《重写快意人生》 章节目录 第1章 重生 早春三月的一个午夜,阴云密布,狂风大作,很快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彭城市良城县淹没在暴雨之中。

县城东郊的一处平房,雨点密集地敲打着屋顶。一个老人被雨声惊醒,“这才三月,怎么下这么大雨?”

身边的老太太也应道:“是啊,这雨下的,跟河堤决口子了一样。”

老人笑道:“都说春雨贵如油,今年这‘油’不值钱啊。”

老人刚把眼睛闭上,一串闷雷滚动,接着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屋里顿时亮如白昼。两秒钟后,一声惊天的霹雳在房顶炸响,屋里的一些家具和小物件都跟着晃动了几下。老人的紫砂壶跳了起来,让老人心里一揪,幸好,茶壶最终没有掉下来,在桌子上晃了两晃又停稳当了。

两人的耳朵都被震的有些疼。老太太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了老人的胳膊:“老头子,这雷怎么像是在咱家屋顶上打呢?”

老人转身轻轻拍拍妻子的手:“好像是。”

没过一会儿,老人嘟囔道:“真奇怪,就一个雷就停雨了,这雨下得怪。”

老太太坐起身,披上棉袄就下了地。

老头问道:“干什么去?”

“我去西屋看看,这么响的雷,别吓着我的乖孙。”

老头笑了,“你啊,你的‘乖孙’都高三了,可不是小孩子!”

“高三就不是小孩子了?他今年才十七岁。”老太太穿上鞋就朝外走。

老头无奈地摇摇头,“小驿的胆子比西瓜还大,你就别操心了,赶紧回来吧。”

老太太最低嘀咕着:“那不行,不看一眼我睡不着。”

说着她打开夜灯,趿拉着棉拖鞋朝门口走去。老头子无奈地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老妻一向就是这么宠溺孙子,他早已经习惯了。

老太太轻轻打开门,一股凉风马上涌了进来,将她包裹,又卷向她的身后,带走了她的困意。跨过门槛,又将门轻轻带上,雨后的夜风很凉,她紧紧衣襟。

抬头看了看漫天的繁星,老太太蹑手蹑脚走到西厢房的门口,听了听,里面很安静,没有什么动静,站着听了一会儿,似乎能听到呼吸声。

她又蹑手蹑脚走回屋,关好门,上了门闩。

老太太带着一身寒意钻进被窝,“哎呀,这下了场雨可真冷啊。”

老头无奈道:“这才三月呢,能不冷吗。”说着又伸手帮老伴掖了掖被子,“睡吧,离天亮还早着呢。”

~

炸雷响后没多久,丁驿醒了,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坐在冰冷阴暗的山洞里,而是躺在床上,这个地方有些熟悉。

丁驿正要打开灯看个仔细,隔壁屋有人出来,他躺着没有动,直到来人回屋关了门,一切都重归安静他才摸到了灯绳,打开电灯。

眼睛适应了灯光后,丁驿仔细看了看。屋子有十余平米,靠北墙的是床,西墙边是书桌,东南角堆了一对哑铃、一个棒球棍。

他心里有些明白了,但是还不敢确认,他下了地,穿上拖鞋,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翻了翻书桌上的书,都是高三的教材、试卷和复习资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一切又都是那么陌生。

他拉开左手边的抽屉,记得里面有面镜子。果然在,他拿出来照了照,里面出现了一个稚气未退的大小伙子,嘴巴上的胡子已经有了毛绒绒的雏形,浓眉大眼,国字脸,还算中看。

丁驿放下镜子,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现在他确认了,自己穿越回去了,灵魂从2017年回到了2006年的自己身上。

记忆就像一条永不回头的河流,太多的往事消失在时光的浪花之中,又有太多的往事沉淀在记忆的河床上,不经意间被带起,浮上水面,有的只是激起一片涟漪,有的却能卷起巨浪。

丁驿将凌乱的书分门别类一一放好,文具也都归置整齐,过去发生的事情和“未来”十几年的很多事浮上心头,这其中有太多的苦难和波折。

回忆终于到了尽头,书桌也整理干净了,丁驿关了灯,盘腿坐在床上,他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

上一世因为变故没有机会进高考考场,接着因缘巧合拜师修真。修真之路崎岖,一时大意自己被困在一个山洞里,幸好灵魂又回来了,回到了高三时候的自己身上。

丁驿拿定了主意,既然重生了,自然要去参加高考,高考是平民子弟向上的最公平的同道。同时修真也不能放弃,这样不是追求长生不老,也不是妄想成仙,他需要强大,需要力量来避免上一世的悲剧人生。爱我的,我就是天堂;害我的,我就是地狱。

丁驿抛去了杂念,固守灵台,慢慢感知空气中的灵气。虽然肉体没有经过灵气的锤炼,但是他的灵识可是修炼过十几年的,所以上一世单是感知到空气中的灵气他就用了近半年的时间,这一次不过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成功了。

将灵气吸入体内,运转小周天后沉入丹田。上一世修炼了十年,所有的功法、经验都还在识海里,现在做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

对修士来说,修炼就是最好的休息,灵气就是身体最好的能量。

东方晨曦微露,丁驿吐出最后一口浊气,停止了修炼。丁驿穿好衣服,整理好书包,打开房门,一股清凉的风立刻涌了进来。

走出房门,丁驿打量着熟悉又陌生的小院子。北面是三间正房,东边是主卧和客房,西边就是丁驿睡的厢房。

小院大约七十平米,在城里算是很大的院子了。院子被窄窄的砖路分割成几个方块,这是奶奶的菜园子,每到夏天西红柿、辣椒、茄子、小油菜铺满了整个小院,爷爷只能在贴墙的地方见缝插针种了几棵花。

现在还是初春,没有什么菜,不过贴着东墙的杏树已经开满了花。这棵杏还是丁驿在高一的时候从野外移来的,结的黄杏个大还甜,想到这里丁驿已经是满嘴口水。

小院中间是一条水泥路,直通大门,大门两侧是向里开门的偏房,东侧是卫生间,西侧是厨房。

厨房已经有了动静,是奶奶在做早饭了,院子里飘着饭菜的香味。上一世,丁驿高中毕业的那个夏天爷爷奶奶相继去世,没想到现在又能见到他们了,见到溺爱他的爷爷奶奶。

洗漱过后,站在厨房不远处,丁驿有些紧张,甚至是有些害怕,他不敢迈进厨房,担心这不过是一场梦,醒来之后自己还在一个阴暗潮湿充满霉味的山洞里。

正犹豫着,一位老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个子高大,挺胸拔背,红光满面,十分精神。

丁驿忍住激动,上前打了个招呼:“爷爷,您吃完早饭了?”

上一世常在梦里见到爷爷教自己打拳,醒来后却只看到黑漆漆的夜。

“吃完了,你快去吃吧,你奶奶都做好了。”说着,爷爷背着手出门了,丁驿知道他这是去广场找老朋友玩去了。

两年前爷爷退休,从此养花种草,下棋钓鱼,活的悠闲自在。

丁驿终于鼓起勇气走进了厨房,一股豆腐的清香扑鼻而来,一个老太太正在忙碌,矮胖的身材,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髻。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身影。

丁驿叫了声:“奶奶!”眼泪差点涌了出来,太激动了,总是无原则宠爱他的奶奶,总是把他当小孩子的奶奶,十年后终于又见到了她,又回到了温馨的小家。

爷爷奶奶膝下没有子女,丁驿是他们收养的孤儿,但是他们对小驿的溺爱是附近出名的。丁驿的零花钱是同龄人中最多的,衣服从没有带补丁的,小时候的玩具花样翻新,让附近小孩眼馋,偶尔爷爷奶奶还带他出去旅游。

在丁驿的记忆中,爷爷奶奶总是那么慈祥,那么有耐心,从没有大声斥责过他,更别说打他了,即使他犯了错,最重也不过是语重心长地讲明道理。

奶奶正在擦油烟机,她转头应了声,“小驿,赶紧吃饭吧。”

她没有看到丁驿眼里的泪花,转身又去忙碌了。每次做完饭擦油烟机是奶奶的习惯,油烟机用了好多年了,还像新的一样。

早餐已经摆在桌子上了,一个煎鸡蛋,一碗豆腐脑,一张油饼,一小碟奶奶亲手做的辣白菜,都是丁驿最爱吃的。

丁驿大口吃着早餐,十年了,又一次吃到奶奶做的早餐,重生之后的第一顿饭他吃的无比香甜,正是上一世最后几年想念无比的味道。他不时抬头看看忙碌的奶奶,厨房和上一世一样一尘不染,东西的摆放也特别整齐,所有的橱柜餐具都擦洗的很干净。

丁驿感谢满天神佛,给了自己重写人生的机会。他暗下决心,上一世过的太辛苦、太卑微,这次一定要奋发图强,将以后的路走好。给我滴水之恩的,一定涌泉相报;伤害我们的,也一定加倍奉还。

不知不觉间,丁驿挥了挥右拳头给自己鼓劲。

奶奶偶尔回头看看狼吞虎咽的孙子,眼里堆着笑,丁驿挥舞拳头的动作也被她看到了,于是笑道:“挥着拳头干什么呢?”

丁驿道:“奶奶,我要加倍努力,争取考个一本院校。”

奶奶高兴地笑了,孙子能吃能睡、平安无事就是她最大的满足,但是孙子要是再能追求上进就锦上添花了:“那你好好学,我就等你考个好学校。不过要注意休息哦,晚上不要熬太晚。”

~

和奶奶说了声再见,丁驿背着书包去上学了。骑着自行车一路向南,路旁的树已经长出了嫩黄色的叶子,一路的景物都是那么熟悉。十年如一梦,如今梦醒了。

早晨的阳光斜穿过屋顶,新的一天,新的开始,一切都生机勃发,欣欣向荣。

穿过两条巷子,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路的东北角是一个饭店。丁驿在饭店门口刹住车,左脚支着地,冷冷地打量着饭店。

饭店没有营业,大门紧闭,门上的匾额已经陈旧不堪了,“老丁饭店”几个字挂着灰尘和蛛网,暗红色的大字在阳光下依然黯淡,像凝固腐败的血。

丁驿双手死死地攥着车把,塑胶车把发出咯吱吱的声音。上一世就是在这里他的命运发生了断崖式的转折,从阳光温暖的生活直接掉入冰冷阴暗的深渊。

还有两个多月这件事就会发生,但是他这次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而且还要绝地反击,丁驿恨恨地想,想吃我,至少要崩掉你满口牙。

后面有人打铃,丁驿骑车走了。又过了两个巷口,丁驿右拐上了城市主干道的辅路,融入上班族的洪流之中。

章节目录 第2章 志当高远 丁驿从后门进了高三(5)的教室,他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近门口。他来得有些早,教室里只有七八个人,都在埋头看书。

丁驿看着凌乱的书桌,像遭了贼一样,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上一世的自己是有些懒散。桌肚里更乱,里面竟然有干巴巴的半个苹果。他将书一一整理好,按照科目归类插在书档里。

终于把书桌里里外外收拾干净了,丁驿拿出笔和记事本,准备梳理一下复习计划。既然要强大,首先就从高考开始吧,家里没有强势的背景,高考就是走向成功的捷径,也是相对公平的路径。

丁驿刚打开笔帽,一阵淡淡的香味带着风卷了过来,一个穿着大红色风衣的漂亮女孩背着书包站在丁驿桌前。

丁驿疑惑地问道:“有事?”

女孩叫魏洋,听到丁驿的问题有些不乐意了,直接问道:“昨天我给你的信看了吗?你回个话吧,人家还等着呢。你不会忘记了吧?”

听到“信”,丁驿想起来了,昨天晚自习后魏洋转交给他一封信,是隔壁班一个叫徐娟的女孩给他的,内容就一件事:求交往。

上一世丁驿收到信后欣喜若狂,因为他也喜欢徐娟。

一次,隔壁班的一个女生从门前低着头轻盈地走过,文静秀气,身材苗条,白色的运动鞋。丁驿当时就动心了,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到她叫徐娟。

自那以后,丁驿常关注她,每次看到她从窗户走过,总是要默默注视。只是考虑是高三了,转眼就各奔东西,所以丁驿并没有去行动。

没有想到这个女孩也喜欢他,并且大胆地让魏洋带了一封信给他,接到信的丁驿受宠若惊。

看着魏洋疑惑的眼神,丁驿摇摇头,“马上就高考了,我想安心复习考试。”

说着,他从书包里掏出信,递给了魏洋。

重生之后的丁驿已经不是之前的青涩高中生了,年轻的躯壳下是一颗饱经沧桑的心。这一世他要有所作为,改变上一世悲惨的命运,至于爱情,那是奢侈品,还是先放一边吧,高考是改变命运的一个重要关口,这个时刻他不想节外生枝来一场“黄昏恋”。

何况上一世他们两个也没有走到最后,在丁驿遭遇重创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徐娟,这种背叛给了当时已经沉沦的丁驿一记重击,这也是他今天拒绝的根本原因。

魏洋很意外,昨天把信给丁驿的时候,他还满脸通红,扭捏着把信塞进了书包。她以为这事肯定成,可今天丁驿满脸淡然地拒绝了。

她仔细看了看丁驿的脸,眼神清亮,表情平静,确实不像是出了什么问题,这才相信他是认真的。

魏洋接过信,说道:“我还以为你也喜欢她呢。那好吧,这事也勉强不得,我给她回复一下。”

丁驿真诚地说道:“请替我说一声抱歉。”

魏洋笑道:“这个我才不替你说,你自己找机会和她说吧。不过,我建议你别说,嘻嘻……”

她笑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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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在笔记上写下了语文、数学、英语、历史、地理、哲学几门课。他选的是文科综合,江州的文科综合实行3+X的制度。“3”就是指语文、数学、英语,X就是指历史、哲学。

他先是划了一个圈,将历史、哲学圈了起来,然后在下面写了几个字:记忆,做题。

这三门需要大量记忆知识点,在此基础上才能谈得上融会贯通。现在记忆可是丁驿的强项。上一世修真,不仅身体被强化了,记忆力更是惊人,基本上达到了过目不忘。这次重生虽然是灵魂的穿越,但是他的记忆能力也带了过来。

昨晚醒来后他已经试验过了,将《华国近代史》翻了一遍,现在他几乎可以一字不漏地背下来。

所以,这几科他并不打算用多少时间,他有信心用最少的时间拿到高分。

然后就是语文,他从小学就开始记日记,爷爷奶奶常给他买各类文学作品,大量的阅读和背诵,他的作文常被老师作为范文来读。这一科他只计划跟着老师把语法补充一下,然后大量记忆古诗词和优美的散文;“阅读理解”是弱项,也需要做题强化一下。

英语也需要记忆单词,这是基础,还需要背诵课文培养语感。除了这些,丁驿将复习的重点放在作文和听力上。

数学,这是丁驿唯一挠头的课,记忆公理、公式都不是问题,但是上学期每一次数学考试丁驿都是在及格线上下,偏偏数学不是靠记忆就能解决问题的。丁驿一时没想到好办法,就放下笔,决定暂时跟着老师复习。

丁驿又看了一遍复习的方向,做到这些,再用试题强化,基本上没问题了。

确认无误后,丁驿合上笔记本,教室里已经充满了郎朗的读书声,人已经来了大半,他也抽出了《华国古代史》开始背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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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正沉浸在历史知识中,一个胖子从后门走了进来,“咚”的一声将书包扔到丁驿右边的座位上。丁驿放下书,抬头打了个招呼。

胖子甩给丁驿一份报纸,“老丁,知道吗,你家湾乔出事了。”

丁驿一愣:“湾乔?她出什么事了?”

湾乔是去年崛起的歌坛新星,丁驿是她的粉丝。他急忙翻到娱乐版,报纸上刊登了她的道歉信,让丁驿震惊的是,她在信中承认当了第三者,向男方的老婆、歌迷致歉,并退出歌坛。

丁驿摇摇头:“这太可惜了,她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的。”

“我还以为你会大惊小怪呢,怎么反应这么平淡,只是惋惜吗?她可是你偶像哦!”

“我帮不上她什么忙啊,再大反应也无济于事了。”丁驿虽然也为湾乔感到痛惜,但是毕竟年轻的躯壳里跳动的是一颗大叔的心,不可能再像少年一样大呼小叫了。

胖子叫汪远祥,文理分班后两个人就同桌了。初次见面,胖子就自诩有两个170:身高170厘米,体重170斤。

当时丁驿不怀好意地看看胖子下面:“也是170?”

胖子大言不惭地说道:“那怎么可能,那可是正宗的180!”

说完,两人淫荡地大笑。胖子没心没肺,丁驿也是豪爽仗义的性格,还帮胖子打了一次架,自此两人就成了死党。丁驿跟爷爷练过武,身手不错,篮球又打得好,胖子很服他。

汪远祥觉得今天有些不同,但是哪里不同他没想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他终于发觉是丁驿的书桌今天特别整齐有序。

汪远祥道:“老丁,桌子这么整齐,又是班主任帮你整理的吧?老班偏心啊,怎么把你的整理了,我的却没动。”

也难怪汪远祥这么问,丁驿书桌的凌乱无序是出名的,班主任劝诫过几次,但是丁驿当时答应着,立刻整理了,但是没几天就固态萌发。有一次班主任实在看不过去,还亲自动手给整理了一遍。

丁驿笑道:“不是班主任,是我自己。太乱了,我整理一下。”

丁驿有些惭愧,上一世他就懒散的很,洗衣服、打扫房间、物品收纳等的都是奶奶代劳,至于买菜、整理院子,那都是爷爷的事情。在家里丁驿就是个米虫,他的内务如果没人帮助就是一团糟。

上一世,直到爷爷奶奶去世了,丁驿才开始慢慢学会照顾自己,一个是生活所迫,只能自食其力;另一个也是把做好内务当成是对爷爷奶奶的思念。

章节目录 第3章 换座位 胖子发现今天早晨的丁驿有些异样,不仅一改往日丐帮一般的作风,将课桌收拾了,而且没像往常一样大声读书,而是盯着书默默地看,好像很投入的样子,但是丁驿翻书的速度太快了,简直是一目十行,不知道的会以为他在看小说。

要上课了,历史老师捧着一摞纸走了进来。他又黑又显老,明明是三十出头的大叔却长得像五十多岁的大爷,不过人很温和,总是慢条斯理的。

起立问好之后,教室安静下来,历史老师说道:“同学们,今天这节课我们做个测验,主要是想摸摸底,看看大家对历史这门课掌握的怎么样,存在哪些问题,这样我好安排后面的教学,大家也能有针对性地复习。”

高三下学期上的是大课,就是一个老师连着上两节课,以方便随时测验。

老师将卷子分给第一排的同学,然后一一后传。

老师又说道:“这是按照高考的难度和范围出的题,不过题量没有高考试卷那么多,所以一个小时足够了。”

结果话音未落,下面就是一片叫苦声,按照高考的难度,老师,你没搞错吧?

老师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对同学们现在的水平来说难度有些高。不过就算这样你们也别抄书,考多少是多少,这样我才能知道你们的真实水平,你也能发现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大家开始把桌面上的书拿进桌肚里,将桌面清干净。

拿到卷子丁驿先浏览了一遍,知识点是很多,难度也很大,尤其是后面的分析题。看完卷子,丁驿开始答题。

晨读的时候他已经将国内的古代史、近代史的历史课本翻了一个遍,加上昨晚看的现代史,国内的历史知识点他已经记忆完了,全部在他的识海里。现在就差世界史部分还没来及着手看,但是之前也学过,多少记着点。

丁驿回答的很快,选择题和判断题很快就做完了,到了后面的分析题他的答题速度终于降了下来。国内史的知识点他已经全部掌握了,纯粹记忆的考题没问题,但是遇到综合运用就有些生疏了,这类题型需要答题技巧,老师还没讲过,不过丁驿上一世学过了,他极力回想上一世的记忆,将后面的分析题做了。

丁驿做完试题后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下课,瞥了一眼胖子,发现他正在抓耳挠腮,他后面的两道大题还是空白。

丁驿没有提前交卷,而是仔细检查了后面的分析题,补充了一些要点。

下课铃响了,老师拿着卷子走了,留下一片抱怨声,题目太难。第一次碰到按照高考的标准出的题,大家普遍反映后面的分析题超级难,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汪远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食品袋,掏出一个苹果递给丁驿,然后自己掏了一个大口啃了起来。他的书包永远不缺少水果,都是他妈妈洗好装袋塞进书包的。胖子自嘲是“水果王子”,丁驿每天的水果都被他“承包”了。

汪远祥一边大口吃着苹果,一边问丁驿:“老丁,考的怎么样?我感觉要不及格了。”

丁驿笑了,“还行吧,就是世界史部分背诵的不好,有不少知识点似是而非的。你也别担心,你看大家的表情,估计考得都不好。”

~

转眼间丁驿已经重生一周了,他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在学校和家之间来回。每天刻苦学习,晚上回家学到12点,然后熄灯修炼。

每天过的繁忙又充实,丁驿很喜欢现在的状态,也很珍惜。受他影响,汪远祥也开始跟着用功。

一天中午,同学有的在午睡,有的睡醒了之后在看书,丁驿在琢磨一个数学题。重生之后丁驿已经取消了午睡,修真之后他的身体不断被强化,已经不需要午睡了。可是他今天中午很烦躁,怎么也静不下心。

倒数第二排有两个人一直在说话,虽然他们已经压低了嗓门,很小声了,但是对已经被数学题折磨地要疯的丁驿来说,这两个同学就像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地响,让他越来越烦躁,他很想上去将这两人一顿暴揍。

丁驿放下笔走出教室,站在栏杆边做了几个扩胸运动,又来了几个深呼吸,心情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其实他也明白,也不完全怪那两个聊天的同学,自己的修为本来可以无视这种噪音的,是最近被数学折磨的心境有些乱了。

不过他也发现教室后面不是学习的好地方,最后两三排有不少同学就是混高中毕业证的,上课玩手机,下课就打闹,自习课巡视老师前脚走他们后脚就跟着弄出点动静。

有时候他们太不像话了,丁驿也会制止,但是次数多了就有同学有意见了,虽然摄于丁驿的战斗力当面没说,但是脸上已经有了不悦,背后有了闲话。

高考在即,丁驿也想安心复习,少生枝节,他想朝前面换位子。但是高三了,大家多少都比以前用功,再说了,朝后面换等于直接宣布自己放弃高考了,这个年龄段可是最要面子的时候。

丁驿一排一排朝前看,琢磨谁最有可能同意换位子。他一个一个分析,又一个一个否定,在几乎要失望的时候他发现了第一排靠门的两个位子,坐在那里的是两个男生,丁驿对他们有印象,也是混毕业证的,只是座位不好,玩手机、看小说、睡觉都提心吊胆,随时提防老师从前门进来。

这个学期开学不到一个月,两个人就因为上课玩手机被训斥好多次了,班主任还警告他们,再被发现上课玩手机就叫家长。两人还发过牢骚,对现在这个座位深恶痛绝,说是坐牢。

丁驿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上课,他走到那两位同学的面前,坐右边的男生正捧着手机津津有味地看小说。

丁驿将他叫到了外面,说了换位子的想法,没想到这个男生竟然拿样子,忸怩着说:“不行啊,后面太乱了,马上要高考了,我还……”

其实他心里乐开了花,终于有人看上这个“牢房”了。

丁驿不等他说完,扭头就走,“那算了,我就随便说说。”

对方一看急忙伸手拉出丁驿,立刻改口,陪着笑脸说道:“换,换!现在就换!”

丁驿暗笑,小样的,还想从我这讨便宜,我这个年轻的躯壳里可是有一颗大叔的心。

丁驿回去和胖子汪远祥说了换位子的事情,胖子立刻一声怪叫,“老丁,你不要我了?!”

胖子这句基情四射的话立刻引起一阵哄堂大笑,大家都齐刷刷看了过来,几个午睡的同学被吵醒了,抬起头迷惑地四处看了看。

丁驿一头瀑布汗,哭笑不得。

胖子明显是个人来疯的性格,一看吸引了全班的目光,立刻拽着丁驿的胳膊做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老丁,你不能这么抛弃我。”

丁驿一阵恶寒,急忙甩开他的胳膊。胖子显然也被自己恶心到了,他没有再搞怪,而是跑到前面和坐左边的那个男生商量换位子。

他上去就是趴在男生的肩膀,一阵乱喊:“老弟,咱们也换个位子吧。”

男生被胖子压的几乎喘不过起来,他用力推开胖子,干脆地拒绝了:“不行,我个子矮,坐后面不方便看黑板。”

胖子鄙夷道:“看黑板?你不看手机看黑板干嘛?”

在同学的大笑声中,男生也不脸红,反而厚着脸皮说道:“我也要高考的好吧。”

胖子直接开始收买:“我请你吃一次全家桶。”

男生:“十次。”

胖子:“两次。”

“八次。”

“四次。”

“八次。”

“五次,不愿意换就算了。”说着,胖子作势要走。

“成交!”男生也看到了胖子不可能再涨价了,立马应下,能离开这个“牢房”,还能换几次全家桶,太划算了,不换就傻了。

胖子鄙夷地说道:“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胖子现在正是全班的焦点,他这话又引起全班一阵更大声的笑,连最文静的女生都埋着头吃吃地笑了。

丁驿一开始以为胖子是闹着玩,后来看到胖子开始收拾书,要马上换位置,这才知道胖子是当真了,他拉住了胖子:“你想好了,真的要换到前面去?那个位置玩个手机都不方便。”

胖子点点头:“当然了,我明白啊。不过你搬哪我就跟着去哪,咱哥俩得一起同桌到毕业呢。”

这话让丁驿心里一暖,还没来得及表达感动,胖子又说道:“最近你学习很用功,受你影响我也能学进去了。我刚好点你就要搬走,那怎么行。我决定了,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丁驿眼一斜:“我有这么大影响力?”

胖子叹口气道:“你不知道,我老爸要求我高考分数至少要过二本线,不考个本科就要复读。我这成绩,过大专线都悬得很,二本线不是要老命吗。可是我也不想复读啊,这破学我早就上够了。”

说着他的脸都缩成了苦瓜。胖子的老妈是宠孩子的主,但是据说他爸却厉害的很,在他小时候没少揍他。

现在胖子虽然不挨揍了,但是依然害怕他爸,只要爸爸在家他就浑身不自在,爸爸咳嗽一声都能吓得他一哆嗦。

胖子表面上大大咧咧,但绝对心里也有数,显然他看到丁驿朝前面换位子,他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正好搭个顺风车。胖子的爸爸是县税务局的副局长,官宦家的孩子有几个是傻子。

丁驿看胖子是真心想换,就说道:“你要是想好了,那咱们去和班主任说一下吧。”

胖子诧异道:“不用吧,就换个位子而已,老班不会有意见的。”

丁驿摇摇头,“还是说一下好,这是对他的尊重。你等着,我去说。放心吧,班主任肯定同意的。”

胖子大喜,他成绩不好,最不喜欢去见老师,现在丁驿愿意代劳那是再好不过了。

班主任很开明,想学习自然要支持的,坐第一排也确实比坐后面强很多。他也知道坐前门边上的那两个男生就是混高中毕业证的,既然双方都已经协商好了,各取所需,各得其所,他也就顺水推舟同意了。

班主任还特地鼓励了丁驿一番,最近他也看到了丁驿学习很用功,各科老师也反应丁驿进步很大。丁驿和汪远祥两个努把力考个大专不成问题的,运气好说不定能上二本线。

丁驿回到教室,发现胖子已经帮他把位子换好了。现在帮徐娟递情书的魏洋就坐在胖子后面,她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搬过来了?这个位置看黑板有点偏,看手机又容易被老师逮着。”

胖子回过头说道:“老丁说想靠你近点儿。”

魏洋的脸顿时红了,唾了一口:“死胖子,狗嘴吐不出象牙。”

丁驿只好继续整理书桌,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叫杨婉 上午第一节课又是历史课,上课铃声响了,进来的却是班主任。吸引全班目光的是站在他身后的女孩,皮肤白皙,柳眉杏眼,不到一米六的个子却凸凹有致,梳着齐耳短发,红色的短夹克、牛字裤,斜背着一个白色的帆布书包,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目光流转中带着一丝妩媚。

“同学们,咱们班增加了一位新成员,”班主任侧身指着站在身边的女生说道,“她叫杨婉,从今天起和大家一起学习,一起参加高考。”

“大家好,我叫杨婉,请多关照!”女孩落落大方地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声音清脆婉转,一口标准的官话。

班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显然男生鼓的最积极。

杨婉就站在丁驿斜前方,丁驿对她有印象,上一世杨婉的到来引起了男生荷尔蒙的集体上升,有那么一段时间男生在课间比较吵闹,尤其是后面几排,直到女生抗议才消停下来。

可是这一次,丁驿对她却有一种亲切感。他琢磨了一下,才想到了一个贴切的词可以形容他的这种感觉:“同类”。莫非杨婉也是修士?丁驿马上就否定了,这个世界的修士屈指可数,一个班就有两个修士的可能性比行星撞地球的概率都小。

丁驿心想肯定是因为上一世就认识,或者是美女天然的吸引力才导致这种感觉的,他拿出历史书,很快就放下了这件事。

丁驿现在的口号是“一切为了高考”,这种与考试无关的事情会被他自动屏蔽掉。现在他只庆幸换了座位,后面要乱一阵子了。

班主任已经调整好座位,和上一世一样,杨婉被安排和魏洋同桌,只是她现在前面的邻居换成了丁驿和胖子。

魏洋发现杨婉坐下后,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丁驿,小鼻子还嗅了嗅。莫非她和丁驿认识?丁驿身上味道特殊?魏洋偷偷地做了一个深呼吸,除了前面胖子身上的汗味,别无他。

~

历史老师已经站在了门口,班主任笑着和他点点头出去了。历史老师手里捧着一摞卷子走了进来,大家都精神一震,应该是上次摸底的卷子了。

老师将卷子放在讲台上,随手拍了拍,说道:“上次考的卷子我批改完了,整体分数都不高,最高分是85分,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同学及格。”

这几个数字让同学们“哇”了一声,老师安慰道,“课本里的知识春节前才学完,大家又没有系统地做题,考不好是正常的,关键是后面两个月大家要努力。”

老师顿了一下又说道:“我再重申一遍,咱们的测试不要抄袭,这样不好,虽然拿到了高分,但是高考你是无法抄袭的。即使你胆子大了去抄,那也是作死,被抓住了前途就毁了。踏踏实实地学习,老老实实考试。再说了,平时的考试就是帮你找问题的,你去抄,就掩盖了自己的问题,分数是好看了,最终还是坑害了自己。抄袭得了高分,看似蒙骗了老师,其实是坑害了自己。”

老师突然说到了抄袭,虽然眼睛是扫视全班,但是丁驿却感觉老师看向他的眼神很不友善。丁驿心中无愧,所以他比较坦然地坐在那里,面色平淡。

说教了几句之后,老师开始讲课,先是梳理了国内近代史的脉络,然后提出了一个问题:“明朝末年,为什么闯王最终失败了?”

这是上次考试最后的大题,同学们基本上都没答好,有的甚至感觉无从下手。现在老师又提了出来,大家都以为老师要讲解这个题,立刻都竖起耳朵。

没想到老师却说道:“丁驿,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大家都楞住了,这是上次的考试题啊,还没有讲解试卷呢,怎么叫丁驿起来回答?何况老师的表情也太冷峻了点吧?

丁驿明白了,原来老师怀疑他抄袭了,刚才的那段不要抄袭的说教其实是说给他听的。他猜测这次自己肯定考的不错,之前中等偏下的水平,成绩突然爆发了,被老师怀疑实属正常。

丁驿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回答。

闯王是当时义军最强的一股力量,从西北起兵,很快就席卷大半个中原,在灭掉崇祯后却功败垂成,被北面的蛮族击败。这个问题涉及的知识点很多,丁驿条分缕析,先是从经济、政治、军事等角度分别解释当时的势力对比,最后还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角度做了总结,说明了闯王失败的必然性。

经过这一个星期的复习,他这次的回答比考试的时候答的更全面。

丁驿回答完,老师让他坐下,教室里鸦雀无声,同学们都惊讶地看着他,他的成绩只能算是中等,现在竟然可以完美地回答这么复杂的历史题。

前面罗列知识点也就罢了,只要下功夫谁都可以背下来,可是最后的总结却让人太震撼了,排名靠前的同学都感到很大的压力。

魏洋发现杨婉正满眼问号地看着丁驿,若有所思,她的直觉是徐娟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老师一开始冷冷地看着丁驿,随着他有条有理的回答,老师的脸色渐渐变暖,丁驿做最后总结的时候,老师已经是满脸赞许了。

老师在批改卷子的时候发现丁驿考的很不错,但是和丁驿上学期期末考试65分的成绩相比,提高得未免太快了。尤其是最后的几道大题,课堂上还没有讲这类题的答题技巧,所以全班都回答的不好,唯有丁驿是个例外。按照老师的经验这根本不可能,所以他认为丁驿抄袭了。

老师一上来不点名地劝诫不要抄袭,就是希望丁驿引以为戒,结果他看到丁驿满脸的不在乎。老师怒了,这简直是“死猪不怕滚水烫”,所以才决定现场提问,等丁驿回答不上来,或者比试卷的答案差太多,就借机敲打敲打,连说词都想好了。

没想到丁驿的回答堪称完美,比他在试卷里的答案的要点更全面,老师很高兴,看来丁驿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老师满脸赞许,立刻更换了台词,“不错,看来是下功夫了,进步很大啊,很好,要保持!这高考啊,谁下的功夫多,谁的收成就好,很公平!”

下课后历史课代表把卷子发了下来,胖子只考了42分,他转脸看丁驿的卷子,上面一个鲜红的数字:85。

章节目录 第5章 野种 星期五的晚上没有自习课,丁驿被胖子拉去球场打了几场篮球,天完全黑了才回家。刚进巷子口,丁驿就看到奶奶站在门口张望。

丁驿紧蹬了几下,到了家门口从车上下来,就听奶奶说道:“你二爷爷、二奶奶来了,你去打个招呼,然后去厨房吃饭,我给你留了菜了。”

爷爷只有这一个弟弟,不过丁驿已经忘记上次二爷爷他们上门的时间了,两家关系不好,平时很少走动。

丁驿进了客厅,立刻皱了皱眉头,一屋烟雾缭绕十分呛人,他十分讨厌这种味道。

爷爷坐在上手,东边坐着一个矮小干巴的老头,手里夹着烟,一双鱼泡眼看了看丁驿。老头的下手坐着一个老太太,矮胖,满脸横肉,烫着县城正流行的爆炸头。

丁驿上前打了招呼:“爷爷,二爷爷,二奶奶。”

爷爷点了头,“放学了。”

二爷爷、二奶奶满脸虚伪的笑,恭维了几句:“小驿长高了啊,都有一米八多了吧?”

丁驿淡淡地回答道:“一米七八了。”

两家关系并不好,所以丁驿也是有一句答应一句,绝不多说话。上一世丁驿一直怀疑二爷爷一家是害他的主谋之一,但是苦于没有证据,这一世他一定要揪住他们的狐狸尾巴。

二奶奶又问道:“要高考了,复习的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

奶奶拍了拍丁驿的胳膊:“快去吃饭吧,饭都要凉了。”

二爷爷招呼道:“来,就在这吃吧。”

奶奶说道:“小驿从小就不喜欢烟味,让他去厨房吃吧。”

说着,奶奶拽着丁驿就进了厨房。她也不想让孙子去应付屋里那两个讨厌的人,孙子舒服了才最重要。她从笼屉里端出了几碟菜,丁驿一看立刻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猪蹄子、手撕鸡、西红柿炖牛腩、凉拌菠菜、花卷、绿豆粥。

丁驿先捞了一块鸡肉放嘴里,才去洗洗手,然后随便擦了擦就坐下来大口吃起来。

“你就在这吃吧,不用再理他们,我去看看,被你爷爷又被忽悠了。”说着,奶奶起身去了客厅。

丁驿一边吃,一边侧耳凝听客厅的交谈,原来二爷爷他们是来谈房租的。爷爷奶奶有一处临街的商铺,二爷爷家租过去开了饭店,就是丁驿重生的那天早晨路过的“老丁饭店”。

因为前两天奶奶要求涨房租,并且要求清理过去积欠的房租。二爷爷他们今晚来就是希望把去年和今年的房租免了,过去欠的房租也要缓一缓。

奶奶说道:“二妹,你毕竟两个儿子都结婚了,孙子孙女都还小,不着急用钱。可是我家不一样啊,小驿这眼看要上大学了,以后的学费、生活费需要一大笔钱;他大学毕业了就要买房结婚,这还是要钱,单靠我和他爷爷的退休工资哪里够啊。”

二奶奶却叫苦道:“嫂子,你是不知道,我那孙子孙女就跟吞金兽一样,小振、小新收入又低,两家都要贴补,钱跟流水一样花出去。”

奶奶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意思吗,拿我家的钱补贴你孙子孙女?那是不可能的!她立刻打断了弟妹的话,“二妹,互相体谅吧,这个铺面你们用了十几年了,给了几年房租?总共就给了三五年的房租吧。这样吧,既然你们说困难,那过去欠的房租我们可以再免一半,这总行了吧。”

二奶奶听了面露喜色,虽然他们也没打算给,但是毕竟是一笔欠款,现在嫂子主动给免了一半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奶奶接着说道:“不过,以后的房租要涨,要跟市价一样,现在连市价的四分之一都不到,这可不行。我的孙子也大了,以后用钱的日子多了,你们也体谅一下我们吧。”

二奶奶的脸顿时苦了下来,她和奶奶纠缠了几个回合,既不愿意涨房租,也不愿意给今年的房租,奶奶自然也是不松口。

听到和商铺有关,丁驿摸了摸右下巴的一处伤疤,想起了一段往事,客厅传来的声音慢慢变得缥缈模糊。

~

丁驿初三下学期正在紧张备考,他的成绩很有希望考上县一中,那可是州重点中学,考进去就等于一只脚迈进了某所本科院校的大门。

也就在这个时候,二爷爷家的大儿子丁振年近三十终于有了门亲事,二奶奶高兴的整天合不拢嘴,可是女方要了很高的彩礼,东拼西凑还差点,于是他们就打上了商铺的主意,希望能抵押一笔钱,这样不仅彩礼钱有了,还能风风光光地办个婚礼。

奶奶一口回绝了上门来要房本的二奶奶,“租给你们开饭店,这么多年一分钱房租都没给过,现在竟然还想卖我们的房子?这商铺可是给小驿留着的,现在卖可不行。”

二奶奶陪着笑脸:“嫂子,不是卖房子,是抵押,事后我们还赎回来。”

奶奶看着她笑道:“到时候你们要是不赎了,怎么办?我们家再凑钱去赎?”

二奶奶尴尬道:“怎么会呢?肯定赎回来的。”其实,他们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赎的,所以是按市价抵押的。

“你们连房租都交不起,拿什么来赎?这次你们借了不少债吧?”

“嫂子,你放心,我们到时候砸锅卖铁也给赎回来。”

“那你砸锅卖铁给你大儿子娶媳妇吧,别抵押我的铺子了。”

二奶奶碰了一鼻子灰,寒着脸回了家,一家人坐一起发愁。

二爷爷最后发话了:“振儿他娘,你不是有个翡翠镯子吗,去当了吧。”

二奶奶惊叫道:“那可不行,那是我姥姥传给我娘,我娘又传给我的。”

二爷爷一拍桌子,叫道:“这不行,那不行,你去哪里弄钱去?”

二奶奶不说话了,能借钱的亲戚朋友都借了,现在还找谁借去。她忍不住咒骂,“本来就是一绝户,没事收养个野种干嘛。要不然他们家商铺、平房就是咱家小振、小新的,‘一铺养三代’啊,现在竟然归了一个野种。”

自从大伯子家收养了丁驿,她就常常在家里咒骂,心疼被丁驿“抢走”的老丁家的房产。二爷爷低头猛抽了几口烟,没说话,丁新却听了进去。

在母亲的咒骂声中,丁新的潜意识里早已经把大伯家的商铺划归他和哥哥,是后来出现的外来户丁驿抢走了他们兄弟的财产。现在妈妈要拿本该属于他们兄弟的商铺换点钱,竟然被拒绝了。丁新眼珠子转了转,出门去了。

第二天,丁驿放学后出校门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丁新和两个同伴站在路边。丁驿没打算打招呼,装作没看见就骑了过去。

没想到丁新故意大声说道:“看到了吗,就是那个野种,赖在我们丁家,抢了我们老丁家的房子。”

丁驿死死捏着车把,忍了又忍没有还击,这件事还得爷爷出面去讨回公道,毕竟是自家人,在外面打骂会被外人笑话。

没想到丁新又说道:“见到长辈也不说话,野种就是野种,一点教养都没有。”

丁驿满脸涨红,他紧蹬了几下,想尽快离开这里。其实丁新只是想骂一顿,出一口邪气,他特别害怕大伯父,但是丁驿的忍让却壮了他的胆。

丁新又脱口而出:“你就是野种,是你奶奶在外面跟别人生的野种。”

丁驿一听就再也忍不住了,爷爷奶奶就是他的逆鳞,他回头骂了一句:“你才是野种,你们全家都是野种。”

丁新大怒,上前一脚就把自行车踹倒了。丁驿从地上爬起来,上去就和丁新打了起来。

和丁新在一起的两个混混急忙上前,嘴里喊着“别打架”“别打架”,却一人架了丁驿一条胳膊。丁新趁机对丁驿拳打脚踢,嘴里不断地问:“野种,你服不服?”

很快丁驿的脑袋被打成了猪头,口鼻流血,但是他并没有服软,嘴上还在不停叫骂,不断挣扎着用腿还击。丁新打红了眼睛,从地上摸起一个铁锹朝丁驿轮了过来。两个混混怕闹出人命,手一软,被丁驿挣脱了。

不过丁驿没有完全躲过,铁锹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口子,血顿时流了下来。

丁驿一头扎进路边的工地,捡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筋,冲着丁新三个人就抡了过去,四人一场混战。

丁驿从小就跟着爷爷练习武术套路,虽然没学打法,但是反应比普通人要敏捷,下盘也很稳,他又完全不防守,纯粹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很快丁驿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一不小心被一棍子砸到脑袋上,他被砸了一个趔趄,眼前一阵发黑,接着身上又挨了几下。

可是丁驿根本不管这些,他满脸血污,大声叫骂着,轮着钢筋玩命地砸。丁新他们要想打丁驿一下,就得冒着脑袋被开瓢或者胳膊给砸的风险,他们畏手畏脚,丁驿却越大越猛。到后来,丁驿竟然占据了上风。丁新他们被钢筋抽了不少下,疼得他们龇牙咧嘴。

终于,丁驿挥舞的钢筋砸到了丁新的左手上,疼得他“嗷”的一声扔下铁锹撒腿就跑,他再也打不下去了,丁驿庄若疯魔的样子吓着他了。另外两个混混一看主谋跑了,也跟着扔下棍子跑了。

丁驿不管另两个混混,拎着钢筋跟在丁新后面一阵猛追,直到体力不支才站住,这才感觉到脑袋疼得厉害。他扶着路边的树慢慢坐在地上,很快失去了意识。幸好有热心的路人叫了救护车,打了报警电话。

当奶奶闻讯赶到医院,看到脑袋被绷带裹成大粽子的宝贝孙子,差点没吓死,

爷爷来了之后看了看病床上的丁驿,转身就去了警察局。结果是丁新和他的两个狐朋狗友被拘留,二爷爷赔偿了丁驿的医药费,又补了两年的房租。

爷爷奶奶虽然看在血缘的份上放过了丁新,但是他们叫来了族里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作见证,立下遗嘱,将所有财产都留给了丁驿,遗嘱最后还特别注明,如果丁驿先于爷爷奶奶去逝,财产将全部捐给国家。这就彻底断了二爷爷一家的念想。

丁驿住了一周的院,除了右脸留了一道疤痕,其他伤好的七七八八了。出院没两天就是中考,结果丁驿的总分差了五分,与州重点中学良城县第一中学失之交臂,丁驿为此又生了一场病。

奶奶将这件事归罪于丁新身上,分数下来后她去二爷爷家大闹了一场。

自此两家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几乎没有什么来往。

这次挨打影响了丁驿的学业,但是很快就有了弥补,就是奶奶准许他练武了。

爷爷自幼练武,年轻的时候又从军上前线和敌人拼杀过,一身功夫经过实战的锤炼很是了得。丁驿小时候想跟着爷爷学拳,但是奶奶认为学武的人血气太旺,容易生事,只让爷爷教了套路,心法和打法都没有传授。

经过这件事后,奶奶有些自责,要是孙子得了真传,这次丁新三个人压根就不撑揍,孙子就不会伤这么重,于是她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有身好功夫至少关键时候能自保,什么“侠以武犯禁”,乖孙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爷爷退休之后正愁没事干,自然是倾囊相授。丁驿得偿所愿,学的十分用心。这三年下来,冬练三伏,夏练三九,爷爷的一身功夫他学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就是自己磨练了。

~

客厅里二奶奶的一句话打断了丁驿的回忆,“听说小驿成绩也不好,又上的二中,万一考不上你们也就不用担心学费的事情了吗。”

丁驿笑了,上门求人还说这种蠢话。

果然,就听爷爷咳嗽一声,说道:“老二,那个店铺我看你也没心思经营,那么好的地段都赚不到钱,不行就还给我吧,挺好的地段,别浪费了。”

爷爷虽然话不多,但是弟妹竟然当面说乖孙不行,这种赤裸裸的打脸肯定是要怼回去的。

二爷爷有些尴尬,只好说道:“大哥,这个不是不想给房租,这,这个,这样吧,年底我送一笔钱过来。”

爷爷没有说话。

奶奶接过了话茬:“我看小驿学习挺用功,今年考个学校没问题,你们还是暑假就把之前欠的房租给我们。”

最后讨论的结果是,八月份二爷爷先送一万元房租来,其余的年底结算;房租从明年一月开始涨,到时候按市价重新签订租赁合同。

二爷爷两人很快就告辞了,出于礼貌,丁驿跟着出来送。

二奶奶阴阳怪气地说道:“小驿好福气啊,有这么疼你的爷爷奶奶。”

这明显是话没好话,丁驿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那是,要不是爷爷奶奶我早被人打死了。”

二奶奶被噎住了,涨红了脸没吭声,跟着二爷爷走了。

二爷爷出门的时候有些放松警惕,没有忍住心中的怨恨,眼里满是怨恨与阴毒。他以为光线暗淡,不会有人看到,可是丁驿经过灵气洗练的眼睛还是敏锐地看到了二爷爷在转身的一刹那所流露出的阴狠。

丁驿淡然一笑,重生以来就等着他们出幺蛾子呢,这一次他要把一切都翻过来。

章节目录 第6章 数学笔记 和爷爷奶奶说了几句话,丁驿去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回屋学习了。

丁驿刚坐下,就听到爷爷在院子哼了两句扬琴戏,却被奶奶立马制止了:“嘘!老头子,别唱了,乖孙在学习呢。”

之前丁驿特别不喜欢奶奶叫他“乖孙”,总感觉自己都长大了,这样叫怪不好意思的,所以他上初中后给奶奶提意见,不许再叫“乖孙”,奶奶自然是从善如流,改叫“小驿”,不过背后该怎么叫还是怎么叫。

现在丁驿不在乎了,只要奶奶高兴,叫“狗蛋”都没问题。

爷爷哭笑不得:“好,好,我不唱了,我去练大字去。”

奶奶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笑道:“你说小驿怎么突然转性了,学习这么用功呢?”

爷爷想了想,说道:“这孩子,小学、初中学习都不错,都没让咱们操过心。可能是没能进县一中,受打击了,高一高二有点消沉,现在想明白了,就开始用功了。”

奶奶抱怨道:“都是你们老丁家干的好事!要是他上了一中,今年一个好大学肯定没问题。”

丁驿有些不好意思,他一开始也因为没进一中痛苦过,但是高一入学后很快就放下了。高一高二其实是贪玩了,泡网吧,打篮球,凭借好使的脑袋,成绩一直是中等,语文、英语和化学还行,物理和数学却越学越吃力,所以高二上学期期末文理分班的时候他选了文科。

丁驿突然爆发的学习热情让爷爷奶奶始料未及,奶奶既高兴,又担心孙子身体吃不消,立马改善了丁驿的伙食,鸡鱼肉蛋换着来,水果牛奶每天不断,更是每天晚上都督促丁驿早点睡觉。

丁驿又听奶奶说道:“我去厨房,给乖孙冲杯牛奶去。”

丁驿摇摇头,收敛心神,开始做一份数学模拟卷子。班主任已经通知了,三月底彭城市组织高三年级进行第二次模拟,现在离模拟考还有两周的时间。丁驿最弱的就是数学,今晚他想测试一下复习的怎么样。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两个小时过去了,丁驿终于做完了试题,长吐了一口气,活动一下胳膊。试卷做的不顺利,中间有些题磕磕绊绊的,要么是拿不准,要么很生疏。

奶奶来催休息了,丁驿答应着,起身洗漱,然后关灯上床。听到奶奶回屋闩上门后,丁驿又下床,打开灯,这是每天晚上都要玩的游戏。

虽然有了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但是丁驿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基础太差,一个普通中学的中等生,参加高考是很危险的,本科线基本无望,能考上好的大专都属于超常发挥。丁驿现在每天晚上学到零点,之后打坐修炼到六点,然后洗漱吃饭,去学校。

丁驿铺开数学卷子,和答案对照着批改。他看看最后统计的总分,不由地唉叹一声,有些泄气。150分的卷子只考了116分。虽然和过去比进步很大,从及格线提高到了良好的水平,但是丁驿很不满意,这个分数根本没有什么竞争力,和其他科相比数学的进步速度更像龟爬。

高考,应该是各科均衡,一两门课拔尖。现在的情况是丁驿想做得更好,争取各科的成绩都很不错,有一两门课的很拔尖。

丁驿开始复盘,重点是做错的题和刚才似是而非的题,对于发现问题的题目又反复做了几遍,然后将错题誊抄在笔记上。虽然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但是他还是坚持用一个专门的笔记誊抄错题,每隔两三天就翻一遍。

等忙完这些,已经是一点多了,丁驿关了灯,盘腿坐在床上左思右想,最终也没有想出一条提升数学成绩的捷径。苦思无果后,他只好暂时放下,开始修炼。

~

第二天是星期六,学校规定高三必须全体到校上自习。丁驿推开前门走进教室,发现胖子还没有来,坐在胖子后面的魏洋正在翻看一本笔记。

丁驿无意中瞥了一眼,眼睛顿时挪不开了。那是一本数学笔记,看笔迹明显不是魏洋的。笔记做的很工整,黑色的笔抄写题目,蓝色的笔写答案,右边用红色的笔注明了关键点。

丁驿问道:“魏洋,你看的是谁的笔记?能给我翻一下吗?”

魏洋合上笔记,递给了丁驿,“你猜猜。”

丁驿接过来翻了一下,里面有不少综合题的解析,他看了几道题眼睛就挪不开了,越看心里越激动,概念归纳、习题的解题步骤、关键点的标注既详细又直观。最吸引他的是例题,每一道都十分典型,一般一个出题方向会有两三个典型的例子,记的关键点很多也是丁驿模糊或者不明白的地方。

丁驿判断这肯定是名师讲解的,并且记笔记的学生水平也很高

魏洋一看丁驿埋头看笔记也不说话,就不乐意了,“喂,喂,丁驿,你还没猜呢!”

丁驿有些恋恋不舍地递给了魏洋:“应该不是咱们学校的。”

魏洋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有可能是徐娟的哦。”说着,她狡黠地笑了。

丁驿老脸一红,“很显然,这上面的题咱们大部分都没讲过,红笔标注的关键点也十分到位。”

魏洋一挑大拇指:“聪明!这是一中的,这本是他们春节后讲的。”

丁驿一听十分眼热,急忙问道:“你怎么有一中的笔记。”

魏洋却跑题了:“你和徐娟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拒绝呢?我怎么感觉你也喜欢她呢?”

“大小姐,这个,这个,我怕影响她高考啊。快告诉我,这是谁的笔记?”

“求我啊,求我就告诉你。”

“魏大小姐,求求你,发发善心,告诉我吧,你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丁驿立刻双手抱拳,打躬作揖,满脸谄媚。至于要不要脸?“脸”是什么?为了学好数学要什么脸?!

魏洋做了一个呕吐状,“行了,行了,别求了,浑身发冷啊。告诉你吧,这是我哥的笔记。”

“你哥?”丁驿有些奇怪,“你不是就自己吗?”

“我姨家的哥啊,跟我亲哥一样啊,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可厉害了,从小就是学霸。一中文科班的,高中三年成绩就没下过班级前十名啊。”

“超级学霸!”丁驿也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句,接着又问道:“刚才你说这本是他们春节后讲的,莫非他们的数学笔记不止一本?”

魏洋竖起了三根手指头,“据我哥说现在有三本,第一本是第一轮复习时记的;第二本就是第二轮复习记的,就是我手头这本;第三本是他们自己整理的笔记。第三轮复习结束还会有第四本。”

丁驿正在为数学发愁,这本笔记顿时让他看到了光明,就像饿鬼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他擦擦口水,挪到了胖子的座位上,谄媚地对魏洋说道:“魏洋,再帮个忙呗。”

魏洋笑道:“什么忙?不会是后悔了,想给徐娟写封情?”

丁驿摇摇头,“不是,不是,我是想请你表哥吃顿饭。”

“你请他吃顿饭?什么意思,你喜欢上我表哥了?不喜欢女人了?嘻嘻……”魏洋打趣道。

丁驿解释道:“我的数学太差了,想请教他该怎么复习。”

“想请他给做辅导?”魏洋摇摇头,“他们学校实行封闭式管理,不到周末根本见不到人。再说了,他连辅导我的时间都没有。”

丁驿解释道:“不是,我只是想复印他的数学笔记。我发现这个笔记对我帮助很大。”

“嗨,复印笔记要请什么客。我给他发个短信,让他给你复印一份,改天我给你带过来,我们两家住的挺近的。”魏洋很爽快地说道。

“我还想顺便请他给我讲讲数学到底该怎么复习,讲一次就够了。”

魏洋迟疑了一下,“你要是复印笔记肯定没问题,我可以打包票。但是要见面吃饭的话,我不确定他愿不愿意,只能帮你问问。”说着她拿起手机发了个短信。

没多会,魏洋就告诉丁驿:“我哥说可以见面聊聊,不过吃饭就不用了。给,这是他的手机号,你们自己约吧。”

说着,魏洋递了一张纸条给丁驿,上面写着表哥的姓名和电话号码。

丁驿千恩万谢地接过纸条:“大小姐,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他发现今天的魏洋特别可爱,皮肤白嫩,大眼睛,小嘴巴,虽然鼻梁有点塌,但是配合小鼻头显得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捏,丁驿脱口而出,“你今天真漂亮。”

女孩子哪有不喜欢恭维的,魏洋心里挺美的,笑道:“什么意思嘛,几本数学笔记就看上姐了?小心让徐娟听到,还以为我抢了她男人。”

丁驿差点被口水呛着,这个魏洋真是什么都敢说,他急忙摇头:“不敢,不敢,我又不会写诗。”

魏洋对理科班的一个会写诗的帅哥有好感,班里不少人都知道。

魏洋脸颊飞红,探身捶了一下丁驿:“讨厌!”

困扰自己的问题终于解决了,丁驿得意地大笑,转过脸看书去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徐娟的麻烦 转眼到了星期四,晚自习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安静的教室顿时乱了起来,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胖子汪远祥很快收拾好了,他拎着书包招呼道:“老丁,走吧?”

丁驿盯着一张数学试卷,头也不抬道:“你先走,我把最后这道题做完再走。”

胖子应了一声出门了。

丁驿在琢磨一张数学模拟卷的最后一道综合题,思路已经理清了,只需要再演算一遍,检查一下结果就可以了。

很快算出结果,和答案对照却是错的,丁驿正想检查一遍,看看错在哪里,值日的同学开始赶人了,他要锁了教室的门才能回家。

丁驿将试卷塞进书包,准备晚上回家再琢磨,他现在无比渴望魏洋表哥的笔记,有点度日如年的感觉。他无比期望明天的到来,因为他和魏洋表哥约的是明天下午。

明天?明天是几号?

突然,丁驿像被马蜂蜇了一般从座位上跳起来,一把推开课桌,两步跑到隔壁(6)班的后门口。看到(6)班已经熄灯落门了,丁驿不由地一顿脚,暗叫一声“糟糕”!

值日生只见丁驿闪电一般蹿出教室,在隔壁班的后门看了一眼,然后风一般冲下楼,书包就扔在书桌上没有拿。值日生摇摇头,将丁驿的桌子推回去,然后关灯、锁门,下楼回家了。

车棚在校门附近,丁驿找到自行车,完全不管校内不准骑车的禁令,跳上车紧蹬几下,出了校门,然后将自行车停到路,走到门卫室的平房一侧,纵身一跳,左手扒住房顶,右手从房顶摸出一根棒球棍,这是他早晨特地藏在这里的。

有几个同学看到了,都很吃惊,“太聪明了,把武器放这里。”

“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

“是啊,还有保安免费看守。”

也有认识丁驿的,“那个是(5)班的丁大侠。”

丁驿会武功,还帮同学出过几次头,打过校外的混混,所以有了“丁大侠”的绰号。

二中的学生去打个架太正常了,没人围观,没人惊讶,纷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

漫天繁星,夜色深深,和徐娟同行的女生说了“再见”,然后向右拐了,徐娟还要继续向西骑十分钟。

三月底虽然有了初夏的影子,但是夜风依然清凉,吹在脸上很惬意。徐娟的长发在夜风中起起落落,一天的学习很辛苦,现在是难得的休闲时光,所以她骑的并不快。

想想白天的课,想想有趣的人和事,不知不觉就到家了,几乎每天晚上都是这么回来的。

她不由地想起了前不久魏洋的短信,“丁驿说要专心高考。抱歉,娟子!”

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结果,她以为丁驿一定会同意,因为她觉察丁驿看她的目光炽热又专注,她完全明白里面的含义。

上学期高三年级篮球比赛丁驿出了一次风头,高超的球技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掌声,也就是那一次徐娟注意了他。

本来女孩子总是要矜持一下的,她想等丁驿先开口,没想到这个傻小子目光很痴情,可就是不行动。

终于,还是她倒追了,简短地写了一页情书,请好友魏洋转交,然后静候丁驿的“效忠”。

她也风闻丁驿打架很厉害,魏洋还评论说:“有的男生就是好斗的小公鸡。”

想到这句话徐娟笑了。

丁驿的拒绝让她一下子懵了,只是她没想到的结果。

当时她死死地攥着手机,脸涨得通红,心好像要跳出胸膛,整个人被羞耻淹没。她好想大声质问丁驿“为什么”,甚至对魏洋都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恨。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了进来,徐娟终于还是收起了手机,但是这一堂课她的脑子都是混乱的,甚至有些头疼。老师在台上讲得认真,可是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丁驿在球场,给他写情书,丁驿注视她的眼神,各种片段在她脑海里无序地播放。

徐娟觉得丢了面子,甚至对丁驿也有了点怨恨。不过,这件事终究没给她带来多大的困扰,只是开头两天心情很不好,学习的时候注意力不集中,不过繁重的学业占据了她的大部分时间和精力,学习上的劳累和高考带来的压力消磨了年轻女孩的绝大部分精力,也转移了她对爱情的想象和对丁驿的关注,慢慢地她淡忘了这件事所带来的羞辱与不快。

和魏洋依然是无话不谈的闺蜜,听魏洋说(5)班新转来的那个狐媚子对丁驿很关注,心里还是一阵刺痛,不过嘴上还是说,唉!随她去吧,和自己没关系了。

偶尔她还想起丁驿,尤其是从(5)班的门前路过时,她总会有意无意地瞥一眼坐在门口的丁驿,他已经不再注意她了,每次都看到他在伏案学习。偶尔在路上碰到,他的眼神也很平静,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炽热。

祝愿他考个好学校吧,徐娟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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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原来是一片棚户区,现在正在拆迁,已经没什么人住了,白天是热闹的工地,到了晚上就只有野狗野猫在废墟中出没。

每天晚上徐娟路过这里都会害怕,那片藏在黑暗之中的拆迁区好像隐藏了一头史前怪兽,正瞪着猩红的眼睛,随时准备扑出来,用腥臭的大嘴咬住她,将她拖入残垣断壁之中。

每次路过这里她都盯着前方的路,目不斜视,不敢看向路两旁,身子都是僵硬的,直到骑了很远才能长吁一口气。

她也想让爸爸每天晚上来接,几次张了张嘴又作罢了,爸爸辛苦了一天,还是让他多睡会儿吧。

附近的路灯发出昏暗的灯光,路边有几个人影晃动。这个时候还在这里晃荡的一般不会是什么好人。之前也碰到过几次,都是对着徐娟吹口哨,乱喊乱叫,甚至追着自行车跑一段。

徐娟有些紧张,祈祷还和往常一样,是虚惊一场。骑到附近,她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好像年龄都不大,一群半大小子。

徐娟紧蹬了几下,想尽快离开这里。

混混中比较强壮的一个大叫道:“美女,玩会再走呗。”

几个小男生开始怪叫,大笑,徐娟有些紧张,蹬得更快了。

没想到小混混不乐意了,“学姐,不给面子吧?我们强哥叫你呢,不下来打个招呼啊?”

“就是,骑这么快干什么,下来,下来。”

其中一个混混突然跑了起来,没等徐娟反应过来,就一把拖住了徐娟的车后座,用力晃了几晃。徐娟惊叫着,身体随着车子左右摇摆,最终她左腿支地,抓紧车把险险站住了。

强哥故意叫道:“哎,哎,温柔点,不能这样对待一个美女啊。”

徐娟从车子上下来,惊魂未定,抓着车把惊问:“你们,你们干什么?”

一共是六个小混混,在强哥的带领下他们走了过来,把她围了起来。他们看上去满脸稚嫩,还有不少青春痘,只是走路一晃三摇,带着轻佻的眼神。

被称为强哥的混混说道:“学姐,见面就是缘分啊,一起去喝点酒吧。”

“就是,一起喝点啤酒,走吧。”

“强哥就住附近,不远的,走吧,嘿嘿……”

徐娟推着车子就要走:“我不喝酒,我要回家。”

她推了两下车子,没推动,转头一看,强哥正抓着车后座,一个小混混又站在了前面抓住了车把手。

强哥嬉皮笑脸道:“学姐,不喝酒也没事,我刚买了一辆摩托车,走,咱们兜风去。”

几个小跟班也跟着起哄,“强哥,你的摩托兄弟们都还没得及坐,你见色忘义啊!”

“对,去大运河边那看看夜景。”京杭大运河从县城穿过,河边是情侣夜里约会的圣地。

“学姐,快跟着走吧,别让强哥等急了。”

“叫什么‘学姐’,要叫大嫂。”

强哥心里很美,他最近发现每天晚上10点前后有一个女生会骑车路过这片废墟,长腿细腰,长发在夜风中飘荡,第一眼就让他起了色心。附近几乎没有住户,他就起了邪念,今晚和几个狐朋狗友喝了几杯,在他们的怂恿下决定拦住这个女生,交个“朋友”。

强哥从没想过这样做带来的恶果,他的眼里只看到了一个柔弱的女生。

混混只会借助蛮力去得到他想要的,在弱者面前他只崇拜力量,把自己打扮成至高无上的主宰,无视任何规则;只有在强者的面前,他才会想起信用、约定和规则,才会低头,不再虚张声势,甚至像狗一样匍匐。

当强哥站在了徐娟的自行车旁,就把自己当成命运的主宰,徐娟的恐慌更让油然而生一份快意。

强哥心里乐开了花,对面的女生很耐看,身材不高,勉强算一米六,但是发育很好。他盯着徐娟的胸,咽了咽口水,“D,也有可能是E哦。”

徐娟无奈地看着几个小流氓,他们眼中淫邪的目光让她害怕,尤其是被称为“强哥”的,正色眯眯地盯着她,肆无忌惮地咽口水,让她既恶心又绝望。

章节目录 第8章 救美 徐娟想掏手机,几个混混却已经不耐烦了,开始拉扯徐娟的胳膊,企图将她拽进路边的废墟,强哥在一旁得意地看着小弟们的“积极”表现。

徐娟被吓着了,一般这种学生混混最热衷的是打架,对于女生不过是起哄、送情书,她没想到会有今晚这么恶劣的事情,她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大叫:“来人哪!”“救命啊!”

黑色的夜吞噬了她的呼救声,周围一片死寂。

强哥大笑:“学姐,叫破喉咙也没人来!这附近就没人住了。还是留点劲,呆会再叫吧,哈哈……”

两个混混分别架起徐娟的一条胳膊,徐娟拼死挣扎,头发已经散落了下来,但是两边的混混都比她高,她被架起后脚刚点着地,她扭腰使不上力气,用脚踹又踹不着。

徐娟绝望了,她现在特别后悔没有让爸爸来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她已经看到了无尽的黑暗与绝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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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响,一辆自行车从东边猛蹬过来。车速飞快,直奔几个人撞了过来,并且骑车的人一直按着铃铛,并没有刹车的意思。

看着飞驰而来丝毫没有减速迹象的自行车,几个混混开始大叫:“刹车!刹车!”

终于有人来了,徐娟又有了希望,透过泪眼发觉来的人有些面熟。

来人猛蹬着自行车,直冲混混撞了过去,混混都慌了手脚,徐娟趁机挣脱开来,跑到了自己的自行车后面,有了自行车的遮挡,似乎又安全了一些。

她没有逃走,因为来的人她认识,是丁驿!

她不由地大叫了一声:“丁驿!”哭腔中带着委屈和惊喜。

徐娟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她几乎是喜极而泣,丁驿简直是从天而降的救兵。

混混们乱作一团,四处躲闪,有几个还撞在了一起。一个站在丁驿自行车前方的穿红色夹克的混子眼看着自行车就到了眼前,已经来不及躲避,他闭上眼睛,吓得“啊”“啊”大叫,想后退腿却已经软了。

丁驿偏了一下车头,一脚将红夹克蹬开,这才捏下了前后刹车。

红夹克的后面是强哥,强哥眼看着自行车直撞过来,车主抬起右脚就将穿红夹克的小弟踹开,自行车稳稳地直向他撞了过来。

强哥也吓傻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直奔过来的骑手,只见他脸色平静,像没看见对面这几个人一样。

徐娟的心也提了上来,直到丁驿刹车了,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咯吱”声音,自行车擦着强哥的衣服挡在了他和徐娟的中间。

丁驿冲徐娟笑了笑,下了车,将车子支好,随手拨开车后的混混,站在了强哥的面前。

徐娟第一次发现丁驿的笑真好看,温暖而又帅气。被她掩埋的那份情感又浮上心头,并且扎下根疯狂地生长,蔓延的藤蔓包裹着她,每一片叶子上都是丁驿的笑脸。

丁驿拿起车篮里的棒球棍,轻轻地拍着手心,慢悠悠地说道:“哥几个,天不早了,还不回家呢?”

徐娟又开始为丁驿担心起来,对方是六个,丁驿可只有一个人,自己的战斗力就是渣,不拖后腿就不错了。她掏出手机想拨打报警电话,这时丁驿似乎察觉了她的动作,回过头低声道:“别打电话,我能解决的。”

徐娟疑惑地看了看丁驿,丁驿又说道:“相信我,他们不行。”

徐娟收起了电话,她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人言可畏,传扬出去只会成为闲人的谈资,最后生成各种惊悚的版本在这个小城流传,每一个版本都会夸大她被凌辱的遭遇,然后在廉价的同情与叹息中结尾。

听说丁驿很能打,她暗自祈祷眼前的几个混混全都外强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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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丁驿知道今晚徐娟会遇到麻烦。喜欢一个人,总是会将一些自认为有意义的日子深深地刻在脑海里,很久才能被时间慢慢打磨掉,有的甚至是一生的记忆。

上一世两人在一起后他就成了护花使者,每天晚上都陪着徐娟回家。直到一次晚自习后他在教室里看小说耽搁了时间,等他一路猛蹬,终于追上去的时候,徐娟已经被拖到废墟的边缘,嗓子已经喊哑了,衣服也被撕破了,鞋子也掉了一只。

丁驿一看眼都红了,直接用自行车撞到了两个,接下来就是一场恶战。虽然这几个混混也不过是初中生,但是架不住人多,并且这种半大小子出手最为狠毒。

丁驿最终只是惨胜,虽然打跑了小混混,自己也多了不少伤口,尤其是左胳膊还被贯穿了一个洞。

自那徐娟对他更好了,只是丁驿的伤太重,无法隐瞒,当晚就被奶奶发现,她立刻就报了警。虽然最后没有抓到那几个混混,但是自那以后,徐娟的爸爸每天晚上都来校门口接。

失去了晚上约会的宝贵机会,两人只能另觅时机,中午、周末、晚自习中间的大课间休息。每晚下自习后,徐娟会在自行车棚里等他,说笑几句,然后才在丁驿的注视下走出校门,跨上爸爸的摩托车。直到摩托车消失在视线里,丁驿才上车回家。

正应了一位大作家的话:时间是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

这是丁驿上一世最后的幸福时光,所以这个特别的日子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了深深的刻痕。虽然重生后丁驿拒绝了徐娟的追求,但是既然知道徐娟今晚有事,他就不能袖手旁观,任由一个花季少女凋零在几个人渣的手中。

所以丁驿又经历了一遍昔日的遭遇,还是熟悉的场景,还是那几个混混,唯有丁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角色还是那些角色,只是剧本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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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哥先是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吓了一跳,他已经听到那个女孩叫“丁驿”了,看来两人认识,说不定是同学。他上下打量了丁驿,足足比他高一头,蜂腰乍背,很面生,之前在这一片从没碰到过。

强哥暗骂晦气,到嘴的天鹅肉可能要飞了。

一般的学生碰到这类事情要么害怕,躲着走;要么愤怒,上前斥责、开打,但是丁驿却轻松地很,挡在徐娟的面前,平静地扫视着几个混混。再看他拿的棒球棍就知道是常打架的人,棒球棍使着顺手,又不属于管制刀具,打人很疼又不容易致命。

强哥不敢贸然动手,只是怒道:“你谁啊?来当木桩子啊?知不知道,我是她男朋友!”

他也担心碰到硬茬子,所以先试着恫吓几句,摸摸底细。欺软怕硬,看人下菜碟是当混混的基本技能,一句话不对付就上去干的肯定活不长。

“这是我们强哥,城北的老大,你小子想死啊?”

“你小子谁啊?来找揍啊?”

几个混混立刻跟着叫嚣。

徐娟急忙叫道:“他瞎说,我根本不认识他!”她气的脸都红了,这人真不要脸,竟然冒充她的男朋友,万一丁驿误会了怎么办。

丁驿回头笑道:“嗯,我知道。”

有了他的这句话,徐娟这才放下心来。

丁驿又转脸对强哥说:“你肯定记错了。”

强哥牛眼一瞪叫道:“我记错什么了?!”

丁驿用棒球棍轻轻敲打着左手心,得意地说道:“我才是她男朋友。”

徐娟脸红心跳,心想这丁驿的脸皮也够厚的,你明明拒绝了我好吧。

丁驿温声道:“哥几个,早点回家吧,天不早了,明儿还要上课呢。”

强哥终于不再忍耐了,他看出来丁驿想和平解决,这种作派明显不是混社会的,混社会的学生要不已经将棍子抡了过来,要么就强忍内心的害怕,开始数起自己认识的各种社会上的“大哥”。

既然是遵纪守规的学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强哥对着丁驿当胸就是一拳,“回你妹!”

他在心里盘算了,丁驿只有一个人,自己却是六个人,丁驿再能打也得被放倒,所以他决定用拳头解决问题,好好教导丁驿做人。

章节目录 第9章 结怨 丁驿看强哥下盘稳当,出拳迅捷,左手还做了防护的动作,看样子是习过武的。

丁驿叹息道:“武林败类!”

他伸出左手看似随意一抓,就稳稳地抓住了强哥打来的拳头。

这次重生之后丁驿就开始修真,身体早积蓄了一些灵气,虽然微不足道,但是他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武者了,运转灵气挥手间切金碎玉,单掌砍断一根钢管犹如切块豆腐一般容易,在他的眼里强哥不过是一只弱鸡。

几个混混在他眼里不过蝼蚁一般的存在,之所以拎着一根棒球棍,主要是有备无患,并且上一世他赤手空拳,吃了没有武器的亏。

几个混混看到老大进攻了,也骂骂咧咧跟着上了,有就地取材摸块砖头的,有拿着棍子的,也有赤手空拳就上的。

对这种毫无章法的围攻,丁驿压根没放在心上,他左手抓住强哥的拳头,右手挥舞着棒球棍还击。

强哥想挣脱,但是右拳像被铁箍扣住了,传来刀割锤砸一般的疼痛,骨头被挤在一起,像要被捏碎了一般。他想进攻,但是因为半躬着腰无法用腿,唯一能用的左手,因为他被丁驿的动作带的东倒西晃,打出的左拳每次都打偏了,也缺乏力道。

丁驿以左脚为圆心,右脚不断变换位置,每一个混混都没撑过一招,下场都是一样的,被丁驿用棒球棍捣在了胃上。

丁驿虽然将棒球棍挥舞地呼呼生风,其实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唯恐收不住劲,打出个好歹。

就是这样,五个混混还是转眼间全部蜷缩在地,嘴里干呕着,疼的鼻涕眼泪流了满脸也没有力气去擦,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威风。

强哥也想死撑,但是右拳传来的疼痛,像被一团铁包住了挤压一般,他惨叫着,涕泪具下,尿都出来了。

丁驿轻轻向下压了压左手,强哥噗通跪倒在地,不跪不行啊。

丁驿淡然问道:“知道错了吧?”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昔日牛气冲天的强哥怂了,几个跟班本来还想在嘴上硬气一把,顿时也蔫了。

看看几个混混疼的脸都扭曲了,徐娟有些心软,都还是一些孩子。她上前拉了拉丁驿,“算了吧。”

丁驿点点头,“趁我心情好,赶紧滚蛋,下次再敢骚扰我女朋友,狗腿给你们砸断!”他把棒球棍猛地朝地上一捣,溅起几块水泥,地上被捣出一个小坑。

强哥急忙赌咒发誓痛改前非,几个跟班也是嘴里叫着“大哥”,保证再也不敢了。

丁驿松开了强哥的右拳,强哥的右手哆嗦着,像煮熟的大虾,嘴里不断倒吸着冷气。

丁驿转身将棒球棍放在车筐里,对着徐娟马上换了一幅嘴脸,狗腿地说道:“天不早了,咱们走吧。”

徐娟却惊恐地指着他的后面,眼睛睁的很大,大叫道:“小心!”

只见强哥左手摸出了一把三棱刺,朝丁驿的后心用力捅去。他从小娇生惯养,一路顺风顺水,何曾像今晚一样失了面子,所以他要痛下杀手,找回场子。至于出了人命之后怎么善后,已经不是他现在想的问题了。

上一世也是这样,当时丁驿一时大意被强哥捅了一下,虽然他做了闪避的动作,躲过了心脏部位,但还是被三棱刺贯穿了左肩,这个伤口不影响学习和生活,但是直接影响了他的战斗力,导致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候自卫乏力,最终坠入深渊。

但是这一世有了灵气的洗髓伐筋,他的听力和感知早已经远远超过了常人。他已经感知到了身后的杀意,听到了三棱刺带动的风声。

丁驿一侧身,右手挡住对方拿三棱刺的胳膊,左手在对方的肩膀轻轻拂过,强哥拿凶器的胳膊脱臼了,三棱刺掉在了地上。

强哥的惨叫声还没从嗓子里喷出,丁驿又飞起一脚,将他踢飞在地,滚了几滚才被路灯杆挡住。

强哥嘴张的很大,捂着肚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已经疼的叫不出声来。他的几个跟班开电脑他失禁的尿液已经将裤子浸湿了一大片,这更是让他生不如死。

丁驿这次动了怒,这个混混头心肠太毒辣了,他怒喝一声:“滚!”

这一声狮子吼他故意混入了灵气,几个混混顿觉脑袋犹如被砸了一闷棍,头疼,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他们急忙扶起强哥,连滚带爬地溜走了。

因为丁驿这一喝是对着混混的,徐娟并没有感觉到威力,但是丁驿刚才临危反击的那一下好帅,好有型。徐娟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拽拽衣服。

在动物世界,强壮有力的雄性更容易吸引雌性的目光,人类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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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哥被两个跟班架着向拆迁的废墟走去。走到废墟边缘,他忍住疼痛站住了,回头看了看丁驿。他以为丁驿即使发现他站住了,也看不出他的表情,听不到声音,所以他低声咒骂:“丁驿是吧?你给我等着,老子一定弄死你!弄死你!”

丁驿不仅看清了他充满怨毒的目光,也听到了他的诅咒,心中不由一惊,“这小子怎么这么大的怨恨?上一世竟然没有发觉。”

他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冲上去前去将这个危险掐死在萌芽状态,但是最后他还是克制住了,法治社会,不能乱来啊。

不过他也有了警惕,强哥的最后一眼证明他不会善罢甘休,这个人心胸狭窄,心肠又狠毒,这个年龄出来混,做事也没什么底线,虽然他拿丁驿没办法,那徐娟呢,爷爷奶奶呢?

几个混混被丁驿吓破了胆,眼前再走两步就是一堵墙,走到墙后丁驿就看不到他们了。可是强哥竟然站住了,还回头恶狠狠地盯着丁驿,低声咒骂,丁驿也站在那里看过来,虽然他们也觉得路灯下的丁驿看不清他们,但是他们几个被打怕了,只好劝道:“强哥,你的胳膊得赶紧去医院看看,咱们走吧。”

说着,不等强哥回话,架起他转头就走,唯恐丁驿追上来。强哥刚才的怂样也让几个跟班起了轻慢的心思,要是在过去谁敢逆他的意思。

想到这里,强哥更是将丁驿恨之入骨,他暗自发誓,要让丁驿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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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转头对徐娟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事情了了,徐娟终于有时间发现问题了,她有些疑惑道:“你家不是在学校东面吗?今晚怎么走这边了?”

丁驿一愣,总不能说我就知道今晚你有麻烦,所以特地过来的,他故作轻松道:“我看月色不错,就骑车四处逛逛。”

丁驿的一张老脸顿时火辣辣的,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这笨嘴。

徐娟抬头看了看满天繁星,抿嘴笑了。她的笑犹如在夜空中盛开的一朵莲花,纯洁又美丽,丁驿看呆了。

徐娟没有注意到丁驿呆滞的表情,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车筐里的书包:“走吧。”

毕竟是上一世深爱的人,丁驿有些失神,随口说道:“你真美!”

徐娟的脸顿时一阵滚烫,心慌意乱。她低头骑上自行车,自顾向前蹬,其实她想说:“那你还看不上。”可是女孩子的羞涩让她张不开口。

丁驿也上了车,很快追了上来,在她的左侧和她并肩向前骑。长长的马路只有他们两人,灯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夜风伴着车轮的沙沙声从两人滚烫的脸上吹过,带来一阵清凉。

“你们班新来一个女生?”

“嗯,叫杨婉。”

“很漂亮嘛,身材也好。”

“呃,还行吧。”

“就坐你后面?”

“呃,其实我和她还不熟悉。”

“时间长了就熟了。”

……

章节目录 第10章 希望与失望 夜深人静,徐娟失眠了,丁驿的形象无比清晰,在球赛的矫健,在她面前的手足无措,尤其是今晚他的镇定自若和强悍的战斗力,散发着无穷的魅力,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触碰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想起丁驿说的“我看月色不错,就骑车四处逛逛”,以及之后的窘迫,她把脑袋蒙进被里,吃吃地笑了。

但是,她马上又忧伤起来。本来丁驿的那句“你真美”,让她又看到了希望,没想到还是她多想了。

想到丁驿把她送到楼下后说道:“以后还是让你家人接送吧,今晚出事那片正在拆迁,很乱的,你一个人走很不安全。”

这句话深深次刺痛了她的心,也伤了一个女孩的高傲。按照言情剧,不是以后丁驿摆出高冷范每天晚上送她回家吗?然后遇到反派大Boss绑架了“公主”,丁驿最终打败坏人,却身受重伤躺在医院里,医生说有可能成为植物人,自己不顾家人劝阻,执意要照顾他一辈子。

丁驿你怎么不按剧情来呢?

想到自己被这么优秀的男孩拒绝了,徐娟的心里突然一阵刺痛,她很想拽住丁驿大声问为什么。

今晚她的心情犹如坐上了过山车,忽上忽下,让她随之或悲或喜,精神上的疲倦让她终于在胡思乱想中沉沉睡去。

而造成这个问题的“罪魁祸首”丁驿正在台灯下用功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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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丁驿到了校门口,恰好徐娟也从西边过来。丁驿有些不知所措,反而是徐娟落落大方地招呼道,“丁驿,早啊!吃早饭了吗?”

丁驿急忙点头:“吃了,我奶奶做的。”

看到徐娟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丁驿就后悔了想抽自己第一个大嘴巴子,这笨嘴,吃了就吃了,干嘛要强调是奶奶做的。

徐娟将自行车和丁驿放在一起,然后和丁驿一起一边聊着天,一边朝教室走去。到了(5)班的门口,两人道了声再见,徐娟随着丁驿进去的身影朝里面看了一眼,却发现魏洋已经在座位上了,正张着小嘴巴,吃惊地看着他们,徐娟脸一红,转身进了(6)班的教室。

丁驿和魏洋打了声招呼,就进了自己的座位,将书包里的学习资料朝外掏,准备学习。

魏洋看他没事人一般,就用笔捅了捅他,“你们怎么回事啊?”

丁驿装傻道:“‘你们’?你是说你表哥啊,我和他商量好了,今天下午放学后我去找他。”

魏洋白了他一眼:“丁驿,你就给我装吧!你们两个把我这个媒人甩开了,然后卿卿我我,哼!”

丁驿满头瀑布汗,哪有什么“卿卿我我”,“没有,早晨在校门口碰到了,就一起上来了。”

看丁驿还是不“老实交代”,魏洋就威胁道:“丁驿,你要是不老实交待,我就给我表哥发短信,告诉他你欺负我了,你的笔记就别想了。”

丁驿一下被她掐住命脉了,急忙举白旗投降:“别啊,大小姐,我招,我什么都招!”

魏洋得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在我面前别想当意志坚定的革命先烈。”

丁驿哭笑不得,“感情我是叛徒。”

在魏洋答应保密后,他只好将昨晚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这是他和徐娟刚才在路上商量好的,万一魏洋问起,就说个简版。

就是这个删减版还是将魏洋吓了一跳,她捂住了嘴才没有大叫出来,“这,这,太可怕了!有这么乱吗?”

丁驿摇摇头:“治安其实挺好的,就是那片恰好在搞拆迁,居民都搬走了。”

魏洋拍了拍已经初具规模的胸,“太吓人了!幸好我回家的路上都是住宅区。不行,以后得让我爸来接我。”

丁驿刚应和了一声,魏洋眼珠一转,“不对啊,你家在学校东面,你跑西面干什么去?”

丁驿暗叹这小丫头太精灵了,只好撒谎道,学习累了,想骑车四处逛逛,放松一下。

魏洋用手中的水笔点着丁驿,笑道:“大半夜你去哪放松?就找借口吧你。”

“昨晚的混混是不是你请来的?玩个苦肉计加英雄救美?”魏洋突然脑洞大开。

丁驿白了她一眼,“你想象力这么好,怎么不去起点写推理小说啊?!”说着他转过身,“看书!”

魏洋挠挠头笑了,自己的脑洞开的是有些大了。她拿出英语课本,开始背诵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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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五,没有晚自习,放学后丁驿谢绝了胖子打篮球的邀请,走在路上无意中看到徐娟和几个女生就在前面有说有笑,丁驿放慢了脚步。

丁驿正走着,突然有人碰了一下胳膊,原来是胖子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了。胖子冲前面挤挤眼,低声道:“老丁,跟踪心上人呢?”

两人是同桌,徐娟倒追丁驿的事自然瞒不过他。

丁驿笑道:“没有,我和她没什么,只是碰巧在她后面。”

胖子见丁驿的表情很认真,联想到平时也确实没看到他们两个联系,于是拍拍丁驿的肩膀:“厉害!这么漂亮的姑娘你都不心动!”

丁驿知道胖子看上去大大咧咧,但是嘴巴很严实,所以也不瞒他:“我想安心高考,这可是关系到我人生命运的大事。”

胖子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和他道了声再见,从校门直接走了。

丁驿走进车棚看到徐娟还没走,正在开锁。早晨两人的自行车是放在一起的,丁驿走了过去。

徐娟其实是在等他,看他过来就问道:“你现在回家?”

丁驿一边开锁一边说道:“呆会我要去趟一中,魏洋的表哥答应复印数学笔记给我。”

徐娟点点头:“哦,这样啊,那你快去吧。”

她有点遗憾,本来想以感谢昨晚搭救的名义请丁驿吃晚饭的,早晨出门的时候还特地和妈妈请了假。

一中在二中的东面,在校门口两人分开后,徐娟发现丁驿头也不回地向东去了,她叹了口气,失落地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重点中学的笔记 丁驿依约来到了一中的操场,给魏洋的表哥发了短信,然后在足球场边观看里面的比赛。

很快,一个满脸青春痘的高个子男生过来了:“丁驿?我是洋洋的表哥。”

丁驿急忙伸手过去,“我是丁驿。你好!”

两人握了握手,青春痘从背包里掏出三本装订好的笔记,“给,这是复印好的数学笔记,第一轮、第二轮,还有我自己总结的一些,你拿着做参考。”

丁驿急忙双手接了过来,来之前他没抱太高期盼,能拿到第二轮复习的笔记就满足了,没想到竟然得到了三本,远远超过了预期。青春痘能花费宝贵的时间帮一个陌生人复印资料,实在是难能可贵,所以丁驿很感激,连连道谢。

“能给我讲讲数学该怎么复习吗?”丁驿随口问道。

“你把这几本笔记好好看看就没问题了,数学就是要多做题。”青春痘好像有些不耐烦。

丁驿也觉得自己有些得陇望蜀了,人家花了那么时间帮着复印资料,自己还想让对方花时间讲解怎么复习,有些贪心了。

丁驿正要告辞,青春痘很突兀地说道,“魏洋不会在国内读书,我姨的意思是让她出国留学。”

丁驿惊讶道:“是吗,之前我都没听说过。申请国外的哪所大学?”

青春痘说道:“是花旗国的一所名校,中介机构说十拿九稳的。一年的学费就三十多万,你知道吗?”

只见他脑袋上扬,脸上带着一点骄傲和矜持,像一只高傲的小公鸡。

“哇,这么贵啊!”丁驿算了一下自己家的收入,叹息一下,这就是分层的社会啊。

青春痘看出了丁驿的叹息,他又接着说道:“那是,我姨家的实力不是一般家庭能比的。”

不等丁驿回味过来,他又接着说道:“好好复习吧,离高考没几天了,照之前的成绩,发挥好了还是有希望上个本科的。”

青春痘说话的这种突兀的转折和超凡脱俗的跳跃性,让两世为人的丁驿品出了其中的意思,丁驿笑道:“哦,你放心吧,我就是想借个笔记看。魏洋是个优秀的女孩,我不会去打扰她的。”

青春痘没想到丁驿把话说的这么直接,他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确认了一句:“真的?那她对你这么热心?”

“当然是真的,魏洋就是热心的人。我有喜欢的女生,你可以问问魏洋,她还帮我们转交过情书。”丁驿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惹出这个误会,但愿魏洋的父母不知道这件事。

青春痘嘘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俩那啥了。”

“没有,绝对没有。”丁驿笑道,“走吧,附近有个饭馆菜还不错,咱们去吃个晚饭吧?”

青春痘摇摇头,“不去了,我还是回家吃吧。”

丁驿也不勉强,转身就要走,可是他看青春痘有些犹豫,似乎还有话要说,只好又站住了。

青春痘终于问道:“听洋洋说你打架很厉害?”

“一般,一般。怎么了,遇到麻烦了?你们学校有混混欺负你?”

“不是,我们可是一中,哪有这种人。”青春痘立刻否认道,转眼想到丁驿是二中的,又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你们二中也有尖子生成绩挺好的,每年高考也有几个拔尖的学生能上二本线的。”

丁驿满脸黑线,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那是社会上的?”丁驿继续问道。

青春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吭吭哧哧地问道,“你在城北中学有认识人吗?”

“哦,有认识的人,”丁驿答道,“你想找谁?”

“高二的,叫周天海。”

“周天海?”丁驿憋着笑,这个名字太熟悉了,“据说是城北中学的老大,你怎么招惹的他啊?”

“不是我招惹的他,我有个初中同学在那读高三了,他最近老去骚扰我这个同学。”

“哦,你同学也是混社会的?”

“怎么会啊,我同学是很文静的一个女生。”青春痘急赤白脸地解释。

“哦,女同学啊。”丁驿意味深长地说道。

“嗯,嗯,就是初中同学,同学。”青春痘有些不好意思。

丁驿没再追问他们俩的关系,青春期的少年一般都是既敏感又叛逆,没必要因为好奇心得罪了这个青春痘,说不得以后一中的笔记还靠他呢。

丁驿大包大揽道:“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在城北中学有几个哥们,能和周天海说上话。”

“真的?”青春痘惊喜道,有些不敢置信,他已经找了不少人,但是一听到是周天海就摇头,个别敢揽事的,最后也证明是骗吃骗喝的。

“什么时候能解决,需要多少钱?”青春痘摸摸自己的兜,咬咬牙问道。

春节的压岁钱之前被骗了一半了,今天将剩余的都带来了,要还是不够就只能找魏洋借了,不过那样的话这段秘密就保不住了。

“一分钱都不要。你就放心吧,保准下周一解决问题。”

青春痘很上道地说道:“我把高三的前两轮的英语笔记复印给你吧,听魏洋说你的英语也不太好。第三轮的复习还没结束,等结束了再把这两门课的笔记复印给你。”

“成交!那我们可以开始谈谈数学了吧?”

“这数学首先无非是记住定义、定理和公式,其次是掌握书本的例题,有了这些基础才能谈进一步提高。想提高数学成绩就不能盲目否定题海战术,……”

青春痘谈起数学来滔滔不绝,明显比刚才自信、洒脱。

丁驿听得十分认真,有疑问的就随时问,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青春痘讲的口干舌燥,丁驿不失时机地递上一瓶矿泉水。

青春痘斯文地喝了几口水,又说补充了一句:“数学就这些方法,最终还是要靠多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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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丁驿浑身轻松,还有一周就是第二轮模拟测试了,这次是市里统一组织的。有了这三本笔记,丁驿有信心在一周内将数学提高一个层次。

章节目录 第12章 城北中学的老大 回到家,丁驿匆匆扒了几口饭就钻进屋里。书包里的笔记就是酒鬼眼中的顶级佳酿,色狼眼中的绝世美女,丁驿迫不及待要一睹为快。

回到房间,摊开青春痘的第一轮复习的数学笔记,丁驿很快就沉浸在数学题中。

奶奶在门口看了几次,发现送来的牛奶丁驿一直没有喝,她终于忍不住了,走进来端到丁驿的嘴边,丁驿这才接过来,眼睛还盯着数学题,结果因为心不在焉有不少洒在了身上。

丁驿的方法是先看一遍例题,自己试着解,然后对照答案,找出症结所在,之后再独立做一遍,就这样一道题一道题的过,一直看到天色微亮才依靠强悍的记忆力和体力把第一轮复习的笔记看完。

如果说这个笔记是屠龙宝刀,那么自己总结的复习方法和青春痘讲述的方法论就是绝世的内功心法,两者结合,丁驿终于有信心擒住数学这条蛟龙了。

丁驿放下书,又修炼了一个时辰,收功后发现饿的难受,昨晚吃的太少了。他急忙钻进厨房,搜出一包方便面,准备烧水泡面吃,结果奶奶被惊动了,

她怎么能让乖孙吃的那么简单,急忙起床开火。丁驿在饭桌前坐下没多会,饭桌上就陆续出现了一碟牛肉、两个煎鸡蛋、一个煎油饼、一大海碗菠菜疙瘩汤,都是丁驿爱吃的。然后她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孙子把这些一扫而空,比自己吃了还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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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后,丁驿直奔城北中学。城北中学的高三也是周末上大自习,但是高一高二是正常休息。

丁驿并没有进学校,而是去了学校西面不远的振华武馆。他放好自行车,推门走了进去。武馆一层的中央是一个拳台,上面有两个人正在对打,台子边上一个矮壮的年轻人看到丁驿顿时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大哥,你怎么有空来了?”

两人互相捶打了几下,丁驿笑道:“来看看你啊,走,跟我出去吃饭去。”

这个人就是魏洋表哥提到的周天海,他的爷爷是丁驿爷爷的师弟。两家过去曾是邻居,两人从小玩到大,关系一直很好。丁驿比周天海大一岁,所以他一直叫丁驿“大哥”。

周天海现在是城北中学高二的学生,典型的学渣,学习就是一坨翔,他的特长是练武、打架、玩游戏,号称城北中学老大。

这个武馆就是他的一个师叔开的,没事他就喜欢泡在这里,丁驿要是找他,一般来这里找准没错。

周天海和丁驿以前也经常过招,自从丁驿上了高三,学习任务繁重,两人见面就少了。现在他看到丁驿又有些手痒了,“大哥,咱们很久没打了,今天正好打一场?”

丁驿摇摇头:“先去吃饭吧,我下午还要上自习呢。”

周天海耍起了无赖:“你要是不和我打一架,我就不去吃饭。”

丁驿很无奈,周天海是个武痴,看来今天不打一场是不行了,只好点头答应。

找了一个空地,两人也不戴护具,直接对峙了起来。有几个武馆的学员认识他俩,知道他们两个是有功夫的,也走到近前围观。

周天海围着丁驿转了半圈,提醒道:“我最近腿上功夫涨了点,你小心哦。”

说着,他已经一个侧踹朝丁驿的膝盖蹬去,丁驿暗自点点头,是比以前进步了,出击的速度更快,角度也更刁钻。

就这样你来我往,两人打在一起。在丁驿的眼里,周天海全身都是漏洞,速度慢,力度弱,一招就可以击败他,不过丁驿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实力,也不想打击兄弟的自尊,所以每次都是陪着打了十几招之后才击败周天海。

打了四五个回合,周天海已经气喘吁吁了,再看丁驿,就脸红了点,一滴汗都没流。

周天海停下来,叉腰喘了会粗气,接过一瓶水一阵猛灌,然后抹了一下嘴巴:“大哥,去年我还能在你手底下走个四五十招,怎么你现在这么厉害了?你不是忙着复习吗?”

他和丁驿打了这么多年,输多胜少,尤其是丁驿学了心法和打法之后,他就一场也没赢过。本以为自己这一年功夫没放下,而丁驿忙着高考肯定把功夫荒废了,今天说不定能赢一把,没想到输的更惨。

丁驿笑道:“复习也不影响练武。”

周天海在丁驿手下输的多了,所以这次输了也没什么,只是羡慕丁驿的武力值提升得太快了。

两人出了武馆,在附近找了一家烤串店,叫了肉串和烤腰子、一箱啤酒和几碟凉菜。

两人酒量都不错,也没要酒杯,直接拿瓶吹。

两人先一人干了一瓶啤酒,周天海夹了几片香辣牛肉扔进嘴里嚼了嚼,又喝了一大口啤酒,才开口问道:“今天来是有事吧?”

“你们学校有个混社会的,叫‘强哥’,你认识吗?”

周天海想了想,“初三有一个小强,不知道是你说的这个人吗。”

丁驿大概描述了强哥和他的几个跟班的特点,周天海点点头,“那就是他了。这小子花钱大方,据说做人比较阴狠。他爸是下面的一个镇长。他得罪你了?”

“前天晚上他在路上拦我们学校的女生,被我打了一顿。你去警告他一下,这小子要是再敢骚扰这个女生,我决不轻饶。”

“呦呵,还‘女生’,是大嫂吧?”

丁驿老脸一红,“咳,咳!别瞎说,就是普通同学。”

“好,好,‘普通同学’,”周天海压根不信他的解释,“来,为你的‘普通同学’干一瓶。”

抹了抹嘴角的啤酒沫,周天海说道:“我下周一找这小子好好谈谈人生。”

丁驿皱眉道:“初三,还是个小孩子啊,算了吧,别打他,告诉他老实点就行了。”

周天海笑了:“你以为他上初三就是个小孩了?他可不是什么未成年,和我同岁,17了,月份比我还大两个月呢。”

“那还刚上初三?”

“不好好学习,之前在镇里上学就是个混子,留了几次级。后来在镇里上不下去了,名声太臭了,他老爸给弄到城北来了。”

丁驿斟酌了一下,说道:“我看这小子心眼特别小,你让手下的小弟留意一下,如果他想报复我,你提前告诉我,我自己来解决。在我高考前尽可能别动他,我还想安心地考试。”

“放心,照你说的办,绝不给你惹麻烦。”周天海点点头,“这点小事你打个电话给我就行了,还特地跑来一趟。”作为城北中学的老大,他压根没把强哥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放在眼里。

要是隔上一世,丁驿就打一个电话,人就不来了,但是两世为人的他明白越是身边的人越不能轻慢,正好两人也是很久不见了。

“借机聚一聚,咱们也小半年没见了。”丁驿啃着一根肉串,又说道:“还有一件事,你们学校高三理科班有个叫董芝露的女生,你知道吧?”

“大哥,你看上她了?脚踏两只船好吗?”周天海一脸夸张的表情,怪叫道,“没想到你这么闷骚,厉害!我崇拜你!”

丁驿笑骂道:“滚!我现在连一艘船都没有。不是我喜欢她,是她的一个初中同学找到我了,说你小子最近老骚扰人家,请我来说和。”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来我们城北吊马子呢。只是找你帮忙的那位口味还挺重啊!”

“怎么,她长的挺丑?”

“不丑,就是身材有点丰满。”

“丰满有什么不好?”

“我喜欢苗条的。”

“不喜欢你干嘛骚扰她啊?”

“手下一个小弟追她,被她拒绝了。其实我们就是起个哄,也没怎么她。”

“人家都高三了,以后别折腾她了,让她安心高考吧。”

“行,大哥你都发话了,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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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放学后,丁驿在车棚门口碰到徐娟推着车子出来,丁驿随口问道:“有人接你吧?”

徐娟摇摇头,“没有,我没和家里说。”

丁驿一愣:“为什么?那片地方即使强哥那帮人不去,也会有其他混混去的。”

徐娟苦笑道:“我觉得你打了那一次,应该让他们有了教训,不会再来了吧?我爸一天工作挺辛苦的,我不想再让他大晚上的跑来接我。”

丁驿犹豫了一下,无奈道:“那你骑慢点等我一下,我送你。”

徐娟点头应下,心里乐开了花,没有告诉爸爸来接,一个是她心疼老爸,想让他晚上好好休息,也不愿意让他和妈妈因为她而担惊受怕;二是她在赌,赌丁驿知道没人接她后,会送她的。

所以晚自习下课铃声一响,她就收拾书包去了车棚,磨磨蹭蹭就是不走,她要等丁驿过来。但是她心里还是极度害怕的,若是丁驿是木疙瘩脑袋,根本想不到送她,或者对她的暗示置若罔闻,那今晚就惨了,只能打个电话回家,让爸爸来接了,她现在一个人是不敢走拆迁的那段路的。

现在的结果如她所愿,丁驿主动提出来了,徐娟自然是喜出望外,脸上也乐开了花。

上次被丁驿拒绝后,她本来已经放下这段感情了,毕竟没有开始过,所以她也不过是郁闷了几天。没想到丁驿救了她,给她的安全感又把她的心重新拉回到丁驿的身上,也许越是得不到的反而越想得到。

一路上丁驿在外,徐娟在里,两人并肩朝前骑。夜色深深,月光明亮,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偶尔一阵风将一个塑料袋卷起打着璇。

丁驿的话不多,一开始徐娟还找了几个话题,但是很快就剩下车轮声了。

上一世因为丁驿受伤太重,还惊动了警方和双方的家长,以后的日子都是徐娟的老爸来接送。

丁驿没有想到,重生之后拒绝了这段感情,却把护送的任务揽了下来。

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一送就一直送到了高考前学校停课。一路上两人慢慢熟悉了,开始有说有笑,有时候是徐娟讲一些八卦,有时候是丁驿讲复习的心得。

徐娟性格温和,一颗心都放在了丁驿身上,而丁驿上一世曾经深爱着徐娟,有感情基础,所以,虽然两人直到高考也没有迈雷池一步,但是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章节目录 第13章 考场里的掌声 没过几天,丁驿就收到了青春痘发来的短信:“多谢!英语笔记复印好了,已经请魏洋捎给你了。”

第二天魏洋就帮丁驿带了两本英语笔记的复印件,她惊讶地问道:“我哥怎么对你这么好?花时间给你复印这么多资料,连复印费都不要。”

“投缘啊,见了一次就谈的很投机。”丁驿笑道。

魏洋揶揄道:“见一面就成基友了?你们没有斩鸡头烧黄纸拜个把子吗?”

丁驿笑道:“我们是革命的友谊,不需要这些浮华。”

“别说你和我哥的友谊了,说说,你也徐娟的‘友谊’现在怎么样了,护花使者?”魏洋笑道。

“没什么,就是太晚了,她一个人走不太安全,我朝前送一送。”丁驿回答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班里的同学都知道丁驿最近每天晚上送(6)班的一个女生回家,有同学开玩笑,说是班草被(6)班的女生撬走了。

丁驿倒不在乎这些,清者自清,这种事无法解释,解释只能是越描越黑。

胖子则趴在座位上悄声问道:“老丁,你还是没守住啊!”

丁驿摇摇头:“真没有什么,就是普通同学。”

这话胖子当然不信,他又追问了几句,但是丁驿只是一味地否认。

魏洋其实是知道丁驿晚上护送徐娟的原因,因为徐娟出事的第二天丁驿就告诉她了,后来她还与徐娟聊过这事,徐娟也说了两人还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魏洋和徐娟关系一直很铁,她知道之前被丁驿拒绝,徐娟没怎么当回事,很快就放下了,没想到徐娟被丁驿救了一命,徐娟的心彻底被他俘虏了,这时丁驿的拒绝就成了折磨她的事情。幸亏有高考转移了徐娟的注意力,否则她要魔怔了。

魏洋有些后悔挑起了这个话头,于是故意岔开话题,笑道:“胖子,别装嫩,还‘老丁’,丁驿比你小一岁好不好。”

“可是我感觉他比我老。”胖子故意捏了一个兰花指,做了一个妩媚的动作。

魏洋干呕道:“那是因为你胖,把褶子都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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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模拟考试终于来了,按照惯例,监考老师都是从外校调来的老师,颇有了一点高考的气氛。丁驿所在的考场有两位监考老师,一位男老师,一位女老师,据说都是市一中的。市一中也是州重点中学。

第一天考语文、数学,一天平淡无奇地过去了。第二天上午考英语,发生了点意外,播放的英语听力声音太小,影响考生答题。听力结束后,有学生举手反应声音太小了。

监考的男老师不悦道:“这都考完了,还想这些干什么?赶紧做下面的题吧。”

他的初衷是好的,现在纠结听力的问题只会影响后面的答题,所以虽然有些生硬,但是考场还是安静了下来,没有学生再纠结这件事。

两位监考站在后门边盯着全考场,监考的年轻女老师嘀咕道:“听力声音大又能怎么样?又不是高考。这种普通中学一年还不知能考上几个本科生,事还不少。”

男老师附和道:“本科对他们太奢侈了,好的大专都少见。”

女老师点点头,“就是,这种学校就是培养有一点知识的工人。培养大学生,还得靠咱们重点中学。”

丁驿听力敏锐,清晰地听到了这段歧视性的谈论,对这两个老师的观感立刻降到了最低。

这时候,后门外传来一声咳嗽声,两位老师顿时不说话了,开始在教室里巡视,脸色都有些尴尬。

很快,一个熊一样身躯的老头出现在前门口,是二中的校长,他的脸色很难看。他先是扫视了一下,然后突然说了一句话:“同学们,好好考,证明咱们二中也是培养大学生的。”

坐在后面的一小部分学生都听到了刚才两个老师的窃窃私语,校长这话听着就解气。

丁驿更是直接鼓起掌,结果带动整个教室的同学都跟着鼓了起来。校长很满意,伸出双手向下压了压,转身去另一个考场。

丁驿这次模拟考试考的很轻松,一点压力都没有,凭借他超越常人的记忆和充沛的精力,需要背诵的都已经解决了,从一中复印来的数学笔记上的例题他都滚瓜烂熟了,他的弱项是数学,现在基本上被他攻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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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结束后丁驿就放下了这次考试,进入了第三轮的复习,四月底还有第三次模拟考试,也是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

两周后,杨婉、丁驿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丁驿发现校长和高三年级主任也在。

校长很开心,熊掌一样的大手在丁驿肩膀上猛拍了几下:“杨婉同学不错,小伙子也不错,好好干!让那些同行看看,咱们也能培养大学生。”

说完,他背着手走了,留下满头雾水的丁驿和杨婉。

班主任说明了原委,原来第二次模拟的成绩出来了,杨婉在市里排名第二十三名,丁驿排名第三十六名,前五十名只有他们两个来自普通中学,也是二中第一次在模拟考试中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班主任鼓励了几句,又特地对丁驿说道:“丁驿,你能取得这个成绩,说明你这短时间下功夫了,要继续坚持。但是你一定要戒骄戒躁,你之前的底子不是很牢固,这次考好也有运气的成分在里。”

丁驿点头一一应下,这个成绩说明他有冲击重点本科院校的实力了。

接着年级主任也鼓励了几句,“好好学,你们两人上一本科线是没问题的,再加把劲冲击一个名校!”

从办公室出来,杨婉惊叹道:“丁驿,你数学考了143分,就差七分就满分了,真厉害!我才考了127分。”

杨婉个子一米六左右,她抬着头看着丁驿,杏眼里满满的佩服,让丁驿的心里有了点小小的得意。

杨婉又凑近了一点,问道:“你是怎么学的,听班主任的意思,你之前数学也不好啊?”

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让丁驿有点心猿意马,他没有藏私,说道:“一个是我把数学的基础打的牢固,例如基本概念、公式、定理之类的背的滚瓜烂熟,课本上的例题我都会做;二是我借了一中的数学笔记,那上面题型很全,解题的知识点十分全面。”

杨婉一脸惊叹:“哇!县一中的?真棒哦!借给我看看好不好?”

丁驿点点头,“是县一中的。没问题,你拿去复印一份吧,很有价值的笔记。”

杨婉高兴地原地轻盈地转了一圈,裙角飞扬,飘飘欲仙。

回到教室,杨婉就站在丁驿的桌子前,等丁驿掏出了笔记,然后满心欢喜地接了过去,客气了几句回到座位上。

杨婉很漂亮,来到(5)班之后很快吸引了男生的目光,但是她并没有成为女生的公敌,因为她很会做人,谦虚低调,先是很快就和魏洋成了好朋友,然后没几天就和班里的女生都熟悉了,平时也忙于学习,和男生都保持距离。

现在看到她和丁驿有说有笑,还接过几个本子,大家的八卦之火顿时熊熊燃烧。很快全班同学都知道她是借数学笔记,丁驿这次模拟考得很好,尤其是数学进步特别大,就因为他有了一中的数学笔记这个大杀器。

班里顿时乱了,很多同学都想复印一份,最后还是丁驿出主意,大家统一交钱给胖子汪远祥,委托他去复印,班级里大半的同学都要了一份。

就在这时,数学老师在后门敲了敲,“自习课怎么这么乱?你们干什么呢?”

有一个调皮的学生喊道:“我们商量复印一中的数学笔记。”

班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低下头装学习,心中暗骂这个二货,这不是赤裸裸地打老师的脸吗。

数学老师问道:“谁借来的一中笔记。”

丁驿只好站起身:“老师,是我复印来的。”

数学老师走了过来,“我看看。”

接过笔记,他翻了翻第一轮复习的那本,半晌赞叹道:“笔记确实不错,题型很全面,要点归纳的特别好。你们要集体复印是吧?给我也复印一份。”

说着,他掏出钱夹在笔记里,递给了丁驿。

数学老师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就要这样,有好的学习资料对同学不藏私。”

丁驿的进步成了二中老师激励学生的榜样,年轻人很容易有样学样,丁驿坐在第一排,谁抬头都能看到他,他每天不知疲倦的学习带动了(5)班的学风,认真学习的学生明显多了,自习课的纪律也好了很多。

一中的数学笔记最后扩散到了二中的整个高三年级,甚至高一高二都有学生托人来复印。丁驿不胜其扰,干脆在学校复印店留了一份,谁要谁去复印。

很快一中的老师知道了这件事,据说有的老师对此不屑一顾,“底子不好,现在上再好的肥料也结不出硕果了,小心肥大了烧苗。”

丁驿收到了青春痘发来的这个线报,笑着回了一个短信:“这位老师以前是沤猪粪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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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似乎只是一转眼就到了6月3号。下午最后一节课班主任召开了最后一次班会,没有煽情,没有废话,“同学们,明天开始就不要到学校来了。学校也要作为考场,明天要清场了。今天大家把个人物品全部带回去,没有带走的明天会作为垃圾处理掉的。”

接着他再一次强调了他的“最后一秒论”:“大家这两天也不能松懈,回到家也要坚持复习,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什么是最后一刻?就是高考考完最后一科,你从考场走出来的那一秒。”

没人伤感,还有两天就要高考了,之后还要回学校、填志愿领毕业证、拍毕业照,大家总感觉以后还有的是重逢的时间。

丁驿早有准备,昨晚已经带了一批书回去,剩下东西已经不多了。四月底的第三次模拟考试,他是二中文科班的第一名,总分还拉了第二名杨婉二十多分。对这次高考他前所未有地充满了信心。

章节目录 第14章 高考前夜的巨变 6月6号的晚上,第二天就要进考场了,丁驿吃过晚饭又看了会书,不到九点钟就放下书,和奶奶打了个招呼出门了。

最近几天晚上他在九点前后会出门溜达一会儿,理由是压力大,出去散步解压。因为他并不走远,附近都是熟悉的人,爷爷奶奶也都比较放心。

奶奶在屋里整理衣服,应了一声,她没有看到丁驿出门的时候右手还拎着一个袋子。

丁驿每次散步都是到了二爷爷的饭店之后,再向前走大概一两百米就回家了。现在他已经到了饭店的门口,附近的几盏路灯都坏了,在大树的遮蔽下饭店周围特别阴暗。丁驿记得昨晚路灯还是好好的,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饭店的门是关着的,但是丁驿的灵识能感知到大门后面有两个人正透过门缝盯着他。这两个人气息悠长,心跳平稳,是体力强健、心理素质过硬的壮汉。

丁驿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向右拐进了一个幽静的小巷子。在巷子深处他贴着墙蹲下身子,打开包裹,里面几个瓶瓶罐罐,这是他重生之后特地为今晚准备的东西。

他将瓶子里的东西在脸上涂涂抹抹,左捏捏右捏捏,盏茶的功夫才走出巷子。夜色朦胧,又没有灯光,乍一看他就是二爷爷家的小儿子丁新。

这是上一世师父传的易容术,江湖上的一个偏门。

丁驿走到饭店门前,伸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但是丁驿听到了细微的动静,他捏着嗓子模仿丁新的声音低声说道:“是我,丁新。”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一把将丁驿拽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了门。丁驿没有反抗,被拉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一个壮汉低声喝问,对丁驿的到来十分不满。

丁驿扬扬手里的袋子,“我怕两位兄弟饿了,买了点牛肉、馒头送来。”

“饿什么饿!东西放那边桌子上,赶紧滚!那小子从这走过去一会了,随时都可能回来,要是错过了,爷抽死你!”

“是,是。”丁驿答应着,迈步就要往前走。

两个壮汉都是满脸的嫌恶。丁驿突然将袋子丢掉,闪电般在两个壮汉的百会穴上分别拍了一掌,丁驿的速度太快了,两人只感觉了一阵风扑面而来,随之脑门上一阵剧疼,昏倒在地。他们根本没看到丁驿出招,更谈不上反抗了。

丁驿将大门在里面闩上,看了看地上的两人,心里有些激动,困扰他两辈子的问题“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害我?!”终于要揭开答案了。

丁驿弄醒了其中一个,审问了一番,然后将他打昏去审问另一个,之后也是将之打昏。丁驿将两个答案对照,不一致的就再审一遍。

一个小时后,他就得到了两份完全一致的答案,也是他上一世愿意付出生命和自由来换取的答案,现在他终于知道了。

这两个壮汉也想硬气一点,装装好汉,但是灵气入体后,每一寸肌肤都像刀子割,每一根骨头都奇痒无比,脑袋又像被烈火炙烤,两人没撑几秒钟就怂了,有问必答,极其配合,中间也耍了一次花招,但是被丁驿分别修理了一次就老实了。

~

丁驿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与上一世的遭遇有关。

上一世因为压力,高考前几天晚上他有了散步的习惯,即使是晚自习回来也要在附近走走。

上一世的6月6号晚上,也是高考前的晚上,丁驿与往常一样散步到这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直接毁了他的前途和温暖的家。

那天晚上,他刚走到二爷爷的饭店门口,店里突然蹿出的两个壮汉将他打晕,然后架进了饭店里。当时丁驿左胳膊在救徐娟的时候受的伤口尚未完全痊愈,他几乎没机会挣扎就着了道。

两人先是把他弄醒,然后打了他一顿,之后就剥光了他的衣服,绑了手脚,又给他灌了大半瓶白酒,用饭店的抹布塞住嘴,将他丢在了饭店的大堂里,二人锁好门离开了。

到了午夜丁驿还不回家,爷爷奶奶急坏了,急忙请街坊帮助找,又报了警。附近都搜遍了,可是没人想到他被藏在了路边的饭店里。

丁驿迷迷糊糊听到外面喊他名字,很多蚊子围着他嗡嗡地叫,身上被叮了很多大包,痒的难受却无法挠,嘴里被塞了东西叫不出来,只能听着奶奶在外面几次哭喊着他的名字,从饭店的门口走过,他想挣扎着向外挪,可是全身酸软,头昏脑涨,嘴又被恶臭的抹布堵住了,只能徒劳地流着眼泪。

当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各种喧嚣也传了进来,想到高考,他慢慢陷入绝望。

第二天快晌午了,高考的第一场语文考试即将结束,二爷爷家的小儿子丁新才晃悠悠地来了,他故意大声地和熟悉的街坊打招呼,今天他显得格外有礼貌。

饭店并不经营早点,过去一般都是二奶奶八九点钟来开门。今天饭店开门有点晚了,并且还是好吃懒做、平时难得见一面的丁新来开的门,有街坊问道:“你家怎么现在才开门?”

“哎呀,生意不好,早开晚开没什么区别啊。”丁新说着打开店门走了进去。

不过看他满脸喜气,压根看不出生意不好的样子。

二爷爷带着老伴、大儿子和两个儿媳妇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有人纳闷道:“老丁家今天来的可真齐,大人全来了啊。”

也又有人撇撇嘴:“昨晚他侄子失踪了,也没见他们家谁出来帮找找。”

就在这时,就听到丁新杀猪一般大喊:“有贼!抓贼啊!”

众人吓了一条,老丁家饭店被偷了?大家都急忙围了过来,只见丁新站在门里面大喊,顺着他的手指,有人看到一个大堂里面躺着一个人,赤身裸体地躺在地上,地上还有尿迹。

丁新上前拽着一条腿就把他拖出到饭店门口,根本不管水泥地面擦破了他的皮肤,众人一看顿时都惊呼道:“是丁驿!”

“快去告诉他奶奶,都找他一夜了啊。”

章节目录 第15章 谁在害我 众人惊讶地发现丁新嘴里的“贼”尽然是丁驿,只见丁驿的手脚被捆上了,身上被蚊子咬了无数个大包,人还迷迷糊糊的。这显然不是贼,是被人整了。

有邻居张罗要解开绳子,有的在店里找到了丁驿的衣服,也催着快解开绳子给穿上衣服。

二奶奶这时候到了,她拦住了众人:“哎,不能解,不能解,得让我大哥嫂子看到了才能解,免得我们说不清啊。还有这孩子怎么跑我们饭店里的,他们也得给我一个说法。”

众人都楞了,这什么奇葩借口啊,可是她是丁驿的二奶奶,一家人,又是附近有名的泼妇,再说了丁驿家也不远,所以众人只好作罢。

二奶奶当然没安什么好心,她是故意让丁驿多丢一会儿人。她的嘴也没闲着,每句话字面上都是满满地关爱,但是从她的大嘴里说出来却是包含了各种讽刺、挤兑。

爷爷奶奶闻讯赶来,一眼看到丁驿光着身子被捆绑在地上,身上有不少蚊子咬的大包。

奶奶眼睛一黑,急忙扑了过去解绳子,可是她现在心慌手软,哪还有力气,绳子系的又紧,她手指头抠出了血也没解开一个绳结,只是干着急。

两个街坊急忙上前帮忙,终于解开了绳子,然后又帮着穿好衣服。二爷爷一家惧怕爷爷,这时候没人上来拦着。

有人从饭店搬了一个凳子过来,扶着丁驿坐下。

这时的丁驿已经心如死灰,目光呆滞,像木头一样任人摆布,众人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奶奶摇晃着他,“小驿,小驿,你这是怎么了?”

可是丁驿目光呆滞,一点反应都没有。

爷爷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看到孙子的样子,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描述事情的始末,就知道孙子是被人算计了。

再反观二弟一家,全是满脸的幸灾乐祸,弟妹带着两个儿媳妇口沫四溅地地向围观的人宣扬丁驿的遭遇,“哎吆,那尿了一地,浑身尿骚味,真可怜啊。”

“身上被咬了一身的包啊,遭罪啊。”

“光着屁股哩,什么也没穿,不知道他招惹谁了。”

“平时那么能打架,肯定惹了招惹不起的人家了呗。”

“这谁啊,想出这么个招,嘻嘻……怎么还给扒光了呢。”

“高考?都这样了还想什么高考,他现在这样进高考还能做题啊?再说上午都考过一门了,国家能给他补考吗?”

“平时成绩都不好,去考能考出个什么来?还不是去凑个数。”

而他的亲弟弟带着两个儿子正在破坏现场,不,他们对劝阻的街坊说是打扫卫生,拖地、抹桌子,每一个地方都擦的十分干净。自从他们占了这个铺子,他还是第一次见他们这么认真、这么热情洋溢地打扫卫生。

奶奶眼睛都急红了,急忙抬头问道:“报警了吗?有人报警吗?”

二奶奶鄙夷地说道:“唉吆喂,嫂子,还报警呢,你孙子这个样子不丢人吗?传扬出去,你们不怕丢人,我们家还要脸呢。传扬出去,还不得说是我们家侄孙子光着屁股被人怎么了?”

爷爷当场就明白了,算计丁驿的肯定有他这位胞弟的份,这可是他的亲弟弟。想到孙子的前途被毁了,名声也完了,他指了指老二一家,口吐鲜血,昏倒在地。

奶奶后来报了警,但是现场被二爷爷一家清理的十分干净,一丝线索都没有留下来。而丁驿跟傻子一样,木呆呆的,一句话也不说,让躺就躺,让坐就坐。

二爷爷还振振有词,“我一个老头子哪知道什么‘现场’啊,我这饭店一天不开门就是亏钱。现在弄成这样都没人来吃饭了,这损失谁赔给我?”

二爷爷一家甚至还倒打一耙,让爷爷奶奶赔偿饭店的损失,结果被爷爷拎着棍子追出去好远。

这件事通过网络传播很广,三人成虎,事情在有心人的幕后推动下变味了,最后变成了丁驿是个学渣,逃学打架,殴打男生,祸害女生,结果受害人家属联合起来报复,让他失去了高考的机会,还丢人现眼,网上不明事理的人就跟着拍手称快。

爷爷病倒了,丁驿如行尸走肉,奶奶既要照顾这两个病号,还要跑警察局询问调查结果。在一次回家的路上,奶奶遭遇了车祸,当场没了性命。

爷爷经受不住孙子被毁、老伴离世的双重打击,很快也跟着去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丁驿就失去了两个最爱他的亲人,接着就是爷爷的族人瓜分遗产的盛宴,二爷爷一家如愿以偿地得到了铺子。

而丁驿被强行赶出了家门,一无所有,流落街头,像祥林嫂一样整天嘀咕着,“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头脑清醒之后,丁驿和徐娟联系过,第一次电话就打通了,徐娟只是淡淡地安慰了他几句,并没有来看过他,之后再打就总是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爷爷奶奶去世后,看透世间炎凉的丁驿再也没联系过她。

后来还是周天海的爷爷闻讯赶来,收留了几乎沦为乞丐的丁驿。

七月初,丁驿在万念俱灰的时候遇到了师父。是师父开解了他,带领他踏上了修真的道路,开启了另一段人生,之后又误被法阵所困,灵魂回到了丁驿高三时候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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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的遭遇丁驿一直铭记在心,重生之后,他常梦见自己要么被捆在了饭店里,要么流落街头,他发誓要找出真凶,看看到底是谁害得自己家破人亡,要以牙还牙。他无时无刻不想知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经过刚才的审问他已经确定了,是两拨人合伙要害他,二爷爷一家是一伙,他们的目的是得到这个铺子,而另一个凶手竟然是他没有想到的一个人,他暗叹自己上一世还是大意了。

上一世警察也怀疑二爷爷一家参与了绑架,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他们首尾做的特别干净。

丁驿审问结束后,从后院的仓库翻出了一根牛筋绳,两瓶烈酒、一副手套。先是分别给两人灌了一瓶烈酒,之后剥光了他们的衣服

上一世他们把丁驿弄进饭店,用水泼醒之后就是一顿毒打,矮壮的那个人出手狠,也是他将丁驿剥光了衣服绑起来的,最后还给灌了大半瓶白酒,塞了臭抹布堵嘴。幸亏丁驿没有呕吐,否则能把自己呛死。于是丁驿将他放在前,另一个在后面抱着他的腰,像一对情侣相拥入睡,然后将两人紧紧捆在一起。

灌酒、赤身、捆帮、堵嘴,上一世他们两个怎么对待丁驿,丁驿现在就怎么对待他们,“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白酒里丁驿加了点料,本来是修士用来磨练道基的药粉,但是对于凡人来说却只剩下了催情的作用。

他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将这两个人掰弯了,但是这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他恨他们上一世出手狠毒,直接毁了他的前途和声誉、间接害死他的爷爷奶奶。丁驿恨不得将他们扒皮拆骨,这次略施薄惩不过是他复仇的第一步。

丁驿戴上手套,仔细地擦拭了一遍屋子,将自己经过的所有地方都耐心地擦拭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忙完了一切,按照事先列出的事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疏漏的地方之后,丁驿凑近大门,灵识外放探查了一下,外面没人。

丁驿拿着门锁迅速打开一条门缝走了出去,然后反手将门锁好,头也不回地朝家走去。

经过一处垃圾箱,丁驿将化妆用的袋子、手套、用过的抹布都扔了进去,明天早上勤劳的清洁工会帮他处理掉这最后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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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知道了答案,丁驿现在浑身轻松,像是放下了背负很久的巨石。

明天就高考了,他决定今晚不学习,早点修炼。

章节目录 第16章 高考第一天 6月7号,高考第一天,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丁驿上一世没有机会参加高考,所以两世为人,却是第一次考。好说歹说打消了爷爷奶奶送考的念头,丁驿骑车去了考场。

8点20分,丁驿到了考场门口。再有十分钟就要进考场了,考场门口挤满了考生、老师和家长。他先是看到了魏洋,魏洋说道:“胖子一直在找你。”

丁驿四处看了看,发现胖子正站在一棵大树下,一个富态的少妇站在一旁。

胖子也看到了丁驿,顿时眼睛一亮,“老丁,来这儿,来这儿!”

老妈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什么老丁,瞎叫!”

丁驿急忙走了过去,先和少妇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少妇也温和地应了声,她是胖子的妈妈,虽然是官太太,但是没什么架子,性格很随和,丁驿之前见过几面。

丁驿又转脸问汪远祥:“魏洋说你找我,什么事?”

胖子掏出两张纸,献宝一般递给丁驿,低声道:“这是咱们县一中的老师昨天押的题。”

考前押题是县一中的传统,民间传说押的特备准。押题就是老师猜测试卷最后的综合题的类型。

丁驿眼睛一亮,急忙接过来翻了翻,只有数学、哲学和语文三门课的,数学押了两道综合题,哲学列了十道时政题,语文则是押了两道大作文,每一道题下面都有要点分析,简明扼要。

丁驿又从头开始,仔细看了一遍。

胖子的妈妈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她听儿子说了几次,丁驿从一中搞来的数学笔记和英语笔记没有藏私,平时在学习上也帮了不少忙,这半学期儿子的成绩提高也特别明显,所以当胖子说要和丁驿分享这些押题时,她没有反对,虽然这些是汪家费了大力气才搞来的。

丁驿将题目还给了胖子,“兄弟,太感谢了!我这至少要多考二三十分呢!”

小胖子看帮到了好兄弟,比自己多考了二三十分还高兴,“你拿去吧,我昨晚就看了无数遍了。”

丁驿摇摇头,指了指脑袋,“放心吧,我已经记下了。”

这么金贵的资料,即使记不住也不能拿走,能给看就是兄弟情分上了,再给拿走就太贪婪了。

胖子的妈妈听丁驿说都记下了,有些惊讶,不过转眼她就明白了,丁驿肯定是不愿意占便宜,年纪这么小就不贪不占,做事有分寸,还有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她对丁驿颇为赞许,心想以后要让儿子和他多来往,这样的朋友在关键时刻才靠得住。

想到这,她开口道:“小丁,考完试去我家玩啊。”

第一场是语文,最后的大作文竟然真的压准了题。按照押题老师解释的注意事项,丁驿很轻松地构思了一篇文章,然后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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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近晌午,语文考试要结束了。像上一世一样,二爷爷的小儿子丁新来开饭店开门,他故意大声和街坊邻居打招呼,又在门口和大家闲扯了几句,这才不紧不慢地打开门。

刚打开门,丁新就看到大堂里有一个白花花的身体,丁驿立刻杀猪一般大喊:“有贼,抓贼啊!”

他的脸上布满惊慌,其实心里乐得很,就差唱一句:“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这次不仅能毁了丁驿的前途和名誉,还抱上了一条大粗腿,对方已经许诺帮把这个这个店过到二爷爷的名下,还要帮丁振、丁新哥俩找一份工作。

想想丁驿这个外来户占了丁家的财产,还和他作对,和他对打,一点当晚辈的样子都没有,大娘还巴望着他考什么大学,现在,哼哼!都做梦去吧!

周天海远远站路边,看到丁新杀猪一样大喊,从店里冲了出来,他吃了一惊,“丁哥真厉害,这都能算得到。”

只见周天海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公用电话机前,拿起话筒就拨打了报警电话:“喂,我报警,这里有家饭店出了凶杀案,饭店的名字叫‘老丁饭店’,你们快来吧,凶手被附近的街坊给堵住了。什么?地址?哦,富贵街36号。”

说完,他挂了电话。前天丁驿去找他,在他再三承诺保密后,丁驿让他今天上午最迟9点到这家饭店附近盯着,当听到店里的人喊“抓贼”的时候就打报警电话,说有凶手案件,然后尽快离开。

当时他不知道丁驿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能参与一个秘密行动,他很激动,早晨不到8点就到了。

打完电话后他没有走,而是走了过去,混入看热闹的人群。

街坊们听了都吓一跳,急忙围了上来。

丁新看人都围上来了,又走进店,想把“丁驿”拖出来,他刚要弯腰,却吃了一惊:“怎么,怎么是你们?!”

性子急的早就跟在他后面进去了,只看到白花花的两个身子绑在一起,丁新磕磕巴巴,好像还认识。

二爷爷带着其他家人到了店门口,二奶奶已经带着儿媳妇刚到门口就大喊,“这个天杀的野种,连我们也偷!”

“东西肯定被这野种给搬光了,俺们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二爷爷带着儿子跟在后面,脸上遮不住的得意。

丁新早已经六神无主了,看到老娘来了,急忙扑上前,口不择言,“妈,妈,不,不是丁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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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语文,丁驿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宾馆,爷爷奶奶已经在等候了。宾馆是爷爷战友开的,已经提前预定了钟点房,这两天考试都在这里吃午饭、休息。

丁驿吃完饭回房休息,爷爷奶奶则在楼下值班,负责到时见叫醒他。

回房后,丁驿盘腿打坐,运转灵气,慢慢物我两忘,沉浸在空灵之中。下午2点,奶奶来敲门,丁驿收了功,喝了一碗绿豆粥,下楼去准备下午的考试。

走到宾馆大门口,发现门前放了一个木马,老板娘在一旁笑眯眯的说道:“各位同学,从这马上跨过去啊!”

老板的好意自然要领的,丁驿笑着从木马上跨了过去,老板娘和附近的街坊在一旁大声说着吉利话:“马到成功!高中榜首!”

章节目录 第17章 高考第二天 高考第二天,6月8号,上午是文科综合,下午考英语。考完英语,走出考场,丁驿浑身轻松,终于了了上一世的遗憾。回头看了看考场,丁驿决定走回家,路稍有点远,正好可以平复一下心情。背上书包,丁驿离开了闹哄哄的考场门口。

夕阳依然有些毒辣,没有一丝风,看来要下雨了。

高考是青春的最后一场战役,最后一场兵荒马乱。自己尽力了,没有辜负自己,没有辜负时光,丁驿的心境慢慢变得平和。

~

终于走到了富贵街的街口,丁驿发现二爷爷的饭店门口围了不少人。丁驿有些疑惑,又出什么事情了?

丁驿走了过去,却发现爷爷奶奶都在,奶奶正生气地揪着爷爷的袖子,“你个老糊涂,这个铺子是给我孙子的,你同意他们抵押?他们算什么东西?房租没给过几分钱,你还指望他们还钱?”

二奶奶却在一旁抹着眼泪,“嫂子,老幺被打成这个样子,我们实在是没钱治了。”

二爷爷也一般应和道:“嫂子,就让我缓一下,我肯定把房子赎回来还给你们。”

爷爷有些犹豫,听说小侄子丁新被人打了,浑身骨头碎了好多块,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神智不醒。

二奶奶还恶毒地抵了一句:“都是自家人,你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奶奶一听火就上来了,“卖这个铺面都不和我们商量一下,私下里就卖了,这个时候你怎么不考虑什么自家人了,这是你们家的房子吗?

二奶奶回道:“嫂子,我们这不是着急用钱吗,老幺还在医院等着用钱呢。”说着,她又抹起眼泪,“哎吆,我的儿呀,你好苦命啊,娘没钱给你看病,人家有钱又不愿意出!”

奶奶冷笑一声,“二妹,少来这套,这么多年你们一直在刮我们,这店铺你给过几次房租,自己摸着良心好好算算,现在你们还想卖我的房子,做梦!”

爷爷左右为难,一方面是亲情,另一方面二弟一家的所作所为又让自己心寒,万一要同意了,老伴肯定得闹一阵子,要是再把她气出个好歹就麻烦了。

丁驿听明白了,小叔丁新被人打了,十之八九就是想害丁驿的两个壮汉。现在二爷爷他们要把这个铺面抵押点钱,给小儿子看病。

听奶奶的意思,如果不是街坊来告诉一声,二爷爷早拿钱走人了,感情抵押这个店铺他都没和爷爷商量一下。

丁驿知道爷爷心软,急忙挤上前去。奶奶一眼看到乖孙回来了,早把眼前的事情扔一边去了,“小驿,考完了?考的怎么样?饿了吧?走,回家,奶奶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菜都准备好了。”

说着,拉着丁驿就朝家里走。

爷爷也凑过来,“小驿,考完了?赶紧回家歇着吧。”

奶奶白了他一眼:“歇什么,就那点家产你都要拿去送人了,你让小驿去哪儿歇?”

爷爷有点尴尬:“怎么会送人啊,别在孩子面前瞎说!”

想到孙子的未来,奶奶的心更坚定了,这房子谁说出一朵花来也不卖,这是留给孙子以后娶媳妇用的。

就在这时,丁新的老婆匆匆忙忙赶了过来,问婆婆道:“妈,卖房子的钱呢?医院又催了。”

二奶奶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丁新的老婆两步走了丁驿他们面前,噗通跪倒,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道:“大爷,大娘,丁新要不行了,你们就行行好,救救他吧!”

爷爷心肠软,最看不得这样,他为难地看看奶奶,“要不,……”

奶奶知道老二家还有点积蓄,他们就是欺负人。奶奶瞪了爷爷一眼,指着爷爷的鼻子说道:“要不什么?姓丁的,你今天要是把房子卖了,我就带着孙子搬出去住,让孙子改随我的姓。”

别看爷爷会功夫,上过战场见过血,在外面很有威严,但是怕老婆,怕了一辈子,被奶奶这么一呵斥,顿时缩了脖子。

二爷爷在一旁陪着笑:“是抵押,是抵押,不是卖。”

丁新的老婆急了:“大爷大娘,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奶奶怼了回去:“你们家明明有钱,就藏着掖着不拿出来,还跑过来算计我们,当谁好欺负呢?今天我们就不拿这份钱,怎么得吧!”

丁驿看二爷爷一家一口一个“见死不救”,围观的人也在指指点点,他站到了爷爷奶奶前面,大声问道:“小叔是被谁打伤的?报警了吗?”

丁驿看到二爷爷二奶奶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二奶奶说道:“你这孩子,你小叔躺在医院都快不行了,救命要紧啊,谁还顾得上抓凶手啊。小驿啊,你考完试了,去医院搭把手照顾照顾你小叔吧,你小叔可怜啊。”

说着,她还挤出几滴眼泪。

奶奶一听他们一大家人,还想支使让丁驿去医院照顾,这不纯粹恶心人吗,火蹭得一下又上来了,她刚要说话,丁驿回头笑着冲她摆摆手,低声道:“奶奶,让我来。”

丁驿又说道:“人既然被打成这样,更要报警了。警察抓住坏人,让他们出医药费啊,你们不是没钱看病的吗?”

丁新的老婆听到丁驿一再纠缠要报警,她的心里慌了,站起身来,“丁驿,你什么意思?你今天就是不想卖房子救你小叔了?!你到底姓不姓‘丁’?你就是想看我们家笑话?你……”

她的一连串质问,像打机关枪一样。

丁驿根本无视她的凶狠,也没接她的话茬:“我刚才从警察支所那过来,听人说了点事情。”

二奶奶一听更慌神了,急忙打断丁驿的话:“你小叔现在躺医院都快死了,你还扯这扯那的。”她拍着巴掌,跳着脚,对着围观的街坊邻居大声哭喊:“这就是一家人啊,见死不救,还说风凉话,就等看笑话啊。”

丁新的媳妇在一旁咒骂道:“有钱留着买药吃,买棺材板,你们一家三口买棺材!”

两人故意很大声,企图盖住丁驿的声音,混淆视听。

这些恶毒的咒骂,爷爷听了眉头皱了起来,不满地看看弟弟,丁老二却扭头装作没看见;奶奶气得手都抖了,脸都白了,要不是丁驿拦着她,她早就上前开撕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真相 丁驿面色平静,二奶奶和小婶子的表演激不起他的一丁点愤怒,他更是没理睬她们的咒骂,也拦住了要反击的奶奶。

丁驿大声说道:“我听说小叔这次挨揍是因为你们家和坏人勾结,企图在高考前的晚上绑架我,将我藏在这个饭店里。”

说着,他指了指饭店,接着道:“据说要把我扒光了,绑结实了,既耽搁了第二天的考试,又让我丢人现眼。”

他这次用了灵气,所以声音既清晰又洪亮,完全盖住了二奶奶一家的大声咒骂。

围观的人一片哗然,这太恶毒了,都齐刷刷地看向二爷爷一家,同时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这一家都是蛇蝎啊。

丁新的老婆已经瘫坐在地上,二奶奶磕磕巴巴:“你,你胡扯,你……”

二爷爷虽然表面上很振静,但是拿烟的手却在抖的厉害,他们三个听到丁驿说“从警察支所那过来”,以为警察已经知道了一切。

众人一看他们三口人的表现,再联想昨天丁新在现场说的那些话,对丁驿的话就相信了七八分了。

丁驿又说道:“你们摸清了我高考前每天晚上都会出来散步,会走到饭店附近,然后事先埋伏两个人在里面,就等我走过去。只是没想到你们因为分赃的事情没谈妥,起了内讧,结果你们将两个坏人剥光了藏在饭店里,早晨小叔故意大喊大叫,装作失态的样子吸引街坊围观,让他们丢人现眼。今天小叔被打,就是人家报复来着。”

众人联想到早晨丁老二全家的表现,都完全相信了丁驿的话。

丁驿只听到爷爷一声大吼:“老二,这是真的吗?!”

爷爷一个虎跃就到了弟弟身前,怒目圆睁,像猛虎要择人而噬。他这次真的怒了,这计谋太恶毒了,要是得逞了,孙子就给毁了。

老二后退了几步,低着头不敢和大哥对视,嘴里嗫嚅道:“大哥,怎么,怎么会,小驿……”

二奶奶脸色苍白,陪着笑,“就是,就是,都是一家人,怎么会……”

丁驿在一旁冷静地说道:“是吗?那小叔被打你们怎么不敢报警啊?既然你们说没有这回事,那我陪你去警察支所,看警察怎么说。”

二爷爷、二奶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什么,不敢说不去,但就是不挪窝。

丁驿接着说:“善恶终有报,法律饶过谁?要是小叔无故挨打,正好请警察伸张正义,走吧。”

二爷爷和二奶奶还想抵赖,二奶奶上前陪着笑,说道:“小驿,你小叔这不是着急用钱吗,报警的先不着急,我和你二爷爷先去筹点钱去,我们明天自己去报警。你考了一天试,累坏了吧,赶紧回家歇着吧,啊!”

丁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二奶奶如此和蔼,完全不是没有了尖酸刻薄的嘴脸。

丁新的媳妇却熬不住了,在医院里抢救的是她的男人啊,现在正等着钱救治呢,要是警察真的介入了,他的男人还有人管吗,事情的真相她清楚着呢。

她突然噗通跪倒,给丁驿一家不断磕头:“大爷、大娘、丁驿,其实都是我公婆的主意,我男人就是负责早晨来开门的,丁新那个老鼠胆子你们也是知道的,他哪敢做什么害人的事儿,你们放过他吧。”

围观的人看到丁新的老婆都承认了,顿时哗然。二奶奶急赤白脸地上前对着小儿媳又打又挠,嘴里还骂道:“不要脸的小娼妇,你这是得了什么失心疯,朝我和你爸身上泼脏水?我们能干那事吗?指不定你男人交了什么狐朋狗友,被人给利用了。”

丁新的媳妇也不是善茬,她心里也是气苦,公婆明明是有钱的,但是不舍得拿出来用,反而要抵押丁驿家的店铺,结果丢人现眼不说,钱也没弄到,现在自己的男人还在医院躺着等钱救命呢,要不是公婆和人弄了这个毒计,丁新怎么会被打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她爬起来就和婆婆打成一团。

众人都在一旁看猴戏一般,没人上前拉架。丁老二只好上前想给分开,结果两个女人互相拽着头发,谁也不愿意松手,丁老二恼羞成怒,对着两人就是一阵踹,两人吃痛,只好分开,然后都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各诉命苦。

爷爷听到事情竟然是真的,手指着丁老二,气得浑身哆嗦,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奶奶急忙上前扶住,伸手抚着他的后背:“老头子,别生气,别生气,孙子不是好好的吗,反而是他们遭了报应,小儿子被打得全身骨折,据说家都被砸烂了。”

丁驿也扶住爷爷的另一条胳膊,偷偷输进一点灵气护住他的心脏,劝道:“爷爷,别生气,我没事,高考都结束了。”

爷爷喘了几口粗气,“老二,从今以后我没你这个弟弟,咱两家就到此为止了。今晚就把这个店给我清理出来,我明天早晨过来换锁。”

说完,他转过身,“走,咱们回家!”

说完,就径直朝家走去,脚步一个趔趄,要不是丁驿扶着就摔倒了,来自亲弟弟的这种恶毒的算计让他一时难以接受,心如刀绞。

~

奶奶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饭,爷爷坐在饭桌前不时摇摇头:“太恶毒了,太恶毒了,这还是一家人啊!这是人干的吗,畜生啊,畜生啊!要是真的被他们得逞了,小驿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奶奶也是后怕,拍着胸口道:“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乖孙是有福的人啊,这么恶毒的陷害都躲过去了。”

爷爷问道:“警察抓到坏人了吗?”

丁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奶奶问道:“警察没说?他们怎么不把丁老二一家抓走?”

丁驿笑道:“我考完试就直接回家了,根本没路过什么警察支所。我是在回来的路上听到有人说是二爷爷一家使坏,当时我也不信,就是看他们老刮咱们家的财产,就想恶心他们一下,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他们家真是够狠毒的啊!”

丁驿有些无奈,一个谎言需要一百个谎言来掩盖啊。

奶奶惊叹道:“幸亏你诈了他们一下,否则我们还被蒙在鼓里。还有些人哪,还念叨什么一家人,还想把店铺给他们卖了,哼!”

爷爷理亏,低头“吱”地一声干了一杯酒。

丁驿在一旁笑了,埋头吃了几口饭,装没看见。

化解了一桩祸事,避免了上一世的家破人亡的悲惨结局,丁驿觉得今晚的饭菜特别香。

爷爷心情不好,没吃几口菜,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酒,奶奶破天荒没阻止,让他喝个够。很快爷爷就喝醉了,丁驿帮奶奶把他扶进里屋安置在床上。

丁驿有些担心,爷爷一直把亲情看得很重,结果遭遇这么大打击,别身体郁积出问题,他悄悄给输了点灵气,在爷爷的心脏附近转了一圈,顺便解了点酒气。

奶奶看出了丁驿的担忧,就低声安稳道:“你去吃饭吧,你爷爷其实没喝多少,还不到半斤呢,他平时可是一斤白酒的量。他就是心情不好,喝了闷酒才醉的。放心吧,睡这一觉,明天他就会好多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再打晕一次 吃过晚饭,丁驿给院子里种的菜浇水,奶奶在厨房收拾。这时,有人来敲门,丁驿打开门,竟然是警察支所的王所长。

丁驿走了出去,随手带上门,问道:“王所长?有事吗?”

王所长道:“是这样的,有群众向我们反应,你说是你二爷爷家勾结坏人企图绑架你,不让你高考,结果他们起了内讧。我们来调查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您稍等。”说着他打开门探头向院子里叫了一声,“奶奶,我同学找我,我出去一下,呆会就回来。”

奶奶在厨房应了一声,“知道了,早点回来了啊,小心有人使坏呢。”

丁驿看到几个警察疑惑的表情,“老人上岁数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些坏消息。”

其实,王所长听到传言也是吃了一惊,上次那两壮汉只是说被人算计了,没看清长相,然后就装哑巴,一问三不知。王所长考虑他们两个是受害人,就给放了。

当他傍晚听到传言,有点不敢置信,因为这个太恶毒了,毁人前途不说,还要毁人声誉,这得多深的仇啊。他以为是家族内部矛盾,急了乱说的,但是自己升迁在即不敢大意,万一是真的,上午那两个壮汉就不该放走。

他先是将丁新一家人带到所里,丁新的媳妇见到警察,就一五一十招了。

二爷爷一开始还嘴硬,没过两个回合也招了。只有二奶奶嘴巴硬,死活不认账,在所里撒泼耍赖。

牵扯到了高考,手段还这么恶劣,这可不是小案子,已经不是一个支所能处理的,王所长已经上报给县警察局。无论案子能否破了,已经不影响他升迁了。

他来找丁驿,就是想问问丁驿怎么知道的真相。

丁驿笑道:“在考完试回家的路上听人说的,我本来也不信的,当时只是想吓唬我二爷爷他们,别卖我们家房子,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王所长继续追问谁说的?长什么模样?在哪里听到的?

这些问题丁驿在吃晚饭的时候已经打好腹稿了,陌生人,至于长相,就是二中校长的长相,班主任的身高,门卫大爷的衣着打扮;地点嘛,就是回家必经过的一处小广场,那里有树荫,是附近大爷大妈跳广场舞的地方,这里就是各种谣言的温床。

王所长看问不出什么,就让丁驿签字回家了。他怀疑丁驿没说实话,但是已经无伤大雅了。

~

夜深人静,丁驿换了一身黑衣服,潜出了院子,运转灵气向城南飞奔。片刻功夫丁驿已经到了一栋筒子楼下。

老式的筒子楼面积小,没有厨房,厕所是公用的,楼道更是可以随便进出。丁驿爬到了四层的一个房门前站住。

只听里面有两个人在说话。

“这次是栽了,明天还是早点走吧,我的眼皮老跳,总觉得还要出事。”

“你打算去哪里?”

“先回家看看吧,然后想去金陵,大城市肥羊也会多一点。”

“好,正好我也想去金陵闯闯。”

“这次那小子一人给了咱们五万,还算他识相。”

“哎,这次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是谁算计的。”

“别想了,对手太强大了,咱们都反应过来,报仇就别想了,还是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看来丁新那小子说的没错,确实不是他干的。”

“肯定不是,我一脚就将他踹得爬不起来,还是个软骨头,估计是被人陷害的。”

丁驿戴上事先准备好的头套,然后肩膀抵着门用力一顶,门开了。丁驿立刻闪进屋里,顺手将门掩上了。

屋里大概有三十平米,站在门口可以将整个屋子一览无余。

中间是一个折叠的饭桌,两个男人正在喝酒,正是在老订饭店被丁驿收拾的两个壮汉。

两人一看一个蒙面人闯了进来,大惊失色,“你他妈谁啊?”“抄家伙!”

两人显然明白这个蒙面人不是来送温暖的,急忙抄起酒瓶就朝丁驿砸过去。结果酒瓶还刚刚抡起,两人又被丁驿打昏在地。丁驿在半空中接住掉落的两个酒瓶,随手放在了饭桌上。

靠南墙是一张大床,丁驿扯过床单,将两人丢进去用床单兜起来。然后找出两人的手机和钱包,丢进床单里。

丁驿轻松地拎起床单,两个壮汉加起来三百多斤了,他却像拎着一本书一样轻松。上次在二爷爷家的饭店里丁驿在两个人的身上留下了跟踪的法阵,只要相距不是太远,丁驿运转灵识就可以轻松地知道他们的下落。

出门前丁驿无意中瞥见饭桌上有把钥匙,像是摩托车钥匙,就随手也拿了。

到了楼下,他按了按钥匙,不远处有摩托车滴滴了几声。丁驿大喜,急忙上前打着火,一手掌车把,一手拎着床单,一路风驰电掣,直奔县警察局。

当晚良城县警察局发生了一件怪事,一个蒙面人骑着摩托车在门口扔下两个被床单包裹的男人。

王所长恰好正在局里开会,听说门口有两个受害人,被打晕了扔大门口,他跟着局里的同事一起跑到门口,他一看依然昏迷的两个壮汉,顿时乐了,将丁新打住院的就是这两个,局里正开会布置抓捕他们两个,就被人送来了,手机、钱包也在床单里找到了,这是谁这么体贴?

警察将两个壮汉铐了进去,两盆冷水下去,两个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的是几个警察,两人顿时一激灵,头脑瞬间清醒了,心里唉叹,“完了!”

~

丁驿将摩托车扔在家北面的一个社区的深巷里,钥匙没拔就回家了。虽然离家有点近,但是他放车子的地方有点乱,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相信今天夜里就会有偷车贼帮着处理掉这辆摩托,根本不用担心明天被警察排查到。

这两个壮汉“帮助”丁驿揭露了二爷爷一家的阴谋,功不可没,所以这次丁驿没折腾他们,只是将他们交给了警察。

夜风凉爽,丁驿不慌不忙地走在回家的路上,陷害他的两个主谋,二爷爷一家已经被自己收拾了,一家人不是在拘留所就是在医院,在县里算是臭大街了;另一个主谋还要等等看,不能在警察调查的时候惹事,不过丁驿相信总有机会和他谈谈“人生”。

章节目录 第20章 我要开店 吃过早饭,丁驿站起身,“爷爷,奶奶,咱们走吧。”

奶奶奇怪道:“去哪里?”

“爷爷昨天不是说了吗,今天早晨去收回铺子?”

奶奶一拍桌子:“对,去收回来!碗不刷了,走!”

一家三口直奔铺子,路上奶奶还顺手买了把锁。

饭店的大门紧锁,奶奶就要去邻居家借锤子,丁驿伸手给拧开了,爷爷点点头:“小驿的劲道涨了不少,看来功夫没落下。”

奶奶说道:“看来这功夫得练好了,有些人啊太毒了。你说为什么有的人这么坏呢,哎吆,我想想就后怕,后背就冒凉气。”

爷爷宽慰道:“没事,没事,小驿吉人自有天相,你看这不平平安安的吗。”

奶奶白了他一眼:“都是你们老丁家的人干的好事!”

三人正要进去,周围的街坊闻讯赶了过来,爷爷招呼几句就进去了,奶奶和丁驿站在门口和他们聊了几句。

“没想到丁老二这么恶毒。”

“平时就看他们不像个好人,一家都是便宜占不够的主。”

“小驿,考的怎么样?”

“那还用问吗,看小驿这么帅,肯定考个好大学”

丁驿一阵大汗,这长得“帅”跟高考有关系吗。

奶奶这下也不着急进去了,跨进屋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凡是夸她孙子的话她都爱听,笑眯眯的,就差写在脸上:快,再夸几句。

“小驿,有对象了吗?姨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我妹妹家女儿啊……”

“拉倒吧,你妹那腰快赶上我家水缸了,她生的女儿能好看吗?”

“赵疤眼,你什么意思,你们家腰都跟水缸一样?小驿,别听他胡扯,我那外甥女……”

丁驿也招架不住了,急忙闪进店里,最后听到两句:“大娘,你不知道啊,昨晚你们家老二、大侄子都被逮进去了,”

“抓的好,最好赶紧枪毙了!还有,以后他们家和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

说来可笑,两世为人,丁驿还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进自己家的铺子里看看。

店铺坐北朝南,大堂大概有一百多平,东西各有两个包厢,北面是是三间屋,中间有一条路通往后院。路东边是厨房,有五六十平;路西边是两间小屋子,一间做凉拌菜,最西边的也是包厢。

丁驿刚进大堂,就看到爷爷不断摇头,惋惜。丁驿看了看四周,四周的墙有不少污渍,贴了乱七八糟的菜单,屋顶的墙角有不少蜘蛛网,地上黑乎乎,有时候还粘鞋底,还有不少苍蝇。

进了后院,院子东侧有一颗银杏树,树下是一口水井。后院有正房三间,东西偏房各三间,正房作为休息的地方,偏房都成了仓库。

爷爷拍拍树,感叹道:“这还是你小的时候我种的,转眼十几年了。”

从前面的看到后院,桌椅碗筷、锅碗瓢盆都搬走了,仓库里除了垃圾也没有什么了,看来昨晚二爷爷一家被抓之前没闲着搬的很干净。

奶奶终于也进了后院,就听她一路抱怨,“怎么这么脏啊?”“我说老头子,你们老丁家的人怎么这么懒啊,地从来都没扫过吧?”“厨房都快被油烟糊死了。”

奶奶进了后院,终于停止了抱怨,她看了看四周,喜滋滋地说道:“虽然被糟蹋的不像样子,但是好歹收回来了。这个铺面,一个月少于五千我都不租。”

爷爷点点头:“这个数差不多。”

丁驿在一旁说道:“这个,能不能不租了?我想自己开家饭店。”

两人都楞了,互相看了看,又看向丁驿。

“你不上大学了?”奶奶疑惑地问道。

“上啊,不过这不影响啊,”丁驿解释道,“我们可以找人来当店长,我只是前期规划一下就行了。再说,你和爷爷就在附近,随时都可以过来照看。”

丁驿这次重生之后就有了自己开店的想法,高考结束后又将计划梳理了几次。他给爷爷奶奶详细地解释了自己的计划。

听了丁驿的想法,爷爷沉吟了片刻,拍板道:“这主意还不错,就让小驿试试吧。”

在他的印象里,孙子高中的成绩只是中等,虽然高三下学期努力刻苦,但是成绩也是日积月累的功夫,不可能有太大起色,估摸着今年能考个专科。

等孙子在大学熏了几年,毕业后还得找工作。这个社会也认文凭的,一个专科生起步工资肯定不高。不如让他开店练练手,积累点经验,万一搞出了名堂呢,以后就不用担心他的前途了。

爷爷做主了,奶奶自然也不会反对,她说道:“那就开吧,这个铺子的地段也好,周围这么多居民小区。”

她又问道:“我和你爷爷都没做过生意,等你上大学了怎么办?

“请个人当店长。”

“请谁?”

“舅姥爷家的大表哥就可以。”

“你是说沈卫龙?”奶奶问道。沈卫龙是她弟弟的大孙子,之前做过一段时间乡村老师,后来改行做了鱼贩子。

“这孩子行,有文化,做事稳重踏实,话也不多,关键是人品也靠得住。”爷爷点点头,“他刚开始贩鱼的本钱是从咱们家借的,当年就还了,其实那年他家也挺困难的。”

丁驿对于“人品靠得住”这评语深表赞同,上一世遭遇家难后,表哥沈卫龙是唯一来看望他、安慰他的亲戚,他被周天海的爷爷接走后,更是隔三差五送点油米面,直到丁驿拜师之后才停止接济。其实沈卫龙家一直都不宽裕,有三个孩子养活,表嫂在家种地,养家的重担几乎全部压在了他的肩上。

“这个人有洁癖啊。”奶奶说道。

这个丁驿也听说了,这位大表哥每天回家都洗澡,即使冬天也是这样。又舍不得去澡堂或者烧热水,一年到头都是洗冷水澡。白天穿的衣服每天晚上都要换下来洗干净,不能有一点鱼腥味。

“有洁癖好啊,去饭店吃饭谁不图个干净。里里外外打扫干干净净的,顾客看了也放心。”丁驿笑道,“再说了,有洁癖的人还能坚持去贩鱼,忍受鱼腥味,说明他心智坚韧,头脑比较清醒。”

老伴和孙子都说行,奶奶也点点头:“那好吧,你们都觉得行,我就让他过来一趟,问问他的意思。”

爷爷苦笑道:“这个铺子需要重新装修,之前的都得打掉,老二太糟蹋东西了。”

奶奶难得没借机抱怨他们老丁家的素质,反而宽慰道:“算了,他们家不是进去了,就是在医院,就剩一个大儿媳妇在外面,犯不着再生气了,以后咱们不和他们来往就是了。”

丁驿也说道:“咱们开店肯定要重新装的,新店新气象嘛。”

爷爷点点头:“走吧,咱们回家核计一下,找谁来装,需要添置哪些家伙什。”

章节目录 第21章 你报哪里 高考后的第三天,丁驿吃过早饭就去了学校,今天是填志愿的日子。班主任通知十点到校,九点他就到了教学楼下,老远就听到了高三的各个班都乱哄哄的。

进了教室,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本来还以为自己来的挺早。胖子和杨婉正在座位上填报志愿,魏洋在后面和几个女生聊天。

班主任已经将高考试题和参考答案打印出来了,人手一份发了下去。和胖子闲扯了几句,胖子已经选好了第一志愿,姑苏大学企业管理专业。姑苏大学是二本院校,企业管理也不是热门专业,胖子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丁驿算好总分数,预估的总分在480分到506分之间。他之前查了石城大学经济学专业最近五年的录取分数线最低是472分,最高485分,自己应该没问题。

他正要填写报考志愿表,杨婉走了过来把胖子撵走了,自己坐了下来。班里早就乱套了,大家三五成堆闲聊,大家问的最多的问题是“你报哪里”。

杨婉坐下后,直接问道:“丁驿,你报哪里?”

丁驿有些纳闷,杨婉转学过来后,两人没多少交集,偶尔杨婉请教个数学题,见面打个招呼而已。今天杨婉穿的黑色的T恤,牛仔短裙,露出两条白嫩的长腿。

丁驿老老实实地回答:“石城大学,经济学专业。”

金陵市旧称石城,在金陵的大学很多以这个旧称冠名。

“你真厉害!石城大学可是咱们州最好的学校了。”

“你呢?”

“我也报的金陵市的大学,石城财经大学,会计学专业。”

“哦,财务方面这个学校很有名气。”

“嗯,离石城大学的本部也不远。”

“哦,是吗?我都不知道石城大学在哪里呢。”

“哦,在市中心呢。不过提前录取志愿我也报了,是华国警察大学的刑侦专业。”

“也在金陵?”

“是的,我们金陵见哦。”杨婉挥了挥小粉拳,肉乎乎的小拳头让丁驿有抓在手里的冲动。

就在这时候,徐娟从门口经过,她看到丁驿的邻桌竟然坐了一个女孩子,正和丁驿相谈甚欢,顿时愣住了。

杨婉感觉到了,抬头看到了徐娟,她笑着点了一下头,徐娟眼神一黯,转身走了。

杨婉对丁驿说道:“你护送的花儿刚才站门口看你呢。”

丁驿其实也发觉了,但是打招呼就更尴尬了,他只能装没看见。

杨婉又聊了几句就被其他女生叫走了,魏洋从后面走了回来,她坐在了胖子的座位上,笑眯眯地看着丁驿:“丁驿,别背着你家娟乱来哈。”

丁驿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和你开玩笑呢,还送我白眼。”魏洋乐了,她四处看了看,然后低声问道:“帮我个忙呗。”

“什么事,你说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丁驿也贫了一句。

“没有生命危险,就是,那个,你和(4)班的人熟吗?”魏洋面色有些羞赧。

丁驿笑了,他明白了魏洋的意思,“我和‘诗人’打过几次篮球,面熟。”

诗人是高三(4)的一个男生,个子高大帅气,篮球打的很好,喜欢写诗,所以外号叫“诗人”。高一的时候和魏洋同班,文理分科之后才分开,魏洋一直很喜欢他,不过她一直没有行动,说是怕影响他学习,丁驿一直很佩服她的这种自制力。

被识破了小心思,魏洋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帮我问问,他报考哪所学校?”

丁驿一拍胸脯,“没问题,你等好吧。”

这个热心的小萝莉平时没少帮忙,单是帮借一中的数学笔记就是帮了丁驿的大忙了。

现在各个班都乱得很,没有人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连走廊上都有人在闲扯。丁驿直接去了(4)班,站在后门看了看,找准目标就凑了过去。

诗人正和两个男同学聊天,身边正好空了一个位子,丁驿直接坐了过去。丁驿和他们几个都面熟,聊了几句后另外两个男生走了,丁驿直接问道:“你第一志愿报哪里?”

诗人回道:“石城理工大学,计算机专业,你报哪里?”

“石城大学,经济学专业。”

“哇,厉害!”叶志强不得不佩服,二中的学生竟然敢报石城大学,而且还是报的最热门的专业。

“趁年轻拼一把,其实我把希望放在了第二志愿的石城通信大学。”丁驿谦虚道,他看了看四周,然后低声说道,“其实,是我们班的一个女生想知道你报哪里,托我来打听的,”

“谁?”诗人有些意外,脸顿时涨红了,这个时候打听他报哪里,意思很明显了。

“魏洋。”丁驿直接将魏洋给卖了。他也想了,诗人要是对魏洋一点意思都没有,那就早点让魏洋死心,趁还没开始不会太痛苦,留个美好回忆;如果诗人也对魏洋有好感,或者印象不差,那就早点交往,大好青春何必让单相思折磨。

“天哪!”叶志强眼睛里的那种惊喜,丁驿一看就知道有戏。

果然,叶志强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也,……”

他的声音有些大,周围有同学看了过来。

丁驿笑道:“那怎么不行动啊,还等人家女孩子来打听你。”

叶志强急忙解释:“我这,不是,唉,她那么漂亮,那么优秀,我自卑啊。”

丁驿拿出手机,翻出QQ,“来,你记一下她的QQ。”

诗人有些不自信,“行吗?这样直接加她会不会生气啊?也许她就是好奇才问一下我报考的学校?”

丁驿斜了他一眼:“是不是男人?是就主动点,让人家小姑娘主动,像话吗?”

叶志强咬咬牙,“行,我来。”

“这才对吗。”丁驿看着诗人记下了魏洋的QQ号,故作深情地说道,“二中是星辰的海洋,诗人都藏在海底,当美人鱼开始歌唱,诗人从水面跃起。这里是我们的伊甸,这里跳动着爱的声响,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诗人用手指点了点丁驿,笑道:“你这是抄袭许秋汉的《未名湖是个海洋》。”

丁驿大笑:“模仿,借鉴,读书的人事,万万不能说‘抄袭’。”

~

顺利完成任务,丁驿打道回府。魏洋看到他进来,立刻急匆匆地迎了过来,眼神里既充满了期盼,又有些忐忑:“哪里?他报哪里?”

丁驿笑道:“姑娘,矜持,要矜持。”

魏洋白了他一眼,“快点啦。”

“石城理工大学。”

“哦,那我就报石城铁道医学院吧。”

“你不是要留学吗?”

“两手准备嘛,万一留学的事情黄了呢。”

丁驿犹豫了一下,说道:“咳,我把你QQ告诉他了。”

魏洋对丁驿的自作主张有些手足无措,“你,这,他怎么说?”

“这小子很激动,他说其实一直暗恋你,只是在你面前有些不自信。”

魏洋听了眼睛都瞪圆了,“真的?!”她的这句话声音特别大,全班都听到了,教室顿时一片静寂,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就在这时,魏洋的手机传来两声提示音,QQ有信息了。魏洋手忙脚乱地掏手机,结果手机掉在了地上。

班里一片哄堂大笑,很快又恢复了纷乱。

丁驿帮着捡起来,无奈地说道:“淡定,淡定,做个深呼吸。”

魏洋白了他一眼:“要是你家娟找你,看你还淡定吗。不对,现在有可能是你家婉了。”

她这话火力太猛,丁驿招架不住,只好转身逃走。

魏洋真的做了两次深呼吸,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但是脸上依然洋溢着幸福的光辉,爱情的七彩阳光正笼罩着她。

魏洋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捧着手机一阵按。

丁驿的手机也响了,是徐娟发来的短信:“你都报了哪里?”

丁驿回复是石城大学,顺便也问了她报考的第一志愿。

“彭城师范大学,我的梦想是老师。”

~

临近晌午,各班拍了毕业照,领了毕业证,高中生涯算是正式划上了句号。

大家三五成群朝校门外走去,年轻不知愁滋味,只有对未来的憧憬,没有离别的愁苦,都在一个县,随时都可以聚会,关系好的甚至已经约好了聚会的时间。

只有丁驿临走前深深地看了全班同学一眼,江湖路远,有的人今天就是最后一面了,他在心中默默地道了声“珍重”。

章节目录 第22章 徐师傅 丁驿做出了饭店的设计规划,又根据爷爷奶奶的意见修正了一些细节。饭店的大致布局还是前院作为就餐区,后院作为仓库,厨房、凉菜间、洗涮全部移到了后面,这样前面就可以多出一大块就餐区来。

6月15号施工队已经进驻了,因为丁驿只给了20天的时间,工期十分紧张。

工头徐师傅是一位瘦弱精干的中年男子。按照丁驿的设计,之前的装修要全部打掉,水电都要重新铺线,外面也要做必要的修葺,这是一个大活,徐师傅很高兴,一再向丁驿拍胸脯保证质量、保证工期。

这几天丁驿推掉了所有的同学聚会,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饭店帮助施工,顺便也监督施工质量。饭店是他赚钱的第一步,也直接影响了他后面的计划,所以不容出现差池。

一天吃过早饭,丁驿又去了饭店。刚走到门口,从里面跑出一个女孩,差点撞在了丁驿身上。

“丁驿?”

“徐娟?”

两人又同时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相视而笑,丁驿笑道:“还是你先说吧。”

“这是我爸承包的工地,我来帮忙干活。”徐娟穿着牛字裤、旧T恤,身上落了不少灰尘。

“哦,徐师傅原来是你爸爸啊。这是我家开的店,我来看看装修的进度,顺便帮着干点活。”

徐娟很开心,今天在家无所事事,突然没了高考的压力,有些茫然。后来她不顾妈妈的劝阻,决定来工地帮忙干点活,减轻点爸爸的压力,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丁驿。

两人正说着话,徐师傅过来,徐娟高兴地拽着他的胳膊,说道:“爸爸,丁驿是我同学,是我们隔壁(5)班的。”

徐师傅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之前和小丁聊了,我就知道是你同学了。”

徐娟嘟着嘴不乐意了,“讨厌,那你也不早点告诉我。”

“我哪知道你们认识啊,你们又不一个班。”

~

下午丁驿在家看书没有过来,徐娟还留在在工地上。

徐师傅终于受不了了,把徐娟叫道一旁,苦笑道:“娟子,你是来干活的,还是当监工的?别老在一旁告诉我们小心这个,小心那个。我们都干这么多年了,就靠这个手艺吃饭呢,还用你来教?”

徐娟脸红了,“这是我老同学家的店,我怕出了问题以后不好说话嘛。”

“放心吧,你爸干活保质保量,不管给谁做不会糊弄人的,保准你老同学满意。”徐师傅自豪地说道。

“哦,就知道爸爸最厉害!”徐娟立即拍上一记马屁。

“你这个同学才厉害,听说内部的设计是他做的,这规划做的很有水准,装修好之后肯定是咱县城独一家。”

“是吗?他都做了什么设计?”

“等装修好了你来看看,保准和其他饭店不一样。你这个同学是见过市面的。”

“是吧?他平时就很聪明,学习好,篮球打得好,打架也……”一不小心徐娟差点说走了嘴。

“打架?我看这小子挺斯文的,莫非我看走眼了。”

“打架那是因为别人欺负他,他其实对同学挺好的。”

徐师傅有点疑惑地看看她,“娟子,你不会是看上这小子了吧?把他都夸上天了。”

“不会,怎么会呢,爸爸你就瞎说。”徐娟猜到了爸爸的意思,急忙否认了。

徐师傅还要再问,手下的工人叫他,只好作罢,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女儿:“快回去吧,这里又热又脏,有什么好呆的,赶紧回去,别在这里添乱。”

徐娟嘟嘟嘴,又等了一会儿,丁驿还是没有来,她也回家了。施工现场电锯的噪音,雾蒙蒙的飞尘,屋里又十分闷热,这些都很快浇灭了她的工作热情,关键是丁驿后来回了短信,说下午有事不过来。

自此,徐娟每天都来工地,美其名曰“帮忙”,其实眼睛不断朝门口瞟,丁驿来之后就黏在他身边。毕竟是上一世爱过的人,丁驿并不讨厌她,两人在工地上搭配着干活,灰尘、噪音、闷热就不那么令人厌恶了。

徐师傅自然也看出了女儿对丁驿的情意,要不是她喜欢丁驿,平日娇生惯养的女儿怎么可能天天在脏乱的工地呆着还甘之如饴。

不过女儿大了,谈个男朋友也无可厚非。丁驿个子高大,干活不惜力,说话做事有条有理,比同龄的小孩稳重,他还旁敲侧击地和周围的街坊打听过,丁驿家里就爷爷奶奶,没其他亲人了,有一处平房,一处铺子,爷爷奶奶都有退休工资,家底还算不错,所以他只能埋头干活,对丁驿和女儿装看不见。

有工人看出了苗头,还和他开玩笑,都被他装傻糊弄过去了。不过对于装修的质量他要求的更严格了,往常打个马虎眼就过去的事,现在统统不行,他可不想因为自己活干得糙影响了女儿的感情,那可就罪过大了。

~

收工后丁驿刚到家门前的巷口,就看到王所长从家里出来,丁驿和他打个招呼,本想问问是什么事情,结果他点个头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丁驿走进家看到奶奶正在摘菜,就问道:“奶奶,王所长刚才来干什么?”

“哦,还是你二爷爷算计你的事情,说是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你二爷爷被拘了十几天,其他人放了。”

“就二爷爷一家吗?没有其他同伙吗?”

“他没提。不过你爷爷有个棋友的孩子在警察局,他说还有个小混子掺和在里面,不过没有确实的证据,审了几次就给放了。”

“有没有说那个混子是哪里人?”

“据说是城北中学的学生。你说这有些孩子怎么坏,还是个学生就能这么算计人了,心肠这么歹毒,以后踏入社会肯定是个祸害啊。”显然奶奶对于王所长隐瞒了这个人很不满。

“他躲过了这次,迟早也是蹲牢的命。”丁驿安慰道。

“那是,这种人不会有好下场。”

其实丁驿早就在拷问那两个壮汉的时候就知道二爷爷家的同谋是谁了,只是因为警察在调查,为了避免引火烧身他才一直没有动作,好菜不怕慢炖,他不是放下了,而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3章 状元 6月22日午夜,丁驿看了看时间,零点30分了,他放下书,打开电脑。报纸上说6月23日就可以查高考分数了,他决定上网碰碰运气,看这么早能查到吗。

丁驿打开州考试院的网址,找到查分的页面,输入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果然出来了分数:总分510分,其中语文136分,数学150分,文综132分,英语92分(除了英语满分是100分,其余三科满分都是150分)。

报志愿的时候丁驿预估的是480~506分之间,现在看自己估的还是很准的,参照石城大学经济学专业过去的录取分数线,考上是十拿九稳了。

考上一个好大学,是丁驿两世为人的梦想,这次终于实现了,而且是全国排名前十的高校,他的心情很好,恨不得现在就去敲爷爷奶奶的房门,告诉他们这个喜讯。当然他还是忍住了,现在去告诉他们,这一夜他们都别想睡了。

抄下自己的分数,关了电脑,丁驿平静了心情,开始打坐修炼。

~

清晨,丁驿在厨房和爷爷奶奶一起吃早饭。

“我的分数查到了,510分,上石城大学应该没问题的。”丁驿说道。

爷爷很高兴,连说“好”“好”,奶奶自然也是眉开眼笑,丁驿之前成绩并不拔尖,所以他们要求不高,能考上一个大学就行,现在孙子竟然靠近了江州最好的大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期望。

一家人其乐融融,开始规划上大学的事情。

“石城大学,我小的时候,我爹就指望我能考上这里,结果我就喜欢玩,最后还是去当兵了。”说着,爷爷哈哈大笑。

“小驿考上了,也算帮你爹圆了这个梦。”奶奶说道。

“那是,那是,我得查个日子去给他上坟,告诉他,我虽然没考上,但是我的孙子,他的重孙子考上了。”

奶奶说道:“石城大学在金陵市,那可是咱们州的州府,上次咱们一家三口去旅游,小驿多大?上小学三年级吧?”

丁驿说道:“是小学三年级的暑假,那个夏天可真热啊。”

“对,是那个暑假,我一个战友当时在江州军区,邀请咱们全家去玩的。”爷爷也想起来了。

一家人正开心地说着话,丁驿的电话响了,拿过来看了看,奇怪道:“是班主任打来了的,他找我什么事?”

丁驿按下接听键,看爷爷奶奶也关注,就把免提打开了,班主任的声音有些高昂:“丁驿,高考分数可以查询了,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510分。”

“丁驿,你是今年咱们州的文科状元!文科状元!”

爷爷奶奶听了这话都愣住了,互相看了看,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以为自己听错了。

“哦,确定吗?”丁驿也感觉有些不真实,他之前以为这个分数在市里排得上号,没想到竟然能在州里冠压群雄。

“确定,十分确定!校长亲自和省考试院的朋友确认的。”班主任解释道,“今天上午你来学校一趟吧,有记者要采访你。”

“行,我吃过早饭就过去。”

“你来了之后直接去校长室,我们在那等你,对一些记者可能问的问题咱们先商量一个答案。”

“好的,我去校长室。”

班主任最后又感叹了一句:“丁驿啊,你知道吗,咱们二中创办一百多年了,你是咱们学校的第一个状元!”

挂了电话,丁驿说道:“班主任说我考了省文科综合第一名,我怎么觉得跟做梦一样呢?”

爷爷说道:“既然你老师说是,那肯定是了,好!考得好啊!”说着,他起身去柜子里掏出一瓶酒,孙子考了状元,自然要喝一杯。

奶奶的眼泪擦了又擦,之前从不让老伴早晨喝酒的,这次她不仅没有阻止,还起身去做了几个下酒菜。

“小驿,你考这么好,上石城大学肯定没问题了。”喝了几口酒,爷爷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他告诫道,“只是你要小心,太优秀了遭人嫉妒,自己要注意,万万别得意忘形。你的路还很长,这次考了状元只是过了其中一个关隘,可是你以后会碰到更多的关隘,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谨言慎行啊!”

丁驿急忙点头应下,这个时候也只有最亲的人才会说这样的话,知道考了文科第一后,自己的心境是有点浮躁了。

上一世过的太憋屈,所以重生后憋着一股劲,就想做出点成绩来,活个样给大家看看,现在竟然考了个第一名,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内心先是不敢相信,接着就是狂喜,而修道之人最忌讳这种心境的大起大落,很容易给心魔可趁之机。

爷爷的这段话犹如混沌中的一声悠扬的钟声,丁驿的心顿时平静下来,何必活给别人看呢,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做好自己就够了。

丁驿端起豆浆:“爷爷,您说的太对了!我以豆浆当酒,敬您一杯!”

爷爷大笑,端起酒杯和丁驿碰了一下,两人都干了。

奶奶看孙子一句话就被点醒了,瞬间沉稳了不少,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孙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可以单飞了。

~

没多会就有同学的短信进来了,纷纷恭喜丁驿成了状元郎。第一个是魏洋的,没多会徐娟也发来了短信。

胖子干脆打了电话过来:“老丁,丁状元!你太牛了!我以后有了吹牛的资本了,我的同桌是状元!”

两人扯了几句,刚挂了电话,徐娟又打来电话,“丁驿,恭喜你!状元郎啊,石城大学的大门已经向你敞开了。”

嘴上说着喜庆的话,她的心里却十分失落,丁驿这么优秀,进了石城大学之后会遇到更多优秀的女孩,她第一次切肤地感觉丁驿离她越来越远了。

丁驿听到了她语气中的失落,就安慰道:“考多少我也是丁驿,也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真的?”徐娟惊喜地问道,虽然她知道丁驿这不过是安慰她,但是她还是很开心,至少他能有这份心。

“真的,当然是真的,我是那种有点成绩就翘尾巴不认老朋友的人吗?”

“是不是还需要时间检验哦。我听说杨婉也考的很好,她也报了金陵市的大学。”

“呃,我还不知道她的分数呢。”丁驿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怎么和杨婉杠上了。

挂了电话,丁驿发现奶奶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小驿,徐娟就是来饭店帮忙装修的那个小姑娘吧?”

“是的,徐师傅的女儿,和我一届,隔壁班的。”

“嗯,这个小姑娘挺不错,身材好,脸盘也好看。”奶奶夸赞道。

“我今天要是见了她,一定把你这句话转告她的。”

“好啊,约她有空来咱家玩。”

吃了早饭,丁驿起身去学校,奶奶一直送到门口,不断叮嘱:“照顾好自己,早点回家啊。”

章节目录 第24章 校长的野望 到了学校,丁驿发现已经有不少同学到了,三三两两正扎堆聊天。已经有消息灵通的知道丁驿考了状元,见到丁驿纷纷上前打招呼,丁驿聊了几句就直奔校长室。

校长室的门大敞着,丁驿站在门口就看到校长、教导主任、年级主任和班主任都在,个个红光满面,没有一个人坐着。

看到丁驿站在门口,校长熊一样的身躯一个箭步就冲上前,一把拉住丁驿,“丁驿是吧,快,进来,进来!”

在二中读了三年书,丁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老头这么敏捷。

不由分说,他将丁驿一把拉进屋,按在沙发里。

校长这么客气让丁驿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他还是站了起来,和其他几位老师问好,然后站到了班主任身侧。教导主任看到丁驿表情很平静,心中暗暗赞许,这孩子老成持重,是块好料子。

校长在屋里踱着步,挥舞着手臂,神情亢奋,嘴也没有闲着:“那帮狗娘养的老看不上我们普通中学,今年咱们还不是出了个状元!”

“好!丁驿好样的!争气!解气!”

“哦,对了,县长说了,咱们县五六年没有考过状元了,这次县里会奖励小丁一笔钱。具体多少县里要开会讨论一下决定。”

“二中以后的学习还要抓紧,我看以后光抓高三是不够了,高一高二都要抓,现在这两个年级还是有点懒散。”

“那个转学来的杨婉这次考的也不错,市第三名,可惜转来有些晚。”

丁驿也是第一次知道杨婉的名次,看来她上石城财经大学是没问题了。

校长也一直想做出点成绩,但是二中是普通中学,教育经费没法和一中这类省重点中学比,优秀的生源也被一中吸走了。“巧手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钱又没好的学生,校长使出了浑身解数,每年的成绩还是不理想,会被一中甩下一大截,时间长了,有的老师就懈怠了,只有校长像永动机,一直想带着二中雄起。

类似第二次模拟考试市一中老师那些歧视的话,校长已经听了很多,但是高考不出成绩,反驳也不硬气。因为经费的问题,在县里的中学校长会议上,他和一中的校长几乎年年吵、次次吵,但是最终也没什么卵用,每年都是一中吃了肉,其他中学喝汤。

这次竟然出了一个省文科状元,并且是高一、高二就在二中上的,货真价实的二中学生,校长觉得终于扬眉吐气了。虽然整体成绩和去年差不多,但是有了丁驿和杨婉两个冒尖的,尤其是丁驿,他的腰杆顿时像吃了一瓶的蓝色小药丸,坚挺无比。

他已经打听过了,省理科状元是其他市的一所中学得去了,今年县一中最好的成绩是一个市理科第三名,一个市文科第二名。终于有机会在会上落一中校长的面子了,他第一次无比期盼县中学校长的会议。

当然,这次也正是整顿学校教风、学风的契机,有的老师懈怠,不认真教学,甚至有的在校外辅导班代课,以后要严明纪律。

校长说道:“以后不仅学生要严管,老师也要严管。开学后争取早点召开家长会,争取家长的支持。”

教导主任说道:“有了状元这个招牌,抓的紧一点家长也会理解的。”

校长又对教导主任说道:“这次是二中的一次机遇,抓住了,咱们二中就能大变样;错过了,咱们都是二中的罪人!咱们要商量出一个发展规划,然后尽快落实。通知各处、各科以及年级组长明天上午九点到学校开会,先集中讨论一下。”

喝了一口茶,校长又说道:“早晨县长打来电话,夸奖了我们,说是给我们三百万的奖金。我想了,这笔钱全用在高中部。只有高考出成绩,咱们招生、要经费腰杆才硬实。”

校长一个人又畅想了一下二中的美好未来,“咱们要用五年的时间成为县里响当当的重点中学,用十年的时间彻底碾压县一中。”

看着这位激情澎湃的老头,很有煽动性地描述他的野望,丁驿十分感动,校长已经六十多岁了,但是只要不出差,他总是第一个来学校,为了这个学校四处奔波。县城的几个校长,二中的校长是最辛苦的,也正是因此,二中才成为了县里普通中学里的拔尖。。

校长终于说的口干舌燥了,端起水杯猛喝了几口茶。

年级主任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句:“再过一个小时记者就来了,咱们是不是商量一下怎么回答记者的问题?”

看到学校罗列的采访单位名单,丁驿吓了一跳,足足三十多家。

丁驿想了想,说道:“采访的媒体有些多了吧?是不是可以删掉一些,像《钟山娱乐日刊》之类的就算了吧?”

年级主任持反对意见:“媒体越多,就越容易提升咱们的名气。”

丁驿却认为自己还是个学生,以后的路还很长,现在还不需要什么名气;至于二中,关键还是看高考成绩,有了好的高考成绩名气自然就上去了,靠一时的炒作是走不远的。当然,这些他只是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

校长也赞同丁驿的意见:“有些媒体是没必要,还是挑几家和教育有关的吧。”

几经删选,最后只保留了县电视台、省教育台和三家全国性的大报。

校长看丁驿自进来就一直很平静,他叹了口气:“还是小丁沉得住气,和他比咱们的养气功夫都差了点。”

“不敢,不敢,主要是我还没从震惊之中缓过劲来,我还不太敢相信考了第一。”丁驿急忙自谦。

众人去会议室坐了下来,讨论采访提纲,校长突然提出个主意:“我们也来个游街吧?”

“游街?”众人都愣了,有点跟不上老大的思路。

“哦,不,是‘夸街’,‘夸街’。”校长急忙纠正道,“以前状元不都是骑马戴花在大街上走一遭吗,咱们也雇一辆车,让丁驿戴上大红花站上面,围县城转两圈。”

丁驿被这个恶俗的主意吓一跳,抵死不从,教导主任也劝校长再考虑。最后定的方案是租一辆皮卡车,安上大喇叭,装上广告板,今年暑假每天都围绕县城转一圈,重点突出“二中、状元”这两个关键词。校长还特意叮嘱,要围着县一中多转几圈。

~

没多久,记者们就如约而至,简单介绍之后,采访开始了。

记者:“你是怎么考这么好的?”

丁驿:“日积月累,厚积薄发,关键还在于平时的积累,在于平时下的苦功夫。”

记者:“二中之前从没有一个考上重点本科,今年突然出了一个省文科状元,是不是偶然现象?”

丁驿:“这是必然的结果,这充分说明我们二中在进步,并且前进的步伐坚定有力,我相信明年我的母校会有更好的成绩,会有更多的师弟师妹考入优秀的院校。”

记者:“你有什么话要告诉学弟学妹吗?”

丁驿:“高考是目前年轻人向上走的最公平的渠道,也是唯一的捷径,要珍惜这次机会,努力奋斗。”

记者:“有没有总结你的学习经验,给你的师弟师妹作为借鉴?”

丁驿:“我近期会整理一篇学习总结,然后交给我的母校。”

记者:“那现在能不能先透露一点?”

丁驿:“可以。第一是要明白自己的各科情况,注意查漏补缺,做到各科均衡,尽量避免偏科;第二,要做好笔记,好的笔记要条理清晰,重点突出;第三,笔记要常翻看,记了就扔一边去了,纯粹是浪费时间;第四,要紧跟着老师,不要抛开老师自己单独行动;第五,要有良好的学习生活习惯,养成习惯后,轻易不能打破这个习惯;第六,……”

……

章节目录 第25章 贼心不死 高考分数出来了,通知书还在路上,饭店装修已近尾声,丁驿最近很轻松,恰好魏洋打来电话,召集同学聚会。

成绩出来之前丁驿推掉了很多同学聚会,不是忙饭店的装修,就是在家看书。现在不能随便推了,免得被同学指责当了状元就拿架子,人言可畏啊,何况今晚是魏洋召集的。

魏洋定的是县城一个比较高档的饭店,丁驿进了包厢发现魏洋、徐娟和胖子已经到了,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儿,人很快就到齐了,都是两个文科班的,即使不知道名字也脸熟。

魏洋点了菜,几个女生喝饮料,男生一律啤酒。

魏洋先举杯:“来吧,以后咱们就要各奔东西了,为我们的青春干一杯!”

大家交流了可能要上的学校,魏洋考的也不错,按照石城铁道医学院的分数线,肯定没问题了。

胖子还有点危险,在历史录取线上下徘徊。不过胖子比较洒脱,他的分数过了二本线,在他老子那有了交待。

丁驿成了今晚被灌酒的对象,大家无不以恭喜他考了状元跟他碰杯。丁驿也不客气,来者不拒,杯杯干,喝了一轮下来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胖子吃了一惊:“老丁,没发现你酒量这么大,至少喝了十瓶啤酒了吧?来,咱哥俩再来一杯。”

徐娟坐在丁驿的斜对面,看丁驿喝了那么多,有些担心,“胖子,丁驿都喝那么多了,你还灌他,我看你今晚就没怎么喝,来,我敬你两杯。”

胖子笑道:“是,是,徐娟说得对,是我疏忽了。老丁,你先歇会儿,咱哥俩以后喝酒的机会多得很,我先和徐大美女喝两杯。”

魏洋和徐娟坐在一起,她笑道:“娟子,心疼你家老丁呢?”

徐娟脸一红,“呸,欺负我啊,小心我告诉你家诗人。”

魏洋大大方方地说道,“去吧,告诉他,我不信他还敢翻个花出来。”

“呦呵,御夫有术啊。”有的同学就在起哄。

“还行,还行,”魏洋拍拍徐娟的肩膀,“你家丁驿你驯的怎么样了?”

她这句话让丁驿、徐娟都很尴尬,尤其是徐娟,想起丁驿其实还不属于自己,脸上就有些强颜欢笑了。

胖子举着酒杯在一旁叫道:“嗨,嗨,徐娟,这酒还喝不喝,我的胳膊都酸了。”

徐娟急忙端起杯子,“不好意思,只顾着说话了。”

丁驿今晚发现了胖子的另一面,之前胖子在学校一幅大大咧咧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是今晚说话却滴水不漏,还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每一句话都让人听了很舒服,遇到尴尬能轻松化解。

有个男生提了一句:“好像报完志愿就没见过杨婉。”

丁驿也想了起来,自从报志愿之后自己也和杨婉联系过。

“她去金陵市了,报志愿当天晚上就走,我送她上的火车。”魏洋说道。

徐娟颇有深意地看了看丁驿,丁驿冲她笑了笑。

~

啤酒喝多了,虽然没醉,但是肚子里水积了不少,丁驿起身去了洗手间放水。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大包厢,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顿时站住了,掏出手机装作发短信,其实已经运转灵气,凝听包厢里的谈话。

“真的打算要报复?”

“我从小这么大,没谁能打了我还能什么事情没有的。妈的,先是警察审问了我几天,要不是老子咬死口不承认,就进去了;后来我爸来了将我打个半死,说老子耽误他升官了,就一个破村长再升也不过去乡里,还以为自己要当县长呢。他奶奶的,我要不打回去就太他妈的憋屈了!”

“强哥,那你打算怎么弄?”

“那个丁驿暂时不动,上次的事情太古怪了,埋伏在饭店里的人说是丁新打晕了他们,丁新说不是,我看丁新没那本事啊,这事不查清先不能动手。不过那个徐娟,事情都是因她而起,查清她家住哪里。这个小婊子,我要她好看,咱们先收拾她爸妈,然后再慢慢收拾她。”

“强,强哥,你这样搞会出事的。”

“出什么事?能出什么事?咱们小心点儿,查不出来的。”

“那丁驿会怀疑我们的。”

“让他怀疑去吧。等大学开学了,我们就帮他‘照顾’他家的那两个老东西。先找几个人朝他家里扔大便,恶心死他们;然后找几个碰瓷的,被撞伤了,被撞坏古董了,总之让他们破财;折腾够了,再送他们进医院。”

“强哥,你太狠了!我喜欢!”

“哼!我要让那个丁驿先痛苦一阵子,女人被我玩,爷爷奶奶被我折腾,最后就轮到他了,哈哈……”

“老大威武,来,我敬你一杯。”

“这件事别说出去,事情了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丁驿已经怒火笼罩,恨不得拎着一把砍刀进去,把这群渣滓剁成肉泥方才解恨。不过他的脸上依然平静,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即使心里波涛万丈,外表也要是风平浪静的,这是上一世师父的教诲,丁驿一直记在心里。

丁驿在二爷爷的饭店里审问那两个壮汉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另一个主谋是强哥,并且买凶的钱就是他出的。当时他还吃了一惊,没想到一个十七八岁的混混竟然有十万元钱买凶,做事还这么歹毒。

当时他要高考,高考结束后警察又在查这个案子,所以他一直隐忍不发。没想到,他的隐忍换来了强哥更加疯狂的想法。

丁驿拿着手机回了包厢,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众人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但是他心中的怒火却在熊熊燃烧,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

~

吃过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有同学提议去唱歌,丁驿五音不全,也向来不喜欢KTV吵闹的环境,就没跟着去。

去唱歌的同学打车走了,丁驿发现徐娟也没去,便问道:“咦,你怎么没去,听魏洋说你唱歌很好听的。”

徐娟摇摇头:“时候不早了,我想早点回去。”

丁驿笑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好啊。”徐娟其实很喜欢唱歌,不过她看丁驿没去就留了下来,想找个机会和他单独呆一会儿。

她看丁驿要拦车,就说道:“这个地方离我家不远了,咱们走一走吧。”

两人并肩向前慢慢溜达,一边说着闲话。今晚十分闷热,树梢一动也不动,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再提打车的事情。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丁驿发现徐娟在兜圈子,刚才明明再向前走两个路口就到她家的小区了,可是她却带着丁驿围小区转起了圈子。

起风了,天上黑云翻卷,黑云里有闪电忽隐忽现,要下雨了,可是徐娟依然没有回去的意思。

丁驿明白她的心思,也不忍心戳穿,等9月份开学,两人再见面就难了。

经历上一世的沧桑,丁驿完全能理解,这个年龄正是做梦的季节,谁没有心动的人,谁没有怀春的时候。

等她上了大学会接触更多优秀的男孩,会有男孩爱上她,追求她,到那时这个梦自然会像晨光下的露珠,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也许有一天她会想起曾经有过的这个梦,会怀念当年的青春和单纯。

所以,丁驿不愿意去伤害一个善良女孩粉红色的梦,希望她的这段回忆是甜的,而不是从记忆深处泛起一阵苦涩。

章节目录 第26章 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雨点终于还是落了下来,丁驿说道:“咱们快点跑吧,大雨要下来了。”

徐娟在前跑,她今天穿的是碎花的裙子,裙摆随风飘荡,白玉般的大腿随之时隐时现,丁驿急忙别开眼神,强迫自己看她的肩膀,不敢再向下看过去。

丁驿发现她这次是朝家里的方向去的。他们没来得及跑多远倾盆大雨就下来了,豆大的雨点密集落下,两人的衣服转眼湿了大半。

徐娟在一个小卖铺的门口站住了,“雨太大了,等等再走吧。”

说着,她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店铺的门,“进来吧,这是我家的店,平时都是我妈看着。”

外面的雨太大了,丁驿急忙跟着进了店,外面的风卷着雨跟着灌了进来,徐娟叫道:“快关门,快关门!”

丁驿刚把门掩上,一个惊雷就在上空炸响,雷声响亮又突然,震的小店的玻璃跟着咣咣响了几声。

徐娟吓得“哎呀”一声,扑在了丁驿的怀里。

丁驿一下僵住了,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滚烫的身体带着少女的清香就贴在了他的怀里。

黑暗中,徐娟的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一个柔软的唇慢慢贴在了他的嘴上。这毕竟是上一世唯一的恋,丁驿慢慢也伸出手抱住了她。

两人的身体都变得滚烫。

徐娟拉着丁驿的手拉进了自己的T恤里,丁驿的脑袋一下懵了。

~

不知什么时候,雨停了,外面出来了车辆碾过积水路面的声音。丁驿发现自己和徐娟抱在了一起,自己的两只手都在她的T恤里,左手轻轻抚摸着她光滑柔嫩的后背,右手竟然在她胸上。

丁驿急忙拿出手,纵然心中有万般不舍。徐娟搂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帮着理了理衣服。

过了一会儿,徐娟轻轻抚摸着丁驿的后背,幽幽地说道:“你太优秀了,以后肯定会有大作为的。咱们这一届我就没发现谁你比更沉稳、更聪明。而我呢,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没什么野心,没什么大目标,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就好了。如果跟你在一起,注定要生活在你的光环下。我担心有一天不是你离开我,而是我主动放弃你,因为那个时候我们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了。”

丁驿既然感动她的痴情,又有深深的负罪感,摸了摸她的脑袋,“别说了,你说的我心疼。”

徐娟轻轻地笑了,“说明你还有良心。”

她又继续说道:“上次你拒绝我,我就该死心了,可是你又救了我,每天晚上送我回家,现在我心里全都是你。我总担心你终究不属于我,有时候做噩梦,梦里你冷着脸和我说‘分手’,醒来之后却发现咱们都没开始过,哪来的‘分手’。”

丁驿愧疚地说道:“对不起!”

“没什么,这种事怎么能怪你。可是我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你,万一咱俩真的走不到一起,我也不能便宜了未来的哪个小妖精,你的初吻必须是我的,你第一次碰的女人也必须是我,这样我以后回忆起来也少一点遗憾。”

说到这里,魏洋得意地笑了,像偷了一只鸡腿的小狐狸。

丁驿被她这段话雷的外焦里嫩,感觉要重新认识一下徐娟,这还是平时那个文静的姑娘吗,简直就是个疯婆子,难道爱情真的让人疯狂吗?

徐娟说的这些话也深深地打动了丁驿,他陷入了迷惘,筑起的防线有些动摇了,上一世背叛他的是另一个徐娟,这个时空的徐娟需要为此负责吗?

“你喜欢过我吗?”徐娟问道。

“喜欢过。”丁驿回答。

“那为什么后来不喜欢了。”

“我也不知道,咱们可能还需要时间,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好吧,那我给你时间。如果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就告诉我,我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孩。”

“好!”

“好?好什么好?哪点好?!”徐娟恨恨地问道,用力在他腰上掐了他几下。

“你的身材好!”

“讨厌!讨厌!”徐娟感觉自己的脸特别烫,在丁驿的怀里扭捏着,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拍打了几下。

最后她捉住丁驿的右手向上拉了拉,小声道:“想摸就摸吧。”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感觉脸滚烫,脑袋在丁驿的怀里埋的更深了。

丁驿反过来抓住了她的手,“如果咱们真的在一起了,你都是我的,但是现在我不能。”

在这个狭小黑暗的地方,丁驿还能克制自己,尊重她,让徐娟很开心,其实她能感受到丁驿的欲望,“丁驿,你为什么这么好,你这么好让我怎么才能割舍下你。”

“听话,别想这些让人发愁的事情了,时间会帮我们决定的。”

~

徐娟的电话又响了,她搂着丁驿的腰没有动。

“还是看看吧,你已经有两个电话没接了,别是你爸妈打来的。”

徐娟轻轻捶了他一下,“讨厌,就催我接电话。”

不接她也知道肯定是妈妈打来的,这么晚还没回家肯定是担心了。不过她不愿意接,因为接了她就必须回家了,她还想和丁驿多呆一会儿,最好呆到地老天荒。

电话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最终徐娟还是叹了口气,松开右手掏出手机,然后斜靠在丁驿的怀里看了看。

丁驿看了一眼屏幕,“怎么样,我说是你爸妈吧。”

徐娟“嘘”了一声,然后接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妈在电话里一阵询问,原来下雨后她妈妈就给她打电话,没人接,又打给魏洋,说是已经回家了,电话里对徐娟是一阵数落。

徐娟只好撒娇道:“好啦,好啦,刚才躲雨呢,雨大听不见铃声。知道,知道啦,我现在就回家啦,很快啦。”

挂了电话,两人都沉默了,在黑暗中注视着对方。

丁驿轻轻把她揽入怀中,拍了拍她的后背:“回去吧,别让你爸妈担心,时候不早了。”

徐娟“嗯”了一声,紧紧抱住了丁驿,踮起脚尖亲了一口,然后推开他,打开了店门逃了出去,她不敢迟疑,害怕有一点点迟疑她就没有力气走出来了。

雨后的风格外清凉,丁驿也清醒了过来,既然抉择不下,不如一切顺其自然。两人以后会在两个城市,会各自认识新的朋友,空间上的隔离,时间上的延长,也许徐娟会得到一个她能欣然接受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一丝亮光 上午九点多了,沈卫龙开了一辆农用车停在了家门口,疲倦地从驾驶座上下来。

他的妻子听到了动静,迎上了上来,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你的脸怎么还肿了几块,他们打你了?”

她的心一沉,急忙探头看了看车厢,“拉的鱼呢?又被劫了?”

沈卫龙是个鱼贩子,每隔五六天就去骆马湖拉鱼回来卖。家里修了鱼池,鱼拉回来养在鱼池里零卖。一般是后半夜出发,早晨四五点能回来,正好赶上早市。

可是今天他不仅回来的晚,而且脸上还有青肿,更要命的是鱼没有拉回来,上次去拉鱼就没拉回来,家已经一个星期没出摊子了。

沈卫龙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房檐下的凳子上,点了根烟猛抽了几口,才说道:“这次又被那帮龟孙给弄去了,连来回的油钱都不给。”

妻子发愁道:“这群饿狼什么时候吃饱啊?!”

从骆马湖回来的路上,常年有一帮人拦截拉鱼的车强行收鱼,领头的叫古三。一般他们会给比进价略高的价格,虽然不如鱼贩子自己拉回家赚的多,但多少会让鱼贩子赚点,不至于连油钱也搭进去。对于不服气的鱼贩子,他们就用暴力解决。

这种强买强卖自从彭城市的鱼贩子发现了这条商路就伴随产生了。鱼贩子和气生财,一年有四五趟白跑了,权当缴纳了过路费,花钱买了平安。

沈卫龙常年跑这条线,对古三一帮人也熟悉。古三算是有脑子的,他立了一些规矩,例如不允许连续买一个鱼贩子的鱼,这次买了,下次就会跳过。

三个月前古三被抓了,鱼贩子经历了短暂的两个月没有人拦路强买的幸福时光,上个月冒出一个新的领头叫周爷,代替了古三的位置。这就是一条饿狼,急于吃饱吃肥,所以吃相有些难看,把收购的鱼价压的很低,谁不服就打。

“竟然要以骆马湖卖给我们的价收鱼,这群狗日的!”沈卫龙咒骂道。

“那怎么办?”

“这鱼不好贩了,来的路上我还碰到一个鱼贩子,连着三次被他们强买了,前两次还白贴油钱,这次连鱼钱都要折一成,这个贩子当场就急了,结果被他们一顿揍,人都被打迷糊了,要不是我们大家伙护着,人得被打残废了。我这伤就是护他的时候挨的。”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满脸愁容,贩鱼暂时没法做了,一时又想不到其他赚钱的路,生路断了。

~

沈卫龙夫妇正坐困愁城,一个胖妇人直接推门走了进来,来人是沈卫龙堂哥家的嫂子,沈卫龙两口子急忙迎上前打招呼。

“我看卫龙的车停在门口,车厢都是空的,鱼这么快就脱手了?上个月你们借了我五百块钱,这下能还了吧?”

沈卫龙苦笑道:“嫂子,这次没拉回来鱼,半路被人给劫走了,还亏了油钱。”

堂嫂愣了一下,埋怨道:“又被劫了?我说你吧,早就让你和我家那口子去工地干,你就不去,倔驴!现在怎么样?你看看,赔钱了吧?”

沈卫龙的妻子在一旁陪着笑脸,“嫂子,主要是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我一个人既要种地,又要看孩子,还要伺候婆婆,照顾不过来啊。”

堂嫂斜了她一眼:“有那么难吗,咱们沈家这一大家子人,真要是忙不过来,谁不能过来搭把一下手?你就把男人拴在家里,他能有出息吗?”

被她一阵抢白,沈卫龙的妻子不说话了,欠了人家的钱,说话也没底气。

“你看看你,整天贩鱼,弄得一身臭烘烘的,腥死了,”堂嫂继续说道,“跟你哥去工地,一年不少赚,你怎么就想不开呢?”

沈卫龙挠挠头,“嫂子,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只是,只是,这家,一时走不开啊。”

堂嫂看他们两口子油盐不进,有些生气了,“你们家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也不过是随便说说。我跟你们说,我是真的着急用钱,再宽限几天,这钱得还给我了,不然我就跟你们急了。当时你们说是你妈生病了,急需要用钱,我也借了,老不还可不行啊。”

说完,堂嫂转身走了。

沈卫龙急忙追着说道:“还,肯定还,让我想想办法……”

他的话还没说话,堂嫂已经随手把门“咣当”一声带上了。

~

沈卫龙又点上一根烟,猛吸了几口,“不行我去堂哥的工地?据说工钱还行。”

“工钱再高,拿不到手都是白瞎。你那个堂哥黑着呢,欠工人的工钱,连自己的亲戚都坑的,要不然你堂嫂上杆子来找你去工地?知根知底的都不跟他干了,”妻子直接否决了,“你舅舅家的表哥是跟他干的,干了四年了吧,拿了多少工钱?他出去跟你堂哥干活,农忙都不让回家,年底才能回来一趟,家里都是他老婆在忙,种地养猪,孝顺老人,抚养孩子,前两天我见了,四十多岁的人老的像六十多岁的老太婆。”

“现在我表哥不跟他干了。”

“是不干了,但是我听你表嫂说,短了你表哥两年工钱,给的工钱还七扣八扣的,这心肠黑的,你表嫂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沈卫龙猛吸了两口烟,直到烧到了过滤嘴才将烟屁股扔了,“我姑奶奶家的孙子考了个状元,这贺礼还得准备一千,太少了拿不出手;还要还我堂嫂五百,要命啊!”

“你姑奶奶那该给,她老人家可没少帮咱们,从咱们两个结婚,到生孩子,她贴补咱们不少。这个关系也不能断,丁驿这次考了状元,以后肯定是个有大出息的,咱们家孩子还得指望他拉一把。”

“家里还有多少钱?”

“还有五六块钱,家里盐快没了,买完盐能剩个两三块吧。”

“水稻也该打农药了,一瓶药怎么也得十来块钱吧,唉,这周的龟孙把人朝死里逼啊,要是我这两次把鱼拉回来就好了。”

“以前觉得古三是个人渣,没想到这姓周的就不是个人!”

“可是去哪里弄钱啊?不行的话,我明天去卖点血?听村东头的老李说,当场就给钱。”

“不行!那太伤身体了。我听说私下卖血的机器不干净,容易传染绝症。再说了,咱家也没真到那份上。”妻子直接否了他的提议。

沈卫龙还要争辩,他的电话响了,看看联系人,是姑奶奶打来的。他接通之后,没说几句话就咧嘴笑了,满脸笑容。

他挂了电话,开心地说道:“是我姑奶奶打来的,她说要开个饭店,让我过去帮忙,当什么店长,底薪三千块钱一个月。”

“真的?太好了!”妻子抹了抹眼泪,“真是老天有眼啊,又给了一条活路!”

当鱼贩子每天风雨无阻,早出晚归,每天都要泡在市场上,辛辛苦苦赚了几个钱,还要缴纳各种税费、鱼市的管理费,一年下来,也不过弄个全家温饱而已。

沈卫龙还有洁癖,可是他只找到了贩鱼一条路,为了养家只能忍着。每天卖鱼回家必然洗澡,他又舍不得烧热水,一年到头全是洗冷水澡。他现在一口鱼都吃不了,不论做的多香,他闻了都难受,吃一口就吐。

现在去能有机会当个店长,听上去大小是个官,不用风吹日晒,何况还是姑奶奶家的店,姑奶奶和姑老爷都是宽厚的长辈,肯定不会亏待的他的。

夫妻二人都很开心,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之中看到了前方的一丝亮光,之前的愁绪一扫而空。

~

沈卫龙吃过午饭就躺下睡觉了,昨晚跑了一夜的车,没睡几个小时。

他才睡了一个小时,妻子就把晃醒了,催促他进城,“别睡了,下午赶紧去你姑奶奶家看看,到底是什么章程。”

沈卫龙经济上的压力没了,疲倦就上了身,他闭着眼说道:“让我再睡儿吧,姑奶奶让我明天去。”

妻子劝道:“这开店要准备的事情多了,你去看看帮个忙,她家老的老,小的小,就缺少壮劳力。”

沈卫龙也觉得有道理,只好起床换了身干净衣服,洗把脸,骑上摩托去了丁驿家。

妻子送他出门,看着他骑摩托走了,叹了一口气,她也心疼自己的男人,想让他多睡会儿,可是这次机会很难得,不表现的好一点万一失去了就后悔莫及了。

~

丁驿的奶奶看沈卫龙来了很高兴,弟弟的几个孩子中她最喜欢这个大孙子,做事精明又有原则,人品也靠得住。

她将饭店的计划和装修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当沈卫龙听到饭店竟然是丁驿张罗的,吃了一惊,赞道:“不亏是状元,这么年轻想法就这么多,考虑的还这么周全。”

奶奶笑道:“到底还小,还需要你帮衬一下。这孩子还要上学,我和他爷爷都老了,饭店以后就交给你了。”

沈卫龙正色道:“姑奶奶,您就放心吧,保准把饭店给您管好了。”

奶奶进屋拿了一叠钱出来,转手递给了沈卫龙:“这开饭店和贩鱼不一样,你贩鱼可以天天回家,天天有进账;开饭店你就要常天盯着,一个月才发一次工钱。这里是三千块钱,你拿去把家里安顿一下。”

沈卫龙虽然很差钱,但是这钱他不想拿,活还没干,哪能就伸手拿钱,他推了回去,“姑奶奶,这钱我暂时先不拿了,我先去店里看看,帮忙干点活吧。”

“官还不差饿兵呢,何况咱还是一家人,”奶奶把钱塞进了他手里,“听话,拿着,再和我客气我可就生气了。”

沈卫龙眼睛有些湿润了,他答应着把钱揣了起来,“既然饭店是小驿的主意,我还得和他聊聊,问问他的想法。”

“小驿就在饭店里帮忙呢,你去那找他吧。今晚你早点回家,和你老婆说一下,明天就来上班吧,快装修好了,你帮着拾掇拾掇,还要买一些桌椅板凳、炒锅菜刀什么的,这些都要你去操心了。”

沈卫龙一一应下,然后告辞去了饭店。

章节目录 第28章 超人 东方微明,晨风凉爽,在炎热的夏季清晨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时辰,但是强哥的心情却很糟糕。不是因为学习,今天考完最后两门课就放暑假了,何况学习本来就不属于他的生活;也不是期盼放暑假,他的每一天都是假期;是因为他大头朝下倒吊着,无论是谁被倒吊起来都很难高兴的。

这是县城最好的商业中心的顶楼,他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倒吊在顶楼的外侧,随着晨风轻轻晃荡,看看楼下的景物,吓的肝胆俱裂,这栋楼一共二十层啊,良城县的地标,附近最高的楼也不过七层。

强哥看了看左右,几个狐朋狗友也挂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有的已经醒了,满脸惊慌,有的还没有一点反应,不知是死是活。

强哥不知道自己这伙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昨晚喝了点酒之后就上床睡觉了。他想呼救,嘴巴张的很大,却发不出声音,胶带压着舌头绕脑袋缠了几圈,缠得特别紧。

挂在强哥左右的两个混子已经醒过来了,他们在惊惧之余注意到了他们的老大强哥,强哥白净的脸上有几缕深黄色的痕迹,满脸的恐惧,不复往日的嚣张与霸道,带着恐慌的眼神四处乱看,企图找到可以救命的目标。

强哥没有在意身边小弟的心理活动,因为他发现有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在附近飘荡,身上还有不少黏糊糊的东西粘在肚皮上、脖子上、脸上,有的还进了嘴里。当他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之后,差点崩溃了,这熟悉的气味,显然是自己的小便和翔。

捆他们的人很细心,把他们的衣服都给掖在了腰带里。强哥挣扎着四处看,不远处的广场已经有大爷大妈在晨练,可是没有人在意高楼上悬挂的几个人正随风摇摆。

大妈们也在摇摆,随着音乐的节奏欢快地跳着广场舞,动作整齐划一。

强哥很郁闷,你们倒是看我一眼,我吊这里呢,这里有几个大活人吊着呢,你们抬头看我一眼再浪行不行。

广场还有一个大爷在甩鞭,钢鞭三四米长,只见大爷高高甩起,闪亮的银鞭在晨光下闪耀着细碎的光芒,又被干脆地砸在地上,发出惊人的脆响。强哥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脑袋疼的好像随时都要炸开,甩鞭的每一次脆响都会让强哥的心猛跳一下,脑袋更疼。

大爷不知道疲倦地甩着鞭,这让已经抓狂的强哥更加心烦意乱,但是他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大声叫骂:“你个老混蛋,不抬头四处看看,甩你妹的鞭!”

他发誓等自己下去了,一定要用鞭子抽死这老王八蛋,还要把这个广场砸烂,然后泼上大粪。

大粪?强哥想到自己身上、脸上的某些物体,差点吐了,忍了又忍才没有吐出来。不能吐啊,否则能把眼睛糊住了。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太阳也在一点一点向上移,阳光逐渐变得毒辣,风也带着温度。强哥几个人就挂在大楼的正南面,是日光浴的好地段,汗水像一条条小溪,流过肚皮,在脖子那里汇合壮大,就这样一路裹挟着秽物流到脸上,又顺着发梢滴落,有些汗液不可避免地流尽了他们的嘴里。

有两个恶心到了极点终于还是吐了,强哥不敢去看,怕看了之后自己也步其后尘。

几个人挂的时间太久,头脑充血,头晕目眩,再加上中暑,终于在风开始变热的时候先后晕了过去。

终于,有几个在广场玩轮滑的小学生发现商业中心的顶层外有六个人在迎风飘荡。

~

商场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协助警察将几个人救了下来。现场还有一个玫瑰色的U盘悬挂在一旁,鉴证人员也给收走了。

一个附近辖区的老警察认出了这几个混子,早对他们恨之入骨,“这群小王八蛋,终于被人整治了一下。”

“很出名?”

“城北中学的,在我们支所都挂了号,赌博、打架、勒索学生,就是几个人渣。”

老警察踢了踢强哥,“太臭了!真应了网上的一句话啊。”

一个年轻保安问道:“什么话?”

见到有人捧哏,老警察很开心,直接说道:“小便当汤,大便当饭。”

有人听过这个笑话,也确实很应景,都大笑起来。几个新入行的警察看到强哥几个人脸上脖子上的痕迹,还有两个倒挂着的时候还吐了,眼睛、头发都被糊住了,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躲在一旁一阵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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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长有点郁闷,手下汇报说几个受害人在医院醒来了,自称是城北中学的学生,已经派警察去学校调查了。几个人都没看到嫌疑人的模样,昨晚快一点他们才睡觉,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挂了起来。

探长带着几个手下仔细看了商场附近的监控,凌晨四点多,一个穿着超人服装的人蹬着三轮车飞快地来到了商场楼下,车厢里躺着几个人。

只见“超人”从三轮车里扛起一个人,手脚并用,沿着水管就上到了楼顶。先是用胶带绑住了嘴、缠住手。顶层的围墙上焊了一圈钢筋,属于避雷设施。“超人”就将受害人的双脚捆在钢筋上,然后倒挂在楼外

围观的警察都张大了嘴互相看了看,全是一幅幅难以置信的表情,莫非真的有“超人”?几个警察开始窃窃私语:

“这可是二十层的高楼啊,单个人徒手爬楼都苦难,他还扛着一个一百多斤的人,这还是人吗?”

“说不定真有超人哦。”

“超人不是花旗国的吗,怎么还越境作案?”

探长咳嗽了一声,几名手下都闭了嘴看向屏幕。

“超人”将人绑好之后,又晃了晃钢筋,像是在检查它是否坚固,然后顺着水管爬下楼,如法炮制,直到将六个人全部捆好。

这时“超人”掏出一个小东西,让警察可气又可笑的是,他还将东西对着摄像头晃了晃,然后拴在了一个混混的身侧,看位置他绑的就是那个玫瑰红的U盘。他检查了一遍后原路下到地面,骑着三轮车走了。

探长命令道:“估测一下身高体重,然后重点排查咱们县的武馆、退役的特种兵,咱们内部的人也要撸一遍。”

不久,下面的一个支所反馈:“县一中的学生报案,他们剧社的办公室昨晚遭窃,不过只丢失了一个超人的戏服。”

探长问道:“案发地点有监控吗?”

“剧社附近没有,小偷绕过了所有的监控,从附近的围墙进出的。”

“派鉴证科的人去,看能不能提取到有价值的痕迹。”探长命令道,嫌疑人穿的超人服装应该确定来源了。

~

鉴证科的一个警察走了过来:“探长,U盘上没发现指纹,但是里面有一个视频文件,您现在要看吗?”

“视频?看看。”

探长召集了几个手下,鉴证科的警察打开了视频,里面是几个人年轻人正在胡吃海喝。

一个警察惊讶道:“这是被吊起来的那几个混混,这一桌子酒菜不便宜啊。”

“看包厢应该是飞龙天池大酒店,这可是咱们县最好的饭店了。”

播放的警察将视频的声音调大,强哥几个说话的声音录的十分清晰:

“强哥,我敬你一杯。”

强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说道:“嗯,你小子干的不错。胆子就要大一点,不就去弄一辆摩托车吗?你看,现在咱们吃香的喝辣的。呆会哥再带你们去洗个脚,按个摩。”

“好啊,强哥!”

“强哥,咱们弄个汽车怎么样?那家伙卖的钱肯定比摩托多?”

“那敢情好,可是撬开了车门,你们谁会开?”强哥问道。

众人都摇了摇头,强哥一挥手:“上面的大哥也说了让我们搞搞汽车,这个来钱比摩托快。我决定了,这个暑假咱们都去学车。最近多弄几辆摩托,把学费凑凑。”

“强哥,我还不够18周岁,驾校不让学吧?”

“有强哥在,这点小事还不好办。”

“就是,大不了不考驾照了,学会开就行了嘛。”

“还18周岁,还驾照,你想竞选杰出青年吗?”

……

几名警察互相看了看,慢慢地脸上都有了笑容,最后忍不住都哈哈大笑,连一向本着脸的探长也有了笑意。

县城有个摩托车盗窃团伙,每次都把手尾做的特别干净,上下游的链条也很紧密,两年了只抓了几个外围的小喽啰,现在终于抓了这几条大鱼,破获下游的销赃链条就很容易了,说不定就是一个跨州的大案子,这个视频送了一个大功劳。

警察还在庆贺天上掉下一个功劳,功劳是什么,是奖金,是职级的提升。警察对“超人”的好感顿时增加不少,甚至有人在心中感叹,要是每年“超人”都这样来几次就好了。

但是,强哥几个人接下来的对话直接给几个警察的笑容来了个大冰冻术。

章节目录 第29章 末日 有一个混混满脸猥琐地问强哥:“强哥,听说你给我们找了一个大嫂?”

强哥没有理他,而是夹了一块牛肉,放在嘴里大嚼,问话的混混依然保持着满脸讨好的笑容,谄媚地看着他。

强哥咽下牛肉,摇摇头,淡淡地说道:“什么大嫂,就是玩玩。我们镇里的,来县城打工。小妞还挺泼辣,一开始还不同意,把我朝外轰,拿东西砸我,结果,哼!老子直接霸王硬上弓。”

一个混混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说道:“这,这也行?”

强哥横了他一眼:“有什么不行的?怕她告我?看你那怂样子!告诉你们吧,我最不怕她告了,她开始也哭喊着威胁我,说会去报警的,后来还不是没有去。”

说着,他卖了个关子,没有说为什么女孩为什么没告他,而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夹了一筷子菜,大口嚼起来。

几个手下心里像猫爪一样难受,眼巴巴地看着他,包厢里只剩下了他吧唧嘴的声音。

强哥又吃了几口菜,才又说道:“我当时用摄像机录了下来,我就告诉她,敢去报警,我家人会把她的裸照贴满她的村子,让她一家子、她的家族都抬不起头。”

他满脸得意地炫耀着:“你们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吃完饭都去我那,我把那个录像给你们看看,小妞身材很火辣的哦。”

几个混混顿时激动起来,肾上腺素狂飙,“强哥威武!”“老大就是厉害!”“强哥,她肯定要爱上你了!”

强哥有些遗憾地咂咂嘴:“可惜,就硬上了两次,这小妞就趁我不在家搬走了,房东愣说不知道搬哪里去了。他娘的,这可不行,我得去找找她,小身材挺火辣的,几天不见我有些想她了。”

看到这里,大家的脸色早都变了,这就是一群畜生啊!

探长一拍桌子,喝道:“走,跟我去医院,把这群渣滓铐回来好好‘伺候’着。再去两个人把他们的房子封了,通知鉴证科的同事去取证。”

~

丁驿在饭店里帮忙干活,今天是装修的收尾工作,全面做个检查,清理装修垃圾,活不累,都是一些琐碎的工作。

明天就要进餐具和厨具了,今天要彻底打扫干净。

徐娟也在,满脸细碎的汗珠子,两腮红彤彤的,T恤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

丁驿看看她,有些得意地笑了。

徐娟低声道:“笑什么呢?”

“没什么,看你这么辛苦,有些过意不去。”

“行啦,傻样,小心我爸看到削你,笑的色眯眯的。”

自从上次在小店里避雨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后,徐娟对丁驿更上心了,丁驿心软,也不愿意伤她面子,所以一直宠着她。每天晚上丁驿会去找她,然后两人去大运河边的约会圣地。

其实两人自那次以后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至多是徐娟挽着他的胳膊,或者牵着手,丁驿一直有心结,所以不敢再进一步,担心误了她的幸福。

双方的家长对此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徐娟小嘴很甜,把丁驿的爷爷奶奶哄的很开心;丁驿是文科状元,一表人才,又聪明懂事,不是读死书的书呆子,家里经济条件也不错,女儿嫁过去不需要孝敬公婆,徐师傅夫妻两个更是一万个满意。

~

其实丁驿没对徐娟说实话,他今天心情很好,是因为是他把强哥他们挂在楼上的。眼看日近中天,丁驿心想,警察叔叔已经将强哥他们抓起来了吧?今天就是强哥的末日。

上次聚餐当他听到了强哥的阴谋之后就没闲着,先是跟踪,然后偷录了几次他们的视频,挑了一个最有法律价值的视频放在了U盘里。

昨天夜里,他潜入县一中的剧社,留下一笔钱,将超人的戏服“买”走了。

在一次青年节汇演时一中的剧社曾用过这个戏服,丁驿当时还在读高二,演员和他的身高差不多。这个戏服最让丁驿满意的是可以将人从头包到脚,虽然夏天穿着太热,但好在行动是在凌晨,并且衣服不是很厚。

拿到超人的戏服,丁驿找了一个僻静的巷子套在身上,然后直接去了强哥几个人的出租屋。

丁驿已经踩过点了,强哥几个人住在城北中学附近的一个出租的公寓楼里,强哥自己住一个二居室,其他五个人合住一个三居室。丁驿分别撬开门,将他们一一打晕,然后扛下楼,用房东的三轮车将他们拉到县城的地标建筑的楼下,再一一将他们和U盘挂在二十层楼的外缘。走之前他还用灵气做了点手脚,让他们几个小小地失禁了一下。

强哥不断地刷新丁驿对他的评价,一开始丁驿认为他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流氓;当知道他是勾结二爷爷的主谋后,丁驿开始警惕,因为他不仅心肠狠辣,还懂得用脑子,一个有脑子的混混很危险;当偷录下强哥他们的视频时,丁驿确定强哥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渣,虽然他不过十七八岁。

只要假以时日,强哥必将成为一个巨大的毒瘤,现在他的经验不够,所以口无遮拦,有时候比较莽撞,但是随着社会阅历的增多,他会将自己隐藏的越来越深,成为缩在暗处的毒蛇,到那时候再想光明正大的处置他,花费的成本就太高了。

既然强哥想把徐娟挂起来,那就先让他们尝尝被挂的滋味,顺便将他们交给警方处置,相信警察会切除强哥这个还在萌芽状态的毒瘤。

至于那身超人戏服,在将三轮车归还原位后,丁驿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看着它彻底烧成了灰才回家。

在楼顶的时候,丁驿还是特别照顾了一下强哥,鉴于这小子下半身的欲望太强,占据他太多的精力,不利于他日后的学习与生活,何况哲人教导我们“无欲则刚”。丁驿用灵气切断了强哥下面的小强的一些经脉,这种改造是不可逆的,不过完全不影响他上厕所,当然也只剩下这个功能了。

丁驿很自得,用异能制造太监绝对是他的创新,是他为异能界的发展做出的大胆探索,可惜现在皇室不要太监了,他甚至还想了几句广告词:

不伤身体,无碍方便,保留产权,去除烦恼;

不伤根才是真安全,无痛苦才是真贴心;

不开刀,不打针,十秒钟可视化护根去势;

从此坦然面对诱惑,一心打拼锦绣前程。

丁驿相信就凭U盘里的视频,强哥几个人的下一个有前途的工作就是去监狱捡肥皂。强哥虽然走上了邪路,但是皮相还是不错的,皮肤很白,就是个头不高,相信会有大哥怜惜他的。

章节目录 第30章 血性 第二天开业,餐桌餐椅已经到位,徐师傅已经结账撤离,徐娟暂时没有借口过来了。

丁驿正在饭店擦桌子,沈卫龙接了一个电话,丁驿的听觉异常灵敏,无意中听到的几句,让他顿时留了神。

沈卫龙四处看了看,很快压低了声音,走到了门外。这点距离对丁驿被灵气淬炼过的耳朵来说,这都不是个事。听了一会儿,丁驿笑了,这个表哥有意思,看上去很憨厚,其实还挺有血性的。

很快沈卫龙挂了电话,走了进来了,脸上有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干起活更加麻利。

~

午夜,丁驿看看时间,零点整了,他翻身下地,从柜子最里层掏出一个头套,轻轻走出了屋,掩上门,然后从南墙上翻了出去。

丁驿站在离饭店不远的大树下,盯着饭店的门口。没多会儿,就见沈卫龙从饭店推着摩托出来了,他锁上门,骑上了摩托走了。丁驿运转灵气,悄悄跟在后面。

夜深了,马路上空荡荡的,沈卫龙开的飞快,万万没想到被人跟踪。丁驿走在人行道上,一直保持了十米左右的距离,有行道树的掩护,不用担心被表哥发觉。

上了县城的主干道,沈卫龙并没有向北去,而是出城直接向南。丁驿笑了,表哥的家在北面,而骆马湖在南面。

月光皎洁,夜风凉爽,就这样沈卫龙在前面飞驰,丁驿在行道树的掩护下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一直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如果有人在附近,就可以看到一个人骑着摩托在前面,一个人步行跟在后面。步行的人不慌不忙,每一步迈的好像都不大,但是两人的距离一直在十米左右。

半个小时后,沈卫龙拐到路东旁的一个打谷场入口处停了下来,闪了三下车灯,打谷场里连续闪了几下车灯,沈卫龙开进了打谷场。丁驿数了一下,竟然有二十多辆摩托。

丁驿怕被发现就没跟进去,而是闪身躲进了打谷场北面的树林里。跟了这一路,他也有些微微出汗了。

在摩托车的灯光下,丁驿看到一个穿迷彩服的青年在发武器,人手一根约一米半长的木棍。

丁驿看到沈卫龙和熟人打招呼,交流着最新的情况,“咱们被人出卖了,有人给姓周的通风报信。”

“姓周的和咱们约在这里做个了断。”

“他知道也没鸟用,老子一样揍他。”

又等了大约半小时,陆续有人前来汇合,汇聚了十五六个人。

鱼贩子这一方刚才发木棍的青年人大声问道:“还有想继续贩鱼的吗?还想继续干的赶紧退出去。”

“没有了,都不干了!”

“走吧,去干那帮鳖孙!”

“揍那帮孙子!”

“打死他们!”

丁驿发现在打谷场的东北角停下几辆面包车,下来了三四十人,汇合后朝鱼贩子这边走来。领头的是一个高大的黑胖子,光着膀子,身上纹了一条盘龙,这人是周爷,之前沈卫龙和丁驿闲聊时描述过。这一波人的武器就强了一些,人手一根钢管,钢管一端用帆布缠出一个握手,吸汗又防止滑手。

与鱼贩子的叫骂不同,他们都阴着脸,一声不吭。一群人的沉默隐隐带来了压力,鱼贩子的叫骂声慢慢也低落了下来。

显然周爷的人手占了上风,数量是鱼贩子的两倍,气势也更盛一些,鱼贩子这方有人胆怯了,丁驿看到有几个人在朝后退缩。

鱼贩子领头的青年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转过身大声说道:“现在退出也来得及,不愿意打的兄弟现在就可以走了。”

没人走,这个时候走了一辈子都会被人嗤笑,但是丁驿从几个人的脸上看到了恐慌。

青年挥着棍子,挽了一个棍花,竟然是个练家子,只听他把棍子朝前一指,大喝一声:“走,揍这帮孙子!”

拎着木棍,他带头朝周爷的那帮人走去。

鱼贩子应和着,跟在后面,叫骂着给自己壮胆。

周爷拎着一根钢管也走在队伍的前面,朝鱼贩子这边慢慢走了过来。

~

丁驿白天无意中听了表哥的电话,知道了一些打算改行的鱼贩子聚集到了一起,要跟周爷他们干一架,出一口恶气。

丁驿跟着来并不是帮表哥打架的,而是要让他们打不起来。这么多的人撞到一起,弄不好就会出人命。这帮鱼贩子都是一群苦哈哈,家里的顶梁柱,出了事家里的经济就崩溃了。再说了,自己的店长还在里面呢,他要是出了事,一时还找不到合适的人替代。

丁驿拉好头套,叹息道:“还得我来,劳碌的命啊!”

双方还有四五米的距离,已经可以看到对方涨红的脸。双方心跳加快,面红耳赤,喘着粗气,忘记了恐惧,群殴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旋风般冲了进来,在两拨人中间站住了身形。

只是来人戴着头套,两边的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都站住了脚。

丁驿聚气灵气,指着鱼贩子一伙人大声呵道:“都给我站住!不许乱来!这里交给我!”

这一声大喝犹如晴空霹雳,鱼贩子都都感觉耳朵“嗡”的一声,全都站住了。领头的青年惊疑地看看站住场中间的丁驿,不知是敌是友,他站着没动,静观其变。

丁驿根本不管鱼贩子一方的疑虑,他转过身一脚将周爷踹倒,顺势夺过了他手中的钢管。众人只看到他的腿一抬,周爷就“啊”的一声向后倒下了,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嘴张的很大。

丁驿没有停留,接着又欺身上前一棍放到周爷身侧的一个壮汉,也夺了他的钢管。

两边谁也没想到他上来就打,毫无征兆,尤其是周爷这边的人,都懵了。

只见丁驿一手一根钢管冲进了周爷的人中,犹如虎入狼群。周爷的人毕竟是有打架经验的,很快围了上来,开始反击,可惜事实很残酷。

丁驿速度太快了,像一道黑影在人群中闪动,两根钢管被他舞的只剩下虚影,带着呼呼的风声,劈、戳、砸、扫,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敌,全部一招倒地,各种惨叫声此起彼伏。

鱼贩子目瞪口呆地看到突然跳出一个蒙面大侠,冲进周爷的队伍中大杀四方,快如鬼魅,只能看到一个虚影在人群中闪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周爷的人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发出各种呻吟。

丁驿看到身边已经没有站立的人,也收了手。鱼贩子中有人挥舞着木棒走了过去,想捡便宜,痛打落水狗,丁驿急忙大喝一声:“都不许过来!”

开玩笑,周爷的人都躺地上毫无反抗之力,要是被鱼贩子打出个好歹,这账算谁的?

为首的青年也急忙帮着制止了蠢蠢欲动的几个人,“大家别乱来,听大侠的吩咐。”

“你们今天来,无非是想打这群人一顿,出出气,现在他们都躺下,你们该气顺了吧?”丁驿说道,“聚众斗殴是犯法的知道吗?警察就要来了,不想吃牢饭的就赶紧走吧。”

鱼贩子都没有动窝,反而七嘴八舌地问道:“那你怎么办?”

“你是谁?为什么帮我们?”

“大侠,取下头套,让我们看看吧。”

丁驿十分烦躁,周爷干的这活也是打出来的,不知多少混子想干翻他,自己上位,今晚的事肯定有人给警方通风报信,企图得个渔翁之利。

想想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帮人还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丁驿就大喝一声:“快滚!再不走我就把你们也放倒,等着去吃警棍吧!”

“大侠”突然发怒,鱼贩子都闭了嘴。

领头的青年跟着劝大家快走,丁驿刚才鬼魅一样的身法也吓住了这帮人,他们看“大侠”发怒了,立刻转身去找了摩托车,顺着各个路口四散逃走,打个架没问题,去吃牢饭就算了吧,反正也有人帮这口恶气。

丁驿看着鱼贩子散了,表哥沈卫龙也在其中,他才松了一口气。这是他来之前想好的策略,要想制止这场群殴,就得让鱼贩子出口恶气,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周爷做事太绝了,逼出了他们的血性。

现在气顺了就好劝了,然后再拿警察吓唬一下,老百姓都怕穿官服的,自然就退却了。

幸好事情在按他设计的剧本发展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自知之明 丁驿从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一群人找到了捂着肚子、满头冷汗的周爷。丁驿抓着他的腰带一把将他拎了出来,二百多斤的大胖子,他像拎一条杂鱼,随手抛到一块空地上。

周爷肚子疼得像刀绞一般,出了一身的冷汗,但还是七个不服八个不顺,梗着脖子说道,“这位朋友,摘下蒙面认识一下吧,咱们以后慢慢处着。”

丁驿一看这位爷竟然不好沟通,他也不废话,直接上前点了周爷一指,灵气入体,顺着经脉游走,周爷顿觉每一寸骨头都疼得像被钢钳夹住一样,但是每一寸皮肤又痒得要命,他在地上打着滚,在身上抓挠着,杀猪般的惨嚎,恨不得现在就死去。

有几个鱼贩子没走,在不远处观望,看到平时日威风八面的周爷只是被戳了一指头就叫喊的没人声了,早吓得两腿发软,恰好丁驿冷冷地看了过来,目如寒星,几个鱼贩子急忙骑着摩托跑了。

丁驿等周爷嗓子喊哑了,没多少力气滚的时候,才上前拍了一下,收回了灵气,这时候周爷已经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丁驿等他气息匀了,问道:“还想和我相处吗?”

“不敢,不敢!”周爷很光棍地认输,“大侠,是我错了,以后我不干这个了,回家老老实实种地,您大人大量放过我吧。”

在道上混了十几年了,从来没碰到过蒙面人这么强的对手,武功高的像传说,出手也狠辣,周爷有些心灰意冷了,有了金盆洗手的想法。

“你干什么我管不着,以后要还是干这个,价格就公道一点,鱼贩子也要养家糊口,你让他们赔钱,不是把他们朝死路上逼吗。”

丁驿有自知之明,这一世灵魂回来开始修真后,他就时常警醒自己,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不意味着自己是超人,不能真把自己当成判官,社会有自己运转的规则和秩序,盲目地相信力量去改变什么,只会打破既有的规则和秩序,造成更大的混乱,最后自己成为整个社会的敌人。

丁驿知道自己的能耐,自己能打走一个周爷,但是阻止不了李爷、马爷之流跳出来接手。打走一条肥狼,只会换来一条饿狼。在这种灰色地带,维持一个相对好一点的价格,就是丁驿能为鱼贩子争取的。

这位周爷一看赚钱的路子还能留着,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一定公道,一定公道。”

至于怎么公道他没有说,丁驿知道他这是耍滑头,但是没有戳破,对于这种滚刀肉,今晚让他受的皮肉之苦,他会记一辈子,相信他会有所忌惮的。

丁驿淡淡地说道:“怎么公道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别麻烦我来第二趟。”

“是,是,您老放心,绝对公道!”

“今天我揍了你,但是你应该感谢我。要是你们两方打了起来,你就跟古三一样去吃牢饭了。这么大规模的械斗,伤亡能避免吗?你当警察都睡着了?”

周爷赚钱的路子保住了,他在内心也赞同丁驿的说法,虽然这一方挨了一顿揍,但是至少群架没打起来。

他苦笑道:“这道理我懂,我也不想打,打红了眼就收不住了。可是我要是不打,就没人服我,我就没法干了,手下的小弟就能干翻我。”

“那是你太狠了,把鱼贩子压榨的太狠了。你都不让他们活了,他们不跟你玩命吗!”

“是,您说得对,我以后给价高一点,至少跟古三一样。”周爷终于表露出了一点诚意。

“还有,不要再叫什么‘周爷’,你算哪门子‘爷’?你都吃这碗饭了还敢叫‘爷’?”

“是,是,我是‘小周’,‘小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周爷自然什么都答应,他是彻底怕了这个蒙面的人,现在他像被一群牛踩过一样,每一寸骨骼都疼得要死。

南面已经有警笛声隐隐传来,远方有警灯在树林中时隐时现,丁驿站起身,“你走吧,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周爷抬头一看,手下的小弟也基本都跑光了,剩下几个在远处观望。他只好咬咬牙,挣扎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了。剩下的几个小弟自己都站不稳当,没人能来扶他一把。

丁驿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还有一个青年没走,在北侧的树林外靠着摩托车向他招手,是鱼贩子的头。

丁驿走了过去,问道:“你怎么还不跑?想投案自首啊?”

青年皮肤黝黑,个头不高,偏瘦的身材,眼睛黝黑发亮,看上去十分精干。他笑了笑,露出满口白牙:“我没看到你的车子,想留下来带你一程。”

这时警车灯光已经能照到打谷场了,警笛声愈发刺耳。周爷的人互相扶着了上了车,一溜烟跑了。

丁驿没客气,他纵身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青年随即发动了车子,向北开去。他们没走多远,几辆警察就跟着停在了打谷场上。

~

到了良城县的地界了,丁驿让青年停了下来。丁驿下了车,拿出一张百元的钞票递了过去,“全部买烧饼和牛肉,咱们得吃点东西。”

忙活了半宿,丁驿饿的厉害,前面不远处有几家灯火通明的饭馆

公路边这样的馆子一般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别指望什么干净,什么服务,特点就是价格便宜、量大,很适合跑夜路的货车司机。有的老板还会附带着开个小旅馆,路子野的甚至请几个妹子,赚点黑钱。

青年也没客气,知道丁驿不愿意露面,他接了钱说道,“行,这次我没带钱,下次我请你。”

青年去了不大一会儿就拎着一大包东西回来。

两人开着摩托上一条小路,找了块干净地方,下了车。

青年将塑料袋打开,一摞烧饼,三斤白切牛肉,一小包咸菜丝,两瓶矿泉水。

丁驿摘下头套,青年吃了一惊:“你这么年轻!”

“我叫丁驿,‘甲乙丙丁’的‘丁’,‘驿站’的‘驿’,今年十七了。”丁驿笑着伸出手,和青年紧紧握了握。

他感觉这个青年值得信赖,眼神清澈,精明中透着朴实,并且还能等丁驿一起走,至少也是讲义气的人。

“我叫离未,‘离开’的‘离’,‘未来’的‘未’,我比你大,我今年26了。”青年也介绍了自己,他突然想了起来,一拍脑袋,“丁驿?你是沈卫龙沈哥的表弟?今年的状元?”

丁驿笑道:“是的,不过我这个状元水分大,和过去的状元可没法比。过去的状元可是全国的第一名,我不过是州里的,还是文科的,勉强算是解元。”

“那也很厉害了,一个州那么多考生啊。”

“对了,今晚的事,万万别和我表哥说。”

“行,放心吧,我不说。不过你也太能打了!一个人挑了他们三十多个啊,我就看到一个影子在人群里闪,根本看不清你的招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能打的!”

“你也不贩鱼了?”丁驿岔开了话题。

“不贩了,今天来打架的都是不干了才敢来的,还想干的我一个都没叫。”

“那你以后打算干什么?”

“我想去干私家侦探,以前在部队当过侦察兵,干这个也算专业对路。”

“这个在咱们国家是非法的吧?”

“合法了,上个月首辅大人签署了法令。”

“哦,那你打算去哪里开?”

“金陵。”

“哦,金陵不错,州府所在地,经济繁华,这类需求也大。”

“是啊,我其实是金陵当地人。我姥姥在彭城生活,去年病了,没人照顾,恰好我去年退役,就没找工作过来照顾她一段时间,顺便贩鱼赚点钱。现在既然私人能开侦探所了,我就打算带我姥姥一起去金陵。”

“我支持你,干事业要么干自己喜欢的,要么干自己擅长的。”

“和你说话根本感觉不到你高中刚毕业,反而像在社会上生活了十几年似的。”离未叹道,“这个道理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你这么小都懂了,读书就是好啊,想问题都成熟。”

丁驿笑道:“哪有那么神,我也是自己领悟的。我很快也要去金陵了,到那了咱们常联系。”

离未高兴地说道:“那好啊,我请你吃盐水鸭,金陵市的盐水鸭可是全国一绝哦,好吃不腻。”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吃,很快将东西一扫而空。

启明星已经升起了,离未要送丁驿回家,丁驿看路上零星有了行人,自己再跑回去已经不合适,也就应下了。离未一直将他送到家门前的巷口,两人才挥手作别。

章节目录 第32章 开业 忙碌了近一个月,今天饭店终于要开业了。饭店南面的两面墙换成了硕大的玻璃,屋檐改成了两米宽的门廊,即使现在这个季节坐在南面的顾客依然不用担心阳光会直射到身上。

大门换成了传统的雕花木门,并且装了两层大门,最大限度地隔绝与外界的温度交换。牌匾也换了新的,上面是丁驿爷爷的手笔:清驿饭店。

爷爷奶奶在靠里面的桌子陪着街坊邻居聊天,沈卫龙作为店长今天走马上任,正指挥着服务员忙里忙外,丁驿反而清闲了下来,有点无所事事。

沈卫龙把结婚那天穿的西装翻了出来,让妻子浆洗了一次,配上新买的白衬衣和领带,刮了胡子,剪了干净利落的平头。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认识他的人都是眼前一亮,谁能想到眼前的帅哥几天前还是头发像钢针、胡子拉碴、带着淡淡的鱼腥味的大叔。

对于沈卫龙,丁驿并没有太多的要求,只是与他一起合计了工作流程和管理规范,又买了几本饭店管理的书给他学习。

丁驿自己没什么管理经验,年龄又比沈卫龙小太多,所以他只强调了两点:第一,干净,任何地方都必须是干净的;第二,服务一定好。其他的都交给沈卫龙折腾。

两人唯一的分歧在于饭店经营的方向上,沈卫龙主张做炒菜,以流行的川菜或者淮扬菜为主打,但是丁驿却主张以烤串为主。

丁驿分析了选择烤串的原因,饭店附近居民区很多,相应的做炒菜的饭店也多,但是烤串店却一家都没有。烤串加上啤酒,正适合年轻人的口味,店里的装修也是主打明快亮丽的风格。

而做炒菜就需要请大厨师,必须有特色菜,不断有创新的菜品,否则很难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烤串在附近就是独一家的生意,没有太高的技术门槛,可以由饭店的师傅烤,喜欢自己动手的顾客也可以自己烤,饭店餐桌子上都装了油烟机。还买了一个大屏幕的电视,以备播放大的足球赛事。

饭店门口是一大片空地,有一颗粗大的银杏树,丁驿没有将它改造成停车场,而是计划晚上放上桌椅。夏天的晚上,在夜空下撸串,肯定有不少年轻人喜欢的。

撸串加啤酒,是丁驿上一世遇到师父之后跟着师父养成的爱好,炎热的夏天,一杯冰凉的扎啤,一盘肉串,简直是神仙都不换的日子;大雪纷飞的冬日,守着红泥小炉,上面没有清香四溢的茶壶,而是烤串的铁篦子,吃一口烤肉,抿一口白酒,整个人都会懒洋洋的。

这是上一世爷爷奶奶去世后丁驿不多的美好记忆,也成了他的执念。

沈卫龙最后同意了丁驿的选择,但是丁驿能感觉到他有些勉强,只不过出于尊重丁驿是老板才同意的。不过没关系,事实会让表哥相信这个经营方向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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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刚过,离未就带了三个壮汉过来了,还带了一大筐鱼,沈卫龙急忙迎上前去。

离未塞给了他一个红包,说道:“沈哥,我们今天来一是来贺喜,再着考虑今天贺客肯定不少,我们来帮个忙。”

沈卫龙很感动,说道:“兄弟能来就是给我面子了,怎么还破费呢。”

“沈哥,自己兄弟,别拿我们当客人。你看,我们今天都穿身粗布衣服来的,就是来干活的。”

沈卫龙知道不需要和离未他们客气,客气就生分了,现在人手也确实紧张:“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实话,人手没招够,后院的厨房人手实在是紧张,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离未发现丁驿正看了过来,便朝丁驿点点头,带着人跟着沈卫龙去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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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发现自己是店里最闲的一个,连周天海都在整理鞭炮,他正打算找点事情做,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进店里。

丁驿急忙迎了上去:“杨婉,你怎么来了?”

杨婉的出现几乎吸引了全屋的目光,肩上挎着一个淡粉色的女士小包,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了膝盖,露出了洁白细长的小腿,脖子上戴了一串肉色珍珠项链,项链下面是饱满的胸微微露出的一点深沟。

杨婉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走了进来,水汪汪的大眼睛如带露的花瓣,看着丁驿笑盈盈地说道:“听说你开了家饭店,今天开业,我就过来恭喜发财喽!”

说着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丁驿,说道:“祝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不远处的街坊轻声对奶奶说道:“看,你孙子身边多了个姑娘,真洋气!”

“不是之前装修的徐师傅家的吧?”

“不是,那个姑娘个头比她高一点儿。”奶奶笑眯眯地看看丁驿和杨婉,笑道,“肯定是小驿的同学。”

丁驿请她坐下,服务员送来两杯清茶。

丁驿问道:“报了志愿就没见过你,听说你回金陵市了?”

“是啊,我家是金陵的。”

“那你这次回来,就是特地参加我家饭店的开业仪式?”

“嗯,嗯,最近也没什么事,就回来看看老朋友。”

丁驿心里一暖:“谢谢!这么远过来,辛苦了!”

“还好啦,坐客车四个小时就到了。之前你的数学笔记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呢,我都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杨婉话锋一转,问道:“怎么没看到你家娟子?”

丁驿挠挠头:“首先,她不是我家的;其次,我也不知道,她说过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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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娟当然是要来的,她九点刚过就出门了,在半路上接到了魏洋的电话,魏洋嚷嚷着要和徐娟一起来。于是徐娟又顺路去了魏洋家,结果魏洋梳洗打扮换衣服,耽搁了一些时间,等两个人到了饭店,已经是十点多了,据丁驿说仪式十一点开始,徐娟有些着急了。

徐娟远远地看到了饭店,簇新的门脸,门口已经摆了不少花篮,一位年轻的女孩正在门口迎宾。徐娟仔细一看,心一沉,一不小心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是杨婉!

只见杨婉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配着白嫩的肤色,犹如一朵出水芙蓉。可是在徐娟的心里只有一个评价:妖精。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杨婉第一眼,她就把杨婉当成了敌人,会抢走丁驿的敌人,虽然魏洋一再保证没看到杨婉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和丁驿的交流也仅限于学习。

但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徐娟却一直有一种深深的危机感,潜意识里杨婉和丁驿更般配,好像有什么共同的东西将他俩牵扯到一起。

徐娟紧走了两步,心里十分懊恼,自己应该早点来,杨婉的那个位置应该是自己来站的。

只见杨婉落落大方地招呼前来的客人,声音清脆,面带微笑,端庄得体,更像是女主人在招呼客人。

徐娟甚至已经听到有不明真相的客人在恭维丁家的孙媳妇漂亮、得体,和丁驿般配,她两眼一黑,恨不得扑上前将杨婉拉开。

魏洋也发觉了徐娟的异样,但是这种事她爱莫能助,也不能掺和。

徐娟走到了饭店门口,杨婉也发现了她,四目相视,魏洋似乎看到两人目光相撞,火花四溅。

杨婉先开的口,她笑着对徐娟说道:“听说你们家饭店要开业,我就回来了。”

“你们家饭店”这几个字让徐娟的心舒坦了不少,不过她嘴上还辩解道:“别这样说哦,这是丁驿家的。”

杨婉笑眯眯地看着她,没说话。

这时丁驿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徐娟他们,笑道:“徐娟,魏洋,你们来了就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了,多晒啊。”

杨婉在一旁故作委屈道:“你家娟子刚到就晒了,我在这站半天你也没关心我一句。”

徐娟虽然面子上有些害羞,但是心里却很舒坦,对杨婉的敌意已经减轻了很多。

魏洋看到徐娟的表情放松了下来,暗叹杨婉的心真是七窍玲珑,两句话就化解了徐娟的敌意。

丁驿有些尴尬,没敢接杨婉的话茬,恰好胖子扛着一个花篮跑了过来,丁驿借机迎了过去。胖子随手将花篮摆好,擦了擦满脸的汗水,抱怨道:“这才不到十点,怎么这么热啊。”

魏洋笑道:“汪远祥,你再晚来一会,仪式都该结束了。”

丁驿在一旁招呼,“仪式快要开始了,大家都进屋吧,屋里有空调。”

胖子听说有空调,第一个蹿了进去。

徐娟故意落在最后,她笑眯眯地看着丁驿,“今天找的这位迎宾小姐不错哈!”

丁驿张口要回应,她却扭着腰跟在魏洋后面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醋洒了 吉时到了,先是请来的道士给财神开光,带着大家上了香,接着就是舞狮子,爷爷和沈卫龙分别用朱砂笔点了狮子的眼睛。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清驿饭店正式营业。

客人纷纷落座,啤酒、烤串和凉菜流水般端了上来。徐娟拿起筷子正要夹菜,却发现一旁的杨婉不见了,她四处看了看,愣住了,原来杨婉客串服务员去了。徐娟才想起来刚才丁驿说过服务员还没招够,今天人手很紧张。

徐娟坐不住了,急忙也站起来,去帮忙上菜。

胖子看了也要上去帮忙,被魏洋一把拉住,“你给我老老实实坐着,就你那身肉,走哪里都挡道。”

胖子看看自己,又看看通往后院的过道,“还行吧,我可以侧身。”

魏洋低声问道:“怎么,你也想当丁家的孙媳妇?”

胖子看看蝴蝶一般满屋子穿梭上菜的杨婉和徐娟,来宾纷纷上下打量,然后对着丁驿的爷爷奶奶挑挑大拇指。

胖子恍然大悟,随手拿起一根烤串,咬了一口,肉块肥瘦相间,几口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清凉的啤酒,胖子瘫在椅子上满足地叹了口气:“老丁太有想法了,这美味的肉串,这冰凉的啤酒,这个暑假我要在这里安营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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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在爷爷的带领下,满屋子敬酒。同时,他还留意了宾客的反馈,除了烤串,评价最高的是店里的一个特色菜:炸鸡块。这是丁驿“发明”的菜,上一世他特别喜欢吃,甚至特地买了空气炸锅专门用来做炸鸡块。

做法也很简单,就是将鸡肉切块放盐水腌一夜,拿出来控水之后在面粉里滚一滚,放油锅里炸熟,蘸料有辣椒酱、番茄酱供选择,用牙签插着吃。

炸鸡块外脆里嫩,配着酸甜的番茄酱,或者蘸着爽口的辣椒酱,就着清凉的扎啤,简直是绝配,瞬间征服了老饕的胃,成为宾客赞口不绝的特色菜,为此沈卫龙还给每桌多上了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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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的活并不轻松,不断跑动,就没闲着的时候,虽然大堂空调很足,没多会徐娟还是出了一身的汗。她只能咬咬牙撑着,以为等菜上齐了就可以歇着了。

半个小时,菜都上齐了,徐娟的两条胳膊酸疼的不想抬,肚子也很饿,刚想坐下吃口饭,没想到杨婉压根就没有休息的意思,又帮着上茶,拿啤酒,递餐巾纸,甚至去后厨帮着洗菜、洗碗。没办法,徐娟也只好咬着牙继续跟着忙活。

之前来帮忙装修她就是做做样子,主要还是黏糊丁驿,那是她爸爸的工地,是她的主场,干多干少没人说什么;今天众目睽睽之下,有杨婉在一旁作比较,又是丁家的饭店,客场作战,她实在不好偷懒,也不敢偷懒,怕被杨婉比下去。

下午两点,客人开始散场,徐娟长吁了一口气,再忙一会儿自己就要晕倒了,早晨就吃了一颗桃子就出门了,现在胃都饿疼了,胳膊酸疼,腿像灌了铅。她刚坐下来,想吃点东西垫吧一下,却看到了扎心的一幕:杨婉又站在门口扮起了门童,和丁驿一左一右,帮着开门,嘴里不断说着“您慢走”。

徐娟看了看杨婉,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她的连衣裙还是那么洁白,一点污渍都没有,精神头还是那么足。反观自己,累得像条狗,白T恤上有不少小脏点了,自己已经很小心了,真不知道杨婉是怎么做到的。

魏洋看到杨婉站在门口和丁驿一起送客,她皱了皱眉,如果说刚才帮忙端菜是因为人手少,那她现在的动作更像是故意表现,甚至是向徐娟挑衅,想到杨婉和丁驿都报的金陵的院校,唯独徐娟在彭城,看来徐娟以后的感情道路不会好走了。

魏洋和胖子都吃饱了,离开前和徐娟打个招呼,却看到她眼神不善地看着门口,一脸的怨念,两人小心翼翼地和她打个招呼,她只嗯了一声,眼睛还是盯着门口。

徐娟实在没有力气和杨婉比拼了,杨婉愿意干嘛就干嘛去吧。人闲了下来,她的脑袋却在高速运转,想想杨婉刚才口口声声丁驿是我的,饭店是我们家的,那你表现这么积极是几个意思?害得我也跟着受累,之前这些话不会是麻痹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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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又做了两桌饭菜,后厨的工人、服务员和帮忙的朋友凑了两桌开始吃饭。爷爷喝多了,先回去了,丁驿和奶奶留下陪着。

丁驿在下首随便找了一个位子,他刚坐下,徐娟就坐在了他左侧,杨婉随后坐在了他的右侧。杨婉帮他倒了一杯啤酒,徐娟就给他斟了杯茶。杨婉发现了徐娟在和她较劲,装没看见,低头专心吃自己的饭,不再搭理丁驿。

沈卫龙的老婆看出了端倪,和丁驿的奶奶咬了会耳朵,只见老太太眉开眼笑,看看徐娟,看看杨婉,嘟囔着:“我看都好,都喜欢,怎么办啊?”

丁驿耳朵尖,早听到了表嫂和奶奶的窃窃私语,但是他也只能转没听见。他要么忙着敬酒,要么就是帮着端茶上菜,一口饭都没来得及吃,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丁驿先是站起来敬了一圈,感谢大家的辛劳。沈卫龙趁机也给丁驿介绍了离未四个人,丁驿和离未装作第一次见面,客套几句,一起喝了两杯。

众人都忙了一个上午,都是又饿又累,没人再拼酒,都在忙着填饱肚子

徐娟虽然饿极了,却食不甘味,浑身酸疼,眼泪在眼里转了转还是被她忍了回去。她简单吃了两口,就借口饱了,起身告辞回家。

丁驿顺手拿了一瓶矿泉水,送她出门。

丁驿将水拧开,然后递给了徐娟。丁驿看出了她的疲倦,有些愧疚地说道:“对不起,让你受累了!”

这句话让徐娟心里好受了一点:“没事,刚开业人手不足,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嗯,害得你都没好好吃饭。回家好好休息,改天我请你来好好吃一顿。”

“好啊。”徐娟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丁驿帮着拦了一辆出租车,看她上了出租车,正要转身回去,却听到徐娟说道:“杨婉今天表现不错吧?!”

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车开走了。

丁驿挠挠头,看着出租车一溜烟开走了,这才明白徐娟这是吃醋了,醋还洒了不少。不过,杨婉今天的表现是有些抢眼。

章节目录 第34章 状元的笔记 饭店开业仪式结束后,来帮忙的朋友也吃了饭,然后各自回家了。丁驿站在门口一一道谢,刚送走离未几个人,杨婉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丁驿,你忙吧,我回去了。”

“回哪?”

“回金陵啊。”

杨婉这么远跑过来,又忙碌了一个中午,还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一下就走了,丁驿有些过意不去,“这么着急回去?在这里呆几天走呗。”

杨婉笑道:“我报的提前志愿需要体检,可能就这两天吧。以后咱们再聚就是在金陵了。”

“今天辛苦了!到金陵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好啊。”说着,杨婉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客运站。

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远方的车流中,杨婉匆匆而来,忙碌了大半天,又匆匆而去,丁驿有些过意不去。

丁驿正要转身回店,周天海也走了过来,说道:“大哥,没什么事了吧?我回家了。”

丁驿摇摇头,说道:“你等一下,跟我去我们家一趟,我还有事要拜托你。”

周天海满头雾水,跟着丁驿去了他家。

周天海打量着整洁有序的房间,叹道:“能考上状元果然都不简单,单是这屋子都收拾的这么有条理,那古人说的,不扫一间屋会怎么来着?”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对!”周天海抚掌道。

丁驿拿了一摞笔记递了过去,“给你。”

周天海接了过去,疑惑道:“这是什么?”

“我的笔记,准备让你卖这些笔记。我的数学、语文、英语、哲学和历史的笔记,都已经整理好了。这一摞笔记包括数学四本、英语三本、语文一本、历史两本、哲学一本,共计十一本。”

丁驿有这个想法是缘于最近不断有人找上门问丁驿的学习方法,他琢磨自己的笔记基础知识覆盖面广,重点突出,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再加上状元的光环,可以卖试试,但是自己缺乏渠道和推销的人,所以找了周天海。

周天海眼睛一亮:“哇!不亏是状元,这都想得到了,厉害!这几天真有人托我,想找你请教学习方法呢。这个肯定赚钱啊,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丁驿说道:“你拿去找个印刷公司,让他们扫描成PDF文件,然后做数码印刷。扫描完了就把原件还给我,我要留作纪念。”

周天海接过厚厚一摞笔记,随手翻了翻最上面的一本,清瘦的小楷,各种颜色标记,赞叹不已,“学霸的笔记就是不一样啊!”

“不要找大厂子做,大一点的打印店就有数码印刷的机器。”

周天海问道:“怎么定价?”

“单买的话一本两百元,买一套两千元。”

周天海被丁驿的定价吓了一跳,“大哥,这价格,有点,有点高了吧。”

其实,他本想说价格有点“黑”的,最后还用“高”替换了。

丁驿笑道,“放心吧,肯定疯抢。”

“先印多少?”

“先印两百本吧。数码印刷,量越大单本书的成本越低。”

“数码印刷很贵,这样一本笔记要几十块钱,复印不行呢?”

“复印只能出来黑白的,笔记上的各种彩色标记就体现不出来,尤其是数学笔记里的辅助线都是彩色笔标注的,笔记的效果就打了很大的一个折扣。”

丁驿又给了周天海一个银行卡卡号,“密码是你的生日,现金就随时存这张卡里。网上支付的钱先留你那,咱们一周结一次账。”

丁驿要给印刷的钱,周天海摆摆手:“我手下有个小弟家是开打印店的,可以先欠账。”

在印刷的时候,周天海咬咬牙,印了300份,赌一把,这可是状元记的笔记。

不过在印刷的时候周天海多了一个心眼,每本笔记都的封面都印上“状元丁驿整理”,事实证明这样做很有效。

周天海还在封底加了一段话:

高考状元的笔记,谨防假冒。企鹅号:……;微店:……

~

饭店开业了,笔记交给了周天海,丁驿现在彻底闲了下来,晚上自习盘点了一下最近的事情,修改了开学前两个月的学习和生活规划。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丁驿问道:“奶奶,我记得以前有个邻居家的姐姐,叫章柳,您还有印象吗?”

奶奶叹口气:“怎么不记得啊,你怎么突然想起她了?”

“我报考的是经济学专业,数学很重要,我想找她借几本大学的数学书看看,最近闲着也没什么事。”

丁驿小的时候章柳就住隔壁,章柳是这一片小孩的大姐头,有大孩子欺负丁驿,她总会帮丁驿出头,直到她上初中他们家才搬去城西。在丁驿心里,她就是自家的大姐。

“唉,别找她要了。估计她那些书早被她爸妈卖了。这孩子现在可怜着呢?”

“可怜?她不是去年暑假大学毕业吗?”章柳在东南大学读计算机专业,去年应该是大四毕业。

奶奶说道:“她大四的下学期和同学去爬山,结果从悬崖上掉了下去,腰摔断了,瘫了。”

“啊?!”丁驿惊的目瞪口呆,心顿时沉了下去。

丁驿去年春节还见过她,她带了男朋友回来,满脸幸福。男朋友叫赵安国,长相憨厚,话不多,看章柳的眼神总是温柔的。看到她这么幸福,丁驿也很为她开心。

丁驿还记得章柳当时翘着脚去拍他的肩膀:“小驿,都长这么高了?听说你练武了,现在没人敢欺负你了吧?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哦,大姐给你撑腰。”

这是她留给丁驿的最后的印象,神采飞扬,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丁驿一时无法接受在他心中的大姐竟然瘫痪了,无法想象她现在的境况。

“我知道的也晚,那会你正在学校上暑假补习班,我就没告诉你,”奶奶又说道:“在金陵治疗了一个多月,她爸妈就给拉回来了。”

丁驿吃惊道:“为什么?金陵的医疗水平比咱们县城的高太多了啊!”

奶奶撇了撇嘴,说道:“省钱呗。知道后我去看了一次,唉,这孩子摊上这样的爹妈也是遭了罪啊。”

奶奶擦了擦眼泪,说不下去了。

丁驿满脑子的问号,但是看奶奶很伤心就没有再问,他决定直接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35章 柳 按照奶奶给的地址,丁驿轻松地找到了地方。章柳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在小区的东南角,顺着围墙用简易的石棉瓦搭起了一个小屋,房门向北。这种房子不遮风不挡雨,夏天是火炉,冬天是冰窖子,一年四季都潮湿不堪。

小屋外面有一群人在,有个年轻人在和一个妇人在争辩。丁驿认识他们,年轻人是章柳的男友赵安国,妇人是章柳的妈妈。他还看到了章柳的爸爸和大哥章玉。

丁驿有些意外,赵安国没和章柳分手?丁驿没有马上凑过去,而是站在一旁装成了看客,看看形势。

赵安国衣着很朴素,皮鞋上满是灰尘,“叔,婶,金陵市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康复医院。”

章妈苦着脸道:“小赵,家里没有钱给她看病了,这两年她花的钱太多了,我们都欠了一屁股债了。”

看看章妈一身簇新的衣服,手腕上的金镯子,丁驿有些不相信。

赵安国急忙解释:“婶子,这治疗费我来出,我每个月的工资还能支撑。”

章妈脸有些拉长了,“我女儿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到金陵市还这么远,怎么去啊?要是加重了病情你负责啊?”

赵安国:“我可以去咱们县医院租一辆救护车,会有护士陪同,直接送到康复医院。”

章妈一看两个理由都被赵安国轻松化解了,她有些恼羞成怒了,“为了给她治病,我们欠了一堆外债,你们这拍屁股走了,借的这钱怎么还?”

赵安国迟疑了一下,最好还是咬咬牙说道:“婶子,欠了多少钱?”

“三十多万,这债都是给章柳看病欠下的,你可得还。”

赵安国也被这个数额吓了一跳,“这,这,我每月的工资要支付康复医院的治疗费,还有我和她的生活费,差不到就勉强够,实在拿不出钱了。”

有一个老太太看不下去了,劝道:“章妈,既然小赵有这个心,就让你女儿跟着去金陵呗,那里……”

结果章妈白了老太太一眼,“这是我家的事,我的女儿我说了算!”

老太太被噎了,满脸不爽,不再说话,而是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笑话。

章妈也是一肚子怨恨,她早算计好了,等女儿参加工作了,就让她出钱给章玉买房、买车,章玉一天不结婚她就不能结婚,以后章玉有了孩子,还可以让她继续贴补;等孙子大了,她就和老伴去投奔女儿,让她养老。

女儿大三的时候要考研她都没同意,让你读四年大学已经不错了,再读三年,那你哥的房子怎么办?你哥还结不结婚?

后来女儿的工作单位都签好了,是一家外资企业,工资高的吓人,章妈满世界炫耀,做梦都会笑醒,结果一个晴天霹雳将她劈晕了:女儿爬山摔瘫了,她所有的计划都被打破了,他儿子的房子,孙子的花销,她和老伴以后的养老,……,都没了。

在金陵看到女儿躺在病床上,胸以下毫无知觉,她只剩下失落和怨恨。她彻底对女儿不抱希望了,更舍不得花钱给她治疗。当她拿到学校给的一百多万元人道补助金和同学的三十多万元捐款,她的心思活泛了,想办理出院手续,医生却不签字,结果她就和章爸竟然将女儿偷偷背了回来。

章妈对赵安国说道:“小赵,你看这样吧,你还是按月打钱过来,我们就在家里治疗。你别看我们这是小县城,医院还是有几个厉害的医生的。我们再找一位老中医,给开个方子调理一下。”

“婶子,金陵市的那家康复医院是专门针对脊椎损伤的,很权威。”

章妈斜着眼看了看,“吆,大学生,看不起我们这小地方?啧啧,大城市什么都好?大城市的月亮都是圆的?什么意思嘛!”

赵安国满头大汗地解释,“婶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想带人走,那就拿三十万来。”

“我暂时没这么多钱啊。”

“你看,你看,你都没钱还想带我女儿去金陵看病,谁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人心隔肚皮啊,我可听说外面有不少利用残疾人要钱的,你不会是想让我女儿去金陵要饭吧?”

赵安国不善言辞,被章妈的胡搅蛮缠弄的满头大汗,昨晚坐了一夜火车也没休息好,在烈日下他只觉得头晕脑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章妈商量。

~

有邻居在一旁窃窃私语,“她这个女婿每个月都打钱过来,可是他们一分钱也没花女儿身上。”

“本来指望女儿大学毕业贴补家里的,没想到瘫痪了,他家三口恨死章柳了。”

“章妈天天骂她闺女,没事跑山上浪,结果一个金娃娃摔成破布袋子了。”

“听说她女婿给寄来的药,都被她拿出去给卖了,都是进口的药啊。”

“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的?她就卖给了门口那家药店,药店的人亲口告诉我的。”

“要钱干嘛?他儿子章玉的供的房子、养的小汽车都需要钱啊。章玉又没什么像样的工作,还打扮的人模狗样的,钱从哪里来的?剥削他亲妹妹呗。”

“章玉都三十多了,整天游手好闲,还没处上对象呢。”

“他长的尖嘴猴腮,好吃懒做,嘴巴还欠,哪个姑娘愿意嫁他啊。”

“他们家名声都臭大街了,他妈眼光还高的很,还挑挑拣拣,以为有个房子了不起了,也不想想谁家姑娘愿意进他们家的家门。对自己亲生闺女都这么狠毒,对儿媳妇能好了?”

“章柳现在天天做棉签,都是她妈在外接的活,做少了就骂。要不是小赵按月打钱过来,她小姑隔三差五来看看,她早被整死了。”

“可怜啊,这孩子,太可怜了!”

丁驿在一旁听了,只觉得浑身发冷,虽然已经日上三竿,阳光有些毒辣,他却感到刺骨的寒冷。

丁驿想了想,拿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然后走到小屋门口,推开碎木板随便拼凑的门走了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丁驿没有理她,而是打量了一下小屋,收拾的很干净,只有一张床、一个旧桌子,一个水盆,别无他。丁驿甚至认出了那张桌子,是章柳小学的时候用的书桌。旧桌子上有一个饭碗,上面落了几只苍蝇,碗边已经发黑,里面有些剩饭。

床上躺着一个人,瘦骨嶙峋,只剩下皮裹着骨头,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脸色苍白,两腮深陷,眼睛大而无神。

丁驿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从面相上他依稀认出了这就是章柳,在他小时候保护他的大姐,前年春节还搂着男朋友的胳膊,圆润的脸蛋洋溢着满满的幸福,现在却已经像骷髅一样了。

章柳的左手边有两个筐,一个装了小半筐做好的棉签,一个装了半筐小木棍;右手也有一个筐,里面装的是脱脂棉。只见她左手拿起一个小木棍,右手拿起棉花缠上去,左手转了转,转眼间一个棉签做好了。

她的手还是那么灵巧,像当年给丁驿折纸,她能折很多花样。章柳将棉签放入左边的棉签筐里,然后重复刚才的动作。

章柳根本没看一眼进来的丁驿,像一台机器般循环往复地做这棉签。

丁驿的眼泪吧嗒吧嗒落在地上,泪眼朦胧地看着曾经神采飞扬的大姐;章柳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不停地做着棉签。

章妈看到一个陌生的青年进了女儿的房间,顿时大叫道:“你谁啊?干什么的?”

丁驿没有理睬她。

章节目录 第36章 要人 章妈看到一个面生的青年进了章柳的小屋,也不回应她的质疑。她感觉被冒犯了,几步冲了过来,伸手猛拉了一把丁驿的胳膊,凶巴巴地问道:“你干什么的?干什么的?有什么好看的?快出来。”

章爸和章玉也围了过来,疑惑地看了看丁驿。

丁驿擦了擦眼泪,转过脸笑道:“婶子,我叫丁驿,以前咱们两家是邻居。”

说着丁驿拿出两百元钱塞进章妈的手里,“听说大姐出事了,我来看看。”

章妈拿到了钱,顿时换了一张脸,笑道,“啊,是小驿啊,长这么高了啊。我听说了,你高考可是考了个状元,你爷爷奶奶有福了!”

丁驿笑道:“哪里,哪里。我看您和章叔气色不错,看来身体都好吧?”

章妈的脸又瞬间变成了苦瓜,“好什么啊,我和你章叔也就吊着个命不死罢了。我们家那个死丫头,那个丧门星,好好大学不上去爬山,结果摔瘫了,家里的钱都贴给她治病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章柳的大哥章玉走了过来,“小驿,来了啊。”章玉一身新衣服,手里拿着一个手机,丁驿一眼就看到最新款的,市价要三千多元。

“大哥,我来看看大姐。”

章妈夸赞道:“小驿啊,不亏是读书的,还记得来看看你姐。不像那有些人,知道了都不来看一眼,还亲戚呢。”

丁驿笑道:“婶子,我这次来还想和您商量个事。”

“什么事情?”章妈疑惑道。

周围的邻居早已经围了过来,在一旁议论:“这就是今年的状元。”“真帅,看人家这孩子。”“听说是抱来的,不是亲生的,你看人家老丁的运气。”“嘘!”

丁驿早已麻木了这些闲人的碎语,也没搭理章妈的问题,而是伸出手,和走过来的赵安国握了握手:“赵哥,辛苦了!”

赵安国有些内向,对丁驿没多少印象,所以只是客气道:“不辛苦,是我自己愿意做的。”

丁驿这才转脸对章爸、章妈说道:“我家开了饭店,昨天才开业的。我们饭店想开发个管理的软件。”

“什么件?你是找我家玉儿的吧?玉儿,那你和小驿说。”章妈自己脑补了一下情节,直接叫儿子章玉拉到前面。

丁驿有些尴尬道:“不是,不是,我是来找大姐帮忙的。”

“你大姐?章柳?她都瘫了,还能帮你什么忙?”

“我家饭店需要一个管理的软件,软件就是计算机上用的东西,嗨,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大姐能弄这个东西。”

“哦,我知道了,我家柳儿大学是学这个的。”

“每月三千元底薪,不过白天要在我们饭店上班。”

围观的闲人都一阵惊叹,在县城这个工资算是中等偏上了,何况是给一个瘫痪在床的人。他们纷纷议论,是不是丁驿的脑子坏了。也有人感叹,这大学不是白上的。

一听到一个月给这么多钱,章妈很开心,在县城这算很不错的待遇了,“好啊,小驿,你这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你不知道这个扫把星,不是,你大姐,你大姐一个月得吃多少药啊,那都是钱啊。”

章妈又问道:“你们是发现钱,还是打卡里?要是打卡里,我就把我的卡号给你。”

“是这样的,我们考虑一部分工资直接打给大姐的卡里,一部分直接给大姐买药,我们饭店常去金陵市采购,顺便把药买回来。”

听到这里,章妈的脸沉了下来,丁驿故意视而不见,又说道:“婶子,叔,你们放心,我们保管给大姐买最好的药。”

章妈很干脆地说道:“药我们自己买,别人买我可不放心。”

丁驿心里一阵冷笑,刚才就在章柳的小屋里只看到一瓶止疼片,

章妈又说道:“我女儿的工钱必须给我,要不行你就找其他人干。”

丁驿没再继续纠缠工资的事情,而是换了个方向:“婶子,您看我家饭店在城东,您家在城西,大姐可以住我们店里,省得上下班折腾。”

“不行!她得住家里。”章妈十分干脆地拒绝了,“她还是个大姑娘,还没嫁人呢,怎么能随便在外面住。”

其实她是不想让大女儿脱离自己的控制,现在女儿好歹能赚点钱,一家就章爸一人有工作,儿子那点工资还不够他自己花的,日常开销就靠女儿裹棉签赚的钱了。

周围的邻居听她这么说,顿时嘘声一片,太虚伪了,你女儿都瘫痪了,还“大姑娘”。

章玉也在一旁说道:“小驿,我妹还得住家里,免得别人说闲话。还有她的工资,每个月月底我去领。”

“大哥,这个就不麻烦你了,大姐的工资我直接打她卡里。”丁驿笑着问了章玉一句。

章玉到底还要一点脸面,面红耳赤,吭吭哧哧地说道:“这个,买药,家里开销都要钱啊。”

章妈也在一旁说道:“你大姐没有卡,要么你大哥去领,要么打我卡里。”

丁驿问道:“那大哥负责每天接送吗?”

章玉一愣,“我?凭什么我接送啊,你们饭店不该接送吗?我妹可以给你们打工。”

“我们饭店暂时没有多余的车,没人接送的话,大姐还是先住我们店里吧。”

“不行!”章妈和章玉同时出口否定了丁驿的提议。

“小驿,还是算了吧,你找别人去。我女儿现在都瘫了,也干不了什么活,还是留在家里我看着好了。”章妈很干脆地说道。

章妈能理解赵安国为什么按月寄钱来,书呆子嘛;可是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丁驿要带女儿走,还要每月给三千块钱工资。

章妈心里有一笔账,一旦女儿搬出去住,就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看丁驿的架势肯定不会把工钱给她的。女儿要是不在家里,赵安国还能汇钱过来吗,肯定是汇到丁驿那边了。

上门要钱?她可不敢,丁驿的爷爷是会武功的,虽然他没收徒,但是他的同门师兄弟下的徒子徒孙颇有几个在社会上混的,去他家的饭店闹事等于把脸送上去让人抽。

所以,必须把女儿扣在家里,宁肯不要丁驿给的那份工作,反正赵安国每个月都会打五千块钱过来的。

而丁驿却想起了上一世拜师修真之后,一次他特地回找到章玉索要章柳的电话和地址,章玉只是冷冷地说了句:“都死了半年多了,生病死的。”

当时丁驿十分难过,还请师父为她做了一次法事。

丁驿现在才明白,章柳不是病死的,是被她所谓的亲人折磨死的。他算了算时间,章柳还有不到半年的寿命,所以他下定决心要带走她,带他离开这个吸血的魔窟。

在丁驿的心中,章柳就像亲姐姐一样。两世为人的丁驿愈发感到了亲情的珍贵,这一世亲人不多,丁驿想力所能及地让每个人都活的好好的。

大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丁驿转脸看了过去,有一辆面包车开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司机,转过身笑眯眯地对章家人说道:“婶子,玉哥,我相信你们会同意的。”

章节目录 第37章 恶人还要恶人磨 周天海从面包车的驾驶位上探出脑袋,四处看了看,发现丁驿后,将面包车开了过来。

车子停稳后,从车上下来三个壮汉,留着寸头,胳膊上文身,一看就是在社会上闯荡的。

周天海跳下车,问道:“大哥,人呢?”

刚才丁驿给他打电话,让他开车车来抢人,又将地址发短信告诉了他。周天海就是一混世魔王的性子,听到这么爽的事情顿时热血沸腾,也不管谁是谁非,被抢的是谁,立刻找了一辆面包车,带着三个朋友就赶来了。

丁驿一指小屋:“在小屋里呢,直接送我家饭店后院去。”

章妈拦在了小屋门口,“我看谁敢抢我女儿!”

章玉也站在他妈身边,“不许动我妹!”

章爸却已经怂了,站在一边,手里的烟都掉在地上了。在章家他是没有地位的存在,是受气包,是保姆,是苦力,唯独不是家长,所以也没人在意他的表现。

一个壮汉认识章玉,走上前说道:“章玉是吧?你们这片的有个彪哥,知道吧?是我师侄,以后我让他和你多亲近亲近,怎么样?”说着,他还用力拍了拍章玉的肩膀。

章玉被拍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他已经顾不上肩膀的疼痛,彪哥就是老虎,需要他小心翼翼伺候的大爷,竟然是这个壮汉的师侄,他已经吓得话说不出来,至于小妹,谁愿意要谁要吧。

章妈扑过来,将儿子拉到身边,“不许打我儿子!”然后就扯着嗓子嚎叫,“打人啦!抢人啦!救命啊!”

周围的人都在一旁看笑话,没人上前劝架,大家也支持丁驿接走章柳,她再呆在这个家里活不了几天。

丁驿在一旁笑道:“婶子,您这是何苦,我们不过是接大姐去干活,又不少她工钱。”

说着他伸手把她拨拉到一边,向赵安国招了一下手,走了进去,赵安国随后跟了进去。

章妈也想跟进去,两个壮汉堵在了门口,冷冷地看着她,她不敢上前撕扯,干脆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大腿干嚎:“我苦命的闺女啊!你怎么这么倒霉啊!……”

丁驿对章柳说道:“大姐,你也听到了吧,我家饭店要雇你过去干活。只是饭店离你家有点远,你得住饭店里。现在跟我走,车都到门外了。”

章柳死水一般的脸终于有了点波动,她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们两个,何苦呢?我都这样了,你们去过自己的生活吧。”她的声音细弱游丝。

赵安国眼一红,蹲在她的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傻瓜,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

丁驿在一旁沉声道:“姐,就算你死,我也希望你死的有尊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章柳死死地抓着赵安国的手,眼泪流了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自从瘫痪被爸妈带回来,她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是等死而已,眼前的这两个男人的话却砸开了她死灰一般的心,漏出了希望的光亮。

赵安国抱起章柳,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他的心一酸,附在章柳的耳边轻声说道:“柳儿,咱们走吧。”

章柳用力地“嗯”了一声,偎依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孱弱的小猫。

丁驿带头走了出去。

章柳眯了眯眼睛,太久没晒过阳光了,正午的阳光刺的眼疼。

围观的邻居很多人也是第一次见到章柳,都被她皮包骨头的模样吓了一跳,传来一阵的惊叹声。

周天海在一旁也愣住了,到了现场他一直以为是解救被父母棒打鸳鸯囚禁起来的美少女,没想到是瘦得只剩下骨架的病人。

赵安国抱着她上了面包车,周天海也跳上驾驶座,打着了火。

章妈直接躺在了面包车前面,企图拦路,但是水泥地被太阳晒的烫死人,她刚躺下打了一个滚,就被烫得“嗷”的一声爬了起来,躺下去很快,爬起来更麻利。

她又趴在了车头上,可是车子熄火没几分钟,车皮更是滚烫,刚趴下她就“啊”的一声站了起来,猛甩了几下手,两个手掌已经被烫红了。

众人看她出糗,全都哄堂大笑,没有人同情她。

章妈终于找到了更好的目标,她死死地抱着一个后视镜,“你们杀了我吧,抢走我女儿,我也不活了。”

周天海从车窗探出脑袋,笑眯眯地说道:“你儿子叫章玉是吧?信不信我一天打他一顿?”

章妈心里一哆嗦,她当然相信,但是她不愿意放手,他们要带走的是钱啊,女儿在赵安国就会按月打钱来,一个月五千块啊,女儿走了,谁还会给她一分钱。

丁驿走上前,扶住章妈的胳膊,笑道:“婶子,您这是何苦,大姐交给我们照顾,您尽管放心吧。”

说着他暗运灵气,捏住了章妈的几处穴道,章妈顿时全身酸麻,站立不稳,双手也无力地耷拉下来。丁驿将她交给了章玉,“大哥,快扶着,婶子有点不舒服,怕是中暑了,赶紧扶到凉快地方歇歇。”

丁驿也上了车,周天海一踩油门,直接开出小区,直奔清驿饭店。

章爸和章玉都没敢上前,眼睁睁地看着面包车开走了。

~

到了饭店门口,丁驿让周天海带着几个朋友去大堂喝酒。他则带着赵安国、章柳去了后院。赵安国自从小屋里抱出章柳就没舍得撒手,一路颠簸,章柳偎依在他怀里睡着了。

装修的时候,丁驿在后院的东墙开了一个侧门,可以供一个人过去,他在前头带路,赵安国抱着章柳紧随其后,直接就从侧门进了后院。

东侧的两间屋全都改作了厨房;西侧的两间,靠北的那间是仓库,靠南的那间作为洗碗、洗菜的地方;正房现在是沈卫龙在住,西边的厢房是空着的,丁驿已经让沈卫龙打扫过了。

赵安国将章柳放在床上,刚放下她就醒了过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她满足地笑了。

赵安国说道:“小驿,这次太感谢了,要不是你我肯定带不出来她。”

丁驿笑道:“在我心里,她就是我亲姐,都是自家人,别客气。只是条件比较简陋,家具还有些缺,这两天就给配上。”

赵安国急忙说道:“小驿,别费心了,我明天就带她走,在金陵市我已经联系好了康复的医院。”

丁驿问道:“如果她爸妈去要人,你怎么办?”

赵安国一愣,是啊,万一她爸妈去了,自己真没办法。他咨询过律师,他和章柳还不是合法夫妻,无法成为她的监护人,而她的恶魔般的父母才是合法监护人。

“放我这吧,大姐这个病不在乎这几天了。等我把她爸妈那边的思想工作做好了,我亲自送她去金陵市与你汇合。”

“哎,都是我拖累了你们。”章柳满脸的愧疚。

“别瞎说。”赵安国握着她的手,温柔地反驳了一句。

丁驿问道:“大姐,我小的时候,那些小孩骂我是‘野种’你帮我出头的时候,你都没把当拖累呢。”

听了这句话,章柳笑了。

“大姐,我是真的要请你帮忙,我需要你开发一个饭店管理系统。”丁驿说道。

“你这一个小饭店要什么管理系统?打算开连锁?”章柳的眼睛里有了些光彩。

“是啊,一家饭店哪里够。我的要求就是,这个管理系统要体现采购、库存、每桌每天的消费情况、员工绩效。总之,我只要打开这个软件就能看到饭店的经营状况,并且信息要分等级,不同的管理权限可以看到相应的信息。”丁驿解释道。

章柳想了想,说道:“可以做。”

丁驿道:“那我这两天把电脑什么的给你配齐。”

他已经看到章柳死灰般的眼神有了神采,丁驿笑了,他一方面需要这个软件,另一方面也是希望章柳重拾专业,重振对生活的憧憬。

丁驿将空调打开,一边调试,一边对对赵安国和章柳说道:“赵哥,大姐,相信我,大姐终有一天能站起来。”

赵安国一下子站起来,“真的?!”

丁驿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认真地说道:“肯定能!”

丁驿将温度调为27度,说道:“你们两人聊吧,我去前面大堂看看。”

丁驿随手带上门,给他俩留个二人世界,周天海带来的这帮兄弟也要去敬杯酒,感谢一番。

~

赵安国坐在床边,握着章柳的手,自从章柳受伤他第一次感到满足和幸福。

章柳说道:“当年学校给的人道补助金、同学捐的钱,最后变成了我哥的房子、车子。”

赵安国点点头:“我知道。”

“你买的药都被他们卖了,我没吃着。”

“我知道。”

“你每个月打来的钱,也没给我买药,都被他们留下来了。”

“我知道。”

“傻瓜,那你还打钱来。”章柳白了他一眼。

“他们有了盼头,就会对你好点,至少得让你活着。”

章柳低声道:“你对我真好。”

赵安国弯下腰,脸贴着脸轻轻地蹭了蹭,“傻瓜,我当然要对你好,这辈子都对你好!”

章节目录 第38章 师父 夜已经深了,客厅里爷爷在陪客人喝酒,是爷爷的战友路过彭城市,顺便来探望爷爷。丁驿不知道在屋里转了几圈,不时地看着时间,额头已经开始冒汗,期间他还跑出去用路边的公用电话打了报警电话。

十二点多,客人才终于散了,爷爷已经醉倒,客人也被他的家人带走了。

不顾奶奶的阻拦,丁驿帮着奶奶收拾桌子,还帮着洗了碗。一切收拾停当,丁驿回到房间,耳朵却注意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他听到奶奶从洗浴间出来,回到屋里关上门,才松了一口气。

丁驿又等了十分钟,然后打开房门,听了听奶奶屋里的动静,他们呼吸缓慢悠长,都睡着了。

丁驿走到南墙边,纵身一跃跳到墙外,沈卫龙的摩托已经放在了门口。他看了一下时间,然后跨上摩托,启动后,直奔巷外开去。

天空飘着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凉爽惬意。丁驿不管路面湿滑,也没有打开车灯,将摩托开的飞快,空旷的路上只有摩托车发动机的嘶吼。十多分钟后,丁驿停在了沙沟湖的南面的一颗大树下。

丁驿熄了火,雨点沙沙地下落,沙沟湖掩映在烟雨之中。他的眼睛经过灵气的淬炼后,视力已经远超凡人了,虽然夜色黑暗,雨雾遮挡,依稀还能东边有两辆警车,有警察在附近查看,大概二十分钟,两辆警车先后离去。

现在的沙沟湖还没完全开发,很荒凉,不像四五年后,周边小区林立,警察刚才勘察的地方几年后是一片高档小区,现在还是一片荒地。风卷着雨雾不时打在丁驿的身上,湖水轻轻拍打着湖岸,丁驿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湖面。

终于,一个黑影随着湖水飘荡,被波浪慢慢推向岸边,是一个人。丁驿慢慢下了水,将黑影慢慢抱起,走上了岸。

丁驿将他俯身放在腿上控水,等他吐的差不多了,又将他放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这人中等身材,剑眉星目,是一个帅气的中年大叔。

没多会,中年男子醒了,慢慢睁开眼,看到丁驿,有些吃惊,挣扎坐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

看着熟悉的脸庞,丁驿压住内心的激动,笑道:“我晚上睡不着,就骑着摩托瞎逛,无意中看到你们打架,你被人打落水了。我吓得没敢动,后来你竟然被湖水卷到这里,就把你捞起来了。”

中年男子点点头,沉声道:“多谢小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说着他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子,吐出几口鲜血。

~

其实丁驿说的打架情节是他上一世看到的,当时他已经被周天海的爷爷接到家里,白天不敢出门,怕遇到熟人,晚上经常骑着周天海的摩托四处转悠,直到有一天晚上在沙沟HN面的树下看着雨幕下的沙沟湖发呆,湖的东边有人打架,两个人围攻一个,因为是半夜,又下着雨,丁驿根本看不清。

这场战斗已经超出了丁驿的认知,三人都持有剑形的武器,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风雷声,两剑相交,发出的脆响在雨夜传的很远。附近的树遭受了池鱼之殃,基本上没有完好的,丁驿亲眼看到,一剑劈偏了,被对方躲过,结果劈道了一颗水桶般粗的柳树上,柳树应声而断,好像劈的一块豆腐一般。

最后三个人最后打到了湖面上,他们站在湖面上如履平地,武器从水面上划过,激起很高的浪头。终于,被围攻的那个人被打落水里,另两个也貌似受了不轻的伤,他们在湖面搜寻了一会儿就走了。

丁驿没敢动,怕那两个人杀个回马枪的时候发现他。直到他看到落水的那个人被湖水推到了岸边,生死不知。丁驿脑子一热,就给捞了上来,这个人后来就成了他的师父,把他从绝境中拯救出来的师父。

~

今晚他本想早一点过来,但是不巧的是爷爷的战友来了,后来他溜出门打了报警电话,希望警察的热兵器能吓退那两个人。以丁驿的修为,上去只是送死。不过幸好他知道师父这次虽然丹田受损,修为全失,但是没有性命之忧。

既然师父醒了,丁驿就劝道:“这里不一定安全,咱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

师父点点头,“好吧。我叫石玄,请问小友怎么称呼?”

“丁驿,‘甲乙丙丁’的‘丁’,‘驿站’的‘驿’。”上一世师父就是这么问的,丁驿的答案也和上一世一样。

丁驿扶着师父走到摩托车旁,然后扶他在后座坐好自己才上去,打着火,朝城里开去。

师父在后面咳嗽了一声,说道:“送我去城西永安路的家乐宾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不到二十分钟,丁驿已经停在了宾馆的门口。

师父从摩托上下来,低声说道:“小友,跟我上来吧,我有话要说。”

进了房间,师父去洗浴间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丁驿烧了一壶茶。

两人坐定后,师父上下打量了一下许驿,“小伙子,正式介绍一下,我是玄木教第九十三任教主石玄。”

“教主好!”

“你既然看到了刚才的战斗,我想问一下,愿意跟我修真吗?你的资质很适合的。”

丁驿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认真地说道:“我愿意!”

石玄反而愣住了,他以为会费点口舌,没想到丁驿一口答应了,他仔细地看看了看丁驿的表情:“你,你,不考虑一下?”

“不用,我想变强!”

上一世丁驿也是很干脆的答应了,不过答案相同,但是背后的原因是有差别的,上一世是因为他的精神要崩溃了,急需要改变现状,想离开这个县城,溺水的时候就是一根稻草也会抓住的,何况他已经见过石玄的强大。

而上一世的事实也证明了他的选择是正确的,遇到石玄是丁驿摆脱痛苦的转折点,师父引领他进入了修真界,将他从沉沦的生活中拯救出来,使他有了崭新的生活。所以他才清晰记得今天这个日子,犹如他记得徐娟遭遇强哥的那个日子。可惜后来师父和他先后出事,他被困山洞,灵魂穿了回来。

这一世丁驿答应的这么干脆,是想再续师徒的缘分,在修真的路上走得更远,变得更加强大。

石玄叹了一口气,“可惜我现在丹田受损,修为尽失,以后只能理论上指导你了。”

“能修真我就满足了。”丁驿笑道。

也是因为石玄失去了修为这个原因,他才没有发现丁驿已经是修士了。

丁驿问道:“今晚那两个人是谁?咱们教的仇家?”

石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是突然遭到的袭击,他们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打。一个和我一样,是金丹期,另一个是筑基期。”

石玄问道,“你现在干什么?上学?”

“高三毕业了,不出意外的话,能考上石城大学经济学专业。”

石玄眼睛一亮:“石城大学,还是热门的经济学专业,那你的学习相当厉害啊。”

“运气吧。”丁驿笑道。

“这种运气可是需要实力的,”石玄笑道,“确定要拜师吗?不后悔?修真之路可是很不好走的。”

丁驿认真地说道:“确定,我渴望强大。”

石玄点点头,“咱们教就在金陵,等你去了,挑个吉时举行拜师仪式,再正式传你道法。”

“咱们教的山门在金陵?人多吗?”

石玄有些尴尬,“咱们教的山门早就失去了,现在就是在市里有一处房子。现在教里就咱们两个,我还有个师弟叫青玄,不过已经失踪三年多了。”

“人怎么这么少?”

石玄苦笑道:“你以为修真就跟高考一样,是个人只要努力就能修?修真是需要资质的,没有资质,要么努力一场,却无法寸进,要么身体受到伤害。一般的来说,十万个人也难碰到一个有资质的。”

其实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丁驿显然知道,但是他不能表现的太平淡,石玄也是老江湖了,那样石玄会起疑心的。

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石玄传授了简单的打坐吐纳的功法。石玄伤的挺重,急需回金陵疗养,教授结束他就退了房,丁驿送他去了火车站,看着他上了火车才回家,这时东方已经有了点天光。

章节目录 第39章 治疗 送走了师父丁驿浑身轻松,这件事一直压在心里,唯恐自己去晚了师父有个好歹。回到家里,爷爷奶奶还没有起床,丁驿偷偷溜进屋,找了身干净衣服去洗漱。

午饭过后,丁驿去了饭店的后院,赵安国今天下午必须回去上班了。

到了西厢房的外面,丁驿刚要抬手敲门,赵安国打开了门,笑道:“听脚步声就猜是你来了。”

丁驿走了进去,掩上门,看赵安国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就问道:“赵哥几点的火车?”

“下午三点多的。”

“你放心去上班,大姐有我们照顾,保准没人敢来打扰。”

周天海上午已经来了电话,昨晚彪哥找章玉谈了,章玉吓得差点跪下,连连保证不去找章柳,也会劝母亲不去找章柳的麻烦。

丁驿犹豫了一下,字斟字酌地说道:“赵哥,大姐,我懂一点医术,我想试着给大姐治疗一下。”

章柳惊讶道:“你学医了?那好啊,来给我看看。”

赵安国当然不相信一个高中毕业生能有什么医术,但是这两天承蒙丁驿帮忙才救出了章柳,又提供了住所和各种便利,所以他也没有出言反对。

丁驿说道:“不是医术,是一种超出咱们平时认真的方法。”

章柳楞了一下,“那是什么方法?要是不方便说,就直接来治疗,姐相信你。”

赵安国也点点头,“丁驿,那就试试吧。”

灵气可以洗筋伐髓,同样可以治病,治疗伤口,丁驿决定用灵气帮着章柳治疗伤病,他并没有犹豫,他一直拿章柳当自己的大姐,只是灵气对于世俗社会就是一个传说,所以他需要先给章柳两人打预防针。

丁驿伸出手搭在章柳的左腕上,灵气进入她的经脉游走了一会。

丁驿收回灵气,皱眉道:“大姐的伤很麻烦,第六块、第七块胸椎碎了,有些骨头碎片卡在了断茬附近,周边的神经也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

章柳赞道:“厉害啊,说的很准!我从悬崖上掉下去,后背砸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第六块、第七块胸椎被抵碎了。医生也说了,碎片不好处理,附近神经太多。”

赵安国听到丁驿的诊断竟然和医院的吻合,震惊之余他的心里依然有一些疑惑,莫非丁驿真的懂一些特别的医疗手段?可是他太年轻了,还要参加高考,哪有精力学医?何况这样的诊断结果不是要拍片子才能知道的吗?莫非他事先已经知道了这种情况,才来逗章柳开心的?

就在赵安国心思不定的时候,丁驿说道:“赵哥,麻烦你守着门,别让人打扰我,我试着治疗一下,看看效果。”

他又对章柳说道:“感觉疼你就喊我一声,我就停下来。”

章柳苦笑道:“要是能感觉到疼痛,那就说明治疗有效果了,我求之不得啊。”

现在她胸部以下没有知觉,现在疼痛对她来说也是奢侈品。

丁驿静心凝气,将手重新搭在了章柳的左腕上,灵气慢慢进入她的经脉。章柳下半身的经脉堵塞严重,丁驿计划先疏通部分经脉,再去治疗胸椎的伤。

丁驿没有盲目地四处出击,自己修炼的时间太短,都没有筑基,需要集中所有的灵气主攻一条经脉。

他选择了一条连接头顶的百汇到左脚的一条经脉,灵气不断冲刷经脉,进展十分缓慢。当丁驿的丹田空空如也的时候,才不过是从胸口疏通到了左腿膝盖。

丁驿睁开眼,感觉浑身乏力,出了一身大汗,衣服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赵安国递过来一张面巾纸,丁驿接过来擦了擦脸,面巾纸就已经湿透了。

虽然没看出效果,但是赵安国也看得出丁驿尽力了,他又递上一瓶水,“小驿,辛苦了!来,喝点水。”

丁驿接过水,说道:“赵哥,你掐一下大姐的左腿。”

赵安国疑惑道:“干嘛?她的左腿好了?”

虽然知道章柳胸部以下没有知觉,但是赵安国还是下不去手,只是轻轻捏了一下。

章柳嗔道:“掐,是掐,小驿不是让你摸我一下。”

丁驿在一旁忍不住哈哈大笑,赵安国脸红了,用力掐了一下。

章柳楞了一下,惊讶道,“我感觉有些麻,你再用力掐一把,快!”

赵安国听了,急忙又在她左腿上掐了几下,章柳终于确定,“你掐的时候我能感觉有些麻,虽然感觉很不明显,但是真的有感觉了。”

赵安国激动的眼泪都流了下来,抓住章柳的手,“太好了!太好了!”

之前金陵的医生已经说治好的希望很渺茫,现在他们两人又重新看到了康复的希望。

赵安国问丁驿:“是不是章柳很快就能站起来了?”

丁驿却摇了摇头,“要是按现在这个进度,我现在的能力,痊愈估计要一二十年。这还是乐观的猜测,如果病情有反复,时间更长。”

章柳有些失落,“这么久啊”

赵安国却满脸兴奋,“三十年也没问题。”

“等我痊愈了,我们都老了。”章柳嘟着嘴说道。

“那我正好也退休了,咱们去周游世界。”赵安国开心道。

章柳问道:“小驿,你学的是什么医术?我刚才什么感觉都没有,怎么突然左腿有知觉了呢?”

丁驿说道:“因为有一条经脉被疏通了,不过只疏通到左腿膝盖,我就精力不济了。还有,我能治疗的事万万不能讲出去,因为它超过了咱们的科学认知。”

赵安国和章柳对视了一眼,都点头表示绝对保密。反常为妖,丁驿的这种治疗手法闻所未闻,万一传了出去被有心人盯上,对丁驿来说就是大麻烦。

章柳突然惊呼:“安国,你的车错过了吧?”

丁驿掏出手机一看,竟然已经是四点了,这次治疗竟然耗费了三个多小时。

赵安国笑道:“没事,五点还有客车去金陵,我改坐客车好了。”

丁驿有些乏了,能量消耗多,肚子饿的难受,于是他告辞去了前面大堂吃东西,再说了,赵安国要去金陵,他们也需要二人世界,说说离别的愁绪。

~

日暮黄昏,蝉在树上不知疲倦地歌颂着夏天。赵安国已经走了一会儿了,章柳捧着一本数据库的书看的津津有味,丁驿需要一个管理系统,她计划先温习一下,等电脑来了就开始着手编程。

有人敲了敲门,然后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章柳闻到了饭香。头也不抬,“放饭桌上吧,我呆会去吃。”

自从住进来,每到饭点都有服务员送饭过来。

一个中年妇女端着盘子走了进来,穿戴很朴素,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很干净,她笑眯眯地看了看章柳。

妇人把盘子放下,然后走了过去,轻轻拿开了她手中的书,“光线这么暗,还不开灯,眼睛不想要了?!”

章柳抬眼一看,惊叫道:“小姑!”

章柳从小就和小姑亲,父母势利又重男轻女,所以她的假期一般都是在小姑家渡过的。小姑有一个儿子,已经结婚成家了,现在彭城市当老师。

章柳受伤被接回家后,爸妈根本不管她死活,只是在小区的东南角随便搭了一个棚子,然后让她干活,她妈妈还说了一句戳心窝的话:废物利用。

小姑要把她接自己家照顾,但是被她的爸妈拒绝了,以后小姑就隔三岔五来照顾,帮她擦身子,洗衣服。也是有了小姑的爱,她才活到现在。

小姑坐在床边,摸摸她的脸:“换个环境就是不一样,小脸都有血色了。”

章柳抱着小姑的胳膊,“小姑,你怎么来啦?”

“丁驿昨天来找我,让我到饭店当服务员,正好也顺便照顾你。”

章柳开心极了,她正发愁赵安国走了谁照顾,虽然赵安国说请个保姆,但是一时去哪找个尽心尽责的保姆。

小姑支起一个小桌子,将盘子端了过来,“吃饭吧,小米粥,还有饭店的炸鸡块。你尝尝这鸡块,来这吃饭的都喜欢点这个菜。”

章节目录 第40章 无尽的征程 赵安国回金陵不久,就给丁驿快递了一套高等数学的教材和习题集、花旗国经济学教授曼昆的经济学着作,这些都是丁驿要的书。

上一世随师父坐火车,丁驿无意中听到两个经济学的大学生聊天,知道数学、统计学和英语的重要性,尤其是数学和统计学,是经济学的重要工具。

当他向赵安国要这几本书的时候,赵安国很吃惊:“这个暑假你不玩几天吗?经济类专业学的是数三,你要工科生学的数一教材干嘛?”

大学的数学分为数一、数二、数三、数四,一般经济学、管理这两类专业学习数三或数四,数三和数四学的内容相对少一些、难度低一些。

丁驿笑道:“是啊,据说数学对于经济学依然很重要,我想提前打打基础。”

赵安国再次问道:“真的不打算放松一下?出去旅游,或者打打游戏?”

丁驿摇摇头:“人生就是一个无尽的征程,我现在还有战斗的激情,不想懈怠。”

章柳在一旁笑道:“人家都是督促别人上进,你怎么还怂恿小驿去玩耍?小驿从小上学就没让大人操过心,状元就是这么考来的,你还是回去好好找,要买最新版的哦。”

~

收到书之后丁驿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像又回到了高三的时候。到了七月底,他已经啃完了《高等数学》的上册,曼昆的《经济学原理》也看了两遍。

通知书也下来了,毫无悬念,他的是石城大学经济学专业,其他几个熟人的也陆续拿到了,徐娟是彭城师范大学中文专业,魏洋是石城铁道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胖子是姑苏大学企业管理专业。

胖子拿到通知书之后还请几个人聚了一次,叫嚣自己的学习生涯彻底结束了,要开启娱乐模式。

到了七月底,虽然中午的太阳依然毒辣,但是早晚已经有些凉爽了。一天晚上,周天海来找,来结算卖笔记的钱。

两人都被最后算出的结果吓了一条:六十八万元。

零碎买单科的总金额是八万元;整套笔记卖了三百套,总金额是六十万元。总计是六十八万元。

丁驿说道:“我本来以为能卖个一二十万就很了不起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多。”

周天海道:“状元的名头还是很吸引人的,一开始只是咱们县的人买,后来附近县的家长开车来买。”

按照之前的约定10%的佣金,周天海的佣金是六万八千元,丁驿直接给了给了周天海十八万元,自己拿了五十万元。

周天海推辞不要,只愿意拿约定的六万八千元。

丁驿说道:“拿着吧,六万八是你该得的,其余的钱算我这个做哥哥的额外送你的,有了这笔钱你可以买一套房子了。”

周天海挠挠头:“我现在要房子干嘛?家里有房子住。”

“出租,每月租金就可以不问家里要零花钱了。你再想想咱们县城的房价,三年前还不到一千,现在都一千五六了吧?存银行钱能涨这么快?”

“哦,收租金这个主意好啊,我就不要问我妈要钱花了。”

“拿出三万来,帮你卖笔记的小弟要给点好处,这个钱不能省的。但是不能让他们知道咱们总共卖了多少钱。”

周天海又问道:“笔记还接着卖吗?”

“继续卖。”

“现在市面上已经有人买了咱们的笔记,然后复印了上网上卖。我想把这些人钓出来好好‘谈谈’。”

“让他们卖吧,打了一个两个是止不住的,反而给自己惹麻烦。你强调咱们这是最正宗的,市面上有假冒的就可以了。”丁驿说道,“以后再卖的钱,咱俩一人一半。手下小弟卖出去的,给他10%的佣金。”

“好的。我通过关系,找到了你们这届一中理科高考状元的笔记,正在做数码印刷呢。”

“理科高考状元是一中的吗?”丁驿疑惑道,他记得是长江边一座城市的。

“不是,是咱们县的理科状元,也是咱们市的理科探花郎。”周天海大笑道。

“哈哈,那也不错,一中的第一名也很牛了。不过,这个就是一锤子买卖,卖这大半年就算了,别想做长久。”丁驿叮嘱道。

~

周天海走后,丁驿告诉了爷爷奶奶赚了五十万元。他们当场吓了一条,在这个小城镇一年能赚四五万元就算很不错的收入了,丁驿只是卖了笔记竟然赚这么多。

丁驿说道:“我想拿这笔钱买房子。”

奶奶问:“在哪里买?”

“金陵市的房子涨价的趋势很好,我打算在大学附近买一个房子,我学习生活也方便。以后即使我不在金陵工作,卖掉也能在其他城市轻松买一条房子。”

考虑到要修真,一些东西不能让外人看到,有一个房子会便利很多

买房子是国人传统的习惯,爷爷奶奶听了自然大力支持。

爷爷说道:“要买就买好一点的,房子面积大点,新小区。家里还有二十万存款,也一并拿去买吧”

丁驿要推辞,奶奶笑道:“这钱就是留给你买房结婚的,你这次拿去正好可以买个更好点的房子。有个大房子,我和你爷爷去了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对了,你考了状元县里奖励你的二十万元也凑上。”

爷爷算了一下,说道:“九十万,付个首付绝对没问题了。以后月供的钱也不用担心,饭店现在生意挺好。”

奶奶问道:“打算什么时候买?”

“我打算这两天就去金陵市。”

奶奶吃惊道:“去这么早?不是九月十号才报道吗?”

“我的英语发音不好,我想报个补习班纠正一下,有了房子我就不用租房子住了。并且楼市有‘金九银十’的说法,八月底再去买的话,估计会比现在涨一些。”

~

第二天,丁驿和爷爷奶奶正在吃早饭,周天海的爷爷来了。原来周天海拿了三万给手下跑腿的小弟分了,拿回家十五万元,让爸爸妈妈给买套房子。

这笔钱全家都吓了一跳,虽然也知道周天海在帮丁驿卖笔记,但是大人的目的只是想让他结交丁驿这样上进的孩子,谁也没想不到几本笔记能赚这么多钱。

要知道,周天海的爸妈卖一年的猪肉也就净赚个五六万元,儿子一个月就拿回家十五万元,还说是卖笔记得来的,他们有些半信半疑。

周天海的爷爷不放心,担心孙子在外学坏了,一夜都没睡安稳,早早就起了,特地过来问丁驿。直到他亲耳听到丁驿的解释,才相信孙子拿回家的十五万是真的靠劳动赚来的。

老人家很开心,孙子交的这个朋友好啊,走正道,还有本事。

丁驿劝他别把钱存银行,给周天海买套房子,钱在贬值,而房子在升职。

老人家满口答应:“我和他奶奶再给凑点,你不是说云龙湖附近的地段好吗?我们就在那里给小海买套房子。”

状元公都说要买房子,那就买吧,肯定错不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监护人 周天海的爷爷心情很好,孙子虽然学业荒废,但是人品端正,长的也不赖,又有丁驿这么优秀的兄弟扶持,他很看好孙子的未来。

老人家起身就要告辞,丁驿急忙叫住了他:“六爷爷,今天中午在我们家饭店吃饭吧,小海中午也要过来。”

周天海的爷爷在师兄弟中排行老六,所以丁驿叫他“六爷爷”。

老人家摆摆手:“你们年轻人吃吧,我就不掺和了。”

丁驿笑道:“是喜酒。”

老人家糊涂了:“喜酒?谁的?你中状元的喜宴?你爷爷说你不喜欢吵闹,等你走了再办喜宴的。”

丁驿的爷爷在一旁笑道:“老六,留下来喝杯喜酒吧,都是一群孩子张罗的事。来,坐下,坐下,我给你讲讲是怎么一回事。”

丁驿接了个电话就先出去了,留下了一头雾水的六爷爷。

~

中午,章妈带着老公和儿子,还有附近警察支所的警察、街道的干部,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丁驿的饭店。

在她的心中,儿子才是章家的未来,是继承章家香火的,至于女儿,本来指望她工作后贴补弟弟章玉,没想到摔瘫了。

幸亏自己当机立断,拿了学校的赔偿回来,才给儿子买了房子、车子。

现在儿子要找对象,正需要钱的时候,虽然女儿不中用了,但是有赵安国这个傻子,每月还打钱过来。

没想到那个该死的丁驿,抢走了女儿,这等于抢了章家的钱袋子啊!

自从女儿被抢走,赵安国一个电话都没打过,以前可是隔三差五就打电话过来,只要自己开口,他就会打钱,一个月总能要个五六千块,并且依章妈的眼光,小赵还有很大的潜力,只要今天自己把女儿带回家。

章妈带头闯进了饭店,大咧咧地坐在桌旁,一拍桌子:“丁驿!丁驿呢?我来接我女儿!服务员,把丁驿给我找来!”

很快,丁驿拿着一个文件袋从一间包厢里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他来到章妈近前:“婶子,叔,大哥,各位,来就餐呢?”

章妈摇摇头,“谁没事干大老远跑你这吃饭?丁驿,把我的女儿交出来吧。”

“看您说的,大老远跑我这吃饭的人可多了。”丁驿笑道,“您找柳姐有事啊?”

章妈没回应他这句话,而是得意洋洋地介绍道:“丁驿,这位是赵警官,这位是我们街道的周主任。”

丁驿上前一一打了招呼,又让服务员上了茶。

赵警官他们知道眼前这位是今年的州文科状元,所以也都很客气,没有摆出什么官架子来。

章妈今天有警察和街道的干部撑腰,她的胆气壮了不少:“你和赵安国抢走我女儿,也不知道你们把她弄哪里去了。今天当着警官和干部的面,你把问题给我们讲清楚,把我女儿交出来。”

丁驿皱眉道:“婶子,大姐是在我这上班,饭店和她是签了劳动合同的,我们是合法的雇佣关系。”

说着他从文件袋里拿出几张纸递给了警察,“警官,这是我们和章柳签的劳动合同,你看看吧。”

警察接过去翻了翻,赞叹道:“不错,开个小饭店都知道签合同,这是好事,能少不少纠纷。”

接着他又来了一句转折:“不过章柳是残疾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你和她只有劳动合同是不够的,你雇佣她必有获取监护人的同意。”

章妈故意问道:“丁驿,你有监护人的同意书吗?没有的话,你可以犯法了哦。”

丁驿笑道:“警官,婶子,我有监护人的同意书。”

说着,丁驿又拿出一张纸递给了警察。

章妈吃了一惊,真的有?谁签的?她探头看了过去,顿时哈哈大笑,“丁驿,丁状元,看来你也有不知道的啊。”

丁驿笑道:“我不知道的东西很多的,您说的是哪一件?”

赵警官晃了晃手中的同意书,

警察其实也知道章柳的遭遇,他在心里还是同情章柳的,能离开那个家能多活几天,但是做好事不能触碰法律的底线,他只好耐心地给丁驿解释:“丁驿,男朋友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这个同意书是无效的。”

章妈满脸得意:“丁状元,知道什么叫‘监护人’吗?唉呀,未来的大学生啊,还是嫩了点儿。”

警察也说道:“丁驿,这个劳动合同法律是不认可的,你最好和章柳的爸妈好好协商一下,征得他们的同意。”

章妈得意洋洋地说道:“丁驿,现在把人交出来,婶子回去也好好考虑一下,说不定哪天就同意章柳来你上班了。

说着,她又威胁道:“你也看了,今天警察来了,你们敢继续藏着我女儿,警察可不会娇惯你的,小心你的状元白考了。”

街道办的周主任,一个白胖的中年男人,也开口劝道:“小伙子,大家都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想帮章柳,但是帮忙也要守法,还是把人交出来吧,大家看你出于好心,也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章妈又说道:“你带那么多壮劳力来抢我女儿,那是犯法的,知道吗?赵警官说了那可是绑架啊!”

赵警官的脸皮一阵抽抽,你妹的,我说的是“涉嫌绑架”,你怎么把“涉嫌”给吃了。

丁驿摇摇头,“警官,周主任,当时我们开车去接章柳,她愿意来,她的爸妈也没有拦我们,显然是赞同的。”

章妈听到丁驿的话,顿时跳了起来,她叫道:“你胡说!你……”

丁驿没有理她,而是接着说道:“虽然不知道婶子为什么反悔,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赵安国现在已经不是章柳的男朋友了,而是她的丈夫。”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章妈伸手就想揪丁驿的领子,嘴里嚷嚷着:“你胡说!他们什么时候结的婚?老娘怎么不知道?”

丁驿顺势托住她伸来的胳膊,在关节轻轻一捏,趁着她半边身体酸麻将她推回了椅子上。

警察皱眉道:“丈夫?他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丁驿笑道:“今天上午。”

“我不同意!”章妈蛮横地说道:“我这个监护人不同意这门婚事!都瘫成这样了,还嫁人,不知道丢人现眼!”

这时,一间包厢的门打开了,一群人走了出来,打头的是赵安国抱着章柳,接着是丁驿的爷爷奶奶、周天海的爷爷、章柳的小姑、周天海、沈卫龙、丁驿的同桌胖子。

章柳脸色苍白,她喊了声:“爸,妈,我今天结婚了,以后我的事情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我不同意!我是你妈,没有我点头,你谁也不能嫁!”章妈蛮横地拍着桌子,站起身就要冲过去,“不要脸!整天想汉子,看我回家不打死你!”

周天海的爷爷咳嗽了一声,朝前迈了一步,站在了章柳的侧前方,冷冷地看着章妈。

章妈犹如遭了定身法,立刻站住了。周天海的爷爷年轻时可是县城有名的大哥,虽然现在老了,但是下面徒子徒孙一大堆,她还不敢招惹这种人。

看看一旁坐着的警察,章妈给自己鼓了鼓劲,蛮横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折腾,没有我的同意,你们的婚姻无效。”

周主任也疑惑道:“没有监护人同意,你们怎么领的证?”

警察也说道:“单单是办酒席,不算法律意义上的婚姻。”

“我爸妈签字同意了,我们今天上午领的证。”章柳解释道。

章妈和章爸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都是一脸问号,章妈得意地笑了,“我同意?你们做梦吧!你们冒充我签的名吧?丁状元,是你出的馊主意吧?这可是犯法的,你的大学不想上了?丁驿,今天把人还给我,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否则别怪婶子不讲情面。”

章妈以为又抓住了丁驿的一根小辫子,得意的像刚偷了一只鸡的老狐狸。

警察这时候也挠头了,伪造签名的罪已经不是他能在中间和稀泥的了,他只好说道:“伪造别人签名可是违法的,丁驿,你们要是真的这么干了就得跟我走一趟。”

“婶子,别一张口就吓唬我,我胆子小着呢。”丁驿笑眯眯地说道,“警官,周主任,他们两位签字的同意书还在民政局呢,不信可以去鉴定笔迹。”

章妈冷笑道:“这个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我签没签字我自己不……”

周天海打断了她的话:“玉哥说你很满意这桩婚事,怎么今天反悔了,这可晚了啊!”

“章玉?”章妈突然明白了,她转头看向儿子,恶狠狠地问道,“昨晚你拿出一张白纸,说是在铁路找了一个工作,需要父母签署同意书,同意书呢?”

章玉脸色苍白,“妈,那个,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他也不管暴跳如雷的章妈,转身逃出了饭店。

“你个混账东西!”章妈抄起茶杯就要砸过去。

丁驿伸手将茶杯夺了下来:“婶子,茶喝完了?来,给我吧,让服务员给添上。”

章节目录 第42章 匆忙的婚礼 原来,昨天晚上周天海来结账,同时也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章柳的妈妈最终还是抵不过金钱的诱惑,去警察支所控告丁驿和赵安国绑架了她的女儿章柳。

丁驿明白章妈的如意算盘,把女儿抓在手上,就不愁赵安国不给钱。至于彪哥他们的威胁,只要女儿在手,自然有办法让他们走开。

据周天海打听的消息,章妈吸取教训,计划这次把女儿夺回来后就让她住家里。她已经换了防盗门,窗户全部加了防盗护栏,女儿的房间也做了加固。

周天海咨询了熟悉的警察,一旦章妈告了,赢面很大,因为章柳是残疾人,章爸和章妈是她的监护人,而赵安国只是她的男朋友,法律不认可他的监护资格。

丁驿立刻给赵安国打了电话,赵安国一听也急了,连夜包车赶了过来。

这件事也不能瞒着章柳,三个人聚在饭店后院的西厢房连夜商议对策。

听到这个消息,章柳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离开了吸血的家庭,赵安国每个周末都回来来,丁驿每天下午都会给她做一次疏通经脉的治疗,她的两条腿都恢复了知觉,刚对未来充满了憧憬,自己的亲妈又要来夺走这一切。

赵安国说道:“她不就是想要钱吗,不行我每个月给她钱呢?之前一个月给多少,现在还是给多少。”

没等丁驿反对,章柳先摇了摇头:“她就是贪心不足啊,你上半年给五千,下八年就得是六千、七千,这个没有尽头。再说了,如果把我控制在手里,还不是任由她要钱啊!”

赵安国说道:“那我带你走吧,找个小城市,租个房子,让她找不到。”

丁驿否了这个意见:“到时候她会报案的,你带着大姐这么显眼,能躲哪里?”

章柳灰心丧气地说道:“还是让我回去吧,大不了把这条命还给她。”

赵安国轻轻地擦去了她的眼泪,“别乱想,总会有办法的,我不会让你再回那里。”

“我有一个办法。”丁驿说道。

赵安国立刻说道:“快说,什么办法?”

章柳也是满怀期望地看着他。

“这个,就是你们两个结婚,这样赵哥作为丈夫,就成了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

赵安国一拍脑袋,“对啊!我真糊涂!不是监护人,我就变成监护人啊!还是小驿最聪明!我还一直惦记给柳儿一个浪漫的求婚仪式,一个风风光光地的婚礼。我真笨!”

说到结婚,章柳脸红了,“安国,你想好了,也许我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赵安国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我也爱你,也要和你在一起。”

章柳又满脸愁容地说道,“其实这条路我之前就想到了,可是我的证件都在我妈那里,没有这些怎么去领证啊?还有,我爸妈是监护人,得他们同意才行吧?”

赵安国顿时泄了气:“不行就办个假证,伪造他们的签名?”

丁驿在一旁笑道,“不用办什么假证,伪造什么签名,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吧。”

说着,丁驿走到院子里打了一个电话。

~

今天一早周天海就将章柳的证件、章爸章妈签名的同意书送了过来,这个时候他的爷爷正在丁驿家求证钱的事情。

章柳看到很吃惊,“这么快?怎么拿到的?”

周天海咳嗽了一声,“呃,那啥,有个叫彪哥的朋友,和你哥关系不错,他对你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哥就把事给办了。同意书是你爸妈在白纸上签字之后,我们在打印店打印的内容。”

章柳笑了,“我哥胆子小,肯定是你们吓唬他了吧?”

周天海笑着岔开了话题:“我还是开着那辆面包车过来的,就停在外面,咱们现在出发吗?我给丁驿打过电话了,他马上就过来。”

赵安国把章柳抱上车,丁驿也赶了过来,一行人直奔民政局。

在民政局门口,丁驿的同桌胖子汪远祥已经在等候了。是丁驿特意请他来的,他有亲戚在民政局,有了这层关系可以更大限度地避免节外生枝,。

胖子的亲戚是一位很热情的阿姨,她一路陪同,结婚证办的很顺利。因为章柳是残疾,民政局还特事特办,不到十分钟,两人就拿到了鲜艳的结婚证。

回到饭店已经十一点多了,沈卫龙在最大的包厢里准备了一桌酒席,大家也都在包厢里等候。赵安国抱着章柳坐在了上位,客人有丁驿的爷爷奶奶、周天海的爷爷、章柳的小姑、沈卫龙、丁驿、周天海和胖子。

章柳偎依在赵安国的怀里,满脸幸福。

小姑抹了抹眼泪,看到侄女身体有了恢复的迹象,现在也有了一个自己的小家,虽然情况特殊,没有婚纱照,没有司仪,没有请来亲朋,一切都是那么匆忙,但是小姑依然很开心。

大家说着话,凉菜已经上齐了,大家正准备举杯喝酒的时候,一个妇女的大嗓门就传了进来,“丁驿!丁驿呢?我来接我女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章柳的脸顿时白了,赵安国抱着她,轻轻拍了拍,低声安慰“柳儿,既不要别生气,也不用担心,咱们可是合法夫妻了。”

丁驿站了起来,“大家继续,我出去看看,没什么事的。”

说着,他拿着一个文件袋出去了,顺手还关上了包厢的门。

~

章妈明白被儿子给坑了,她指着儿子的背影大骂:“吃里扒外的东西!”

她又转脸对警官谄笑道:“赵警官,肯定是他们吓唬我儿,我儿才骗我签的字,这个不能算吧?”

丁驿笑道:“章玉大哥可是说了,签字的时候你们很开心,很满意的。”

章妈怒道:“你……”

警察咳嗽了一声,站了起来,“既然是合法夫妻了,那就是你们的家务事了,你们自己商量着来吧。”

说着,警察转身走了,街道的干部也是同样的理由,跟着走了。他们本来就不想掺和这事情,章妈苛刻女儿的事情大半个县城都知道,能给章柳一条生路,他们当然也乐见其成。

章妈看木已成舟,咬咬牙道:“拿出六十万彩礼来,要不然这事就没完。”

章柳说道:“一分钱都别想!”

她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份决绝。

周天海的爷爷在一旁慢条斯理地说道:“大妹子,既然来了,就过来喝杯你女儿的喜酒吧。”

章妈恶狼一般看了看众人,发现女婿不给钱她也无可奈何,只能接受现实。她不敢上前去撕,在场有几个人她根本惹不起。

失去了一个钱袋子,儿子的对象却还没有着落,章妈的心里如刀绞一般,她一把拽起毫无存在感的章爸,“还不走让人看笑话?!窝囊废,女儿背地里找个野男人,你连个屁都不放!”

章妈拽着男人气哼哼地朝外走,到了门口她回头恶毒地诅咒:“章柳,你,你不得好死,你们结得快,离得也快!你们这辈子也生不出个孩子!”

说完,她扭头出了门。

章柳的小姑脸色顿时变了,就要冲上前撕她,被丁驿劝住了。

大喜的日子被亲妈诅咒,章柳气的浑身发抖,眼泪顿时下来了。

丁驿的爷爷劝道,“走,咱们进去喝酒,越是这样,越要开开心心的,越要把日子过红火了!。”

大家进去坐了下来,气氛依然有些沉闷。

沈卫龙先举杯祝福:“来,咱们一起祝福新人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当天章柳喝的大醉。

~

丁驿在县城唯一的星级酒店开了一个套房,供他们作为婚房。小姑买来红纸、气球、蜡烛,带着饭店的几个要好的姐妹简单布置了一下婚房。

丁驿送他们去婚房的路上,赵安国对丁驿说道:“这次我要带柳儿一起回金陵,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我不怕他们找上门了。”

丁驿点点头:“走吧,过两天我也去金陵和你们汇合。”

赵安国满怀愧疚地对章柳说道:“柳儿,对不起,没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章柳摸摸他的脸,温柔地说道:“安国,你瘦了,你大一的时候一百七十多斤吧?现在呢,不到一百二了吧?能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婚礼不过是个形式罢了。再说了,等小驿把我治好了,咱们可以再补一个啊。”

赵安国用力点点头:“到时候我们找一个风景秀美的地方,拍一套婚纱照,然后包个五星级的大酒店,把亲朋好友都叫上,好好热闹一下。”

章柳偎依在他怀里,温顺地说道:“嗯,都依你。”

~

第二天一早,周天海开车过来拉章柳的东西,小姑已经全部给打好包了。

丁驿和小姑跟车去了酒店,赵安国和章柳已经在酒店楼下等候了,丁驿握着赵安国的手:“姐夫,以后就辛苦你了!”

赵安国笑道:“自从你能治柳儿的病,我就轻松太多了,从来没这么轻松过。上次我联系的那家康复医院,每个月的医疗费差不多要占我一大半的工资,我以为我这辈子就是给这家医院打工了。这前前后后都幸亏有你帮忙啊!应该是我和柳儿谢谢你才对!”

丁驿问道:“去了金陵,你们还得雇一个保姆吧?”

小姑在一旁笑道:“雇什么保姆,这两天我就辞工,然后去金陵照顾柳儿,别人照顾我可不放心。”

丁驿笑道:“那是最好不过了!”

丁驿和小姑站在路旁,看着面包车一路向南,带着这对饱经磨难的情侣奔向幸福的远方。

章节目录 第43章 没有随随便便的成功 送走赵安国和章柳,丁驿也决定近期去金陵,饭店表哥管理的很好,家里也没有其他事情,还有一个月就开学了,需要尽快去把英语补习班上了。

乖孙要去另一个城市求学,奶奶忙碌开来,虽然两地并没有多远,坐火车七八个小时,坐客车只需要四五个小时,但是她依然给丁驿准备了一堆东西,新衣服,新的床单和被罩……

有不少东西在金陵买就可以了,但是丁驿没有阻拦,里面包含的是奶奶的牵挂。丁驿只是配合试试衣服,对奶奶挑的东西发表一下个人意见。

去金陵的头天晚上,胖子请客,张罗这给丁驿送行,就在丁驿家的饭店。丁驿不愿意人多,胖子就只叫了徐娟和魏洋。

丁驿发现这一世有时候很注意仪式感,就像这次聚会,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践行,但是丁驿却认为这是人生的一次分水岭,聚会之前是青涩的学生时代,聚会之后虽然依然是学生,但是一只脚已经踏入社会了,自己在大学里也不会甘于寂寞;并且这次分别,下次再见有的人可能就是遥遥无期了。

所以他才特意叮嘱胖子只叫平时要好的同学,他不想把一些平时关系泛泛的人写入这么关键的记忆里。

~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魏洋带着她的“诗人”来了,她落落大方地介绍,“这是高三(4)班的叶海洋。”

这还是她第一次带“家属”出席同学聚会,叶海洋有些腼腆地和大家打了招呼。

丁驿和诗人很谈得来,所以也很欢迎他,率先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

胖子看了看大家,故作哀伤地说道:“你们这是在精神上虐待单身狗,这一盘炸鸡都得给我吃,以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魏洋笑道:“胖子,你都去姑苏了还担心什么女朋友,江南的萌妹子会温柔死你的。”

胖子点点头:“有道理,说不定有不少妹子喜欢我这类身材丰满的。”

胖子的自嘲引来大家一阵大笑。

等大家笑声稍歇,胖子又故作神秘道:“前两天我去找老丁玩,你们知道他在干什么嘛?”

大家都很好奇地看着胖子,等他揭晓谜底,胖子却不慌不忙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徐娟转头问丁驿:“你在干嘛?”

魏洋看徐娟很在意,就故意说道:“和哪位呆萌的妹子在一起?”

这话让徐娟心里一跳,脸上不懂声色,但是盯着丁驿的眼神却布满了猜疑。

丁驿笑道,“哪有什么妹子,我在看高等数学。”

众人都楞了,像看一个外星人一样看着丁驿。高考结束这个暑假大家一般都是以玩为主的,十年寒窗的压力终于有机会释放一下,有的通宵打游戏,有的通宵看小说,有的出外旅游,唯独没人学习,现在却突然出了一个例外。

魏洋叹服道:“很多人以为丁驿考上状元是运气,其实哪里有那么多运气,不过是咱们玩的时候他在学习罢了。”

叶海洋跟着附和道:“是啊,哪里有随随便便的成功。”

丁驿笑道:“笨鸟先飞罢了。我听说高等数学很难,所以就先预习一下。大学的课程安排的很紧凑,不提前学一点,我担心到时候跟不上进度。”

叶海洋说道:“这一对比我感觉自己虚度了时光。”

胖子唉叹道:“你们都去学习,我还能愉快地玩耍吗?我在玩的时候就会想到你们在学习,影响我玩的心情啊。”

大家又一阵大笑,丁驿端起酒杯,对胖子道:“来,老汪,咱们走一个。该玩还得玩,关键是要开心。”

胖子喝了杯中的啤酒,又问道:“你们知道老丁去金陵干什么嘛?”

魏洋和叶海洋都摇摇头,胖子咬咬牙说道:“老丁嫌自己的英语发音不标准,他去金陵上英语辅导班。”

这件事徐娟已经提前知道了,魏洋和叶海洋却是第一次知道,魏洋看了看叶海洋,说道:“我不去九寨沟了,我也要看看书,临床医学啊,我什么都不知道,英语口语也要强化一下。”

叶海洋马上妇唱夫随:“我也找点专业课的书看看。”

只有徐娟得意地说道:“我上的是中文专业,那我得找点小说、电影、电视剧之类的好好研究研究。”

魏洋立马扑过去掐着她的脖子,“娟子,你这是拉仇恨啊,跟你家老丁一样气人!”

~

吃过饭大家就嚷嚷回家,本来胖子还想张罗去唱歌,但是在丁驿疯狂学习的刺激下,大家玩乐的兴致大减,胖子就没有再提唱歌的事情。

魏洋和叶海洋打车回去,胖子和他们顺路,搭他们的车走了。

丁驿送徐娟回家,他正要伸手拦车,徐娟却说道:“我们走走吧。”

徐娟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在行道树下慢慢向前走。走了很长的一段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的关系一直没有确定,现在又面临分别,未来充满了太多的变数。

还是徐娟先打破了沉默:“你都没好好放松一下就开始学习了,累不累?”

丁驿摇摇头,“其实,学习是挺有乐趣的。”

徐娟叹了一口气,“你越这么理性、这么努力,我越害怕,感觉这样咱俩越来越远。”

丁驿低声说道:“感情的问题其实和学识没太大关系的,和两人的价值观有关。”

“谁说没关系呢,我总担心你去了金陵就被哪个小妖精抢走了,你太优秀了。”

丁驿大笑:“哪这么多妖精啊,再说了我也不是高富帅。”

“谁说你不是高富帅,个子高、长得帅、饭店老板,典型的高富帅嘛。”

“我那个小饭店在县城都挂不上号的,大姐。”

“饭店的生意早晨和晚上都很火爆,我知道哦,我和朋友来吃过好几次呢。”

丁驿很感动,她从城西跑到城东来吃顿饭,显然是因为饭店是他家的,“谢谢你的支持!”

“别客气,关键还是你们的菜好吃,饭店也干净。我朋友都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干净的饭店,她们想挑个刺却愣是没找到。”

“那是,干净,美味,是我们店的追求。”丁驿得意地说道。

“别打岔,即使饭店不算,另外两项也足以迷倒某些小妖精。有人已经知道你要去金陵了吧?”刚被丁驿带歪的话题又被徐娟带了回来。

丁驿笑道:“你是说杨婉吧?我没和她说。我不明白你怎么和她杠上了?我和她就是一个多月的同学。”

“女人的直觉。反正她挺危险的,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我担心你掉进去爬不出来。”

“你想多了,你一个妖精我还没搞明白呢。”

徐娟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想怎么搞明白?”

她的脸上都些发烧,不由地想起了那个雨夜在小店里的一幕,将丁驿的胳膊抱的更紧了。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丁驿发现徐娟有些累了,就拦了一辆出租车。

章节目录 第44章 优柔寡断的恶 两人下了车,小区门口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一路上,徐娟已经连续接到妈妈几个催回家的电话了。

丁驿道:“你进去吧,我看不到你就回去。”

徐娟扑到丁驿的怀里,紧紧抱着他:“丁驿,你一定要想着我,我现在做梦都是你。”

丁驿拍着她的后背,“我会的,放心吧。”

徐娟埋在他的怀里,低声说道:“我后悔了,当初不该报彭城的大学,我要是报金陵的学校多好,周末就可以去找你。”

“金陵和彭城也不远,四五个小时的火车就到了。”

“明天几点走?”

“我想五点前后走。”

“这么早啊,能有车吗?坐火车还是汽车?”

“是我一个弟弟开面包车送我们过去,我爷爷奶奶也跟着去。早点走凉快,不到中午就到了。”

徐娟松开他,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彩纸包裹的小盒子,递给了丁驿,“我做的,送你了。”

丁驿接了过来,“谢谢!”

“嗯,我明天早晨不去送你了,提前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到了之后我给你发短信。”

“好的。你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呢。”说着,徐娟踮起脚抓住丁驿的衣服,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了小区。

丁驿看着徐娟消失在单元门后,楼道里的灯亮了起来。刚才嘴唇碰触的柔软、湿润让他有些迷失。

~

回到家,丁驿打开了徐娟送的小礼物,原来是一个小小的银河系,应该是用水晶滴胶做的。

按照徐娟的短信提示,丁驿关了灯,在一片黑暗中,“银河系”里的星辰发出了微弱的光。

礼物只有课本大小,但是仔细看去好像容纳了一个浩瀚的星空。

丁驿的目光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星海中,既感到宇宙的浩渺与伟大,又体会到人类是多么渺小和脆弱。相对于几乎是永恒的星辰,人类的寿命是如此短暂,寿命百岁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就在这一刻,丁驿的灵识仿佛传来一声脆响,犹如坚果裂开了一条缝隙,对天道的认识又向前迈了一步。

丁驿叹了一口气,刚才的瞬间他不仅提升了对天道的认识,也顿悟了一直折磨他的感情问题。

其实自己心里清楚,因为徐娟上一世的背叛,自己是不会选择她的。既然这一世一开始就拒绝了徐娟,就不应该再给她希望,不应该再纠缠下去。

自己在感情上太优柔寡断,割舍不断残存的对徐娟的喜爱,既不忍心或者不舍得拒绝她,也不敢面对现实。

这看似善良,其实是一种恶。明明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却不敢面对,给了徐娟虚无的希望,让她深陷其中,等到有一天必须摊牌的时候,要么自己吞下苦果,要么给她更深的伤害。无论哪一种结果,对徐娟的伤害都远比一开始就拒绝的严重太多。

想到之前还告诉徐娟“时间会给我们答案”,这明显是通过拖延来回避问题,丁驿惭愧万分,出了一身的汗。

他看到了自己的错误,也很庆幸没有犯难以挽回的错误。

既然明知道没有结果,那就早点做个了断吧。切断不该保留的过去,把明天的路好好走下去。

丁驿打开灯,将礼物放进了抽屉,他不打算将它带去金陵。如果徐娟知道恰是自己的礼物让他做出了抉择,估计她的肠子都能悔青了。

~

丁驿想给徐娟一个礼物,既作为回礼,也是为过去的这段情感划个句号。

有的人放弃一段感情,犹如抛一张果皮,干脆利落,扔掉后再无牵挂。但是丁驿做不到这一点,他总想尽可能地减少伤害,争取多一些美好的回忆。

他将屋子扫视了几遍,也没想到要送什么。两世为人的他一直最怕的是处理人际关系,这是他的弱项。他一直觉得伺候花花草草、打坐修炼,是比和人打交道更有乐趣的事情。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几块钢板上,这是他在附近的铁匠铺买来的,最大的也不过和一本杂志的尺寸差不多,小的只有巴掌大。

他从中找了一块,先用砂纸将不规则的边缘打磨光滑,然后用木托固定住。他又拿出铅笔,在白纸上简单勾勒了一只小猫的形象。有了大概的参照后,他拿出刻刀,凝聚灵气,开始在钢板上雕刻。

这是他最后选择的给徐娟的礼物。

雕刻的手艺还是上一世修真之后学的,修真十分枯燥,时光又漫长,所以师父就建议他培养一个爱好,打发时间,修身养性。

他最后选择了在最坚硬的材质上雕刻,最耗费时间和精力,既磨练心性,又提高了对美的认知,为此他还特地报过一个美学入门的培训班。

~

虽然下定了决心,徐娟在他心中的印像却无比的清晰。她的小脾气,她的清脆笑声,她的曼妙身姿,丁驿的心像遭遇了重击,很痛!

丁驿拿起刻刀,凝聚心神,每一刀都很用心,他要把上一世对她的爱、这一世对她的愧全部封印在一幅画中。

凌晨三点多,丁驿刻好了画,用砂纸打磨光滑,又修订了几处小的细节。他端详着作品,内心十分平静,折磨他几个月的问题终于有了最终的决断。

他不仅彻底放下了和徐娟之间的纠缠,也放下了徐娟上一世的背叛。上一世徐娟的背叛又给了他一次重击,但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丁驿原谅了她的懦弱。

他也想明白了,上一世落难的自己肯定让徐娟痛苦和难堪,当时自己已经声名败坏,无论是徐娟还是她的父母,都要顾及自己的名声。何况自己前途已毁,徐娟却考上大学。

在这样的情况下给他爱和鼓励,需要坚毅的性格和莫大的勇气,这对于娇生惯养的徐娟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虽然这段往事已经成为丁驿抹不去的记忆,但是他已经不再耿耿于怀,可以平淡地看待。现在刚高中毕业,以后的人生还会有很多的风雨等着自己,如果这么低的槛都过不去,又何谈去社会上拼搏。

章节目录 第45章 去金陵 天刚蒙蒙亮,周天海已经开车到了,顺利的话四个小时就到了,正好可以避开中午毒辣的太阳。

奶奶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饭后丁驿和周天海把东西搬上车。因为要买房子,爷爷奶奶也跟着一起去。

到了饭店门口,丁驿让周天海停了车,跳下车看了看。

饭店开业以来就提供早点,粥、豆腐脑、豆浆、菜煎饼、油条、肉包子和菜包子,因为种类丰富,饭店的干净卫生又是有名的,每天早晨挤满了学生和上班族,六点以后门口就会排很长的队伍。

清驿饭店的早餐和晚上的烤串、炸鸡块在县城已经有了很高的知名度,每天晚上门口也会有一堆人在拿号排队,城西也有不少人特地跑来吃饭。

现在还不到五点,饭店里已经有不少晨练的人在吃饭了。

丁驿明白今天迈出这一步是人生的一个分水岭,上一世去金陵是浑浑噩噩地被师父带去的,带着屈辱和创伤;这一世却是头脑清醒,带着人生一个阶段的荣耀去金陵。

这里是人生的一个终点,也是一个新的起点。向前一步,就是一个崭新的人生,一个更加广阔的世界;也意味着告别了生涩,一只脚将踏入社会。

平时没觉得县城有什么好,现在要离开了,丁驿竟然有些割舍不下,一切都变得那么亲切。自己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学习,有师长,有朋友,有爱,有情谊,十余年的时光犹如掌中细沙,洒落在这座小城的大街小巷。

这次离开,以后回来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少,这里的一切都将成为回忆,这座城将成为“故乡”。

丁驿四处看了看,试图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

丁驿看到一个小脑袋藏在不远处茶店门口的树后,是徐娟。他从车上拿着一个牛皮纸包裹的东西跑了过去。

徐娟发觉行踪暴露后,从树后走了出来。她有点羞赧,犹豫着要不要迎过去。

她本来想偷偷地看着丁驿他们离开,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徐娟既开心又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昨晚还说不来送行的,现在像是做了坏事被抓了现行。

徐娟今天的打扮让丁驿眼睛一亮,上衣是纯白的T恤,下面穿着棉质的热裤,两条白嫩的长腿露在外面,凉鞋前面露出的十个指甲都做了漂亮的美妆。

“怎么起这么早?”丁驿走到跟前

她扭捏着说道:“我,我是路过,正好看到你们要走。”

丁驿笑着说道:“嗯,我知道。”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给你准备的礼物。”

“昨天干嘛不给我。”

“昨晚才完成的。”

徐娟一把将礼物抢了过去,“咦,怎么这么沉?”

打开外面包裹的牛皮纸,里面是一块课本大小的边缘不规则的钢板,四周打磨得很光滑,杨婉低呼一声:“好可爱啊!”

钢板上雕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奶猫,似乎出生不久,无辜的小眼神正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世界,还站不稳当,还有点打晃,好像随时都会打一个趔趄。

这是丁驿凝聚灵气刻的,徐娟喜欢小猫,他就准备了这份礼物。

徐娟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哦,上面还有个孔,可以挂起来。得让我爸帮我挂在书桌的上面。你买的?”

“不是,我刻的。”

“哇,在钢板上刻?你真厉害!我还不知道你会雕刻呢。刻了很久吧?还刻的这么像!”

“也没多久。”丁驿有些不好意思:“刻好了我才发现钢板又冷又硬,送给女孩子有些不合适,又来不及换一个礼物。”

“不,不要换,这个就最好,我特别喜欢。”徐娟将礼物紧紧搂在怀里,唯恐丁驿反悔。

“你喜欢就好。”丁驿笑道,“那个星河我也很喜欢。”

徐娟也学着他说道:“你喜欢就好。”

两人相视而笑。

“你爷爷奶奶在车上等你吧?”徐娟问道,“那你赶紧去吧。路上小心哦。”

丁驿点点头,正要告辞,徐娟突然说道:“杨婉已经知道了。”

丁驿一愣:“知道?知道什么了?”

“知道你今天去金陵。”

丁驿很惊讶:“她怎么知道的?”

“看你的QQ。”

丁驿打开手机上的QQ,原来是胖子发的QQ动态。胖子早早地发了昨晚聚餐的几张照片,还特地配了一行文字:

“昨晚给老丁送行,这个学霸今天就去金陵刻苦学习去了,你们这些学渣就颤抖吧,自责吧,羞耻吧,哈哈……我要去浪了,据说塔什库尔干的风景让人心醉。”

杨婉在这个动态下面点了赞。

“这个死胖子,早晨也不多睡会儿,这么早起来发图片。”丁驿嘟囔道。

丁驿有些无奈,金陵只有赵安国和章柳直到他今天要去。他本来想等把房子买了,安顿下来之后,联系师父举行拜师仪式,然后再联系杨婉和离未,分别聚一聚。

徐娟今天表现的很大方:“你们是同学,知道也没什么,到了金陵给她打个电话吧,别让人家说你失礼。”

丁驿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怎么一夜不见转性了?

徐娟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我想明白了,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不是我的,担惊受怕、胡乱猜疑都没用,只会让自己难受。”

丁驿拿出一封信,“给你,我昨晚写的。”

拒绝的话他无法当面说出来,所以在刻好礼物后写了这封信。

徐娟笑着接过来,“吆呵,还是第一次收到你的信哦。”

丁驿笑了,冲她挥挥手,“你也早点回家吧,我走了。”

徐娟扑上去用力亲了他一下,然后松开手,“去吧,到了金陵给我报个平安。一路顺风!”

~

看着远去的面包车,徐娟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看着手里的信,她又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感到了刚才丁驿礼貌中的疏远,丁驿看她的眼神再也没有过去的犹豫和挣扎,而是一片清澈。

而正是这份清澈让她害怕,丁驿似乎已经有了一个决断,她预感和丁驿之间的距离就像现在,越来越远。

所以她才在最后不顾路上人来人往,抱住了丁驿亲了一口,她担心等下一次再见面,连亲一下的资格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杨婉有心事 来之前丁驿已经和赵安国联系过了,请赵安国在石城大学附近帮忙预定了两个标间。赵安国在石城大学东面不远的丹凤街租的两居室,他邀请丁驿去他家住,还能省下不少房费。

但是丁驿考虑到他家的地方也不宽裕,就没有同意。

到了石城大学北门,刚刚十点,赵安国已经到了。赵安国上了副驾驶座负责带路,直接去了附近的宾馆。

路上奶奶问了章柳的病情,赵安国回道:“回金陵之后,去医院检查了几次,开了点药,医生认为可以维持现状。”

奶奶道:“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伶俐,邻居都很喜欢,怎么遭这个罪啊,幸亏碰到你了,要不然这孩子命早没了。”

赵安国被奶奶夸的很不好意思,“奶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

安顿好之后,赵安国请几个人在附近吃了顿午饭,然后约晚上去他家吃晚饭,他下午还要上班,就先告辞了,丁驿跟着送他下楼。

到了酒店大堂,赵安国看四周没人注意,就低声说道:“你可算来了。章柳的右腿原来经过你的治疗有了点知觉,这两天又不行了。”

“那左腿呢?”

“左腿还行,不过,医生会诊之后得出的结论是:恶化是必然的趋势。”说到这里,赵安国的眼圈红了。

丁驿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夫,你要看好的一面,大姐现在每天都开心和你在了一起;我还有能力治疗,虽然时间漫长了一些。大姐的右腿又失去了知觉,只是因为上次疏通的工作没有做完。”

“是的,是我心急了。”

“别担心,不过经脉又重新堵上了,等我安顿下来,再给大姐疏通一下。”嘴上这么说,丁驿心里却明白章柳的肌体受损,如果没有大的改观,这种反复以后还会出现。

回到房间丁驿给几个熟悉的朋友发了短信,看着徐娟的号码犹豫了半天,短信写了删,删了写,最后还是放弃了。

杨婉很快打了电话过来,她很开心,和丁驿聊了几句,约定第二天过来陪丁驿看房子,美其名曰一尽地主之谊。正和杨婉聊着,有短信进来。

挂了电话之后,发现是徐娟发来的:“信已经看了,我理解你的意思,既然不能成为情人,就做朋友吧。祝你在金陵一切顺利!”

看了短信,丁驿的心隐隐作痛,毕竟是上一世深爱的人,可以想到她已经哭了很久,发这个短信过来内心是多么纠结和痛苦。

丁驿删改了半天终于回了一个短信:“对不起!祝一切安好!”

现在丁驿无比期盼开学,徐娟既聪明又漂亮,大学里会有很多优秀的男生追求她的,那时候她会慢慢将丁驿挪进记忆的深处,用生活的碎片掩埋。

~

第二天早晨,丁驿几个人刚吃过早饭,杨婉就到了。

看到远处走来的杨婉,丁驿眼前一亮,马尾辫,卡通的白色体恤;下面是牛仔短裙包裹着白色的长腿,穿着高跟鞋,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

像清纯的初中小女生,又带着成熟的风韵,这两种风格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丁驿不由的笑道:“你今天真漂亮。”

“是吗?”杨婉高兴地说道,转了个身,“随便穿的啦。”

丁驿早就选定了大概的区域,就是从石城大学北面的几个小区里挑选。南面临近商业中心,东面是写字楼,都没有什么居民区,西面小区不少,但是那边有几条交通干道,晚上会比较吵。

在中介的陪同下,上午看了三套,中午在路边吃了快餐,下午看了两套之后,丁驿有了合适的目标:一个内部两层的复式结构的房子。房间格局合理,面积也足够大,丁驿算了一下,自己的钱完全没问题。

中介连连夸赞:“你真是好眼力!这两层的净高都是三米,在复式结构的房型里很少见的,一般都是两米七以下。还有,你们看,南北通透,布局也很合理,小区环境很幽静,停车场都是放地下的,地面上不走车,这套房子还配有一个停车位。”

丁驿计划将上层全部留给自己用,作为修炼、学习和办公的场所。爷爷奶奶来了就住在下面的那一层。

首付了20%,其余的贷款,丁驿带来的九十万元付了六十万首付之后,还有剩余。

~

晚上丁驿单独请杨婉吃饭,他问道:“累吗?”

“不累。”

“跑了一天,又穿着高跟鞋,一般的女生早就累趴下了。”

“(1)班?不,我是(5)班的。”杨婉戏谑道,又促狭地补了一句,“更不是(6)班的。”

丁驿当然知道她想说谁,只是他没有接招,而是问道:“你的通知书下来吗?”

“我正奇怪这件事呢,我的提起录取志愿是警察大学,已经体检过了,可是没有下文了,第一志愿的石城财经大学也没有音讯。”

“和他们的招生部门联系了吗?”

“打了电话,说是帮我查查。”

吃过饭已经是快九点了,丁驿问道:“我们在附近逛逛?”

“嗯,吃过饭先去玄武湖吧,然后去逛三牌楼夜市逛逛。以后需要买什么可以来这里,价廉物美,还有各种小吃。”

接着杨婉笑道,“不对啊,你是高富帅啊,得去新街口买东西的,怎么能去三牌楼。”

丁驿大笑:“走吧,我不过是泥腿子进城,算哪门子高富帅。”

两人没走多远,杨婉的电话响了,她接通后,嗯嗯几声,然后道了声谢就挂了,脸色很不好看。

接着她又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就嚷道:“这是我的选择,我不会放弃的!”“你不能帮我做主,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说着她把电话挂了,站在路边发呆。

丁驿急忙上前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

杨婉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没事,是我家的一点事儿,走吧。”

说着,她挽着丁驿的胳膊,不过还是有些无精打采的。

丁驿看她情绪低落,正建议回去,远处有漂亮的礼花在空中绽放,他奇怪道:“城里可以放烟花吗?”

记得金陵是禁止城区放烟花炮竹的。

他的话音未落,四周又响起了鞭炮声,鞭炮气密,烟花接二连三地升空,四处看去,金陵市一片火树银花,空气中很快飘荡着硝烟的味道。

杨婉张嘴说话,丁驿却听不清楚,鞭炮太多了,耳朵里听到的都是或远或近的鞭炮声。

丁驿只好靠过去附耳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怎么突然放鞭炮?”

杨婉也贴着他的耳朵回道:“新皇今天登基,看来你最近没看新闻啊。今晚帝都有狂欢。”

杨婉嘴里的热气哈在定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清香,丁驿心里一荡。

硝烟十分呛人,空气中已经青烟缭绕

大街上突然冒出了很多人,呼朋唤友,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人太多了,不小心就被冲散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丁驿揽着杨婉的肩膀,两人随着人潮向前走。

丁驿道:“我看咱们的方向离玄武湖越来越远了?”

杨婉笑道:“是啊,这人太多了,先顺着人潮走吧。”

丁驿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药店,台阶比较高,上面人相对少一些。于是他使出蛮力,带着杨婉硬从人海中挤了过去。药店大门紧锁,两人站在一个拐角,喘息了一口气,看着下面

远传来了一个花车游行的队伍,游人更加拥挤了,已经有人朝台阶上跑,很快药店门口也挤满了人。丁驿只好将杨婉搂在怀里,侧着身,抵挡不断增大的压力。

杨婉的脑袋贴在丁驿的胸前,左手放在他的腰上,嘴里嘀咕了一句:“要是一直这样多好啊!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不能害了你啊!”

说着,她慢慢环上丁驿的腰,紧紧抱着了他,十分用力。

花车游行道药店前面了,随着花车上美女的?动作,游人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还有不是传来的鞭炮声,丁驿只听到杨婉说“要是”两个字,后面的话就被声浪淹没了,一个字也没有听清。

丁驿看到杨婉的脸色很迷茫,又有些痛苦,然后柔软的身体紧紧贴了过来,将他的腰搂抱的很紧。

丁驿没有多少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杨婉给他的印象很好,但是一个徐娟已经让他不知所措了,何况他还想趁年轻拼搏出一番事业,所以之前他从没有想太多。

今晚杨婉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有激动,也有彷徨,害怕伤害了她。

杨婉的神色让人心疼,丁驿想问问她为什么,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是张了张嘴还是作罢了,最后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路上已经没有了游人,只有路灯静静地为空旷的马路照明,远处依稀传来欢呼声,偶尔有烟花在空中绽放,散出一片五颜六色的寂寞。

杨婉在丁驿的怀里低声说道:“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感觉咱们是一类人。”

丁驿问道:“是吗?是哪一类人?”

“不告诉你。”杨婉说着,松开手离开丁驿的怀抱,“好啦,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我送你吧。”

“不用了,你也跑一天了,早点回去睡觉吧。我去坐地铁,很快的。”

在地铁入站口,杨婉用力推着丁驿,不让他跟着下去,

丁驿在站口看着杨婉蹦蹦跳跳小鹿一般朝下走去,最后越走越快,下了楼梯,干脆跑了起来,两三步就消失在拐弯的地方。

杨婉看似很快乐,但是丁驿却感觉她只是做给他看的,其实她背负了和她年龄不符的重担。丁驿安慰自己,也许是一个错觉。

他没有看到杨婉的眼泪像珠子一样滚落,她没有擦,怕身后的丁驿察觉,而是快跑几步,错过了丁驿的视线,她才捂着嘴躲在一个柱子后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杨婉感觉好受一点了,这时一张面巾纸递到了她的面前。杨婉抬眼看了过去,是地铁里打扫卫生的阿姨,正满脸慈祥地看着她。

杨婉道了声谢,接过面巾纸,擦擦眼泪。

阿姨劝道:“孩子,很晚了,早点回家吧,回家就好了。”

杨婉用力点点头,地铁正好开了过来,她和阿姨挥挥手,快步走了进去。进了车厢,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哥,刚才信号不好,找我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丁驿的身世 第二天上午,丁驿跟着中介、房主签了合同,办理贷款、过户。下午又去报了英语学习班,学习英语发音,纠正自己的彭城发音。

语言只是工具,但是英语是一门很重要的工具,以后要看文献、读外文图书,参加国际会议,和国际上的同行交流,都离不开这个工具。

补习班收费不低,十天累计十五个小时的课程竟然要一万元。不过是小班上课,花旗国的英语专业外教授课,丁驿觉得物有所值。

吃过晚饭,周天海拿着手机打游戏,丁驿去了爷爷奶奶的房间,陪他们聊天。

他发现今晚的爷爷奶奶有些古怪,最后还是爷爷咳嗽一声,对奶奶说:“还是你来说吧。”

丁驿愣住了:“说什么?”

奶奶说道:“小驿啊,你已经是大人了,也有文化了。你的身世不能老这么瞒着你,是该告诉你了。”

丁驿惊讶道:“身世,我早就知道了啊。”

他以为奶奶说的是他被收养的事情。

“但是细节从没和你说啊。”奶奶说道,“这个,当年啊,你爷爷去火车站送人,回来的时候在候车室看到了你,当时你只有两岁的样子,哭闹的厉害,那个带孩子的妇女明显不上心,和她在一起的男人也不闻不问的。你爷爷看了就起了疑心,上去问了几句,开始他们还很凶,你爷爷就说要报警,结果他们扔下你就跑了。

“后来警察也没查到你家是哪里的,我和你爷爷恰好也没孩子,就收养了你。”

丁驿问道:“有没有明显的标志,例如首饰、字条、证件什么的。”

奶奶摇摇头:“都没有,衣服也是普通的粗布做的。不过你当时口音是皖北一带的,你爷爷专门去皖北找过几次,也托那里的战友帮着询问,但是都没有什么结果。有朋友提供过线索,每次都去核实了,但没有一次是真的。

“后来上户口,你的生日就是你爷爷发现你的这一天。你的名字‘驿’也正是车站的意思。

“以后你有本事了,可以去皖北一带去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肯定还在等你回去呢。

“还有,你当时穿的衣服都没丢,这次我也给你带来了,就放在你衣柜的最底层。”

丁驿很感动,他对找到亲生父母已经不抱希望,“这个看缘分吧,能遇到您和爷爷,我很知足了。”

爷爷摇摇头:“小驿,有机会的话最好找一找,你亲生父母肯定巴望你回家。他们的年龄估计最大不过四十多岁,应该都还在世上。”

丁驿点点头,“好的,有这样的机会我肯定不会放过的。”

奶奶在一旁劝道:“也别着急,你现在还是学生,可以留意一下这方面的事,等你踏入社会,认识的朋友多了,再慢慢寻访。”

丁驿小时候很期盼有一天爸爸妈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想像他们是执行保密任务去了,任务结束了才回来。

就这样他在期盼中一天一天长大,这种期盼在他初中的时候达到了顶峰,到了高中的时候已经变得理性了,慢慢就淡了这份心。爷爷奶奶对自己很好,丁驿很满足了。

现在爷爷奶奶突然提到这件事,是出于他们的善良,希望丁驿有个完整的家。但是丁驿已经没有太多的期盼了,他知道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寻亲是没有希望的。

~

吃过午饭,爷爷奶奶就收拾东西要回家,丁驿劝他们在金陵市玩几天,六朝古都,历史名胜还是很多的。

爷爷摇了摇头,“这么热的天,游人又多,不如秋天来,或者明年开春来。”

周天海开的面包车是家里送货用的,也不能耽搁太久,所以还是他开车带爷爷奶奶回去。

丁驿帮着爷爷奶奶把行李放上车,奶奶站在车门口擦着眼泪不断地各种叮嘱,丁驿自小就没离开过她,老太太心中自然是一千个不舍得,一万个不放心。

最后还是爷爷把她劝上了车,“孩子都这么大了,不要那么多不放心,让他自己去闯荡吧。再说了,金陵市离咱家这么近,你想来随时都能来。”

丁驿也允诺会照顾好自己,放假就回家。

看看周天海,又看看车,丁驿突然发觉哪里不对劲,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最好只好暂时放下。

丁驿对周天海道:“记得你说过,你手下有个小弟家里开养鸡场?”

“是啊,你要买鸡啊?”

“饭店每天消耗不少光鸡,既然自己人有养鸡场,那就照顾自己人的生意了。”光鸡就是褪了毛、去了内脏的生鸡。

“这是好事啊,回去我和那小子说一声,他该开心坏了。养鸡场生意不好做的,上个学期他还跟我说赔钱了。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大客户,饭店、食堂之类的。”

“那好,你和他谈一下,要是可以做,就把我表哥电话给他,让他们自己谈。”

周天海替自己的小弟到了声谢,启动了面包车。看着面包车慢慢启动,向小区外开去,丁驿突然想起了为什么刚才感觉不对劲,他急忙追上去,拍拍车,周天海将车停下,探出脑袋:“怎么了?”

爷爷奶奶也很惊讶地看看丁驿,连问什么事。

丁驿问道:“小海,你今年和同岁,都是十七岁?”

“是啊,怎么了?”

奶奶也在一旁说道:“是啊,小海就是月份比你小一点。”

丁驿又问道:“你怎么拿的驾照?”

丁驿清楚地记得帝国的法律规定年满十八周岁才有考驾照的资格。

周天海说道:“驾照?我哪有那玩意儿?”

丁驿被这句话惊的目瞪口呆,“你,你,你无证驾驶?!”

“嗨,我还当什么事呢,吓我一跳。”周天海再次启动了车,笑道,“放心吧,大哥,虽然没有证,但是我车技没问题,老司机了。我保证平安把爷爷奶奶送到家,你就放心吧。”

说完,他向小区的大门开去,却没看到爷爷满脸紧张,急忙帮奶奶扣上了安全带,反而奶奶笑他瞎紧张:“还上过战场呢,这就担心了?”

奶奶对周天海说道:“大孙子,放心开你的车,奶奶相信你!”

周天海大笑,“还是奶奶最好!”他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开得飞快。

爷爷揪着心坐了一会,发觉车子开得虽然很快,但是很平稳,这才慢慢放下心来,只是路边偶尔出现的警察会让他紧张一下。

丁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包车开上主干道,还能怎么办?拦下,一时去哪里找司机帮着开回去?想想上次赵安国和章柳来也是周天海开车送来的,丁驿出了一身的汗。

丁驿一个下午都有些心神不宁,晚饭也是随便凑合了一下,直到晚上接到奶奶从家里打来的报平安的电话,他才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48章 末法时代 送走了爷爷奶奶,丁驿就给师父打了电话,约定第二天去看他。

师父将地址发了过来,他的住处离丁驿并不远,在石城大学东边的的凤凰街,距离并不远。

第二天吃过早饭,丁驿买了点水果就去了。

师父住的地方他闭着眼都能找到,上一世可是在里面住了十多年。到了门口按了门铃,师父穿这一身灰色的道袍,打开了门,迎他进去。

师父住的是一个三居室,不过只有他一个人。

简单问了丁驿的近况,石玄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把拜师仪式办了?”

丁驿自然点头答应。

石玄带着他给玄木教的历代祖师爷上香,禀明收徒的事由,然后石玄端坐在太师椅上,丁驿敬了一杯茶,石玄叮嘱了几句,讲解了门规,仪式就算结束了。

没有观礼,没有见证人,没有贺客,丁驿成了玄木教的第一百二十三代传人。现在教门就两个人,师父石玄和徒弟丁驿。

丁驿只在乎这一世又重归师父门下,并不在乎什么仪式。

石玄却有些尴尬,仪式过于简单了,他叹一口气,“想当年咱们教派上上下下数万人,整座钟山都是咱们的山门。”

丁驿问道:“那怎么没落的这么厉害?”

其实丁驿是知道原因的,上一世师父就偶尔念叨祖上曾经阔过,但是总不能让师父一个人自说自话,所以他还要将话接下去。

石玄重重地叹了口气,“一个是咱们教有一任掌门败光了家底;二个是我们处于末法时代,灵气稀薄,导致有资质的人越来越少,修炼也无比艰难,简直就是个恶性循环啊。我的师父就收了两个徒弟,我这么多年也就碰到你一个徒弟。”

丁驿又明知故问:“怎么没见师叔?”

石玄道:“三年前,你师叔失踪了。警察找到了一具遗体,身高、衣着都很像,但是脸被毁了,我的直觉是他还活着。我上次遭遇伏击,也是听闻彭城出现了你师叔的踪迹,结果没找到他,自己还受了重伤。”

丁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师父,会不会是您不愿意面对师叔去世的这个现实,才……”

师父上一世就纠结这个问题,四处打探师叔的下落,似乎成了他的心病。丁驿希望这一世师父能从这件事情里走出来。

石玄笑道:“才放不下,是不是?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心理学的老师,他帮我分析过,他认为我不是不愿意面对,而是确实存在疑点。最大的一个疑点是你师叔失踪的第三天,咱们教的掌门令牌丢失了。我放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只有你师叔知道。咱们教一直有个传闻,即使这个令牌里有一个惊天的秘密。”

丁驿看师父这么有把握,甚至十分肯定师叔还在这个世上,这样的状态一时半会就能改变的,于是他岔开了话题:“金陵市的修真教派多吗?”

这也是他上一世不知道的问题。现在既然要在金陵呆几年,那么了解一下有哪些强者还是有必要的。

石玄摇摇头,“不是不多,而是几乎没有了。灵气太稀薄了,太多的修真教派都湮灭了,成了历史。据我所知,金陵市还能打出门派的牌子的,就两家,也有一些散修,但是修为都不高,大多甚至都没有筑基。这两家一个是咱们玄木教,另一个是飞云教。”

丁驿想了想,“飞云教”,上一世没有接触过。

石玄接着说道:“这个飞云教大概有五六个修士,你师叔之前了解的多一些,他说这个教不走正道,具体怎么一回事我没细问,反正你以后避着他们点。飞云教的教主和左护法是金丹期的修士,教主的老婆是筑基期,在东南这一片算是有实力的教派了。”

说道这他又叹息道:“过去,金丹期的修士也不过是后起之秀,现在金丹期的竟然是一方大佬了,末世时代,纵你是天纵之才也无可奈何啊。”

丁驿明白师父情绪这么低落,一方面是修真在没落,甚至在消失;另一方面师父丹田受损,失去了修为,心情糟糕透顶,自然牢骚也就多了。

丁驿一边顺着师父的话向下聊,一边摆开茶具,熟练地泡起了茶。

石玄又叹息了一番,丁驿慢慢将话题带到了修真界的轶闻上,石玄的心情慢慢好了一些。

喝了一会儿茶,石玄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丁驿,“这是咱们教的功法《玄木九变》,你先从基础的功法开始练习。”

说着他开始讲解入门的修炼方法,“修真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耐着性子,不要怕失败,要反复去做。所以修真很枯燥,但是修真是顺应天意的,所以只要勤于苦练,终究会有收获。另外,修真岁月漫长,你可以培养一个爱好,否则单调的修真会磨去人的意志。”

“师父,不是说修真是逆天而行吗?”

“哈哈,我等凡人有何德何能可以逆天?说的简单一点,修真不过是祖先摸索出来的变强的方式。虽然最终能飞天遁地,但是中间的修炼过程十分艰辛,每一步都必须暗合天道,否则随便一道劫雷都能将人打成灰灰。”

石玄耐心地讲解了打坐、运转大小周天、静心等细节,讲解结束后,又指点丁驿做了一遍。

石玄说道:“修真最重要的是靠自己的领悟和勤练不辍,以后主要就靠你自己了。我的丹田受损,最近发现金丹有溶解的迹象,过几天我打算去深山结庐,静养一段时间。”

丁驿吃了一惊,“金丹溶解?会有什么后果?”

“死亡!金丹消融,丹田会跟着塌陷,会引起人的肌体的连锁反应。”

石玄说的很平淡,丁驿却很难过,金丹消融是很难治愈的,难道这一世还是要眼睁睁地看着师门式微吗,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啊。

石玄反而宽慰道:“咱们教有一些秘法可以阻止,我打算试一试,希望很大的。”

“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六七成吧。”其实不过三四成的把握,只是他看到丁驿很担心,才故意注了些水,将数字夸大了。

石玄拿出一把钥匙给丁驿,“这屋里有不少修真的书籍,有空你可以来看看。我不在的时候,这房间你负责照看。”

章节目录 第49章 离未的麻烦 拜师之后,丁驿终于安顿了下来,白天上英语课,晚上修炼,隔三差五去给章柳治疗,生活稳定而富有节奏感。

空闲时间他就围着学校的外面转悠,想找一个赚钱的营生。现在手头并没有多少钱,即使有什么超前的想法也实现不了。

记得一位推销保险的美女曾对丁驿的奶奶说过:要想获得更多的自由,首先要实现财富上的自由。

丁驿不知道奶奶最后有没有买保险,但是这句话他却记住了。他要强大,这个强大不仅是包括修炼的进阶,还包括经济上的强大。

他围着学校转悠了几天,发现小菜馆不少,尤其是在附近的一些巷子里,其中也有一些烧烤店,但是这类饭店有两个共同点,一个是价格便宜,另一个就是比较脏,墙上有污渍、涂鸦,桌椅上总有擦不干净的油腻腻的黑斑。

丁驿决定在附近开一家清驿饭店的分店。南门和东门外是大马路,紧邻新街口商业区,房租贵,不考虑,最后他将目光定在了西门,居民区,平房多,学校的不少宿舍楼也靠近西门。

~

夜色刚刚落下,丁驿已经站在了卫岗村的一个农家小院的门口,和离未一起在烧烤架旁忙碌。

来金陵快半个月了,两个人都是忙人,终于有时间在一起撸串。这是离未的家,二层小楼,前面是一个铺了青砖的小院子。离未家东边不远就是石城农业大学。

丁驿笑道:“离哥,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隐形富豪。”

离未一愣:“富豪,还隐形?”

“你这一个小院子,一旦拆迁了,你就是拆二代啊。”

“我是拆一代,这片宅基地是放我名下的。”离未笑了,“要是真的拆了就好了,我有几个哥们就是家里拆迁之后发达的。”

烤架小巧玲珑,正适合两人撸串。烤架的上风口有一台风扇,调到了低档,既吹走了烟和部分热气,又不会带起灰尘。

串是从超市买来串好的,两人喝着冰凉的啤酒,吃着串,简单说了各自的境况。

离未说道:“我注册了一个私家侦探的公司,最近开张了,接了一个单子,正在做。”

丁驿举起酒瓶和他碰了一下:“开业大吉!财源滚滚!”

两人喝了大半瓶啤酒,吃了几口烤串,丁驿问道:“你是金陵本地人,你朋友里有管理饭店的吗?”

“干什么?想在金陵开分店啊?”

“是啊,我想在学校附近开一家,方便管理,但是缺一个店长。”

离未想了想,“有倒是有一个人选。”

丁驿大喜:“太好了,介绍我认识一下呗。”

离未摇摇头,“她不会去你那里的。”

“为什么啊?”

“她之前是五星级大酒店的餐饮部经理,你觉得她会去管理你一个路边的烤串店?”

丁驿有点失落,能负责星级酒店的餐饮部,说明这是个人才,可惜自己的盘子太小了,先留着吧,以后做大了再找离未要人。

离未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急忙擦擦手,接通了电话,毕恭毕敬地说道:“赵姐,晚上好!呃,还没有,不过,很……”

丁驿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咆哮:“离未,我说你行不行啊?不行我可就换人了啊!”

离未急忙道:“行,必须行,再给我几天时间,保准给你一个结果。”

女人继续咆哮:“三天,三天再没有东西给我,你把定金退给我。”

电话挂了,离未拿起啤酒瓶就是一阵猛灌,没几下就将一瓶啤酒喝了下去。打了个酒嗝,他拿起一串烤鱼狠狠地咬了几口,似乎这烤鱼就是那位“赵姐”的大腿。

丁驿翻着烤架上的烤串,笑道:“离哥,我看你身板挺壮实的,怎么会被富婆怀疑‘不行’呢?”

离未叹了一口气,“这是我接的第一个单子,雇主要求我拍到她老公出轨的证据,已经支付了五万元的定金。”

丁驿看了看他脸上的一块乌青,“结果不仅没拍到,反而被发现了?”

离未苦笑道:“是啊,去了几次,用了不少办法,就是没成功,前天还和写字楼的保安干了一架,差点没被逮进去。现在雇主要退钱,关键是这钱还被我花了。”

“你不是干侦察兵的吗?跟踪、拍照、录像应该不是问题吧?”

“安保太严了,层层设卡,每一层的进入权限都不一样,目标在十二层,我最高只混到了八层就被发现了,根本没办法接近他的办公室。”

“他总要从办公楼出来的吧?”

“他的外遇就是他的秘书,两人在外面都是一本正经的,我推测他们有实质关系的地方只能是在办公楼里。”

“从外面爬进去?”

“玻璃幕墙,无处着力。”

丁驿想了想,说道:“你是想放一个偷拍的仪器在他办公室,但是没找到办法,是不是这样?”

“是的。”

“我帮你放进去。”

离未大喜:“真的?你有什么办法?太好了!这次的钱咱俩……,不,全归你!”

丁驿的实力他是见识过的,既然丁驿主动伸手帮忙,那肯定有了很大的把握。

丁驿摇摇头:“我不要钱,如果我办成了,你把那位五星级酒店的餐饮部经理介绍给我。”

离未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可以介绍给你,但是成不成看你自己。”

丁驿放下酒瓶,“走吧,你先教我怎么安装仪器,咱们今晚就把事情摆平。”

录像的仪器很简单,只有鸽蛋大小,固定好之后,按下启动键就开始工作,录下的视频会自动上传到接收的仪器上,里面的电池至少可以维持三天。

离未开车带丁驿来到了珠江路,找了一个空地停下车,他有点犹豫:“丁驿,现在还不到十一点,你确定要现在行动?”

“不能太晚了,太晚了没有人了,就咱们两个人在办公楼附近转悠,很容易成为焦点。不如趁现在还有加班的,咱们两个不是那么引人注目。”

离未觉得丁驿说得也挺有道理,就带着丁驿直奔目的地:飞云聚财大厦。目标就在大厦的十二层。

两个人躲在大厦后面的一棵大树下,离未已经干扰了附近的监控镜头。丁驿抬头看了看大块大块的玻璃幕墙,在幕墙中间偶尔会有些一些窄窄的墙。

丁驿让离未指出目标的办公室,他看到离未毫不犹豫地指了出来,有些疑惑地问道:“你都没进去过,怎么这么确定?”

“我的雇主进去过,她帮我定的位。”

离未的雇主打来一个电话,他接通之后嗯嗯了几声,挂了之后对丁驿说:“雇主已经确认了,他老公在大厦里,不过是在会议室开会。”

丁驿点点头,“你在这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离未有些好奇丁驿怎么上去,一路上丁驿都守口如瓶,半个字都没有透露。

只见丁驿后退到墙角,然后跑了起来,最后竟然踩着玻璃幕墙之间窄窄的水泥墙向上跑了十余米才停下来。他双手在墙上交替向上,十几秒钟的时间已经到了目标办公室的一侧。

在离未看来,丁驿就像一条闪动的黑影,从面前一晃而过,然后在垂直的墙上一路“跑”到十二层。

丁驿发现面前的窗户都是关上的,但是前面不远有一扇窗户没有关严。他扣着约有三厘米宽的窗台,踩着两块玻璃之间的接缝,慢慢挪了过去。

离未在下面看到丁驿一点一点横向挪动,只觉得两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这可是扒在十二层楼,一点保护都没用,一个手滑就会掉下来摔成碎块。

一阵风吹过,风有些猛烈,丁驿在空中晃了晃,离未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幸好,丁驿很快稳住了,还挪出一只手向下比了一个V字手势,让离未的心差点从嘴巴里跳出来。

离未差点哭了,你妹啊,快抓住吧,别比划了。早知道这么吓人我砸锅卖铁也把定金退了,你妹的,活活要被你吓死,这笔钱不好赚!

章节目录 第50章 潜入 丁驿挪到了窗户边,慢慢向上掀起窗户,然后游鱼一般滑了进去。离未在下面终于把心放了回去,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擦擦了额头的汗,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房间像是阅览室,大约有二十平米。中间放了一个大会议桌,桌子周围塞了几把椅子,四周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图书和杂志。

屋里的灯没有开,但是走廊的灯从窗户和门缝里照了进来。

丁驿打量了一下四周,屋里没有监控,他正要走出去,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他四处看看,没有更好的躲藏的地方,只好蹲在桌子后面。

高跟鞋声在门口停了下来,一个人的影子映了进来,丁驿慢慢钻进了桌子下面。

门被推开了,门口的人走了进来,丁驿只能看到黑色的高跟鞋,黑色的丝袜,细长的小腿,一股诱人的清香随之飘了进来。

女人打开了灯,将一摞文件放桌子上,然后朝一侧的书架走去,开始翻找什么。丁驿看到了她的背影。

女人穿着职业套装,修长的腿,被裙子紧裹的臀,细细的腰肢,披肩长发。丁驿嘴巴有些干,他有一种直觉,这个漂亮的女人就是目标的秘书。

外面又有脚步声传来,很快一个男人站在了门口,一双男士皮鞋,笔挺的西裤出现在丁驿的眼里。

男人推开半掩的门走了进来:“小美,干嘛呢?”

“给你找资料啦,还能干嘛。”小美的声音甜的发腻。

男人关上门,随手又反锁上,“哦,不是背着我和男人约会啊?”

“当然是啦,野男人正躲在桌子底下呢。”

小美的这话让丁驿的心猛的一跳。

还好,男人并没有真的低头查看。丁驿松了一口气,你妹的,打情骂俏也不能这么吓唬人啊。

男人熄灭灯,向小美走去,“宝贝儿,忘记叫‘王总’了吧,还敢说找‘野男人’,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小美嗔道:“讨厌啦,又来。”

可是她的声调与其说是指责,不如说是诱惑。

王总嘿嘿地笑着,走了过去,将小美揽入怀中,两人忘情地亲了起来。

丁驿心里一动,小美、王总,和离未说的目标的称呼一致。

丁驿仔细打量了王总的相貌,矮胖,戴眼镜,和离未提供的照片上的人一致,正是要偷拍的目标。

看着王总的禄山肥爪放了在小美的臀上,丁驿急忙平心静气,尽可能地放松,放慢呼吸,然后将微型录像机打开,放在了会议桌上,贴着一个椅子背瞄准了王总他们。

丁驿赌了一把,赌这对男女不会注意到这个鸽子蛋大小的东西。即使被发现他也不怕,逃走的能力还是有的。

离未发现接收器的灯亮了,有信号进来。他打开接收器看了两眼,监视屏上的内容让他面红耳赤,喘息了几口粗气,心神顿时放松下来,终于可以给雇主一个交代了。

这个丁驿有两把刷子,不,他就一个非人类。离未抬头看了看高楼和光滑的玻璃幕墙,两腿还是有些发软。

男人的西装被扔在了会议桌子上,又滑落在地,恰好掉在丁驿面前。丁驿发现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有一个钱包。在两人的喘息声中,丁驿伸出手,一点一点将西装拉到跟前,慢慢掏出钱包,从里面找到了门禁卡,又小心翼翼地将钱包塞回去,将西装尽量放的离自己远一点。

男人的裤子掉到了脚脖子上,接着是他的**。女人的裙子落在了地上,女人的西装、胸罩、**跟着一一飞落。

丁驿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一眼,小美已经扶着书架弯下腰。

丁驿急忙缩回脑袋,只觉得口干舌燥,丹田的灵气有些躁动,鼻血几乎流了出来

任务完成了,两个人正好背对着门,丁驿慢慢朝门口挪,必须得离开了,这对狗男女让两世小处男心火旺盛,再不走他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打晕王总,自己上去邪恶一次。

微型录像机就放在那里录吧,离未也说了这是一次性用品,即使被王总他们发现也没什么,离未已经得到了需要的视频。

丁驿在桌子下挪到了靠近门的一侧,然后慢慢钻了出来。他已经算好了,打开门之后以最快的速度闪出去,相信忙碌的两个人不会在意到门口的情况,他们的声音也恰好掩饰了开门的声音。

丁驿慢慢直起了腰,手伸到了门锁上,手指蓄力准备打开。就在这时,听到王总长长地“哦”了一声,战斗结束了。

丁驿满头黑线,这么快?为什么就不能再坚持三秒钟,只要三秒钟我就出去了啊。

现在已经不能再开门出去了,否则就被发现了,丁驿满腔悲愤,只好又回到了桌子底下。

一条白嫩的胳膊伸向地上的西装,接着一头乌发犹如瀑布般垂在丁驿前面。小美弯腰捡起王总的西服,她的满头秀发成了她和丁驿之前的屏障。

小美帮王总穿好衣服,又一一捡起自己的穿上。王总在一旁不断伸出咸猪手,两人打打闹闹,近二十分钟才穿戴整齐。两人又搂抱在一起腻歪了一会,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分开,王总在前小美在后走了出去。

丁驿从桌子下爬出来,仔细打量了房间,现在他反而不着急走了。

丁驿看了一会儿,就站到了会议桌上,打开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将微型录像机藏在了里面。如果雇主对刚才录的视频不满意,还有弥补的机会。

丁驿轻轻跳落在地,戴上从离未车上顺来的墨镜,打开房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丁驿看了看墙上贴的指示牌,找到电梯的位置,径直走了过去。

已经很晚了,整个楼层都静悄悄的,只要丁驿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

进了电梯,按了一楼,刷了门禁卡,电梯开始下行。到了一楼丁驿走出电梯,打量了一下大堂,只有一个年轻的保安在值班。丁驿目不斜视,大步流星直奔大门。

保安看到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深夜还带着墨镜,并且有些面生。保安急忙叫了声“先生”,他想确认一下身份。但是就这转眼的功夫,丁驿已经走出了大门。

保安在后面追了出去,却发现人已经没有了踪影。

保安知道出了问题,急忙向上汇报,物业排查了整座大楼,最后只是发现了人是从十二层阅览室出来的,然后刷了王总的卡走出的大楼。至于怎么进的阅览室,他们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没几天,大楼十二层阅览室闹鬼的传闻在整个大厦流传开来。

章节目录 第51章 店长 夜深人静,道路空旷,离未将车开的飞快,清凉的夜风从车窗灌了进来。

丁驿劝道:“开慢点吧,你超速还闯红灯,你的分还够扣的吗?”

离未笑道:“心情太好了,第一个单子终于完美结束了,我都以为要黄了的。”

第一个单子,当然是开门红最好了,他也全力以赴了,没想到难度系数远超过他目前的实力。幸好有丁驿出手,否则第一次就折戟沉沙,会直接影响后续的品牌推广。

离未降低了车速,在一个红灯前停了下来。他转脸对坐在副驾上的丁驿说道:“干脆你也入伙,咱们一起干好了。”

丁驿摇了摇头,“我有一堆的想法要去实现,实在没时间。不过,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我以后可能也会有业务委托给你的。”

离未点头道:“有困难肯定要找你的,你太强了,我都有些好奇你师父是谁。”

他也猜测丁驿会拒绝合伙,刚才不过是碰碰运气。

丁驿笑道:“我是家传的功夫,打小和我爷爷学的形意拳。”

离未一边开车一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姐,还没睡吧?来我家喝酒撸串吧?好,我在家等你。”

离未放下手机:“你不是要找店长吗,一会她来我家。”

“我听你叫她‘姐’?”

“是啊,我堂姐,叫离秋水,‘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秋水’。”

“这么晚让人家过来,不好吧?”

“放心吧,两家不远,这个点她不会睡的。”

~

到了离未的农家小院,两人都有点亢奋,毫无睡意。离未吹旺了烤架上的炭火,“丁驿,厨房冰柜里还有啤酒,拿几瓶来吧。剩下的烤串在冰箱的保鲜区了,也一起拿来吧。”

丁驿走进厨房,打开冰柜,顿时乐了,里面全部是啤酒,听装的,瓶装的,塞满了一冰柜。丁驿拿出二十瓶,又放了一些常温的进去。

两人先干了一瓶啤酒,一股凉意由内渗向全身,带来一股惬意。

丁驿翻着烤架上的串,问道:“你姐为什么辞职的?”

“我姐五年前大学毕业,之后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慢慢升到了餐饮部经理。去年酒店的总经理换人了,新来的这小子想排挤我姐,给他带来的亲信谋个位子。这还不说,他还想赚我姐便宜,结果被我姐一顿胖揍。”

“揍了一顿?”丁驿,女中豪杰啊?莫非是个膀大腰圆的大姐?

“是啊,我姐从小习武,能打着呢。”离未啃着串,开始炫耀堂姐的战力,“去年年底开年会的时候,当着全公司的面,还有股东,我姐历数了他的龌龊事,然后打他个满脸桃花开。”

“然后呢?”

“然后她就丢了工作,差点被拘留了。”

“这已经大半年了,她没找新工作吗?”

“她失业不久,男朋友就和她分手了,那个渣男,看我姐没工作了,竟然背着她劈腿。我姐工作没了,感情又受挫,这半年一直闲着呢。”

“被你姐发现了,你姐也揍了他一顿吗?”

“没有,是他死了之后,警察发现他劈腿的。”

丁驿吃了一惊:“死了,怎么死的?”

“这小子出席小三的同学聚会,喝断片了,掉金川河里淹死的。”

丁驿比划了一个崩拳的动作,“不是你姐……”

“别想岔了啊,那小子是真喝多了,和我姐没关系。”离未摇了摇头,“嗨,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姐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的。”

丁驿举起酒瓶和离未碰了一下,“哈哈,和你开玩笑的。再说了,就是她也没关系,不就一个渣男吗。”

“不是她,事发地点有监控,拍了出事的全过程。”离未一本正经地解释了一句,说着他自己也笑了,“算了,这种事就不能解释,越描越黑。来,喝酒。”

不远处有个女人走了过来,人未到,妩媚的声音已经传来,“不是谁啊?什么越描越黑?”

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不远处的黑暗中频频袅袅从地走了过来,留着齐颈短发,柳眉杏眼,合身的蓝印碎花长裙,曲线毕露,三围惊人。只是脚上穿的人字拖有些煞风景,如果是高跟鞋会更多一分风韵。

和她比,杨婉就是初夏泛青的毛桃,而她已经是成熟的水蜜桃。

离未急忙站起身,给双方做了介绍,“姐,这是我朋友丁驿。丁驿,这就是我堂姐离秋水。”

丁驿刚才还以为是个膀大腰圆的女汉子,没想到竟然是一位娇弱的南方妹子。

离秋水伸出白嫩的手,丁驿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叫了声“离姐”。

离未在上风口给堂姐安置了一把椅子,离秋水慵懒地坐了下来。

丁驿看她左手拿的是一盒烟,就开了一瓶啤酒,递了过去,“离姐,喝酒吗?”

离秋水道了声谢,接了过去。

离未笑道:“你问我姐喝酒吗?我都不一定喝得过她。”

离秋水点起一根烟,熟练地吐了口烟圈,“小未,是不是找我有事?”

“姐,丁驿开了一家饭店,想请你去做店长。”

离秋水上下打量了一下丁驿,“这么年轻,要开店?”

“离姐,我今年刚考上石城大学,打算在学校附近开一家饭店。这家算是分店,我在彭城的老家已经开了一家店了。”

“哦,主打什么菜?”

“烤串。”

“嗯,这个考虑不错,很适合学生,弄的好还是有钱赚的。”

“店长的工资,一个月就先……”

离秋水拿烟的手晃了晃,打断了丁驿的话,“别一个月了,年薪吧,净利润的20%。”

“成交。”丁驿很干脆地同意了,店里赚的越多,她赚的也越多,这样她干活有动力,双方都很划算。

离未惊讶道,“就这么定了?姐,你答应去丁驿那坐店长?他的店都还没选址呢。”

“你能把我推荐给他,说明是你很信任的人了,既然这样还有什么问题?我现在需要工作,就答应喽。”离秋水懒洋洋地解释道。

“可是,丁驿的那个可是……”

“没有可是,”离秋水吐了一口烟圈,苦笑道:“我妈天天唠叨我,逼我去相亲,我都要疯了。别说丁驿还有个店面,就是他在路边支个摊,我都会认真考虑一下的。”

离未心道,早知道你要求这么低,我一开始就把你“卖”给丁驿了,不,是介绍给丁驿。

“再说了,店长,好歹自己说了算,上面的领导只有老板一个人,没有那么复杂的同事关系需要处理。”离秋水又补充了一句。

丁驿开心无比,感觉捡到宝了,他举起酒瓶,“来,合作愉快!”

离秋水拿起啤酒,和丁驿、离未碰了一下,叹息道:“你还刚上大学就要开店,小未也开了公司去搞偷窥,这一比,老娘倒是老了。”

离未一口酒喷了出来,呛的脸红脖子粗,气急败坏地大叫:“姐,我那不是‘偷窥’,是侦探,私家侦探!”

丁驿也差点被离秋水的这句话呛到,在一旁哈哈大笑。

离秋水满脸淡定地说道:“好吧,侦探!来,侦探大人,走一个。”

三个人一直喝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丁驿已经不记得自己进去拿了几次啤酒,只记得最后一次去拿的时候,酒柜几乎要空了。

离秋水摇摇晃晃站起身,“小丁子,我明天就可以去上班。”

丁驿一愣,啥,“小钉子”?他笑道:“大姐,还有小榔头吗?”

离秋水有些迷糊了,“小榔头?店里需要买榔头吗?”

离未哈哈大笑,“小榔头,哈哈……这个好!”

~

第二天一早,离秋水就找上了门,一身职业套装,干练利索。

她先听了丁驿的想法,说道:“昨天下午我来附近转悠了,你的判断不错,咱们首选西门外。西门外共有二十三饭店,其中三家麻辣烫店,两家烤串店,两家拉面店,其余都是炒菜。”

“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脏、乱,那两家烤串用的肉也值得怀疑,咱们在那里开烤串店还是有竞争力的。恰好有一个店在招租,离西门也就一二十米远,我问了周边的邻居,之前是开咖啡馆的。”

丁驿附和了一句,“那样装修能省一点。”

“我给房东打电话问了,是房东自己的房子,不是二房东。地面两层,地下一层,房租还行,一年三十万,一次签三年,对方要求付半年,押三个月。”

丁驿拿出一张卡,“里面有四十万,你拿去吧。租房子,装修,招人,都交给你了。老家的饭店这两天会派两个熟手过来帮忙。”

离秋水也不客气,接过卡,“如果里面不做大的装修,四十万勉强可以开业,然后资金就可以滚动起来。”

除了佩服的五体投地,丁驿已经没有其他话可以说,自己想到的,对方已经做了;自己没想到的,对方也做了,并且都做得很漂亮,这么是专业?这就是!。

丁驿恭敬道:“离姐,以后这店就拜托给您了!”

离秋水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52章 开学了 将开分店的事情交给离秋水之后,丁驿又开始了白天学习、晚上修炼的生活,明知道大学已经开始报到了,但是他还是舍不得现在这种平静的日子。

直到报名的最后一天,实在拖不下去了,丁驿才拿上录取通知书,去银行取了学费,施施然去学校报道。

宿舍区离北门并不远,宿舍区前面的林荫大道的两旁搭满了迎新的帐篷。帐篷前都挂了横幅,写明了院系和迎新的标语。

迎新区冷冷清清没有多少人,大部分学生前几天都已经来了。

后面开来一辆大巴车,卸下了几个拎着大包小裹的新生和新生家长。背着一个黑色电脑包,不慌不忙晃悠过来的新生,丁驿还是独一份。

最近晚上散步的时候,丁驿已经来了几次,所以他轻车熟路,直接去了经济系的迎新帐篷。

按照值班师兄的指点,丁驿填了报名表格,之后师兄给了一张流程表,让丁驿按照流程表上的步骤去办理入学手续。

之前赵安国说过,陪同办理手续那是漂亮师妹或者家里有背景的师弟才能享受的待遇,丁驿自然不在此列。

流程表上没有多少事项要办,丁驿先去财务处缴了学杂费(学费、住宿费之类的费用),去学工处领了餐卡、宿舍钥匙,又去宿管科领了被褥、床垫和水盆等生活用品,最后一件事就是扛着一大包东西去找寝室。

丁驿是经济系经济学专业2006级1班的,寝室在宿五楼702室,宿五楼的顶层。没有电梯,丁驿扛着东西,腰不酸气不喘就到了七层,702就在楼梯的左手边。

门大敞着,里面有几个人在聊天。丁驿拎着东西进去,先和屋里的人笑着点点头,然后找自己的床位。

他的床位靠门口,下铺,床边已经贴了他的名字。

丁驿随手把东西扔在了床上,仔细打量了一下宿舍,东边靠门是一排柜子,柜子下面是带书架的书桌,柜子南面有一张架子床;西边靠墙两张架子床。

一屋六个床位,其他五个人都在宿舍,丁驿的上铺坐着一个皮肤较黑的男生,他主动和丁驿打了招呼:“丁驿?我叫舟帆。”

丁驿笑着点点头,其他几位也纷纷和丁驿打招呼,报了自己的名字。

几个人序了年龄,排了座次:

老大舟帆,个子不矮,但是皮肤比较黑,来自西北的秦州;

老二武平,来自帝都,住在丁驿脚头,比较帅气,谈吐也很大方;

老三李志帆,住在武平对面的架子床的下铺,家离金陵市不远,相貌普通,很健谈,喜欢八卦,刚才要按年龄排序就是他的主意;

老四王清阳,住在武平的上铺,来自闽州,性格比较内向,话很少;

老五就是丁驿;

老六刀海,住在老三李志帆的上铺,来自黔州,又黑又矮,有些腼腆。

舟帆已经二十岁了,武平、李志帆、王清阳都是十九岁,丁驿和刀海都是十七岁。

武平说道:“老五,你可真是沉得住气啊,你还不知道吧,咱们班你是最后一个来报道的。”

丁驿笑道:“在家还没玩够,不太想开学。”

在王清阳的建议下,舟帆建了一个QQ群,群名就是“石大702”,然后把大家都拉了进去。

眼看要吃午饭了,舟帆提议出去找个小饭店聚一次餐,大家自然是轰然响应。

临出门前,李志帆像个游吟诗人,深情地对着窗外说道:“改写人类经济史的六位巨头终于聚首,历史的车轮又慢慢地转动了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在一片荒芜的原野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迹。”

武平笑道:“再给老三一把二胡,他能唱起来。”

大家一起说说笑笑下了楼。

~

丁驿几个人朝西门走去,路过迎新区,武平低声说道:“嗨,嗨,哥几个快看那边,美女!”

众人停住了脚步,顺着武平下巴所指的方向看去。

李志帆叹息道:“我记得古人有一篇赋是形容美人的,说什么增一点、减一点都不合适。”

王清阳接口道:“《登徒子好色赋》,‘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武平接口道:“她还没笑呢,已经惑石城,迷倒我了。”

舟帆道:“天使也不过是这样吧。”

丁驿也在心中赞叹不已,女生柳眉凤目,桃腮瑶鼻,皮肤白嫩,扎了一个马尾辫,铂金项链,火红的连衣裙下露出羊脂玉般的小腿,既文静又充满青春活力,三围既不夸张也不小气。

舟帆说道:“老三真是行动派啊。”

原来李志帆已经走了过去,不过他并没有和女生套近乎,而是和迎新的师兄聊了起来。

几个人也不去吃饭了,猪哥一样站在一旁看美女。

没多会老三回来了,“叫许珊,江州姑苏市的,可惜不是咱们系的,是园林系的。”

一直闷不吭声的刀海突然来了一句:“满足吧,竟然是咱们学校的。”

武平在一旁摩拳擦掌,“只要这个妹子还在地球上,我就不放弃,哥几个,给我当后援团啊!今天中午我请客。”

武平一米七五的个头,阳光帅气,落落大方,家世应该也不简单,穿的皮鞋的品牌丁驿见过,新街口的商场里一双要三千多元。

李志帆笑道:“那你看仔细了,许珊身边的那个阿姨就是你未来的岳母大人。”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许珊身旁站着一位妇人,温婉漂亮,身材高挑,静静地站在一旁,满脸宠溺地看着女儿。

“我原以为是哪位学姐,”丁驿笑道,“这就是许珊的基因来源啊。”

“一对母女花。”舟帆赞道。

舟帆的用词有些轻浮,武平立刻抗议道:“嗨,老大,请对我岳母大人尊重点。”

~

几个迎新的师兄帮着填表、介绍学校和专业的情况,争先恐后要陪许珊去缴费、领卧具,这时一个男生从远处走了过来,许珊见了急忙冲他招了招手。

男生看到许珊,眼睛一亮,紧跑了两步,到了许珊面前。

许珊上前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到妈妈的面前,“妈,我给您介绍一下……”

许珊的妈妈摆摆手,笑道:“不用介绍了,杜飞是吧?”

“是的,阿姨,我叫杜飞,是珊珊高中的同学,今年也考进了石大。”

“妈,您怎么知道的?”许珊问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就你那点小心思,还想瞒得了我?”

“妈。”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

“好了,别摇了,你们都上大学了,我也管不了你们。”

随着杜飞的出现,几个刚才还热情如火、争着帮忙的师兄顿作鸟兽散,名花既然是有主的,那就省点力气,还有不少无主的师妹等着“帮助”呢。

武平也有些失落,看上的女孩竟然是别人的,刚做的美梦一下破灭了,肥皂泡一般的寿命。

~

到了西门丁驿才想到不知道饭店现在进展如何了。自从离秋水走马上任,他就做了甩手掌柜,从没去饭店看过,虽然离他住的地方并不远。

舟帆出了西门就带头向右走:“前面有家饭店,做的手撕鸡特别好吃。”

丁驿新开的饭店就在西门的左边,他转脸看了看,没有看出什么来。

几个人第一次见面还有些拘谨,都没有喝酒,点了三荤两素共五个热菜。舟帆说的没错,这家的手撕鸡很香,不过其他的菜就很一般了,米饭也用的是糙米。

饭后大家回宿舍继续闲聊,老三翻出两副扑克,招呼大家打升级,丁驿起身告辞。明天的安排是体检和办理各种证件,时间很宽松,还是住自己家里更方便学习和修炼。

丁驿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外面有住处,很含糊地一带而过,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都懂得最终别人的私域,没人刨根问到底。

刚走出宿舍区,丁驿就看到许珊和她的妈妈。许珊拉着一个红色拉杆箱,像是给妈妈送行。

只听到许珊的妈妈低声说道,“你们两个给我悠着点啊,我可不想你们大学还没毕业就当外婆。”

许珊脸顿时红了,“妈,说什么呢!我们没那么快,也就拉拉手什么的。”

“还‘拉拉手’,还‘什么的’,你们的进度我都知道的,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是我看也差不多了。唉,你啊,不听妈的话。早就告诉你了,凭你的相貌到大学里什么样的找不到,非要在高中的时候找。”

“杜飞就不错嘛。”许珊为情郎辩解道。

“长的还不错,但是家世也太一般了,你就不考虑找个家世好一点的吗?”

“妈,我嫁的是他这个人,又不是钱。”许珊有些不乐意了。

“你啊,现在是被所谓的‘爱情’糊住了眼,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他一身的小市民习气,霸道,还没有担当。”

许珊拉长声叫了声“妈……”,继续为情郎辩解道:“杜飞不是你想的这样,他人挺好的,对我也一直很好。”

“妈也不能天天盯着你,棒打鸳鸯的事情妈也做不出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旦这小子对你不好,或者你不喜欢他了,必须立刻分手,不许拖泥带水。”

“好啦,好啦,你这都要回家了,也不说点吉利话。”许珊抱怨道。

“吉利的,好听的,那是想用你的人说的。我是你妈,只会给你挑刺、帮你挡枪。”

许珊抱着妈妈的胳膊,撅着嘴说道:“妈,相信你女儿的眼光,好不好?”

妈妈叹了一口气,“唉,你也大了,你自己拿主意吧。”

丁驿慢慢朝北门走,她们娘俩朝南门去,距离越拉越远。

章节目录 第53章 安柳港湾 丁驿像往常一样,结束章柳的治疗后立刻闭眼打坐休息,弥补使用一空的灵气。

丁驿一度想让章柳恢复知觉,后来发现这个路子是错误的,伤口没有很好地痊愈,一味地强调恢复知觉,只会让她感受到伤口带来的痛苦,还不如不治疗。

并且他发现脊椎上的伤就是一个黑洞,一直在吞噬其他健康肌体的生机,不将这个黑洞彻底消灭,治疗只能是事倍功半。

后来丁驿和赵安国、章柳商量后,调整了治疗的方案,集中精力治疗脊椎上的伤。

经过一个月多月的治疗,章柳脊椎的伤附近的经脉基本上都通了,伤势不再恶化,只是受伤的神经和骨头碎片丁驿暂时没有办法,他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章柳的全身都恢复了知觉,能感觉到痛、麻、痒,虽然下半身的知觉依然极微弱,但是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

丁驿还在打坐补充灵气,电话响了,丁驿没有理睬,没想到打电话的人比较执着,连续打了三次。

丁驿只好结束修炼,找出手机,心里还有些忐忑,莫非谁出事了?

看是离秋水打来电话,他更是心都揪了起来,莫非饭店出事了。

只听离秋水说道:“丁驿,这两天生意很不错。”

“啥?生意还不错?谁生意还不错?”丁驿的心里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当然是你的饭店啦。”

“什么时候开业的?我怎么不记得了?”丁驿有些楞了,我是这个店的老板啊,我竟然不知道开业的事情,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八月三十号开业的,没做什么仪式,当时太忙了,就忘记告诉你了,抱歉哈!”

丁驿哭笑不得,我这是请了一个假店长吗?

“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谈经营问题的。”离秋水继续给了丁驿一记重击。

丁驿只好忍着一口老血问道:“大姐,那你找我有什么指示?”

离秋水笑道:“指示可不敢,你是老板哦。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的那个饭店管理系统是哪里买的?”

丁驿只能在心里吐槽你还知道我是老板,他打开了手机的免提,然后问道:“是一个公司开发的,有什么问题吗?”

章柳听到是问自己开发的饭店管理系统,也侧耳凝听。

“没有什么问题,这个系统的功能很棒,比市面上的同类软件功能更完善,运行很稳定,数据库做得也很好。这和普通的ERP软件也不一样,它绝对是餐饮类管理信息系统中的佼佼者。”

章柳听了,长吁了一口气,好用就行。

“联网效果怎么样?”丁驿又问道。

他将老家的清驿饭店也划归离秋水管理,让沈卫龙和财务也学着使用这个系统,将饭店运营和财务信息每天都同步进去,离秋水在金陵就可以知道饭店的运作情况,进行业务指导。

“远程管理的功能也是这个软件的一个优点,同类软件要么没有这个功能,要么功能太弱。”离秋水赞道,“我把这个软件推荐给了几个朋友,他们也有了采购的意向,你把这家公司的联系方式给我吧。”

丁驿回道:“没问题,我明天上午发给你。”

~

丁驿挂了电话,惊讶道:“大姐,这个软件你才开发了三个月吧?你太厉害了!”

赵安国在一旁也是与有荣焉,笑眯眯地看着老婆。

章柳有些不好意思:“按照常理是做不出来的,这样一个系统,至少也要一年的时间才能有测试版。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我和安国上学的时候做过一个这样的系统,当时只是作为练手,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赵安国解释道:“当初的代码还在,柳儿在这个的基础上做了优化,完善功能,加上了远程管理的功能。”

丁驿道:“姐夫也一起帮着做的吧?”

章柳点点头,“他要是不跟着一起做,我哪能这么快做出来。最后的测试都是他做的。”

小姑在一旁插嘴道:“小柳为了这个程序可是没日没夜,除了吃饭睡觉,我就看她在键盘上敲字。”

“大姐,辛苦了!你现在应该是身体第一,工作第二哦。”

章柳笑道:“躺着也难受,不如找点事情做。”

丁驿知道,她这淡淡的一句话背后是太多的艰辛。

丁驿说道:“姐夫,大姐,既然软件有了市场,干脆咱们成了一个公司吧?”

赵安国自然是点头赞同,章柳则有些不自信,“咱们就这一个软件,行吗?很容易被模仿的。”

丁驿说道:“可以,一时半会不会被超越,等他们想到模仿了,咱们就有本钱变得更强了。”

“那好吧,既然你们都说行,咱们就试试。”章柳说道。

她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显然内心也是渴望有更大的平台。大学的时候她的成绩一直很优秀,心中也有很大的抱负,瘫痪之后她熄灭了所有的雄心,现在这个的软件的成功,还有眼前这两个男人的信任与支持,又给了她无比的勇气,已经化为灰烬的理想下面又有了红色的炭火。

赵安国道:“软件还需要再修订一下,开发一个1.2版本的。”

“软件可以不断升级,”丁驿道,“首先咱们得把公司注册了,公司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安柳港湾。”

赵、章两人一听就明白了,赵安国道:“你的公司,以我们两个的名字来命名,不好吧?”

丁驿摇摇头,“不是我的公司,我只参股,公司以你们两人为主。我投一百万元,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赵安国和章柳都极力反对,“那可不行,你必须占大股,否则我们不干。”

他们对丁驿一直心怀感激,没有丁驿的帮助就没有今天,也许章柳性命都没了,并且两人都是典型的技术宅,技术部分不是问题,但是经营公司还需要借助丁驿的力量,全凭两人是远远不够的。

经过激烈地讨论和推让,最后双方妥协,丁驿占百分之五十一,其中的百分之二十的收益以后作为干股奖励给员工;赵安国和章柳占百分之四十九,由章柳担任总经理。

丁驿依然是甩手掌柜的作派,“姐夫,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把钱打你卡里。公司注册就交给你了,还得麻烦你兼任一下营销总监,明天给离秋水的联系方式,我打算留你的手机号。”

赵安国笑道:“没问题,这些都交给我吧。我有一个高中同学在金陵是做会计的,我打算把公司注册、商标注册、会计和税务暂时都包给他。”

丁驿说道:“这个公司的业务以后我还有其他想法,等有了钱,咱们慢慢拓展。”

~

从章柳家出来,丁驿估算了一下两个饭店的收益,扣去房贷和自己的花销,一个月也没有多少钱,这一百万还要自己另想办法。

丁驿挠挠头,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54章 橙姐 经济学专业06级1班的学生第一次聚齐了坐在教室里,今天是第一次开班会,传说中的辅导员云橙老师会过来和大家见面。

丁驿到的有些晚,站在后门看了看,教室里乱哄哄的,后面已经坐满了,只有第一排还有空位子。大家都在和新认识的朋友聊着天,两个一对,三个一伙,聊的不亦乐乎。

丁驿和宿舍的几个兄弟打个招呼,然后习惯地走向靠门的两个座位,两个座位已经有一个男生坐在里面的位子上了。丁驿走了过去,在男生身旁的位子上坐下。

男生叫元岱,个头和丁驿差不读,身材有点偏胖,是一个浓眉大眼的帅哥。他住在丁驿宿舍对面的703寝,彼此都面熟。

两人聊了几句,发现两人竟然是同乡,元岱的祖籍也是彭城,是他的父亲年轻时来金陵闯荡,才在金陵安的家,他们在彭城还有不少亲戚在走动。

“虽然我在金陵长大的,但是我去过无数次彭城,”元岱说道,“彭城的菜都是大盘装的,菜煎饼、爆炒金蝉都是我喜欢的。”

丁驿笑道:“豆腐脑也和金陵不太一样。”

“是啊,是啊,切成碎丁的咸菜洒在上面,再泼点调好的辣椒油,放点香菜,想想我都流口水。”

两人正在交流彭城的美食,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教室里慢慢安静了下来,都看向前门。

很快,一个年轻的女人出现在前门口,她站在门口向里面看了看,然后推开半掩的门径直走向讲台。

女人头发挽成了一个髻,用一根木簪别住,上衣是白色带着黑色碎花的短袖衬衫,第一、第二颗口子没有扣,衣领微微敞开了一点,深深的事业线调皮地探出一丝峥嵘;下面是及膝的直筒裙裹着圆润的玉腿,没有穿袜子,脚上穿着三寸高跟的皮鞋。

女人站在讲台后,开口道:“同学们好,我叫云橙,现在担任咱们班的辅导员。”

云橙先是坐了自我介绍,然后简单讲了一些大学的注意事项,“同学们,大学和中学有很多的差别,首先需要注意的是,大学里的学习更多靠自觉,没有固定的自习教室,没有班主任耳提面命,没有老师带领的几轮复习,一切都要靠自律。”

这些话丁驿听的似是而非,看着云橙一张一合的红润的嘴唇,丁驿的头脑有些乱。

云橙很漂亮,皮肤白皙,柳眉凤眼,身材有点圆润,说话不紧不慢,声音柔媚动听,温婉中带着妩媚。

自丁驿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好像有什么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云橙又说道:“咱们是06级经济学专业1班,院里的代码是09,所以咱们班的代码就是,或者是0。下面,咱们一一介绍一下自己,好吧?我们彼此都熟悉一下。来,从第一排开始吧。”

第一个做自我介绍的是元岱。

元岱站起身来简单介绍了自己的姓名、家乡、兴趣爱好等。说的很简单,不过信息很全面。

元岱之后就是丁驿了,他站起来先强迫自己清楚杂念,理理混乱的大脑,然后说道:“大家好,我叫丁驿,‘甲乙丙丁’的‘丁’,‘驿站’的‘驿’。我来自汉文化的故乡彭城,那里民风彪悍,文化底蕴深厚,养成了我做事坚韧、敢打敢拼的性格,我的……”

他的介绍比元岱更详细、更全面,云橙眼前一亮。

云橙温和的注视,让丁驿刚熨平的心又慌乱起来,虽然条理依然比较清晰,但是额头、鼻尖已经冒出了汗。

接着他讲了自己的优点、缺点和特长,一般这部分都是有很大水分的,优点说的有板有眼,缺点却一句话带过。丁驿自然也不能免俗,似乎还有了一点在云橙面前炫耀的心态。

大概讲了两分钟后,丁驿用一句话做了总结:“希望在今后的四年里,我在学到知识的同时,能收获更多美好的记忆。我的介绍完了,谢谢大家!”

元岱听了丁驿的自我介绍,他有些后悔,自己讲的太简略了。如果说丁驿的介绍像一杯红茶,自己的不过是一杯白开水。

后面的同学基本上都是使用了丁驿的这个模板。

同学的自我介绍结束后,云橙说道:“好啦,咱们都彼此有了印象。后天是星期六,咱们还在这里开班会,到时候我们选一下班长,希望到时候同学们能毛遂自荐。散会吧!”

同学们开始起身出去,教室里一阵乱,云橙站在讲台前看学生离开。她注意到那个叫丁驿的男生还坐在座位上看着她,就微笑着冲他点点头,结果小男生羞涩地低了头,然后站起身和同桌一起走了。

~

丁驿晚上破天荒没有回去住,自开学以来,他还是第一次住寝室。

十点半,宿舍断电,大家都热的睡不着,卧谈会又在李志帆的八卦消息中开始了。

相处这几天,大家发现老三喜欢关注各类信息,如果学校准许成立八卦协会,他准保是会长的不二人选。

不过他做事很有分寸,从不乱咬舌头,偶尔和宿舍的人分享得来的消息,从不在外面乱说。

李志帆压低了声音,很神秘地透漏了辅导员的背景:“知道吗,云橙和老公在闹离婚,据说他老公在外面养了个三。”

舟帆感到很意外:“她这么漂亮,他老公还出轨了?”

“据说她老爸以前很厉害,不过已经死了。”李志帆又补充道,“她之前在企业,她爸爸去世以后,不知为什么她来当老师了,据说前年就来了,一开始在学工处,今年改当咱们的辅导员。”

几个荷尔蒙过剩的年轻小伙子热情地分析了辅导员的身材、外貌,家庭情况,连平时很少掺和八卦的老六刀海都说了几句。

最后大家一致认为叫“云老师”太严肃,也把人喊老了,还是叫“橙姐”比较贴切。第二天大家得知,三个男生宿舍的意见竟然出奇的一致。

大家在讨论云橙的称呼问题,丁驿却窝在床上,一声也不吭。

舟帆从蚊帐里探出脑袋,看了看下面,叫道:“老五,老五!”

丁驿急忙应了一声,“呃,老大,什么事?”

“睡着了?”

“嗯,今晚特别困。”

宿舍的同学听了就停止了卧谈,屋里很快安静了下来,大家慢慢地都进入了梦乡。只有丁驿瞪着上面的床板,他失眠了。

云橙的那份温柔与风韵,让丁驿自重生以来第一次对女人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尤其是她的一颦一笑,直筒裙下笔直的玉腿,被裙子包裹的丰满的臀,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记忆中来回闪烁。

丁驿想到了一个词,“一见钟情”,但是他很快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太疯狂了!

他侧卧着蜷缩起来,强迫自己排除杂念,清除妄想,慢慢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章节目录 第55章 穿制服的杨婉 经济学专业06级1班一共三十个人,男生十八个人,女生十二个人。男生参与竞选班长的702寝是武平,另外还有一个叫王仁杰的。

李志帆透漏,女生也只有一位叫张娟的打算参与竞选。

宿舍的兄弟自然要支持武平,所以他放心地揣着烟去其他两个宿舍拉票。

王仁杰也来宿舍拉过票,但是他也知道这是武平的大本营,所以没抱什么希望,散了一圈烟,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走了。出门的时候,恰好武平拉票回来,两人互相点点头,有点尴尬。

~

今天上午竞选班长,这次丁驿吸取教训,从家里早早地就赶过来了。进了教室才发现来的太早,只有几位女生坐在中间,彼此也不熟悉,丁驿在最后一排靠窗户的位子上坐了下来,随手掏出手机开始召唤宿舍的兄弟们。

没多会,元岱从后门进来,看到丁驿就径直走了过去:“老乡,来这么早,要参加竞选吗?”

丁驿摇摇头:“我才不当,班长有什么好,事儿多,就是班级的大保姆,院里、学校下发的任务要负责,太累人。”

丁驿的目光已经不在局限于班级和校园,而是更广阔的天地。当班长既牵扯自己的精力,也担心没精力去做好,影响了同学的利益。唯一的好处是有更多的机会接触云橙,但是丁驿相信机会可以创造。

“有付出就有回报啊,找工作的时候就有好处,和领导混熟了,学习上会得到照顾,也进学生会当干部的一条捷径。”

“这些我都不需要。你怎么不去竞选?”

“我也不需要。”元岱笑道。

丁驿也看得出来,元岱也是闲散的性子,无可无不可。

同学陆陆续续来了,702寝的就在丁驿附近坐下了。武平因为要竞选,坐到了前面,和女生聊天去了。

王仁杰看了武平的动作,他也去前面坐在武平附近,加入了聊天的阵营。

这几天还没有正式上课,大多都窝在宿舍里,两人都是在网上和女生套套近乎,现在难得有个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虽然是临时抱佛脚,但是更熟悉一点总没有坏处。

女生只有一个张娟参与竞选,是一个美女,身材很苗条。张娟有些怯生,她犹豫了半天,最后也没走到男同学中间打个招呼。

元岱低声问道:“你看谁把握最大?”

丁驿抬头看了看,三个竞选人都窝在女生堆里,张娟和女生聊的很开心,时不时笑几声;王仁杰脸蛋红红的,话不少,还很幽默,周围的女生“咯咯”直笑;武平则洒脱了不少,表现的很自然,偶尔说几个小段子,引得周边几个女生捂着嘴乐。

丁驿道:“我们宿舍的老二希望最大。”

元岱点点头,“我也是这么判断。”

丁驿的判断还有一个依据,他没有说。这几天班里开始流传武平的家庭背景,据说是帝都很有背景的家族。武平长的帅气,彬彬有礼,又没有女朋友,有不少女生已经盯上他了。

~

上午九点,辅导员云橙来了,依然是云橙主持。今天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藏青色西装和套裙,柔媚中带着一份干练。

云橙简单说了一下程序,第一步就是竞选人上台介绍自己,阐述自己的计划;第二步是投票;第三步班长和辅导员协商,产生班委会。

率先上台的就是武平,他是脱稿演讲。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讲了他的计划。内容很平实,计划也十分具体,有操作的空间。中间还夹杂了一些笑话,有几句自嘲。整个演讲武平表现的很轻松,一直是侃侃而谈,最后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

第二个是王仁杰,他是拿着讲稿上去的。

看到王仁杰上台,元岱低声对丁驿说道:“他干体育委员更合适啊。”

丁驿笑着点点头,王仁杰长的很壮实,典型的肌肉男,留着寸头,国字脸上还有不少青春痘,来自山海关外。

王仁杰明显有些拘谨,读稿子都有些磕磕巴巴,不敢和台下的同学对视,与刚才台下的豪爽与幽默判若两人。演讲的内容很空洞,强调的是责任心,要以身作则,要与大家同甘共苦,但是没有具体的计划。

第三个是张娟,她也是脱稿演讲。虽然没有武平那样挥洒自如,但是也落落大方,声音略有些沙哑,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她的演讲也强调了责任心的问题,具体的工作计划最后也有涉及。

三个人讲完后就是投票阶段。

元岱获得十七票,张娟获得九票,王仁杰获得三票,一票弃权。

元岱拿出了一个班委会名单,递给了云橙。云橙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又征得了当事人的同意后,就公布了任命:

学习委员:潘霞;体育委员:王仁杰;文艺委员:张娟;生活委员:杜涛。

潘霞是闽州的文科第二名;王仁杰长的高大壮实,据说四百米跑是强项;张娟的艺术特长是小提琴;杜涛性子比较温和,正适合处理生活上零碎事情。

武平知道丁驿是江州的文科状元,之前曾私下许诺当选后让丁驿当学习委员,被丁驿拒绝了。开玩笑,班长我都不争,怎么可能再去捡个学习委员干。

~

散会后,新当选的班委留下开会,其他同学就散了。正值午饭的时间,很多教室也下课了,楼下的路上满是学生,基本上都是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丁驿的思绪还停留在云橙身上,有些神不守舍,就听到一个婉转的声音,“丁驿!”

丁驿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女孩站在路边,正开心地看着他。丁驿急忙和元岱和宿舍的兄弟们说道:“你们去食堂吧,我有事就不去了。”

然后朝女孩走了过去:“杨婉?!”

“嗯,嗯,我去你宿舍了,你们系的学生说你们在这开会,就找到这里了。”

杨婉穿的是常服,上衣是短袖衬衣,下面是裙子,穿着黑色的略带高跟的小皮鞋,警帽下露出的头发已经剪短了。

穿上警服的杨婉,娇弱中多了一份英姿,

九月的金陵依然骄阳如火,她的鼻尖和两鬓满是细碎的汗珠子,白皙的脸已经有了酒红色,上衣也有不少地方湿透了贴在身上。

亭亭玉立的制服美女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路过的学生都齐刷刷地看过来。不少男生的目光最后停留在高挺的胸上,恋恋不舍地走几步还要回头看看。

杨婉被围观的有些局促了,更是增添了几许妩媚。

丁驿当机立断,先出去再说,围观的狼太多了,“走,我们出去吃饭去。”

杨婉点点头,跟着丁驿朝西门走去。

章节目录 第56章 有坏人 杨婉说道:“你们学校怎么这么多人。”

“哈哈,被人围观了吧?这才几个人,你是不巧碰到下课了。”

“哦,哦。”

“中午可是正热的时候,干嘛不晚上来?”

“晚上有晚点名,我怕迟到,我们学校在城南,离你这里太远了。”

“你真的上了华国警察大学?”

“是啊,马上要集训了,说是要封闭训练,一个月都不许出来。”

“你们学校在菊花台吧?有空我去看你好了。”

“是在那里,好偏的。不过集训是拉到山沟沟里的集训基地,据说没有空调,蚊子超级多。”

“怎么这么艰苦?”丁驿皱眉道,“你的成绩完全可以上石城财大的。”

杨婉挥舞了一下小粉拳,得意地说道:“是我选的,华警才是我的最爱。有警服穿谁去做会计。”

“什么专业?”

“刑侦。”

丁驿站住了,皱眉道:“刑侦很辛苦,要经常跟各种尸体打交道,面对的是形形色色的凶徒。你这么娇弱的小身板,你吃得消吗?”

看到丁驿在关心她,杨婉的心里很甜,她把胸脯一挺:“老丁,放心吧,我能吃得消!”

丁驿不敢直视她的挺好,急忙别过视线,“那好吧。”

站在清驿饭店的门口,杨婉看到了招牌,叫道:“你又开了一家店?”

丁驿点点头,“是啊,我没告诉你吗?”

杨婉气鼓鼓地说:“没有!你就没有!”

“是我的错,今天中午我请客,你随便点。”

杨婉看看满屋子的人,还有人在排队等位子,“要不咱们等会再来吧,这么多人。”

丁驿笑道,“不用,跟我上楼吧。”

他带着杨婉从人群中穿过,一路上了二楼。二楼有六个包厢,也都满了。丁驿继续走到头,有一个盘旋的梯子直上楼顶,上去后可以看到有一个小阁楼。

丁驿解释道:“这个阁楼已经特地做了隔热,是店长的办公室,里面有一个小的餐室,咱们就在这里吃。”

“方便吗?打扰人家工作,不好吧?”

“没事的,跟我来吧。”

丁驿敲敲门,然后带着杨婉推门进去。

说是阁楼,其实面积也不小,中间有玻璃做的隔断,隔成了两个房间,进门是一间十余平米的办公室,门的右手边是一个六七平米的餐室。

一位美女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迎了过来。

“这位我们的店长离秋水,”丁驿居中做了介绍,“这位是我的同学杨婉。”

两人握了握手,“离姐。”“小妹。”

杨婉上下看了看漂亮的离秋水,眼里有浓浓的猜疑。

离秋水知道她误会了,于是笑道:“你们在这吃饭吧,我正好要下去看看。”

离秋水走了,丁驿带着杨婉进了餐室。

杨婉说道:“很漂亮嘛,还挺成熟的。”

丁驿闻到了一股醋味,笑道:“是我一个兄弟的姐姐,之前是在五星级酒店里工作,这是屈尊到了我这里。”

“哦,这么厉害。”

丁驿一边拿起水壶倒了两杯水,一边说道:“她管理上很厉害,这个店从装修到开业我都没操过心。”

杨婉看了看外面,小声问道:“打算发展成贤内助?”

“小脑袋想什么呢?我对她没那些邪恶的想法。”丁驿伸出手指虚点了她一下,“来,说说你吧,你的通知书出了什么波折?我记得我买房那天晚上你在电话里还和人吵架呢。

杨婉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不过还是回答道:“是我表哥,竟然把我的录取通知书藏了起来,还打电话到华警说我不想上,哼!幸亏我打电话到招生办问了。”

“呵呵,看来你胜利了”

“那当然啦。”杨婉得意地说道,“这次来找你,还有一件事和你说。知道我为什么去你们县城上学吗?”

丁驿正要问为什么,服务员敲门进来,上了两个凉菜,两个热菜,还有一盘烤串,一碟炸鸡块。

“哇!好丰盛!这么多人候餐,还能上的这么快,当老板就是好啊。”

“呵呵,快说说为什么吧。”

杨婉没有回答,而是拿起牙签先扎了一个鸡块放在嘴里。鸡块很烫,她张着小嘴,一边吃,一边不断呵着气。

“这个炸鸡块我最喜欢,外脆里嫩,要是配上啤酒就好了。”

丁驿站起身,“那我去拿几瓶。”

杨婉急忙伸手拉住了他,“我晚上还要回去,要是一身酒气被纠察发现了就惨了,我可不想刚开学就背个处分。”

杨婉的手很软,丁驿的心里一荡,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杨婉急忙松开手,猛吃了几块鸡翅掩饰尴尬。

杨婉又继续刚才的话题:“因为我把一个老板的小儿子揍了,我表哥怕我继续惹事,也担心对方家族的报复,就把送到彭城市,那里的警察局局长是他的大学同学。”

“你,打人?”丁驿再一次打量面前娇弱的小女孩,他实在想象不住被打的人该有多弱。

杨婉脸一红,“嗯哪。”

“不敢置信啊!”

“是那个小子太过分了,竟然敢对我毛手毛脚的。”

“哦,你表哥是做什么的?”

“皇城司的。”

本朝的皇城司综合了明朝的锦衣卫、汉朝的羽林军的功能,主管国土内的安全和政要的保卫,有一支特种部队叫“羽林卫”,取意“为国羽翼,如林之盛”,战力颇为强悍。

丁驿正想再问下去,没想到杨婉却说道:“嗨,先别说他,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

“关键是什么?”

“关键是我揍的那小子来你们石大了,企业管理专业的。你要小心哦,那小子就是个臭流氓。”

“哦,我不是美女,应该没事吧。他不搞基吧?”

杨婉白了他一眼:“万一你喜欢的女孩被他盯上了呢?”

“那我报上你的名字,保准吓他个屁滚尿流。”

杨婉嗔道:“说的好像我是女魔头。”

“不,是女侠。”

“《武林外传》里的郭女侠?”

“不,《射雕英雄传》里的黄蓉女侠。”

“他叫陈小杰,陈氏集团的二少爷。”杨婉正色道,“他们家好像有些门道,企业在江州都进步了前十,但是做事却挺嚣张的。”

丁驿郑重地点点头,“好的,我记住他,陈小杰。”

“这才对嘛。”杨婉很满意丁驿的态度。

“他这种渣渣学习还挺好,竟然能考进石大?”

“好什么啊,他爹给你们石大捐了一笔巨款,他就来上了。”杨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

吃过饭,杨婉摸摸小肚子,“哎呀,吃的好饱,要胖了。”

丁驿笑道:“走,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店,顺便消化一下。”

两人先到了二楼,丁驿介绍了二楼的包厢,“总共六个厅,分别是‘花开富贵’‘一生相守’‘千里婵娟’‘兄弟情深’‘良师诤友’‘前程锦绣’。”

“你们想的真周到,学生需要的主题基本上都涵盖了。”

“这是离姐的主意。”

杨婉心里嘀咕着,离姐,又是离姐。

两人又晃悠到一楼,丁驿正要开口说话,却发现有两桌人在对峙,吸引了大厅里的食客的目光,他们好像在争论什么。

丁驿正要过去看看,就听到杨婉笑道,“刚才还和你说曹操,原来曹操就在楼下啊。”

章节目录 第57章 骨头长好了吗 杨婉低声说道:“看到吗,那个拿着手机,满脸贱笑的就是陈小杰。”

丁驿看了过去,陈小杰卖相还不错,挺帅气的小伙子,一米七多的个头,皮肤挺白,短袖衬衫、西裤。

可惜陈小杰的表情不够好,他正在像对面桌的一个女生献殷勤:“师姐,相逢就是缘分。我刚考上石大,对学校还不熟悉,正需要您来指点指点。”

女生有些羞涩,“我也刚上大二,可谈不上指点。”

女生留着披肩长发,眉清目秀,皮肤白皙,身材苗条,陈小杰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陈小杰身后站着几个男生,应该是和他一伙的,跟着附和道:“师姐,认识一下呗。”“我们经验不足呢,正需要师姐帮忙。”

陈小杰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上去,“师姐,这是我的名片,请多指教。”

女生和陈小杰中间还隔着一个男生,男生的脸色很难看,他伸手接过名片,随手扔到了桌子上,冷冷地说道:“她不需要你的名片。”

他又转脸低声对女生说道:“宝贝,咱们走吧。”

没想到女生却摇摇头,“没事的,你想多了,校友认识一下有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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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生明显有些心动了,否则她该走了。”丁驿评判道。

杨婉有些不屑地说道:“陈小杰一身衣服都是名牌,他拿的手机市价要五六千块,左手晃的是保时捷的车钥匙,那个女生是识货的人啊。”

“这小子充分贯彻了追求三部曲:勇敢,大胆,不要脸。”

杨婉说道:“他追女孩子就这样,死不要脸,死缠烂打,送花送首饰送包包,然后开着豪车去约人家。有的女孩贪慕虚荣,就上了他的当了。他玩腻了就踹,然后去盯下一个目标。”

“他才上大一,也没多大吧?”

“十九了吧。别看他年龄不大,被他毁的女孩子可以有几位了。你小心点儿哦。”

“他双性恋?放心吧,我不搞基。”

杨婉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搞基,搞基,你就记得搞基。”

疼得丁驿“嘶”了一声。

“你别看他现在没皮没脸的,没一点脾气的样子,其实他下手黑着呢。他高二的时候抢了一个男生的女友,那个男生闹腾了几次,他竟然买通了一个女人勾引那个男生,然后将他们亲热的录像四处传。那个男生要面子,最后跳楼自杀了。”

丁驿看了看不远处舔着脸的陈小杰,这和强哥的风格很像,这些渣滓莫非是一个地方制造出来的?

丁驿摇摇头,“这小子做事挺阴的啊。”

“可不是,都是他指使手下的小弟去干的,怎么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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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杰根本无视周围食客的围观,他指着女生那一桌,招呼道:“服务员,给这桌加几个拿手的菜,这桌的账也记我这儿。”

女生有些羞涩的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

“没什么,一点心意而已,”陈小杰晃着手里的豪车钥匙,“师姐,换个QQ号吧?”

女生的男友伸手挡住了,“她不需要你的号。”

没想到女生却生气了,推了他一下,“师弟也没什么恶意,就加个号而已。”

男友楞了,“你!”他脸都涨红了。

不少围观的人笑出声来,男友脸涨的像猪肝,“那你给他吧。”说着,他转身冲出了饭店。

碍事的人走了,女生明显也心动了,陈小杰笑的更开心了。

丁驿却看出陈小杰有些意犹未尽,好像这个难度小了一点,少了一些乐趣。

杨婉走了过去,叫了一声:“陈小杰。”

陈小杰转眼看去,眼睛一亮,一个漂亮警花站在面前,三围很诱人,脸蛋很清纯,他擦擦嘴角的口水,正要上前口花花,看到警花的脸他立刻僵在了原地。

陈小杰的脸色很不好看,像刚吃了一口翔,“怎么是你?”

女生发现自动上门的金龟婿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警花“勾搭”去了,她的脸色很不好看,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

杨婉反问道:“骨头都长好了?”

丁驿听了身上瞬间一凉,什么意思?你把他的骨头打断了?还用了“都”,看来断的不止一根。

丁驿看了看杨婉,认识几个月了,今天却看到了杨婉从未展示过的一面,莫非身边藏着一个“花木兰”?这还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娇媚的小萝莉吗?

杨婉被丁驿看的如芒在背,她硬绷着脸,不敢看向丁驿,只好冷冷地盯着陈小杰。

陈小杰有些哀怨地说道:“你,你,你什么意思?我在这吃个饭,招惹你了?”

大家看到剧情突然急转直下,“痴情”的富家公子竟然被一个警花给吓着了?尤其是陈小杰哀怨的样子,众人看看他,又看看杨婉,莫非你们两个有故事?

杨婉回道:“我也在这吃饭,你在这里我吃不下。”

陈小杰:“你,你……你别太过分啊,我们陈家……”

杨婉伸手从一旁的饭桌上捞起一瓶啤酒,轻轻地敲打着手心,依然平静地问道:“你们陈家想怎么样……”

众人的眼镜顿时碎了一地,这个看似文弱的警花好暴力。

陈小杰最后还是泄了气,“好,我走!”

刚才被陈小杰勾搭的女生以为自己出面的时候到了,她走了出来,站在了陈小杰的前面,对着杨婉斥责道:“你谁啊?光天化日就威胁他,你警察了不起啊?”

众人被她的自动加戏震惊了,这么快就进入“女友”的角色了?

女生却有些洋洋自得,这个时候帮陈小杰出头,他肯定会很感动的。

杨婉根本没理睬她,只是盯着陈小杰。

陈小杰咬咬牙,一把将女生扒拉到一边,“滚开!多管闲事!”然后大步流星向大门走去。

女生没防备,“啊”的一声被推了一个趔趄趴在了饭桌上,一身衣服沾了不少菜汤。

“回来!”杨婉叫道。

陈小杰气急败坏:“姓杨的,别以为我是怕了你,我是好男不跟女斗!”

“把账结了。”杨婉命令道。

陈小杰拿出钱包,掏出一叠钞票扔在身侧的桌子上,转头就走,几个跟班也满脸狐疑地看看杨婉,然后追陈小杰去了。

女生转眼成了笑话,也捂着脸哭着跑了。她虽然捂着脸,但是一路既没撞到人,也没碰到桌椅,顺利冲出饭店大门。丁驿觉得好神奇。

和女生一起吃饭的人要结账,离秋水晃了晃陈小杰丢下的钱,“刚才那位同学帮你们结了。”

众人看热闹没了,该吃饭的继续吃饭,该排队的继续排队,只是话题一下热烈了很多。

像陈小杰这样的二世祖最要面子,他在杨婉面前这么容易认怂,只能说明杨婉的家族更不简单。

丁驿数了数,却发现江州没有哪个厉害的家族姓杨。

章节目录 第58章 弟妹 丁驿带着杨婉去后厨参观,杨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才我是不是太凶了?”

“没有,你刚才做的很好!虽然那个女生也不讨人喜欢,但是至少躲过了一劫。如果不是你,她铁定要被陈小杰给毁了。”

“不过她今天也丢了脸,这件事肯定会传出去,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杨婉有些惋惜。

“都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做了开头,就要承担结果。”

两人说着话,走进了厨房,厨房虽然比大堂要热一些,但并没有想象中的热浪扑鼻,一台柜式空调正全力开动,冷气抛到屋顶,又散逸开来。

杨婉四处打量了一遍,赞叹道:“你这厨房真干净啊,这切菜的台子就像刚装上的一样。布局像个星级酒店的,压根不像一个小饭店的。离姐真厉害!”

刚才她一直观察离秋水和丁驿,发现两人真的就是普通的雇佣关系,没有什么小动作,也没有眼神上的交流。心里的那股醋意没了,对离秋水的评价就比较公正客观了。

丁驿看到只有一个烤串师傅,一个人看了四个烤架,更换、翻转、撒料、抹酱,忙的不可开交,就恨少生两条胳膊了。

丁驿对杨婉低声说道:“以往都是两个师傅负责烤串的,不知道今天怎么只有一位。”

他无意中看到师傅的侧脸,发觉有点面熟,急忙走上前,惊道,“离哥,怎么是你?”

离未大笑:“我发现你这个饭店很有前途,比做私家侦探强多了,所以我就来这打工了。”

丁驿当然不会相信他这句鬼话,一个对狂热的侦探迷会来这里当烤串师傅,莫非饭店有案子?丁驿看向站在门口的离秋水。

离秋水走了进来,解释道:“之前的两个烤串师傅偷店里的肉,被我全给开了。新招的师傅明天才能来上班,就让小未来替一下。”

丁驿很是过意不去:“离哥,这,这怎么好意思!”

离秋水却满脸无所谓:“他啊,烤了接近十年的串了,经验丰富着呢,一般的师傅都比不上。我还打算以后饭店的烤串师傅都交给他来培训。”

杨婉很懂事,“离大哥一个人太辛苦了,我也上去帮忙吧。”说着,她取下一旁挂着的围裙,就要上前帮忙。

丁驿急忙拦住了她,“不用,真的不用,呆会我来就行。”

杨婉笑道:“放心吧,我烤串还行的,我家人都说我烤的好。”

“弟妹,你可别,我一个人真的足够了。”离未转身道,“老丁,这厨房有什么好看的,这么热,赶紧带弟妹出去吧。”

“弟妹”?这个称呼让杨婉芳心大乱,脸一直红到脖子,低着头揉着围裙。

离秋水憋着笑,转身出去了。

丁驿张了张嘴,发觉这事不好解释,只好劝道:“走,咱们出去吧,离哥一个人就搞定了。”

杨婉一语不发,低着头乖乖地跟着他朝外走。

~

走出饭店,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丁驿笑道:“弟妹,去哪儿?”

杨婉白皙的脸又泛起了红晕,她挥起粉拳就捶了丁驿一下,“讨厌!”

丁驿突然转脸向右边看去,他凭直觉有人在注视他俩。只见裙角一闪,人已经走入了一栋房子后。

“看什么呢?”杨婉问道。

“我看到一个人,觉得面熟。”

杨婉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走吧,去我家坐坐。房子买了之后,你还从未去过。”丁驿邀请道。

杨婉看了看时间:“时候不早了,我还是回去吧。公交车站在新街口那边,走吧。”

丁驿上一世在金陵生活了十余年,知道从这里坐公交车去华警,大约要两个小时。现在三点多,正是一天正热的时候,去华警的公交车可不是空调车。

“我送你吧,咱们打车。”丁驿说道。

杨婉还执意去坐公交,丁驿不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杨婉不敢再和他对视,低着头说道:“好啦,打车。”

丁驿拦了一辆出租:“去华国警察大学,往返。”

华警有些偏,很多出租车不愿意去,因为回来空车的可能性很大,司机听到丁驿要的是的“往返”,很开心地应了声“好嘞”,一路上车子开得很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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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没多会杨婉就睡着了,脑袋靠在丁驿的肩上,睡的很安稳。

显然她做梦了,搂着丁驿的胳膊,嘴里还嘀咕了两声“妈妈”。

到了学校门口,车子停了下来,杨婉也醒了。她揉揉眼睛,理了理衣服,下了车。

丁驿也跟着下了车,他看着杨婉问道:“我总感觉你心事很重的样子。”

“是吗?错觉。”

“反正有事要记得告诉我,不要瞒着我,知道吗?不要什么都要自己扛,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听了这句话,杨婉站住了,大眼睛看着丁驿,咬咬嘴唇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她抓着丁驿的胳膊,翘着脚在他的脸上猛亲了一下,然后后退一步,说了声:“认识你真好!”

然后她跑向学校的入口,掏出证件朝值班的学员晃了一下。过了检查哨,她朝丁驿挥挥手,转身走进校园深处。

章节目录 第59章 每天从四点开始 终于,丁驿他们开始上课了。美女、朋友、酒精、游戏……,这些不过是大学生涯的一小部分,学习终归是大学生的主旋律。

丁驿很清楚人生就是一场马拉松,一次的松懈,必然变成以后某一天要踩的一个坑。所以自重生以来,他一直十分警醒,目标一直很清晰,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以为自己有了点灵气就自我膨胀,放弃努力,最后只会死的很难看。

自从到了金陵,丁驿就慢慢摸索出了自己的作息:晚上十一点半结束学习,洗漱后开始打坐修炼;早晨四点结束修炼,喝一杯水,开始背诵,英语、优美的国语文章、各科需要记忆的知识点;六点吃早饭,然后预习上午的课程,检查作业的完成情况。

师父曾经告诫他,要想有所成就,生活习惯必须稳定,有固定的节奏。这句话对丁驿很有启发,他也发现固定的作息、稳定的生活节奏,伴随而来的就是高效率。

暑假期间他已经读了一些入门的经济学教材,至少已经弄懂了“供给”“需求”“边际效益”“市场均衡”“经济人假设”之类的一些基本的概念和理论,并且做了一些相关的习题,试着写了两篇小论文。

开始泡图书馆,萨缪尔森、斯蒂格利茨、平狄克、范立安和克鲁格曼等名家的着作,前沿的经济学论文,当前国内国际的经济动态。

有些经济学教材写的深入浅出,将复杂抽象的经济学理论讲解的十分透彻,还能联系生活,让丁驿读后茅塞顿开。

数学他已经学习了大学一年级的高等数学,正在进攻概率论和线性代数,并且已经找来了运筹学的教材,准备啃下去。

丁驿从每天学到的新知识感受到了自己的进步,每天都过的很充实,表面沉静而内心有熔岩在流淌。

~

一天午饭后丁驿回到了702寝,打算休息一会去图书馆,下午没有课,他计划去找点哲学书看看,这门课看的书有些少,他打算弥补一下,哲学可以一切学科之源。

舟帆进了宿舍,书包都没放,先是把床头的小风扇打开了,站在床前吹了一会儿,才将书包扔书桌上。

舟帆抱怨道:“金陵真不亏是火炉啊,尤其是这种湿热,热的难受,摸什么都是湿漉漉的,毛巾被总是潮乎乎的,真难受。”

刀海拿起毛巾和脸盆,笑道:“老大,你要是去了我们黔州那还能活?一年四季都是湿润的。走吧,去洗把脸,能凉快一点。”

宿舍楼是老式的布局,盥洗室和厕所还是公用的,在一间屋里,外间是盥洗室,里间是厕所,一层楼东西两端各有一间。

刀海的话很有号召力,除了丁驿都拿着盆和毛巾去了。

众人洗漱回来,纷纷爬到床上,打开上面吊着的小风扇。

舟帆在上铺抹了一把汗,叹道:“这还刚洗过,汗又下来了,这午觉怎么睡啊。这鸟天气,睡不好觉,吃不下饭。开学还不到一个星期,我感觉自己瘦了不少。”

王清阳睡舟帆的脚头,他劝道:“老大,心静自然凉,躺下来,闭上眼,一会儿就睡着了。睡着就不觉得热了。”

舟帆哀怨道:“关键是热的我睡不着。”

武平坐了起来,“听你们这一说,我也热的不行了。”

武平和丁驿脚对脚,他抬头看了看丁驿,“老丁,咱们宿舍就你没有装风扇,不热吗?”

丁驿笑道:“还行吧,没觉得多热。我一会去图书馆,不睡了。”

“我都热的要怀疑人生了,你竟然不热。”舟帆叫道。

“他在宿舍才睡过几次。”王清阳说道。

“老丁,你在外面的房子是不是装了空调?”李志帆问道。

“是啊,有空调。”

“你个禽兽!”李志帆一声哀嚎。

“我们要打土豪分田地!”舟帆拍着床喊道。

丁驿笑着发出邀请:“哈哈……晚上你们去我那里住吧,地方足够的。”

除了武平,大家都纷纷响应,就连平时没有存在感的老四王清阳都跃跃欲试。

“算了吧,咱们宿舍一个人夜不归宿还能糊弄过去,要是都不在这里住,学工处那帮人能吃了咱们。”武平叹了口气,“大家忍忍吧,我听说学校在改造线路,以后宿舍和个别教学楼要安装空调。”

看大家都有些泄气,丁驿建议道:“兄弟们可以去我那睡午觉,晚上回来睡。”

丁驿虽然不擅长社交,但是他是个热心肠,自己吹着空调,宿舍的兄弟却在“蒸肉”,他早就想邀请他们去了。

李志帆有些犹豫,“中午睡过空调房,晚上还让我怎么睡?”

舟帆可不管这些,这些天他已经充分领教了火炉的威力,晚上睡不好,早晨清凉一点正好睡觉,却要起来上课,这日子过得简直生不如死。

他爬起身来,“能舒服一会儿是一会儿,我不管了,得去老丁那睡去。”

他这一带头,大家都爬了起来,太热了,风扇吹来的都是热风。巴掌大的小风扇,吹的皮肤很凉快,吹不到的地方汗如浆下,不大一会儿,身下就是一堆汗,先去丁驿家凉快一会儿,至于晚上,那再说吧。

大家纷纷喊着,“走,去老丁那睡!”“跟老丁睡去!”“老丁,床够大吗?”

武平“嘘”了一声,“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要是外面的人知道了,都跟着去,老丁就招架不开了。”

众人安静下来,拿着手机鱼贯而出。

~

在楼下遇到了元岱,丁驿和他很谈得来,上课常坐在一起,所以又拉上了他。

路过北门的超市,舟帆几个人要进去买东西,丁驿明白他们第一次去不好意思空手上门。

丁驿也不矫情,喊道:“可乐、矿泉水和啤酒都有了,可以买点水果什么的,喜欢吃零食的也可以带一点。”

最后他们买了西瓜、葡萄,又买了两大袋子零食。

万里晴空只有几片轻纱一样的白云,正午的太阳十分毒辣,吹来的风也是滚烫的,地面上蒸腾着热气,身上汗出如浆,大家走的都很快。

李志帆说道:“这鸟天气,我恨不得把舌头吐出来散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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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丁驿打开一层的柜式空调,房间的温度很快降了下来。

舟帆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滚烫的夏天,惆怅包裹我的灵魂,没入黑暗;斯嘉蒂,铺展出起冬夜,将我凝固,我爱这片宁静。”李志帆站在空调前,诗意大发。

武平笑道:“前半部分还像个样子,后半部分太先锋了。”

刀海端出切好的西瓜,“老三,你等着和女神去巫山吧,我们吃西瓜了。”

丁驿吃着西瓜,建议道:“一层有洗浴间,装了电热水器,随时都能洗澡。大家以后可以在这备一套睡衣,客房里有衣柜可以放。”

吹空调的感觉太爽了,大家毫不犹豫,纷纷响应。

吃完西瓜,丁驿安排了住的地方,有的住一层客厅的沙发上,有的安排在一层的两个客房里。吹着凉风,酷暑尽去,大家困意也上来了,纷纷躺倒。

等众人都进入了梦乡,丁驿蹑手蹑脚出了门,直奔学校的图书馆。他是从不睡午觉的,既定的学习计划不能因为一点小事情就改变。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不能免俗 丁驿在图书馆学习到下午四点,回去的路上走菜市场买了一些韭菜、香菇和金针菇。进了屋,发现元岱和刀海已经起来了,正在看书,其他人还在睡。

丁驿拎着菜进了厨房,元岱和刀海也跟着进来。

丁驿拿出一把竹签子,解释道:“晚上咱们烤串,肉串已经有了。咱们把这些菜整理出来,串一点素的。”

三个人一边摘菜,一边聊天,其他人也陆续都起床了,也过来帮忙。人多力量大,不到一个小时,一大盆素菜串很快就整理了出来。

丁驿带着众人一起去了二层。丁驿的房子是在楼的顶层,东边有一个赠送的阳台,上一任房主改成了一个阳光房。

他买到房子后,在阳光房里装了一台一匹的空调,在北面围起了一个杂物间,靠西墙的地方砌了一个灶台,装上烤架和油烟机,正好可以借用二层厨房的烟道。在靠南边的窗户放了几个长条的花盆,种了一些青菜和几株辣椒。

元岱四处打量了一番,笑道:“丁驿,你的日子太腐败了!你的房子出租吗?”

“想住尽管搬进来。”丁驿大笑,“我就撸串这一个爱好,不能亏了自己。”

丁驿关上阳光房的门窗,打开了空调,从墙角拎出一袋木炭。

他转头招呼舟帆道:“老大,二层厨房里有一个冰柜,里面有啤酒,洗菜盆是化冻的肉串,你带两个人去拿一下吧,我来生火。”

~

众人喝着冰凉的啤酒,撸着串,舟帆感叹道:“到了金陵小半个月了,终于有了食欲。”

舟帆举起酒瓶,“来,咱们来谢谢老五!”

一串清脆的轻响过后,丁驿喝了一大口,笑道:“以后咱们有空就来撸串,啤酒管够。”

大家轮流着烤串,最后还是丁驿和元岱的手艺最好,后面基本上都是他们两人在负责看着烧烤架。

王清阳还是问出了大家心底的问题:“老五,你这房子是租的?”

丁驿笑道:“不是,是我家买的房子。今年七月份买的,也没有买多久。”

众人一阵羡慕与赞叹。

武平挑了挑大拇指:“厉害!你在家肯定很受宠,上个大学都会在附近给你准备一套房子。”

武平一直以为宿舍里自己的家世是最好的,没想到在住的问题上被丁驿比了下去。

丁驿笑道:“生活上比较便利吧。生活便利了,学习会更高效嘛。”

~

虽然还没有拼酒,但是大家的酒量很快就分出了高下,酒量最浅的是王清阳,一瓶啤酒就已经头晕了,其次是李志帆,他们两个最先改喝可乐;最能喝的竟然是刀海和丁驿。

刀海矮小精瘦,没想到酒量很大,和丁驿一样自始至终都没有偷奸耍滑,该喝的时候都喝了,连自认为“千杯不倒”的武平都认输了,他的脸色依然没变。

丁驿能喝是修真以后灵气锤炼了身体,并且他的灵气可以轻易地化解酒精。在修真之前,他也不过两瓶啤酒的量。

最后只剩下丁驿和刀海两人在喝,但是很快就没有酒了。

酒足饭饱,众人又一起动手,把阳光房打扫干净。之后众人去了一层,丁驿泡了浓浓的绿茶给大家解酒。

李志帆斜靠在沙发上,咳嗽一声,问道:“各位,咱们要不要找一个联谊宿舍?”

舟帆、武平齐声回答:“要!”

元岱在一旁笑道:“不错啊,都学会抢答了。”

“大部分宿舍都会找一个联谊宿舍,咱们也不能免俗。”武平道。

刀海正在帮大家分茶水,听到李志帆的话,他呆萌地问道:“联谊宿舍?干什么的?”

众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他,刀海有些不好意思,喝酒都没怎么红的脸,现在像一块红布。

武平叹道:“像老六这么纯情的小男生太稀有了,以后不知道便宜了哪位小娘子。”

“是找一个女生宿舍,有空大家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丁驿的解释帮刀海解了围。

刀海恍然大悟:“就是一男一女两个宿舍集体相亲嘛,只是打着‘友谊’的幌子而已,我明白了。”

众人对他的直爽很无语,本来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无非先吃喝玩乐熟悉一下,有对眼就单独相处。打着“友谊”的旗号大家方便正大光明地在一起聚,一届一届都这么干的。

现在突然跳出一个纯情小男生大叫“皇帝光着屁股”,你这么尬聊让别人怎么接下去。

大家都埋头喝茶,过了半晌舟帆问道:“老三,有目标了?”

“是宿四楼的906寝,里面有一个我老乡,是园林系的,跟咱们一届。”

丁驿他们住的宿舍区共有五栋楼,从宿一到宿五,只有宿四楼是女生宿舍楼,也是五栋楼里唯一一个有电梯的楼。

“成色怎么样?”武平很老道地问了一句。

“在平均线之上,有两个属于院花的水准。”

毫无异议,大家全票通过。虽然丁驿对此并不热心,不过他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

吸取了和徐娟相处的教训,心里没有想明白就不要迈出那一步,免得害人害己。他现在一门心思学习,爱情上反而没什么想法,只是偶尔脑海里会冒出杨婉和云橙的影子。

从第二次班会选了班长之后,丁驿就没有见过云橙了。

李志帆问道:“既然都没意见,那这个周六一起吃顿饭呗?”

武平却摇摇头,“这个周六不行,咱们专业大三的师兄来找过我了,要打一场篮球友谊赛。”

章节目录 第61章 友谊赛 星期六上午七点,天色已经大亮,还有一些早晨清凉的余韵,经济学专业06级1班和04级1班的篮球队都到了球场。

丁驿他们班的主力是武平、元岱、舟帆、丁驿、王仁杰,另外有四个替补。

两个班的女生也来了,分别站在球场的两边,准备为自己班的球队加油。大一的女生是张娟带队,全部到齐,大三的女生来了七八位。

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双方队员入场,丁驿他们才发现对方的队员里有一个膀大腰圆、身高一米九多的男生。

丁驿楞了一下,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超高海拔的家伙,看他和大三的几个球员在一起说话,以为他是来做技术指导的,没想到竟然是对方的队员。

元岱叫道,“我操,他们说不能找外援,那个电线杆子是谁?”

张娟在一旁说道:“你们不知道吗?他们班有一个体育特长生,是校篮球队的。”

武平很郁闷,师兄来找他打友谊赛的时候,并没有说自己班里有个打篮球的特长生,却提出不准找外援。

吃了哑巴亏,第一次活动就被师兄算计了,武平表面上不在乎,但是心里却很不爽。

~

在裁判的示意下,两队分站中线的两边。

其实,在身高上06级的明显更具优势,丁驿和元岱是一米八左右,其余几个都是一米七五左右,五个人都有些肌肉;而04级的除了特长生鹤立鸡群,其他的四个都是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也相对瘦弱一些。

06级是队里个子最高的元岱去争球,04级派的自然是特长生。特长生一脸的傲慢,懒懒散散地站在裁判的一侧。

裁判是学校体育部的年轻老师,他也看出了这种明显的不公平,苦笑着摇摇头,轻轻把球向上抛起。

特长生轻轻一纵身,就将球拍到己方的队伍里,元岱连球都没有碰到。

比赛开始了,丁驿和王仁杰打前锋,王仁杰担任大前锋,负责内线;元岱打中锋;武平和舟帆是后卫,武平是控分后卫。

一开始比赛就很激烈,双方都是全力以赴。

特长生个子高,球技高超,很不好防守,他像个坦克在场上横冲直撞,一开始连进了三个两分球,进第三个球的时候还秀了一个扣篮。

丁驿他们全力以赴,但是第一次打配合,比较生疏,上半场的比分30:42,丁驿他们落后12分。

特长生的进攻不易拦截,他个子高大,球技高超,一个人根本拦不住他。往往是元岱、舟帆和武平三个人才能拦住他,但是这样防守就出现了漏洞,顾此失彼。

同样,特长生的防守也是场上最难突破的。

04级球队的42分,大半以上都是特长生得的。

丁驿如果用上灵气,可以轻松地防住特长生。但是他始终只是凭借自身的体力和球技,只是一场比赛而已,配合队友全力以赴就行了。

丁驿不想太依赖灵气,如果用灵气对付凡人,那种力量的巨大悬殊,就像一个特种兵欺负一个幼儿,破坏了力量的平衡,使得竞技失去了意义。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打算打破这种平衡。

当年爷爷教他练武的时候,曾经一再告诫他:“侠以武犯禁。”

丁驿担心过度崇拜力量,无视公平与规则,力量就会把他变成恶魔。何况自己的身体被灵气改造过,这本身就是一个金手指了。

~

下半场开始没几分钟,特长生又进了一个两分球。

随后舟帆发球,传给了王仁杰,特长生上前拦截,王仁杰直接将球抛给了丁驿,对方上来了两个人来拦截,丁驿这次没有带球硬闯,而是在三分线外直接投篮。

球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直接命中篮框的中心,比分改为33:44。

虽然落后了十一分,但是丁驿他们经过上半场的磨合,已经越打越顺,配合的越来越好。

篮球比赛分为四节,上下两场各两节,一节十分钟。

比赛进行到第三节的时候,比分慢慢改为64:72。06级虽然还落后,但是比分缩小了。

04级的球队虽然有一个校篮球队的,但是其他四个队员的水平就一般了,并且体力也不行了,跑动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而反观06级1班的球队,身高占优,体能占优,队员的球技也都高于04级的。

武平他们看到了赢的希望,虽然也都累了,但是大家跑动依然很积极。

丁驿抢断了一个球,投给了元岱,元岱又传给了王仁杰,王仁杰在三分区被拦住了,他直接挑起投篮,结果球在筐上转了一圈弹了出去。

围观的女生发出一阵惋惜声。

结果丁驿纵身挑起,托起空中的篮球,身体滞空的刹那轻轻翻动手腕,又投了一次。

球进了!

裁判示意:三分!

06级经济系1班的女生疯一样大喊,这个动作太帅了!

04级也发现了己方体力不支的问题,他们开始收缩防线,特长生更多的开始在中线附近移动,随时准备回援。

特长生的防守给06级的进攻带来了困难,王仁杰根本无法突破,丁驿突破了几次,但是连着两次被盖帽。

还有最后十分钟,比分又拉大了,70:86。

直到丁驿改变策略,拿到球之后在三分线外就开始投球。他的三分球命中率很高,又扳回来六分,76:86。

丁驿连续两次命中三分球,鼓舞了他的队友,大家还在全力拼搏。

04级发球,几次传球后,特长生拿到了球,他故伎重演,直接运球向内线冲,在篮框下准备跳起投篮。

这次元岱跟在了他后侧,当他刚弯腰要跳起的瞬间,元岱抓住了时机,上前一个盖帽,将球打落了。

特长生愣住了,他没想到在一群“矮子”里面,竟然有人打落了他的球。

06级的女生发出一阵猛烈的欢呼,“元岱,你是最帅的!”“太棒了!打败他!”“打败那个笨大个子!”

这个特长生就是04级的作弊器,还一直很牛的样子,得分也是最多的,早就让她们看不顺眼了。

元岱的这次盖帽终于让她们有了一次发泄的机会。

由于球还没有离手就被打落了,裁判判元岱犯规,由对方发球。

球依然被传到了特长生的手里,元岱、舟帆和武平三个人拦截他。三个人已经琢磨出了一个办法,不再被动地防守,而是舟帆在正面抗住,元岱和武平则在两侧抢球。

特长生举步维艰,只好将球传给了己方的一个前锋,

前锋还刚拿到球就被丁驿伸手勾走了球,这时候王仁杰正在对方的三分线外,丁驿将球传给了他,对方的后卫还没来得及反应,王仁杰带球两步就投篮了,球进了!

78:86,比分继续缩小,06级1班的女生又是一阵尖叫、鼓掌,齐声喊着“加油”,王仁杰骚包地在场上跑动,向女生挥手。

相对06级女生的大声鼓掌、加油、跳跃、尖叫,04级的女生就安静很多,最多鼓鼓掌而已。

丁驿却看到特长生像吃了翔,满脸不高兴,拦截、带球的动作明显粗野了不少;尤其是他的目光,一直冷冷地盯着元岱,接连几次故意冲撞,元岱有一次差点被撞倒。裁判已经两次判他普通犯规。

丁驿发觉有些不对劲,他缩小了战线,开始在中线附近跑动,眼睛的余光始终盯着特长生。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不友谊了 特长生控球,靠近了三分线,元岱滑步拦截,王仁杰和舟帆也从两边跟了过来,丁驿更是紧跟着赶过来。

特长生前进无望,他突然把球砸在了元岱的脸上,又飞起一脚将元岱踹倒。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整个球场都安静了几秒钟,舟帆急忙拦在元岱的前面。

裁判跑了过来,吹响了哨子。

特长生嘴里骂骂咧咧,不愿善罢甘休,王仁杰冲上去和特长生打成一团。不过,两人很快被裁判分开了

特长生仗着人高马大,还推搡着裁判;王仁杰被本班的两个男生拖住了。

丁驿什么也没说,跑了过来,拽着特长生的胳膊,一把拉扯个面对面,没等他反应过来,就一拳打在了他的胃上。特长生的身子蜷缩成了虾米,呕吐起来

看到丁驿放倒了特长生,王仁杰不再挣扎,拍开了拉着他的同学的手,和丁驿并肩站在一起,挡在本班队员的前面,瞪着围上来的06级的队员。

场上乱了起来,双方队员都围了过来。

丁驿冷冷地看着04级的人,一句话也没说。

04级的几个队员看到己方最强壮的人被对方一拳摆平,也不敢上前动粗,只是大喊大叫“你们怎么动手打人!”“太野蛮了!”“你们刚进学校就这么嚣张!”……

丁驿转脸问王仁杰:“他们怎么这么不要脸?还贼喊捉贼呢!”

王仁杰嘴一撇:“一群口炮党!”

06级的女生早已经吓得花容失色,有的躲的远远的,有的过来劝阻本班的男生。

大三的师姐到底阅历多一些,她们急忙跑过来,直接插在两群斗鸡一般对峙的球员中间,将双方隔离开来。

双方的班干部开始劝阻本班的同学,丁驿看打不起来了,也和武平一起劝本班的同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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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平几个人干脆没有回宿舍,直接去丁驿家洗澡撸串。上午王仁杰表现的很彪悍,征得丁驿同意后,元岱也把他拉上了。

半路上,武平被辅导员一个电话叫走了。

看到几个人轮流洗澡之后,从衣柜拿出睡衣换上,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王仁杰问道:“你们合租的房子?”

舟帆笑道:“老丁家的房子。”

王仁杰大叫:“我操,土豪啊!老丁,快给我一条大腿,我要抱一下!”

“哈哈……老王,快去洗澡吧,二楼还有烤串和啤酒等着我们,”舟帆笑道,又补充了一句,“知道了就好,别张扬。”

王仁杰点点头:“知道,老丁做人比较低调。”

丁驿问道:“李志帆呢?他去哪里了?”

王清阳在一旁答道:“他有个老乡是咱们学院大四的,他去打听消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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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刚把木炭烧旺,李志帆来了,他去洗澡换了衣服上来,恰好第一批串烤好了。

舟帆递了几根肉串给他,“老三辛苦了!来,吃几个串填填肚子再喝。”

丁驿早就注意到了,舟帆在寝室里年龄最大,也确实有兄长的样子,洗澡、吃串都排在最后,每次烤串都不闲着,虽然手艺不好,但是总是能找到活干,性格也很宽厚。据说他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李志帆接过串:“谢谢老大!”

刀海问道:“打听出什么了吗?”

李志帆说道:“原因主要有两个,一个是两个班的辅导员不合;再个是大三的师兄找我们班的女生联谊,结果两个女生寝室都拒绝了,他们觉得丢了面子。”

元岱恍然大悟:“怪不得一开始他们就那么高冷,原来是带着怨气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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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正吃着,武平回来了,他也不洗澡了,冲进阳光房里叫到:“先别问我,让我吃点东西。”

从舟帆手里结果一把肉串,先啃了几根,又喝了几口啤酒,才抱怨道:“奶奶的,差点饿晕在路上,我眼睛都发黑了!”

“正好有路过的师姐给你来个急救,你就美吧。”李志帆接口道。

武平大笑:“地表得有五十度吧,师姐上来肯定不是救我,她撒点椒盐就可以吃了我。”

武平又吃了一口串,咂咂嘴:“这串的味道和以前不一样啊?”

王仁杰站在烤架前扭过脸来,得意地说道:“我烤的,咋样?嘎嘎香,老好吃了哈!”

武平看了看肉串,“抹了酱?撒了辣椒面?还有孜然?”

丁驿笑道:“他们东北那旮沓就这么烤的。”

王仁杰说道:“你们南方的烤法比较秀气,还抹啥蜂蜜,太斯文。”

李志帆立刻揭露道:“刚才谁说我们南方的烤法太娘炮的?”

王仁杰老脸都不红,辩解道:“已经编辑过了,你说的那是1.0版,现在都已经是3.0版了,你咋还纠结在历史之中不能自拔呢?”

李志帆一翻白眼,“你夹的太紧,我拔不出来。”

有几个人直接将嘴里的啤酒喷了出来,“你们两个贱人!”

看着李志帆和王仁杰斗嘴,舟帆笑道:“终于有个能和老三磨磨嘴皮子的了。”

~

闹了一会儿,武平也吃了个半饱,又和元岱喝了一次,安慰他几句。

武平放慢了撸串的速度,开始讲被辅导员叫去之后的事情:“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04级的师兄恶人先告状,直接捅到了高粱那里去了,污蔑咱们新生球打输了就动手打人。”

丁驿在心里评价了一句:一群蠢货,自己送脸给领导抽。

经济学院的院长不姓高,姓梁,只因为他红脸膛,有促狭的学生就给起了外号“高粱”。

高粱也不是傻子,没有偏听偏信,把裁判、两个班的班长和辅导员都叫了过去,分别了解了情况之后,评价了一句,“师兄不像师兄,师弟不像师弟!”

高粱各打了五十大板,特长生和丁驿、王仁杰分别写一份检讨书交给各自的辅导员,同时抄送给院长办公室一份。

院长最后命令篮球赛还要重新打,时间就定在第二天上午。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为了橙姐 当天晚上,在学校的BBS上和经济学院的一些QQ群里,开始有一些流言在散布,说2006级经济学专业的新生打了大三的师兄。

一些帖子掩藏了特长生先动手的事实,上来就写新生打了老生,后面的跟帖里还写了丁驿、王仁杰的名字和手机号。

武平摇摇头:“能弄到你们两个手机号的,肯定是学生会的,这也太下作了!”

一些人在下面纷纷跟帖大骂新生,还有一些人打电话到丁驿和王仁杰的手机上,电话接通什么也不说,张口就骂。

丁驿无所谓,直接关机了事;王仁杰却不干了,捧着手机和别人对骂开来。

王仁杰的嘴皮子很厉害,骂人也是花样翻新,竟然有几个被他骂的先挂了电话。

最后元岱叫道:“你再骂下去,肉串快被我们吃光了,就剩下素的了。”

王仁杰才恨恨地把手机关了,“和我吵架,骂不死你们!”

武平一边给辅导员云橙反应情况,同时在BBS上发了一个帖子说明了真相,现场有不少其他专业和学院的学生观看比赛,所以也跟在下面支持。很快就有一些人过来争论、骂人,双方开始在下面争论、对骂。

张娟在班级的QQ群里发了一个视频,是一个女生录的上午比赛的视频。

武平急忙传到网上去,并将特长生打人的那一帧截图,发到了帖子里。

大家晚上都还在丁驿家里自习,网上出现污蔑的帖子后,都放下了书本,上网发帖子解释、争辩,还不断呼朋唤友,号召大家去网上支持他们。

真相大白后,支持丁驿他们的声音占了上风。接着学校出手了,相关的帖子很快被删除的一干二净。

在班级的QQ群里,云橙要求大家不要再上网讨论、传播白天打架的事情。

事情暂时平息了。

元岱嘟囔道:“我怎么感觉‘风雨欲来风满楼’呢。”

武平道:“发帖子其实不过是小儿科,比这严重的是他们班有几个人在一些学生机构担任一官半职,以后少不了卡我们。”

王仁杰大咧咧地说:“随便他们折腾,大不了明天再干一架。”

接着,他拍拍眼前的练习本,叫苦道:“别管那帮混蛋了,赶紧做高数作业吧,昨天一个大课就讲了这么一厚摞的内容,还布置了这么多题,连我视频的时间都被挤占了。”

王仁杰的女友在哈市读书,两人是异地恋,每天晚上QQ视频是他的必修课。不过他比较克制,一般聊个半小时就挂了,只有周末的时候会长一些。丁驿几个人也通过摄像头和他的女友打过招呼,一个很漂亮的萌妹子。

~

第二天是星期日,也是院长安排的再次比赛的时间。

大家依然早晨七点就到了球场,这次两个班的学生都来了,还有不少在网上看了帖子之后前来围观的。

看看围观的群众,舟帆无奈道:“咱们石大原来有这么多人啊!”

丁驿没理会他的牢骚,因为院长带着两个班的辅导员来了。高粱果然如传说的一样,脸色暗红,中等个头,身子有些发福了,笑眯眯地回应着学生的问好。

高粱的后面是梅小茵,04级经济学专业1班的辅导员,衣着很得体,满脸皱纹,吊着两个大眼袋。

丁驿的目光在高粱和梅小茵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了云橙的身上挪不开了。

云橙今天扎了一个马尾辫,白色的T恤,印花的白色长裙。简单却有独特的韵味。

丁驿也不敢一直盯着,但是眼睛的余光却一直放在了云橙的身上。

高粱最后走到裁判的面前,今天的裁判是体育部的一位中年教师,据说是高粱请来的;他还带了两名研究生来当边裁。高粱很客气地和三位裁判一一握手,感谢他们对经济学院体育活动的支持。

高粱最后站在了中线附近的位置,这里视野好,整个场地一览无余。

这本是06级女生占的地方,现在给他挪出了一小块空地。梅小茵和云橙彼此很客气地推让了一番,最后站在了高粱的左边。

梅小茵将脸上的皱纹都塞满了微笑,“云老师,你可得管管你的学生,听说他们四处宣扬要给大三的师兄一个教训,你说这才上几天大学。”

据老三打探的消息,梅小茵是去年退休后被返聘回来的,之前是学工处的干事。

云橙淡淡地笑了,“梅老师,如果只是‘听说’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了,毕竟没什么凭据。”

梅小茵眉毛一挑,刚要反驳,

高粱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脸色很不好看,我站在这里,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啊,都当我是死人啊。

梅小茵和云橙都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要给院长一个面子的。

~

双方队员准备上场了,武平对丁驿说道:“老五,你球技比我强太多了,也是咱们几个体能最好的,球队的队长还是你来当吧。”

丁驿推辞了两句,看队员都一致赞同,也没再矫情就接了下来。

丁驿说道:“只有一个要求:放开了打,不要有顾虑,不要怕输!”

说完他伸出手:“来吧,橙姐看着我们呢。”

大家笑了,把手层层叠了上去,丁驿喊出了口号:“为了橙姐,打垮他们!”

五名主力,四名替补,九个人跟着大喊:“为了橙姐,打垮他们!”

06级的女生哄堂大笑,也跟着喊“为了橙姐,打垮他们!”

女生清脆的声音,在操场上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围观的人群又厚实了不少。

围观的人纷纷看过来,有人在指指点点,告诉身边的人“橙姐”是哪一位。

云橙顿时成了全场焦点,脸有些发烧,这个丁驿,怎么能这么乱喊。

梅小茵脸拉的驴脸一样长,瞥了一眼云橙,这小妖精还扭捏,心里不知多高兴了。

梅小茵转头抱怨道,“梁院长,你听听,你听听,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口号,‘打垮’这个词都用上了,拿我们当生死仇敌呢。”

高粱咳嗽了一声,“呃,先看比赛,比赛要开始了。”

~

大三的队员也围成一圈,伸出右手叠在一起,在特长生的带领下喊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显然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这种鬼话,喊的有气无力。围观的群众可不管谁的面子,嘲笑声四起。

相比大一的球队,他们有了太多的暮气,太多的伪装。

只有梅小茵很满意,她自言自语道:“这才是积极向上的体育口号。”

没人接她的话。

~

双方队员上场,06级的女生就有人嘀咕:“他们那个校篮球队的特长生又上场了,还不让我们找外援。”

“他们就指望这个特长生了,不上场会输的很惨的。”

“那我们也能打败他们。”

梅小茵听的很清楚,脸色有点不好看,感觉自己站错位置了,进了敌营。

~

06级还是昨天的五个人上场,不过今天改为丁驿担任大前锋,王仁杰改打外线。其他几个人的分工不变,元岱打中锋,武平和舟帆担任后卫,武平是控分后卫。

今天的争球,04级的球队依然派出了特长生,而丁驿一方改由丁驿出场。

裁判将球抛起,特长生轻轻跃起去拍球,却发现面前一道黑影一晃,球已经被丁驿拍到了己方的阵营。

元岱拿到了球,带到中场后,传给了王仁杰,王仁杰带球前进了几步又甩给了丁驿,丁驿挑起投了一个三分球,球进了!

丁驿他们拿到了开门红,06级的女生们一阵欢呼。

梅小茵的脸拉的更长了。

上半场丁驿他们打的很轻松,通过进一步的磨合,彼此配合的更流畅。

反观04级的队员,他们似乎憋了一股气,想一雪前耻,也想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拼抢的特别凶猛。有特长生这个肉坦克,他们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占了很大的便宜。

所以上半场双方的比分拉的比较大,丁驿他们输了近二十分。有的队员比较担忧,丁驿却劝道:“放心打,他们不过是在透支下半场的体力。”

昨天一役,丁驿发现了对方除了那个特长生,球技和体能都比不上自己这一方。现在既然他们自己要作死,给自己挖个坑,那就让他们挖吧。

丁驿他们在上半场最后五分钟反攻了一波,最后将比分定为40:52,丁驿他们输了十二分。

04级的学生开始欢呼起来,迎接凯旋的英雄一般将队员围了起来,递毛巾,递水,各种鼓励和赞扬。

丁驿带头下场,队员在他的鼓动下,也都很轻松。

张娟带着女生递来毛巾和水,鼓励他们不要泄气,下半场再赢回来。

章节目录 第64章 赢了 丁驿下场后一直注意着云橙那边的动静,他听到梅小茵说道:“我就说嘛,要是堂堂正正地打,我的学生怎么会输呢。”

云橙笑道:“你说的‘堂堂正正’,是将篮球砸到对手的脸上,然后用脚踹吗?”

梅小茵冷哼道:“云老师,那个视频是不是拼凑的还不好说呢。”

云橙正要还击,院长又咳嗽了起来,连着咳嗽了几声。后面有几个女生捂着嘴吃吃地笑。院长的脸更红了,简直是红中带紫。

梅小茵一声不吭地走了,她穿过球场,直接去了04级的学生中间,笑眯眯地大声给学生鼓劲,话语里不断蹦出“光明正大”“打败”“榜样”之类的词语。

丁驿的脸冷了下来,没想到一场比赛的结果竟然成了梅小茵欺负云橙的工具。

说起来,他也就见过云橙两次,可不知道为什么云橙的形象却印在他的心里,他喜欢留心云橙的一颦一笑,哪怕她在班级的QQ群里说一句话,他都能仔细看几遍,云橙几乎成了他的逆鳞。

丁驿拍了拍手掌,和队员们说道:“下半场节奏还是不变,但是防守那个特长生的任务交给我,你们不要管了。”

武平有些担心:“那个家伙人高马大,你一个人不好防守,咱们两个人吧?”

“放心吧,我能摆平他。”丁驿摇摇头,“大家不要有压力,放松了打,我们能赢的。”

云橙走了过来,队员们纷纷叫道:“橙姐!”

云橙笑道:“丁驿说的对,放松了打。再说了,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已经尽力了。”

看着云橙笑颜如花,丁驿暗下决定,不再顾及什么了,今天要打赢比赛,给梅小茵一个难忘的结果,更重要的是,让云橙开心。

~

下半场,依然在06级球队的“为了橙姐,打垮他们”的口号中开始了。

因为上半场开场是丁驿抢到了控球权,所以这次开场由04级的发球。

04级的一个后卫拿到球,随手抛给面前的一个队员,他们依然打的很快,传了几手后,球已经到了他们的打外线的前锋手上。

前锋带球进攻,丁驿迅速插上去拦截,根本没容对方反应过来,已经将球截到手。

对方的球员大部分都在中场,发现丁驿抢到球后,都迅速回撤。丁驿带着球,迅速地闪躲,他的速度太快了,拦截的人还刚抬腿,他已经带球过去了。

离篮框还有两米远的时候,特长生终于抢到了丁驿的身侧,就在这时丁驿一跃而起,直接来了一个灌篮的动作,球穿过篮网,他抓住篮框荡了一下,轻盈地落在地上。

从拦截到上篮,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干脆利落,大家看的眼花缭乱,最后看到他灌篮,落地,场边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和鼓掌声。

特长生也很郁闷,一个不到一米八的人竟然可以扣篮,腿上装的是弹簧吗?不就扣了一个篮吗,怎么掌声这么热烈?自己上半场也扣了两次,怎么没几个人喝彩呢?

~

丁驿一边向回跑,一边向班里欢呼的女同学挥了挥手,他看到了云橙也在开心的鼓掌。

他决定不再保留,既然梅小茵拿比赛结果欺负云橙,那就打赢比赛,让梅小茵闭嘴。灵气在从丹田中涌出,渗入经脉,体内力量澎湃。

04级队员发球,特长生在中线拿到球后,开始运球进攻。这次拦截他的人由三个变成了一个,只有丁驿一个人站在他前面。

特长生信心满满,三个都拦不住,何况一个?他带球侧身向前跨了一步,将丁驿挤到了一边,心里很得意,这小身板还想防守我?他听到了一阵惊叹声,和掌声,心里更美了。

但是他马上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手上的球没了。转头看去,丁驿已经带着球过了三分区,然后传给了王仁杰,王仁杰跃起投篮,球进得分。

接着丁驿又连续两次截断了特长生的球,不是特长生不小心,他已经十分警惕丁驿的动作了,但是丁驿出手太快了,根本看不清丁驿的动作,一个虚影过去,他就失球了。

丁驿成功狙击了特长生的进攻,还在全场来回跑动,不仅打前锋,而且还利用自己变态的体力,不时撤回参与防守,相当于06级的球队多了一个前锋、一个中锋、一个后卫。

进攻的时候,丁驿要么灌篮,要么远程来个三分球,并且屡投屡中。

拦截的时候,抢球,盖帽,每次都不含糊,只要他出手,对手必然失球。

双方的比分很快缩小了到了50:52,丁驿他们只要再进一个就追平了。

~

在丁驿的配合下,王仁杰投了一个两分球,球没进,出界了。04级球队负责发球,球员拿着球看了看,发现特长生在对方三分线内正向他挥手示意,他急忙将球扔了过去。

篮球在空中平稳地飞行,画出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准确地朝特长生落去。

丁驿本来就在特长生身侧盯着他,看到球飞了过来,丁驿一个跨步就到了特长生前面,然后纵身跃起,稳稳地托住了球。

丁驿人还没有落地,在滞空的一刹那,反手将球抛向了篮框。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空中飞翔的篮球快速靠近篮框。丁驿可是在己方的三分线内啊,这个距离投篮太远了。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转眼间掉进了篮网。

球进了!

比分改为53:52。

众人都是一阵欢呼,这个距离竟然进了,大家都以为丁驿的运气爆棚。

连04级的女生也跟着欢呼,师弟进球的动作太帅了!

院长看到04级的女生为丁驿喝彩,他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友谊赛,就要友谊第一,谁打的精彩就给谁喝彩,这才像个师兄师姐的样子,才像个大学生。”

只要丁驿拦截的球,没有一次是空手而归的,最后只要是他拦,对方立刻就会把球传出去,结果慌中出错,有几次传球失误,直接丢到了06级队员的手里,引来观众的一阵笑声。

特长生又一次拿球,丁驿拦截。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特长生憋着一股气想摆脱丁驿,但是丁驿像粘上了他,他想利用身强力壮的优势挤开,但是没用,丁驿像岩石一样钉在地上。

特长生发现自己无法摆脱丁驿,于是在三分线外纵身投篮。丁驿也跟着纵身而起,球刚离手,就被丁驿一巴掌拍飞了。

这个盖帽漂亮,不到一米八的丁驿竟然盖了一米九多的对手的帽,对手还是校篮球队的,围观的人先是一声惊呼,然后是如雷般的掌声。

特长生的脸色十分难看,这掌声简直是打脸啊,丁驿的荣耀就是踩着他的脸获得的。

自从丁驿开始防守他,他就一分未得。心态失衡之下,特长生的发挥越来越差,冲撞、打手,连着三次普通犯规。

院长就在一旁看着,他也不敢撒野,最后04级只好将他换了下去。

很快双方的比分变为67:56,丁驿他们占了上风。

梅小茵着急了,开始在场边客串起了教练,“稳住!传球!”

“哎呀,你传球啊,老抱着球干什么,失球了吧。”

“你,对,就你,快堵上去。”

“拦住他,拦住他,哎呀!”

~

丁驿依然满场飞,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队友们已经气喘吁吁,跟不上他的速度了,配合连着出现了两次失误。

丁驿向云橙挥手示意,请她叫了暂停。

张娟带着女生送水送毛巾,泼辣一点的直接上前拿毛巾帮着擦汗。

王仁杰叫道:“老丁,我的肺都要跑出来了,还跟不上你。”

舟帆白了他一眼:“你要跟上丁驿?你没看到啊,他就是一个大牲口!”

丁驿解释道:“大家不必跟着我的速度,而是跟着我的节奏,你们放慢速度,把守好位置。配合,咱们齐心合力打好配合,速度就交给我一个人。我看他们也早就跑不动了。他们多个人防守我,你们就有了机会;他们去防守你们,我就有了机会。”

云橙关切地问道:“丁驿,我看你一直跑满场,不累吗?放慢点节奏也没关系,输赢咱们都无所谓的。”

女神的关怀犹如一股暖流,丁驿觉得浑身骨头已经没有了重量,轻飘飘的,要羽化登仙一般,他急忙挺起胸膛,说道:“没关系,我现在还行,没觉得累。”

云橙微笑道:“要是累了就慢一点,别硬挺着。”

丁驿用力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云橙的鼓励简直就是超级兴奋剂,丁驿热血澎湃,他感觉即使不用灵气也能满场飞了,他的心里在像一个二傻子一样呐喊:“橙姐在关心我,让我慢一点,哈哈……”

~

比赛再次开始,双方的队员都发现丁驿不仅没有慢一点,而是更快了,像打了鸡血一般。04级的队员已经有人怀疑丁驿服用了兴奋剂。

下半场双方都换过两次人,队员的速度都降了下来,唯有丁驿还在满场飞,像一台永动机。

丁驿的抢球、拦截和三分篮几乎就是传奇,没有一次失败。尤其是骚气无比的灌篮,让场边的男生都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去拿个篮球扣一个。

已经有04级的师姐在低声说,“那个风一样的男生叫什么?我的天,简直就是牛犊子,力气用不完啊!”

“就是昨天揍了篮球队员的家伙,叫丁驿。”

下半场最后五分钟,04级的队员已经被丁驿拖成了死狗,再也跟不上丁驿的步伐。虽然梅小茵又将特长生换上场,但是一个人已经挽救不了颓势,何况他早被丁驿打击的毫无斗志。

整个下半场犹如丁驿一个人的舞台,接球、抢球、传球、投篮,不断重复几个动作。

还有最后两分钟,比分是96:60,06级球队大比分领先。

04级的球员已经完全放弃了,传球的时候有气无力,拿到球只是在球场慢慢走动,消磨时光。

而这个时间成了丁驿他们几个的表演时间,倾巢而出,压着04级打。最后连舟帆和武平都冲上前去投篮。丁驿更是毫不手软,连着投了两次三分球。

大三的队员则度日如年,终于盼来了裁判的终场哨子。

在终场哨音中,舟帆表演了一个完美的三步上篮为这场比赛画了一个句号。

最终112:62,06级经济学专业1班的学生获胜。

这时丁驿想看看梅小茵的表情,却发现她早没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65章 庆贺 院长高粱的脸阴云密布,他把大三的几个队员全都叫了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最后为什么不好好打了?为什么放弃?说啊,为什么放弃?一群懦夫!这点挫折就放弃了?你们打输了没什么,可是你们自暴自弃却让我很失望,你们都大三了,还是这种心理素质,我太难过了,我极其失望!”

04级的队员低着头,被院长一阵训斥,尤其还有不少妹子在一旁围观,他们的脑袋深深地下,恨不得塞进裤裆里。

梁院长没有长篇大论,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

丁驿注意到04级的学生中有一个矮个子男生投来怨毒的目光,被丁驿发现后迅速别过脸去。

丁驿低声对李志帆说了声,“查查那个穿浅色短袖衬衫的矮个子是谁,就是站在红裙子女生右手边的那位。”

~

武平几个人一起去宿舍洗澡换衣服,然后去清驿饭店。云橙已经允诺了,中午班里聚餐,她请客。

武平问大家去哪里吃,结果王仁杰说道:“西门外新开了一家饭店,叫‘清驿’,烤串不错,尤其是炸鸡块,搭上啤酒,简直就是绝配。”

众人齐声道:“去吃!去吃!”

原来8月份网上热映一部高丽半岛的电视连续剧《来自火星的王子》,剧里帅气的王子最爱啤酒配炸鸡块。

离秋水抓住了商机,在店门口摆出了大幅的啤酒炸鸡广告,还在学校里散发传单,张贴广告,结果清驿的炸鸡块大受石大学子的欢迎。

附近的饭店纷纷跟风,但是清驿窗明几净,服务也很好,很受女生的欢迎。女生多了,男生自然蜂拥而至,现在清驿是整条街最火爆的饭店,没有之一。

丁驿当然乐意照顾自家饭店的生意,他自告奋勇和武平一起去订座。

离秋水装不认识丁驿,带他们去二层看了包厢,武平选择了二层最大的包厢“良师诤友”厅。

这个厅靠近二层的楼梯口,设计充分利用了空间,里面是水滴形的,放了三张桌子,正适合一个班的同学聚餐。

武平征询了丁驿的意见后,点了菜,和饭店约定了时间。

~

十二点,06级经济学专业1班的学生已经全部到了良师诤友厅。云橙和女生一起来的,看着她走进来,武平急忙站起身,率先迎了过去。

三十个人,正好坐三桌,两桌男生,一桌女生。武平这一桌是班级篮球队的九个人,云橙被请到了上位,她的左边是丁驿,右边是武平。

闻着云橙身上淡淡的清香,丁驿有点局促,想表现的自然一点,反而事与愿违,云橙的淡雅、成熟与美丽深深地吸引了他。

云橙和大家聊了几句,转脸问丁驿:“你的体能真厉害,是不是练过体育?”

丁驿摇摇头,“没有,我的体质一向就比较好。”

张娟在女生桌大声接了一句:“有女生说你是超人呢!”

王仁杰笑道:“没人说老丁像个牲口吗?”

满屋哄堂大笑,

云橙笑着说道:“家是彭城的吧?那里是汉文化的故乡呢,我参观过那里的楚王墓。”

丁驿本来就不善言辞,今天更是像个锯了嘴的葫芦,有些接不上云橙的话。

幸好开始上菜了。

云橙举起酒杯,“能坐在这里彼此认识,就是一种缘分,来,为我们的缘分干杯!”

她一口气把啤酒干了,赢来了男生的一阵喝彩。

丁驿拿起酒瓶,把云橙的酒满上。

云橙举起酒杯,又说道:“敬我们的篮球队!”

她又一口气喝了下去。两杯啤酒下肚,她白皙脸庞有了些酒红色,眼波流转,多了一份风情。

丁驿的心扑通扑通地跳,感觉今天酒量有点浅,两杯酒下去,头已经晕了。

武平作为班长也代表班里敬了云橙一杯。

过了一会儿,云橙笑道:“丁驿,你是咱们班篮球队的队长,说两句呗。”

丁驿正啃着一个肉串,听到云橙点将,急忙把串放下,擦擦嘴,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大家还记得我们的口号吧?来,我们一起喊一遍。”

“良师诤友”厅齐声喊道:“为了橙姐,打垮他们!”

丁驿举着酒杯,“来,我们一起敬橙姐!”

说着,他将酒杯放低,与云橙的酒杯下端碰了一下。

云橙的耳根都红了,笑道,“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

说着,带头喝完了杯中的酒。

~

云橙又和大家聊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她知道自己在的话,学生放不开,临走前她低声对武平道:“账我在楼下结,你们放心吃吧。”

云橙下去没多会,每一桌又送了三盘炸鸡。原来是云橙在楼下结账的时候加的,丁驿暗自赞叹,真是一个细心的女人。

同学都在齐呼:“谢谢橙姐!”

没多会儿,丁驿却发现云橙回来了,和梅小茵从门口走了过去。梅小茵笑容满面地对云橙说着什么。

丁驿皱皱眉,学院还有谁在这吃午饭?梅小茵对云橙恶意满满,可是刚才从门口走过怎么这么亲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丁驿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楼道里有服务员值守,他就招手叫了过来。

离秋水已经交代过了,有丁驿的朋友在,就装不认识他,所以服务员很客气地问道:“先生,需要什么服务?”

丁驿问道:“刚才和我们一起的那位女士,去了哪个包厢?”

“去了‘一生相守’,是你们学工处的处长带人在那聚餐。”

丁驿心里一沉,学工处处长叫李贵,据李志帆说,李贵有个外号叫“色鬼”。

章节目录 第66章 陪酒 云橙的心情有些不好,在楼下结完账正要离开,却被进门的梅小茵拉住了。梅小茵说有几个同事在二楼的包厢聚餐,既然云橙来了就上去打个招呼吧。

云橙问是谁,梅小茵死活不说,很神秘的样子。考虑到以后还要一起共事,如果不上去,保不准梅小茵说什么,现在已经有人说她清高了,云橙捏着鼻子跟着上来了。

梅小茵绝口不提李贵,是因为她知道如果提了,云橙宁肯和她翻脸也不会上去的。

李贵对云橙的美貌垂涎已久,也正是这个原因,云橙才离开了学工处,来到经济学院当辅导员。

梅小茵很开心,自己是巴结了李贵才有了返聘的机会。李贵已经私下里向她透漏,他将去新建的一个三级学院当院长。如果自己能帮他得到云橙,相信他必有回报。

推开了包厢的门,云橙扫了一眼,顿时明白自己被梅小茵算计了。屋里有三个人,坐在主位的是学工处处长李贵,他的右边坐着副处长平南舟,下首是今年新进学工处的一个小伙子。

梅小茵却看到李贵的眼睛一亮,她很开心,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既能让李贵得到了机会,又阴了和自己不对付的云橙,自己还讨了李贵的欢心,一箭三雕,她很得意自己的计谋。

梅小茵一个劲地把云橙朝李贵左边的位子推,云橙拍开了她的手,自己在下首坐了下来。

梅小茵劝道:“云橙老师,你去李处长身边坐吧。”

李贵很开心,自从云橙去了经济学院,他几天也见不到人影,没想到梅小茵今晚竟然把她带来了,这个老梅会办事啊。

云橙刚才喝了点酒,两腮泛红,眼睛带雾,比平日更多了不少女人味,李贵的心狂热地骚动起来。

李贵拍拍左手边的椅子,热情地说道:“云橙老师,听说你的学生体育工作做的很扎实,很有成效,咱们聊聊吧,我也学习学习。”

梅小茵也跟着说道:“云橙老师,云大美女,你看,处长多欣赏你,快坐过去吧。”

云橙看了看她,“梅老师,我觉得你也很漂亮啊。”

小伙子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云橙竟然把一个“黑山老妖”夸成了小倩。李贵瞪了他一眼,小伙子急忙低下头,拿起手机摆弄起来。

梅小茵满脸尴尬,自己长什么样自己最清楚。

“李贵处长说不定就喜欢你这样的大美女,”云橙继续说道,“梅老师,你还是快去李处长身边坐着,好好陪陪领导。”

梅小茵忍了又忍,一口老血才没喷出来,但是脸色已经不是那么好看了。

李贵看了,知道自己得说两句了,梅小茵一直很听话,也很巴结,不能让这个狗腿子太丢面子。

李贵说道:“云老师,梅老师,你们都很优秀,没有你们,学工处的工作在经济学院就不好开展了。来,我敬你们两位。”

梅小茵急忙双手捧起起酒杯:“工作做的还不够,请领导多批评!”

在学工处云橙就有些看不惯她的一脸奴才相,女儿都比李贵年龄大,还整天贱兮兮地跟在李贵后面伏低做小。

云橙忍着对李贵色眯眯的眼光的厌恶,端起茶杯:“只是做了点本分的工作而已,当不起领导夸奖。”

平南舟看到云橙端的是茶,立刻叫道:“云老师,你怎么喝茶呢?咱们处长可是喝酒呢,你这样不对了啊!”

梅小茵刚把杯中的酒喝了,闻言急忙看了过去,发现即使是喝茶,云橙的嘴唇也只是在杯沿上碰了一下,梅小茵立刻叫道:“云老师,这可不行,来,把酒端上。”

云橙放下茶杯,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说道:“我不会喝酒。”

她一身酒气,两腮潮红,竟然说自己不会喝酒,梅小茵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李贵脸色冷了下来,慢慢放下了酒杯。

平南舟却没再说什么,风闻云橙家世不简单,他也不敢一再得罪,点一句,显示一下自己的立场就可以了,没必要朝死里得罪一个背景不明的人。

梅小茵却没那么客气,她拿起云橙的酒杯递了过去,“来,云老师,把酒端起来。你都一身酒气了,还说不会喝,骗谁呢?”

云橙却站起身来:“各位慢用,我还有事,先走了。”

梅小茵怎么可能放她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十分用力,她笑着劝道:“云老师,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坐,快坐下。”

云橙被抓疼了,梅小茵用了很大的力气,她皱眉看这梅小茵,“梅老师,请你放手。”

梅小茵装没听见,也没有松手,还是继续劝道,“别着急,坐坐再走,坐坐再走,不就是喝一杯酒的事情吗。”

自从云橙来了石城大学,李贵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但是云橙一直离他远远地,威逼利诱都没有效果。

今天自云橙进屋以来,一直没有正眼看他,也一点面子没给,李贵终于撕下了温情的伪装,他满眼嘲弄,阴阳怪气地说道:“就是啊,不就是喝一杯酒吗,又不是喝交杯酒,可有人就是这点面子都不给。”

他暗自咬咬牙,以后无论用什么阴谋诡计,一定要把这个美人推到。

梅小茵看着云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就算喝交杯酒也没什么,你说是不是啊,云老师?”

李贵和梅小茵说话竟然如此轻薄,云橙大怒,正要怼回去,包厢的门开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你也住这儿 梅小茵看到来人,立刻像一只炸了毛的母鸡,怒喝道:“丁驿,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丁驿没有理她,而是大步走了过来,一步就跨到了云橙身后,只见他伸手在梅小茵的手腕上轻轻点了一下。

梅小茵“哎吆”一声痛苦,松了手。

丁驿轻轻地将云橙拉到身后,然后拿起她的酒,一扬手,全部洒在了李贵的脸上。

李贵虽然不认识丁驿,但是也判断得出丁驿是一个学生,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学生竟然敢泼他的酒。

梅小茵感觉到被丁驿无视了,现在她巴结的领导竟然被泼了酒,这比泼在她脸上还难受,她顿时如丧考妣般,手指几乎戳到了丁驿的脸上:“你,你,太放肆了!赶紧给领导赔礼道歉!你等着被开除吧!”

丁驿只是瞪了她一眼,梅小茵只看到他的眼睛如两汪深潭,里面仿佛有妖魔在虎视眈眈。

一阵遏制不住的恐慌从梅小茵的心底升起,她放下手臂,转头看向李贵寻求支持。

平南舟正拿起抽纸帮李贵擦脸,李贵一动也不动,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阴着脸,毒蛇一样看着丁驿。他已经算计好了,一定要好好玩弄这个学生一把,然后开除他。

丁驿笑道:“领导?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我就看到一个色鬼和几个奴才。”

他又转头向门口问道:“你们谁看到领导了?”

门口有人齐声回答:“没看到!”

包厢门口挤满了学生,有的拿手机正在拍照、录像。武平和王仁杰走了进来,站在云橙和丁驿的后面,抱着膀子冷冷地盯着李贵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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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丁驿知道云橙被梅小茵拉进了李贵的包厢,就知道事情不好,李贵外号“色鬼”,云橙在里面多停留一秒都是危险的。

恰好张娟和两个女生从洗手间回来,丁驿和她说了这件事,他的本意是自己进去把云橙叫出来,张娟拉着云橙离开,自己留下挡驾。

没想到张娟听到丁驿的描述,惊叫道:“什么?李色鬼在里面?!”

他们两人就在包厢门口,屋里的同学听到张娟的尖叫,纷纷打听什么事情。大家一听到橙姐身陷危险,都着急了,大家都是年轻人,正是热血沸腾的年龄,不知道谁招呼了一声“走,把橙姐救出来”,大家直奔“一生相守”的包厢,要不是张娟拦着,早就全部冲了进去。

丁驿走在最前面,到了包厢的门口,正听到梅小茵说什么“交杯酒”,于是他率先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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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学生拿手机拍照,李贵心里一惊,冲梅小茵和一直沉默寡言的新手下使了个颜色。

梅小茵率先冲了上去,试图挡住学生的手机,大叫道:“不要拍了,谁让你们拍的!再拍就全部处分!”

舟帆带着寝室的几个兄弟站在前面,挡住了梅小茵,她左冲右突,但是一步也前进不了。

云橙拉住了拉丁驿的胳膊:“咱们走吧。”

平南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们是哪个班的?都叫什么名字?太不像话了,竟然这样对待领导!学校的规矩都忘了?”

丁驿诧异地问王仁杰:“我怎么听到一阵狗叫,你听到了吗?”

王仁杰点点头:“听声音还是哈巴狗呢。”

云橙笑了,拍了丁驿一下:“赶紧跟我走,别闹了,我这不好好的吗!”

武平也低声说道:“老丁,咱们先走。”

平南舟涨红了脸,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学生。

梅小茵在一旁气急败坏地威胁道:“你们回去等着处分吧!”

在梅小茵毫无杀伤力的威胁和李贵阴毒的注视下,云橙拉着丁驿的手就朝外拽。

丁驿被柔软香滑的手拽着,小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任由云橙向包厢外面拉。

李贵看到云橙竟然拉着丁驿的手,一股怒火顿时淹没了他,自己从来没有机会碰过云橙的一根手指头啊。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丁驿抓起来,好好羞辱一番,然后开除了。但是他只能坐在哪里,却没有什么动作。

因为围堵在包厢门口的愤怒学生让他害怕,唯恐不慎激怒起这帮学生。这些学生一个人的时候也许胆小怕事,但是一群学生只要有人领头、煽动,他们的愤怒却会砸了这个包厢,甚至砸了这个饭店,他们这四个人绝不会幸免。

而现在他们有了领头人,这个领头人无视权威,完全不把他这个管理学生的领导放在眼里。毋庸置疑,只要李贵进一步激怒他,这群学生会蜂拥而上,胖揍他们一顿,然后李贵成为石大,乃至全帝国高校的一个笑话。

这并不是他杯弓蛇影,二十年前,他的一位前任就是因为激起学生的愤怒,最后全校的学生都跟着闹事。这位前任被学生打个半死,接着就因为贪腐进了监狱。而对于学生,学校以安抚为主,最后只有领头的三个人被开除了事。

李贵这样的人渣,遇到软弱的人,他会扑上去扒皮拆骨,压榨对方的每一寸利益;如果遇到敢于反抗的,甚至比他强大的,为了保住既得利益,他就会退缩,会认怂,然后像毒蛇一样藏在暗处寻找报复的机会。

眼看着丁驿他们要走出包厢了,李贵觉得一句话不说未免显得太软蛋,他壮壮胆子,冷冷地说道:“丁驿是吧,我记住你了!”

丁驿头也不回,淡淡地回了一句:“有劳挂念。”

王仁杰走在最后,听到李贵的这句威胁,他抄起一瓶可乐砸到了桌子上,盆翻碟飞,菜汁四溅,李贵和平南舟脸上、衣服上都沾满了汤汤水水,两人再也没法装酷了,手忙脚乱地拿抽纸擦拭。

同学们中间空出一条道,鼓起掌,让云橙先过去。

云橙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拉着丁驿的手呢,急忙松开手,她发现小男生脸都羞红了。

云橙说道:“丁驿,同学们,谢谢大家的关心!”

“不用客气。走吧,我们送你下楼。”丁驿笑道。

云橙带头,大家一起离开了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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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学校的西门,云橙和学生一一说“谢谢”,同学们也都散了。

丁驿最后一个走过来,说道:“橙姐,我们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这正午的太阳太晒了。”

云橙说道:“丁驿,这几天有什么不对劲的一定要告诉我。学校里有人找麻烦,一定要忍,然后第一时间告诉我。有我电话吧?”

丁驿点点头:“有你电话。放心吧,有不对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云橙又对武平几个人说道:“你们几个也是,要小心一点儿,武平和同学们打个招呼,先不要扩散今天的事情。”

她看丁驿满不在乎,又叮嘱了一句:“李贵可不是什么善人,他肯定要报复的。我先去找人,看能不能压住他。”

丁驿和武平他们几个直接去北门的家,没想到云橙竟然一直跟着他们走,原来云橙就竟然和丁驿住在一个小区,不过中间隔了几栋楼。

两人同时惊讶道:“你也住这里。”

然后相视大笑,住了这么久,两人刚知道原来是邻居。

走到了丁驿家的楼下,丁驿邀请云橙道:“橙姐,上去坐坐?”

云橙笑了,“以后吧,我下午还有事呢。”

丁驿看她很担心大家,就安慰道:“放心吧,李贵翻不起什么花来。”

云橙以为丁驿只是宽慰她,微笑道,“我知道,我才不担心呢。”

看着云橙朝小区里面走去,丁驿和武平他们也上了楼。

丁驿知道今天招惹的了学校的权势人物,别看他只是一个学工处的处长,整治几个学生却绰绰有余。

但是丁驿的内息一直很平静,从饭店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必须将祸害消灭在萌芽状态。丁驿既不想坐以待毙,也不会坐视他们继续打云橙的主意,李贵今天纯粹是自寻死路。

章节目录 第68章 联谊 晚上李志帆就查清楚了丁驿注意的那个人,04级经济学专业1班的,院学生会副会长,来自鲁南。

“齐鲁不是盛产豪爽的汉子吗?怎么他那么猥琐?”丁驿说道。

“基因变异了吧。”舟帆找到了一个原因。

丁驿不在乎什么副会长,他又不加入什么学生会,只想这四年好好学点知识,对他这种无欲无求的人,想找他麻烦也是困难的,何况他也不是怕麻烦的人。

武平说道:“班里有两个女生加入了院学生会,都很漂亮,人也很机灵,肯定有不少师兄抢着照顾。一个副会长而已,下学期就卸任了,咱们忍他一个学期,不会有多大威胁。”

王仁杰正在上网,他兴奋地喊道:“兄弟们,咱们火了!”

学校的BBS上出现了不少上午比赛的帖子,06级经济学1班的几个人的照片都被发了上去,几个人纷纷上去寻找自己的照片,评价拍照的手艺,看到帅气的就保存起来,拍成奇葩的就骂几句。

丁驿的名字被网友提及的次数最多,尤其是他灌篮的照片,被刷上了头条。

丁驿没有参与他们的娱乐,而是抽出《C语言入门与精通》看起来。自己不是体育特长生,也不打算吃这碗饭,体育场上的一切荣耀都不过是昙花一现。

下午校篮球队的教练给丁驿打来了电话,邀请他加入校队,不过被他婉拒了。

~

被篮球比赛耽搁的联谊终于又摆上了702寝的日程,在李志帆的居中联络下,定于星期五的晚上去清驿饭店聚餐。

星期五下午只有一节大课,下课后702寝的兄弟全部聚到丁驿家梳洗打扮。

王仁杰的宿舍已经联谊过了,但是他因为有女友了,就没有去,结果宿舍组织活的同学对他颇有微词,搞得他更不愿意回宿舍了。

元岱的宿舍今晚也有联谊活动,和管理学院的一个女生寝室联谊,不过地点是在教工食堂二楼的酒店。

李志帆怂恿元岱把聚餐的地点改为清驿饭店,干脆四个宿舍一起吃饭得了,结果被元岱的宿舍严词拒绝,并严重怀疑了他的动机。

王仁杰笑道:“李志帆,你吃着碗里的还想这碗外的,小心906的女生知道了。”

李志帆刚要回答就被舟帆一把拉了过去,“老三,快看看我穿这件衬衫怎么样?”

王仁杰看看忙碌的众人,学了动物世界的台词,“春天来了,雄性动物开始换上漂亮的羽毛,为交配做好准备。”

李志帆叫道:“滚!我们不和早恋的人说话!”

众人大笑。王仁杰初三就和女朋友在一起了,他一直引以为豪,常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众人支招。

王仁杰看了一圈,却发现丁驿在电脑旁噼里啪啦敲字,他走了过去叫道:“老丁,要约会了,你不打扮一下?”

丁驿头也不抬地回道:“我就这身衣服了,不需要换。”

王仁杰看了看屏幕,叹息道:“大哥,咋还编程呢,快把电脑关了,梳洗打扮一下,去勾引一个妹子回来。你不觉得你这个大房子缺个女主人吗?”

舟帆笑道:“谁告诉你缺女主人?有个警花妹子,你不知道吧。”

武平问道:“什么警花妹子?”

杨婉来的那天,武平在主持班委会的第一次会议,恰好错过了。

刀海在一旁说道:“萌萌哒的小妹子,水灵极了,看丁驿的眼神都闪着火化。”

“老六这话说的,都成诗了。”李志帆笑道。

“老五看橙姐的眼神也挺专注的。”一向都是闷葫芦的王清阳,一张嘴就闹一个大新闻。

丁驿心里一跳,看众人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急忙叫道:“出发吧,别迟到了。”

王仁杰把众人送到门口,故作悲伤状,“去吧,都去吧,去接客吧,就让我独守空房。”

结果众人一齐出脚,将他踹了回去。

~

七点整,702的兄弟们已经坐在了清驿饭店的“千里婵娟”厅。大约十分钟,906寝的六朵金花也如约而至。

在李志帆的张罗下,男女隔着做的,丁驿之前左右分别是武平和舟帆,现在坐了两个陌生的女生。

现在702的几个人的顺序是舟帆、丁驿、李志帆、武平、王清阳、刀海,他们被906的女生隔开了。

丁驿扫了一眼,发现906果然有两个女生很漂亮,现在她们都坐在武平的两边。丁驿颇有深意地看看李志帆,看来这小子革命意志不坚定,那帮女生肯定在他那里把702问了个底朝天。

双方做完自我介绍,菜也上了一些。男生面前摆的是啤酒,女生统一选了橙汁。

清驿饭店有鲜榨的橙汁,橙子和榨汁机就摆在一层,顾客可以亲眼看着橙汁被压出来,然后当场端走。绝不是果晶调配的,也不是掺水货,所以深受女人的欢迎。

离秋水说橙汁是暴利,现在是店里的一个拳头产品,近期打算增加西瓜汁,冬天增加苹果汁。

双方第一次见面,都还比较拘谨。幸好李志帆和武平口才都不错,能带出不少话题,大家先是聊着籍贯,然后聊高考,聊专业,慢慢的就熟悉了。

舟帆和丁驿左边的女生很谈得来。李志帆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右侧的美女身上。

王清阳和刀海虽然很老实,但是也能和身边的女生聊几句。

丁驿因为心里有人牵挂,所以表现的很低调,只是在听别人说,不被问到基本不开口。出于礼貌,他也偶尔主动与右边的女生聊几句,不让她被冷落了。

丁驿右边的女生叫董宁,相貌普通,有点婴儿肥,性格比较温和,她对园林专业十分喜欢,和丁驿说起来头头是道。

丁驿笑道:“看来你是因为喜欢才报的这个专业。”

董宁点点头:“是啊,我小姨就是我们老家公园管理处的,她家有这类书,也喜欢讲解给我听。受她影响,我初中就喜欢园林规划。”

“原来还是家学渊源。”

“想想一大片地任由我来打扮就很开心啊,哪里该种树,哪里该养花,哪里又该放点石头点缀;石头也分很多类的,太湖石、泰山石、昆仑石……”

丁驿没有接触过园林规划专业的知识,但是他上一世专修过绘画和雕刻,美是相通的,所以他和董宁还能谈得来。

最后两人还互相加了QQ。

~

这次聚餐很快就结束了,第一次见面都有多少有些拘谨。

李志帆还想张罗一起去唱歌,但是大家兴致都不高,只好作罢。今晚算是702请客,舟帆率先下去结了账。

出了饭店,大家迅速分为了两伙,女生聚在一起走在前面,702的聚在一起走在后面,距离慢慢拉开了。

刚进西门,有几个人高马大的壮小伙子从后面走过来,丁驿认出了他们,是校篮球队的。他们显然喝了不少,走路横冲直撞。

刀海走在最后,竟然有一个高个子直接朝刀海撞了过来。丁驿看得清楚,他们明显是找茬,因为撞人的正是被他揍过的特长生。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一朵花与八人会 丁驿正要上去帮忙,没想到刀海反应特别敏捷,一个侧身就将力量卸了,顺手搭住对方的胳膊向前拉扯,特长生摔了一个大马趴。

看似一个不起眼的动作,其他人都以为是大个子喝醉了,自己没走好,丁驿却看得明白,刀海是一个练家子。

有一个高个子凑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想帮趴在地上的特长生。其他几个篮球队的跟着虚张声势,但是没有动手。学校对打架处分很重的,不是很铁的关系,犯不着出头。

舟帆他们看到后面打了起来,也急忙反身回来,和篮球队员推推搡搡。

只有一个队员没有吭声,而是满眼凶光直奔刀海走去。咬人的狗不叫,这个人是想动手的。丁驿一个跨步就拦住了他,这名队员伸手推了过来,“滚蛋!”

丁驿一个跨步,别住了对方的右腿,两手搭住了对方的两条胳膊,笑眯眯地说道:“有话好说,被动手。”

“你他妈谁啊?滚蛋!”篮球队员抡起胳膊朝外推,但是努力了几次都没有推动,力气如泥牛入海,憋得脸通红。他的胳膊被丁驿压住,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下坠,想用腿踢却抬不起来。

丁驿每次向下按,都是在他要吸气的时候用力,没几下对方就气喘吁吁了。他知道遇到高人了,只好顺坡下驴:“好吧,好吧,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哈哈……”

丁驿也松了手,笑眯眯地说道:“是啊,就是一点小误会。”

进攻刀海的特长生也没赚到便宜,他故意装喝醉了,仗着自己的队友都在,想找回场子。他找了最后的一个矮个子的麻烦,没想到一上来就带趴下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后,还没等进攻,小肚子又挨了刀海一个侧踹,他又倒在地上滚了几滚。

906寝的看到联谊宿舍竟然打起来了,也急忙回来。她们看到篮球队员人高马大,以为是他们欺负702的几个男生,没想到却看到702的一个小个子在胖揍肌肉男。

不过,她们还是挤进了战圈,隔开了篮球队员和702的人。

围观的队员看赚不到便宜,丁驿他们都不好惹,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只好上前拉住了特长生,然后朝体育馆走去了。

武平关切地问道:“老六,怎么样?没事吧?”

刀海摇摇头,“一个醉鬼,没事的。”

丁驿也低声对武平说道:“不过是篮球赛的余波,放心吧,这件事算是彻底结束了。”

武平笑道:“有的人啊,就是人多的时候最勇敢。”

~

这次702和906混成了一个队伍,一起朝回走,一起说说笑笑,有了一次战斗的友谊,关系更进了一步。

丁驿和刀海走在最后,刀海说道:“老五,厉害啊!”

丁驿笑道:“以后有机会切磋切磋。”

“好!我学的是心意六合拳,是家传的。”

“我也是家传的,形意拳。”

两个人碰了碰拳头,相视而笑。他们只顾着说话,和其他人拉开了一大截距离。

舟帆回头一看,叫道:“你们两个在后面说什么呢,基情四射的,还笑得那么浪。”

在906女生的娇笑中,两人急忙紧走两步,跟上大部队。

~

看到906的女生走进了宿舍楼,702的人也上了楼。众人进屋没几分钟,王仁杰、元岱就蹿了进来。

丁驿看到元岱,惊讶道:“怎么回来比我们还早?联谊的怎么样?有对眼的吗?”

元岱摇摇头,“没有,他们唱歌去了,我不喜欢就没去。”

丁驿摇摇头,“没有。我的心就不在这上。”

“我看老五和他右边的姑娘聊的很开心,还交换了QQ。”王清阳“揭发”了丁驿。

王仁杰笑道:“老丁,别犯错哦,小心你家警花把你铐起来哦。”

丁驿回道:“没那么回事,就是聊了聊园林规划,她在这方面确实很强。我对她真没有任何企图。”

王仁杰又转头问武平:“你的战果如何?”

武平摇摇头,“没有特别有感觉的,先处处看吧。”

王清阳笑道:“两个美女都伺候你吃喝了,你竟然没感觉,要是她们知道了,还不知道得有多伤心。”

李志帆没有说话,低头摆弄着手机,甚至有点闷闷不乐。他看上的一个女生,也是他的老乡,整晚都在向武平献殷勤。

702寝的兄弟都看到了,武平甚至有些内疚,但是这事谁也不好安慰,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

“我看老大最有希望。”武平急忙转移话题。

“一个天南,一个海北,能有共同语言吗?”丁驿惊讶道。

丁驿留心了,舟帆聊的火热的女生恰好坐在丁驿左边,她的官话不是太好,来自琼州,文静婉约,小巧玲珑,说话慢声细语。

如果忽视皮肤黑、个头矮,单论气质,甚至要胜过那两个美女。

自进屋舟帆就在手机上忙活,QQ上声音不断,听了丁驿的话,他急忙抬起头回应道:“有,必须有。”

众人大笑,看来舟帆是心动了。

王仁杰大笑,“还不错,好歹开了一朵花,你们总算没白忙活。”

“舟帆加油,争取早日修得正果!”大家纷纷给舟帆鼓劲。

李志帆想为两个宿舍建一个联谊的QQ群,被丁驿劝阻了,“先不忙建,要是有成的,人家也是成双入对;没有成的,大家在群里聊什么?先等等看吧。”

元岱说道:“志帆,咱们几个在丁驿那常驻的还没有QQ群呢,你不如建一个吧。”

众人纷纷赞同,于是开始给QQ群起名字,“F8”(Friend 8)、“丁驿之家”、“B8”(Brother 8)、“8人帮”、“撸串协会”“飞龙会”……

最后舟帆起的“八人会”获得一致通过。舟帆的解释是“八人”既符合现在的人数,又谐音“巴人”,八个人大部分都是来自社会基层的“下里巴人”,希望通过在石城大学的镀金,有一天能实现更高更远的人生。

丁驿又在宿舍聊了一会儿,然后和元岱、王仁杰一起回家了。明天上午是选修课《计算机仿真》,这门课有点难度,丁驿计划晚上预习一下功课。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不偷东西的贼 周一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丁驿在“八人会”QQ群里留言,然后直接去了师父那里。中午师父打来电话,说有事要谈。

到了师父家里,师父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白粥,馒头,两个素菜,两个荤菜。石玄有些老派的习惯,遵守“食不言寝不语”。

两人吃过饭,丁驿收拾干净后,师父已经泡好了红茶在等着他。

两人边喝茶边聊,石玄先是考校了丁驿的修习情况。

石玄惊讶道:“什么,你筑基了?”

“是的,师父。就是上个星期五的夜里。”

石玄唏嘘道:“不错啊,你的进展可以说是奇迹了。当年我筑基可是足足用了两年的时间。”

丁驿上一世筑基用的时间更长,足足用了五年的时间。这一世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上一世的积累,虽然一开始修为不够,但是对修真的认识和境界却已经超过了筑基期的修为。

石玄端起茶杯:“连,我就以茶代酒,恭喜你进了一步,正式迈入修士的门槛。”

丁驿急忙端起茶杯:“谢谢师父!都是师父指导有方!”

石玄哈哈大笑:“不用给我贴金,我现在都自顾不暇,可没什么功劳。”

丁驿又请教了几个修真的问题,石玄讲解了之后,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丁驿:“这是咱们教的财产,你看一下吧。”

丁驿掏出里面的东西,三个房产证,一张银行卡,还有两个租赁合同。丁驿打开房本看了看,新街口的一处商铺,两处住宅,一处是师父现在住的这栋,另一处住宅在夫子庙。

石玄接着说道:“商铺和夫子庙的房子都出租了,中介会按月把租金打到那张银行卡里。这些房本你收着吧。”

丁驿疑惑道:“师父,放你那就好了,给我干什么?”

石玄说道:“我今晚就出发去关外的东金山。那里山脉连绵,原始森林绵延不绝,有些高峰四季积雪不断,珍惜的草药也不少。我打算在那找个山洞修炼,修复伤口。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些房子还需要你照顾一下。”

丁驿把银行卡递了过去,“师父,你出门在外不需要钱吗?”

石玄摇摇头:“我带了一些存款,足够用了。”

石玄给丁驿讲解了一些修真的功法,到了晚上九点,丁驿送他上了火车,两人依依惜别。直到火车消失在远方,丁驿才转身回家。

~

回到小区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丁驿却发现远处有一堆人吵吵嚷嚷,附近还有一辆警车,车上的灯还在闪烁。

丁驿走了过去,发现云橙在里面,正和两名警察说些什么。

丁驿吃了一惊,云橙发生什么事了?他急忙挤进围观的人群。

没多会他就听明白了,原来下午云橙的家里招贼了,直到晚上回家她才发现。警察来勘探了一会,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贼很有经验,擦掉了入侵的痕迹。

现在云橙的意思是让警察立案调查,但是警察不同意。

两名警察一个身材有点发福,四十岁上下,另一个很年轻。

中年警察面带难色:“云老师,你自己也说了没丢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立案比较困难啊。”

云橙争辩道:“现在都不知道是谁,为什么闯进我家,你们不立案调查我都不敢住了啊。”

中年警察安慰道:“放心吧,我们会加强附近的巡逻。”

围观的业主也多有不满,因为涉及到了小区的安全问题,都站在了云橙这一边,表达不满。

中年警察的脸色慢慢有些不愉。

丁驿仔细打量着围观的人,记得心理学上说,有不少犯罪分子喜欢返回现场,看警察办案和受害人的反应,有的是企图从中获得快感,有的是想看看警察发现了什么线索,总结经验。

丁驿发现了一个人,面孔很生疏,衣着打扮也不像上班的白领。这个小区在核心地段,大部分是石城大学的老师,少部分是附近的上班族。

这个人,缩肩塌背,眼珠乱转,每逢警察说话他都注意听。当听到警察拒绝立案时,围观的人都很气愤,唯独他微笑了一下。

警察要收队了,这个人也开始朝外挤。

丁驿迎头走了过去,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大喝一声:“说!为什么闯进云老师的家?”

众人被这声大喝吓了一跳,立刻看了过来。

云橙也急忙看过去,发现竟然是丁驿,难道他抓到贼了?

丁驿盯着对方,继续喝问道:“说!”

陌生的男子被丁驿的呵斥乱了心智,他以为丁驿是警察,心惊胆战地说道:“我没偷什么,就是进去拍照的。”

围观的人都哗然,竟然真的是贼。有人发现这个贼刚才就在人群中围观的,大家更愤怒了,这家伙胆子太大了。

有些业主更不乐意了。

两个警察的脸色很难看,但是又不能和业主吵起来,只好朝丁驿走去。

丁驿继续喝问道:“说!谁指使你的!”

小偷回答道:“是……”

小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警察打断了,物业的保安拍了拍丁驿的肩膀,“可以了,把他交给警方处理吧。”

丁驿很遗憾,小偷马上要招供了。他放下小偷,警察上前铐了起来,然后将他塞进警察。

中年警察要求云橙和丁驿也跟着去警察支所做笔录。

云橙不愿意和小偷坐一辆车,于是丁驿陪着她走了过去。警察支所离小区并不远,大约一千米的距离。

云橙问道:“丁驿,你怎么来了?”

“我从外面回来,看到有警察停在那里,又围了一堆人,就过去看看,没想到竟然是你遇到了麻烦。”

“你真厉害,怎么样一眼就看出来他是贼呢?”云橙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和他是一伙的。”

“啊?!”云橙吓得倒退一步,小嘴张成了O型。

“这你也信?”丁驿哈哈大笑。

云橙才明白丁驿是开玩笑,立刻送了他一对白眼。

丁驿的心不争气地扑通一下,在他的眼里,这白眼也是充满风情的。

“犯罪心理学上说,有不少罪犯喜欢返回犯罪现场,看警察和受害人的反应。我看他当时很认真,并且和周围的业主也没有交流,像是外面的。就诈他一下,没想到他竟然招了。”

“那万一要认错了呢?”

“那我就跑呗,他又追不上我。”

云橙笑了,这个学生思维有些跳脱,出牌不按常规。这是个阳光有趣的大男孩,篮球打的又好,不知道多受女生的欢迎,他的大学生活不会寂寞啊。

~

到了支所,中年警察安排一个女警察给云橙两人做笔录,他去了审讯室。没多会儿,丁驿听到警车发动,驶出了支所。

云橙两人做完笔录,询问女警审讯的进展情况。

“请稍等一会儿,负责的警官会来找你们的。”女警交代了一句,拿着东西离开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中年警察拿了一个相机进来了,解释道:“有人雇佣他进你家拍照,这是拍照的相机,我们刚从他的住处取来。”

丁驿问道:“谁雇佣的?想找什么?”

警察看了看丁驿,心里有些郁闷,怎么这么巧,贼就被他给抓住了,功劳没了,小区的业主还对警察还有误会。

“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蒙面,但是给钱很大方,只要照片清晰就给钱。”警察解释道。

“就这些?”云橙也是满脸疑问。

警察继续解释道:“他说蒙面人很能打,一只手就能打趴下他,还威胁不听话就弄死他。”

云橙问道:“我能看看相机里的照片吗?”

“可以。”警察说着,把相机递了过来。

丁驿站在云橙后面观看,从玄关到卧室、客厅、厨房、洗浴间、阳台,房间的每一处都拍的很详细,吊灯都给了特写。

最尴尬的是,小偷把阳台晾晒的衣服也拍了,几件性感的胸罩和小内裤拍的无比清晰。

丁驿瞪大了眼睛,我擦,还有一条卡通小内裤,莫非橙姐心里还藏着一个樱桃小丸子?

云橙脸有些发烧,嘟囔着:“这个变态。”

“警官,您是治安的专家,您看他拍这么详细,到底是想干什么?”丁驿问道。

云橙也看了过去,是啊,拍这么详细想干什么?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中年警察被丁驿这一句恭维的很舒服,他分析道:“不外乎两钟可能,一种可能,这个小偷是个变态,喜欢偷窥美女的闺房;另一种可能是委托人想找什么东西。”

云橙思索了一会儿,皱眉道:“如果是第二种可能,我们家既没有传世的古董,也没有名贵的珠宝,我就是一个老师,有什么值得偷的?”

“那可能就是遇到变态了。”中年警察说道。

“可是他不是说有个蒙面人委托他来偷拍的吗?”云橙追问道。

“这种人说的话,能有多高的可信度?”警察开始赶两人走,“云老师,你们都回去吧,一时也不会有新的进展,等有了新的消息我再联系你。”

两人回到小区,丁驿站在云橙家的楼下看了看,云橙的房子在二楼,“橙姐,你得装防盗护栏了。”

“装,明天就装上!”云橙咬牙切齿地说道。

丁驿一直把她送到了门口,道了声晚安才转身回去。不知道为什么,丁驿总觉得事情不是心理变态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71章 李贵的报复 星期三下午,丁驿敲了敲经济学院辅导员办公室的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云橙正在座位上看书,看到是丁驿,问道:“什么事?”

丁驿晃晃手上的两张纸,“交检讨书呢。”

篮球比赛丁驿为元岱出头,打了对方的特长生,院里将板子高高举起,又轻轻落下,让丁驿、王仁杰和体育特长生每人写一份检讨书了事。

云橙微笑道:“拿来我看看吧。”

丁驿听云橙的鼻音很重,便问道:“感冒了?”

“是的,竟然有点伤风了,这大热天的,太遭罪了。”

丁驿将检讨书递了过去,趁云橙看检讨书的功夫,他拿起云橙的水杯,去饮水机倒了大半杯水,又融入一丝灵气在水里。

丁驿将水放在云橙的手边:“喝点水吧。”

云橙“嗯”了一声,眼睛继续盯着他的检讨书。

丁驿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多字,首先强调了是对方先动手,然后描述了元岱的伤势。又谈了和元岱这个受害者之间的兄弟情谊,最后两段才忏悔冲动是魔鬼,不该动手,应该等老师来主持公道,最后发誓要痛改前非,遵守学校纪律,做个遵纪守法的乖宝宝,不,好学生。

云橙随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她“咦”了一声,又连喝了几口,疑惑道:“今天的水这么甜?”

同屋的一位老师听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道:“你是感冒了,味蕾出问题了,哪有什么甜味,和往常一样啊。”

有老师促狭道:“你没看出来啊,那是人家学生给倒的水,能不甜吗。”

云橙脸红了,天鹅颈洒上了一层粉红色。

云橙挥挥检讨书,笑道:“你这哪是检讨书啊,简直就是控诉书。

丁驿憨厚地笑了笑,“就是描述了一下事实。”

“先放我这,你先回去吧。我给院里领导看看,不过关的话再说。”

丁驿正要告辞,一个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丁驿看他有些面熟,想了想,就是星期日中午和李贵一起在“一生相守”的包厢吃饭的小伙子。

年轻人看到丁驿,立刻高兴道:“正好,省我跑两趟了,云橙老师,丁驿,李处长让你们现在去学工处。”

云橙皱眉道:“什么事?找丁驿干什么?”

年轻人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临出门前他还回头叮嘱了一句,“快去吧,李处长已经在学工处的会议室等你们了。”

云橙说道:“丁驿,你先别去了,我去看看他们想干嘛。”

“都找到我了,躲也不是办法,”丁驿摇摇头,“一起去吧,我又没犯什么错,他想整我也没那么容易的。”

云橙看丁驿信心满满,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

丁驿推开了会议室的门,然后跟在云橙后面走了进去。

李贵、梅小茵已经在坐了,还有两个面生的人在。

丁驿帮云橙拉开椅子,云橙坐下后,他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梅小茵敲着桌子呵斥道:“丁驿,谁让你坐的?站起来!”

丁驿反问道:“为人师表,你不该有礼貌地说话吗?”

云橙也说道:“梅小茵老师,我的学生轮不到你管教。”

梅小茵被怼的满脸紫涨,她还想纠缠,坐在一侧的老先生咳嗽了一声,她只好悻悻地闭上嘴。

云橙低声给丁驿介绍,“年长的老教授是学校纪律委员会的组长,阎铭教授;比较强壮的那位是保卫处的秦处长。”

阎铭教授的大名丁驿听说过,自动化领域的专家,对学生要求极其严格,外号“阎王”。

李贵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们收到学生举报,2006级经济学专业1班的学生丁驿,在篮球比赛中将2004级经济学专业1班的王丹阳同学打成了重伤,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调查一下。”

王丹阳就是殴打元岱的那位体育特长生。

云橙问道,“请问,这个‘重伤’是谁得出来的?”

梅小茵回道:“医生说的。”

“哪家医院的哪位医生?”丁驿问道。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梅小茵轻蔑道。

阎铭奇怪地看了看梅小茵,“梅老师,不让他说话,叫他来干什么?”

梅小茵尴尬地老脸一红,“这,这个,就是想问他几个问题。”

李贵咳嗽一声:“这个伤情肯定会有权威机构的证明的,我们学工处主要是要调查丁驿出手伤人的事情,然后上报学校纪律委员会。”

“‘肯定会有’,就是现在没有了,”丁驿说道:“并且是王丹阳先动手打了我的同学元岱,然后他又打了我的同学王仁杰。这个事实你们为什么不说?”

梅小茵冷笑道:“丁驿,我的学生现在还卧床不起,你却生龙活虎。”

“发生冲突的第二天,王丹阳还上场参加比赛的,你们现在说他卧床不起,有证据证明和我的学生有关吗?”云橙说道:“何况这件事我们院里已经处理过了。”

阎铭听了,问李贵道:“哦,梁院长已经处理过了?李贵处长,这个消息你刚才怎么没说?”

李贵说道:“经济学院只是让几个学生写检讨书,现在又出现了新的情况,我们才介入的。”

阎铭明白了里面有猫腻,“你们先调查吧,把调查结果报给纪律委员会,到时候再讨论。既然事情都还没弄明白,那我在这也是浪费时间,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站起身走了。

丁驿心里评价,这也是一头老狐狸。

李贵看了看云橙和丁驿,说道:“鉴于事情严重,我们学生处决定,丁驿从今天开始停课,全面配合我们的调查。”

“你们现在都不确定是什么情况,就让丁驿停课?”云橙问道。

梅小茵冷着脸道:“我的学生都卧床不起了,他停课又有什么?”

李贵打着官腔道:“是谁的错我们都不包庇,如果丁驿是无辜的,我们肯定会还给他公道,会及时让他复课的。”

丁驿说道:“尽然说王丹阳受了所谓的‘重伤’,那就申请司法鉴定吧。”

李贵说道:“司法鉴定是肯定要做的,丁驿同学,你要相信学校,相信领导,不是你的错,谁也不会冤枉你,你要耐心等待学校的调查结果。当然,是你的错,你也必须接受校规校纪的处分。”

李贵心里很得意,自从丁驿泼了他一脸酒,带走云橙后,他就决定要把他丁驿整一顿,梅小茵提供的打架事件正好用得上。运作了这几天,让丁驿停课不过是他整人的一小步。

李贵计划的很好,在毁掉丁驿的前途之前,他要先毁掉丁驿的尊严,并借机恐吓云橙,最好能让她屈服。想想云橙略显丰腴的曼妙身躯,李贵的心就是滚烫的,他对自己的报复充满信心。

章节目录 第72章 云橙的感冒好了 看着李贵打着官腔,用权力胡作非为,丁驿只觉得一阵恶心。

“不会冤枉我,却停了我的课?”丁驿冷笑着问道。

李贵还没来得及说话,保卫处的秦处长不乐意了,他大声呵斥道:“丁驿,你打了人还这么嚣张?!像你这种严重威胁学校安全的学生,就应该立刻开除你,然后移交法办!”

其实他和李贵关系泛泛,但是丁驿竟然以一种平等的姿态来对话,甚至带着对李贵的一丝不屑,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这就是俗话说道的“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他最喜欢看到学生像一只暴雨中的鹌鹑,在他面前瑟瑟发抖、苦苦求饶,每到这个时候,他就有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丁驿看了看他,像看一个白痴。

秦处长感觉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对李贵说道:“李处长,我发现这个学生暴力倾向很严重,单是停课已经不够了,还得把他控制起来,免得再发生伤害学生的恶性事件。”

李贵点点头,心里乐开了花。他叫保卫处的人来,不过是想壮个声势,没想到这位秦处长还能自己加戏。

梅小茵更是幸灾乐祸地说道:“就该这样,这样的学生就该好好教育,否则就是对他的不负责,是对国家的不负责。”

云橙张口要替丁驿辩解,但是被丁驿摆手制止了,他低声说道:“他们今天就是想整人的,说什么都没用的。放心吧,我没事的。”

很快来了四个强壮的保安站在了门口。

梅小茵满脸得意地笑,秦处长并没有立刻让保安进来,他犹如在看瞄准镜中的猎物一样看着丁驿,他想看看丁驿惊慌失措的样子,看丁驿这个天之骄子放下骄傲,向他屈服,他享受这种感觉。

可是事与愿违,丁驿依然很平静。

云橙没想到问题会急剧地恶化,虽然丁驿一再说没事,但是看丁驿还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对方几个人却要择人而噬,她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求助。

秦处长期待的求饶没有到来,他感到自己被丁驿蔑视了。秦处长恼羞成怒,挥手招几个保安进来。

四名保安鱼贯而入,秦处长指着丁驿说道:“把他铐起来!”

云橙一拍桌子,指着秦处长质问道:“你们有什么权力抓人?”

秦处长冷笑了一声,刚要回话,一群人推开门口的保安径直走了进来,为首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儒雅的中年男子,阎铭竟然也跟着回来了。

中年男子扫视了一眼屋里的人,客气地问道:“请问,哪位是学工处的李贵处长?”

梅小茵急忙伸手指向李贵道:“这位就是我们李处长。”

阎铭也向中年男子点点头,中年男子挥了一下手,他的身后立即上去两个人将李贵控制住了。

梅小茵看情形不对,急忙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中年男子拿出一个证件晃了一下,说道:“我们江州廉政部的,有一些问题需要李贵处长协助我们调查一下。”

阎铭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江州廉政部的欧阳处长。”

李贵已经瘫软了,脸色苍白,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欧阳处长和阎铭带着李贵走了,丁驿低声对云橙说道:“橙姐,咱们也走吧?”

云橙点点头,两人站起身,正要出去,身后传来一句傲慢的声音,“我让你们走了吗?”

只见保卫处长傲慢地靠在椅子上,不屑地看着丁驿,“丁驿啊,跟我去保卫处做做客吧。”

几个保安拦住了云橙和丁驿的去路。

云橙将丁驿护在身后,呵斥道:“不许乱来!保卫处调查学生,必须有校长的签字许可,你有校长的许可吗?”

保卫处长冷笑道:“事急从权,丁驿可是有暴力倾向的,这个梅老师可以作证,梅老师,是不是啊?”

梅小茵被李贵的事情吓住了,脸色苍白,身子哆嗦着,听到有人叫她,慌慌张张地说道:“啊?什么事?我和李贵不熟的,不熟的!”

她拿起笔记本就朝外走,一路磕磕绊绊,最后还被椅子绊倒在门口,她爬起来连身上的尘土都没有拍打,慌慌张张地走了。

秦处长发现盟友已经溃不成军,但是他还是想咬牙死撑。

“暴力倾向?这种明显是栽赃的事情,竟然也拿出来整我的学生?”云橙冷笑道,“哼!你们要是敢乱来,我就去校长那里和你们评理!”

“李贵是想找茬整我,现在他进去了,莫非秦处长还想接棒不成?”丁驿甩了一句,然后走到云橙的前面,推开面前的保安,对云橙说道,“老师,咱们走!”

几个保安也想阻拦,没想到看上去有些瘦的丁驿,两条胳膊却像铁棍一样,丁驿横推过来,他们根本无力招架,为首的两个几乎被推倒。

他们再看向秦处长,只见他无力地摆了摆手,他们也就顺坡下驴,没有追上去。欺负文绉绉的书生他们最拿手,去招惹一个看不出深浅的人,他们也打心底犯怵。

秦处长阴着脸,虽然很恼恨丁驿,恨不得现在把他抓起来好好揉搓一番,但是到底还是没有胆子把丁驿留下来,真的闹到校长那里,他不会讨什么好处。

何况能混到现在这个位子,怎么会给李贵背锅,这种蠢事他是不会干的,不过,他还是将丁驿和云橙名字深深地刻在心里,他会让手下时刻盯着这两个人,一旦有了机会就扑上去。

~

走在路上,云橙开心道:“这个李贵,倒的还真是时候啊!”

丁驿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丁驿想起了泼酒当天的晚上的事情。当天的深夜,他易容之后去找李贵谈了一本书的读后感。刀海曾经给丁驿推荐过一本英文版的《特种兵审俘理论与实践》。

丁驿和李贵探讨了这本书的一些审问俘虏的手法,并在他身上做了一些实验。没想到李贵处长很感动丁驿的孜孜不倦的学习精神,主动忏悔自己贪污腐败的不堪往事,还提供了一些证据。

第二天一早,丁驿就把李贵招供的视频和证据用化名快递给了江州的廉政部。

丁驿以为李贵会老实几天,等他从惊吓中恢复过来想报复的时候,廉政部也该找他了。

丁驿没想到李贵报复的心这么强,也没想到廉政部反应这么快。

要不是廉政部及时赶到,带走了李贵,今天的事情还是比较麻烦的。刚才在会议室他表面上很平淡,其实已经做好了和保卫处动手的准备。

丁驿没有什么“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念头,他很想和云橙分享这件隐秘,可是又不能开口,这件事需要解释的东西太多了。

“哎呀,李贵这一被抓,我的感冒都好了。”云橙舒了个揽腰,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路旁古树森森,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落在云橙的身上。看着缓缓舒展的曼妙身姿,犹如晨风中的花苞在慢慢绽放,丁驿在一旁看的入迷,喜爱犹如一篷乱草在他的心中疯狂蔓延。

云橙发现丁驿在一旁面带微笑看着她,这微笑似乎还带着……宠溺?

她的心里有些发慌,转身就走,刚迈开步又想起了一件事,回头叮嘱道:“打架的事情应该真的了了,你回去安心学习吧。叫王仁杰也快点把检讨书交上来,早晚都得交的,别拖了。”

丁驿答应着,看着云橙扭着小蛮腰朝办公室走去,他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章节目录 第73章 奋斗,永不停息 睡过午觉,如果下午没课,舟帆他们会留在丁驿家里自习。丁驿察觉到家里学习用的课桌严重不足,有的人甚至趴在地上看书、写作业。

丁驿决定稍微改造一下房屋,重新添置一些物品,满足八人会的学习生活的需要。

一层客厅的东墙有一扇窗户,丁驿找来装修的公司在靠东墙的位置放了两排面对面的办公卡座,四个座位一组,正好八个座位。

相应地重新布了电线和网线,卡座上方装了两排LED灯。武平他们几个人干脆把电脑也从寝室搬了进来,现在平时的自习也固定在丁驿家了。

当师傅开始安装卡座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这么炎热的夏季能有空调房自习,简直有些奢侈了。

元岱曾私下劝诫丁驿:“老丁,不用这么花钱的,天一凉快,估计大家就很少过来了,毕竟不如去教室便利。”

丁驿也低声解释道:“我知道,岂止天凉快,等他们一个个有了女朋友,估计天热也不来了。”

元岱不解道:“那你还弄这些?”

“冬天可以用啊,没有女朋友的还是要过来的。再说了,兄弟们偶尔来一次,至少有个自习的地方。万一有什么不舒心的,也可以在我这躲避起来,收拾一下心情。”

元岱叹了一口气,拍拍丁驿的肩膀,“还是你想的周到。”

安装卡座的同时,丁驿搭建了无线局域网,元岱贡献了一台激光打印机,武平统一购买了文具。大家平时在这个角落学习,偶尔打个联机游戏。

丁驿也从二层的书房搬到一层的卡座,先哲曾说过:“独学而无友,则孤陋寡闻。”

丁驿从来都不觉得这几个人天天来是个麻烦,相反他很开心,很高兴认识这几个志趣相同的兄弟,大家一起学习,一起去打球,生活很充实。

舟帆笛子八级;武平读书很杂,见识很广,什么都能谈上两句;元岱的英语很好,还学过拉丁语和法语;刀海热衷于野外生存;……和他们在一起,丁驿的视野也开阔了不少。

中午睡觉,大家都是随便找地方,一层客厅的沙发、客房,甚至打地铺。

为此,丁驿又买了七个简易的双人帐篷、七个床垫和被褥,二层的客厅一直闲着,也没什么家具,正好围着墙摆了一圈。

丁驿还将二层的一个房间改成了健身房,买了一些健身器、沙袋和木人桩,大家累了可以上去锻炼,偶尔丁驿和刀海还会教大家几招格斗技巧。

舟帆他们都比较自律,除了第一次来参观了一个遍,之后就很少去二层丁驿的卧室和书房,充分尊重他的隐私。每次吃完饭,大家都一起动手,打扫得干干净净。

~

丁驿现在不在宿舍住也不怕查寝了,云橙知道他在外面有房子,丁驿也给宿舍管理处出具了爷爷奶奶写的《知情同意书》。

除了702寝的晚上还回去,元岱是703寝的,王仁杰是704寝的,他们两个征得丁驿同意后,分别霸占了一层的两间客房,扬言等天凉快了再考虑回寝室住。

元岱家住金陵,周五晚上一般会回家,周日晚上回来,王仁杰干脆把丁驿的家当成了据点。

对他们两个的入驻,丁驿举双手欢迎,因为元岱个人卫生习惯很好,而王仁杰干脆就是有洁癖。

王仁杰不能忍受房间里有一点不干净,厕所每天刷的像刚装修的一样,更不用说厨房和客厅了。阳光房烧烤架上的油烟机,每次用完他都用心擦干净,一滴油星都看不到,总是保持干净锃亮。

有他们两个在,丁驿不再觉得房间太空旷,何况房间每天都保持一尘不染,物品的摆放整齐有序。

丁驿甚至说秋天了两个人也不用回去,欢迎常驻,有了女友也可以带来。

~

吃过晚饭,丁驿、王仁杰和元岱正聚在一起聊天。学习委员把高等数学考试成绩在QQ上私信给了每个人,这是不久前进行的一次小测验。

很快,群里一片哀鸿。不少人在群里报出了自己的成绩。同学们开始了抱怨:“这高等数学太你妈难了!”“进度太快了!”“只要上高数课,就是一堆作业。”“不亏是四大名补之首啊!”

……

就在这时,学习委员又发布了两个消息:这次全班只有百分之四十的同学几个;丁驿考了满分。

丁驿郁闷了,大姐,你这不是拉仇恨吗?!我没得罪过你吧?

班里的QQ群几乎要爆了:

“老丁,你太牛了!”“和丁驿比,咱们的智商好像不在线。”“非人类啊!”“丁驿,说,老师是不是提前给你透题了!”“悟空,这里有个妖孽!”……

“老丁,你个禽兽!”不用看,这句肯定来自702寝的问候,果然,是李志帆。

“丁驿,竟然满分,么么哒!”我擦,竟然是一个男生发的。

……

看到群里千奇百怪的“赞美”,丁驿的嘴抽了抽,但是他只是闷头翻着看,没有回复。

元岱满脸佩服,“丁驿,知道吗,这次咱们班只有百分之四十的同学及格,你竟然满分!”

“我及格了,本来挺高兴的,”王仁杰苦着脸,“可是和老丁一比,我无地自容啊!”

丁驿急忙安慰道:“刚刚开始,大家都还没习惯大学的学习方式,以后会好的。”

“八人会”的群里,大家也纷纷报了自己的成绩,丁驿考了满分,元岱七十五分,武平、刀海和王仁杰刚过六十分及格线,其他几位不及格,平均成绩好过班级的。

元岱很服气:“丁驿,你上大学了,怎么学习还这么刻苦啊?”

丁驿苦笑道:“我来自社会底层,不努力怎么办?奋斗,永不停息!这是从底层向上走的唯一捷径!”

“你是太努力了,高等数学你已经自学完了吧?我看你都开始看《离散数学》和《复变函数》了。”

丁驿继续说道:“想想吧,就算我以后当老板了,至少属下给的财务报表我得看得懂吧?错误我能挑出来吧?程序的算法我能知道一二吧?经济趋势、市场方向都应该有自己的看法吧?”

“你简直就是一个苦行僧,除了跟刀海搞那个野外生存,去爬爬山,就没看你玩过。”

“因为我没有懈怠的资本,一旦懈怠了,日后我就要自尝今天偷懒的苦果。”

元岱和王仁杰一时沉默了,他们看看丁驿卡座上放着的数学教材,书名是《离散数学》,这是理工类专业大二的教材,而丁驿已经开始学了。

丁驿又补充了一句:“要想获得更多的自由,首先要实现经济自由;要实现经济自由,唯有奋斗。”

章节目录 第74章 武二郎 一个星期六的中午,几个人吃过午饭,在一层的客厅休息。李志帆透漏,武平恋爱了,女友不是联谊寝的,而是文学院大一的美女。

用李志帆的话说,两人就是干柴遇到烈火。

王仁杰笑道:“就不能换个文雅的词吗,例如‘春风玉露一相逢’之类的。”

众人看到武平脸有些红,但是也没否认,原来是真的。

“说说,怎么认识的?”王仁杰问一连串的问题,“姑娘的芳名?家哪里的?芳龄几何?”

武平很爽快地答道:“叫白秀,校学生会一次搞活动认识的,当时换了手机号,聊了几次,挺谈得来。家是津门市的。”

武平正说着话,丁驿家的座机响了。这是丁驿装宽带的时候,电话公司赠送的。

李志帆靠电话最近,他拿起了话筒,问了两句,之后就捏着嗓子怪声叫道:“老二,是你家烈火!”

电话那头的女生一愣,烈火?到底是聪慧的女子,她顿时明白了,娇声唾了一口,“呸!”

武平接过电话,“亲爱的,我真的没关机!”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这破手机,竟然自动关机了。我看看,哦,是坏了,都开不了机了。”

原来他一直不回信息,手机又关机了,白秀有点担心,就打到丁驿这问问。

两人聊了几句就挂了。

武平看了看手机,“这破手机,怎么突然坏了呢?这个牌子不行啊。”

丁驿接过来,插上自己的充电器,看了看屏幕上的充电进度条,他笑道:“老二,你这只是没电了。”

“爱情使人变傻,老二再一次验证了这句真理。”李志帆笑道。

武平咳嗽一声,说道:“我说各位兄弟,商量个事呗。你们以后别叫我老二,记住了啊!老大叫我二弟,你们统一叫我二哥,或者干脆叫我‘老武’‘武平’。”

“老二”的称呼问题,几乎是所有按年龄排序的男生宿舍纠结的话题。武平之前不计较,但是现在有了“家室”,他也发现这个称呼需要修订一下了。

“哦,好的,老二!”

“老二,没问题!”

李志帆大笑:“武二哥?大郎好久不见了,金莲嫂子可是越发漂亮!”

武平笑骂了一声“滚!”

结果,武平“老二”的称呼暂时没有了,但是有了新的替代:二郎。

~

几个人正聊着,丁驿的手机响了,是赵安国打来的。

丁驿去了二层的书房,接通了电话。

“丁驿,餐饮管理系统的软件卖的不错,目前已经签了九份销售合同了。”

丁驿开心地说道:“昨晚我去给柳姐做治疗的时候,她和我说了。姐夫,你辛苦了!”

“客气了,都是自己家的事情。只是现在销售款有账期,一时还回不来,但是我们必须招人了,客服、技术支持这些都需要人手。”

丁驿刚想说需要就招吧,转眼他就明白了,招人需要钱啊,员工工资、租办公室都需要钱。

他回道:“姐夫,钱的事再给我几天时间,我来想想办法。”

~

挂断赵安国的电话,丁驿刚想下楼,离秋水又打来电话。

“丁驿,饭店生意挺火,很受大学生的欢迎。我想琢磨一下,咱们还是开个分店吧,在周边的大学附近开一到两家分店。”

丁驿一阵头大,莫非你和赵安国是商量好的,都一起打电话来要钱。

丁驿回道:“现在这个店开业没多久,也没有多少现金储备吧?”

“是的,能拿出来的钱也不过五六万吧。”离秋水回道。

“给我的点时间吧,我去找钱。找到咱们就开分店,找不到就暂时先缓缓,把眼下这家店做扎实了。”

“可以,但是你要想在餐饮行业有所作为,就不能只守着一两家店,需要尽快扩张。资金充足的时候,还要考虑进军高端餐饮。”

离秋水画了一个发展的蓝图,但是对于当前的丁驿来说,开分店不是当务之急,着急的是安柳港湾要尽快把架子搭起来。这个架子只要撑起来,半年左右就有现金进来了,以后就可以进入良性循环。

~

放下手机,丁驿挠挠头,重生以来几乎是顺风顺水,没想到眼下被钱困住了。

他也曾经想过赚快钱,想过三种可能,一个是股票和彩票,但是上一世要么是学生,要么忙于修真,从未接触过这些,所以排除这个可能。

第二个赚快钱的可能途径是赌石。丁驿可以用灵气渗入石头,感知里面的状况。他曾经试过,太大的石头灵气不足,看不了,能感知清楚的,最大的也就是篮球大小。

来金陵市他去朝天宫古玩市场的一些赌石的店逛了,摆出来的石头都已经被店家检查过的,捡漏压根不可能,里面的玉质很差,压根不值买的钱。

至于地下赌石市场,他没有人带,根本进不去这个圈子,手上也没有充足的资金。并且从他了解的信息来判断,这一行水太深,并不是靠力量就能吃得开的。自己一点根基都没有,贸然进去,很容易被大势力发觉,要么成为工具,要么祸及家人。

第三种可能就是古玩。他在朝天宫古玩市场除了看赌石,也看了其他各类古玩店。毒辣的日头,水喝了不少,却一个漏也没捡着。

他甚至还去了堂子街的鬼市,早晨三点多就到了,在手电筒下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看,各种破铜烂铁、旧家具充斥了市场,大部分都没多少价值。

丁驿还发现,灵气也能探测到古董的里面,历史积淀下来的东西和人为做旧的,给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老东西传来的是冰冷的感知,做旧的东西却是暖和的。

但是如果卖家拿廉价的古董冒充名贵古董,他就无法分辨了,例如拿明朝的东西冒充是元朝的,他就吃不准了。

连续去堂子街逛了六个早晨,丁驿终于买到两枚古币,转手卖掉赚了六百元,可是他在朝天宫买过一个不知名的驴客的游记,算起来还是亏了。

之后他就再也没去过古玩市场。

丁驿后来也醒悟了,自己还是想一夜暴富,这种心态是失衡的。明白这个问题后,他还是回归学校,安心学习。

丁驿琢磨了一下手上可以调动的资源,师父留下的三套房产,可以抵押夫子庙的房子,贷一百万元供安柳港湾周转,等安柳的合同款回来,就可以还了贷款。

贷款额不多,压力也相对少一些。何况现在安柳还有几份合同的预期回款作为保障。

至于清驿饭店的扩张,只能暂停一下,等候安柳港湾分红和清驿自身的盈利。

章节目录 第75章 原始社会的山水画 丁驿拿定主意下了楼,发现众人正在讨论什么。

“讨论什么呢,这么热烈?”丁驿问道。

“二郎的女友要过生日了,他在征询大家的意见,送什么礼物。”舟帆回道。

丁驿顺口问道:“老武,你过去都送什么啊?”

武平回答道:“过去?无非是路边摊卖的小首饰、玩偶、偶像的卡片,就这些吧。”

众人听了,齐齐“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武平。

武平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呃,还是想想眼前吧,这个礼物怎么办?”

王仁杰到底是过来人,他问道:“你问过白秀吗,她有什么爱好?”

武平想了想,“她喜欢收藏钱币。”

众人听了都大笑,李志帆笑道:“喜欢收藏钱,这个爱好好啊!”

王仁杰一拍桌子,“那还纠结什么啊,去买点钱币送给她。你不会告诉我你没钱吧?”

武平虽然从未谈过家世,但是从他的衣服、日常花销也能看得出他家的经济条件绝非一般人可比。

女友的生日是下周二,武平决定立即行动。元岱是土着,自然要跟着去做向导,他又拉上了丁驿,其他人嫌天热,都没有跟着去。

~

三个人打了一辆车,直奔朝天宫古玩市场。元岱对这类很熟,带着众人直奔钱币分区。

“元岱,你好像常来的样子啊?”武平问道。

“我爸是做房地产的,经常要送礼,我有时会跟着来。”元岱回道。

元岱找了一家相熟的老板,专门经营钱币的。

元岱陪着武平在耐心地翻看着各种钱币册子,丁驿无所事事,就在左右就近闲逛。

附近一家卖字画的老板招呼道:“兄弟,来看看我家的字画吧,不买也没关系的。”

丁驿喜欢雕刻,对字画也比较喜爱,就信步走了过去。

店里围着墙挂了一圈的名人字画,周昉、唐寅、八大山人、吴道子……,不同朝代的名画家似乎在这里聚会了。

丁驿笑了,这里要全部是真迹,起码要值十几个亿啊。

老板问道:“兄弟,怎么样,有喜欢的吗?”

丁驿看老板把他当棒槌了,就笑道:“没想到朝天宫真是藏龙卧虎,一家字画店的老板竟然身家十几个亿啊!”

老板有些尴尬,两旁的店主都闻声大笑。

老板转身进了里屋,然后掏摸出一个卷轴,“兄弟,看来你也识货的人。也不瞒你,外面挂的就是样子货,真正的好东西谁摆明面上?来,看看这个怎么样?”

说着,他将卷轴摊开在桌子上。

这是一幅山水画,笔画复杂,中间有一道溪水潺潺流下。纸张发黄,边框还有一些虫蛀留下的痕迹,看上去也颇有一段历史。

丁驿轻轻掂起古画,弯下腰凑近看了看,又戴上手套捏了捏画纸和两头的卷轴,然后站起身问道:“老板,这幅画多少钱?”

老板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一挑大拇指,笑道:“兄弟,有眼力!这可是晚唐名家的作品。看这画工,这走笔,造峰雄奇,……”

丁驿斜着眼看看他,打断了他的话:“老板,你说错了吧?”

老板满脸不悦,叫嚷道:“我错了?我缪三爷做了这么久字画,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错了,那您指点指点我,哪里错了?”

丁驿笑道,“老板,你这怎么能是晚唐的作品?它应该是原始社会的一位部落酋长酒后泼墨,画了这幅山水画吧?”

周边的老板和客户都哄堂大笑。

缪三不满道:“小兄弟,我看你像个大学生,才真心想做你这单生意,你怎么能这么消遣我?”

“你拿晚明的东西当晚唐的卖给我,你何尝又不是在消遣我?”丁驿悠悠地说道。

“说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缪三满口否认,但是他开始游移不定的目光出卖了他。

“上面的年号是‘天启’,你是欺负我不认识篆字吗。”

“啊,这个,眼花了,拿错了,拿错了,哈哈……不好意思啊,兄弟,我再给你换一幅。”缪三暗叫可惜,看眼前这个人很年轻,衣服的料子很不错,他以为是个肥羊,没想到却是懂行的。

“算了,这幅画我要了。”丁驿止住了他。

卖钱币给武平的这家店的老板喊道:“缪三,这位兄弟是元总家的客人,给个实诚价吧。”

缪三点头道:“老哥您放心,我做生意童叟无欺!”

结果周围传来一阵嘘声,看来这缪三的名声可不太好。

缪三老脸一红,说道:“兄弟,诚心想要,三万五你拿去。既然是元总的朋友,我就不赚钱了,大家交个朋友。”

“就这画工还要上万?六千!”丁驿直接打断了缪三的话。

缪三几乎喷出一口老血,“兄弟,这……”

他还想再吹嘘一下画,但是发现丁驿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像看透了他所有的花花肠子。

缪三被看得心里发虚,他咬咬牙说道:“八千!”

这时武平已经买好了钱币,和元岱走了过来,元岱扯了扯丁驿的衣服,摇摇头。

没想到丁驿反而干脆地说道:“成交!”

丁驿的回复让准备再砍价的缪三一下子愣住了,成交了?

缪三唯恐丁驿反悔,急忙把画卷起来,顺手拿来一个盒子,将画小心地放了进去,然后客气地问道:“您是付现金,还是刷卡?”

缪三客气地几乎有些谄媚。这幅画一千多元收上来的,两年了一直没甩出去。他都以为要砸在手上了,没想到今天终于碰到了一个愿意要的,他现在提心吊胆,唯恐丁驿反悔,直到丁驿刷了信用卡,他才彻底放下来心来。

元岱看丁驿铁心想买,也就没再阻拦。丁驿付了账,拿起盒子,三个人朝外面走去。

直到出了古玩市场,丁驿才对元岱说道:“放心吧,这画买的不亏。缪三以为他赚了,我以为我赚了,哈哈……”

元岱好奇地问道:“你能赚多少?”

丁驿摇摇头:“我现在也不知道。”

三个人走到楼下,武平正要去打车,元岱说道:“我爸的公司就在附近,他刚才打来电话,说是有个古董界的大师在,叫我带你们过去坐坐,给你们掌掌眼。”

丁驿听了大喜,他之前刻意来古玩市场,企图用灵气捡漏,结果却无功而返,自此死了这条一夜暴富的想法。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了奇遇,看来凡是都讲究缘法。

不过,他也拿不准里面的东西值不值钱,现在有大师帮着掌眼,那是最好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这幅画不值钱 元氏房地产公司在附近拥有一栋办公楼,董事长办公室占据了最上面一层。看着豪华的四百多平的办公室,丁驿和武平重新评估了元岱家的资产。

他们才发现元岱平时很低调,没有豪车,没有炫过富,为人谦和。

一个中年男人从沙发上站起身,迎了过来,“都是小岱的朋友吧?我是小岱的爸爸,来,里面请!”

男子红光满面,肚子有点发福,元岱和他长得很像。

丁驿和武平急忙上前叫“元叔”。

元总和他们两个握了握手,然后带到里面的茶室。

茶室里已经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先生在座了,他很和蔼地冲三个人点点头。

元岱显然是认识他的,急忙上前叫道:“钱爷爷!”

钱老笑道:“小岱,不错啊,考上石大了,前途无量啊!”

元总客气道:“这还刚上大一,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只是眉梢的一丝得意已经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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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坐了下来,元岱主动负责泡茶。

几轮茶后,元总说道:“小武、小丁,把你们买的东西拿出来给钱老看看,让钱老指点你们一下。”

钱老笑道:“我就是一个装裱字画的,指点可不敢当啊。”

丁驿听到这句话,眼睛却是一亮。

元岱把桌面的东西移走,擦干净水,又铺上桌布,武平和丁驿才把买到的物品摆上。

钱老先翻了翻武平买的钱币,过了半晌,点点头:“不错,这是本朝开国后的第七套钱币大全套。”

“在哪里买的?”元总问道。

元岱回道:“是在郑叔的店里,花了三万。”

钱老点点头:“小郑做生意还行,没出过假,这个价格也很公道。”

~

钱老又缓缓打开盒子,取出了丁驿买的画。

简单扫了一眼,抬起头看了看元岱。

元岱急忙回道:“这是在缪三的店里买的,八千块钱。”

“缪三?”元总责备道,“小岱,怎么能带朋友去他的店里?”

丁驿急忙解释:“元叔,您别生气,是我自作主张买下的。元岱还阻止过我。”

看到众人疑惑的目光,丁驿说道:“这幅画的画技很一般,单是溪水放在中间就是一个败笔。”

元岱奇怪道:“那你还花八千买下它?”

元总不动声色,心里也很纳闷,第一眼就发觉丁驿很沉稳,说话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儿子也夸赞过他,莫非只是个样子货?

丁驿笑道:“我也第一次接触古董,不知道晚明的东西值多少,所以对方要价八千,我觉得还能承受,就买下来了。”

武平疑惑道:“明明看不上,你买它干什么?就因为它有年头了?”

元总在一旁说道:“小丁,要不把画放我这,改天我让秘书去退了。”

毕竟是儿子带过来的,元总打算把画留下来,改天让财务给丁驿打八千块钱。画是不能退的,古董行可没有退货的规矩,成交之后即使发现有假也只能吃哑巴亏。

元总已经打算把画留下了,以后教训孩子当个反面教材。

丁驿却笑道:“元叔,这幅画缪三应该是卖亏了。”

元总眼睛一亮,“你捡个漏?”

钱老闻言,又仔细地看了看画,可是看了半晌,还是判断是一幅烂画,连装裱的工艺都很不入流,极其粗糙。

丁驿微笑道:“我发现画纸稍微有点厚,当时就仔细看了,我怀疑是两层。”

钱老问道:“下面还有一层画?”

丁驿道:“我也只是怀疑,这还需要专业的工具拆开看看。”

元总大笑,“这下你来对了,钱老可是装裱界的泰斗啊。”

钱老说道:“我再看看。”

这次他拿出了一个放大镜,仔细地贴着画的边缘观察了一会。画纸只是略微厚一点,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终于他在画边发现了几处不起眼的起鼓,果然是两层。

钱老想当然地以为丁驿也是用放大镜发现的,他赞叹道:“果然是两层,小友目光如炬啊。”

丁驿谦虚道:“运气,纯粹是运气。”

钱老有些技痒:“小朋友,我帮你拆开,怎么样?”

“太好了!”丁驿大喜,“那就麻烦您老了!”

他之前还在想请谁拆,现在又大师出手,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钱老打电话给助手,让送工具来。

放下电话,他回忆道:“上次拆开这种画中画,还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武平也为丁驿高兴:“老丁,看来这次你要发了。”

丁驿笑着摇摇头,“还不确定,也可能是一幅名画,也可能很普通的一幅画。”

元总道:“能这么小心的藏着的,不会是普通的画作的。”

钱老和元总对丁驿的评价又提高了不少,面对未知的利益,他依然能保持心境的平和,单是这份心性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是一惊一乍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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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将工具送到后,元岱已经将一个大会议桌收拾干净了。

助手将画平铺在会议桌,然后将工具拿出来,整齐地摆放在一边。

钱老走过去,看众人都很好奇,他笑道:“这需要慢功夫,时间特别长,你们可以去喝杯茶。”

元总干脆去工作了,武平、元岱和丁驿都比较好奇,就坐在附近观看。没想到,这一看就是两个小时。

武平和元岱看了一个小时就看不下去了,都是重复的动作,没有什么惊人心神的技巧,两人终于还是起身到一边喝茶去了。

丁驿却纹丝不动,钱老忙乎了两个小时,他看了两个小时,面色平静,不急不躁。

钱老最后放下工具,赞道:“小友这养气的功夫,很多大人都做不到啊。”

丁驿笑道:“还请您老多指教!”

钱老终于有时间扫了一眼画作,只是一眼,他波纹不兴的脸却露出一丝惊疑,急忙掏出放大镜仔细看起来。

丁驿发现了钱老的异常,看到钤印,他的心里也是一抖,不过还是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和赶过来的武平一起看着露出面容的画。

元岱看完工了,急忙去把父亲请来。

武平和元岱看不明白,以为既然藏起来的,一定是好东西。

元总见识多了,看了一眼画,只是皱了一下眉,眼里流露出疑惑,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丁驿看元岱欲言又止,于是笑道:“这幅画也不值钱,画技虽然还是很不错的,但是钤印上的人却是无名小卒。”

武平惋惜道:“可惜了。这谁啊,真是的,不值钱的画还藏这么深,让咱们白忙活。”

钱老看了看丁驿,眼睛里闪过一抹异色。

章节目录 第77章 风月山人 忙碌了两个小时,钱老毕竟岁数大了,身体有些吃不消,便闭目休息了一会儿。

元总给钱老端了一杯浓茶过来。钱老喝了两口茶,捻着胡子,一脸平静地看看画,又看了看卷轴,没有说什么。

丁驿拿起卷轴,看着钱老笑道:“您老是不是想拆了这两个?”

钱老呵呵笑了:“看来咱们想一块去了。”

元岱奇怪道:“老丁,为什么还要拆卷轴?”

丁驿解释道:“既然画中有画,也可能卷轴里藏有东西。我在书上看过有在卷轴里藏名贵珠宝的。”

名贵珠宝?武平和元岱都眼睛一亮。

拆卷轴不是技术含量多高的活儿,这次由钱老的助手操刀。

他先打开上卷轴两边的封堵,然后仔细打量了一下,满脸喜色道:“有东西!”

发现有东西后,大家都兴奋了,盯着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外面的纸壳,慢慢取出一个纸卷,然后递给了钱老。

钱老重新戴上手套,接了过来,借助工具,一点一点展开。

是一个扇面,画的也是山水画。看到落款,元总眼睛一亮:“好!小丁这次是真捡着漏了。”

钱老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拿着放大镜仔细看了每一处细节,然后评判道:“墨韵优雅,意趣简淡,意境深邃,署名‘董玄宰’,十之八九是董其昌的真迹!”

董其昌是明朝着名的书画家,子玄宰,收藏界流传一句话“画不其昌,字不玄宰”,意思是说他的画作不署‘其昌’,他的书法不署“玄宰”。

元总大笑:“这个缪三,奸狡流滑,整天打燕,这次终于被燕啄了眼。”

钱老的助手又拿起了第二个卷轴,众人的目光又聚集了过去,这次又能出现什么?

助手依然是先去掉两边的封堵,然后仔细看了看,这次他没有再用工具切割外面的纸壳,而是在手上轻轻一磕,里面滑出一根金属棒,通体黝黑,有点像铁质的。

丁驿看到后心里一跳,他走过去拿到手上仔细端详,细长的圆柱体,巴掌长,表面十分光滑。

丁驿随手将金属棒递给了钱老,钱老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摇摇头:“这个好像是铁,又好像不是,像某种合金。”

元总几个人也传着看个稀奇,但是没人识货。

金属棒最后又回到了丁驿的手上,丁驿随手将它撞在兜里。

有董其昌的画在前,大家很快就忘记了金属棒的事情。

其实丁驿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一个灵器,是修士用灵气锻造的东西。具体的功能,需要破解外面的法阵,或者让它认主之后才能知道。炼器术早已经没落了,这个东西价值不菲,即使仅仅是材料,也可以在金陵市最繁华的地方换十几套房子。

~

元总问道:“小丁,这幅扇面你打算怎么处理?”

丁驿干脆地回道:“我打算卖了。”

武平有点惋惜:“这可是董其昌的画作,可以传给子孙,卖了可惜!”

“我缺钱!”丁驿回答的很干脆。

元总笑道:“那你还得麻烦钱老。”

丁驿有些迷糊了,他看向钱老。

钱老笑道:“我家犬子开了一家小拍卖行,主攻古董字画。”

“没问题,那就麻烦钱老了。”丁驿点头应下。

钱老说道:“那就这样吧,我免费给这幅画做个装裱。表层的这幅画我也免费帮你装裱上。至于拍卖的佣金,就定百分之十,怎么样?”

自己家的拍卖行如果能拍一次董其昌的画作,肯定会大幅提升形象和影响力,所以他只要了很低的佣金,单看市场行情,佣金本可以要到百分之二十。

丁驿道:“那就麻烦您老了!至于揭出来的那幅画,不装裱也没问题,我打算扔箱子里,压箱底。”

钱老摆摆手,“要是压箱底,更需要装裱起来,一个是防止折损,再者也防止虫蛀受潮之类的损害。”

大师的手艺可遇而不可求,丁驿也就没再客气,直接将两幅画交给了钱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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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忙完了,钱老有些疲倦,于是起身告辞。元总带着大家一起把他送到电梯口,丁驿执意要送钱老到楼下。虽然丁驿和钱老是初次见面,但是众人都以为丁驿是想感谢钱老的拍卖和装裱,也不以为怪。

到了大堂,钱老笑道:“第二层画你看明白了?”

丁驿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注意之里,他坦白道:“那幅画技法不错,但关键是印鉴,‘风月山人’,我记得隐太子有一个印是这四个字。”

“那幅画就是他画的啊,”钱老叹口气,“有三十年了吧,没想到我还能看到他的画作。”

“您见过他?”丁驿惊讶道。

“我和他曾经在同一个人门下学画,当时我的画技很普通,他入门较早,还指点过我。可惜啊,一个风流倜傥,才华横溢的人。本来他在绘画一道有希望成为大师的,却生在了帝王家。唉!”

一个虚君制的国度,太子也罢,皇帝也罢,不过是精神上的、礼仪上的。二十年前竟然出了废太子的事情,当时在国际上都轰动一时。被废的太子在民间声望很高,被废后,民间称之为“隐太子”。

隐太子在兄弟中排老三,聪颖过人,民望也不错。自他被废储位后,皇位继承才是轮流坐庄,不再由皇帝特别指定,而是按年龄来排继承的顺序。

虽然高考的历史不考这段,但是丁驿阅读比较杂,在朝天宫买的游记里详细地记载了废太子的一些事情,其中提到了隐太子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号“风月山人”。

“他不是还在隐修吗?一样有机会在绘画上……”

大师摇摇头,苦涩道:“六年前就已经没了,只是没有公开发丧罢了,据说只有皇室自家人参加葬礼。”

钱老临走前又特意叮嘱:“六天后,我的助手会把画送给你。你可要将这幅画收藏好了,别外漏。皇城司的人要是知道你藏了隐太子的画,你就不利索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爬楼专业户 有了董其昌的画,丁驿终于解除了融资的压力。丁驿给离秋水打了电话,同意了开分店的计划,只是钱要两周后到账,因为钱老说需要大约两周的时间完成拍卖,并且这已经是拍卖行加急处理了。

离秋水惊讶地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钱?”

“我自己的钱呗。”

“切,你那点家底小未都和我说了,”离秋水突然神秘地问道,“你不会是傍上了一个富婆吧?小驿,你还年轻,前途是光明的,千万别走……”

“嗨,嗨,大姐,你想多了,没事我挂电话了。”

“别,别,我就是担心你走歪路啊,店可以慢慢开,可是你要是走错了路,再回头就难了。”离秋水难得正色地说道。

丁驿听出了离秋水的担心,任谁听到一个大一的学生突然弄到一大笔钱,也会胡思乱想的。

他本想在离秋水面前炫耀一下的,现在只好无奈道:“大姐,改天一起去章柳姐家去吧,咱们一起聊聊以后的规划。尽管放心,我的钱来的光明正大。”

挺好的心情,现在被猜疑的有些郁闷。

~

丁驿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他换了衣服,去了篮球场。他需要发泄一下现在的郁闷。

他在球场打了近一个小时,大汗淋漓,浑身舒泰。

刚出球场,丁驿就看到云橙走在前面,正要追上去打个招呼,却发现她在打电话。

丁驿好奇心大盛,急忙运转灵气,侧耳偷听。

只听云橙说道:“我爸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污蔑他。”

一个公鸭嗓子笑道:“你爸是什么样的人,我不评价。但是视频上却有个和你爸很像的人,正忙着收受贿赂。”

云橙大怒:“陈小军,你这是污蔑!小心我去法院告你诽谤!”

“去吧,去告我吧,那个时候视频也该传遍网站了。想想清廉的云副市长竟然是这样的人,金陵市的老百姓该多失望啊!”

云橙别气的浑身发抖,这摆明是威胁她,如果报警或者上告,就把视频传到网上去。真的到那时候,就算法院判陈小军诽谤,父亲的清誉肯定完了。

云橙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问道:“陈小军,说吧,你既然打电话给我,到底想要什么?”

“今晚八点,我在金陵市商会请了几个朋友,你过来吧。到时候咱们谈谈视频的事情,顺便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说安,对方挂断了电话。

陈小军,这个名字丁驿有些熟悉。丁驿想起了杨婉说起的陈小杰,飞云聚财集团的董事长的小儿子,他有个哥哥叫陈小军。

丁驿拿起手机想给杨婉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不过最后还是没有打,还是不要让她担心了。

丁驿看到云橙已经快步走远了,他也急忙赶回住处,今晚有事情做了,赶紧处理一下个人卫生,然后养精蓄锐。

~

丁驿回到家,洗漱之后就开始打坐修炼,一个小时后起身收拾停当。

丁驿来到楼下,发现武平他们几个人都还刚回来,正在厨房里忙碌,准备晚饭。丁驿进去打了声招呼,说晚上有事不一起吃饭了,然后拎着一个纸袋子就出门了。

出了小区,他先打车到玄武湖,然后换了一辆车去卫岗。

在卫岗吃过晚饭后,他这才打车去了位于夫子庙的金陵市商会。

商会的位置很好,南面是一个小公园,西面是秦淮河,只有东面毗邻一个居民区,颇有点闹中取静的意味。

丁驿走进公园,四处打量了一遍,没有摄像头。

他在一颗大树下坐了下来。夜幕早已降临,公园里有两拨大爷大妈在跳广场舞。

他看了看手机,正好八点整。将手机关机后,他把纸袋打开,掏出几个瓶子,将里面的东西在脸上不断涂抹,开始易容。

丁驿选的这个地方,离路灯有些远,站在远处很难看清他在干什么。

没多会,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大叔从公园里走了出来。这人正是丁驿,纸袋和易容用品被他扔进了秦淮河里。

商会前后两进院子,前院是一排两层的小楼,是商会办公的地方;后院是三层楼,是金陵市商会会谈、宴请的地方,内部有餐厅和会议室,厨师都是高薪聘请的大厨,以淮扬菜着称。

这类机构,从正门进是不可能的,门禁会查的很严。丁驿绕到了商会的后面,发现只有围墙上有一个摄像头。

丁驿弯腰捡起一片树叶,随手抛了出去,树叶盘旋着,随风飘荡,当它挡住摄像头的一刹那,丁驿一个纵身,越墙而入,向前连着两个虎跃,就到了后院三层小楼的楼下。

丁驿在网上查了,餐厅在三楼。看看古老的青砖墙,丁驿有些郁闷,这次重生回来跟爬楼杠上了,已经被迫爬过几次楼了。

~

云橙已经到了,陈小军看云橙走了进来,顿时满脸喜色地迎了上来,“云大小姐,感谢赏光啊!”

云橙还是穿着下午那身衣服,上衣是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下面是牛字裤、运动鞋。

陈小军伸出手,意图握手,但是云橙视而不见,直接问道:“我要先看看视频。”

陈小军笑了,他指了指宴会厅里的十几位莺莺燕燕,“这里有你不少熟人,不先打个招呼吗?”

云橙冷冷地说道:“还是先解决咱们的问题,再谈其他的吧。”

自从三年前父亲去世后,她就基本上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了。

陈小军指了指宴会厅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咱们去那里谈吧?”

云橙点点头,率先走了过去。陈小军在后面看着云橙曼妙的身姿,眼里露出贪婪的神色。

客观地说,陈小军一表人才,再加上高档服装的衬托,也是金陵市有名的高富帅。只是云橙对他早有耳闻,他就是一个衣冠禽兽,所以云橙打定主意,今晚要速战速决,解决了父亲视频的问题就撤离。

云橙走了过去,开门见山:“我需要看一下视频,然后咱们才能谈谈交换的条件。”

陈小军笑道,“不要着急,不就一个视频吗?我还能真的传网上吗?上一次见你,还是在一个生日宴会上吧?这一转眼就是两年了,你……”

陈小军靠的太近了,云橙后退了一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还有事,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陈小军又凑了过去,伸手就拦向云橙的小蛮腰,“橙子,你放心,我怎么会拿视频去……”

云橙推开他的胳膊,又后退了一步,身体已经靠在了后面的墙上,“陈小军,‘橙子’不是你该叫的,我和你没那么熟。”

陈小军直接将左手支在墙上,依然笑着说道:“不熟没关系,咱们可以多来往几次就好了。”

远处的人看到陈小军这个暧昧的动作,以为他在壁咚,都心照不宣地笑了。云橙可是小圈子里有名的美女,看来陈小军在打她的主意。

有一个女人故意说道:“云橙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一个女人酸酸地接口道:“结婚怎么了?结婚也不妨碍和一个高富帅来点什么啊。”

云橙发觉不对,她想到也许视频只是一个诱饵,她向一边走两步,想绕开陈小军,尽快离开。没想到陈小军又进一步逼迫上来,将她挤在了一个墙角。

云橙怒道:“陈小军,你真的以为我父亲去世了,我们云家就好欺负了吗?”

陈小军嬉皮笑脸道:“没人轻视你们云家哦。对了,你们云家现在就你一个人了吧?你这么漂亮,谁敢轻视?谁轻视了你,我陈小军第一个和他不客气。”

说着,他伸出左手向云橙的腰搂去。“啪”一声脆响手被云橙打掉,云橙只觉得一阵恶心,陈小军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盘在她的面前。

宴会厅不少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纷纷转头看过来。

陈小军转脸朝众人挥挥手。满脸笑容。众人看没什么事情,都开始继续刚才的话题。

云橙想推开他,离开这里,但是推了几下都没有推动。

陈小军趁机想去捉云橙的手,但是被云橙及时抽了回去。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云橙,想过没有,如果那个视频……”

他故意拉长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果那个视频传到网上,会怎么样,是吧?”云橙直接替他补上了后面的话。

陈小军点点头,故作担忧地说道:“知道就好,我也担心啊,这拿到视频的肯定不止我一个,万一有谁那么不小心,云副市长的一世英名就付之东流了啊。”

云橙道,“我敢保证,如果视频发到了网上,州长会亲自下令整垮你们飞云聚财集团。”

陈小军笑了,又伸手向云橙的头发摸去,“怎么会呢,啊!”他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章节目录 第79章 跟我大姐抢男人 陈小军抱着自己的左手腕,“啊”“啊”地惨叫,他的咸猪手上插满了牙签。

不远处一个面相普通的男人正盯着他,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正是易容后的丁驿。一层有人验证请柬,所以他是从楼后面直接爬上三楼,从杂物间的窗户爬进来的。

没想到一进宴会厅就看到陈小军伸出爪子想去占云橙的便宜,丁驿随手拿起牙签盒,将一盒牙签都摔在了陈小军的那只左手上。

丁驿怒火中烧,用的力气很大,不少牙签已经穿透了手掌。

陈小军痛的鬼喊狼嚎,还不忘大声喝问,“你,你他妈谁啊?”

丁驿压根就不理睬他,直接上去一个手刀将他打晕。看了看云橙,他粗声喝到:“别乱动!”

宴会厅里已经乱成一团,有的人想溜走,有的想躲起来,有的想拿手机报警,还有个大脑缺氧的女人竟然拿手机给丁驿拍照。

有一个纨绔被丁驿吓着了,张口就大喊,刚喊出一声“啊”,就被丁驿扔过去一个苹果塞住了嘴巴。苹果砸落了前排的牙齿,楔在了他的嘴里,直接将他砸到在地,晕倒过去。

等丁驿把苹果抠出来,纨绔的前面已经没有牙齿了。

对于乱跑的,丁驿直接打晕。很快,宴会厅里除了抱头蹲在地上的,就是被他打晕躺在地上的。

之后,丁驿将宴会厅的大门关上,在里面锁死了。

丁驿随手将桌布撕成布条,一一将他们的手脚绑了起来。

这次他没有放过云橙,他只能给云橙和其他人一样的待遇,以避免给她惹来麻烦。

云橙企图反抗,但是那点力量根本不起作用。丁驿扭着她的胳膊,让她趴在了桌子上,麻利地将她的手绑好。

接着他去绑她的双腿,牛字裤包裹的长腿,和圆润的丰臀,让丁驿心里一阵激动。不由地在在云橙屁股上拍了一下,嘟囔道:“这小姑娘,手感不错啊。”

云橙气得脸都红了,唾了一口,骂道:“流氓!”

云橙的怒骂,丁驿听起来却像调情一般。他的心一阵狂跳,天哪,女神的臀,好软,好有弹性,可惜隔了一层厚布。

丁驿强忍着冲动,将眼睛从云橙身上挪开。

他将椅子围成了一个圈,然后将所有人都扛在椅子上坐好,将被他打晕的一一弄醒。

一位身材火辣,风韵犹存的妇人妩媚地说道:“这位大哥,有话好说嘛,你到底想要什么,咱们都好商量的。”

说着,她还在椅子上轻轻地扭了一下腰肢,嘴里若有若无地呻吟了一声。

其实她的心里恨死了丁驿,恨不得现在就将他千刀万剐。她是金陵市商会的副会长,后面这座三层小楼的蜂后,这里她说了算。但是,现在这里出了这么大的问题,短时期内是不会有人来了。

有几个纨绔悄悄吞了吞口水,据说这是一位大佬的禁脔,平时和她口花花,偶尔伸一下咸猪手是可以的,但是真的要想去床上深入发展,还没有敢的。

丁驿心里也是一跳,熟女的杀伤力太大了。但是有云橙在一旁做对比,她的妖娆顿时落了下乘。

他伸手从果盘里拿了一颗山竹,捏开她的嘴塞了进去,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谁再多话,也吃一个山竹。”

妇人的眼恶狠狠地看着丁驿,很少有男人对她不假辞色,今天真是丢人丢大了,屋里的人只要能活着出去,整个金陵市都会知道她今天出的丑,她会成为上流社会的笑话。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姿色产生了怀疑,被派到金陵来,就是因为自己人老色衰了吧?

也有女人心生快意,抢男人抢不过这个副会长,甚至自己的男人、相好对她都有非分之想,现在终于看到她丢脸的事情,这帮女人恨不得现在就跑出去吆喝几嗓子。

这时,有人敲门。丁驿大步走了过去,模仿着副会长的声音道:“我们在开会,没有叫不许进来。”

外面应声离去。屋里的人却不淡定了,一个身份不明、战斗力强悍的人,嘴里突然吐出娇媚的声音,众人都是一阵恶寒。

丁驿径直走到陈小军的面前,噼里啪啦就给他一阵耳光,陈小军的脸很快肿成了紫米馒头。

丁驿嘴里还喝骂道:“人渣,敢跟我大姐抢男人!”

“抢男人”?众人虽然被捆,但是互相交流的眼神掩饰不住其中的八卦,连云橙都是一愣,莫非这个渣渣还是双性恋?

陈小军被删掉了几颗牙齿,说话已经嘴巴漏风了,“你,你大姐是哪位?误会,误会啊。”

丁驿将他拎到圆圈的中间,三下五除五将他的衣服全部撕碎。在场的女人急忙别过脸,即使有的人想看,众目睽睽之下也只好装出羞涩的样子,但是眼睛却止不住地瞟了过去。

云橙早就把脸别了过去,虽然从没见过男人裸体,但是一个渣渣的还吸引不了她。

丁驿随手拿起一把水果刀,在陈小军的下面晃了晃,似乎在找下刀的地方。

陈小军吓得声音都变了,“你,你要干什么?大哥,不,大爷,有话好说。”

“你说呢?”丁驿的眼睛继续盯着他的下面,用刀比划比划,用商量的口吻说道,“你都喜欢男人了,你这‘牙签’还是别要了吧?”

“别,别,大哥,大哥,误会,都是误会啊,我压根不认识你大姐啊!”陈小军吓得大哭,眼泪哗哗地流。一个纨绔、人渣,要是下面没了,这活着还不如死了。

丁驿摇晃着刀:“你都喜欢男人了,今天晚上请这么多小妖精来干什么?”

“没,没什么事,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吃个饭聊个天。”陈小军答道。

“不老实了吧,这样不好哦。”丁驿说着,用到轻轻在在肚脐下刮了刮。

冰凉的刀锋在顺着肚脐向下慢慢滑动,陈小军大叫道:“啊,别,别,我说,是都是段涵的女人的主意,是她指使我干的。”

丁驿疑惑道:“段涵?段涵是谁?他的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干?”

丁驿的余光却看到云橙脸色苍白地看了过来,他的心里一咯噔,莫非是云橙的什么人?

既然已经开了口子,下面的话就顺溜了,陈小军解释道:“他是云橙的老公。”

陈小军用漏风的破嘴絮絮叨叨了几分钟,终于说清楚了。原来段涵找了一个情人,情人想上位,可是段涵拖着不愿意离婚,他还想继续利用岳父的昔日关系。

于是他的情人就找陈小军设计了这个陷阱,以云橙爸爸的清誉引云橙上钩。届时陈小军拍几张云橙的裸照,甚至是两人的床照,以此逼迫段涵离婚,并且可以借此让云橙成为婚姻的过错方,净身出户。

丁驿点点头,“这个女人好恶毒啊!”

众人都同情地看向云橙,只见她脸色苍白,在椅子上摇摇欲坠。当初她的父母并没有看上段涵,父亲甚至明确告诉她,让她慎重考虑,可是她被段涵的甜言蜜语哄骗了。

最后父亲勉强接受了段涵,两个人刚领了结婚证,酒席还没来得及办,父亲就查出肺癌晚期。父亲还在病床上,母亲和弟弟又在小区附近出了车祸,双双身亡,没多久父亲又去世了,云家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父亲查出癌症后,段涵对她就开始疏离了,只是在父亲病床前尽心尽力。当时她还以为段涵对她不好是累的,既要上班,又要照顾病人。后来她才明白,段涵只是想套取父亲的政治遗产。

想起父亲临终前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好悔恨。

章节目录 第80章 重获自由 丁驿疑惑道:“云家似乎有点背景的吧。”

“她父亲没了,家族已经没落了。”

丁驿一晃刀子,“是吗?”

陈小军吓得一哆嗦,“不,不是,不是,其实,其实,她家还是很厉害的。”

“很厉害你还敢算计她?你说话不诚实。”丁驿的刀子又在陈小军的身上刮了刮。

陈小军被丁驿整蒙圈了,不敢再多说,只是一个劲认错求饶。

“谣传她家有亲戚很厉害?”

“是的,她外公还在呢,不过男欢女爱的事情,他外公去哪也告不赢我。我们陈家虽然实力不如他们家,但是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说到这,陈小军有点傲娇,但是转眼想到自己还光屁股被捆着,眼神又暗淡下来。

“还男欢女爱?云橙会看上你这种渣滓?”

陈小军嗫嚅道:“我,我就是想试试,也没抱多大希望。”

丁驿看到他眼珠子乱转,就知道他在撒谎,“试试?试试下药吧?买的药呢?”

丁驿猜测了这种可能,决定诈一下。

陈小军犹豫了一下,但是看到丁驿手里的水果刀,终于还是说道:“在我上衣里面的兜里。”

围观的众人都惊呆了,没想到陈小军胆子这么大,今晚说是普通的朋友聚餐,没想到他不过是拉大家来做幌子,却包藏这么大祸心。

云橙瞪着陈小军,眼睛几欲喷火,这个渣滓,心肠太歹毒了。她现在无比期望丁驿手起刀落。

丁驿在一堆破布条里找到了一个衣兜,从里面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瓶子,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丁驿揣了起来。

“给你什么好处。”丁驿继续问道。

“给我们集团税务优惠。”

丁驿说道:“你和云家的事我不管,也不敢兴趣。我今晚来就想问问你,为什么和我大姐抢男人?”

陈小军陪着笑:“这肯定是误会,误会。请问你大姐是谁?”

丁驿对准他的大腿突然扎了一刀,陈小军痛的张嘴想大叫,丁驿伸手卸掉了他的下巴。直等他痛了这个劲,才给装上。

丁驿故作凶恶地说道:“你抢了人,还在这跟我装蒜?”

陈小军痛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只好认怂,“是我不对,我错了。我以后远离,远离你大姐。”

“远离我大姐?”

“哦,不,远离你大姐的男朋友。”

“记住你说的话,你敢再犯,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丁驿拿出陈小军的手机,给他拍了几张裸照,然后找出他的通讯录,将裸照群发;又打开他的QQ,给所有好友来了一个群发,又在每一个群里发了。

陈小军猜到了丁驿在做什么,他死的心都有了,这下名声算是彻底完了。

陈小军的手机不断有短信进来,有QQ的信息提示,还不断有电话进来。丁驿直接两手一搓一揉,将手机给搓得粉碎,然后将手机卡捡起来,给捏碎了。

丁驿看到云橙伤心欲绝的样子,他的心里也十分难受,恨不得代替云橙承受这个痛苦。

丁驿上前解开云橙和一个一直很平静的红衣服女人的捆绑,“你们两个,去,给大爷要点吃的,准备点红酒。”

两个走了出去。等了一会儿没见两人回来,楼下很快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会所的保安来了。

丁驿故意大骂:“糟糕,这两个臭女人!”

他早已经听到两个女人在门外低声说要报警的对话,她们以为声音很小,但是那点动静岂能瞒过一个修士的耳朵。

其实,他是故意放走了云橙,单放她一个人容易让人起疑,所以才搭上红衣女子。

丁驿捡起陈小军的车钥匙,跑了出去,保安已经出现在了楼梯口。他在保安的惊呼声中,直接从三楼一跃而下。保安扑倒阳台边,只见丁驿像一片树叶轻轻地落在地上,然后跑向大门外。

丁驿之前已经观察过了,来宾的车辆都是停在会所门口的。

丁驿按了按钥匙,不远处有一辆车的车灯闪了闪,传来“滴滴”的声音,竟然是一辆布加迪威龙。

丁驿在高二的时候就学了车,后来开过周天海家的面包车。只是他未满十八周岁,一直没有驾照。

丁驿上去摸索了几下,摇摇晃晃地将车开了出去,一路上难免磕磕碰碰。有路人看到一辆豪车在路上不断刮蹭,连连叹息败家子。可是丁驿不在乎,又不是自己的车。

当会所的保安追了出来,但是丁驿已经将车开上了主干道。

没开出多远,丁驿就看到远处一溜的警灯,正闪烁着朝会所开来。丁驿一轰油门,绝尘而去。

丁驿开出去不到十分钟,就被一个巡警发现了,巡警一边报告,一边骑着摩托追了上来。

丁驿已经熟悉了车况,他一路超速,很快甩掉了跟踪的巡警。二

十分钟后,他将车停在一个棚户区的外面,看看四周没有摄像头,停下车打开车门,拿出打火机将车辆点燃,然后脱下假发和橡胶手套,全部扔进火海。

~

这件事并没有传播出去,被各方力量压制了下来。但是在金陵市的上流社会,还是迅速疯传,有人开始猜测“大姐”是谁?

有人趁机给痛恨的女人泼脏水,不少名媛遭了殃。名媛们开始纷纷带男人出席各种活动,大秀恩爱;也有的趁机炒作一把,主动联系记者,申明无辜;有的趁机闹分手,让男友戴上一个不明不白的标签。

段涵的情人知道事情搞砸了,但是在段涵面前她只字不提,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当段涵被领导叫去诫勉谈话时,还一头雾水,领导大怒,以为他在装蒜,直接将他轰了出去。

等段涵打听明白事由,他的脸都白了,多年来努力维护的勤勉、专情、忠厚的形象被情人毁于一旦。

段涵晚上回到家,情人笑着迎了上来,结果被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耳光。江州官场正在疯传,他的情人买凶绿他,他现在成了一个笑话。

情人是下面一个市长的女儿,他还不怕得罪准岳父,本来两家就是互利的关系。

他现在担心云橙背后的力量,尤其是她父母过去的人脉,万一有一两个念旧情的,他就惨了。他看着躲在一旁哭泣的情人,越看越恼火,这个蠢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老自作聪明。

下午他接到了局长办公室的通知,他被踢出了下周的出国考察名单。这次即将成行的事情黄了,显然已经有人表达不满了。

~

就在段涵修理败家情人的时候,云橙发来了短信:“别害怕,我没什么要求,离婚吧。当初的婚房归你。”

第二天上午,两人平静地签了离婚协议,属于两个人的财产就是一处一百多平的婚房,云橙主动提出放弃这处房产。在这个节骨眼上段涵不敢贪便宜,他主动提出补偿云橙四十万元。

离开民政局,段涵上前想抱抱云橙,云橙却双臂撑在胸前,冷冷地推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云橙上了一辆出租车,关上车门眼泪就滚滚落下,她抱着膝盖,失声痛哭起来。父母、妹妹都没了,所谓的爱人不过是有所图的骗子,孤独将她彻底淹没,带来撕心裂肺的痛。

出租车司机是一位大姐,她什么也没说,转手递给云橙一盒纸巾。云橙忘记说去哪里,司机也没问,直接开上了扬子江大道,在长江边一圈一圈地转悠。

当云橙终于止住哭声,清醒过来,已经是日落时分了,血红的残阳挂在西边的天幕摇摇欲坠,烧起一片晚霞。车子就停在长江边上。水面波光粼粼,江水滚滚东逝,卷走无数爱恨情仇。

云橙很不好意思,掏了几百块钱给司机。

结果司机又给推了回来,“我根本就没打表,大家都是女人,能理解。我看你也是坚强的人,撑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以后一定会遇到真爱你的男人的。”

“谢谢大姐!我倒不是为他难过,只是恨自己当初瞎了眼。”

“我也是这样,离的时候,痛苦地要死要活的,恨自己当初脑子进了水。可是你看我现在,还不是活的好好的。你这次就权当积累经验了,你这么漂亮,又是知识分子,一定能找到一个好男人。”

女司机的开解让云橙心情好了很多,“谢谢大姐,你这么一说我心情好多了。”

女司机笑了,打着了火,问道:“说吧,去哪里?我现在可要打表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刀海的绝活 星期三,下午照例没课,睡醒午觉,八人会的成员坐在卡座前开始学习。

丁驿发现刀海的位子是空的,奇怪道:“这几天老六也不回来吃饭,晚上也见不到人影,忙什么呢?”

李志帆笑道:“老六春心萌动了。”

听了李志帆的八卦,丁驿目瞪口呆,“老六眼光不错啊!”

~

原来,有一天上午上完大课后,刀海找了一个小教室自习。他挑了最后一排的位子,正对着门,打开门后,有穿堂风吹过,很凉快。

刀海一边看书,一边习惯地转着笔。他将一只水笔转的花样百出,水笔像扎了根一样,在他的手指上翻飞,却总是掉不下来。

偶尔他会停下来写几笔,然后继续转。他学习还是精力集中的,转笔只是无意识中的动作。

终于,他发觉一个美女俏生生地站在一侧看着他转笔。先入眼的是及膝的碎花短裙,再向上是纤纤细腰,印花T恤,秀美清纯的脸蛋。

刀海放下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想到美女竟然放下刀海右侧椅子的面板,坐了下来,一股淡淡的花香顿时卷向刀海。

美女羡慕道:“你转的可真好。我都转不了几下,笔就掉了。”

她把声音压的很低,但是婉转柔和。

刀海认出了她,竟然是许珊,这个石大无数男生的梦中情人。她的男朋友杜飞坐到道路另一侧的位子上,专注地看着她。

刀海只觉得头脑发胀,耳朵发烫,眼睛看着水笔,脸早已经红到了脖子,“这个,我,我转的也很一般。”

美女右手托腮,话语中带着一点点哀求,“能不能再转给我看一下?”

刀海如奉懿旨,急忙拿起笔示范了几个,先是简单的,然后是复杂的。

美女伸出葱葱玉指,拿过笔,自己转了几下,明显比刀海笨拙了不少,没转几下笔就掉了下来。

刀海给她讲解了拿笔的姿势、用力的技巧,还有三个基本的动作。

在刀海的指点下,许珊高兴地练习开来,刀海在一旁指点出问题。

刀海虽然很紧张,但是他说话的条理性一向很强,所以临时教练当的很成功。

两人一个用心教,一个认真学,却没有看到杜飞不愉的眼神。

许珊有了点心得,她低声对男友叫道:“哇,我明显进步了哎!”

前面有同学回头看了看,咳嗽了几声,杜飞趁机站起身,在许珊耳边轻声说道:“珊珊,快走吧,其他同学有意见了。”

许珊看了看,吐了吐香舌,有些不好意思道:“哇,打扰其他人了呢。”

她对刀海说道:“我叫许珊,谢谢你哈,我得回去了。”

刀海回道:“我叫刀海,不用客气。”

杜飞在外面说话的声音传了进来,“这种老古董的玩意,你也喜欢。”

“好玩嘛。那支笔跟蝴蝶一样在他手指上飞舞,真好看!他人也蛮老实的,你看到了吧,脸红的,汗都出来啦,嘻嘻……”

刀海一页书也看不下去了,转了几次笔都失败了,水笔不断掉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有的同学开始有了意见,重重地咳嗽了几声以示抗议。

刀海只好站起身收拾书包回到了丁驿的家。进了屋,他随手扔掉书包,跑到二层的健身房,对着沙袋一阵疯狂的踢打。

当天晚上刀海失眠了,许珊的笑容、诱人的清香都在他的脑海里萦绕,无比清晰。

自此,刀海像是中了魔一样,只要那间小教室没课,他都会去那自习,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在回味。

偶尔几次路上遇到了,许珊还会主动打招呼,“嗨!”

刀海也点头回应,然后两人继续各走各的。

有时候和她同行的女生会问是谁,许珊会开玩笑道:”是我师父哦。“

当初教许珊用那支水笔,被刀海珍藏起来,藏在了卡座抽屉的最里层。

~

又到了周六下午撸串的时间,大家发现刀海明显比以前沉默了很多,喝酒也比以前凶了。

丁驿劝道:“老六,既然喜欢,不如去告诉她。”

其实,丁驿是想让许珊的拒绝帮助刀海早日清醒过来,从这段不可能的单相思中跳出来。

刀海摇摇头,自嘲道:“我就是典型的穷矮矬,拿什么去跟她说?算了,杜飞比我更适合她。”

元岱劝道:“刀海,感情是个奇怪的东西,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显然,元岱也领悟了丁驿的意思。

“老六,你说不定真有机会,”武平说道:“有几次我参加学校的活动,许珊、杜飞我都接触过。说实话,我不看好他们,很难走到最后。”

他喝了一口酒,接着解释道:“有一次许珊和几个女生当礼仪小姐,杜飞脸拉的老长,讽刺了她好几句。许珊性格比较软,还耐心哄着他。”

“据说杜飞把她看的挺严的,查电话、查活动是常事。”李志帆也证实道。

“他这么强的控制欲,其实也一种自卑的表现。现在许珊还单纯,不会计较,但是她终究成熟的,到时候问题就出现了。”武平道。

听了武平的分析,刀海的眼睛先是一亮,接着又黯淡了下去,他猛灌了几口酒,说道:“我知道大家最近在担心我,不过你们放心吧,我没事的。我就是单纯地喜欢她,并不是想拥有她,能看一眼就很满足了。甚至再也不见,能知道她的消息也就满足了。”

“你的心态,就像一个艺术系的学生看到了闻名于世的《蒙娜丽莎》?”李志帆打了一个比喻。

刀海笑道,“还是老三这个诗人猜对了。”

大家看他头脑比较清醒,主意也拿定了,都没再说什么。

~

大家正在操心刀海的情感问题,门铃响了。大家看向了王仁杰,开门的活一般是他和刀海两个年龄最小的。可是今天刀海有心事,开门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他头上。

对,别看王仁杰人高马大,生日却是和刀海同年同月,还比刀海晚了十天。

王仁杰打开门,发现一个年轻漂亮的警花站在门口。

警花看见他,惊讶地后退了一步重新看了看门牌,“没错啊,2208室。”

王仁杰抬头朝二层叫道:“大家都把证件准备一下,有警察来检查。”

章节目录 第82章 初吻 丁驿一头雾水,警察?查证?不会是……他急忙走下楼,果然,是杨婉。丁驿急忙接过她的背包,把她接了进来。

王仁杰在一旁哈哈大笑,原来他是在开玩笑,其实他早就听说丁驿有个警校的女性朋友。

舟帆他们也闻讯到了一层,纷纷和杨婉打招呼。

武平说道:“今天的计算机课有点难,我得去图书馆查点资料,谁和我一起去?”

舟帆也说道:“我也是,咱们一起去。你们几个,也跟我去图书馆看看,这C语言不好学,去找点参考书看看吧。”

其他几个人纷纷响应,仿佛现在不去图书馆看点书,编程这门课铁定补考了。

杨婉在一旁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

~

丁驿叫住了正要开溜的各位,“嗨,嗨,都别忙走。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叫杨婉,名字出自‘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大家纷纷上前打招呼,丁驿也一一给杨婉介绍。

杨婉心里美滋滋的,这几个人能在丁驿家里,显然和丁驿关系匪浅,丁驿能带她进入这个小圈子,至少说明丁驿也在接纳她。

丁驿对杨婉说道:“正好我们正在楼上烤串,你也来一起吃吧。”

他又招呼舟帆几个人:“都别走,还没吃饱呢,来,上楼继续。”

杨婉也客气道:“那就一起吃吧。”

杨婉上一次来,还是和中介一起看房子。她看了阳光房的装修,里面的烤串和啤酒,也笑道:“你们的日子够腐败哈!”

都是年轻人,很容易找到共同的话题,杨婉又刻意想融入这个圈子,所以大家聊的很开心。

饭后大家一起打扫了卫生,舟帆他们还是找借口溜了。

很快丁驿看到舟帆在八人会QQ群里说道:“今晚我们都不回去了,住宿舍。”

接着武平他们在下面纷纷发言:“老丁,好好表现哦。”“老丁,注意安全措施,别闹出人命。”“明天的课需要帮你请假吗?”

杨婉看到丁驿手机看着手机,傻笑了一下,问道:“谁发的啊,……”

“没事,舟帆发来的。”

“什么事嘛,刚才你们还在一起的。”

“呃,他们说今晚就不过来了。”

杨婉脸一红,找点事假装忙起来。

~

丁驿带杨婉重新参观了一遍房子。杨婉看到一层的卡座和二层客厅里的帐篷,笑道:“你这要变成宿舍了。”

“中午他们来纳凉,晚上只有王仁杰和元岱常来住。”丁驿说道,“你们的集训结束了?”

“是啊,今天早上解散的。”

看了看杨婉有些消瘦的脸,丁驿有些心疼:“很辛苦吧?我看你都瘦了不少。”

“是不是晒黑了?”杨婉有点紧张地问道。

“没有,还是跟羊脂玉似的。”丁驿笑道。

杨婉松了口气,马上开始跟丁驿诉苦,“白天就是队列训练,在大太阳下站的腿酸。晚上学习纪律,学到九点。宿舍没有空调,晚上热的睡不好,洗澡一律是冷水澡,就这还得排队。基地在山里面,蚊子也特别多。”

听到洗澡都这么艰苦,丁驿随口问道:“要不要现在去洗个热水澡?”

杨婉想拒绝,但是这一个月来每次洗澡都像打仗,现在想到能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顿时觉得浑身都有些痒,头皮更是极其不舒服了。

她有些扭捏的点点头:“好吧。”

“那走吧,咱们去二层的洗浴间。一层的都是他们几个在用。”

丁驿带她进去,告诉调节冷、热水的方向就出去了,还随手带上了门。

~

杨婉打量了一下浴室,很干净,洁白的瓷砖没有一点污垢和一根头发丝,连喷头都擦的蹭亮,像新装上去的。

杨婉脱下衣服,然后打开热水,站在喷头下,让水从淋了下来,一阵惬意从皮肤慢慢向内渗透,她慢慢舒展了一下身体。

热水顺着她的娇躯流下,不仅洗去了尘土,也洗去了一个月来的疲倦。

……

丁驿在一层泡茶,看着慢慢从楼梯走下的杨婉,神采奕奕,两腮粉红。警服已经换了,现在穿的是T恤和及膝的短裙。

丁驿笑道:“一个月不见,越发漂亮了。”

杨婉脸更红了,“一个月不见,你的嘴也甜了。”

杨婉坐在丁驿身旁,两人喝着茶,聊着最近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杨婉讲了军训里的趣事,丁驿讲了篮球比赛以及之后的风波。

杨婉拍了拍胸,引起一阵汹涌,她有点后拍道:“幸亏那个李贵被抓走了,否则你麻烦大了。”

丁驿得意地说道:“吉人自有天相。”

杨婉白了他一眼:“以后还是要小心点哦。”

丁驿看了看时间,竟然六点多了,怪不得肚子有些饿,他站起身:“你等我一下,我去做几个菜,咱们一起吃晚饭。”

杨婉跟着站了起来:“都有什么菜?我来做吧。”

她跟着丁驿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一看,乐了,“你现在做土特产生意了吗?”

只见冰箱里有哈市的红肠、黔州的腊肉、秦州的辣椒、金陵的盐水鸭……各地特产琳琅满目。

丁驿笑道:“都是他们几个家里寄来的。”

撸串再好,也不能天天烤,顿顿烤,几个人开始轮流掌勺做饭,还让老家邮寄了一些当地的土特产,改善小饭桌的花样。

最后还是杨婉掌勺,炒了四个菜,做了一个紫菜蛋汤。丁驿只是把米饭蒸上。

吃完饭,丁驿帮着把碗收拾进厨房,杨婉拿起洗碗布,“你去客厅休息会吧,我来刷。”

丁驿急忙上前,“我来,洗洁精很伤手的。”

说着,他伸手去抢杨婉手里的洗碗布,杨婉急忙躲闪,但是她怎么可能躲开丁驿的速度,结果丁驿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

小手滑腻柔软。丁驿有些舍不得放开,杨婉羞红了脸,也不挣扎。

丁驿轻轻把洗碗布拿下,放在台子上,然后拦着杨婉的酥腰,将她抱在怀里。

杨婉的身体先是一僵,很快就放松了,她也张开双臂抱着丁驿。

丁驿迷失在少女的幽香之中,他慢慢低下头,杨婉如雪的肌肤已经泛起了胭脂色。

两人都是初吻,都有些笨拙,又充满激情。

天慢慢黑了下来,两人在黑暗中紧紧拥抱。

杨婉的电话已经响第三次了,从一层的客厅传来,在静谧的房间里十分刺耳。

杨婉低声说道:“应该是我表哥家的嫂子,本来约好我今晚去她家的。”

丁驿放开了手臂,帮她理了理头发,“去接电话吧,别让嫂子担心。”

杨婉“嗯”了一声,站直了身子,拽拽衣服,低声道:“碗,还没刷呢。”

丁驿笑了,双手托着她的腮,又亲了一下,“别管它了,我会解决的。”

丁驿拉着她的手,出了厨房。

杨婉温顺了应了一声,“好吧。”

果然是表嫂打来的电话,杨婉挂了电话,有些恋恋不舍地说道:“我得走了。”

丁驿将她送到小区门口,执意要打车送她过去,杨婉推开他,笑道:“我表哥家就在孝陵卫,也不是多远,不用送啦。”

“明天有时间吗?我去章柳家,和我一起去?”

“对不起,明天我答应表嫂,陪她逛街呢。”

丁驿有些遗憾地说道:“我约了离未、离秋水明天也过去。离未就是离秋水的堂弟,本来想介绍你们认识的。他是做私家侦探的,算是你的同行。”

杨婉扑到他的怀里,摸摸他的脸,“以后有的是机会。”

看着出租车拉着杨婉消失在远方的路口,丁驿才转身朝回走,顺手给元岱和王仁杰发信息,告诉他们可以回来了。

就在他低头发信息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问道:“丁驿,送女朋友呢。眼光不错,小姑娘挺漂亮的。”

丁驿抬头一看,是云橙!云橙穿着拖鞋,套着一个过膝的肥大的棉质长裙。

丁驿尴尬地应道:“橙姐,你散步呢。”

“是啊,要不怎么看到你们长亭送别。”云橙调笑道。

“橙姐,你最近心情很好啊,明显感觉你走路都轻松了,笑容也多了,有什么喜事。”两人一起朝小区里走,丁驿急忙岔开了话题。

“因为我解脱了呗。”

“解脱?解脱什么了?”

“嗨,你还小,这事你不懂。到你家楼下了,快上去吧,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哦。”云橙挥挥手,朝里面走去。

丁驿有点郁闷,你只比我大,呃,十岁……好吧,十岁是个差距。

章节目录 第83章 侦探系统1.0 第二天早晨,丁驿八点出门,打了车直奔章柳家。今天他还约了离未、离秋水一起过来,路上丁驿给他俩打了电话,得知他们也在路上了。

托付钱老拍卖的画,已经成交了,最后卖了一千九百万元,昨天上午钱就到账了。丁驿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钱,但是这钱很快就要花出去。

到了之后,离秋水姐弟已经先一步到了。离秋水和章柳夫妇很熟,她给安柳港湾带来了不少客户,而这些客户在使用了软件后,体验都很好,又转介绍了新的客户。

~

众人坐定后,章柳的小姑给添上茶水,赵安国也把章柳抱到沙发上。

丁驿也不啰嗦,直奔主题,他先问离秋水:“离姐,你打算开几家分店?”

“如果资金充足的话,我计划先开两家,再多的话,人才储备跟不上。暂定石城铁道医学院和石城师范大学这两所大学的附近,店面都已经找好了。”

“总共需要多少钱?”

“三百万,节约着花,足够了。”

“那我给你四百五十万吧。”

离秋水眼睛一亮,“好!你钱到账了,我立马开工。”

“那我们成立一个餐饮公司吧?”丁驿询问道。

“可以,有了母公司,以后投资的也更方便。”离秋水点头道。

“那还要麻烦您担任总经理和法人代表。”丁驿笑道。“公司净利润的百分之二十归你。员工持股计划也由你来定。”

离秋水有些不好意思,“百分之二十有点高了吧?”

丁驿笑道:“这么小的店,已经很委屈你的才华了,这个比例不高。”

章柳在一旁问道:“小驿,你从哪来弄来的钱?”

丁驿也不隐瞒,把他在朝天宫古玩市场捡漏的事情说了一遍,众人都直呼好运气。虽然大家都没有问卖了多少钱,但是董其昌的画作想想都是一大笔钱。

赵安国最开心,“终于有钱了,现在都是靠朋友友情帮忙才支撑到现在的。虽然我辞职了,但是一个人真顶不住。安柳港湾迫切需要租赁一个办公室,尽快招聘人手到岗。”

丁驿问赵安国和章柳:“大姐,姐夫,公司现在有了餐饮系统的项目,如果再上一个项目,总共需要多少资金储备?”

赵安国显然已经计算过了,他张口就来:“不能少于四百万,多多益善。”

丁驿道:“那先给你六百万,怎么样?”

赵安国点点头,“可以。”

~

章柳问道:“小驿,目前就一个餐饮系统的项目,你还想再上一个?”

丁驿点点头,“是的,这也是我今天请离未大哥来的原因。”

“我?”离未有些疑惑,自己是私家侦探,用电脑打字,上网看个动作片,这些还可以,至于编程,编程是干什么的?

“请你做我们新项目的顾问。”丁驿笑道。

看到众人疑惑的目光,丁驿解释了起来。

原来,自从年中帝国放开了私家侦探这个行业,丁驿就敏锐地发现了这个新兴的群体对信息化管理的需求。

“虽然现在私家侦探这个市场刚刚兴起,私家侦探大部分都没意识到信息化管理的威力,但是我们可以引导他们,激发他们的需求。”丁驿说道,“我们需要成立一个新的事业部,侦探系统事业部,主要是开发侦探管理信息系统,客户主要是军警部门、私家侦探和安保公司。”

“信息化管理?那有什么用?能帮我去侦察吗?”离未不是很感兴趣。

丁驿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对章柳夫妇道:“我重新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离未先生,曾经是我们军队的优秀侦察员,荣获过二等功;现在是金陵市顶级的私家侦探之一。”

赵安国挑了挑大拇指,惊叹道:“二等功?军队的二等功不好拿啊,厉害,牛人!”

离未被丁驿吹捧的有些不好意思,“那啥,实在不敢当,不敢当啊。”

丁驿又说道:“离哥,相信我,你需要一个侦探信息管理系统。”

“有什么用?”离未疑惑道。

“首先,它能提高你们的办公效率,实现自动化、无纸化办公。例如,可以方便你检索,想想你干的越久,积累的档案就越多,想想有一天你需要在满满一个仓库的故纸堆里查找信息是多么恐怖?而你有了这个系统,你只需要敲入关键词,电脑帮你查找。你出差也不需要带大量档案,只要有网络。当然,这些只是最简单的功能,这个系统绝不是在自动化办公软件的名字前加个‘侦探’两个字就了事了。”

丁驿喝了一口茶,描绘了一个美妙的画面:“最核心的功能是对信息的处理,对数据的归类和优化。系统可以直观地在大屏幕上将案件信息图示化、直观化,对案件的信息你可以一目了然。

“你搜集的信息、证据存入电脑后,系统可以自动帮你对比,例如两个人之间的相同经历,是在一家公司上过班?还是一起当过兵?还是一起犯过事?或者提示两人住的社区很近,等等。”

离未有了兴趣:“这样的话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它还可以和地图相结合,帮你定位、搜索、导航,框定搜查的范围。”丁驿继续道,“还有,你想一想,别的私家侦探没有的指纹库,你有;他们没有的犯罪分子库,你也有;……”

离未的眼睛亮了:“那就太强悍了!”

有了这些数据库,很多事情自己就可以做,不用再求助警方的内部关系了,效率会更高,也更有利保护客户的隐私。

不过,离未提出了问题:“你的软件里放这些数据库,不会有问题吗?帝国能允许吗?”

丁驿摇摇头,“我们留下接口,自己去添加。”

“去哪找?这个可是国家机密。”离未泄了气。

赵安国笑道:“帝国的我不知道好不好搞,但是我知道在网络地下交易市场,花旗国海外情报部的指纹库有卖的。”

“多少钱?”离未问道。

“两百多万吧。”章柳道,“如果你答应当这个软件的顾问,我可以在网络黑市帮你搜集帝国的相关数据库。”

显然,章柳敏锐地看到了这个侦探系统的市场前景。

离未听了,立刻摩拳擦掌,“说吧,这个项目什么时候上马!”

“我想想请你担任安柳港湾的首席安保顾问,不过不给你顾问费了,”丁驿说道,“这个软件以后的所有系列,你终生免费使用,享受超级VIP待遇。最新的版本永远是你先用,最核心的功能肯定向你开放;还可以根据你的特殊需要增加新的模块。”

离未和丁驿击了一下掌,兴奋地说道:“成交!”

离未毕竟是见过市面的,他捕捉到了侦探信息管理系统的强大,自己必须拥有这个系统,这是从光杆司令走向侦探社、从民团变成特种部队的一条捷径。

听了丁驿的一番讲解,离秋水对他刮目相看,如果之前只是认为他做事厚道,现在发现了他的才华,很有战略眼光,对市场有敏锐的认知,视野也十分开阔,她对即将成立的餐饮集团充满乐观的预期。

章节目录 第84章 老三的鸡 转眼已经到了十月末,现在八人会的成员,舟帆和武平已经不常来了,除了睡觉和上课,他俩几乎和女友形影不离。

舟帆的女友叫郑黛,就是联谊宿舍906的那位琼州姑娘。他们是上次联谊仅存的硕果。

一个周六的中午,舟帆难得过来了,还下厨做了饭。

刀海叫道:“老大,深陷温柔乡,怎么突然想起众兄弟了?莫非嫂子修理你了?”

舟帆大笑,“你嫂子温柔着呢,怎么会修理我。就是有几天没来了,想念这里的饭菜了。”

“那以后你和郑黛一起来呗,都没有外人。”丁驿说道,“现在虽然已是深秋秋了,但是白天还是很热的。”

王仁杰笑道:“热?他们怎么会热,热恋中的人们对冷暖的感知十分迟钝的。对他们来说,小树林远比你这个复式的房子吸引人。”

丁驿之前也和舟帆、武平说过,可以带女友过来,但是两人只是客气了一下。丁驿也理解,他们相处都不久,并且需要私密的空间,家里显然不适合。

丁驿看了看:“怎么李志帆没来啊?”

“他在图书馆找了个兼职,现在正值班呢。”刀海回道。

“中午不睡觉了?”丁驿反问道。

“下午没课,他要干一个下午的活呢。”舟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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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轮到王仁杰洗涮了,舟帆走之前冲丁驿使了个眼色。

丁驿借口扔垃圾,跟舟帆一起下了楼。

舟帆问道:“老丁,你和那位警花进展怎么样了?”

“还行啊,什么事?”

“这样的,郑黛他们班有个女生喜欢你,托我们问问,‘多个女友介意吗’?”

丁驿笑了,这个女生胆子很大,刚上大一就敢去抢别人的男朋友,话还说的这么大胆。他问了女生的姓名,心里就有了数,恰好是她他认识的,比较活泼的性格,长的不丑,身材也不错,但是不是自己喜欢的。

丁驿笑道:“介意。”

舟帆又确认了一遍:“确定没戏?”

“确定以及肯定。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别耽误人家青春了。帮我转告她,我已经心有所属了,替我谢谢她吧。”

丁驿吸取了与徐娟相处的教训,明知道没结果的就不要勉强,不喜欢的更不能因为心软而暧昧不清,免得害人害己。大学里这么多优秀的男生,她总能找到真正适合她的。

舟帆没有多说什么,感情的事情,看不对眼谁说也没用。

~

丁驿看舟帆要走,急忙问道:“我看李志帆最近一直闷闷不乐的,出什么事情了?”

舟帆一愣,“你不知道啊,老三家的养鸡场出了问题,之前买肉鸡的一个大客户突然倒闭了,欠了他们家一批货款不说,眼下的肉鸡一下也找不到大买主,买饲料的钱都没了,鸡场要开不下去了。”

丁驿吐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找朋友们帮着打听打听吧,看哪里需要肉鸡。”

“那就赶紧问吧,元岱也在帮着问呢,要是真有人买就好了,”舟帆道,“他现在开始打工赚钱了。这小子你别看平时挺八卦,自己有事却闷在心里谁也不说,还是王清阳听到了他和家人的通话,我们才知道的。”

“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丁驿继续问道。

“大概三四百块吧。”舟帆道。

丁驿皱眉道,“影响了学业,一个月才赚这么点?”

“就这么点学生还争抢着做呢,这么点足够一个贫困生一个月的伙食费了,省点儿花年底还能给自己添件衣服。”

“这样啊。”饭店每月按时打钱到丁驿的卡上,他从没有为生活费发愁过。

“是的,开学不久刀海就申请过这个岗位,但是没通过。老三是给校学生会的一个师兄送了一条烟才拿到的,刀海还羡慕的不得了。”

“刀海现在也在学校里勤工俭学吗?”

“偶尔干点杂活吧。”

丁驿自嘲道,“我现在有些‘何不食肉糜’的样子了。”

“各人有各人的生活,”舟帆笑道,“你能帮着打听销路,已经是顾及兄弟情分了。”

虽然李志帆平时八卦了一些,但是从不乱传播别人的隐私,人品也很端正。也很懂事,花钱一向节约,从不乱花钱。手机也是旧的,多打开两个应用都容易死机。丁驿很愿意帮他渡过这个难关,

看到李志帆,丁驿会想到自己上一世的勤俭和落难后在经济上的窘迫。

~

丁驿送走舟帆后,上楼拿了书包,直奔学校的图书馆,他想看看李志帆在忙什么。

图书馆是六层,记得舟帆说他在四层整理新买的书。

丁驿没有坐电梯,信步走上楼梯,慢慢走到了四层,顺着楼梯向右拐,前面不远是一个大房子,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有十几个学生在忙碌。

房间里没有空调,一百多平的房间只有几个吊扇。

一个中年妇女坐在一个吊扇下的梯子上,右手握着水杯,正居高临下指挥,偶尔发出一个命令,所有的学生都十分忙,没有片刻休息的时间。

中年妇女看到了丁驿,冷冷地看了看,又继续指挥学生干活。

丁驿看到了李志帆,白色的T恤早已经变成了灰色,被汗浸透了贴在后背上。

八个女生在将图书分类,然后由三个男同学将分类之后的图书装箱,再将箱子运到门口摞起来。

只见李志帆拿出一个空箱子,麻利地将图书放进去码好。很快,一个箱子装满了,他拿起水笔在箱子写了什么,然后将箱子搬到推车上,又拿起一个空箱子。

就这样不断重复,直到推车上装满箱子,然后拉到靠近门口的空地上,再将箱子搬下码好,似乎也是分类摆放的。

丁驿甚至看到了他搬箱子时,手上暴起的青筋。

有一个男生搬空了推车的箱子,然后站起身,捶捶腰,从门口的一排水杯中挑出自己的喝了几口,然后赶紧放下,继续重复刚才的工作。

丁驿站着看了一会儿,转身下了楼,他第一次感觉到大学的沉重。

章节目录 第85章 许珊的追求者 从图书馆出来,丁驿一边朝教学楼走,一边给离秋水打了一个电话,说了李志帆家的情况,询问店里能否将之增加为新的供应商。

离秋水道:“有一家供应商了,质量和服务都不错。”

丁驿有些失望,“这样啊,那就算啦,以后再找机会帮他吧。”

既然将饭店委托给了离秋水,丁驿一向尊重她的管理,几乎不插手店里的事情,所以离秋水既然说已经有了,丁驿也不强求。

“不过,”离秋水顿了一下,又说道,“新开的两家店,可以先拿一家店让他们试试。”

丁驿笑道:“大姐,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大姐我喜欢!”偶尔调戏一下老板,感觉挺好的。”

“好吧,离姐,多谢了!”

丁驿还是诚心诚意地道了谢。本来一家供应商就能解决的,现在凭空多了一家,是给离秋水的管理添了麻烦。

“没事,你同学遇到难题了,帮忙也是应该的。”离秋水说道,“我想起来了,就是上个星期吧,有个小伙子来过,问我们需要肉鸡吗,还挺能说的。因为咱们已经有供应商了,就给拒了。”

丁驿问了大概的容貌,正是李志帆。

“咱先说明白,他们的肉鸡得经过咱们店的检验,合格了就可以签合同,不合格连门都没有。”离秋水道。

“明白!”

“还有签了合同就得遵守,违反合同就得处罚,到时候你别站出来说情。”

“不说情,绝对是离姐说了算。”

“你说情也没用。”离秋水笑道。

丁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不过离秋水给他的感觉也和章柳一样,像是自家的大姐,所以每次离秋水怼他,他总是一笑置之。

“干脆一事不烦二主,你在后厨给我增加一个勤工俭学的岗位吧。我们宿舍有个兄弟很穷,需要打工补贴自己。”

“哦,那就去烤串。不过,勤工俭学的工资和考核需要我来定。”

没想到两个问题离秋水都给解决了,丁驿很高兴,“谢谢离姐!”

离秋水语重心长地劝告丁驿:“做好人要小心,别好心还招来仇人。我不反对你去做好事,但是万万别激进。”

“放心吧,我明白‘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所以我不直接给钱,而是提供赚钱的机会。”

“你明白就好,明天中午带他们两个来吧。先说好了,店里有店里的规矩,违反了就必须按制度处罚。”

“没问题,店里的事情您说了算。”丁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丁驿,你对我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这点最让我满意。”离秋水道,“本想在你这干几天,躲躲我妈的,没想到竟然干下去了。”

“必须信任啊。您的才华、人品都值得信任。”丁驿

“哦,原来是看上姐的才华和人品了。不过,这两个确实毋庸置疑。”

“姐,低调一点。”丁驿笑道。

“要不是你小子看我的眼神跟离未一个样,我都以为是你看上我了。”

“咳咳,”丁驿被口水呛了,“大姐,没事挂了吧。”

~

吃晚饭的时候,武平和舟帆照例要和女朋友一起吃饭,李志帆和刀海都在食堂吃,元岱回家了,丁驿决定也去食堂吃饭。

丁驿在群里留言,说自己去四食堂,可以去那找他。

丁驿打好饭,很快李志帆和王仁杰来了,吃到一半的时候,刀海和王清阳也陆续过来了。

李志帆已经洗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满脸疲倦,端起饭碗就是狼吞虎咽,犹如风卷残云,几个人刚吃一小半,他已经吃完了。

丁驿问道:“老三,图书馆的活挺累的吧?”

“大部分时间很轻松,就最近几天挺累的。暑假进了一批书,现在要赶紧分类,发到各室。腰酸腿疼啊,不过图书馆说了,要额外给一点高温补助。”说到最后,李志帆的情绪终于好了一些。

等吃饭最慢的王清阳吃完,几个人一起回宿舍。现在已经是深秋了,中午还有秋老虎的一些余威,傍晚已经很凉快了。八人会的成员更多是中午去丁驿家,或者周末一起撸串,晚饭一般都在学校食堂解决了。

~

李志帆抱怨腿酸,大家一起晃晃悠悠朝宿舍走。

远远的众人就看到宿舍区的大门口停了一辆汽车。走到近前,李志帆惊叫道:“我的天,保时捷啊!”

大学里很少出现豪车,路过的学生纷纷转头看过去,有的甚至走上去仔细打量。

刚进宿舍区,几个人就看到学四楼前围了好多人,中间有个帅哥捧着一大束玫瑰。

丁驿对看热闹素不感兴趣,也很厌恶这种拿着父母的血汗钱作秀的所谓求爱。

看到李志帆几个人兴致勃勃地加入了围观的人群,丁驿抬脚就朝学五楼走去。

这时,捧花的帅哥从身边的一位男生手里接过喇叭,抬头高喊:“许珊,我爱你!”

丁驿愣住了,凝目看去,这个人他认识,陈小杰,杨婉特别提醒他小心提防的渣。

围观的闲人跟着起哄,许珊现在是学校有名的美女,虽然有了男友杜飞,但是追她的男生依然不少,但是像陈小杰这样在宿舍楼下公然喊出“我爱你”的,还是第一个。

可以说,这个纨绔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也开了一个不好的先河。

每隔几分钟,陈小杰就拿着喇叭,抬头吼一嗓子:“许珊,我爱你!”

每喊一声,他身边还有六七个男生跟着鼓掌,叫好。

虽然被众多人围观,他却神态自如,没有一丝紧张或羞涩。

人群中有认识陈小杰的,开始给身边的人普及陈小杰的背景,简单一句话:家里有钱。

吃过晚饭的学生陆续回寝,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了。

学生未经组织的大规模聚集,是学校的忌讳,很快保卫处就派来了六个保安,驱赶陈小杰和他的同伙。

陈小杰的几个同伴和保安推推搡搡,脸红脖子粗地嚷嚷,他却冷静地很,站在一旁一语不发,平静地看了看,然后又举起喇叭大喊:“许珊,我爱你!”

一个高壮的保安上前夺走了陈小杰的喇叭,陈小杰只是耸耸肩,然后把玫瑰花朝保安怀里一塞,径直走出了宿舍区。

不少学生跟着追了出来,丁驿被人群裹挟着,也被迫顺着人流跟了出来。

陈小杰站在保时捷车旁,和跟过来的几个同伙说了几句话,然后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戴上墨镜。

汽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他按了一下喇叭,开着车走了。

主角跑了,围观的人也跟着散了。

丁驿发现702的兄弟竟然都在。

刀海对陈小杰今晚的行为很是愤怒,“他这样不学无术的,以为开个豪车就拥有整个世界了。他吊个拜金女没问题,像许珊这种脑子清爽的女孩,他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许珊和老大的女朋友一个系吧?”丁驿问道。

“是一个系,”舟帆摇摇头,“不过对她不了解,只是听说她男朋友看的很紧。”

武平皱眉道:“她男朋友该头大了,这种死皮赖脸的人最不好打发。”

众人看刀海脸色很难看,也都没再继续讨论下去,一起回了宿舍。

章节目录 第86章 午夜有贼 回到宿舍,李志帆将自己扔到床上,像瘫了一样,一句话也没说,和往常的话痨判若两人。

丁驿将书包扔到床上,拍拍床框,问道:“老三,你家的养鸡场出了点问题?”

李志帆叹了一口气,愁眉不展道:“岂止是一点问题,有一个大客户拖欠货款不给,今年鸡蛋便宜,肉鸡也卖不出价,每天还得投入饲料、人工。实话说吧,我爸已经打算关了鸡场,准备出去打工了。”

丁驿说道:“如果有饭店要光鸡,这生意你们做吧。”

“做啊,不就是多了一道杀鸡的工序吗,鸡杂也是可以卖的。可是饭店不好找啊,一般都有固定的供应商了。不熟悉的小饭店又不敢做,怕拿了鸡却不给钱。”

“那就巧了,我昨天去清驿饭店吃饭,听店长说她们想找一个稳定的供应光鸡的供货商,你感兴趣吗?”

李志帆腾地坐了起来,大叫道:“真的?!”

他能不激动吗,清驿饭店的烤串、炸鸡块卖的那么火,每天需要大量的鸡肉和鸡胗。

“我帮你约了,明天中午咱俩一起去,你和店长谈。”

李志帆激动地手舞足蹈:“老五,够兄弟!帮了我家的大忙啊!”

舟帆叫道:“要是成了,记得请老五吃饭,叫上我们哥几个作陪。”

李志帆连声答应,“没问题!必须请客!去清驿定一个包厢,兄弟们喝个够。”

不过,李志帆转脸又疑惑道:“我上个星期去跑过,可是店长直接回绝了我。你确定她们真的需要?是‘清驿饭店’?”

丁驿笑道:“是清驿饭店。她们最近恰好开了新店,需要增加供应商,我正好赶上了。”

李志帆这才真的相信,他现在满面红光,像打了鸡血一般,哪还有刚才的疲倦:“那就太好了!老丁,你可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算过,烤串加上炸鸡块,清驿每天大约需要三百只光鸡,有这一家店我们就活下去了。”

丁驿知道清驿每天的消耗,这个数很准,他对李志帆的观察能力暗自赞叹不已。

~

刀海睡在李志帆的上铺,因为心中的女神被陈小杰骚扰,他正在盘腿坐在床上生闷气。

丁驿又冲他叫道,“老六,昨天我和店长聊的时候,她说店里有一个勤工俭学的岗位,主要是在后厨负责烤串,问我有同学愿意做吗。怎么样,你感兴趣吗?”

刀海坐直了身子,“怎么算钱?”

“我也不知道,”丁驿耸耸肩,“你要是感兴趣,明天中午咱们仨一起去吧。”

舟帆笑道:“老六,这个活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烤的串我们都喜欢吃,顾客肯定也会满意的。”

刀海有点激动,“好!明天我和你俩一起去。要是成了,我也请大家吃一顿。”

在饭店打工,一个月肯定比校内勤工俭学强多了,何况饭店离学校也近,就在西门边。

李志帆也对这个活很感兴趣,很想问问能否跟刀海一起去干,但是他最终没有张口,自家有希望成为供应商,就该满足了。

天知道丁驿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争取到这两个机会,不能再让他为难,做人要知足。再说了,万一饭店就需要一个人,就伤了和刀海的兄弟情分。

~

丁驿在宿舍聊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进了家,他发现王仁杰已经在学习了。自从没有参加宿舍的联谊活动,王仁杰除了在床上还留下一套被褥之外,就将其他的东西都搬到丁驿家了。

王仁杰扬言,只要丁驿不赶他走,他要在这住到大四毕业。对于有洁癖的人,丁驿欢迎都来不及,怎么会赶他走呢。

现在他和丁驿、元岱常常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打球,已经有女生笑他们是“三胞胎”。

晚上十一点半,丁驿关了电脑,王仁杰已经在客房里睡着了。

简单洗浴后,丁驿正准备打坐修炼,却听到小区里有警笛声。他的心里一咯噔,不会又是云橙家吧?

丁驿想到她家早已经装了防盗护栏,安全应该没问题了。

可是他依然心惊肉跳,无法静下心来修炼。

~

丁驿猜的没错,是云橙家出了事。

警察敲开了云橙家的门,“云老师,是你报的案?”

云橙点点头:“刚才有人撬我家门。”

“有看到嫌疑人的外貌特征吗?”

“没有看到,他们蹲的很低,听声音是两个人。”

警察仔细检查了门锁和门前的地面,一时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云橙疑惑道:“我们楼下的单元门都是有电子锁的,没有门禁卡,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这种门禁卡在外面配钥匙的地方,十块钱就能复制一个。”警察笑道。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说道:“我们明天安排人查一下小区周边的监控,看能不能找到嫌疑人。”

送走了警察,云橙将防盗门和里层的木门一一锁好,又检查了门窗,才回到卧室。

她刚要进入梦乡,就听到客厅外的防盗护栏那里有声响。

云橙急忙爬起来,打开客厅的灯,护栏外的声音消失了,也看不到人,但是她听到了吃吃的笑声,顿觉汗毛倒竖。

云橙冲进厨房,拿了一把主厨刀,又冲回客厅,这次什么声音都没有了,窗外黑漆漆的,坏人似乎正藏在暗中窥视着她,伺机而动。

云橙打开了所有房间的灯,坐在沙发上,将刀放在手边。

她忍着恐惧,盯着客厅南面的窗户。夜晚十分静谧,楼下又传来了虫鸣。深秋了,这是它们最后的歌唱。

自从父亲和母亲相继去世,她又一次感到了深深的孤独与无助。她呆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混乱,原来这套房子是如此空旷与冷清。

章节目录 第87章 月出皎兮 云橙想找个人聊天,可是不知道该打给谁;想找个依靠,却发现之前幻想的依靠已经彻底失去了。

一个帅气的身影突然从心头冒了出来,犹如晨雾般在她心头缭绕,挥之不去。

他在球场上驰骋的英姿、为了她而毫不在意一个处长的反扑、知道和她住一个小区后的喜悦,以及,他火热的目光。

她知道这目光的含义,但是她更把这种目光理解为青春期小男生的幻想。他的情感世界的空白很快就会被一个小女生填补,那个时候他的目光就会专注在那个女生身上。

当前不久看到他在小区门口送别女友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好像一枚离她很近的珍宝,却被远方的一只手拿去了。

大约盏茶的功夫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云橙又有些困了,决定回卧室睡觉。

她不打算报警了,报了也没用。有防盗门和防盗护栏,估计坏人轻易也进不来。还是等明天警察的调查吧。

云橙刚从沙发上站起身,她的手机在卧室响了,骤然响起的铃声吓了她一跳。

铃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刺耳。

云橙拿着刀进了卧室,拿起手机,竟然是丁驿打来的。

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打电话过来,接还是不接?刚才还想起他,马上就来了电话,是心有灵犀?

正当她还在犹豫的时候,铃声停了下来,丁驿挂断了电话。

云橙正在犹豫要不要回过去,一条短信进来了,是丁驿发来的。

她打开一看,又惊又喜:橙姐,别怕,我抓到坏人了。请打报警电话。我就你家楼下。

她拿起手机刚要拨号,又一个短信进来,还是丁驿的:别下来,锁好门窗,在家等警察。

这条短信让她的心里一暖,好体贴的小男人。这时她才发觉穿的有些少,有些冷了,急忙又加了一件外套。

~

原来丁驿听到警笛后,心神不宁,干脆穿上一身警员训练常服,轻轻地打开门,下了楼。

刚出单元门,他恰好看到警车驶出小区。

丁驿并没有急着走过去,而是在楼道里躲了片刻。如果真的有坏人,也不会在警车刚走就冒头。

过了五六分钟,丁驿悄无声息地朝云橙家走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云橙在二楼的家,果然看到她家的防盗护栏上趴着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正在撬防盗护栏。云橙客厅的灯亮了,两个人迅速躲到墙后面,吃吃地笑了起来。

两人正笑得开心,却听到身后有人说话:“两位,辛苦了!”

两人吓得亡魂皆冒,急忙转头看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眼前却一黑,昏倒过去。

丁驿将他们打昏后,一手拎着一个,纵身跳了下去,然后直奔小区后面的小花园。

小花园与居民楼隔了一段距离,种了不少灌木,中间有一间凉亭。

将两个坏人放在凉亭里,丁驿仔细打量他们,发现其中一个人还是熟人,正是上次侵入云橙家里拍照的家伙。

丁驿轮流将他们弄醒,审问了一番,原来拍照的坏人上次被拘留了十天,放出来后,雇佣他的人竟然十分守信地结算了尾款。

相机虽然被警察没收了,但是由于他是将照片发了邮件之后才来小区看热闹的,所以他其实完成了蒙面人的委托,只是他没有和警察讲这个细节。

今晚他实在熬不过灵气的折磨,才向丁驿透漏了这个细节。

他今晚约了一个同伴过来,就是想吓唬一下云橙,报复上次被拘。

丁驿核对了两人的口供,完全一致后,再次将两人打昏,然后拎到了云橙的楼下,联系云橙,请她报警。

没多会,云橙的单元门开了,云橙穿着风衣从里面走了出来。

丁驿急忙迎了上去,责怪道:“我不是让你别出来吗?万一楼道里还有坏人怎么办?”

虽然被责备了,但是云橙却很开心,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当看到丁驿短信的那一刻,她不再感到害怕和孤独。

她笑道:“有也不怕,不是还有你这位大侠吗。”

云橙上前看了看两个坏人,丁驿将审问的结果说了一遍。

云橙上前狠狠地踹了几脚,气愤地说道,“你不知道这两个人有多可恨,他们先是撬我的门;警察走之后,又撬我的防盗护栏。这些都还不算,最可恨的是,我开了灯之后,他们也不跑,就躲起来吃吃地笑,要多瘆人就有多瘆人。”

丁驿关切地看着她,很想把她揽入怀中,给她一份安慰。

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云橙平和舒缓地站在那里,她的脸庞朦胧而又圣洁。丁驿想起了《诗经》里的一句诗:“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这一刻丁驿只想给她安全和依靠,而不敢有丝毫的亵渎。

班里的女生前段时间谣传云橙离婚了,当从“八卦王”李志帆那得到证实后,丁驿第一次喝酒有些过量了,因为他没用灵气化去酒精,他无法和兄弟们分享这份喜悦,只能通过酒精带来的眩晕来发泄一番。

丁驿抬了抬手,最后还是不敢迈出这一步,只是说道:“再有这样的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肯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云橙“嗯”了一声,用力地点点头,心里已经很久没这么踏实了。

警车又开了进来,警察将两个昏迷不醒的坏人铐了起来,丁驿假装帮忙,用灵气将两人弄醒了。

警察简单审问了几句,又现场给云橙和丁驿分别做了笔录。

警察很快又将坏人带走了,云橙看看丁驿,“太感谢啦!幸亏有你在,抓住了他们,要不然我的心还是要一直吊着。”

丁驿再次叮嘱道:“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你回去吧,好好睡一觉。”

“嗯,我看到你进屋了,我就回去。”

云橙在丁驿的注视下进了单元门,楼道的灯亮了,很快她就打开了家里南面的窗户,向丁驿挥手。

丁驿也朝她挥了挥手,然后朝回走去。

这一晚,云橙睡的十分香甜,自爸妈去世后,第一次睡这么踏实的觉。在梦里,她又见到了丁驿。

章节目录 第88章 胖子带来的消息 第二天是星期日,中午丁驿带着李志帆和刀海去了西门的清驿饭店。

离秋水已经在顶层的办公室等候他们了。一切都很顺利,离秋水和李志帆约定,如果送来的样鸡质检合格,就签署购买合同。

而刀海,离秋水要求的是周末和节假日的晚上来饭店工作两个小时,工作时间是七点到九点,工资每小时三十元,月底结算一次。

刀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丁驿和李志帆先告辞了,刀海则留下熟悉环境,由饭店的师傅做一次简单的培训。

出了饭店,李志帆决定回家一趟,他的家并不是很远,就在金陵市南面的牛首山下。

合作的喜讯他已经打电话告诉了家里,但是他还不放心,决定回去帮着做一点准备工作。

丁驿则直接去石城铁道医学院。

铁医附近的清驿饭店已经开业了,今天他请客。客人是在铁医读书的高中同学魏洋,以及魏洋的诗人男友,还有杨婉和从姑苏赶来的胖子汪远祥。

杨婉已经发来了信息,她已经和魏洋坐在包厢里了,诗人和胖子也到了。丁驿急忙打了一辆车,客人都齐了,他这个请客的老板竟然还没到。

~

丁驿进了包厢,连连抱歉,然后坐在杨婉的身旁。

丁驿和魏洋、“诗人”叶海洋已经聚过一次了,和胖子却是上大学后第一次见面。

丁驿和胖子一阵拥抱,好一阵寒暄。胖子留着寸头,十分精神。

丁驿发现他少了一些青涩,多了一份沉稳。

丁驿问道:“胖子,什么时候到的?”

“十点下的火车,然后诗人把我接过来的。”

“那就在这好好玩两天吧,我那也有地方住。”

胖子苦笑道:“不行啊,我回去的票都买好了。明天早上有高数课,老师每堂课都点名。”

诗人笑了:“那该回去,高数可是四大名补之一。”

“那吃完饭,跟我去石大逛逛,然后去我家休息会儿,晚上我送你上火车。”丁驿说道。

“今天也不去了,下午我还要去叶子的学校。”胖子说道,“有空你们去姑苏找我玩吧。”

“当着魏洋的面,你们这么有基情,好吗?”丁驿笑道。

魏洋大笑:“没问题,我把诗人送给他了。”

“胖子在他们学生会担任外联部的副部长,来我们学校是联系跨校活动的事情。”叶海洋解释道。

胖子一向擅长社交,对他的飞升丁驿一点也不惊讶,丁驿举起酒杯道,“来,恭喜胖子高升!”

胖子和大家碰了一下,干了杯中酒,“老丁,和你比,我们都是蜗牛般爬,兄弟们要跟不上你的步伐了。”

“我有什么发展快的。”丁驿摇摇头,“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要想上升,只能一步一步地走。”

叶海洋指指包厢,“还嫌慢?饭店都开到我老婆学校边上了。”

杨婉笑道:“唉吆,都‘老婆’啦。”

魏洋大大方方地挽着诗人的胳膊,“是啊,你和老丁的关系也不一般了吧。”

杨婉脸一红:“那也比不上你们。”

“嘻嘻,慢慢来嘛,”魏洋笑道,她已经注意到了丁驿和杨婉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亲密,“我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你俩肯定要在一起。”

胖子却没掺和这个话题,他边啃着串边说道,“老丁,这熟悉的味道,和老家的那个店差不多啊。”

“是的,味道要求统一,调料是由总公司统一做的,操作规范也是一样的,例如洒辣椒面,手要抖三次,一次不能少,一次不能多。”丁驿答道。

诗人一挑大拇指:“老丁还是厉害,学习厉害,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

丁驿笑道,“我可不敢贪功,我就是运气好,碰到了一个餐饮行业的大牛愿意屈尊来帮我管理饭店。”

诗人问道:“现在开几家店了?”

“金陵已经开业的是三家,在石城大学、石城水利大学、石城铁道医学院这三个学校的附近。第四家即将开业,在珠江路。”

珠江路是金陵市信息类企业聚集的地方,在这开分店是赵安国的建议。

离秋水去考察后,也发现白领消费群体是个很好的市场,饭店的特色也很适合那里的码农。

胖子笑道:“你这生意越做越大了啊,哪天去我们姑苏大学边上开一家吧,我保准把它当做定点饭店。”

魏洋笑道:“小婉,你可以盯紧你家老丁哦。我们两个学校不远,我都风闻你家老丁的大名了。”

杨婉故作大度地说道:“没事,喜欢的他尽管收,到时候我帮他打理后宫,他在前面好放心地开疆拓土。”

众人齐声大笑起来,胖子更是一挑大拇指,“大老婆好有威!”

喝了一会儿酒,胖子找个间隙去洗手间。路过丁驿身边的时候,他看似随手地拍了一下丁驿。

同桌那么久,丁驿自然会意,也起身跟了出去。

从洗手间出来,胖子低声问道:“你和徐娟到底怎么回事?”

“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胖子长吁了一口气:“那就好,那我就可以告诉你了。”

“怎么了?”

“彭城师大有咱们的校友,他们说徐娟找了一个男朋友。比她高两界,彭城本地的,据说家境相当不错的”

“怪不得你吞吞吐吐的。”

“不知道怎么给你说啊,我又不知道你俩没成,”胖子抱怨道,“这么大事情都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白替你担心。”

“是我不对,我道歉!”丁驿也很不好意思,“回去我自罚三杯。”

“算啦,我也觉得杨婉更适合你。”胖子大度地一挥手,原谅了兄弟的疏忽,“有时间来姑苏玩,这里的园林小中见大、叠山理水,在世界都是一绝呢。”

“好,有机会我带小婉一起去。”

~

饭后,大家又聊了一会儿,然后胖子去诗人的学校,魏洋也跟着一起去了。

丁驿要送杨婉回学校,周日晚上有晚点名的。帝国的警校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纪律十分严格。

杨婉挽着丁驿的胳膊,慢慢穿过铁医的校园。

“你的饭店突然开这么多分店,步子迈的有点大吧?”杨婉是个聪明的女孩,她已经发现了其中的关窍,就是开店的资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丁驿从哪里来的钱?

但是这个问题比较敏感,两人刚确定关系,她没有明说。

丁驿明白了她的意思,就把买了董其昌扇面的事情说了一遍。

杨婉抱着他的胳膊,满脸喜悦,比他还高兴,连连赞叹丁驿的好运气。

杨婉问道:“刚才你怎么不说这件事?多有趣呀!”

丁驿一拍额头:“老同学聚会,只顾高兴了,竟然忘记了。”

“那下次吧,故事放久了也不会坏。”杨婉安慰道。

丁驿笑道:“上次你来,本来第二天的聚会就是商讨企业扩张的事情,想带你去和大家认识一下的,可惜你要陪表嫂,错过了。”

丁驿主动带她进入他的生活圈,尤其是商圈,说明对她的接纳和认可,杨婉心里甜丝丝的,“以后还有好多机会啦。”

丁驿依旧是打车送她到学校门口,两人从出租车下来,杨婉无意中透漏:“魏洋在校外租了房子,诗人有时候会过来。”

丁驿笑道:“咱俩都不用租,可惜离你太远。”

杨婉脸颊飞红,轻轻打了他一下,“想得美。”

丁驿轻轻环起她的腰,两人四目相对,丁驿吻了下去。只是碰触了一下,杨婉就推开了他,学校门口还有值勤的学员在盯着。

杨婉看看丁驿,突然又扑上前,踮起脚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下,然后咯咯笑了,转身跑进学校的大门。丁驿看着她消失在暮色中,才转身上了出租车。

章节目录 第89章 失败的治疗 将杨婉送到学校,丁驿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章柳家,又到了给她治疗的时间了。

一路上丁驿都在思索治疗的问题,现在治疗进入了一个瓶颈,只能维持不再恶化,但是无法进一步改善。

现在治疗的时间已经从一周三次,改为了一周一次。

章柳现在可以斜靠一会儿,但是最多也就半个小时,绝大部分时间还只能躺着。

当时受伤后产生的骨头碎片都还留在伤口附近,赵安国去医院咨询过,但是医生并不主张做手术,认为手术风险太大,会伤害周边残存的神经,何况将碎片取出的意义也不大。

但是丁驿有野心,他不想把这些碎片取出后扔掉,而是想把它们重新拼接,然后用灵气修复,使得章柳的脊椎完好如初,最终能够重新站起来。

之前他尝试过,但是无比艰难。也就是这时他才深切地感受到筑基期太弱了,灵气积累的太少,灵识也不够敏锐。

今天他想尝试再做一次碎片拼接,试试将灵气用到极致,是否有希望。

丁驿先检查了一遍病情,修复了一些出现反复的区域,然后挑了米粒大小的一块碎片。

这块碎片是嵌在肉里的,丁驿的灵气慢慢包裹它,想把它移向破碎之前的位置。

丁驿再一次感到自己的灵气的弱小,灵识也不够强大,每前进一步都十分困难。

终于将碎片挪对了位置,但是如何将它固定又是一个难题。

这时候丁驿丹田里的灵气几乎要空了。他试着修复碎片拼接后的裂痕,但是他的灵识发现断茬边缘已经出现了硬化的现象。

他试着去修复这些硬化,但是丹田已经空了,再去调动灵气,却一无所有,丹田如刀刮般疼痛。

丁驿只好停了下来,他早已经汗如雨下,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小姑拿出毛巾帮他擦了擦汗。

丁驿有些无奈,还是修为不够,不仅拼接碎骨是个难题,拼接后的修复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何况附近不少神经断裂、萎缩,这些伤靠灵气已经修复不了了。

丁驿原地打坐了一个小时,补充了一些灵气,丹田的疼痛终于平复了下来。他停止了修炼,站起身,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脸上依然带着倦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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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安国在一旁给丁驿泡了一壶茶。

丁驿喝了几口茶,慢慢有了点精神气。他摇了摇头,特别失落,“不行,还是没有什么任何进展。”

他本来以为多少应该能有些进步,一次做不到位,那就下次接着治疗,每次进步一点,时间久了,效果就可观了。没想到根子还是在自己的修为上,修为太低,完全实现不了每次进步一点的设想。

赵安国安慰道:“能不恶化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和小柳都很知足了。”

“还是我功力不足。”

小姑问道:“那需要多久你的功力才能够?”

“按照现在的修炼速度,遥遥无期吧。”丁驿苦笑道,现在是末法时代,想提升到下一步的心动期,只能熬时间了。

“小驿,别想这些了,我现在能活着,已经很满足了,”章柳却很满足,“告诉你一件开心的事情吧。”

“什么开心的事?莫非,你们……”丁驿朝章柳的肚子看了过去。

章柳顿时明白他理解错了,大笑道:“不是我怀了,是公司的事情。”

丁驿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章柳现在的状况怎么可能怀孕。

~

原来是公司的事情,安柳港湾已经在珠江路租了办公室,公司开发的餐饮管理系统呈现了爆炸式的销售,公司的研发、售后和客服队伍急剧扩张。

现在赵安国担任董事长,章柳担任技术总监,丁驿只挂了董事的头衔,但是他连公司的大门都没进去过。

赵安国说道:“上周珠江路的路长去我们公司视察了,他承诺如果我们保持现在的发展势头,年底会帮我们完成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并授予我们‘2006年度高成长企业’证书。”

“有什么实际的好处。”丁驿问道。

“有税收减免和媒体专访。”章柳回道。

在IT行业,一向有“北有中关村,南有珠江路”的说法,但是在实力上珠江路还是逊于中关村,也缺乏领军企业。

路长计划扶持一批有影响力的IT企业,提高珠江路的品相形象,和中关村相抗衡。

现在本土企业安柳港湾的突然爆发,已经成了软件领域一颗耀眼的新星,自然引起了路长办公室的关注。

丁驿的精神为之一振,这是一个好消息,公司能得到政策扶持,进入官方的视线,发展就少了不少障碍。

丁驿问道:“侦探管理系统开发的怎么样了?”

“这个项目是我亲自带的,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构,我们很看好这个项目,现在公司的资源也向这个项目倾斜。”章柳道,“你介绍的那位私家侦探帮了不上忙。”

“离未大哥?”丁驿道,“他在侦查上是有一手。”

“他现在有空就过来,在搭建模块和功能设置上,给了不少指导,让我们少走了不少弯路。”章柳道。

说起工作,章柳滔滔不绝。她每个工作日都坚持去公司上班,早晨赵安国开车将她带到公司,下班后再带回家。白天就由小姑负责照顾她的生活。

白天在公司她就是工作狂人,开会、协调、测试,进公司就开始忙碌。

为了少上厕所,她就控制喝水,每次都是小姑把水递到嘴边,才勉强喝点。

因为喝水少,她常常嘴唇干裂,直到医生警告,水喝得太少影响康复,情形才有所改观。

每当有人劝她多休息,注意身体,她都是一笑置之。

赵安国有时也劝她注意身体,直到一次她解释道:“丁驿提出的这个项目目前还是蓝海市场,但是不可能一直没有人注意的。我们必须尽快推向市场,抢占先机,在这个市场变成红海之前成为这个行业的领头羊,时不我待啊。”

赵安国也明白,这类信息管理系统一旦被采用,更换的成本太高,所以只要卖了出去,就等于稳固地占据了一份市场。

自那以后,赵安国就没再劝她,只是晚上不许她加班超过九点。

~

缓过神,丁驿就起身告辞了。他没有打车,而是信步走在金陵的街头。

深秋的风有些清凉,丁驿的心情很不好,重生以来基本上都是顺风顺水,章柳的病情成了他遇到的第一个坎,也成了他的心结。

如果不解开这个结,会直接影响他以后的修炼。

丁驿想到了一个地方,也许该找个时机去试探一下了。那里也许有尽快强大的办法,也是目前最后的希望。

之所以迟迟没去,因为上一世就是在那儿折戟,才重生的。

本来计划准备充分一点,现在看不能再拖了,要修订计划,近期就要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90章 苏棠 丁驿发现元岱最近的表现很奇怪,吃饭的时候会捏着筷子沉思,学习的时候会发呆,有时候上一秒钟还愁眉不展,下一秒钟就傻笑起来。并且行踪不定,常常不回来吃饭,晚上背着书包就出去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丁驿和王仁杰说了自己的发现,结果王仁杰大笑道:“这个贱人,肯定是发情了!”

周六的中午,八人会又一次齐聚丁驿家中烤串,这次大家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拷问元岱。

舟帆看了看大家:“除了周末撸串,最近很难聚这么齐啊。”

丁驿翻动着烤串,笑道:“谈恋爱的越来越多,想聚齐只会越来越难喽。”

王仁杰看看元岱,问道:“说吧,喜欢上了谁家的姑娘?咱们大伙儿一起去上门提亲。”

元岱脸一红,知道瞒不过去了,原来他们宿舍的联谊寝有个女生看上了他,约他吃饭。姑娘自己不好意思一个人去吃饭,就带了一个高中女同学。

武平瞪大了眼睛:“结果,你看上她的同学?”

元岱点点头。

众人一阵爆笑,带着同性去约会,这可是情场大忌。

“是哪个学院的?你去追了吗?”舟帆问道。

“不是咱们学校的,是铁医的。我去他们学校找了几次,都没碰到人。”元岱沮丧。

刀海问了一个很单纯的问题:“那你干嘛不去问约你吃饭的那个女生?”

众人齐齐看向他,刀海有些不好意思,“好,好,是我说错了。”

武平笑道:“你肯定不知道自己错哪里了,对不对?”

刀海有些尴尬,低下头对一根烤鸡胗发起猛攻。

还是王仁杰点了他一句:“想一想,如果你是约元岱吃饭的那个女生,元岱来找你要陪伴的女同学的联系方式,说没看上你,看上她了,你怎么想?”

刀海这才恍然大悟。众人再一次大笑,

“石城铁道医学院?”丁驿问道,“那姑娘有什么特征?我有同学在那读书,可以帮你打听一下。这么大一个学校,学生可不少,靠自己要要找到什么时候。”

“漂亮,温柔。”元岱立刻答道。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这小子没救了。

“那还是算了,你再去铁医找找看吧。”丁驿笑道。

“别,别,不爱说话,皮肤很白,留着披肩发。”元岱又急忙做了补充。

“说点独一无二的特征呢?”

“独一无二?她整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爱情果然降低人的智商。

丁驿只好继续问:“她的专业你知道吗?”

“临床医学。”

“姓什么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我想起来了,她的左手手背上有一个疤痕,有一元硬币那么大呢。”

“终于说了句靠谱的。”说着,丁驿拿起手机给魏洋拨了一个电话:“老同学,帮我打听一个女生的信息吧。”

“嗨,嗨,老丁,你想干嘛?小心我告诉你家婉。”

“别误会,是我们班的一个男生喜欢她。”

“什么样的男生?”

“高富帅,金陵土着,关键是人品很端正。”

“哦,那女生有什么特点呀?”

“很漂亮,临床医学专业,左手有一个疤痕,皮肤白嫩,披肩长发。”

元岱一直看着丁驿,等他挂了电话,元岱急忙拿起一瓶啤酒伸了过去,“老丁,多谢!”

丁驿举起酒瓶和他碰了一下,“自己兄弟,千万别客气。”

元岱竟然咕嘟咕嘟一气干了一瓶,看来这个姑娘真的彻底占据了他的心。

有人问道:“你到底喜欢她哪里?”

“那么柔弱,必须得有我的保护。”

李志帆笑道:“没有你,其他男人也会保护他的。”

“住嘴,你个禽兽!”元岱怒道,“让其他男人保护,我能放心吗?”

众人大笑。

~

元岱开始度日如年,不断看向丁驿的手机,焦躁不安,又不好意思催问。

丁驿安慰道:“如果她找不到,我们陪你去铁医找。”

不到十分钟,魏洋就回了电话,“苏棠,‘姑苏’的‘苏’,‘海棠花’的‘棠’,女生宿舍楼603寝的,找一只笔,记一下她们宿舍的电话吧。”

丁驿惊叹道:“不亏是女工部的,找个人真高效啊!”

“美女嘛,知名度就高,随便问问就能打听出来。”

“酥糖?元岱,你的女人可真甜哪。”李志帆在一旁笑道。

元岱终于知道女生是谁了,他大叫道:“我下午就去找她!”

武平摇摇头,“下午去不合适,万一她正睡午觉被你叫醒了,那起床气你得承受;再说你这一身酒气,去了也不合适。还是晚上去吧。”

八人会的其他成员决定和元岱一起去,给他壮壮胆,顺便也见见他的心上人。

~

吃过晚饭,元岱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开始挑晚上穿的衣服。众人有的提议打领带,有的则建议休闲;有的提议穿衬衫、西裤,有的提议T恤、牛仔。

元岱觉得谁说的都有理,竟然有点无所适从。

丁驿在一旁说道:“综合大家的意见,你光屁股去最合适”

在众人的哄堂大笑中,元岱叫道,“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穿着舒服最重要。”

最后他选择的是长袖衬衫、西裤和皮鞋,临出门又带了一件夹克。

去的路上,众人建议他买一束玫瑰花,有的还建议买点蜡烛摆个心形,不过元岱这次拿定了主意,只挑了几样水果。

~

到了楼下,淡淡的夜色已经笼罩了下来,校园变得朦胧昏暗。

元岱打了电话上去,苏棠竟然在。她听到元岱来了,也有点惊讶,不过她答应马上下来。

元岱挂了电话,开始患得患失,“我这么冒昧地来了,她会怎么说?”“她会要水果吗?”“她……”

丁驿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很快就有答案了,沉住气,从容一点。”

很快,有一个女生正在从楼梯上走下来,高跟鞋清脆地敲击在水泥楼梯上。

元岱低声说道:“她来了。”

元岱急忙拎着水果迎了上去。女孩走到门口,看到元岱,她露出了微笑,没有紧张,也没有羞涩,更没有清高,只是淡然地打了个招呼:“你来了。”

苏棠有些瘦弱,一袭白色的连衣裙,乌云般的秀发被一根带子随意地束在脑后,肌肤有些苍白。

女孩很美,也很文静,双眼如一汪清泉,似乎什么都看淡了,清秀中透着出尘脱俗。

丁驿不由地想起来一句话:“我见犹怜。”

武平低声赞道:“元岱的眼光真是没说的。”

元岱有些紧张,“我路过你们这,就顺便来看看你,给你买了点水果。”

说着,他把水果递了过去,苏棠接了过去,说了声“谢谢”。

原来的计划,是顺势约她出去散步的,然后去外面喝杯茶,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南门附近的一家茶室订了包厢。

没想到元岱一紧张,却说道,“那我回去了,有空再来找你吧。”

苏棠点点头:“慢走。谢谢你来看我。”

说错了话也无法再收回来,眼看苏棠拎着水果作势要走,元岱终于鼓足了勇气,说道:“苏棠,上次比较匆忙,没来及问你要联系方式。方便的话,把QQ号给我吧。”

苏棠点点头,“好啊。”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容易,元岱本来担心会被拒绝的。他急忙掏出手机,打开QQ,根据苏棠说的号搜索了一下,“苏棠?昵称就是你的名字?”

“嗯。”

元岱申请加为好友,之后苏棠上楼去了。

虽然未能约出去,但是能拿到QQ号也是一个进步。

众人一边取笑着元岱刚才的紧张,一边朝南门走去。除了丁驿,谁也没有在意擦肩而过的六七个男生。

丁驿听到了那几个人的对话,立刻叫住了众人,“等一下再走吧,元岱的情敌出场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元岱的情敌 情敌?元岱急忙问道:“老丁,什么意思?在哪里?”

丁驿指了指女生宿舍楼门口,刚才擦肩而过的几个男生正蹲在地上摆弄东什么,“就是他们中的一个,我隐约听他们提到苏棠的名字。”

众人听了,急忙转身回去,摩拳擦掌,准备给这群小子一点颜色。

走到近前,发现这几个男生正在地上摆红色的蜡烛,并向其中一个打领带的男生鼓劲,“你家苏棠……”“呆会大嫂下来,该拥抱的时候千万别犹豫!”“就是,先抓住她的手,人多她不好意思驳你面子的。”“你家棠一看就是个善良的,所以你一定要脸皮厚一点,再厚一点。”

原来是向苏棠求爱的。

元岱怒火中烧,撸袖子就要上去干翻他们,众人急忙拦下他。

丁驿急忙劝住了,“你来苏棠的学校,不是为了打架的,咱们想办法赶走他们就是了。”

武平也劝道:“事情闹大了,会让苏棠为难的。”

~

丁驿对李志帆说道:“我需要一个人扮演学工处的,老三,就你来吧。”

李志帆奇怪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显老。”刀海尬聊的水平显然渐长。

丁驿又对舟帆说道:“咱俩冒充学生会的。”

之后丁驿将自己的想法大概说了一下,众人齐声赞同。

元岱问道:“那我干什么?”

“你负责拍照,主要拍那几个小男生。”丁驿说道。

~

商量好计划,众人围了上去,几个男生正在试着摆出一个心型,他们以为来的人只是围观的,就没有抬头。

丁驿和舟帆走上前去,丁驿开口质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不干嘛”“你们是谁?”

丁驿又问道:“大一的新生吧?来向心上人求爱的吧?”

打领带的男生站起身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是啊。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丁驿和舟帆压根不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训斥他们:“学校三令五申,不允许在校园内搞求爱仪式,你们这是干什么?”

“尤其是这种蜡烛,燃烧后,融化的蜡渗入地面,极其不好打扫,地上留一圈黑印子,严重影响校容校貌。”

武平他们充当围观群众的,也跟着七嘴八舌地批判道:“都是用父母的血汗钱买的花和蜡烛吧?”

“这一束花少说也要两百块钱吧?给你爸妈买过这么好的花吗?”

“吆喝,还有喇叭,考虑的很周到啊。小兄弟,行啊,有前途!”

“hi,那两位,能不能管的了啊,这学生会不行啊,咱们还是给保卫处打个电话吧。”

领带男和他的小伙伴们有点压力了,他们都站起身来,有些局促不安。领带男说道:“我们就烧一下,女生下来我们就熄灭了。”

丁驿和舟帆继续冷脸道:“女生要是不下来呢?她刚下来,你们就熄灭蜡烛?你这是在侮辱谁的智商?”

“来,把姓名、专业、联系电话都写上。”丁驿掏出一个笔记本,同时还递过一支笔。

领带男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接。

“快点吧,我们学工处的领导在等着呢。”

丁驿不时瞥向站在一旁的李志帆。李志帆背着手,站在一旁,偶尔咳嗽一声,表情十分僵硬,但是领带男几个学生已经被丁驿他们带进沟里了,他们以为李志帆就是学工处的领导,那“严肃”的表情显然吓着了他们,几个人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丁驿又问了不远处的王仁杰:“小王,和保卫处联系了吗?”

“联系了,保卫处说马上派人来。他们说了,正打算抓典型呢,这次一定要他们辅导员来保卫处领人,不行就让他们的父母过来。”

几个男生被吓坏了,没想到事情竟然闹大了,还要叫辅导员,还要叫家长,谁想到求个爱还能惹这么大祸事。

偶尔有几个女生路过,从缝隙中看到地上的蜡烛,有不屑的,有羡慕的,也是无视的。

领带男一扫刚才的桀骜,对着丁驿求饶道,“师兄,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熟悉学校的规定。”

丁驿只是盯着他看,没有说话。

舟帆在一旁冷笑道:“没关系的,点吧,为了浪漫,被通报批评也不算什么的。”

武平几个人又继续道:“学校之前规定不许这么搞的,你们新来的勇气可嘉啊!”

“我擦,你们几个还不快跑,等着去保卫处视察工作呢?”

“别管他们,让辅导员去保卫处领他们一次,对他们有好处。”

“那边过来的是保安吧?小师弟,你们麻烦来了,哈哈……”

领带男顺着王仁杰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两个保安走过来。

领带男几个人怂了,唯唯诺诺的蹲下身,急忙将蜡烛装了起来,拎着喇叭溜了。

看到领地男几个人跑远了,丁驿他们一阵狂笑,路过的女生纷纷对他们侧目而视。

毕竟是客场作战,万一露馅了就麻烦了,丁驿他们一路笑着一边迅速撤离,朝南门走去。

元岱有些担忧,“现在的学生胆子都这么大了?真没想到。我跑过来要个QQ号都已经是鼓足勇气了。”

丁驿明白元岱是担心有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安慰道:“担心是没用的,要对你自己有信心。就像刚才那个领带男,个头还没到苏棠的肩膀,就算我们没赶走他,他也没戏的。”

~

702寝的几个人直接回宿舍了,元岱和王仁杰照例回了丁驿的家。

元岱还有些不放心:“刚才的那几个小子会死心吗?”

“刚才你拍照了?”丁驿问道。

“拍了几张。”

在丁驿的指点下,元岱在石城大学的BBS上发了帖子,原原本本写了今晚去铁医冒充学工处和学生会的,吓跑了求爱小男生的事情。帖子下面还附了几张领带男的照片。

很快这个帖子成了BBS上的热帖,石大的学生纷纷留言叫好,只有个别人指责元岱他们坏人好事,但是这类回帖很快就淹没在一片叫好声中。

铁医的BBS上也有人转发了这个帖子,女生就当看了笑话,男生却群情汹涌,发誓要去石大找回场子。

虽然帖子里的领带男他们的照片都用马赛克遮挡了脸,人也被作了模糊处理,但是他们班的人还是率先认了出来,有手欠的人就发到了网上。

领带男他们几个很快就出了名,尤其是领带男,足足有半个月,除了实在逃不了的课,其他时间都在宿舍,没脸见人。

领带男丢人丢大发了,彻底没脸再去追苏棠。

有了这个梗,石大和铁医有几年没出现过摆蜡烛求爱的场景。

章节目录 第92章 救人 “丁驿,一切都好吧?我已经离开了东金山,到蓉城了,计划近期回金陵。短信不便细说,晚上我会打电话给你。外面有人敲门,晚上聊。”

丁驿看着短信,心情很不好,这是师父发来的短信。上一世也是收到这个短信后,师父就失踪了,直到他重生之前也没有师父的踪迹。

丁驿拨打师父的电话,果然,和上一世一样,关机了。送师父去东金山的时候,他曾经暗示师父要注意安全,但是显然师父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不记得上一世师父失踪的日期了,本来计划晚上打个电话提醒一下的。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丁驿很懊恼,是自己疏忽了。他不明白师父为什么离开东金山,不是去养伤的吗?为什么从帝国的东北跑到了西南?

~

太阳已经西坠,傍晚了,秋风渐起。丁驿一点食欲也没有,他决定回宿舍坐一会儿,和几个兄弟聊聊天,排解一下苦闷。天气凉快了,他最近也常在宿舍住。

丁驿远远地看到宿舍区门口停了三辆警车,不少学生站在门外抬头向上看,指指点点,在议论着什么。

走到近前,丁驿才明白,有一个女生要跳楼自杀。

宿舍楼的顶层,一个女生坐在楼边,双脚挂在楼外晃荡着。

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丁驿侧耳凝听,原来女生在不断重复一句话:“你们为什么朝我身上泼脏水?为什么污蔑我?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到底是谁这么恶毒,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学工处的平南舟在问一个警官:“消防云梯来了吗?”

李贵被抓后不久,他现在负责学工处的工作。

“在来的路上,十分钟到现场。”

平南舟又问道:“上去的警察到几层了?”

“已经到了顶层。”

很快楼里的警察反馈,通往楼顶的出口的挡板被锁上了,锁在另一面。

平南舟疑惑地看向宿管科的科长:“挡板怎么能在楼顶上锁?”

科长抹了一把汗:“可能是用链子锁,出口外侧装了两个手环,方便攀爬的;恰好挡板上面也焊了一个铁环作为拉手。”

警察大力撞击了几下挡板,楼顶的女生立刻情绪激动起来,大叫:“不许上来!不许上来!”

下面指挥的警官急忙叫停了撞击。

平南舟皱眉道:“她的辅导员呢?怎么还没来?”

一个老师近身低声道:“据我了解,这个女生和辅导员昨天吵了一架。我们担心辅导员来了继续刺激她,就没让她过来。”

一个女生跑了过来,“老师,我跟她是一个宿舍的,也是好朋友,让我来劝劝她吧!”

平南舟大喜,急忙要了一个喇叭递给了这个女生:“好!太好了!你好好劝劝她,有什么问题,学校一定给她解决。总之,要把她劝下来。”

女生拿着喇叭开始喊道,“嗨!你可别乱来啊,我们都相信你!”

“你是清白的,你没有劈腿!”

“你要想想你爸妈,你这样跳下来对得起他们吗?”

“我们都知道你作风正派,别相信那些谣言!”

本来楼下的学生都不知道楼顶的女生为什么要自杀,嘴里在嘟囔什么,这个女生的一通喊叫,犹如一堆牛粪被扔到了湖里,围观的人顿时议论起来。

丁驿有些疑惑地看着楼下这个长相欠佳的女生,这哪里是劝生,她是句句如刀,恨不得一刀将楼上的女生砍下来,顺带当众黑一下。她到底是蠢,还是坏?

指挥营救的警官显然也发现了不对,他伸手去拿喇叭,没想到劝人的女生竟然不松手,口口声声道:“她要是死了,你负责啊?”“我可以给你喇叭,如果你们失败了,你会不会负责?”

警官不卑不亢地说道:“这里我是指挥,请把喇叭给我。”

平南舟看到楼顶的女生又有些躁动,他也发觉了不对,在一旁呵斥道:“把喇叭还给警官!”

劝人的女生虽然不怕警察,但是她却不敢和学工处处长叫板,她把喇叭朝警官怀里一塞,气鼓鼓地走到了一边,“我一定会告诉她的爸妈,你们是怎么营救她的。”

女生并不死心,而是走到不远处,作满脸担忧状,不时向身边打听消息的同学传播八卦,还不时双手扣成喇叭状,放在嘴边抬头大喊,继续重复刚才的话。

警官和平南舟对视了一眼,平南舟叫来了两个女生,硬把劝人的女生拉走了。女生一边朝外走,一边抱怨:“我和她一个宿舍,关系最好了,你们为什么就不让我劝劝她?”

丁驿发现轻生的女生情绪很激动,随时都可能一跃而下。

开始起风了,她坐在顶层的边缘,一阵狂风就会将她卷下了。

楼下指挥的警官的眉头也皱成了“川”字,不时问询消防云梯的位置。

~

毕竟是一条生命,还这么年轻就凋零了,太可惜,丁驿决定去试试。

女生宿舍楼的背后是围墙,围墙和楼之间大概有两米的小巷子,平时根本没人过来。丁驿绕到楼后,顺着雨水管道轻松地爬到了顶层。

女生还是面朝外坐在楼南边,祥林嫂一样重复:“你们为什么朝我身上泼脏水?……”

丁驿猫一般朝她走去,快速又安静,唯恐发出一点响动被她发现,那极可能刺激她瞬间套下去。

消防云梯终于出现在宿舍区的门口,围观的学生不由地发出一阵欢呼。

女生看到云梯,竟然身子向前一栽,向楼下落去,楼下一阵惊呼。

这时丁驿已经到了她的身后,他急忙一个跃步,闪到她的身后,右手一把勾住了她的胸,止住了她的跌势,左手前抄,抱着了她的腿。

丁驿被她下坠的力量一带,抱着她向前倾,半个身子探出了阳台,下面一阵惊呼

下面的校领导和警察先是眼睁睁地看着女生跳了下来,突然又冒出一个用衣服蒙面的人一把捞住了,结果救人的差点被带落下去,大家的心情犹如坐了过山车,一会儿飞上云端,转眼又直坠谷底。

女生受到了惊吓,挣扎的更厉害了。下面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着。

丁驿双脚像扎下了根,任她挣扎都稳丝不动,右胳膊搂紧,左胳膊托着她丰腴的双腿,一个轻盈地转身,带着她回到了天台上。

章节目录 第93章 熟悉的眼神 看到自杀的女生被救,下面都长吁一口气,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掌,一时掌声如潮。

平南舟也长吁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这才发现里面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自己才上任不久,目前只是代理处长,要是学生跳楼死了,转正就彻底没戏了。

~

丁驿放下女生的腿,让她自己站着。为了防止她再寻短见,丁驿的右手并没有放开。

女生属于高大宽厚的体型,只比丁驿矮半头。

两人的位置有点暧昧,丁驿是贴着女生的后背,下巴蹭在女生的脑袋上,右手还搂在她的胸前。

胸前?丁驿发觉了不对,右手好像放错了位置,抓在了女生的胸上。

鬼使神差地,他的右手又抓了一下。丁驿恨不得抽自己的右手一记耳光。

他急忙将右手向下移动,放在女生的腹部。

女生终于醒悟过来,猛烈地挣扎起来,丁驿搂得更紧。

两人贴的很亲密,女生开始用力挣扎。丁驿暗叫吃不消,他又不敢彻底放开她。

显然女生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她的脸红的要滴血,将肩膀用力向后靠,腰向前挺。

警察在敲挡板,大声询问上面的情况。

时间很紧急了,丁驿只好将女生的双手扭到后背,用左手扣住,右手将她的裙带解了下来。

女生自始至终一声也不吭,两条腿却轮流向后踢,像一匹小母马尥蹄子。

丁驿没有防备,小腿就中了几脚。他只好两腿一前一后站立,女生后续的进攻就落空了。

丁驿用裙带将女生的双手紧紧捆住。然后走到女生的面前,俯身将她扛起来。

女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把自己救了上来,却把手捆了起来。身躯在他肩膀上扭动,但是没用,丁驿唯恐她继续踢腿,将她两条长腿紧紧抱住,让她动弹不得。

丁驿走到工具房的门口,将女生放下,然后将裙带系在门环上。

看着女生羞愤的目光,丁驿低声说道,“师姐,对不起,我可以救你,但是不能让人知道我是谁。”

女生放松了一些,她看着地面,低声道:“你把我放开,我不跳了。”

丁驿可不敢冒这个风险,万一他松开了,女生跳了下去,不仅刚才白忙活了,而且还说不清楚了。

他的眼睛的余光看到不远处的地上有一把钥匙,急忙走过去捡了起来,这应该锁挡板的那把锁的钥匙。

警察看上面一直没有回复,又开始咣咣砸顶层洞口的挡板。

丁驿拿着钥匙走了过去,一脚踩着挡板,用钥匙试了试,打开了。

他捏着沙哑的嗓子道,“别砸了,请等一下,我去把钥匙捡起来,把锁打开。请等一下啊,别着急。”

下面的警察应了声,停了下来,有警察问道:“你是谁啊?”

丁驿只回道:“等一下啊。”

他转身朝上来的地方跑去。

下面的警察听上面突然没了声息,等了近十秒钟,一个警察试着推了推挡板,竟然推开了一条缝隙;再一用力,挡板被推开了。

等警察登上阳台,发现阳台上只有一个被拴在门环上的女生,没有其他人。

~

丁驿又原路下去了,看四处无人,急忙解下蒙面的外套,重新穿在身上,然后绕了出去。

前面不远就是宿舍区的主干道,再走五六步就到了,之后就可以混入来往的学生中了。

丁驿刚走上主干道,却看到云橙迎面走来。

只见云橙一身黑色衣服,俏丽中带着成熟,正不急不慢地走过来。

丁驿的目光如果铁粉遇到了磁石,叫了声:“橙姐!”

云橙点了一下头,站住了问道:“明天中午有时间吗?”

“有啊。”丁驿回道。

“去我家吃饭怎么样?谢谢你帮我抓到了坏人。”

“好啊!那我明天十二点准时到。”丁驿开心地答道。

~

告辞了云橙,丁驿没走多远,就一拍脑袋,自己刚才在楼上肯定是脑袋抽了,直接将那个女生打晕不就得了,又是捆绑,又是扛,真是自找麻烦啊。

当时一味想救人,担心她继续伤害自己,潜意识里捆绑是保证她安全的最佳选择,却没想到直接一个手刀是最高效的。

~

蒙面侠救人事件成了石城大学的一个悬案,有不少同学的手机拍到了当时的画面,还有的录下了视频。

警察询问了自杀的女生,她也不知道是谁,她是自己一个人上去的,上去后四处看了,没有其他人,之后才锁上的挡板。

警察后来搜索了天台,没有找到人,只在大楼的后面发现了攀登的痕迹。但是没有发现指纹,丁驿下去的时候顺手擦干净了。

现场有不少学生拍了照片,录了视频,学校的BBS上很快就有人上传了照片和视频,包括丁驿蒙面救人的照片。

已经有人给他起了外号:“蒙面侠”。大家纷纷猜测他是谁。女生、追女主的若干男生都已经被人肉,照片、姓名、专业、年级,甚至宿舍号、宿舍电话等被发了上去。

发帖的人太多,版主删都删不过来。

关于女生自杀的原因,也有不少帖子做了猜测,情变、作风问题、补考、父母出事了……

而这些,丁驿已经一无所知了,他救人之后回了宿舍坐了一会儿,然后直接去教室自习了。

晚上十一点多,学校的管理机构开始发力,内网、外网上的相关帖子被删的一干二净,甚至还封禁了一些号。

没多久,这件事就被遗忘了,校园重归青春与活力,这不过是一朵飘落的栀子花,很快被草丛掩盖,化作构筑石城大学校史的一粒尘埃。

~

当天晚上的卧谈会上,自杀事件成了石城大学绝大部分宿舍的主题,702寝也没有免俗。

照例是自封为“石城大学八卦协会会长”的李志帆先说,“女生是化学院大三的,叫乔云。之所以自杀,是因为有人谣传她作风不好。”

丁驿想了想,“她的目光十分清澈,容貌端正,看上去不像。不过,她应该是一个很要强的人。”

武平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她的目光清澈?”

“呃,有人发了她过去的一些生活照。”丁驿“解释”道。

“我怎么没看到啊,”李志帆惊讶道,不过他很快帮丁驿找到了理由,“肯定被删了!”

武平突然问道:“老丁,我看楼顶那个人和你很像啊,不会真的是你吧?”

丁驿心里一突,回道:“当然是我。”

众人大笑,舟帆探出脑袋看着下铺的丁驿说道:“老五,你难得不谦虚一次啊。”

唯独刀海从上铺探出个脑袋,认真地看了看丁驿,但是没有说什么。

然后他们又探讨了一下师姐衣服的颜色,从色彩学的角度分析了这些颜色对她自杀的影响,不过大家在师姐**的颜色上产生了分歧,有的说是粉红的,有的说是白色的。

最后,以丁驿的一句话作为当晚卧谈会的总结:“你们这帮贱人!”

~

云橙也在网上看了“蒙面侠”救人的视频,那个身影太熟悉了。

虽然用衣服蒙面,但是那眼睛很相似,她记得一清二楚,和在金陵市商会救她的那个人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想到当时恰好碰到丁驿,身高正好符合。

莫非真的是丁驿?她的耳边又响起了那句羞人的话:“手感不错哈!”

想起平时丁驿偶尔露出的炽热的眼神,她的臀部有些热,好像巴掌刚落下来过。

云橙辗转反侧,失眠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污妖王 云橙终于碰到了开心的事情,梅小茵因为行贿李贵,已经被取消了返聘资格,教务处的一位老大姐代替了梅小茵。

这位老大姐就等着退休回家带孙女了,所以一幅与世无争的态度,很好相处。

经济学院一共有四位辅导员,全是女人。

她们共用一间办公室。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四个女人。

这不,一位辅导员抱怨道:“填这个表,写那个汇报,归纳季度总结,这些东西今天下午五点前就要报上去,你妹妹的,臣妾做不到啊!”

“做不到?哪个zuo嘛?”办公室一位刚结束产假的王姓辅导员问道。

“王老师,这有什么区别?”刚刚发牢骚的辅导员一头雾水。

“区别大啦!要是用‘坐下’的‘坐’,别人会以为你老公那个太小了。”

众人一愣,都哈哈大笑,太污了,不亏是四人组里的污妖王。

“呸,你老公的才小!”

“才不小,告诉你吧,”污妖王继续飙车,“每次我都跟老公喊,‘老铁,扎心了’。”

这车飙的太快,众人都承受不住了,一个笑点低的大姐,直喊笑的肚子疼。

云橙也是捂着嘴笑,连耳朵都红了。四个人中,她是最小的,也是最缺乏这方面经验的。

污妖王看到云橙有些“晕车”,她还故意问道:“云橙,你是不是因为‘坐不到’,才踢了你前夫的?”

云橙瞪了她一眼,“小蹄子,什么都问!”

可是另外两个女人也跟着起哄,云橙很无奈,真是遇人不淑,一群污妖王啊!

云橙嗔道:“还没‘坐’过呢,不知道啊。刚领了证,还没来得及办婚礼,我家就接二连三地出事。不过,还有小三愿意跟他,说明还行吧?”

既然都已经成了往事,云橙也不愿意贬低他,只是实事求是。

接着,几个女人开始讨论了某件器官的发育问题,中间还夹杂着用火炮作的比喻。

云橙还是太年轻了,坐不了这种“快车”,她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回去。

污妖王问道:“小橙子,去哪里?”

“回家准备午饭。”

“哎呀,这么早就抛弃了我们,太扎心了!”污妖王故作伤心地叹息道。

云橙白了她一眼,“我下不了你,你老公才能扎你。”

一位大姐笑道:“坏了,小云要被带坏的节奏。”

“我们四朵金花,自然要步调一致。”污妖王叫到,“小橙子,你别走,我告诉你怎么扎我。”

云橙打开房门,“你自扎吧!”

说完,她随手带上了房门,另外三朵“金花”大笑声穿透了房门,隐约传来出来。

~

路过菜市场,云橙顺便买了菜和水果。

回到家,看时间还早,刚过十点。

云橙蜷缩在沙发里,打开手机,上了班级的QQ群翻看了一会。

她回复了几个学生的问题,犹豫了一下,点开了丁驿的QQ。

上了他的空间,发现他最近的说说是一首诗:

诗经·月出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竟然是凌晨三点发表的。这么早还没睡呢?莫非是……

云橙算了一下日期,正是上次夜里抓贼之后发表的。想起那天晚上,在楼下丁驿看她的目光,充满了温柔、关心,还有……痴情。

听女声说学校有女生追他,都被他拒绝了,想起之前在小区门口他送的女孩。

他应该已经有主了啊,为什么还关注自己呢?

想起丁驿在球场公牛一样横冲直撞,狸猫一样灵巧,老虎一样勇猛,不知为什么她想起了“污妖王”的笑话,他的小女友应该是“扎心”吧。

呸,呸,胡思乱想!云橙有些脸热心跳,急忙站起身扔掉手机,钻进厨房忙碌起来。

云橙先将菜整理、清洗,切好了待用。想起谁说过,丁驿喜欢喝可乐,家里恰好没有储备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钥匙下了楼,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一瓶。

~

丁驿在十二点整按响了单元门的门禁。

云橙打开房门,迎丁驿进来。丁驿今天的打扮让她眼前一亮,藏青色的西装,雪白的衬衣,没有打领带,而是解开了第一个纽扣,既帅气,又洒脱。

云橙的心扑通猛跳几下。

丁驿递上了带来的礼物,是一瓶葡萄酒,他托元岱帮着买的,1986年的木桐。他没说要送给谁,元岱也没问。

云橙道着谢,接过酒看了一眼,她嗔道:“人过来就行,你干嘛带这么好的酒来啊。”

她知道能在这个小区买个复式的房子,说明丁驿还是有些家底的,但是这么好的酒,还是远远超出了学生的消费水准。

丁驿蹲下换拖鞋,一边解鞋带,一边抬头笑道:“站在你面前的,可是金陵市小有资产的青年企业家,别替他节约。”

丁驿脸一热,急忙低下头,因为今天云橙穿的超短裙,堪堪抱住丰满的臀,没有穿丝袜。丁驿抬头就看到了两条丰满浑圆的粉腿。非礼勿视,面对诱惑他只好移开眼睛,虽然内心渴望再看一眼。

“哦,那我就不客气了,大企业家。”云橙笑道,“你先坐着看会电视,凉菜已经做好了,灶上在炖着排骨,我再炒两个菜就行了。”

她扯过围裙,在脑后系上带子,发现丁驿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低头看了看,“怎么了?围裙挺丑的?”

围裙一点都不丑,是一个卡通小女孩。

“看你戴围裙,感到很温馨。”

云橙脸一热,她转身进了厨房。

丁驿在客厅里转悠了一圈,四处看了看,这是三室两厅的房子,家具不多,摆件和装饰的东西特别少,整体的颜色很温暖,布局和摆设有些极简主义的味道。

~

看着一桌子菜,蟹粉狮子头、油爆大虾、莲藕排骨汤……丁驿笑道:“橙姐,太丰盛了,咱们两个吃不完吧?”

“那你要多吃哦,都是家常菜。”

云橙没有问丁驿喝酒吗,直接给他上了可乐。在她的潜意识里,他还是学生,酒还是能不喝则不喝。

丁驿很开心,至少云橙知道他的喜好。

云橙喝的是白水,她端起杯子,“丁驿,谢谢你!这两次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丁驿举起杯和她碰了一下:“很乐意为你效劳!”

不得不说,云橙的手艺很好,一手淮扬菜,丁驿吃的不亦乐乎。

饭菜大多都进了丁驿的肚子。看丁驿食欲很好,云橙十分开心。

“说吧,青年企业家,你都投资什么公司了?”看丁驿吃了大半饱,云橙笑着问道。

丁驿喝了几口可乐,说道:“清驿饭店。”

云橙瞪大了眼睛,惊讶道,“西门的那家?厉害啊!我听说铁道医学院那儿都有分店了。”

不过,她眼珠一转,“那个店长很漂亮哦。”

丁驿有些哭笑不得,为什么你们都盯着离秋水呢,我和她可是清白的。

他急忙解释道:“店长叫离秋水,我是一个兄弟的堂姐,就像我自己的姐姐一样。”

云橙放松了下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自己也有些不明白到底担心什么。

丁驿又接着说道:“还有一家IT企业,叫安柳港湾,是做软件开发的,今年注册的,不过已经上市了餐饮管理系统,现在已经收支平衡了。”

“安柳餐饮管理系统,竟然是你们做的?”

丁驿有些意外,“怎么,你听说过?”

“当然听说过啦,我,我亲戚家就开了酒店,上个月采购了你们家的软件。”

“早知道给你们一个优惠。”丁驿笑道。

“不用给他们省,他们有的是钱。反而是你们,新创的公司,现金流就太重要了。”

丁驿像一个在展示雄壮的狮子,云橙的惊讶、赞赏让他有些晕,虽然他一滴酒都没有喝。

这时,云橙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她站起身,拿着电话去了书房。

章节目录 第95章 又招贼了 三分钟后,云橙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蛾眉微蹙,像是有心事。

丁驿关切道:“怎么了”

“我老家的警察打来的,老家的房子遭贼了。”云橙很郁闷,“莫非我遇邪了吗,怎么最近老是遭贼啊。”

“也许只是巧合。”丁驿安慰道。

其实他的心中已经起疑了,这接二连三地出现盗窃,肯定有问题了。

丁驿问道:“上次抓的那两个坏人怎么处理的?”

“一个从犯被拘了三天,昨天应该放出来了;那个来了两次的坏人被拘了十五天,现在还在里面。”

丁驿两口扒干净碗里的米饭,擦擦嘴,站起身来,“橙姐,我吃饱了。”

“真吃饱了?我再给你盛一碗饭吧?”云橙伸手要丁驿的碗。

“橙姐,我真的吃饱了。”丁驿将碗捧在手里,扭开身子,“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看吧?”

云橙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吧。咱们去看一下,今晚连夜赶回来,别影响你明天上午的课。”

丁驿伸手就要帮忙捡桌子,云橙摆摆手道:“不用弄了,我打个电话,让保姆过来收拾吧。咱们赶紧走,争取晚上早点回来。”

~

丁驿回家换了一身衣服,云橙已经开着一辆深红色的汽车在小区门口等他了。

看着丁驿的一身打扮,云橙笑了,“帅哥,你这是要上前线吗?”

丁驿穿的是黑色的军用作训服,裤子的几个口袋里都装了东西,有点鼓涨,脚上穿的是防水登山鞋。

丁驿拍拍衣服,“刀海喜欢野外生存,我受他影响,也跟着买了几件这样的衣服。不过,确实很实用的,去野外很合适。”

丁驿打量了一下云橙的车,宝马7系。他上了副驾,“惭愧啊!吃饭的时候竟然和你说我有钱。”

云橙带着墨镜,转过脸笑道:“怎么?受打击了?不能比啊,你的钱是自己赚的,我这不过坐享其成罢了。”

丁驿对云橙家世有些好奇,她的父亲是从政的,据说为官清廉。但是他并没有开口问,这种隐私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他问道:“出了金陵市我来开吧?”

“你会开车?”云橙问道:“那怎么不买辆车啊?”

“会开,我还没有驾照呢,不到十八周岁不能参加驾驶员考试。”丁驿有些郁闷地说道。

云橙问道,“你是咱们班最小的了吧?”

“不是,刀海、王仁杰比我小。”丁驿得意地说道。

云橙笑道:”你们三个同年吧,他们两个就比你小一个月。“

~

出了金陵城区,云橙终于答应将车交给丁驿来开,她坐上了副驾。

丁驿学会了车开的都是周天海家的面包,虽然开的很溜,但是没摸过小汽车总是一个遗憾。

除了在驾校学车,丁驿今天还是第一次摸小汽车的方向盘,还是一辆豪车的,丁驿很开心。在云橙的指点下,他很快熟悉了车况。

看丁驿开的很平稳,云橙慢慢放下了心。她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原来是附近的邻居半夜起来,发现她家院子有灯光晃动,就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但是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只是看到有人进出的痕迹。

第二天警察联系了云橙,云橙也很纳闷,老家的房子空了十几年了,里面不会有什么值钱的物件的,是谁这么没有眼力啊。

按照云橙给的路线,丁驿下了高速,路况越来越差,最后开进了一个小山村。

夕阳的余晖洒在小村落。村子已经浮起袅袅炊烟,有妇人在叫孩子回家吃饭。

云橙指了指村子南边的一个农家小院道:“那就是我家。”

小院开门向南,门前的路很窄,在云橙的指点下,丁驿把车停在了房子后面。两人跳下车,绕到了前门。

有不少村民看到了云橙两个人,站住了脚步,注视着他们。云橙从小就是在金陵市长的,没回来过几次,这里并没有她认识的人。

大门的锁已经被破坏了,半敞着。小院里荒草丛生,看样子已经很久不住人了,但是可以清晰地看到荒草中间被踩出了一条小路,直通小院北面的一排主屋。

只有三间屋,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房门也都是虚掩着。

暮色四合,屋里已经黑漆漆一片了。云橙有些发愁,“因为不住人,电早已经掐了,这屋里也太黑了。你等我一下吧,我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个手电筒。我记得村中心有一家的。”

丁驿摇摇头,“不用,我带手电了。”

说着,他从裤兜里掏出两个巴掌长的手电,递给了云橙一个。

丁驿在前面,左手拿着一个甩棍,右手拿着手电。

云橙紧随其后,拿着手电,很惊讶丁驿考虑的这么周到,完全不像个毛头小子,反而像是在社会打拼了十余年。

驿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警惕地打量四周,不是用甩棍打一打草丛,云橙跟在后面,感到了一种依靠和安全感。

进了主屋,云橙打开手电,她惊讶道:“这小东西还挺亮的啊。”

“那是,这可是军品。”

两人四处看了看,床被挪到了屋子中间,大衣柜、床头柜的都被打开了,门都扯了下来,抽屉被胡乱扔在地上,地面被挖的四处是坑。

大衣柜的门碎成了几片,丁驿随手捡起一块看了看。

“怎么还用刀砍啊,我家明明什么也没有,就是来搞破坏的吗?”

“不是刀砍,这是手扯下来的时候,扯坏的。”丁驿说道。

“手撕的?”看了看地上的木渣,云橙惊讶道,“这人力气不小啊。”

两人仔细查看了所有的房间,每一个屋子都刨地三尺,废弃的家具全部被破坏了。

“你们有什么祖传的宝物?”丁驿问道。

“没有!”

“有谁的把柄在你爸爸手里?”

“不可能,我爸一直都是管理经济的,最后的职务是金陵市副市长。”

“嗯,你爸爸肯定是很聪明的人,就算有,他在最后的时光肯定也会上交的,不会留在家里祸延子孙。”

“我爸当然聪明,还很帅气呢。”说到她的爸爸,云橙的情绪有点低落。

“是的,看你就知道,你家的基因很优秀。”

两人里里外外看了一个遍,什么线索也没有发现。

云橙率先放弃了,“走吧,咱们靠猜测是没用的,去辖区的警察支所问问吧。”

~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村里计划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偶尔传来村民的声音。两人回到车上,这次云橙坚持她来开车,她还是不放心让丁驿开车走夜路。

云橙坐在驾驶座,一边调整座椅,一边说道,“幸亏你陪我来了,没想到家里已经这么荒凉。”

“没事,以后有什么事你就叫上我好了。”

云橙点点头,伸手去拧钥匙,准备打火,结果手却突然被丁驿抓住了。

云橙一愣,心里有些生气了,刚感激了一下,丁驿就得寸进尺了,她瞪向丁驿,刚想要求他松手,就看到丁驿在嘴唇边竖起一根手指:“嘘,有人来!”

说完,丁驿放开了她的手。

云橙的心里一紧,急忙摇下车窗,侧耳凝听,可是什么动静也听不见,只有秋风。

丁驿低声说道:“你听,附近都太安静了,之前的虫鸣声都没了。”

云橙再听了一下,果然像丁驿所说的,附近很安静。这时,她看到丁驿慢慢打开车门,悄无声息地下了地。

“你要干什么?”

“我去看看情况,你在车里等我。”说完,丁驿慢慢摸向前院。

章节目录 第96章 山野 丁驿很快就回来了,轻声道,“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他们有枪。”

云橙吃了一惊,“有枪?”

“是的,一共六个人,有两个人腰上别着枪,像是社会上的混混。”

“那我们开车走吧?开车还快一点。”

丁驿摇摇头,苦笑道:“他们开了两辆越野,把路口堵死了。不等咱们把路撞开,他们就会追过来。”

“那怎么办?”

“我看村后就是山,咱们进山躲起来,然后等警察来。”

“那好吧。”

“咱们要快一点,我担心他们会看到咱们压的车辙。”

云橙下了车,小心地关好车门。两人朝后山走去,依然是丁驿在前面开路。

云橙打了报警电话,警察听到对方有枪,也吃了一惊,并且在电话里劝云橙躲起来。

云橙两人没走多远,就听到后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丁驿凝神听了几句,告诉云橙道:“他们发现咱们的车,正在找咱们。”

两人开始跑了起来,云橙家里有跑步机,经常锻炼跑步,所以她一开始还很自信能跟上丁驿。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差距太大了,丁驿看似速度不快,但是她使出吃奶的劲,也不过勉强跟上,她看得出来,丁驿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在等她。

丁驿和云橙并肩超前跑,说道:“我驮着你吧,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的。”

云橙坚定地摇摇头:“你驮着我速度就下来了,我也一百斤呢。”

“你先跑吧,先别管我,“云橙大口喘着气,劝道,”进树林后电话报警。”

丁驿没有回应,只是压住步子,跟在她的后面。

终于有人看到了他们两个,立刻叫嚷起来。六个混混很快汇合在一起,朝丁驿他们追来。

云橙已经到了极限,肺火辣辣的疼,大口喘着气,看上去很近的山林似乎遥不可及。

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响,混混们开枪了。

丁驿突然一个跨步就跑到了云橙前面。

他的动作太快了,云橙根本来不及闪避,直接“啊”的一声扑到了他的背上,丁驿趁机弯腰,伸手各扒住她的一条腿,将她驮了起来,然后朝山林里狂奔。

他虽然在修炼,但是肉体一样挡不住子弹,师父曾说到了元婴期普通枪支的威力就不够了,但是现在,他不过是过了筑基期,刚加入修士的群体。

在视野开阔的地带,很容易被瞄准,他急需躲进山林。

云橙突然被丁驿背了起来,有些发懵。她很快就发现丁驿并没有因为背一个人而降低速度,相反,没了云橙拖慢速度,他如闪电一般狂奔,很快将几个混混远远地抛在后面。

云橙发现两边的灌木飞快地后退,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刚才还似乎遥不可及的山林已经近在眼前了。

混混一共就两把枪,他们在后面大喊大叫,发足狂追,距离却很快拉大了。丁驿跑着不规则的曲线,上一秒是“S”型,下一秒可能就是“Z”型。

夜色朦胧,丁驿的运动又是不规则的,追兵根本无法瞄准,只能在后面乱放着枪,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丁驿他们进了山林。

在幽暗的树林里丁驿并没停脚,他敏捷地选择道路,飞快地跑上山顶,沿着山脊向山里跑去。一路惊起无数宿鸟。

转了几个山头,丁驿早已经彻底摆脱了追兵。在一个向阳的山坡,丁驿停了下来,放下了云橙,附近有一条小溪潺潺流下。

云橙有些头晕,她一手扶着丁驿,一手抚着额头,过了片刻才松开手,站直了身子。

丁驿看她清醒了,就问道:“今晚咱们现在这里休息吧?凌晨的时候再回去找我们的车,那时警察应该已经来看过了。”

云橙点点头:“好吧。”

秋天的山野,最不缺的就是枯枝,丁驿就近捡了一些,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燃起一个火堆。

接着丁驿又去捡了两大堆枯枝,云橙以为是留着备用的。

其实,丁驿选择留在山野是有私心的。凭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带着云橙走出这片山脉。但是难得一次两人独处的时光,下一次能不能碰上就不知道了,他想把这段时间尽可能拉长。

云橙只见丁驿有条不紊,但是动作却又极快。

她想帮忙捡柴,但是被丁驿劝阻了,当丁驿告诉她小心山蚂蝗、虫子时,她自己就主动放弃了。

丁驿在小溪边用手挖了不少红色的山泥,捏成了几个泥盆,然后把泥盆放进一个枯枝堆里。

丁驿将柴堆都点燃了,对云橙道:“你在火堆旁等我。有情况就大声喊叫,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你干什么去?”听到丁驿要离开,云橙有点紧张。

“去找点吃的。就在附近,我不走远。”

丁驿很快没入黑暗,云橙看着周围漆黑的夜,松涛阵阵,远处传来野兽的嘶吼。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云橙紧张第看着周围幽暗的树林,不知道有没有山魈鬼怪在窥视这里。

不远处有连续的响动,像是碾过落叶的声音,莫非是蛇?虽然秋天的山上蛇已经很少了,但是云橙早已经忘记了这个常识。

林子里突然传来“噗通”一声,吓了云橙一跳。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跑动声,云橙紧张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可是黑夜吞噬了视线。

幸好声音是由近及远的,云橙安慰自己,可能是只兔子。

慢慢地周边又安静了,虫鸣声又起。云橙无比期盼丁驿尽快回来,第一次感到和他在一起是那么有安全感。

云橙感觉过了很久,附近传来脚步声,丁驿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云橙长吁一口气,浑身放松下来,顿时感觉不怕了。她看了看时间,丁驿不过离开十分钟。

丁驿晃了晃手上的东西,一只野兔、一只山鸡和一把野菜,“再等一会儿,咱们就开饭了。”

“我们一起弄吧。”云橙站起身,

“还是我来的,很脏的,你别动手了。你在那边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了。”

说着,丁驿走到溪水的下游,清理出一块地方。

云橙还是跟了过去,接过她自始至终也没帮上,只好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丁驿忙碌。

丁驿十分享受现在的时光,为自己心中喜欢的女人忙碌,是一件惬意的事情,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他拿出刀子开始拔毛剥皮。将猎物清洗干净后,又在肉上割了不少口子。

接着,他把野菜洗干净,将捏出的菜汁滴在野味里面,然后将野味插在削好的树枝上。

丁驿笑着将野味递给云橙:“你来烤吧。”

终于有自己能做的了,云橙欣然接了过去。

云橙走到火堆旁,蹲在一边用心在炭火上慢慢转着树枝。

丁驿从不远处搬来一块条石,放在火上烤了一会儿,然后放在云橙身边。然后丁驿脱下夹克,叠了几下放在石头上,“来,坐这里。”

“你不冷吗?快穿上衣服,我坐石头上就行了。”云橙将夹克又递给了丁驿。

丁驿摇摇头,“我一点都不冷。你还是垫着吧,石头很快就冷了。”

丁驿又重新将衣服垫在石头上,云橙没再继续客气,半起身挪到了石头上坐好,这下舒服多了,她的腿已经有些酸麻了。

丁驿找了一根木棍,将另一个火堆的泥盆扒拉出来,只挑出了两个勉强完好的。

云橙扭过头看了看,笑道:“这是瓦盆?”

“还不是,充其量算是陶盆,还是比较低级的。”

“烧这干什么?”

“烧水喝啊,生水是不能喝的。”

听他这么一说,云橙也觉得口渴,从傍晚到现在,还一滴水都没进呢。

丁驿找来几块石头,支了两个灶眼,然后从云橙手里接过山鸡,和云橙一起烤起来。

肉香慢慢飘散开来,半小时后,肉烤好了,香味四溢,两人都咽了咽口水。丁驿撕下两条鸡腿,递给了云橙。

然后他站起身,检查了一下陶盆,已经不烫手了。他拿着分别盛了大半盆溪水,放在灶上,点着了火。

看着火舌舔着盆地,云橙觉得很有意思,“咱们像是穿到原始社会了。”

“那咱们可以建立一个最具文明的部落。”

~

丁驿重新坐下,拿起山鸡,大口啃起来。

云橙内疚地说道:“对不起,丁驿,都是我拖累了你,今天不该带你来的。”

丁驿看着她,温声道:“幸亏我来了。”

他的眼神让云橙心里有些发慌,她岔开了话题:“他们昨天不是来过了吗,怎么今天又来啊?”

“估计昨天被警察吓跑了,还有地方他们没有找到。”

“听到他们说找什么了吗?”

“大概的意思是在你城里的家没找到,就到这里来碰运气。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用什么包裹的,就知道东西很特殊。”

云橙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妈妈生前好像说过家里有个很奇怪的东西,可是就连云橙也没有见过,是爸爸收藏的。

~

云橙只吃了一条兔腿,一条鸡腿,就不愿吃了,女人总是很在意自己的身材。

恰好瓦盆的水也开了,丁驿用树枝将瓦盆托到云橙的身边,“凉一凉就可以喝了,只是有些泥味,不是很好喝。”

云橙笑了,这也要叮嘱,又不是小孩子,谁会去喝滚开的水。

但是她的心里很暖和,自从爸妈去世,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体贴。

水足饭饱,丁驿又坐在火堆旁烘烤树枝,云橙觉得好玩,也拿了一些树枝,跟着一起烤。

她已经猜到了用途,所以没有开口问。

两人一时无话,都在默默地翻动手里的树枝。火堆偶尔发出噼啪的声音,空气中飘着暧昧的气息。

时间不长,两人就烤了一堆树枝,丁驿将火堆推到一边,在原来的地方铺上烘烤过的树枝,“你今晚睡这上。”

“你呢?”

“我来守夜。”

“咱们轮流来吧,记得下半夜叫醒我,你也得睡会儿。”

折腾了半宿,云橙早已经疲惫不堪了,听到“睡”,她的困意不可遏制地上涌。她只好站起身,在火堆附近转悠几圈。现在的“床铺”还太烫,要稍等一会儿。

终于,丁驿试了试”床铺“的温度,说道:”可以了,来休息吧。“

云橙如奉仙音,她坐了下来,然后和衣而卧,树枝还有一些余温,有丁驿在身旁,她无所担心和顾忌,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

~

丁驿在一旁痴痴地看着熟睡的云橙,他也曾经去寻找答案,为什么会喜欢比自己年龄大,并且还是自己辅导员的她。

有一本心理学着作上解释,缺乏母爱的人容易陷入”姐弟恋“,从中他能找到妻子、姐姐和母亲。丁驿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这种状况,但是他相信自己的本心,既然爱一个人,就用心去爱,这无关年龄和职业。

丁驿伸出手想摸摸云橙的脸,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但是他最终只是帮她拽了拽衣服,又起身拿来自己的夹克,给她盖上。

然后,他在一旁盘腿打坐,五心朝天,开始修炼。

~

午夜时分,丁驿正在打坐,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的暗夜,双眼闪着寒光,有人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月光下的姐弟恋 丁驿站起身,想潜行下去,解决他们。有夜色和树林的掩护,他就是绝对的王。

他看了一下熟睡的云橙,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万一有漏网之鱼跑了上来伤害了云橙,知道了真相也失去了意义。

真相迟早会知道,云橙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

丁驿轻轻拍了拍云橙,她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看了看丁驿,问道:“下半夜了?哦,我来值夜,你赶紧来睡会吧。”

说着,云橙右手撑着身下的树枝,要坐起身来。

丁驿伸出手扶了一下,说道:“我们得走了,他们找上来了。”

云橙一愣,“追上来了?”

这时,山腰有几只夜鸟飞了起来,在空中凄厉地叫着。

“那咱们快走吧。”云橙站起身。

丁驿摇摇头:“等他们过去咱们再走,咱们不熟悉山路,他们在后面追,咱们在前面跑,太危险了。”

“那怎么办?”

“咱们先躲起来,让他们先过去。”

南面的山坡上有一片丛林,树木稀疏,树冠发达,丁驿决定去那里躲避。

丁驿在前面开路,云橙紧跟在后面。

走进树林后,丁驿打量了一下,最后挑了一个粗壮的大树,树叶很茂密,上面枝桠较多。

站在树下,他对云橙说道:“咱们上这颗树。”

丁驿蹲下身,“上来吧,我驮你上去。”

“你一个人爬都有些困难,还要驮着我,行吗?”云橙问道,“要不你先上去,再想办法拉我上去吧。”

“相信我,我行的,他们快到了。”

已经隐约传来说话声,云橙只好趴在丁驿宽厚的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上身微微后仰。

丁驿慢慢站起身,然后双手抱着树干交替向上,双脚蹬着树干,猿猴一样转眼间就上了第一个树杈,动作轻松麻利。

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向上,只是越向上树枝越多,他放慢了速度,小心地避开树枝,以免打着背后的云橙。

越向上树枝越密,云橙最后只能紧紧趴在丁驿的背上。

丁驿第一次和云橙如此亲密的接触,感受到背后丰腴身躯的温度,顿时热血上涌,他是多么渴望爬的是《山海经》中的寻木,高达千里,直插云霄。

很快,他停在最高的一个树杈,这里有几根小腿粗的树枝共同围出了一个可以立足的地方。

丁驿停下来,蹲下身子,让云橙站稳抓好,然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手。

这里视野很开阔,恰好能看到刚才休息的地方。

丁驿背着她还能这么轻松地爬上来,再加上熟悉的眼神,云橙终于确认女生跳楼那天救人的就是他,金陵市商会的会所折腾陈小军的那个人也是他。

云橙上下打量了一下丁驿,一字一句地说道:“手感不错哈!”

丁驿一愣,没想到她突然冒出这句这句话,他知道今晚的表现让她猜出来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挠挠头,尴尬道,“哈,那啥,今晚夜色不错。”

云橙看看漆黑的夜,天上乌云密布。

丁驿又故意说道:“什么‘手感不错’?”

这已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云橙不说话,就盯着他看。

“那晚是我。”丁驿泄气了,低着头,他的心里很忐忑,不知道云橙会怎么反应,“对不起,我当时的角色就不是好人,为了装像点,我……”

“好了,不要再说了。”云橙道,这种羞人的事情怎能解释。

丁驿的手足无措,不复今天一直以来的沉稳,终于露出了大男孩青涩的一面,这也触动了云橙内心的一处柔软。

她又低声补了一句,“我不怪你!”

说完她扭过脸不敢看向丁驿,任凭清凉的山风拂过滚烫的脸。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丁驿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即使事后家族再去追究、报复,也于事无补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无助的时候,丁驿总是及时出现,轻易地解决她的难题。莫非这就是缘分,她心里想。

她完全明白丁驿对她的心意,他的火热的目光已经在不经意间推开了她的心扉。

~

混混们已经上来了,丁驿数了一下,竟然有十六个人,看来他们又召唤帮手了。其中有四五个人拎着长短不一的枪,其余的拿着样式统一的砍刀。

他们仔细检查了篝火,有人挥舞着枪,大叫道,“我已经发现你们了,快出来吧,别躲了!”

十几个混混挥舞着砍刀,在附近搜索了一会儿,甚至有几个人从丁驿他们躲避的树下走过。

他们也抬头搜索了几颗大树,但是混混的耐心是有限的,粗糙地搜索了一遍就放弃了。

最后他们一致认为云橙两人逃走了,于是他们又接着追了下去,临走的时候,一个混混还将两个瓦盆踩碎了。

云橙看了有些心疼,不由地撅了撅嘴,低声骂道:“这群人真坏,连两个瓦盆都不放过。”

丁驿低声安慰道:“要是喜欢以后再给你烧。”

云橙低声回道:“那也不是今晚烧的了。”

是啊,那两个头陶盆融入的是今晚的点点滴滴,以后无论烧制什么样的,也没有这两个珍贵了。

云橙话音刚落,意识到说漏嘴了,无意中流露了对丁驿的在意,她的脸又红了。丁驿听了,心里一荡。

云橙有些站立不安,看混混们走远了,她说道:”我们下去吧?“

丁驿”嘘“了一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还有两个没走。”

丁驿嘴里的热气哈出的热气扑在云橙的耳朵上,她的耳朵顿时红了。

她点点头,“那我们再等一会儿吧。”

丁驿依然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在这里别下去,我下去抓住他们,审问一下,问问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说着,丁驿就要下树,云橙被吓了一跳,刚才她看的很清楚,十几个混混舞枪弄棒,没一个善茬,丁驿竟然还想去抓他们,就算丁驿能打,可知“好虎不敌群狼”。

云橙一把拉住了丁驿的胳膊,低声道:“不能下去,太危险了!”

丁驿安慰道:“放心吧,他们不是我的对手,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

云橙摇摇头,“那也不许你下去,他们可是有枪的。”

丁驿还想再坚持,两人拉扯的时候,云橙脚下一滑,身子晃了一晃,向一侧歪倒,丁驿急忙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

云橙脚下不稳,慌乱中不由分说,伸手就搂住了丁驿的脖子,身子贴在了丁驿的怀里。

刹那间,两个人用力抱在了一起,云橙丰腴的身躯贴在丁驿的身上,丁驿的脑袋一声轰响,他内心压制的爱犹如火山喷发,不可遏制。

丁驿双手搂着云橙,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深情地看着她,忘记了身处何处。一阵山风吹起她的青丝,有几根飘在了丁驿的脸上。

一开始云橙挣扎了几下,但是丁驿抱得很紧,身体的摩擦反而让两人的呼吸更急促。

她的身体慢慢地从僵硬变得柔软,她也紧紧地抱住了丁驿。

两人的呼吸都很重,丁驿目不转睛地看着云橙,嘴里梦呓一般嘀咕着:“你总是那么完美,那么迷人,那么可爱!”

云橙将脑袋搁在他的胸膛,不敢和他对视。

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已经散去,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叶,洒落在两人身上,两人的脸都有了潮红。

半晌,云橙动了一下,抬起头低声道:“我们,我们下去吧?”

丁驿没有回应,痴情地看着她的脸,慢慢低下头,凑了过去。

云橙慢慢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微微张开了香唇。

丁驿亲了上去,女人柔软的唇和淡淡的清香让他意醉神秘。

两人之前手都没有牵过,这个吻似乎有些突兀,又好像水到渠成,两人的心灵早已经期待这一刻。

丁驿贪婪地索取,云橙温柔地回应。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似乎要融化在一起。

夜晚依然静谧,山风偶尔呼啸着吹过他们滚烫的身躯,月华笼罩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下山 云橙的脑袋靠在丁驿的怀里,双臂环在丁驿的腰上。丁驿轻轻地抚她的后背,偶尔低头亲一下她的头发、脸颊、耳朵……所有他能亲到的。

“我比你大好多呢。”云橙低声说了一句。

丁驿点点她的酥胸,“是大不少呢。”

云橙被点的地方传来麻酥酥的感觉,她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流氓!我说的是年龄!”

“嗯,也就九岁多一点吧。”丁驿说道。

“那还不够啊,等你三十岁的时候,我就四十岁了。我都人老珠黄了,你还正当年华。”

丁驿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等到风景都看透,陪你看细水长流。”

云橙没有回应,只是用力地抱了抱他。

丁驿商量道:“你搬到我那住吧。”

云橙在他怀里拱了一下,“哪有这么快的。”

“咳,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太危险了,咱们住在一起,我更放心一点的。”丁驿解释道,“我的是复式的房子,有一些空房间。”

“那你的小女友怎么办?”

“呃,空房间挺多的。”

云橙又拍了他一下,这次力气大了不少,“坐享齐人之福?臭美吧你!”

~

两人抱着说了一会儿话,云橙低声问道,“那些坏人都走了吗?“

”走了。“丁驿回道,转眼他又戏谑道,”不对,还有一个坏人没走。“

云橙抬起头,疑惑道:”还有一个?“

转眼她明白了,她吃吃笑着重新将脑袋埋在了丁驿的怀里,右手轻抚着丁驿的后背,”嗯,是有一个大坏蛋没走呢。“

又过了一会儿,云橙感觉腿有些酸麻了,她问道:”我们下去吧,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好吧,他们也该走远了。“

依然是丁驿将云橙从树上驮下来,这次她没有抬起身子,而是搂着丁驿的脖子,贴在他的背上。

丁驿在地上站稳后,先半蹲着放下云橙,然后在四周查看了一遍,特地看了混混在树上留下的刀痕。

云橙指着她之前睡觉的“树枝床”,劝道:“你一夜都没睡了,还是休息会吧,咱们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床“几乎没有被破坏。

丁驿走了过来,“放心吧,我不累。咱们下山吧,不能等到白天了,上午我有课,你有会,估计警察也会主动找你的,最好都别耽搁了。”

两人原路返回,丁驿在前面带路,云橙心疼他忙了一夜,坚决不让驮。

山路崎岖,虽然月光透过树枝斑驳地落在地上,但是云橙依然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危险已经过去了,所以丁驿也刻意放慢速度,和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寻找路径。

刚从一个山头上下来,云橙便“啊”的一声,变成了单腿站立,身子摇晃着,脸色很痛苦。

丁驿急忙回身扶住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左脚扭了。”云橙蹙眉道。

丁驿拦腰抱腿,将她抱起来,然后自己蹲下身,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准备检查她的伤势。

云橙却不由地想起了同事“污妖王”的荤段子“臣妾坐不到”,她扭扭屁股:“放我下去吧,我坐在那块大石头上。”

美人在怀,丁驿又不是柳下惠,“小丁驿”早就有些蠢蠢欲动,现在她的丰臀还又扭动几下,丁驿顿时有些吃不消了。

“你确定?我敢保证,那块石头下面有山蚂蝗、蚂蚁,说不定还有……”

云橙搂着他的脖子,浑身起鸡皮疙瘩:“别说了,别说了,太恶心了!”

云橙已经感觉到身下的异样,她只觉得浑身发烫,一动也不敢动,任由丁驿折腾。看着他解开鞋带,轻轻脱下鞋子,又褪下袜子,露出玉足。

丁驿右手凝聚了灵气轻轻抚上去,动作十分温柔。云橙只觉得一股清凉从脚面渗透了进去,伤脚顿时不疼了,只是有些麻酥酥的感觉,她不由地在嗓子里“嗯”了一声。

丁驿发现没有伤到骨头,就放心了,他灵气化去淤血,淤,扭伤的地方。

两三分钟过后,丁驿重新给她穿上袜子,穿上鞋,再系好鞋带,然后亲了她一下,“好了,站起来看看。”

云橙扶着丁驿的肩膀,小心地站了起来,试着走了几步,没有一点不适,好像没有受过伤一样。

她的眼睛一亮:“你好厉害啊,像变魔术异样。说说呗,你是怎么坐到的?”

丁驿站起身,含糊道:“我会一点特殊的功法。”

修真的事情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他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她。

云橙并没有追问下去,她开心道:“那咱们继续走吧。”

说着,她率先迈开了步子,却被丁驿一把拉住了。只见丁驿在她前面蹲了下去,然后双手分别揽住她的一条腿,又将她驮了起来。

云橙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太霸道了,都不商量一下。

丁驿大步向前,“刚才是我疏忽了,一开始就应该背着你。”

在夜色中丁驿的视线依然很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地上的碎石、树枝、土坑,甚至一只勤劳的小虫子。

头上不断有树枝划过,云橙将身子贴在丁驿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自从父母去世后,她终于又找回了安全感。

慢慢地睡意上涌,云橙趴在丁驿的背上睡着了。

丁驿感觉到背后丰腴的身体完全松软了,两只手无力地垂在他两肩的前面晃荡。他停了下来,弓下腰,用手绢将云橙的两只手简单系在一起。

丁驿略微降低了速度,将身子保持地更平稳了。他的心中很平静,也很温馨。

东方已经有微微有了一点晨曦,丁驿背着云橙终于回到了村子。汽车还停在房子的后面。丁驿仔细检查了一遍,车子没有被破坏。

他拿出车钥匙,打开后面的车门,将副驾驶的座位放平,轻轻将云橙放上去。

云橙醒了,看到是在车里,“下来了?我来开车,你来睡会儿吧?”

丁驿摇摇头,“还是我来开吧,现在光线还不是很好。”

云橙执拗不过,看丁驿精神还很足,于是乖乖地坐在了副驾上。

“你睡吧,三个小时后我们就回学校了。”丁驿发动车子。

因为刚睡醒,云橙一时困意全无,她把座位调整好,系上安全带,和丁驿聊了起来。

“这帮人这么厉害,你要小心点儿,有什么异常就及时告诉我。”丁驿明白云橙是不会搬过去和他一起住的,一路上不断叮嘱。

云橙笑道:“好啦,一路上你都说是几十遍了。回去后,我给我外公打个电话,之前一直以为是小事,就没告诉他,没想到闹到这种地步。”

“你外公?做什么的?”

“我外公叫皇甫忠海。”

丁驿一个急刹,瞪大了眼睛,惊叫道:”皇甫忠海?你外公?“

章节目录 第99章 商界传奇 难得看到丁驿失态,云橙笑着点点头。

丁驿打开双闪,将车停在路边,惊讶地看着云橙:“没想到,他竟然是你外公!”

云橙笑着摸了摸他的脸:“傻样吧,他是我外公怎么了?害怕了?”

“我不怕!”丁驿一挺胸膛。

云橙刚要称赞他一句,他马上又泄了气,“可是我有些紧张。我中学的时候可是看过他的传记,我偶像啊。”

皇甫忠海,江州最大的企业皇甫集团的董事长。这家公司的主业是冶金,同时也涉足多个行业,触角更是蔓延全球。

皇甫忠海是商界的一个传奇,他从一个流浪街头的穷小子,白手起家,打下这偌大的商业版图,是无数底层青年的偶像。

“要不要我帮你要个签名,”云橙笑道,“市面上的关于他传记、管理心得之类的书,我外公从来都是嗤之以鼻,也从不建议身边的人看。”

“上周我去凤凰书城,二楼的楼梯口还有你外公的一本书码了堆,叫《欧阳忠海给年轻人的十八条忠告》。”

云橙大笑,“那是书商抄我外公的几句话,然后勾兑点私货,复制粘贴点鸡汤,编纂的书。”

丁驿失望道:“我还把那本书买了,刚看完。”

云橙大笑。丁驿之前太完美了,帅气,篮球打的好,成绩好,体贴,正直……

难得看他出一次糗。

不过,这样的丁驿反而显得更有人味儿,更像个邻家的大男孩。

丁驿有些赧颜道:“我之前还和你说我开了饭店什么的。没想到,你才是白富美。”

云橙抱着他,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不要这么想,我外公当年也是从无到有做起来的。他可是打拼了一辈子才有今天的成就。你才多大?不要和那些功成名就的老人比,和同龄人比,你已经很优秀了。”

车辆是向东迎着晨光行驶的,明亮的阳光照了进了,丁驿可以清晰地看到云橙脸上的细微的绒毛。

云橙被他看的两腮飞红,眼睑低敛。

丁驿痴痴地看着她,似乎又重新认识了一次。

身边女人的娇羞,犹如一朵晨光下的水莲花,露珠晶莹,花朵娇艳。

丁驿的眼里只有她水润的眼睛,颤动的睫毛,鲜艳的红唇,嘴里胡乱应了一句:“嗯,你说的对!”

然后他搂着云橙的腰,低头亲了下去。

云橙感觉身体被有力地束缚,要说的话被热吻全部堵住了。她温柔地揽着他的脖子,带着娇羞回应着。

两人的心灵纠缠在一起,他们早已经忘记了身在何方。

~

一辆大货车在后面按了一声喇叭,刺耳的喇叭声惊醒了两个忘情的恋人。

云橙轻轻推开丁驿,“快去好好开车。等回去再亲。”

丁驿恋恋不舍地在她腮上狠狠亲了一下,才重新打着火。云橙帮他理了理凌乱的衣服,又拽拽自己的,之后扣上了安全带。

“我之前还一直担心他们对你不利,因为绑架你,是得到答案的最快捷的方法。”丁驿恍然大悟道,“现在看来,他们宁可费尽心思地四处翻找,也不敢来问你,显然是忌惮你外公。”

云橙点点头,“应该是。”

~

两人进了金陵市,云橙换下了丁驿,他还没有驾照,要是被查到,就要进拘留所呆几天了。

城市才刚刚苏醒,早起的上班族已经出门上班了。路上有些空荡荡的,行人和车辆都很少。

云橙把车停在地下二层的车库,两人站在电梯口侯电梯,云橙趴在丁驿的怀里,紧紧抱着他。

她有些不愿意回到自己的屋里,总是担心又更可怕的事情发生,越靠近小区,她越是害怕。

比这更让她失落的,在山野,远离了世俗,她可以忘记自己的身份,和丁驿来一场“姐弟恋”,但是在繁华喧嚣的都市,世俗的各种规则和潜规则,像无形的枷锁将她和丁驿套住。

“师生恋”,如果她是男人,丁驿是女人,也许这个社会会宽容点,现实偏偏是女老师和男学生相爱了。这个社会对女人总是有太多的苛刻。

丁驿发现自从进了金陵市,云橙的情绪就有些低落,到了小区她的脸色甚至有些苍白,睫毛已经有些湿润。

丁驿轻轻抚摸着她的背,以为她依然害怕,“要不,我搬过来和你住?我看你家也有次卧。”

云橙差点脱口而出“好啊”,但是她还是没有说出来,流言蜚语可是会杀人的。

她踮着脚,仰着头,第一次主动亲了过去,丁驿也低头热烈地回应。

直到电梯铃声响了,云橙才硬着心肠推开丁驿,后退了一步,理理衣服。

有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是一对中年夫妇,妇人频频回头。

云橙率先走进了电梯,丁驿紧随其后。

直到电梯门关上了,妇人才收回狐疑的目光,“那个女的,我记得是石城大学的老师吧?那个男孩好年轻啊。”

男人打开车门,很不耐烦道:“好了,少管人家的闲事,赶紧上车吧!”

~

丁驿将云橙送到她的房门口,云橙低声问道:“进来吧,我做点早饭一起吃。”

“不进去了,”丁驿摇摇头,“我怕我进去后就不想走了。”

云橙低声道:“那就不走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她低头看着两人的脚尖,扭捏着不敢看向丁驿。

丁驿搂着她,亲了一下她的粉颈:“我知道你还没有准备好,总有一天,我们再也不分开。”

云橙环着他的腰,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

不远处的房门响了,丁驿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咱们这一路总有人打扰我们。”

“就是!这些人真讨厌!”云橙嘟着嘴,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丁驿站在门外,低道:“总有一天,我们不在乎这些。”

云橙现在有房门的掩护,胆子大了不少,虽然有些掩耳盗铃,但是她依然踮起脚,勾着丁驿的脖子,给了他一个热烈的吻,丁驿也用力抱了她一下。

两人分开,重新拥抱,反复了几次,云橙才笑着轻轻推开恋恋不舍的丁驿,“好啦,快走吧。”

云橙听到电梯停靠的声音才关上房门,看着偌大的房子,她终于不再感到孤独。

~

许驿走到云橙的楼前面,回头看去,云橙正扒在阳台上微笑着看着他,他朝上挥了挥手,她也跟着摆了摆小手。

就这样,两人就像在做游戏,丁驿脚步轻快,走几步就回头扬手挥几下,云橙也在阳台上响应他。

偶尔有行人看了看他们,但是他们满脸笑意,眼睛已经看不到其他人。云橙也早已经忘记在地下停车场的担心。

爱,让人疯狂!

直到丁驿消失在不远处的楼前面,云橙才转身回屋,她摸摸自己滚烫的脸,嘀咕道:“我肯定是疯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进击的元岱 丁驿正要抬步上楼,却又站住了,他听到了一声猫叫。

小区已经在晨光中苏醒,慢慢有了一些声音,叫孩子起床的声音,坐早饭的声音,开门关门的声音,但是丁驿依然清晰地停到了这几乎微不可闻的叫声。

他循声找了过去,在对面楼的两个单元之间,小区的热心人为一只流浪猫搭了窝。

这是一只胖乎乎的花猫,入秋以后,丁驿常见到这只猫在窝棚上晒太阳。

记得它上个月生了一窝小猫,元岱还给它送过几次牛奶和肉包子。

现在猫妈妈躺在洞口,一只黑色的小奶猫趴在她的身上虚弱地叫着,在它肚子拱了拱,伸头吮吸几下,然后又抬头叫。

丁驿走了过去,才发现猫妈已经不能再回应小黑猫了,她已经冰冷僵硬,死去多时了。

他又在附近找到了几只幼猫的尸体。他仔细查看了一下,都是被虐杀的。

丁驿抱起小猫,小东西已经很虚弱了,将小脑袋朝他怀里拱了拱,叫了两声,然后缩成一团,很快发出了微弱的小呼噜。

小家伙全身黑毛,只有脚心是白色的,也许正是它的颜色使它躲过了灾难。

丁驿抱着小猫,去门卫那里借了铁锹。恰好有一家在装修,值班的保安又帮着拎了一袋子石灰。

丁驿在附近的花坛里掘了一个很深的洞,将猫妈和它不幸的几个孩子全部放了进去,保安将石灰倒了进去。然后两人将洞填平,丁驿随手放了一块石头在上面做标记。

~

许驿抱着小猫回了屋,先去厨房找了一个小碗作为猫碗。

他倒了小半碗牛奶,又在里面泡了两块饼干。小猫闻到了食物的味道,趔趔趄趄直奔猫碗,小舌头添得飞快,看来是饿坏了。

丁驿怜惜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小家伙抬头冲丁驿“喵喵”两声,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两块饼干下肚,小半碗牛奶几乎没剩下多少,小猫的肚子鼓了起来。

小猫看看丁驿,跑到他的身边,伸出小爪子拽着他的裤腿,喵喵叫了两声。

许驿抱起它,找了一个快递纸盒,在客厅靠近卡座的墙角临时给它安置了一个窝。

丁驿将它放进窝里,轻轻抚摸它的后背,小猫蜷缩起来,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

王仁杰从客房里走了出来,他揉揉眼睛,“回来了?弄什么呢?哦,从哪抱来的小猫?”

“是楼下那只流浪猫的孩子,它家几乎被灭门了,就剩下它了。”

王仁杰蹲下身看了看,轻轻地摸了摸小猫,“哦,可怜的小东西。”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毒,用的还是弩。”

“林子大了,难免有几个变态。”

~

安顿好小猫,丁驿正要上楼,他无意中看到另一间客房房门大敞,奇怪道:“元岱呢?”

在丁驿的印象中,自从元岱住了进来,每天早上都是元岱起床做早饭。

王仁杰站起身,笑道:“这个贱人,早去铁医了,要陪他家蜜糖背英语。”

“去这么早?”丁驿惊讶道。

元岱喜欢石城铁道医学院的苏棠,最近晚上常去铁医自习,就和苏棠坐一个教室。

并不是坐一张课桌,偶尔能坐在苏棠的后面,大多数时候中间还要隔几个人。

元岱并不会刻意上前说话,他埋头学习,偶尔抬头看看苏棠。

背地里,元岱喜欢说“我家棠”,众人就用笑是他家的“蜜糖(棠)”,元岱很喜欢这个昵称,他欣然笑纳,改口成了“我家蜜糖”。

元岱很满足现在的状态。

每天晚上,苏棠冲他笑一下,都足够他回来说一会儿;如果再能和他聊几句话,他回来能手舞足蹈地兴奋半天。

大家劝他再积极一点,至少找个机会坐一起。可是元岱摇摇头,“能看到她我已经感觉兴福十足了。”

王仁杰一直鼓动元岱积极进攻,他早就看不惯元岱的不温不火,可是元岱一直不为所动。

每逢规劝失败,王仁杰总是一幅过来人的样子:“岱哥,还是一雏啊!”

唯有丁驿赞同元岱的做法,丁驿感觉苏棠是那种自我保护很强的女人,太积极主动会吓跑她的。

元岱这种和风细雨也许是最合适的。

当然,元岱也不是完全地被动,苏棠寝室的水果几乎被他承包了,隔几天就送一次。

送的次数多了,苏棠寝室的人的口味元岱都打听清楚了,用他的话说,现在送水果已经做到了“精准投放”。

通过“水果攻势”,元岱和苏棠的室友关系很好,苏棠的喜好也早被室友“出卖”给了元岱。

“据室友的情报,他的那位蜜糖喜欢早起晨跑,之后背诵英语。他决定以后去陪跑,一起学英语。这个贱人,终于步子大了一点了。”王仁杰解释道。

丁驿点点头,元岱的英语很好,是接近苏棠的很好的切入点。

记得大一刚入学的时候,丁驿以为自己的英语很厉害了,发音标准,已经提前背诵了大一上学期的英语课文。

直到有一次在丁驿家撸串,元岱喝的有点多,当众背了一长段《哈姆雷特》,标准的发音,流畅的背诵,当时就把丁驿震住了。

这还不算完,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下,元岱又背了一段圣经、一段《神曲》,最后干脆用竹签敲打着啤酒瓶,声情并茂地唱了一首英文歌Seasons in the Sun。

丁驿估计,在非英语专业,元岱的英语水平绝对是一个异数。

丁驿笑道:“他总算开窍了,知道发挥长处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离秋水与小苹果 一天傍晚下课后,丁驿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西门外的清驿饭店。一路上在电话里和云橙腻歪,回来后两人见面反而不方便,QQ和电话成了主要的联络渠道。

这次去饭店,是离秋水约他过来,商量继续开分店的事情。一开始丁驿是拒绝的,直到离秋水威胁,再不去就到教室门口堵截。

被一个风情万种的御姐堵在教室门口,这个画面一点都不和谐,丁驿可不想被同学乱猜疑,尤其不想让云橙误会。

丁驿在大堂找个空位子坐下,正是晚饭的高峰期,只能和其他食客拼的桌子。

他点了一碗红烧牛肉面,又要了几根烤串,一杯橙汁。

在等着上餐的时候,丁驿无意中发现黄岩老师也在这里吃饭。黄岩老师教他们《经济学》这门课,是比较有才华的青年教师。

他还带着女儿,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叫小苹果。小苹果正坐在他里面有滋有味地喝着橙汁。

黄岩叫了一扎啤酒,正慢慢地喝着。丁驿的菜上来了,他收回视线,拿起了一根串。

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一个年轻的妇人走了进来。妇人右手拿着一个手包,个头不高,身材凸凹有致,水汪汪的大眼睛,眉眼打扮的很精致,美丽中带着妖媚,是一颗成熟的水蜜桃。

妇人扫视了一下大堂,然后扭着细腰,径直走向黄岩走去。高跟鞋敲击在瓷砖上,有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年轻小男生的目光,。

在众人的注视下,妇人有些羞涩,却又像是很享受这种关注。

丁驿发现黄岩的表情有些冷,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大口。

妇人最后站在了黄岩的桌前,黄岩自妇人进来就放下了筷子,神色有些皱眉道:“卢翠,你来干什么?就不能让人安心地吃顿饭吗?”

卢翠也不看他,“你吃你的啊,我又没有堵着你的嘴。”

说着,她坐在了黄岩的对面。

小苹果看着她,怯怯地叫了声“妈妈”。

丁驿吃了一惊,她是黄岩的老婆?看现在的样子,两人的关系好像出了问题。

卢翠笑着问道:“小苹果,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啊?”

小苹果点了点头:“老师说我很乖的。”

卢翠笑了,伸手摸摸小苹果的脑袋,露出了右手腕上碧绿的手镯。

她递给小苹果一个玩偶,是一个小熊玩偶,“给,妈妈从高丽国带回来的。”

小苹果开心地接了过去,“谢谢妈妈!”

卢翠拍拍她,“好了,你吃饭吧,我和你爸爸说点事情。”

小苹果乖乖地“嗯”了一声,左手将玩偶紧紧搂在胸前。

服务员在离秋水的示意下,给卢翠上了一杯茶。

丁驿发现,离秋水靠在柜台里,眼睛不时地盯向这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黄岩冷淡地说道:“说吧,什么事情?是不是考虑清楚了?”

卢翠嘴角上翘,轻笑道:“不是我考虑清楚了,是你想好了吗?”

黄岩点点头:“放心吧,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卢翠从手包里掏出一叠纸,打开后递给了黄岩,“那你签字吧,我已经签好了。”

她还细心地递上了一支笔。

黄岩接过了纸,手有些轻微的抖。他打开来简单翻看了一下。

丁驿看的清楚,是“离婚协议”。

“孩子归我?”黄岩皱着眉,问道。

“当然啦,你看我是有耐心的人吗?”妇人回道,“房子不是也归你了吗?”

黄岩看了看她,没说话。

卢翠嘴角上翘,笑道:“当然啦,我也拿了一点存款。我一个女人,手上总要有点钱嘛。”

小苹果在一旁问道:“妈妈,你要离开我们吗?”

小女孩的眼里已经满满的是泪水。

卢翠轻声安慰道:“我只是搬出去住啦,还会常来看你的。”

小苹果瘪瘪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大堂里吃饭的食客纷纷看了过来。

黄岩急忙将孩子抱在怀里,“没事,爸爸和你在一起呢。”

众人的围观下,卢翠感觉丢了面子,她满脸不耐烦,低声嗔道:“快让她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真丢人!”

黄岩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小苹果,轻轻拍着她,低声哄着:“乖,爸爸还在家呢,爸爸陪着你哦。”

这句话显然没有,小苹果想要的是妈妈,哭声反而更大了。

黄岩抬头朝柜台那里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耐心地哄孩子。

众目睽睽之下,卢翠有些局促,她也跟着安慰道:“好啦,不要哭了,我有时间都会来看你的!”

小苹果根本不管这些,哭的越来越大声。

一个人走了过来,伸手去抱小苹果,“给我吧。”

丁驿吃惊地发现,竟然是离秋水。让他更吃惊地是,小苹果竟然要她,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哭诉:“我要没有妈妈了。”

小家伙满脸都是泪水,让人十分心疼。

离秋水在小苹果的耳边说着什么,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抱着她进了后厨,哭声竟然很快停息了。

丁驿很好奇,她用了什么手段,好像她还没结过婚,哪来的哄孩子的经验?

他实在想不出,大姐头一样的人,竟然会哄孩子,这画面是多么神奇。

~

黄岩又将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深吸一口气,从西装内侧的兜里掏出一支笔,刷刷几下签了字。自己留了一份,其余的都还给了卢翠。

卢翠接了过去,塞进了手包:“你哪天有空?咱们……”

黄岩干脆地说道:“明天上午!”

卢翠惊讶道:“哎呦,你怎么比我还着急?找好下家了?莫非?我看刚才的老板娘就很漂亮,不会是你们……”

“别瞎猜疑!”黄岩皱眉道,“既然结局已经定了,还是早散早了吧。”

“好吧,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你也早点给孩子找个后妈。”卢翠站起身,拿起包就要朝外走。

她刚从座位上站起来,就看到离秋水抱着小苹果走了过来。

小苹果双手捧着一个硕大无比的苹果,满脸喜悦,小脸蛋洗的干干净净,还扎了一个朝天辫,一个萌哒哒的小萝莉,简直人见人爱。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被盯上了 看到女儿开心地偎依在别的女人怀里,卢翠心里有些酸溜溜的,“老板娘,你们这服务可真好啊!你看这孩子,都不跟我,跟你却很亲。”

她比离秋水矮了几乎有一头,两人靠的又很近,要抬头仰视,心里有些不爽。

离秋水只是冲卢翠笑笑,没有说话,把孩子递给黄岩之后,转身回去了。

卢翠一招打空,看了看离秋水的背影,咬咬牙出去了。

小苹果在后面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妈再见!”

卢翠转身朝女儿随便挥了一下手,继续聘聘袅袅朝外走,在男生的注目礼下很快消失在门外。

卢翠走了没多会儿,黄岩也带着女儿走了。

丁驿吃饱了,站起身晃悠着到了收银台,随便问了几句。收银员知道他才是店里的大老板,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得到了答案,丁驿上了顶层,推开离秋水的办公室的门,就看到离秋水躺在老板椅里,叠起的双脚放在矮凳上,摇晃着,喷云吐雾。

丁驿打开北面的一扇窗户,清新的空气卷了进来,他皱了皱眉,劝道:“大姐,少抽点吧。”

“我就这么一点嗜好,你别跟我妈似的好不好。”离秋水不耐烦地回了一句,然后又吸了一大口,吐起了烟圈。

“抽烟催人老哦。”

“切!”离秋水不屑道,“老娘是靠脸吃饭的吗?”

虽然嘴硬,她还是把剩下的半根烟掐灭了。

丁驿愣住了,离秋水这种特立独行的女人,可不是轻易听人劝的,过去他和离未都拿抽烟加速衰老说事,可是每次她都满不在乎,现在竟然把烟掐了,有情况!

联系到刚才收银员透漏的信息,丁驿问道:“大姐,看来你对黄岩是动了真心了?”

“老娘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吗?”

丁驿点点头:“不是!”

接着他又补了一句:“但是你随便起来很吓人。”

离秋水白了他一眼:“你管我呢,别坏了老娘的事情。”

丁驿拉了一把椅子,反坐在上面,双手抓着椅背,问道:“大姐,说说吧,怎么会注意到那个悲催的男人?”

离秋水嗔道:“还‘悲催的男人’,有这么说自己老师的吗?”

“你还没过门呢,就胳膊肘朝外拐了?”丁驿笑道。

收银员已经说了,最近一个月黄岩经常带孩子来吃饭,一开始离秋水只是顶住店员做点孩子爱吃的,免费送点果汁。

后来孩子苦恼的时候,黄岩每次都束手无措。后来离秋水就抱过来哄,她的情商很高,忽悠一个成年人都不成问题,何况一个小孩子,所以一来二去,小苹果就和她很亲,每次哭闹黄岩都看向柜台,只要离秋水在店里,每次都是她出手。

离秋水一直把丁驿当自家的弟弟,她也没有隐瞒,“我考虑一下吧,黄岩人也不错。”

“现在好了,他自由了,我看他刚才把离职协议签了。你要抓住机会哦,学校不知道多少女职工、女老师盯着他呢。”丁驿打趣道。

离秋水满不在乎,“哼,和老娘抢男人,就她们?!”

“后妈不好当哦!”丁驿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好男人不容易碰到啊,”离秋水无奈地说道,“不过,那个孩子很亲我,搞定她没问题的。”

“我是说你没有经验。”

“没人出娘胎就做妈的。”

“嗯,嗯,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妈妈。不过,你家里能同意吗?”

“我妈早就说了,要求不高,只要是个男人就行。”

丁驿莞尔一笑,有些当妈的,好像女儿不嫁人就是世界末日了,可不想想万一遇人不淑,那才是真正的末日,还不如独身幸福。

~

深夜的街头十分安静,昏暗的路灯下,丁驿慢慢朝家里走去。他很喜欢现在的氛围,寂静,空旷。

快到小区了,丁驿若有所感,他闪身站在墙角一处黑暗的地方,抬头四处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但是灵识却清晰地感到刚才有一个修士就在附近,修为明显要比他高不少,至少是心动期了。

修真初始是四个阶段:筑基、心动、金丹、元胎。第五个阶段是元婴期,这已经成为传说,更遑论后面的进阶。

这一世除了师父,丁驿还是第一次遇到修士。并且,他感到了敌意。对方至少是心动期,甚至是金丹期。

这一世,丁驿第一次遇到了危机。

他不再四处打量,若无其事地进了小区。在他进单元门的时候,再一次感觉到被窥视了。

丁驿其实一直暗自戒备,但是对方一直没有动手。丁驿猜测今晚只是观察,对方还没搞清楚底细,不敢贸然动手。

洗漱后,盘腿坐了下来,强敌当前,丁驿反而很冷静。

他在心里盘算一下,除了云橙最近遇到的麻烦,实在想不到谁还有能力惊动修士了。何况这个实力的修士,要么有自己的势力,要么远离尘世,专心修行,能请动他们,要么有足够的实力,要么利益是一体的。

云橙家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窥伺?

他们似乎又忌惮云橙的外公皇甫忠海,丁驿猜测这股神秘的势力应该是云州本地的。

师父说过,金陵市还有招聘的修真门派只有两家,一家是自己在的玄木教,另一家是飞云教。

莫非是飞云教?自己对这个门派一点也不了解,师父又失踪了,只记得师父说这个教不走正道。

联系云橙最近的遭遇,丁驿更加怀疑幕后指使是飞云教。

看样子对方很谨慎,除了忌惮云橙的外公,应该是也是在追查自己的背景。等他们确定玄木教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动手的时候。

丁驿的身世和背景没有什么秘密,根本躲不过有心人的查探,飞云教在金陵市经营日久,应该很快就得到答案。

时间不多了。

丁驿思索了很久,定下行动方案后,才开始修炼。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卧室里的男人 周日的下午,元岱还在铁医陪他的苏棠,王仁杰去打篮球比赛了,只有丁驿一个人在家。

丁驿合上书,将书桌简单收拾一下,然后去楼上洗澡。

从浴室出来,他在镜子前站住,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将胡子刮干净。

如果王仁杰他们在,肯定会十分惊讶,因为丁驿几乎是不照镜子的。

不到三点丁驿就下楼了,今天穿的很正式,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衬衣。

丁驿步履轻快,先去小区门口的花店买了一束花,云橙约他去吃午饭。

自从山野里回来,两人第一次约,地点还是云橙家里。

回到学校,云橙变得拘谨,丁驿也深感不便。

两人现在只能是地下恋情,如果没有其他变化,至少要掩盖到丁驿大学毕业。

丁驿也知道云橙的难处,她害怕世俗社会的压力,两人在公众场合都极力克制,甚至有些疏离。

终于有机会约一次,丁驿有些激动。

~

云橙打开门,看到门前的丁驿,眼前一亮。丁驿身材很好,穿上了西装,一个帅气的型男站在她的面前。

丁驿没有打领带,白色衬衣的第一个纽扣是打开的,在云橙的眼里,又多了一份洒脱。

迎着丁驿炽热的眼神,云橙接过鲜花,顺手放在门里侧的衣柜上,然后扑到丁驿的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踮着脚亲了过去。

丁驿回应着,左手用力搂住了云橙的细腰。云橙外面穿着小西装,里面是纯白的紧身衣,还有齐膝盖的A字裙,这身打扮很好地勾勒了她动人的曲线。

爱情就是这样,越是压制,爆发出来就越猛烈。

两人深深地吻了一下,云橙的脸已经红了,她先松开了手,摸摸丁驿的脸,把他拉进屋。

丁驿顺手带上了门,然后一把抱起了云橙。

云橙左手勾着他的脖子,“嘘”了一声,低声道:“动静小点哦,屋里有人在睡觉呢。”

“谁?”

“一个男人!”云橙笑道。

丁驿吃了一惊,谁,还能在云橙的香闺里,竟然还上了床,一股醋意顿时翻涌上来。

丁驿抱着云橙,两步都到了卧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他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丁驿哑然失笑,床上躺着一个小男孩。

云橙促狭地笑道,低声问:“怎么样,说有个男人嘛!”

小男孩已经醒了,只是目光有些呆滞。他看了看丁驿,朝被子里缩了缩,似乎有点害怕。

云橙从丁驿怀里挣扎着下了地,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小孩,嘴里低声哼着催眠曲,丁驿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云橙身上流露出的母性深深地打动了他。

很快,小孩又睡着了。

云橙掖好被角,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丁驿迎了上去,“这是谁啊?”

云橙没有回答,而是推着他道,“先去沙发坐好,我去把水果削了端来。”

终于有了两人独处的时间,丁驿怎么会老老实实坐着,他恨不得两人粘在一起。

丁驿跟着云橙走进了厨房。水果已经洗好了,云橙拿出刀子削皮,丁驿从后面环腰抱住了她,然后低头在她的颈旁深深嗅了一下。

云橙转脸亲了他一下。

这下一发不可收拾。丁驿接过她手里的苹果和削皮刀,放在了菜板上。

云橙在他怀里转过身,两人之前都没有多少经验,一切都是两人的探索。

~

云橙移开嘴唇,伏在丁驿的胸膛。丁驿的双手充满了魔力,她感觉要克制不住了,理智变得模糊起来。

她轻轻推开了丁驿,理了一下头发,转身想继续去整理水果,企图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丁驿站在她的身后,将她裹在怀里,从她手里再次拿过水果和刀,开始削皮。

等丁驿全部削完,云橙才拿刀切成小块。这次丁驿不敢抱着她了,唯恐她分心,伤了手。

云橙端着果盘,丁驿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客厅。

云橙从茶几下拿出牙签桶,倒出了两根牙签,想了想,又塞了一根回去。

~

丁驿无意中看到客厅的电视柜放着一对古朴的泥碗,他觉得有些眼熟,走近一看,这不是自己在山上烧制的那两个瓦盆吗。

瓦盆拼凑得很好,严丝合缝,不仔细看,会把裂纹当成特有的纹路,偶尔几个地方有细小的缺口,应该是碎片太小了,云橙没有捡到。

丁驿很感动,从树上下来后,他只顾察看四周的情况,没注意到云橙的动作,没想到她竟然将碎片捡了回来。

云橙插了一块苹果走了过来,顺手塞进丁驿的嘴里。

她得意地说道:“怎么样?这可是我粘的哦!”

丁驿搂着她的腰,“我家橙子心灵手巧!”

说完他低头亲了过去,并将咬下的半粒苹果渡给了云橙。

云橙吃了另半粒苹果,拉着丁驿,“来,坐下吃点水果吧。”

丁驿坐下,云橙正要坐在他的身侧,却被他轻轻一带,坐在了他的腿上。

云橙偎依在他的怀里:“一会儿你该累了。”

丁驿一挺胸膛:“不会,坐一天我也不会累的。”

两人腻歪在一起,开始各种花式吃水果,一盘水果吃了大半,丁驿才又问道:“卧室的小朋友是谁家的?”

“当然是我家的。”

丁驿笑道:“没想到我还当了后爸。”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小侄子 云橙听到丁驿说自己是“后爸”,对着他的肩膀捶了一下,小拳拳修理你,还想当“后爸”。

云橙嗔道,“臭美!这是我侄子,我弟弟的孩子,今年五岁了。”

“之前我怎么没见过?”

“他在康复医院呢,有保姆和护士看着。今天周末我让送过来,在我这过一天。”

丁驿亲了她一下,问道:“我看他刚才的眼神不是很清澈,是不是身体不好。”

丁驿说的比较委婉,他怀疑孩子的智力有问题。

云橙眼神一黯,“他出过车祸,伤了脑子,神智不是很清醒。”

原来,两年前,云橙的母亲和弟弟带着孩子在小区外散步,一辆轿车失控,撞了过来。

紧急关头,母亲只来得及推一下孩子,但是孩子还是车子蹭到了,脑袋碰到了一块石头,母亲和弟弟当场身亡,孩子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是神智却不清醒了。父亲病逝不久,弟妹就去了国外,把孩子留给了云家。

丁驿搂着她,疑惑道:“会不会蓄意谋杀?”

“司机说是误把油门当刹车了。”

“这么巧?”

“我爸当时已经是金陵市的副市长了,警方下了很大的力气去查,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她是蓄意谋杀。”

云橙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司机是他的高中同学。”

“他?段涵?”丁驿问道。段涵是云橙的前夫。

云橙点点头。

“是他雇凶杀人?”

“警方也曾怀疑过他,但是没有查出什么切实的证据,也没发现什么动机。我爸也不相信是他干的,说又没有深仇大恨,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人。何况他热衷仕途,还想借助我爸的力量向上走。”

“两人有私情吗?”

“警方没发现直接的证据,不过两人有联系。”云橙黯然道,“接着我爸也查出癌症晚期,他就建议停止调查了。再后来,我家就剩下我和这个孩子了。”

丁驿紧紧抱着她,低声安慰道:“现在还有我。”

云橙缩在他的怀里,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她感觉很累,一动也不想动。

~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了,卧室传来叫“姨妈”的声音,小孩子醒了。

云橙从丁驿的怀里站起来,理理衣服,拢拢头发,“你带着他玩一会儿,我去做饭。”

“我从没带过孩子,”丁驿有些打怵,从未带过孩子,不过这时候不能退缩,他硬着头皮道,“我试试吧。”

云橙笑着走了进去,帮孩子穿好衣服,然后带了出来,“云左,叫叔叔。我去做饭,你和叔叔一起玩会儿,好不好?”

云左扯着云橙的衣服,有些怯怯地靠着她的腿。小家伙胖乎乎的,眼神有些呆滞,嘴角还有口水。

丁驿拿了一个玩具火车,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这个火车是谁的?”

云左看着火车,“是,我的。”

“咱们一起玩,好不好?”

云左松开了云橙的衣服,云橙趁机去了厨房。

云橙在厨房忙碌,偶尔探头看一看,丁驿盘腿坐在地板上,正和云左一起搭积木。

自从小侄子脑子受损,段涵可是从来没有碰过他。这也是云橙厌恶他的一个原因。

其实云橙今天是故意的,不仅要让丁驿知道外公是皇甫忠海,更要让他知道自己还有个拖油瓶,还是智力不好的病人,是一生的负累,或者说是责任。

丁驿知道了她的全部,他会做个权衡,万一他后退也来得及。

失去丁驿,她会痛苦,但是至少两人向前只是走了几步,总好过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时候再分手。

~

“吃饭吧。”云橙招呼道。

丁驿牵着云左,“走,咱们去洗手。”

云左看看姨妈,乖乖地跟着丁驿去了洗手间。云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们,眼睛不由地湿润了,至少这次自己没有看错人。

丁驿能接受云左,让她很开心,也有些愧疚,他本不该负担这么多。

丁驿吃的很香,折腾了一个下午,很饿了。

云橙给小侄子喂饭,看似随意地问道:“昨晚去看你小女友了。”

“呃,要点事要和她交代一下。”丁驿尴尬道,画蛇添足地补充了一句,“昨天下午我还去找了离未。”

云橙看了他一眼,抿嘴笑了,没说话,转头给小侄子夹了根排骨。看着小侄子吃了肉,她把骨头拿掉,然后才说道:“我可没跟踪你,是无意中看你打车,才猜了一下。”

丁驿有些窘,他放下筷子,“我想请一周的假。家里有点事情,我想回去看看。”

“怎么了?”云橙惊讶道。

“我爷爷身体不舒服,好像是住院了。”丁驿说道。

“哦,那回去看看吧。”云橙站起身,拿起手机给院长拨了一个电话。

学校规定,三天以上的假期由院长批准。

很快,云橙挂了电话,告诉丁驿:“院长同意了。你什么时候走?”

“我想明天早晨走。”

“要不,我陪你回去看看?我可以上午去,晚上回来。”犹豫了一下,云橙问道。

丁驿摇摇头:“这样你的时间太紧张。别折腾了,等我把他们接金陵来,到时候再见吧。”

云橙也没有勉强,“嗯,到家记得给我个电话,有事需要帮忙的就告诉我。我在金陵还认识一些医生,不行就转到金陵来看。”

丁驿一一应下,心中颇为惭愧,他是撒了谎,他要去的地方有些危险。

章柳的伤、师父失踪、云橙遭窃、自己被跟踪,这一宗宗的事情,都不是自己眼下的实力能控制的。

眼下他迫切需要提升实力,但是按部就班的修炼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一个捷径。

这个捷径有风险,上一世就是企图走这个捷径,接过被困住了,好在生命耗尽后重生了。

这一世如果再失败,也许就魂飞魄散了。也是因为有这个担心,他昨晚才去看杨婉。

~

吃过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保姆来把孩子接走了。孩子走了之后,两人没了小灯泡,开始无所顾忌,偎依在沙发边卿卿我我。

丁驿也不知道这次出去是凶,还是吉,虽然他这次重生后做了很多准备,但是心里依然没有底。

直到十一点多了,他才被云橙“轰”走。

从云橙家里出来,丁驿依然是一边走一边和趴在窗户边的云橙挥手。直到他被楼挡住。

丁驿的脸沉了下来,暗中有人在窥视。丁驿没有回家,而是慢慢朝小区外走去,他已经感觉到了杀意。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第九处 丁驿慢慢地朝小区大门走去。自从上次被窥视,他就知道对方迟早会找上门,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如果他们错过了今天晚上,明天早晨丁驿就走了,等他回来,也许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丁驿不再想这些“如果”,他明知凶多吉少,但依然义无反顾,既然躲不过,不如勇敢地去迎战。

门口的路灯被破坏了,小区附近的道路光线十分暗。

不远处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丁驿,不走了?打算死在这里?不找个风水宝地吗?”

丁驿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一个老头正缓缓地走过来,满脸阴骘。

丁驿摇摇头,“你不行,让你背后的人出来吧。”

他能感觉得出来,不远处还有一个比他强的人站在暗处。

老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子,这么着急找死?”

老头话音刚落,眼前黑影一闪,他急忙后退,但是右腿上已经挨了丁驿一脚。顿时,右腿一阵彻骨的疼痛,老头倒吸一口冷气,晃了晃。

黑暗里传来一声冷哼,似乎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意。

既然没有退路,丁驿也不愿意嘴上争论,直接攻了上去,一招得手,得理不饶人,继续狂风暴雨般地进攻。

老头咬咬牙,忍着痛,站稳身形,和丁驿打在一起。

老头的功力明显比丁驿差一些,丁驿猜测是刚筑基不久。

一分钟不到,老头被丁驿一拳打在胸口,坐在了地上。他觉得一股咸味带着温热涌上嗓子,他企图压下去,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一个中年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不满道:“废物,没用!”

老头满脸惭愧,挣扎着站起身来,“师父!”

中年男眼角都没有撇他,直接向丁驿走了过来。

丁驿能感知到他的力量比自己强大,但是丁驿并没有想太多,实力差的太多,逃是逃不掉的,不如拼死一战。他的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小区,偶尔有几家还亮着等。在这里看不到云橙的家,她应该睡了吧?

中年男相貌普通,目光阴冷,“小伙子,玄木教就你一根独苗了,为什么不老老实实读书呢?”

丁驿笑道:“你们飞云教偷鸡摸狗的事情都干,真是够下作!要是传扬出去,你们还有脸吗?”

中年男却笑了,“不会有人知道的,过了今晚,那就是被掩盖的历史。”

丁驿故意提“飞云教”,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身份,没想到对方竟然默认了。但是丁驿还不能完全确认他是飞云教的,也许他是栽赃。

丁驿警惕地看着中年男,夜风卷着落叶从空旷的道路上吹过,给丁驿滚烫的身体带来一丝凉意。

中年男一掌拍了过来,丁驿咬咬牙挥拳迎了上去。

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丁驿早已大汗淋漓,依然在苦苦支撑。他知道中年男想摸清他的实力,否则他早就落败了。

不远处传来警笛声。中年男皱皱眉,丁驿感到他起了杀心。

警车竟然是朝小区这个方向开来的,灯光隐隐照了过来。

中年男打出了一拳,迅疾如电,漫天拳影。他感到事情不妙,想速战速决。

丁驿急忙后退闪避,但还是被一拳打中腹部,躺倒在地,生死不知。

中年男想,警车雪亮的灯光照了过来,警笛声刺耳。趁他病,要他命,中年男丝毫没有在乎停在不远处的警车,他向丁驿走去,飞起一脚就要砸下去。

丁驿的神智还是清醒的,但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的灵识在身体里内视,发现丹田被打伤了,里面的灵气有些紊乱。

警车的喇叭传来一声闷喝:“皇城死第九处!你想找死吗?”

中年男收了脚,退身躲到远处一颗大树。刚才跟着他的老头慢慢走了上来。

听到警车的声音,丁驿放下心来,这声音很熟悉。他的灵识沉入丹田,开始梳理凌乱的灵气。

警车的车灯关掉了,一个警察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头看是一个年轻的姑娘,起了轻视之心,干笑两声,“小姑娘,第九处的名头可不是能随便用的。”

女警一声不吭,上前一步,飞起一脚将老头踹飞。

老头在空中又吐了一口血,“砰”的一声落在地上,蜷缩成虾米,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女警看着躲在大树阴影下观望的中年男,冷哼一声:“竟然敢质疑第九处,金陵市什么时候出了胆子这么大的修士?”

丁驿心里一惊,是杨婉!

他心中的一个谜团终于解开了。高三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转学过来的杨婉,他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现在他明白了,那是修士的气息。修炼的人和普通人还是不一样的。她是第九处的?第九处是干什么的?

中年男看到又有一个警察从驾驶座上出来,躲在车门后,端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武器,已经瞄准了他。

中年男心中一凛,他从树荫下走了出来:“我们就是一次正常的切磋,他伤的也不重。”

杨婉一声不吭地盯着他,中年男飞身上前抓起老头,转身就走。

杨婉看到他们消失在远处的街头,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转身抱起丁驿。

另一个警察也收了“武器”走了过来,看着昏迷不醒的丁驿,担心道:“去哪家医院?”

丁驿听出来了,这人是离未。

“他伤的不重,明天早晨应该能醒过来。”杨婉摇摇头,“离哥,你等我一下,我把他送进去。”

离未点点头,“那我在车里等你。”

~

杨婉抱着丁驿,朝小区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肯定很好奇我怎么会修真。等你清醒了,我会告诉你的。我不是故意想隐瞒你。”

“丁驿,知道吗,我见到第一眼就喜欢你。当时我以为徐娟是你女朋友,多么失落吗?后来我知道其实你没答应她,我高兴了好多天。”

“你的饭店开业,我表现那么积极的,一个是真的想帮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气气徐娟。嘻嘻……你快点好起来吧。”

丁驿很想抱抱她,这个萌萌的小姑娘,但是他依然还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丁驿很快发现了不对,杨婉抱着他并没有去他家,而是朝小区里面走去。她是去哪儿?云橙家?她们认识?她知道云橙?

果然,杨婉抱着他停在了云橙楼下的单元门前,只见她单手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拽,门开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两个女人的对话 杨婉抱着丁驿,一个娇小玲珑的小姑娘抱着一个身高快一米八的大汉,本应像小猫拖大鱼,很萌很可爱。

但事实上,她很轻松,好像抱的不是上百斤的身体,而是一个布娃娃而已。

丁驿已经确认杨婉和他一样,也是修士,只是用什么特殊的手法,掩藏了修为。

当杨婉根本不考虑钥匙,暴力拉开了单元门。丁驿很无奈,多想告诉她,自己的口袋里就有单元门的电子钥匙。

杨婉这么简单粗暴,丁驿有些担忧,她怎么知道云橙的住址?她进去要干嘛?为什么不送自己回自己的家?莫非是要找云橙撕扯一番?可是自己这个样子,她应该不会吧?

丁驿的心里忐忑不安,可是他依然无法控制身体,灵识还被困在体内,无法说,不能动弹。

他很想拉住杨婉,问一问这些问题,事实上他却是只能干着急,却无可奈何。

最后他认命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

~

杨婉抱着丁驿没有坐电梯,爬楼梯到了云橙的门口,轻轻叩门。

云橙已经睡了,被敲门声惊醒后,楞了一下,这么晚谁还会来?丁驿?敲门声很有节奏,隔十几秒就敲击一次。

云橙起来,透过猫眼看了出去,呆住了,是丁驿的小女友,杨婉!

云橙先是一愣,但是转眼她看到了杨婉怀里抱着的人,衣服很熟悉,是丁驿!

她急忙打开门,张口就要说话,杨婉淡淡地说道:“咱们进去说。”

云橙急忙侧开身,杨婉抱着丁驿直接走了进去。

云橙急忙关上门,跟在后面,她的脑子有些木,丁驿是怎么了?杨婉怎么找到这里?

杨婉抱着丁驿直接进了卧室,然后将他放在床上。云橙走上前帮着把鞋子脱了,然后盖好被子。

云橙心里也是一堆的谜团,丁驿从她这离开最多一个小时,怎么又和小女友在一起了?只见丁驿眼睛紧闭,像是睡着了一般,可是她总感觉有些不妙。

~

给丁驿盖好被子,云橙示意杨婉去客厅。

云橙拎起热水瓶,要给杨婉沏一杯茶。

杨婉也不坐,劝阻道:“橙姐,别忙活了,我马上还要走。”

云橙也没客气,放下了热水瓶,她看向杨婉,能叫自己“橙姐”,看样子不是来闹事的。不过,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丁驿发生了什么。

杨婉也看出了她眼中的担忧,说道:“丁驿受伤了,先在你这疗伤吧。他的房间住了几个同学,不太方便。”

云橙大惊失色,想到丁驿已经昏迷不醒了,立刻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受伤了?去医院了吗?怎么受的伤?”

杨婉摇摇头,“不用担心,他伤的不重。我估计明天应该就会醒了。”

“怎么伤的?”云橙继续问道。

“打伤的,我怀疑还是偷你家东西的那伙人。”

“是他们?!”云橙心里一沉,从山野回来后,她已经告诉了外公,外公也是什么生气,说会联系警界的朋友过问这件事情。

外公当时要派几个保镖给她,但是被她拒绝了,她担心那样和丁驿约会就不方便了。

云橙有些后悔,如果要两个保镖,也许今晚丁驿就不会出事了。自己早该想到他们会报复,也许他们忌惮外公,不敢对她下手,但是他们找上了丁驿。

她将虚掩的门推开了一条缝,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丁驿,“真的不用去医院?”

“他的伤很特殊,去医院也没用,他现在暂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其实意识是清醒的,例如,他能听到咱们说的话。”

云橙有些疑惑,这是什么病症?

杨婉也不作过多解释,也不便解释,让不让云橙知道他在修炼,那是丁驿的事情,她不愿意越俎代庖。

“我得走了,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云橙跟在后面问道:“如果,如果他明天还不醒怎么办?”

杨婉抓着门把手,说道:“如果有心跳,有呼吸,就由他。”

“如果……”

“如果真的没了心跳,没了呼吸,就打电话给我。你有我的电话吧?”

云橙点点头,白天趁丁驿带孩子去洗手的功夫,她从丁驿的手机里找到了杨婉的电话。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干,但是总觉得有一天会用得上,只是没想到两人竟然这么快就见面了,还是这样的场合。

云橙没有问杨婉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住址,她猜测方法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看着杨婉打开了门,云橙忍不住张口问道:“你……”

她想问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和丁驿是怎么一回事?……她有一堆的问题,但是又不知道问哪一个,或者该问哪一个,所以说了一个“你”就说不下去了。

杨婉犹豫了一下,“我……”

她也说不下去了,她知道云橙的问题,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她挥挥手,说了声“再见”,然后在外面关上了门。

~

高大帅气、智商高、情商高、人品端正、又爱你的好男人不会满大街都是,而是稀缺的,云橙对丁驿自然不会朝外推。

有过一次情感经历的她,更深刻地体会到找一个合拍的伴侣是多么偶然。

她喜欢丁驿,虽然有年龄和职业上的障碍,但是她不愿意放弃,她相信自己,也相信丁驿。

喜欢她的也有不少,但是由于丁驿站在了她的面前,遮挡了他们,她也忽视了他们的存在。

喜欢丁驿的女人现在和未来肯定也有不少,但是云橙不在乎,情场如战场,她的性格决定了她不会主动退却,大不了共享。

她虽然不会主动进攻,但是如果谁要是挑起事端,她也毫不含糊,,那就血拼一场看看呗。

不过,杨婉走了,既没有多余的话,更没有撕扯的端倪。

~

云橙回到卧室,打开床头灯,丁驿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杨婉说他没事,云橙放心不少。她记得父亲生前无意中说起过,这个世上有一群拥有异能的人,莫非丁驿是这类人?

云橙没有多想,她用热毛巾给丁驿擦了脸和脖子。看着昏暗灯光下的脸膛,她忍不住在丁驿的嘴上亲了一下。

丁驿太沉了,她出了一身细汗才将西装上衣脱下来。裤子她没动,只是将腰带给松开了。就是这样她已经觉得脸有些发烧了。

云橙像偷鱼干的小猫,看了看丁驿,没反应,她的小手忍不住隔着衬衣按了按丁驿的腹肌,有些松软。但是她的脸还是烧了,放弃了扒开衣服摸摸他的腹肌的欲望,帮他将被子盖好。

云橙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枕头,放在了丁驿的里侧,然后关了床头灯,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乖乖地趴在丁驿的身侧。

黑暗中,她的胆子大了不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看了看他,意犹未尽,摸摸他的脸,又低头亲了两下,这才躺了下来,搂着丁驿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自从买了这个房子,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睡在她的闺房。也是她第一次睡在一个男人的身旁。

虽然丁驿不能说话,没有反应,云橙依然很有安全感。她第一次感到房间里不是那么空荡荡的,第一次在上床前没有反复检查卧室的门锁。

很快,云橙进入了梦乡。

自从杨婉把他放在了床上,听了几句两个女人的对话,丁驿就放下心来。

他彻底将灵识沉入丹田,开始梳理紊乱的灵气,先让稳定下来的灵气在丹田里运转小周天,然后带动更多的灵气加入这个行列。

丹田已经有了一点点疼痛,有了痛觉是好事情,说明身体在恢复。

~

云橙这一觉睡的很香,当她醒来,阳光已经透过薄薄的窗纱照到了床上。

她转头看向身侧,丁驿已经不在了,外面也很安静,她的心里顿时有些空落落的。

她拿起丁驿的枕头叠在自己的上,然后挪挪身体,靠在上面。

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她看到了丁驿的留言:宝贝,我没事了,别担心。我要离开一周左右的时间,你多保重!

后面是一连串亲吻和拥抱的表情。

云橙摸摸自己的脸,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有没有偷亲几下。

云橙拨了一个电话:“外公,是我啊,……”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生死伤惊 丁驿站在头陀岭的山顶,眺望远处。头陀岭是钟山的最高峰了,群山依然在黑暗中沉寂,依稀可以看到远方城市的灯火。夜空中稀落几颗星星,天要亮了。

直到凌晨,丁驿才恢复对身体的控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是云橙的味道。

丁驿睁开眼睛就看到紧紧地抱着他,睡的正香。

慢慢挣脱开,帮她盖好被子,在她嘴角轻轻地亲了一口,然后蹑手蹑脚地出去了。出门的时候关门的声音有些响,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很安静,这才放心地离开。

回到家,王仁杰和元岱还在熟睡,丁驿换了一身休闲装下了楼,打了一辆车,直奔钟山山麓。

到了山脚下,打发走了司机,丁驿顺着山道,展开身形,向上飞奔,像一条影子在山道上闪动,一根烟的功夫,丁驿已经站在了头陀岭的峰顶。

丁驿走到悬崖边,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悄无声息地攀援而下。

丁驿像一个猿猴,抓着凸起的石头,顺势而下。他似乎没有了体重,在悬崖向下飘落一般,很快就到了半山腰。

峭壁上有一颗松树,丁驿站在上面,看着面前的石壁,心潮澎湃。

丁驿静静心,伸手一挥,石壁不见了,面前出现了一扇木门。丁驿推开门,走了进去。

从外面看,木门消失了,依然是光秃秃的石壁。

山洞里并不昏暗,顶上镶嵌了十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光线柔和,明亮又不刺眼。

站在洞口,丁驿打量着山洞,山洞面积不大,只有三十多平,南墙是一排药橱,北面有一个遗蜕盘坐在蒲团上。

遗蜕的右边是一张矮桌,上面有不少瓶瓶罐罐。

过去钟山是玄木教的山门所在地,师父常来这里寻找师门昔日的辉煌和遗迹,后来他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地方。

师父推断是这里应该是玄木教的一位先祖坐化的地方。他还推断里面应该有教里失传的东西,一旦得到了,也许会改变目前教里的颓势。

可惜山洞里的法阵很复杂,师父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他也不敢硬闯。不知道触动法阵后是被送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空间,还是被当场绞杀。

他告诉丁驿这个秘密的时候,也是叮嘱了又叮嘱,不到金丹期,不要打这个山洞的主意。

上一世师父失踪之后,丁驿迫切想提升实力,就抛却了师父的叮嘱,贸然闯了进来,结果被法阵困死了。

这一世,丁驿刻意寻找了法阵的知识。师父去东金山后,丁驿更是师父的藏书翻了一个遍。

他对法阵的了解,远比上一世强多了。

但是,他依然很忐忑,一丝疏忽可能就是上一世的结局了。这一世有了太多的牵挂,爷爷奶奶都还健在,还有云橙、章柳、杨婉,离未、离秋水、八人会的一帮兄弟……

必须活着回去!

丁驿掏出一张硕大的纸铺在地上,像是某个建筑的设计图纸。

这是法阵的结构图,是丁驿从师父的书房里找到的,这是昔日玄木教的护山法阵。

其实,这个阵图早已经印在他的脑海里了,他只不过是以防万一,万一有遗漏的地方。

从一些前辈的日志中,丁驿知道过去有些高人将护山法阵缩小,修炼的时候作为防护法阵使用。

这种缩微版会删去一些用不上的功能,主要保留防护、警示和进攻两个功能。

丁驿上一世已经接触过山洞里的法阵,还被困死了,所以他推算这个法阵很大的可能就是这个护山法阵的缩微版。

丁驿并没有想破开法阵,他的实力远远不够,他想找到生门,就是进去的门。

丁驿掏出一个怀表看看时间,已经是寅时接近卯时,也就是快到5点了。自从有了手机,他已经抛弃了手表。这个怀表还是云橙送他的,他给做了改装,将表盘上的“小时”换成了“大时”。

“小时”就是表盘上有十二个数字,代表了一天一夜的二十四个小时;而“大时”是华夏国传统的计时方法,表盘上刻的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生门并不是固定的,每一个时辰会变换位置,每次变换,之前的生门也许就是死门,死门也可能成了生门。

上一世丁驿就是推算错误,误进了伤门。

生、死、伤、惊,这四个门,以丁驿筑基期的修为,错进了哪一个都是死局。要知道这样的法阵,在灵气浓郁的上古时代,都可以诛杀通神期的修士。

虽然现在灵气稀薄,处于末法时代,空气中的灵气不足,也严重削弱了法阵的威力。但是丁驿不过筑基期的修为,在这个法阵的威力面前,分分钟被轰成渣渣。上一世只被困住,已经是好运气了。

每次进出都必须根据时刻判断生门的所在,当然过去进出并不是靠推算,而是有山门的令牌,令牌会自动指引生门所在。

师父曾说,掌门令牌也是昔日山门的令牌,可惜随着师叔一起失踪了,否则今天就顺利多了。

丁驿在图纸的一侧已经标明了最有可能的是个结果,现在就是一个一个排除了。

他站在法阵前,决定先从第一个开始。

怀表的时辰刚指向卯时,丁驿就捏着法诀,向法阵里迈了半步。丁驿隐隐听到了海涛的声音,似乎还有海鸟在鸣叫,一股狂烈的海风似乎马上要突破法阵,席卷而来。

丁驿抽脚回来,一切又恢复平静,还是山洞,海腥味也没有了。

刚才进去的是休门,丁驿在图纸上做了标记。

这也是他想好的策略,先迈半只脚进去,即使有杀机,也能及时撤退。

法子虽然稳妥,但是这样的弊端是看不到全貌,犹如雾里看花,也许会错过生门。

按照列出的各种可能,丁驿一个一个试探下去。

后来又找到了景门和杜门,幸运的是没有碰到死门和伤门,但是也没碰到生门。

卯时不能找出生门,下一个辰时生门的位置就会变换位置,还要重新来过。

丁驿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再次静下来,越是到了最后越要沉稳,大不了重新来过,要是一步走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了。

已经是倒数第三个可能了,丁驿按照标出的其他几个门的位置,再次确认生门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捏着法诀,向法阵里迈进了半只脚。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前方似乎是一条路。

丁驿不敢掉以轻心,死门、伤门、惊门都含有幻阵,这条路也许是真的,也许隐藏重重杀机。

丁驿没有回头,心一横,朝前迈了一步。似乎走在了一个粘稠的透明果冻之中,一步落下,可能是生,也能是死。

他的后面早已经被汗浸透了,直到他一步落下,豁然发现已经站在遗蜕面前,行走的阻力也突然消失了。

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史上最败家 丁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两腿有些软,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浸透。

回头看了看,只看到紧闭的洞门,法阵是无形的。

待喘息均匀,心神安定,丁驿才走到遗蜕前面。遗蜕的道袍是红色的,依然十分鲜艳。

丁驿跪在遗蜕前面,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这才蹲在遗蜕的面前,从地上捡起一个黝黑的圆形牌子,这是玄木教修士的身份牌,丁驿和师父分别有一个,不过已经不是什么法器了,而是在网上订做的,有形无质。

牌子像是金属做的,但是又轻飘飘的似乎没有什么重量,上面有两个大篆:度念。

丁驿吃了一惊,玄木教曾有一任教主叫度念。他读过教里一个前辈的日志,里面描述了度念的一些往事,并说度念在修真在修真界名气都很大,因为他有一个“头衔”:史上最败家的教主。

尤其是在昔日的玄木教,提起他的人都要咬牙切齿。

日志中写,度念曾是教里的神童,修炼神速,在上一任教主飞升的时候,突然开口,将教主之位传给了她,直接取消了之前任命的教主继承人,度念的大师兄。

当时在教里引起了轩然大波,最后长老会还是同意了这个任命,认为上一任教主在飞升的时候窥破了天机。

度念也是教里屈指可数的女教主。

度念上任后,大权独揽,不断抛售产业,回笼现金。等到教里的长老发现情况不对时,度念已经将教里的产业抛售一空,甚至不少珍藏的法器、古董都被她卖了。

最要命的是,回笼的资金全部不知去相。当时没人注意到那几年市面上的珍稀药材都涨了不少价。

当教里要追究明白的时候,度念失踪了。随她一起消失的除了资金,还有玄木教近千年积累的珍惜药材。

这个世界在五百年前灵气已经开始变得稀薄了,只有一些有底蕴的大教派凭借雄厚的经济实力和知识积累,传承了下来,太多的小教派却逐渐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度念失踪后,被否决了教主继承的大师兄又重新当了教主,但是度念败光了家底,大师兄使出了浑身解数,但是大势所趋,玄木教还是没落了。

到现在,丁驿这一辈只有他一个,师父这一辈只有师父和师叔两个人,师叔遇害了,师父失踪了,现在只有丁驿一个人撑着,而他只有筑基期。

而师父也不强求他必须走修真这条羊肠小道,走之前就劝诫他,不愿意修炼了可以放弃。

眼看着玄木教日薄西山,犹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如果没有一个强人横空而出,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必然沉没在历史的河床上。

一个富可敌国的千年教派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被一任教主就给败落了,度念成了各门各派的反面教材,没想到她竟然躲在这里。

度念的右手边有一个矮小的茶几,上面有一块玉板,丁驿捡了起来,将灵识探了进去,玉板上一阵光芒闪过,然后碎成了尘埃,只剩下红色的衣服萎顿在地上。

丁驿发现随着玉板的消散,遗蜕也化为了灰尘。丁驿的识海里多了两本书,一本是《灵液经》,另一本是日记。

“灵液”,丁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他翻了翻《灵液经》,找到了解释:灵液就是液体化的灵气,是通过淬炼蕴含灵气的药材之后得到的。

灵液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圣品。《灵液经》共有五篇,前四篇是不同品级灵液的药方和炼制法决,第五篇是本草篇,记载了各种药物。

丁驿看了看茶几上的瓶瓶罐罐,上面有篆字。他一瓶瓶看过去,原来这些都是度念练好的灵液。

丁驿又翻看了度念的日记,她详细地记录了研发灵液的经过。原来度念发现灵气稀薄,随着科学的发展,外丹的毒性已经被科学仪器证明,没有人愿意以身试毒,外丹术开始式微。

度念出身于丹术世家,她决定另辟蹊径,在外丹术和巫医的基础上创建新的外丹术,她给起了一个名字,名叫“灵液”。

药材越好,炼制的灵液蕴含的灵气就越多,也就越容易检测效果。但是好的药材既罕见也不便宜,例如上百年的人参,一根就要上百万元了。

灵液的炼制需要很多法决来操纵三昧真火,一个法决错误就前功尽弃,一炉药就废了。

所以度念虽然研制成功了,但是也耗尽了玄木教近千年的积累。

丁驿很疑惑,既然研制成功了,为什么不拿出去。翻到后面他才明白,度念力求完美,最后想研制出圣品级的灵液再出关,日记的最后一篇就是记录她研制圣品及灵的计划。

圣品及灵可以帮助渡劫,这么逆天的灵液一旦面世,带来的轰动效应显然不是其他灵液可以比拟的。

看到这里丁驿一脸苦笑,现在灵气这么稀薄,金丹期已经少有了,元婴期就是传奇,这种飞升液犹如屠龙术啊。

最终度念没能走出这个山洞,丁驿猜测他在炼制飞升液的时候出了岔子,可能是走火入魔,也可能是耗尽了灵气。

也许她也知道被教里唾骂,她想一鸣惊人,来个剧情的惊天逆转,可惜折翼在这个山洞里。一代天才在这里无声无息地尘归尘,土归土。

如果当年他带着《灵液经》出去,再集合全教之力研制飞升的灵液,剧情就会真的反转了。

造化弄人,实在是可悲!可怜!可叹!

三百年后,她的一个后辈终于进来了,她的一番心血终于没有被埋没。否则再过上几百年,玉板就会风化,她的心血就彻底归于尘埃了。

丁驿重新给度念的衣冠三礼九磕,度念是前辈,又付出了这么沉重的代价,当得起这个大礼。

然后,他拿起一瓶灵液,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丁驿站在头陀岭的顶峰,双满闪着寒星,静静地站在那里,犹如山岳般厚重、沉稳。

山风卷起衣服,东方已经有了隐隐的白光,群山依然沉静。

在山洞里已经呆了接近十天了,一颗金丹悬在丹田里慢慢转动。他已经跳过了心动期,直接到了金丹期。

过程也不乏凶险,他急于求成,一口气喝了一瓶的灵液,其中洗筋伐髓的痛苦如刀割一般,庞大的灵气将他的丹田、经脉和骨骼摧毁,又重建。

最后他只能意守灵台,暂时切断对身体的感知。九死一生中渡过了其他人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修习过程。

清醒过来后,他发现身上和衣服上都是污垢,虽然已经闻不出臭味了,但是他知道肯定臭死了。

受王仁杰和元岱的影响,他现在也有点洁癖了。

幸好山洞里有山泉,他已经洗去了身上的血污和泥垢。衣服已经洗不干净了,只能穿上备用的衣服。现在他神清气爽,在云州至少没有异能人士可以威胁他了。

不远处有一只虫子在洞口探头探脑,看到没有危险,迅速跑了出去,开始了它新的一天。

飒飒秋风带下不少落叶,一片火红的枫叶在空中飞舞,盘旋,犹如燃烧的生命,最后落在了丁驿的肩上。

丁驿捏着叶柄,拿起枫叶,端详了片刻,枫叶在慢慢失去光泽,犹如燃烧的生命,在发出最后的光。

丁驿将枫叶抛向悬崖,背着登山包,转身朝山下走去。他现在想给云橙和杨婉报个平安,可是手机早已经没电了,只能尽快赶回去。

他没有走铺好的山路,而是向着石城大学的方向,顺着丛林一路笔直地下山。

山路上竟然已经有老人在登山,有个老头站住了,四处看了看,“是不是我眼花了?我看到前面的树林有个影子晃过去呢?”

他身边的一个老太也点头:“我也感觉好像有个东西跑过去。“

同行的一个老头笑道:“你们都眼花了吧,可能是山鸡。”

“就是,疑神疑鬼。”

~

当丁驿站在小区门口的时候,夜色还没有完全褪去,远处的房子依然有些模糊。

路边只有早点铺子开了门,偶尔几只“早起的鸟儿”在铺子里吃早点。

丁驿走进大门,没有回家,而是直奔云橙的单元。

当他敲开门,看着惊喜的云橙,“我还活着!我回来了!”

云橙扑到了他的怀里,头贴在他的胸前,紧紧地抱着他。

这十天,云橙每天都要看无数遍手机,有时候忍不住拨打了出去,可是听到的只是电子音:“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她不知道丁驿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每一天都十分漫长,每一天都是无尽的等候。

~

有人敲门,两人停了下来,听了听。敲门的人很执着,云橙只好起身。

丁驿很抓狂,敲你妹啊,就差最后一刻了。

云橙一件厚实的睡衣穿上,她看到丁驿哀怨的眼神,吃吃笑了,亲了他一下,“乖,在床上等我哦。姐去看看什么事,回来就吃了你。”

云橙凑近猫眼看了过去,是隔壁的大妈。

云橙打开了房门,“玉老师,什么事?”

玉大妈有些焦急,“云老师,你们家网断了吗?”

云橙看了看手机,“没有啊,无线好好的。我上一下试试啊,您稍等。”

玉大妈很发愁,“我家网不知道怎么上不去,我孙子正着急呢,早饭也不吃了,真愁人。”

云橙有些生气,你孙子要上网,就来敲我们家门,她敷衍了一句:“您先等一会儿,说不定过会儿网就好了。”

玉大妈叹口气,转身就要走,没有一点歉意。

这时卧室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是不是你孙子上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网,被网络公司断网了?”

玉大妈一愣,“这谁啊?”

云橙忍着笑:“是我的一个同学,昨晚来我这玩呢。”

“哦,你同学啊,”玉大妈说道,“我孙子就打打游戏,不会乱上什么网站的。”

云橙点头应和道:“是的,我看他也挺老实的一个小孩。您先回去等等看,不行就让网络公司来修吧。”

玉大妈走了。

云橙走进卧室,“没想到你口技这么好。”

刚才卧室的女声就是丁驿捏着嗓子说的,他笑道,“这人太讨厌了,大早晨打扰我们。”

隔壁的玉大妈丁驿也认识,学校后勤部的,管采购。这可是个肥缺,没有很硬的关系坐不稳的,她却一坐二十年,这也养成了她傲慢无礼的性格。

她的孙子上高中了,成绩一般,满脸青春痘,看云橙的目光都有些色眯眯的,让云橙很不舒服。

不一会儿,隔壁就传来玉大妈的吼叫,“这种网你也上?!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我不刷死你!”

很快,隔壁的门开了,一个小伙子叫道:“网不通,你不找网络公司,却拿我撒气。”

玉大妈在后面喊道:“回来吃早饭!”

“不吃了!”

接着就是一声很响的关门声。

丁驿大笑。

“睚眦必报啊,”云橙钻进被我,轻轻掐了他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他这个年龄,上网不去看看岛国的动作片才不正常。”

“你看过吗?”

“改天去我那,我告诉你。”

“流氓!”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杨婉的家事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丁驿的“坏事”做不成了,他上午有课,云橙上午有会,两人只好起来穿衣服。

云橙这才问:“你到底去哪里了?我看你整个人的气质好像都有些不一样了。”

丁驿做了一个健美动作,“是不是更帅了?”

“臭美!”云橙笑道,帮他理理衣服,“好像更沉稳了,眼睛特别清亮,但是又看不到底。”

“哦,我是把自己关起来提升一下实力。这个世上有一个特殊的群体,可以‘异能’吧,就像花旗国的超人、西边的狼人、吸血鬼……”

云橙惊讶道:“这些真的存在?我小的时候,我外公说见过修士,我还以为他逗我玩的呢。”

“人数太少了,并不是满大街都是,并且我们这类人掌控了远超常人的力量,所以只是传说。”

云橙抱着他,“我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丁驿抱着她,亲了一下,“还有好多不一样等你发掘呢。要不你请假吧,今天好好研究一下我?”

“你都旷课一周了,再不去,院长该打电话去你家了,”云橙推开他,“乖,以后有时间姐把你解剖了看。”

“好吧,今天去上课。”

“我和外公说了咱们的遭遇,他找了一些关系,调查报告我发你邮箱了,有空看一下。我外公说,已经警告过他们了。”

“我看你楼下停了一辆车。里面有两个精壮的汉子。”

“我外公派来的保镖。”

~

云橙煎了两个鸡蛋、几片面包,切了一个西红柿,丁驿帮忙打了两杯橙汁。

两人匆忙吃过早餐,丁驿恋恋不舍地抱着云橙,腻着不想走。

云橙看着孩子气的丁驿,笑着把他朝外推,“快去吧,该上课了。”

丁驿打开门,“我得先回屋,和那几个禽兽打个招呼。”

然后猛地搂住云橙的腰,在她的红唇上大力亲了一下,才满意地走了。

云橙看着丁驿走向楼梯间,关上了门,自己的心里其实也很挣扎,丁驿再呆一会儿,她就要打电话给院长办公室请假了。

~

王仁杰已经在吃早餐了,元岱一如既往,早已经去了铁医报道了,丁驿只能在课堂上见到他了。

丁驿拿了充电器,和王仁杰一起去了学校。

上午是黄岩的经济学课,课前八人会的兄弟纷纷上前问候。

丁驿找了一个附近有插座的位置,手机终于开机,他给杨婉发了短信,报了平安。

杨婉一直没有回复。警校对手机管理很严格,上课是不准带手机的,看来她上午也有课。

丁驿又给离未发了信息,一个是报个平安,再个试探一下杨婉的下落,其实他一直担心后来的事情。

好在离未很快就回了,他在跟踪被调查的对象,百忙之中回了一句,“平安就好!有空咱们喝一杯。”

看样子杨婉没事,否则离未会说的。

临近中午放学,终于等来了“晚饭的时候来找我!”

即使她不说丁驿也计划过去,他的心中有太多的谜团,需要杨婉给个答案。

~

警校对面不远是一个公园,之前叫“菊花台”,后来改名叫“菊园”。由于地方偏僻,人迹罕至,所以成了附近情侣约会的地方。

下午不到五点,丁驿已经在菊园的一个少女雕塑下等候了。这是他和杨婉约定碰头的地方,在校门口约,杨婉总有些不便。

大约半个小时,杨婉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直接扑到了丁驿的怀里,嘴里喃喃道:“你没事,真好!”

丁驿也抱了抱她,两人直接去了附近的一个树林。

杨婉上下打量了丁驿,“涨本事了?”

“是的,金丹期了。”丁驿没有隐瞒。

杨婉的大眼睛睁的滴溜圆,“怎么这么快?”

“速成的,道基还很不稳。”这也是进境太快,基础不稳的后果。

杨婉点点头,“怪不得,我总感觉你体内的灵气有点不稳。不过,这个问题好解决,这一两年你原地踏步就行了。”

丁驿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吻了过去。

良久两人才分开。

杨婉待气息匀了,“你是不是也好奇我的异能?”

丁驿点点头,看着她,等候她的答案。

杨婉说道:“我的是天生的,后来我爸妈才教了我一些修习的法门。”

“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我爸以前是皇城司第九处的。”

“皇城司第九处?”

“是专门监视异能人士的部门。”

“哦,还有这样一个部门?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来自己头上还悬着一把剑,丁驿的心里有些不自在。他有自知之明,和庞大的国家相比,再强大的个人也是渺小的。

“嗯,别担心,他们不会乱抓人的。”

“那你也是?”

杨婉笑道,“我当然不是,那晚是我和离未大哥冒充第九处,吓跑那帮坏人的。”

“幸亏你去了,否则我该没命了。谢谢你!”

杨婉嗔道:“和我还客气什么?你找离未大哥,要他推荐律师,要立什么遗嘱,他就发觉不对劲。然后他就来学校找我,问我什么情况。”

“然后呢?他跟踪我?”

“差不多是这样,后来他发觉你被跟踪了,还顺便发现了你的‘姐弟恋’。”

丁驿这才知道,杨婉是怎么知道云橙住址的。

“那晚你们怎么知道我有危险?”

“离未大哥发现跟踪你的有异能,就找朋友私下改装了一辆警车,伪装成警察。那晚我恰好想过去看看,正好碰到你被打伤。”

其实,那天晚上杨婉想去看看云橙长什么样子,顺便侦查一下丁驿和云橙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后来我发现敌人比我们都厉害,只好冒充第九处的名头。别以为那个人是被我吓跑的,其实是离未手中的‘武器’让他忌惮。”

“什么武器?”

“第九处专门对付异能的。我临时用报纸折了一个假的,天黑看不清楚,那个人还是害怕了。”

丁驿叹道:“好险!”

敌人胆子要是再大一点,那晚三个人都要折在街头了。

“你到底得罪了谁?”

“是飞云教的,来的人是这个教的右护法,叫刘知简。”白天他已经看过了云橙发来的调查报告,报告很详细,不仅介绍了刘知简的信息,还描述了教的两个高手,教主和教主老婆两个人的情况。

“那他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了。”杨婉放下心来,“飞云教最高的修为好像是教主的老婆,是金丹期的。”

丁驿点点头,“教主也有希望最近几年凝结金丹。”

“你也别大意了,毕竟刚踏入金丹期,道基这么不稳。我也打听一下,皇城司肯定要处理刘知简的,估计会拘留他几天吧。”

“嗯,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两人说着话,丁驿的手早已经探进她的衣服,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丁驿问道:“刚才你说你爸‘以前’在第九处,那现在呢?”

杨婉回道:“十年前就已经被人害死了。”

丁驿一惊,把手抽了出来,抱着杨婉,轻轻拍着她,“对不起!”

“没事,都这么年了。”

“是谁害死了他?”

“我不知道,敌人来的时候,我爸妈把我藏了起来,听不到外面的动静。等我爸的同事把我找出来,我爸在殡仪馆,我妈在重症监护室。”

“那你妈妈后来怎么样?”

“成了植物人,出院后被我小姨接去照看了。小姨在帝都的一个尼姑庵出家。”

丁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紧紧将她拥在怀里,抚摸她的乌发。

杨婉幽幽地说道:“你肯定好奇,我知道了云橙,为什么不和你闹一场。为什么我不跟她争。”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准备当后妈 第二天下午,丁驿刚从教学楼里出来,就看到离未站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

丁驿和元岱他们说一声,急忙走了过去,“离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离未眼睛有些红,明显睡眠不足,他苦着脸道:“我也不想啊,刚结束一个委托,我就想睡一觉。”

“那你还来!我不给你短信了吗,我一切平安。”

“唉,不是你,是我姐。”

离秋水?莫非自己去头陀岭这几天她出什么事了,丁驿急忙问道,“大姐怎么了?有人欺负她?”

丁驿心想,如果谁欺负离秋水,肯定要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

离未摇摇头,说道:“她能有什么事?她不欺负人就不错了,谁欺负她?嫌自己命长?!”

听到离秋水没事,丁驿放下了心,“那是什么事?”

“她恋爱了,据说还是带着拖油瓶的家伙。家里不放心,让我来盯梢。”

丁驿想到了经济学老师黄岩,还有他的女儿,喜欢和信任离秋水的小苹果。

“男的叫黄岩?”

“是啊,就是你的经济学老师。”

摸得门清,看来离未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丁驿离未一起朝西门外的饭店走去。

路上,丁驿问道:“小婉怎么找到你的?”

“你小子突然要立遗嘱,里面肯定有问题。恰好她也觉察你不对劲,就打电话问我你的情况。”

“哦,幸亏你们两个及时赶到啊!”

“都是杨婉出的主意,我就是司机。”

离未很谦虚,但是丁驿心里明白,离未和杨婉如果没有及时赶到,他肯定凶多吉少。

两个人走进饭店,正是晚饭的时候,店里坐满了食客。

丁驿意外地看到黄岩问服务员:“小苹果呢?”

“和我们店长一起去楼上了。”

丁驿和离未跟在黄岩的后面,直奔顶楼的店长办公室。

黄岩走的有些快,压根没注意到后面还有两个人跟着。

离秋水正带着小苹果做游戏,两人正玩的不亦乐乎。

离秋水将办公室重新装修了,之前的小会议室没有了,现在变成了儿童有了房,涂了粉色的墙漆,装饰了花花草草和小动物,墙边有一排放玩具的柜子,还有一个儿童钢琴。

地上铺了地板,门口有个鞋架。

丁驿暗自咋舌,大姐这次是下本了,花了不少心思。

离秋水的装扮也变了。之前要么穿职业套裙,西装加白衬衣,留着齐颈的短发,一幅职场女强人的形象;要么就是穿着旗袍,高挑的身材被旗袍勾勒的凸凹有致,吸引每一位来吃饭的小男生的目光。

而现在,她穿的有点休闲,头发已经蓄了起来,成了披肩长发。

~

黄岩走了进去,小苹果看到进来的爸爸,只是叫了一声,又继续低头摆弄她的玩具,而离秋水也坐在地上,很有耐心地和她一起搭建城堡。

离秋水冲黄岩笑了笑,很妩媚,还有点羞涩,像见到男神的羞涩女学生,“来啦!”

声音很甜,很软,很酥。

小苹果不乐意了,拽拽她的衣袖,“快点,该你了。”

“快进来吧。”这是离秋水对黄岩说的,至于离未和丁驿,早被忽视了,当成了黄岩的背景。

在离未的印象里,离秋水一向是大姐头,他何曾见过这一幕。

看到目瞪口呆的离未,丁驿笑了,自己第一次看到离秋水温柔似水的样子,也是愣住了。

黄岩站在儿童房的门口,闻了闻,“怎么有一股烟味?”

离秋水抬起头来,葱葱玉指直接指向黄岩的身后,“我弟弟来了抽了几根烟。”

终于,她和离未说话了,“小未,以后不许在我这里抽烟哦,这里有小朋友呢。”

丁驿用力憋住笑,离未却在心里喊冤,我上午在探案,下午和客户在一起好吧,我莫非有个分身?

离未表面上还要配合表演,“是,以后我注意,忘记这里有小朋友了,抱歉啊!”

黄岩反而有些过意不去,“没事的,男人嘛,抽根烟很正常的。”

趁黄岩不注意,离未白了姐姐一眼,刚才她冲黄岩笑着打招呼,却只是眼睛的余光瞥了一下他和丁驿,然后就继续陪小苹果了,现在又栽赃自己的弟弟,重色轻友这个词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

离秋水装没看见,继续低头陪着小苹果。

黄岩在儿童房门口,想脱了鞋子进去,接过小苹果说道:“爸爸,你不要进来,你的脚好臭!”

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很可爱,黄岩很尴尬。

丁驿终于忍不住笑了,离未转身去外面抽烟了,他不想再看了,也免得再莫名其妙背黑锅。

离秋水笑着摸摸小苹果的脑袋,冲黄岩道:“卫生间给你准备了一双拖鞋和擦脚布,洗手台附近的小水池可以洗脚,那里新装了一个暖水宝,附近有个小凳子可以坐。”

黄岩道了谢,去卫生间洗脚。

丁驿却暗叹,大姐想的这么周到,一心扑在了黄岩身上,看来是真的动心了。

~

黄岩终于带走了小苹果,看小苹果和离秋水依依不舍的样子,至少她搞定了孩子。

离秋水将黄岩父女送走,半晌才上来。

看着离秋水满面春风的样子,离未酸道:“怎么,准备要做后妈了?”

离秋水白了他一眼:“后妈怎么了?告诉你小子,不许歧视后妈!”

离未给她递了一根烟,离秋水伸手接了过来。

离未又掏出打火机,打上火,凑了过去,离秋水叼着烟刚要凑上去点火,她又抬起头,把烟拿下来,塞给了离未,“不行,我戒烟了!”

“戒烟?什么时候开始戒的?”丁驿记得十天前还看到她抽烟的。

“现在!”离秋水说的很干脆。

“大姐,你真的看上了那个书呆子?”离未问道。

“什么‘书呆子‘,人家可不呆,很聪明的,经济学专家。”离秋水道。

“好吧,砖家。”离未把自己的烟点上了。

离秋水伸手将他的烟拿了下来,在烟灰缸里捻灭了,“以后不能在我办公室抽烟了,小苹果还要来玩呢。“

丁驿在一旁笑着不说话。

离未很无奈,“大姐,你还没有拿下他吧?“

“什么拿下?姐是矜持的人好吧。“离秋水说的一本正经。

在离未轻蔑的眼神下终于败下阵来,有点扭捏地说,“那个榆木疙瘩,说他带着孩子,老怕耽误了我。”

“是榆木疙瘩,我姐这么盘靓条顺,这位大叔竟然做了柳下惠。“离未道。

“什么大叔,他只比我大三岁。“

看到离秋水总是为黄岩辩护,离未很无奈,看了大姐是陷进去了。

离秋水看了看离未:“你怎么搞得,这么疲倦?几夜没睡了?”

离未哀叹一声:“姐,你终于看到我了。”

离秋水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给了离未和丁驿,“说吧,是不是家里不放心,让你来侦查一番?”

“你从小就主意正,让我来也不过做个样子,最终还不是你自己拿主意。”离未无奈道。

“知道就行。”离秋水瘫在沙发上,猫一般舒了一个懒腰,“我的妈呀,这带孩子可比工作累多了!”

“那就找个小保姆带她玩,你在一旁看着。”丁驿劝道。

他的理念是有实力用钱解决的,就不要折磨自己,这样还能创造就业岗位。

离秋水半闭着眼睛,“再等等吧,还刚和我熟悉呢。”

丁驿的手机响了,是王仁杰打来的,一口东北呛:“老丁,元岱可能去铁医跟人茬架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寻找元岱 丁驿听到元岱去和人茬架了,有点惊讶,元岱一像很斯文,说话都没有大声过。莫非和谁争风吃醋,既然地点是“铁医”,肯定和苏棠有关。

听王仁杰说,丁驿失踪的这几天,元岱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碰过苏棠的手。

王仁杰还特地强调,“突破性的进展”是元岱的原话,原来元岱给她送水果的时候,碰了一下。丁驿听了忍不住大笑。

王仁杰在电话也没说太清楚,丁驿干脆和他约在铁医的南门见面。

离未听了也要跟着去,被丁驿劝阻了,都困成熊猫眼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

丁驿出门打了一辆车,到了铁医门口,发现王仁杰也在。王仁杰有点着急,正在铁医门口转圈子,看到丁驿下车,大步就走了过来。

没等丁驿开口,他就低声说道:“元岱不接电话。”

“他要跟谁打架?”丁驿奇怪道。

“我也不知道,晚上我在厨房做饭呢,就听到他气哼哼地跑进厨房,说他晚饭不吃了,去铁医。问他什么事也不说,只是拿了你的刀棍走了。”

“会不会和苏棠吵架了?”

“吵架会带着你的刀棍去吗?”

丁驿这才感觉事情严重了,他有一个刀棍,还是他从头陀岭平安归来后,云橙送他的,外表是黑色的木棍,拧开后里面是一把长刀。木棍上刻了刀的名字“黑星”。

木棍的材质是铁木,里面的长刀用的是乌兹钢,已经开刃了,锋利无比。将草席用水浸泡,然后卷起来,竖在地上,王仁杰单手持刀可以轻松地砍断。

刀海看到这把刀就十分喜爱,如果不是云橙送的,丁驿就直接给他了。

元岱还笑成刀棍是刀海的堂弟。

~

元岱竟然拿着这把刀去了铁医,显然不是和苏棠打架。丁驿的心吊了起来,老实人发起怒来会无所畏惧,也许元岱真的起了杀心。

是谁招惹了他?

丁驿和王仁杰先去了苏棠的宿舍楼,他们两个都没有苏棠的电话,就打宿舍楼下打她宿舍的传呼,没有接,估计都去自习了。

丁驿想了想,“人多的地方咱们就别去了,即使出事也有很多人围观,即使不劝阻,也会有人报警或者叫来保安。咱俩去人少的地方找找看。”

王仁杰点头同意,为了提高效率,两人分头去找,每隔五分钟通一次电话。

八人会的其他成员也知道了,都在赶来的路上。

~

丁驿朝校园深处走去,路灯照到的地方自然一览无余,对于可以藏人的灌木丛、小树林他自然不会放过。

他的视力好,听力也敏捷,听到附近的呼吸声,他总要过去看看。

很快,八人会的其他成员也都到了,也加入了搜寻的行列。

大家约定,每隔十分钟,由武平拨打一次元岱的手机。

八人会的搜索,惊起了不少鸳鸯,有的含羞远遁,有的女生泼辣一点就低声咒骂。当天晚上铁医的论坛上就有人发帖子,说校园出现了几个变态,专朝情侣约会的地方头盔。

丁驿才不管这些,兄弟的安全远比自己的脸面重要。

不远处有一个雕塑,背后有呼吸声,还很急促,丁驿绕道一旁,看男生的个头和元岱有些像,就走了过去,为了避免认错人,丁驿故意加重脚步、晃动经过的一些树枝。

雕塑后的情侣被惊动了,他们看到黑暗中一个黑影朝这边走来,顿时紧张起来。

躲在黑暗中约会的情侣,不怕来的是两个人,因为来的一般也是情侣,只要低声咳嗽一声,对方自然知道这里有人了,会识趣地走开。除非情人节之类的大节日,地盘紧张,才会出现一片竹林好几对情侣,大家隐约可见,又各忙各的。

但是如果是一个人走了过来,或者站在不远处观看,不用说,遇到变态了。

这个时候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赶紧离开。

这对情侣自然也不例外,悉悉索索穿好衣服,丁驿甚至听到了男生腰带扣吧嗒一声扣在一起的声音。

没等情侣收拾妥当,丁驿已经转身走了出去,他已经看清了,男的不是元岱,女的更不是苏棠。

~

八人会已经转了大半个校园,还是没有元岱的消息。八人会的群里出现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刀海又去打了苏棠宿舍的传呼机,有人在,刀海这次比较机灵,冒充元岱,说自己的手机丢了,对方大方地给了苏棠的手机号。

坏消息是苏棠的手机也没人接听。

舟帆甚至猜疑两个人是不是被绑架了。

丁驿走到了西南角的一个教学楼前,这里武平他们已经经过了一次。这里是科研楼,解剖实验室就在这里。

这里没有自习室,所以除了个别的窗户传来灯光,大部分窗口都是黑漆漆的。大门已经锁上了,只开了一个小门,旁边的保安值班室亮着灯。

丁驿隐隐听了一个声音,但是很快就消失了。他并没有怀疑自己的听力,这个声音有点尖锐,像一个女人的声音。

丁驿一晃神进了一楼的大堂,值班的保安正捧着手机看小说,似乎有一阵风从窗户前吹过,他探出脑袋看了看,大堂里空空如也。保安缩回脑袋,继续在网文中寻找快乐。

丁驿站在楼梯口有些犹豫,是上二楼,还是去地下室。

这时又有声音传来,是元岱!在地下室!

丁驿毫不犹豫,在群里匆忙说了地址,然后犹如一道闪电在楼梯上晃过,他直接去了地下二层,他已经判断出元岱是在地下二层发出的怒喊。

到了地下二层,元岱的声音已经很清晰了。

丁驿跟着声音,来到一个防盗门前,门在里面反锁了,丁驿用力一拽,门开了。

然后他又一脚踹开了第二层门,里面的情景让他血向上涌。

苏棠躺在一个手术台上,生死不知,元岱躺在地上身上有不少血,脸已经涨的有些发紫,眼睛睁的很大,双手用力抓着一个白大褂的男人的右手。

白大褂满脸扭曲,骑在元岱的身上,左手掐着元岱的脖子,右手用力向下捅。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苏棠的麻烦 丁驿大步上前,右手挥过,白大褂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元岱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清冷的口气。

丁驿拿起手机,打了报警电话,八人会的成员也赶来了,他们也惊动了保安。

丁驿没有让他们进来,要保护现场。

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刀和木棍,急忙收了起来。

丁驿走到门口,将刀棍递给了舟帆,冲舟帆使了一个眼色。舟帆接过刀棍,塞进衣服里藏好。

丁驿已经看过了,走廊和解剖室里并没有监控。

舟帆刚把刀棍藏好,保安跟在后面追了过来,看到里面的情况也吓呆了,急忙跑上去打电话。

元岱惊魂未定,一时也问不出缘由,武平看有丁驿在一旁守着,不会再有事情,他就带着其他兄弟去一楼帮着保安维持秩序。

幸亏这里没有自习室,听到动静的几个同学被他们几个劝走了。

直到大批保安赶过来,武平几个人才撤到警戒线的外面。

~

丁驿环顾一眼室内的环境,房间大约有两百多平,有不少长桌子,看来这里是一个解剖室。

丁驿把元岱扶到一个椅子上坐好,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

他已经检查过了元岱的伤势,虽然看上去浑身是血,很吓人,但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及脏腑,也没有伤及动脉,一时半会没有生命危险的。

丁驿也看了苏棠的情形,应该是被药物迷倒的,心跳虽然有点缓慢,但是也没有生命危险。

元岱回过神来,想站起来去看看苏棠,但是起到一半,两腿发软又跌了回去,头晕的厉害,眼冒金星。

“苏棠没事,只是被什么药物迷倒了。”丁驿扶他坐稳,劝道,“反而是你,失血有点多。是不是头晕的厉害?好好坐着吧,等医生来。”

丁驿可以用灵气化去苏棠体内的迷药,救醒苏棠,也可以用灵气治愈元岱的伤口。但是他不能,因为那样就等于替坏人坏灭了证据,还是让苏棠多睡一会儿,让元岱再流点血,这些证据能将坏人钉死。

丁驿只是找了一些酒精和绷带,帮元岱简单包扎了伤口。

等元岱喘息匀了,丁驿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

原来,为了争取追求苏棠的同盟军,元岱承包了苏棠宿舍的水果。他买的都是新鲜的时令水果,砀山的梨、岭南的荔枝、烟台的苹果、皖南的黑桃、琼州的芒果……

量大质优,常常苏棠宿舍的人吃不完,周边的宿舍都跟着沾光。他的的水果攻势很有成效,很快有了苏棠全体舍友的手机号、QQ,因此他也知道了苏棠的喜欢吃的零食、喜欢的颜色、生日、忌讳……

当然,舍友开出来的苏棠喜欢的零食清单,肯定塞了不少私货在里面,但是元岱装傻,照单全收。

结果是元岱不仅包了苏棠宿舍的水果,还包了她们的零食。

苏棠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次和元岱说道:“以后水果少买点,零食就只买那个脆脆的杏仁饼干就行了,玛卡龙之类的就别买了,好贵的,我也不爱吃,都被她们吃了。”

说到“都被她们吃了”,苏棠撅起了小嘴。

元岱很开心,苏棠性子沉静,主动和他说话的时候很少。

即使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也是元岱的话多,有时候干脆两人都不说话,各忙各的,偶尔抬头看看对方,有时候视线交汇,元岱会冲她笑笑,苏棠则羞涩地拢拢头发,低下脑袋继续看书。

这次却主动告诉他自己的喜好,还心疼他的钱,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元岱平时言听计从,这次却没有,他只是将苏棠点名的饼干多买了一些。苏棠知道他零花钱多,就听之任之了。

其实,苏棠冰雪聪明,何尝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只是元岱给她的印象不坏,就想借此观察一下,顺便听听舍友的评价。

舍友吃的开心,元岱买的开心,就由他们吧。

可是上周元岱发现苏棠有些闷闷不乐,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会发呆,心事重重的样子。元岱问她,她却欲言又止。

最终,元岱还是从她的舍友那里知道,解剖课的一个助教骚扰她,最近经常给她发一些黄段子,打骚扰电话。

助教是今年新来的,据说是从帝都的另一所高校过来的,人到中年,面相普通。

苏棠去找了辅导员反应,辅导员立刻找了系里的领导。系里领导当即约谈了助教,没想到这名助教态度很好,当场认错,当着领导的面给苏棠赔礼道歉。

因为这名助教来的时间不长,课堂上倒也规矩,没对女生有什么不雅的举动或暗示。所以系里给了他一次机会,警告他不要再骚扰苏棠。

助教发现系里不过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胆子就更加大了。他换了一个手机号,注册了新的电子邮箱,继续在短信和电子邮件里威胁苏棠,竟然要求苏棠晚上要去解剖室陪他工作,否则就让苏棠解剖课不及格。

助教的地位虽然不高,但是教授一般会把考试、评分、平时表现这些事情甩给助教,所以他确实有这种权力。

苏棠在舍友的陪同下,去学校的安保处报案。没想到安保处的处长敷衍了事,只是说会加强实验楼附近的保安巡逻。

苏棠的舍友当场就表示了不满,认为助教的行为已经足够警方介入了。这位处长看到一个女生竟然敢教训他,当场就翻脸了,骂骂咧咧的,还嘲笑苏棠,建议她以后穿衣服要保守,说什么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女生没想到处长也是一个渣渣,校园里的小花朵何曾见识过这种烂人,苏棠几个人只能落荒而逃。

丁驿听到这里就笑了,这个处长有意思,

元岱看他笑,就知道他起了“坏”心思,急忙阻止道:“你要收拾那个鸟毛处长?不行,他是我的!我们元家这点能量还是有的,我肯定让他欲仙欲死。”

元岱计划周末找人收拾那个色狼助教,没想到就在今天晚饭的时候,元岱接到苏棠舍友的电话,说她偷偷买了一把水果刀,藏在了书包里。

元岱就知道要糟糕了,她想和那个人渣拼命了,小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的。

连“偷偷”买一把水果刀都被舍友发现,她一个弱女子还想去捅一个阴险的人渣,简直羊入狼口啊。

元岱就拎着丁驿的刀去找她了,接过他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助教将苏棠放在一个解剖台上。

助教色眯眯地看着被乙醚麻醉的苏棠,眼里充满了渴望。他盯苏棠已经一段时间了,发现她性格比较温和,寡言少语,一般这种性格内向的女生比较好控制。

其实,他在帝都也是因为骚扰女生,被学校辞退的,因此老婆还和他离了婚。他只好花了全部积蓄,请老同学帮忙,才南下谋了这个教职。

所以,这次他比较小心,特意选择了地下二层的解剖室,挑选了看上去小绵羊一样的苏棠。

只是没想到今晚“小绵羊”竟然要拿一把水果刀和他拼命。幸好他做了充分的预案,已经考虑的女生反抗、自杀、学校介入、司法介入等各种可能,并制定了详细的应对方案。他已经准备将这里作为他的罪恶基地。

看着解剖台上的睡美人,助教急忙转身去关门,他已经急不可耐,要享受眼前的美丽女生了。

接过刚转身,他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双眼喷火的的元岱。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元岱的幸福生活开始了 助教认识元岱,他跟踪苏棠很多次了,知道元岱正痴情地迷恋着她,并且她似乎也很中意这个帅哥。

助教看到比他高一头的元岱手里还拎着刀,他很光棍地走到元岱的身前,脑袋朝元岱的怀里一钻,泼皮一般地叫道,“来,杀我,杀了我,我早就不想活了。”

元岱有些懵了,他以为助教会反抗,会和他拼命,就是没有想到他会像泼皮牛二一般。

趁他愣神的功夫,助教打掉了他手的刀,两人打成一团。

元岱虽然个子大力气猛,但是下不了死手,最后助教挣脱开,摸出一把解剖刀,元岱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

如果不是丁驿及时赶到,元岱和苏棠的下场难以预料。

~

警察来的时候,丁驿拍醒了助教。然后用白大褂上的带子将他捆个结实。警察带走了助教和元岱,丁驿被要求跟着去配合调查,苏棠依然昏迷不醒,直接被抬上了救护车。

事情很快就有了结论,警察申请了搜查证,从助教的私人电脑上发现大量偷拍的女生照片,有不少还以女生的名字建立独立的文件夹。苏棠的照片是最多的,里面还有不少元岱的镜头。

助教很快就找认了,但是他供述元岱拎着一把刀来砍他,警察在现场没有找到他描述的刀,元岱也矢口否认,最先赶到现场的丁驿更是说没有看到。

虽然警察最后从校园路上的监控查到元岱手里曾经拿着一个东西,但是监控质量不好,元岱说是路上捡的木棍,在进教学楼的时候就扔了,因为他认为自己人高马大,不需要额外的武器。

所以,这个细节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警察局给铁医发了一封公函,指出了这起案子中学校安保处的不作为,甚至纵容,建议学校要加强对学生权益的重视,对性骚扰零容忍,对犯罪行为零容忍。。

学校还没来得及开会讨论,江州电视台的记者就打电话到校长办公室,直言要采访安保处的处长,因为听闻他涉嫌包庇一个**。

学校很快作出反应,安保处处长被解聘,学校委派一位副校长带队向苏棠赔礼,并承担这次所有的医疗费用。

~

第二天,丁驿他们几个八人会的成员集体逃课,去医院看望元岱。

元岱住的是私立医院,收费贵,服务好,一个人住了一个单独的病房,还是套房。

看到众人来了,他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丁驿将一束花放在他的床头。几个人就带了一大束郁金香,这是元岱最喜欢的花。

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妇女,笑眯眯地和众人打招呼。

“这是我妈。”元岱给众人介绍。

丁驿他们急忙问候“阿姨好!”

元岱一一将他们作了介绍。

元妈客气了两句就出去了,很快护士送来几个果盘。

众人吃着水果,聊着天,看看豪华的病房,摸摸屁股下的真皮沙发,舟帆叹道:“你小子哪是养病,你就是来度假了。”

元岱愁眉苦脸道:“我也不想啊,这里一个人很没意思,晚上9点就熄灯断网。”

断网是元妈的要求,她担心元岱熬夜上网,影响休息。

众人正聊着案子,丁驿听到走廊上有高跟鞋的声音,接着有一个温和的声音问护士,“这个元岱的病房吧?”

元岱也听到了,将手里刚吃了两口的苹果扔进了垃圾篓里,飞快地爬到床上,盖好被子,一幅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像要不久于人世了。

众人愣住了,这是演哪一出戏?

唯独丁驿和武平相视而笑,苏棠来了。

元岱的表情刚装扮好,苏棠就走了进来。

她也带了一束花,一束火红的玫瑰。她冲众人点点头,然后坐在了元岱的床边,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元岱哼哼着:“不好,我感觉要死了。”

他的右手已经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苏棠的手,“棠,我可能要不行了,你要好好的。”

丁驿几个人忍着笑,站起身告辞。

苏棠要站起来送一送,元岱却不松手,她有些羞涩地和众人说再见。

等大家走出病房,苏棠的左手在元岱的胳膊上狠狠扭了一把,疼的元岱忘记了装病,大叫道:“好疼啊!”

苏棠笑吟吟地看着他,“不是要死要活的吗?这一声中气十足啊。”

元岱装不下去了,只好坐了起来,“那个,我这个,看到你突然就好了。”

“好了,跟我出院吧。你这单人病房、私人医院,每天的花费让学校都心疼坏了。”

铁医已经承诺了,承担元岱的全部医疗费用。

元岱自然言听计从,从病床上下来,苏棠帮他理理病号服,“我去外面等你,你换一下衣服吧。”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门口传来,“你就是苏棠吧?”

苏棠转过身,元妈满面春风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把抓住苏棠的手,“怪不得让我家小岱跟丢了魂似的,真是漂亮,气质也这么高雅,我儿子的眼光就是好!”

苏棠乖巧地叫了声:“阿姨!”

元妈根本不管在一旁傻乐的儿子,她拉着苏棠就朝外走,“走,咱们娘俩好好说说话,让这小子自己换衣服。今天中午一起跟我回家,早晨起来我就在灶上炖了一锅汤,等咱们到家正好喝。”

元妈很会说话,她不说“一起去我家”,而是说“跟我回家”,这等于将苏棠算入了家庭的一员,一下就拉近了和苏棠之间的距离。

经过这次生死,苏棠算是彻底地将心放在了元岱的身上,现在过了未来婆婆这一关,她的心里也轻松了不少,自然是乖乖地跟着元妈去了。

元岱看着苏棠乖乖地跟着老妈出去了,猛挥了一下拳头,这一下右胳膊的一道伤口挣开了线,疼的他呲牙咧嘴,不断倒吸冷气。

不过,他还是开心的很,他知道自己的幸福生活开始了!

~

一周后,元家请客,感谢八人会的几位救了元岱。

觥筹交错间,王仁杰提到了那个不作为的安保处处长,这个渣子仅仅是被开除了,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刀海恨恨地说道:“这人明明是渎职嘛,却只是开除,以校纪代替法律,太过分了!”

元岱看似不经意说道:“听说前不久这位处长被人打折了一条腿。”

大家都心领神会,肯定是元家在背后发力,自家的大公子差点被干掉了,怎么也要表示一下。

王仁杰和刀海齐声叫好,王仁杰更是端起酒杯叫道:“来,兄弟们,走一个!祝愿这位处长早日断另一条腿!”

众人大笑着响应,纷纷站起身举起酒杯,碰在一起,发出凌乱的脆响。

连文静的苏棠也和大家碰了一下,一口干了杯中的果汁。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你身上的味道 元岱的爸妈都是在商场打滚的人精,哄几个孩子自然不在话下,最后散场的时候众人多少有些喝高了。

元爸还要张罗带他们去唱歌,他的一个朋友就开了一家夜总会。但是丁驿看兄弟们都喝了不少,就建议以后有机会再去。

元妈也说道:“时候不早了,小棠还要赶回去宿舍,太晚了就锁门了,改天再去玩也行。”

在她的眼里,丁驿他们还只是些孩子,夜总会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还是不要去的好,所以她也委婉地劝阻了。元爸也没有再劝,就让秘书安排车辆送他们回去。

元妈很喜欢苏棠,一晚上她坐在苏棠的左边,和她聊天,说着元岱小时候的事情。元岱虽然坐在苏棠的右边,但是几乎没机会和苏棠说话。

现在苏棠要回去,她就挽着手一直送到车上,她也跟着进去,要送苏棠回学校。这下元岱不干了,一晚上都没捞到几次和苏棠说话的机会,现在路上的时光还要抢,老妈太过分了。

苏棠自然不能让长辈再送回学校,也客气地说以后有机会再来。

元妈看儿子有意见了,笑着从车里出来了,“小棠,有空就和元岱来我家玩啊。”

苏棠自然是满口答应。

现在天气冷了,只有王仁杰和元岱还在丁驿的房子里住,王仁杰是和宿舍的人关系不和,元岱是住的舒服。

元岱自然和苏棠一车,他要送苏棠回宿舍。

到了学校,丁驿让王仁杰先回去,他把宿舍的几个人一直送到楼下才朝北门走去。

并不算太晚,还不到十点半,不过校园里已经空荡荡的了,再过半个小时就熄灯落锁了。

今晚是农历十六,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洒向清冷的月光。秋风卷着枯叶偶尔打着旋,丁驿双手插在裤兜里,一个人慢慢朝北门走。

他很享受这种静谧。

~

前方不远就是图书馆了,迎面走来一个女生,背着单肩包,虽然穿的是一身运动服,但是依然难掩她丰满的身材。

丁驿一眼就认出了她,是乔云,曾经要跳楼自杀的那个女生乔云。

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乔云无意间瞥了他一眼,竟然站住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丁驿心里打了一个突,不会是认出来了吧?他冲乔云微笑着点点头,与她擦肩而过。

乔云在他背后叫道:“站住!”

空荡荡的小路上就他和乔云,丁驿只好站住,回过身,问道:“师姐,有事?”

“认识我吧?”

“乔云。”丁驿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嗯,你站着别动。”乔云说着走了过去。

丁驿自然不担心一个小女生能对他做什么,虽然乔云个头和丁驿差不多,骨架也较宽。

他很坦然地站在那里。乔云走了过来,竟然在他身上嗅了嗅。

丁驿知道自己肯定一身酒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一个同学的爸爸请客,喝了一点酒。”

乔云抬起头,清亮的大眼睛看着丁驿,“我记得你身上的味道,那天是你!救我的是你!”

丁驿没想到自己一身的酒味她还能闻出来,何况隔了这么久了。师姐,你是狗鼻子吗?

乔云有些激动,两腮有些飞红。看看乔云的琼鼻,丁驿只好点点头,“是我!”

乔云叹道,“终于找到你了!”

看她的神情,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我一直都预感你是咱们学校的。”

“方便吗,加一下你的QQ?”乔云小心翼翼地问道。

丁驿给了她QQ号,还主动把手机号给了她。

乔云很开心,说道:“你早点回去吧,别让人看到和我在一起,对你影响不好。”

丁驿知道校园里关于她的流言还没有结束,隔一段时间就在BBS上被翻出来,似乎有人不愿意放过她。

看着她的眼睛,丁驿真诚地说道:“我相信你!”

乔云一楞:“相信我什么?”

“我相信你是清白的,是无辜的!”

“为什么?”

“你的眼睛不会骗我!”

这样明亮清澈的眼神、善良的心思,怎么可能可能像网帖中说的那样淫荡邪恶。

乔云低下头,右脚尖用力捻着地面,她在努力忍者眼泪。

但是还没有忍住,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丁驿递过给她一张面巾纸,然后轻轻揽过她,乔云靠在他的肩膀,抽噎着。

自从被中伤,已经有一年多了,也有人告诉她,相信她是清白的,但是她从对方色眯眯的眼神已经读懂了他的心思,不过是以为她真的如网帖所说,来赚便宜的罢了。

今天她终于听到有人真诚地说相信她。

委屈裹着伤痛随着眼泪流淌,哭了一会儿,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看她哭声渐渐小了,丁驿低声道:“宿舍要锁门了。”

乔云站直了身子,无所谓道:“没事,大不了出去开房。”

丁驿楞了,看着乔云,师姐,进展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乔云看他的满脸惊愕,就知道他想多了,两腮飞红,唾道,“想什么呢?开两间房!”

丁驿笑了,是自己想多了。

乔云看了看时间,“那你赶紧回去吧,还有五分钟,跑快点还来得及。”

丁驿笑道:“我住校外。”

“哦,租房子住?这么快就有小家了?”猜测丁驿有女朋友了,还同居了,乔云的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不是,我和同班的两个兄弟一起合住。”

听到这里,乔云的心放下了,单身就好。

哭了这一阵子,心情舒畅了很多,她脑袋一歪,促狭道:“不会是基友吧?”

丁驿无奈道:“师姐,你再不跑快点,宿舍真的关门了。”

乔云点点头,说了声“再见”,现在自己还被非议,夜不归宿等于给人口实。她带着银铃般的笑声转身跑走了,一甩之前的犹豫与彷徨。

丁驿也转过身,继续朝北门走去。想到乔云跑开的身姿,就像一匹小母马,健美,洒脱,飞扬。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所以丁驿不禁笑了,听说她来自北方的大草原。

丁驿慢慢朝前晃,心里琢磨着,到底是谁在算计乔云?要不要请章柳推荐个计算机高手查一查?

他刚出北门,就听到后面有汽车声,就朝路边靠靠,没想到汽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司机摇下车窗,笑眯眯地问道:“大洋马呢?”

是云橙!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外公要见你 丁驿看到竟然是云橙,就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的位上。

云橙慢慢开着车,继续问道:“那头大洋马呢?不跟你回家?”

丁驿装作糊涂道:“哪里有‘马’?我没看见啊。”

“就是刚才趴你怀里哭的那位。”

“哦,她是化学院大三的师姐,叫乔云,就是上次要自杀的那个女生。”

“哦,原来因为你自杀的?你劈腿了?出轨了?”

丁驿被云橙的这个脑洞搞的哭笑不得,“橙子,这怎么可能?!刚才她认出了是我救的她,我就安慰她几句。可能是勾起了她的伤心事吧,就靠我肩膀上哭了会。”

“哦,是个可怜的女生。”云橙道,“我也觉得她是无辜的,像是有人在整她。”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不过,她的身材还真是好啊,腰细,腿长,臀部丰盈,上面得有37D有吧?”

“没在意。”丁驿是实话实说,刚才哪有心思关心这个。

不过云橙这一说,他也感觉乔云近似魔鬼身材,虽然骨架宽,但是丰盈的身材看上去颇为圆润,皮肤也很白嫩。

“哦,刚才她主动投怀送抱,你竟然没顺手量一量?”

说出这句话,云橙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都是办公室那位“污妖王”的潜移默化。

丁驿色眯眯地扫了扫云橙的胸,笑道:“呃,我还是喜欢量你的。”

“滚!”云橙薄嗔道。

她虽然在开车,但是眼睛的余光感觉到了丁驿在看什么,胸部有些麻酥酥的。

~

到了停车场,云橙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身偎依到了丁驿的怀里。

两人在车里亲热了一会儿,终于分开了嘴唇,丁驿在衣服里抚摸着云橙的光滑的背。

云橙说道:“我外公要见你!”

“他,他见我干什么?”一代商业传奇竟然主动提出要见自己,丁驿不由地有些紧张,何况这还是云橙的外公,她的父母不在了,这算是传说中的“见家长”吧。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男朋友,当然要见见了。”云橙笑道,“紧张啦?”

“这算是见家长吧?”

“我还没和外公说咱俩的关系,不过凭他的那双火眼金睛,肯定能看出来的。”

“心跳的这么厉害呢?”她偎依在丁驿的怀里,左手在丁驿的衣服里调皮地捏捏他的胸肌,笑道,“别怕,姐罩着你!”

丁驿低声说道:“我送你上楼吧。”

“不用,我自己知道路。”云橙吃吃笑着说。

这个对话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在两人之间重复,丁驿已经习惯了,他扬扬眉毛,“好吧。”

云橙抬起头,媚眼如丝,轻声问道:“是不是被大洋马挑起火了?”

在漆黑的地下车库,狭小的车里,这一句话将丁驿心中的火挑的更旺了,他放在云橙后背的手滑到了前面,云橙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丁驿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

~

良久,云橙才推开丁驿,两人喘息了片刻,丁驿帮她戴好内衣,云橙理好两人的衣服。

两人下了车,丁驿还是把她送到了房门口。

云橙叮嘱道:“记住了,明天早上八点咱们就要出发。你……”

话还没说话,就被丁驿的一个吻堵住了。

之后丁驿才附耳说道,“放心吧,不会迟到的,就是心里有些紧张。”

~

第二天,云橙开车,两人直奔城南。

“我外公住方山那边。”

“方山有些偏了吧?江州的有钱人不都是喜欢在钟山那里买房子吗?虎踞龙盘,有王者之象。”

“我外公就是不喜欢凑这个热闹,才去的方山。”

“那栖霞山呢?”

“那里有寺庙,我外公是道教徒。”

“哦,牛首山呢?”

“那里风水也不过,不过有不少陵墓,我外公不喜欢。我爸生前很喜欢的,说退休后去那里养老,可惜啊!”

云橙的情绪有些低落,出城后换由丁驿来开,车速顿时提了上去。云橙急忙系上安全带,不过她并没有制止,任由他一路狂飙。整天城里,估计他也憋坏了。

~

在云橙的指引下,最后开进了一个山坳下的庄园。大门已经大开,车子直接开了进去。

典型的徽派建筑,马头墙,小青瓦,有一种独特的美。

车子停在了一处小型停车场,云橙带着丁驿朝里面走去。

管家已经在大门口等候了,一个中年胖子,满面春风,既和蔼又自矜。

他远远地迎了过来,“大小姐,终于有时间过来了。老妇人可是天天念叨着你呢。”

云橙笑道:“陈叔!这是丁驿。”

陈管家和丁驿客气了两句,云橙就带着丁驿先进去了。

跨过一座月亮门,迎面是一座假山,假山南侧的墙中镶嵌了一个鱼缸。说是鱼缸,其实更是一堵墙。

鱼缸五六米高,十几米长,上面还有防晒的顶。几条锦鲤在里面悠然地游动。

丁驿震撼,“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鱼缸,有五六米高吧?”

一个女孩穿着仆人服从旁边经过,听到丁驿的话,骄傲地说道:“高七米。”

“为什么不是高九米?”

女仆答不上来,只好回道:“肯定是有理由啦,要么不美观,要么不需要呗。”

云橙明白丁驿的意思,“九”是个位数里最大的,许多权贵家喜欢用九、四十九、五十等数字,她低声解释道:“我外公不喜欢那么张扬,说普通老百姓,‘七‘就可以了。”

丁驿看了看,没有发现梯子之类的东西,他好奇道:“这么高,怎么喂鱼啊?”

不等女孩回答,云橙挽着他的胳膊,轻声道:“墙里有阶梯,可以上到顶端,换水的设备也在墙里。”

年轻的女仆好奇地看看云橙,这是谁啊对这里这么熟悉,她以为云橙只是以前来过,她又说道:“这些锦鲤都很贵的,那条纯白的、头顶只有一块红色的,看到了吧?市场上要上百万一条呢,它叫丹顶,……”

丁驿平静地听着,云橙却有些听不下去了,高雅的鱼儿怎么说的这么俗不可耐,她不容女仆说完,就点头道:“好,我们知道了,你去忙吧。”

女孩又热心道:“你们知道路吗?小心迷路哦。”

云橙无奈道:“这是我家,我叫云橙。”

女孩有些惶恐,匆匆忙忙弯腰行了个礼,转身跑掉了,来的时候管家已经将家主各成员的姓名告诉她了,没想到上班没几天就遇到了大小姐,自己还没认出来。

云橙将脸贴在丁驿的胳膊上,“太丢人了!”

丁驿安慰道:“估计是刚来的吧,对你都不熟悉。”

“应该是的,之前我都没见过。看来得让管家好好培训他们一下,这要来了客人就成笑话了。”

丁驿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我看她年龄也不大,在你家呆一个月就懂了。”

~

穿过一处游廊,路过一两处池塘,终于到了一处房子前,三层小楼,青瓦白墙。

丁驿叹道:“有钱人家的院子就是不一样,走一圈都健身。”

云橙笑道:“有电瓶车可以带我们的,我想带你顺便参观一下,就没让管家安排。”

云橙的侄子正在门口玩耍,一位中年妇人站在一旁照看。

云左看到云橙和丁驿,扔掉手里的玩具,叫着“姑姑”,冲了过来,云橙蹲下身,小家伙一头扎进她的怀里,云橙抱着亲了又亲。

丁驿蹲在云橙的身旁,逗云左道:“云左,还记得叫我什么吗?说出来我就陪你玩积木。”

云左看了看丁驿,想了想,憨声道:“不记得了。”

云橙在一旁乐了,上一次丁驿教云左叫“姑父”,被她好一顿修理。

丁驿只好给自己一个台阶,“好吧,不记得我也陪你玩。”

妇人在一旁叫道:“老爷!”

丁驿和云橙转脸看去,一位矮小的老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头发很短,已经全白了,眼光却十分犀利。

他笑着朝云橙走了过来。

云橙低声对丁驿道:“我外公!”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师父的爱情 云橙向外公介绍了丁驿,欧阳忠海笑道:“不错,小伙子很精神!我得谢谢你救了小橙。”

“不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丁驿、云橙随着老人走进客厅,分宾主坐下后。老人仔细询问了丁驿的情况,其实这些信息云橙之前已经告诉他了。

丁驿一一回答,当老人听到丁驿是孤儿之后,点头“哦”了一声,“那你爷爷奶奶还真好人啊!有机会我得去拜访一下。”

欧阳忠海很会说话,让丁驿如沐春风,丝毫没有压力,不知不觉间被问个底朝天。

说了一会话,欧阳忠海招手叫来一个女仆,“去,把我书桌左边第一个抽屉里的首饰盒拿来。”

女仆领命出去了。

云橙问道:“给我买的首饰?”

欧阳忠海摇摇头,“不是,是你妈留下的。仆妇打扫你妈生前住的那个房间,发现了这个首饰盒。这次你来了,正好给你。”

仆妇很快就取来了,在欧阳忠海的示意下,递给了云橙。

云橙打开盒子,拿出了首饰,是一个很普通的吊坠。坠子通体黑色,四方形。她仔细看了看坠子,很光滑,没有任何图案。

丁驿看了看,低声道,“给我看看。”

云橙顺手递给他,丁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面色凝重看向欧阳忠海。

欧阳忠海知道有问题,挥挥手,让仆妇都退了下去。

丁驿问道:“有密室吗?”

欧阳忠海愣了一下,点点头,站起身,“跟我来吧。”

~

欧阳忠海在前带路,走进书房,然后打开一个侧间,输入密码后,墙的一侧出现了电梯。

众人坐直向地下,丁驿估计密室在地下一百米深的地方。出了电梯就是一片黑暗,欧阳忠海没有开灯,而是带头向前走了十几步,推开一间房门。

等丁驿和云橙进去后,他关上门,才打开等。

密室只有十余平米,沿着墙装了一排木凳子,欧阳忠海坐下后,“这里屏幕一切信号,放心说吧。”

丁驿拿出吊坠,右手上面一抹,吊坠的颜色变了,成了通体几乎透明的材质,仔细看上面布满了刻纹。

“这是什么呀?丁驿,你是变的戏法吗?”云橙十分惊讶,伸手拿了过去,“这是玉吗?怎么还是温热的?感觉想捏小孩子的脸,很软,实际上又捏不动。这是什么呀?”

欧阳忠海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云橙把吊坠递给他,他才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

丁驿解释道:“这是一个法器,功能我就不清楚了。材质应该是传说中的昆仑玉。”

“值钱吗?”云橙笑道。

“有价无市。传说透明的昆仑玉只有瑶池的水底才有,能有的一般都当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了。”

云橙疑惑道:“我之前没听我妈说过啊?”

欧阳忠海将吊坠还给她,说道:“可能你妈也不知道。你爷爷的祖上出过修士,也许是从那时候传来的。

“也许小偷就是想找这个。”丁驿推测道,“现在这种状态不要带出去,很容易被修士感知道。”

云橙问道:“那怎么办?这个东西该怎么藏起来?”

丁驿接过来,两手一和,然后松开手,吊坠又恢复了之前黑乎乎的铁块一样的形状,然后递给了云橙:“这是被法阵封印了,掩藏了里面灵气的波动。不过还是要小心,修为高的还是能觉察到。”

云橙笑道,“例如你?”

“我,马马虎虎算吧。”

云橙悄悄在他腰上戳了一下,“一点都不谦虚。”

欧阳忠海无视小情侣的打闹,他站起身来,“走,咱们出去吧。不到万不得已,真不到这里来,太闷了!”

云橙想了想,叫道:“外公,这个首饰还是放在您这个密室里吧?”

欧阳忠海点点头,“也好,怀璧其罪啊,先放我这。等你结婚了再拿走。”

云橙听到“结婚”,有些羞涩,她在丁驿腰上掐了一把。丁驿被掐的莫名其妙,又不敢问,只好生受了。

~

众人又重新回到客厅,佣人上了茶。

欧阳忠海喝了一口茶,问道:“小丁,你刚才说你的师父叫石玄?”

丁驿点点头。

“他的俗家名字你知道吗?”

“师父说过,叫石玄朴。修习之后正好他是‘玄’字辈的,师爷爷就去掉了最后的‘仆’字,给他取了这个道号。”

云橙笑道:“你师爷爷真够偷懒的。”

欧阳忠海恍然大悟,“怪不得‘石玄’名字这么熟悉,原来是故人的弟子。我真是糊涂了,竟然没想起来。”

云橙低声问道:“那你是什么辈的?有道号吗?”

丁驿先回答了云橙:“我是‘木’字辈的,师父还没有来得及给我取道号呢。”

接着他又问欧阳忠海,“您认识我师父?”

“岂止是认识,我和他年青的时候就是朋友。怎么,他没和你提起过我?”

老老实实回答:“没有。”

欧阳忠海摇摇头,“这个老顽固。”

丁驿有些惊讶,师父看上去不过四五十岁,而欧阳忠海七十多岁了,两人竟然是朋友,莫非是忘年交?

欧阳忠海人老成精,一眼看出了丁驿的疑惑,笑道:“你就是修士,应该明白,你们这一行看面相是看不出年龄的。”

他又问道:“他去哪里清修了?”

“失去联系了,已经有两三个月联系不上他了。”

欧阳忠海皱眉道“失去联系了?怪不得这么久没有他的音讯。最后出现在哪里?”

“筑城。说是有什么事情去办,本来他在东金山修炼的。”

“哦,筑城,黔州的州府啊。”欧阳忠海敲着扶手,沉吟了一会说道,“我那有几位朋友,我托他们打听一下吧。”

丁驿急忙道谢。

欧阳忠海说道:“你师父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云橙眼睛一亮,小女人心里的八卦之火顿时熊熊燃烧。

欧阳忠海说道:“本来这事不该告诉你们这些小辈,不过,你以后要出去闯荡,难免要和有家人碰头,事先心里有个底,总要好一些。”

欧阳忠海喝起了茶,他的面色慢慢平缓下来,眼睛盯着门外的景色,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

喝完了杯中的茶,慢慢放下茶杯,他才说道:“你师父年轻时曾经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那孙子叫什么 原来,欧阳忠海当年和石玄都在银行上班,欧阳忠海是柜台的员工,石玄是帝都水木大学大四的学生,在银行毕业实习。

石玄没有因为欧阳忠海的文化水平低而歧视他,欧阳向他请教业务问题,他都很耐心地给解释;反过来,欧阳忠海也教他一些柜台上的操作实务和小技巧。

都是年轻人,又都会点武术,偶尔还切磋一下,所以两人很谈得来。

丁驿有些意外,水木大学可是国际排名前五十的大学,没想到师父当年还是学霸。

石玄在实习的时候看上了附近幼儿园的一位女老师。很漂亮的一个姑娘,性格温婉,也很单纯。

石玄高大帅气,又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两人天雷勾动地火,就走到了一起。

姑娘下面有个两个弟弟,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境很一般。

而石玄家里在市郊开了一个五金加工厂,家境比较殷实,他又是独子。

双方家长见面后,都很满意,这事基本上算是成了。

石玄计划毕业后来金陵市工作,有老师的大力推荐,分行行长是他的校友,对他也很欣赏。

两人郎才女貌,男的才华横溢,前途无量,女的漂亮温柔,典型的贤妻良母,他们俩是行里人人称羡的一对鸳鸯。

石玄那段时间神采飞扬,意气风发。每天晚上姑娘来等他下班,两人去逛夜市,周末去登山,日子过的如胶似漆。

云橙听的很投入,脸上挂着微笑。丁驿却有不好的预感,师父是单身,也从未提起过家室,看来两人最后没成,后来肯定发生了什么。

~

眼看实习要结束了,石玄要回校参加论文答辩。没想到一个大佬的孙子来金陵旅游,无意中碰到了石玄的女友,他一眼就看上了。

孙子通过当地基层的官员,找到了姑娘的父母,许诺姑娘两个弟弟的前程,并且出手在金陵市给他们家买了一套别墅,送了一大笔钱作为聘礼。

姑娘的父母见利忘义,女儿嫁了这样的家庭,就是飞上高枝了,以后两个儿子也跟着沾光,所以他们满口地答应了,至于曾经被他们赞不绝口的石玄,自然被他们忘记了,他们还命令女儿忘记,提都不能提。

姑娘自然不会同意,寻死觅活。孙子就以她的父母和两个弟弟相威胁,不从就将她的亲人以诈骗罪全部扔进监狱。

看看富丽堂皇的别墅,想想卡里做梦都不敢想的几个零,她的父母、弟弟对她各种哀求、下跪,以死相逼,她的奶奶开始绝食,姑姑、婶婶、极少走动的舅妈都轮番上阵,对各种规劝,劝她去飞高枝。

大家口口声声是为了她好,默契地不提自己的小心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就是这样,姑娘也宁死不从。

说到这里,欧阳忠海端起茶杯想喝了一口茶,云橙着急了,双手抢过茶碗,焦急道:“后来怎么样了啊?”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着急油能怎么样?”欧阳忠海无奈道,“总得让我喝口茶,润润吧。”

云橙这才噘着嘴,把茶碗还给他,“你快点儿喝哦。”

欧阳忠海在外孙女的“监督”下,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孙子也知道了石玄这个人,他决定提前返回帝都,带这个女孩一起。

走的那天,石玄也去了,欧阳忠海和行里的几个小伙子死命拦着他,他就拼命挣扎,想冲过去。

“为什么拦住他?至少让他们告个别嘛!”云橙有些不满。

“过去了还怎么分开?”欧阳忠海苦笑道,“何况我们不敢让他过去啊,孙子那边的人就端着枪等他过去呢。一阵乱枪打死,还可以安个刺杀的罪名,白死!”

那个姑娘也是哭的死去活来,她的姑姑、婶子、舅妈就抬胳膊抬腿把她朝车里塞,她的一只手把着车门,另一只手就伸向石玄,大喊“石哥”!

石玄也把手伸向她,喊着她的闺名。

两人都把手都伸向对方,可是距离却那么远。

最后,姑娘的亲妈终于掰开了她把着车门的手,众人把她塞进了车里。

她就扑到后窗,看着石玄,拍着车窗大哭。

她一上车,车子就开走了。

石玄的力气泄了,瘫坐在地上,两万空洞无神,木雕泥塑一般。

当时刚下了一场暴雨,地上都是水坑,他就坐在水坑里。

不管了,我们也都累了,都围着他坐了一圈。

云橙抹着眼泪,丁驿抓住她的手,拍拍她的后背。

丁驿问道:“后来呢?”

“后来?那还有后来?!”欧阳忠海的话里还带着愤愤不平。

第二天,分行就捏造了一个错,将石玄开除了,实习成绩还给打个不及格。还给石玄的学校发函,说他作风不正。

接着他家的五金厂被查封,偷税漏税,父母被抓。

石玄回帝都后,没多久就失踪了,音讯全无。

直到前几年他回金陵,我才知道当年他去寻找女友,被发现了,被残废,扔进了山里,幸亏被一个修士看到了,救了他。

正好他的根骨适合修炼,前途又已经毁了,他就跟着修士走了这条路。

师父羽化之后,他就云游天下,回金陵市也不过最近七八年的光景吧。

~

“我师父后来没报复吗?”丁驿又问道。

“你师父学艺有成,已经是四十年以后的事情了,当年的人已经儿孙成群了,怎么报复?报复谁?”

丁驿问道:“外公,那个孙子叫什么?”

云橙也跟着问,“是啊,那个渣男叫什么?太嚣张了!”

丁驿的表情很平静,其实心里已经起了杀心,师父的女友是无辜的,但是那个孙子决不能放过。

师父是他在这个世上不多的亲人,如果有机会,希望帮他报这个仇。

欧阳忠海眼睛精光一闪,看了看丁驿,说道:“你小子实力还这么弱,就不要知道了。等你强大了,自然会知道的。再说了,你师父的恩怨最好让他自己去了结。”

云橙道:“外公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还有这个朋友?”

欧阳忠海苦笑道:“他不愿意让我提啊,那家的根深叶茂,万一得到风声,他别想好,我也别想好。”

~

一个仆妇走到皇甫忠海的身边,低声道:“老爷,可以开饭了。”

老人从回忆中挣脱出来,“哦,好。走吧,咱们吃饭去。这老了,一不小心就唠叨了。”

云橙注意到这段回忆让他的神情有些萧索,她晃着外公的胳膊,娇声道:“外公,您正当壮年,至少还能再奋斗五十年呢。”

“壮年?”欧阳忠海笑道,“好!那我就再好好动弹几年。”

云橙又故意说道:“我看新闻,有个当红女明星还和你传了绯闻,你想再给我找个外婆?”

欧阳忠海冲她挤了一下眼,“你猜?”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离未有麻烦 丁驿和云橙吃过午饭就告辞外公,返回学校。

走到半路,有一处公园的枫叶如朝霞般灿烂,两人看时候还早,于是停下车进了公园。

自从两人在一起,还是第一次这样无忧无虑、漫无目的地闲逛。

天色有些阴冷,中午的时候还飘过几点雨丝,公园冷冷清清的。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公园里走着,对他俩来说只要彼此在一起,哪里都是天堂。

两人谁也没说话,偎依在一起,漫无方向地走在火红的枫树下。

逛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朝公园门口走去,云橙感叹道:“没想到咱们两家之前就有渊源,你师父竟然和我外公是好友,这个世界真小。”

丁驿笑道:“以后记得叫叔叔哦。”

云橙挥舞着小粉拳捶打着丁驿,“敢赚我便宜!”

丁驿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打,转眼跑到了公园的门口。

丁驿听到后面“啪”的一声,接着云橙传来一声惊叫。他急忙转身,云橙跳过来,抱着他。

原来是一家服装店的店主扔垃圾,只是准头有点差,没有扔进垃圾箱,掉在云橙的脚下。

黑色的塑料袋里有东西在跳动。见云橙有些害怕,丁驿将她搂在怀里。

店主满脸歉意:“两位,真是对不住!没扔准,呵呵……”

丁驿问道:“你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锦鲤,生病了,养不活了。”

云橙听到是锦鲤,弯下腰,打开了塑料袋,果然是三条锦鲤,都还活着,嘴巴一张一合的。

云橙叹息道:“好可怜啊,它们还活着呢。”

店主也有些肉疼,“没办法,得了病,找了几个人看,都说治不好了。这三条鱼也好几百块钱呢。”

锦鲤大约筷子长,在袋子里徒劳地挣扎着,生命在慢慢流逝。

丁驿看云橙爱心泛滥,很心疼这条小鱼,就低声道:“也许我可以试试。”

云橙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

她知道丁驿的异能,能生死肉骨。既然丁驿愿意出手,这几个小东西就性命无忧了。

丁驿看店主已经进了屋,他拎起袋子,“走吧,给它们加点水。”

两人回到车边,云橙打开后备箱,丁驿拿出几瓶矿泉水倒进了袋子,然后在水里溶了一点灵气。

云橙惊讶道:“哇!鱼游起来了,你好厉害啊!”

丁驿有些哭笑不得,灵气哪有这么灵验,再说锦鲤也不过是晃一下尾巴。

云橙找了一个大垃圾袋,将装鱼的黑塑料袋在里面固定好,然后丁驿将大垃圾袋吊在后备箱里。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两人在路上简单吃了晚饭。

跑了一天,云橙有些乏了,丁驿送她回家,也拎着锦鲤回了自己的住处。

到了楼下,他才想到没有买鱼缸,看看朦胧的夜色,只好作罢。

进了屋,王仁杰和元岱不在,丁驿腾出了一个塑料箱子,放了大半箱子水,将三条锦鲤放了进去,顺便又加了点灵气在里面。

丁驿之前没养过鱼,看不出有什么毛病。

冲了个冷水澡,换了身衣服,丁驿正准备再去吃点东西,然后开始自习,这时离秋水打来了电话,“小未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去看看吧。”

~

离未的侦探所用的是自家的房子,二层小楼,有一个小院落,门口地势宽敞。

丁驿下了出租车,发现门口停了两辆越野,莫非有客人在?

丁驿抬手去按门铃,四个彪形大汉从一旁围了过来。

丁驿之前已经看到了他们,不过是扫了一眼,看他们满脸凶恶,丁驿也没有在意。

为首的大汉问道:“你干什么的?”

丁驿打量了他们一下,统一的军靴、宽松的军用训练服,光头,衣着单薄,看样子是职业打手。

丁驿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是干什么的?”

一个大汉怒喝道:“哪这么多废话?!快滚蛋!离未今天不见客人!”

丁驿冷冷地说道:“趁我现在心情好,现在赶紧滚蛋!”

为首的大汉大怒,一拳打了过来,拳头带着风声,迅捷地打向丁驿直挺的鼻梁。

丁驿一幅文绉绉的书生模样,几个大汉以为遇到了软柿子。

丁驿只是一脚,出拳的大汉就飞了出去。另外三个大汉还没回过神,也被丁驿一脚一个踹飞。

离未打开了门,手里拎着一个棒球棍,看看外面四个躺在地上抽搐的大汉,没有说话,转身朝里面走去。

丁驿跟着走了进去,随手关上门。

~

离未的状态很不好,头发像鸡窝,眼睛布满血丝,一身的烟味,嗓子也已经沙哑了。

刚进客厅,丁驿就被一屋子的烟味熏了出来,桌子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

丁驿皱着眉,打开了所有的窗户,寒冷的秋风吹了进来,将几页文件吹落在地上,离未窝在沙发上,眼神还有些发愣。

丁驿捡起文件,将茶几上的方便面盒、废纸、烟蒂全都扫进垃圾袋,把拎来的啤酒、烤串、炸鸡块放在桌子上,然后招呼道:“来吧,边吃边聊。”

这是离秋水让他带过来的,一开始丁驿还不愿意拎着一箱子啤酒,离未家可是有一冰柜的啤酒。可是他看看墙角的一大堆各色酒瓶,再去厨房看看空荡荡的冰柜,只好叹服还是大姐了解离未。

离未看到美食和啤酒,眼睛终于有了焦点,他坐了过来,打开一听啤酒,仰起脖,喉结蠕动,半斤装的一听啤酒,很快就下了肚。

丁驿递给他一盒炸鸡块和竹签,看到他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才放下心,还想吃东西,说明他还没绝望。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外公要来参观 丁驿带来的一箱子四十八听啤酒,很快下去了一半,烤串和炸鸡块也被吃过了,其中离未至少吃了一多半,丁驿不过陪着喝了几听啤酒。

离未酒足饭饱,打个饱嗝,说起了最近的倒霉事。

原来前不久有个富豪找离未调查他的老婆,这个富豪准备离婚了。

“养小白?”丁驿问道。

“是的,还一口气养了仨。”

“这富婆胃口不小嘛。”

有了丁驿的插科打诨,离未的精神慢慢好了起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富豪的老婆竟然也找了私家侦探来调查富豪。这个侦探和我关系不错,还是战友,在同一个团当过兵。”

“你怎么知道富婆雇佣了他?”丁驿随口问道。

侦探也有职业道德,最基本的德就是不能泄露客户信息。

“我在一次跟踪她的时候,发现她和这个侦探在一起喝茶。后来这个战友也发现了我和富豪在一起交流,知道了我在调查富婆,就私下里帮了我一把,提供了一些关键的信息。我自然投桃报李,也提供了富豪的一些信息。”

“你们兄弟就这样顺利完成任务,然后让他们两个去狗咬狗?不担心他们知道了报复你们?”丁驿笑道。

“这件事我们做的很私密,没有人会知道的。”离未还是知道轻重的,这样做已经违背了职业规范,传扬出去就坏了名声。

“赚到钱了吗?”

“当然赚到了,一个星期,就赚了一个平时一个季度的钱,所以我们都喜欢接这类活,风险小收益高。”

“那怎么整成现在这个样子?”

离未苦笑道:“富豪这个王八蛋为了讨好她,得到更多的利益,竟然把我给卖了!本来她离婚能多分财产的,这下被我坏了好事。富婆娘家背景雄厚,这娘们就开始找我麻烦。”

“什么背景?”

“她的娘家有钱、有几个人在市里、区里当小官。”

“然后呢?”

“一开始她来阴的,找人来打我,这个我不怵啊,打了几场,他们没赚到便宜,就找官方来查税、查卫生、查水电,各种找茬。幸亏我把财务委托给了一家会计事务所,这个所有点能量,他们不敢动,税务才没出问题。

“接过他们就耍流氓,找了一些职业混子,天天到我门前闹事。我找了警局的熟人,但是不顶事,至多让他们不砸东西。

“我也不能天天和他们打架啊,再说了,打了他们就报警,去派出所就是半天,各种扯皮。

“我的客户都被吓跑了,再这样拖几天,我就该关门了。”

丁驿问道:“老这样也不行啊,有其他招吗?”

“有朋友要来,都被劝走了,这娘们家里有点道行,不能拖累别人了。你呆一会儿也走吧,别在这了,没必要大家都折了。”

“那你怎么办?”

“我等等看,如果真的逼我干不下去,那我就关门,我就把富婆的视频放网上,然后一个一个调查她的那些牛叉闪闪的亲戚,大家鱼死网破好了。”

丁驿一点也不着急,在沙发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要不你把富婆勾引了,这样问题就解决了。你还能解决个人问题。”

离未斜了他一眼,“我还是浪费点纸吧。”

丁驿大笑,“这次来找你,本来是有事要找你的。”

“什么事?”离未摸起烟盒子,倒了几下,倒出一根烟,烟盒里已经空了。

看看一旁的几个空烟盒,就剩下手里的一根烟了,他没舍得抽,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有个挑战性的活,不知道你接不接。看你和富婆现在这么缠绵,怕你没有精力啊。”

听到有活可以干,离未有了精神,他坐直了身子,“什么活?”

“皇甫集团想找个长期合作的调查公司。”

离未疑惑道:“皇甫?这类集团早有稳定的合作公司了,怎么会突然换人?你怎么知道的?消息可靠吗?”

丁驿笑道:“消息可靠,之前的合作伙伴退休了,推荐的继任水平不行,出了几次严重的失误,皇甫耐心被耗尽了,要换人了。”

离未有些心动,与商业集团合作,佣金丰厚,工作也以刺探商业情报为主,风险低回报高。

只要自己头脑清醒,不掺和豪门恩怨,一般都能长期合作。

何况有了皇甫的金字招牌,自己的侦探所就算是真的站稳了,拓展全帝国,布局海外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是他想想眼前的烂事,又皱了皱眉头。

离未又问道:“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丁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道:“记住,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去皇甫集团总部,他们的董事长要和你谈谈。是三点哦,别迟到,也别早到。”

连面谈的时间都有了,离未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震住了,他知道丁驿不是恶搞的人,“你怎么知道他要见我?谁帮我约的?”

丁驿还是学生,虽然名下有了公司,但是想见皇甫忠海就差远了,还太嫩。

“皇甫的董事长是云橙的外公,上午我们去见了他,云橙推荐了你的侦探所。”

丁驿没有继续吊胃口,简单解释了几句。

原来上午在去方山的路上,云橙无意中提到家里之前合作的侦探养老去了,接任的侦探能力有限,外公打算换人。

丁驿就大力推荐了离未,吃午饭的时候云橙向外公提及了这件事。

宝贝外孙女推荐的人,总是要见见的,用不用就看能力了。皇甫忠海当场就点头,表示第二天下午有时间。

丁驿就替离未做主,约了下午三点。

离未满脸通红,一扫刚才的颓废和偏激,抓起一听啤酒,在屋里转着圈,有云橙的推荐,明天自己只要别表现的太差,事情应该就成了。

他又有些纠结,“我现在还有麻烦……”

丁驿笑了,“你觉得皇甫忠海,江州首富,会在乎他们那点小势力吗?”

离未想想也是,皇甫忠海是太上皇的商业顾问,江州首富,商界传奇,傍上这个大金主,眼前这点事情对自己是个大麻烦,对于他,不过是挥手赶走一只苍蝇那么简单。

丁驿举起啤酒和他碰了一下,两人一气吹下一听。如果明天谈成了,侦探所就等于一步登天了。

丁驿建议道:“最好提前准备好,他会问哪些问题;你们有哪些成绩,有哪些优点,有哪些不足?怎么表达更合适?”

离未点点头,又开了一听啤酒,“侦探系统已经有了测试版,我笔记本里就有,明天带过去演示给他看。”

丁驿鼓掌道:“这个好!有了这个杀手锏,明天希望就更大了!”

离未斜了他一眼:“你还不知道出测试版吧?”

“不知道。”丁驿点头道,“我连安柳港湾的办公室都没去过,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安柳港湾已经在珠江路买了一千多平的办公室,每次章柳催丁驿去看看,可是他总是有事,至今他这个大股东从未去过。

丁驿翻腾出纸和笔,和离未一边喝啤酒,一边设计了一些问题和答案,尤其是表达的语句和用词两人斟酌了很久,要知道“屡败屡战”和“屡战屡败”虽然讲了同一件事,但产生的效果却不一样。

两人一直商量到了后半夜才作罢。

第二天下午,四点左右丁驿接到了离未的电话,“答应试着合作两年!”

虽然离未声音不大,但是他的兴奋依然通过电波传了过来。

“太棒了!”丁驿也很开心,离未的事业成了!以后就是招兵买马,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了。

“昨晚准备的问题基本都没用上,就是聊家常。我演示了侦探系统,他就提出先合作两年。

“我告诉他眼前的麻烦,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丁驿大笑,两人昨晚白辛苦了大半夜,看来皇甫忠海看人、用人有他自己独特的一套。

两人正说着话,丁驿又一个电话进来,是云橙。

丁驿自然见色忘义,匆忙挂断离未的电话。

云橙问道:“有家IT企业,叫安柳港湾,我记得你说是你的企业?”

“我是大股东,还有两个合伙人。什么事?”

“我外公想去安柳参观,你安排一下呗。”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生日快乐! 听到皇甫忠海想看安柳港湾,丁驿很意外,就在电话里问云橙,老人家到底想看什么。

云橙说她也不知道,外公就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丁驿只好给章柳夫妇打了电话,他们也是既惊讶,又开心。江州首富大驾光临,对于公司的品牌推广是一次好机会。

如果他再入点股,就更妙了。

这是大事,章柳夫妇也没有经验,于是他们联系了珠江路的路长办公室。

路长闻讯吓了一跳,皇甫忠海的投资领域集中在传统行业,如航运、钢铁、石油,现在他要来珠江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企业参观,莫非他要进军IT企业?这可是珠江路的一次机会。

他一再确认,当得知是皇甫忠海的外孙女传的话,他就相信无疑了。

趁这个消息还没有传播出去,路长急忙向上一级,就是金陵市市长办公室汇报。

如果这个消息传了出去,来争夺这次机会的开发区、创业园能挤坏皇甫集团的大门。

市长知道这个消息,亲自给皇甫忠海的秘书打了一个电话,确认了消息是真的后,连夜召开了会议。

最近几年市里的经济增长有些乏力,如果皇甫忠海能带头投资IT领域,会带头一大批企业家跟进,这对金陵市是一次机遇,也是珠江路崛起的一次机遇。

珠江路一直和中关村相提并论,可事实上影响力和后者相比,还有一段距离。

从这一刻起,皇甫忠海参观安柳港湾,变成了他参观珠江路,安柳港湾就只需要配合市里的安排。

章柳夫妇当然乐得当甩手掌柜,否则单单安保工作就够他们头大的了。

~

第二天下午,黄岩在讲台上身材飞扬,大讲投资乘数,丁驿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云橙发来的消息,让他晚上过去吃饭。美人相约,莫有不从。

下面的课丁驿听得有些心猿意马,时间变得漫长无比。

正在丁驿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黄岩叫他的名字。丁驿急忙站了起来,原来黄岩让他到前面演算一道投资乘数的计算题。

丁驿走到讲台前,接过黄岩递过的粉笔,静静心,列出了演算步骤。

虽然刚才走神了,但是这道题还是难不住他的。如果黄岩看到他桌子上摊开的英文版《高级经济学》,就不会让他计算这么简单的题了。

黄岩看到丁驿工整的板书、简明扼要的计算步骤,满意地点点头。

回到座位上,丁驿收了心,继续看书。

~

下课后,丁驿将书包扔给了王仁杰,直接去了家附近的超市。

买了一堆水果和零食,拎着两大包东西去了云橙家。

云橙开门看他拎着的大包小裹,笑道:“你这是搬家吗?”

云橙迎他进来,丁驿包还没放下,就先撅着嘴,将脑袋伸向云橙。

云橙在他嘴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别闹,快把水果放下,来厨房帮忙。”

云橙煎炒烹炸闷溜熬炖,十八般武艺全用上了,最后满满一大桌子菜。

丁驿看她只摆了两幅餐具,疑惑道:“这么多菜,咱俩哪吃的完?”

“吃不完就看着。”云橙笑道。

丁驿搂着她的腰,“谢谢!”

“谢什么?”

“你知道的。”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生日快乐,亲爱的!”云橙说着,抱着丁驿的脖子,主动送上了一个甜蜜的吻。

云橙关掉灯,点上一根蜡烛,“知道你不喜欢生日蛋糕,我就没买,呆会给你煮一碗面。”

它又那拿出一张黑胶片,舒缓的钢琴曲开始在微弱的烛光里飘荡。

丁驿拿起红酒瓶子看了看,“还是大牌子,太奢侈了。费心了,谢谢老婆!”

丁驿两根手指捏着瓶塞,“砰”的一声,轻松地拔了下来。

“其实我也品不出好坏。”云橙笑着,接过酒瓶给两人的酒杯倒了一点,“不过,这颜色喜庆啊。”

两人坐在一起,喝着红酒,品尝着美味佳肴,烛光恍惚,浪漫异常。

云橙吃了一点就不动筷子了,丁驿却一直在吃吃吃,对女人厨艺的最高赞美,就是吃光桌上的菜。

丁驿正吃的开心,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他正要站起身去拿,云橙已经站起身走了过去。

丁驿有点忐忑,这个特殊的日子,知道的人极其少,要么是爷爷奶奶,要么是高中的几个同学,当然,杨婉也知道,并且可以肯定是她打来的,因为高中同学胖子他们已经在QQ上祝福过了。

云橙走过去拿起他的手机,看也不看,就递给了他,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是杨婉打来的,第一句就是:“亲爱的,生日快乐!”

第二句就是:“我知道你在哪里。”

第三句就是哀叹一声:“我什么时候毕业啊,这破学校,纪律太严了,没人性呢。我下午请假外出都不批。”

丁驿刚想安慰她一句,第四句话传来:“好了,不说了,要晚点名了。再见!”

丁驿自始至终自己都没机会说一句话。他拿着电话楞了一会儿,在QQ上给杨婉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还不知道它何时能看到。

丁驿翻出家里的电话给爷爷奶奶打了一个电话。

奶奶笑道:“小驿啊,生日怎么过的?吃面了吗?金陵很冷了吧?要注意添衣服……”

陪着奶奶聊了一会儿,又和爷爷说了几句。

爷爷还是一贯的风格,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

~

丁驿刚把电话挂了,云橙就端了一碗面从厨房出来了。

云橙没有问电话的事情,丁驿也没有解释。

吃过饭,丁驿帮云橙把桌子收拾干净,然后主动把碗碟放进洗碗机洗干净,云橙则准备了一个大果盘。

一切收拾停当,云橙泡了一壶浓浓的红茶。

丁驿喝了一口茶,叹道:“我之前不喜欢过生日,尤其讨厌吃生日蛋糕,唱‘生日快乐’,所以生日那天奶奶就给煮碗面,里面卧个鸡蛋就行了。但是唯独这个生日,我最在意。”

云橙坐在他的身旁,问道:“为什么?”

原来,丁驿小时候本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一次二爷爷的小儿子丁新骂他是“野种”,还打了他几巴掌,回家他哭着告诉了奶奶。

当时爷爷正在喝酒,听到丁驿的哭诉,把酒杯都捏碎了,站起身就去了二爷爷家,一脚把门踢开。

爷爷自幼练拳,又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二爷爷的两个儿子素来怕他,现在看他犹如老虎般要择人而噬,丁新知道大事不好,转身想逃,可是腿已经软了,迈不开步了。

爷爷上前两个耳光下去,接着又一脚踹倒在地,丁新的脸顿时肿了。

爷爷指着他的鼻子呵斥道:“小驿今年才6岁,你今年多大了?16了!‘野种’这种话是你能骂的吗?你还敢动手打他?!小驿还叫你小叔,你就这样当小叔的?”

丁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鼻涕眼泪都下来了,吓尿了裤子,早没了打骂丁驿时的威风。

二奶奶急忙冲上去拉开儿子,她是附近有名的泼妇,可是自己儿子做事太缺德,再说了一家人合起来也打不过大伯子,只好上前陪着笑脸,挡在儿子前面。

爷爷眼角都不看她,而是指着丁新呵斥道:“下次再敢欺负小驿,狗腿给你打断!”说完,“哼”一声转身走了。

丁驿在家里哭着扯着奶奶的衣服要爸爸妈妈,奶奶抱着他哄着很久。

丁驿抽噎着:“奶奶,我还是想要爸爸妈妈,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就我没有。”

奶奶说道:“爸爸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大了才能回来。”

“多大才是长大?”

“等你十八岁的时候。”

奶奶还告诉他:“记住,爷爷爱你,奶奶也爱你,我们永远都爱你,这就够了。是不是亲的都无所谓的。”

也正是爷爷奶奶倾尽所有的爱,丁驿虽然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是依然成长一个开朗坚毅的阳光男孩。

到了晚上,二爷爷带着糕点登门赔礼道歉,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但是自此两家就疏离了。

事情传开后,也有无知的小孩或者嘴贱的半大小子喊“野种”,但是每次丁驿都是直接开打。

丁驿下手狠,石头、砖头、棍子、刀,摸到什么就不管不顾地招呼过去。他从小就跟着爷爷学了点武术套路,所以当面叫他野种的小孩,无论比他大,还是比他小,都被他揍的鬼哭狼嚎。

有的孩子伤的比较重,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家长就会带着孩子找上门,这时爷爷奶奶都护着丁驿。如果丁驿被打伤了,爷爷奶奶立马就去找上门

一段时间过去了,凭借他的战斗和爷爷奶奶的袒护,终于没有小孩敢当面叫他“野种”了。

但是自那以后丁驿就开始期盼十八岁的生日,幻想见到爸爸妈妈和他们说什么,给他们准备什么礼物。直到后来真的长大了,懂事了,才知道无论多少岁的生日爸妈都不会出现了。

但是过十八岁生日已经成了他的心结,他的内心深处无比渴望十八岁生日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丁驿的口气很平淡,云橙的心里柔软的母性被触动了,她不由地抱住了丁驿。丁驿顺势躺在她的大腿上。

云橙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这个强大小男人,原来人生竟然有这么大的缺憾。

丁驿反而安慰她道:“没事,我已经明白了,我已经不再渴望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给了我无尽的爱,现在又有了你,我很满足。”

“我比你大这么多,也许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你最终还会选择小婉或者其他小女生的,你们结婚,生孩子,……”云橙说出了心中最担心的事情。

丁驿反手搂着她的腰,低声道,“相信我,我们都不是彼此的过客,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今天是丁驿的生日,云橙不想气氛这么低沉,就问道:“记得你说你过目不忘?你们有异能的,对其他考生不公平啊!”

丁驿笑道:“异能又不是大白菜,何况得达到一定的水准才能过目不忘,一般都四十多岁了,这个年龄谁还去参加高考。”

“那你怎么这么早就达到了这个水准?”

“你为什么这么年轻就筑基了”

“我是另数,小概率事件,一般不会发生的……”

“我看到有条尾巴翘起来了。”云橙刮着丁驿的鼻梁笑道。

~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已经快十二点了,虽然第二天是周六,但是丁驿不想云橙睡的太晚。

他站起身,该回去了。

走到门前,丁驿回身抱着云橙:“真舍不得走呢,来,让我再看看。”

云橙贴在他身上,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巴,戏谑道:“来吧,我的小嫩草,也让老娘好好看看。”

丁驿大笑,在她的翘臀上“啪”了拍一巴掌,云橙夸张地“啊”了一声。

云橙低声细语道,“成年了,有什么计划吗?”

“吃了你!”

云橙斜了他一眼,“休想!”

丁驿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附在她的耳边问道:“还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等你二十岁吧。现在吃了你,有犯罪的感觉。”云橙有些羞涩地回答。

丁驿愁眉苦脸道,“还有两年,你让我怎么熬啊?”

“找你的警花,还有大洋马!”

不知为什么,云橙惦记上了乔云。

丁驿的大手转到前面,在她胸上揉了一把,“还是眼前的最好!”

云橙媚眼水汪汪的,在他屁股上狠狠扭了一把。

丁驿的大手稍微老实了一点,回道:“想买辆车。”

“嗯,喜欢什么样的?”

“车身宽敞,底盘高一点,有一定的越野功能。”

“哦,那你就买一辆SUV吧,里面的空间相对大一些。有喜欢的品牌吗?”

“没有,我想买辆国产的。”

“爱国小青年呢。很好!”

“买个外国的牌子,担心被热血小青年给砸了啊。”

“嘻嘻,你也有怕的?”

“我是怕我压不住火,把他们给砸了。”丁驿道,”再说了,万一你在车里呢。“

“那就不买岛国的,买花旗国的,或者欧洲产的也可以。”

丁驿摇摇头,“前年他们抵制岛国,去年抵制高卢雄鸡,今年又抵制了高丽,谁知道他们明年又抵制谁?外国车都不安全的。”

云橙笑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丁驿发牢骚,。

她的手探进了他的衣服,温柔地抚摸着他光滑厚实的背,偶尔捏捏他紧致的皮肤,“好啦,那咱们就买国产的啦。国产车也有很多好车的。”

丁驿继续发牢骚,“你看那么多警车、军车、官府用车,都是岛国牌子,从旁边开过他们都视若不见,偏偏砸了老百姓的。为什么?因为这些车主能拍死他们,老百姓却只能被他们拍……“

“乖!莫谈国事。”云橙的手上加了点力道,笑着打断了他的话,“皇上出巡还坐岛国的车呢,买你喜欢的吧,别想那么多。”

接着她翘起脚尖,柔软的唇凑了过去,堵住了他的嘴。转眼间,她的柔情浇灭了丁驿的一腔牢骚。

~

丁驿回到家里,洗个澡,换了一身窄袖的棉布袍子。

夜已经很深了,丁驿破天荒地没有修炼,而是打开了书房的一间密室。里面一个凹形的桌子上摆满了草药、石块和各种金属块。

丁驿坐在桌子前的蒲团上,从桌子下面掏出一个青铜鼎,这是他托元岱找人订做的。

他已经掌握了灵液的锻造方法,想自己试试。

他还改造了部分工艺,加入了现代化学的一些工具。桌子旁边是一个架子,上面有天平、量杯、试管、玻璃棒。

虽然从山洞带了一些回来,但是那些都是珍品,用一点少一点,现在他已经封存了,自己都不舍得用,准备留在关键时刻。

东方微明,丁驿看着试管里蚕豆大的一团透明的液体,不由地有些肉痛,这可是五百多万的药材,才这么点点。

丁驿用玻璃棒沾了一点,滴在嘴里,一股澎湃的元气瞬间涌进经脉。

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比山洞的灵液差太多,但是他已经很满意了,毕竟药材质量和年限都比不上师祖用的。

丁驿将炼制出的灵液倒进了一个玻璃瓶中,然后塞进瓶盖,又绘制了禁锢灵气的法阵。

丁驿从密室里走了出来,准备洗个澡,出了一身的汗,衣服已经浸透了,炼制灵液是个苦差事,幸好到了金丹期,否则根本炼制不了。

不远处的鱼缸传来“啪”一声水花,是他和云橙捡回来的锦鲤。三条锦鲤都活的好好的,正在鱼缸里缓缓游动,看来已经病愈了。

丁驿突发奇想,在鱼缸里滴了头发细的一小滴灵液。

三条锦鲤突然疯狂地游动,大口大口地喝水。

在楼下捡回来的小猫已经无声无息地到了他脚前,抬起小脸,盯着他,“喵”地叫了一声,小脸萌萌哒。

丁驿笑道:“撒娇也没用,这个很贵的。五百多万啊,我心疼啊。”

小猫伸出一只爪子,挠了挠丁驿的拖鞋,可怜兮兮的又叫了一声,“喵呜”。

密室里有防护法阵,看来是刚才喂锦鲤的时候,灵气外泄,吸引了小猫,它不会知道是什么,但是出于动物的本能,它知道那是好东西。

丁驿蹲下身,点点小猫的小鼻头,“小东西,眼光倒是挺贼的。”

小猫又是弱弱的一声“喵呜”。

“喵呜,喵呜,你知不知道这是你章柳姑姑治病、云左哥哥治病……”

小猫的大眼睛很无辜地看着丁驿。

“你知道我……好吧,也给你一点,就一点哦……”

丁驿的心已经被小猫的眼神融化了,他找出猫碟,在里面倒了点矿泉水,也是滴了头发丝的一小滴灵液。

小猫在一旁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灵液刚进水里,它就深处红润的小舌头,快速地添水。

丁驿趁它喝水的功夫,转身进了卧室。

小猫喝完了水,四处看看,丁驿已经走了,它溜进一层的猫舍里,蜷缩起来,很快进入梦乡。

~

丁驿洗完澡,换了身衣服,时间已经是快7点了。他拿起手机,打了赵安国的电话,他们夫妇这个时间应该在吃早饭。

“姐夫,是我啊,今晚有时间吗,我去你家?有时间啊,行,我去你家吃晚饭。”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明天开始练习走路 天已经黑透了,章柳和赵安国夫妇才从公司回来。刚进屋就看到丁驿坐在沙发上正吃着苹果。

现在公司走上正轨,效益很不错,夫妇二人的工资也自然水涨船高,按照丁驿的要求,在珠江路要排在前列。

现在他们又请了一个护工,一个小保姆,护工和小姑陪着章柳上下班,小保姆在家收拾家务,丁驿吃的苹果就是她削的皮。

生活安定了,有了自己喜爱的事业,虽然身体的问题没有解决,但是心宽体胖,章柳的脸蛋圆润了不少。

小姑和护工安顿好章柳,又进厨房和小保姆一起做饭。

章柳躺在定制的椅子上,笑着问道:“行啊,小驿,不吭不响地还来个姐弟恋。”

“还是江州第一号的白富美呢。”赵安国在一旁附和道。

“哪天带我们家坐坐吧,让我们也认识认识。”章柳道。

丁驿点点头,“行,等她外公参观了公司之后吧,我带她来认认门。”

小保姆已经把菜都洗好、切好了,半个小时后,桌子上布满了菜。

小姑又拿出了家乡的大煎饼,丁驿看看桌上的菜,乐了,其中一道菜炒了两碟,其中一碟就放在丁驿的面前,辣椒炒干鱼,丁驿最爱吃的家乡菜,配上煎饼,简直是人间至高美味。

看丁驿吃的开心,小姑很高兴,她对丁驿说道:“以后想吃了就过来,我炒给你吃。这辣椒是在附近菜市买的,不过这干鱼可是咱们老家的。”

~

这顿饭丁驿吃的很饱,其他几个人加起来勉强和他吃的一样多。

从饭桌上下来,丁驿坐在茶具旁,看赵安国泡茶,章柳的椅子也被推了过来,靠在赵安国的身侧。

喝了几杯茶,丁驿说道:“今天来,是大姐的病,我有把握了。”

章柳手中的小茶杯“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真的?!”

小姑在厨房听了,也出来站在厨房门口,带着希冀看着丁驿。

丁驿点点头,“不出意外,今晚应该可以把碎骨头拼上。”

章柳叹了一口气,“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赵安国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

喝了一壶茶,丁驿站起身,小姑早已经在一旁等候,她走过来帮赵安国把椅子放平。

丁驿要了一杯水,滴了米粒大小的一粒灵液进去,然后将水递给小姑,“让大姐喝下去吧。”

章柳几口将水喝光,“这水好甜,真好喝!”

丁驿的右手搭在章柳的手腕上,灵识外放,顺着章柳的经脉到了伤口附近。章柳喝进去的灵液已经爆发,汹涌的灵气在她体内乱窜,章柳很快就满头大汗。

丁驿引导着这些灵气顺着经脉向伤口附近聚集,然后调集这些灵气包裹起碎片,先修复断茬附近的硬化,然后拼接在一起。

这样一片一片地拼接,每一条接缝在灵气的滋润下,很快恢复如初。

当丁驿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一滴汗都没有,这次很轻松地达到了目标。

他看大家都看着他,眼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渴望,唯恐他又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成功了!”丁驿笑道,“小姑,你扶着大姐坐起来试试。”

小姑早已经站在章柳的身侧,她扶着章柳慢慢坐了起来。

章柳摸摸后背,又掐了掐大腿,“哎呀,我的腰有感觉了,一点也不疼不麻。我的小腿也有知觉了。”

她又动了动双脚,可以动,她看了看大家,“我能感觉到两只脚呢。”

赵安国抚摸着她的头发,“傻瓜,你都能坐起来!”

章柳这才想到,是啊,自己可以坐起来了,以前可只能躺着啊。

她紧紧抱着赵安国,激动地浑身发抖,眼泪扑簌簌向下落。想起受伤之后的前途尽毁的绝望,父母和哥哥的绝情,到后来丁驿和赵安国把她抢出来。

这些终于都成了过去!

赵安国轻轻抚摸着她的背,眼睛也湿润了。

小姑她们也在一旁笑着,抹着眼泪。

良久,章柳才止住眼泪。赵安国低声道:“你里面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吧。”

章柳乖顺地点点头。

~

小姑和护工推着章柳去洗澡了。

丁驿继续和赵安国喝茶。赵安国显然很激动,几次倒茶都撒了。

丁驿笑着接过了茶壶,表演了一遍他的茶艺。

赵安国有些惊讶:“不错啊,手法这么娴熟了。”

丁驿的这套茶艺还是云橙教的,两人有空在云橙家里泡茶喝,一来二去,丁驿也学的有模有样。

章柳洗完澡,换了一套睡衣,半躺在椅子上,小姑又给盖了一条小薄被。

丁驿叮嘱道:“最近一个月不能太劳累,二十分钟左右就要躺下休息一会,严禁久坐。”

章柳的大眼睛笑成了弯月,“小驿,我这算是好了吧?还需要后续的治疗吗?”

“不需要了,从明天开始,你要练习走路。”

太久没有走路了,她的两条腿的肌肉多少都有些萎缩了。

“走路?!啊啊啊啊啊……”章柳本来以为能坐起来就是奇迹了,丁驿说她需要练习走路!

她仰头一声长长的清脆的尖叫。

这一天她等的太久了,如果不是丁驿的异能,她早就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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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章柳略微平静了下来,丁驿说道:“那咱们讨论一下外公来参观的事情吧?”

这件事他本来不想掺和,但是章柳现在太兴奋了,过度地喜悦会伤害身体,尤其她刚刚修复了伤口,像个瓷娃娃。

果然,他的话成功地让章柳转移了注意力。

章柳有些担忧地说道:“你女友的外公那可是江州的首富,在整个帝国,他也是前十名的富豪啊。太上皇的商业顾问,皇帝的商业课老师。可是咱们没什么可以给他看的啊!”

丁驿疑惑道:“咱们的餐饮管理系统、秘密研发的侦探系统,不是都很好吗?餐饮管理系统不是卖的很好吗?”

赵安国也摇摇头,说道:“这两个还远远不够啊!有点拿不出手。”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你会做吗 章柳解释道:“花旗国的一个股神说过,一个好的公司应该有很好的护城河,就是它做的事情,有一定的门槛,不容易模仿。可是咱们公司的两件产品都没有很好的护城河,很容易被复制。”

丁驿感觉有些不妙,急忙问道:“有人抄袭咱们的餐饮管理系统吗?”

赵安国苦笑道:“岂止是有,简直不要太多。”

丁驿大怒,这么是明抢吗?!“找律师告他们!”

章柳说道:“我们找律师问了,就目前帝国的知识产权状况,这种只是‘参考’,难以定罪。”

丁驿有些张口结舌,这什么世道,抄袭的竟然能正大光明地行走在世间。

丁驿楞了片刻,只好叹口气,“那算了吧。幸好我这次来,还有点不成熟的想法,说出来你们听听,我想成立两个新的事业部。”

听了丁驿的想法,赵安国和章柳都暂时没有回应,而是盘算开来。

过来一会儿,章柳皱眉道:“这两个项目都是很烧钱的。咱们现在的资金根本支持不了。”

接着她眼睛一亮,“你不会是想……”

丁驿笑道:“是的,就是像吸引首富投点钱。小打小闹的项目他不会看上眼的,不如来个大动作。”

赵安国思索了一会,点点头道:“可以做。不过要看他能不能投资,他不投的话就要找风投了。”

丁驿说道:“我相信他会动心的。”

~

又到了周五,云橙要去外公家看看小侄子,杨婉周末要考试,这个周末丁驿要一个人过了。该吃午饭了,他却不知道吃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有滋味。

天空阴云密布,有些清冷,丁驿突然想吃羊排了。于是他去了超市,买了十斤羊排。拎着羊排他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炖过,不知道该放什么,葱、姜、蒜、各味调料又买了不少。

丁驿从超市出来,晃晃悠悠朝家里走。刚到北门,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对方也看到了他。

只见乔云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看看丁驿拎的羊排和调料,笑道:“你这是回去做饭啊?”

“是的,今晚突然馋羊排了。”

“看来你女朋友手艺不错啊。”乔云语气带着试探的味道。

丁驿尴尬道:“我自己炖。”

“哎呦,看不出来,你还会做饭呢!”

“其实,我就会烧开水。”

乔云大笑,伸手拿过那包调料,“你买这些就是炖羊排用的?”

丁驿点点头:“是啊。”

乔云叹道:“你要这么炖,羊排就没法吃了。我去给你炖吧,我在大草原长大的,炖羊排我还算拿手。”

丁驿摆手:“这点小事,哪能麻烦你……”

他话音未落,乔云已经拎着调料包朝前走去:“走吧,反正我下午也没课。”

丁驿也没有再推辞,乔云现在依然被风言风语困扰,心思肯定敏感,一再拒绝只会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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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丁驿的复式的房子,乔云问道:“你们几个人合租?你住楼上还是楼下。”

“是我家的房子,不过我有两个男同学住楼下的两间客房,我住楼上。”

“哦,在学校附近有这样一栋房子,你的小日子很滋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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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云进了厨房,她先检查了丁驿买来的羊排,“还不错,浸泡一会儿就可以了。”

乔云做的是清煮羊排,几乎没放什么调料。

羊排还没有出锅,丁驿已经流口水了,太香了!

当羊排出国,乔云断着一盆羊排放在桌子上,丁驿根本不用筷子,直接拿起一根,大口吃起来,虽然被烫的不断吹气,但是吃的速度却没有慢下来。

丁驿吃了十几根羊排,才发现乔云双手托腮,坐在对面看着他。

丁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太好吃了,我就顾着自己吃了,你也一起吃吧。”

乔云两腮有些飞红,她点点头,拿起一根羊排,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丁驿叹道:“没想到清水煮的羊排这么好吃。”

乔云却有点遗憾地说道:“要是再蘸点大草原的韭菜酱就更美味了。”

“韭菜腌制的酱?”

“是啊,大草原上的野韭菜花腌制的。”

竟然还可以更好吃?丁驿对乔云说的韭菜酱充满了神往。

乔云看出了丁驿的心思,笑道:“过两天给你送几瓶来。”

“一瓶,一瓶就够了。”丁驿客气道。

~

两人一边吃着羊排,一边说着话,很快就熟悉了很多。乔云还要了丁驿的电话,加了他的QQ。

门锁响了,接着王仁杰和元岱走了进来。

两人走进屋,看到了饭桌前的丁驿和乔云,先是一愣,然后镇静地和乔云打了招呼,暗地里冲丁驿挑挑大拇指,然后若无其事地去洗了手,坐在饭桌前开吃。

吃了第一口,两人也放不下了,大呼美味。

乔云吃了两根就不吃了,说是吃饱了。丁驿给她泡了一杯红茶,她就捧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三个男生大吃。

元岱边吃边向丁驿诉苦:“你的鱼缸,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天下来就浑浊了,每天晚上都要换一次水。”

丁驿点点头,“可能是水质的问题吧,过一段时间看看。”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现在每天他都朝鱼缸里加头发丝粗的一滴灵液,水脏了肯定和这有关。

王仁杰也说道:“你养的那只猫是从皇宫大内里溜出来的吗?”

丁驿笑道:“是咱们楼下的流氓猫的孩子。它怎么了?”

“小猫也不爱吃我喂的东西了,之前它最喜欢的猫粮都挑食。”

乔云担忧道:“小猫是不是病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只通体黝黑的小猫溜了过来,大眼珠子看了看陌生的乔云,然后顺着丁驿的裤子,两下就跳到他的腿上。

丁驿指了指小猫油光水滑的皮毛,“你看它这样子,哪像生病?可能是猫粮吃腻了,下次给它换一个品种。”

元岱说道:“我昨天还带它去看兽医的,医生说什么毛病没有,可能就是挑食,再大一点就好了。”

小猫抬起头,冲着丁驿“喵”了一声。

萌萌哒的样子,乔云一见就喜欢了,一把将它抱了过去,小猫却挣扎着很不愿意。

丁驿威胁道:“好好呆着,否则没有牛奶喝。”

小猫很听话,顿时就老实了,乔云抚摸着它,笑道:“小东西还很乖呢。”

挑食,无非是它喜欢了灵液的味道,普通的食物已经打不动它了。

丁驿拿出牛奶倒在了猫碟里,顺手溶了点灵气在灵气,乔云又给撕了几块羊肉放在碟边。

小猫吃的很快,风卷残云,将牛奶喝完,羊肉吃下肚,又被乔云抱了过去。

~

一阵风卷残云,十斤羊排,还剩下四五根。

元岱一把将盆端了过来,毫不无羞耻感地说道:“羊排太好吃了,你们都别吃了,剩下的我带给我家小棠当晚饭。”

乔云赞道:“真是体贴的好男人啊,你们两个都跟着学点哦。”

元岱和王仁杰第一次吃完饭没有帮着收拾,元岱先出的门,去找他的苏棠了。王仁杰也没在家里自习,背着书包去学校了,说是去图书股查资料。

剩下丁驿和乔云,一时有点尴尬。

乔云的电话及时地响了,是班上的学习委员:“乔云,你下午怎么没来上课?老化点名了,他很生气,你赶紧编造个理由。”

老化,是化学专业的《高分子化学》的老师,很有才华,帝国皇家院士,但是对学生要求极其严格。

乔云低声道:“好啦,我知道啦。谢谢!晚一点我给他发封邮件解释吧。”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我来投资 星期三,初冬的暖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难得一个晴朗的蓝天。丁驿坐在安柳港湾的办公室,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空荡荡的马路。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安柳港湾的办公室,并且是请假来的,因为云橙的外公欧阳忠海要到这里来。

经过州里和市里的一番运作,现在这次参观是金陵市政府负责接待。欧阳忠海的参观路线从几家在IT行业有影响的企业开始,安柳港湾排在了偏后的位置。

丁驿相信,如果不是欧阳忠海点名要来看安柳港湾,企业都不会被安排在参观名单上。

外面的主干道已经实行了交通管制,马路上只有官方的车辆在跑,值钱的安保人员密布整个珠江路。

~

安柳港湾也重新布置了一下办公区域,打扫了卫生,整理了文件,重新拜访了办公用品,增加了一些绿植。

章柳还特地在公司大会议室的一面墙上装了硕大的液晶显示屏,用来演示软件的运作、播放PPT。

安保人员已经搜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留了两个人站在门口值班,队伍就撤了。

直到接近中午,欧阳忠海的队伍才赶过来。记者早已经得知欧阳忠海是因为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才来的珠江路,所以跟在欧阳忠海后面的是各种长枪短炮的记者,楼下还有记者在等候。

欧阳忠海在市长的陪同下,健步走了进来,云橙陪在他的身边。丁驿站在赵安国的后面,和云橙对了一下眼神,两人会心一笑,又急忙移开了目光。

相互见礼后,章柳负责给他介绍。

章柳现在走路还很不稳,所以她坐在轮椅上,小姑推着她。

欧阳忠海是在公司四处看了看,偶尔点了点头。之后众人进了大会议室,章柳亲自演示了公司的餐饮管理系统。

欧阳忠海转头低声问秘书:“咱们集团下的酒店用的是什么系统?”

秘书低声道:“就是他们家的。”

欧阳忠海点点头。

演示完餐饮管理系统,章柳看看众人,说道:“我们还有一个新开发的信息管理系统。”

珠江路的路长催促道:“那就播放给给位贵宾看一看吧。”

章柳没有动,而是看了看欧阳忠海和市长。

市长站起身,“我和欧阳先生留下,其他人先到外面喝点水,休息一会儿。”

等记者和陪同人员散去,安保人员关上了会议室的门,然后把守住了门口。

最后会议室客人就剩下欧阳忠海和他的秘书、云橙、市长,安柳港湾就留下了章柳、赵安国和丁驿。

章柳打开了内测版的侦探系统。

欧阳忠海眼睛一亮,“好!机会把握的好!这个要是坐好了,这个行业的领头羊就是你们了!”

章柳说道:“有您的认可,我们就更有信心了。不过,这个内侧的还不是很稳定,预计到明年六一才能上市。”

云橙知道这是丁驿的主意,她看看丁驿,悄悄挑了一下大拇指。丁驿得意的笑了笑。

看完侦探系统的各项功能,欧阳忠海问道:“就这些了?”

章柳答道:“我们还有两个项目,已经在公司内立项了,但是有很大的资金缺口。”

“什么项目,方便说吗?”市长关切道。

“我们计划成立两个事业部,”章柳答道,“一个事业部开发手机操作系统,我们要开发自主知识产权的操作系统。现在台式机的操作系统,花旗国的软件一家独大,利润丰厚。咱们要尽快下手,争取在手机这个平台上抢占先机。”

这也是丁驿的建议,他记得,上一世他买的第一部智能手机是2008年,那个系统还很粗糙。现在开发系统,肯定是赶不上这一波了,但是这个市场未来几年都是是蓝海,还有机会参与逐鹿。

章柳和赵安国明白这是要打造一个“平台”,有了这个平台就能吸引其他软件企业进驻,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成为一个庞大的、盘根错节的利益群体。

“那另一个事业部呢?”市长问道。

“手机研发事业部,咱们要设计、销售自己的手机,搭载咱们的平台。重点是性价比要高,设计要有格调。”

欧阳忠海的两个大拇指轻轻相叩,陷入了沉思。

众人知道他在思考,也都保持了沉默,只有丁驿和云橙偶尔目光传情。

没过多久,欧阳忠海问道:“我来投资,怎么样?”

“能投多少?”章柳忍住激动,问道。

~

当欧阳忠海从安柳港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他竟然在这家小公司呆了接近两个小时,其中还有一个小时闭门密谈。

当记者终于等到欧阳忠海和市长一行出现在楼下大堂,立刻蜂拥而上,安保人员拉了两排人墙才挡住这些疯狂的无冕之王。

这次云橙没有跟着他下来,而是在保镖的陪同下,走了另一个通道离开了。

欧阳家族一直保持了神秘,目前抛头露面的是欧阳忠海和他的儿子、儿媳,媒体知道他有一个孙子、一个外孙女,但是从来都没有拍到过照片。或者说有拍到的,也被欧阳家族摆平了。

安柳港湾陪欧阳忠海下来的是章柳和赵安国夫妇,丁驿不想太早曝光自己,也没有跟着下来。

“欧阳总,请问你们在安柳港湾谈了什么?”

“欧阳先生,请问你对这家公司如何评价?”

“欧阳先生,传闻你和费春小姐在交往,这是真的吗?”

“请问你要投资这家公司吗?”

这个问题才是今天大家最关注的,所以记者们也都安静了下来。

欧阳忠海对记者一向和蔼,他笑道:“安柳港湾是一家很有前景的公司,管理团队也很锐气。”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我们已经达成了初步的意向,欧阳投资基金将投资10亿元,占5%的股份和相应的投票权。”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投资后遗症 欧阳忠海短短的一句话,顿时让记者们炸了窝,投资10亿,才占5%的股份,这说明他目前对安柳港湾的估值是200亿元。

一个卖餐饮管理系统软件的小公司,虽然它的软件一直雄踞该类软件的销售榜首,市场评价很高,但是这种容易被模仿、复制的企业经营风险是很大的。

市场是无情的,竞争是残酷的,现在已经有不少软件公司在模仿安柳港湾的餐饮管理系统,甚至有些软件,不看企业品牌,客户会以为是安柳港湾的软件,因为界面、功能、模块太相似了。

竞争对手不断增多,价格不断降低,利润不断变薄,如果没有其他项目的支撑,再好的企业也会被蜂拥而至的群狼淹没。

记者们的照相机瞬间对准了章柳,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美丽女人,安静又自信。

话筒迅速堆积在她面前,各种问题蜂拥而至。

章柳平静地说道:“我们很感谢欧阳集团的投资。至于投资的项目,目前还处于保密阶段,抱歉!”

有一个记者看众人在追着欧阳忠海和章柳提问,市长站在一旁,有些冷清,只有两三个记者在那拍马屁。

他急忙挤了过去,大声问道:“市长,请问对安柳港湾这样的后起之秀,市里有没有什么优惠政策。”

市长大喜,终于有个机灵的问了这个关键的问题,他也想继续进步,今天可是宣扬他的施政理念的好机会。

市长咳嗽一声,开始侃侃而谈:“我们当然有了,对于安柳港湾这样优秀的公司,市里有专项的扶持资金,还有相应的税收优惠政策,……”

~

采访现场有几家电视台的直播车,欧阳忠海对对安柳港湾的估值竟然达到了200亿元,瞬间占据了各门户网站的头条,连皇帝出巡胶州半岛的新闻都屈居其下。

记者们各显神通,从不同的角度去挖掘安柳港湾的材料。

有的挖掘了安柳港湾的崛起,从无到有,短短的时间竟然在信息管理系统领域抢占了一席之地。

有的就写章柳身残志坚,各种艰苦工作。

出版商闻风而动,一个月之后,《章柳传》《一个女强人背后的故事》《章柳谈企业管理》《安柳港湾的二十二条军规》……

IT行业则挖掘为什么富豪会看上这家小公司,有什么值得学习的。现在章柳的办公室每天要处理掉厚厚一摞各种论坛的邀请函。

一些妇女组织更是将章柳竖立为新时期女性的代言人。残联组织曾经找章柳,希望她担任一些荣誉职务,不过被赵安国婉拒了,开玩笑,我老婆已经站起来了好不好!

彭城市的记者占据地利,竟然将章柳摔残之后的不幸遭遇挖掘了出来,章柳的老妈接受了采访,一把鼻涕一把泪,先是讲了女儿当年是多么可怜,自己一家人是如何悉心照顾。

她还说,以女儿女婿的成绩为荣,并表示要和老伴一起去金陵看看女儿,如果住房条件允许,就在女儿身边住下,照顾女儿,别人照顾她可不放心呢。

丁驿看了这个采访,看到章柳妈妈一幅“帝国好妈妈”的样子,不由地一阵恶寒。

可惜网络是强大的,一篇章柳伤残后被,被父母和哥哥虐待的黑历史被翻了出来。

当然,丁驿是不会承认这个帖子是他发的。

这个帖子很快被网友疯传,当年她住的石棉瓦搭建的小棚子还在,有热心的网友特地去拍了照,传到了网上,四处漏风的小棚子,简陋的设施,愤怒的网友又一阵疯狂的转发。

这个小区的大爷大妈早晨起来,却发现一大群记者跑到小区里各种角度拍墙角的一个小房子,都有些莫名其妙。这不是柳丫头当年住的房子吗?这小破屋夏天热死冬天冷死,有什么好拍的?

还有记者带着直播车等候在章柳爸妈的楼下,准备采访。

赚钱、成功、女强人、身残志坚,这些都有先例了,反而是章柳这段不幸的历史吸引了众多的眼球。读者的关注,就是采访的方向,新闻的报道方向慢慢变了。

一些妇女组织趁机大做文章,大力鞭挞一些地方依然存在盘剥女儿的陋习,例如姐姐要晚婚,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打工的钱全部归父母,经济上不自由。女儿结婚之后,自己的小家庭已经捉襟见肘,还要贴补娘家,帮助哥哥、弟弟买房买车……

他们号召有类似遭遇的女性勇敢地追求独立,像章柳一样,勇敢地摆脱吸血的原生家庭。

教育专家、心理学家、妇女组织……,纷纷讨论这种恶俗,建议女人要学会区分“孝顺”与“吸血”之间的区别,要有自己独立的人生,要有经济自由。

很多类似的组织邀请章柳,希望她能站出来,讲述自己的心路历程,给更多的姐妹一点借鉴和忠告。不过,章柳都婉拒了。

章柳很无语,她万万没想到一场投资最后演变成了这样,自己的爸妈和哥哥被黑出了翔,连老妈偷小区里种的葱、哥哥去纱厂门口勾引女孩子都被翻了出来,现在他们白天都不好意思出门。

~

这次投资事件,唯一安宁的就是丁驿,连云橙都被外公叫去参与后续的谈判。

信息时代,一个公司的股东构成已经不是秘密,他们很快就发现公司的股东有两位自然人,一家法人(公司)。自然是章柳、赵安国,但是公司的背景记者们追查到了海外,这是一个离岸公司,最终只查到股东叫HUANG YI。但这个人是谁,没人找到精准的信息。

刚注册安柳港湾的时候,丁驿就担心有一天泄露了身份,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丁驿喜欢钱,但是不喜欢出风头,静静的花钱不挺好吗。

所以他在海外注册了公司,也没有用自己现在的名字,奶奶姓“黄”,所以他就起名“HUANG YI”。

清驿饭店的投资也挪到了这家公司的名下。幸好记者没有追查下去,否则去了彭城市,还是有希望挖点东西出来的。

看到章柳夫妇疲于应付各路记者,丁驿庆幸自己当场的“英明”。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鼓楼怪人 转眼已经到了第一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学校的学期气氛空前浓厚,图书馆和自习教室的位置顿时紧张了起来。

丁驿的家里也开始热闹了,八人会的成员又陆续搬了进来。现在王仁杰都不愿意去学校上课,经常抱怨金陵太冷了。

“俺们那旮沓虽然冬天贼冷,但是有暖气啊。这金陵,夏天是火炉,没有空调;冬天是冰窖,没有暖气,幸亏我的革命意志比较坚决,否则我都要退学了。”

丁驿家也没有暖气,不过有一个柜式空调,屋里温暖如春。他现在也大小是个老板,这点电费自然不在话下。

考试期间,熬通宵的很常见,所以宿舍管理也松了很多,八人会现在又全部住在了这里。

考试的时间比较长,学校安排了两个星期的时间。时间长,受折磨的时间也长。八人会的成员现在几乎都拿出了高考的劲头。

只有丁驿轻松一点,不过他也没闲着,现在他成了大家请教问题的对象,谁让他平时小考那么拔尖。

经济学的问题,他张口就来,涉及课本的概念甚至能指出在第几页。这比字典还好用,并且还是秒回。

随便拿出一道高等数学或线性代数题也难不倒他,他甚至还出了几张模拟试卷,很有底气地和兄弟说:“如果实在觉得难,就把这几张卷子的题搞熟了,及格总没问题的。”

丁驿对付考试信心满满,相对于其他几位兄弟,他是轻松的,所以早中晚三顿饭和夜宵就被他承包了。

他跟着云橙学了几个菜,乔云给了他两罐韭菜酱,所以每顿饭他总能炒七八菜,炖一盆排骨。

忙碌起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已经考了大部分,只剩下《经济学》和《帝国近现史》。

这两门课都没什么难度,并且《高等数学》和《线性代数》的分数出来了,八人会的成员都及格了,丁驿分数最高,两门都是满分。

冬日的夜晚,天黑的总是早了些,八人会的成员又聚在丁驿的二层撸串,除了刀海没来。《经济学》的考试在两天后的上午,下午考《帝国近现代史》。

时间很充裕,所以大家决定放松一下。

这次人多了三个,元岱、武平和舟帆都把女友带来了。

有女生在,今天大家都比较拘谨,喝起酒来也没有以前那么豪爽。

机灵的小黑猫一出场就吸引了三个女生的目光,舟帆的女友郑黛更活泼一些,她伸手抱起了小黑猫,搂在怀里,笑道:“这小东西可真黑,一根杂毛都没有。”

小猫冲她“喵”了一声。

三个女生都乐,武平的女友白秀也伸手摸了摸,“毛还是很光滑的。”

苏棠将烤串递到小猫嘴边,小猫看了看,小口啃了一下,感觉味道不错,才大口吃起来。

三个女生逗着小猫,喂它吃串。

李志帆低声道:“刀海怎么回事,这么久还没回来?”

王仁杰回道:“去西门的那个清驿饭店打工去了,可能要晚点回来。”

丁驿道:“他一般九点下班,应该快回来了。”

众人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了。

众人又玩了一会儿,就散了,舟帆、武平和元岱分别送女友回去。

舟帆和武平回来的最快,他们只送到北门就被心疼他们的女友赶了回来,外面还是很冷。看着两个女孩结伴进了校园,两人也转身回去。

已经快十一点,刀海还没有回来。

丁驿已经给清驿饭店打过电话,刀海是按时下班的。

“莫非他约会去了?女神许珊把男朋友踢了?”李志帆猜测道。

刀海暗恋校花许珊,是八人会都知道的事情。

元岱皱眉道:“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丁驿问道:“那个陈小杰还去纠缠许珊吗?”

丁驿之前看到陈小杰在女生宿舍楼下向许珊示爱,但是他忙于修炼和约会,平时除了学习很少在校园里,所以对后来的情况不了解。

李志帆道:“怎么不纠缠,每周一,必然送一束红玫瑰,生日、节日必有礼物。”

“幸好许珊意志坚定,一般的女孩子早被他感动了,这小子舍得花钱。”舟帆说道。

“她的男朋友杜飞比较优秀吧,陈小杰和他比就是一个渣渣。”丁驿道。

武平摇摇头,“那个杜飞才不是东西,人品也够呛。”

“怎么,这小子出轨了?”丁驿问道。

“不是,他竟然给刀海起绰号。”

丁驿吃了一惊,“什么外号?我怎么没听说过?”

武平道:“‘鼓楼怪人’,你说这小子多缺德。”

能考上石大,基本的阅读量还是有的,大家都看过《巴黎圣母院》,这本小说里有一个角色,是鼓楼的敲钟人,长的很丑,身材畸形,却爱上了一个美女。

原来老六刀海暗恋许珊的事情终究被人看了出来,慢慢传了出去。事情很快传到了许珊的耳朵里,她因此也可以和刀海保持了距离。

因此,刀海给她写了封邮件,特地解释了,他承认喜欢她,但是他也承诺,绝不会打扰她,只会将这份爱永远埋在心底。

许珊还给他回了封邮件,劝他关注一下其他女生。

两人的邮件往来被许珊的男友杜飞看到了,恰好石大属于GL区,他就刻薄地给刀海起了“鼓楼怪人”的外号。

在杜飞的刻意传播下,经济系有不少人知道这个绰号,但是嘴欠的人不过是在背后说说,没人敢在刀海面前叫,一个是因为他的战斗力,再个也是因为八人会的团结。

有个别浅薄犯贱的女生看到刀海,会故意做出疏离的动作,犹如未庄的邹七嫂看到了阿Q。

刀海终究也知道了这个绰号,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甚至一个愤怒的表情都没有。舟帆说要叫上八人会的兄弟,去找杜飞算账,也被刀海拦住了。

王仁杰和元岱听到这件事,也都楞住了,他们两个也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丁驿皱皱眉,这小子起这个绰号不仅缺德,而且也有些恶毒。

王仁杰更是愤愤不平,叫嚣着要给许珊的男友好看。

丁驿劝阻了,“你要是打了他,刀海就更难做人了。许珊会以为你是刀海怂恿去的。”

元岱看看时间,“已经快零点了,刀海还没回来,咱们去找找吧。”

大家也觉得有问题,纷纷拿出棉衣,准备出门去找。

武平正说着,要大家分头去找,门铃响了。

丁驿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门口,所以随手打开了门。

结果,丁驿一看门外,急忙一个跨步出去,扶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进来。

王仁杰看了大叫道:“刀海?是刀海!怎么搞的?!是谁干的?!”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纳九 随着王仁杰的大叫,众人都看到了血葫芦一般的刀海。他垂着脑袋,已经昏迷不醒。

帮丁驿扶着他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妇,大家都面熟,是小区对面花店的老板娘。

后面还跟进了一个留着络腮胡子,头发乱的像鸡窝的汉子。

武平急忙上前关上了门。

元岱急忙拿出手机,“我来叫救护车。”

丁驿制止了他,“不用了,这点伤我能治疗。”

说着他抱起刀海,对众人说道:“你们稍等我一会儿,我去帮他看看伤。”

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下,丁驿抱着刀海去了二层。李志帆还想跟着上去帮忙,被武平拉住了,丁驿刚才的意思很明显,他要单独给刀海疗伤。

~

到了楼上,丁驿将刀海放在床上,检查了他的伤口。丁驿不禁皱起了眉头,对方下手狠毒,刀海的手筋和脚筋都被砍断了,脑袋和身上有几处刀口深可见骨,身上的棉衣也被砍烂了。

丁驿用灵气帮他止血,然后将手筋和脚筋接上。他又稀释了一点自己炼制的灵液,将几处大伤口抹了点,其余的伤口就用酒精消毒,用绷带包扎了起来。

看刀海气息平缓下来,丁驿帮他盖好被子,下了楼。

刀海伤的这么重,这件事不能这么了了。

跟着刀海进来的两个人也还在,武平几个人正和他们聊着。

看丁驿拿着一瓶矿泉水过来了,两人都站了起来,武平向丁驿做了介绍,女的是北门花店的老板娘薛元,男的是纳九。

“纳九?”丁驿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李志帆问道:“你不知道纳九,那个数学……数学天才?”

丁驿想起来他是谁了,其实李志帆想说的是“数学疯子”,不过当事人就在面前,所以他才改口“数学天才”。

纳九本名叫王利,只是他的数学很厉害,精神又出了点问题,状况有点类似花旗国的大学者纳什,有好事的人就给他起了个外号“纳九”,意思是他以后会比纳什(十)更牛。

纳九高一就参加了高考,接过数学考了满分,英语和语文也是高分,其他课就惨不忍睹了,最后还是石城大学特招进来的,因为他高中就破解了数论的一个猜想。

他进的是石大的数学系,本科毕业后又读了本系的研究生。本科期间他锋芒毕露,几乎一年破解一个数论的难题。

去年,他读研一,他的女友出国留学,到国外没多久很快和他分手了。纳九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竟然出了点问题。

头脑清醒的时候,他是正常人;病发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认不出师长和同学。

他的父母都在石大地质系做科研,给他办了休学的手续,又专门请了一个保姆照顾他。

研究地质的出差的时候比较多,保姆又不负责任,纳九父母快回来的时候,她就把纳九收拾的干净利索,一旦他的父母出差了,保姆就放了羊。

平时他犯病的时候多是同学和他父母的朋友帮着照看。

~

看看纳九蓬头垢面、目光呆滞的样子,丁驿明白他又犯病了,并且父母在外地一时半会回不来。

之间纳九紧紧握住花店老板娘薛元的手,像个依恋母亲的孩童。

薛元也不嫌弃他脏,另一个手盖在他的手上,看他的目光无比温柔。

薛元有些紧张地问:“刀海兄弟的伤怎么样了?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丁驿回道:“一点皮肉伤,过几天就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薛元摇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小九的病犯了,我不放心,去学校看看,结果找到他的时候,就看到刀海躺在地上。当时他头脑还是清醒的,不让我们报警,只让我们把他送到这里来。”

丁驿点点头,那就只能等刀海清醒之后再说了。

丁驿将手中的矿泉水打开,递给了纳九,“师兄,喝点水吧。”

众人有点奇怪,已经给他们两位泡了茶,丁驿怎么还递了一瓶水过去?何况这冬天哪有让客人喝冷水的道理?

纳九有些迟疑,看着薛元。

处于礼貌,薛元道了声谢,接过了水,放在了纳九面前。

纳九拿起水瓶,好奇地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接着,他竟然仰起脖子,咕嘟咕嘟一气将一瓶水喝光。

放下空瓶子,他赞叹道:“这水好甜!”

丁驿笑道:“喜欢喝吗?”

纳九点头道:“喜欢!”

丁驿笑道:“那你每天去花店喝一瓶吧,我送道花店里。”

薛元有些疑惑地看看两人。不过她也没有问,不就是一瓶水吗,既然纳九喜欢喝,就让他喝吧。

如果不是薛元和纳九发现了刀海,并把他送过了,刀海就没命了。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失血加上失温,刀海支撑不了多久的。

所以丁驿为了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就在矿泉水里加了点灵液。纳九的病虽然很重,但是丁驿相信灵液可以治疗,无非就是他的脑子里的神经出了问题。

在灵液强悍的修复和净化下,相信纳九会很快好起来的。

薛元交代了事情,就拉着纳九告辞了。

舟帆是八人会的老大,他执意将两人送到了楼下。

回到屋里,舟帆脱下棉衣,疑惑道:“我看薛元把纳九领进了花店,然后在里面锁上了门。”

元岱叹息道:“他这个情况,保姆不上心,能有个人照顾他就万幸了,不然这个冬天他不是饿死就是冻死啊。”

武平点点头:“是啊,何况薛元很漂亮,性格也温婉。我看倒是薛元亏大了。”

丁驿拍拍手:“先别管他们的风流帐了,刀海应该醒了,咱们上去看看吧。”

王仁杰附和道:“对,上去问问他,是谁吃了豹子胆,竟然敢伤咱们八人会的兄弟!”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懦夫 刀海果然已经醒了,正两眼看着天花板发呆。

王仁杰率先问道:“老六,说,谁砍了你!咱们现在就去砍了他们!”

刀海看了看大家,“算了,你们别管了。”

舟帆急了,“这是什么话!要不是花店的老板娘发现了你,你小子今晚就没命了。”

没人真的相信丁驿刚才说的“皮肉伤”,众人在楼下都看到了,刀海的几处伤口骨头都露出来了。

武平坐在了床边,帮刀海掖了掖被子,问道:“你今晚从店里打工出来,去哪里了?”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下,刀海像挤牙膏一样,慢慢讲出了真相。

大家将他说的话拼凑在一起,终于明白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刀海从清驿饭店出来,想穿过校园回丁驿的住处。

半路上他迎头碰上了自习中途出来休息的许珊和杜飞,许珊刚要和他打招呼,却被杜飞拉走了,去了另一条路。

考试对于陈小杰是可有可无的事情,不过身边的的小弟都忙着复习了,他有寂寞空虚冷,恰好社会上的几个狗友来找他,众人商量一起出去耍。

陈小杰这类人是不会走正道的,夜色深深,他带着几个渣渣专挑小路走,一路上不时惊扰在树丛中约会的情侣,看到情侣们落荒而逃,他们则哄堂大笑。

陈小杰几个人正玩的开心,迎头碰上了许珊和杜飞。

杜飞也看到了他们,拉着许珊就朝回走,陈小杰就在后面嬉皮笑脸地大叫:“珊妹,等我一下吧,好久没见了,你就不想我吗?”

来找他的几个渣渣也知道他在追学校的一个美女,自然跟着起哄。这几个人都是在社会上混的,胆子比陈小杰之前的几个跟班要大不少。他们纷纷怂恿陈小杰拦住许珊,甚至故意刺激陈小杰,说他是胆小鬼。

刀海并没有走多远,听到许珊的尖叫,急忙跑了过来。刚转上一条小路,他就看到一个混混拽着许珊的胳膊,正朝一侧的树林里拉,另外几个人正在围殴杜飞,杜飞抱着头蹲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刀海二话没说,上前跳起来一脚踹到了拉着许珊的混混,连带了许珊都一个趔趄。

刀海有上前去搭救杜飞,他的武功不错,又打了对方一个搓手不及,一顿拳脚下去,将几个混混打退,他一把拉起杜飞,将他拽到了许珊的身旁。

刀海看许珊惊魂未定,还站在那里,急忙叫道:“你快跑啊!”

杜飞也推她道:“你快跑,你跑了我们才能跑掉,你在这里只会连累我们。”

许珊这才撒腿朝灯光明亮的地方跑去。

几个混混被刀海劈头盖脸一顿打,一开始被打蒙,等他们站稳脚跟,看刀海只有一个人,个头还不高,顿时火起,平时只有他们欺负人,哪有几次挨揍的时候。

他们从路边捡起石块、树枝,朝刀海他们逼迫过来。其中一个人还打了一个电话。

杜飞看许珊已经跑了,二话没说,转身就跑。

刀海有些无奈,没想到杜飞这么怂。为了给许珊争取更多的时间,他朝许珊相反的方向跑去,跑快了他还会停下来,骂几句,激怒几个混混,唯恐他们回头去找许珊的麻烦。

没跑多远,混混的帮手带着几把刀堵住了刀海。

刀海赤手空拳,虽然身手不凡,但是好虎不敌群狼,何况对方也是打群架的好手。

最终他们将刀海砍倒,然后将他拖到路边的树丛里。

~

舟帆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薛元去纳九的时候,看到了你,你小子就没命了。”

刀海点点头:“等我好了,去感谢他们两个。”

元岱奇怪道:“我看许珊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生,难道她就没有报警吗?”

武平道:“我猜,应该是杜飞在中间搞鬼,他肯定告诉许珊他已经打过报警电话了。”

~

第二天上午,王仁杰和舟帆在学校里堵住了许珊和杜飞。

王仁杰质问道:“刀海为了救你们,引开了几个混混。你们为什么不报警,也没联系学校的保卫处?”

许珊惊讶道,“杜飞报警了啊!”

她转头问杜飞:“你报警了吧?”

杜飞一摊手:“当然了,怎么会不报呢。”

王仁杰和舟帆对视了一眼,武平猜对了,果然是杜飞在搞鬼。

王仁杰二话没说,上前就给了杜飞两个大耳刮子,舟帆上前一脚,将杜飞踹到在地上。

王仁杰还要上前殴打,被许珊挡住了,她的脸都急红了,“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打人啊?”

王仁杰指指躲在许珊身后的杜飞,“你问问他,他到底报警了吗?”

许珊转脸疑惑地看看杜飞:“阿飞,你……”

杜飞强词夺理道:“你不相信我,竟然相信他们?!”

许珊又转脸看想王仁杰。

丁驿冷冷地说道:“要不要我们一起去保卫处查看附近的监控,欣赏一下你逃跑的英姿?”

“真的?”许珊看向杜飞,有些不敢相信,因为杜飞告诉她,自己和刀海并肩作战,打跑了几个混混,然后他又打了保卫处的电话。

杜飞很尴尬,既不敢承认自己跑了,也不敢承认自己没有报警,他咬咬牙叫道:“那帮人肯定是刀海找来的,他们在演苦肉计,……”

王仁杰大怒,还要上去揍他,杜飞躲在许珊身后,许珊伸出胳膊拦住了王仁杰。

王仁杰围着她转,许珊也张开胳膊跟着转。

王仁杰不好意思拉开她,气得大喊:“姓杜的,你有种别躲在女人后面。”

杜飞看自己挨不着揍,就大叫:“你们阴谋败露,还想抵赖。”

舟帆忍不住笑了,“你们玩老鹰捉小鸡呢?”

王仁杰站住了,也忍不住笑了,美女在前,许珊满脸的哀求,他下不了手了。

王仁杰站在了,反问道:“找人来打你?然后被找的人追杀?骨头都快被砍断了,就是为了演戏给你个王八羔子看?”

舟帆看有不少学生在围观,就拉着王仁杰走了。

许珊也转身朝宿舍走去,杜飞去拉她的手,也被她用力甩开了。

杜飞跟在她的身旁,急赤白脸地解释:“珊珊,你要相信我,他们是污蔑我的!”

许珊第一次发现杜飞原来并不高大,英俊的脸上挂着可怜巴巴的神色更让她厌恶,她冷冷地说道:“你逃跑也是他们污蔑你?”

杜飞口不择言:“我是关心你的安危啊,再说了,我也没想到刀海那么不堪一击。”

许珊觉得心里很堵,想到刀海为了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自己的男友竟然临阵脱逃,还撒谎报警了,这简直是置刀海于死地,她万万没想到男友的心思这么狠毒。

看着杜飞,她感到恶心,这就是一个伪君子。

许珊没再说话,看也不看杜飞一眼,径直走进了宿舍楼。

杜飞在后面看着许珊进去了,楞了一下,跺了跺叫,悻悻地回了宿舍。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许珊来了 八人会的几个人在二层和刀海说话,刀海伤重的地方已经被丁驿治疗过了,还剩下皮肉伤需要慢慢愈合。

正说着话,刀海接了一个电话,脸顿时通红,像开水里翻滚的大虾。

王仁杰在一旁叫道,“嗨,老六,看看你,跟便秘了一样。别憋着了,什么事。”

刀海捂住电话,“嘘,文明点!”

“谁啊?”王仁杰着急的恨不得把电话抢过来。

“她,她要来看我。”

能让刀海这样子的,大家都明白了是许珊打来的。

“那就让她来啊!”王仁杰叫道。

刀海头摇的像拨浪鼓,死活不同意。

王仁杰趁他不注意,一把抢走了手机,“喂,大妹子,我是刀海的兄弟老王。……对,就是削杜飞的那个人,……,嘿嘿,刀海啊,这小子伤口还刚要愈合,就要起来学习,有几道大口子又崩开了,弄得血里呼啦的……没办法,我们说他不听啊,看来得你出马才行,……好啊,我把地址发短信给你,……”

刀海想去抢电话,却被丁驿按住了。

王仁杰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给了刀海,“怎么样?杰哥帮你搞定了。不用谢了,都是自家兄弟。哈哈……”

~

众人扔下已经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刀海,把房间上上下下整理了一下,元岱还特地去薛元的花店买了一束花,插在花瓶里,放客厅里。

一个小时后,许珊来了。白色的羽绒服,脸色红润,拎着一兜子水果。

丁驿将她迎上楼,看着浑身缠着绷带的刀海,许珊十分过意不去,“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刀海不敢直视女神,吭吭哧哧道:“都是我应该做的,……那,什么,咱们,咱们是朋友嘛,……”

丁驿在一旁说道:“许珊,在这吃个晚饭吧?”

许珊竟然爽快地答应了。

丁驿站在门口拿大衣,发现八人会的几个人都拿了棉服准备出门,丁驿诧异道:“你们干嘛去?”

武平一本正经地说道:“跟你去买菜。”

“就是,怕你拎不动啊。”

看李志帆在后面挤眉弄眼,丁驿只好带头出了门。

大家都出去了,只剩下刀海和许珊。

刀海不自在,好像床垫子上有刺。

许珊大方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削着苹果,笑道:“我去你们宿舍找你们,结果你们宿舍没人,还是碰到你们一个同学,告诉我你们在外面住。”

说着,她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了刀海。

刀海直到吃完,也不知道苹果什么滋味。

两个小时后,丁驿几个人还在菜市场里逛。

武平道:“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李志帆道:“万一老六龙精虎猛呢?”

舟帆在他屁股上虚踢了一脚:“滚!老六不是那样的人。”

“老六现在不知道怎么扭捏呢。”丁驿笑道。

众人这才离开买了菜,拎回了家。

许珊自告奋勇下厨,烹炒煎炸,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虽然没有云橙的手艺好,但是也极为难得了。

刀海也在丁驿的搀扶下,来到了一层和大家共进晚餐。

大家特地安排他和许珊坐在一起。许珊频频给他夹菜,刀海这顿饭比往常吃的都多。

吃了饭,许珊要去洗碗,这次众人没有同意,以洗碗伤手劝住了,丁驿刚要给她泡一壶茶,门铃响了,

竟然是杜飞找来了。

许珊也是吃了一惊,“杜飞,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杜飞笑得很勉强:“我去你们宿舍找你,没有找到,打你手机又没接,恰好你们宿舍有人说你来探望刀海了。”

众人都看出了他眼中的怨气。

丁驿并没有请他进屋的意思,众人自然也都站在一旁看着他。杜飞在众人的围观下,感到了压力,有些不自在地跺跺脚:“老婆,咱们回去吧?”

刀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色如常,淡然地看着杜飞。

许珊对他这种当众亲昵的叫法有些反感,好像示威一样,她没有回应,而是拿起棉衣,和丁驿他们告别,又特地对坐在一旁的刀海叮嘱道:“要好好养伤,不行就申请缓考。”

许珊走出了门,径自向电梯走去。杜飞伸手去拉她的手,被她缩手躲开了。

丁驿关上了门,武平说道:“他们两个完了。”

“谁?许珊和杜飞?”王仁杰问道。

“是啊,许珊这种人很单纯的,黑白分明,杜飞这种胆小鬼,这次临阵脱逃,还坑害刀海,他做事又这么龌龊,许珊不会喜欢的。”武平分析道。

元岱赞同道:“我看刚才许珊出门都没正眼看杜飞一眼。”

王仁杰乐道:“好事啊,刀海,你机会来了。”

没想到刀海一点也不激动,只是淡然一笑,“她能过得好,我就满足了。”

~

杜飞面色尴尬地跟着许珊进了电梯,伸手就去搂许珊,却被一把推开了,“别碰我!”

杜飞有些恼怒了,“又不是没碰过,你怎么了?你不会看上那位了吧?”

许珊嫌恶地看看杜飞,之前帅气阳光的脸蛋已经填满了猥琐和渺小。

许珊淡淡地说道:“我要忙着考试,最近别来找我了。”

杜飞的脸顿时白了:“许珊,你什么意思?”

电梯门开了,到了一层,许珊率先走了出去。杜飞跟在后面,眼里闪过一丝怨恨。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周天海来金陵 考完最后一门,校园里弥漫着思乡的情绪大人,已经有订票早的学生拉着行李箱回家了。

八人会的成员都还在校园,武平和舟帆留下来和女友腻歪;刀海身上的伤还有痊愈,他决定在金陵市过年。

丁驿也不回去了,爷爷奶奶春节会来过年,遗憾的是云橙去花旗国了。

中午,丁驿在西门的清驿饭店的小包厢里,对面坐着周天海,和他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

周天海啃了口串,叹息道:“老班说的太诚恳了,简直就是哀求我。”

“那你就答应了?”

周天海举起酒杯和丁驿碰了一下,“当然,谁让我心软呢。”

原来,他的班主任前不久找他,建议他下学期可以不去上学,学校不收学费,但是毕业证照发不误。周天海是高中部的老大,他不在学校,下个学期的学习纪律会好一些。

周天海当然乐意,家里的钱一直不是多宽裕,尤其这两年爷爷身体不好,医药费是个很大的支出。

而自己一个学渣,磨蹭半年也考不上什么好学校,与其继续花钱买文凭,还不如去和丁驿混。

这两年不到的时间他亲眼看到了丁驿的崛起,和财富的积累,早就眼热了。

何况上个暑假,单是帮丁驿卖笔记,他就攒了一笔钱,家里又凑了点,在彭城市买了一栋房子,现在房子一平米涨了三千多快,加上房租,扣去月贷还有剩余。

他悄悄地和老妈商量,老妈又和他爸商量,最后还是爷爷拍板,同意周天海去金陵市。

爷爷还说:“人这一辈子,跟对人很重要,我看丁驿这孩子行。”

孙子要去状元郎混前程,他自然是乐意的,孙子不是读书的料,但是混社会也不是出路,老周家几代清白,孙子也不能要走岔了。

而他是看着丁驿长大的,这就是一条卧虎潜龙,孙子跟着他,前程自然一片光明。人老精鬼老灵,周爷爷更看中长远的利益,至于高考,既然孙子没这个能力走这条路,那就换一条路走,活人不能被一条路憋死。

为此周爷爷一家还特地在县城请了丁驿爷爷奶奶一顿,席上将周天海托付给了丁驿。

丁驿爷爷当场就给丁驿打了电话,丁驿当然答应,自己正缺人手,自己兄弟去了正好帮上大忙。

听到丁驿在电话里称很缺人手、周天海是“人才”,周爷爷一家脸上倍有面子,这可是状元郎的夸奖。

等周天海去了金陵,周妈终于忍不住,和邻居聊天的时候“不小心”泄露了儿子的行踪,还说道:“那个考了状元的,叫丁驿,知道吧?我儿子就是去找他了,他还夸我儿子是个人才。你说这孩子多会说话,天海这孩子不给人家添麻烦就不错了。说是帮着管人,你说天海就一个高中生能管什么呀。”

~

其实丁驿并没有客气,在他的眼里,周天海确实是个人才,胆大心细,做人也端正,虽然号称学校的老大,但是从没有敲诈勒索,更没有欺辱弱小。

并且周天海的学习也不是一无是处,他很喜欢编程,高一的时候就能自己编程序做一个漂亮的时钟。在丁驿的建议下,他的数学也学的很好。

可惜周天海其他科的成绩太烂了,在一切为了高考的氛围下,掩盖了他的这个长处。

何况,在丁驿的心里,周爷爷就像自己的爷爷一样。

上一世丁驿遭遇家难后,周爷爷听到消息后,丁驿已经疯疯癫癫、流落街头,他立刻去把丁驿接到家里,悉心安慰,带他看医生治病。

当丁驿决定和石玄去金陵市的时候,周爷爷还特地在一个高档的饭店请石玄吃了一顿饭。虽然酒桌上石玄称他“周叔”,但是周爷爷姿态放的特别低,后来丁驿想起来这件事就鼻子发酸,才明白周爷爷之所以这样,是希望石玄对待好一点。

当时,周爷爷还亲自把他们师徒送到火车站,还私下里塞给丁驿五千块钱。可惜当丁驿走出心理阴影,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走出家难的阴影。

在丁驿去金陵市的第四年,周爷爷撒手西去,丁驿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是丁驿上辈子的一个遗憾,这辈子他要补偿这份恩德。

~

年轻人都是爱面子的,没上战场就被劝退了,周天海也有些不舒服,他故作洒脱道:“我参加高考就是拉低我们学校的平均分,不考也罢,算是为母校做点贡献。”

“是的,成功的路有很多种,求学这条路确实不适合你。”丁驿劝道,又举杯和他碰了一下,问道,“你爷爷身体怎么样?”

“还行吧,和我的饭量差不多。”周天海没有在意,随口答道,“哦,这半年有点咳嗽,我奶奶让他去医院看看,还生气不去呢。”

丁驿心里有了数,“等你在金陵站稳了脚,请他们来逛逛吧,六朝古都,有太多的古迹和故事。”

“好啊!”周天海爽快地应下了,他和爷爷奶奶的感情也很好,小时候都是他们带大的,直到现在家里的饭还都是他们做呢。

“你打算做哪行?”丁驿问道。

说到未来,周天海有些犹豫道:“私家侦探怎么样?像离未大哥一样。”

丁驿摇了摇头:“私家侦探看起来风光,其实大部分都处在温饱线上,辛苦,高风险。”

“哪你有什么建议?”

“你不是喜欢计算机编程,曾经想当黑客吗?就从这里入手,招募几个人。”

周天海毫不犹豫,“行,我听你安排。”

丁驿递给他一个纸袋:“这栋房子也是复式的,就在我隔壁小区。”

周天海打开一看,房本、钥匙、合同一应俱全,他拿着房本愣了:“房主也叫周天海?”

“就是你,”丁驿笑道,“一套房子而已,咱们兄弟不算这些。”

看周天海收起东西,丁驿继续说道:“招募黑客找章柳大姐,她有几个同学是做网络安全的。”

周天海点点头,“我明天联系她。”

丁驿又道:“还有一个发财的路子,过两天我带你见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消磨时光 杨婉也考完了试,终于有时间过来了,现在白天她几乎都泡在丁驿的二楼,吃过晚饭才回去。她性格开朗,又漂亮可爱,和八人会的几个成员已经很熟了,和舟帆的女友郑黛、武平的女友白秀、元岱的女友苏棠更是已经姐妹相称了。

一次午饭后,和众人喝了一会儿茶,丁驿就先上了二楼。杨婉还留在楼下和郑黛、白秀和苏棠三个女生说话,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四个女人,叽叽喳喳,从天气聊到包包,从包包聊到皮草,又到化妆品,又到明星绯闻,聊的不亦乐乎。

杨婉的手机想了,郑黛探头一看,“丁哥哥”,她笑道:“哎吆,情哥哥等着急了,快去吧。”

杨婉在众女人的笑声中,红着脸上了二楼。丁驿这个时候找她,肯定是有事了。

丁驿已经在书房门前等候,上前一步拉住杨婉的手将她拉进了书房。

杨婉掩上书房的门,嗔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害的我被她们笑!白秀是今晚的飞机。”

丁驿指着西面的墙,“看这里。”

杨婉抬眼望去,墙上镶嵌了一个硕大的液晶显示器,几乎占据了一面墙,她疑惑道:“这么大的显示器?液晶的?市面上没见过啊。”

丁驿一边在电脑上操作一边答道:“高两米八、宽四米,几近黄金分割吧。章柳大姐找人订座的,以后这种大尺寸的显示屏也是安柳港湾搭配软件销售的硬件。”

杨婉已经无视他的话,因为屏幕已经亮了,一个软件打开了,一行大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安柳侦探信息管理系统(测试版)。

在丁驿的点击下,展示了一个一个模块。

丁驿一边展示一边解释道:“这是我们自己开发的侦探信息管理软件,这还只是一个初步的,是内部测试的版本,很不成熟。正式版本估计要年底才能推出来。”

“这是一个独立的局域网,不和外界的网络相连。”

丁驿最后点击了“客户”模块,里面只有一个人,叫“杨玉夫”。

丁驿双击这个客户名,整个大屏幕显示出了一个清晰的结构图,以“杨玉夫”显示出彼此的关系,当然,大部分还是问号。

杨婉温柔地趴在丁驿的怀里,“对不起,你不该卷进来的。”

丁驿亲了一下她的乌发,低声道:“人活着,不能单单为了活下去,而是要有责任,要有担当。知道你的事情,还袖手旁观,那我活着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丁驿又神秘地说道:“知道吗,我敢说这里的指纹库、DNA库,在私人的信息库里最全的,例如花旗国的。”

杨婉吓了一跳:“你从哪里弄来的?你胆子太大了!”

“现在还没有,但是应该快了,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周天海吗?他会组建一个团队,专门收集和出售商业情报,这是我向他们下的订单,也将是他们的第一笔生意。”

杨婉放松了一点:“弄花旗国的还好点,不过你也小心,真要有麻烦,第一时间联系我。我哥哥在金陵市。”

“你哥哥?”

“嗯,我姑姑家的表哥,在皇城司江州分部担任局长。”

丁驿吃惊道:“哇!没想到我大舅哥这么厉害!”

皇城司沿袭明朝锦衣卫的体制,不过只针对国内,类似花旗国的国土安全部。

杨婉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温柔地“威胁”道:“那你以后小心点哦。”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丁驿继续吹嘘这款软件:“知道吗,这还是测试版,离未大哥已经装了,拿给江州首富欧阳忠海看了,结果当场就定了合作协议。”

丁驿现在有点孩子气,像等待大人表扬的孩子。

杨婉拍拍他的胸膛:“嗯嗯,这个软件我看了都眼馋。”

丁驿道:“等明年上市了,也给你安装一个特别版,和离未大哥的一样,本来就是特地给他定制的。”

杨婉开心道,“好啊,不过那样我得换个笔记本了。”

两人偎依在沙发上聊着软件,丁驿突然问道:“陈小杰现在在金陵市吗?”

杨婉反问道:“你想干嘛?帮刀海报仇?”

丁驿点点头。

杨婉摇摇头,劝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再等一等怎么样?陈家现在和西门家混在一起了,你动他风险很大。”

“西门家?”丁驿疑惑道,“很牛的家族吗?”

杨婉伸出葱葱玉指在他脑门轻轻叩了一下:“丁总,丁大老板,做生意不懂政治可是一大忌讳哦。”

丁驿满脸虚心受教的样子,“愿闻其详,请娘子解惑。”

杨婉笑道:“谁是你娘子!橙姐是不是你娘子,听说你又发展了一匹大洋马?”

丁驿满头汗,乔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可是,我和她是清白的。苍天可鉴啊!不过,他也清楚不能和女人讲理,所以他可耻地保持了沉默。

还好,杨婉放过了他,继续说道:“西门家族可是江州数一数二的政治家族。”

“这么厉害?”

“现在的族长叫西门书剑,是太上皇的首席秘书。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西门瑞是江州的副州长;二儿子西门泉在财政部的一个司长,据说很得部长欣赏。”

丁驿漫不经心地道:“哦,这个家族还是蛮厉害的嘛。”

杨婉掐了他一下:“他们朋友故交遍布帝国,咱们还太弱小。不如再等等。”

她看了看丁驿的表情,叹了一口气,“我把表哥的电话给你吧,情况紧急的时候就联系他,就说是我的……”

“未婚夫!”

“他会把你铐起来,审问你三天三夜的。你确定这么说吗?”杨婉笑眯眯地问道。

大舅子凶猛啊,丁驿缩缩脑袋,“还有没有王法啊!”

“王法,你和皇城司说王法?!他们有一堆的赦免条款!”

两人正闹着,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王仁杰在门外大叫:“五哥,五嫂,该吃晚饭了。”

八人会里王仁杰年龄最小,老八,平时大多叫名字,或者叫“老王”“老丁”,开玩笑的时候会叫“武二郎”“八贤弟”。

丁驿应了一声,杨婉看看时间,时间过的真快,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今晚去清驿饭店给白秀、苏棠践行,白秀今晚的航班,苏棠明天上午的航班。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花心”的新含义 顺着金陵市向西南方向开车,有一条通往牛首山的一处山谷的岔路被封上了。路过的车辆看到警示牌子上鲜红的大字“禁地,禁入!”都会直接看过去,没谁好奇心爆棚,进去看个究竟。

但是隔三差五的,这条路上的嘈杂声就打破了宁静的夜色。各种豪华的跑车汇聚此地,六车道的公路成了一个地下赛车的绝佳场地。

原来这里并不是什么禁地,牌子也是这些赛车的人竖立的。本来这条公路通往一个风景秀丽的山谷,但是开发商破产了,只修了这条约五公里的断头路。

能在这里比赛的车辆都是江州有背景家的孩子,陈小杰就是其中的一员。

今晚他很开心,搂着一个妖艳的美女,意气风发,有几个人正围着他恭维。

“小杰,听说你们陈家的公司又要扩张了,要进军珠宝产业?那可是暴利啊?”

“杰哥,你家老爷子真的见过西门家的老太爷?”

“看你说的,陈家老爷子可是咱们江知名的企业家,西门家老佛爷肯定要见的。”

“杰哥,你们陈家这是要当江州首富啊!”

“肯定啊,皇甫忠海这个老家伙不行了,该换新鲜血液了。”

陈小杰笑着一一附和着,嘴上很谦虚,但是油腻腻的大脸上溢出的志得意满,无比先是他的得意。这帮孙子,平时约个饭局都摆个架子,自己不过放个风,说是陈家和西门家族结盟,这就像闻了血腥味的苍蝇,蜂拥而至。

今晚就是他和皇甫家的一个年轻人赛车,商场的事情他们还没资格插手,只能比谁更纨绔。

皇甫家的车手带着一帮跟班晃悠了过来:“小杰,听说你小子在大学里被一个妞折了面子?要不要哥帮忙?”

他身后的跟班哄堂大笑,一个纨绔竟然在女人面前栽了,可笑!

陈小杰咬咬后牙槽,笑道:“一个女人罢了,怎能劳动您出手,您可是做大事的,以后皇甫集团还等着你接班呢?”

陈小杰的拥趸立刻放声大笑,皇甫集团的班可轮不到对面这个小白脸接,打再多杆子也白打。每年拿点分红,混吃等死还差不多。

皇甫家的一个跟班笑道:“听说杰少还在学校砍了一个学生,结果第三天这个人就自己去考场考试了。”

马上有人捧哏一般,故作惊讶道:“真的?杰少这么仁慈?”

陈小杰也很不爽,当时明明断了那个小子的手筋脚筋,还打算他退学的时候去送行呢,怎么第三天就自己走着去考试了?

皇甫家的车手大笑道:“你们不要乱说话,小杰还年轻,心肠比较软,我们要理解。小杰啊,哥哥手下还是有几个能打的,以后需要人就说话啊,别和哥客气。”

陈小杰一时无言以对,下手一点不狠辣,怎能成为纨绔?合格的纨绔必须爱上小姐,出卖兄弟,拎刀捅过人,拿管吸过粉。这次竟然让对方只受了个轻伤,太丢人了,脸皮薄一点都得归隐一段时间,无脸在纨绔界混了。

陈小杰表面上还笑眯眯的,但是笑容很冷,恨不得立刻撕碎对方。

裁判很有眼色,立刻吹响了哨子,召集比赛。两群斗鸡一样对视的人被分开了。

陈小杰的人站在路北,皇甫家的人站在路南。

裁判在一旁煞有其事地宣读比赛规则,少爷们带着手下在那闲扯,声浪完全盖住了裁判的声音。

当裁判吹响哨子,宣布比赛车辆进场的时候,随着哨音,路灯都亮了。显然灯泡都换成了大功率的,整条闲置的公路亮如白昼。

这时,陈小杰一方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

尖叫的是陈小杰的女伴,众人看过去,也都大叫起来,很多人脑袋都死机了。

也有个别神经大条的,立刻拿出手机一阵狂拍。

陈小杰一方,只剩下这个女孩了,一个穿着红色蜘蛛侠服装的人站在路旁的树林外,用一条白晃晃的蛛丝绕住了陈小杰的脖子,把他朝树林里拖。

而陈小杰的那些帮凶,则一个也没看到,大家猜测也被“蜘蛛侠”抓住了。

有两个胆大的工作人员跟了过去,结果“蜘蛛侠”又放出一条白色蛛丝,随手扬起,蛛丝转眼间跳跃着打在两个工作人员的胸上,这两人当场晕倒了过去。

“蜘蛛侠”拎着陈小杰进了小树林。

大家都惊呆了,全都愣愣地看着小树林,直到有人提醒要报警。

工作人员又组织了一批人,在重金的激励下,战战兢兢走了过去。直到他们走到了树林的边缘,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结果当他们正要走进去的时候,林子突然飞出一只黑色的东西,他们都惊恐地大叫,转身就跑。有一个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地下,两腿用力蹬地,竟然也能飞快地后退。

其实,那不过是一只黑色的鸟。

然后他们死活不愿意进去。

安保人员终于来了,搜查了小树林后,发现了陈小杰一帮人,都已经被打昏了,更残的是,每个人的双腿都断了。

而“蜘蛛侠”早已消失了踪迹。

~

当天晚上,论坛上就有了热帖,陈小杰被蜘蛛侠抓进小树林的图片更是清晰无比,陈小杰的绝望、恐惧体现的恰到好处。

明眼人都知道这个“蜘蛛侠”是冒牌货,但是大家依然叫他为“侠”,因为他做了太多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一群纨绔遭殃,在网上更多的是幸灾乐祸,鲜有同情。

更有人起底陈小杰的人渣往事,引来了更多的叫好声,各种猜测和由此延伸的故事更是五花八门。

也有靠谱的帖子,据说是安保人员写的,这是一个战斗力强悍的人穿着蜘蛛侠外套作的案。从选择地点、服装、下手时机来看,心思缜密,经验丰富。

有热血青年曾大叫有阴谋:“花旗国野心太大,竟然派‘蜘蛛侠’入侵帝国。”

网友们就将“花旗国的野心”戏称为“花心”。自此,“花心”又多了一层语义。

这些帖子存活不到一天就全部消失了,这件事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只有“花心”的新含义流传了下来,成为这件事留下的唯一的一丝痕迹。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来自草原的黄羊腿 八人会的成员陆续都走了,元岱也回家了,王仁杰是第一个走的,刀海虽然没走,但是每天都不是去看书,就是去清驿饭店打工,只剩下丁驿,房间里变得冷冷清清,白天只有一只猫和三条锦鲤陪伴他。幸好杨婉常过来。

早晨,丁驿捧着一杯橙汁正在晨光下看书,杨婉打开门进来了。

丁驿急忙放下手里的书,迎了上去。

杨婉劈头盖脸就问道:“昨天晚上,陈小杰和他那帮狗友都被打断骨头住院了,是谁干的?”

丁驿耸耸肩:“肯定是一位替天行道的大侠。”

杨婉翘着脚要去纠丁驿的耳朵,但是两人的身高差,让她有点吃力,丁驿只好稍微弯下腰,让她方便一些。

杨婉揪着丁驿的耳朵,恨恨地道,“走,上楼,和我好好解释一下”

不一会儿,就听到杨婉长出一口气,“周天海开车接应?是离未大哥帮你们策划的?那我就放心了。”

~

快到中午的时候,丁驿家来了两位客人,是纳九和他的女朋友薛元。纳九拎了一条羊腿,薛元捧了一束花。

杨婉在薛元的花店买过花,所以和她熟悉,丁驿向她介绍了纳九。

纳九很感激地说道:“丁师弟,谢谢你治好了我的病。”

纳九头脑清醒之后,就分析出了恢复的关键在矿泉水里,他将残余的几滴水请一个化学博士做了分析,里面含有未知的分子结构。

丁驿含糊道:“师兄,别客气,就几瓶水而已。”

丁驿已经告诉杨婉,为了感谢纳九和薛元救了刀海的命,他出手给他治病的。

杨婉在一旁笑道:“说起来,还是九哥和九嫂先救了刀海的命呢。”

纳九笑道:“我们这是好人有好报啊!”

说着,他将羊腿递了上去,“草原的一个朋友送的。”

丁驿接过羊腿一看,惊讶道:“竟然是黄羊腿?!”

纳九看出来丁驿识货,他也很开心地看了一眼薛元,回道,“是啊,还是野生的呢。”

薛元在一旁面带微笑看着他们,她是反对纳九拎着羊腿上门的,说不伦不类的,但是纳九的书呆子性子上来的,送朋友就要送好东西,这黄羊腿可是纯天然、野生的,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礼物,总不能把爸妈收集的黄金矿标本送给丁驿吧?那样他爸妈回来会打断他的腿。

薛元最后拗不过他,只好嗔了声:“呆子!”

为了弥补礼节上的瑕疵,她从花店挑了一束花带上了。

丁驿之所以认识,是之前乔云送过他一只黄羊,八人会的都说好吃,他还给云橙留了一条后腿,杨婉学校管束严格,没吃上,这下正好补上了。

丁驿开心道:“我这还有两瓶韭菜酱,也是草原的,正好今天用上。”

杨婉一听是“草原”的,就明白肯定是那谁给的,她在丁驿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这次没有留劲,丁驿忍着痛,没有表现出来。

纳九一听,满口生津,“太好了!你们不知道啊,我小时候和我爸妈在大草原找矿,生活了三年多,刚煮出来的肉蘸着韭菜酱,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

杨婉左手接过羊腿,右手接过鲜花,然后把羊腿送进厨房,用清水浸泡,又找出一把剪刀,三下五除二,将一束花剪修停当,插在花瓶里。

薛元看着她有条不紊的样子,像是丁驿的女友,她暗自点点头,漂亮妩媚,做事却干净利索。

杨婉忙活完,就坐在丁驿的身旁听他们聊天,结果丁驿和纳九很快就转到了数学上,她在一旁如听天书,没多会儿,她就站起身,去厨房准备午饭了。

薛元见杨婉去了厨房,也跟着过去帮忙。杨婉客气了几句,两人就聊上了,薛元懂得察言观色,说话轻声细语,八面玲珑,杨婉也是经历过人生起伏的,所以两人相处的很融洽。

丁驿却突然在客厅叫道:“羊腿要用清水煮,不要调料。”

杨婉一听就怒了,丁驿平时是不讲究吃穿的,能吃饱就行,现在就然知道羊腿清水煮了好吃,显然也是大洋马教的。

她面不改色,也没有啃声,只是手起刀落,干净利索地将羊腿斩为几截。

薛元在一旁看出了端倪,暗自咋舌,这里面有故事,眼前的女孩有脾气。

纳九却没有察觉哪里不对,还跟着补了一刀:“对,清水煮,然后蘸着韭菜酱才有味道。”

薛元走到门前,柔声道:“想你的数学吧,厨房里就交给我们女人好了。”

丁驿听到刀斩落在案板上的脆响,明白自己失言了,急忙又拉着纳九讨论起了数学。

~

上菜的时候,杨婉端上了第一盘菜就是一碟胡萝卜炖羊肉,纳九有些惋惜,但是自己是客人不好说什么。丁驿自然很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当薛元端上最后一道菜,满满一盘子白切羊肉,纳九才出了一口气,“对嘛,羊肉就要这么才有味道。”

薛元听纳九如此馋韭菜酱,就夹了一片白切羊肉,蘸了点韭菜酱,结果她苦着脸嚼了几下,还是杨婉递给了她一张餐巾扎,让她吐了出来。

纳九看女友竟然吃不惯韭菜酱,遗憾道:“元元,你知道吗,这韭菜酱,又叫韭菜花酱,是草原人采集韭菜花,打碎了……”

薛元在厨房就猜测杨婉在吃醋,并且和羊肉的做法有关,她看杨婉不动声色,但是左手却在丁驿的后背动,于是她拉了拉纳九的袖子,“那盘胡萝卜炖羊肉是我做的,捧个场呗。”

纳九很听话,立刻夹了一筷子放在嘴里,“嗯,好吃,炖的很酥很嫩,火候正好。”

杨婉笑道:“九哥,你吃的胡萝卜。”

~

吃过饭,丁驿和纳九在客厅泡茶,薛元帮着收拾了碗筷,就被杨婉赶了出来。

当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纳九的双眼特别亮,这个眼神她很熟悉,一定是碰到了他极其感兴趣的数学问题。

等杨婉收拾停当,坐在了丁驿身旁,丁驿给她斟了杯茶,说道:“傍晚和我去我大姐家吧?九哥和九嫂也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丁驿的新项目 杨婉明白,丁驿说的“大姐”是指章柳。事情有些突然,她一点准备都没有,衣服没有换身最漂亮的,也没有特地准备礼物。

丁驿劝道:“没关系,都是自家人,我这你看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带过去好了。”

“有什么事情吗?怎么突然想去大姐家里?”

“我想和九哥合作一个项目,需要大姐和姐夫的支持。”

“哦,那好吧,一起去呗。”杨婉点点头。

~

众人到的时候,章柳家里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杨婉带的礼物是一个钢板画,丁驿已经刻了一半,她接着刻的另一半。雕刻的是一串葫芦,寓意瓜绵瓞瓞,子孙绵长。

饭桌上很快分成了两拨人,赵安国、纳九和丁驿谈起了数学和IT行业的动态,章柳的小姑则和薛元、杨婉聊起了生活,章柳在左右逢源,两边的话题都掺和。

章柳之前见过云橙,对她印象很好,何况现在公司和皇甫集团合作。没想到今天丁驿又带来了一个柔媚的小姑娘,她一眼就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心中就有些不爽,想找个机会暗示丁驿感情上不要儿戏。

赵安国看出了妻子有些不满意,就暗中劝阻了她。

杨婉七窍玲珑的心儿,怎能看不出章柳的心思,在饭桌上,她“无意中”透漏,和丁驿是高三的同学,那个时候两人关系就特别好。

她将“特别”两个字咬的特别重,让众人误以为他们两个高中已经开始了。

章柳想想云橙和丁驿是大学才认识,似乎云橙才是后来的,她暗自叹口气,算了,不管了,丁驿应该不是始乱终弃的人,他负责就好吧。

~

吃过饭后,保姆收拾残局,赵安国邀请大家去书房喝茶。薛元和小姑聊的很开心,她对大家谈论的数学和IT又不懂,所以留在了客厅,和小姑说话。杨婉因为章柳开始的疏离,也留在了客厅。

书房里,赵安国泡了一壶茶,问丁驿道:“是什么项目?这次你打算自己操刀吗?先说好,我和你姐是没时间了,公司现在的事情已经不少了,不适合再上新项目,否则管理会跟不上的。”

“不是我来做,也不需要你和大姐亲自管理,我打算让周天海来负责。”

“哦,那怎么没把周天海叫来?”

丁驿道:“他既然选择走灰色的路,以后明面上还是少和你们来往,所以就没叫他。咱们先谈,之后我再和他说。”

章柳说道:“周天海那边,我已经介绍了几个黑客朋友给他认识了,能招揽什么样的人,看他的造化吧。”

丁驿点点头:“他用人有自己的一套,随他吧,我就出钱。”

章柳有点犹疑:“周天海既然喜欢编程,就让他来我们公司,让你姐夫亲自带他,保准两年就是一个优秀的程序员了,干嘛要开商业调查公司?”

丁驿注册了一个商业调查公司,给了周天海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还计划以后陆续增加周天海的持股比例,最后变成是周天海的公司。

丁驿摇摇头:“天海有一股野性,让他坐在那里编程,不刺激,也没挑战性。”

赵安国也劝道:“这种灰色地带,政策风险很大,不够安稳。”

“这正适合他,”丁驿笑道,“并且咱们做大了,也需要收集商业情报,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不如自己人来做。”

关于做什么,其实丁驿给周天海列了不少选择,其中甚至包括房地产交易、股市擦盘手等工作。但是周天海一直坚持最初的选择:商业调查,其实就是一个黑客联盟。

纳九坐在一旁端着茶杯,一直眼观鼻,鼻观口,听他们几个说话。他这种不过问与己无关的事情的态度,赢得了章柳的赞赏。

丁驿说道:“今晚来,我是想和你们商量再开一个公司,想邀请你们一起入伙,公司交给周天海来运作,我也会投入一部分精力。”

章柳问道:“做什么?”

“数字货币。”

直到这时纳九才抬起头,看着大家,因为丁驿邀请他加入的就是这个项目。

赵安国皱眉道:“货币的发行需要国家的信用作为支撑,一个公司拿什么作为支撑?又如何让人相信?”

章柳也问道:“危险吗?货币发行可是国家才能做吧?”

丁驿笑道:“那就换一个说法,虚拟货币,现在的Q币、游戏里的花钱购买的‘元宝’之类的都属于虚拟货币。”

听到这里,章柳夫妇才放下来心来。

丁驿继续说道:“不过这个项目的盈利周期有些长,可能需要三五年的时间。不过,越向后越暴利。”

章柳问道:“那你打算怎么生产这些货币?”

“利用算法,程序自动生产货币。并且达到一定的高峰后,生成的数量开始减少,最终为零,货币总额为一个固定的数值。”

章柳问道:“风险呢?”

“风险也有一些,例如容易被黑色地带的势力利用,进而被污名化;有些国家可能不认可,甚至封杀。”

章柳和赵安国都满头雾水,“这个也可以?”

丁驿用力地点点头,“当然可以,完全是暴利。”

丁驿知道上一世的必特币,有不少人通过这个虚拟货币成了富豪,连卖挖矿机的都发财了。

章柳问道:“安全问题怎么解决?”

一直沉默的纳九终于开口了:“密钥我负责开发。”

接着他简单谈了自己设计密钥的想法。

赵安国依然有些犹豫:“既然这个项目投资周期长,那你们还不如专注做商业情报。单是皇甫集团的订单,你们就吃饱了。”

章柳本来也要反对,但是听了丈夫的话,反而摇摇头,坚定了信心:“那小驿结婚后岂不是处于弱势?那可不行!小驿,金融我不懂,但是我相信你的眼光,我支持你!你试试看!”

赵安国看了看纳九,他的双眼闪着亮光,显然对丁驿的虚拟货币的项目很感兴趣。在赵安国看来,丁驿要做的不过是一种数字游戏,核心的还是密钥,需要高深的数学知识,而纳九就是数学高手,尤其是在数论领域。

于是,赵安国也投了赞成票。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年三十的血 丁驿的日子过的很舒坦,因为爷爷奶奶已经来了,他又吃上了奶奶做的饭。

年三十的早晨,吃过早饭,丁驿在二层的书桌前做一个数学题。最近他在纳九的指点下学习数论。

临近中午的时候,宿舍老大舟帆打来了电话,“老五,新年好!”

“老大新年好!”

“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么安静?”

“在家啊。”

“干嘛?又在学习?”

“有个数学题老搞不定,我琢磨琢磨。”

“老五,今天是年三十,年三十啊!你不去贴对联,不去包饺子,也不去找个妹子,竟然做数学题?”舟帆叫道。

舟帆将丁驿的动态发到了八人会的群里,很快迎来一片惊叫,“老五,你个禽兽!”“你这样让我怎么好玩耍?”“老丁,给兄弟们留条活路吧。”

丁驿只好在群里说道:“哈哈,好吧,我现在去找个妹子。”

“去吧,找个大胸妹子。”舟帆笑道。

丁驿放下笔,换身衣服,和爷爷奶奶打声招呼,出门了。并不是他从善如流,而是约了杨婉今天逛街。

~

金陵市的主要街道上张灯结彩,各个商场超市都有不少人在购物,四处都洋溢着快乐的年味。

离未从新街口的一条小巷子里走了出来,他也很开心,刚才拿到了一个案子的关键证据。有了这份证据,委托人完全可以在法庭上钉死那个可恶的嫌疑人。

剩下的就是律师的事情,离未决定给自己放几天假,陪陪父母,和兄弟们好好聚聚。

离未停在路边,准备拦一辆出租车,可是现在打车的人很多,接连过去几辆都不是空车。红灯,离未只好等下一个绿灯再碰碰运气。

离未打量着等红灯的车辆,无意中从面前汽车的车窗玻璃上看到了身后两个男人走了过来。

莫非他们要闯红灯?离未并没有在意,红灯快要过去了,这个时候穿过马路,极有可能被机动车辆截在路中间。

路口有十几个人在等红灯,两个男人竟然朝离未这个方向走来。离未皱皱眉,他站的地方离开了斑马线,他们过来干嘛?

离未警惕起来,表面上不动声色,身体却已经蓄势待发。也正是这种小心,当年在侦察前线救了他的命,当了私家侦探后,也躲过了几次报复。

两个陌生的男子走到离未的身后,挤开了站在他后面的几个人。离未确定是麻烦来了,他转过身去,恰好看到其中一个男子掏出了一把尖刀,正朝他捅来。

离未飞起一脚将刺客踹飞,又一个组合拳放倒另一个进攻的刺客,这时,他觉察到一辆汽车正朝他撞过来。离未跑上了人行道,很快转入一条小巷子。

离未是在金陵市长大的,对这里的大街小巷最为熟悉,他七拐八拐,很快就甩脱了追兵。

但是他的性情并不轻松,因为他总感觉有条尾巴还跟着他,怎么甩也没有甩掉。

从一条巷子里出来,离未站在巷口,沉声说道:“朋友,出来见见吧。”

一个穿着西装的老人从巷子里慢慢走了出来。离未的心一沉,今天遇到大麻烦了。

出来的这个人,离未认识,是当初袭击丁驿的两个人之一。虽然他被丁驿轻易摆平,但那是异能人之间的较量,自己虽然能打,但是终究是个凡人。

老头不紧不慢地说道:“小伙子,把东西留下来,我放你走。”

离未笑道:“留下东西,我会死的更快吧。”

老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会让你死的体面一点。”

“你是谁?为什么插手这件事情?”

“我已经老了,名字已经不记得了,过去江湖上的朋友称我‘徐阎王’。”老头的三角眼满是冰冷的目光,看着离未犹如看一个死人。

离未甚至感觉后背升起一阵凉意,徐阎王是二十年前的一个大盗,不仅背负两起惊动全国的银行抢劫案,还身负几条人名,最后被皇城司的人追杀。传闻被皇城司的人击毙,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这种积年老贼最是心狠手辣,离未明白了自己眼下的处境。

只见离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随手抛给了徐阎王。

徐阎王伸手去接,离未的却揉身而上,连着踹出两脚。徐阎王左手接住了小包,身形像没有重量一样,向后飘荡了一下,轻松地躲过了离未的进攻。

徐阎王的右手闪电般晃了一下,又缩了回去。离未皱了一下眉头,他刚缩回的右腿已经被划破了一道口子,他却没有看清徐阎王用的是什么兵器。

离未从后腰掏出了一把军刺,他明知不敌,却拼了命地进攻。他已经下了决心,既然不能安全撤退,不如拼命,多少捞点本。

徐阎王本想速战速决,拿下离未,搜到证据尽快离开,没想到离未完全以命搏命的打法,虽然他给离未增加了不少伤口,但是两人已经打了盏茶的工夫。

离未全身血淋淋的,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口。虽然没有伤到徐阎王,但是他的打法依然束缚了对方的手脚。

离未失血过多,反应速度也下降了,徐阎王终于找到机会,右手的兵器从离未的右肩划过,几乎将他的右臂砍下。

离未的军刺掉在地上。

徐阎王将他踢翻在地,右手的兵器抵在他的喉咙上:“交出东西,我给你一个痛快。”

离未吐出嘴里的血沫,“皇城司不会放过你的。”

徐阎王大怒,挥起右手就朝离未的心脏插去。离未这才看清他用的是一柄小刀,薄如蝉翼。

离未有些遗憾,可惜有太多的事情还没有做,随着自己的死,经手的这个案子也翻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我表哥要见你 徐阎王的刀在离未的心口一点点插入,他盯着离未的眼睛,企图从中看到恐惧和哀求,但是他失算了,他看到的只是淡然。

刀已经插入的很深了,徐阎王不甘心地问道:“最后问一句,东西在哪里?”

离未看看蓝天,没有理他。但是转眼间,他的视线就被挡住了,徐阎王浮在空中,面色惊慌,还保留着刚才半跪着的姿势。

徐阎王刚才的位置被丁驿占据了,原来丁驿和杨婉逛街路过这里,丁驿看到了徐阎王的身影,他对上次受伤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这次看徐阎王鬼鬼祟祟的样子,形迹可疑,就跟了过来,正好救了离未的性命。

丁驿仔细检查了离未的伤势,伤的最终的是他的右肩膀,几乎要被割掉了。如果不及时治疗,这条胳膊就废了。

丁驿先帮离未止血,然后将他右胳膊被切断的筋脉续上。

杨婉放下电话,说道:“给我表哥打过电话了,他已经派人来了。”

离未低声道:“顺着这个巷子向前走,第一个路口右拐,有一个青砖老房子,它的南墙从东向西数第三排最下面那个小洞里有东西,帮我保存好。”

杨婉道:“离大哥,皇城司的已经帮我们叫救护车了,稍等一下就到。我去看看你的东西。”

杨婉按照离未的指点去拿东西,丁驿问了案子的大概情况。

原来是拆迁致人死亡的案子,嫌疑人一口咬定不知道屋里有人,所以拆了房子,砸死了屋主,是过失伤人;受害人只有一个女儿,她咬定父亲是被捆绑在屋里,然后才拆的房子,是蓄意谋杀。

双方都没有强有力的证据,但是现实对受害人一方不利。经人指点,受害人女儿找到了离未,希望他能帮着找到证据。

嫌疑人很嚣张,因为拆房子是夜间,附近的监控早就被破坏了。

离未在附近转悠了一个星期,终于在不可能中找到了一丝线索:不远处的一家私人的摄像头录下了当时的情景。这家的摄像头是安装在二楼窗户里的,从外面很难发现,所以嫌疑人一方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摄像头。

因为这家人出去旅游了,今天才回来,离未约好了上午来取监控视频。

没想到拿到监控视频没多久就被人跟踪了,如果不是丁驿及时赶到,离未今天就交待了。

杨婉已经拿了U盘回来了,她问道:“现在帝国对异能管理很严的,像今天这种情况,这个‘徐阎王’难逃死刑。”

离未也皱眉道:“我有些想不通,他们完全可以经济补偿受害者家属,把姿态放低,争取死缓。像今天这样,搭上一个异能,损失太大了。”

丁驿道:“也许,他们以为吃定了你,干掉你,毁掉证据,就万事大吉了。这个貌似成本是最低的,也是最高效的。”

~

三个人正聊着案子,皇城司的人来了,带走了徐阎王,救护车拉走了离未。丁驿和杨婉随皇城司回去配合调查。

~

从皇城司出来,已经是傍晚了,丁驿将杨婉送回家,又去医院看望离未。法医已经鉴定了离未的伤情,他的右肩膀也做了手术。

丁驿看离未情绪有些低落,就安慰道:“遇到更强大的人是难免的,下次小心点,买点防身的武器吧。”

“幸亏碰到了你,否则即使命保住了,这条右胳膊也没了。”

“那个徐阎王背的都是重案,这次他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你也算出了口气。”

离未突然问道:“老丁,你修炼的功法,我能学吗?”

丁驿摇摇头,“要是能练我早就教你了。现在有修炼资质的几乎是可遇而不可求,一旦遇到,谁也不想放过的。”

看到离未满脸的失望,丁驿低声道:“你先好好养伤吧,等你出院了,和周天海一起改善一下体质好了。”

离未眼睛一亮:“怎么改变?能到什么程度?”

丁驿道:“力量和速度都会提高。肯定强过今天的这个徐阎王,具体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离未很高兴,干他这一行,危险无处不在,战斗力提升了一点,生存的可能就提高了十点。

~

丁驿到了家,小区已经是灯火通明了。家里的对联早就贴好了,爷爷奶奶做了一大桌子菜,周天海已经准备一堆烟花,准备夜里出去放。

见丁驿回家,奶奶就张罗着开饭。

饭桌上丁驿简单说了一下离未的事情,只是隐去了自己出手拿人的情节。现在爷爷奶奶还不知道丁驿修炼的事情,他也没打算告诉他们,免得他们担惊受怕。

奶奶连连念佛,“这大过年的怎么还打打杀杀的,还好,这孩子没事啊。”

爷爷问道:“是不是咱们饭店开业的时候,带几个人送了不少鱼,还帮忙干活的那个小伙子?”

丁驿点点头,“就是他,现在做私家侦探,名气很大的。”

周天海发现了问题:“这就是一个人命案,怎么还有异能卷进来?现在异能不值钱了吗?”

丁驿道:“我和离大哥分析,应该是开发那片地的房产公司背景比较深厚,他们想杀鸡用牛刀,尽快解决麻烦。”

周天海笑道:“只是没想到竟然折了一个异能。他们的麻烦来了,皇城司可不管他们背景多深厚。”

一家人饭后收拾了一下,开始包饺子守夜。爷爷奶奶岁数大了,包完饺子就去休息了,留下丁驿和周天海兄弟守夜。

这两兄弟对春晚并不感兴趣,两个人发了一堆祝福信息,然后去了二层的烧烤间,搬了一箱啤酒,一边撸串一边闲聊。

周天海终于有机会说道:“说吧,那个‘徐阎王’是不是你抓住的?”

丁驿点点头,“今天很危险,我再晚到一步离大哥就没命了。”

周天海问道:“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出动异能,也许案子没那么简单。”

丁驿摇摇头,“徐阎王这样的水平,也是异能中水平最差的,价值并不高。”

周天海咋舌道:“水平最差的,差点要了离大哥的命,要是最强的,该怎么样了?那还不分分钟要了离大哥的命啊。”

“到了那个层次,几乎不会掺和这些红尘俗世了,”丁驿笑道,“等离大哥出院了,你和他一起强化一下身体吧,我这有药。”

今天离未遇到的危险,让丁驿有些警觉,回家的路上他已经盘算了,身边的人都需要改善一下体质,老年人主要应对衰老和疾病,年轻人需要应对工作中的倦怠,周天海和离未更需要提高战斗力。

爷爷奶奶、章柳夫妇、云橙、杨婉、周天海和他的家人、离未、离秋水……丁驿被自己列出的清单吓了一跳,自己在乎的人已经这么多了。

这么多人,需要的灵液不少,丁驿盘算了一下,经济上还可以承受。

外面的鞭炮声越来越响,很快小区里的鞭炮声也密集起来,此起彼伏的烟花照亮了夜空。

周天海放下酒瓶,扛起烟花,拉着丁驿去楼顶放烟花。丁驿的家就在顶层,出了房门,顺着一个梯子就上了楼顶,已经有两家在放烟花。

丁驿的电话响了,是杨婉,“丁驿,明天来我家吃饭,我表哥要见你。”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大舅哥韦子青 初一的中午,丁驿随着杨婉去了她表哥家。丁驿一身新衣服,礼物是一套化妆品和一把宝刀。杨婉说表哥喜欢收藏刀具,所以丁驿就托元岱淘了一把仿制的绣春刀,不是很贵重,但是完全拿得出手。

韦子青果然很喜欢这把刀,随手拔出刀,挽了一个刀花,又屈指弹了一下刀背,听了听声音,赞道:“好刀!材质不错,火候也把握得好!”

韦子青年龄不大,刚三十出头的岁数,不过年轻就位居高位,所以自有一番气度。杨婉的表嫂很年轻,也很漂亮,性子温婉,话也不多。

杨婉帮嫂子做了一桌饭菜,大家边吃边聊。都是年轻人,所以聊的很融洽。

席间杨婉问道:“哥,那个徐阎王怎么样了?”

韦子青淡淡地说道:“他完了。已经被押走了,余生就在牢里做苦力赎罪了。”

“那幕后指使呢?”丁驿问道。

韦子青摇摇头:“只要徐阎王的口供,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哪个公司、哪个人,无法定罪。”

“涉及到了哪家公司?”杨婉问道。

“陈氏房地产。”

“哦,陈小杰家的公司。”杨婉向丁驿解释道。

杨婉有些惋惜,“可惜了,这次本来是打击陈家的好机会。”

韦子青似乎不愿意深谈这件事情,他向丁驿说道:“小丁,你现在也在皇城司第九处的名单上了,以后行事还是要小心谨慎。”

杨婉惊讶道:“这么快?”

丁驿知道皇城司第九处是管理异能的机构,他问道:“第九处主要管我们什么?”

韦子青道:“一个是管理下属的华国异能协会,二是抓捕违法的异能人。只要你安分守己,他们是不会找你的,也不会特地派人监视你,除非你有什么违法犯罪的嫌疑。”

丁驿点点头,又问道:“帝国有多少异能人?”

“在册的一百五十多位吧。”韦子青答道。

杨婉笑道:“帝国几十亿人口,你竟然是一百五十多人中间的一员,很荣幸吧?”

“小婉也在名单上?”丁驿问道。

“她不在,她的异能还没体现出来。”

韦子青夫妇对丁驿都很满意,杨婉很小家里就出现变故,父亲去世,都是姑姑在照顾她,所以韦子青对她的事情也很上心。

饭后,韦子青邀请丁驿去书房喝茶,表嫂将杨婉推出厨房,让她也去了书房。

喝了几杯红茶,丁驿看了看韦子青,有些欲言又止。

韦子青笑道:“自家人了,就不要那么拘束,有什么话就说吧。”

丁驿字斟句酌道:“表哥,我也粗通医术。”

韦子青一愣,放下茶杯,沉吟了一下,道:“既然你能看出来,应该是懂一点了。不过,我的伤太医院的院长都束手无策。”

杨婉吃了一惊,“哥,你什么时候受的伤,我怎么不知道?”

韦子青淡淡地说道:“五年前,我去黔州执行任务,遇到一个异能,打了一架,留了一个病根。”

杨婉愤愤道:“这谁啊,这么讨厌?有没有抓起来?你伤哪里了?来,让我看看?”

“掉下悬崖,生死未明。”

“最好摔死他!”

表嫂收拾完厨房也进来,她揉了揉杨婉的脑袋,笑道:“小姑娘家家的,不要老打打杀杀的。”

“可是他打伤了我哥。”杨婉郁闷道。

表嫂嗔道:“你和小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嘛?”

韦子青给妻子倒了一杯茶,“小丁说懂医术。”

表嫂惊讶道:“是吗?小弟是师从哪位老师?一眼看出有伤,医术不凡啊!”

杨婉捂嘴笑了,双眼都笑成了弯月,“他哪有什么师承,他就是个念野狐禅的。”

表嫂有些失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丁驿道:“我的路子是有点与众不同,表哥要是方便,不如我们试试。”

韦子青有些犹豫,太医院的医生都治不好的病,一个学经济的大学生能有什么办法?

杨婉却拽着他的胳膊摇晃起来,“哥,让丁驿试试嘛。知道吗,离未的右胳膊就是丁驿个接上的。”

表嫂笑道:“你再晃下去,你哥的胳膊也得麻烦小弟接一次了。”

韦子青哈哈大笑,“好吧,那就麻烦小丁。”

年初一,不能逆了小妹的意思,如果太荒诞再中止也不迟。

表嫂问道:“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丁驿只要了一杯清水,然后挑了一点灵液放进去。

他看着韦子青喝下这杯水,然后沉声道:“表哥,静心凝气。”

韦子青盘腿坐下,他已经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刚才的那杯水里散发出来。丁驿已经搭上他的经脉,灵识探入,本想引导灵气修补他的伤口。

丁驿却吃了一惊,他没有发现任何伤口。他有些疑惑了,怎么会?刚刚明明看出韦子青肾水有亏的?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粗壮的灵气他体内流转,一时没有消耗,经脉被撑大了几圈,韦子青感到浑身如刚到刮过一般,片刻功夫已经大汗淋漓。

丁驿计算失误,以为治疗伤口会将这些灵气迅速耗光,没想到竟然没有伤。那韦子青的肾脏是怎么回事?丁驿不敢大意,韦子青没有修炼过,体内的灵气时间长了会损害他的经脉。

丁驿正要将这些灵气引导出去,他发现韦子青的肾脏有爬出一条小黑虫,贪婪地吸收着灵气。

丁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小东西在作祟。

丁驿在韦子青的后腰虚抓了一下,手掌上已经多了一条胖乎乎的小黑虫。眼睛已经退化了,嘴巴就是一条尖尖的刺。

杨婉和表嫂都呆住了,这与其说是治病,不如说是杂耍。

丁驿将韦子青体内多余的灵气吸收了,然后说道:“好了!”

韦子青双眼睁开,看到的是妻子正温柔地给他擦汗,他沉声道:“丁驿厉害!竟然给我治好了!”

表嫂惊讶地看着他,转眼双颊飞红,低下了头。

杨婉很开心,“丁驿,表现不错!”

韦子青看了看在丁驿手心挣扎的虫子,他叹了口气,“没想到是这个小东西折磨我。”

表嫂叹了口气,偎依在韦子青的身上,“终于治好了!每到月圆之夜,你就腰疼的要断了似的,原来是这个小东西作祟。”

“这是什么虫子?”杨婉好奇道。

“蛊虫。”韦子青道。

丁驿掏出一个瓷瓶将小虫子装了,然后站起来,拉着杨婉告辞。

韦子青夫妇将两人送到门口,丁驿有些尴尬道:“表哥,那个,啥,呃,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不能用啊,一个星期后随便。”

说完,丁驿挥挥手,转身就走。

杨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看表哥有些尴尬地应了一声,表嫂干脆躲到表哥身后去了。杨婉有些不开心了,看样子大家都明白了,只有自己还蒙在鼓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云橙辞职 春节很快就过去了,再过两天就开学了,石城大学已经开始恢复平日的人气。在学校西门的清驿饭店,丁驿订了一个包厢,庆贺离未出院。

除了丁驿和离未、杨婉,据说委托离未破案的人也会来。

离未解释道:“委托人叫周秀,是我一个邻居的亲戚的朋友的孩子。”

丁驿笑道:“这关系,有点绕啊。收了人家多少钱?”

离未摇摇头道:“太可怜了,本来她和父亲相依为命,这次父亲没了,就一个孤女,我就免费帮一次忙。”

杨婉笑道:“嗯,关键是姑娘很漂亮哦”

离未难得老脸通红。

丁驿好奇心上来了,他没有见过委托人。

晚上七点刚过,离秋水带着一个姑娘走了进来。离未急忙站起身迎上去。来的姑娘正是周秀。周秀很年轻,正值双十年华,一头漂亮的乌发,身段玲珑,带着南方女子特有的温柔。

周秀就坐在离未的身侧,吃饭的时候不时帮离未夹菜,帮他剥虾,给他倒酒,看他的眼神也是温柔的。

离未也难得没有往日的豪爽,声音都低了八度。

离秋水问了案情的进展情况,离未简单说了一下,无非是抓了几个动手的小喽啰,赔了周秀一大笔钱。

杨婉道:“离大哥,知道了徐阎王的背景了吧?”

离未点点头,“基本查清了,是飞云教右护法的大弟子。没想到这个通缉犯竟然躲在金陵。”

离秋水道:“越是城市越好隐藏,生活也便利。”

席间,周秀起身去了洗手间,丁驿笑道:“离大哥这是要铁树开花了?”

离未有些不自信:“不一定能成呢。”

丁驿鄙夷道:“这么清纯的姑娘,落你个老流氓的眼里,还能逃出你的手掌心?”

杨婉笑道:“你看看她看你的眼神,那崇拜,简直如滔滔江水啊。你还担心什么?”

离秋水手里剥着虾,嘴里还指点道:“小未啊,别着急,生孩子还要怀胎十月呢,别猴急猴急的,对姑娘温柔一点。我看她很单纯,你应该是她的初恋。”

“姐,我那啥,我其实没做什么。”离未急忙解释道。

周秀从洗手间回来了,以为离未说的是案子,借口道:“大哥,您已经做了很多了,”

众人大笑。

杨婉一嘴茶直接喷到了丁驿身上,离秋水手上刚剥的虾仁掉在了地上,离未的老脸顿时成了猴子屁股。

周秀被笑的有些局促,回到座位上,低声问离未:“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离未摆手道,“没事,别管他们,这就是一群神经病!”

~

夜色依然浓郁,丁驿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春节前丁驿买的一辆四轮驱动的越野车,春节期间带着爷爷奶奶游玩,派上了大用场。

今天开学,他去机场接云橙。一个春节没见了,思念犹如疯长的野草,覆盖了他的整个心。

将车放在停车场,丁驿带着一束花去出口等候。

时间似乎十分漫长,天光大亮了,云橙才随着旅客走出来。丁驿快步迎了上去,云橙没有接花,而是飞身扑到丁驿的怀里,紧紧第抱着他的脖子。

两人在学校的时候总要遮遮掩掩,唯恐被发现,丁驿没有想到今天云橙在众目睽睽之下却如此大胆。

云橙不仅抱着他,还主动亲了他一下,然后才吊着他的胳膊,两人朝外走去。

在回去的路上,丁驿问道:“你家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春节前,云橙的舅舅和舅妈搭乘朋友的私人飞机出去游玩,结果连人带飞机都失踪了。丁驿一直关注这件事情的进展,皇甫家族出了巨资寻找。

云橙摇摇头:“没有找到,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飞机就想在空中突然就不见了。我外公还在花旗国处理这件事情。”

丁驿安慰道:“也可能是被劫持了,再等等看,说不定就有消息放出来。”

云橙说道:“我这次回来,是把学校的工作辞了。”

丁驿有些惊讶,之前云橙没有透漏过这个想法,他问道:“那有什么打算?”

“这次我舅舅他们失踪,我外公很受打击,身体有些不太好,我得回集团帮他。”

“你不是还有个表弟吗?”

“他还在花旗国读书,明年才能毕业。”

~

白天丁驿忙着注册、领新书,云橙忙着交接,直到傍晚,两人才忙完,丁驿开着车带着云橙去了一个西餐厅。丁驿已经订好了位子。

丁驿摸摸云橙的脸,心疼道:“瘦多了,呆会你要多吃点儿。”

云橙笑道:“我好不容易减掉的,可不想再长回来。”

“你已经很完美了,不要再减了,否则神都妒忌你的。”

云橙笑着指指左侧的锁骨,“哪里完美了?”

那里有一道黑色的细线,是她小时候被钢笔划伤的。她平时都是用化妆品掩盖,本来想做手术清掉,但是她怕疼,一直没有去做。

丁驿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递给她,“拿回去抹抹,可以消去这条黑线。”

云橙接过瓶子看了看,“里面是什么?跟清水一样?”

“我炼制的药,保准不用开刀就能消掉你的这条疤痕。”

云橙点点头,将瓶子收了起来,“好吧,我回去试试。”

两人低声聊着天,许驿讲了春节的一些事,尤其是离未遇险,引起云橙一声声低呼。

两人正聊的起劲,一个帅哥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离秋水看到了来人,就打了个招呼:“西门仕,你也在这里啊?”

西门仕点点头:“是啊,和几个朋友在这吃饭,看到你们在这就过来打个招呼。不打扰吧?”

离秋水笑道:“不打扰,请坐吧。”

西门仕顺势在离秋水对面坐了下来。丁驿对着名字并不陌生,春节期间,他下了一番功夫,把江州的政治谱系弄的很清楚,西门仕是江州副州长西门瑞的儿子,江州有名的钻石王老五、未来的官场明星。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西门仕醉酒 云橙给双方做了介绍,西门仕和丁驿两人也虚情假意地互相恭维了几句。

西门仕看两人喝的都是果汁,就说道:“怎么都喝果汁啊,来点酒吧。”

说着,不等云、许两人发表意见,他就反客为主直接招手叫来侍者,要了一瓶威士忌和三个酒杯。

西门仕端起酒,“丁驿,丁兄,初次见面,走一个吧,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

丁驿笑着端起酒杯喝他碰了一下,“西门兄客气了,以后还请多关照。”

丁驿转眼看到云橙手里也端着酒杯,伸手将云橙手中的酒杯拿下,然后塞了一杯果汁在她手里:“美女要远离酒精,喝点果汁吧。”

说着,他将云橙的酒倒在自己的杯里,笑着对西门仕说道:“酒精,应该只属于我们男人。”

说完几口喝完了杯中的酒。

西门仕笑道:“小心被女权主义者听到哦。”说着,他也干了杯中酒。

就这样,两人一杯接着一杯,转眼一瓶酒没了,两人都面不改色,算是旗鼓相当。

喝完了一瓶酒,西门仕还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粘着云橙,这小子口才挺好,人又长得帅,这让丁驿有些很郁闷。

要是谈起神神怪怪丁驿最拿手,但是要是比哄女人,西门仕显然要甩他一条太平洋,何况丁驿之前是既穷又没有实力的屌丝,虽然现在实力强大了,开始有钱了,但是骨子里的自卑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的。

就在丁驿郁闷的时候,西门仕又让侍者送来了两瓶酒,他放了一瓶在丁驿面前,“丁驿,一见到你我就感到亲切,我得和你多喝几杯。我看你酒量不错,就别留量了,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云橙一看西门仕这架势,就知道他要使坏。西门仕的酒量很好,号称千杯不醉的,酒场罕逢对手。

云橙伸手拿起丁驿面前的酒瓶:“丁驿还要开车,这酒还是少喝一点吧。”

西门仕却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小妹,刚才丁驿已经说了,酒精属于男人,这话可说到我心坎上了,我们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你说是吧,丁驿?”

云橙不着痕迹地挣脱了他的手,对西门仕的举动有些不舒服。

丁驿明白西门仕这是想把他灌倒,不过这正中他的下怀,他微笑着冲云橙点点头,然后说道:“好!既然西门兄一见如故,那咱今天就一醉方休吧。”

很快两人就各自干了一瓶,不等西门仕开口,丁驿就对侍者说道:“这样的酒再拿十瓶来。”

听到这句话,云橙一楞,不过她见丁驿脸色不变,就知道西门仕碰到对手了。西门仕也是被吓了一跳,十斤高度威士忌啊,不过他不相信还有谁比他还能喝,他以为丁驿不过是虚张声势。

丁驿开始频频举杯,很快,两人又各自喝了两瓶。喝的急,酒的度数又高,三斤半酒下肚,西门仕已经酒意上涌了,两腮泛红了,他看看面前的三瓶酒,心里有些打怵。

再看丁驿,面不改色,谈吐清晰,就像没喝过一样,西门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由心里暗骂:“这小子是长个人类的胃吗?这你妹的,一头牛喝了三斤半的酒也该有点反应了吧。”

丁驿又举杯道:“西门兄痛快,我已经很久没喝这么爽快了,咱们再来。”

云橙看到丁驿没事似的,西门仕的脸却已经红得像猴子屁股,她在一旁品着果汁,笑吟吟地看着两个男人斗酒。

西门仕硬着头皮,又跟着喝了大半酒,丁驿还是面不改色,从容淡定,但是西门仕却不行了,胃里的酒直朝嗓子眼冲,他强忍住呕吐,终于知道遇到对手了,再喝下去自己要出丑了。

恰在这时,西门仕的电话想了,他对打电话的人充满了感激,接通后聊了两句,他就找个借口逃了。这时候呕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要顶不住了,他急忙冲向洗手间,结果他还是功亏一篑,刚到门口就“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云橙笑着指了指丁驿,她已经猜出丁驿是用了异能。

丁驿笑道:“我看这小子有点邪。”

云橙白了他一眼:“你是吃醋吧?”

丁驿很爽快地承认了:“是啊,我吃醋!”

云橙抱着她的胳膊,笑道:“我和他的妹妹西门翠是高中同学,关系还不错。不过,这个西门仕有点傲,又是花花公子,应付一下罢了。”

丁驿问道:“江州副州长的孩子?”

“你猜对了,他们是副州长西门瑞的儿子和小女儿。”云橙笑道,“不过我们和西门家也就是面上和气,我和西门翠有联系,其实就像是两个家族的联络员,在中间传个话。”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看时候也不早了,也起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云橙的尖叫 晨曦从窗外照了进来,云橙已经坐在梳妆台前描眉画眼了。她现在住的是母亲遗留下来的一处独立的庄园。这里环境清幽,且离上班的地点不是很远。

她现在是皇甫集团的总经理,之前她的母亲出车祸之前,她担任过皇甫集团的董事长助理。

突然,云橙在化妆间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在静谧的庄园里有些刺耳。

现在照顾她起居的是陈妈,从云橙小的时候就带他,算是云家的老人了。

陈妈急忙从外间冲了进来,看看云橙,再看看周围,她没发现什么不妥。

云橙跳起来,抱住陈妈的脖子又蹦又跳:“我锁骨上的瘢痕消失了!”

陈妈知道她一直纠结锁骨上的那道疤痕,她很少买低领的衣服,夏天丝巾不离脖子,冬天更是一律高领衣服。

陈妈拍拍心口,无奈道:“大小姐,你想吓死我啊?就你那点瘢痕,随便一家大医院都能给你去了。”

云橙一噘嘴:“我怕疼。”

陈妈这才仔细看了看,果然,云橙锁骨上的那道黑色的细线变得特别淡,不仔细辨认已经看不出来了。

云橙昨晚洗完澡,给皮肤补水的时候她想起了丁驿给的化妆品,看了看洗去化妆品后锁骨上清晰的一条黑色细线,她打开了玻璃瓶,一股淡淡的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云橙用棉棒沾着液体,抹在锁骨的瘢痕上,安慰自己就算是病急乱投医吧。

结果早晨她照镜子的时候,发现黑线竟然变淡了,多年的心病终于要去了,她情不自禁地发出尖叫。

……

三天后,云橙在办公室拨了丁驿的电话:“你的化妆品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买的?”

“不是告诉你了吗,是我调配的,名字还没想好。”丁驿道。

“能批量生产吗?”

“能,但是产能有限。怎么了?”

“效果很好,我从没用过这么好用的化妆品。里面没有激素吧?”

“没有,就是用药材提炼的。”

“都有什么功效?”

丁驿想了想:“你是第一个用的,无非就是美容养颜、除斑祛痘、除皱纹去眼袋呗。”

~

两人在电话里商量,先成立一个项目组,将测试报告之类的做出来。开始并不需要多大的估摸,甚至都不需要多大的厂房,无非一个装配车间就够了。

化妆品可是暴利产品,一旦有合适的产品,那简直就是印钞机一般。

“项目组的负责人我倒有个人选。”云橙说道。

“谁?”

“你的那匹大洋马。”

丁驿听到云橙推荐乔云,他楞了一下,没敢接这话茬,春节前云橙还是很警惕地称之为“大洋马”,现在竟然推荐她来管理公司,他才不相信什么“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试探,云橙肯定在试探。

丁驿说道:“不行就让猎头帮着找吧。”

云橙在电话那头笑道:“不需要,就乔云。你这个项目暂时不需要科研人员,一个化学专业的本科生足够了。”

丁驿总感觉云橙有事瞒着他,似乎她知道了乔云的什么事情。

“不考虑招个有管理经验的吗?”丁驿继续挣扎道。

“你是不是在怀疑我在试探你?”云橙笑道,“你想多了,你和她不会有什么的。至于管理经验,一边干一边积累呗,那个没什么难度。只要用心做事,给她相应的权力,她肯定能做好,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乔云会是一个优秀的女经理人。”

丁驿没敢问为什么云橙这么肯定他和乔云不可能,在企业管理上他是外行,既然云橙一再说乔云可以,那就她吧。

丁驿放下电话,想了想,随手打开了网页,上了几个热门的高校论坛。

果然,黑乔云的帖子还偶尔有人发,说的有鼻子有眼,无非就是个人作风问题。丁驿将这些帖子转发给了周天海,他的团队基本上搭建起来了,这次正好用乔云的事情当做开胃小菜,让他们磨合一下。

丁驿决定解决乔云的麻烦,既然邀请她加盟,那么就让她毫无包袱地来。丁驿也一直相信乔云是无辜的。

~

周天海的速度很快,第二天早上,丁驿就收到了一份正式的报告。丁驿翻了一下,所有的小号都是一个人建的,丁驿看了附件的照片,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乔云跳楼自杀那天,在楼下“劝”她的那个女生。

据乔云说,两人住一个宿舍,关系一直都不错。

丁驿约出了乔云,将打印出来的调查结果递给了她。

乔云看后,双手插在秀发里,半晌没有说话。

最后幽幽地说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干?她接近我就是为了害我?”

这个女生发的帖子里夹杂了一些生活中的琐碎小事,乔云一看就明白,这些事情是真的。这种真假参半的帖子,最容易迷惑人。

“你打算怎么办?”丁驿问道。

“报案,一切交给法律来处理吧。”乔云说道。

~

一个月后,乔云冷冷地看着昔日的“好友”,学校的处理结果出来了,将发帖的女生开除了。

她污蔑乔云的原因,竟然是她暗恋的男生在追求乔云。

在院长办公室,女生抹着眼泪,恨恨地说道:“姓乔的,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

按照学校以往的例子,如果乔云能写一份谅解书,这名女生的处分可以改成留校察看。

乔云冷冷地说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辅导员在一旁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说话。她已经劝过乔云,写一份谅解书,结果被乔云怼的老脸有点挂不住。据她所知,乔云现在有皇甫集团在后面撑腰,所以她理智地选择了旁观。

女生叫道:“你不就家里有点钱,长的漂亮一点吗?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觉得还行吧。”

女生冲乔云哭喊道:“我恨你!”

乔云耸耸肩:“随便你。”

说完,乔云扬长而去,现在她很忙的,丁驿和云橙合伙注册了一个化妆品品牌“美橙”,现在乔云就带着一个项目组的人,正在测试产品的成分和功效。

项目组内部的人都已经偷偷试用了样品,效果自然是超级好,他们对产品都抱有莫大的期望。云橙已经私下透漏未来请她负责这个公司,所以乔云现在有了更远大的方向,她的视线早已经跳过了眼前的这些苟且。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小白兔的怒火 周一的早晨,丁驿在数学院的一个实验室找到了纳九,只见他两眼通红,面容憔悴,头发乱的像鸡窝。丁驿来找他,是因为周天海打来电话,说纳九这几天神情恍惚,似乎出了什么事情。

现在看到纳九的样子,丁驿猜测事情应该比较棘手。

丁驿坐在纳九的对面:“九哥,说吧,什么事这么折磨你?”

纳九摇摇头,“没事,就是遇到了一个数学难题,卡住了。”

丁驿笑道:“你这种数学疯子,会讨厌数学难题?说实话吧,是不是和嫂子吵架了?”

纳九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半晌才说道:“她可能要和我分手了。”

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完了他全部的力量,他瘫坐在椅子里,双目无神,面如死灰,一幅生无可恋的样子。

丁驿吃了一惊,春节见到他们两个,还甜蜜的腻在一起,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要分手了?

丁驿问道:“是嫂子和你说的吗?”

“不是,我猜的。”

“为什么这么猜?”

“她最近老躲着我,还要把花店盘出去,我还看到一个男的去花店找她。”

丁驿有些吃惊,薛元很喜欢花的,她说开花店是她从小就有的愿望。

“那个男的也许是买花的。”丁驿宽慰道。

纳九摇摇头,“那个男的车不错。”

“你找嫂子谈了吗?”

“她不愿意谈,一问她,她就哭;再问,她就让我别管了。”

丁驿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纳九这类人,逻辑很清晰,没有切实的证据是很说服他的。

丁驿决定中午放学后去花店看看。

~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几秒钟后,教学楼里开始喧嚣起来。丁驿将书包扔给了王仁杰,他打算去花店找薛元看看。

刚出教学楼,丁驿就看到楼门口的空地上围了一堆人。

又是陈小杰,他给许珊送花来了。陈小杰雷打不动,每周一必然送一束花给许珊。

许珊表面上性格温和,其实内心很有主见,她既然拿定了主意,自然不会轻易改变。

春节前连累的刀海重伤,许珊一直很过意不去。也是自刀海受伤那时起,许珊和男友杜飞的关系拉远了。

杜飞临阵脱逃,还见死不救,这种人品让许珊很是不耻。

春节后杜飞依然黏她,赔礼道歉认错送花,各种花式讨好,但是许珊一直躲着他,对他早已经没有了过去的感情。

陈小杰也没有放弃对许珊的纠缠,他的身边并不缺少女人,他只是当成了一种游戏,如果成功了,彰显他的魅力。

陈小杰继续玩那一套老套路,开着豪车、捧着鲜花、带着几个小跟班。之前去宿舍找许珊,得到的答案都是“人不在”。

后来陈小杰学乖了,直接来教学楼的下面堵截,每次都引起一次轰动。

许珊的心情很糟糕,上午的课堂上她收到了杜飞的短信,杜飞质问她是不是喜欢上了刀海,还嘲笑她眼光有问题,竟然喜欢“鼓楼怪人”。

许珊随手将短信删了,她已经不屑于和杜飞争吵或解释,在她的心里杜飞越来越渺小,她第一次发现一个成绩优秀、高大帅气的男人的内心竟然可以如此猥琐。

看着满脸微笑、捧着鲜花半跪在地上的陈小杰,和围观的一些闲人的闲言碎语,许珊长久以来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她接过鲜花。

陈小杰和开心,送了这么多次花,许珊终于接了过去。他身后的跟班不失时机地鼓起了掌,围观的闲人有人唏嘘道:“看,美女还是敌不过金钱的。”

但是,转眼间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不少人的嘴巴张的很大,惊讶地看着场内。

许珊拿着花劈头盖脸地朝陈小杰的脑袋抽了过去,陈小杰被打懵了,他还是第一次被女孩用鲜花抽脸。

直到花瓣几乎都抽掉了,许珊才恨恨地将花束扔在地上。

陈小杰满脸微笑拂去了头上和身上的花瓣,慢慢站起身,“有个性,有个性的女孩更可爱!”

他的几个跟班一开始也被愣住了,现在听了陈小杰的话,急忙跟着喝彩。周围的闲人也有夸赞陈小杰大气的。

许珊气极而笑,大气是吧,她从书包里掏出水杯,拧开盖子,一杯水泼在了陈小杰的身上、脸上。

陈小杰的脸上挂了不少水珠子,发型也被水浇乱了。陈小杰狼狈的样子,引来围观的人哄堂大笑。

陈小杰终于不再“大气”,他抹去了脸上的水,脸色阴沉:“知道吗,我有一个诅咒,我得不到的女人下场都比较惨。”

许珊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陈小杰大怒,气得脸都涨红了,被许珊用鲜花抽、用水泼,最后连句话都不屑于和他说,哪怕是句脏话。

他伸手就要去拽许珊的胳膊,手在半路却被人挡住了,是刀海。

刀海站在了许珊的前面,淡淡地对陈小杰道:“她不喜欢你。”

陈小杰的跟班叫嚣着,围了上来,可是他们看到了刀海身旁的丁驿、王仁杰等八人会的成员正冷冷地打量着他们,几个跟班只是叫嚷着,却不干动手,犹如几条怯懦的狗,主人牵着的时候,叫的最凶。

陈小杰很想一拳打烂刀海的脸,但是他不敢出手,他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他的老爸很严肃地警告他:“我们陈家刚和西门家结盟,你小子给我低调一点,别老惹事!再捅出纰漏老子亲自打断你的狗腿,然后把你关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陈小杰虽然混蛋,但是轻重还是分得清的,他咬咬牙,阴毒地看了看八人会的几个成员,尤其是刀海,然后转身走了。

期待一场大战的闲人纷纷表示失望,杜飞夹在人群里,怨毒地看着正笑眯眯地和刀海几个人说话的许珊,这笑容他已经很久未见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花店有恶客 丁驿看到了陈小杰走之前的怨毒的眼神,他叮嘱刀海和许珊多加小心,又给王仁杰发消息,让王仁杰帮着盯着刀海,近期除了上课和打工,最好呆在宿舍里。

丁驿心里还惦记着纳九的事情,没有和众人一起去吃午饭,而是简单交代几句就直奔北门了。

到了花店外面,丁驿隐约看到一个男子花店里,薛元坐在店门里的收银台后。

丁驿慢慢走了过去,店里的男子三十岁上下,留着寸头,左手夹着一根烟,随手拿起一朵月季花,说道:“妹子,你这玫瑰花开的真艳啊,像当年的你,像,哈哈……”

说着,男子拿起月季花在鼻子下猛力嗅了一下,然后又随手抛到一边,拿起一朵雏菊,“这小可怜也不错,哥就喜欢小菊花。”

薛元皱眉道:“陈三,你胃口也太大了!竟然张口就要六十万,我这店盘出去也不过去二十多万。”

丁驿看到男子在里面糟蹋花,正想进去,却听到了学院的这句话,立刻站住了脚,躲在一侧倾听。

陈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妹子,六十万多吗?你男朋友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不缺钱吧?何况当年你红的也没少赚吧?”

“这个店盘二十万,加上我还有十万的积蓄,一共三十万,要就拿走,不要拉倒。”薛元说道。

陈三抛掉雏菊,拿起一朵康乃馨,晃荡到薛元面前,拿着花去托薛元的下巴:“妹子,你打法要饭的呢?你三哥我却你这三十万?别和哥讨价还价,不然老子就把你当年的烂事放网上,看你婆家怎么有脸在学校做人。”

薛元一巴掌拍掉了鲜花,“陈三,你不过就是一个厕所门口送热毛巾的,你口空白牙地吓唬谁?”

陈三有点恼羞成怒了,“薛元,不,八十九号,你看不起我,你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丁驿就在门口咳嗽声,走了进来,看看陈三,然后走了进去,肩膀故意将陈三撞了一个趔趄。

陈三大怒:“走路不长眼,没看你三爷站在这里?!”

丁驿一把拎起了他,冷冷地看着他,“你是谁三爷?”

陈三不过是一个最底层的混混,立刻陪着笑:“哥,哥,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丁驿放下他,只是盯着他,没有说话,陈三尴尬地冲薛元道:“妹子,我有事先走了,那钱的事情你早点准备好啊。”

丁驿看着他走了,才笑着对薛元说道:“嫂子,真是抱歉,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买花的,就吓唬了他一下,没想到竟然和你认识。”

薛元脸色有些苍白,她早就看出来了,八人会的几个人,还有纳九和周天海,论心眼、论实力,都比不过丁驿,不知道今天丁驿看出什么了吗。

丁驿请薛元帮着扎一束玫瑰花,然后留下一百元出门了,又在附近的小商店买了一瓶高度白酒。

丁驿一直留心陈三,刚才陈三并没有走远,一直在不远处的报刊亭窥探花店。丁驿很高兴,他本来担心陈三走远了,不好找,现在就方便多了。

丁驿直接朝陈三走去,陈三看丁驿走了过来,急忙转身就走。丁驿在后面不慌不忙地跟着,陈三七拐八拐走进了一个胡同,胡同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说话声,还不知道隔了几座院子。

陈三转脸一看,吓得腿都软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因为丁驿就在他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陈三转过身,点头哈腰道:“哥,今天是我陈三不对,冒犯您了,要不咱去找个馆子,咱好好喝一杯,我给您赔个礼。”

丁驿晃晃手里的酒瓶,笑道:“喝一杯?好啊,我正有这个想法。”

陈三满脸堆笑,“哥,让您买酒,这怎么好意思呢。你看,这……,您太客气了!”

丁驿摇摇头:“不客气,今天我请你吧。”

陈三笑的更欢了,“那怎么好意思呢?还是我请您吧,我陈三最喜欢叫您这样豪爽的朋友。哥,您说去哪个馆子?我知道附近有家狗肉火锅……”

丁驿摇摇头,“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

说着,丁驿深指弹掉酒瓶盖,一手扣住陈三的下巴,一手将酒瓶子塞进他的嘴里,陈三徒劳地蹬腿,但是丁驿的手像铁钳一般卡住了他的下巴。

大半斤白酒下去,陈三已经神智不醒了。

丁驿摇摇头,“这点酒量还想混社会?”

丁驿给周天海打了个电话,然后扔掉酒瓶,扶着陈三朝巷子外走去。

有路过的老大爷还会笑道:“哎吆,小伙子喝了不少啊,这酒味十里外就熏死人!”

丁驿就会赔笑道:“是啊,好久没见了,一高兴就喝多了。”

走到大路上,没多会周天海就开车来了。

周天海新买的车,看丁驿扶着一个醉鬼上车周天海并没有问什么,反而笑道:“怎么样,还是我这车实用吧?当初谁嘲笑我的品位的?”

丁驿笑了,“好吧,你赢了。”

周天海买车的时候,丁驿建议他买越野车或者城市SUV,但是他试驾之后都不满意,最后竟然买了一辆九座的面包车。

买回之后,周天海找了地下改车的车行,除了保留外壳,里面的东西换了一个遍,自此金陵市多了一个可以和跑车飙车的怪胎面包车。

丁驿对他来金陵市还几天就能找到地下车行一点也不奇怪,他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对他花了一大笔项目经费,“以权谋私”改车也没意见,但是花大价钱改一面包车,却着实让丁驿不理解。

麻烦的是周天海拿的驾照还不能开这种九座的面包车,需要去考增驾,周天海自然乐意去考。丁驿的驾照也不够,为了以后用车方便,只好和周天海一起去考增驾,为此,他没少抱怨周天海的品位。

不过,今天丁驿明白了,这车就是为今天这种事准备的。车窗的玻璃已经换了,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还做了隔音;后排的座位可以平铺成一张床,也可以折叠起来,留出空间。

面包车游鱼一般在路上穿梭,车内很安静。

~

周天海把车开到了郊外一处僻静的小树林边,丁驿将醉酒的陈三拽了出来。

丁驿没有耐心等陈三醒酒,而是直接用灵气帮他化了酒气。

陈三清醒过来,看到自己身处荒郊野岭,已经吓得语无伦次,“哥,都是误会,误会,我是跟东街火哥混的,……”

周天海压根没理他,直接问道,“小火是吧,我知道了。说说薛元是怎么回事吧?”

路上丁驿已经告诉周天海前因后果,这种小混混很容易审问的,周天海不愿意让丁驿涉入太深,路上想让他中途下车,兄弟两个,一个灰一个白就好了,不能两个都灰了。

还是丁驿坚持过来,两人单独问了半个小时,陈三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丁驿看再也问不出东西,就指着外面的路,喝道:“滚!”

陈三还有点犹豫,担心丁驿戏耍他。

周天海叮嘱道:“回去把嘴巴闭严点,要是薛元的消息走漏了,你自己就看着办吧!”

陈三一边赌咒发誓,一边后退,退到路上,看丁驿两人没有追上来,急忙撒腿就跑。

周天海有些犯愁,“这件事关系到纳九,要不要告诉他?”

丁驿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啊,让我想想。”

周天海道:“那先跟我上去喝一杯吧,咱们一边喝一边想,我刚买了一个电烤炉。”

~

丁驿和周天海正忙活烤肉,周天海打开了一瓶白酒,丁驿刚端起酒杯和周天海碰了一下,酒杯还没端到唇边,他的电话响了,这个铃声很特殊,是云橙打来的。

丁驿放下酒杯,接通了电话。

云橙在电话里语无伦次,“驿,丁驿,快,快来我家!”

丁驿顿时寒毛倒竖,一晃身直接从周天海的窗户跳了下去,人都已经从窗户消失了,话才传过来:“你的面包车我用一下!”

周天海这才发现茶几上的面包车钥匙不见了。

接着,楼下传来连续的喇叭声,刹车声,轰油门声……周天海摇摇头,放下酒杯,一个人喝酒没意思,还是去干活吧。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小心你外公 金陵市的道路上一辆面包车风驰电掣,将各类车辆全部抛在身后,直奔城南。快出城的时候,丁驿又接到了云橙的信息,他吊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不过,丁驿并没有放慢速度,出城后的道路车辆稀少,他更是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云橙的庄园已经打开了大门,丁驿直接开了进去。

丁驿跳下车,第一眼就看到在院子里玩耍的云左。小家伙眼睛清亮,动作敏捷,显然已经康复了,这也正是云橙激动的语无伦次的根由。皇甫忠海竟然也在,正笑眯眯地看着云左。

云橙迎了上来,搂着丁驿的胳膊说道:“幸亏了你的药。”

原来,云橙从美国回来后,丁驿谈了给云左治病的事情。既然灵液可以治疗章柳的病,丁驿想试试能否治好云左的脑伤,及时不济,至少也可以改善他的体质。

云橙自然是同意的,眼下的医疗水平还治不好侄子的病,既然丁驿有点把握,就试试吧。按照丁驿的说法,无非是一天喝一瓶矿泉水而已。

已经喝了一个多月了,昨天傍晚,保姆说孩子咳血,云橙急忙送去医院,大夫没查出什么问题,就留在医院观察了一夜。

早晨,大夫又检查了一遍,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就安排出院了。

回到家,云左还在酣睡,他平时睡眠就多,云橙也不以为意,就亲自去做早饭了。

中间云橙接了一个电话,结果忘记了炉子上的煎蛋。闻到煳味,云橙急忙去关火,就在这时,她听到后面一个童声:“姑妈,饭煮煳了。”

云橙嘴里应着,随手关掉火。这时,她心神一震,慢慢转过身,云左正站在身后,眼睛清亮,不复之前的迷惘。

云橙一步迈过去,蹲下身,“乖,你刚才说什么?”

云左疑惑道:“饭煮煳了啊,怎么了,姑妈?”

云橙紧紧抱着他,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姑妈没事,姑妈是太高兴了。”

陈妈闻声过来,连声问,“怎么了?”

云橙紧紧抱着侄子,哽咽道,“云左好了!云左好了!”

陈妈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吧,你哭什么,吓我一跳。我就说嘛,这孩子没事。”

她又觉得不对,问道:“橙子,什么好了?是云左……”她有些不敢相信。

云橙哭着道:“是啊,云左的脑子好了,刚才还说我饭煮煳了。”

云左看云橙哭的伤心,伸出小手帮她抹眼泪,“姑妈不哭,姑妈乖哦。”

云橙抹去眼泪,“好,姑妈不哭,姑妈妈不哭。”

可是她的眼泪却如江河决堤,抹也抹不尽。想想云家就剩下她和孩子相依为命,可是这孩子脑子又受伤。期间接受的各种治疗,小胳膊上都是针眼,在外遭受白眼,自己承受压力,为孩子以后人生的焦虑,而这一切重负终于都成了过去,最后她干脆嚎啕大哭。

陈妈也一旁抹着眼泪,她看着云左的爸爸长大、结婚、生子,又突然遭遇车祸,美满的家庭瞬间倾覆,唯一的儿子也成了傻子,她也曾暗地里抱怨老天不开眼,现在孩子终于治好了,她又开始感谢满天神佛。

皇甫忠海闻讯也赶来了,几个大人还是有些不自信,开始各种测试,数手指头、看颜色、辨认猫狗……很快云左被折腾烦了,拒绝配合,云橙这才放开他,让保姆带去院子里玩耍,之后她给丁驿打了一个电话。

……

“吃了无数的药,打了数不清的针,看了那么多专家,最终还是靠小丁的一瓶水,这就是命数啊。”皇甫忠海在一旁感慨道。

丁驿笑道:“我可不敢贪功,吃第三个馒头饱了,不能说前两个白吃了。我送的那些水不过是第三个馒头。”

皇甫忠海之前听云橙说过,丁驿有异能,没想到他的异能竟然可以治病。他暗想,也许老友的病最后要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陈妈在一旁建议道:“既然这水这么灵,以后不如让孩子再喝点。”

云橙看向丁驿,她也担心侄子还没好利索。

丁驿摇摇头,笑道:“这种药太霸道,如果没有病灶吸收,身体如果不能主动吸收,反而对身体有害健康人如果不懂得如何转化是不能喝的。”

~

吃过午饭,丁驿要返回学校,下午还有课。

在院子里,云左很有礼貌地和丁驿说道,“叔叔再见!”

丁驿蹲下身,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土,“乖,以后不能再叫我‘叔叔’了。”

云左奇怪道:“那叫什么?”

“叫我姑父。”

“好的,姑父再见!”云左叫完,转身就走了,保姆笑着跟了过去。

丁驿站起身,对云橙笑道:“这小家伙真机灵。”

云橙白了丁驿一眼,在丁驿的眼里,这一个白眼也是风情万种的。

丁驿打开车门,并没有急着上车,而是低声对云橙说道:“小心你外公,他明显比上次老太多了,你要注意哦。”

云橙叹息道:“唉,我舅舅舅妈同时失踪了,活不见人,连个勒索的电话都没有,对他打击太大了。”

“是的,再加上老年人的身体又在衰老。”

“你那药可以吗?”

“作用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个是药性的力量有限,再个人体的自然衰老是天意,非药石所能解决的;何况他现在还有心病。”

“那怎么办啊,他可是皇甫集团的定海神针,我都不敢想象他要是倒下了,这个集团会怎么样。”云橙的脸上愁云密布。

丁驿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有个办法,不过耗费的时间要长一点,效果如何我也不敢确定。”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一起赚钱吧 云橙本来已经失望了,医院没有办法,丁驿如果也没办法,她一时也想不到去哪找更好的医生,现在峰回路转,她自然喜出望外,“说吧,是什么方法?”

“把你住的那个庄园改造一下,让他生活在里面。”

“什么环境?”

“说的简单一点,就是里面空气含有我炼制的‘药’。这样每时每刻都在改善他的身体。”其实,这“药”就是灵气,丁驿是想打造一个含有灵气的小空间。

“你刚才不是说健康人不能吃吗?”

“你外公现在哪还是健康人?再说了,我可以教他一套吐纳的法子。并且这个人造的环境里‘药’的含量并不多,重点是人在里面就能受益,这样积少成多,量变最终带来质变。并且这个过程很缓慢,正适合老年人。”

云橙眼前一亮:“好!咱们建!说吧,在哪里建?需要多少预算?工期大概多长?”

云橙瞬间变身为干练的职业经理人。

丁驿苦笑道:“我还不知道效果如何,这些都不过是我的猜测。”

云橙道:“这已经是目前我能抓到的唯一一根稻草,我得抓住它。”

丁驿又说道:“地点不用再选了,就你这个庄园就可以,主要是改造一下后花园就可以了。关键是资金,数额有些大。”

“多少钱?”云橙心里很轻松,对于皇甫家族,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因为我家也有老人,所以前不久估算过,大概需要一到三个亿。”

“这么多?”云橙瞪大了眼睛,“我本来还想瞒着外公偷偷建造,建好了给他一个惊喜的。”

“这只是买药材的钱。”丁驿接着说道,“如果药材供应及时,时间大概需要一年,主要是炼药需要时间。”

云橙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建!无论多少钱,多长时间!”

~

丁驿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八人会的成员竟然都在。

武平看到丁驿,叫道:“老丁,下午又去哪里浪了?下午的经济学课你竟然逃课了,黄岩老师有点失望哦。”

丁驿笑道:“有点急事出去了。今天这么人聚的这么全啊,什么时候开饭?”

元岱应道:“坐着等一会儿吧,快好了。”

丁驿和众人扯了一会儿,刀海在一旁不时翻翻手机,兴致有些不高,不过他平时话就少,众人也没有在意。

保姆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叫道:“吃饭吧!”

武平应了一声,大家都站起身,朝餐桌走去。四荤四素,羊肉汤,主食是馒头和米饭。

丁驿问道:“换保姆了?”

元家因为儿子在丁家吃住,前不久给请了一个保姆。

“偷菜,王仁杰带来的红肠被她偷了一大半,”元岱气愤地说道,有些羞愧,“不过,现在这个绝对没问题,在我们家干了几年了的老人了。”

丁驿总觉得元岱这句话中的某一个词触动了他的某一个记忆,他放下筷子,仔细琢磨,脑海中犹如一道闪电,只见他眼睛一亮,拍桌子叫道:“偷菜?偷菜好啊!”

众人正在狼吞虎咽,这一刻像被定身法定住了一样,一动也不动,眼睛齐刷刷看向丁驿。

丁驿笑道:“想想赚点零花钱?”

众人都齐刷刷地点头,“想!”

相处的时间长了,看丁驿平时的花销,八人会的成员也知道他有来钱的路子。丁驿后来也没有隐瞒,和他们交待了自己的家底,如安柳港湾和清驿饭店。

大家对他的赚钱的能力十分佩服,现在丁驿主动提出带大家一起玩,众人自然十分乐意。

而丁驿也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带着兄弟们一起发财,现在这个项目正合适。

大家都放下了筷子,看着丁驿,武平问道:“是什么项目?需要我们做什么?”

丁驿详细的讲解了思路,众人眼中的热情被疑惑代替了,舟帆问道:“偷菜?这个,有人会玩吗?”

李志帆喜欢打游戏,他算是八人会中唯一支持丁驿的:“这个游戏有意思,在网页上就可以打开,比大型游戏更有亲和力;创意也很新颖,满足了小资对田园的向往。”

刀海犹豫道:“需要投多少钱?”

丁驿摇摇头道:“我还没估算过,不过项目是挂在安柳港湾下面的,办公成本会降低不少。最大的成本就是人员工资。”

舟帆道:“就我们几个人凑的钱,对开公司来说太微不足道了。”

李志帆应和道:“对啊,杯水车薪!”

丁驿笑道:“开始的股本我可以借给你们,无利息,还款就从分红里扣一定的比例。每个人就先定三百万元吧。”

元岱摆手道:“我的就不用了,我找家里要点儿。”

让众人意外的是,武平也坚持自己出资。大家也知道他的家世不错,但是家族一下子就支持他三百万元,看来武平的家庭很有背景。

众人边吃边聊着合伙赚钱的事情,快吃完的时候,丁驿接到了一个电话,顿时吃了一惊:“什么?你说什么?为什么要走?”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安柳港湾的雏形 丁驿接的电话是魏洋打来的,他和魏洋高中文理分班后就是同学,关系一直不错,魏洋和诗人确定恋爱关系,其中丁驿还功不可没,算是他俩的“红娘”。

魏洋后来考入了石城铁道医学院,和这所学校就在石城大学的北面,距离并不远,所以她和丁驿来往的较多。

这次打电话给丁驿,是因为她退学了,要去花旗国留学,签证已经过了。

晚上,丁驿如约到了铁医附近的清驿分店,只有诗人和魏洋、从姑苏赶来的胖子汪远祥。

丁驿和胖子已经有几个月没见了,两人狠狠地拥抱了一下。

众人落座后,丁驿端起酒杯,笑道:“魏洋一直想留学,这下终于梦想成真了,还是常青藤名校,恭喜啊!”

魏洋微笑着举起酒杯和大家碰了一下,“谢谢!谢谢两位赶来为我送行,尤其是胖子,还特地大老远地跑来。”

丁驿感觉到魏洋兴致不高,想了想也能理解,她和诗人正热恋呢,之前一个在三牌楼,一个在卫岗,之间不过是一个小时的公交车程,现在却要隔着一个太平洋。

好在胖子的口才一向很好,在学生会磨炼了一个学期后,更会说话了,经过他的插科打诨,魏洋总算了高兴了起来,开始规划在大洋彼岸的学习生活。

丁驿问道:“什么时候去?”

“上周才过签,机票已经买好了,是后天的飞机。”魏洋答道。

胖子惊讶道:“这么快?不回家看看吗?”

诗人笑道:“她爸妈和她一起去。”

魏洋是独生女,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父母很不放心,所以最后是全家出动。

这么大了,出门读书还要爸妈送到学校,魏洋有些不好意思,她急忙纠正道:“其实他们也不算是送我,他们打算去买套房子。”

丁驿笑道:“是在你读书的学校附近吧?”

四个人吃吃喝喝,回忆着高中的纯真时光,又聊了大学的一些趣事和无奈,直到很晚才结束。

丁驿和胖子先送走了诗人和魏洋,然后丁驿送胖子去火车站,胖子每次来,几乎都没在金陵过过夜,每次都回去。

诗人和魏洋在铁医的操场慢慢散步,魏洋抱着他的胳膊,简直像个树袋熊一样吊着。

魏洋低声道:“你要及时回我的邮件,不许过夜。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不许瞒着。我知道有女生追你,但是你不许搭理她们,说一句话都不行。你每个星期要给我写一封邮件,……”

这些话虽然她已经说了很多遍,但诗人还是很认真地一一应下。最后魏洋说不下去了,趴在诗人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

诗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哭了一会儿,魏洋抹着眼泪,撅着嘴不高兴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哭?你有些太平静了!”

叶海洋紧紧地抱着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对说道:“我是对我们的爱情有信心,所以才这么平静。安心地等我,等我大四毕业,咱们在花旗国汇合。”

“真的?”

“真的!相信我的能力。和你在一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一直在为出国留学做准备,我准备也申请你读的这所学校。”

魏洋很开心,紧紧地抱着他,“那你加油!”

“嗯,我们一起加油!”

~

送走了胖子,丁驿接到了章柳的电话,丁驿已经和她说过“偷菜”的想法,章柳和赵安国商量后,也有些拿不准,就约丁驿过去聊。

丁驿驱车直奔章柳的家,小姑已经准备了一些零食和茶水。

赵安国问道:“偷菜这种游戏,有点太简单了,除了学生,会有人玩吗?能吸引成年人的注意力吗?”

丁驿道:“能,我们的主要目标客户就应该是白领,等游戏在白领中火了,自然是带动其他消费者。”

章柳道:“你有什么凭据?”

丁驿笑道:“直觉!”

他这种理由太过苍白,但是他没有做过市场调查,又不能说上一世这个游戏就很火爆。

“你的想法挺多,有些已经证明是成功的。例如那个侦探系统,现在市场反馈特别好,我们的业务员目前都不需要出去跑,在家接电话都有些忙不过来。”赵安国道,“但是你想过没有,咱们现在的业务有些零碎。”

丁驿点点头,“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了,我的想法是安柳港湾改为集团,下面分五个模块,一个是软件开发,现在的餐饮系统、侦探系统,未来还要开发免费的软件,如浏览器、输入法;第二个模块是手持终端系统,例如手机操作系统;第三个是游戏,游戏我没有太多想法,以后还是要靠专业的人才来建设,但是游戏可以为我们带来丰沛的现金流;第四个是信息安全,主要是提供信息安全解决方案,包括面向个人的免费安全软件,和面向组织的收费的信息安全解决方案;第五个模块是社交,论坛和社交软件。”

丁驿说完之后,屋里很安静,过了盏茶的时间,章柳才皱眉道:“丁驿,你的这种鬼话倒也没问题,但是你想过没有,任何一个模块都需要大量的资金。”

赵安国也笑道:“没看出来,小弟的野心这么大。要知道,任何一个模块做好了,我们都可以在IT领域称雄了。”

丁驿点头道:“这只是我的初步的想法,提出来就是让大姐和姐夫指点一二。”

章柳说道:“第一个模块,增加几个免费的软件开发,可以承受,浏览器也许是未来的互联网入口;第二个模块因为有了皇甫集团的投资,现在研发进展的很顺利;第三个模块,如果你说的‘偷菜’游戏真的火爆,也能靠这个游戏做起来;第四个信息安全解决方案,这是个大蛋糕,目前也是新兴的一个蓝海市场,可以做,但是资金存在很大的缺口;第五个模块,我建议不考虑,咱们没这么多精力,资金和人才都是很大的问题。”

赵安国点点头,赞同了妻子的思路。

丁驿想了片刻:“我同意暂时放弃社交这个细分市场。至于信息安全,我们可以先从开发面对个人用户的免费软件入手,一步一步做强做大。至于资金,我会想办法的。”

至此,安柳港湾,这个日后雄踞四海的信息服务提供商,终于有了一个雏形。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云驿生化的崛起 从章柳家里出来已经是深夜了,公路上空荡荡的,只有变幻的红绿灯。丁驿放了舒缓的音乐,车子开的很慢,享受这难得的静谧。

但是他的享受并没有多久,手机进来了一个信息,是云橙发来的,“睡了吗?没睡来我这里,有事。”

丁驿猛打方向盘,掉头后朝城外疾驶。丁驿回拨云橙的电话,拨打了几次都是占线,还是拨打了云橙管家的手机,知道云橙平安无事,他才放下心来。

丁驿耐着性子没有超速,云橙喜欢规则,她一直认为既然规则已经存在,那就去遵守它,人人都自觉遵守规则,社会才能良性运转。丁驿自然不愿意逆了美人的性子,直到出城,没有摄像头,他才狂飙起来。

到了云橙的庄园,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她把丁驿送到云橙的书房才离开。

看上去云橙很开心,她问道:“云驿生化现在进展的怎么样了?”

云驿生化,就是之前的“美橙生化”,这还是乔云改的名字,说是“云橙”的“云”,“丁驿”的“驿”。但是乔云却故意没有说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云”字。

云橙只管战略,丁驿无可无不可,新名字就这么定了。

丁驿回道:“公司已经注册了,灌装的机器已经到了厂房,还没来得及安装。”

现在乔云是云驿生化的总经理,云橙是董事长和法人代表。但是皇甫忠海春节后一直病恹恹的,云橙要忙皇甫集团的事情,对云驿生化是大撒把,基本上都是乔云和丁驿在忙活。

云橙道:“安装、调试都要加快,给工人加班工资,不要怕花钱,尽快投产!”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着急?”丁驿惊讶道,云橙做事一向稳扎稳打,今天怎么突然催促起来了。

“还是那个化妆品啊,我给了一些朋友试用,结果都疯了一样要买。”

原来云橙将云驿生化的一些试用小样送给了闺蜜试用,结果反响出乎意料得好,一开始一两个打探消息,询问批量生产的日期,后来越来越多,今天有几个闺蜜干脆跑到云橙家里找她,把丁驿特地给她做得都搜刮走了,晚上电话根本就没法挂断,打电话来要货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就在两人聊天的片刻功夫,电话还是不断进来。

“云橙啊,你给我的化妆品真是太棒了,我的皮肤都不一样了,快告诉我,在哪能买到!”

“橙子,你那化妆品我要买一点儿,你不知道啊,我脸上的皱纹都平了。”

“橙子,化妆品我要买点,明天我去拿。我、我妈、我嫂子都要。什么?还没投产?妹子,快点,快点,我都等着急了!”

“云橙,你的化妆品真管用,我妈脸上的皱纹都淡了很多。你不知道啊,最近有个小妖精老围着我爸转悠,我得给我妈买几箱子屯着,晚上泡澡都用上。”

……

丁驿没想到化妆品这么受欢迎,他算了一下说道:“最快也要两周投产。”

云橙点点头,“定价你有什么想法?”

丁驿道:“我们是独此一家,无法仿制,可以说云橙生化的护城河宽广的像太平洋,根本无法跨越,所以定价由我们说了算。但是我们的产量有限,我一个人生产的灵液是有定量的。”

云橙道:“嗯,我们的目标客户定位在高端消费群体,价格可以定的高一点,作为超级奢侈品。”

丁驿想了想,说道:“十毫升十万元,怎么样?”

云橙拿出计算器算了一下,说道:“这个价格可以,毕竟灵液的生产成本就很高,十毫升的灵液的成本需要六百多万呢。我们可以把产品分为三个层次,最低的十毫升十万元,稀释的灵液最少;最高的十毫升一百万元,稀释的灵液多一点。

“我们的产品包装,我已经找了香江的一个事务所,这两天出方案,咱们用瓶子每一个都要是艺术品,这才对得起这个价格。

“云驿生化还是要有自己的研发部门,开发其他无刺激的生化用品,搭着灵液的顺风车,相信肯定好卖。”

云橙一条一条说着云驿生化的未来规划,神采飞扬,别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

一个月后,金陵市的名媛贵妇都疯了一样,市场上新出现了一个叫“云驿”的化妆品,效果神奇,并且没有任何副作用。有个别小心翼翼的女人还特地委托检测机构检测了云驿,结果里面没发现任何对人体有副作用的物质。

云驿生化只有一种产品,就是云驿天露,

云驿效果神奇,但是价格也特别贵。但是名媛贵妇会在意价格吗?价格太便宜反而会被她们抛弃。

但是云驿生化宣布产能有限,未来几年内都无力再扩大生产。

这进一步引起了市场的疯狂,云橙现在听到电话响就头大,最后干脆让云驿生化派了一个业务员,常驻在她的办公室,协助处理这些需求。

三个月后,云驿生化已经成为全球上流社会名媛贵妇的话题,它的系列产品的价格也远远超过了当初丁驿和云橙确定的,在黑市上的价格更是翻了几翻,甚至成为黑色地带的硬通货。

云驿生化闪电般的崛起,成为了商界的传奇。但是它的高级管理人员却很神秘,乔云化名“云乔”,从不接受外界的采访,一张照片都没有流出去。现在外界只查到法人代表和董事长是云橙,于是纷纷猜测是皇甫系的企业,“云乔”是云橙的姐妹。

云驿生化印钱一样的销售回款,也帮助丁驿迅速积累了安柳港湾新开发项目需要的资金。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周天海救人 周五的下午,丁驿和纳九在学校的咖啡馆里临窗对坐,初春的阳光透过玻璃墙照了进来,很暖和。

薛元被敲诈的前因后果,丁驿思索了很久,决定告诉纳九。这种事是隐瞒不了多久的,于是等纳九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搞乱了阵脚,不如现在告诉他,让他自己决定该如何处理。

下午还正是上课的时间,咖啡馆里很冷清。丁驿低声讲述了审问陈三的结果,纳九盯着面前的咖啡杯,慢慢用勺子搅拌着咖啡,面无表情。

丁驿讲完后,就看了看纳九,等他的意见。

良久,纳九才抬起头看着丁驿,只见他面色平静,缓缓地说道:“丁驿,你知道吗,有很多人羡慕我,因为我爸妈都是教授。可是他们两个都是研究地质的,常年出差;即使不出差,大部分时间也是在实验室。

“我三岁才上的幼儿园,我还记得两岁多的一天,我在家睡午觉,醒来之后发现爸妈不在家,那天恰好狂风暴雨,闪电雷鸣,我特别害怕,在房间里四处找他们。后来哭累了,也找累了,就靠在门后睡着了。这件事给我留下了心病,每次下雷暴雨,我就难受的很,浑身不舒服。

“后来,我上了幼儿园,他们出差的话就讲我托付给学校的一位老师,这位老师的孩子和我在一个班。再大一点,我上初中了,每次寒暑假,只要他们出差就带上我,唯恐把我留在家里,学坏了。地质研究,一般条件很艰苦,大多是在荒郊野岭,爸妈觉得让我跟着受苦了,其实我很幸福,只要和他们在一起,我就很满足,而不是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家里。

“你知道吗,我的理想就是有一个温暖的家,两个人在一起,互相支撑,而不是我过去的家,冷冷清清的,大多数时间都是我一个人。”

丁驿点点头,“师兄,我明白了。”

纳九继续说道:“她的过去,其实我已经知道了,只是她以为我不知道。她过去的一个朋友,嫉妒她有了新的生活,就把她的过去都告诉了我。但是这个有什么关系?谁让我不早点遇到她?我和她之前并不认识,可是她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可见她的善良与单纯。现在她爱我,我也爱她,我们想在一起生活,这就够了。”

丁驿有些惭愧,自己平白做了一次小人:“师兄,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找你,还是我多事了。”

纳九笑道:“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能理解。”

~

云橙去外地出差,杨婉在拉练,放学后丁驿想起有半个月没见周天海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丁驿决定去看看他。

丁驿给周天海打了一个电话,没有接听。丁驿以为他有事在忙,两家离得不远,丁驿一路慢走,晃晃悠悠,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周天海家的楼下。

打开房门,发现房子里没人。

丁驿正要再打一次电话,周天海打了过来。

周天海声音很低:“大哥,在哪里?在我家?!太好了!你开我那辆面包车来接我,要快!中央路36号的南面有条巷子,你开进来,我在这里。”

丁驿心里咯噔一下,周天海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面包车的钥匙就挂在大门里面的衣柜挂钩上,丁驿拿着钥匙就去了车库。

顺着中央路36号南面的巷子向里开,丁驿发现附近在拆迁,大部分房已经没了屋顶,很多墙壁也被推倒了,幸好墙都是向里倒的,路还是畅通的。

向里面开没多远,丁驿又接到了周天海的电话,“向前开三十米,看到右前方的二层楼吗?把车倒进来。”

丁驿按照周天海的指点开了过去,路右侧有一栋二层小楼,不过一楼的门窗都已经没了。

丁驿将车尾倒进小楼的大厅里,只见周天海抱着一个人从二楼直接跳了下来,飞快地拉开车门,身子还刚进去一半就催促道:“快开车!快!”

丁驿从后视镜看到周天海抱着的人是个年轻的男子,身上满是血迹,脸色苍白。丁驿没有多问,发动汽车就朝外开去。

丁驿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开着面包车兜了几个大圈子,确认没有跟踪后,才开回周天海的家。

~

周天海的房间也是复式的,上下两层的布局和丁驿家相仿。二层也是分为主卧、次卧、书房、一间客房。

周天海将伤员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大哥,你帮我看一下他,我去药房买点药回来。”

丁驿扫了一眼伤员,“别去了,他是伤到内脏了,腹腔里还有积血,必须送去医院了,不然他就死路一条了。”

“没法去医院啊,他现在被人追杀呢。”周天海苦笑道。

丁驿再一次打量了一下伤员,然后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

伤员一直没有说话,脸色很平静,既没有叫痛,也没有提什么要求。

周天海跟着追了下来,“大哥,今天实在是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

丁驿皱眉道:“不想让我什么?你怎么和他搅合在一起?这人是谁?”

“他姓龙,道上的人都叫他龙九。”

“你们怎么认识的?”

“在一次和离哥吃饭认识的,他和离哥是一个师的,不过他是特种兵,离哥是侦察兵。他人品还行,做事很靠谱。”

“他这是招惹什么人了?我看他的眼神,就是个狠人。”

“据离哥说,龙九当特种兵的时候,曾经出过不少任务。”

“那今天是怎么回事?”

周天海道:“我想去玄武湖跑步,结果遇到他被人追杀。他是为父母报仇受的伤,他父亲被征地的混混打死了,母亲精神受了刺激,住进了精神病院。结果他就发了狠,废了几个涉案的混混。”

“废了?只怕是杀了吧?”丁驿冷笑道,“我只是想让你涉足灰色地带,像这种违法的事情,我不希望你碰。”

“我知道,只是恰巧被我碰到了,如果见死不救,良心上会不安的。”

“那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丁驿问道。

“先让他养伤,等伤好了,办个新的身份。商业情报收集,其实风险也很大,我打算把他吸纳进来,负责整个团队的安保工作。”

“他这个案子不小啊,怎么给他销案?”

“那些混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龙九说手上捏着他们的把柄。等他伤好了,再找人从中说和吧,事情弄大了,谁也别想好。龙九就是个人形杀戮机,那些混混也不过是想求财,舍命的事情他们也不愿意干。”

丁驿思索了片刻,“行,你看着办吧。如果人品可靠就留着,不可靠就给点钱打发走,有麻烦随时联系我。这个龙九可是把锋利的刀,用不好会伤了自己,你要小心。”

周天海笑了,“要是以前我还担心,现在,身体被你给的灵液改造过了,我的战斗力可不低。”

丁驿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

说着,丁驿朝电梯间走去,周天海急忙拉住了他:“龙九的伤怎么办?”

丁驿道:“我给配一瓶药吧,你过会去拿。你先给止血,伤口做一下消毒和缝合。”

周天海点点头,“那好,就麻烦你了!”

丁驿既然答应出手相救,龙九的命算是保住了。

丁驿临上电梯,还不忘叮嘱周天海:“注意观察,对于新人,用人要疑。”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老四有信仰 找了一个周末,丁驿将八人会的人都叫到家里,解释一下“偷菜”这个游戏项目的进展情况,顺便一起撸串。

武平、舟帆他们很快就到了,元岱还带了女友苏棠。丁驿扫了一眼,发现唯独缺了老四王清阳。

丁驿奇怪道:“老四之前都是按时到的,今天怎么还迟到了?”

他掏出手机,正要给老四打个电话,武平摆摆手,苦笑道:“别打了,他现在不用手机。”

“不用手机?他不是上个月才换了一个新的吗?”丁驿问道。

“老四现在有信仰了,要入一个什么教。”李志帆答道。

“有信仰是好事啊!”丁驿随口应了一句。

舟帆苦笑道:“可是他要退学!”

舟帆的这句话犹如一颗炸弹,烧烤房里一片安静。老四家是江州农村的,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他是几个孩子中最有出息,父母一直期盼着他毕业了拉扯一下弟弟妹妹。

现在他竟然要退学,这对他的家庭打击是巨大的,不仅仅是整个家庭希望的破灭,失去了一次向上走的机会,而且会在村子里抬不起头,心思刻薄的村民不知道会怎么猜忌,单单是流言蜚语都够这个家庭受的。

武平说道,“现在他的父母都来了,在劝他呢。”

丁驿很吃惊,之前云橙会和他唠叨工作上的事情,现在云橙辞职了,班里的事情他很少知道,没想到王清阳会走到这条路上。

丁驿打破了沉默,“信的什么教?”

武平说了一个名字,解释道:“我们学校有一个学霸退学加入了这个教,现在在里面职务还不低,也正是他带着老四入的门。”

丁驿皱眉道:“老四一家就指望他毕业进了银行,来改善家里的生活,资助下面的弟弟妹妹念书,他突然走了现在这条路,他家里怎么办?”

舟帆耸耸肩:“凉拌!老四现在根本不关心这些。”

元岱说道:“以前我们公司就有一个信什么教的,整天神不离嘴,宣扬不信他的那个宗教,世界末日就得不到拯救。”

“然后呢?”

元岱撇撇嘴道:“他将同事的业绩划拉到自己头上,被公司发现了,开除了。”

丁驿道:“不行,咱们得把老四拉回来。不能让他走错了道。”

王仁杰说道:“真的要信,红尘中一样可以修炼。现在他放弃学业,不顾自己家庭的做法太自私了。”

武平苦笑道:“舟帆和他谈过,我也和他谈过,新来的辅导员都着急的嘴上起了火疱,但是他油盐不进,没办法啊。”

苏棠在一旁突然说道,“让他去放生……”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都眼前一亮,武平一拍大腿:“好!这个方法好!”

苏棠有些羞涩地躲在元岱的后面。

~

在丁驿连续几个电话的催促下,王清阳还是来了。他现在面色平静,神情淡然,一身粗布衣服,穿着老布鞋,竟然有了点出尘的味道。

众人都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身打扮,李志帆叫道:“老四,你……”

没想到王清阳说道:“你可以叫我‘宇生’。”

看到众人疑惑的眼神,王清阳解释道:“我是宇宙能量的汇聚体,是宇宙孕育了我。”

丁驿递过去一摞钱:“老四,不,宇生,你看,能不能帮帮忙,帮我们做点善事?”

看到钱,王清阳皱皱眉,没有接,“你们可以捐给孤儿院啊!红十字会也行啊。”

众人摇头,丁驿将钱塞进老四的背包里,还好他的背包还没有换,“我们只相信你,捐给其他人,万一被骗了呢?你就辛苦一下吧。”

王清阳只好应下,“那好吧,积德行善是好事,这辈子会更顺利,下辈子也会过上好日子。世界末日到了,能得到更好的拯救……”

“拯救?去哪里?”李志帆嘴欠地问了一句,结果被舟帆暗踩了一脚,疼的龇牙咧嘴,再也不敢多嘴。

王清阳没注意到舟帆的小动作,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上船。”

看到众人忍着笑,忍的有些辛苦,丁驿咳嗽了一声,说道:“既然都到齐了,我把公司的筹备情况说一下吧。”

~

夜深人静,丁驿开始为云驿生化炼制灵液,现在企业生意火爆,已经是帝国有一定声誉的顶级奢侈品,连最尖刻的奢侈品杂志主编都给了它热情洋溢的赞美。

过去,大牌的化妆品都出自扶桑国、高丽国和欧罗巴的企业,云驿生化还是第一次帝国本土企业闯入了顶级化妆品行列。

云驿生化刚打出名声,虽然丁驿并没有参与日常管理,但是稀释用的原液是他提供的,也只能由他提供。

由竞争对手高价雇佣了商业间谍刺探云驿生化的秘密,企图拿到配方,但是商业间谍最好的成绩就是探测到了原液,但是原液在哪里生产的这个秘密,已经让国际上排名前三位的商业间谍组织折戟沉沙。

炼制灵液是很辛苦的工作,丁驿炼制了一瓶灵液后,盘腿打坐修炼,恢复体力。他发现这种耗空了所有力量,然后再补充,对于提高修为很有帮助。

当丁驿结束修炼,打算再炼制一瓶的时候,却看到小猫正津津有味地喝着他炼制好的一瓶灵液。

丁驿一声惨叫,抓着小猫的脖颈皮就把它拎到了一边,小猫很不满意地冲丁驿张牙舞爪,“喵喵”地抗议。

但是丁驿没有功夫搭理它,他看到一瓶灵液已经几乎被小猫喝光了,那可是三十毫升的量。

普通人喝了这么多,会当场爆体而亡的。丁驿看看小猫,已经趔趔趄趄,站立不稳了,皮肤开始泛红。他急忙将小猫抓住,试着帮小猫疏导体内澎湃的灵气。

一个时辰后,丁驿累的大汗淋漓,衣服被汗浸透了,小猫的情况终于有点好转。丁驿把酣睡的小猫放进猫窝,又坐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不知道小猫喝了这么多灵液,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丁驿在猫窝前坐了盏茶的功夫,直到小猫气息平稳,他才放下心来。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武平的房子 一天,武平在八人会的群里突然说要请客,但是请客的地点又没说,只是说在北门集合。

众人上完下午的课,陆续来到了北门。武平已经在等候了。

王仁杰性子急,问道:“二郎,去哪里吃啊?”

武平神秘道:“跟我走,到了就知道了。”

武平前面带路,从丁驿家向西走不远,就进了一个小区,元岱奇怪道:“这小区里还有饭店?莫非是私房菜?”

这个小区是去年冬天开盘的,里面还有不少户在装修。

武平带着众人在一个单元门前掏出门禁卡,进去后顺着电梯上了顶层,在一个房门前停了下来,按响了门铃,开门的竟然是武平的女友白秀。

白秀笑道:“都来了?快请进吧。”

众人带着满头的问号,跟着进去了,在门口戴了鞋套,走进去才发现,这也是一个复式的房子,上下两层,装修很豪华,和丁驿的简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元岱问道:“二郎,你买的,还是租的?”

武平道:“买的,上个月刚装修好,晾了半个月,终于能住了。”

舟帆叫道:“二郎,行啊,不吭不响买了套大房子。”

在武平和白秀的陪同下,众人参观了房子。

武平在一层做了一个烧烤房,面积不到二十平,没有丁驿的大,但是做得很精致,上面有豪华的水晶吊灯,墙的一角有吧台和酒柜;L型的烧烤架上是无噪音的欧式油烟机;房子中间是一条厚厚的原木做得桌子。

二楼是主卧、次卧、书房和衣帽间。丁驿在主卧的梳妆台上看到女性的化妆品,他视若不见,转身去参观了主卧隔壁的衣帽间。

衣帽间大约三十平,两侧是衣柜,窗户下是鞋柜。

白秀也知道众人看到了她留在主卧的一些用具,有些赧颜。

丁驿笑道:“看到衣帽间,我发觉我浪费那个房子,和二郎比还是有差距啊,当初装修的时候我都没想到这个呢,这才是有品位的生活啊。”

王仁杰在一旁说道:“装修?你买来就住了,哪有什么装修?”

丁驿大笑,“回去我就找师傅改个衣帽间出来。”

元岱赞道:“二郎,你这装修快赶上房价了吧?这细节,一看就不是小装修队能做得。”

武平笑道:“没有那么贵,是一个做别墅装修的公司做的,因为老板和我爸认识,只是象征性地收了六十多万。”

舟帆咋舌道:“六十万?装修?老武你深藏不露啊,没想到你是隐形富豪!”

武平谦虚道:“我哪有什么钱,都是家里出的。”

白秀听到丁驿夸赞她的男朋友,心里很高兴,也忘记了刚才的窘迫。

~

看到武平的新房子,各人的心情是不一样的。大学生除非家在学校附近,否则在外住的都是租房子,现在八人会里却有两个人有了房子,还都是复式的。

元岱家不缺钱,更不缺房子,所以是抱着欣赏的态度;舟帆和李志帆家里都没多少钱,除了羡慕,心里还有点失落,感觉到了和武平、丁驿之间的落差;刀海的性子比较洒脱,对钱无感,也和元岱一样,欣赏为主。

丁驿则从房子看到武平的性格,武平买这套房子算是不错的投资,金陵市的房子还有很多的上涨空间。但是从豪华的装修可以看得出来武平是享受型的性格,丁驿看到了两个人之间的性格差异。

舟帆叫道:“老丁,哥以后的房子就看你那个游戏项目了!”

李志帆也跟着说道:“老大你好歹有女朋友了,房子不着急。我还是条单身狗呢,老丁,我以后的性福就靠你了!”

王仁杰在一旁笑道:“靠老丁?老丁又不搞基,你靠他干哈?”

接着他又转头对丁驿道:“老丁,那个项目需要我做什么,就尽管说话,我以后的婚房就靠这个游戏了。”

丁驿笑道:“你们这样我压力很大啊!”

在武平的家里,舟帆几个人大叫要靠丁驿如何如何,有点喧宾夺主了,丁驿急忙转移话题:“老武,我们都饿了,咱们晚饭怎么解决?”

武平道:“走吧,都准备好了,撸串,烤肉,喝酒。”

众人也都饿了,都跟着武平去了一层的休闲餐厅。

大家一起动手,烤肉的烤肉,烤串的烤串,白秀搬出了几打啤酒。

老四王清阳一直很安静,今天依然穿着很朴素的对襟布衣。众人吃肉喝酒,唯独他吃素。不过他能来已经不易,大家也都由他去了。

王仁杰吃着烤肉,喝了一口啤酒,赞美道:“这啤酒不错,我看看,我了个去,还是日耳曼的进口货!”

王仁杰又美美地喝了一口,他转头看到王清阳端着一碗素沙拉在吃,就叫道:“老四,吃点烤肉吧,我告诉你,刀海烤的最好吃,舟帆烤的最难吃。”

王清阳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我吃这个挺好的。”

丁驿端来一盘烤好的牛肉,分了一块给王仁杰,然后坐在了王清阳身旁的空位上。

丁驿打开了一瓶冰镇的啤酒,一气喝了半瓶,然后一边切着牛肉,一边问道:“老四,放生的事情做了吗?给你的钱够吗?”

王清阳放下刀叉,说道:“钱还有剩的,上个周末放生了一次。剩余的钱应该还可以参与一次放生,其实钱多钱少都无所谓,重在这个心意吧。”

王仁杰好奇道:“老四,都放生了什么?在哪放生的?”

王清阳道:“在东屏湖水库,放了一些鱼、虾、鳝鱼。”

“都是什么鱼?”丁驿问道。

王清阳回道:“无非是一些鲤鱼、草鱼和鲢鱼,还有,还有……”

说道最后,王清阳有些犹豫,磕磕巴巴没有说下去。

王仁杰发现了问题,追问道:“还有什么鱼?”

众人也发现了问题,都看了过来。

王清阳说道:“他们,他们竟然把黑鱼倒进了水库。”

丁驿疑惑道:“黑鱼?黑鱼是吃肉的吧?放它们进去,不吃小鱼小虾吗?”

“是啊,我解释了,但是他们说我信的不虔诚,竟然还将生灵分三六九等。”

王仁杰惊讶道:“我的天,包水库的人不打你们吗?”

“包水库的?他们应该是不知道吧?我们放生的时候是早晨,没看到其他人。”

白秀在一旁问道:“放黑鱼进去,不是人为的造出杀戮吗?”

王清阳有些迟疑地说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我修习的还不够。”

丁驿冲众人使了一个颜色,然后拍了拍王清阳的肩膀:“老四,别乱想,放生是好事,有空你还是代表我们多参与几次。”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请叫我猫爷 已经下了快一个月的春雨,终于停了下来,周六的早晨,晨曦早早地透过窗户照了进来,难得是一个晴天。

杨婉今天休息,一早丁驿就开车把她接了过来。

小猫已经醒来几天了,正在丁驿的书桌上打盹,看杨婉来了,它睁眼看了一下,又闭上了。往常它看到杨婉,都是飞奔过来迎接的,因为杨婉每次都给它带好吃的,小干鱼、猫粮,然后带着它闹一会儿。

杨婉掏出一袋小干鱼,冲小猫叫道:“小坏,快过来,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小猫睁开眼,不满地说道:“什么小坏,请叫我猫爷!”

杨婉乍听到一个变声期的公鸭嗓子,被吓了一跳,不过她也是见过世面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听过不少,也见过一些,所以她很快就明白了,是小猫说的话。

杨婉走了过去,惊讶道:“小坏,会说人话啦?”

小猫看杨婉走了过去,急忙站起身就要溜,却被杨婉闪电般一把揪住脖颈皮,拎到了眼前,和小猫对着眼,笑道:“猫爷?小东西,会说人话了啊!还想当‘爷’,志向还不小呢。”

小猫不满地扭着身子,“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杨婉没有理睬它的抗议,而是把它抓在手上,仔细做了一次全身检查,嘴里还嘀咕道:“身子没太大变化嘛,只是皮毛比以前更黑更亮了,嗯,挣扎的力气也大了不少。”

杨婉甚至还掰开小猫的后腿看了看,这一下小猫更是叫的凄厉。

杨婉笑着把它抛在了地上,小猫迅速跑得远远的,找到了一个自以为安全的地方,白了杨婉一眼。

杨婉转脸问丁驿:“是你干的好事?”

丁驿摇摇头,“是它太馋了。”

他将小猫偷吃的事情说了一遍,杨婉笑道:“这小东西,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丁驿叹口气,“它开了智,我可惨了,他就像一个叛逆期的小男孩,不如以前好养活了。”

杨婉大笑,“那你现在也算是当爹了!常来的那几个同学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了,”丁驿摇头道,“我叮嘱过小猫,不能在他们面前说话。要是王仁杰他们听到小猫说话,还不得吓死。”

~

晚饭是丁驿端到楼上,两个人一起吃的。元岱出去约会了,王仁杰看杨婉来了,就拎书包出门了。

丁驿摆好饭菜,杨婉变戏法一般从包里掏出两个瓷瓶。

“是什么?饮料?”丁驿问道。

“米酒。”杨婉说着,打开了瓶盖,递给丁驿一瓶。

丁驿抿了一口,“嗯,不错,有酒味,似乎又有点甜。”

丁驿还是第一次喝米酒,喝了几口就喜欢上了。

他拿起瓶子仔细看了看,白色中微微带一点青,没有任何标记。

杨婉得意地说道:“这是我酿的哦。”

丁驿惊讶地看了看杨婉:“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哪里酿的?”

“秋水大姐说清驿饭店要么是白酒,要么是啤酒,都不太适合女生喝。恰好我会酿米酒,就和她说了,现在我是清驿饭店的首席酿酒师哦。”

“你和谁学的?”

“我妈妈教我的,我们家以前米酒不断的,我爸妈的朋友都喜欢我们家的米酒。”

丁驿知道杨婉的妈妈在家难的时候受了重伤,成了植物人,这门酿酒的手艺应该成了她想念妈妈的寄托。

丁驿道:“下次把酒曲拿来,我看能不能改造一下。”

杨婉问道:“怎么改造,用你炼制的那种灵液?”

丁驿点点头,“既然能改造人的体质,我想也能培育细菌吧?”

杨婉拍手道:“还是你聪明,我都没想到呢。”

杨婉喝过丁驿给的加料“矿泉水”,身体素质明显有了很大的提高,现在她的反应和力量都是以前的几倍。所以她知道灵液的功效,如果能将米酒的质量提高一些,就太完美了。

~

丁驿和杨婉很久没有见了,见了面自然要卿卿我我一阵子。吃过晚饭,天已经黑了,杨婉还没有回去,她的嫂子已经打了两次电话了。

两个人偎依在丁驿主卧的沙发里,没有开灯。

杨婉低声道:“知道吗,我嫂子怀孕了哦。”

丁驿道:“是吗?恭喜!”

“我嫂子说,幸亏你治好了我表哥的病,等孩子出生了,要请你好好吃一顿呢。”

两人正黏糊,丁驿的手机屏幕亮了,有电话进来。之前丁驿不想让外人打扰难得的时光,就把手机静音了。

丁驿拿过手机一看,竟然是章柳。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坏规则好过无规则 丁驿接通了电话,说了几句就挂断了。他看了看手机,竟然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章柳打来的。

杨婉问道:“出什么事情了?我听大姐的口气冷冰冰的,好像很不高兴啊。”

丁驿摸摸脑袋,疑惑道:“我大姐叫我过去,我也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

杨婉问道:“是不是和你姐夫吵架了?”

“不会的,我姐夫那性子,我姐欺负他,他都不会反抗,怎么会吵架。”

“那你赶紧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丁驿开车把杨婉送到了韦子青的家,然后才掉头去珠江路章柳的办公室。

到了之后,丁驿发现周天海已经到了,正在楼下等候。章柳也叫他过来,没说什么事情。

两人进了章柳的办公室,她正在忙碌。章柳没有搭理他们,两人也没敢打扰,老老实实地站在大姐的办公桌前等候。

过了一会儿,章柳才抬头看了一眼,也没请他们两人坐下,而是靠在椅子背上,双手交叉搭在小腹上,冷冷地问道:“你们两个最近忙什么呢?”

丁驿急忙说道:“没什么事,就是上课,自习。”

周天海也解释道:“接了一个商业情报收集的活,正忙活呢。”

章柳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没有说话,丁驿和周天海被看得如芒在背,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在心里胡乱猜测。

过了一会儿,章柳才又问道:“没其他事了吗?是不是你们都忘记了。”

周天海急忙摇头:“没有了,大姐。”

丁驿心里咯噔一下,莫非龙九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章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没有了?那龙九是谁?前几天我在路上碰到你们,后面面包车上下来的人就是龙九吧?知不知道执法部门已经盯上他了?”

丁驿和周天海对视一眼,看来章柳知道了什么。

原来章柳的一个大学同学在江州警察厅,向她通报了龙九的案子,说执法部门已经盯上了他,认为他和一起命案有牵扯。因为丁驿和周天海似乎与他交往甚密,所以建议章柳小心,别让这两个人卷入太深。

章柳听到这个消息,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千恩万谢之后,她立刻联系了丁驿和周天海。

章柳拍着桌子,大声道:“我今天去小海楼下等了半天,见到了那个龙九。他是退役的特种兵?我看他的眼神就跟刀子似的,他要是手上没几条人命算我眼瞎。”

丁驿和周天海小时候都是跟在章柳屁股后的鼻涕虫,现在虽然长大了,但是大姐头余威犹在,两人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听训。

章柳继续道:“小海,你去做黑客,我是不太满意的。不过你既然执意要走这条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不等于你要行走于黑暗之中。你要小心,在黑暗里呆久了,你的骨髓都会被侵蚀。”

周天海嗫嚅道:“大姐,龙九也有他的苦衷,他的父亲……”

“一帮混混弄死了他爹,他来复仇,是不是?”章柳说道,“可是你知道吗,他完全可以走合法的途径去复仇。一个社会要良性运转,必须有规则,最坏的规则也好过没有规则。他无视规则,所以他现在需要东躲西藏,不敢见阳光。而你们两个呢,现在竟然也无视规则,跟一个手上沾血的通缉犯来往,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赵安国从外面走了进来,咳嗽了一声道:“小柳,这个,他们也都大了,平时都很懂事的,……”

章柳根本不容赵安国把话说完,瞪了他一眼,说道:“他们年龄大了,胆子也跟着大了,你还惯着他们!等着给送牢饭啊?!”

赵安国也不生气,只是笑道:“是,是,该批评一下,不过你也别动那么大火。”

章柳接着道:“丁驿,你这两年日子过得太顺了,有些忘记约束自己了。还有,小海来金陵跟着你,你要对他负责啊,你怎么由着他胡闹?”

赵安国在一旁劝诫道:“小海,你现在做得,算是灰色的地带,进一步就可以洗白,退一步就不好了,一旦进入黑色的地带,你再想回头就难了。丁驿你也小心,你现在摊子不小了,不要太贪心,要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别激进,有些钱是万万不能赚的,有些人是不能结交的。”

小姑端了一杯红茶进来,放在章柳的面前,然后轻轻拍拍她的肩:“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章柳的声音这才低了稍许:“正好我们刚在珠江路买一栋大厦,顶层是我和安国的办公区,我们下面的那一层就划给小海,我会让人单独给你们装一个电梯,设计独立的进出通道,保证你们的隐私。网络也单独设置。

“以后你们就搬到这里办公,你要小心,没事我就下去逛逛。”

这简直是给孙猴子戴上了紧箍咒,周天海哀怨地看了看丁驿,却发现丁驿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地板,似乎地板上有一朵花正在绽放。

其实丁驿是赞同这个安排的,自己平时忙着学业和修炼,对周天海疏于照顾,有章柳盯着,他就放心了。

章柳的这顿斥责也让丁驿出了一身汗,重生以来,日子很顺当,自己确实有些忘乎所以了,过于依靠自己的力量,有些自大、狂妄了。

这次龙九的事情,完全可以请一个律师来处理,不需要莫名其妙地卷入进去。万一这次留了一个案底,以后扩大产业、海外投资都会受很负面的影响。

~

从章柳的办公室出来,丁驿问道:“那个龙九现在怎么样了?”

周天海苦笑道:“龙九也知道自己被执法部门盯上了,正准备走呢。没想到大姐竟然也知道了。”

丁驿道:“那就给他一笔钱,现在回去就安排他走,千万别耽搁,不要等到明天。至于你们团队安保的事情,就让离未给我们推荐人选吧。”

周天海有些惋惜:“龙九这人讲义气,靠得住,还出生入死过,安保经验很丰富,这么放走了,太可惜了!”

丁驿劝道:“大姐说得对,咱们还是太大意了。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咱俩就进去了,咱们现在还太弱小了,还不足以挑战规则。他不能留在金陵,不知道有多少执法者等着捉他请功呢。”

“那龙九怎么办?”

丁驿想了想,“建议他去帝都,不过最后去哪,由他自己决定。如果他犹豫了,就给他一笔钱,之后彻底忘记这个人。”

周天海问道:“帝都?那里治安不是更严吗?”

丁驿笑道:“帝都人口上千万,藏他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以后咱们迟早要去帝都闯荡的,他要是愿意,就先帮我们打个前站吧。”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母亲节的伤感 龙九很爽快,同意去帝都,并主动提出帮丁驿和周天海打前站,先建立一个驻帝都办事处。

龙九走了之后,周天海发现在周围监视的人员陆续都撤了,章柳也打听到龙九的案子被挂了起来。事情算是过去了。

龙九走后,章柳对丁驿和周天海监控很严格,所以丁驿除了学习、修炼和约会,并没有什么波澜。

转眼已经进了五月,一个周末的中午,丁驿打着伞,顶着小雨去图书馆。牛毛细雨温柔滴滋润着万物,正是睡懒觉的好时光,校园的林**上只有丁驿一个人慢慢地走,倾听雨点打在伞上的声音。

校园广播正在播音,一个温柔的女声说道:“今天是母亲节,祝福天下母亲节日快乐!身体安康!”

接着主持人念了一篇关于母亲的散文,应该是胡适的大作《我的母亲》。

“母亲节”这个词敲在丁驿的心上,有些酸疼。他在一棵大树下站住了,静静地听,直听到主持人念到最后一句:“如果我学得了一丝一毫的好脾气,如果我学得了一点点待人接物的和气,如果我能宽恕人,体谅人,──我都得感谢我的慈母。?”

丁驿的心里空落落的,再次感觉到了自己人生的缺憾,母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文学词汇。虽然爷爷奶奶给了他无尽的爱,但是有些爱是无法弥补的。

丁驿拿出手机,给云橙发了个信息:“母亲节快乐!”

“什么意思?”

“姑妈也是妈。”

云橙明白丁驿这是在感怀自己的身世,她打来了电话:“在哪里?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遵旨!”

丁驿已经无心学习,决定现在就去找云橙。他先去了西门的清驿饭店,打算拿几瓶米酒给云橙,杨婉酿的这些米酒很受女生的欢迎,想来云橙也会喜欢的。

~

丁驿进了饭店,大堂只有两桌有客人,午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正是饭店清闲的时刻。

离秋水不在大堂,丁驿直奔楼顶她的办公室。

离秋水果然在办公室,并且办公室还多了两个人,黄岩和她的女儿小苹果。

离秋水带着小苹果在一旁玩耍,不是瞥一眼占据了她的办公桌的黄岩。现在他们两个关系已经公开了,小苹果已经改口叫离秋水“妈妈”,娘俩的关系也很好,黄岩把这里当成了家。

丁驿进去后和离秋水打了招呼,也坐在地上陪着小苹果搭积木。

离秋水问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来拿几瓶米酒,呆会儿去云橙那。”

“哦,可以啊,这米酒应该适合她,石大的不少女生都挺喜欢的。”离秋水道。

“没想到小婉还有这一手,之前都没听她说过。”丁驿说道。

“是她不让说,想给你一个惊喜。”离秋水笑道,“听她说你要改进米酒的工艺?”

“不是改进工艺,是想重新培养酒曲,看能不能改进一下口味。”

“哦,新的酒曲什么时候出来?”

“小婉说这个周末带过来。”

两个一边陪小苹果搭房子,一边聊着清驿饭店的事情,坐在不远处的黄岩却是叹息了一声,将一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箱。

丁驿低声问道:“黄老师写什么呢?”

离秋水捂嘴笑道:“写论文呢,看那样子比生孩子还难。”

丁驿笑了,“那是,生孩子是肚子里有货,写论文就不一定了。”

离秋水忍不住大笑。

丁驿站起身,绕到黄岩背后看了看,论文的标题是《论奥运会后帝都的房价曲线》。

华国的房价这几年一直在涨,一些专家迎合百姓的口味,开始唱衰房价,黄岩却笃定,帝国的房地产方兴未艾,还有很大的上涨空间,所以他选择了房地产经济作为研究方向。

丁驿随手拿起放在一边的论文,翻了一遍,上周去黄岩的办公室他已经看过一次了。现在主流的观点是奥运会后帝都的房价会将,但是黄岩却提出了相反的观点,他认为会后帝都的房子会短暂回落,但是还会冲击新高。

丁驿问道:“黄老师,这论文还没寄出去吗?有什么问题?”

黄岩一直视丁驿为得意门生,在他看来,丁驿对经济学的了解已经达到了经济学专业研究生的水平,他回道:“理论倒是没问题了,就是缺乏数据支撑,显得有些苍白。”

丁驿从书包里翻出几张纸,递了过去:“本来想送您办公室去的,既然今天碰到了,正好给您。”

黄岩接过去翻了翻,是纽约、伦敦、巴黎、米兰等大城市近十年的房产价格做成的表格。还特地收集了几个开过奥运会的国际大都市,在奥运后前后房价的变化。

有清晰的数据来源,内容也十分翔实,后面还根据这些数据描绘了房价曲线,数据缜密,图形直观,很好弥补了黄岩论文的缺点。

黄岩问道:“这是谁做的?这个数据好啊!收集几个开过奥运会的城市的数据,我都没想到。”

丁驿答道:“既然研究房地产,那就需要一个相应的数据库,我请人编辑了一个程序,然后把数据输入进去,程序会自动帮我们整理,归纳和对比,我们也能很方便地检索。”

黄岩拍案叫好:“这个想法好!这个软件做的怎么样了?”

丁驿答道:“已经做了1.0版,我让程序员发给您吧。”

“那太好了!太感谢了!”黄岩很开心,有了这个软件,简直是如虎添翼,“这个软件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丁驿笑道:“就是朋友帮忙,我也没给钱。”

他找的是安柳港湾的程序员,章柳替他支付了费用。

丁驿给程序员打了个电话,很快软件的压缩包就发到了黄岩的邮箱里。

丁驿解释道:“软件您先用着,有问题随时和程序员联系,请他修订。现在数据库还很简陋,各地房价、地价的数据还需要我们后续慢慢录入。”

黄岩点点头:“这个就比较简单了,以后让学生收集整理好了。”

黄岩将软件安装后,点开逐一看了各个功能,嘴里赞叹不已。最后他点击了一个模块,惊讶道:“帝都近五年的房价预测?这个是你搞的?”

“我最近在跟着纳九学习数学建模,这是他给出的一个题目。”

黄岩打开了模型,仔细看一遍。他是工科出身,做科研也常用到数学建模,和某些只讲纯理论,最多做个饼图的老师相比,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黄岩很快就看了一遍,还从经济学的角度提了一些意见。

两人就这个模型讨论了起来,有时候争的面红耳赤,争执不下就现场修改,然后试运行,验证对错。

直到离秋水在一旁提醒:“丁驿,你再不走就要遇到晚高峰了,现在都快四点了。”

丁驿这才醒悟过来要去云橙家吃饭,他和黄岩约定,改天叫上纳九一起讨论,这才拎了一箱米酒匆匆忙忙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锦鲤风波 云橙还在办公室,丁驿按照她给的地址驱车过去。皇甫集团的总部在秦淮区,自己建的皇甫大厦。

站在大厦前,丁驿上下打量了一遍,十二层高,外面已经有些陈旧了。大厦四周种了不少树,绿树簇拥,颇有点闹中取静。

丁驿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走进大堂,就有一位前台上前问他来意,他只是简单地说是来找云橙的。

前台问他有预约吗,丁驿答道:“没有。”

前台的女孩回道:“那云总不一定有时间见您。”

丁驿点点头,“我给她打个电话吧。”

丁驿给云橙打了一个电话,云橙让他在一层等候,马上下来接他。

挂了电话,丁驿看到一层有一面墙是一个大鱼缸,里面只有一条一尺多长的金黄色的锦鲤在缓缓游动。

丁驿记得云橙外公的庄园也有这样一面墙大小的鱼缸,似乎皇甫家对这种大鱼缸情有独钟。

他站在鱼缸前看了片刻,啧啧赞叹,“这大鱼缸,占据了整个一面墙,太有气魄了!怎么就养一条鱼啊?太孤单了!”

前台的女孩笑道:“你就瞅鱼缸了,也不看看里面的鱼是多么贵重,那是锦鲤,一条鱼能买好几个这样的鱼缸。你啊,整个一个买椟还珠。”

女孩看丁驿这么年轻,衣着虽然整洁,但是也都是普通的品牌,难免有些轻视,虽然是找云橙的,但是十之八九是取送文件的。

“我还真看不出来,在我这儿鱼只有两种,一种是能吃,一种是不能吃。”丁驿笑道。

“焚琴煮鹤!”女孩白了他一眼,指着鱼缸里的锦鲤介绍道,“你看,这可是一条顶级的‘黄金锦鲤’,是招财的,看看它的鳞片想不想金叶子一样?这条鱼可以在市里换个一居室了。”

丁驿看了看,自己有一条锦鲤和这条相似,但是比这条要大不少,颜色也更有光泽,他就摇了摇头,脱口道:“算是很不错的鱼了,不过,还称不上顶级吧。”

前台的女孩以为他故作见过市面的样子,笑笑没有说话。结果丁驿的背后响起一个刻薄的声音:“哎呦,‘称不上顶级’,这口气,啧啧!这位先生,你对锦鲤这么有研究,看来你家也养了啊?”

前台的女孩急忙上前叫道:“赵总!”

丁驿转头看了一眼,赵总很年轻,二十多岁,穿着黑色的长裙,身材苗条,五官也很精致。

赵总路过这里无意中听到眼前这个普通的青年人,竟然看不上集团的锦鲤,不由地有些鄙夷,有些人就是故作大言。

锦鲤是富贵鱼,娇贵,价格高,普通人家一般不会养,她故意这样说无非是想刺一下丁驿。

没想到丁驿回道:“我养了三条,有一条颜色和这条相似。”

赵总听了,更加鄙夷,心想你就吹吧,她笑的更欢实了,“是吗,看不出来先生还是很有底蕴的啊,单一条鱼都比我们强。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在哪里高就?”

丁驿笑道:“我叫丁驿,在安柳港湾工作。”

赵总了然,皇甫集团在安柳港湾有投资,看来面前的小伙子是一个码农。

丁驿也觉得刚才评价锦鲤的话有些失言,第一次来,他不想给皇甫的员工留下一个狂妄的印象,于是说道:“赵总,和皇甫的这条锦鲤相比,我的那些鱼就是泥鳅。”

这时云橙从里面走进来,恰好听到了丁驿的话,她好奇道:“什么泥鳅?”

赵总在一旁道:“云总,丁先生刚才说了,他随便养了三条锦鲤,每条都比咱们的强,咱们的和他的比不过是条泥鳅。”

丁驿和前台的女孩都惊呆了,还能这样信口雌黄?

云橙知道丁驿的为人,是万万不可能说这种话的,她笑着给丁驿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行政部经理赵飞柳赵总。”

丁驿冲赵飞柳点点头,“赵总好!”

赵飞柳矜持地冲丁驿微微点了一下头。

云橙问丁驿道:“你养的锦鲤,是上次咱们捡的那几条吗?”

丁驿点点头,“是啊。”

赵飞柳可就不好了,从云橙和丁驿的对话,显然两人十分熟悉,关系很不一般,刚才自己还向丁驿泼污水的。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云橙没有在意赵飞柳难看的脸色,她开心道,“没想到还活着呢,你真厉害,都奄奄一息了,竟然被养到现在。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自从上次她和丁驿捡了三条濒死的锦鲤,之后就没问过,她也没去过丁驿的家,所以不知道后来的情况。

丁驿摇摇头道:“我手机里没有照片,等我回去拍几张发给你吧。其中一条恰好也是金黄色的。”

“哦,是吗?和我们这条比呢?”云橙问道。

“比这条稍微大一点,颜色偏于金色。”丁驿说道,和云橙说话自然有一说一,没有什么顾虑。

“哦,是吗,那晚上记得发给我看看。黄金锦鲤,最重要的是颜色,其次才是体型。”云橙惊讶道。

恰好她有一位长辈来了金陵,这位长辈很喜欢锦鲤,眼光又高,她想如果丁驿的锦鲤确实不错,正好买下来去尽个孝心。

丁驿笑道:“我看你外公那也养了,唯独你的庄园里没有,哪天我给你送过去吧。”

“先别忙送,我先看看照片,说不定我有用处呢。”

“行,我晚上回去就拍照片发给你。”

“好啊!”云橙挽起丁驿的胳膊头,“走吧,先去我的办公室看看,呆会咱们就回家。”

“好,我带来了清驿饭店的米酒。是饭店自己酿的,很受女生欢迎,晚上你也尝尝。”

云橙和赵飞柳、前台点点头,两人朝电梯走去。

看着刚才被自己陷害的小伙子被云橙挽走了,赵飞柳目瞪口呆,她本想在云橙面前踩丁驿一下,展现自己维护公司利益的光辉形象,没想到竟然是云橙的男朋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白做了恶人,她郁闷的几欲吐血。

前台捂嘴偷笑,转身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王清阳的失落 进入五月,早晚已经有些热了,丁驿的家里又恢复了清净,除了两个“钉子户”王仁杰和元岱,其他人又搬回了宿舍,武平买了房子,更是很难来一次了。

这天傍晚,丁驿和王仁杰、元岱一起吃晚饭,元岱家派来的保姆会一手很棒的淮扬菜,三个人吃的不亦乐乎。

元岱无意中说道:“我看刀海这几天好像有心事?”

“能没有吗,”王仁杰说道:“网上有人造许珊的谣。”

丁驿疑惑道:“造什么谣?”

因为刀海的关系,丁驿对许珊也多少了解一些,是一个很文静的姑娘,生活基本就是教室、食堂、寝室这三点一线,除了学习几乎与世无争,性格很温和,所以她的人缘几乎好到爆。

王仁杰道:“无非是污蔑乔云的那个套路,作风有问题。”

元岱问道:“许珊那样的为人,会有人相信这种低级的谣言吗?”

王仁杰摇摇头,“没人相信,除了几个猥琐的小人在下面附和一下。”

“刀海就是因为这个?”

“是啊,开始他还注册了小号,在帖子下面辩驳。后来他发现这样反而增加了帖子的热度,就作罢了。但是每次看了这类帖子他都会一个人生闷气。”王仁杰道。

“帖子多吗?”丁驿问道。

“不多,隔几天才有一个帖子吧。”王清阳解释道,“一般发出来没多会就沉了,有时候管理员也会删。”

丁驿听了,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以为不过是许珊惹小人妒忌了,这样的事情网上常有发生的。

互联网上谁也不知道发帖子的是人是狗,有的人就凭借这种隐秘性去攻击别人。但是这类帖子一般就是几天的热度,很快就会过去的,很少有人执着地攻击一个人,像乔云这种是小概率的事件。

~

三个人正说着话,王清阳敲门进来了。

元岱忙着在给王清阳添了碗筷,邀请他一起吃饭。

王清阳也没有拒绝,去洗了手,坐了下来。

丁驿发现王清阳穿着上有了变化,长袖衬衫、牛字裤,没有再穿对襟的粗布衣服,吃菜的时候也夹了几筷子肉。

吃过饭,保姆收拾桌子,丁驿几个人泡了壶红茶,斜靠在沙发上,闲聊起来。

王仁杰问道:“老四,最近又放生了?”

王清阳回道:“去了三次,钱还剩下一些,我今天来,就是把钱还给你们的。”

说着,他掏出钱包,拿出一叠钱递给丁驿,“给,这是剩下的。”

丁驿又将钱推了回去,“你留着吧,有机会再帮我们放生好了。”

王清阳摇摇头,“我以后不会再参与这种活动了。”

丁驿几个人都很惊讶,元岱问道:“清阳,出什么事情了?”

王清阳叹了口气,讲了起来,最近三次放生,都是放的鸟类。每次提前一天去市场买回来,放置一夜,第二天上午放生。

买的无非是麻雀、喜鹊之类的常见鸟类,商人为了节省空间,会把笼子塞得满满的。信徒买回来后,并没有换笼子,也没有当时就放生,更没有人照顾照顾这些鸟,给喂食、喂水。

第二天也不是一早就放生,而是要等到事先选定的吉时。放生的时候,总能发现一些鸟已经死了,有的奄奄一息,有的已经飞不动了,有的飞不多远就掉了下来。

之后,信徒们会给这些不幸死去的鸟念一些经文。

在买鸟的时候,王清阳提议换大点的笼子,或者增加几个笼子,让鸟有更大的空间。但是没有人理睬他,最多是安慰他,第二天就放生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了。

回去后,王清阳提议安排值班表,照顾这些买来的鸟,但是依然没有被采纳。

王清阳开始对放生有了怀疑,他暗地里做了调查,才发现放生已经成了一门生意,有人专门捉鸟卖给放生的组织。

王清阳很气愤地说:“这哪里是放生?这就是杀生!”

“大师兄呢?咱们不是有一个往届的师兄退学加入了你们这个组织吗?”丁驿问道。

王清阳有些沮丧地说:“大师兄知道我暗自调查放生的事情,他很生气,说我心里杂质太多,要我闭关半年。”

王仁杰笑道:“老四,真想修炼,红尘中一样可以修,没必要搞那些形式上的东西。”

“更何况将家庭拖入没有希望的泥潭,就更不可以了。”丁驿接着道。

“清阳,不要沮丧,其实正规的教派还是很多的,你只是运气不好碰到了一个走入歧途的小组织,”元岱安慰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好了,想去寻找一个信仰,可以和我说,我家在金陵还是有点关系的,绝对能给你介绍一个正宗的门第。”

王清阳点点头,“你们说的对,是我钻牛角尖了。”

说着,他站起身,去厨房拿了一个垃圾袋,然后将他卡座上的一堆宗教的讲义、光盘扫了进去,然后拎着向门外走去。

“老四,干嘛去?”王仁杰叫道。

“扔垃圾,有事吗?”

“呃,没事,没事,顺手把厨房的垃圾扔了吧”

老四答应了一声,去了厨房看了看,回道:“厨房垃圾袋是新换的”

“哦,是我记错了,抱歉哈,是老丁刚扔过。”王仁杰叫道。

等王清阳出了门,丁驿和王仁杰相视而笑,都冲元岱挑了挑大拇指,苏棠真是冰雪聪明,一个看似简单的主意却胜过了无数大道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停车场的小风波 丁驿最近有些烦,现在名下的三家公司安柳港湾、清驿餐饮、云驿生化,经营的都很好,随之他手上的现金也越来越多,隔三差五总能接到银行的理财促销电话。

丁驿因为自己学的就是金融,所以也想亲自实践一下,做一个投资组合,买点股票、债券、基金,再做点风险高的投资。能力都是锻炼出来的,早一点进入金融市场试试水,积累一些经验。

但是他最近忙着写一篇论文,各种数据、模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单是建立的模型已经被被他自己推翻了十几次了,这还不包括被纳九否决的。

丁驿一旦沉浸于学习中,就彻底忘记了理财的事情,直到一天中午,他接到了银行的理财广告。打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妩媚的女子,她并没有一味地私人银行服务,而是直接指出丁驿的账户有一大笔资金闲置,成本太高了,建议丁驿考虑一下理财,如果没有时间,银行可以代劳。

丁驿这才想起来,云驿生化前不久打来一笔钱,自己账上累计的资金大约有三千多万了。听到自己账上有这么多现金,丁驿自己也吓了一跳,接着就是一阵肉痛,这么多的钱躺在账上睡觉,却没有去生钱,太可惜了!

银行账户上的这笔钱目前是按照活期存款计算利息的,即使和买货币基金相比,这也有一大笔机会成本。

丁驿穷日子过来的,粗略算一下就心疼的很。可是论文写到了关键的时刻,他又不愿意放弃。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

最后,丁驿给云橙打了一个电话,云橙自然也没有时间帮他打理,不过云橙给了他一个建议:“你得请一个会计师,或者说是私人财富顾问,专门负责打理你的私人财产。”

丁驿有些犹豫,私人会计师,一般都是大富豪、世家才有的吗,自己一个小老板,需要吗?

云橙笑道:“你要正视自己的财产,你名下的公司的资产累计起来,你在江州也是数得上的富豪了。例如是投资房子,还是投资股票,还是买农场,在哪里买,什么位置的,都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去收集资料,也需要很高的水平去判断。”

“那你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吗?”

“没有!”云橙很干脆地回答,“这类人需要很高的专业素养,但是有这个水平的,很多都不愿意干这行,因为咱们国家缺乏请私人会计师的传统,缺乏相应的法律来保护他们的利益。”

丁驿挠挠头,“我慢慢找吧,你也帮我留心一下,有合适的就给我推荐一下。”

“行,你现在要是着急,可以先让我外公的会计师帮你打理一段时间。”云橙建议道。

丁驿没有接受,理财是一项很耗费精力和时间的工作,他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也不想让云橙欠这个人情。

~

丁驿因为理财的事情有些烦躁,下午的学习效率并不高,最后他干脆放下了书,开车去找周天海撸串。

周天海的小区物业管理很严格,外来车辆进去很麻烦,每次都需要周天海下来接。后来丁驿在附近发现了一个收费的停车场,他再来就把车停在这里,然后步行过去,不用再麻烦周天海下楼。

丁驿把车停好,和收费的熊师傅打了个招呼。

熊师傅戴着眼镜,是个很斯文的中年男人,在一群粗糙的大叔和膀大腰圆的大妈中间,很突兀。

熊师傅声音也很温和,但是很坚持原则,碰到想讨价还价的,他三言两语总能让对方把钱付了。单是这口才,就让丁驿羡慕的紧。

丁驿朝出口走去,临到出口的时候,停车场里飞快地开除一辆车,一路按着喇叭,直向出口冲去。

丁驿急忙跳到路边,唯恐被这辆疯狂的越野擦到。

越野车从丁驿身边开过,带起一阵风。丁驿只是淡然地扫了一眼,就没有再关注,人越强大,越不会介意一些偶然的冒犯。

越野车的喇叭按的很响,但是熊师傅并没有打开栏杆。越野车终于在栏杆前一个急刹。

熊师傅左手拿着发票,右手拿着笔,走了过去,“十元停车费。”

司机摇开车窗,叫道:“把栏杆抬起来,快点!”

熊师傅温声说道:“你先把车费缴了,我很快就给抬起栏杆的。”

没想到司机一把推开了车门,跳下车,一脚将熊师傅踹倒在地,然后上前就跺,一边跺一边大骂:“敢收老子的停车费!你他妈的活腻歪了!操……”

丁驿急忙急忙上前想劝架,司机也没再继续纠缠,他走进值班室,自己操控着抬起栏杆,然后上了车。

熊师傅倒在地上,脸上、身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鼻子在流血,眼镜掉在一旁,眼镜肿了一个。

丁驿用力拍了拍越野车的后车盖:“下来!”

司机一把推开车门,又跳了下来,“你他妈找死啊!拍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丁驿已经上前一阵耳光,一阵清脆的耳光过后,司机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司机半天才清醒过来,一声不吭,转身从驾驶座下抽出一把砍刀。

但是他还没轮起来,丁驿已经欺身上前抢了过来,接着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右手一点一点将刀子掰成碎片。

司机躺在地上还嘴硬:“小子,你他妈死定了!你就洗干净屁股,准备吃牢饭吧!你们全家老子都不会放过!”

丁驿上前一脚,蹬在了司机的嘴上。当司机再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双眼含泪,嘴唇肿成了香肠,还吐出了几颗牙齿。

他挣扎着爬起来,打开了后备箱摸出了一根高压电棍,依然没有机会发威,就被丁驿拿了过去,接着丁驿就在他身上试验了一下电棍的威力。

不远处,一堆情侣走了过来。司机的惨叫吸引了他们两个的注意力,他们看到了越野车,再看车牌,急忙上前劝阻。

这对情侣丁驿认识,西门仕,江州副州长的儿子;卢雨,黄岩的前妻。

卢雨打扮的很清纯,像个高校的女学生,不知情的压根看不出她已经有过一个孩子。

丁驿听离秋水八卦过,卢雨和黄岩是大学校友,当年崇拜黄岩的才华,就跟了他。踏入社会后,卢雨不满足黄岩的清贫,又禁不住诱惑,跟了西门仕姘在了一起。

司机看到西门仕,眼里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朝西门仕伸着手,嘴里“呜呜”地叫着,可惜含糊不清,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西门仕也认出了丁驿,他惊讶道:“丁驿?你和我的司机怎么打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西门仕的风度 西门仕说的比较委婉,他的司机不乐意了,明明自己是挨揍的,怎么成双方互殴了?他有些不满地看着西门仕,嘴里还“呜呜”地企图解释,西门仕却没有看他。

丁驿笑道:“抱歉啊,没想到他是你的司机。”

卢雨嗔道:“你们男人真是的,什么事值得打成这样嘛!”

丁驿说的很坦然:“他刚才不给停车费,还殴打收费员。我看不过,就叫住了他,他竟然骂我,我就教他学做人喽。”

西门仕有些尴尬,自己的司机他当然知道是什么德性,但是这个司机比较忠心,好使唤,干脏活也很积极上心。司机被打,他如果不给讨个说法,以后难免心生怨气;可是丁驿的背后是皇甫集团,他也不愿意轻易树敌,何况现在丁驿发展势头很迅猛,他知道云驿生化是丁驿的。

丁驿看着满眼怨毒的司机,他指着不远处的监控,“停车场有监控的,不行咱们去看监控。”

西门仕很快就做出了决断,他笑着对丁驿说道:“算了,看什么监控,我还能不相信你吗?他这么嚣张,你打他一顿也是为他好,免得他以后闯更大的祸。”

丁驿也笑着回道:“幸亏我手下留情了,否则打他一个腿断胳膊折,那就不好和你说话了。”

西门仕看看猪头一样的司机,心里一阵抽搐,都打成这熊样了,你还觉得打轻了?不过,他表面上依然维持着微笑,“那是,那是,幸亏丁兄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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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熊师傅班的大姐来了,看到坐在地上的熊师傅的惨状,惊叫了一声:“小熊,和谁打架了?哪个王八犊子把你打成这样?”

大姐的声音很高,西门仕和司机都听的很清楚,司机大怒,可是他看看丁驿,没敢说话,依然躺在地上装可怜。

司机很郁闷,从来都是横着走的,今天怎么这么不顺,连碰两个愣头青。

大姐从停在栏杆前的车,已经大致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再询问了熊师傅,已经对事情的前因后果有了大致的脉络。

她把熊师傅扶到一边坐好,然后拧了条热毛巾给他擦了脸上的血。大姐一边擦一边大骂,市井的骂人话最是丰富,大姐热情地问候了司机的祖宗八代,尤其是女性亲属,司机额头的青筋都跳出来了,但是他不敢乱动。

大姐的骂甚至还挂上了西门仕,西门仕听不下去了,和丁驿打个招呼,带着卢雨就要走。司机这个样子,西门仕也不敢坐他的车,打算去路口拦一辆出租车。

看着从地上爬起来,朝驾驶座走去的司机,丁驿叫道:“站住!”

司机吓得一哆嗦,以为丁驿又要修理他,急忙多走了两步,站在了车头的位置。

西门仕也愣住了,丁驿还想干嘛?适可而止,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他还想怎么样?

丁驿说道:“你的停车费还没给呢。”

西门仕站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他的司机。司机当然明白西门仕的意思,有了主子撑腰,他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司机进了驾驶座,关上了门,既不给钱,也不说话,只是在椅子上傻坐。

丁驿平静地看着司机和西门仕,一句话也不多说,司机也不敢走,担心他打火的时候丁驿上前把他拽下车,西门仕也不说话,只是挂着虚伪的笑站在路边,大家竟然僵持在了那儿。

西门仕笑不下去了,他的心里已经想了三十多种折磨丁驿的方法,但是他现在不敢和丁驿翻脸,不知道这个二愣子会不会连他也削,再说了,他最喜欢表面握手称兄道弟,然后在背后捅刀子。

卢雨突然笑了,满面笑容犹如盛开的牡丹。

她走到丁驿面前,从坤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丁驿,“司机可能没带钱,我来给把。呶,不用找了。”

丁驿接过钱,转手递给了熊师傅,丁驿丝毫没有找零的意思。熊师傅翻钱包要找零,被大姐在胳膊上推了一把,低声责怪道:“找什么找?!你傻了吧?”

西门仕咳嗽一声,咬着牙保持风度:“丁老弟,没事的话我们先回去了。”

“好啊,我送熊师傅去医院,医药费我会联系你们的。”

西门仕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西门家族,江州第一政治家族,多少有钱有权的都是要退让三分,这个丁驿今天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削他的面子。

官宦家庭的孩子,从小就被培养了喜怒不形于色,所以西门仕依然很有风度地点点头,“那是,有问题请随时联系我。”

西门仕带着卢雨走了,在他的心里已经将丁驿列入了必须玩死的名单,并且位置很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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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西门仕还带着歉意的眼神,冲熊师傅微微点了一下头。

接班的大姐对西门仕啧啧赞叹,“看这正主,多有风度,人帅脾气也好,反倒是那个司机,狗仗人势的东西!”

丁驿笑笑没接这个话茬,大姐还是比较淳朴的,没见过当面风度翩翩,谈笑风生,背后置人于死地的极品伪君子。

西门仕走了,丁驿还在,对大姐的骂声,司机坐在车里只好装没听见。司机发动车,临走前,他还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丁驿。但是丁驿已经忽视了他,去看熊师傅的伤势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做我的会计师吧 丁驿看熊师傅干呕了几下,说头疼、肋骨疼,丁驿检查了一下,骨头没有断,但是丁驿亲眼看到司机在他头上狠跺了几下。

丁驿劝熊师傅道:“叫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万一脑袋里有出血就危险了。”

熊师傅却死活不愿意,很客气又很坚决地拒绝了丁驿的好意。

接班的大姐对丁驿道:“他不愿去就算了,穷人没那么娇气,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大姐给熊师傅喂了几口热水,熊师傅慢慢站了起来,走路还有些摇晃,他的头还有些疼痛、晕眩。虽然丁驿出手,几乎秒治,但是对于陌生人,丁驿从不敢轻易试用异能。

丁驿劝道:“不去医院的话,我送你回家吧。”

熊师傅还要拒绝,大姐却拍手道:“好!太好了!有你陪着他回去,我也就放心了。”

熊师傅只好让丁驿扶着回了家。说是家,其实就是租的一间地下室。有人将地下室或防空工程租了下来,重新装修后改成了对市面开放。试问,经常加班的程序员会在会你有没有放个床头柜?

房间面积不大,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就没有地方了。屋里没有窗户,空气带着霉味,屋里阴暗潮湿,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

丁驿扶熊师傅在床上躺好,然后打量了一下房间。

屋里东西很少,只有一床一桌一箱子。丁驿只看到被褥,没看到换洗的衣服,应该装在箱子里了。东西虽少,但是摆放都很整齐,看来熊师傅是一个极简主义者。

桌子上有一个破损的瓷瓶,插了几根枯枝、一朵野花,简单的几样东西,却别有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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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正打算出去给熊师傅买点药,顺便给地下室的管理员一点好处,请她关注一下熊师傅,无意中他瞥见桌子上有一叠纸,是手写的一篇文章,字迹清瘦有力,看标题是分析一家上市公司的财报的。

丁驿看了两眼就被吸引住了,他随手拿了起来,很快浏览了一遍。

文章逻辑很清晰,会计功底很扎实,只是分析了上市公司的半年报表,就得出了严谨的结论。这家公司是IT行业的后期之秀,发展势头如日中天,是很多基金重仓持有的创业板股票。

但是这篇文章却得出了相反的结论,认为这家公司存在关联交易过多、虚增业绩、资金来源混乱、大股东不断高位套现,最后总结这家是高风险的企业,股票不值得持有。

丁驿已经从云橙那里得知,这家公司的老板已经将私人财产转移到了花旗国,虽然没有其他证据,但是云橙已经将这家公司列入黑名单,严禁皇甫集团控股的企业和它有业务往来。

丁驿问道:“熊师傅,你写的?”

熊师傅扶了一下眼睛,笑道:“没事干的时候瞎写的。”

丁驿自然知道文章的分量,透过蛛丝马迹发现问题,然后抽丝剥茧,条分缕析,这种专业素养不是一般的分析师或会计师可比的。

丁驿不由地对熊师傅刮目相看,云橙将这家上市公司列入黑名单,是因为皇甫集团有专业的情报搜集部门。而熊师傅仅仅根据一个半年报就得出了相同的结论,看来这个熊师傅绝不是停车场收费员这么简单,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听熊师傅说话的口音,并不像金陵市的土着,反而带了蜀州的口音。

丁驿笑道:“大隐于朝,中隐于野,小隐于市,熊哥,你这是小隐啊。”

熊文苦笑道:“哪里谈得上隐啊,不过是苟活于盛世。”

丁驿干脆在床边坐了下来,和熊师傅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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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师傅大名叫熊文,一旦打开了话匣子,也是很健谈的人。

两人聊起了财务管理。熊文显然很熟悉这个领域,对当下的经济形势、投资方向,都有很清晰的认识。

丁驿的学业里就有会计学的课程,且比重很大,他业余时间也注重学习这方面的知识,他还打算下半年报名参加注册会计师的考试,所以还能跟得上熊文的思路,并且还能提出自己的见解。

熊文好像憋了太久,终于遇到一位可以对谈的人,所以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的一些认识和观点。

和熊文聊了没多会儿,丁驿就发现自己对财务管理的认识视野又开阔了不少。

熊文毕竟受了伤,丁驿也不好意思耽搁太久,聊到最后,他就把理财上的一些问题拿了出来,询问熊师傅的意见。

熊文并没有急着给出答案,而是询问了丁驿的风险偏好、注重的投资领域、可以投放的资金、资产的可变现程度等问题。

丁驿一一回答后,熊文才说道:“你算是风险中立,既允许一部分资产承担高风险,又希望大部分资产投资风险可控。”

这个结论出乎丁驿的意料,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风险追求的投资类型,但是熊文的结论是建立在丁驿刚才回答的几个问题的基础上的,丁驿也认可了这个结论。

熊文接着说道:“你的投资组合可以考虑投资房地产、长期持有个别上市公司的股票、投资创业企业。在国内你可以先考虑投资房产,重心放在帝国的一线城市,选择好地段;之后再考虑国外的房产和地产。”

熊文又简单解释了构建这个组合的国内经济因素和国际经济趋势,话虽然不多,但是简明扼要,丁驿听了连连点头。

丁驿等熊文说完,就问道:“熊哥,实话不瞒你,刚才请教的投资问题,就是我目前遇到的困境。我想请您担任我的私人投资顾问,或者说是私人会计师,不知道意下如何?”

丁驿看熊文有些犹豫,又说道:“也不需要你抛头露面,只是帮我规划投资组合,并且负责实施,底薪暂定年薪六十万元,一个月带薪休假,住房我暂时提供一套三居室,以后再慢慢改善。”

丁驿已经准备了一堆说辞,准备花点水磨功夫,熊文的表现正是他需要的人。

没想到熊文一口答应了,“可以!”

丁驿楞了一下,准备的一堆话被堵在了嗓子眼。

“没想到我答应的这么爽快把?”熊文笑道,“第一,你刚才愿意出头帮我,说明你人品没问题;第二,你不怕西门家族,说明你有一定的背景;第三,薪酬很有吸引力,可以让我脱离底层这个泥坑。综合这些因素,我何乐而不为?”

其实,还有“第四”,就是不需要抛头露面,工作是为私人服务,但是他和丁驿都心照不宣,没有提这个。

丁驿自然明白,熊文这么有才华,却沦落到在停车场收费,拿着微薄的工资,混迹于市井,肯定有他的苦衷。但是谁没有隐私,丁驿没有想到当面问个明白。

既然熊文已经答应了,这个地方自然是不能住了,他受的伤也需要丁驿出手治疗。

熊文只有一个箱子,被褥也不打算要了。所以丁驿拎着箱子,熊文已经能自己走路了,两人立刻结清租金,搬了出去。

师傅石玄走的时候留了几套房子,靠近玄武湖的房子因为是师父住的,丁驿一直没有出租,只是出于安全起见,将书籍和字画全部搬到了自己家里,之后偶尔去打扫一下。丁驿就将熊文安顿到了这套房子里。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扑朔迷离的身份 回家的路上丁驿很开心,本来以为需要时日才能解决的问题,没想到晚上就解决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丁驿给云橙打了电话,分享喜悦。云橙一开始听到他打了西门仕的司机,有些担心。

云橙叮嘱道:“西门仕这种公子哥,最好面子,报复心也很强,你要小心点,他肯定要算计你一下的。”

“嗯,我也想到了,最近我留意一下他吧。”丁驿回道。

云橙又笑道道:“不过,打了一条恶狗,却能得到一个人才,这个交易值得!”

作为管理者,最切身的体会是人才难得,丁驿上午还抱怨私人投资的事情,晚上就遇到一个财务高手,云橙听了也很开心。

不过,云橙又建议道:“熊文这么有才华,却落魄到这种地步,背后肯定有故事,请离未大哥调查一下吧。”

丁驿有些犹豫:“私下调查他,好吗?万一他事后知道了,会不会有意见?”

“我估计,他要么是得罪了大佬,要么是犯了大罪,使他不得不隐藏起来。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咱们都要先心中有数,不能等到有一天他的过去又爆发了出来,咱们才发觉,那个时候就太被动了。”

“我一向认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丁驿犹豫道。无论是章柳、赵安国、离秋水,还是乔云,他都没有怀疑过,事实也证明这几个人值得信赖。

云橙笑道:“刚聘用一个陌生人,自然是‘用人要疑’;等熟悉了,彻底了解了,才能‘用人不疑’。盲目相信一个人是管理者的大忌,小心你被骗的内裤都没有哦。”

丁驿大笑:“那我就裸奔!”

“呸!你敢!”云橙娇嗔道。

在一瞬间,电话的风格平滑地从管理转向调情。

丁驿被云橙说服了,他也顾虑到以后自己的私人财产就要交给熊文打理了,多了解一些总是没错的。

想到这里,丁驿调转车头,直奔离未的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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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未恰好在,听了丁驿的描述,他的兴趣来了,“老丁,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这个人有故事。”

离未带着丁驿进了密室,里面的一面墙上挂着一个硕大的液晶显示屏。离未打开了了侦探系统。

丁驿笑道:“更新换代很快啊,都3.0版本了。”

离未道:“没办法,市场上跟风的太快了。咱们还不敢卖数据库,一些野鸡公司竟然敢搭着数据库销售?”

“数据库?指纹库?DNA数据库?虹膜库?”丁驿吃惊地问道,“他们胆子这么大?”

离未说道:“马大爷曾经说过,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

“有这么高的利润吗?”

“有!现在能开发这类软件的,要么是大公司,要么是反编译我们软件的野鸡公司。大公司只敢卖软件,但是侦探需要数据库啊,这类不正规的小公司就看到了这个市场。黑市上三百万的数据库,他们敢要价八百万。”

“对我们影响大吗?”

“影响肯定有,但是我们的品牌已经打出去了,客户还是认我们的牌子。并且做侦探,很多时候要游走在灰色地带,谁也不想因为买了非法的数据库而给自己留下隐患。”离未作为侦探系统软件的首席顾问,显然比丁驿这个股东知道的更多。

丁驿知道离未的数据库是周天海提供的,但是没想到数据库这么值钱。

丁驿有些担忧地问道:“周天海没有在市场上卖这类数据库吧?”

“他倒是想卖的,但是被章柳一顿臭骂,就死了这条心了。”离未说着大笑起来,他又想起了无法无天的周天海乖宝宝一样站在章柳面前挨骂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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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未一边敲出了“熊文”这个名字,一边说道:“你来的正是时候,天海上周刚给我更新了全国户籍信息数据库,你还是第一个应用它的客户。”

丁驿道:“我怀疑根本就没有‘熊文’这个人,他用的应该是假名字。”

离未摇摇头:“不一定哦。”

大屏幕上显示,全国有一千多个叫“熊文”的,这个数字有点大了。

丁驿想了想道:“他有些蜀州的口音。”

离未缩小了范围,将户籍所在地缩小在巴蜀,结果只有十六个叫“熊文”的。

离未一一翻看,翻到第七个的时候,丁驿叫道:“停!可能是这个人!”

离未放大了户籍上的照片,丁驿又辨认了一下,肯定地说道:“是他!”

离未又调出了户籍信息,一边翻看一边评论道:“蜀州山区的,这样他的出生日期之类的就不好调查了;他初中毕业就跟着父亲出外打工,自学的财务?”

离未又上网搜索了熊文的母校,说道:“他只读到初中,小学校已经合并到其他学校了,初中已经裁撤了,这就有点些巧合了。”

丁驿也觉得这个户籍信息有问题,自学成才可能会在专业上达到一定的高度,但是熊文所表现的素养和认知,一定是经受过十分专业的训练,并且他无意中流露出的气度,更像是曾经显耀过,不可能是一直在底层打拼的普通会计。

离未道:“有意思了,这个人可能有个大故事哦。”

“什么大故事?”

“现在还说不准。我怀疑他的这个户籍信息是假的,狡兔三窟,事发前他提前造的一个户籍。给我点时间,我要好好调查一下。你车里有行车记录仪吧?呆会拷贝一份今天的影像,我需要熊文最新的照片。”

丁驿苦笑道:“我刚请他做我的私人会计师。”

离未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丁驿毫不迟疑地说道:“继续用,我相信我的眼睛,他是可以信赖的人。虽然他可能有惊人的过去,也可能在未来会给我带来麻烦,但是人才难得,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在线社交的初步建模 离秋水的办公室,她在游戏角给小苹果读绘本。丁驿和黄岩则在一旁对面而坐,面前的桌子上摆了四碟凉菜,一大盘子炸鸡,桌旁是几瓶自酿的米酒。

黄岩捧着一份论文,皱着眉头仔细地看了一遍,不时那笔计算一番。

丁驿坐在那里,慢慢品着米酒,偶尔用牙签插一块炸鸡块,慢慢嚼下去。

反复看了几遍,黄岩终于放下了论文:“《论在线交友的初步建模》,小丁,你为什么选择这个角度写论文?”

这是丁驿耗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写出来的论文,其中的数学模型就折磨了他一个多月,现在终于大功告成,他很轻松,心情也很好。

丁驿解释道:“我看QQ发展这么迅速,这说明人们对网络社交有很大的需求,目前肯定还有很多细分的市场没有得到满足,我估计会有一个社交软件的爆发。所以就想研究一下,能不能用数学描述在线社交,利用数学分析两个人交友的成功率,或者匹配率,这样既便于企业直观地分析客户,也可以据此向用户推荐高匹配率的社交对象,提高用户的交友成功率。”

黄岩点点头:“将社交量化,在经济学上是很有意义的。这篇论文对创业公司的价值难以估量,你确定要发表吗?不打算自己开一家公司吗?”

黄岩从离秋水那里知道丁驿的家底,所以他拿到这篇论文的时候,以为丁驿要自己创办一家社交软件公司。

丁驿摇摇头:“至少不是现在。如果要投资的话肯定要放在安柳港湾的旗下,但是现在公司的高管层对这个方向不感兴趣。”

黄岩问道:“那你打算公开发表?”

丁驿点点头,“您看质量怎么样?有发表的价值和可能吗?”

黄岩笑了,“质量自然是没有问题,视角很独特,立意很新颖,模型也没有什么问题,含金量这么高的论文哪家经济学刊物都会欢迎的。”

丁驿笑道:“那还要麻烦老师帮我推荐一下,我想发表出去。”

黄岩点点头,“这个没问题,数学类的、经济类的、IT行业的学术刊物都可以投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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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还是低估了自己论文的影响力,国内最好的经济学刊物《皇家经济学》月刊,率先发表了丁驿的论文。这篇立意新颖的论文,很快引起了学界的关注。

一个月后,论文的英文版发表在欧洲的《经济人》杂志上。

这篇文章传到了风险投资界,直接引起了轰动,这篇论文一时成了投资人必读的文章。企业之前做社交论坛、社交软件,都是靠市场调查和投资人的直觉,但是这篇论文却用数学讨论社交,将模糊的社交量化了。

有数学专家检查了论文中的数学模型,最后一致认为模型无懈可击。

一些有战略眼光的企业家已经注意到了社交软件的巨大市场,但是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民营资本不敢轻易试水,因为这是一个难以预测的市场,市场规模虽然大,但是风险难以估计,而国有资本则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市场。

现在有了丁驿的这篇论文,市场已经不再难以预测,丁驿为他们打开了新的视野,就是用数学量化社交。

当大家得知丁驿还是石城大学大一的学生时,更是惊叹不已,也有的人将这篇论文的功劳归于指导老师黄岩的身上。

石城大学学报的数学版和经济学版都发表了这篇论文,丁驿一时成了学校的名人。

一年后,帝国涌现了十几款社交软件,其中一个叫“摸摸”的表现最为抢眼,它主攻陌生人交友,在新生交友软件中,很快就坐稳了头把交椅。丁驿记得在上一世,交友软件市场这种百花齐放的状况是在智能手机普及之后才出现的。

有专家评论,丁驿的论文直接改变了社交软件的业态,开启了这个市场的战国时代。

丁驿的这篇论文,犹如他抛出的一块晶莹的美玉,引出了更多人参与进来,一时间,算法在软件开发和市场预测中的应用成了一个热门的话题,相关的论文更是层出不穷。

~

一篇论文搅动了帝国千亿规模的市场,但是,丁驿的生活并没有因此有太大的变化,还是一如既往地教室、家两点一线。面对纷至杳来的邀请、采访,他全部推掉了。丁驿并不在意鲜花和掌声,他更喜欢宁静的生活。

但是生活有时候并不总是如人所愿,丁驿的生活并没有宁静多久,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竞争打破了。丁驿过去基本上不参与企业的管理,只参加一个季度一次的公司例会,这次他却破了例。

因为离秋水打来电话,“放下手头的所有事,尽快来一趟,清驿遇到了麻烦。”

清驿已经从“清驿饭店”发展成了“清驿餐饮集团”,金陵市已经有了十五家分店,在周边的地级市也开了十家分店,并且“清驿饭店”即将不再是集团的唯一品牌,离秋水已经申请了新的品牌“荷驿”,准备进军高端餐饮。

但是就在六月,石城大学西门的清驿饭店的对面,开了一家名叫“踏驿”的饭店,看名字就知道来者不善。

果然,踏驿的菜单和清驿一模一样,但是价格却只有清驿的三分之二,甚至一半。清驿的客户瞬间被吸引了一半过去。

幸好清驿经营了这段时间,口碑还不错,米酒也很受女生的欢迎,还能勉强维持盈亏平衡,但是利润已经没有了。

丁驿闻讯后,还特地去踏驿饭店吃了一次,发现踏驿的菜竟然比清驿的好吃,虽然菜名相同,用料差不多,但是踏驿的摆盘更精致。

离秋水虽然因为零利润而上火,但是开始的时候她很淡定,因为她算过得,踏驿的这种定价是铁定要赔钱的,每天支出的人工、水电、房租和材料成本等,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踏驿没卖出一盘菜还是亏损的,所以她猜测踏驿的低价策略不会长久,也就一开始想出个风头,待名气出去了,价格还会涨上去。

但是丁驿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似乎有一股阴谋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专业人士的价值 离秋水还善良地希望是正常的市场竞争,但是事情的发展很快就脱轨了,在高校的BBS和金陵当地的论坛上,突然大量出现攻击清驿的帖子,内容都是无中生有,污蔑清驿菜不干净,用地沟油,服务员带病上岗,厨房脏乱差,……,等等。

下面还有不少跟帖附和的,仔细点开这些发帖人的信息,可以看到都是新注册的,发的帖子基本上都是在攻击清驿。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有些受到这些帖子的蛊惑,也跟着攻击。

丁驿立刻让周天海查出这些帖子是谁发的,就算是条狗也要查清它的品种。三人成虎,谎言说多了也会成为真理,丁驿不敢让流言肆无忌惮地传下去,否则清驿的品牌可能就会严重受损,再想重建,花费的成本就太高昂了。

丁驿吃过早饭就去了西门外的清驿饭店,进门就看到了呆坐在大堂的离秋水。

帖子的污蔑,踏驿饭店的低价恶意竞争,清驿饭店已经门可罗雀,过去清驿的早餐很受学生和附近居民的欢迎,现在大堂里却没几个人吃饭。

离秋水看着昔日需要排队候餐的大堂,现在却冷冷清清,脸色十分难看。

看到丁驿进来,离秋水冲他招招手,两人上了顶层的办公室。

离秋水问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丁驿点点头,将痛打西门仕司机的事情说了一遍。

离秋水叹了一口气,“我说这次的攻击怎么莫名其妙的呢,原来是你闯祸了。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打了他的司机,这种公子哥会认为你打了他的脸,司机有错也该他来管教的。”

丁驿很愧疚,“大姐,对不起!”

清驿餐饮一步步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有离秋水的心血,现在因为自己,让她的努力要付之东流,丁驿感到很对不起她。

离秋水笑了,“你没有错,明明是西门家纵奴行凶,为什么咱们要低头?站直了,咱们和这个副州长的公子怼一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丁驿疑惑地看看离秋水,只见她一扫刚才的忧郁,容光焕发,斗志昂扬。

离秋水说道:“你以为我会害怕他们家的权势?告诉你,不——可——能!老娘一向痛恨这种仗势欺人的小衙内,今天咱们就寸步不让,输了老娘也得啃他一块肉下来。”

丁驿很感动,“大姐,饭店的一切损失算我的。”

离秋水说道:“当然算你的,我的工资你得照开,我还要给小苹果买漂亮衣服呢。”

丁驿笑道:“看来你和黄老师要修成正果了。”

离秋水得意地说道:“等你改口叫师娘呢。”

丁驿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他站起身:“我下去看看。”

“好的,你先下去吧,我要化一下妆。既然要战斗,自然要漂亮地出场。”

~

丁驿下去转了一圈,虽然心里没底,但是他依然满面春风,和每一位员工都聊了几句,鼓了鼓劲。

不到九点,饭店来了一群人,来查税的。

离秋水已经换了一身红色旗袍,穿着高跟鞋,缓缓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旗袍前面是一只凤凰,尾翼垂到裙摆,眼睛正在事业线上,她本来就身材高挑,旗袍更是勾勒了她迷人的曲线。

旗袍开叉很高,随着她轻移莲步,大腿时隐时现,几个查税的人偷偷地咽了咽口水。

听到是查账,离秋水点点头,“好啊,我们全力配合。”

丁驿指挥服务员将大堂的几张饭桌拼在一起,反正也没几个食客。离秋水让财务将账全部搬了出来,按时间整齐地摆在饭桌上。

企业记账,难免有几张凭证有问题,或者有争议,丁驿有些担心,因为来者不善。当他看到离秋水自信满满,嘴角浅笑的时候,他的心才平静下来。

离秋水在开店之初,就高价请了一位资深的注册会计师负责公司的财务。并且她对财务的所有账目都必须合规合法,不留任何可疑的问题。

这样虽然财务管理的成本略高,但是随着分店的不断增加,财务部因为有良好的数据基础和规范的制度,反而是清驿最高效的部门。

~

查税的人很努力,每个人看了一摞记账凭证,一本一本地翻,一页一页看,查的特别仔细,试图从中找到违规甚至违法的蛛丝马迹。

离秋水根本不去逢迎他们,任凭他们在大堂折腾记账凭证,一杯水都没让服务员上。

清驿的这种做法,激怒了查账的队伍,去哪个企业查账不是被供着?不是茶水点心水果布满桌子?不是有漂亮的服务员在一旁伺候?现在竟然被晾在了一边,他们纷纷冷笑,等着吧,等查出问题,看你们怎么跪地求饶。

但是,事与愿违,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们一丝问题都没有发现,清驿的账做得太完美。

带队的人一开始每隔十分钟就询问有没有发现问题,一个小时后他不再问了,“没有”这个答案他已经不想再听了。

有几个查税的人甚至怀疑这是假账,结果被闻讯赶来的清驿的财务总监一阵抢白。庄稼把式碰到真功夫,没辩论几句,他们就哑口无言了,怀疑论瞬间熄火了。

~

中午,滴水未进的查税队伍开始人心不稳,不断有人抱怨口渴、肚子饿。查了一个上午,一点税务问题都没有发现,清驿的账做得太好了,他们也开始动摇了。

队伍里不是所有的人都想找清驿的麻烦,不过听命从事罢了,现在找不到问题,没有什么功劳,还饿着肚子,这部分人先罢工了。

带队的人也打了退堂鼓,但是这样无功而返又不好交代,他只好硬着头皮说要封存清驿全部的账本。

丁驿上前笑道:“可以啊,不过你们要给我留一个书面的说明书,说明扣押我们账本的理由、需要扣押多久、经手人是谁,经手人要签字画押。”

查税的人不高兴了,“哪有这么多麻烦?你们的账本我们又不能吃了,给你开个收条吧。”

离秋水摇摇头,“那可不行,这个说明是我们的律师要的。”

听到“律师”,带队的人心里一跳,虚张声势道:“律师?这和你们的律师有什么关系?我警告你,别节外生枝,要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们当然要配合你们的工作,不是一直都在配合吗?不过这和我们的律师也有关系啊,你们扣押我们的账本合法吗?必须在多长时间内还给我们?这些问题我们都需要咨询律师的,不合法的,我们自然要通过合法的途径主张我们的权利。”

查税的人有些犹豫了,没有正当的原因封了公司的账,损害公司的合法利益,是违反规定的。他们也不敢公然违反制度,一旦留了一个把柄,清驿的控告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人的冷刀子,那可是杀人不见血。

最后,查税的队伍灰溜溜地走了,没有任何收获。

聘请一家知名的律师事务所作为法律顾问,是丁驿的主意。当时他并没有想到今天,不过是不愿意和一些部门打交道,所以花点钱交给专业人士去打理罢了。饭店的进货合同、人事合同,也都请律师审核才使用,最大程度地规范了公司的行为。离秋水当时也是大力支持他的这个决定。

请资深会计师、律师事务所,平时看不出多大的功效,但是一旦有了麻烦,这些专业人士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离秋水看着一无所获的查税队伍,冷笑道:“这点道行也敢来老娘这找茬,不自量力!”

丁驿道:“估计还有后招。”

离秋水挥了一下玉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天下午,论坛上又出现了帖子,说清驿被查税了,传闻是涉嫌偷税漏税,金额巨大。一个“传闻”,帖主就将自己摘了出去,但是谣言却流传了出去。

50、93、103也解禁了,长吁一口气~~~终于全部过关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停业整顿 查税的第二天上午,又来了一拨人,这次的队伍比查税的队伍庞大多了来了,来检查的队伍比查税的庞大多了,竟然有二十个人。还带了不少仪器,录像的DV更是带了三台。

他们是来检查卫生的,领头的被称为“组长”。

组长严肃地对离秋水说道:“有群众举报,你们饭店卫生状况很糟糕,员工也没有健康证明,我们这次来就是核实一下。”

离秋水今天穿的是素色长裙,长发只是简单用一根木簪挽了起来,上衣也是浅色的宽袖。和昨天的成熟美艳成了对比,今天很文静素雅,检查卫生的队伍里不少男士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

离秋水先是让人力资源部把员工的健康证明摆出来,又陪着检查队伍前前后后、楼上楼下检查了一遍。

自从离秋水知道是副州长的儿子西门仕搞鬼之后,虽然嘴上很硬气,但是那只是战略上的蔑视,战术上她还是很谨慎的。

这是清驿的一个生死关口,一步错可能就万劫不复了。所以,离秋水力求做的完美,让敌人挑不出毛病,先请保洁公司彻底将饭店打扫了一遍,每天早晨都带着员工打扫一次再开门,晚上打扫一次再歇业。

所以,检查的队伍和昨天查税的一样挑剔,一开始个个趾高气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但是从楼下下来后队伍就沉默了很多,因为实在挑不出错来。

检查人员鸡蛋里挑骨头,勉强凑了几个错,例如地板没擦干净,其实他自己也知道那是地板的颜色深;例如铁锅的锅底不够干净,等等。

这种错误是不让人满意的,完全不能实现预定的目标。

之后他们又将厨房准备的菜挑出一些样本,准备回去化验。

检查的队伍又来到了一楼,恰好有一桌客人结账走了。在这个时候,客人都是罕见的,几乎是几个服务员伺候着一桌客人。

客人离开后,服务员将餐具撤了,还没来得及擦桌子,组长就指示负责录像的队员将镜头对准餐桌。

组长在镜头严肃地说道,“看看这餐桌,这卫生状况一目了然啊。这家饭店的这种卫生状况也不会有什么回头客,我们在这检查了快一个小时,只有三四个人来吃饭,这充分说明消费者的眼睛是雪亮的。”

随从自然纷纷附和。

丁驿在一旁冷眼旁观,离秋水也笑眯眯地在一旁看着,两人都没有站起来反驳。有一名服务员怒了,大声道:“那桌客人刚走,你明明看到的,现在你说桌子不干净,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姑娘,穿着清驿饭店玫红色的西装制服,扎着马尾辫,瓜子脸,大眼睛,充满青春活力,透着机灵。

服务员的话像捅了马蜂窝,检查人员不高兴了,竟然还敢反抗,他们纷纷斥责服务员不懂事,不会说话,不能客观地认清饭店存在的问题。

服务员看着一群人闹哄哄地批判她,等对方说了一阵子,声音略小了一点,她讽刺道:“这难道是菜市场吗?你们这么闹哄哄的。”

组长很严肃地对着镜头说道:“这家饭店的卫生状况堪忧,依照规定,这家饭店要停业整顿一个月。”

说完,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清驿饭店的员工,他不屑于吵架,但是喜欢报复。

离秋水还没有说话,饭店的员工就炸群了,纷纷表示不满。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就是找茬整人呗,估计老板没上供。”

“真不要脸,这么明显地栽赃陷害。”

清驿的工资在同行中算是很高的,福利也很好,现在这个饭碗要被砸了,所以员工也无所顾忌。

组长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但是囿于身份,不能和清驿的员工对骂。主辱臣死啊,领导被羞辱怎么能忍,他身后的队员急忙上前护主,自己亲爹被人打了他们的反应也未必如此迅速。

一方自视甚高,另一方怒火中烧,双方的冲突越来越激烈,甚至有的已经推搡开来。丁驿见状,几步就走了过去,准备将双方分开。

检查的队伍里有一个积年老吏,虽然权力没多大,但是在官场滚打跌爬十几年,察言观色、把握机会的能力却是炉火纯青。

老吏站在了双方的中间,走了一个来回,将两拨人分开,然后温声对清驿的员工道:“大家别冲动,别冲动,这个停业整顿啊,又不是关门,只是让你们内部自查自纠,把卫生搞好了,问题就解决了,还可以继续开业嘛。我们这是对消费者负责,也是为你们好,想一想,你们……”

丁驿在一旁笑道:“你的意思是,你们杀了我们,我们还要跪下谢谢你们?”

组长怒道:“什么‘杀’了你们,杀你们干什么?你们卫生没搞好,所以要受处罚,你怎么颠倒黑白?!”

丁驿看着组长肥厚的嘴唇吐出“颠倒黑白”这个词,他不由地笑了。

他盯着组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他:“你要脸吗?”

组长被丁驿看得心里发毛,他指着丁驿,气得手哆嗦着,“你,你,你这是想造反!知道我代表谁吗?知道吗?帝国!我代表帝国!”

老吏看丁驿很年轻,以为是多管闲事的大学生,他摆出一副前辈的面孔,斥责道:“你是谁?我们这是在履行职责,你不要跟着捣乱。好好上你的学,少管闲事,小心惹祸上身!”

丁驿瞪了他一眼:“你又是谁?我是这家饭店的股东。你为虎作伥,狐假虎威,小心遭了报应!”

老吏看到温和的欺骗没人相信,他也撕下了画皮,冷笑道:“别以为自己牙尖嘴利,就可以和帝国抗衡,就可以和皇上叫板。要知道我们好说话,可是手铐、监狱可不好说话啊。”

离秋水在一旁脆声道:“就你们几块料,还想代表皇上?代表帝国?你们还要代表整个银河系,和那美克星开战吗?”

刚才站出来反抗的服务员也跟着说道:“秋水姐,他们是代表月亮来惩罚我们的呢。”

离秋水微笑道:“小叶,你说的对,怪不得他们都这么萌萌哒。”

饭店的员工和闻声进来看热闹的街坊都哄堂大笑。

老吏的脸红的像猴子屁股,他看了看周围一张张嘲讽的脸,恶毒地说道:“组长,我看这家饭店不光卫生有问题,用料也很成问题,这油是哪里来的,怎么来源不明?肉是哪里买的,怎么看不到检疫章?青菜是否农药超标?我们都得好好查查,为消费者把好关。工作量这么大,一个月就怕不够啊,您说是不是,组长?”

老吏这么卖力地使坏,他是想把这件事坐实了,自己熬到四十多岁了,终于看清楚该怎么朝上爬,可是没人提携再努力也没用,至多在退休的时候升一级,安慰一下。

这次终于有了一次机会,也是最后的一次机会,抱住了这条主动送过来的大腿,人生就可以辉煌一把;抱不住这条大腿,自己以后的人生可以一眼看到头了,这样的生活想想就不寒而栗,简直就是等死啊。

为了日后的荣华富贵,什么脸面,什么良心,十年前他就已经忘记了这些。

组长很欣慰老吏的识趣和狠辣,背着手,挺着肚子,威严地点点头:“说的好,还是资深员工经验丰富啊,检查的很细致,建议很合理。我看停业一个月是不够,先停业三个月吧。”

老吏斜了众人一眼,“要是检查有问题,就不是简单的停业问题了,那是犯法,是要移交司法机关的。”

围观的街坊都有些担忧地看着离秋水,他们是饭店的长客,不仅对饭店的菜谱了如指掌,和服务员熟悉的像一家人,后厨也经常去参观。

他们很清楚清驿这是被人坑了,这两天连续的动作,看样子幕后的人能量不小。

老吏的话更让他们担忧,把饭店给整垮了就罢了,还要把人抓起来,这做事也太绝了。

今天四更~~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电视台记者叶秀梅 就在老吏大发“神威”的时候,服务员小叶从衣领上扣下一小块东西,交给了身边的一个小伙子,小伙子拿着东西迅速地离开了。

小叶冲老吏笑道:“到底谁该移交司法机关,不用等什么检验了,我相信大家都很清楚的。”

老吏鄙夷道:“别以为年轻有热血,就能勇闯天下了。小姑娘,很多时候不是一个服务员能够招惹的,嘴巴还是别那么犯贱的好。”

小叶眼睛一竖:“服务员招惹不起你们,那记者呢?你嘴巴这么贱,难道不知道做坏事的时候要躲着记者吗?”

组长一听有记者,脸都白了,检查的队伍也骚动起来,他们知道自己今天做的事见不得光,一旦被记者揭露出去,自己这帮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老吏嘴硬道:“吓唬谁呢?记者?记者敢来吗?”

消息灵通一点的记者都知道这事水深,一般都会绕着走的。

小叶点点头,“敢来!我就是,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江州电视台《新闻三十分》的记者叶秀梅,请各位多关照!”

丁驿率先鼓起了掌,清驿的员工和街坊们都跟着鼓了起来。叶秀梅大方地冲大家福了一福,连声道谢。

叶秀梅是丁驿托云橙约来的,是云橙的闺蜜。江州电视台的《新闻三十分》是江州很有分量的一个节目,敢言敢说实话,很受江州人的喜欢,收视率一直高居新闻类节目的榜首。

丁驿预感西门仕的攻击会一波接着一波,昨天查税事件过了关,但是之后不一定这么幸运,有记者在,至少有了一个后招。

叶秀梅听了清驿的遭遇,义愤填膺,早晨早早地就过来了,和丁驿、离秋水商量了对策,决定装扮成服务员,如果对方有人来,就让他们先表演,拿到证据再说。

组长说道:“江州电视台的记者也不能乱写,要有纪律的。今天是清驿的卫生有问题,你要是偏袒他们,我会去找你们主编反应的,我和你们主编是老朋友了。”

叶秀梅笑道:“欢迎去我们报社做客。至于孰是孰非,我现在不想做判断,我已经全称录像了,我相信电视台播出后,观众会做出判断的。”

组长这才想起来,叶秀梅刚才从衣领上扣下一块东西,交给一个小伙子带走了。他很懊恼,刚才应该拦住那个人。

老吏威胁道:“要是流了出去,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丁驿站在叶秀梅的身旁,冷笑道:“法律,哪条法律?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可想过法律?”

叶秀梅的拍摄器材还是丁驿找离未要的,其实他已经请离未在饭店里安装了隐蔽的摄像头,可以全覆盖所有服务区域和后厨,叶秀梅衣领上的摄像头不过是有备无患。

组长声音低了下来,语气和软了不少:“这样吧,你们暂时继续营业,等封存的食材的检查结果出来再说。至于录像,你们还是交出来,不要干扰我们的正常工作。”

丁驿回道:“不给。”

他不愿意和组长争执,看着组长油腻的肥脸,他只想一拳打过去。

老吏在一旁对离秋水说道:“离老板,低头不见抬头见,咱们以后见面的时候还多着呢,检查饭店的卫生是我们的本职工作,说破天去,我们也不过是工作失误,但是你们要是让录像流了出去,就会弄的大家很被动,以后咱们就不好相处了。”

他这句话虽然服了软,但是中间夹杂的威胁却犹如一根刺,直顶了出去。

组长应和道:“就是嘛,交出录像,大家交个朋友,以后的工作也好配合嘛。”

离秋水淡淡一笑,“不给。”

组长准备了不少说辞,结果被离秋水的这句话顶在了嗓子眼,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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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吏知道叶秀梅录的视频不能流出去,他转头对同僚说道:“今天的视频拍了咱们的工作流程,这已经涉嫌泄露了帝国的机密,不能让它流到外面。”

组长听了,也跟着说道:“为了帝国的利益不受损失,咱们就吃点苦受点累,不管用什么手段,把视频要回来。”

组长过去总觉得老吏油滑,所以一直和他不远不近,今天算是重新认识了他,关键时刻能撑得住场子,不想其他几个组员,遇到事就慌了手脚。

组长暗下决定,以后要多关注这个人,可以考虑用一用。

检查组的人自然知道视频一旦外流,自己这帮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即使至少名声臭了。

老吏挽了挽袖子,率先朝叶秀梅逼去,其他人吆喝着跟在后面,他们难得心齐了一次。

丁驿向右前方迈了半步,挡在了叶秀梅的前面,沉声道:“皇城司的巡逻车就在不远处停着,你们想去皇城司喝茶吗?”

老吏脸一僵,站住了,今天的视频流出去,大不了受个处分。但是如果皇城司接了这个案子,基本上就是砸了铁饭碗,等着进监狱吧。今天他们的行为已经涉嫌滥用职权了。

组长有些将信将疑,他朝身边的一个小伙子使了一个眼色。小伙子转身跑出了饭店,不到一分钟,他又跑了回来,脸色苍白。

检查组的人都看向了他,大堂里非常安静。

小伙子跑到组长的身边,低声道:“巡逻车就停在十米远的地方,有两个皇城司的人在附近转悠。”

组长深深地看了看丁驿和离秋水,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根基这么深,请来了电视台的记者,竟然还能请动皇城司的人。他很后悔趟这个浑水了,现在看来,很可能羊肉吃不到,反惹一身骚。

皇城司的人自然是韦子青的人,丁驿还没有找他,他已经将电话打了过来,询问丁驿怎么和西门仕结了仇怨。

丁驿第一次见识到了皇城司强大的的情报搜集能力,他将事情前前后后详细讲了一遍。

韦子青沉吟片刻,说道:“估计这是西门仕擅自行动,我不方便直接出面,我派一辆巡逻车在附近吧,有情况就联系我。”

“好啊,太感谢了!”丁驿接着又说道,“恭喜你和大嫂!”

韦子青大笑道:“哈哈……谢谢!谢谢!”

前不久杨婉告诉丁驿,表嫂怀孕了。

~

检查组骑虎难下,丁驿他们寸步不让,双方正在僵持,组长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立刻双脚并拢,身体微微前倾,脑袋微低,这才接通了电话,毕恭毕敬地叫了声“局长!”

电话里立刻传来一阵咆哮声,劈头盖脸将组长一顿臭骂。组长被骂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是只能连连称“是”,不断检讨。

局长也很无奈,自己马上车到站船靠岸了,只想站好最后一班岗,可是手下这些蠢货,竟然为了抱大腿,去招惹皇甫家的人。皇甫忠海是谁?那是太上皇的商业顾问!

能当上江州的首富,政治上的人脉能少吗?大神打架,一群小鬼竟然冲上前站队,以为能捡到几根骨头啃,真是蠢的无可救药,现在上前不过是火中取栗,还被西门家当了炮灰。

足足盏茶功夫,局长才喷够了,以一句“蠢货”作为这次通话的结束语。

组长收起电话,什么也没说,转头就朝外走去。在街坊的嘘声中,检查组灰溜溜地跟着走了。走时的全都低眉臊眼,一反刚开始的趾高气昂。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真相在这里 当天晚上,金陵市本地的论坛、石城大学的BBS上多了一个帖子,题目是《清驿饭店的真相在这里》。

帖子先是放了清驿饭店大堂、后厨和包厢的照片,证明清驿的干净卫生;接着又晾出了清驿的进货清单,特别标出了食用油、调料、肉和蔬菜的来源,都是正规大公司的产品。

帖子的第二部分,揭露了攻击清驿的几个帖主的身份,和他们拿钱发帖子的聊天记录。这几个帖主都是街头的混混,有几个进看守所跟进家一样,有几个人跟帖污蔑清驿的竟然还是高中生,无论家还是学校都离石城大学西门外的清驿很远。

帖子的第三部分,放了踏驿饭店的内部视频。这是离未派人应聘踏驿的服务员,混入了踏驿。这部分最吸引人的是一段偷拍的视频,只见后厨污水横流,肉上趴着苍蝇,厨师去厕所不洗手,甚至有一个服务员在上菜的时候朝菜里吐唾沫,只因为客人催上菜了,周围厨师看了纷纷大笑,厨师长只是笑骂了两句,就过去了,菜就端了上去。

帖子的第四部分,计算了踏驿饭店几道热销菜品的成本,结果每一道菜因为定价低,连人工、水电、房租、税费都回不来本。

这四个部分巧妙地烘托了清驿的独特与可信赖。下面跟帖的很多在大骂踏驿,因为他们都去踏驿吃过饭,都被帖子里的那个视频恶心到了。

因为跟帖的人很多,很快就被版主置顶。越来越多的网友开始关注这个帖子,并且有的人还转发到其他论坛。

还有人在帖子里透漏内幕,说是饭店的老板得罪了一个公子哥,所以被整。

~

第二天,清驿饭店又恢复了人气,早餐又恢复了熙熙攘攘的情景,而踏驿没有开门营业。

看着收银台前排着长队的食客,离秋水笑道,“终于算是过去了。”

丁驿摇摇头:“不能乐观,说不定还有个尾声呢。”

离秋水低声道:“就算再有坏水,他们也翻不起大花来了。”

~

上午十一点,清驿已经陆续有了食客。丁驿改进了酒曲的米酒终于酿造出来了,酸甜可口,还有米的清香,第一次尝鲜的食客纷纷叫绝,不少食客掏出手机呼朋唤友来品尝清驿的米酒。

离秋水看到生意重归火爆,双眼一直乐的像两轮弯月。

丁驿看着联袂而来的食客,心里总有些不踏实,西门仕不会这么好打发的。

他有些烦躁,于是站起身走到了门口,在路口转悠。

还没转悠几圈,就看到陈小杰带着六七个跟班,从西门走了出来,他们中间还搀扶着一个病人。

丁驿听陈小杰他们一边走一边嚷嚷,什么“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高烧不退”……

丁驿的心里一突,陈家和西门家现在狼狈为奸,陈小杰肯定是冲清驿来的。他两步走到了饭店门口,陈小杰果然带着人径直走了过来。

丁驿迎了上去:“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陈小杰冷脸道:“丁驿,让开!我们要让大家看看,你清驿的饭菜把我兄弟吃出问题了。”

丁驿笑道:“你们走错地方了,火葬场在南郊呢。”

陈小杰的一个跟班大怒,指着丁驿骂道:“麻溜点,滚一边去,想想怎么赔偿我们的损失吧。告诉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咱们没完!”

丁驿惊讶道:“啧啧,一个叭儿狗还这么凶?真是萌萌哒的小狗崽子!”

被陈小杰的动静吸引过来的食客和街坊哄堂大笑。

被骂的跟班脸涨的像猪腰子,再下贱的奴才也是要脸的,他大吼一声,朝丁驿扑了过去。

丁驿抬腿将他一脚踹飞,接着如猛虎进了羊群,一人一脚,将陈小杰一帮人踹倒在地,如煮熟的虾一般,蜷缩在地,一时间爬不起来。

丁驿唯独没有踹那个被扶持的“病人”,“病人”站在那里,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哆嗦着。

围观的人笑道:“这没有人扶着,不也站的很稳当吗?”

“刚才听说上吐下泻,你看腿还抖着呢,说不定一会儿就拉裤子里了呢。”

丁驿站在“病人”面前,静静地看着他:“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病人”哭丧着脸:“我,我,我没病。”

不远处的皇城司的巡逻车拉着警笛开了过来,三名皇城司的士兵从车上下来,走了过来,二话没说,掏出手铐就开始给陈小杰上手铐。

丁驿继续问“病人”:“刚才陈小杰说你在清驿吃坏了?”

“病人”看到皇城司的士兵用膝盖抵住陈小杰,然后用手铐将他铐了起来,顿时吓坏了,要不是丁驿扶了他一把,已经瘫坐在地上了,“没,没,我就发烧了,刚好,最近没在这吃饭。”

“病人”很爽快地把陈小杰卖了,皇城司的士兵看他瑟瑟发抖的样子,没有给他上手铐,但是也将他带到了一边。

一名士兵呼叫了支援,很快来了一辆军用卡车,士兵将陈小杰几个人扔了上去,带走了。

看着远去的军车,离秋水叹道:“这种下作的手法都用了,看来西门仕也是没什么招了。”

丁驿点点头:“应该是的,估计也就这样了,咱们过了这一关。”

~

钟山南麓的一栋别墅里,西门仕大发脾气,砸了不少东西,保姆已经躲到厨房里,只有卢雨躲不开,陪着小心在一旁柔声安慰。

西门仕没想到自己的几招都落了空,找了一个老板出资成立了踏驿,承诺清驿破产清算的时候,让他接手。没想到清驿不仅没有倒闭,踏驿反而倒闭了。

更糟糕的是,陈小杰还被皇城司拿去了,现在他的母亲哭哭啼啼地去西门家求着帮忙说情。皇城司是独立的部门,只对内阁负责,由内阁直接拨款,对内监察百官,搜集民情,有侦缉、抓捕、审讯的权力,建国后的每次腐败大案都有皇城司的影子。在皇城司面前,西门瑞一个副州长算不上什么。

“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平时把牛吹上天,给条龙都能屠了,结果连一个饭店都砸不掉!一群垃圾!”

西门仕喋喋不休地骂了一个多小时了,厅里的东西也被他砸烂了不少。

怒火中烧的西门仕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急忙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我查查,清驿是租谁的房子?让房东退租,然后把房子买下来。”

挂了电话,西门仕坐了下来,结果卢雨递来的茶杯,喝了几口茶,叫骂了半天,嗓子有些干了。

很快一个电话进来了,西门仕听了,惊讶道:“什么?房子卖了?房主就是丁驿。这,这他妈的!”

西门仕将手机砸在了墙上,喘着粗气,最后一个坏水还没有冒出来就夭折了。

~

清驿有不少分店,但是西门仕瞄准了石城大学西门的那家店,这家店开业最早,也离丁驿最近。西门仕计划一点一点折磨清驿,先是因为偷税漏税,罚一笔巨款,甚至将离秋水抓起来;然后以卫生问题,再罚一笔钱;之后就让房东毁约,让清驿搬走,这样一步一步逼死清驿。

西门仕不喜欢一口吃掉猎物,或者咬死猎物,他喜欢看着猎物一点一点被削弱,猎物因此焦头烂额,失去理智,举止适当,甚至跪地求饶,最后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但是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丁驿有惊无险地过了难关,反倒是他,金陵市的不少公子哥都知道是他在折腾清驿,结果反被清驿打脸,他成了纨绔圈的一个笑话。

西门仕不由地想起了陈小军,去年陈小军企图调戏云橙,没想到被突然冒出来的一个男人拍了裸照,群发了出去,还被污蔑喜欢男人,陈小军至今都不敢参加什么聚会,本来踏破他家门槛的媒人现在一个都没有了。而皇甫忠海矢口否认和那个陌生男子认识,陈家理亏在先,只好喝了这杯苦酒。

想想现在拼命工作的陈小军,西门仕就打了一个寒颤。

卢雨又斟了一杯茶递给他,劝道:“亲爱的,别生气了,喝杯茶润润嗓子吧,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他们好啦!”

西门仕扬手将茶杯打掉,“滚!老子烦着呢!”

茶杯掉在了卢雨的腿上,滚烫的茶水烫的她跳了起来,眼泪在她眼眶里打着转,但是没有掉下来,她不敢哭,西门仕最讨厌她哭。

家里的电话响了,西门仕看了看来电号码,是父亲办公室的电话,他急忙拿起话筒,“嗯嗯”两声,挂断电话,站起身拿起车钥匙向外走去。

卢雨看着西门仕扬长而去,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西门瑞教子 正是陈小杰母亲找上了门,江州的副州长西门瑞才知道儿子干的好事。他让秘书将西门仕叫了过来。

西门瑞肥胖的身子陷在办公室的沙发里,看着高大帅气的儿子,他并没有斥责,只是和气地说道:“来,这边坐下,咱爷俩聊聊。”

西门仕在父亲面前不敢造次,规规矩矩地坐在父亲身侧。父亲性格比较温和,最多只是大声斥责他几句,但是他却最怕父亲。在西门仕的心中,父亲是一座山,永远需要他仰视、依靠。

西门瑞道:“在清驿饭店碰了满头包?”

西门仕尴尬道:“也没打算怎么他们。”

“你都动用了这么多关系,还说没打算怎么他们?”西门瑞训斥道,“男人,输了就是输了,要输得起。输了也要站直了,下次才有机会赢。”

西门仕两手绞在一起,唯唯诺诺地应着,像一只胆小的小白兔。

西门瑞又问道:“你知不知道错在哪里?”

“这个,我,我不该和丁驿一般见识。”

“唉,你这样的话,我怎么敢让你在仕途上再进一步?”西门瑞有些失望。

西门仕犹豫地看了看父亲,试探道:“是我下手太仁慈了?”

“你都用了这么多手段,先是在舆论上败坏清驿的声誉,再上门查税、查卫生,让小混混上门找茬,最后给清驿收尸的人都找好了,这足够了。”西门瑞道。

西门仕看父亲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如数家珍,鬓角开始流汗,他还以为做的很隐秘。

西门瑞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缓缓地说道:“你就败在力量太分撒,没有集中使用,结果被丁驿一一击破。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你一开始就应该以狮虎搏兔的势头,打开一个突破口。”

“我,我是想折磨一下丁驿。”西门仕在父亲面前有一说一,毫不隐瞒自己的肮脏想法。

西门瑞伸出手点了点儿子,“你啊,敌人都还没打倒,就计划喝庆功酒了,结果呢?”

西门仕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不等到击败他之后,再考虑怎么和他清算?你用的那些手段,完全可以集中起来,在最短的时间内使用,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而你呢?你把战线拉的那么长,结果让丁驿有了喘息的功夫,他的关系网就迅速发挥了作用。”西门瑞耐心地给儿子剖析。

“可是丁驿的关系太邪门了,认识电视台的记者也就罢了,竟然还有皇城司的人撑腰。”西门仕说道。

西门瑞听出儿子很不服气,他进一步耐心地解释道:“网上造舆论和查税、查卫生、陈小杰上门闹事,为什么不同时进行呢?那个记者,叫叶什么?哦,叶秀梅,还能及时出现在现场吗?皇城司能恰好在附近巡逻吗?丁驿能每天都在饭店看守吗?没有了这些,清驿的人当场就会乱了阵脚,他们乱了你不就有机会了吗?”

西门仕仔细品味父亲的话,西门瑞又说道:“网上造舆论,看似起了效果,但是打草惊蛇,提醒了丁驿,他才能从容布置。否则,饭店倒闭了他都不一定知道是你干的。”

西门仕这才如醍醐灌顶,来之前一直他自认为是运气不好,是办事的人太愚蠢,所以他在家里发泄了一通。但是,现在他才知道,是自己太嫩了,计划看似完美,实际上却如渔网一般,全是漏洞。

西门仕被父亲打击的很不自信,本来他已经有了后续的报复计划,但是他还是问道:“那我后续该怎么办?”

“你想放过丁驿吗?”西门瑞反问道。

“不想!”西门仕回答的很干脆。

西门瑞满意地点点头,“你放过他,他也不会放过你的,仇既然结下了,就要彻底了结。这个丁驿就是咱们西门家的一个隐患,不知道哪天他蹦出来给我们一记狠的。与其千日防贼,不如找准时机,彻底灭了贼。”

西门仕摩拳擦掌:“那我回去再想办法收拾他,我就不信了,……”

西门瑞摇摇头:“这两年你给我老实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西门仕有些糊涂了,父亲前一句话要灭了丁驿,后一句话却让他耐心等两年,什么意思?

西门瑞道:“州长还有两年就任期满了,这期间你别我捅娄子,影响我的仕途。那个丁驿,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西门仕眼睛放光,惊叫道:“爸,你要当州长了?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江州我老大啊!”

“只能说是我和你爷爷、你二叔在争取,”西门瑞摇摇头,“但是现在说这个还太遥远了,尽人事听天命吧。你还是老毛病,把未来想的太不切实际。两年时间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

西门仕终于想起了陈小杰,他问道:“陈小杰还在皇城司关着呢,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西门仕愉快地说道,“幸亏皇城司抓了这小子。”

西门仕有些跟不上副州长的思路了,西门瑞看儿子眼睛的问号,心中失望万分。可是自己就一子一女,没有更多选择,只好悉心指点,“这件事闹的有点大,何况叶秀梅手里有卫生检查组的视频,你得把自己摘出来,不能留下污点,也不能牵连了我,这个时候,陈小杰是最好的人选。”

“咱们家不会和陈家结盟了吗?陈家会不会有意见?”

“何必在意一条狗的意见?大不了给一条骨头。”西门瑞皱眉道。

在西门瑞的眼里,陈家浑身铜臭,财产来源说不清道不明,还处在第一代创业积累的阶段,典型的暴发户。他和陈家结盟,不过是互相利用,他需要钱来经营关系网,陈家需要他的权势去赚钱。

但是,西门瑞从不视这次结盟是平等的,只要他开口,像陈家这样的商人太多了,而陈家想得到西门这样的家族关照,就太难了。在他眼里,陈家不过是一条供自己使唤的狗,听话了、立功了,就赏几根骨头,之所以选择陈家,不过是陈家是条凶猛的“狼狗”,既能出钱,还能干脏活。

“陈小杰除了上门闹事,还干了什么?”西门瑞问道。

“网上的帖子也是他负责组织人发的。”

西门瑞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许再插手,现在老老实实去单位上班,不要老旷工。”

西门仕站起来,“那我回去了。”

看西门瑞眼睛盯着文件,微微点了点头,西门仕转身朝外走去。

这时,背后传来西门仕的一句话,“以后再做这类事情,先和我打个招呼。”

西门仕急忙点头,“是,以后一定先告诉您。”

出门的时候,西门仕竟然撞到了门框上,捂着撞疼的肩膀仓皇而去。他之所以有些诚惶诚恐,是因为父亲越是这么平淡地告诫他,越说明父亲很在乎这件事,如果劈头盖脸骂一顿,反而是疑问事情很小,骂一顿就揭过去了。

西门瑞在后面微微摇了摇头,这个儿子心肠够狠,可惜脑子不够用。自己就这一个儿子,只能多花心思指点了。女儿的脑子够用,做事狠辣,可惜是个女儿身,政坛上女人要成功就太艰辛了。弟弟家的两个儿子还可以,也许西门家族下一代要靠弟弟一家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幕后的幕后 皇甫忠海靠在安乐椅上,一个年轻的保姆站在一旁,控制着椅子保持缓慢的速度前后摇动。

他的左手边就是茶几,离未坐在茶几另一侧的凳子上,手里捏着一叠纸,正挑着重点向皇甫忠海解释:“陈小杰和他的同伙现在还被关在皇城司;西门仕被西门瑞叫去办公室,呆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江州电视台的叶秀梅反馈,她在清驿录的视频被领导压了下来,暂时播放不了;清驿的生意又恢复了往日的火爆。”

皇甫忠海睁开眼:“好!辛苦了!”

其实西门仕的报复刚开始,离未就告诉了皇甫忠海。自那一刻开始,皇甫忠海就要求离未将工作重心移到这件事情上,离未几乎每天都来上缴一份报告,每一份报告皇甫忠海都看得很仔细,但是他始终没有插手这件事情,他想看看丁驿的能量。

离未留下报告,站起身告辞了。

~

离未出去没多久,一位老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保姆贴在皇甫忠海的耳边轻声说道:“老爷,关总来了。”

皇甫忠海睁开眼,抬起右手,保姆将安乐椅卡住,然后上前一步,托着他的右臂,扶他坐了起来。

皇甫忠海坐直了身子,招呼道:“老关,来,坐,快坐下。”

关总坐在了刚才离未的位子上,说道:“老大,您继续躺着吧。”

皇甫忠海笑道:“晃了半天了,脑子都晕了,正好起来和你一起喝杯茶。”

说着,他交代保姆,“去,把橙子前不久送来的红茶拿来。”

关总大名关飞云,在皇甫忠海刚创业的时候就跟着打拼,几十年风风雨雨一直不离不弃,公司困难的时候跟着皇甫忠海硬扛,一帆风顺的时候就沉寂下来默默做事,也是皇甫集团唯一叫皇甫忠海“老大”的人。

关飞云一向低调,像皇甫忠海的影子,现在皇甫集团的员工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但他一直是皇甫忠海最信任的手下。

皇甫忠海指指茶几上的调查报告,“你看看吧。”

关飞云拿起报告,掏出老花眼镜,认真地读起来。

保姆拿来了云橙送的红茶,坐在一端开始泡茶。

皇甫忠海慢慢地品着茶,关飞云看得飞快,十几页的报告不到盏茶的功夫就看完了。

皇甫忠海说道:“来,尝尝这茶,还不错。”

关飞云放下报告,端起茶品了一口,接着一饮而尽,赞道:“好茶!胃都熨帖了!”

“走时给你拿一点。”皇甫忠海笑道,“来,说说,你对这个报告有什么看法?”

关飞云道:“咱们老了,这个天下已经是年轻人的了。”

皇甫忠海哈哈大笑,“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年轻人已经起来了,开始搅动风云了。西门家的那个小子,在我印象里还是个拖着鼻涕的小毛孩,没想到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还有这么多关系。”

关飞云道:“橙子也是啊,好像昨天我还送她上幼儿园,今天却已经是皇甫集团的总经理了。”

皇甫忠海叹道:“今年是真的感觉老了,精力不行了,看个文件就犯困,一夜要起来上三趟厕所。”

关飞云道:“听说橙子要给你建一个庄园?”

皇甫忠海欣慰地笑道:“这孩子看我今年老得快,就想让我有一个休息的地方。还想瞒着我,给我一个惊喜,我只好装不知道喽。”

“橙子一向是个孝顺的孩子。”

“这次捅的篓子也不小啊。竟然和清驿餐椅一起把西门家的孩子打的满头包,哈哈……”皇甫忠海笑的很得意,没有丝毫不满。

关飞云明白了,这背后肯定是皇甫忠海的默许,他担忧道:“现在和西门家对立,是不是有些早?”

皇甫忠海摇摇头:“表面上看就是年轻人一次闹情绪,不会有多大风波的。何况咱们迟早要和西门家撕破脸皮的,早一点晚一点关系不大。”

“这个清驿餐饮的离秋水也是个人才,竟然把账做的那么好。他们能逃过这一劫,不光是运气,基础打的牢固啊!”关飞云赞叹道。

“是啊,幸亏这丫头,要不然清驿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丁驿是个帅才,用人有道!”关飞云说道。

“这小子挑人是有一套,离秋水,安柳港湾的章柳、赵安国,云驿生化的乔云,都很不错,都是很不错的将才。”皇甫忠海点点头。

“西门仕这次被打了脸,不会就此罢休吧?西门家的人都是睚眦必报的货。”关飞云道。

“这个仇肯定是结下了,总有一天要有一次生死对决。不过眼下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叶秀梅录的那段视频就是丁驿的杀手锏,一旦抛出来,西门仕想装清白就很难了,西门瑞都会受牵连。”

“现在陈小杰还关在皇城司,丁驿还想干嘛?拘几天?”

皇甫忠海摇头道:“和丁驿没关系,应该是西门瑞这条老狐狸有想法。”

关飞云一点就透,“让陈小杰帮他儿子背锅?”

皇甫忠海点点头,“西门瑞这条老狐狸,做事一向很谨慎的,他不会让儿子留条尾巴,攥在别人的手里。让陈小杰担下这件事,就免除了这条后患。”

“西门家和陈家今年才结的盟,这个西门瑞要出点血了。”关飞云分析道,“再说了,为了保自己的儿子,去牺牲盟友的儿子,纯粹拿盟友当奴才使唤,这种结盟就是同床异梦,互相利用,早晚要出事。”

皇甫忠海笑道:“这个西门瑞一向就这么凉薄,对他来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携手的兄弟,只有可出卖的兄弟。”

~

关飞云道:“州长的任期还有两年,西门瑞有实力冲击下一任州长的。他这么精明的人,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竟然没有韬光养晦,纵容儿子胡闹,我猜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吧?”

皇甫忠海点点头,“我也是这么猜的,要么是冲我来的,要么是冲云驿生化来的。”

关飞云想了想:“云驿生化的可能性大一些。现在云驿简直就是印钞机,有钱有权家的老娘们、大小姐都疯一样买,黑市的价格都翻了几翻。他现在正需要钱结网铺路,要是夺了丁驿在云驿生化的股份,就跟开一家银行差不多了。”

皇甫忠海点点头,“差不多,西门瑞这条老狐狸应该是眼红云驿生化的现金流了。要是冲我来,早几年就开始了,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关飞云一开始就猜测,表面上是西门仕为司机报仇,其实幕后是西门家与皇甫家的一次碰撞,但是这还不是最后的真相,幕后的幕后是西门瑞想抢夺现金牛云驿生化,而在皇甫忠海的默许下,丁驿给了西门家几耳光。

“西门家的人做事阴狠,喜欢当面送鲜花,背后捅刀子,以后橙子还要多小心点儿。”关飞云担忧道。

皇甫忠海说道:“敢抢我家孩子的钱袋子,这个西门瑞越来越嚣张了!这次给他一个教训,让他老实一点。以为他老子西门书剑给太上皇当秘书,就稳当下一任州长了?我看他是痴心妄想!”

“云驿生化现在就丁驿和橙子两个股东,难免引人觊觎。”

“不要说外人,就是皇甫家里都有眼红的,要求集团出钱,收购橙子的股份,还说是为了保护橙子的利益。唉,金钱迷人眼啊!”

涉及到皇甫家的内部纷争,关飞云很明智地没有接话,大家族怎么可能没有见不得光的烂污,皇甫忠海头脑一直很清醒,也没有大家长的作派,他的家族已经算是相对干净的了。

关飞云建议道:“不行就申请去沪市证券交易所上市吧?听说有些赚黑钱的,拿云驿生化的化妆品当硬通货,即使碰到执法的,化妆品也容易搪塞过去。这样的企业引人眼红是难免的,引入强力的股东吧,也不太合适,弄不好也是引狼入室。”

“现在云驿生化还在发展期,上市还太早,这样的企业根本不缺钱,不上市更有利。最好是到了成熟期再考虑这个问题。”皇甫忠海道。

说着,他放下茶杯,挺直了腰板,一扫刚才的暮气,霸气四溢,“没事,只要我还在,我看谁敢动我外孙女的奶酪!”

今天四更~~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你偷菜了吗 2017年的十月,初秋给金陵市带来的依然是炎热。自从武平买了房子,舟帆带着女友在外租了房子,八人会的成员已经难得在丁驿家聚了一次。

一个周五的晚上,应丁驿的请求,八人会都到了丁驿家撸串,因为丁驿要解释偷菜游戏上线的事情。金钱的魅力,让几个有女友的男人毅然推掉了约会。

大一下学期,丁驿抄袭了前世的偷菜游戏的创意,并招呼八人会的兄弟们入股。最后武平和元岱自己出的钱,其余几个人都是丁驿垫付的。除了丁驿,一共七个人,只占了项目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平均一个人百分之七。

大家一边烤着串,一边灌几口冰镇啤酒,闲扯几句学校的轶闻。

丁驿看大家都吃了半饱,他放下了酒瓶,拍了拍巴掌,众人安静了下来,都看向了他。

丁驿说道:“偷菜游戏计划是下周一上线,现在媒体已经开始预热了。”

众人一阵热烈的掌声,游戏上线意味着开始赚钱了。大家并不知道这个游戏能不能火起来,但是看丁驿信心满满,慢慢地也跟着自信起来。

武平问道:“需要我们做什么?”

丁驿道:“大家帮着宣传一下吧,介绍给老同学、朋友、亲戚。”

舟帆问道:“我们认识的人毕竟有限,介绍这几个人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吧?”

丁驿笑道:“蚊子腿小也是肉啊。何况,营销学认为,一个满意的消费者可以转介绍八个新消费者。如果你介绍的人喜欢上了偷菜,他就有可能带来八个新消费者。而如果八个新消费者都喜欢偷菜,就会带来六十四个新消费者,这样消费的人就会越来越多,像滚雪球一样。”

众人听了,纷纷表示要大力推广,回去翻翻同学录、通讯录。

丁驿看刀海有些兴致缺缺,就低声问王仁杰,“刀海怎么了?今天闷闷不乐的样子?”

八人会中,王仁杰和刀海关系最密切,两人时常在一起切磋武艺。

王仁杰苦笑道:“还不是因为陈小杰这个渣渣。”

丁驿奇怪道:“陈小杰?他不是被开除了吗?”

陈小杰因为敲诈清驿饭店,被皇城司抓到后,很快就招供了。因为情节轻微,只是被拘留了十五天,但是皇城司给石城大学发了函,学校据此开除了他。

当时丁驿还以为许珊彻底摆脱了这个祸害。

王仁杰低声解释道:“这学期开学没几天,网上就出现了一个小黄文,男主角的名字叫‘陈小杰’,女主角的名字叫‘许珊’,内容十分低级,不堪入目,每天还不断更新。”

丁驿问道:“陈小杰搞的鬼?”

王仁杰点点头:“陈小杰私下里说的,即使离开了石大,也要许珊低头,要么得到她,要么毁了她。他甚至公开宣称小说是他花钱请人写的。”

丁驿气愤道:“这个人渣!”

王仁杰低声道:“刀海前两天要去找陈小杰算账,被我拦着了。”

丁驿道:“还是我来处理吧,我来找人删帖。”

~

晚上丁驿上网搜索了王仁杰说的小说,果然找到了不少链接,陈小杰发到了很多论坛,虽然有些已经被删掉了,但是大部分帖子都还在,还受到了追捧。

小说的名字叫《石城大学情事》,小说的第一句就是“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里面还插入了一些暴露的图片。图片的头是许珊的,身体却是移花接木了其他女人的,拼凑的痕迹十分明显。

虽然没有实际的证据,但是丁驿肯定这是陈小杰干的。请人写小说,大量发帖,都需要很多钱,再说了这种明显违法的事情,一般人也不会去干。

丁驿将小说复制了一段,发给了周天海,让他黑掉这些发帖子的账号,顺便找出是谁发的。

第二天一早,周天海就回复了信息,已经黑掉了这些账号,并且锁定了发帖人的IP地址。并且他表示,已经和一些论坛的版主联系了,要求封杀这个小说。

丁驿上网搜了一遍,搜索结果已经少了很多。他让周天海最近继续关注,并且尽快找到发帖子的人。

~

偷菜游戏上线后,如前一世一样,很快风靡起来。八人会的几个人也都沉迷其中,常常在群里大叫有菜偷,或者谁谁偷了我的菜。

偷菜游戏成了一个热点,自然吸引了媒体的注意,媒体的报道又进一步推高了游戏的热度。有记者报道称之为“全民偷菜”,有的人甚至定了闹钟起来偷菜。

在游戏开发的时候,丁驿就要求考虑游戏的变现问题,要求植入广告,在适当位置设置广告栏。

由于游戏的难度低,容易上手,趣味性强,目标客户覆盖面很广,几乎包含了各个年龄段、各个职业,所以广告的效果出乎意料得好。

很快,代理偷菜游戏广告的第三方广告公司每天接到大量的电话,纷纷要求在偷菜游戏上发布广告。为了应对蜂拥而至的电话,广告公司只好招了几个电话客服。

广告的价格一提再提,等待发广告的厂商依然排着长队。丁驿建议开始筛选客户,有的商品优先发布广告,如化妆品;有的商品的广告再多钱也不接,如香烟。

安柳港湾也趁机在偷菜游戏上打了广告,主推了餐饮管理系统和侦探管理系统,还发布了新开发的浏览器、输入法和免费的杀毒软件。

~

游戏上线后半个月,八人会的成员在舟帆的爱巢里聚餐,大家都很开心,对偷菜游戏未来的经济收益都信心满满。

刀海也开朗了很多,因为侮辱许珊的那篇下流小说基本上在网上绝迹了。

正撸着串,丁驿接到了周天海的电话:“老丁,你让我盯的那本小说又冒出来了,很多账号在发,防不胜防。并且里面的插图也换了,我仔细检查了,这次的图不像是拼的图,极有可能是真的啊!”

丁驿心里一跳,真实的照片都得到了,陈小杰这是要整死许珊啊,他急忙问道:“是谁发的帖子,查到了吗?”

“不好查,之前定位了一个IP,发现是被绑架的。对方也是黑客,都是盗用别人的计算机发的帖子,有的发帖的号都是盗来的。”

丁驿说道:“那就继续吧,争取早日查到是谁发的帖子。另外,你查一下陈小杰的电子邮箱,说不定会发现有价值的内容。”

挂了电话,丁驿将刀海叫到一旁,“刚才周天海打来电话,说那篇小黄文又出现了,而且里面的裸照可能是真的。”

刀海吃了一惊:“裸照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刀海也熟知周天海,手下一帮黑客,专门做商业情报方面的生意,之前就帮忙删过帖子。既然周天海说是真的,应该不会假了,但是他想不通陈小杰怎么会有许珊的这种照片。

丁驿说道:“应该是偷拍的。”

刀海有些焦虑,“不行,我得去看看她。她之前压力就很大,差点崩溃了,如果照片还是真的,真会逼死她的。”

刀海转身出门去了。

看着他匆忙而去的背影,丁驿有些担忧,总感觉这次的事情难以善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爸妈来了 许珊最近的心情很糟糕,大一的下学期和男友杜飞分手了,还遇到了陈小杰这种渣滓的纠缠。大一下学期的成绩因此受了影响,只拿了三等奖学金。这个等级的奖学金,这对骄傲的许珊来说,就像补考一样。

幸好陈小杰犯了事,被学校开除了,当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犹如卸下千斤重担,那几天胃口特别好,她也毫无节制,体重一下上升了不少,直到最喜欢的牛字裤有些瘦了,她才停止这种大吃大喝。

本来以为大二是一个重新开始,她已经制定了细致的学习计划,暗自发誓一定要把一等奖学金拿回来。

没想到,刚刚开学,生活就给了她一闷棍。网上开始流传以她的名字作为女主角的小黄文,每天还有更新。

但是很快帖子就消失了,刀海告诉她,是丁驿找黑客删的帖子。

许珊很感激,她想丁驿吃饭,就请刀海代她约一次,结果到了酒店,丁驿却放了她的鸽子,说临时有急事来不了了,最后是刀海和她一起吃了晚餐。

她当然知道丁驿是故意的,是给刀海创造机会。刀海给她的印象并不坏,但是有了杜飞的前车之鉴,她不想再轻易接受爱情。

并且她心中一直很忐忑,担心陈小杰不会就此罢休。果然,昨天帖子突然又出现了,并且里面的照片她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不再是移花接木的拼凑。当时她脑袋就懵了,这怎么可能?!陈小杰怎么会有这些裸照?

她忍着几乎崩溃的心,下载了所有的照片,然后一一审查,终于发现这全是她在寝室里洗澡的时候被偷拍的。虽然照片背景被修改为宾馆的洗浴间或者别墅的,但是她终究还是熟知自己的身体。

她当时就怒了,大声质问宿舍的人,是谁偷拍了自己的照片。

结果所有人都否认了,有个女生还尖酸刻薄地暗示是许珊自己不检点,结交了渣男,被拍了照片,现在反而将黑锅扣在舍友头上,大家平时还那么关心她的,真是好心不得好报。

许珊疯了一样扑上去和她拼命,要不是宿舍的几个女生抱着许珊,许珊能撕了她。

~

今天早晨舍友们都去上课了,没有人叫上许珊,以往宿舍六个人都是结伴一起走的。

许珊头疼欲裂,她没有去上课,也没有请假,自上大学,她还是第一次逃课。

临近中午的时候,许珊接了一个电话。

“是许珊吗?我是杜飞的妈妈。”

“阿姨,您好!”虽然杜飞是前男友了,但是许珊还是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

“我说珊珊,你是怎么想的?网上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许珊心里一紧,小说已经传了老家的县城了?爸妈会不会看到啊?但是杜飞妈妈的彻底激怒了她,她已经无暇再多想。

“阿姨,那当然不是真的,杜飞应该给您解释过吧?”

杜飞的妈妈是先打给儿子的,所以她知道许珊是被人坑了,但是她认为许珊也有错,苍蝇不叮无缝蛋嘛,“你这样会影响我儿子的,你知道吗?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不洁身自好啊?!不好好学习,竟……”

许珊冷冷地打断了杜飞妈妈的话,“阿姨,请问您儿子是谁?”

“我儿子是谁?我儿子是杜飞啊,是你的男朋友!怎么,你认识了有钱人的儿子,就把我儿子忘记了?你,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烂啊,你这样的哪个男人敢要啊?!你……”

“阿姨,我早将你儿子踹了,那种渣滓,接盘都轮不到他的。再见!”

将电话扔到一边,许珊的眼泪滚落下来,伏在枕头上放声大哭。她一直担心被爸妈知道这件事,现在竟然传到了老家的县城,可以想象爸妈背负的压力。

宿舍里冷冷清清的,她感到无比的孤独和害怕,虽然也有同学关心她,但是学生能力有限,陈小杰的野蛮和他的家世也吓住了不少人。还有的人以关心为借口打探消息,满足自己猎奇的心理。

能无所顾忌地关心她,比她还着急,还焦虑的只有刀海。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小个子男生,许珊的心里就是一暖。其实刀海虽然个子矮,不会花言巧语,但是他其实很内秀,学习很努力,连拿了两个学期的奖学金,还是上一届运动会四百米短跑的冠军。她以前和拿一句广告词和刀海开玩笑:浓缩就是精华。

想不到,偌大的校园,能完全信赖的只有这个浓缩的男生了。

~

许珊一天没有去上课,中午没去吃饭,也没有人问她,除了刀海打来的电话。舍友们来来去去,说说笑笑,只当她不存在,宿舍里热闹了,又恢复冷清,这些似乎都与许珊无关了。

到了下午,她已经没有眼泪了,上午已经流干了。她一个人呆呆地坐在上铺,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的生活一直以来都是学习,突然遇到这种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只知道自己的名誉算是毁了,前途一片黑暗。

傍晚时分,许珊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她和爸爸已经来了金陵。许珊终于又活了过来,她的心里有些忐忑,爸妈突然来了,虽然电话里没说什么,但是肯定是知道了网上的小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态度。

对爸妈,许珊一直既尊重又害怕。现在因为自己的不幸也连累了他们得声誉,县城很小,可以想象爸妈的压力肯定很大,许珊很愧疚。

但是她更多的是高兴,在自己最彷徨、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爸妈就来了,家还是温暖的。

只是她有些奇怪,为什么爸妈开的宾馆离学校这么远,竟然跑江北找了一家宾馆,学校明明是有旅馆的,对内的价格也比社会上便宜很多。

不过,这个疑惑不过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现在她已经没有精力多想些什么了。

许珊没有坐公交,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她想早一点到爸妈的身边,恨不得插翅飞过去。刀海约她晚上商谈对策,也被她婉拒了,她相信爸妈会解决的,从小就是这样,爸妈解决她的障碍,她只需要负责学习。

一个多小时后,许珊终于到了宾馆,车费一百八十元,她递给司机两张百元钞票,零钱都没有拿,小跑进了宾馆。

房间在四楼,许珊气喘吁吁地敲开了房门,开门的是妈妈。许珊感觉终于有了依靠,有了主心骨,这几天的委屈,还有接近崩溃的心,她带着哭腔扑了上去,“妈!”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我不是你妈 许珊扑向妈妈的怀里,没有注意到妈妈冷冰冰的脸,她以为终于见到亲人了,爸妈才是最可靠的,最温暖的。她只想在妈妈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哭出心中的所有委屈和恐惧。

许珊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被妈妈一把推开了,妈妈还冷冰冰地呵斥道:“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妈妈用的力气十分大,许珊被推的猛退了几步,后背撞到了对面的墙上。

许珊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妈妈,脸上还挂着刚流的两滴眼泪,她没有感觉到后背的疼,漂亮的妈妈现在变得像一块冰,散发着刺骨的寒冷。

妈妈低声喝道:“还不滚进来?!站走廊上招哪个男人呢?”

许珊麻木地跟着妈妈进了房间,刚进了门,妈妈又呵斥道:“关门啊?敞着门给谁看呢?”

许珊转身关上门,站在门后,妈妈坐在椅子上,冷着脸不再看她。

爸爸坐在床边正在抽烟,脸上皱出了很多深深纹路,他吐了一口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珊珊,你弄出这么些事,以后怎么办,你以后怎么做人啊?”

“我是无辜的!”

妈妈很粗暴的斥责道:“苍蝇不叮无缝蛋,你现在还解释?你要是老老实实的,人家会污蔑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啊,高中的时候我盯的那么紧,你还不是背着我和你爸勾引了一个小男生。要不是你考上了石大,我早跟你算这笔账了!”

“妈,是杜飞追的我。”许珊辩解道。

“你不点头,他能追上你?现在好了,我和你爸脸都被你丢光了,全县城的人都看那篇小说,我们都不敢上班,不敢出门,知道吗?我们供你上学,就是想让你有出息,你竟然惹出这件没皮没脸的事,没有男人你能死啊?!你考大学就是找野男人啊?!”

许珊的爸爸拍了拍床,“珊珊,过来,来这边坐下,别站那里了。”

许珊麻木地走了过去,像牵线木偶一样坐了下来。

爸爸又说道:“我和你妈商量了,你退学吧,先在家里好好呆着,等这阵风过去再说。”

许珊想到每年寒暑假都被困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像坐牢一样被圈禁在家,她有些不寒而栗,她急忙辩解道:“我是受害人,是他们编造的我的事,我为什么退学?我是无辜的!”

爸爸接着说道:“你小姑在皖州的乡下,我和你妈商量了,把你的户口迁到你小姑家,给她点钱。她在当地给你找个对象,以后就在那生活吧,我和你妈退休了就去那里和你汇合。”

许珊叫道:“我不退!哪我也不去!”

“你还有脸再上学?”妈妈鄙夷地说道,“你说了不算,我和你爸这次来,就是要带你走的。”

“我不退学!”许珊又大叫了一声。

妈妈站起身,“啪”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许珊被打楞了,看着妈妈漂亮的脸变得狰狞可怕,她想起来了,挨打还是高中以前的事情了,自从她考上石城大学,妈妈见到她都是笑脸,是那么慈祥与温馨。

这记耳光又揭开了她的记忆,考试不好,挨打;忤逆了妈妈的意思,挨打;妈妈心情不好,挨打……

妈妈看着许珊呆滞的样子,越看火越大,想起自从女儿出事之后街坊、同事异样的目光,各种议论,一些不对付的同事还故意上前嘘寒问暖。一开始有人故意问她女儿如何,自己还不明就里,跟着吹嘘,后来单位一个年轻的姑娘看不下去了,偷偷告诉她网上那篇小说的事情,当她看到小说时,两眼一黑,手脚冰凉,差点大脑出血死在电脑前。

原来自己在单位早已经成了笑话,女儿玩了,这个家的声誉也玩了。

她年轻的时候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单位数一数二的美女,挑来挑去,还是嫁错了人,老公夸夸其谈却一事无成。

她就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体罚、责骂、圈禁,自己也跟着受苦受累,无论多晚都陪读,学习上盯的很紧。

功夫不负有心人,女儿考上了石城大学,江州最好的大学,全帝国排名前五的大学,她以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朋友的羡慕,同事的嫉妒,街坊的恭维,她走路都昂首挺胸,苦了这么多年,终于忍到头了。

没想到女儿刚上一年大学就出了这种惊天的丑闻,将她从天堂一下子甩到了地狱,这种巨大的落差,还有带来的失望、羞耻和愤怒一直被她压在心里,现在犹如火山爆发。她扑向许珊,劈头盖脸地打过去,用拳头,用巴掌,用脚,每一下都使尽全力。

爸爸坐在一旁,没有看她们,只是猛抽着烟。

直到打累了,妈妈干脆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喘着气:“小贱人,我和你爸的名声都被你毁了,还敢和我们嘴硬!信不信老娘今天就打死你?!不退学?不退学想干嘛?继续吊金龟婿?想把我和你爸活活气死?”

许珊坐起身,面色很平静,她擦擦脸上的血,站起身,理理头发和衣服,朝房门走去。

妈妈呵斥道:“你去哪里?给我滚回来,哪里也不许去!”

许珊平静地看看她,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朝外走去。

她妈妈累瘫了,没力气追,看着男人还在抽烟,她骂道:“抽,就知道抽!怎么没抽死你!还不出去追啊?!你让她出去再勾引男人?”

爸爸又猛吸几口,将烟屁股捻灭在烟灰缸里,慢慢站起身,叹了口气,朝外面走去。

妈妈拍着大腿恨恨地说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碰到你们爷俩,一个是废物,一个是贱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房间在四层,宾馆没有电梯,当爸爸从楼梯一步一步走下来,只看到女儿上了一辆出租车。

看到车子开走了,爸爸也不想回宾馆,他点上一根烟,在楼下转悠开来。

~

许珊站在长江大桥上,看着滚滚东逝的江水,已经很晚了,桥上偶尔有车辆飞驰而过。夜风带着凉爽轻轻摇晃着她的裙角。

许珊心如死灰。妈妈刚才的咒骂、爸爸提出的退学的安排,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之前渴望的安全所其实只是自己虚幻的,也不过一个是吃人的地方,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值得她牵挂的了。

许珊身子向前一倾,扑向翻滚的江水,半空中她想到了刀海,她不由地嘟囔一声:“对不起,刀海,下辈子报答你的关心!”

接着,她没入了浑浊的江水之中。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滚滚江水 刀海本来约了许珊,晚上一起吃饭,顺便商量一下对策。其实,他很了解许珊,一个在圈禁中长大的花朵,面临这复杂黑暗的进击,她必然会手足无措,仿徨,害怕。

本来许珊也答应了,没想到下午却变卦了,也不说理由。

刀海担心她被陈小杰威胁了,下午上完一节大课,就直接去许珊的宿舍楼下等候,接下来的高等数学课被他无视了。

快到六点的时候,他看到许珊挎着包,匆匆忙忙从宿舍里走了出来,然后直奔南门。

刀海跟在后面,看她拦了一辆出租车,也急忙打了一辆车跟在后面。但是刀海的运气很不好,司机很不配合,说话还阴阳怪气的。

追到长江大桥的时候,司机就说跟丢了,将车停在路边。刀海无奈,只好付钱下车。

刀海知道陈小杰的家在城东,所以心里稍安。他决定在桥附近等候,虽然知道这样做很傻,即使许珊回来了,他很可能也看不到。

恰好丁驿下午看到他逃课,打电话过来。刀海一向从不缺课,今天竟然逃课了,丁驿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刀海简单解释了几句,丁驿让刀海在桥下等候,他开车过去汇合。

两人在桥下碰了面,丁驿没有劝他回去,刀海现在心急如焚,回去也是坐立不安,不如顺着他的心意,在这里消磨时光。

丁驿带上刀海,将车停在在桥东边的大堤上,两人一个坐在驾驶座上,一个坐在副驾上,看着大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刀海这几天一直为许珊的事情操心,晚上睡不好,白天也不闲着,现在骤然放松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夜已经深了,丁驿在江堤上慢慢转圈,不时看看大桥,已经快十点了。江水依然在轻拍着南岸,发出慢节奏的“哗——哗——”声。

丁驿回头看看副驾,刀海依然睡的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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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大桥上的路灯发着淡黄色的光芒,来往的车辆已经稀疏了很多。江堤上冷冷清清,只有丁驿的一辆车停在那里。江边有毒蛇出没,白天也不过偶尔有人路过,这个时间更不会有人来。

丁驿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他看到一个穿裙子的女人出现在大桥上。

是许珊!

他急忙跑到车边,推醒刀海,“快,快看!大桥上,许珊!”

刀海本来睡眼朦胧,听到“许珊”两个字,他一下子清醒了,揉揉眼睛,看向桥面。他的视力远比不上丁驿,只能隐约看到有个人在桥上。

刀海急忙道:“老丁,咱们开上去。”

丁驿摇摇头道:“来不及了!她在桥上,估计是想不开了。”

丁驿话音未落,许珊已经在桥上一头栽了下来。

刀海一把推开车门,就要去救人,丁驿一把拉住了他:“你在岸上守着,我下去救他。你一个旱鸭子跳下去,我是救你还是救她?”

刀海声音都嘶哑了,“那你快点!快点!”

丁驿几步就到了江边,江面宽广,光线昏暗。其实他的水性也很一般,只会狗刨。

丁驿踩着水面,迅速来到江心,他看到了在水面上沉浮的许珊,已经被水冲下去几百米远了。

刀海不会开车,只能在岸上跟着丁驿向东边跑。他一门心思惦记着救人,却没有想到丁驿踩在水面上是多么违反常识。

丁驿迅速地接近许珊,发现她已经没了反应,随着波浪沉浮。瞅准她上浮的瞬间,丁驿伸手想去捞她,没想到她的身体竟然打了一个璇,丁驿没抓到。

要知道丁驿的速度犹如闪电一般,竟然能错过了。

丁驿再要伸手,一条水蛇竟然卷在了许珊的身上,昂起头,敌视地看着跃跃欲试的丁驿。

大桥下传来一阵汽笛声,一个拖轮带着长长的船队从桥洞里出来了。虽然离许珊还有一段距离,但是船队掀起的浪头已经赶了过来。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十几米宽的漩涡,许珊再飘几米远就会被卷进去了,那时丁驿就只能潜水摸了。在江水里找一个人,和在足球场找一根针差不多吧。

这时,丁驿已经适应了江水波浪翻滚的环境,他右手一巴掌抽飞了水蛇,再次抓向许珊的裙带,这次成功了。

丁驿右手上拉,左手趁机捞住了许珊的腰,将她紧紧抱住。丁驿的身子晃了一下,他已经到了漩涡的边缘。

丁驿抱着许珊,在拖轮的汽笛声中,几个晃身已经上了岸。

丁驿从下水,到救人上岸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再看车子停放的地点,却已经相距千米之外了。

刀海喘着粗气,看许珊双米紧闭,脸上惨白,他急忙道:“老丁,快,去医院!”

丁驿一边给许珊输入灵气,逼出她肺里的水,一边安慰他道:“别慌,她不会有事的,咱们先上车。”

丁驿抱着许珊跑向车子,为了照顾刀海的速度,他跑的很慢。

到了车边,他让刀海从后备箱拿出毯子,让刀海先上了后排坐好,然后将许珊交给了他。

刀海用毯子将许珊包裹好,然后紧紧抱在怀里。许珊脸色苍白,还在昏迷之中,不过已经有了呼吸。

丁驿打着了火,才发现自己也紧张地出了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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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没有去医院,也没有回家,而是将人带去了周天海的家。

事关隐私,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过周天海现在没有女友,是一个人住,一群大老爷们也不方面照顾。

半路上,丁驿给元岱打了电话,想请苏棠来帮个忙。苏棠为人机灵,又不是石大的,是比较适合的人选。

元岱二话没说,就应下了。丁驿开车绕了一点路,走铁医接了苏棠和元岱。

看到苏棠,丁驿就知道找对人了。苏棠不仅人来了,还为许珊带了换洗的衣服和几味药。

到了周天海的小区,他已经在小区门口等候了。

许珊早已经醒了,只是目光呆滞,让走就走,让停就停,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众人不知道她离开学校后发生了什么,刀海更是坐卧不安。他一向口拙,只能干着急,却找不到安慰的话。

苏棠带着许珊去洗了澡,换了苏棠带来的干净衣服。两人身高体型相似,苏棠的衣服很合身。

丁驿又坐了一会儿,就和元岱先回去了。许珊暂时在周天海家住一夜,苏棠陪着她。

刀海没有走,他向周天海要了一条毯子,也不睡客房,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实行会员制 第二天一早,丁驿和元岱、王仁杰第一次没吃早饭,就早早地出发了,到周天海家里,却发现只有周天海在。

丁驿急忙问道:“他们都去哪了?”

周天海说道:“许珊早晨说头疼,他们去医院了。因为去的有些早,你们可能还在睡觉,就没和你们联系。我要送也没让,打车去的。”

元岱问道:“许珊的情绪怎么样了?”

周天海冲元岱一挑大拇指:“哥们,你老婆厉害!昨天夜里刚来的时候,许珊还跟活死人一样,后来你老婆劝了她一阵子,后半夜的时候哭了一场,凌晨去医院的时候,我看她精神已经好多了。”

元岱毫不谦虚,“那是,你们别看我家棠平时不爱说话,其实她很会说的,开解小白兔一样的许珊绝对没问题。”

看许珊没什么事情了,几个人也不着急了,就在周天海家坐下,简单吃了早饭。

丁驿喝了一口牛奶,问周天海道:“还没有头绪吗?到底是谁发的小黄文?许珊的裸照又是谁偷拍的?”

周天海说道:“本来进展很缓慢,不过许珊的裸照让她们露了马脚。你想想,许珊说是在宿舍的浴室洗澡被偷拍的,我看十之八九是她寝室的人干的。我已经向许珊要了她们班的通讯录和常去她们宿舍的几个人的QQ、邮箱,上午我就重点查这几个人。”

吃过早饭,元岱打车去医院找苏棠,丁驿把王仁杰送回学校后,直接驱车去了云驿生化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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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开会,其实就是丁驿、云橙和乔云三个人商讨。

乔云先是抱怨产品的生产有局限性,因为受限于丁驿每月炼制的灵液的数量。每天都能收到消费者的狂轰滥炸,并且由于购买云驿生化的天露的消费者非富即贵,公司哪一个也不敢得罪,只好一遍又一遍地解释,产能有限。

并不是所有消费者都是通情达理的,有的根本不相信这个解释,或者故意不相信,然后大吵大闹,责骂客服,威胁如果不及时提供产品,就对云驿生化如何如何。

云橙拍拍头,“这件事也让我头大,不少朋友想通过我买,可是每月就那点产量,不到三万瓶,那么多人要,僧多粥少啊。要不是每月不少赚,我都想把公司关了。”

乔云问丁驿道:“还能再多做一些原液吗?”

丁驿苦笑道:“已经到了我的极限了,这个不是学习,克服一下困难,加加油就能进步一点。”

乔云苦恼地抱着头,“那怎么办?”

丁驿说道:“我们的问题是门槛太低了,如果我们提高门槛呢?我看国外有的农场生产的顶级农产品,并不直接向市场出售,只销售给会员。”

云橙低头想了想,“这种经营方式可以考虑,咱们的产能是固定的,是有限的,那么我们只面向一部分高端客户,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乔云看两个老板都很中意会员制,就问道:“那我先做个调研,看看国外是怎么做的?”

丁驿摇摇头:“不用,咱们不用做的太复杂,主要是满足两点:一个是会员费要贵,可以一年暂定三百万元的会费,这样就阻挡了大部分的客户;二是服务一定要跟得上,要高端大气上档次。”

“高大上?例如呢?”乔云追问道。

丁驿想了想解释道:“例如,客户订购了一瓶天露,但是他正开着游轮在大海上玩乐,我们的物流必须送到,用直升机送过去。”

乔云点点头:“那我先做一个会员章程的草案,发两位的邮箱。”

云橙道:“咱们争取两个月后推出会员制,现在我都要被逼疯了,找我的人基本上不是好姐妹就是家里的长辈,我现在都害怕接电话了。”

“那我尽快吧。”乔云笑道,她的社会关系很简单,所以没有云橙的这种苦恼。

云橙说道:“既然做会员制,那么服务上就要深耕细作,我们可以做一个论坛,定期邀请国际顶级的化妆师、美容师讲解如何科学地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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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是不是开发了一个副品牌?经营的怎么样?”丁驿问道。

“是的,收购了欧洲一家濒临倒闭的化妆品公司,严格地说,我们只是购买了它的专利。现在我们正在调整它的配方,提高产品的功效,预计明年下半年产品才能上市。”乔云解释道。

乔云接着道:“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副品牌的生产厂房还没有解决。”

“现有厂房不够吗?”

“现有的厂房?”乔云乐了,“咱们那点产能,一台灌装线就够了,所以就在皇甫集团的一个厂区里租了一个一层的办公楼,作为咱们的生产基地。”

丁驿有些不好意思,连自己公司的生产线都没见过的老板,也算是少见的。

云橙说道:“那就租一个吧。副品牌需要的生产线比较多,大概要划分几个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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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两人推掉了乔云的挽留,在附近找了一家海鲜馆。云橙现在工作很忙,两人难得见一次面。

丁驿问了云橙一个问题:“咱们干嘛买一块地,自己建厂房?”

其实,这个问题在上午讨论的时候,他就有了,但是因为涉及到他的其他公司,所以他在私下里征询云橙的意见。

云橙道:“化妆品生产可以外包出去的,厂房的初始投资又很大,产量小无法产生规模效应,所以有时候租厂房是无奈的选择。”

丁驿道:“安柳港湾有生产车间,清驿饭店需要中央厨房,现在云驿生化又需要生产车间,我想,我们不如买一块地,然后将这些集中在一起办公。”

云橙笑道:“正适合你这种大懒人,去一趟就能参观名下的大部分资产。”

丁驿笑道:“也便于管理啊,你看现在云驿生化都揪出商业间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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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卿卿我我,吃饭反而成了次要的事情,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桌上的饭菜没有动多少,云橙却早已坐在了丁驿的腿上。

云橙问他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丁驿摇摇头,“有趣的事情没有,窝心的事情倒是碰到了一件。”

云橙急忙问道:“怎么了?西门仕又作妖了?这个混蛋,……”

丁驿拍拍她,说道:“不是他,也不是我出事,是刀海喜欢的一个女生。”

丁驿说了许珊的不幸遭遇,云橙皱眉道:“陈小杰这才多大,做事就这么恶毒!你上次在金陵商会修理的就是他的哥哥陈小军,他们哥俩真是一对祸害!”

丁驿道:“他这样下去,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朝死里折磨一个无辜的女生?”云橙道。

丁驿解释道:“他这样的孩子,一出生就衣食无忧,家境优渥,又在娇惯中长大,一向以自我为中心,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所以,他被许珊拒绝了,就想不开,这么优秀的姑娘,他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他向毁了她!”

云橙叹了口气,“这人心才是最可怕的啊!”

丁驿恨恨地说道:“郁闷地是现在还没抓到他的把柄。”

云橙靠在他的身旁,温柔地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陈小杰肯定会遭报应的。被想了,咱们吃饭吧。”

云橙换了一个话题,聊起了安柳港湾的手机操作系统的开发情况。

两人正吃饭的时候,丁驿接到了元岱的电话,元岱很着急:“老丁,快来医院,许珊和刀海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许珊的爸妈又来了 丁驿听到元岱的声音,他的心就是一沉,元岱平时很稳重,不急不慢,基本上看不到他着急上火的样子。

刚才的电话里他的声音很大,说话磕磕绊绊,看来是遇到大麻烦了。电话那端很嘈杂,元岱匆匆说了两句就挂了。

丁驿放下电话,擦了擦嘴,站起身,对云橙说道:“我去看看,许珊又出事了,可能刀海也卷进去了。”

云橙帮他穿上西装,“去吧,不要莽撞,有麻烦随时联系我。”

丁驿揽着她的酥腰,吻了她一下,转身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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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丁驿到了医院,发现住院部下面停了几辆警车。当他见到元岱的时候,才知道情况远比他想像的要糟糕。

许珊疯了!

刀海被抓走了!

苏棠也在,不过有些惊魂未定,紧紧第搂着元岱,脸色有些苍白。

丁驿是在医院一层的咖啡馆找到的元岱两人,许珊已经被转到精神病院了。

苏棠喝了几口热咖啡,慢慢讲了医院发生的事情。

端着原来凌晨的时候,许珊抱怨头疼。苏棠猜测可能是跳江的时候,水拍到脑袋或者内脏了,于是她劝许珊去医院看看。

一开始许珊还想忍一忍,后来还呕吐了几次,她也被吓到了,就和苏棠去了医院。

看了急诊后,医生让做了一系列检查,验血、CT、心电图……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了,医生看了检查结果,说没什么大问题,不过需要住院观察一天。

许珊住进了病房,护士刚打好吊针的,刀海和元岱就到了。

看到护花使者来了,苏棠就和元岱出去买早点了。

等他们吃了早点,又给许珊和刀海打包带了一份。映入眼帘的就是许珊温柔地看着刀海,刀海正灵巧地用一把小刀削苹果。

元岱看病房人多吵杂,就去了住院部,自己掏钱给换了间单身病房。

苏棠看许珊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就和元岱回去了。两人上午都请了假,就没有回学校,去玄武湖划船去了。

时至中午,元岱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两人刚点了餐,医院就打来电话。元岱在给许珊换单人病房的时候,留了自己的电话。

医院的人自称是安保处的,病人情况恶化,催促元岱尽快去医院。

苏棠很奇怪:“病人情况恶化,不该是医生或者护士打来电话问询情况吗,怎么是安保处打来的呢?”

两人打了出租车,到医院的时候,才发现警察已经将许珊的病房围住了。苏棠说明身份后,警察放她进了病房。

元岱留在病房外询问情况,医院安保处的人只是简单地说许珊被人打了。

元岱问道:“我记得病房里有监控的,正对着病床,我需要看一下监控。”

安保处的人嚣张地说道:“监控不是随便你什么人就能看得,叫你来就是签字,病人需要转院!”

“我们元氏集团是这家医院的一个股东,”元岱淡淡地回道,“我需要看了监控之后才能决定怎么签字。”

说完,他走到一边,拿起手机给他的父亲打了电话。不到十分钟,安保处过来一个人,自称是安保处的处长,“元公子,请跟我来,我们去中控室。”

看了监控,元岱目瞪口呆,之间一群中年妇女,冲进了许珊的病房,对着许珊拳打脚踢的,撕扯她的衣服,还有一个人专门负责录像,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护士想上前劝架,却被她们拦住了,根本无法靠近。

刀海拿着打来的午饭刚进屋就看到了这一幕,许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撕扯掉了,几个女人正拉胳膊扯腿拽头发,拿着DV的女人各个角度拍照。

刀海将午饭随手扔到了一边,豹子一样冲上前去,先是飞起一脚踹在录像的女人的腰上,接着冲入人群。刀海自幼习武,这下受了刺激,出手又十分狠辣,没过两分钟,十几个妇人就已经躺倒一地。

许珊裸着身子,怔怔地看着刀海,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块好地方,漂亮的脸上更是布满了血淋淋的口子,。

刀海急忙从地上捡起被子,将她围了起来,许珊冲刀海笑了起来。

录像没有声音,只能看到影像,但是许珊的笑容还是让元岱浑身发冷,那种傻傻的笑,像失去了灵魂一般。

元岱问道:“她们是谁?为什么进来打人?”

处长苦笑道:“护士说她们冲进来就说打‘小三’,警察来了又说是打错人了。”

“那刀海怎么被抓起来了?”

“有几个人妇人的骨头被打断了,有一个脾被打坏了,正做摘除手术。”

元岱多了一个心眼,当场就要了一份拷贝。他回到病房,看到苏棠已经在病房外等候了。看到元岱,她一下扑倒元岱的怀里,小声地啜泣:“许珊精神失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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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还讲了许珊跳江的原因,丁驿听的目瞪口呆,疑惑道:“世上还有这样的父母?”

虽然小说里也有无情的父母,娱乐新闻里也常有明星被父母吸血的新闻,但是华国以“孝”治天下,主旋律中父母是光辉高大的形象。尤其是丁驿缺乏父爱和母爱,在他心中父母更是神秘而温馨的。

元岱回道:“没什么好奇怪的,你要是去‘父母无恩论’的群组看看各种奇葩案例,你会发现许珊的爸妈还不算是极品。”

这完全颠覆了丁驿对父母的幻想,他的心情更糟糕了。

丁驿先给云橙打了一个电话,简单讲述了事情的经过,然后说道:“我需要给刀海请一个最好的刑辩律师。”

接着他又给离未打了电话,拜托他查明这几个打人的中年妇女的背景和家庭情况。今天这件事情肯定和陈家脱不了干系,即使只是陈小杰私下胡作非为,但是一旦闹大了,陈家肯定还是要保自己的儿子的。事情很棘手,所以需要更多的信息,留作后手。

医生又打来电话,催促给许珊办理转院手续,许珊需要转到精神病院继续治疗。

许珊的辅导员已经闻讯赶来,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看着许珊的样子当初就哭了,她抹着眼泪代家属签了字。

元岱和苏棠陪着许珊转院,丁驿则计划去警察支所,和云橙介绍的一起去询问刀海的情况。

看着昔日清纯漂亮的许珊,那个去探望刀海的时候羞怯却又故作大方的女生,漂亮的脸已经纵横着深深的伤口,脸上挂着傻笑,嘴角留着口水,丁驿的心像被铁锤砸了一下,痛的难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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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刚把许珊推出病房,一对中年夫妇就冲了过来,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皮鞋擦的很亮;妇人穿着碎花的连衣裙,挽着头发,画着精致的妆。

妇人看到坐在手推床上的许珊,她立刻掏出一张手帕捂着脸,哭叫着,“我可怜的孩子啊!”

妇人哭着就要冲向许珊。

丁驿虽然已经猜出了他们是谁,但是在没有确定之前,还是和安保处的几个保安一起拦住了他们。

没想到妇人暴怒起来,“我的女儿在你们医院出事了,你们不让我看我女儿,还拦住我,你们想干什么?!”

中年男人也跟着大叫:“我们要看我的女儿!我要控告你们这个黑心医院!”

丁驿疑惑道:“你们是?”

“我们是许珊的爸妈!”妇人叫道,“我可怜的乖女儿啊!都是妈不好,妈不该让你考大学的!”

妇人叫着,又朝许珊扑去,但是许珊明显很怕她,一个劲地朝苏棠后面缩。妇人粗暴地一把将苏棠推开,又要去抱着许珊,许珊吓得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蜷缩起来,惊恐地叫唤。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谁在作恶 看到许珊“啊啊”地惊恐叫声,丁驿伸手将妇人拦住,“阿姨,许珊受了刺激,精神有些不稳定,现在她需要安静。”

妇人推搡着丁驿,“我是她妈,你走开!”

丁驿对许珊的父母很是厌恶,不仅是他们对许珊太冷血了,还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打碎了丁驿心中对父母的想象。所以丁驿寸步不让,妇人犹如在推一堵墙,推了几次都没有办法。

妇人转脸冲男人叫道,“你还在那里看,没看到女儿被医院弄坏了吗?!”

男人也要上前,被四个保安夹在了中间,动弹不得,涨红了脸,嚷嚷着:“让开,我要见我女儿,你们把我的女儿治坏了,你们要赔偿!”

辅导员急忙走上前,对妇人道:“许珊的妈妈,我是许珊的辅导员,你们先……”

老太太的话还没说话,妇人已经一把揪着她的衣服,撕扯着她,“我女儿好好的,怎么上了你们的学校,就变得不认识我这个妈了?你们要给我一个说法!给我一个说法!”

老太太被推搡地趔趔趄趄,几乎要摔倒,保安急忙上前,要分开她们,但是妇人死死地抓住老太太的衣服不放,大叫着:“你们这些黑心的医院,黑心的学校,我要告你们,我要去找你们领导!”

辅导员、妇人和保安缠在了一起,辅导员的眼睛掉在了地上,被踩的粉碎。

丁驿看到辅导员捂着胸口,脸色痛苦,两鬓冒出了虚汗,急忙上前,在妇人的手臂上轻轻抚了一下。

妇人的手臂犹如被烙铁烫了一般,“嗷”的一声松开手,向后跳了一步。她指着丁驿,恶狠狠地叫嚷着:“你,你,你敢打我?!”

丁驿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妇人的心里一惊,犹如深夜走过凄凉的坟场,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了上来,她的声音顿时低了下来。

丁驿没有再看她,辅导员已经站不住了,护士急忙上前接了过来。

辅导员指指自己的衣兜,虚弱地说道:“药,,药。”

护士从她的左边衣兜里掏出心脏急救药盒,挑出药片喂到她的嘴里,然后将她扶到一边的椅子上。

丁驿见了,就医生商量,将辅导员留在医院观察一会儿,先将许珊送走。

医院方表示同意,并指派了一名护士看着辅导员。

为了避免再节外生枝,丁驿决定开车跟着救护车一起走。

许珊的父母听说送女儿去精神病院,他们并不愿意跟着去,而是直接去了医院的院长办公室要说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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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丁驿思虑再三,又给离未打了电话,给他下了一个委托的单子,就是派人在精神病院看着许珊,防止陈小杰赶尽杀绝。

之后丁驿去接了云橙介绍的大律师和他的助理,两人直奔警察支所。

路上丁驿咨询刀海这个案子在法律上如何定性,律师道:“刀海可以算是见义勇为,但是他涉嫌过失伤人。”

“有没有办法脱罪?”

“他这是公诉的案子,那几个妇女如果能出具原谅书,法官会轻判。”

“如果有证据证明这几个妇人是被人唆使的,并不是所谓的误伤,会不会有帮助?”

“刀海会被判的更轻,可能是缓刑,甚至被判做义工。”

丁驿点点头,“那我明白了,关键是让那几个妇人开口。”

到了警察支所,经过律师交涉,丁驿缴纳了二十万保证金,将刀海保释了出来。

刀海见到丁驿后,面色很平静,即使丁驿告诉他许珊精神受到严重刺激,已经有些失常,被转到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了,他也只是平静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进屋之后不久就发现了。”

丁驿宁愿刀海大哭大喊一阵子,发泄出心中的悲愤,他现在的平静让丁驿的心揪了起来。丁驿感觉现在的刀海虽然平静,但是却像潜伏在草丛里的豹子,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猎物,等候时机,一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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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载着刀海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珠江路。

在路上丁驿向刀海解释道:“我请人帮忙追查是谁在网上发小黄文陷害许珊,已经有了结果,咱们去看看。”

刀海回了一声“好!让你费心了!”

刀海不断挪动的脚,说明他的内心十分焦躁,也在极度渴望知道答案。

拿到皇甫集团的投资,加上丁驿增加的投资,安柳港湾在珠江路买下了一栋大厦,并将大厦改名为安柳大厦。上次周天海帮龙九逃罪被章柳发现后,就被她勒令搬到了这里。

大厦一共三十层,全部被安柳港湾自己使用,章柳和赵安国在顶层,周天海被安排在第二十九层。

周天海的办公室门禁森严,第一关是指纹,里面的空间是员工休息室和健身房;第二关竟然是扫描虹膜。

刀海很诧异,这种在谍战片才出现的高科技安检设备,竟然在这看到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进去后刀海看到一个大厅,有一个一个相对独立的办公区。

有一个人看到丁驿他们,站起身迎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几张纸。刀海认识他,他叫周天海,是丁驿的弟弟。刀海和他切磋过,他很能打,一只手可以对付刀海与王仁杰的联手。

刀海很惊讶,过去从未在意过周天海在做什么,没想到他的工作环境这么神秘,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不过这种疑惑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就被他无视了,他只需要结果,他看向了周天海手里拿的那几张纸。

周天海上前打了招呼,然后将丁驿和刀海带进了会议室。

刀海接过周天海递过来的矿泉水,道了声谢,然后看向丁驿,显然,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没等丁驿询问,周天海先开口了,“我们黑了许珊室友的邮箱和QQ,一共五个人,其中一个叫孟香荔的有问题。”

“什么问题?”丁驿问道。

“我们找到了她发给一个邮箱的邮件,附件正是许珊在浴室的照片,显然是她泄露了许珊的照片。根据她发送邮件的内容,可以确认也是她偷拍的。”

说着,他分别递了一张纸给丁驿和刀海,“这是她发的邮件的内容。这个女生胆子比较大,直接用学校分配的邮箱发的邮件。”

刀海问道:“接收邮件的邮箱属于谁?”

“是陈氏集团公关部的副经理关杰岩。根据他和孟香荔的来往邮件,可以判断是他收买了孟香荔,并提供了偷拍的器材。”

“不是陈小杰?”刀海惊讶道。

“陈氏集团就是陈小杰家的,应该和他脱不了关系。”周天海解释道,“这个关杰岩很狡猾,邮箱和QQ都是新注册,不过我们最终还是查到了他的IP地址,就在陈氏集团总部。”

“小黄文的作者找到了吗?”丁驿问道。

“也找到了,从关杰岩的邮箱里找到了他和作者的往来邮件。作者就在金陵市,职业就是为海外站写小黄文赚钱。”

刀海说道:“我们把这些交给警方吧,争取早一点还许珊一个清白。”

想到许珊已经疯了,刀海的眼神黯淡了下来,真相来的太迟了,他握了握拳头。

周天海摇摇头,笑道:“我们用的一些手段见不得光,一旦报警,可能陈小杰还没进去,我就先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反击 周天海拒绝了刀海将证据提交给警方的建议,他的理由很充分,刀海没再说什么。

丁驿道:“写一个帖子,将来龙去脉、污蔑的细节都写清楚,再写的煽情一点,将许珊的凄惨现状写清楚,然后大量发这个帖子,能发的论坛全部发,金陵本地的论坛和高校BBS优先发。”

周天海点点头,搬来了一个笔记本,一边敲一边和丁驿、刀海商量措辞。三个人商量了一个下午,终于将文稿确定了。

文稿有图有文字,还有简单明了的表格,将整件事情说得很清楚,又重点突出,文字还很煽情。

刀海问道:“我在学校的BBS和一些武术论坛上有账号,我来发一些吧。”

周天海摇摇头:“你发的话,一旦被执法机关盯上,你怎么解释内容是从哪里来的?最后他们会顺藤摸瓜找到我和丁驿,最后大家都不利索。我有专门的发帖软件,可以抹掉我的真实路径,利用假地址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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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元岱打来了电话,他告诉丁驿,许珊的爸妈去学校闹腾去了,哭诉自己的女儿在学校遭遇了非人的待遇,被折磨地精神失常,学校要给个说法,要赔偿许家的经济损失。

许珊的辅导员已经被学校暂停职务了,学校委派了一个副校长专门负责处理这件事情。

周天海奇怪道:“明明是陈家使得坏,陈家也有钱,他们怎么不去陈氏集团闹腾?”

“不敢去吧。和医院、学校闹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丁驿猜测道。

“之前对女儿那样,可以说许珊今天这样也有他们两个的功劳吧?怎么许珊疯了,他们反倒爱她了?”周天海疑惑道。

“为了钱吧。”丁驿说道,“在医院的时候,我看许珊即使疯了,看到她妈,还是害怕。许珊转院的时候他们两个没跟着去,留在医院要说法呢。”

刀海在一旁很安静,低着头,慢慢地活动这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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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各知名论坛和高校BBS上出现了一个名为《渣男不择手段,高校纯情女神被害精神分裂》的帖子。

由于内容有图有链接,文字煽情,情节写实,很快就成了很多网站和论坛的热帖。尤其是高校的BBS。

帖子只是隐去了许珊的姓名和照片,帖子列举了翔实的证据,直接曝光了小黄文作者、陈氏集团公关部副经理关杰岩、许珊室友孟香荔的姓名、邮件截图、QQ聊天记录等,还有他们作的恶,顺带还曝光了关杰岩的婚外情。

帖子的最后一段还揭露了陈小杰过去对许珊的纠缠,暗示陈小杰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

丁驿和刀海都没有着急走,呆在周天海的办公室等候网络反应的。不到一个小时,这个帖子已经在网上引爆了网民的愤怒。

网上铺天盖地的回帖,纷纷在咒骂陈小军、关杰岩和孟香荔,有人指出关杰岩不过是陈家的一条狗,陈小杰肯定是幕后黑手。

很快,有网友们开始开心的帖子,跟踪反馈事件的最新进展。网友们不再满足于在网上的谩骂,陈氏集团的总机、在网上可以查到的各种电话号码,不断被网友拨打,接通后就是一顿臭骂。

还有网友呼朋唤友,去陈氏集团的大厦前抗议。有在附近上班的网友,第一时间上传了抗议人群的照片。有的网友竟然带了抗议横幅过去,这种效率令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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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海叫了外卖,三个人一边吃,一边看相关的帖子。

丁驿看了会帖子,说道:“这里面肯定有不少过去骂许珊的。”

“他们一边撸,一边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批判别人,这是键盘侠的分裂型人格。”周天海说道,“这些人最容易**纵,一个帖子就撩拨起来,再来一个帖子就改变了观点,没有自我,没有原则。”

刀海终于开口说道:“但是他们这次帮了我们。”

“是的,你说的对,他们今天帮了我们,是应该感激他们的。”丁驿点点头,“但是他们太容易**纵,所以我们应该警惕,他们今天可以帮我们,明天一样可以伤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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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天色也不早了,丁驿和刀海起身回学校。

出门的时候,丁驿看了看周天海,笑道:“看来我得重新认识一下你,最近长进不少啊。”

周天海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前不久看了一个心理学博士写的论文,题目叫《浅谈乌合之众在网络时代的心理特征》”

丁驿依然怪怪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一个不爱看书的人,出口就是博士写的论文,这里面有问题。

“嘿嘿,都是柳姐让我看的,一天必须有四个小时用来看书,”周天海尴尬道,接着脸一垮,开始诉苦,“她要求我看书,每个星期都列书目单。不看不行啊,比我妈管的还严。”

“你不看还能把你怎么着,她那么忙。”

“她要抽查的,不合格的,就增加学习时间,在她办公室学,还断我的网。”周天海哭丧着脸说道。

“找姐夫说情啊,真笨!”

“姐夫?别提了,没想到他那么怕老婆。我曾经找过他一次,希望能减少点书目,他也答应的挺好。可是我听小姑说,大姐冲他一瞪眼,他就改口了,说什么布置给我的作业还是太少,要加量。转头把我卖了,还落井下石。”

“哈哈,姐夫的革命意志真是不坚决啊!那你好好学习吧!”丁驿笑的前仰后合。

在周天海哀怨的小眼神中,丁驿和刀海告辞回校。

~

路上,丁驿劝刀海搬出来一起住,不要再住学校,互相有个照应。丁驿很担心陈小杰恨屋及乌,连刀海一起算计。

刀海却坚决地拒绝了,一定要住宿舍。丁驿不好勉强,只好作罢。

将刀海送到宿舍楼下,丁驿掉头出了学校。在北门外犹豫了一下。许珊的事情闹大了,卷起来的人和权力会越来越多,丁驿需要一个人帮着参谋一下,理清思路,商讨下一步的对策。

丁驿将身边的朋友梳理了一个遍,发现要么做人正直,要么长于商业经营,擅长权谋的一个都没有。

丁驿拍了一下方向盘,大不了砸钱,请一个庞大的律师团,走司法途径。他一向视刀海是自己的兄弟,现在刀海面临刑事指控,许珊被整疯了,无论是从兄弟情谊,还是从道义上,他都不愿意袖手旁观。

想到钱,他终于想起了一个人。

丁驿调转车头,没有进小区,而是朝凤凰街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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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4章 问计熊文 丁驿想到的是熊文,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熊文是值得信赖的。虽然离未一直在调查熊文,但是没有丝毫进展,这也激起了离未的好胜心。

丁驿凭直觉,熊文应该有过复杂的过去,虽然他看上去很斯文,但是他沧桑的眼神却是无法掩饰的。

熊文做的做的理财规划,丁驿很满意,发给了云橙,她也点头称好。

~

熊文穿着睡衣,打开门让丁驿进去。

丁驿拎着一箱米酒,“几天没见了,一起喝一杯?”

熊文笑道:“你喝吧,我让保姆给你弄几个菜,我抽烟。”

“这可是清驿新出的米酒,不对外销售的。”丁驿诱惑道。

熊文摇摇头,“我对酒不感兴趣,你喝吧。”

保姆收拾干净茶几,很快摆了几盘凉菜,有荤有素。丁驿夹了一筷子牛肉,慢慢嚼了几下,赞道:“好!这牛肉酱的太地道了!”

熊文笑道:“走的时候拿一点。”

丁驿也没客气,打开一瓶米酒,自斟自饮,刀海的事情太突然,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熊文点上一根雪茄,眯缝着眼,慢慢地抽起来。

一瓶米酒下肚,丁驿才说道:“我有一件事,得麻烦你帮着斟酌一下。”

“刀海的事情吧?”

“你怎么知道的?”丁驿惊讶地问道。

“网上都要炸了,我怎么能不知道。”

丁驿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讲了一遍,他事无巨细,有些啰嗦。熊文不紧不慢地抽着雪茄,眯着眼睛,听丁驿讲述。

丁驿讲完后,问道:“熊哥,你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等。”

“等?”

“对,事情现在已经闹大了,现在已经不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而是陈氏家族和石城大学、和许珊家、和刀海之间的关系。你刚才也说了,陈家背后站的是西门家,西门家可是江州的大家族,政治势力雄厚。现在就等着看,西门家族是否插手。”

“这种案子并不复杂,西门家为什么要插手?他们从中得到了什么?”

“事情闹大了,陈小杰肯定要再进去的。陈家为了保他,只能请求西门家族出手。陈家和西门家是利益勾结的关系,为了自己的钱袋子,西门家出手的可能性很大。如果西门家插手了,你们很难赢。”

“如果西门家出手,会怎么样?”

“会逼迫刀海放弃追究陈小杰的责任,毕竟刀海现在打伤了那几个妇女,在保释期,随时都可能再次被抓。”

“陈小杰又会躲过这次的惩罚?”丁驿有些不甘心,陈小杰这种人渣还是早点清理了好,留着总是一个隐患。

“是的,这就是社会。不过,多行不义必自毙,他这样无底线,迟早要栽跟头的。何况陈小杰这种行为,有心人会记账的,有一天拿出来可能会影响他父亲的仕途。”

丁驿点点头,虽然不甘心,但是自己力量太弱,皇甫忠海也不会为了陌生的刀海、许珊去和西门家族碰撞。

熊文吐了一口烟,问道:“你是说刀海起了杀心?”

“是的。”

“听你刚才描述的,我也这么判断,这样的老实人,一旦动了心思,很难回头,并且你阻拦不了的。”

“他其实很有主见,何况许珊现在精神出了问题,脸也被毁容了,”丁驿点点头,“真到那一步,我会给他请一个律师团,帮他照顾许珊和他的家人。”

“只能这样了。”

“难道没有更好的结局吗?”丁驿忍不住问道。

“能做的太少了。”熊文说道。

“那说明我们还能做点什么?”丁驿眼睛一亮。

“很危险,你真的要帮他?弄不好你也被卷了进去。上次清驿饭店被整,我怀疑不会是表面上西门仕这个蠢货要报复你,为他的司机出气,应该是有人看上了你的家业,你要小心点儿,你被人惦记上了。”

丁驿点点头,“我知道,可能是看上了我手上的云驿生化。”

“那你还要掺和许珊的案子?”

“我必须帮他们,刀海是我的兄弟!”丁驿坚毅地说道。

熊文右手夹着雪茄,盯着丁驿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吧,去书房,这件事咱们要好好斟酌一下了。”

~

当丁驿从熊文家出来的时候,已经东方欲晓了。自从修炼异能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夜间没有修炼。

回到家,在书房里打坐了一个时辰,丁驿才起身洗澡换衣服,去学校上课。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安静的校园重新沸腾,下课的学生涌向几个食堂。

丁驿叫住了刀海,“下午没课,你有其他安排吗吗?”

“我想去看看许珊。”

“离未大哥的人在盯着她,因为要做伤情鉴定,今天有执法机关的人去。你还在保释期,最好别去了。”

刀海犹豫了一下,“好吧,那我傍晚的时候过去吧。”

“下午帮我一个忙?”

“好啊。”

“那现在走吧,跟我去一趟夫子庙。”

“好!”刀海答应的很干脆,没有问去干什么。

两人回小区开车,直奔夫子庙。

找了路边的一个饭店,两人简单吃了午饭,丁驿又开了十来分钟,路大多不宽,车速很慢,最后终于开进了一个小区。

小区很旧,楼外的墙漆已经大片大片地脱落。小区的道路坑坑洼洼,几乎没有什么绿化,除了路两旁种了几棵树,只有几个破旧的花坛。

丁驿带着刀海在小区里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单元。没有电梯,两人爬到了七楼,已经到了顶层,丁驿打开了703的房门,并没有进去,站在门口对刀海说道:“这套房子是个两居室,是我一个长辈留下的,我一直没租,水电也断了。长时间没人住,里面不少灰尘,咱们就不进去了。”

刀海仔细看了看房间,里面的家具很简陋,正如丁驿所说,地面上落了一层尘土。

丁驿将房门锁好,“走,咱们上天台。”

小区的房屋布局是一梯三户,七层还有楼梯通向楼顶。

刀海跟着上去,发现楼顶靠北面竟然还有一排小房子,不少房子前拉了晾衣绳,种了菜,泡沫箱、条木箱、油漆桶……都成了菜盆。有人还用低矮的篱笆圈了一个小院子出来。

向前走了不远,丁驿指着一个小房子道:“这个房子也是我家的。”

刀海看门框上的编号是“702”,就问道:“和下面的房号一样的。”

丁驿解释道:“因为顶层夏天热冬天冷,还有漏雨的风险,所以不太好卖。当时的开发商就在天台建了一排小房子,赠送给顶层的业主,不算套内面积,门牌号和顶层的房间号一一对应。最顶层会送一间。”

两人走了进去,刀海四处看了看,大约三十多平,有独立的卫生间,开放式厨房。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屋里积满了灰尘,长久不住人了,有一股霉味。丁驿打开北面的窗户,风吹了进来。

刀海看房子闲置有些可惜,就问道:“这里的房子为什么不租出去?每个月的租金还不少呢。”

丁驿说道:“附近这一片要么是平房,要么是这种老旧的小区,里面还夹杂不少小作坊,很多都是租房子的,人员流动特别大,鱼龙混杂,所以治安一直很不好。犯了事,跑这里来躲个一年半载,一般不会有问题。我当时也是担心惹麻烦,才没有租的。”

丁驿道:“我也很久没来了,今天来看看。这样的地方太久没来,我担心有人当了据点躲藏进来。”

丁驿在房间里四处看了看,将小房子的水闸打开,放了放水,然后招呼刀海:“咱们回去吧。”

锁门的时候,丁驿拿出一把钥匙,看四处无人,就藏在门框上方的一处凹槽里,“万一有事来了,就不要再回家那钥匙了。”

刀海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一路上四处打量,像是用心记住一些标志性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刀海新的日常 论坛关于许珊的帖子不断发酵,开始席卷全国,不少记者嗅到了风暴的味道,纷纷赶来金陵。

执法机关宣布介入,开始调查这个案子,旋即带走了关杰岩和许珊的室友孟香荔,这个案子的热度继续提高。

许珊的案子已经成了各大媒体的热门报道,记者云集金陵市,开始从各个角度挖掘。有媒体企图采访陈氏集团,但是都没有成功。但是很多媒体报道已经隐晦地指向了陈小杰。

网上各种谣言开始流传,有的说陈小杰已经逃往国外,还放出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里面有个年轻人在机场等候安检,但很快就有人辟谣,这是某明星的照片;有的说已经将关杰岩定罪,他就是主谋,幕后黑手,这个帖子引起了网民的愤怒,但是执法机关很快就否认了,还拘留了造谣的帖主。

~

刀海白天上课,没课的时候就去看望许珊,晚上锻炼,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

找了一个没课的下午,八人会的兄弟陪刀海去看过许珊,许珊虽然认不出来刀海,但是对他很依赖。

看到昔日清纯的美女,变成了傻呵呵的样子,大家都很心酸。刀海却很平淡,他带上许珊爱吃的零食,耐心地喂她吃下去,带她去花园里散步,哄她吃药。

私下里,舟帆很担忧地对大家说:“刀海最近就是上课、练武、探望许珊,晚上不去自习了,以前做的兼职都辞了。”

武平分析道:“可能是受刺激了,没有心思学习、赚钱吧?咱们都注意点吧,他要是经济上困难,都搭把手,接济一下。”

舟帆继续道:“我看他电脑里下载了不少国外的特种兵训练教程,我知道他喜欢这些,但是之前只是业余爱好,没事的时候他才看看。可是许珊出事后,我几次碰到他窝在宿舍,在电脑前看这些东西。”

王仁杰觉得很正常,“没事的,也许这是他减压的一种途径吧。我和老丁都跟他学过野外生存、城市生存技巧之类的。”

舟帆担心道:“我担心他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

王仁杰道:“他的作业最近都是抄的呢,你们还不知道吧?不亲眼看到,我怎么也不会相信刀海会抄别人的作业。他这是受的打击太重了,没缓过来,等他能面对现在的这种残酷的现实了,他就走出来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武平皱眉道:“看来他受的打击太大了,眼看着喜欢的女人被一步步整疯掉,又无力拯救,他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走出来吧。但愿他别走极端。”

丁驿道:“时间会治愈一切。都别担心了,刀海内心很强大的。”

~

几个人正聊着天,离未打来电话,“陈小杰被抓了!”

众人听了,都很高兴,舟帆道:“老天有眼,这个人渣终于进去了!”

丁驿却有些担心,陈小杰被抓,陈家不会看着他上法庭的,肯定要用西门家的关系,刀海的劫来了。

看到众人很开心,丁驿没有说话。

元岱问道:“老丁,去医院殴打许珊的几个妇女是什么背景,查到了吗?”

这几个人的背景,离未已经查的很清楚了。本来丁驿担心她们嘴硬,咬死口是“走过了房间”,所以才麻烦离未调查她们。没想到她们很快就招供了,供出是关杰岩指使她们干的,关杰岩给她们提供了房间号和许珊的照片。

丁驿回道:“是关杰岩雇佣的几个女人,一个人给了三千块钱。这几个女人已经全部招供了。”

元岱惊讶道:“她们的行动太迅速了!许珊是凌晨去的医院,中午她们就扑过去了。关杰岩这个混蛋,执行力倒是不低。”

武平道:“是啊,这么快就找到了医院,这小子肯定下了功夫。越有能力的混蛋,祸害越大啊!”

丁驿道:“十之八九还是许珊的那个舍友孟香荔出卖了这些信息。”

李志帆低声说道:“我听说许珊的爸妈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他们在忙什么?”丁驿问道。

李志帆撇撇嘴,不屑地说道:“跑上一家医院,跑学校,见记者哭诉,总之就是要赔偿呗。现在媒体和网络把这件事情炒热了,他们胆子也大了,听说今天上午他们去了陈氏集团,去要说法,还有记者陪同呢。”

~

当天傍晚,丁驿没有在家吃饭,天刚擦黑就开车去了熊文的住处。

在半路上他去超市买了一袋大米、几瓶豆腐乳、十几袋子咸菜放在了后备箱,又去药店买了些纱布、医用酒***体创可贴、退烧药之类的家庭常备医用品。

丁驿刚进门就问熊文:“熊哥,东西呢?”

熊文从门内的鞋柜上拿起一个双肩包递给了丁驿,“里面是六万元现金,都是旧钞票,都是十元面额的两万元,五十元面额的两万元,其他一元、五元面额的一万元。还放了五斤的压缩饼干,都是网上买的,货真价实的军用品。”

丁驿接过包,背在身上,“辛苦了!”

“饭都做好了,吃了饭再走吧。”

丁驿摇摇头:“算了,我还是早去早回吧。”

临出门,熊文又递给他一个纸盒,“这是电热水器,新买的。”

丁驿接了过去,笑道:“还是你考虑的仔细,我就想着买矿泉水了。”

从熊文家里出来,丁驿驱车去了夫子庙的家。

丁驿肩扛手拎,直接上了天台,没有在七层停留。天台的小房子有不少亮着灯,空气中飘荡着饭菜的香味。

天台的小房子冬天冰冷刺骨,夏天像蒸笼,但是房子厨卫齐全,房租又合适,一般都是情侣在这里租房子住。

丁驿打开小房子的房门,将食物全部放在了厨房,药品放在床头。最后将装钱的双肩包放在床上,丁驿又掏出一支笔压在包上。

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丁驿又出了趟门,开车去了附近的商场,买了几套衣服、牙刷牙膏肥皂、几盒巧克力和一箱子香肠,然后全部搬回了天台的小房间里。

丁驿全程都带着手套,走的时候又拿着抹布抹去了自己留下的痕迹。

~

回到家已是深夜,王仁杰和元岱已经睡下了。

丁驿饥肠辘辘,进了屋才想起来晚饭还没吃。他一点困意都没有,拎了一箱啤酒,拿出一堆串,去了烧烤房。

一边撸串,喝着啤酒,丁驿又将最近的事情做了一次复盘。不知不觉间,地上已经多了一堆空瓶子。

丁驿正想着事情,王仁杰敲敲门走了进来,自顾自拿起几个串放在烤架上,然后开了一瓶啤酒,和丁驿碰了一下,喝了起来。

丁驿笑道:“怎么不睡了?”

王仁杰道:“失眠,想起我老舅了,恰好闻到了肉香,就过来了,喝点酒,和你聊聊我老舅的光辉历史。你不会是刚吃晚饭吧?”

丁驿回道:“是啊,有事出去了一趟,晚饭忘记吃了。”

他有些纳闷,王仁杰大半夜不睡觉,就是来和他谈谈他的老舅?王仁杰肯定有事。

“看你忙的,再忙也得吃饭,不然到老了有你受的。”

听着八人会最小的王仁杰的说教,丁驿笑道:“你老舅的光辉历史,莫非要从按时吃饭谈起?”

王仁杰大笑,他翻了翻烤架上的肉串,“别着急,等我烤几个肉串,解解馋,再慢慢给你道来。我告诉你哈,我老舅的故事那老精彩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王仁杰的老舅 王仁杰烤了几根串,又放了几根在烤架上,才说道:“我老舅为人很仗义,年轻的时候是在道上混的,后来犯了事被抓了。他不愿意出卖兄弟,就硬扛着,结果他那帮狐朋狗友卖了他,什么事情都朝他身上推,他就被重判了。我高一那年他才出来,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青年和壮年就在里面磨掉了。”

丁驿道:“也是条汉子!”

王仁杰和他碰了一下酒瓶,喝了一大口,又接着说道:“他出来后,不愿意再打打杀杀的,可是正经行当又干不了,后来我爸托人,去山里看护林场去了。”

两人喝着冰凉的啤酒,吃着香喷喷的烤串,王仁杰开始讲他老舅的光辉过去,无非就是古惑仔一般快意恩仇。

丁驿是一个优秀的听众,听的认真,还不时问一些细节。

最后王仁杰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他年轻的时候一次打架伤了肾,一辈子没结婚,也没有个后人。”

“可以收养一个吧?”

“他出来之后,也不愿意再结婚,就一个人去了林场。深山老林,没法养孩子啊。他性子闷,不爱说话,不爱喝酒,就爱抽旱烟。这一辈子他就这性格了。那个林场我去玩过,过去是伐木的林场,后来皇上号召环保,很多过去的林场都封山育林了,这个林场也转型了,改种树了。

“我去林场玩过,老舅自己开了一个菜园,养了几条土狗。夜里能听到狼嚎,有一次白天去采木耳,竟然碰到熊了,要不是我爬树爬的快,就被熊拍了。

“山里一场雨过后,蘑菇、木耳采都采不完,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好东西啊。山鸡肉炖蘑菇,怎么吃都不够,现在想起来都是口水。”

说着,王仁杰狠狠地咬了一口串。

丁驿笑道:“说得我都馋了。”

王仁杰继续说道:“我老舅每年会晒很多山货,入冬的时候就大袋大袋朝下背,也不去集上卖掉,全给亲戚朋友分了。”

丁驿道:“是个好人!”

王仁杰笑道:“用我妈的话说,就是烂好人,结果把自己耽搁了。”

喝了一口啤酒,王仁杰继续道:“有一年冬天,刮着白毛风,这种天气一般人都不敢出门,大风吹起积雪,四处都是白茫茫的雪,看不到路。泼出去的水在半空中就结冰了。傍晚的时候竟然有人敲我家门。我爸打开门一看,一个大雪球站在门口,竟然是我老舅来了。我老舅是个瘦高个,你想当时他得穿多少?

“把他迎进屋,上了炕,我妈就骂他是‘贱皮子’,因为刚下第一场雪的时候,让他下山过冬,他死活不愿意。这冻死人的天气他却回来了,我老舅嘿嘿傻笑,也不辩解。在我们家住一夜,第二天他说出去一趟。

“我妈就说我老舅这趟回来肯定是有事瞒着大家,昨天要不是鞋子湿了也许他都不会上门。我妈就让我跟着,我看我老舅进了药店,买了一堆药,然后给我家打了一个电话就出城了。

“回家和我妈说,她叹了一口气,‘不管了,由他去吧。’第二年夏天我们才知道,是他当年的一个老兄弟的孩子,惹了不该惹的人,躲林场去了,结果水土不服,生病了。高烧一直不退,他下来给买药呢。”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王仁杰的故事讲完了,串吃光了,留下一堆啤酒瓶和签子。

王仁杰有了一些醉意,他站起身,掏出一张纸,“这是我老舅的林场地址,去了提我的名字,绝对没问题。”

丁驿没有接,有些犹豫,“仁杰,这,我不想把你也……”

“拿我当兄弟就收着。”王仁杰将纸塞进了丁驿的上衣口袋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别熬夜了。”

说完,王仁杰转身出去了。

丁驿拿出纸看了看,将地址记在心里,然后将纸放在烤架上烧了。

~

第二天上午的一节课是黄岩老师的《经济学原理》,在经济学院大楼一层的阶梯教室。课刚上到一半,丁驿就看到安保处的秦处长站在门外,将黄老师叫了出去。

丁驿心里咯噔一下,急忙侧耳凝听,他听到秦处长说道:“刀海的保释被取消了,现在警察要把他带回去接受调查。”

丁驿立刻看向刀海,刀海坐在窗户边,也正在看向门口。刀海现在是保释在外,所以对警察和保卫处的人比较敏感。

“好像是来抓刀海的。”丁驿转头对身侧的同学说道。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安静的教室里却格外刺耳。

刀海听了,没有说什么,只是推开了南面的窗户,打量了一下外面。

这时,两个警察跟着秦处长走了进来。

秦处长站在前面扫视了一眼,“刀海在吗?”

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刀海,却发现他的位置已经空了。警察发觉不对,急忙冲到窗户边查看,却发现刀海已经跑了十几米远,再拐一个弯,就会其他楼宇挡住身影了。

警察急忙跳过窗户,跟着追了出去。

秦处长脸色很那看,急忙拿起对讲机,让校门口的保安都注意拦住刀海。可是保安事先没有接到通知,根本就不认识刀海,如何拦截他。秦处长这么做,不过是想表现一下,证明自己已经尽力了。

他拍了拍讲台,“刀海是谁保释出来的?”

丁驿翻开书,没有理睬。

秦处长脸涨红了,叫道:“丁驿!装聋作哑干什么?站起来!”

丁驿抬起头,并没有站起来,只是冷冷地说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秦处长指着丁驿,呵斥道:“刀海跑了,你是保释人,你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丁驿道:“我的法律责任就是保释金没了。”

秦处长挥手招进来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向丁驿围了过来,“走,跟我去保卫处把事情交代清楚!”

丁驿盯着他,“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也没有义务跟你去保卫处。”

秦处长狞笑道:“你是自己走着去,还是被我们‘请’过去?!”

一个“请”字被他咬的很重。

武平站了起来,说道:“秦处长,按照学校的规定,需要学生去保卫处回答问题的,首先需要辅导员签字同意。”

秦处长不屑道:“你是谁?”

“我是这个班的班长,武平。”

秦处长说道:“我会找你们辅导员解释的。”

武平说道:“不符合学校规定,我们就不会让你带走任何一位同学。”

王仁杰也站了起来,“对!不许带走我们的同学!”

舟帆站了起来,李志帆站了起来,金融专业06级的学生都站了起来,大家都静静地看着保卫处的几个人。

黄岩站在讲台前,敲敲桌子,“安静,安静下来,咱们继续上课。无关人员请出去!”

秦南安看众怒难犯,怒道:“好,好,你们竟然这样对待领导,包庇犯罪分子。走,我们去找他们院里的领导,这个班的学生都有问题。”

秦南安带着保安走了,同学们陆续做了下来。

丁驿站起身,向大家鞠了一躬:“谢谢大家的帮助!”

黄岩拿起教鞭,“咱们继续上课,刚才讲到了‘不确定性下的选择’,下面咱们接着讲……”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暴雨夜 刀海逃走之后,就想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执法机关已经通缉了他,学校也在讨论如何处分。

保卫处的秦南安处长还煞有其事地印刷了刀海的彩色照片,分发给保安,还特地贴在了学校校门口的保安岗亭上,严令保安“宁抓错,莫放过”。

保卫处终于得到了经济学院的授权,在辅导员的陪同下,对刀海班里的学生一一问话。但是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只好威胁了一通了事。

没隔几天,校长路过南门的时候,看到保安和人发生争执,下车询问缘由,竟然是保安将一个无辜的学生误认为是刀海。校长让保安给学生道了歉,然后放学生走了。事情解决了,校长正要回到车上,却看到岗亭上贴的保卫处自制的通缉令,他的脸当时都绿了。找来秦南安,一顿臭骂,秦南安只好灰溜溜地撕掉了这些“通缉令”。

有的同学对刀海的逃很不理解:“丁驿不是已经给他请了最好的刑事律师了吗?他怎么还逃了呢?这一下前途就彻底毁了。”

“他这一逃,就等于放弃了辩解的机会,事情就说不清了。我据听法律系的学生说,他本来缓刑的可能性最大。”

“是啊,想不明白。难道他怕了?还连累丁驿的保释金没了,据说是二十万呢。”

“我的天,这么多钱啊!丁驿真有钱!”

现在刀海和丁驿是石城大学的两个名人,一个是“爱江山更爱美人”,“冲冠一怒为红颜”;第二个是丁驿,传闻他很有钱,主动加他QQ的陌生女孩一下子多了不少。

~

自从刀海失踪,八人会的聚餐反而频繁了起来,一起去丁驿家撸串,一起去武平家烤肉,一起去看望许珊。

大家都很默契,谁也没有讨论刀海的下落。

一周后,陈小杰被放了出来,关杰岩被确定为主谋。听到这个消息,丁驿很平静,这本在他的意料之中,西门家出手了。

让丁驿意外的是,平时像个大炮一样的王仁杰,竟然也很冷静地接受了现实,没有愤怒,没有咒骂。

转眼又是一个周末,还没有放学,天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雨越下越大,刚过七点,就已经变成了倾盆大雨。

吃过晚饭,丁驿的心里有些烦躁,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王仁杰回老家给女友过生日,元岱去约会了。

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丁驿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从一层走到二层,又回到一层。

小猫叫道:“我饿了。”

“不是刚过饭吗?”

“我要吃零食。”

“不行,你……”丁驿刚否定了小猫的要求,转身却给它拿了几个小鱼干,他实在没心情教育小家伙。

夜深了,元岱已经进入了梦乡。丁驿换了身黑色冲锋衣,打开了南面的窗户,顺着外墙壁的水管,攀援而下,很快消失在雨夜。

~

钟山南麓的一栋别墅里,陈小杰正带着几个朋友在家聚会,庆祝他重获自由。几个臭味相投的朋友带来了几个女孩,保姆从大饭店叫了一桌酒席,大家觥筹交错,有美酒有美女,一顿饭吃的不亦乐乎。

这是他们家的一处别墅,平时都是他和哥哥陈小军住这里。为了让他玩的尽兴,陈小军没有回家,在城里住下了。

吃过饭,保姆摆上了麻将桌,有的人去打麻将,有的去地下室的放映厅看电影,有的则搂着姑娘上了楼。

陈小杰搂着一个女孩就要上楼,他并不是很喜欢,但是现在家里看的严,一时勾引不到新鲜货色,这个身材火辣,今晚来的几个女孩中,这个算是拔尖的了。

两人搂搂抱抱进了卧室,陈小杰刚要打开灯。一阵风声袭来,他急忙推开怀中的女孩躲避,结果被一棍子砸在了肩膀上。

左肩上传来一阵巨疼,陈小杰哎吆一声惨叫,瘫坐在地上。

一个黑影随手掩上了门,隔开了外面震天的音乐声,卧室里又能听到外面哗哗的雨声。

女孩刚要张口喊叫,被黑影一个手刀斩在脖子上,昏了过去。

外面一道闪电划过,陈小杰惊叫道:“刀海!”

刀海脸色狰狞,没有回应陈小杰,扬起左脚,带着风声砸在陈小杰的脸上。

接着刀海抽出一把刀,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在闪电的映照下,划过一个白色的弧线。

~

丁驿站在陈小杰家对面的树下,看着刀海从一扇窗户攀援而下,身法灵活轻巧。丁驿叹了口气,他已经听到了小区保安奔过来的脚步声,刀海触动了小区的安保系统。

刀海看到了从道路两旁跑过来的保安,他毫不惊慌,按照事先设定好的路线,朝后门跑去。别墅区的后面就是钟山,只要进了山就安全了。

刀海一路狂奔,根本没有回头看。当他攀上墙头,越过事先剪开的铁丝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没有一个人追过来。

刀海没有耽搁,跳下围墙,在泥地上滚了连滚,卸掉冲力,迅速站起身跑进了丛林,消失在黝黯的群山之中。

丁驿看了看一地昏迷不醒的保安,拍了拍了手,似乎要拍掉手套上的雨水。他也转身离去,很快如一缕青烟,消失在雨雾中。

~

熊文很郁闷,他本来睡的正香,却被一阵敲窗户的声音惊醒了。熊文喜欢雨夜,他喜欢听雨点敲打万物的声音,慢慢进入梦乡。他看了看时间,一点整。

可是他不得不起,要知道,他住的是十二层。

透过玻璃,他看到了丁驿的脸,他的肩膀好像还扛着什么。

熊文一个激灵,困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急忙打开窗户,一阵狂风卷着激雨跟着丁驿就冲了进来。

看丁驿跳了进来,熊文急忙关上窗户。

丁驿将扛着的口袋一样的物件放在地上,慢慢打开,原来是一个安保用雨衣。里面露出了依然在沉睡的许珊。

熊文很平静,“次卧已经收拾好了,把她抱进来把。”

丁驿抱着许珊,将她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薄被,然后走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自始至终,熊文都没有开灯。

熊文道:“我也不留你了,你快点回去吧,很快就有查你们寝室的,你虽然不在学校住,也要小心点儿。你留的药水,我会按时给她喝的。”

丁驿叮嘱道:“一天一瓶水,别让她多喝点。等她清醒了,告诉她一切。”

“放心吧,整个次卧都重新做了隔音。你还是小心点,陈家不会善罢甘休的,西门家也会出手的。”

丁驿点点头,将地上的雨衣卷了起来,拿在手上,“我走了,你也多小心。”

熊文道:“最近没什么事少来我这儿。我这万一出了问题,窗户前的花晚上就不会搬进来。”

丁驿拿着雨衣,又打开了熊文卧室的窗户,原路返回。这次熊文看得清楚,丁驿顺着雨水管像没有重量一般,飞速而下。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行踪泄露 坐在书房的窗前,丁驿泡了一壶红茶,慢慢喝了一口,一股暖流从胃蔓延开来。丁驿靠在椅背上,双脚搁在脚蹬上,放松了下来。

天色已经微明,雨终于小了一点儿。

小猫起床了,顺着他的裤子攀到他的腿上。丁驿慢慢梳理它的毛发,小猫蜷缩起来,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不远处的鱼缸里,锦鲤甩了个水花。

丁驿的电话响了,铃声打破了书房的平静。丁驿拿起电话,是舟帆打来的。

小猫很不满地看了看手机,嘟囔了一声:“讨厌!”然后从丁驿的腿上跳了下来,溜出书房,翻找零食去了。

舟帆很急切地说道:“丁驿,昨天半夜警察来了,抄走了刀海所有的物品,衣服、书籍、被褥、电脑,连牙刷牙膏都给裹走了。”

“可能是他出了什么事吧,你们都还好吧?”

“我们都没事,警察都很客气。就是保卫处的几个人有点装孙子,不过我们也没理睬他们。”

~

早晨,上课前,八人会的几个人聚在教室外扎成一堆。

王仁杰挠挠头,“我就这个周末回去了,怎么还出事了。”

舟帆笑道:“没有仁杰坐镇就是不行啊!”

王仁杰大咧咧地点点头:“是啊,是啊,看来以后我的行程安排要慎重啊!”

李志帆神秘地低声说道:“知道吗?许珊失踪了!”

丁驿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李志帆道:“我有老乡和许珊一个系,他说昨天夜里丢的。有一个保安被打晕了,还被抢走了雨衣。”

舟帆低声道:“莫非是老六干的?”

刀海在宿舍里按年龄排是第六。

武平道:“我刚才在路上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陈小杰死了,就在昨天晚上。”

这个消息让舟帆几个人都楞了一下,心里都冒出了一个想法:莫非是老六干的?但是谁都没说出来。

舟帆道:“要是这样,许珊被带走是好事,陈家肯定要报复的。”

上课铃响了,众人纷纷走进教室。

~

转眼又是一周过去了,自从陈小杰死后,刀海彻底消失了踪迹。

根据离未在执法机关的内线反馈,在案发现场除了脚印,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暴雨冲刷了室外的所有痕迹。根据脚印可以判断嫌疑人的身高和刀海相似。并且嫌疑人似乎有同伙,同伙在外面放风的时候打晕了闻讯赶来的保安。

现在刀海是最大的嫌疑人,执法机关一直寻找他,副州长西门瑞也给了不少压力,但是刀海来自黔州,在江州并没有亲戚,除了学校,官方并没有找到他在校外有落脚地点。

刀海的关系很简单,除了学习,就是在学校西门外的清驿饭店打工。执法机关询问了刀海的同学、老师、清驿饭店的员工,但是没有得到什么线索,大家异口同声地夸赞刀海做事踏实、学习认真、与人为善。

与这个案子关系最大的许珊,竟然也失踪了,医院有限的几个监控被破坏,一点线索都没有。许珊的爸妈又去精神病院索赔,大闹了几场。

下了一夜的暴雨,成了这两起案子的最佳保护伞。

~

一个月后,许珊案的热度早已经过去了,论坛上偶尔有人提起,但是大家的目光被新出现的事件吸引了。

丁驿正犹豫要不要去夫子庙的房子看看,离未打来电话,约他见面。

过去,离未约丁驿见面谈事情,要么去清驿,要去约丁驿去他办公室,但是这次他却约在了一个工地旁,附近尘土飞扬,不断有来往的工程车辆。

离未简单地说了一句:“警察发现了刀海的踪迹,在治疗许珊的那家精神病院附近出现了一个疑似他的人。”

说完离未就走了,丁驿也转头回家。丁驿并没有主动和离未说起过刀海的事情,也没说自己的计划,但是离未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丁驿是刀海背后的支撑力量。

~

深夜,丁驿依然是从窗户翻了出去。走廊和小区门口有监控,他要避开这几个地方。

丁驿直接去了夫子庙。一个小时后,丁驿上了天台,发现小房子的房门是锁上的,他也感觉到里面空无一人。

丁驿摸出钥匙,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房间收拾的很干净,没有任何杂物,像他上次带刀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除了没有灰尘。

丁驿在屋里仔细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留言,看来刀海已经离开了。想起上次带刀海过来,就是暗示他,如果有了麻烦,这里是一个最佳的躲藏点。这也是丁驿和熊文商量的结果。

~

刀海其实刚离开不久,本来丁驿的这处房子是很好的藏身之处,这里的租户都各扫门前雪,没人关注隔壁住的是狼还是狗。

可惜前天去精神病院打听许珊的下落,被盯梢了。幸亏自己机警,发现不对,迅速离开了现场。

但是这里已经不能再住了,万一自己失手被抓,也会牵连丁驿。何况许珊的仇已经报了,也是离开的时候了。

许珊的失踪,刀海怀疑是丁驿所为。只是他暂时没有能力去寻找答案,担心自己一旦被抓,会连累太多人。

刀海打算回黔州老家附近打工,等许珊的案子被人们彻底遗忘了,再回金陵。

~

夜已经很深了,街道十分安静,刀海清晰地听到自己沙沙的脚步声。他机敏地注意来自四面八方的动静,偶尔一声咳嗽,他都会戒备起来。偶尔遇到巡逻的警车,他更是迅捷地躲藏起来。

就这样穿街走巷,一路向北,他计划从长江边搭一艘西去的货船。

刀海发现有人在后面跟踪,他转了几个巷子,急转,急停,躲藏,可是对方如影随形,怎么都甩不掉。

在一个城中村里的十字路口,刀海站住了,前方路口站着一个人。月光皎洁,可以清晰地看到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西装,背负着手,粗眉大眼阔口,要不是阴着脸像毒蛇一样盯着刀海,也算是一个帅大叔了。

刀海凭直觉,这个人就是刚才跟踪他的。刀海掏出匕首,紧握在右手,犹如一头潜伏的豹子,盯着对方。

中年男子沙哑着嗓子说道:“刀海,有人要见你,跟我回去吧。”

刀海握着匕首,紧盯着他,一句话也没说。他感觉到了危险,对方的气息他只在丁驿身上感觉到过。

刀海感到对方只是静静地站着,却又无懈可击。汗从他的鬓角滚落下来。

中年男子不耐烦道::“跟我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说着,他迈步朝刀海走去,伸出右手抓向刀海的肩膀。

刀海看到他仿佛只是向前迈了一步,就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刀海一边急剧地后退,一边挥起匕首斩向抓来的右手。

中年男子的右手只是抖了一下,刀海的匕首落空了。右手抓住了刀海的左肩,刀海的半边身子顿时麻木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秦淮河边的枪声 刀海咬着牙,忍着左肩传来的剧痛,揉身欺入中年男子的怀里,挥起匕首划向他的眼睛。

中年男子一声轻笑,伸出左手弹向刀海的右手腕。实力上的巨大差异,他视刀海的战斗力如一个婴儿。

这时,远处飞来一块石子,直奔中年男子的面门。石子的速度太快了,竟然划破空气带出一路尖锐的声音。

中年男子大惊,他感到了危机,急忙松开手,不顾一切地向一边跳去。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一点,石子从他的左侧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丁驿站在刀海的身旁,握住他的左手,问道:“怎么样?伤的重吗?”

刀海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站在自己身边,但是听到声音,他知道是丁驿。丁驿是化了妆,之前丁驿也曾经向他和王仁杰简单传授过易容的技巧。

刀海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左手的经脉流入,所过之处,刚才堵贵造成的伤痛就消失了。

刀海推着丁驿,急切地说道:“你怎么来了?快走!快走!”

他虽然知道丁驿的实力也深不可测,但是他不知道和对面的中年男子比到底如何,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了丁驿,坏了丁驿的前程。

中年男子得意地说道:“谁也别想走,没想到今晚能将你的同谋一网打尽,我的运气真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工夫,哈哈……”

丁驿看了看他,笑道:“堵贵,你好歹也是飞云教的教主,怎么成了陈家的狗?”

韦子青曾经给他看过金陵市被监控的异能人士的档案,飞云教教主是丁驿最想知道的人,所以他记住了堵贵的长相,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堵贵冷笑道:“小家伙,你说的是陈永和?他是我的狗,你知道的太少了。”

陈永和就是陈小杰的父亲,陈氏集团的董事长。其实,丁驿知道陈氏集团不过是飞云教的白手套,是飞云教洗白的壳公司。刚才他这么说,不过是想试探是一下,是谁请了堵贵出手的。

丁驿道:“那就是西门瑞了,你成了西门瑞的狗?看来和西门家结盟的不是陈家,而是飞云教啊。”

“领导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叫的?”堵贵阴森地说道,“希望你被抓到之后,嘴巴还这么硬!”

丁驿已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喧哗声和警笛声,看来堵贵比较谨慎,还留了后手。他对刀海说道:“你快走!你走了,我才能走!”

刀海拉了拉丁驿的胳膊:“咱们一起走!”

丁驿摇摇头,耐心地解释道:“咱们一起走,堵贵就会像条狗一样跟着咱们,结果就是咱们两个谁也逃不掉。”

刀海咬咬牙:“咱们一起上!跟他拼了。”

堵贵在一旁看着,也不着急动手。刚才丁驿抛来的石子,威力太强大了,即使有准备,他也没有把握接得住。

堵贵没有把握拿住丁驿,担心万一鲁莽地上前,却让丁驿跑了,那就丢人了。他没有想过打不过丁驿,自己修炼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丁驿继续劝刀海:“你快走!我虽然实力不高,但是修理堵贵这条狗,还是不成问题的。他比查太远了。”

丁驿说的不假,按照异能实力的划分,他已经结了金丹,而韦子青给他的档案上,堵贵不过是心动期,比他低了一个层级。别小看这一个层级,这就想拳击比赛中的重量级的冠军去殴打一个羽量级的选手。

刀海还在犹豫,这时,众人已经很清楚地听到警笛声了,堵贵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像看陷阱中的猎物一般看着丁驿和刀海。

丁驿催促道:“快走!你再不走,我也走不掉了!”

刀海其实也清楚,丁驿和堵贵之间的战斗,他只有旁观的份,根本帮不上忙。刀海不是死脑筋,既然这样不如能跑一个是一个,就没必要傻傻地在这等,他咬咬牙,一顿脚,“好!你也多小心!我顺着秦淮河向北去。”

既然下了决定,刀海也不耽搁,转身窜进了一条窄巷子了,脚步声飞快地远去。

堵贵想去抓刀海,可是丁驿在路口冷冷地看着他。堵贵终究还是没动,他看不透丁驿的实力,并不想冒险动手。

~

刀海一直在快速地跑动,虽然偶尔会惊动附近院子里的狗,但是过了十几条巷子,没有遇到一个追兵,周围都很安静。

前面不远是一座公园,穿过公园就是秦淮河,刀海已经看到了河上闪烁的彩灯了。现在的秦淮河早已经污染成了臭水沟,徒留一个香艳的名字,让后世的登徒子悼念。

刀海本来没打算靠近喝,只是贴着河向北,但是遇到危险的时候,河水却是城市里很好的掩体。

刀海向左拐了一个弯,进入了一条和秦淮河平行的巷子。刚钻出巷口,他就看到几名执法人员从另一个巷口出来。刀海急忙转身回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对方也看到了他,吆喝着追了下来。

刀海并没有慌张,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案。刀海冲出社区,发现和公园只隔一条马路,马路上空荡荡的没有车,他跑过马路,进入了公园。

执法人员呼叫了支援,附近的同伴也都冲了出来。

刀海在公园林木的掩护下,很快到秦淮河边。靠的越近,河水的臭味越重,但是刀海没有任何犹豫,站在河边的护栏上,纵身一跃,向墨汁一般的河水扑去。

~

堵贵只想拖延时间,等候警察的到来,个人再强大的实力,在帝国机器面前都是渺小的。

丁驿却没有遂了堵贵的愿,一声招呼也没打,直接晃身上前,抬脚向堵贵踹去。

堵贵急忙躲闪,却发现无论怎么躲,丁驿的脚一直都对准了他的小腹,瞬间,他被踹中了。

堵贵犹如被车撞了一般,整个人都飞了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招就落败了。

丁驿没有停歇,跟着堵贵倒飞的身体,双脚如闪电般连环踹向同一个部位。

堵贵口喷鲜血,一直不能落地,在空中被丁驿一直踹到了巷口。看到外面闪烁的警灯,丁驿停了下来,堵贵犹如一条破布口袋,摔在了巷子外面,掉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带来一阵喧嚣。

丁驿看有人从巷口交替着进来,他顺着刀海离去的窄巷子追了下去,刚走两步,一声清脆的枪声传来,正是秦淮河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去关外 丁驿跑到了枪响的大概位置,发现已经执法人员云集,警灯闪烁。他又朝前跑了大约一千米,然后走到巷口,向秦淮河看去,这里已经远离了枪击的地方,空荡荡的街道没有任何人。

丁驿跑到河边,看了看黑乎乎的河水,随手捡起一个塑料袋,将手机装进去裹好,塞进口袋。然后,他忍着恶臭,屏住呼吸,顺着河岸滑入水中。他不敢踩着水向前,担心被执法人员看到。

丁驿的脑袋露出了水面,看了一眼远方的嘈杂的声音,已经有人打着手电跑了下来,还听到有人在大声呼叫快船。

丁驿在水中大概估算了一下流速,判断刀海应该顺着河水漂远了。但是他不敢确定丁驿是不是真的到了更远的位置,只好打开呼吸,试图发现点什么。

丁驿的听觉、嗅觉和视觉都远超常人,可是在这恶臭的河水中,他的鼻子所忍受的罪也远非常人可比。

比这更糟糕的是,他从恶臭之中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刀海受伤了!

这一瞬间,丁驿忘记了直冲脑门的臭味,急忙顺着血腥味追了过去。

向前游了不到两千米,丁驿就找到了在水面上飘着的刀海。

刀海的气息有些弱,看到有人顺着水流游了过来,似乎是丁驿,他低声道:“老丁?”

丁驿低声回了一句:“是我!”

靠近刀海的身边,丁驿伸出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腰:“哪里受伤了?”

“左胳膊中了一枪。”

丁驿看了一眼他的左臂,已经用布条简单包扎过了。

上游突然照过来一道雪亮的光柱,有一条快船奔下游而来,河两边的马路上也有执法人员开着车追过来。

上岸已经来不及了,快艇很快就要到了,刀海又催促丁驿先走。

丁驿低声说道:“别担心,一切交给我!”

他抓住刀海,慢慢沉入水底,他已经封住了刀海的呼吸,用灵气度入刀海的经脉维持他身体机能的正常运转。

很快,他们在水底下看到了光柱越来越亮,快艇掀起的水浪在水下都能感觉到。

终于快艇到了他们的头顶,丁驿抓住刀海一挺身,单手吸在船底。

快艇带着他们,飞速前行。

丁驿能感知道刀海的情况越来越糟,失血过多,他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现在全靠丁驿度过去的灵气支撑。

终于,快艇停了下来,丁驿听到船上有人说,到了入江口了,前面不远就是长江,不能再向前开了。

丁驿松开手,拖着刀海顺着水流滑向长江。

没多会儿,丁驿感觉水流突然变得汹涌,暗涌漩涡也都多了起来。他拖着刀海浮出水面,又向前漂浮了一阵子,当他看到长江大桥的时候,才带着刀海上了岸。

刀海已经昏迷不醒了,丁驿想了想,扛一个人在街上跑,终究是件风险很大的事情,虽然夜深人静,路上都空荡荡的,但是这时候在大街行跑过一只猫都会引人注目的。

丁驿掏出手机,给周天海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扛着刀海直奔燕子矶。

~

在燕子矶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面包车到了,远光灯闪了三下。丁驿抱着刀海从一块巨石后走了出来,迅速跑到车边,拉开车门跳了进去。

周天海猛踩油门,车子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上午,第一节课刚下课,武平就被一个辅导员一个电话叫走了,之后就没有回来。

中午,丁驿在家刚吃过午饭,有人敲门,王仁杰去开了门,是武平和舟帆,两人的表情都很不好,舟帆好像还哭过。

王仁杰将两人迎了进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舟帆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拿出一张抽纸,擦擦眼泪,抹了鼻子,低头坐在沙发上没有吭声。

武平眼圈也红了,“昨晚刀海被发现了,逃跑的时候被打了一枪,掉进了秦淮河。凌晨的时候,执法机关从河水里捞出了一具尸体,体型很像他。”

元岱捧着一杯茶,听到武平的话,水杯掉在了地上,他叫道:“这,这,真的是他吗?”

武平叹了口气,“学校已经通知他父母过来了,到时候做一个DNA鉴定就知道了。”

丁驿没有吭声,俯身从茶几下面掏出茶具,给大家泡了一壶绿茶。王仁杰看看丁驿,他也没有说话。

茶泡好了,丁驿给每个人斟了一杯,才说道:“等他父母来了,咱们一起去见见,以后刀海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

舟帆一拍沙发扶手,“对!刀海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

元岱忧虑道:“不知道陈小杰的家里会不会报复他们。”

丁驿摇摇头,“应该不会的,现在这个案子关注的人太多了,这么多媒体盯着呢。”

~

刀海出事后的第三天的中午,武平在八人会的群里说刀海的父母第二天到,约定丁驿开车去接。

丁驿知道消息后,给离未打了一个电话。

晚上,保姆在厨房做饭,元岱照例去铁医和苏棠一起自习,王仁杰在看电视。

丁驿拿起车钥匙,和王仁杰打了一个招呼,“仁杰,我要出去一趟,不在家吃晚饭了。”。

王仁杰叫住了他:“老丁,我将我老舅的照片发你QQ上了,你看一下,我老舅是不是很精神?”

丁驿打开手机QQ,王仁杰发来的是一个高大瘦弱的老人的照片,脸上布满皱纹,但是眼睛清亮有神。

丁驿夸赞了几句,就匆匆出门,驱车直奔周天海家。

~

刀海的伤已经开始愈合了,丁驿到了之后,又用灵气帮他修复了一次。刀海甩了甩胳膊,已经行动自如了。

丁驿没到多会,离未来了,他是来送刀海的假身份的。

离未问道:“都准备好了?确定今晚走?”

丁驿说道:“今晚走,明天他爸妈就到了,现在应该是追捕最松懈的时候。等他们对比了DNA,发现打捞的尸体不是刀海的,肯定又会严一段时间。”

离未点点头:“好,这是新的身份。今晚我一个战友去关外拉货,能把刀海带过山海关,关外就需要刀海自己搭车走了。”

刀海感激道:“离大哥,谢谢了!”

离未笑道:“别客气,丁驿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丁驿打开手机QQ,让刀海仔细辨认王仁杰的老舅,“记住了,你去东北就是找他。”

离未问道:“这人是谁?”

“王仁杰的老舅,年轻的时候犯过错误,大半辈子就在监狱里过得。现在深山里看守林场。”

“好啊!在深山里躲个一年半载的,就可以出来洗白身份了。”离未拍案叫好。

周天海道:“确定要去深山老林里呆着?不去北京和龙九一起吗?”

刀海摇摇头:“我就是在大山里长大的,回归山野,正适合我。龙九大哥是个讲义气的好汉子,只是我不想在城里生活了。再说呆在帝都,风险也大,听警车响就心肝颤,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也没什么意思。”

去帝都和龙九汇合,也是熊文和丁驿一开始商量的途径。但是王仁杰主动提供了他老舅的信息后,丁驿和熊文商量,这个对刀海来说更安全。

救出刀海后,丁驿告诉了他这两个选择,刀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去林场。

周天海感慨道:“以前总觉得王仁杰是个大咧咧的人,没想到他心细如发,还这么讲义气。”

“估计我几次半夜出去,他都知道,稍一猜测就明白了。”丁驿道。

刀海道:“唉,是我欠他的,这人情就大了!”

离未大笑:“什么人情啊,你把他老舅当自己老舅伺候,给养老送终,这人情就还了。”

~

离未看刀海已经收拾停当,就站起了身,招呼道:“那怎么走吧。”

刀海和丁驿、周天海一一拥抱告别。

丁驿最后问道:“你确定不去看许珊一面?”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相见不如怀念 刀海听到丁驿问他要不要见许珊一面,其实丁驿已经问过这个问题,经过这几天的深思熟虑,他已经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摇摇头:“相见不如怀念,还是不见了。她年轻又漂亮,应该有更好的前途,我不能拖累她。”

离未道:“‘更好的前途’?你觉得你干掉了陈小杰,陈家不迁怒于她?她突然病好了,回归社会,执法机关不调查她?她以后最好的选择,是和你一样,换一个身份,换一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刀海说道,“这几天我已经想开了,她这么优秀,应该有她的生活,即使换了身份,换个城市,她一样可以找个家境不错的男人,过安稳的生活。总比跟着我去山沟沟里强多了。”

“刀哥,其实你也很优秀,要自信!”周天海说道,“如果她愿意跟你去呢?”

“那我当然欢迎,”刀海笑道,“那我提前去就当是打个前站,等她去的时候,至少有个住的地方,有饭吃,比现在跟一起走,白手起家强吧。”

丁驿见他主意已定,也不再劝了,“关外民风淳朴、彪悍,你自己多小心!”

刀海握了握拳头,“我喝了你的药,感觉身体强度比以前提升了不少,打架肯定不会吃亏的。”

说完,他和丁驿用力拥抱了一下,拎着箱子跟着离未走了。

丁驿没有跟着去,也没有问到底是谁送刀海到关外。按照熊文的交代,每一个环节的办事人,不要见下一个环节的,这样即使出了问题,也在最大程度上避免牵连太多。

~

送走了刀海,丁驿驱车去了南城,最近忙着刀海的事情,和云橙一直没有见面。

云橙还没有下班,丁驿直接去她了办公室。

云橙一边低头看文件,一边笑着问道:“没和前台的小姑娘探讨一下锦鲤的养殖问题?”

丁驿道:“哦,你上次说要看我的锦鲤,还要不要看?”

“看啊,最近有个项目在忙,暂时没时间。”云橙解释道,“我认识一个前辈喜欢锦鲤,我想给他看看,你好好养着吧。”

“哦,遵旨!”丁驿笑着,绕到云橙的身边,“下班吧?”

“再等我半个小时吧,这几份可行性报告还得看看。”

丁驿从后面抱住了她,低头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云橙轻轻打了一下胸前的魔爪,“讨厌!”

~

两人在一起卿卿我我了一会儿,云橙先推开了丁驿,拢了拢头发,“走吧,跟我去楼下茶餐厅吃点夜宵。”

“你晚饭还没吃?”

“吃了点,现在有些饿了。”

茶餐厅就在大厦的六层,也是皇甫集团的产业。云橙要了一个小包厢,点了一壶绿茶,几份中式点心。

丁驿问道:“给你的水你喝了吗?”

“喝了,但是每次喝完,就怕出汗,一出汗就一身臭烘烘的。你还让人家喝完就跑步,讨厌!”

“哈哈……这说明有效果。你坚持喝完这几瓶,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效果倒是有的,以前到了下午三点我就累的不行了,现在可以工作一整天也不觉得累。”

丁驿夹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将剩下的小半块送进云橙的嘴里,“精力充沛了也要注意身体哦。”

云橙问道:“刀海这次的事,少不了你吧?我外公让我叮嘱你,低调一点,小心被抓住手尾。”

丁驿点点头,小声地讲了一下。云橙听得目瞪口呆,狠狠地掐了丁驿一下,“你胆子好大啊!”

“没办法,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刀海就这样被毁了。”

“你掺和的痕迹都抹掉了吧?”

“直接证据肯定没有,但是刀海是在夫子庙附近被发现的,不知道会不会发现我在夫子庙那有一套房子。”

云橙有些紧张地问道:“房子是放你名下的?”

“不是,是玄木教的教产。”

“里面有住过得痕迹,如果深入查还是有问题。”云橙担忧道。

丁驿道:“房子之前一直空着,天台上赠送的小房子也是闲置。昨天我已经全部打扫了一遍,配了冰箱和空调,然后委托给中介出租了。”

“时间点有些巧合,会怀疑你欲盖弥彰,但是终究缺乏直接证据,你自己小心点吧。”

丁驿点点头,“放心吧,刀海走的时候,已经清理的很干净,我又用水冲洗了一遍。等租户搬进去,就更难发现什么了。那个地区鱼龙混杂,租户不断变动,不会有麻烦。”

“那个许珊现在怎么样了?我对她有点好奇,到底有多漂亮啊,给她惹来这么大祸事?”

丁驿笑道:“远没你好看,只能说她比较耐看,人又比较文静,无聊的小男生就热血上头了。”

云橙对这个答案比较满意,“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现在怎么样了?我都想见见她了。”

“已经清醒过来了,但是她以为刀海真的为她死了,所以有些抑郁。原来她在熊文那里住,但是那处房子也是玄木教的教产。熊文担心我早晚被执法机关盯上,教产也不安全,就给转移到江北了。”丁驿道,“不过,我不建议你去见她。这件事我不想你卷进去。”

云橙抱着丁驿的胳膊,轻笑道:“嗯,我也就随口说说,不见就不见吧。”

丁驿亲了她一口,“等事情平息了,我就征询一下许珊的意思,妥善安排她。”

“希望她能爱上刀海,去关外和他团聚。”云橙道。

“感情的问题,谁知道呢。就算她不喜欢,我也不能让刀海有遗憾,肯定也得给她一个妥当的出路。”丁驿道。

云橙轻轻拍了他一下,“好啦,就你是有情有义的男子汉。这次叫你来,还想问问你,你上次说要买地,向买多大的。”

丁驿问道:“现在有地挂拍吗?至少三百亩吧。”

云橙惊讶道:“你要这么多地干什么?你要开发房地产?”

丁驿摇摇头:“房地产这行水太深,我这点道行可不敢进去。”

丁驿有上一世的记忆,自然知道一线城市的房间就会涨到天价,最后老百姓从抱怨房价高,转向抱怨租金高。但是他自家事自家知,没有良好的政商关系,开发房地产纯粹找死。

房地产需要大量的现金流,这需要银行的贷款,没有强大的背景,贷款都是问题,即使贷到了,一旦开发到中途银行抽贷,只能吐血等死。

云橙笑道:“刚才谁还义气云天的?你还有怕的啊?你要真的想做房地产,可以挂在我外公的名下,拉虎皮做大旗。”

丁驿摇摇头:“还是算了,皇甫家族家大业大关系也复杂,我不想掺和进来。再说了,赚钱的路子很多,我暂时不打算进入,以后等咱们强大了再考虑吧。”

他能忍住房地产的暴利,清醒地做出取舍,云橙很欣慰,她安慰道:“也是,云驿生化的利润已经逆天了,房地产业的那点钱和这比真不算什么。”

“我也没有完全放弃,”丁驿解释道,“我和熊文商量了,他已经注册了一家房产经纪公司,趁现在政策允许,在一线城市买房子,买房子,再买房子,我要做一个超级包租公。”

丁驿喝了一口茶,又补充了一句:“你来做超级包租婆。”

云橙笑着亲了他一口:“算你有良心。”

章节目录 第182章 退学 吃过夜宵,丁驿送云橙回家。在路上,云橙问道:“你刚才说至少要三百亩地,你要干什么,需要这么大的面积?”

丁驿解释道:“首先是云驿生化的生产线;安柳港湾的超大显示屏,以后的手机生产线;清驿餐饮需要建立中央厨房,这些我想集中在一起,方便安保管理。云驿生化一直有人窥探,各种手段都用了,如果能有我们独立的厂区,安保就更容易做了。以后安柳的手机生产也会面临这个问题。”

云橙思索了片刻,说道:“你的想法有道理,集中一起,管理成本也会降低不少,员工食堂、职工宿舍都可以由独立的后勤集团统一管理。”

“现在有地供应?”

“金陵市有六块工业用地供应,下个星期三拍卖。明天我让秘书把资料发你邮箱,你好好看看,之后咱们商量一下买地的对策。”

~

第二天,丁驿和武平去车站接刀海的父母,结果扑了一个空,刀海的父母被执法人员接走了,去做司法鉴定。

丁驿和武平只好无功而返。

直到下午,武平才接到辅导员的电话,让他过去,刀海的父母来了,他们想看看刀海之前住的地方。

八人会的几个人都在702室等候,没多会,武平就带着一对老年人走了进来。刀海在家是老小,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武平给大家做了介绍,刀海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穿着一身半新的衣服,运动鞋,面容都很憔悴。

执法人员收集东西的时候,落下了刀海的一个闹钟,当时在李志帆的床上,这是刀海在宿舍仅存的物品。

李志帆将闹钟递给了刀海的妈妈,刀妈紧紧地捏着闹钟,低声哭泣,“我的崽,早知道就不让你上学了……”

刀爸看了看儿子住的床,蹲在地上,拿出一根烟叶卷起来。武平急忙掏出打火机帮着点上,刀爸惶恐地站起身,连声道谢。

刀爸蹲在儿子曾经坐过的凳子旁边,闷着头吧嗒吧嗒地抽起了烟。

刀妈小心地将闹钟装了起来,然后翘着脚仔细看了看儿子曾经睡过的床铺,伸手摸了摸床板,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众人都安静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王仁杰看了看丁驿,张了张嘴,到底也没说什么。

屋里只有刀爸烟卷燃烧的嘶嘶声,和刀妈的低声哭泣。

过了一会儿,刀爸烟抽完了,他站起身,说道:“走吧。”

他先伛偻着身子走了出去,丁驿清晰地记得他进门的时候腰板还是直的。

刀妈又摸了摸上铺的床板,才跟着后面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她又回头看了看,大声哭了一声,急忙又捂着嘴,呜咽着跟刀爸后面下楼了。

武平拉了拉丁驿的衣服,两人跟着一起下了楼。

路上武平低声说道,“咱们跟着一起去院长办公室,刀海的学籍要处理。”

~

院长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在等候,院长高粱,云橙辞职之后接任的辅导员蔡司,保卫处秦处长,还有学生处的一位女老师。

看人员到齐了,高粱咳嗽一声,“咱们长话短说吧,刀海出了这些事情,我们感到很遗憾,也很自责,孩子教到了我们的手上,却出了事。”

刀爸闷声道:“唉,娃给学校惹麻烦了。”

高粱有些尴尬地说道:“老人家,这个,都是命吧。过去的事情,咱们就不说了,先谈谈孩子的学籍问题。”

蔡司道:“今天请二位来,是想告诉你们关于刀海学籍的处理办法。”

刀妈问道:“老师,那是个怎么处理?”

秦处长傲慢地说道:“按照学校规定,就是开除呗。”

高粱皱眉看了看,没有说话。

丁驿却不满道:“开除?依的哪条学校规定?”

秦处长不满道:“丁驿,你来干什么?你不是学生干部,也不是刀海的亲属,你有资格坐在这里?出去!”

蔡司咳嗽一声,“秦处长,丁驿是学生代表,是我让他来的。”

秦处长没想到被辅导员顶了一句,他张了张嘴,一时也找不到冠冕堂皇的理由反驳。他看向高粱,高粱去低着头翻了翻笔记,没有理睬。

蔡司很年轻,去年才大学本科毕业,是一个和女生说话都会脸红的宅男。丁驿没想到在关键时刻,蔡司会这么硬气,他微笑着冲蔡司点点头。

蔡司并没有看到丁驿的表情,他顶了秦处长之后,脸早已经红透了,低着头把玩着水笔。

丁驿继续问道:“秦处长说开除,依据是什么?”

秦处长道:“他杀了人!”

丁驿继续追问:“杀了谁?哪个执法机关判定他杀人了?”

“你……”秦处长被这句话堵住了,他恼羞成怒,指着丁驿道,“你包庇一个杀人嫌疑犯,你这样的学生很危险,你……”

“你无凭无据就污蔑我们的同学,你这样的领导尸位素餐,……”

学生处的女老师不满道:“丁驿,注意你的言辞,和领导说话要有礼貌。”

丁驿不屑道:“满口胡言乱语的人,是我们的领导?呵呵……”

秦处长说道:“刀海没有杀人,执法机关会调查吗?”

丁驿叹了一口气,“调查他,和他是杀人犯,这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你的法律思维怎么这么差?你敢再污蔑刀海清白,小心他的亲人请律师告你。”

刀妈在一旁低声道:“我的崽一直很乖很听话,他不会杀人的。”

高粱咳嗽了一声,说道:“刀海已经长时间没来上课了吧?”

他对秦处长的说法也有些不满,刀海到底干了什么,执法机关都没有下定论,他竟然给扣个杀人的帽子,给自己人扣屎盆子,一旦传了出去,学校后续的工作就很被动,也影响学校的声誉。

武平道:“按照我们学校的规定,长期旷课,超过五十个课时,作退学处理。”

高粱点头道:“我建议参照这个规定,将处理意见报校长办公室。”

高粱扫视了一圈,蔡司当即表示同意,武平和丁驿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何况学籍对刀海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学工处的女老师只是普通科员,她也点头同意,秦处长没有点头,也没有否定。

高粱说道:“那就这样吧,散会。”

秦处长脸色阴的要滴下水来,拿起水杯一声不吭就出去了。

高粱挪到了刀爸的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递了一根烟过去:“来,抽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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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3章 您节哀顺变 刀海的爸妈到金陵市的第三天,鉴定结果出来,执法人员发现的尸体不是刀海的,但是,秦淮河边遗留的血迹是刀海的。

刀海失踪了!

刀海的妈妈知道后,连连感谢满天神佛,虽然不知道儿子去了哪里,余生还能不能再见,但是至少他还活着,活着就好!

因为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刀海有不法行为,执法机关最终将刀海的物品全部返还给了刀爸刀妈,案子就这样挂了起来。

刀爸刀妈要回去了,八人会的兄弟一起去学校的宾馆给他们送行,兄弟几个凑钱给买了金陵的盐水鸭、清驿的米酒和一些路上的吃食,由丁驿和武平开车送他们去火车站。

刀爸刀妈的行李很简单,只有几件换洗衣服,但是他们将刀海的所有物品都打了包,要带回去。

~

在候车室门口,丁驿拿出几张纸递给了刀爸,“大叔,阿姨,我家有个饭店,特别需要你们那的特产,笋、腊肉、蘑菇、风干的乌骨鸡、赫章的核桃、蜂蜜……之前我们没有门路,被奸商坑了不少钱。现在认识了你们就太好了,这些山货以后就从你们这买了,好不好?麻烦你们分批打包快递过来,这张纸上就是我们的地址。我们今年需要五万元的货,麻烦二老回去张罗一下,货款已经打到大叔您的卡上了。。”

刀爸接过纸,桑树皮一般粗糙的大手紧紧握着丁驿的手,一个劲地道谢,在他的家乡,年收入两万元已经是很不错的日子了。

武平也说道:“还有啊,你们最好开个网店,纸上有开店的方法,可以让刀海的哥哥姐姐试着操作。以后我们直接去网店上买就行了。”

刀爸伛偻的腰杆终于又直了起来,他仔细地叠好了纸,小心地塞进怀里,又用手压了压。

看着刀爸刀妈进了候车室,丁驿和武平才转身回去。

没有直接给钱,而是买他们的特产,这也是丁驿与八人会的其他兄弟商量的结果,输血不如造血。让他家开个网店,清驿每年会固定买一批。丁驿计划花点钱再帮他们做个推广,两三年的功夫他们就能靠这个网店过上不错的日子了。

~

星期三下午不到一点钟,江州土地交易所拍卖大厅已经云集了数百口人。今天下午拍卖六块地,有四块地在市区。这四块地虽然单价都不便宜,都超过了两万一平米,但是吸引了众多公司的注意。

金陵市的房价这几年不断上涨,市区的土地可谓寸土寸金,随着城市开发的进程,市区的土地以后会越来越珍惜。所以很多公司都冲着这四块地来的。

丁驿也来了,他是以安柳港湾的名义来拍地的。

出乎意料的,在即将开始拍卖的时候,西门仕也来了。西门仕从后门进来,很快引起一阵骚动,不少商人纷纷上前打招呼。副州长家的公子,自然是要巴结的。

西门仕满面春风,和谁都是一团和气,一边朝前走,一边握手,打招呼。

“张总,您也来了,看你这气色,最近财运不错啊。”

“李董,很久没一起喝酒了,哪天赏光再一起聚聚吧?”

“哇!张总,您今天这身红色长裙真棒,看把您这身材衬托的!”

……

西门仕很会说话,让对方听了很舒服,很有面子。

众星捧月中,西门仕在交易所主任的陪同下,朝第一排走去。走到中间,西门仕发现了一个异类,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在玩。

西门仕认识这个人,他的嘴角抽了抽,走上前去:“丁兄,你也来了?”

丁驿放下手机,站起身来,笑道:“来凑个热闹。”

大家都很惊讶,这个叫丁驿的谱好大,竟然要西门仕主动上前打招呼。众人交头接耳,纷纷打听丁驿是何方神圣,可是却没人认识,这就更增加了丁驿的神秘。

西门仕上前和丁驿握了握手,“老兄谦虚啊,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的家底。说吧,今天城里的四块地你要入手几块?别下手太狠,给大家留口汤喝哦。”

他这句话顿时引起了众人对丁驿的敌意,今天来的商人大部分是冲城里的四块地来的,丁驿竟然也是对手,还是实力强悍的对手,众人看他的眼光立刻不一样了,审视的目光里多了一份敌意。

丁驿笑着回道:“西门兄太看得起小弟了,就我那点钱,能买一下一块地就已经很勉强了,其实我今天是来学习观摩的。”

说着,丁驿手上稍稍用力握了一下,然后立刻松开了。西门仕立刻觉得手像被铁钳子夹了一样,他忍着痛,勉强朝丁驿笑了笑。

西门仕身后的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说道:“小丁是吧,好好干!年轻人嘛,就要有魄力,我看好你!”

丁驿疑惑地看向西门仕。

西门仕介绍道:“这位是陈氏集团的董事长陈永和陈总。”

原来是陈小军、陈小杰兄弟俩的父亲,丁驿还是第一次见到陈永和,高大肥胖,满脸横肉,吊着两个大眼袋,眼睛浑浊阴冷。

丁驿伸出手,“陈总,久闻大名!”

陈永和却伸出手在丁驿的右肩上拍了拍,摆出一副前辈教育子侄后辈的嘴脸:“小家伙,好好干,我看好你!”

能出现在这样总要的场合的,基本上都是公司的老板,甚至高管,如果之前没有什么交情,那么地位就是对等的,俗话说“商场无父子”,素昧平生,自然是平辈论交,陈永和却甫一见面就要冒充丁驿的长辈,既失礼又粗野。

丁驿缩回了右手,淡然道:“谢谢陈总的鼓励!您节哀顺变!”

在场的基本上都是生意场上的人精,消息自然灵通,陈永和有两个渣儿子,小儿子前段时间别天收了,案子还闹得满城风雨。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陈永和本想给丁驿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被丁驿当场打脸。

陈永和的脸都青了,恶狠狠地看着丁驿,似乎要扑上去咬他一口。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他知道丁驿不是好相与的。

自从儿子出事,他不仅挖了刀海的资料,还将与他相熟的八人会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对于丁驿他自然不陌生,年少多金,皇甫忠海家的那朵花的男朋友,还和皇城司江州分局的韦子青来往密切。

刀海能够在一个大城市藏身,最后还脱逃了,背后没有人大力支持是不可能的,陈永和先是怀疑了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和后来又怀疑武平和元岱,因为他们两家都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和政治人脉,最后他得知丁驿在夫子庙有一处房子,而刀海最后就是在那里被发现的,他基本确定是丁驿在幕后捣鬼,但是他连一丝证据都没有。执法机关也差了那处房子,已经有租户住了进去,什么线索都没有。

陈永和已经将丁驿列为陈家的生死仇敌,今天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也是第一次碰撞。

丁驿依旧云淡风轻,很谦和地站在那里。

陪同的交易所主任一看情形不对,急忙打岔,将西门仕和陈永和引到了前面,在第一排坐了下来。

陈永和在商场的名声并不好,欺行霸市,吃相很难看。现在竟然被一个年轻人当众怼了,众人都很解气,丁驿也变得顺眼了很多。陈永和竟然能咽下这口气,众人对丁驿的实力又多了一份猜测。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第三块地 拍卖很快就开始了,第一块是住宅用地,在四牌楼附近,离新街口核心商业圈很近,附近有两所大学,起拍价一千八百万元,十轮竞拍之后,以两千万元的价格成交。

第二块也是住宅用地,在丁家桥,属于市区的边缘。但是,这次丁驿举牌了,陈永和看到丁驿有了动作,他立即跟着举牌。丁驿举了三次,陈永和跟了三次。每次最低加价是二十万元,他们两个人就将总价抬高了一百二十万元。

陈永和看丁驿放弃举牌,也跟着停了下来。最后成交价是四千六百万元。

~

第三块商业用地在新街口东路,黄金地段中的黄金地段。也是新街口唯一一块未被开发的商业用地。在这块地上建商厦,无论是出租还是自营,都会财源滚滚,简直可以传三代的产业。

陈永和第一个举起了牌子,还站起来冷冷地扫视了一遍全场,显然是志在必得。

拍目标地块,一般不会第一个举牌,也不会很张扬,低调地拍地,成交后才可以高调起来,避免拍卖过程被对手算计。

但是陈永和一向就是流氓作风,现在又有西门家做后台,所以他一开始就吓阻其他对手,企图最大限度地降低成本。

他的这个威胁的举动很低级,但是也很奏效,举牌的人明显少了几家。有的是惧怕他的流氓手段,有的畏惧西门的势力。

也有四家背景雄厚的企业,无视了陈永和的威胁,一直在跟进举牌。西门仕看了后,拿着手机出去了。

起拍价是一亿元,最后陈永和举牌的单价是一亿八千万元,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和他竞争。有两家企业接到领导的电话,停止了竞拍,西门仕公关起了效果;有两家因为资金问题,也退出了竞拍。

拍卖师是一位优雅的大叔,头发已经灰白了,穿着藏青色的西装,左手拿着拍卖槌,右手拿了一只笔,站在演讲台后,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拍卖师问道:“一亿八千万元,第一次!”

没有人举牌。

拍卖师没有煽情的语言,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用拿着笔的右手作一下引导的动作,含蓄而又潇洒。

拍卖师又问道:“一亿八千万元,第二次!”

依然没有人举牌。

拍卖师又问道:“一亿八千万元,第……”

“三”字还没说出口,丁驿举牌,直接报出两亿元的单价。

陈永和只能接着报出两亿零二十万元,他的心里一股怒火升腾。他获知这块地的拍卖信息时,就私底下拜访了一些可能的强大对手,许以好处。

西门仕也跟着四处活动,即使对手不买陈永和的账,但是多少也要给西门仕面子,毕竟他后面是做副州长的西门瑞和做太上皇秘书的西门书剑。

所以,今天陈永和的对手很少,只有个别有背景的公司和他别了一下,但是因为财力有限,最后还是拱手相让。

陈永和之所以志在必得,因为这块地的邻边有一栋商厦就是他的,如果得到了这块地,两块地结合在一起规划,能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更重要的是,飞云教要求必须得到这块地,不惜代价拿下这块地。很多不知道,他其实是飞云教的人,飞云教才是陈氏集团真正的控制人。

丁驿又举牌了,报出两亿两千万元。

陈永和心疼了,两亿元其实是他的底线,现在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底线了。他咬咬牙,报出了两亿三千万元的价格。

西门仕忍不住了,他站起身,走到了丁驿的附近坐了下来,“丁老弟,这块地你也想要?”

对西门仕的询问,丁驿没说想要,也没说不想要,只是回道:“我看这块地的地段很好。”

说着,他又举牌,报价两亿五千万元。

在场的人都坐山观虎斗,这个价格拿下这块地已经很不划算了。有不少人对丁驿的表现摇了摇头,这么高的报价,一旦陈永和放弃,丁驿就得接盘,这样虚高的价格企业要被套牢了。也不知道丁驿是哪家的孩子,竟然拿公司的利益不当回事,一味斗气的行为,还是太幼稚啊!

众人都看向陈永和,只见他汗已经流了下来,眼睛喷火一般看着丁驿,然后报出了两亿五千四百万元的总价。

陈永和今天的表现,众人也看不懂,他一向精明的很,为什么今天一定拿到这块地。地块的位置虽然很好,但是价格这么高,投进去的钱猴年马月才能收回来?莫非他想给丁驿挖个坑?

西门仕被晾在那里,但是事关自己的利益,他只能忍住内心的怒火,满脸堆笑地问道:“丁老弟,既然看上了这块地,何不可以考虑和陈总一起开发,股份的事情都好商量,可以让你占大股。”

丁驿反问道:“和陈总合作?他拍来想干什么?”

说着,他又举了一次牌,两亿六千万元。

西门仕笑道:“无非是盖点商业楼盘。”

他的声音有些颤了,这块地有他的利益,拍来之后交给陈氏集团旗下的房地产公司开发,他坐享一半的利润。

他已经为了这块地跑了小半个月了,为了让潜在的对手放弃,许诺了一堆的好处。虽然他并不打算全部兑现,但是至少部分利益是要让渡的。

但是现在丁驿把单价抬到了这么高,已经将盈利的周期拉长了太多。这可是他的钱啊,丁驿哪是在拍地,简直是拿刀子削他的肉啊。

陈永和眼珠子都红了,丁驿刚才的“节哀顺变”差点让他暴走,现在又来和他抢地,打乱了他的商业计划,他甚至想放弃了,这样就等于将坑甩给了丁驿,让丁驿自食其果,但是想起教里刑堂的各种手段,陈永和就不寒而栗,他只能继续拍下去。

陈永和猛地举起了牌子,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看着丁驿,报价两亿六千四百万元。他没有失去理智,没有疯狂加价,只是将恐惧转化成了对丁驿的恨。

丁驿看了看西门仕,满面笑容地说道:“估计陈总还没从丧子之痛里走出来吧,我这次就让他吧,唉,他也是可怜的人哪!”

他是对着西门仕说的,还压低了声音,可是在安静的拍卖大厅,这句话却传的很远,很多人都听到了,包括陈永和。

陈永和的后牙槽都要咬烂了,才克制自己没有扑上去和丁驿拼命,他暗自发誓一定要让丁驿死得很难看,又将教里刑堂有名的酷刑想了一个遍,准备以后用在丁驿的身上。

拍卖师叫第三次的时候,依然无人再举牌,拍卖价格定格在两亿六千四百万元。

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陈永和的预期,他喘着粗气,盘算着损失,越算心里越是糟糕,几欲吐血,最后的楼面价要远高出同类商业区块的价格才能赚钱,收回成本的周期也长了两倍。只能期盼这两年金陵市的房价突飞猛涨了,否则陈氏集团肯定要栽在这块地上。

~

第四块是商业用地,虽然是在市内,但是位置有些偏,在金陵市东面,已经靠近马群了。在过去这里只能算是金陵市的郊区,但是随着城市的扩张和交通的便利,地价也是坐了火箭一样朝上蹿。

起拍价是一亿三千万元,已经有人在下面低声议论,这个价格已经有些虚高了。

第一个举牌的竟然是丁驿,他已经坐直了身子,双眼放光,似乎对这块地很感兴趣。这块地单价不高,交通便利,临近石城理工大学,也正适合丁驿这样的新人练手。

有人开始摇头,小伙子还是太嫩啊,怎么能能暴露自己内心的想法呢?还是太年轻啊!

陈永和自然也看到了丁驿的变化,他笑了,笑得很得意,很阴险,报仇的机会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第四块地 陈永和举牌了。丁驿报价是一亿三千一百万元,结果陈永和直接报到了一亿四千万元。大家都明白,陈永和这是报复来了。

很快其他商家也跟了进来,价格抬到了一亿六千万元。陈永和只看着丁驿,丁驿举牌他就跟,丁驿不动他也不动。有两个商家对这块地有点动心,举了几次牌后,看到陈、丁两个人在争,都放弃了,这块地的价格被抬的虚高了。

丁驿明显有些坐立不安了,在座位不断调整坐姿,椅子上仿佛有了刺。

看到丁驿焦躁不安,陈永和的心情终于舒畅了不少。

当拍卖师问“一亿六千万元,第二次”的时候,丁驿咬咬牙,报了两亿。

这个价格令举场哗然,这块地根本不值这个价,这个丁驿莫非哪个大家族的子弟,今天出来历练的?崽卖爷田不心疼啊,这个价格及时拿下了地,怎么开发,以后的楼盘怎么定价,都得需要职业经理人帮他擦屁股。

丁驿狠狠地瞪了陈永和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敌意。

陈永和笑的更爽朗了,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一朵菊花。三月债来得快啊,他自认为潇洒地又一次举牌,报价两亿一千万元。

丁驿愤怒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晃了晃拳头。拍卖师看了过来,不远处的保安也蠢蠢欲动,丁驿指了指陈永和,又泄气皮球一般坐了下去,这次坐得很老实,没有左歪右拧。

陈永和用号牌打着左手掌心,很有节奏,他的心情比蜜甜。丁驿还是年轻啊,稍一挑逗就失去了理智。

拍卖师开始问:“两亿一千万元,第一次。”

没人举牌。

“两亿一千万元,第二次。”

还是没人举牌,陈永和预感大事不妙。

“两亿一千万元,第三次。”

还是没人举牌,拍卖师敲了三次拍卖槌,“成交!”

丁驿在座位上自言自语道:“陈总就是有魄力啊,这么远的一块地,陈总愣是给了核心商业区的价格。陈总这心系帝国财政的胸怀,实在让我辈仰望啊!”

众人才知道,丁驿刚才的表现都是在演戏,是给陈永和挖了一个坑,陈永和不仅得意洋洋地跳了进去,还以为自己把丁驿坑了,用高价买了一块近乎郊区的地块。

陈永和也是老奸巨猾的商贾了,本来不会跳进这么简单的陷阱里,只怪他复仇心切,刚才丁驿又将纨绔无能的形象演的淋淋尽致。

陈永和明白自己又被丁驿耍了,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给当众耍了,只见他暴跳如雷,站起身指着丁驿,哆嗦着身子,“姓丁的,你小子够狠,你给我等着,你……”

地产交易所的主任冲保安使了一个颜色,保安立刻带了两个同事,走上前去。陈永和恶狠狠地看了看膀大腰圆面无表情的保安,西门仕急忙站起来,搂着他的肩膀,低声劝他坐下,陈永和才顺坡下驴,老老实实地坐了下去。

地产交易所是帝国的事业单位,油水多活儿少,没有强大的背景是不可能来这当主任的。所以主任很有底气,敢在会场捣乱的,他从来不给面子,直接让保安出面,再不老实就请出去,丝毫不担心谁在事后来找麻烦。。

丁驿自始至终带着微笑,坐在位子上看着陈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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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两块地都在江北,且都是工业用地,这时的金陵市唯一的跨江大桥就是长江大桥,很少有人考虑去江北置业,所以企业也基本上不过江。

第五块地只有三十多亩,竞争很小,只有三家在拍,最后成交价七百六十万元。

第六块地,今天拍卖的最后一块地,也是面积最大的,约折合五百三十亩,这么大一块地足够开一个工业园了,不知道为什么挂出来拍卖了。

拍卖底价是三亿六千万元,结果只有一家出价,公司名字叫“凤杰经济”,还是新注册不久的公司。举牌的人大家都很陌生,是一位老大姐,自称是公司的财务。

最后这块地以三亿六千零二十万元的单价拍出。

西门仕一直关注着丁驿的动静,却发现最后两块地的拍卖,丁驿都没有举牌。西门仕有些疑惑,丁驿今天一无所获,莫非他今天来真的是长见识的?

~

拍卖结束,拍了地的公司需要现场去办理相关手续。大家看到丁驿也跟着去了,西门仕惊讶道:“丁驿,你来干什么?这个也要学习吗?”

陈永和不放过任何一次打击丁驿的机会,满脸鄙夷道:“毛孩子嘛,对什么都感兴趣。”

丁驿笑道:“不能和陈总比,财大气粗,一下子拍两块地。我只拍了一块,还那么偏。”

西门仕楞了,“你拍了?”

陈永和也在一旁支着耳朵听,只见凤杰经济的老大姐走了过来,将文件递给了丁驿,“丁总,剩下的手续你来办吧,我回家做饭了。”

老大姐其实就是熊文的保姆,熊文不方便出面,丁驿也担心自己主拍会被狙击。凤杰经济刚注册,不引人注目,熊文就安排保姆过来举牌,丁驿暗中指挥,结果轻松拿下了目标地块。

陈永和指着保姆,“这,她,她是你们公司的?”

丁驿笑着向周围的人拱了拱手,说道:“凤杰经济是我新注册的公司,请各位多关照!”

西门仕没想到丁驿玩了这一手,没能给丁驿下绊子,心里有些失落,不过嘴上还是客气道:“厉害啊,又成立一家公司。你这发展势头,以后见了你我们该退避三舍了。”

丁驿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还要靠各位前辈多帮衬!”

陈永和偷鸡不成蚀把米,阴着脸一句话也没说。第四块地最后拍卖价太高,他没要,只得让手下去咨询毁约的赔偿金问题,结果窗口的工作人员解释,一个是扣除保证金的百分之五,二是这块地下次拍卖和这次的差价,需要陈氏集团补上。

听到要补差价,陈永和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他恶狠狠地看向丁驿。丁驿已经办完了手续,轻松地走向门外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带你去见一个女人 拍到了土地,丁驿直接又来了一次大撒把,将后续的规划、设计和建筑直接扔给安柳港湾、清驿和云驿生化。

无奈之下,章柳牵头组建了一个“厂区建设委员会”,负责厂区的规划、设计和建筑,由章柳、离秋水、乔云三个女人分别担任组长和副组长,又从各自的公司抽调了几名员工处理日常事务。

丁驿重新恢复了平静的学习生活,在学校和家之间来回。

不过,丁驿又多了一个习惯,就是登陆一个游戏论坛,发发帖子。这个论坛是周天海搭建的一个页游网站的附属功能。

周天海给这个网站起名“周天子”,网站其实就是一个开放式的平台,各游戏公司开发的页游都可以免费放在上面,有用户下载了公司就付给平台一定的费用,游戏公司还可以在上面打广告。

一开始只有安柳港湾在上面放了页游,随着周天海团队的推广,现在网站已经实现了盈利,并且预期利润十分可观。

丁驿玩的页游叫《开心小花猪》,他会经常到论坛里发帖子写心得。他的签名很长,并且每次发帖都更换一次。

~

丁驿悠闲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一个星期五的下午还是被章柳叫去开会了,与会的还有云橙和离秋水。

“咱们拿到地也差不多一个月了,根据咱们的意见,设计院已经将设计的初稿给咱们了,”章柳主持会议,“今天咱们就讨论一下,看哪里需要修改。”

一名助理打开了PPT,大屏幕上显然了规划的方案。

章柳在一旁讲解道:“由于地块是南北长,东西短,咱们的建筑也会适应这个特点,安柳、清驿、云驿,三家公司各建一栋楼,然后用第四栋楼将这三栋楼连在一起,形成‘丰’字型结构。第四栋楼作为管理、宿舍、后勤和仓库。”

丁驿看了看规划图,“四周还剩下不少面积。”

云橙道:“我们计划种一些果树,养一些花花草草。”

“上面三十六层,地下十六层,地下需要这么多?这样建筑成本就上去了吧?”丁驿问道。

云橙解释道:“考虑各公司以后的扩张,先预留一些空间,避免以后缺乏拓展的空间。地下部分可以先作为仓库,或者先不装修,封存起来。”

几个人仔细看了规划图和设计意图,讨论了几个需要修改的点。

离秋水说道:“还有一个问题,俗话说,有水才能生财,咱们的厂区缺水啊。”

“我记得西边有一个水塘。”丁驿说道。

离秋水摇摇头,“就一个小水洼,冬天能见底,夏天一场雨就满了。”

云橙道:“那就以这个为基础,再挖大一点,深一点。”

章柳也表示赞同,她直接将水洼上升到了湖,“那就挖一个湖好了,再摆摆景观石,种点水杉或者杨柳。”

助理将大家的意见归纳汇总,会议就结束了。

丁驿为了弥补一下自己的懒惰,狗腿地说道,“各位姐辛苦了!今晚我请客,地点随便挑。”

离秋水摇摇头:“我没时间,我要带小苹果去游乐场玩,已经说好了。”

看着她一副完美后妈的样子,丁驿只好看向云橙。

云橙却道:“我也没时间,我外公的一位老朋友来了,我今晚要和外公一起去见一见。”

不等丁驿看过来,章柳就笑道:“别看我,我今晚忙着呢。别打岔,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咱们找谁来建?是不是招一次标?”

“招标?为什么要招标?”丁驿诧异道,“皇甫集团旗下就有一个建筑公司,交给它。别耽搁时间了,早建早使用吧。”

云橙有些犹豫,“这个,合适吗?”

丁驿笑道:“有什么不合适?咱们又不是国资,也不是皇家直属,不需要那么公开透明,有钱赚当然先紧着自己人了。”

~

散会后,丁驿一个人回了家。开门进去,发现保姆正在做晚饭,王仁杰在看书,他也坐在自己的卡座上,拿起一本《金融学前沿理论初探》看了起来。

丁驿的书还没翻几页,门铃响了。打开门,他惊喜地发现杨婉站在面前。

丁驿激动地一把将她揽入怀里,紧紧抱住,问道:“怎么有时间出来放风了?”

“什么放风,我又不是坐牢,”杨婉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笑道,“刚集训了半个月,听我嫂子说,你闹了不小的动静啊。”

丁驿把她抱了进去,王仁杰早已经拿着书躲进了卧室,丁驿直接抱着杨婉上了二楼。

大半个月没有见面了,两人坐在沙发上,搂抱在一起互诉衷肠。

杨婉抱怨道:“最近老在外面训练,我都晒黑了。”

丁驿仔细看了看,低声笑道:“哪里黑?天露你没用吗?”

杨婉笑道:“当然在用,效果还真好,其他女同学脖子都晒红了,我晚上抹点天露,第二天早晨就消了。”

“就是嘛,有了天露,你只会变得白白的,嫩嫩的,”丁驿色色地笑道,“就是某些地方发达了一些。”

杨婉“啪”地打了一下丁驿不老实的手,“讨厌!流氓!”

说着,她也把伸进丁驿的衣服,“来,让本姑娘看看,你的八块腹肌还在吗。”

两人打打闹闹,玩笑了一阵子,杨婉累了后,两人就安静下来。

杨婉问道:“你在QQ上说你拍了一大块地?”

“是的,在江北,是工业用地,有五百多亩呢。”

杨婉吃了一惊,“干嘛要这么大的地块?你要见工业园吗?”

丁驿摇摇头,将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下。

“哦,你把后面的活都扔给章柳姐她们了?你真是条大懒虫!”杨婉轻轻敲了丁驿一下。

丁驿笑道:“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我现在还是学生好不好。”

低声将许珊和刀海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许珊的不幸遭遇让杨婉也流下了同情的泪,“我以前就知道陈小杰是人渣,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无耻。”

对于陈小杰的死,她一点都不同情,“死得好,不知道多少女孩因此得到解救呢。只是可惜连累了许珊和刀海两个人。这种人渣,为什么就不自己出个车祸死呢。”

对于刀海去关外,她吃惊地问道:“王仁杰的老舅?他怎么知道刀海的事情?”

丁驿猜测道:“可能是我夜里几次出去,都被他发现了。他也是自幼习武,夜里睡觉比较警觉吧。”

“嗯,刀海到关外和你联系了吗?”

“联系上了,今天刚收到他的回复。他在那里很好,很喜欢山里的环境,空气清新,与世无争,食品饮用水都是纯天然的。”

杨婉担忧道:“你们怎么联系的?手机?邮箱?QQ?写信走邮局邮寄?这样都很危险,很容易被监控的。”

丁驿摇摇头,“不是,我们的方法很安全。”

方法其实并不复杂,丁驿上周天子游戏论坛发帖子,签名里就包含了要告诉刀海的信息;刀海看到签名,凭借密码本翻译出来。刀海也如此向丁驿传递信息。这个方法是熊文想出来的,密码本也是他帮着写的。

杨婉听了赞叹不已,“你们太厉害了,不需要直接互动,就能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只要不碰到密码学高手,一般没问题。我请纳九重新修订了密码本,启用后,就算是高手也难以破解。”

~

保姆在楼下叫吃晚饭。

丁驿站起身来,“走吧,吃过晚饭,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

“一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新的生活 “哪个女人?”杨婉问道。

“乖,不要问,先保持神秘,到了就知道了。”

丁驿驱车带着杨婉,直奔江北。过了长江,车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才进入一个小区停了下来。

丁驿带着杨婉上了二楼,敲了敲一处平房的门。杨婉听出了敲门声很有规律,丁驿先敲了三下,又连着敲了五下,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相貌普通的女孩站在门里,看了看丁驿,轻声道:“进来吧。”

丁驿介绍了两个人,“杨婉,许珊。”

杨婉乖巧地叫了声“珊姐”。

许珊拉着杨婉的手,笑道:“早听刀海说过丁驿有个警花女友,果然是漂亮啊。”

她又问道:“我刚做好饭,你们吃了吗?一起来吃点?”

丁驿道,“我们吃过饭来的。你赶紧吃吧,呆会就该走了。”

女孩进了厨房,杨婉低声问丁驿:“她是许珊?怎么没有传说中的漂亮?”

丁驿道:“是她,易过容的。”

杨婉笑道:“其实一开门,我就猜出来是她了。这么晚你带我来见,敲门还有暗号,跟黑帮接头似的;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孩,能让你这么忙活的,肯定是她了。”

丁驿在她的翘臀上拍了一下:“我家老婆就是聪明伶俐。”

杨婉一把拍掉禄山爪,打量了一下房间,是一套一居室,陈设简单,家具老旧,客厅一侧摆了一个八仙桌,已经摆了两碟菜,一碟豆腐,一碟豆角。

厨房里又传来一阵炒菜的声音,杨婉低声问道:“干嘛这么晚来?”

“今晚她走,来送行。”

“去哪儿?”

“去关外,去找刀海。”

杨婉惊讶的小嘴张的圆圆的,两只手的食指朝一起比划了一下,“他们,他们真的成了?”

丁驿有些迟疑:“我也不确定啊,呆会还要问问。”

珊左手端了一碗米饭,右手端了一大盘炒鸡蛋出来了,两人停止了议论。

许珊笑道:“还剩下几个鸡蛋,我全都炒了。你们不吃饭,就喝点吧,正好有一瓶十年陈的汾酒。”

她转身又进厨房拿了一瓶酒、三个酒杯和几双筷子。

~

丁驿坐下后,问道:“你确实想好了,去关外?”

许珊点点头,说道:“我想明白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么在乎我,他不在乎我的成绩,不在乎我的家世,不在乎我的小脾气,只在乎我这个人,为我不顾一切。女人一辈子能碰到一个这样的男人,也是上辈子修的福分。我不能再失去了,何况我也欠他的。”

丁驿说道:“如果你喜欢刀海,去找他我支持;如果你是报恩,我建议你再考虑。”

看着丁驿的眼睛,许珊认真地回道:“我喜欢他,上次我住院就对他心动了,所以我选择去关外。他话不多,但是说话靠的住;做事也认真,人品又好。”

杨婉应和道:“刀哥浓眉大眼,身材匀称,也是一枚帅哥。”

许珊撩了一下头发,有些羞赧地道:“是呢。”

“那我就放心了。”丁驿释然道。

他之前征询过许珊的意见,给许珊摆了三条路,一条是去帝都,龙九会安排她进公司,当一个体面的小白领;第二天路是关外和刀海汇合;第三条路偷渡出去。

许珊选择了第二条路,去找刀海。丁驿担心她是为了报恩,才选择了这条路。去了之后又受不了艰苦落后的环境,说不定反而害了刀海。

现在许珊的表情说明她是真的爱上了刀海,对未来可能的困难也有了心理准备,丁驿终于放了心。

许珊坦然道:“经历这一次起落,我已经想明白了,我要为我自己好好活着,也为了刀海好好活着。”

杨婉发现经历一次生死的许珊,说话的胆子大了,她说的这些话,杨婉听了都脸红耳热,她却很平淡。

丁驿又说道:“你们去了,暂时只能呆在林场,深山老林,荒凉寂寞,没有手机信号,没有宽带,走十里山路见不到一个人。”

“我从小被管束的太严,结果我成了宅女,不擅长社交,却喜欢大自然,现在有机会回归山野,我求之不得呢。何况还有刀海和我在一起,我们可以开一点菜地,种几棵果树,养一些鸡,几条狗,采一些蘑菇木耳,打打猎,酿果酒。想想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做,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过去了。”说起未来,许珊神采飞扬,双眼发光,一甩过去的忧郁与哀婉。

丁驿心中大定,许珊主意已定,心已经飞到关外了。

杨婉打趣道:“再生几个孩子,生活就更热闹了。”

许珊的脸又红了,但是依然大方地点点头,“嗯!嗯!”

丁驿笑道:“那以后我们饭店的木耳、蘑菇、榛子、红肠、山鸡肉就靠你们刀家供货了。”

“保质保量,价格公道,丁总就放心吧。”许珊俏皮道。

“哈哈,那……”丁驿说着,端起酒杯,“你们的喜酒我们没办法喝了,提前祝你们白头偕老,早得贵子!”

许珊羞涩地道了声谢,也给自己满了一杯,然后端起来和丁驿、杨婉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这次还是离未的战友将她带到关外,刀海会在终点的小镇等她。

出发前,丁驿递给她一个小本子,“新的密码本,带给刀海,以后咱们联络就靠它了。”

许珊的行李很简单,只带了一个箱子,她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只占了一小部分,大部分被丁驿送的二十万现金和云橙送她的一套云驿天露占据了。加上刀海走的时候带走的二十万元,丁驿相信他们两个会很快在关外立住脚跟的。

~

送走了许珊,丁驿和杨婉也返回城里。

杨婉坐在副驾驶坐上看着丁驿,他竟然背着自己干了这么多事情,眼睛的柔情足以把丁驿融化,有情有义的男人总有独特的魅力。

“你还帮刀海做了什么?”杨婉问道。

“教给他易容术,顺便强化了一下他的身体。他现在壮的像头山豹子,不知道许珊吃的消吗,哈哈……”

杨婉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把,“流氓!”

不过她抿着嘴笑了,“我看珊姐屁股不小,肯定能生养,她又是喜欢孩子的样子,以后他们家孩子不会少了。”

丁驿道:“那样最好,孩子多了他们就在当地彻底站住了。越是经济落后的地方,越讲究暴力,孩子多,能打架,一般都吃得开。刀海一个人再能打,毕竟还是太孤单。”

“王仁杰的老舅在道上混了一辈子,能靠得住吗?”杨婉有些担忧。

“我看那人的面相,不像是奸邪的人。再说了,别看刀海老实,其实特别机敏,心眼也多,他从小在山里长大,业余爱好就是研究丛林作战、野外生存,要不是身高不够,他早就考了军校,他过去的梦想可是成为一个山地作战师的师长。就算王仁杰的老舅想歪了,刀海修理他绝对不成问题。”

“刀海再能打,到底是外来户啊。”

“他们两个也不会一直在深山里守林场,许珊这次带去了的钱,他俩会在附近的县城买一套房子和一个店面,等个一年半载,风声就过了,他们就去县城生活。清驿敞开收购他俩的山货,他们养五六个孩子都没有问题。”

杨婉又问道,“刀海有哥哥姐姐照顾爸妈,珊姐呢,她可是独生女,难道不担心她的爸妈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她的爸妈从医院、学校拿到了一大笔赔偿金,然后就可直接回家了,都没有去执法机关问问女儿的下落。他们一直想要儿子,这下有钱了,正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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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8章 有麻烦了 送走许珊,杨婉并不想马上回家,好不容易和情郎聚在一起,她想多呆一会儿。

丁驿问道:“要不,我带你去酒吧?”

“我不喜欢那种地方,”杨婉摇摇头,“你拍的那块地不是恰好在江北吗?我想顺路去那里看看,好不好嘛?”

丁驿一打方向盘,笑道:“老板娘要巡视领地,自然没问题的。”

杨婉白了他一眼,“谁是你老板娘!”

厂区离长江并不是很远,和燕子矶遥遥相望,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到了门口。一路上很少有居民楼,大部分还是乡村。

因为开始动工了,厂区的南门洞开,丁驿直接将车开了进去。已经是深夜了,厂区一片寂静。

靠近大门里侧,搭建了两排工棚,四周的围墙已经出具规模了。夜色浓浓,满天繁星,除了工棚附近有一盏昏暗的灯,厂区的其他地方都隐藏在了黑夜之中。

在车辆远光灯的照射下,隐约可以看到远处有厂房。

杨婉问道:“这么大一片地,以前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三块地合并的,一块是生产玩具的,一块是家具厂,还有一块是仓库。后来生产玩具的搬迁去了皖州,家具厂和仓库都倒闭了。”

“那远处的厂房是生产什么的?”

“那是之前的仓库,咱们现在就在库房区。有几个仓库已经被他们老板拆了,那边是残存的几间房子。”

丁驿突然看到仓库门前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他急忙踩了一下油门,车子向仓库开去,远光灯的照射下,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朝北边的围墙跑去。

杨婉也看到了,指着黑影叫道:“有贼!”

丁驿开车追了过去,雪亮的灯光照了过去,黑影已经不见了。

车子停在了北墙附近,围墙还刚打了地基,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丁驿转头说道:“你在车上等我,我去看看!”

杨婉却热血沸腾,车还没停稳,她已经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快追,别让他跑了!”

丁驿急忙下车跟了上去,外面是田野,远处隐约有个村庄,夜色掩盖了一切,他们看不到一个人影。

丁驿招呼道:“回去吧,要么是跑远了,要么藏哪里了,这么黑,咱们两个基本上找不到的。”

“要不要把工人叫起来,和我们一起找?”

丁驿摇摇头:“算了,这个厂区都是破败的,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估计就是附近的村民想捡点好处。”

两人转身回去,丁驿将车调转车头,将远光灯对准仓库的大门。

仓库的大门已经打开了一扇,两人跳下车,丁驿将大门完全打开,走了进去,在门里侧找到了配电箱,打开了,仓库里的灯依次亮了起来。杨婉将车开了进去,然后熄火跳下了车。

丁驿仔细打量了一下仓库,除了靠近南墙有两排货架,其余的地方都是空荡荡的,地上积满了灰尘,有一些垃圾。

货架上堆积了一些东西,似乎是一些盒子,丁驿正要走过去看看,杨婉叫住了他。

大门口靠墙的地方,她发现了一桶汽油,还有一个打火机,她惊讶道:“竟然是来放火的!”

竟然不是来偷东西的,丁驿发觉刚才的推测可能是错误的,来捡漏的村民不会想着放火。是来报复?还是先给掩盖什么?

北墙外,一个土坑里爬出一个黑影,看着仓库里的灯亮了,他站着看了看,有些沮丧,自己还是来晚了,早来两分钟火就放起来了。厂区有人打着手电从南门走了过来,黑影转身朝远处走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

丁驿再次审视了一遍仓库,除了货架,看不到值得烧的东西,问题很可能出在货架上。他走了过去,货架上堆积的都是录像带一样大小的盒子。

他随手拿起一盒,拂去积灰,封面上有两行手写的字,第一行是“中山北路第136号路段”,第二行是日期“2002年11月2日至2003年1月2日”。

杨婉在他身侧说道:“这是监控的存储,都已经报废了。”

丁驿心里一动,“里面的内容也没办法看了吗?”

“看运气,没坏的话就能看。大部分是到了使用寿命,就被替换了下来,并不是彻底坏了才换。”杨婉解释道。

“那看来是想烧这些监控?莫非这些监控拍到了什么?”丁驿推测道,“明天让工人把这些全部打包装箱,先找个稳妥的地方保存起来。”

杨婉点点头,“这个库房也就这点东西,应该是奔这些来的。”

丁驿开始在这些盒子里翻找。

杨婉问道,“你找什么呢?都是市政监控,里面的文件都很无聊,无非就是拍摄了一些路段的人来车往。”

丁驿道:“帮我找2003年7月的,看看有没有在大方巷月凤凰小区门口的监控存储。”

“月凤凰小区?你是说橙姐家的那次交通事故?”

“是的,可是我总觉得有写蹊跷,撞人的是段涵的同学,监控坏了,太巧合了吧。”

“嗯,是有可疑点。听你说了之后,我就趁实习的时候查了案卷,附近路段的监控坏了,这个案子基本上翻不了的。”杨婉说道。

“如果当时的监控没坏呢?”丁驿问道,“现在正好没事,翻翻看吧,万一能找到呢。”

“那就只能碰运气了,毕竟这么久远了。”

杨婉撸起袖子,也加入了寻找的行列,“咱们先把大方巷附近的都找出来吧,万一存储上没写‘月凤凰小区’呢。”

两人翻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将所有含有“大方巷”几个字的存储都找了出来,足足有两百多盒,但是标注七月的就有五十多盒。

杨婉道:“月份都不全,还差三月的,七月的序号也有缺的。拿回去慢慢看吧,运气好说不定就找到了。”

丁驿笑道:“我明白,即使监控没坏,那么撒谎的人也会删除的。既没有坏,又没有被破坏掉,这个概率很小,我有思想准备的。”

丁驿回车上找了一个袋子,将大方巷的监控转了进去,放在后备箱里。

两个保安拎着手电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是丁驿,急忙打招呼:“老板!”

“抱歉!惊扰你们了!”丁驿笑道,“我恰好路过这里,就过来看看。”

两个保安看没什么情况,里面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都很有眼色地告辞了。

~

丁驿还想带杨婉在厂区的另外两个部分转悠一下,这时手机传来了两声提示音,声音像乌鸦的叫声,午夜里听到有些瘆人。

这是有新邮件的提示音,是丁驿特地设置的,也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因为这个声音意味着有麻烦来了。

丁驿急忙拿出手机,打开邮箱,扫了一眼邮件,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杨婉问道:“怎么了?”

丁驿沉声道:“我们现在回去,云驿生化遇到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云驿生化的超级秘密 吸取清驿饭店被黑的教训,丁驿让周天海开发了一个抓取软件,一天二十四小时监测网络,凡是涉及他旗下公司和他的亲人朋友的负面信息,软件就会抓取下来,并发邮件提醒他。

这样他就能第一时间知道,并及时作出反应,而不是等敌人开始大举进攻才反应过来,进而错失先机。

刚才丁驿收到的就是抓取软件发来的提醒邮件,有人在网上发帖子攻击云驿生化。

杨婉担忧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丁驿把手机递给她,“你看看这封邮件。”

杨婉接过手机,浏览了一遍邮件,皱眉道:“这人怎么这么无耻啊,帖子还写的这么惊悚。”

攻击的帖子发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论坛,标题却十分惊悚,《云驿生化的惊天秘密:灭绝人性的原料渠道》。

帖主并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但是他发挥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张冠李戴的超能力,先是拽了一个证据。

帖子里恶毒攻击云驿生化用人的油脂,用来制造天露。帖主分析人油有特殊的香味,渗透性也好,更容易被皮肤接受,并且惊悚地写出了人油的来源。

杨婉问道:“要不要报警?”

丁驿摇摇头:“先不用,帖子内容真真假假,我们的一些销售价格和销量的数据很翔实,竟然和我们的真实数据差不多,化妆品的效果也写的八九不离十,然后在这些真实的内容里掺杂了虚假的内容。这个帖子的背后应该是有人指使,现在报警就打草惊蛇了。”

“那咱们赶紧回去吧,不过幸好是个不出名的小论坛,也没几个人看。”杨婉催促道。

杨婉知道云驿生化的天露的真实原料来源,也一直在用,所以她十分气愤,也有些担忧:“能买得起天露的,都是非富即贵,这个帖子真要炒作起来,对云驿生化就是一次考验。”

丁驿很轻松,一边开着车,一边笑道:“别担心,这点小事云驿生化的品牌推广人员就解决了。”

其实,丁驿心里也清楚,如果这个帖子炒热了,对云驿生化就是一次危机,购买起来疯狂的顾客,反对起来也一样疯狂,到时候云驿生化不死也要脱三层皮。他这样说,不过是安杨婉的心罢了。

~

将杨婉送到韦子青的家,丁驿才回去。

回到家洗漱之后,他直接去了书房,先泡了一壶茶,然后坐下来打开电脑,重新一句一句地将帖子读了一遍。

看着漏洞百出、逻辑不合理的帖子,丁驿却没有大意。这样的帖子最容易煽动人的情绪,如果不重视,这个帖子就会像瘟疫一样,慢慢流传出去,说不定哪天这个帖子就会引爆,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失。

之后,丁驿给云橙和乔云发了邮件,详细解释了这件事情,提出自己的建议,并将帖子的内容作为附件发了过去。然后,他去密室打坐修炼去了。虽然他在战略上重视了这个帖子,但是战术上他很轻视这个对手,认为云驿生化会很轻松地化解这次危机。

~

显然,丁驿还是低估了危机的凶猛。

第二天一早,金陵市很多繁华的地段的路口,出现了不少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他们哈欠连天,怀里抱着一堆报纸,逢人就免费赠送。

他们赠送的是金陵市的一家地方报纸《淮水晨报》,淮水是秦淮河的旧城,这家报纸也以八卦和各种绯闻为主。

今天这家报纸却像刊登了一篇惊悚小说,血淋淋的背景,加上惊悚的标题《人油?!云驿生化的惊天秘密!》

这种三流小报,发行量很少的,但是早晨的大量免费派送,却将这篇报道炒热了。珠江路白领云集,自然也不会落下,章柳看到报纸,立刻给丁驿打了电话,关切地询问又得罪谁了。

章柳也是天露的拥趸,所以她知道产品的效果惊人,也知道原料来自丁驿的异能,所以对突如其来的抹黑,她认为不是简单地错误报道,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丁驿一个早晨接到了章柳、离未的电话,他们都是看到报纸之后打来的。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次的进攻十分凶猛。

很快,负面报道抓取软件,不断给他发邮件,网上已经出现了这篇报道,并且发帖世家是和报纸同步进行的,是有人讲这篇报道传到了金陵市几家排名靠前的论坛和高校BBS上。

丁驿急忙驱车去云驿生化的办公室,路上他和云橙、乔云分别通了电话,她们两人也在赶往云驿的路上。

三人碰头后,秘书将整理好的材料分别放在三人面前。没有多余的废话,云橙直奔主题:“看来,这次来者不善,不过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乔云担忧道:“我担心还有后续的攻击,这更像是刚刚开始。”

丁驿赞同道:“有可能,现在这两招还很弱,很容易被击破。”

“不管他们还有什么坏水,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建议,第一步先请律师发一个律师函给《淮水晨报》和一些论坛,督促论坛删帖子。”云橙说道。

丁驿补充道:“品牌推广部也要和媒体联系好,不要让负面的报道泛滥开来。”

乔云问道:“要不要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澄清一下?”

丁驿率先表示反对:“先等等看,现在很多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们现在解释,有可能是帮助对手传播。”

这时,有秘书来通知:“皇家质量监管局的人来了。”

云橙立刻问道:“是谁带队?”

“我听他们叫‘段处长’。”

丁驿和云橙对视了一眼,说道:“我去吧。”云橙的前夫段涵前不久调任皇家质量监管局担任处长。

云橙摇摇头,“你和乔云都是学生,现在最好不要抛头露面,你们先从后门走,去外面的咖啡厅等一下,还是我去吧。”

说着,她合起笔记本,和秘书走了出去。

~

云橙走到大厅,果然是段涵带队,还有几个记者跟随,带着录像机。她主动走了过去:“段处长,我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有什么事情吗?”

段涵表情十分严肃,“云总,我们接到举报,贵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原材料来源可疑。所以,我们决定,贵公司从现在开始停产,我们要封存库存的产品和原材料仓库。”

“停产?封库?”云橙笑了,她不紧不慢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恢复生产?”

“待我们的检验结果出来之后,再另行通知。”段涵被云橙笑得心里发毛。

云橙又追问道:“你们半年不出结果,我们就要停产半年?”

段涵只好回道:“一个月之内,我们出检查结果。”

他在心里冷笑道,一个月之后你就去哭吧。

段涵的手下开始封存云驿生化员工的电脑和文件柜,记者开始问云橙道:“请问云总,现在网上有人说……”

云橙摆摆手,“现在是敏感事件,暂不接受采访,有问题请问我们的首席新闻官。”

说着,她转身进了办公室。记者还要追赶,却被保安拦住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打砸和抗议 走出办公室,乔云看丁驿朝停车场走去,急忙问道:“丁驿,你去哪里?”

丁驿回道:“我先回去了,在这也帮不上忙,不如回去想想办法。”

回到家,丁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拿出在厂区找到的监控,仔细查看起来。

看了一炷香的时间,丁驿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仔细看着画面,又反复播放了几次,才退出来,将这份监控放在了一边。

两个小时后,丁驿将单独挑出来的监控做了备份,然后将这份监控放置在一个隐秘的地方。

丁驿伸了一个懒腰,揉揉酸疼的眼睛,起身下了楼。王仁杰正在卡座学习,看丁驿又要外出,他叫道:“老丁,不在家吃午饭吗?快做好了。”

丁驿晃了晃车钥匙,“不了,中午有事,就在外面吃了。”

现在王仁杰比他更像这个家的主人,家里的琐事现在都是王仁杰打理,帮着保姆买菜,打扫卫生,喂猫,喂锦鲤,给猫洗澡,给锦鲤换水……丁驿忙起来,自己吃饭都会忘记,哪还会想着去喂小猫和锦鲤。

~

丁驿上了车,拿起手机刚想给云橙打个电话,乔云的助理打来了电话:“丁总,您在哪里?赶紧来公司吧,有人把公司砸了!”

丁驿吃了一惊,将手机扔到副驾上,一路狂飙,平时开车要四十分钟,这次二十分钟刚过他已经将车停在了公司后面的停车场。

从后门走进办公区,入目的一番混乱的场景,和几名惊魂未定的员工。地上撒满了打印纸、水笔、鼠标,显示器被打烂了,卡座的挡板被砸了,有一块地面上还有积水,几天金鱼躺在地上,这群人连鱼缸都没有放过。

丁驿皱眉问道:“都是什么人来砸的?”

一名男员工回道:“他们自称是顾客,说我们生产有毒的化妆品,坑害消费者。”

丁驿道:“你们都回去吧,公司暂时放假,工资会照发。”

一名员工怯怯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等候通知吧,不过,我估计最多一个月就可以回来了,”丁驿信心满满地回道,“大家就当放了一次假好了。”

安顿好员工,丁驿朝前门走去。前面还不时传来喊口号的声音。

丁驿走出前门,发现保安和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线外有二十个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做气愤填膺状,还有人扯着白布黑字的横幅。

云橙站在线内,拿着喇叭,正耐心地安抚这群人:“我们云驿生化是负责任的,大家对我们的产品有什么不满,可以拿来退货,来我们公司退可以,去购买地点退也可以,不需要任何证明,只需要拿着我们的产品来就行了。”

但是抗议的人群不断发出“嘘”声,有人还开始大喊:“退钱就行了吗?你们要赔偿我们的损失!”

“就是,我老婆的脸都被你们的化妆品给毁了!”

“黑心企业!你们赚昧良心的钱,会遭报应的!”

“赔偿损失!”

“赔偿损失!”

这群人开始整齐地喊着“赔偿损失”,两排保安拿着盾牌站在一侧,警惕地看着他们。

云驿生化是租用皇甫集团的办公室,这些保安也是云橙临时调集来的。

丁驿走到云橙的身边,笑着对她说:“你看,他们打的横幅,字都印上去的,还是黑体字。”

云橙放下喇叭,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研究字体。”

丁驿道:“我敢打赌,这二十几个人,没几个是咱们的顾客,大部分都是被人花钱雇佣来闹事的。”

云橙叹口气,“我当然知道了,你看西边那个拉横幅的,指甲又长又脏;你看那个穿旗袍的女人,背的包是假的,衣服是廉价的……可是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他们抓起来,那样正合他们的心意,炒作都有素材了,明天的报纸就会报道《消费者合法维权,云驿保安打人》《云驿产品疑出问题,抗议的消费者被拘留》。”

丁驿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你告诉保安,小心他们冲过来。”

说着,丁驿纵身跳过警戒线,直接冲入抗议的人群。

抗议的人看云驿有人冲了过来,顿时兴奋起来,大叫“打他!”“揍他!”“别让他跑了!”

可是丁驿压根就没想跑,他像坦克一样直冲人群中间一个戴眼镜被双肩包的男子。有人想阻拦他,但是无不被他撞得东倒西歪,叫痛连天。

丁驿速度快,力量猛,当眼镜男发现不对,想朝后溜的时候,丁驿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扣住了他胸前的包带。

丁驿一手抓包带,直接拖着他后退。

丁驿去如烈火,退如疾风,抗议的人群根本无法阻拦住他。想下阴手的,要么拳头打空,要么被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挥出一巴掌拍倒。

将眼镜男扔给警察,丁驿道:“这个人就是这群人的现场指挥。”

警察一向讨厌群体事件,所以立刻将眼镜男铐了起来。抗议人群叫骂着冲了过来,想把人抢回去,但是保安已经跑了过来,持着盾牌组成了两堵墙,牢牢地堵住了他们。

其实,丁驿刚出前门,就已经开始观察这群人了。云驿生化的顾客如果有意见,会利用自己的商界资源或者政界资源给企业施压,或者在背后捅刀子,像这种堵门抗议、进屋打砸的高风险维权行为,他们是不屑做的。

没多会儿,他就发现,每一次都是眼镜男先喊一句口号,众人才跟着喊;每次冷清下来,眼镜男就大声叫喊一些刺激人的话。

~

丁驿又扫视了一遍人群,虽然他们群情激奋,但是随着丁驿的目光所及,没几个人敢与他对视。

大部分抗议的人都堆在保安的人墙前,推搡着盾牌,高声叫骂着,一个中年女人却从人群慢慢后退。挤出人群后,她转头就走。

丁驿绕过保安的队伍,快走走到了中年女人的后面,“就这样走了吗?留下来坐坐吧!”

中年女人转头看到丁驿,尴尬道:“啊,我,我还有事,我得回去了。”

“不抗议了吗?”

女人眼珠一转,“抗议!当然要抗议!不过我有点事,我改天再来。”

丁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女人一边猛烈地挣扎,一边高升喊叫:“打人啦!云驿生化打人啦!”

她的同伴有几个急忙跑过来想救她,但是事先得到丁驿暗示的几名女保安早已经扑了过来,架起中年女人就跑了回去。有几个男人想跟着追,但是看着虎视眈眈的丁驿,都站住了,只是虚张声势大喊大叫,无非是“云驿生化打人了!”“黑暗!不作为!”“沆瀣一气!”

但是领头的被抓了,没人带领,抗议的气势慢慢泄了下去,很快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没多会儿就纷纷散了。

被丁驿抓到的眼镜男和中年女人很快就招认了,他们根本没买过云驿生化的产品,是被人雇佣来闹事的。雇佣他们的是一个社会上的混混。抗议的人群里大部分都没有买过云驿的产品,都是他们两个花钱找来的。

因为他俩带人砸了云驿生化的办公室,涉嫌损害他人财产,被警方当场拘留。

更新一般会下午一章,晚上一章~~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他还有利用价值 警察带着嫌疑人走了,办公室是犯罪现场,暂时不能打扫,需要执法机关定损。

云橙安排了保安值班,然后和丁驿一起离开了。

丁驿问道:“去哪里?别回办公室了,去你家吧,你好好休息一会儿。”

“没事,我不累,”云橙苦笑道,“来闹事的都是小角色,真正有意见的顾客还在等我解释呢。去办公室吧,我的手机刚才一直关机,估计办公室的电话要被打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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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橙和丁驿刚进公司,秘书就告诉她,“西门翠来了,正在你的办公室。”

丁驿跟着云橙进了办公室,却发现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坐在云橙的椅子上,拿着座机在打电话,“对了,相信我,橙子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别听媒体瞎嚼舌头,天露绝对没问题的。”

女人瓜子脸,妆容精致,带着黑框无镜片的眼睛。丁驿在云橙那里看过她的照片,西门仕的妹妹西门翠,云橙的好朋友。虽然现在丁驿和西门仕交恶,云橙明里暗里帮着丁驿,但是并没有影响西门翠和她的交情。

看云橙和丁驿进来,西门翠冲他俩笑了笑,然后迅速挂了电话。

云橙笑道,“翠儿,听秘书说,你再帮我接电话呢。”

西门翠站起身来,从云橙的办公桌后走了出来,叫道:“快给我来一杯茶,嗓子都要冒烟了。”

西门翠个子比云橙要高一些,白色体恤,牛字裤,高跟鞋,细腰翘臀。

她笑着打量了一下丁驿:“帅哥!我叫西门翠,橙子的朋友!”

丁驿微笑着点点头:“橙子和我说过你。”

西门翠故意朝丁驿身前凑了凑,高挺的胸几乎要凑到丁驿的身上,一股淡淡的花香朝丁驿袭来,只见她眼波流转,问道:“说我?都说了我什么?有说我坏话吗?是不是夸我漂亮啊?”

一连串的问题,丁驿只能报之以憨厚的笑,并且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挪。

就在丁驿考虑措辞的时候,云橙一把将西门翠拉了过去,“来,坐这边我泡茶给你喝,别勾引我的男人。”

西门翠顺势抱着云橙的胳膊,轻轻地拧了她一下:“哎吆,还‘我的男人’!个小妮子!”

云橙拉着西门翠在茶几旁坐下,一边清洗茶具一边问道:“怎么有空跑我这里当接线生了?”

“接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我的手腕都酸了,”西门翠甩甩右手,叫苦道,“看到有人编排云驿生化,我就来看看你这边是什么情况,结果你不在,我就想等你一会儿,没想到你的座机一直想个不停,实在被铃声炒烦了,我就帮你接了一个,竟然是询问天露的,要退货什么的。我安抚了一个,刚挂上又来一个。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没玩没了!你说这帮没良心的,当初哭着喊着问你要化妆品,刚有点风吹草动,就倒戈一击,都什么人啊!”

云橙耸耸肩,“都被吓着了吧,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西门翠有点担忧地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不少记者盯着你们。段涵还带人封了你们的车间和办公室?”

云橙点点头:“是的,现在停产了,就留着销售部在接受顾客的退货。”

“段涵这个混蛋,是想借机报复你吧?”西门翠怒道,“他想怎么样?不行我去他们单位找他理论理论。”

云橙摇摇头,“别,你可千万别去。我们自己的东西我自己知道,他查不出来什么的,最终还得放行。”

丁驿坐在一旁翻看杂志,耳朵却仔细听着两个女人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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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翠喝了一会儿茶,就站起身告辞了,“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就放心了,出来这么久,我得回去了。”

云橙挽留她一起吃晚饭,结果西门翠笑道,“还是算啦,不当你们小两口的电灯泡。”

云橙将她送到电梯口才转身回来,丁驿已经坐到了茶具旁,正自斟自饮。

丁驿笑道:“真是奇怪,西门仕和咱们打生打死,他妹妹竟然和你是闺蜜。”

云橙道:“西门翠刚才在电梯口问我,云驿生化打算转手吗?有个沪市的生化企业很感兴趣,已经被我拒绝了。”

丁驿一愣:“她这么有把握咱们撑不下去?莫非……”

“连收购的企业都准备好了,看来西门家对云驿生化志在必得。”云橙道,“她不来,我还不敢肯定是谁搞鬼,现在我明白了。”

丁驿道:“我还以为你们真的关系很铁呢,原来她今天来是别有目的的。”

“那是上中学的时候,踏入社会,要站在家族利益的角度考虑问题,西门家和皇甫家一直都是表面上客气,我和她慢慢地就虚假起来了。”

云橙在丁驿身旁坐了下来,靠在他的身上,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丁驿搂着她的腰,“累了,要不要睡一会儿?”

云橙半闭着眼,“不累,就是有些烦躁。”

丁驿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云橙在他肩膀上眯着眼睛靠了一会儿,直到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云橙站起身,瞬间从懒洋洋的变得精神抖擞,大步走过去接了电话。

等她挂了电话,转头问丁驿:“你今天有事要和我说?”

丁驿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你几次都是欲言又止的,我猜肯定有事。”

“哦,这个,是有事,”丁驿道,“我这有一个监控的视频文件,你需要看一下。”

云橙坐在老板椅上,靠着椅背,问道:“什么监控?云驿生化的?”

丁驿起身关上了办公司的门,又在里面反锁上。

看他神神秘秘的,云橙疑惑道:“你不会拿那种片子来吧?这大白天的,还是办公室,不好哦!”

云橙的这句话充满诱惑,要是在往日,丁驿肯定烈火焚身般扑过去,不过今天他的心情有些忐忑,自动忽略了这句话中的暧昧。

丁驿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是,是月凤凰小区门口的监控。”

“月凤凰?我家以前就住那里呢,”云橙一下子坐直了,“你,是,是当年的监控?”

丁驿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了云橙,“咱们新买的那块地有一个仓库,里面有不少废弃的市政监控,我从中翻腾出来的。”

云橙接过U盘,问道:“你看过了,监控是完好的?”

“看过了,是当时的。”

“当时告诉我们监控坏掉了,我们就信了,”云橙叹了口气,“我爸当时可是金陵市的副市长啊,谁想到他们会骗我们。”

云橙手抖得厉害,U盘几次都没有对准接口,还是丁驿接了过来,帮她插进USB口。

丁驿又帮她打开文件夹,看着视频文件,他停了下来,说道:“这个,里面的内容是你万万想不到的。”

云橙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握着丁驿的手,然后说道:“播放吧,这么多年了,无论真相如何,我都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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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盘里的文件是丁驿剪切的关键部分,不到五分钟。还没有放完,云橙已经痛哭失声,悔恨地道:“这个畜生!是我害死了我妈和我弟啊!”

丁驿站在她的身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云橙终于止住了哭声,丁驿低声道:“咱们报警吧,让他接受应有的惩罚。”

“不能现在报警,那样太便宜他了,“云橙摇摇头,“他还有利用的价值,正好用这个视频让他给咱们做点事,也让他提心吊胆过一段日子,然后咱们再去报警。”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临危 对云驿生化的攻击,当天晚上又上升了一个高度,江州电视台新闻频道报道了云驿生化的事件,主持人在节目中选择性地忽视了云驿生化对解决这件事情的努力,而是播放了一些未经证实的猜忌,包括原料可疑、车间有蟑螂、灌装线上发现死老鼠、办公室和车间被查封,经过主持人似是而非的报道,这些貌似成了事实。

最后主持人满脸正义地呼吁云驿公布产品配方,公开生产车间,还呼吁有关部门尽快履行职责,给消费者一个公道。

因为云橙的情绪很低落,丁驿陪她回的家。和她一起吃过晚饭,云驿生化品牌推广部的人打来电话,江州电视台今晚有一个专题报道云驿生化事件。

丁驿和云橙一起看到了上面的一幕,看到主持人慷慨激昂的样子,丁驿笑道:“看她正义的样子,观众不一定被打动,她倒是要被自己感动地高潮了。”

“说什么呢!”云橙轻轻捶了他一下。

丁驿问道:“这个主持也是西门家的人?西门仕的?”

“不,他老子的。”

云橙关上电视,躺了下来,脑袋靠在丁驿的腿上,“西门家的攻击还刚刚开始,别着急。”

丁驿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最坏的结局是放弃这个公司,另起炉灶。”

“我最担心的是你。”因为乔云还没有毕业,目前对外公开的是云橙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也是法人代表,丁驿担心事情最后会把云橙牵连进去。

云橙把脑袋朝他的肚子凑了凑,抱着他的腰,低声道:“别担心,他们要是敢动我,就是对我外公的全面开战,他们不敢的。”

云橙很快睡着了,这几天接二连三的闹剧,还有皇甫集团的工作,虽然有丁驿灵液的支撑,已经让她疲惫不堪。中午看到月凤凰小区门口的监控,知道了母亲和弟弟被害的真相,她终于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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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丁驿接到电话,云驿生化被窃。看着躺在他的腿上熟睡的云橙,低头轻轻在她的秀发上亲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捧着她的头和肩膀,挪出身体,抽出一个靠枕放在她的投下。

丁驿蹑手蹑脚地出了门,找到车,直奔现场。

午夜的街道寂静空旷,丁驿打开车窗,清凉的夜风猛烈地灌了进来,但是他依然感到燥热。

丁驿虽然性格温和,但其实人性本是两面的,对方接二连三地进攻早已经激起了他的怒火,他一边掌着方向盘,一边思索着如何反击回去。

他决定将云驿生化的工作接过来,即使被记者拍到,公开身份也无所谓,早晚都是要公开的,早一点公开无非不如以前清净了。

现在云驿生化的局面很危机,既有舆论上污蔑,,又有来自官府的打压,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虽然丁驿嘴上说关了这家公司,可以重新开一家,不过是再起一个名字,但是他不甘心云橙和乔云的一番心血付之东流,更不愿意这样窝囊地被人折腾,他要反击!

当丁驿到场的时候,刑侦人员已经在勘察了。值班的保安向他解释,原来晚上巡逻的保安发现云驿生化的大门虚掩,就进去查看,结果发现有人从后门跑掉了,保安跟着去追,却没有追到。

保安立刻报警,并与丁驿联系。丁驿白天已经告诉他们,再有事情,首先联系他,他会判断是否告诉云橙和乔云。像今晚这种情况,丁驿并没有叫醒云橙,只是打算第二天早晨发个邮件给她。他认为自己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不能再当甩手掌柜,尤其是这种危机时刻,更不能让两个年轻女孩冲在前面。

根据警察初步勘察的结果,窃贼直奔技术部,路过财务部他都没有进去。

监控也拍到了窃贼,可惜他带着头套,只能根据监控推测他的身高约一米七五、体重约七十公斤。

乔云一直兼任着技术部经理,丁驿立即给她发了短信,没想到她很快就回了电话,原来她也买了房子,从宿舍搬了出来。

乔云并没有紧张,她安慰丁驿被担心,公司被查封后,她已经在第一时间将技术部的核心资料转移了。

“我放了一些假的技术资料在保险柜里,这里面真真假假,他们偷去了,等验证明白,大概一两年的时间就过去了。”乔云开心地说道。

丁驿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急忙问道:“生产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天露需要的原料是他炼制的,这也是云驿的核心机密,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发现,云驿生化就受制于人了,传出去对丁驿也是一个麻烦,他从没想过要把灵液公之于众,这种东西太逆天了,也违反了人们的一般认知。

乔云回道:“也被贴了封条,暂时没办法生产。”

丁驿继续问道:“原料呢?被查封了吗?”

乔云解释道:“我们的副品牌月乔的原料仓库被封了,但是天露的原料你不用担心被发现。天露的原料仓库是独立的,位置十分隐秘,只有橙姐、我和生产部经理三个人知道。我们都是按照当天需要的量,由生产部经理给车间送过去。他们去车间查封生产线的时候,当天需要的原料还送过去呢。”

“段涵他们发现找不到天露的原料,会借机生事的。”丁驿道。

“我们在月乔的原料一旁,也放了一些药材,假称是天露的原料,应该能糊弄过去。”乔云道。

听到这里,丁驿长吁一口气,他也是疏忽了,刚刚才想起这个问题。自己平时对公司关注的太少了。

劝乔云继续睡觉后,丁驿也驱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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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之后,丁驿先去书房给周天海发了封邮件,他需要那个污蔑云驿的主持人的详细资料。

丁驿站起身,打算去密室修炼,身后响起一个公鸭嗓子,“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丁驿俯身抱起小猫:“遇到点麻烦,公司招贼了。”

现在的小猫像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丁驿也不知道它算什么身份,自己的徒弟?孩子?又好像都不太合适。

“招贼?是老鼠精吗?”小猫很兴奋,“要不要我帮忙?”

“是人。”丁驿纠正道,“这世上没有老鼠精。”

“你怎么知道没有?猫都能说话了。”小猫不服气道。

“好吧,你小心点儿,千万别在其他人面前说话,否则会吓着他们的,然后就有人把你抓去切片。”想想小猫突然对着王仁杰口吐人言,不知道他会什么反应,丁驿想想就有意思。

“好啦,不要来吓唬我,我会做噩梦的,”小猫道,“我渴了,要喝水。”

丁驿在猫碟子里倒了点水,小猫一直眼巴巴地守在猫碟旁边,直到丁驿又加了点灵液在里面,它才低头喝起来。

丁驿道:“我去忙了,你喝完水去睡觉,不许再乱逛。”

小猫忙着喝水,含糊地应了一声,头也没有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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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天还没有完全亮,皇甫大厦隐在残余的夜色中,有些迷蒙。丁驿已经进了大堂,保安认识他,总经理的男友,急忙帮他按了电梯,丁驿急忙微笑着点头称谢。

没多会儿,云橙打开门来了,手里还端着两份早餐,“保安说你来了,没吃早饭吧?”

丁驿笑道:“就知道你会给带,所以等着呢。”

“我就该晚来会,饿你一阵子。”云橙嘴里说着,手上却将早餐放在丁驿面前,帮他打开,拿出一次性的勺子,“六层有二十四小时的茶餐厅,下次早来就去那里吃吧,别饿着肚子。”

云橙带来的是肉包子和豆腐脑,都是丁驿喜欢的,他开始大口吃起来。云橙坐在他的身旁,打开的自己的那份,一边小口吃着,一边问道:“今天这么积极?”

丁驿道:“云驿的事情,我来处理吧。你要忙皇甫集团的事情,再牵挂云驿,太辛苦了!乔云还是大学生,脸皮薄,对付不了那些流氓。”

“也没那么累。”云橙微笑道,“不过,既然你愿意出来工作,更好啦。要不要给你配个秘书?漂亮女秘书哦。”

“哈哈……不用了,我就在你这占个位子就行了。”

两人吃过早饭,秘书进来收拾停当,又帮着倒上咖啡。

云橙的办公室足够大,秘书给丁驿送来一个简易办公桌,他抱着笔记本开始忙碌。早晨他已经给云驿生化的全体员工发了邮件,告诉他们,在非常时期,他暂时接管云驿生化,所有工作向他汇报。

云橙也在一旁忙自己的,两人偶尔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给对方一个微笑,或者轻撮一下嘴,然后继续忙碌。

买完东西了,来更新一章,哈~~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不请自来的收购 临近中午,丁驿抬头看向云橙,刚要叫她一起出去吃饭,秘书敲门进来,“云总,丁总,陈副市长、沪市画婷生化的王副总经理来访。”

云橙和丁驿对视一眼,图穷匕见,该来的还是来了。去会议室的路上,云橙给丁驿简单讲了一下陈副市长的简历,他曾经是西门仕的爷爷西门书剑的秘书,现在主管经济这一块的工作。

画婷生化虽然是在沪市,但是西门书剑年轻的人曾经当过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助理。当太上皇还是皇太子的时候,在视察这家公司时看中了西门书剑,将他提拔为自己的秘书,西门家族自此飞黄腾达。

丁驿恍然大悟,“西门家现在是来收割战利品了?”

云橙笑道:“可不是吗。你也别担心,西门翠对你赞口不绝,一再向我打听你的信息,说不定也把你当战利品要走哦。”

丁驿道:“她打听我的消息?就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西门家还是有能量的,应该是怀疑我的身份了。”

“异能属于皇城司管理,而皇城司一向选择孤立自己,所以西门家应该是得到了一星半点的信息,还很不确定。”云橙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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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已经将客人带进了大会议室,云橙和丁驿走进会议室,发现大会议桌旁已经做了不下十个人,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了主位上。

云橙进门先向主位上的男人打了招呼:“欢迎陈副市长莅临我们集团指导工作。”

然后她又冲陈副市长的秘书笑着点点头。

陈副市长很矜持地点点头,这是皇甫集团的大本营,他也没有摆什么官架子,“我简单介绍一下,这位是沪市画婷生化的副总经理王利岩。”

王利岩四十多岁,穿着西装,身材有些肥胖,带着厚厚的眼睛,

云橙笑道:“欢迎王总来我们集团参观!”

王利岩站起身,“能跨进皇甫集团的大门,我很荣幸!”

两人握手寒暄了几句,交换了名片。除了陈副市长和他的秘书,其他几个人云橙都很陌生,应该是王利岩带来的人,没想到他并没有向云橙介绍他的下属,而是率先坐了下来,直奔主题了:“云总,皇甫集团是国际知名企业,有太多的东西值得我们学习。不过,我们今天来,可不是参观的啊。”

云橙本想向他们介绍一下丁驿,现在也只好先坐了下来,她故作惊讶道:“那王总是来干什么?想尝尝我们食堂的饭菜吗?”

“哈哈,皇甫集团的厨子都是挖来的大师傅,早有耳闻啊,有机会真想尝尝,”王利岩道,“不过,我们今天来是想谈谈合作。”

“哦,不知道王总对我们皇甫集团的哪一块业务感兴趣?”云橙其实已经猜到了他来干什么,但是故意绕着圈子,等王利岩自己说出来。

王利岩道:“是这样,我们对云驿生化比较关注,本来它是生化行业的一颗新星,发展势头让我们很羡慕。没想到,最近它的一些问题暴露了出来,还很严重,依我看,生存都是问题了,我们有些不落忍,想拉你们一把。”

丁驿听到他把趁火打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立刻回道:“首先,我们云驿生化没什么问题,现在的一些负面的消息全是污蔑;第二,我们云驿不仅不会倒闭,而且还会不断壮大。”

陈副市长和王利岩都看向丁驿,他们一开始以为丁驿这么年轻,不过是秘书,所以都忽视了,没想到丁驿直接开口驳斥王利岩,云橙还在一旁点头赞同,看样子地位不低。

王利岩看着云橙,问道:“这位是?”

“丁驿,我们云驿生化的第一大股东、执行董事。”云橙介绍道。

王利岩故作惊讶道:“失敬!失敬!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这么年轻就是云驿生化的股东、董事了。请问丁总贵庚?”

丁驿丝毫没给他面子,“王总,咱们还是谈谈工作的事情吧。眼下的波折我们会过去的,暂时不考虑增加合作伙伴。”

王利岩被这句话噎得面红耳赤,一时语塞了。

陈副市长咳嗽了一声,说道:“画婷虽然不在江州,但是它的最大的生产线却在江州,与江州的合作一直很愉快。在全国都是数得上的生化企业,也是上市公司。我建议你们考虑一下,你们生产都停顿了,产品在召回,你们还能撑多久?影响金陵市的税收是小心,员工失业,影响社会安定团结的大局就是大事了。画婷虽然很低调,但是发展历史很长了,并且人员配备很齐全。你们各有所长,合作的话算是强强联合,对双方都有好处嘛。”

陈副市长之所以敢带人来皇甫的总部,抢夺皇甫忠海外孙女投资的企业,不仅仅是因为有人指使,还因为他得到了可靠的消息,皇甫忠海的身体每况愈下,儿子儿媳妇春节前失踪,孙子在花旗国读书,还没毕业,但是传闻这个孙子很普通。

商界一代传奇,眼看后继无人,虽然外孙女很优秀,但是终究不姓皇甫。一头无力奔跑的狮王,还不如一条看门的老狗,何况皇甫忠海还是缺乏接班人的狮王,所以他今天敢来,压根不害怕皇甫忠海事后报复。

王利岩也补充道:“我们画婷是去年生化行业全国十大消费者信得品牌,原料的进货渠道审核很严格。”

云橙强忍住了笑,画婷不是“低调”,它是经营不善,去年就是亏损的,后来卖了一套沪市的房子,账面上才实现了盈利,否则就是连续三年亏损,要被退市的。不过,陈副市长既然开口了,总要给个面子,先谈谈,不行就散会后找个机会拒绝。

丁驿对画婷生化并不了解,不知道这家公司其实已经连续几年经营不善了,他没有计较王利岩话中的刺,直接问道:“不知道王总打算怎么合作?”

王利岩摸出烟盒,先是递给了陈副市长和他的秘书,被婉拒后,他自己叼了一根,完全无视会议桌上的禁烟标志,坐在他左手边的下属急忙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王利岩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眼圈,才说道:“我们出资三百万元,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云橙和丁驿对视一眼,云驿生化上个月的估值是十六亿元,就算现在遇到了品牌危机,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方只出三百万元,还想控股,看来西门家以为胜券在握了,所以敢提出用买萝卜的价格来买人参。

一般情况下,如果更新两章,则下午2点以后、晚上8点以后各一章;如果只更一章,则放在晚上8点以后。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以直报怨 “画婷真是大方啊,竟然出这么多钱。呵呵……”丁驿笑道,“上个月有家投资基金想投资我们,给我们的估值是十六亿元,我们一个月的净利润都不止这个数字。”

王利岩也呵呵笑了,傲慢地说道:“年轻人,此一时彼一时啊,现在的云驿不是上个月的云驿喽。”

丁驿问道:“画婷今年第一季度的营业收入是多少,方便说一下嘛?”

王利岩得意地说道:“五千六百万元。”

“那净利润呢?”丁驿又追问了一句。

王利岩回道:“这个,这个,这个数据属于我们公司的经营机密,不方便透漏。等我们两家合作了,自然会告诉你们的。”

云驿生化第一季度的净利润是六千多万元,当然丁驿是不会告诉王利岩他们这个数据。

丁驿淡淡一笑,说道:“我是云驿的控股股东,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今天就谈到这里吧,以后和云驿有关的事情,就不要麻烦云总了,直接联系我就行了。”

丁驿根本无视对方的脸色,他随手掏出一张名片,在桌上轻轻一推,名片在桌上滑行,最后停在了王利岩的面前。王利岩撇了一眼,竟然没有拿。

丁驿的强硬也让陈副市长很不高兴,他的脸顿时阴了下来,认为他的权力没有得到认可,他已经开始琢磨,即使三百万元的收购资金,也不让云驿得到。

云橙看到王利岩对丁驿的轻视,随即说道:“这样也好,我还要忙皇甫的事情,顾不了太多,以后王总还是和丁总直接谈判好了。他是第一大股东,可以当场拍板。董事会也会很快出具对他的授权,将由他担任云驿的全权代表。”

王利岩这才捡起丁驿的名片,随便瞥了一眼,随手递给了身边的一名下属。丁驿的名片很简单,上面只有姓名、电子邮箱和手机号码,没有公司、职务和地址等信息。

王利岩明白,今天来谈收购,不过是给皇甫忠海的一个面子,但是云驿毕竟不是皇甫集团直属的,云橙也只是参股,大股东丁驿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后续的收购肯定会在官方的强势主导下进行,云驿生化已经失去了主导权,丁驿自告奋勇,只会自取其辱,商场还是讲实力的。

陈副市长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扫了丁驿一眼,已经恨上了这个年轻的股东。云驿生化利润滚滚,第一季度缴纳的税是一千多万元,他主管经济,自然一清二楚,所以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在这场掠夺中自己的钱包也能获得一笔丰厚的进账。至于丁驿,他已经将之列为要整治的名单上了。

陈副市长冷冷地说道:“画婷也是生化领域的老资格企业了,希望你们能认真权衡,小心错过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

云橙客气道:“您说的是,我们是要认真考虑一下。我们得召开临时董事会讨论一下,看看大家都是什么意见。”

陈副市长看今天的谈判进行不下去了,有些不悦地站起身来,理了理西装:“对于画婷在江州的投资,州里和市里的领导都很重视;你们这次露出的问题,市里的领导很关注,已经多次批示,要求有关部门严格执法。这次合并重组,对你们是一次机会,不要一错再错。”

王利岩有些傲慢地说道:“其实我们自己的摊子已经铺的很大了,现在生化行业竞争又激烈,本来不想多事的,但是谁让咱们是同行呢,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也不能辜负了江州的领导对我们的信赖,所以我们今天才来谈合作,希望挽救云驿,避免公司倒闭造成大量员工失业,影响社会稳定。我们拿出了诚意,希望云驿也有足够的诚意。”

丁驿笑道:“‘不想多事’还是多事了。何况我们也没错,……”

云橙拉了拉丁驿的袖子,不让他再说下去,不给王利岩的面子,但至少不要当面给陈副市长下不来台。县官不如现管,一旦被官吏记恨上了,对皇甫也是一个麻烦。

陈副市长被丁驿的最后一句话气得脸色铁青,直接拂袖而去。王利岩冲云橙笑笑,也带着手下跟着走了。

云橙跟在后面送,但是丁驿可以拖着她,等他们两个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门正在缓缓合上,陈副市长毒蛇一样的眼神扫了一眼丁驿,然后半合上了眼。

王利岩在电梯即将合上的瞬间,笑着冲云橙挥了挥手,“美女,想通了就电话我哦。”

没想到王利岩在最后一刻露出油腻的嘴脸,云橙很厌恶转过身去了。

丁驿冲着刚合拢的电梯门大吼一声:“滚!”

丁驿根本不在乎这些,既然对方是西门家的人,即使今天卑躬屈膝,他们也一样不会手下留情,甚至出手更狠。

丁驿素来厌恶膝盖软的人,自己的利益被损害了,除了哀嚎,就是下跪,把希望寄托在青天大老爷身上、寄托在对方的良心发现上,却唯独没有燃烧自己的血性。丁驿很喜欢孔夫子的一句话:“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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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刚刚降临,王利岩入驻的五星级酒店来了一个头发苍白的男子,他可以挑选了1605号房,并且用现金缴纳的押金。

前台的服务员并没有在意他戴着手套,很高效地开了房间,给了他钥匙。

男子背着一个黑色的包,直接去了电梯间。

进了房间,男子随手将包扔在了床上,然后打开了窗户,向对面看了看。五十米外是一栋办公楼,只余下个别窗户还亮着灯。

男子单身撑着窗台,慢慢爬到了窗户,沿着雨水管,猿猴一般到了1505房间的窗户外,矫健的身子和他苍老的年龄完全不相符。

窗户锁上了,男子向旁边看了看,洗浴间的小窗户是开着的。男子走到窗台外缘的尽头,然后纵身一跃,转眼间已经扒住了洗浴间的窗户。

这种动作不是常人能完成,显然这个人有超越普通人的能力。

男子进入浴室,慢慢进入卧室,房间是空无一人。男子踏上桌子,然后掏出一个微型的摄像机,打开后安装在防火报警器里。

男子又在房间里检查了一遍,翻看了箱子、抽屉,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清理了进入的痕迹,然后打开窗户,单手撑住窗台,站到了窗户。

他将窗户虚掩上,然后又回到了1606房间,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台笔记本。打开笔记本,又启动了一个软件,很快软件上出现了一个窗口,正是楼下房间摄像头传来的影像。

男子关掉笔记本的声音,然后仔细关好房间的所有窗户,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王利岩的新计划 江州电视台的“石城经济”节目正在直播对王利岩的采访,主持人先介绍了云驿生化面临的危机,还将云驿的所谓“问题”归纳为三个方面:

第一,原料以次充好,添加的所谓野生草药,其实都是人工种植的;第二,车间卫生脏乱差;第二,宣传夸大了天露的效果;第三,涉嫌偷税漏税;……

主持人还补充道:“这些还是初步发现的问题,相信随着调查的深入,还会有更多的问题暴露出来。为了挽救这个昔日的新秀,画婷生化伸出了援助之手,表示可以收购云驿,今天我们已经请来来云驿生化的副总经理王利岩先生,请他谈谈为什么收购云驿。”

王利岩今晚西装革履,表情稳重,一幅成功男人的风范。可惜主持人穿着超短裙,露出了圆润白皙的大腿,吸引了王利岩的目光,偶尔会装作漫不经心地瞟过去。

主持人知道他现在春风得意,画婷的第二把手,自然也极力迎合,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藏了不少话,两条腿也不断变换着姿势,一会儿并拢,一会儿左腿架在右腿上,一会儿收回双脚,一会儿伸出去,像两只调皮的小猫,晃动着吸引对面的目光。

王利岩咳嗽一声,说道:“主持人好!观众朋友们好!我是画婷生化的副总经理王利岩,我们画婷是全国驰名商标,消费者信赖的品牌。我们对云驿生化出的问题表示遗憾和谴责,作为企业,一定要有社会责任感,要对消费者负责,要有质量意识。云驿正是忽略了这些,才导致今天的死亡。”

主持人道:“死亡?云驿已经没有希望了吗?”

王利岩道:“出现了这么多问题,我相信有关部门不会再让它继续生产经营了,何况但是对消费者的赔付,就已经让它破产了。”

“那你们还要收购它?”

“首先云驿的死亡会连累它的员工失业,员工是无辜的啊,”王利岩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这些人上有老下有小,身上背着房贷,我们不忍心同行有这样的遭遇。”

“哇!你们真是太好了!”

“其次呢,云驿也是生化行业的后期之秀,就这么消失了,太可惜了,我们也想继续让它存在下去。通过收购,注入画婷优秀的企业文化,让它脱胎换骨,重塑生命。”

主持人终于问出了核心的问题:“传闻云驿生化赚了很多钱,不知道咱们企业打算出资多少来收购呢?”

“三百万元。”王利岩道。

“三百万元?”主持人吃了一惊,小嘴张的圆圆的。其实她事先已经知道了这个价格,现在不过是演戏。

王利岩道:“云驿的暴利只是传闻,其实据我们了解没有那么多。何况它的税务好像还有问题,补缴税款、产品召回、退货等事情,也会耗掉打量的资金。它的厂房、办公室都是租的,除了几台机器、电脑,没有什么固定资产,它可以算是一个轻资产的企业。”

其实,王利岩已经从陈副市长那里知道,云驿上个月的净利润是两千多万元,这个数字让他怦然心动。现在不出意外的话,云驿生化就是画婷的囊中之物了,作为主持这次收购的人,自己多少都能划拉一些好处,至少可以在金陵市买一套房子。

本来他一直为钱发愁,女友闹着要买一个大平层的房子,至少要一百五十平。他已经做好了新的生活计划,趁这次捞的钱,在金陵买个房子安置她,免得和家里的黄脸婆在一个城市,风险太大;以后自己肯定是沪市、金陵两个城市跑,两边都有个家,日子会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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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采访,王利岩的表述都是围绕吹捧画婷、抹黑云驿为中心进行的,主持人更像是个捧哏的。

最后主持人还现场电话连线了段涵,问询他们对云驿生化的产品的检查结果。段涵说的比较含糊,但是倾向性十分明显:“我们已经初步检验了云驿生化的产品,但是现在还不方便提前公布。明天我们将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现场宣布这个结果和我们的处理决定。”

主持人问道:“如果结果不合格,你们会做出怎样的处理决定?”

“吊销生产许可,问题严重的将移交司法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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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入王利岩房间的老年男人离开宾馆后,穿街走巷,走了很远,才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取掉头上的假发,拿出一瓶矿泉水,洗了洗脸,脸上的皱纹不见了,蜡黄的脸色也变得红润,正是丁驿。

他走上大路,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云橙的庄园。当他走进云橙书房的时候,她正关掉电视,扔掉遥控器,骂了句“无耻之徒”。

王利岩没有嬉皮笑脸的时候,满脸忠厚,侃侃而谈,一幅成功中年男人的形象,具有很强的迷惑性。今晚的这个采访,对于云驿简直是雪上加霜,即使之前有企业向接盘,现在也会惧于西门家的势力而放弃。

丁驿劝道:“他不过是自我感觉良好罢了,先让他们蹦跶吧,蹦得越高,摔的越惨。”

云橙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丁驿,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吧?”

丁驿告诉了她想去安装摄像机的时候,吓了她一跳,一开始她是极力阻止的,直到丁驿徒手将一把水果刀揉成一个烫手的圆球,并告诉她有离未的人配合,她才勉强同意,现在手上可以反击的东西并不多,能多一点以后就省一些力气,少找一些关系。只是她的心一直吊着,所以王利岩的几句诽谤就激起了她的怒火,搁在过去,这种劣质的节目她都不会去看。

云橙问道:“明天上午九点整,段涵开新闻发布会。我们的‘礼物’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放心吧,下午我和离未又重新检查了一遍路线,绝对没问题。何况我们还商量了两个备用方案。”

丁驿详细地给云橙解释了第二天上午的行动计划,两人又商量了未来几天的工作安排,因为云驿本身是清白的,所以两人并没有太大的压力,偎依在一起,说说笑笑,吃着水果,很放松。

云橙笑道:“今天下午乔云来找我,最近她也没有休息好。我让她安心准备毕业论文,公司的事情不用担心,可是她不相信啊,总觉得咱们俩扛了所有问题。”

“大四没有多少课,她也没什么事情。人闲下来最容易胡思乱想,何况现在公司还出了事,不如给她安排一点事情做。”

“我让她准备咱们的新闻发布会。”云橙道。

丁驿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宾馆了,你也早点睡吧。”

为了避免日后西门家事后追查,丁驿要装的像一个正常的房客,夜不归宿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段涵的新闻发布会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他独自在办公室里检查发言稿。这是他的好习惯,每一件工作都有周翔的计划,并且会反复检查,不留下一点疑问。

他的这种举轻若重的工作作风,虽然效率低,但是领导却很欣赏,交给他的工作总能完成的很好,偶尔几个难度高的,也能做的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毛病。

段涵刚拿起铅笔,准备修改一个字,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人中年男子推开门走了进来。

这个人很陌生,段涵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以为对方是来办事的,并没有在意对方还带着手套,他有些不满,“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段涵的属下都知道他的习惯,这个时间肯定不会来打扰他,也不会让别人来的。这个人能进来,也许是走错门了。

中年男子笑道:“段处长,新闻发布会前,我想请你看个东西。”

听到“新闻发布会”,段涵立刻警觉起来:“你是谁?马上出去!”

中年男子掏出一张照片,晃了晃,“段处长,我相信你看了这张照片,就不会这么大声了。”

“谁派你来的?云驿生化吧?我告诉你,搞这些都没有用的,你们要是合法经营,哪会有今天的这种事情!”段涵不为所动,依然厉声斥责,“快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这样会让你们更不利!”

中年男子道:“‘合法’?你在月凤凰小区门口想到法律了吗?”

“月凤凰小区”几个字似乎含有无穷的魔力,一下子让段涵的声音低了下来,他的脸刷的一下白了,“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段涵拿起了座机,就要拨打报警电话,他很有信心,对方是来敲诈的。

“看了这张照片再打电话吧。”中年男子两步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将照片放在他面前,“我拿到了那天的监控,这是监控中的一张截图。”

段涵看着照片,脑袋“嗡”的一声,两腿发软,他恨不得这是一场梦,可是照片却很清晰地摆在他的面前。

照片上一个轿车撞飞了一个男子,车轮上还碾压着一个妇人,一个小孩倒在一旁,司机的脸被监控拍了下来,很像段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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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自然是易容后的丁驿,他精心挑选了这张截图,还特地用软件修了,让段涵的脸更清晰。

段涵几乎要崩溃了,一段他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去,还是从他的心底浮了上来。当时他的前女友从外地开车来找他。本来他就是为了攀云家的高枝才和前女友分手的,两人见面,难免旧情复燃。好死不死的,前女友住的宾馆在月凤凰小区附近。

云家在月凤凰小区的房子是云橙爷爷留下的,爷爷奶奶去世后,这出房子就出租了。云橙的弟弟刚换了工作,离这个小区不远,才搬到这里住不到一个月,所以段涵并不知道云家在这有房子。

当段涵开着前女友的车,准备带她去吃饭的时候,带着孩子散步的云橙妈妈一眼看到了段涵坐在驾驶座上,副驾驶座上还有一个漂亮女子。

段涵看到了未来的岳母和小舅子,两个人疑惑的表情让他的脑袋一下懵了,他欺骗云橙自己下乡调研了,没想到在这里露馅。自己精心攀上的高枝,眼看要被自己给折腾断了,前功尽弃不说,云家随便动动手段,自己的前途就毁了。

他当时脑袋一热,直接开车撞了过去,只希望让知道真相的人都闭嘴。撞飞了云橙的妈妈和弟弟,他又眼睛通红地看向了副驾驶坐上的前女友。

前女友被他吓坏了,只好告诉他,愿意担下这个车祸,就说自己将油门当成了刹车,让段涵尽快离开。

段涵也不知道前女友是缓兵之计,还是真的想保下他,但是当时他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只好仓皇离开,没想到,前女友果然担下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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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监控还是委托一家企业代管的,段涵又费尽周折,找到了管理监控的人,给了不少好处,对方答应将当时的视频删除。对方拿到了钱,也确实这么做了,但是对方的借口是监控坏了,也因此背了一个失职的处分。

管理监控的这个人很贪心了,段涵的前女友已经被判,他还不断找段涵索要钱财。段涵被勒索的苦不堪言,一度需要借债度日。

幸好时隔不久,这个人被调岗,再找段涵要钱,段涵已经不再理睬,甚至很光棍地告诉他,“要钱没有,不满意你去告发我,大不了咱俩一起进去。”

贪财的小人碰到了无赖,对方只好作罢,但是临走前却留了一句话:“姓段的,你猜那段监控还在不在?”

这句话就成了段涵的心病,他暗中查了很久,终于查明监控已经改由政府自己管理,代理公司之前管理的时候,曾买了一个仓库存放监控视频。现在由于代理关系取消,这家公司很快破产清算。

这类公司本来管理就不正规,凭人脉拿到单子,管理十分混乱。现在倒闭了,段涵又不能光明正大地凭借权力去查,更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难以查到了。

段涵后来娶了一个市长的女儿,对方的家世虽然比不上云家,但是对他也不无助力。职场青云直上,他并没有放弃寻找当年的监控信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一个代理公司的前员工那里得到了仓库的具体地址。

当他准备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却发现仓库的地被重新拍卖了,并且是被一家新成立的公司买走了。

他立刻开车去仓库附近转悠了一圈,仓库虽然还在,但是那里已经成了工地,不确定存储还在不在。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趁着夜里又去了一次,不管当年的监控还有没有,直接放一把火烧个干净。没想到他刚进去,还没得及泼洒汽油,就有人来了。

汽车的远光灯照了过来,吓得段涵转身就逃。

段涵并没有逃远,而是趴在农田的水渠里,他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过了围墙四处查看,没多会就回去了。他在犹豫是否等等看,后来看到保安也被惊动了,这才悻悻而去。

第二天他还不死心,又开车去了一趟。这次他大摇大摆地开车从正门进,自称是城市管理处的,来检查工地扬尘的管理情况。保安没有细究他的身份,很客气地请他进去了。

他驱车假模假样地转了转,然后直奔仓库,进去后却发现货架上的存储全都不见了,保安解释老板安排人打包运走了。

当时段涵只觉得两眼发黑,差点晕倒在地。他的直觉告诉他,监控肯定有问题,也许当初收买的那小子并没有真的删掉,否则买地的老板不会无缘无故地保留这些陈旧的东西。

今天,他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有人拿着当年的视频截图来找他。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反击 段涵定了定心情,对方既然来找,而不是报警,说明是另有所图,要么是财,要么是势,所以还有转圜的余地。段涵嘶哑着嗓子,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丁驿微笑道:“别紧张,我没有多大的胃口,只是想让你在接下来的新闻发布会上,实话实说,别栽赃陷害就行了。”

丁驿又掏出一张纸,“这是新的发言稿,你自己把检测数据补上去就行了。”

“就这些?”段涵有点不敢相信。

“对,就这些,只要你照办了,我就把当年的存储还给你,你就可以彻底放心了。”丁驿微笑道。

在段涵的眼里,这个中年男人就像恶魔,在引诱他跳下深渊。但是他别无选择,如果他拒绝,也许新闻发布会轮不到他主持了,“恶魔”会立刻将他踹进深渊。

段涵点点头:“好吧,希望你信守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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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发布会开始了,段涵脸色苍白,他的发言稿不过是一张纸,幸好声音还算平稳,念得比较流利。

段涵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地念完稿子,他只觉得前途无亮。当西门仕找他,要一起给云驿生化设个局的时候,他很开心,以为一条大粗腿竟然主动凑了过来,那就一定要死死地抱住。

段涵很爽快地应下了西门仕的要求,并且积极主动地帮忙出谋划策,完善计划,西门仕也夸奖了他几句,应允事情了后,会让他再前进一步。

想想现在自己念的发言稿,段涵就感觉一阵阵凉意从脚底板蔓延向全身。西门仕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己这样做,就等于摆了他一道。当初信誓旦旦,结果最后一刻叛变了,可以想象西门家的愤怒。精心策划的局,关键点一环被自己给砸断了,西门家绞在云驿生化脖子上的链条断了一节,即将到嘴的肥肉很有可能因此飞了。

西门家的报复肯定会随之而来,想想监控还在某个势力手上,段涵只觉得自己像汪洋中的一条破船,随便一个风浪就能倾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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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记者和守在电视前看直播的观众都呆了,本来云驿生化这几天已经臭不可闻了,网上被骂的臭死,所以大家已经猜到了今天的新闻发布会的内容,无非是不合格,各种不合格。

没想到一下子来了个剧情大反转,段涵将云驿生化夸成了一朵花,产品合格,车间达标,效果显着……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云驿生化的产品发布会。

一些被打过招呼的记者当场就懵了,这和之前交代的内容完全相反,准备的问题全用不上了。这些记者也搞不清到底是风向突然变了,还是段涵一个人的反水。有几个记者已经溜了出去,打电话询问了。

其他来吃瓜的记者却高兴坏了,如果说云驿生化有问题,就没什么好采访的,网上已经有各种揭露帖子了,剧情比干巴巴的数据精彩多了,现在这种反转才是新闻啊,当铺天盖地都是骂的时候,突然一个权威机构说云驿生化是个好孩子,这才能勾引出读者看下去的欲望。

最后,段涵还宣布,取消之前对云驿生化的封禁,从即日起,云驿可以恢复生产。然后,他扔掉手上的纸,转身进去了,完全没有理睬记者的各种问题。

回到办公室,段涵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当他拎着一个双肩包准备出去的时候,电话响了,局长要见他。段涵满口答应,然后放下电话,背着包直奔停车场。段涵开着车出了大院,很快融入了车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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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电视前,准备看丁驿和云橙笑话的西门仕,被段涵的发言惊呆了。他有些疑惑地看看身边的卢翠,发现她也是满脸惊讶。

西门仕终于明白了,被段涵给坑了,这小子肯定是皇甫家的人,或者被皇甫家收买了。这个狗东西,怪不得自己找他的时候,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原来他给西门家挖了一个坑。

有段涵的这次背书,之前西门家的努力都付之东流,即将到手的“印钞机”就这样没了,一些人还会因此而陷入被动。

西门仕暴怒,随手将茶杯砸向电视机,将液晶电视的屏幕砸了一个大坑,电视屏幕闪了几条火化,黑屏了。

西门仕还不解气,又将面前的茶几掀翻,卢翠吓得蜷缩在沙发里,一声也不敢吭。

砸了一会儿东西,大骂了一阵段涵,西门仕才气喘吁吁地停了,拨通了陈副市长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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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段涵的办公室出来,丁驿又重新化了妆,变成了老年男人去酒店取了笔记本和放在王利岩房间的摄像头,之后就退房离开了。

丁驿拿着视频去了周天海家里。

当天下午,各大论坛上开始出现一个帖子,标题就是《抹黑对手,恶意收购,到底是画婷,还是画皮?!》,帖子里提供了一段视频,一个是王利岩和一个女下属在宾馆房间的对话。

视频开始就从王利岩和一个女人的对话开始。两人并排着躺在床上,露出光着的膀子,盖着被子。

王利岩大肆吹嘘,自己如何雇佣水军攻击云驿生化,又如何配合媒体进一步抹黑;他在言语中透漏了对云驿产品畅销、利润丰厚的垂涎,解释自己如何在收购了云驿后从中捞好处,并许诺在金陵给女人买一套房子。

女人问他,“云驿的产品真的是人油做的吗?我之前用过一次,效果真好,就是贵!”

王利岩大笑:“那都是我们编造的,这你也信?国外有个电影,里面就有类似的故事,我们恰好借用一下。云驿的东西是好东西啊,我们也私下化验过,绝对没问题,否则怎么能卖那么贵?只是我们的技术人员太愚蠢,没法仿制。”

“哦,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用,以后随便用,反正也是咱们自己家的了。”

“你们真够狠的,这么赚钱的企业只给那么点钱。”女人有些心软地说道。

“云驿得罪人了呗。再说了,画婷也没钱啊,都亏损三年了。你也是画婷的,还能不知道,能省一点是一点嘛。就这三百万,还是从银行贷,也没打算真的给云驿,就是拿出支票给他们看一下而已,这笔钱最终还要从云驿的账上出。”

“你真坏啊!”女人轻轻敲了他一下,又问道,“那你除了捞点钱,还能得到什么?”

女人的这声娇嗔更像是鼓励,王利岩得意地说道:“升官啊,本来总经理这个位子就该是我的,都是董事长那个王八蛋,我才只当了一个副总。现在我抢了这么能赚钱的一个公司,怎么着也该将总经理的位子给我了吧。已经有大佬答应我了,云驿归我管,明年升总经理。”

“哪个大佬?”

“这个,你还是别管了。”王利岩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身边的女人,这可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

看到女人有些不悦,他将女人搂在胸前,“以前你老想买几个像样的包,都要算计好久,以后啊,随便买,云驿的东西暴利啊,赚的钱咱们不先花谁花?哈哈……”

身边的男人即将赚一大笔钱,还能青云直上,女人曲意逢迎了一番,王利岩的嘴巴越发没有把门的,他又将董事长嘲笑了一顿,嘲笑董事长的愚蠢,有眼无珠,没有发现他的大才,还从基因工程学的角度分析了董事长的儿子不可能是董事长的,而是隔壁王老板的。

而此时的王利岩,正言笑晏晏地和一位老同学吃饭。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王利岩的女同学 下午,当周天海带着人将视频放到网上的时候,王利岩正在一家海鲜馆宴请大学的一位女同学。当年的穷小子终于发达了,自然要在同学面前显摆一下,尤其是漂亮的女同学。如果当年再被女生拒绝过求爱,那更要绞尽脑汁想个办法去见个面的。

王利岩就是最后一种情况,当年向面前的女同学表达爱慕之情,竟然被无情地拒绝了,还被当众嘲讽了几句。他想借机扳回一局,甚至从床上下来后的台词他都构思好了。

王利岩并没有大肆吹嘘自己的成绩,反而是和女同学谈起了大学时光,叹息道:“可惜啊,都过去了,想想那时的青春是多么美好。”

女同学笑道:“你现在都成功人士了,怎么想感怀过去,怀念青春了?喜欢手下的哪个小姑娘了?”

王利岩叹口气,“什么成功人士啊,整天出差,家里都顾不上,孩子的学习也没时间管。你看这次,还不知道要在金陵呆多久呢。唉!就是劳碌的命啊!”

“能者多劳嘛。你看你这张脸,大学的时候还是瘦长的,现在都胖圆了,日子过的很滋润嘛。”

王利岩大学的时候,脸是长的,小眼睛厚嘴唇的两腮无肉的丑脸,现在已经被肥肉堆砌成了大圆脸,油腻腻的成了另一种丑。

女同学的恭维让王利岩很受用,“哪里,哪里,也就那样了。我都胖的走形了,倒是你,比大学的时候更迷人了。”

“哎呀,还迷什么人,都黄脸婆了啦,”女同学笑道,“对了,你来金陵忙什么呢?”

“收购云驿生化。”

“哇!你们企业太牛了,竟然收购了云驿?!”女同学惊叹道,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惊动了附近的客人,急忙捂住了嘴。

看看桌子上的葡萄酒、帝王蟹、澳洲鲍鱼、象牙蚌……,随便一道菜的价格都让自己肝儿颤,想想王利岩点菜时候的豪爽,本以为他是打肿脸充胖子,没想到他在公司的地位这么高,差使的油水也这么大。

在她的眼里,王利岩昔日的那张丑脸立刻变得顺眼了,人也变得稳重、儒雅了。

女同学的惊叹满足了王利岩的虚荣心,现在他看对方顺眼了不少,被灰尘掩盖的旧情似乎又在萌发。

女同学崇拜地说道:“那你在画婷很有权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让你来做。”

“哪里,哪里,就是一个副总经理,收购了云驿,可能还要兼着管一下,就是跑腿干活的命。”

女同学听到王利岩以后还要分管云驿,看他的眼神更温柔了,“我有同事的妹妹在云驿工作,据说工资很高,福利特别好哦。”

王利岩闻弦歌知雅意,端起酒杯,说道:“老同学,以后来云驿帮我吧,帮我减轻一下工作上的压力吧。”

女同学在椅子上扭了扭丰满的屁股,娇笑道:“哎呀,我这水平哪行啊,别坏了你事啦。”

不过,还是端起酒杯和王利岩碰了一下。

看着女同学的红唇在酒杯接触,深红的葡萄酒流进了她的嘴,王利岩的心越发的热了,早已经忘记了来的初衷,眼前的人愈发的顺眼了,恨不得自己化身成那杯中酒。昔日正眼都不愿意看他一眼的美女,竟然冲他巧笑嫣然,还和他喝了酒,他的骨头都有些轻了。

可他的电话有些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就挂断了,是跟着来谈判的一个下属。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手机不断有信息进来,滴滴响个不停。他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子上,有些无奈地说道:“这帮人,一点芝麻大的事情都不能自己做主,非要打电话给我请示,还是没成长起来啊。”

女同学媚笑着恭维道:“说明你能力太强啊,他们对你有绝对的崇拜和信任嘛。只有我这样没能力的,一天电话也不响一次。”

王利岩的手机铃声又响了,他皱皱眉头,忍住不接。

女同学反而柔声劝道,“还是接一下吧,万一有要紧的事呢,别因为我错过了。”

王利岩嘴上说着,“没事的,哪有这么巧的。”不过,他还是翻过手机看了一眼,竟然是他在公司的一个铁杆亲信打来的,这次因为有项目要跟就没有跟着他来金陵。

王利岩立刻接通了,关键时刻更要了解公司的风吹草动。

电话里亲信很惊慌:“王总,我发了一个信息在您的QQ上,您赶紧看一下,出大事了!”

王利岩心里咯噔一下,刚想问是什么事情,亲信已经挂了电话。

他急忙打开QQ,发来的是一个视频,他打开视频,网速有些慢,视频一时还打不开。他只好将手机放在一边,等它慢慢下载。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内心却已经如猫抓一般难受。亲信的口气表明出事了,还是大事。

看着王利岩手腕的百达翡丽,女同学的心思有些动了,没想到当年正眼都不想看一眼的穷小子今天发达了。她进入了社会才知道,钱难赚,没钱又不行,折腾了十几年,换了几个单位,眼看自己人老珠黄,可是经济上还是一般般,上有老人要养,下有孩子的教育,还有房贷,每个月家里的钱都紧巴巴的,现在的单位效益一般,但是她连跳槽都不敢,但是胜在稳定。

王利岩表现的云淡风轻,只是顺口提了一句,希望她以后去云驿帮忙,但是她已经看到了他眼中的欲望。她决定,眼前的机会要抓住,也许是人生最后一次机会了。她也想用一下云驿的天露,也想买个奢侈的包包,也想买辆汽车接送孩子……

一顿饭虽然吃得慢,但是还是到了尾声。通过食物这个媒婆,两个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称呼从“老同学”“王利岩”变成了“小美女”“利岩”,王利岩相信变成“小宝贝”“岩”已经为期不远了。

女同学有些委婉地问道:“吃的有些腻了,要不去喝杯茶?”

王利岩心里挂着手机的视频,有点心不在焉,没有反应过来,女同学没有在意,成功的男人嘛,难免要走神的。所以,她又问了一遍。

“啊?喝茶?”王利岩这次听清楚了,急忙点头,“好啊,好啊,恰好附近有一家茶室,我看还不错。”

他表面上依然很镇定,但是心中确实狂喜,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在附近预先开了房。酒店的二层恰好有个茶室。

叫来服务员埋单,王利岩递过信用卡,顺便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视频已经下载完成了。他拿起来戴上耳机,点开播放,刚开开头,他的脸就白了,像餐桌上雪白的瓷碟。

女同学发现他脸色不对,轻声问道:“利岩,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

王利岩带着耳机,心神已经被视频夺去了,没有回应她,女同学只好耐心等候,心里却在猜测,他看到什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莫非是他老婆知道他们今天这在一起吃饭了?

王利岩看完视频,拿着手机呆坐在那里,嘴里嘀咕着,“完了!全完了!”

这个视频既然传到了网上,自己骂了董事长,在公司已经没什么前景了吗,工作完了;自己有外遇的事情也瞒不住老婆了,老婆平时就要强,肯定要离婚了,生活完了。靠老丈人的支持才有了今天,

王利岩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想想董事长轻蔑的眼神,老丈人的咆哮,他越想越怕,他的身体哆嗦了起来。

女同学没有听清楚,急忙问道:“利岩,你说什么?有什么事吗?利……”

王利岩白眼眼睛一翻,从椅子上滑到桌子底下,身子在椅子上磕磕碰碰几下,最后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竟然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三连击 当看到王利岩的视频时,西门仕已经无力再发脾气了,只是靠在沙发上,无力地骂了一句:“这个蠢货!”

上午段涵的突然地反水和下午突然被爆出的王利岩的视频,直接改变了网上的舆论,现在网友已经从辱骂云驿,转为一边倒地支持云驿。

这两个人的所作所为,也几乎堵死了西门家的操作空间,尤其是王利岩被偷拍的视频,简直就是一个认罪状。

陈永和坐在对面,右手揉搓着下巴的胡茬子,问道:“王利岩的视频是谁拍的,能查到吗?”

“有人去查了,只能确定没有房门进出,怀疑是通过窗户。但是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王利岩又一直住在那里,即使有痕迹也被破坏了。”

“他算是玩了。”陈永和道,“画婷的董事长不会放过他的。”

“这个混蛋,让他去死!是我眼睛瞎,竟然看上这个废物。”西门仕恨恨地说道。

“不行就硬上,我把小弟都撒出去,去云驿那闹事,冒充云驿的人上网上搅浑水。”陈永和说道。这次抢夺云驿也有他的一份力,胜利的蛋糕有他一块,现在却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了一场,他有些不甘心,何况他和丁驿有仇。

“算了,这次算是没戏了,先停下来吧。”西门仕说道,他看了看陈永和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就安慰道,“我知道你恨丁驿,刀海的失踪和他有莫大的关系,可是咱们要稳一点,别肉没吃着,把自己折进去了。”

陈永和捏了捏拳头,“我有些不甘心啊,看那个小子还在蹦跶,我就难受,我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亏,过去都是我折腾别人,现在竟然被一个小子给坑了。”

西门仕道:“别小看他,背后站着皇甫忠海和皇城司的韦子青。你有行动一定要和我先打个招呼,别到出了问题才找我,那时候就怕我也帮不上忙了。”

西门仕担心陈永和乱来,所以先打个预防针。这两年是西门瑞的关键时期,不能捅出难以弥补的漏子。没有得到云驿生化这个下金蛋的母鸡,他心里一样很抓狂,父亲的卡位需要大量资金,云驿给他的诱惑力太大了。

他甚至都计划好了,抢夺云驿,关键是配方,拿到配方就扩大生产。丁驿和云橙竟然产能不足,简直就是给钱都不知道捡的笨蛋。

可惜,这些都成了空。

西门仕问道:“段涵找到了吗?”

“没有,”陈永和摇摇头,“手下的小弟都撒出去了,这小子发布会没结束就离开了办公室,也没有回家。”

“扣住他老婆!”

“段涵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给老婆打过一个电话,然后他老婆就回娘家住了。他岳父是姑苏市的市长,我手下的小弟不敢乱动。”

“哦,那先监视他老婆。”西门仕道杀气腾腾地说道,“这种脑后有反骨的东西,一定要杀一儆百!”

“首长怎么看这次的事情?”陈永和问道。他说的首长自然是西门仕的父亲西门瑞。

西门仕摇头道,“这件事自始至终他都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诉他。”

陈永和听了,眼神一黯,看来西门家已经打算撤退了,现在开始将西门瑞摘干净。

陈永和还是一条能咬人的恶狗,需要笼络一下,所以西门仕看他情绪低落,就耐心解释道:“如果只是上午段涵反水,我们可以说他收受贿赂,换个人重新检测,再召开一个级别更高的发布会。但是现在王利岩的视频太要命了,这种自然情况下偷拍的视频,虽然不能当作证据,但是网民信这个。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强行收购云驿,舆论就会沸腾,为了一个企业,吸引帝国高层对我们的注意,这个不值得。”

~

当天晚上,在新街口一家豪华会议中心,云驿生化举行了记者见面会。见面会由丁驿主持,云橙和乔云都在幕后,乔云毕业在即,她不想最后一个学年还成为学校的焦点人物。

在云驿生化,乔云一直化名“云乔”,这次风波她负责收集信息,联系检测机构,和律师沟通等,这次的媒体见面会也是她负责筹划的。

丁驿第一次站到了台前,他终于认识到自己的事业,终究是不可能总在幕后的。

当记者得知云驿的控股人还是石城大学的学生,当时都惊呆了。年轻的丁驿成了当天晚上的焦点,记者问的问题很多都远离了这次风波,他们也明白随着王利岩视频的流出,这次风波算是结束了。

不过,丁驿还是针对之前被泼脏水的几个方面,作了说明。云驿生化请了帝国权威的检测机构帝都太学化学检测实验室检测天露,实验室也派人来到会场,当场宣读了检测结果:天露不含有对人体有刺激性的物质;未发现生物油脂。

接着,丁驿表明会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绝不会容忍,更不会妥协。

有记者问云驿生化何时恢复销售,丁驿回答一个月后。一个月后,云驿推出副品牌“月乔”,月乔走传统的销售渠道,而天露则不再向渠道投放,而是实行会员制。以后天露旗下的产品只卖给会员,每年会费三百万元,第一批会员面向全球招收,只招收二百名。

高昂的会费让记者们齐声惊叹,有不少记者已经质疑云驿是不是疯了,也有的猜测云驿要抛弃天露这个品牌,另起炉灶。

丁驿耐心地解释,之所以实行会员制,关键是产能有限,其次也是为了降低销售成本和管理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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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迫段涵反水,网上曝光视频,召开记者见面会,这就是丁驿策划的三连击。就像海浪,一个浪接着一个浪,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直接一次干翻。当他拿着这个计划去找熊文的时候,熊文也赞叹不已,只是在细节上帮助完美了一下。

云驿的这场风波就这样虎头蛇尾地过去了,段涵失踪了,他的单位直接免去了他的职务;王利岩回到画婷不久,就因为侵占公司财产,被抓了;传闻陈副市长被要求做了一次检讨。

丁驿对这些不太关心,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忙碌——江州商务厅的厅长要来云驿视察。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是非成败转头空 云驿的会员制很快成为热门话题,很多论坛都有帖子在讨论,争论十分激烈,支持的认为云驿的天露很稀缺,有搞会员制的先天条件;反对的认为云驿想钱想疯了,竟然入会费就是三百万元,谁会傻的这么撒钱,云驿的会员制就是一个笑话。

事实很快给出了答案。云驿生化计划在国内招十五名会员,并且对会员资格的审核十分严格,没有犯罪记录,没有在上次风波中对云驿落井下石,有社会责任感,等等条件,但是还是在两天内迅速卖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云驿两百名会员就已经招满了。

当江州商务厅厅长来云驿生化调研的新闻发布后,又增加了一波要求买会员的人,但是丁驿不为所动。

丁驿和云橙、乔云商量过,做高端客户需要稳扎稳打,不能急于求成,目前人手已经捉襟见肘,盲目扩大会员规模,只会降低服务质量。何况三个人都是第一次做会员,还是慎重一些,小规模容易管理,人员配备也少一些,等积累了经验,有了足够的人才储备,再适当扩大规模也不迟。

不过,云驿生化也告诉想购买会员的人,可以先报个名排队等候,因为云驿的会员不允许转卖,一旦有空额云驿生化会从排队等候的人中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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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驿的风波过去了,丁驿刚想约八人会的兄弟小聚一下,云橙的一个电话又叫走了他,皇甫忠海要见他。

见面的地点依然在皇甫忠海庞大的庄园,园子里正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花开的艳,果实也有不少已经成熟了。

已是夏末,傍晚的风依然带着暑气,但是在树荫下依然感觉凉爽。

云橙挽着他的胳膊,两人走的并不快。云橙挑的都是小路,蜿蜒曲折,两旁的花草繁盛,假山精致,丁驿看的目不暇给,不断赞叹。

云橙笑道:“要是喜欢,可以搬这里来住,空的院子还是有的。”

丁驿摇摇头,“还是住我现在的家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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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忠海已经在一个湖边的亭子里等他们了,穿着一身粗布衣服,正在慢条斯理地弄茶。丁驿发现他比上次比,更加苍老,也瘦弱了一些。

云橙和丁驿走进亭子,他抬头颔首,“坐吧,水要好了。”

红泥小炉上一个玻璃的水壶,水里已经布满了上涌的气泡。丁驿仔细看了看,炉子里烧的是木炭,看样子有点像松果。

云橙让仆妇下去了,然后坐在了外公的身旁,问道:“又是镇江中泠泉的水吗?”

中泠泉天下闻名,备受金陵文人墨客、达官显贵的欢迎,传闻昔日文天祥曾为中泠泉赋诗曰:“扬子江心第一泉,南金来北铸文渊。”

皇甫忠海点点头:“是啊,镇江的一个朋友送来的。”

水滚之后,云橙洗了茶盏,冲了几杯茶。丁驿很喜欢看她泡茶,动作优雅,像舞蹈一样,暗含着韵律。

丁驿拿到了茶杯,并没有急着喝,而是从兜里掏摸着一枚硬币出来,试图放在水上。

传说用中泠泉的泉水泡茶“盈杯之溢”,茶水会高出杯口一指却不流下,水面上可以放上一枚硬币而不沉底。

云橙看他搞怪,在桌子底下戳了戳他的大腿,丁驿急忙收回硬币。

皇甫忠海问道:“云驿生化的事情结束了吧?”

丁驿点点头:“结束了。幸亏您老人家出手!”

他这么说也不完全是拍马屁,商务厅的老大之所以去云驿生化调研,自然是皇甫忠海在后面出力的结果。

云橙也说道:“下周就恢复生产了,月乔这个品牌即将投放市场。”

皇甫忠海喝了口茶,缓缓放下茶杯,“你们的那个会员制很不错,国内很少有这么做的,你们可以试试水。”

“主要是产能有限,走市场渠道,铺货都是个问题,自营渠道的话管理成本又居高不下,所以我们想了会员制。”云橙道。

“王利岩的视频是你们偷拍的吧?”皇甫忠海问道。

丁驿点点头,“是的,我们潜入了他的房间,装了摄像头。”

“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没有,没有指纹,摄像头后来也拆走了。”

“哦,这些都是小道,只能是台面下的。做大事,关键还是走正途,用摆在台面上的力量,用堂堂正正之师。”

“您说的对。”丁驿点头称是。

“你们现在这么做,也可以理解,手上可以打的牌太少。但是以后还是要注意,随着你们力量的增强,要注意手段,剑走偏锋只能偶尔为之,正道是君,偏道是臣。”

丁驿点头道:“是,我们以后一定注意这个问题。”

他掏出一个U盘推给了皇甫忠海,“视频还有一部分,我们没有放出去,留给您吧。”

“什么内容?”皇甫忠海问道。

“陈副市长曾经进了王利岩的房间,当时王利岩不在,只有他的女友在屋里。”

皇甫忠海点点头,将U盘捏在手心,“这个视频你没放出去,说明头脑还是很清醒的。放我这吧,忘记还有这个视频。”

“要是放出去,金陵的官场还不得一场小震啊,”云橙在一旁道,“商场真是如战场啊,王利岩完了,段涵失踪了。”

“因为商战家破人亡的都常有发生,他们这个下场不算最差。段涵藏起来,是怕西门家的人报复,但是我看他老丈人不一定能护他安然无恙。”皇甫忠海道。

他又对丁驿说道:“你和陈永和的仇恨肯定是结下来了,以后要小心点,他这个人做事不择手段,有太多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这次事情就有他一份,去云驿闹事的人就是他的手下。少和他冲突,这样的人迟早要倒霉的。”

“是。因为刀海的事情,他对我恨之入骨,我能感觉到。”

“他的背后是飞云教,飞云教在金陵盘根错节。刀海失踪的那天晚上,飞云教的教主堵贵在夫子庙被打重伤,回去后就闭门谢客。”

“嗯,他的功夫被废了,以后就是个凡人了。”丁驿没有直接说是自己出的手。

皇甫忠海点点头,“堵贵算是异能中很普通的,不过是力气比普通人大,身体的自我修复强。但是这个人心狠手辣,做事缜密,所以作恶这么多年,手下不少都折了,他还安然无恙。这次吃这么大亏,他不会甘心蛰伏的,你也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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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忠海犹豫了一下,低声问云橙:“橙子,你妈的案子,你还打算报警吗?”

云橙摇了摇头,“暂时先看看吧,如果段涵过一段时间就平安无事了,就报警抓他。但是我看西门仕睚眦必报,他不会有好下场的。只要他死,死在谁手上,我不再计较了。”

私下里她和丁驿也商量过,如果报警,还要再翻出过去的案卷,惊扰已经安息的亡灵,不如静观其变,借西门之手解决他。如果段涵被西门家放过,她更倾向于血亲复仇。

皇甫忠海对云橙道:“你能忍住仇恨,没有将段涵第一时间交给警察,而是废物利用,很好!你长大了,我终于放心了!”

云橙想起段涵给家庭带来的灾难,眼睛顿时红了,丁驿递给她一张面巾纸,她接过去擦了擦眼泪,抬起来了头,外公也需要安慰,自己要坚强。

皇甫忠海默默地喝了一杯茶,想到了不幸早逝的女儿和外孙,心里一直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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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晚风吹过,皇甫忠海咳嗽了几声,云橙关切道:“外公,风有些凉了,回屋吧?”

皇甫忠海点点头,“好,老喽,夏末的风都不能吹了。”

云橙扶着他站了起来,“丁驿给的药按时喝了吗?”

皇甫忠海站稳了身子,然后抬步朝外面走去,“哦,你是说那几瓶子清水啊,喝了,挺甜的。每次喝了之后,就感觉好了不少。”

“那以后还是要继续喝哦,不要断了。”云橙劝道。

皇甫忠海的身体是自然衰老,丁驿目前的手段基本上效果不大,灵液也只能缓解但是无法阻止肌体的衰老,除非按照计划将云橙的庄园改一下,夺天造化造一处藏风聚气的小福地。

“好,好,”皇甫忠海笑道,“不过,这生老病死啊,是人之常情,我早就看开喽。人生难百年,是非成败终究都是空啊。”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这是我女朋友 丁驿出名了,在学校常被人在后面指指点点。开始有胆大的女生送早餐、送水、送花,就差在楼下点个蜡烛表白了。

但是丁驿依然故我,对这些他早有心理准备,除了抽出时间参与企业管理外,他更多地是教室、图书馆、家这三点一线,每个周末会抽出一天时间去工地。

云驿生化经过这次风波,犹如凤凰涅盘一般,留下了一批忠诚度高的员工,推出了副品牌月乔,天露将实行会员制。

十月下旬的一个周末,乔云召集云橙和丁驿开会,天露的会员制要上线了。越是时间临近她的心里越是没底,越是忐忑不安,请云橙和丁驿来,就是请他们两个一起检查,看是否有遗漏的地方。

丁驿先去接了云橙,两人一起去的云驿生化。乔云和一个娇小丰满的女孩已经坐在会议室等候了。

看到丁驿的目光,乔云大方地向丁驿介绍道:“这是我的女朋友宇文卉,石城师范大学新闻学专业的。”

她又向宇文卉介绍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年少多金、风流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银河系钻石男丁驿!”

丁驿被“女朋友”这个词雷到了,他扫了一眼高大圆润的乔云,暗叫可惜!

宇文卉像个受惊的小白兔,急忙站了起来,椅子都被带倒了,她磕磕巴巴地说道:“丁……丁总!”

丁驿微笑着说道:“叫我丁驿好了,快请坐。”

宇文卉听了,急忙就要坐下,全然忘记了椅子还倒在地上。乔云急忙托着她的胳膊,然后弯腰帮她扶起椅子。宇文卉已经连脖子都红透了。

丁驿看了看云橙,云橙眼含戏谑地看了他一眼,率先坐下了。丁驿想到乔云并没有向云橙介绍宇文卉,看来她们之前已经见过了,记得云橙很有把握地说乔云不会喜欢上他,原因在这里。

丁驿看了看羞涩文件的宇文卉,眼睛一亮,他低声问云橙:“新成立的部门交给她,怎么样?”

云橙想了一下,笑道:“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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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云看大家都坐下了,急忙解释道:“这次请小卉来,并不是以权谋私,我得解释一下哦。咱们的会员制度,就是她负责起草和修订的,所以这次讨论也把她叫来了。”

宇文卉满脸涨红,“做得不好,请领导多批评!”

云橙没有看摆在面前的《云驿·天露会员管理制度》,而是笑道:“小卉,要自信,这个制度做得很好,我看过了,至少我几条没有修改意见了。”

乔云看向丁驿,丁驿也摇摇头。

女友的工作得到了两位大老板的认可,乔云很高兴,她问道:“那我们下周就按照这个施行了?”

云橙点点头,“放手去做吧。你是总经理,这样的事情可以自主决定了,其实完全不需要把我和丁驿叫过来。”

乔云有些不好意思,“害怕出事啊。”

“刚开始接触新东西,担忧也是可以理解的,”丁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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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年轻就掌管一个如日中天的企业,乔云的底气一直不是很足,现在能得到云橙和丁驿的肯定,她很开心,立刻收拾笔记,准备现在就将后续的工作布置下去。

丁驿急忙说道:“稍等一下,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需要和你们商量一下。”

乔云问道:“什么事情?”

丁驿解释道:“我想成立一个搜索情报的部门,就叫‘信息管理部’,主要负责搜集我所涉足的行业、竞争对手、帝国经济形势、国际经济情况、重要新闻等信息,做成简报每天早上发到我和各公司高管的邮箱。”

在路上,他已经和云橙商量过了,云橙也赞同他的这个想法,随着网络逐渐深入生活和工作,人们接触的信息越来越庞杂,从复杂的信息流中筛选出有价值的部分,这是一个需要时间和技巧的工作,设立这样的部门有助于决策者在最大程度上克服信息不对称。

“这个部门好哇!最好能分行业设置简报,例如我就会优先阅读生化部分的内容,”乔云举双手赞同设置这个部门。

丁驿道:“我计划暂时挂在云驿的下面吧,等厂区的房子盖好了,就独立出去。”

“谁来负责?”乔云又问道,“部门负责人从内部选拔,还是去市场上招?”

“来之前我还在为负责的人选发愁,打算去市场招聘,不过现在有人选了。”丁驿笑道。

“谁啊?”乔云好奇地问道。

丁驿没有问答,而是问道:“宇文卉今年大几了?”

“大三,怎么了?”乔云回答道。

“人选就是宇文卉啊。”丁驿道,“我想请她来负责这个部门。”

宇文卉急忙摆手道:“我,我不行的,我还在上学,我会把事情搞砸的,我……”

她紧张都快哭了。

乔云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了几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也觉得你行!”

不过,她转脸又问丁驿,“你和小卉之前又不认识,为什么第一眼就确定她行?”

听了这句话,宇文卉的大眼睛也看向了丁驿,但是和丁驿的目光一接触,立刻缩了回去,低下头,摆弄着水笔。

“感觉吧,第一眼就觉得她可以,”丁驿笑道:“何况云总和她认识的久,她也认为可以。”

云橙对宇文卉说道:“可是试试看嘛。小卉你是学新闻的,收集、整理信息应该不成问题,在岗位上磨炼几年,学着分析情报,慢慢就走上正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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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很有女人味的,怎么,怎么有女朋友?”

“‘很有女人味’?是不是觉得很可惜?”云橙颇有意味地问道。

丁驿刚想回答“是”,突然醒悟这是陷阱,急忙说道:“那啥,她们觉得幸福就好吧。”

云橙抿嘴笑道:“大洋马被拐跑了,心酸吧?”

“别人家的马跟我没关系,”丁驿伸出手在她的大腿上轻轻拧了一把,“我只需珍惜眼前的马儿。”

“就你是老司机!”云橙拍掉他的魔爪,嗔道:“好好开车!”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纳九出名了 又是一个周末,元岱回家了,丁驿却在卡座里坐着,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小猫蜷缩在桌子上,正愉快地打着呼噜。

王仁杰惊讶道:“老丁,难得周末还能在家,不出去约会啊?”

“不出去了,今晚在家呆着,看看书。”

“保姆周末休息,今晚咱们撸串?”

“好啊,很久没撸串了,说的我都饿了。”丁驿放下书,“那我先去把串拿出来化冻。”

王仁杰去了厨房,拌了一盆青菜,端到了烧烤房。他和保姆学了一手,拌的青菜辣中有点酸甜,八人会的兄弟都很爱吃。

丁驿已经将烤串放在了炭火上,两人翻着串,很快房间里就飘起了肉香,两人更感觉饿了。

两人先闷着头吃了一会儿,肚里有了点东西,才开始喝酒。

丁驿和王仁杰碰了一下啤酒瓶,“他在那怎么样?”

“刀海,不,王富贵和李翠花,他们都很好。”王仁杰说到刀海和许珊的新名字,不由地笑了,“我妈特地去林场住了几天,回来给我打电话,说我舅舅很喜欢他们两个,待他们跟自己儿女似的。”

丁驿点点头,他和刀海的联系全靠网络,林场没有网络,手机也没有信号,刀海一个月才下山一次,两人的信息沟通并不顺畅。等大雪封山,刀海下山只能等到来年开春了,两人的联系就彻底断掉了。

“关外的冬天,泼出一盆开水,半空中就变成冰块了,他们两个都是南方人,不知道能习惯吗。”丁驿有些担忧。

王仁杰夹了口青菜,宽慰道:“别担心,林场的空房子很多,都是以前伐木工人留下的。他们修缮了几间,重新砌了火炕,卧室、客房、书房,都很齐全,我妈还给送了两条小狗崽子上去。”

“哦,林场倒是不缺木材。”

“我老舅在会烧木炭,我妈从林场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烧了一窑木炭了。”

“入了冬,林场就他们三个了,太冷清了,听到的都是风声野兽吼。”丁驿道。

王仁杰看了看丁驿,笑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婆婆妈妈呢?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就该他俩自己好好走了。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再苦再难也得走下去,何况过一两年风声就过去了,他们完全可以下山生活。”

丁驿笑了,“你说的对,我有些杞人忧天了。”

“关心则乱,其实他们两个都是内向的性子,与世无争的林场,世外桃源一般,很适合他们。我妈说富贵很喜欢那里,经常朝林子里钻。打猎的手艺,连我老舅都佩服。”王仁杰笑道。

“我替清驿饭店和他们订了山货供应合同。”丁驿道。

“怪不得他们两个这么积极,许……李翠花在附近采蘑菇木耳,捡榛子,大部分都晒了起来,原来是供应你们的。”

王仁杰又顺便说起了关外的风土人情,尽力打消丁驿的顾虑。

小猫溜达了过来,看到酒瓶子就两眼放光,大眼睛很无辜地看着丁驿。它看丁驿无动于衷,伸出两个前爪抱住丁驿的小腿,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丁驿,“喵喵”地叫唤几声。

王仁杰大笑:“你儿子又要喝酒了。老丁,你这酒量后继有人啊,哈哈……”

丁驿点点小猫的额头,无奈地说道:“松手,去把你的碗拿过来。”

小猫转身就蹿了出去,很快叼了一个猫碗过来。丁驿在碗里倒了大半碗啤酒,小猫不满地冲他叫了一声。

王仁杰也在一旁帮着小猫说话:“给人家倒满啊,‘酒满茶半杯’嘛。”

丁驿只好又给加了点,几乎要溢出来才住手。

小猫这才伸舌头喝起酒来,王仁杰也放了几根肉串在碟子里,递到了它的面前,丁驿忙起来一天都不沾家,小猫更多是他在喂。

小猫喝几口酒,就转头去吃肉串。只见它一只脚踩着竹签子,低头一口就咬下一块肉,几口酒一口肉,小猫吃的不亦乐乎。

王仁杰在一旁看着,“老丁,这小家伙再这样下去,要成精了哦!”

丁驿心想,岂止是“要”,它现在要是开口,保准把你的酒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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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驿生化的风波中,丁驿挺身而出,站在了聚光灯下,在石城大学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个大二的学生,竟然已经有了不小的身家。但是丁驿拒绝了一切新闻采访,连学校的校报记者也被他婉拒了。

时隔一个月后,平静的校园再一次被打破,这次是应为纳九,他证明了“存在无穷多个质数对相差都小于7600万”。论文发表于数学界最权威的杂质《数学初探》上,这个成果拉近了与孪生素数猜想之间的距离。

这篇论文很快引起了数学界的轰动,在大家的群策群力下,数字很快从7600万降到了30万。

丁驿记得上一世是一位华裔数学家做出了这个成果。

媒体蜂拥而至,一开始纳九还认真接受采访,对每一家媒体都很客气。但是没到两天他就受不了了,很多问题都是相似的,他不得不一遍一遍重复,但是他的童年经历就重复了不是三十次。而他精神失常之后的事情,更是记者询问的重点。

最让他不满的是,有记者偷拍了他女友薛元的照片,还发表了出来。结果,薛元哭的眼睛都肿了,让纳九十分心疼。

薛元平时就很低调,甚至都不去石城大学去找纳九,只是私下里很粘人。纳九知道她的性格,所以这次出名后,可以保护她,对感情之类的问题一直拒绝回答,没想到还是被一个大嘴巴的同学出卖了。

现在宿舍、家和薛元的花店门口都有记者蹲守,纳九和薛元两个人都不敢回家,最后还是躲进了丁驿的家里。

之后,除了江州电视台的闺蜜叶秀梅,对纳九进行了一次独家专访,纳九拒绝了一切媒体采访。叶秀梅是云橙的闺蜜,在西门仕整治清驿饭店的时候出手帮了丁驿,所以当她联系丁驿提出采访纳九的时候,丁驿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开口求了纳九一次。

幸好,纳九对朋友一向慷慨,当即满口答应,叶秀梅带着助理在丁驿家里采访了纳九。她也是纳九成名后,第一个做了纳九专访的记者。

媒体找不到纳九,开始转头采访他的老师、同学。当他的父母闻讯从外地赶回来的时候,媒体又兴奋了一次,记者加上转播车几乎将他家堵住了。

纳九从出生一直到上大学的事迹,又被媒体炒了一遍,甚至还有媒体拿到了他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这让纳九被八人会狠狠地笑了一把,老脸红的像猴子屁股,窝在之前刀海的卡座里,不愿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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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日的早晨,丁驿起床,准备下楼吃早餐。每个星期日他都会去江北的厂区工地转转。

刚端起橙汁,周天海打来电话:“我给你发了一封邮件,请尽快看一下,纳九有麻烦了!”

丁驿心里咯噔一下,记忆里突然浮起了那个敲诈过薛元的陈三。几口喝下橙汁,将煎鸡蛋全部塞进嘴里,然后拿着几个肉包子,丁驿转身去了二层的书房。

王仁杰和纳九、薛元被丁驿的狼吞虎咽吓了一跳,目送丁驿飞奔上楼,小猫在后面跟着跑了上去。

王仁杰以后丁驿的公司又出了什么状况,他摇摇头道:“有钱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纳九笑道:“你现在也是有钱人了好吧。”

纳九说的是安柳港湾开发的页游偷菜游戏,这个项目一经推出就大受欢迎,广告费几乎是日进斗金。当初在丁驿的坚持下,这个项目有八人会的股份。

王仁杰急忙道:“我那点小钱,和老丁没法比的啊。”

不过他眼里的笑意还是透漏出他很满意。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纳九遭遇的风波 丁驿打开邮箱,看了一眼邮件,脸顿时阴了下来。还是《淮水晨报》,它在娱乐版刊登了一个八卦,将薛元最痛苦的过去写了出来。其中还夹杂了无良记者的想像。

纳九一直和周天海合作,开发虚拟货币,这是丁驿受上一世比特币的启发,和他们两个合伙做一个项目。周天海负责程序开发,纳九负责算法,两人的关系一直很融洽。这次纳九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周天海也很开心,每天看看关于纳九的新闻已经成了他的新的习惯。没想到今天早晨就看到了这篇让人出离愤怒的报道。

丁驿很愤怒,薛元虽然过去在夜总会待过,但是现在她是文静善良的姑娘,这家无耻的媒体,在上次云驿生化的风波中为虎作伥,抹黑云驿,现在又欺负一个弱女子。

周天海在邮件里说,已经联系了离未,在查找谁泄露了这个消息。

邮箱又提醒有新邮件,是宇文卉发来的,内容和周天海发来的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是,她还附上了处理建议。她每天早上会将简报发给云橙、丁驿、章柳、赵安国、乔云等人,关于纳九的信息属于紧急情况,需要发现即通知特定的人。

宇文卉就是丁驿新成立的信息管理部的经理,虽然是乔云的女友,但是她在公司很低调,工作很勤奋,每天做的简报连皇甫忠海看了就点头认可。

现在皇甫集团也学习丁驿的这个做法,整合了公司内部的情报搜集工作,成了一个参谋室,主任由他的老部下关飞云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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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坐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最后将纳九叫了上来。

既然一家报纸报道了,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很快就传到网上,也会被其他媒体关注到。《淮水晨报》等于撕开了一道口子,其他媒体就会顺势而下。这件事瞒不住了,不如现在就告诉纳九,让他有所准备。

“师兄,有件事情,需要让你知道。这个,你要有点心理准备,有小人对大嫂不利。”

纳九一愣,“好,你说吧。”

丁驿请他坐在电脑前,“你看这封邮件。”

纳九认真地看了一遍,面无表情,丁驿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他的平静反而让丁驿更加担心,他的情绪会不会突然爆发。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电脑风扇的声音可以听得十分清晰。

丁驿率先打破了沉默,“师兄,你怎么看?”

“其实,我早就觉察到了。之前去花店找她的,应该是借过去的事情敲诈她的吧?那次也是你处理的首尾?”

丁驿没想到纳九竟然推理了出来,他只好点点头,“那个人叫陈三,已经被我们吓住了,根据我们后来的跟踪,他确实守口如瓶。”

“谢谢你!”

“自己兄弟,不用客气。”丁驿道,“但这次是谁干的,还不清楚,正在请人查。你和大嫂最近要小心一点,最好别和记者接触。我和云橙联系了,你们今晚干脆转她的庄园吧。”

纳九想了想,说道:“先看看吧,一味地躲避不一定是个好办法。”

“你爸妈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情的。”丁驿提醒道。

“他们都很喜欢薛元,我试着说服他们吧。”纳九揉了揉额头,说道,“大不了我搬出来住一段时间,即使他们现在不同意,相信迟早也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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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九并没有告诉薛元发生了什么,还刻意不让她接触网络,所以薛元一直被蒙在鼓里。

第三天的傍晚,纳九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要他回家一趟。

纳九问道:“什么事?家外面那么记者,我不想现在回去。?”

母亲道:“记者已经被学校的保安请走了,你还是回来一趟吧,我什么都知道了。”

纳九心里一沉,他明白母亲的意思。

上次病好之后,父母都很感激薛元对她的照顾,两人在一起后,貌似母亲只是对薛元的学历发了一句牢骚,“竟然是卫校的,家境也很普通”。

结果被父亲严厉地反驳:“卫校的怎么了?你莫非还有个爵位给儿子继承?你儿子不过是玩数字的。我爸当年是菜贩子,你爸是杀猪匠。”

母亲立刻低头认输:“好啦,好啦,我就是说说而已,不是担心他们两个没有共同语言吗。其实我都拿这丫头跟亲闺女似的,你看,我给她买了条项链呢。”

想到这一幕,纳九心里就有了底。父母都是很开明的人,这次也一定会站在他的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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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母亲说记者已经被赶走了,但是纳九还是等夜幕降临,才起身回家。薛元看他回去,也闹着跟去,她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还天真地以为只是纳九有了荣耀,父母要一家人聚在一起,庆贺一下。

纳九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果然有记者远远地守着,看着纳九和薛元,就急忙围了上来。

在附近巡逻的保安急忙拦住了他们,纳九拉着薛元就朝快步朝家里走。

一个记者高声问道:“请问关于你女友的报道是真的吗?”

纳九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拉着薛元朝前走。薛元的手都被他捏疼了,但是看他脸色不对,一句话也不敢抱怨,心里却害怕的很。

纳九的家在一楼,两人刚到门口,门就打开了,纳九的妈妈站在门里,平静地看着他们两个。

薛元急忙上前叫道:“阿姨!”

纳九的妈妈点点头,“快进来吧。”

进了屋,薛元看到纳九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沏茶,急忙上前叫了一声“叔叔”。

纳九的父亲和蔼地点点头,“来啦,快坐,快坐,一起喝点茶。”

纳九只是外号,他本姓王,他的爸爸妈妈都是教授,平时大家都称呼他的爸爸“王教授”,但是随着纳九的出名,他的这个绰号也被叫响了,大家开始叫他的爸爸妈妈九爸、九妈。

纳九的爸妈对此并不介意,儿子出息了,他们感到的只感到荣耀。一开始只是同事叫他们九爸、九妈,叫着叫着就传开了。

薛元乖巧地坐在纳九的身旁,刚接过一杯茶,就听到九妈对九爸说道:“教研室刚才电话通知开会,你怎么还不去?”

“还有一个小时呢,来得及。”

“快去吧,准备的充分一点,据说有兄弟院校的老师来交流。”纳九的妈妈催促道。

九爸摆摆手,“开个会着什么急嘛,儿子几天没回家了,我就不能和儿子多呆一会儿?真是的。去,去厨房洗点水果,就是老陈送的苹果。”

纳九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看来爸爸也被蒙在鼓里。

九妈看赶不走丈夫,只好白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厨房。薛元急忙站起身,要跟着去。

九爸急忙叫住了她,“小元,坐,坐,到这了可不需要你做家务。你和我儿子在一起,你们家务怎么分担我不管,但是到了我的家,可不需要你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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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妈妈端了一盘子水果出来,纳九对薛元道:“你去我那屋帮我找一篇论文,是我五年前写的,关于数论的,论文标题我记不得了。”

薛元有些迟疑,论文过一会儿找都行,现在婆婆还没坐下,自己就躲进屋里,担心婆婆挑礼。

纳九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快去吧,我着急用。”

九爸问道:“什么论文这么着急?吃点水果再去找不行啊?再说了,你自己放的东西,自己找效率不更高吗?”

九妈坐在他身边,剥了一个橙子递给他,嗔道:“年轻人的事情,你少管。来,吃个橙子。”

薛元急忙站起身,微笑道:“没事的,我去找找看吧。”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九爸九妈的态度 九妈看着薛元进了纳九的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她就打开了电视,声音又调得大了一点。

九爸终于看了出来,老婆这是有事要单独和儿子谈,幸亏自己刚才坚持没走,竟然还想避着自己,想到这,他瞪了一眼九妈。九妈装没看见,专心削手中的苹果。

纳九问道:“妈,叫我回来到底什么事?记者都没走远,还在附近转悠呢。刚才要不是有保安帮拦着,都堵着我们了。”

九妈将苹果递给儿子,“来,尝尝,你陈叔送的糖心苹果。”

九爸疑惑道:“是你叫儿子回来的?什么事啊?我刚才还以为是儿子自己想回来的呢。”

九妈看了纳九一眼,“什么事?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报纸、网上现在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你给妈说实话,那是不是真的?”

“真的怎么样?假的又怎么样?”纳九放下苹果,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九爸看了看老婆,又看了看儿子,“你们两个说什么呢?什么事情还瞒着我?”

听到儿子的反问,九妈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如果是假的,就请律师告他们!如果是真的,你就不能把这种人娶进家门!”

九爸一听是和未来的儿媳妇有关,老婆和儿子都不愿意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好坐在一旁,喝着茶看着母子两人争执。

纳九看了看自己的小屋,房门还紧关着,他又反问道:“哪种人?她碍着谁了?”

九妈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在夜总会工作过?”

九爸一听“夜总会”,也楞了,端着茶杯,皱着眉,一动不动地看了看儿子。

纳九平淡地回道:“是的,我早就知道了。但是这都已经是过去了,她现在是花店老板。”

“那你还和她在一起?还要娶她?”

“我为什么不能和她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娶她?”纳九皱眉道,“她的过去,没有我;现在她洗尽铅华,过安静的日子,没有妨碍谁的利益,没有伤害谁,我当然可以爱她,当然可以娶她!”

九爸将茶杯重重地朝桌子上一蹲,吓了九妈一跳。

“儿子说得对!”九爸大声说道:“怎么就不能娶她?过去她走了歪路,但是现在不是回到正道上来了吗?和咱们儿子情投意合,很好嘛。谁没有错?有错能改,就很好!我看这姑娘很好!”

纳九没想到老爸这么快就支持他,他高兴地叫道:“还是老爸开明!谢谢老爸!”

九妈用嘴呶了呶纳九的房间,低声道:“你们两个声音小点!”

“我去开会了。我还以为什么事,搞的神神秘秘。”九爸站起身,手指虚点了一下老婆,“你啊,还是高级知识分子,思想怎么还这么狭隘!”

九妈看父子俩都反对她,有些心虚,气哼哼地说道:“好好,你们爷俩思想高上,我老太婆就狭隘了!我一片好心,你们当成了驴肝肺。现在你们不知道别人怎么说咱们家,指指戳戳,什么闲话都说了出来。”

九爸严肃道:“咱们做人做事凭的是良心,而不是凭别人的脸色。背后嚼舌头的都是一些小人,何必在意小人的看法?真正努力向上的,谁关心别人娶谁嫁谁?”

九妈将水果刀扔到果盘里,气呼呼地站起身,拿起衣服,拎起包,“行,行,反正是你们老王家的名声,你们都不在乎,我这个外姓人又何必当这个恶人?!这事啊我不管了,我也去办公室。”

说着,她开门走了,反而比九爸走的还快。

九爸拿着公文包,在后面追了上去,“嗨,等等我,等等我,一起去嘛。开个会,着什么急嘛。”

~

纳九拿起老妈削的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真甜!他很庆幸父母都是开明的,家里算是通过了。他随手关了电视,拿着苹果站起身,打算去自己的房间找薛元。

纳九刚一转身,就看到卧室的房门已经打开了,薛元满脸苍白地站在门口,正呆呆地看着他。

薛元一脸死灰,嘴动了一下,说道:“我,还是回老家吧。”昔日甜美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

纳九两步走上前去,心疼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自从上次陈三敲诈她,纳九已经知道了,也理解为什么薛元深居简出,连花店都想盘出去,只想安心做个宅女,给他做家务,等他回家。

“别怕,有我在!”纳九俯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我爸妈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他们都接纳你了。这就是咱们的家,你不需要去其他地方。”

薛元紧紧地抱着他,脑袋钻在他的怀里,身子有些发抖。

~

夜已经深了,外面去没有安静下来。

薛元趴在纳九的怀里,害怕地说道:“他们还在外面。”

纳九轻轻拍拍她的后背,“没事的,一切有我!”

他轻轻扶着薛元站好,然后走到窗户边,撩起窗帘看看外面。门外的路上有不少记者在守着,人太多,学校的保安也不敢太过阻拦。

纳九转过身,搂着薛元,温柔地说道:“来,跟我来。”

“干什么?”薛元被动地跟着,不知道纳九要干什么。

“咱们出去,会会那些记者。”

薛元有些害怕,她更愿意呆在屋里。但是纳九的胳膊很有力,她不由自主地跟着走了。

走到门口,纳九帮薛元披上外套,薛元只好掏出墨镜戴上。既然纳九要见记者,那就见吧,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离开金陵,离开纳九,去一个偏远的城市度过余生,这些她都想过很多次了。

纳九拉着薛元走出大门,他揽着薛元的腰,薛元也搂着他的腰,并且伏在他的胸前。

外面的记者看到他们两个,先是一愣,然后全部围了上来,有的开始提问题,有的举着相机开始拍照,现场一片混乱。。

等记者稍微安静了一下,纳九平静地对记者说道:“她是我的女友,未来的妻子,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她和数学共同支撑了我的生活。我知道有些媒体企图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我们,但是这些都无法阻挡我们的爱。我们都是罪人,我们用爱来救赎我们自己。”

薛元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眼泪慢慢浸透了他的衣服。

记者一时都安静了下来。

纳九扫视了一眼全场,又说道:“如果是采访我的数学,请各位明天上午九点去数学院。时候不早了,就不留各位了。再见!”

说完,他拉着薛元转身回了屋,然后关上门,帮她拿下墨镜,脱掉外套。

薛元低声道:“我会连累你的。”

纳九将她抱在怀里,慢慢亲掉她脸上的泪水,“别胡说,过咱们的日子,不要在乎别人怎么说。”

~

看到纳九和薛元进了屋,外面的记者都散了,没人说话,只有离去的脚步声。

当纳九对着记者发表他的爱的宣言时,丁驿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不过,丁驿没有过来,因为他正揽着一个记者的肩膀,《淮水晨报》攻击薛元的那个记者。

两人站在路边,看似很熟的两个人正在交流。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记者钱远程 丁驿揽着钱远程,笑眯眯地说道:“大记者,我有些采访上的问题想请教你。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钱远程心里大骂,“请教你妹啊!你他妈的谁啊,挡着老子的好事!”可是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本来是来围堵纳九和学院的,这可是个大新闻。他写的揭露薛元过往的文章,使得《淮水晨报》的销量直线上升,总编在晨会上夸奖了他,还热情地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好好干。

钱远程还想再获得一点料,争取多从总编那捞点好处。最近社里在评高级记者,这次新闻弄好了,说不定自己也有希望。

所以自从纳九失去踪迹,他就在纳九的家门口守株待兔。终于今晚看到纳九和薛元来了,可惜几个守候的记者都被保安拦住了,钱远程和保安还发生冲突,可惜在强壮的保安面前,他只有被推搡的份,最后眼睁睁地看着纳九两人进了家。

有了纳九的确切消息,不少记者闻讯赶来。有神通广大的记者找了关系,很快保安就撤了,只剩下两三个,还出工不出力,只是不让记者进纳九家的小院子。

钱远程自然在其中,只是其他记者在讨论纳九的数学成就和国际影响,唯独他对纳九的数学成就一点都不感兴趣,他只想问问纳九如何看待女友曾在夜总会工作,最好能激怒纳九失态;如果能拍到薛元,那就是天上掉下的超级大馅饼了。

记者并没有等候多久,纳九竟然带着薛元出门了。

钱远程狂喜,上天对自己太好了。他急忙拿着录音笔就朝前冲,他冲在了第一梯队,可是一个有力的胳膊一下揽住了他,“钱大记者,请稍等。”

其他记者纷纷从他们身边冲过去,还有不少人还撞到了他们。

钱远程看到其他记者将纳九和薛元围的水泄不通,现在去已经没有好位置了,有价值的新闻有时候稍纵即逝,他着急了,猛地抖着肩膀,想摆脱丁驿,但是丁驿的力气太大,他瘦弱的身躯根本撼动不了。

钱远程转脸一看,一个陌生的面孔,他有些着急,“你哪位啊?有事吗?我这正着急要采访呢!”

丁驿笑道:“当然是有事找你啊。”

钱远程的怒火顿时上来了,自己的前程就靠在纳九和薛元身上了,这个人谁啊,竟然在关键时刻抓住了自己,莫非是同行?

他张口就要大声斥责,但是丁驿伸手在他喉咙上拂过,顿时他的嗓子火辣辣的,像被一条火舌燎过一样,张大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就这样,丁驿搂着钱大记者,像一对好基友,朝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走去。

~

原来,丁驿拜托离未帮忙调查后,离未很快就查明了《淮水晨报》报道学院的那篇新闻是钱远程写的,并且提供了他的照片和行踪。

丁驿决定从他身上查找到源头,当纳九被九妈叫回去的时候,丁驿猜测纳九的行踪一定会被记者发现,所以他也跟在纳九的后面,一起去了他的家附近。

果然,丁驿在附近看到了钱远程。但是钱远程一直在和同行在聊天,不方便上前询问,也不方便带走。

丁驿在一旁耐心地等着,他准备等到钱远程自己离开,或者等到下半夜人困马乏的时候下手。

当纳九带着薛元出来,记者们蜂拥而上的时候,丁驿知道,机会来了。

~

钱远程害怕极了,工作十余年,身体早就被混乱的生活掏空了,他被丁驿拎小鸡一样推上面包车。他被丁驿推着走,深一脚浅一脚的,身子轻微地哆嗦着,两腿有些软。他的大脑却在告诉运转,盘算自己得罪的人。

莫非是附近洗浴房的?自己就欠了两次账,还不至于找人绑架吧?之前也欠过,后来都还上了,信誉还是可以的。

莫非是女友的丈夫找的人?应该也不是,否则就该上前先打一顿的。

是楼下的邻居?自己常常在家里召集一帮狐朋狗友开派对,楼下已经投诉了很多次了。

是同事小王?自己在总编面前告了他一个黑状,莫非自己被总编那老王八出卖了?

……

路很短,他的猜测却很多。

面包车的一侧车门被推开了,钱远程被丁驿一架腋下,推进车里。车里很暗,车窗竟然都被黑布挡上了。昏暗的路灯从车头照了进来,司机带着大墨镜,看不清脸。

面包车很快开出校园,朝城北开去。

钱远程想问到底是什么事情,可是他无法说话,嗓子还很疼。他祈求地看向丁驿,可是丁驿却在闭目养神。他想趁机袭击丁驿,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敢下手。

面包车最后停在了江边一处荒凉的地段,附近很安静,只有江水缓慢地拍打在岸边的石头上。

司机调整了一下,转过身,面向后面,墨镜还戴在脸上。

丁驿递给钱远程一瓶水,“喝了!”

钱远程有些犹豫,结果司机结果水瓶,打开盖,一手扣住钱远程的下巴,捏开了他的嘴巴,然后将水倒了进去。

钱远程被水呛的鼻涕眼泪都出来了,他咳嗽了一会儿,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听到自己的声音,他急忙摸摸嗓子,不是那么疼了,自己能说话了。

丁驿问道:“说吧,薛元的过去,是谁告诉你的?”

钱远程眼珠乱转,回道:“没有,是我采访一个路人知道的。”

“采访路人?”丁驿笑了,“你这种睡觉、泡妞、打游戏的主,还能去采访?是在床上采访的吗?”

离未调查了钱远程的情况,他虽然是个记者,但是一年也发表不了几篇采访,他的三大爱好就是睡懒觉、泡女人、打游戏。这种混子之所以能在报社混下去,是因为他有个亲戚当了社长的情人。

钱远程还想嘴硬,司机从座位下抽出一根铁棍,看着他在手心敲了敲。钱远程被司机看的心里发毛,他很快就怂了,“是花桃告诉我的。”

“花桃是谁?”

“是我们附近的一个做皮肉生意的。”

“她怎么知道的?”

“她以前在夜总会干过,认识薛元。”

丁驿问道:“你和她怎么计划的?”他不相信钱远程和花桃只报道出来,拿点稿费,他们更喜欢钱。

钱远程犹豫了一下,丁驿立刻捏了他一下,他顿时觉得浑身如针扎一般难受,大声喊叫起来,两只手不知道该挠哪里。看他鼻涕眼泪都下来了,丁驿才给他止了痛,甩给他几张面巾纸,又问了一遍:“说说你们的计划。”

钱远程根本没去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原来花桃手上有薛元当年的照片,他们两人商量,打算再写一篇报道,但是不着急发表,先找薛元谈判,让她出一笔钱,否则就连照片一起发表。

丁驿又反复问了几遍,核实了几处不一致的地方,这才一个手刀将钱远程砍晕,然后对司机说道:“天海,咱们去找花桃。”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照片 到了目的地,丁驿将钱远程弄醒,让他带路。穿过几条弯弯曲曲的巷子,钱远程带着l来到了一个三层小楼前面,楼很破败,东面有一条水泥楼梯。

钱远程指了指三楼,“她住三楼最西面的那个房间。”

依然是钱远程带路,几个人一直走到三楼,走到一个挂着粉红色门帘的门前。

在周天海的示意下,钱远程敲门:“桃子,桃子,开门,是我啊,老钱!”

里面有女人应了一声,“怎么这么晚来啊?老娘刚睡下呢,讨厌!你等一下!”

没多会儿,就有拖鞋响,丁驿看到窗户后好像人影一闪,接着里面的脚步声却有些远了,还显得匆忙。

丁驿暗叫不好,这个女人很警觉。他急忙上前用力拉防盗门,门已经反锁上了。防盗门是向外开的,没有工具不好打开。丁驿看了一眼窗户,窗户装了防盗护栏,里面是玻璃窗户。

丁驿抓住防盗护栏,两下扯了下来,打碎了窗户玻璃,钻进屋里,打开了防盗门。周天海带着钱远程也走了进去。

丁驿闹了这么大动静,只有附近一个租户探头看了看,在周天海的暗示下,钱远程笑着和他打了招呼:“没事,没事,钥匙忘记拿了。抱歉,打扰了啊!”

钱远程是这里的常客,租户也熟悉,本想打个招呼,可是他看到周天海带着墨镜,很凶悍的样子,就直接缩回了头。

花桃的房间很小,卧室和客厅只用布帘子隔开。房间很凌乱,胸罩挂在椅背上,衣服扔在沙发上,床上大红缎子的被子胡乱地堆积在一起。

没想到这个房间还有后门,后门大敞,丁驿急忙跟着追了出去,四处看了看,已经找不到人影。

丁驿纵身跳下了楼,附近有三个巷口。他仔细地听了听,已经没了脚步声,只好放弃,返身回了屋子。

~

周天海在屋里翻找了片刻,在梳妆台上找到了一个平板电脑,打开后发现有密码。他直接清空了一个包,将平板扔进了包里。丁驿看到梳妆台旁有一本相册,拿了起来,翻了翻,都是一个女人的各种艺术照。

丁驿拿着相册给钱远程看了,钱远程点头道:“她就是花桃。”

丁驿将相册塞进了周天海拎的包里,问钱远程:“薛元的照片是电子版的,还是冲洗出来的?”

“是冲洗出来的,当年的夜总会被查封了,花桃离开的时候,从夜总会搜集了一些姐妹的照片,她说是想留个纪念。前不久看到薛元跟了一个才子,临时起意想弄一笔钱。”

周天海翻箱倒柜,也没有找到薛元的照片。他甚至连桌子底下、床下面、柜子顶上、柜子后面都翻找了。

钱远程也说不知道,只在花桃这看过一次。在丁驿的注视下,钱远程差点哭了,“我,我是真不知道啊!”

丁驿环视着房间,目光最后放在了一个台式机电脑的主机箱上,这是周天海唯一没有查看的。

周天海也注意到了,他直接扯出机箱,掏出一把小刀,卸开机盖,里面放了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倒出一叠照片和一个U盘,他很快从照片中翻出了薛元的。他将照片塞回信封,递给了丁驿,自己把U盘扔进了包里。

丁驿揣起照片,对钱远程道:“我们回去了,你在这里等花桃回来。告诉她,做过的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让她老老实实写一封认罪书放你这,有空我会找你拿的。还有,你必须在报纸上写封道歉信,承认自己是胡说八道的。”

钱远程点头哈腰道:“是!是!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他不过是仗着点关系,混吃等死的主儿,今晚已经吓破了胆子,哪还敢有一丝反抗的心。

交代完,丁驿和周天海就离开了。钱远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身上很冷,这才发觉里面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

周天海带着平板和U盘回去了,丁驿连夜将纳九叫了出来,把照片给了他。纳九拿着照片看都不看,随手揣进了兜里。

“是一个叫花桃的女人告诉了记者钱远程,他们还计划凭着手里的照片敲诈你们一笔钱的。”

“丁驿,太感谢了!”纳九道。

“论坛上还有一些人风言风语的,这些人要是没人带节奏,很快就会一阵风过去的。最近还是忍耐一下,不行就去云橙那生活一段时间。”

“我想了,只要在国内,难免会有人提起这些往事。我打算明年毕业了带她去花旗国,在那定居。”

“你不一定能走得成,你现在成就这么大,名气这么响,帝国不会放你走的吧?谁放你走了,都会被老百姓骂死的。”丁驿道,“放心做你的研究,支持你的人还是很多的。再说了,你强大了,宵小也会收敛的。”

纳九点点头,“我再考虑一下吧。”

~

纳九拿着照片进了屋,发现薛元已经起来了,穿着睡衣正坐在客厅等他。他急忙走过去给批了一个毯子,“晚上这么冷,要多穿一点哦。”

纳九坐下来,将她抱在怀里,将照片给了她,“就是这些。丁驿说是一个叫花桃的女人在背后作祟。”

薛元叹了一口气,接过照片一一翻看,“花桃啊,当年可是一个心机很深的女人。可惜她投错了胎,要是生在权贵人家,单凭这份算计她也会是个呼风唤雨的主儿。”

薛元挑出自己的照片,脸色苍白,手颤抖着,一些不愿意回忆的过去又沉渣泛起。

纳九轻轻拿过照片,“别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去给烧了吧。”

薛元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还有一些姐妹的照片呢,不给她们留着吗?”

“不留!她们大部分也都过正常的生活了,这些照片留着就是隐患。万一从咱们这泄露出去,坏了她们的日子,咱们就罪过大了。”说着,纳九站起身,去了厨房。

纳九打开燃气灶,将照片一一点燃,丢到水槽里,耐心地等它们完全烧成灰烬,一点碎片也没有留下,才打开水龙头,将灰烬冲洗干净。

薛元靠在厨房门口,抱着膀子,默默地看着纳九做这一切。

纳九收拾停当,走了过去,揽腰将她抱了起来,在她冰凉的脸上亲了一口,“走吧,很晚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是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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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7章 穷途末路 找到薛元照片的第二天,《淮水晨报》就刊登了钱远程的道歉信,丁驿也拿到了据说是花桃亲手写给薛元的道歉信,但是薛元看了之后说不是花桃的字迹,不过她表示不再追究花桃的错了。

网上的议论依然没有因为钱远程的道歉而停息,有的人无耻地说道,:“**夜总会,67号,你懂的。她找的接盘侠真厉害,竟然是……”

有的人打着回忆的幌子,还编造了一些小黄文,女主角是薛元,男主自然是帖主自己。这类文章还成了某些论坛版块的热帖。

丁驿自然不会放过他们,在黑客看来,这些人不过是在网上裸奔。很快,周天海带着团队就扒出了几个帖子受到热捧的帖主的信息,并在网上曝光。

其中体面的白领,有的是捧着铁饭碗的公务员,还有一位是某知名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网上有邪恶,自然也有正义。这几个人转眼间声名狼藉,被网友骂的狗血喷头,相关的论坛也封杀他们的帖子和账号,其中有几个还因此失去了工作。

薛元的风波终于过去了。经历这次劫难,纳九更加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宁静的院子。九爸九妈拿出所有的积蓄,薛元盘了花点,还有纳九获得的一些奖金,丁驿和周天海等朋友又凑了点分子,纳九终于在石城大学西门不远的地方买了一个院子,一共前后两进,都是砖瓦房。

~

丁驿和周天海参观了纳九的房子,听纳九对薛元说着自己的规划:“咱们将前排房子重新装修一下,中间的加个屏风,改成客厅,两边的房子改成客房;后院的房子拆了,改建成三层小楼。元元,你觉得怎么样?”

薛元满脸幸福,低声道:“你看着弄呗。”

看着恩爱的两个人,丁驿感觉自己站在这里都是多余的,看了前后两进院子,他正想拉着周天海告辞了,离未发来短信。

短信很简短,“发现了目标的位置”。

丁驿立即告辞,驱车直奔离未的办公室。现在离未已经搬家了,在安柳大厦不远处买了一栋六层小楼。

离未并不在办公室,他的秘书给了丁驿一个信封。

丁驿打开信封,抽出信纸看了一眼,然后扔进了碎纸机。信纸上只有一行字,是一个地址,在下关,靠近江心洲。

时间刚过下午四点,丁驿驱车回家,上楼换了一身黑色的作训服,又喂了锦鲤和小猫。吃过晚饭后,八点多他才出门。

这次他没有打车,而是走了一段路,找了僻静的地方易了容,才打车直奔离未提供的地址。

~

这是段涵的藏身地。上个月段涵的单位宣称他裹走了一大笔公款,他的岳父因为腐化堕落被监察厅的人带走了,在他的岳父出事之前,段涵的妻子也失去了踪迹,现在监察厅的人也在找段涵夫妇。

得到段涵岳父失势的消息,丁驿就判断这是西门家出手了,在报复段涵的反水。段涵家境普通,岳父是他唯一的保护伞,现在这把伞也没有了,他已经穷途末路了。

在监察厅和西门家族这两股强大势力的追踪下,他躲不了多久的。

丁驿当即去找了离未,希望他能帮忙段涵和他的妻子。

当时离未说道:“西门仕这个小人,心狠着呢,抓走段涵的岳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是为了报复段涵扫清障碍。西门家是不会放过段涵的,他们将抢夺云驿生化的失败,归结于段涵和王利岩两人身上。段涵这两年跟着西门仕混,算是西门家的人,所以西门仕最恨的人是他,更何况王利岩已经被画婷的董事长整的生不如死。”

“是的,这些信息我了解,段涵死定了。”

“他既然必死无疑,你又何必要蹚这个浑水?”离未不解道。

丁驿道:“我一开始也是想,只要段涵死,谁杀的并不重要。但是后来我想找到他,交给司法机关,让他得到公正的审判。”

“云橙不是说,不想打扰她母亲和弟弟的亡灵吗?”

丁驿摇摇头,“后来我想明白了,她只是不想担心我因此陷入危险,其实她想报仇雪恨,让段涵接受公开公正的审判,才是她想告慰亡灵的最佳方式。”

“那好吧,这活我接了,我给你安排几个精干的人查查。”

丁驿拿出一个信封,退给了丁驿:“给,支票。”

离未也没客气,拿起来揣兜里。丁驿喜欢离未的这种性格,爽快,不虚伪。两人是要好的兄弟,但是越是好兄弟,越要尊重对方劳动的价值。这些调查需要的人手,工资、设备、车辆,动用的关系……都需要一笔不小的钱。

一次免费,两次免费,时间长了,兄弟就散了。真正的兄弟,是互相扶持,而不是吸血压榨,后者只会很快失去兄弟情谊。

~

离未的效率很高,不到一个星期就查到了段涵的地址。丁驿没打算怎么段涵,只想抓到他,然后扔给警局,至于他的妻子,一个与云橙家的案子无关的女人,丁驿不想多事,没打算动她。

两个小时后,丁驿走进了一个与江心岛隔江相望的城中村,段涵就藏在这里。沿着村中的小路走了进去,七拐八拐,丁驿终于找到了一个门口有一颗石榴树的院子。

院子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的尽头,看到敞开的大门,院子里黑漆漆的,丁驿的心一沉。他晃身进了院子,进来之前,他已经感知了,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丁驿走进了卧室,里面的东西很凌乱,像遭了贼一样。丁驿没有停留,转身离开了,段涵跑了。看来有人惊动了段涵,能这么快就找来的,只能是西门家的势力。

丁驿走出巷口,仔细分析了一下,段涵应该不敢向城里逃,向北就是长江,他更可能沿江逃走。沿江随时都可以潜入路边的村子,总比进入城区四处都是监控强多了。

找准了方向,丁驿撒开步子,追了上去。

~

半个小时后,丁驿在一条通往江心洲的大桥下看到了一辆车偏离了上桥的辅路,撞在了桥墩上,已经熄火了。

丁驿走上前,发现司机正是段涵,腿被变形的车卡住了,副驾上一个女人已经昏迷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段涵死了 段涵惊恐地看着车窗外的一个脸皮蜡黄的中年男人正打量这他,他徒劳地在座椅上努力挣扎了一下,下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连抬起身子都不可能了。他没有认出易容后的丁驿。

丁驿用力拉开变形的车门,段涵嘶哑着嗓子,“你是谁?是西门仕派来的吗?你要杀我就动手吧,但是请你放过我老婆,他是无辜的。”

“我是来救你的。”丁驿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蹲下身看了看,试图掰开变形的零件,将段涵的腿拉出来。

“救我?我岳父完了,依附他的猢狲也散了,你是谁?受过我岳父的恩惠?”段涵猜测道,他终于灵光一闪,“你是云橙派来的?”

“别胡思乱想了,还是想着怎么出来吧。”丁驿凝气用力,慢慢推开变形的中控台。段涵的腿终于可以拿出来了。

可是段涵苦笑道:“没用的,我的两条腿断了。”

他转脸看看昏迷不醒的妻子,哀求道:“别管我了,就算把我救了出去,也是你的累赘。西门家的是要杀我,监察厅的人要找我。我现在这个样子,早晚是死路一条。你还是救我的妻子吧。”

“你为什么要逃走?你住的地方不是很隐蔽吗?”

“隐蔽吗?今晚包括你都两拨人找到地方了。”段涵苦笑道,“晚上西门家的人来了,那个人我见过,专门给西门家做脏活的。趁他还没确定我住哪个院子,我们开车逃走的,没想到我还是心慌了,刚才会车的时候,被远光灯迷了眼,结果就出了事。”

丁驿犹豫了一下,现在把段涵扔在这里,他必死无疑,西门家的人很快就会追来。可是带段涵走,还有他的妻子,很容易暴露行踪,丁驿还不行被官方给盯上。虽然自己易了容,但是丁驿在强大的官府面前,他不敢冒险。

段涵看丁驿犹豫不决,他以为自己出的筹码还不够,他咬咬牙,“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救走我老婆,怎么样?我老婆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希望你能带她走。”

丁驿点点头,“说吧。”

段涵没有得到丁驿的保证,但是他现在没有资格谈什么条件了,只好赌了一把,“陈氏集团在新街口拍下的那块地,不是开发商业地产那么简单,传闻地下有宝藏。”

原来明朝末年,江山风雨飘摇,内有闯王等各种反对力量,北有蛮族的入侵,崇祯皇帝预感皇朝将要覆灭,于是在留都金陵储备了一批金银宝藏,让太子去金陵监国。

可惜最后因为种种原因,太子没有成行,被蛮族所获,被杀死。参与埋藏的士兵被全部灭口了,未有侥幸逃脱的,宝藏就这样被隐入历史。但是有一个太监参与了监工,他偷偷地给后人留下了藏宝图。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藏宝图几易其主,最后被飞云教教主堵贵得到了。陈氏集团不过是飞云教洗白的一个途径,陈永和就是堵贵养的一条狗,堵贵就让他不惜代价拍下新街口的地,因为按照藏宝图的指示,宝藏的入口就在那块地下。

后面有一辆车驶来,雪亮的灯光远远照了过来。

段涵看了一下后视镜,脸色顿时变了,“是他追来了!”

他急忙催促丁驿,“快,快去救我老婆!求求你了!”

丁驿纵身跳到车对面,拉开车门,将段涵的老婆拉了出来。

后面的灯光越来越亮,段涵甚至可以看清老婆脸上的一个痘子,他瞪大眼睛,低声叫道,“快走,快走!”

段涵的妻子已经醒了,她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驾驶座的段涵,她无力地嘟囔着,“老公,老公,你怎么了?”

段涵满脸是泪,只是一个劲地催促丁驿:“快走!快走!”

丁驿抱着女人,快步走到了桥墩的后面。女人不安分地挣扎起来,力量越来越大,嘴上还叫着“放开我,我老公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丁驿只好用手帕塞住了她的嘴,将她紧紧按在地上。

~

驶来的车子也离开了辅路,在路坡上颠簸着,最后停在了段涵的车后,雪亮的灯光笼罩了他的车子。

段涵看到妻子被陌生人抱走了,虽然不知道未来等待她的是什么,但是至少眼下是安全了。

后面的车上跳下一个人,带着墨镜,右手揣在风衣的兜里,慢慢地朝段涵的车子走来。

段涵放松了紧绷的上半身,下半身的痛从无到有,转眼间变得痛苦无比。段涵的额头豆大的汗珠纷纷滚落,他咬牙坚持着。

墨镜男走到段涵的车间,打量了一下车子,低声问道:“你老婆呢?”

段涵笑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墨镜男威胁道:“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

段涵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反问道:“比我现在腿断了还疼吗?”

墨镜男哑口无言,看看段涵的样子,想起上级的交代是要命。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枪,抵在了段涵的脑袋上。

段涵闭上了双眼,嘴里嘀咕着:“永别了!”

~

丁驿和段涵的妻子在桥墩后听到了段涵和墨镜男的对话,也听到一声沉闷的枪声。段涵的妻子突然失去了力量,瘫坐在地上,眼泪喷涌而出。

丁驿松开了手。

墨镜男完成任务,确认段涵死亡后,转身向自己的车子走去。这时候,他的脑后卷来一阵风,当他觉得大事不好,要蹲身后踹的时候,已经被一个手刀在地。

丁驿看看躺在地上的墨镜男,蹲下身在他身上从头摸到脚,可惜除了那把枪和小腿上绑的一把刀,别无所获。

丁驿站起身,走到段涵的身边。只见段涵双目圆睁,似乎死不瞑目。丁驿叹息道:“放心地去吧,我保你妻子平安。”

丁驿在段涵的脸上抚了一下,帮他闭上了双眼。在段涵的上衣兜里,丁驿找到一个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捏着嗓子报出了详细的位置,然后将手机装在了墨镜男的兜里。

~

丁驿回道桥墩后,段涵的妻子还在,她哽咽道:“我想看看他。”

丁驿劝道:“你还是别看了,咱们需要尽快离开,别浪费他为你争取的逃命机会。”

“你是谁?”

“会让你知道的。不过现在我们需要离开这里。”

段涵的妻子走投无路,只好跟在丁驿的后面,上了墨镜男的车。丁驿将车开到鼓楼区的一个城中村,然后带着段涵的妻子离开了车,步行走了一段路,又打了一辆车,随便报了一个目的地,下车后步行一段路,再打车。这样折腾了几次,才打车去了江北的一个小区。

这里有他准备的一个临时安全所,本来是为了藏段涵的,他本来担心西门家和他抢人,抓到段涵后暂时不方便送给执法机关,就会将段涵关在这里一段时间。

没想到最后关的是段涵的妻子。

丁驿之所以救她,是因为云橙说段涵虽然是个人渣,但是她的妻子并没有做过恶,他的岳父虽然也贪腐,但是也为老百姓做了不少实事,是个比较复杂的官。

~

进了屋,段涵的妻子已经平静了下来,其实她也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只是没想到还有人就她。

她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很陌生,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谁?”

丁驿犹豫了一下,答道:“我是丁驿的朋友。”

“丁驿?云橙的男朋友?那个有钱的大学生?”

“是的。”

“他为什么要救我们?”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管拿钱办事,谁管他想什么。你就当是他有钱任性吧。”丁驿胡诌道,他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对眼前的女人他一点都不了解,心里还保持着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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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车祸,精神又受到了刺激,段涵的妻子在失去父亲和丈夫后,当天夜里又失去了孩子。

三个月,段涵的妻子被送往了花旗国,那里有她父亲以她的名义购买的农场,他本来是打算退休后来这养老的,没想到最终只有女儿一个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有前辈要来看鱼 云橙的庄园里,丁驿和云橙相对而坐,保姆将早餐端了上来。

云橙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丁驿喝了一口橙汁,赞道:“不知道为什么,你这里的橙汁最美味!”

“别转移话题,快老实交代!”云橙娇嗔道。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想喝你这的橙汁罢了。”丁驿不想吃饭的时候说段涵的事情。

云橙笑道:“看来不是什么好事,否则你早就说了。竟然要等我吃完早饭再说,看来事情和我有关,并且可能影响我的心情。不过看你还能开玩笑,应该无损我的利益,只是事情不宜在饭桌上提。”

丁驿吃惊地看看她,夸张地叫道:“老婆,你这么聪明我会有压力的!”

云橙继续问道:“是关于段涵的吧?他被抓了?还是被西门家的人杀了?”

“唉,老婆太聪明,我自卑啊!”丁驿抱怨道,对云橙的聪慧佩服的五体投地。

“快说!”云橙将半块圣女果砸了过去。

“段涵死了,昨晚,应该是西门家的人干的。”丁驿简单地说出了结果。

“可惜了!便宜了他!”云橙惋惜道,“我其实是想送他上法庭的。”

“别想了,反正他死了。”丁驿详细地将昨晚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云橙听到丁驿打晕了杀手,问道:“那你干嘛将段涵的手机放他兜里?”

“我不确定那个墨镜男什么时候醒,又不想杀了他,以免警方发现现场还有第四人。将手机放他兜里,是想万一警察没到他就醒了,他兜里的手机还能给警方指引方向,手机我给设置成静音了。”

“你太坏了!”云橙笑道,“你打算怎么安置他老婆?”

“她说想去花旗国,那里有一座农场,是放她名下的。”

“她父亲和我父亲之前关系不错,没想到她后来嫁给了段涵,她家也算是被段涵给坑了啊。段涵真是克妻的命啊!”云橙感慨着,说道,“帮她一下吧,什么时候送走?”

“昨天夜里,她的孩子没了,还是离未大哥帮着联系的医生。估计要修养一两个月,之后安排她走。”

云橙一愣,叹道:“可怜的女人!本来想让她自己出路费的,现在就算了,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这钱我来出吧。”

~

吃过早饭,云橙看了看丁驿,说道:“我正好有事要找你呢。”

“什么事?”

“我外公的一位老朋友想看看你的锦鲤。”

“锦鲤?”丁驿笑道,“上次你说了之后,隔了这么久都没再提,我以为你忘记了呢。”

“怎么会忘,我很早就和这位前辈汇报了,只是他一直很忙,最近才抽出空来。”

“是什么人?”

“先保密,你看到人猜一猜,考考你的眼力。”云橙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好吧,哪一天?”

“后天,上午九点到你家门口。”

丁驿算了一下时间,为难道:“后天是星期二,我上午有课啊,还是经济学的课。”

“那你找秋水姐姐帮你请假喽。”云橙笑道,“现在的经济学课程对你来说很简单了吧,两节课不听有什么影响嘛。”

丁驿看云橙坚持,只好点头应下。看来要来看锦鲤的是皇甫家很重要的人物,否则云橙不会因为有人参观就影响他学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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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的上午,刚到九点,丁驿家的门就被敲响了。王仁杰和元岱已经去上课了,丁驿正在家等候云橙一行,他打开门,云橙站在门外。

云橙今天扎起了马尾辫,白色衬衫的下摆扎在腰里,牛仔裤,运动鞋,充满了青春活力,一改职场女强人的形象。

要看锦鲤的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衣着朴素,但是目光锐利,虽然面相温和,却有一股威严。一位干练的中年男子和一位年轻健壮的小伙子站在最后。

云橙之前提过,看鱼的是石老。她又向丁驿做了介绍,中年男子姓秦,是石老的秘书,健壮的小伙子是石老的司机小王。

云橙的只提了姓,没有介绍名字。但是有专职的秘书,说明老人应该是掌管权柄的人,。

丁驿请大家在一楼的客厅坐下,保姆上来斟茶。

云橙先转个圈环视了一遍大堂,对丁驿道:“不错啊,房间收拾的这么干净。”

丁驿笑道:“很多都是保姆做的。

“那这个保姆很能干!”

丁驿问大家道:“锦鲤是养在楼上的,大家是跟我上去看,还是我端下来?”

秦秘书听到可以“端下来”,就说道:“那我们在楼下等候吧,就麻烦丁先生了!”

丁驿自然可以,他应了一声,起身去二楼。

云橙在一旁笑道:“秦叔,您就叫他‘小丁’好了。”

她也是第一次来丁驿的家,找了一个借口,跟着丁驿一起上了二楼。她一路四处打量,惊讶道:“你也不是没钱,怎么这么朴素?一点装饰的摆件都没有。”

“我信奉极简主义。”

“极简主义的人都两个女朋友?”云橙在他要上掐了一把。

丁驿急忙说道:“你随便看看,我去把鱼弄下去。”

~

云橙在楼上晃悠了一下就下去了,她刚走到石老的身旁,就看到丁驿扛着一个水缸走了下来。

云橙愣住了,丁驿赚了不少钱,为什么不买个像样的鱼缸,怎么用水缸养鱼。

丁驿放下鱼缸,大家发现鱼缸还有些残破,上沿有不少豁口。

看到这么奇怪的鱼缸,秦秘书笑了,石老则将期盼降低了几个档次。

云橙有些尴尬,“丁驿,你这鱼缸还真是清新脱俗啊。”

丁驿笑道:“鱼长大了,之前的鱼缸有些小,就想换一个,恰好在楼下看到一个邻居要扔掉这个水缸,我看养鱼挺合适,就捡了回来,装个潜水泵就用了。”

云橙无奈地说道:“鱼是捡的,缸也捡的,你真会过日子啊。”

听到鱼也是捡的,石老更不抱什么希望了,真的是好鱼儿,谁舍得扔。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总要看一眼鱼儿再走。

但是,当众人走到水缸前,看了一眼水缸的鱼儿后,都愣住了,直直地看着鱼缸里的两条锦鲤,石老更是脸眼珠子都不愿意错一下。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丁驿的鱼缸 丁驿对大家的反应很满意,离未有一次来玩,看到锦鲤也是这个表情。离未将公司乔迁到新址的时候,丁驿要送他一条,离未却婉拒了,不声称不喜欢娇嫩的物种。最后丁驿买了一个明朝末年的红衣大炮送给他作为镇宅之宝,离未欢欣异常,双手在炮筒上抚摸,像抚摸姑娘的大腿。

水缸里有两条锦鲤,一条“黄金锦鲤”,通体金黄色,鳞片铜钱大小,在阳光下闪着金黄色的光;

一条“白玉丹顶”,体型修长,通体如白玉、似凝脂,头顶一块圆形的红顶,是一个完整的圆形,没有一点瑕疵,血红鲜艳。

过了很久,石老才把眼光从锦鲤上收回来,说道:“去年南方拍卖的那条白玉丹顶我见了,已经算是极品了,但是和这条比就太普通了。你们看这条,体型修长,肤如凝脂,绝世珍品啊!”

秦秘书也点点头:“您看那条黄金锦鲤,浑身跟锦缎似的,映着阳光还闪着金色。黄金锦鲤要么黄色不纯,要么失之俗气,但是这条不仅颜色纯正,而且雍容华贵,高贵大气。”

石老点点头,又叹口气:“都是好鱼儿啊,和这两条鱼相比,我养的那几条鱼都得扔啊。只是这鱼缸有点,有点随意了。”

他将水缸仔细看了又看,再三确认这水缸压根不是什么古董,就是普通市民家庭防备停水用的。随着水供应越来越稳定,这种水缸已经很少见了。

这两条锦鲤犹如两位绝世的美人被养在低矮破败的茅草屋里,石老越看越心痛,他用手指着残破的水缸,看了看丁驿,手都有些哆嗦了。

云橙看这两条顶级的锦鲤竟然被养在如此残破、拘束的水缸里,连游动都困难,也是心疼极了,恨不得揪住丁驿的耳朵斥责一顿。

丁驿有些尴尬地说道:“刚换缸的时候,鱼还没这么大,还能游得开,没想到没几个月就显得缸小了。”

她问道:“丁驿,你平时都喂锦鲤什么啊?”几个人也都竖起耳朵听起来,能喂出这么顶级的锦鲤,鱼食肯定不简单啊。

丁驿答道:“馒头渣、米饭粒之类的,我们吃什么它们吃什么吧。”

众人顿时都是石化了,顶级的锦鲤在谁家不是小心伺候着,鱼食必须是专家精心调配的,鱼缸必须是恒温的,可现在……

看丁驿态度认真,不像是作伪,再看看鱼缸,众人都信了。

石老被丁驿这句话噎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秦秘书不由笑骂道,“你这孩子啊,真是暴殄天物!”

显然“暴殄天物”这四个字深得众人的心,个个头点的像鸡啄米。

云橙恨不得上去捶他一顿,早知道自己打个前站,先来看看。没想到丁驿这么有钱,还这么小家子气。怪不得领导视察总有人提前去检查一遍接待工作,这出了纰漏实在是让人尴尬。

石老已经从外公那里知道,丁驿就是她的男朋友,今天的面子要被他丢光了。

石老终于还是没忍住,痛心疾首地说道:“小伙子啊,你怎么能这样喂养锦鲤呢?!可惜啊,可惜啊!”

你把美女养破草棚里,还天天只给吃窝头咸菜,太气人了!

云橙在一旁补了一刀:“他这哪是喂养,简直就是虐待,是折磨!”

丁驿看看周围一片附和声,简直是欲哭无泪,虐待你妹啊,喝着灵液的锦鲤,整个银河系也是独家吧,怎么能说我虐待呢?将几乎没命的鱼养得这么彪悍,能算虐待吗?

他也只能在心里这样呐喊几声,“灵液”的秘密是不能随便泄露的。没办法,继续忍吧,自己约的买卖,含泪也得继续,只是忍的好辛苦。

石老说道:“小伙子啊,干脆我送你个鱼缸吧。”

他的秘书立刻狗腿地说道:“对,咱们再把渔网、水温计、鱼虫桶什么的都给配齐活了。”

石老听了,赞许地点点头。

秘书看了备受鼓励,又说道:“鱼食也给配上市场上最好的。”

老头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严肃地说道:“市场上那些鱼食都是垃圾,哪能用来喂这些顶级的锦鲤。这个得找石城水产大学的教授来调配。”

秘书急忙附和道:“对,对,还得定期根据鱼儿的情况来调整配方。”

“石爷爷,秦叔,他用不着鱼缸了。”云橙在一旁道,“丁驿,这两条鱼我买了,八百万,怎么样?”

女朋友要买这两天锦鲤,丁驿有些困惑地看看她,你要是喜欢我送给你得了。

丁驿心里怎么想,嘴里就怎么说了,“你喜欢我就送给你了,要什么钱啊?再说了,我也不差这点儿钱。”

云橙嘟囔道:“算你识相!”

秦秘书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他开心地说道:“这鱼在小丁这真是受苦了,放小云这很好,哈哈……”

石老也点头赞许,他又叮嘱云橙道:“一定要找专业的人来运送,不能随便找个车就拉走了,小心鱼儿受到惊吓。”

“放心吧,石爷爷,我会找最专业的养鱼人来运送。”云橙一番保证,又对石老道,“石爷爷,干脆让人把鱼送您府上吧?”

老人眼睛一亮,转眼又暗淡下去,他枯萎的手轻轻摩挲着鱼缸,好像抚摸初恋情人的小手,“这么贵重的锦鲤,我不能要啊。”

云橙还要坚持,老人却道:“丫头,你的孝心我领了,可是这东西我真不能要啊。他现在是关键时刻,容易引起物议。我不能给他添乱子。”

丁驿没明白“他”是谁,只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但是看云橙的表情似乎懂了

云橙只好说道:“那鱼就养我们家吧,石爷爷有空了可要常来坐坐,来看看它们。”

石头点点头:“这样很好,我去看看鱼,和你外公喝杯茶,这很好!”

……

云橙突然想起来丁驿说他有三条锦鲤,便问道:“丁驿,不是一共有三条锦鲤吗?怎么发给我的照片只有两条?今天也只看到两条?”

石老一听还有一条,顿时来劲了,眼睛瞪的溜圆:“还有一条?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他环顾四周,可是连一个破瓦罐都没有。

秦秘书在一旁“落井下石”道:“丁驿,石老大老远跑来看鱼,你竟然藏着掖着,这可不好啊!”

“是,是有一条,不过,……”丁驿嘴里磕磕巴巴,虽然承认了,但是脚下却没有动。

秦秘书又道:“嗨,这孩子,不就一条鱼吗,整这么神秘干什么?”

云橙在一旁接口道:“秦叔,这叫饥饿营销,先吊起我们的胃口再拿出来,价格就好定高点。”

石老听了大笑,“小丁,放心吧,皇甫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尽管端出来。”

丁驿苦笑着:“不是钱的事情啊,算了,我还是端出来你们一看就明白了。”说着,他又进了屋。

众人顿时被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第三条锦鲤 没两分钟,就见丁驿从楼上端着一个大塑料盆下来了众人对他的“鱼缸”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个盆好歹是完好的。石老抚了抚心口,叹了一口气。

云橙继续尴尬中,自家男友的“鱼缸”竟然这么标新立异,她恨不得上前咬他两口。

丁驿脸皮再厚,这次也是老脸一红。

秦叔笑道:“小丁,这个不会是你的澡盆子吧?”

“怎么会啊,这是我的洗衣盆。”

石老在一旁爽朗地笑了,年轻人花钱扣一点也不算什么坏事,总比大手大脚强吧。

丁驿也知道自己的“鱼缸”都上不了台面,臊的脸红脖子粗,急忙将塑料盆放在茶几上。

石老也忍不住笑了,但是随着洗衣盆放到面前,他的笑容凝固了,急忙掏出老花镜戴上,俯身细看。

一条锦鲤在水里晃着尾巴慢慢游动,绛红色的鳞片上有淡黄色的纹路。

云橙疑惑道:“这条锦鲤我没看出有什么特色啊?”

丁驿低声对云橙说,“仔细看纹路”

石老连声说道:“像!像!”

云橙毕竟聪慧过人,她也看出来了,低声道:“天哪!像龙!”

锦鲤身上的纹路像一条金黄色的龙盘旋在它的身上,最关键的是,龙头就是锦鲤的头,就像两个身子一个脑袋。

众人都被惊住了,石老玩了一辈子的鱼,秦秘书也跟着成了半个专家,可是今天两人却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活龙活现的龙纹。

丁驿仿佛还嫌这个力度不够,他又扔了一颗“手雷”进来:“仔细看,还是五爪的。”

石老听了,叫了一声:“放大镜。”

秦秘书急忙从口袋掏出来递了过去,他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丁驿看石老用放大镜看的仔细,又提醒道:“脑门上有两个小凸起,很小的两个点,不在意都看不到。”

丁驿连续的刺激,石老感觉心脏都有些跳动加速了。石老站起身,匀了匀呼吸,才又坐下来用放大镜仔细端详。

这次石老足足看了盏茶的功夫,才抬起头摘下老花镜,叹了一口气道:“果然是鱼龙!传说鱼龙是鱼的身子,鳞片上有龙纹,遇风雷即可化龙。我一直以为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存在。今天真是开眼了!怪不得小许这么谨慎啊!谨慎好啊!”

云橙又当了一次好奇宝宝:“那个凸起有什么作用?”

不过这次不等回答,她自己想明白了,“龙角?!”丁驿点点头。

本朝太祖自明末起兵,先是扫灭野猪皮,然后荡平各地势力和几个南明小朝廷,建立大一统的华国,国祚一直延续至今。

在华国的传统文化里,五爪的龙只有皇帝才能用,其他大臣、皇亲国戚,只有皇帝赏赐才敢胆战心惊地用一下。商人、官员只要不是作死,这种鱼龙即使买得起也是不敢养的。

擅自用五爪龙,那纯粹是自己作死,皇城司肯定会第一时间找上门来,还不会有人同情。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鱼龙,真是机缘啊!”石老一脸的满足。

云橙生在大富人家,自然之道其中的关键,她对丁驿说道:“我来拉那两条鱼的时候,顺便给你带一个鱼缸过来,这条鱼你好好养吧,万万别再这么马虎了。”

丁驿摇摇头,“你一起拉走吧,我实在没时间照顾它们,并且我这人来人往,保守秘密更困难。”

云橙点头道,“那好吧,都拉我的庄子去,安排个稳妥的人照看。”

“放置的地点要隐秘!”石老叮嘱道,他又看看大家,“这条鱼的事情不能说出去,要严守秘密!”

众人都急忙点头应下。

……

秦秘书在石老身边工作二十余年了,和石老亦师亦友。石老喜欢锦鲤,他也跟着熏陶,两个人说着养鱼的趣事,品评面前的这三条鱼,聊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凶猛地砸门,石老几个人都看向丁驿,丁驿皱了皱眉,急忙走过去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几个大汉,丁驿刚开口问“你们找……”

几个彪形大汉一把推开丁驿,走了进来,嘴里还大喊大叫:“丁驿,快给哥找点喝的、吃的!”

“丁驿啊,保姆不在家啊?哥几个都渴了,冰箱里有喝的吗?”

在石老的暗示下,司机小王急忙将鱼龙转移到沙发的后面藏了起来。

~

丁驿皱眉道:“你们都是什么人?赶紧给我出去!”

“哎吆,你们看,你们看,丁驿,不,丁总!丁总发达了,不认昔日的老兄弟了!”

几个大汉跟着起哄,好像和丁驿很熟的样子,只是几个人粗手粗脚,不是把花瓶从桌子上划拉掉,就是把椅子踢翻,还有个抬手将墙上挂的画框全部扔在地上。

有一个人去冰箱里翻找,里面的东西全部扒拉到地上,然后将里面的饮料拿出来一个混混发了一份,其他的饮料全部打开口扔在地上,冰箱门也不关。

云橙见状,气的脸都白了,“丁驿,这些都是什么人?快把他们扔出去吧!”

她对丁驿的战斗力很有信息,这几个小混混还不够他一脚踢的。

丁驿笑道:“来找我麻烦的,别担心的,一切有我,咱们先看看他们的表演。”

几个混混看到了石老几个人,在为首的颜色下都围了过去。结果他们一眼看到破水缸里的两条锦鲤,一个混混向为首的人叫道:“黑虎哥,这里有鱼。”

黑虎凑过去一看,顿时乐了:“这两条鱼不错,丁总,哥几个今天中午就炖鱼吃吧,都自己人,咱就不客气了。”

秦秘书一听这几个混混竟然要将石老看上的锦鲤炖了,这种焚琴煮鹤的想法顿时激怒了他,忍不住斥责:“你们是干什么的?给我滚出去?!”

几个青皮看石老几个人衣着朴素,顿时骂骂咧咧道:“老东西,你想死就明说,信不信爷刷死你!”

秦秘书当时被气得脸都涨红了,浑身哆嗦,他几时受过这种气。石老急忙轻轻拍拍他的胳膊,笑道:“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和这种人生气。”

司机小王忙跑到前面护住石老他们,“你们几个胆子不小,知道这是谁吗?”

石老咳嗽了一声,小王没有再说下去。

云橙看秦秘书脸色都气白了,便轻声劝道:“秦叔,别和这几个渣滓一般见识,会有人收拾他们的。”

青皮们看到了云橙,顿时眼前一亮,“哎呦,这妞正点。”

“嗯,小胸脯很挺拔,爷喜欢,哈哈!……”

“你不要老盯着人家胸看,多没礼貌!其实屁股也不错嘛,嘿嘿……”

“妞儿,跟我们走吧,一起耍去?”

云橙斥责道:“一群人渣!”

几个混混嬉皮笑脸,晃着膀子在那起哄,“哎呦,很辣啊!”

“还是一匹野马,爷喜欢!”

丁驿的脸顿时黑了,竟然敢调戏我的女人,真是活腻歪了。他跨步上前就要修理这几个混混,秦秘书这时推开了挡在前面的司机小王,指着黑虎斥责道:“你们胆子好大,竟然敢在首……”

话还没说完,黑虎已经挥起拳头砸向他的脸。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栽赃 黑虎比秦秘书几乎高了一头,身材粗壮,满脸横肉。他一身横练功夫,在道上素以能打着称,黑虎满脸轻蔑,现在这个瘦弱的老头竟然敢跟自己大喊大叫,过去这样做的一般满嘴牙齿都没了。

黑虎的拳头带着风,向秦秘书的脸上猛地击去。秦秘书一辈子都是和纸笔打交道,拿过的刀也不过是水果刀,不过好歹跟着石老见过市面,他虽然躲闪不及,但是双眼却严厉地看向黑虎。

丁驿正好已经到了跟前,他探出胳膊抓住了黑虎的拳头,黑虎用力挣扎了几下,竟然没有挣脱,被丁驿随手拖到大门口。

丁驿喝道:“现在跪下给我们赔礼,然后赔偿损失。”

黑虎虽然拳头被抓住了,但是依然嘴硬:“丁哥,都是自己人,别胡来啊!”

丁驿手上慢慢用力,只听“咔吧咔吧”几声,黑虎开始还脸色涨红憋着气忍着,但是很快就发出长长的惨叫声,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其他几个混混急忙围上来,想解救黑虎,被丁驿一人一脚踹倒在地,肠子断了一般滚在地上叫唤。

丁驿恨他们对云橙无礼,所以下手的力气也大了不少。

当丁驿松开手时,黑虎的手既像煮熟的虾红通通的,又像鸡爪子一样耷拉着,疼得他不住地倒吸着凉气。

石老看丁驿轻松地制服了几个混混,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老友的外孙女婿不仅赚钱水平高超,打架的也很厉害。

云橙却担心丁驿激愤之下将这几个混混打残了,会被西门家利用,也给石老添麻烦。她想起来鼓楼区警察分局的马副局长是父亲当年的老部下,于是给他拨了一个电话。

~

丁驿将混混们一一拎起,扔到门口摞成一叠,仅留下黑虎还在屋内。然后他伸出右手扣住了黑虎的肩胛骨,黑虎还打算再硬气下去,不能服软啊,今天要是怂了,以后怎么在道上混。

但是丁驿这次没有用力,而是输入灵气在他体内的经脉里四出蹿行。这种痛苦,犹如全身被钢钉砸了进去,又如被小刀凌迟,黑虎痛得扭曲着身子大喊:“丁哥,丁爷,丁爷,我错了,您手下留情!”

丁驿收回了灵气,蹲下身帮黑虎理了理衣服,温和地问道:“黑虎哥是吧?说说吧,今天是谁派你们来闹事的。”

黑虎彻底怂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千刀万剐般的疼痛,“丁爷,您叫我小虎就行。是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三个执法人员出现在门前,为首是一个高大英俊的小伙子,他用橡胶辊敲敲大门:“这里怎么这么乱啊?”

看到他们不请自来,来的时机恰到好处,石老意味深长地笑了,看来好戏还在后面啊。

云橙却很开心,以为是马副局长派来的,心想还是执法人员来解决的好,避免留人话柄。万一再有混混过来,也多了一份依仗。

秦秘书的心情依然很糟糕,恨恨地说:“来得好,就该把这些渣滓抓起来,好好管教管教。”

丁驿放开了黑虎,站起身来准备回话,他认识为首的执法人员,叫苟得经,是附近一个支所的所长。

苟得经又继续问道:“谁是丁驿?”说着,他打量着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丁驿身上。

丁驿回道:“所长,我是丁驿。”

苟得经竟然直接找他,丁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苟得经咳嗽了一声,威严地说道:“有人举报你这里贩卖毒-品。”

苟得经的一名下属在一个混混的暗示下,直接掀开了沙发垫子,拿出几个白色小袋子,里面有不明粉末,举起来:“所长,找到了!”

丁驿看情况不对,几步走到石老等人的前面,挡在了他们的前面。

云橙当时都惊呆了,这么赤裸裸地栽赃陷害,都不愿意演得逼真一点,太不敬业了。

苟得经看黑虎坐在地上,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低着头一声不吭,他皱了皱眉,这个时候本来是黑虎的戏份,可是这小子显然怯场了。

苟得经只好看向其他混混,希望有个脑子好使的自己跳出来配合一下,接过黑虎的戏。

还好,有一个脑子机灵的立刻大叫起来:“所长,都是丁驿叫我们来的,他说这里有货我们才来的。”

一个人开口,其他几个混混也反应过来了,现在可是挣表现的时候,黑虎平时牛皮哄哄,这次被揍了一顿竟然就怂了,呸!这个软蛋,妄自己平时拿他当大哥。正好,自己努力一下,说不定就代替黑虎的位子。

几个混混立刻跟着叫起来,“所长,你要为我们作主啊!丁驿他们收了我们的钱,还打我们。”

“丁驿嫌我们这次带的钱少,才生气打我们的。”

“所长,你看我们这伤,他们下手太狠了!”

“对,还抢劫,抢走了我们身上的钱,还有几个手机。”

“所长,刚才那个小娘皮还想非礼我,我不想活了。”

石老几个人都明白了,为什么苟得经几个人来的这么“及时”,原来和几个混混是穿一条裤子的。

苟得经打量了一下石老一方,除了一个年轻女子衣着华贵,其余的都衣着很普通。

苟得经虽然表情很严肃,但是心情很不错,因为他也是出谋划策的一员。这次陈永和来找他,承诺事成之后少不了他的好处,并且暗示背后有西门仕的支撑,。

过去他只不过是包庇或者配合陈永和的手下做一些脏事,现在竟然有机会进入副州长家的公子的眼界,当时他的骨头都要飘起来了,拍着胸脯一再保证。

就在来的路上,眼线已经告诉他,皇甫忠海的外孙女云橙也在丁驿的家里。想想马副局长刚才打电话给他,说是有亲戚住这里,有混混找麻烦,拜托他处理一下,苟得经满脸狞笑,马副局长得罪了陈永和背后的人,这次正好抓他的“亲戚”,打他的脸,相信自己这么做陈家是会很开心的。

何况西门家对云橙也很有意见,好像她坏了西门家的好事。如果这次能在云橙的身上泼点脏水,说不得西门家族会更加高看自己,那前途自然就更加光明了。

苟得经心里美滋滋的,真是好事成双啊!只见他双手叉腰,威严地喝道:“把他们都给我……”

苟得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口一句很大声的“我来晚了!”给打断了,他的副手章胜带着两名下属大步走了进来。客厅里更加拥挤了。

章胜四下打量了一番,在他的示意下,他的一名下属不动声色地站在了丁驿的前面,挡住了石老一行人。

造型被破坏了,气势也泄了,苟得经很不满地看了看章胜。不过章胜平时很低调,不掺和苟得经的脏事,但是也装聋作哑。

出乎意料的是,章胜拔出橡胶辊二话没说就朝黑虎几个混混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一边抽还一边骂:“你们这群渣滓,整天惹事,打架斗殴,栽赃陷害,就不能给老子消停会!”

一群小耗子碰到了莫名其妙发火的猫,既不敢还手,又没处躲避,顿时被揍得鬼哭狼嚎。

苟得经有些发愣,平时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副手竟然没等他表态就动手,他一时搞不懂章胜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内讧 章胜的那句“栽赃陷害”刺激了苟得经的神经,他急忙走上前去拦住了章胜,不悦道:“章副所长,殴打嫌疑犯可是违纪的啊!”故意把“副所长”三个字咬得很重。

章胜停住了手,喘了几口粗气,说道:“呵呵,我这也是一时激愤,没控制住情绪。这群渣滓,最近老在咱们辖区惹是生非。”

“丁驿涉嫌贩卖毒品,他们是丁驿的同伙,”苟得经说道,“我正要把他们都带回去,正好你来了,一起吧。”

石老几个人听了,都是一愣,“贩毒?同伙?”大家都看向丁驿。

丁驿笑道:“陈永和为了出口气,让你来构陷我的吧,苟所辛苦了!”

丁驿清楚背后肯定还有西门仕的推动,没有西门仕的支持,陈永和是不敢这样做的。这种构陷根本经不住查,应该是陈永和负责完善丁驿的“贩毒”链条,西门仕负责在权力上施压。黑与白相勾结,才能设一个看似粗糙实则完美的诬陷,将丁驿套进去。

苟得经纵使心黑手辣,但是当面被丁驿揭穿了,也是老脸一红,他叫道:“丁驿,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丁驿笑道:“刚才的小混混把那个装粉末的袋子藏在沙发垫子下面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混混们看苟得经很硬气,也跟着胆子大了,开始跟着喊道:“丁哥,既然栽了,就老老实实认罪吧。”

“丁哥,坦白从宽,牢底坐穿!你要坚持住,兄弟挺你!”

几个混混一边和丁驿套近乎,一边“热情”地为丁驿策划以后的牢狱生活。

直到章胜挥舞这橡胶辊,瞪了他们一圈,这几个混混才又低下头闭上嘴。

黑虎看到丁驿要栽了,他很后悔,刚才怂了,以后的日子说不定还要从最底层开始混了。

云橙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狠毒,在帝国贩毒可是重罪,达到一定数量就是死罪。关键时刻即使丁驿洗清了罪名,名誉也有了瑕疵,这件事难免会被人不时地提起。她气愤地看了看苟得经,没想到这个人长的人模狗样儿,做事却如此狠辣。

不过,她看丁驿一直很轻松,并不在乎这些栽赃,转念一想石老还在这里,没什么好怕的,自己也是关心则乱,她也就放松了下来,静静地站在石老身边,静观其变。

~

苟得经也不着急,持着猫戏老鼠的心态问道:“你说是别人陷害你了,有证据吗?”

“有,但是我不告诉你。”丁驿笑道。

云橙本来很为丁驿担心的,但是她看到丁驿一点也不害怕,一直很平淡,她猜测丁驿必有所持,所以就

没想到这个时候丁驿竟然还敢调戏他,苟得经大怒,狞笑道:“丁驿,伶牙俐齿是没用的,跟我们走吧,我相信你会告诉我的。”说着,他大喝一声:“把这几个人都铐起来,带回去好好审问。”

石老脸色平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秦秘书顿时不干了:“你说什么?铐我们?凭什么?我们犯了什么法?”

苟得经冷冷地说道:“没错就不能跟我们走?你们跟丁驿来往密切,出现在贩毒现场,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们是丁驿的同伙?”

苟得经的一名下属抖着铐子叫道:“问什么问?!跟我们去所里,自然告诉你犯了什么法!”

秦秘书被气得浑身发抖,他跟着石老去哪里不受尊敬,不被捧着抬着,今天竟然被诬陷为毒贩子,真是奇耻大辱啊,他抖索着手指着苟得经几个人骂道:“蛇鼠一窝!蛇鼠一窝!”

苟得经顿时怒了,掏出警棍呵斥道:“你说什么?!你侮辱执法人员,我现在就要拘捕你!”

苟得经仪表堂堂,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看上去正义感十足。他的两个手下立刻晃着手铐围了上去。

“慢着!”只见章胜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挡在了丁驿他们的前面,冷冷地问道:“苟所,这不合适吧?!”

苟得经最忌讳别人叫他“苟所长”,他总认为别人这样叫是骂他“狗所长”,别人不知道偶尔叫一声也就罢了,章胜明知还故意这么叫,他脸阴的能滴下水,心想这章胜隐忍了这么多年,今天怎么像吃错了药一样。也好,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正好趁机向西门仕透透风,既然你递给我刀把子,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苟得经冷冷地说道:“章胜,你再不闪开,连你一起抓!”

几个混混也跟着起哄:“就是,章所,你不会和那几个狗男女一伙的吧?”

“章所,你可不能知法犯法啊!莫非这里也有你一份啊?!”

“所长啊,你权威不够啊,副手要夺权篡位哦。”

章胜也不含糊,拎着橡胶辊,双脚微分,冷冷地看着苟得经。他的两个下属也分站在他的左右,和苟得经一伙对峙。

苟得经气得面皮发紫,可是要是论战斗力,别看他长的人高马大,章胜矮他一头,但是他早就酒色掏空了,三招之内,章胜绝对能拿下他。

苟得经气得七窍生烟,指着章胜的鼻子破口大骂,“章胜,你竟然敢包庇几个毒贩子,你完蛋了!我一定要向分局领导汇报的!”不管怎么样,先给章胜扣几个大帽子。

章胜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盯着苟得经几个人。

石老一方看警察竟然起了内讧,都站在一边看戏,秦秘书说道:“这个副所长还像个样子。”

云橙看丁驿也是一脸平静,惊讶地问道:“这几个执法人员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得罪他们的?”

丁驿耸耸肩:“他们看我长得帅吧。”

云橙笑道,“脸皮真厚!待会儿他们要是打起来了,你帮帮那个章所吧。”

丁驿摇摇头:“不需要我帮忙,那个苟所长不敢打,他也打不过章所。”

云橙盯着丁驿看了又看,上上下下打量着,丁驿被看毛了,“你再看下去,我要脸红了啊。”

云橙笑了,“你现在已经脸红了。我就想看看,你有恃无恐的,到底依仗着什么。平常人遇到这样的人不是害怕的哆嗦,就是着急解释清楚,你却不急不忙的。”

她觉得脸红的丁驿特别可爱,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

苟得经翻了翻白眼,严肃点好不好啊,我这可是抓捕现场!

丁驿看石老几个人都看向了他,他低声解释了几句。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论坛直播 原来丁驿自从有钱的身份曝光后,为了安全起见,在家里的几个关键位置装了摄像头。这些摄像头会自动连接到周天海项目组的一个监控室。

就在刚才,周天海已经将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小混混在沙发垫子下藏毒的视频截取下来,发给了丁驿。

周天海还将视频截取了几段放在了金陵市的一些论坛上,当然他可以回避了石老和云橙几位客人的影响。

当时,论坛直播还是一个很新鲜的尝试。周天海将视频压缩的很小,虽然牺牲了一些清晰度,但是网友们可以容忍。这种直观、动态的形式,很快吸引了大批网友的围观和互动。

等到苟得经要抓人的时候,论坛已经掀起了高潮,这种新颖的论坛直播方式已经不需要周天海可以推广了。很多网友都呼朋唤友来观看,还在QQ群里转发,很快就记者知道了。

周天海他们发的几个帖子很快都被顶成了热帖。网友们在下面回复,“那个丁驿真能打啊,那几个混混个个膘肥体壮,竟然被他一脚就踹飞了!”

“丁驿好帅!”

“那个狗所长真黑啊,肯定拿黑钱了。”

“章所威武!”

“好人还是主流嘛!”

~

石老和秦秘书岁数大了,对丁驿的解释有点不太理解。于是丁驿拿来一个笔记本,现场打开了一个论坛的帖子。秦秘书看帖子下面竟然有几千条回复,脸都绿了,“这,这,不太合适吧?”

秦秘书担忧地看了看石老,今天的事情要是传扬出去,对石老未必是好事。

石老看了丁驿点开的小视频,发现没有自己一行人的身影,他放下心来,丁驿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

当鼓楼区长葛逵接到舆情监控人员的汇报后,他看了几眼,本以为是普通的一个案件,但是视频中一闪而过的一个老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葛逵急忙让技术人员将老人的图像截图下来,然后仔细辨认,他的眼睛几乎贴到了手机屏幕上,再三确认,终于确定是谁,葛逵顿时两眼一阵发黑,差点吓尿了,自己辖区的人竟然要把石老抓起来,还说他贩毒。

葛逵不敢想下去了,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他的秘书从来没见过一个胖子还能这么敏捷。

葛逵一路催促司机开快点,又急忙给金陵市市长作了汇报,他的声音都颤抖了。市长正在城南检查工作,听了也着急了,发狠道,如果石老在葛逵的辖区出了问题,唯他是问。

葛逵这下更是如丧考妣,告诉司机,不要管红绿灯,只管朝前开,最快到达就是大功一件。他想给苟得经打个电话,却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他记得苟得经有一个副手叫章胜,但是他没有章胜的电话,因为这两年章胜一直被苟得经压制的没有存在感,苟得经几乎包办了和上级部门的联系工作。

~

事实正如丁驿推测的,苟得经紫涨着脸皮,指着章胜的鼻子大骂,唾沫星子四溅,完全不顾形象,可是他就是不敢动手,气得把自己的手机都摔坏了。

僵持了一会儿,苟得经抢过手下的手机,正准备叫支援,葛逵从外面蹿了进来,结果跑得太匆忙,被门槛绊了一脚,摔了个狗啃屎。

云橙笑道:“丁驿,你今天客人不少啊,再来这屋子可装不下了哦。”

苟得经看到进来的中年男子,楞了一下,急忙窜上去想扶起来:“葛区长,您小心点。”

葛逵早已经一骨碌爬起来,连身上的土都不拍打一下,一把推开苟得经,绕开章胜和丁驿,径直跑到石老的面前,满脸大汗地说道:“首长,让您受惊了,我检讨!我检讨!是我们工作没做好!”

云橙看他摔着一跤,抿嘴笑了,凑在丁驿耳朵边说道:“不知道他是不小心,还是故意地。”

丁驿被她口中的热气哈的耳朵暖暖的,几根青丝撩在他的脖子上,有点痒,他伸出手,握住了云橙的玉手,低声回道:“不管是真摔,还是苦肉计,咱们至少没事了。”

~

周天海迅速地将葛逵摔跤的视频放在了网上,论坛顿时炸了,各种回帖迅速刷屏:“我擦,葛区长摔了个狗啃屎。”

“天哪!他对面那个人是谁啊?葛逵在他面前像条哈巴狗。”

“帖主,快把葛逵对面那个人的的影像放出来!快放出来!”

“放出来!”

“放出来!”

……

周天海还在纠结要不要响应群众的呼声,这些帖子眨眼间都消失了,自己的账号也退了出来。他检查了一下,其他论坛也是这样,帖子被删,发帖子的几个账号也被封禁。

苟得经听了葛逵的话顿时冷汗都下来了,两腿发软,这你妈何路神仙,让葛逵像条狗一样去跪舔?想想刚才他还要把人家抓起来。马江,你不是说是你亲戚吗?坑爹啊!苟得经差点惨嚎出来。

石老面色平静,主动握住葛逵的手,安慰道:“小葛啊,别紧张,我没事的,你看看,我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云橙不干了,刚才几个混混胡言乱语,苟得经还要铐他们几个,现在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机会,她笑着说道:“葛区长,别担心,我们都挺好的。不过你来的挺及时,刚才苟所长说我们几个涉嫌贩毒,正要铐回去审问呢,都吓坏我了。”

葛逵一听警察还要铐石老和江州首富的外孙女,两腿又哆嗦了,差点没瘫坐在地上,他恨不得现在就去剁了苟得经,他急忙连声道歉,声音早已经嘶哑了:“都是我们工作不到位,惊到了各位领导,误会,都是误会!我检讨!”

说完,他又转身,对身后跟来的苟得经语重心长地说道:“苟所长,你的执法工作很粗糙啊!我看你还是休息一段时间吧,啊,最近太累是不是?”

平时葛逵都是叫“小苟”,现在却叫起了官称,温和的声音包裹着刺骨的寒意,眼神里都带着刀子,苟得经急忙上前,“首长,我检讨,我检讨,是我……”

石老却对葛逵说道:“葛区长,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说完,他大步朝外走去。

葛逵头点的像鸡啄米,“是,是,首长说的是!”他踩着小碎步跟在石老后面,秦秘书无形中被他挤到了一边。

另一边苟得胜失魂落魄地站在一边,不知道如何是好。

章胜对手下大声命令说道:“把这几个寻衅滋事的混子都铐起来!”

葛逵的心里终于舒坦一点,顿时对章胜高看了一眼,总算有个有眼力的。

几个混子也看出苗头不对,今天惹到大神了,都老老实实被拷了起来,再也没人敢声称认识丁驿了。

苟得经算是看明白了,这章胜肯定是得到了什么内幕,所以才拼命搏表现。苟得经现在连马江副局长都恨上了,你他妈的,交待个事情都含含糊糊的,为什么就不能明说!他平时对马江的命令阳奉阴违,今天终于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了。

石老打头,众人随后,大家出了单元门,却看到楼下竟然有不少记者。记者们看石老率先走了出来,顿时一阵闪光灯,形形色色的话筒也凑了了过来。

葛逵急忙冲上前去,指挥物业的保安将记者隔离在外。

秦秘书幽怨地看了一眼丁驿,还论坛直播,直播你妹啊,记者都招来了。

~

司机小王发出一声惨叫,直奔停在楼下的车子。众人这才看到石老和云橙的两辆车被砸烂了,玻璃全部碎了,倒视镜掉了,车身被砸了不少大坑,车胎全部瘪了。记者围上去又是一阵拍。

小王完全无视了记者的镜头,他心疼地围着车转了一圈,懊恼地说道:“这群小混蛋哪里来的啊?看把我们的车给砸的,整个壳都得换啊!太缺德了!”

秦秘书在一旁劝道:“小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到时候让他们陪你一辆新的。”

云橙倒是无所谓,事情闹大了,赔偿肯定少不了,正好借机换辆新车。

葛逵看到被砸的破破烂烂的车,心里暗暗叫苦,他急忙说道:“赔,肯定赔!”接着他又征求石老的意见:“首长,您坐我的车吧?”

石老点点头,他也想尽快离开这里。退休了,他一直很低调,没想到今天来看几条鱼,竟然闹出这么大的新闻。

葛逵急忙招来自己的车,亲手打开车门,点头哈腰等石老上车。

就在这时,又有车辆拉着警笛呼啸而入。石老看了看来车,眉头又皱了起来。

葛逵一开始以为是支援的执法车辆,并没有在意,直到他看石老停住了身形,转身看向驶来的车辆,他才站直了身子,扭头看了一眼。当时葛逵就出了一身冷汗,心里暗自叫苦,这帮杀才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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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5章 大阵仗 驶进小区的三辆车的车头喷涂着皇城司的标志,为首的是一辆军用越野车,后面两辆竟然是装甲运兵车。

石老看到皇城司的车辆,责怪地看了一眼秦秘书,秦秘书急忙摇头,“不是我!”

“石爷爷,这事不怪秦叔,”云橙笑道,“论坛上这么大动静,只怕帝都的人都知道了,皇城司要是还不知道,就不是皇城司了。”

石老摇摇头,不悦道:“这动静,也太大了点!”

秦秘书也说道:“这也是为您好啊,今天你要是被警察抓走了,那就是国际新闻啊。”

石老“哼”了一声,“你看看,这些记者里就有几个高鼻子蓝眼睛的。估计今天晚报的标题就是《石涛贩毒险被抓》。”

三辆车在楼下齐齐急刹车,为首的越野辆上跳下一位身穿戎装的少将,还是丁驿的熟人,杨婉的表哥韦子青。

韦子青快步跑到石老的面前,双脚“啪”的一声并拢,朝石老敬礼,“首长好!皇城司江州分局局长韦子青向您报到!”

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从装甲运兵车上鱼贯而下,在一名上尉的指挥下,迅速布置了警戒线,把石老和云橙等人围在核心,将记者和小区的保安都赶在外围。

石老看到有士兵上前围住记者,开始收缴各种录像设备,就叹了口气,对韦子青道:“别让你的兵为难记者了,让他们报道吧。都网上直播了,也不差这几篇文章了。”

韦子青急忙应下,转身去召回那些收缴设备的士兵。

丁驿对政治素来不敢兴趣,现在谁是内阁首辅他都不清楚。他十分好奇石老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让韦子青这么毕恭毕敬的。

丁驿掏出手机搜了一下姓石的高官。搜索结果有一个和石老很吻合,两年前,内阁次辅石涛病退。看网上的图片,可不就是眼前的这个表情严肃、衣着朴素的老头吗?

丁驿顿时汗都下来了,要是石老在他这有个好歹,韦子青也罩不住他啊。他也万万没想到石老这么大来头,早知道就把摄像头关了,坐着等石老把事摆平好了。这下弄的动静有些大,只怕石老有些被动。

丁驿瞪了云橙一眼,被她瞒的好苦!云橙却不在乎,冲他吐了吐香舌。丁驿的目光看向了她的丰臀,轻轻比划了一下手掌。

云橙的脸有些红了,故意忽视了丁驿的的小动作,凑过去挽着他的胳膊,掏出手帕笑眯眯地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丁驿对时局很疏忽,如果他以后做学问就无所谓了,但是他却偏偏选择了经商这条路。一个商人不知道内阁的阁老都是哪几位,不知道江州的政治势力划分,这就是一个很大的弱点,甚至是隐患,这让云橙有些担忧。

云橙这次故意隐瞒了石老的身份,就是想给丁驿一个难忘的教训,让他以后注意时局的变化。

~

苟得经带着手下也下了楼,本来他还抱有侥幸心理,石老如果只是退休的高官,自然会有势力保他,即使丢了官也会有个丰厚的经济补偿,说不定还能另谋一个闲差养老。

等他看到皇城司的士兵,看到韦子青,顿时瘫坐在地上,彻底绝望了,这可是皇城司,皇城司江州的老大亲自来了,还带来了皇城司最精锐的羽林卫!和皇城司相比,一个西门家族根本不算什么。完蛋了,全完蛋了!他已经想象到自己的未来只有一个身份,就是“替罪羊”。

他终于用了一下大脑,能让韦子青亲自出马,这里有大人物啊。想起开始有人叫“石老”,姓“石”,还能有现在的排场,那只有一个人:两年前卸任的内阁次辅石涛。自己刚才还要将他老人家铐起来,苟得经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吓尿了。

石涛皱皱眉,对韦子青道:“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小小的治安案件而已,这件事还得由地方政府来处理,你们别插手!”

韦子青急忙响亮地回答:“是!”

保护部级以上官员的安全是皇城司的职责,韦子青现在也是有苦说不出来,在自己的地盘,前次辅大人差点被几个小吏给抓起来了,还是栽赃的罪名。

可是石老已经开口不让皇城司插手了,没有帝都的命令之前,韦子青对这个案子是没有主导权的。想到未来的一个月自己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来自帝都的训斥不会少不了,皇城司老大的愤怒、内阁的质问、皇上的关心、石老同僚下属的问询,韦子青恨不得当场将苟得经几个人给枪毙了。

~

葛逵听到石老的话却长吁了一口气,感动地眼泪差点没下来,今天总算没白来,事情交到地方的手里,就有转圜的余地,他回头看看苟得经,这条“狗”得给烹好了,争取让皇城司也挑不出毛病来。

云橙看葛逵满头大汗好像刚从水里冒出来一样,捂着嘴笑了。

石涛对丁驿说道:“小朋友,今天谢谢你的招待!”

丁驿急忙客气道:“招待不周,让您老受惊了。”

“几个小蟊贼还惊不到我。”石涛笑道,拍拍丁驿的肩膀,“再养鱼的话,去弄个好点的鱼缸吧,你又不差钱。”

秦秘书听了哈哈大笑,丁驿老脸一红,尴尬地挠挠头,连连称“是”。

葛逵接了一个电话,简单说了两句,急忙对石涛说道:“首长,王市长在来的路上。”

石老眼睛一瞪,“他来干嘛?让他回去工作,我这也走了。”

石老带着秘书上了韦子青的车,葛逵邀请云橙上了他的车,又安排了司机小王的位子,一再向小王承诺由鼓楼区负责赔偿车辆。

韦子青看了一眼丁驿,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上了第一辆装甲运兵车,既然石老不让过问,他就负责将石老送走就行了。

葛逵对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苟得经也视而不见,直接上了车。

韦子青坐的装甲车在前面拉着警笛开道,其他车辆簇拥着石老坐的车,葛逵的车紧紧地吊在最后面,羽林卫的士兵护送着车队出了小区,才陆续上车,车队在警笛声中呼啸而去。

章胜配合着闻讯赶来的其他同侪押着几个混混和苟得经他们也走了,临走前约丁驿去做个笔录。

小区重归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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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6章 去燕子矶看看 夜色降临,丁驿家的烧烤房只有丁驿和云橙两个人,元岱自然去铁医找他的女友苏棠,王仁杰了个去图书馆的借口。

云橙翻着烤串,偶尔抹点蜂蜜,她笑道:“你不是一向胆子大的要包天吗,怎么这次胆小了?这才不到一个星期呢,你催促的电话都好几十个了。”

自从石老来看过锦鲤,丁驿就不断催她把锦鲤运走。今天她终于抽空带着人来了一趟,管家压着车走了,她留下来和丁驿二人世界。

丁驿无奈道:“现在几乎全世界都知道我有两条顶级的锦鲤,在我手上烫手啊。小区里的大爷大妈敲门就要看鱼,不给看就甩脸色,在门口说怪话、骂大街,再这样我就成小区公敌了。放你家里,你的邻居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冒昧地敲门要看鱼;也隐蔽一些,安全多了。”

“怪不得你把鱼龙也偷偷地塞上了车,我那是比你这更容易保密。”

“你不知道,那群大爷大妈进门就乱摸乱看,连厕所都要进去瞅一眼。”

“嘻嘻……有没有什么小秘密被发现了?”云橙笑道,“现在好了,你那清净了。鱼在我那有一群人伺候,比在你这吃剩饭强。”

“你不知道,自从石老他们来过,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喂它们了,”丁驿说道,“再喂米饭、馒头渣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只好买鱼食,还得买最贵的。”

“小气!你给小猫买的什么猫粮?”云橙问道。

“小猫?我们吃什么它吃什么,炒了菜会分它一盘子。”

“你是不是喂它们灵液了?”

“是的,锦鲤当时病得奄奄一息,不喂养点灵液怎么活了下来?后来没有灵液它们不吃东西,就这样一路喂了下来,长的倒是挺快。”

云橙发愁道:“那我以后怎么喂养?吃惯了山珍海味,就怕一般的鱼食不入它们的眼了吧?”

“我给你一瓶稀释过的,每次喂食的时候倒一点就可以了。”丁驿说道。

~

“黑虎他们怎么样了?据说案子还是被皇城司接手了?”云橙问道。

“连陈永和都被带走了,陈氏集团被查封了。这是来自帝都的命令,韦大哥正要将功赎罪,据说查出了陈家一堆的问题。”

“哦,陈家完了,终于除了一害!”云橙道。

“可惜,西门家没有被牵扯进去,西门仕做事太狡猾了。”

“别贪心,西门家族可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云橙笑道,“对了,你不是说要把我的庄园修改一下,给我外公疗养吗?”云橙问道。

几个月前,谈起皇甫忠海身体每况愈下,丁驿曾经说过灵液没什么作用,但是可以将云橙的庄园改造一下,成为一个灵气更丰富的小空间。

丁驿解释道:“已经设计好了,只是需要收集的材料太多了,我有个清单,晚上发你邮箱,你看看。”

云橙低声道:“只怕要加快进度了,我听外公透漏,石老的身体也有些问题。”

当皇甫忠海刚创业的时候,石涛还是金陵市鼓楼区的副区长,两人因此结缘,岁月沧桑,几十年的交情犹如白酒,随着岁月沧桑愈加深厚。

~

云橙坐在丁驿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恋恋不舍地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吃过晚饭,云橙又参观了丁驿的书房,自己操作了一遍侦探管理系统,再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哦,晚点回去吧。”丁驿搂着她的酥腰,低声道。

云橙有些扭捏,羞涩道:“这个,这个,太突然了吧?”

丁驿急忙解释道:“我是想让你陪着我去一趟燕子矶。”

云橙这才明白误会了丁驿的意思,问道:“这么晚,去那里干什么?”

“车震!”丁驿笑道。

“震你个头!你和汽车震吧!”云橙掐着他的脖子道。

丁驿努力后仰,解释道:“救许珊那次,我感觉江面上有人盯着我;上次救段涵的老婆,路过燕子矶还有这个感觉。”

云橙松开了手,有些担心道:“要不要找个帮手?万一有什么意外,我都帮不上什么忙。”

“不用,”丁驿道,“我只是去看看。我怀疑那里有个异能者,不知是敌是友,总要看看才放心。”

~

丁驿带着云橙驱车直奔燕子矶,在离燕子矶还有千米左右的距离就停下了车。

“你在车里等我,我去看看就来。”丁驿叮嘱道,“你坐到驾驶座来,不要开灯,不要下车,有情况不对,立刻开车离开,然后打电话给韦子青。”

云橙拉着他的胳膊,不愿意放手,他要去的可是长江。

丁驿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我感觉他的实力远弱于我。”

“不能白天再来吗?这里黑漆漆的,又这么安静,我总是有些担心的。”

“白天难免有人过来。我问过韦大哥,他说监控的名单上没有吻合的,”丁驿道,“我不想再等了,有一个异能在身侧,不确认对方是邪是正,是敌是友,我的心静不下来。”

~

丁驿终于还是去了燕子矶。燕子矶不过是一块突出进长江的大石头,远看像展翅飞翔的燕子,曾是金陵的一个着名的景点,不过自本朝太祖坐了龙椅,这里就慢慢荒芜了下来。现在燕子矶周围长满了荒草,矶上的院落也早已经空无一人,成了狐鼠的乐园。

丁驿站在岸边,又一次感知到被注视,对方似乎在燕子矶下。远处出现了一个漩涡,并且在不断扩大。丁驿脚下的江水竟然掀了起来,无风起浪,半米高的水浪打在江堤上,水花四溅,将丁驿兜头浇个精湿。

看着附近水域浪头此起彼伏,丁驿笑了,如果仅是这点能力的话,即使对方作恶也不足为患,实力太弱小了。

脸上的水都没有去擦,丁驿戴上潜水头盔,检验了一下头盔上的灯,然后慢慢走下江堤,秋天的江水已经有些寒冷。

当江水齐腰的时候,丁驿一个猛子扎了下去,直奔前方不远处的漩涡,目标就在漩涡的正下方。

之前他一直控制自己的力量,外表看上去不过是普通人,现在他直接放出了自己全部的威势。

漩涡消失了,江面上又平静了起来。燕子矶下被江水冲刷出不少山洞,丁驿的灵识外放,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就在燕子矶的正下方。目标也在下潜,丁驿紧追不舍。

丁驿下潜到半途,就听到下面传来一声嘶吼。丁驿顿时放心了,原来下面是一个畜生,至多有点灵性。

半柱香的功夫,丁驿已经踩到了江底,他打开潜水头帽上的灯。在雪亮的灯光下,丁驿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洞口高约两米。

一个磨盘大小的乌龟趴在洞口,眼睛正盯着丁驿,表情凶恶,张大嘴冲丁驿又嘶吼了一声,露出满嘴锋利的牙齿。它就是丁驿确定的目标。

因为不知道它的异能是什么,丁驿戒备着,慢慢靠了过去。乌龟朝后退了退,又冲丁驿嘶吼几声。但是它的后退显示它胆怯了。

在灯光的照射下,丁驿仔细打量了乌龟,眼睛浑浊,步伐迟钝,牙齿也掉了不少颗,一副病态奄奄的样子,像一个老态龙钟的邻家老头。

虽然它不时地张开大嘴嘶吼一声,但是声音短促,后劲乏力,嘶吼几声后已经有些气喘。

丁驿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在洞口挤出了一些水。乌龟眼珠乱转,最后没有忍住,张大嘴去喝这些水。

来之前,丁驿不知对方是人是兽,是敌是友,来之前在一瓶矿泉水滴了一滴灵液,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对于异能者,这可是超级“大杀器”,异能者得到灵气,犹如沙漠中的快要渴死的旅客看到不远处的泉水一样,这种诱惑难以抵挡。

这头乌龟不过是灵智初开,灵液里浓郁的灵气顿时吸引了它。它出于本能,贪婪地喝着丁驿倒出来的矿泉水。

看到它,丁驿的心软了,这是一个落寞孤独等死的老家伙,给它点灵液,让它舒服一些吧。

丁驿一边后退,一边挤出矿泉水,乌龟跟着大口地喝,它已经没有了敌意。就这样一个后退,一个跟着追,乌龟慢慢地走出了山洞。

丁驿发现它的爬行缓慢,每次还向右后方顿一下,右后腿拖在后面,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他走到了乌龟的身侧去观察,只见手臂粗的右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像是被刀砍伤的一样,伤口已经溃烂了。

丁驿蹲下身,拍拍龟甲,然后掏出一把刀子,剜掉烂肉,乌龟疼的身子颤抖,不断嘶吼着,但是它忍住没有挪动身子。

丁驿清理干净伤口,然后给涂了一些疗伤用的金创液。

做完这些,丁驿站起身,该回去了,云橙还在车上等候,他有些不放心。进水后他用的胎息,用鼻子呼吸惯了,突然间鼻子成了摆设,他有些不自在。

丁驿转身要走,乌龟却猛地探头咬住了他的裤脚,然后它开始朝洞口里退。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丁驿只好跟着乌龟走,到了洞口乌龟才松了口,蹒跚着爬进了洞。

洞口一人高,里面黑漆漆的,灯光照不到尽头。不多时,乌龟叼出一个盒子出来,放在丁驿的脚边。

这是乌龟送的礼物了,丁驿捡起来也没有细看,他拍拍乌龟的龟甲,“好好养伤,不要乱跑,等伤好了再出去溜达吧。我得回去了,有空再来看你。”

老龟抬头冲他叫了一声,似乎有点恋恋不舍。

丁驿站起身,开始向上浮,老龟竟然也跟着他游了上去。它在水里游的速度倒是不慢,几乎和丁驿一前一后露出水面。

丁驿上了江堤,老龟也跟爬了上来,大脑袋在丁驿的裤腿上蹭了蹭。

丁驿蹲下身,对它说道:“留步吧,不要再送了,我也要回家了。”

乌龟抬头,低声叫了一声。丁驿也不知道它要什么,只好拍拍它的坚硬的龟甲。这时他才注意到,龟甲上有几排凸起的瘤子。

丁驿转身朝停车的地方走去,却发现老龟也慢慢地跟在后面。它已经努力想走快一点,但是伤腿拖累了它的速度,一路趔趔趄趄,看着与丁驿的距离越来越远,它着急的不断嘶吼,速度却没提高多少。

丁驿只好放慢脚步等它,看来老龟要粘上他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养个乌龟的钱还是有的,丁驿打算带上它。

想想云橙庄园的小湖,养个乌龟是足够的,只是不知道它是否习惯这个风平浪静的狭小居所,但是总比它呆在阴冷的江底在伤病中孤独地死去要强太多。

~

云橙坐在驾驶座上,一直盯着丁驿离开的那条路。江边传来的嘶吼声她隐约可以听到,不知道是什么野兽,她有些害怕,夜愈发的冷清与安静。

终于,云橙看到丁驿远远走了过来,速度并不快,她激动地伸手想推开车门去迎接,却看到丁驿身后的地上,一个硕大的黑色影子跟在后面。

云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莫非丁驿不知道后面有东西跟着吗?她急忙打开车窗,想提醒丁驿,又害怕万一后面的东西有恶意,自己一声张,反而害了他。

正在云橙纠结的时候,丁驿已经晃身到了车窗外,“怎么把窗户打开了?晚上的风还是很凉的。”

云橙刚要提醒他身后有东西,乌龟看丁驿突然不见了,它抬头张口大叫了一声。这次没有水的阻挡,声音嘶哑而又浑厚。

丁驿笑道:“这老大爷的嗓门还不小!”

“你从江里带来的?”云橙惊疑地问道。

“我要找的就是它,不过是它要跟我来,我治好了它右腿上的伤口,它就赖上我了。”丁驿无奈地回道。

乌龟抬起头,大眼睛看了看云橙,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

“那怎么办?”

“既然它要来,就带上吧,和锦鲤做个伴。看样子得好几百岁了,身体虚弱地很,不跟着我它活不了多久。”

“它有异能?怎么混的这么凄惨?我都担心半路它就咽气了。”云橙笑道。

老龟似乎能听懂人言,它不满地冲云橙叫了一声。

突然张大的嘴巴,和锋利的牙齿,吓了云橙一跳。

云橙拍了拍胸口,“唉吆喂,这老先生还蛮有性格的嘛!”

她伸出葱葱玉指,虚点着老龟,“知道吗,你得住我家,我可以房东哦。”

云橙的车子被黑虎他们砸坏了,现在开的是丁驿的SUV,车子的后备箱空间很大。丁驿又将后座位放平,终于勉强将大龟装了进去。

看了看乌龟右腿的伤口,云橙猜测道:“我看像是被螺旋桨打的。这么大的东西,平常人见了都害怕,何况去砍它。只能是它在江里游的时候,船过来了,一浆打在了它的右腿上。”

~

已经是午夜了,喧嚣了一天的城市终于陷入沉睡。空荡荡的大街上,丁驿将车子开的飞快,乌龟盯着窗外飞快后退的景色,看的十分入迷。

云橙回头看了看老龟,问道:“它有什么异能?老的都快走不动了。异能不是都飞天遁地吗,怎么它混的这么挫?”

“一般龟不能喊的,它喊的这么响,我猜它的异能就在于嗓子吧?”

“能发声也算异能?”

“异能并不一定是身体强大,领域不一样,能力也千差万别,例如有的能打能飞,有些异能可以透视,有的可以治病的,传说有预知未来的异能。并且,即使同一个领域,也有能力的高低之分。”

云橙低声道,“这位老大爷的声音那么嘶哑,难听。”

“那是它病了,你听听,它的嗓子也出了问题,等治好了再看看。”

“你不是打算把锦鲤也放进湖里养的吗?乌龟可是杂食的,它不会吃了锦鲤吧?”云橙担忧道。

“应该不会,它已经有一点灵智了。到时候我们再交待它一下,让它处理好邻里关系。”

云橙觉得有意思,回头看看,老龟脑袋缩在壳里,闭着眼,嗓子里呼噜呼噜地像在拉风箱。

~

云橙把玩着丁驿从江里带出的盒子,盒子很沉,外面长满了绿色的锈。

“你在江里捡到的?”

“老龟送的。”

“哦,盒子还是铜铸的呢,都生铜锈了。收下了,算是给咱们家的诊费和租金了。”

“行,你收着吧。”丁驿笑道。

盒子看似一个完整的四方体,没有一丝缝隙。云橙摸索了半天,无意中碰到了机关,盒子打开了。

盒子里面很干净,只有一枚深黄色的印,拳头大小,材质似玉非玉。印纽是一条盘龙,印面很光滑,却没有刻字,只有一幅山水画,青山隐隐,流水迢迢,似乎天然就有的。

“我看它像是硬木做的。”云橙道,“看印纽的雕工应该是大师级的水平,这条龙的眼睛要是点了,都能活了。”

丁驿接过去看了一眼,“枣木,应该是雷击木。老龟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献宝似的给了我,看样子不是俗物。”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印面不刻字,反而有一幅山水画的。”

云橙拿出一根手电仔细检查了印函,盏茶的功夫才弄清楚了机关的原理,她赞叹道:“这机关太精巧了,有几根轴只有汗毛粗细。合上之后竟然严丝合缝,单单打磨的工具就不会简单了。莫非这是墨家的传人做的吗,太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丽人行 丁驿给乌龟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发现它的问题不少,有寄生虫,身上还有几处伤口没有愈合,嗓子有肿瘤。

云橙只好安排管家第二天买一个大鱼缸让乌龟暂时容身,等伤病完全好了,再放湖里。

丁驿给乌龟做了治疗,先安顿它在花园住一晚。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午夜了,他没有回家,就在云橙家的客房歇下了。

第二天早晨,丁驿先把云橙送到皇甫大厦,然后他去新街口的商场转悠了一圈,想去看看月乔的销售情况如何。让他吃惊的是,月乔专柜全部没了,新街口所有的商场都是如此。

丁驿心里一沉,云驿生化肯定是又遇到麻烦了。自从上次危机过后,他的懒癌又发作了,云驿生化直接甩手给了乔云,自己则每天看看各公司办公室抄送的邮件和信息管理部的信息简报。

想起早晨云橙说上午和乔云一起开会,丁驿驱车直奔皇甫大厦。当他进了会议室,会议正要开始。

乔云看到丁驿很惊讶:“大老板,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云橙已经事先接到了丁驿的电话,她笑道:“被西门家的歪风呗。”

丁驿在云橙身边坐了下来,接过秘书递过来的咖啡,道了声谢,就直奔主题,“我去新街口的各大商厦看了,月乔的专柜全部没有了,出什么事情了?西门仕还不死心,又搞事情了?”

乔云叹了口气:“我都给你发邮件了,又没看吧?”

“邮件?我看了啊,昨天下午才看的。”丁驿无辜地说道。

“我昨天夜里发的。”乔云说道。

几个参会的云驿生化的高管都低下头,憋着笑,丁驿的懒惰他们早有耳闻,今天算是亲眼见了。

“怪不得,我还跑新街口看了看,以为能看到专柜前人山人海的场面,结果……”

云橙道:“以后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简报,然后就看邮件,回复邮件。”

“是!”丁驿很干脆地答道。

看到丁驿这幅妇唱夫随的模样,乔云忍不住“噗嗤”笑了,其他高管终于憋不住了,也跟着大笑。乔云的小女友宇文卉也捂着嘴轻笑。

云橙被笑的很不好意思,白了丁驿一眼,她问道:“西门泉升任商业部次长,这个消息也不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了,简报上有。西门泉,西门仕的二叔嘛。”丁驿回道。

按照他的要求,宇文卉负责信息管理部也特别关注几个政治家族的人事变动,包括西门家族的,所以西门泉的人事变动他已经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云橙满意地点点头。

丁驿道:“我以为经历上次石老的事情,西门家族会老实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下绊子。”

十天前,内阁公布了一批任免的名单,西门仕的二叔西门泉被任命为商业部次长。西门泉在仕途上迈了一大步,进入部级行列,西门家的地位似乎更加红火。

其实皇城司已经得到口供,西门仕卷入了上次的事件,但是缺乏直接的证据,只好记下这笔账,表面上装糊涂。

副州长西门瑞公开谴责了陈永和的胡作非为,指示有关部门严肃查处,但是暗中西门仕开始接受陈氏集团的遗产。

虽然陈氏集团是飞云教的白手套,但是飞云教教主堵贵自刀海失踪那天晚上开始闭关,堵贵的徒弟自任大护法,正在整合教中的人事,还需要西门家族的暗中支持,所以只好对西门仕的巧取豪夺睁一眼闭一眼。

同时,西门仕开始暗中打压丁驿旗下的产业,对于安柳港湾,他一时看无从下手,在清驿饭店他也栽了一次跟头,这次他还是瞄准了云驿,不过他针对的是云驿的副品牌月乔。

在西门泉升迁的信息传来后,西门仕就更加嚣张了,迫于压力,江州各商场纷纷撕毁合同,关停了月乔的专柜,其他一些大城市也偶有商场关闭月乔的专柜,不是专柜销售的也将月乔下架了。

负责月乔销售的营销总监诉苦道:“上周月乔的销量下滑了百分之三十,现在还在继续下滑。”

“只下滑了百分之三十?”丁驿惊讶道,“我以后要有百分之五十的。”

乔云苦笑道:“百分之三十已经不少了,我们的库存急剧增加,利润却大幅度减少,再这样恶化下去,月乔这个项目就要亏钱了。”

云橙解释道:“西门家族的影响力还在江州和帝都,很多大城市的商场并不买他们家的账。并且受天露的影响,消费者对月乔的认可度还是很高的。”

丁驿点点头,“看来,并不是所有的势力都买他们家的账。”

云橙用水笔轻轻敲了敲桌子,问道:“对目前的局势,大家有什么建议?如何突破眼前的困境?”

营销总监分析道:“咱们的产品本身并没有问题,根子还是在于知名度不够,没有得到消费者的认可。可以加大广告投入,在黄金时间段狂轰滥炸,品牌知名度高了,不愁没有商场合作。”

“还是要加强渠道的开拓,”乔云补充道,“宣传上可以做一些心灵鸡汤类的短视频,将月乔这个品牌融进去,然后病毒一般传播出去。”

云橙看丁驿若有所思,就问道:“丁驿,你有什么建议?”

丁驿道:“我们可以建一个论坛,暂时就叫丽人行吧,主打化妆和瘦身。我们可以请一些模特在上面发帖子,讲述使用月乔的心得。请知名的美妆师、大明星的化妆师,在论坛上讲解美妆常识和技巧。”

“这个,有什么用吗?”乔云疑惑道。

“有了美女,就能吸引到人,论坛就有了人气;有了人气就方便推广咱们的产品。更何况,模特的化妆心得本身就是广告。并且论坛集聚的网友多了,咱们同事也引导网友上传自己的化妆心得。我们还可以从网友里定期选举月乔之星,奖品定的丰厚一点儿。”

丁驿的建议让大家眼睛一亮,用论坛吸引消费者,方法比较新颖。随着网络的普及,不少公司有了自己的官网,但是基本上都处于疏于管理的状态,丁驿的这个想法有些超前了。

大家的思路也打开了,纷纷补充道:“可以每年举办一次月乔之夜,主打慈善的概念,请一些明星,例如明星的粉丝传播月乔品牌;或者花钱冠名全国性的或者全球性的选美活动。”

“建议论坛开发一个电脑客户端,在电脑上点击这个客户端就直接进入论坛,不用使用浏览器输入网址。”

“论坛可以设置养生版块和亲子版块,还可以线上和线下相结合,搞一些亲子活动、美妆活动之类的。”

“网络销售也要加强,例如在一些大的网络平台上开设旗舰店。”

乔云甚至想到了做一个垂直的平台,专门销售美妆。但是丁驿认为太烧钱,否定了这个建议,他记得上一世也有类似的网站,死亡率很高,最后胜出的就一两家,也根本无法和综合性质的电商平台相提并论。

~

经过这次开会讨论,云驿的管理层恢复了信心,个个像打鸡血一样,摩拳擦掌,准备绝地反击,用业绩回复西门家族的打压。

散会后,丁驿收拾东西,准备和云驿的管理层一起吃饭。云橙却叫住了他,皇甫忠海要见他们。

丁驿疑惑道:“他老人家怎么突然要见我们?出什么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以退为进 丁驿发现皇甫忠海比夏天愈发显老了,精神也差了很多。儿子和儿媳的失踪,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皇甫忠海说道:“我知道西门家对你们下手了,在打压你们的商业渠道,今天叫你们来,就是告诉你们要冷静,既不要乱了阵脚,也不要盲目地报复。”

云橙道:“他们也在打压皇甫集团。”

丁驿楞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有些羞愧地说道:“很抱歉!都是我连累了皇甫。”

“这和你关系不大,”皇甫忠海笑了,“西门瑞对我早有不满,我和石州长的父亲关系密切,西门家和石家一直不对付。之前石涛在内阁,西门瑞不敢动我,石涛致仕之后,西门瑞就有些不老实了,打压皇甫是早晚的事情。西门瑞能忍耐这么久,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

打压丁驿,更多的是西门仕在操作,而打压皇甫集团,却是西门瑞在暗中操纵。西门瑞在官场浸淫了三十多年,手段自然比儿子西门仕老辣、阴毒。

云橙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动用我们的力量反击?”

皇甫忠海摇摇头,“不用反击,随他去。从今天开始,皇甫集团力保核心业务,开始收缩,对于外围的产业抛售一些。”

皇甫集团的核心产业就是特种钢材和金融,还涉足了旅游、地产和餐饮,皇甫忠海的意思是保重特种钢材和金融,前者与军工有关,是国之重器,后者是集团的血液,断了等于直接要了集团的命。

云橙疑惑道:“为什么不反击呢?西门瑞想当州长,肯定不敢和我们来硬的,我们进,他就只能退,否则就两败俱伤,他的州长梦就碎了。”

皇甫忠海却道,“断了西门瑞的州长梦,那么他去哪里就是个未知数,难以判断;让他继续做州长梦,那么他的奋斗方向就很明确,就容易相应地做出判断。皇甫集团该收缩一下,然后好好整顿内部了。好好想想,有时候啊,退不仅仅是一种进,还是为了更好地进。”

丁驿问道:“西门瑞想进一步,难道不应该广交朋友吗?为什么要把皇甫集团逼到完全的对立面上呢?”

“他们想尽快壮大,但是江州的财富格局基本上已经定了,要想快速发展,吞并、掠夺是一条捷径。”云橙解释道,“上次表现比较抢眼的那个王利岩,在画婷被整的很惨,老婆和他离婚了,情人也分手了,现在也被西门仕找来了,成了西门仕的商业顾问。”

“王利岩?他行吗?”丁驿疑惑道。

王利岩给丁驿留下的印象很不好,浮夸、好色、自大。双方接触的时间比较短,丁驿也没看出他有什么商业才能。

皇甫忠海道:“这个人管理上还是有点本事的,一个穷小子从企业的底层混到了副总经理,几乎替代了总经理,没有才华是不可能的。离未那有关于他的调查报告,你们要来看看吧,了解一下,以后你们就是对手了。”

丁驿道:“西门家野心不小,上来就想蛇吞象。”

皇甫忠海有些不屑地说道:“西门家在帝都攀上了高枝,和秦王来往较秘,就以为政治本钱丰厚了。西门书剑还是老毛病,目光短浅,他就不想想,那个高枝稳当吗,也不怕高枝掉下来的时候,带着西门家一起陪葬。”

丁驿经过上次石老的事件,在云橙的辅导下,对帝都的政治格局下了一番功夫,秦王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太上皇就这两个儿子,据传当初立太子的时候,太上皇一度考虑立秦王,皇上当年还是楚王。但是内阁不同意,要求严格按照《皇位继承法》,按继承顺序来立太子。

在虚君制的华国,内阁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太上皇也不愿意破坏既定的规则,于是立楚王为太子。但是他对秦王也有弥补,让秦王管理皇族事务,其中就包括皇族的资产管理。

当今皇上性格敦厚,对秦王也多有纵容,兄友弟恭,一时被人称颂。但是据皇甫家的情报,秦王蓄养门客,一直对没得到皇位的事情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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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忠海对丁驿道:“今天叫你们来,还有一件事。石涛病了,希望小丁能出手给看看。”

皇甫忠海知道丁驿有一些异于常人的手段,丁驿治好了云橙的侄子云左,现在每天傍晚皇甫忠海都要喝一杯加了灵液的水,一杯水下肚,顿时神清气爽,似乎又回到了壮年。

皇甫忠海能觉察到,虽然这杯水对他的身体没有根本性的扭转,但是明显丰沛了他的精力,延缓了身体的腐朽,并且没有什么副作用。

云橙有些迟疑,问道:“让丁驿给石老看病?合适吗?太医院不是有很多高手吗?”

“太医院束手无策,”皇甫忠海道,“我也知道给这样的高官看病,是担着风险的,但是我和石涛一辈子的兄弟情谊,这点风险可以忽略不计。”

皇甫忠海这也是病急乱投医,他知道丁驿是个修士,有些特殊的手段,想请他试试,万一有效就好了。石涛是他一辈子的兄弟,既然丁驿有点能力,他就不会放过这一丝的希望。

丁驿点头应下,“看病没问题,上次去我家看锦鲤,我就发现石老呼吸短促,身子骨其实很弱了。表面上看起来很健康,应该是有高人配的药撑起来的,其实内在亏空的厉害。”

“是太医院院长给配的药,”皇甫忠海感慨道:“他年轻的时候身体很好,比我强多了,没想到到老了,竟然衰老的这么快。太医院的医生都说是积劳成疾。”

“石爷爷工作起来废寝忘食,倒有这个可能。”云橙道。

“他就是因为这病,要不然怎么会突然致仕,内阁首富都该是他啊,可惜啊,壮志未酬!”皇甫忠海叹息道。

~

和云橙一起陪皇甫忠海吃了晚饭,丁驿还没有离开皇甫家的庄园,韦子青打来了电话,约他去皇城司江州分局谈点事情。丁驿没有问是什么事情,韦子青的职业决定了他的保密意识特别强。

皇甫忠海不知道丁驿和杨婉的关系,他皱眉道:“他个特务头子找你干什么?要不要我打个电话问问。”

云橙笑道:“不用问了,他和丁驿的关系很好,应该是有事找他帮忙。”

云橙没有告诉外公丁驿和杨婉的关系,不过她偷偷地在丁驿的腰上抓去,丁驿只好放松肌肉让她抓了一小块。云橙毫不领情,依然用力扭了一把,疼得丁驿嘴歪了歪。

皇甫忠海没有看到他们的小动作,疑惑道:“哦,小丁怎么和他认识的?”

“他之前受过伤,我给治好的。”丁驿道,“这个时间找我,估计也和治病有关吧。”

皇甫忠海才放下心,“韦子青这个人原则性强,但是恩怨分明,你们既然有这个渊源,就没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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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0章 夜探工地 和韦子青见面的地方在皇城司江州分局的一间小会议室里,丁驿笑道,“幸亏我们认识,要不然我该担心是不是请我来‘喝茶’的。”

“好茶有的是,秘书马上送来,”韦子青笑道,“小婉最近怎么样?”

“帝都召开全国大学生联席会议,她是石城警校的代表,前天做飞机去帝都了。走之前去看了大嫂,怕打扰你工作,就没给你打电话。”

韦子青摆摆手,“没事,她好好的就行。”

“恭喜你啊,准爸爸了。”丁驿笑道。

韦子青的妻子怀孕了,已经显怀。

韦子青满脸红光,“等孩子满月了,来我家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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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送上了茶,韦子青客气道:“来吧,尝尝我们的茶,彩云之南的红茶。”

茶香慢慢地散发出来,丁驿喝了一口,一股暖意从胃里弥漫,是很不错的茶。

韦子青道:“有一位首长病了,我想请你过去给看看。”

丁驿治好了他的隐疾,这可是太医院的医生都束手无策的,所以这次他还想请丁驿出手一次。

这太巧了,皇甫忠海刚要求丁驿给石涛看病,韦子青这又来了,帝都的首长喜欢病了就来金陵吗?

“是谁啊?”丁驿问道。

“石老。”

本来皇城司是保持中立,韦子青不该过问这件事,但是前不久石涛在他的辖区安全处了问题,他想将功折罪。

丁驿笑道:“我刚从云橙外公那出来,他也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韦子青笑了,“他们两位年轻的时候关系就很铁,我应该想到的,有你在,皇甫老先生怎么会坐视不管呢。”

“怎么突然病重了?”

“据医生说是身体虚弱,年纪又大了。”

“太医院没有派专家过来吗?”

“怎么会不派,来了一个专家组,还是皇家的首席御医带队,但是也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案,只是缓解了一下病情。”

听到太医院束手无策,丁驿好奇道:“哦,什么病这么难?”

“我也不清楚,”韦子青道,“你能有多大把握?”

“不知道啊,我要给石老诊断之后才能知道有几分把握,不过既然那么多牛人都没有办法,估计我也够呛。”

“皇甫总约了时间了?”

“约了,后天一早过去。”

~

从皇城司出来,夜已经深了。来的时候,是皇甫忠海派车把他送来的,他把车留给了云橙。下车后,他就把司机打发回去。

丁驿婉拒了韦子青派的车,自己信步在街头走了一段路。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昏暗,丁驿慢慢朝前走。大约半个小时,他看到了一个城中村,便从南面走了进去。

进去后,丁驿就没有出来,城中村的北门走出的时候,他已经易容成了一个中年男人。

丁驿在十字路口等了十几分钟,终于拦了一辆出租车。

二十分钟后,他在新街口下了车,这里离陈氏集团当初拍下的那块地不远了。离未调查过了,虽然陈氏集团被查封,但是这块地西门仕没有完全吞并,还是飞云教占了大股。

丁驿记得很清楚,段涵在临死前告诉他这块块地有前明的宝藏。不过丁驿猜测也许这块地下有东西,但是不可能是前明的宝藏,明末崇祯穷的向权贵要钱了,如果这么一大笔宝藏,说不定历史就改写了。

丁驿特地去图书馆查过,这里最近几百年都是居民区,并没有知名的墓葬。将大量的宝藏隐藏在居民区难度很大,所以段涵更可能是被人骗了。

丁驿今晚过来就是想看看,这块地有没有被挖开,被飞云教看中的这块地,下面到底有什么。

~

丁驿顺着楼宇间的小路,摸到了工地。工地已经被脚手架围了起来,脚手架上搭着防护网和广告幕布,幕布很厚实,整个工地被裹的密不透风。

工地里依然有机器的声音,还有灯光从幕布的缝隙中透出来。

丁驿围着工地转了一圈,发现被围起来的不过是这块地的一小部分。其他的地方都堆积了一些砖头、钢筋、碎石和沙子。他找了一处相对黑暗的角落,仔细查看了一遍,才掀开幕布钻了进去。

进去后,丁驿伏在靠近幕布的一台搅拌机的后面,打量着里面的情况。工地上很干净,中间只停了两台挖掘机。

有一二十个工人聚集在一起,一个鹰钩鼻子的老头正在给他们训话。

这个老头丁驿认得,正是堵贵的徒弟缪思,飞云教刑堂的堂主。缪思也是一个异能者,他的异能很普通,不过是力气比常人大。根据离未的调查,在飞云教只有堵贵和他两个异能。在堵贵被丁驿打伤了之后,缪思被任命为大护法,主管教中事务,堵贵闭关疗伤去了。

缪思的身后站在几个膘肥体壮的黑衣大汉,只听他说道:“这块地下有个古人的墓葬,大家放心挖,挖出来之后不要打开,我到场之后亲自打开。”

缪思看下面的工人在交头接耳,有的人还嘀咕这是犯法,既然知道有古墓,就应该报告文物主管部门。

缪思随手抽过一根钢筋,在手里折成几段,又慢慢揉成一团,像在搓一团面一样。

工人们很快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缪思,他已经将一根钢筋揉成了一个铁蛋子,还不断地揉圆了,捏扁了。

缪思看自己的小手腕镇住了工人,才又继续说道:“大家放心干,挖出古墓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里面的古玩卖了钱,大家一起分,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

接着他脸色一冷:“如果谁吃里扒外,对执法部门通风报信,或者出去乱嚼舌头,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有的工人面露激动,似乎一场大富贵就在眼前,只有几个年龄大一些的工人却心怀疑虑,但是缪思刚才露的一手已经镇住了他们,何况缪思身后还有几个目露凶光的大汉。

~

缪思看工人都默不作声,也不再废话,一挥手,“开工!”

丁驿当然不相信飞云教和陈永和费尽周折拍这块地,就是为了盗古墓里的几个古董,但是现在才刚刚开工,今晚是挖不出什么的,再候着也看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如改天再来。

他慢慢摸到了幕布的外面,七转八转,走到了大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石涛的病 皇甫忠海早早地带着丁驿和云橙到了石涛下榻的地方,这是江州军区的一处别墅。一行人连过了三道岗哨,第四道岗哨在小区的大门口,韦子青亲自出去把他们迎了进来。

进了院子,韦子青就站住了,只是请皇甫忠海一行直接进客厅。

皇甫忠海三个人进了屋,屋里已经有四个人,除了石老和秦秘书,还有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看到皇甫忠海一行,屋内的四个人都站了起来。

秦秘书给双方做了介绍,原来两位老人,一位是太医院的顾问、皇家首席御医海旭,一位是太医院的副院长商陆。

~

得知石涛身体出了问题,皇甫忠海比自己生病更着急,在石涛致仕后,连连邀请石老来金陵修养。但是石涛顾虑儿子石建国是江州的州长,他要避嫌,所以迟迟未能成行,直到云橙将几张锦鲤的照片发给他。

石涛严于律已,却有一个嗜好,就是喜欢锦鲤,工作累了,或者心情不好,就在鱼缸前坐一会儿,喂鱼,清理鱼缸,看鱼儿优雅的身姿,心情慢慢地就平复了下来。

看到照片上的锦鲤,他瞬间被吸引了,一辈子的经验告诉他,这是难得一见的顶级锦鲤。石涛终于心痒难耐,离京南下。

帝都的冬天十分寒冷,并不适合老年人修养。所以皇甫忠海挽留石涛在金陵过冬,太医院也劝他留在南方,石涛也想多看看丁驿的那几天锦鲤,尤其是那条鱼龙,也就爽快的答应了。

只是没想到最近病情加重,虽然皇上闻讯后派了一个医疗团队来,还有皇家首席御医海旭带队,但是效果并不明显,石涛甚至已经写了遗嘱,开始考虑后事。

当皇甫忠海向石涛介绍丁驿的时候,石涛吃了一惊,老朋友给丁驿背书,他自然是信任的,只是没想到丁驿不仅鱼儿养的好,竟然还是异能者。

~

丁驿对商陆没什么印象,但是海旭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海旭也是异能者,他的异能是治病救人。没人知道他现在多大,传说他至少有两百多岁了,是帝国有名的人瑞。

据传海旭行医从未误诊过,只要不是绝症,基本上都是药到病除。。

丁驿和云橙一一见礼。商陆笑着客气了两句,海旭盘坐在蒲团上,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商陆和海旭已经知道今天上午会有一个年轻人给石老诊疗,以为是一个中年人,没想到丁驿会这么年轻,海旭以为石涛病急乱投医,所以对丁驿有些怠慢。一个名医不仅要有理论,更要有实践,没有十余年的临床经验,是不可能成为名医的。

商陆温和地问道:“请问小兄弟师从何人?”

“我就是自己看了几本医书。”丁驿笑道。他回答看医书,倒也没有撒谎,因为修炼也需要了解人体的结构和各器官的特性。

“哦,今年贵庚?”商陆又问道。

“二十岁了。”丁驿答道。他其实刚过完十九岁生日不久,二十岁不过是虚岁。

古人云“二十弱冠”,商陆之前以为丁驿长了一张娃娃脸,也许年龄并不小,现在知道他刚成年,不禁又问道:“再哪里贵干?”

“在石城大学读书,”丁驿唯恐他又要问专业,补充道,“是经济学院大二的学生。”

商陆叹道:“少年有为啊。”

丁驿急忙道:“不敢当!不敢当!还请前辈多多指教!”

皇甫忠海在一旁笑道:“商院长,小丁还年轻,还得劳您多提携!”

商陆笑道:“好说,好说,小友,你对石老的病有什么看法?”

“我得先把把脉,然后再下结论。”丁驿回道。

海旭在一旁犹如老僧入定,对几个人的对话置若罔闻,但是心里却对丁驿评价不高,一个毛头小伙子竟然来挑战太医院都解决不了的病症,说不定是被皇甫忠海赶鸭子上架的。

久在帝都,海旭自然知道石涛是皇甫集团最大的靠山,如果石涛倒了,皇甫集团必然遭人觊觎,如果不能找到新的靠山,皇甫集团就成肥鹿了。不过皇甫忠海病急乱投医,让海旭有些看轻了他。

海旭在心中暗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

石涛将左手放在了茶几的垫枕上,“来,咱们就开始吧。”

丁驿静下心,搭上了石涛的手腕。灵气顺着石涛的经脉游走,石涛感觉到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流动,和海旭把脉时的感觉很像。

丁驿比较慎重,反复确认了几次,时间就长了点,足足有盏茶的功夫。

皇甫忠海岁数大了,养气的功夫自然还是有的,眼睛一直围着石涛和丁驿打转,偶尔喝一口茶。虽然他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丁驿太年轻了,给石涛治病全靠他的异能,但是表面上却气定神闲。

云橙担心丁驿诊断不出问题所在,石涛的最后一个希望就破灭了,定能够以还丢了面子。她有些心浮气躁,脸上已经露出焦虑,只是强迫自己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定定地看着丁驿。

商陆也是平静地在一旁等候丁驿诊断。

丁驿直到一点存疑的地方都没有,才收回手,抬起眼说道:“是人体的自然衰老。”

皇甫忠海很失望,自己就是身体衰老,丁驿也没有办法,没想到老兄弟也是这个问题,看来都是天意啊。

海旭半闭着眼,手里盘着一串念珠,有十数年经验的医生都能得出这个结论,这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丁驿接着又道:“本来衰老不该这么快。”

云橙睁大了秀目,看着丁驿,等待他的转折。

海旭终于抬起眼皮,平静地看了过来,心想有点意思,且看这个年轻人看出了什么。

“是中毒了。”丁驿道。

商陆差点惊叫出来,这个消息太震撼了,中毒这件事情他不知道,诊断的时候也没发现。

海旭的眼睛瞪大了,石涛中毒,仅仅五个人知道,太上皇、皇上、首辅、他、石涛自己,连商陆都蒙在鼓里,所以绝对不可能有人作弊,事先向丁驿透漏了消息。

在门外亲自警戒的韦子青的身子也是一僵,不过立刻走出了院子,出去查岗了。一个是要避嫌,再个警戒再严格一点。帝国的前次辅被人下毒,传扬出去就是政坛的一场地震。

海旭这才发现自己低估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放下手中的菩提串,和商陆一起看着丁驿。

~

皇甫忠海听到老友中毒,才恍然大悟,为什么石涛这两年的身体急遽变差。他张口想问是谁下的毒,但是最终没有问,次辅被下毒,背后涉及的利益就太大了,卷入其中的政治群体能量肯定也是惊人的,所以这种问题并不适合在公开场合问,只能私下里和石涛聊。

秦秘书着急地问道:“能解毒吗?”

丁驿道:“我可以试一试,解毒没有问题,但是石老的身体自然衰老的问题,暂时还没有办法。”

丁驿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对海旭来说却如一道炸雷在耳边响起。

海旭缓缓地站起身,问道:“小友此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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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2章 石相是中毒了 “石相是中毒了。”丁驿继续道。

“中毒?!”商陆差点惊叫出来,这个消息太震撼了,中毒这件事情他不知道,诊断的时候也没发现。

海旭的眼睛瞪大了,石涛中毒,仅仅五个人知道,太上皇、皇上、首辅、他、石涛自己,连商陆都蒙在鼓里,所以绝对不可能有人作弊,事先向丁驿透漏了消息。

在门外亲自警戒的韦子青的身子也是一僵,不过立刻走出了院子,出去查岗了。一个是要避嫌,再个警戒再严格一点。帝国的前次辅被人下毒,传扬出去就是政坛的一场地震。

海旭这才发现自己低估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放下手中的菩提串,和商陆一起看着丁驿。

~

皇甫忠海听到老友中毒,才恍然大悟,为什么石涛这几年的身体急遽变差。他张口想问是谁下的毒,但是最终没有问,次辅被下毒,背后涉及的利益就太大了,卷入其中的就不会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团伙,其能量肯定也是惊人的,所以这种问题并不适合在公开场合问,只能私下里和石涛聊。

秦秘书着急地问道:“能解毒吗?”

丁驿道:“我可以试一试,解毒没有问题;但是石老身体的自然衰老问题,暂时还没有很好的办法,只能养着。”

丁驿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对海旭来说却如一道炸雷在耳边响起。海旭行医几十年,也遇到过无法解的毒,但是一般都是中毒太深,病人到了晚期,药石不进了;而石涛刚中毒没多久,太上皇就命海旭出手治疗,但是海旭用尽浑身解数,也不过是抑制毒性发作的慢一点。

海旭眼睁睁地看着石涛的身体越来越差,最后只好辞去次辅的职务,直到现在面临生死关口。可以说,海旭在石涛的病上,有很深的挫败感。

太医院虽然不知道石涛中毒的事情,但是直到海旭出手治疗也没有治好,华国医学界的第一人都没有治好的病,太医院的压力就小了很多。

~

现在眼前的年轻人不仅诊断出来石涛是中了毒,还表示可以试一试,这说明他有办法。

海旭曾经想破脑袋,没有解决的问题,这个年轻人短短的时间就可以解决了,他有些将信将疑。

海旭缓缓地站起身,问道:“小友此话当真?!”

丁驿道:“有一个方案,不知道一次能不能根除。”

海旭更震惊了,丁驿还想一次就根除?他有些怀疑,丁驿是不是在说大话。

石涛看向丁驿的眼神也充满了希望,自中毒以来,他已经慢慢绝望了,从贫穷小子到内阁次辅,经历了苦难,也经历了繁华,所以他对即将来临的死亡看得很开。

就在他放下生死的时候,丁驿却说可以解毒。石涛又重新燃起了活的念头,毕竟还有很多政治抱负没有施展,如果能恢复健康,重返政坛是有很大可能的。

“需要四味药,”丁驿顿了一下,“其中有两味药不好找。”

“什么药?”商陆问道,“说出来看看,太医院说不定有的。”

太医院的药材库,可以说是帝国品类最齐全、质量最好的了,如果这里都没有,其他地方就更难有了。

“一味是五百年以上的人参。”

“我们没有,”商陆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我们最老的年份是三百年左右的。”

“有!”海旭却很干脆地说道,“皇家内库有一枝,据说有六七百年,年份只多不少。我马上禀报皇上,相信今天下午就会空运到金陵。”

石涛一听要惊动皇帝,有些犹豫,“要这么老的年份干什么?百年的可以吗?”

海旭其实已经猜测到了用途,不过他没有说,而是看向了丁驿。

丁驿解释道:“给您解毒的时候,您的精力耗费很大,需要人参维持您的生命活力。”

海旭暗自点头,这毒很霸道,解毒的时候用人参吊命是个很稳妥的办法。

皇甫忠海问道:“另一味药呢?”

“上等的光明砂。”丁驿道。

“这个我们家有,”皇甫忠海急忙道,“云橙外婆在的时候,常用光明砂抄经,还剩下不少,我这就让管家送来。”

~

海旭问道:“一共四味药,那另两味是什么?”

丁驿解释道:“一味是龙血,另一味是我用药材炼制的药引子。”

听到“龙血”,屋子顿时鸦雀无声,现实中没有龙,也有龙。没有传说中的龙,但是有真龙天子。

石涛有些疑惑,丁驿哪里来的“龙血”?莫非是想把鱼龙给杀了。他看向丁驿,眼神焦灼,微微摇了摇头,“这味药再议,再议!”

丁驿明白石涛的意思,他急忙解释道:“我从江里捡了一头乌龟,年岁挺久了,我用它的血。”

皇甫忠海疑惑道:“就是橙子家的那只?”

云橙回道:“是的,姥爷,丁驿说它像是蒲牢的血脉,因为它的叫声浑厚有力,穿透性很强。”

乌龟的嗓子第二天早上就好了,丁驿起床后去看它,它就伸脖子抬脑袋,兴奋地嘶吼了一声,带着重生的欢快。

它这一声把屋里的云橙吓了一跳,以为家里闯进了一个男高音歌唱家,声音浑厚、强劲,。

海旭眼睛一亮,“龙生九子,如果真是蒲牢,倒是可以的。”

皇甫忠海道:“哦,要是那头乌龟,我看可以。我还看它的龟甲,估计有千年的寿命了。”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活到千年也差不多到了终点站了,”石涛说道,“为了我,放一条风烛残年的老龟的血,于心不忍呐!”

丁驿解释道:“一小碗,对它不会有什么损失,何况我还会补偿它的。”

丁驿的补偿,自然是给它灵液。现在蒲牢已经迷上了这个让它的身体重新焕发生命活力的神水,见到云橙都是一路小跑过来,大脑袋凑过来,馋着脸,等着云橙给它水喝。

“我看它生龙活虎,在草坪上跑的飞快,压根看不出老。”云橙笑道。

海旭犹豫了一下说道,“不如我去和皇上求一点?”

石涛双手摆的像风车,连连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龟血就很好了,很好!”

大家都被海旭的这个提议震惊了,云橙更是小嘴圆张,看了看海旭。

海旭从太上皇出生的那年,就应召进太医院当太医,历经三代皇帝,他开口自然没有问题。可是石涛可不愿意接受,清流肯定会骂死他的,民间也会非议,至少史书上免不了留一笔。石涛在乎名声,史书留名也应该是能臣,而不是留下一段八卦。

海旭也想到了石涛的顾虑,就没再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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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对海旭道:“毕竟不是真的龙血,有些杂了,还要麻烦海老配一副驱毒的方子,届时石相喝下去,双管齐下,效果会更好。”

其实丁驿并不相信你什么真龙天子,他选择龟血是因为龟血性寒,越老的乌龟,药性越大,正好克制石涛中的毒。说“龙血”不过是弄了点噱头,掩盖自己的异能。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解毒 丁驿分析了石涛可能中的毒,并详细解释了他的治疗方案,海旭和商陆都在心里仔细琢磨了一下。海旭双眼发亮,眼前这小子有两下子,这个方案可行。

海旭率先点了点头,商陆见了,自然也跟着附和同意。

给石涛这样的人看病,太医院要备份药方和治疗方案的。一旦出了问题,可以按照这些一一追查。

~

皇甫忠海的管家已经将光明砂送来了。海旭已经给太上皇汇报了石涛的诊疗过程,太上皇听到有希望治愈,很是开心,立刻安排转机送人参过来,还附送了很多补品,由皇城司的人和商陆一起接机,大约晚饭的时候能送到。

海旭问丁驿何时开始治疗,丁驿道:“宜早不宜迟,如果石相方便,就今天晚上吧。早一点治疗,身体就少一点损伤。”

石涛点头同意,他当然愿意早日康复。毒性发作起来,犹如万蚁噬身,既痛又痒,若非他又大毅力,寻常人早就自己结果了。

秦秘书下去安排晚饭,海旭和商陆自然要留下,皇甫忠海和云橙也在石涛的挽留下,一起吃了晚饭。

丁驿交出了药引子及其配方,太医院检查药性尚需要时间。

晚饭的时候,石涛的儿媳妇也来了,一个温婉的妇人,话不多,但是每一句话都让人心里熨烫。

~

晚饭后,人参已经送到,太医院的医生检查了治疗要用的全部药材和医疗器械,确认无误后,商陆当众在检查单上签字。

治疗时间开始。除了云橙由石涛的儿媳妇陪着在茶室等候,海旭、皇甫忠海和商陆都来到了石涛的书房,这里已经暂时成了诊疗室。

人参由太医院的人负责煲汤,里面还放了一些太上皇送的补药,商陆亲自配的汤药。

丁驿的准备工作做好了,在他的要求下,室内的温度打的很高,石涛只穿了一条犊鼻裤。自中毒之后,石涛就觉得体热,即使帝都大雪纷飞的冬天,他出外一件呢子大衣就可以了,穿多了就出汗难受。

等石涛喝下了海旭的解毒药,丁驿取出龟血,围着石涛的腰抹了一圈,用灵气引导,龟血慢慢深入他的身体,石涛觉得腰上有凉津津的,很舒服。

丁驿拿起手术刀,在石涛脚底下的涌泉穴上抹了一些药引子。其实就是他炼制的灵液,只是他为了避免引来太多的询问,才故意叫“药引子”。

忙完这些,丁驿请石涛趴在床上,将两个盛放朱砂的小碗放在地上,正对着他的脚。

石涛很快就睡着了,海旭给他配的解毒药里有麻醉药,这是之前商量过的方案,丁驿估计解毒的过程会很痛苦,希望石涛能陷入沉睡。

等石涛开始打呼噜之后,丁驿开始用手一点一点从抹龟血的地方向脚揉捏。在皇甫忠海和商陆看来,丁驿不过是普通的按摩,但是海旭却发现了不同,丁驿按的很慢,他按过的地方,皮肤从死灰色变成了正常的肤色。

睡梦中,石涛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舒服。但是海旭下的麻醉药的量比较大,石涛并没有醒来。

很快,一个通体透明、丝线一样的虫子从石涛左脚底的涌泉穴钻了出来,在灵液里蠕动着。海旭就坐在石涛的脚后,手里拿着一根巴掌长的银针,等虫子完全爬了出来,他的手指点了一下银针,只见银针闪电般划过一道残影,将虫子打落在下面的朱砂碗里。

虫子刚落到朱砂里,就痛苦地扭动着,没几下就变成了水。

接着石涛的右脚脚底也钻出了一只虫子,海旭依然用银针将之打落在朱砂碗里。丁驿刚按摩到膝盖,拳头大小的朱砂碗里,朱砂已经全部湿透了。

商陆急忙给换了新的朱砂碗。

终于,丁驿揉捏到了脚底,再也没有虫子钻了出来。这时,他已经满头大汗,衣服已经被浸透了。

丁驿没有说话,双手接过商陆递过的参汤,一饮而尽,然后在一旁的蒲团上闭目打坐,恢复元气。

~

丁驿上午诊断的时候,就发现石涛中的毒,有些像传说中的蛊,蛊虫藏在骨头里,药石难以企及。海旭用药将蛊虫压制在骨头里不能出来,但是虫子在骨髓里兴奋作浪,一样损伤石涛的身体。

丁驿之前没有见识过蛊,只听师傅石玄聊过一次,说蛊虫贪吃,对灵气敏感。所以,丁驿决定用灵气驱赶,同时用灵液吸引。石涛体内的蛊虫性热,所以用龟血抹了一圈,阻止上身的蛊虫向下钻。

一个小时后,丁驿睁开眼,精力已经完全恢复了。如法炮制,他在石涛的中指指尖上抹了点灵液,然后继续用灵气驱赶蛊虫,蛊虫爬出去后,由海旭将之打落朱砂碗里。

一直到东方微明,丁驿中间打坐休息了两次,石涛身上的蛊虫才被驱赶干净,剩下的就是身体的疗养了,这个太医院最拿手。

~

听到治疗结束了,石涛的儿媳妇带着云橙走了进来。石涛已经被盖上了薄被,睡的很香,面色已经有了一点淡淡的红润。

云橙看丁驿面色憔悴,十分心疼,在她的记忆力,丁驿永远都是精力旺盛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丁驿累了。

海旭的手里拿着一个龟甲坐的盒子,里面是最后的十几条蛊虫,他留着做研究用的。蛊虫这种东西很珍贵,每一种的毒性都不一样。

海旭看到皇甫忠海带着丁驿、云橙告辞,急忙走了过去,问丁驿道:“小兄弟,你的药引子还有吗?能否给我一份?”

“有!”丁驿回答的很爽快,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了海旭。

海旭很高兴,老脸都笑开了花,接过去就立刻揣在怀里,连声道谢。他已经看过丁驿给的药方,他和商陆一眼就看出来了,按照药方是炼不出丁驿的“药引子”的。

商陆就罢了,可海旭是异能者,他很清晰地感到了“药引子”里波动的丰沛灵气。所以他要了一份,想回去研究一下。他猜测丁驿给的药方是对的,关键是炼制的手法。而海旭恰好知道一些罕见的炼药方法。

~

华国的医学界很快被一个新闻震惊,华国的圣手海旭闭关了,要参悟医学。传闻海旭在金陵遇到高人,治好了一个海旭没有办法的病人。

网上开始流传各种猜测,但是基本上都谬以千里。石涛的病是帝国的机密,知道的人很少,知道他中毒的人更少,所以几乎没有信息流出。

真相被掩盖的时候,谎言就有了市场。只是这些流言无伤大雅,帝国并没有管制,一段时间后海旭闭关就成了医学界的一个轶闻,翻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24章 陈小军的绝望 经过医生的检查,石涛的毒算是彻底解了,只需要精心调养就可以了。在太上皇的规劝下,石涛去了琼州过冬,随行的是一个专家护理团队。石涛心中熄灭的事业之火,又开始熊熊燃烧,为了未来的事业,他也想尽快养好身体,所以这次去琼州很爽快。

在走之前,石涛一家宴请皇甫忠海和丁驿,感谢救命之恩。

饭店死石涛的儿媳妇选择的,是一家普通的湘菜馆,因为她打听到丁驿喜欢吃辣。饭店门面普通,但是胜在干净,座位之间有足够的距离。

这家饭店严禁抽烟,所以空气中弥漫的是饭菜的香味,没有普通饭馆的污浊。

石涛和他的儿子为官很清廉,这家饭店正适合他们请客。

丁驿终于见到石涛的儿子,江州州长石建国。四十多岁,身材消瘦,带着眼睛,更像个大学老师。石建国说话慢条斯理,用词很严谨,话也不多。

石建国的爱人叫张嫣,是一家银行金陵分行的高级主管,气质高雅,言笑晏晏,和云橙很聊得来。

皇甫忠海和石涛聊的火热,两个老兄弟一个在帝都为官,一个在金陵经商,聚首的时间并不多,这次难得在金陵一起聚几天,两个人怀念过去,臧否鼓劲,都抛弃了过去的各种禁忌。

石建国问丁驿:“小丁还在上学?”

丁驿点点头:“还在读大二。”

张嫣却道:“建国,你还不知道吧,丁驿当年可是江州的文科状元。”

丁驿急忙道:“侥幸,侥幸。”

石建国点点头:“一个州这么多考生,能考上状元,看来小丁不仅学习用功,还很聪慧。”

张嫣又道:“小丁学的是金融学专业吧?对当前的经济形势如何看?”

“我这刚学了一点皮毛,哪敢评价经济大势。”丁驿谦虚道。

看丁驿说话稳重,没有年轻俊彦常有的那种自傲和大言,石建国暗自点头。

皇甫忠海端着酒杯和石涛碰了一下,转脸对丁驿笑道:“你张姨让你说,你就说说吧,都是自家人,别那么拘束。”

“是,”丁驿笑道,“那我就说说吧,请张姨指点一二。”

张嫣笑道:“说来听听吧。”

丁驿道:“帝国的经济增长速度会逐渐趋于平缓,过去那种高增长的情况将一去不复返了。因为过去底子薄,所以在外贸有大量需求、经济政策相对宽松的情况下,经济很容易迈开大步子。现在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在这个量上要想在前进那么快,已经不可能了。何况还要面临一些新兴国家的竞争。”

石建国和张嫣都点点头,这个预测比较靠谱,现在主流的经济学家都是持有这个观点。

张嫣问道:“在金陵买了几处房子?”

丁驿道:“我自己买了一处,正住着;投资性的房产,买了七八套吧,都是我的私人会计师在打理。”

“哦,看来你很看好金陵市的房产啊?”石建国问道。

“是的,我认为金陵的房价还要涨,保守估计也要涨个十几年。”丁驿道。

“为什么这么认为?”

“我对比了国际化都市的房价,这些城市核心区的房价都是从普通家庭难以承受,到中产阶层难以承受,最后只有富豪才能买得起。金陵市的房价现在还处在普通家庭难以承受,但是如果几代人努努力,还是能买得起的,还远没有到只有有钱人才能买的地步。”丁驿解释道。

“我看有几个专家一直在唱空楼市。”云橙道。

“他们啊,不过是顺应一下民意,至于预测的对不对,他们才不管。”丁驿道。

丁驿简单地说了一下对比的城市,又从经济学角度详细分析了帝国房地产经济。张嫣听了不断点头,石建国主政江州,自然知道房价高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也很赞同丁驿的观点。

石建国不由地起了爱才之心,“小丁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还在犹豫,是继续深造,考个硕士,还是当个商人。”丁驿道。

“你想在金融这个领域深入研究下去?”张嫣问道。

“不想,选择金融学专业,是因为我要当个商人,希望自己能看懂经济形势,”丁驿道,“想考研,只是还留恋学校的氛围。”

张嫣笑了,“你可以自己打造一个以学习为主题的庄园。”

石涛和皇甫忠海老哥俩一直在私聊,全然没有理睬其他人。张嫣和云橙偶尔会笑眯眯地看他们一眼,劝他们少喝点白酒。

他们的一段对话吸引了丁驿的注意。

石涛问道:“你家康儿什么时候回国?我看你这两年老的也厉害啊。”

“春节前后吧,”皇甫忠海回道,“是老了,不服输都不行,以前可以连续四个小时做在办公室,现在,一个小时就头晕眼花的,还是有小丁的药顶着。”

丁驿听到皇甫康要回国了,他看了看云橙。云橙似乎已经知道了,她还对皇甫忠海嗔道:“还一个小时,不是说了二十分钟要休息一下嘛!”

石涛大笑:“光服输不行,还要服从管理啊!”他又对云橙道,“不要指望你外公自觉,给派个护士盯着,二十分钟就提醒他休息。”

云橙点头道:“这个主意好,回去我就让管家安排几个护士跟着。”

皇甫忠海也笑道:“好,好,”

~

大家正吃着饭,聊着天,丁驿却看到陈小军走了进来,选择了一张靠窗户的桌子。服务员走了过去,拿起菜单,陈小军却摆了摆手,看样子是在等人。

石涛选择的是靠里面墙角的位置,有其他食客挡住了陈小军的视线,他没有看到石老一行人。

一开始,陈小军还能安静地坐着,但是二十分钟后,他有些坐卧不安了,不时拿起手机看看时间,面前的水一口都没有喝。

正是中午,饭店营业的黄金时间,服务员看陈小军占着位子,既不点菜,也不走,就不断过来询问。陈小军几次想要发火,但最后都忍住了,陪着笑脸一再解释客人快到了。

陈小军足足等了快一个小时,丁驿他们都已经到了尾声,陈小军的客人才姗姗来迟。

让丁驿吃惊的是,陈小军请的客人竟然是西门仕。

西门仕后面的人,丁驿和云橙都很熟悉,是王利岩。

陈小军正眼巴巴地盯着饭店门口,看到西门仕的身影,他立刻站了起来,几个箭步就冲到面前,一路上连撞了几个客户和服务员,一个端盘子的服务员手里的菜还差点被撞掉了,在别人的惊呼声中,陈小军点头哈腰道:“仕哥!您来了!”

西门仕没理睬他,而是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饭店,眼睛里露出不屑。

王利岩跟在后面,明显消瘦了不少,人也老实了一些,他冲陈小军点了一下头。

陈小军看西门仕没有理他,连正眼都没有看他,腰弯的更低了,称呼也变了,“大公子,您里面请!”

在陈小军一路的引领下,西门仕一摇三晃地走了进去。

西门仕在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陈小军急忙招服务员过来点菜。

西门仕终于看了一眼陈小军,问道:“小军啊,看你气色还行啊。”

王利岩看看陈小军蜡黄的脸,也跟着附和道:“是不错,是不错。”

陈小军看看王利岩,之前还在他面前点头哈腰,叫着“陈总”的人,现在傍上了大粗腿,也牛气了起来。

自从上次抢夺云驿生化失败,王利岩就成丧家之犬,妻子离婚,情人飞了,离开了老丈人家的支持,董事长大会小会地折腾他,累活脏活每天都一大堆。

就在他被整的欲仙欲死的时候,西门仕找到了他。西门是要招揽他,虽然言语粗暴,但是王利岩好不犹豫地答应了。

一条落水狗,突然伸来一条金光闪闪的棍子,自然要忙不迭地抓住,虽然是粗鲁地拉上岸,但是毕竟离开了水。上了岸,抖了抖身上的水,对救命的贵公子纳头便拜,自此成了西门仕的狗。

西门仕发现了自己的缺点,算计人还不错,但是,不擅长经商,所以他看到王利岩落难,便伸手捞了过来。王利岩虽然人品不怎样,但是商业才能还不错。

~

西门仕随口问道:“小军哪,你们家的遭遇呢,我也很同情,可是怎么说呢,皇城司都出手了,谁也救不了啊。你吧,还是节哀吧。”

陈小军的父亲陈永和被查出了很多的黑历史,绑架杀人敲诈勒索,几乎无恶不作。三天前,他在监狱里自杀了。

陈小军怀疑父亲的死和西门家也有关系,陈永和掌握了一些对西门家不利的证据,是西门家在杀人灭口。但这只是陈小军的猜测,被他深深地藏在心底,他还想继续搭着西门家的势力,重新振兴陈家。

陈小军苦笑道:“是的,大公子,过去的事情我都放下了,只想重振家业。”

“哦,这样想很好!”西门仕道,“你还有多少钱?利岩正在做一个项目,你投个一两千万,收益绝对可观!”

陈小军有些羞愧地低下头,“这个,大公子,我手头没那么多钱。”

“也是啊,你家家产被没收不少,”西门仕道,“那就出个几百万吧,以后就跟着王利岩好了。”

陈小军头低的更低了,“我,我,我手上就七万块钱了。”

西门仕一愣,“啊,这样啊,那个,也没事,节约着花,也能花不短的时间。那个,我还有事,改天咱们再聊吧。”

说着,西门仕站起身,朝外面走去。王利岩拿起手包,急忙跟了上去。

西门仕原来也担心陈家手里有不利于他们的证据,所以陈小军请客他就来了,避免陈小军狗急跳墙,四处攀咬。没想到陈小军手上只有七万,不管真假,陈家已经彻底完了。

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陈小军敢乱来,西门家随便派一个人都能捏死他,想捏死一个蟑螂一般。

陈小军站起身,看着一桌子菜,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办。西门仕是他最后的希望,没想到就这么破灭了。陈家像狗一样匍匐在西门家门下,脏活干了不少,最后还是像一块抹布一样被西门家抛弃。

陈小军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桌子菜,自从家里出事,就没有碰过这么丰盛的菜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钱被抢走了 丁驿一行人离开的时候,无意中看到陈小军正在狼吞虎咽。丁驿不由地楞了一下,没想到陈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陈小军在西门仕走后,大吃起来,这些都是钱买来的,不能浪费了。要是在过去,这样十桌子菜他也不会心疼,都是丁驿!他恨恨地想。

陈小军心有所感,抬头看去,正好迎上了丁驿的目光。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仇人,他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但是他也看到了丁驿前面的石涛父子和皇甫忠海,便迅速地低下头,继续吃了起来。

但是丁驿已经看到了他怨毒的目光。

~

石涛去了琼州疗养,一周后的一个晚上,丁驿打坐到了子时,然后换了一身黑衣服出门了。

丁驿开着车这本东郊,很快融入茫茫夜色之中。

半个小时后,丁驿将车停在了一个村子的外面的树林里,戴上手套和面罩,步行进了村,直奔村子西南角的一处独立的二层小楼。

这里有一处陈小军的秘密落脚点,这是离未的手下侦察到的。自从在饭店看到陈小军仇恨的目光,丁驿就决定主动出击,早做了断,毕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

小楼的外面很安静,二楼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一楼却灯火通明,隐约传出吵闹声。

丁驿纵身上了二楼的阳台,直接向亮灯的房间走去。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桌子前正自斟自饮,菜很简单,一盘盐水鸭,一盘花生米。

这个人丁驿在新街口的工地见过一次,是站在缪思身后的,靠缪思很近。事后丁驿调查过飞云教的人,知道这个人叫方忠士。

门是虚掩的,丁驿确认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后,他慢慢推开门,慢慢走了进去。

方忠士感觉寒毛炸起,抬头四处看了看,门开了一条缝。他以为是风吹开的,就没在意,端起酒杯正要喝,一阵风袭来,丁驿闪身进来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脖子,方忠士浑身一僵,不敢动弹了。

丁驿搜了他的身,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就问道:“你在这干什么?”

方忠士哭丧着脸道:“哪位大侠?我没得罪过你吧?我是飞云教的,”

方忠士心中叫苦不迭,本以为是个清闲的事情,没想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喝个小酒却碰到一个煞神。

丁驿不理睬他的话,喝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方忠士老老实实地回答道:“陈氏集团完了,他们要遣散之前养的打手,我负责看守他们的安家费,也防止他们作乱,等他们开完会就把钱分给他们。”

丁驿一听到有钱,顿时高兴了,陈小军的钱是多多益善啊。

丁驿问道:“多少钱?”

“两千多万。”

“这么多?”丁驿皱了皱眉头。

“陈氏集团养了那么多打手,遣散费要是少了,他们能把陈家给灭了。”方忠士解释道。

“在哪里?”

“东墙根的几个袋子里装的就是。”

丁驿一掌将他拍晕,向东墙看去,果然有几个帆布袋子,一一打开,里面全部是现金。看着一叠叠的钞票,丁驿心花怒放,庆幸今晚来对了。

丁驿拿起一个床单,将帆布袋子全部放了进去,然后打个结,大约三百多斤。丁驿一只手就拎了起来,出门跳下二楼,将钱塞回车子的后备箱里,又回到小楼的一层。

这么轻易地得到了两千多万,陈小军肯定也不会报案,这种黑吃黑让丁驿的心情大好。

这次丁驿直接去了一楼,躲在窗外仔细观察室内。一楼大厅里摆放了一些沙发椅凳,有十几个人在里面,正在大声地吵吵闹闹。

~

陈小军坐在首位,脸色十分苍白,冷冷地看着大厅里的打手们。

这十几人正聚在一起吹牛,或者在卖弄自己的智商:

“咱们集团完了,黑虎那几个蠢猪惹谁不好,招惹一个内阁的次辅,你妈,全江州的官员都在咬我们。”

“是前次辅。”

“那也不是咱们能招惹的!”

“黑虎这次进去,什么牛黄狗宝都被掏了出来。他之前杀人的事竟然能主动说出来,皇城司真不是吃素的啊。”

“听说昨天他们已经被打靶了。”

“苟得经这孙子也是个蠢货,大神在面前都不认识,结果把我们也给坑了。”

“苟得经现在就是一条疯狗,咬了不少人,葛逵就被咬下台了,据说是收了他的钱。”

陈小军的心里在滴血,陈氏集团完了,父亲自杀了,大厅里的这些人才是陈氏集团的骨干,是陈家曾经忠心耿耿的走狗,早被钱和女人喂的饱饱的。就是靠这些人,陈氏集团才从一个皮包公司发展成资产十几个亿的集团。

说是“曾经”,因为这些桀骜不驯的人已经开始噬主。前不久请西门仕吃饭,西门仕问他有多少钱,他说只有七万,那是实话。因为陈家偷偷藏下的现金都被眼前这帮杀才给扣了,两千万,那本来是陈永和给儿子留下翻身用的。

陈小军心里一万个不想给,但是这些昔日的走狗翻脸不认人,叫嚣着要么给钱,要么给命,不给钱就要陈小军的命,还要抢走他的母亲。

~

这些人陈小军已经用不了,他没了钱,这些人他根本驾驭不了。这帮人扣了钱,还把他找来,要他和方忠士一起做中人,给大家分钱。

想到要把陈家东山再起的资源拱手相送,陈小军的心在滴血。可是眼前这些人,每个人手上都有几条人命,一旦落入皇城司的手中,皇城司的审问手段绝对能让他们把自己所有的龌龊事说出来,到时候不等司法审判,闻讯赶来的仇家就能将陈家灭了门。

只是这些走狗一旦被遣散,以后即使东山再起,能召回几个也都难说了。

他看着吵吵嚷嚷的大厅,怔怔发呆,吵嚷声犹如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空洞又不清晰。

渐渐地,大厅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了看发呆的陈小军,然后目光都集中在一个矮小精悍的中年男子身上。他叫伍半财,是陈家最忠心的狗,也是这群走狗的头儿。

伍半财明白,这些人表面上一副大咧咧的样子,马上要分钱了,很开心,其实心里都有些紧张,陈家经营这么多年,背靠飞云教,还曾经傍上了西门家族,不知道暗地里还有没有其他势力,会不会将他们灭口。干脏活的,不是被对手杀掉,就是被雇主灭口,善终的可没几个。

伍半财咳嗽了一声,看陈小军还是无动于衷,他只好推了推陈小军。

陈小军抬起头,迷茫地看看伍半财,又看看众人,他终于清醒过来,咳嗽一声,站了起来:“各位叔伯,各位兄弟,陈氏集团算是没了,先父又不幸去世,我呢打算去飞云教修行几年,暂时放下俗务。各位都为陈氏集团流过血,流过汗,今晚每人奉上不低于二百万元的现金作为路费。各位,陈氏集团的事情刚才已经说了,我们需要暂时躲避一下风头。各位可以去境外,或者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归隐一段时间。”

众人听了这个数额,都十分满意,这个钱算是封口费了,拿了这笔钱回老家做个富家翁还是不错的。

陈小军顿了顿,又叮嘱道:“低调,一定要低调啊!各位拿着钱最好低调一两年,避避风头。”

众人也纷纷表示了对陈家的慰问,诅咒了丁驿、苟得经等人,也有人表示以后还要继续跟着陈小军。

陈小军一一应付了个遍,然后他率先走上了二楼。还是早点了了吧,送走这帮瘟神,这个据点也不能再用了,以后和他们再无瓜葛,自己也要好好捣鼓一下,重振陈家的家业。

这时,众人都看向伍半财,他们不好意思问陈小军具体数额,但是和伍半财就无须客气。

伍半财不慌不忙地说道:“这次发钱,最低两百万一人,另外根据年资和功劳增加不等的钱。”

众人心里有了底,都起哄道:“老伍,快带我们领钱吧。”

伍半财笑道:“你们这群混蛋,一听到钱眼珠子都红了。钱就在二楼,飞云教的高人正帮我们守着呢,一分钱都不会少的。行了,别他娘的催了,咱们现在上去吧。”

众人跟在伍半财的后面爬上楼,站在门口,却发现陈小军正在推趴在桌子上“沉睡”的方忠士,“方师兄,方师兄。”

半晌方忠士才抬起头,揉揉眼睛,还有些迷糊。

陈小军看看空荡荡的房间,疑惑道:“方师兄,钱呢?”

方忠士终于清醒过来了,“钱?哦,钱都被一个蒙面大盗抢走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乱战 众人犹如兜头被浇了一盆冰水,楼道鸦雀无声,大家都齐齐看向陈小军和方忠士。

方忠士灵机一动,他想起来一个人,立刻叫道:“是丁驿!肯定是丁驿!是他抢走了钱!”

他分析道,能主动这里,能一招就制住了他,还能无声无息地将三百多斤的钱带走,只有丁驿嫌疑最大。

陈小军脸都白了,他根本没有精神去诅咒丁驿,今晚要是不把钱发下去,手下这帮杀才非造反不可,也许今晚陈氏家族就从金陵消失了。他大声质问方忠士:“被丁驿抢走了?什么时候?我们怎么没听到一点动静?”

众人一听,也有理,也跟着一阵乱嚷,丁驿怎么知道这里?又怎么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拿走了钱,所以压根不相信丁驿能从他眼皮底下抢走钱。

方忠士可是飞云教的头牌打手,众人目前还不知道丁驿是异能者。

“丁驿,一个人抢走了钱?”

“三百多斤的钱,怎么弄走的?我们在一楼怎么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就是,骗谁呢,难道你就没和他打上几个回合?”

“我们就在一楼,门窗都是关上的,丁驿是怎么上来的?”

“说不定方大师有了慈悲心,双手将钱奉上也说不定。”

方忠士听到话越来越难听,陈小军也是狐疑地看着他,顿时大怒,平时陈氏集团上下谁不对他毕恭毕敬,现在竟然怀疑他匿了钱。要不是师父严令,他根本不愿意趟陈氏集团的浑水,谁都知道,皇城司的人都红着眼珠子盯着飞云教呢。

站在前面的一个打手大咧咧地说道:“方哥,你吃了肉,好歹让兄弟喝口汤吧。”

方忠士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踹了过去,“放你娘的屁,老子说钱被抢了!”

方忠士的负重深蹲是两百六十公斤,这一脚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打手只是身体晃了一下,立刻口喷鲜血,委顿在地抽搐两下就不动弹了。

附近的同伴急忙扶起,结果一个试试脉搏和呼吸,惊道:“王老五死了!”

方忠士的身上被溅了几滴血,他厌恶地掏出纸巾擦了擦,随手将纸巾扔在王老五的尸体上。

打手们先是一阵沉默,很快就炸窝了。

“伍老大,啥意思?”

“钱呢?耍我们呢?”

“陈少,这飞云教吞了我们的钱,你说怎么办吧?!”

陈小军仔细环顾四周,没发现一丝打斗的痕迹,他只好低三下四地对方忠士说道:“方师兄,这笔钱是这些叔伯兄弟的养老钱,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先把钱给他们发了,以后……”

方忠士一听就怒了,这是怀疑钱被他匿了,他气急反笑:“小军,你这是不相信我了呗。可是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信不信,钱就是被丁驿拿走了。”

可是各位打手都不相信,方忠士的强大他们早就领教了,刚才又验证了一次,他们不相信谁能一招制服方忠士,并且在无声无息中将钱抢走,何况方忠士看上去毫发无损。

一个本来疑心就重的打手掏出了手枪:“兄弟们,这就是一个局,他们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众打手心里一沉,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场的都帮陈家干了不少脏活,每一个都是陈家的定时炸弹。只有死人才能绝对保守秘密,所以他们也一直担心陈家杀人灭口,现在有个强大的修士在场,显然发钱只是一个骗他们来的由头,众打手看向陈小军、方忠士的眼神都不对了,纷纷掏出枪,拿出刀子。

方忠士嘴里发苦,钱丢了,自己一分钱没拿,反而背了黑锅。

陈小军急忙挥着手:“各位,各位,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误会,都是误会。”

伍半财也帮着安抚炸毛的打手。

“那钱呢?”一个打手问,他又指了指王老五的尸体,“这个又怎么说?”

陈小军擦擦汗:“各位,给我点时间,我再筹措点钱。”

有打手问:“多久?”

陈小军苦着脸说:“这个真不好说,公司的账户都被冻结了。今天这两千多万已经我们陈家的全部现金了,再要的话就只能变卖房产,我家还有两处房子没有被查封,不过这需要时间。”

在场的打手基本上都是和陈小军的爹一起混的,现在老董事长自戕了,对陈家还是有感情的,他们也知道现在陈家面临生死关口,于是都慢慢放下枪。

陈小军吁了一口气,转眼看到方忠士站在一旁鼻孔朝天,压根不看这些人,陈小军心里很窝火,他也怀疑是飞云教指使方忠士黑了这笔钱,但是现在陈家破鼓万人捶,他只能忍受。

丁驿听到了二楼在狗咬狗,伸手将电闸关了,小楼的灯全部灭了。丁驿飞快地离开小楼,潜伏在树林中。

……

打手们的心又提了上去,在黑暗中谁也不敢乱动。有个和王老五关系很不错的对准方忠士站的位置就开了一枪。

这一枪开了头,打手们压抑的怒火纷纷爆发了,一时枪声大作。

一开始众人还很齐心,都是对准方忠士站的位置。但是很快就乱了,平时有矛盾的,一想以后天各一方,想报仇就没机会了,于是也企图浑水摸鱼,打起了黑枪。

枪声终于平息,已经没有人站着了,一个身影慢慢从东南的屋脚站了起来,低声喊了:“陈小军?”是方忠士。

一个人从北面的窗户爬了进来,低声回道:“方师兄,我在这里。”

方忠士冷冷地说:“跟我走吧,我师父说了,要保你周全。”

清冷的月光照了进来,陈小军看着满地的尸体,之前还有希望躲起来,凭着两套房子和过去的人脉,慢慢地东山再起。但是,现在这一地尸体,只怕要在警察厅挂名了。

陈小军浑浑噩噩地跟着方忠士下了楼。方忠士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今晚的事情被他搞砸了,还回去不知道怎么和师父交待,想起师父的狠辣,他也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站在院子里,陈小军在寒风中清醒了过来,他从一辆车的油箱里抽出一盆汽油泼洒在一楼,点上火,和方忠士上了一辆车,很快远去。

陈小军的车灯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一楼的大火在向二楼蔓延,楼道里已经弥漫着浓浓的烟雾。尸堆里一个人慢慢推开身上的尸体,站了起来,将每个人都搜了搜,除了现金,其余都丢弃在一边。

他从一具尸体上撕下布条,蘸着血,在墙上留下了一行字:杀人者方忠士。接着他随手拿了一个手机,拨打了火警电话,电话通了之后,捏着嗓子报了地址,然后把手机随手丢在了地上。

大火已经卷上了二楼,他将一床棉被浸透了水,然后朝身上一裹,从北面的窗户攀援而下,落地后将棉被扔进一楼的火场,向远处跑去。

丁驿在林中听到小楼内枪声大作,有几颗流弹甚至射进了小树林中。没过多久,陈小军和方忠士下来开车走了,走之前还放了一把火。

丁驿看到陈小军的车开远了,大火在向二楼蔓延,他正想离开,却开到楼后一个黑影向北方跑去,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丁驿没有追赶,而是驱车回家了。陈小军玩了,附近已经传来村民敲锣大喊“失火”的声音,须尽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恶狼末路 金陵城南一座高档别墅里,堵贵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眼睛呆滞地看着屋顶。自从上次被丁驿打伤之后,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躺着。缪思夺取教里大权后,堵贵就变得有些呆傻了,有的教徒说是被缪思毒害的,但是说这些的已经消失了。

缪思端着一个玻璃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葡萄酒,优雅地喝了一口,然后得意地看了一眼堵贵,说道:“哈哈,师父,您老人家好好养老,飞云教,我会帮您放阳光大的;新街口的宝藏,我也会替您花的;您的老婆,就是我的师母啦,我也会好好照顾的。”

堵贵曾经是这个别墅的主人,但现在不是了,缪思成了新的主人。

一个身材丰腴的中年妇人端着盘着走了过来,眼睛看着地毯,努力躲开缪思贪婪的目光。她是堵贵的妻子,本来这些有护士去做,但是缪思已经别墅的佣人换了一个遍,她谁也指挥不动,伺候堵贵的事情只能亲力亲为。

缪思不仅抢走了飞云教,还霸占了这个别墅,以及别墅里的一切。

妇人放下盘子,坐在床边,看着已经瘦得皮包骨头的堵贵,当年纵横地下市场的恶狼,今天只能像木头一样躺着。她拿起针筒,给堵贵打了一针。针扎了下去,堵贵一点反应都没有。

妇人抹了抹眼睛,堵贵虽然在外面杀人放火、风流快活,但是在家里从未对她大声说过话。两人当年热恋的时候都很穷,堵贵的异能还刚刚显现出来。后来堵贵强大了,性子也变了,几一夜之间从敦厚的青年变成了凶残的狼。

虽然她不过问堵贵外面的事情,但是从帮派里传来的只言片语,她知道堵贵没有干过什么好事,所以在家吃斋念佛,希望帮他洗清罪孽。

没想到一天早晨,堵贵被缪思带人抬了回来,面色苍白,前襟占满了鲜血。恶狼被人打成了野狗。当时她已经发现了缪思看向她的贪婪的目光,但是在场的人,包括她,没有人想到强悍的堵贵会这么完了,所以当她冷声赶走缪思的时候,缪思毕恭毕敬地走了。

当初堵贵收徒的时候,她就看出缪思不是个好人。当时缪思自己已经建了一个小帮派,但是丈夫一意孤行,认为完全可以压制缪思。前几年也确是这样,缪思是一条忠实的狗,从未忤逆堵贵的意思。堵贵很满意,将他任命为刑堂的堂主。

妇人总觉得缪思就是一条隐藏了毒牙的眼镜蛇,堵贵知道她不喜欢缪思,所以从不带缪思回家,但是也不让她过问帮派的事情。

妇人看着气息仅存的堵贵,心里哀叹,不知道他现在后悔吗。自己现在屈辱地活着,就是想期盼有奇迹出现,堵贵有一天能站起来,重振昔日的威风,扫清今天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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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思看妇人落泪,笑道:“宝贝儿,别哭了,师父哪天死了,我会将他老人家风光大葬的,当然,现在他还不能死,飞云教还需要这块招牌。”

妇人没有理会他,端起盘子朝外走去。

缪思跨步追了上去,在妇人的丰臀抓了一把,在她的惊呼声中,揽腰将她抱起,丢在沙发上,然后扑了上去。盘子掉在地毯上,上面的针药洒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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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贵对室内的声音充耳未闻,依然如朽木一样无动于衷。但是他的左手几乎不可觉察地动了一下,他感觉道丹田里有一丝悸动。丹田在追杀刀海的那晚被打坏了之后,虽然失去了力量,但是丹田在自我修复,堵贵发誓伤愈后一定上穷碧落下黄泉,找出刀海,逼问出是谁打伤的他,他要报仇。

可是他的徒弟却没给他机会,一碗毒药强行灌了进去,堵贵的丹田彻底废了。堵贵一直都知道缪思是条毒蛇,但是他需要缪思的异能和阴毒。纵横金陵地下江湖多年,他想洗白上岸。这么多年连孩子都不敢要,就怕仇家上门报仇,孩子成了负累。现在他想要个孩子继承家业,脏活累活还要有人干,缪思就是干这些事的合适人选。

无论多么残忍、多么绝情的事情,缪思都会去做,从不讨价还价,虽然年龄比堵贵大了十几岁,却一直甘心伏低做小,将堵贵伺候地很舒服。

堵贵一开始还警惕缪思,时间长了,慢慢就放松了警惕。这次堵贵发现,教中至少一半的力量已经被缪思攫取在手,所以他轻易地控制了飞云教,清洗了完全终于堵贵的力量。

堵贵一直隐忍,装成失去神智的样子。缪思还需要他这招牌,因为外面的好多资源都是他亲力亲为的,没有让缪思插手。缪思要接受这些资源,尤其是政界的,就需要打着他的旗号。等缪思彻底接管飞云教内外部资源的时候,就是堵贵生命的终点了。

缪思大概是压抑的太久了,每天他都要向堵贵炫耀自己的新成就、新计划。所以堵贵对他的动向一清二楚。缪思已经和西门仕接触了。这么多年,都是堵贵亲自和西门仕来往,只带缪思见过一次西门仕。据说,西门仕没有点头,但是堵贵明白,西门仕要杀价,企图以更低的成本得到飞云教的服务。而缪思必定会同意,因为他需要西门家这条粗腿。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其他关系肯定在看西门家的风向,西门仕一旦点头,缪思就会势如破竹,打通其他关系。

堵贵每天躺在床上,强迫自己不去听其他声音,一心一意地感知丹田。今天,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丹田有了反应,虽然转瞬即逝,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错,他没有失望,而是一遍又一遍地去重复,试图恢复对丹田的控制。

~

夕阳终于隐入西山,夜幕降临,缪思精赤着身子,走到堵贵的床前,得意地说道:“师父,我去挖新街口的宝藏了,工地说下午挖到了一片青石板。等拿到这批宝藏,我要将飞云教打造成华国第一帮派,当然名字也得改改,‘飞云’太他娘的土了!”

一次堵贵要求陈永和想办法得到新街口的这块地,缪思恰好从窗外经过,听到堵贵说道:“这块地下有大富贵,这张藏宝图不会错的。”

缪思就记在心里了,当时堵贵还没有受伤,缪思还以为这宝藏和自己无关了,心中哀叹师父的好运气。没想到后来堵贵受伤,陈家几乎被抄家。

虽然陈氏集团就是飞云教的,这次飞云教损失巨大,但是缪思从堵贵家里搜到了藏宝图,所以他认为值得,这是上苍对他的眷顾。

可惜他不会读心术,否则他一定会听到堵贵在心里的冷笑:“宝藏?白痴!”

看着木头一样,双目紧闭,呼吸微弱的堵贵,缪思转身到沙发边,在妇人赤裸的身体上抚摸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走出别墅。司机已经开车在门口等候了,缪思上了车,冷冷地说道:“去新街口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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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8章 棺木的秘密 缪思到了新街口,并没有直接去工地,而是先去附近的一家海鲜饭店,美美地吃了一顿,才信步朝工地走去。

他已经规划好了,拿到这笔钱,一阵钞票和珠宝撒下去,全面接管堵贵之前的资源,将飞云教彻底掌控在手中,那个时候堵贵就彻底没有用了。

虽然现在堵贵现在是个废物,但是缪思在他手下伏低做小了多年,堵贵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缪思的心中就像扎了根刺,夜里偶尔还会噩梦,梦见堵贵恢复了实力,拎着老婆的脑袋,来找他讨债。

工地已经被飞云教的人把守地水泄不通,见到缪思过来都纷纷躬腰施礼。缪思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工地里面灯火通明,偏东的位置已经挖了一个很深的坑,坑下已经挖出了一片石板。

现在主持工地的是方忠士,脸上还有一些鞭子抽过的痕迹。陈小军的事情被他办砸了,缪思本来想笼络那帮亡命之徒供自己驱使,没想到最后是一地鸡毛,尤其是得知两千万元没了,缪思更是大怒,将方忠士一阵毒打,然后贬到工地当了监工。

方忠士看到缪思进来,心里就是一哆嗦,前不久的那顿打,差点要了他的小命。缪思的残暴在帮里是出名的,曾经有个老兄弟以为自己资格老,当众顶撞了缪思几句,当场被生生撕裂了嘴巴。

缪思问道:“怎么样?”

方忠士小心翼翼道:“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挖下去。”

“工人都换了吧?”缪思问道。

“都换成了咱们教里的人,要么是忠心耿耿,要么是全部上有老下有小的那种。”方忠士道。

“那就开始挖吧。”缪思点点头,他担心消息走漏,最后还是给工人放了假,要求全部换成自己人。

缪思没有看到不远处负责做饭的老头看了他一眼,老头的眼神清凉,只看了一眼缪思,就钻进了大坑四周看热闹的帮众之间。

干活的帮众看到缪思来了,效率也高了不少,有的是出于恐惧,有的是想挣个表现。

青石板很快被清空了,下面是红色的泥土,继续下挖,还不到半米深,就挖出了一个棺椁。

工人们停了下来,缪思直接从上面纵身跳了下来,围着棺椁转了一圈,用手敲了敲,像是木质的。

他命令道:“把它吊上去。”

~

很快,棺椁被吊了上来,放在工地西侧的空地上。方忠士带着几个壮汉,撬开了上盖。

里面竟然还是一个很小的棺材,缪思拿起一把镐头敲了敲,当当作响,竟然是金属的。

缪思看了看一旁站着的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问道:“欧阳先生,这棺材里套棺材,您怎么看?”

这位欧阳先生是飞云教里客人,医术了得,精通周易,偶尔也客串风水师。

在地下讨生活的人,最不愿意得罪的就是医生,因为哪一天说不定就要有求于人家,所以欧阳海在教里的地位很超然。

这次堵贵受伤,缪思就以师母的名义对外宣称,延请西医救治,就是害怕欧阳海给治好了。

欧阳海对此十分不满,曾私下夸耀,如果堵贵的伤请他看,说不定早就康复。缪思听到手下的小报告后,笑笑没说什么,他也不敢得罪欧阳海。

欧阳海虽然孤身一人,无门无派,但是活人无数,受他恩惠的人遍布大江南北,一旦他在飞云教出了事,这笔账就要算在缪思的头上了,何况教里也需要一个医生,让兄弟们出去拼杀的时候多一份底气。

欧阳海捋了捋胡子,“这个应该过去大富贵人家的孩子夭折了,才这么埋葬。小棺材气势不够,所以外面套一个大的,希望孩子到了下面依然住的宽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棺材应该是青铜的。”

~

能靠近的帮众并不多,大部分都被方忠士带着人挡在了外面。

棺木附近的人,大部分的目光都是在青铜棺材上一扫而过,然后眼热地看着棺材里厚厚的一层珠宝。

缪思看青铜棺材不过一米左右,他走到棺木的一头,双手夹住,然后大喝一声,竟然将青铜棺材搬了起来,然后慢慢放在了一侧的地上。

随着青铜棺木被移走,木质棺木旁的几个人不由地齐声低呼一声,之间木质棺木围着小棺木撒的珠宝足足有半尺厚,各种珠宝混杂在一起,金块、铜钱、玉器、金器、银器……

这几个人的低呼吸引了周围的教徒,他们不由地向前移,想看看棺材里装的是什么。方忠士急忙带人呵止。

缪思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很快工地里安静了下来。

没人注意到,之前那个老年厨子看了看木质棺材的棺材盖,眼睛里精光一闪。

~

缪思冷哼了一声,命令道,“打开这个小棺材!”

这时候他身后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如果是我,我就不打开它。”

缪思心中一惊,转身一看,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手下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缪思狠狠地瞪了方忠士一眼,门外的警戒都是饭桶吗,竟然让这三个人无声无息地摸了进来,他已经起了杀心。

方忠士看到缪思眼中的杀意,两腿都软了,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守门的人没起到作用,要知道他派在门口都是教里特别能打的几个人。

胖子笑道:“好了,别为难他们了,是被我们打晕了,就他们那个水平还拦不住我们。”

缪思沉声问道:“朋友是哪条道上的?”

“我们可不是道上的,”胖子回道,“鄙人是皇家第二集团江州分公司的总经理方信。”

华国皇家第二集团公司是秦王的产业,他的人怎么会半夜闯进工地?这点珠宝他们也看不上吧?

缪思疑惑道:“不知道方总有何指教?”

方信指了指木质棺材,说道:“第一,那个棺材的盖我要带走。”

缪思更糊涂了,你一个总经理,要一个棺材盖干什么?

方信也不等缪思回答,继续道:“第二,你重新做一个盖,将棺材原样下葬,里面的东西一样都不要动,施工的时候不允许毁坏棺木,我会派人全程监工的。”

他说的简单明了,带着命令的口吻。

缪思很反感,但是秦王不是他能抗衡的,在金陵也许飞云教有点影响力,但是和皇家比,不过一个随手可以碾死的臭虫。

~

在一旁的老年厨子却暗道不好,看来方信也知道棺材里有什么。他毫不迟疑,捡起一块石头,甩手打在了不远处的变电箱上,一阵火花闪烁,工地上的灯全熄灭了。

缪思陪着笑脸,正要分辨,工地突然一片漆黑。他只听道方信身后的一个老头大喝一声,一阵风从他身边卷过,接着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方忠士急忙大喊,“有手电全部打开!”

很快工地上手电光乱窜,驱散了黑暗。

方信脸色难看地站在棺木盖前,出手的老人嘴角溢出鲜血,脸色难看。

缪思看了过去,棺木盖上缺了一角。他有些郁闷,难道自己看走眼了,值钱的是棺木盖,不是里面的珠宝?到底棺材里藏了什么秘密?他有些后悔了,应该再低调一些,没想到现在竟然招惹了秦王的人,羊肉没吃到嘴已经惹了羊膻味了。

方信阴沉着脸,对缪思命令道:“在场的人,谁也不许离开!现在盘查是谁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空欢喜 就在方信要求封锁工地的时候,老年厨子已经逃出了工地。骑着工地上的一辆摩托,直奔夫子庙。

在夫子庙的一个城中村,他停了下来,然后看看四周没有摄像头,就脱了衣服,露出了里面的作训服,抹去了脸上的胡子和皱纹,扔掉假发,正是丁驿!

原来丁驿请离未的人监控工地,可是工地管理突然变得严格,无法探知里面的情况。离未计划让手下混进去,但是工地上只要教里的人。

丁驿干脆自己出手,打晕了工地的厨子,自己易容进去了。

当他看到棺材的时候,已经注意到棺材盖上有一处有灵气的波动,里面有法器。

丁驿本来想低调一点,缪思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棺材里的珠宝上,棺材迟早要被他们抛弃的,到时候再找个机会下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法器。

没想到方信半途杀了过来,丁驿决定下手,如果东西进了秦王的手里,就不用再想了。

方信手下拦截他的那位,竟然也是修士,实力已经是心动末期了,和丁驿拼了一掌,被震伤了肺腑。

~

丁驿逃走之后,方信阴着脸看着棺材盖上缺的一块,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其实在陈氏集团拍下这块地的时候,方信已经得到了秦王府的指示,得知了下面有什么,在什么地方。

但是他打的主意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向做那只黄雀。单单没想到黄雀后面还有个猎人。

这次失手,还不知道秦王府会如何惩罚。

缪思问道:“方总,你们到底想要找什么?”

被丁驿打伤的老人一瞪眼,斥责道:“乱打听什么?秦王府办事,也是你能问的?”

缪思完全没了平时在教里的不可一世,尴尬地张了张嘴,说道:“啊,那个,那个,需要我们帮什么忙?”

老人轻蔑地斜了他一眼:“就你们这些虾鱼烂渣?还是算了,别添乱就不错了。”

一再被打脸,缪思有些挂不住了,但是又不敢发火,只好闭了嘴。其他教众看缪思都吃瘪,被对方教训孙子一样斥责,也都闭上嘴,整个工地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工地外面传来急刹车的声音,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一群执法人员闯了进来。为首的执法人员直奔方信,“方总,有什么麻烦?”

方信笑道:“哎吆,王局,怎么是您老亲自带队,太感激了!也没什么,这帮人动了我们秦王一位故人的墓地,还请王局封锁现场,将在场的人登记在册,如果秦王问起来,我好有个说法。”

王局大手一挥,执法人员立刻四处出击,不断吆喝着,让帮众抱头蹲下。

方信后面的两个老人也跟着执法人员出动,凡是桀骜不驯的,他们二话不说,上前直接打晕。打晕了几个后,帮众就老实多了,一一蹲在地上抱着头,老实的很。

缪思脸一阵青一阵白,知道飞云教遇到麻烦了,他对方信陪着笑脸,。

方信看了看缪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缪思,跟我们走一趟吧。”

缪思大惊,后退了一步,“为什么?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

方信看了看被丁驿打伤的那个老人,笑道:“陈老,还得麻烦您老出手了!”

陈老点点头,然后阴冷地看了看缪思,上前一步,伸手向他的前胸抓去。

缪思又惊又怒,急忙后退,可是他连退了几步,那只鹰爪一样干股僵硬的手依然扣住了他的前胸。

缪思想挣扎,可是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了。

陈老随手一甩,缪思被甩到了一旁,重重地摔在地上,随即有几个健壮的执法人员扑上去,企图将他铐起来。

在陈老面前,缪思像只小鸡,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可是对付这几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他一抖身子,几个壮汉跌了出去。

陈老一声狞笑,闪身上前,不容缪思起身,已经一脚踏在他的背上。缪思像被大锤在后心砸了一下,口吐鲜血,趴在地上像被大山压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几个壮汉趁机用上前将他反铐,又给戴上了脚镣。

缪思一直很自大,除了堵贵,他认为自己是教里的第二高手,在金陵也是可以横着走的。没想到今天只是碰到秦王府一个分公司总经理,自己就束手被擒,还是当着一众手下。即使今天有惊无险地脱身,以后在教里的威信也大不如从前,心思活泛的人自然看到了更光明的前途。

方忠士见师父被抓,带头大叫起来,“你们怎么随便抓人?你们凭什么?我们犯了什么法?”

缪思的一些亲信也跟着鼓噪起来。

几个执法人员拎着橡胶棍上前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胖揍,一片惨叫声中再也没有跟着乱喊冤的了。

~

方信和两个随从亲自将棺材盖重新盖好,对陈老说道:“咱们的人要尽快接管这里,请高人来做个法事,棺木要尽快安葬。”

陈老点头应下。

方信正要带人离开,他的电话响了。接通电话,方信接了一个电话,躲到一边,连连说“是”。

很快,方信挂了电话,指着缪思说道:“放了他吧,我们走!”

方信低声对陈老说了几句话,然后带着人走了。

执法人员也随后撤了,飞云教的人一个也没带走,只是一一做了登记。

缪思看到陈老留了下来,完全不顾身上的伤痛,急忙走过去,陪着笑脸:“陈老,下面该如何做。”

陈老看他很识相,便和气地说道:“带着你的人走吧,这里会有我们的人接管;棺木下葬后,你们再动工。”

缪思暗暗叫苦,即将到手的珠宝没了,工地还不知道何时能开工,但是经历了刚才的教训,他压根不敢反抗。

缪思让方忠士带着教众先离开,自己带着几个亲信在一旁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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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一群保安列队跑了进来。带队的是一个矮壮的年轻男子,他跑到陈老面前,双脚一叩,给陈老敬了一个军礼,“保安部第一中队前来报道!”

陈老嗯了一声,“接管这里,赶走闲杂人等。”

缪思一声苦笑,自己成闲杂人等,既然热脸碰到冷屁股,还是走吧。不等保安驱赶,缪思带着亲信也走了。

憧憬了这么久,忙碌了这么久,结果还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缪思的心情很复杂,直奔一家夜总会,他只想大醉一场。

同时,他还庆幸今晚遇到方信,让他大开眼界,之前他只信奉力量和金钱,现在才明白,才权力面前,前两者都是附属品。权力看不见摸不着,平时意识不到它的存在,但是一旦涉及利益,它就变得强大无比、无处不在。缪思找到了新的奋斗方向,就是权力。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不惜一切代价 丁驿回到家,小猫照例起来迎接他,带着小猫玩了一会儿,赶它去睡了。他去简单地作了洗漱,然后直接去了书房里的密室,终于有机会打量从工地上抢来的东西。东西很小,是拇指头大小的金属块,通体黝黑,镶嵌在木材里。

丁驿将它扣下来后,掂在手里,不起眼的小东西竟然沉甸甸的。丁驿右手搓了一下,去掉了外表的伪装,成了通体几乎透明的材质,上面布满了刻纹。

这样的东西丁驿见过一次了,就是云橙的吊坠。两者材质相同,都是昆仑玉,上面都有莫名的刻纹,像是某种符字。

丁驿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后从中取出了云橙的吊坠。他将两块玉放在一起比较,没想到两块玉竟然合在了一起,并且完美地合为一体,一点痕迹都没有。

丁驿试了试,已然掰不开了。

两块玉合二为一,上面的刻纹清晰地勾勒出一个符字。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字,但是丁驿从边缘残缺的符字推断,不止这两块,还有一些部分遗落在外。

这两块玉肯定是异能者做的法器,至于有什么用,丁驿暂时还不知道。比这更让丁驿挠头的是,秦王府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竟然连在什么位置都知道?秦王为什么要找这个东西?

虽然华国实行虚君制,但是民间和官方都有不少尊崇皇室的,秦王对于丁驿来说是一个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丁驿有些后怕,当时只是评估了双方的实力,就想抢一下试试,不行也能全身而退,全然没想到失手之后的后果。

丁驿翻来覆去又仔细研究了一会儿,终究没有什么头绪,只好放进了盒子,开始打坐修炼。

~

就在丁驿研究昆仑玉的时候,皇甫忠海正在云橙的庄园里散步。云橙陪在身旁,老乌龟竟然跟在后面。

云橙劝道:“姥爷,外面太冷了,回屋吧,明天中午太阳好的时候再看嘛。”

皇甫忠海拍拍身上的衣服,“你就差用大被子将我裹起来了,我可不冷。”

庄园的灯已经全部打开了,皇甫忠海站在湖边,湖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他打量了一些四周,“怪不得这园子我最近来几次,每次都发现有变化,我一开始以为你是调整一下,原来你和丁驿在搞什么规划。”

“是丁驿的主意,他说您的身体单靠药是没有多少效果的,人体的自然衰老,不是药石能解决的。他想人为地建设一个疗养空间,里面空气清新,环境优雅,专供您修养。”云橙回道。

“哦,单单是这些,很多山区都有这样的环境,咱们买一块山地好了。”皇甫忠海不以为然道。

“丁驿的空气清新,是指含有天地之间的灵气,不是咱们平时说的没有污染的空气。”云橙解释道,“他说灵气可以淬炼人的身体,在一呼一吸之间极其缓慢地改善人的体质。建造的这个园子叫‘小福地’,就是像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一样,可以让人延年益寿。”

皇甫忠海惊讶道:“包括阻止衰老?”

“是的,”云橙点头道,“他说可以的,可以激发人体的潜能。一些异能者能活到三五百岁,就是人为地吸收灵气,激发了肌体的潜能,将衰老极大地延后了。”

皇甫忠海知道丁驿是个异能者,既然丁驿这么说,肯定是的,他不由地双眼一亮:“那对石涛的身体也有好处?”

石涛虽然解毒了,但是这两年来病毒的侵蚀,他的身体状况很差,从医疗组反馈的消息来看,他的健康状况不容乐观。

云橙回道:“当然有用了,不过,我们是为你建的……”

皇甫忠海挥手打断了云橙的话:“按照你们的规划,不可能只容纳一个人吧?”

“当然不会啦,这么大的一个庄园,可以容纳不少人,不过人多了,分享的人就多了。”

“就再多一个人罢了。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泄露出去,惹来麻烦,放心吧,石涛是谁?他的嘴巴可是严的很啊。”皇甫忠海道,“你们现在的进度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投入使用?”

“十分缓慢,最快要明年年底才能使用。”

“怎么这么慢?”皇甫忠海皱眉道。

“慢?这可不慢了,我们一开始以为需要一年的时间,后来具体规划的时候发现需要两三年的时间。要不是救这头老龟的时候,它送给丁驿的印,还要拖更长时间。”

“印?什么印?有什么用?”

“老龟送的一枚印,丁驿发现有镇压山水的作用。之前他一直纠结没有镇压小福地的合适东西,这样小福地稍有波动就可能崩溃,导致前功尽弃。有了这枚印,小福地就稳定了。”

“哦,那还需要一年的时间?”

“缺钱!”云橙爽快地回道,“太多材料价格都很高,现在都是丁驿在朝里填钱。”

丁驿的收入主要来自安柳港湾和云驿生化,但是小福地像个吞金兽,他的那点收入只能一次买一点材料屯起来。这导致丁驿的手头也很紧张,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皇甫忠海笑道:“你这孩子,早说啊,需要多少钱,我来投!”

云橙道:“我们估算了一下,需要十三亿元。”

“这么多?!”皇甫忠海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这么多钱可以建多少个一百个豪华的度假山庄了。

“材料贵啊!很多都是很罕见的。例如铅华,一钱就是上百万元,我们需要五十两。有的材料有价无市,根本买不到,只能发布出去,等运气。”

“这么多钱,你们还想明年底完工,你们从哪里弄钱?”

“丁驿说开春后用云驿生化作抵押,可以先做一个简略版的小福地,以后经济上宽裕了再慢慢完善。”

“不用了,这钱我来头投吧,”皇甫忠海毫不犹豫地说道,“只有一个要求,尽快!速度一定要快!石涛的身体很差,他很可能等不到明年年底了。”

“好吧,那也要明年夏天了。”

“可以,那就明年夏天。记住,要人有人,要物有物。”皇甫忠海叮嘱道,“把买不到的东西列个单子给我,我来买。总之,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早日建起来。我们缺的不是钱,而是时间啊!”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陈小军拜师 陈小军终于跪在了缪思的面前,他四处联络陈家的人脉,很多都曾经是父亲的故交。但是这些人脉都断了,有的人“出差”了,有的人“生病”了,有的人去向不明,有的可以见面,但是摆出了高高在上的嘴脸,提出的要求几乎是让陈小军奉上全部财产,然后做牛做马。

而陈小军仅剩下两套房产了,七万元的现金很快就花光了,习惯了大手大脚的生活,他很不习惯节衣缩食。还是继母出租了一套房子,每月有一些房租的收入,维持了生活。

一次打击,二次打击,……,开始的时候,陈小军还很愤怒,在背后诅咒、怒骂,次数多了他就麻木了,最后他干脆不想出门了。

在一次重感冒之后,陈小军终于清醒地看到了自己的处境。俗话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陈家完了,他也就不是昔日的陈大少了,企图借助过去的人脉和旧日的资源东山再起,不异于痴人说梦。

陈小军终于认清了这个残忍事实,最后还是选择了一条路:拜缪思为师。陈氏集团本来就是飞云集团的白手套,所以陈小军对帮里的事情一清二楚。

有一次,陈小军听到堵贵和父亲说有些异能是可以通过修炼获得,当时他还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的公子哥,并没有在意,现在落魄了,他想重振家业,重新过上有钱人的生活,就只能自己强大起来,他终于又想起了这句话。

拜缪思为师,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不再是丧家狗一样孤单无助。

~

就在陈小军想到要拜在缪思门下的时候,执法机关已经开始调查他了,十几个打手死在小楼里是个大案子,虽然房子是以手下的名义租的,这个人也死在那晚的火并里,但是执法机关还是抽丝剥茧,从蛛丝马迹里发现了陈小军的踪迹。

陈小军害怕了,一旦坐实了罪名,他要么是和父亲一样的结局,要么把牢底坐穿。

在陈家富有的时候,缪思一直恭敬地称陈永和“陈哥”,亲切地搂着陈小军的肩膀叫“小军”,当他的弟弟陈小杰死的时候,缪思还登门哀悼,赌咒发誓要抓到凶手。

可是现在,陈小军想见缪思一面已经很困难了。他托方忠士问拜师的事情,缪思却哼哼哈哈,既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陈小军已经别无退路,只好跪在堵贵的别墅门前,不对,是缪思的别墅门前,现在别墅已经过到缪思的名下了。

只跪了一个下午,缪思就同意了。陈小军虽然家道没落了,但是他自幼随父经商,堵贵一直赞赏他的经营才能,何况陈家之前积累了不少资源,如果白白地丢掉,太可惜了。

陈氏集团每年上缴几千万元的分红,缪思曾经是飞云教在陈氏集团的董事,帮助陈氏集团处理一些难度大的脏活。现在陈氏集团自己作死了,陈永和自杀,飞云教损失了一大笔的利益,缪思也十分肉痛。

现在,缪思打算将陈小军控制在手心,然后以飞云教为后盾,收拾起陈家过去的资源,就像堵贵控制陈永和一样。

上次他不明白方信为什么放过了他,但是他害怕了,当时被抓之后,他真的害怕了。逃过一劫之后,他开始疯狂地搜刮各种资源,巴结权贵,渴望尽快强大起来。

~

不过,缪思还打算再吓唬一下陈小军。飞云教的总坛,陈小军坐在飞缪思的下首。

缪思说道:“小军啊,我和你父亲多年的交情,陈氏集团遭逢大难,我也感同身受啊!不过,你现在选择拜师修习,却需要好好考虑,修炼可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每一步都十分艰辛,也不是努力就会有结果的,天分和机遇都很重要。何况你的年龄也大了,一般都是从幼年开始修习更佳。”

陈小军抬头恳切地说道:“前辈,我考虑的很清楚了,我要强大起来。”

缪思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个我考虑考虑吧。”

陈小军急忙双手奉上一个房本:“前辈,陈氏集团虽然倒闭了,我家业没落了,实在没有什么积蓄了,这是我家在玄武湖边上的一套房子,一百九十多平米,正适合前辈偶尔去歇脚。”

缪思很高兴,陈小军的家底他已经查清了,能出手送一套房子,看来他的决心很大。他嘴里客气着,身体却很老实,他接过房本放在身边的茶几上。

缪思问道:“你母亲还好吧?有空可以让她来我家坐坐,陪我师母聊聊天,算是解解闷,不要老一个人呆在家里,那样更糟糕。”

一般人听了,会以为缪思是在关心老朋友的遗孀,但是陈小军却明白,缪思就是一个变态,他一向喜欢成熟的中年女人。堵贵掌权的时候,缪思很低调,自从缪思控制了飞云教,就开始嚣张了,看到中意的女人,就喜欢说道:“来我家坐坐,陪我师母聊聊天。”

可谁都知道缪思霸占了他的师母,他的师父堵贵已经废了。

陈小军在心中暗骂老流氓,给一套房子还不满足,竟然还要霸占他的母亲,虽然继母,但是这种耻辱依然让陈小军难以忍受。他低头半响不说话,嘴唇早已经咬出血了,恨不得现在扑上去将缪思撕碎。

就在这时,外面有弟子气急败坏地跑进来,“大护法,方忠士被执法机关带走了,说是卷入了命案!”

这名弟子看到了陈小军,急忙对他说道:“小军,现在执法机关也在找你,说你也要配合调查。”

陈小军听了,心里一沉,要是真被抓到了,想再出来就难了。他脸上的汗顿时下来了,眼下只有一条生路了,就是拜入缪思门下,靠飞云教荫庇躲过这一劫。

缪思心中大喜,表面上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去找法务部的人,让他们派律师去见一下方忠士,我稍后也去法务部一趟。”

他又温和地说道:“小军啊,修炼什么异能啊,这条路可不好走,多少人想走这条路却蹉跎了光阴,结果连根毛都没练出来。你一个大少爷何必吃这个苦?随便换个地方,隐姓埋名,凭你的头脑两三年就是一个富家翁啊!”

陈小军苦求道:“前辈,我一定会刻苦修炼的,绝不会偷懒耍滑。”他现在根本不敢出飞云教的大门,在教里低调一点安全还是会有保证的,出了这个门就怕要直接进局子了。

缪思依然和蔼地劝道:“小军啊,你先回家,容我考虑考虑。收徒不是小事,收了徒就要负一辈子的责任啊。你看,刚才来人说方忠士被抓了,这还不得我这个师父出面去处理,请律师,安顿他的家人,哪一件事不得我出面?我这张老脸又得出去被人糟践了。”

陈小军心里一凉,缪思的话里话外充满了威胁。现在他只要不拜师,说不定缪思就会把他抓起来,和警方做交易。

陈小军噗通跪倒,浑身哆嗦着,哀求道:“前辈!请看在先父的面子上照顾一二。”

缪思不为所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小军当然不愿意洗干净屁股去坐牢,陈家已经破产了,已经没有人能罩着他了。他咬咬牙,低头说道:“我妈这几天就来和师奶奶聊聊天。”

他的声音十分小,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说得艰难无比。为了保命,为了不被赶出飞云教,他已经顾不得什么了。

陈小军说完最后一个“天”字,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但浑身却轻松了下来。

缪思点点头,温和地说道:“好,既然你一心想走这条路,我就收下你这个徒弟吧,也算是对老友有一个交代。十日后就是吉日,到时候举行个拜师礼,然后你去传功堂打打基础。”

陈小军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拜师我住哪里?”

“拜师之前要斋戒,你先在这里住下吧。”

陈小军喜出望外,急忙磕头:“谢师父!”

危险解除了,一时不用担心去监狱捡肥皂了。陈小军心中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想起自杀的父亲,烟消云散的财富,被他亲手出卖的继母,他的心中现在是满满的仇恨和戾气,“这一切都是拜丁驿所赐!”

石老的背后是庞大的国家机器,他惹不起;缪思杀他像碾死一个臭虫,他不敢惹;只剩下丁驿是他认为可以招惹的,所以丁驿就成了他复仇的目标。他暗自发誓,修炼有成的那天,一定要亲手凌迟了丁驿,他开始憧憬这一天。

有些贱人就是这样,不敢招惹蹂躏他的强者,反而在他认为的“弱者”身上找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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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2章 伙房磨炼 陈小军终于拜师了,但是拜师礼之后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安心修炼,等待功夫大成的那天,就去找丁驿报仇。

他拜师之后,缪思随手扔给他一本《伏虎经》,就被打发到了伙房做帮工了。缪思说这是飞云教入室弟子的第一关,目的是磨练心性。陈小军已经学习过帮规,知道确实有这一条,不过大多是走个过场。

现在陈氏集团没了,能拜师已经是万幸,陈小军对于师父的安排不敢说半个“不”字,老老实实去伙房报到。

像陈小军这种不会炒菜的,安排的活无非就是洗菜、切菜、洗盘子、打扫卫生之类的杂活。管理伙房的伙头叫玉金柱,是堵贵妻子的娘家侄子,虽然没什么修为,但是占了这个肥缺,在教里的日子很滋润。

后来缪思霸占了堵贵的妻子,所以对玉金柱还是不错的。玉金柱也不以为耻,只是抱的大腿换了而已,依然在教里过的很滋润。

陈小军每天天不亮就要去厨房帮工,晚上基本上是最后一个下班,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像死狗一样,好多次想躺下来休息半个小时再修炼,但是这一睡就一觉到了天明。

偶尔咬牙坚持修炼,但是他住的是集体宿舍,三间屋打通的,住了不下三十个人,鼾声此起彼伏,脚臭熏天。恶劣的修炼环境让住惯了别墅的前富二代陈小军难以集中注意力。

陈小军在伙房很孤单,没什么朋友,玉金柱对他总是呵斥、责骂,从没有一个好脸色,伙房的其他人对他也是呼来喝去。

这样过了半个月,陈小军的修炼没有一丝进展。

一天晚上,伙房的人都已经下班了,只剩下陈小军还在洗碗,不过,干完这点活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这时候,玉金柱突然带着几个人进来了。玉金柱打了一个酒嗝,站立都有些不稳了,他冲陈小军扬了扬一个劣质的大海碗:“这小灶的餐具里怎么会有粗碗?”

伙房分为大灶和小灶,大灶是给普通帮众做的大锅饭,只求分量足,有油水,用的是粗碗;小灶是给帮中的骨干做饭的,不仅要有营养,还讲究精细,餐具自然也是精致的上等瓷器。

陈小军一看,也很纳闷,他刚到厨房就犯过这样的错,结果被玉金柱骂个狗血喷头,自那以后他就很小心了,每次洗完碗碟,都是小心地归类放好。

陈小军解释道:“伙头,我真的很小心了,这应该不是我弄的。”

玉金柱阴沉着脸:“哦,原来是我的弄的啊。”

陈小军急忙解释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玉金柱已经将粗碗砸到了他的头上。玉金柱个头不高,矮墩墩的很结实,这一记砸得很重,陈小军两眼一黑,倒在地上,头被砸破了,血流到了脸上。

玉金柱跳着脚,就是一顿臭骂。其实,玉金柱比陈小军还郁闷,他一早就打听到陈小军是陈氏集团的少主,虽然现在陈氏集团倒闭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故意给陈小军干不完的活,就是削他的傲气,等他来送礼。

陈小军过去可是富二代,都是别人捧着他,哪需要他去送礼。生意上需要巴结的关系,他的父亲就给包办了。他的继母本可提醒他,但是恨他为了修真竟然将她出卖给缪思糟蹋,也不和他来往。所以,他就糊里糊涂地在伙房里干活。

玉金柱左等右等,陈小军一直没有送礼,即使一天下来都累成了狗也没开窍。他手下的狗腿子急主子之所急,明里暗里地提醒陈小军,可是这位前富二代就是不开窍,还口无遮拦地说道:“我可是大护法的弟子,你让给我一个管伙房的送礼?没必要吧?!”

玉金柱恼怒了,他虽然没有资质去修真,但可是帮主夫人的娘家人。他在伙房可是说一不二,在教里也甚是霸道,一般人的账他是不买的。现在竟然被一个小辈忽视了,玉金柱决定给陈小军一点厉害。

陈小军终于不想再忍了,他阴沉着脸死死地看着玉金柱。

玉金柱身边的几个狗腿子上前就是一阵猛踹,“臭小子,还不服气。”

“竟然对我们玉爷不敬。”

“打,狠狠地打,王八蛋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还以为自己是富二代呢?你他妈的早不是凤凰了,你就是一只没毛的鸡。”

玉金柱喝住了手下的人,他问道:“陈小军,你有什么不服气的?这粗碗要是盛饭端上去了,我是要被骂的。”

陈小军擦擦嘴角的血,喘匀了气,冲着玉金柱大吼道:“我是来拜师学艺的,不是来切菜洗碗的!”

玉金柱笑了,“你拜师的时候,大护法没告诉你吗,修真的第一步就是要干粗活磨练心性?这一步做不好,是不能修炼的。也就是说,老子不让你合格,你就只能在这伙房干下去。”

陈小军依然在大吼,眼泪都下来了,“我每天天不亮就上工,一直干到晚上十一二点才能收工,天天有干不完的活,连修炼的精力都没有。凭什么我要干这么多活?!凭什么?!”

玉金柱脸色一变,冷冷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分配不公?”

陈小军抹了抹眼泪,“就是不公,我要去告诉我师父。”

玉金柱上前一脚将他踹倒,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凭什么你就不能多干一点?你以为到伙房来是养老来的?你看看这伙房谁轻松?找你师父是吧,去啊,我看护法大人会怎么说。”

说完,他朝身边的几个狗腿子使了个眼色,然后出去了。

等他走远了,几个狗腿子上去将陈小军一顿狠揍。

陈小军一开始还能大声惨叫,用力挣扎,没多会就叫不出来,只能是哼哼了,躺在地上任由打捶。

几个狗腿子走了,陈小军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全身都疼的厉害,头也被踹得嗡嗡作响。

没一会儿,伙房的一个帮佣悄悄走了过来,将一个小瓶子塞在陈小军的衣兜里:“这是疗伤的药,用温开水送服。”

说完,转身就走,她也害怕被人发现。

陈小军认识,她叫孙翠,是小灶的一个厨师,姿色很普通,但是性格泼辣,个子不高却很壮实,矮胖的身材,在伙房没几个人敢招惹她。

绝望之中还能有人关心,陈小军暗暗发誓:“以后有了机会一定要报答她。”

昔日是被人捧着的富二代,现在却在伙房里做着杂役,还被人羞辱,陈小军终于放声大哭,如狼嚎一般。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孙翠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亮陈小军就起床了,他感觉浑身酸痛,像被大象踩过一样。他打开自己的行李箱的锁,从里面摸出一个本子揣在怀里,然后就去上工了。

整个上午陈小军都心不在焉,一边干活,一边探头探脑朝外看,因此没少挨骂。日近中午,他终于看到玉金柱在门口一摇三晃地过去了,陈小军把手里的菜一扔,急忙跑了出去,也不理睬管事的叫喊。

玉金柱办公桌后坐下,一个手下给他泡了杯茶。

陈小军小心翼翼地上前打声招呼,玉金柱却视而不见,拿起手机看了看,嘀咕道:“现在钓一条王八比以前费劲多了,都他妈的是一些犟种。”

陈小军明知他这是指桑骂槐,只能忍着,又稍大一声叫道:“伙头!”

玉金柱这才抬眼看了过来,他把牛眼一瞪:“干什么?不好好去干活,跑这干嘛?昨天揍你轻了是吧?”

陈小军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双手递了过去:“伙头,这是我在金陵市内的一处房产,闲置了也是可惜,不如您老拿去住吧。”

这是陈小军仅剩的房产了,他想过了,如果不巴结好玉金柱,以后的日子更艰难。反正自己住教里,这个房子用不着了。至于继母,随她去吧,父亲都没了,各走各道吧。

玉金柱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是他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说道:“陈小军,你这是干什么?这样不好啊,咱们帮规可是规定了不能收礼的。”

陈小军噗通跪倒:“伙头,过去都是我不懂事,惹您老生气了。以后我一定改正,这栋房子是个三居室,装修还算可以,就算是我孝敬您老的,请您务必收下。”

玉金柱这才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房本,随手丢在办公桌上。他表面上满不在乎,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栋房子市价也要三四百万,幸亏昨天揍了这小子一顿,立刻开窍了。

玉金柱喝了口茶,“好,那我先帮你收着。警察现在正找你呢,这房子你也不能去住,也不能出头卖了。等事情平息了,这房子再还你。”

不等陈小军客气,他又说道:“你是大护法的徒弟,以后是要做大事的,是咱们飞云教的骨干,目前干这些粗活的意义你要明白。”

陈小军急忙点头,“幸亏您老点拨,我终于明白了师父安排我在干活的苦心。”

玉金柱颔首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这样吧,以后你下午四点就可以下班了,还是要抓紧练的,别丢了大护法的脸面。”

陈小军高兴万分,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我知道,你母亲甚得大护法的欣赏,以后还望你在大护法那里多多美言啊。”玉金柱笑着说道,眼睛里却满是不屑。屋里的几个狗腿子跟着嗤嗤笑了。

这句话犹如几记耳光甩在陈小军的脸上,他的脸变得滚烫。他的母亲被缪思霸占的事情,玉金柱在伙房四处宣扬。陈小军嗫嚅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心里却对玉金柱恨之入骨,比对缪思的恨还要多很多。

玉金柱看到他的窘状,更得意了,他敲着二郎腿说道:“行了,你下去吧。下个月十五是我母亲六十大寿,到时候去帮个忙。”

玉金柱故意提起陈小军的母亲,他也知道这样会刺激陈小军的仇恨,但是他喜欢这种蹂躏别人自尊的感觉,尤其是看到对方羞愧难当的样子,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真是太舒服了。他的背后是缪思,所以他根本不担心陈小军的报复。

……

下午,陈小军四点下班回了宿舍,趁工友都还没回来,急忙打坐修炼,等他收功的时候已经快午夜了,饥肠辘辘,他决定去厨房找点吃的。

孙翠在厨房值班,看陈小军来了,问道:“肚子饿了?”

陈小军点点头:“今晚修炼的太晚了,没来得及吃饭。”

“你先去那边坐着等会儿,一会就好。”孙翠说完就忙碌开了。

很快,孙翠就端上四个菜,两荤两素,还有一大碗米饭。

闻着饭菜的香味,陈小军咽了咽口水,平时吃的都是一些剩饭,咸菜或者素材,今天突然有人端上了这么丰盛的饭菜,他有些受宠若惊:“多谢!多谢!太丰盛了!会不会被别人看见?”

孙翠笑道:“这大半夜的谁来?你就放心吃吧。”

陈小军发现在灯光下孙翠的笑容十分耐看,他大口吃起来,自从进了飞云教还是第一次吃这么美味的饭菜。

孙翠有些心疼地说道:“唉,白天都没吃好吧?我一般是星期四晚上值夜班,到时候你过来,我做点好吃的给你吃。”

陈小军满嘴塞满了饭菜,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嗯嗯点头应下。

犹如风卷残云,陈小军很快将饭菜吃了个精光。孙翠又泡了壶茶端了上来,陈小军急忙双手接下。

“修炼的进度怎么样?”孙翠关切地问道。

“一直感受不到灵气。”陈小军有些沮丧地回答说。来伙房做工的时候,大护法就说了,能吸收元气就可以离开伙房,正式开始修炼。

“那你可要抓紧时间了,就有人一直感受不到灵气的。修炼需要根骨,何况你年龄也不小了。”孙翠说道。

“还有这种情况?”陈小军惊道。

“异能大多是天生的,像你这样需要修炼的功法,需要悟性和机缘,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修真的,十万个人里都不一定出一个感受到灵气的。”孙翠回答道。

孙翠说的直接、坦诚,陈小军心里有些不舒服,感觉她的话有些刺耳,于是转移话题道:“有谁尝试过修炼,最后没有成功的?”

“我。”孙翠平静地看着陈小军回答道,“我父亲生前曾跟着教主,是他的贴身保镖,所以我也能被授予功法,但是坚持了两年也没成功。我父亲去世后,我就被分到这里了,幸好我有炒菜的手艺。太多修炼失败的都成了咱们教对外夺取利益的炮灰。”

美味的饭菜带来的愉悦瞬间没有了,陈小军悚然心惊,第一次感到复仇之路漫漫。

陈小军和孙翠的关系也暧昧了起来,每天晚饭的时候,孙翠会过来给他做饭,并且还从小灶偷食材过来。有时候,孙翠会留在陈小军的房间过夜,但是两人在别人面前都装作陌生人。

有事做,有人爱,陈小军的日子有些滋润。自从陈永和突然别抓,他就惶惶不可终日,现在终于安稳了下来,在缪思的打点下,执法机关也不再找他,陈小军又恢复了过去微胖的身材。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性情大变 眼看要过春节了,云橙的工作更忙碌了,大客户要拜访,关系好的官员要拜访,各子公司的年会要参加,先进员工要表彰……从天不亮开始忙,一直到很晚才能回家。

一个周五的晚上,丁驿和云橙在一个日式餐厅吃饭。

丁驿笑道:“云总,你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约我吃饭。”

自元旦以来,近一个月了,两人终于在一起吃一顿饭。

云橙却表情凝重,“今天杨婉来找我了。”

“什么事情?”

“她好像遇到什么麻烦了。”

~

原来,今天上午,云橙在办公室收拾停当,正要出去参加集团下属的一个子公司的年终会议,杨婉却来了。

云橙很惊讶,这可是杨婉第一次来她的办公室,急忙请进来。今天的杨婉让云橙一愣,往日的杨婉要么穿着警服,英姿飒爽;要么穿着便装,不是裙子就是牛字裤,青春靓丽;可是今天的杨婉虽然也是便装,却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穿着运动鞋,

更让云橙吃惊的是,杨婉像一块万年寒冰,浑身渗透着冷,不复往日的快乐与单纯。

两人坐下后,秘书送上两杯茶就出去了。

云橙笑道:“小婉,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杨婉却说的很直接:“橙姐,丁驿以后就拜托您照顾了。”

“出什么事了?他欺负你了?”云橙惊讶道。

杨婉摇摇头,“橙姐,他对我挺好的,只是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份心思了。”

“小婉,到底出什么事了?”云橙急忙问道,“有什么麻烦就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别什么事情都自己担着!”

杨婉淡然一笑,“橙姐,我真的没出什么事。只是对风花雪月突然没了兴致,想安心把学业弄好。”

“马上要过年了,你这样丁驿会多伤心啊!”云橙劝道,“听姐姐的话,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姐给你做主;有什么麻烦也说出来,大家一起去面对。”

“他会习惯的,何况不是有姐姐在吗,”杨婉道,“今年春节我去帝都实习,不在金陵过年,我表哥已经安排好了。”

杨婉站起身,“橙姐,我知道您年底事情多,就不多耽搁您的时间了,我回去了。”

“你要去哪里?”

“我去机场。”

“今天就去帝都?”云橙吃惊道,本来她想给丁驿打个电话,让他去找杨婉,没想到这么着急。

“是的,我们学校已经放假了。”

杨婉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云橙拿起电话想给丁驿打个电话,却又放下了,只是给丁驿发个信息,约他晚上一起吃饭。

~

丁驿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叹道:“她上个月去了帝都,参加了一个什么全国大学生联席会议,回来之后就和我分手了。”

他不由地想起了杨婉回来后两人第一次见面,杨婉的冷淡像来自极地的寒冰,丁驿有些莫名其妙,陪尽了小心,杨婉还是决绝地走了。

“为什么?”云橙惊讶道,“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她只是说没有什么心思了,只想学习。”丁驿郁闷道。

“那你就这样放手了?”

“你知道,警校啊,不是随便进的,必须在门口登记,然后里面的人出来接才行。可是她关了手机,宿舍的电话也不接,室友每次都说她不在。好不容易堵了她一次,她也不说为什么。”丁驿解释道。

“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云橙问道。

“不知熬,太突然了,一点征兆都没有。”丁驿又猛灌了一杯清酒,无比郁闷地说道,“我问了韦子青大哥,他也不清楚,只是说小婉从帝都回来性情大变,不复之前的活泼开朗了,而是变得冷冰冰的,疯狂地学习练武。”

“肯定是在帝都受了什么刺激。”云橙分析道。

“离未大哥的业务还延伸到帝都,我已经拜托龙九去查这件事。”丁驿道。

“今天小婉去帝都,她不在金陵实习,却跑这么远,肯定有事情。”云橙道。

“是的,”丁驿点点头,“我已经给龙九打了一笔钱,请他暗中关照;离未大哥也派了得力的兄弟,去帝都设立了分社。”

“那你呢?总得做点什么吧?”杨婉出了事情,丁驿却一味地安排别人做这做那,让云橙有些不满。

丁驿苦笑道,“我能无动于衷吗?我明日凌晨飞帝都。我先暗中跟踪一段时间,然后看情况再定。”

云橙笑道,“这还差不多。”

“今年春节我不回来过了,我爷爷奶奶后天过来,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

“春节不回来?”云橙有些不乐意了。

“初一上午飞黔州,我想在刀海的老家建一个小水电站。”

“哦,集团负责建筑的负责人已经找我抱怨了,说你让技术员春节去黔州,连年都不让人家过好。我一直想问你呢,为什么跑那建这种小水电站?利润很一般,还离咱们这么远,官府关系也不好打理。”云橙疑惑道。

“我要挖矿,那里偏僻,隐蔽,正适合。并且刀海的家在那里,借机正好照顾他的几个兄弟姐妹。”丁驿解释道。

“挖矿?哦,哦,我想起来了,你说的那个什么数字货币。搞出来了?”

“嗯,程序已经做出来了。”丁驿道,这是他模仿上辈子的比特币设计的一种数字货币。比特币还没有推出来,有了它,相信没有扶桑国那位的什么事了。

“在国内有风险吧?”云橙担心道。

“没事,我打算在花旗国发布这个货币,名字最后确定了,叫‘刀币’。”

“好吧,你放心去忙你的,爷爷奶奶有我照顾。预祝一路平安!”云橙笑道,“争取把小婉争取回来。”

“我感觉很不好,”丁驿却摇头道,“好像我和她真的就这么突然走到了尽头。但是我感觉她不是不爱了,只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不愿意连累我,所以才这么决绝。”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否则她不会性情变化这么大。”云橙赞同道。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三百万 除夕的傍晚,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丁驿在龙九家吃了晚饭,看时候不早了,就起身告辞。

龙九问道:“今晚有安排吗?没有的话就在我家吧,咱们喝酒看春晚。”

丁驿摇摇头:“我想去小婉实习的那个支所去打探一下。”

龙九道:“你是够有耐心的,都来帝都一个星期了,天天去磨她。”

说着,龙九起身,也拿了件棉服,“我陪你一起去。”

丁驿急忙拦住了他,将他手中的羽绒服拿了下来,挂在衣架上,“龙哥,你还是在家陪嫂子过年吧,这可是你们俩第一个春节。”

龙九在帝都认识了一个来自蜀州的小女孩,两人已经同居了,计划年后领证。女孩很漂亮,却全然没有蜀州姑娘的大方,性格温婉,话不多,说话轻声细语。看得出,两人的感情很好。

龙九也没有再坚持跟着去,他知道丁驿的实力,真遇到麻烦,自己去了反而是个累赘。

他又劝道:“今晚是除夕,你也别出去了吧?杨婉要么回去休息了,要么就去她姑姑家了。”

韦子青的母亲还在帝都生活,并未随他去金陵,杨婉来帝都实习就住在姑姑家。

丁驿苦笑道:“我在家也坐不住,就出去转转。”

龙九叮嘱道:“你要小心,看到警察尽可能避开,你没有居住证,小心他们找你麻烦。”

丁驿点点头,“放心吧,我躲着他们就是了。”

~

丁驿出门后,没有回宾馆,而是打了一辆车直奔杨婉实习的警察支所。龙九住在南城,杨婉实习的支所在东城区,距离并不远。

帝都的除夕夜,街道冷冷清清,罕有行人和车辆,只有公交车还在马路上跑。也没有烟花,因为帝都五环以内是禁放的,敢于违禁的,就要在看守所里吃年夜饭了。

到了警察支所,门口的灯很亮,丁驿觉得有些刺眼。他大踏步走了进去,门口值班的警察看了看他,没有说话,这个支所的人几乎都认识了丁驿,杨婉的前男友。

穿个小院落,是一座二层小楼,丁驿刚走进去,就遇到了所长。

丁驿急忙道:“罗所长,新年好!”

罗所长笑道:“新年好!新年好!还是来找杨婉的吧?她放假了,年初三才上班。”

丁驿有些失落,又有些开心,开心的是杨婉终于没有加班,她终于能休息几天了。告辞了罗所长,离开了支所,丁驿在街头慢慢地走,路灯昏黄的灯光下,偶尔能看到夜风卷起的落叶飘过,寒风刺骨。

天空慢慢飘起了小雪,整个城市安静地像一座坟。丁驿不紧不慢地走着,偶尔有出租车司机冲他鸣喇叭,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摆手,只是机械地朝杨婉的姑姑家走去。

杨婉在他心中无比的清晰,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在他耳边响起,又化作寒风冻结他的心,寒冷直透骨髓。

路过一个居民区,一个男子右手拉着一个箱子,左手牵着一个小女孩,从小区里走了出来。两人的棉衣看上去很单薄,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小女孩只是将棉衣的帽兜带上,连手套都没有。

女孩低声道:“爸爸,我饿了。”

男子没有停步,“乖,爸爸带你去找个老朋友。到了他家,就有吃的了。快走吧!走的快一点还能暖和一些。”

小女孩看了看路旁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咽了咽口水:“能找到吗,爸爸?今天你已经找过两家了,都没有人开门。”

“能,肯定能的。”男子似乎也有些信心不足。

男子缩着脖子,与丁驿擦肩而过,小女孩却好奇地看了一眼丁驿。

小女孩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穿着单薄的红色羽绒服,脚上竟然只穿球鞋。

丁驿的心里一颤,可怜的孩子。他终于活了过来,站住了,咳嗽了一声,叫道,“这位先生,请留步!”

男子向前走了一步,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丁驿,小女孩有些紧张,朝男子靠了靠。

丁驿掏出钱包,拿出一叠钱,大约有一千多块,递给了男子:“带孩子吃点东西吧。”

男子犹豫了一下,接过钱,抽出一百元,将其余的还给丁驿,“兄弟,太谢谢了!这孩子确实也饿了。您给我留个电话吧,我有钱了好还给您。”

丁驿将剩余的钱又推了回去,“相逢何必曾相识。这些钱你都拿着吧,出门在外,没钱寸步难行啊。”

男子也没再客气,将钱揣进了衣服兜里,对女儿说道:“甜甜,快谢谢叔叔!”

小女孩一直在打量着丁驿,听到男子的话,怯声道:“谢谢叔叔!”

丁驿蹲下身温和地说道:“不用谢!”

~

丁驿站起来转身走了,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他拐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男子带着女儿走进了快餐店。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丁驿终于走到了杨婉姑姑家的楼下。姑姑家在二层,灯还亮着。

丁驿纵身跳上路灯的灯杆上,如一根灯草,随风摇摆。路灯上恰好能看到客厅。杨婉正陪着一对老夫妇看电视,茶几上摆了不少零食水果。

丁驿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到老夫妇进屋休息了,看到杨婉看了一个电影之后也关了电视,回屋了,看到杨婉在床边枯坐了一会儿,看到她终于去洗漱,然后熄灯睡下了,他才跳了下来,天色已经微明了,回宾馆收拾一下行李,上午该去黔州了。

丁驿依旧是慢慢朝宾馆走去,脑海中翻腾的都是杨婉。自从来了帝都,杨婉并不是闭门不见,或者可以躲着他,但是见面之后,她一直表情很淡然,丁驿搂着她,她既不挣扎,也没有应和,直到丁驿自己都无趣了撒开手。一直都是丁驿在说,杨婉在听,回答丁驿的问题也是简单明了,直到丁驿自己都感到口干舌燥,没有话说了。

后来丁驿有些怕见她了,因为见了面无论是他说什么、做什么,杨婉都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来了,无所谓;告辞,也无所谓。

离未在金陵调查,龙九在帝都追究,两人的信息合在一起,表明年前杨婉到帝都开会,刚到的时候还一切正常,直到主办方组织与会的学生去皇宫的御花园参观,回来之后杨婉就变了,寡言少语,神情一度有些恍惚。

但是据龙九调查,杨婉去御花园参观一直都是和同行的伙伴们在一起,并没有单独行动过。

丁驿想去御花园一探究竟,这个想法把龙九吓了一跳,急忙劝阻了他。竟然想去皇宫看个究竟,这不是胆大,是找死!皇宫的护卫是多么严密,绝对是每天二十四小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

丁驿也明白其中的凶险,最后只好作罢。但是御花园已经成了他心中的一个死结,他琢磨着,终究要找个机会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奇怪。

~

不知不觉,丁驿又走到了杨婉实习的警察支所的附近,恰好迎到昨晚那对父女从快餐店里走出来,看来他们在快餐店将就了一个晚上。这也不错,至少里面有暖气,有吃的,不用再街头忍饥受冻。

男子看到丁驿,笑道:“新年好!”

天光已经大亮了,丁驿看清了男子的长相,国字脸,虽然有些潦倒,但是不失精明。

小女孩也跟着说道:“叔叔新年好!”

丁驿也回道:“新年好!新年好!”

看了看男子拖的大箱子,丁驿问道:“你们这是去哪里?”

“回老家,鲁州,”男子苦笑道,“在外这么久,该回去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家过年?”丁驿好奇道,“你在帝都干什么工作?方便说一下吗?”

“方便,没什么不方便的。”男子苦笑道,“就是想来帝都谋个差事,没想到撞了满头包,钱也散光了。”

丁驿看到小女孩看了看快餐馆,眼里充满渴望,看来他们父子没有吃早饭,估计钱都留下来买车票了。

丁驿便说道:“不如咱们进去说吧,外面太冷了,别冻着孩子。”

男子爽快地赢下了。

进了店,丁驿要了三人份的餐,边吃边问道:“我叫丁驿,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男子道:“我叫王拓,痴长你几岁,就叫你一声丁老弟吧。”

丁驿笑道:“王哥,您来帝都,想谋什么差事?”

店里只有他们三个客人,倒也不用担心隐私的问题。

王拓有些赧颜道,“我在鲁州本来是一个乡长,家里在当地也有点钱。一次来帝都听信了一个人的吹嘘,说是可以帮我在帝都的财政部谋个职务。我当时也是昏了头,竟然信了。”

“然后你就带着孩子来了帝都?”

“当时我老婆还在,我们变卖家产,一家三口一起来的。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个骗子,幸好我老婆多了个心眼,还留下点积蓄。”

丁驿疑惑道:“那嫂子呢?怎么没看到?”

王拓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生了一场病,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丁驿了然,人没了。

小女孩虽然饿了,但是一直吃的很斯文,看到她一直安静地在那吃自己的早餐。

丁驿道:“不是还有些钱吗,怎么会落到现在……”

王拓道:“我旷工太多了,家乡的工作丢了,也成了老家的一个笑话。变卖家产,也得罪了不少亲戚。老家回不去了,我也不甘心啊,又继续自己去找门路,结果,路子找到了,钱也花光了。”

丁驿问道:“那你现在回老家又怎么办?”

“我有一个姐姐在老家,先投奔她吧,总得让孩子有口吃的。年后我去找份工作,养活我们父女。”

“你刚才说,找到路子了?”丁驿问道。

“是的,有一个大佬的公子,喜欢收藏宋朝的古玩,而我恰好大学是学历史的,尤其喜欢宋史,两人很谈得来。他许诺我,三百万,可以帮我谋个实缺。”

“大佬的公子?方便说说是哪一位吗?”

“内阁上一任首辅的大公子,今年四十六岁。”

“哦哦,如果是他,应该不差了。”丁驿道,内阁前首辅的大儿子,网上肯定能搜到不少他的照片,这个应该难以假冒,并且假冒的风险也太大。

王拓叹道:“可惜啊!遇到真货了,我没钱了!要是一开始就碰到他多好啊!都是命啊!造化弄人啊!”

“那你有什么打算?”

“先把女儿送回老家,托付给我姐姐。我开春后还得回来,在帝都一年了,官场上的门道多少熟悉了一些,以后就当掮客,一边赚钱一边给自己留点心,说不定遇到什么机会呢。”王拓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看来他并没有彻底死心。

丁驿右手的食指有节奏地轻扣着桌子,沉思了片刻,下定了决心后,抬头问道:“王哥,我可以给你出这三百万。”

王拓楞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有些不自信了,“你,你,你说什么?”

“我给你出三百万。”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三百万 不知不觉中,丁驿又走到了昨晚遇到王拓父女的地方。天色已经大亮,恰好看到王拓带着女儿,拎着箱子,从快餐店里走出来。看来他们父女昨夜在快餐店里凑合了一夜。

甜甜率先看到了丁驿,脆生道:“叔叔好!”

丁驿蹲下身,一边帮她戴好帽兜,一边笑道:“新年好啊!”

王拓也在一旁道:“兄弟,新年好!”

看了看王拓拉的箱子,丁驿问道:“你们这是去火车站,还是去哪儿?”

“回家,”王拓道,“先回老家过年。幸亏你借给我一笔钱,否则这车票都买不起了。”

丁驿看王拓说话有条有理,带着眼睛,很斯文,心中暗自奇怪这人到底遭遇了什么,连车票钱都没有了。

王拓问道:“兄弟还没吃饭吧?进来简单吃一点吧,这顿我请。”

丁驿应道:“好啊,正好肚子也饿了。”

~

快餐店里的暖气打的很足,走进门一阵热风扑来,丁驿竟然打了一个寒颤,走了一夜没有觉得冷,进了屋子反而感觉骨头已经被冻透了似的。

最后还是丁驿请客,甜甜已经吃过了早点,丁驿就给她买了一份薯条,一杯鲜奶。

丁驿要给王拓点餐,王拓急忙劝阻道:“别浪费钱了,我已经吃过了,很饱的。”

甜甜看了看爸爸,责怪道:“爸爸,妈妈说了,撒谎的不是好孩子,你明明没吃的。叔叔,我吃早饭啦。”

丁驿大笑,王拓老脸一红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有些尴尬。

~

丁驿自我介绍道:“我叫丁驿,‘甲乙丙丁’的‘丁’,‘驿站’的‘驿’。”

“我叫王拓,‘开拓’的‘拓’。”

丁驿问道,“王哥在帝都做什么工作?”

“不瞒你说,我是来跑官的,”王拓很坦然地说道,“在老家,我已经混到了乡长,但是没人提携,总感觉前程暗淡,就来了帝都跑跑关系。”

“看来跑的不理想?”

“唉,别提了,在老家的时候碰到一个在帝都混的,说他路子广,认识很多二代和在位的大佬,当时我也是土包子,竟然就信了。”王拓苦笑道,“我家在当地还是殷实的,为了跑官,我变卖了家产,跟着这个人就来了帝都,没来多久就发现这个人乡是个骗子。他看骗局败露,卷走了我大半的钱跑路了。”

“哦,怎么就看到你和孩子,莫非嫂子还在老家等你?”

王拓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两年前,一家三口来的帝都,去年她生病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当着孩子的面,王拓说的很隐晦,丁驿已经了然,王拓这次跑官的代价太大了,家产没有了,爱人也没了。

甜甜低声道:“叔叔,等我长大了,我妈妈就回来啦。”

“甜甜乖,那你好好吃饭,听爸爸的话,等妈妈回来哦。”丁驿觉得眼睛有些发涩。

甜甜重重的点点头,“嗯!”

~

“那不是还剩一些钱吗?”丁驿又问道。

“我不甘心啊,家产卖了,得罪了家里的亲族,就剩下一个姐姐跟我来往;整天旷工,乡长的位置也丢了。家乡是回不去了,我想跑出一个结果来,哪怕一个最穷的衙门最差的职务呢。”

“那跑的怎么样?”

“后来我就自己跑,竟然被我跑出了一点眉目,”王拓说道着,眼睛闪着亮光,“是一个大佬的公子,他喜欢宋朝的文物,恰好我历史专业出身,和他很谈得来,凑巧帮他买对了几件文物。他答应我,三百万就可以帮我谋个肥缺。”

“恭喜王哥!终于有了个很好的结果。”

王拓苦笑道:“有希望了,可是我却身无分文了,去哪里弄这三百万元啊。”

“那王兄以后有什么打算?”

“把孩子送回老家,让我姐帮着照看一下,我去打工赚钱。”

“想做什么工作?”丁驿盘算着,王拓虽然是个官迷,但是品性不坏,可以给介绍一份工作。

“我不甘心啊,我要回帝都做政治掮客。跑了这两年多,我也认识了一些人,有经验,可以一边帮别人跑批文,要政策,一边给自己留心一些机遇。”

王拓并没有死心,之前热炭一样的心虽然变成了灰烬,但是吹开灰烬,依然可以看到下面一片火红。

“不考虑找个企业上班吗?”

“我什么技术也没有,也没什么特长,只会当官。”

“这就是特长,大企业都有专门和政府部门对接的部门,很适合你。”丁驿劝道。

王拓摇摇头,“之前也曾有朋友劝我走这条路,但是我不甘心,并且政治掮客一年也不少赚。一旦能接到一个大单子,就够吃几年的了。”

“这倒也是,”丁驿道,“这行干的越久越吃香。”

丁驿理解王拓的坚持,王拓在求官这条路上失去太多了,他总想还从这上赢回来。王拓就像个赌徒,明明输惨了,却总想翻本。

~

丁驿食指叩着桌子,沉思了片刻,抬头问道:“王哥,我借给你三百万,怎么样?”

“什么?!”王拓惊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丁驿。

“我给你出这三百万。”丁驿重复道。

王拓直直地看着丁驿,问道:“为什么?”

在帝都这两年,王拓见过形形色色的骗子,和各种千奇百怪的骗局。他既希望丁驿说的是真的,又担心是个骗局。

丁驿道:“首先,我有钱;其次,我需要官场上的人脉;最后,我觉得你靠得住。”

王拓虽然潦倒了,接受了丁驿的接济,和丁驿说话依然不卑不亢。甜甜的衣服很干净,脸也洗的干干净净,看得出来,王拓很宝贝她,是个负责任的爸爸。

王拓又问道:“请问老弟做什么营生?”

“等你答应了,我就一一告诉你。”丁驿道。

王拓犹豫了片刻,一拍桌子,“好!我拿,只要你敢给!”

已经穷的连女儿都要养不活了,还有什么可失去的?王拓想通了之后,就爽快地应下了。

甜甜被他这一拍吓了一跳,送给爸爸一对白眼球,嗔道:“爸爸!你吓死我了!”

王拓抱着女儿,不顾她的反对,在她的腮上亲了一口,“对不起,我的乖乖!”

修改了上一章。~出差中,更新不稳定~~如果一周能结束的话,可以不断更~~超过一周就无法保证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药人 转眼已是春暖花开,陈小军在飞云教的日子很有规律,虽然有修炼的压力,但是现在基本上已经不用去厨房干活了。他给玉金柱又送了几件首饰,早晨去厨房露个脸就可以了,孙翠晚上会给他开小灶,偷着留点好酒。虽然不复往日的奢华,依然很滋润。

一天早上,陈小军照例去厨房转悠了一圈,拿了几个大肉包子,准备回房修炼。现在他已经有了单人间,孙翠给收拾的干干净净。

在回房的路上,陈小军碰到了一个矮胖的老头,白胡子,脸色红润,慈眉善目,老人笑眯眯地看了看陈小军,陈小军急忙躬身道:“大师!”

老人是飞云教的客卿欧阳海,一直醉心于丹鼎之术,叫嚣着一旦研制成功,长生不老不敢担保,但是助力修炼异能却不成问题。

欧阳海的追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堵贵就请他来做了客卿,提供便利,希望有朝一日丹成了能从中分一杯羹。

欧阳海在飞云教主要是炼丹,他还精通医理,也给教众看病。虽然他的丹术水平难判高低,但是医术却得到了教内的认可。

缪思夺得教中大权后,依然留下了欧阳海,他和堵贵的想法一样,如果丹炼成了,可以从中分一杯羹。他的野心比堵贵更大,不仅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还想趁机控制欧阳海,单靠欧阳海炼制的丹,他就可以自己培养一批忠心耿耿的异能者了,到那时,再大的宏图也是可期的。

~

欧阳海笑眯眯地看了看陈小军,“好,好!”

他伸手抓住了陈小军的右手腕,竟然给陈小军把起了脉。

过去,欧阳海常委托陈小军的父亲陈永和帮着采购药物,算是陈家旧识。陈小军以为只是长辈的关怀,是看看他的修炼进境如何,就任由他去了。

等欧阳海收回手,陈小军毕恭毕敬地问道:“大师,我的进境怎么样了?”

“啊?哦,好,好,很不错。”欧阳海哦啊转身走了。

陈小军没明白欧阳海的意思,很快就将这件事扔在脑后。

~

中午,陈小军被缪思叫了过去,“小军,欧阳大师请你过去试药。”

陈小军的脸顿时白了,欧阳海炼出来的丹药需要试验药性,观察效果,飞云教的人就称试药的人为“药人”。

欧阳海每炼制出丹药必然找人试验,药人的下场几乎都很惨,要么变得痴呆,要么丢了性命,瘫痪在床已经算幸运的了。他在飞云教十几年,还没有哪个“药人”能完好无损的。

欧阳海之所以呆在飞云教,也是飞云教能稳定地供应“药人”,省去他很多麻烦。

~

陈小军急忙道:“师父,我家里还有一个老坑的翡翠镯子,哪天拿来您帮着鉴定一下真假。”

缪思背着双手:“好,哪天拿来我也欣赏一下。”

“您看这试药……”陈小军试图推掉试药。

缪思顿时摇摇头,“不行!你必须去。欧阳大师要的人,你别想躲,我也没能力搞什么‘狸猫换太子’。再说了,说不定你这一去碰到了好丹药,一夜之间修为就超过我了。”

他看到陈小军满脸的绝望,也是心里一软,叹了口气说道:“小军啊,这就是命啊。他早晨在路上看到了你,觉得你合适,我有什么办法?他要是挑中我,我也得去啊!欧阳大师要的人,谁敢拦着?谁敢不去?”

缪思看陈小军还在苦苦哀求,就冷声道:“小军,我劝你别起其他心思。还是配合欧阳大师把药试了,知道上个月刑堂试药的事情吧?”

陈小军当然知道,上个月刑堂的一个人被欧阳海挑中了,这小子给刑堂的堂主使了钱,然后出重金从外面忽悠了一个人来顶替。结果被欧阳海拆穿了,试药也需要资质了,不是随便找个普通人就可以的。

缪思知道后大怒,让刑堂的这个“药人”一直做药人,直到死。这个人第一次试药就瘫痪了,第二次就死了。刑堂的堂主还是缪思的亲信,但是也被发去苦役堂干活去了。

陈小军咬咬牙,点头道:“师父,那我去。”

缪思看出了陈小军的口是心非:“别想逃走,否则刑堂会抓捕回来,那就是一直做药人到死了。不跑的话,有时候试药之后能活命,虽然身体坏了,但是毕竟还有命在。”

陈小军绝望道:“那就只能看运气了?”

缪思道:“那也未必。”

陈小军看竟然还有生机,噗通跪倒,拽着缪思的裤脚:“师父,您可要想办法救我啊!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等你试了药,我可以运功将你体内的毒逼出来,放心去吧。”

陈小军急忙磕头感谢,这至少有了一个保障,却没看到缪思眼中狡诈的目光。

缪思又顺手甩给他一个小册子,“这是一位得道高人留下的,你拿去好好参悟!”

陈小军捡了起来,《丹阳九转》,只有薄薄的几页。陈小军如获至宝,以为师父打一巴掌给了一个甜枣,这个功法应该很厉害。

~

有了缪思的保证,陈小军终于不那么害怕了。回到屋子,他打开《丹阳九转》,里面没有文字,全是一个一个裸体的人在修炼,身上标注了穴位,有不同颜色标准的灵气运转路线。只是姿势很奇怪,没有一个打坐修炼的,要么单手撑地,要么金鸡独立,还有一副倒立的。

陈小军觉得有趣,试着练了第一张图,单手撑地,身体与地面平行,灵气尚未走完一圈,就气血上涌,胸闷难忍。他急忙停了下来,大口喘息了片刻,才缓了过来。

其实缪思也是才搜集到这门功法,还试炼过,他的修为更深厚,当时就吐了一口血。他以为这是一门鸡肋功法,留着无用,弃之可惜,就随手扔给了陈小军。

过去练的功法,很久身体也没有什么变化,这一个却反应这么强烈,陈小军以为自己只是修为不够,所以才不舒服,就将册子随手塞进内衣兜里,打算过几天再试试。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副局长马江 章胜今天心情很好,终于去掉了职务前的“副”字。苟得经出事之后所长的位子一直空悬着,今天上午分局任命的文件终于下来了,章胜被任命为所长。

晚上他推掉了同事的庆贺,约了分局的马江副局长。马江是苟得经的前任,章胜的老领导,对他有知遇之恩。

章胜举起酒杯:“马局,幸亏您提供的信息啊,要不然我还得在老狗的手下忍着。”

“老狗”就是指苟得经,这次就是两家人的家庭聚会,所以章胜说话也无所顾忌。

马江举起酒杯碰了一下:“也是他自己作死,先是被皇城司审个死去活来,什么糟烂事都被查了出来。接着年前又被判了二十多年,没想到这小子胆子这么大,竟然跟陈永和干了那么多坏事。”

章胜疑惑道:“当时我听老人家说不让皇城司插手的,怎么苟得经还被提去了?他还犯了其他事?”

马江摇摇头:“就是这一件事。不知道江州哪个大嘴巴把这件事捅上去了,皇上都知道了,还亲自给石老打了电话以示关切。”

章胜惊道:“皇上都知道了?!”

在华国,实行的是虚君制,皇帝更多的是负责礼仪性的工作,侧重于教育、慈善和环境保护,但是皇室在民间威望极高,有很大的影响力。

马江点点头:“皇城司的沈部长亲自来了一趟金陵,把皇城司江州分局上下骂得狗血喷头,结果韦子青的人都跟疯狗似的,几乎是不休不眠地抓人啊。抓到人就在车上审,有牵连的就去抓。据说冤枉了几个人,江州州府给擦的屁股。”

“陈氏集团完了!当年也是江州霸道一时的公司,一夜之间就完蛋了。”章胜叹口气,“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可不是,财产全部被冻结,董事长死了,总经理逃了,剩下的高管现在还不允许离开金陵市。”

章胜轻声道:“咱们内部也不是大换血吗,年前局长已经引咎辞职了,咱们分局的局长被免职待勘。”

章胜的妻子笑道:“那马局您的机会就来了啊。”

马江叹口气,摇摇头,“希望不大啊。”

马江的妻子说道:“老马当年得罪了人,一直死咬着不放,……”

马江摆摆手,不让她说下去了。

章胜惊讶道:“马局,还是当年您在我们支所当所长时的事?”

马江的妻子气不过,接话道:“可不是吗,这都十年了,一直纠缠,不断告,凡是老马负责的案子,他们必然跟着捣乱。依我看,……”

马江又制止她说下去:“算了,算了,我现在也是副局长了,满足了。”

但是他萧索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正当壮年,在一个没有实权的副局长位子上养老,怎能不抑郁。

马江的妻子不说话了,拿起勺子继续喂坐在她身边的小女孩。女孩是马江的女儿小环,八岁了,有些无精打采的,脸色苍白,惹人怜惜。

马江看向女孩,眼里充满宠溺和痛惜。

章胜的妻子说道:“小环今天气色不错啊,这是要痊愈了。”

马江道:“是比以前强不少了,医生也说最近这两三个月恢复的不错。”

马江的妻子一边为孩子夹菜,一边说:“小章,我说你们两个也该要个孩子了,别像我们,都三十多才要,我一直怀疑是要的太晚,孩子才……”

她话没说完就停住了,小环看向她,轻声说道:“妈妈,我会好的,你别担心啦。”

章胜夸奖道:“小环真乖!”

小环骄傲地说:“叔叔,现在医生给我打针,我都不哭了。”

章胜听了心里一酸,正要夸奖几句,酒店外面进来几个人,马江、章胜一见,脸顿时拉了下来。

章胜咬牙切齿地说道:“又是飞云教的那帮杂碎!”

马江的妻子叹口气:“吃饭吧,别招惹他们了。他们黑白通吃,这几年一直缠着老马不放,你可别再走老马的路。”

马江眼睛一瞪:“什么‘别再走老马的路’?!就算时光倒流,我也会开那一枪,那种人渣,刮了他都不解恨!”

妻子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好好,你是大英雄!”

小环也脆声说道:“爸爸,你是大英雄!”

马江对着女儿亲了一下,“还是女儿理解我啊!”

~

进来的这几个人也看到了马江一桌,直接走了过来。

马江举起杯慢慢品着酒,视若不见。

章胜“啪”地一声放下筷子,冷冷地看向走来的几个人。

走过来的一共是三个男子,为首的正是方忠士。缪思上下活动,终于洗清了方忠士的罪名,今天上午刚从看守所里出来,两个师弟来饭店给他洗晦气。

三个人来到桌前站定,方忠士抖着腿,右手夹着根烟,开口道:“哎吆,马局,章所,你们在这呢,真巧啊!”

章胜怒道:“方忠士,赶紧滚蛋,别在这打扰我们吃饭!”

方忠士后面的一个年轻男子喝到:“怎么和我大师兄说话呢?这是你家地盘啊?!穿制服了不起了啊!”

他的声音很大,大厅的不少食客都抬头看了过来。

方忠士摆摆手:“怎么和章所说话呢?小心点啊,万一一枪打死了你,说理都没地方啊!”

他身后的两个青年男子立即附和:“就是,就是,威风啊!打死也是白死啊!”

周围的食客不明就里,有的就窃窃私语,以为是马江一方曾经滥用警权,打死了人还没事,有的人已经用鄙夷的目光看向马江几个人。

章胜站起身来:“你们不就是说当年马局打死了你们飞云教大护法缪思的儿子吗?我告诉你们,缪仁虎**、杀人碎尸、将活人喂了狼狗,这种人渣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一枪打死他都是便宜他了。”

周围的食客这才恍然大悟,有的人满头雾水,有明白的开始做“科普”,十年前,缪思的独子缪仁虎为霸一方,得罪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有的甚至被他活着喂了狼狗,强奸杀人,罪恶累累。甚至有执法人员因为公正执法被他杀害了。

缪仁虎终于把自己作死了,他的恶疾终于引起了上面的注意。抓捕的时候,缪仁虎持枪反抗,被马江一枪击毙。这个案子还牵连了一批官员下马,飞云教也因此元气大伤,自此低调了很多。

在老百姓的认知里,飞云教不过是一个流氓团伙,没人知道它还有堵贵和缪思两个异能者。

方忠士几个人被揭了脸面,顿时脸色阴沉,又逼上前几步。

马江的妻子骂道:“你们这些渣子,这么多年一直缠着我们,四处造我们的谣,不就是我们老马当年打死了你们帮的那个畜生吗?!”

方忠士后面的两个年轻男子已经开始骂骂咧咧,撸起袖子要动手了。

马江坐在位子上,慢条斯理地说道:“现在皇城司的人正在彻查陈氏集团的黑社会背景,别以为我不知道陈氏集团有你们的股份,我现在怀疑你们和陈氏集团的这个案子有关。”说着,他掏出枪放在桌子上,平静地看着方忠士几个人。

大堂里一片寂静。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命硬 方忠士伸手拦住了两个手下,他看看马江几个人,突然笑了:“马局,据相士说你是不祥之人,是被诅咒的人,命太硬,结果呢?你克死了你爹妈,克死了你弟弟全家,现在你女儿……”

章胜一拍桌子,“住口!”

大厅里的人都看向了马江,马江依然面色平静,但是他挖枪的手却已经青筋暴起。他的妻子握住了他的右手:“老马,冷静,他们就是想激怒你。”

这时候,小环突然用力后仰,嘴里“嗬嗬”,口吐白沫,像是癫痫病发作了。

马江的妻子急忙站起来,抱起女儿:“小环,小环!”

马江急忙收起枪,起身走了过去,疑惑道:“以往都是半夜犯病,怎么现在突然犯了?”

章胜急忙赶过去帮忙照顾,让妻子叫救护车。

方忠士几个人却得意地笑起来,一个青年男子说道:“怎么样?我大师兄说马局命硬,果然是啊!”

方忠士故作谦虚地说:“哪是我说的,是相士说的。”

他的两个手下都跟着附和:“对,对,是相士说的!”

大厅里的食客顿时交头接耳,“真是啊,你看他的女儿立马就不好了!”

“你没听说吗?‘半夜犯病’,看样子是落了病根了。”

“真可怜啊!”

章胜看方忠士几个人在一旁得意洋洋,其中一个还拿着手机录像,另一个再一旁煽动道:“对,录下来,传网上给大家看看,马局这命格,啧啧!”

章胜大怒,一步上前就要抢下手机,却被方忠士拦了下来,“章所,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公共场所啊!”

方忠士的两个手下立刻大叫:“打人啦!打人啦!”

马江熟练地将一个手绢卷成长条,塞在女儿嘴里,防止她咬着舌头,然后站起身来叫住了章胜,他努努嘴,“你看看,你制止了这一个,能制止所有人吗?”

章胜环顾四周,很多食客正在用手机对准他们录像,还有很多人在议论,“命硬”“克死好多家人”之类的飘了过来,再看小环,还在不停抽搐,心中不由地一阵悲凉,这就是我们保护的民众。

也有一两个人指责方忠士几个人太冷血,小孩子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幸灾乐祸,但是被方忠士几个人一吓唬,也就偃旗息鼓了。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人走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站在方忠士和小环之间。只见他右脚在地上一跺,看似用力不大,整个大厅却都震了一下,吊灯哗啦啦作响,灯下的食客吓得四处躲避。

方忠士一声闷哼,血气上涌,连着后退了两步,将一个跟班撞到在地。

~

章胜惊讶道:“丁驿?”

原来丁驿和云橙恰好也在这里吃饭,他出来上洗手间,恰好看到小环病发,方忠士带人在一旁落井下石。

方忠士知道自己不是丁驿的对手,但是输人不能输阵,他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恶狠狠地盯着丁驿。对马江的女儿下手,是缪思给他的任务,要吊着她的命,用小环的病折磨马江夫妇。

丁驿没理他,转身向小环走去,小环这时候已经停止了抽搐,不过依然很虚弱,小脸更苍白了,半闭着眼躺在妈妈怀里。

丁驿轻声说道:“来,让我看看吧。”

马江夫妇疑惑地看看他,章胜走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马江点点头。

丁驿伸手搭在小环的额头上,一片冰冷,他将灵气输进去探查了一番,发现一股黑雾飘荡在小家伙的心脏和肺,正慢慢侵蚀她的心肺。

丁驿对章明说道:“章所,麻烦您去一下302包厢,把我的包取来。”

他又转头问马江夫妇说道:“这孩子是不是都在午夜犯病,症状像是癫痫?”

马江妻子红着眼睛说道,“对啊,从她三岁就得了这个病。本来最近一个月好了很多,没想到现在突然犯了。”

丁驿道:“如果相信我,就交给我来治吧,她不是癫痫,是被人下了毒。”

一个清脆地声音在他背后传来:“是谁这么下作,这么可爱的小妹妹都下得了手?!”

原来是云橙跟着过来了。她的出现让大厅的人都眼前一亮,方忠士几个人更是色眯眯地看了过去,云橙急忙躲到了丁驿的身后。

丁驿接过章胜递过来的背包,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正准备给小环喂一口。这里面稀释的灵液有助于她强壮脏腑,抵抗毒雾的侵蚀。

这时,就听方忠士阴声说道:“丁驿,我们飞云教的事情,还请你考虑考虑再插手。”

丁驿把水瓶交给云橙,叮嘱道:“只能喂一小口,多了她身体承受不了,她的身体太虚了。”

说完,他转过身,看了看方忠士,淡淡地说道:“我知道是你们飞云教下的毒,也只有你们才用这下三滥的手段。”

方忠士被当众戳穿了,他干脆撕破脸皮:“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马江杀害了我们的人,他现在也要面临这亲人一个一个离开他的痛苦,直到他最后一个死。这位朋友,你考虑清楚要掺和这件事吗?”

马江一听,眼睛都红了,一把掏出枪:“原来是你们这帮人渣下的毒!老子毙了你们!”

章胜急忙一把抱住他,“马局,马局,你冷静,你冷静点!”

马江的妻子也急忙上前拉住他,“老马,你别乱来。”

马江看了看双目紧闭的小环,他叹了口气,收了枪。

原来缪思为了报复,一一毒死了马江的亲人,小环之所以前段时间病情见好,是因为皇城司查封了陈氏集团,顺便盯上了飞云教,缪思才消停了几天,现在危机眼看过去了,他又让手下继续下毒。

大厅的众人都被飞云教的阴毒惊呆了。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原来马局长杀了一条恶狗啊。杀的好,我最敬重打狗的汉子。”听了章胜的低声解释,丁驿淡淡一笑,负手而立,对方忠士说道,“我叫丁驿,今天这事我担着了,有种尽管来找我!”

马江夫妇都十分感动,他们甚至飞云教在江州经营很久了,根深叶茂,丁驿为了他们竟然直接和飞云教的修士怼上了,这即将面临多大的危险。

马江站了出来:“姓方的,有种就冲我来,这事和丁驿没有关系。”

章胜也站了出来,站在马江身侧,怒视着方忠士:“还有我,章胜!”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拯救女童小环 云橙喂了小环一小口水,丁驿用灵气帮着疏导,在她的经脉里转了一圈,最后集中在她的脏腑。

一口水下肚,小环的气息很快粗了一些,大眼睛睁开了,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低声对云橙说道:“谢谢大姐姐!”

云橙摸了摸小环依然苍白的小脸,心疼地说道:“不用谢!好好休息!这是你丁驿叔叔的药。”

马江的妻子看药效这么快,都很高兴,对女儿的康复重新恢复了信心。

方忠士一指丁驿:“小子,你等着,你叫丁驿是吧,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丁驿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方忠士顿时飞了起来,在空中吐了几口鲜血,远远地砸穿酒店的玻璃幕墙,落在门外的草坪上,一动也不动。

初夏微凉的夜风顺着洞口吹了进来,带来一阵凉爽。

丁驿厌恶地说道:“一个大反派竟然这么多话,你演电视剧呢?!”

大堂里一片静寂,众人都被这一脚的威力惊呆了,一个人竟然能被踹的这么远。

方忠士的两个跟班都是普通帮众,被这一脚的威力吓得脸色苍白,强大无比的大师兄就这样被一脚踢飞了,他们两腿哆嗦着正要溜走。

丁驿淡淡地说道:“就这样走了吗?”

两个跟班站住了,“你,你,你要干嘛?我们要报警了啊!”周围一阵哄堂大笑,杨婉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丁驿指了指一个跟班手中握的刚才录像用的手机,“给我!”

跟班磨磨蹭蹭递了过来,丁驿抓住手中用力一握,一阵火花闪过,然后松开手,手机变成粉末、碎片落在地上,一阵塑料的焦糊味飘散在空中。

丁驿又指了指被方忠士撞坏的玻璃幕墙,“把那个玻璃墙的赔偿款留下来再走。”

大堂经理正好就站在附近,两个跟班急忙凑了过去,大堂经理要的价格比市场贵了两倍还多,但是两个人压根不敢还价,现金加网上转账,总算凑齐了钱,然后转身向外跑去。

其中一个走的太慌忙,被椅子绊倒了,在地上滚了两滚,一骨碌爬起来继续向外跑。两个人在众人的哄笑中跌跌撞撞跑了出去,拖起生死不知的方忠士落荒而逃。

章明看了看飞云教逃走的三个人,低声问马江:“马局,要不要把他抓起来?”

马江摇摇头:“咱们没有证据啊,贸然抓起来反而打草惊蛇。”

这几年,身边的亲人都是因为癫痫去世,马江早就怀疑是飞云教搞鬼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上面又有人压着,他私下的调查也受到干扰。今天得以证实,他的心在滴血,虽然他也想现在就枪毙了方忠士,但是理智却让他掩藏了仇恨,静待时机。

章明听了也觉得有理,没有铁证,抓几个小喽啰没有什么用的,反而引起飞云教的警觉,他点头道:“马局,来日方长,记得也算上我一个。”

马江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点点头,“能这样频繁下毒的,肯定是可以很方便地进入我家的人,我打算从这里下手查。”

“莫非您已经有了目标?”章胜低声问道。

“嗯,家里就一个保姆,用了十几年了,是唯一符合条件的。想想她的一些举动,很让人怀疑。”马江分析道,“我记得有一次她丈夫生病,请了一个月的假,小环的病就轻了一些。”

“那还是尽快下手,别让她销毁罪证。”章胜建议道。

“是的,我今晚就像局里汇报这件事。这次我不能再放过这些渣渣。”马江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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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江简单地和章胜说了几句,看到丁驿站在一旁,急忙走过去,双手递上名片,感激道:“丁驿,太感谢了!我叫马江,以后有事尽管找我。飞云教这帮人渣做事没有底线,你也多小心。”

丁驿接过名片:“马局客气了,对于飞云教的这些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这时救护车来了,在食客的指引下,医生和护士走了过来。马江的妻子看看马江,有些犹豫,马江明白妻子的意思,就迎了上去:“谢谢你们赶过来,不过我女儿已经没事了,明天我们再去医院好了。”

女儿在医院治疗五年,病情却越来越重,还不如让丁驿试试,毕竟刚才一口水就让女儿好转已经让马江看到了希望。

医生还是不放心,上前检查了一遍,听了马江妻子的描述后,说道:“是稳定了,这个病也不着急一时,你们明天去医院来得及,今晚先喂点药吧。”

医生交待了一些护理的细节,又带着护士回去了。

丁驿对马江说:“令嫒中的毒时间比较长了,可能需要一两个月才能彻底痊愈。”

丁驿以为一两个月时间很长,可是马江夫妇听到“一两个月”就能痊愈,都十分高兴,马江的妻子更是不断抹着眼泪:“能一两个月就治好我们就很满足了,她可是被折磨了五年了啊。”

马江轻轻抚着妻子的背,“五年了,孩子的妈妈都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每天半夜小环就要发病,看了多少医生都不管用。”

小环伸手帮妈妈抹去眼泪:“妈妈不哭,宝宝没事的。”

众人看了,也都很心酸,纷纷大骂飞云教禽兽不如,这么可爱的小孩都下毒手。

丁驿说道:“孩子身体还是比较弱,每三天治疗一次吧,再多我怕她的身体吃不消。”

马江夫妇点头同意。

“那把你们家的地址给我吧,我每三天上门给小环治疗一次。明天我配点药,后天就可以开始治疗。”

马江夫妇坚持要送孩子上门,开玩笑,哪能让恩人跑腿呢。

看马江夫妇一再坚持,最后丁驿只好同意:“章所知道我的地址和电话。”

在外出差刚回来。白天干活,晚上开会、干活,没有时间更,所以断更了,抱歉~~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试药 终于到了试药的时间,在欧阳海的派来的弟子的催促下,陈小军实在无法拖延,只好跟着去了欧阳海的院子。

虽然缪思保证,事后会用异能帮着解毒,但是陈小军心里还是没有底,毕竟还没有药人能全身而退的。

欧阳海在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院子里只有一个二层小楼,其余是大片的空地,种满了各种药草。

欧阳海笑呵呵的,很是和蔼,“小军啊,我和你爹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别紧张,这次的药我在狗身上已经试过了,效果都很好。”

狗身上试过了?陈小军的脸抽搐了一下,想问问试验的狗还活着吗,但是最终还是没开口问,担心结果把自己吓着了。他强作振静,上前恭恭敬敬地叫了声“伯伯”。

欧阳海和他简单聊了几句,陈小军说话已经结巴了,最后汗都下来了。见状,欧阳海也失去了聊的兴趣,就安排弟子带陈小军下去,要清空肠胃。

陈小军喝了一碗苦涩的药汁,一个下午都在腹泻,直到傍晚才停止。中间除了喝淡盐水,一点食物都不让他吃。开始胃还火辣辣地疼,时间久了,这种疼痛就没了,只是全身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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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擦黑,欧阳海就来了。只见他拿出了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鲜红的丹丸,说道:“吃了这个丹丸,放心吧,保准让你更强壮,说不定一颗药丸吃下去,你的异能就成了。”

陈小军已经哆嗦着,牙齿打颤,说不出话来,张口都很费力,更别提吃药。

欧阳海指着边上的一个弟子笑道:“看,他端的就是解药。万一有点毒性,这一碗下去,也救活你了,放心地吃吧。”

看了看弟子手里端着的发出臭味的一碗液体,陈小军的心里更害怕了,在心里暗骂,“伪君子,这个时候还骗我。要是解药管用,之前那些药人是怎么死的?”

欧阳海看陈小军已经吓得要晕厥了,咳嗽了一声。跟着的几个弟子一拥而上,将陈小军全身的衣服扒光,全然不顾陈小军的反抗。饿了一天,拉了一天,陈小军早就虚脱了,很快他就赤条条地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惊慌地看着欧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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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弟子又呵斥道:“盘腿打坐!”

人在屋檐下,陈小军只能按照要求,盘腿坐好。三个弟子推着的不同的仪器,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将仪器连在陈小军的身上。

“张嘴!”弟子命令道。

陈小军张了张,却没有张口,哆嗦着,上下牙不断碰出脆响。

欧阳海伸手如电,扣住陈小军的嘴巴,将丹丸抛了进去,然后在陈小军的身上点了一指,丹药顺着喉咙滚落下去。

“运转灵气!”一个弟子吩咐道。

事已至此,陈小军也只能认命,开始引导体内的灵气运转周天。没过多久,陈小军就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心口汹涌而出,冲刷着经脉和脏腑,是灵气,庞大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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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弟子,本以为这次又是很快被毒倒,没想到陈小军坐的很稳当,头顶开始冒着白气,脸上竟然有了些许的喜色。

有人嘀咕道:“莫非这次的丹药真的成了?看这小子,身上开始分泌脏东西了。”

“是啊,好臭!”

“这小子好运气!这好事竟然被他得去了。”竟然有弟子开始嫉妒陈小军的好运气了。

陈小军欣喜若狂,犹如一个乞丐突然掉进了藏宝洞中,他试图引导这些灵气运转周天。

欧阳海在一旁仔细地观察,不断做一些记录,他嘀咕着,“你小子运气啊,这丹药里有一条上百年的蜈蚣,可是我在东金山上挖到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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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过盏茶功夫,陈小军发现事情有些不妙,灵气所过之处,经脉慢慢僵硬变形。澎湃的灵气不断撕裂经脉,然后又随时修复。撕裂、修复,这种反复如针扎,如刀割,如凌迟。

陈小军想叫,却发现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叫不出来,他的身体开始慢慢渗出鲜血。没多会儿他就成了血人。

仪器显示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很快就超过了120。

欧阳海也看出了陈小军状况不好,但是他依然平静地观察,围着陈小军慢慢踱着步,仔细观察他的反应,同时检查弟子抄录的仪器数据。附近有一架DV在忠实地记录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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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陈小军终于倒在地上,浑身肿胀、青紫,气若游丝。欧阳海又上前仔细把脉,观察,叮嘱弟子记录了一些数据。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欧阳海检查了各种记录文件,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才派人将陈小军送回寝室。那碗“解药”根本就没用,因为那本来就是欧阳海用来安人心的假药。

孙翠早已经在屋里等候,眼前的陈小军早已经判若两人、气若游丝,她的眼泪顿时掉了下来,急忙恳请抬陈小军过来的两个人将人直接送到大护法缪思那里。陈小军已经告诉她,缪思承诺用灵气帮他排毒了。

到了缪思办公的小院子,孙翠一开始还是很有礼貌地敲门,但是没有回应,她等待片刻,继续敲,就这样,用的力气越来越大,但是里面一直没有回应,孙翠着急的眼泪都下来了。

眼看着陈小军要不行了,孙翠不管不顾了,用力朝门上撞去。防盗门很坚固,她撞这一下门纹丝不动,她的肩膀却疼的很。

就在这时,缪思的一个手下走了过来:“别敲了,师父根本不在,他老人家闭关了!”

“闭关?在哪里闭关?”孙翠心里一沉,急忙问道。

来人白了她一眼,“这样机密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可是,小军,小军他……”

“别等了,师父昨天晚上才闭关,不是一两天就能出来的,你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

孙翠想再找人帮忙将陈小军弄回屋子,可是路过的教众如避瘟疫,唯恐躲之不及。孙翠只好自己将陈小军背了回去。陈小军这一段时间又长胖了,一百六十多斤的体重,孙翠有些摇摇晃晃。

陈小军的呼吸已经不可闻了,孙翠抹着眼泪,打算叫辆救护车。虽然这类毒医生也往往没有法子,但是死马权当活马医。

孙翠刚拿起手机,方忠士敲了敲门,走了进来,随手扔了一个瓶子给孙翠,“喏,这是师父给小军的药,你给喂下吧。”

方忠士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被丁驿踹这一脚伤的很重。

孙翠急忙起身感谢,方忠士摆摆手,转身出去了。

吃了方忠士送来的药,陈小军的气息又重了一些,但是依然昏迷,还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

孙翠去厨房拿了一瓶白酒,用酒给他擦身子降温,但是效果并不明显,很快小小的屋子已经酒香扑鼻,但是陈小军浑身热的烫手。

在满屋子的酒气中,孙翠慢慢醉倒了,最后趴在陈小军身边睡着了。陈小军脸烧的很红,身上的青紫并没有退去,呼吸很急促。

午夜,一个矮壮的身影突然闪了进来,只是扫了一眼趴在床边熟睡的孙翠。然后用床单裹起陈小军,扛在肩上,转身出了屋,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九转功成 陈小军慢慢睁开了眼,房间的窗户有些大,阳光直接照在了他的脸上,有些刺眼。外屋漂亮饭菜的香味,他的肚子咕噜了几声。

身子有些酸疼,每一个关节都不舒服,像生了锈一样。陈小军咬着牙,试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有些僵硬,但是好在都能动弹。陈小军不由地一阵狂喜,自己活了下来,也没有残。

他打量了一下房间,有不少医疗仪器,东墙的柜子里摆满了各种药品。

陈小军盘腿打坐,试着运转灵气,但是很快就惨叫一声,灵气刚从丹田进入经脉,就入刀子插入经脉一般,疼痛难忍。

这一下就出了一身的汗,陈小军疼的龇牙咧嘴,不敢再做尝试。以为自己还没有完全康复,暂时还无法修炼,他下床穿了拖鞋,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两居室,装修很简单,客厅的饭桌上有一碟煎牛肉,一碗豆浆。

陈小军坐了下来,肉和豆浆都已经冷了,但是他已经饿坏了,狼吞虎咽,很快就吃光了牛肉,中间还有几次差点噎着了。

吃完牛肉,陈小军意犹未尽,感觉还没吃饱。他站起身,去了厨房,找了一个苹果吃了起来。

吃着苹果,在屋子里乱逛,原来自己住的是主卧。次卧收拾的很干净,被褥叠成了豆腐块。

看到枕头旁的一把军刀,陈小军急忙走上前拿起来。拔出刀,看着刀背上的篆字“伍”,陈小军楞了,这是伍半财的刀。

伍半财不是已经死在了上次的枪战中吗?这把刀怎么会这里?屋子的主人到底是谁?

陈小军又在屋子里四处翻了翻,也没有翻出其他证明房主身份的东西。

看看客厅的健身器材,和一个隐蔽的壁橱里的各种刀具,屋子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壮汉。

翻找了这半天,陈小军有些累了,回了主卧。能将自己救活了,应该是敌非友。

坐在床边,刚想躺下来歇息一会儿,他看到枕头下露出一个书角。抬起枕头,将书拿了出来,是缪思送的《丹阳九转》。原来是装在贴身的衣兜里的。

陈小军随手翻了翻,这本书灵气运行的路线有些奇怪,修炼姿势也很奇怪,自己试着练习了几次,没有什么收效,后来就放下来。

想想现在自己没法修炼,不如试试这个《丹阳九转》。

从第一个姿势“举火”开始,陈小军试着将灵气按照图示的路线运转。虽然还很痛,但是可以忍受。丹药的灵气有不少还残存在经脉和丹田之中,这些灵气被在经脉中运转周天的灵气裹挟,慢慢融入丹田。丹田里的本来稀薄的灵气,很快浓厚起来。

不知不觉间,陈小军沉入修炼之中,物我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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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慢慢西移,转眼已经到了午后。陈小军听到了门锁响,有人进来了。陈小军慢慢开始收功。

一个矮壮的汉子打开门,拎着两大袋东西进了屋子。放下袋子,他直接走进主卧,正看到陈小军正慢慢从倒立中收回腿,坐在床上。

汉子惊喜道:“军少,你好了?”

进来的汉子正是伍半财,昔日陈家门下打手的带班人,陈小军笑道:“伍哥,我不仅好了,而且功夫也进了门槛。”

原来刚才这半天的修炼,丹田终于凝结了灵气,迈进了异能的门槛。

“那真是太棒了!早晨起来看你还昏睡,我就去超市了,”伍半财大笑:“正好,我买了一些酒菜,咱们好好庆贺一下!”

陈小军站起身,“是啊,是该好好庆贺一下,你活着,我也活着,咱们得好好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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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半财将酒菜摆上,菜很简单,不外乎盐水鸭、拌牛肉、凉拌青菜。酒却是好酒,是十年份的汾酒。

两人连干了两碗,陈小军才问道:“半财,你当时怎么活下来的?我当时以为你也死在乱枪之中了。”

“当时听到枪声,我就趴下了,后来拉了两具尸体盖在我身上,躲过了这一劫。”伍半财答道。

“怎么还留在金陵?没回老家?”

“回了一趟,家里也没什么事,父母身体都很好,有我弟弟照顾呢。我不放心你,就回来了。”伍半财解释道。

原来,伍半财回来之后,打听到了陈小军的下落,就花了点钱,混进了飞云教。知道陈小军要当药人之后,他也没其他办法,自己没有实力带陈小军走。自从被定为药人之后,陈小军就被暗中监控,唯恐逃走。伍半财只好提前准备了一些解毒的药品,陈小军试药之后,没人监视了,他才趁夜扛走了陈小军。

陈小军很感动,在众叛亲离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关心他,举起酒杯和伍半财碰了一下,“伍哥,这次要不是你,我就死定了!”

“我看那个孙翠照顾你挺上心的,你再不好,她也会把你送医院救治的。”

陈小军似乎不愿意提及孙翠,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租的房子?”

“不是,之前董事长在的时候,吩咐我买的,放在我名下,作为一个临时应急点,以备不时之需。这次正好给你治病用,知情的人除了我都已经不在世了。”

“伍哥,来,我敬你一杯,不是你把我扛这里来,我现在该走过奈何桥了吧,哈哈……”陈小军感激道。

伍半财摆摆手:“要不是当年董事长救了我,我早就该没命了。再说了,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交情。”

“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伍半财道,“你在警察局挂了名,我不敢把你朝医院送,唯恐被盯上。可是我又不懂医术,就买了不少解毒的药,一个一个试。幸好老天保佑,解蜈蚣毒的血清管用。”

“我中的就是蜈蚣毒。”陈小军笑道。

“那是军少福大命大!”伍半财大笑道,“对了,你房间里的那个孙翠,我扛你走的时候在昏睡。你要不要和她联系一下?我看她很关心你的,这两天肯定也……”

“不用,一个普通的女人罢了,”陈小军摆手打断了伍半财的话,昔日陈家大少的派头又回来了。现在修成了异能,在飞云教肯定是一步登天。飞云教已经从他的庇护所,变成了踏脚石。陈小军突然发现孙翠很普通,普通到他不愿意提起。

陈小军自陈氏集团被查封后,还是第一次彻底放松下来。修成了异能,已经踏入了强人的行列,他看到了光明,现在又有了一个忠诚的帮手,心情顿时大好,和伍半财频频交杯换盏。最后,两人都喝得酩酊大醉,瘫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投靠 金陵市野马酒吧的一个包厢里,西门仕左拥右抱,美女环伺,正在和几个朋友喝的不亦乐乎。

包厢的门开了,陈小军走了进来。

屋里的人慢慢放下酒杯看着他,大家都是熟人,过去常在一起喝酒玩乐,自陈家没落之后才断了联系。现在看到门口满脸堆笑的陈小军,众人一时都静了下来。

陈小军看着屋子里的人,都是熟悉的面孔,警察厅副厅长的侄子、财政厅厅长的女婿、上一任州长的长孙……昔日自己也是座上客,也和他们荒废时光,流连花丛,可现在……

忍住心酸,陈小军笑着和众人一一打招呼,有的很客气地回应,有的只是鼻子里“嗯”了一声,有的只盯着身边的女人,没有理他。

最后陈小军又对西门仕恭维道:“大少,好久没见了,您还是这么有风采!”

这次病愈后,陈小军并没有急着回飞云教。他已经想好了,缪思是靠不住的,甚至是他的仇人,现在唯一可以抱的大粗腿就是西门仕,毕竟过去认识,他对西门仕的性情也熟悉。何况西门仕手下也需要经商的人才,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也需要人去做。

西门仕只是哼了一声,看看他没有说话。

今晚是王利岩请客,自从巴结上西门仕,他终于从画婷生化的烂泥坑里爬了出来,虽然妻子离婚了,但是他已经在金陵重新找了一个女友,昔日的女同学关系也不一般了。王利岩明白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来西门仕,看到西门仕面色不豫,他不耐烦地呵斥道:“行了,没事就走吧,没看到大少正忙着吗?”

陈小军对王利岩的呵斥置若罔闻,而是走近了两步,“大少,最近我考虑金陵的市场,我觉得江北的房地产是个机会,如果……”

西门仕满脸嘲讽地问道:“怎么,想和我一起投资?行啊,你们陈氏集团打算出多少钱?”

陈小军尴尬道:“大少,您知道的,我现在哪还有钱啊,我的意思是,您可以考虑这个投资方向,我开发房地产有点经验,如果您看得上,我可以给您打打杂。”

王利岩大笑道:“陈总,你这是来空手套白狼的?哈哈……真聪明,都套到大少这里了!”

周围有几个人也跟着笑起来。

陈小军心里对王利岩恨死了,陈氏集团还没倒的时候,王利岩在他面前点头哈腰的像条狗,现在竟然也能坐在主位呵斥他,但是面子上依然堆着笑,“大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

他的话还没说话完,两个保安推门走了进来。

王利岩指着陈小军道:“把这位先生请出去!”

两名保安上前一左一右将陈小军夹在中间,“先生,跟我们出去吧。”

陈小军急忙叫道:“大少,大少,您听我说,我已经有了成熟的商业策划,您……”

西门仕端起面前的啤酒,慢慢品了一口,看都不看陈小军一眼。

一个保安抽出警棍,在陈小军的肋骨上捅了一下,“走吧!别在这纠缠了!”

他的话音未落,之间陈小军反手抄过警棍,两手较力,双眼一瞪,“啪”的一声脆响,警棍断为两截。

保安用的警棍外面是橡胶,里面包裹的是铁棍,陈小军竟然随手折断,两个保安被震住了,都向后退了一步。

包厢里的人都惊呆了,西门仕端着酒定定地看着陈小军,之前的陈小军虽然也健身,但是不过练出八块腹肌骗妹子用的,刚才他竟然像折断一根筷子一样折断警棍,听闻他拜缪思为师,莫非练出了点门道?

陈小军随手将断为两截的警棍抛在地上,笑道:“大少,您要是对我的商业策划不感兴趣,我还有把子力气,可以帮大少扫扫地,倒倒垃圾,不知道大少需要吗?”

西门仕一愣,转眼就笑道:“小军,行啊,几天不见,长本事了!那来吧,坐,一起喝一杯!”

西门仕手下自然不缺做脏活的,但是有异能的却一个都没有,现在陈小军自己凑了上来,正好招揽在手下。

听到西门仕想邀,陈小军大喜过望,急忙凑了过去。

王利岩看到凑过来的陈小军,脸上阴晴不定。

陈小军挤在了西门仕的右边,服务员给加了一副酒具。

西门仕拍拍陈小军的肩膀:“行,小军,以后好好干!”

陈小军倒满了一杯酒,“大少,您就看我表现吧。”

说完,他几口将酒干了。这时,他看到王利岩不善的眼神,陈小军急忙斟满酒,对王利岩说道:“王哥,以后还请多关照!”

“不敢啊,说不得哪天还要你关照我呢。”王利岩懒洋洋地回道。

陈小军笑道:“怎么会呢,我只有一身蛮力,生意的事情其实已经忘的差不多了,怎么能跟王哥您这样的经商天才相比呢。”

王利岩听到陈小军没有插手商业的打算,顿时放下心来,笑着端起酒杯和陈小军碰了一下。陈小军一饮而尽,眼睛的余光看到王利岩只是嘴唇碰了一下酒杯,不过他装没看见。

~

深夜,西门仕推掉了王利岩帮着挑选的女人,而是拍拍陈小军的肩膀说道:“没车吧?走,上我的车。”

在王利岩羡慕的眼光中,陈小军上了西门仕的车。

“你师父傍上一条大粗腿?”西门仕问道。

“好像和秦王在南京的势力有联系。”陈小军道,“但是我现在不是核心成员,也不知道关系到了何种地步。”

西门仕点点头,本来他视飞云教如野狗,用的时候就牵过来,不用的时候就赶一边去,没想到缪思最近突然硬气起来,经过调查,他才知道,缪思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竟然和秦王府的人搭上了线。

缪思的这种转变被西门仕视为“背叛”。今天陈小军的到来,让西门仕看到了重新让飞云教臣服的希望。在权力面前,力量不过是一把刀,刀不重要,重要的是攥刀把子的人

西门仕问道:“进境很快啊,有的人一辈子没练出个动静来,你才几天,就这么厉害了。”

“运气,全凭运气!”陈小军道,他这话倒也没有谦虚,没有欧阳海的丹药,不可能炼成;没有伍半财的搭救,人已经死了,也没希望炼成;如果没有缪思随手扔的功法,也不可能炼成。

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成就了今天的陈小军。

西门仕问道:“有什么打算?打算找谁报仇?”

这个问题他必须问清楚,如果陈小军要去找石涛报仇,他就该琢磨一下是去皇城司密保,还是现在将他赶下车。

“丁驿!”陈小军咬牙切齿道。

这个答案让西门仕放下心来,笑道:“我也是啊!和他过了几次招,几次都没弄好。这小子像只蟑螂,总打不死,还越来越强。”

“大少有什么计划?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尽管说话。”

“我一直在琢磨,可是找不到下手的地方。”西门仕摇头道。

“大少,我倒有个主意。”

“哦,说来听听。”

“丁驿一个人成不了事的,不如我们先剪除他的狐朋狗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全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西门仕半闭着眼,琢磨了会,才睁开眼睛,点点头:“这个主意好!你打算先从哪个人下手?”

“离未!”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乔云毕业了 抱定了西门仕的大腿,巩固了修为,陈小军才施施然回了飞云教。

夏日的早晨很凉爽,陈小军下了车,客气地和西门仕的司机挥手告别,才慢慢走进大门。教里的人看到陈小军不仅没死,也没残,竟然活蹦乱跳地回来了,都十分惊讶。

陈小军没有回屋,而是去了缪思的办公室。刚到门口,把守在外的弟子就直接让他进去了。

刚走进去,陈小军就看到缪思满脸堆笑站在门口,“小军,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福缘深厚!你看,现在不仅试药成功,还练成了异能。来,来,进屋说话,下面的人刚送来一盒好茶,你是见过市面的,正好帮我品品怎么样。”

陈小军满脸堆笑道:“幸亏师父指点,要不然我这资质,修炼的还这么晚,哪还有希望练出个门道来。”

飞云教只有堵贵和缪思两个异能者,现在陈小军是第三个。缪思当场任命他为刑堂下的香主,还拨给了他一套别墅,每月的供给也比照长老的标准。

从缪思的屋里出来,陈小军让手下帮着收拾东西,自己则直接去了别墅。自从回来,他就压根没有提及孙翠,似乎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

~

自从陈小杰突然失踪,孙翠疯了一样四处找他,去各医院去找人。她甚至想去报案,但是缪思的大弟子方忠士阻止了她,陈小军是在警察那里挂名的人,警察如果知道他失踪了肯定会调查的,这会给飞云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当孙翠听人说陈小军回来了,四肢健全,头脑清醒,自己走进来的,她欣喜异常,恨不得立刻见到陈小军问个究竟,结果她连炒坏了几道菜。直到玉金柱劈头盖脸一阵臭骂,她才忍住内心的狂喜,老老实实做菜。

终于熬到了中午下班,孙翠围裙都没有解,随手将铲子一扔,几乎是一路小跑去了陈小军的房间。房门大敞,孙翠心里一沉,几步走到了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的力气像被抽空了,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定定地看着地上的几张纸片发呆。

想到有人说陈小军有了异能,成了教里第三位拥有异能的人,孙翠终于明白,她和陈小军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

收罗了一个有异能的陈小军,西门仕的心情很好。虽然陈小军不过刚刚入门,但是潜力无限。

西门仕没高兴两天,六月上旬云驿生化的一个新闻让他不开心了。

云驿生化和皇甫集团召开了联合新闻发布会,云驿生化宣布要为员工建福利房,由云驿生化买地,皇甫集团旗下的建筑集团设计、建设,云驿聘请的第三方担任监理。

帝国一线城市的房价一直饱受诟病,直接降低了国民的幸福指数,也是压在年轻人身上的一座大山。云驿生化宣布建福利房,顿时受到了毕业生和职场新人的追捧,云驿生化的品牌美誉度直线上升。

西门仕恨屋及乌,对云驿生化自然没有好感。全力抢夺却没有得手的企业,现在蒸蒸日上,不仅天露成了国际奢侈品,副品牌月乔也在国际上很有影响力。天露需要会员资格,月乔却不需要,在云驿的官网和一些商场的化妆品专柜就可以买到,很多消费者因为对天露的认可,也喜欢上了月乔。

~

转眼到了六月底,金陵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又到了一年毕业季。乔云在宿舍静静地收拾行李,她是班里第一个离校的。刚从院领导手里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拍了毕业照,乔云就婉拒了中午的聚餐,决定离校了。

自从在云驿生化上班,她就很少在宿舍住了。过去的那段谣言的伤害,她无法原谅当时宿舍几个人的凉薄,也对校园生活无所留恋。现在,云驿才是她的家。

大四的最后这个学期,除了毕业论文和实习,几乎没有什么课,乔云更是连学校都很少来了。她知道现在还有人谣传她被包养了,这些话她听到后只是笑笑,她从来没和同学解释在云驿生化的职务。

对系里要求的实习,她应付起来更是轻松,拿着实习证,让秘书盖章、写评语。临近毕业,辅导员对学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太出格,就装不知道。所以乔云的这一年过的轻松无比,有课就来上,没课就去公司,班里的活动从不参加。

~

乔云的东西很少,只用了一个旅行包,跟来的女司机单手就轻松地拎了起来。

宿舍的女生跟着送下了楼,虽然她们在背后嘀咕乔云成了有钱人的小三,穿的、用的、化妆品都是名牌,她家的经济条件根本支撑不起来。但是在乔云面前,她们还想巴结一下,说不定哪天要用到呢。

下了楼,她们看到不少学生对一辆SUV指指点点,还有女生站在车头前拍照。

一个女生低声惊叹道:“哇!宾利!”

乔云带着女司机走向宾利,宇文卉打开车门,从里面走了出来。司机将行李放进了后备箱,然后上了驾驶座。

几个女生互相看了看,原来乔云背后的金主这么舍得,竟然派了一辆宾利来接送,轻蔑的眼神中都深藏着嫉妒。之前她们有人看到乔云在用天露,以为不过是市面上的A货,现在她们的心里更相信那是真的。乔云背后的“金主”越发显得神秘了,她们恨不得将乔云绑起来拷问一番。

有几个男生也闻讯赶来送行,在同学们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中,乔云淡然和大家一一告别。同学的表情都有些夸张,四年没说几句话的竟然开始讲什么深厚的同学情谊。有的女生更是抱着乔云哭的稀里哗啦。

“我就说嘛,咱们班还是乔云厉害,你们看,坐骑都是宾利了!”

“乔云,有空多联系啊!”

“乔云,我七月七日婚礼,记得来参加哦!”

“云云,我会想你的!”

“亲爱的,你要好好的,有空就给我电话哦,我会想你的!”

……

乔云很有耐心地一一应付,最后还是宇文卉帮她挡了几个人,才抓个空挡钻进了车子。司机发动了车子,宾利缓缓驶出校园。

乔云握着宇文卉的手,看着校园路旁粗壮的高卢梧桐和青春洋溢的师弟师妹,心里有些莫名的惆怅,是留恋这四年的青春,还是庆幸终于结束了在这里的学业?她自己也不知道。宇文卉默默地看着她,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

当天晚上,金陵的地方网站爆出了一条热帖,题目是《云驿生化总经理大四毕业了》,还配了几张乔云和同学告别的照片。

接着,云驿生化的网站上贴出了一个任命书,是云驿刚创立之初任命乔云为总经理的任命书。

网上顿时沸腾了,云驿生化可是国际化妆品的第一品牌,旗下的天露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有钱也要排队等候会员资格。天露据说是黑市的硬通货,比美元还要硬挺,因为它只会升值,没有通货膨胀的风险。

之前大家以为是云橙在掌舵,年轻的富三代成功经营这样一家奢侈品公司,已经让众人惊艳,没想到云驿的总经理比云橙还年轻,资历更浅,竟然今天刚大学毕业,而且是一个高大丰-腴的美女。幸好石城大学是国际知名的大学,乔云学的又是化学专业,名牌大学,又专业对口,众人多少还能接受。

大家这才明白,原来云驿生化的总经理“云乔”就是乔云的化名。

记者们却纷纷咒骂,这可是星期五晚上十一点,你发这个帖子是几个意思?为什么不明天上午发?就不能让我们放松一下?我刚骗一个姑娘多喝了几杯,就让我出任务,让我活吗?……还有,云驿生化你的官网发布那个鸟任命书干什么,不能低调点吗?!

网上的帖子没发出去多久,云驿生化首席新闻官的手机就被打爆了,电话、短信、QQ、邮件蜂拥而至……

乔云的大学同学群里已经被这个帖子引爆了,他们终于恍然大悟,乔云背后的“金主”就是云驿生化。乔云成绩很好,但是任谁也没想到她在云驿生化刚创业的时候就担任了总经理。

对于化学专业的学生,云驿生化可是如雷贯耳,创业的时间那么短,却如骑着火箭般蹿升,现在上流社会的那帮娘们要是没有天露,简直不好意思出门。

不少同学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和乔云打好关系,进云驿生化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那还考什么研,还找什么工作,还愁什么房子?

要知道,云驿生化不仅薪酬高,各种补贴也多,有人形容只要进了云驿,养孩子、养老都包了。员工的福利也好,办公环境犹如公园,员工餐也很丰盛。有云驿生化的员工在网上晒过员工餐,五星酒店挖来的大厨,丰富的菜品,让网友们羡慕地大喊要去吃霸王餐。更何况,月初云驿还宣布要建福利房的。

根据猎头公司的数据,仅仅是福利房这一条,就让云驿一跃成为最受毕业生欢迎的企业,没有“之一”。

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大学的时候,因为那场谣言,乔云和同学的关系很一般,有些人自诩“洁身自好”,也刻意疏远她。现在乔云毕业了,以后想见面就难了。

当晚,添加乔云QQ的同学、校友突然多了不少。有些自认为有点姿色的“校草”,在等候QQ通过的时机,给乔云的短信都有些暧昧了。

~

网上也有好事的人,扒拉出了过去乔云被同学泼脏水,几乎被逼自杀的旧闻,结合今年云驿生化在石城大学录用的名单里一个乔云的同班同学都没有,推测乔云和同学的关系很疏离。

这个帖子也迅速在一片讨论云驿和乔云的帖子中异军突起,下面不少网友跟着扒,结果乔云同学的名单很快被公布在网上,就连当初因为污蔑乔云而被开除的女生也扒了出来,原来这名女生被开除后,改了名字重新参加了高考,已经考上了帝都的一家高校。这名女生虽然逃脱了法律的惩罚,但是现在她又被网友拉到聚光灯下,接受道德的审判。

~

第二天,很多城市的晨报的第一版就是云驿生化的总经理毕业的大学新闻,神通广大的记者已经完全弄清了乔云的身份,甚至她的家乡的报纸、电台都纷纷播报了这个消息。

在众多毕业生还疲于奔波各种人才市场,各种面试、各种招聘会的时候,一个大四的学生已经就业,并且是国际化妆品第一奢侈品牌的总经理,这个点足以吸引眼球。

石城大学的招生办趁机做了一波广告:《恭喜我校大四学子乔云荣任云驿生化总经理》《毕业即上岗,石城大学毕业生担任当红生化公司总经理》……

而乔云,除了在品牌推广部的安排下接受了两次专访,就是全力投入工作,对于外面的喧嚣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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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45章 疑似贱人来 转眼间到了大三,已经是老生了,对迎新失去了兴趣,校园的一切已经熟悉的像自家后院。开学的几天没有课,一天中午,丁驿在西门的清驿饭店定了一个包厢,约702宿舍的兄弟聚聚,顺便也拉上了元岱。

舟帆、武平和元岱也把女友带来了。云橙过去是他们班的辅导员,和702的人自然都很熟悉,她和丁驿的关系702寝的兄弟也都知道了,只是她一如既往地忙碌,没有时间过来。

自从刀海出事,702寝的兄弟还是第一次聚的这么齐,大家都比较开心,连不喜饮酒的王清阳也喝了不少。

尤其是李志帆,说爱上了大二的一个师妹,要大家群策群力,帮他早日结束单身狗的日子。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七嘴八舌给李志帆出主意,也不管李志帆和女孩是否般配,大家已经内定那是李志帆的女友了。

哄哄闹闹,酒至半酣,元岱的女友苏棠起身出去,武平的女友白秀、舟帆的女友郑黛,也都站起身跟了出去。

舟帆的脸早已经像窑洞前挂着的红辣椒,他靠在椅子上说道,“这女人真奇怪,干什么都拉帮结伙,连上个厕所都要一起。”

丁驿笑道:“也不是,至少恋爱是一个人行动。”

众人大笑。

~

没多久,三个女生回来了,丁驿却发现了有点异常,苏棠的脸色有些苍白,虽然她很镇定,但是丁驿看得出她有些紧张,回到座位上,也低头不说话。

元岱发现了女友有些异样,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苏棠摇摇头,“没事。”

武平也看出了苏棠似乎有些不舒服,就转头看向白秀,“怎么了?在外面出什么事了?”

白秀低声道:“没什么事啊,哦,就是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女孩子,好像认识苏棠,追着苏棠叫了两声,叫什么‘米芽’,苏棠没理她,可能是认错人了,那个女孩子就走开了。”

他们两个声音虽然很小,丁驿却听的一清二楚。看苏棠的反应,这个女孩子肯定不是仅仅和苏棠认识那么简单,丁驿站起身,决定出去问问。

就在这时,有人直接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来。

进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女孩很清秀,挽着男的胳膊。

女孩看到苏棠,立刻走了过去,表情夸张道:“哇,米芽,真的是你,刚才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原来是苏棠的熟人,但是702寝的人也发现了不对,苏棠的脸色苍白,蹙着眉,表情有些痛苦,手还有些发抖,她没有回应女人的招呼,只是紧紧地握住了元岱的手。

女孩却无视了苏棠的表情,继续说道:“你比以前更漂亮了,啧啧……我还以为你受到了打击,一蹶不振了呢,没想到反而更有气质了。这个帅哥是你男朋友吧?他戴的手表是百达翡丽吗?哇!这可是名表哦!”

元岱也发现了问题不对,他站起身将苏棠挡在了身后,“请问你是哪位?”

女人无视了元岱审问的目光,反而朝元岱笑道:“帅哥,你不知道吧,我和你女朋友是一个县城的,老乡;我们还是初中同学,后来她家从我们县城搬走了,我们好多年没见了。”

跟着进来的男人也嚷道:“是啊,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李志帆喝的有些高了,没有在意众人的脸色,在一旁叫道:“既然是熟人,那就坐呗,让服务员加两副餐具好了。”

丁驿看情形不对,正要轰这对男女出去,没想到女孩嘴上说着,“那怎么好意思呢?打扰了,打扰了!”

屁股却已经落在了元岱的位子上。

女孩继续冲苏棠道:“米芽,我在外面听她们叫你‘苏棠’,你名字改了,姓也改了?”

男孩扯了一下女孩的衣襟,“好像米芽的妈妈姓苏。”

女孩恍然大悟,“哦,哦,是啊,是啊,我都忘记了。”

女孩进屋嘴巴计划就没闲着,连珠炮般向苏棠提问:“你们家搬哪里去了?也不联系我,真是的,枉我还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这个帅哥真的是你男朋友啊?哇!你真幸运,你男朋友好帅”

武平几个人已经看出来来者不善,都静静地看向两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屋里只剩下女孩在喋喋不休,“帅哥,你要对米芽好哦,她已经很不幸了,你不能在欺负她了。”

“不幸”?大家都满头雾水

涉及到了苏棠的隐私,看苏棠的表情也不会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丁驿不想让她说下去了,于是端起酒杯打岔道:“既然是苏棠的朋友,来一起喝一杯吧”

女孩在椅子上扭了扭屁股,故作羞涩地说道:“我是女孩子不喝酒的。”

“对啦,我要告诉县城的同学,看看我发现了”说着,她拿起手机凑到苏棠的身旁,搂着苏棠就要合影,

苏棠这时候已经镇定了下来,元岱也趁机挡在了她们中间,并且说道,“小棠今天身体不舒服,改天再合影吧。”

女孩撇撇嘴,“她啊,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是看到我们想到伤心事了。”

听到这句话,丁驿拿起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元岱皱眉道:“小棠没什么伤心事,你们可以离开了。”

女孩张大了嘴巴,故作惊讶道:“天哪!你不知道米芽受过的伤害啊?”

元岱冷冷地说道:“如果米芽需要我知道,她会告诉我的,不需要你多嘴。你们请吧。”

女孩却还在喋喋不休,“米芽当年在我们学校可优秀啦,什么都是第一,老师夸奖,家长羡慕,就是大人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哎呀,对了,她还是校花呢,你不知道吧?”

这些事情元岱确实不知道,从没听苏棠提起过。

武平烦躁了敲敲桌子,叫道:“我们还要吃饭,你赶紧走吧,别逼我们动手!”

元岱也朝这个碎嘴的女孩逼了过去。

“好,好,我这就走,本来以为老同学聚会,能开心地聊一会儿,我又没别的意思,”女孩一边拉着男友慢慢朝门口磨蹭,到了门口的时候,才说道,“再说了,当年那几个流氓已经被判刑了。”

跟着她来的男孩也笑着说道:“她初二那年被人**了,很可怜的。你们要好好对她啊!”

可是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嘲弄。

武平腾地站了起来,暴怒道:“你他妈的说什么?!给我站住!”

元岱已经拎着椅子朝他们砸去。这对狗男女笑着就朝外溜,没想到丁驿满脸铁青堵在门外,一人一脚给踹了回去,然后丁驿反手关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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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46章 恶人磨 狗男女被丁驿踹回了屋子,丁驿稍微用了点力气,狗男被踹地脸色发白,蜷缩在地上说不出话来,狗女还嘴硬道:“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打人?我们不过是来认一下初中同学!”

郑黛一杯白酒泼在了她的脸上,然后上前就给了她一顿个耳光,还恨恨地骂着“贱人,贱人,贱人”!

郑黛是典型的琼州姑娘,爱恨分明,她性格外向,苏棠很文静,两人的关系却一直很要好,这次狗男女这么欺负苏棠,她早已经气炸了。

苏棠的脸比雪还白,她苦笑一声,“黛姐,算了,她确实是我的初中同学,只是当年什么都被我压一头。她的男朋友也是我们一个班的,曾经追我,被我拒绝了。两人就这样恨上我了。”

元岱心疼地抱着她,“小棠,别和这种渣渣计较,吃晚饭咱们去逛街。”

“对,咱们去夫子庙逛逛去。”李志帆附和道。

苏棠看着元岱,认真地说道:“她说的事情却是真的,我当年叫李米娅,出事后我们家搬走了,我也改了名字。我不该隐瞒你的,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其实,她一直担心有一天元岱知道了这件事,离开她。偶尔会做噩梦,元岱愤怒地指责她是骗子,欺骗了他的感情,然后他愤然离去,任凭她苦苦挽留。

现在事情终于被捅了出来,她反而放松了,该来的迟早要来,担心已经没用了。

“傻瓜,别瞎说!”元岱紧紧地抱着她,“以后有我在,谁也不会再伤害你。乖!”

苏棠被他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最后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抱着元岱,越来越用力。

~

丁驿拿着纸巾擦干净狗男女脸上的酒,然后扶着他们两个坐了起来。他看着狗男女,淡淡地吩咐道:“你们两个等一会儿,别乱动,也别动你们的手机。”

狗女有些紧张:“你,你们想干嘛?”

“别怕,没人想怎么你们,只是有人想和你们好好谈谈。”丁驿说道。

狗男终于喘息过来,他最先怕了,急忙说道:“你们放心,米芽的事情,我们谁也不说,今天就是看到老同学太高兴了,才说出来的。”

“我不相信,”丁驿摇摇头道,“我敢保证,现在放你们走,今晚的论坛上就会疯传这件事情。”

狗女被丁驿戳穿了心思,心里更没底了,说道:“那你想怎么样?你要敢乱来我们就报警,到时候事情传出去可别怪我们。”

丁驿定定地看着她,狗女顿觉一股无形的恐惧笼罩了过来,她低下头,双手环抱在胸前。

丁驿淡然一笑:“我相信今天的事情不会传出去,我相信你们会守口如瓶。”

狗男女有些疑惑,不知道丁驿到底想干什么,凭什么突然又相信了他们。

~

外面出来敲门声,丁驿打开门,周天海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和周天海一起来的人留着寸头,穿着迷彩T恤和军裤,肌肉将T恤紧绷起来。丁驿认识这两个人,都是龙九的战友。

丁驿指了一下缩在一角的狗男女,说道:“让他们两个守口如瓶,将秘密烂在肚子里。”

周天海点点头:“那我将他们带回去吧。”

他身后的两个壮汉朝狗男女走去,一人抓住了一个。狗男女徒劳地挣扎着,嘴里大喊,“救命!”

壮汉给他们的肚子来了一拳,他们顿时眼泪鼻涕都下来了,干呕着,再也喊不出来。

丁驿摇摇头,“隔壁的包厢已经请出来了,你们去那里就行,把他们详细的信息给我。教会他们如何守住秘密就行了。”

周天海压根就没有问是什么秘密,他点点头,和两个壮汉带着狗男女去了隔壁。

很快,隔壁包厢的电视被打开了,声音开的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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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之所以让周天海过来,是因为对付贱人最好的手段就是用对等的力量,和这种人好好商量、走阳光下的途径,风险都很大。他们会有恃无恐地威胁元岱和苏棠,甚至会躲在背后推波助澜,秘密很快就会成为尽人皆知的新闻。并且监控他们的成本也很高,精力上和经济上都不太现实。

只有灰色的力量让他们心生恐惧,正如俗话所说的“恶人还要恶人磨”。并且找到了他们的把柄,抓在元岱的手上,他们才会自动自发地守口如瓶,根本不需要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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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狗男女搅了局,大家也没了食欲,很快就散了。元岱和苏棠走了,说是带她去逛夫子庙。苏棠心结打开了,反而放松了下来。

送走众人,丁驿去了离秋水的办公室,两个人交换了一下对清驿餐饮未来发展的想法。

饭店都是离秋水在管理,丁驿基本上都同意她的计划:“你看着办吧,做高端餐饮这条路子没问题,但是内部管理一定要上去,尤其是食材和后厨的卫生。”

离秋水点点头:“是啊,食材太重要了,江北的基地什么时候建好啊?我的中央厨房需要一块大一些的地方,现在的中央厨房面积太小了,施展不开。”

“快了,秋天应该有一部分建筑可以先装修,投入使用,其中就包括清驿餐饮的用房。”

离秋水满意地点点头,“到时候装修我得亲自去盯着。”

“明天就结婚了,今天就早点回去吧。”丁驿笑道,“别人结婚都是提前请婚假,你这倒好,头一天还上班,不知道的还说这个老板太苛刻了。”

离秋水和黄岩前不久领了结婚证,婚礼没有计划大办,只请双方的至亲好友吃一顿饭就算了。宴席就在明天,离秋水已经早早地在一家五星级酒店订了几桌酒席,丁驿和离未一起出钱给订了一晚上的总统套房。

“他比我还忙,今晚还要去州府开会呢,我好歹晚上还有空。”离秋水笑道。

一次州长石建国请客,丁驿在席上向他推荐了黄岩,现在黄岩是州府的首席经济顾问,比以前忙了很多,小苹果基本上都是离秋水的妈妈在照顾。

丁驿站起身,“好吧,我回去了,你也提前下班吧,咱们明天见。”

明天出差,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年底了,琐事比较多,出差的任务多了一些。再次感谢朋友们的订阅与推荐~~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虎头蛇尾的袭击 离秋水的爷爷来自粤州,坚持黄昏后举行婚礼的古老习俗,众人吃过喜宴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离秋水的妈妈一直觉得女儿嫁得有些委屈,黄岩一穷二白,带着拖油瓶,婚房是离秋水买的,婚礼还这么简单。云橙挽着她的胳膊,轻声劝解她。

在酒店的门口,离妈妈送丁驿和离秋水几个人出来,离未笑道:“婶娘,现在您可了了心事了吧。”

离妈妈叹口气道:“孩子大了,由不得我啊,随她去吧。不过,总算嫁了。”

离未笑道:“我姐没嫁的时候,您恨不得是个男人就行;现在嫁个文化人,您又这不满意,那不舒服。”

离妈妈看了看离未的女友,督促道:“你姐都结婚了,你们也抓紧哦。你爸妈都眼巴着抱孙子呢。”

离未的女友挽着他的胳膊,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离未打着哈哈,“好啊,我们努力,时候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吧,我们回去了。”

离未拉着丁驿一起走了,几个人刚下台阶,还听到离妈妈在后面叮嘱,“你们这些小年轻,别就知道玩,早点结婚,别一拖两拖的把事都耽搁了。”

丁驿看了看离未,“你们的日子定了吗?”

“计划等年底的,”离未道,“上半年的事情太多了,打算秋天拍个婚纱照。我们也不打算大办,出去度蜜月。”

云橙笑道:“行啊,都计划这么周详了。”

离未拉着女友的手,“都是石媛计划的,我服从安排。”

石媛嗔道:“什么事情也不管,大撒把,就知道去偷窥别人隐私。”

“我那不是偷窥,是侦探,别和我大姐学坏哦。”离未大叫道。

丁驿和云橙大笑,挥手和离未告别,上了自己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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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未的女友住在八字山公园附近,离未先将她送回家,才掉头回卫岗。

打开车窗,车子带着风卷了进来,很凉快。离未开的并不快,忙碌一天了,现在是最轻松的时光。放了一首舒缓的钢琴曲,离未慢打着方向盘。

鸡鸣寺有一段路很寂静,附近是公园,远离居民区,离未清晰地听到车轮的沙沙声。两旁高大的梧桐树遮挡了路灯的光,在马路上留下大片大片的黑影。

起风了,卷着几片落叶砸在离未的车上。风里带着潮湿的气息,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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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未打开了近光灯,却发现前面有一个黑影站在路口,挡住了去路。离未按了按喇叭,对方叉开腿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路很窄,离未要么停车,要么从对方的身侧绕过去。离未慢慢减速,闪了几下远光灯,终于看清了是一个年轻人,穿着利索,个头不高,正冷冷地看过来。

离未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他还是刹了车,对方来者不善,他担心从身侧绕过去的时候对方暴起发难。

离未打开车门,走了出去。他并不在乎这样的情况,当私家侦探这几年,也遇到过报复的,但是在离未强大的战力面前,都不过是渣渣。

离未刚关上车门,年轻人就上前一个垫步,对着离未就是一拳。对方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就到了面前,好像只迈了一步,离未急忙向后滑了半步,举手迎了过去。

两人的胳膊隔档在了一起,离未有些吃惊,自己的身体被丁驿用灵液改造过,无论是强度还是力量都不是普通人可比,没想到初次交手,两人竟然是平局,他本以为可以轻松打发掉对方。

这还是离未洗髓伐毛之后,除了丁驿和周天海,第一次遇到对手。

离未心里一沉,对方肯定是异能者。

靠的近了,离未看清了对方的长相,他想起来了,是陈小军!

因为陈氏集团的倒闭和陈家的没落都和丁驿有关联,离未安排了专门的人手盯着陈家。他很清楚陈小军将继母送给了缪思,借此拜缪思为师。

为此,离未还警告过丁驿,要小心陈小军,这种人做人没有底线,有了飞云教作为后盾,做起恶来难以预计。

离未没有想到陈小军今天为什么来,更没想到,陈小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炼成了异能。

两人算是打了个平手,离未略占上风。陈小军毕竟刚炼成,而离未已经被灵液淬炼了近两年了,何况陈小军之前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而离未从退役到现在,几乎没断过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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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未别开陈小军踢来的腿,问道:“陈小军,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什么今晚攻击我?你可是有案底的人,就不怕我的律师告你吗?”

陈小军一声不吭,只是闷头攻击。离未打的火起,开始全力以赴,陈小军被打的节节后退,身上挨了几下。

陈小军朝一旁的鸡鸣寺公园退去,离未紧追不舍。直打到公园门口,离未才站住了。这条路虽然有些偏僻,但是两人打了一炷香的功夫,竟然没有一辆车驶过,离未觉察到了不正常。

离未慢慢朝自己的车子退去,却发现有三个黑衣男子从后面包抄了过来。一个陈小军已经难以对付了,何况再来三个,离未从腰后抽出军刺。

黑衣男子在三米外站住了,并没有上前,依然是陈小军主动发起了进攻。但是,每当陈小军处于下风,离未要痛下杀手的时候,黑衣男子就上前牵住离未的力量,给予陈小军以喘息的机会。

又打斗了半炷香,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陈小军和三个黑衣男子突然停了下来,迅速撤离了。

离未环顾四周,路灯昏暗,树叶婆娑,远处有车辆驶来。他想不明白陈小军今晚是为了什么?试探?

虽然这次虎头蛇尾的袭击,离未并没有什么损失,但是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离未上了车,决定明天早上给丁驿打个电话,叮嘱他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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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未还是住在家里的二层小楼里,只是加强了安保。回到家,洗了澡,换了身棉质睡衣,离未伸了个懒腰,将空调温度调的高了一点,然后上了床,很快进入了梦乡。

离未睡的正香,被门铃声惊醒了,门铃声一直没有停歇,还伴有猛烈的敲门声。他皱了皱眉,是谁这么没有礼貌。

看了看挂钟,凌晨四点多。离未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窗帘,外面还一片漆黑。离未打开监控的屏幕,顿时愣住了,门口站满了警察,除了敲门的是附近警察支所的警察,其余的都全副武装,后面竟然还有特警。

离未拿起手机想打个电话,却发现没有信号,打开电脑,网也被断了。

外面砸门的动静越来越大,离未甚至看到了有警察拿出了破门锤。离未按了对讲机,沉声道:“别砸了,我穿一下衣服,马上开门。”

离未从昨晚穿的衣服里掏出一个花生粒大小的东西,迅速进了书房,拿出一个黑漆漆的金属筒,将东西塞了进去。离未撩开书房的窗帘,朝外看了一眼,不远处有一处微弱的反光,有狙击手!

离未将窗帘放下,双手握住书架的一根柱子,左拧三下右拧三下然后用力向下一拽,柱子露出了一个空间,他将金属筒塞了进去,正好填满空间。他根本不担心狙击手利用红外摄像仪器看到他的动作,家里的窗帘都是特制的,防备了一些特种器材的窥探。

离未将柱子复原,拍拍手,去了衣帽间,从容地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

砸门声没有了,但是门铃的声音一直未断。

离未打开了门,警察一拥而入。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你有权保持沉默 蜂拥而入的警察将离未死死按住,很快有警察给离未戴上了手铐。

一名警察一边录像,一边对离未说道:“你有权保持沉默,从现在开始你所说的每句话将作为呈堂证供。”

离未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任由被粗野地扑倒在地,被戴上手铐。一旁两名端着枪瞄准他的警察最后不得不放下枪,表情有些失望。

一名警官向离未出示了逮捕证,“离未,你涉嫌一场谋杀,经过法院批准,现在拘捕你。”

离未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接过警察递过来的笔,在逮捕证上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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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丁驿刚吃过早饭就接到了离未助理的电话,离未被抓了。

原来,早晨离未的助理联系不上离未,就去了离未的住处,结果大门紧闭,按了半天门铃也没有人开门,还是邻居告诉他,凌晨离未被警察带走了。

丁驿听了,也是大吃一惊,先安排助理联系离未的律师,之后他给马局长打了电话,拜托他帮助打听是哪里抓的离未,人被关押在哪里。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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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重生以来,丁驿第一次有些心烦意燥,不想看书,甚至不想思考。他一直视离未是自己的兄长,离未突然出事让丁驿有些难以接受。

虽然帝国已经让私人侦探合法化,但是毕竟这个市场开放不久,立法工作并没跟上,还存在不少灰色地带,这两年已经有几位大名鼎鼎的侦探因为触犯法律被吊销执照,甚至有两位锒铛入狱。

丁驿现在也不知道离未是工作的时候触犯了法律,还是被人报复。

忍住烦躁,丁驿强迫自己坐在椅子上,看着窗户的蓝天,脑海里却翻出了这几年和离未合作的很多事。

离未表面上有些大咧咧,但是丁驿知道,他做事滴水不漏,对法律研究的很透。尤其是接了皇甫集团的活之后,离未还特地下功夫学了法律,计划用两年的时间拿下律师证。

丁驿不相信离未犯了法,他倾向于离未是被陷害了。是谁?丁驿琢磨着名单,一一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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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口国际机场,离秋水幸福地挽着黄岩的胳膊,两人要去欧洲过一周的二人世界,小苹果交给离秋水的妈妈照看了。

离秋水有些担忧道:“也不知道小苹果吃早饭了吗?习不习惯和我妈在一起?”

黄岩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最近这半年不都是妈在看着吗,放心吧。”

“可是我总是有些担心。”离秋水说道。

“她已经上幼儿园,白天有很多小朋友和她一起玩,就是晚上和周末需要妈看着,她会很好的,别担心。”黄岩分析道,“走吧,早点过安检吧。”

离秋水的电话响了,她打开手包,掏出手机,“不会是小苹果哭了吧?”

她看了一眼号码,“怎么是小未的助理的电话?”

离秋水接通了电话,没听两句,就惊叫道:“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大,在嘈杂的机场依然吸引了不少人看了过来。

离秋水草草挂断了电话,对黄岩低声道:“咱们走不成了,小未被警察带走了!”

“为什么?什么理由?”黄岩惊讶道。

“都不知道,现在丁驿和小未的律师都在打听。”

“走吧,你先回家看看小未的爸妈,我去州府,找州长看看。”黄岩当机立断。

“对不起,亲爱的!”离秋水有些内疚,本来想趁这次机会让黄岩好好放松一下,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别这么说,”黄岩搂着离秋水柔声道:“咱们是一家人,出了问题自然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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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忠海正在云橙的庄园里,坐在湖边,喂丁驿的那三条锦鲤。柳树成荫,早晨的阳光并不毒辣,皇甫忠海优先地看着三条锦鲤犹如湖里的王,优雅地在水里游动。

老龟就趴在皇甫忠海的身侧,仆妇在它的身旁放了一个靠垫,皇甫忠海就这样隔着靠垫靠在老龟的身上,偶尔放一条肉感在它的嘴边,“来吧,你也不能落下。”

老龟若有所感地转头看向来路,关云飞快走来。

皇甫忠海将鱼食撒进湖里,拍拍手,坐直了身子,“出什么事了?”

“离未被抓了,涉嫌杀人!”

皇甫忠海皱眉道:“证据确凿吗?”

“警方封锁了消息,我们得不到更多的信息,不过离未的律师已经赶过去了。”

皇甫忠海点点,“哦”了一声。

“咱们要不要也派律师过去问问?”关云飞问道。

“先不用,先等他的律师会见了之后再说。”皇甫忠海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叹息道,“起风了,走,进屋去,这风有点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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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长办公室,石建国已经在办公桌前忙碌了两个多小时了。他刚批完一份文件,等候在一旁的秘书不失时机地走了过来,“州长,黄岩老师来了。”

“哦,他怎么来了?”石建国疑惑道,“不是去国外度蜜月的吗?”

“他的内弟今天早晨被警察抓了,据说是卷入了一场命案。”秘书解释道。

“哦,”石建国点点头,放下了笔,揉了揉额头,“我还是不见他了,你告诉他,要相信帝国,相信帝国的司法。”

说完,石建国拿起一份文件翻开了,却看到秘书还站在一旁没有走,他问道:“还有什么事?”

“老首长坐的航班快到了,该去接机了。”秘书道。

石建国犹豫了一下,笑道:“算了,我就不去了,我太太会去的,听说皇甫叔叔也去,不差我一个。”

秘书答应着,转身朝外走去。

石建国叫住了他,“去了解一下,离未的案子的具体情况。”

秘书应了下来,看石建国埋头看起了文件,再没有新的吩咐,他便走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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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丁驿家,离秋水已经到了三个多小时了,周天海和黄岩也先后赶了过来,他们在等离未的律师。黄岩没有见到州长,但是州长的秘书透漏州长已经关注了这个案子,这多少给了离秋水一点安慰。

傍晚,离未的律师终于来了。他见到了离未,但是离未也不知道具体的细节,警察尚未提审。律师询问具体负责案子的警察,但是警察已案子正在侦查阶段,根据有关规定,不能透漏案情。

离秋水焦急道:“有没有其他渠道能打听到消息?”

“我问了金陵市警察局的马江副局长,他还没有回我,可能还要等一等看。”丁驿道。

“小未肯定是被陷害的!”离秋水道。

丁驿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离未的律师介绍完情况,就起身告辞了。黄岩看一时没有新的信息,也劝离秋水先回家,在这干等也不是办法。

周天海是最后一个走的,他出门前递给丁驿一个小信封,“龙九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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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众人,丁驿打开了信封。现在他和龙九之间都是通过周天海联络,龙九是一枚暗棋,丁驿要隐藏和龙九之间的关系。

信封里只有一张打印的纸条,上面是短短的一句话,丁驿却惊讶地连续看了几遍,才将纸条烧掉。看着火苗跳跃着,很快纸条变成了灰烬,丁驿低声叹道,“武平!命运真会捉弄人啊!”

今天两更。幸好晚上还有时间写~~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卖掉偷菜游戏 星期六的下午,702寝的兄弟又一次聚在丁驿家的烧烤房里,吃着烤串,喝着啤酒。

看大家都吃了大半饱,丁驿站起身,拍拍巴掌,“各位,有件事想和大家商量一下。”

大家都停了下来,看向丁驿。

丁驿道:“我想把偷菜游戏卖掉。”

众人都愣住了,偷菜游戏里有各位的股份,现在这个游戏正火爆,也经常关于偷菜游戏的新闻。前不久一位儿科医生玩偷菜游戏,耽搁了抢救病人,导致病人未得到及时的治疗而死亡,这个新闻轰动一时。

游戏火爆就意味着财源滚滚,但是每天的广告费就赚嗨了,现在丁驿竟然要卖掉这个游戏,简直像农场主卖掉一只下金蛋的母亲一样败家。

丁驿是偷菜游戏的大股东,虽然他说是建议,但是他如果决意要卖,其他几个人联手的票数也不过半数,根本阻止不了丁驿的决定。

这个建议太突然,也太有杀伤力,众人顿时觉得啤酒无味,烤串也没了吸引力,除了元岱,他一边有滋有味地看撸着串,一边听丁驿解释。

元岱无所谓,不仅因为元家有钱,更是他的性格就是无可无不可,他对丁驿几乎是盲目地信任,他想丁驿既然认为该卖,那就该卖,没什么好讨论的。

“为什么啊?现在不正在赚钱吗?这游戏多火啊?”李志帆率先质疑,“老丁,我不是不相信你,你是做生意的奇才,你说卖掉,肯定有卖掉的理由,但是能给我们解释一下?”

武平应和道,“是啊,老丁,说一说,为什么,让我们跟着你进步。”

武平内心也很不愿意,现在偷菜游戏的分红让他不再依靠家里的资金,就可以在金陵市过着富足的生活,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像是甩脱了身上的枷锁。

看到众人眼里的不甘,丁驿解释道:“这本就是一个赚快钱的游戏。你们想,你这个月玩偷菜,下个月玩偷菜,但是明年呢,后年呢,你还会继续玩偷菜吗?也就是说,这个游戏缺乏更新的基因。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这个游戏最多火爆两三年就会被抛弃。”

“可是,咱们经营不过一年。”舟帆叫道。

虽然丁驿事先就叮嘱要保密,但是舟帆还是忍不住私下里向郑黛透漏了,郑黛当时的小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她万万没想到,班里同学都喜欢的偷菜游戏竟然有男友的股份。舟帆每次想想郑黛崇拜的目光,心里就很陶醉,他已经规划好了分红的钱怎么花,现在琼州州府给郑黛的父母和弟弟各买一套大房子,“面临大海,春暖花开”;郑黛喜欢姑苏市,那两人毕业后去那里,买一套别墅,在门口种一颗丁香树,再养一堆孩子。

现在丁驿竟然要卖掉偷菜游戏,简直是要割掉他的光荣与梦想,舟帆恨不得掐着丁驿的脖子问为什么。

丁驿笑道:“这个时候出手,咱们能套现一大笔钱。如果两年之后出手,偷菜游戏已经过了产品生命周期的饱和器,精明的商人可以看到它的未来就是衰落,这个时候是卖不出好价钱的。”

不等众人反对,他又说道:“我知道,大家的意思是至少可以赚两年钱。”看众人头点的像鸡啄米,他又解释道:“但是我们在游戏最有钱景的时候卖出,套出的钱可以继续投资啊。不想投资还可以改善生活呢。做生意,不要去做必死的项目。现在帝国的经济日趋繁荣,值得投资的方向太多了。”

“例如呢?”武平问道。

“如果想偷懒的话,就买帝都、沪市和金陵的房子,等着资产升值。”丁驿道,“如果勤奋一点,可以投资创业类的公司,或者自己干脆去创业。”

“帝都的房子?帝都的房价已经高的吓人了,现在买会被套牢吧?”武平疑惑道。

“你看看欧美那些国家化城市的房价,再对比一下帝都的房价,你就会知道,现在帝都的房价还不高。”

“那会涨到什么程度?”武平问道。

“核心区域的房子会涨到中产都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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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的话引起了众人的考虑,现在能套现一大笔钱,也让众人有些心动。再说了,热血沸腾的年轻人谁不想做一番事业,丁驿现在就是他们的榜样。

众人看丁驿下了决定,最后也都一一表示同意。在元岱的可以引导下,大家开始讨论能卖多少钱,拿到钱想干什么。

烧烤房里的讨论迅速热烈起来。

丁驿拿着啤酒一边喝,一边听大家畅想未来,眼睛的余光却不时瞥向武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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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九在调查杨婉在帝都的行踪时,无意中得知了武平的一些信息,他认为有义务提醒一下丁驿知道,武平并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周天海传来的纸条上只有一句话:武平的爷爷叫武庆朗。

武庆朗,帝都大家族武家的核心成员,帝国财政部部长。对于丁驿,关注武庆朗是因为他做过的一件事:他抢走丁驿师父石玄的初恋情人。

通过云橙,丁驿终于知道了当年是谁抢走了师父的情人,还将师父陷于死地。丁驿认为既然仇怨结下了,如果遇到,对决将难以避免。就这样,武庆朗成为龙九在帝都收集情报的重要目标,只是丁驿没有想到得到的第一条情报就是这样。

这次卖掉偷菜游戏,一方面是上一世的记忆,这个游戏火爆了三年之后迅速没落;再者就是想清理和武平之间的利益纠缠,避免日后因为和武庆朗的冲突,让武平夹在中间为难。当然,这其中也不乏防备之心。

因为这条情报,丁驿和武平之间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裂痕,裂痕下是难以跨越的鸿沟。或者说,这条鸿沟早已存在,今天终于被一条情报暴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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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平总感觉今天丁驿有些怪,似乎不时地打量他。武平正想和丁驿聊几句,却被舟帆拉过去,听他描绘未来的理财规划。

丁驿的手机响了,是马江局长。他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马江问道:“有空吗,出来喝茶?”

“两个小时后我能出去,现在家里有客人。”丁驿解释道。

“好吧,凤凰街有一家茶馆很不错,我在那等你吧。我稍后把地址发给你。”马江道。

丁驿急忙答应下来。马江找他喝茶不过是个幌子,应该是离未的事情有消息了。事情已经过去一周了,离未的律师天天跑看守所,虽然能见到离未,但是警方却不提供任何关于案情的信息,一直说在侦查。

丁驿和云橙都在四处托人询问,但是警方这次保密的很好,专案组的成员大部分都是从兄弟市借调来的。离秋水已经要急疯了,离未的女友石媛更是每天以泪洗面。

现在,终于等来了消息。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离未的绝境 斜阳浅照,丁驿和马江在茶馆的三楼对面而坐,透过一侧的窗户可以看到不远处斑驳的明城墙。

服务员送来茶和糕点就走了,顺手掩上了包厢的门。

丁驿打量了一下包厢,“隔音做的很好嘛。”

“在这里尽管放心,”马江笑道,“这个茶店的老板之前是我带的兵,脱了警服之后就开了这个店,是自己人。”

丁驿了然,怪不得马江大老远跑这里来,原来是自己人。

马江直截了当地说道:“下周一,开庭审理离未的案子!”

“这么快?!”丁驿惊讶道,“之前一直告诉律师在侦查阶段。”

马江苦笑道:“这么快就上庭,肯定有力量在后面推啊。”

“查案子的警察都是哪些人,您熟悉吧?”

“市局成立了专案组,组长是从沪市借调来的,我和他只是在开会的见过几面。专案组的成员基本上都是他从沪市带来的几个人,市局的人进了专案组的也不过是打个杂。”马江说道。

沪市,副州长西门瑞曾在那里做过副市长。丁驿本来就怀疑西门家,现在算是确认了。

“那具体的案情,您打听到了吗?”丁驿问道。

“打听到了,估计离未的律师应该很快也知道了,现在侦查结束可以看案卷了。”马江道,“鸡鸣寺公园发现了一具尸体,是被杀的。凶器是一把餐刀,上面有离未的指纹,恰好死者死亡的时间他经过了公园附近,还有逗留。”

“离未怎么说?”

“他说参加完姐姐的婚礼,路过了鸡鸣寺公园,遭到了陈小军的袭击,之后他就回家了。第二天凌晨被警方带走。”

“陈小军?他为什么袭击离未?”丁驿惊讶道。

“陈小军否认了,有不少人给他作证,当天晚上他一直在教里没出来。”

“附近没有监控吗?”

“没有,但是从附近的监控能推断出来,离未在鸡鸣寺公园附近停留了一两个小时。”

“只有刀子一个孤证吗?”

“据我打听的是这样,现场的痕迹被打扫的很干净,”马江道,“专案组对案情封锁的很严密,曾经有一个咱们当地的警察参与了专案组,无意中和同事说起了这个案子,结果被从专案组踢了出来不说,还被关了三天的禁闭。”

“作案动机呢?”丁驿问道。

“死者的妻子曾经委托离未调查他的外遇,获得离未的调查结果后,打赢了离婚官司,死者财产上损失比较大。死者曾经去离未的调查公司闹过几次,还扬言要报复,专案组认为离未是先下手为强。”

丁驿疑惑道:“离未如果真的杀人了,把现场清理干净了,还会把刀子留在现场?这不是个矛盾吗?”

“是个疑问,但是死者的死亡时间和离未逗留的时间恰好吻合,”马江道,“离未要脱罪很麻烦,我想了半天,也没找到突破口。”

“翻案的可能性有多大?”

“目前看来,脱罪的可能性是零。证据链很完美,如果说离未是冤枉的,只能是他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方。”

马江是老刑侦了,他都说没有办法,丁驿的心沉了下去,凭直觉他知道离未是被陷害的,但是这个局很完美。

“他的家里会有什么敏感的东西吗?例如和他工作有关的,客户的隐私之类的。”马江问道,“如果这个被警方搜到,被有心人利用,他即使脱罪了,以后再干这行也难了。”

丁驿摇摇头,“离未做事一向谨慎,家里不会放涉及隐秘的东西,尤其是客户信息,他从不带回家。”

马江赞道:“这是个好习惯。”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公司的机密不能带回家,但是工作时间长了,有时候为了便利,还是存在侥幸心理,但是离未从不这样,即使这样会降低工作效率,甚至会丢单子。

离未对客户信息的保护下了一番心思,侦探在珠江路买了一栋楼,最重要的资料和侦探系统都放在里第三层地下室。这一层是按照银行金库的标准重新装修的,并且密码连续三次错误,安防系统就会自动销毁里面的全部资料。

丁驿道:“侦探所已经暂时关门了,宣称休假一周。”

离未曾经和丁驿约定,如果他遇到了麻烦,请丁驿暂为管理侦探所,并向所里的骨干交代过。得知离未出事后,丁驿就去了侦探所,警察应该一时不会查到那里,但是为了避免西门家的黑手伸到员工身上,丁驿要求员工清理手头的资料,敏感资料全部放入地下三层的地库里,并对外宣布集体休假一周。实际上,丁驿已经在皇甫集团旗下的大酒店租了一个商务套房,作为侦探所的临时办公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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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过案情,马江就先告辞了,他从前门进,后门走。丁驿要等一会儿再走,非常时期,还是小心一点儿为好。西门仕既然已经对离未下手了,就断不会放过他,说不定现在已经被人跟踪,万一今天和马江在一起被人偷拍了,就把马江也拖累了。

丁驿喝了几口茶,吃了几块糕点,服务员送来了当天的晚报。

丁驿打开报纸,第一版的最下面就是粗体黑字的标题:《名侦探行凶杀人,威警察凌晨缉凶》。新闻详细描述了离未“杀人潜逃”的全过程,记者犹如亲临其境。

丁驿将包厢报刊架上的近期报纸都翻了一下,发现金陵的晨报和晚报每天都在报道这个案子,众口一词离未是杀人凶手,未审先判,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对离未大加挞伐。标题要么香艳,要么血淋淋,如《一名私家侦探的不归路》《为富婆杀夫,名侦探离未自陷绝境》《为钱?为色?老刑警分析离未的杀人动机》。

据周天海反馈,网上也有人在引导舆论,发帖子将离未描述成一个无恶不作的恶棍,贪婪好色残忍。即使有个别头脑清醒的人提出反驳,也很快被淹没在谩骂之中。

这样的舆论批判,即使离未脱罪,要想洗清被泼了脏水的名声,肯定要费一些时日和精力了,幸好人是健忘的。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打一个管涌 丁驿在茶楼里看报纸的时候,西门仕已经坐在了野马酒吧最豪华的包厢里,拍拍陈小军的肩膀,夸奖道:“小军,这次干的漂亮!”

陈小军骨头顿时轻了不少,笑道:“都是大少运筹帷幄,事情才能这么完美。这下好了,那个离未就等着上刑场吧。”

“嗯,让你那几个兄弟嘴巴严一点,千万别在上庭作证的时候草鸡了。”

“放心吧,大少,都是信得过的兄弟,绝对咬死口那天晚上我就屋里睡觉。”

西门仕摸了摸下巴,有点遗憾,“可惜了,抓捕的时候,离未怎么不跑呢?狙击手都布置好了,就等一枪爆头呢。给他上刑具,怎么不反抗呢?他哪怕推搡一下也好啊。我的人枪都准备好了,他有一丝的异动就当场击毙了,扣他一个拘捕。这小子,太他妈的狡猾了!”

“大少,这不正好吗,让他担惊受怕,让老百姓咒骂他,一枪毙了他,就太便宜他了。”

“哈哈,你说的对!”西门仕大笑道,“不过,你说这小子真能忍啊,当时抓他的人暗里用的力气很大,故意暗里打他的腰,抵他的肋骨,他愣是一句抱怨都没有。”

“再能忍,也只能在看守所里啃窝头了。这种人心机越深,越说明大少剪除他的战略是对。”

陈小军不断送上一记又一记马屁,西门仕被哄的很开心。陈小军发现自己拍马屁的神功一日千里,进境神速,远比修炼异能快多了。过去都是别人拍他,直到家毁财灭,他才在血和泪中学会夹尾巴躬腰,还好他没吃过猪肉,但是看过猪跑,别人是怎么拍的,先照搬过来,拍的多了就熟练了。

西门仕斜着眼看着陈小军,问道:“你师父缪思攀上了秦王府,你却来找我,不怕你师父收拾你啊?”

其实,西门仕早就知道陈小军是将继母献给了缪思,才得以拜入门墙,陈小军这种人从小就锦衣玉食,心气高傲,何曾受过这种屈辱,他恨缪思是情理之中的。

陈小军笑道:“有大少在,我怕谁啊?再说了,缪思怎么能算是我师父?他顶多是代教主传艺罢了。”

西门仕点点头:“放心吧,在金陵,哥罩着你!”

包厢只有他们两个人,西门仕又和陈小军喝了一杯酒,然后随手将酒杯朝沙发一扔,“去,小军,再叫几个人来,让王利岩那小子也过来。领班呢,咱们先挑几个姑娘,今晚兄弟们好好乐呵乐呵。”

自从遇到丁驿,西门仕一直吃瘪,今天第一次这么畅快,终于扳回了一城。他案子发誓要将丁驿踩在脚底了,一洗前辱。

西门仕想想父亲的妙计,就拍手叫绝,先剪除离未,再攀扯到丁驿,再牵连到云橙,最后打击了皇甫忠海。利用强大的国家机器,将这些人的隐私全部挖出来,他们管理的企业这么大,怎么会一点问题没有,何况西门家也埋了几颗暗子进去,关键时刻可以埋雷。

皇甫忠海和石涛家的关系太近了,打击了皇甫忠海,就等于割掉了石家的钱袋子,这才是西门家这次动手的最深的原因。一环紧扣一环,终极目的是州长的宝座,为西门瑞日后进入内阁铺平道路。

表面上西门仕故意高调一些,让众人以为不过是西门家大少爷整丁驿不过是泄私愤,是和丁驿之间的个人恩怨,以是掩人耳目。打击离未就是试图在石家的大堤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打一个管涌,等石家和皇甫家警觉的时候,这个管涌已经要决堤了,他们再想补救就已经晚了,西门家也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陈小军打了几个电话,问道:“大少,下一步做什么?”

“先别急,等离未的一审结果出来。”西门仕故作神秘道,“到时候咱们再去收拾丁驿,这次他休想逃脱。第一步,咱们先……”

西门仕正说着,妈咪带着一队女孩推门走了进来。西门仕顿时打住了话,眼睛盯在了女人身上。

~

陈小军站在酒店的窗前,居高临下俯视夜色下的金陵城,从酒吧带回来的女在床上睡的正香。昨晚喝的太晚,西门仕就在酒店开了房间,顺便给陈小军开了一间,算是给他的奖励。

想起这大半年来如坐过山车,人生起伏跌宕,现在有了异能,抱上了西门家的大粗腿,终于有了东山再起的资本,陈小军豪气勃发,张开手臂,对着夜色大喊道:“我又回来了!”

复仇,开始了。不能拿丁驿当第一目标,丁驿还是交给西门仕这个大少爷去怼吧,自己先定一个小目标,顺便练练手。

床上的女人被他惊醒了,嘟囔道:“吵什么嘛,天还早着呢,也不睡觉。”

陈小军搓搓***荡地笑着,朝大床走去,“睡觉,睡觉,哥现在就来睡觉。”

~

飞云教,缪思在别墅里看着床上骨瘦如柴的堵贵,叹了口气道:“教主,您知道吗,我的徒弟功夫炼成了。我都没想到这小子还能炼成,一开始不过是想收点钱,顺便照顾一下他妈。”

堵贵在床上一动不动,缪思也没指望回答,他继续说道:“教主,您是不是要问我该高兴的,怎么唉声叹气的?您不知道啊,我竟然养了一个白眼狼,他功夫成了竟然去抱西门家的大粗腿。说不定有一天我就和你一样,躺在床上,财产、女人被他继承了。”

堵贵的老婆低着头远远地站在一边,缪思抬头看了看时间,“好了,教主,我也不跟您唠叨了,您该吃药了。”

他站起身,对堵贵的老婆招呼道:“过来,给他喂药吧!”

女人端着盘子,依然低着头走了过来。在这个家,缪思就是魔鬼,除了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堵贵,每一个人都战战兢兢地,唯恐惹怒了,遭受变态的惩罚。

有一次,堵贵的老婆没有及时给缪思倒水,结果缪思把她扒光了捆起来,嘴里塞了口塞,在她的屁股上抹了痒痒粉,命令一个保姆用羽毛在她的屁股上轻扫,整整扫了一个上午。放下来的时候,堵贵的老婆嗓子已经哑了,说不出话来,自此她视缪思如蛇蝎。

~

堵贵的老婆穿着高开叉的旗袍,这是缪思要求的服饰。她的身材本来就高挑丰满,旗袍很好地衬托了她的身材。她已经认了命,每天活的像行尸走肉。

缪思在一旁欣赏着女人丰腴的身材,等她喂了药,才说道:“去,把陈小军的后妈叫来。”

很快,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小巧玲珑的女人出现在门口,俯首叫了一声:“老爷!”

缪思色眯眯地说道:“过来,你儿子小军惹我生气了,今晚爷要和你好好讨论一下教子之道。”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一起钓鱼 马江走后,丁驿又重新叫了一壶红茶,要了一些中式糕点,在茶楼看着呆道了暮色朦胧才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却接到了离未的律师打来的电话。

下午律师终于看到了案卷,正如马江所言,辩护的难度很大。

“今天见到离未了吗?”丁驿问道。

“去了,看了案卷后我去见了他一次,和他谈了案情。”

“他怎么说?”

“他不承认杀人,认为自己是被陷害的,有些消沉。”

“消沉?他都说了什么?”丁驿有些疑惑,离未服兵役的时候可是特种兵,优秀的兵王都是意志坚强的,案子还刚开始,他肯定不会放弃的。

“他回忆了过去的一些时光,和家人的,和女朋友的,对了,还有和你钓鱼的事情。”

“和我钓鱼?他具体是怎么说的?”

“他说一次和你去牛首山钓鱼,没想到你是个新手,收杆的时候用力过猛,鱼线在鱼竿上缠了左三圈右三圈,你没有耐心,还用力向下扯。”

挂了律师的电话,丁驿琢磨了一会儿,站起身来,付了钱离开了,他决定去离未的家里看看,他和离未两人都不喜欢钓鱼,也从未在一起钓过鱼。

~

丁驿没有回家,先是在附近买了一副手套,之后在玄武湖的古城墙上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看着不远处水波微兴的玄武湖,心神下沉,运转周天。夏日的夜晚,蚊虫很多,但是丁驿周围却一只蚊子都没有。

一直打坐到了深夜,丁驿才起身离开。打车直奔卫岗,下车后他在离未的家附近转悠了几圈,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才戴上手套,纵身上了二层小楼的房顶,然后翻身进了二层。

丁驿想在离未的房间里找一找线索。离未不喜欢钓鱼,他坐不住,两人更没有一起钓过鱼,他肯定是想暗示什么。两个人唯一和钓鱼有关的是春天的一件事。当时,丁驿和云橙去离未家玩,正看到,他在家里正对女友炫耀一个鱼竿。

“你看这竿,碳素纤维的;六节,全放开得有五米多。你看这每一节的两端都是浅紫色的,正是你爸喜欢的颜色。”

云橙当时还笑话离未是“二十四孝好女婿”。

丁驿没有开灯,而是掏出了一个手电,开始在屋里寻找鱼竿。但是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毯似的搜索,床下、柜子里、柜子上面、桌子底下,连不可能的犄角旮旯都找了,从二层找到了一层,却没有什么发现。

丁驿又去了院子里、房顶翻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

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还是一无所获。丁驿坐在一层的客厅里,仔细想了想,他被抓捕很突然,不可能将东西放在外面,东西肯定还在屋里,重点就是卧室、客厅和书房。

丁驿在一层的客厅重新找了两遍,又仔细敲了敲墙和地板,没有发现暗格,即使用上了灵气也没有什么发现。他只好又上了二层,卧室和书房都在二层。

丁驿刚搜查完卧室,空手而出,正准备去书房,却从窗户看到一道雪亮的灯光划过。他急忙关了手电,站在走廊上看去,一辆小汽车停在离未的家门口,有四个男子从上面走了下来,领头的是一个矮壮的汉子。

四个人站在门口,矮壮的汉子看了看大门,“这个门不好开,还是翻进去吧。”

两个人蹲在地上做人梯,一个瘦弱的站了上去,人梯站了起来,瘦弱的汉子恰好趴上墙头,翻进了院子,然后打开了大门。

一个人掏出工具,没几下就打开了离未家的大门。

四个人走进了院子,一个人打开了走廊的灯,开始在院子里翻找开。离未的小院子没放多少杂物,只是种了一些花花草草和一片辣椒。这四个人肆无忌惮地在院子里踩踏,甚至是故意地毁坏。

矮壮的汉子不断踩到花草,在院子弯腰仔细搜索,还大声地吩咐,“咱们要找一个鱼竿,大家都看仔细了。”

“伍哥,这鱼竿是什么样子,军少可说了?”

矮壮的汉子正是伍半财,陈小军吩咐他来找鱼竿,他就趁夜带着几个小弟来了。

“鱼竿还能长什么样?不就一根长杆子吗?这还要问?!”伍半财不耐烦地呵斥道。

~

丁驿给离秋水发了一个短信:你弟弟家进贼了,速报警。丁驿摸黑进了书房,刚才已经找了一遍,什么也没有找到,也没发现密室。

丁驿掩上书房的门,站在门后打量着书房。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丁驿总觉得有一个地方不正常,可是哪里不正常呢?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东西应该在这里!

丁驿仔细打量着房间里的各种物品,书房有四五十平,但是很空,只有一张书桌、一把太师椅、围墙的三个书架,之前的台式机已经被警方搜走了,地上还散落了一些书,证明这里曾经被搜查过。

~

伍半财他们在院子里一无所获,已经进了一层,客厅里的传来了杯盏被摔坏、桌椅被掀翻的声音。

丁驿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书架上,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和谐了。书房以白色和米色为主,洁白的墙砖,地板砖是象牙色、书桌和太师椅是米黄色,却唯独书架的柱子却是紫色的。

“你看这每一节的两端都是浅紫色的,正是你爸喜欢的颜色。”丁驿又想起了离未说的这句话。

丁驿走了过去,之前搜索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书架的立柱都是钢质的。这次他又仔细摸了摸,发现立柱与常见的书架立柱不同,一般的立柱都是L型的,而这里的立柱全全是圆柱形的,里面是空心的。

靠北墙的书架最长,有八个立柱,丁驿先从北墙检查,用指节轻敲,从下朝上,一直敲到顶端。就这样检查每一个立柱,北墙的书架立柱里都是空的,没有东西。

之后是靠南墙的书架,一共六根立柱,丁驿依然一根一根敲打。刚检查完第四根,依然一无所获。就听到伍半财叫道,“好了,一层没有,上二层看看。”

楼梯上很快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丁驿敲到第五根立柱,他停了下来,里面有东西。他上上下下仔细摸了摸,没有找到机关。

伍半财已经带人走上了二层。二层的西边是一个次卧,书房夹在次卧和主卧的中间。

丁驿已经听到伍半财喝道:“你们两个去卧室好好找找,你,去中间的这个屋子,我去西边的房间找。”

丁驿想起了律师传的话:“没想到你是个新手,收杆的时候用力过猛,鱼线在鱼竿上缠了左三圈右三圈,你没有耐心,还用力向下扯。”

丁驿双手握着立柱,左转了三圈,立柱有一圈动了;有门了,他急忙又向右拧了三圈,之后向下用力扯了一下,“吧嗒”一声脆响,立柱露出了一个空间,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圆筒。

丁驿刚想取出圆筒,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来人打量了一下房间,却感到一阵风从左边吹来,接着他的脖子上一痛,昏了过去。

丁驿扶着他,慢慢放在地上,拍打了一下他的身体,腰里别了一把匕首,裤兜里塞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丁驿顺走了打火机,打开窗户纵身跃下,跳到院子里。

伍半财开来的车就停在门口,丁驿打开引擎盖,一把撤掉输油管,然后点燃打火机扔了进去。

远处有一辆警察闪着灯开来了,丁驿转身离去,身后是火起的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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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3章 突破点 丁驿他们还在熊文这吃着早餐,离未却没有这个好运气了,他又被提审了。

主审的两个警察是专案组组长带来的,负责记录的警察是金陵当地的。

一名警察问道:“离未,谈谈你的犯案经过吧!”

离未懒洋洋地说道:“我已经说过了,我没犯过什么案子。”

“零口供也能定你的罪,但是如果你认罪态度好,公诉书会写上这一笔,法官量刑的时候会考虑的。”

“我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不对,我不是牢底坐穿,而是直接去奈何桥喝孟婆汤。”

“离未,你不招供也是躲不过去的。你手段太残忍了,还记得你下了多少刀吗?法医统计过,至少三十刀,还有几处被刀搅合烂了,无法统计。”

离未惊讶道:“你们的人下手这么狠毒?!不就是要栽赃我吗,干嘛还要捅这么多刀?”

警察冷笑道:“都这个时候还嘴硬,离未,我们知道你当年是特种兵,受过反审讯的训练。但是证据确凿,你逃不掉的。”

“既然这么有把握,何必浪费时间?直接将我判了不就得了吗?”离未说道。

“一个,这是必须的程序;第二,我们也希望你迷途知返。”

“这么好心啊?”离未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谁家的狗!”

审问的两个警察脸色顿时变了,一个年轻的一拍桌子:“你说什么?!”

“说你是狗!权贵家的狗!”离未冷笑道,“你们栽赃我只是第一步,肯定还有后招,是不是?我告诉你们,你们痴心妄想!”

年轻警察站起身,关掉了监控,狞笑道,“你自找的啊!”

说着,他走到离未的身旁,“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离未不在乎地说道:“别打我鼻子啊,我就鼻子还帅气一点!一条狗还这么啰嗦!”

他话音未落,一个拳头就砸在他的鼻子上,他仿佛听到鼻子断裂的脆响,钻心的疼传来,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鼻孔流出了温热的东西,应该是血。

离未挂着眼泪,却呵呵地笑了,笑得很开心。

专案组组长正好推门进来,看到年轻的警察挥舞起了拳头,立刻呵止了。他看到留着鼻血的离未,心里一沉,听到审讯室的监控被关闭,就知道不好,匆忙赶过来,可是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组长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年轻的警察,一句话也没说。

年轻警察心里有些发毛,不服气地解释道:“他刚才骂我们!”

“呵呵,是吗,你们受委屈了。”组长笑道。

两名负责审讯的警察更紧张了,组长这种笑眯眯的样子,一般都是发火的前奏。

果然,组长破口大骂:“你们脖子上长的是猪脑子吗?一激就怒?不知道他是故意激怒你们的吗?我有没有交代不要刑讯?啊?!我有没有说过?!”

看着两个手下吓得像暴雨中的鹌鹑,组长心里有些发苦,他是知道内幕的,西门仕虽然没说什么,只是说要整一个私家侦探,请他来帮忙。他也不傻,如果只是这么简单,何必从沪市调人,副州长的儿子还搬不到一个私家侦探?看到案卷,又私下打听,他已经了然,离未只是一个引子。

他自来金陵就一直很谨慎,力求将事情办的滴水不漏。他不能不来,当年受过西门瑞的恩惠,自己就因为刑讯致嫌疑人死亡,是西门瑞,当时的沪市副市长保下了他。

离未背后的人肯定都瞪大了眼睛找漏洞,而刑讯就是其中一个。所以组长一直叮嘱下属,客地办案,要完全按照纪律来,不能越线。

组长叹了口气,摆摆手,“你们走吧,安排医生来给他看看。”

看着满脸得意的离未,组长很想上前补几拳,将他的脸打烂,但是他最终还是摔门走了,留下做记录的本地警察满头雾水,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为什么挨揍的很高兴,揍人的却如丧考妣。

组长本来还有补救的机会,就是安排监牢里来一场斗殴,离未的伤就有了正大光明的解释。可是当初为了避免离未向外传递消息,离未一直是被单独看押的,理由是危险性大。没想到就是太小心了,反而没了机会。临时换监舍,离未被打,就更说不清楚了。

~

离未挨揍的时候,熊文的心情也有些不好。熊文,丁驿的首席财务官,私人财务助理,除了在刀海事件中冒了一下,一直都很安静,像丁驿的影子,丁驿身边的人几乎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只安心帮丁驿理财,从不参与丁驿的圈子。

丁驿曾经劝他,要把章柳、赵安国和离秋水、离未介绍给他认识,除了和云橙吃了一次饭,其余的他都拒绝见面。

可是这个星期天的清晨,熊文看看外面,太阳还没冒出来,东方不过是有了亮光,可是丁驿已经坐在了他的对面,还带来了两个女人,一个是云橙,一个是眼睛红肿、面容憔悴的石媛。

丁驿事先给熊文打了电话,问是否方便见云橙和石媛。熊文考虑了,迟早也融入丁驿的圈子的,就同意了,丁驿这才带人过来。

熊文看着石媛带来的案卷,保姆过来问早餐吃什么,丁驿也没客气,自己点了早餐:“我和橙子都是煎鸡蛋、面包、豆腐脑。”

云橙看向石媛,石媛摇摇头,她现在心里牵挂着离未,哪有心思吃饭,明天可就是开庭了。

熊文叹道,对保姆道:“刚才的早餐,来四份好了。调料嘛,辣椒、白糖各来一碟,不要放进去,端上来让他们自己放好了。”

保姆下去了,熊文一目十行,很快看完了案卷,丁驿将一个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到他的面前,电脑里的软件开始播放,画面抖动的有些厉害。但是可以看到是一场搏斗。

丁驿解释道:“这是我从离未的书房找到的,摄像头是放在他的衣领上的,和他打架的就是陈小军,拍摄时间正是案发那天晚上。”

熊文看了看,合上了笔记本,“那就说明,陈小军不在现场是一个谎言了?”

石媛点点头,“他肯定在现场,离未不会撒谎的!”

~

熊文摘下左手腕上的佛珠,拿在右手上慢慢捻动。这是他思考问题的特点,丁驿示意大家都保持安静。

盏茶的功夫,保姆端上早餐,熊文戴上佛珠,“先吃饭吧。”

熊文在豆腐脑里放了些辣椒油,洒了点咸菜和香菜,舀了一勺子放在嘴里,美美地吃了下去。

丁驿知道熊文喜欢“食不言寝不语”,于是也拿起勺子,开始吃起来。

云橙却发现石媛没有动,于是低声劝石媛道:“你也吃一点吧,昨天你就就吃了一个苹果,这样下去,离未没事你倒垮了。”

熊文看了看绝望的石媛,叹了口气,“一起吃吧,边吃边聊好了。”

云橙帮石媛在豆腐脑里洒了一些白糖,又将勺子递到她的手里。

看到石媛吃了几口豆腐脑,云橙又将煎蛋推倒她的面前。

熊文说道:“这个案子的突破点有两个,一个是陈小军的不在场证明,现在已经破了。”

云橙看着熊文,心道怪不得丁驿要带着她们过来,离未的律师和马江副局长束手无策的案子,他竟然能想到两个突破点。

石媛放下勺子,急切地问道:“熊大哥,那另一个突破点呢?”

“那把刀子。”熊文道。

“刀子?”云橙疑惑道,“您是说当作物证的餐刀?那上有离未的指纹,还在警察的手里呢。”

熊文问道:“他们怎么找到的这把餐刀,你们知道吗?”

丁驿问道:“已经查到了,陈小军的一个手下收买了离哥侦探所的一个保洁,保洁在离哥用完之后,偷走了刀子,交给了陈小军的人。”

自从得知离未案子里的唯一物证餐刀上有离未的指纹,丁驿就让侦探所的人追查餐刀的来源。很快他们就查到了,因为这把餐刀平时就是放在公司用的。侦探所的监控覆盖了绝大部分区域,很容易查到保洁的身上。

保洁已经逃回了老家,被侦探所揪了出来,问了个一清二楚,现在被马江的人秘密关押。

~

熊文点点头,“那就对了。但是这个保洁用不上了,还是放了吧。让她把嘴巴闭紧就是了。”

“用不上?!”丁驿一愣,这本来是离未律师的杀手锏,准备在法庭上给公诉人一个“惊喜”的。

熊文道:“你们只能证明她从侦探所偷走了一把餐刀,但是无法证明就是作为物证的那把。”

石媛知道目前这是离未翻案的唯一希望,她着急道:“那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狸猫换太子 熊文右手向下压了一压,微笑道:“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呢。”

他喝了一口豆腐脑,继续说道:“把物证的那把餐刀换了。”

石媛惊讶道:“这,这行吗?”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做事要正大光明,离未出事之后也是寄托于律师,从未想到歪门邪道。

熊文解释道:“离未就是被冤枉,你知道,我知道,那些执法人员能不知道?可是他还被关起来了,既然他们的手段见不得光,我们为什么还要默守陈规,堂堂正正之类的词就哄骗弱者的。”

石媛被熊文的这段话颠覆了三观,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细想也确实是救男友的好办法。没了这个物证等于釜底抽薪。

云橙虽然不赞同熊文的这个观点,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妙的注意,她直接问道:“那把餐刀肯定被警方看的很严实,怎么可能换?”

熊文却直接大撒把:“那是丁驿的事情,我不管。”

丁驿给他带来了一个难题,他又将难题给甩了回去。

说完,他低头吃起了早餐,再也不说一句话。

云橙还想再问问,丁驿在她腰上轻拍了一下,“别急,这个交给我来解决。”

丁驿现在很轻松,自离未出事后,他的心里犹如压了一块巨石,离未是他的朋友,合作伙伴,兄长,离未入狱和他也肯定有关联。现在熊文的话犹如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丁驿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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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丁驿的异能,云橙依然不能释然,这可是去警局偷东西,一点不慎,就把丁驿陷进去了,这可正是西门家要的效果,还是自投罗网。外公已经说了,西门家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下一步就是丁驿,之后就是皇甫家。

看到丁驿满脸轻松,一幅稍安勿躁的样子,云橙只好把问题都咽了下去,开始吃早餐。

石媛却坐立不安,看看熊文,他在低头吃饭;看看丁驿,他也在埋头吃饭,她只好扯扯云橙的袖子,“橙姐!”

丁驿无奈,只好拿起手机给离未的助理打了一个电话:“三件事,一,准备一把一模一样的餐刀,我要用;二,跟踪西门仕,告诉我今天上午西门仕的一切行踪;三,打听一下,专案组的人今天有出城的吗。”

挂了电话,丁驿对石媛说道:“呆会你和橙子一起走吧,好好休息依稀啊,明天要开庭了。我去办点事情,晚上我去见离哥的律师。”

熊文听了丁驿的电话,转头劝道:“最好别节外生枝,找一把一模一样的替换就行了。”

丁驿笑道:“我也碰碰运气,万一不成就直接替换了;万一要成了呢,正好恶心他们一下。”

熊文摇摇头,没再劝下去。

云橙和石媛却满头雾水,不过看丁驿不愿意说,都没再问下去,也跟着吃起来了早餐。

~

告辞熊文,云橙带着石媛走,丁驿要去找马江。

分别前,云橙低声对丁驿道:“石老来了。”

丁驿问道:“那咱们去拜访一下?现在住哪里?”

“住在石州长的家里,”云橙点点头,皱眉道:“他的病虽然治好了,但是身体衰老的很快,昨天我见了他,眉毛都白了。”

“上次的病将他的身体掏空了。”丁驿道,“等我忙完这件事,再见你外公聊聊石老的身体问题。”

云橙点点头,“是该和他说说了。”

~

丁驿马不停蹄,一直忙碌到了十点,才歇下来联系离未的助理,然后打车直奔约定的地点助理的车停在一个法式餐厅的门外,车里他向丁驿解释道:“兄弟查到西门仕最近常来这里吃饭,他新认识一个三线小明星,正打得火热。那个小明星很喜欢这里的法式大餐。”

助理和离未年龄相仿,留着络腮胡子,北方大草原的汉子,唱的蒙语歌能迷倒KTV的姑娘。人们往往被他粗犷的外表欺骗,以为他是一个大咧咧的汉子,其实他心思细腻的可以绣花。和离未当年是一个部队的,比离未晚两年的兵,离未开侦探所后,他很快就过来跟着干了。

丁驿摆弄着餐具,“怎么买了两套,我只用一个餐刀就行了。”

“您是打算狸猫换太子?”助理问道。

丁驿点点头。

助理笑道:“单换一把餐刀的话,因为不是一套的,很容易被发现。但是如果换了同款的餐刀,就不容易被看到了。”

“你是想上这两套餐具,然后我等西门仕用了之后,换了其中一把?”

“不用换,西门仕用了之后,收餐具的时候在后厨拿走就可以了。”

丁驿一竖大拇指,“还是你想的周到!”

“不敢当,”助理道,“还是你胆子大,竟然想到这一招。”

“单换一把刀,我进去就行,但是换两套餐具,需要服务员来配合了。”丁驿道。

“不用您出手,里面有我们的人,只要他来这里吃饭,”助理道,“被盗走的餐刀是进口的,这两套放哪个餐厅都拿得出手,不易被察觉。”

“你们的人?什么人?靠得住吗?”

“靠得住。有一个服务员父亲早逝,上半年母亲被人陷害,还是离哥带人给找到了证据,洗刷了她的清白。这个服务员很憨厚,他已经答应了帮忙。”

助理拿出一个袋子,“您看,物证袋我都给他准备好了。他戴着手套将刀子放进去交给我,就没事了。”

~

十点半,助理接到了一个电话,满脸喜色地对丁驿道,“西门仕出门了,去接小明星女友了。”

半个小时后,电话反馈,西门仕带着女人朝这里赶来。

“您在这里等着吧,我去后面把餐具和物证袋送过去,然后等着拿回来。”助理拿着餐具下了车,他要绕到餐馆后门的巷子里。

没多久,丁驿就看到西门仕开着一辆红色的超跑过来了,副驾上做这一个漂亮的年轻姑娘。

西门仕带着女人进了餐馆。

三个小时后,西门仕带着女人离开了。助理很快从后面走了过来,他上了车,从袋子掏出物证袋,递给了丁驿,“幸不辱使命!”

“那两套餐具呢?”丁驿问道。

“在这里呢。”助理示意了手上的餐厅用的打包纸袋。

丁驿收好餐刀,叮嘱道:“今晚就安排他们娘俩去花旗国,万万别耽搁。到了那里,给他们买一套房子、开一家餐馆,所有费用我来出。”

一旦开庭,西门仕很快就会发现餐刀被换,追查下来,终究会追查到这里,西门家的报复不是一个服务员能担负的。离未一直都有偷渡的路子,这个倒不用丁驿操心。

助理爽快地答应了,“开餐馆一直是这小子的梦想,这下成了!”

他暗自咂舌丁驿大手笔,偷渡、买房、开店,精打细算也要四五百万美元,丁驿却张口就来,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单凭他对自己人这种挥金如土的性子,很容易得到人心,前途不可限量。

丁驿道:“那送我去江北分局吧。”

“专案组在那里?”助理惊讶道,“我听说是在部队的一个招待所呢?”

“部队?西门家还没那么强硬的关系,”丁驿摇摇头,“招待所不过是烟雾弹。”

地点是马江打听的,负责看守离未的警察是马江的人,消息绝对可靠。

助理递给了丁驿一张照片,“这个警察下午不在,去电视台录节目。这是上海的兄弟帮着找的正面照。”

丁驿点头,“这个我知道了。”

助理爽快地应到:“好嘞。车后座的袋子里是给您备用的警服,您路上正好看一下吧,到江北还要半个小时呢。”

丁驿仔细看了看照片的警察,就是专案组的组长,浓眉大眼的帅大叔,可惜“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邀请组长去的是江州电视台的《法治三十分》栏目,这是皇甫家在背后运作的,配合丁驿调虎离山。组长开始噬不愿意去的,他向西门瑞汇报后,西门瑞认为这是一次难得的宣传机会。离未的这个案子办成了,西门瑞打算将他留在金陵,再让他在政治上进一步,现在适当露露脸,让大家熟悉一下是有好处的。

离未的助理并不知道这个内幕,以为是丁驿的手笔,他暗自咋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走专案组的组长,丁驿的能量真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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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5章 换刀 中途丁驿又去了珠江路找了周天海,拿了一样东西才去江北。

丁驿站在江北分局对面的茶楼里,看着组长下了楼,坐上警车,警车驶出大门。离未的助理拿着望远镜看的很清楚,他正要提醒丁驿,却发现丁驿已经开始换衣服了。

助理有些惊讶,从茶楼到分局至少有一两百米远,莫非他看清了?

丁驿坐在桌前,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将组长的照片放在镜子旁。

助理看了,转身将包厢的门关好,然后搬了一把椅子抵在门后,自己坐了上去。

盏茶的功夫,丁驿化好了妆,站起来转身问道:“看看,像不像?”

助理猛点着头,像,岂止是像,不细看就是一个人。

丁驿掏出一张地图,上面绘的是江北分局的结构图,这是马江给他的,其实他早已经记在了脑海里,不过出于谨慎,再核对一遍。细节决定成败,有时候一丝的错误也许会导致天大的损失。

丁驿对离未的助理道:“你现在就走吧,别等我了,顺便把我换下来的衣服带走。”

“这衣服您不用了?完成任务,您不需要再换回来吗?”助理问道。

丁驿摇摇头:“用不着了,帮我带走吧。”

周天海安排了一个兄弟在约好的地点接他,车上已经备好了换的衣服。

助理建议道:“我还是等您出来吧,回去也没什么事。万一有什么情况,我也能帮一把。”

丁驿摇头道:“如果我成功了,不会回到这里,我会多布几个疑点,摆脱日后的侦查,你留在这里也没事做;如果我失败了,我会第一时间逃脱,他们留不住我的,你留在这里却危险了,到时候我要照顾你,反而分心。”

“那好吧,我先从后门走了,您一定会马到成功的!”助理临走前将包厢里收拾的很干净,抹去了两人的指纹,带走了丁驿的衣服和两人刚丢的垃圾。

离未的助理离开了五分钟后,丁驿施施然下了楼,过了马路,径直走进来了江北分局。

~

丁驿没有进主楼,而是绕到了后面,物证科在后面的裙楼。

丁驿掏出卡,刷卡走了进去。马江提供了江北分局的一张门禁卡,周天海的团队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顺利破解,然后造了一个最高权限的门禁卡。

走进去后,前台值班的警花看到肩扛三花的“组长”,急忙起立敬礼。丁驿冲她点点头,转身右拐,走廊的尽头是地下一层的入口,物证科的仓库在这里。

门口值班的门卫是一个老年辅警,他简直是这个分局的人瑞、活的历史,是在这家分局工作时间最长的员工,年轻的时候就在这里看守大门,见证了分局的变迁。现在岁数大了,精力不济,领导就安排他看守仓库,这个活轻松。

经年累月的枯燥简单的值班早已磨光了他所有的激情,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组长”,一级警司,有些面熟,最近常来,他便把签名簿朝前一推,又继续埋首报纸中。

丁驿签了组长的名字,将签名簿推了回去。门卫头也没抬,也没检查签名,所以他也没看到丁驿戴着手套。门卫随手按了一个电钮,栅栏门咔咔作响滑向一边,慢慢打开了。

入口处的墙上有一排开关,开关上面的标签注明了各组灯负责照明的范围。丁驿选择了“重案四组”的开关按了下去,仓库里有一片的灯亮了。

“重案四组”是江北分局保密等级最高的组,四组的物证会有独立的房子存放。

丁驿迈步走了进去,直奔亮灯的地方。地下室里有些阴冷,路过一排排的证物架,拐了一个弯,路的尽头就是。灯光笼罩下是一个玻璃房子,房子还有门禁,即使是重案四组的人也不能随便进来,只有持有高级别的门禁卡才能进来。

丁驿刷了卡,卡机上的灯变成了绿色,门锁发出清脆的声音,锁开了。他推门进去了,幸好周天海设置的是最高的权限。

房间并不大,丁驿毫不费力地找到离未案件的档案盒,丁驿又在手套外面套了一副橡胶手套,才端下物证盒,打开了盒子,那把作为物证的餐刀静静地躺在物证袋里,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上面还有几处发黑的血迹。

丁驿没有一丝犹豫,取出盒子里的餐刀放在一边,又从怀里掏出已经做好封存标志的餐刀放了进去,盖好盒子,放回了原处。假物证是完全按照案卷上的照片对着做的,无论是封条的位置还是签名,都几乎可以乱真。

收起置换出的餐刀,丁驿仔细检查了一遍,直到确认没有留下指纹之类的证据,才转身走了出去。

丁驿走出地下室,关了灯,直接向外走去。门卫抬头看了一眼,关了栅栏门,继续看报纸。

~

走出裙楼,阳光有些刺眼,丁驿眯了眯眼睛,迈步走下台阶,却看到一个女警走了过来,肩章只有一道弯杠,是杨婉!

杨婉清瘦了很多,原来有些婴儿肥的脸已经瘦出了尖下巴。

丁驿定定地看着心中的伊人,眼睛有些湿润,很想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傻瓜,怎么瘦了?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杨婉在江北分局实习,来裙楼取物证的,没想到裙楼门口站着一位警官直勾勾地看着她。这个人她有些面熟,是重案四组外借的警官,负责一个案子,案子的保密级别很高,具体案情分局的人也不知道。但是这瞒不住杨婉,专案组的一个年轻警官为了讨杨婉欢心,一次故作神秘地告诉了她,本来杨婉并不在意,但是犯罪嫌疑人的名字却让她的心一跳,“离未”!

杨婉为此私下里找了表哥韦子青,韦子青一摊手,告诉她:“一出事我就知道了,我让手下查了,没找到能翻案的证据,否则我早就给丁驿。我也觉得有问题,但是皇城司不能干涉地方政务,这是铁律。就看丁驿他们的能力吧,他不会袖手旁观的,唇亡齿寒啊。”

因为离未的案子,杨婉对这个“组长”一点好感都没有,原来严肃成熟的面孔变得面目可憎,现在又色眯眯地看着自己,更让杨婉觉得恶心。

杨婉皱皱眉头,不过看到对方肩膀上的三花,纪律所在,她还是随便比划了一个礼,然后目不斜视,朝里面走去。

丁驿这才想起来现在自己是“组长”,急忙双脚一叩,还了一礼。这个礼还的太正式了,把刚抬步的杨婉吓了一跳。

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丁驿急忙朝外走去。看着匆匆而去的“警司”,杨婉有些纳闷,这人怎么神经病似的,平时可是一副很稳重的样子?不过,那眼神好熟悉,好像丁驿的。丁驿?丁驿最近怎么样了?杨婉的心里一阵刺痛。

杨婉转身看去,看到“警司”走路的姿势也熟悉。深爱一个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是特别的。杨婉已经在梦里无数次梦见那个熟悉的人,他的笑,他的模样,他的姿态,他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杨婉的心突然紧张起来,她想到了离未的案子,刚才的人真的是“组长”吗?她被自己这个疯狂的想法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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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主楼,丁驿朝大门走去。没想到刚拐到主楼的前面,恰好一个年轻的警员从大楼里出来,看到丁驿,顿时眼睛一亮,叫道:“组长,您不是去电视台了吗?怎么还没出发?”

丁驿面无表情地冲他点了一下头,就要朝大门外走。没想到,年轻警察却又说道:“组长,正好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

丁驿只好站住了,面露不豫,看向对方。他不能说话,一张嘴就会露馅,因为时间紧迫,没有弄到组长的录音,不知道他的声音如何。即使不张嘴,年轻警员走近了,多看一会儿也会起疑的,易容的和正主相比,细节上和神态上会有一些不同。

丁驿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莫非要功亏一篑?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隐踪匿迹 年轻警察朝丁驿走去,“组长,案卷都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不是……”

他的话音未落,后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王警官,我正要找你呢,你在这儿啊。”

年轻警官转脸一看,是杨婉。他来到这里就一眼看上了杨婉,可惜费尽心机要来了杨婉的手机号,却被对方拉黑了。现在美人竟然主动和他打招呼,王警官有些激动地迷失自我了。

王警官看了看“组长”,却见“组长”笑着冲他点点头,似乎是鼓励他大胆一点。

王警官忘记了要和组长汇报什么了,他转头问杨婉:“找我什么事?”

杨婉嫣然一笑,“没事就不能找你啊?”

“能,能,当然能!”王警官头点的像鸡啄米。

杨婉说道:“我找你嘛,就是,就是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杨婉看到“组长”已经快步出了大门,拐个弯,身影被门卫室挡住了。暮色苍茫,天要黑了。

杨婉淡淡地说道:“哦,没什么了,我自己知道答案了。再见!”

看着美女头也不回地走了,王警官挠挠头,什么意思嘛?刚才还巧笑嫣然,转脸就冷若冰霜了,怪不得妈妈说“女人心,海底针”。他再转头找组长,发现组长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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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警局,丁驿打了一辆出租直奔北面的龙王山,下了车走了一段路,一辆挂着皖牌的白色小汽车已经在等他。丁驿上了后座,上面已经有一套换洗的衣服和一包湿纸巾。

司机戴着硕大的墨镜,一句话也没有说,等丁驿坐好,关上了车门,就发动了车子,直奔西边的滁州。丁驿在后座用湿纸巾洗掉了妆,换了衣服,将湿纸巾和衣服全部装进了一个垃圾袋里。

出了江州的地界,汽车下了大路,在乡村公路上开了半个多小时。司机在一个偏僻的山脚下停了车,撕掉一层车膜,车子变成了灰色,又换了车牌。

司机拿过后座的垃圾袋,和撕下的车膜一起堆在路边,撒上白酒,点了火。他捡起一根树枝不断拨弄,直到这堆东西完全烧成灰烬,才用水浇灭余烬,重新开车上路。

司机这次上了高速公路,快到淮南的时候,又下了高速。在一个僻静的林边,一辆厢式货车停在路边,后面的车门是打开的,架子在车厢后已经搭好。小汽车直接开进了车厢。同时,一辆同样颜色、同样款式、同样车牌的小汽车从路边开了出来,后座位上也坐着一个人,开向高速公路,直奔安庆。

丁驿坐的汽车在车厢里停稳后,货车司机收起了架子,关上了车门,朝金陵方向开去。

丁驿感觉货车一直在乡村小路上开,因为有些颠簸。小汽车的司机从天窗里爬了出去,又换了一副车牌,再次撕掉一层车膜,车子这次变成了红色。

一个小时后,货车停了,货车厢被打开了,货车司机又放好了架子,小汽车开了下去。

天已经全黑了,司机打开车灯,继续向东开了十余分钟,停在了一个村口,一辆同款同色,只有车牌不同的汽车已经停在了那里,司机同样带着硕大的墨镜。

丁驿换了车,过了大桥,拐到了燕子矶。汽车停了,丁驿下了车,小汽车开走了。

这一路谁也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又十分默契,像演了一场哑剧。

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红色尾灯,丁驿有些无奈。他本意是让周天海带黑客团队,不让他沾黑色地带,章柳大姐也是这个意思。没想到周天海在章柳的眼皮底下还是整了这么大一摊子,今晚这么默契的配合让丁驿开了眼界。

周天海手下有几个兄弟,这些并没有瞒着丁驿。他做黑客赚了一些钱,养几个兄弟并没问题。何况黑客本来就在白和黑之间游走,有几个兄弟跟着,帮着处理一些威胁,丁驿更放心。

一开始周天海招揽的都是离未和龙九的战友,后来朋友介绍朋友,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为了让这些人自食其力,周天海又开了军事题材的酒吧连锁、两家夜总会、十家规模不等的汽车修理店。但是丁驿没有想到,周天海的组织会这么严密,中午见周天海的时候,听到他的计划,丁驿也吃了一惊。

今晚的经历让丁驿有些忧心,他决定找个时间和周天海谈谈。

丁驿拿出置换出的餐刀,没有多看一眼,用力抛向长江。看着餐刀在夜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转眼间掉入江心,远远地传来一声微弱的“噗通”声,丁驿转身下了江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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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金柱躺在地板上,呼吸已经有些微弱了。昨天晚上在外喝了点酒,遇到一个美女主动搭话,他一时精虫上脑,就跟着美女走了,结果穿街走巷,进了一个小屋后脑袋挨了一下重击,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凭他的感觉,这应该是地下室,里面温度很低,有些冷。让他恐惧的是,自己呈一个“大”字型躺在地上,手脚分别绑上了绳子,四根绳子绷的很紧,另一端系在了墙上的铁环里。这个时候,他竟然想起了一个笑话,这个姿势算是“大”,还是“太”。

被这更上他害怕的是,他听到了陈小军的声音。

“什么?失手了?离未家里有埋伏,还打晕了我们的一个兄弟,烧了我们的车?”

“是的,大少,我们都没看清是谁,车子刚起火,警察就来了,我就带着兄弟们撤了。”回话的是伍半财。

“行,我知道了,这也没关系,咱们力量还是太弱,慢慢积累吧。”

“是,大少。我最近也一直在联系之前的兄弟,争取再把以前的一些地下生意恢复一些。”

“好,那就辛苦你了。”陈小军说道,“不过,这些事以后再谈,咱们的玉总好像醒了,我要赶紧向玉总汇报一下工作才行。”

转眼间,陈小军笑眯眯的脸就出现在了玉金柱的面前。

玉金柱满脸堆笑:“小军,哦,不,不,大少,大少!”

他一直都知道陈小军恨他,但是他过去并不在乎,一个没有地位的弟子,还动不了他。在飞云教,恨他的人可不止陈小军一个人,这小子想恨,还得好好去排个队,插队可就没礼貌了。

玉金柱很自信,飞云教跟着堵贵和缪思练习的异能的可多了,但是最终炼成的一个都没有。每一个刚入门的时候,都以为自己是个特例,自己能成功,但是在时间的磋磨下,都慢慢认清了事实,其实自己也是个普通的资质。

这也是玉金柱敢羞辱陈小军的底气。

但是他当得知陈小军竟然修炼成功的时候,他坐在位子上,足足半个小时一动也没动,身上大汗淋漓,将衣服都浸透了,当他颤巍巍地终于站起来时,椅子上留了一滩水。

陈小军乌鸦竟然变成了凤凰,成了堵贵、缪思之后,飞云教第三个有异能的人。

玉金柱急忙将陈小军之前送来的房子和首饰之类的东西全部还给了陈小军,可是他连陈小军的面都没见过,只看到一个矮壮的中年汉子,不冷不热地打发了他。后来他知道这个汉子叫伍半财,是陈小军最信任的人。

玉金柱本想在陈小军面前说说软话,修补一下关系,没想到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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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7章 玉金柱之死 玉金柱提心吊胆地过了一段时日,陈小军一直没来找他的麻烦,前不久又传出陈小军和缪思生分了,让玉金柱又看出了希望,放松了不少,他有些后悔太早去归还陈小军的财产了,拿去孝敬缪思,也许自己就多了一道护身符。

反思这些往事对玉金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已经气息微弱了。他的样子很凄惨,两只耳朵,鼻子,十根手指的皮肉都已经没了。陈小军拿着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很有耐心地修理他,一根一根手指地慢慢剥,先剥皮,再剔除肉,留下筋和骨头,像在雕刻珍贵的田黄石。

伍半财则专门负责止血,防止玉金柱失血过多死去;偶尔还给打一针止痛针,防止玉金柱痛死了,毕竟人类忍耐痛苦是有极限的。

有了异能,陈小军不再担心缪思会轻易杀了他,因为他有利用的价值了。

陈小军重新拾起了自信,忍耐的各种屈辱终于像土块下发芽的种子,坚韧地冒出了头,再也压制不住。如果让陈小军排一个他痛恨人物的榜单,第一名不是丁驿,也不是缪思,而是现在死狗一样躺在他面前的与进组。

丁驿和缪思很强大,陈小军败的无奈,在他的眼里,丁、缪是同等级甚至比他更等级的对手;可是在他眼里,玉金柱不过狗一样的东西,竟然也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他,他又不得不奉承、忍耐。

现在终于不用忍了,他第一个就拿玉金柱开刀。别看玉金柱在教里飞扬跋扈,但是陈小军相信,没有人会为他出头,尤其是面对的是异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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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玉金柱疼的大呼小叫,大小便失禁。他痛哭流涕,愿意奉献自己有的一切,钱财,女人,还把自己骂个狗血喷头,哀求陈小军放过他,或者给他一个痛快,但是陈小军只会温柔地劝他要学会吃苦;后来他又破口大骂,企图激怒陈小军,一刀杀了他。

但是无论玉金柱像一条可怜的鼻涕虫,还是像暴怒的癞蛤蟆,陈小军一点都不生气,一直笑眯眯的,声调总是那么温和。

陈小军压抑地太久了,当了太久的龟孙子,心里的愤怒犹如地下的熔岩,终于有了一个突破口,他怎能舍得就此放手?他要发泄!

陈小军一边剥着玉金柱的手指,一边安慰道:“要学会忍耐,要忍受,不吃点苦头,你怎么能成为人上人。”

这些都是玉金柱平时在他面前装大瓣蒜说的话,现在陈小军温柔地还了回去,玉金柱后悔地恨不得一头撞死,可惜陈小军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修理完玉金柱的十根手指,玉金柱的嗓子已经叫不出来,只能张着大嘴,发出“嗬嗬”的声音,后来,他干脆没有了多少痛觉,也没有力气叫喊,连张嘴都有气无力了。

陈小军又一点一点去了玉金柱的耳朵和鼻子,他看玉金柱竟然对此没有多少反应,突然一刀扎在玉金柱的左眼上。

玉金柱一声长嚎,身子用力上挺,扭动着,像岸上的鱼。

终于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半张着嘴,有气无力地喘息着,满身大汗,剩下的一只眼睛看到的是一片黑暗,头疼欲裂,这一刀耗去了他最后的精力。

伍半财又给玉金柱打了一针杜冷丁,普通的止痛针已经不起作用了。陈小军还没有尽兴,玉金柱就不能死。

陈小军贴着玉金柱的耳朵轻声说道:“你老母徐娘半老,你老婆还有不少风韵,你的女儿还是未开放的小花苞,你的小三正是风骚的年龄,你就放心地去死吧,我会帮你照顾她们的。你说说,等我玩腻了,她们是去东南半岛的窑子好,还是去花旗国的窑子好?或者,去扶桑国拍小电影帮我赚钱?赚钱这个主意好!我太妈的聪明了!”

玉金柱剩下的另一只眼,无神地看着陈小军,他只想尽快死去,其他人的死活他已经无力去关心了。

“哦,对了,你看我这记性,”陈小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你还有私生子我都差点给忘了。我也打听过了,上高一了是吧?据说很花心哦,上个月让女朋友自己去医院打胎,打胎的钱都不给,最后还是把人家踹了。当然,他还是个孩子嘛。这个小麻烦就交给我吧,我认识黑市的一个外科医生,医术精湛,我会出钱给他做变性手术,手术绝对安全,保准还你一个漂亮性感的女儿。既然他喜欢女人,干脆就做个女人吧。放心吧,一分钱都不要你儿子出,我出钱,我出钱哦。以后他肯定也能成为某一家夜店的头牌哦。”

玉金柱还是木然地看着陈小军,一点反应也没有。什么报仇,什么诅咒,什么儿子,什么死亡,他已经成了行尸走肉,脑子里一团浆糊,没有什么事可以刺激他动一下睫毛,他连死亡都不敢期盼了。

陈小军有些失望,这么快就崩溃了,他马上要高潮了,对方却先结束了,把他撂在了离山顶半步之遥的地方,真没劲!他站起身,用湿纸巾擦擦手,对伍半财说道:“这人真没意思,这么快就崩溃了,剩下的你来处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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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军走出院子,天已经黑了,没有路灯,远处一户人家在门口安了一个灯。

昏暗的灯光依然照出了门前路上零星的垃圾和狗屎,四周低矮的房子,蜘蛛网一样的电线。空气中飘荡着屎尿和腐烂的味道,陈小军厌恶地揉了揉鼻头,快步向外走去,想尽快离开这个腌臜的地方。

这座小院子是伍半财买下重新装修的,他看中的是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人员流动也大,适合藏身和做点黑色的事情,就如今天陈小军做的事。

伍半财还特地将地下室做了隔音,作为刑房,今天是第一次启用。

陈小军走到大街上,看着干净宽广的马路,整齐明亮的路灯,往来不息的车流,自己像是站在两个世界的分界。他招了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走了,却没发现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里,缪思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上了车走了,缪思才走下车,朝他出来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开庭 陈小军走后,伍半财走出地下室,给手下的两个小弟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过来帮忙。这两个小弟也是陈小军的证人,证明陈小军案发当晚在教里睡觉,没有外出。

挂了电话,伍半财又回到了地下室,处理尸体可是个技术活,也是体力活。

他正琢磨着怎么处理更干净,有人敲地下室的门。伍半财一愣,刚打电话,两个小弟还说要打车过来,外面是谁?

伍半财摸出腰里的匕首,刚朝门口走了一步,门被推开了,一个矮瘦的男人走了进来。是缪思!看到来人,伍半财全身汗毛倒竖。

缪思四处打量了一下地下室,“不错嘛,用嵌板来隔音,大手笔啊。”

伍半财紧握匕首,手心已经出汗了。

缪思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玉金柱,慢慢走了过去,“啧啧,小军这孩子,下手狠辣,不错!这才是我的徒弟!看着手指被加工的,剥的这么干净,这么仔细!这孩子心里苦啊!”

伍半财嘶哑着嗓子,“你想干什么?”

缪思奇怪道:“小军是我的徒弟,我能干什么?他现在修炼有成,我高兴啊!”

玉金柱嘴里咕噜了一声,看到缪思激动地扭了扭了身子,缪思在他脑袋上轻轻踢了一脚,不满道:“小军这孩子怎么还有妇人之仁呢,竟然做的这么不干净,还留口气,真是的!”

伍半财看到玉金柱七窍流血,转眼间就没气了,他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向上冒,饶是他心狠手辣,现在也觉得两腿发软,缪思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缪思上下打量了伍半财,问道:“你叫伍半财?”

“是!”

“哦,不错,忠心耿耿,我喜欢。”缪思道,“小军有这种人跟着,我很放心。”

伍半财有些懵了,缪思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给陈小军擦屁股,顺便夸奖一下他?

缪思接着说道:“你是要带着两个小弟,出庭给陈小军作证吧?”

“是的。”

“哦,小军这孩子不该卷入这个案子的,”缪思道,“神仙打架,他个小孩子瞎掺和什么?!作为他的师父,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朝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那你想怎么样?”伍半财问道。

“你和你的小弟,只能证明小军那天晚上不在教里,至于去哪里了,你们不知道。”

“不行,那样小军会被判作伪证,要进牢的。”伍半财当即否定了缪思的要求。

缪思不耐烦道,“你真是死心眼啊,作伪证才判多久?他这样的,顶多拘留十天就没事了。总比他一错再错强吧?!”

伍半财依然摇头道,“不行,我不能出卖他!”

“你这样做,是在帮他,是帮他悬崖勒马,怎么能说是‘出卖’呢?”

伍半财还是摇摇头。

~

伍半财的两个小弟走进了地下室,看到缪思,两人都愣住了。他们认识缪思,飞云教的大护法,实际掌控人。

事先伍半财没有告诉他们缪思在这里,两个人站在门口,看向伍半财,却看到他右手握着匕首,身子有些抖。

缪思看看门口的两个人,笑着对伍半财道:“你不愿意就算了,我相信他们两个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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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未的案子终于开庭了,丁驿、离秋水、石媛和离未的助理都来旁听了。丁驿他们进庭的时候,还看到一群自称是死者家属的人,拉着横幅,要求严惩凶手离未。

丁驿听律师介绍了,死者的家属已经委托律师提出了民事赔偿的诉求,要求离未赔偿三千万元。

在旁听席上,丁驿竟然看到了西门仕,两人微笑着点头致意。

离未被法警带上了庭,石媛看到他,激动地抱着离秋水的胳膊,眼泪扑簌簌地落下。离未比出事前消瘦了一些,但是精神还可以。他看到了丁驿几个人,冲他们点头致意。

~

室外蝉鸣不断,屋里的交锋也很激烈。

离未依然坚持自己是无辜的,并没有杀人,之所以在鸡鸣寺公园附近滞留,是因为当时遭到了陈小军的袭击;而陈小军依然很嚣张地否认了离未的指控。

这个时候,离未的律师拿出了一个视频,告诉法官,陈小军袭击离未的时候,离未身上带的微型摄像头录下了一切。

这正是丁驿从离未的书房找到的视频。

陈小军当时脸都白了,他万万没想到离未还有这一手。他有些惶急地看向旁听席的西门仕。西门仕带着一个硕大的墨镜,根本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好不容易抱着的大腿,陈小军不想就这么失去,他极力否认,说这是捏造的视频。

于是法官又传了陈小军的三个证人。

很快有两个男人在法警的带领下从侧门走了进来。陈小军看向侧门,法警已经将门关上了。陈小军着急了,叫道:“法官,还有一个证人没到!”

法官敲了敲法槌,“肃静!今天到庭的证人只有这两个。”

陈小军心里一沉,伍半财呢?他为什么没来?三个证人,他最信任的还是伍半财,陈家已经没落了,伍半财还跟随者他。另外两个证人也是伍半财过去的小弟,这次伍半财找到陈小军后,又找回来的。

这两个人看着陈小军畏畏缩缩的,目光躲闪。陈小军的心更慌了,肯定是出什么事了。早晨起来,他向给伍半财打个电话,但是想到伍半财办事一向妥当,就偷个懒,没想到关键时刻,伍半财没来。他恨不得现在就给伍半财打个电话,可惜手机在上庭的时候已经被法警暂扣了。

证人已经在法官的监督下宣誓:“作为本案的证人,我向法庭宣誓,我将如实作证,毫无隐瞒,如违誓言,愿接受法律处罚。”

陈小军心乱如麻,证人的誓言压根没有听到。其实他的心底一直对伍半财抱有愧疚,因为上次乱战的时候,自己没管伍半财的死活就走了,临走前还放了一把火。

陈小军一直有这个心结,虽然伍半财闭口不提这件事。现在伍半财竟然在关键时刻没有踪迹,陈小军不禁怀疑伍半财费尽心机接近他,表忠心,是不是就为了在这样的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陈小军恨恨地想到,“伍半财,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

他却没有想到,如果伍半财要坑他,何必不来?在法庭上证明陈小军说谎,攻击力岂不是更大。

~

法官开始向证人提问,例行公事地确认了证人的身份后,法官问了最关键的问题,案发当晚陈小军在哪里。

两个证人都表明,当晚陈小军没有在教里,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们两人的回答一度让旁听席的人交头接耳,一阵嗡嗡声,直到法官敲法槌制止才安静下来。

证人的答案让陈小军的头嗡地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法官又问为什么之前证明陈小军在教里睡觉。证人说是被陈小军胁迫。

陈小军愤怒地看着反水的两个小弟,昨天还在他面前点头哈腰像两条忠心不二的狗,现在竟然给了他穿心一刀。

丁驿和离秋水、石媛却很开心,证人的反水是他们事先没有想到的,真是意外之喜,加上离未的视频,基本上可以确认陈小军案发当晚出现在了现场。事情开始出现转机,石媛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喜色。

两个证人被法警带了下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陈小军一眼。不过,陈小军却发现他们两个都向旁听席偷偷看了一眼。

陈小军再次看向旁听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孔,那个人搂着一个漂亮的妇人,迎着他的视线冲着他笑了笑。陈小军犹如被一桶冰水兜头浇了下来,彻底瘫坐在椅子上,是缪思!搂着的正是陈小军的继母。

陈小军这才明白,是缪思搞得鬼!他在心里惊慌地大叫,“是他,是他!是他在背后搞鬼!”

他已经不敢想伍半财的下场了。

此时,依然是那个地下室,伍半财正躺在玉金柱的身旁,和玉金柱一样的伤,一样身体冰凉。

~

这时,公诉人也提出,怀疑视频的真实性。法官当堂决定封存离未律师提交的视频,由第三方鉴定。陈小军因为涉嫌作伪证,被法警当庭扣押。

公诉人指出,虽然陈小军涉嫌作伪证,但是凶器上的指纹可以证明离未是凶手。

离未的律师针锋相对地提出,请第三方鉴定机构检测这个唯一的物证。这是丁驿交待他当庭提出的要求,虽然他不明白丁驿为什么这样做,警察鉴定指纹是不会错的。但是他还是照做了,直觉上丁驿是对的。

西门仕在旁听席上有些气苦,十拿九稳的案子,陈小军的两个证人竟然反水,还被离未录了视频。现在离未的律师竟然提出重新鉴定凶器,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西门仕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公诉人和离未的律师都认可了法官的选择,由警察部物证鉴定中心来鉴定视频和餐刀。

最后,法官宣布休庭,等检测结果出来,择日重新开庭。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皇甫康回国了 丁驿走出法庭,在门口碰到了西门仕。

西门仕率先笑道:“老弟,你怎么对法律也感兴趣了?莫非要开家律所?”

丁驿笑道:“西门大官人,离未是我的兄长,所以今天来旁听。”

周围的人听到“西门大官人”,都看向西门仕,西门仕毫不在意,反而故作惊讶道:“啊!原来那个杀人犯你哥哥?!”

路过的人顿时将目光看向丁驿,带着审视、疑惑,或者鄙夷。

丁驿笑道:“我相信我大哥是被冤枉的,虽然我一时还找不到幕后的黑手,但是我相信我大哥一定能洗清冤屈。”

死者的家属在有心人的怂恿下,一边哭骂,一边朝丁驿这边挤过来。

对于这种情况丁驿早有防范,在周天海派来的保镖的簇拥下,离秋水和石媛先上车离开了。

西门仕知道丁驿是指桑骂槐,他也淡然一笑:“我也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作了恶就要接受惩罚,单靠狡辩是没用的。”

丁驿看到缪思走了出来,故意大声道:“是啊,我相信缪思大护法也会赞同你的观点,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些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的人,终究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西门仕转头看去,缪思听到了丁驿的话,但是他没有接茬,只是笑着冲丁驿和西门仕点点头,带着女人径自走了。

丁驿也在保镖的簇拥下上了车,离未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就行了。看守所那边有皇甫家的关系,离未在里面不会吃什么苦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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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需要七个工作日才能出来结果,离未的案子又进入了等待之中,丁驿和云橙约定趁这个空隙,去拜会石老。

早晨,丁驿到了云橙的庄园,却发现皇甫忠海也在。

皇甫忠海对丁驿道:“你们今天先别去了,石涛的身体太虚了,太医让他在家休养,不许见客。”

“我给的灵液喝了吗?”

“每天都喝,但是上次的病伤了他的身子,年岁又大了。”皇甫忠海叹道。

石涛的病也让皇甫忠海忧心,一辈子的兄弟情谊,早已经超越了利益。

“你们搞的那个疗养园林,怎么样了?”皇甫忠海问题,“我今天就是想来看看进度的。”

丁驿道:“还差最后一步,就成功了。”

皇甫忠海精神一震,“是吗?这最后一步需要多久?”

“不需要多久,今天正午时分就可以进行这最后一步,大约一个时辰就可以了。”丁驿笑道。

“既然这么简单,为什么不早点做?”皇甫忠海疑惑道。

“拘禁灵气,改变地脉,幻化,最后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这需要一个山河印来封禁。而这个印该放在什么位置,需要大量的演算,我也是最近才算出具体的方位。”丁驿解释道。

这次计算位置,需要利用易理进行大量的演算,如果单靠丁驿自己,一年也不一定算完。最后丁驿请周天海编了一个程序,用了周天海那里的并行计算机组才算出结果。核对了几次,方确认无误。

皇甫忠海还要再问,云橙走了出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外公,丁驿,吃早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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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云橙在外面的凉亭摆下茶具,和外公、丁驿一起喝茶,消磨时光,等候正午时刻的到来。老龟爬了过来,趴在一旁闻着茶香。

皇甫忠海问道:“小丁,你说的山河印,到底是什么东西?”

云橙从茶几下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递给了皇甫忠海:“喏,就是这个。”

皇甫忠海接了过去,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印,材质非金非木,印面上是一幅淡淡的山水画。

老龟看到印,大脑袋立刻凑了过来,被皇甫忠海推到了一边,笑骂道:“去,这可不是吃的东西,要是碰坏了,卖了你都赔不起。”

老龟不满地叫了一声。

云橙笑道:“这枚印它认识,正是它送给丁驿的。”

皇甫忠海恍然大悟,“怪不得它凑过来,原来是之前的主人。”

丁驿在一旁道:“幸亏它送了这枚印,否则咱们造的这个小空间总是稳定不下来,我试了各种方法都不行,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崩溃了,前功尽弃。后来在文献中翻到,这类人造的洞府,或者说空间,需要一枚山河印来镇压才行。这正是书上描述的山水印,我已经试过了,果然好用。”

皇甫忠海小心地把玩着山河印:“都是造化啊,你要不去救这只老龟,就不会得这枚印,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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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正午时分,阳光正盛,是一天中阳气最旺的时刻,云橙招呼道:“外公,咱们一起出去吧,咱们要站在外面,丁驿才好操作。”

云橙和皇甫忠海站在院子里,之间丁驿右手持印,左手掐着法决,按照之前算准的方位,将印扔到空中,恰好悬在湖的上方。

刹那间,似乎有无穷的七彩光线射入山河印。下一秒钟,印不见了。皇甫忠海正要寻找,却发现面前的景色也为之一变,一个陌生的树林出现在面前,高大的树木遮蔽了视线。

皇甫忠海惊讶道:“这就成了?!”

丁驿走了过来,笑道:“成了!咱们进去看看吧?”

“好!好!进去看看!”皇甫忠海很激动,犹如新婚之夜初进洞房,渴望、激动,又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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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转悠了一圈,皇甫忠海走了出来,啧啧舌,“哈哈,我都不愿意出来了。你们给起名字了吗?”

云橙道:“我们叫假福地,‘真假’的‘假’,它像传说中的洞天福地,其实又不是,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太大了,传出去容易引起误会。还是起一个普通一点的名字,即使传扬出去,也不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皇甫忠海道。

“那您给起一个呗。”云橙道。

皇甫忠海沉吟片刻,说道:“就叫‘观云小筑’吧。”

云橙点头应下。

皇甫忠海临走前对丁驿道,“小丁,晚上过来一起吃饭。”

他交代的这么正式,让丁驿有些疑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看着外公上了车,云橙解释道:“我表弟从花旗国回来了。”

“皇甫康?”丁驿问道,“不是春节前后就该回来的吗?”

“春节的时候又得到了我舅舅舅妈的线索,他带着人去找了。”云橙道,“可惜还是没有找到。”

“哦,他回来多久了?”

“一个星期了。记者的消息倒是灵通,前天就有杂志说他是江州第一钻石男。”云橙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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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皇甫忠海的家宴,只请了关飞云、云橙和丁驿。

皇甫康看到云橙挽着丁驿的胳膊进来,就笑着迎了上去,“姐,这位就是未来的姐夫吧?据说比我年轻哦。”

皇甫康个子高大,皮肤白皙,举止优雅,风度翩翩,是典型的世家子弟。

丁驿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丁驿!”

皇甫康和他用力握了握手,“叫我阿康就行。”

晚宴以淮扬菜为主,看得出来,管家破费了一番心思。

皇甫康吃的赞不绝口:“在花旗国哪里能吃到这么正宗的华夏菜,还是家里好啊!”

皇甫忠海笑眯眯看着孙子,不是给他布菜。丁驿过去从未看到皇甫忠海这样看云橙过。

酒过三巡,聊起了国内的生意,云橙给皇甫康简单讲了皇甫集团的经营现状,以及未来的计划。

皇甫忠海已经透了底,让孙子担任皇甫集团的副总裁,和云橙一起负责集团的运营,而自己彻底退居幕后,只担任皇甫集团的董事会主席。

皇甫康却说道:“云驿生化现在很火?过两天我去云驿看看,见见他们的管理层。”

丁驿没有说话,专心进攻眼前的大虾。

关飞云似乎很喜欢眼前的红酒,端起来品了一口,眯缝着眼,舌头卷起红酒慢慢品味。

云橙笑道:“阿康,云驿生化是丁驿的公司,经营业绩还可以,你抽空去指点一二也好。”

皇甫康楞了一下,他以为云橙既然担任云驿生化的董事长,那肯定是皇甫集团的公司,没想到竟然是丁驿的。他端起酒杯向丁驿晃了一下,“不好意思,是我理解岔了。”

丁驿举起杯向他示意了一下,“你去正好,帮我们培训一下公司的高管,提高一下他们的业务能力。”

皇甫忠海说道:“阿康,你刚回来,先到董事会露个面,然后去集团的办公室呆几天,了解一下整体的情况。我建议你之后还是下到具体的企业去,一家一家的去调研。”

“是的,爷爷,我正有这个想法。”皇甫康点头应下。

“丁驿在商道也有一些心得,你们要多亲近。”关飞云在一旁说道。

“是,关爷爷。”皇甫康应下。关飞云是皇甫忠海最信赖的下属,皇甫康在他面前只有附耳听命的份。

丁驿笑了,“关爷爷过誉了,我哪懂什么商道。要不是背靠皇甫这颗大树,我能做什么。”

云橙觉得丁驿谦虚的有点过了,她正要开口,却看到丁驿用眼神示意她,便只好作罢。

皇甫康却笑道:“姐夫,以后咱们兄弟联手,加上皇甫集团的底蕴,一定能做点事情出来。”

丁驿连连点头,“自当附骥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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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后,云橙和丁驿告辞。丁驿看得出来,云橙有些闷闷不乐,他笑道:“你表弟刚从国外回来,学业有成,家业丰厚,眼界自然要高一些,你别放在心上。”

云橙郁闷道,“他竟然以为你的那些公司是依附皇甫家才做起来的,太过分了!”

“他这样说也不是全无道理,再说他刚回国,不了解情况,以后知道了,就不会这样想了。”丁驿安慰道。

“但愿吧。”云橙叹口气,这次表弟回来,感觉有些生分了。

“既然你表弟回来了,你就把皇甫的工作辞了吧,”丁驿说道,“咱们家的企业一直缺乏一个领军的高管。”

“谁给你咱们家?”云橙白了他一眼,“表弟刚来我就辞职,外公会多想的,再过一段时间吧。”

看今晚皇甫康意气风发,随时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丁驿觉得这个时间不会太久,因为想干大事的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夺取权力,大权在握,才好发号施令。

没等丁驿解释,云橙已经猜出了他的心思:“你是担心阿康跟我抢权力吧?放心吧,他要真的抢,我就给他。”

看到云橙很清醒,丁驿放下心来,“还是夫人冰雪聪明,是我多虑了。”

云橙娇嗔地捶了他一记粉拳,“讨厌!”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观云小筑 观云小筑建成的第二天,皇甫忠海就将石涛生拉硬拽了过来。因为他和石涛关系非同一般,太医也没有阻拦。

进了云橙的庄园,石涛看到云橙和丁驿已经在门口迎接。见到石涛,丁驿吓了一跳,不用把脉他也知道石涛的身体是很糟糕,形销骨立,从车上下来走了不到二十米,已经有些微微地气喘了。

石涛对云橙客气道:“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石涛一向主张轻车简从,这次出门连秘书、司机都没带。但是自从上次他在金陵市被陈永和的人找了麻烦,之后他每次出门皇城司必然派人跟随。现在韦子青正指挥皇城司的人布置警戒。

韦子青看出了石涛的无奈,他赔笑道:“首长,布置完警戒我就走。”

石涛笑道:“我也不是烦你,只是觉得过意不去,这大热天,为了我这个老朽,还要折腾你们,辛苦兄弟们了!”

韦子青道:“为首长服务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辛苦!”

皇甫忠海陪着石涛进去了,丁驿看到韦子青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于是拖后两步。

韦子青掏出一张请柬给他,“下周末,是我家孩子满月,有空就去坐坐。”

丁驿大喜:“一定去!先恭喜你们啊!”

韦子青搓着大手,“了了一桩心事啊!”

“给你孩子的礼品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得和你好好喝一杯!”

“好!我早就准备好酒了!”韦子青道,“那你赶紧进去吧,别让首长等,我马上也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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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涛走进内院,一眼看到的是一片银杏林。他惊讶道:“之前不是一个园林吗?怎么改种树了?”

皇甫忠海依然神秘道,“跟我进来,里面别有天地。”

石涛不知道皇甫忠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难得老友有这份童心,自然要奉陪到底。

走进树林,温度顿时下降了几度,石涛赞道:“这树林倒是消暑的好地方。”

皇甫忠海道,“消暑的好地方还在里面。”

石涛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他跟着皇甫忠海朝了里面走。树林里有一条蜿蜒的青石板路,足足走了五六分钟,石涛的头上已经出了细汗,小路终于走到了尽头,前面有一个葫芦架子,上面开了不少花,结了几个小葫芦。

石涛看着葫芦架下的植物,问道:“这不是人参吗?看来有不少年头了。”

云橙道:“是人参,从关外买来的野山参,移植到这里的。”

石涛赞道:“有心了,野山参很难移栽的,这架子下面竟然栽了这么多颗。”

皇甫忠海撩开葫芦藤,笑道:“大哥,进去吧,里面野山参更多。”

葫芦藤里竟然掩映着一个古朴的木门。

石涛笑着率先推开了木门,“哪倒要见识见识。”

门应声而开,但是石涛却站住了,只见门内白雾翻滚,什么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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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忠海叫道“大哥,随我来”,他率先走了进去。石涛哂笑,自己胆子越发小了,他也跟着大步走进浓雾。

石涛的脚步刚一落地,却发现哪里还有什么迷雾,眼前是开满荷花的湖泊,蓝天白云下是隐隐的青山。这里的空气很清新,他深吸一口气,顿时一扫疲乏,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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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仙鹤鸣叫着从湖面上飞过,几只小鹿在湖边喝水,湖的北面有一片梯田,已经种满了茶树。

皇甫忠海得意地解释道:“这就是观云小筑,是云橙和丁驿两个孩子建的,用于老年人疗养身体用的。”

石涛叹道:“怪不得我这次回来,听人说你占了不少地,要建园子,原来是建这个啊。大手笔啊,我看这规模,占地要三百亩吧。”

云橙道:“六百七十亩。”

石涛又叹道:“太奢侈了!太奢侈了!”

他岂能不明白,这是皇甫忠海为了他的身体,专门建的一处园林。看着一草一木,都是精心布置的,肯定花费了天文数字才建起来的。

皇甫忠海也不隐瞒:“不瞒你说,这样的疗养院,全世界就这一家。你的身体你清楚,小丁的喝了效果不大,所以他就建了一个这样的环境,你人在里面,就相当于整个泡在药里了。”

石涛惊讶道:“哦,原来还有这种效果?怪不得进来之后我就舒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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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种了一排垂柳,垂柳外是青石板路,石板路右还是垂柳。

石涛看着湖边垂柳下种的植物,“这是艾蒿?”

“是的,艾蒿可以理气血,逐寒湿,温经,所以种了一些。”丁驿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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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走了不多远,湖边有个小亭子,石涛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湖里的鱼龙,另外两条锦鲤也在,正是丁驿的那三条锦鲤。

看着这三条锦鲤,石涛有些慨叹,当初因为看三条鱼,自己上了国际新闻,现在再见,自己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这几条锦鲤却还是那么漂亮。

鱼龙带着另外另外两条锦鲤静静地停在水面上,偶尔甩了一下尾巴,其他鱼都围着他游,但是又不敢靠近,围成了一个扇形,鱼龙就在圆心上。

皇甫忠海看石涛有些乏了,就建议道:“大哥,再向前走不远,就是歇脚的地方。”

石涛点点头,带头朝前走去,他想看看还有什么惊喜。

果然,向前不过四五百米,有一个矮小的山丘,向阳的山坡中间有一个山洞,洞外西侧有一草庐。云橙已经坐在草庐里了,红泥小路上的水已经在翻滚。

老龟就趴在草棚边晒太阳,懒洋洋地看了一眼石涛一行,又半闭上眼睛。

石涛走进草棚坐下,疑惑道:“这座小山哪来的?”

“是运来石头堆砌的,登上去,可以俯视整座湖,上面有凉亭。”丁驿解释道。

山坡上种了不少松鼠,远处有松鼠在上面跳跃。

山洞附近则种满了不少花草,石涛只认出了几样,是名贵的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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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涛喝了一口茶,放眼望去,入目皆是奇花异草、名贵的花木,“这里很好啊,让你们费心了!这里确实是疗养的好地方。”

丁驿有些遗憾,“好山好水好快活,可惜茶叶次了一点。”

石老反而很知足,“小朋友,月圆则缺,不能太圆满,人生啊就是充满缺憾的旅程。”

皇甫忠海指着湖北面的梯田,大笑道:“大哥,那里就是茶树,明年春天就有好茶叶喝了。”

石涛问了建设的原理,丁驿简单地作了解释。其实理论上很简单,就是构建法阵,将里面的灵气留下来,不要逃逸出去。

同时,重新规划里面的环境,做到山清水秀有灵气。一开始还需要丁驿定期补充灵液,但是时间久了,小筑会形成了自己的生态循环,就不需要再补充了。

石涛看了看,“里面莫非还有院子?”

皇甫忠海大笑:“大哥猜得对,再向里走,确实有一处房子,但是没有篱笆,也没有围墙。”

石涛听了有趣,便站起身,“走,去看看。”

石涛不是食古不化的人,凭现在的感受,身体是好了一些,走了这么多路,竟然没有觉得疲乏,很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这么短的时间,竟然有了明显的改善,石涛开始对观云小筑抱有了希望。本来因为身体的衰朽而熄灭的政治理想,又从灰烬中冒出了芽。他决定在这里疗养。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缪思的大度 陈小军因为作伪证被拘留了,下午他就被取保候审了。陈小军很意外,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出来了。他以为是西门仕来当的保人,等他出来,却发现是方忠士,缪思的大弟子。

陈小军愣愣地看着方忠士,有些恐惧,他不是怕的方忠士,而是缪思。他不明白这个时候缪思为什么没有落井下石,而是保他出去。

论实力,缪思可以轻易打败他,要收拾他,完全不必这么费周折。

方忠士见陈小军出来,急忙快步上前,恭敬地说道:“师弟,咱们赶紧回去吧,师父还等着呢。”

陈小军虽然害怕,但是不敢不跟着回去,逃是没有地方逃的,西门仕不会因为他和缪思硬杠的,现在缪思的背后可是秦王府。

~

方忠士将陈小军送到缪思的别墅,就转身回去了,没有半刻停留。缪思过去从不让弟子进去,大家都知道这个规矩。之前有个弟子好奇心太盛,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想探头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结果被缪思看到了。没过多久,这个弟子就因为心脏病死了。

今天缪思吩咐把陈小军带到这里,方忠士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还特地和缪思核实了一遍。

陈小军走上台阶,忐忑地按了门铃。

大门很快就打开了,开门的竟然是他的继母。

继母看到他,只是冷冷地说道:“进来吧!”

之后就转身先回去了。

陈小军尴尬地跟在后面,跨进门,缪思已经在一旁坐着了。

看到缪思,陈小军不由地两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缪思面前,“师父!”

缪思微笑道:“小军,来了啊,快起来,快起来,咱们虽是师徒,但是我一向拿你当自己的儿子看待,咱们没那么多规矩,快起来吧。”

陈小军不知道缪思要起什么心思,他抬起头,“师父,我……”

缪思摆摆手:“栽跟头了,是吧?小事,啊,是小事,快起来说话。”

陈小军爬起来,乖乖地站在那里。

缪思道:“我知道,你现在有了异能,有点自我膨胀。”

“师父,我,我……”陈小军嗫嚅着,想辩解两句,可是一时想不出词来,脑袋里一团混乱。

缪思道:“你不用解释了,我都知道。”

陈小军听了这话,心里一紧,“都知道”?都知道了什么?莫非……他有些不敢想了。

缪思又接着说道:“你是被坏人带坏了。那个叫伍半财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他,你怎么会卷入这种案子?”

陈小军有些混乱,让伍半财背锅?对了,伍半财怎么样了?他终于想起来这个人,为什么他没去出庭?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我看你精神不好,回去好好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缪思安慰道。

今天的缪思有些反常,一直像陈小军的父亲,谆谆教导,细心安慰,陈小军竟然有些感动。

缪思又道:“高淳那里有个场子遇到了麻烦,明天你和方忠士去处理一下,出手要狠辣一点,镇住那些地头蛇。”

“是!”

~

陈小军又浑浑噩噩地从别墅里出来,这次见面很奇怪,都是缪思在说。

他没有回屋休息,而是打了辆出租车,直奔伍半财买的那处房子。伍半财是他最信任的帮手,在这个时候尤显得珍贵。他早已经忘记了在法庭上还误解过伍半财,以为他背叛了。

一个小时后,天已经有些黑了,陈小军站在了院子外,看着油漆剥落的铁门,他推了一下,竟然推开了。院子里很安静,屋里黑漆漆的。

陈小军咳嗽了一声,里面没人回应。反水的两个人应该不会来这里了,陈小军迈步走了进去,发现主卧里透出一丝光,他想起玉金柱的尸体不知道处理了吗,他竟然有些害怕。

打开屋里的灯,拐进卧室,一眼就看到地下室的门半掩着,里面的灯开着。

硬着头皮,陈小军走了进去,站在门口他走不动了,扶着门框,浑身颤抖,两条腿早已经软了。

地上并排躺着两个人,一个是伍半财,另一个是玉金柱。

陈小军看的很清楚,两个人的伤都是一样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缪思!肯定是缪思干的!缪思用同样的刑罚在警告陈小军,让陈小军俯首听命。

看着自己最信任的伙伴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害怕、孤独和恐惧淹没了陈小军。

他不敢再看下去了,跌跌撞撞跑了出去,一直跑到院子,扶着墙一阵呕吐。从上午出庭到现在,他一口水都没喝,吐出来不过是一些胃酸。

吐了几口,最后只剩下干呕了。陈小军终于知道了伍半财对他多么重要,自从伍半财重新找到了他,他就没有愁过钱,伍半财总有办法搞到钱,只让他安心修炼。前两天还告诉他,要包下一个场子,再找几个小弟,慢慢把盘子坐大。

陈小军终于想明白了,伍半财才是他从飞云教独立出去的根本,而不是西门仕。但是现在明白,已经晚了!

伍半财努力的一切全都化作水漂,不用想也知道都入了缪思的口袋。陈小军又像一条孤零零的野狗。但是他已经不敢去恨缪思,伍半财冰冷的身体上的伤痕,让他害怕。当用刑在别人身上,陈小军有报复的快感,一旦这养的刑罚用在了自己或者自己人的身上,他就感到了刑罚带来的痛苦和绝望。

想到要重新回到缪思的门下,像狗一样别驱使,陈小军有些茫然。

~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陈小军坐在主屋的门槛上发呆,没有去在意,不过是路过的行人。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有人用力地敲铁门,大声问道:“有人在家吗?有人在家吗?”

陈小军还没反应过来,铁门已经被推开了,是警察!进来了两名警察。

陈小军浑身一激灵,站了起来,“什么事?”

为首的警察说道:“有人报案,说你们家有人打架。怎么,就一个人吗?”

陈小军急忙道:“没人打架,就我一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租的房子?你的证件拿来我们看看。”

陈小军不敢让他们看证件,地下室的两具尸体还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的右脚慢慢踩入土里,“证件?我没带呢。”

“没带?那跟我们走一趟吧,去所里核实一下身份。”警察威胁道。

陈小军点头道,“好!”

一名警察上前来拉他,陈小军的右脚猛地踢起,扬起一片泥土。两名警察被眯着了眼睛。陈小军趁机从他们身边跑了出去。

跑出了棚户区,跑上了大街,又跑进了一条深巷,陈小军终于停了下来。他的体力今非昔比,并没有感到有多么累,喘息了几口就没事了。

他前思后想,除了飞云教,没有其他可以去的地方。他也不敢走,缪思不会轻易放过一个有异能的打手;何况他现在还是在取保候审。

陈小军打了一辆车回去,脑子里终于想起了缪思交代的事情,高淳的场子有人捣乱,让他和方忠士去处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功亏一篑 警察部物证鉴定中心的结果终于出来了,专案组的组长随手接了过来,他只关心离未录的的那个视频的真伪,至于凶器,他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鉴定不过是走个过场,他从未想过这个部分的鉴定会有什么问题。

组长先看了视频的鉴定,如他所料,是真的。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至多是陈小军要倒霉了,对案子的负面影响不大,可以承受。

组长随手将鉴定结果放在了办公桌的一角,吩咐组里的年轻警察小王归档。

小王好奇心作祟,一边走一边打开了文件袋,取出了里面的文件,随手打开了第一份文件,是视频的鉴定报告,看了结果,也在大家预料之中。

小王又拿起了第二份鉴定报告,一边走一边翻,看到结论部分,他站住了,嘴巴张的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一名女警恰好迎面走了过来,看到平时帅气招摇的王警官像个傻子一样现在那里,觉得特别有趣,捂着嘴笑着走过去了。

小王已经看不到其他人的奇怪的目光,他拿着报告,转身跑了回去,一把将鉴定报告放在了组长的面前,完全不顾组长正在和江北分局的局长谈话。

组长看到手下在局长面前惊慌失措,有些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小王却没在意组长的脸色,磕磕巴巴地说道:“组长,这,这鉴定报告有问题,竟然说那把刀是……”

组长咳嗽了一声,又瞪了他一眼,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局长见有事,便起身告辞。

组长送走了局长,转身关上玻璃门,训斥道:“干什么慌慌张张的?在人家领导面前像什么样子?”

小王指着文件道:“这鉴定报告有问题!”

“有问题?什么问题?”组长疑惑地问道。不过,他看到小王磕磕巴巴的样子,有些失望,还是太年轻,还是需要打磨啊!

组长随手拿起报告,打算自己去寻找答案。

组长打开了放在最上面的报告,一页一页看了下去,前面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组长很有耐心地看了下去,一个优秀的侦查员必须冷静,不能自以为是。

当组长看到最后的结果时,顿觉两眼发黑,仿佛当头挨了一闷棍。

呆坐了半晌,组长才拿着结果去西门家汇报。他并不是怀疑监测有猫腻,而是判断江北分居内部有问题,导致证据受了污染。

但是,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追查并不重要,现在的危机是西门家的计划要夭折了。

西门仕看着鉴定报告,气急败坏,将面前的茶杯摔的粉碎,不断大叫:“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不会有问题吗?”

看着进口的英伦皇家骨瓷猛烈地撞击在石壁上,粉身碎骨,组长心疼的一哆嗦,这一个杯子多少人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

西门仕拿着报告的手有些抖,鉴定显示,离未提供的录像没有经过任何后期的加工,时间线也是正确的;凶器上的指纹与离未的不符。

让西门仕不能接受的正是后一个结果,这是扳倒离未的铁证,也是唯一的希望,现在希望犹如肥皂泡,西门仕刚吹出来,就被莫名其妙的一股微风吹破了,只来得及晃出刹那的七彩。

专案组的组长郁闷地说道,“我们之前核对过,和离未的指纹完全吻合。”

“那现在怎么又不吻合了?”

“刚才在路上我让沪市的朋友帮忙鉴定了一次,鉴定中心返回的报告上的指纹,确实和离未的不吻合。”

西门仕被搞糊涂了,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说清楚一点,怎么一会儿吻合,一会儿不吻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凶器被人调换了。”组长回道。

“在哪个环节?是谁?有线索吗?”

“我怀疑是有内鬼!”组长干脆道。

“是谁?我操……”西门仕狂喷了一阵脏话。

组长忍受着西门仕的唾沫星子,回道:“目前还没有怀疑对象。”

“查!我和你一起去查!”西门仕眼睛都红了,撸着袖子,恨不得立刻揪出这个内鬼。

组长一惊,“你和我一起查?”

西门瑞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脸上一直很平静,其实心里恨不得将组长千刀万段。没想到自己亲自操刀的案子,竟然被人给翻案了,西门瑞很生气。西门瑞只是副州长,并不能在江州一手遮天,这次的案子江州官场敏感的官员都在看着,西门家输不起。

看到组长对儿子参与查案有些犹豫,西门瑞更失望了,这个手下还是纠结于规则,却忘记了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他终于发话了,“你们去查查吧!让我们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

组长听到副州长说“你们”,心中叹了口气。警界有警界的规矩,一个公子哥混进去指手画脚,只会让让看清了组长他们。可是副州长既然应允,显然已经是对组长失望了。

组长很明智地没有说什么,站起身恭敬地向老领导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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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仕亲自开车,拉响警笛,一路几乎没踩过刹车,一直狂飙到江北分局的楼下。

江北分局的局长早已经在楼下等候了。回来的路上,在西门仕的吩咐下,组长给分局的局长汇报了物证出问题的事情。得知最关键的证据被污染,局长也是吓了一跳。

局长年轻时曾给西门仕的爷爷当过警卫,西门家自然是信任他的。当局长得知有人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整事,把好好的一出戏给砸了;他又很害怕,今天的一切都源自西门家的提携,如果因为这件事而被西门家抛弃,那就前途无亮了。

分局的局长亲自将西门仕迎进会议室,西门仕也不客气,坐下后,不等斟茶的女警出门,就把警察部物证中心的报告随手向桌上一抛,“局长,老陈,我看先从专案组入手吧。”

组长心里一跳,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跟着西门瑞那么多年,他早就知道西门家翻脸不认人的本姓。他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入手?”

“全部隔离审查,”西门仕道,“一个一个查。老陈你别为难,我亲自来审问。”

局长立刻斩钉截铁道:“好!就这么办!我安排人来做。陈警官,你有什么看法?”

明天返程。“太湖明珠”真是美丽的地方~~小雨蒙蒙,并不冷,像北方的初秋~~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自由的味道 还没等组长回答,西门仕就拍板了:“好!就这么定了!”

组长点了根烟,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多余的,也容易引起误会。

局长安排了人手去控制专案组的人后,西门仕又问道:“咱们还能做点什么?有监控吗?”

“有,”局长道,“我已经安排人去调了,专案组办公室的、库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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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像很快就被技术人员送了过来,局长亲自动手,打开了幻灯机,一边准备播放,一边说道,“依我看,这录像价值不大,内鬼又不傻,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的。”

西门仕却说道:“先看看,说不定能发现蛛丝马迹呢。”

能亲自有机会参与破案,西门仕满腔的激情还没退却。

看了半个小时,什么发现都没有,西门仕早已经丢了鼠标,打了哈欠,挪到一边抽烟去了。局长跟了过去,给他沏了一杯浓茶,陪着他说话。

组长依然聚精会神地看着录像,有时候快进,有时候后退几帧。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西门仕尿急,他站起身对局长道:“我去上个厕所,顺便去看看审问的怎么样了。”

局长点头道:“我让办公室的李主任陪你去吧。”

就在这时,组长却疑惑道:“不对啊,这时间上有问题。那天我好想不在局里。”

西门仕一听有问题,急忙问道:“怎么了?老陈,有情况?”

组长却喊道:“小王,小王,把我的工作日志拿来!”

没人答应,组长又抬头喊道,“小……!”

他才想到小王已经被隔离审查了,眼神黯淡了下来。

西门仕急忙问道:“老陈,到底什么情况,说说啊!”

组长指着录像说道:“你看,这个人是我。”

西门仕道:“当然是你了,你还能不认识!”

“这个‘我’去了库房,然后很快又走了。”组长咬牙切齿道。

“你去了库房?又走了?”西门仕更糊涂了,“这又怎么了?老陈,别卖官司,到底什么情况。”

组长将鼠标移到屏幕的左上角,“看看日期和时间,当时我不在局里,去江州电视台接受采访了。”

“采访?我知道啊,我爸认为这次采访……”西门仕道,他突然醒悟了,,指着屏幕,惊诧道,“你是说,这,这个人,不是你?!”

组长点点头,“不是,冒充的,肯定是他进了库房换了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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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炎热的夏季,但是西门仕依然感觉一股凉气从后背升起,“这,这,这是谁?”

一旁的局长已经拿起电话,让技术科将刷卡的信息送来。

西门仕疑惑道:“不去现场看看吗?”

组长解释道:“进库房取物证,要刷两次卡,咱们先看看他是刷谁的卡进去的。”

技术人员很快就送来了技术报告,局长接过来看了一眼,转手递给组长,却被西门仕一把抢了过去,“我看看!”

“什么?!复制的卡?还是最高权限?!”西门仕大叫道,惊疑地看看分局的局长。

局长有些尴尬,急忙解释道:“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卡,肯定是顶级的黑客了。”

“能把我装扮的这么像,还敢大模大样地进分局拿东西,也不是一般人啊,对我的行程了如指掌。”组长叹道。

西门仕看了看组长,意味深长地说道:“对你也是了如指掌啊。”

组长知道已经失去了西门仕的信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没有说话。

局长看到有了线索,掐灭了烟,叫了几名资深的刑警一起分头查看视频。又过了半个小时,刑警查到了假组长最后乘坐出租车向北逃离了。

西门仕像一条盯着梁上肥肉的饿狗,一圈一圈地转着,不断催促警察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至于怎么快,大少爷才不管呢。

……

法院也拿到了鉴定,打算再次开庭,却接到了副州长办公室的电话,副州长询问案情后,认为既然案情十分清晰,就不用再开庭了,庭下解决,既避免媒体的无谓炒作,也可以降低执法成本。

法官自然也知道幕后的故事,既然西门家后退了一步,法官自然不会主动做恶人。

接了副州长的电话不久,皇城司的一个上尉来访,原来皇城司的一辆巡逻车的摄像头拍下了陈小军在案发当晚去了一家夜总会。根据时间,正是遇害者死亡不久。

这个录像再一次证明陈小军作了伪证。

法官看着录像,挠挠头,这案子棘手,副州长退了,皇城司却逼了上来,没一个善茬啊。要是再开庭,怎么审?要是退回侦查,会不会得罪了石州长和皇城司?

法官左右为难,心中大骂西门家做事不利索。

就在法官挠头的时候,公诉人来撤诉了,终于让法官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来了一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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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未正躺在床上假寐,看守敲了敲,“离未,出来吧!”

“什么事?”离未眼睛都没睁。

“什么事?能有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就这样放了我?”离未懒洋洋地坐了起来。

“怎么的,你还想在这里过年啊?”看守一瞪眼睛。

“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离未道,“我到底有没有杀人?”

“你找办你的人说,和我说这些没用。”看守不耐烦地说道,“出来签字,把你的东西领走!”

离未淡淡地说道:“不给我一个说法,那我不出去了。”说着,他又躺了下去。

看守已经得到上峰的指令,尽快放人,他立刻换了一张脸,陪笑道:“行,行,你是大爷!你就别为难我了,好不好?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我有什么资格给你什么说法啊?”

“那谁有资格谁来!”

“离爷,您看,您的姐姐、姐夫、未婚妻都在外面等你呢,您看这……”

离未在看守的千恩万谢,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还没来得及打量一下外面的景色,石媛已经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离未在她的粉颈上用力亲了一口。

石媛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拍了一下离未的后背:“好多人都在看呢!”

离未在她耳边轻叹道:“自由的味道,真美好!”

石媛听了,芳心一颤,紧紧地抱住了他,脑袋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泪珠滚落在离未的衣襟上。

离秋水在一旁大煞风景,“什么自由的味道,那是你老婆的芳香!”

离未、黄岩、周天海和侦探所的几个兄弟在一旁大笑,周天海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离未苦笑道,“姐,好容易有点诗意,你……”

“走吧,房间都给你们开好了,五星级大酒店的总统套房,”离秋水催促道,“你们去那好好湿吧,别在这里站了,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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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未由石媛陪着去了酒店洗澡更衣,和石媛抵死缠绵之后,才出来吃晚饭。

众人已经在饭店等候了,离未举起酒杯:“都是自家人,其他的话就不说了,我先干了这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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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江北分局灯火通明,西门仕的眼睛也是红通通的,假组长终究还是失去了踪迹,最后查明的踪迹是假组长乘坐了一辆白色轿车离开了江北,去了滁州,之后就犹如针落大海,再也没了踪影。

西门仕嘶哑着嗓子,依然大叫:“给我查,给我查!”

专案组的人已经放了出来,但是并没有让他们参与案子。小王看看在一旁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组长,嗫嚅了嘴想说点什么,组长看了他一眼,轻微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次碰到了对手,线索已经断了,再做什么也无益,何况西门仕也不信任他了。

局长接了一个电话,叫西门仕过去接电话。

西门仕接了电话,竟然是父亲的秘书打来的,听到秘书的话,西门仕的心沉了下去,犹坠深渊,皇城司插手了。

西门仕挂了电话,低声对局长道:“天晚了,我回去了。”

局长急忙道,“我派车送你。”

西门仕一言不发,朝门外走去。大会议室里慢慢安静了下来,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看向局长。

看着西门仕消失在窗后,局长摆摆手,“都散了吧,暂时不查了。这个案子还是交给陈警官的专案组的跟着吧。”

说完,局长也走了。众警察也纷纷起身离去,偌大的会议室很快就只剩下陈警官和他的专案组的成员。

看着垂头丧气的手下,组长终于捻灭了烟头,吩咐道:“小王,你写一份结案报告,我来签字;小沈,整理案卷准备移交给江北分局;明天一早,回沪市。”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和离未的晚宴设在了金陵的一家名叫荷驿的淮扬菜馆,地方是离秋水挑选的,因为这是清驿餐饮集团的第一家面向高端客户群的饭店。

离秋水没有订包厢,而是在大堂的中间位置订的桌子。风水上讲,这里四通八达,四面来风,风容易挥发晦气。

离未经过在酒店的一番滋润,现在脸色红润,满脸喜气。他打量了一下饭店的大堂,笑道:“大姐真是敬业啊,请次客也要放在自家的饭店。”

“这里的厨子可是金陵市最好的,”离秋水道,“再说了,这么贵的一顿饭,钱自然要让自家人挣去。”

云橙赞道:“单是饭店的装修风格就很不过,格调清雅,简洁不简单,和常见的金碧辉煌的大堂有明显区别,这肯定是大家的手笔。”

“我们有一个负责装修的团队,成员要么是艺术领域的教授,要么是建筑领域的专家。主打的就是江南园林的风格。”离秋水解释道。

离未是今晚的主角,也成了被灌酒的主要目标。丁驿、周天海轮流着上,纵然离未是酒精考验的战士,但是也架不住一轮一轮的轰炸。

石媛看离未开心,也没有阻止,所以临近散场的时候,离未说话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了。

云橙低声问丁驿:“你今晚有什么事吗?干嘛老灌离大哥酒啊?”

女人的第六感都是敏锐的,她感觉今晚丁驿有些反常,他过去是最反感酒桌上的劝酒文化了,认为这是一种野蛮落后的习俗,可是今晚他劝一个劲地和离未碰杯。反常必有妖,莫非丁驿有什么事要避着离未?

丁驿摇摇头,“没什么大事。”

云橙没有再问,没有“大事”,那肯定有“小事”了?什么算是大事,什么算是小事?不过丁驿既然不愿意说,她也没再追问,也许时机不合适,她在丁驿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给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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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的有点早,还不到九点,大家都纷纷酒足饭饱了。离秋水结了账,众人起身正要离开。附近的一个包厢的门也打开了,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云橙看了,低声惊呼:“秦王的世子竟然在这里吃饭?!听闻他今天上午才到金陵。”

离秋水很得意,她低声道:“我们这可是金陵市最好的淮扬菜馆,他不来这去哪。”

丁驿看了过去,为首的是一位满脸微笑的中年男人,被一群人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心,这位就是秦王世子,常在新闻中出现。几乎是个完美的人,工作敬业,为人谦和,是国内有名的慈善家,和妻子感情很好,从未传出过绯闻。

簇拥世子的人,丁驿也大半认识,都是金陵市的一些年轻官员,或者官员家的二代,现在这群人正满脸谄媚地围着世子献殷勤。

秦王不同于一般的王候,可是说他控制了帝国的银行业,在帝国的金融系统也遍布亲信。可以说秦王或秦王世子对金融行业的任何一句评价,都会引起帝国债市和股市的剧烈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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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见到围着世子恭维的有不少熟人,其中就有西门仕。一位身材玲珑、面容娇俏的姑娘,站在人群的后面,既不上前奉承,也没有刻意疏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让人如沐春风。

云橙顺着丁驿的视线看了过去,她笑着在丁驿的耳边道:“那位是江南伯的孙女周梨,漂亮吧?一口吴语能温柔死人哦。”

丁驿看着云橙的眼睛,微笑道:“我早就温柔乡了。”

离未喝多了,听到了丁驿的话,便大笑道:“丁驿,我发现你小子最会说情话。”

他的声音很大,世子一行人恰好走到了附近,世子瞥了一眼,竟然站住了,然后向丁驿他们走了两步。

云橙迎上去,客气道:“世子殿下,不知道您来了金陵,有失远迎啊!”

世子微笑道:“云橙,上次见你,还是去年在帝都吧?你外公带着你去觐见皇上。你外公还好吧?”

“多谢世子挂念,我外公身体还算康健。”云橙道。

世子和云橙客气了几句,又在云橙的介绍一下,和丁驿几个人一一打了招呼。

江南伯的孙女周梨上前挽着云橙的胳膊,看了看丁驿,在云橙耳边说道:“橙姐,这位帅哥就是你的那位年少多金的有情郎吧?”

声音虽然不大,丁驿却听的很清楚,官话中带着吴语特有的柔媚,声音很甜,听了让人有些酥麻。

云橙笑道:“你加这么多形容词干什么?莫非看上了?喜欢就拎家去吧。”

周梨两腮飞红,大眼睛忽闪着,掩嘴笑道:“算啦,你加小郎怎么会看上我这丑女,我还是去其他地方蛰磨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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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世子一行人出了酒店,丁驿他们才离开。石媛开车带着离未回了酒店,离秋水和黄岩回家,丁驿看着他们一一上了车,才开车送云橙回家。

到了云橙庄园的门口,丁驿停了车,帮云橙打开车门。

云橙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下面的时间你怎么打发?”

“我当然是回去睡觉了,”丁驿笑道,“莫非你要留我喝茶?”

云橙偎依在他的怀里,亲了他一下,然后推开他,“想得美!”

看着云橙婀娜的身姿消失在门后,丁驿开车走了。上了公路,他直接驱车向东北方向。离未出事之后,丁驿一直在反思,自己还是顾虑太多,有些优柔寡断,结果导致西门仕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犯丁驿的利益。

过去,西门仕直接冲着丁驿去了,这次竟然向丁驿身边的朋友下手,这就超过了丁驿容忍的底线。

丁驿决定这次给西门仕一个教训,并且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从西门仕身边的人入手。丁驿列的清单上,第一个就是陈小军。离未的案子,陈小军蹦跶的很欢实,事情败露后,被缪思保释了。按照现在西门家的做法,这个案子会是不了了之,陈小军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丁驿打算今晚和陈小军谈谈“人生”,周天海已经找人调查了飞云教的总坛,绘制了详细的地图、巡逻时间和关键人物的房间。

这次行动,丁驿没有告诉离未,不想让离未刚出来又开始忙碌。丁驿计划事情彻底了结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离未这些行动。

丁驿将车子停在新街口,很快被周天海派的人开走了,他则上了一辆灰色的轿车,直奔飞云教总坛。

感谢朋友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祝朋友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忘记加章的标题了,汗~~我自己改不了了。暂时还不想找责编修改,先这么着吧。本章标题应是“第264章了结”。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以牙还牙 丁驿已经打听清楚了,飞云教的总坛就在城南,靠近牛首山。飞云教建教有数百年了,现在连绵成了一个村庄,附近的村民称之为飞云庄。

飞云教的防卫很松懈,虽然它也僭越设了九个大门,但是自从缪思主持教务,夜里已经没有人值班了。

丁驿已经易了容,大摇大摆地从西门走了进去,他计划先去找陈小军。

周天海已经帮着打听清楚了,还绘制了清晰的地图。

刚进村的时候,附近的屋子很多都已经一片漆黑了,越向里走,开灯的房间越多。走到了村中心,竟然有一条街灯火通明,各种商店还在做生意,这是飞云教内部的商业街,有餐饮、超市和一些按摩房,有一些教众也常在这里出手黑货,虽然价格比外面低,但是胜在安全。

飞云教的核心人员住在村中心,陈小军的家就是商业街附近的一处院子。

自从陈小军有了异能,缪思就分了他这套房子,虽然只有一进院子,瓦房三间,但是在飞云教能有一个独立的院子,还有人伺候饮食起居,这不是一般教众可以享受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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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军已经喝的差不多了,醉醺醺地坐在主位上。席上坐满了人,一个妖艳的女人偎依在他身边,细心地帮他擦去嘴边的酒渍。

飞云教只有三个人有异能,堵贵已经废了,缪思现在是飞云教的老大。对于普通人,有了异能就等于拥了打开富贵大门的钥匙,所以现在巴结陈小军的人着实不少。

陈小军自己却有苦说不出,以为自己有了异能就可以报仇雪恨,摆脱缪思的控制和利用,甚至反噬缪思,之后去纵横商海,迎娶白富美,重新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没想到刚傍上西门仕这条大腿,第一件事就办砸了,西门仕就将他扔在拘留所,不理不睬,没想到竟然是缪思将他保释出来。

陈小军出狱后立刻给西门仕打电话,但是西门仕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他试着打给陈小军面前的红人孙利岩,但是王利岩只是冷嘲热讽,并不透漏西门仕的行踪。

陈小军被缪思保释回来之后,立刻被派去了高淳执行任务。飞云教看的一个夜总会的场子,被一个新崛起的势力抢了。新崛起的势力的老大自幼练武,心狠手辣,不过是条过江龙,对飞云教的情况知之甚少,以为教主堵贵废了,这个教是要完蛋了,才带着一帮老家的兄弟抢了地盘。

陈小军和方忠士一起去的,但是动手的活都是陈小军干的,方忠士更像是监军。陈小军下手狠辣,丝毫没有留情,出手几乎都是致命的招数。陈小军需要发泄心中的恐惧、憋屈和愤懑。

如果不是最后方忠士劝阻,陈小军能将对方的人杀光。

等陈小军和方忠士回到教里,向缪思汇报工作。缪思一般看着陈小军大杀四方的录像,一边赞道:“不错!不错!这才是我的徒弟,就要下狠手才能镇住那些流口水的家伙。”

陈小军没想到还被录像了,心中一凉,这下更被缪思吃的死死的。缪思日后如果想整治陈小军,根本不需要动手,只要抛出这个录像,陈小军都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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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折腾,似乎被缪思捆绑得越紧,陈小军有点自暴自弃了。自从伍半财死后,他每晚都要喝个酩酊大醉,连修炼都有些懈怠了。

今晚陈小军依然喝了不少,他只有在几个帮闲的刻意奉承下,才能找回一些自信,然后在酒精中麻醉自己,忘记死去的父亲,失去的唯一亲信伍半财,被霸占的继母,还有他迷惘的前途。

在妖艳女人的扶持下,陈小军站了起来,挥挥手,“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点歇着吧。”

“好的,师叔,您老早点安歇!”

“师叔,您先歇着,我们收拾一下也走了。”

在帮闲们乱七八糟的应承下,陈小军搂着女人就要进卧室,眼睛的余光却瞥见墙角的阴影下似乎站着一个人,一个人他最熟悉,也最不敢去想的人。

陈小军打了一个冷颤,酒瞬间醒了,他再看去,哪还有什么人。

今晚虽然没有月亮,但是院子里有等,墙角什么也没有。

女人丰满的胸在他胳膊上挤挤,“师叔,该进屋啦!”

几个帮闲也凑趣道,“哈哈,是啊,是啊,师叔该进屋了!”“师叔,您赶紧进屋吧,外面有我们清理。”

陈小军甩甩脑袋,一定是自己喝多了,看花了眼。他在女人丰满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别着急,别着急,有的是时间。”

他搂着女人向房间走去,看着大开的房门,女人嘀咕道,“谁把灯关了啊?真是的,里面黑漆漆的。”

陈小军的魔爪不老实地探进女人的衣服,伸到前面揉搓着,笑道:“黑?你还怕黑?哦,你喜欢开着灯啊。没问题,师叔呆会把灯打开,咱们开一夜。”

女人嗔道,“讨厌!”

陈小军在堂屋的门口站住了,女人的脑袋几乎拱在了他的怀里。女人感觉到陈小军的手停了下来,她又朝陈小军的怀里凑了凑,却发现陈小军的身上出了不少汗。她有些奇怪,陈小军有异能,不怕热也不怕冷的,今晚怎么会出汗。

女人抬头想看看陈小军,却发现陈小军脸色扭曲,眼睛睁的很大,恐惧地看着前方,上下牙齿正在打架。

女人顺着陈小军的眼睛看去,客堂主位的椅子上竟然坐着一个人。女人吓了一跳,问道:“你,你谁啊?怎么招呼都……”

女人突然住了嘴,让陈小军都毫无察觉地进了屋,还把陈小军吓得浑身战栗,对方肯定不是善茬。

女人也是经过很多风浪的,她将怀里陈小军的手拉了出来,向下一蹲身,从陈小军的腋下退了一步,转身跑进院子。院子的帮闲正在收拾饭桌,看到女人突然跑了出来,被聊起的衣服还挂在胸脯上,露出雪白的肚皮。

只见女人脚步不停,很快跑了出去,犹如被猎狗追赶的兔子。

几个帮闲楞了,他们看到陈小军站在客堂的门前,背对着大家,正哆嗦着问道:“半财,你,你,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给你烧了很多钱吗?”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谢谢你不杀之恩 陈小军已经吓得动弹不了了,伍半财一直都是他的心病。他一直以为伍半财是为他而死,结果他连收尸都做不到,最后是社区出的火化费,骨灰盒放在了一个道观的义冢里。

缪思说抹去了现场的所有指纹,但是警察依然根据当晚见到的陈小军的形象,绘制了图影,在网上通缉他。

看着大马金刀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伍半财”,陈小军终于瘫坐在地。几个帮闲看情形不对,也凑了过来,两个人去扶陈小军,大家看向屋内。

伍半财是陈小军的亲信,这几个帮闲之前就认识,但是他们也知道伍半财早已经死了。现在一个死去的人威风地坐在客堂里,表情很严肃地看着大家。

几个帮闲互相看了看,一起夺门而出,将陈小军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了门口。

“伍半财”站起身,走了出来,陈小军吓得在地上不断朝后挪,没有正腔地喊道:“你,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伍半财”两步走到了陈小军的身边,右手快速地在陈小军的右肩膀上拍了一下,一声脆响之后,一股庞然的力量涌了进去,透过陈小军的经脉,霸道地直奔丹田。

陈小军感觉自己的丹田似乎破了,就想一把针甩在了气球上,灵气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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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半财”走出院子,辨明了一下方向,朝缪思的别墅走去。这里之前是堵贵的别墅,现在缪思鸠占鹊巢。

缪思的心情很糟糕,在别墅里犹如一头困兽,嘴里骂骂咧咧,看谁都不顺眼。秦王世子来了金陵,缪思以为来了一条通天的大腿,急忙想凑上去。

方信是秦王府的产业华国皇家第二集团公司江州分公司的总经理,算是秦王府在江州的代表。

缪思巴结道:“方总,世子来金陵,我总要表示一下对世子的敬仰。”

“哦,你想怎么表达啊?”方信随口问道。

“我已经把金陵市唯一一家六星级的酒店全包了下来。”缪思说道,“世子在金陵期间,酒店只接待他一拨客人。”

方信点点头,“嗯,不错!难得你有这分心。不过,以后这类事情,还是提前和我打个招呼,不许再擅作主张。世子的安全不是小事,如果都像你一样先斩后奏,世子的安全保卫工作就没法做了。”

缪思没想到一番马屁差点拍到了马蹄子上,他只好点头称是,表示以后一定注意,“我还另外准备一份古董,准备亲自献给世子,我……”

“什么?”方信满脸疑惑道,“你还要见世子?”

缪思点点头,“是啊,世子来了金陵,我当然要当面敬仰一下,顺便沾一点龙气。”

方信轻蔑地笑了,“古董放我这,我帮你转交吧。”

缪思楞了,他没想到自己花了这么大手笔,依然见不到世子,他陪着笑道:“方总,您看,我这是想……”

没等缪思说完,方信就打断了他,呵斥的话像用刀子一般扎在了缪思的自尊心上:“世子是何等尊重的人,怎么能随便接见江湖人士?你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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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思的心在滴血,花费巨资包了整个六星级酒楼,单靠他的那张脸还是不够的,他还欠了不少人情,酒店才同意,还特地声明是看在秦王世子的面子上;他又托关系买了一上千万元的花瓶古董,准备亲自送给亲王世子,因为他在网上查了,别看这位世子很年轻,却是一位瓷器收藏大家。

缪思万事俱备,就等世子赶来金陵,送上硕大好腿给缪思抱着。

没想到,缪思竟然没资格见到世子,这些心思被方信给截胡了,并且截的满腔正义。凭方信过去的表现,缪思相信包酒店、买古董,都成了方信的业绩。

缪思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掏空钱包做的事,都是为方信做了嫁衣,他就想将方信捉来,用心折磨死。对了,据说方信的老母依然有些风韵,缪思有些激动了。

看到站在两边候着的两个女人,缪思几下撕光她们的衣服,正要好好发泄一下,却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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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一个脸有些浮肿的男人站在门口。

缪思打了个激灵,这个人他认识,是陈小军的首席亲信,不过不是说已经火化了吗?

缪思胆子很大,从不相信鬼鬼神神,有时候还拽文教训手下:“子不语怪力乱神。”

这肯定是有人作怪,缪思冷笑道,“哪位朋友,报个名吧。”

两个女人急忙转身进了里屋,算是逃过一次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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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思只听到门口的男人一声冷哼道,“我叫伍半财。”

“伍半财”说完,就一步一步朝缪思走了过去,他看上去走的很慢,很稳,但是只跨了两步就到了缪思跟前。

但是缪思却绷紧了身子,十分紧张,他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缪思后退一步,“伍半财”跟进一步,缪思心一横,拼了!

只见缪思又猛地一退,从墙上取下一把刀,左手刀鞘,右手刀,摆出了一个起手式,静候对方出招。单看外表,缪思持刀还颇有大家风范。

“伍半财”并没有被他的刀吓到,依然上前跨了一步,踢出了一脚。

伍半财”只是踢出了一脚,看似可以躲避,可是缪思躲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结果被一脚蹬在小肚子上。缪思犹如被一辆小汽车撞在了肚子上,他白眼一翻,竟然疼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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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半财”没想到缪思一脚就被踹晕倒了,他一直以为缪思至少实力和堵贵差不多,需要走上十几招的。“伍半财”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缪思,胜利者很少关心失败者的想法的。

“伍半财”七绕八绕,终于出了飞云村。找了一棵大树,“伍半财”躲在树荫下,清理了眼上的伪装,重新变回了清秀青涩的男人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师徒佳话 午夜时分,金陵市的公路几乎没有多少车在跑,周天海开的飞快。

“送你回家?”周天海问道。

“不,去熊文那里。”丁驿道。

“熊文哪里是你的私人理财师,”周天海笑道,“我看像是你的师爷。”

“没办法,身边的人要么还在读书,不知道社会的恶;要么精于自己的专业,像离大哥,唯独缺少一个出谋划策的人,熊飞大哥正好填补这个空缺。”丁驿无奈道。

“嫂子的外公就可以嘛,他老人家的段位肯定比熊飞高。”

“他忙啊,集团的事,家族的事,政商关系要维护,我也不好意思老拿我这点小事去麻烦他老人家,尤其是这两年他身体又不好。”

“依我说啊,”周天海建议道,“你下手狠一点,直接将西门仕那小子给灭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西门仕背后是他当副州长的老子,还有给太上皇当秘书的爷爷,整死他,他们的家族会善罢甘休吗?肯定不会,何况皇城司还有专门管理异能者的机构,届时肯定会盯上我。”丁驿解释道。

“看西门仕那小子我就不舒服,你看你多少麻烦都是这小子一个人造成的。”

“这个世界最关键的是规则,不是暴力。”丁驿一直视周天海为自己的亲弟弟一样,所以他解释的很有耐心,“我们要强大起来,争取成为制定规则的人。现在,我们只能适应规则,或者利用我们的力量来修订规则。”

“你说的对,只是这条路太长了。”周天海道。

“长也得走,不能为一时把自己折了。自己折了,什么理想,什么报复,什么复仇,都别想了。”丁驿说着,突然想起了上次去江北分局偷换物证之后的事情,“小海,你手下现在不少人了吧?”

偷换物证之后,丁驿为了隐匿行踪,动用了周天海的人,一路换车换人,让丁驿看到了周天海隐藏的实力。

周天海说道:“还行吧,核心的有十二个兄弟,绝对靠得住。上次帮你逃脱追踪的,就是其中的四个人,第四个是负责通信的,你没看到。”

虽然他说的谦虚,但是丁驿已经看到他的背后有一条尾巴在得意地摇晃。

丁驿想了想措辞,才慢慢地说道:“我觉得,你还是稳妥点好,大姐不喜欢你走黑道这条路。”

丁驿说的大姐自然是指章柳。

周天海摇摇头,“我这应该算不上黑,算是黑白中间的灰色地带吧。我的兄弟黄赌毒一样不沾,我们的生意现在就是两大块,你都知道的。”

周天海赚钱的路子有两条,一条是黑客的收入;另一条是帮离未做商业调查。和丁驿合伙做的虚拟货币还刚开始,刀币还没有炒作起来,基本上丁驿在投入。

“你要悠着点,站在灰色地带,关键是往左走,海市往右走,我担心你一不小心就踩着黑了。”丁驿担忧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周天海洒脱地说道,“一点黑不碰很难,但是你放心,我有分寸,主心骨在灰色上,就不会产生脱轨的离心力。”

“嗯,安全屋多建一些,最好考虑一下国外的一些线路,后路多一些。”

“好吧,我看你有大姐的潜质了。”周天海笑道。

“什么潜质?”

“唠叨。”

丁驿听了,大笑。

~

熊文早已经换了别墅,就在玄武湖的南面。到了熊文的家,他正坐在席居上聚精会神地看书。熊文放下书,让丁驿和周天海先坐下。仆妇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个小茶几,然后分别给布上就酒菜,温声让她下去休息了。

周天海看着桌子上的三十年陈的汾酒,口水几乎流了出来,“好酒!”又看了看菜,两荤两素,随手捞了一块盐水鸭,“哇!这鸭肉好吃!”

熊文笑道:“这是我们家保姆自己腌制的,走的时候给你包两只。”

周天海眉开眼笑,“多谢文哥!”

熊文虽然姓熊,却喜欢叫他“文哥”,自称是《上-海滩》的影迷。云橙还和他开玩笑,“那你的冯程程在哪里?”

虽然当时熊文哈哈大笑,但是丁驿看出了他眼神中的痛苦,熊文也是有故事的人哪!

丁驿却暗叹熊文考虑周翔,今晚自己出去动手,虽然没有人命,但是至少沾了血,现在气血依然顾荡,喝茶有些寡淡,自然是喝酒,喝最好的高度酒。

~

酒过三巡,熊文放下酒杯,“看来事情很顺利啊?”

没等丁驿回答,周天海大笑道:“丁驿出手,自然手到擒来,那两个小角色怎么是我哥的对手。”

丁驿道:“陈小军的功夫算是废了,缪思受了重伤。”

熊文点点头,“打伤他们没事,只要不出人命,否则韦子青也护不了你。要是被皇城司第九处盯上,你以后背后就多了一条尾巴。”

周天海也听说过皇城司有一个管理异能者的第九处,但是他并不知道内幕,皇城司本就是一个神秘的机构,第九处更是藏在黑暗之中,不为人知。

熊文道:“很强大,高手如云,不过我不会异能,不知道丁驿在里面是什么水平;另外第九处专门研制克制异能者的武器;再说了,即使它不强大,被国家机器盯上绝不是好事,再强大的个体也难以和国家抗衡的。”

丁驿点点头,“文哥说的有道理,我是扮成伍半财的模样进去的。他们要查,估计要费一番心思。”

熊文问道:“那个缪思伤愈需要多久?”

“如果能安心养伤,需要一年半的时间吧,”丁驿道,“不过,他没时间疗伤了,堵贵没有死,功夫还恢复了一些。”

熊文本来懒洋洋地靠在凭几上,听到这里,立刻坐直了,“堵贵的功夫恢复了?”

周天海道:“是的,这是我们推测的结果。我们收买了一个堵贵别墅的保姆,是在厨房帮佣的。她无意中和我们提起最近两个月堵贵房中的食物消耗量一直在增加。我们推测是堵贵恢复了身体,食量上去了。”

“验证过这个消息吗?”熊文问道。

“我今晚去的时候,先围绕别墅转悠了一下,能感知到里面有一个异能者,实力比受伤前的缪思要弱,我推测是堵贵。”丁驿道。

熊文捻着串珠,叹道:“那这个堵贵真的是能忍啊,在缪思的眼皮子底下,装植物人,忍耐老婆被霸占,还要恢复功力,枭雄啊!”

“不知道他会怎么收拾缪思。”周天海说道,“这么能忍的人,对自己都这么狠,何况对待叛徒。”

丁驿疑惑道:“没想到异能者丹田受伤竟然还能治疗,我之前都没听说过。”

丁驿早已经师父书房的书看了一个遍,却没有发现记载修复丹田的方子,他以为只有自己的灵液有这种可能,没想到堵贵竟然做到了,这让他好奇心大胜。

熊文道:“我之前听人说过,是可以修复的。早年异能界有一个神医,他可以治疗这种伤,他本身就是异能者,异能是医术。可惜他死之后失传了。”

“那我们继续把堵贵废了吧,他知道是丁驿当年伤了他,去警察告诉都是个麻烦,何况他就是条毒蛇,老盘在那里吐着信子就让人恶心。”周天海叫道。

熊文摇摇头:“不着急,堵贵要重新整顿教务,要修复身体,这些都需要时间。一天没有把握战胜丁驿,他一天也不敢说什么的。”

~

堵贵的别墅,缪思没有酒喝,躺在床上汗已经衣服浸透了,丹田的疼痛反而不算什么了,缪思宁愿再疼一点,让自己疼晕过去。

缪思现在受了重伤,堵贵即使恢复了一成的功力也够他受的,何况现在堵贵敢站出来,那就表明他恢复的七七八八了。缪思跟着堵贵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心狠手辣。缪思心里不断打颤,不知道堵贵会如何收拾他。缪思已经想出了不少种酷刑,越是不想,这些酷刑就约清晰。

陈小军的继母走了进来,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堵贵的后面。堵贵坐了下去,翘着二郎腿,女人站在椅背后,轻轻地给他捶肩。

缪思恨的咬牙切齿,怎么早没看出这个女人还能捶肩,自己只顾着扒衣服蹂躏了,没有好好享受。

席居,榻榻米。昨晚写到最后困的人都迷糊了,导致上一章的末尾发表的时候少粘贴了三百多字,后已经补上。抱歉~~实在没精力保证每天两更。不过,争取有时间的话多更一线。工作一直很多,写书的时间被一压再压,精力上实在难以保证每天两更以上了,请各位朋友海涵!!!我对这本书只有一个目标:老老实实按大纲写完。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缪思的新住处 堵贵看着满头冷汗的缪思,笑道,“哎呀,我的乖徒弟,我一直以为你有多大的才,没想到你就抢女人还行。你看看这个教被你折腾的,连个值夜的人都懈怠了。不行啊,你还是不行啊。”

“是,是,师父,还得您老人家主持大局。”缪思陪着笑,现在他可不敢再刺激堵贵。

“嗯,我也是这么想,”堵贵点点头,“所以我起来了。”

说着,堵贵突然变脸,闪电般抛出了手中的痒痒挠,竹制的痒痒挠打中了缪思的丹田。缪思的丹田刚受被丁驿踹上,现在哪还承受得住再一次打击,他痛的蜷缩起来,张大嘴发出“嗬嗬”的声音,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

堵贵站起身,“好了,话多的反派都没有好下场,会容易剧情反转,所以,你还是要去你该呆的地方去。”

堵贵一把抓起缪思,像拎个枕头一样轻松,然后朝书房走去,陈小军的继母也跟在后面。

~

打开书房的一堵墙,看着露出的黑魆魆的洞口,缪思有些惊讶,自己竟然不知道这里。更让他惊讶的是,陈小军的继母率先走了进去,打开了门里侧的开关。

看着她很熟悉的样子,缪思的心沉了下去,莫非她和堵贵早就勾搭上了?

堵贵拎着缪思走了进去,“徒儿,不知道还有这个密室吧?”

缪思打量着四周,有几排架子,有的上面是金条,有的是各种石头,他猜测应该是原石,还有一些小箱子。

堵贵解释道:“这是咱们教的密室,几百年几代教主的积累,都在这里,算是咱们教的金库吧。”

这句话比打了缪思一顿还狠,他的心里如针扎般痛,后悔恨不得去撞墙,巨额的财富离自己这么近,自己竟然不知道,早得到这笔财富,留着堵贵就没有什么用了,也就没有尽头的败局了。

密室的大厅大概有六十多平,再向里走竟然是一个嵌在墙里的囚室。

站在囚室门前,堵贵继续道,“这囚室除了大门,其余五面都是钢板,三十公分厚的不锈钢板;钢板后是花岗岩巨石,你在里面好好疗伤吧。”

门外有一个架子,一张刑床,架子上摆满了刑具,刑具有些陈旧。刑床旁边站着一个女人,穿着情趣制服,高跟鞋,灯光下越发白皙的大腿,黑色纱衣勾勒出的丰腴身材,竟然是堵贵的老婆。

看到她,缪思的下面竟然有了点反应。缪思有些羞耻,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想这事。

堵贵冷冷地对老婆说道:“好好看着他,每天按时给他饭吃。”

堵贵的老婆一直低着头,她低声回道:“好,知道了。”

堵贵将缪思扔了进去,“既然你喜欢我这栋房子,就留在这里吧,我的女人也留给你。”

囚室的大门是电控的,堵贵输入密码,大门关上了。监牢的大门是一块二十公分厚的钢板,上面挖了几排碗口大的洞,即使缪思全盛时期,也无法破门而出。

~

堵贵带着陈小军的继母走了,缪思忍着疼痛,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囚室不到十平米,靠着一面墙放了一张单人床,上面有被褥,床尾是一个马桶和洗脸池;还有一面墙上嵌了一个电子钟,显示了年月日和时刻。斗室的一处墙角,高高地挂着一个摄像头。

缪思躺在床上,疼的无法入睡,脑子里乱的很。伤痛夹着疲惫,缪思终于还是睡着了,当他醒来时,丹田依然火辣辣地疼,动一下就如刀割,胃也饿的如火燎一般。

他转脸看看对面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手上第二天的上午十点了。

又忍了两个小时,十二点正,门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托盘被推了进来,午饭来了。

缪思发现除了最下面塞饭用的洞口是方形的,其余的都是圆形的孔洞。

~

缪思忍着痛,从床上下来,站起身太痛苦了,他干脆在地上爬了过去。透过门洞他看了看外面,没有看到堵贵的老婆,但是他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脂粉味道。

饭菜是窝头咸菜白水,但是缪思已经饿了,大口吃起来,玉米窝头虽然粗糙,但是有些甜味,缪思吃的很香甜。

吃完饭,缪思将托盘又从门最下面的洞推了出去。

吃了饭,有了点力气,缪思不想多动,忍着丹田的疼痛,盘腿坐了起来,准备试着修复伤口。

就在这时,外面放起了音乐。缪思很好奇,恰好有一个门洞就在脸前,他透过门洞看了出去。

让他惊讶的是,堵贵的老婆正在门前合着音乐跳舞。

据说她当年是金陵一个舞蹈团的,正宗科班出身。看她这优雅的舞姿,依稀可以看出当年受过的严格训练。她已经沉醉在艺术中,情趣服无法遮挡的大片丰腴身子在灯光下泛着白光,缪思已经将脸用力钻进大门的洞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撩拨着缪思的每一根神经,这熟悉的胴体,昔日的亲密又从缪思的脑海里泛起。

缪思浑身火热发烫,他暗叫不好,“饭里有东西!”

他想忍住不看,但是音乐里夹杂着女人的呻吟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紧贴着门洞,瞪大着眼睛看着外面翩翩起舞的女人,左手在下面忙碌着。

缪思终于打了一个寒颤,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是已经舒服很多了。

堵贵的声音摄像头附近的音箱里传来:“徒儿,怎么样?舒服了吧?窝头里可以加了大剂量的春药的,就算是一头大象也要发情的,哈哈……”

外面的靡靡之音终于停了,缪思看了看摄像头,没有说话,他靠着冰冷的钢门。虽然春药的药性还在,但是他努力忍住。这不过是堵贵的恶趣味,残忍的做法应该在后面,缪思必须做好心理准备,免得一段时间后人还活着,心理却崩溃了。

缪思现在无比痛恨自己的贪心,如果不是为了得到更多,为了更好地控制飞云教,挖走堵贵的各种政商资源,早就杀了堵贵,也就没了今天的下场。

~

缪思面临着选择,吃饭,饭里面有春药,每次吃完堵贵的老婆都在门外跳舞,每次都穿的很勾人,即使不跳舞已经缪思激动不已了;不吃,会饿死,缪思自然不想死,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要活着,就有一切可能。

堵贵的老婆又一次塞饭进来,缪思在就趴在门口等候,看着女人丰满的胸,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道:“你告诉我,堵贵是怎么复原的。我在外面藏了一大笔钱,可以给你。”

堵贵的老婆似乎没有听见,她将饭塞进去,转身就走了,她要准备好音箱,呆会还要跳舞呢。

~

看大门外挂的时钟,已经晚上十点了。缪思正准备上床休息,堵贵搂着陈小军的继母走了进来。

堵贵站在大门外,透过孔洞问道:“徒儿,在里面还舒服吧?这可是四季恒温的,温度一直控制在二十七度,专家说这是人体最舒服的温度。”

缪思看到自己的禁脔,竟然小鸟依人般偎依在敌人身旁,脸色也红润了不少,不由地醋意大发,他嗤笑道:“金莹,陈永和死了,你就归了我;现在我落败了,你又跟了堵贵,你的命可真好。”

金莹是陈小军继母的名字,听了缪思的话,她的脸色有些惨白,用力抓着堵贵的衣服,恨恨地瞪着缪思,没有说话。

堵贵的脸冷了下来:“缪思,你小子大概还不知道,陈永和还没死,金莹就跟着我了,如果不是我受伤,我早就迎娶她进门了。”

堵贵的老婆低着头站在一旁,即使听到这句话也没有丝毫的动静。

堵贵搂着金莹酥软的腰肢,继续道:“你没想到吧,我的伤就是小莹给我治好的。”

听到这句话,缪思忍不住叫道,“这,这,她怎么会?这,这怎么可能?!”

虽然缪思从没听说过丹田的伤竟然能治疗,但是他已经相信了堵贵的话,堵贵已经没有欺骗他了。缪思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如果时光倒流,他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堵贵,第二件事就是娶了金莹,慢慢骗取治疗的方子。

“没有什么不可能,”堵贵得意地说道,“小莹的祖上是神医,传下了治疗丹田的方子。”

缪思面如死灰,趴在地上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竟然引狼入室,都是下半身惹的祸,他现在只想阉了自己。

“没想到吧?小莹在给我的饭里掺和了药,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告诉我修复的口诀,药配合着口诀,就这样我的伤终于好了。”说到这里,堵贵蹲在门外,满脸得意,“老子既要修炼,又要堤防被你们发现了,每天都是躺在刀刃上一般,连睡觉都怕说梦话。老子还以为要再忍耐个一年半载的,没想到老天有眼,你小子被报应了。”

缪思沙哑着嗓子道:“那个人肯定不是伍半财。”

“当然不是,老子也不相信死人复活,但是我们查不到他的一点信息,出了村就断了线索。”堵贵说道。其实他也害怕,能闯入飞云教轻易打败缪思的人,一样也可以打伤他。对方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堵贵重掌教务之后,也花力气去查了,但是什么线索也没有。

堵贵也不是没有怀疑丁驿,但是他任何人也没说过,昔日的丁驿他都打不过,现在丁驿经济上膨胀了,还背靠黄福家族,傍上了石家,这些大家族都不是飞云教能招惹的。堵贵只能选择忍耐。

金莹拽了拽堵贵的衣服,满脸的不悦,显然被缪思刚才的话气着了。

“本来想过一段时间再给你松松筋骨的,但是今晚你不该惹小莹不高兴。”堵贵说着,输入密码,打开了大门,对老婆呵斥道,“贱人,还不把他拖到刑床上?!”

~

缪思成了堵贵的囚犯,陈小军虽然没有失去自由,但是日子一样不好过。

自从堵贵确认陈小军失去了异能,就让他重新回到了大厨房,继续洗碗切菜。堵贵对外宣称缪思闭关修炼,犹如当初缪思这么宣称堵贵的失踪。

陈小军自然是不相信的,但是他没有质疑的勇气,只能夹着尾巴,忍着丹田的痛,在厨房里干活。

玉金柱死后,孙翠竟然成了他的继任。

陈小军畏畏缩缩去厨房报道的时候,孙翠看到昔日的负心郎,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吩咐手下带她下去干活。

孙翠本来想当面羞辱陈小军几句,但是看到他的可怜相,又心软了,只想把他赶走,眼不见心不烦。

开始还有教里的人来围观,一个昔日的异能者竟然成了厨房里的杂役,每次都被孙翠骂走。时间久了,众人也就淡了这茬。欧阳海还特地来看自己的“作品”,他一直对外宣扬陈小军是吃了他的丹药才炼出异能,结果一段时间竟然有人踊跃试药,试药死了几个人后,欧阳海又恢复了“魔头”的形象。

厨房里的人也都知道陈小军有了异能之后,抛弃了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接济他的孙翠,所以也没人和他亲近,更没人同情他。

陈小军彻底丧失了上进心,浑浑噩噩地过着日子。飞云教的厨房多了一个沉默寡言,安心干活的杂工,谁都可以呵斥他,谁都可以让他干活,从早干到晚。

昨晚发的“第267章”有一些bug,已经修订,抱歉了,各位~~

章节目录 第269章 韦家的满月酒 转眼已是初冬,清晨的阳光和煦地洒在金陵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韦子青的大门敞开,丁驿笑着走了进去,“韦大哥,终于喝上了你家宝宝的满月酒。”

韦子青正和老婆招呼客人,看到丁驿,低声对老婆说道:“送子观音来了。”

韦子青的老婆看到丁驿进来了,立刻眉开眼笑,急忙拉着丈夫,上前热情招呼。

屋里已经来了不少客人,丁驿一眼就看到了离未,两人互相点了一下头。

离未被诬陷的案子,皇城司提供了证明陈小军作伪证的关键证据,自此在丁驿的居中介绍下,他和韦子青结识了。丁驿看他正和江州军区的一个军官聊的开心,就没有过去。

~

又有客人来,韦子青向丁驿说声抱歉,然后迎了过去。

丁驿性格内敛,不喜欢和陌生人攀谈,端了一杯橙汁,躲在一个角落慢慢啜饮,顺便打量了一下来宾,试图寻找杨婉的身影。

丁驿喝了几口果汁,一个女孩走了过来,“你也来了?”

这个人丁驿认识,是云橙的朋友,江南伯的女儿周梨,丁驿急忙站起来,“周小姐,你好!”

“我是该叫你姐夫,还是叫你师弟呢?”周梨笑道。

“哦,你也是石城大学毕业的?”

“是啊,我和橙子一年毕业的。”周梨道,“橙子说你学经济的?”

“是的,请师姐多指教。”

“哎吆,可别叫我‘师姐’,人都被叫老了,”周梨捂嘴笑道,“叫我周梨,或者梨姐都可以。”

周梨四处看看,“怎么没看到橙子?”

“哦,她有事就没来。”一般有杨婉出现的场合,云橙都不会去。韦子青是杨婉的表哥,今天这样的事,她肯定要过来的,所以丁驿也没有叫云橙。

周梨好心提醒他:“你怎么不过去认识几个人?能来这里的,好多都是军队的、警界的或者皇城司的,对你以后做生意很有帮助的。”

客人已经分成了几拨,正彼此聊的开心,新来的客人总能选择一个圈子,递上名片,融入进去。离未就在和几名警察和皇城司的人聊的开心。

丁驿笑道:“我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现在也挺好的。”

周梨笑道:“我也不喜欢,正好你这里蛮清净的。”

周梨小巧玲珑,纯白的及膝连衣裙,雪白的脖子带着一串粉色珍珠项链,声音很甜,据说依然是单身。家世显赫,她的父亲是太上皇的亲弟弟,追求者甚多。今天她刚进来,就被簇拥了起来,她还是好不容易摆脱了出来,透透气。

不过丁驿看到几个年轻帅哥不是看向这边,看来周梨还是今天的一个焦点。

丁驿一努嘴,“看来你清净不了啊。”

两个帅哥端着酒杯正朝这边走过来。

~

看到丁驿和周梨在一旁有说有笑,韦子青低声问老婆:“丁驿和小婉怎么了?怎么小婉躲厨房也不出来?”

他的老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要是往常,小婉早跑出来黏糊着丁驿了。”

“吵架了?”

“没听小婉说。”

“丁驿以前和我说过,小婉去年去了一趟帝都,回来之后性情大变,不但冷了不少,还和他闹分手。我以为年轻人嘛,过几天就好了,没想到真分了。”韦子青皱眉道。

“我问过小婉,但是她也不说。”

韦子青叹口气,“算了,小婉还小,看看再说吧,不行就再找。丁驿这家伙太优秀,以后桃花运不会断了,跟着他也要心大才行,我妹这性子,不成也罢。”

“早?你高一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早?追你的小妖精断过吗?”

“别瞎说,这都哪跟哪儿啊。”

“韦大炮,你敢说现在没小姑娘给你抛媚眼儿?”

“没有,在意过。除了跟你洗澡,还没有跟其他人乱来过。”

“洗澡”是他们夫妻俩的暗号,现在有了两个孩子,雇了保姆,两家的亲戚不断来探望,夫妻俩要亲热一般会用这个词暗示对方。

~

这个暗号还来自韦子青刚被丁驿治好的那次,丁驿当时告诉他一个星期不能过夫妻生活,为了避免见到老婆自己忍受不住,韦子青干脆去了皇城司江州分局的训练营呆了一周,每天通过疯狂的训练来消耗自己的精力,这一周可苦了在训练营受训的新兵,被操练的叫苦连天,要不是韦子青呆了一周就走了,教官都要吃不消了。。

一个星期后,韦子青回到家,一把抱起老婆。妇人的身子突然僵住了,脸色绯红,低声问:“你,真的好啦?”

韦子青道:“好不好,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多年夫妻了,妇人毫不客气伸手探了过去,很快眼睛瞪圆了,“韦大炮,又回来啦?”她的眼睛已经要滴出水来。

韦子青将老婆揽腰抱起,“走,咱们去卧室谈谈这个问题。”

妇人轻轻捶打他一下,“去洗个澡吧。”

“哈哈,我在军营洗过澡回来的,走吧,忙完了咱们再一起洗。”

~

后来有了孩子,韦子青就和老婆定了这个暗号。听到韦子青的话,老婆白了他一眼,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不过力气很小。

这时,有韦子青的战友走了过来,大笑道:“嫂子,你这力气小了点儿。”

~

快十一点的时候,客厅已经塞满了客人,略显拥挤了。这时,丁驿

杨婉啪啪巴掌,大声道:“我们在附近的酒店定了包厢,大家去那里用餐吧。”

众人应着,很快就走光了。杨婉落在后面,想去房间拿件外套,刚推门进去,就被一个人揽腰抱住,卷进屋里,门在后面被关上了。

杨婉扭腰一个肘打,却被对方按住了,她抬起右脚就要下踩,却停在半空,因为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是丁驿!

杨婉轻轻拍了拍丁驿环在她小腹上的手,“快松开,别人看了多不好!”

“干嘛躲着我?”

杨婉挣扎了几下,丁驿终于还是松开了手。她转过身,对着丁驿的脸,却发现丁驿哭了。

杨婉的心终于软了,她贴了过去,拿出手绢帮丁驿擦了眼泪,“我,我没躲着你,只是去江北分局实习罢了。”

丁驿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将杨婉抱在怀里,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杨婉的身上。杨婉终于也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道,“给我点时间吧。”

“多久?”

“十年为期吧。”

“五十年我也等你。”

杨婉噗嗤一声笑了,轻轻推开丁驿,“五十年我都成老太婆,还等我干什么。”

丁驿已经很久没看杨婉笑了,他痴痴地看着杨婉,“宝贝,你还是那么美!”

丁驿低头正要亲了过去,杨婉刻意压制的思念终于爆发了出来,她闭上了眼睛。

这时,门被推开了,保姆推门走进来,看到拥抱在一起的丁驿和杨婉,她慌乱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

保姆慌忙退了出去,杨婉也推开了丁驿,理了理头发,又拽拽衣服,恢复了冷淡的模样,“丁驿,一起走吧,客人都该去酒店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柳的秘密 刚放中午学,丁驿就接到周天海的电话:“老丁,来我办公室一趟吧,有事和你说。”

丁驿很少见周天海说话这么严肃,挂了电话,和寝室的几个兄弟打个招呼,就直奔珠江路,周天海这个时候还在办公室。

天空阴沉沉的,北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江南的冬天有些湿冷。

周天海的办公室就在章柳的楼下,丁驿打算和周天海说完事就上去看看章柳夫妇,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们了。

~

进了周天海的办公室,室内空调打的很足,丁驿脱了棉衣,笑道:“今年冬天真反常,刚入冬竟然下雪了。”

但是周天海毫无笑意,直接递了根烟过去,丁驿不由地笑了:“我说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深沉呢。”

周天海将笔记本转到丁驿的面前,“你看这个视频。”

丁驿疑惑地看看周天海,“什么视频?这么神秘?”

丁驿看了第一遍,里面没有一个熟悉的,画面有些抖动,是一个女子掉落悬崖的视频。他刚想问是谁,突然明白了,莫非是章柳?

“是大姐?”丁驿问道。他找了一个正面的画面暂停,果然是。

周天海说道:“没有想到吧?”

丁驿点点头,他是没有想到,章柳竟然是被人故意推下悬崖的。

~

“你想怎么办?”丁驿问道。

“我也没想出什么好招,推大姐的女人是谁我都不认识,”周天海道,“不过我打算截个图,在网上搜搜看。”

丁驿看着视频里那个恶毒的女人,说道:“不用搜了,这个人我认识,她叫西门翠,西门仕的妹妹。”

“我擦!这么巧?!西门仕老和你作对,他的妹妹差点害死大姐,西门家怎么老和咱们过不去?”

“就是巧合吧。”

“大姐还一直蒙在鼓里,以为是自己摔下去的,唉……”周天海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告诉大姐吗?”丁驿道。

“不知道,叫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先告诉我,你怎么得到的这个视频?”

“上周大姐的一个大学同学来参考,话来话外酸溜溜的,我很不喜欢。后来姐夫说,这个同学当年和大姐不对付,在背后说大姐的坏话,我就黑了她的邮箱,结果发现她的邮箱有个附带的网盘空间,我在空间里发现了这个视频。”

“哦,真是巧啊!”丁驿道,“走吧,带上视频,咱们去楼上见大姐和姐夫,这件事必须然让大姐知道,听听她的主意。”

~

章柳看到丁驿和周天海,很是开心,“你们兄弟一起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啊,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两个帅哥吹来了。”

周天海刚要回话,章柳的秘书走了过来,低声对章柳道:“章总,再过三分钟会议就开始了。”

周天海急忙问道:“什么会议?”

“部门经理会议,商讨一下年终总结的事情。”章柳回道。

“能不能推迟一下?”周天海问道。

“哦,定好的会议怎么能随便推。”章柳道,“小海,出什么事情了?”

不过她看到兄弟俩都是面色沉静,便问丁驿道,“是不是有事?和我有关?”

丁驿点点头,“让姐夫也来吧,有个东西要给你们看看。”

“那好吧。”章柳感到事情非小,便告诉秘书,“请王总主持会议吧,会议记录发给我看看就行了。”

章柳又安排秘书上茶,她笑着对丁、周说道:“来,坐吧,别那么严肃,让我害怕,好像要第三次世界大战似的。”

~

赵安国很快就赶过来,当他和章柳夫妇看了视频,章柳站在悬崖边,背对着众人看远处的风景,西门翠在后面猛撞了她一下,章柳惊叫着掉落悬崖。视频很短,看样子是截取的,不过两分钟的时长,两人看完沉默良久。

赵安国搂着章柳,叹道,“没想到还有这个内幕。”

周天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大姐,姐夫,这事叫给我和老丁,保准让那个西门翠血债血偿!”

丁驿静静地看着章柳,想看看大姐是什么想法。

章柳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当年竟然有人录了下来。”

赵安国虚按着她的肩膀,惊讶道:“你,莫非你当时就知道?”

章柳点点头,沉声道,“我当然知道,只是有些人以为我不知道罢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她?”周天海疑道。

“怎么告?她把当时就是金陵市的市长,我当时要是去告,除了一分钱都拿不到,没有其他好处。与其人废了,还得不到什么补偿,不如得到一项。”章柳淡淡地说道。

周天海脸都气红了,“大姐,姐夫,咱们今非昔比了,我和老丁今晚就去废了西门仕!”

丁驿也说道:“大姐,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安国重重地点点头,“对,宽容她是神的事情,咱们要做的就是报复!”

章柳笑了,“你们啊,别这么气势汹汹的。我其实也没忘记这件事,不过咱们要从长计议,别仇没报,却把自己折了,那不划算。”

“大姐,你有计划了?”周天海惊喜道。

“没有,”章柳道,“我本来想再过几年,等公司做到跨过公司,成为一个巨头,那个时候咱们的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再和西门翠这个贱人算账。”

丁驿笑道,“不用那么久,西门家一直看中了我的财产,西门仕也想踩着我,我和西门家的矛盾这两年就要爆发。我不想等了。”

“大姐,现在安柳港湾也很厉害了,”周天海劝道,“至少在咱们帝国是IT行业的老大了。这个实力足够和西门家怼一次了。”

章柳摇摇头,说道:“西门家的势力不容小觑,他们家经营了两代人了,朋友故旧遍布全国,不是那么好掀翻的。还是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赵安国问周天海道:“你不是一直在查西门家吗?有什么收获吗?”

“几乎没有,”周天海失望道,“西门家做事很谨慎,经商都是用白手套;离未大哥也反馈,西门仕和手下的经理、打手联系也多在十分隐秘的地点,基本上都是西门家控制的产业,难以侦查。”

章柳安慰道:“这是持久战,要有耐心,不要指望一朝一夕就有了收获。我相信,时间久了,他们总要露出马脚。”

丁驿笑道:“就是,要有耐心。就算他们不露出马脚,咱们也要他们露出来。”

章柳问道:“丁驿,你有什么好主意?”

丁驿正要回答,手机又响了,竟然是金陵市警察分局的马江副局长。自从治好了马江的女儿,马江和丁驿的关系就很铁。

丁驿接通了电话,没说两句话,他就惊叫道:“这怎么可能?确定是真的?”

章柳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

丁驿面色凝重,又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年底了,都很忙。

章柳问道:“丁驿,出什么事情了?”

丁驿叹道:“马局长说找到了我的亲人。”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失身酒 临近中午,丁驿他们终于考完了最后一门课。散场后,王仁杰拎着行李箱就朝外走,考试前他就把行李拿到了教室。他已经买好了回冰城的机票,迫不及待地要赶回去见女友,元岱开车送他去机场。

丁驿跟着送王仁杰到车上,“一路顺风,老王!”

王仁杰很开心,“老丁,你赶紧忙活你的吧,这次去皖州有你忙的了。有什么进展别忘记在群里说一声啊!”

丁驿本来计划是春节后再去皖州认亲,想陪爷爷奶奶一起过个春节。认亲之后,再想过和爷爷奶奶单独过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爷爷奶奶知道了消息,也十分高兴,他们当年也花费了不少精力和金钱,但是没有结果,爷爷还感叹,幸亏有科学。

没想到离未派人先去了皖州,本意是想帮丁驿打个前站,但是返回的报告却让离未震惊不已。当昨天丁驿看到离未亲自送来的报告,决定改变计划,连夜安排,今天就去皖州。周天海已经安排了车,这次周天海带人陪他一起去。云橙闹着要一起去,丁驿没有同意,皇甫集团年底的事务太多,并且这次去皖州并不轻松。

~

和王仁杰一样,丁驿早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行李只有两个箱子,一个装了换洗衣服,另一个装的全是现金。

出来石城大学的北门,周天海的车已经在等候,丁驿上了副驾,小猫竟然也在。

丁驿对小猫说道:“不是和你说了吗,去云橙那里,她会照顾你的。”

小猫尖着公鸭嗓子,不愉快地喊道:“我不去,我要和你去皖州。”

周天海笑了:“让他跟着去吧,说不定也能帮个大忙。”

“他?不吓着人就不错了,”丁驿道,“能帮什么?抓几只老鼠?”

“我才不抓老鼠,一身的病菌,恶心死了!”小猫喊道。

“好,好,你不抓老鼠,哈哈……都坐好了,”周天海笑道,“其他人已经去江北等我们了,今晚能到石埭(dai)县。”

丁驿道:“也不急于这一时,今晚就在庐州住一夜吧,明天早晨再去石埭。”

~

周天海开车很野,游鱼一般在车海里窜动,十几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江边,眼看车子就要上桥,离未打来电话,西门翠出门了,去了一家酒吧,丁驿急忙让周天海靠边停车。

自从知道是西门翠将章柳推下悬崖,丁驿就请离未派人盯着西门翠的一举一动。虽然章柳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叮嘱他和周天海不要轻举妄动,但是丁驿和周天海已经私下商量,周天海负责网上搜集西门家的一切信息,整理归类,纳入侦探系统西门家的分类;而丁驿负责现实中的跟踪、偷听、偷拍,搜集图片、音频和视频证据。

周天海劝丁驿道:“不如先去皖州,等回来之后再收拾他们,西门翠又不会跑,皖州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晚一天说不定都有变化。”

“我想去看看,西门翠很谨慎的,难得她去酒吧,我想去看看她在干嘛。”丁驿道。

“可是皖州的事……”

丁驿道:“离哥有个战友是皖州的,专业后去皖州的皇城司,他早已经和当地的朋友打过招呼了,有他照应,最近不会出大乱子的。”

“那我送你回去。”周天海说道,“前面正好可以右转。”

“不用,我的易容的东西就在后备箱,你开到江北,我在车上划账。找个没有监控的地段放我下来,我打车过去。”丁驿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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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北,丁驿下了车,他依然化成了伍半财的模样。等周天海的车开远了,丁驿戴上墨镜,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后座,小猫竟然也跟着蹿了进来。

在陌生人面前,丁驿也不好呵斥小猫,只好点点他的额头,小猫却扭过头,装作看着窗外的风景,躲过了丁驿瞪过来的眼神。

和酒吧还隔着几条街,丁驿就下了车,小猫摇着尾巴跟在后面。

离酒吧还有一段距离,丁驿就蹲下身,假装抚摸着小猫,低声对小猫道:“去,把前面那家野鸢花酒吧的所有监控的线全都咬断了,然后在里面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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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猫溜达进了野鸢花酒吧,丁驿在路旁买了一份报纸,站在路旁翻了翻,估计小猫干完了活,将报纸叠起来放在垃圾箱上,信步朝酒吧走去。

门童打开大门,丁驿走了进去,暖气扑面而来,瞬间消除了一身的寒气。丁驿舒了个懒腰,摘下了墨镜。酒吧里灯光迷离,重金属的音乐声震耳欲聋,让人热血上涌,空气中飘荡着稠密的荷尔蒙。

丁驿很快就看到了西门翠,毕竟是工作日的中午,酒吧的人并不多。他没有凑过去,而是找了一个靠柱子的位子坐了下来,柱子正好可以遮挡西门翠的视线。

丁驿随便点了两杯鸡尾酒,小猫跳到他身边的椅子上,丁驿放了一杯酒在小猫面前,小猫大模大样地捧起酒杯,有滋有味地品了起来。经过丁驿和周天海的影响,小猫早已经是酒中仙。

丁驿挡住了来往各人的视线,没人在意丁驿的里面竟然有一只小猫在人模人样地喝酒。

丁驿向西门翠看去,发现她和一个美女聊的正开心。西门翠很漂亮,小麦色的皮肤,性感的三围,有一种妖艳的美。偶尔还哈哈大笑,全无淑女的形象。酒吧的音乐震耳欲聋,丁驿只看见两个美女嘴唇动,却不知道说什么。

和西门翠喝酒的美女丁驿也认识,竟然是江南伯的女儿周梨。

丁驿拿出一个偷听的仪器,只有花生米大小,递给了小猫,低声对小猫说道,“看到了吗,西门翠就坐在那边,那个穿粉红色上衣,搂着腰的女人。你去把这个贴她们的桌子下。”

小猫接过偷听的仪器,满脸崇拜地说道:“你想偷拍女人裙底?哇,没看出来,你老司机啊!”

丁驿怒道:“闭嘴!小脑袋瓜子都想什么呢?以后少上网看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这是偷听声音的,按在她们的桌子下,我在这里就能听到她们说什么了。”

小猫伸出一只爪子,说道:“十瓶汾酒。”

丁驿摇摇头:“五瓶汾酒,爱干不干。”

小猫现在迷上了喝酒,尤爱汾酒,中饭和晚饭总要喝两杯,丁驿虽然烟酒不沾,但是他一向不喜欢干涉别人的私域,小猫又像个叛逆期的少年,他也担心管的太多太细反而起反作用,所以他对小猫喝酒这件事,只要求别酗酒就好。

小猫立刻道:“成交!”说着,他跳下椅子,朝着西门翠的座位溜去。

很快,小猫回来了,发现丁驿正戴上耳机,聚精会神地在听西门翠两人的对话,小猫捧起自己的酒杯继续品尝起来。

丁驿发现她们聊的都是一些女人的话题,无非就是衣服、首饰、化妆品和男人,听了十余分钟全是这些内容。

丁驿听得有些无聊,拿起酒杯喝了几口。这时,他却发现周梨竟然醉倒了,趴在了在桌子上。

丁驿感觉不对劲,在他的印象中,周梨是很谨慎的女孩,怎么会喝多,何况这才多久的功夫?西门翠却神采奕奕,一点醉意都没有,只见她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对趴在桌子上的周梨竟然不闻不问。

很快从外面走进一位翩翩帅哥,吸引了酒吧里不少女人的火辣辣的目光,胆大开放的甚至已经开始招呼他。帅哥很有风度,一边走一边客气地回应,引起了更多的尖叫,一时成为酒吧的焦点。

丁驿认识他,老熟人了,花花大少西门仕。

西门仕从丁驿身边走过,径直走到西门翠的面前坐了下来,不少不明真相的女人叹息着,嫉妒地看看西门翠,

丁驿放下酒杯,仔细凝听他们的谈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西门翠得意地说道:“哥,这失身酒真是名不虚传啊,我只用了不到二两,她就醉成这个样子了。”

埭,dai(第四声),该县

章节目录 第272章 闺蜜有毒 西门仕吃了一惊:“小妹,你哪里来的这种酒?现在警察打击的厉害,跟打击毒品似的,你要小心点。”

失身酒,喝起来有果汁的味道,但是酒精含量很高,酒量浅的人很容易醉倒,帝国曾经出现过这种酒引发的刑事案件。帝国首相上半年点名批评的酒,首相话音刚落,警察部罕见地联手皇城司在全国做了一次扫荡,有一大批人因此进了监狱,虽然大部分是胡同串子,但是也有不少官场的倒霉蛋,因为拿了不该拿的钱,说了不该说的话,结果丢了乌纱帽。

首相批的酒,小妹竟然敢买,西门仕的冷汗都出来了。

西门翠顿时不高兴了:“西门仕!老娘好心帮你,你怎么说话呢?!酒里还下了料,要不然你以为这是神酒,喝点就断片?!”

西门仕陪着笑脸:“哥这不是关心你吗?爷爷现在的影响力已经远不如从前,爸爸又是在关键时期,我想做点生意都要缩头缩尾的。你也小心点,免得有心人抓住你的把柄,影响了爸爸。”

西门翠哼了一声:“你还是小心你自己吧。你今晚就把周梨睡了,把她肚子搞大,然后娶了她。等你成了江南伯的女婿,也是皇家的一员了,他家的人脉就是咱们西门家的,他家的企业也是你西门大少爷的囊中之物了。她的哥哥就是个饭桶,相信你搞定他可不要太轻松。”

酒吧的音乐震耳欲聋,面对面说话都要大嗓门,所以西门仕毫不担心被人偷听,他贪婪地说道:“江南伯虽然不显山不漏水,但是他的生意遍布全国,控制了他们家,咱们家的实力就不止上一层楼,而是上好几层楼了。”

西门翠揶揄道:“那是,还有个大美女贴补你呢,江南伯亏大发了!”

“说得哥好像是个种马似的,我这样做可是冒着杀头的危险的。”

“杀头?哥,你网文看多了吧,这年头谁还砍头?再说了,我们也就欺负一下江南伯,这个人死要面子,女儿被你睡了,他这种人不会去衙门告你,而且会捏鼻子认下这门亲事,最多不过是去御前告个状。当年他们看不上大女婿,说他是凤凰男,结果大女儿肚子大了,还不是这么嫁过去了。我猜测啊,他会捏鼻子认下你这个东床快婿,咱们家好歹比那个凤凰男的家世强一万倍。”

“小妹说的对!”

“这个江南伯也够窝囊废的,两个女儿都是这么嫁出去的。幸亏大女婿对她女儿很好,不然啊,他家就是上流社会的笑话。”

“主意是个好主意,”西门仕叹道,“唉!就是有些对不起我女友。”

“女友?哪个女友?是上个星期认识的那位?还是上个月认识的那几位?还是你去年认识的几十位?”西门翠斜了他一眼,鄙夷道,“行了吧,哥,你在我面前就别装纯了。你换过多少女朋友了,你自己数得清楚吗?现在住你那的女人之前是一个大学老师的老婆吧?那个老师姓什么来着,姓徐?”

“哈哈……姓黄,姓黄,黄忠的黄。”

“矫情!周梨还是我闺蜜呢!今天这样做我也对不起她,你走吧,我反悔了,今天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我送周梨回家得了!”

“别,别!小妹,哥这不是高兴吗,和你说着玩呢。”西门仕陪着笑,举起酒杯和西门翠碰了一下,“多谢小妹帮忙!”

“跟我还装!”西门翠白了他一眼,喝了一口酒,又笑道:“哥,今晚好好努力哦,一定要让她怀上你的种,不行就先打个催卵针。能不能将江南伯的家底和人脉吞入肚子,就看今天你的手段了。”

“放心吧,哥是谁啊,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你也别担心,凭咱家的势力,他江南伯想闹也闹不起来,我就咬口是正常恋爱,他能怎么样?!”

“嗯,前段时间你老给周梨发那些暧昧的短信,周梨还和我说过呢,我当时就劝她先应付一下你。这些就是证据啊,你也够奸的,想得这么远!”西门翠笑道,“我也不耽搁你们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赶紧走吧!”

“好嘞!谢谢小妹,改天送你一个翡翠的镯子!”

“我要顶尖的那种老坑翡翠!还有,说好的,江南伯家的财产以后给我15%的股份,别忘记了哦。”

“放心吧,15%的股份,哥不会食言的。”

说着,西门仕直接扛起周梨,顺势伸出手在她的翘臀上拍了拍,要不是估计酒吧有人看着,不能太下流,他的手都舍不得拿下来。

西门翠端起酒杯,扭着腰,一只手搁在桌子上,向附近的一个帅哥抛了个媚眼。

~

看到西门仕扛着周梨向门外走去,丁驿低声对小猫说道:“去,把桌子下面的录音仪器拆了。别丢了啊,那东西很贵的。然后你直接去家门口等我,咱们一起去江北。”

丁驿将墨镜摘下,揣了起来,然后站起身跟着西门仕的后面出了酒吧。

西门仕扛着周梨直接朝停车场走去,出了酒吧,他的顾忌就少了,咸猪手不老实地在周梨的丰臀上不断揉搓。随着“咻咻”两声解锁声,西门仕打开了一辆房车的车锁,拉开一侧的车门,将周梨放在后座上,正用力将她朝里面挪。

西门仕在心里抱怨,喝醉酒的人真沉,不到一百斤的女孩,怎么这么重了。

西门仕正吃力将周梨摆在椅子上,突然脖子上一阵剧痛,晕倒在地。

虽然一个手刀砍晕了西门仕,但是丁驿还不解气,他先将周梨抱了出来,然后一只手抓起西门仕将他扔进后面的座椅下,然后灵气入体,直切绞碎了他下面犯罪工具的中枢和周围的神经,破坏了附近的经脉,一个太监就这样新鲜出炉了,就像当年料理家乡的小混混强哥。

丁驿扛着周梨走到路边,在附近的一家假日酒店用伍半财的驾照开了一个房。在前台小伙子“大家都懂”的眼神下,丁驿扛着周梨进了房,将周梨缓缓放在床上。

丁驿看了看躺在床上,脸色绯红,曲线毕露的美女,帮她盖上被子,又从她的手包里掏出她的手机,录下了西门仕和西门翠兄妹俩刚才的对话。

看着依然酒醉不醒的周梨,不知道醒酒需要多久,丁驿只好给她输了一点灵气,帮她化解酒气。看到周梨呻吟了一声,声音很低,却妖媚蚀骨,丁驿的心都“怦”的一跳,不由地仔细看向周梨清秀的面庞,却看到她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要醒了!

丁驿站起身,走了出去,关好门,扬长而去。西门仕子离未案子之后,小心谨慎了很多,江北分局一直没有查明到底是谁装扮成了专案组的组长,西门仕甚至一度怀疑组长是内鬼,他想分辨去电视台的组长和去库房的组长,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最后还是西门瑞让终止了调查,接着缪思“闭关”,陈小军被废了异能,西门仕虽然知道是丁驿的报复,可是就是一点证据都没有。西门瑞甚至明确指示办案人员查查丁驿,但是一点关联的线索都没有。西门仕也担心有一天丁驿来修理他,出门更谨慎了,除了工作,很少外出,偶尔出去聚会,也是前呼后拥。

今天丁驿本来是想追踪一下西门翠,没想到结果却是料理了西门仕,真是歪打歪着。

~

在家门口,丁驿换了一辆出租车,小猫趁机溜了上来。一人一猫直奔江北,和周天海汇合,周天海已经换了一辆车,是他自己的那辆改装后的面包车。

“之前的那辆车已经去庐州了,没在这停留,万一你今天做了什么事情,警方查起来,你有很好的不在场证明。”周天海解释道,顺手扔给小猫一袋牛肉干。

他一边开车,一边又问道,“怎么样,有收获吗?”

丁驿在后座上卸妆,将事情说了一遍,周天海听了,庆幸道:“幸亏你今天去了,收获真不小啊!自从离哥的案子之后,西门仕难得这样一个人出门,竟然就被你碰到了,真是好运气!这种花花公子,一旦发现自己不能再花了,会疯掉的,正应了熊文大哥的计划。”

“这是在酒吧录的西门兄妹的对话,复制几份,分别给离未、熊文和云橙各一份,”丁驿将录音端递给了周天海,“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估计江南伯要和西门家撕上了。”

周天海接了过去,大笑道:“好,我交代人办。据说江南伯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咱们还需要适当的时候给点火浇油,一定让他们热闹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别太过分 丁驿和周天海一行在庐州停了一晚,第二天,丁驿一行早早起床,简单吃了早饭,便出发去石埭(dai)县。据离未的调查,目的地在大山里,从庐州出发大约下午能到。

丁驿坐在后排,面色有些阴郁,他的手里捏着离未送来的调查报告。这个报告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了,几乎可以背了下来,但是今天早晨还是忍不住拿出来。

看丁驿心情不好,小猫也很乖,蹲在副驾上一门心思地吃零食,没有去打扰他。

车子终于出了市区,丁驿随手将报告放在一边,十指相扣放在肚子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右边的风景。父亲、母亲已经去世了,家里还有两个姐姐,大姐已经出嫁,二姐残疾。至于父母为什么去的这么早,二姐为什么残疾,这正是丁驿临时改变行程,提前认亲的根由。

车子突然变慢了,外面传来一阵喇叭声,此起彼伏,丁驿皱了皱眉,向左边看去,发现有一排豪车组成的车队从车子左侧滑过。

周天海竟然靠边停了车,那排豪车竟然也停在了前面,车后也停了几辆,竟然将周天海的面包车夹在了中间。

丁驿觉得后面的车有些面熟,再一看车牌,急忙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只见云橙从后面的车里走了出来,笑吟吟地看着丁驿。

“今天皇甫集团不是开董事会吗?你怎么来了?”丁驿上前道。

“我表弟不是在吗?我让他来主持了。”云橙耸耸肩道,“公事怎能和我男人的认亲重要?是吧?”

丁驿搂着她的腰,低声道:“谢谢!”

云橙轻轻拍了他一下,“看后面!”

离未、章柳、赵安国、黄岩,韦子青竟然也来了,丁驿急忙拉着云橙上前招呼。

离未轻轻捶了丁驿一下,“你认亲这么大的事,怎么少得了哥给你压阵?何况还有些热闹呢。”

章柳道:“小驿,离未都和我说了,我和你姐夫也帮不了大忙,这次来就是给撑场子呢。”

“你们两个都来,公司怎么办?”丁驿问道。

“明天你姐夫就回去。”章柳自信地说道,“放心吧,如果我们两个离开几天公司就乱了,那绝不是安柳港湾。”

黄岩凑过来,“秋水今天去姑苏市,我和你一起去,石埭县的县长秘书是我高中同学。”

“韦大哥?”丁驿转向韦子青。

皇城司不比其他部门,没有正当理由是不能随便离开辖区的。

“我来庐州开会,就顺道来送送你,送你到石埭县的地界吧,”韦子青道,“你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走司法途径吗?”

“谢谢韦大哥!”丁驿感激道,“时间这么久,走司法途径耗时太久了,我不相等。”

“那你自己把握住度,有麻烦记得给我打电话。”韦子青叮嘱道。

一个中年男子推开车门走了出来,丁驿惊讶道:“秦叔,您怎么来了?”

秦叔笑道:“我怎么不能来?石老听说了你家的事情,怕你小子在这大闹天宫,让我来看着你呢。”

丁驿感激道:“我那点小事让石老费心了。”

秦叔叹道:“你家这可不是小事啊,我不方便跟你去石埭,就留在庐州寻访几个老朋友,顺便等你的消息。”

“是!”丁驿急忙应道,“那您下榻在哪里?”

“已经租好了一个小院子,就在皖州大学校内。”云橙道。

秦叔很满意,“很好啊,我有个老朋友正好在皖州大学教书。”

丁驿又看看其他人,离未带了三个侦探所的员工,章柳更是带着一群保镖,之前没有想到会来这么多人,没有提前安排,丁驿有些挠头,去的是山沟,连厕所都是露天的,怎么让这些人适应。

他有些发愁道:“我老家在山沟沟里,去这么多人,吃饭睡觉卫生都是问题啊!其余人今晚就在石埭县住下?”

离未大笑:“这点小事弟妹都已经准备好了,看到后面那三辆厢式货车了吗?都是咱们的!前面两辆上面全是补给!大米、面粉、调料、肉、军用帐篷。还有一辆拉汽油的车今晚会从石埭县出发,去你老家和我们汇合。”

“最后一辆呢?”

“最后一辆是露营餐车,可以一次做三十个人的餐,还有净化水质的功能。”离未回道。

看着离未仿佛在前线指挥部的军需官,丁驿有些挠头,大家这是要在大山里安营扎寨?

云橙附耳道:“就当去山里野营了,你看大家都换的是越野车,就是为了跟你进山。”

~

石埭县杜家村在县城东北方向的大山里,周红兰看看日头,已经傍晚了,北风渐起,凉风有些刺骨,该去喂猪了,喂了猪好去给二妹帮忙。

二妹残疾之后就被自己接了过来,父母都没了,姐妹俩相依为命吧。自己嫁了个男人虽然老实巴交,三脚踹不出个屁来,但是人心肠不坏,二妹在这住,他从说过一句怨言。就是二妹太要强,不想吃闲饭,非要养鸡,起早贪黑,要不是自己拉着,她能住鸡窝里去。

周红兰烫了猪食,看着猪圈里的两头大肥猪吃的乒乓作响,心情舒畅了不少。已经联系好了猪贩子,这两天就上门来收。自从二妹从去年开始养鸡,家里的日子就慢慢好了起来。以前几乎是村里最穷的,去年春节竟然大人小孩都换了新衣服。现在走在村里腰杆都直了不少。想到养鸡,周红兰有些疑惑,男人去卖鸡蛋怎么还没回来?往常这个时候早该到家了。

周红兰手的食勺轻磕着猪圈的围栏,有些焦躁,总感觉有什么糟糕的事情要发生。她了解自己的男人,老实巴交,不是惹事的性子,难道是二妹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她开始催促两头肥猪,“快点吃!快点吃!”

就在这时,丈夫本家的二婶跑了过来,“他大嫂子,你快去吧,你二妹的鸡全都被人毒死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周红兰眼睛都红了,“二婶子,是谁这么狠毒?!”

“哎呀!这谁知道啊,你快去吧,你二妹都要疯了!”二婶子也心疼地拍着大腿,侄子眼看要过上好日子了,不知道哪个天杀的这么缺德。

“一定是姓方的那一家杂碎!”周红兰恨恨地道。

二婶子催促着周红兰,“快去吧,二康也在那,去看着你二妹,这猪我帮你看着喂。”

二康是周红兰的男人,男人姓杜,曾有个大哥杜大康,还未成婚就已经没了。周红兰随手将食勺递给了二婶子,大步走向村南,二妹的养鸡场就在南面。没走几步,她就开始小跑,但是心里犹如火烧一般难受,她越跑越快。

周红兰心疼那些鸡,更心疼自己的妹妹和男人,自己种那几亩山地,二妹起早贪黑地看着鸡,男人每天早起去县城卖鸡蛋、给饭店送肉鸡。二妹有文化,养的鸡成活率高,长得快,眼看好日子要来了,这个时候却有人砸灭了家里兴旺的火苗。周红兰恨不得现在就找出来是谁,然后扑上去狠狠咬下几块肉来。

~

丁驿的车队已经在山里颠簸了一个小时了,山脉起伏,沟壑纵横,山路盘旋,宽阔的地方可以三辆车并行,狭窄的山路补给的卡车需要一点一点挪。

离未的车是先导车,之前离未派来打前站的兄弟就在先导车上指路。丁驿的车紧随其后,补给的车辆缀在队尾。

云橙脸色苍白地靠在丁驿的身上。山路十八弯,路还坑洼不平,要不是丁驿将灵气渡入她的经脉,她早就吐了。

对讲机终于传来好消息,离未大声说道,“大家再坚持十分钟,咱们就到了丁驿二姐的养鸡场了。”

这一章的标题错了,应该是“被砸灭的火苗”,抱歉!

章节目录 第274章 透过车窗已经可以远远看到山坳里的一个村庄,这就是丁驿的第一个目的地杜家村,他的大姐嫁到了这里。云橙看到丁驿有些消沉,就偎了过去,轻声道:“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眼下还是先考虑改变她们的生活。”

丁驿叹了口气,“没想到她们活的这么难,她们的遭遇让我难受,我又担心我们来了,骤然改变她们的生活,她们的心理能否承受。”

丁驿手里捏着离未提供的报告,离未担心警察的检测有误,有花钱请人假称是县卫生局的,抽了村民的血,其中就有丁驿大姐周红兰的血。经过和丁驿的血的DNA对比,确认是他的亲人。丁驿的亲生父母十年前已经去世,家里还剩下大姐、二姐两个亲人了。

但是侦探所在当地得到的消息并不好,或者说是很糟糕。丁驿的老家在方家集,在杜家村北面,两个村子大约有十几里山路。丁驿的父母之所以去世,是因为有人觊觎他们家的宅基地。当年曾有一个风水先生无意中说起丁驿家的那块宅子会出大富贵的后人,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村子有一个绰号叫方赖狗的人,眼红这块宅子。丁驿家人丁不忘,在大部分都姓“方”的村子里,“周”只是一个小姓,再加上丁驿家男丁很少,而方赖狗却有四个儿子,大儿子三十多岁,最小的儿子也已经成年了。

在农村,解决问题的最常用的还是力量,谁家拳头大,谁就容易占上风。文人笔下的田园之乐,那不过是他们对农村生活的想象和美化,何况他们本就是乡绅,在农村也是高高在上,需要村民仰望的阶层。对于普通的农夫,农村的生活既淳朴、简单,又艰苦、辛劳,饱含暴力和狡诈。

方赖狗先是托人上门,希望丁驿的父亲将宅子转让,只是他出的价十分低。被理所当然地拒绝后,方赖狗带着儿子开始找麻烦。两家并不远,只隔了两户人家,方赖狗酒足饭饱就站在周家的门口大骂。

周家忍耐不下,就出门争辩,接下来就是打架,方赖狗带着四个儿子一起上,将周家夫妇暴打一顿,然后散去。丁驿还有一个二叔,但是他这个二叔既害怕方赖狗家的拳头,又拿了方赖狗的好处,反而上门劝大哥把宅子卖了,换个平安。被丁驿的父亲当面拒绝后,丁驿的二叔也借机翻了脸,声称大哥家的事情都是自找的,以后他再也不管大哥家的事情了。

就这样,方赖狗一有空闲,就找茬上门打人砸东西,丁驿的父母身体被打伤,加上郁积在心,身体很快就垮了。

十年前,丁驿的大姐出嫁不久,父母相继病逝。方赖狗趁机霸占了周家的宅子,丁驿的大姐夫带着杜家的人去方家集和方赖狗家打了一架,但是他终究是外村的,不可能老是来纠缠这件事,何况方家集的村长偏向自己的村民。

本来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无论在农村还是城里,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小人猖狂得志总是难免的。但是这时,周家出现了转机,丁驿的二姐周杜兰考上皖州警校。

在方家集这犹如晴天响雷一般,在这个山村,已经十多年没有人考上大学了,尤其还是警校,在乡下,这个职业既与自己的安危相关,高高在上的。

方家集的村民就开始传言,周杜兰说了,等警校毕业就将方赖狗一家扔进大牢。不管周杜兰是否真的说过这种话,方赖狗却是害怕了。在山村,乡里警察支所的普通警察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大官了,在村里当土皇帝的村长和他们说话都要客客气气的,谁家出了个辅警那就可以在村子里横着走,家里的长辈可以享受村长的敬烟了。现在周杜兰竟然考上了警校,不仅成了吃皇粮的人了,毕业了还是管警察的,在村民的眼里就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人物了,她要想报仇雪恨,还不是一个电话,甚至一个眼神的事情?

村民开始疏离方赖狗一家,唯恐周家报仇的时候牵连上。传言越传越变味,已经成为周杜兰扬言要杀方赖狗满门老小。

方赖狗虽然心里害怕,但是还嘴硬的很,叫嚣着大不了同归于尽,自己四个儿子呢。一次方赖狗去乡里的集市卖山货,被维持秩序的辅警呵斥了几句。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是方赖狗本就有心病,这下被吓到了,以为周杜兰已经影响了乡里,报复已经开始了。方赖狗明白,在权势面前,自己再多儿子也没用的,再多也是土鸡瓦狗。

回到家,方赖狗喝了烂醉,然后痛哭流涕。在家里关了几天,方赖狗一直不敢出门,他的女人先受不了了,对他一顿臭骂,“大不了一起死,你看你这软蛋样子!老娘就不信了,她一个丫头片子能飞上什么高枝。趁她现在还没离开家,你不去弄死她,等她进了学校收拾咱们?!”

方赖狗被骂醒了,壮壮胆子,带着儿子伏击了周杜兰。这个时候周杜兰已经去大姐家里住了。在一次和同学聚会回家的路上,方赖狗带着儿子拦住了她,周杜兰当然明白他们的心思,但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躲得过。就在方赖狗他们打伤了周杜兰,要痛下杀手的时候,有杜家村采药的村民路过,大声叫喊吓走了他们。周杜兰捡了一条命,右腿却从此残疾了,失去了学业。

姐妹俩虽然上告了几次,皖州警校也催促地方破案,但是终究因为没有证据,最后只是拘留了方赖狗几天,还是不了了之了。村民看到方赖狗竟然将一个未来的警员折了,更加惧怕他,方赖狗一家在村里横了起来,没两年方赖狗竟然变成了方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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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红兰将妹妹接到家里住,夫家也是穷人,没有什么钱给妹妹医治,能宽厚地接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周杜兰只是在乡里的医院吊了几次水,买了点止痛药,她的右腿自此彻底废了,杜二康请村里的木匠给打了一个拐杖。

方赖狗得了便宜卖乖,年底竟然带着几个儿子竟然去杜家村找周家姐妹的麻烦,企图赶尽杀绝。杜家村基本都是姓杜的,外人进村欺负杜家的媳妇,怎么可能忍受?杜家村虽然村子比方家集小了很多,但是却比方家集团结很多。

杜二康敲起了锣,杜家村在家的男女老少抄起家伙围堵了过来,方家父子被揍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一直被追打到方家集的村口,杜家村的人才收手。自此,周杜兰在姐姐家安顿了下来。

周杜兰性子硬,失去跳农门的机会,这样的打击很多人都要疯掉,但事她咬牙坚持了下来。先是没日没夜地编篮筐,让姐夫带去集市卖掉。积攒了钱,就让姐夫在村外的荒坡围了一个院子,开春的时候买了一批鸡苗,养起了鸡。

周杜兰有文化,买了不少养鸡的书看,养的鸡存活率高,日子眼看要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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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周红兰跑到养鸡场的时候,正看到男人杜二康眼睛都红了,看着一地的死鸡;妹妹周杜兰坐在地上,眼神呆滞,一动也不动。

周红兰看着养鸡场里遍布的死鸡,昔日吵闹的鸡场现在只有人声。周红兰心疼死了,一边蹲下来看,一屁股坐地上失声痛哭。

有一个老太太说道:“杜家的,你们家这鸡一看就是毒死的。俺跟你说,昨晚我家老头回来的晚,看到方赖狗的小儿子过去了。肯定是方家干的!”

“对,俺也看见了,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干什么好事!”一个中年汉子也站出来说道。

农村人过日子都精细得很,孩子吃饭掉个米粒都要挨骂,何况这么多鸡被毒死了,杜家村的人也愤怒了,做这种事太缺德了。

有年轻小伙子早已经忍耐不住了,“走,去方家集,找方赖狗算账!”

杜二康抄起一把铁锹,“走!干死这帮狗日的!”

有人已经敲着锣去村里召集人手了,很快聚集了三十四口子,手里拎着棍子、岔子、铁锹,群情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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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排豪华的车队在山路上颠簸着开了过来,停在了周杜兰的养鸡场前。村民顿时都安静了下来,村里偶尔见到的不过是拖拉机,这样高级的车子只有上面的大干部来视察了,才能远远地看上一眼。

车子的里都走了下来,离未的一个手下走向村民,说着一口标准的官话,“请问,周红兰、周杜兰在吗?”

村民顿时闪开,将周红兰姐妹俩让了出来。

这几天一直在加班,实在没时间写,断更了三天,抱歉!标题忘记写了,汗~~这一章的标题是“山沟里的悲与苦”。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姐弟相认 周红兰看着一群衣着光鲜的人从小汽车上走下来,然后一个人走过来打听她们姐妹俩,她很胆怯,不知道这些城里人要干什么,转头看向妹妹,却看到妹妹依然满脸呆滞地坐在地上。

杜二康终于走了过来,挡在女人的面前,“你们是谁?找她们干什么?”

丁驿快步走上前,他已经见过照片,知道面前的男人是大姐夫,对他挡在面前的动作大为赞赏。他直接道:“请问周家是不是曾经丢失了一个男孩,大概是十六年前?”

杜二康点点头,“是的。”

丁驿道:“我就是,我就是那个被人拐走的男孩。”

周红兰一把推开男人,“你,你是小石头?”

丁驿笑道:“大姐,是我!”

村民一听是认亲的,刚才的疏离、戒备与敬畏早已经忘记了,一呼啦都围了上来,有热心的人帮周杜兰捡起拐杖,把浑浑噩噩的她扶到了丁驿的面前,她已经更迷糊了,刚刚遭遇破产的打击,现在突然又冒出一个弟弟,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够用了。

周红兰上前拉着丁驿的衣袖,仔细打量着丁驿的脸庞,丁驿微笑着任她观看。

周红兰颤抖着嗓子,问道,“你的后背……”

“后背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像一朵花。”丁驿接口道,说着他转过身,撩起衣服。

围着的村民都看向丁驿的后背,“哇!果然有胎记,是红色的。”“像,是像一朵花!”“真是杜家的弟弟,俺听她说过,她弟身上有胎记的。”……

周红兰粗糙的手轻轻摸在胎记上,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上,“你,你,真的是俺弟?”

丁驿放下衣服,转过身,“是的,我就是您的弟弟。上个月不是有人来抽血吗,其实是州警察厅来核实咱们是否有亲缘关系,验血的结果证明您和周杜兰就是我姐。”

围观的村民都“哦”了一声,竟然是州警察厅来人核实的,还验血了,高科技呢。县警察局已经是高不可攀的衙门,现在周红兰的弟弟竟然是州警察厅帮着找人,太厉害了!

周红兰一下抱住了丁驿,放声大哭,“弟,你可回来了!可是爸妈都死了,看不到你了!”

丁驿红着眼睛,紧紧地抱着大姐,“大姐,没事,你和二姐不是还在吗?”

周杜兰终于回过神来,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看了看丁驿,“你,真的是小石头?”

“是的,二姐!”云橙过来扶着周杜兰,说道。

“你是?”周杜兰看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过来扶着她,心里有些拘束,自己身上太脏了,整天和一群鸡打交道,大姐都嫌臭。

“我是丁……,我是你弟弟的,对象。”云橙道。

周杜兰终于明白眼前是真的,丢了十几年的弟弟回来了,还有出息了,坐着高档的轿车,带着天仙一般的女友,她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是紧紧地抓住云橙的手,“好!好!他回来的好,他一定要帮俺们家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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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未看丁驿在和亲人相认,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村长。杜村长五十多岁,看着离未找他,有些拘束。

离未递上一根烟,帮杜村长点上火,“大叔,我是,周红兰弟弟的朋友。”

“好,好,回来就好啊。”杜村长抽着烟,嘴里却尝不出滋味,自己兜里的两块钱一包的劣质烟怎么也不好意思掏出来。

“大叔,和您商量个事。”

“什么事,你说,你说。”

“这样,您看,周家姐妹也承蒙你们村子照顾,她们的弟弟也回来了,今晚上干脆村子里杀猪宰羊庆贺一下吧,这钱由我们出,人手麻烦您来组织一下。”

“中!是该好好乐呵一下,这可是大喜事!”村长一拍大腿道,“还提什么钱,提钱不是打我们脸吗?庄户人,一头猪,一头羊算什么?”

“哈哈,大叔就是爽快!行,这个听您的安排!”离未知道农村人也有淳朴热情的一面,这件事上要是坚持出钱,反而让杜村长觉得疏离。

听到城里来的这个精明能干的小伙子竟然说听自己安排,杜村长的腰杆一下挺直了,他拍怕离未的肩膀,像拍自家的子侄,“小伙子,放心吧,就等着吃肉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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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村长开始吆喝男人去捉猪、逮羊,妇女去杀鸡和清洗蔬菜。

寒冬腊月,蔬菜主要就是白菜和菠菜了,有两家种了大棚芹菜,也爽快地提出尽快去拔。周红兰看大家忙活,也提出跟着一起去,但是被妇女们阻止了,她只好对男人说道:“去,带人先去把咱家的猪都杀了。”

周红兰养了三口猪,眼看就要出栏了,膘肥体壮,正是吃肉的好时候。

杜村长劝道:“杜家的,捉你们一头吧,咱们村人也不多,一头就够今晚吃的了。”

周红兰过日子仔细,觉得村长的话在理,正要答应,周杜兰在一旁却说道:“那就杀两头吧。今晚吃一头,另一头给一家一户分了。”

妹妹开口了,周红兰只好点头道:“那就杀两头吧,俺弟回来了,大家也跟着喜庆喜庆。”

杜二康见定了主意,就带人去捉猪了。

杜村长又说道:“杜兰,你看你这些鸡也都死了,不如今晚就吃这些鸡得了?”

周杜兰点点头,“吃完杀一些,剩下的也都分了吧,留着也只能埋了。”

没人会在意这些事毒死的鸡,山沟里没多少产出,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次肉,小孩子听到有猪肉吃,还有鸡分,都欢呼起来,大人们干活也多了一份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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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未的人在打谷场上支起了一顶帐篷,丁驿带着大姐、二姐和云橙、章柳在帐篷里说话。周红兰先是说了丁驿离家出走之后的事情,说道周杜兰腿断的事情,周红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周杜兰依然没有落泪,反而平淡地说道,“大姐,不用哭了,现在咱弟回来了,他肯定会给俺、给咱爹娘报仇的。”

丁驿道:“方赖狗那几个人,不过一群野狗一样的东西,收拾他们很简单,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丁驿也讲了被爷爷奶奶收养之后的事情,章柳在一旁帮着补充。

周红兰姐妹唏嘘不已,“幸亏有好心人收养了你,以后有机会俺得当面谢谢人家!”

“是一家人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丁驿笑道,“爷爷奶奶要跟着来的,我考虑他们岁数大了,一路颠簸太劳累,就没让跟着来。”

周红兰说道:“是啊,本来就该俺们去看望才对,那能让老人家进这山沟沟里。”

丁驿看看周杜兰,笑道:“二姐,你也别灰心,你的腿应该能治好的。”

“这,真的?”周杜兰有些将信将疑。

“丁驿会一点医术,大城市的医院医疗技术也发达,二姐的腿肯定不是问题。”云橙道。

周红兰长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啊!”

二妹腿残疾,是周红兰的心病,在农村腿坏了就干不了重活,找对象也只能找一些同样身体不健全的人,二妹这么聪明伶俐的人、心气又高的人,肯定会觉得窝囊的,现在好了,弟弟回来了,这已经不是问题了。

周红兰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小弟,你之前的名字叫周岩枫,‘岩石’的‘岩’,‘枫叶’的‘枫’,要不要改回来?”

丁驿摇摇头,“我想过这个问题,名字就不改了,还是叫‘丁驿’,以后生了孩子,有一个姓‘周’好了。”

周红兰知道无法左右弟弟的想法,只好点点头,至少周家的香火能延续了,父母九泉之下应该能瞑目了。

想到这,她也不再提改姓的事情,而是拍了拍身边的一摞新衣服,“你回来就好嘛,干嘛还乱这些钱。庄户人,有衣服穿就行了,哪用这么好的衣服。”

这些都是云橙根据离未提供的身高体重,提前给周红兰姐妹和杜二康买的衣服。

云橙笑道:“也没准备什么,都是平时可以穿的衣服。也不知道大姐二姐的具体三围,我就看着买的。”

其实云橙很细心,除了买了一些漂亮的家常服,还分别买了几间耐磨的工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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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他们在帐篷里话家常,外面已经忙的热火朝天。在村长的指挥下,外面忙而不乱,让离未大开眼界,他对周天海赞道:“这农村,也有人物啊!你看这人物分派的,效率很高,还分得得体。”

周天海笑道:“你一直在大城市生活,不知道农村的事。我姥爷曾经当过村长,我见过不少这种场面,这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做法。一个村总有那么几个主事的人,别看他们不懂什么运筹学,什么优化流程,但是操办个宴席,安排人手,控制节奏,绝对游刃有余。”

离未和周天海带来的几个人都是退役的特种兵,他们帮着村民杀猪宰羊,身手干净利索,让村里的两家屠户都大开眼界。

人多力量大,两个小时后,打谷场上已经搭起了棚子,棚里摆上了二十多张桌子,村里男女老少都聚了过来。城里来的几个人被推到了上席,和村长和村里的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还有杜二康坐在一起。周红兰姐妹却死活不上桌,去了妇女的那桌,最后和村长的老婆做在一起。

杜村长先代表村里恭喜丁驿认祖归宗,丁驿也站起来感谢村里对大姐和二姐的照顾,以及今晚的盛情款待。

离未他们带来的餐车成了今晚的亮点,餐车炒的菜、烤的肉串,成了今晚酒宴的亮点。餐车的菜刚上桌,几乎分分钟就光盘,烤肉串更是孩子们的最爱。

这次晚宴一直到午夜才罢了,很多男人都喝醉了,女人成了最后收拾的主力。周红兰跟着帮忙,桌椅碗筷都是各家凑的,自然是各家带回,棚子留着明天男人们醒酒了再拆。

周红兰还跟着叮嘱,让各家明天早来,分猪肉、死鸡和白酒。

离未已经给留守在县城的人打电话,让第二天一早送一批烟酒和肉过来,带来的白酒今晚都喝光了,明天丁驿祭祖要用烟酒和三牲。离未叮嘱要多买一些,届时也给村民分点白酒和烟。

大棚很快就空荡荡的了,村民也大多散了去,周红兰对丁驿道:“小弟,你们晚上怎么住?”

“我们都带了帐篷,就在这打谷场上住了。”丁驿道。

“那行,家里又脏又乱,你们去了也睡不着。”周红兰笑道,“天不早了,你们早点睡吧,明天上午还要祭祖。”

周杜兰依然记挂着报仇的事情,她低声问道,“小弟,你打算怎么报仇?”

丁驿笑道:“二姐,你尽管放宽心,方家那几个人,不过是猪狗一样的东西,收拾他们很容易,也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周红兰连拖带拽将二妹拉走了,“走吧,今晚跟我回家住,别住你那鸡棚了。”

周杜兰还想挣扎,结果大姐低声道:“今晚回家也别睡了,我烧一大锅水,你好好洗个澡,把你这身鸡屎味洗干净了,里里外外换上小弟给买的衣服,明天好跟着小弟回去祭祖。”

周杜兰嘴硬道:“俺们女人又不用上去烧香磕头。”

但是她还是跟着大姐走了,自己确实该好好洗个澡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拆旧建新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杜家村的打谷场上已经吵嚷起来。村里的屠户操刀,村长主持,给家家户户分了猪肉和鸡场的死鸡。鸡场的死鸡被丁驿带人连夜焚烧了,之后又挖坑掩埋。

凌晨时分,在石埭县城的人开车到了,卸下了一批白酒,杜村长听到有一部分是给村民分的,急忙谦让了一番。酒是石埭县的本地酒石埭大曲,五十六度的白酒,是山沟乡民的最爱。杜村长又主持分了一次酒,一家分了一箱白酒,杜家村像过了年一样。

餐车已经做好了早饭,丁驿又请村长一起吃了早饭。这次祭祖,周家没有什么长辈主持,丁驿就请杜村长出面,杜村长自然满口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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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的车队路过方家集,并没有进村,从村外开过,直奔祖坟。方家集的坟墓大多在一片荒坡上,丁驿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也葬在这里。

周家只有丁驿一个男丁,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来上坟,坟墓已经被荒草掩埋,坟头也被人刻意破坏过。众人先是拔了荒草,重整了坟头,才在村长的主持下开始祭祖。仪式很简单,放了一串鞭炮,摆供品,敬三牲,烧纸钱,丁驿跪下磕了头,仪式就算结束了。

丁驿安排车辆送杜村长回去,杜村长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去方家集?”

丁驿点点头,“我想去看看家里的宅子,虽然也不值什么钱,但是好歹是父母遗留下来的,我想休整一下。”

杜村长听了,知道丁驿这次是去找方赖狗麻烦了,周家的宅子现在方赖狗住着呢。他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我和方村长也认识。”

丁驿笑道:“您放心吧,方村长不会为难我们的。”

看丁驿似乎胸有成竹,杜村长还有些犹豫,离未已经拉开车门,请他上车了。其实丁驿是不想给杜村长添麻烦,自己去报仇,天经地义的事情,方家集的村民挑不出刺了。但是杜村长去了就不一样了,他是外村人,方家集的人难免以为杜村长是帮衬丁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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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红兰的指挥下,车队在村里七拐八拐,最后停留在一栋砖瓦房前。

丁驿打量了一下,后面似乎是五间砖瓦房,周围是红砖围墙,门楼两侧各有一间厢房,红漆的大门半掩着。

离未疑惑道:“老丁,你家这宅子不错啊。”

周红兰摇头道:“这不是俺家的房子,是方赖狗占了俺家的宅基地,重新盖的。”

“方赖狗四个儿子,不会都住这里吧?”周天海问道。

“怎么会啊,方赖狗当了村长,一个儿子弄了一块宅基地。”周杜兰道,她也拄着拐杖下了车,“现在是方赖狗带着小儿子住这里。”

原来,抢来这块宅基地后,方赖狗的四个儿子起了内讧,这可是风水先生说的好宅子,要出大富贵的后人,四兄弟谁也不让,很快就撕破了脸皮,打了个天昏地暗。

方赖狗镇压不住,只好带着老婆先住了进去,四个儿子依然住原来的老屋。直到方赖狗变成了方村长,将周家的老房子拆了重建,又另盖了三处房子分给大儿子、二儿子和三儿子,让小儿子一家搬过去和老两口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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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村民围了上来,看到一溜说不出牌子的小汽车,周红兰姐妹一身簇新的衣服,看不出是什么料子,以及器宇轩昂的一群年轻人,都议论纷纷。方家集和杜家村离的不远,有杜家村的姑娘嫁到这里,消息也传了过来,周家当年丢失的儿子回来了,并且混的很风光,村里的一位老先生说这是“衣锦还乡”。

传到方家集,丁驿的身份已经变了,村民传言他是被一个大官的老娘收养了,现在贵不可言,据说在内阁里做事,现在回来认祖归宗,给父母报仇。

方赖狗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也被吓着了,打算吃过早饭去乡里打探一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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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正在打量着宅子,从院子突然窜出一条狼狗,一声不吭,直奔丁驿扑来,众人一片惊呼,周杜兰急忙上前,意欲抡起拐杖帮忙。

丁驿冲恶狗瞪了一眼,狼狗顿时扑在地上,下巴紧紧贴地,撅着屁股,嘴里呜呜叫着,竟然吓尿了。

周天海上前一脚,狼狗飞起来,“咣”一声砸在红漆大门上,一声“啊呜”的惨叫之后,狼狗没了声息。

围观的村民竟然有人暗自叫好,“这条狗太凶了,又不拴上,俺们都不敢从这条路上走。”“就是,上个月还把俺家孩子的小叔给咬伤了。”“打死了好,村长家今晚有狗肉吃了。”

周天海并没有罢休,而是轻轻跃起,双脚连环踹在大门上,接近三指厚的在他的脚下纷纷化为碎木块,当他落在地上的时候,大门已经彻底消失了。

围观的村民都被周天海的力气惊住了,这么厚的木板,一个壮汉拿着斧子劈砍,至少也要砍半天,现在几秒钟的功夫就被眼前的帅小伙几脚踹碎了,老周家的儿子带来的都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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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在院子杀猪般叫喊:“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杀人啦!抢人啦!救命啊!”

有村民在边上说道,“这是村长老婆。”“他小儿子呢,不在家?”“早上我看他去村东头了,赌钱去了吧。”“是,去方老五家耍牌了,他老婆带孩子回娘家了。”

周天海并没有停下来,又一个滑步上前,对准红砖墙就是一个侧踹,砖墙被踹倒了大块。

离未掏出厚厚一叠钞票,大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周家决定翻盖房子,要把老房子拆了,现在拆一块砖给十元,拆一片瓦给五十元,拆一根房梁一百元。”

本来议论纷纷的村民都安静了下来,一是被离未手里的钞票吸引了,这工钱太高了;另一个离未要拆的可是村长家住的房子。

有一个半大小子忍不住钞票的吸引力,跑上前捡了一块砖,离未立刻给了他一张十元的纸币。小男孩拿着崭新的纸币看了又看,结果他的老娘就在附近,一把夺了过去,“给俺,俺给你存着。”

小男孩转身又跑到了红墙的断口边,用力搬下了一块砖,这时院子里传来威严的声音,“你干嘛呢?为什么拆我们家墙?”

有人低声道,“是村长,村长在家啊。怎么刚才没说话啊?”“吓着了吧?癞皮狗碰到过江龙,不敢出头了呗。”

小男孩抱着砖就跑了回来,离未又给了他一张十元的纸币。

村长老婆在院子里骂道:“是谁家野种搬我们家砖?……”

大门已经没了,墙上多了一处破洞,众人可以清晰地看见村长老婆拿着擀面杖在院子里破口大骂,村长的大背头梳的油光水滑,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小男孩的母亲不愿意了,她跳着回骂道:“老母狗,你们家才是野种,全家都是野种!”她冲到断口,用力晃了几下,搬下一大块,足足有五块砖,搬起来就要走。

方赖狗的老婆挥着擀面杖就冲了过来,小男孩见了,捡起碎砖头就砸了进去,妇人趁机抱着砖回来了,离未随手给了她一张五十元的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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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对着村民道:“大家别怕,有钱赚干嘛还闲着?他方赖狗今天要倒台了,还以为他能继续干村长呢?看看老周家的儿子,能放过他们吗?”

说着她带着儿子转身去拆砖头,村民一开始只是畏惧方赖狗的村长权势,现在有了妇人的带头,又看到了丁驿一行人的气势,顿时呼啦全围上了,有精明的村民先去抱地上的碎砖还钱。有不少村民带了手机,纷纷打电话呼朋唤友。

离未带着一个手下负责分钱,砖墙豁口的地方已经挤满了人,甚至出现了推搡。丁驿和周天海上前,猛踹几脚,又给踹出几个豁口。

方赖狗的老婆扑了过来,抡起擀面杖哭骂着去打砸村民,但是很快被两个婆娘捶倒在地。方赖狗的老婆披头散发坐在地上大哭,方赖狗吓得脸色苍白,“你们,你们这是犯法的,我,我要告你们!”

村民们积攒了一怀的砖就去换钱,看着拿到手的花花绿绿的钞票,又充满热血地投入拆房子。

已经有胆大的小伙子爬上的屋顶,几个人联合,有人揭瓦向下丢,有人负责接着,有人去换钱,谁说农民愚昧,原始的流水线作业瞬间就出现了。

一片瓦五十元,很快屋顶上也爬上去不少人,周天海和丁驿分别在屋前屋后守着,有失足落下的,他们两个就上前接住,然后双手用力,将人抛上去,保准能问问地落下,每次忙着拆房子的村子还都给一声喝彩。

~

来的村民越来越多,竟然有人扛梯子过来的,只是因为离未说了,“拆一根房梁一百元”。

中间有村民扛着一个面缸过来,问离未:“大兄弟,这面缸要么?里面还有一缸面。”

离未大方地说道:“好,给你五十元,扛你家去吧。”

扛了一缸面,还有钱拿,村民咧着嘴大笑。他接过钱,将面缸放在路旁,随手捡起土块做了个标记,又冲进去抢东西了。

有了他作为榜样,力气小,拆不动砖,上不了房的老人和孩子发现了“新大陆”,被子、衣服、电视、桌椅、水盆、水壶、炉子,都被村民抢了出来到离未那领钱,然后东西归为己有。甚至有一个小孩拿了一把筷子出来,还从离未手里领了五元钱。

看到村民挤进屋里,方赖狗的老婆再也坐不住了,爬起来冲进屋里,想进去把柜子里的钱拿出来。可是她哪里还进得去,屋子里早挤满了人,方赖狗的老婆拼命朝里面挤,对着村民又打又踹,但是村民哪会让她进去,又哪会忍着让她捶打,众人下绊子,打黑拳,还有一个老不正经的趁机在她身上掏摸几把。

村民在屋里一边抢东西,一边冲上面揭瓦拆梁的人大喊:“上面的小心点,别砸着我!”“小六,俺是你三大爷,你小子在上面悠着点!”“哎呦,上面谁啊,灰都落我眼里了。”

屋顶的村民故意跺了跺脚,迎来下面一顿臭骂,房子上下一片欢笑,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是新房上梁。

~

终于没什么东西可拿了,老周家的宅基地上干净的像被洪水彻底冲刷过一样。方赖狗拖着呆滞的老婆,企图躲起来了,周天海却已经带着两个人等着他们。方赖狗挣扎着,“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是村长,是国家干部!”

周天海笑道:“好,好,你是国家干部。”

将方赖狗夫妇铐了起来,塞进轿车,派了两个人看着。有村民看到了,底气更足了,方赖狗今天肯定是彻底倒台了。

离未的手上还剩下不少钱,村民们意犹未尽,“大兄弟,还有什么要拆的吗?”“对,还拆吗?方村长三个儿子还有房子!”“什么村长,就是方赖狗!”“对,把方赖狗几个儿子的房子拆了吧?给俺们半价也中!”

一个老人扛着方赖狗家的狼狗尸体,手里拎着一件棉袄,“年轻人,以后再有这好事,一定叫上俺们。”

有眼尖的叫道:“老方头,你手里的棉袄是村长老婆刚才穿的吧?”

众人看了过去,绸缎子面上有不少脚印子和泥土,细白棉布作的里子上也有一些黑手印。,

老方头扭捏道:“俺看这棉袄不错,那个,那个……”

“你个老光棍要个女人的棉袄干什么?莫非你晚上穿着睡?”

“村长老婆的棉袄香吧?”

村民哄堂大笑。

老方头有些扭捏,老脸红的像猴子屁股,有妇人大声道:“你们不知道吧,老方头赶集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相好的,这是给相好的留着呢。”

村民又是一阵大笑,在众人善意的笑声中,老方头捏着棉袄,急忙钻进了人群中。

丁驿笑眯眯地道:“各位乡亲都辛苦了,今天就不拆了,各位先把东西搬回家吧。这些拆下的砖、瓦、房梁,谁家需要也搬走吧。”

“拆了还要建新的吧?到时候我们来帮忙!”有人已经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丁驿笑着一一应下。

接下来又是一阵混乱,有的人因为抢一根房梁吵了起来,有的人破口大骂,因为他做了标记的东西被谁搬走了。

混乱之中,村民们都很亢奋,抢了东西还有钱拿,这种好事据说就是太祖爷建国的时候发生过。摸摸怀里的钞票,村民们开始讨论谁赚的钱多,谁胆子大,除了方赖狗一家子,方家集的村民今天发了一次财。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赔偿青苗钱 村里的棋牌室,方赖狗的四个儿子心情有些不好,因为打牌的人都走了,不是家里来了亲戚,就是肚子疼,去上个厕所就再也不回来,每个走的人,看他们兄弟几个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今天都是怎么了,即使方赖狗的几个儿子发了脾气,但是人还是很快走了个干净。

过去,他们兄弟不下桌,谁敢先离场?真有事要离场的,也要把赢的钱放下才能走。在方家集,方赖狗吹嘘自己的四个儿子是方家四龙,村民背后称之为方家四狗,对应的就是方大狗、方二狗、方三狗、方四狗。

好在四狗正好凑了一桌麻将,打了一阵子。赢自己人的钱总是不对味,日到中午,方大狗摸摸肚子,站了起来,“饿了,回家吃饭吧。”

方二狗扔掉手中的牌,说道:“去俺家吃吧,孩子他娘从娘家拿了块腌肉过来,让她炒了,咱们喝一盅。”

方三狗道,“行,再去俺家拿两个鹅蛋来。”

哥哥都决定了,小儿子自然无可无不可。

~

方家四狗在村中间的路上晃荡着,占满了整条路。

方四狗奇怪道,“今天真是日怪了,一帮人牌都不打了,你们看看,现在看着咱们都躲了起来。”

方大狗也说道:“是啊,还拿着不少东西,难道咱们还能抢了他们的东西不成?”

偶尔有村民拎着东西躲着他们走,因为他们确实会抢东西,但是今天碰到的太多了,一路上他们已经碰到好几拨村民,肩扛手提,见到他们就立刻下了大路,拐进了村间小路,宁肯绕路。

“那个娘们扛着的被子,怎么像俺盖的?”方小狗揉揉眼睛,指着一个拐进小路的妇人说道。

“那个,是方金东的婆娘吧?她女儿要出嫁了,八成是新套的被子吧?”方大狗猜道。

方大狗道:“先别吃饭了,看看爸在家吗,今天是有些日怪。这群狗日的,躲躲闪闪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方二狗应和道:“好,先问问,要是谁敢挑事,咱们就去砸下去。”

方四狗道:“听说周红兰的弟弟回来了,今天上午祭祖。不会是他要惹事吧?”

方大狗哈哈大笑,“惹事?听说他在城里长大的,细皮嫩肉的,敢惹事,咱们哥四个就砸爬下他!他二姐就是榜样!哼!”

~

方家四狗刚走到路口,再走两三百米就到方赖狗霸占的宅子了,他们碰到了丁驿一行人。

丁驿对这个村子没什么印象,周红兰要带着他四处看看。

不用介绍,彼此都认出了对方,周杜兰故意大声道,“他们就是方赖狗家的四条野狗!”

方赖狗的小儿子怒了,就要扑上来打人,被方大狗拦住了。

方大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周家的儿子是吧?很风光啊!你们上午祭祖,踩坏了村民的青苗,要赔偿,城里也要讲道理。”

经过方赖狗的耳提面命,看了半本《三国演义》,方大狗已经不屑于用拳头解决问题。他现在是方家集的治安组组长,对这个小小的权力,他运用地很好,不听话的村民总能被他扣个罪名整治一番,村民对他既畏惧又恨之入骨。

方家四狗,打架的时候拳头多,但是村长位子只有一个,村里的老先生私下说过村长家有“多嫡”之争,虽然听起来很可笑,可现实中四狗已经开始了争夺。现在看方赖狗让大儿子接任村长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方赖狗的老婆偏心小儿子,所以四狗谁接任村长还不好说,大儿子只能努力积攒自己的力量。

周红兰怒斥道:“你放屁!我们走的都是路,坟地也在荒坡上,压根就没进地。”

丁驿拉了拉她的衣袖,“大姐,让我来处理。”

周红兰也觉得自己满口粗话,在未来的弟媳面前有些丢份子,红着脸没再说话。

方大狗笑道:“你们踩坏了青苗,破坏生产,就算村民不说,乡里也不愿意啊,到时候警察支所来人处理就不好办了。”

这是他吓唬村民的常用手段,并且每次都很奏效。开始也有不信邪的村民,结果真的等来了警察。其实只是辅警,是方四狗媳妇的娘家舅。对于村民来说,辅警已经是吃公家饭的人了,没有村民愿意跟着他去支所,担心进去之后花的钱会更多。

周天海上前道:“踩坏了青苗,那是该赔偿。”

方大狗得意洋洋地瞥了一眼四弟,四弟到底年轻,就知道动拳头,满脑子肌肉,看看,大哥三言两语对方就服帖了。他早已经不是当年没见过世面的山沟里的土包子,去乡里、县城开过会,开会之余,深入一线“挽救”过失足妇女。知识、文凭、城里人,已经不是神秘而高大了,权力和金钱才是他心中的两尊至高无上的神,也是仅有的两尊神。

周天海继续微笑着问道:“你说吧,该赔多少?”

“赔三百,不,要赔三千。”大儿子道。

“赔你娘的钱,臭不要脸,你还真敢要!”周杜兰骂道。

云橙挽着她的胳膊,轻声劝道:“二姐,别生气,让他们男人去处理吧。”

丁驿看了看云橙,笑了,她的这句话真是因地制宜。在农村重男轻女,这样的事情让男人出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云橙的话很容易让二姐接受。二姐虽然有些不甘,但是没有再说话。

“好好,赔你三千。”周天海一挥手,“拿钱来!”

很快有人递给他一叠崭新的钞票,他拿在手里晃地唰唰响。方大狗看了眼热,那厚厚的一叠,足足有一万元,他后悔要少了,急忙伸手去拿,却被周天海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方大狗想挣脱,却没有挣动,周天海的手像钳子一样抓住了他。

“哎,你要干什么?”周天海问道。

“拿钱啊,你赔俺们的青苗钱。”方大狗理直气壮地说道,他根本不害怕对方能打,多少能打的村民一开始和他硬气,最后还不是匍匐在他的权势之下。

其他三狗看到大哥被抓住了手腕,吆喝着围了上来对周天海推推搡搡,离未竟然没有阻拦,任由他们围了上去。方家四狗都没有注意到,有人拿着摄像机正在录像。

周天海依然保持着微笑,“那你收了钱,转脸说我没给你,怎么办?”

“俺说话,能不算话吗?你问问老少爷们,俺干过这种事吗?”方大狗梗着脖子叫道。

村民一片沉默,他当然干过,还没少干,方大狗还负责收电费,一笔电费他能收三次,第一次丢了,第二次被人偷了,第三次收在手里也一直拖着不缴。

方二狗叫道:“快给钱!他娘的废话还不少!”

他伸手要去抢钱,却被周天海的人给推开了,两人推搡了几下,二狗没占上风,先退让了。

方大狗挣脱不了,只好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立个收据给我。”

“写收据是吧?那就要涨钱了。”大儿子狡猾道。

“涨多少?”

“五千!”

“写吧。”

“五千?”大儿子反问道。

“五千!”周天海晃动着手的钞票,点头应下。

“不,现在又涨了,八千,不,一万!”

周天海冷冷地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一万!”

周杜兰看到周天海竟然要给方赖狗的儿子一万元,一万元啊,村里的一个壮汉累死累活也存不下一万元。她气得喘着粗气,要不是云橙抱着她的胳膊,周红兰又拍了她一巴掌,她早就抡起拐杖砸过去了。

有人递上纸和笔,周天海终于松了手,方大狗看看手腕上清晰的手印,拿起笔,狗爬地划拉几个字,“今手青苗陪常款一万块。”

拿着充满错别字的收条,将钱塞进了方大狗的手里,周天海迅速将收条揣进兜里,唯恐被抢走了似的。方大狗当场给三个弟弟一人分了一千,方家四狗很高兴,这么轻松就诈了一万元,看来老周家的儿子不仅有钱,还是肥羊,人傻钱多,以后要多“亲近”了。

看到负责录像的人关了机,丁驿和周天海相视大笑。

周围的村民看到方家四狗轻松地敲到了一万元,都有些疑惑不解,老周家的人是钱太多了吗,和方赖狗家不是血海深仇吗?怎么这么爽快地给钱呢?

莫非是老周家的人害怕了?应该不会吧?想想自己刚才拆了方赖狗的房子,村民的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老周家今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村民想找老周家的亲戚问问,在方家集,周红兰还有一个二叔,但是这次周红兰带着弟弟回来祭祖,没有通知她二叔。自从她父母去世,两家就没再来往过。周红兰姐妹痛恨二叔凉薄,二叔则看不起没落的大哥家。村民四处看看,彼此低声打听,都说周家二叔没有露面,二婶倒是出来晃荡了一下,也很快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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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78章 翻手之间 看着对方还笑得出来,笑得这么畅快,方大狗心想,这几个人莫非傻了,早知道要钱这么容易,就多要一点了。

方大狗刚想将剩余的钱揣怀里,周天海突然伸手将钱拿了回去,接着飞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看着突然翻脸,满脸寒冰的周天海,机灵一点的村民已经明白,刚才人家是故意给钱的,是下了一个套。虽然不知道后续会有什么手段,但是可以肯定方家四狗要倒霉了。

看到大哥被打,其他三狗嗷嗷叫着围了上来,冲周天海打去。丁驿挥手制止了其他要上前动手的人,他晃身上前,和周天海一起拳打脚踢,三拳两脚将方家四狗打翻在地,这还是留了劲,唯恐一下就将四狗打坏了。

丁驿和周天海对着躺在地上的四狗一阵猛踹,两人都是自幼习武,很清楚哪里打的疼,但伤的轻。四狗在地上翻滚着,鬼喊狼嚎。

周杜兰终于忍不住了,挣脱了云橙,上前抡起拐杖也跟着对方家四狗劈头盖脸一阵砸。

离未在一旁道,“下手轻一点啊,一人打断一条右腿就行了。”

村民们都是感觉似乎一阵寒风吹过,“轻一点”就是打断一条腿,那重一点呢?不过村民想到周红兰的父母被方家折磨死了,周杜兰被打断了一条腿,坏了前程,打断方赖狗父子几个人的一条腿真的是很轻了。

不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周天海和丁驿相视一眼,然后飞快地猛踩了两脚,随着四声脆响,方家四狗每人都被踩断了右腿。

周红兰上前将妹妹拉了回来,周杜兰依然不解恨,她看着抱着腿哭嚎的方家四狗说道:“打得好!打得好!真该弄死这几个畜生!”

云橙帮她擦着眼泪,低声安慰道:“二姐,别着急,剩下的就交给官方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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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六辆警察开进了村,村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警察开进村纷纷让出了道路。丁驿一行人太明显了,警车停了下来。

方赖狗还被扣在丁驿他们的车里,他以为救星来了。小儿子媳妇的娘家舅舅在乡里支所当协警呢,他努力挣扎着,用头撞击着车门,但是没人在意他。

一群警察簇拥一个警督走了过来,丁驿带人迎了过去,警督率先伸手,紧紧握着丁驿的手:“丁驿,我们来迟了,让你的亲人受苦了!”

丁驿客气道:“辛苦王局了,有您在,我相信我们家的冤屈一定能得到伸张。”

王局长一闪身,向丁驿介绍身边一个矮胖的男人,“丁驿,这是县长办公室的陈主任。”

带队的人是县警察局的王局长,前天县长亲自把他叫去,让他处理丁驿家的案子,叮嘱一定要还丁驿一个公道。

王局长查了历史卷宗,只有几次报案记录,都没有立案,加上历史久远,证据灭失,查起来困难太大。但是当他得知皖州皇城司的人也在关注这个案子,他立刻打起了精神,看来丁驿的来头不小。尤其是在他来的路上,他本来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自己亲自跑一趟,当他接到了县长办公室的主任,主任也来了,他才下了决定,一定要去;等陈主任的时候,王局又接到了县廉政局的电话,请他顺路带个人回去,王局暗自庆幸自己来对了,不仅来了,还要办成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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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埭县的县长曾经是石老的秘书,算是石老的门生,当石老得知丁驿去了石埭县认亲,立刻给县长打了电话,让他多加关照。跟了石老这么多年,能让石老命令关照的人,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是了不起的人物,所以县长并没有因为丁驿年轻而轻视,更何况恩相交代的事情,自然是头等大事。

离未派来打前站的人,将周家的不幸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县长,他当即拍桌子,拍案而起,允诺要一查到底。他避嫌没有亲自来,但是派来了自己办公室的主任,督促警察办案。

看到丁驿一行人和县里来的大官谈笑风生,村民都明白,方赖狗一家彻底完了。村民都很开心,今天赚的钱算是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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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警察,方家四狗本来哭嚎的更大声,企图吸引警察的注意,看到他们凄惨的样子,他们还指望在支所当辅警的舅舅,却不知道这个舅舅已经被县局立案调查了,是刚才王局长亲自下的命令。

周天海指着依然在地上哭嚎的方家四狗,对警察道:“刚才他们敲诈了我一万元,我这有录像。”说着,他将刚才的录像打开给警察看。

王局长看了,怒道:“真是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敲诈全国知名的企业家!全部铐起来!带回去好好审问,把他们干的坏事都理清楚了。”

他已经盘算好了,周家的冤屈很难从正规途径理清楚,不如从方赖狗一家的劣迹入手,将他们钉死。周家无非是要报仇,这样也算是给周家一个交代了。

警察上前将方家四狗铐上手铐,不管他们的惨叫,也没人问一句他们怎么受的伤。看着方家四狗像死狗一样被拖上警察,离未的人也将方赖狗夫妇从车里拽了出来。

看到方赖狗,王局冲身边的一个警察使了个颜色,警察上前对方赖狗道,“受县廉政局的委托,我们要带你回去,你涉嫌行贿受贿,要接受廉政局的调查。”

方赖狗也被戴上手铐,拖上警察。

方赖狗的老婆看两个女警上前要铐她,吓得在地上一边乱抓乱扭,一边叫唤起来,“俺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干!不要抓俺!不要抓俺!”

女警上前按住她,给她戴上手铐,冷冷地说道:“你涉嫌非法侵占他人财产。”

~

看着呼啸而去的警察,周杜兰对周红兰道:“大姐,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做梦?”

周红兰抹着眼泪,“你不是在做梦,咱家的仇终于报了!”

姐妹俩恨不得将方赖狗一家剥皮啖肉,现在弟弟翻手之间就报了仇,她们如梦如幻,心里特别顺畅,十多年了,第一次腰杆挺的这么直。

村里土皇帝一个上午就土崩瓦解,一家子除了嫁过来的儿媳妇得以幸免,其余的都进去了,村民唏嘘不已,方赖狗一家在村里坏事干尽,没有人同情他们,不少村民晚上都加了个菜,喝了点老酒。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给鱼还是给渔 收拾了方赖狗,丁驿一行直接返回了杜家村。路上,周红兰问他老家的宅基地如何打算,丁驿道:“等新的村长上任,就还给村里吧,我以后不打算回去了。”

“以后不是还要回去扫墓吗?”周杜兰问道。

“我正要和你们商量,我想在县城的陵园买一块地,把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坟都迁过去,以后你们也会到县城住,上坟也方便。”丁驿道。

周杜兰道,“这事你说了算。”

周红兰犹豫道,“据说迁祖坟要慎重,免得坏了风水。”她的意思很明显,家里祖坟的风水肯定很好,看丁驿这次的动静就知道了,她担心迁坟之后坏了风水。

丁驿也能理解她的心情,自己都是重生来的,所以风水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还是有些敬畏之心比较好,他说道,“我会请风水大师来寻龙定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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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丁驿的帐篷,周杜兰躺在行军床上,忐忑地看着给她把脉地弟弟,唯恐他说出什么令人绝望的消息。

丁驿半闭着眼睛,灵气在二姐的经脉里游走,二姐右腿的伤势很快他就了然了。腿断之后,遇到了庸医,接错了位置。这需要敲断了重新接,这样的手术丁驿做不了。但是这么多年了,即使敲断重接,二姐的腿也不可能完好如初了,这时候才需要丁驿出手,用灵气修复。

丁驿睁开眼,收回了手,看到二姐紧张的眼神,他笑道:“二姐,没事,你这伤只要去州府的医院重新接一次骨就好了。三个月,保准你行走自如,也不影响你干重活,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真的?”周杜兰有些不敢相信。

周红兰坐在床边,笑道:“小弟说行,那自然是行的。”

“什么时候去医院?”周杜兰问道,她迫切地想恢复健康,没人想拖着一条残腿,尤其是年轻的女人。

“明天吧,云橙要回去,正好路过州府,医院已经联系好了。”丁驿解释道。

“小妹明天就走?在这多住几天呗?”周红兰道。

“就是啊,这乡下虽然没什么好吃的,但是空气新鲜啊,还有纯天然的食品。”周杜兰也挽留到。

“大姐,二姐,公司一直催我回去,年底了,事情多。春节的时候,大姐二姐都去金陵过年吧?”云橙笑道。

“橙子是公司的总经理,一堆的事情等她拍板,年底会多,大客户需要拜访,她必须回去的。”丁驿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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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县政府会议室,会议桌一侧坐着丁驿、章柳、云橙,另一侧坐着郑县长、县长办公室的陈主任、副县长徐振。

县长先是表示了对丁驿家里的不幸遭遇的慰问,表示一定会依法严惩。

丁驿也表达对县长的感谢。

等他们客套结束,县长终于露出了他的企图,“云总,章总,丁先生,是否考虑在我们石埭县投资?我们对投资有不少优惠的政策。陈主任,把咱们的招商政策给几位老板发一下。”

云橙道:“回去后,我召开董事会讨论这件事情,争取将在石埭县投资的事情早日定下来。”

这是丁驿的老家,云橙自然要大力支持。

章柳也道:“我们安柳港湾正计划年后扩大生产,我看了咱们县的招商政策,土地几乎是免费赠送的,我们可以考虑在这建立几条生产线。”

“主要生产什么?”县长问道。

“手机。”章柳道。

“小袋鼠手机就是安柳港湾生产的。”丁驿解释道。

郑县长几个人都惊呼道:“小袋鼠手机就是你们生产的?您是安柳的章柳董事长?”

小袋鼠现在是帝国销量第三的手机品牌,无论是设计还是性价比都是排名前列的,尤其是手机的设计,获得过不少国际大奖,很受年轻人的欢迎。安柳港湾更是当前迅速崛起的IT行业的新星,短暂的时间内成为帝国的巨型IT企业,安柳的每一次拓展都踩准了时代的脉搏,高校的工商管理专业的案例库必然有安柳的案例,很多专家研究安柳崛起背后的缘由,如果能引进安柳港湾在石埭县落户,这个政绩就十分耀眼了,要知道安柳虽然体量巨大,但是总部在金陵,研发中心也在金陵,还从未出过金陵市。

章柳微笑道:“是的,目前我们委托两家企业代工,但是对方的产能一直满足不了我们的需求。所以,我们打算将一部分产能由我们自己内部解决。”

郑县长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大概多少产能?”

“四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吧。”章柳道。

丁驿解释道:“小袋鼠今年的销量是五千万台,我们需要一个自建一个年产一千多万台的手机生产基地。”

“我们希望这个项目能落户在石埭县。”郑县长激动地说道,直接发出邀请。

石埭县太落后了,是帝国一百个贫困县之一,这里没有什么高科技企业,企业都很少,是个靠山吃山的穷县。别看石埭县州府庐州,其实没有沾到庐州什么好处,反而好企业都被庐州吸引去了。污染企业郑县长又不愿意引进,担心给子孙后代留下烂摊子,他当县长三年了,招商的成绩一直乏善可陈,还有两年任期就满了,如果在没有突出的成绩,任期满了难免是平调的结局。

副县长徐振问道:“请问安柳港湾现在有生产基地吗?”

章柳道,“我们在金陵市郊区有一个生产基地,不过主要是用于手机内测。我们可以考虑将生产基地放在石埭县,不过我们需要安排一个考察团来看看,综合考虑各种可行性,最后才能下决定。”

郑县长道:“欢迎安柳的专家来我县考察,我们一定做好接待工作。我们的陈主任负责和你们对接。”

章柳微笑道:“那我们下周派人来考察吧,届时要麻烦陈主任了。”

~

这个手机生产基地是章柳和丁驿来之前就商量好的,既然要建生产基地,优先考虑石埭县,给家乡做一点实际的。

丁驿接着道:“我这次看到杜家村种茶叶。”

郑县长道:“是的,主要是生产红茶钱。”

丁驿道:“我计划在石埭县成立一个茶叶公司。”

“实不相瞒,我们县的茶叶高质量的很少,卖不出什么好价钱。”郑县长苦笑道。

他当然欢迎有人来投资茶叶,带动农业收入,可是他不愿意用欺骗哄来企业家,那样既砸招牌,又不能长久。

丁驿说道:“我上山看过,卖不出好价格,一个原因就是农民疏于打理,或者说缺乏管理的知识,导致茶叶质量上不去,卖不出好价钱,影响了村民的积极性,村民更疏于管理,这就形成了恶性循环。”

郑县长道:“丁先生高见,确实存在这个问题。”

“为了感谢杜家村对我两个姐姐的照顾,我想从杜家村入手,打破这个恶性循环。计划从皖州大学请来茶叶专家,指导茶叶种植的全流程,如种茶、管理、采茶,”丁驿道,“采的茶叶我们统一收购。”

郑县长高兴道:“好啊,好啊!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提高了茶叶的质量,茶叶卖出好价钱,农民就有了积极性,会形成良性循环。”

“我们想收购一些荒山,开发自己的茶山,这样能稳定茶叶来源,避免全部来自乡民,减少渠道单一的风险。”丁驿道。

“可以!你们看上哪些山可以列个清单给我,只要国家法律允许的,就可以卖给你们。”郑县长当场答应,石埭县最不缺少的就是山,最缺的就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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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中午,郑县长向市里汇报了上午的会谈结果,包括安柳港湾有在石埭县投资的意向、丁驿计划设立茶叶公司、皇甫集团有意投资。最吸引市长注意的是安柳港湾的投资意向,下周考察团要来,投资意向很强烈,市长立即向州里汇报。

州长指示当安柳的考察团到石埭县的时间确定后,第一时间汇报给州里,州长在电话里肯定了石埭县的招商工作,明确表示要亲自参与和安柳的洽谈。州长看的更远,皖州还没有一家叫得响的IT行业,这次是一个契机,不仅仅是刺激了石埭县的经济,推动石埭县下一步的招商工作,更重要的是引进了安柳就可以借此打造一个IT产业链,吸引上下游的优秀IT企业入驻,刺激皖州本地的IT产业。州长当即拍板,在石埭县设立一个州级的IT产业开发园区。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混乱的春节 和石埭县商谈投资的第二天早晨,天色只是微明,丁驿一行吃过早饭了。丁驿留在了石埭县,云橙则要会金陵了,身为皇甫集团的总经理,不能脱岗太久。云橙顺便带丁驿二姐去庐州做腿部的接骨手术,章柳、离未和周天海他们也跟着一起回去了。不过,周天海是去金陵市接丁驿的爷爷奶奶,两位老人要来石埭县过年。

丁驿看着云橙她们的车队终于消失在了逶迤的山路,此时的西门仕却躺在病床上,两眼无神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西门仕在酒吧门口的车里醒来后,开始以为是被江南伯的人袭击了,毕竟是皇室,有个把隐藏的保镖是难免的。虽然阴谋失败了,西门仕有些懊丧,但是他没有放在心上,恰好有狗友邀请参加一个酒局,他开车直奔目的地。

车到半路,西门仕发觉了问题不对,裤子湿了,那种温热的感觉很熟悉,自己尿裤子了!

直到现在,他依然以为只是最近没有休息好,酒喝多了,加上刚才被打了,他只以为是一时的。西门仕猛打方向盘,掉头回家,准备换身衣服,狗友说了今晚会有几个生面孔的姑娘陪酒,正好趁机带上准备好的蓝色小药片,今晚好好乐呵一下,发泄一下阴谋失败的郁闷。

~

回到家,西门仕进门就开始脱衣服,完全不管佣人在打扫房间,当他走到二层洗浴间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一丝不挂了。他一直以为这是潇洒,是率性而为,有人拍马屁称“真名士自风流”。

这个时候,他还不忘转身向楼下忙活的佣人大声问道:“吴妈,卢翠去哪里了?”

吴妈低着头擦着桌子,嘴里回道:“小姐去逛街了。”

西门仕进了洗浴间,丢下一句不屑的话,“她算个屁的‘小姐’,大妈还差不多。”

西门仕进浴室时间不长,就发出一声鬼叫,他终于发现问题很严重,因为下面的小西门竟然一点干净都没有了,像条死去的蚯蚓,对触碰没有一点知觉。

西门仕害怕了!

自己还年轻,还有一大把的时光可以挥霍,就在这个享受、堕落的时刻,男人极其关键的部门突然出了大问题,西门仕十分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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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西门仕之前还抱有很大的希望,那么医院的诊断却让他彻底坠入黑暗。虽然没有了直觉,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只是小问题,在江州最好的泌尿科医生的精心治疗下,自己很快就会重振雄风。到时候,自己可定要好好发泄一下。

给他诊治的是金陵市市属医院泌尿科的主治医生,也是帝国在这个领域数一数二的专家。

当“小西门”经历了一系列的检查后,西门仕被主治医生的结论惊呆了:周围神经断裂。

西门仕急忙问道:“能治好吗?”

“我们试着接上,不过时间比较长,大概需要两三年的时间吧。最好今天就坐神经吻合手术。”主治医生解决道。

“那做了手术之后就能用了吧?”西门仕小心翼翼地问道,祈求地看着医生,希望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医生自然知道西门仕指的是什么,他摇摇头,道:“不行,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反射,恢复好的话也要一年多,但是这两年多都要禁欲。”

西门仕一时无法面对这个现实,不满道:“你不是号称是江州最好的医生吗?怎么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一个星期,不,一个月不行吗?”

医生根本不买这位花花大少的账,“我没有号称过什么最好最坏,两年是最低期限了,身体要紧,还是要克制。”

西门仕心中烦躁、暴怒,竟然操起椅子砸向主治医生。闻讯赶来的保安拉开了西门仕,医生只是挥手让保安放走了他。

连换了两家医院,结论都是大同小异,别说一个月治好,就是一年也没有哪个医生敢保证。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当天晚上西门仕不行了的消息就传遍金陵。

西门瑞终于知道了,立即安排儿子做手术,主刀的医生恰是被西门仕砸的那位。

~

西门瑞自然知道儿子是被人算计了,执法机关已经闻风而动,开始立案侦查了。但是,警察初步反馈的结果让西门瑞很失望,酒吧里外的摄像头都很被老鼠咬坏了。附近商家倒是拍到了嫌疑人,但是让人吃惊的是,嫌疑人是已经死去的“伍半财”,视频拍到了他打倒了西门仕,扛走了周梨,之后将周梨放在宾馆,自己离开了。

金陵市警察局局长亲自向西门瑞汇报了调查的情况。

西门瑞质疑道:“金陵市遍布各种摄像头,会查不到这个人最终的落脚点?”

“市内没问题,查到了这个人最后去了江北。”

“去了江北什么地方?”

“江北不比市里,市里摄像头很多,江北除了一些主干道,其他几乎没有。”

“那这个人最后消失在了哪里?”

“过了江北没多久就断了线索。”

西门瑞摸摸下巴,沉思了片刻:“调查丁驿了吗?”

“这,这个,我们问了线人,都说丁驿最近很老实,大少出事的那天,丁驿恰好去了石埭县认亲去了,根据高速上拍的照片,时间点对不上。”

西门瑞想到了上次企图陷害离未的那个案子,关键证物却丢失了。盗窃的人竟然完全模仿了

“那周梨呢?有没有询问?”西门瑞问道。

“去了,联系不上,据说去帝都了。”局长回道。局长的心里有些苦涩,马上要过年了,竟然出了这个案子,一头是副州长的儿子,一头是江南伯的女儿,自己只能在中间受夹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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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西门仕躺在病床上,听到是“伍半财”打伤了他,他就知道麻烦了,这个对手不简单。胆子也是够大的,竟然会装扮成这个样子,凶手的背后一定有一股力量在推动。。

西门仕躺在床上生不如死的时候,丁驿刚送走了云橙一行,看着车队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再过一年,杜家村出山的路就方便了,由丁驿捐款,皇甫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承接,修一条公路直达这里,公路修通之后,从杜家村进县城的时间会缩短到半个小时。

~

西门仕拿起了平板电脑,秘书已经下载了一个花旗国的连续剧。点开视频,西门仕慢慢沉寂在剧情中,忘记了自己的病痛和苦闷。视频是英文版的,西门仕在花旗国留学过,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他也一直以自己能看原版的英文影视剧,不用外挂华文字母而自傲。

西门仕看的正入神,房门被推开了,有几个人走了进来。西门仕有些不悦,他不喜欢被打扰,尤其是这个时候,他认为亲戚朋友所谓的安慰,不过是来借着假惺惺的几句话,来亲眼看看他的笑话。除了卢翠和西门瑞,他拒绝了一切探视,连他的妹妹西门翠都不见。

西门仕没有抬头,只是随手按了一下护士铃,眼睛还是盯在屏幕上。来人站在病床前,看了看西门仕,一个人走了出来,“西门仕,我代表……”

他的话还没说话,就被西门仕打断了,西门仕依然盯着电视剧,只是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来人有些惊讶,继续说道:“西门仕,我是……”

西门仕很不耐烦地放下平板,呵斥道:“滚!”

但是西门仕的嘴一张就惊讶的合不拢了,来的这群人都穿了制服,恰好他认识,是皇城司的。

西门仕磕磕巴巴地问:“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如果说江州有让西门仕害怕的,那就只有皇城司了,他可以和驻地部队的军官打架,但是绝不敢和皇城司顶嘴。云州州长的儿子犯了事,皇城司去缉拿的时候,这位公子哥竟然持枪反抗,结果皇城司的人毫不犹豫地还击,当场将他击毙。

时候皇城司不仅没事,开枪的士兵还受到了嘉奖。栽在皇城司手上的各种二代着实不少,可以说皇城司是各种皇二代、官二代、富二代的噩梦。

为首的是一名上尉,他冷冰冰地说道:“西门仕,我们有证据表明你曾经企图绑架、强奸皇室的一名成员,现在我奉命来问你几个问题,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上尉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西门仕的床前,拿出了笔记本和笔,一名士兵拿出一个DV开始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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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81章 废弃的茶山 周天海临走前给丁驿留了几个保镖,虽然丁驿一再说不要,云橙还是劝他留下了,说是可以帮着姐姐干点体力活。丁驿已经让大姐夫在附近找了施工队,尽快翻盖大姐家的房子。

在房子盖好之前,丁驿在附近找了一个有山泉的山谷,给村长打了招呼之后,带人临时在这里安营扎寨,支起了几顶军用帐篷。

几个保镖都是退役的特种兵,安营扎寨自然不在话下,划定了生活区、卫生区、饮食区、发电区,有人负责餐车,有人负责卫生,有人负责安全,小小的山谷像个兵营,井然有序。

闲了下来,丁驿每天开始在附近登山,寻找适合开发种茶的山头。大姐陪二姐去庐州看病了,大姐夫杜二康开始还陪着他,当向导,两天下来,杜二康就累的腿打颤,只好由丁驿自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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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也不带保镖,在荒山野岭行走如飞,荒野人迹罕至,不用担心有人看到,他就发挥了全部的实力,身法快如鬼魅。从一个山头去另一个山头,也不过几息的功夫。种茶他是外行,这次只是做个初步的筛选,计划年后茶叶专家就来了,现在的工作可以缩小专家查看的范围,节约时间。

丁驿挑选的标准就是三个,一是有水,二是土壤适合,三是山的高度。俗话说“高山出好茶”,杜家村附近稍微高一点的山头他都去看了。

这天下午,丁驿去了一个废弃的茶场,这里原来是皖州的一个国有茶场,倒闭后就荒废了下来,没人接手。

丁驿对着废弃的茶场很感兴趣,毕竟有基础在。他从东面的山坡上慢慢向上走,仔细打量着左右。冬天万物萧杀,他也分不出哪是茶树,哪是野树。

由于年久失修,有些梯田已经被雨水冲垮了,但是依然能看到昔日茶场的模样。这座山海拔八百多米,丁驿冲到山顶,山风猛烈,山顶有厚厚的积雪,这座山是附近最高的,丁驿在山顶四处看了看,然后顺着南边的山路下山了。

附近还有三个矮一些的山头也属于昔日的那家国营茶厂,不过丁驿不愿意去看了,他已经打定主意,盘下这个茶场,尽快产出。

金乌西坠,丁驿到了山的南麓,准备回去了。山脚下几排破败的房子,这是昔日茶场的职工宿舍和办公区,现在屋顶很多已经塌了。荒草在屋顶上随风飘摇,院子也多被荒草掩埋了。

丁驿无意中看到一处房子竟然冒着炊烟,竟然还有人住在这里?他信步走了过去,想看看是什么人住在这里,顺便打听一下国营茶厂的过去,为什么会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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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是石头砌的围墙,手腕粗西的木棍钉的门,丁驿正要拍门,大门却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一个孩子从里面冲了出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后面着急道:“快一点,快一点,去东边的王家坳找王老七,他能看。”

妇人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孩子就朝西边跑。山里的妇人,在山路上如履平地,转眼间,已经跑了几米远。

丁驿早已经看到妇人抱的是一个女孩子,大约四五岁的样子,脸憋的通红,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在山区,村子和村子之间看着近,但是要走过去,却颇为费时,“望山跑死马”就是这个意思。估计那个王老七就是山里的村医,但是等妇人到了,孩子也不行了,妇人即使拼了命,也赶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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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时间解释了,丁驿晃身上前,两步就跟踪到了妇人的身边。妇人只顾埋头朝前跑,没有发觉有人到了身侧,被丁驿一把夺去了孩子。

妇人一愣,看到孩子已经在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手上了。她立刻尖叫着向丁驿扑去,像一头愤怒的豹子,“俺的孩子,还给俺!快还给俺!”

丁驿侧身闪开,左手拎着孩子的一条腿,让她小脑袋朝下,右手放在孩子的后背,灵气运转,果然有东西卡在孩子的气管。

丁驿的右手轻轻一拍,孩子哇的一声吐出一块鸡骨头。丁驿再次躲过扑来的妇人,将孩子双手递了过去。

看到孩子吐出了鸡骨头,妇人站住了,也长吁了一口气,觉得轻松了不少。看孩子递了过来,急忙抱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亲了又亲,“俺的心肝!俺的宝贝!俺的小亲亲!你可吓死妈妈了!臭孩子,妈妈的臭宝贝!”

从抢了孩子,到还回去,不过几息的功夫。丁驿在一旁笑眯眯地看了看,转身朝山下走去,他不想看到对方千恩万谢。

一个老人从后面追了过来,面色惶急,在路上高一脚底一脚,磕磕绊绊。看到妇人抱着孩子站在那里没有走,而是对孩子亲了又亲,老人心里一沉,莫非是孩子……?他不敢想了,老人转头焦急地催促妇人到:“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妇人笑道:“爸,孩子已经没事了,鸡骨头吐出来!”

老人两腿一软,坐在地上:“太好了!太好了!土地神保佑!”

“什么土地爷保佑,是那个小伙子救了小丫。”妇人道,再转头看去,惊讶道,“咦,人呢?”

“谁?”

“刚才有个小伙子在小丫的后背拍了一下,鸡骨头就吐出来了。”

老头的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个时候谁会来里?“唔,那可能是走了吧?”

“哎呀,还没好好谢谢人家呢。”妇人惋惜道。

“好人啊!好人啊!”老人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看孩子脸色变得红润,眼睛滴溜溜的灵动的很大,便催道,“走,先回家,山风太大了,别让孩子着凉了。”

妇人应了声,带着孩子跟着老人回家了,“爹,你不知道那个小伙子出手多快,突然从俺身后冒出来,抢走了孩子,我还以为是人贩子。没想到他把小丫倒提着,拍了一巴掌,小丫就把鸡骨头吐了出来。真是厉害啊!要不是他,小丫可就没命了!”

“呸!呸!别瞎说!没他,小丫也没事的。俺外孙女可是有福气的人,这可是东庄的金瞎子算过的。”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计划与变化 回到山谷,丁驿吃了晚饭,月亮已经升了上来。走出帐篷,丁驿朝山谷外走去。

一个保镖急忙问道:“丁总,要派人跟着吗?”

丁驿摆摆手:“不用,让兄弟们早点歇着吧,我去大姐夫家。”

老房子拆了,新房子还在建,杜二康不愿意搬到山谷里住,就在家附近搭了个窝棚,晚上照看一下工地。猪已经杀了,鸡鸭也被周红兰拿去山谷变成了食材,今年冬天是他难得悠闲的时光。

丁驿到的时候,杜二康正坐在被窝里看电视,见到丁驿来了,杜二康急忙起身,把丁驿让了进去。

看大姐夫张罗着倒水,丁驿急忙劝阻了,“大姐夫,我不渴,您先坐下,我来是想打听个事。”

杜二康发现暖壶里的水早已经冷了,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只好在一旁坐下来,“什么事?”

“离村子不远有一片茶山,听说是国营的?”

“是的,不过已经倒闭六七年了。”

“怎么倒闭了?”

“换了个厂长,上来瞎搞,欠了一屁股债,工人工资都发不下来,就关门了。”杜二康说道,“村长以前就在茶山里打工,还当过组长,他更清楚里面的情况。”

两人正说着话,杜二康眼睛尖,一眼看到外面走过的人就是村长,急忙叫道:“三叔,三叔,俺弟弟有事要问问您。”

村长弯腰进来了,看了看四周,对杜二康道:“你啊,真是贱种!你小舅子那的帐篷不能住啊?非要在这搭个破窝棚,四处漏风,腰都直不起来。”

“习惯了,嘿嘿……”杜二康道。

“就你家那点东西,扔路边都没人捡,”村长数落着杜二康,坐了下来。

丁驿急忙递上烟,掏出打火机给点上。丁驿并不抽烟,但是农村的成年男人不抽烟的很少,所以他兜里总是备着烟。

村长深深地抽了一口,美美地吐了一个眼圈,心里暗叹,这城里的烟真香,味道也没旱烟那么冲。

丁驿问道:“三叔,北面的那个茶场您了解吧?”

“了解,太了解了!”杜村长说道,“要不是来了狗日的场长,俺现在也是负责一个山头的,哪还来这当着鸟村长。”

“哦?三叔,您在茶场干了很长时间了?”丁驿问道。

“俺爹年轻的时候就在茶场干活,我接他老人家的班,十八岁进茶场,四十岁的时候茶场就倒闭了。当时还上有老下有小,赚钱的营生没了,人都要疯了。”杜村长道。

“经营这么久的老茶厂,怎么就说倒闭就倒闭了?”丁驿疑惑道。

“最后一任场长,就会赌博搂钱玩女人,他要是只干这几样也就罢了,谁让人家是场长呢?可是这狗日的他不老实,整天想点业绩出来。水平明明不咋的,还老以为自己牛鼻大了。结果欠了银行一堆烂账,工人的工资发不下来。茶场倒闭了,还欠我大半年的工资,到现在都没给我。”杜村长发着牢骚。

“以前茶山的生意很好吗?就在这个场长上任之前。”丁驿问道。

“不是多红火,生产的都是普通的茶叶,都是卖给批发商,也没弄出什么牌子,不过也不愁卖。”村长解释道,“方圆几十里多少人在里面打工啊。乡下人,有个稳定的收入就不错了。结果被个狗日的几年就折腾黄了,你不知道这一片多少人咒他!要不然,像二康这代人就有机会进去干活了,一个月多少有个收入,比刨自己家那两亩野茶强多了。”

“我想把这个茶场买下来。”丁驿道。

“好啊!好啊!”杜村长一拍大腿,“那样周边的老百姓可就有福气了!”

村长向丁驿那边凑过脑袋,神秘道,“俺告诉你啊,这个茶场外面都说是三个山头,其实啊,是四个山头。之前也有几拨人来买,俺还被叫去陪着,他们都以为是三个山头。”

丁驿惊讶道:“那是怎么回事?”

“还有一个山头,很小,很矮,出的茶叶最差,都是掺和在其他山头产的茶里卖出去的。场里当年不好意思提,对外都说是三个山头产茶,时间久了,很多新进茶场的都不知道还有一个山头产茶。”杜村长笑道。

“哦,我今天去看了,没注意还有一个小山头。”

杜村长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品”字,解释道,“三个茶山就像这个‘品’字,最上面的是一号茶山,也是最高的那座;另外两座,东边的是二号茶山,稍高一点,六七百米吧;第四个小山头,也就两三百米高。”

“是四号茶山?”杜二康猜测道。

“不对,当时内部称小茶山,有的叫它烂茶山,产的茶叶太烂了。就在东北角,二号茶山的北面,像‘品’的右肩膀多了一个点。不过,有点像从一号茶山分出来的。”

“那茶山倒闭之后怎么没卖出去?”丁驿问道。

“刚倒闭的时候,是不少人来要买,县里要求解决之前拖欠的茶场工人的工资,谁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啊?当时最少的也是欠了半年工资,有的都欠了一年多。这不是一笔小钱,据说后来又加码了,要给茶场之前的工人养老金。场子还没到手,先来了一个大包袱,又不是自己欠的,谁傻啊?!”杜村长叹息道,“加上这里路不好走,山路弯弯曲曲,东西进不来,货出不去,这个茶场就这么荒了。”

丁驿问道:“茶场当年有多少工人?”

“最好的时候,三百多人吧。”

“哦,拖欠的工资不是个小数目啊。”丁驿道。

“是啊,你要是想接手,这个包袱可不能接,”杜村长道,“这里面有的是附近的农民,有的是各种关系户。茶场倒闭,拖欠的八成都是农民的钱,这些关系户平时就吃着拿着,可没吃什么亏。”

“如果真的接手这个茶场,招工的时候可以优先考虑之前的老工人。”丁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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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丁驿驱车去了庐州,今天熊文过来。自从当了丁驿的私人理财师,熊文一直很称职,连皇甫忠海这样的商海大佬都对他赞不绝口。

这次丁驿打算在石埭县拓展业务,熊文自然要过来实地考察一番。

熊文没有开车,而是坐火车到了庐州。和丁驿碰面后,两人在庐州找了一个酒店,一起吃了午饭。

丁驿贴地挑了靠窗户的位子,中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看着外面来往的时髦男女,川流的各种车辆,满目的高楼大厦,昨晚还在一片贫穷落后的山村里听鸡鸣狗叫,丁驿觉得人生有些魔幻。

熊文抿了一口红酒,“你真的打算在石埭县投资?”

丁驿点点头:“毕竟是我的故乡,创造点就业机会吧。不过,我的基地还要放在金陵市。在石埭县主要是两个方向,是一个安柳港湾的手机组装基地,一个是茶山。”

“都是劳动密集型的,”熊文接口道,“不过,都很适合石埭县。我查了,这个县真穷啊,你搞太高端的,到时候招人都是问题。”

“是的,所以暂时就这两个大类。”丁驿道,“手机组装基地是安柳港湾负责投资,茶山就是我个人出钱了,云橙也会跟着凑一点股份。”

“夫妻店呗,”熊文笑道,“不过,你还得考虑增加一个投资。”

“什么投资?”

“职业学院。”熊文解释道,“两个大专业,一个是电子专业,一个是茶叶专业,为未来的企业储备技术工人。”

“好!这个好,值得投资!”丁驿道:“以后基层和中层的管理干部也会从这些工人之间产生。”

“一个地方要发展,关键还是人才。别小看职业学院,有一技之长的工人的谋生能力,甚至比一些重点院校的大学生要强多了。”

“是的,安柳港湾有不少一线工人的工资和白领差不多。”丁驿点头道。

“那你怎么计划的?购买茶山的谈判开始了吗?”熊文问道。

“就等你过来,越早买下越好,”丁驿道,“这个冬天我还想雇人把茶山修整一下,开春之后好多壮劳力都出去打工了,就不好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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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丁驿开车,两人直奔石埭县。

“我住的宾馆订了吗?”熊文问道。

“没订。”丁驿笑道。

“我今晚去山里?茶山你看吧,觉得合适就定下来,我去不去都无所谓的。”

“不是,云橙安排人在县城买了两套别墅,其中一套已经收拾好了,保姆也请好了,就等你入住了。”

“好!好!给有钱人打工就是舒服!”熊文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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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丁驿已经将车子停在了石埭县北面的一处别墅前。

熊文下车看了看,“宋式的建筑,想不到这里的房地产开发商这么有文化。”

“据说是从帝都的一所大学请人设计的,”丁驿笑道,“附近的风景不错,西面有一座湖,北面的山已经开发成了森林公园。”

丁驿又指着东面的别墅道:“这栋也是我们的,以后咱们的人来了可以住这里。”

两人正说着话,丁驿的电话响了,是周天海打来的,“老丁,快回金陵,嫂子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祸起萧墙 云橙最近几天的心情很不好,表弟皇甫康最近表现的有些高调。他拉拢了一批高管,突然变得强势起来,在各种会议故意和云橙唱反调,有些时候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云橙很无奈,她也不是恋栈权势的人,如果表弟好好和她谈,她肯定会让出总经理的位置,甚至淡出皇甫集团。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表弟,昔日对自己关怀备至的表弟,竟然为了权力突然变脸了。

其实也不是突然,云橙终于想起来,表弟之前话里话外都已经暗示过很多次了,可惜自己被所谓的“亲情”迷了双眼,没有听出表弟的话外之音,终于,皇甫康忍不住了,开始公然作对。

看着表弟召开高管会议的通知,云橙苦笑了一下,都没有事先和她沟通一下,就下了通知,表弟有点急切了。通知里也没有说明议题,表弟还是年轻啊。

云橙站起身,拿起笔记和笔,准备去会议室,表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她再次看了看秘书的办公室,还没有到。云橙有些疑惑,过去秘书来的都很早,一直兢兢业业,今天不仅迟到了,电话还关机了。

上午九点整,云橙走进了会议室,发现皇甫康已经到了,这次,皇甫康坐的更过分,他坐在了正中的位子上,那里本来是皇甫忠海或者云橙坐的。

云橙没有说什么,她已经萌生了退意,只想尽快将年终的工作做完,再过几天就是集团的尾牙了。她计划过年的时候和外公好好谈谈,是该从皇甫集团淡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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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康见云橙进来,微笑道,“云总,快请坐,就等你了。”

云橙环视了一下会议桌,皇甫集团的副总经理都来了,还有旗下的子公司的总经理,让她意外的是,集团的法务竟然也在。往常这类集团的高级会议不会请法务出席,除非有相关的业务需要咨询。

皇甫康右手边还有一个空位子,云橙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云橙扫了一眼在坐的高管,大部分都低着头,要么在看笔记,要么整理面前的文件,要么干脆在发呆,除了主管物流的副总经理抬头和云橙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其余的都装没看见。

大家都是聪明人,皇甫集团终究是皇甫康的,云橙再能干,终究姓“云”不姓“皇甫”,现在跟云橙太紧,难免皇甫康要秋后算账。

云橙在心里叹了口气,随他去吧,再忍耐他一两个月就不干了。

皇甫康敲敲桌子,“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会议的第一个议题是投资花旗国地产,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谈谈吧。”

开拓花旗国的地产是皇甫康上任后搞的第一个项目,各位高管多少都参与过,所以众人都纷纷谈了自己的观点。

皇甫康毕竟是受过良好教育,又生了一幅好皮囊,主持会议,很擅长引导别人谈出自己的想法,然后他归纳起来,从中引出他的观点。

皇甫康不时记下几笔,等众人都说完后,他才总结了几点,最后看似无意地说了一句:“咱们皇甫集团过去太保守了,有些故步自封,以后要锐意进取,注意开拓海外市场,成为名副其实的国际化公司。”

听到表弟的嘲讽,云橙低头看着面前的水杯,没有说话。“锐意进取”,说来容易做来难啊,皇甫集团体量很大,国内市场已经到了成熟期,开拓国际市场本无可厚非,但是花旗国的房价已经连续涨了十年,现在闯进去并不是很好的时机。云橙刚上任的时候就否了这个方向,皇甫忠海也同意了她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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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皇甫康满面春风,抛出了一个又一个一个议题。他的话并不多,但是很多时候都能说到关键点上。

云橙很少说话,她说什么都会被皇甫康怀疑是出风头,现在是皇甫康露脸的时候,她明智地选择了沉默。每次皇甫康结束一个议题,才恍然大悟般问一下云橙:“云总,有什么意见吗?”

云橙每次也都微笑着回答:“没有,大家的意见都很中肯很好,康总的观点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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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讨论了三个议题,近一个小时过去了,皇甫康道:“茶歇吧,十五分钟后继续。”

众人纷纷站起来,去洗手间的,去茶水间的,皇甫康放下笔,揉揉脸,大脑连续这么长时间高速运转,他也觉得有些累。

这时,一只素手端了杯咖啡放在皇甫康的手边,温声道:“康总,休息一会儿吧。”

这只手正属于赵飞柳,昔日的行政部经理,现在的行政总监。

赵飞柳放下咖啡,看也不看云橙一眼,扭着酥腰走向隔壁,一路上不断笑着和碰面的高管打招呼,很快她又端了一小碟饼干回来。

云橙扫了一眼,正是皇甫康爱吃的杏仁酥,早就听秘书说赵飞柳和皇甫康走的很近,看来皇甫康提拔她档行政总监真是“慧眼识珠”啊。

云橙站起身,自己去倒了杯咖啡,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下面的议题,也不屑去询问。她并没有觉得累,丁驿每周都要让她喝一次灵液,身体的柔韧与强健早已经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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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橙试着给秘书拨了一次电话,手机依然关机。她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妙,莫非出什么事了?秘书是个美女,集团有不少人追求,可惜秘书向往单身主义,至今一个人住,生活的很精致,但是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很可能谁也不知道。

想了想,云橙决定给离未打一个电话,秘书到现在还关机,肯定是出事了,她需要派个人去看看,集团的人都不适合去办这件事情,否则秘书的消息还没来,八卦就已经蔓延整个集团。丁驿不在金陵市,只有找离未了,他是皇甫集团聘用的安全专家,身份正合适。

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云橙刚拨通离未的电话,赵飞柳就走了过来,还有五六步远就站在了,冷冷地说道,“云总,开会了。”

云橙冲她点点头,赵飞柳却已不等云橙回应,转身走回去了,留给云橙一个绰约的身姿。

电话通了,云橙简单说明了情况,离未赞同云橙的判断,秘书肯定出事了,他答应立刻去办。挂了电话,云橙把秘书的姓名、手机号、住址都发给了离未,才走进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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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很安静,众人都已经坐下了,皇甫康右手晃动着铅笔,慢慢翻动着眼前的文件。

云橙感到很孤单,她多想现在丁驿就在金陵,散会后两人能坐在一起,她好好向丁驿发发牢骚。可是丁驿在皖州的一个山沟沟里,眼前的会议还要开,忍吧!

云橙坐下后,皇甫康冲财务总监示意道:“陈总,你来说说今年集团的财务情况吧。”

这个财务总监是皇甫康来之后才换的,当时云橙并没有反对,后来她仔细观察了新总监的工作,很有章法,业务能力很强,也就认可了。

陈总监拿出一叠报表,说道:“皇甫集团上一个财年的总体表现很好,毛利润比去年提高了百分之三十,成本却和去年持平。”

赵飞柳却突然插话道:“陈总,还是说重点吧,这些报表我们都看过了。”

陈总监看了一眼皇甫康,赵飞柳是皇甫康的红人,集团早就流传两人关系暧昧,陈总监也不愿意得罪她。看到皇甫康点点头,陈总监咳嗽一声,抽出一张表,“那我就说说咱们集团的现金流吧。”

一旁的云橙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这些报表自己都没看到,上周让秘书催了,陈总监一味推脱,可是赵飞柳的话已经表明,在坐的高管都已经看了。另外,赵飞柳说的“重点”是什么重点?

就在云橙五味杂陈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的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个短信进来了。是离未发来的,云橙急忙点开,看着短信她的脑袋“嗡”的一声,她怔怔地看着表弟皇甫康,自己还是小看了他。

短信很简单,寥寥不足百字:“昨夜被经警抓走,涉嫌非法占用巨额资金。详细信息还在打听,请律师尽快介入!”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皇甫康的“时不我待” 皇甫康也注意到了云橙的异样,他转脸看去,见到表姐的眼里满是惊讶、失望,心里也有些慌乱,是不是自己做的太绝了。

赵飞柳在一旁冷冷地问道:“云总,陈总监刚才说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过去她都是用“您”的,不过已经没人介意这个小问题了,大家都被财务总监披露的问题震惊了。刚才陈总监说,上一个财年,集团有八亿六千七百万的资金,去向不明,而这些资金都是云橙签字转出去的。

云橙楞了一下,“什么问题?”

赵飞柳以为云橙装傻,就冷笑道:“云总,回避是没有用的。”

云橙看着她没有说话,赵飞柳被看的有些心虚了,低下头,不敢和云橙直视,云橙毕竟积威还在,万一云橙公然和她翻脸,皇甫康也护不周全的。

云橙这才平静地对财务总监说道:“陈总,麻烦你把刚才的问题再说一遍。”

陈总说道:“上一财年,集团有八亿六千七百万的资金,去向不明,而这些资金都是云总您签字转出去的。”

云橙看向皇甫康,明白了,这才今天开会的终极目的,她觉得浑身发冷,这可是自己的表弟。

皇甫康微笑道:“云总,这些钱到底投了哪些项目,能不能说一说?”

云橙摇摇头,平静地说道:“不能说。”

云橙的拒绝在皇甫康的预料之中,他依然微笑道:“没关系的,就算投向集团外的公司也没关系,只要说明去向,就算是云驿生化之类的公司也可以理解。”

云橙的心里又是一阵刺痛,皇甫康竟然怀疑她挪用集团资金投资了丁驿的公司。安柳港湾的迅速崛起,得益于皇甫忠海投的资金,市场上也有不少人怀疑云驿生化有皇甫集团的幕后支持,集团内部也有这个流言,但是在云橙的铁腕下,接连开除了几个开集团内网传播类似谣言的员工之后,这种流言就转入地下。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表弟竟然也有这种怀疑,还拿到集团的高管会议上来追问。如果这是真的,后果会怎么样表弟肯定很清楚,非法占用公司资金,云橙和丁驿都有囹圄之灾。

赵飞柳也在一旁说道:“康总说的对,就算投给朋友的公司,咱们集团的法务也可以去和他们谈的,云总说说吧。”

她的这句话已经包含威胁了。

云橙冷冷地看着皇甫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资金的去向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只能说没有投向集团外的任何公司。”

皇甫康笑不出来了,他理理西装,“云总,我作为集团的副总经理,我有资格知道。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让在座的高管回避一下。”

云橙笑了,挑拨离间?表弟还是太着急了,她回道:“你也没有必要知道,这件事我会向董事长解释的。”

这笔钱去了哪里?当然是建了观云小筑,也就是在云橙的庄园的基础上修建的供石涛修养的园子。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资金,园子一共花费了二十七个亿,其中是皇甫忠海自己筹措了十六个亿,丁驿的云驿生化提供了一部分资金。皇甫忠海一开始不想从集团拿钱,就是想尽可能保密,最后还差八个多亿,实在没有更隐秘的途径了,才从集团挪用了。

这种事,没有皇甫忠海的首肯,谁都不能说,云橙自然要否认。可是现在外公也在观云小筑修养,没有特别重大的事情,没人去麻烦他,现在只有自己和关飞云爷爷知道他在哪里。

如果表弟真的要动用法律手段,司法介入,肯定是帝国各新闻媒体、八卦杂志的头条,云橙都想到了标题:“皇甫集团出了大蛀虫!”“皇甫家族内斗,表弟誓将表姐送入狱”“美女富三代挪用资金助力男友创业”……

等到外公知道,错误已经铸成,皇甫家的名誉、云橙的名誉都已经有了污点,想来皇甫康也不会放过丁驿的。

~

皇甫康继续劝道:“云总,不,表姐,八个多亿,不是小数目,你总得有个说法吧?其实,我也没打算怎么着你,就是想知道投哪里去了,心里有个数。就算你投给朋友了,也没什么,让法务和他补个合同就行了嘛。”

云橙定定地看着皇甫康,表弟突然变得很陌生,昔日那张帅气可爱的脸变得十分幼稚、可憎!

皇甫康看自己的“苦口婆心”没有得到期望的回应,不过,他事先一惊想到了各种可能,云橙可能会慌张,可能会歇斯底里,可能会狡辩,也可能避而不谈,所以他并不着急,而是看了一眼法务。

法务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说道:“云总,如果您不提供必要的说明,法律上会存在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云橙反问道。

法务咳嗽了几声,没有回答。他心里也是发苦,皇甫家的兄弟斗法,自己不过是个小鬼,夹在中间实在难过。即使云橙非法占用,皇甫忠海能怎么样?难道把自己唯一的外孙女送进监狱吗?这显然不可能!到头来,还不是还不是一堆打工当“背锅侠”。

赵飞柳却在一旁冷冷地说道:“什么问题?挪用资金罪!云总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吧?”

“哎吆,赵飞柳,长见识了啊!你这是打算代表皇甫集团起诉我吗?”云橙笑了,看来,这个未来的“弟妹”已经带入皇甫家孙媳妇的角色了。

皇甫康当然想申请司法介入吓唬一下云橙,让她痛快地交出总经理的大权,可是他也在犹豫,担心问题一旦公开,众人指责云橙的时候,也会认为他太狠辣。

赵飞柳却借口道:“你以为我们不想啊?我们这是给你机会,希望你悬崖勒马!”

云橙问道:“‘我们’?‘我们’是哪些人?是在坐的各位吗?”

在坐的高管,除了财务总监抬着头,一幅大义凌然的样子,其他高管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到桌子底下。

~

皇甫康看云橙的气势镇住了在场的人,他也明白这些人不过是墙头草,并没指望这些人能和赵飞柳一样冲锋在前,今天招这些人来,不过是让他们陪绑,看到云橙已经出问题了,清楚以后皇甫集团的新核心是他皇甫康,这就够了。

皇甫康站起身,“散会吧!法务,你和云总谈谈吧,最好请云总写个说明。”

云橙站起身,拿起笔记,“没什么好谈的,要说明的话,去找董事长要吧。”

皇甫康看云橙要朝外走,冲赵飞柳使了个颜色,赵飞柳立刻大步走上前,拦在云橙的前面,大声道:“云总,你不能就这样走了。”

云橙伸手一拨拉,“滚开!”

经过灵液改造的身体,云橙的身材依然苗条,但是力气却大了不少,赵飞柳被她推了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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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康也是很无奈,今天当众和云橙撕破脸皮,实属下策,可是他认为自己别无选择。上次见爷爷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当时爷爷的身体很糟糕,饭吃的很少,喘的厉害,走路都要护士扶着。之后爷爷说要闭关修养,皇甫康就见不到了,爷爷的手机打不通,有事只能请关飞云代为传递。他很担心一夜醒来,爷爷就没了。

现在皇甫集团掌控在云橙手里,集团的高管有一半是云橙提拔的,另一半是皇甫忠海提拔的。如果爷爷突然去了,皇甫康在集团里肯定斗不过云橙,皇甫集团就要姓“云”,甚至姓“丁”了。皇甫康经常做噩梦,爷爷去世,云橙夺取了集团的控制权,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扫地出门。

皇甫康有了时不我待的感觉,他要夺取皇甫集团的控制权!

他决定找到云橙的死穴,逼迫云橙痛快地交出大权。财务总监是皇甫康的人,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也很适时地向他汇报了八亿多资金去向不明的问题。

皇甫康一开始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他向夺权,但是对表姐的管理能力还是佩服的,在她的经营下,皇甫集团的业绩蒸蒸日上,他压根不相信云橙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即使她要挪用资金,也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财务上做的首尾干净。

他和财务总监一起,核实了一遍又一遍,问题真的存在!皇甫康十分惊喜,真是天降良机啊!他大力拍着财务总监的肩膀,“兄弟,好!好!这件事先保密!让我好好筹划一下!”

皇甫康已经考虑到了云橙不配合,所以安排了两个保镖在外面等候,他已经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让云橙留下书面的东西,然后威胁她主动向董事会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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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橙看着皇甫康,质问道:“我的秘书也是你请人抓的吧?”

“你知道就好,”赵飞柳走到了皇甫康的身边,咬牙切齿道,“就算你什么也不说,你的秘书也会供出来你的,到时候你想善了?哼!做梦吧!”

赵飞柳早就想好了,必须把这个未来的“大姑姐”的气势砸下去。这个“大姑姐”能力出众,自己在她手下干过,在她面前心理上处于弱势,以后进了皇甫家的门,会被这个大姑姐压一头的。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既帮皇甫康夺得总经理的大位,又将云橙这个准大姑姐打翻在地,再也难以翻身,以后自己进了皇甫家,见了云橙也有心理优势,可以高高在上地睥睨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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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橙不想在众人面前和表弟吵架,她大步走向会议室的大门,却见皇甫康的两个保镖站在门口,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云橙这次真的怒了,转头问道:“皇甫康,你要干什么?”

皇甫康也撕破了脸皮,“没什么,只是希望你把问题说清楚再走。”

在他的示意下,两个保镖向云橙走来。他们是皇甫康从花旗国带来的,自然要听他的指挥。

看着逼迫过来的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云橙没想到表弟会这样折辱自己,一时又想不到该如何脱身,外公在观云小筑,那里屏蔽了手机信号;丁驿在大山里,也是远水不解近渴,她气得浑身发抖,有些绝望了。

赵飞柳却很得意,为了自己未来成为皇甫家的女主人,扫清了一个巨大的障碍。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田园将芜胡不归 两个保镖走到云橙的面前,“云总,请跟我们走吧。”

会议室里的人有的在一旁看着,有明哲保身的却早已经溜了。

一个声音在保镖们的身后传来:“她不会跟你们走的。”

云橙看到他们的身后,却眼睛一亮,只见丁驿施施然走了进来。他只看着云橙,微笑着朝她走去。

赵飞柳喝道:“拦住他,把他扔出去。皇甫集团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的。”

两个保镖看向皇甫康,看到皇甫康点了头,两人转身拦住了丁驿,面无表情地看着丁驿。

他们两个刚摆好姿势,丁驿就飞起右脚,一人给了一个侧踹,将两人踹倒在地,捂着肚子,脸都疼的扭曲变形了。

皇甫康看到丁驿一脚一个解决了他的保镖,然后走过去拦住云橙的腰,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早就耳闻丁驿能打,他一直以为是谣言,今天被丁驿当众打脸才知道丁驿的实力不可小觑。

赵飞柳拿出手机,指着丁驿道:“丁驿,别嚣张,这可是皇甫集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她转脸对法务说道,“联系警察吧,告诉他们,有人在皇甫集团闹事。”

赵飞柳看到法务拿着手机正在犹豫,立刻呵斥道:“还不快点?!”

会议室的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这位女士我有些眼生,我们皇甫集团什么时候多了这位高管?”

皇甫康看向门口,大惊失色,急忙小跑上前,“爷爷!您怎么来了?”

皇甫忠海一把推开了上前嘘寒问暖的孙子,大步走了进来,精神矍铄,脸色阴沉。关飞云拿着一个文件夹,紧跟在后面。

看着大步流星走进会议室的爷爷,皇甫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爷爷莫非吃了仙丹,怎么突然康复了?上一次见已经是生命的终点了,现在怎么年轻了一二十岁了?皇甫康的心中有些失落,心中的宏图看来难以大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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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橙看到皇甫忠海,叫了声“外公”,眼睛顿时红了。

皇甫忠海拍拍她的肩膀,“康儿是犯浑了,外公收拾他!别难过!”

皇甫康收拾了一下心情,拽拽西装,在一侧道:“董事长,集团有八千七百多万的资金不知去向,我只是请云总解释一下。”

皇甫忠海看孙子还不死心,烦躁地说道:“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个钱是我用的,是我让橙丫头转出来的。”

众人听了都目瞪口呆,大家没想到皇甫忠海给云橙背书了,大家在心中叹息,早就知道是皇甫的家事,果然是这个结果。

皇甫忠海继续道:“这个集团就是老子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解释?给谁解释?谁有资格?”

他冷冷地环视众人,无人敢和他对视。

皇甫康还嘴硬道:“爷爷,一个公司要基业长久,必须有健康的财务制度。”

“闭嘴!”皇甫忠海怒道,“别以为喝了点墨水就可以教训你爷爷!我让橙丫头动那八个多亿,自然有我的理由,也有不需要你们知道的理由。”

关飞云在一旁提示道:“康总,咱们集团并不是上市公司,没有公开披露的必要,这笔资金又涉及咱们集团的一个秘密的项目,所以暂时无法公开解释。”

皇甫康看到云橙知道,关飞云知道,就自己不知道,他的心里酸溜溜的,自己还不属于皇甫集团的核心啊。刚才对云橙的那点点愧疚顿时消失了,代之以的是嫉妒和恨意。

皇甫忠海对关飞云道:“老关,把那张纸给他们。”

关飞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了皇甫康,“这是董事长补的手续。”

皇甫康急忙双手接了过去,原来是一个说明,“皇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〇〇九年八亿六千七百万元资金(转出账户:**********),是由董事长皇甫忠海授意拨走,因涉及经营机密,暂不说明去向。”

说明下面是皇甫忠海的亲笔签字。

见到爷爷给云橙背书了,皇甫康知道这次夺权彻底失败了,说不定还要被打进冷宫。

皇甫忠海看着落败公鸡一样的孙子,心里的怒火掀起了三尺高,他万万没想到孙子能玩这一手,估计不用到晚上,下午金陵商界就会传遍,皇甫康算计自己的表姐,竟然要将表姐送进监狱,手段狠辣,六亲不认。这种名誉上的损失会伴随着皇甫康一辈子,想挽回就要付出百倍的代价了。

皇甫康刚踏入商路就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让老皇甫十分失望。

云橙看到了外公的怒火像岩浆一样奔涌,随时可以喷发,她轻轻拍拍外公的胳膊,劝道:“回家再说吧。”

皇甫忠海叹了一口气,就这一个孙子,集团肯定要传给他的,旦得有一个别的选择,今天肯定剥夺皇甫康所有职务。他冷冷地对皇甫康说道:“跟我回家,咱们好好谈谈。”

然后对关飞云说道:“老关,你留在这处理一下人事,这个财务总监立刻开除!财务报表不给总经理,竟然私下发给高管,这种搞阴谋诡计的小人,我们皇甫用不起!”

财务总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但是他不敢反驳,在皇甫忠海面前,他像猫爪下的老鼠,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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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丁驿的车上,云橙终于落下了泪,这一刻她只是一个心被伤透的女孩。

丁驿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帮她擦去眼泪,“把皇甫集团的职务辞了吧。”

云橙瓮声道:“我也想到了,本来是想年后的董事会上辞职的,现在看,还是早点辞了了事。”

丁驿道:“就是,家里的田园都荒芜了,你却给别人家种地。”

“外公之前不是身体不好吗,我其实也不想再干了。”云橙道。

“正好,你表弟满腹壮志需要舞台施展,你还是让出位子吧,”丁驿笑道。

云橙摇摇头道,“难啊,他这次表现的太急切了,看得出来外公很失望。外公的身体恢复的这么好,估计会亲自出山的。”

“皇甫集团早晚是他的,估计不会一撸到底,你外公会炼炼他的。”丁驿道。

“是啊,皇甫集团早晚是他的,”云橙叹道,“这次投资石埭县,小康给否了。”

“没关系,不投也罢,免得以后你辞职了之后,虎头蛇尾,”丁驿安慰道,“即使你外公复出,集团的人也知道皇甫康迟早是集团的主人,也要看皇甫康的脸色。”

“也不知道小康以后能怎么样,他的学识还是有的,就是做事太急切了,有些不择手段。”

“各人有各人的气运,别管他了。咱们家的公司都没人管了,就等你来持家呢。”

云橙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谁跟你‘咱们家’?!”

丁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发动了汽车,汽车缓缓开除停车场,他笑道:“可以说咱们‘丁家’,也可以说咱们‘云家’,我不介意倒插门的。”

云橙白了他一眼,“那你爷爷奶奶,还有大姐二姐,还不得杀了我!”

“哈哈,不至于的,这个他们可管不了我。”丁驿大笑道,“说真的,我猜你就想辞职,本想等你离开皇甫集团了,就成立一个投资基金,将安柳港湾、云驿生化都归入其中,交给你来管理。”

云橙道:“你明年就毕业了,等你毕业了自己管理吧。”

丁驿摇摇头,“我啊?我的管理水平不行,至少和你比差太多了。你从小就跟着外公,耳濡目染,又管理过皇甫集团,这些能力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的,我还是当你的助手吧。”

云橙看丁驿说的很真诚,心里很甜蜜,“你和外公怎么来的这么及时?”

“我也是听周天海说的,皇甫康在背后要搞鬼,就回来了,本来是想直接找你的,但是离未告诉我,你的秘书被抓了,我才意识到问题很麻烦,就先找了你外公。”丁驿解释道。

云橙看丁驿开的方向既不是去外公家,也不是去丁驿家,就问道:“去哪里?”

“你的秘书已经放出来了,你外公亲自打的电话,说是误会。”丁驿解释道,“咱们去看看她吧,然后咱俩找个馆子吃中午饭。”

听了这个消息,云橙也很高兴,拿出手机:“那太好了!我先给她打个电话吧,中午咱们仨一起吃。”

石埭(dai)县。~谢谢朋友们的推荐、月票和打赏~~~

章节目录 第286章 金陵风起了 云橙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石埭县?”

“后天吧,明天我爷爷奶奶到金陵,休息一晚上和我一起去石埭。”

“再推迟一天吧,”云橙道,“石老要去帝都了,后天晚上给他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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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仕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算计江南伯的女儿周梨失败了,自己下半身的幸福也遭到重创,能否恢复还是问题。周梨醒来后发现了手机里的音频,从震惊中醒来后,第一时间赶回家,将音频交给了江南伯。

江南伯大怒,拿起电话就要报警,但是想了想又放下了,对秘书道:“立刻买机票,我要去帝都见太上皇。”

接下来,自然是皇室震惊,竟然有人算计皇室的人,手段卑鄙。在内阁首辅的亲自过问下,皇城司展开了对西门仕的调查。

现在西门仕的病房外二十四小时守着两个皇城司的士兵,探视的人首先要经过皇城司的筛选,现在已经没人来探视他了,他的老子西门瑞现在夹起了尾巴,第一时间将自己撇清了,说是孩子背着自己胡闹。

西门仕的爷爷西门书剑也在帝都上窜下跳,找人说情,甚至跑到太上皇面前抹着眼泪认罪。

西门书剑的努力还是有效果的,皇城司将把守病房的士兵很快就撤了,只是警告西门仕不允许离开金陵市,要随传随到。

西门瑞将西门翠也禁足了,同时暗中让自己的人手全力查找出现在酒吧现场的“伍半财”。昔日的走狗飞云教被警察翻了个底朝天,连堵贵也被叫去问了几次话。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丁驿,但是警察一点实锤都没有。

西门瑞这次没敢轻举妄动,只是让税务机关盯紧丁驿参股、控股的企业的税务情况,让警察暗中监视丁驿的一举一动。他心里清楚,丁驿表面上是背靠皇甫忠海这颗大树,其实他的背后站的是石家,现在还不是和石家当面硬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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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的冬夜很寂静,观云小筑的山洞里却温暖如春,充满了欢声笑语。石涛明天早晨去帝都,今晚为他践行。来的人除了皇甫忠海、云橙和丁驿,就是石建国夫妇了。

吃的很简单,每人看了一个小火锅,鸡和鱼都是观云小筑里养的,青菜是石涛自己开辟了一个菜园种的,喝的是云驿饭店的米酒。

石涛和皇甫忠海坐在上位,石建国夫妇陪在左边,云橙和丁驿陪在右边。石涛的气色早已今非昔比,喝了一口米酒,惋惜道:“米酒不错,就是不够劲。可惜时间不够了,要不然我得在这里自己酿酒。”

除了锦鲤,石涛还喜欢喝很烈的白酒,丁驿本来为他准备了上好的陈年汾酒,但是被石建国的夫人阻止了,公公身体刚刚康复,还是喝点米酒好了。

皇甫忠海大笑道:“好啊,我让橙丫头给你添一些酿酒的器具。”

石涛笑道:“你别不相信,我在这里的一个山头上发现了一条很甘甜的泉水,酿酒最佳。”

云橙笑道:“是吗?在哪里?我让丁驿先酿一些,下次您来的时候说不定就喝上了。”

石涛将酒盅一顿,“好!这个方法好,小丁不仅道术高明,餐饮一道也不错。”

他指的是米酒,云驿饭店的米酒用的是经过丁驿改良过的酒曲,现在是云驿饭店的米酒已经在江南一带有了很大的名声,每天来买米酒都要排长队。由于产量还没提高,每天销售的都是限量,八点开始销售,凌晨三四点就有老饕来排队了。

丁驿笑道:“和您老的治国之道相比,都是一些小道。”

石建国在一旁道:“你要是想学治国之道,也可以啊,跟着我干几年吧?”

丁驿急忙摇摇头,“我还是当个闲散的商人更合适。”

皇甫忠海笑着指指丁驿,“脑子不错,就是太自由散漫了。”

“各有各的缘法,”石涛说道,“在江湖未必不好。庙堂上有什么好的,风高浪急啊。”

“所有就需要石爷爷这样的定海神针!”云橙道。

“对,对,来,为我们的定海神针干一杯!”皇甫忠海笑道,举起酒杯。

石涛心情很好,举起杯喝皇甫忠海碰了一下,“神针可不敢当,只是想为帝国做点事情罢了。”

他这次去帝都,是皇上听到他身体康复,想见见他。石涛也想找机会起复,所以接到皇帝的旨意后,立刻收拾准备启程。

石建国的夫人微笑道:“爸爸的身体恢复的真好,我看头上都有很多黑头发了。”

石涛点点头,“没想到啊,我都以为今年冬天要过不去了,没想到小丁建个园子就治好了我。”

石建国已经知道了皇甫康公然给云橙难堪的事情,他久经宦海,这点关窍自然能想明白,钱用来修这个观云小筑了,这还是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这时,他听到丁驿笑道,“关键还是石爷爷的养气功夫好,根基坚固,有了点外力就好了。”

石建国没有点破,老爸的身体康复了,石家就会更稳固,自己更进一步才有希望。如果没有丁驿的这个院子,老爸这个冬天也差不多到了终点,自己的仕途就充满了太多变数了,也许这个州长就是最高峰了。

皇甫忠海对石涛说道:“现在好了,你身体康复了,建国的步子就走的更稳了。”

石涛点点头,对儿子说道:“在江州站好最后一班岗,别出什么岔子。西门家那个小子的事情,你最好给内阁写个检讨。”

石建国一点就透,他点点头:“我回去就写。”

云橙转念一想,也明白了,这是负领导责任。

石建国的夫人笑着看了看云橙和丁驿,“听说那个西门仕在医院躺着呢,是你们两个小家伙动的手脚吧?”

丁驿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道,“那个西门仕胆子太大了,竟然敢想这么龌龊的主意。”

“西门仕算是完了,西门瑞的州长算是破了。”皇甫忠海道,“自作孽不可活啊!”

石涛对儿子说道:“上周内阁首辅的讲话要好好学习,可以动一动了。”

石建国点头应下,“是的,江州的司法系统要好好领会首辅大人的讲话精神。”

这次丁驿听不明白了,但是他猜测石建国有可能要整顿江州的司法系统了,过去这是西门家的势力范围。

~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石涛就在皇城司的护卫下去了车站。上午八点半,石建国组织江州管理班子的成员开会,学习首辅大人上周三在全国州长电话会议上的讲话《华国法治之现状与政策规划》。

石建国在会上强调,在新形势下,首辅大人高屋建瓴,抓住了当前治国的关键,江州州政府要结合国际的大环境和国内的小环境,切实把握首辅大人讲话的内涵;要立足于江州的实际,将首辅大人的法治理念贯彻下去。

西门瑞也跟着强调,江州的执法机关要切实领会首辅大人的讲话精神,领悟政策规划的精髓,将执法能力提高的新的水平。

会后,石建国带着江州的管理团队去机场为西门瑞送行。帝都召开一年一度的执法行业先进人员表彰大会,过去都是副州长西门瑞带队,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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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石建国问秘书,“下午怎么安排?”

“去江都视察一家高科技企业。”

“取消吧,去金陵市警察局看看。”

一个小时后,石建国在警察厅厅长的陪同下,出现在了金陵市警察局的会议室,警察局的处级以上干部全部被召集到了现场。

局长首先汇报了金陵市警察系统学习首辅大人讲话的体会,表示要根据首辅大人的讲话精神,以及州政府的指示,进一步提高执法水平。

石建国先是肯定了警察局的学习体会,接着表情严肃地说道:“学习首辅大人的讲话,关键是要落到实处,从严治警和严肃纪律是这次学习的一个落脚点。”

一周后,西门瑞乘坐的班级降落在金陵国际机场,与此同时,江州廉政部宣布对警察厅副厅长朱达将、金陵市警察局刑警支队大队长、江北分局局长展开刑事调查。

章节目录 第287章 药渣 缪思虽然在地牢里,但是他依然感觉到飞云教出事了,因为看守似乎松懈了,过去堵贵每过几天都要亲自来检查他的伤势,唯恐他修复了丹田,现在已经有一周没见堵贵了。

堵贵的老婆又来送饭了,缪思趴在地上,凑在门边,低声问道:“小方,外面出什么事情了?”

堵贵的老婆叫徐方方,她依旧没有理睬缪思,只是将饭盘子推了进去。

缪思也如往常一般,拉过盘子,不用看他也知道,无非是米饭和咸菜。盘腿坐在地上,他伸手去拿勺子,却看到餐盘上多了一个盒子,这是从未出现过的东西。

缪思急忙拿起盒子,刚打开,一股药味就扑鼻而来。里面是有树皮,有块茎,有树叶,这是药。

缪思正拨弄着,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快点吃了!”

是徐方方,这是缪思霸占了这个别墅,到成为阶下囚,第一次听到徐方方说话。

缪思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药渣!”徐方方说完,起身走了。

缪思疑惑地看了看,脑子犹如一道闪电划过,药渣?莫非是……

他明白了,立刻将药渣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即使被噎住了,也是硬咽了下去。药渣十分苦,苦中还带着鱼腥味,缪思吃了两口就觉得反胃。

缪思却硬逼着自己吃下去,将最后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已经不由自主地干呕了一下,胃里的药渣上涌到了嗓子眼。缪思憋着一口气,硬给咽了下去,又急忙吃了两口米饭,夹了一大筷子咸菜猛嚼,将呕吐的感觉压了下去。

缪思已经猜到了,这是堵贵修复丹田的药渣。得不到药方,药渣也是好的。

匆匆忙忙吃完饭,缪思盘腿打坐,盏茶的功夫,他竟然感受了一丝灵气的流动,虽然一闪而过,也足以让他兴奋不已了。

但是转眼他又苦恼了,因为只喝药是没用的,需要口诀配合才行,可是他不知道口诀,口诀是不能指望徐方方了,能弄来药渣对她来说已经是万难了。

缪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想着堵贵躺在床上装死的那段时间,金莹经常播放《静心诀》。这是再普通不过的口诀了,一般修行的人都知道。缪思死马权当活马医,试着运转口诀。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又有一丝灵气出现在经脉里,一闪而过。不过这次和上次不同,这次消失在了丹田里。

缪思狂喜,蒙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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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思修炼结束,躺在床上伸开腿脚,自从被囚禁以来,第一次心情这么放松。

这时候,有人在门上敲了两下,缪思急忙走过去,透过门洞,是徐方方。

徐方方低声道:“你房间里的药味你要想办法解决,都飘到外面来了药味不能掩盖,下次就没有药渣了。”

缪思还是第一次听徐方方说这么多话,他看看房间,除了被褥和马桶,什么也没有,只好叫苦道:“可,可是我没有什么东西啊!”

“那是你的事。”说完,徐方方扭头就走,缪思目光所及,只是她丰满的臀。

他急忙问道:“为什么帮我?”

他强暴了徐方方,还折磨过她,没想到当他身陷死局的时候,伸手拉他一把的竟然也是她。

徐方方没有说话,身子转眼消失在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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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思没有时间去想徐方方为什么帮他了,因为堵贵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一旦堵贵闻到了药味,肯定会查药从哪里来的,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十之八九会处死缪思。

缪思在房间里踱着步,想着办法,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翻身的可能,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了。可是绞尽脑汁,他也没有想到可行的办法,能用的东西太少了,两鬓的冷汗慢慢流了下来,堵贵随时都可能来。

最后,他的目光盯在了马桶上,他的眼睛一亮,想到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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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徐方方来给他送饭,人没到门前就已经闻到了一股臭味。她担心的药味彻底没有了,但是这股子骚臭味却越靠近门越刺鼻。她蹲下身子,将餐盘推了进去。

缪思早已经等在门后,嘿嘿笑道,“怎么样?我的办法不错吧?”

徐方方没有说话,起身就走了,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缪思竟然将大小便拉在了地上,他的隐忍超过了她的预计,计划还要调整一下才行。

~~

送走石涛,丁驿带着爷爷奶奶去皖州石埭(dai)县了,云橙留在了金陵,皇甫忠海复出了,云橙要帮着处理公司的事情。

丁驿一行中午才出发,傍晚到了庐州住了一宿,顺便接了在医院的二姐和陪床的大姐,二姐的腿已经接好了,剩下的就是愈合了,丁驿相信这个工作他做的比医生强。

第二天一早出发,中午就到了石埭县,熊文已经在家里等候了。

安顿爷爷奶奶休息,给二姐做了诊疗,丁驿和熊文找了一个酒馆,要了点酒菜,熊文介绍了在石埭县的工作情况。

熊文的效率很高,不仅注册了公司,还将倒闭的茶场买了下来,手续办齐全了,将整理茶场梯田的活包给了杜家村的村长,这个春节周围的村民多了一份收入。

丁驿道,“开春就要招聘一大批人,咱们缺乏这方面的人才,开局还需要你在这里坐镇一段时间。”

熊文点点头,“人才我倒打听出一位,是之前茶场的大师傅。”

茶场的大师傅就像工厂的总工程师,技术过硬,权力也很大。

“哦,是吗?人在哪里?手艺怎么样?”

“你应该见过的,就住在茶场的山脚下。”熊文笑道,“你救的那个小孩,就是他的外孙女。”

丁驿也笑了,“这么巧?!”

“这个人叫汤芝文,据说当年是学茶叶专业的大学生,外号‘茶疯子’。”

“‘茶疯子’?看来他对茶很痴迷啊。”丁驿道。

“不是,外号和他的行业没关系,”熊文摇摇头,“据村民讲,他年轻的时候,老婆因为一场意外死了,受了刺激,神经有些不正常;刚有些恢复,他的儿子刚成年又失踪了,所以他这个人一直有神神叨叨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

“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啊。”丁驿同情道,“他是哪里人?”

“据说也是石埭县的,在县城南面,好像叫什么‘汤庄’”熊文说道,“不过他自从搬到茶场,就再也没回过汤庄,也不许招聘汤庄的人。”

“为什么啊?他和家乡的有仇?”

“仇大了!杜家庄的村长以前在茶疯子手下,杜村长说,茶疯子的妻子就是死在汤庄的人手里。”

“哦?还有这种事,他如果是大学毕业,应该混的不错啊,村里的人怎么会打死他的老婆?”

“据说他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娶的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夫妻二人感情很好,他在县城的一个制茶的公司当技术员,妻子在家种地,带孩子。”熊文道,“可惜他的妻子太漂亮了,被村长盯上了。”

“为什么不带他老婆去县城?”丁驿疑惑道。

“一个刚参加工作的技术员,一个月的那点工资,租房子也是一笔花销,他的父亲早逝,母亲一直病恹恹的。何况他老婆到了县城也没法上班,因为他的儿子已经出生了,家里恰好有地需要人种,老人需要人伺候。”熊文解释道。

“村长后来杀了他老婆?”

“倒不是。村长勾搭了几次,都被拒绝了,却在背后散步谣言,说是两人已经好上了。”

“真无耻!”丁驿气愤地骂道,他想到了方家集的方赖狗一家。

“谣言很快就村子里散步开了,茶疯子在县城工作,周末才回家一趟,自然不知道。村里的明眼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都没人当真,只是有些贱人过过**的瘾罢了。”熊文喝了一口酒,继续道,“但是,有一个人当真了。”

“谁?茶疯子的老娘?”

“不是,她整天关门在家,外面的风言风语也传不到她的耳朵里。”熊文道,“是村长的老婆,她的娘家有点势力,老公也是依仗她家的关系才当的村长。村长的老婆听到这事,就不干了,带着一群妇女去打了茶疯子的老婆,结果失手给打死了。”

“村长这德性?”

“后来呢?”

“村长老婆被抓了,茶疯子就带着孩子来了这个茶场。他干活不惜力,也没多少话,又是大学生,没几年就当上了大师傅。”

“他怎么不让茶场招聘汤庄的人,恨屋及乌?”

熊文道:“是啊。他的母亲受了刺激,没多久就去世了。两个至亲的都没了,汤庄的人算是帮凶吧。他也没再婚,一个人将两个孩子拉扯大。没想到,儿子刚成年又丢失了,他的精神受了刺激,有一两年人疯疯癫癫的。”

“茶疯子命真苦啊!”丁驿叹道。

“当时丢失的人不止他儿子一个人,附近也有丢失的青壮年。有的说是去茶场打短工,可是就这样么一去不回了,茶场却从未见到过人;还有几个茶场的工人,晚上去附近的集市玩耍,去了就失踪了。”

“哦?茶场附近很乱啊!”丁驿皱眉问道,“当时破案了吗?”

“没有,茶场倒闭后,就不了了之了。我粗略统计了一下,失踪了大约十几个人吧。”熊文道,“等咱们的茶场开业了,这个问题还需要关注一下。”

“当地村民怎么说?会不会害怕了,影响咱们招工?”丁驿担心道。

“这个倒没有,现在招人整理梯田,每天都有一大群人去杜家村找活。”熊文道,“等咱们的茶场开业了,加强一下安保就是了。”

“茶山四处都是口子,哪里都可以出入,不好堵啊。”丁驿道。

“对了,我想起来了,”熊文笑道,“附近的村民都说那些失踪的人,是冲撞了‘鬼娶亲’,被带走了。”

“鬼娶亲?还有这种老套的故事?”丁驿也不相信,“找不到人了,胡乱找的理由吧。”

熊文道:“当时茶场流传午夜娶亲的故事,遇到鬼娶亲的人,会被鬼带走。”

丁驿虽然自己就是灵魂重生的,但是他接受了这么多年的无神论教育,还是不能接受“鬼娶亲”这种乡野传说,他想了想,说道:“看来,茶场的安保人员还要动动心思,得挑几个从山地部队退役的。”

“十年前的事情了,就算当时有人作恶,现在也该老了,”熊文劝道,“我估计等咱们接手,也该消停了。”

丁驿点头称是,但是心里却有了一个结。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茶场的大师傅 在县城住了一夜,将二姐放县城修养,丁驿带着大姐和爷爷奶奶去了杜家村,熊文也跟着一起回去。到了杜家村,丁驿让大姐陪着爷爷奶奶在杜家村附近转悠了一圈,他和熊文去了茶场。丁驿计划从茶场回来后,将爷爷奶奶和大姐一家带去县城,在县城过年,山里的条件还是太艰苦了,不适合老年人长住。

后天就是除夕了,整理梯田的工人已经放了假,丁驿开着车,带着熊文去看“茶疯子”汤芝文,给他拜个年。熊文之前找过他几次,他已经答应出任新茶场的大师傅。

山路崎岖,虽然有之前开辟的山路,但是年久失修,一路颠簸,熊文的脸都白了。

熊文道:“等开春了,第一件事还是要修复,不然机械、物资都进不来。”

丁驿点点头,“已经定了计划吗?”

“定了,还是皇甫集团的建筑公司来承包,年后工程队就进来了。”

“咱们和皇甫集团没签合同吧?万一他们不来了,要有第二支工程队接替。”

“没签,打算年后他们来的时候再补签一个合同。怎么了?你担心皇甫康搞鬼?”熊文问道,丁驿已经和他说了皇甫康争权的事情。

“是啊,皇甫集团早晚是他的,皇甫的人都清楚的,只要他发话,估计就黄了。”

熊文压根不在乎皇甫失信,“那也没问题,建筑公司这么多,不差他们这一家。石埭县的建筑公司其实就可以,修条山路而已,他们经验反而更丰富呢。”

熊文提出了一个问题:“茶场还是要尽快定一个厂长,我不能老呆在这里。”

“这大山里既安静,风景又很美,你不喜欢?”

“偶尔来一下还行,我还是喜欢城市,大城市。”熊文道。

丁驿也不愿意让熊文来管这个茶场,不仅大材小用,而且丁驿现在也需要他留在身边,他现在不仅是丁驿的私人理财师,还是丁驿的“军师”。

~

茶场依然静寂,不过远远地就可以看到修整的痕迹。车子停在了生活区的院子门口。丁驿和熊文拎着年货,走了进去。

生活区的房子基本上都修葺过了,重新搭了屋顶,供干活的农民歇息,有些路远的,晚上就住在这里。现在干活的农民已经回去了,只有一栋院子还飘着烟。

熊文带路,两人走到了这栋房子前,院子里传来了狗叫声。

丁驿用力敲了敲门,很快一个妇人在里面问道:“谁呀?来了!”

门打开了,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门里,她认出了熊文,“熊老板,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吧。”

她看了看丁驿,觉得面熟,转眼一想,认出来了,惊喜道:“你,你是那天救俺丫头的那个人?”

丁驿笑着掏出一块糖递给了妇人怀里的孩子,“当时我恰好路过。”

妇人热情地将两人迎了进去,“快进来吧,屋里烧着炕,比外面暖和多了。”

丁驿听到烧炕,有些惊讶,淮海以南很少有冬季取暖的,大多都硬扛过去了,偶尔有给老人或孩子烧火盆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南方有人烧炕的。

小院子南北有十几步长,后面是三间石头垒的房子,看上去有些低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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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堂屋,掀开厚厚的门帘子,一股热浪已经扑面而来,丁驿顿觉浑身寒意。

熊文提醒道,“屋里地面低,小心点儿。”

丁驿这才发现,进门有台阶,里面的地面比外面足足低了近一米。

丁驿奇道:“这有点像北方的地窝子?”

妇人笑道:“是啊,就是照着地窝子做的。这样冬天暖和,夏天凉快。不过也就是朝阳的山坡还行,建在下面夏天潮湿的厉害。”

看着两人手里拎的东西,妇人客气道,“你们来就来呗,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熊文指着丁驿道,“这个才是茶场的老板,他来给汤师傅拜个年。”

“哦,老板真年轻啊!”妇人笑道,“俺爸跟俺孩子的爸上山了,你们坐,喝杯热茶,俺给他们打个电话。”

妇人张罗着给两人泡了茶,放了不少茶叶,又加了几勺白糖,小女孩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两个陌生人。

忙活完,妇人掏出了一个手机开始打电话。

丁驿奇怪道:“这里有手机信号吗?我上次来还一点信号都没有的。”

“县长让通信公司装的,前几天才装完。”熊文道,“领导认真了,这事情就是效率高啊。我就是和县长随口说一句,本来想年后再找通信公司的,没想到县长当场就给通信公司的总经理打了电话,当天下午他们就拖着设备进山了。”

妇人打完电话,过来说道:“两位老板,你们稍等一下,他们马上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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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抱着孩子,在一旁陪丁驿和熊文聊天。

丁驿觉得有些热了,脱下了棉衣,随口问道:“南方盘火炕的真不多见啊。”

妇人笑道:“之前茶场有个关外来的大姐,她教我的。老人岁数大了,冬天不烧炕不好过。”

熊文赞道:“不错,屋里跟春天一样,满山都是木材,很适合老人过冬。”

妇人道:“可不是吗。”

“你们和汤师傅住在一起?”丁驿问道。

“不是,俺们家在县城边上,入冬了,我们带孩子来过年的。俺孩子的爸是小学教师。”说起她的男人,妇人满脸骄傲。

“哦,这个,听说你还有一个哥哥。”丁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鬼娶亲”这件事一直压在他的心里。

妇人没有隐瞒,而是爽快地说道:“不是哥哥,是弟弟,不过早几年就不见了。”

“找过吗?”丁驿问道。

“怎没找呢,当时俺已经认识了孩子她爸,只是还没结婚,她爸还跟着找呢。”妇人说道。

“有什么线索吗?”熊文问道。

“没有,俺弟当时在茶场干活,一天晚上跟着场里的人去附近的镇上看电影,当时刚入冬吧,场里没多少活了。晚上回来大家走散了,后半夜看他还不回来,当时场里就组织人去找了。”妇人回道,“但是找到天明也没又找到,白天还得干活,人都回来了。”

“有没有怀疑是汤庄的人干的?”熊文继续问道。

“你们还知道汤庄啊?”妇人惊讶道,“怎没怀疑呢,警察还去汤庄调查过,但是没有发现谁来过这里。”

“后来俺爸受了刺激,工作暂时停了,就四处去找他,找了小半年吧,才放弃。”

小半年就放弃了?丁驿有些疑惑,“中间出什么事情了吗?”

妇人有些犹豫,“也不算是什么事,可能俺爸的脑子当时不正常吧,看到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丁驿问道。

“俺爹说他看到了‘鬼娶亲’,回来就说弟弟找不到了,是被鬼带走了。”妇人说道,“回来后他大病一场,之后就没再去找,俺男人放暑假了,说是去周边的几个现场贴寻人启事,也被他制止了。”

丁驿和熊文对视一眼,竟然有人看到了“鬼娶亲”!

“当时茶场丢的人多吗?”

“丢了四五个吧。”妇人说道,“还有一些不是茶场的人丢了,但是家里硬说是来茶场找活的路上丢了,来找茶场的麻烦。”

丁驿还想问问“鬼娶亲”到底是个什么场面,外面传来推门的声音,还有狗的哼唧声,妇人笑道,“他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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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话音刚落,两个人一前一后挑帘子走了进来,打头是一个老人,矮壮的身材,身后是一个戴眼镜的白净男子。

老人率先对熊文道:“熊老板,这大冷天怎么上山了?”

熊文握着老人的手,笑道:“汤大叔,咱们茶场的大老板来给您老拜年,我陪他过来的。”

汤芝文看向丁驿,熊文给双方做了介绍。

丁驿急忙握着老人的手,“汤大叔,新年好!以后茶场就拜托给您老了!”

汤芝文没想到老板这么年轻,他连连说道:“好!好!茶场您崩担心,保准给您弄的漂漂亮亮的。”

他又给丁驿介绍道:“这个是我女婿,叫华江龙,小学老师;这个是闺女,汤晓圆。”

丁驿又和华江龙握了握手,华江龙还有些腼腆。

小女孩跑了过来,“姥爷,姥爷,还有我呢。”

汤芝文大笑,将外孙女抱了起来,“对,对,还有我们家的小宝宝,叫华小棠。来,给叔叔说说,你几岁了?”

小女孩大大方方地说道:“我叫小棠棠,今年四岁了。”

她指着丁驿道,“我认得你,上次拍我的。”

汤芝文和女婿听了,都是满脸疑惑,看向丁驿。

汤晓圆急忙上前解释:“上次救了小棠的就是丁老板,他帮着把鸡骨头拍了出来的。”

汤芝文恍然大悟,“原来是小棠的救命恩人啊!太巧了!”

熊文笑道:“缘分,都是缘分啊!”

“对,对,是缘分!”汤芝文很激动,转头对女儿说,“打了小麋子,你和江龙去收拾一下,弄几个菜,请两位老板喝一杯。”

丁驿客气道:“汤大叔,别客气了,我们呆会就回去了。”

“哪能这么早就走,也没什么好菜,都是山里的野味。”汤芝文挽留道。

丁驿也想和汤芝文拉近关系,以后茶场还要靠这样的踏实、靠谱的老师傅撑起来,而酒是拉近关系的最佳媒介,于是便应了下来。

他本想问问老人“鬼娶亲”的事情,但是今天这个场合实在开不了口,最终他也没有提。丁驿心想,时间这么久了,也许当年兴风作浪的那些鬼魅死了呢?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二号山 丁驿和熊文当晚和汤芝文一家喝了不少酒,酒是老人自己酿的高粱酒,味道醇正,度数也高,熊文一斤多白酒的量,最后还是喝高了。

丁驿晚上要回去,汤芝文却极力劝阻,一再说夜里山路不安全。

华江龙早已经喝醉了,汤晓圆在一旁低声道,“你们留下吧,自从俺弟弟失踪,俺爸最怕人走夜路。”

丁驿看看熊文喝的醉醺醺的,再走山路颠簸,会更难受,于是他们就留在汤芝文家住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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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时间,不过早晨四点多,丁驿结束了修炼,睡意全无,便起身穿好衣服,看熊文还在酣睡,就起身出了门。看看隐在夜色中的群山,想起上次只看了一号山,二号和三号都还没去,于是拔腿朝二号山走去。

夜色深深,勉强可以附近的树木,踩在落叶上的哗哗声传出去好远。

爬到二号山的半山腰还不到五点,丁驿竟然觉察到一丝灵气的波动,虽然转瞬即逝,但是他相信自己的感觉没错。

丁驿干脆盘腿坐下,仔细觉察,他终于又感知到几条灵气的波动,虽然很快就消失在猛烈的山风中,但是他大致找到了方向。他抬腿继续向上爬,快到山顶的时候,他停了下来,面前是一片大石堆,丁驿开始搬开这些石头,灵气的波动就来自这下面。

接连搬走十几块这磨盘大小的石头,丁驿的额头也出了细汗。只是这十几块石头下,竟然有七个兔子窝,三个蛇洞,看来这些畜生也知道寻找风水宝地。

任由兔子窜逃,丁驿现在没有心情杀生。还剩下一块青石板了,长宽大约三米多,足足两拃厚。丁驿把住石板,沉腰吸气,猛喝一声,将石板掀到一边。

石板下面是一个向下的山洞,洞口一米多宽,里面黑漆漆的,浓郁的灵气喷涌而出。丁驿拿出手机,打开里面的手电功能,双脚撑着两侧山洞攀援而下。

山洞很狭窄,勉强走一个人。没走多远,山洞慢慢变得平行,丁驿向前走了没多远,山洞就到了尽头。尽头是一个水潭,水潭有七八米宽,潭水上面飘着水雾,丁驿试了一下水温,有些暖。他用手机照了照,似乎看不到底。

这个水潭就是灵气的最终来源,能看到潭水北侧有泉眼,潭水溢出水潭后,流尽了东南的一个豁口里。

丁驿在水潭边边坐了下来,能隐约听到潭水流走的叮咚声。犹豫再三,丁驿放弃了下水一探究竟,不知道水下是何物,他不想轻易冒险。

丁驿在水潭边修炼了一会儿,感觉进境比平时快了不少。看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丁驿站起身,在水潭附近设置了法阵,利用水潭里的灵气驱动法阵。这是一个拘灵阵,可以将灵气拘禁在水潭里,不外泄。丁驿已经想到了水潭的新用处,就是浇茶树。

在这个山洞上盖一片房子,既然遮盖了这个秘密,又方便抽水。这些潭水浇整座山不可能,但是丁驿可以划出一片茶园,同样封禁起来,用这些潭水来浇灌,相信长出的茶叶会与众不同的。

看来这个二号山要派个可靠的山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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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山洞,丁驿重新将石板盖上,搬了几块大石头盖住了石板。山洞里的法阵已经运转,现在即使趴在石板上也感觉不到灵气了。

丁驿下了山,汤晓圆已经做好了早饭。

早饭后,推辞了茶疯子汤芝文的挽留,丁驿和熊文返程。

路上,熊文伸伸懒腰,“这个茶疯子,酿酒竟然也有一手。”

“怎么了?”

“他的酒喝了不上头啊,”熊文道,“我还以为早晨起来该头疼的,结果竟然没事。好酒啊!”

“那改天再来喝。”丁驿笑道。

熊文摇摇头,“算了,我不来了,我想回金陵了。”

“回金陵干什么?留在石埭县和我们一起过年吧?”丁驿奇怪道,“莫非金陵还有个相好的等你不成?”

熊文大笑:“哪有什么相好的,我就是习惯了大城市的生活。茶场该买的山头都买了,没我什么事情了,我喝茶还行,种茶可不懂,在这没什么事情了,不如回金陵懒惰几天。”

丁驿只好同意,“什么时候走?”

“回石埭县吧,我把文件之类的转给你,今晚连夜回金陵。”

丁驿能理解他的决定,孤身一个人,尤其是有故事的人,身处热闹的家庭,却没有一个自己的亲人,那种滋味很难受。不过,既然熊文决定脱手茶场,那二号山的事情就不告诉他了。

这无关信任与否。什么是秘密,烂在自己心里的才是。何况,将秘密告诉朋友,对朋友来说也许是一种负担。

“明天下午走吧?”丁驿问道,“明天上午云橙过来,中午咱们一起吃顿饭,聊聊明年的打算。”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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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道驻地的山谷,刚下车,保镖就过来对丁驿说道:“杜家村的村长来了。”

进了帐篷,杜村长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帐篷里有空调,他早已将棉袄放在了一旁。

看到丁驿进来,杜村长急忙上前。

丁驿和他握了握手,笑道:“杜村长,新年好啊!这次整理茶山幸亏您帮忙啊!”

杜村长一摆手,“可别这么说,要说还是该我们这些庄户人感谢你啊。有了这笔工钱,都能过个好年。”

丁驿请他坐下后,问道:“这次来,是不是年后的工作安排?”

杜村长摇摇头,“不是,年后的工作,无非是将梯田整理完,大约一个月就完工了。我这次来,是把工钱和你结算一下。”

丁驿惊讶道,“之前熊文大哥给的工钱不够吗?还缺多少,您说一个数,我现在给补上,明年就年三十了,可不能拖欠了谁的工钱。”

“没有,没有,你看我这嘴,没把话说清楚,”杜村长急忙解释道,“不是少了,是多了,熊总给的钱还剩下三万,我这次带来了。”

说着,杜村长掏出了一个布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叠钱,还有几张纸,“丁驿,你看看,这是工钱发送的名单。”

丁驿没有接钱,“村长,你看这样吧,这三万块钱我不拿了,你留着,看村里困难户、孤寡老人,给他们分了。就以我大姐的名义分吧。”

杜村长听了十分激动,“那,那,也中,村里有几家困难户,这钱就给他们分了吧。”

丁驿拿起工资单,随手翻了翻,记的很清爽,他停汤芝文说了,杜村长安排工作井井有条,活也干的很好,他分包的几个工头也都很实在,没有偷奸耍滑的。丁驿之前有个计划,需要杜家村配合,这次请杜村长承包了茶山梯田的整理工作,也是存了考察的念头。

现在看来杜村长无论是用人,还是管钱,既有能力,也靠得住。

丁驿放下工资单,给杜村长敬了一根烟,问道:“杜村长,我有个想法,正好要找您商量一下。”

“你说,你说。”

“你看,但是经营茶山,还是有些辛苦,我想啊,还是得跟茶文化结合起来。”

“茶文化?”杜村长挠挠头,“你知道,我是个大老粗,也就小学文化,你说吧,该怎么干,只要杜家村能像这次一样,能落个活计,保准都跟着你干。”

“我想把杜家村改造一下,建成茶文化小镇,以茶文化吸引游客。”丁驿道,“这样,村里的人不用出门,在家经营家庭旅馆、餐馆,就可以有一些收入。”

“哦,这个,这个,需要不少钱吧?”杜村长犹豫道。

“如果村里同意,所以投资由茶山投资,我们也会从高校请专家来规划。”丁驿道,“从房屋、道路、景观、经营方式,挖掘当地的传说、民俗、民间移速,都需要一点一点来。”

杜村长听到不用村里出钱,还有大学老师帮着规划,他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中!你们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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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杜村长,丁驿开始张罗撤去县城过年,山谷这个据点年后还要用,不过大家都要去过年,杜二康从本村雇了两个人帮着看守留下的设备。

丁驿正和保镖们一起拆帐篷、检查车辆,收到了离未的短信:西门仕被正式逮捕了,并且是异地审理,由冀州的检察院负责起诉;西门瑞向内阁做了检讨,他的州长梦彻底破灭了。

拃(zhǎ,约五寸),张开大拇指和中指,两端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乔迁 春去夏至,西门仕的案子终于宣判了,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期两年。这个判二缓二的结果,还是西门书剑上下活动,加上西门家赔偿了江南伯一大笔之后的结果。

从冀州回到金陵的家,已经是夜幕降临,金陵城还有白天的余热。西门仕像一条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野狗,没人愿意搭理他,一个人木着脸进了家。即使是他的老爸,也不过是让秘书来看了他一眼,告诫他要老实呆着。

西门翠没有被有刑拘过,虽然被要求随时配合调查,但是好歹没过堂,这次西门仕回家,她打了一个电话,问候了一声就罢了,西门仕从电话里听到了那头的嘈杂声,看来老妹的生活依然丰富多彩。

唯一给西门仕安慰的,是卢翠还在家里等他,看到西门仕进家,她激动地扑了上去,紧紧地抱着了西门仕,“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

西门仕本来心里很激动,这个女人这个时候还不离不弃,他紧紧地抱住了卢翠。卢翠穿了一条睡裙,丰满的身材紧紧贴在他的身上,他的心是滚烫的,但是下面却是冰冷的,无动于衷。

西门仕的心被这个反差刺痛了,心中的激情犹如退潮一般,他慢慢推开了卢翠,没有再去看她,而是径直走向沙发,躺了下来。

卢翠走了过来,坐在他的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胳膊,“亲爱的,你瘦了好多,晚饭还没吃吧?我让吴妈做了晚饭,一会儿起来吃点吧。”

西门仕双眼无神地看着吊灯,没有说话。

卢翠继续说道:“我买了好多菜,冰箱都塞满了,这几天我做给你吃吧?我跟着菜谱学了几道菜,保证你喜欢。”

西门仕躺在那里,突然发现卢翠很烦,他很想上前撕碎她的衣服,痛打她一顿。

电话响了,终于让卢翠停止了说话。

是飞云教的堵贵。

堵贵很恭敬地问道:“大少,听说您回来了,今晚能否赏个光,兄弟在地上仙府夜总会包了一个场子,请您过来放松一下,顺便去一下晦气?”

终于又听到有人叫“大少”了,过去每天听很多人这么喊,已经无所谓了,偶尔有人叫声“西门仕”,反而很新鲜,现在正好反了过来。

西门仕有些犹豫,自己刚出来,就和堵贵混在一起,老爸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但是当他听到卢翠说道:“我去洗澡啦。”然后给他抛了一个媚眼,扭着蛇腰,聘婷而去,他立刻干脆地答应了下来,“好,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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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仙府夜总会,西门仕睁开惺忪的眼睛,口渴,嘴唇有些干燥,头疼的厉害,房间里的空调打的很足,黑色的窗帘后透过一丝强烈的光芒。他用力搬开压在他肚子上的脑袋,看着沙发上、地上睡的横七竖八的男人女人,西门仕走到窗前,拨了一下窗帘,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急忙放下了窗帘,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上午十点多了,已经是回金陵的第二天了。

西门仕找了一听没有开过的矿泉水,拧开后一口气灌了下去,顿时舒服了好多。

他随手将一个单人沙发上的女人拨拉下来,自己坐了上去。女人躺在地上,只是动了动身子,换另一个舒服的姿势,又继续睡了。

看着满屋躺尸一样的人,不用想也知道屋里的空气污浊到了何种程度。过去,西门仕只管放心喝酒,喝道人事不省。第二天醒来,肯定是在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商务套房里,身边还有一个小猫一般蜷缩的姑娘。

现在,却只能和堵贵这帮混混在一起。地上仙府,名字很大气,其实不过是一个边缘的场子,过去谁敢请西门仕来这里,肯定被他唾一脸。现在,都过去了。昨晚堵贵哭穷,飞云教也没钱了,前不久被罚没了一大笔钱,手下的骨干被抓了几个,甚至连堵贵都被抓进去过几次。

西门仕的两只手扭在了一起,今天要去家附近的警察支所报道,以后每周都要去报道一次,离开金陵市需要支所上报分局审批,这样的生活要延续两年。他不由地想到,“不知道丁驿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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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正在江北的基地,江北建的基地今天正式投入使用。丁驿没有大张旗鼓,除了几栋楼的公司负责人,就只请了离未和周天海。按照习俗,大家一起祭了文财神,放了鞭炮,在大门上寄了红布条,就算启用了。

基地一共建了四层楼,安柳、清驿、云驿,三家公司各一栋楼,然后用第四栋楼将这三栋楼连在一起,形成‘丰’字型结构。

这三栋楼其实是这三家公司的生产基地,只有第四栋楼原来计划作为管理、宿舍、后勤和仓库,现在地下的十六层依然是仓库,但是上面的三十六层有两层划给了新成立的橙驿投资。

云橙已经从皇甫集团辞职了,成为了新成立的橙驿投资的总裁。丁驿之前投资的安柳、清驿、云驿的股份都划归了橙驿。只有他和云橙私人的钱依然是熊文在打理。

本来丁驿想在珠江路靠近安柳港湾买两层商务房,作为橙驿的办公场所,却被云橙拒绝了,她选择了这里,理由是这里清净。

离基地不远有皇甫集团开发的住宅小区,丁驿干脆在这里买了一套大平层,留给云橙以后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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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秋水给清驿饭店的楼起名“华茂楼”,章柳就依着离秋水,给安柳的大楼起名“春松楼”,这两个名字典出《洛神赋》的“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乔云给云驿生化的楼起名“回雪楼”,云橙问丁驿,“第四栋楼你给起个名字吧?”

“这个还是你来吧,”丁驿笑道:“我本来是想分别起名一号楼、二号楼、三号楼、四号楼。”

众人闻言大笑,云橙掐了丁驿一把,只好说道:“既然其他三栋楼都是名出《洛神赋》,第四栋楼也从中挑个词吧,嗯,叫‘合度楼‘吧,投资既不能激进,也不能太保守,‘度’是最难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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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秋水叹道,“清驿终于有了个中央厨房。”

离未疑惑道:“大姐,地上三十六层,地下十六层,你们需要这么大的中央厨房吗?”

“当然需要,光是酿造米酒就需要三层。存储糯米也需要库房呀。”离秋水道,“你以为中央厨房就是切割肉,洗洗菜啊?”

“是啊,不就是将菜品初加工吗?”离未道。

离秋水鄙夷道:“naive!”

石媛见平时自信满满的离未吃瘪,挽着离未的胳膊笑道,“被大姐鄙视了吧。”

黄岩在一旁为小舅子打抱不平:“小未说的没错,你这是把生产车间都算进中央厨房了,不科学。”

离秋水得意道:“要你们管?!我说是中央厨房,就是厨房!小丁子,你说的高粱酒什么时候开始酿?我的设备可都准备好了。”

自从熊文喝了茶疯子的高粱酒,就惦记上了,再喝其他酒总感觉差点儿劲,恰好离秋水也反馈,饭店的一些老饕抱怨米酒没有“劲”。

丁驿就决定自己酿高粱酒,离未神通广大,竟然找到了一个在汾酒酒厂工作的战友,弄来了一瓶酒曲,丁驿就在这瓶酒曲的基础上,加了灵液,期望改造出新的酒曲。

“小丁子”丁驿苦笑道:“大姐,我只负责提供酒曲,剩下的工作我可不管。”

“我就要你的酒曲!”离秋水道。

丁驿看向乔云,他其实只出了灵液,酒曲和灵液已经交给乔云培植了。酒曲里的关键因素无非是各种菌群,这个乔云和她的团队最拿手。

乔云道:“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离秋水笑道:“那好,小妹,我就先安装机器,收购高粱,等你的酒曲哦。”

~

橙驿投资的办公室在合度楼的最上面两层,只有丁驿和云橙来这里,其余人都去了自己的办公楼,离未带着石媛去检查安保设备了,这个基地的安保是他推荐的一个战友负责。

丁驿想邀请周天海一起去合度楼,却看到他被章柳拉走了,安柳有一部分服务器要放在春松楼的地下室,需要周天海帮着参谋一下。

丁驿和云橙两人去了合度楼,云橙选择在这办公之后,丁驿特地为橙驿单开了一个大门,里面的电梯专供最高的两层使用,门禁也更严格。

丁驿推开合度楼一层的大门,请云橙先进。看着挑高四层的的大堂,云橙问道:“喜欢吧?”

丁驿点点头,他喜欢大空间,这是云橙根据他的喜好设计的。

乘电梯直上了顶层,云橙的办公室在那里,下面一层计划作为员工的办公室。整整一层除了西边的一个大会议室,就是丁驿和云橙的办公室,放一张丁驿的办公桌还是云橙的主意。两个人的办公桌在一个楼层的东边,丁驿的在东北,云橙的在东南,斜对着。

办公室的北面隔了一个休息室,里面有卧室和洗浴间。

看着三百多平的宽敞的办公室,云橙在中间敲着脚尖旋转了几圈,裙角飞扬,丁驿笑着靠在一旁看着女友曼妙的身材。

云橙停了下来,扑在丁驿的怀里,“真是太开心了!这个办公室比我以前的大了好多哦。”

“就是有些空。”丁驿道。

“摆上书架,茶桌,小会议桌,沙发,还有一些山石摆件,就不会显得空了。”云橙道。

丁驿搂着她的腰,走到南面的落地玻璃窗前,“你布置吧,你是这里的主人。”

云橙抱着他,低声道:“你也是。”

丁驿“嗯”了一声,两人偎依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刀海有子 大四上学期,开学已经一个多月了,毕业季的学习并不忙碌,日子相对休闲了许多。一个周末的午后,丁驿拎着肉,盯着依然毒辣的太阳,朝学校北门外的家里走,路上恰好遇到了元岱。

元岱问道:“买了这么多肉?你叫我们回来,就是为了吃这些肉。”

“是啊,五斤鹿肉,撸串。”

“鹿肉并不好吃啊,你怎么想吃它啊,羊肉猪肉都可以嘛。”

“羊肉家里冰箱里备着了,这些鹿肉是关外的一个朋友送的。”

“这么热的天,从关外快递来的?”

“当然不是,他告诉我想请我吃鹿肉,但是没发给我送过来,我就自己买点,权当是他送的了。”

元岱听了大笑,“下次我也这么送你东西。”

~

两人进了家,八人会的兄弟都聚齐了。其实现在也不用召集,大四的课程少了很多,管理也松懈了,丁驿寝室的兄弟除了武平在外面有房子,其余的都搬到了丁驿这里。元岱和王仁杰更是这里的长期住户,从来就没搬走过。

舟帆看着丁驿笑道:“老丁,突然请我们吃串,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丁驿看了看刀海的卡座,自从刀海出事,那里就空了下来,元岱买了盆火鹤放在那里,现在火鹤开的正艳,他微笑道:“这火鹤长的真好!有人当爸爸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儿子。”

众人当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没人问刀海的下落,但是都细心地照料那盆火鹤。

舟帆一拍桌子,“走,去楼上撸串!”

大家都很高兴,轰然响应,声音太大了,把在二层睡觉的小猫吓得跳了起来。

没人问孩子叫什么名字,哪一天生的,大家都忙碌起来,拿啤酒的,切肉的,串烤串的,清理烤炉的,都用忙碌和笑声来表达对孩子的祝福。

当第一拨串烤了出来,舟帆举起酒瓶,“来,兄弟们,为后继有人,干杯!”

七个酒瓶碰在了一起,大家一口气就喝干了。

当晚,每个人都喝的大醉,丁驿也没有作弊,和大家一起醉倒了。

~

第二天酒醒,丁驿起床做了早饭,然后一一将众人叫醒,却发现唯独少了舟帆。

丁驿奇怪道:“舟老大今天怎么这么积极?他不是最喜欢睡懒觉的吗?”

武平叹了口气,“你还不知道吧,老舟做生意亏了。”

丁驿吃了一惊,“他不是投资了一个日式餐厅吗?开业的时候我还去了,店长都是从清驿的离总推荐的。”

“刚开始是不错,但是后来就不行了,之前的那位店长早辞职了,”元岱接口道,“但是舟帆管理企业太理想化了,搞什么人性化管理,弹性工作制。这些制度本身有优点,但是他忙着学习,又不经常去饭店,结果内部监控严重缺失,饭店十分混乱。我带朋友去过一次,服务员的态度不好,上菜都能上错了,菜的口味也不行。”

“一个饭店,不至于亏多少吧?”丁驿道。

“一个饭店亏的不多,但是如果有三家饭店一起亏呢?”王仁杰苦笑道,舟帆创业的时候,拉大家一起入伙,众人都象征性地投了一点钱。

“三家?他开连锁了?”丁驿大吃一惊,“我记得他说等第一家站稳了,培养一些骨干再开分店吗?”

“那是刚创业的时候,”元岱解释道,“刚开业时候的火爆,让老舟以为这个模式成了,可以复制了,就一口气又开了两家。”

“赔的多吗?”丁驿问道。

众人却都摇摇头,纷纷说不知道。

王仁杰说道,“我们都私下问过,他咬死口不说啊。这三家店借了银行不少钱的,虽然都关门了,但是借款怎么解决他没说,借了银行多少钱也没说,只是说自己能搞定。”

丁驿说道:“怪不得我昨天看他,眼神有些忧郁,原来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真是的,早和我说啊,我让清驿再出人帮他打理一下啊。”

“当时你老跑皖州,老舟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吧,据说离总推荐的那个店长和他观点不和,是被他辞掉的。”元岱解释道。

“郑黛呢?她怎么说?”丁驿问道。

“老舟在躲着她,有点不好意思见他。”王仁杰说道。

丁驿没有再问下去,卖掉偷菜游戏,大家都有了钱,大多是给家里买了房子,其余的钱都买了理财,只有舟帆投资了餐饮。年少多金,自然吸引姑娘的目光,胆子大的就贴了过去。

大家虽然没有看到舟帆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和女孩子逢场作戏,暧昧两句还是有的,因为这郑黛还和他吵了一架,两人的关系一度有些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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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丁驿终于知道舟帆的实际经济情况,他又变成了穷光蛋,郑黛帮他还了最后一笔欠账,就是今天。

拿到卖游戏的钱,舟帆在老家的市里给爸妈买了一套房,弟弟妹妹一人一套房;在郑黛的老家,更是一口气买了三套房子;在金陵买了一套房子,准备作为他和郑黛的爱巢。

这次投资失败,欠了银行的钱,不断被银行催账,舟帆账上的钱已经空了,他想让弟弟妹妹卖了房子,帮他还账,以后有了钱再还,但是被断然拒绝了,爸妈也以年纪大了为由,拒绝卖房子帮他还债。

舟帆在金陵的房子被银行拿去抵债了,这个房子刚装修好,还没来得及入住。但是这还不够,还是郑黛卖了老家的两套房子,今天拿到房款,转到了舟帆的卡上,终于帮他补上了最后一个窟窿。

已经过了熄灯的时间了,舟帆既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丁驿的家。郑黛着急了,担心舟帆想不开。八人会的兄弟也都去舟帆可能去的地方寻找。

当丁驿最后找到舟帆的时候,他已经在教学楼顶喝的酩酊大醉。

丁驿看了看舟帆,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呼噜打的很响。丁驿也正是从楼下走过,敏锐地听到了呼噜声,才发现的他。丁驿什么也没说,将他扛在肩上,一路扛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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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舟帆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丁驿家一层的沙发上,丁驿坐在对面,正看着他。

舟帆爬起来,有些惭愧,“老丁,我……”

丁驿扔来一套睡衣,打断了他,“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舟帆洗完澡,丁驿站在二层的楼梯口向他招手,舟帆急忙走了上去。

丁驿道:“太晚了,先去休息吧。”

舟帆苦笑道:“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丁驿安慰道:“别这么想,至少积累了经验,这也是财富。”

“可,可,唉,经验有了,可钱却没了。”

“你还有郑黛嘛。”

“我对不起她,没脸再找她。”舟帆懊恼地说道,“当初她那么劝我,要好好管理,我没听;要我不要冒进,我却开了两个分店。唉,我对不起她啊!本来以为她跟着我过上了好日子,结果还连累了她。我给她买的房子没几天又卖了两套,她的亲戚会怎么看啊,唉,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她啊!”

舟帆一屁股坐楼梯上,捶打着脑袋,后悔无比。

丁驿冲一侧舟帆的帐篷努了努嘴,低声道:“去吧,人在那里呢,别跟我说了。”

舟帆却大声问:“谁?谁在我帐篷里?”

看着舟帆傻乎乎的样子,丁驿很无奈,爱情让人变傻,这舟帆已经傻的无可救药了。

一个女孩撩开了帐篷的帘子,嗔道,“傻样儿,老丁都伺候你一晚上了,还不让人家去休息。”

舟帆满脸惊喜,噌地站起身,两步就冲了过去,半跪在帐篷门口傻笑道:“阿黛,是你啊!”

郑黛一把将他拽进了帐篷:“不是我还能是谁?!你还想是谁?”

丁驿大笑,“好了,我也回去休息了。哦,差点忘记告诉你们了,其他几个帐篷今晚都没人住。”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卢翠之死 卢翠将车停好,擦了擦额头的香汗,快步走向别墅,想尽快回家洗个澡,秋老虎太厉害,热了一身的汗,。

刚到门口,恰好佣人吴妈拎着垃圾出来了,看到卢翠,她问道:“您回来了?怎么没买衣服啊?”

卢翠摆摆手,“都是旧款式,没有看到合适的,和朋友喝了下午茶就散了。”

吴妈凑近前,小声说道:“少爷回来了,又带了两个女人回来。”

卢翠叹了一口气,问道:“吴妈,你的腿怎么样了?”

上个月吴妈的右腿静脉曲张,她单身一人,赚的钱大多捐给了寺庙,没有什么积蓄,最后还是卢翠给出的手术费。

吴妈感激道:“已经好多了,谢谢您啊!幸亏您帮我一把,不然这腿就废了。”

“嗯,没事就好啦,”卢翠微笑道,“以后少干重活,注意休息,不要站太久了。”

“嗳,我会注意的。”吴妈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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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翠朝里面走去,她不愿意和吴妈谈西门仕的事情。西门仕回家也有两个多月了,金陵城谣传他的那个地方废了,原因五花八门,有的说是纵欲过度,有的说是在看守所捡了太多肥皂,有的则说是谣言,……

唯有卢翠最清楚,西门仕的下面是真的不行了,在他算计江南伯的女儿的时候,也被皇家算计了。她一直认为,能将西门仕整成这个样子,除了皇室没有谁有这么大能量了。

她还知道西门仕私下里看了各种医生,西医,中医,巫术,民间偏方,但是都毫无效果,还被几个江湖骗子骗了不少钱去。工作丢了,西门仕也无心打量家族的生意,经常在家一闷就是几天,看小说,追连续剧,打游戏。

就在上周,一个昔日的狗友上门,看似无意地探问西门仕的“性福”问题,西门仕当时突然暴怒,将狗友打的满头血,连滚带爬地跑了。

第二天,“宅男”西门仕却突然高调起来,不仅恢复了过去的纸醉金迷的生活,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每天不是去夜总会找女人,就是带不同的女人回家。每次都是大摇大摆,招摇过市,根本不顾及他爹的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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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翠站在门口,听到里面女人的挣扎声和惨叫声,她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在大厅坐了没多会儿,两个年轻的姑娘从楼上跑了下来,身材火辣,衣冠不整,披头散发,嘴里还大骂:“变态!”

“神经病!”

“疯狗,下嘴咬我,还掐我!”

卢翠想到了自己身上的各种伤,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朝上升。

西门仕穿着内裤从后面追了上来,两个女人尖叫着直奔大门。卢翠看了,急忙冲上前去,拦住了西门仕,“阿仕,你冷静点,邻居都听到了。”

西门仕“啪”的一声打掉了卢翠的手,“滚蛋,老子今天要强奸了这两个贱人!”

两个辣妹有了卢翠的阻拦,顺利地跑到了门口,她们推开了门,临出门,一个女人还回头骂了一句:“死太监!你强奸的了吗?嘻嘻……”

女人骂完之后,转头就跑。

这句话像点燃了炸药包,西门仕一把推开卢翠,怒吼着抄起一个花瓶就砸了过去,花瓶砸在门槛上,碎片飞溅,有的打在了女人的身上,女人尖叫着跑得更快了。

西门仕追到了门口,脚底板被瓷片扎破了,发现两个女人并没有跑多远,只是不远处有个保安正呆呆地看着这边。

西门仕只好站住了,冲保安大骂:“滚蛋!滚!看什么看?!”

保安无奈,只好转身离去,这种二世祖不是他能招惹的。

西门仕看两个女人已经跑远了,只好悻悻地转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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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翠被西门仕一下推倒,脑袋撞在茶几的腿上,撞了一个口子,血迅速流了下来。卢翠呻吟着,慢慢爬了起来。

娇弱的呻吟声,刺激了西门仕的荷尔蒙,他又不能人道,顿时兽性大发,上前一巴掌又将卢翠打倒在地上。

吴妈看到了并没有上前拉架,而是含着泪拿着抹布上了二楼。之前她也拉过架,下场不过是和卢翠一起挨揍。

西门仕双手不断撕扯卢翠身上的衣服,卢翠的尖叫声、求饶声只是刺激他更加野蛮。很快卢翠被他扒个精光,身上也被抓了不少伤痕。

西门仕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爬上去拧、咬、捶打,卢翠的**、腰、大腿都成了他重点攻击的地方,卢翠惨叫着不断挣扎,但是她的力气太小,无法逃脱西门仕的魔掌,身上很快布满了各种青紫、红肿,西门仕甚至咬下了她身上的一块皮肉,偶尔还抓起她的头发在地板上撞几下。

卢翠的声音开始变得嘶哑,又慢慢变得微弱,挣扎的也没有力气了。

终于随着西门仕对着她的后心猛砸了一拳,卢翠抽搐了几下就一动也不动了。西门仕也累了,坐在地上喘息,双腿搭在卢翠伤痕累累的身上。

西门仕歇息了一会,用脚砸了砸卢翠:“起来,贱人!把屋子收拾一下!”

可是卢翠一动也不动。

西门仕用力踢了一脚,“起来,臭婊子!别装死!”

卢翠依然没有反应。西门仕这才慌了神,急忙上前查看,却发现卢翠身体软软的,没了呼吸,她死了!

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西门仕呆在地上,嘴里嘀咕着:“完蛋了!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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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副州长西门瑞坐在车上看到车外的一个别墅区一闪而过,记得儿子在这有一栋房子,他叫了声:“停车!”

西门瑞将司机打发走了,步行走了进去。听妻子反馈,最近儿子有点不像话,带着风月场里的女人四处招摇,身为后妈不好管教,让他找个机会和儿子谈谈。

西门瑞并没打算将儿子怎么样,去年和江南伯的官司,儿子被整的很惨,回家后一直萎靡不振,已经很可怜了,他打算进去和儿子谈一谈,不就是几个女人嘛,如果能让儿子振作起来,那就去风流吧,他只希望这小子低调一点。

西门瑞推开了门,一看就看到儿子穿着短裤坐在地上,卢翠光着身子躺在地上。西门瑞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而是盯着两个人咳嗽了一声,生气地斥责道:“都起来,把衣服穿好!”

可是两个人都没有回应他,西门瑞更生气了,他正要嗓门再大一点,却听到儿子嘴里嘀咕着:“死了,她死了!”

西门瑞一惊,睡死了?看着一动不动的卢翠,他也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儿子的眼光很不错。莫非是这个尤物死了?他走近一看,发现卢翠眼睛圆睁,嘴角挂血,伸手在卢翠的鼻下,女人已经没了呼吸。

西门瑞顿时眼前一黑,要是往常,找个人清理一下就罢了,可是现在金陵市的执法部门都被州长石建国收编了,虽然有几个亲信漏了网,但是也被吓破了胆子。他的两腿有些无力,这下麻烦了。

西门仕觉得嘴里很腥,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瓶洋酒,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西门瑞强忍着冷静下来,环顾四周,竟然发现大堂里又摄像头,他急忙问西门仕:“你这房间安装监控了吗?”

西门仕醉眼迷离,“只有一楼的客厅有,其他的地方都没有。”这时,他突然想到凶案的现场就是一楼大厅,急忙一骨碌爬起来。

“监控室在哪里?”

“在书房。”西门仕答道,他一马当先跑去二楼,书房在二楼。必须尽快删除刚才的监控录像。

刚上楼梯,西门仕一眼就看到书房,顿时一个趔趄,差点跌倒,他扶着楼梯呆呆地看着书房,门是打开的。他不断安慰自己,肯定是自己忘记关了,也许是卢翠进去过。

西门仕哆嗦着腿,走进书房,看到机箱已经被打开了,监控硬盘不见了,顿时满脸大汗,焦急地四处乱翻。西门瑞看到儿子将随手将东西扔的满地都是,在翻找什么,心一沉,脸色都变黑了,“监控电脑的硬盘呢?”

西门仕瘫坐在地上,“不见了。”

拖着西门仕的胳膊,西门瑞一把将他拽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还有谁在家?”

西门仕答道:“佣人吴妈。”

西门瑞将儿子扔在地上,西门仕像一堆泥一样瘫在地上。西门仕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尽快过来。

看到儿子的窝囊样子,想起这两年儿子每一件事办的利索,西门瑞的心中一股怒火顿时烧了上来,上前就是一顿踹,西门仕抱着头,惨叫连连。

西门瑞打累了,扶着墙喘息了一会,然后一把揪住西门仕的耳朵,也不管他的惨叫声,贴着耳朵叮嘱了几句。

西门瑞找了一块抹布,亲手将自己的痕迹擦拭了一遍,然后站在了门口。秘书到了之后,西门瑞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开车走了,留下秘书帮助西门仕处理手尾。

秘书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卢翠,面无表情地走上二楼,这时候西门仕已经穿好衣服,在秘书的授意下,他打了报警电话:“我家的佣人吴妈杀了我的女朋友逃走了!”

金陵城,执法人员满城大索保姆。飞云教上下也在堵贵的严令下,倾巢出动,寻找吴妈。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时木庵 初秋的牛首山依然满山苍翠,这个季节游人更多去了栖霞山,金陵城里全城大索“犯罪嫌疑人”吴妈,一片紧张与喧嚣,而此时的牛首山却是风轻鸟鸣。

时木庵就坐落在牛首山的一个小山头上,庵名出自唐诗“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曾有城里来的文化人嘲笑庵名一点出尘的气息都没有,如果把“庵”换成“书院”也许更贴合“时木”这个名字。

住持无叶的禅堂里,吴妈正和她相对而坐,神情有些萧索。

无叶劝道:“老吴啊,你就放一百个心,没人知道你还认识我,谁知道咱俩二十年前认识?今天天色还早,呆会啊我烧点热水,给你剃度了,换上僧袍,保准那个西门仕就是站在对面,也要花点时间才能认出你的。”

吴妈担心道:“你不知道,那可是副州长家啊,有权有势,门下还养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

无叶笑了:“我这个庵,总共就五个人,又没什么名气,一年也没几个游客,都是几个信众常来,安全着呢。,咱们平时又没联系过,谁会想到你在这里?放一百个心吧。”

“你们又多了一个张嘴吃饭的。”吴妈有些不好意思。

“这就是缘,说明啊,你和佛祖有缘。”无叶笑眯眯地说道,“庵里的米面和油盐酱醋茶是山外的信徒供奉的,青菜是我们自己种的,你不是喜欢种菜吗?发挥你特长的时候到了。还有啊,果子都是山上结的。我们秋天也捡一些榛子之类的干果,请信众帮我们换一些东西。”

无叶出家前也曾做过保姆,和吴妈也是那段时间认识的,后来她的孩子病死了,老公有了外遇,她看破红尘就落发为尼了。她出家的事情只告诉了交好的吴妈,吴妈一开始还一年来看她几次,后来腿脚不好了,就不来了。庵里没有手机信号,两人慢慢断了联系。

这次吴妈走投无路,就试着来山上碰碰运气,她想好了,如果找不到无叶,就找一处悬崖,了却残生,一个人来到世间,一个人离开世间。

无叶笑道:“我记得你一向胆小怕事,一只老鼠都能吓你一哆嗦,这次怎么这么勇敢?莫非这么多年没见,你胆子倒大了。”

“我也不知道啊,当时就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肯定要灭口的,我得走。路过书房的时候,我想到监控在里面,鬼使神差地进去了,卸下硬盘就从另一侧的楼梯下来,走后门跑了。”吴妈道。

“看来是天要灭这家啊!”

“唉!可怜的小卢啊,性子很和软,和我说事都是客客气气的,从没呵斥过我。我腿坏了,还是她给的钱治的,就像自家的囡囡一样。”吴妈抹了一把眼泪,“就这么好的闺女,被那个畜生活活折磨死了。”

“阿弥陀佛!”无叶念了声佛号,劝解道,“你留在庵里,常给她念念往生咒吧,替她消业,早日轮回,投胎个好人家。”

“那,这硬盘?”吴妈问道。

“阿弥陀佛!你先拿着吧,时机到了,它自然会面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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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有一阵子了,丁驿想清静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云橙。但是接着,卢翠死亡的消息传来,丁驿吃了一惊,凭直觉他不相信吴妈会杀了卢翠。丁驿并没有去西门仕的别墅区探个究竟,西门仕现在就像一条死狗,而西门家却像一条潜伏的毒蛇。

丁驿早已经觉察自己被人盯梢了,暗地里处理了几批人,虽然现在没有敢盯梢的了,但是他相信自己只要有异动,西门家一定会猛扑上来,即使不咬死他,也要让他遍体鳞伤。

毕业在即,丁驿不想节外生枝,只是和离秋水通了一次电话,询问了黄岩的反应。离秋水说黄岩已经知道前妻被害死的事情,警方还找他调查过,只是黄岩在外地讲学,得到消息后正在返回的路上。

黄岩现在是州府聘用的首席经济学家,所以丁驿并不担心西门瑞趁机将他卷进去。

丁驿拿起手机调出离未的手机号,想了想又放下了,而是驱车去找周天海。

周天海还在安柳大厦里忙碌,看到丁驿,急忙放下了鼠标,“怎么突然过来了?”

丁驿道,“你试着找西门仕的QQ号和电子邮箱,可能不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是因为卢翠的死?”周天海奇怪道,“你怎么对卢翠的死这么关注?这种女人,死了就死了吧,黄岩、小苹果跟着离大姐比跟她幸福多了。”

“她不过是个爱慕虚荣的小女人,又没做过大恶,”丁驿笑道,“并且吴妈失踪了,我怀疑她手里有东西,让西门家忌惮的东西。”丁驿道。

“那我们直接找吴妈不就得了?”周天海疑惑道。

“警察在找她,飞云教在找她,咱们并不比他们更占优,咱们没必要现在卷进去。何况,你知道吴妈长什么样?”

“知道。”周天海笑道。

“你,你见过吴妈?”丁驿惊讶道。

“我又不是阿Q,可没见过吴妈,”周天海笑道,“离大哥也注意到了这个案子,他通过警局内部的关系,要到了吴妈的照片,就发了一份给我,让我在网上关注一下这个案子,试着搜一些有用的信息。”

“离大哥也对这个案子感兴趣?”丁驿问道。

“只要和西门仕有关的他都感兴趣,他也觉得这个案子有猫腻,吴妈是关键。”周天海道,“他知道你忙石埭县茶场的事情,本来是计划周末找你谈的。”

“哦,离大哥有什么进展吗?我来之前想给他打个电话的,后来想他已经够忙的了,不让他掺和这事了。”

“他能不掺和吗,差点被西门仕整的万劫不复啊,他做梦都想把西门家给操翻了。”周天海笑道,“离哥还没有什么进展,吴妈年轻的时候就来金陵了,一辈子没结婚,也没什么亲友,实在没有寻找的目标。”

“总有朋友吧?”

“和她稍有来往的都被警方查了,没有一点线索。就连她捐款的小动物保护基金会都被查账了。西门家这次动静搞的有点大。”周天海道。

“嗯,是比较奇怪,凭西门家的权势,完全可以说卢翠失踪了、私奔了,低调地就掩盖过去了,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呢?”

“离大哥也是怀疑吴妈带走什么东西,使得西门家不敢隐瞒。”周天海道。

“那咱们就给他们搅搅局,让人在网上发帖子,把水搅浑了。”丁驿道。

“发什么内容?”

“就说,西门仕成了新时代的太监后,发现卢翠和副州长有了不能说的故事,他冲冠一怒为红颜,去刷他的老子,没成想却失手杀了卢翠。”

“我擦,大哥,这个创意太猥琐,我喜欢!”周天海大笑道,“交给我吧,最近搞了一批花旗国的‘肉机’,正好用到。”

“好,就让‘敌对势力’帮我们背黑锅吧。”

兄弟俩相视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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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丁驿正准备帮周天海写几篇有声有“色”的稿子,石埭县茶场的安保总监给他发来了信息,有人又看到了“鬼娶亲”。

看着短信,丁驿立刻关了电脑,上楼收拾行李,他要亲自去石埭县看个究竟。茶疯子看到“鬼娶亲”的经历丁驿一直记在心里,他不相信茶疯子在说谎或产生幻觉,茶疯子一看就是做事严谨的人;一个人住在荒凉的山脚,看上去也不是胆小的人,丁驿相信他没有看错。

但是丁驿不相信真的有鬼,不过是有人在搞鬼。茶疯子的儿子失踪七年多了,是当年搞鬼的人还没消停,还是有人借着传说搞事,丁驿有些拿不准。开始投资不过是丁驿想回报故乡,自从二号山发现了灵泉,茶场对他变得重要起来。

为了茶场的长治久安,他必须回去一趟,找出背后搞鬼的人。

整理好行李箱,丁驿给云橙打了个电话,交代了自己的去向。

云橙这次没有什么不舍,橙驿投资开始招聘了,她忙的很,“你去石埭县?走得好!现在西门家的一条人命弄的满城风云,你走开一段时间正好,恰好避开这个风暴眼。注意自己的安全哦!”

“你就不担心西门家去皖州算计我?”丁驿笑道。

“去大山沟里算计你?他们不敢,去人也白搭,我相信我男人的本事。”云橙笑道。

这句话然丁驿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通过无线电波给她展示一下肌肉。

章节目录 第294章 进山 王仁杰正在卡座那里看书,看到丁驿拎着行李箱下来,就放下书,靠在椅背上问道:“老丁,又要出去?”

“是啊,去趟石埭县,去茶场看看。”

“有没有发觉最近元岱的情绪不太对头?”王仁杰问道。

“他是有些低落,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丁驿问道。

“他爸在外养了个小三。”王仁杰道。

“这个,问题很严重吗?”丁驿疑惑道,老元有点花心,之前也有耳闻,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严重,太严重了!据说这次老元动了真格,在这个女人身上花了不少钱,还动了公司的资金。”王仁杰道。

“哦?这样啊,那元岱也没招吧?”丁驿问道。

“是啊,那毕竟是他爹,他能怎么着。”王仁杰道,“据说老元还要离婚,娶了小三。”

“这个事得等元岱,看他有什么计划,咱们也不能越俎代庖,”丁驿道,“仁杰,记住,这是元岱的私事,需要我们帮忙的,自然义不容辞;但是元岱不提,咱们就装不知道,让元岱自己去处理。”

“放心,我也不喜欢插手别人的私域。”王仁杰说道,“只是看元岱最近情绪很低落。”

“那就陪他喝点酒好了,晚上就你们两个人,你准备点酒菜。”丁驿支招道,“我先去石埭县,有什么急事就给我打电话吧,电话不通就……”

“就发短信。上课点名帮你答‘到’!”王仁杰笑道。

“哈哈,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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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驱车去了石埭县,一路没有停歇,午夜才到了石埭县城,茶场的安保总监龙十一已经在熊文的别墅等候了。龙十一个子不高,留着寸头,十分精悍。

熊文回了金陵,这栋别墅就成了龙十一在石埭县的住处。

龙十一并不是当初周天海救的龙九的同宗弟弟,不过,他和龙九在一个集团军当兵,打了几架竟然惺惺相惜成了兄弟,一起当兵,一起退役,他去了帝都,龙九去了金陵。去年在帝都惹了祸事,被龙九推荐到了丁驿这谋个差事。

“龙九”“龙十一”当然不是他们的真名,不过是他们有十三个关系很铁的兄弟,他们两个分别排第九、第十一。

龙十一是山地作战部队的,来茶场正和他的心意,据熊文的评估,他的工作很称职。

将丁驿迎进屋,泡上一壶红茶,龙十一简短地介绍了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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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有周边的山民来茶场找活干,有一个山民家比较远,走到中途天已经黑了,他估摸一下路程,还有十几里山路,走到茶场都是后半夜了,一样是要在外面蜷小半宿。今晚没有月亮,看不清路,万一掉入悬崖,或者遇到野兽,下场就不妙了,不如现在就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也好给茶场的人留个好印象。

他在附近找了一棵大树,爬了上去,找另一个分杈,用布带将自己绑好,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午夜时分,他被一阵响动惊醒,透过树杈看下去,当时吓得差点尿了,紧紧抱着树干,一动也不敢动。

只见一群队伍从远处走来,穿着古装,举着红灯笼从树下走过。人数并不多,不过六七个人,中间抬着一个不大的轿子。

他印象最深的是队伍中间有个人带着大红花,鬼娶亲!

山民终于熬到天色微明,有行人从树下经过,才高呼救命。他的腿脚软了,从树上下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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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很快传到茶场,当工人当成笑话说的时候,被路过的龙十一听到了。丁驿嘱咐过他,如果有类似的谣言,第一时间就要告知,龙十一就给丁驿发了短信。

龙十一疑惑道:“这件事和咱们茶场有关系吗?”

“我也不确定,不过,我要不去查个究竟,终究还是不放心。”丁驿道,“闹了这么多年还不消停,背后的人不简单啊。再说了,茶场附近老这么邪乎,我担心有一天出大事故。”

“对了,我打听过了,确实有人失踪了,”龙十一道,“不过,是个上岁数的山民,五十多岁,快六十了吧。”

“哦,报案了吗?”

“没有,都这么大岁数了,家里人以为是掉山崖下了,找了几次没找到就算了。”

“算了?一个大活人不见了,就这么算了?”丁驿惊讶道。

“古时候还有上岁数自己上山寻死的呢,”龙十一苦笑道,“他失踪了,对他的儿女来说,也许是减掉了一个包袱也说不定。”

“唉!”丁驿叹息一声,“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龙十一站起身,站起身进屋取出了一个马甲。

丁驿接了过去,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说道:“好!正是我需要的!收集这些东西,费了不少心思吧?辛苦了!”

这是野战军用的战术背心,各个口袋里都已经塞满了东西,有的是野战干粮,一把多功能刀具,一个手电筒,一个军用指南针,净水片,防雨布,急救包……

龙十一笑道:“我有个战友就是经营军品的,再说了,这可是我现成的东西,可没费什么心思。”

丁驿将望远镜和急救包掏了出来,将一个微型的摄像机塞进一个口袋,又对龙十一说道:“这两件不需要,给我换成干粮吧。”

龙十一是典型的军人风格,没有质疑为什么,而是转身进去拿了一堆压缩干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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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将战术背心放在一边,问道。“二号山的情况怎么样?”

他之所以关注茶场,大老远为了一个鬼故事跑过来,全是因为这个山头,如果这里有失,那一切都是白忙活了。

在经营二号山的时候,丁驿亲自划定了一片茶园,设置了防护的法阵,对外号称试验新品种。在外面看,这里云雾缭绕,似乎看见了树,又似乎什么也没看见。

这片试验田属于茶场的一个“特区”,表面上归属于茶场,但是有最终拍板决定权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丁驿,一个是熊文。

丁驿最终还是告诉了熊文灵泉的秘密,因为他要靠熊文来管理那片特殊的茶园。他没有让云橙插手这件事,因为这里交通不便,管理人不可能总是遥控,隔三差五要来看看,免得失控,云橙一个女人就多有不便。现在,知道灵泉秘密的有四个人,丁驿、云橙、熊文和龙十一。

龙十一道:“您放心,都是绝对信任的兄弟在看守。”

丁驿点点头:“考虑到长久经营,你还要费点心思,探索出一个管理机制,就是靠制度来约束,而不是单独靠信任。”

“这个熊总之前也交代过,”龙十一道,“我也考虑了,一个是将灵泉的盖子改造,将违规打开的难度增加,增加,再增加;第二才是考虑制度上的约束与激励。”

丁驿点点头,“你弄个方案出来,然后和熊总商量吧。他点头,你就去干。”

~

在别墅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傍晚,丁驿坐上龙十一的山地越野车进了山。在一个岔路口,丁驿道:“向东去。”

向西才是去茶场的路,龙十一二话没说,转动方向盘,车辆向东边的山路上开去。

丁驿在地图上查过了,山民发现“鬼娶亲”的山头在茶场的东北方向。

龙十一又开了十几里路,丁驿让他停了车,“行了,你回去吧,我走进去看看。”

龙十一终究还是有些担心,龙九私下里告诉过他,丁驿的战斗力难以估量,极有可能具有异能,但是当他看到丁驿一个人进入莽莽群山去找几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他还是忍不住劝道:“安全第一!找不到目标最好尽快回来!”

丁驿拍拍身上的衣服,笑道:“放心吧,我也是练习过野外生存的。再说了,我这不是有卫星电话吗,随时可以联络你们的。”

在龙十一的帮助下,丁驿化妆成了采药的山民,不仅外面的衣服是山民常见的褂子和束脚裤,脸也易了容,饱经沧桑的脸,看上去有四十余岁。

看着丁驿猿猴一样消失在树林中,龙十一在一个人字坡倒车,回了茶场。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山野鬼迹 刀海还在金陵的时候,他带着丁驿去周边山上搞过野外生存训练。丁驿一开始信心满满,拿着指南针,在山林里快速前行。在遇到几次野狼,看到几次手臂粗的蛇之后,丁驿这次才发现之前的训练太小儿科了,金陵周边的山哪还有野狼。

当独自一人在群山里穿行,最大的感觉是自己太渺小了。丁驿自修炼以来,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不知不觉间心境似乎更稳固了。

白天他和龙十一仔细研究了地图,分析既然“鬼”抬着轿子,那对山路要求相对高一些,一般不会是崎岖难行的道路。最后他选定了十六条山路作为这次搜寻的重点。

丁驿这次进山,既然装扮成了采药的山民,背篓就必不可少了。里面正好装了一些攀岩的工具,和食盐、碗筷一类的生活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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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丁驿找到了一个山涧,在一片空地上垒砌了一个简单的灶,又捡了一堆枯枝,分成了两个火堆,一个上面放了水盆。点燃了火堆后,他将顺路打的两只山鸡在山泉边拔毛开肚,割掉头和尾巴尖,远远地挖个坑将废弃的部分埋掉,避免腐烂污染水源。

丁驿用两根树枝分别将山鸡串了起来,用刀子在山鸡上割了许多口子,然后撒上雪白的细盐,将几根野葱和刺芫荽清洗后塞进鸡肚子里。大火已经熄灭,剩下的是火红的炭火,水也烧开了。丁驿将水盆端到面前,在架子上慢慢转动山鸡,很快就有了肉香。

吃下了两只山鸡,喝了一盆烧开的水,肚子已经很饱了,丁驿浇灭火堆,收拾好东西。

丁驿抬头看了看月色,半圆形的月亮,撒下清冷的月光,这个能见度他完全可以继续前行。

背上背篓,丁驿决定外搜寻一会儿。奔波了一天他并没有感到疲惫,精力还充沛着呢。

拿出卫星电话,向云橙报了平安,走关机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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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里转悠了三天了,丁驿早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兴奋。自从刀海去了关外,丁驿就没有搞过山野生存的练习,这几天终于将过去的这些技能又捡了过来。

丁驿其实也很好奇,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竟然还有人搞“鬼娶亲”这种鬼把戏。他怀疑这和附近丢失的人口有关系,茶场聚集了不少附近的山民,万一成了目标,茶场的麻烦就大了。

遇到了几次真正采药的药农,丁驿赠送了几颗自己沿路采的药,顿时就拉近了关系,这些药农竟然也都听说过“鬼娶亲”的传说,说的有板有眼,但是没有一个亲眼见过。

如果不是茶疯子也见过,丁驿甚至怀疑前不久的那个山民出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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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进山七天了,事先确定的十六天山路,丁驿转悠了一个遍,还挑了七条各守了一个晚上,但是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偶尔几次夜间惊起,但是最终都是空欢喜,不过是过路的山民罢了。

虽然进山之前已经想到了会一无所获,但是丁驿还是很失望。带来的食盐和干粮快要用完了。晚上只要有月光,丁驿就会坚持搜查到午夜,天刚微明就起床,白天除了吃饭的时候停下来休息,其余的时间都在搜索,这样高强度地连轴转了七天,丁驿也感觉有些乏,该出山修整了。

丁驿决定再拖延两天,如果还没有线索,就出山,休息几天,补充一下装备再重新进山,在下雪之前多搜索几次。这几天他的主食吃了不少鸡肉、兔子肉、蛇肉,带进来的干粮只有在下雨或者没有水源的时候吃,现在他最想吃的是一碗热面条,尤其是云橙煮的清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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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的下午,丁驿正在一条山路上搜索,山里下起了大雨,山风呼啸,落叶和枯枝漫天飞舞,豆大的雨点瓢泼一般洒下。

丁驿在离开山路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块巨石,站在下面躲雨。雨一直下到天黑方停,枯枝都已经被淋湿了,无法生火,丁驿喝了水壶里的凉白开,就着干粮,简单地吃了晚饭。

黑夜路滑,在山路上走很危险,丁驿决定早点休息,他在路边找了一棵大树,纵身上去,盘腿坐在树杈上,平心静气,开始修炼。

午夜时分,丁驿敏锐地听到远处有脚步声,还隐约有灯光传来。丁驿轻盈地一跃而下,躲在了树后。灯光越来越近,丁驿竟然有些紧张,就像秀才读榜单一样,唯恐这次又落空了。

终于,灯光转出来了,丁驿看到了为首的两个人,穿着古装,挑着红色的灯笼。

丁驿松了一口气,终于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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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越走越近,虽然他们只是埋头走路,没有交流,但是脚步声却越来越响。前面两个并肩的人打着灯笼,后面跟着一个胸前带着硕大红花的人,之后就是一顶不大的轿子,前后各一个轿夫,轿子后面跟着两个并肩挑着灯笼的人。

七个人脸都黑漆漆的,似乎抹了什么东西,看身材都是健壮的男子,轿子里似乎有人,随着轿夫的步伐一上一下有节奏的沉浮。

等他们走过去后,丁驿远远地吊在后面,跟着走了下去。

几天的辛劳终于有了汇报,丁驿有些兴奋,答案就在这几个人身上。

丁驿跟在后面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戴红花的男人低声咳嗽了一声,他们停了下来,最前面的两个人和轿夫换了班。丁驿揣测轿子里的东西很沉,要不然不会换班的,他们步伐矫健,下盘稳固,有些山路湿滑,他们一样走的很稳当,明显都是练家子。

就这样,每过半个小时,带红花的男人就咳嗽一声,就会出来两个人换下轿夫。

天色慢慢放亮,他们到了一个山谷停了下来。丁驿也躲在了一棵树后,拿出指南针,看了方位,竟然快要出山了。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一辆面包车开了进来,丁驿向上爬了一段,才向山谷摸去。等到看到山谷的时候,看到几个人从轿子里竟然拖出了三个人塞进面包车,这三个人都是昏迷不醒。

丁驿这才明白,怪不得轿子那么沉,五六百斤的重量啊。他对轿子有些好奇,什么材质竟然这么吃重。

这个时候,七个人已经脱下了身上的古装长袍和头上的帽子,扔进了轿子了,又在山谷的一侧搬开石块,露出一个山洞,将轿子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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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陆续上了面包车,车子刚出山谷没多远,经过一棵松树下的时候,丁驿将背篓在树上固定好,然后跳了下来,正好落在面包车的车顶。他的动作十分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响动。

面包车有架子,丁驿用手脚抵住货架,跟着面包车下了山。车里活跃了起来,几个人有说有笑,丁驿还闻到了酒肉的香味。

刺芫荽,就是野生的香菜。农家将它作为调味品,传闻有药用价值。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混进去 丁驿将右耳朵贴在车顶,仔细听车内的交谈。这几个人的谈话荤素不忌,大部分都围绕女人这个中心思想展开,但是偶尔夹杂的信息让丁驿收获不小。

“每次都要装神弄鬼,很麻烦啊!干脆我们一个人一辆摩托,既轻便又快捷。”

“是快捷,骑摩托的话咱们早就出山了。”

“是啊,是啊,大哥,给上面提个建议吧。”

“提建议?你们以为之前没人搞过吗?之前骑摩托进来的,七个人全都留在这山里了,你们以为夜里在山路上骑摩托很好玩?!”

“那,那也不用装鬼吧?轿子里塞了三个人,太沉了!一个人扛一个都比这轻松多了。”

“唉,你们啊,猪脑子!就不想想,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需要我们装鬼?因为山民信啊!你扛个人走山路试试?山民会怕你吗?”

“哦,这样啊,有道理!这注意谁想起来的?太聪明了!这样即使咱们被山民看到了,也不过是‘鬼娶亲’,没人想到咱们是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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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人和山里的失踪人口有关系,但是他们为什么抓人?送哪里去?丁驿带的雨布,里衬是白色的,他将里衬朝上裹住自己,并且做好了被发现就动手的准备。

面包车出山后,一路向北,竟然一口气开了六个小时,中间只停下来换个司机。尿急的就让司机打开车门,把住门框朝外解决了问题。六个小时都是在乡村的公路上行驶的,偶尔有枝条抽在丁驿的雨布上。

车子开出去不到两个小时,车内就鼾声一片了。丁驿也眯着眼想着事情,当他听到车内的人被一一叫醒,听声音正是被叫做“大哥”的那个人。

大哥一边叫,一边鼓励道,“快起来,快到了,快到了,别睡了,呆会卸了货,带你们去好好乐呵一下!”

车内的情绪很快就高昂起来,他们又谈论起了女人。

丁驿听到有人问:“大哥,你也没见过接头的人?”

“没见过。”

“你难道不好奇吗?他们要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不好奇!我也不管他们买这些人到底想干嘛,你们也是,好好跟着我赚钱,别好奇。之前就有个队伍里的一个小弟好奇,藏在木头堆里偷看,结果呢,他们那个队全部被弄走了。”

“有监控?”

“没监控,有监控不是留证据吗。是被人搜到的。那个小弟当场就被废了招子。”

“这,这么狠?!他们被弄哪里去了?”

“不知道,估计跟咱们弄的这三个差不多下场。”

“会不会教训一顿就放了,只是他们被吓着了,洗手不干了?”

“你做梦吧,能买人的人,会是大善人吗?带队的是李大疤,她老婆都跟别人过了,要是他还在,能忍这口气?”

“李大疤?也是道上的一个狠人啊!怪不得老有人吹牛,说自己废掉了李大疤,原来他是真被人做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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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将雨布慢慢叠起来收好,面包车拐进了路边的一个大院子里。院子里码了不少木头,有几辆装满了木头的卡车停在里面。

面包车终于停了下来,在它的前面是一辆卡车,里面似乎是空的。丁驿看左右无人,从车后滑落在地,藏在了木头堆里。

车里的人连司机都下来了,众人一起将后备箱里的三个依旧昏迷不醒的人扔进了卡车的车厢,然后重新上了面包车,一溜烟地开走了。

丁驿迅速地跳进了卡车车厢,发现里面只有刚才扔进的三个人。这次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全是岁数比较大的男子,衣服补丁摞补丁,手脚都有厚厚的老茧。

三个人都有呼吸,看面色也没有什么异常,看样子不过是在熟睡。丁驿有些奇怪,这是什么药这么厉害。他估摸着自己的灵气应该可以解这些毒,但是他没有出手,这三个人要是醒了,肯定会乱喊乱叫。丁驿却想现在隐忍,跟着车去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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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的时间,又来了两辆面包车,都多少扔了几个人上来,这次扔上来的就老少不一了。面包车扔了人就走了,丁驿统计了一下,车厢里一共扔上了八个人,都是男子,其中老年人四个,青壮年四个。

丁驿正在盘算,远处有人走过来,在车厢后面扫了一眼,然后爬上了两个男子,穿着普通,表情有些痞,上了车踢了踢车厢的几个昏迷的人,然后歪歪忸怩地分坐在了两边。车子启动了,开了出去。

在路上行驶了半个小时后,车子开始有些颠簸,丁驿眯着眼看了一下,看守的两个男子很松懈,都捧着自己的手机在玩。看着外面,入目的苍翠的青山。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开进了大山里的一座院子里,车子一直开进一个山洞才停了下来,身后的大门慢慢关闭,里面灯火通明。

车厢里看守的两个人跳了下去,后面的车门被打开了,两个穿着蓝色长袍,带着口罩和帽子的人爬了上来,将丁驿几个人抬起来交给了下面的人。地上还站着两个人,同样是蓝色的长袍、口罩、帽子。

丁驿几个人被放在平板车上,被这四个人推着朝山洞里走去。连续穿过了六道门,车子才停了,丁驿几个人被卸在了地上,然后这几个人关了灯出去了。

山洞里气温有些阴冷,地面上更冷了。走廊的灯光穿过玻璃门照进屋里,躺在石地上,丁驿仔细打量了一下室内,没有窗户,从门到尽头大约六米,宽大约4米,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任何装饰,拱形的水泥板覆盖了墙壁和屋顶。

站起身,丁驿凑近门边听了听,外面很安静,他轻轻拉开门,走到了走廊上。左手边不远是一道玻璃门,右边是十余米的长廊。

丁驿先向右边走去,尽头对门的两个房间亮着灯,有人说话。丁驿慢慢走过去,发现沿路左右各有六个房间,自己刚才呆的是从走廊门数过来第二间房屋,各房屋都是玻璃门。

快到尽头的时候,丁驿发现右侧开着灯的房间的隔壁房门虚掩,贴近门看了一眼,似乎是衣帽间。这时候丁驿听到有人说着话去拉门,有人要出来!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这不是演习 丁驿听到开门的声音,急忙闪身进了衣帽间。衣帽间三面墙都是两米多高的更衣柜,中间是几排凳子。丁驿躲在了门后,一个人晃晃悠悠走了进来,依然是蓝色的大褂,不过没有戴口罩和帽子,是个留着短发的中年男子。

男子走进房间直奔左边的更衣柜,余光看到有人影晃了一下,男子刚要转头去看,脖子上一阵巨疼,晕倒在地。丁驿扶着他慢慢放在地上。

男子左胸挂着胸牌,没有姓名,只有工号“QZ”。丁驿扫了一眼柜子,找到了对应的更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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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丁驿已经穿着蓝大褂,带着口罩和帽子走了出来,而之前的男人已经被他捆好,塞进了更衣柜里。出门左转,他径直朝走廊尽头的大门走去。

大门有门禁,丁驿掏出工卡,刷开门禁,出现在面前的是一条走廊,他记得是走廊尽头离出口很近了,右手边有一条个向上的楼梯,他迈上楼梯向上走去。

出了楼梯,依然是玻璃门,依然有门禁,丁驿刷卡进去后,发现右手边依然是长廊,不过这一层的采光明显比上层亮,装修也更漂亮,偶尔可以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带着白色口罩、白色帽子的人进出。

丁驿看看自己身上的蓝大褂,这里的衣服应该是按层级而有分别的。

丁驿手插在兜里,在走廊上信步向右走了过去,看到门上竟然没有门牌,只有号码,“102”“106”之类的房号,里面各种仪器,有穿白大褂的人在操作。

走到了尽头,虽然偶然有穿白大褂的人走过,但是没有人过问,都是脚步匆匆,各忙各的。尽头依然是门禁,需要刷卡,丁驿刷了卡,指示灯竟然是红色的,权限不够,不能通过。

丁驿又转过身,在走廊里慢慢晃荡,他之前看过了,有的白大褂将门卡挂在脖子上,有的是踹在兜里,带子还露在外面。他在走廊上转悠两个来回,准备暴力破解门禁的时候,终于顺手牵羊,拿到了门禁卡,顺利地打开了门禁,门后又是一个向上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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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三十多阶楼梯,面前是一个更加宽敞的厅,这次他终于看到了门牌,一个房间的门牌上写“第一手术室”,手术室钢门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很快,丁驿又看到了“第二手术室”,向前没走几步,看到了前面的大房子上挂着“主任室”的牌子,深红色的木门紧闭。

这一层没有发现楼梯,丁驿正在犹豫要不要找个房间进去看看,逛了这一圈还没有搞清楚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就在这时,屋顶的喇叭传来警报:“基地有人闯入,启动一级安保,这不是演习!”

丁驿一听就猜测是自己被人发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刚才上来的大门上缓缓落下一道钢质的大门。丁驿没有趁大门还没完全落下闯过去,如果下面两层的几个大门也是这样,进去就是自己入瓮了。

警报不断重复“基地有人闯入,启动一级安保,这不是演习”,丁驿看到一面完整的墙突然裂开了,他急忙侧身躲在墙后,里面走出了一堆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士兵出来后,马上分为三人一组,端着枪开始搜索,表现的十分专业。

丁驿的后背出了冷汗,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无视子弹。看着身后的主任室,丁驿毫不犹豫地去推门,准备进去。

没有推动,原来这里不仅有门禁,还要输入密码,丁驿既没有门禁卡,又不知道密码,只好掌上吐力,在门上用力一按,推开了。

丁驿闪身进去,顺手关上了门。他不知道在监控中心,警铃大作,一个机械的声音不断提示“主任室被强行闯入”“主任室被强行闯入”……

主任室十分宽敞,地上铺着牡丹图案的地毯,水柜、办公桌、办公椅、茶桌都是一水的红木家具。硕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丁驿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个基地的主任这么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八九岁的样子。

主任抬起头,看到丁驿也是吃了一惊,她推了推无框的眼睛,脆声问道:“有什么事吗?”

她的脸突然一沉,“你怎么有权限到第三层的?”

她的右手立刻打开抽屉,丁驿已经两个虎跃,跳过了办公桌,到了她的身边,这时,她刚拿出一把精巧的手枪。

丁驿左手抄起桌子上的裁纸刀,抵在主任的白嫩的脖子上,“别乱动!”

主任的身子一僵,丁驿的右手趁机拿走了手枪,关掉保险,揣进了里面的战术背心里。

主任低声问道,“你想干什么?谁派你来的?皇城司?”

“知道就好!”丁驿道。他看到主任面前摊开一叠文件,伸手去拿,主任却一把按住了。

丁驿用裁纸刀在她的脖子上来回蹭了蹭,主任的脸憋的通红,手上的劲松了一些,丁驿趁机抽走了文件。

丁驿看了一眼文件的首页,《头部移植试验的再设计》这个标题让他心里一惊,也吸引了他的大半的注意力。丁驿翻了一下前面几页,竟然是试验将老年人的脑袋移植到年轻人的身体上。

文件的内容太惊世骇俗了,丁驿慢慢看得有些入神。从文件内容看,试验已经做了很多次了。丁驿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基地要虏掠人口了。

丁驿毕竟没有受过正规的特种作战训练,对如何看守俘虏缺乏规范化的程序,他在看文件的时候,忽视了对主任的看管。

女人也发现了有机可乘,突然朝他怀里一靠,让过了脖子上的裁纸刀,然后猛地向左转身,给了丁驿一个肘打。

丁驿的注意力被文件吸引了,猝不及防,被打个正着,小腹一痛,他的左手丢掉裁纸刀,一把抓住了女人的左肩膀,用力一捏,女人“哎吆”一声,疼的脸都白了,额头开始冒汗,再也无法攻击。。

女人并没有穿职业装,里面线衣,外面套了一条驼色的长裙。

丁驿放下文件,一只手去解女人腰上的裙带。

女人的脸上突然柔和起来,故意挺了挺丰满的胸,向丁驿抛了一个媚眼,娇声道:“哥哥,别这么着急吗?里面还有一件休息室,咱们去那里好不好?那里有床。”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夜探 主任的声音很甜,又嗲嗲的,她很自信,自己只要出手,还没有男人能抗拒的。却见丁驿随手又将桌子上的一摞文件揣进兜里,然后伸手去拉女人的抽屉,准备看看里面有没有更机密的资料。

女人很受挫,这个人还是不是个男人啊,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自己都那么骚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一群保安端着枪瞄准了丁驿。丁驿急忙蹲身,躲在了主任的身后,手上的裁纸刀却依然停留在她的脖子上。

就在丁驿蹲下的刹那,几颗子弹打在了他身后的墙上,石块碎片四溅。丁驿抓住女人的右手,反背到她的身后,拉着她慢慢站了起来。

有了主任挡在前面,安保人员不敢开枪了,众人端着枪慢慢逼了过来,丁驿冷声喝道:“再向前一步,我就割她一刀。”

安保没有听,又卖了一步,丁驿毫不犹豫地在女人的脖子上划了一刀,血顿时流了下来,女人哎吆一声惨叫,急忙大叫,“你们停下来!停下来!”

安保们看到丁驿说到做到,只好停了下来,只是枪都瞄准了丁驿二人。丁驿这才有空扫视一下办公室,看到右后边,心中大喜,那里是玻璃幕墙,外面竟然可以看到蓝天白云。

他拉着女人,慢慢移动到玻璃幕墙那里。

安保里有一个貌似统领的人喝道:“放下我们的主任,我们可以放你走!”

丁驿压根不理睬他,只是颇有耐心地躲在主任的后面,慢慢朝玻璃幕墙那里走。虽然他个子高大,女人很娇小,他的身体又不少部分是露出了女人身体之外,但是安保人员不敢开枪,既怕误伤了主任,又怕激怒了丁驿。

主任的脸很难看,她从没有想到在这看似固若金汤的地方被劫持了,更郁闷的是,到现在也不知道背后这个男人的长相。他带着勤杂工的蓝色口罩和帽子,遮挡的十分严实。

主任已经暗下决心,如果这次平安无事,一定不允许勤杂工再戴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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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玻璃幕墙前,丁驿右脚猛力后踹,玻璃幕墙碎了很大一块。他带着主任慢慢走到碎玻璃上,女人有些站立不稳,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玻璃有些滑。

丁驿干脆右手扶在了她的细腰上,搂着她弓着腰向后退。

安保人员企图向前,丁驿大喝一声:“都给我站住!”

又走了几步,两人到了玻璃幕墙的后面,丁驿看着眼前宽广的山谷,终于从封闭的“监牢”里走了出来。

丁驿这才发现,办公室就在半山腰,放眼开去,是一个不大的山谷。

看着安保的枪一直瞄准着外面,丁驿拉着主任迅速闪到一旁的石壁前,躲开了安保的枪口。办公室对着山谷开了一个五六米宽的出口,就在一旁有一个门。门前是一条蜿蜒的山路直铺山脚下,山脚下有一片房子。

正在四处打量,丁驿突然心生警兆,丁驿拉着女人迅速移动了一步,刚才他站的地方,一个子弹打在石壁上。子弹的威力很大,石壁上被打了一个大坑,碎石有不少打在了主任的身上。

山下有狙击手,还有汽车顺着山路朝这边开来,车上有不少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

女人叫道:“我的眼,我的眼被迷住了。”

丁驿没有说话,而是女人拉到身前,自己则一转身,和女人背靠背,然后驮着女人在山坡上跑动起来。他跑动的路线并不规则,忽然向东,忽然向西,忽然一个急停,忽然想前蹿,狙击手在后面接连开了几枪,都没有打中。当丁驿越过山脊的时候,他判断自己安全了,便一掌劈晕了女人,将她丢在了山脊上,自己则顺着山后灌木丛的外缘跑掉了。

他本来想杀掉主任,但是看到娇小可爱的女人,却总也下不了死手,只好将她打晕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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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了几个山头,丁驿钻进了一处山腰上的小树林里,找了一片枯草躺了下来。他掏出从主任办公室抢来的文件。一页一页翻过去,他的内心的震惊无意复加。

他之前去的研发中心属于一个民间的抗衰老研究中心,对外打的旗号却是“山地生态系统研究中心”。抗衰老的需求市场很庞大,研究这个方向本无可厚非,但是如果拿无辜的人作为实验的“耗材”就丧尽天良了。

看完了这些文件,丁驿沉吟片刻,右手一抖,所有的文件化为粉末,随着山风飘散。

能经营这么多年,背后的势力肯定是庞然大物,凭借丁驿现在的能量,正面对撞毫无胜算。即使将这些文件送给石涛也来不及了,石涛现在没有实职,等他的建议被执行,这里的研发中心肯定早已经搬空了,一张纸片、半个指纹都不会留下。问题没有解决,这会影响石涛的起复,给他树立了隐在暗处的敌人。

丁驿留着这些文件没有用处,一旦泄露却有不可预知的巨大风险,不如毁掉。

躺在树下的草丛里,看着摇摇西坠的夕阳,丁驿有些心烦意乱。一架直升机在附近盘旋了一会儿,似乎在寻找什么。

~

夜色终于降临了,丁驿吃了晚饭就跳到一棵大树上,开始打坐修炼。半夜,丁驿停了下来,舒展了一下四肢,看看时间,已经夜里一点钟了。

丁驿跳下树,循着来时的路找了回去,他要回“魔窟”看看,找机会毁掉它。丁驿心里清楚,自己看到的应该只是魔窟的一个部分,魔窟应该很大,至少他没有看到安保、后勤这两大系统的房间,但是他只想毁掉白天看到的研发部分,这些才是核心。

今晚天如人意,满天繁星,夜色浓浓,山风呼啸,掩盖了丁驿的行踪。

终于来到了主任办公室所在的那座山峰,依然从山头的背后登顶,丁驿在半山腰就已经感知到峰顶有两个人,看姿势竟然像狙击手。

丁驿绕了点路,摸到了两人的背后,捏着两个石块砸晕了他们,然后上前将他们捆好,塞住嘴巴,拎着他们的枪摸了下去。丁驿暗叫侥幸,这两个人竟然带了红外望远镜,如果是从正面摸过来,十之八九会被他们发现的。

下面的山谷灯火通明,丁驿凝目看去,有不少人在搬东西,莫非是要撤离?想想主任曾怀疑他是皇城司的人,现在极有可能是逃跑。

丁驿没有去主任的办公室,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去做,打算去下面的山谷打探一下。

山坡山上依然有几个埋伏,丁驿找个棵灌木躲在后面,拿起红外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遍,山坡上的埋伏没有拿着望远镜在监视的,他放松了不少。

丁驿依然是用偷袭的方式,一招打晕,这次为了节约时间,没有捆绑,所以下手也很重。

解决了山坡上的几个人,丁驿扔掉了狙击枪,换成了一把轻便的手枪,之后借助灌木和树的遮蔽,朝山谷摸去。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守株待兔的女人 丁驿朝山谷里摸去的时候,山谷的一栋楼里正在开会。白天被丁驿劫持过的主任坐在上首,俏脸满是寒霜。围着会议桌坐了七个人,会议桌周边还有十几个拿着笔记本的中层干部。

坐在女人左边的是一个年轻敦厚的青年男子,他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女人的面前。

女人冷冷地说道:“大家都说说吧,有什么看法?”

坐在桌子下方的一个铁塔般的汉子咳嗽一声,说道,“郡主,研发中心不能再用了,要尽快放弃!”

女人瞪了他一眼,“如果你们安保部能完全按照条例来,每一个抓进来的耗材都要清点,检查,还会出今天这个问题吗?你身为安保部经理,严重失职!你们就是一群……”

她左手的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她才打住了话头,难听的话没有继续说出来。

汉子满脸涨红,低下头,没有说话。太平的久了,制度就松懈了,按照研发中心的管理制度,每一个进来的“耗材”都要仔细检查,唯恐被执法人员混了进来,可是安保部已经很久没有执行这个规定了。抓来了人直接交给底层的勤杂工管理,提供饮食,负责运送到实验室,最后处理“药渣”。

研发中心终于为这次松懈付出了代价,十余年的基业就这样放弃了,损失难以估计。安保部精力很懊恼,自己要前途无亮了。

郡主叹了一口气,“今天的事情,我也有责任,安保部一直要求提高安保设施,用指纹代替门禁卡,核心区域用虹膜技术,我也是大意了,一直没有批准。今天的事情我负主要责任。”

安保部经理听到郡主扛起了责任,心里十分感动,近两米高的壮汉,眼睛已经湿润了。

坐在郡主右手边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腰杆挺直,面色坦然,他说道:“郡主,既然您怀疑那个人是皇城司的,就该尽快撤离,不能犹豫。万一……”

郡主叹了一口气,“钱工,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舍不得啊,都是您老的一番心血才有今天的这个规模,现在就这么放弃了,我……唉!”

郡主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咬咬牙,“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小子,然后好好地‘招待’一下他!”

钱工是研发中心的总医师钱躬亮,一声痴迷于人体改造,他的很多想法惊世骇俗,比这更可怕的是他还企图付诸实施。在他要将人类的精子与黑猩猩的卵子结合,培养猩猩人的时候,他所在的医院终于忍受不了他了,劝退了他。

别这更惨的是,华夏帝国医师协会以钱躬亮违背伦理为由吊销了他的执照。他就是一个医痴,除了摸手术刀,没有掌握其他技术可供养家糊口。

就在钱躬亮妻离子散,落魄街头的时候,一个神秘的组织找到了他,希望他加入研究人体衰老的团队。钱躬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是救他的唯一一根稻草。

当他真正进入了团队,见到了郡主,更是喜出望外,这个团队的背景太雄厚了,他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钱工对郡主一家一直感恩戴德,视郡主犹如自己的孙女,看郡主痛苦,他有些心疼地劝道:“没多少损失的,咱们不是还有备用的中心,那就今晚转移吧,能带走的就带走,不能带走的全部放火烧掉,笨重的机器沉入暗河。”

郡主点头道:“好吧,那就麻烦钱工您来组织搬运机器和材料。”

她又转头对左边的青年男子说道:“青石,你负责人员的转移吧。”

男子叫蒋青石,是郡主的男友,他点头应下了差事,然后低声劝道,“这里有我和钱工,你赶紧回去吧,王爷一直担心你的安危。”

郡主摇摇头:“不走,我要守株待兔,看看那个人今晚还敢不敢再来。哼!只要他赶来,哼!真当自己是007呢?!”

郡主皱起了琼鼻,蒋青石看的有些痴了,郡主无论做什么表情,都是那么美。

看到蒋青石满脸担忧,郡主得意地说,“我请了强援,正在赶往这里,在这位老人家面前,什么特工,什么兵王,不过是个笑话。”

安保部经理的头低的更厉害,恨不得塞进裤裆里,因为他平时常自吹自擂在服兵役的时候是兵王。

~

山谷里依着北边向阳的山坡建了两排房子,在房子的东南角是一个宽敞的工棚,里面亮着灯,停了十几辆卡车。丁驿发觉有一处房子防守很严密,几乎被枪围了起来,他猜测里面肯定有研发中心的核心人物。不过,他还没有强大到无视子弹的地步。

看到卡车,丁驿猜测研发中心要撤离了,决定去工棚看看。

在工棚的外面,黑夜中丁驿看到十几个油桶,心里有了计较。山谷里安静,只有工棚里的几个工人一边聊天一边检修卡车。

丁驿两只手各托起一辆油桶,沿着山坡飞奔而上,目的地是郡主的办公室。他已经探查过,里面没有埋伏,埋伏都在所以他根本没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将两个油桶扔了进去。

里面的监视的安保人员看到一个奇怪的形状的东西从山谷里快速移动而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来的方向是安全的,所以没人怀疑是敌人,直到冲出了郡主办公室,将两个黑乎乎的圆柱体被扔向楼梯口,埋伏的人急忙开枪。

油桶被打漏了,大火顿时燃烧了起来,里面的人慌了神,有的朝墙壁的暗道里跑,有的则向郡主的办公室冲了过来。凡是冲进郡主办公室的,都被丁驿一脚一个踢了回去。

丁驿又闪电般回到山下,托起两个油桶,跑上半山腰,穿过郡主的办公室里,扔进楼梯口的火海里,然后抄起**枪,两枪打漏了油桶。里面的火焰更旺了,汽油带着大火四处流淌,很多顺着流涕流向了下一层。

~

郡主正在开会,却看到有安保人员满脸凝重走了进来,附在安保经理的耳边低语,郡主喝问道:“什么事情?”

安保人员回道:“研究中心起火了!”

“什么?!”郡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个人来了!”

安保经理腾地站了起来,“郡主,我去抓住他!”

“多带一些兄弟,这个人很可能有异能,力量和速度都很快的。”郡主叮嘱道。

郡主在这个时候还关心他,安保经理更是热血翻腾,大声回道:“是!”

他在心中暗自发誓要将来犯的敌人打成筛子。

郡主缓缓坐了下来,“那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蒋青石却说道:“来人,护送郡主去安全堡垒!”

郡主生气地瞪着蒋青石,“你,你,你赶!”

蒋青石温柔地说道:“郡主,王爷交代过我,一切以你的安全为重。”

郡主还要再解释,两名女安保人员已经面无表情地站在了她的身后,一人架起一条胳膊。郡主知道抵抗也没用,这是父亲的命令,没人敢违抗,“别架着了,我跟着你们走!”

她又转头对钱躬亮道:“钱工,一起走!”

钱躬亮没有客气,也站了起来,他可不是随便牺牲自己的人。

蒋青石在墙上按了几下,一个地道出现了,下面的灯依次亮了起来,安保人员陪着郡主走了下去,郡主走入地道口的时候,转头温柔地问蒋青石,“青石,你……”

“我?我当然在这坐镇指挥,现在研发中心可离不开我!”蒋青石笑道。

~

火龙很快卷入了郡主的办公室,又向通往山谷的出口扑去。丁驿走到山坡上,端起狙击步枪,对着山谷里的油桶放了几枪,大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安保经理已经带着人冲了出来,三个成组,组织了冲锋线朝丁驿逼去。丁驿并不恋战,扔掉沉重的**枪,冲向山脊。等他越过山脊就安全了。

就在丁驿火烧研发中心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进了山谷,一个穿着土布衣服,留着一缕灰白色长髯的老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老人并没有看向大火,而是一眼就盯上了已经跑到山脊上的丁驿,他的眼睛一缩,竟然有异能人士来捣乱?丁驿顿时觉得犹如被毒蛇盯住了一样,有高手来了!

老人半张着嘴,发出一声长啸。

郡主刚向下走两步,听到长啸顿时止住了步伐,笑道:“好了,我们不用躲了,我们家的供奉来了一位。”

钱躬亮一听,急忙道:“郡主,那就让人手去灭火,抢资料吧。”

一想到被大火吞噬的第一手试验资料,他的心就在滴血。刚才是因为形势所迫,不能不放弃,让研发中心集中精力对付敌人。现在既然有高手来了,不如让安保人员撤下来。

郡主看向了男友蒋青石,蒋青石点点头,“我现在就让所有的安保人员去灭火。”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异能之间的对决 追击丁驿的安保人员接到命令,停止追击,去灭火,抢出资料和仪器。就在他们后撤的时候,看到一个灰色的身影,一个人反应很快,立刻端枪瞄准,安保经理急忙呵止:“放下枪!是自己人!”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老人弹出一颗石子,郑重端枪人的脑袋,犹如子弹击中了西瓜,周围的人心里都是一寒。

丁驿越过山脊,身后的射击已经全部停止了,但是他却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他头也没回,一路狂奔,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一直都在,自从有了金丹,他第一次有了危险的感觉。

~

就这样你追我赶,两人奔跑了大半夜,不知越过了多少山头。当天色已经微明,丁驿站在了一处山脊上。猎猎山风扑打着他的衣服,他决定和对手打一架。两人实力相仿,这是一次生死之战。

老人停在了丁驿的对面,看了看丁驿,“虽然你化妆了,但是老夫感觉你很年轻。年纪轻轻就有这等造诣,你是何人的弟子?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丁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的修为不错,为什么为虎作伥?那个基地是干什么的,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才是。”

老人轻蔑地笑道,“小伙子,你对一个老年人谈人格,谈正义,不觉得好笑吗?老夫睡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你却偏偏要教我新姿势,真是无知!幼稚!”

老人拿出一根棍子,右手一拧,竟然从中抽出一把长刀安装在棍子上,“别以为你修为高就可以胡作非为,今晚老夫就教你学做人。记住,到了阎王爷那里,别忘了说是缪同杀了你!”

没想到碰到一个老流氓,用帝都的话说就是“胡同串子”,丁驿也不再说什么,和这种人渣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看到缪同拿出棍刀,丁驿顺手拔起一棵手腕粗的松树,双手持着树干,径直将树冠向缪同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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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同将棍刀挥舞出一片亮银色的光芒,很快树干被削光了。丁驿又掉了一个头,将根部甩了过去,连泥带土,终于给缪同造成了一些麻烦。

丁驿挥舞的树干被棍刀削的越来越短,虽然两人功力相仿,但是明显缪同的实战经验更丰富。

缪同一开始就抱着杀心,现在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丁驿。虽然不知道来捣乱的这个人是谁,但是年轻轻就有这么高的修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今晚如果放他走了,龙归大海,以后就后患无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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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跑了大半夜,又打到天光放亮,不远处的村子隐隐传来了鸡鸣声。两个人有些力竭的征兆,丁驿因为没有趁手的武器,一直处于下风,身上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几次险之又险。

缪同的每一刀都既快又狠,划破空气发出嘶嘶的声音。丁驿手中已经没有武器,在利刃之下,只好连连后退。终于,丁驿的后背撞到了山石,缪同狞笑着一刀劈了过来,丁驿急忙向一侧闪躲,缪同继续追击。

丁驿在基地带走了一把手枪,但是缪同的刀太快了,丁驿根本没机会掏枪。

就在丁驿后退的时候,他的双脚暗自运力,落地的时候深深地陷入了山土里,就在缪同的刀斩过来的时候,丁驿的右手突然扬起了一片土石,缪同一时不慎,急忙后退。

趁着这个宝贵的喘息之机,丁驿掏出一瓶灵液,整个灌进了嘴里。一股澎湃的灵气瞬间席卷丁驿的经脉,一股燥热也传上心头,他迫切需要暴力来发泄体内的力量。

缪同已经看到丁驿喝了点东西,不过他有些不屑,一些特殊的机构有激发体能的药,但是这种药的缺点是生效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再者药效的副作用很大。

可是当缪同再次进攻的时候,却发现丁驿的气势整个都变了,转瞬间变得强大了很多。缪同的劈、砍、削、戳,都被丁驿轻易化解,不再是之前的避其锋芒。

缪同心中有些不妙,不知道对方喝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胜利的天平已经倾向向了对方。缪同心生退意,连挥三刀企图逼退丁驿。没想到这三刀被丁驿轻松地化解了,最后一刀被丁驿一掌拍在刀背上,“当啷”一声,棍刀落地。丁驿的掌法连绵不绝,向缪同拍去。

缪同刚接了一掌,就被丁驿拍倒在地,口吐鲜血。丁驿右脚轻轻一挑,伸手接住棍刀,朝缪同走去。

缪同爬起来,急忙道,“别杀我,我给你好东西!”

丁驿站住了,沉声问道:“什么好东西?”

缪同连忙说道:“我掏给你,掏给你。”说着,他伸手向怀里摸去。

就在这时,丁驿向他抛去了棍刀。棍刀穿心而过,将他重重地钉在了地上。缪同的手刚从怀里掏出来,就无力地垂了下去,原来是一把小巧的手枪。

又等了几分钟,看缪同彻底死透了,丁驿才上前搜身。丁驿从缪同的脖子上发现了一个吊坠,黑黝黝的似乎是铁质的。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丁驿捡起缪同的手枪和钱包,将他的尸体扔下不远处的悬崖,简单清扫了战场,就顺着树丛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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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丁驿打扫战场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敲开了夜飞狼夜总会的一个包厢的门。如果丁驿或者纳九在场,一定能认出他,正是当年黑纳九的那个记者钱远程。

西门仕正躺在包厢里的沙发床上,眼睛无神地看着电视,有三个妖艳的女人裸着身子在一旁睡的正香。这家夜总会的老板不过是西门家的白手套,其实是西门仕的财产,自从卢翠死了,他就不回家住了,干脆住在了这里,顺便看场子。

看到钱远程进来,西门仕做起来,对准三个女人的屁股就是一顿巴掌。女人被惊扰了美梦,不耐烦地抱怨着。西门仕抓起茶几上的一把钞票撒了过去,“快滚!滚!”

女人看到钞票,立刻眉开眼笑地捡了起来,然后披上袍子就跑了出去。钱远程盯着她们丰满的身材被袍子掩盖,直到她们跑出了门,一个女人还贴心地随手关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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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远程贴过去,坐在西门仕身旁,“大少!”

西门仕盯着他,冷冷地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钱远程感觉犹如被一条毒蛇盯住了,不知道为什么,西门仕最近变得阴冷无比,他急忙回答:“大少请放心,绝对完美的证据链!”

西门仕一挥手,“那就收网吧!”

钱远程答应着,拿起桌子上的一瓶啤酒喝了一口。

西门仕点上一根烟,不冷不热地说道:“布局了一年多了吧?这事要是成了,自然少不了你好处;要是出了纰漏……”

他拉着长声,没有说下去。钱远程被啤酒呛着了,他猛烈地咳嗽了几声,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巴的啤酒,“大少您就放心吧,绝对没有什么纰漏的。真的出了纰漏,您弄死我!”

“还得我弄死你?你谁啊?真到那步,你自杀悔罪!”西门仕不耐烦地一挥手,“那就收网吧。”

钱远程猛点脑袋,整齐油亮的头发都被晃乱了,他看西门仕在赶他走,急忙站起身,“是,是,大少,我现在就去安排!”

西门仕眼睛一瞪,阴阳怪气地说道:“安排?你都老大了?啊?还安排!有意思!”

钱远程擦擦额头的汗,“不敢,不敢!我,我去通知兄弟们,通知,是通知!”

西门仕没理睬他,低头拿起一瓶啤酒喝了起来。钱远程蹑手蹑脚地后退,直退到了门口,还不忘对西门仕点头哈腰:“大少!您忙,我先走了!”

看西门仕没有理睬,钱远程急忙关了门,大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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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在山路上飞奔,体内的灵气还在四处窜动,他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反转了,现在十分后悔喝多了灵液。他现在只想尽快返回石埭县,闭关修炼,消化这些多余的灵气,在这荒郊野外,危机四伏,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根本无法闭关。

看到不远处宁静破败的山村,丁驿发现问题比自己想象的严重,灵气不稳已经累及丹田,大量灵气犹如百川归海,汇入丹田,已经远超过了丹田的容纳能力,现在他浑身无力,丹田犹如刀绞般疼痛,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终于,丁驿坐在村口一户人家的柴禾堆前,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和,他已经没有力气走路了,里身的衣服已经被浸透了。后背靠着高粱杆,似乎闻到了豆汁的清香。在这个村子依然很危险,基地的人随时都可能搜查到这里,但是丁驿的两腿却软绵绵的,浑身酸疼,丹田已经变得又疼又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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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吱呀”一声,简单的木头院门打开了,一个身材臃肿的农村大婶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知不觉间300章了,感谢朋友们的陪伴~~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过几天回来试试 大婶打开院门,直奔柴禾垛,却一眼看到丁驿,顿时吓了一跳,轻手轻脚地上前看了看,丁驿满脸通红,呼吸急促,眼睛半睁半闭,她惊叫道:“俺的娘哎,你这是烧了吧?”

丁驿脸上化了妆,汗水都没有冲掉,看面相依然是一个粗糙的中年山民。

大婶上前半蹲下身子,问道:“大兄弟,烧的不清啊?”

丁驿无力地说道:“能不能扶我进去歇歇?给我点水喝。”

大婶没有犹豫,上前架起丁驿,“大兄弟,你官话说的这么好,不像山里的人啊?”

丁驿脚步虚浮,低声回道:“我是帝都研究医学的,这次进山来采药呢,没想发烧了。”

“你在俺家好好歇着,俺去给你找个大夫。”大婶将丁驿扶进院子。

丁驿急忙说道:“不用,我自己带了药,给我一间安静的房间,睡一觉就好了。”

看着院子的石磨,几个木架上竹筐里晾晒的豆腐干,一个大盆里的白浆,一个戴着幕离的女人正在操纵着吊起来的纱斗,过滤豆汁,原来是一家豆腐坊。女人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转头继续忙碌,没有说什么。

女人只是转脸一撇又转了回去,丁驿已经有些头晕,没有来得及细看,只看到女人的身材很苗条,幕离是黑丝纱布做的,丁驿有些奇怪,这山里怎么还有戴这个的人,幕离这种东西也只有大城市偶尔有几个炒作新闻的十八线小明星戴一下。

大婶在一旁说道:“俺家做点豆腐,晒点豆腐干,赶集的时候卖卖,村里的人也买一些,赚点盐钱。”

大婶扶着丁驿在院子四处看了看,最后有些为难地问丁驿:“只有一个房间是睡觉的,俺和侄女睡的,你看,那个……”

丁驿看了看房门大敞的西厢房,里面堆积了很多木块,就说道:“就西屋吧,那里挺好。”

大婶答应着扶着丁驿进去,她用脚踢着一根粗一点的木头,“来,坐这根木头上,可别坐地上,地上有寒气,你这还生着病呢。”

丁驿道着谢,慢慢坐了下去,体内的经脉已经到了撕裂的边缘,对丹田的感知越来越弱,他迫切需要打坐。

大婶又热心地问道:“俺给你整点吃的吧?”

丁驿吃力地摇摇头,“别,我吃点药静养一天,晚上自然会出去,中间万万别来找我。”

大婶应了一声出去,转身去卧室拿了床被子,回来却看到西厢房的门已经被关上了。她轻轻一推,里面竟然被顶上了。大婶随手将被子晾了起来,走到戴幕离的女人身边,低声道:“他说他是医生唉!”

女人却反驳道:“是研究医学的。”

女人声音十分嘶哑。

“他说是进山采药的呢,”大婶说道,“说不定就……”

“小姑,咱们看过多少大夫了,还不是都没有办法?就会骗咱们的钱。”女人道,“我也想开了,这就是命。”

大婶叹息了一声,转身忙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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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丁驿收功起身,金丹已经溶解了,由原来的坚硬如石变得柔软,像没有煮透的蛋黄,终于又进了一步,进入了圣胎期。

打开房门,丁驿刚想迈步走入院子,却听到门口有人大叫,“嫂子,给俺来半斤鬼豆腐!”

丁驿急忙闪身回房,只听到大婶一边打开院门,一边笑骂道:“你娘的鬼豆汁,你娘才是鬼。”

“俺娘已经死了三四年了,可不是鬼吗?”来人大笑道,“俺的娘啊,你轻点放,水桶都被踹坏了。”

“俺不是娘,别乱喊。”

两人斗着嘴,大婶似乎已经给盛好了豆汁,“给钱!”

“钱!钱!就知道钱,知道老子赚两个钱容易吗?”

“赶紧滚!赶紧滚!容易不容易跟你媳妇抱怨去,别跟老娘磨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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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外面终于又安静了,丁驿打开门,再次走了出来。

看到他面色如常,气色沉稳,大婶很高兴,“真不亏是医生啊,这么快就好了!你这是吃的什么药啊?”

戴幕离的女子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低声道:“吃饭了!”

大婶恍然大悟,“对,对,吃饭,大兄弟,来,一起吃饭。”

丁驿点头应下。

农村的饭很简单,粥,馒头,一叠青菜,一叠腌豆腐,不过今晚桌子上多了一份炒鸡蛋,特地放在了丁驿的面前。

大婶给他盛了一大海碗粥,“来,尝尝俺们的三汁。”

磨豆浆需要过两次水,第三次过的水有些稀了,一般不再做豆腐,而是做饭用,有的地方就成为三汁。

丁驿接了过去,尝了一口,里面放了不少大米,既然有豆腐的清香,又有大米的味道。

丁驿第一次喝这么美味的粥,忙碌了一天一夜,早就饥肠辘辘,竟然一口气喝了三大碗。

大婶看他食欲这么好,高兴地眉开眼笑,又给他盛了第四碗,递给他一个馒头,“能吃就是病好了嘛,来,尝尝这点鸡蛋,自己家养的土鸡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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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幕离的女人也在饭桌上,不过她故意坐的离丁驿最远的桌角,幕离也没有摘下来。吃粥的时候,就左手撩起一点面纱,用勺子将粥送进嘴,然后迅速地放下了面纱。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淡,山里人过日子精细,没有开灯,但是丁驿依然敏锐地看到了女人的嘴巴扭曲变形,还布满了疤痕。

女人很敏感,她知道丁驿在观察她,就布满地哼了一声,端着碗去了厨房。

大婶叹了口气,道:“大兄弟,你别见怪,这丫头心里苦啊。”

丁驿想了想,问道:“大婶,这里怎么出山?属于哪个县?我吃完饭就离开这里。”

“今晚就走?”大婶有些失望,本来她还想请丁驿给侄女治病的。

“过几天再回来。”丁驿道。

大婶惊喜道,“那你又回来干嘛?哦哦,是采药吧?”

“你侄女的伤,是烫伤,还是药物所伤?”丁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说道。

“你看到了?”大婶问道,“唉,硫酸泼的。”

外面传来重重的摔碗声,大婶叫道:“死丫头,别跟我摔碗,万一这个医生会治呢?”

“我现在身上没药,过几天我拿药回来试试。”丁驿道,“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身上的灵液用完了,只能回去取了再回来,报答今天这对母女的救命之恩。

~

大婶很激动,一把抓住了丁驿的胳膊,“你能治?是真的?怎么治?”

“我下次来的时候仔细看看,再确定治疗的方案。”

女人戴着幕离站在门口,冷冷地说道:“你今晚要走就走,我们救你本来就没指望你回报什么,别拿这种无谓的希望来骗我小姑。”

大婶急忙道:“死丫头,瞎说什么呢,俺看……”

女人打断了姑姑的话,“前些年多少医生拍着胸脯说能治,结果呢?就知道骗咱们的钱!”

~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山村变得更加静谧,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声,大婶将丁驿送到门口,给他指了出山的路,依依不舍地看着丁驿奔跑起来,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大婶回到家,将院门用木头顶好,回道卧室,女人已经摘了幕离,可怕的疤痕布满了整个脑袋和脖颈,左眼已经完全睁不开了。

女人抱怨道:“小姑,你还相信这种走向郎中的话啊?还告诫咱们别泄露他来过,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什么单位也不愿意说。”

大婶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俺看他不像是个骗子,站在那,挺有样的。”

“那么老的大叔,还有样!”女人笑了。

“好啦,万一是真的呢?等几天就有结果了,他不来就说明他是骗子。”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跟我走吧 丁驿找清方向,运转灵气,一路闪电一般狂奔,小一点的山涧干脆直接跳过去,一路惊起无数夜鸟和野兽。天刚放亮,丁驿已经到了茶山附近。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直接从二号山的后面摸了上去,茶场安保总监龙十一的办公室就在山顶。

打开法阵,进了茶园,丁驿在泉水旁洗去易容的药水。这里的树叶依然翠绿,而外面的已经开始泛黄了。龙十一正带着几个兄弟围着山坡跑步,看到丁驿站在茶园里,他急忙停了下来,吩咐一个兄弟带队伍继续跑,然后他朝丁驿跑了过来。

“老板,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吧?”

“还行吧,以后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这里的研发中心曝光了,背后的投资人肯定会换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地方,这里算是安全了。

“家里有什么事吗?”丁驿又问道。

“没有,茶场一切正常,后天开始采秋茶。”龙十一道,“进办公室喝杯茶吧?”

丁驿摇摇头,“给我安排一辆车,我回一趟石埭县。”

~

在石埭县,丁驿闭门修炼了一天,夜色降临他才收功出门,绘了一张地图,才出门和龙十一一起吃了晚饭。龙十一看着桌子上的炸馒头片,笑道:“您从山里带出来的?”

丁驿点点头,走的时候,大婶硬是给包了十几个馒头、一大包腌豆腐干,这些都被丁驿带了回来。

吃过晚饭,重新化成山民的样子,丁驿对龙十一道,“你开车送送我。”

龙十一没有问为什么,也没问丁驿去哪里,只是点头应下。丁驿很喜欢他这种作风,口风严,不乱问,不乱说。

依然是开进深山,丁驿才让龙十一停车。丁驿掏出一张地图摊开后,指着一处红点说道:“今晚十二点,在这里等我。”

龙十一接过地图,回茶场准备去了,丁驿则朝鬼豆腐的那家人奔去。

~

早晨,大婶听到鸡叫就爬了起来,侄女睡意朦胧地问道:“小姑,起这么早干什么去?”

大婶道:“俺去开门看看,万一那个医生来了呢,省得他敲门了。”

“哎呀,睡吧,现在他还没有走出这座山呢!”侄女不耐烦地说道。

大婶恍然大悟道,“是啊!是俺糊涂了。估计他回来最快也是一个月后了吧?娘啊,都入冬了。晚一点大雪封山他都进不来了。咋办?”

“哎呀,睡觉,睡觉啦!”侄女不耐烦地催道。

“唉,你睡吧,我睡不着了。”大婶穿好衣服,关了灯,走了出去,反手又关好了门。

看着满院子落叶,大婶拿起大扫帚,又放下了,不行,侄女还在睡觉呢。

她又打开院门,却惊叫了一声,只见前天早上被她救的“医生”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口看着她。

大婶张口问道:“你,你怎么回来了?满头吃完了?迷路了?……”

丁驿竖起一根手指头,在嘴边“嘘”了一声,“别声张,咱们进去说。”

大婶急忙把他让进堂屋,一路走的风一样快,等丁驿进去了,立刻“咣当”将门关上。卧室里传来不满的声音:“小姑,再来睡一会儿吧,天还黑着呢!”

大婶没有答应,而是看向丁驿,丁驿掏出一个瓷瓶,轻笑道:“带药了,请她起床吧。”

大婶一听,两步就蹿进屋里,叫道:“快起!快起!让大夫给你看看!”

侄女有些疑惑:“这么快就拿来药了?不会是骗子吧?”

大婶犹豫了一下,咬咬牙道,“能骗咱们什么?两个丑女?山里的两亩地?咱们这砖瓦房?快起来吧!”

丁驿在堂屋坐下,安静地等两人出来。

~

大婶带着侄女走了出来,侄女又戴上了幕离。

大婶有些犹豫道:“要不要把这罩头的拿下来?”

丁驿点点头,“拿下来吧。”

侄女冷冷道:“我怕吓着你!你可想好了,要看吗?”

大婶在一旁叹道:“之前村里有几个混子,过来风言风语的,一次她着急了,一把将罩头的布拿下来了,可把那几个人吓坏了!后来村里人叫我们‘鬼豆腐’。”

丁驿轻笑道:“放心吧,我不害怕!”

侄女一赌气,也想捉弄一下面前的“中年男人”,她根本不给丁驿准备的时间,一把扯下幕离。

~

丁驿看了过去,侄女的头皮完好的只有后脑勺一块了,其余的都和她的脸、脖子一样充满了疤痕和红色的蚯蚓的隆起,上面还有一些抓痕。

看到丁驿神色如常地打量着侄女,大婶放下了心,之前看过的医生都不愿意多看两眼,这个人有本事,至少胆子大!

丁驿问道:“我先治疗你的嗓子,怎么样?”

侄女无所谓道,“可以!”

正好借机检验一下面前这个陌生人的医术。

丁驿叮嘱道,“会很疼,特别疼!”

侄女冷冷道:“比我现在还难受吗?”

大婶在一旁道解释道:“她啊,这伤阴天下雨就又痒又疼,难受的要死要活的。”

丁驿向大婶要了碗水,将灵液挑出一滴放了进去,然后将碗递给女人:“喝下去吧。”

侄女接过碗,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山泉水很甜,也很清冷。

侄女刚想嘲笑丁驿就这么点本事,一看就是走乡郎中,骗骗山里的愚夫愚妇,一股暖流突然从胸口向全身蔓延。

没等她开口,丁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引导她体内的灵气集中转向她的嗓子。

~

嗓子一开始犹如针在扎,侄女经受过这类痛苦,她忍耐着。很快,嗓子犹如被一刀一刀地割,刀子似乎还很不锋利,她疼的受不了了,可是全身不能动弹。她的脸已经坏了,看不出表情,也没有了汗腺。

大婶在一旁看不到侄女的表情,却看到侄女一动也不动,丁驿却微微出了汗。

~

一炷香的时间,丁驿松开手,侄女开口道:“你用的什么药?想害死……”

她长大了嘴,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的声音变得十分清脆,很甜软。

丁驿突然挥起手掌在她的脖子上轻轻一拍,侄女晕倒了。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分财产 大婶听到侄女的嗓子好了,却突然又被丁驿拍晕了,尤其是侄女最后说的“害死”,她急忙上前从丁驿手里接过软绵绵的侄女,质问道:“你干嘛打晕了她?”

丁驿解释道:“她的嗓子刚好,不适合说话。但是只要她清醒,就不会停止说话的,让她好好睡一天,晚上再说吧。”

看到侄女呼吸很平稳,大婶算了放了心,揽腰托腿将侄女抱进了卧室。

~

大婶出来后,关好了卧室的门,急切地问丁驿道:“她的脸,能,能治吗?”

她充满希冀,又唯恐得到一个失败的答案。

丁驿摇摇头,“暂时别治了,先搬家吧。我会安排你们新的住处。”

“为什么?”大婶疑惑道,转眼又恍然大悟,“是啊,得搬家。我侄女要是治好了,多漂亮一个人啊,可不能在这大山里呆了。”

丁驿担心的是如果女孩突然被治好了,会被查询他踪迹的研发中心发现,给她们带来灭顶之灾。虽然娘俩搬走了一样会引来调查,但是会困难的多。

~

下午,一位老太太来买豆腐干,大婶称好之后,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他大嫂子,这秤太高了!太高了!你做豆腐也不容易的……”

大婶笑道:“大娘,你拿回去吃吧,不要钱。”

“那怎么中?”老太太佯装生气,将手里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了大婶的手里,“快,把钱收了。”

大婶推了回去,“大娘,以后俺们不做豆腐了,呆会儿啊,俺就把这些豆腐干给邻居分了。”

“不做了?怎么不做了?出啥事了?”老太太关切地问道,内心的八卦之火顿时熊熊燃烧。

大婶笑道:“俺侄女城里的那套房子拆迁了,俺带着侄女回去看看。”

“哎吆!拆迁了啊!那你们发财了啊!”老太太羡慕道,“听说大城市拆迁给老多房子,老多钱。”

“哪有啊,能给两套房子,俺们娘俩住一套,出租一套,就够生活了,俺可没指望发财呢。”大婶很低调。

看着老太太的目光又扫向了豆腐干,大婶很干脆,拿起塑料袋又给装了慢慢一袋,“大娘,你回去也给邻居们说一下,拿桶来装点豆汁,拿点豆腐干,都不要钱的。”

老太太拎着两袋子豆腐干颠颠地走了,得告诉儿媳妇,然后再告诉邻居。

~

很快,院子里塞满了人,有人还在推卧室的门,幸好丁驿将卧室的门在里面闩上了。

大婶在一旁叫道:“别推了,俺侄女发烧,在里屋睡觉呢,别叫她了。”

大婶做事很干练,叫了两个妇女上前帮忙装豆腐干,还不忘劝邻居们:“大家都别急,一共十六户,咱就装十六袋子,大家一人拎一袋子回去。”

看着一个憨厚的男子局促地站在最后,大婶叫道:“柱子,你过来!”

柱子挠挠头,走了过去:“婶子!”

大婶道:“俺们娘俩住这几年,出山买豆子都是你帮忙买的,这次还剩下三口袋黄豆,你搬家去吧,俺留着也没什么用。”

三口袋黄豆,那就是三百多斤,好多邻居都羡慕地看向柱子。

柱子脸通红,“婶子,邻居帮个忙,不是应该的吗。”

一个妇女眼红柱子多得了好处,对他脑袋扇了一巴掌,“给你就搬着吧,你婶子现在拆迁了,马上就是有钱人了,还在乎那几袋子黄豆?!”

柱子的老婆挤了过来,一把将男人拽到自己身边,叫道:“好,好,俺们要了!”

一位老太太盯上了院子里的水缸和锅碗瓢盆,“他大嫂子,你这水缸?”

大婶急忙叫道:“先别忙,先别忙,水缸和吃饭的家伙什给俺留着,等俺走的时候再说。”

“就是,破家值万贯,大嫂子还得收拾几天呢。”有人打着圆场。

~

等人群终于依依不舍地散去,大婶子发现三个水瓢全不见了,她笑骂道:“这群贪心的!”

转头看着柱子又过来,她招手道,“柱子,你过来。”

大婶塞了几张钞票给了柱子,“去,把村长叫过来,俺有事请他帮忙。回来的时候,顺便带两条烟回来。”

柱子有点犹豫,村长可是村里官啊,“他,他能来吗?”

柱子的老婆一瞪眼,“他不来?他老婆拿的豆腐干最多,还顺走了两个水瓢、一个矮凳子,他凭什么不来?”

~

果然,没多会儿,村长就来了,进门问道:“大嫂子,听说你和侄女有钱了,要搬走啊?有多少拆迁款?得给你几套房吗?”

大婶笑道:“什么钱都还没见到呢,去了才知道拿多少。”

大婶也没请他进屋,就在院子摆开几张条凳,将柱子带回来的一条烟塞给村长,村长一把接过去,放在身边,嘴里客气道:“大嫂子,看你客气的,什么事,你说吧。”

大婶掏出两张地契,“村长,俺这房子、宅基地和一亩多山地都不要了,送给柱子了,麻烦你给写个东西,俺签字!”

柱子听到房子和地都给了他,急忙要阻止,但是被他媳妇狠狠地掐了一把,在母老虎威严的目光下,他只好鹌鹑一般蹲在地上,不再说话。

柱子就住在大婶的后面,是山里的猎户,平时常来大婶这里帮忙,磨豆子、在村里帮着收黄豆、帮着收庄稼。柱子为人老实,干活不惜力,要不是大婶的侄女长相太吓人,他的老婆早就闹起来了。当然,大婶平时也没亏待他家,隔三差五总会给一袋豆腐干、豆腐,他的两个儿子更是没有断过豆汁。

村长看到大婶要去城里了,马上成为有钱的拆迁户,现在竟然把山民视若姓名的房子和土地送给柱子,他有些眼红扫了一眼柱子,有些不甘地问大婶道:“这,你们确定不会来了?不留一条后路?”

听到村长的这句话,柱子的老婆恨不得跳过去掐死他。

“还留什么后路,别管怎么样,拆迁的也得给俺们一道房子安身吧,”大婶说着,又塞给村长一条烟,“还得麻烦你起草了转让的文书,过户的事情就让柱子自己跑,就不麻烦你了。”

村长身边有了两条烟,心里平衡了不少,“行,那俺给你写一份。有纸和笔吗?”

大婶立刻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纸和笔,村长写好之后,大婶、柱子和村长都签了字,然后村长从怀里掏出印章,在嘴里哈了哈,在文书上用力按了几下。

村长收起印章,将文书抖了抖,看了看红砖青瓦的房子,红砖砌的院墙,有些不舍地将文书递给了柱子,“你个狗日的,赚了大便宜了!大嫂子这套房子可是咱们村头一份啊!”

柱子憨笑着接了过去,天上掉下这个大馅饼,已经砸晕了他。

柱子刚想看看文书,却被她老婆一把抢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塞进怀里,又用手拍了拍:“看什么看?给俺!俺爸的一个战友在乡里,明天你去找俺爸,让他带你去。”

村长点点头,“中!有人事情就更好办了!”

柱子的老丈人你有个战友在乡里,村长是见过的,虽然没有什么权力,却是衙门里的老油条了。村长之所以最后痛快地开了文书,也是顾忌如果抢夺起来,坏了名声不说,可能最后什么也得不到,除了惹一身骚。

看到这么大一笔财富落入了柱子手里,村长心里有些不舒服,拿着两条烟告辞了。

送走了村长,大婶回头对柱子的老婆说道:“柱子家的,你赶紧回去照看孩子去,俺看要放学了,让柱子帮俺再收拾收拾。”

柱子老婆急忙陪着笑道:“是,是,俺回家看看孩子,是该放学了呢。”

看着她走远了,大婶递了一把钥匙给柱子:“柱子,这是各个房间的钥匙,你先拿着,俺们明天早晨就走了。”

柱子惊讶道:“走这么着急?不是说过两天再走嘛?”

“傻孩子,可别声张,俺们还想悄没声地走,”大婶笑道,宠溺看着柱子,她没有生育过,视侄女如亲生女儿,这个柱子就像自己儿子一样,她解释道,“俺要是晚走几天,这院子能被搬空,你们还落下什么?”

柱子听了也在理,现在院子里的缸盆都是自家的,可不能被村民给搬走了,他便说道:“那俺明儿送你们下山吧。几点走?”

“这山路俺都走半辈子了,你还是忙活你的吧,明天赶紧去办理过户,别拖着啊!早点去你老丈人那,明天就办了。”大婶摇摇头,又叮嘱道,“我走的时候会把里外的门都锁好,这几天你们别开院门,要不然,那些眼红的肯定要进来搬东西。让你老婆没事就过来转悠一下。”

柱子点点头,他憨厚,但是不代表傻,现在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财产,自然要小心保护,真要来个老娘们来搬东西,怎么办?给,心疼;不给,得罪了人。

他拼命打猎,老婆负责种几亩山地,两人都不惜力,可是家里总是入不敷出,大儿子上了初一,小儿子也小学二年级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正是能吃又废衣服的年龄。

现在好了,有了这套做豆腐的家伙什,可以让老婆接着做,多少补贴一些钱,两个儿子还能帮点忙。看大婶娘俩日子过得挺滋润,隔三差五在他那买条兔子或山鸡,还盖起了砖瓦房,这可是周边村里第一户呢,村长也是在她后面盖的砖瓦房,看来,做豆腐还是赚钱的,这里面的东西可不能丢了。

他已经计较好了,等到了冬天就让老婆做豆腐,自己进山打猎。这里的家伙什得来很容易,但是每一件都是做豆腐必不可少的工具,要是被搬走了,自己去添置就要花钱了,现在家里最缺的可不是钱吗。

再说了,家里有一处房子,现在又多了一套房子,两个儿子正好一人一套,不用发愁建房子的事情了。

柱子脸色红润,在回家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喝醉了一般,手和脚配合有了点问题。他的老婆正在喂猪,看到他趔趔趄趄的样子,骂道:“别你娘的晃悠了,过来喂猪!俺去做饭。天都要黑了,你们都不胀饭了?!”

多了一大笔财产,柱子老婆的嗓门都大了很多。已经有人知道了,刚才还来了两个妇女过来说酸话。不过柱子老婆心情好,没和她们计较。

河东狮吼立刻治好了柱子走路不稳的病,他急忙应了下来,跑过去接过硕大的猪食盆,拿起大勺。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快回来吧 山风呼啸,月光清冷,夜色中的山村又安宁了下来。丁驿打头,大婶带着侄女走出了堂屋的门,侄女站在院子转圈看了又看,她竟然有些不舍。

大婶反而看的很开,低声道:“走吧!这种地方你就像个活死人一样,有什么好挂念的?快出来,俺锁门!”

侄女看了小姑一眼,“讨厌,人家刚想感动一下呢。”

侄女看着她背后的大包裹,“背的东西可真不少!你恨不得把院子都扛走!”

大婶听着侄女动听的嗓音,犹如天音,根本不计较侄女说了什么,她笑着跟在后面锁好院门,然后揣好钥匙,“走吧!”

丁驿对这个决策果断的山村妇女充满了敬意,接过大婶背后的包裹,拎着缪同的棍刀,在前面带路。就着皎洁的月光,三个人走向出村的山路。

~

走了两个小时山路,大婶的精神依然很好,可是她的侄女却有些吃不消了。一路上不时听到野兽的叫声,附近的丛林偶尔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侄女有些紧张,但是看到丁驿宽厚的背影和不紧不慢的步伐,手里雪亮的长刀,心里满满安定了下来,只是双脚早已经有了不少水泡,她一直在咬牙撑着。

丁驿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说道:“再以这样的速度走半个小时,就到汇合的地点了。”

大婶低声问道:“丫头,俺背着你呗?”

侄女却很倔强,“没事,我自己能走!”

丁驿笑道,“认识了两天了,还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呢?”

上次因为走的匆忙,丁驿没有问,这次是大婶忙着处理家产,没机会问。

大婶也笑了:“俺叫高翠花,俺侄女叫杨……”

女孩却抢过话头,说道:“我叫湾乔,‘海湾’的‘湾’,‘乔迁’的‘乔’。”

看着小姑疑惑的眼神,女孩捏了捏她的手,小姑没有再说什么。

丁驿知道女孩提供了一个假名字,不过他并不介意,一个新的开始也许需要一个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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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和龙十一约定的地点,丁驿拿出手电,对着黑暗的树林闪了三下,很快里面也有光点回应了三下。丁驿这才带着高翠花和湾乔走了过去。

一路无话,龙十一直接将他们送到了石埭县。

进县城已经天光大亮了,路上的嘈杂声惊醒了在后座沉睡的高翠花和湾乔。

高翠花揉揉眼睛,看了看窗外,“这是到哪里了?”

“石埭县,咱们在这住几天,然后一起回金陵市。”

路上龙十一顺便打包了早点,将高翠花两人送到别墅里。丁驿知道湾乔不愿意当众吃饭,就将早饭分出两份给她们,“你们吃完饭就休息吧。卧室的床头柜上已经放了现金,可以买几件衣服和生活用品。我有个茶场在这,我去看看,过几天咱们一起回金陵。”

娘俩接过早餐,去了客房。

~

龙十一将早餐分开,推给了丁驿一份,“老板,金陵那边有人找你。”

“谁?”丁驿有些疑惑,自己带了卫星电话,云橙、离未和周天海都知道的。

“云总说是你的同学。”那就难怪了,丁驿离开金陵市的时候,只把卫星电话的号码告诉了几个人,备急用的。同学就没有给,担心过多的电话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丁驿找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之后还没来得及去翻通讯录,就发现短信一个接一个进来,QQ也不断有提示音。他干脆将手机放在一边,开始吃早点,直到手机安静了下来。

丁驿拿起手机,恰好一个电话进来,是王仁杰,“老丁,石埭县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还有几天。出什么事了?”

“快回来吧,元岱的爸爸被抓了,涉嫌谋杀,元岱都快疯了!”

原来老元找的小三被杀了,还是虐杀,所有证据都指向老元。

放下电话,丁驿对龙十一道:“茶场我不去了,你在那我很放心。吃过早饭我就回金陵,一个朋友遇到了麻烦。”

~

回到金陵,丁驿将高翠花和湾乔安顿了下来。房子是丁驿自己的,是熊文帮他买的众多房子中的一套。三居室,在楼房的顶层。

接着,丁驿又去了离未的侦探所。进了门才发现,元岱已经到了。丁驿刚进市区就分别给离未和元岱打了电话,约三个人在侦探所碰头。

几天不见,面前的元岱几乎让丁驿没认出来,昔日的元岱是过去的那个不温不火、衣着整洁、永远让人如沐春风的公子,现在,只见他头发乱蓬蓬的,一看就是几天没有洗头了,过去他可是每天早晨都要冲澡的;双眼通红,胡子也没有刮,衣服也有些皱。

苏棠挽着他的胳膊,忧虑地看着情郎。

看到丁驿,元岱激动地站了起来,把椅子都带倒了,丁驿上前紧紧地抱着他,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没关系,咱们兄弟一起扛!”

等元岱的情绪终于又平复了下来,离未把面前厚厚的一叠文件分给了丁驿一部分,“看吧,这就是卷宗,这些我已经看完了。”

丁驿记忆力好,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已经将这部分内容印在了脑海里,这一部分就是案情的介绍,刑侦部分离未还在看。离未则看的比较慢,干了这么多年私家侦探,他也算是老刑侦了,有时候一段话他都能品味一会儿。

丁驿看元岱有些坐立不安,就低声问道:“元叔在看守所吧?找人打过招呼了吗?”

“找了,我妈的一个好姐妹的丈夫就是看守所的副所长,已经答应照顾了。”

“律师呢?”

“找了几个有名的大律师,要的价特别高,说,说……,”元岱低下了头,难过地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们以为这个案子是必输无疑的,证据链很完美,不易翻案。”离未接口道,他终于看完了剩余的案卷。

丁驿接过剩余的案卷,一目十行地看完,也无语了,看完这个案卷,就是老元杀了人。老元进了小三的家,后半夜才离开,神色有些慌张,半路上还撞了别人的车。第二天,保姆发现小三被杀,当时就报了案。现场只发现了老元、死者和保姆留下的痕迹,凶器上也只有老元的指纹。

莫非老元真的杀人了?为财产?为情分?如果是老元杀的人,可是他又一直喊冤,不承认自己杀人,只是不断让元岱给找律师,找大律师。

元岱说道:“我爸肯定不会杀人的!”

苏棠也在一旁说道:“凭直觉,我也觉得元叔不会杀人。”

“你们上一次见元叔是什么时候?”离未问道。

“上个月月初吧?”元岱也有些模糊,想了想说道,“说实话,自从他找了这个三,我和他见面的次数就少了。我想起来了,是十月三号,那天是他和我妈结婚纪念日,我去和他谈,希望他回家和我妈过这个纪念日。”

“你们两人一起去的?”

“没有,”元岱回道,“我一个人去的,因为我想和他谈谈,他这样对我妈伤害太大了。”

“当时谈了小三的问题了吗?”

“我爸跟我说没什么事,没什么小三,就是工作太忙,他当然不会承认的。”元岱说道。

“你们需要一个强大的律师团。”离未最后说道,“这个不是我擅长的。”

“家里没钱了,请不起那么多大律师。”元岱苦涩地说道。

“没钱了?”丁驿惊讶道,元家的企业少说也有四五十亿吧,怎么会没钱了?

“都被我爸转给别人了,就这一个月的时间。元氏控股的所有公司的股权。”元岱无力地解释道。

“会不会是被强迫的?”丁驿问道,本来他也以为老元激情杀人,因为证据十分明显,而元岱说的这件事却是案卷里没有的。

“不是,知道这件事后我们就委托律师去看守所问了,结果他说是自愿的。”

离未说道:“涉及到上百亿的财产,这么重大的事情还是向侦办的警察反应一下吧,也许另有隐情呢?说不定这里有转机呢?”

元岱应下了,“可是我总觉得我爸爸不会杀人的,并且他自己也不承认自己杀人了。”

“你还是要面对现实,”离未沉声道,“这个证据链很完整,目前看没有瑕疵。”

“可是,可是他在家连条鱼都不敢杀,逢年过节杀鸡杀鱼不是我妈动手,就是我动手。”元岱说道。

“咱们先查那个小三的社会关系吧,看看有什么启发?”丁驿提议道,“还有,股权转给了谁,也得查查。”

“行,我安排人来查。”离未说道,算是接了这个单子。

看到元岱有些沮丧,离未想给这个年轻人一点希望,就说道:“也许你爸只是中了一个圈套,有人做局谋夺你家财产。社会上有那么一帮混子,专门设局套有钱人的财产,是男人,就送美女,喜欢萝莉就送萝莉,喜欢熟女就送熟女;是女人,就找一个嘴甜活好又帅气的男人去勾引。总之,要让你动心,然后入了圈套。他们很有耐心,有时候能延续三四年才收网。”

“我妈也是这么说,可是我现在不在乎钱了,只希望我爸能平安无事。”元岱说道。

“我这还有钱,你给我一个卡号,我让熊文大哥转一些给你,先把律师费解决了。”丁驿说道。

元岱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妈名下有三套房子,她已经委托中介在卖,她说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先不麻烦朋友出钱。”

丁驿心中暗叹,又是一个倔强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线索没有断 元岱愣住了,死人?花桃死了?想到老爸身陷囹圄,刚有了一条线索就被掐断了,他有些急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大,“看,我要进去看看!”

“你现在进来就会留下指纹、鞋印,说不定还会掉下几根头发;你第一次见到被害死的尸体吧,要是受不了吐了,就更麻烦了,你怎么解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丁驿看吓唬不住他,只好实话实说,“你还嫌不够乱?去吧,去外面等我,让侦探所的人进来帮忙,我们要快一点。”

元岱看看自己的手,只好转身去了外面。

~

丁驿走了进去,虚掩了房门,打开了灯。花桃衣着整洁,躺在床上,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被子上有一大片暗黑的积血。上次刀海出事,丁驿还特地找过法医学的书看过,按照书本上讲的特点,花桃已经死亡四天左右了。

在房间里仔细寻找了几遍,什么发现都没有,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一张纸片。她的钱包丢在床头的地上,里面也是空的。

侦探所的人进来了两个人,冲丁驿点点头,一个人操起相机各种角度一阵拍,另一个人试着寻找指纹等痕迹。照片拍完了,但是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痕迹。

让侦探所的人先离开,丁驿负责清扫可能留下的痕迹,之后才关了灯,走了出来。丁驿将房门关好,刚想锁上,又将房门大敞。他找到了一把扫帚,打扫了几个人进来的脚印,一边扫一边退,退到了大门口,看看房东灯火明亮的房间,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房门的玻璃被砸碎了,冷风呼呼地灌了进去,屋里传来男女的惊叫声。

很快一个大胖子拎着菜刀杀了出来:“哪个混蛋!”

一个中年妇女披头散发拎着擀面杖跟在后面,“天杀的!作死啊,砸我家玻璃!”

胖子一眼看到了花桃的房门开了,“有人回来了?正好,欠我们的房租该给了。”

妇女叫道:“不会是她砸的吧?”

胖子走到花桃的房门口,“怎么不开灯啊?”

他伸手摸到了开关,打开了灯,“嗨!欠的房租该……啊……”

胖子看到了床上花桃的尸体,吓得腿都软了,菜刀扔在了地上,连滚带爬跑了出去,“杀,杀人了!杀人了!”

坐在副驾上,丁驿看到警车呼啸而至,然后停在巷口,下来几个警察匆忙朝巷子里走去。

丁驿对元岱说道:“走吧,剩下的是警察的工作了。”

~

对于乞丐,冬天是个考验人的时候,尤其是新手,早有准备的除外。聚宝门的一处干涸的涵洞里住着一个新来的,说他是新来的,因为他才来不到四个月。

聚宝门是金陵市的一个乞丐聚集点,这里交通便利,附近还有不少地方可以避风遮雨,一来二去,就成了乞丐窝子。

新乞丐自称“老文”,本来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住到涵洞里的,那是他“捡”了一个崭新的随身听,从别的乞丐手里换来的。

带老文来的乞丐在聚宝门住四五年了,多少有点面子,所以老文很快就在这里安顿了下来,没有因为是新来的被老人欺负。

老文给大家的印象是很“勤奋”,天不亮就出去乞讨,很晚才回来,回来就钻进涵洞里倒头就睡,他的信息还是带他来的老乞丐告诉大家的,无非就是受了冤屈,家里就剩下他一个活人了。

几乎每一个乞丐都能讲述一个令闻者落泪的自传,只是真假难辨,也没人去较真,大家都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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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近一个月,老文突然出去的少了,还过起了“腐败”的日子,在“家”的日子就在附近买午饭吃。虽然是最便宜的米饭加咸菜,对于乞丐来说接连吃了一个月也是奢侈的事。

上周的一天,老文回来的很晚,已经是午夜了,没想到他躺倒就叫喊“冷”。天明了,附近的邻居过来看他,一摸额头,烫手!他接连烧了几天高烧,偶尔还说着胡话,“莫杀我!”“莫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幸好周围的邻居都熟悉,大家帮着烧点热水,他竟然扛了过来,只是精神很萎靡。他在梦中说的胡话却让众人对他的故事相信了几分。

看着外面的太阳,已经日上三竿了,老文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看熟悉的环境,他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自己的脸,胡须还在,脸上的疤瘌还在,之后才起来穿衣服,准备去乞讨。

当老文站在涵洞外的时候,外面的空地上已经有不少乞丐在烤火扯闲篇。有个乞丐看到老文,叫道:“老文啊,我发现你从来这里,就是越来越瘦啊!”

众人一听,看看老文,发现这个人说的很有道理,老文比刚来的时候瘦了不少。

老文尴尬地笑了笑,“瘦,是瘦了,当……,要饭还能长肉就麻烦了。”

有乞丐笑道:“老文,你这是要保持苗条身材吗?谁说乞丐就得瘦了?没有点肥膘怎么过冬啊!”

在众人的谈笑声中,老文拎着一根木棍,出去乞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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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文终于拄着木棍走到繁华的大街的时候,西门仕也起床了,他依然在夜飞狼夜总会,不过他的心情很糟糕,并不是因为堵贵坐在他身旁,而是钱远程失踪了。这让西门仕想起了吴妈,他很烦躁,郁积的怒气不断增压,他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

堵贵有些无奈,解释道:“大少,兄弟们去找钱远程的时候,他就不在家了。平时他都是回家的。”

西门仕冷冷地说道,“我不关心他的死活,我担心他手头有东西啊!”

“这个,应该不会吧?虽然前面的事情都是他和花桃做的,咱们只是幕后操控,但是最后两步是咱们自己人做的,很稳妥的,不会有什么尾巴让他捏住的。如果他只是藏了前面做的那些的证据,也不过是把自己陷进去。”

“希望是这样吧。”西门仕嘴上这么说,可是他眼睛中的那股狠毒让堵贵都有些不寒而栗,自从市面上谣传西门仕成了阉人之后,西门仕的性格变得越来越不可捉摸,为人也更阴毒了。

“也许他是预感咱们要杀他灭口,所以逃走了。”堵贵安慰道。

“让兄弟们留心吧,把他的照片发给每一个兄弟,就说欠赌债。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西门仕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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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未的办公室,看到沮丧的元岱,他笑了:“你们都觉得第一条线索断了,很泄气是不是?”

苏棠有些不解,人死了,可不就是线索断了吗?不过她没有直接问,而是起身给离未倒了一杯咖啡。

离未急忙双手接过,“小苏,到我这里别客气,快坐,快坐。”

丁驿问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离未点点头,“花桃被杀,十之八九是元总的这个案子。”

元岱疑惑地道:“那又怎么样?”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案子,咱们就有理由判断,元总是被栽赃的,”离未说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至少案子另有隐情。”

苏棠眼睛一亮,“对啊!说明她知道了什么,被灭口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人猫对话 观云小筑,石涛坐在藤椅上,慢慢品着茶,欣赏着湖光山色。这次去帝都收获很好,年后起复基本上已经成了定局,胸中大志终于有了施展的舞台,他的心情很久没这么好了。

每次进了这里,石涛就感觉犹如时光倒退了若干年,吃得好睡得香,精力充沛。他已经彻底把这里当成了家,年三十在儿子家吃完饭就来了这里。

平时皇甫忠海偶尔会来,两人喝喝茶,聊聊时局。今天是大年初一,皇甫忠海身为皇甫家族在江州这一支的族长,自然要在家里等着小辈们上门拜年。观云小筑里很清净,本来位置就在郊区,周围又被丁驿收购了大片土地,所以没有一点热闹的年味,只有偶尔几声鸟叫,和鱼儿打起水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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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涛这次回帝都还有一个插曲,上次专程来金陵给石涛治病的商陆和海旭都被石涛的健康状况震住了,他们都知道石涛的身体已经空虚了,虽然去了蛊毒,但是寿命也不长了,犹如被白蚁彻底蛀空的木房子,不用风吹就会自己坍塌,他们万万没想到现在石涛不仅活着,还中气十足,面庞红润。

石涛自己说是自然康复,海旭是老狐狸了,没有多问。商陆却追问了很多问题,最后还拉着石涛去太医院做全面的身体检查。要不是石涛的政治地位,商陆能把他切片研究了。石涛无意中说每天傍晚会打几遍五禽戏,直到身子微微出汗,商陆听了如获至宝。

商陆当然怀疑过丁驿,但是石涛明确地否认了,商陆就没再深究,也没向任何人提起过。太医院的医生,多嘴多舌的一般都不长寿。

很快,帝都的达官贵人开始流行五禽戏,越有权的人越是惜命啊。不少养生达人开始推荐五禽戏,还从《黄帝内经》中寻找依据;有高校的老师甚至发表了论文,论证为什么五禽戏在傍晚打比早晨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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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涛正在品茶,突然一个公鸭嗓子传来:“嗨,老大爷,你谁啊?”

石涛一愣,附近有人?怎么进来的?他急忙坐直了身子四处看了看,没有谁啊。

终于,他看到一只小黑猫站在老龟的背上,正驱赶着老龟飞快地跑过来。在这里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石涛还是第一次见老龟跑的这么快。这头老龟是丁驿和云橙从江里带回来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会叫声连连,声音浑厚,跌宕起伏,煞是好听。

老龟跑到茶几边停了下来,小黑猫张嘴道:“是我,是我,是我问你呢。”

这正是丁驿家的猫,他现在跟着云橙的时间远多过丁驿,自从初冬的时候丁驿给了他进入观云小筑的咒语,他就成了这里的常客。不过,当时石涛在帝都,并不知道小筑已经多了一个邻居。

石老一惊,但是面色依然平静,“小朋友,我姓石,叫石涛。你叫什么名字啊?”

“石大爷,一般人都叫我‘猫爷’,看您年纪一大把了,叫我猫小五吧。”

石老乐了,“好啊,小五。为什么叫小五?你上面还有哥哥姐姐”

“是啊,不过他们都没了,就剩下我一只猫了。”

“那和我一起喝杯茶吧?丁驿送来的秋茶,一起尝尝?”

“老丁的茶?好啊,好啊,他在皖州种的茶,我在橙姐姐那里也喝过的。”

看小猫叫丁驿“老丁”,石涛心中了然,也只有丁驿这样的异能才会有这种小怪物。

石涛将残茶都倒掉,重新烧了一壶水。一老一小都没再说话,盯着玻璃水壶里的水慢慢开始有气泡出现,气泡越来越多,水开始沸腾了。

石涛泡了茶,倒了两杯茶,推给了小猫一杯,看着小猫喝茶的姿势,竟然也老练的很。

老龟不满地嘶吼了一声,小猫伸出爪子将桌子中间的硕大果盘拉到老龟面前,老龟哼哼了两声,开始吃水果。

一老一小,一人一猫,一边品茶一边聊天,两人聊的不亦乐乎。石老有心点化他,常在话里暗含哲理;小猫心思纯洁,未经世事,无意中的说的话却常触动石老的内心。

最后,双方都感觉很有收获。

夕阳西下,鼓声传来,小猫说道:“大爷,谢谢您的茶,我得回去做晚课了!”

“晚课?”

“是啊,老丁让我修行,到晚课的时间了。”原来丁驿担心小猫野性难除,特地传他一些经文,要求他每天傍晚诵读。这鼓声其实喇叭里播放的电子声,专门用来提示小猫的。

~

夜色刚刚将金陵市笼罩起来,鞭炮声就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火药味。

元岱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向副驾上的丁驿抱怨:“放鞭炮真是恶心,我最讨厌这种污染环境的所谓民俗了。”

丁驿笑了笑,没说什么。元岱今晚的话特别多,他这是心里紧张。

老元找的情人叫贺宝宝,但是警方后来证实这只是一个假名字,她的真实身份还没有查到。不过,离未查到她和一个叫“花桃”的女人来往密切,在同一家夜总会混过。

花桃,这个名字丁驿和离未都熟悉,当年泄露纳九女友的过往,和记者钱远程一起朝纳九身上泼脏水的女人。

当时事发之后,花桃跑了,纳九也建议丁驿不要再追究,事情就揭过去了。没想到,他们的仁慈却是养痈遗患。丁驿之前带人来抓花桃,这个女人很狡猾,丁驿已经到了门口还让她跑了。

今晚,丁驿和元岱就是来找花桃的。

元岱有些愧疚,“老丁,让你受累了,大年初一陪我瞎跑。”

“是兄弟就不要说这种话,”丁驿笑道,“重申一遍,今晚的行动以我为主,你只能跟在我后面。”

元岱点头道:“好吧,我跟在你后面,保证不擅自行动。”

~

元岱的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车,是离未派来的帮手,上次花桃从后门逃跑,这次丁驿防患于未然,多带人手,分头把守,绝不能让她再逃了。

两辆车停在了巷口,巷子太窄了,车子已经开不进去了。这是一片平房区,里面充满了各种乱搭乱建,本来宽敞的道路早已经被挤占的只剩下一条小路。据离未的情报,花桃就住这里。

离未的人在前面带路,丁驿和元岱紧随其后。在里面左拐右拐,终于进了一个小院子,其实已经没有什么院子了,两边都盖了房子,中间只余下一条走道。除了主屋里灯火通明,其他房间都黑漆漆的。

走在最前面的小伙子指了指西南方向的小屋,暗示这个就是花桃住的。丁驿走上前看了看,房门已经锁上了,玻璃的里面贴着广告贴画,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房子低矮,依墙而建,后面应该没有窗户,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丁驿还是安排离未的手下去门口和墙外把守。

丁驿套上鞋套,戴上帽子和手套,又从衣领里抽出一根铁丝在锁眼里捅了几捅,顺利地打开了锁。丁驿做的轻松自然,元岱看的目瞪口呆,这根本不是他所认识的丁驿。

丁驿推开了门,看了一眼里面,转身对元岱说道:“你别进来了,去大门口等我!”

“为什么?我也进去看看!”元岱反抗道。

“花桃死了,就死在床上,你要看吗?”丁驿问道。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老文 听到离未的分析,丁驿补充道:“从伤口能推断凶器,分析杀人的手法,说不定能找到嫌疑人。因为有些惯犯,杀人的手法是固定的。”

离未道:“上一次黑纳九,花桃是和一个叫钱远程的记者在一起得。现在钱远程失踪了,貌似也有人在找他,这是一个可能的线索,我们的人在盯着。”

“还有人在找钱远程?谁?”丁驿问道。

“是飞云教的人,堵贵这次出关,高调了不少。”

“那个钱远程会躲到哪里?”元岱问道。

离未摇摇头,“这个别抱太大希望,钱远程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只要他想躲,就是在金陵市都不好找。不过,飞云教和西门仕一向走的很近,我们也盯着飞云教的人,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元岱也知道父亲的案子翻案全靠奇迹出现,现在离未几乎将侦探所大半的力量都用在了元家的案子上,却只口不提钱的事情。他已经猜到是丁驿帮着付了侦探费用,元家现在确实没钱了,这份情意只好记在心中了。

~

大年初二,聚宝门的乞丐都早早地出动了,过年都图个喜庆,施舍起来也比往日大方。老文自然也跟着大家一起出了门,迎着冷风,老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九点多了,早饭还没吃,胃里有些烧的慌。

老文今天并没有跟着大家一起去新街口,而是自己在巷子里七转八转,找到了一个路边的公园,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了下来。

老文看似漫无目的地看了看四周,附近没有人。虽然已经立春了,但是风依然有些冷。老文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之后紧了紧棉袄。

老文从鞋帮里扣除一张手机卡,塞进了手机里,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

西门瑞家里今天很热闹,老太爷西门书剑和西门瑞的弟弟一家年初一从帝都赶回来过年。西门瑞为了热闹,还将家族里的一些核心成员也叫了过来。

西门书剑坐在首位,接受晚辈的敬酒。

西门仕是长孙,自然是第一个。只见他毕恭毕敬地向西门书剑说道:“爷爷!祝您在新的一年身体安康!大吉大利!”

看着风度翩翩的长孙,西门书剑笑眯眯地鼓励了几句,心中却是感慨万千,过去对长孙抱了莫大的期望,可惜这小子流年不利,这两年一连串地栽跟头,终于招惹了皇族。西门仕明显消瘦了不少,不过眼神却比往日冷了很多。

西门仕饮了杯中酒,退下了。

接着上前敬酒的是西门书剑的第二个孙子西门君豪,这是西门仕叔叔家的孩子。西门君豪被母亲管束的很紧,性格腼腆,端着酒畏畏缩缩,说话磕磕巴巴。

西门书剑暗叹一口气,暗想,“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可看孙子辈,西门仕名声完了,又得罪了皇族;西门君豪太懦弱了,像个圈养的小绵羊,让他走布满刀光剑影的仕途,那是让他送死。唉!莫非西门家在第二代就要没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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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仕端着酒杯走到了一个阳台上,眺望着远方,心里一片冰冷,爷爷显然已经放弃了他,表面上的温和带着明显的疏离。家族的人见风使舵,西门君豪明显是今天宗族宴会的明星,无论长幼都对他满脸恭维。西门书剑就两个孙子,西门仕名声臭了,那西门君豪将是毫无疑问的接班人了。

西门仕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往日他一般会挂断这类电话,今天他实在太苦闷了,能有个人说说话也是挺好的,哪怕对方是做推销的。

电话通了,对面出来熟悉的声音:“大少,新年好!我是钱远程啊。”

西门仕一愣,钱远程这小子终于露面了,他不动声色地问道:“老钱啊,新年好!你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跑了?你的工钱还没拿呢,你在哪?我开车去接你。”

“哈哈……大少还要给我钱?”钱远程大笑,“谢谢!谢谢大少!就是不知道大少打算给我多少?”

“大约三十多万吧,你回来再说,财务会和你算清楚的。”西门仕说道。

钱远程笑道:“大少真大方啊,说真的我还真是想念你啊。最近看了老元那个小情人和花桃的视频,还有花桃死之前写的故事,我有些想念几位了。”

西门仕打了一个激灵,莫非钱远程手里还有东西?不可能啊,事发的时候他都不在场。

西门仕笑道:“老钱,行啊,都会诈和了。”

“大少,我怎么会骗您呢?”钱远程笑道,“大少,和你商量件事呗。”

“什么事?”

“我自己创业了,想找你借点钱。”

“创业?需要借多少?”

“三千万!”钱远程淡淡回道。

“三千万?你干什么需要这么多钱?”西门仕倒吸一口凉气,钱远程这小子什么时候胃口这么好了。

“干什么?我还没想好呢。”钱远程轻笑道。

“那你也敢张口要三千万?你脑子被门挤了?”西门仕冷笑道,“你怎么不找个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找镜子?我找过了!”钱远程回道,“就是照了镜子,我突然发现自己身上还有东西,值得大少出三千万。钱多了,有些事情我就彻底地忘记了。”

“哈哈……行了,老钱,你骗人的本事怎么还倒退了呢?你说的什么东西我都不明白。”西门仕强笑道,“你别乱来了,年龄也不小了,要学走正道,再熬两年都该进棺材的人还这么不着调。这样吧,这两天我找到你,咱们好好聊聊。”

西门仕死死地抓着手机,手在不断地抖,其实他内心已经相信了,钱远程和花桃都是老油条了,可能真的留了后手。

“大少,您这么说我很害怕啊。”钱远程淡淡地说道,“大少,我就知道你不信,所以截了几张图,挂了电话之后就发彩信给您,请您审阅一下。改天咱们再联系,谈谈怎么把这钱给我。”

西门仕冷冷地说道:“老钱,钱不是问题,咱们见面谈谈吧,就在……”

西门仕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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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文挂了电话,发了彩信,关了手机,将手机卡抠出来,在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将手机卡砸成了碎末,用将碎末踢进草地。直起腰,老文摸了摸胡子,粘贴的很牢固。老文施施然离开了公园,该去要饭了,既然藏在乞丐里,就要真的当一个乞丐,才能避免太另类。

西门仕再拨打过去,电话已经关机。

祝朋友们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一片叶子 元宵节,吃过爷爷奶奶做的汤圆,送云橙回家,丁驿回来后就进了书房里整理东西,白天陪云橙逛了一天的街,他的体能也感觉有些乏了,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平时拎一瓶水都叫苦,但是可以穿着高跟鞋逛一天街。

丁驿从书桌一旁拎出一个手提的帆布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书桌上,这是年前去石埭县带回来的东西。丁驿做了归类,有些东西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东西很杂,有草药,有异型的石头,有买的七零八碎的东西,还有一块黑色的吊坠,这是从异能缪同的身上搜来的。当时研发中心的人追了上来,丁驿没有细看,之后一直忙碌,也没有细察。

看了看吊坠,用手轻轻抚摸,丁驿感觉有熟悉的波动。他用灵气抹去了吊坠外面的伪装,吊坠变成了似玉非玉,通体通明。这种东西丁驿也有两块,一块是云橙家的,一块是段涵留下的。

丁驿站起身,去了密室取出了这两块。丁驿刚刚将这三块似玉非玉的东西拼凑在一起,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三块东西消失了,桌面上多了一片巴掌大的绿色叶子。叶子翠绿欲滴,上面布满了像画又像文字的纹路。

丁驿端详了很久,又拿出纸笔,将叶子上面的纹路描了下来。这种字他也不认识,像一种符。

将叶子收了,丁驿收拾准备出门,到了给湾乔治疗的时间了,之后还要陪云橙去看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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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已经完全黑了,西门仕躺在夜飞狼夜总会专用的包厢里,没有开灯,在黑暗中他盯着模糊的天花板,心中有着无穷的杀意。这几年太不顺了,做的每一件谋划总会留下纰漏,这次谋夺元家的财产,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拍了视频。

西门仕很奇怪,堵贵说仔细搜查了现场,清理的很干净。很干净怎么会有视频留下来?

自从看到钱远程发来的照片,西门仕整个人就是狂躁的,图是从视频上截取下来的,像素很低,不过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些关键的信息。两张图片分别是贺宝宝和花桃被杀的场景。钱远程说有花桃写的“故事”,西门仕猜测应该是花桃留下的后手,描述了整个作案过程,万一被灭口就可以反噬西门仕。

西门仕联系了警队的朋友,虽然确定了当时钱远程打电话的大概方位,但是电话却一直关机。警队的朋友说,只要钱远程开机就会监听到,但是西门仕感觉钱远程已经放弃了这个电话号码。

他猜测的没错,钱远程刚刚又联系他了,是用的一个新号码。

“大少,钱准备的怎么样了?”钱远程劈头盖脸就问钱。

“钱?三千万啊,我手头紧张的很,能不能宽限几天?”西门仕罕见地求起了钱远程。

“那就分期给吧,先给我一千万。”

“怎么给?”

“准备一辆越野车,钱放车上,让夜飞狼夜总会的那个矮胖的门童来开。”

“门童?为什么让他开?”西门仕疑惑道。

“因为他会开车,他胆小。”

“好,给我五天的时间。”西门仕应下了,“我需要准备一下现金。”

“不行,明天,明天就要准备好,随时等我电话。”

“时间太紧了,我没这么多现金啊。”

“那是你的事情,”钱远程说道,“明天下午三点我打你电话,如果没有准备好,有些不好的视频将出现在网络上。”

西门仕还想再商量,钱远程已经挂断了电话。西门仕再拨打回去,电话果然又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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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文”又砸碎了电话卡,然后起身离去。这次他没有走远,而是走到了附近的书店,爬到了四层,透过窗户正好看到刚才打电话的地方。

这次他选择的是一个加工厂,工人放假了,看守大门的是个老头,每天都喝的醉醺醺的。

“老文”随手拿了一本书,站在窗前,右手无意识地翻着书,眼睛却盯着外面的工厂。几分钟后,一辆警车停在了工厂门口,下来四名警察冲了进去。老文心里一惊,自己还是低估了科技的力量,这么快就被定位了。

书店的营业员看到了一个奇异的场景:一个衣着破旧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本《高阶方程习题详解》,站在窗前像模像样地翻看。

老文将书放回书架,下了楼,从书店的另一侧的门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人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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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丁驿从湾乔的家里走出来,有些乏,治疗很耗费灵气。打开手机,发现有六个未接电话,都是离未打来的。

丁驿急忙给离未拨打过去,“离哥,什么事?”

“发现了钱远程的踪迹,这小子还给西门仕打过电话,勒索西门仕三千万呢。”

“抓到了吗?”

“没有,这小子很狡猾。他出现了几次,几次打电话,附近都是没有摄像头。并且一个号码他只用一次,行踪不好确定。不过今天他犯了一个错误,打完电话进了附近的书店,被书店的摄像头拍了下来。店里的监控还显示他站在窗前观察之前打电话的地方。”离未道。

“那现在呢?警方在找人吧?”丁驿问道。

“钱远程已经化妆了,成了一个老年乞丐。不过,他今天肯定看到了警察去抓他,估计他还会变换模样。”

“他敢勒索西门仕这么多钱,看来他手里有东西啊。”丁驿猜测道,“会不会和元家的案子有关?”

“肯定有东西,我也怀疑是和元家的案子有关,极有可能是贺宝宝或者花桃被杀的视频。”离未道,“这个证据肯定能改变案子的走向,甚至将西门仕卷进去。”

“那我们也找找钱远程?”丁驿问道。

“我已经搞到了监控中的照片,分发了下去。不过,希望不大,这小子像兔子一样,这次暴露了,肯定还有其他的装扮和藏身的地点。”

丁驿也知道经过这次,钱远程会更加小心,不过他对元家的案子终于燃气了希望,看来元岱的父亲是被人精心算计了,对方老谋深算,看似滴水不漏,现在这个布局终于有了一丝漏洞,关键就是看能否及时找到钱远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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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宝门,老文的几个同伴在一个避风的地方燃了一堆火,一个乞丐奇怪道:“老文今天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他回来过,傍晚的时候回来的,我问他吃饭了吗,他说吃过了,然后进涵洞翻腾出一个小包就走了。”一个老丐回道。

“去哪里了?”

“不知道,我以为他有事去办,就没再问。”

午夜时分,聚宝门的静谧被警笛声打破了,几辆警车停在附近,很多警察涌了进来,不断有乞丐被叫醒,让他们辨认照片上的人。照片上的正是老文,有乞丐认识,带着警察指出了他住的涵洞。

几个和老文相熟的乞丐也被叫到了一旁,被警员单独询问。

老文的涵洞被翻了个底朝天,里面的东西全部被取了出来,登记造册,小件装入物证袋,大件也包裹好。

不过除了一条臭烘烘的被子,就是几本黄色地摊杂志。从一本杂志里翻出了一张纸,让警方暴怒的就是这张纸,因为纸上写了一句话:我知道你们会来的,被子送给你们了,再见!你们找不到我的,别废心思了!

自此,聚宝门的乞丐再也没有见过老文,乞丐来了又走,几个月后再也没知道老文是谁了。

同时,秦淮河边多了一个满脸麻子的菜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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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元岱知道了钱远程的事情,当即狂喜不易,虽然知道寻找钱远程并不容易,但是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看到元岱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去街上找人,离未劝道:“现在着急不得,我们要等钱远程自己跳出来。”

元岱怀疑道:“他能跳出来吗?现在西门仕肯定也在找他灭口啊。”

离未解释道:“钱远程自己会跳出来的,要是真的想藏起来,他就不会跳出来给西门仕打电话了。他是想趁机敲诈一笔钱。”

“那咱们也不知道他什么要钱啊?”元岱说道。

“我想时间不会太久,在元叔二审之前他就得把钱拿到手,否则二审结果出来,他手上的东西的价值就大缩水了。”丁驿分析道。

离未也赞同丁驿的判断,“咱们只要关注西门仕的动静就可以了,只要钱远程想要钱。西门仕现在能控制的力量就是飞云教,他肯定想一击必杀,所以咱们还要同时监控堵贵。”

章节目录 第309章 钱远程的美好理想 阳春三月,万木葳蕤,元岱父亲的一审开始了。由于证据确凿,元家胜诉的希望几乎没有,在法庭上可以看到老元很消极,基本上保持沉默,几乎没有为自己辩护。

元岱很着急,钱远程是唯一的希望,可是他自从上次西门仕定位他的位置后,就没有露头。

一审当庭没有宣判,但是大家都清楚,无非是死刑或者无期徒刑。

据苏棠说,元岱几乎疯了一样,没日没夜地在金陵市转悠,所有钱远程可能出现的地方他都去了,还一度打扮成乞丐,企图混入乞丐中寻找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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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西门仕过的也不安稳,自从知道钱远程手上有东西,他就犹如头上悬挂了一把剑,不知道这把剑什么时候落下,将他的计划杀死。这种等死的感觉很不好,飞云教的人也撒了下去,警局里的内线也在出力,西门仕还特地高价请了几位退休的刑警帮忙,可是钱远程犹如一滴水掉入了秦淮河,自此没了踪影,让西门仕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西门仕没有想到,昔日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在面前献媚的家伙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反侦察能力。他本来就多疑,现在更是谁也不相信了。他命人将包厢四周装了厚厚的黑色窗帘,每有什么秘事,窗帘都要拉开,将室内牢牢围住。包厢的吊顶也被清除了,去了吊灯,改为一个高瓦的灯泡,其余全涂抹成白色,排除一切装摄像头的可能。

本来西门仕将手下的企业都放在了王利岩的名下,包括从元家讹诈来的企业,现在西门仕也不放心了,特地请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全面审计了名下的所有的企业,让王利岩着实紧张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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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审的当天晚上,西门仕终于又接到了钱远程的电话。

钱远程没有多余的话,开口就问道,“准备好钱了吧?”

“准备好了五百万,车也准备好了,门童也在。”西门仕干脆地回道。

“那好,让门童开车,拿着你的电话,先去中央门。”

说完,钱远程就关了电话。时间太短,根本无法定位他的位置。

门童上了车,开往中央门。车子刚到中央门,电话响了,钱远程要求他加满油,然后上绕城高速。

在钱远程的指挥下,车子在金陵市里转悠,不断转换地点,一直没有明确最后的目的地。

西门仕早已经将包厢改成了指挥中心,让他抓狂的是,钱远程每打完一次电话,就换一张手机卡,这导致根本无法定位他的具体位置。去年上半年,网上一度传闻帝国要将手机号实名制,引来网友的热议,西门仕还发帖子大骂内阁折腾人,现在他恨不得立刻推行实名制。

这次追踪是飞云教的堵贵亲自开车,远远地吊在门童的后面。西门仕没有报警,这次他要用自己的人,他担心钱远程手上的东西万一落入警方,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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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午夜时分,钱远程让车子开往秦淮河。在门童把车开到秦淮河附近的时候,钱远程要求他把车子停在秦淮河大桥上。

当西门仕和堵贵都以为钱远程还要更换新的地点的时候,钱远程又换了一个号码打了过来:“你只有十秒钟的时间,现在把钱扔到桥下的船上。超过十秒钟就算任务失败。”

车子还没有停稳,门童就急忙跳下车,跑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拎起两大包钱跑到桥边,桥下果然停着一艘船。帆布袋很沉,但是门童丝毫不敢拖延。门童吃力地将两个帆布包提起来放在栏杆上,然后毫不犹豫地推了下去。

门童之所以这么听钱远程的安排,因为之前西门仕就反复地交代过,要求他完全按照钱远程的要求办。当西门仕听到钱远程要求门童开车送钱的时候,曾经怀疑门童和钱远程是一伙的,但是经过当面的审问和堵贵私下调查,门童是清白的。

扔下两包钱,门童转身又跑向车子,还有两个帆布袋子的钱要扔。

堵贵的车远远吊在后面,已经从车上的监听设备知道了钱远程的命令,他猛踩油门,朝秦淮河桥上冲去,老鼠终于出洞了,这次不能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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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童扔下的帆布包掉落在船上,船头站着一个瘦弱的男人,他左手拿着一个望远镜,仔细打量着秦淮河大桥,对掉在船上的袋子毫不在意。正是钱远程,今晚没有划账,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钱远程已经看到门童又拎着两个帆布袋子出现在桥上,准备扔下来。不过他同时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桥上,他顿时吓得一激灵,望远镜掉落在船板上,是堵贵!飞云教的堵贵!

钱远程立刻开动了船,将油门压到了底,船尾打着水花,门童扔下的两个帆布袋子全都掉进了水里。

钱远程当记者的时候就知道堵贵的大名,那就是个恶魔,变态的恶魔,落入他的手里,远不如自杀来的痛快。

钱远程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桥上已经没了堵贵的身影。秦淮河上并没有什么船,游船大多停靠在岸边,钱远程的船速很快,卷着浪花飞快地向前猛蹿。

堵贵的车已经下了桥,顺着河边的道路,紧紧咬着钱远程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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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远程很后悔,自己还是大意了,最近几个月成功地躲掉了西门仕的追索,有些得意忘形了,忘记了西门仕背后的实力。虽然西门仕这两年走背运,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他掌控的人手远非钱远程可比。

钱远程掌舵的手已经满是汗,里面的衣服早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已经注意到了岸上有一辆越野车紧跟着,逆行还开得飞快。

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逃命。他已经来回考察过几次沿岸的路况,再坚持两里地,岸上的路就岸边的公园隔断了,那时候就是摆脱堵贵的宝贵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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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钱远程算计的,两里地转眼就到了,堵贵发现路向东拐了,正前方是一个滨河公园。一个急刹,堵贵跳下车,走到岸边,看到钱远程的船正劈波斩浪开向远方。

终于甩掉了堵贵,钱远程放松了不少,这才发现里面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冰冷难受。

又向前开了五分钟,钱远程将船靠在岸边简陋的码头边,拎着帆布袋匆匆忙忙地上了岸。岸边停了一辆微型小面包,这是他平时卖菜用的,后面的两排座位早已经拆掉了。现在他的身份是一家农贸市场的菜贩子,满脸麻子,沉默寡言,价钱贵脾气还臭。

钱远程打开后备箱,随手将青菜扫到一旁,露出了一个木头箱子。

打开箱盖,钱远程将将钱扔了进去,装了两袋钱,里面还是空落落的。箱子里面钉了三层铝箔,他担心钱袋子里有跟踪器,铝箔可以地隔绝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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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箱盖,关好后备箱,钱远程跑到前面,窜进驾驶室,飞快地打火,朝远处开去。

一路七绕八绕,终于停在了一处平房的前面。钱远程跳下车,打开门,将车开了进去,又在里面将锁好。

站在院子里,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钱远程狂跳的心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打开后备箱,又从院子里抱了不少青菜塞了进去,直到将后备箱塞满,彻底掩盖了木箱。

这个院子是钱远程整租下来的,是他备用的一处据点,买菜的身份、面包车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打开房门,钱远程心里很放松,他打定了注意,这几天照常以满脸大麻子的模样,骑着三轮车去卖菜,过了风头就离开金陵。

要三千万元不过是个幌子,甚至五百万都是幌子,能拿到这两袋子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很知足,两袋子钱差不多两百多万,找个小城市做点小买卖,之后的日子可以轻松地过活,衣食无忧了。

这才是钱远程的理想,美好又容易触及。只等他带着这笔钱远走高飞,理想就彻底变成了现实。对于他,第一次理想靠的如此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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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面闩好了门,钱远程没有开灯,今晚的月色不错,又看书识字,皎洁的月光穿过窗户照了进来,已经足够用了。

钱远程从冰箱了取出一碟酱牛肉,翻出一袋干炒花生,一瓶珍藏的二十年陈的汾酒,钱远程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庆贺实现了财富自由。

吃了几块牛肉,钱远程端起酒杯,闻了闻酒香,酒杯已经碰到了嘴唇,这时外面有人敲窗户笑道:“老钱,有酒喝也不叫我一声,兄弟不够意思啊!”

钱远程吓得魂飞魄散,转头看去,正是堵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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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0章 螳螂捕蝉 堵贵站在窗户笑眯眯地看着屋内,之后他的身影消失了,钱远程已经从椅子上滑落在地上,浑身抖得犹如筛糠一般,裤子已经被尿浸透了一大片,贴在身上温热湿润。

“咔嚓”一声,门闩断了,堵贵推开门,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老钱,‘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文化人就是浪漫啊。”

看着满脸惊惧的钱远程,堵贵心情很好。他蹲在钱远程面前,仔细打量着自己的“猎物”,笑眯眯地说道:“老钱,你船开的真快,我跟的好辛苦啊!看着你上了面包车,又一路小跑跟过来,找你喝杯酒真不容易啊,你说这大半夜的。”

这次伤愈之后,堵贵没了过去的火爆脾气,性格阴柔了不少,虽然杀人依然不手软,但是横眉立目的性子却抹去了不少。如果说过去杀气腾腾,那么现在他喜欢笑眯眯地吃掉猎物,他认为这样更优雅。

钱远程无力地向后退,蜷缩着,带着哭腔,磕磕巴巴地说道:“堵哥,不,不,堵爷,堵爷,您,您……”

堵贵笑道:“老钱,我可不是什么‘赌爷’,我不从不赌博。”

钱远程猛点头,“是,是,您不赌,您不赌。”他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车上的钱我都不要了,都给您!”

“我当然不堵,兄弟要互相帮衬,怎么能给你添堵呢,是不是?”堵贵摇摇头,“都是自己人,什么钱不钱的,说这个多伤感情啊?”

“那,您,您想怎么样?”

“叙叙旧嘛,兄弟好久没见了。”堵贵拍了拍钱远程的肩膀,力气不大不小。

钱远程被拍的很惶恐,身子又蜷缩了一些,不切实际地幻想堵贵念点旧情,能放自己一马。

堵贵柔声道,“大少也很想你,听说你还念着他,保留了他不少的一些照片,还是视频什么的,怎么样,拿出来我也看看,欣赏一下大少的风采?”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钱远程最后的幻想,他明白,堵贵这次来无非是想销毁他手上的证据。虽然知道拿出来自己就死定了,但是他不敢不给,堵贵折磨人的手段远比死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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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远程想抬手指明地点,但是他浑身瘫软,胳膊已经没有抬起来的力气了,只好说道:“在,在右边的门框里。”

堵贵站起身,打开了灯,仔细检查门框,第一遍竟然没发现什么。他起了好胜心,没有再问钱远程,而是仔细地检查每一寸地方。黑色的油漆是新涂的,他终于发现有一条一指长的黑线,前几次他以为是没有涂抹匀称,他用手敲了敲,没有什么不同。

堵贵失去了探索的耐心,伸手捏碎了木头。一段一段捏了下去,终于出现了一个半圆形的洞,里面有一个红色的U盘。堵贵笑了,这个钱远程,有意思,如果不是他指出来,就是把这里都翻遍也找不到啊。

钱远程心如死灰,今晚是躲不过去了,没想到费尽心思还是这个结局,早知道不如把东西散播到网上去,好歹能替花桃报仇,现在自己却要死得像条野狗,无声无息。

堵贵伸手去拿U盘,突然有东西袭来,带着尖锐的声音,堵贵急忙缩回手后退一步。东西砸在地上,又弹起砸到钱远程的胳膊上,有些疼,是一颗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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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贵定眼看去,大门口站着一个人,被门厅的阴影挡住了,看不清晰。从石子袭来的速度,堵贵知道来者不善。不过他还不死心,继续去拿U盘,这次他用上了全力。

只听大门口的人说道:“别拿了,那是我的。”

声音到了,人也到了,还一脚踹了过来。堵贵心里一惊,好快的速度。他被迫再次缩回手,抵挡对方踹过来的脚。

对方蒙了面,堵贵不知道是谁,但是这闪电般的身法,让堵贵的心沉了下去。

堵贵没有挡住这看似随意的一脚,被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肚子上。来人拿出U盘,随手装进口袋。

堵贵忍着腹部刀绞般的疼痛,从小腿一侧抽出一把尖刀,扑了过去。

来人没有和堵贵缠斗,也没有躲避,而是迈步迎了上去,一巴掌就抽掉堵贵的刀,堵贵只觉得握刀的手犹如被大锤重击了一下,疼得他大叫了一声;来人接着反手一巴掌抽在堵贵的后脑勺上,将他抽晕在地。

钱远程眼看着剧情大反转,却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直勾勾勾地看着面前的打斗。新来的人更强大,在他心中强大无比的堵贵竟然被一招击败。

他心里明白,来人也是为了U盘里的东西,无论谁拿到了东西,自己都不会有好下场。所以,当来人一个手刀看在他脖子上的时候,钱远程满脑子空白地昏了过去。

来人将面包车里的青菜掏出了一些,然后将堵贵和钱远程塞了进去。

将面包车开出院子,拐上主干道,来人拉下面罩,正是丁驿。

~

丁驿将车开过了江,周天海已经开车在江边等他了,将钱和人换到周天海的车上。周天海又拿出两个尸袋,将钱远程和堵贵分别装了进去。

周天海问道:“这辆车怎么处理?”

“先放着,不知道钱远程有没有在上面藏东西。等回去让离未大哥审问过后再处理吧。”

两人没有回家,离未和元岱还在侦探所等候。当监听到钱远程冒头的消息,丁驿立刻行动了,他也是驱车吊在了门童的后面,看着堵贵出现在秦淮河的大桥上,看着堵贵驱车追踪,看着堵贵沿河狂奔,后来又死死咬住面包车的后面。

看着堵贵翻墙而入,丁驿并没有着急现身,而是耐心地等堵贵找到了东西,才现身抢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晚丁驿就当了一次黄雀,截了堵贵的胡。

堵贵一直忙碌跟踪,却没有发现自己后面还有人。

直到堵贵找到了东西,丁驿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出手放倒他。不知道U盘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这次丁驿不打算轻易让堵贵离开,他怀疑堵贵和老元家的案子有关。

~

车子停在地下室,离未和元岱已经在等候,路上丁驿已经和他们两个通过电话。。

下了车,丁驿冲他俩笑道:“一切顺利,‘宝藏’是堵贵帮咱们挖的,我们只负责运回来。”

元岱激动地上前紧紧抱住丁驿:“谢谢!谢谢兄弟!”

丁驿拍拍他,“拿我当兄弟就别客气喽,咱们赶紧看看视频吧。”

丁驿和离未一人扛了一个,将堵贵和钱远程弄了上去,分别关在独立的审讯室里。

~

不过,丁驿他们并没有着急弄醒这两个人,而是进了离未的办公室,丁驿拿出了找到的U盘。

看着离未将U盘插在USB线上,元岱的身子已经有些抖了。这个U盘里的东西是他最后的希望了,不知道里到底是什么。他不敢想如果找的不是所需要的,会怎么样。

不到十秒钟,电脑跳出了U盘的文件夹,里面有两个视频文件,一个文档。

离未随手打开了第一个视频文件,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元岱更是死死地抓住椅背,呼吸急促。是希望,还是绝望,就看这三个文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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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1章 深夜惊魂 视频正如离未所料,与元家的案子有关。两个视频一个是堵贵带人虐杀老元的情人,一个是堵贵杀死花桃。视频像素很高,很清晰,很完整地拍下了整个案情。

元岱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这下父亲有救了。

丁驿奇怪道:“这个案子花桃和钱远程都有份?”

离未笑道:“把那个钱远程提出来问问就知道了。”

当钱远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铐在一把椅子上,刺眼的灯光照着他。这时候,对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钱远程,你说说,你和花桃是怎么卷入元家的案子的。”

女人的声音酥软妩媚,不过钱远程也是见过市面,他不确定对面真的坐着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抠脚大汉用了变声器。

钱远程很聪明,一五一十,将前后经过讲了一个遍。原来,受西门仕的指示,花桃找到了贺宝宝,让她去接近老元。

花桃以为西门仕不过是想弄个仙人跳,讹诈老元一些钱。

在花桃的授意下,贺宝宝打扮成了一个大一的清纯女生。表面上有青春少女的羞涩,内里却有丰富的调情手段,老元很快沦陷了。

没想到贺宝宝和老元勾搭上之后,西门仕并没有去敲诈老元的钱财,反而劝贺宝宝和老元好好过日子,。有一次,花桃看到西门仕和堵贵一起鬼鬼祟祟地商量着什么事情,可是看到她却打住了。

花桃十八岁就开始在红尘中打滚,看过、经历过最阴暗的人性,她感觉到不对劲了,开始留意西门仕和堵贵的动静。西门仕和堵贵都是狡猾的老狐狸,花桃就曲线救国,从他们的亲信入手。

有一次,堵贵的一名亲信喝高了,在花桃的可以恭维下,向花桃吹嘘很快就要发财了,因为元家的企业很快就不姓元了。堵贵已经答应手下,干完这票,每个人分一大笔钱。

花桃想再了解地详细一点,可是这个小弟知道的也只是片爪鳞脚,并不知道西门仕和堵贵到底要干甚。花桃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和钱远程商量。钱远程当了十余年的记者,大部分时间都是跑司法这条线,他也觉得这里有问题。于是,未雨绸缪,他让花桃在接近贺宝宝的时候,在她房间里装了隐蔽的摄像机。

钱远程还不放心,他也不能完全信任花桃,两个人虽然姘居了,但是根子还是利益让两人走到一起。他又背着花桃,在她的房间里也装了微型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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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向回拨,倒退到贺宝宝魂归天国的那个晚上。

元征下了车,打发司机回去,然后步伐轻快地走向别墅,带着一身的酒气。今晚又和国土局的谈妥了一块地,是秦淮河边核心商业区里的。正当壮年,事业兴旺,儿子元岱是石城大学的高材生,元征志得意满。

看着别墅里透出的柠檬色的灯光,元征的心里暖暖的。去年认识了贺宝宝,第一眼元征的心就怦然动了。当时贺宝宝穿着职业套裙,里面是纯白色的衬衫,扎着马尾辫,面带羞涩,一看就是初入职场的小菜鸟。

贺宝宝的身材凸凹有致,元征趁着酒意有意无意地从贺宝宝浑圆的屁股上划过,贺宝宝的脸顿时羞得通红,低着头,浑身一紧。元征的心跳的更快了。

不过元征也是花丛老手了,并没有猴急,而是先将贺宝宝安置到了办公室当了他的生活秘书。在他的笼络下,贺宝宝终于成了他的女人。在床上,他终于见识了这个女人的风情,纯情又老练,拘禁又放荡,这些看似矛盾的元素偏偏同时出现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元征很快就陷了进去,不能自拔,彻底忘记了发妻。

这个别墅就是他特地为贺宝宝买的,由贺宝宝亲自监工装修,家电和家具全部是进口货。贺宝宝自此不再上班了,安心过起了富太太的生活。

自从有了这个女人,元征感觉自己又年轻了十岁,公司的几个谈判也都很顺利。春风得意马蹄疾,他认为自己是被上天眷顾的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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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钥匙打开门,元征故意在门口拖拖拉拉,往常贺宝宝会第一时间扑过来,像个树袋熊一般吊住他,丰满的胸在他身上蹭蹭,红唇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激起老元最原始的欲望。总要在门口腻一会儿,她才帮元征脱去外套,然后牵着他的手走进去,这里偶尔也是两人的战场。

今天是星期六,保姆应该是回家了,可是往常贺宝宝都是在客厅追剧,等他回家的,现在家里却静悄悄的,让元征很不习惯。

元征只好自己脱去外套,走进去看到了二楼卧室透出灯光,原来贺宝宝在楼上,莫非是身体不舒服?

元征正要去二楼,却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有一瓶矿泉水,正好他很口渴,就坐了下来,打算喝几口水再上去。陷在沙发里,元征发觉自己有些累了,酒局从中午一点开始,一直喝到晚上,喝酒、品茶、唱歌,没想到这几位客人精力这么旺盛,要不是今晚夜总会的妈咪机灵,说不得要拖到午夜了。

捶捶有些酸疼的腰,元征不由地哀叹岁月不饶人,自己不过四十六岁,已经有些吃不住了。十年前的自己完全可以陪这几个孙子玩到第二天天亮,还能精神抖擞地去公司主持会议的。

看看二楼的卧室,那里还有一个迷人的小妖精等着呢,元征有些打怵,决定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养养精神再上去。想着最近贺宝宝买了不少健身器材,劝他每天抽时间运动运动,莫非她也觉得自己老了。

想着心事,元征慢慢的有些困了,眼皮沉重起来,最后斜靠在沙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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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元征醒来,看了看手机,暗叫不好,回家竟然有两个多小时,自己一直在客厅呆着,宝宝该生气了。他却没有想到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贺宝宝没有下来看他。

元征抹了抹脸,快步上了楼。卧室的门是虚掩的,明亮的灯光从半掩的门照在走廊上。莫非还没有睡?现在可是凌晨一点多了,难道是生气了,正等着兴师问罪?

元征推开门,看到贺宝宝盖着鸳鸯戏水锦缎被子,乌发铺在枕边。元征将灯光换成昏暗的床头灯,蹑手蹑脚地脱了衣服,然后走了过去。贺宝宝皮肤很白,眼睛紧闭,睫毛却很长。

元征亲了下去,却一怔,有些冷。他终于发现不对劲,贺宝宝没有呼吸。他急忙掀开被子,却可看到了一个赤裸裸的、充满伤痕的尸体。

元征吓得倒退两步,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死了?

一个人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家里,元征想到的是警察、法官,和可能的牢狱之灾。他一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匆匆穿上衣服,然后出门了。他有些害怕,不敢再在这个房子里呆下去了。

出小区,打了一辆车,直接回了公司。打发走过来嘘寒问暖的值夜保安,元征将办公室的灯全部打开了,坐在沙发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心爱的人死了,他终于感到了难过,与贺宝宝的点点滴滴顿时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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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一会儿,元征擦干眼泪,摸出一根雪茄,用力抽了起来。办公室很快被烟雾笼罩了。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事情蹊跷,他需要理清思路,渡过这个难关。

想破了脑袋,元征也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过去他认识一些道上的朋友,对付钉子户需要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这几年企业发展壮大,拆迁也变成了政府的行为,他就慢慢地疏远了这些人,洗去身上的黑色。结果,现在事到临头,一个能干脏活的人都找不到,他后悔莫及,早知道留一两个了。

就在元征想破脑袋,企图想出一个办法来的时候,外面传来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放弃元氏集团 元征现在犹如惊弓之鸟,听到敲门声,以为是警察来抓他,瘫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看着门口,身子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贺宝宝是被害死的,他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刀口,鲜血已经浸透她身下的垫子。他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进家之后闻到了浓浓的香水味,这是贺宝宝最喜欢的香水。原来是凶手用香水味掩盖了血的腥味。

元征没有多少文化,全靠年轻的时候拎着刀片带着一帮兄弟横冲直撞,才积累了元氏集团创业的原始资金。有的兄弟早早逝去,成了前进的垫脚石,有的半路退出,有的坚持到了最后,但是也被元征购买了股份,元氏集团终于真正成了元家的,当年的兄弟也都淡了。

有了庞大的企业,出则豪车,入则高座,身边不乏阿谀奉承之徒,这么多年的养尊处优,已经磨光了他所有的豪气,突然看到身边人变成了冰冷的尸体,他乱了方寸,下意识地跑到了办公室来。他想理清思路,可是脑子里一团浆糊。

就在元征簌簌发抖的时候,门被暴力推开了。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元征认识他,是飞云教的堵贵。这种人这个时候来,明显是夜猫子进宅,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堵贵笑道:“元总,路过这里,恰好看到你上楼,就跟着上来了。”

元征强打精神,问道:“你,你有什么事情?”

堵贵自己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元征的对面,熟练地给水壶加了水,看着水开了,又从茶几的抽屉里翻出茶叶。他直接拿出一盒绿茶,“哎呀,龙井啊,好茶,好茶!”

冲好了茶,他点点茶杯,对元征道:“元总,请吧。”

元征有一种错觉,自己是在飞云教的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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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征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也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情人刚死,堵贵就找上了门,这里面必有关联。他没有去拿茶杯,而是淡淡地问道:“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都是在江湖上混的,不要绕圈子了。”

堵贵将滚烫的茶一饮而尽,半闭着眼品味了一会儿,才叹道:“好茶!”

元征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一声也不吭。

堵贵终于放下茶杯,看着元征说道,“我有个表妹,叫贺宝宝。”

如果这个时候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元征这么多年就白混了。

事已至此,元征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他问道:“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堵贵摇摇头,“别啊,我表妹跟着元总吃香的喝辣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要你什么,再说了,……”

元征不想再和他啰嗦了,早晚都是死,不如早点知道结局,“堵贵,我知道这是你们设的局,只是你们也太狠辣了吧?那好歹是一条命啊!她还那么年轻!”

堵贵惊讶道:“元总,妹夫,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什么命不命的,我表妹怎么了?”

元征叹口气,“堵贵,别装了,再装就是侮辱你自己的智商了。”

堵贵终究是掌管一个教,他不再嬉皮笑脸,理了理西装,“元总,既然说话这么敞亮,咱们就直说吧。放弃你的元氏集团,保你没事,否则,你知道的。”

元征知道堵贵必然谋划了一切细节,命案现场肯定只有自己的痕迹。他也没有犹豫,“行,不过我要等宝宝火化下葬之后再办理股权移交手续。”

他的打算是先保住命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背上这个命案,一切就全没有了。

堵贵爽快地说道:“好!那咱们就先签股权转让的合同,等贺宝宝入土之后再办理工商变更。”

元征盯着堵贵的眼睛,问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不会反悔?”

堵贵毫不示弱地看着元征:“元总,你只有相信我这一条路。”

不容元征再质疑,堵贵拍了拍巴掌,对着门口大声说道:“你们进来吧!”

一群人鱼贯而入,有两个人元征认识,一个是律师,一个是西门仕的白手套王利岩。

堵贵笑道:“元总,择日不如撞日,咱们现在就把合同签了吧?”

元征看着对面的一群人,嘲讽道:“你们准备的可真周全啊!”

“那是,元氏集团可是几百亿市值的公司,”王利岩得意地说道,“怎么能不慎重看待呢?”

律师掏出一叠纸,“堵先生,元总,合同已经拟好了,二位请过目。”

元征接过来翻了翻,股权竟然是转到王利岩的名下,他奇怪地看着堵贵:“堵大教主,你什么时候成了王利岩的小弟?”

堵贵翘着二郎腿,没有回应。

王利岩斥道:“元征,别胡说,我们都是跟着……”

堵贵重重咳嗽了一声,王利岩没有再说下去。堵贵有些不满,两个人都是寄生藤,只有西门仕这个宿主没事,两人才跟着大富大贵。没了西门家的权势,随便一个小官吏都能让两个人吃闷亏,对面坐着的元征都能让两人栽跟头。西门仕决不能被暴露在前面。

元征接过律师递过来的签字笔,这支笔太沉重了,近三十余年的拼搏,就在今夜拱手让给了别人。这三十余年的血与汗随着落笔,将付之东流,元征的手抖的厉害,满头虚汗,可是就无法签名。

律师一声不吭,站在一旁耐心地等着。

王利岩却在一旁阴阳怪气道:“元征,签吧,不然就是去警局签字了。”

元征“啪”的一声将笔拍在了桌子上,“老子不签!你去警局告我吧!”

王利岩涨红了脸,指着元征叫道:“你,你,别不识好歹!快点把字签了!”

元征没理睬他,而是掏出一根雪茄,点上火,靠在椅背上慢慢抽了起来。

王利岩还想上前拉扯元征,堵贵低声喝道,“你先出去!”

王利岩楞了一下,看到堵贵狼一样的眼神,讪讪地说道:“我看他……”

堵贵的火很大,本想趁热打铁,趁着元征心乱的时候,让他把字签了。眼看着元征就要落笔了,只要再推一把就可以签了,却被王利岩这个蠢货逼到另一条路上,平生波折。

堵贵指着大门口,冲王利岩冷冷地喝道:“闭嘴!出去!”

王利岩很怕堵贵,一句话也不敢反驳,脸涨的通红,恨恨地出去了。

屋子里安静了下了来。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悔棋 看王利岩出去了,堵贵坐到了元征身侧的单人沙发上,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元总,元老哥,来,抽我的。”

元征斜了他一眼,堵贵硬把烟塞在了他的手里,又掏出打火机给点上。

元征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他靠在沙发上,看着顶棚,慢慢吐着烟。

堵贵也不着急,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直等元征将一根烟抽完,堵贵才说道:“元总,你看,你也是经过风浪的人,也是几起几落才有了现在的基业。”

元征叹了口气,“是啊,可惜现在有恶狼盯上这个基业了。”

堵贵继续道:“那你想想,失去了公司,你人还在,那东山再起的希望就在。如果你人都不在了,公司又保不住了,岂不是太亏了?”

“东山再起?呵呵……”元征冷笑道,“堵大教主,你没有经营过企业啊,你不知道创业有多难。东山再起?你以为那么容易啊?!”

听到元征的鄙视,堵贵也不生气,反而笑了,他继续温声道:“是,是,我就是一个粗汉,哪能跟您老哥比才华?论经营企业,老哥您绝对是天才。在金陵要论企业家,除了皇甫忠海,也就是您元老哥了。”

元征毕竟还是要脸的,堵贵这样没底线的吹捧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不敢,比我厉害的还有几个,例如周家的那个二公子,秦王在江州的那个负责人,都很不错。”

堵贵哈哈大笑:“他们是不错,不过都是站在前辈的基业之上,唯独您老哥是自己一拳一脚打的天下。”

这句话让元征很受用,看堵贵也顺眼了很多。

堵贵又劝道,“元老哥,你要想开点,要看长远嘛。你不是担心以后东山再起的问题吗?你放心,我们飞云教绝对鼎力相助!”

元征没有说话,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雪茄盒,刚想伸手去拿,没想到堵贵已经看到了他的眼神,立刻伸手拿了一根,拿起剪子修建好了,才递给了元征。

元征的脑袋靠在沙发背上,慢慢抽着雪茄,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他抽雪茄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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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利岩站在公司门外,透过玻璃幕墙,恶狠狠地看着里面。面对堵贵的呵斥,王利岩纵有一万个不满,也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脸涨红得像猪肝,却又不敢走远,今天夜里元征要是因为他而不签字,西门仕能剥了他。他松了松领带,掏出一根烟猛抽。

当王利岩抽完了第二包烟的时候,天终于亮了,外面的景物慢慢变得清晰,城市苏醒了。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情况的时候,堵贵带着人走了出来。

王利岩急忙迎了上去:“怎么样?签了吗?”

堵贵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脚下不停,直奔电梯间。

王利岩被堵贵轻慢了,心里恨的咬牙切齿,但是嘴上没有说什么,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元征犹如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

目标已经达到了,还要回去向西门仕交差,王利岩在转身回去之前,故意在门口大笑几声。可惜他的声音并不浑厚,笑声尖锐而又缺乏力气,最后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只好收了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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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征坐在沙发上,双眼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想起了第一次见贺宝宝的情形。

那是一个雨天,雨下的并不大,他开车送贺宝宝回去。第一次见面,贺宝宝还比较矜持,谢绝了元征喝茶的邀请。

雨越下越大,路过一条僻静的小路,贺宝宝突然叫停车。车刚停稳,贺宝宝就推开车门,拿着雨伞跑了出去。

她是向车尾方向去的。元征很好奇,转头看了过去,只见她撑开伞,递给了一个抱孩子的妇人。

元征看不到妇人的年纪,只见她顶着一个外套,权当遮雨。

贺宝宝递了伞,又快速跑回车上,“好啦,走吧。”

“你认识的人?”

“不认识,就是看她带着孩子,没有伞,太遭罪了。”

“哦,干嘛不邀请她们来车上,我送他们也可以的。”

“那还是算啦,我对她们不熟悉,不知道是好是坏,万一给你惹麻烦就不好啦。”

“好,想的真周到。”

“还好啦,看到她们,我想到了我小的时候,家里穷,没有钱买雨伞,都是随便用化肥袋子折一个。有一次和我妈妈去地里干活,恰好碰到大雨,她把化肥袋子给我用了,自己淋了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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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元征就喜欢上了这个善良的姑娘。贺宝宝性格温和,话不多,很勤劳,也很善解人意,很快就彻底俘获了元征的心。

久经花丛的元征,自然明白一开始贺宝宝是故意接近他的,但是他不在乎。

两人在一起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感情却很深厚。

贺宝宝的父母早已经病逝,没有什么亲人在世上了,元征是她的情人,也像她的哥哥,像她的父亲,她已经彻底忘记了花桃交给她的任务,并且换了手机号,也没有告诉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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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喝点汤吧,我煲的乌骨鸡。”“真讨厌啦!”“哥哥,你真好!”“哇!那个小朋友好可爱哦!”“小猫咪,快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元征的脑子里都是贺宝宝甜甜的声音,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他擦擦眼泪,准备找一个靠谱的兄弟帮贺宝宝收尸。不能给她一个风光大葬,就给她找一块风水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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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征扶着腿,想吃力地站起来,试了一次竟然没有成功。两腿酸软无力,这一夜,他迅速地衰老了。

正当他再努力站一次的时候,却看到几名警察出现在门口,他又一屁股坐了下去,全身的力量犹如水银泻地,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接着,一群警察蜂拥而入,竟然有荷枪实弹的特警,枪口指向了元征,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

元征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坏了,堵贵他们言而无信,要赶尽杀绝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飞云教沸腾了 听到钱远程的供词,大家都沉默了,元征一世英明,结果却栽在几个宵小的手里,真是可惜,可叹!

离未又将堵贵提了出来,丁驿出手将他弄醒之后,堵贵一直保持沉默,在强光的照射下,闭着眼不说话。

丁驿没有耐心等堵贵开口,他走上前,搭上堵贵的肩膀,一股灵气输了进去。

堵贵顿时一声闷哼,他的体内犹如一把尖刀贴合骨头在游走。很快,他就支撑不住了,大汗淋漓,只好服软道:“你问吧,想知道什么?”

丁驿没有理睬,又过几分钟,堵贵终于坚持不住了,大喊道:“快放手!我招!我什么都招!”

丁驿这才松开手,回到座位上。

离未开始提问,堵贵这次很老实,一五一十地回答问题。

答案已经在众人的猜测中,是西门仕在背后操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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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岱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证明我爸是清白的了。”

离未问道:“这些证据和这两个污点证人,该怎么交出去?”

元岱奇怪道:‘直接交给警察,或者交给法院不就行了吗?’

丁驿摇摇头道:“西门家的势力可不弱,尤其是在执法系统,我们直接交出去,非但救不了你爸,可能把咱们也搭进去,说咱们非法拘禁。这样,法院就不会采信这些证据。钱远程和堵贵也会改口的。”

“那怎么办?”元岱问道,他知晓西门家的能量,完全相信丁驿说的这些肯定会发生的。

“我记得你和金陵市局的马局长熟悉?”离未问道。马江现在已经金陵市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了。

丁驿说道:“交给他,就成了他手里的烫手山芋,还是交给皇城司吧。”

离未盘算了一下,也同意了丁驿的想法,“好!交给皇城司好!这可是西门家的势力所不及的地方。有了皇城司介入,证据和污点证人更安全。”

元岱疑惑道:“皇城司不是不介入地方民政吗?”

“根据《国土安全法》第十六条,如果皇城司掌握了关键的证据,也是有权介入的。”离未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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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联系了皇城司江州分局的部分人韦子青,韦子青听了之后满口应下,并派出两个班的士兵来押运钱远程和堵贵。

丁驿让元岱先走了,免得让皇城司的人看到。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西门仕已经在夜飞狼夜总会将包厢里的东西砸了一个遍。西门仕现在很狂躁,堵贵彻夜不归,手机关机了,也没有回飞云教。

西门仕并不怀疑堵贵失手,他很相信堵贵的身手,去捉个钱远程,简直是高射炮打蚊子。要不是为了万无一失,他不会让堵贵出马的。

现在堵贵失踪了,西门仕猜测堵贵肯定拿到了东西,但是堵贵动了歪心思,希望以此要挟西门仕,以得到更多。堵贵这种人,一定干的出来,并且肯定这么干了。

西门仕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耳光,脸颊顿时肿了起来。他很后悔,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不应该派堵贵去,可以派几个没堵贵强大,但是更忠心的手下,或者有家人在金陵的手下。那样就没这个波折了。

现在却只能等电话,等堵贵的勒索电话,看他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西门仕也很郁闷,找一个能干又忠心的手下怎么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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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西门仕自怨自艾的时候,陈小军已经在厨房干了三个多小时了。自从他突然炼成异能,又突然失去异能,犹如一跟火柴,亮了几秒钟,又重新坠入黑暗。

玉金柱被陈小军弄死了之后,孙翠竟然接了玉金柱的班,成了厨房的伙头。陈小军被堵贵重新打发到厨房后,孙翠恨他凉薄,每天都让他干不完的粗活。

不用孙翠打骂,厨房里的人为了拍她的马屁,自动监督陈小军,还不时给他加点量。幸好陈小军的身体被灵气改造过,虽然丹田毁了,但是身体还是很强韧。

陈小军每天的工作就是洗菜、洗碗、刷锅、拖地、清理灶台,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唯一的好处是可以吃饱。等厨房的人都下班了,他可以偷一些肉吃。

陈小军一度想学炒菜,当了厨子日子就好过了,他还特地贿赂了一个大师傅。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学,就有人偷偷告诉了孙翠,大师傅直接被开除了。自此,厨房里的人知道陈小军是扫把星,谁对他好谁倒霉。

陈小军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他已经有些麻木了,一开始还看着被自来水、洗洁精蹂躏地粗大肿胀的双手叹气,现在他已经习惯了忙碌了一天,回去倒头就睡,衣服可以几天不换,蓬头垢面就可以去厨房上班。昔日的公子哥已经彻底消融在厨房的污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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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小军忙碌了一个早晨加一个上午,趁厨房的人都回去午休了,他终于狼吞虎咽吃午饭的时候,缪思也开始吃饭了。

依然是白米饭和咸菜,每天都有的药渣却没有送来。

缪思惊讶地问道,“药?药呢?”

徐方方今天破天荒地回了他一句:“我也不知道,他昨天出去没回来,当然就没有药渣了。”

缪思想问堵贵去了哪里,但是转念一想徐方方肯定也不知道,她都被打发到这里当看守了。缪思问道:“教里慌乱吗?”

“没有啊。”

“他肯定是出事了。”缪思笃定地判断。

缪思很了解堵贵,堵贵是个很现实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的一切都来自于实力,没了异能他就会像野狗一样,任人欺凌,过去的仇人会扑过来生生咬死他。所以堵贵对修炼看的比什么都重,平日他跪舔的大佬一旦影响了他的修炼,他一样弃之如敝履,再也不来往。

现在是堵贵修复丹田的时候,他不会错过回来喝药的。既然他没来,只有一种情况,他已经决定不了自己的行动,来不了了。

徐方方站起身,没有理睬,这里的气味太难闻了。缪思的房间太臭了,里面涂了不少粪便,臭味已经弥漫了整个地下室。何况,还有一个小囚徒需要她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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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岱一夜辗转发侧,苏棠担心他的情绪,已经搬到丁驿家,和元岱住在一起。

苏棠钻进他的怀里,抚摸着他的脸,“既然铁证如山,就不要担心啦,皇城司都出手了,伯父肯定没事的啦。”

元岱紧紧抱着她,“是的,我也明白,可是我的心情有些复杂,睡不着。”

“那,起来喝点酒吧?我去做点菜?”

“别,太麻烦了。”

“不麻烦。我看王仁杰的家里又快递了红肠过来,可以放点葱花炒一下,还有晚上你做的水煮花生,冰箱里还有盐水鸭。”

元岱笑了,亲了她一下,“你这么一说,我口水都出来了。”

这次苏棠给他拿了白酒,还是接近六十度的汾酒,元岱酒量并不大,半斤白酒下肚,他有些迷糊了。苏棠牵他进了卧室,让他睡到,帮他盖好被子,他的脑袋刚落到枕头上就迷糊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苏棠去厨房收拾了餐具,也回了卧室,偎依在元岱的身侧,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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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金陵市失眠的不止多了元岱,还多了飞云教的缪思和陈小军。

缪思坐在床上,嘀咕道,“奇怪,为什么我有些心惊肉跳的,不会是堵贵今晚要结果我吧?”

陈小军也没有睡着,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零点了,自己还是一点困意都没有。很奇怪,往常这个时间,他会睡得像条死猪,白天劳累了一天,太累了!

陈小军干脆坐了起来,从床底下摸出一瓶酒,是江州的本地大曲,价格便宜,度数高,是老百姓的最爱。

陈小军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又从枕头地下摸出一包花生米,捻起一颗扔到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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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军又对着瓶子喝了一口,酒还没有喝下,他突然一动不动了。远处传来的动静让他顿时警觉起来,虽然异能没了,但是被异能改造过的听觉依然灵敏。

陈小军一口咽下劣酒,匆忙穿上衣服,从床板下抽出一把匕首。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又将匕首塞了回去,然后轻轻打开房门,狸猫一般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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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教的基地在金陵的南郊,陈小军发现大批的士兵包围了这里,皇城司的羽林卫!

陈小军心里一凉,堵贵干了什么,怎么惹得皇城司出手了?

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多想了,士兵开始成群结队地冲进了村子。

本来寂静的村子沸腾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同归于尽 士兵此起彼伏地呵斥:“不许动!缴械不杀!”

有人很听话,也有人顽固不化,枪声不断响起。

陈小军犹豫了一下,朝村里的核心位置蹿去。他现在很害怕,也许一个流弹就要了他的命。但是他不愿意回宿舍等死,他已经知道堵贵两天没回来了,缪思被囚禁了,现在教里大乱,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陈小军一路上脑子转的飞快,自己已经不可能有更坏了的局面,今晚拼死去闯一下,说不得有机会得到点什么,哪怕是金银财宝也好。万一拿到堵贵修复丹田的药方,自己就有了东山再起的契机。

想清楚了,陈小军反而不害怕了。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堵贵的别墅,之前也曾经是缪思住过的地方。听说堵贵伤好之后,冷落了老婆徐方方,反而喜欢上了陈小军的继母金莹。

陈小军已经听伍半财说过,金莹的父亲曾经是名医,他怀疑堵贵的伤就是金莹出手治好的。陈小军这次的目标正是金莹,她的身上承载了陈小军重新崛起的最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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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灯火通明,不过里面很安静,几乎没有声音,平时担当保镖的忠心耿耿的弟子都跑没影了。别墅大门洞开,透出了大厅里辉煌的灯光,陈小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在一层搜索了遍,没有什么发现。又去二层仔细寻找,没有人,金莹不知去向。陈小军,莫非她跑了?看着一面墙上订满了横条,上面全是摆放整齐的医术。陈小军很头大,这一本一本翻过去,士兵能把这里搜几个来回。关键还是要找到金莹。

陈小军耐下心来,四处敲打,试图找出暗室。他相信金莹没有跑出去,她手上没有沾血,即使被抓了,也会很快出来,外面乱哄哄的,枪声此起彼伏,不如呆在别墅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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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思在地下室已经隐约听到了外面的枪声,他立刻竖起了耳朵,没错,是枪声!

缪思奔到牢门前,用力拍打着门,“徐方方,徐方方,外面有枪声!堵贵完蛋了!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主持大局!”

外面没人回应,但是缪思听到了响动,看似徐方方在收拾地下的金银财宝。

缪思哀求道:“你放我出去,我会重新掌控飞云教的,到时候肯定不会亏待你,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徐方方只是埋头收拾东西,对缪思的叫喊充耳不闻。

缪思看徐方方铁了心不理睬他,绝望地叫道:“你不放我出去,金莹也不会放过你的!外面的那些枪手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死吧,臭婊子!”

缪思在门前破口大骂,徐方方却停了下来,看向大门,有人开门。她拎着装财宝的袋子飞快地跑回了房间,随手扔到床上,又跑了回来,站在缪思门前,开始输入了密码。

缪思看徐方方过来开始输入密码,喜出望外,急忙给自己几个耳光:“徐,是我嘴臭,你别朝心里去哈!你放心,等我出去,保准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牢门缓慢地向一侧滑去,徐方方冷笑一声,“掌控飞云教?就凭你一身屎尿味?”

缪思不管徐方方的嘲讽,牢门刚打开一条缝隙他就朝外挤,机会太宝贵了,他唯恐徐方方反悔。

徐方方也不管拼命朝外挤的缪思,转身跑回房间,将房门关上,在里面锁死。

牢门打开了,缪思站在门外,仰天大笑:“哈哈哈……老天有眼啊!我终于出来了!这么快就出来了!”

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出来怎么样?受死吗?”

缪思转眼看去,之间金莹端着手枪,站在出口那里,满脸仇恨地看着缪思。

缪思心里一沉,这臭娘们想干嘛?他干笑道:“小莹,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啊!”

金莹用枪指着缪思:“闭嘴!‘小莹’也是你叫的?!你就是个畜生!”

说着,她扣动了扳机,过去缪思给她的屈辱,她早就想杀死他了,只是碍于堵贵想折磨缪思,出一口气,才一直忍着。前几天堵贵已经答应她了,将缪思交给她处置,没想到今夜发生巨变,这里被皇城司包围了,堵贵也失踪两天了,估计凶多吉少。

金莹不再等了,她摸出堵贵送给她防身的手枪,决定今晚送缪思上路。缪思昔日对她的调教是她深藏心底的屈辱,她要杀了缪思,还有徐方方,这两个知情的人死了,就再也没有知道的人了。

金莹一旦扣动扳机,就停不下来了,一口气打了六七枪。两人距离大约有十米远,命中率还是很高的,缪思身中三枪,还有两颗跳弹打在了他身上。缪思轰然倒地,两只脚虚弱地蹬了蹬,就了无生机了。

金莹走上前去,却被扑鼻而来的臭味熏到了,“这里怎么跟厕所一样?”

她掏出手帕掩住口鼻,走上前去,她要在要害的地方补枪,以确认缪思真的死了。

金莹走到中途,看到徐方方的房门紧锁,她冷笑道,“徐方方,别躲在屋子里了,出来吧,好好给我磕头赔礼,也许我会放过你的,这一道木门是挡不住我的。”

金莹放弃了躺在地上的缪思,有几枪中在要害,他是活不下去了,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他,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但是徐方方必须死,她死了,金莹才能安心地去过另一种生活,阔太太的生活。

跟着堵贵这段时间,金莹也在外面藏了私房钱,自从被陈小军双手奉给了缪思,她就明白了,谁也靠不住,关键时刻只能靠自己。所以她蚂蚁搬家一般,在外私藏钱财,堵贵也有所察觉,但是堵贵还要靠她疗伤,只能睁一眼闭一眼,有时为了讨金莹欢心,甚至要锦上添花。

这些私藏,足够金莹过上美好的生活了,她已经想象以后的日子了,闲适,自由,和好姐妹喝喝下午场,钓年轻的帅哥,去风景圣地旅游。

但是,过这种生活之前,她要杀了徐方方,以彻底抹掉过去。

金莹走到徐方方的门前,对着门锁开了几枪,一脚踹了过去,门开了。屋里整洁,也很简陋,一床一桌一柜而已。金莹很惊讶,很失落,因为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金莹嘀咕着,“小贱人,跑的这么快!”

她拎着枪,转过头,走向缪思。缪思嘴里吐着血沫子,已经没有多少气息。

金莹忍着臭味,蹲在缪思跟前,冷笑道:“缪思,想不到有一天会像狗一样死在我面前吧?”

缪思竟然笑了,虽然笑得很艰难,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话,可惜他已经说不出来了。

金莹可以想象,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肯定想起了过去玩弄她的日子。金莹大怒,对着缪思又开了一枪,空枪,子弹打光了。

金莹用枪对准缪思右肩膀的伤口捅了过去,痛得缪思嘶嘶倒吸凉气,脸都疼得变行了。

看到缪思痛的额头出汗,金莹很开心,打死缪思,在他临死前折磨他,让她无比愉悦。

突然,缪思向右侧身,左手闪电般地扣住金莹持枪的手腕。金莹一声尖叫,她用力挣扎,带着缪思在地上拖动。可是缪思的手犹如铁箍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根本无法挣脱。

金莹很后悔,一时得意忘形,忘记了缪思之前可是异能,被异能洗精伐髓过的身体,岂是普通人能比的。金莹疯狂地挣扎着,拖着缪思在地上晃动。

缪思忍着伤口的疼痛,和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他的右手拿着一个削尖的牙刷柄朝金莹捅去,这是他在牢房里准备的,一直藏在身上,以备困兽犹斗的时候用得上。

缪思的第一下就捅在了金莹的心窝,接着他疯了一样,一阵猛戳。最后一记,缪思将牙刷柄插在了金莹的脖子上,他的力气也彻底用光了,趴在金莹的身上,这次反击用尽了他最后的体力,他知道自己要死了,却不知道自己是该遗憾,还是该快意。

很快,缪思的意识陷入了黑暗。这次,他真的要死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小囚犯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陈小军还是一无所获。就在他彻底绝望,准备在二层搜一些钞票和首饰逃走的时候,一层传来几声枪响,声音很闷,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陈小军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可是他找不到入口。就在他急的满头大汗,没头苍蝇一样在一层乱窜的时候,一声尖利的叫声传了过来,接着就是一个女人惊慌的叫骂声,是继母金莹!

陈小军大喜过望,真是“踏怕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找的不就是金莹吗。他循着声音找了过去,终于在一个隐秘的角落看到了半米高的入口。

他大着胆子弯腰走了进去,弯弯曲曲的走了一个弧形的下坡路,终于到了地下一层,但是眼前的景象让陈小军很失落。缪思躺在金莹的身上,已经没有了生息。

金莹的脖子上插着一个牙刷柄,看样子也死了。

陈小军快步走了过去,他用力将缪思拖到一边,在金莹身上摸起来。并不是他迷恋金莹的身体,企图**,而是想试试金莹身上有没有治疗丹田的药方。

陈小军搜的很仔细,每一处都没有放过,包括女人隐私的地方。

他正聚精会神地找,冷不防金莹低低地说了一句,“被找了,药方不在我身上。”

陈小军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又是一阵狂喜,“姨,不,不,妈,那药方放在哪里了?”

陈小军过去都是叫姨的,自从他的父亲去世了,他连“姨”都不叫了,现在为了药方,却连“妈”都叫了出来。

金莹低低低说:“我现在头晕地很,也不知道放哪里了。”

陈小军柔声道,“妈,只要您把药方给我,我会帮您叫救护车的。您放心,您这点伤都不算个事。”

金莹低声道:“我现在两眼发黑,哪还记得什么药方。你叫救护车吧,等我病好了就记住了。”

“就算我叫救护车,也不一定来得及了,”陈小军苦笑道,“再说了,落入警察手里,还有你好啊?你可是杀了缪思哦。”

“你带我出去,我有治疗枪伤的药。”

“妈,您看,这个,这个不是我推脱,现在外面四处都是皇城司的兵,我一个人都走不出去,何况还带着您。”

“徐方方不见了,这个女人很精明,不会乱跑的。堵贵之前怀疑这里有密道,说不得密道的入口就在徐方方屋里,你去找找看。”

“这是堵贵的房子,他不知道密道在哪里?”陈小军奇怪道。

“这是他霸占一个富商的房子,富商家人都被他弄死了,没找到图纸。他也是听富豪家的仆人背后这么嘀咕着。”

~

陈小军听了,急忙抱起金莹,走进了徐方方的屋子。轻轻地将金莹放在床上。她的脖子上还插着牙刷柄,只能侧躺着。

陈小军开始寻找暗道的入口。这次很轻松,他只是在墙上敲了几下就找到了暗道,打开后,他回过身来抱金莹,却一眼看到她的一只手放在胸前,吃力将吊坠塞回去。

陈小军有些疑惑,她现在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怎么还有心思关心吊坠。他的脑子里灵光一闪,莫非?

金莹也发现了陈小军的异样,干笑了一声,却将吊坠紧紧地攥在手里。

陈小军迈步上前,抓住金莹的手轻轻一捏,就捏开了,他抓住吊坠用力一扯。金莹叹了一口气,满脸绝望。

陈小军看了看吊坠,打开后里面是一张中年男子的照片,酷肖金莹,照片的背后是很小很小的字,肉眼几乎难以分辨。陈小军仔细辨认了几个字,发现是中药的名字。

金莹低声道:“别看了,就是治疗丹田的方子。你快走吧,士兵很快就会搜到这里的。”

陈小军得到了想要的,没有去想金莹为什么突然关心他,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陈小军拿着吊坠,头也不回地进了地道。

金莹闭上双眼,等候黑白无常,心如死灰,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这么死了,反而不如徐方方那个贱人,见机的早。地下室架子上的珍宝上了很多,看样子是被她带走了,没想到反而是她过上了自己想象的生活。

~

只有一个人走进地下室,正是丁驿。韦子青知道飞云教还有一个缪思是异能者,虽然情报显示堵贵付出之后,缪思就失踪了,生死不明,但是稳妥起见,他亲自带队,还请丁驿跟着一起行动,以对付可能出现的异能者,避免士兵不必要的伤亡。

丁驿先是在一旁掠阵观望,迟迟没有异能跳出来作乱,他决定直奔堵贵的别墅查看。已经有士兵到了门口,领头的班长见到丁驿,急忙招呼,行动的时候,长官已经交代,遇到丁驿的时候,要听从他的安排。

丁驿说道:“你们把房子把守好,然后集中兵力,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索,不要急于求成,也万万别落单了。”

班长急忙应下,出去安排了。

丁驿在一层转悠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地道,机关之学也是修道必学的技巧,何况这个地道口不过是相对隐蔽而已,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丁驿打起十二分精神,慢慢走了下去,率先入眼的是缪思的尸体,他上前检查了一番,已经死了,尸体臭不可闻,仿佛是从粪坑里打捞出来的一样。

这时,丁驿听到一个房间出来响动,他走了过去,房门是铁栅栏焊接的,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一个八九岁的小孩扒着栏杆看着外面,动静应该是他发出的。

小孩脸色苍白,长发披肩,衣服却又是蓝色的运动服,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丁驿蹲下身,问道:“小朋友,你是谁?”

小孩警惕地看着丁驿,后退了几步,嘴里“啊啊”叫着。哑巴?丁驿有些疑惑,这个孩子有些像一个人,到底像谁呢?

他突然想起了是谁了,急忙靠近栏杆,想再辨认一下,可是小孩蜷缩在里面的墙角,长发披面,看不清楚。

丁驿双手较力,栅栏像布条一样变形,三下两下就被他扯开了一个大洞。丁驿走了进去,柔声道:“别怕,叔叔是来救你的。”

小孩对丁驿的安慰充耳不闻,嘴里“啊啊”地叫着,双手抱头,蜷缩在一脚。丁驿伸手去拉他,他就又踢又踹。时间宝贵,丁驿只好将他打晕,扛在肩上。丁驿已经确定了,这是个小男孩。

先带出去,私下里和韦子青打个招呼,丁驿要确认这个小男孩的身份,是不是和那某个人有关,为什么被囚禁在这里?

~

扛着小男孩,丁驿走出房间,顺便搜索了一下地下室,顺便想想怎么带这个孩子出去,外面可是布满了士兵,如何瞒天过海还是个问题。

对一旁的珍宝,丁驿视若无睹,那已经属于皇城司了,自己再去拿就不仗义了。

看到一个牢房里糊满大便,丁驿猜测那是关押缪思的房间。真是恶有恶报啊!

在一个素洁的房间里,丁驿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金莹。丁驿将小孩抱在怀里,走了过去,惊讶道:“你是金莹?你怎么在这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说着,丁驿伸出手,搭在金莹的手腕上,灵气入体,开始检查她的伤势。

金莹低声问道:“丁驿,我知道你。你是来杀我的吗?我都快死了,不牢你费心了。”

“你死不了,你只是流血过多,有些头晕罢了。”丁驿笑道,“你心口的那个伤,没有伤到你的心脏。”

“那你还是要杀我了?”

丁驿笑道:“别瞎说,你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我杀你干嘛?!走吧,我送你去看医生。”

金莹终于知道丁驿不是来杀她的,自己还有机会活下去,那句“可怜的女人”让她心里一暖。

丁驿问道:“你知道这个孩子是谁吗?”

金莹刚摇了一下头,脖子上的伤顿时疼得她眼前一黑,她喘息了几口气,才说道:“我也不知道,堵贵不让问,只是说是一个大人物寄存在这里的。”

“寄存?”

“嗨,就是让堵贵帮着看管的。”

“打算关多久?”

“不知道。”

“在这关多久了?”

“有两三年了吧。”

丁驿若有所思,“那好吧。咱们走吧,你得赶紧去医院。”

金莹听到丁驿要走,想到陈小军和徐方方从这里逃走了,尤其是陈小军,肯定是皇城司捉拿的对象,她急忙对丁驿道:“这个房间里有地道,陈小军和徐方方从那里逃走了。”

丁驿正愁如何将小孩悄无声息地带出去,听到有地道,顿时大喜,“地道,那太好了!”

他用床单将小孩兜起来,放在背后,系好床单后,抱起金莹,进入了地道。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熊文的烦恼 丁驿抱着金莹走进了地道,看着黑漆漆的巷道,他皱了皱眉头,没有光线,万一有机关就麻烦了。在这种狭小的地方,万一有歹毒的机关暗器,纵有通天的本领,也得翻船。

金莹低声道,“找找看,我听说有灯的。”

丁驿在入口两端摸了摸,终于摸到了一个凸起。他用力按了下去,地道里亮起了一串灯。

丁驿这才发现地道的顶端装了一排灯,顺着地道延伸了下去。很多灯在闪烁,能正常照明的是少数,有的更是闪烁了几下就彻底熄灭了,像是苟延残喘的病人终于在最后一刻实现了生命的价值,死的十分安详。

丁驿抱着金莹,走了进去。

~

地道阴暗潮湿,有的地方还有水洼。陈小军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灯,他急于逃走,一路扶着墙向前走。

一路上摔了无数次跤,浑身已经青一块紫一块,终于他发现路开始向上走。当他最后摸到头顶一块青石的时候,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陈小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用力去推青石板。可是没有推开。

推了一会儿,靠着墙,陈小军踹息了起来。他在附近摸索了几个来回,判定这里就是出口,当他安静下来的时候,听到了青石板外的风声。

地道突然亮起了灯,陈小军一下跳了起来,惊恐地四处看了看,另一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陈小军吓坏了,里面的衣服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凉冰冰的很难受。他像被狐狸追得无处可逃的兔子,站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着灯光寻找开门的机关。青石砌的墙上有一块显眼的红色石头,陈小军大步上前,伸手去抠,石头被嵌在墙里,他的指甲都扣断了,石头却毫不松动。

脚步声越来越响了,冷汗顺着陈小军的额头、鬓角流了下来。红石和他的肩膀平齐,他试着用力推去,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否则就只能等着被人瓮中捉鳖了。

头顶的青石传来了轰隆隆的闷响,外面的光洒了进来。

陈小军纵身一跳,扒住了青石板的边缘,用力按住青石,将自己提了上去。

看了看四周,陈小军试图辨明方向。很快他发现出口原来在村子北面的小山谷里。

陈小军没有谷口出去,而是向山腰爬去,他计划翻过这座山。

爬到山的背面,捏捏从金莹脖子上强拽下来的吊坠,他向北方看了看,帝都,这是他新的方向。

~

丁驿听到了地道的另一端传来了声响,急忙加快了脚步,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只看到两只脚消失在地道上方。

丁驿急忙快步上前,却只看到一个洞口。透过洞口可以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

抱着金莹,丁驿直接轻轻一跳,已经轻盈地落在了外面。

给韦子青打了电话之后,丁驿又推了一块大石头堵住了地道口,他带着金莹走了。

~

金陵的春天总是短暂的,熊文一直计划约丁驿他们出去踏青,还没等他打电话,空气已经有些炎热了。直到穿了短袖,熊文也没有去踏青。

一场暴雨过后,傍晚的金陵已经不再炎热,凉风习习,很多人走出门,呼吸雨后的清新空气。熊文却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

江北的基地落成后,云橙给熊文分了一间办公室,就在云驿投资的楼下。眼看云橙掌控了丁驿的一切投资,已经成了丁家实际上的女主人,熊文打理丁驿财产的时候不再像过去那样独断专行,现在他会定期给云橙发工作简报。

为了方便沟通,也避免被误认为是独立王国,熊文早早地将办公室搬了过去。

太阳慢慢西坠,熊文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南方的风景,面色有些忧郁。他的面前有几张照片,手里还拿着一张。手里这张照片上面的日期是八年前,照片却是上午才冲洗的。

照片中一个年轻的女子坐在椅子上,右手放在小腹部,腰杆挺直,风姿绰约。

丁驿他们都没有看过这些照片,之前这些不过是隐藏在熊文电子邮箱里的电子版本。过去因为居无定所,吃了上顿就发愁下顿,他担心冲洗出来反而容易被人发现,成为和他开玩笑的梗。

现在熊文彻底地在金陵安顿了下来,有了自己的别墅,有了稳定的办公地点,他才起了心思,挑几张女人的照片,自己买了照片打印机,打印了几张,以解相思之苦。

这个女人是熊文心中的禁忌,过去他刻意避免回忆过去这段历史。如今生活安定优越,往昔犹如突然爆发的岩浆,被压抑地的太久了,反而冲天而起,将他整个淹没。

良久,熊文才放下女人的照片,从桌子上又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被包裹严实的小孩,外面的料子是淡蓝色的,应该是个男孩。熊文的脸顿时柔和了下来,右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小男孩胖嘟嘟的脸。

“你究竟在哪里?”熊文嘀咕着,眼角已经湿润了。

三年前,这个孩子突然失踪了。如果还活着,应该六岁了。

他拿起手机,按了一个号码,是一个铭刻在他心里的号码,但是他犹豫再三,还是删除了。放下手机,颓然地看在椅背上,熊文的喘息有些粗。算了吧,当年就害了她,也害了自己。再联系,难保会牵连丁驿他们。

熊文从身侧的桌上端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个小巧玲珑水果蛋糕,今天是那个孩子的生日。点了蜡烛,又吹嘘了,熊文拿起叉子慢慢地吃起了蛋糕,泪水慢慢滴落下来,有的掉在蛋糕上,又被他吃下。

~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外面有人问道:“文哥,在吗?”

喊“文哥”还是云橙开的头,丁驿也开过《上海滩》这个电视剧,也跟着叫起来,就这个“文哥”这个称呼就流传了下来。

听道是丁驿的声音,熊文急忙藏起了照片。站起身想去开门,又回身抽了一张面巾纸擦了擦眼泪。

抱歉!最近断更的有点久。连着遇到了两个项目,忙的昏天暗地,睡眠都无法保证~预计4月底能了断这两个项目。忙完这两个项目,我会尽快恢复稳定的更新~~

章节目录 第509章 产业升级 沃斯上任后首先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减少税收,而这项政策一出台就立刻取得了成效。

身在麦伦特家族的时候,城里百姓的赋税还是比较高的,因为麦伦特家族虽然强大,但这份强大却是靠钱来支撑的,这些钱从哪来?自然是由治下的一座座天空城来承担了。

与之相比洛奇对于这方面的依赖就要小了许多,虽然凭借卡尔托斯城内的人口和产业确实可以提供大量的收入,但如果仅仅将这座城市当成榨汁机,只是一味的榨取金币,那显然是一步臭棋,洛奇很定是不会这样做的。

正相反,当沃斯将减税议案上交到他面前时,他反倒是立刻同意了,因为正如他此前所说,现在卡尔托斯城要的是安定,其余事情可以以后再说。

而随着减税议案通过并发布,立刻就起到了明显效果,城里的百姓们立刻对这一举措产生了积极反应,进而也让大家对于洛奇的担心消除了不少。

等到这之后,沃斯就开始了上任后的第二项措施,那就是清洗,并且是大清洗!

之前的减税是面向城里所有百姓的,接下来的清洗则是面向城里所有官员的。

当初这里被麦伦特家族管理的时候,城里的许多重要岗位都被家族牢牢掌控在手中,岗位上的官员要么和家族有着很深的关系,要么干脆就是家族派来的人,可以说是典型的家族式管理。

而在将城市交给洛奇时,家族虽然将城里所有的家族成员都一并撤走了,但留下的人当中,尤其是留下的很多官员当中,依旧有很多人都和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些人如果不清理出去,那对于卡尔托斯城来说绝对是个不安定因素,所以沃斯上任后的第二项举措,就是将这些家族残留的‘余孽’都清理干净。

这样做一方面能够肃清城市的管理层,另外一方面也可以收买人心,因为只要想想就能知道,现在城里的这些官员,由于和家族有着各种各样的关系,他们真的能做到一身清廉吗?

再想想,这些官员由于和麦伦特家族有着深厚关系,所以在城里都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在这种情况下百姓们对这些人难道就一丁点怨言也没有吗?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沃斯将这些人清理出去的做法,不但对城市本身是一件好事,更是可以收买人心,进一步安定百姓们的情绪。

不得不说,沃斯的政治手腕当真是相当高明切老辣,上任后做的两件事可谓软硬兼施,针对卡尔托斯城的情况对症下药,将老江湖的一面显露无疑。

当然了,他的这些措施虽然很正确,但想要真正起到显着的效果却还需要一些时间,但这不要紧,洛奇有这个时间,他现阶段的方针就是要让卡尔托斯城以安定为主,至于发展的重心,则依旧在雷鹰城。

因为凭借洛奇手里的资源,他也只能发展雷鹰城。

还有就是现在的雷鹰城已经距离成为一座中型天空城不远了,这才是最关键的!

当洛奇从麦伦特家族回到背山村后不久,贝格就传来了消息,此前洛奇拜托他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两千居民已经在路上,半个月之后就会到达。

得知这个消息后,洛奇立刻开始了忙碌,因为那可是两千多人啊!

自从洛奇得到雷鹰城之后,雷鹰城虽然一直在发展,但本身并没有过任何扩建,而在没有进行任何扩建的情况下,城里最多可以容纳五千居民,也就是说当两千人回来后,雷鹰城或许还不需要扩建,但基本上达到了欧满员的状态。

可就算是这样洛奇也还是需要准备,城区虽然再容纳两千人不成问题,但可以容纳这两千人的房屋还都是空房,是不能直接住人的,至少需要一些简单日用品才能居住,而这自然是要由雷鹰城来安排了,回来的那两千人身无分文哪里有能力做这种事情。

同时不要忘了,回来的这两千人如何就业也是洛奇必须要面临的大难题,一下子多了两千人,那可就是两千张嘴,如果让这些人在城里干吃饭,那还不得将洛奇活活吃死?所以必须要让他们动起来,要让他们既能养活自己,又能帮雷鹰城发展,这才是人口真正的意义。

可要解决这件事,却是有着不小的难度。

在这一年时间里,洛奇虽然带着雷鹰城一直在外面南征北战,但他在外面征战,城市本身的发展却并没有被落下,实际上这一年时间里雷鹰城一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建设。

现在雷鹰城的人口是三千,这三千人基本上都已经在城里有了自己的工作,城市也因此先后建起了三座皮革制造厂和三座纺织厂等工厂,不但居民的生计问题得到了满足,自身的产业也得到了长足发展。

可是如果再这个基础上突然增加两千人,这些人能在城里干什么就成了一个大问题,因为现在的雷鹰城基本上已经没有空余的岗位了。

背山村?

这似乎是一个好办法,背山村的矿产肯定是要持续发展,并且也一定要扩张规模的,所以肯定需要人手,但就算这样也不可能一下子消化掉两千人,除非等到背山村本身也发展起来的时候才有可能需要这么多人。

所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洛奇召集众人想了好久,并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是时候将雷鹰城的产业升级了!

现在雷鹰城的产业主要有两种,一种就是皮革制造业,另一种则是传统的纺织业;其中皮革制造是洛奇成为城主后主推的新型产业,并先后在城里建立了三座工厂,至于纺织业则是雷鹰城的传统产业,并且随着雷鹰城的发展,也在城里建起了纺织厂,让这一传统产业变得更加正规。

那么现在,为了能让即将到来的两千人有事儿干,同样也是为了雷鹰城以后的长远发展,能够具备成为一座中型天空城的资质,洛奇决定将雷鹰城的产业进行升级!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她去了帝都 当丁驿抱着金莹从地道里走出来的时候,只能看到陈小军窜进密林中的身影。丁驿给韦子青打了电话,告诉他地道的位置,之后找到自己的车,将金莹小心放好,又将孩子放在她的身侧,驱车回了市里。

丁驿只是给金莹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但是并没有用灵气给她疗伤,而是将她送去了医院。

金莹看丁驿既没有把她交给警察,还将她送到了医院,开了单间病房,垫付了医药费,还细心地检查了一边,她的心里暖暖的。

丁驿看护士已经开始忙碌,量血压和心跳,医生就要来了,于是他向金莹告辞,孩子还扔在后座位,他向早点出去。

金莹躺在病床上,低声道:“丁驿,谢谢你!没想到你会救我。”

丁驿笑道:“你本来就是无辜的。”

金莹自从被继子送给了缪思,就彻底封闭了内心,帮堵贵疗伤不过是想借他的手报仇而已,并不是念什么旧情。在她看来,男人都是一样的,喜欢美女,喜欢金钱,喜欢权力,为了这些他们可以好不羞愧地去做禽兽不如的事情。

让她没想到的是,今天竟然见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她在心中叹息了一声,遇到优秀的男人,自己却没有资格染指了。

帮堵贵疗伤,她知道自己难以幸免,十之八九要被抓起来,成为核心骨干对待。所以她对最后的死亡看的很淡,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了。没想到,被意想不到的人救了。她知道堵贵是西门家养的一条狗,他和丁驿是死对头,而她却治愈了堵贵的伤,要知道,这个伤可是丁驿打的。

身处肮脏的匪窟,她觉得自己也不干净了,虽然是被迫的。现在听到丁驿说她是无辜的,瞬间击中了她内心最隐蔽的痛,金莹的泪水涌了出来。她不愿意让丁驿看到,顺手扯起枕头,挡住了脸。

丁驿心里记挂着从地下室救出的孩子,急匆匆地走了,没有注意到泪如泉涌的金莹。

~

丁驿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去了云橙的庄园。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将车停在二道门内的家用停车场,而是直接开了进去,直接停在了云橙的别墅的门口。

东方的已经露出了晨曦,云橙穿着睡衣,正准备吃早餐。听到佣人说丁驿来了,云橙急忙走了出来,正好迎面碰上抱着孩子走进来的丁驿。

当着佣人的面,云橙没有追问孩子是谁,而是关切道:“早饭还没吃吧?”转头她又吩咐佣人给丁驿准备早餐。

走进屋子,佣人都很机灵,看得出来这对年轻情侣有事要说,都纷纷退了出去。

看到佣人都站住比较远的地方,云橙急忙问道:“这,这是谁家的孩子?”

她甚至疑惑地看看丁驿,“不会……”

丁驿笑了,“你看看他都多大了?我来得及吗?”

云橙也觉得自己太敏感了,笑道:“这可不好说,万一你早熟呢。”

丁驿抱着孩子跟着云橙进了屋,将孩子放在沙发上,云橙拿了毛毯轻轻给盖上。

“等上班了,我联系马江局长,让他们帮忙,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家人。”云橙说道。

丁驿摇摇头,“这孩子神智不是很清醒,我怀疑是受了刺激和惊吓。”

他把发现孩子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云橙怜惜地摸了摸孩子的脸:“小可怜儿,遭了多大的罪啊!堵贵也是造孽啊,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了手。”

丁驿道:“先留在你这里,我试试能不能治疗好,路上我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很虚弱,你找个营养师给做个营食谱。”

云橙点点头,“恰好给云左当个伴儿。”

丁驿犹豫再三,问道:“你看看这孩子,是不是有点面熟?”

“面熟?”云橙仔细端详熟睡中的孩子,半晌后说道,“像谁?没看出来。”

“熊文大哥。”

云橙又看了看孩子,也点头道:“还真是哈,这小脸的眉眼还真相,不会是文哥在外面有了私生子,然后才被老婆赶出家门,流浪江湖的吧?”

说着她自己也笑了,这个想象有些无厘头。

她又帮孩子掖了掖毯子,叹道:“不知道是谁家的,父母该想疯了吧?”

虽然长得像,但是她并不相信这是熊文的孩子,这太凑巧了,何况熊文从未提及过。

丁驿道:“过两天我去找韦大哥,看看是谁委托堵贵囚禁的这个孩子。”

云橙叮嘱道:“能干出这种事的,我总觉得来头不小,你低调一点,没有清楚真相之前,一定要低调。”

丁驿点头应下,站起身,“我得回去了,下午导师要检查我的毕业论文的初稿。对了,你安排人给金莹送一笔钱,她是个可怜的女人。”

云橙点点头:“行,给她一笔钱,让她能买个小房子安身,余钱还能生活几年。”

看着丁驿起身向外走,云橙犹豫再三,欲言又止,有一句话在她嘴里滚了又滚,终于在丁驿跨出门的刹那,她还是说道,“她,她,要去帝都了。”

“她?”丁驿疑惑道,“谁啊?”

没等云橙回道,他的脑子里犹如一道闪电划过:“杨婉?”

云橙点点头:“离未大哥说小婉要去帝都实习,工作单位也签了帝都的市警局。”

当她知道杨婉去了帝都后,长吁了一口气。知道消息后,她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丁驿,有几次拿起了电话,又放下,甚至电话拨了出去,又迅速挂断了。

今天终于她还是说了出来,她担心隐瞒了这件事,会成为两人中间的一根刺,将问题交给丁驿,让他去解决。她相信丁驿不会辜负她的爱。

丁驿的心里一阵痛,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杨婉去了一地帝都之后就变了一个人,往昔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变得深沉冷漠,沉默寡言,更是可以疏离了他。

现在她又去了帝都,丁驿似乎已经看到两人相距越来越远,最后相忘于江湖,偶尔泛起在彼此的记忆里。他感觉呼吸有些苦难,似乎有东西压在了心肺之上。

帝都到底有什么吸引了她的目光?

抱歉!拖更了这么久,两个项目终于结束了,现在只剩下一个项目了,晚上多少能更一点了。争取过了五一能多更一些。谢谢朋友们的不离不弃~~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八条尾巴的狐狸 丁驿有些无奈地穿上新衣服,他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试穿了,但是云橙却依然兴致勃勃,整个商场的男装区两人已经逛了一个遍,她给丁驿买了一堆的衣服。丁驿从未想到逛街竟然这么累,围绕金陵市跑十圈也不过如此吧。

丁驿的穿衣哲学就是够用就好,有几件正装,几件休闲,颜色也无非是黑白蓝,偶尔有个变化也不过是蓝白格子或条纹,可是今天云橙给挑了十几件带彩色的衣服,车子的后备箱已经塞满了。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很少逛街,云橙终于逮住了一个机会,自然要好好打扮一下情郎,她早觉得丁驿穿的太素了。

丁驿看到云橙又挑了一件短袖的衬衫,终于反抗道:“老婆,不能再买了,车子都要装不下了。”

“没关系,后座位还能放,反正今天后座位又不坐人。”

“就是晚上吃一顿饭,不用再挑衣服了吧?”

云橙斜了他一眼,“那可不行,我得好好打扮一下你,万一湾乔看上你了呢?”

今晚是湾乔的庆生会,庆贺她的新生,丁驿彻底治好了她的脸。

不过云橙也觉得差不多了,于是说道:“好吧,试了这件,就不再挑啦。来,穿好了让我看看。”

她顿了顿,说道:“既然来了,我也去买几件。”

听到还要逛街,丁驿觉得头有点晕,女人到底是一种什么生物?平生娇弱弱的,为什么逛起街来精力像无穷无尽一样。

~

从商场里出来时候已经不早了,看看西方的余光,丁驿记得两人是吃过午饭来逛街的。

湾乔这次庆生会并没有大张旗鼓,来金陵后她很低调,除了偶尔在小区附近散步,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家里看书,吊嗓子。她天生有一副清脆的好嗓子,清脆动听,一次云橙无意中听了,曾惋惜她没有去唱歌,湾乔听了却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除了姑姑高翠花,湾乔今晚她只请了丁驿、云橙和周天海。

~

终于,云橙买了一件晚礼服后,宣布结束购物,丁驿如蒙大赦,唯恐云橙反悔,拎着一大堆东西走在了最前面。

外面已经是晚霞漫天了,丁驿开车,和云橙直接去了湾乔住的别墅。别墅在钟山的南麓,本是皇甫家的物业,云橙从皇甫集团辞职后,皇甫忠海为了补偿她,分给了她一些股权和物业,这座别墅就是其中的一座,湾乔刚到金陵时租房子住了一段时间。云橙考虑她不便出门,就让她们搬到了这里,湾乔就有了更大的室内活动空间。

傍晚时分金陵市的主干道有些堵,车速并不快,直到出了城,车速才慢慢提了上来。丁驿将车窗打开了一条缝隙,山里的凉风从缝隙里吹了进来,一扫夏日的闷热。

本来可以从新街口一路向东,这是最近的路,并且都是宽敞的公路,但是云橙想走山脚下顺路看看风景,丁驿就绕了一个弯,反正时间很充足。

路过梅花山的时候,车更少了,丁驿开的很慢,以便云橙欣赏山色。

后面跟上了一辆越野车,车速很快,远远就按起了喇叭。路很窄,越野车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丁驿急忙靠边停车,给越野车让出更多的空间。车子还没停稳,越野车已经擦身而过,卷过一阵燥热的风。

云橙坐在副驾上,惊讶地“咦”一声,“谁呀,这么狂!这么窄的路还开的这么快!”

越野车的车窗开得很大,虽然只是擦肩而过,丁驿却看得清清楚楚,司机竟然是满头白发的老人。

丁驿不仅哑然失笑,只是人老心不老啊。这辆车是军用车的民用版,据说秋季才推出市场,丁驿也只是在一个地下赛车场看过一次,看来这个老人不简单。

两人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云橙不时指点路旁的风景。这条山路只有节假日才热闹起来,今天恰好是工作日,半响了也没有车过来。

丁驿很忙,修炼,学习,公司,一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云橙也一样,她要整合丁驿旗下的公司,考虑企业未来的方向。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偶尔都闲下来,说不定又是一群朋友的聚会。

这个夏日的傍晚是两人难得的悠闲时光,夕阳的余光透过树梢照进车里,两人一路欢声笑语,忘记了俗世的一切。

~

开越野车的老人心情很好,老人一路狂奔,难得透一口气。被医生关在医院里快半年了,再关下去,病魔折磨不死,人也要被闷死。昨天终于出院了,今天要好好放松一下。他决定开出城,去路宽人稀的地方飙一回车。

前面眼看就出了山路,公路上车来车往,和静谧的山路形成了很大的反差。老人想踩一下刹车,心脏却猛地一跳,身上的力气犹如被扎漏的气球,很快流失了,右脚明明已经放在了刹车上,却无力踩下去。

糟糕!这个时候心脏处了状况。药就在口袋里,可是没机会去掏了。

前面就是公路,这样的速度直接开上去,纯属自杀,还害了路过的司机。

老人咬牙,凝聚力气,右打方向盘,车头像右微偏,很快下了山路,在冲上公路最后一秒钟,撞上了路边的一颗松树上。

猛烈的撞击让老人迅速前扑,幸好有安全带拉了一下。安全气囊转眼就弹了出来,老人的脸撞在气囊上,昏迷过去,鼻血慢慢流了下来。

~

丁驿开的虽然很慢,但是终于还是开了出来,前面就是川流不息的公路了。

云橙“呀”的一声,刚才超车的越野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像是出了车祸。

丁驿急忙开了过去,将车子停在越野车的后面,他跳下了车,“橙子,你在车上,我下去看看。”

车头已经惨不忍睹了,小腿粗的松树被车子撞倒在地,机油流淌了一片。

丁驿急忙去看司机,之间老人脑袋靠在安全气囊上,双手下垂,生死不明。

丁驿从车窗伸进手,在老人的脖子上探查了一下,还有微弱的脉搏。他急忙拉开了车门,试着将老人拉下来,却发现他被的脚被卡住了。

弯下腰,将变形的零件掰开,丁驿才慢慢讲老人从车里移到地上。云橙早已经拿出了一条毯子,铺在了越野车的后面。

“他是撞晕了吧?”云橙问道。

“撞在树上肯定有影响,不过主要还是他心脏不行。”丁驿解释道,他刚才用灵气探查了,老人身上除了肋骨断了一根,没有更多的损伤,反而是心脏,有两处似乎堵塞了。

“我打过了急救电话了,这里偏远,估计要等一会儿。”

“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他的家人。”丁驿说着,在老人的口袋拍了拍,摸出了一瓶急救丸,一个手机。

云橙拿过手机,“咦,还是军用版的。他是军迷,还是军队的?”

丁驿问道:“看看他的手机通讯录,有能联系的吗?”

云橙试了试,摇摇头道,“有密码,打不开。他这辆车也没上牌,无名氏啊,怎么办?”

“不行就我陪着去医院,你开车先去湾乔那里。等医院里安顿好了,我再赶过去。”丁驿说着,掏出手机给老人拍了一张照片。

云橙笑道:“干嘛?做好事,还留个纪念哪?”

“不是,我发给韦哥,看看他认识吗。”

~

没想到,韦子青很快就回了电话,语气十分焦虑:“照片里的人怎么样了?出什么事情了?”

丁驿解释了一番,韦子青听到人还活着,长吁了一口气,“你在等一会儿,皇城司的救护车很快就到。”

“这位到底是谁?”

“别问了,见面说,我马上也赶过去,我会通知江州军区的人。”韦子青匆匆挂了电话。

丁驿皱眉道,“这个人身份不简单。”接下里肯定是确定事故的原因,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谋杀,丁驿和云橙成了被调查的对象,他害怕麻烦,尤其麻烦将云橙也卷了进来。

云橙握着他的手,安慰道:“没事的,明明是他自己开车不小心,超速出了事。”

丁驿没说说话,有些事不是讲理就能说得清楚的,地上这位老人的病情他很清楚,能不能醒来都是个问题。

丁驿叹了口气,“算了,好人做到底吧。”

他蹲下身,抓住了老人的一只手。

云橙也跟着蹲下,问道:“你干什么?出手救他?”

丁驿点点头,让老人清醒过来,是救人也是救己。万一老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了,死者家属通情达理会说声谢谢,霸道的说不定将丁驿和云橙当成了发泄情绪的对象。

本来丁驿不轻易使用灵气,不是知根知底的人,他已经不愿意出手了,尤其是权贵,他一向都保守异能的秘密。现在,却只能破例。

~

老人的心脏堵塞了几天血管,丁驿只是选择其中两条,用灵气冲开堵塞的血栓,之后就收了手,站起身来。

丁驿刚站直了身子,救护车刺耳的声音就传来了。云橙帮他擦了擦汗,低声问道:“怎么样?能活过来吗?”

“死不了了,至少能醒过来说几句话吧。”

韦子青竟然跟着救护车赶来了,他匆忙地跟丁驿和云橙点了一下头,看着医生过来给老人检查了一番,挂了吊瓶,然后在护士将老人抬上了救护车。

韦子青将丁驿拉到一旁,低声问道:“问题严重吗?”

丁驿道:“他的心脏不好,不过,应该能醒过来。”

“这人到底是谁啊,还劳您大驾?”

“海外情报局上一任的局长。”

听到老人没事,韦子青放下了心,又匆匆忙忙跟着救护车走了。

~

丁驿和云橙继续驱车去湾乔的家。

云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个局长叫封南,外号叫‘八尾狐狸’。”

丁驿笑道:“为什么不叫九尾狐狸?”

“因为他喜欢‘八’这个数字。”云橙又说道,“我外公认识他,不过很厌恶他。”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问了一次,我外公不愿意提。”

“哦,不管他几条尾巴,只要不招惹咱们就好,招惹了我们,八条尾巴我都给他切下来。”

“就算招惹了,你也别乱来,别看他退休了,门生故吏还是不少的。”云橙劝道,“真的有事,最好和外公,和石老都商量一下。”

“放心吧,我有分寸。”

看到丁驿没有放在心上,云橙没有再说什么,她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事情还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320章 麻烦还是来了 湾乔站在别墅门口迎接丁驿、云橙二人,双方说笑着走进屋子,却看到湾乔的姑姑高翠花吊着右胳膊。

云橙急忙过去,“小姑,你这是怎么了?”

高翠花笑道:“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骨头没事吧?”

“没事,医生说过几天就没事了。”高翠花又有些歉意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下没法子下厨了。”

丁驿道:“小姑,没关系的,我们几个一起来好了,大家多少都能做几个菜。”

湾乔喜欢清静,这偌大的别墅一直就她和高翠花两个人住。云橙曾劝她找一两个保姆照顾生活,却被她婉拒了,平时做饭和家务都是她和姑姑两个人亲力亲为。

云橙本以为到了,也该吃饭了,现在她和丁驿逛了一下午的街,都已经饿了,便笑道,“那咱们都别做了,顺着卫岗向西不远有一家酒店,是离未大哥开的,咱们去那里吃吧。”

湾乔也不好意思上门的客人和自己一起下厨,看时候也不早了,于是点头应下。

~

依然是丁驿开车,这次走的是大路,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已经到了酒店的门口。这是离未和几个战友合伙开的高档饭店,主打淮扬菜,在金陵已经小有名气。

云橙已经提前订了一个包厢,在侍者的引领下,众人进了包厢。

丁驿和云橙来吃过几次,所以云橙对丁驿一努嘴,“你来点菜吧。”

丁驿笑着接过菜单,“那好,来个豆腐羹、松鼠鳜鱼、松仁玉米、狮子头……”

他正点着菜,电话却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还是座机。丁驿递给了云橙,“你来接,我看看菜单。”

云橙接了过去,接通后,对方说道:“是丁驿吗?我是警察分局的,请你现在来我们分局,配合调查,做一个笔录?”

云橙惊讶道:“笔录?调查?什么事情?”

对方很不耐烦:“什么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

“喂,我是丁驿,”丁驿拿过电话,“请问什么事情找我?”

对方冷冷地说道:“什么事?今天下午的事情忘记了?”

“下午?下午什么事情?”

“你到我们分局来,到了就知道了。”对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丁驿有些无奈地看看手机,这谁啊这么嚣张。

云橙问道:“你惹事了?”

“我整个下午都和你在一起,”丁驿苦笑道,“你还不知道我惹没惹事。”

高翠花在一旁说道:“别理他,说不定就是一个骗子。现在冒充执法人员的骗子可不少。”

云橙恍然大悟,“莫非是……”

她和丁驿对视一眼,两人都想到了傍晚救的封南,那个开越野车出了车祸的老人。

丁驿皱眉道:“不会吧,咱们好歹也是救了他,不会恩将仇报吧?”

云橙拿起手机,“不好说,我现在给我外公的律师打个电话,这件事交给他来处理好了。”

皇甫忠海的私人律师是华国都有名的大律师华远祥,华国律师协会的副会长。他和皇甫忠海是莫逆之交,也是看着云橙长大的。

华律师听了云橙的描述,只问了一个问题:“你们的车子行车记录仪当时正常吗?”

云橙看向丁驿,丁驿眼睛一亮,不亏是大律师,一句话就问到了点子上,他点了点头:“正常。”

云橙转告给了华律师,他说道:“把你们现在的地址给我,我安排人去拿当时的录像。”

~

没过多久,刚才的座机有打了过来,冷冷地问道:“到哪里了?还有多久能到?”

丁驿反问道:“我都不知道你的地址,怎么去啊?”

大家都笑了,尤以高翠花的笑声最响亮。

对方顿了顿,有些恼羞成怒,快速地说了一个地址,然后道:“快点过来,我没时间等你。”

说完,不等丁驿说话又挂了电话。

云橙问道:“要不要给马局打个电话?”

丁驿摇摇头,“这样的大佬不是马局能搞定的,说不定还给他惹麻烦,我来给韦大哥打个电话问问吧。”

~

韦子青也是吃了一惊,“首长已经醒了,也说了是自己开车撞树出的事。怎么还有警察找你们?我还在医院没走,我去问问他吧,也许中间有什么误会。”

在等韦子青电话的时候,华律师派了助手过来拷走了行车记录仪里的视频,并且叮嘱丁驿和云橙,不要主动和警方接触,不要回应警方的任何问题。

很快皇甫忠海也知道了,打来电话,关切地了问了几句,叹道:“你们啊,当时就该让他死在那来,你们不知道多少人会因此高兴地晚饭加个菜。”

云橙笑道:“要是真的见死不救,我和丁驿现在就该呆在皇城司的大牢里了。”

皇甫忠海笑道:“你们啊,今天就是不宜出门。”

~

很快,那个座机电话又打了过来:“到哪里了?”

“把你的地址说清楚,慢慢说,我……”丁驿慢条斯理地说道,还没等他说完,对方就咆哮起来:“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轻慢我们,你知道后果吗?要不要我派人去请你!”

丁驿厌恶地将手机拿远一点,“把地址说清楚,我们的律师会过去的。”

“律师?拿律师来吓唬我?”对方继续咆哮道,“你们涉嫌危险驾驶,后果十分严重,你们请一个律师团也没有用的。我警告你,老实点!老老实实过来做笔录,我们考虑你……”

丁驿不想听他继续大喊大叫,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皇城司的人已经去问封南先生了,我们好心救了他,为什么我们却遭到了骚扰。”

对方立刻磕磕巴巴地问道:“皇城司?你们找皇城司干什么?谁让你们找的皇城司?你……”

皇城司,对于百姓来说很陌生,但是对于公职人员,它却像一个漂浮在头上的幽灵,被它盯上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

丁驿直接挂了电话。

~

菜很快就上来了,老板的朋友来了,侍者都很用心。看着满桌子菜,大家却没有心思吃饭了。

韦子青终于打来了电话,“别担心,已经没事了。是首长的秘书需要向内阁汇报,所以惊动了你们,首长已经批评了他。”

丁驿道:“没事就好。”

韦子青又说道:“首长想见见你。”

丁驿直接拒绝了,“不找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见面就免了吧。”

对今晚发生的事情,丁驿很厌恶,即使是秘书做了出格的事情,封南不该打个电话过来道歉吗,竟然无声无息,架子太大了。

韦子青只不过是帮着传个话,听到丁驿不愿意也不勉强。封南在他的地盘出了事,他有义务出面,负责高级官员的人生安全,是皇城司的一项职责,但是皇城司的人还犯不着巴结谁。

看丁驿放下电话,云橙端起酒杯,“终于清静了!来吧,咱们一起庆贺小乔妹妹重启新的人生!”

~

之后,那个座机电话就再也没有打过来,好像从来没有这个号码一样。今晚是湾乔的大日子,丁驿和云橙可以说了一些开心的话题,慢慢地包厢里的气氛活跃了起来。

云橙喝了一口葡萄酒,问道:“小乔,你以后什么打算?”

湾乔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下,“我啊,我想去唱歌,当个歌星!”

云橙点头道:“你这嗓子,清唱都那么动听,你肯定能成功的!”

湾乔的嗓子是丁驿治疗的副产品,她受伤的嗓子不仅被治好了,而且在灵液的不断滋润下,声音甜美动听,让人听了还想听。

云橙曾感叹,海上女妖的歌声也不过如此。

丁驿和云橙私下里聊起,两人都认为只要湾乔去唱歌,不红那是没天理了。

在众人的恭维下,湾乔有些不好意思,她端起酒杯,对丁驿道:“还得感谢丁驿大哥的治疗!没有大哥,就没有我的今天!”

云橙撅着嘴道,“那我呢?”

湾乔大眼睛眨巴了一下,“谢谢大嫂对我的精心照顾!”

平时她都是叫“橙姐”的,云橙轻轻“呸”了一口,“讨厌!我就不该管你!”

~

中途,湾乔出来去洗手间。云橙订的是小包厢,虽然里面有个补妆的小屋子,但是湾乔担心隔音效果不好,还是走了出来。

刚出包厢,湾乔就迎面碰上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本来是路过,无意中瞥了一眼湾乔,眼睛立刻被粘住了,他随着湾乔转着身子,直到她消失在一个拐弯处。

湾乔今晚穿的是一袭象牙色的长裙,裙子样式简洁,只在左肩偏下别了一枚金色的胸针。她头上的伤也都治好了,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皮肤白嫩,脖子细长,犹如公主一般走过。她没有在意谁,只是专心走自己的路。

年轻人没有走,而是在丁驿他们的包厢门口来回踱着步,眼睛看着湾乔消失的地方,眼神既有忐忑,又带着狂热。

终于,湾乔出来了,他急忙走上前去,“美女,请问你是杜丽丽的同学吧?”

章节目录 第321章 这块砖头是你掉的吧 丁驿他们在包厢里听的很清楚,高翠花疑惑道:“杜丽丽?没听她说过有叫这个的同学啊。”

云橙想起了一个搭讪的笑话,她笑道:“他应该问,‘美女,这块砖头是你丢的吧?’”

众人大笑。

湾乔看了一眼年轻人,摇摇头,转身进了包厢。她推开门,正看到大笑的三个人。

湾乔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两腮顿时飞红,她撩了一下右耳边的头发,坐了下来。

~

看到“仙女”只是摇摇头就进了包厢,门关上了。年轻人在门外犹豫再三,终于鼓足勇气,推开了门。

年轻男子推开门走进去两步,扫视了一下包厢,屋里的人都笑眯眯地看向他。屋里竟然只有一个年轻男子,他有些嫉妒了。坐在首位的是一位中年妇人,正上下打量他。

韩子成彬彬有礼地向坐在首位的高翠花说道:“阿姨好!各位好!”

高翠花已经将他来回打量了几次,个子高大,面向憨厚,她心里有些中意,便笑道:“来,坐下说吧。”

湾乔看小姑不仅没有将人赶走,还请坐下了,她白了小姑一眼,低嗔道:“小姑!”

高翠花没理她,开始问道,“小伙子,你怎么称呼啊?”

“我叫韩子成,‘韩非子’的‘韩’,‘孔子’的‘子’,‘成功’的‘成’。”

“在哪里高就?”

“在花旗国留学,耶鲁大学计算机科学专业。”

“还没放假吧,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一个好朋友在金陵,今天是他生日,我回来给他庆生呢。”

韩子成就是在晚宴的中途出来接个电话,恰好遇到了湾乔,一位“仙女”,他的心像是被这位“仙女”的发梢撩了一下,不争气地碰碰乱跳,让他有些心慌意乱。

“哦哦,你老家也是金陵的?”高翠花继续问道。

“不是,不是,我家在帝都。”

看到高翠花像丈母娘第一次见准女婿,势必要将毛脚女婿的跟脚翻个底朝天,丁驿和云橙都在一旁笑着,偶尔低声评点几句。

湾乔看不下去了,轻轻拉了拉高翠花,抱怨道:“小姑!问什么呢,让人家走吧。”

高翠花轻轻拍了拍湾乔的手,继续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26岁了。”

“哦哦。你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家父是……”

正在这样一问一答的时候,包厢外有两个人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看到韩子成眼睛都是一亮,走了进来,为首的年轻人穿着花衬衫,后面跟着的年轻人穿着格子短衬衫。

花衬衫拍了拍韩子成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大成,你怎么在这里?遇到朋友了?”

说着他又打量了一下丁驿几个人。

韩子成有些尴尬,“不是,那个,那个,我是,我是……”

云橙在一旁笑道:“他是想认识我们这的一位美女。”

进来的两个人都惊住了,齐齐看向韩子成:“大成,你,你真的是因为这个进来的?”

韩子成满脸通红,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两人都叫道:“看不出来啊,大成,平时挺老实的,其实内心很闷骚啊!好!有勇气,哥们都支持你!”

两个人看了看云橙,她身旁坐了一个年轻男子,又转脸看向湾乔,发现韩子成的眼里只看着她,于是心里有了数。

花衬衫伸手去韩子成兜里掏去,“大成,你的名片,来,给我几张。”

没等韩子成反应过来,他已经摸出了几张,然后快步走到湾乔的面前,“美女,认识一下,这是我兄弟韩子成。”

湾乔只好站起身接过名片,不过她只是扫了一眼就放在了一旁。

花衬衫又将名片递给了丁驿三个人,之后又转过脸,笑着对湾乔道:“美女,方便留个名片吗?”

能来这里吃饭的,一般都是非富即贵,名片都是常备的个人物品。

湾乔却摇摇头:“我没有名片。”

花衬衫继续问道:“留个手机号也行的。”

湾乔继续摇头,“我不用手机。”

她说的事实,现在只有高翠花用了一部手机。湾乔像个修行一样,联系的人很好,和外界的联系也仅仅是座机和电子邮件。

花衬衫却以为湾乔不愿意给,他也不以为忤,年轻姑娘嘛,总是要矜持的。

他又问道:“那,留个地址,地址总是有的吧。”

丁驿在一旁笑道:“兄弟,她是我妹妹,她真的不用手机,不如这样,改天我给她配一部吧,到时候再留给你们。”

花衬衫明显比较老练,他见丁驿这么说了,只好作罢,退到韩子成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大成,韩子成,我哥们,学霸,耶鲁大学的高材生,今年就硕士毕业了,家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韩子成就打断了他,站起身来,“咱们走吧,别老这么打扰人家吃饭。”

他的性格比较内向,今天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现在坐在这里像上刑一样难受。他依然有礼貌地和丁驿几个人告辞,然后拖着花衬衫两个人出去了,还顺手关上了包厢的门。

~

云橙笑着问湾乔:“小乔,怎么样啊?”

湾乔的脸色早已经回归平静,“算了,我已经不考虑什么爱情了。”

丁驿和云橙只从高翠花说的只言片语里知道湾乔在帝都呆过一段时间,他们从未刻意问过湾乔的过去,不知道她为什么被硫酸泼成那样,也不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

高翠花听到湾乔的话,本来的满脸喜色早已经没了,她低声劝道:“都过去了,你还是……”

“没那心思了。”湾乔摇摇头,看了看大家,“咱们回去吧?”

云橙叫来服务员,要结账,没想到离未已经吩咐下来,挂在他的账上,今晚他请客。

丁驿给离未打了电话,聊了几句。

~

丁驿一行人走出饭店,云橙和湾乔、高翠花站在门口等候,却见一名军官走了过来,问丁驿道:“是丁驿先生吧?”

丁驿点点头,“我是丁驿,有事吗?”

云橙走了过来,挽着丁驿的胳膊,看了看军人的军衔,上尉。

军人面无表情地说道:“首长要见你。”

“哪位首长?”丁驿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么晚了要见面,竟然连名字都不愿意说。

“你去了就知道了。”军人冷冷地说道,他看了一眼云橙,又说道,“云橙女士吧?请你也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322章 跟我来 丁驿见对方藏头露尾,便说道:“是谁要见我都不能说,那还是不见了。”

说着,他拉着云橙就要朝停车场走。

上尉迈步挡在前面,伸出右臂挡在前面,有些恼怒地说道:“你们最好跟我走一趟,否则后果自负。”

丁驿一把抓住他的右手腕,轻轻捏了一下,上尉只觉得右手犹如被钳子夹了一下,用力咬下牙齿才忍住没有叫出来。

上尉一向对自己的身手十分自信,没想到竟然没躲过丁驿这看似随意的一抓,他满脸涨红,狼一样看着丁驿。

丁驿看着,生气地问道:“什么后果?”

本来吃顿饭很开心,出门却被莫名其妙的人威胁。他的心里有些疑惑,首长?莫非是封南?

丁驿看上尉右手向配枪抹去,他冷冷地说道:“我保证你子弹还没上膛,就能废了你!不信你试试,后果自负哦!”

上尉紫涨着脸,终于还是没有掏枪。丁驿看上去文绉绉的,但是上尉却感觉犹如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无力反抗。

湾乔和高翠花看到情况不对也跟着走了过来,这次上尉没有阻拦,只是阴冷地看了看丁驿,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丁驿等大家都上了车,他缓缓发动车子,没开多远,却看到上尉拦在车头。

丁驿按了按喇叭,上尉没有动,扬了扬手,他的手里拿着手机,示意丁驿接电话。

丁驿停下车子,下车走了过去,上尉将手机递给了他。

云橙打开副驾的窗户,疑惑地看了过去。

丁驿“喂”了一声,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丁啊,我是封南,为了感谢你救了我,想请你和小云喝杯茶。”

丁驿“哦”了一声,沉吟了一下问道,“好吧,去哪里?”

“让上尉带你来吧。”

丁驿将电话还给上尉,“行,我跟你去。”

他走回到副驾旁,低声对云橙道:“是封南,我去看看,你送她们回家,然后早点回去休息。”

云橙有些担心,“这么晚了,叫你去干嘛啊?这人真是的,早知道这样就不救他了!”

丁驿拍拍她的手,“没关系,也许是老人晚上睡不着,想找个人说说话。”

他又附在云橙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云橙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才在丁驿的催促下,开车走了。

看到云橙要开车离去,上尉急忙上前拦在车头,“首长让云橙也去。”

丁驿抓住了他的胳膊,冷冷地说道:“我去就行。”

上尉想反抗,没想到全身酸麻无力,没丁驿几步带到了路边,眼睁睁地看着云橙开车离去。

丁驿这才松开了手,上尉看着丁驿,用手指点着他,恨恨地说道:“好!好!你给我等着!”

丁驿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等着?那就不去了?不去我可就回家了。”

上尉喝道:“跟我来!”

一辆军车早已经停在一旁,司机双手扶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目不斜视。

上尉上了副驾驶座,丁驿上了后面的座位,后门还没关上,上尉就喝道:“开车!”

车子并没有熄火,司机听到命令,一踩油门,车子箭一般蹿了出去。

丁驿双手放在小肚子上,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景物,心中安生警惕,今晚十之八九是鸿门宴。

~

夜色深深,帝都北郊有一处庄园,四周林木掩映。虽然是在郊区,但是帝都寸土寸金,能有这片闹中取静的庄园,主人的财力和人脉就让人咋舌。

就在丁驿上了军车的时候,陈小军就在这座庄园的门口,斜靠在一辆城市SUV的车头安静地看着大门。

这是陈家一个故交的住处,来帝都后陈小军把伍半财给他准备的房子卖了,买了车,把自己上下打扮的焕然一新,然后准备了一份厚礼,来求见这位长辈。

他要见的人是太医院的医生,叫钱金龙,这里正是钱金龙的家。钱金龙曾经在金陵中了飞云教的仙人跳,是陈小军的父亲搭救了他,两家常有来往,直到陈家落难,才断了联系。

陈小军这次就是拿着修复丹田的药方来找他,希望他能治好他的丹田。没成想,陈小军上门几次都吃了闭门羹,陈家已经完了,陈小军成了丧家之犬,钱金龙自然不会在意他。

陈小军没了办法,钱金龙是他最后的希望。药方他有,但是如何熬制他不会,只能期盼钱金龙出手。

这几天他一直在门外守株待兔,等钱金龙出来。这么晚了还在等,他是有把握的,钱金龙好色,夜生活很丰富,晚上夜不归宿是钱金龙的生活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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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矮胖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白面无须,面色和蔼。陈小军小跑过去,满脸堆笑:“钱叔叔,我是小军啊,金陵的陈小军。”

钱金龙当然知道,管家早就告诉他了,但是他以为陈家倒了,陈小军没有什么来往的价值了。现在他看了看陈小军一身价格不菲的衣服,又看到了不远处挺着的SUV,心里有些疑惑,陈家不是倒了吗,这小子这身打扮、这车都值不少钱啊,看来瘦死的骆驼也有不少肉的啊。

钱金龙看到陈小军还有油水,立刻哈哈笑道,拉着陈小军的手:“小军啊,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想到我这里来了?哎呀,几年不见,小军越发帅气了啊!”

陈小军陪着笑:“叔叔,这次来帝都是专程来看您的。您看咱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喝一杯?”

“喝一杯?”钱金龙笑道,“好,好,咱们爷俩今晚好好喝一点。”

有人付钱,钱金龙自然是满口应下。

上了陈小军的车,钱金龙看看里面的配饰,竟然是顶配,他估算了一下,这辆车要一百多万元才能拿下。他决定重新评估一下陈小军。

钱金龙看似无意地问道:“小军啊,现在忙什么呢?”

“也没忙什么,在金陵做点小生意。”

“哦,你这个‘小’生意看样子不小啊,都做些什么?”

“主要是跟着西门家的大少爷,能源、IT和医疗都投了一些。”陈小军现在也是满嘴跑火车,其实西门仕早已经将他扔到一边了。

钱金龙听到陈小军跟西门仕混到了一起,虽然他半信半疑,但是多少又重视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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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军轻车熟路,直接驱车去了钱金龙常去的夜总会,要了一个小包厢,又叫了两个陪酒的小姐。钱金龙喜欢苗条瘦弱的,陈小军自然投其所好。

钱金龙看陈小军考虑周到,心里十分受用。虽然不知道陈小军所求何时,看他这番功夫,估计不是小事,不过钱金龙打算先享受了再说,万一力有不逮,就直接拒绝,现在的陈小军也奈何不了他。

陈小军不开口,钱金龙也不再多问,而是左右拥抱,开始和陈小军谈起了风月。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再见面 上尉一路上没再说话,丁驿也没询问。夜已经深了,路上车辆很少,车子开得飞快,还闯了几个红灯。

中途云橙打来电话,告诉丁驿她已经和外公通过电话,如果情形不对就尽快抽身离开,不用担心后果,安全第一。

越野车最终停在了一个山庄的门口,虽然是夜里,但是大门口灯火透明,丁驿依然可以看到山庄的精致。大门前花草掩映,没有名字。

门口有军人站岗,上尉从车上跳下来去岗亭办理手续,有值班的士兵走到车窗前,司机摇下车窗,士兵打量了一番,方才挥手放行。

车子开进去,最后停在一个中式风格的三层小楼前。

上尉跳了下来,丁驿也推开车门,跟着下去。

上尉一言不发,在前面径直走到门口,按响门铃后,一个年轻的女孩走了出来。女孩留着大波浪卷,穿着玫红色的长裙,身材勾勒的很好。

上尉低声道:“丁驿到了。”

女孩看了一眼丁驿,“让他进来吧。”

上尉冷冷地对丁驿说道:“快点进去,首长等着你呢。”

丁驿看着他,故作疑惑地问了他一句:“有礼貌地说话能死吗?”

说完,转身朝女孩走去。

女孩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丁驿,转身走了进去,丁驿跟着也进去了,并且随手带上了门,只留着上尉在外面大口喘气。

女孩低声道:“在二楼,跟我来吧。”

丁驿点点头,伸手道:“请!”

女孩率先上了楼梯,裙子包裹这丰腴的臀,丁驿看了一眼就立刻低下头。

女孩也有些羞涩地回头看看,发现丁驿不紧不慢地跟着后面,眼睛专注地看着楼梯,似乎楼梯上有花,并没有往常的客人,热辣辣地盯着她的屁股。

二楼的书房门是打开的,封南正拿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听到脚步声,他放下书,站起身来,冲丁驿笑道:“小丁,快进来坐!”

丁驿对他这种请客的方式十分厌恶,只是淡淡地点点头,走了进去,在封南左右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封南对女孩说道:“小武,去,泡壶好茶。”

小武乖巧地应了一声,轻盈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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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说道:“小丁,这么晚了请你过来,没生气吧?”

丁驿有些哭笑不得,“您老人家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他现在有钱有实力,自信心十足,根本不想奉承谁,所以说话也直来直去。

他的话让封南有些意外,其实他已经调查了丁驿的情况,不过是石城大学的学生,傍上了皇甫忠海,有了点钱。

封南大笑:“没什么急事,人老了,睡不着,找你来聊聊天。”

封南压根不提云橙的事情,上尉已经向他汇报了,是丁驿不让云橙过来。

丁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封南。

封南又问道:“小丁,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丁驿回道:“爷爷奶奶。”

他没有说自己还有两个姐姐,他认为没有必要和封南说的那么清楚,如果封南有心,这些信息封南早该掌握了。

就这样,封南问,丁驿回答,闲聊了一会儿。

封南又问道:“小丁,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丁驿回道:“没有什么明确的打算,自己有几家公司,可能还是走经商这条路吧。”

“嗯,经商是条很好的路子,增加就业岗位,”封南说道,“不过,年轻人,还是要有大志向,要向更高的地方看。”

丁驿不明白他的意思,便说道:“我就是平头百姓,能吃饱穿暖,我已经很满足了。”

看丁驿不愿意深谈,封南只好直白地说道:“小丁啊,你看我这还缺个秘书,愿不愿意过来?”

小武进来倒了茶,丁驿低声道了谢,然后对封南笑道:“我这人粗手粗脚的,也不习惯被约束,自由惯了,首长身边的工作我可干不了,能力不够啊。”

封南笑道:“年轻人要有一股闯进才行啊!既然知道这些缺点,可以改正嘛!”

正说着,一个中年男子双手捧着一个手机走了进来,“局长,您的电话。”

封南起身接了电话走进里屋,关上了门。

丁驿端起茶杯,慢慢品了几口,是雨前龙井,味道很醇厚。

中年男子在一旁束手而立,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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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很快就出来了,奇怪地看了看丁驿,然后说道:“小丁,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你们年轻人比不上我们老年人,还是要保证睡眠。”

就这样,丁驿稀里糊涂地出来了,车子已经在门口等候,还是刚才接他来的司机。

丁驿让司机送到了市里就下车了,给云橙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打了一辆车。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皇甫忠海家,云橙在那等他。

皇甫家灯火通明,皇甫忠海没有休息,坐在客厅里正喝茶。

云橙早已经在庄园门口等候,看到丁驿走过来,快步迎了上去,挽着他的胳膊,“没事吧?”

丁驿笑道,“没事,真的就是喝了一杯茶。”

“走,进去吧,外公在等我们。”

皇甫忠海也是猜不明白,“封南这个人做事狠辣,你离他远一点没错的。我今晚给石涛打过电话,估计石涛过问了,否则你不会这么容易出来的。”

云橙疑惑道:“他到底想要什么啊?”

皇甫忠海对丁驿道:“你把下午碰到他的事情,前前后后讲给我听,一定要细致,不要漏掉什么。”

丁驿讲了一遍,包括给疏通了封南心脏两条血管的事情。

皇甫忠海恍然大悟,“问题就出在这里。估计他是看上你的异能了。”

云橙不满道:“看上就朝自己家里划拉?这人怎么这样啊!”

丁驿安慰道:“放心吧,既然石老知道了,我就不会有事的。”

皇甫忠海道:“还是小心点吧,现在传闻封南要复出。他这种人心眼小,太容易记仇,被他惦记了终究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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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丁驿离开封南的别墅的时候,陈小军和钱金龙从夜总会里走了出来。钱金龙现在两腿有些酸软,

“你都有异能了?真了不起”

“什么?异能没了?哦,是丹田破了。”

“能修,丹田也能修,我听说之前有一位姓金的太医就能,可惜他死了,方子也跟着没了。”

“这个,小军啊,不瞒你说,我做不了啊!”

陈小军一听,急忙问道:“叔叔,您做不了?您可是太医啊!”他想到金莹这样的二把刀都能配出来,钱金龙怎么会做不了?

陈小军以为钱金龙想要好处,急忙道:“钱叔,也不会让您白忙一场,您给我熬制的步骤,我给您三百万元的辛劳费。”

房子卖了六百多万,来帝都之后花了一百多万,再给钱金龙三百万,自己手里留个一两百万应急。这个配方已经标明了各种药的重量,只需要搞清楚熬制的顺序就可以了。

哪一种药先放,哪一种药后放,哪些需要先炮制,哪些需要特殊加工,一步错了,就得不到想要的效果,甚至成了毒药。

钱金龙拍拍陈小军,笑道:“小军啊,太医也不是万能的。我那点本事,修复丹田的活可是干不了啊,干不了啊。不是不想帮,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陈小军很失望,钱金龙可是他的希望所在。

钱金龙又笑道:“太医也有很大的局限性啊,别人都以为太医很了不起,活死人肉白骨,手眼通天,金钱滚滚,其实哪有那么厉害。你看我现在,大儿子想要买个房子,一开口就是五百万,我哪里拿的出来嘛。”

陈小军明白了,这王八蛋竟然开口要五百万的酬劳。自己手上有这笔钱,但是都给了他,拿什么去买药,自己有怎么生活,异能也要吃饭的啊。

陈小军突然笑道,“叔叔,您别为难,要是真的不明白熬制的顺序,就算了。我这次来,也不过是碰碰运气。”

钱金龙看陈小军突然改口,有些纳闷,这小子玩什么花招,他念着陈小军说的那三百万元,“小军啊,你可以把方子给我看看,我研究研究,说不定知道点,能给你一天提示。”

陈小军笑道:“钱叔您这么忙,我都不好意思麻烦您。这次来帝都,还是因为在家里整理东西,看到了您当年在金陵中了‘仙人跳’的视频,想起了您,想想咱爷俩也很久没见了,就过来看看您。治病的事情不着急,不着急的,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钱金龙一听,脸就沉了下来。当年他在金陵勾搭一个女人,没想到却是飞云教的仙人跳,被拍了“捉奸”的视频,当时他可是浑身赤裸,又作揖又鞠躬,不断讨饶。这幅丑态一旦被公布在网上,他可就身败名裂了。当时陈小军的父亲拍胸脯承诺已经全部销魂了拍的照片和录的像,没想到陈家到底还是留了一手。

他不知道陈小军是不是诈他,有些犹豫。

陈小军却说道:“唉,钱叔,你不知道啊,当年骗你的那个女人已经嫁人了。还记得她屁股上的那片粉色的胎记吧?哈哈……钱叔,也是风流人物啊,哈哈……”

钱金龙听到陈小军说的这么详细,就知道视频真的有,他咬咬牙,暗骂一声王八蛋,然后沉声问道:“小军啊,难得你还记挂我,这样吧,你把方子给我,我仔细研究一下,总能给你推出熬制的步骤。”

陈小军听了,大喜道:“钱叔,我就知道您对我最好!”

钱金龙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快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跨步缩进车里。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毕业季的爱情 丁驿走了,封南呆坐了片刻,脸色阴晴不定。中年男子没有,在一旁站了一会儿,看封南的脸色终于平静下来,才问道:“这个丁驿很重要吗?”

中年男子是封南的秘书,叫周江海,他很少见到封南这么重视一个人。

封南点点头,“这个人有异能,并且水平很高。我那两根血管肯定是他用异能疏通的。”

周江海疑惑道:“那怎么放他走了?”

封南郁闷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啊?刚才可是石涛打来的电话!说丁驿是他的子侄。”

“丁驿背景这么大?!”周江海也吃了一惊,刚才是内阁的一位秘书打来的,说有领导要和封南听话,没想到竟然是石涛。

石涛已经复出,春节后正式成了内阁的第二号人物。

封南又说出了一个惊天秘闻,“石涛之前已经是油尽灯枯了,现在身体康健,都说是太医院和海旭的功劳,但是我知道海旭在帝都就说无能为力了。他来了一趟金陵突然就好了,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地方。现在他为丁驿说情,我怀疑……”

封南也为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绝对是一个惊天的新闻。对于大佬们来说,一个能续命的异能者,这是拿什么样的荣华富贵都愿意招揽到名下的,万一招揽不到,也要毁掉,不能让对手占了便宜。

封南站起身,“准备飞机,我要连夜回帝都!”

他要回帝都,动用关系核实这件事,万一是真的,即使石涛出手了,他也要争一争,丁驿,太重要了!能将丁驿招揽在麾下,复出都是小事情,通过丁驿的异能他可以编织一个庞大的关系网,政治上的进步是必然的,他放佛已经看到内阁首辅的位置离他是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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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继续过着平静而又繁忙的生活,六月临近,同学眼看要各奔东西了,空气弥漫着躁动和一丝伤感,这时的同学关系是四年来最好的,一点小摩擦都一笑而过,饭局一时多了起来。

夏天的早晨总是天亮的很早,白秀坐起身,用力将武平推醒了。

武平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问道:“亲爱的,几点了?”

“都快八点了,起来啦!”

武平翻个身,又将被子拉在身上,“这么早,再睡一会儿。”

说着,他的双手又环上了白秀的酥腰,将她拖倒。昨晚学生会新上任的几个部长请客,喝的有些晚。

白秀用力挣脱他的拥抱,“快起吧,上午要去见你妈妈,可别迟到了。”

“哦,我记得呢,不是约十一点吗?不行我给她打个电话,晚点去好了,没事的。”

“不行,迟到多不好啊。”这是白秀第一次见未来的婆婆,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她希望给准婆婆一个良好的印象,第一次见面就不能迟到了。

武平还是被她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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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平的妈妈住在玄武湖边的一个五星级酒店,武平和白秀到的时候,她已经在大堂等候了。

白秀急忙上前,乖巧地叫了声“阿姨”。

武妈很年轻,高雅端庄,穿着带着淡紫色大花的旗袍,留着乌黑的披肩长发,皮肤白皙,眼角的鱼尾纹很淡。她也很和蔼,拉着白秀的手客套了几句。

三个人去餐厅吃了早饭,武妈吃饭的时候几乎不说话。白秀有些拘谨,又不知道武家吃饭的规矩,所以也没有说什么,一顿饭吃的有些拘谨,只有武平最轻松,也吃了不少。

武妈吃的很少,一杯牛奶,一个鸡蛋,然后就笑眯眯地看着儿子吃饭。

武平抹了抹嘴,武妈还关切地问道:“吃饱了?要不要再拿点?”

“不拿了,我都吃了两碟牛肉,四个包子,一碗豆腐脑哦,两个鸡蛋了,”武平摇了摇头,“五星级饭店的早餐就是好吃啊!”

武妈问道:“昨晚没吃晚饭吗?”

武平道:“和几个学弟学妹一起吃的,光顾着喝酒了,没吃多少饭。”

武妈哦了一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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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餐厅,武妈然后掏出房卡递给了武平,“我的包落在房间了,你去给我拿来,我在大堂等你。”

武平接过房卡,白秀也站起身想和他一起去,她不想单独和武妈待在一起。

武妈却说道:“小白,你留下吧,让他一个人去好了。”

武平也笑道:“你别去了,陪我妈说说话,我去去就回。”

白秀只好答应下来,和武妈在大堂的沙发坐了下来。休息区很安静,只有她们两位。

武妈要了两杯水,淡淡地问道:“你考上了金陵市税务局的公务员?”

“是的,阿姨。”白秀回道。她感觉武妈似乎刻意和她保持距离,所以说话就更小心了。

“嗯,很好,这个工作很不错。”

听到武妈认可她的工作,白秀很开心。

武妈又说道:“我和武平爸爸的意见是武平必须回帝都发展。”

白秀愣住了,因为武平也考上江州财政厅的公务员,两人都在金陵工作,在这个分手的毕业季羡煞了不少人。

现在听到武妈的话,白秀的心一沉,那怎么办?自己跟着去帝都,还是两地分居?她抬头看了看,武平还没有下来。

武妈继续道:“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希望武平找的妻子,能在他的事业上给他很大的助力,之前不少帝都的大家庭提亲,家家都是根深叶茂,但是我都因为武平在上学给推掉了。”

白秀的脸更白了,她看着武平的妈妈,不敢去揣测武妈的意思。

武妈喝了一口水,看着武平已经从电梯间大步走了过来,她盯着白秀的眼睛又说道:“我建议你和武平都慎重考虑一下你们的关系,武平能给你带来什么,你又能给武平什么助力?武平可是要走仕途的,官场上没有人脉提升寸步都难啊!”

武平走过来,将包递了过去,“妈,给。”

武妈接过包,站起身道:“我有些头晕,今天不出去了,你送我上去吧。”

武平吃了一惊:“妈,您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武妈摆摆手:“没事,别大惊小怪的,我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好,那我送您上去。”武平关切地看着妈妈,又将包接在手中。

白秀满脸苍白,“阿姨,您上去休息吧,我还有事,先回学校了。”

武妈轻轻点了一下头,没说什么,武平却惊讶道:“怎么现在着急回去?有什么事情?你的脸好白,也不舒服?”

武妈不容他等待白秀的答案,就拉着他的胳膊朝电梯走去。

武平一边陪着妈妈朝前走,一边回头朝白秀挥了挥手。

~

陪着妈妈进了客房,武妈坐了下来,“儿子,我和爸爸已经商量过了,你必须回帝都工作。”

“为什么啊?白秀好不容易考上金陵市的税务局,辞掉了多可惜啊。”

“我没说让她辞职。”

“那,那您什么意思?让我们两地分居?”武平笑道,“那怎么行呢,我不同意,到时候咱们家在帝都给她重新找个工作吧,进市财政局不成问题吧?”

“咱们家为什么帮她找工作?欠的人情不要还啊?”武妈皱眉道。

“为什么?她可是您的儿媳妇啊!”武平觉得今天妈妈有些奇怪。

武妈轻轻地摇了摇,说道:“她不适合你!”

“您说什么?”武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适合你!”武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重了,“她的家庭没有在官场的,也没有官场上得力的亲戚、故旧。”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武平疑惑道。

“有什么关系?你以为官场就凭你认真工作就够了?”武妈严肃道,“你的关系,直接决定了你在官场的终点!”

“咱们家的关系已经不差了啊。”

“那还不够,”武妈冷静地说道,“这些都不够稳固。维独姻亲才能结成稳定的利益联盟。”

“给我找一个政治婚姻?”武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质疑道。

“对!”武妈点头道。

武平干脆地说道:“我反对。没有白秀,我想象不出那样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没什么样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不同意!我要白秀在一起!”武平脸涨红了,大叫道,“你们如果不同意我和白秀在一起,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干嘛要早说,让你积累一点感情上的经验不好吗?再说了,有一个女孩在你身边,我和你爸也放心啊。”武妈冷冷地说道,“不过,现在要毕业了,你必须清楚你的前程需要什么。白秀的家庭帮不了你什么。”

“我不同意!”武平叫道。

“啪”的一声,武妈竟然打了他一个耳光。

武平呆立在那里,看着妈妈,今天的妈妈太陌生。

武妈看着武平几近疯狂的样子,鄙夷地说道:“你享受了这个家族的各种好处,现在你却不愿意牺牲一下自己,奉献自己,这样可不行,你不能这么自私,家族也不允许你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兄弟,又少了一个 该吃午饭了,丁驿背着书包回了家,毕业论文终于敲完了最后一个字,指导老师对他的论文也很满意,表示要推荐参加学校的优秀论文评比。

进了客厅,就发现王仁杰、武平和元岱都在,三个人都默不作声,客厅里很安静。

丁驿笑道,“你们仨在干什么?比谁先说话啊?”

王仁杰道:“老武心情不好。”

丁驿转头看向武平,这才发现他头发蓬乱,衣服凌乱,窝在沙发里萎靡不堪。

武平素来做事沉稳大气,遇事一向冷静,现在这个样子和-平日里判若两人,丁驿惊讶地问道:“老武,出什么事情了?”

武平张张嘴,话还没说,眼睛却已经红了。

元岱在一旁道:“他妈妈让他和白秀分手。”

丁驿想了想,说道:“走吧,咱们去楼上喝酒。”

感情上的问题,归根结底,还是靠自己把握,朋友只能提提建议,陪着喝点酒。

~

看着武平有气无力地站起身,丁驿又问道:“叫舟帆他们了吧?”

“叫了,一会儿就来。”元岱说道。经历过家庭的风波,元岱再也没有过去悠闲的模样,生活变成了学习、约会和回家,之前游山逛水、呼朋唤友的模式早已经被他抛弃了,人也变得沉稳干练。

大家上了楼,武平继续瘫在一个摇椅上看着屋顶发呆,丁驿几个人开始洗菜,准备烧烤的调料。

没多会儿,舟帆、王清阳、李志帆也都来了。

李志帆进来就问武平,“你和白秀是怎么回事?怎么闹分手了?”

王清阳素来沉默寡言,他走过去帮王仁杰烤串。

“你小子,你会后悔的,白秀是多好么的一个姑娘啊!”舟帆用力拍了拍武平的肩膀说道。

王仁杰在烤箱旁叫道:“不用问了,是他妈妈不同意。”

王清阳突然问道:“怎么现在突然不同意了?你们都认识四年了,早干什么去了?这对白秀多不公平啊!”

屋里顿时沉默了,这等于是指责武平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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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问武平道:“白秀呢?”

武平终于开口了,沙哑着嗓子说道:“搬出去了,也不接我电话。”

原来,武平被妈妈训斥后,浑浑噩噩地从酒店回家。进门却发现屋里子少了时候,仔细看了看,才发现白秀的个人物品不见了。

他急忙打白秀的手机,发现手机在书桌上响了起来。这是去年他送给白秀的新款小袋鼠手机。

去白秀的宿舍找,不在,他疯一样在校园里四处跑,两个人常去的地方都找了一个遍,但是却不见芳踪。

费尽周折,他才在图书馆堵住了白秀,原来白秀搬出去了。问搬到哪里去了,白秀也不说。

已经三天了,武平不知道白秀搬去了哪里。

~

舟帆说道:“搬到郑黛那去了。”

他有些郁闷地补充道,“我被阿黛踢回宿舍了。我说武平,赶紧的,把你家秀勾引走吧。”

看到他憋屈的样子,除了武平,几个人都不厚道地笑了。

知道了白秀的下落,武平终于出了一口气,他一直担心白秀想不开做什么傻事。

自从知道了白秀的下落,武平的精神气又回来了,不断催促舟帆,和他一起回去。

舟帆拿起一瓶啤酒,看看外面毒辣的日头,“老武,别着急,外面这么毒辣的日头,你就消停一会儿,吃点东西垫巴一下。这几天没好好吃饭吧?来,拿瓶啤酒,跟我走一个。”

武平虽然不催了,但是他一边吃,还不时地看着舟帆,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舟帆哭笑不得,“好,好,我也是怕了你了,等我一下,我吃几个串就走。但是,你见了她怎么说啊?”

武平说道:“告诉她,我会说服我妈接受她的。”

丁驿和舟帆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一丝失望。

~

武平问道,“白秀在那说了什么?”

舟帆道:“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你妈不看好你们在一起,既然这样,长痛不如短痛,早点分了吧,免得拖的太久,大家都痛苦,最终成了仇人。”

大家也都紧着他们两个吃,舟帆吃个大半饱就站起身,带着舟帆走了。李志帆要修改毕业论文,导师催逼的很紧,他也跟着走了。

王清阳一边收拾酒瓶子,一边说道:“你们说,武平和白秀这次能过这个劫吗?”

“这要看武平的决心了,不过,我不看好。”丁驿说道。

“为什么?”王清阳惊讶道。

“多大了人了,还跟个妈宝似的。他要是喜欢白秀,那就坚持,跟他妈摊牌,娶她!”没等丁驿回答,王仁杰一边收拾灶台,一边接口道,“以前看他不错,做事有条有理的,现在看也是个没担当的,可惜了白秀,一辈子都是个阴影啊!”

“武平不是去找白秀了吗?”王清阳说道。

“他要是有主见,就不会这么痛苦,这么迷惘,就算他去哀求,白秀一时心软与他和好,也长久不了,比较中间还横亘一个‘王母娘娘’呢。”丁驿说道。

王清阳叹了一口气,“能当机立断,这么干脆地放下,白秀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啊!”

“那是自然,是武平他们家福缘太薄啊。”王仁杰说道,“不过,这次分手说不定是白秀的福气,谈了四年,毕业了就让分手,这家人,哼!”

王清阳拿起手机看了看,“老舟说,武平和白秀抱头痛哭。”

丁驿心里很不舒服,是为白秀打抱不平。白秀性格很温婉,典型的南方小女人,但是温柔的外表下掩藏的却是一颗独立的灵魂,他知道武平和她这次是完了,白秀不是那种在婆婆面前委曲求全的人,她有自己的骄傲与自尊。白秀四年的全心付出,结果却迎来背叛,他为白秀感到不值。

虽然武平心机有些深,但是都是年轻人,撸串,打球,逃课,丁驿一直拿他当兄弟,他一直珍惜八人会的兄弟情谊,万万没想到武家做事这么自私自利,他已经猜测到武家的算计。

丁驿已经在重新考虑以后和武平的来往,需要保持适当距离了。兄弟,又少了一个。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再见无期 武平见到白秀,她正围着毛巾被坐在沙发上,大步走了过去,蹲在白秀的面前,只叫了一声“秀”,眼泪就滚落下来。

白秀伸手揽着他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拥入怀中,两人抱在一起痛哭。

最后还是郑黛从书房里出来,劝住了他们,“好了,武平,白秀高烧还刚退,身体弱着呢,不能让她这么哭下去。”

武平这才发现昔日的白秀穿的很素净,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现在却精神萎靡不振,头发蓬乱,眼睛红肿,嘴角起了不少水泡。

武平坐在白秀的身边,将她拥在怀里,“秀,跟我回去吧。”

白秀没有说话,眼睛无神,目光发散。

武平等了一会儿,看白秀没有回应,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秀?”

“那你妈妈怎么办?”白秀的昔日甜美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低沉了。

“我妈?我,我会说服她的,咱们先忍一忍,她肯定会接受你的。”

白秀用力撑着沙发,慢慢坐直了身子,定定地看着武平,“怎么说服?”

白秀像看一个陌生人,仿佛今天是第一次认识武平。武平有点受不了这种目光,他说道,“长辈嘛,难免有点挑三拣四的,咱们耐心一点,她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

白秀没有说话,双手微微有些抖。

郑黛一直靠在卧室的门框上,看着他们两个,她忍不住说道:“武平,白秀搬到我这之后,你妈妈又打电话给她了。”

“我妈?她说了什么?”武平坐直了身子,惊讶地问道。

“说什么?”郑黛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她说你们家已经在帝都给你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亲事,女方家背景深厚,以后是你仕途的助力。”

武平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我,我都不知道,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看着他闪烁的眼神,郑黛叹了一口气,“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

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校园里的路灯都已经亮了。丁驿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舟帆,两人一起朝北门走去。白秀占了舟帆的位置,舟帆只在宿舍呆了两个小时,就热的跳脚,直奔丁驿家的大房子了。

和郑黛同居之前舟帆在丁驿家住过,当时的帐篷还留着。只是当他看着几顶闲置的帐篷堆积在墙角,舟帆想起了八人会最初时都挤在丁驿家过冬渡夏的热闹,不由在心中叹息一声,都长大了,也越走越远了。

丁驿问了白秀的近况,舟帆摇摇头,叹息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句话说的真不错,和武平四年同学,我发现竟然没看透他。”

白秀这次搬到郑黛那里就病倒了,高烧了几天,嘴上起了不少水泡,嗓子已经肿的说不出话来。武平去见她的时候,她烧还刚退,人很虚弱,窝在沙发里没有一点精神。

武平见到白秀,武平没有一句关心的话,只是一个劲地求她搬回去,满口许诺会劝老妈回心转意的。即使郑黛揭破了他妈妈的打算,武平依然还是想让白秀回去。

后来郑黛看不下去,就劝他,让白秀在先留在这里修养身体,她来照顾也方便。

可是武平却置若罔闻,直到他看白秀坚持不回去,才作罢,不过脸色却有些不好看了。

纠缠了两个多小时,白秀本来身体就虚弱,最后额头开始虚汗,已经坐不稳当了。

郑黛扶她在床上躺下,对武平下了逐客令。

武平去楼下买了一堆水果送上来,才勉强地离开。

舟帆皱眉道,“他就是觉得白秀自己搬出去,让他丢了面子。他却没想到白秀经历这么大的打击,无论身体和心理都是极度虚弱。现在郑黛留白秀养病,他甚至对我有了一些意见,唉!”

“白秀现在怎么样了?”丁驿问道,算起来,白秀搬出去两周了。

舟帆说道:“病已经好了,就是人没什么精神,经常一个人发呆。毕业论文都是阿黛帮着完成的。”

“武平还去找她吗?”

“开头去了几次,最近两天没见他。”舟帆道,“我一直怀疑她妈妈来的那天,什么都告诉他了,只是他蛮着白秀罢了。”

“武平找我借了一笔钱。”丁驿道。

“他家里断了他的饷,”舟帆笑道,“他花钱大手大脚惯了,手上又没有存款。要不是你借给他,他连房子都要卖了。”

“他就是个人花销?借五十万就是自己花?”丁驿惊讶道,“我当时还以为他遇到了麻烦,问他也不说。他花钱真够厉害的啊!”

“他那个家庭就不缺钱,习惯了吧。”舟帆道,“就像在外面吃饭,咱们路边的小馆子都能吃,他肯定要大饭店才行。咱们去爬山自己带水,他一般都是在景点现买。你看穿的球鞋,我就没见过一千块钱以下的。”

丁驿沉默了片刻,最后郁闷地说道:“看来,武平和白秀真的要结束了!”

~

两人边走边聊,快到北门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迎面走来,夜风吹起了她的长发。

看到丁驿,女人从树荫下走出来,低声叫道:“丁驿!”

丁驿看了过去,竟然是金莹。

金莹已经出院几个月了,丁驿没想到她会找来。

舟帆看一个漂亮的女人这么晚找丁驿,很识趣地打个招呼就先走了。

丁驿迎上去,“怎么有空过来了?”

金莹抿嘴笑了,“我现在太有空了,来看看你。”

学校北门外现在多了不少小吃店,学生来来往往,金莹的成熟和美丽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

丁驿问道:“什么事?”

金莹递给他一叠纸,“送给你。”

丁驿接过去,第一张纸是一个药方,后面几张纸写满了制作的步骤和注意事项。字体是娟秀的小楷,似乎是金莹写的。

丁驿猜测道:“是修复丹田的那个方子?”

金莹点点头,“是啊,我也没修炼过,留着没什么用,就给你抄一份,别让这方子被埋没了。陈小军抢走了方子,但是熬制的方法他不知道。”

丁驿笑道:“那就谢谢了!这个药方可是无价之宝。”

“放我手里就一文不值,”金莹笑道,“还有一件事,我要搬走了,这次来也是告别的。”

“去哪里?”

“去彩云之南。”金莹道。

“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天。”

丁驿看金莹说的很模糊,明白她是想彻底忘记金陵的一切,于是点点头,“那就提前祝您一切顺利!”

丁驿站在那儿,直到金莹频频袅袅的身姿终于消失在昏黄的路灯下,再见已是无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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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莹飘然隐没在夜色中,陈小军正端详着手中鲜红的药丸。药丸鸽子蛋大小,鲜艳欲滴。

陈小军笑着问道:“钱叔,这个就是修复丹田的药了?”

“是,是,它当然是啊!”钱金龙严肃地说道,“这可是我费尽了心思才弄出来的,你不知道这药材多难找,炼丹都是我亲自操作的。”

陈小军看着丹药,眼光炽热,手甚至激动的有些抖,他将药丸朝嘴里送去。钱金龙在一旁也紧张地看着。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尴尬的展位 陈小军拿着药丸在嘴唇沾了一下,又拿了下来。钱金龙见了,有些失望,急忙道,“快吃了吧,吃了就好了!”

陈小军摇摇头,“这么大的一个药丸,我得找点水顺顺。”

说着,他放下药丸去了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了一瓶矿泉水。这是钱金龙的家,可是自从夜总会出来,陈小军就搬来住了,他一点都不见外,像住在自己家里一样。

看着这个金陵来的“侄子”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模样,钱金龙心中暗自恼怒,看向药丸的目光带着炽热和焦虑。

陈小军坐在沙发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慢条斯理地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水。

钱金龙在一旁道:“小军,可以吃了吧?这药丸外面没有封蜡,在空气中暴露太久影响药性哦。”

陈小军微笑着看着钱金龙,翘着二郎腿也不说话。

钱金龙本来就心虚,现在更是被他看的局促不安,“你,你看什么?”

陈小军放下水瓶,“钱叔,这药吃下去,我的丹田能不能好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你的麻烦没了吧?”

钱金龙鬓角的汗都流了下来,现在陈小军光棍一条,无所顾忌,对于这种无赖他一时没有办法应对,本来他在药里下了点料,保准陈小军吃了之后神经失常。他有个同学在精神病院当院长,到时候不过一个电话的事,就可以将陈小军送进精神病院“颐养天年”了。没想到陈小军这么奸诈,竟然猜出了他的心思。

钱金龙擦擦汗,“小军,你想多了,这个药丸单是药材我就花了一大笔钱,再说了,我和你爸……”

“不用提那个死老鬼,他几乎没给我留什么后路,”陈小军一挥手,打断了钱金龙的话,“钱叔,我忘记告诉你了。您当年的那些视频我放在一个朋友那里了,如果我出了意外,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一时不小心传出去。”

钱金龙眼睛一瞪,“你,你,这种视频怎么能传出去?”

“没事,钱叔,”陈小军笑嘻嘻地说道,“这个朋友嘴巴很严实的。让他学习一下我钱叔当年的勇猛,有什么不好嘛。”

钱金龙眼珠子一转,拿起桌上的药丸,笑道:“小军,我刚想起来,这个药丸还有改进的余地,我再回去想想办法,你别着急啊。”

“不着急,不着急,”陈小军心中暗骂,脸上却依然笑眯眯的,“就是给您老添麻烦了哈!”

“没事,没事,你在安心住着,就当自己家,缺什么让保姆去买。”钱金龙暗咬牙槽,拿着药丸走了。奸计失败,钱金龙有些沮丧。

看着钱金龙出去的背影,陈小军暗骂一声“老狐狸”,他不由地想起了金莹,要是她能把炼制的方法说出来就好了,可惜自己现在孤家寡人,根本无力去威胁她。刚才说视频在朋友手里,这个朋友其实也是子虚乌有的,不过是恫吓钱金龙。

幸好钱金龙担心丢掉现在的肥缺,太医院的金字招牌可是给他带来不少荣誉和切身的利益,所以他一直担心视频流传出去。陈小军就是捏着他的这个短,来威胁他出钱出力。

陈小军心里有些焦虑,丹田一日不修复,自己就是一条丧家狗,出门就得夹着尾巴装孙子。自从体验过强大的滋味,犹如吸了阿芙蓉膏,就再也割舍不下。只有强大,强大才能报仇,才能有金钱和美女。他用力握了握了拳头,一定要重新强大!一定要逼着钱金龙做出药来!

~

陈小军为疗伤的事情上火,丁驿也没有闲着,他也很忙。

金陵市新落成的展览中心人山人海,今天是第七十二届世界博览会开幕的日子。世界博览会每三年开一次,已经延续了数百年,在世界享有盛誉,是世界技术行业的一次盛会。金陵市这次能成为主办方,自是用尽了全力,也得到了江州的大力支持。

占了地主的便宜,江州稍有影响力的企业都占了一个展位。橙驿投资自然也不例外,旗下的企业基本上都有位子,分散在所在行业。经过云橙的强势整合,丁驿名下的所有企业都划到了橙驿投资的名下,云橙希望通过这次博览会,将橙驿的品牌打出去,连丁驿都抓了壮丁,让他去坐镇皖丁农业的展位。

不过这次西门瑞是这次博览会组委会的秘书长,也不知道是他授意,还是无意,橙驿投资旗下的企业的展位都不是很理想。安柳港湾现在是IT行业的一个巨头,产品设计软件、安全、手机等很多领域,在IT行业拥有巨大的影响力,但是它的摊位依然在展馆深处。不过,幸好它的知名度太高,虽然不是在很显眼的位置,但是摊位前一直很热闹。

云驿生化的展位一样藏的很深,但是它的摊位前安保人员最多。在参展前,乔云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说现场会发放“天露”的两毫升小瓶赠品。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立刻让博览会一票难求。网上引起一片惊呼,天露!那可是天露啊!

爱美的女人,有“追求”的男人,黄牛,……,将博览会的票顿时炒了起来,票价从平民家一张五元,很快飙升到三百元。网上也有人放出了购买小瓶赠品的消息,虽然只是区区两毫升,但是平日天露只对会员开放,市面上可是见到见不到。网上将它的效果吹嘘的神乎其神,现在有了零距离接触的机会,怎能放过?!

天露的风头一时无两,几乎盖住了展览会上其他的所有新品发布会。

“你有票吗?”竟然成了一个热门的问候语。

最后在博览会组委会的强烈干涉下,云驿生化只好强调每天限赠五十瓶。赠送时间随机,这才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门票炒作。但是现在云驿生化摊位前排的长龙,和拥挤的记者,依然可以看出“天露”的超强魅力。

丁驿坐在皖丁农业的摊位,看看四周有些无语。这个位置太猥琐了,在一个墙角,不远处就是洗手间,虽然打扫的很干净,没有异味,但是卖茶叶的在这个位置还是有些尴尬。

比这更让人气愤的,是摊位前面的展板。展板是宣传江州的,隶属于江州州府,恰好挡住了皖丁农业大部分的展位。

看看临近摊位一样门可罗雀,丁驿有些无奈,旗下的几家公司,就连清驿饭店的快餐都火爆异常,唯独这里,大半天过去了,过来的人没有十个,大部分都是看一眼就走了,连拿宣传资料的欲望都没有。

请来两个漂亮的学生妹站在摊位前,端着茶盘子,可是一杯茶都没送出去。现在这两个学生也没了精神,虽然丁驿一再保证工钱一分不少,但是现状明显打击了两个女孩的积极性。

丁驿给组委会打电话投诉,希望挪走展板,但是会场组退给安保组,安保组退给外联组,外联组退给秘书处,秘书处终于不推了,但是接电话的人很严厉地将丁驿批了一顿:“那是江州州府的宣传板,你要撤走?为什么?你们是皖州的企业?你们要尊重我们江州嘛,州府的展板你们竟然要撤掉,眼中还有没有江州啊?这么好的宣传江州的机会,你竟然嫌弃我们的广告,你这是什么居心?你……”

不等对方说完,丁驿就无奈地挂了电话,对方如果再说下去,就该上升到反皇的高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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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五天,展会的倒数第二天,又是星期六,会馆的人摩肩接踵,但是皖丁农业的位置太偏僻了,还被广告牌遮挡住了,在摊位前驻足的人依然屈指可数。

丁驿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让公司品牌推广部的员工拍了照片,录了视频,这次展会算是这样过去了。雇佣的两个学生妹也坐到了摊位里,玩起了手机,丁驿对此视若不见,自己也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上午,在金陵市大小官员的的簇拥下,江州副州长西门瑞在展馆里视察。西门瑞踱着方步,满脸微笑,很有亲和力地和企业的工作人员、游客打招呼、握手,直到他“无意中”看到了皖丁农业的从广告牌露出的一小角展位。

皖丁农业的几个工作人员也看到了西门瑞,都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两位女生也拿起茶盘准备出去,丁驿却认得西门瑞,猜测这是夜猫子进宅,就怕没安什么好心。

果然,西门瑞看了看皖丁农业的展位,皱眉道:“这家公司是哪里的?没听说过。”

陪同的是金陵市的市长,他自然知道西门家和皇甫家的对立,他以为丁驿是皇甫家在背后撑着,所以没有说话。

一个工作人员不明就里,急忙道:“是皖州的一家茶叶公司。”

西门瑞身边的一个人看到丁驿站在展位里,心中大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拍马屁的时机,他大声道:“‘天下名茶’,呵呵……现在的公司啊,什么词都敢用,默默无闻的也敢说‘天下’,真是大言不惭啊!”

“不过是在山上弄了点野茶,刚才我都没发现有人来看。”有人附和道。

丁驿看了看这两个人,只是叫住了斟了茶,正要端出去的女生,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西门瑞一行人,没有说话。

西门瑞笑了笑,转身边走边随口说道:“看来以后的展会还是要严格审核,对于缺乏创新的小企业要慎重。”

金陵市的大小官员都急忙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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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就有组委会的一个年轻人带着两个保安走了过来,趾高气扬地说道:“皖丁农业,今晚闭馆后,你们要连夜撤展,你们这个展位今天连夜拆掉!”

“为什么?展位费我们都足额缴纳了!”皖丁农业的人问道。

“展位费退你们一天的。别啰嗦,今晚不撤,我们会帮你们撤,到时候有什么损失就别怪我们了!”年轻人说完,转头就走了,从头至尾都像一只骄傲的小狗,虽然稚嫩了,但是依然努力叫出凶巴巴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展会来了大人物 看到员工要和前来要求退展的年轻人发生冲突,丁驿摆摆手劝阻了他们,来的人不过是执行命令的,吵是吵不出结果的,这件事还是交给公司的法务去处理。

下午,丁驿回了学校,毕业论文下午答辩。临走前叮嘱员工安全第一,不要和组委会发生冲突,有问题注意保留证据,走司法途径解决。

乔云在云驿生化的站台前转悠了一圈,员工的积极性都很高,参观的人来了又走,但是一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她看没自己什么事,就在展馆里转悠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她进了农业展区,可是她转了一圈也没发现皖丁农业的展位。眼看要到下午闭馆的时间了,没办法,她只好给丁驿打电话询问,在丁驿的指点下,她终于在一个硕大的广告牌后发现了皖丁。

看看广告牌和冷清的展位,还有一个保安在附近有意无意地阻拦朝这个方向走的人。刚才这个保安就试图阻拦乔云过来,结果被乔云瞪了一眼,才悻悻地让开。

想到公司内部流传这次橙驿投资旗下的公司展位都不好,幸好安柳港湾、云驿生化属于酒香不怕巷子深,只是苦了皖丁农业。

乔云站在展台前随手翻了翻皖丁的产品介绍,又拿起几个样品看了几眼。客观地说,皖丁的产品包装做得还是很棒的,在大部分茶叶公司的外包装还停留在“保护”的层面上的时候,皖丁农业已经提升到了“设计”的层面。

摆在展台上的每一个茶叶盒、茶叶罐,无论是颜色搭配、构图和立意,都是绝佳的艺术品,让人爱不释手。

乔云高大丰满,皮肤白皙,当了几年的总经理,又多了不少自信,她站在展位前,瞬间吸引了附近男人的目光。

皖丁农业的人并不认识乔云,他们已经被这几天的现实打击的麻木了,偶尔来一个人参观,也不过是一时好奇,没有人会正经地留意皖丁的产品,所以大家都懒洋洋地坐在那里,几个男员工的眼神就在乔云的身上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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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云看了一会儿,看皖丁的员工没有上前推介的意思,心中有些失望,皖丁到底是新创的企业,企业文化还需要好好塑造。

她想着要如何给丁驿谈谈企业管理的问题,抬脚要离开这里,却发现场内突然多了不少便衣。这些便衣都很年轻,全部留着寸头,眼光有意无意地瞥着四周。乔云心里一愣,这个时候莫非有大人物过来?

这个时候,安静地呆着比四处走动更不容易引起注意。乔云决定在皖丁的展位前等一会儿,看看是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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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一群羽林卫的士兵冲了进来,把守了各路口,接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看到来人,乔云眼睛一亮,转头对皖丁的人说道,“泡茶,泡上好茶,有大领导来视察。”

皖丁的人楞了,这人谁啊?

乔云眉头一皱,低声喝道,“快点动起来!我是云驿生化的总经理乔云!”

皖丁的人先是一愣,马上明白了云驿生化也是老板旗下的产业,顿时都站了起来,心里很是忐忑,刚才的懒散显然被乔云看到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告诉丁驿。

两个来做兼职的女学生率先反应了过来,急忙走了过来,一个去准备烧水,一个去拿茶叶。

开水壶里有烧开的水,女生倒了一些在茶壶里,拨旺了炉子里的炭火,水很快就沸腾了。

乔云看到另一个女生拿了一盒普通的绿茶,急忙道,“放下!拿你们最好的茶,那个‘九霄’。”

九霄是皖丁农业推出的顶级品牌,丁驿的想法是想做成和云驿生化的“天露”一样的产品。橙驿投资内部的几个高管都已经品尝过九霄,确实是顶级的好茶,对于茶叶的来源也都多少知道一点,和丁驿的异能有关系,

女生有些犹豫,“只要一小罐,半两多一点吧,公司说是展品,不让泡。”

乔云道:“就是它,放心吧,我会向丁驿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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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拿起茶叶,撒了一些在茶壶里。看着女生的动作,显然在茶艺上下过功夫。

乔云看着不远处被紧紧簇拥的一群人,正朝这边走过来。速度并不快,为首的是一个头发灰白的高大老人,态度很和蔼,亲切地两旁的人打招呼,在一些摊位前还会停下来,聊上几句。

乔云看着他们,希望这一群人能被吸引过来,看看皖丁的茶叶。她相信只要他们喝了一口“九霄”,就会明白皖丁的价值。

这群人越走越近了,已经能清晰地看清楚脸了。

乔云对两个女生道,“准备好,先不要斟茶,等他们到展位前再斟。”

两个女生有些疑惑,她们的位置看不到外面,不知道是谁了,不过公司的位置这么偏僻,会有人过来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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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的领导在离乔云不远的路口转弯了,这让乔云十分失望,看着在前面领路的西门瑞,她暗暗咬牙,拼了!老娘就不会让你们这么走了!

乔云突然大声喊道:“首辅大人!首辅大人!来尝尝我们的茶吧!”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一下子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几个便衣有些紧张地凑了过来。

参观的官员里为首的正是内阁首辅杨荣,他身侧是复起的石涛。这次杨荣在沪市视察工作,百忙之中抽时间来展会还是给了石涛的面子,毕竟主政江州的是石涛的儿子。

杨荣听到叫喊,站住了脚步,微笑着冲乔云挥挥手,不过并没有过去的意思。皖丁的展位一看就是很偏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还不会让他特意走过去。

石涛问道,“这是哪家公司?”

陪同的官员没有人知道,金陵市的市长急忙使了一个颜色,一名手下急忙快步走了过去。

西门瑞听到乔云的叫喊心里就是一跳,他急忙道:“肯定一个小公司,想蹭蹭首辅大人的名气,打打知名度。”

打探的人回来道:“叫皖丁农业,是生产茶叶的。”

听到皖丁农业,石建国抬眼看了过去,这是丁驿的产业。看看皖丁局促的展位,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哦,卖茶叶的?这个展馆里名茶不少啊,”石涛笑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竟然敢叫首辅去看看,莫非有所依仗?元辅,咱们去看看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怎么样?”

杨荣一愣,怎么石涛对一个小企业突然有了兴趣?

他犹豫着,正要应下,却听到海旭说道,“这家的茶叶有意思,我也想去看看。”

海旭可是皇家的御用健康顾问,他这次来当杨荣和石涛的保健医生。海旭在官场混迹了几十年,一向明哲保身,惜字如金,今天却突然开口,想去看一个无名的小企业。

没有怀疑这么远他怎么知道茶叶“有意思”,他可是有异能的。

杨荣微笑道:“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一起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来自海旭的支持 转过广告牌,杨荣却发现皖丁的展台并不小,足足有五六米长,瞥了一眼挡在前面的广告展板,他心里明白这里面有问题。水志清则无鱼,身为首辅自然不会去过问这点小事。

乔云站在一旁甜甜地笑了,“首辅大人好!各位首长好!”

石涛问道:“卖的是什么茶?”

杨婉:“绿茶,红茶和白茶,品牌主要有……”

她也是刚看的宣传册,心在现学现卖,不过她的介绍却被西门瑞打断了,“这是一个今年注册的茶叶品牌。”

言下之意,这是一家无名小卒。

杨荣却在心里不以为然,在这种场合踩踏一个小公司,西门书剑的这个儿子格局还是小了点。

“哦,后起之秀啊。”石涛点点头,“不错!不错!哦,还有免费品尝的茶啊。”

石涛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西门瑞的贬低化为乌有,也让西门瑞憋红了脸。

杨荣笑道,“那给我们一人来一杯,让我们尝尝,皖州可是出过不少好茶啊。”

西门瑞却道:“首长,这……这茶叶来历不明……”

杨荣摆摆手,没有让他再说下去,“无妨,无妨。”

他这次来很突然,决定之后就上了车,到了金陵市郊才通知江州的官员,如果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布局暗杀他,那能量也太惊人了。

石老环顾身后说道:“你们不知道吧,首辅可是懂茶的哦。当年可是有个外号叫‘小陆羽’。”

杨荣笑着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也是乱喝。”

在大小官员的马屁声中,女学生冲了几杯茶,茶香顿时飘了开来。

~

杨荣看到烧水的炉子,眼睛一亮,围着炉子转了半圈,赞叹道,“这炉子不错!是在农村淘的吧?这造型,看似古拙,又。必然是经年的老手艺人才能做得出来。这样的手艺人不多了啊!”

水壶是通体透明的玻璃壶,炭是松果制作的,松果还是猫小五收集的,茶杯是景德镇的,通体雪白。

乔云端起一杯茶,双手递了过去,杨荣接在手,先是轻轻嗅了嗅茶香,然后抿了一口,一股清香裹着热流顺着喉咙熨帖着胃,全身都暖和了,他又喝了一口,不知不觉,一盏红茶被喝光了。一股寒气突然从胃里涌了上来,他连打了三个嗝,胃里无比舒坦,从未有过的舒坦。

石涛和海旭也都各自接过了一杯,慢慢喝了起来。看到杨荣喝完了,半闭着眼睛品味呢,石涛就没有打扰。

又过了盏茶的功夫,石涛问道:“怎么样?茶相当不错吧?正好对你胃口啊。”

石涛是话中有话,杨荣幼时家境贫寒,饥一顿饱一顿,还缺乏营养,落下了胃寒的毛病,看了很多名医都没有根治。海旭建议他常喝红茶养着。

“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杨荣不由地赞道,“好茶!这茶叫什么名字?”

“九霄,”乔云说道,“不过,既然首辅大人说了,以后这茶就改名叫‘遗世’了。”

杨荣听了大笑。

石涛笑道,“好机智的小姑娘,不过,倒也是一件雅事。”

杨荣赞道:“这茶怎么卖?”

他决定买几两带回去慢慢喝,“皖丁农业”,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一百万元一两。”乔云脆生答道。

众人大惊,这可是天价了。

杨荣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石涛父子也楞了,这么贵?

西门瑞急忙上前呵斥道:“胡闹!你这么是敲诈知道吗?这么高的价格是扰乱市场正常的秩序,皖丁农业是吧?物价局、质检局的人在吗?一定要好好查查这家企业,我看他们问题很严重。”

他不会放过任何打击丁驿的机会,竟然敢将茶叶卖这么贵,还是当着首辅的面子。他已经看到首辅的不悦,这可是天赐良机。

乔云好不退缩,“我们在当地发现了一旺泉水,里面蕴含丰富的矿物质和各种对人体有益的元素。因为面积不大,所以每一棵树我们都是专人看护。制茶的每一道工序我们都有严格的规定,我们还有特殊的炒制方法,不仅保留了这些营养物质,还去除了苦味,每年的产量也只有三百斤。我们请有关国内、国外的权威机构检测过茶叶包含的元素,我们的茶叶绝对值这个价。”

乔云一五一十地解释起来,场馆一片寂静,只有她清脆的声音在展馆。

西门瑞的脸色有点阴,乔云最后又补上一刀:“一百万元一两是这次参展的优惠价格,展会结束就会恢复原价。”

杨荣问道:“原价是多少?”

“一百八十万元一两。”乔云道。

陪同的官员一片哗然,“你们的茶叶是种在金子里的?”

“喝了能延年益寿?”

“价格虚高,物价局应该好好查查!”

“去年最贵的茶叶,也不过十五万元一两,据说还是商家自己炒的。”

直到石建国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声音才慢慢平息。不过,顿时冷场了,首辅刚夸了一句“好茶”,就给出了一个天价,再好的茶也是茶,又不是仙草,这种闻所未闻的价格,让大家觉得这个皖丁农业是在找死。

乔云也有些紧张,心里在打鼓,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市面上最好的茶叶的价格,不符合人的认知,万一在场的哪位大佬勃然大怒,也许皖丁农业就遭了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海旭上前迈了一步,很客气地问乔云道:“能给我一杯尝尝吗?”

章节目录 第330章 遗世红茶 乔云曾听云橙说起过海旭,还特地在网上搜索过他的信息,所以心中有数。听到海旭的话,乔云笑道:“自然是求之不得,海老能品尝我们的茶,是我们的荣幸!”

乔云给海旭奉上了一杯茶“九霄”,不,“遗世”。

海旭身份超然,平时也寡言少语,洁身自好,从不拉帮结派,也不结交官员,现在却突然关注起了一个没有名气的茶叶,众人纷纷猜测,莫非是海旭家的企业?莫非茶叶真的值这个价?还有人脑洞大开,莫非海旭收了好处,是这家公司的托?

海旭接过茶,轻轻闻了一下,接着一口将滚烫的茶倒入口中,然后眯着眼慢慢品味,完全忽视茶水的高温。

他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但是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灵气!灵气!这个茶水里竟然有灵气!”

一丝淡淡的氤氲之气顺着入喉的茶水弥漫入经脉,那份惬意让海旭几乎叹息出来。现在灵气稀薄,修士无不上天入地穷尽一切办法寻找灵气,一根有灵气的药材在黑市早已经是天价。

海旭睁开眼睛,眼睛清亮,问乔云道:“小朋友,这茶叶我买一百斤。”

当场众人都石化了,即使按今天的价格一百万元一两,海旭张口就要买一百斤,那就是十亿!十个亿,就为了一点茶叶,喝进肚子里?海旭疯了?莫非这茶叶有名堂?海旭是他们请来的托?海旭这么德高望重的人也成了托?海旭原来这么有钱?

乔云满含歉意地说道:“老人家,我这里只有二两样品。并且一个人最多只能买五斤。”

这个数量是公司定下的,乔云也不好违反,丁驿最终是的就是守规矩,要求企业必须有契约精神。即便是海旭,乔云也只好咬咬牙婉拒了。

才五斤?海旭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立刻说道:“那就来五斤。”

五斤就五斤吧,修炼之前喝一些,必然大有助益。现在还能买到五斤,一旦这种茶叶传扬出去,有能量的人那么多,届时这种茶叶就会僧多粥少,五斤已经是天量了,这家公司一定还会下调购买的限额。

“我现在只有一点样品。”乔云为难地说道,皇家首席健康顾问要购买茶叶,竟然没有现货,她有些担心失去了这位客户。

要知道,只要海旭买了,遗世今天晚上就会成为华国知名茶叶。如果因为没有现货,海旭放弃了,这种损失会极大地打击皖丁的品牌。

幸好海旭温和地说道:“这个没关系,我身上恰好也没带这么多钱,明天上午我派人送钱来,麻烦你们快递到我府上;另外,再来五斤,是我替皇室购买的,皇城司的人会找你们联系,付钱给你们。”

他是皇室的首席健康顾问,自然有权力订购一点茶叶,这点钱对于皇室还不算什么。

石涛看向石建国,石建国急忙上前:“海老,这货款我们江州付了。”

海旭点头道:“好吧,那皇室的五斤你们付吧,我的五斤还是我自己付。”

说着,他递了一张名片给乔云:“这样的茶,我每年都要五斤,也麻烦你们每年快递到这个地址。”

这张名片顿时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海旭的名片虽然做的很普通,不过用了铜版纸印了姓名、地址和手机好,但是他的名片可不是随便送的。

乔云急忙接过,大客户,活广告啊!海旭是谁,皇室的健康都是他带头负责的,他买的东西能差吗?人类可是有盲从的心态。皖丁的茶要火了!

杨荣看到海旭只喝了一小杯茶就买了五斤“天价”茶叶,奇道“海老,这茶叶有什么神奇之处?”

海旭回道:“这就是你要找的茶叶。”

首辅要找的茶叶?众人又是一愣,首辅找茶叶干什么?他要找什么茶?帝国茶叶种类繁多,还有什么茶是他特别需要的?众人的心中纷纷哀叹,要是自己早一点知道这个信息,找到这家茶叶,送给杨荣,那岂不是早就飞黄腾达了。

众人看向女学生捧的茶盘里的玻璃水壶,目光灼灼,那里还有少半壶茶,这可是一百万一两的茶叶啊,大家偷偷咽了咽口水,后悔刚才跳出来跟着西门瑞批评皖丁,现在反而不好意思开口讨要。

乔云看出了大家的心思,让员工拿出一摞杯子,一个杯子倒了一点,将剩下的茶分了。这些都是官员不好得罪,他们不会帮橙驿投资什么忙,但是要使坏的话,说不定就让橙驿投资吃点苦头。

杨荣和石涛却都明白,这就是治疗杨荣胃寒的红茶。

石涛笑道:“元辅,不来点吗?”

杨荣苦笑着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没想到这么多年妻子费尽心思寻找的茶叶被自己碰到了,可惜是天价。华国的工资高,首辅一年的年薪上百万,买几斤遗世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让他当众买这么贵的茶叶,他还在犹豫影响,毕竟要考虑物议。

海旭却意味深长地对杨荣说道:“这个价一点都不高,反而是太便宜了!”

一旦被异能界发现遗世茶叶蕴含灵气,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购买一百万元一两算什么,哪个异能是穷人?哪个的背后没有几个金主,五百万一两、一千万一两都不会是问题。

众人不明就里,听了海旭的话都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看手里的杯子,一百万元一两还太低了,这是什么茶啊?!之前没听说皖州有像样的红茶啊?大家都小口地抿,一点一点品尝,有些喝茶的高手内心有些失望,除了有些香甜,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乔云问道:“怎么样?好喝吧?”

众官员齐声赞道:“好茶!喝了通体舒泰!”“每个毛孔就熨帖!”“这颜色金黄,澄亮,极品!绝对是极品好茶啊!”

首辅要找的茶叶,海旭当场订购的茶叶,谁敢说不好?

乔云笑盈盈地听了几句吹捧,眼珠一转,她笑着对杨荣道:“首长,要不您给我们题个字吧?”

她想如果杨荣给题了字,自然就有借口送他一些遗世茶叶。

杨荣笑了,在人精堆里浸淫了一辈子,一眼就看穿了乔云的小心思,“题字可以,不过茶叶还是免了哦。”

石涛在一旁大笑,他转头对杨荣的秘书说道:“去,给你家大公子打个电话。”

秘书立刻心领神会,拿着手机去了一旁。杨荣的大儿子有钱,严格地说,是杨荣的亲家有钱。杨荣的大儿子是大学的教授,娶了皇室的一位郡主,娘家颇有一些财产,陪嫁十分丰厚,一年买几斤“遗世”孝敬公婆是很轻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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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既然海旭都用行为给“遗世”红茶背书了,说明这茶叶物有所值,这个价格不高。杨荣不再纠结价格的问题,他问乔云道:“你们自己有茶园?”

“我们只有几个山头,大部分茶叶还是和茶农签订长期合约,收购他们自产的茶叶加工。”

“低价收购农产品,然后天价卖茶叶,你们两头赚啊。”西门瑞笑道。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沸腾的展位 石建国扫了西门瑞一眼,这位副手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首辅和海旭看中的公司,他竟然当众下绊子,还下的这么明显,和他往日的隐忍很不相符。

“刚才卖的遗世红茶是限量的,因为价格高,只面向高端客户。原因刚才已经解释了,产量很低,很难扩大生产规模。”乔云很反感话中带刺的西门瑞,说话也毫不给面子,“我们和茶农收购的茶叶,是另外一个品牌,叫皖丁,面向中低端客户。我们和茶农签订的合同,是买茶叶的时候支付一部分,抵销他们的生产成本等销售了之后再扣去所有成本,净利润我们和茶农四六分成。”

“哦,你们能给茶农四成净利?很不错!”杨荣表扬道。

“不,是我们四成,茶农六成!”乔云纠正道,“等我们收回了初始的投资,以后会给茶农七成。”

“好!很好!这才叫农企联合,是惠农的好办法啊!”杨荣很高兴,农产品企业一般是一次『性』收购,价格随行就市,丰年就低价,歉收就高价,这种波动也影响了农民种植的积极『性』,直接造成了一些经济作物种植规模时而扩大,时而缩既影响企业的原材料收购,也打击农户种植的积极『性』。

而皖丁农业的这个做法显然是一条崭新的做法,这比他找到了治病的茶还让他高兴。

石涛也附和道:“这样的企业站的高,看的远,看似放弃了一部分利益,其实他们的分红政策不仅惠及了农民,也打造了一个收购的壁垒,给自己营造了稳定的原材料提供基地,保证了企业的长期利益。”

“是啊,不仅仅是双赢,更是多赢啊,企业有发展,农民有实惠,『政府』有税收,”杨荣看看四周,说道,“如果我们的农产品加工企业都能这样心怀农户,我相信农民的日子会更好过,企业的发展也会更顺利。”

石建国急忙表态:“首辅大人的指示为我们以后的农业工作指名了方向,回去后我们马上部署,先请石城农业大学的教授和『政府』官员组成联合工作组,去皖丁农业实地调研,总结他们的先进经验,学习皖丁模式,在江州大范围推广。”

杨荣点点头,这个石建国做事老成,思虑深远,点一通十再看看那个西门瑞就不行了,老是纠结于表面,竟然当众给一个小姑娘下绊子,却看不到大局,眼光太浅显,格局狭隘,不能成大器。

杨荣看事情了了,又鼓励了乔云几句,转身离去。

西门瑞还不知道在首辅的心里,已经判了他仕途的死刑,否则肯定要当场吐血三升。可惜他还不自知,看到皖丁农业就这样突然崛起,他的心里极度失落,临走前忍不住讽刺道:“你们还有比遗世更贵的茶叶吗?”

乔云脆声回道:“有啊,只是茶树还在培育,大概要后年才能上市。”

有了首辅和海旭这两位大佛级客户,乔云根本不担心一个副州长的刁难,何况皖丁农业在皖州,只怕皖州的官员会像爱护自己眼睛一样爱护皖丁,因为遗世红茶成了结交上层的一条捷径。

不过,乔云并没有撒谎,前不久丁驿说过,生产遗世红茶的茶树有几棵有了变异,生产的茶叶质量更好,他已经命令公司专人看护这几棵树了。并且,观云小筑的茶树生产的茶叶口感就比遗世红茶好。去观云小筑疗养现在是橙驿投资的一项福利,乔云去过,也喝过那里的红茶,所以她回答西门瑞很有底气。

杨荣听了,哈哈大笑,大步朝前走去。

西门瑞脸『色』尴尬,狠狠地瞪了乔云一眼,转身跟着杨荣一行人走了。

众官员都以为乔云不过是随口一说,看着西门瑞猪肝一般紫涨的脸,不少人憋着笑,心里却已经乐翻了天。西门瑞心胸狭窄,为人刻薄,在州府一向人缘就不好。

石涛却知道乔云所言非虚,观云湖附近的山坡的茶树在灵气的滋润下正茁壮地成长,只是规模还去年只炒制了不到三十斤,数量太少,在观云小筑内部消化了,没有流传出来。石涛虽然喜欢,但是他也是没有带出观云小筑,只是每年休假地点时候来这里品尝一点。

杨荣一群人还没走多远,身面已经传来乔云的声音:“大家别抢,别抢,一个一个来,排队排队,喂,那位警察哥哥,麻烦帮着维持一下秩序嘛”

“现在只卖皖丁绿茶和红茶,遗世红茶只登记。一次购买五十斤皖丁茶的,才可以登记遗世红茶。”乔云大声说道,“为什么登记?因为我们审核,不是有钱就可以购买遗世红茶的。什么标准?去我们公司的站看吧,那上面就有。”

有人对登记的政策不满意,有的对捆绑销售不满意,但是排在后面的人不干了,“买不买?不买一边去!”“对,别捣『乱』!不买茶叶赶紧走!”“这么好的茶叶还挑三拣四,乔总,我们一向支持皖丁农业的,我们公司叫”

一个商人低声对秘书说道:“听到没,他们家普通的茶叶买一千斤,然后去登记购买遗世红茶。登记的时候,把我的信息都写全了,姓名、籍贯、电话、公司名、职务,反正,能写的都给我写上。”

说完他甩张支票过去,跑去跟上了首辅的队伍,他来不及看购买遗世红茶的标准了,但是他猜测多买一些皖丁茶总会有帮助的。

商人的眼光总是敏锐的,遗世红茶经过杨荣和海旭的加持,虽然还没有化妆品天『露』的名气响,转瞬间成了上流社会的利器。华国时尚杂志年度评选年度最佳消费品,天『露』荣登消费品天榜的榜首,传闻现在皇后只用天『露』,那以后皇上会不会只喝遗世?

跟在杨荣身后的是一个二十人左右的商团,每一个人都是华国有名的富豪,他们的眼光显然更加敏锐,已经看到了遗世所蕴含的政治价值。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有的人让秘书去排队购买茶叶,有的则立刻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皖丁农业前很快就排起了长队,还有人从附近的其他展位跑过来排队,有的接到电话在赶来的路上。皖丁曾经冷冷清清的展位瞬间沸腾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帝国最有影响力的女人 半个小时后,皖丁农业负责销售普通茶叶的员工抹了一把汗,大叫道:“后面的人不要排了,皖丁绿茶和红茶已经卖完了!”

后面的人哗然,不少人是接到命令来排队的,买不到茶就不能登记购买遗世红茶,回去老板还不得炒鱿鱼。排的队伍还在不断变长,有的人正匆忙从外面赶过来。

众人围着皖丁农业的展台吵吵嚷嚷,皖丁的员工也有些招架不住,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察急忙呼叫支援。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眼珠子一转,急忙用力挤前面,双手递给皖丁农业的员工一张支票,大声道:“我买三千斤皖丁茶叶!不,是预定,预定今年的秋茶!”

皖丁的员工结果支票一看,“这个金额多了,用不了这么多钱!”

年轻人大气地一挥手,“没关系,那就按这个金额给我们茶叶好了!”

皖丁的员工又问道:“是买红茶还是买绿茶?”

“随便,都可以。”

“那就红茶和绿茶各一半吧?”

“行!”

皖丁农业的员工问也不问就递给他一张表格,一次买这多茶叶的,肯定是冲遗世红茶来的,“这是购买遗世红茶的表格,如果你们需要购买,就去一边填了交上来。”

年轻人大喜,急忙双手接过来,像捧一件元青花一样去一旁填写了。

后面的人也恍然大悟,刚刚松动的队伍立刻又排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秋茶也预售一空,接着是年底的冬茶。冬茶又叫冬片,产量很低,不到十分钟就预售一空了。排队的人又自觉地预定第二年的春茶,接着是夏茶。

直到第二年的秋茶堪堪预售一空,长队才消散了。

当晚的各大门户站的头条都是首辅视察世界博览会的新闻,配发的照片基本上都是首辅在皖丁农业展位前笑容满面,严肃的媒体的新闻标题无非是首辅视察世界博览会首辅、次辅同现第七十二届世界博览会现场

八卦一点媒体则是首辅大人苦苦寻觅的茶叶在展会出现!海旭豪掷亿元购买茶叶海旭擅作主张,为皇室订购红茶博览会惊现荣登消费品天榜的产品天『露』之后又出天茶?

天价茶叶,首辅寻找的茶叶,皇家首席健康顾问海旭要年年购买的茶叶,,这其中任意一条就能吸引读者的眼球,现在都聚集在了一条新闻了,遗世红茶、皖丁农业当晚就上了热搜。在短短的时间内,玩丁农业普通的绿茶和红茶已经铺到了全国的各大茶叶店,买不到遗世,买点皖丁喝喝也可以啊。

乔云跟着杨荣和海旭也『露』了一把脸,很快就有友发现她是生产天『露』的云驿生化的总经理,都误以为遗世红茶也是她在管理,立刻有记者写了一篇新闻,标题是帝国最有权势的女人。

上还传闻皖州州府和江州州府还在御前打了一场官司,皇室采购的五斤遗世红茶是该江州付款,还是皖州付款。江州认为在博览会上海旭点头同意的,由江州出钱而皖州却认为,茶叶产地在皖州,自然是由皖州采购。而始作俑者海旭回到帝都就去闭关了,最后还是太上皇出面调和,第一年江州付款,以后由皖州负责采购。

乔云在管理上颇有天赋,云驿生化被她打理的井井余条。至于有八卦杂志扒她是蕾丝边,但是乔云从没有正面回应过。云橙一向主张企业要尊重员工的私人生活,所以她让法务部起诉了几个传播乔云的络大号,几轮起诉下来,这类传闻已经基本绝迹了。

皖丁农业的总经理春节后因病离职了,经过这次展会的表现,云橙正式任命乔云兼任皖丁农业的总经理。

有记者采访乔云,问遗世红茶的来历,乔云解释是丁驿在登山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一个月后,遗世红茶的热度终于被一个出轨明星遮挡了。但是在云橙的授意下,皖丁农业又放出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遗世红茶还不是皖丁最顶级的,最顶级的是元茶,茶树还在培育,计划后年上市。以后遗世红茶和天『露』一样只卖给会员。

西门瑞看着甩门而去的儿子,心里说不出的腻歪,用力将手中的茶盅砸在了地上。西门仕不到六岁母亲就去世了,西门瑞随即将一个扶正,继母『性』子懦弱,对西门仕不敢管教,结果西门仕就自由生长成了一个纨绔。

本来凭着西门的家世,养一两个纨绔没什么,可是西门仕只有这一个儿子,本指望他顶门立户,有所成就,再说了,华国的历史上也不乏纨绔成长为政治高手的。可是没想到这几年西门仕办什么事都不成,每次都要自己出面帮着擦屁股,一次,两次,三次,,最后甚至被人弄成了太监。明知是丁驿下的黑手,可苦于没有证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丁驿逍遥。

现在丁驿背后是皇甫忠海这条老狐狸,传闻他和石涛也搭上了线,因此西门瑞一直不敢用莫须有的罪名动他。

这次世界博览会,眼看着首辅杨荣、皇家首席健康顾问海旭都成了丁驿企业的客户,以后再动他就更吃力了。西门瑞看着对手在眼皮子底下迅速崛起,却又无可奈何,这种郁闷让他看儿子更加地不顺眼。

西门仕在金陵的名声彻底臭了,都知道他某个地方不行了,却喜欢虐待女人。夜总会吓唬小姐的口头禅就是:“不听话是吧?不听话就让你陪西门仕大少爷!”

西门仕名声愈发不堪,为人也愈发阴冷,但是他志大才疏,闹出过不少笑话,却没做出什么有成效的事情。

骂走了西门仕,看着在门口探了一下脑袋,转身就要走的西门翠,西门瑞冷哼一声,“回来!”

西门翠陪着笑脸,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爸,什么事?”

西门瑞在家里很有威严,两个孩子自小都怕他。西门翠在外面做了不少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心里有鬼,更加不愿意和他面对面。

“这是要去哪儿?”看着低胸装、热裤的女儿,西门瑞皱眉问道,这两个孩子都不让人省心,不过相对于不成器的儿子,西门翠好歹多了一些脑子。

西门翠本来约了一个男人吃饭,刚钓上手的海龟金融男,有钱还谈吐幽默,但是她不能和西门瑞实话实话,因为她私生活混『乱』的问题,西门瑞已经批过她不知多少次了。

西门翠想到刚才大哥被骂了出去,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了说辞:“爸爸,我看新闻上说遗世红茶,是丁驿在爬山的时候发现的。我想啊,江州的种茶树的山数不胜数,就想去找几个人试试,说不定啊,我也成功了呢?那时候,我也卖一百万元一两。”

西门瑞嗤笑道:“你以为那些茶场都傻啊?自从遗世红茶火了,他们早把自家的茶山翻了十遍八遍了!还等你去找?”

西门翠『性』格一向执拗,本来只是找个借口糊弄一下西门瑞,如果西门瑞含糊应下,也就过去了,她很快就会忘记这件事。可是西门瑞竟然反驳了她,她的脖子一耿,“老爸,这可不一定呢,江州除了茶山,还有那么多野茶,不可能都被人注意到的。再说了,乔云凭什么成为帝国最有影响力的女人?她不过是大草原飞来的一只秃鹰!要成为最有影响力的女人,也该是咱们西门家族培养出来的女人才对!”

说着说着西门翠竟然自己都信了,刚才她不过是应付西门瑞,现在她却发现里面有机会。丁驿能行,乔云能行,她西门翠自然也能行!

“去吧,去吧,看你的运气了。”西门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自己的这两个孩子他已经不抱希望了,不惹事生非他就念阿弥陀佛了,随他们折腾吧。一个说怀孕了,鉴定结果是儿子,西门瑞将未来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个未出世的小生命上。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内攻外济 早晨的太阳刚从地平线上跳出,陈小军和钱金龙已经站在了一个水缸前。陈小军手里拿着一丸『药』,看着眼前的大缸,又疑『惑』地看看钱金龙,“钱叔,您说我吃完『药』,就脱光了泡进去?”

钱金龙点点头,“是啊,我想了几个方案,唯独这个相对稳妥。你吃了这丸『药』可是虎狼之『药』,对身体既有补,但更多是伐。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这次就是通过内部的先破坏,后修复,才修复你的丹田。只是这『药』『性』太猛,你的身体就怕吃不消,而这一缸『药』品恰好可以起到补的作用,内攻外济,方能治病救人。”

“那我吃了这丸『药』,再喝几口这缸里的汤,不就可以了吗?”陈小军皱眉道,缸里的『药』水又黑又臭,像地沟里扒来的污泥汤。

钱金龙笑道:“这一大缸子『药』『液』你要喝到什么时候?再说了,喝下去还不毒死你?是『药』三分毒啊,这可是一缸的『药』。”

“只有这一个途径了?”

“这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治疗方案!”

“好!”陈小军咬咬牙,“我就信您一回!”

遗世红茶的惊天新闻早已经在上、纸媒传的沸沸扬扬,陈小军早就知晓了,丁驿在不断强大,财力以及由此带来的人脉,让陈小军越来越忌惮,时不我待,必须尽快修复丹田,强大起来,陈小军感到了时间的紧迫。

陈小军将『药』丸扔进嘴里,一扬脖子咽了下去,然后拧开矿泉水瓶,一口气灌了下去,将瓶子随手丢在一边。

『药』丸下肚,很快一股热流开始从胸口扩散,陈小军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脱个精光,扶着缸沿,轻轻一纵,跳入缸中。刚入缸,皮肤犹如被被无数的细针扎了一样,疼的他一哆嗦。

钱金龙看陈小军起跳,急忙后退几步,黑『色』的『药』汁还是溅了几片在他雪白的衬衣上,他的眼光闪过一丝厌恶。

按照钱金龙的指点,陈小军蹲在缸里,下面竟然放了一个凳子,他坐在凳子上,肩膀恰好『露』出缸沿。

钱金龙从一旁拿过两块板,扣在陈小军的腋下,这样他陈小军的两条胳膊可以架在木板上,省一些力气。木板有搭扣,他将搭扣合上,这样两块木板就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陈小军砸了砸胸脯,笑道:“钱叔,这个有什么用?多余了,我又不会累。”他的虽然丹田毁了,但是身体还是很比一般人强壮的。

“怕你疼的没力气,到时候有个支撑,免得你滑下去。”钱金龙解释道。

陈小军不以为然,不过考虑到钱金龙是一片好心,就随他折腾。

“也没什么不适啊?”陈小军转动了一下身子,疑『惑』道,“就是这『药』汤子有些烫皮肤,有哎吆!”

陈小军正说着,丹田突然抽搐了一下,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不由地叫唤了一声。

陈小军的额头开始冒冷汗了,丹田抽搐的频率越来越高,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丹田既像在铁板上炙烤,又像被两块铁板家在中间用力『揉』搓,丹田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他终于忍不住大喊大叫起来,身子不由地在缸里痛苦地扭动。

不到十分钟,陈小军已经瘫在了夹着他的木板上,垂着头,满脸的鼻涕眼泪,叫声也有气无力,身子一抽一抽的。水波上漂着几块屎橛子,他早已经疼的大小便失禁了。

他渴望疼的昏死过去,可是头脑却无比清醒。

看着浑身通红,像水煮龙虾一样的陈小军,钱金龙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快意。陈小军自来找他,就赖在他家里,是不是拿过去的视频威胁他。这个住处本来是他金屋藏娇的地方,陈小军来了之后,他就把女人转移走了。陈小军的花花大少的名头,钱金龙早就耳闻目睹了。

陈小军住在钱金龙的家里,一点都不客气,反而喧宾夺主,整天吆五喝六,对饭菜挑挑拣拣,喝酒还必须是上等的汾酒,这让钱金龙感觉家里住进了一个“爹”。

陈小军终于哀求道:“钱叔,快,快扶我出去,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你要出来了,会更疼,现在好歹有缸里的『药』帮你缓解一下。”

“那,你快想想办法,让我少少受一点罪,”陈小军哀求道,“钱叔,快点,给我点止痛『药』,快,钱叔,快点儿,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止痛『药』吃少了不管用,吃多了你身体受不了。”钱金龙问道。

“那到底该怎么样啊?钱叔,你是我亲爹,亲爸爸,快想想办法啊,我真的不行了,太疼了!”陈小军苦苦地哀求道。

“实在不行,就打点麻『药』?”钱金龙试探着问道。

“麻『药』?!”陈小军精神一震,“对,麻『药』!快,快给我打,快”

“可是,那样一来你就失去了对丹田的感知,疗效会差了很多,甚至会失败。”钱金龙解释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受不了了,”陈小军哀求道,“钱叔,求求你了,快点把!给我打,打麻『药』!快!”

“好!那你等一下,我来准备麻『药』。”

打麻『药』需要控制剂量,轻了起不到作用,重了会死人。

钱金龙打开『药』箱子,麻『药』他早就准备好了,陈小军这样的大少爷是吃不了什么苦头的。钱金龙的手法很熟练,打掉玻璃管的一头,吸入针筒,动作有条不紊,可是在陈小军眼里却是慢吞吞的,可是他也不敢催的太急,担心钱金龙恼羞成怒不给他打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麻『药』已经调配好了,在陈小军的眼里却是过了十年一样漫长。

一针麻『药』下去,陈小军很快失去了对身体的感觉,疼痛终于过去了,只有身体还在抽搐。刚才的折腾,他已经筋疲力尽了,很快就趴在木板上睡着了。

看着打着鼾的陈小军,钱金龙鄙视地摇摇头,如果陈小军能忍住痛,在『药』物修复丹田的时候引导灵气运转周天,那么从这个缸里出来,他的修为必然会比伤前提升一个境界,丹田也会更加稳固,可惜他的心智不够坚定,吃不了苦头,不仅浪费了这次机会,而且今天的经历就是他的一道门槛,他迈不过去了,他的异能之路走不远的。

自从西门仕打死了卢翠,吴妈从西门家逃了出来,就一直躲在了时木庵。时木庵戒律森严,日子过的清苦,但是这里却是吴妈这一辈子最惬意的时光。没有雇主的呵斥,同庵的人都很善良,大家互相帮助,亲如姐妹,她喜欢这里,以后自己就在这里度过余生了。她现在还没有剃度,不过住持对她的表现很满意,已经表示下个月设立戒坛,给她剃度传戒。

时木庵有一片山坡长满了野生的茶树,庵里会每年都来采茶炒制,除了自己食用,大部分都赠送给上山的香客和常来施舍的居士、信众。茶不是什么好茶,不过是时木庵的一片心意罢了。

落日的余晖洒在山坡上,山风吹走了晌午的炎热,吴妈和庵里的几个尼姑一起在茶园里除草。

一群游人走了过来,有男有女,嬉笑着走进了茶园,他们对茶园评头论足,有的还随手折下几枝放进包里。

游人中有几个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善类,只见他们却在这块野茶园里四处四处查看,像是寻找什么东西。

吴妈看到有人拍照,便将斗笠向下拉了拉,遮住了脸。

这群游客还在茶园里吵吵闹闹,一行一行地查看,一时没有离开的意思,有一个为首的还向尼姑们打听,这里的茶树有没有比较特殊的。今天带队的是清石师太,她和气地说道:“这是一片野茶园子,不是什么名贵的茶树,真没有什么特殊的。”

吴妈看拍照的人在茶园里四处晃『荡』,东拍一张,西拍一张,离她越来越近。吴妈走向清石,告了假回寺庙去了。一路上她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一开始专注于干活,没有注意到有人拍照,希望没有被拍到才好。她知道,自己带走的视频如果传了出去,会给西门家带来灭顶的灾难,整个帝国的官场都会被震动,西门家这几年肯定也没放弃寻找她。大意了,安逸的日子让自己放松了警惕,以后还是要少出门,得找个借口留在庵里,吴妈一路想,一路快步走回庵。

她没有回禅堂,而是直接去了住处,从床铺底下拖出一个柳条箱子,在最底下『摸』出一块油纸包裹的硬物,是硬盘,是她从西门家带出来来的监控硬盘。

清石看有几个游客围着两个年轻的尼姑打转悠,嘴里说着风言风语,她叹了一口气,只好收工,带着尼姑都回去了。

去杂物间放好工具,洗洗手脸,清石又带着人去禅堂,却发现吴妈不在。她以为吴妈身体不适,去休息了,就没有再问。

这时,吴妈已经去了时木庵的后山。这里有一处隐秘的山洞,是吴妈一次挖野菜的时候发现的,洞里很干燥,,需要半蹲着才能进去。

吴妈拿出油布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硬盘,又拿出塑料袋裹了一层,才用铲子在地上掘了一个坑,将硬盘放进去,埋上土。

仔细清理了痕迹,吴妈走到洞口,仔细看了一会儿,没有可疑的人,她才走了出来,径直回了时木庵。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又见吴妈 午夜,陈小军终于醒了过来,身上依然有些酸麻,缸里的水已经凉了。他站了起来,两人轻轻一用力就掰断了腋下的木板。

挥舞了一下胳膊,力气回来了,陈小军满腔喜悦,仰头就是“啊”“啊”几声狂叫。

麻『药』的『药』劲还没完全过去,对两条腿的控制还不是很好,陈小军低下头想扶着缸沿出去,却一眼看到了黑黝黝的汤汁上飘『荡』着的屎,他顿时想起来,打麻『药』之前曾经失禁了,想想自己竟然在屎『尿』中浸泡了十几个小时,他干呕了几声,连滚带爬地从缸里出来了。

在浴室里几乎搓掉了皮,陈小军才勉强走了出来,但是心里依然满满地恶心感。计划修复成功后,去吃一顿大餐,现在一点食欲都没有,想到肉就干呕。

陈小军这二十多年大部分的日子都是优渥的,虽然后来落魄了,但是在屎『尿』中浸泡十几个小时的经历还是第一次。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陈小军的肚子咕噜噜叫唤起来,已经一天多没吃东西了。

翻出钱金龙的红酒,就是一阵猛灌,酒精的刺激下,肠胃终于好受了一些。佣人都已经休息,陈小军自己翻出一些面包,动手做了一份水果沙拉,就着葡萄酒,一阵猛嚼。

早晨,钱金龙出门去上班,看到四仰八叉躺在客厅沙发上鼾声如雷、酒气扑鼻的陈小军,他皱皱眉。修炼本是逆水行舟,越是在疗伤的时候,越要坚持,这样才能日日精进,像陈小军这样昨晚放弃了修炼,从缸里出来又酩酊大醉,等于放弃了两次进步的机会。钱金龙自己就是农村的苦孩子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他深知做事不能吃苦,缺乏韧『性』,终究成不了大器的。

看到餐室里保姆正在打扫,红酒瓶子就装了满满的一垃圾袋,这让钱金龙有些肉痛,都是名贵的好酒啊!单是收集就花了他不少心思。他已经没有心情吃早餐了,拎着公文包出门去了。

陈小军『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头有些疼,看看时间,已经日近正午了。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头脑慢慢清醒了过来,陈小军小心翼翼地运转灵气行走一个小周天,最后汇入丹田,成功了!

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哈哈一阵狂笑。

保姆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姐,听到声音走到门口问道:“陈少,需要做午饭吗?”

陈小军拿着手机走了过去,昔日又笨又丑的大妈今天变得和蔼可亲,他一把抱起保姆转了半圈,然后将她放在身后,大笑着走了出去,“少爷我不在家吃了,出去转转,打食去喽!”

被一个年轻力壮的帅哥结结实实地抱了一圈,保姆有些晕,愣愣地看着陈小军大笑着走出家门。

夜飞狼夜总会,西门翠斜靠在沙发上,雪白的长腿一条搁在沙发上,另一条耷拉在地上,右手夹着一根烟,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

西门仕坐在她对面,端着一杯红酒,脸『色』有些无奈。

要寻找独特的茶树,她却人手,所以找上了西门仕。

西门仕对这种小孩过家家一般的想法嗤之以鼻,但是他和妹妹的关系还不错,既然她想胡闹就让她去吧,恰好最近自己也没什么事情。

西门翠吐了一个烟圈,“哥,你的那些手下行不行啊?怎么这都一个星期了,还一个喜讯都没有?”

“你以为像遗世红茶那样的茶树,就像路边的桃李杏一样,走几步就能看到?”西门仕有些无奈,这个妹妹就是急躁,缺乏耐心。

“你看看他们都干了什么?拍了一堆的风景照!”西门翠指指桌子上摊开的一堆照片,“可是没有一张有用的,他们不会拿了老娘的钱去游山玩水了吧?”

“放心,放心,他们怎么敢呢?”西门仕哭笑不得,随手拨拉着桌上的照片,“行了,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你赶紧约会去吧。”

“最近没约会。”

“不是谈了一个海归吗?”

“海龟,还河马呢,早踹了,兜里没几个钱,还想攀老娘的高枝!我呸!”西门翠不屑地说道。

“那就再找一个吧。”西门仕知道妹妹的德『性』,说不定她已经瞄准了目标。

“算啦,先不找了,今天约了两个朋友去逛街,”西门翠站了起来,“我走啦,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西门仕点点头,恨不得西门翠马上消失,“行,行,放心吧,有消息我给你电话。”

西门翠拎着坤包出去了。

西门仕继续翻看照片,都是江州各地的茶山,还有一些野茶树,不过专家已经判断了,都是寻常的茶树。

在众多的照片中,几张尼姑的照片有些突兀,西门仕拿了起来,看了看。照片下有时间和注释,是时木庵的野茶园。

几个入照的尼姑年纪都比较大了,西门仕没了看的兴趣,将照片丢在了桌子上。

不过,他眼睛一缩,将红酒杯随手墩在桌子上,桌子上有照片,杯子歪道了,红酒撒了出来。西门仕毫不在意,一把拿起了一张照片仔细看了又看,虽然帽子折腾了半边脸,他还是认出来了,“是她!是她!”

西门仕嘀咕着,“老子以为你逃到天涯海角了,没想到竟然藏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胆子够大啊!胆子够大啊!”

照片上的是吴妈!

虽然吴妈换了僧衣,人也白净了不少,但是西门仕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吴妈,可是让他做了无数噩梦的罪魁祸首。无数次在梦中皇城司的士兵冲进了西门家,抓走了西门瑞,因为吴妈将视频交给了皇城司,每次都是眼睁睁地看着士兵端着枪冲过来,然后他醒了,满身大汗,大口喘着粗气。

西门仕拿起电话就想给西门瑞打一个电话,当时的监控肯定录进去了西门瑞。吴妈成了他和西门瑞的心病,他知道西门瑞从没放弃寻找吴妈,现在吴妈还在通缉令上,还是最高级别的。

其实,西门仕也没有放弃,他也在暗中督促手下去找,还特地雇佣了一位退休的老刑警负责这件事。吴妈的家乡是重点布控的,吴妈去过的地方都梳理了几遍。可惜吴妈犹如一滴水融入大海,再也没有踪迹。

找出了老子的号码,刚拨出去,西门仕又挂了,他想起前几天西门瑞骂他的一句话:“干什么都不成!没有一件事让我省心的!”

好吧,这件事就让你省心,西门仕放下手机,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35章 谁的家 西门仕的心脏跳动的很激烈,但是他忍住了立刻冲上时木庵的冲动,这次一定要一击必中。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想着实施计划。直接上门抓人?不行,会走漏风声,万一吴妈落入其他人的手里,供出了视频,西门家就麻烦大了。

最后,他决定守株待兔,安排了几个心腹,带人把守在时木庵的外面,一旦发现吴妈出来,就绑架她。而西门仕在坐在山下的保姆车里,随时准备亲自审讯,拷问监控硬盘的下落。

在车里,西门仕摩拳擦掌,学了很久的刑讯技术,就是为了今天。

西门仕带人在牛首山里等了三天,吴妈都没有出门。每天早晨和傍晚依然有尼姑去野茶园子里忙活,但是里面没有吴妈。

西门仕担心吴妈已经溜了,他特地找了几个机灵的女人上庵里上香。

可惜前院看不到吴妈,后院不让游客进。有一个『摸』了进去,可惜在禅堂就被发现,被请了出来,禅堂里也没有吴妈的身影。

西门仕焦虑起来,他很担心吴妈已经走了,有些后悔,看到照片的当天就应该行动,冲进来抓走吴妈。

就在西门仕患得患失的时候,进庵的三个女人回来了,其中一个道,“前院和禅堂都没有,不过我听到有尼姑说一个姓吴的病了,头疼,会不会是您要找的人?”

西门仕暗中揣测,应该是了,只是吴妈怎么这么巧就生病了?

他决定不等了,今晚就冲进去抓人。可是时木庵虽然名声不显,可是现任的住持和江州宗教事务局的局长拜的同一个师父,贸然冲进去,会让西门瑞很被动,一旦闹将起来,卷进来的部门可就多了,到时候秘密就变成了新闻。

西门仕也不敢随便就杀了吴妈,他不知道监控硬盘在哪里,万一流落在外,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他必须找出来,亲手毁了。

从山上换班下来的跟班,坐在路边休息,纷纷拿起烟抽了起来。看到打火机咔嚓咔嚓作响,西门仕的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下午,丁驿进了家,王仁杰正坐在客厅的卡座前打游戏,看到丁驿他招呼道:“下午的论文答辩怎么样?”

“很顺利,本科的论文要求又不高。”

“优秀?”

“是的。”丁驿看到元岱的书包也在,就问道,“元岱也在?”

王仁杰指指楼上:“心情好像不好,上去喝闷酒去了。”

“哦?我去看看。”

丁驿将书包扔在自己的座位上,上了二楼,去了烧烤间,发现元岱正坐在凳子上喝啤酒,地上已经有了几个空瓶子。

自从元岱的爸爸出事,元岱就迅速地成熟起来,像今天这样喝闷酒的情况很少见。

丁驿从冰箱里取出肉串解冻,自己也开了一瓶啤酒坐在了元岱的身旁。

两人没有说话,几口就喝完了一瓶。

扔掉酒瓶,元岱打了一个酒嗝,脸有些红,他的酒量不高,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丁驿问道:“出什么事情了?是家里有事?还是和苏棠吵架了?”

“我妈,我妈要离婚了。”元岱说着,眼睛都红了。

元岱的爸爸洗清冤屈,但是元家的公司早已经被西门仕的人掏空了,元家干脆没有要回来。元岱的爸爸重新注册了一个公司,企图东山再起,但是没了资本,只能小打小闹地活着。丁驿也尝试着给了一些小工程,但是帮不上大忙。

做地产需要大体量的资产,银行现在根本不敢给元家授信。丁驿有资金可以借给元家周转,但是他要等等看,看元岱的爸爸还有没有进取的锐气,如果斗志还在,丁驿考虑投一些资金。

妈妈提出离婚让元岱很吃惊,爸爸出狱了,新注册的小公司虽然赚不了几个钱,但是爸爸每天晚上都回家吃饭,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元妈看元岱一时接受不了,便说道:“我和你爸爸已经没有感情了,这种没有爱的婚姻对我来说太残忍了。”

“这么多年生活在一起,为什么不再试试,给爸一次机会?”元岱劝道。

“我为什么要试试?为什么要给你爸一次机会?我之前给他的机会还少吗?”元妈的情绪有些激动,“人就这么一辈子,为了这个家我做的已经够多了,现在我要为我自己想想了。离开你爸爸,我可以活得自在洒脱。”

“可是,现在,现在咱们家刚刚好转,你们就”

“你是觉得这个时候离开,妈妈太自私了,或者说对你爸爸太残忍了吧?首先,这不是他最惨的时候,他已经重获自由了。可是你想过没有,他最辉煌的时候,他也没有在我身边啊,他陪着另一个女人享受生活了。”

“可是,这个家”元岱说不下去了,眼泪流下了下来。

妈妈站起身,轻轻抱着他的脑袋,搂在怀里,“傻孩子,你已经长大了,该有自己的家了,我看苏棠就很好。这个家是我和你爸爸的,现在这个家需要重组。而你的家需要你和苏棠去共同建立,知道吗?”

元岱抱着妈妈失声痛哭。

元妈轻轻拍着他,安慰道:“虽然我和你爸爸不在一起生活了,但是妈妈永远爱你,你爸爸也一直很关心你的。”

等元岱哭累了,元妈蹲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记住,我和你爸爸就都爱你,你过的幸福就行了。至于我和你爸是爱还是不爱,这个对你不重要,这是我和你爸的事情,和你无关。”

知道妈妈心意已决,元岱问道:“那你打算去哪,干什么?”

“我啊,暂时还在金陵市啊,”说起未来,元妈满脸光辉,眼角都是溢出的喜悦,“我上高中那会学过工笔画,上大学的时候就没怎么画了,后来嫁给你爸爸,跟着他创业,就彻底扔了。现在我想捡起来。当年教过我的老师也来金陵定居了,你也见过的,就是你爸爸出事的时候来咱们家的孙『奶』『奶』,她也鼓励我捡起画笔。”

听到元岱的讲述,丁驿也无话可说,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向下叫道:“仁杰,上来撸串吧?”

王仁杰爽快地应下了。

丁驿转身对元岱说道:“阿姨说的对,她和你爸的婚姻,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你已经大学毕业了,该考虑你自己的家了,你和苏棠自己的家了。来,把这件事放下,撸几个串,晚上去找苏棠约会去,别管你爸妈的事情了,你也管不了。”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大火 陈小军找了一家西餐馆,美美次吃了一顿大餐,之后去了商场重新买了一身衣服。

当他从商场里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三百元现金了。但是他根本不为钱的事情担忧,反而踌躇满志,打了车,报了一个偏僻的位置。的士司机有些犹豫,“金海湖?那在平谷县,有些远啊!”

陈小军将仅剩下的三百元扔在副驾驶座上,“这些都给你,可以走了吧?”

“好嘞,您做好了,现在就出发!”司机很开心,这个价格是打表多了一倍。

两个小时,车子停在了一个库房的门口。仓库大门紧闭,一边挂的牌子上写着“第三皇家集团仓库”。

陈小军下了车,理理衣服,走到铁门拉起门环不轻不重地扣了三下。

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拉着长声问道:“谁啊?”

“金陵来的,我叫陈小军,来应聘的!”陈小军大声道。

“哦?还有年轻人想来看库房的?”老人惊讶道,“你等一下啊,我给你开门。”

大门一侧的小门很快就打开了,陈小军门里的老人笑道:“老大爷,我来找徐主任。”

“找徐主任?”老人道,“哦,是,是,招聘可不是他说了算吗,他可是咱这库房的老大。你看到那个红砖楼了吗?从北门进去,里面门卫会带你上去的。”

进了红砖楼,陈小军被一层的前台拦住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女孩,职业套装将她的身材勾勒的曲线毕『露』,十分胸狠。

前台上下打量陈小军,冷冷地问道:“干什么的?”

陈小军偷偷地瞥了几眼冰山美人的胸,回道:“我是金陵市陈氏集团的总经理陈小军,来找徐主任。”

“陈氏集团?”前台在电脑前飞快地敲了几行字,抬头看了一眼陈小军,“不是倒闭了吗?”

“呃,是,是暂时有点困难,停止营业了,以后还会重新开工的。”陈小军没想到一个前台小姑娘竟然知道这么多。

前台没有再问,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有人找徐主任,金陵来的,一个破产公司陈氏集团的总经理。”

前台放下电话,冷冷地甩给陈小军一句话:“在那边等着吧。”

“是,是!多谢您了!”陈小军在这里很有礼貌。

这里并不是仓库那么简单,其实是秦王府招聘的地方,尤其是有特殊才能的人。这是陈小军的父亲生前告诉他的,徐主任还和陈小军的父亲熟知。

陈小军本以为到了之后报上名字,徐主任就会热情地迎出来,满口“贤侄”,然后共同报仇,没想到竟然被晾在大厅。

步行梯、电梯都需要有门禁卡,陈小军不敢『乱』闯,前台的小姑娘的眼神还不断漂像他。在这里逃跑,简直是自寻死路。

大堂里除了绿植,没有一把椅子,陈小军慢慢踱着步,连前台桌子上摆的金蟾他都看了几遍了,黄铜打造,蟾嘴里叼着七块康熙通宝,身上共有四十一块花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小军像被遗忘了,前台在忙自己的事情,接电话,打电话,还抽空和男朋友在电话里腻歪了几句。

陈小军的脚都走出汗了,依然没有消息。

前台的钟终于敲了五下,五点,下班了。

楼上不断有员工走出来,汇集在大堂,又很快消失在门外。陈小军打起精神,唯恐徐主任在下班的人群中错过了。

五点四十分,下楼的人已经稀疏了,该走的都走了,剩下的在加班。

六点,一个矮胖子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陈小军看了眼前一亮,急忙大步迎上前去,“徐主任,徐主任,我是小军啊,金陵的陈小军。”

徐主任看了看陈小军,这一身衣服好几十万啊,看来陈家还是有钱啊。

徐主任朝门外走的时候问道:“你怎么来金陵了?”

“想在您老手下谋个差事。”陈小军陪着笑脸,弓着腰回道。

“来我这?看仓库吗?那可不中,不中,高材生怎么能干着活呢。”

徐主任笑着,转身就要朝大门走去,但是他的左脚刚卖出去,就不能动弹了,他看到陈小军随手将前台桌上的金蟾拿在手上。

铜作的金蟾在陈小军手里,被他看似在把玩,其实整个雕塑已经被他变形,像是在捏一个面团,任意变换形状。

徐主任满脸堆笑道:“怪不得今天早晨有喜鹊叫,原来有稀客来了。小军,你还好吧?在帝都生活的习惯吗?”

陈小军陪着笑:“挺好的,之前也来过好多次,很适应。”

方才徐主任还在把陈小军朝外推,现在他唯恐招揽不及,秦王府对异能者的待遇十分丰厚,无他,这类人太少了。秦王府的奖惩制度上明确规定引荐一个人才奖励五万元,招募一个异能者奖励十元。

万一陈小军走了,徐主任的麻烦就大了,因为找人才是徐主任的主要工作。

“来秦王这里做事?”徐主任道,“好啊,好啊,走,去我办公室,你能加盟是喜事啊,我现在就要禀报上去,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坐在徐主任办公室的沙发上,徐主任已经帮他重新做了一份简历,并且禀报给了上级。

陈小军喝了一口茶,茶很香,看着为他忙前忙后的徐主任,他的心情十分舒畅,好日子要来了!

夜幕降了下来,元岱喝的酩酊大醉,丁驿将他扶去了一楼的客房,又给苏棠发了一个短信,告知情况。

西门仕召集了搜山的几个队伍的小头目开会,低声吩咐道:“注意了,只烧尼姑住的地方,其他的地方万万别碰。”

他的手下有些惊讶,西门仕一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今天怎么反而有后悔『药』。

众人已经做完了晚课,回到宿舍洗洗漱漱,忙碌的一天将要结束了。

清石吩咐道:“这两天庵附近老有不三不四的人在晃悠,大家最近少出门,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最好坚持几天再看看。一定要出去的,必须两个以上的人一起出行。”

众人齐声应了“喏!”

吴妈却心里有事,她这两天一直心惊肉跳,直觉告诉她,这次这里也不安全了。

她决定明天一早,就早早地出发,她已经求过主持,这次跟随清石去天府逛逛,散散心。

午夜了,吴妈还睡不着,小心地翻个身,却闻到了烟味,是柴禾着了。

吴妈急忙做起来,下了床,走到窗前一看,他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攥了一下,僧寮着火了!

吴妈急忙推醒了清石,“师叔,有人纵火!”

清石急忙爬了起来,朝外面看了一眼就知道问题很严重,她和吴妈急忙一一叫醒还在睡的同事。

这个时候,吴妈拎着一小包裹衣服,轻轻打开后门的门闩,拉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还有谁在山上 安顿好元岱,丁驿自己也去洗了澡。正冲着水,丁驿听到外面的手机响了,他急忙关了水龙头,走了出去。

是离未打来的,“老丁,在哪里?换一个保密的手机。”

所谓的保密手机,是周天海和离未合作开发的手机,里面有一套加密设备,可以避免被窃听,其中硬件是安柳港湾提供的,软件的核心算法是丁驿和纳九合伙编制的,目前这套设备是离未的侦探事务所的拳头产品,在大客户里一直销路不错。

有了这样的好东西自然要先武装自己的朋友,丁驿也就有了一部加密手机。

丁驿一听就知道有大事,急忙披上浴巾,一边走一边擦,直奔书房的密室。

换了手机,重新和离未通了电话,离未传来的消息让丁驿震惊:“老丁,还记得从西门仕家里失踪的吴妈吗?”

“哦,记得,卢翠死了之后她就失踪了,西门家报警说她杀了卢翠。”

当时离未分析吴妈的失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她逃走了,再个是被西门家灭口了。凭着西门家的力量,这么久未发现吴妈的蛛丝马迹,离未倾向于第一种可能。

自从和西门家对立后,离未就在西门家安『插』了眼线,尤其是西门家还曾经栽赃他杀人之后,他更是加强了对西门家信息的搜集。离未认为,他和丁驿与西门家族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必然有一方倒下,在决战到来之前,谁的情报工作做的细致,谁的胜算就大。

丁驿问道:“吴妈在什么地方?”

“时木庵。”离未道,“西门仕这次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之前一直用他的亲信去抓人,可是没有抓到。今晚他要破釜沉舟了,召集了大批人手,才走漏了消息。”

离未暗暗自责,渗透的力度还是太小了。

“我现在出发去时木庵,你那是什么计划,咱们路上谈。”丁驿道。

扔下手机,丁驿迅速换上一身黑『色』的作训服,拿起一把手枪,装了十个弹夹。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又返身拿了夜视仪。

到了地下室,发动了汽车,他又拨通了离未的手机,“离哥,说说你的计划吧。”

“我们包括我是九个人,都有夜战和山地战的经验。我们已经快到目的地了。今晚行动的代号渡江。”

渡江战役,华国一举定鼎中原,今晚也是他和丁驿与西门家的“渡江”决战,胜了,西门家可能就被打翻在地。

“好!你们先上去吧。”丁驿道,“我单独行动,你们多加小心!”

“我给你带了防弹衣,你找到我的车子,到后备箱自己取。”

“不用,那个太沉,影响我的速度。”

“好吧,不过现在是阴天,预报有暴雨,可见度低,你要多加小心,事不可为就下山,交给我。”离未叮嘱道,“一旦出手就万万不要留情,西门仕的手下每一个好东西,每一个手上都沾着血。”

吴妈出了后门,天已经下起了下雨。她在心中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祈求雨越越大,把火浇灭了。

外面伸手不见五指,她出门又忘记拿手电,只好深一脚浅一脚向后山走去。

她猜测有人纵火,是来找她的,只是估计时木庵背后的力量,不敢贸然进庵抓人,企图放火『逼』她出来。

吴妈这次从后门出来,就是想自投罗,抓到了她,或者有了她的明确下落,对方就不会在时木庵兴风作浪。时木庵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她,她不愿意将灾难引到时木庵的头上,西门家族的力量太大了,时木庵远不是对手。

果然,她出门没走多远,几道手电就照了过来,吴妈站住了,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裹,身子不由地颤抖起来。

“吴妈,这么晚了,去哪里啊?”西门仕慢慢走了过来,一身西装,右手拿着一个白『色』的手帕。

看到吴妈,西门仕的心中一阵狂喜,终于了却了让父亲担惊受怕的人。西门瑞虽然平时没有谈起过吴妈,但是西门仕知道父亲一直没放弃对吴妈的追捕,甚至对警察下令生死不论,当年金陵市警察局为卢翠案设的专案组一直没有撤,在西门瑞的督促下在高效运转,专案组就曾判定吴妈还在金陵市。

小雨很快转为大雨,吴妈身上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一道闪电划过,映照着吴妈苍白的脸。

西门仕走到吴妈的面前:“说吧,东西放哪里了?”

吴妈哆嗦着:“扔,扔了,早扔了。”

西门仕右手拎着电棍,他按动开关,蓝『色』的火花跳动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吴妈,你落到我哦手里,我就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那个时候,你觉得死都是幸福的。你看这个电棍,和你下体来个亲密接触怎么样?会不会让你想起你的初夜。”

吴妈突然将怀里的包裹砸向西门仕,“畜生!”

吴妈扔出包裹,就拔足狂奔。

西门仕的手下一个不留神,竟然让她从缝隙中逃了过去,最近的一个人只碰到了她的衣服。

西门仕大怒,“追!快追!”

在几道手电的照耀下,依稀看到吴妈慌不择路地奔跑。

西门仕没有注意到他的一个手下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带着人在吴妈后面一路狂追。

吴妈跌了一脚,整个人趴在了碎石堆上,肋骨好像断了,肺火辣辣的疼,胳膊的一侧也被石头擦伤了。

吴妈忍着痛,爬起来,继续向前跑,偶尔划过的一道闪电给她照亮了道路。

这一路不知道跌了多少跤,吴妈一身泥和血,跛着右脚站在一片悬崖前,再向前就没有路了。

西门仕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他也摔了几脚,一身的泥水,像个落汤鸡。他用手电晃了晃吴妈的脸,“贱人,你跑啊,跑啊!”

唯恐吴妈再跑了,西门仕向身后招呼道:“抓住她!”

后面无人响应,西门仕回头一看,顿时打了一个寒颤,后面一个人手下都没有,雨幕隔档了视线。他不相信跟着他的几个人跑在了后面,那几个人可都是退役的特种兵,体能甩他几条街。

西门仕的心里升起一阵寒意,他打了一个哆嗦,『摸』出一把手枪,冲吴妈狞笑道:“老太婆,老老实实跟我走吧。”

吴妈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身子向后一倒,栽下悬崖。

西门仕紧跟着开了一枪,清脆的枪声响起,吴妈却已经落了下去。西门仕几步走到悬崖边,下面黑漆漆的,手电的光找不到底,山风卷了过来,他有些站立不稳,吓得急忙后退几步。

除了大雨的哗哗声,没有其他声音,西门仕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十分害怕,他已经顾不上吴妈,快步朝回走。

半路上他终于看到了一个手下,坐在地上,右腿中了一枪,正等着支援。

他一个一个找了回去,跟着他的三个手下全是腿部中枪。

西门仕一直在猜测,这是谁干的?还有谁知道?消息是怎么走漏的?竟然动用了狙击手,莫非是皇城司?他的衣服早已经被浇透了,刺骨的寒冷让他打着哆嗦,左手死死地捏着手电筒。

想打皇城司,西门仕几乎站立不稳。支援的人上来了,西门仕抓住一个就要求带他下山,他必须第一时间告诉父亲这件事。现在是西门家生死存亡的关头,顾不得父亲骂他了。

西门仕明白,现在的一切都建立在西门家拥有权势的基础上,一旦没了权力,他只会成为街头的野狗,被仇家折磨死在阴沟里。

章节目录 第338章 震动 大雨浇灭了僧舍的大火,清石清点人数,发现唯独少了吴妈。问了几个同伴,都说救火的时候似乎就没有见到她。

清石心里一沉,这么大的雨,她能去哪里?

安顿众人睡下,清石却翻来覆去失眠了。外面刚有一点微光,清石就起床了,她穿上鞋子,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大雨已经停了,雨后的空气十分清新,不远处的树丛已经有了清脆的鸟叫声。

清石走到后面,发现后门大敞,她快步走了出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了上来。

大雨冲刷了一切痕迹,清石看不出什么,她看了看四周,然后朝后面的山坡走去。

走到一个山洞口,仔细看了看周围,不错,洞口附近有一片山慈菇。清石走进山洞,里面很干爽。她默数着数字,第五步停了下来,拿起一个石片在地上挖掘起来,有一处土很松,她挖了下去。

吴妈埋的并不深,清石挖了半盏茶的功夫就挖出了袋子。

袋子沉甸甸的,清石没有打开看,直接揣在怀里。

吴妈前两天交待过她,如果自己出了什么意外,山洞里藏的东西请转交给石城大学的教授黄岩。

清石当初并没有在意,吴妈还没有剃度受戒,可能还有一些俗世未了。

但是昨晚吴妈突然失踪,联想到最近突然多出的不三不四的人,还有昨晚的大火,清石觉得事情不简单。她决定完成吴妈的嘱托,将东西交给黄岩老师,了却这个因果。

清石刚从山洞里出来,就看到时木庵被大批的警察包围了。她『摸』了『摸』怀里的东西,犹豫是否上前交给警察,但是最后还是选择尊重吴妈的意思。

清石转身隐入丛林,从一条小路下山了。小路崎岖,雨后也有些湿滑,并且会绕不少路,但是她不敢回去走大路,大路在时木庵的南门,她怕警察的盘查,万一东西被搜去了,就辜负了吴妈的托付。

清石一路虽然走的辛苦,还有些提心吊胆,唯恐有人跳出来拦住她。虽然她感觉有人在后面盯梢,但是一路都很平安。当她站在石城大学南大门的时候,已经日近正午了。

问了几个学生,她很快就见到了黄岩,说明来意后,她把包裹交给了他,转身告辞离去。

黄岩想请她吃个午饭,也被清石婉拒了,时木庵昨晚失火,吴妈失踪,她想尽快回去。

黄岩只好送吴妈出去,刚到办公室的门口,就看到丁驿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黄岩楞了一下,“你先进去等我,我送送师太就回来。”

丁驿点头应下,冲清石笑着笑,走了进去。

黄岩送走清石,回到办公室,问道:“有什么事?你的论文不是已经答辩了吗?几号离校?”

“我来取这个包裹的。”丁驿拿起清石刚送来的包裹晃了晃。

“你怎么知道她今天来送东西?”黄岩惊讶地问道。

“因为是我一路护送她来的。”丁驿得意地笑道。

原来昨天夜里他到时木庵后,离未告诉他吴妈跳崖,已经被救走了,悬崖虽然只有三四米高,但是吴妈伤的比较重,人一直昏『迷』不醒,东西也不在身上。

丁驿昨晚一夜未走,一直在时木庵附近守着,他总觉得东西还在,西门家不会就这么放弃,吴妈也会给自己留一个后手。

这一夜丁驿也没闲着,他将西门仕留下的人手一一打晕,捆绑在一起,塞上嘴巴,丢在了一个山沟里。因此清石清晨出门的时候才平安无事,否则她早被留守的打手盯住了。

果然,清晨清石一个人悄悄走了出来,进了一个山洞,出来后发现警察封庵,她竟然绕后山走了。丁驿判断她取了东西,要送出去。

因为不知道是敌是友,丁驿没有贸然行动,而是一路跟在她前后,顺便打昏了两拨形迹可疑的陌生人。

丁驿的计划是看清石的行动,如果是奔警察局,甚至西门家,那就打昏她,抢走东西如果她送到其他地方,就静观其变,不行就抢。

结果,丁驿发现她进了石城大学,打听黄岩的办公室,丁驿这才恍然大悟,黄岩是卢翠的前夫,吴妈肯定以为视频交给了他,他自然会给卢翠寻找正义的。

“里面是什么?”黄岩终于忍不住问道。

“黄老师,我劝您还是别知道了,”丁驿说道,“交给我处理吧,里面的东西堪比原子弹啊!”

黄岩就是一个书生,丁驿不想让他卷入这个复杂的惊天大案里。

黄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好吧,但是等结果出来了,你得把全过程告诉我。”

“放心吧,”丁驿站起来说道,“故事的结果绝对不会瞒着你。”

丁驿直接驱车去了皇甫忠海的庄园,除了主人,云橙和离未都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看到硬盘里的内容,皇甫忠海叹了一口气,“西门家玩了!”

一个纨绔子弟毁了一个家族,西门家三世而斩。

离未问道:“皇甫总,您看这个怎么处理?”

“让皇城司的小子送给内阁,”皇甫忠海毫不犹豫地说道,“这种东西放在咱们手里,没有任何价值。交给内阁吧,让内阁的大佬们头痛去。”

皇甫忠海当场给石涛打了一个电话,隐晦地说了一下情况。

石涛当即给皇城司的韦子青打了电话,命令他乘军机亲自将东西送到帝都,交给内阁。

在等候韦子青的时候,皇甫忠海靠在摇椅上,看似心情很沉重。

云橙奇道:“外公,将您多年的对手打趴下了,您似乎还不高兴啊?”

“高兴,当然高兴!”皇甫忠海说道,“但是,我在想,一个家庭的家风太重要了,你看西门家,楞是败了西门仕这个志大才疏的纨绔手里。家风啊,越是大的家庭越要讲究,否则就会栽跟头。小人物栽个跟头,很容易就爬了起来,船小好调头嘛越是大家族越不容易掉舵。”

皇甫忠海的话看似一片感慨,其实是他想起了孙子皇甫康的表现,能力只能说是一般,私生活有些混『乱』。皇甫康看似能力很强,但是用人似乎出了问题,战略上好像也缺乏深度。皇甫康还一直在背后传播对云橙的不满,这让皇甫忠海有些生气。皇甫忠海认为,自家人即使有矛盾,也应内部解决,传播出去实在不该。

本来皇甫忠海不想管这么多,家大业大,孙子需要经验积累,偶尔交点学费,这些他都能理解,他也不在于孙子的报复。

现在他终于不这么想了,孩子还是要要团结家庭才能稳固,是要敲打敲打皇甫康了。

感谢朋友们的一贯支持!多谢!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最后的挣扎 从山上下来,西门仕立刻给父亲西门瑞打了电话,他以为父亲会大发雷霆,大骂他擅自行动,没想到父亲很平静,只是淡淡地告诉他尽快回城,这件事不用再『插』手了,『插』手只会帮倒忙。

西门仕满腹疑问,却又不敢问,只好招集手下回城。安排人手将伤员送去医院,西门仕直接去了父亲的办公室,秘书却告诉他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西门仕急忙赶回家,继母也说父亲已经一天一夜没回来了。西门仕在客厅站了片刻,最后只好去了夜飞狼夜总会的据点。

此时的西门瑞满眼血丝,当他得知发现了吴妈的下落,儿子已经派人去抓的时候,心里就有些七上八下,虽然去尼姑庵抓一个女人,完全不算什么事,两个壮汉都可以完成这件事。可是儿子的举措却让他很失望,前怕狼后怕虎,三天了也不冲进去拿人。

时木庵可就是金陵市的南郊,万一被有心人发现,事情可能就无法挽回了,吴妈手里的监控硬盘会像一颗炸弹,将西门家炸成一片废墟。

西门仕发现吴妈的踪迹,第一时间就应该冲进去带走她,拷问硬盘的下落。这样难免落人口实,但是考虑到吴妈是杀害卢翠的“凶手”,相信检方会谅解西门仕的这次“鲁莽”。硬盘,最关键的是硬盘,只要找回了硬盘,就保住了西门家的权势,冲进宗教场所抓人,这些不过是小节,没人会那这件事和西门家过不去,就算是州长石建国也得给西门家一个面子。

可惜西门仕这个蠢货竟然想不明白,当西门瑞知道的时候,西门仕已经决定动手了。

当接到儿子惊慌失措的电话,说手下中枪,敌人不明的时候,西门瑞已经没有力气去发火了,只是让儿子撤下来,这个蠢货在山上只会帮倒忙,而他的人已经在去的途中。

西门瑞并没有把所有的人手都放在时木庵,相反,他调动警方去搜吴妈,而自己的人大部分留在市内,重点监控了州长石建国、皇甫忠海和皇城司。他怀疑昨晚的人手是皇甫忠海派出的,否则昨晚不会让西门仕平安离开的。

如果皇甫家的人拿到东西,最终必然给石建国或者皇城司。他还判断吴妈已经不在山上了,硬盘要么被昨天夜里的神秘对手拿走,要么在市内。

上午,消息不断汇总过来,埋伏在时木庵附近的人手被打晕时木庵少了两个人,吴妈和清石市内的人监控打清石在石城大学里出入清石去的是黄岩的办公室。

西门瑞一拍桌子,清石肯定是去送东西的,硬盘在她手上,她又给了黄岩。黄岩,可是卢翠的前夫。很快,有人查看了石城大学的监控,丁驿去了黄岩的办公室,之后离开学校。

西门瑞判断,丁驿要么去皇城司,要么去皇甫忠海家。果然,在皇甫忠海的庄园门口监视的人发现丁驿进去了。没几分钟,皇城司收买的人就反馈,韦子青带着大批人手出去了在皇城司附近监视的人立刻跟踪,发现车辆是去方庄,皇甫忠海的家就在这个方向。

西门瑞的眼睛闪过一丝厉『色』,监控硬盘现在就在皇甫忠海的手上,上面已经有人知道了这个硬盘的存在,西门家危如累卵。

离未和丁驿正陪着皇甫忠海说话,有安保人员汇报:“庄园的电话线断了。”“电突然停了!”

皇甫忠海站起身,说道:“跟我走吧,西门瑞这小子要狗急跳墙了,咱们先去找个安稳一点的地方呆一会儿,等皇城司的人来了就好了。”

他的话音未落,把守前门的安保人员叫道:“有不明身份的人在门口汇聚。”

离未现在是皇甫忠海的私人安全顾问、皇甫集团的首席安全官,这个庄园的安保也是他负责。电话线路断了,电停了,前面有可疑人员,综合这几个信息,离未急忙命令道:“拉响警报!注意隐蔽!准备交火!来的是敌人!”

很快,警报声在庄园响起,皇甫忠海、云橙和佣人们按照之前演习的路线,纷纷向内宅撤退,那里有地下安防设施。

丁驿留了下来,他给了云橙了一个拥抱,“放心吧,你拿好硬盘,和外公先去躲一躲,坚持到韦大哥到就好了。”

皇甫忠海叮嘱道:“你们要小心,西门家肯定是倾巢而出了。”

大门口传来了清脆的枪声,敌人已经和安保人员交上了火。

离未对自己的布置很有信心,他对丁驿道:“我去前面看看,你把守内院,小心有漏之鱼跳墙进来。”

丁驿点点头,“你多加小心,不行就撤,皇城司的士兵已经在路上了。”

前院传来一阵巨响,离未脸『色』一变,“是榴弹!”

他拎着枪,急忙冲向前院,之前他预计敌人不过是手枪和冲锋枪,没想到会有榴弹这种大杀器,事情比他预计的糟糕的多。

路上,韦子青的脸『色』有些凝重,皇甫忠海家里的电话打不通,丁驿的手机打不通,离未的也打不通,这只说明了一个问题,皇甫家附近有信号干扰。

车队突然停了下来,韦子青问道:“怎么了?”

前车回答:“交通管制,警察说附近有车祸。”

“能看到车祸现场吗?”韦子青问道。

“看不到。”

“拉响警笛,冲过去!”韦子青命令道。

看到刚停下就立刻启动,拉响鸣笛闯红灯的皇城司车辆,一名警察挥舞着手势,硬着头皮试图拦车。这次西门家可是出了大价钱,要求也只是尽可能拖住皇城司的车辆,只要拖住十分钟。

可是车辆并没有减速,直接冲了过来,一个车窗摇了下来,一把冲锋枪伸了出来,对着空中扫了一梭子。枪声让警察立刻退缩了,再向前冲,子弹就要打在他身上了。西门家让阻滞皇城司的车辆,他已经做了,但是拿命去阻拦他可不愿意干。按照交通管制规定,他没有权力阻拦执行任务的皇城司车辆,被打死也是白死,不会有抚恤金。

韦子青命令道:“加快速度!”

他判断皇甫忠海家出事了,开始呼叫在方庄附近执勤的士兵赶去皇甫忠海的庄园。

韦子青并不清楚去皇甫忠海家取什么,命令来自内阁首辅杨荣,只是命令他取了东西立刻亲自送往内阁,不得耽搁。现在军机已经在机场等候,他只需要拿到东西前往机场就行了。

杨荣最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不要和西门瑞接触。”然后就挂了电话。

韦子青心中了然,这必然是对西门家大不利的东西。西门家在江州经营了两代人,根深叶茂,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全力争夺。

那么现在皇甫忠海家附近的异常是如何来的,就很清楚了。

万一东西被西门家的人抢走,韦子青的责任就大了,很可能要上军事法庭了。

皇城司的车队警笛刺耳,一路闯红灯,直奔皇甫忠海的庄园。韦子青只能寄托于皇甫家的安保有些战斗力,能支撑到他们赶到。

刚出城,车队的车速刚要提上来,却又停了下来,一连六辆满载的货车横在路上,挡住了去路,士兵上去检查,都是车门紧锁,钥匙不在,司机不知道去向。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大厦倾覆 榴弹发『射』器在帝国属于管制的武器,即使国内的安保公司也不允许拥有,只有军队、皇城司和警察的特殊警种可以使用,现在这种武器却出现在了皇甫庄园的门口,看来西门瑞已经拿出了全部的家底。

离未上任后,曾经加固了一些安防设施,例如一些隐藏的火力点,但是在对方的猛烈火力下,依然出现了安保人员的伤亡。

他只好命令撤退到二道门,这里有两个隐藏的地堡,易守难攻。

果然,在二道门,终于遏制了敌人疯狂的攻势,榴弹打在地堡上不过一个浅浅的坑。

丁驿藏在内院的一个假山后,警惕地看着四周。地下防空洞的大门已经在里面锁上,敌人即使进了内院也攻不进去。但是丁驿担心有敌人进来后,离未腹背受敌。

韦子青跳下车,看着一连串流量货车将马路挡的严严实实,两端已经有车辆被堵住了,即使现在有钥匙,但是指挥挪车也需要大量时间。。

看了看一侧的河道,韦子青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韦子青让士兵下车,步行绕过堵车的地段,然后跳上了第一辆装甲运兵车,指挥车辆离开公路,直接开下坡,进了河里。河水并不深,河底铺了水泥板,车子在里面开的很快。后面的两辆越野车没有下河,沿着四十度的斜坡开了过去。

直到越过了堵车的路段,车辆又开上马路,猛轰油门,直奔皇甫庄园。

前院的枪声伴随着爆炸声,打的异常激烈。丁驿听到枪声近了不少,判断防线收缩到了二道门。

院墙上出现了几个身影,有人进来。丁驿看到白天还黑衣头套,抬枪便打。

这几年在离未的指点下,丁驿的枪法大涨。这是热兵器的时代,再厉害的异能依然脱不出的羁绊,在飞翔的子弹面前都是纸一样脆弱。

同时跳进来五个人,丁驿连开了五枪,有三个人被一枪爆头,有两个人看到丁驿抬枪的时候,竟然闪躲了过去。

丁驿眼睛眯了一下,这两个人闪躲的速度太快了,是异能者!

两个黑衣人没有拿枪,反而是一个拿着长刀,一个拿着一根黑『色』长棍,并肩向丁驿藏身的地方围了过来。

丁驿收起枪,从假山后退到了大路上,这里视野更开阔,方便他观察。

黑衣人步子很稳,慢慢『逼』向丁驿,还有三米多距离的时候,两人突然加速,向丁驿攻去,长刀在夕阳的余晖下留下一道雪亮的残影,武器划破空气发出“呼”的一声闷响。

丁驿也错步迎了上去,右移了半步,躲过下劈的长刀,右掌向后一个龙摆尾,拍歪了横扫的长棍。

两个黑衣人心中骇然,丁驿的速度太快了,他们几乎无法捕捉丁驿的身形,他已经到了身后。使刀的黑衣人急忙挥刀回挑,长棍也跟着一个反捣黄龙,两人的目标都是丁驿的后背。

可是武器到了中途就无力前进了,丁驿右掌斩在使长棍的黑衣人的脖子上,将他打晕在地接着他身子半蹲,一个后踢将另一个踹翻在地滚了几滚,黑衣人还在地上翻滚,丁驿已经跟了上去,在他脑门上拍了一掌,也是打晕过去。

前面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皇城司的车到了。

丁驿将两个黑衣人拎到路中间,卸了他们的下巴和两条胳膊,然后继续在内院巡逻。

随着皇城司的到来,装甲车上的机枪立刻加入了对黑衣人的围剿。腹背受敌的黑衣人开始四散逃窜,皇城司的士兵也找到了通信屏蔽器,解除了屏蔽。通信畅通后,韦子青听到皇甫忠海说一切平安,证据安全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皇甫忠海当面打开了一个手提箱,里面装的就是监控硬盘,韦子青检查后,合上箱子,向众人打了招呼就快步走了出去,登上装甲运兵车,韦子青直奔秦淮河边的军用机场,那里已经军用运输机在等他。

当天夜里,皇城司的士兵突然行动,一支队伍包围了西门瑞的府邸,抄走了大批文件还有一支队伍包围了夜飞狼夜总会,抓走了大醉不醒的西门仕士兵没有找到西门瑞,第二天凌晨在钟山下的墓园发现了他,斜靠在亡妻的墓前,已经『自杀』身亡。

一个月后,西门书剑辞去了在皇室的一切职务,在帝都养老,闭门不出。

自此,纵横江州几十年的西门家族走向衰落。

卢翠的葬礼很简单,只有黄岩一家三口,还有丁驿和离未。卢翠早就被警方秘密火化,黄岩之前曾去申领骨灰,但是警方一直拒绝给他。

西门瑞死了之后,专案组的不少警官也受了牵连。黄岩再去的时候,终于顺利地拿到了卢翠的骨灰坛。

卢翠的父母不愿意再提这个女儿,接到黄岩的电话,直接拒绝来参加葬礼。

还是黄岩以女儿小苹果的名义在金陵市南郊的一个墓园买了一块墓地,离秋水又请风水先生查了下葬的日子。

墓园已经墓坑挖好了,黄岩亲手将骨灰盒放进棺木,丁驿和离未两个人将棺木沉入墓坑里。看了看棺木,黄岩拎起铲子,铲了第一铲土撒在棺木上,然后众人一起动手,将土填满,又铺上草皮。黄岩又在目前种上了卢翠生前最喜欢的牡丹花朱砂垒。

小苹果今天异常的安静、听话,她怔怔地看着墓碑,上面的彩『色』照片里的妈妈栩栩如生,漂亮『迷』人。

离秋水上前抱起了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率先出去了。小苹果搂着离秋水的脖子,越过她的肩膀,怔怔地看着妈妈的墓碑,墓碑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小苹果终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黄岩重重地拍了拍墓碑,想起两人初始时候的美好,眼睛红了。

离未上前低声道:“姐夫,咱们走吧。”

黄岩叹了口气,跟着众人一起走了出去。走了很远,黄岩又站住身,回头看去,一排排形『色』各异的墓碑,已然分辨不出哪个是卢翠的,似乎有一串熟悉的银铃般的笑声,笑声中夹着娇嗔:“石头哥哥,你看我在哪里,嘻嘻”

黄岩的心像是有一条伤疤被撕开了,很疼!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毕业季的爱情 又到了唱着毕业歌离开学校的时候了,每年这个时候高校里都上演了形形『色』『色』的分别,人『性』也在这一刻充分的暴『露』在夏日之下被炙烤。

第二天早晨,王清阳要回老家,八人会的成员在丁驿家里撸串,为王清阳送行。武平自从和女友闹分手之后,就没有来过丁驿这里,今天也来了,只是话很少。

王清阳考上了闽州佛学院,他最后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不过,他家里的经济条件改善了很多。丁驿带着大家一起做的偷菜游,他也跟着分了一大笔钱,除了留了一小部分作为学费,在县城给父母和弟弟、妹妹分别买了房子,余下的钱都委托给了橙驿投资,请橙驿帮着打理,每年的利润由橙驿寄给他的家人。

没了后顾之忧,王清阳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他也是八人会唯一的在大学四年没有谈恋爱的。

王清阳是今晚的主角,话也多了一些,他举起啤酒瓶,“来吧,兄弟们,咱们干一瓶!”

舟帆笑道:“你这是破戒了哦。”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李志帆叫道,“清阳,来,干了!”

王清阳大笑:“过了今晚,以后就滴酒不沾了。”

大家凑到一起,七个啤酒瓶撞在了一起,然后一起扬脖,将一瓶啤酒喝干净。

大家都喝的很爽快,仿佛又回到了大一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家莽撞又自认为理智,青春又自认为成熟。

李志帆将酒瓶放下,对王清阳道:“清阳,好好学习,以后也混个方丈,咱们兄弟去烧香,香火钱给我们打个折。”

众人都被他的贫嘴逗笑了,舟帆笑道:“你以为清阳是市面上那些酒肉和尚?那些都是骗子,都是冲钱的,哪有什么信仰。”

王清阳看了看大家,“要是刀海也在就好了,咱们第一次在老丁这撸串也是这么热闹。”

王仁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刀海日子肯定过得很惬意!”

武平看了看丁驿,问道:“老丁,刀海现在孩子都该有了吧?”

大家都看向丁驿,都知道他肯定知道刀海的下落,甚至是他安排刀海跑路的,几个人中也就他有这个能力。

众人之前都是装傻,没人戳破这层窗户纸,今天竟然被武平捅破了。丁驿淡然一笑:“我也想知道刀海现在怎么样了,可惜自从警方说他失踪,我就没见过他。”

武平和女友白秀闹分手,让丁驿对他有了看法。何况这件事涉及到刀海一家三口的安危,丁驿是不会开口的。没人知道的秘密,才是秘密。

武平看丁驿没有说实话,脸『色』有些不高兴。

元岱在一旁打岔,“清阳,明天怎么回去?”

“哦,我现去佛学院报个道,然后回家看看,计划在家里呆到开学。”王清阳道。

“你六根不净啊,清阳,还留恋俗世。”王仁杰打趣道。

“还是这样有人味,清阳要坚持下去,”舟帆道,“清阳大一的时候就很有佛缘,记得你那个时候还放生来着。”

“结果是把黑鱼放人家水库里,买鸟放生,哈哈”李志帆笑道,“那个时候清阳不是幡然醒悟了吗?没想到你还是入了这个坑。”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回顾过去几年的趣事,没人谈未来,因为未来有太多的未知,这个未来的起点又有太多的悲伤。

李志帆去了一家跨国银行的江州分行,不过他和女友分手了。女友的家里通过关系进了老家县城的财政局,捧上了金饭碗。

女友劝李志帆跟着回县城去,被李志帆拒绝了。女友也没再勉强,两人约定离校的时候就结束。

为此王仁杰还批评他,“你是不是真的爱她?为什么就不能跟着去?小县城怎么了,好好干一样有出息!”

八人会里,王仁杰是失恋最早的,大一的时候两人还爱的死去活来,距离不是问题。到了大二,两人的飞机票、火车票已经积攒了不少,可是到了大三,两人勉强拖拖拉拉了半个学期,在春节的时候终于还是结束了。

所以王仁杰总是劝八人会的几个人,珍惜眼前人,不要错过,错过的滋味太痛苦。

“你以为我不想去?是她的家里已经在当地给她介绍了门当户对的人,就等她毕业回去结婚了。”李志帆苦笑道。

“你怎么知道的?”

“她告诉我的。她说如果我坚持,跟着她回县城,她就嫁给我。如果我不愿意,她也不会跟着我留在金陵,她要回县城去。”

王仁杰问道:“你恨她吗?”

李志帆面『色』很平静,“不恨她,当初也是我追的她。我感谢她陪我走这一段路,也感谢她最后的坦诚,”

现在为王清阳送行的几个人,除了王清阳没有女友,没有分手的,也只有舟帆、元岱和丁驿了。

舟帆又创业了,这次是橙驿投资的钱,在金陵市成立了一家房地产中介公司。按照他的话就是:“我从小就没住过好房子,上次投资失败卖了房子,我切身感觉到房子对我们太重要了,这是个大产业,值得进去试试水深。”

云橙也很看到房地产行业,舟帆有才华、有闯劲,郑黛还能充作贤内助,就投了一千万给舟帆。

舟帆未毕业就已经是老板了,让同学嫉妒的很,连着让他请了两顿饭才放过他。

元岱考上了石城大学金融学方向的研究所,武平回帝都,丁驿没找工作,也没有考研。

王清阳问道:“老丁,你以后什么打算?”

“我打算去帝都看看,”丁驿道,“然后去橙驿投资吧,给我老婆打下手。”

当晚,众人都喝得有些多,武平心里有事,更是吐了几次。最后大家又像大一的时候那样,支起了帐篷,连丁驿也没有回去,他用了刀海的那顶帐篷。

众人躺在帐篷里,东南西北的一顿扯,困的扛不住的就先睡下,黎明时分,只剩下丁驿一个人还没睡。

送走了王清阳,丁驿去了云橙的办公室。

“什么?你要去帝都?”云橙惊讶道,“我一直以为你会直接来橙驿上班。之前没听你说过这个计划啊?”

“呃,我想,咱们有不少现金流,想成立一家银行或保险公司,”丁驿说道,“正想和你商量一下可行『性』呢。”

“那你帝都干什么?跑部钱进自然有人去做。”云橙不愿意放他走,那个年轻漂亮、鬼古精灵的杨婉就在帝都。

丁驿道:“我想磨炼一下自己,老在办公室坐享其成能力怎么钱进。”

湾乔在一旁跳了过来,“丁哥,橙姐,我也想去帝都!”

“你?你去帝都干什么?”云橙笑着,“你个红颜祸水,老老实实留在金陵不好吗?去帝都干什么?”

“报仇!”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不能见光的身世 丁驿和云橙怔怔地看着湾乔,她满脸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他们从未问过湾乔的过去,连她的家庭都没有可以打听过。不过,她的脸被毁成那个样子,自然有仇家,只是没想到她的仇家在帝都北平。

云橙问道:“小乔,你的仇人是谁?”

“他的家世很显赫,是帝都政治世家的大少爷。”湾乔恨恨地说道,“他姓姜。”

丁驿已经不是过去的小白,经过云橙的不断灌输,他对帝国的政治生态了如指掌。姓姜,帝都北平的政治家族,那就是人事部次长姜圭的家族。

姜圭的父亲姜芝楠,曾官职内阁次辅,现在是众议院的议长,姜家的人更是遍布党政军警。

“你姜圭?”丁驿问道。

“不是,是姜圭的独子姜步峰。”湾乔说道。

“你们怎么结的怨?是他欺负你?”云橙问道,“追你没有追到,就想毁了你?”

看着湾乔漂亮的脸蛋,丁驿也是这个猜测。

湾乔摇了摇头,苦笑道:“算起来,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丁驿和云橙都吃了一惊,相视一眼,没想到后面这个关系。

湾乔道:“我妈是姜圭的,我算是私生子。后来我想考上了音乐学院,我的梦想是做一个歌唱家,可是姜圭就不乐意了,他希望我低调一些,害怕我成名之后被狗仔扒出身世。我妈也跟着强烈反对,我就想不成名也罢,当个音乐老师总可以吧,于是我就考上了帝都师范大学的音乐学专业。”

“那姜步峰为什么毁了你?”丁驿问道。

“大一的时候,学校举办新年联欢,我上去唱了一首歌,被人放学校的论坛上,结果流传了出去。”湾乔道,“姜圭知道后,大为震怒,还打了我妈一巴掌。考虑到我妈的处境,还有姜圭的仕途,本来我已经打算退学了,这个时候,姜步峰来找我。”

云橙挽着湾乔坐了下来,丁驿烧了一壶水,开始冲茶。

茶香缭绕,湾乔慢慢地诉说过去的一段不行往事:当年我不叫湾乔,我随我妈妈的姓,叫乔婉。

一个周末,湾乔放学回家,平时她住在学校,周末回家住。下了公交车,已经离小区不远了,湾乔背着双肩包快步朝家里走去。在学校联欢晚会出了风头,妈妈已经打电话说了她一通,一再告诫她女人要低调。她已经想好了,这次和妈妈谈谈她的理想,既然不能去做什么大明星,那以后安心当个老师,去一个偏远的地方,安心教书,远离北平这个权利的漩涡。

湾乔正走着,已经看到了小区的大楼。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后面开了过来,然后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她的前面。

湾乔皱了皱眉头,这个司机好没礼貌,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正要绕过这辆奥迪。后面的车窗摇开了,一个人在里面冷冷地说道:“上车。”

湾乔认识他,是姜圭的独子姜步峰,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不过两人的生活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哥哥已经是皇家石化的一个实权处长,而她的身份却依然见不得光。

两个人其实没有什么交集,虽然都知道彼此的存在。湾乔是个女孩,得不到姜家的什么扶持。

湾乔站住了,并没有上车,“什么事?”

姜步峰冷冷地说道:“你要成名?你不想想你和你妈能出现在聚光灯下吗?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妈是个小三?哦,傍上一个大家族的实权大佬,你认为很光荣吧?你吃我们姜家的,喝我们姜家的,就不能为我们姜家想一想吗?”

湾乔的脸顿时白了,她哆嗦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要名气干什么?像你妈一样去傍个大佬?你好好想想,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你是见不得光的,我不允许你再这样出风头!”说完姜步峰摇上车窗,车子开走了。

湾乔的『性』格很叛逆,对姜家一向不亲不近,这次姜步峰的羞辱更让她感到屈辱。

一气之下,她注册了一个博客,请朋友帮忙,录了几首放了上去。在她可以的传播下,博客的点击量一步一步上升,慢慢地,她有了一定的知名度,甚至有星探在博客上给她留言。

湾乔不过是想气一气姜步峰,并没有真的想出名,她看的很清楚,姜家不会让她走到台前,执意而为只会让妈妈遭罪。

一个周四的下午,湾乔刚回到宿舍,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妈妈在电话里很严厉:“你马上出来,我在你们学校东门对面的咖啡厅里等你。”

湾乔不明就里,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拿着手提包就冲了出去。

当她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妈妈面前,看到妈妈表情严肃,便小心翼翼地问:“妈,出什么事了?”

“你先坐下!”妈妈冷声道,“你看看你,慌里慌张,气喘吁吁的,哪有大家小姐的样子?上大学都学了什么?!”

湾乔有点委屈,“我不是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吗,所以”

“行了,别狡辩了。”妈妈低声呵斥道,“你是不是开了一个什么博客?叫什么湾湾的小乔?”

“妈,不是开,是注册,是在一个博客平台上注册了一个账号。”湾乔解释道,“妈你不知道,我的博客有三万多粉丝了哦,三万哦!不过,我打算”

湾乔有些自豪,两个月的时间,从零到三万粉丝,说明她的唱功还是不错的。她想说的是打算近期把博客关了,免得让妈妈在中间为难,她已经猜到了妈妈的来意。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妈妈打断了,“够了!”

妈妈的声音有些大,附近有客人看了过来。

妈妈压低了声音,不容置疑地说道:“把这个博客关了,现在!当着我的面!”

“妈”

“关了博客再叫我妈!”

“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关了!”

“我现在没有电脑怎么关啊?我总得上才行!”湾乔解释道。

“那好,今天晚上回家,必须关了它,今天就得关了它!”妈妈盯着湾乔,命令道。

“是不是他知道了?他找你麻烦了?”

“什么他?他是爸爸!没教养!这么多年书都怎么念的?”妈妈说道。

妈妈站了起来,“不等晚上了,现在跟我回家,把它关了,发的文章都得删掉。你宿舍还有一台电脑吧?那上面保存的你唱歌的视频要全部删了,以后不允许再唱歌!哪里都不允许!”

湾乔很委屈,眼泪在眼睛里打了个转,又被她忍了下去,她能体谅妈妈的难处,低下头不想让妈妈看到她眼里的泪水,“我呆会还有课,我放学就回家删吧。”

“不行!”妈妈坚定地说道,“和老师请假!我不能再相信你,一再向我承诺,不再出风头的,你看看你,现在风头大了!你为爸想过吗?”

就在这时,妈妈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号码,立刻接通了,温柔地说道,“老公!”

然后一个劲地点头:“好!好!我准时到!”

放下电话,她冷冷地对湾乔说道:“我晚上有事,可能晚点回家,你自觉点,上完课就回家删了!”

湾乔木然地点点头,妈妈已经拎着坤包站起身朝外走去。

上完最后两节课,湾乔去食堂吃了晚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秋天的晚上天黑的比较早,路灯已经亮了。她背着书包向校外走去,既然妈妈反对这个博客,那就删了吧,反正也不打算保留了,肯定是“他”发觉了。

湾乔现在无比渴望大学毕业,到时候她要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

虽然妈妈跟了一个家世显赫的部级高官,但是她对湾乔一向很小气,零花钱给的很少,因为她认为女孩子钱多了就『乱』花,容易学坏。

『摸』『摸』兜里的公交月票,湾乔准备去南门等公交车,那里有一辆车直达她家的小区。南门的路很窄,其实是一条巷子,湾乔喜欢这条路,路灯很少,光线很暗,路两旁是参天的大树,晚上很安静,她喜欢在这里散步。

夜风已经有了点冷,湾乔走出校门,慢慢朝站牌走去。两个人戴着帽兜从后门跟了上来,帽子很大,将他们的脸遮在阴影里。

湾乔刚走到一颗大树下,两个人从后门快步跟了上来,一个迅速从后门抓住湾乔的胳膊,控制了她,另一个人掏出一个矿泉水瓶,拧开瓶盖趁湾乔张嘴呼救的时候朝湾乔嘴里灌去。

章节目录 第343章 你们抓错了人 湾乔的妈妈站在病床前,看着面目全非的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警方已经查明了,凶手用的是硫酸。

湾乔前面的头皮已经被硫酸烧光了头发,脸上更是面目全非,脖子上开了一口子,两根管子『插』了进去。湾乔已经不能自己呼吸,脸上涂抹了『药』膏,不断渗出淡黄『色』的脓『液』。

湾乔的辅导员是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小伙子,他在一旁低声安慰道:“您放心,学校一定配合执法机关,挖出凶手。幸好当时有学校的几个学生路过,抓住了其中了一个凶手。”

湾乔的母亲惊住了:“你,你说什么?抓住了一个?”

辅导员重重地点点头,“是的,已经移交给附近的警察支所了。”

湾乔的母亲愣住了,眼神有些呆滞,辅导员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您别太难过,现在医疗技术发达了,相信小乔最终会康复的,我们的同学也正在给她募捐”

湾乔的母亲下意识地“哦”“哦”了两声,脸『色』变得苍白,她对辅导员说道“我,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老师,这里就麻烦您了!”

说完,她还没等辅导员说完,就转身匆匆忙忙地走了。

快步走进地下停车场的车里,她在座位上呆坐了片刻,便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老公,凶手被抓了一个。”

电话那头的姜圭沉默了片刻,说道:“钱已经让人送到医院了,先治病,其他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让家里的保姆来医院照顾了。”湾乔的母亲放下电话,开车离开了医院。

三个月后,湾乔出院了,带着无法疗愈的伤。昔日的校花已经变成了丑八怪,脸和大半个脑袋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眉『毛』没了,鼻子变成了两个窟窿,嗓子还不能说话,只能喝流食,双手也布满疤痕。支撑她走下去的,是期盼将凶手绳之以法。

在医院的时候,妈妈很少去,即使去了,也是稍坐就走,一直是保姆在照顾她。保姆自她出生就带着她,她一般叫她“姑妈”。

而妈妈即使来了,只是远远地稍坐片刻就走了,目光从不敢正视湾乔的脸。湾乔不能说话,只能笔谈,但是妈妈从不说案情,即使湾乔激动地不断晃动着写着追问案情问题的纸,妈妈也都是视而不见,只是让她安心养病,缉凶是执法机关的事情,让她少『操』心。

湾乔很想知道案件的进展情况,可是妈妈不告诉她,保姆不知道,同学也不来看她。湾乔还一度感叹世态炎凉,自己在学校的人缘还是不错的,追她的男生也不少,可是她出事了却一个来看她的都没有。

直到一次一位年轻的实习医生来查房,湾乔才知道,是母亲和医院打了招呼,为了让湾乔安心治病,谢绝一切探视。同学和老师已经来了不少次,都被医院的护士挡驾了。

湾乔的信息源被切断了,只能在医院里每天挂水、吃『药』、做手术,她感觉自己要疯掉了。虽然病房里一个镜子都没有,但是晚上看到玻璃上自己的影子,湾乔知道自己的样子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

每天换纱布的时候,都是撕心裂肺的疼,但是湾乔从不叫喊,只是用力抓着床单,忍着。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而不是行尸走肉。

终于熬到出院了,这天妈妈临时有事没有来,依然是保姆陪她回家。这次湾乔多了一个心眼,走到半路上,她让保姆给学校附近的警察支所打电话,询问案件的进展情况,对方的答复让湾乔如坠冰窟,“哦,凶手?还没抓到吧。我不太清,我是新来的,并且这个是分局负责的案子。当时抓的那个啊,那个已经放了。为什么放?为什么不放啊,是学生抓错了人”

湾乔不知道怎么回的家,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都记的很清楚,两个害她的人,一个跑掉了,一个被学生当场按住,她亲眼所见,怎么会有错呢?

很晚了,湾乔还在客厅里来回走着,保姆劝了几次她都不愿意回去。

最后,她在纸上写道:“我必须弄清楚哪里出了岔子,睡不着啊!”

按照姜家的权势,这个案子应该很快就破了才对,怎么反而被搁置了,重要的人犯竟然被放了。湾乔想不通。

保姆看着湾乔,欲言又止,只好陪着湾乔在客厅里等候。

午夜,妈妈回来了,打开门,发现客厅里的灯亮着,保姆和女儿迎了上来。

看到女儿的脸,妈妈把脸扭到一旁,嫌恶地说道:“喂,喂,快把帽子戴上,戴上,吓死人了。”

保姆在一旁解释道:“帽子压迫伤口,很疼,所以在家我没让她戴。”

“那,那就找个纱巾戴上。”妈妈道,“这么晚了,怎么不去睡?快去睡吧,快去吧!”

湾乔默默地拿起帽子戴在头上,拿起一张纸放在妈妈面前。

妈妈看了一眼,纸上写着:执法机关为什么把害我的人给放了?

妈妈冷冷地说道:“抓错人了,为什么不放?难道你爸有了权力,就要制造冤案?”

湾乔飞快地在纸上写着:“他就是凶手,是害我的凶手!”

“行了,行了!快去睡吧,人家警察可是专家还不如你?你肯定是看错了!”妈妈不耐烦地挥挥手,“放心吧,你爸盯着这个案子呢。你就安心养病,以后找个机会再植皮,还是有希望恢复大部分的。”

湾乔依然不满意,可是妈妈已经不给她机会,快步走上楼梯,上了二楼。

站在二楼,妈妈回头对保姆道:“你好好看着她,让她按时吃『药』,按时休息,少关心这些有的没的。”

看到女儿站在客厅,不满地看着她,妈妈“哼”了一声,“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哪会遭这个罪?!”说完,她扭着屁股进了卧室,“咣”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湾乔还听到了上内锁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344章 看过他的脸 湾乔几乎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她听到了妈妈出门的声音。

七点,保姆做好了流食,来喂她吃饭。

早餐后,湾乔在纸上写,要出去散步。保姆要跟着,被她拒绝了。

换了一声长裙,用纱巾裹着头,戴上硕大的遮阳帽,拿着墨镜,湾乔走出了门。快步出了小区,她挥手打了一辆车,直奔附近的警察分局。她以为那个高官“父亲”不愿意惹麻烦,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压下了这件事,她现在的状况已经不能再唱歌了,正好随了他的心意。没人管那就自己来,她要去追问真相。尚未踏入社会的湾乔,远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进了办事大厅,接待的年轻警员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走了进来,脑袋被纱巾包裹看不清楚脸,急忙上前问道:“女士,请问来办什么事情?能否出示一下证件?”

湾乔出示了自己的学生证,又递上一张纸条:我来问问我的案子进展情况。

警员有些惊讶,“您稍等,我打电话问一下。”

警员拨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情况,很快他放下电话解释道:“负责您的案子的警官出差了,您改天再来吧。或者您留个电话,等他回来了给您电话。”

湾乔摇摇头,又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我要见你们领导,问问为什么放走了凶手?

警员又打了一个电话,之后给湾乔解释道:“领导说还是等负责案子的警官回来给您解释,您还是先回去吧。”

他看着湾乔又拿出的一个纸条,呆住了,上面写着:今天不给我说法,我是不会走的,我要把这件事放在上,说你们放走了凶手。

警员苦笑道:“同学,您看我就是一个办事员,您就别为难我了,”

湾乔静静地站在一旁,透过墨镜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警员。

警员看到无动于衷的湾乔,脸便拉了下来,他挥手叫来两个保安,“同学,你再不走,就让保安请你出去了,你不能扰『乱』这里的正常工作秩序。”

一个来办事的中年男子为了讨好警员,也附和道:“就是,别在这里捣『乱』,赶紧出去!”

湾乔摘下眼镜,合上眼镜腿放在包里,又拿下帽子,最后摘下了纱巾。

在这一瞬间,周围的人都齐声惊呼,年轻警员吓得倒退了两步,目瞪口呆地看着湾乔恐怖的脸,整个办事大厅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柜台后的女警更是惊呼连连。

刚才的中年男子故意夸张地叫道:“这是人是鬼啊?赶紧弄出去吧,太吓人了!这是纯粹来捣『乱』的!”

警员有些不知所措了,楞了一下转身跑到电话旁,左手哆嗦着用力抓着话筒,右手手指用力戳着键盘,电话通了,警员做了一个深呼吸,稳了稳情绪。

很快,警员挂了电话,远远地对湾乔说道:“您稍等,领导马上下来。不过,请您,请您还是带上纱巾吧。”

湾乔慢慢披上纱巾,戴上帽子,大厅里的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中年男子继续大叫道:“警官,这种捣『乱』的应该抓起来,关她几天再送福利院去,这”

年轻警员转脸对他一瞪眼:“你干什么的?哪这么多废话?!”

湾乔的这个案子似乎有人可以压下去的,警员并不想招惹其中的任何一方。

中年男子马屁拍到了马蹄上,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老老实实去排队了。

很快,一位中年女警官从里侧的一个门走了出来,年轻警员急忙迎了上去,低声解释了几句。

看了一眼湾乔,女警微笑着走了过来,“同学,请跟我来。”

湾乔背着包,跟在她后面,朝里面走去。

大厅的人看着她的背影,议论纷纷,“这身材可真好!可惜了啊!”“不知道得罪谁了,造孽啊!”“看她小腰扭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说不定是做小三被大老婆泼了硫酸!”

湾乔被带到了二楼的一个小会议室,女警很客气地说道:“你先坐这等一会儿吧,很快就有人过来。”

说完,女警就走了,出门的时候还带上了门。

湾乔坐了下来,打量了一下房间,然后静下心来,开始思考如何与将要过来的警官讨论案情,质问放走凶手的始末。

她已经将所有想到的问题列了下来,按照重要程度排了序,在心中预演了几次。

人还没有来,湾乔有些焦虑了。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她站起身,决定不再等了,她要出去找找。

湾乔刚拿起包,门被推开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妇』人站在门口。

看到她,湾乔的心沉了下去,是妈妈。刚才带湾乔进来的女警官,就站在妈妈的身后,满脸微笑。

湾乔被妈妈紧紧地拉着胳膊,拽出了会议室,出门的时候湾乔被她拽的一个趔趄。妈妈的力气很大,她的胳膊被抓的很疼。湾乔挣扎了几下,妈妈抓的更紧了。

用力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将湾乔推了进去,又大力关上了门。妈妈坐上了驾驶位,一边用力拉扯安全带,一边愤愤地指责,“你上学不好好上学,要当什么大明星现在好了,被人毁容了,你还不老实,还要什么说法。你要什么说话?!你要把大家都害死就满足了,啊?!”

她有些累了,坐在座位上大口喘着气。

湾乔拿出纸笔,写了一张纸条递给妈妈,只有一句话:害我的人是姜家派来的?

妈妈杏眼圆睁,满脸涨红,一把将纸条扯过去,几下撕碎,想扔掉,又反手塞进嘴里,几口咽了下去。

她看着湾乔,低声斥责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把你爸送进监狱才甘心?你别忘了,你现在吃的、穿的、住的都是你爸出的钱,你现在治病也是你爸出钱,以后植皮还要等他出钱。你都这样,抓了凶手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又毁了一个家?你太年轻了,这个社会可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你好好想想吧。”

湾乔坐在位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她的心如刀绞般痛。

车子没有朝家的方向开,妈妈解释道:“你爸说了,先送你去乡下住一段时间。那里空气新鲜,自己养花种草,养几只鸡,新环境新生活,对你有好处。”

湾乔没有说话,只是毫无生气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车轮的沙沙声。

一直开了三个多小时,车子开进了山区,已经过了午时。车子又开了半个小时,才开进一个山谷。山谷里有几处别墅,车子在一栋三层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车门被打开了,湾乔发现竟然是一直陪伴她的保姆。

保姆怜惜地挽着她的胳膊,“来,快下车,饿了吧?粥已经煮好了,这次我放了一些瘦肉。你歇歇,我将饭打碎了就喂你。”

别墅里还有两个健壮的中年『妇』女,湾乔的妈妈在客厅里交代道:“好好照顾小姐,她身体不好,不要让她走远,她身边二十四小时不能缺人。”

两个中年『妇』女和保姆都答应着,湾乔打量着气派的“监狱”,没有说什么。交代完,妈妈转身就出去了,很快外面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湾乔的卧室被安排在了三楼,依然是保姆负责她的饮食,另外两个『妇』人负责卫生和洗涤。

湾乔被盯的很紧,每次出去散步,即使保姆跟着她,也会有一个『妇』人跟着。两个『妇』人从不让湾乔走出别墅,无论是哀求还是威『逼』。

湾乔发现别墅区似乎只有她一家住户,其他的都很冷清,像是没有人住。两个『妇』人解释这里周末和节假日人会多一些,平时很少有人过来住。

第二天,傍晚时分,有人来送菜。一个『妇』人解释,这里很偏僻,生活用品需要从山外采购。现在四个人生活需要的物品都是靠外面的人送过来,一般每三天会有车送来采买的物品。

送菜的车直接开到了别墅的后面,两个『妇』人跟着去了后面帮忙卸货。

湾乔在客厅里无聊,就慢慢踱步朝后面走,想看看都买了些什么。

快到厨房的时候,她已经听到了外面说话的声音,听声音送货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湾乔慢慢走了过去,藏在一边,偷偷地透过玻璃看向外面。送货的是一辆s,车厢正对着厨房的后门。一个年轻男子正从车尾朝下搬,两个『妇』人接过来放进厨房,三个人有说有笑,似乎很熟。湾乔觉得男子的背影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东西终于搬完了,三个人走进厨房,一个『妇』人打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了男子。男子接过来喝了两口,将瓶子放在桌子上,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瓶子,转脸递给了站在他右侧的『妇』人。

这时,湾乔看到了他的脸,正是泼她硫酸的其中一个凶手。

章节目录 第345章 纵火 男子将『药』递给了一个『妇』人,交代道:“这『药』是治疗精神病的,和她吃的一种治疗皮肤的『药』外观相似,你们找机会给交换一下。大少爷说了,这次事情办好了,你们的孩子都可以进皇家石化。”

『妇』人接过『药』,保证道:“你就放心吧,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给换了。”

另一个『妇』人还恭维道:“你是跟着大少爷做事的,以后还要多关照我们啊。”

“唉,上次大少爷交代的事情没办好,理解岔了。结果留下这么多首尾,现在看到大少爷都心里有愧。”男子叹了口气。

“这也不怪你,都是这丫头活该遭这个罪。”拿着『药』瓶的『妇』人安慰道。

“这下好了,这『药』长期吃,人就真的精神病了,还浑身无力。”男子道,“她就慢慢享用吧。”

湾乔蹑手蹑脚地走开了,她不想继续听下去了,其实她早已经猜到了凶手,现在不过是证实了罢了。妈妈阻拦她去追查真相,这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回到楼上坐了一会儿,湾乔思考如何脱身,姜家现在是不想留她了,继续住在这里就只能等死。一切谋划妥当,她觉得有些困倦,就去睡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日落西山了,余晖从窗外撒了进来。

湾乔起身,在一堆『药』里翻了一下,毫不费力地找到了那瓶被搀进来的『药』。瓶子没有换,但是拧开瓶盖,倒出几粒『药』,就发现了不同。

她将『药』瓶递给保姆,保姆楞了,问道:“现在要吃『药』?等吃了晚饭再吃吧?”

湾乔倒出几粒『药』在手掌里给保姆看,保姆只一眼就发现了问题。

保姆指指楼下,小声问道:“是她们换的?”

湾乔点点头,在纸上写道:“我偷听的,这是治精神病的『药』。我都知道了,是姜家害的我。”

出乎湾乔的意外,保姆面『色』平静,并没有被这个消息吓到。

保姆说道:“来之前我听到你妈和你爸的电话,知道是你同父异母的大哥姜步峰下的毒手。其实,被抓的那个凶手招供了,供出了姜步峰,但是姜家干涉,这个案子就压下去了。他们没想到你『性』子这么烈,竟然自己去了分局去闹,你爸很生气,在电话里把你妈骂了一顿,可把你妈吓得不轻啊。”

湾乔点点头,写道:“我出院后也猜到了。他本来是想杀了我,下手的两个人理解错了,以为是毁了我。”

“那现在该怎么办?”保姆问道。

“我得逃出去,在这里就是一个死,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湾乔写道。

湾乔看向保姆,保姆笑道:“傻孩子,你可是我一手带大的,跟我自己的孩子一样,我肯定要帮你的啊!”

湾乔紧紧地抱住了比她矮了半头的保姆,在这个凉薄阴毒的家庭,也只有保姆给了她温暖。

别墅藏在连绵的山里,要逃必须有车,可是别墅里没有车辆,两个『妇』人还兼了“狱警”的职务,如何逃出别墅,如何走出这莽莽群山,还需要好好琢磨一番。

一个月后,湾乔已经『摸』准了送补给的时间,每个星期日上午十点左右,面包车就会过来,直接停在楼后面。司机一直都是同一个人,他每次都不多停留,卸了货就开车离开,从没踏入过客厅。

又到了送补给的时间,上午十点司机将车停在楼后,按了几声喇叭,没人过来接应,他以为『妇』人在忙,就自己推了推后门。门开了,他便打开后备箱开始卸货。

司机正在卸货,保姆突然跑了过来,大叫道:“失火了!失火了!快去救火!”

司机也闻到了一股烟味,他急忙绕过保姆跑了进去,这里是让湾乔无声无息的消失的地方,不能让外界知道,必须在火烧大之前扑灭了,以免找来消防人员。到时候人多嘴杂,也许消息就泄『露』了。

司机刚跑到走廊上,就看到客厅浓烟滚滚,湾乔倒在前面不远的地上。他急忙快步上前,蹲下身检查湾乔的情况。

这时,保姆从后门跟了过来,掏出一个电击器,对准司机的脖子就猛的戳了过去。

司机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电倒在地。电击器是湾乔之前买来防狼的,在学校的时候她曾经被一个学长尾随过,当时就买了这个电击器防身,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派场。

保姆从附近的一个客房里拿出了早已经收拾停当的行李,湾乔也早已经爬了起来。两个人用绳子将司机的手脚捆在了一层的楼梯旁,湾乔想杀了司机报仇,他可是泼她硫酸的其中一个凶手,但是她到底下不去手,杀一个人和杀一只鸡还是不同的。

保姆也不愿意湾乔的手上沾血,拉着她催促道:“快走!这里起火,很快就会有人发现报警的。”

两人开着面包车逃出了别墅,保姆开车,湾乔坐在了她后面的座位上。车子在山路上盘旋,看着不断退后的树木和山石,湾乔的心中很轻松,自从出事以来,她第一次这么开心,虽然未来的路充满了太多的未知数,但是至少眼下逃出了生天。

今天的行动是两人这一个月不断筹划的结果。上午九点半,她们分别召唤两个『妇』人上楼,然后合力用电击器击倒,捆绑好放在三楼,之后将两人的行李运到一楼靠近后门的的客房里。等送补给车到了之后,保姆在一楼纵火,湾乔装晕倒,由保姆将司机引过来。

在后海有一个大院子是姜家的老宅,姜步峰正陪着爷爷姜芝楠喝茶。

姜步峰说道:“没想到一个乔婉竟然敢去分局闹事,是我大意了。”

姜芝楠笑道,“你犯了两个错误,知道吗?”

姜步峰在爷爷面前永远都是那么乖巧,一丝骄横和霸蛮都没有,他笑道:“是不是我心慈手软了?”

“不对!你的第一个问题是心急了,”姜芝楠剖析道,“乔婉要出风头,是年轻姑娘常见的想法,完全可以让你爸出面压住。你竟然要毁了她来阻止,用力过猛啊!”

“爷爷您说的对,是我欠缺考虑。”

“乔婉长的还是很漂亮,你爸本来已经筹划好了,将她嫁给一个有前途的穷小子,结一个政治婚姻,以后你这个妹夫就是你职场的一大助力。”姜芝楠继续说道。

姜芝楠对培养后人一直不遗余力,姜步峰这一代,也只有这个孙子入了他的法眼,他花的心思自然也就多了。他恨不得将自己一生的风霜波折都灌输到孙子脑袋里。

姜步峰有些意外,但是这种规划又在情理之中,他有些懊恼,“可惜!被我给毁了!”

小三生的孩子嫁入大家族是不可能的,但是找一个有才华的没有根基的人,姜家再加以扶持,他必然心存感激,再加上血缘上的纽带,是姜家天然的优质“长工”。

“你的第二个错误,该果断的时候你又慢了。既然发现乔婉咽不下这口气,那你就干脆一点,怎么还用什么『药』呢?她毕竟是你妹妹,何不直接了当,让她少受一些罪,咱们也免得夜长梦多?”姜芝楠道。

姜步峰有些脸红,没想到自己做的事情,爷爷都知道了,他说道:“我今晚回去就安排,这两天就彻底了解。”

姜芝楠点点头,这个孙子知错能改,不固执己见,这点很让他满意。

批评了一阵子了,该给孙子一点鼓励了,年轻人还是要多给一些正能量。

姜芝楠缓缓道:“上个星期,我见你们公司的董事长闵江豪,他对你有印象,还夸了你几句,你好好干,估计下个月还能再进一步。”

姜步峰喜出望外,没想到爷爷竟然亲自出马给他跑关系,他激动地说道,“爷爷,辛苦了!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怀里的手机响了。他皱皱眉头,不过没有接。

姜芝楠笑道,“接吧,万一是公司的事,错过就不好了。”

姜步峰掏出电话,他的心里有一点不好的预感,这个号是备用的,很少有人知道,并且知道人他都叮嘱过,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要打这个号。现在这个号被拨通了,显然是出了大事了。

接通了电话,一个『妇』人惊慌的声音传来:“大少爷,不好了!别墅失火,乔婉失踪了。”

“失踪了?”姜步峰急忙问道,“今天黑龙不是去送菜了吗?他知道吗?”

“黑龙被火烧死了。”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伤离别 保姆将车开出了山区,和湾乔商量道:“真的不换一辆车?我的钱还足够买一辆二手小破车。”

湾乔摇摇头,“不用,你找一个有公共电话的地方,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就行了。”

现在她可以说话了,但是声音嘶哑粗糙,和之前的清甜天差地别。

车开出去没多远,路边一个小商店就挂着“公用电话”的招牌。

湾乔拨通了妈妈的手机,自从她被送到这个别墅,妈妈就没再来看过她,电话都没有打过,还是湾乔能说话之后给她打了一次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湾乔淡然说道:“妈,我走了。”

“你,你要去哪里?我告诉你,你老老实实给我”

“妈,告诉那个人,我只想找一个偏僻的地方终老此生,从此和姜家没有任何瓜葛他要是敢再来烦我,我就拼个鱼死破,把事情弄的满世界都知道。”

“你,你说什么?!那是你爸,你”

不能妈妈说完,湾乔就挂了电话。

保姆还是在冀州的一个小县城的一家二手车车行买了一辆『迷』你家用轿车,因为路途太远了,她担心姜家的追踪。面包车太显眼,湾乔的装扮也很容易被发现。

不过她没有付钱,而是用面包车交换的。二手车车龄很新,只有两年,新车也不过三五万的价格,用一辆崭新的七座面包车来换,老板赚了一大笔。

面包车虽然来历不明,但是重新喷漆,找个关系挂上牌子,依然可以在乡村卖个好价钱。老板很开心,所以在保姆提出买假车牌的时候,他慷慨地免费给了一对。

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保姆并没有带湾乔回她的老家,而是去了她病逝的老公的家乡,那里有一处农家小院,又在大山里,很适合湾乔修养。

自此湾乔就叫保姆“姑妈”,在大山深处过起了隐居的生活,直到她遇到了丁驿,内心复仇的火焰才有熊熊燃烧起来。

听了湾乔的故事,云橙和丁驿都唏嘘不已。

“我就知道有一天你要去北平,”云橙对丁驿道,“我已经派人在北平买下了一栋办公楼,离长安街不远。六层砖木小楼,现在正在重新装修。正好还买了两栋别墅,你们一人一栋先住着吧。”

“谢谢姐!”湾乔挽着云橙笑道:“橙姐你真厉害,总是能未雨绸缪!”

云橙捏捏她鸡蛋白一般的脸儿,“去吧,北平帅哥多,找个如意郎君。上次吃饭都能吸引一个大帅哥来追你,忘了吗?”

湾乔羞涩地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一下,

云橙问湾乔道:“我外公有个朋友,在北平音乐大学当教授,恰好是教声歌的,你要不要去拜师?我可以帮着引荐哦!”

“他叫什么名字?”

“张久高。”

“哇!”湾乔惊叫道,“太好了!太好了!他可是声歌领域的泰斗啊!”

“行,等你到了北平,我请外公出面给你联系。”

她紧紧抱着云橙的胳膊,娇声道:“橙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是不是爱上我了。”

云橙在她的轻轻拍了一巴掌,“想得美吧你!”

丁驿在一旁笑着看她们两人闹了一会儿,问湾乔道:“你不担心姜家的人认出来你?”

“应该认不出来的,我的脸比以前变化很大,之前是带着婴儿肥的圆脸,现在有些瘦弱,是瓜子脸,”湾乔道。

“气质肯定也不同了,以前是学生,现在多了生活的积淀。”云橙也附和道。

两个人女人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衣服美容电视剧,丁驿站起身,“你们聊吧,下午我一个同学离校,我去送一送。”

下午要走的是李志帆,八人会里他是王清阳之后第二个离开的。李志帆本来找的工作在江州,上周总部通知他被调剂到了沪市的分行。

王清阳当时走的很安静,外面天还黑胧胧的,大家还在沉睡的时候,他就悄悄爬了起来,只有丁驿起身送他。李志帆后来还在电话里抱怨了他,说自己走的时候一定要和兄弟们一一拥抱。

丁驿将车停到了楼下,然后进了宿舍,他发现不仅八人会的兄弟都在,李志帆的女友也在,她眼圈有些红,低着头帮李志帆打包,收拾东西,偶尔低声问一下李志帆的意见。

李志帆一向是懒散的『性』子,个人物品扔了一部分,快递回家一部分,剩下的不过是换洗衣服,几本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王仁杰将箱子接了过来。

李志帆拎着双肩包,里面是女友给他准备的食品和水果。他站在宿舍门口朝里面看,宿舍已经空『荡』『荡』的,丁驿、武平不在宿舍住,舟帆也搬了出去,刀海的床铺早就空了,王清阳已经回家了,他竟然是这个宿舍坚持到最后的。

李志帆低着头,拉着女友的手,和众人一起下了楼。

凌晨刚下过一场急雨,路面上有不少积水。站在楼下,看着不远处丁驿的s,李志帆把手中的包随手一扔,一把将女友揽在怀里。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终于放声大哭。虽然平时已经说好了,分别的那一天都要微笑着说再见,但是这一天真的来了,心却像被切碎了一般,这一刻只想和对方一起地老天荒,忘记下一秒的旅途。

看着他们哭了几分钟,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丁驿冲舟帆几个人使了一个眼『色』,几个人上前掰胳膊,抓手腕,强行拖开了李志帆,他的女友也被她宿舍的几个女生紧紧抱住。

李志帆的力气很大,努力地想挣脱,哭喊着一只手努力地伸向女友,舟帆和武平抱着他的胳膊,丁驿抓着他的腰,用力把他朝车子旁边拖,王仁杰和元岱几个人忙着将行李装进后备箱。

女友也是用力地向他伸出手,哭喊着试图去抓住他。

两个人挣扎着将手努力地伸向对方,试图去触『摸』曾经熟悉的脸,可是却越来越远。

李志帆终于被塞进了后座位。他趴在后窗玻璃上,用力朝女友挥手,眼泪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晰。

王仁杰和舟帆分别坐在他两边,武平几个人准备校门口打车去火车站汇合。

女友看到车子慢慢启动了,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丁驿到车站没几分钟,武平他们也到了。李志帆的嗓子已经哑了,他一一和八人会的兄弟们用力拥抱,然后拉着箱子,背着双肩包进去了。

过了安检口,李志帆冲几个人摆摆手,拎着行李头也不回地进去了,眼泪又滑落了下来。

丁驿看看头顶的骄阳,大学,算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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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47章 陈小军买地 北平,丁驿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明亮的院子,神情有些恍惚。这是云橙买的六层小楼,竟然还带着一个大院子,里面有假山、鱼池和花草,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价值已经接近上亿元了。

丁驿的办公室在六层,整个六层云橙为他们两个留下的,除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还有卧室、餐厅、会客厅、一大一小两个会议室。

丁驿是昨天傍晚到的帝都,这次云橙没有和他一起来,金陵还有事要忙。这次熊文和他一起来的,出乎丁驿意料的是,熊文突然提出要跟他一起来北平。

熊文一直负责丁驿的私人财产,云橙对他的工作很满意,也把自己的钱袋子交给他打理。他的工作已经有了固定的程序,只需要确定投资在各领域的权重,和微调投资的领域,又有两名助理协助,他的工作并不繁重,但是有不少投资都在长三角区域,包括合作的一些基金、银行,熊文去了北平,这部分投资的沟通成本就上升了。

不过,丁驿还是应下了,熊文是个有故事的人,也许这次来北平是有目的的。丁驿建议熊文留下两名助理,他只身去北平,如果在北平呆的时间长,就在北平招一个秘书协助他的日常工作。熊文满口答应,不仅将两名助理留在了金陵,还留下详细的工作说明清单。看他的架势,似乎这次去北平要长住了。

外面有人敲门,是龙九来了。

龙九在金陵犯事,丁驿和周天海送他在帝都北平安置了下来。明面上,他是有千万身家的人了,开了一家夜总会,一家酒吧,一家西餐厅,在帝都混的风生水起暗地里,他是橙驿投资信息部北平分部的主任。

看着龙九递过来的简报,丁驿先看了杨婉的消息,接着向下一目十行地看了一个遍。

丁驿放下简报,问道:“陈小军竟然在帝都,真是没想到,他竟然还修复了丹田,这个钱金龙大夫有意思啊。”

“这两个人要列入一级监控名单吗?”龙九问道。

按照离未的建议,云橙将橙驿投资关注的对象分为五级:

级监控,这是需要全天候二十四小时跟踪,并安装监听监拍设备的

一级监控,白天或者夜晚监控的,并安装监听监拍设备的

二级监控,有重要事情时跟踪的,并安装监听监拍设备的

三级监控,有重要事情时跟踪的,不安装监听监拍设备的或只安装监听监拍设备,不派人工监控的

四级监控,只上搜集信息,暂不人工监控,也不按照监控设备的。

“陈小军就不用了,设置为四级级监控吧。既然有异能就不要派兄弟们去行险了。他既然进了秦王府,住处的安保肯定严密,暂时不安装监听设备。”

龙九知道陈小军和丁驿的仇是不死不休的,弟弟死在刀海的手里,家族企业被灭,父亲瘐毙,这些事都和丁驿有关系,他建议道:“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在他固定出现的地方监视吧?”

丁驿摇摇头,“放心吧,不用的。别看他为人狠毒,可惜只对别人狠,对自己却不够狠,这样的人终究成不了大器。等我把眼下的事情忙完,我去会会他。丹田修复好了?那就再修复一次吧。”

喝了一口茶,丁驿又说道:“这位太医钱金龙,最近派人盯一下,他不是好『色』吗?就拍一段他的风流视频,然后就收工。这个人医术不错,说不定哪天就有用了。”

“云总交代要搜集金融监督与管理委员会的官员信息。请问重点关注哪个部门?”龙九问道。

“哦,这是因为橙驿投资想建立自己的银行,”丁驿解释道,“重点关注银行司和它下面的审核处。云橙这个星期就会派人过来,成立银行筹备工作组,到时候咱们再细谈这件事情。”

龙九点点头,“这个没问题,我们先搜集一下银行司。”

丁驿说道:“以后的信息搜集还要扩大,不仅针对人,还要针对组织不仅是帝都,还要扩大到津市、冀州、豫州、北蒙,最后是整个华北。当然重点依然是帝都,搜集的原则是围绕橙驿投资的利益。”

送走了龙九,丁驿也起身出门,武平约他吃午饭。武平去了中央银行,八月份才去单位报到,他还要悠闲一个月。

北平五环以内寸土寸金,但是四环和五环之间依然存在大片的空地,要么抛荒种了树,要么是冷冷清清早就停产的工厂,其中有一个挂着“北平市第二魅朵园林公司”招聘的公司,占地四五百亩,临近地铁站和高速公路。

地的四周都用红砖墙围了起来,单是拉这一圈围墙就是不小的费用。里面种了不少枫树、银杏树和松柏,少部分种了玫瑰花。园林荒草丛生,玫瑰花疏于修建,个个长的像树,花下的野草已经没膝。

园林只有东面有一个大铁门,平时都是紧闭的,靠门有三间平房,两间屋是公司的办公室兼卧室,一间是工具间。

园林里很安静,只有一条藏獒躲在大门后的阴影里吐着舌头。办公室外的空调机疯狂地转动,散布着热风,厂长刘大伟在沙发上睡的很香甜,他的身材睡着一个长发的『妇』人。

陈小军左手拎着公文包,顶着骄阳走到园林公司的大门口,目光在“第二魅朵”上扫了扫,然后纵身一跳,已经跳过接近三米的围墙。

藏獒看到有人闯入,呼的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看向陈小军,身子下蹲,蓄势待发。陈小军转过头瞪了它一眼,藏獒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低下头,嘴里呜咽了一声便不敢动了。

陈小军走到办公室门口,里面的呼噜声很响。他轻轻推了一下门,门开了。他扫了一眼屋内,才迈步走了进去。经历了几次的波折,他已经没那么冲动,做事已经沉稳了很多。

陈小军随手掩上了门,他很满意屋里的清凉。看了看在沙发床纠缠在一起,呼呼大睡的男女。男人很胖,个子高大,前胸还纹了一头猛虎,不过肌肉已经松弛,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女人的身材很好,眼角的皱纹很细微,不仔细根本看不见。

陈小军上前在女人脖子拍了一下,将落在一旁的『毛』巾被拉起来抛在女人的身体上。之后他踹了男人一脚,男人嘴里无意识地嘟囔了几句,换成了平躺继续打着呼噜。

陈小军又踢了一脚,这次力气比较大,男人在梦里哎吆了一声,醒了。男人看到床前站着一个男人,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黑『色』的西裤,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男人一骨碌爬了起来,“你,你谁啊?”

他转头看看身旁的女人,女人没有动静,她的鼻翼在微动,还在熟睡。

陈小军拉过一把椅子,倒坐在上面,“我是该叫你刘大伟先生?刘村长?刘厂长?”

刘大伟知道,能绕过外面的藏獒,平安无事地站在自己面前,来人不简单。他坐起身,拿过床头的烟盒,抽了一根烟点上。他想趁机清醒一下头脑,只是拿烟的手有些抖,右手拇指按打火机都没了多少力气。

陈小军晃晃左手的食指,“不好,不好,国家已经明文规定,在公共场所不允许抽烟。”

“你,你到底谁啊?”刘大伟将烟拿在手里。

“拆迁公司的,今天来和你谈谈买你这块地的事情。”

“不卖!”刘大伟斩钉截铁地说道,然后点上了烟。

章节目录 第348章 签合同 陈小军笑了,才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晃了晃,“三百七十万元,一次付清,来,这是合同,签个字吧。”

刘大伟冷笑道:“年初一家房地产公司开价三千万我没有卖。”

陈小军说道:“知道,知道,可现在不是那家公司在买,是我们公司要买你的地,我们开价三百七十万。”

刘大伟点上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从鼻孔里喷出两股浓浓的白烟,挑衅地看了看陈小军。

陈小军笑道:“你这地是你当村长的时候弄来的,连三十万的成本都不到吧?”

“那是我的本事,”刘大伟不屑道,“我的手续可都是齐全的。”

“不错,不错,手续是齐全,不过是价格有失公允罢了,”陈小军道,“得了这块地,你就种了树,等着土地升值,眼光还不错。幸亏你没干几年村长,不然这附近的地都得划拉你名下吧。”

“那你能把我怎么样?还不是乖乖掏钱来买?!”

“你这么有恃无恐,无非就是有一帮臭味相投的垃圾,哦,不,是你兄弟。”陈小军说道。

“说话注意一下用词。”刘大伟说着,右手『摸』向枕下。

“还恐吓我?!”陈小军笑道,“你从小拜师学习炮锤,据说练得不错,很能打,你就是凭着这个和你那几个兄弟当的村长。”

刘大伟的右手抽了出来,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他得意地晃了晃手枪,“功夫?现在谁还玩肌肉啊?”

他用枪指指脑袋,“要靠脑子了,年轻人!”

说着,他用大口抽了一口烟,抬起头吐向陈小军。

陈小军没有动,只是说道:“刘大伟,四十六岁,男,小王蜂村村民,2001年到2004年任该村村长,后因贪腐被撤职。”

刘大伟用手枪点点陈小军,“滚蛋!老子这不欢迎你!”

“你的心脏不好,你说你要是突然心脏发了,死在这里,你的钱留给谁花?你身后的那个相好的吗?”陈小军朝刘大伟身后的女人呶了呶嘴,“她会拿着你的钱和其他男人花的哦。”

“这个你管不着!快滚蛋!”刘大伟有些暴躁,他和前妻生了两个女人,离婚后孩子给了前妻,现在这两个孩子都不愿意和他来往。

“好!好!”陈小军笑着慢慢站起身,随手将椅子归回原来的位置。

刘大伟用枪指着陈小军,他不敢大意。陈小军放好椅子,突然朝刘大伟迈了一步。

陈小军的速度太快了,刘大伟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两个肩膀都是一阵剧痛,端枪的手顿时垂了下去,再也拿不住枪。

陈小军任凭手枪掉在了地上,他在刘大伟的肩膀上分别拍了一下,卸掉了他的两条胳膊,一脚踩在他的左大腿上。

刘大伟疼的满头大汗,他叫道:“你等着,今天的事情咱们没完!”

“没完?我叫陈小军,是盛皇伟明置业公司的。”陈小军笑眯眯地说道,“不过,你可能要完了哦!”

刘大伟恍然大悟,“原来你是秦王府的人!”

前一段时间他听到朋友说起秦王府看上了这附近的地,正等着秦王府的人和他接触,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见面了。陈小军所在的公司是新注册的,这是秦王府的一贯风格,每次买地都要找一个不相干的人成立公司,专门负责拆迁等脏活。活干完了就注销公司,即使出了事情,也牵扯不到秦王府。

刘大伟知道秦王府的手下做事一向心狠手辣,他泄气道:“我卖给你们,给我四千万,四千万就签合同!”

“三百七十万!这就是我们的价格。”陈小军说道,“虽然你年前就要一个亿了。”

这块地地理位置很好,商业潜力巨大,盯上的公司很多,但是都被刘大伟的要价阻拦了。刘大伟就是附近的一个滚刀肉,一时没有公司能拿下这块地。

现在刘大伟只要四千万,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想赶走陈小军这个煞星。至于合同,他完全可以说是被胁迫的。

刘大伟脸『色』苍白,“你们的价钱太低了,我就算签了,也会反悔的,到时候法院也不一定支持你们。”

陈小军笑了,“你没有时间反悔的,你心脏不好,你忘记了吗?春天的时候你还去医院体检的。”

刘大伟听到陈小军竟然要杀人灭口,他向努力站起来,可是陈小军踩着他的大腿,他试了几次,都无法移动分毫。

陈小军戴上橡胶手套,从包里掏出一个针筒,里面已经灌了淡黄『色』的『液』体,“这玩意可以让你心脏病发作,然后长眠于此。”

刘大伟张口大喊:“杀人了!救命啊!救命啊!”

陈小军伸手卸掉了刘大伟的下巴,他皱眉道:“你有口臭,你知道吗?再说了,附近这么荒凉,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到的。哦,你的兄弟有叫破喉咙吗?”

他的冷笑话没能引起刘大伟的笑,相反,刘大伟的眼里充满了恐惧。

陈小军抓起刘大伟的左臂抬了起来,然后在他的腋下打了一针。刘大伟扭动着身子,用力挣扎着,可是陈小军打的太快,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已经打完了。

陈小军松开了手,坐在椅子上看着刘大伟倒在床上挣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无力动弹了,呼吸困难,嘴唇发紫。

陈小军从公文包里拿出印泥,抓起刘大伟的手指在几份合同的签名处按了一个手印。他一边按一边笑着说,“你看这合同日期,三天前咱俩签订的。三天前我确实开车来了哦,还进了你们这里。你看看,为了买你这块地我容易吗我?至于你的签字,你就放心吧,我们有负责伪造签名的来替你签字,保准笔迹鉴定专家都难以识破。”

刘大伟的眼泪流了出来,他知道自己完了,这次输的很彻底。

“啧啧,怎么还哭了呢?”陈小军遗憾道,“这个时候你不该扮演一下硬汉的角『色』吗?你这一辈子都在扮演人渣这个角『色』,你够本了吧?怎么临到头还怕死呢?太让我失望了!哎呀,再牛笔闪闪的混子,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混子啊!”

他一边唠叨着,一边将刘大伟手上的印泥用湿纸巾擦干净,细心地抹去自己的痕迹,最后将刘大伟的胳膊给接上,安上下巴。

隔壁的工具间有一张小床,一个老人躺在床上,右手塞在嘴巴死死咬住,他蜷缩着唯恐发出一丝声音,眼泪鼻涕早就打湿了枕头。

刘大伟艰难地说道:“救我!救我!”

陈小军微笑道:“你还有十分钟可活,赶紧趁着这点时间打一炮吧。你女友身材这么火辣,再不用就是别的男人的了。”

女人一直躺着不动,刘大伟知道是陈小军做了手脚,他依然可怜巴巴地看着陈小军,“救我!这块地送送你!”

“不敢要!我还想好好活着。”陈小军摇摇头,走到门口打开门,“再见!刘厂长!祝你地狱之旅愉快!”

陈小军又看了一眼藏獒,藏獒嘴里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逃进了树林里,连头也不敢回。

陈小军打开大门,扬长而去。

工具间的老人又等了很久,才爬起来,跌跌撞撞跑进办公室,发现刘大伟已经两眼圆睁,脸『色』紫涨,气息全无。女人躺在他身侧,依然昏睡不醒。

老人抚尸大哭,“儿啊!俺的儿啊!”

武平请客的地方是一个门脸不大的饭店,不过进去后丁驿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每个包厢都装修的像一个院落,仿唐朝的建筑风格,饭菜也是号称是参照唐朝的菜谱改良的。

武平和丁驿相对而坐,两人聊着近况和同学的去向。下午武平还要上班,两人没有点酒,只要了一大罐子果汁。

虽然武平和白秀的事情,让丁驿对他有了看法,但是毕竟是四年的兄弟,两人边吃边聊,还是很开心。

中间丁驿收到了云橙的短信,他看了一眼,就将手机放下,面『色』平静,继续喝武平聊了起来。

武平下午一点还要上班,十二点四十分,两人从饭店里出来了。

看着武平朝附近的单位走去,丁驿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去机场!”

他要立刻返回金陵,云橙的短信告诉他,今天上午,他的房间招贼了!

章节目录 第349章 贼和贼 丁驿抵达金陵,从机场出来,离未已经亲自来接他。看离未表情有些凝重,丁驿心里咯噔一下,看来问题比想象的严重。

在路上离未递给丁驿一个文件夹,并说道:“这次我们没有报案,是我一个人勘察的现场。”

不报案也是丁驿同意的,他的房间里其实没有什么贵重物品,连一件文物都没有,也没有违禁物品,但是离未担心贼并不是偷东西的,而是做手脚的,万一放了什么犯忌讳的东西就麻烦了。

姑苏市曾经有一个前途一片光明的副市长,眼看市长即将离任,这位副市长会成为一把手,他的家失窃了。副市长两袖清风,自然不怕什么,当即就让老婆报警了。

没想到警察在他家里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例如贼的指纹、脚印之类的痕迹,却发现了一袋纯度很高的毒品,和一些批判皇权的书籍。

在华国,批判皇权并不是禁忌,有一些小团体一直倡导共和制,要废除皇权。不过皇室一直口碑很好,所以这个群体一直很小。皇室从来都对这些行为一向持宽容的态度,曾公开宣称如果人民投票超过半数废除皇权,皇帝会立即退位。只是皇室在民间声誉很好,这类小团体属于很小众的组织。

尤其是对于官员,表面上尊崇皇帝,背地里却看一些反皇权的书,这种心口不一就足以毁了他的前途。

副市长当然明白这类书籍对他仕途的危害『性』,极力否定了自己家里有这些书,是被栽赃陷害的。可是警察也很冤枉,他们确实是在副市长的家里找到的这些东西。

最后毒品、书籍都查不到副市长有购买的途径和相关的支付记录,凭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副市长洗脱了罪名。但是,他的升迁梦却彻底破碎了,没过多久他就被调到江州农林厅当副厅长,前面有一个厅长、两个副厅长。

副市长一时接受不了这种天外横祸,竟然得了严重的抑郁症,一年后『自杀』身亡。

两年后,警方抓捕了一个盗窃团伙,其中一个为了减轻刑罚,就举报了一个同伴曾在副市长家里放了毒品和反皇权的书,是别人指使他这么干的。但是,副市长却已经长眠于地下了。

密室里有比文物还重要的东西,就是他搜集的几件法器,云橙父母留下的一块、云橙的前夫留下的一块,还有在大山里杀死的那个异能缪同身上的一块。这几块昆仑玉被他放在一起的时候,合成了一片翠绿的叶子。

这种世俗中无法接受与理解的存在,本应存于密室,知道的人尽可能的少,一旦泄『露』出去,引起的连锁反应难以估计。不知道会有多少势力像秃鹫见到鲜肉一样扑过来。

到那个时候,即使是石家和皇甫家族合力,也难以保证丁驿的周全了。

丁驿压住碰碰『乱』跳的心,装作镇定地走进房间。刚一踏进去,他就惊呆了。房间像被龙卷风吹过一样,东西被扔的四处都是,沙发更是被割了不少洞出来,不少家电家具都被拆成了零件,让他不由地想起了云橙的老宅当年的遭遇。

丁驿再也无法镇定,一个纵身已经上了二楼,再闪身已经进了书房。看着密室的门大敞,丁驿的心顿时沉到了底,完了!东西被发现了!

金陵市的一栋别墅里,一个漂亮的女人坐在三楼书房的沙发上,满脸杀气地对身边的年轻男子说道,“这个丁驿果然不简单!老娘早就怀疑当初烧了咱们基地的是他。”

男子点头道:“是啊,没想到身边突然睡了一条猛虎。”

女人不悦道:“他算哪门子猛虎?他就是一条疯狗!我没招他没惹他,莫名其妙地烧了老娘的基地!这个王八蛋,老娘一定不会放过他!”

“是,他就是一条疯狗!”男子附和道。

这个女人正是深山里被丁驿烧掉的基地的主持人,手下称她为“郡主”,因为她是秦王的二女儿周文杏,拥有“永昌郡主”的封号。坐在她身边的是她的男朋友蒋青石。

基地被烧之后,追击的缪同也失踪了。周文杏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将附近划分区域,地毯式搜索,最后在一个悬崖下终于招到了缪同腐烂不堪的身体,但是神秘来客却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直到一个信息引起了周文杏的注意:基地的南方新开了一个茶园。

联想到基地常掳掠人口作为实验品,郡主怀疑可能是侵犯了茶山的利益。她派人进去探查,没想到里面防守严密,摄像头密布,至少三分之一的保安是特种兵退役的,根本无法偷窥。

为此,她还损失了几个好手。

直到遗世红茶问世,她才知道茶山背后的大老板是一个叫丁驿的大学生。同时她也打探到丁驿的背后是江州首富皇甫忠海和次辅石涛,这两个人她都不敢轻易招惹,找人渗透进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前不久,秦王府招了一个叫陈小军的异能者,他做事勤勉,在摆平一块地的拆迁之后受到了外事管家的夸赞。这时,陈小军说有重要信息要告诉王府。郡主接见了他,他提供的信息让郡主眼前一亮。

陈小军见到郡主后只谈了一个人,丁驿。他大肆渲染了丁驿的突然崛起,以及突然的“嚣张跋扈”。在他的描述下丁驿已经百死不赎其罪,最后他自己都知道吹嘘的过了,就在他有些脸红的时候,周文杏却眼前一亮。

烧掉基地的人肯定是丁驿,能干掉缪同,能在防守森严的基地纵火、逃走,这个人肯定是异能者。秦王府特地去皇城司查了登记在册的异能者的动向,结果那天晚上没人在那个时间段路过那里。

周文杏当时就拍了桌子:“丁驿?!我要他好看!”

陈小军话里话外透漏丁驿捡了至宝,功力才这样突飞猛进,也不显老。

周文杏不动声『色』地送走了陈小军,转成进屋大笑,“六月债,还得快啊!!丁驿,老娘有你好看!你等着吧!”

周文杏并没有完全相信陈小军的话,她让手下找来了丁驿的视频,然后和基地残存的录像对比。她请来了三位刑侦专家审查了这些视频,结果专家们一致认为,两者很像,极有可能是一个人。

就这样,周文杏亲自带队,带了六个人南下了,她要确认这个结果。到了金陵市之后,他们很低调,住进了秦王府在金陵的别墅里,预演了几次后,昨晚行动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丁驿去了北平,王仁杰和元岱也都搬出去了。周文杏他们几乎将丁驿的房间的砖一块一块拆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发现了二楼书房里的密室。

丁驿已经将门隐藏了起来,但是周文杏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所以队伍里有两个异能,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一个叫蒋震,一个叫蒋欣,这兄弟俩最擅长的就是开锁撬门。正是这哥俩先破坏了房间的安保设备,他们才顺利进的房间。

可是,就在他们打开密室要进去的时候,又进来了一拨人。两拨人一碰面就打了起来,最终触动了隐藏的报警器,离未的事务所值班人员接到警报后一方面派人过来查看,一方面通知离未。

突然响起的警报声瞎跑了两拨人。周文杏还不死心,带人在附近逡巡,直到看见离未带着十几个人赶了过来,才悻悻地离开。

周文杏挠挠头,“青石,你说昨晚那帮人是谁?跟哑巴似的,下手还那么狠毒?!”

蒋青石道:“蒋震哥俩跟踪他们的,应该快回来了。”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仆人敲门道:“两位蒋先生回来了。”

近期因为加班,更新很不稳定!向一直支持这部作品的朋友们致以最深的歉意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潜伏 “哪些人去了哪里?”蒋震兄弟刚进屋,周文杏就劈头问道。

蒋震是哥哥,他回答道:“去了一个不起眼的印刷厂,我们担心被发现,就没有跟着进去。在外面守了两个多小时,没有人出来。”

蒋震蒋欣兄弟并不擅长追踪,他们只能远远地吊在后面,唯恐被发现了。看到对方进了印刷厂,哥俩在外面转悠了很久,发现只有工人进去上班,进去的那几个人却一直没有出来,两人不敢贸然进去试探,只好回来了。

“什么印刷厂?在哪里?”周文杏疑『惑』道,“一个印刷厂怎么会有这么多好手?他们想干什么?青石,再召集一些人,今晚我倒要去这个印刷厂看看,他们到底是印书,还是印暴徒。”。

蒋欣将递过一张照片,“这是我们拍的照片,背后有地址。”

蒋青石接过去看了看,对周文杏道:“先别忙,我先人问问。”

“你担心是有关部门的?”周文杏问道。

“小心为上吧。”

“行,丁驿的详细资料,金陵的人什么时候给我?”

“我问过了,今天下午五点前送来。”蒋青石道。

丁驿看着密室一侧完好的墙壁,他伸手在一侧按了过去,灵气运转,“咔哒”一声洁白的墙上突然弹出一个匣子。

拿出匣子,打开后看到躺在龙血木上的昆仑玉,丁驿长吁的一口气,东西还在!没被发现!

现在的昆仑玉已经不是几块碎片,而是一片叶子的形状,只是叶子缺少叶柄,叶子的边缘也有一个缺口。

丁驿用灵气掩盖了昆仑玉的气息,然后揣在怀里。

离未在外面等着,看丁驿神『色』轻松地走了出来,便知道最要紧的东西还在,他也轻松了不少。

“刚接到电话,我们的人已经追踪到了其中一伙人的踪迹。”离未道。

“其中一伙?”丁驿惊讶道,“昨晚来了几拨人啊?”

他感觉有些头大,自己刚离开就遭贼了,来的还不是一拨,这不是巧合,有人在监视他。

“一共两伙人,一伙人我们怀疑是秦王府的,住在新街口的梦娜丽莎酒店另一伙人进了一个普通的印刷厂,我一直怀疑那个印刷厂是情治系统的,例如海外情报局,不过我还要核实。”离未解释道。

丁驿想了想,摆手道:“就到此为止吧,离哥,别查了。”

“确定?”

“确定!”丁驿干脆地回答道,他总觉得有一件事被他疏忽了,可一时又想不清楚哪里出了问题。

“那好吧。”离未爽快地答应道。其实他也猜到了答案,一伙人背后是炽手可热的秦王,另一伙人背后可能是退休的海外情报局前局长封南。无论是哪一个,追查下去都是风险很大的事情,一不小心就会遭到反噬。现在两个人根基还太浅了,还抵挡不住秦王或者封南的吞噬。

不过离未口头答应了,心里却想着怎样暗中去查访。丁驿被人惦记上了,如果不严加防范,那岂不是任人宰割,离未不会允许出现这种情况。

丁驿想了想,说道:“真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来。莫非有人走漏了风声?不会吧。”

“一切皆有可能,也许泄密的就是你的身边人。”离未笑道。

“身边人?对,就是身边的亲人!”丁驿双掌猛地一击,瞬间明白了困扰自己的问题是这个,他对离未道,“我现在回老家看看我爷爷『奶』『奶』,现在就走。”

离未也明白了,“你是担心他们对你爷爷『奶』『奶』下手?”

“他们来肯定是想找什么,既然没找到,就会想曲线救国的,我的亲朋好友里,肯定是我爷爷『奶』『奶』对我哦最了解,他们又都是普通百姓,容易被控制又不引起大动静。这帮人肯定也幻想从我爷爷『奶』『奶』那里找到答案。”

丁驿一边解释,一边快步走向电梯,“我现在回去,这里交给你了,离哥。”

离未摇摇头,“你交给你家云橙吧,我回所里交代一下工作,随后就去找你。”

这就是兄弟,危急时刻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身边。

丁驿没有客气,点头应下,转身跑向地下室停车场,连门都没有锁。

封南坐在沙发里,端着茶杯面无表情,一个矮壮的男子站在他前面表情有些紧张。

男子正在检讨:“是我们辜负了首长交付的任务,我们一定去想办法弥补。”

封南只是“嗯嗯”了几声,看不出他是生气,还是无所谓。

男子看样子很紧张,大腿绷紧,两鬓角早已经滚下了汗珠子。

封南在心中大骂一群蠢猪,竟然和秦王府的人发生了冲突。秦王可是太上皇面前最得宠的皇子,在民间素有“贤王”的称谓,秦王表面上无所谓,其实内心里还是渴望更多的荣誉。

手下这帮蠢猪,不仅没找到东西,还和秦王府的人在丁驿家里打了一架,更让封南郁闷的是,手下打败了,被揍得鬼哭狼嚎。

封南又喝了一口水,慢慢平息心境。毕竟已经退休了,不能再向过去那样严厉,否则几次之后就没人给他干活了。

封南放下茶杯,站起身拍拍男子的肩,和蔼道:“江峰,辛苦了!去秘书那领一笔钱,带兄弟们好好吃一顿。”

江峰低声问到:“大人,角趾那里您的产业份额先不动,让我再想想。”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再遇韩子成 在金陵市呆了三天,周文杏几乎一无所获,只好收拾东西,准备返回帝都北平。

“不去彭城看一下丁驿的爷爷『奶』『奶』吗?”蒋青石问道。

“不去了,咱们现在一点方向都没有,找什么?确认什么?都没有事先规划好,原来以为能在丁驿的家里找到点线索,结果什么也没有得到。这说明要么他藏的深,要么他不是异能。”

“我倾向于认为他心思缜密,你看他的书房里都是一些学习资料、图书,一张公司的报表都没有,他可是橙驿投资的大老板。”蒋青石说道,“唯一可疑的就是那个大屏幕,我不相信他装这个屏幕就是为了看电影电视,可惜时间太紧,蒋震他们没有细查。”

“直觉上我认为丁驿就是那个烧了咱们研究基地的那个人,”周文杏恨恨地说,“不能就这么了了,有来无往非礼也,派人盯着他的产业,咱们也给他制造点麻烦,一定要给他来记狠的,让他长长记『性』,不要以为有了点钱,有了点能力,有些人他是惹不起。”

周文杏在算计丁驿,此时的丁驿却已经坐在了北平的一家川菜馆里。李志帆来出差,丁驿约了武平一起吃饭,给李志帆接风洗尘。

家里有离未在盯着,丁驿很放心。他去彭城见了爷爷『奶』『奶』,住了一夜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的人,第二天就返回北平了。

毕业之后,李志帆就和女友分手了,但是两人依然藕断丝连,这次他来北平出差,女友也找了借口来北平和他幽会。

看着两人黏糊在一起,丁驿笑着摇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说什么。都是成年人了,谁都自己的私生活,丁驿素来不喜欢对兄弟们的私生活指手画脚。

武平的单位临时有事,上级领导来视察,他已经打电话解释要晚来一会儿,不用等他一起吃饭了。

丁驿问道:“老三,你真的决定要考研了?”

“是啊,金融这个行业,本科文凭还是不够用的。我家没什么背景,只能靠自己,文凭高一点总还是有好处的。”李志帆回答道。

“好啊,我支持你!”丁驿笑道。

李志帆端起酒杯和丁驿碰了一下:“谢谢老丁!”

“咱们八人会的毕业就朝社会上跑,每一个再继续深造的。你现在还是头一个呢,加油!”丁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这次来北平,也想顺便看看房租,想在北平大学附近租一个一居室。”李志帆道。

“你什么意思?打算辞职了,全职考研?”李志帆的女友吃了一惊。

李志帆点点头,“工作上太忙了,琐碎的事情不少,尤其是到了年底,各种会,各种总结,还要伺候客户,根本没时间应考,还不如破釜沉舟。”

丁驿沉『吟』了片刻,点头道:“这样也好,专心致志做一件事。怎么样,看来你是打算考北平大学的研究生了,这个学校不好考啊。”

“是,金融学专业一直很热,考试的范围也很广。”

“你经济上有压力吗?我借你一笔钱?”

“谢谢!我手头还宽裕,不仅考研足够了,三年的学费都够。”当初丁驿带着八人会一起经营了偷菜游戏,并在游戏发展的顶峰的时候卖了个好价钱,八人会的都分到了丰厚的利润,除了舟帆将钱花了个精光,其余的人都多少留了一些。

湾乔这次也跟着来了,一直娴静地坐着,倾听丁驿和李志帆说话,偶尔和李志帆的女友交流几句。因为计划进入演艺圈,现在湾乔开始梳妆打扮。

橙驿投资在北平成立了新的公司橙驿文化,全力包装湾乔。现在湾乔的衣服都是国际的大品牌,首饰虽然不多,但是单单她左肩膀下面的胸针就已经近百万了。

李志帆的女友一看湾乔的衣服和首饰就知道她不简单,所以也刻意结交。

丁驿眼睛的余光无意中看到湾乔两腮抛起红晕,低下头,转了转面前的酒杯。

远处一个青年人大步走了过来,丁驿认识他,之前在金陵市见过一面的韩子成。韩子成对湾乔一见钟情,自此挂在心头,可惜只见过一面,美人就杳无音讯了。

这次韩子成无意中从一旁走过,却一眼看到了魂牵梦绕的“女神”,急忙快步走了过来,激动地说道:“湾乔!你也在哪!”

湾乔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打了声招呼,“你好!”

丁驿对韩子成的印象不坏,在一旁笑道:“来,一起坐坐,喝杯酒吧。”

韩子成就等着这句话呢,急忙顺坡下驴,坐在了湾乔的身旁。

李志帆和女友都看出了端倪,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丁驿给他们介绍道:“韩子成,耶鲁大学的研究生。”

李志帆一挑大拇指,“耶鲁的,厉害啊!”

“不敢当,不敢当!还请各位多指教!”韩子成急忙客气了几句。

韩子成关切地问湾乔:“什么时候来的北平?还习惯吧,北方很干燥的?现在住哪里,习惯吗?”

李志帆的女友笑了,这个韩子成一看就是宅男,没有多少和女人交往的经验。这一点倒是让丁驿很放心。

湾乔回道:“来了不长时间,挺好的。”

她就是在北平长大的,这次就像是回家乡一般,不仅不会不习惯,反而有一点亲切。

韩子成眼里只有湾乔,一直找着话题和湾乔说话,丁驿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湾乔有些尴尬,可是又不好开口赶人走,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

盏茶的功夫,一个娇小玲珑、颇有风韵的少『妇』走了过来,扫视了一眼,对韩子成道:“大成,遇到朋友了?”

韩子成的眼里只有湾乔,听到这句话才看到中年『妇』人站在身旁,急忙站起身,“姐!”

少『妇』的目光落在了湾乔的身上,“怎么,看到美女就走不动了?”

丁驿靠在椅子背上,没有说话,他注意到少『妇』走过来的时候,湾乔攥了攥拳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

韩子成急忙起身给大家做了介绍,少『妇』叫钱璐,是他姨家的表姐。

湾乔眼睛看着面前的酒杯,没有说话,钱璐的脸顿时沉了下去。

丁驿起身道,“钱小姐,请坐吧。”

钱璐坐了下来,转头问韩子成道:“你和湾乔姑娘认识多久了?”

“今天是见第二次面,之前在金陵见过一面。”

钱璐拉着长声“哦”了一声,问湾乔道:“湾这个姓很少见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呢。湾乔是江州人吗?”

湾乔摇摇头,“我是皖州人。”

“那里经济不发达哦。”钱璐说道。

“哦,我就是在皖州大山沟里长大的。”湾乔回道。

钱璐又问道,“这位丁先生是你什么人?”

丁驿回道,“我是湾乔的表哥,她是我姑姑家的妹妹。”

丁驿将湾乔的户籍落在了大姐的那个村子,不过他也确实有一个远房的姑姑嫁到了皖州。

钱璐又问道,“湾乔,你来北平做什么?”

“唱歌。”

湾乔的冷淡不仅没有打消钱璐寻根问底的态度,反而刺激了她故意追问下去,“湾乔,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我爸妈都已经去世了。”湾乔回了一句,说着她拿出手机翻看起来,将钱璐晾在了一旁。

丁驿在一旁说道:“钱小姐,这一桌菜我们都吃的差不多了,我们重新点一桌,边吃边聊吧。”

“不用了,”钱璐站起身,拉着韩子成道,“我们还是走吧,别打扰人家了。”

韩子成看着湾乔的手机,却眼睛一亮,“湾乔,你用手机了?手机号是多少?”

湾乔抬头明知故问道:“干嘛啊?”

韩子成脸红了,“这个,这个,联系方便嘛。”

钱璐在一旁笑道,“行了大成,人家湾小姐不太方便呢。快走吧,姐跟你说过的那个姑娘正在赶过来,你一定得认识一下,她家可是背景深厚的,人家姑娘化妆品都只认天『露』。”

说着,她还瞥了一眼湾乔,眼里『露』出一丝不屑,心中暗道,“穷乡僻壤来的小戏子,掏光家底买了一身名牌,架子倒是不小。”

听到“天『露』”,李志帆和丁驿相视而笑,他低声说道:“老丁,你的客户要来了。”

钱璐的身后一个人说道:“天『露』?谁只认天『露』?”

章节目录 第352章 熟悉的味道 钱璐急忙转过身,娇笑道:“唉吆,我说谁呢,吓我一跳,原来是武大公子!哪阵风把你吹过来了。”

武平笑道:“钱姐,我大学同学来北平,我们中午一起吃饭。”

“大学同学?”钱璐道,“哎吆,石城大学的高材生啊,帅哥,还是美女?介绍给姐认识一下?”

武平朝她身后一努嘴,“你们不正在聊着吗?”

钱璐嘴巴张大了,“他们,是你同学?”

武平指着李志帆和丁驿道:“这两个男的是我同学。”

看到武平,丁驿他们也站起身来迎接。武平分别冲李志帆的女友和湾乔点点头。

“大海龟游回来了?”武平冲韩子成笑道,“在哪里高就啊?”

没等韩子成回答,钱璐就得意道:“在微软的北平研究中心。”

“是吗,恭喜!大成哥现在可是帝都的钻石男啊。”

“可不是吗,追他的女孩能从他们单位排到家门口,有不少家世都是相当厉害的。”钱璐笑道。

韩子成面红耳赤,看了一眼湾乔,“哪有,哪有什么人追我。”

武平一看就明白了,海归男喜欢上了湾乔,钱璐却不中意,他大笑道,“哈哈大成还是那么老实,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志帆,我一个寝室的兄弟,现在沪市的一家银行这位是丁驿,也是我一个寝室的,刚才钱姐说的天『露』,就是他名下的产业。”

钱璐的眼睛瞪的滴流圆,红『色』的小嘴张成了型,看着丁驿,她想起来了,曾经有八卦新闻说天『露』幕后的老板就是石城大学的。刚才自己还鄙夷他们没有家世背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商界的黑马。

过去丁驿一直隐藏身份,虽然大三的时候暴『露』了,但是石涛认为丁驿应该专注于学业,不应该过早地接触鲜花与掌声,于是新闻媒体并没有报道丁驿,知道他是天『露』老板的人少之又少。

直到丁驿毕业,石涛才允许他走向前台。可是丁驿喜静不喜动,也自知管理企业不如云橙,所以橙驿投资按照他的意思,对外宣传以云橙为主,他依然躲藏在幕后。

钱璐的这个表情充满了诱『惑』,李志帆不由地多看了几眼,结果被他的女友狠狠地在后背掐了一把,疼得他不由地“哎吆”了一声。

这一声惊醒了钱璐,没等她说话,武平又说道:“遗世红茶也是他的产业。”

武平早已经看出来了,钱璐没看上丁驿一行人,这让他有些不爽。同学四年,他最清楚丁驿背后的力量,皇甫家族、内阁次辅石涛,这些支撑丁驿的大佬如果也能拉他一把,他的未来可就是一片坦途了。所以,他故意当众点醒钱璐,给丁驿和湾乔出气。

钱璐看向丁驿的眼神唯有震惊和崇拜了,韩子成倒是佩服地说道:“丁驿和你同学,那就是比我还成就却这么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丁驿谦虚道:“哪里,哪里,不过是运气,还有大家抬举我,给了我机会罢了。”

没等钱璐回过神,韩子成就拉着她就走。钱璐也没有坚持,刚才她鄙夷了湾乔,现在被『裸』地打脸,真是二月债还得快,正好趁韩子成拉她走,顺坡下驴,离开这里。

武平坐下来,摇摇头,无奈地说道:“你们别和这个女人一般见识,她就是眼皮子太浅。”

“她什么来头?”李志帆问道。

“姜家的人,众议院议长姜芝楠的孙媳『妇』。”武平解释道。

丁驿这才明白为什么湾乔刚才的脸『色』不对,钱璐竟然是她同父异母的大哥姜步峰的妻子。

“你们两家关系不错啊。”李志帆道。

“还行,还行,主要是我爸和钱璐的公公是战友。”武平急忙说道。大家已经在毕业的时候知道了武平的父亲是北平市副市长,家里也有长辈在商界呼风唤雨。

丁驿笑着举起酒杯,“来,喝酒喝酒!不提姜家的无聊人。”

陈小军也在秦王府的宴客厅喝酒,面前的餐桌上布满了菜,两个年轻的姑娘一左一右陪着他。他的心情很好,在秦王府工作卖力,成绩“斐然”,薪酬提了三级,待遇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改善。

这次就是秦王府的三管家请几个表现突出的下属吃饭,嘉奖他们最近的突出表现。三管家负责管理外勤人员,和陈小军喝了两杯酒就出去了,每人留下两个姑娘,让他们喝个尽兴。

姑娘丰满的胸要么在陈小军身上有意无意地蹭过,要么用力挤在他身上,陈小军还没有喝几杯就已经有些醉了。他顾忌这是秦王府,还有些克制,只是动手动脚,口花花调戏着两个姑娘,心里的浴火却已经熊熊燃烧。

最后一道菜是甜点,陈小军看了有些眼熟,拳头大的南瓜,打开上盖,里面是白玉一般的凝脂。

坐他左边的姑娘用勺子挖了一勺子,送进了陈小军的嘴里。

甜点入口即化,陈小军的脸『色』却变了,眼睛里满是惊疑。

一起吃饭的另外三个人都赞口不绝,很快将眼前的甜点吃个精光,没人在意陈小军的异样。

陈小军左边的姑娘以为他被甜点惊住了,心中暗自鄙夷“土包子”,又挖了一勺子甜品送到他的嘴边,却被他一把推开,只见他沙哑着嗓子问站在门口的佣人:“这甜品是谁做的?”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你是来杀我的吧 佣人说道,“是大厨房新来的厨子做的。”

陈小军“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吃过甜点,佣人又上了茶,雨前的龙井。陈小军斜靠在左边女人的怀里,笑眯眯地看着几个同伴聊天。

他们都是秦王府豢养的打手,专门干脏活的,所以难得来一次王府,其中一个已经在王府效力三年多了,今天还是第一次来。在明面上,他们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员工,和秦王府毫无瓜葛。

来王府吃一顿饭,对他们来说是像过年一样开心,这不仅是得到了王府的认可,更重要的是每次来王府吃饭的人,事后要么升职,要么加薪。

喝空了壶的茶,佣人不再添水,几个人知道该离开了,太阳已经挂在西边了。

陈小军跟在后面,刚走到门口,发现三管家已经等在那里了。三管家满脸堆笑,客气地和众人打招呼,然后将众人送出门。

当然不是正门,而是后院的一个偏门,出门就是一条幽静的小巷子。

众人推开了巷子边的一户人家的门,径直走了进去,传堂入室,又从这个院子的后门走了出来。几个人只是默默地走着,全程都没有什么交流。外面是大街,几个人一一打车离去,顿做鸟兽散。

陈小军也上了出租车,走了四个红绿灯,他却猛地一拍脑袋,“啊呀,师傅,真是抱歉!我的钱包落在家里了。快停车,快停车。”

师傅靠路边停了车,看了看陈小军。

陈小军『摸』『摸』兜,掏出一张百元的钞票,欣慰地说道:“幸好,兜里还有张票子。”

下了车,陈小军在路边买了一份报纸,然后慢慢朝秦王府走去。在靠近王府的路边有一家快餐店,硕大的落地玻璃窗,打扫的很干净。

陈小军推门走了进去,找了一个靠近马路的位置坐了下来,随便点了几个菜。

饭店的冷气打的很足,陈小军摊开报纸,慢慢看了起来,眼睛的余光不断飘向不远处王府的一个偏门,这是王府佣人出入的门,王府采买的东西也一般从这个门拉进去。

当陈小军把报纸夹缝里的广告都仔细地看了第二遍的时候,天完全黑了下来,王府的偏门里陆续走出一群人,佣人换班的时候到了,白班的人刚刚下班。

陈小军端着报纸,眼睛却盯着下班的人群,面前的饭菜一动也没有动。终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孙翠。

当他吃那个南瓜盅甜点的时候,他就知道孙翠进了王府。这是孙翠自创的甜点,南瓜做的盅,里面放的是酸『奶』、鱼鳔胶、淡『奶』油、柠檬汁。揭开盅,看到的是凝脂一般的膏,吃了表层,下面就变成了淡黄『色』,因为里面加了鱼鳔胶。

两人好的时候,孙翠常做给他吃,还打趣说鱼鳔胶是给孕『妇』补身子的。

陈小军拿起报纸,走出了饭店,远远地吊在孙翠的后面。换了一次公交车,孙翠才到家。她住在一个城中村里,村民盖的三层小楼。孙翠住在顶层。

地上铺着泡沫垫子,孙翠在门口随手将包丢在地上,将皮鞋甩在一旁,走进两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斜靠着床,一根手指也不想动了。晚饭还没有吃,但是她想好好歇一会儿,忙碌了一天,她早已经筋疲力竭了。

有人敲门,孙翠问了一句,“谁啊?”

没人说话,接着似乎有人在拿钥匙开门,又像是拿钢条在撬锁,孙翠一骨碌爬了起来,一边朝门快步走去,一边大声说道:“屋里有人,开错门了!”

她很后悔,进来的时候偷懒,没有将门里面的『插』销『插』上。

她刚走到门口,还没『摸』到『插』销,门已经被打开了,一个身影挤了进来,随手掩上了门。

孙翠看到来人,脸顿时白了,“陈小军?!你,你,你怎么找来了?”

陈小军淡然一笑,“我在路上恰好碰到了你,就跟着来了。”

孙翠用力地扭着手指头,“我,我这地方太小了,”

“没关系,就是来看看你,一会就走。”陈小军微笑着,朝孙翠凑了过去。

孙翠后退了两步,恰好躲过了陈小军伸出的手,她靠在了窗户前,“那好吧,你进来坐吧,只能坐床了,我这连张凳子都没有。”

陈小军很轻松地坐了下来,打量一下房间,十四五平米的蜗居,厨房、卫生间又占据了一部分空间,剩下的也就摆一张床、一张桌子。

“怎么条件这么简朴?”陈小军道,“你怎么来北平了?”

“我姑姑在王府里当佣人,她推荐我来的。”

“哦,来多久了?”

“一个月了。”

“今天吃了你做的南瓜盅,还是那么好吃。”陈小军感叹道,“我来帝都大半年了,还碰到比你做菜更好吃的。”

“那我再给你做一次晚饭吧?”

“好啊!”陈小军开心道。

孙翠围上围裙进了厨房,陈小军站在厨房门口扶着门框,在锅碗瓢盆的声音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厨房很四五平的面积,不过收拾很整洁,瓷砖都擦的一尘不染,『露』出白『色』的本来面目。这么老的房子,厨房竟然如此干净,女主人也是有洁癖的。

中间陈小军接了一个电话,是公司的人打来的,他拿着手机离开了厨房。

收了电话,陈小军又回到厨房门口,看到孙翠忙碌。孙翠做菜忙而不『乱』,犹如舞蹈,十分有韵味,过去陈小军就喜欢看她做饭。

很快,四菜一汤就摆在了孙翠床边的小矮凳上,饭菜的香味在空中飘散。

孙翠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是电磁炉,做的菜味道总不如煤气灶。”

陈小军夹了一根猪舌,嚼了嚼,“不错!不错!你做的菜还是那么好吃!”

等了这么久,他早就有些饿,拿起筷子就放不下了,大口吃了起来。

孙翠没有吃,而是去卫生间换了一身衣服。

她站在一旁扭了一下身子,有些羞涩地问道军,“好看吗?”

陈小军嘴里塞满了东西,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含糊地说了声:“好看!”

这身裙装很合身,既掩藏了她腿短的缺点,又完美地包裹了她的身材,尤其是丰满的胸,饱满而又不过分突出。看得出来,她还化了淡妆,长长的睫『毛』,两腮红润,陈小军第一次发现孙翠犹如小家碧玉般耐看。

得到陈小军的答复,孙翠很满意,“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了!”

说着,她又原地转了急转,才摊开裙摆,跪坐在泡沫垫子上,腰杆挺直,静静地看着陈小军吃饭。

风卷残云,陈小军将菜和饭一扫而光,之后擦擦嘴,拧开一瓶矿泉水,心满意足地叹道:“来帝都这么久,唯有这顿饭吃得最香!”

孙翠突然开口问道:“陈小军,你是来杀我的吧?”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孙翠之死 陈小军一口水喷了出来,他被水呛着了,咳嗽了几声,才用餐巾纸擦擦嘴,问道:“你说什么?”

“我是今天才知道你在秦王府的,听到佣人说有客人问做南瓜盅的厨子,我就出来偷偷看了一眼。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你攀上高枝了,不会让知道你过去的人存在的,尤其我这么弱。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上门,看来你在王府混的很不错。”

看到孙翠很冷静,陈小军惊讶道:“你不害怕吗?”

他以为孙翠会害怕,会痛苦,会哀求,不过他已经起了杀心要除去孙翠,绝不能让人知道他太多的过去,尤其是他最落魄的时候曾经出卖过继母的丑事。飞云教已经灰飞烟灭了,缪思已经死了,堵贵和教里的高层被司法机关一打尽,即使有活命的机会,那也要在监狱里呆一二十年。

现在最了解他过去的就是孙翠了,他在厨房被玉金柱折磨的时候,孙翠及时给了他温暖和爱,那个时候他感激涕零,对孙翠毫不隐瞒,什么事都告诉了她,他过去的豪奢生活、家族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自己做的一些阴暗的事情、将继母献给堵贵

唯恐自己心软,在饭店等待的时候,他已经一再告诫自己,孙翠不能留在世上,决不能!无论她表现的多么可怜都不能心软。

他唯独没有想到孙翠在死亡面前如此冷静,这让他有些自惭形秽,又有些恼怒。

“害怕?害怕就不死了吗?”孙翠反问道,“我的爷爷是在我面前病逝的,我『奶』『奶』也是,我妈妈也是,我已经看惯了生死,或者说无力反抗吧。”

“那你还做饭给我吃?”

“这是我做的最后一顿饭了。”孙翠淡然道,“这顿饭就算是咱们之间最后的告别吧,毕竟也有过美好。”

孙翠的话让陈小军的心软了一下,放弃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是转瞬又硬了起来,“把你爸爸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吧,我给他一笔钱。”

“算了吧,我妈死了还不到两个月,他就张罗续弦,找了一个比他年轻十几岁的小老婆。再说我也不知道他住哪儿,我已经很久没联系他了。”

陈小军没有再说话,刚才他还以为孙翠换上最漂亮的衣服、化了妆是对他余情未了,现在才明白孙翠是想有个体面的死亡。

孙翠留恋地看了看四周,盯着窗外的一丛梧桐枝条看了看,住了快一个月了,还是第一次注意到它,也是最后一次了,她低声叹道,“没想到梧桐树也这么好看!”

孙翠慢慢闭上了眼,睫『毛』在轻轻抖动,她有些紧张,轻声说道,“不要坏了我的脸,最好让我像睡着了一样。”

陈小军站起身,轻声说道:“放心吧。”

孙翠感到一阵风拂过,脑袋突然一阵晕眩,接着就失去了意识,慢慢倒了下去。

陈小军扶住了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将她的衣服理整齐。孙翠的脸很平静,像是在沉睡。想起自己最可怜的时候,孙翠对他的好,一滴眼泪从陈小军的眼睛里滴落,掉在孙翠的脸上,将她的粉底打了一朵花出来。

陈小军别过脸,再也不敢看孙翠一眼,仔细抹去自己的痕迹。

站在门口,看着床上躺着的孙翠,犹如睡美人,陈小军的心里有些不舒坦,他没有想到在他心中一个普通的女人竟然对死如此平淡。过去在家族企业,现在在秦王府,凡是他整的人,很少有从容的,大部分不是暴怒,就是求饶。

这次来的路上,陈小军已经在猜测孙翠会苦苦哀求,跪在他的脚下痛哭流涕,求饶她一命,直到上楼他还再纠结自己是该表现地多情一些、痛苦一些,还是干脆一点,给她一个痛苦。只是现实给他了一闷棍,本来他以为自己是在俯视着这个女人,事实上却反过来了。

反观他自己,如丧家之犬一般从金陵逃亡帝都,自从家道中落后,自己常常活的像条哈巴狗,只为了苟活。他一向看不上孙翠,可是在死亡的时刻,孙翠却用行动鄙视了他。

陈小军不敢正视自己的渺小与猥琐,他像老鼠一般慌忙离开了房间,慌『乱』中带门的力量不由地大了一些,发出“咣”的一声响,不远处一个开门的姑娘还转头看了一眼。

孙翠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脸上有一滴泪痕,那是陈小军最后的鳄鱼泪。

走过两个街区,陈小军随手将手套扔进垃圾箱里,打了一辆车直奔常去的一家夜总会,现在他最需要酒精和女人。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杨婉的行迹 转眼已是十月,风里有了秋的味道。丁驿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车子停在一个小巷子里,没人在意车子里还有人。

橙驿投资申请成立商业银行的手续还在路上,丁驿明显感到有阻力,可问题又不知道出在了哪里。皇甫忠海知道橙驿想有自己的银行,曾经建议直接收购一家。可是云橙顾虑收购的银行问题复杂,说不定就陷阱重重,不如自己从零开始创建一家,从一开始就控制人事,按照自己的想法塑造企业文化。

丁驿其实是个甩手掌柜,有专门的项目组负责跑审批,丁驿虽然挂名了组长,但是更多的是副组长在做事,丁驿不过是签字、给钱。

丁驿的生活很有规律,除了回金陵和云橙约会,其余都是呆在北平,修炼、看书、去看杨婉。杨婉的工作很忙,去了常常见不到人,她不是在案发现场,就是在跟踪嫌疑人,有两次丁驿还暗中帮她抓过人。

前不久龙九给丁驿一个情报,杨婉在侦查西郊的一处院子。这里是一处仓库,外面没有挂牌子,平时都是大门紧锁,附近的百姓没人知道这里属于谁。龙九试图暗中潜入,却发现里面有监控和红外对『射』,完全不像外面看上去的普通。

丁驿很不放心,今晚来仓库附近蹲守,今天杨婉休息,来这里的可能『性』很大。

帝都的初秋夜里有些冷,丁驿站在车外,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已经是午夜了,万籁俱寂,只有带着寒意的秋风不时地吹过。

一辆摩托从远处驶来,雪亮的大灯在夜『色』中摇晃。丁驿蹲下身,躲在车子后。摩托车从车子旁驶过,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停了下来,骑手下了车,将车停稳。骑手戴着帽子,腰肢纤细,大腿修长,虽然硕大的黑口罩挡住了她的脸,但是丁驿依然知道她就是杨婉。

杨婉停好车,从后座取下一个背包,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大步朝从仓库走去。

这里离仓库还有五六百米远,很快杨婉消失在一处拐角。

丁驿没有动,监控设备这么齐全的仓库,外表又偏偏这么不引人注目,里面肯定有名堂。他想再等等看,不能贸然上前,如果杨婉平安地进出则罢,万一有问题,他好前去搭救。

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远处越野车开了过来,没有车牌,也没有开灯,幽灵一般从夜『色』中出现,径直停在了杨婉摩托的后面。

丁驿的心一紧,这辆车有问题。

车刚停稳,车门就打开了,下来了五个男子,全都留着寸头,动作麻利。丁驿看的仔细,连司机也下了车。

一个人似乎是这几个人的头,他低声说道:“野猫,你盯着这辆摩托车,其他人跟我来。”

很快他们分成了两组,一个瘦高的男子留下来,躲在一处墙角里,其余四个人分散开朝仓库的方向走去。

瘦高的男子看着同伴消散在夜『色』里,他裹了裹衣领,看了看停在树下的摩托车,他的任务是狙击来骑摩托车的人。男子信步朝摩托车走去,到了车旁,拍了拍车座,捏捏车把手。他蹲下身子,理出摩托车的刹车线,掏出一把刀子就要割。

就在这时,他的脖子一痛,昏倒在地。丁驿站在他身后,一把将他拖到一边,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下,在贴身的兜里找出了一个证件,还有一把手枪,两把匕首,一副手铐。

在手机屏幕的微光下,丁驿打开了证件,看到里面的单位名称,如坠冰窟:皇城司安全处。

被丁驿打昏的人叫韦海贝,丁驿将他铐在路旁一户防盗护栏上,将证件塞进自己的兜里,拿起手枪对空开了两枪。静寂的夜里,枪声传得很远,村里的狗被惊醒了,顿时满村的狗叫声。

丁驿全力向仓库跑去,这两枪肯定惊动了杨婉,也会惊动皇城司的那四个人。

这几百米的距离,对丁驿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当他跑过去的时候,其实皇城司的几个人也不过刚到仓库的墙外,还没来得及进去,他们就听到了后面的枪声。四个人都大惊失『色』,『摸』出了枪向来时的方向看去。

首领惊道:“野猫遇到麻烦了?”

他的话音未落,已经看到一个黑影冲过来了。黑影的速度太快了,他惊叫道:“不是野猫,野猫没这么快!”

四个人抬枪瞄准了跑来的黑影,首领喝问道:“谁?!站住!”

黑影正是丁驿,他已经看到杨婉的身影在仓库的大门口一晃而过,急忙抬枪就打,一枪命中了首领持枪的手腕。首领“哎吆”一声,手枪掉落在地,他身边的三个人开枪还击,丁驿却已经闪身躲在堵墙的拐角处。

凭借超凡的视力,丁驿一一点名,将皇城司另外三个人的枪打掉,之后冲上前去,将这四个人全部打晕在地。

杨婉在仓库的大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躲在了门后,观察外面的情况。枪声突然想起,外面的人打了起来,她一时无法判断是什么情况,不敢贸然冲出去。

外面的枪声很短促,很快就结束了,杨婉拿着枪,透过门缝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外面,没有人,大门一侧的地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就在杨婉犹疑的时候,外面有人低声问道:“当家的,菜炒糊了吧?”

杨婉一听,顿时激动了,这是她和丁驿在一起的时候,一次她主动请缨做午饭,结果米饭蒸的太干,就猪肉炖粉条这一道菜,还炒糊锅了,当时丁驿就是这么打趣她的。

杨婉急忙从大门缝里挤出来,外面果然站着一个熟悉的黑衣人,她叫了一声:“是你?”

丁驿迎了上去,笑道:“是我,咱们快点走吧,这里很危险。”

章节目录 第356章 一滴眼泪 丁驿驱车带着杨婉直奔郊外,在一个偏僻的路口停了下来,龙九已经带人等候了。

龙九冲杨婉点点头,和丁驿换了车,径直开车走了。丁驿今晚开的车几天之后就会改头换面,然后出现在冀州的二手车市场上。

杨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晚来这里?”

“我本来是去找你的,看到你这身打扮出门,以为你去侦破什么案子,就跟着来了,说不定能帮上忙。”丁驿当然不会承受监视了她的行踪,就随口扯了谎。

丁驿又问道:“那个仓库是什么地方?你来这干什么?”

“皇城司存放档案的地方,年代久远的档案都存放在这里。”

“皇城司的档案?你查这个干什么,和你的案子有关系?”

“我想看看我爸妈当年的案卷。”

“让你表哥帮着查不行吗?他帮你复印一份都可以吧。”杨婉的表哥韦子青是皇城司江州分局的负责人,查看一件十几年的旧案是很方便的事。

杨婉摇摇头,“我想麻烦他。”

“现在档案都有电子版的,让他在上下载了发给你好了,又不麻烦。”

“不是麻烦的事情,我爸妈的案卷太久了,现在的电子档案都是十年内发生的。”

“怎么突然想看案卷?以前你没看过吗?”

“没看过。”

“通过正常途径不能看吗?你去皇城司申请呢?”

“申请了,也被拒绝了,拒绝的理由都没有。”杨婉靠在椅背上,情绪有些低沉。

“为什么想看案卷了?”

“我就是看看我爸妈是怎么死的,凶手是谁。”

“直接送我去分局,我今天要上班。”杨婉说道。

“天还蒙蒙亮呢,先吃早饭!”丁驿不容置疑地说道,“吃个早饭也不花什么时间。”

面对丁驿的“霸道”,杨婉没有再反对。

当她看着面前的饭菜,苦笑道:“丁驿,你养猪呢?”

丁驿选择的是一家港式茶餐厅,『奶』茶、咖啡、法兰西多士、蛋牛三明治、汤包、凉拌牛腱、豆腐脑,中西合璧的早点摆满了桌子。

“很久没请你吃饭了,得把欠账补上。”丁驿笑道。

杨婉笑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忙碌了一夜,她也觉得饿了。

一份三明治、一碗豆腐脑、牛肉,杨婉吃饱了,放下筷子,端起了一杯咖啡慢慢喝着,看着丁驿狼吞虎咽。

“最近有什么棘手的案子吗?”

“最近没有。不过有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

“一个厨子死了,法医鉴定是脑出血猝死的。”

“哦,那怎么立案的?”

“没有立案。”杨婉摇摇头,“我跟着去看的现场,除了死者,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痕迹。”

“那有什么奇怪的?”

“一个是她穿着干净的衣服、高跟鞋,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腹部,表情平和,好像是预知自己要死亡,在安静地等死。”

“高跟鞋?是个女的?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吧?”

“是个女厨子。当然不排除有人将生死看的淡,不过脑出血是突发病症,一旦发病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换衣服,表情还那么平和。”杨婉点头道,“不过,我在她脸上发现了一滴水痕,是在她脸上三十厘米左右的距离滴下来的。”

“有第二个人在场?”

“是的,我收集了那个水痕,私下里请鉴证科的同事帮忙鉴定。”

“结果呢?”

“成分包括无机盐、蛋白质、溶菌酶、免疫球蛋白。”

“说点老百姓懂的词吧。”丁驿笑道。

“是眼泪。不是死者的。”

“真的有第二个人在场?!”

“是的。”

“那可以立案了啊?”

“已经有了定论,因疾病死亡。再修改结论,有人要担责任的。”杨婉叹口气道。

“哦,所以你暗中在查?”

杨婉站起身,“走吧,我该上班了。”

杨婉坐在副驾上笑道:“说起来,这个女人和你也有一点点关系哦。”

丁驿吓了一跳:“谁?我同学?我公司的员工?”

“别紧张,别紧张,”杨婉拍了拍丁驿的肩膀,“死者叫孙翠,之前是飞云教的厨子。”

丁驿送了一口气,说道:“这次找你表哥要案卷吧,飞云教的案子是他带人办的。不过,她一个厨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估计案卷上应该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哦,孙翠还有什么故事吗?”

“陈小军知道吧?他来了帝都,在秦王府做事。”丁驿道。

“陈小军?知道啊,你怀疑是他干的。”

丁驿点点头,“孙翠是陈小军的前女友。”

“哦,那我查查他。”杨婉很开心,这个案子本来已经成了死案,没想到丁驿提供了很有价值的线索,现在看,即使不是陈小军杀的,他也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丁驿将车停在路边,看着杨婉很认真地说道:“你离陈小杰远一点,他就是个人渣,也很危险!”

“我有配枪的。”杨婉拍拍腰。

“他是异能者。”

杨婉沉默了片刻,问道:“什么异能?”

“力气比常人大太多。”丁驿说道。

“哦,也没什么出奇的。听我表哥说,力量型的异能者占据异能的一大半以上。”

看杨婉有些大意,丁驿更担心了,一字一句地说道:“陈小军没有任何底线,要是侦查他一定叫上我,我和你一起去。”

杨婉拍拍丁驿的胸脯,“好啦,好啦,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丁驿看杨婉并没有放在心上,正要继续劝说,有人敲窗户,是交警。

丁驿打开窗户,杨婉出示了证件,交警挥挥手,转身走了。

丁驿将车子发动,没有再劝说,他知道劝说也没用,不如让龙九派人暗中盯着,“这个周五你请一天假吧。”

“什么事?我请假很不方便的。”

“海旭请我去喝茶,你和我去一趟。”

杨婉只是犹豫了几秒钟,就点头应下,“好啊,老神仙请客,那我和你去,他家的茶肯定不俗哦。”

章节目录 第357章 青叶 海旭慢慢将茶斟上,微笑着对丁驿和杨婉道:“请!”

杨婉端起茶杯,笑道:“能喝到您老亲手泡的茶,在帝国也少有人能享受吧?今天真是不虚此行呢。”

海旭笑了,“欢迎常来,哈哈”

丁驿来北平后,曾经登门拜访过,可惜海旭去了南海。这次邀请就是海旭从南海回来之后,主动邀请丁驿的。

“这种茶叶是南海的一位老友送的,产于大海深处的一处海岛上,是野生的茶树。岛上有原始森林覆盖,海鸟很多,所以茶叶长势很好。有海风的浸透,这茶叶的味道有些与众不同。”海旭解释道。

“是的,没有内陆茶叶的清香,但是又别有意境。”丁驿道。

海旭讲着一些过去的故事,丁驿谈谈修炼的体会,杨婉则谈起一些惊奇的案子,这次茶喝的很轻松。

杨婉看似不经意地问道:“海老,皇宫里的杂役都是哪个部门负责招聘?”

“那要看什么职务了,要是普通的杂役,就是内务府负责,不过皇城司最后要做政治审查。”

“还有特殊的吗?”

“特殊的就是靠近核心人员的岗位,例如负责清扫太上皇居住的院子的杂役,这些就是第一关是内务府,第二关是皇城司,第三关就是太上皇身边的总管。”

“花匠、厨房的杂役没这么复杂吧?”

“这些算是普通的杂役。”海旭说道。

丁驿并不认为杨婉是在闲聊,她肯定有一定深意,莫非和她负责的案子有关?

“哦,这样啊,我曾经去皇宫内参观过,”杨婉道,“当时我还在上学,是全国大学生联合会组织的。我在皇宫内看到过一些杂役岁数很大了。”

杨婉的这句话是继续刚才的话题,但是也恰好解释了她为什么突然提起皇宫杂役的话题。

海旭道:“杂役的活看似简单,但是枯燥啊,年轻人做多了,难免沉不住气,时间长了就敷衍了事了。年纪大的呢,干的多了,经验丰富,不急不躁,舍得下慢功夫,反而能干得好。”

“处处都是学问啊,”丁驿笑道,“这看似小问题,其实隐藏了人事管理的大道理。”

海旭大笑,“要论人事管理,皇宫的肯定有不少经典的做法,毕竟皇权在这片土地传承了几千年。”

丁驿俯下身子去拿不远处的一把小刀,想给杨婉削个苹果,吊在胸前的坠子从衣服里滑落了出来。

这个坠子就是他拼凑的几块昆仑玉组成的树叶子形状的物件,他也不知道具体有何功用,不过最后形成的叶子像透明的翡翠,有些温,恰好有一个很小的洞,他就用绳子串起来,当成一件首饰。

海旭看大这片叶子,顿时瞪大了眼睛,“丁驿,你脖子上戴的吊坠,能不能给我看看?”

丁驿闻言就摘了下来,“您老认识?”

海旭接过去,仔细端详了片刻才还给丁驿,“藏好了,别再让别人看到。”

“您认识?”杨婉问道,她也听丁驿说起过,这种违背科学知识的存在她印象一直很深刻。

“这是昆仑玉,我自己就有一块,”海旭说道,“但是你的这个,应该是几块碎片拼凑的。”

“是的,是几块拼凑的。”

“那上面的纹路看着像叶脉,其实是法阵,不然几块怎么能完全融合在一起。”海旭道。

“那有什么用?”杨婉问道。

“传说它是一把钥匙,能打开一处秘境。”海旭道。

“秘境?什么秘境?在哪里?里面有什么?宝藏?被埋没的远古城市?”杨婉好奇道,转眼她又笑了,自己问的问题有些傻,既然是密地,又岂能那么轻易地说出在哪里。

果然,海旭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我还是听我师父说的。当时我还年轻,有一次师父出去云游,过了六年方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已经身受重伤,只来得及安排一下后世就去了。临走前他一再叮嘱我,秘境不可去。”

“他为什么不告诉您密地在哪里?万一您出去云游,不小心路过那里呢?”

“不告诉,是担心海老好奇之下去了,”丁驿说道,“既然是密地,我估计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入口肯定极其难找。”

海旭眼睛『迷』离,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密地在哪里,江湖上传言纷纷,有的说在大山深处,有的说在深海底下,还有的说就在北平,但是这些都是传言,无法证实。”

“那怎么知道丁驿拿的就是钥匙?”杨婉问道。

“当年我整理师父的遗物,在师父的日志里看到的。这东西叫青叶,是打开秘境的钥匙。”海旭道,“传说这种钥匙用了一次之后就会消失,隔五十年后碎片会重新出现在人间。碎片凑在一起就组合成青叶。”

“秘境里到底有什么?”

“传说有人长生不老『药』的配方,”海旭苦笑道,“还有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宝物。所以每一次碎片出现,都会掀起血雨腥风。这两年我算到青叶也该现实了,可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大部分都在丁驿这里。”

杨婉笑道:“原来丁驿还是做了善事,不知道多少人因为他运气爆棚、下手快而得以善终。”

海旭大笑,“有道理!功德无量啊!”

“凑齐钥匙又怎么去呢?”丁驿好奇道。

“据说青叶复原了之后,叶子上的脉络会重新组合,那是一幅地图,去秘境的地图。传闻秘境的入口不断变化,并不固定。”海旭道,“这几天我把师父的日志再整理一下,把相关的内容给你复印一份。”

丁驿大喜:“多谢!多谢!”

“不用客气,别外传就行了。”海旭道,“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去寻找最后那块了,秘境不过是一个传闻,里面到底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看我师父最后的结局,我猜测不会是好东西,至少不会是什么『药』,也不会是什么宝藏。”

“可能就是一个陷阱?”杨婉猜测道。

“那就需要一个组织长期坚持不懈地这样做,谋算就大了,”丁驿笑道,“可是他们的盈利模式是什么?”

“小杨说的对,”海旭道,“有可能是陷阱,也有可能里面空空如也,有什么东西也早被人取走了,只留下故老相传的故事了。”

丁驿将吊坠塞进衣服,“我只对青叶感兴趣,至于秘境嘛,”他摇摇头,“我不想去找,我现在有钱,对那里的宝藏不感兴趣再说了,长生不老这种事也太荒诞了。”

看到丁驿说的认真,海旭赞许地点点头,“能有这份定力我就放心了,本来还担心你在帝都能否适应呢。”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杨婉要找的档案 丁驿在海旭家天南地北地闲聊,在秦王府的密室里,郡主周文杏和一个干瘦的老人对面而坐。

老人衣着绸缎,坐在首位上,脸『色』有些冷,他正是当前皇室在民间声誉最好的一个王爷。

秦王问道:“对付丁驿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最近会动一下,看看各方的反应。”

“做的细致一点,别让人抓住把柄。”老人叮嘱道,“他跟石涛走的那么近,他出了事,石涛不会坐视不管的。”

“爸,您就放心吧,他们怎么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秦王是有名的慈善家,在媒体的镜头前总是和蔼可亲的模样,现在却一脸的阴鸷,“这个丁驿,背靠着石涛,本来石涛有皇甫忠海一个钱袋子就让我心烦,现在又多了一个比皇甫还鼓涨的钱袋子。石涛就是皇帝的忠实走狗,必须剪除他的羽翼。”

“石涛本来要死的人了,怎么又活了过来,现在还生龙活虎的?”周文杏疑『惑』道,“我们只查到他是在金陵康复的,但是谁治疗的却一直没有头绪。”

“我也看了你们搜集的资料,我怀疑就是那个丁驿干的,”秦王道,“尽快试探出丁驿的底细来。”

“那好吧,我通知手下,今天开始执行计划。”

“就是三个字:快!准!狠!”秦王斩钉截铁地说道。

丁驿从海旭家出来,正是中午两点,太阳有些晒,他还不知道秦王府在算计他。

“我不送你,你打个车回去吧,我有点急事要办。”丁驿道。

“行,你去忙吧,这里离一个案发现场不远,正好我要再去现场勘探一番。”

“多注意身体,工作狂!”丁驿有些心疼地叮嘱道。

杨婉笑了笑,上了丁驿帮着拦的出租车。

看到出租车走远,丁驿上了车,一路狂奔,驶向城外。

走到一个岔路口,丁驿靠边停车,重新上了一两面包,他开的车子被龙九的一个手下开走了。

丁驿刚坐稳,车子就开了。龙九拉上车门,递给丁驿一个袋子。

丁驿结果袋子,“照片找到了吗?”

龙九从一个信封里抽出一张六寸的彩照,得意地说道:“从他那里翻出一张。”

丁驿打开袋子,里面装的都是化妆用的瓶瓶罐罐,对着照片他开始化妆。

一个小时后,龙九看看丁驿,再看看照片,惊叹道,“不是亲眼看,还真不知道竟然有这种化妆的技术,你和照片的这个人现在一模一样了。”

“手法都记住了吧?回头我把这些东西的配方抄给你。”丁驿道。

“大部分都记住了,谢谢!”龙九大喜,会了这门手艺,以后办事就更方便了,这种独门绝技一般都是不外传的,今天竟然学到了也是一种机缘。

丁驿这次模仿的是皇城司档案处的处长,他要扮演成这个人去皇城司的库房,就是杨婉上次去的地方。

“这是门禁卡,这是指纹膜。”龙九又递给丁驿两个袋子。

门禁卡是龙九高价请的一个偷窃高手,从处长的兜里掏来的,指纹也是这位处长的,他的家里四处都有他的指纹。

“拿门禁卡的那位兄弟,怎么安排的?”丁驿问道。

“是一位大姐,可不是兄弟,”龙九笑道,“放心吧,已经按照之前你提的数字,给了她钱,现在她已经在首都机场候机了,两个小时到东南亚转机,去”

“不用告诉我最终地点,”丁驿摆摆手道,“看来她也比较谨慎,我很放心。”

“做过那么大案子,都没失过手,她就属兔子的,每次做事都留好几天退路。”龙九道。

“我们有多少时间?”丁驿问道。

“四点以前必须收工,再晚就有风险了。”龙九道,“这个处长今天下午去密云县的一家企业调研,行程安排是三点返回,因为下午四点有个会要参加。他回到单位就会发现门禁卡丢了。”

“现在是两点十分,到目的地大概要四十分钟,再留二十分钟富裕,其实我只有五十分钟。”丁驿算到,“还行,时间应该够了。”

出于谨慎,面包车没有停在仓库的门口,而是保留四五十米的距离。

龙九对丁驿道:“我们在外面等你,你要找的档案在二楼。”

丁驿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大摇大摆地走道仓库前。仓库的大门从外表看就是普通的铁门,丁驿掏出门禁卡,对准门锁一旁的一块白漆处刷了过去。

没有什么声响,铁门却打开了一条缝隙。丁驿推开了铁门,走了进去。站在门后,他扫视了一眼院子。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靠近东墙的有一处偏房,让丁驿吃惊的是,里面竟然有一个门卫,这在龙九搜集的情报里是没有的,丁驿一直以为这里没人值班。

门卫已经上了岁数,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他看了一样丁驿,既没有询问,也没有打招呼,一幅迟钝的样子。

时间宝贵,丁驿不敢耽搁,直接走到正门前,门东的墙上有一个指纹识别的仪器,丁驿早已经戴上了准备好的指纹膜,将右手食指和按了上去,“滴”的一声脆响,绿灯闪烁了一下,通过了。

丁驿心中暗自庆幸,这里幸亏没有虹膜识别,不然就麻烦了。

根据龙九的情报,过了这两关,里面基本上就是一番坦途了。但是有了门卫这个突然增加的因素,丁驿谨慎了起来,慢慢推开门,迈了一只脚进去。

里面没有灯,窗户只有巴掌大,离地面还很高。

丁驿仔细打量了一下,似乎全部是手摇式的档案柜。他咬咬牙,将另一只脚也迈了进去,头上的灯亮了,竟然是感应式的灯光。

丁驿就近打量了一下档案柜,里面都是空的,据龙九的情报,这里存放的档案会越来越少。因为内阁要求档案电子化,国家专门拨款,将旧档案电子化,然后将纸质档案永久封存。

皇城司现在和北平军事大学合作,由大学的计算机学院负责积年档案的电子化,处理过的档案永久封存在皇城司新建的档案馆里,那里恒温恒湿,保卫严密。

丁驿快步上了二楼,随着他的走动,头上的灯跟着亮起来,随着他离开,灯熄灭,一路上他的头顶一直保持六展灯是亮的。

丁驿叹息,这还只是一个即将废弃的仓库,照明设备就这么好,皇城司的经费太充足了。

不过,他一直在明处,三米开外就是一片黑暗。在灯光的照耀下,他也看不太远,这让他多少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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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59章 门卫 丁驿快步上了二楼,站在楼梯口已经可以看到,一共四排手摇式的档案柜。丁驿按照年代编号很快就找到了柜子,但是摇开后,却发现柜子是空的。

丁驿将整排的柜子都摇开了,里面都是空的。莫非已经转成电子版,被封存了?

手摇太慢了,他干脆戴上手套用蛮力一一掰开,看了不到三分之二,他就放弃了,看过的全部是空柜子。

莫非上次杨婉来了之后,惊动了皇城司,将档案转移了?丁驿有些急躁,费了这么大劲,不会是白忙活一场吧?

丁驿做了几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龙九的情报说还有地下室。丁驿决定去地下室碰碰运气。

地下室的灯光是手动开关,丁驿干脆将所有的走廊灯都打开了。地下室一条长长的走廊,两旁是房间。

走了几步,发现门上是手写的字:临时存放。在字的下面写有日期,日期都很久远,丁驿猜测是档案的日期。

看了四五个房间,档案日期都和他要找的对不上。丁驿的右胸口微弱地震动了两下,这是事先安装的仪器。他和龙九的约定,如果一切正常,就每隔十分钟联络一次,震动两次表示正常,震动一次表明时间不多了,震动四次表明有人进来,震动五次就是危急,有强敌。

门上的日期是连续的,丁驿一路看过去,终于在走廊的中间找到自己要找的时间。门是铁门,传统的门锁,而不是门禁卡。丁驿没有钥匙,他猜测钥匙应该在门卫那里,不过他懒得再上去了,并且心里总感觉那个门卫哪里不对。

退后一步,丁驿猛地一脚踹了过去,随着一声巨响在走廊里回『荡』,门开了。

丁驿找到开关,打开灯,却叫了一生苦,里面堆积的是一个一个箱子,中间一条狭窄的走道,丁驿走过去都几乎要侧身才行,两边的箱子摞有差不多两米高。

箱子是普通的瓦楞纸箱,里面塞满了文档。箱子上没有任何标记,丁驿只好用笨方法,一箱子一箱子找。

从最高处搬下一个箱子,搬到走廊上打开,没有要找的,丁驿就将这个箱子扔到走廊的远处。就这样一箱子一箱子地翻找,烦躁的心情已经让他不担心引人过来。

看了三分之一,走廊的一端已经堆积了很多纸箱子了。丁驿不觉得累,额头却已经焦躁地出汗了,他的右胸口震动了一次,这是龙九在提示他时间不多了。

又看了几个箱子,丁驿精神一震,眼前的纸箱子里的档案的时间和自己要找的吻合。终于,他翻找出了一个十几厘米厚的档案,封皮上写着“319案件”,下面有一栏备注:1992年3月19日,皇城司异能管理处处长杨玉夫夫『妇』被害。

杨玉夫就是杨婉的父亲,这正是丁驿要找的。他将档案塞进带进来的黑『色』真皮文件包里。

丁驿也不管走廊上堆积如山的纸箱子,大步上了一楼,站在楼梯口,丁驿站住了身形,远处站着一个人。

对方恰好站在灯光的边缘,丁驿仅能看到模糊的身影,却看不清脸。

丁驿先发制人地问道:“谁?!进来干什么?”

其实,他在地下室翻找的时候,有几次都感觉有人在入口的地方窥视,每次他看去又看不到人。

所谓艺高人胆大,丁驿自己战斗力强悍,又装扮成了皇城司的人,如果对方是贼会有顾虑的。窥视的人肯定不怀好意,如果是皇城司的人,早该现身了。

丁驿大步朝对方靠了过去,随着他的快走,头顶的灯也跟着快速亮了起来。很快他看清了对方竟然是门卫,他皱眉道:“你进来干什么?这里是存放档案的地方!没人告诉你,门卫也不能随便进来吗?”

老人咳嗽了一声,沙哑着嗓子,慢条斯理道:“我是新过来的,还不清楚规矩。看您进来半天了,就进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丁驿心怀戒备,总感觉这个老人不是表面的风烛残年的模样,“这次知道了吧?快出去吧。”

“您要找什么?说不定我能帮忙。”老人没有动,反而问道。

丁驿疑心更重,“我找1987年4月的一个档案,已经找到了。”

他胡诌了一个日期,又问道:“是谁推荐你来的?”

“我是咱们人事科公开招聘进来的。”老人说着,转过身,慢慢找外面走去。

丁驿『摸』出一把匕首,跟在后面,可以保持了三步的距离,不多也不少,对方突袭,他有反应的距离自己进攻,这三步转瞬即到。

丁驿越发肯定这个门卫有问题了,人事科公开招聘这种解释绝对是谎言,招聘这种人干什么,给他养老送终吗。不过既然目的达到了,丁驿不愿意节外生枝,就没有再追问,毕竟自己也是李鬼。

老人站在门口又停住了。丁驿怒了,『摸』出几块硬币将头顶的灯全部打灭,他站在黑暗中,看着阳光掩映下的“门卫”,冷声道:“还有什么事吗?”

老人摇摇头,倒退着走了出去,显然他也在戒备着丁驿。

丁驿跟着走了出去,看着老人进了门卫室,丁驿突然快走两步,一纵身,竟然直接翻过了围墙,跳到了墙外。围墙有两米高,上面不仅有铁丝,还有红外监控,丁驿一跃而过,时间虽然不过是一刹那,但是依然触动了警报。

门卫室里的老人被丁驿的这一举动惊住了,他没想到丁驿的功夫这么厉害,暗自庆幸刚才没有贸然动手。他在心里嘀咕着,以前没发现这个档案处的处长功夫这么高。

不过,转眼间,他又被警铃声从回忆中惊醒,他嘀咕道:“十分钟,十分钟就会有人来。不对,是五分钟,五分钟附近的警察就该到了。”

丁驿一落地,就朝龙九的车狂奔,四五十米的路,几个呼吸就到了。龙九看到丁驿跑来,急忙拉开车门,丁驿刚进去半个身子,车子就启动了。

“怎么这么久?找到了吗?”龙九问道。

“应该是找到了。”丁驿道,“院子里有个门卫,这个老头很可疑。”

“门卫?”龙九大惊失『色』,“这里没有什么门卫,这个消息绝对可靠!”

章节目录 第360章 韩子成家的客人 韩子成轻轻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很安静。

他蹑手蹑脚走进去,轻轻关上门,咔哒上锁的声音显得异常响亮。

没有开灯,他一路『摸』着家具想朝二楼去,就听到客厅有人咳嗽了一声,“儿子,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

韩子成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摸』到开关,打开了灯,“妈,你怎么还不睡?”

“你回来这么晚,妈怎么能睡得着嘛。”沙发上站起一个『妇』人,“你吃夜宵吗?我给你做一点。”

“不吃了,在外面吃过了。”

“忙什么去了?”

“呃,呃,朋友聚会,也没忙什么。”韩子成其实去找湾乔去了。为了避免被人盘剥,丁驿出资给她注册了公司,她有了自己的工作室,请了经纪人。

湾乔很喜欢工作室,虽然一切不过都是刚刚开始,但这是自己的小天地。自此,韩子成每天都过来,像个编外的员工,还不要钱。

湾乔不喜欢人多,所以工作室除了她和经纪人、一个助理,就是写字楼的保洁大姐早晚来一次。不过,工作室也在招人,录音棚的设备下个月来,需要专业的人打理。

韩子成自动自发成了勤劳的小蜜蜂,湾乔办公桌上的鲜花每天都是新鲜的,只要有空他就过来,从不添『乱』,也不粘着湾乔,眼里有活,积极主动,闲下来就笑眯眯地看湾乔练歌,连湾乔吊嗓子都看的入『迷』。

他还弹了一手好钢琴,帮湾乔伴奏一次之后,湾乔就默认了他的存在,不赶他走了。

当然,这些是不能告诉妈妈的。

“那赶紧去睡吧,”韩妈打了个哈欠,叮嘱道,“动静小一点,你爸早就睡了。”

她自然不相信儿子的理由,韩子成不是那种喜欢玩的孩子,不过孩子已经是大人了,有些事做父母的只能装糊涂。

“哦,好的。”

“对了,你表姐来了,以后要在咱们家住一段时间。”

“表姐?”

“你大姨家的小翠,西门翠。她家的事你也知道的,这次是来北平找工作的。”西门翠的母亲是韩妈的表姐。

“哦,我知道了,”韩子成看了看客房,他和西门翠的关系泛泛,两个人的『性』格就是两条平行线上的,聊不到一起去。

上了二楼,韩子成正要推门进屋,客房的门打开了,一条伸了出来了,接着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的姑娘走了出来,她的右手拢了一下长发,热情道:“成子,回来啦。和哪家姑娘约会去了。”

韩子成笑道:“翠姐,还没休息呢。”

“没有,刚看了一会儿书。”

“那你早点休息吧,忙一天你也该累了。”

“好啊,你也早点睡。”西门翠笑道,故意挺起饱满的胸,声音温柔无比。

只是她用错了地方,现在的韩子成眼里只有湾乔。

看着韩子成毫不犹豫地进了门,西门翠也只好回了屋,外衣脱了,重新穿上睡衣,钻进被窝。其实她已经睡了,刚才韩妈说话她才醒,换了条超短裙出去,就是想给韩子成一个深刻的印象。

自己的家完了,二婶精明刻薄,还不如韩家做人厚道,所以西门翠来了北平首先来的是韩家,她计划安顿好了再去二叔打个招呼,拜托二叔帮找个工作,没了家里的支持,只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一路上西门翠已经想到了,韩子成家里比较殷实,又是海龟,如果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嫁给他也是不错的归宿。她比韩子成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说不定自己还旺夫呢,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风月场上打滚多年,她很有自信,在短时间内拿下韩子成。

韩子成在浴室里洗着澡,想着明天是周末,湾乔是个工作狂,肯定回去公司的,自己要早点过去,给她带一些早点和水果过去,却浑不知道他已经被西门翠设定为备胎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韩子成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准备出门了。韩妈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西装革履的儿子,很惊讶,往常的周末儿子都要睡懒觉了,凭直觉,她认为儿子恋爱了。

韩妈笑道:“儿子,什么时候带给妈看看?”

“看?看什么?”韩子成有些心虚。

“你女朋友啊!”

“什么女朋友,八字还没一撇呢。”

韩妈一听,儿子真的有对象了,她从没想过儿子是主动出击的,在她眼里儿子是最优秀的,能被儿子看上的姑娘,还不主动投怀送抱,“和她说一下,妈想见一见嘛。跟妈说说,她长什么样?干什么的?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韩子成有些招架不住,“妈,我先出去了啊。”

他拉开门,落荒而逃,韩妈追在后面:“儿子,吃了早饭再出去嘛。”

“不吃了,在外面吃。”

韩妈晃着锅铲,感觉心情莫名地好。

丁驿的心情却很不好,他已经停在了杨婉的楼下。刚给杨婉打了电话,她住的是警员宿舍,丁驿不方便上去。

杨婉很快穿着一身运动服跑了过来,拉开车门坐在副驾上,“什么事这么早来?”

丁驿启动车,“走,跟我去吃早点。”

说着,他扔给杨婉一个文件袋,“你要找的。”

杨婉接过厚厚的文件袋,“什么啊?什么我找的?哪个案子的?”

掏出里面的文件,封皮就让她愣住了,她飞快地翻了一下,“你,你怎么得来的?昨晚的大火是你们放的?”

之所以说“你们”,是她也知道龙九他们的存在。

丁驿摇摇头,“大火是另一个人放的。”

杨婉道:“昨晚我表哥打电话给我,皇城司现在外松内紧,在查这件事,你小心点哦。”

“放心,什么也查不出来。”

“那个放火的是谁?”

“我也不知道,是个老头。”丁驿将事情详细讲了一遍。

因为他在开车,所以没有看到杨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带着一丝痛苦。

杨婉合上案卷,装入文件袋,“还是放你那里吧,我住警员宿舍,不安全。”

“不是给你准备了房子了吗?为什么还住宿舍?”

“方便啊,就在单位后面。那个房子我偶尔去一下,个人物品好多是放那里的。”

“你找这个案卷干什么?以前没看过?”

“没看过,我表哥看过。”

“怎么突然想看了?”

“也没什么,只是了却一桩遗憾。”杨婉淡淡地说。

丁驿感觉到她言不由衷,就不再追问,“你妈妈还活着?在哪里?”

“是的,不过是植物人了,”杨婉点点头,“我小姨在照顾。”

“你还有小姨?怎么没听你提及过?在哪里?”

7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周文杏的产品 丁驿将事情讲了一遍,当他在车上听到龙九说仓库里本来就没有门卫的时候,就知道出了问题,他叫道:“停车!”

司机立刻将车靠在路边停下,丁驿将公文包塞在龙九的怀里,“这里档案,你拿好了,我回去看看!”

龙九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别回去了,没必要了!”

丁驿抬头看向库房的方向,一股浓烟正冲天而起,“是库房起火了?”

龙九将公文包推了回去,说道:“应该是的。我怀疑那个门卫就是在你前面进去的,恰好你随后到了,他无处躲藏,只好装扮成门卫。”

“他在门口犹疑了一下,似乎想和我动手,但是最终还是让步了。”

“别忘了你现在装扮的是皇城司的那位处长,再说了他肯定也没把握打赢你,即使暗算了你,他也担心后续皇城司的追查。”

丁驿摇摇头,“我没把握打赢他!”

龙九吃了一惊:“这么强?!”

在他的认知里,还没遇到过比丁驿更能打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丁驿有些受挫,“看这火势,应该是我一走他就放火了,也不知道他来找什么的。”

龙九叮嘱司机开车,之后说道:“也许他和一个目的。”

“也来找这个档案?”丁驿拍拍公文包说道,“有这个可能。杨婉来那次,不仅惊动了皇城司,也惊动了当年案件的关联人。”

“都是咱们的猜测,”龙九笑道,“也许不是,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可惜!我当时拿下他就好了。”丁驿后悔不迭。

“时间其实很紧张,万一耽搁了时间,被堵在里面就麻烦大了。”龙九劝道,“至少咱们今天来的目标实现了。”

“可是我总觉得那个老头就是条尾巴尖都白了的老狐狸。”

出城在荒郊野外兜了一大圈,换了两次车,天全部黑下来了丁驿才回到公司。将自己关在办公室,打开了来之不易的案卷,慢慢看起来。

案卷很厚,基本上可以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是介绍案发现场的,第二部分是后续侦查的资料。

看到最后,天已经微明了。

丁驿『揉』『揉』额头,这个案子真复杂,杨婉的父亲杨玉夫死后面目全非,还是根据衣服和口袋里的证件辨认的。让他意外的是,杨婉的母亲受了重伤,最后还活了下来,只是成了植物人。

第二部分的侦查没有什么吸引丁驿,都是繁琐细致的工作,枯燥无味。

将案卷全部拍照留档,然后装进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丁驿舒了一个懒腰,曦光透窗而入,屋里的东西已经隐约可见。

给杨婉了信息,约她近期见面。放下手机,丁驿在蒲团上盘腿打坐,凝心定气,开始修炼。

杨婉听了这些,脸『色』苍白,两只手绞在一起。

丁驿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就安慰道:“没事的,看似凶险,其实每一步我们都算好了,计划也都考虑了每一个环节最坏的情况如何应对。”

他想到刚才杨婉说还有一个小姨,之前从未听杨婉提起过,又问道:“你小姨是做什么的?你亲小姨?”

“当然是,我妈妈的亲妹妹。她在青木寺,在青木寺修行。”

“你小姨是出家人?她怎么照顾,难道把你妈带在寺庙里?”丁驿惊讶到,青木寺在北平西郊的大山里,交通十分不便。

“当然是在青木寺,不然我小姨怎么照顾。”

丁驿心存疑虑,植物人不是在医院更好吗?莫非经济上有困难?可是现在杨婉也不缺钱啊。

“我小姨出家之前是学西医的硕士哦,”杨婉继续道,“我家出事之前她硕士毕业,接着就出家了。”

“怪不得你常去青木寺,我还担心你要出家呢。”丁驿脱口而出,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这不明说自己跟踪了杨婉了吗。

杨婉瞥了他一眼,柔声道:“忙你自己的事情吧,别老跟着我了,我可是警察,能有什么事情嘛。”

“我怎么能放心啊!”

“我可是警察,我不惹事就不错了,谁还敢招惹我?!”

帝国的警察权力很大,一般的百姓不愿意招惹,可是敢招惹警察的人都不是善茬。

丁驿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便嗔道:“你知道我能治病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妈妈的事?”

“我妈伤的太重了,已经不是『药』石所能及的,能活着已经是上天眷顾了。”

“不让我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杨婉抿嘴笑了,“别自恋了,我妈妈的病可是请了全球最顶尖的脑外科专家会诊过,你个二把刀还敢这么自信。”

丁驿却道:“还是那句话,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看丁驿一直向西开车,路过了几家有早点的餐厅都没有停车,杨婉奇怪道:“你要去哪里吃饭啊?都开了十几分钟了。”

“去青木寺吃斋吧。”丁驿笑道。

杨婉着急道:“别啊,我还没给队里请假,我小姨也不知道我今天上山。快停车!快停车!”

“我知道你今天休息,我还知道你今天该去青木寺了。”丁驿没有停车。

“不行!我说不行!”杨婉叫道,急得满脸通红,“改天吧,改天我带你去,一定让你给我妈诊治一下。”

丁驿将车子慢慢停在路边,看着杨婉的眼睛:“小婉,我不管你遇到了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无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无论你妈妈是什么伤,我都要去看看,相信我,没有治不好的病,只要她活着。你难道不想让你妈妈苏醒吗?”

杨婉看着丁驿,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

丁驿『揉』了『揉』她的脑袋,“别多想了,走吧,你的事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亲近了,车里飘『荡』着一点暧昧的气息。

丁驿慢慢倾身过去,杨婉闭上了眼睛,睫『毛』不断颤抖。两个人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一辆重型货车从后门开来,看到停在路边的车,司机按了按喇叭,货车刺耳的喇叭声传了过来,打破了车内的静谧。

杨婉低下头,小声道:“那就去吧,如果我妈妈能早点醒过来就太好了!”

丁驿看着远去的货车,重新启动了车,随口道:“金陵市有个时木庵,你小姨在青木寺,我和带木的寺庙有缘啊。”

杨婉笑道:“时木庵、青木寺都是一个人创建的,先有时木庵,后来青木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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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62章 周文杏的产品(2) 上议院的议长姜芝楠刚吃完早饭,正看着工作简报。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姜芝楠尤为珍惜健康,吃穿用度都极为讲究,他吃的饭菜瓜果都是由家族的农场专供。

姜芝楠吃饭最烦别人打扰,他对佣人一再叮咛,“不要来了一个客人就吵吵嚷嚷的,迎进来便是。”

姜芝楠慢条斯理吃完饭,一个仆人站在门外犹豫着,转了几圈到底没敢进来。姜芝楠眼睛的余光已经觉察到了,这个仆人肯定是有事。他对仆人的态度很满意,既为姜家的事情用心,又遵守他定下的规矩。

多年前,在姜芝楠正在吃饭的时候,一个仆人跑进来,惊慌失措地告诉他,他的小儿子出了车祸。姜芝楠眼皮都没有抬,继续吃饭,他并不知道,小儿子已经在医院咽气了。

仆人以为姜芝楠在思考问题,没有听清他的话,于是又凑得近一些,重复了一遍。姜芝楠这才抬眼看了仆人一眼,然后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姜芝楠吃完饭后,立刻叫来管家辞退了那个仆人。接着管家抓住了这个仆人的几次失误,以送官问罪恐吓,这个仆人被『逼』无奈竟然『自杀』了。

自此,姜芝楠吃饭的时候再也没有仆人敢打扰他。

直到他吃完饭,一个站在门口伺候的仆人才上前汇报:“首长,丹阳郡主来了。”

丹阳郡主就是秦王的女儿周文杏。

姜芝楠一愣,丹阳郡主?她来干什么?这个女孩表面上单纯可爱,内心可是腹黑的很。身居高位,他知道的东西更多,她做的那些生意自以为很隐秘,其实皇城司早就查个底朝天。

他放下简报,说道:“请她去书房吧。”

在书房两人寒暄了几句,姜芝楠笑道:“郡主,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周文杏笑道:“我和几个朋友经营了一家生命工程研究所,研究出了一种新的产品,可以延缓衰老,临床试验效果也特别好。这次来,就是给您老送一些样品。”

说着,周文杏双手奉上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姜芝楠的秘书在一旁接了过去。

“那就多谢郡主的挂怀,”姜芝楠客气道,“那我试试,最近正感觉精力不如往年呢。”

周文杏看出了姜芝楠并不相信,便解释道:“这次的产品我父亲也在用,人体试验了三年,一点副作用都没有。并且只需要口服,不用注『射』。”

姜芝楠这才重视起来,他的身体并不好,这几年已经越发感觉精力不济了。可是家族里儿子这一代没有优秀拔尖的,儿子就知道女人和享乐,再一下孙子姜步峰很出『色』,有望将家族带向新的高度,在孙子的地位稳固以前,他还不想身体垮了。

周文杏看目的达到了,就起身告辞了,只要姜芝楠看到产品的效果,自然会找上门的,没人能抗拒这个与时间抗衡的诱『惑』。

坐在车上,周文杏终于嘴角上扯,『露』出了微笑。

蒋青石一直在车上等她,“看样子很顺利?”

“饵食已经投了出去,就等老狐狸上钩了,”周文杏微笑道,“这个老家伙,一直滑不留手的,平衡木走的特别溜,这次老娘看他怎么走平衡木,哼!”

“产品还不成熟,副作用很大啊”蒋青石有些担忧。

“他检测不出来的,等副作用发作了,咱们也不需要他了。”周文杏得意道。

“还是你厉害,一下子就抓到了姜芝楠的痛脚。”

“看看他的秘书就知道了。”

“他的秘书?秘书怎么了?”

“那个秘书带着眼镜,表情严肃,单看脸就是个冰山美人儿。可是偏偏把胸弄的那么挺,撞上去能戳死人一年四季穿裙装,屁股永远包裹的那么紧实,我不都知道她站起来怎么坐下去。哼,这种脸蛋儿端庄,满肚子风『骚』的狐媚子竟然被姜芝楠拢在身边,我就猜测那个姜芝楠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后来咱们的人买通了他的保健医生,他一年用那么多万艾可,病因是他心血管不好,真好笑!”

蒋青石听了哈哈大笑,“能看透女人的还是女人啊。”

周文杏掐了他一把,“姜芝楠迟早要上咱们的船,你给我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小心她的胸戳着你!”

姜芝楠就是一条尾巴全白了的老狐狸,他怎么会不明白周文杏的打算,等自己依靠了这种产品,就像吸毒一样,姜家就成了秦王府的狗。

他打开盒子,十二个玻璃瓶子,都装满了透明的『液』体。盒子上盖的里面印了一句广告语:让男人重塑雄风,让女人恢复青春,让人类战胜时间。

广告语简单、粗俗、直接,却又精准地打中了人类最原始的。

一侧『插』着说明书,姜芝楠打开看了看,副作用只有一个,就是刺激消化,这简直是求职的人说自己的最大缺点是老加班,忘记了自己的生活和健康。

从广告语到说明书,姜芝楠都没看上,内心很鄙夷,还是郡主主持的产品,这格调实在是不敢恭维。

秘书在一旁低声道:“首长,我给处理了吧?”

“处理”不过是委婉的说法,其实就是给扔了。这种来源不明的保健品,没有高官敢随便用的。

姜芝楠摆摆手,“不用,这个丫头和她男朋友开的什么研究所,自己以为很神秘,还在深山里弄个山洞。其实啊,皇城司早就查个底朝天,要不是看她是皇室贵胄,首辅大人早就灭了她。”

“他们那个研究所拿活人做试验,真是伤天害理!”

“根据皇城司的情报,他们是研究出了产品。”姜芝楠指指盒子,“这不,都批量生产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秘书道,“他们肯定没安好心,产品可就在他们手里攥着呢。”

“是啊,以为这样就可以吃定我了。”姜芝楠失笑道,“幼稚!”

“没事,秦王既然敢打我的主意,效果肯定是有的,关键是副作用是什么。”姜芝楠拿出一支,递给秘书道,“找人化验成分,要尽快!”

秘书结果针剂,出去安排了。看着秘书袅娜的身姿,制服裙子被丰满的『臀』撑的一丝褶皱都没有,姜芝楠有些口干,干瘪的肢体里竟然有了一丝热流,如果检测出的副作用可以接受,那说不得要试试了。

姜芝楠站起身,冷哼一声,“秦王?哼!”

秦王在民间声誉很好,但是在高层大家却都心知肚明,秦王在民间养望,暗地里手脚却不干净,官方不过是看他身份尊重,装聋作哑罢了。

几个国级的领导都知道秦王的心思,无非是看上了皇帝的宝座,想继续权势和财力,有一天位登大宝。他却以为自己蒙骗了众人,其实不过是欺骗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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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62章 灵玉师太 青木寺是北平有名的尼姑庵,许多达官显贵家的女眷都喜欢到这里上香,据说很灵验。所以山脚下有一个停车场,有电动车接送香客。

不过,有杨婉带领,丁驿直接将车子开进了寺庙。

在杨婉的带领下,七转八转,看着各种建筑,参天的古木,丁驿叹道,“这个寺庙规模这么大!寺庙还是有钱啊!”

杨婉轻轻打了他一下,“别『乱』说,小心我小姨把你打出去哦!”

杨婉带着丁驿推开一个院子的大门,径直带着丁驿走了进去,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有一个小尼姑正在浇水,见到杨婉,急忙放下水壶,“婉姐姐,你来啦!”

看到丁驿,小尼姑脸上一红,低下头,“呀,还有男客啊。师太就在后院,我去通知她一声。”

杨婉笑道:“多谢妹妹!”

小尼姑一路小跑进了后面,原来这是前后两进的院子。

杨婉道:“以前我都是直接去后院的,这次带着你,咱们还要等一下,小姨肯定会同意你进去的。”

不到一分钟,小尼姑又快步回来了,低头道:“师太请你们两位进去。”

杨婉道了谢,带着丁驿穿过正堂,去了后院。

后院中间是青砖小道,砖上有斑驳的青苔,两旁种的是牡丹。已经过了花期,花叶子舒展硕大,一看就是照顾的很好。

一个穿着僧袍的法师已经站在了门口,笑眯眯看着两人。

杨婉跑上前抱着灵玉的胳膊,“小姨,他是高中同学,叫”

“叫丁驿。”灵玉接道。

杨婉脸一红,丁驿急忙上前道:“阿姨,我是丁驿。”

“我是出家人,叫我师父,或者师太都可以。”灵玉微笑道,“小婉可是常提及你。石城大学的高才生,青年企业家,”

丁驿道:“不敢当,不敢当。”

见了杨婉的小姨,丁驿一愣,路上杨婉说小姨三十六岁了,可面前的真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皮肤白嫩细腻,一双大眼睛十分灵动。

更让丁驿意外的是,小姨竟然还化了淡妆,他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云橙最喜欢的一种香水,一瓶五十毫升的要上万块。

“年纪轻轻能赚这么大家业,你在同龄人中算是翘楚了。”

“运气,不过是运气。”

杨婉在一旁道,“丁驿这次来,是”

她本来要说是给妈妈治病的,没想到丁驿却接口道:“这次过来是看看阿姨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杨婉有些奇怪,丁驿一路上信誓旦旦能治好妈妈,怎么见了小姨反而闭口不提呢。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小姨以为丁驿说大话,不靠谱。

灵玉点点头,“过一会儿让婉儿带你去吧。”

她详细地问了丁驿家里的情况,又问道:“你来北平做什么?”

“公司想成立一个银行,来申请批文。”丁驿如实相告。

“哦,这种批文不好拿吧?”

“是啊,跑了小半年,还没什么着落。”丁驿苦着脸道。

“金融监管委员会『主席』的老婆常来进香,到时候我帮你说说吧。”

“多谢师太!”丁驿很高兴。

灵玉站起身,“我还事,婉儿你带着小丁转转吧,晚上在这吃了素斋再走。”

送走灵玉,杨婉问道:“我先带你参观寺庙?”

看着小脸依然红扑扑的杨婉,丁驿摇头道:“不看了,女人修行的地方我一个男人四处逛,不合适。直接去看看阿姨吧。”

杨婉点头,“那跟我来吧,就在偏院里。”

灵玉的院子在西面开了一个月亮门,穿过月亮门还有一个院子,不过这个院子小了很多,只有三间瓦房,门前的空地铺满了青砖,简单素净。

傍晚吃过素斋,灵玉还没有出现,一个小尼姑过来传话,她有重要的香客过来,让杨婉自己安排。

丁驿道:“我现在回去,你在这里住吗?”

“不了,我也回去,明天还要去排查。”

路上,丁驿道:“我在你们分局附近还有一个别墅,你搬到那里住吧。”

“不行,我刚参加工作就住别墅,影响不好啊,让同事怎么看我。”

“我的意思是,你搬过去,然后我把一层再改造一下,买最好的护理床、最好的呼吸机,请最有经验的护士。钱,咱们最不缺,咱们要用最好的器械、最好的护理,帮你妈妈早日清醒。”

“这个,我小姨照顾不是挺好吗?”

“山上湿气太重,并不适合常年卧床的病人。我看了,那个护理的大姐虽然很尽心,但是也不过是维持清洁,并不是专业的护理师。屋里竟然还点着香,病人需要空气的清洁,那个香火产生的烟对病人有百害无一利。

“我看一些常用的护理材料匮乏,例如置电子自控冲气床垫。我来治疗也比寺庙方便。最最关键的是,搬到山下,你下班就能在你妈妈身边,你的声音,你每日的陪伴才是最好的『药』啊!”

丁驿最后的一句话让杨婉心动了,想到只要不出差就可以见到妈妈,她的内心其实已经同意了丁驿的建议,不过她还是有些犹豫道,“那,那,都花你的钱”

“钱算什么?!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转眼就过去了,你看咱们大学这几年,不也是这么一忽就过去了吗?既然咱们有能力给你妈妈更好的护理,干嘛不去做呢?别给你留下遗憾!”

“那,好吧,听你的。”

“好!明天,不,今晚,今晚我就安排专业的装修公司重新装修一下,一切围绕你妈妈的护理的需求来装修。”丁驿道,“咱们购买最好的护垫、器械,多请几个护士,保证二十四小时有人在你妈身边,”

杨婉静静地看着丁驿,眼里充满温柔。

丁驿道:“是不是担心怎么和你小姨解释?”

“是啊,一直都是她照顾,突然把我妈搬走了,担心她有想法。”

“别担心,那毕竟是你妈妈,你照顾是天经地义的。再说了,之所以你小姨照顾,是因为你以前照顾不过来,现在你有这个实力了,自然是你亲自照顾更有利于你妈妈康复。”

“嗯,是的,小姨应该能理解的。”

“还有个办法,到时候你带一瓶天『露』给她。”丁驿道。

“天『露』?算了吧,好贵啊!再说了,她是出家人,用那个干什么。”

“听我的,带一瓶给她,自家生产的东西,什么贵不贵的。再说了,她照顾你妈妈这么多年,一瓶天『露』也是应该的。”既然香水、口红都用了,天『露』肯定也能打动灵玉法师的心。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西门翠的小心思 在丁驿的督促下,别墅的装修进展很快,之前已经了水电的基础,这次不过是为了护理做改装,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完工。丁驿约来杨婉参观。

别墅一共三层,地下一层,地上两层,地下室作为仓库和杂物间,一层是病人和杨婉的生活区,二层为护理师的生活区。

看着一层淡蓝『色』的墙壁,护理床、呼吸机

杨婉很感动,“丁驿,谢谢你!”

“别客气,这都是应该做的。专业护理的暂时请了三个,请她们三班倒,八个小时一个还请了一位厨子,擅长淮扬菜。保洁是在物业请的,有需要随时打电话给她,她的电话我贴在工具间的门上了。”丁驿一一解释道。

这一切都是丁驿一手『操』办,没有让杨婉『操』过心。中间杨婉打电话问进度,丁驿就告诉她安心工作,结束的时候就找她。

杨婉低着头,看着脚尖,“丁驿,你对我太好了,让我怎么还你啊!”

“别胡思『乱』想,照顾阿姨就行了。”丁驿轻轻将杨婉抱在怀里,杨婉也伸出胳膊紧紧地抱着了他。

良久,杨婉才说道:“知道吗,等北平的事情了了,我就把工作辞了。我妈还有心愿未了,我要替她实现这个心愿。”

“我和你一起去做。”

杨婉的右手在丁驿的后背慢慢地画着圈,“这次你真的帮不上忙了,必须我自己去做。”

“什么愿?为什么?”

“抱歉,这个是我外公家族的秘密!相信我,我行的。”

杨婉双手环着丁驿的腰用尽力气抱了一下,似乎要将他『揉』入自己的身体,力竭才松开手,推开了他,“你今晚不是要参加舞会吗?该去吧,别迟到了。”

石涛派人给丁驿送来一份请柬,是皇帝的小女儿永乐公主举办的舞会。

丁驿本来是要约杨婉和他一起去的,结果杨婉以工作为由拒绝了,今晚陪他去的是湾乔。

临出门前,丁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是不是在暗中调查陈小军?”

“是啊,他和孙翠的死有关。”

“有证据?”

“孙翠的脸上有一滴水,化验的结果表明那是一滴眼泪,n化验的结果显示这滴眼泪是陈小军的。”

“找陈小军核实过了?你们竟然有他的n信息?”

“不用找他,因为警察内部的系统有他的档案。你忘记了吗,他在金陵涉嫌杀人蹲过看守所的,所以执法系统里有他详细的信息。”

“孙翠是他的旧识,知道他不少过去,他有杀人的动机。”丁驿道。

“可惜这个证据只能证明他见过孙翠,并在她平躺的时候掉了一滴眼泪,但是缺乏他杀的直接证据,还不能将他绳之以法。”杨婉不无惋惜地说道。

丁驿担心杨婉先入为主,影响判断,故意说道:“也许真的不是他杀的呢?虽然他是个人渣,但是这次可能就赶上了,偷牛贼跑了,他这个拔橛子的被聚光灯照上了。”

杨婉笑了:“所以没抓他啊,只是在调查他。放心吧,我清醒得很,不会『乱』来的。”

“那你小心一点儿,陈小军很能打,做人又狠辣,需要我帮助的时候一定要开口,甚至抓捕的时候我可以当你的帮手。”

“好啦,好啦,放心吧,我可是警察,后面站着的可以庞大的国家机器。”

丁驿看杨婉并没有将陈小军放在眼里,没有对他的凶残和战斗力形成客观的认识,决定让龙九加派人手,找到陈小军的行迹。

华灯初上,离紫禁城不远有一个会所,外面早已经被皇城司的人围了起来,小公主永乐今晚在这里举办舞会。丁驿和湾乔拿着请柬走入会所,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基本上都是年轻人,中年人都不多见。

来的人都三三两两在一起交流,丁驿和湾乔几乎没有什么熟人,两人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闲聊起来。

丁驿问道:“你要出专辑?”

“是啊,已经录完了,一共九首歌。”谈到音乐专辑,湾乔很兴奋,音乐是她一直的梦想。自从被毁容,她一度忘记了这个梦想,现在终于开始实现了,有时候她感觉像活在梦里,有些不真实,担心梦醒来又是残酷的现实。

“宣传上要下功夫,这方面的钱不能省,找最好的推广公司。橙驿投资有不好媒体关系,云橙已经说了,会利用这些关系帮你宣传一下专辑。”

两人正聊着,一个帅气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的眼里只有湾乔,正是韩子成。

丁驿笑道:“你的白马王子来了,听说他是你工作室的编外人员,不仅不拿工资,还倒贴钱给你们买水果、鲜花和零食。”

“什么白马,明明就是头海龟。”湾乔有些不好意思。韩子成高大帅气,谈吐不俗,为人又老实,没什么花花肠子,客观地说是个良配。

可是湾乔一直不能忘记姜家给她的伤害,她在凝聚力量,她要报复,所以虽然她的心也怦然动了,但是在仇恨面前,她压抑了自己的情感。

“去吧,我看他还不错,看上去很忠厚。”

“可是,我”湾乔有些犹豫。

丁驿明白她的意思,她的未来可能要和姜家有一场冲突,甚至是对决,她不想累及无辜的人。

丁驿看着湾乔,严肃地说道:“没有什么可是,不要活在历史之中,要看未来,看前面的路,不要老回头。”

湾乔乖巧地道:“好吧。”

“去吧,去享受生活。”丁驿笑道。

韩子成已经到了面前:“您是丁哥吧?湾乔一直承蒙您照顾,多谢了!改天咱们一起喝杯咖啡吧?”

丁驿站起身,主动和韩子成握了握手,“我一直拿湾乔当我的妹妹,照顾她是应该的。我未婚妻也很喜欢她,很多事其实都是我未婚妻做的。”

今晚韩子成来的有些早,不是他积极主动,而是西门翠要参加。永磊公主举办的舞会,来的要么家世显赫,要么才华横溢,西门翠就想在这次宴会吊着一个金龟婿,解决自己的长期饭票的问题。

可是她没有请柬,只能蹭表弟韩子成的票才能进来。

当丁驿和湾乔走进会所的时候,西门翠率先看到了他们两个,她轻声对韩子成说道:“表弟,你快看,你的心上人被丁驿抢走了哦!”

西门翠的话里带着幸灾乐祸和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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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65章 与周文杏共舞 韩子成向门口看去,今晚的湾乔穿着旗袍,衬托出高挑的身材。旗袍上绣的是一只凤凰,头在人的胸部,尾巴恰好是下摆。

看着湾乔挽着丁驿的胳膊走了进来,韩子成顿时觉得整个大堂里的光线瞬间黯淡了下来,唯有湾乔光彩夺目,似乎整个舞台的灯光都打在了她身上。

西门翠虽然出口挑拨,以为韩子成会吃醋,没有想到韩子成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认识和小乔一起进来的那个人,他是小乔的哥哥,平时很照顾小乔的。”

“照顾?孤男寡女的,都怎么照顾嘛?”西门翠问道。

这个问题粗俗无礼,韩子成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奔丁驿和湾乔走去。

韩子成没想到丁驿竟然鼓励他和湾乔交往,虽然湾乔对他还有些冷,但是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曙光。

很快,韩子成和湾乔的身边很快聚集了几个年轻人,大家聊起了音乐。

丁驿对艺术不是很感冒,就端着酒杯转身走了。找了一个清净的角落,丁驿端着酒杯慢慢品了一口,葡萄酒还不错,有点年份,味道也很纯正。

品着葡萄酒,慢慢打量着屋子里的人,有的聚在一起聊天,有的舞池中翩翩起舞。他看到房间的另一端有大群人在说笑,人群的核心是一个年轻的永安公主。丁驿的目光很敏锐,他看到周文杏正面带微笑坐在永安公主的身旁。

周文杏似乎若有所感,也抬头看了过来。

“怎么,想当驸马了?那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小公主哦!”丁驿的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他转头看去,竟然是武平!

两人大笑,拥抱在一起互相拍打了几下。

分开后,又异口同声道:“没想到你也在!”

丁驿耸了耸肩:“一个长辈要求我必须来!”

“你就嘚瑟吧!小公主的舞会,请柬可是金贵的很,你竟然还这幅为难的样子。”武平恨恨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家人为了让我参加这次舞会,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搞到这张请柬。”

丁驿道:“早说嘛,我将请柬送你得了。”

武平白了他一眼,猛灌了自己一口酒,请柬上有姓名和照片,很难顶替和假冒,丁驿这是在逗他。

“怎么样,有收获吗?”丁驿理解武平的需要,他既然要走仕途,那么多结交上层的人物,对他以后大有好处。

武平点点头,“刚认识了几个三代,交换了名片,他们允诺下次有舞会邀请我。”

这就是上流社会,关键是要进去,而舞会就是打进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子的捷径,在舞会上气愤轻松,大家喝着酒跳着舞就认识了,圈子就这样不断扩大,人脉越来越广。

丁驿端起酒杯和武平碰了一下,真诚地说道:“恭喜你!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下次有这样的舞会,记得帮我搞一个请柬。”武平喝了一口酒,他知道丁驿的财力和影响力,弄一张名片不在话下。

“只有舞会吗?艺术沙龙呢?”

“艺术家我不太擅长啊。”武平婉拒道,他需要的是政经方面的人脉,艺术界则可有可无了。

丁驿解释道:“古钱币收藏的一次鉴赏会,据说郑玉龙大少爷又搞到了一枚波斯的稀世古币,下周末要举办一次鉴赏会。”

“郑玉龙?就是首辅大人亲家的大公子?”

“是他。”

郑家几代经商,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钱,郑玉龙这位大少爷为人倒是规矩,黄赌毒都不沾染,只有一个嗜好,就是收藏钱币。

“那我去!”武平说道,“你有请柬?”

丁驿伸进怀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了武平。

武平打开看了看,惊讶道:“你怎么随身带着?刚拿到啊?你不去好吗?”

“给了我两张,我就知道你感兴趣,我记得你也收藏钱币。我猜测今晚你有可能也过来,就带来了。”

“自己兄弟,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以后这类请柬多多益善!”武平笑道。郑玉龙结交的都是高官巨富家的孩子,这样的鉴赏会值得一去。

两人正聊着,两个年轻的姑娘径直走了过来。

武平咳嗽一声,急忙理理衣服,低声道:“为首的是秦王府的郡主,似乎是奔着咱们来的。”

丁驿早已经注意到了,他低声笑道:“知道,周文杏。”

武平瞪了丁驿一眼,怎么能直呼郡主的闺名,他刚要提醒丁驿,周文杏已经走到了跟前。

丁驿喝了一口酒,没有看她,武平堆着笑,刚要开口,周文杏却已经微笑道:“两位看来认识很久了啊,聊的这么投入。”

武平笑道:“我叫武平,这位叫丁驿,我们是大学同学。”

“哦,怪不得嘛。”周文杏笑道,“哪所大学?”

“石城大学金融学专业。”武平有点自矜地说道。

“好厉害嘛!石城大学可是帝国前五名之内的学校哦。”周文杏道,“可以请两位跳个舞吗?”

武平急忙道:“荣幸之至!”

周文杏率先将玉手递到了丁驿的面前。

武平见了心里有些失落,很绅士地躬身邀请周文杏身后的姑娘。

丁驿将酒杯放倒侍者的盘子上,接过周文杏的手,带着她几个旋转就进了舞池。

武平也随后带着舞伴进了舞池。

周文杏笑道:“跳的不错!看来有专业老师指点过。”

不亏是郡主,自小锦衣玉食,见识也多了,她猜对了。丁驿毕业后,云橙专门请舞蹈老师教他跳舞。

当时丁驿还有些抵触,云橙一句话就让他老老实实学了,“以后咱俩去参加舞会,你就只能在舞池边看着我和别人跳了。”

丁驿淡淡地笑了,他和周文杏现在是死对头,周文杏主动过了,他总感觉是夜猫子上门,没安什么好心。

在场的宾客不少人看到郡主和一个陌生的男子跳舞,都纷纷打听,可是却无人认识。

西门翠当然知道,但是当别人问起,她也摇摇头。她的心里有些惶恐,不明白丁驿怎么和周文杏在一起,皇室可不是她能招惹的。

一曲终了,周文杏反而抓紧了丁驿的手,脆声道:“跟我来!”

说着,她拉着丁驿就朝一旁走去,丁驿不便当众甩掉她的手,只好跟着。这么多人,倒也不担心她耍什么花招。

蒋青石也跟着来了,就坐在永安公主不远的地方,周文杏请丁驿跳舞,他理解是她想近距离观察一下丁驿,但是现在她拉着丁驿朝前走,让他有些疑『惑』不解。

永安问道:“青石,文杏在干什么?那个人是谁?”

蒋青石摇摇头,也是满脸『迷』糊:“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叫丁驿,杏子和他也是第一次见面。”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从幕后走到台前 周文杏拉着丁驿一直向前走,一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大家纷纷看了过去,大厅里慢慢地安静了不少。

丁驿很放松地跟着,看看周文杏想干什么。

湾乔也注意到了,她并不知道丁驿和周文杏的仇怨,但是她和云橙的关系很好,现在一个年轻的姑娘大庭广众之下拉着丁驿的手,就显得太暧昧了,让她很介意。

云橙不在丁驿身边,湾乔觉得有义务帮她看好丁驿。现在的周文杏,在湾乔眼里就像是一只偷胡萝卜的野兔子,恨不得一枪轰过去,打她一身铁砂子。

湾乔低声问韩子成:“那个女人是谁啊?大庭广众的,拉我哥的手『乱』跑!真是的!”

附近的一个年轻人义愤填膺地说道:“大庭广众是不合适,他们也真是的,竟然不去后面的花园,那里有一个大『迷』宫!”

几个人大笑。

湾乔白了他一眼,轻唾了一口:“讨厌!”

韩子成很开心,湾乔很少主动和他说话的,现在美人提问,他急忙解释道:“她是秦王的女儿,叫周文杏。不过,她有男朋友的。”

“我哥也有女朋友的,可比她漂亮多了!”湾乔嘀咕道。

韩子成的目光在大厅里逡巡了一遍,低声对湾乔道:“你看,坐在公主不远处的,穿白『色』衣服的那个年轻人就是郡主的男朋友,叫蒋青石。”

湾乔顺着韩子成的指点看了过去,只看到蒋青石安然地坐在那里,全然不顾周围各『色』的目光。

“他也不好管管他的女朋友!”湾乔低声抱怨道。

韩子成的一个朋友在边上笑道:“管?一个是郡主,一个是凤凰男,谁管谁还不好说呢。”

湾乔再看向丁驿,周文杏已经把他拉到了演讲台边。

周文杏终于松开了手,丁驿双手拢在腹前,面带微笑看着周文杏。

周文杏打开了麦克风,“各位,请允许我给大家介绍一位客人。”

她指向一旁的丁驿:“丁驿,甲乙丙丁的丁,驿路梨花的驿,石城大学的高材生,去年刚毕业。”

丁驿?何方神圣?没听说过!还刚毕业?小嫩瓜!不过,既然郡主隆重介绍,总要给个面子,掌声响了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丁驿微笑着向众人鞠躬致意,掌声很快就停了,大家都是礼貌『性』地拍了拍。

韩子成的一个朋友对湾乔说道:“你哥竟然不怯场,厉害!”

湾乔骄傲地说道:“我哥可是见过大场面的,区区一个郡主算什么!”

帝国的皇权一直主张亲民,太子上场踢球,一样被人铲球、绊倒,所以湾乔的话算不上什么问题。不过她周围的几个人都觉得她是说大话,一个刚毕业的普通人,能见过多大的场面。

众人的反应正在周文杏的预料之中,等掌声停了下来,看到众人继续聊天,目光已经从她身上移开。弹钢琴的乐师已经坐在了琴凳上,看向郡主,准备等她下台就弹出第一个音符。

周文杏却又说道:“他还有一个身份。”

这句话又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周文杏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他还是一名企业家。”

台下有人笑道:“默默无闻的企业家?!”

大厅里一阵哄笑,并不是所有人都买秦王的账。看样子,秦王府要力推这个“企业家”了,只是大家都没听过“丁驿”这个名字。年纪轻轻,没什么闻名遐迩的业绩,不过注册了家公司就敢称“家”,哄笑也是大家对秦王府这种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的不屑。

其实,在和西门仕掰腕子的时候,以及遗世红茶问世的时候,丁驿都曾经一度暴『露』,但是石涛希望他安心学业,年纪轻轻骤得大名,很可能人就飘了。

在石涛的刻意安排下,丁驿从新闻上消失了,其中也有皇城司江州分局的韦子青的功劳。

一位国级领导要抹去一个学生的痕迹就太轻松了。最后真正知道丁驿实力的,帝国不过寥寥几人。

永安公主一直淡然地看着周文杏表演,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相比众人,她的信息更多一些,海旭早就和她说过丁驿。

她知道秦王窥伺大宝,其中这位郡主就很卖力。不知道周文杏今天拉着丁驿想干嘛,莫非秦王已经和丁驿结盟?

但是她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念头,不可能!

据她了解,丁驿和内阁次辅石涛走的很近,他又是皇甫忠海未来的外孙女婿。

皇甫忠海是石涛的好友,太上皇的座上客,他一向疏离秦王,所以丁驿不可能和秦王勾搭在一起的。

周文杏看到又吊起了众人的胃口,心中很得意,她继续道:“让女人疯狂的天『露』、市面上贵比黄金的遗世红茶,都是他的产业。”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型炸弹,整个会场沉静了几秒钟,立刻沸腾了起来。

天『露』美颜效果奇佳,遗世红茶是首辅大人每天喝的茶,这两样产量有限,黑市上被炒到天价。

社会上都想知道天『露』、遗世的老板是何方神圣,无论是结交,还是仅仅好奇。可是无论有人下了多少功夫,最后查到的仅仅是橙驿投资的股东在海外的避税天堂注册,关系像个『迷』宫,查不出多少有价值的信息。

还有人企图进一步深入,甚至用了间谍手段,在云橙的办公室安装窃听器,但是很快被橙驿投资的安保部门发现。

主流的判断皇甫忠海是幕后老板,因为他的外孙女在管理橙驿投资,但是他已经公开否认。

也有人知道云橙的男朋友叫丁驿,但是简单调查一番,发现他不过出身平民家庭,石城大学的大学生,开了一家叫“清驿”的低端饭店,没人认为他就是橙驿投资的大老板,只认为他是攀上高枝的凤凰男。

还有人谣传橙驿投资背后的老板是皇家,但是也有人反驳不实,因为皇室是可以经商的,化妆品和茶叶都是合法正当的生意,没必要遮着掩着。

有人谣传是石涛,在皇城司请几个传播谣言的人喝茶后,这个谣言很快就销声匿迹了。

有骗子发现了“商机”,利用这层神秘,冒充是橙驿投资的大老板,骗财骗『色』,全国发生了十几起这样的案子。

最有名的是一个大骗子甚至骗了一个州的官员,号称要进行巨额投资,当地官员为迎合他的所谓“规划”,竟然把一个刚建了两年多的大桥炸了。

这个丑闻震惊全国,有议员联名向内阁呼吁,希望强制公开橙驿投资的神秘老板。但是内阁否决了这个请求,理由是违宪。

多年的疑『惑』、好奇终于有了答案,没人怀疑周文杏说的真实『性』。今天不是愚人节,她也不敢这样戏耍大家,尤其是在场的人都来自不同的势力。

众人看向丁驿的目光立刻炽热起来。天『露』、遗世,任一个都是印钞机,还是永动型的印钞机,现在竟然都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如果目光有温度,丁驿就算是一堆沙子,这一瞬间也会被炼成钻石。

幸好他不是沙子,所以他依然很坦然,依然面带微笑向众人鞠躬致意。

周文杏的话就像一团火,将众人烤成了红通通的岩石。

公主依然平淡地坐在那里,因为她早就知晓。不过她平静的外表掩盖了内心的滔天波浪,因为丁驿才是橙驿投资大老板这个信息,父皇刻意对秦王封锁,避免他去拉拢腐蚀,没想到秦王府还是知道了。

周文杏在她开的舞会上宣布这个消息,她认为这是秦王府对皇帝的挑衅。

湾乔则满脸骄傲,周围的几个人都哗然:“你哥太牛了!”“偶像啊!”“我们家有个很棒的投资项目,不知道湾乔小姐能代向丁总引荐一下吗?”

韩子成也有些吃惊,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喜欢的是湾乔,并不在乎她背后的家人是谁。

湾乔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章节目录 第367章 都是女友的功劳 这时,周文杏朝众人扔了一个炸弹:“我们这位年轻帅气的大富豪还没结婚哦。”

她故意没说“单身”,因为她知道丁驿有女朋友,就玩了一个文字游戏。

说完这句话,周文杏关了麦克风。

人群已经从炽热的岩石被炸成岩浆,这群岩浆正带着热浪向丁驿卷来。

家族有女待嫁的走在最前列,胆大的姑娘紧随其后,接着就是企图交好丁驿的各大家族的人。矜持的姑娘们虽然没有冲过来,但是也时不时投来脉脉的一瞥。

看着围上来的一大群人,周文杏笑道:“丁驿,丁总,喜欢我的介绍吧?”

丁驿微笑道:“让郡主费心了!”

“你和大家多亲近亲近吧,我去休息一会儿!”说着,周文杏抽身离去。

丁驿瞬间被围了起来。

全场年轻姑娘的目光几乎都被丁驿抢去了,瞬间引起了几乎全场男人的羡慕嫉妒恨。

西门翠靠在吧台上,看着周文杏向永安公主款款走去,脸上似乎闪过一丝冷笑。

她若有所思,也许周文杏突然推出丁驿另有深意,她的嘴角不由地浮上了笑意,端起酒杯朝一个嫉妒地看向丁驿的帅哥走去。

丁驿的面前出现不少递名片的手,还有五花八门的问题,他的心里有些紧张,面子上虽然很镇定。

还有很多人举起手机开始录视频,这些视频又透过络飞快地传播。有的记者正在酒吧里和妹子谈理想,有的正在睡觉,有的还在采访中,他们都被相似的工作任务从现场被抽离:去采访一个叫丁驿的大富豪,因为他是橙驿投资真正的老板。

现场不断有人录视频传出去

有人问道:“请问你是如何开发天『露』的?你不是学金融的吗?”

丁驿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都是我女朋友的功劳,经营企业真的不是我所擅长的。”

一个“女朋友”顿时伤了在场很多女孩子的心,不过在一旁羡慕嫉妒恨的男人们却高兴了起来。

一个大妈并没有知难而退,反而趁着冷场的时候大声道:“小伙子,我家有个姑娘也很会经营的。有空来我家坐坐吧,她做饭也很好吃的。”

这么『裸』地,周围人不由地对她刮目相看。

这位大妈的火力太猛了,丁驿瞬间败下阵来,不复刚才的应对自如,脸顿时红了。

众人看到丁驿的窘迫,顿时哄然大笑,跟着打趣道,“去吧,去吧,那姑娘我认识,很漂亮的。”“我有个侄女就是水木大学的b,你们也认识一下吧!”“我妹妹是注册会计师,这是她的名片。”“”

湾乔从未见过这种场面,惊讶地问韩子成:“有必要这么热情吗?丁驿不过是有点钱罢了。”

“不过是有点钱?他家有两台大马力印钞机好不好!”附近的一个年轻人笑道,“你看看,附近的美女都去了,一下子就冷清了。”

韩子成到:“你哥竟然是橙驿的大老板,这个消息太震撼了。再说了,他又没结婚,那些人自然要争取的。为了赚钱,人们可以忽视绞刑架,现在有机会通过联姻获得财富,你说他们东西吗?”

“我看你们就没动心嘛。”湾乔说道。

“我没有妹妹。”“我姐太丑,我有自知自明。”“你哥要是喜欢男人,我就动心。”

“呸!你哥才喜欢男人!”湾乔唾了一口,看到丁驿周围热度不减,便恨恨地说道:“我现在都担心他们把我哥绑走了。”

“金钱『迷』人眼啊!”韩子成叹道。

“你哥有女朋友吗?”有人问到。

“当然有啦,还很漂亮,很温柔。”湾乔回道。

“那她的压力现在可就大了!”

“不会的!我哥不是那种花心的人,它很顾家的。”湾乔辩解道。

丁驿看到武平在不远处幸灾乐祸,他急忙朝武平招了一下手。

武平这才用力挤了进来,挡在丁驿的面前,“好了,好了,今晚先这样吧,大家先去跳会舞,让丁驿休息一会儿。音乐!音乐怎么停了?!”

有人不乐意了,“你谁啊?”

武平笑眯眯地说道:“我是丁驿的大学同学!”

“切!”

韩子成见状,急忙招呼几个朋友上前和武平一起将丁驿与人群隔开。

虽然不满,但毕竟表面上的礼貌还要维持,围着的人渐渐散去,还有几个执着的,也被韩子成带着人隔离开来了。

湾乔掏出手帕帮丁驿擦擦汗,不满地嘟囔道:“这帮人,恨不得把你吞肚子里。”

“别告诉你橙姐。”丁驿有些心虚,云橙知道了肯定会笑话他。

“瞒不住的,现在各大论坛最热的帖子就是在说你。”武平大笑道。

丁驿无奈地耸耸肩,掏出手机,刚才手机已经震动了几次,却一直不方便接听。

是龙九打来的,丁驿心里咯噔了一下,连续打来三次,肯定是遇到麻烦了。龙九随后又发了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鸟儿没有归巢。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杨婉下班了,没有出任务,也没有回家。

丁驿记得下午和她分开的时候,她的心情还挺好,计划今晚早点睡,明天去青木寺接妈妈过来疗养。

她去了哪里?

丁驿抬头看了看韩子成,“子成,拜托你一件事。”

韩子成急忙道:“丁哥,有事您说话!”

“大舅哥”有事相求,让他受宠若惊。

丁驿笑道:“我临时有事要办,舞会散了之后,麻烦你送湾乔回家。”

“好的,保准送到家门口!”韩子成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要干什么?”湾乔说丁驿道,永安公主的舞会,丁驿刚成为焦点竟然就要走,显然是碰到了难题。

丁驿轻松地说道:“临时有点小事。我办完事直接就回家了。”

走出会所,清凉的夜风吹在脸上,顿时清醒了不少,看着远方黑黝黝的山脉,丁驿有些犹豫,去哪儿?

想起杨婉和他抱怨,孙翠的案子挂起来了,因为暂时没有明确的侦查方向。“怎么会没有方向呢?陈小军的那滴眼泪说明他就是最大的嫌疑犯!”

丁驿知道,凭杨婉的『性』格,她不会放弃的,肯定会在暗中调查。

“陈小军!”丁驿更紧张了,他知道陈小军的身手远非普通人能对付的。

他急忙跳上车,猛踩油门,朝陈小军住的小区开去,将第一波出现在会所门口的记者抛在了后面。

7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杨婉 夜『色』朦胧,杨婉站在一个巷子口。巷子里的路灯坏了,黑漆漆的。不远处是一个高档社区,大门口灯火通明,陈小军就住在这里。

陈小军的车是黑『色』的大奔,所以每一辆黑『色』的汽车从小区里驶出来,她都会拿起一架小巧的望远镜,端详一下。她亲眼看着陈小军驱车进去的,她相信陈小军今晚肯定会出去花天酒地。

她还放不下孙翠的案子,虽然局里已经将案子挂了起来,但是她每想起孙翠安详的遗容,心里就不能平静。

孙翠的命太苦了,小时候父亲赌博、家暴。在她初一的时候,母亲又被父亲一阵毒打,第二天早晨母亲离开了,再也没回来过,自此音讯杳无。

母亲跑了,父亲就不再让她上学,认为上学浪费钱,不如去工厂打工。父亲烧了她的书,对她的苦苦哀求回之以拳打脚踢。

还是孙翠的姑姑看她可怜,向她父亲承诺承担她的学费,她的父亲拒绝了,让她也跟着进了飞云教。

孙翠修炼不成,幸好很姑姑学了做菜的手艺,就被留在飞云教的伙房,终于松了一口气。

孙翠进教的第二年,她的暴君一般的父亲死了。

孙翠工作的第三年,遇到了陈小军。

再后来,飞云教被灭,孙翠来得北平谋生,却烟消玉损。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孙翠小姑给杨婉讲的故事。最后她哀叹道:“可惜啊!我这个侄女聪明、懂事,还善良,却一直未遇到个好人!她这辈子啊,太苦了!”

那天下午,她陪着孙翠的小姑流了很多眼泪。

已经十一点了,小区已经很少有车辆进入,杨婉清闲了下来,直到又一辆黑『色』的小汽车从小区里开出来,她急忙拿出一个小巧的望远镜看过去。

是陈小军的车,驾驶员也是他。

杨婉放下望远镜,朝后面退了退,却没有发现陈小军眼睛的余光朝巷子这瞥了一眼,充满狠厉。

看到车子走远,杨婉从巷子里晃悠了出来。

穿过马路,杨婉来到小区的保安岗亭,拿出证件晃了一下,“请打开,我要进去。”

保安没有任何质疑,爽快地打开了门。

杨婉根据之前的侦查,顺利地找到了陈小军的住处。陈小军住在三楼,杨婉对照清楚门牌号之后,拿出一套精致的工艺。

三下两下,门被她捅开了,这是一个大贼交给她的,杨婉洗清了他的冤屈。

慢慢推开门,杨婉踩着稳当当的步子慢慢走在门,然后反而将门轻轻关上。

杨婉直接打开了灯,趁着灯光,杨婉仔细打量这里的凌『乱』与不堪。房子是三居室,装潢很简单,沙发上扔了几件房子。

杨婉开始耐心翻检,先从客厅开始。在脑海里她将整个客厅划分成一个一个方块,然后她一个方格一个放个地寻找。

陈小军的卧室更『乱』,像是被龙卷风吹了一遍。

四处丢的衣服、烟盒、各式打火机,空酒瓶子。

杨婉将卧室翻了一遍,除了找出一堆『性』玩具,其他没有什么。

最后,杨婉盯着书房虚掩着门的,满脸的羡慕。

杨婉大他走过去,随手『摸』到开关,打开了。

让她惊讶的是书房里竟然收拾的很干净,和外面形成极大的反差。

就在杨婉在书房里翻找的时候,突然感觉一种异样,似乎一股味味。她环境四周,可什么没看见。

杨婉抬头看了几圈,什么也没有。

她松了一口气,,低下头继续翻找。突然,她猛地抬头看了过去,窗户一个人躲闪不及,被杨婉看到了。

杨婉心中一惊,竟然是陈小军。

她急忙朝大门跑去,没有搜查证就擅自闯入他人的家里,这是触犯发法律的,一旦被陈小军抓住了痛脚,以后就麻烦了。她着急离开这里。

杨婉没有坐电梯,而是迅速跑进了楼道,在二楼的窗户前看到了下面陈小军一闪而过的身影。等身影过去,她打开窗户,爬了出去,然后纵身一跳,轻盈地落在地上。

她迅速地站起身准备离开,心却是一沉,陈小军就站在对面,狞笑着看着她。

逃走已经来不及,杨婉摆开架势和陈小军对峙起来。两人死死地盯着对方,不敢有丝毫松懈。

“杨婉,杨警官,你深夜闯入民宅,就是想和我私会吗?”陈小军冷冷地问道。

“呸!鬼才和你这种人渣厮混。”

“好,好,我是人渣!我是人渣!”陈小军大笑道:“可是,我的杨警官,请你告诉我,你有搜查证吗?有的话请拿出来。”

“抓你这种渣滓,根本轮不到动用法官开什么搜查令,”杨婉淡然回道,精神上丝毫不敢放松,一直盯着陈小军不放。

杨婉跳下来的地方恰好靠近路,路两旁是开花的职务,恰好挡住了后面楼的视线。因为不是丢东西,是要打架的,这个时候众人一个跑的一个快。

陈小军搓着手,狞笑着,“今晚我不去夜总会了,我要好好地调教调教你。放心,爷有的是道具。”

杨婉唾弃了一口:“做你娘的春秋大梦,老娘就是死,也要扎你一根刺,让你这辈子都瘪想安生。”

陈小军将外套随手一扔,“是吗?那你赶紧动手,我想看看你如何让我不得安生。”

已经有路过的人偶尔瞥一眼这里,陈小军决定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反派死于话多”,陈小军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想尽快拿住杨婉。

没有再多的话,陈小军抬起腿,带者呼啸的风。杨婉顺着踢来的方向,双手放在小腿上,还一边嘀咕着:“真是的!多好的赚钱路子,硬是被自己整没了。。”

陈小军被带的东倒西歪,身子也向前冲,但是他只冲出去半步就站稳了身子。

他的脸『色』一变,自己还是小看了杨婉。这时他终于发起了威,双腿轮了起来,向风车一样,没有停息。

杨婉被迫节节败退,,陈小军的腿像钢棍一样,速度大力气沉。

终于,有一条打过来的腿杨婉来不及躲闪,正砸在胸口,她顿时觉得嘴里发甜、发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有一条腿又打了过来,这一次力气更足,直接横扫在了杨婉的头上,杨婉顿时昏『迷』了过去,倒地不起。地。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请柬 陈小军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杨婉玲珑的身材,咽了咽口水,还是作罢了,这可是警察,背后还站在丁驿。他抱起杨婉,藏在了灌木丛里,然后去了地下车库。

他想好了,将杨婉带到郊外,是活埋了,还是先『奸』后杀,先杀后『奸』,都全凭自己的心意了。

地下车库有监控,他担心被摄像头拍到,没敢带杨婉下去。

本来案子已经停止侦查了,陈小军还没来得及弹冠相庆,他就发现杨婉并没有放弃,依然在私下侦查他。这让陈小军恨之入骨,但是秦王府规矩森严,他不敢节外生枝。

现在杨婉自己送上门了,即使秦王府追究他也有话说。

想到可以去了一个心头之患,陈小军的心头充满了快意。

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了躲在巷口的杨婉,就多了一个心思,请小区的一个邻居将车子开走了,自己躲在了小区下面的树丛里。

当他看到家里的灯又亮了,就知道杨婉上当了。本来想把杨婉堵在屋子里,可惜被她跑了出来。

当陈小军把车开了上来,却发现杨婉不见了。他在附近搜索了一遍,没发现什么。

他的心中一惊,杨婉的伤很重,脑袋遭到重击,怎么可能自己离开,有人来过。这里静悄悄的,如果是小区的业主无意中发现的,这里早已经围满了保安和闲人。

丁驿?他莫名地想起了这个人,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冷汗顿时流了出来。

他向四周看了看,一片静谧,远处的路灯下有个『妇』人在遛狗。

陈小军嘀咕一声:“这狗日的,遛狗都不拴绳子!”

说了这句话,他才发现自己这是被丁驿吓糊涂了,有些语无伦次,口不择言。之所以突然骂人,不过是有几次偷懒将车子停在上面,别狗『尿』了轮胎。平时不过是小事,摇摇头,提醒自己下次停到地下去。现在看一个遛狗的都能引起他的愤怒,其实不过是借愤怒掩盖内心的愤怒。

丁驿是他心中的阴影,是偶尔在噩梦里毁灭他的大魔头,也是他每天坚持修炼的动力。

想到这,陈小军朝墙壁跑去,踩着墙几个起落,已经从打开的窗户进了自己的房间,连楼梯都没有走。

逃!现在他只有这一个心思。

杨婉醒来之后,看看周围,丁驿正坐在一旁看着她。

杨婉撑起身,“我这是在医院吗?“

“你再看看?“

杨婉又看了一眼,淡粉『色』的墙壁,呼吸机,,笑道:“你带我回家的?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没想到,给妈妈准备的病房,倒是自己先用上了。

“当然是我,告诉你陈小军很能打,你怎么就放在心上呢?!”丁驿责怪道。

杨婉吐了吐香舌,不好意思道:“没想到嘛,他这种低级的异能竟然也这么大力气。”

原来丁驿直接冲开了门口的,到楼下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打斗的痕迹,寻迹找到了昏『迷』的杨婉。

杨婉的伤势很重,丁驿简单治疗一下,控制了伤势之后带她回来了。

杨婉活动了一下身子,没有一丝不舒服,还充满活力,对丁驿的手段有了亲身感受,心中对妈妈的康复有了更多的信心。

“现在几点了?我昏『迷』了多久?“杨婉问道。

“凌晨三点。昏『迷』不过半个小时,之后你睡着了。“

杨婉掀开被子,跳下了床,“走!我们去陈小军家!“

“还去?有线索?“

“我在他的一间空屋子闻到一股怪味,现在想应该是尸臭。“

“尸臭?用活人修炼不过是中的故事,实际上我还见过这类功法。”丁驿疑『惑』道。

杨婉白了他一眼,“陈小军杀人可不一定是因为修炼哦。”

丁驿开车载着杨婉,这次有了杨婉的警官证,两人顺利进了陈小军的小区。

乘电梯上了三楼,却发现陈小军家房门大敞,里面黑漆漆的。

丁驿能感知到,里面没有人,便率先走了进去,杨婉紧随其后。

看着依然凌『乱』的房间,杨婉道:“他怎么不见了,东西似乎也没少。”

丁驿一边四处检查,一边说道:“这小子可能猜到我们会回来就逃跑了。有怪味的房间是哪个?”

“是书房。”

丁驿走了进去,刚进门就退了出去,皱眉道:“他喷了太多的空气清新剂。”

杨婉拿出s荧光灯,“我去看看吧。”

丁驿去其他房间翻找了一遍,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他走到客厅,看到杨婉也结束了侦查,便问道:“怎么样?”

杨婉分析道:“有喷『射』状的血迹,书房肯定曾经有人受伤。我猜测是他在那里杀了人,或者放任伤者死亡,有事临时离开,尸体在里面腐烂了。等他回来之后才处理,所以遗留了尸臭。”

丁驿递给她一枚戒指,“这是很普通的银戒指,不过上面镶嵌了猫儿眼。”

“这么肯定不是陈小军的。你在哪里找到的?”

“沙发下面。”

“可能是死者的。”

丁驿道,“咱们回去吧?天要亮了。”

“走吧,我今天要去接妈妈。”

“这个现场你不向分局汇报吗?”

“等我把妈妈安置好就去写个报告交上去。”杨婉道。

丁驿把杨婉送了回去,然后也回家了。忙了一夜,依然困意全无,洗了澡打坐修炼了一个时辰。

吃早饭的时候,丁驿拿出手机浏览新闻,一个突发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明翠阁失火,一个房子突然失火,火势凶猛。

丁驿楞了,明翠阁就是陈小军住的那个小区。他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把这个新闻链接发给了杨婉,并留言道:我猜起火的房间就是陈小军的。

没几分钟就收到杨婉的回复:和同事核实了,是陈小军的。报告不能写了,我给消防局打过电话,建议他们从人为纵火的方向检查。

丁驿回道:那就安心去接妈妈。我今天开会就不陪你去了。

杨婉回了一个笑脸:我打算从那个猫眼戒指入手,去夜总会问问。陈小军是夜总会的常客,我怀疑死者是夜总会的小姐。

丁驿很无奈,杨婉既然心意已定,不抓住陈小军的证据是不会罢休的。看来是该自己出手了,猎人也许不是恶狼的对手,但是如果恶狼的爪子别拔掉,牙齿被敲掉,腰被打断,对猎人就没有威胁了。

7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请柬(2) 丁驿上午开会讨论下一步的工作安排,根据云橙的建议,改为申请发起橙驿人寿保险公司。帝国对银行的申请卡的太的严格,而对人寿保险公司相对审核的简单一些。而保险公司所积累的现金流正好是公司发现所必须的。

会议两个小时后就结束了,现在丁驿的名字很响亮,大家都认为后续的工作会轻松不少,所以士气很高。

丁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武平已经等在那里。

丁驿抱出一个纸盒子,放在武平面前:“你不是让我帮你找请柬吗,看,这些都是!“

“不亏是帝国现在最红的人,搜索排行榜,你可一直在第一名哦。“

武平随手翻了翻,都是舞会、沙龙和拍卖会,“你一个都不去不合适吧?太得罪人了。“

丁驿『揉』『揉』太阳『穴』:“麻烦你帮我挑选一下,既然当了商人就不能拒人千里之外,有些还是必须去的。“

“找我来分类你是找对人了!“武平得意道。

他开始一个一个翻看,看过的分成了几堆。

看着看着,武平笑了,“这有一个内衣发布会,你去吗?这可是国际知名品牌,帝国的有钱女人有四分之一戴他们家的。”

“你去吧,你个『色』狼,这个都门清。”丁驿笑骂道。

“我不去,不过我有个朋友是做女『性』内衣设计的,他用得到。”

“女的?漂亮吗?”

“男的,很猥琐。”

“靠!”

“老丁,有个当代诗歌沙龙,去吗?都是现在名气比较大的几个诗人发起的。”

“诗歌?都是哪几个诗人?”

“太平洋离人、星之火、木星。”

“没听说过,我只知道李白、杜甫、苏轼。”

“那你还是别去了。”

武平三下五除二就将请柬分好了,他拿出几张请柬递给了丁驿,“给,这六个是必须去的,这十个有空闲的话还是去的好,其余的可不去。“

丁驿一挑大拇指,“厉害!我看了都头大,你却这么快就分清楚了。“

“你缺个资深的秘书,“武平说道,“尽快招一个吧,一个好的秘书比一个好的经理重要。“

丁驿点点头:“橙子也说了这个问题,正安排人事招聘。如果你有合适的也给我推荐一下。“

武平指着刚淘汰的厚厚一摞请柬,“这些你没用,都给我吧,有些我可以去,有些我有朋友需要。“

“没问题!“丁驿爽快地答应了,拿起一张请柬打开看了一眼,“长公主的舞会?怎么公主都喜欢开舞会?”

武平正『色』道:“这个你必须去,长公主可是帝国有名的慈善家,在国际上都有很大名气的,去年全球最有影响力的五十名女人之一。她的舞会一般都是慈善晚会,让你去花钱的,但是你还必须得去,进了长公主的慈善晚会,才意味着你登上了帝都的上流社会的圈子。”

“哦,好吧,我去!”

“别那么不乐意,你知道多少人想去还去不成吗?”

“去干嘛?去花钱吗?”

“捐钱倒是小事,能去的都是社会名流,是结交人脉的绝佳场所。”

“她的慈善基金透明吗?”

“透明,有站,每一分钱都有明确的去向。基金会运转的开支都是长公主自己掏腰包,不从慈善捐款里出的。”

丁驿听了肃然起敬,“那我一定去!”

丁驿从第二堆有时间可以去的请柬里随手挑了一张,“石城大学在京同学联谊会?这个我就不去了吧,有时间我也不去。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同学聚会的。”

武平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我当然知道,咱们班在北平的同学搞同学聚会你都不去。不去也就罢了,还说什么都是闲的,在一起吃吃喝喝,吹吹牛,当年没搞事的现在想搞点事,出了麻烦一个一个躲得比兔子还快,你知道咱们班的同学多讨厌你吗?!”

“不知道!不过我记得刚才有个请柬就是咱们班的。”说着,丁驿递给武平一杯红酒,自己拿了一瓶可乐和必去的六张请柬靠在了另一张沙发上。

武平很无奈:“你小子!”

“要不你替我去?”

“我不去!没意思!”

“我擦!我记得上次你还建议我去?”

“咱俩好歹得去一个吧。”武平无耻地说道,一幅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贱样。

“干!”

“这个不一样,石城大学在京的校友,不少在『政府』各部门,认识一下没有坏处。”

“都是小爪爪在一起互相吹捧,你看过哪个部长还参加同学聚会?”丁驿否决了,“我不去,去了也不过是个钱包。”

“随你吧。”武平也不喜欢这类同学会,偶尔去了也不过是应付一下。

丁驿从必须去的请柬里挑了一张,“秦王府的养生沙龙?我不懂艺术,只懂打人!”

武平喝了口红酒,懒洋洋地说道:“去吧,主讲的是一个仁波切,名气很大的。”

丁驿笑道:“仁波切?”

没等丁驿说完,武平就说道:“是正规注册的。秦王府不可能供养来历不明的大师。”

“那我也不去。”

“秦王的名气”

“名气再大也不过是王爷,我不在乎。”丁驿道,“何况次辅石老不让我结交藩王。”

武平第一次听丁驿提起石涛,顿时沉默了片刻,他要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过了半晌,他才说道,“那你小心了,秦王投资了不少医院,现在帝国排名前十的医疗集团,前三个都是他家的。”

丁驿一下子坐了起来,惊道:“什么?那岂不是最好的医院几乎都是他家的?”

“是!帝都十大医院,包括『妇』幼医院,都是他家的。”

丁驿一拍沙发,“投资!我决定了,投资医疗!我要建成全帝国最大的医疗集团,服务最好、医术最好、价格分层的医院!分布全国的医院!”

看丁驿这么快就下了决定,武平就知道丁驿和秦王之间肯定有他不了解的事情,仇怨很深,甚至卷入了秦王和内阁之间的争斗,本来他还想劝劝丁驿的,现在也打消了这个主意。

除了秦王,其他五个必须去的,丁驿都同意了武平的意见。

丁驿重新给武平斟了酒,举杯和他碰了一下,“多谢!你今天帮了我大忙!”

“小事一桩,过两天我再来帮你清一下请柬,等你秘书到岗了我就不管了,”武平说道,“现在都在讨论你生日的事情呢,你打算怎么过?”

“不办了,云橙要来,我就和她二人世界。礼物也别买,给我发个短信祝福一下就行,自家兄弟,咱们不搞虚礼,等你过生日我也这样。”

“好吧!”武平笑道,“那就不打扰你们了!等你生日过了,我请你们两口子吃饭。”

“咱们自己做饭,别去饭店。”

“放心吧,我把李志帆到时候也叫来。我现在一个人住,房子有独立的一个烧烤间。”

7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丁驿的生日 秋高气爽,山风渐冷,丁驿的生日很快到了。云橙特地从金陵飞来,为了他过生日。

丁驿的个人信息几乎被媒体扒了个光,上已经开始讨论他会如何过生日,开始有热心的友帮他策划了生日晚会,并且有论坛举办了专题:替丁驿规划生日晚宴。目前胜出的是这样一个策划:

包了帝都最好的饭店,请来各界名流,一定要有一个几层楼高的蛋糕请来爷爷『奶』『奶』,在主持人煽情的言辞下,丁驿感谢爷爷『奶』『奶』多年的养育之恩,然后和爷爷『奶』『奶』抱头痛哭酒足饭饱之后,众人去了美女如云的天上繁华夜总会,请一大群妹子

当丁驿看到这个方案的时候,放声大笑,对身边的云橙道:“看来我是脱离群众了啊。”

云橙上午才到,正靠在沙发上打着盹,听到丁驿的话,眼睛惺忪地说道:“你朋友在帝都的也有几个,你也不请,难怪友帮你策划。”

“我就是讨厌一群人在一起吵吵呵呵的。”丁驿说着,却看到云橙已经睡着了。

丁驿这次生日只和云橙一起过,连湾乔都没有请。和云橙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他想两个人在一起安静地吃饭、聊天,再者他也讨厌生日聚会,尤其是讨厌吃蛋糕、唱生日快乐。

他一直认为生日聚会就是给自己添麻烦,也是给朋友添麻烦。湾乔已经习惯了他的『性』格,给他发条短信祝福生日快乐,便钻进工作室忙碌起来。

华灯初上,丁驿家里,云橙在切菜,丁驿正将洗好的菜码好。两个人一边忙碌,一边做饭,有了家的温馨。

两人之前就商量过了,自己买菜,自己做饭,傍晚两个人就去超市买了一堆菜和零食。

云橙一边炒菜一边问丁驿:“你确定让里安来帝都上学?”

里安的全名叫丁里安,是丁驿从飞云教救出的小孩子。丁驿自己生活很简单,当时王仁杰和元岱还住在他家,所以就将孩子放在了云橙的庄园,那里仆人多,孩子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孩子头脑清醒后,就开始叫丁驿“爸爸”,叫云橙“妈妈”。一开始丁驿和云橙还有些别扭,还没结婚呢,就被叫“爸妈”了,但是叫的次数多了,两个人就习惯了。孩子很乖巧伶俐,两个人慢慢地也视为己出。

暑假开学后,云橙将孩子送到了家附近的私立学校读小学一年级。丁驿给起了一个学名“丁里安”,希望他以后的日子安宁健康。

丁里安很黏丁驿,自从丁驿去了帝都,他就常常问云橙“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有时候还会偷偷抹眼泪。

这次云橙来帝都,丁里安哭闹着要跟着来。于是云橙便和丁驿商量,让孩子到帝都来上学,便于丁驿就近照顾。等帝都事了,再和丁驿一起回去。

云橙这次先来就是打个前站,帮着收拾出孩子和保姆的房间,准备必须的生活用品。丁驿已经联系好了学校,丁里安会在一周后由保姆带过来。

很快,饭桌上就有了四盘凉菜四盘热菜,灶上还炖着汤。酒是云橙这次带来的葡萄酒,她不想让生日晚宴太寒酸,就特地从外公的酒窖里挑了一瓶三十年份的酒。

没有蛋糕,丁驿的面前只有一碗面,里面卧了一个荷包蛋,面条还是云橙亲手擀的。

也没有蜡烛,丁驿讨厌蜡烛燃烧的味道,尤其是吹熄的那一刻,几乎让人窒息。

云橙在丁驿的对面坐下,看了看桌子上的酒菜,笑道:“亲爱的,会不会太寒酸了?你现在可是亿万大富豪呢。”

“只要有你在,就是最好的生日。”丁驿举起红酒杯,“来,我都饿了,快祝我生日快乐!”

丁驿平时对吃就没什么讲究,吃饱肚子就行,隔三差五有肉。大多是去附近的饭店吃,偶尔去湾乔家蹭饭。最近名气大了,去饭店容易被人围观,他开始自己做饭。

今晚的饭菜对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丰盛了。

“上都说你住在宫殿一般的庄园里,一顿饭要吃三只羊、两头猪、一头牛,买鲤鱼都只吃须子。”云橙道。

“他们就是胡说八道!”丁驿说道,“我买鲤鱼怎么只吃须子呢,我其实只吃须子的尖。”

说完,两人大笑。

云橙道:“等孩子来,你就别想清静了。”

“没事,白天他要上学,就是晚上和周末的时间要拿出来一些了。”丁驿道。

“嗯,最大的好处是你这有厨子做饭了。”云橙道。

之前她就劝丁驿招个厨子,可是丁驿只招了一个打扫卫生的佣人,厨子的事情就一直搁置了,理由是一个人吃饭再养个厨子就太奢侈了。

现在丁里安要来了,还有保姆、佣人,人口一下子多了,厨子就有必要了。

忙碌了一个下午,丁驿早就饿了,云橙做的菜又很好吃,喝了几口酒,一阵风卷残云,一桌饭菜被吃的精光,大部分都进了丁驿的肚子,一瓶酒喝完了。

他『摸』了『摸』滚圆的肚子,“天哪!好饱!都不需要喝茶溜缝了。”

云橙今天也比往常多吃了半碗面,她擦了擦嘴,站了起来,“出了一身汗,好不舒服,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收拾一下吧,正好运动一下有助于消化。”

丁驿将厨房收拾干净,盆碟碗筷扔进洗衣机,也觉得出了些汗,于是也钻进一个浴室。

等丁驿冲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云橙早已经做好了一大碗水果沙拉。

两人窝在沙发里,打开电视,吃着水果,聊着天。

无意中,丁驿看到了云橙胸,洗完澡后她换了件真丝的睡衣,前面有些低,看着雪白的胸脯,丁驿不由地咽了一下口水,“好深!”

云橙看到丁驿『色』眯眯的眼神,脸顿时烧了起来,轻轻咳嗽了一声。

丁驿接过她手里的水果沙拉,随手放在了地上,然后凑到了云橙的身边,低声道:“你的胸好美!”

云橙勾着他的脖子,轻声道:“流氓!我就胸好看吗?”

“不,当然不是,你哪里都好看!”说着,丁驿亲了过去,手已经穿过睡衣探索在她光滑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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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72章 丁驿的生日(2) 云橙轻轻推了一把丁驿,低声道:“去,去洗澡吧。”

“我已经洗过了。”丁驿从她的胸前抬起头道。

“再洗一遍嘛。”云橙娇声道。

丁驿恋恋不舍地爬起来,云橙爱干净,所以他很听话地去了浴室。

丁驿好好地打了一遍浴『液』,将全身都仔细擦了一个遍,连小丁都洗了个干净。

~

看丁驿去了浴室,云橙爬了起来,不过片刻的功夫,她已经有些酸软,懒懒地不想动。她进了卧室,关好门,慢慢脱了下睡衣,看着穿衣镜前美丽的胴体,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大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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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从浴室里裹着浴巾就出来了,却发现客厅的灯已经熄灭了,云橙也不在,她的卧室的门虚掩着,一丝灯光从里面漏了出来。

丁驿走到门口,轻轻敲敲门,“橙子,忙什么呢?”

“在门口等一下哦,马上就好!”

云橙正在梳妆台前打扮,面前一堆各样的化妆品。

丁驿站在门口抓耳挠腮,预感今晚两个人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他想了想,急忙溜会自己的卧室,从床头柜里找出避孕套,这是早就准备好的。

看看衣柜,他将浴巾扔了,换了一件新的睡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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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云橙的声音,“可以了,进来吧。”

丁驿如奉纶音,一路小跑过去了,站在云橙的门口,轻轻拉开门,看到云橙站在里面,笑眯眯地看着他。

丁驿嘴巴张大了,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云橙穿着火红『色』的齐胸襦裙,红罗裙,头发精心地盘了起来,『插』了不少首饰,在灯光下闪着七彩的光芒,后面『插』了一只步摇,上面的凤凰在微微点着头。脸上化了妆,鲜艳的红唇,桃粉『色』的腮。

云橙轻声问:“好看吗?”

“好看!太好看了!仙女也不过如此吧。”丁驿再看看自己,一身素『色』的睡衣,惭愧地说道,“我,我这就太随便了。”

云橙上前勾住他的脖子,“傻瓜,快进来吧。”

丁驿上前抱了起来,云橙挣扎着关了灯。窗帘只拉一层纱帘,皎洁的月华扑了进来,窗外的树梢随风轻轻晃动。

过去两人亲热的时候,云橙总是在最后关头推开他,理由是等他大学毕业。现在,云橙来兑现她的诺言了。

丁驿发现月光下的云橙更加好看,云橙低声道,“呆子,看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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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橙在哗哗的水声中醒来,舒了一个懒腰,既通体舒服,又浑身酸疼,很矛盾的感觉。看了看时间,已经日上三竿了。

浴室的水停了,丁驿从里面裹了浴巾走了出来,看到云橙醒了,便走过去,躺在她的身边。

云橙偎依过去,“今天要出门是吗?”

“武平约咱们去他家吃饭。你要是累就不去了,改天再说。”

“算了,还是去吧,无故爽约就太得罪人了。”云橙道,“因为武平踹了女友,你们不是和他很少来往了吗?”

“四年同学,来往那么密切,跟自己兄弟一样,完全断绝关系是不可能了。”

“他家是从政的多吗?”

“据说他的父亲是海关部的司长。”

云橙道:“哦,怪不得他妈那么势利。”

“白秀很有主见,又有点清高,嫁到武家也不一定幸福。”丁驿说道,“她在花旗国又找了新的男友,我见过照片,笑的很阳光,是搞科研的,也许这个才是她的归宿,而不是嫁入武家这种官吏家庭,经常出席各种莫名其妙的活动。”

丁驿搂着云橙,在她的锁骨上用力亲了一下,“不聊他们了,还是说说咱们吧,以后要几个孩子?”

云橙嗓子里嘤咛了一声,用力抱着丁驿,丰满的胸『揉』搓他的胸膛,“你想要几个?”

“五六个吧!”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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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床上又腻歪了两个多小时,起来后已经快中午一点了。武平已经电话催了两次,丁驿才恋恋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嘴里还嘀咕着:“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云橙抿嘴一乐,“那你快点把保险公司注册的事情解决了,早点回金陵吧。”

等云橙熟悉打扮,两人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两点过十分了。

按照武平给的地址,两人找了过去。

武平打开门,苦着脸道:“我说两位,你们再不来,我就饿死了。”

丁驿满脸歉意地递上两瓶汾酒,“抱歉!公司上午开会,耽搁了时间!”

一个漂亮的妹子从一旁接过酒,“没关系的,还是工作要紧。别听武平瞎说,他可不饿,刚吃了不少水果。”

丁驿看向武平:“这位是,嫂子?”

一句“嫂子”让妹子眉开眼笑,武平急忙介绍道:“这位是我女朋友,赵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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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帆到底还是没来,还有一个月研究生考试就要开始了,他要争分夺秒地复习,毕竟报考的是中央银行直属的研究所,竞争十分激烈。

丁驿说道:“等他考完试我再联系他吧,到时候咱们兄弟好好聚聚。”

云橙问道:“李志帆和他女友怎么样了?”

武平回道:“上个星期他女朋友来帝都看他呢。”

“那是还能继续前缘了?”云橙惊讶道,“听丁驿说他们分手了。”

“那个女人要结婚了。”武平苦笑道。

“嫁给谁?听你这意思,不是嫁给志帆啊?”

“嫁给当地一个小官二代。”武平道。

“算了,那个女孩家里在当地县城有点势力,她和老李注定是不可能了。”丁驿叹道。

“等李志帆研究生毕业,混的也不会差的。”武平道,“那个女孩还是缺乏眼光。”

丁驿摇摇头,“有的人看中的是可以抓在手上的未来,而不是赌一个好的未来。她在老家有父辈的照顾,很轻松就可以混成中产,在当地呼风唤雨,再有点脑子,还能继续向上。跟着老李来帝都就要下苦工夫,她不是吃苦的人。”

“我家在老李报考的学校还有点关系,等他考完试,我告诉他,面试肯定用得上。”武平说道。

“那就太好了!我也留点心,到时候报考导师的时候,我帮着联系一下。”丁驿说道。

从李志帆开始,话题慢慢回到了大学时代,云橙当初是他们的辅导员,对他们的情况也很了解,所以他们三个聊的很开心,赵翠在一旁很专注地听着,偶尔帮着布菜、倒酒,丝毫没有被冷落的样子。

中间,云橙看了一下手机,又放下了。丁驿知道是一个短信进来了,看云橙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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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和云橙离开武平家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天早已经黑了。云橙上了车,就打了一个电话,听对话是打给乔云的。

云橙话不多,只是在听,偶尔“嗯”一声。

两人聊了五六分钟就挂了电话,云橙说道:“前面不远有个公园,你把车停在公园门口。”

“怎么,想进去逛逛?”丁驿问道。

“不是,有事和你说!”云橙道。

丁驿停好车子,云橙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丁驿拿起来一看,吓了一跳,竟然是乔云发来的短信:皖州石埭县仓库大火,存储的茶叶被烧一空。

章节目录 第373章 祸不单行 丁驿疑『惑』道:“皖丁农业的仓库烧了?是管理不善,还是人为的?”

“是人为的。”云橙道,“乔云说已经发现了纵火的证据。仓库附近路口的监控都被损坏了,仓库里我们自己安装的监控也被砸了,只有隐蔽的一些监控没有被发现,拍下了纵火的过程。”

“既然事情这么清楚,那就让法务部去解决吧。”

“问题没这么简单,”云橙说道,“刚才乔云说里面有问题,明明是人为纵火,却被当地官方认定为电线老化,责任反而栽在了咱们头上。我今晚回去,直接去皖州,我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丁驿想了想,说道:“不行,还是我去吧,这背后肯定有人搞鬼。”

“我先去,稳定一下局势,”云橙道,“你把手头的工作整理一下,我让熊文来帝都接手你的工作。等熊文到了,你再去皖州。”

“损失怎么样?”

“普通的茶叶,存货全部没了,包括已经承诺发给客户的。”云橙说道,“遗世红茶的仓库是独立的,所以没受到影响。”

“你什么时候走?”

“乔云已经赶到了,我明天下午回,傍晚差不多就到石埭了。不慌,不过是烧了一点茶叶而已。如果真的是有人要整咱们,肯定还有后招。”

看到云橙镇定自若,丁驿便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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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橙第二天早晨和丁驿一起做了早饭,两人都没把皖丁农业的火灾当回事,这点损失对丁驿的财产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普通茶叶不过是遗世红茶的一点“赠品”,是为了和当地打好关系,增加就业岗位罢了。

两人依然很轻松,一起做了早饭,不时地我亲一下,我『摸』一把,一顿早饭花了平时几倍的时间才做好。

丁驿吃了一口豆腐脑,赞道:“吃了这么多豆腐脑,还是你做的最好吃!”

云橙笑道:“是吗?我把方子留下来,你让保姆也照着做。”

两人正吃着早饭,云橙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惊讶道:“是关爷爷的电话。”

“关爷爷”就是云橙的外公皇甫忠海最得力的助手。

接通电话,云橙顿时惊叫道:“什么?!我外公病了?!我来之前他才体检的,一切正常!”

原来,这次病的很突然,皇甫忠海早晨起的还自己刷了牙,洗了脸,刚坐下准备吃早餐,却中风了,人已经说不出话来。

云橙的父母工作繁忙,自幼是外公带大的。父母先后去世后,更是和外公生活在一起,外公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突闻外公病重的消息,云橙顿时『乱』了方寸,眼泪顿时滚落下来。

“外公都是累的,这么大岁数了,还要整天为集团的事情奔波。”云橙抹着眼泪道。

丁驿抱着她,轻声安慰道:“别担心,人老了难免有个小病小灾的。你这次回去,我给你配点灵『液』带回去,避着人让他喝下去。然后搬去观云小筑里住一段时间。”

云橙也知道观云小筑是丁驿一手打造的,夺天地造化,是疗养的好地方,内阁次辅石涛就是在那里养好的病,现在更是每年都去休假一段时间。

“他早就该去那里住了,可是他总放不下公司的事情。”云橙抽噎道,“虽然他嘴上说表哥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其实我知道,他还是不放心。”

现在皇甫集团是云橙的表哥皇甫康担任总经理,皇甫忠海名义上已经退了下来。但是皇甫康管理经验很少,人又有些刚愎自用,虽然大错误没有,但是小错误不断。

本来这些小错误是该付的学费,皇甫康会在这些错误中成长。但是皇甫忠海一辈子商海浮沉,怎么能容忍这些错误,每逢此时他都要亲自上阵,手把手地给孙子讲解。

也就是这种不放心,皇甫忠海每天要阅读大量集团的文件,很多重大的决策都要他点头同意。

皇甫康已经不止一次向云橙抱怨,云橙只好劝他再忍忍,然后转头去劝外公多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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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吃不成了,云橙放弃去皖州,改回金陵。云橙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叮嘱:“里安还小,你一定要等他来了,安顿好他,送他去一次学校,然后再去金陵。”

“好,我等他来。”

“明天上午他就到了,见到你肯定会很开心的,都念叨你很久了。”云橙说道,“当年是你救了他,就认得你了,我对他这么好都没用。”

丁驿有些惭愧,“早知道就带到帝都来了。对了,熊文能提前来吗?本来计划一个星期后他才来。”

“他也改了行程,今天夜里到。不知道为什么,熊文不愿意来帝都。好说歹说,他才答应来,最多呆两周。”云橙说道,“他还提了奇怪的要求,只在办公室管理公司的事情,不出去见任何客户。”

“他之前可能是在帝都栽的跟头,可能还有他不想见的人。”丁驿解释道。

熊文的过往一直是个谜,龙九刚来帝都的时候,曾经查过他,但是一无所获。

随着交往的深入,丁驿发现熊文做人正直,很有契约精神,有自己的底线,是很值得交往的朋友,便让龙九停止了调查。丁驿认为,对于老板来说,一个员工的过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能力和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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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几场,云橙拉着丁驿有些忧虑地说道:“皖丁农业的火太蹊跷了,不知道是谁,图谋的又是什么。”

丁驿搂着她的酥腰,笑道:“无非是有人眼红罢了。一个天『露』给云驿生化引来的麻烦还少吗?要不是石州长罩着咱们,大灾小难早就接连不断了。我猜是遗世红茶引起有心人的算计了,咱们在皖州又没有强硬的关系。”

“乔云已经开始查了,当地肯定有官员掺和这件事,她在石埭明显感到有人在阻挠调查。”云橙道。

“是谁在背后阻挠,知道了吗?”

“还没查出来,她怀疑石埭县的副县长卷入了这件事,”云橙道,“我已经告诉乔云,让她直接和你联系,关键信息抄送给我就行了。”

机场的广播已经催促登机了,丁驿亲了她一下,“放心,天大的困难咱们一起面对。先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你外公,放心回家吧!”

云橙用力抱了抱他,“嗯,是!咱们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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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云橙,丁驿刚回到车上就收到乔云发来的皖丁农业的茶叶重金属超标!农『药』残留超标!

章节目录 第374章 熊文的眼泪 <>打开乔云发来的链接,丁驿皱起了眉头,竟然是皖州日报发的新闻,皖州质检厅抽样检测,结果皖丁农业的茶叶重金属超标、农『药』残留超标,质检厅已经给皖丁农业发了整改的函。

问题严重了!

丁驿自己清楚皖丁农业的生产过程,是严格杜绝农『药』的,重点生产的是高山茶,就是茶山高海拔的地方,因为海拔高虫子就少低海拔地区的只生产春茶和冬茶,夏天和秋天

尤其是遗世红茶,根本不需要农『药』,特殊的环境,连一只害虫都不可能存在。

现在新闻里公布的茶叶说的很含糊,没有说是什么品牌,明显是想把遗世也绕进去。这种公然栽赃的行为竟然来自州一级的部门,让丁驿看到了背后的更大图谋。

丁驿决定改变之前的应对计划。

午夜时分,熊文到了,是云橙派车送他来的。不知道为什么,熊文既不愿意坐飞机,也不愿意坐火车。

刚进家,熊文就问道:“皖州的质检厅要搞你们?”

“质检厅也不过是枪,我怀疑有更大的主谋在后面。”

“能这么想很好!你想怎么办?”

丁驿给他斟上茶,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下,熊文捧着茶杯思索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说道:“好!按你想的办!”

丁驿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中午北京的同事一起开个会,然后把工作移交给你。”

“开会我不去,你告诉他们,有事发邮件给我,在集团的添加我的即时通讯,有事即时联系我。”熊文说道,“当然,没什么事也别来烦我。”

“不见个面吗?”

“见不见有什么重要的,我不过是呆两个星期,等你回来我就回金陵。”

“好吧!”丁驿爽快地答应了。他早就感觉到熊文对帝都视若禁地,这次能来主持工作已经给了天大的面子了。

既然熊文不愿意出席会议,丁驿就将会调整到了上午。中午不到十二点,他就回到了家,因为丁里安要到了。

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家伙,一段时间没见了,丁驿也很想念。

不到一年,丁里安在一群保姆、佣人的簇拥下,从保姆车上下来,丁驿已经笑容满面地等候在别墅的门口。

丁里安看到了丁驿,急忙跑上前去,扑倒丁驿的怀里,开心地大叫:“爸爸!”

丁驿将他一把举了起来,两人眼对着眼,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傻笑起来。

“快去洗洗手,准备开饭了。”丁驿将丁里安交给了保姆。

走进饭厅,丁驿就看到熊文也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怪不得午饭吃的这么晚,原来你儿子要到了。你这秘密守的很严实啊,我都不知道!”

说着,他神神秘秘地凑到丁驿的面前,“云橙不会知道吧?”

显然熊文是误会了,以为丁里安是丁驿的私生子。孩子之前一直养在云橙的庄园,加上来历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所以熊文一直不知道他的存在。

“当然知道!”丁驿笑道,“这种事怎么能瞒着她呢。”

“她知道了还跟你撕?”熊文惊讶道,冲丁驿一挑大拇指,“厉害!有魅力!”

丁驿哭笑不得,便解释道:“不是,他是我捡”

丁里安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呼小叫的声音打断了丁驿的话。

丁驿溺爱地拉过孩子,“别跑了,快来坐好,准备吃饭了。让爸爸看看,你能不能好好地吃一顿饭。”

丁驿只顾照看孩子,却没注意到,熊文第一眼看到孩子就楞住了,嘴里嘀咕着:“像!真像!”

丁驿随便给熊文介绍了一下,“文哥,这是我的儿子,叫丁里安。”

有给孩子说道:“来,叫伯伯!”

说完,他开始给孩子布菜,嘴里还不断地介绍,“你看这个红烧狮子头,很不错的,正宗淮扬菜系的师傅做的。”“来,吃点烤鸭,蘸酱吃,或者蘸糖吃都可以来,我给你卷个饼。”“”

丁里安发现熊文一直在打量他,便低声对丁驿道:“爸爸,那个伯伯一直在看我。”

丁驿转头看去,恰好看到熊文在擦眼泪。他有些惊讶,正要问个明白,熊文却占了其起来,笑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们吃吧,别等我了,我先回屋弄一下。”

他的笑很勉强,很苦涩,说完转身就走,更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丁驿觉得奇怪,又给丁里安夹了一些菜,就将他交给了保姆,自己去了熊文的房间。

房门是虚掩的,丁驿敲敲门,叫道:“文哥?”

“请进。”屋里传来熊文有气无力的声音。

丁驿看熊文有气无力地窝在沙发里,便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文哥?生病了?去医院看看吧?”

熊文似乎一根指头也不想动,懒洋洋地说道:“算了,我没事,躺一会儿就好!”

“你认识这个孩子?”丁驿突然问道。

“我,我怎么会认识这个孩子?!开玩笑,怎么会,我,我,”熊文说不下去了。

他将眼泪又忍了回去,才说道:“好吧,我觉得这孩子面熟,我怀疑他是我丢失的孩子。”

丁驿大惊:“你的孩子?!”

“我只是怀疑,我出事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生。”熊文说道。

“这个简单,做个亲子鉴定就可以了啊。”

“这孩子怎么在你家?”

丁驿自然不瞒着他,从在飞云教救了孩子,接到家里疗伤

他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孩子什么也不记得了吗?”熊文问道。

“太多都记不得了,大概三岁的时候被拐的。我托警察内部关系,没发现吻合的数据。”“他说家是北平的,我就带过来了,但是具体的他就记不得了。”

熊文又问道:“为什么不大张旗鼓地帮他找到他的家人。”

“他为什么出现在飞云教,这让我很『迷』『惑』,这个孩子到底有什么利用价值?这两个问题不搞清楚,我怎么敢去给他寻亲?那不是前面驱狼后面迎虎吗。”

“飞云教的教主堵贵应该知道啊。”

“他早瘐毙了。”

“死了?!便宜了这个王蛋!”熊文咬牙切齿地说道。

认识了这么久,丁驿还是第一次看到熊文发火,过去他都是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

等熊文的情绪平复了下来,丁驿问道:“那找个时间做亲子鉴定,让你们父子相认?”

熊文急忙摆手道:“先别啊,现在认我为父亲,我和他都不安全。”

听了这话,丁驿的脑袋里塞满了顿号。

章节目录 第375章 熊文的姐弟恋 丁驿站起身,翻出一瓶汾酒给熊文倒了一杯,递给了他,这个时候他需要点酒精的麻醉。

熊文喝了一大口,才说道:“我曾经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当年她成熟『迷』人,而我还是一个愣头青。从见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爱她爱的死去活来,她就是我的整个世界,我的全部。

“当时我还年轻,是财政部一个不起眼的处长,而她却光彩照人,高高在上。我当年还年轻啊,还有一股勇气,竟然去追她。我现在还记得她当时惊讶的表情,小嘴圆张,『迷』人的眼睛慢慢的惊讶,真可爱!”

说到这里,熊文的脸『色』都是温柔的,人也放松了下来,沉浸在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道:“就这样,我锲而不舍地追,她终于被我打动了,开始和我说话;慢慢地允许我靠近她;允许我拉她的手……就这样,我们终于走到了一起。”

“可惜!”熊文的脸因为痛苦扭曲了起来,“她不是自由身,我们的爱不过是一场孽缘。”

“她的父母反对?”丁驿问道。

熊文没有回答,又说道:“她当时已经结婚了,为了长久厮守,她提出了离婚,但是她的母亲不同意;结着,我也被人追杀,九死一生躲入金陵;追杀我的人说,如果我再回帝都找她,就将我们的事曝光给公众。我不能影响她的清誉,……”

“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我逃亡的时候,她身边的侍女告诉我她怀孕了。那肯定是我的孩子,后来我没有在网上看到关于孩子的消息,我以为孩子已经没了,没想到孩子还活着,竟然和我一样在金陵,只是不知道哪个畜生竟然对孩子下手。”说到最后,熊文恨的咬牙切齿。

“谁在追杀你?她的丈夫?”丁驿问道。

“也许是。”熊文道,“我也不确定,也许是两拨人,一拨想活捉我,一拨想杀掉我。这两拨人碰到一起,还会厮杀起来。”

“两拨人要整你?这两拨人还水火不容?真奇怪!”丁驿『摸』『摸』下巴,问了最关键的问题,“你女友到底是什么身份?”

熊文说了一个词,丁驿瞪大了眼睛,惊讶道:“文哥,你,你的眼光真不错!”

~

皖丁农业的负面新闻已经出来两天了,面临经营危机,皖丁农业反而沉默了。乔云躲了起来,只设置了一个首席新闻官,负责和媒体联系。

就是这个首席新闻官其实没有什么料,和媒体的对话一直是这样的:

记者:“请问你们如何应对目前的危机?”

“公司正在研究。”

记者:“你们如何看待质检厅关于你们的产品农『药』残留超标、重金属超标的事件?”

“我们近期会回应质检厅的检测问题。”

记者:“你们难道不该向消费者道歉认罪吗?”

“我们近期会回应质检厅的检测问题。”

记者:“请问丁驿丁总如何看待这次质量问题?”

“丁总近期会公开回应。”

记者:“具体时间呢?”

“请等候通知。”

“……”

记者:“我这有你们更猛的料,你们要想息事宁人,就尽快和我联系,不然就报道出去,你们就死定了!”

“我们的法务会和你联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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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世红茶自一开始就实行会员制,所以市面上冲击不大,但是也有一些会员开始叫嚣,让皖丁农业赔偿损失、退回会员费。

还有一些低调地找了独立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茶叶成分。其实,遗世红茶刚在市场上卷起风浪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花钱检测它的成分,有的是意图仿制,有的是为了放心消费。

对于要求退会的,皖丁农业立刻照办,只要本人提出申请,皖丁的法务会第一时间飞到客户的城市,双方签署退会协议,当场退还全部会员费,钱款实时到账。

对于不仅要求退会,还要求提出赔偿的,皖丁的法务会建议对方先签署退会协议,拿了退还的会员费,然后去法院起诉,法院判决赔偿多少,皖丁一定赔偿多少。退会协议里充分保障了会员的权利,会员即使拿到了退还的全部会员费,一样可以去法院起诉。

短短五天的时间,遗世红茶的会员少了三分之一。媒体的标题也越来越惊悚:《遗世红茶,一个新品是如何从崛起到猝死的》《红茶遗世,只留叹息》《会员不断流失,遗世红茶会员制面临考验》《皖丁农业应对失措,丁驿有断臂风险》

也有冷静的商人从中看到了皖丁农业能有底气承诺当场退还会员的会员费,并且也做到了,说明它的现金流很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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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有记者要采访丁驿,可是丁驿避而不见。甚至有的围住了丁驿的别墅,日夜守候,可惜丁驿早就预料这个场景,提前转移了。

也有记者在金陵企图去采访云橙,可是云橙也失踪了。原来皇甫忠海喝了丁驿调配的灵『液』之后,很快就出院了,云橙便陪着他去了观云小筑疗养。那里算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手机信号无法辐『射』到那里。

丁驿失联、云橙失联、乔云失联,皖丁农业权力最大的三名高管全部销声匿迹。

当没有透明,谣言有了滋生的温床。网上开始谣传他们三个已经被抓了起来,失去了自由;也有的谣传因为产品出了问题,他们被遗世红茶的会员干掉了,要知道能成为遗世会员每一个都是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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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会的兄弟纷纷从天南海北打电话询问丁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连埋首考研的李志帆都给丁驿发了邮件,深山里的刀海也在网上留了话。武平更是跑上门来找了丁驿几次,可惜每次都找不到。

丁驿都一律回复:山人自有妙计!

只有湾乔最冷静,每天练歌、学习和录歌,从没有谈论过皖丁农业。有人在她面前提起,她也是一笑而过,从不参与讨论,对于他人的针砭也从不反驳。

韩子成耐不住问她:“你哥是怎么一个打算?为什么到现在没有什么动作?这样下去很危险吧?”

湾乔微笑道:“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打算?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动作?别管他,他肯定有了应对的计划,很快会化险为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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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会舆论的喧嚣中,皖丁农业似乎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休克。

各路管理专家纷纷登场,上电视、登报纸,分析皖丁农业这个鲜活的案例,从企业管理到危机管理,从质量管理到品控,从员工管理到股权激励,理论或丰富或浅薄,几乎一致认为皖丁现在的“逃避”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有激进的专家甚至认为皖丁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在众人的批判下,看好皖丁的专家几乎没有。

质检厅出检测报告的第六天,它又发布了一个处罚决定,要求皖丁农业的产品全部下架、收回。

在这一重击下,媒体似乎闻到了皖丁死亡的味道。

众人都看向皖丁农业,看它如何回复,是继续装聋作哑,还是有新的变化。

终于,在质检厅发布处罚决定一个小时后,皖丁农业首席新闻官公布了一句有实质『性』内容的话:11月19日上午10点,皖丁农业大股东丁驿在香山米象大酒店召开新闻发布会。

11月19日,就是第二天了,帝国各地的记者纷纷买机票赶往帝都。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新闻发布会 11月19日上午10点,香山米象大酒店,丁驿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皖丁农业租下了酒店最大的一个会议厅,记者依然将大厅挤的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密集,甚至有记者因为抢位子打了起来,简直是到了上议院开会的日子。

酒店外面不仅停了二十多辆媒体的直播车,还有一群人拉起横幅抗议,横幅上写着:“皖丁垃圾产品退钱”。

虽然文理不通,但是十几个人齐声喊着口号,倒也吸引了不少没有进会场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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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站在演讲台前,记者的灯光就没有闲着。今天主持发布会的是湾乔。

湾乔拿起话筒:“各位记者,各位来宾,大家请安静,皖丁农业的新闻发布会现在开始。

“首先,由皖丁农业的董事丁驿先生阐述公司对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件的看法;之后,将是记者们提问的时间。

“现在,请丁驿先生讲话。”

湾乔退了下去,台下的记者礼貌地鼓起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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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换掉了喜欢的休闲装,穿上了西装,湾乔还特地带来了一个化妆师,给他化了淡妆。

丁驿讲话很直接,“各位记者,今天我们主要针对三件事发表一下皖丁农业董事会的决定。

“第一件事,玩丁农业仓库大火。这次大火将皖丁农业仓库的茶叶全部焚毁,石埭县官方给出的结论是仓库电线老化,所以给了我们皖丁农业开了一张罚单,罚款一百万元。

对于此事,我们有不同的看法,我们认为是认为纵火。也就是说,我们这次是受害者。纵火犯破坏了明面上的摄像头,但是我们在一些隐蔽的地方还有摄像头保存完好,拍下了他们犯罪的过程,大家请看我们的监控拍下的视频。”

幕后有工作人员播放了仓库附近的监控拍下的视频,可以清晰地看到三个人手里拎着桶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然后破坏仓库的摄像头,一个人将桶里的『液』体围绕这仓库倾倒起来,还有两个撬开了锁,拎着桶进了仓库里面。

很快仓库火起,三个人跑走了。

视频放完后,丁驿继续道:“这三个人之所以没有惊动巡逻的保安,因为他们是家贼,本来那天晚上是他们三个值班巡逻,结果他们拿了黑钱,放了一把大火。他们放了火之后,任由火势蔓延。直到火势冲天,附近的居民发现了才报警。”

台下一片安静,摄像师不断寻找最佳的角度按下快门,采访的记者手一直没有停止,不断记录丁驿的发言。

看到有记者举起手,丁驿伸手向下压了压,“提问环节放在最后。现在我们说第二件事,皖州质检厅认为皖丁农业的茶叶重金属超标、农『药』残留超标。我们认为,质检厅是栽赃陷害!”

台下记者一片哗然,一个企业竟然公开指责州一级的部门,用词还这么重,这在帝国的历史上可是极其少见的。

丁驿继续道:“我们的茶场一直是禁用农『药』的,所以皖丁农业不生产夏茶,就是为了避开病虫害最为猖獗的夏天。我们不知道质检厅抽检的样品从何而来,他们这种未经复核,便随意向公众透漏,对于这种极不负责的行为,我们表示强烈谴责。”

台下的记者都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的丁驿。自顾民不与官斗,丁驿的勇气实在是大的吓人。已经有老成的记者摇头叹息,还是年轻啊,不知道忍耐,惹恼了皖州,随便一个罪名,皖丁农业就死了。

丁驿又道:“我们已经向内阁的质检部提出申请,由质检部、独立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消费者代表、皖州等各方委派代表组成的调查团,进驻玩丁农业的生产基地,实地检测一下,到底有没有农『药』,到底有没有重金属。我们相信有良知的人还是占人类的绝大多数。

“几座山头的泥土我们无法替换,茶树不可能重栽,所以是否用了农『药』,是否重金属超标,很容易检测出来的。”

丁驿看到质检厅的报告时,就已经给负责皖丁农业生产基地安保工作的龙十一打了电话,让他从橙驿投资的各分公司调集保安,严查茶场的可疑人员,严防死守,避免坏人进茶场使坏。

现在的茶场不仅有保安固定巡逻,还安装了打量的摄像头,养了一批德国黑背犬。现在就算是一个送菜的师傅都必须是老熟人,里面的菜更是必须翻看。

丁驿继续道:“至于第三件事,即最后一件事,就是遗世红茶。因为有会员轻信市场上的谣言,申请退会。皖丁农业对此持积极配合的态度。我们派专人负责离职的事件,退回全部会员费,并且保证退回的会员费第一时间到账。

“至于空出的会员,我们拟于近期向社会公开,吸收新的会员,弥补过去的人手匮乏的现象。”

有记者注意到,丁驿说的是“新会员”,这个“新”字意味深长,记者猜测到,是不是意味着退出的会议难以重新返回。

最后丁驿说道:“我们之所以叫‘皖丁农业’,而不是‘皖丁茶叶’,就是因为有个‘大农业’的构想,这家公司日后覆盖更广的农业品类。一方面从农业中发现利润,另一方面为当地的农民朋友增加销售渠道和就业岗位。但是,现在,我很失望,这种恶劣的政商环境让我恐惧,一个质检厅竟然敢用莫须有的罪名,刚才还派人威胁我要抓我。这个视频又的朋友看到过吧。”

丁驿的一阵慷慨陈词,活力十足,也是毫不留情。这次新闻发布会犹如一颗炸弹,直接怼上了皖州的质检厅。年轻的记者被丁驿的霸道吸引,认为社会需要这样的,丁驿办了他们本想办却一直不敢办的事情;老成的人则认为丁驿疯了,这是一种极不不负责任的发泄,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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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传了很久的交通部和物流部合并,组建成新的交通运输部,今天终于变成了现实。原交通部部长担任新的交通运输部的部长。今天上午交通运输部举行挂牌仪式,仪式后是新闻发布会。

首辅杨荣亲自到场,毕竟新组建的部门是内阁的核心大部,下面包含铁路、公路、水路和航空等交通运输渠道。

记者的提问五花八门,但是他们也没有忘记皖丁农业的遗世红茶。当年杨荣喝遗世红茶治疗胃疾,可是一个大新闻,也是遗世红茶的一大卖点。现在皖丁出事了,皖州质检厅认为它的产品不合格,记者们都很好奇杨荣的态度。

果然有记者问到:“首辅大人,您还在喝遗世红茶吗?您如何看待遗世的质量问题?”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新闻发布会(2) 对于记者的问题,杨荣早有准备,“我喝的茶叶很杂,其中就有遗世红茶。至于近期爆出的皖丁农业的产品质量问题,我相信,有关部门会妥善处理,将事情的缘由查出个水落石出。产品质量关系到千家万户的直接利益,内阁一直十分关注,对于存在的问题一律依法惩处,从不姑息。”

杨荣的话很快被媒体传了出去。

这句话表面上没什么,似乎说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说。但是深究其中,杨荣显然没有认可皖州质检厅的结果,对于皖丁农业,极有可能有更高的部门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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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丁驿正在回答记者的问题。

记者:“既然你们录下了纵火者的视频,为什么不提交给石埭县警方?”

丁驿:“我们已经派律师和当地有关部门联系了。”丁驿知道皖丁农业的仓库大火后,第一时间和云橙打了电话,两人商量先不提供视频,看看当地的反应,有没有谁跳出来,是不是有阴谋。

果然,大火扑灭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如他俩所料,里面有猫腻。

就在丁驿犹豫是否就此打住,让律师去石埭县提供监控拍下的视频,了结事情的时候,皖州质检厅跳了出来,这才让他觉察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后面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向他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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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如果皖州质检厅坚持他们的检测结果,你们打算怎么办?”

丁驿:“我们已经向内阁的质检部提出申诉,相信会有公正的结果。”

记者:“皖丁农业损失这么大,以后你们有什么计划?”

丁驿:“我们肯定要继续在农业领域深耕,但是具体的经营地点我们会重新考虑。之前企业名字带了一个‘皖’字,就是想立足于皖州,我们上半年的计划是在三年内投资三百亿元,打造一个覆盖多个农产品线的企业。但是现在,基于当地恶劣的政商环境,皖丁农业的董事会要重新考虑未来的投资地域。”

记者:“遗世红茶这次受到了波及,会员退会的很多,请问你们如何应对这种问题?”

丁驿笑道:“对于退会的,我们表示遗憾,会地时间办理退会事宜,并且鉴于皖州质检厅的检测结果,对于退会的会员一律全额退还会费。”

记者:“这类会员以后还能重新入会吗?”

丁驿:“只要符合会员入会申请资格,自然可以入会。”

记者一听就知道这次退会的,以后没有机会再入会了,因为遗世红茶的会员入会资格明确要求之前未加入过遗世红茶会员。

记者:“您会皖州处理这次危机吗?”

丁驿:“近期会去的。”

就在这时,湾乔上前递给了丁驿一张纸条,低声道:“来自皖州的最新消息。”

丁驿拿起纸条看了一眼,低声问道:“网上有没有相应的新闻?”

湾乔点点头,将手机递给了丁驿。丁驿接过去一目十行,然后还给了湾乔。

已经有记者大声问道:“丁总,出什么事情了?”

丁驿淡然道:“相信在座的已经有人得到了消息,石埭县认为皖丁农业因为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影响了当地产茶区的声誉,且皖丁产品滞销,破产在即,已经帮我们做主,联系了一家企业等待收购皖丁。”

当时举座哗然,这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吃相这么难看?

现在皖丁农业遇到了危机,影响了销路,但是它还有遗世。只要遗世在,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放弃皖丁的,丁驿是傻子吗?

丁驿拥有云驿生化,天『露』是世界顶级的化妆品,多少名媛贵『妇』为了得到一瓶“天『露』”无所不用其极,一张天『露』的会员卡在黑市已经被炒作到十亿美元,还有价无市。

有了会员卡的人只要定期购买天『露』,然后抛到黑市销售,一瓶天『露』带来的利润足够一年舒适的生活,干嘛要卖掉。

而天『露』是谁的?丁驿!所以,他会缺钱吗?云橙的背后是皇甫集团,她会资金紧张吗?

至于说影响了当地产茶区的声誉,在皖丁之前,谁知道石埭县?谁知道石埭县还产茶叶。『毛』峰、瓜片、猴魁、黄芽、翠兰、特尖、火青、绿雪……哪一个和石埭县有关系?

有记者大声问:“那你们准备出手皖丁农业吗?”

丁驿笑道:“出售!总不能逆了石埭县的一片好意!”

记者:“你的意思是准备放弃遗世红茶吗?”

如果丁驿放弃了遗世红茶,绝对是惊天新闻。

丁驿摇摇头:“遗世红茶早已经属于独立的‘皖州遗世茶叶有限责任公司’,在财务上、业务上都和皖丁农业没有任何关联。”

湾乔又走了过来,丁驿退到一侧,将话筒让给了她。

湾乔脆声道:“各位,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再次感谢莅临!再见!”

还有记者意犹未尽,大声提问,但是丁驿向台下鞠躬致意后,退回了后台。

记者们纷纷拿出手机和总部联系,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太多让人震惊的消息,今天的媒体都疯了,今天的媒体属于丁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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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北郊的永安宫是太上皇住的宫殿,海旭正盘腿坐在蒲团和太上皇对面喝茶。

太上皇晃了晃茶杯里亮红『色』的茶汤,笑道:“这遗世红茶最近惹上麻烦了?”

海旭道:“一点小『插』曲罢了,茶叶依然是好茶叶。”

自从海旭替皇室订购了遗世红茶,太上皇喝的茶基本上就是遗世了,他切身体会到了遗世是难得的好茶,每次喝了之后通体舒泰。太上皇中年的时候肺受了伤,每年秋季都会咳嗽,今年喝了遗世之后,这个顽疾竟然痊愈了。

太上皇摇摇头,叹息道:“有些人就是不安分啊!”

“都是些小问题,”海旭笑道,“听说您得了一个《乐毅论》的拓片?”

太上皇立刻来了精神,“是啊,在古玩市场淘来的,当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碰到了赝品。后来请了帝国博物馆的专家鉴定了,是南宋初年的真迹。”

海旭眼睛亮了,他也是书法爱好者,《乐毅论》可是王羲之唯一的碑刻,他现在心痒难耐,想一睹为快。

海旭一向无欲无求的样子,太上皇难得看到有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太上皇大笑,一挥手,一旁的侍女端上了一个盘子,上面正是碑帖。

海旭笑了,原来太上皇早就准备好了。

侍女搬来长几,太上皇递给海旭一副手套,“来,不管那些俗事了,小子们会弄好的,咱们欣赏书圣的大作!”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临行前的准备 丁驿的新闻发布会结束了,记者们纷纷赶往皖州,那里才是这次事件的发源地,是新闻的富矿。

而丁驿回到家,熊文和龙九已经在等他了。

“确定今晚就走?”熊文问道。

“是的,夜长梦多啊,现在还不知道谁下的黑手,早点去,早点把事情了了。”丁驿道,“我担心时间长了,遗世红茶这块肉会引来太多的秃鹫。”

“好,你放心去皖州,帝都就交给我吧,”熊文说道,“我已经决定帝都长期驻扎了。”

丁驿笑道:“那就拜托了!孩子也拜托你多费心!”

现在还不能公开丁里安就是熊文的儿子,只能让熊文兼任丁里安的家庭教师。熊文对孩子很上心,每晚都认真辅导孩子做功课,早晨亲自开车送孩子上学。也许是血脉的缘故,丁里安对熊文也很亲近。

丁驿转头问龙九:“兄弟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龙九干脆地说道。

“那就今晚行动吧,之后我连夜去皖州。”丁驿说道。

熊文在一旁道:“为了你的安全,我已经让秘书帮你购买了明天早晨去皖州的机票,还故意泄『露』了出去。”

丁驿点头表示同意,实力再高,在热武器面前也是渣,还是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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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行李,丁驿出门去了杨婉家,这次皖州不知道要停留多久,他要再检查一下杨婉妈妈的病情,多留一些调配的灵『液』。

杨婉上班去了,家里只有当值的护工和保姆。

杨婉的妈妈在病床上静静地躺着,脸『色』已经有了红润,已经不是刚搬来的苍白。

丁驿搭上她的手腕,她的脉搏也比以前有力。致使她昏『迷』不醒的是她头脑上遭遇的重击,丁驿最近的努力就是修复她大脑的伤。

灵气入体,慢慢滋润她的头部,慢慢修补受伤的神经和经脉。丁驿没法修补脑干,但是他相信在灵气的滋补下,经脉修复后,人体会自己修复脑干,虽然这个过程很缓慢,但是现在病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丁驿这次输入灵气的时间很长,一直到体内的灵气都耗尽了,才停了下来。汗已经浸透了他全身的衣服,头发更是湿漉漉的,头顶还冒着白气。

丁驿感知到杨婉已经下班回来了,就坐在一旁,但是他没有睁眼,而是继续盘腿修炼,直到恢复了灵气,才收了功。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杨婉问道:“今天怎么治了这么时间?病情恶化了吗?”

丁驿摇摇头道:“没有,你妈妈一直在恢复。只是我要去一趟皖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治疗的时间长了一点。”

杨婉知道皖丁农业的遭遇,有些担忧地问道:“到底是谁在下黑手?”

“皖丁农业的人在查,目前只查到了石埭县的副县长,但是他肯定不是最终的那个人。”

“是啊,都能动用质检厅了,肯定是个有权势的人。”杨婉有些担心,“你这次去,行就办,不行就尽快走,别把自己陷在那里,先保证自由,再去解决困难。”

丁驿笑道:“放心吧,只要我想走,谁也别想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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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杨婉一起吃了晚饭,丁驿起身告辞。

杨婉有些恋恋不舍,“再坐一会儿呗。”

自从来帝都,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撑着,直到丁驿来了才喘息一口气。不知不觉,她对丁驿越来越依赖。

来帝都这么久,杨婉还是第一次开口留他,丁驿有些激动,但是晚上已经有了安排,他只好遗憾地说道:“今天夜里去皖州,行李还没有收拾呢,我得赶紧回去整理一下。”

杨婉听了,就没再坚持,将丁驿送上车,说道:“你该招个秘书了。”

“已经在招了。”

“我是说生活秘书。”

丁驿连忙摆摆手,“不需要!不需要!我很少参与公司管理,完全可以打理自己的事情。”

他接受不了“生活秘书”,招聘个男的照顾起居,自己就觉得怪异;招聘个女的,别人会戴着有『色』眼镜审视。何况生活上的事情自己就料理了,没有忙到需要招聘一个人来协助。

杨婉笑了,丁驿还是大学时候那么单纯,不过是招个秘书,竟然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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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并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去了一家夜总会,这是陈小军最喜欢来的一家夜总会,据龙九调查,陈小军喜欢上了这里的一个头牌。

找到陈小军,废掉他,这是丁驿这次去皖州之前需要做的事。陈小军上次伤了杨婉,让丁驿十分自责。既然知道陈小军可能威胁到杨婉,自己就早该动手排除这个隐患,结果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让杨婉受了伤。

上次伤了杨婉之后,陈小军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龙九的人在他常出现的地方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直到这次皖丁农业出事,陈小军才像饱受惊吓的老鼠,在地窟里安抚了受惊的小心肝后,终于出了洞。

陈小军甫一现身,就被龙九的人发现了,这才有了今晚丁驿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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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军今晚很高兴,自从上次和杨婉动手,就一直提心吊胆,,唯恐丁驿报复,所以他一直呆在公司的职工宿舍,吃住都在里面,除了出任务,哪里也不敢去。

虽然住的是单间,但是没有姑娘,没有ktv,食堂的饭还那么难吃。陈小军度日如年,可是一想到丁驿只一脚就废了他,就死了出去玩耍的心。

直达皖丁农业出事,他知道是秦王府出手了。丁驿的精力肯定被牵扯过去了,陈小军终于放心地出“窝”,憋了这么久,夜总会那个风『骚』『性』感的头牌让他一分钟都不相等。

偏偏下午公司开会,拖拖拉拉,一直到七点多才散会。

陈小军驱车直奔夜总会,想想那个头牌给他带来的欢愉,他就浑身燥热难耐,车开的更是飞快,压根没注意到,自从他离开公司,就有一辆车一直吊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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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军将车停好,大步流星直奔夜总会的正门。守门的保安早已经熟悉了他,都热情地叫“军少!”

陈小军潇洒地拿出一叠百元大钞,塞进为首的保安手里,“兄弟们拿去喝酒!”

他并不是突然变得有教养了,而是习惯了混进入土的富二代生活。

时间还不到九点,帝都的夜生活要十一点之后才正式开始,午夜才能达到高『潮』。陈小军来的有点早了。

侍应生知道陈小军给小费大方,早已经一路小跑过来,“军少!您终于来了!丽莎小姐天天念叨您呢!”

陈小军随手抽出几张钞票塞进侍应生的上衣口袋里,“老地方,去告诉丽莎,我来了。”

“好勒!1688号包厢,军少。请通知丽莎小姐!”

侍应生陪着陈小军进了包厢,服务员很快送来了啤酒和果盘、零食,侍应生急忙帮着打开了一瓶啤酒,双手递给了陈小军。

陈小军靠在沙发上,双脚翘在茶几上,拿起啤酒美美地喝了一口,这才是生活!希望丁驿这次挂在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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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打车到了夜总会门口,一条短信进来了,是龙九:“天黑了,兔子在窝里,正吃草。”

翻译成白话,就是:陈小军已经到了夜总会,正在里面享受呢。

丁驿没有四处看,但是他知道龙九带着兄弟散步在四周,里面也有接应的兄弟。

章节目录 第369章 狙杀陈小军 丁驿大步朝夜总会的大门走去,保安看到一个生面孔走了过来,急忙迎了上去。

丁驿掏出一小叠钞票,“来,六个兄弟,一人一千,拿去喝酒!”

保安何曾见过这么大手笔给小费的,脸上的横肉应挤出了笑容,像迎接自己的亲爹一样把丁驿送了进去。

里面的侍应生已经看到了丁驿的对方,热情度立刻急剧上升,在他脸上摊个鸡蛋,保准立马就熟了。

丁驿也是随手给了一千元的小费。

之所以这么大方,丁驿是避免无谓的纠缠。

丁驿随口问道:“陈小军在哪个包厢?”

“陈小军?”侍应生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到侍应生竟然不知道,丁驿想起过去陈小军最风光的时候,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都喜欢叫他“军少”,于是说道:“哦,就是军少。”

“啊,军少啊?您原来是军少的朋友啊!您不早说!”侍应生高兴道,“军少在1688号包厢。来,我带您去。”

侍应生一路跟着,顺利地将丁驿带到了1688包厢的门口。听到里面女人的娇嗔,丁驿笑道:“军少在忙活呢,我先在外面等一会儿,免得影响他的下一代。”

将侍应生打发走了,丁驿在长长的走廊上踱步,包厢的隔音做得很好,里面的声音隔着门就传不出来。

偶尔有人打开一扇门,里面的热闹与喧嚣才趁机溜出来,但是随着门的关闭又被隔绝在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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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看侍应生走远了,正准备进1688号包厢,却发现前面的岔路口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丁驿的记忆一向很好,他觉得这个身影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丁驿没有着急进包厢,他总觉得刚才的身影很危险。

无意中他看到一个保安擦肩而过,他顿时响起来了,门卫!

刚才过去的人是他在皇城司库房见过的门卫!

人可以更换衣服,可以整容,但是走路的姿势、身高、体态都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丁驿一个闪身,已经到了“门卫”出现的路口。丁驿不怕被监控拍的,他是易容之后来的,现在他是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油腻男。但是哪还有人,一条路空『荡』『荡』的。

丁驿心里一惊,他来干什么?是偶尔遇到,还是有备而来?

丁驿决定速战速决,大敌当前,容不得磨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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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走到1688号包厢的门口,感应了屋内各人的位置。里面只有两个人,正纠缠在一起。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顺手关了窗户。屋里正放着歌,陈小军正和一个年轻『性』感的女人纠缠在一起。

陈小军毕竟也是有功力在身,丁驿刚进门他就感觉到了,随即看了过去,不是服务员,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陈小军突然一激灵,这人是谁?莫非是丁驿一伙的?他一把推开女人,伸手朝腰里抹去,那里挂着一把枪。

但是他还是慢了一步,丁驿弹出了一粒瓜子,正砸在他的手腕上。陈小军张大嘴惨叫一声,他的手腕犹如被烙铁烫了一下。

陈小军向茶几踹了过去,企图阻拦丁驿。玻璃茶几被他一脚踹碎了,上面的东西落了一地,但是丁驿已经跳到一旁的沙发上,左腿像一条钢鞭,向陈小军抽来。

丁驿的速度太快了,陈小军急忙躲闪,但是还是被踢中了右肩膀,陈小军似乎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接着从右肩膀传来一阵巨疼,他也被从沙发上踢了下来,在茶几的碎片上滚了一滚。

陈小军疼的鼻涕眼泪都下来了,哪还有工夫去躲避。

丁驿跃下沙发,正要飞起一脚跺向陈小军的腹部,但是一股强烈的危险的感觉浮上心头,似乎一条潜伏在附近的毒蛇,向发他发起了突袭。

丁驿急忙趴在了地上,接着他听到了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射』了过去。

丁驿根据听到的声音,大概判断了一下抢手的位置,就在隔壁的包厢。他捡起一个茶杯,用力砸向隔壁。接着他在地上捡起一把水果刀,鱼跃而起,合着身子,跟着茶杯,砸进了隔壁的屋子。

这种包厢一般都是一个大厅隔成的小屋子,隔断用的是隔音板,并不是多么坚固。

丁驿咋进隔壁,已经看到一个人从包厢门蹿了出去,丁驿拿着刀就跟着追了下去。

没想到对方的身法特别快,丁驿仅慢了一步,出包厢之后,枪手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前面的岔路口。

丁驿没有再追下去,这是帝都高端的夜总会,收费高,安保工作做的也好,已经有两队保安分别从两端围了过来。再不走,丁驿就被围住了。

不过,他已经看清了,就是那个“门卫”!

虽然脸不一样,上次是满脸皱纹,这次是络腮胡子,但是丁驿确认就是“门卫”,那身材,那姿态,就是他!

只有眼神不一样,上一次门卫的眼神是『迷』惘的、呆滞的,今晚却是冰冷、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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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1688门口,从敞开的门只能看到刚才和陈小军厮混的女人,却看不到陈小军。

包厢只有靠三面墙的沙发,中间是空的,丁驿看了看门笑了,突然将手里的水果刀扔到1688号包厢的门。

水果刀穿过房门,炸向门后。门后顿时传来一声惨叫,陈小军原来躲在门后,这一刀又扎在他的右肩膀,他的右臂几乎被切了下来。

看到拿着警棍、盾牌合围过来的保安,丁驿猛地一跃,踩着墙,从一队保安的头顶越过,然后跑向后门,几秒钟的时间,他已经从后门出来了。

和正门口的车水马龙、路灯通明相比,夜总会的后面却安静很多,几乎没有什么路灯。后面是城中村,丁驿几个起落跑进村长,在里面七绕八绕,很快从另一个方向出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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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门卫”去而复返,不过衣服和发型都已经换了,这次是扎了马尾辫,穿着朋克的夹克衫。

他对围着1688号包厢的保安说道:“我是军少的朋友,这里出什么事情了?”

保安看受伤的陈小军竟然有朋友过来,急忙放开了一个口子,放“门卫”进去,一个带队的保安说道:“军少受了很重的伤,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

陈小军满头大汗,正躺在沙发上大声呻『吟』的,看到“门卫”却突然闭嘴了,眼里充满了恐惧,张开口刚要说话,“门卫”却伸出手指在嘴唇“嘘”了一声,然后温声说道:“别怕,救护车快到了。”

声音浑厚中略带着沙哑,很好听。

夜总会的大堂经理是一个带着丰韵的少『妇』,她看陈小军看到进来的人后很听话,连呻『吟』声都没有了,眼睛里似乎有些害怕的样子。看了是真的认识,大堂经理便走到“门卫”的身旁,贴着他问道:“哥,请问军少这是惹到谁了?”

“门卫”只是摇摇头,“可能是认错人了,军少平时就是爱交朋友,没什么仇人。”

陈小军也急忙跟着附和道:“是,是,我哪有什么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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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走到一个垃圾箱旁,从里面掏出一个黑『色』的袋子。打开袋子,里面只有一个手机。这条路线是预先计划的撤离路线之一,手机是龙九预先放在这里的。

丁驿拨通了电话,里面只有一个号码,就是龙九今晚临时用的号码。丁驿只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撤!全部撤了!现在就撤!”

说完,他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手丢在了路上,相信不久就会被路人捡走。

向右走不远是一条马路,丁驿拦着一辆出租车走了。这个时候,夜总会的保安不过刚从后门追出来。

章节目录 第370章 皖州风云 救护车来了,陈小军被抬了上去,眼睛却惊恐地看着“门卫”。

“门卫”温和地说道:“你先去医院治疗,一切事情等你出院再说,住院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陈小军心怀忐忑地看着救护车的后门关上了,“门卫”被关在了外面,他惊悸的心终于慢慢平静下来,长吁了一口气。

右肩膀又传来剧烈的疼,他大声地叫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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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赶到了约定的地点,龙九已经开车在等他了。

上了车,丁驿便沉声道:“以后盯着陈小军的兄弟必须三人一组,必须带枪,必须远距离跟踪,发现异常必须立刻撤离!”

“发现什么了?”

“他身边有一个人,很诡异,身法很快,易容手法高明。”

“易容?比你还厉害?”龙九惊讶道。

“我的是和我师父学的,那个人不知道是在哪里学来的,要不是我记住了他走路的姿态,这次都没认出来,面相差别太大了。”丁驿说道,“可是我师父说,他只传给了我和我师叔,我师叔早已经遇害了。”

“功夫很高吗?”龙九问道。

“身法很快,如果我去追他,即使在空旷的地方也要费一番功夫。”丁驿道,“这次从皖州回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丁驿在中途换车,直奔皖州。

一路疾驶,早晨八点多,丁驿已经驱车到了皖州的州府,乔云已经在皖丁农业的办事处等候了。

乔云问道:“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丁驿摇摇头:“我不累,咱们还是先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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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丁驿和皖丁农业的高管开会的时候,皖州的州长龙子云办公室隔壁的小会议室,他正满脸阴郁地看着石埭县县长郑成。

虽然晚秋的早晨很凉爽,但是郑成的脸上依然热汗滚滚。

龙子云冷着脸道:“说吧,这次皖丁农业都是怎么一回事,估计整个皖州都知道是什么回事,就我不知道吧?”

龙子云是年初才上任,之前是沪市的市长。皖州地方势力十分强大,已经近一年了,他的施政理念都难以贯彻下去,几乎被架空了。

郑成汗也不敢擦,磕磕巴巴地说道:“不敢,不敢,事情,这个事情是……”

看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龙子云叹了一口气,说道:“放心说吧,今天的谈话没有记录,没有录像。”

龙子云抽了几张面巾纸,“擦擦汗,慢慢说。”

郑成是皖州当地的干部,不过也是从庐州的一个县调到石埭县的,他擦了擦汗,说道:“质检厅根本没去皖丁农业的茶场。”

龙子云眉『毛』一挑:“没去?那茶叶呢?是皖丁的吗?”

郑成说道:“我没见过他们检测,他们说是从超市买的样品。”

“那收购皖丁农业的风声是谁放出来的?”

“是副县长聂玉成,质检厅去石埭县也是和他联系的。”

龙子云对聂玉成有印象,是在石埭县成长起来的干部,从副镇长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龙子云又问道:“那个企业是什么背景?”

郑成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纸,双手递给了龙子云:“州长,这是我调查的一些信息。”

龙子云接过去看了看,“哦,还是上个月新注册的。市场新手竟然要收购皖丁农业,志向不小啊,呵呵……”

龙子云又问道:“对于皖丁农业,你怎么看?”

“十分难得的好企业!”郑成赞道,“皖丁农业现在有两个品牌,一个是遗世,一个是皖丁。其中皖丁这个品牌的利润,企业一分钱都没有拿走,全部捐给了我们县。”

“全部捐了?企业成立时间不长,能有多少利润?”

“皖丁的茶叶不愁销路,有遗世的影响,每年皖丁品牌的茶叶都是供不应求。去年皖丁农业捐款三千万,资助我们县修了一条洲际公路;还捐款五百万元给我们县的教育基金。”

正说着话,郑成的手机响了,是他的秘书打来的,他刚要挂断,龙子云却说道:“接吧,万一有紧急的事情别错过去了。”

郑成接了电话,没听几句脸『色』就变了,挂了电话之后,“聂玉成带人去了皖丁的茶场,要接管茶场。”

龙子云一拍桌子,“胡闹!谁给他的权力?!都带了谁去的?现在局势怎么样?”

“还有警察局的王瑜局长,皖丁的保安设置了路障和他们对峙,不放他们进去。”

龙子云对秘书道,“给我接通聂玉成的电话。”

秘书出去没两分钟就回来了,“聂副县长的手机关机了,王瑜局长的手机无人接听。”

龙子云的手哆嗦了几下,忍耐了又忍耐才没有发火,深吸了两口气,对郑成说道:“你现在立刻赶回去,我从州警察厅调一辆直升机送你,直接去皖丁的茶场,一定要阻止聂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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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云正对郑成耳提面命,秘书又敲门走了进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龙子云听了,立刻站了起来,“老郑,我安排办公室的人送你去警察厅的直升机场,要抓紧。”

送走郑成,龙子云大步流星地回了办公室,内阁廉政部的人在等他。

推开门,里面的客人见龙子云来了,都站了起来。

龙子云迎了上去,爽朗地笑道:“慕容部长,欢迎您来指导工作。”

慕容开,廉政部副部长,紧紧握着龙子云的手,“龙州长,这次来有点事情还需要您配合!”

龙子云道:“请坐,请坐,我们全力支持廉政部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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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皖州州府的周会如期举行,龙子云坐在首座,看了一眼质检厅的厅长,问道:“周厅长,皖丁农业的质检报告,经得住考验吗?”

周厅长一脸正『色』,“请州长放心,程序绝对合法。”

“样本来自哪里?样本的采集、封存、检测,有完整的视频链吗?”龙子云追问道。

周厅长说道:“这个,样本购自超市。样本的检测有录像的。”

龙子云道:“内阁的质检部已经派人来了,要求重新检测皖丁的茶叶。江州的质检厅已经公布了抽检结果,皖丁的茶叶全部被抽检了六个批次,全部合格!是全部合格!”

副州长江东在一旁咳嗽一声,说道:“这也许是皖丁故意将不合格的产品留在了皖州,我建议对于皖丁这样不负责任的企业尽快查封,尽可能挽回损失。”

“损失?什么损失?谁的损失?”龙子云问道。

“当然是当地茶农的损失!”江东毫不示弱地回道。

江东的父亲曾任皖州的州长,后调任内阁,现在虽然退休了闲居帝都,但是皖州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江东本以为去年能接任州长,没想到空降了龙子云。

江东一直在皖州任职,再加上他老子的遗泽,在当地的关系盘根错节,在他的掣肘下,龙子云一年多来毫无作为。

像今天这样,和龙子云针锋相对的做法,在皖州的会议上十分常见。

江东丝毫不怕龙子云的报复,他有老子在帝都活动,而龙子云却没有任何背景,只是靠埋头苦干才熬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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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云道:“对于皖丁企业,现在说查封还为时过早,我们要等质检部的检测结果。质检厅要将质检材料准备齐全,等待质检部的核查。”

江东皱眉道:“皖丁现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如果不及早查封、拍卖,茶农的损失就大了。越拖越不值钱的。再说了,处理皖丁也不影响质检部的检测工作。”

龙子云捏着铅笔,“再等等吧。”

江东摇摇头,“时不我待啊,据我所知,石埭县的检察院已经出面了。”

会议室的官员都已经习惯了江东的嚣张,自从龙子云主政皖州以来,基本上就被江东架空了。这次石埭县检察院的行动肯定是江东指示的。

“现在石埭县副县长、警察局局长去封皖丁的茶场,也是你的‘时不我待’吧?”龙子云淡然道。

“是啊,石埭县打电话向我请示,考虑到广大茶农的利益,我同意了他们的行动。”江东满不在乎地说道,似乎他才是江州的州长。

过去面对江东的嚣张与放肆,龙子云的脸『色』一向很不好看,虽然不至于当众拍桌子骂娘,但目光却是锐利的。

但是今天,龙子云看向江东的目光充满怜悯,这种从未有过的表情让江东不明所以,心里竟然有些害怕。

章节目录 第371章 皖州风云(2)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廉政部副部长慕容开带人走了进来,两个彪形大汉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夹住了江东。

慕容开满脸严肃地对江东说道:“江东,你涉嫌贪污腐败,现在有些事情要和你核实。”

江东脸『色』苍白,“我要打一个电话!”

“打给你老子吧?别打了,现在内阁的一位首长正在和他谈话。”

江东两腿哆嗦着,站不起来,两旁的大汉扶起他,将他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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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云将慕容开一行送到电梯,返回会议室,“咱们继续,刚才讨论到哪里了?皖丁农业的事情吧?现在,关于皖丁农业的一切检查、处罚都要停下来,等质检部的检测结果。”

质检厅的周厅长脸『色』苍白,两条腿已经不由控制哆嗦起来,他是江东的亲信,现在最大的靠山倒了,他已经预见了自己的黑暗未来。

龙子云看到了周厅长的恐惧,但是他一点同情都没有,官场就是这样,一旦动起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江东为首的一小撮人不倒下去,他在皖州就是傀儡,前途就彻底完了。

龙子云问道:“周厅长,你有什么不同看法吗?”

“啊?什么?”周厅长惊慌地回道,“哦,没有,没有!”

江东的倒掉有龙子云的功劳,但是他也有些疑『惑』,自己不过是举报了江东贪污的一条线索,怎么廉政部这么快就拿下了江东?不拿到七寸廉政部是不会动手的,可是龙子云提供的线索至多让江东写个检讨书,是不够给江东定罪的。莫非还有人在举报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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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问乔云道:“这次背后的主使竟然是秦王府?”

乔云回道:“是的,离未大哥已经确认了,秦王府的郡主周文杏还特地来皖州和江东秘晤过。”

“那举报江东的材料已经快递出去了?”

“是的,离未大哥拿到江东收受贿赂的视频就立刻派人做飞机去了帝都,在帝都发的快递。”

“哦,证人现在哪里?”

“离哥带去江州,说是在皖州不安全。”

丁驿点点头,“离哥出手,那江东算是完了。咱们就熬吧,江东下台了,皖丁的这次危机就算过去了。”

乔云道:“刚才茶场打来电话,石埭县的副县长带警察要进去,说是要封了我们的茶场。”

丁驿冷笑道,“封茶场?怕不是这么简单,他们是要栽赃吧?封了茶场,然后洒点农『药』、重金属污染什么的,咱们可就说不清楚了。”

乔云道,“龙十一也是这么担心,已经带着保安设置路障,暂时阻挡了他们。”

“告诉龙十一,不要怕,一定要强硬!”

“自从出事后,一直在想茶场调保安,现在咱们茶场大约有七百六十名保安,分成二十四个小队,八个中队,两个大队和一个应急大队。”

“准备车,我去石埭县看看。”

“龙十一完全可以控制局面。”

“我是担心秦王府豢养的打手也掺和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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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埭县副县长聂玉成很生气,他拿着喇叭对着路障后面的保安喊道:“立刻挪走路障,你们公然抗法,是一种严重的犯罪!为了一点工资,你们竟然能要犯罪?你们要维护一个罪行累累的垃圾企业?想过你们的父母吗?想过你们的妻儿老小吗?”

路障后面是皖丁的保安,全部穿着防弹衣,戴头盔,左手持盾牌,右手拎警棍,装备比对面的警察都好。

聂玉成几乎要舌灿莲花,可是保安却无动于衷,没人站起来反驳,安静地站在路障后面,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对面。

一旦有警察上前拆路障,保安的队伍中间会冒出一支高压水枪,高速的水流会将警察冲的东倒西歪。

一个上午过去了,聂玉成的队伍离茶场还有二十多里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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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埭县,周文杏坐在聂玉成的椅子上,皱眉道:“现在还没有进山?“

聂玉成的秘书苦笑道:“已经进山了,就是离茶场还有一段距离。“

“为什么不开枪?“

聂玉成的秘书腹诽道,你以为你爹是皇帝,说开枪就开枪?本来就师出无名,强词夺理去封禁茶场的,开了枪事情就大了,到时候举国闻名,记者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蜂拥而来。到时候,在真相的拷问下,在场的谁也别想好。

他只好回道:“刚才又增援了一起特警,有希望尽快突破。“

周文杏拿起手机,有一个短信进来了:副州长江东被廉政部带走了。

周文杏心里咯噔一下,这次报复丁驿,也是看上了遗世红茶,如果把遗世红茶抓到手上,秦王府就等于有了一个聚宝盆,并且遗世的会员非富即贵,正是秦王府要积累的人脉资源。

周文杏决定速战速决,只要拿下茶场,怎么栽赃陷害还不是看秦王府的。

她对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瘦高的老头说道:“蒋震,你去吧,出手不要留情,尽快打退他们!“

蒋震蒋欣兄弟是跟随周文杏的异能者,蒋欣去了皖州州府办事,刚才的短信就是他发来的。

蒋震起身出去了,周文杏也站起身对聂玉成的秘书道:“你和我去一趟,咱们准备一些慰问品,等警察回来要用到。“

秘书有些犹豫:“领导让我在办公室守着。“

周文杏率先向门外走去:“走吧,很快就回来了。“

毕竟是郡主,秘书犹豫了一下,只好跟着出去。

一行人刚走,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是秘书的大学同学打来的,同学在州府办公室工作,第一时间知道了江东出事,他知道聂玉成是江东的亲信,就打了这个电话,希望聂玉成能早做准备。

电话响了良久也没人接,他又打老同学的手机,没人接。只好作罢,已经尽力了。短信是不能发的,万一聂玉成倒了,这个短信就可能连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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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玉成已经组织了几次精干的人员冲击路障,连续失败了三次,人员受伤严重,还被对方俘虏了几个。企图绕路过去,没想到后续还有路障,绕路过去的两至小队都被俘虏了。

皖丁的保安全部是退伍士兵,尤其是这次支援来的保安,大部分是特种兵退役的,实战经验丰富,配合严密。

聂玉成急的上蹿下跳,一再催促警察开枪,“打腿!出了事我担着!“

可是警察局的王局长一再说“再看看“,他害怕一旦开枪就无法控制,现在手下都已经红了眼,何况流弹也是不长眼睛的。据统计,战场上80%的伤亡来自流弹,一旦出了人命他的仕途就彻底完了,出了大规模伤亡,他就该洗干净去蹲号子了。

聂玉成可不管这些,他威胁道:“老王,现在可不是退缩的时候,州长可在等我的消息呢。”

他说的州长是江东,江东一系的人从没人可龙子云是州长。

王局长被『逼』无奈,说道:“下午两点吧,如果到时候还没有突破,就让狙击手开枪。”

上午受阻后,王局长担心后续不可控制,就调了两个狙击手过来。他已经想好了,如果三点了还没有突破路障,就调集一个小组专门负责开枪,定点打击对方最积极的保安。

聂玉成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十二点五十分了,他只好认同了王局长的意见。警察知道两点之后可以开枪后,进攻的积极『性』就降低了,两边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负责喊话的人在对着皖丁的保安宣讲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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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到了一点五十五分,不能聂玉成催促,王局长已经开始召集人手,组建冲锋队。

王局长只挑了六个枪法准的警员,并且一再严令,“只准打腿!”

两名狙击手已经到位了,随时可以开枪。

龙十一已经看到了对方在准备枪支,立刻吩咐保安寻找隐蔽点,随时推倒两旁的废旧汽车轮胎,点火阻止警察前进。

章节目录 第372章 皖州风云(3) 龙十一看对方在集结,尚未进攻,就弓着腰,想去把高压水龙头挪一个更好的位置。

没想到,他刚起身,就感觉一股强烈的威胁,这是他当年在前线与贩毒分子战斗积累下来的感觉,急忙一个翻滚,躲在沙包后。

就在这一刹那,一颗子弹打在他刚才蹲着的地方,“扑”的一声溅起一朵尘土,随风慢慢消亡。

龙十一骂道:“『操』!连狙击手都弄来了!这群王八蛋!”

他开始大声喊道:“兄弟们,对面有狙击手,多加小心!”

保安们闻讯,都躲的更严实了,并将盾牌横放在头顶,虽然这盾牌挡不了狙击枪的子弹,但是聊胜于无吧,至少可以干扰狙击手的观察员。

远处似乎传来直升机的声音,龙十一拿起望远镜看了看,一架直升机正朝这边飞来。能调来直升机的,应该是敌非友,不过龙十一没有放在心上,如果不开枪的话,一架直升机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企图投放人员到后方?上午聂玉成已经试验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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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长已经挑选好了冲锋的人选,挑了又挑,最后他只定了五个人,带头的是他的亲信,刑警队的副大队长。每个人只发了一把手枪,微冲之类的都留在了最后方。

王局长的命令很简单:“第一,只允许打腿!第二,不允许冒进,要跟后面的大部队保持适当距离,抵抗激烈就撤退!第三,不允许单独行动,三个人一组。第四,你们的任务就是冲散他们,其他的事情交给其他兄弟去完成。”

接着他低喝一声:“听懂了吗?”

五个人齐声回答:“听懂了!”

直升机已经飞的很近,巨大的引擎噪音干扰了他们的声音。王局长抬头看了看,心里有些纳闷,是路过的直升机,还是奔这里的?是谁派来的?

聂玉成抬头看去,也是满脑子问号,心里却有不好的感觉。自己的手机虽然关机了,以避免说情电话,但是他带了一个不常用的号,如果情况有变化,秘书会第一时间告诉他的,现在电话还没有响,说明一切还在掌控之中。

王局长暂时放下了直升机,又说道:“三分钟后发『射』催泪弹,催泪弹过后你们就冲过去。”

负责发『射』催泪弹的警员已经蹲在树后准备开枪了,龙十一也带着兄弟们躲在了沙包后面,当然不是坐以待毙,他们也有自己的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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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流血的战斗眼看就要发生了,

直升机却已经开了过来,很快悬停在双方的头上,机翼卷起的风带起了不少枯枝落叶在空中飞舞。飞机距离地面很近,这时候不用望远镜都能清楚地看到机身上的警徽,在皖州地界有警用直升机的只有警察厅了。

聂玉成和王局长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是对方叫来的,不知道是敌是友。王局长却有不好的感觉,警察厅的厅长一直疏离江东副州长,现在突然派来一架直升机,显然不是来助阵的。

王局长立刻叫停了行动,先看看警察厅有什么指示吗。

直升机上扔下了悬索,有两个抓着悬索滑下来。龙十一看的清楚,是一个警察带着一个便装的人滑下来。

两个人还没落地,聂玉成和王局长就认出便装的人,是县长郑成。

聂玉成两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郑成一直反对整治皖丁农业,现在他来了,应该不是来助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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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成落地手,悬索就带着送他下来的警察收了回去,直升机很快又飞走了。看到只有郑成一个人,看了警察厅无意卷入皖丁农业的事情,王局长出了一口气。

郑成毕竟是石埭县的老大,表面上的融洽还是要装一装的,聂玉成和王局长急忙迎了上去,“郑县长!”

郑成没有和他们客气,严肃地说道:“立刻停止一切行动,返回各单位!这是州长的命令!”

他的声音很大,不仅警察都听到了,龙十一他们也听的很清楚。

普通的警察已经有了退意,但是一些骨干分子却在观望,这部分知道州长已经被架空了,事情要不要继续还要看副州长的命令。而聂玉成就是副州长一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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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成看聂玉成和王局长无动于衷,便指着王局长说道:“州长已经明确命令撤兵,如果你还执『迷』不悟,甚至还敢开枪,一切后果自负。”

刚才在悬索上带他下来的警察告诉他,看到了狙击手,所以郑成警告王局长,如果一意孤行,就要承担相应后果。

王局长有些犹豫了,自己不过是个小角『色』,再过两年就退休了,现在已经大神斗法,自己这种小鬼很容易很容易成为牺牲品。

再看看手下,骨干都看着他,普通警察早已经人心浮动。本来警察就觉得今天的仗打的窝囊,明明有枪却不敢用,硬拼人力,结果还落了下风,现在还有几个兄弟被保安扣押着,现在郑成县长又带来了州长的指示,普通警察已经毫无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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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玉成却知道,今天的事情办成了,才算真正进入了副州长江东的视线,以后的仕途就上了快车道了。但是如果办砸了,让江东不高兴,自己就前途无亮了。

他将王局长拉到一旁,低声道:“别听郑成瞎说,那个龙子云就是个空头州长,命令出不了办公室。江州长已经说了,这次事情要是办好了,会给你压压担子,市局的局长今年就退了。”

王局长心里一热,如果能当上市警察局的局长,那算是迈了一大步了,这辈子的职业生涯算是画了一个完美的句号,退休后的待遇也完全不一样。

他咬咬牙,“好!那就拼一次!”

郑成看到警员又开始集结,他想上前阻止,却被聂玉成带着两个人扯住了。

聂玉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郑县长,你说是州长的命令,口说无凭啊。”

郑成道:“那你可以打电话到州长办公室核实啊!”

聂玉成道:“那怎么行,州长这么忙,就一点小事也要麻烦他,州长会说我们不懂事的。”

郑成是个脾气火爆的人,他一膀子撞开了聂玉成,跑到警察队伍的前面大喝道:“谁敢再冲击路障,老子就跟他没完!”

他这一声大吼,顿时镇住了刚被鼓起士气的队伍。

聂玉成气的脸都要紫了,挡人升官的道路,简直比杀人父母还要可恨,他正要上前和郑成撕扯,却看到一辆越野车飞驰而来。托皖丁农业的福,这条山路修的既宽阔,又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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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十一看着对面的起起伏伏,一会儿要打,一会儿要撤,笑道:“兄弟们,对面的狗『毛』纷飞的,很热闹啊!”

周围的保安哄堂大笑。这笑声,让对面的一群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自己窝里斗,难怪对手看笑话。

龙十一的电话响了起来,是跟乔云总经理去省城的一位兄弟,他急忙接通电话,听了没几句,就喜形于『色』。挂了电话,他叫道:“兄弟们,今天,咱们赢定了!”

有人大声问:“我们有援兵了吗?”

龙十一大声道:“比援兵更厉害!来,给我一个喇叭,我给对面的领导们讲讲新形势!”

章节目录 第373章 皖州风云(4) 越野车即使看到了人群也没有减速,而是将喇叭按的天响,警员们纷纷惊慌地躲避,队伍彻底『乱』了。

聂玉成气得恨不得破口大骂,又是哪路神仙来了?还这么嚣张!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在离聂玉成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一个瘦高的老人从后座跳了下来。

聂玉成一看大喜,这是郡主身边的异能者蒋震,急忙迎了上去,“蒋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蒋震冷哼一声,“不来行吗?郡主望眼欲穿,你们却迟迟没有动静。”

聂玉成有些尴尬,刚要解释,却听到郑成大喝道:“你是秦王府的人?你来这里干什么?”

蒋震眼角扫了郑成一眼,没有搭理他。

郑成冷笑道,“聂玉成,没看出来,你还喜欢结交藩王。”

这句话杀伤力很大,别看是君主立宪,千年儒家文化的浸润下,官场对结交藩王一向很谨慎,内阁尤为不喜,一般和藩王来往密切的很难再有前途。

尤其是秦王这种名气很大的藩王,更是官场的忌讳。

聂玉成一个穷县的副县长自然是没有资格巴结秦王的,和秦王来往密切的是副州长江东,但是他总不能把江东给卖了,所以结结巴巴地指着郑成,“你,你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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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震一声冷哼,喝道:“够了!”

看压住了蠢蠢欲动的聂玉成,他又说道:“都别废话,我打头阵,你们的人跟在我后面,一举突破前面的路障,后面的路障也照此办理!”

说完,他慢慢走到路障前面站稳了身形。

聂玉成这次亲笔上阵,和王局长一起整理队伍,鼓动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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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龙十一按开了电喇叭,大声喊道:“对面的领导,请听清楚了,副州长江东,已经被廉政部带走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聂玉成两腿一软,差点瘫在了地上。王局长脸『色』也变了,江东是今天的最后依仗,如果他倒了,今天的行动就彻头彻尾成了罪。

蒋震转头喝道:“听他放屁!州长是随便抓的吗?他是在动摇军心!”

接着他又对警员叫道,“来,跟老子冲!”

说完,他率先跳过路障,向龙十一他们杀去。跟着他的只有开车带他来的司机,也是他的徒弟。

警员们都看向了他们的领导王局长,王局长看蒋震犹如恶狼进入了羊圈,迎上来的保安没有能挡他一招一式的,便有些心动。一旦占据了茶场,就有了主动权。

王局长看向聂玉成,发现他正在打电话,应该是打给州里的熟人,没几秒钟他就挂了电话,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王局长急忙向他走过去,没想到他迈开一步,一颗子弹打在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他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看子弹的角度,竟然是对面的山坡上打来的。

他大叫一声,“有狙击手,快隐蔽!”

众人听了纷纷躲避,山路一旁多有树木,很快大路上就空了,连郑成都被警员拉到了一颗巨石后面。

只有聂玉成还失魂落魄地站在路中间,像死了爹一般。

王局长看他的样子,心里一沉,怕是龙十一说的是对的。他不忍心看到聂玉成这样被打死,急忙弓腰跑过去,连拖带拽,想把聂玉成拉进树林。

聂玉成本来就胖,现在呆立在路上,竟然死沉,王局长拖了一下,他就趁势瘫在地上。王局长试着拖,竟然没拖动。远处有狙击手虎视眈眈,聂玉成竟然跟痴傻一样,一动不动,嘴里嘀咕着,“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就倒了?”

这时候一个警员跑了过来,和王局长一人拖一条胳膊,终于像拖死猪一样将聂玉成拖到路边的树林里。

王局长急忙拿出通讯器,呼叫己方的狙击手,企图让两组狙击手合力找出对方狙击手的位置。可是无论他怎么呼叫,都没有任何回应,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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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从州府出发,没有进石埭县城,而是从县城外的高速直奔茶场。他远远地看到一处山谷里停了不少警车,有两名警员在照看车辆,路口有人盘查,他直接加大油门,冲卡而过。

又开了一段路,可以看到对面山路上和保安对峙的警察队伍了,丁驿立刻停了车,跳了下来,然后钻进了路边的树林里。

丁驿在树林里像狸猫一样轻盈,像豹子一样迅捷。他已经感知到在警察队伍的后方山林埋伏了几个人。他『摸』了过去,发现了是两组狙击手,两组人员大概距离三十米远。

丁驿分别将这两组人打晕,将子弹全部拿走,这才向龙十一的方向跑去。

他已经看到了有两个人在和保安打在一起,龙十一带人围着一个瘦高的老头打成一团,几个保安围着一个年轻精壮的小伙子大成一团,对面的警察却躲在了树林里没有出来。

丁驿有些疑『惑』,这是突破路障的大好时机,怎么警察反而躲了起来,他心里一激灵,莫非还有第三方的势力。

丁驿在山坡上仔细察看,刚要动用异能去感知,却听到很小的声音,是枪声!他急忙循声『摸』了过去,看到了伪装网,网下趴着一个狙击手,面前放着一杆枪。

丁驿找准方位,扔过去一颗拳头大的石子,正打中狙击手的脖子,立刻将他砸昏了过去。

丁驿走上前,将他捆好手脚,吊在一棵树干上,然后将子弹全部取走,直奔龙十一打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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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震很着急,他以为自己冲过去,就砍瓜切菜一般将保安们冲散、打倒,没想到被三个保安围着,竟然脱不开身。尤其是为首的,不仅力气很大,而且反应很敏捷,拿着一把三棱刺,全然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

虽然警察没有跟上来,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打倒了这群保安,警察会上来的。

围着他的三个人,为首的是龙十一,他被丁驿的灵『液』洗精伐髓过,无论是力气还是敏捷,都远超过常人。虽然和蒋震比,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是龙十一一招一式都是和蒋震同归于尽,再加上两个战友在一旁牵制,竟然也和蒋震勉强打了个平手。

章节目录 第374章 皖州风云(5) 丁驿几个起落,就到了战场,他『揉』身加入战团,只一拳,就突破蒋震的防御,打在他的胸上,蒋震如遭锤击,身形一滞,又被丁驿一脚踹在丹田上,龙十一趁机在他大腿上扎了一刀。

蒋震口吐鲜血,在地上滚了几滚,竟然昏死过去。

蒋震的徒弟看师父被突然冒出的一个高手打倒在地,生死不知,顿时『乱』了阵脚,被围攻的保安放倒在地,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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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十一走过来,“丁总!您来的太及时了!”

丁驿笑道:“兄弟们都辛苦了!今天干得好!十一,你派几个兄弟去那边山坡上看一下,咱们的后方竟然有一个狙击手,已经被我绑起来了,你们把人和枪带走,好好审问一下。”

龙十一大惊,他和几个兄弟都是特种兵退役的,一向骄傲的特种兵,后方竟然被敌人渗透了,万一是敌人,今天就惨了。

有一个保安问道:“会不会是警方的人?”

丁驿摇摇头:“应该不是,用的是国外的枪械,衣服也不是国内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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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拿起一个电喇叭,开始冲对面喊道:“我是丁驿,皖丁农业的大股东。你们的大后台江东已经完蛋了。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都是犯法的,如果你们现在撤退,我们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郑成站起身,低声对王局长道:“你带着人先撤退,我去和丁总聊几句。”

这次王局长没有犹豫,立刻爽快地答应了,“是!”

皖州要变天了,石埭县也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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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山坡上搜索的保安很快就带着人和枪下来了,看狙击手身上的绳索,保安又重新捆绑了一遍。

看到狙击枪,龙十一两眼冒光,像见到了心仪的少女,扑了上去,一把拿了起来:“天哪!这可是花旗国的m200狙击枪!你们知道吗,这枪老贵了,在花旗国都是土豪才玩得起,一杆枪得折合咱们的钱七八万呢。”

他轻轻地抚『摸』枪身,犹如抚『摸』自己情人的大腿,让丁驿一阵恶寒。

龙十一继续说道:“是反人员狙击步枪,就是说它的目标是人,而不是器材,有效『射』程2500千米。”

被抓的狙击手已经醒了,他很冷静地对丁驿说道,“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丁驿犹豫了一下,上前拎着他上了山坡。

看着丁驿拎着一个八十公斤的壮汉,犹如拎着一个鸡仔,保安们纷纷惊叹。

~

丁驿将狙击手靠在树上,“说吧,你是谁?”

“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谁雇佣了我。”

“什么条件?”

“不要把我交给那帮保安,我知道他们以前是干特种兵的。”

特种兵拷问俘虏粗暴直接,不仅践踏人的肉体,还蹂躏人的精神和尊严,活下来基本上也就半口气了,需要好好疗养一年半载的。狙击手当然不愿意遭受这个罪。

“可以!”

“封南,是封南让我来的。”

“有什么证据。”丁驿不太相信,封南是海外情报局的前局长,说他手下没有几个亡命之徒可供驱使,那就是一个笑话。

“我手机里有他的秘书打给我的电话,和发来的短信。”

“为什么要找你?”

“我曾经在海外情报局干过,后来退役了。”

“他给你的是什么任务?”

“制造混『乱』,寻机干掉几个江东的人。”狙击手有问必答。

丁驿明白了,封南这是要制造几个黑锅给他背着。这让丁驿有些恶心,好歹自己也是封南的救命恩人,他竟然恩将仇报。

丁驿捏断了狙击手的绳索,“你走吧!”

“我的枪?”

“没收了!”龙十一很喜欢这把狙击枪,丁驿给他留了下来。

狙击手看索枪无望,毫不犹豫地转身便进了山林,唯恐丁驿反悔。自己被俘虏了,总要付出点代价,只丢了一把枪就毫发无损地离开,这个交易他赚大了,所以他走的特别匆忙,几乎是飞奔起来。

丁驿回到路障的地方,看到对面的警察已经撤了,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和龙十一说话。

有人在组织车辆送受伤的保安去医院,释放被俘虏的警员。

看到丁驿,龙十一介绍道:“丁总,这位是郑县长。“

郑成上前一步,主动向丁驿伸出手:“丁总,我叫郑成。“

和郑成简单聊了几句,郑成态度很好,直接否定了之前的各部门对皖丁农业的政策,更是直言质检厅是栽赃陷害。

郑成承诺,要给予皖丁更多的优惠政策,严查纵火犯,挖出背后的黑手。

送走郑成,丁驿当场表扬了保安的奋勇表扬,并且大撒金钱,承诺每人发一个厚厚的大红包。

之后丁驿又驱车去了石埭县,慰问受伤的保安。

当晚丁驿没有在石埭县停留,直接开车去了金陵,皖州的事情随时余音未了,但是乔云已经足够处理了。

云橙的外公病了一段时间了,这次正好去金陵探望。

到金陵已经是午夜两点多了,丁驿没有回家,那个房子已经委托给了,

他现在做房产中介。

丁驿直接去了云橙的庄园,她陪外公在观云小筑里住,她还不知道丁驿已经到了。

他在云橙的庄园有自己固定的房间,管家过来问候了几句,丁驿点了份猪扒、一瓶汾酒,美美地洗了个澡,吃饱喝醉,开始打坐修炼。

早晨六点,丁驿收功,起身直接去了观云小筑,这个时辰,外公肯定起床了。

丁驿慢慢地走在湖边,老龟似乎闻到了他的气息,在湖里一声长嘶,飞快地游了过来。

老龟爬上岸,大脑袋在丁驿腿上蹭了蹭,之后就跟在丁驿的后面,一人一龟继续向前。

没走两步,猫小五也溜达过来,纵身一跳,已经到了丁驿的肩膀。

就这样,一路上都是猫小五公鸭般的嗓子在叽里呱啦,丁驿偶尔符合一声,老龟则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就这样,当云橙正在门外舒懒腰的时候,看到了一人一猫一龟正朝这边走来。

云橙欢呼一声,急忙迎了上去。

猫小五很识趣地跳到了老龟的背上。

丁驿一边帮云橙布上早餐,一边对皇甫忠海笑道:“您老红光满面,中气十足,哪是病人!“

皇甫忠海大笑:“那是现在,我刚出院那会可是脸『色』苍白。“

丁驿详细讲述了皖丁农业的事情,皇甫忠海说道:“江东倒了,皖丁的危机就算过去了。”

他又叹道:“江东这小子,还是太顺了,竟然将州长架空了,这是官场大忌啊,以后谁还敢和他搭班子。他老子可是一个滑不留手的老油条。”

云橙疑『惑』道:“江东父子也是糊涂,怎么能攀附秦王呢,勾结藩王,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皇甫忠海摇摇头,“他们不过是临时的利益勾结罢了,应该是江东背后的势力看中了遗世红茶,秦王府也看上了,两边一拍即合。”

“怪不得刚一出事,负面新闻就铺天盖地的,”丁驿说道,“江家有权,秦王府有钱,倒是很般配的一对儿。”

皇甫忠海点点头,“别看他们吃相难看,手段也不高明,要不是这次石涛出手,釜底抽薪,拿掉了江东,你们这次可能是要割肉出血了,能不能保住遗世都是个问题。”

云橙笑道:“幸亏离未大哥调查的料,不然搬到江东还要多费点力气。”

“你们啊,太小看廉政部了,”皇甫忠海用筷子点了点丁驿和云橙,笑道,“离未一个私家侦探都能发现的事情,廉政部背靠强大的国家机器,会发现不了?过去不过是引而不发,看在他老子的份上,给他机会罢了。不让他当州长就是因为他不干净嘛。”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再见韦子青 回到了金陵,自然要和同学聚一聚,丁驿率先打给了元岱,元岱现在石城大学读研究生。当李志帆要考研的时候,丁驿一时没想到元岱,失口说八人会没有人读研,结果被李志帆罚了几杯酒。

中午,在石城大学西门外的清驿饭店的包厢里,丁驿、元岱、舟帆三个人聚在了一起。

不过,离秋水不在饭店,她已经怀孕了,在医院待产。丁驿给她发了短信,约好过第二天上午去看她。

元岱的女友苏棠、舟帆的女朋友郑黛也都跟着过来了。

菜很快就上来,元岱举起酒杯,“来,咱们走一个。”

天气冷了,元岱要的是丁驿最喜欢的汾酒。

几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元岱和苏棠在计划结婚,婚纱照已经拍好了。

舟帆的房地产中介公司开的有声有『色』,云橙给他投的一千万,丁驿名下的房产也都委托给了他,使他起步就有了一个很高的起点。他和郑黛领了证,打算春节出去旅游结婚,不举办婚礼了。

元岱说道:“老丁,你要早来几天,就能看到宇生法师了。”

“宇生法师?你是说王清阳?”丁驿疑『惑』道。

“是啊,他上周路过金陵,还和我们一起吃了素斋。”舟帆说道。

“他现在法号宇生?”丁驿问道。

元岱笑道:“不知道,宇生是他大学的时候自己取的法号。”

舟帆道:“看他穿着僧袍,留着光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各有各的追求吧,他自己快乐就行。”苏棠在一旁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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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见面,舟帆和元岱都喝的有些多。从饭店出来,丁驿见元岱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丁驿看着郑黛开车带走舟帆,元岱说道:“你也喝酒了,没看车来吧?让苏棠开车送送你?”

“不用,我想去学校转转。”丁驿道。

苏棠开车先走了,元岱和丁驿两个人朝学校里晃『荡』。

走到了一条寂静的小路,丁驿道:“说吧,是什么事情?”

元岱有些郁闷,“我妈又找了一个人,要再婚,说是要去国外旅游结婚。”

“哦,阿姨找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外科医生,人很精神,比我妈大一岁。”

“那你爸呢?”

“从我这拿了两百万,注册了一个房地产公司,找了一个比我还小一岁的女朋友。”

“那你有什么想法?”

“感觉家散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元岱很低落。

“这个,我个人认为你爸妈的感情问题,只是他们个人的问题,和你没关系,”丁驿劝解道,“只要你开开心心的,过好你的生活就可以了。你不是还有苏棠吗?”

元岱说道:“苏棠也是这么说。”

“所以你们打算尽快结婚?”

“是啊,”提到即将到来的婚事,元岱又开心起来,“小棠喜欢旅游,所以我们决定向我妈学习,找一两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去住一段时间。”

“婚房准备好了吗?”

“之前和你一起做偷菜游戏赚的钱还有剩余,加上苏棠家里支持的钱,上个星期已经买了一套三居室。”元岱说道。

“装修、家电家具我来出,”丁驿笑道,“橙子恰好有个闺蜜是做家装的。”

“好啊!只是又让你破费了。”元岱知道这对丁驿来说是小钱,就毫不客气地答应了。

“就当时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了。”丁驿笑道。

在校园里转悠了两个小时,一边和元岱闲聊,一边看着年轻的学弟学妹,丁驿感觉自己和这座校园既有关联,又似乎是局外人,终于他感觉有些索然,便告别元岱,出去了。

~

打了一辆车,直奔皇城司附近的一家茶楼。丁驿要了二楼的一个包厢,临窗而坐,楼下是一条巷子,这个时候上班的人还没回来,在家劳务的是难得的休闲,巷子里十分安静。

丁驿坐下冲了一壶铁观音,刚冲泡好茶水,韦子青就挑开帘子进来了。

丁驿笑道:“来早不如来巧啊,刚冲好茶水,你就到了。”

韦子青坐在了丁驿的对面,“什么事情这么着急?你嫂子说让你去家里吃饭的,她做了手擀面。”

“太好了!我就喜欢吃面条!”丁驿开心道,“尤其是手擀面,有筋道,有嚼头。”

“不仅有手擀面,还有红烧肉,炖了一大锅,管你吃够。”

丁驿端起小青桔大小的茶杯一饮而尽,“不行,我得赶紧冲一下口水。”

韦子青笑了,也陪着喝了一杯。

放下茶杯,丁驿道,“你对秦王府了解的多吗?”

“秦王府的事情千头万绪,你想重点了解哪些?咱们先说重点,之后再慢慢铺开。”

丁驿有些意外,今天来是碰运气的,韦子青在金陵,不一定对帝都的事情很熟悉,“据我调查,秦王府养了一些打手,自也就是‘供奉’,我想知道这方面的信息。”

韦子青也看出了丁驿的疑『惑』,“我刚进皇城司就是在帝都工作的,对秦王府略知一二。你说的打手,他们自己也不叫‘供奉’。秦王府对打手实行公司化的管理,在外面让一个白手套注册了一个公司,打手都放在这家公司里。”

“盛皇伟明置业公司。”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离开太久了,但据说模式还没变。”韦子青道,“打手的总负责人被称为‘总裁’,其实内部称为‘总裁决’。打手共分为三组,分别是情报、后勤、行动,每一个组的负责人称为‘课长’,‘课堂’的‘课’。”

“课长?不是扶桑人的叫法吗?”

“但是据我所知,和扶桑人没有什么关系,可能是定这个名字的人的个人喜好。”

“大概有多少人?”丁驿问道。

“当年一百七十人。”韦子青道,“据说这两年已经扩张到了三百多人。”

“异能多吗?”

“不多,大概十几个人吧。异能只要投靠『政府』就有优渥的待遇,只要不违法犯罪,谁愿意去藩王府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我在石埭县抓到了一个,叫蒋震。”丁驿说道。

“蒋震?他还有一个弟弟叫蒋欣,是跟着周文杏的。兄弟俩差不多五十多岁了吧。”

丁驿递给韦子青一叠纸,“这是审讯他的记录。他既然在周文杏身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这可是龙十一这个特种兵带头审讯的。”

章节目录 第376章 谁该小心 韦子青翻了翻蒋震的口供,“差不多吧,他应该没说谎。这种干脏活的,秦王府是不会让他知道太多秘密的,免得翻了船,牵连太多。蒋震蒋欣兄弟俩就是负责周文杏的安全,顺带帮她干脏活;像周文杏这样的小狐狸,更不可能让他知道什么。”

“哦,一开始我们以为他嘴硬,撒谎,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原来他没有隐瞒。”

“你们把蒋震怎么了?”韦子青担心道,“别把事情弄大了。”

“没怎么,就是问了几个问题,”丁驿笑道,“已经把人放了。”

“放了?”韦子青有些不相信丁驿的说法,他知道丁驿对敌人一向狠辣。

“我来金陵之前就废了他的丹田,他已经彻底成了普通人。”

韦子青有些同情地说道,“他完蛋了,秦王府会像扔一块抹布一样丢弃他,他的仇家会和他好好聊聊‘人生’的。”

“蒋欣不是还有用吗?看在蒋欣的面子上,……”

“他们兄弟俩因为什么去了秦王府?那是因为年轻的时候不学好,以为有了点异能就可以横着走了。兄弟俩抢了霸州的六家银行,嚣张地很,害得霸州的银行每天都如临大敌。”韦子青道,“直到有一天,兄弟俩因为分赃不均,打了起来,被邻居听到后举报,结果他们俩个打翻了闻讯赶来的警察逃走了。他们是被警察追的上天无门,入地无路,正是时候秦王府招揽了他们,帮他们还了银行的钱。”

“蒋欣会把他赶出家门,独占家产。像野狗一样去流浪,然后死的莫名其妙,这是蒋震的唯一下场。”韦子青给蒋震的下场作了结论。

~

丁驿又问道:“秦王府哪个异能比较擅长易容?”

韦子青想了想,“我知道的都是很多年前的的情报,现在有没有我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着急用吗?”

丁驿将袭击陈小军的时候遇到的“门卫”说了一遍。

“你之前遇到过吗?你怎么知道他有异能?”

“他和我之前遇到的一个人很像,身材、姿态都像,就是脸不同。”丁驿道。他没有说是在皇城司仓库碰到的,因为那样就会牵连出杨婉。虽然杨婉是韦子青的表妹,但是都是成年人了,谁没有个隐私。如果杨婉觉得有必要,她肯定自己就和韦子青说了。

~

想起龙九的调查,丁驿问道:“秦王想当皇帝?”

“是啊,他的野心很多人都知道,”韦子青说道,“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很荒唐的,花心,『乱』花钱,不注意在媒体前的形象,太上皇当年和内阁一度想废掉太子,换成秦王,这给了秦王希望。没想到太子突然变得老实起来,谨言慎行,努力改善和太子妃的感情,注意教育和慈善,形象突然扭转了过来,太上皇才罢了废太子的心思。”

“哦,怪不得,原来曾经给了秦王希望。”丁驿道。

“是啊,据说太上皇禅让的时候,秦王曾经在家宴上喝的酩酊大醉,公然指责太上皇不公平。”韦子青道。

“一个礼节『性』的位置,有争抢的意义吗?有没有什么实权,又不是过去皇上是全力的核心。”丁驿疑『惑』道。

“秦王一直想恢复君主制,废掉现在的君主立宪制。”

“哇,他野心还不小!能有人支持他吗?”丁驿惊讶道。

“能有才见鬼呢,有些官员贪图秦王的钱财,哄骗他,”韦子青道,“他却信以为真,以为真的有人支持他。”

“也是一个可怜虫。”丁驿道,“这种人就活在自己不切实际的梦里。”

“你在金陵认识的那个封南,这个老狐狸就是因为骗了秦王不少钱财,才被勒令退休的。”韦子青说道,“封南在帝都长安街边上有一处四合院,有半亩地大小,就是秦王送的。也是因为这个院子,封南失去了权力。可怜的秦王却一直以为封南是他的股肱大臣。”

“封南?”丁驿若有所思,没想到这个恩将仇报的家伙竟然还骗过秦王的钱。

“你和封南还有联系?”韦子青问道,“他的官声很不好,自私残暴,你小心一点。”

丁驿苦笑道:“不是我和他联系,而是他不放过我。这次去石埭县我逮住了一个狙击手,他招认是封南让他过来的。”

韦子青皱眉道:“封南这是想浑水『摸』鱼啊,这个人渣,就是一条眼睛蛇。”

丁驿笑道:“还是甩不掉的眼镜蛇,去帝都我刻意远离他,没想到他却一直在算计我。”

“你还笑得出来,别看他退休了,可是他还是有人可以用的,你一定要小心。”

丁驿摇摇头,缓缓地说道:“既然他要算计我,那小心地肯定是他!”

“你别『乱』来啊,封南毕竟是退休的高管,还是情报系统的,一旦他出了事,国家不会袖手旁观的,”韦子青道,“你以为你可以对抗整个国家机器吗?”

“我也不想怎么他,只想让他知道,招惹我就要承受我的报复。”丁驿道。

韦子青撕下一张便签条,写了一个电话给了丁驿,“回帝都和这个人联系。”

“谁?”

“皇城司反间司的,曾经做错了事,我放了他一马。你去找他,他应该有封南的情报。”

丁驿听了就将纸条推了回去,“这种资源用在这里太可惜了,龙九已经开始调查了。你放心,封南还要从我这得到更多好处,我一时还没有危险。”

这种资源用了一次就将人情还了,还是留给韦子青留在更关键的时候吧。

“好吧,情报无非就是多花钱,用对人,你不缺钱,龙九也不错,调查封南还是不成问题的。”韦子青拿起纸条,用打火机烧了,又将灰烬捏碎。

~

见过韦子青,丁驿准备隔一天就返回帝都。当天午夜,丁驿被一个短信惊醒了。云橙睡的很轻,虽然手机只是滴滴两声,但是她还是醒了。

云橙慵懒地问道:“什么事?”

丁驿笑道:“是黄岩老师发来的,秋水大姐生了一个七斤重的女儿。”

“哦,是吗,生了件小棉袄,真好啊!”云橙微笑道。

“嗯嗯,黄老师这下子儿女双全了。”

“你还不知道吧,离未的女友石媛也怀上了,三个月了。”

“是吗?”丁驿惊讶道,“那他们还不结婚?”

“领证了,婚礼打算孩子出世之后再补办。”

丁驿放下手机,凑了过去,嘟囔道:“这帮家伙,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咱们也要加油了。”

云橙轻轻地打了他一下:“这个还有攀比的!”

章节目录 第377章 陈小军出院 因为离秋水喜得千金,丁驿返回帝都的时间又推迟了一周。

离秋水是离未的堂姐,负责清驿饭店的运营,丁驿一直视之为大姐,第二天一早,他就和云橙买了礼物,去医院看望离秋水母子。

他们进入病房的时候,离秋水正抱着孩子看个没够,压根没注意到门口进来的客人。

刚出生的孩子,皮肤都皱巴巴的,实在与“漂亮“无关,但是离秋水却认为自己的女儿比谁家的都可爱。

离秋水满脸笑意,专注地看着女儿,嘴里呢喃着什么,手指轻轻地从孩子的脸上抚过。

哪还有昔日的干练和洒脱,昔日强势的女强人已经化为眼睛里流淌着柔情蜜意的母亲。

云橙靠在丁驿的肩膀上,两个人都被离秋水的母爱所打动,静静地站在那里,唯恐打破了这份动人的画面。

直到离未一家后脚就跟着来了,才打破了这份宁静。

离未妈妈上前去看孙女,这才惊醒离秋水。

看到一屋子的人,离秋水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只顾着看孩子了,都没注意到你们进来。“

离秋水住的是单人病房,离未扫视了一遍屋子,“姐夫呢?“

“他上午有课,下午会过来。“离秋水道,“石媛呢?“

“没让她来,孕『妇』不能看刚出生的小孩。“离未妈妈道。

离未妈妈的家乡长有个陋习,孕『妇』不见产『妇』,因为见了新生儿,对胎儿不好,并且会和新生儿一个『性』别。

离秋水大笑:“怎么,看我家姑娘,她就会个生姑娘啊?婶子也是重男轻女啊!“

她是产『妇』她最大,离未的老妈笑了笑逗孩子去了。

离秋水又转头催促云橙:“我说你们两个也快点啊,女人啊,年龄越大生育风险越大。“

云橙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丁驿笑道:“大姐,我记得你以前不愿意结果,还想丁克的。“

离秋水一本正经道:“说明姐进步了!“

病房里一片笑声。

丁驿选择在一个早晨开车返回帝都,和云橙吻别后,一路飞驰。

丁驿的心情有些复杂,韦子青告诉他,皇城司已经知道他是异能者,并且已经记录在案。

以后就有皇城司的监视他了,虽然韦子青说会帮他打招呼,监视不过是形式上的,但是想到有一双眼睛随时会盯着自己,他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在丁驿在路上的时候,陈小军也出院了。

没人接他,一个人办理了出院手续,打了车返回公司。

陈小军的右胳膊被重新接上了,虽然异能者恢复的比普通人要快,但是主治医生依然建议他再住一周,让伤口完全愈合。

可是“总裁决”要求他今天出院,陈小军不敢忤逆他的要求,只好拎着一兜子『药』出院了。

回到公司,陈小军还没来得及回宿舍,总裁决的一个弟子已经在等他了。

弟子只是冷冷地说反:“跟我来!“

说完转身就走,陈小军跟在后面问道:“什么事?““谁要见我?是总裁他老人家吗?““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弟子只是大步流星地向前走,一句话也不说。

最后陈小军也只好闭上嘴,心怀忐忑地跟在后面。

很快,陈小军被带到了公司办公楼下的地下室,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腿有些抖,因为去的竟然是“刑房”。

“刑房”其实是公司的会议室,并不是公司固定行刑的地方,公司重要的会议也是在这里召开。

这里隔音做的好,没有摄像头,没有录像机,公司一般会在这里处罚违规的员工,审讯抓来的俘虏。

进了会议室,陈小军就看到屋里空『荡』『荡』的,中间的会议桌已经撤掉了,总裁决坐在上首,他的六个弟子分站他的两边。

总裁决带着傩戏的木面具,青面獠牙,挡住了他的真实面目。

总裁决一向如此示人,陈小军并不以为异。如果丁驿在场,肯定能通过蛛丝马迹发现这个“总裁决”就是他碰到的“门卫”。

看到陈小军进来,总裁决一声低喝:“绑了。”

两个弟子走上前,拉过陈小军将他捆在了柱子上。

陈小军叫道:“总裁,总裁,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啊!好疼!轻点,轻点……”

右肩膀尚未痊愈的伤口被用力拉扯,钻心扯肺的疼,陈小军大喊起来,不断求饶。

捆绑他的两个弟子面无表情,用绳子将陈小军紧紧捆在柱子上。陈小军本就不能吃苦,已经疼的满头冷汗,不断叫唤。

总裁决坐在那里,直到陈小军叫疼的声音小了,才淡淡地问道:“知道错在哪里吗?“

陈小军急忙答道:“知道,知道,我不该去夜总会。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想起刚进公司的时候,恰好有员工违反了总裁决早就定下的规矩,也是在会议室,在一群新人的围观下行刑。

那个人的惨叫声在陈小军的耳朵里足足响了一个月!

时间久了,陈小军淡忘了这件事,在他杀了孙翠被警方盯上后,总裁决就要求他搬到公司的职工宿舍。

说是职工宿舍,其实是一个三十多平的单间,设施齐全,卧具、洗浴的用品都是国际知名品牌。

但是陈小军觉得搬进来不自由,一直拖到被杨婉找上门才搬进来。

搬进去没几天,他就饥渴难耐,惦记起夜总会的老相好,虽然总裁决明确告诫他半年内不许出门,除了执行任务。

当他在夜总会几乎死在丁驿刀下,被总裁决救下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喜悦,他想起了刚入公司时那个被惩罚的前辈。

总裁决问道:“袭击你的人是谁?“

“肯定是丁驿!“

“哦?说说你和他的过节!“

陈小军现在想挣个表现,总裁决能从轻发落,事无巨细,将过去的事情讲了一遍。

从和丁驿产生冲突,到两人的摩擦,陈家没落,加入飞云教,有了异能,飞云教被取缔……其中还夹杂了西门仕和丁驿的仇怨。

总裁决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陈小军说完,才问道:“丁驿的师承你知道吗?“

“玄木教的。“

“哦?哦。“总裁决哦了两声沉默了。

陈小军的心里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不知道总裁决会不会看他坦白的份上从宽处罚。

半柱香的功夫,总裁决才又问道:“知道自己错了?“

陈小军头点的像鸡啄米,连声道:“知道,知道。“

他的心里升起一丝希望,莫非要从轻发落了?

他的胳膊已经酸麻,右肩膀更是火烤般疼。

总裁决问道:“做错了就要按照规矩处罚,你有没有意见?“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受刑 陈小军一听就急了,心道,我都已经把自己的历史卖个一干二净了,怎么还要处罚?

他满眼哀求地看着总裁决,可怜巴巴地说道:“总裁,您老大人大量,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总裁只是重复道:“做错了就要按照规矩处罚,你有没有意见?“

陈小军继续哀求道:“总裁,我……“

总裁又重复道:“总裁决问道:“做错了就要按照规矩处罚,你有没有意见?“

没办法,陈小军看躲不过去了,只好咬牙回答:“没意见!“

他的心提了起来,不知道会遭到什么惩罚。

陈小军话音未落,总裁决便低喝道:“行刑!“

刚才绑陈小军的两个弟子又走上前,一个将一个『毛』巾叠了两叠,捏开陈小军的嘴巴,塞了进去。

『毛』巾是用过的,有点油腻,带着怪味。但是陈小军已经没有心思在意这些了,他的眼里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嘴里塞『毛』巾是防止受刑的时候无法忍受痛苦,咬舌自尽。

陈小军的心已经沉到了万丈深渊,还没有受刑他已经哆嗦起来。

另一个弟子用力撕开他的右胳膊的衣服,接着又粗暴地撕掉纱布。

纱布带着结疤被一起撕掉,陈小军疼得双目圆睁,喉咙里唔唔着,脸涨红得像煮熟的虾。

撕掉纱布,这名弟子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玻璃瓶,里面是金黄『色』的『液』体。只见他打开瓶盖,在陈小军的伤口上淋了一些。

陈小军闻到了香甜的味道,是蜂蜜!他有些疑『惑』了,有些产蜜的地方,就喜欢用蜂蜜涂抹伤口,据说效果很好。

没等他画完一个问号,塞『毛』巾的弟子拿来一个铁罐子,打开盖,悬在他的伤口上,慢慢抖动罐子。

陈小军努力转动脖子,看他倒的是什么。

不看则罢,只看了一眼就把陈小军吓得魂飞魄散,是蚂蚁!

是一厘米长的黑蚂蚁!

没多会儿,陈小军的伤口上已经被厚厚的黑蚂蚁覆盖。

陈小军徒劳地挣扎,绷紧了身子,想大叫求饶,舌头却被『毛』巾挡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蚂蚁在伤口上爬动,大口咬着蜂蜜,伤口既痒又疼。

不到两分钟,陈小军就开始用力挣扎起来,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痒,那是一种深入五脏六腑的疼痛。

总裁站起身,负着手慢慢地朝外面踱去。背后只余下陈小军在疯狂地扭动身子,脖子上青筋尽出,汗如浆下。

总裁决走出楼外,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看到他,急忙快步走过来。

老人木耳咳嗽一声,能看得出来,他在努力克制着不咳。离总裁决不远的地方他便放慢了脚步,畏畏缩缩地凑过去。

老人看了一眼总裁决,低声叫道:“总裁决。“

总裁决眼睛的余光暼了他一眼了他一眼,皱眉道:“蒋震。公司不是赔了你一大笔钱嘛?你也签了协议的,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蒋震满脸苦涩,“那笔钱被我弟弟拿去用了。“

“哦,这是你的家务事,我不方便说什么。要不,你去找郡主帮你主持公道吧?毕竟你们都是跟着她的。“

蒋震说道:“我不是想要那笔钱,蒋欣愿意要就给他吧,毕竟我还有点积蓄。“

总裁决有些不耐烦了:“那你想干什么?你也知道的,虽然你的人事关系在我这里,其实你不归我管。“

蒋震的心里有些怨恨,当他的功夫还在的时候,总裁决和他说话总是充满热情,一口一个“蒋老哥“,亲热无比。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现在自己从金凤凰变成了落『毛』的鸡,从云端摔进了沼泽地。

蒋震稳定一下心态,说道:“你这有个叫陈小军的,有修复丹田的『药』方。“

幸好总裁决戴着面罩,满脸惊讶没人看到。他的心里有些不满。可是没有表达出来。

总裁决淡淡地再说了对陈晓琪:那你进去,试试看能要来『药』方吗?

与此同时,皖州,石埭县,大大小小的公务员开始忙碌了,因为州长来了。

州长龙子云没有去县衙门,而是直奔二十公里之外的皖丁农业茶场。

蒋震听到总裁决允许他进去。立刻朝里面跑去,唯恐总裁决反悔。

当他看到奄奄一息的陈小军,脑袋里“嗡“的一声,他有些无法接受。

陈小军耷拉着脑袋。一动也不动,脚底下是急躁的汗水。

蒋欣自以为兄弟俩是异能者,可以在社会上横着走,没想到,自己竟然三招两式就败在一个年轻人的手里。

现在看到陈小军的惨状,蒋震不寒而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会议室,趴在在洗手池上一阵狂吐。

几乎要将胆汁吐出来,蒋振这才感觉可一些。可惜功夫被废,否则怎么会吐成现在这个样子。

州长龙子云没有去石埭县预设的路线,而是直奔皖丁农业。

见到乔云,龙子云主动快步上前握手,真诚地说道:“最近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给皖丁添了不少麻烦。都是我们州『政府』的错,某些公务员以权谋私、腐化堕落,将脏手伸向皖丁,

“现在,在内阁的正确领导下,已经彻底斩断了这些黑手。

“截至今日,副州长江东、质检厅周长、石埭县副县长聂玉成都已经被要求在指定地点交代问题。

“我这次来,一是给皖丁赔礼道歉,二是共商大业。“

乔云微笑道:“州长能给我们伸张,已经感激不尽,可不敢当您的‘赔礼’。至于‘大业’,还请州长多指点!“

龙子云道:“指点可不敢当,我先抛砖,来引各位的玉吧。

“皖州是茶叶大省,但是商家一直各自为战,力量分散。皖州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茶叶协会的州。现在,我建议我们现在开始筹备!“

龙子云的话激起了乔云的兴趣,她微笑道:“愿附鲫尾!“

皖州如果成立了茶叶协会,可以和同行互通有无,抱团参与市场厮杀!对皖州的茶叶企业是个超级利好!

凭着皖丁农业的影响,肯定能在协会拥有很大的发言权。

龙子云又说道:“皖州的茶企也缺乏领头羊,光看建立协会统合是不够的。我们计划扶植三四家茶企,第一家就是皖丁!“

章节目录 第379章 药方 陈小军竟然有修复丹田的方子,这让总裁决很生气,这么重要的『药』方,陈小军本应该在第一时间奉上去的,结果他却隐瞒了下来。

总裁决很生气,后果肯定很严重,但是他不能直白地讨要,他要等陈小军自己醒悟了,双手奉上,跪下来哭着喊着求他收下。

蒋震去水池边接水漱漱口。又洗了把脸。

在功夫傍身的时候,谁不巴结他,谁见了不笑脸相迎。

现在这一切都成了过去,周文杏托蒋欣给他一张支票,据说面额三百万元。

可是他没见到这张支票,蒋欣随口改天给他,之后他就见不到这个弟弟了。

幸好之前存了些钱,还有两处房产,两个孩子也都工作了,托秦王府的关系,一个在石油公司,一个在银行,收入都很不错。

如果蒋震自此收心,也许过个普通百姓的日子还是可以的。

可是他曾经体会过拥有力量的生活,再让他过现在这种普通人的日子,他失落、痛苦,更是不甘寂寞。

他要恢复昔日高人一等的日子,他要找丁驿报仇。

他已经计划在恢复功夫后,要狠狠地报复丁驿,要像一条独狼,窥伺在暗处,从丁驿的家人、朋友、员工开始清除。

让丁驿因为失去这些人而痛不欲生,而自己却在一旁端着酒杯大笑着庆祝,然后找准时机,将已经半疯的丁驿干掉。

同时,失去的也要失而复得,例如这次被弟弟吞没的三百万抚恤金。

幻想很诱人,可现实依然冰冷,蒋震的当务之急是治疗丹田。替秦王府干了脏活,现在功力全失,万一有仇家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他。

那时候还没等他去算计丁驿,自己就已经死的很难看了,甚至祸及妻儿。

帝都的异能者大多都知道曾经有一个姓金的太医可以治疗丹田的伤。

可以金太医去世后,他唯一的女儿并不从医,去了金陵市之后就断了和金家在帝都的关系。

传闻他嫁给了一个富豪作继室。

蒋震在一次饭局上碰到了太医钱金龙,当晚钱金龙喝的酩酊大醉,蒋震一时发了善心,用灵气帮他疏导酒气,减轻醉酒的痛苦。

感激之下,钱金龙告诉他一个惊天秘密,蒋震清晰地记得,当时钱金龙大着舌头说道:“蒋老哥,知道吗,陈小军曾经丹田破碎,功夫全没了,哈哈,全没了。你说后来怎么着?他竟然修复好了。“

钱金龙唠叨着:“这个狗东西,竟然修复了丹田!“

蒋震急忙追问倒:“谁给他治疗的?是金太医的传人吗?“

钱金龙摆摆肥胖的手指头,“不是,不是,是陈小军出的方子,我给他治好的。“

蒋震疑『惑』道:“陈小军哪里来的方子?“

“金太医的女儿曾经嫁到了陈家,是陈小军父亲的继室,『药』方肯定来自她。“

“曾经?后来又离婚了?“蒋震问道。

“不是,陈家得罪了人,犯的罪都被翻腾了出来,陈小军的父亲死在了监狱里。“

“哦,那你有方子喽?“蒋震对陈父的死好不关心,只对方子感兴趣。

“我没有。“

“你刚才不是说陈小军出的方子,你给治的吗?“蒋震疑『惑』道。

他以为钱金龙是舍不得拿出来,便说道:“我不会让你白拿,总要给你补偿。我在奥体公园那有处房子,一百多平,可以送给你。“

钱金龙道:“陈小军这个王八蛋确实给了我方子,可是那个方子很模糊,只有『药』名,却没有用量,是我一点一点实验出来的。其中很多虎狼之『药』,用量上稍有不慎不仅治不了病,反而成为夺命的毒『药』。“

钱金龙醉醺醺的,说话颠三倒四,就是没说方子到底在哪,让蒋震的心犹如猫抓一般难耐。

可是他又不敢总灵气完全给钱金龙醒酒,担心钱金龙一旦头脑清醒,就不再说下去了。钱是太医,蒋震也不敢『逼』迫太甚。

“那,然后呢?“蒋震像个捧哏的,引导钱金龙说下去。

“然后,然后就治好了陈小军的丹田,就没然后了。“

“那方子呢?用量不是你实验的吗?“

“哦,我手上的方子,所有的实验记录都被陈小军搜刮走了。“

“真的?全部被没有了,你也没有备份?“蒋震有些不相信。

“当然,纸质的全部被他拿走了,我的电脑、平板全部被他搬走了,我积攒了二十多年的电子资料也都没了!“

蒋震还是不相信,“你就这么算了?“

“唉!我和他父亲是故交。陈家就剩下他一个人了,我不能为了点资料对付他。再说了,我又不修炼,要那个方子,也就卖点钱,可是我缺钱吗?“

其实,钱金龙是顾忌陈小军手里的录像,他当年在金陵中了仙人跳的录像。

说到这里,钱金龙的酒已经醒了。蒋震再问他『药』方的事情,他就推到陈小军的身上。

蒋震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因为钱金龙嗜财如命,如果『药』方还在手,他早就宣扬出去了,能治疗丹田那可是暴利的生意,没有哪个异能者甘心失去力量,任人宰割。

而异能者没有穷人,在社会上折腾几年就会有百万千万的身价,脑子活络的,十年就可以成为亿万富豪了。

异能者也不都是给别人打工,有十几个人开的公司早已经上市。

只要有真材实料,有钱人的钱是最好赚的,钱金龙如果有『药』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赚大钱的机会。

蒋震最后问了钱金龙一个问题:“谁打伤了陈小军?“

“丁驿。“

蒋震丹田被毁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陈小军,陈小军有『药』方。

之所以在众叛亲离,受尽白眼的时候,他还敢找陈小军索要『药』方,是因为他和陈小军有共同的敌人丁驿。

蒋震看陈小军已经昏死了过去,身上传来臭味,早已经疼得大小便失禁了。

蒋震忍着臭味,拿盆端着水,将陈小军身上的蚂蚁冲了下来,然后解开绳子,将陈小军抱了出去。

他知道总裁决的习惯,行刑的人都走了,就意味着刑罚已经结束了。

蒋震将陈小军抱到自己的车上,直奔钱金龙家。

他已经谋划好了,即使拿了『药』方也需要精通『药』理的医生配『药』。有过一次治疗经历的钱金龙就成了首选。

既然钱金龙能修补陈小军的丹田,那么就能修补他蒋震的。只要陈小军拿出『药』方,他就让钱金龙配『药』。

章节目录 第380章 陈小军要团结 钱金龙满脸铁青地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陈小军,又厌恶地看了看满脸堆笑、功夫全失的蒋震,心里说不出的恶心,恨不得拿到劈死蒋震。

上一次给陈小军治病的经历太令人难忘了,他一辈子都不想再沾染陈小军。

陈小军比较自觉,或者比较忙,反正他丹田好了之后就没再『骚』扰活钱金龙。

就在钱金龙忘记他的时候,蒋震竟然把他抱了过来。这让钱金龙恨的咬牙切齿。

钱金龙毕竟是太医,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陈小军功夫还在,只是受伤疼昏过去了。

蒋震已经是一条死狗,但是陈晓君不是,钱金龙不敢将他们赶走,担心陈小军醒来后找他麻烦。

他已经猜到了蒋震的来意,不是来找他给陈小军看病的,秦王府有帝都最好的医院,什么医生没有,哪需要特地来找他。

退一步讲,即使送到他这里,也轮不到成了废物的蒋震来送,必然委派得力干练的人。

蒋震既然来了,这说明他盯上了陈小军的『药』方。

几根银针下去,陈小军了几声,慢慢睁开了眼,率先看到的是蒋震笑成一朵菊花的老脸。

他还是第一次看蒋震的笑容,过去蒋震总是一幅世外高人的模样,对陈小军这类新人从来都是有些高冷。

接着陈小军看到了钱金龙,和他右手上的金针。

这是在哪里?怎么这两个不相干的人在?自己不是受刑不过昏死过去了吗?

想到受刑,陈小军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牵扯到了右肩膀的伤口,疼的他不由地大声叫唤几声。

没等陈小军开口,蒋震就讨好地说道:“小军,醒了?太好了!“

陈小军有些郁闷,自己眼睛都睁开了,还能没醒吗。

蒋震表功道:“是我把你运来的。“

陈小军满脸狐疑,怎么会找蒋震这种废物?

还没等陈小军说话,蒋震继续道:“我吧,担心你受刑对身体伤害太大,特地把你带过来的。钱太医医术高明,又是你的叔叔,我就开车来了他家。“

看着脸憋的像便秘一样的钱金龙,陈小军难得地客气道:“钱叔,给您添麻烦了!“

钱金龙愣了,陈小军过去都是叫他“老钱“,怎么突然这么礼貌,莫非受了伤突然醒悟了?

钱金龙刚才已经听蒋震说了,陈小军触犯了秦王府的规矩,被上了刑。

蒋震关切地问道:“小军,感觉怎么样?“

陈小军皱眉道:“头疼!右肩膀疼!“

钱金龙说道:“你的右肩膀已经上了『药』,头疼的问题不需要吃『药』,你自己运转灵气就可以化了。“

“你们聊吧,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今晚就在那里休息吧,我还要值夜班,先走了。“钱金龙站起身就朝外走去。

蒋震急忙点头哈腰地送出去,“钱太医,辛苦您了!给您添麻烦了!“

他已经看出了钱金龙的不满,但是他只能装没看见。换在过去,他才不在乎钱金龙怎么想,可是他现在既要巴结陈小军,又要讨好钱金龙。

送走钱金龙,蒋震急忙反身去照顾陈小军,却发现陈小军已经坐了起来。

蒋震急忙到了一杯水,双手递给陈小军,“来,小军,合着水把『药』吃了吧,钱太医给你开了『药』。“

陈小军看了看蒋震,接过水,蒋震赶紧把『药』递了过去。

蒋震资历比陈小军老,年龄也和他的父亲相当,可是形势比人强,为了『药』方,蒋震只能拉下老脸,伏低做期望陈小军的要价别太离谱。

吃了『药』,陈小军看着手里水杯发呆,蒋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打扰,只好在一旁老老实实地坐着。

一炷香的功夫,陈小军才抬起头,放下水杯。

蒋震一直面带微笑坐在那里,看到陈小军结束了思考,就叫了声:“小军?“

他斟酌着怎么和陈小军谈『药』方的事。

陈小军沙哑着嗓子问道:“你找我,是奔『药』方来的吧?“

陈小军醒来后,看到蒋震和钱金龙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蒋震没想到陈小军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他有些措手不及,打的腹稿都用不上了,吭吭哧哧道:“小军,我这个,你看,“

陈小军直接道:“给你!找纸来,我写给你!“

蒋震愣住了,他考虑到陈小军会狮子大张口,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已经准备舍弃全部家产,只要陈小军愿意拿出『药』方,再打一张欠条他也愿意。

他万万没想到陈小军什么条件也没提,直接就给了,为什么?

陈小军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方?蒋震说道:“小军,我,我还有两处房子,可以送给你。“

蒋震担心陈小军在『药』方上有所保留,还是给出了补偿。

没想到,陈小军一摆手,“我就不要了,你给钱叔一套吧。“

看到蒋震的不安与疑『惑』,陈小军道:“咱俩都是被丁驿打坏了丹田,咱们要团结起来,找丁驿算账!“

蒋震看陈小军说的真诚。激动地握着他的手道:“对!咱们要报仇!要找丁驿报仇!“

其实,陈小军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他要壮大自己的力量,这次受刑一方面是他犯了规矩,另一方面也是他一直孤家寡人,没有得力的朋友。痛定思痛,他才对钱金龙那么有礼貌,才无偿地向蒋震提供『药』方。

钱金龙是太医,在帝都人脉广蒋震和他的弟弟蒋欣是郡主周文杏的亲信,陈小军扩大人脉的道路就从这两个人开始。

丁驿回到帝都,第二天晚上就去拜访了石涛。

石涛贵为内阁次辅,日理万机,等他接见的人如过江之鲫,可是他接到丁驿的电话后,依然在当天晚饭的时候见了他。

大家都是熟人了,石涛就直接带丁驿回了家。这次回帝都石涛只和夫人一起回来,家里有一个保姆,一个厨子。

听说丁驿要来,石夫人还特地下厨熬了牦牛骨头汤。

现在帝都流传牦牛骨头熬汤补力气,次辅的夫人也未能免俗。

晚饭就是一场家宴,丁驿救了石涛的命,让他的政治生命换发了第二春,石夫人早就将他视为子侄。

接过丁驿带来的灵『液』,石夫人照单全收,没有客气。她每天早上都会用纯净水调配两杯灵『液』,石涛一杯,她一杯。剂量是丁驿早就交代好的。

至于效果,看看石涛和她重新变黑的头发就知道了。

保姆布了菜,石夫人拿出了小罐装的汾酒,约有半斤,丁驿陪石涛小酌了两杯。

石夫人就问道:“你和云橙都不小了,什么时候完婚?“

丁驿道:“计划在明年四月,春暖花开,正适合旅行。“

“嗯,早点结婚,生几个孩子,你们的生活就圆满了。“石夫人笑道,“你们爷俩慢慢吃,我去看看汤好了吗?“

石涛喝完第三杯酒,就把酒杯放在了一边,“晚上要和央行的黄行长谈事情,不能再喝了,剩下的酒你包了吧。“

石涛夹了一根牛肚丝,嚼了嚼,说道:“你的生意算是支起来了,有了天『露』、遗世,根基很扎实,但是只有商人的身份是不够的。“

“那,我还需要什么身份?“

“这个问题你是怎么考虑的?“石涛又把问题踢了回来,想看看丁驿的想法。

“我和云橙商量过,现在有了些钱,想注册一家慈善基金会,专注于贫困孩子的医疗和教育。“

“好!这个想法好!“石涛高兴地说道,“慈善家这个身份你们确实需要。“

石夫人亲自端着汤出来了,也夸奖道:“达则兼济天下,小丁两口子就是不一般啊!“

石涛却说道:“有了慈善家的身份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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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81章 蒋震的药丸 慈善家还不够?丁驿疑『惑』地看向石涛,恭敬地说道:“请您老指教!“

石涛直接道:“你还需要红顶子。“

“做官?“丁驿疑『惑』道。

“也是,也不是。“石涛知道丁驿对官场知之甚少,便详细地解释道,“你应该在商会担个职务;再积累两年的声望,就竞选下议院的议员;再过几年,竞选上议院的议员,就像小云的外公。“

云橙的外公皇甫忠海是上议院的议员,就在今年三月还担任了上议院财经委员会的主任。

这种事本该丁驿和云橙家的长辈提点,可是丁驿出身草根,云橙父母不在,外公又是惫懒的『性』子,石涛只好担负起这个责任。

有帝国的内阁次辅作人生的导师,这种待遇在帝国都是绝无仅有的。

有石涛这种政坛巨擘的引导,丁驿就可以少走太多的弯路,避免不必要的代价。要知道,有时候一步踏错就万劫不复了。

丁驿将石涛的认真记在心里,“听您的,我回去就开始准备。“

“商会就不用准备了,“石夫人笑道,“最近江州商会会和你们联系,你和小云都挂点职务吧,磨练一下。议员就要提前准备了,要早做打算,积累人望。“

石夫人跟在石涛身边,对官场的事自然门清。她的儿子石建国现在是江州的州长,一个江州商会而已,石建国一个暗示,他们就会明白该怎么做了,更何况皇甫忠海还连任过两届会长,现在还是名誉会长。

丁驿连连称是,他和云橙都不懂这些道道,皇甫忠海教育孩子纯粹是放羊式的,任由野蛮生长,这个时候,石涛夫『妇』的提点就尤为珍贵了。

喝了一口汤,石夫人又问道:“除了保险公司,小丁还有什么布局吗?“

丁驿道:“有啊,最近想成立一个新的集团,最近开始筹备,下个月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

“哦,都准备昭告天下了?说来看看,你们又有什么宏大的蓝图。“石夫人笑道。

石涛本来已经吃饱了,正要起身,听到丁驿的话又安稳地坐着了。

一个星期后,钱金龙的家,看着手里硕大的『药』丸,又看了看一个大水缸里乌黑的『药』『液』,蒋震兴奋的浑身颤抖,他已经无视了水缸里散发出的刺鼻子的怪味,他万万没想到修复丹田的机会这么容易就到了。

本来蒋震买来的是泡澡的大木缸,没想到钱金龙说不能用,任何木头都有『药』『性』,并且配的『药』『液』是金『性』的,金克木,会消耗『药』『性』,最好用泥烧的水缸。

蒋震只好又跑了一趟郊区,城市没有这种水缸卖了。现在医生的话就是金口玉言,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违反。治疗丹田事关他的未来,他不敢假手他人,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信不过,凡事亲力亲为,从『药』房买来的『药』他每次都用钱金龙的电子秤重新量过。

逛了一天,蒋震一直跑到了冀州农村才买到水缸,这还是在一个破财的农家院子里买到的。

现在一切就绪,就等蒋震吃『药』治疗了,他毫不犹豫地将『药』丸扔进嘴里,然后一仰脖子就向下咽。

陈小军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蒋震吃的太快了。其实,这次的『药』丸有些大,钱金龙交代至少要捏成两半吃。

只是钱金龙厌恶这两个人,把『药』『液』配好,将『药』丸交给陈小军,交代了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看到噎的翻白眼的蒋震,陈小军急忙上前,在他的胃部按了一下,『药』丸从蒋震的嘴里飞了出来。

如果不是陈小军在场,也许蒋震就是第一个被『药』丸噎死的异能者,不,前异能者。

蒋震喘了两口粗气,匀过气来。可是接着他就和陈小军大眼瞪小眼了,原来『药』丸从他嘴里喷出后打在缸沿上,又弹了起来,最终落在了黑『色』的『药』『液』里。

蒋震两个人都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那乌黑刺鼻的『药』『液』,这本来是吃过『药』丸后供蒋震在里浸泡的。

钱金龙特地交代脖子以上不用泡在里面。

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蒋震,陈小军大叫道:“快看出来啊,快!不然『药』丸就化了!“

蒋震穿着拖鞋、睡袍,睡袍里是完全的真空。陈小军的话让他打了激灵,急忙将睡袍甩到一旁。

水缸的边上已经准备了一个小凳子,蒋震踩着凳子就要踏进水缸。

他的一只脚刚没入水里,就猛地提了回来,嘴里大喊:“烫!好烫!烫……哎吆!“

他收回脚的力气太猛,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陈小军急忙上前扶起他。

蒋震摔的并不重,站起身便冲陈小军叫道,“这水怎么这么烫?我『摸』水缸是温的啊?“

陈小军急忙解释道:“不是水烫,而是里面的『药』在烧你的皮肤。“

蒋震看向刚伸进去的左脚,已经被『药』『液』染成了黑『色』,皮肤上竟然起了一层米粒大小的泡泡,看上去特别恶心,还火烧火燎的疼。

“这么霸道的『药』?!“蒋震有些惊惧。

陈小军笑道:“这『药』本来就很霸道,修复丹田啊,多逆天的事,一般的『药』哪行?“

蒋震低头看了看下面,这个部位行吗?会不会被『药』『液』烧没了?

陈小军看出了蒋震的疑虑,大笑道:“放心吧,它没事!它啊只会得到好处!“

陈小军拍拍蒋震的肩膀,『露』出猥琐的表情。

蒋震又看了看疼痛的左脚,万一那个部位也起这么多水泡,还不得烂掉,他还是有些犹豫,“真的?“

陈小军有些无奈,都什么时候了,还婆婆妈妈地关心这些,“真的!当然是真的,你进去后,吃进肚子的『药』丸已经融化了,『药』会很快散布全身,和外面渗进的『药』『液』融合……『药』丸!快!『药』丸!“

蒋震也想了起来,『药』丸还在水缸里,这次他连凳子都没有踩,直接高抬腿跨了进去。

只见他一边大声惨叫着,一边进入水缸。『药』丸在水缸里,不知道溶化多少了,蒋震心急如焚,后悔不迭。

陈小军也是满脸凝重,钱金龙之前和他说过,内服的『药』丸和外泡的『药』『液』,『药』『性』不同,有冲突,让他进缸的时候小心不要喝了『药』『液』,还特地在水缸上搭了木板。

现在『药』丸在里面泡了快一分钟了,不知道『药』『性』被影响多少。

章节目录 第382章 一杯生理盐水 蒋震顾不得太多了,虽然『药』『液』烧的皮肤特别疼,但是他依然大喊大叫着,在水里慢慢寻找『药』丸。

陈小军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如果『药』丸融化在『药』『液』里,前期的一切准备工作就前功尽弃了。但是买『药』的钱可是接近七百万元,已经是蒋震全部的资产了。

终于,两分钟后,蒋震的左脚踩到了一颗圆圆的东西,『药』『液』是过滤了的,里面没有『药』渣,蒋震一阵狂喜,“是『药』丸!”

陈小军听了,也急忙催道:“快!快捞上来!”

可是怎么捞?蒋震咬咬牙,拼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左手去捞脚下的『药』丸,缸很深,他的脸整个都没入了『药』『液』中,才拿到『药』丸。

蒋震紧紧握住『药』丸,站了起来,陈小军急忙拿『毛』巾去给他擦脸。

结果,『毛』巾刚擦了一下,就被蒋震一声惨叫推开了。

只见蒋震的脸不仅被『药』『液』染成了黑『色』,还像刚才他的右脚一样布满了小水泡。刚被陈小军擦的那一道,水泡已经破了,『药』『液』流进伤口,疼得蒋震不断倒吸凉气。

蒋震看看手里的『药』丸,似乎比刚才的小了一些,他急忙将『药』丸捏成两半,然后一口一个,吃了下去。

陈小军拿了一瓶矿泉水,楞在那里,他本来想帮蒋震冲洗一下『药』丸,将表面的『药』『液』冲掉,没想到蒋震这次很麻利地吃老吏下去。

刚吞下没有十秒钟,蒋震就觉得浑身发冷,『药』丸的『药』『性』上来了。

他按照陈小军的交代,慢慢蹲了下去,陈小军拿过屋顶上垂下的两根绳子,绕过蒋震的腋下系了起来,叮嘱道:“要是累了,有绳子吊着你,你可以休息。但是别把绳子弄断了,最后你会全身无力,如果没有绳子吊着你,你会淹死在下面。”

上次陈小军疗伤的时候,用的是木板,他可以趴在上面。但是蒋震买的缸太深了,盘腿坐在缸里,只有脖子以上『露』出缸外,所以只能在屋顶装了安全扣,垂下两根绳索吊着他。

蒋震点点头,“好的,我会注意的。你去休息吧,辛苦你了,兄弟!”

这几天陈小军一直忙前忙后,让蒋震最落魄的时候给了他温暖和支持,让蒋震万分感动,已经拿陈小军当自己的弟弟,暗自发誓等丹田修复后,一定和陈小军一起算计丁驿,为自己报仇,更是为陈小军报仇。

蒋震需要在『药』『液』里泡一夜,其中的过程十分艰辛、痛苦,陈小军即使在一旁也帮不上忙,所以交代完注意事项后,陈小军离开了。

这几天一直在忙蒋震疗伤的事情,陈小军难得没有出去花天酒地,趁着蒋震在疗伤,他决定在附近找个酒吧喝点酒。

蒋震在经历陈小军经历过的疗伤过程,丹田开始变得冰冷,犹如里面包裹了万年寒冰外面的『药』『液』却是滚烫的,慢慢融化丹田的寒冷。

蒋震盘腿坐在缸里,这点疼痛他还能够忍受。

到了午夜,蒋震的丹田已经热起来,却开始疼,一开始犹如被人轻轻地扯动,扯动的力气越来越大,似乎没多久,就变得像刀割斧砍,蒋震终于忍不住大声嘶吼起来。

蒋震疼的冷汗森森,汗水流过他的脸,脸上起水泡的地方又是一阵火烧般的疼,但是和丹田的疼相比,脸上的疼就像没有发生一样。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蒋震的丹田不仅刀割般疼,似乎丹田自己在扭动,像被人拧水的床单,这种花式的疼痛让蒋震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钱金龙安排了保姆在外面等候,只要蒋震叫停,保姆就会喂他一颗『药』,终止治疗。钱金龙交代了,各人忍受疼痛的阈值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可以忍受的疼,有的人却可能疼死,是真的死亡,所以他给蒋震预留了退路。

但是蒋震忍了下来,他不能半途而废,他要报仇!他要强大!他要找回昔日的荣华富贵!

不得不承受,蒋震虽然年龄比陈小军大了二十多岁,但是他的忍耐却比陈小军这个年轻人强了太多。

凌晨,蒋震早已经虚脱了,全身麻木,唯有丹田是滚烫的,水缸里的『药』『液』不仅依然散发着刺鼻的味道,还夹杂着臭味,他和陈小军一样,曾经疼的失禁了。

就在这个时候,蒋震感觉到了丹田里又一丝灵气在飘动。他的精神一震,急忙沉下心神去感知。虽然人已经虚脱无力了,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去感知灵气。

蒋震确认了几遍,终于嘟囔道:“你妈的,狗日的老天,老子的丹田终于好了!”

经历了大半夜的酷刑,丹田修复了!蒋震想仰天长啸,却没有力气,只能有气无力地骂几句脏话,宣泄一下心中的快乐。

蒋震现在是完全靠绳子吊着,努力了几次想盘腿打坐,却都失败了。不过,他已经不着急了,既然丹田已经好了,很快就会恢复对身体的控制。

就在这时,在外面等候的保姆走了进来。她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向普通、身材臃肿的阿姨,被钱金龙安排在外面值夜,如果蒋震受不了痛苦,就喂蒋震一颗『药』丸,然后将他弄出水缸。

吊着蒋震的绳索连着滑轮,保姆一个人就可以将他吊起,然后移到地面上。

如果蒋震平安无事,就在他修复丹田成功后,喂一些生理盐水。

蒋震看到保姆,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不需要那可『药』了,我已经好了,我想喝一杯水。”

蒋震大喊大叫的一夜,嗓子早已经沙哑肿胀,渴的难受泡在水里久了,脱水很厉害。

保姆右手端着一杯水,里面体贴地放了一根吸管。

她把被子放在蒋震面前,吸管塞在他的嘴里。蒋震大口吸了起来,水有些咸。不过他没有什么疑心,之前陈小军已经说了,这是钱金龙准备的生理盐水。

一杯水喝了下去,蒋震还觉得渴。不过钱金龙说过,第一次不能喝太多水,等出了水缸再喝点『药』粥,巩固一下效果。

厨房的师傅已经将『药』粥炖在了灶上,熬了一夜。

虽然钱金龙很厌恶蒋震,但是他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既然接手了这个病人,就全力以赴去救治。『药』粥是他精心调配的,方子是皇家供奉常用的,专给异能者调养丹田用的。

蒋震对『药』粥充满了向往,为了空着肚子,以便更多地吸收『药』粥的『药』『性』,他忍住了再喝一杯的。

保姆端着空杯子走了出去,不过她并没有将被子放下,而是放进了手提袋里,拎着袋子下班了。

出了钱金龙家,保姆打了一个电话:“他喝了。”

挂了电话,保姆并没有回家,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机场。

这个时候,东方还没有亮,启明星已经开始闪耀了。

保姆出去没多久,蒋震就觉得丹田异常,丹田先是像心脏一样跳动了几下,突然猛地收缩成一团,犹如一个球体被突然抽空了里面的空气。

蒋震口吐鲜血,疼的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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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83章 蒋震死了 陈小军这次没敢『乱』来,在酒吧喝了酒,忍住几个女人的勾引,回了钱金龙家。被总裁决整治了这一次,在陈小军心里留下了阴影。

其实秦王府也通过白手套控制了一家夜总会,想玩可以去那里。但是蒋震还在疗伤,陈小军不愿意远走,他还想第二天和蒋震一起庆贺疗伤成功。

经历了这么多生死波折,他终于沉稳起来,开始认真考虑如何走好未来的路。

回到家,陈小军没有去打扰蒋震的治疗,其实也是不想看蒋震惨叫的样子。回到屋子他先睡了个昏天暗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起身打坐修炼。

等陈小军收了功,已经天光大亮。这个时候蒋震无论修复成功,都已经从水缸里出来了。

陈小军走出屋子,去敲蒋震房间的门,里面很安静,没有人应声。

他有些疑『惑』,修复失败了,人跑了?修复成功了,太兴奋了,出去喝酒了?

天空瓦蓝,冬日的风有些冷,陈小军快步向厨房走去,他终于想起钱金龙还给蒋震调配了『药』粥。钱金龙这次给蒋震治疗的条件是『药』方,陈小军把『药』方无偿地给他使用。

为了拉拢蒋震,陈小军只好忍痛割爱,他也知道一旦蒋震修复了丹田,『药』方的事情就会传出去。不过,他终究没有白给钱金龙,最后约定,钱金龙利用『药』方赚的钱,和陈小军二八分,钱金龙八,陈小军二。

拿到『药』方,钱金龙开始思索如果做成一项长久的事业,于是有了治疗后的『药』膳。他尽可能能地将疗程细分、细化,争取每一个疗程都赚钱,都有暴利的空间。

到了厨房,陈小军看到『药』粥已经端了下来,值夜的厨子却说蒋震根本没来过。

陈小军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蒋震不会不来喝『药』粥的,莫非出了什么事情?治疗失败了?他没经受住疼痛?想起自己治疗丹田时忍受的痛苦,陈小军就不寒而栗。

他快步朝治疗的工作间走去,还没进门,已经可以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

推开房门,陈小军犹如被一桶冰水兜头浇了下来,之间蒋震垂着脑袋,被绳索吊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陈小军镇定一下精神,走过去探出手在蒋震的脖子上试了试,已经没有脉搏,身体已经冰冷了。

蒋震死了!

周围很安静,独自面对蒋震的死尸,陈小军有些不自在。

他转身走了出去,一直走到阳光下,才掏出手机拨通了钱金龙的电话:“你快回来吧,蒋震死了!”

钱金龙大吃一惊:“怎么会?他怎么会死?”

“我也不知道,早晨起来找不到他人,最后在水缸里发现他,就是刚才,他已经死了。”

钱金龙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在陈小军的帮助下,两人把蒋震从水缸里捞了出来,放在地上。蒋震的身体已经僵硬,还保持着水缸里的姿势。

钱金龙先检查了『药』『液』,他也不敢用手直接沾水,而是找了一根棍子搅合了一下,又嗅了嗅。他一眼看到了地上的鲜血,那是蒋震最后喷出来的。

钱金龙最后才检查蒋震的尸体,他戴上了医用手套,从头开始一点一点检查。陈小军蹲在一边看着,蒋震最后的表情充满了惊讶和不甘。

检查了一遍,钱金龙站起身来,陈小军急忙问道:“钱叔,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钱金龙沉声道:“这像是中毒了。”

“什么毒?”

“锈灵。”钱金龙说道,“你看,他的腹部像是空的,但是按一下能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一个铁球一样的东西。”

陈小军上前在蒋震的小腹部按了几下,外表像皮革一样,可以很轻易地按下去,里面真的有一个很硬的圆球。

钱金龙解释道:“锈灵是专门针对异能者的毒,中了这种毒就是这种特征。因为丹田突然收缩挤压,成了一个肉球。不过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这种描述,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症状。”

人死在了治疗的过程中,又是在他家里,他必须给陈小军解释清楚。

陈小军也对锈灵有所耳闻,他奇怪道:“但是这种毒是哪里来的?”

钱金龙也是满头的问号,“是啊,锈灵很贵的,一钱锈灵的黑市价就是上百万元,到底谁这么大手笔?”

陈小军问道:“会不会是蒋震之前的仇家?”

钱金龙轻轻地摇了摇头,“如果是仇家,直接一刀杀了他岂不是成本最低的?蒋震治疗的时候大部分都是虚弱的,就是一个孩童都可以持刀杀了他,何必用这么昂贵的毒『药』?”

“那,那是谁?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这么大手笔?”陈小军糊涂了。

钱金龙沉『吟』道:“我记得书上记载锈灵有一股咸味,所以下毒的人一般都会掺和在菜里,蒋震是怎么吃下去的,他又没有夜宵?不对,咸味?郑妈,郑妈去了哪里?”

郑妈就是在外间等候的保姆。

钱金龙想到咸味,突然想到保姆要喂蒋震生理盐水,生理盐水有盐分,有咸味,正好盖住了锈灵的味道。

钱金龙看向外间的工作台子,那颗为蒋震准备的解『药』还在,他翻了翻台子,又将垃圾篓推翻在地,倒空了里面的东西。

陈小军奇怪道:“你找什么?”

“装生理盐水的杯子!喂水肯定要用杯子的,可是你看,只有装生理盐水的瓶子,却一个杯子都没有,我记得之前有一个玻璃杯的。”

除非这个杯子有问题,被郑妈带走了。想到这,钱金龙急忙拨打郑妈的手机,却提示已经关机了。

陈小军和钱金龙对视了一眼,看来基本上是吴妈下的手了。

陈小军问道:“知道郑妈住哪里吗?”

“知道,她住的房子离着不远,还是我给租的呢。”

“走,咱们去她住处看看。”陈小军道。

蒋震死了,两人却不能报警,以免牵连自己。钱金龙怕影响前程,病人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他的家里,以后谁还找他看病,再说了,他在自己家里给病人看病,是违法帝国的行医规定的陈小军更不敢和警察打交道,他可是在孙翠的案子里挂上号的。

两人急忙开车去了吴妈家,都清楚如果是吴妈下的毒,那吴妈不可能在出租屋里等着抓捕,人肯定已经不再了。但是两个人还企望能在吴妈的房子里找到什么线索。

吴妈住在一个居民楼的二层,外面就有楼梯。钱金龙走在前面,在二层的一个房门口站在了,“就是这个房间。”

钱金龙用力推了一下门,没想到门是虚掩的,一下子推开了,他用力太大,差点跌了一脚。

两个人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连一张纸片都没有,打扫的十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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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84章 蒋震死了(2) 钱金龙和陈小军看着吴妈住过的房子空『荡』『荡』,已经彻底搬空了,两个人下意识地走了进去,四处打量着。墙壁之前应该有墙纸,撕掉的痕迹还很新,墙壁上很干净。

陈小军气愤地猛踹了一下墙:“臭婊子!已经跑了!”

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大声说道:“哎吆,是钱太医啊!您怎么有空来了?还要租房子吗?”

看来,这位是房东。

“吴妈去了哪里?”陈小军劈头问道。

老太太有些不高兴,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没有礼貌,刚才还用力踹墙的。她装没有听见,继续向钱金龙问道:“又找到新保姆了?”

钱金龙耐心地问道:“大妈,吴妈怎么突然搬走了?”

老太太很惊讶,“你不知道吗?吴妈不是辞了工,回老家了吗?”

“辞工?我没听说啊!”钱金龙惊道,看来吴妈早有准备了。

“哦,就是前天吧,她突然找我,说是要搬走,剩下大半个月的房租也不要了。说是她老家给介绍了个对象,要回去结婚了。”老太太笑道,“这不也挺好的吗,女人嘛,总要找个男人过日子的。”

房租是钱金龙交的,吴妈说剩下的大半个月房租不要了,就是拿钱金龙的钱做人情,可是钱金龙也不能再开口要,免得老太太起疑心。幸好钱不多,钱金龙也不放在心上。

钱金龙嗯啊地应付着老太太几句话,就和陈小军一起出了楼房。

两人互相看了看,吴妈已经逃了,茫茫人海,去哪里找。她说是回了老家,但是铁定是不可能的。

陈小军还不死心,“我找个小弟去她老家看看,你把地址给我。”

钱金龙摇摇头,叹口气道:“别去了,她老家没什么人了。她在老家遭遇了家暴,逃出来的,怎么还可能回去?”

~

陈小军很郁闷,垂头丧气地说道:“走吧,回去清理一下。”

刚拉拢了一个强援,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谁杀死的他都不知道,想报复都找不到对象。

两人唯一庆幸的是,蒋震的老婆出去旅游了,蒋震对治疗的事情守口如瓶,唯恐多嘴多舌惹来麻烦,她的老婆和孩子都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

现在最迫切要做的,就是让蒋震彻底消失,抹去他在钱金龙家的一切痕迹。

~

回去的路上,陈小军有些魂不守舍,他不知道到底是哪方的势力杀死了蒋震,如果是蒋震的仇家也就罢了,但是还有可能是丁驿斩草除根。

钱金龙突然大叫:“刹车!刹车!”

陈小军回过神来,急忙踩了刹车,车子猛地停住了。他抬头看去,一条土佐狗和一个年轻的姑娘站在车前,姑娘正惊恐地看着他们,土佐冲着车子从嗓子里低沉地叫了两声。

钱金龙着急了,“别走神了,好好开车,刚才差点撞到人了!”

姑娘回过神来,骂了一句,唤着狗走了。陈小军的听力异常灵敏,清晰地听到了姑娘的脏话,他二话没说,打开车门就出去了。

钱金龙坐在副驾上,看陈小军的动作,就知道他要下去和遛狗的姑娘吵架,急忙伸手拉他,却扑了个空,只好大叫道:“快回来,别惹事了!”

钱金龙有些急了,还嫌事不多吗,竟然下去吵架。

遛狗的姑娘听到了钱金龙的叫声,回过头斜了一眼,却看到陈小军阴沉着脸追了上来,土佐已经转头朝陈小军扑了过去。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陈小军就一脚将土佐踢飞了。

陈小军这一脚用尽了全力,土佐只发出一声惨叫。姑娘看着狗飞了起来,有十几米高,重重地砸在了不远处一栋居民楼的外墙上,又掉了下来。

陈小军转身走了回去,狗主跟在后面大叫:“你赔我的狗!你赔偿我的狗!你个杀人犯!”

陈小军转头头,灵气聚在双眼,猛地瞪了狗主一眼。狗主尖叫一声站住了,双手抱在胸前瑟瑟发抖,犹如看到了一个从地狱游『荡』出的恶魔,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陈小军这才上了车,不紧不慢地关了车门,点了颗烟用力吸了一口,才开走了,留下狗主站在花容失『色』。姑娘很漂亮,留着披肩长发,穿着皮裙,里面是长腿黑丝棉袜,脸上的滚落的珠泪让钱金龙有些心疼。

“把车窗打开,我最烦烟味了,”钱金龙有些郁闷地说道,“你这下舒服了?你说你怎么跟一个年轻小姑娘一般见识呢?你把这孩子吓得不轻,我看她要做一段时间噩梦了。”

“她养的可是土佐,竟然不拴链子!”陈小军吐了一口烟道。

土佐是大型犬,最可怕的是它咬人没有警告,经常一声不吭就扑上去了,帝国的很多城市都禁制饲养。

钱金龙奇怪道:“我发现你特别痛恨遛狗不拴链子的,之前你在我家住的时候,因为这个和周边多少邻居干过架了?打死了多少条狗?你数过吗?”

陈小军却得意地说道:“可是你家附近现在遛狗的都拴链子了,这就是我的功劳!”

钱金龙哭笑不得:“你还有功劳?你知道周围的邻居多讨厌我吗?我都一度打算卖了这里的房子,换个地方生活?”

“那你怎么不换?”

“换?等你再去杀狗打人吗?算了,我也懒得折腾了,随便吧。”钱金龙气哼哼地说道,再说了,他是太医院的,周围的邻居也不敢太过分。

“他们要再啰嗦你,你告诉我,我上门和他们谈。”

“还是算了吧,”钱金龙奇怪道,“你怎么对这种事这么介意?你也不是那种热心公益的人啊?”

陈小军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屁股扔出车外,“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被小区一家养的狗追过,遛狗的邻居还不管,当时我吓坏了,没命地跑,大哭大叫。结果跑的时候被砖头绊倒了,狗就扑过来咬住了我的小腿,当时也是冬天,穿的厚实,裤子被咬破了,人没事。这时候狗主人才过来,把狗叫走,他还挺开心。”

“给你留下阴影了?”

“晚上我给爸妈说,没想到还把骂了一顿,说狗主人已经和他们说了,是我先逗的狗,他们嫌我惹事。”陈小军又点了一颗烟,“我上高中了,我们家就发达了,从老小区搬了出去。那时候我开始在社会上混,认识了几个兄弟。我就带着他们去老小区找到了那个狗主,将他的腿给打断了,狗给打死了。”

“等等,你上高中?你小学挨的咬,你高中去报复,那狗早就换了吧?”钱金龙问道。

“换了,换成了哈士奇。那我不管,当年他吓唬我,放狗咬我,今天我就得报复!”陈小军说道,“自从那次被咬,我就怕狗,尤其是看到没有栓起来的,有时候宁肯绕冤枉路也要避开。不怕你笑话,我都二十多岁还这样。”

“你这是心理问题,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是可以治愈的。”

“后来,我有了异能,我再也不怕狗了,因为我有绝对的实力秒杀它们。”陈小军得意道。

“哦,怪不得你小子老和遛狗的过不去。”钱金龙笑道,“原来还有个古老的故事。”

“不是遛狗的,是遛狗不拴链子的。”陈小军纠正道,“在我眼里这种狗主畜生不如,该全部送毒气室。”

“好好开你的车吧!你小子太狠辣了!”

~

经历过这次杀狗风波,两人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陈小军随口问道:“钱叔,你说会不会是秦王府干的?”

钱金龙打了个激灵,想了想就否定了,“不可能。如果是秦王府想灭口,那就不需要用锈灵,锈灵可是专门针对异能者的;如果秦王府知道了蒋震在治疗丹田,还有希望恢复功夫,是不会灭口的,这不过是相当于蒋震生了一次病罢了。”

陈小军也觉得钱金龙说的有理,“那秦王府就剔除了。”

章节目录 第385章 议长的漂亮秘书 龙九在桌前大口吃着早餐,左手拿着手机随意地翻看着。一个精壮的汉子走了进来,“九哥,事情已经办完了。”

“人送走了?”

“送走了,她不愿意去国外,就送去了南方。”

龙九点点头,“好!咱们也要讲信用,该给的钱一定要给了,一分钱都不能少。”

“放心吧,等她安顿好了,剩余的百分之十的款子也打给她。”

“咱们的情报还是有些不足,早知道治疗的时候人是虚弱无力的,就不用买锈灵了。他妈的,锈灵太贵了!”龙九有些遗憾。

“吴妈只是一个保姆,不用毒就怕她不敢下手。”

“不是不用毒,而是可以选择其他更便宜的毒『药』,例如氰一类的。”龙九又笑道道,“算了,以结果为重吧,总算都还顺利。”

“是的,一切都很顺利,中间没出什么岔子。”

“我猜啊,锈灵肯定是个暴利的生意,真让人心动啊。”龙九想到锈灵的价格依然有些肉痛。

手下笑道:“您也想做?”

龙九摆摆手,“算了,这种缺德的生意咱们还是不做了。”

原来,吴妈早就被龙九收买了。自从获知陈小军是钱金龙治好的,龙九就布下了这枚棋子,监控钱金龙的一举一动。

当龙九获知蒋震找钱金龙治疗丹田,并扬言伤好之后对丁驿进行无底线地报复。这就惹怒了龙九,他和丁驿商量了之后,决定先下手,除去蒋震。同时,这也是敲山震虎,震慑陈小军。

龙九想了想,说道:“派个兄弟跟钱金龙接触,看能不能为我们服务。咱们有时候受了伤不方便去医院,有个太医私下里照料就好多了;如果他不愿意,也不要勉强,告诉他我们会把蒋震昨天进他家的监控送给警察。”

~

丁驿回帝都不到半个月,就是长公主的慈善晚会,丁驿收到了请柬,听从武平的建议参加了晚会。

经历了皖丁农业的质量风波,在帝都的上流圈子丁驿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丁驿是整个晚会的焦点,很多人上前和他热情交流,交换名片,还有不少是推销家里的女孩的。

没有不长眼的上前打脸,几乎都知道丁驿背后是皇甫忠海、石涛两个大神。

丁驿刚送走一波前来结交的人,终于有空和武平一起聊几句。

“这社交活动太可怕了,我来了快一个小时了,几乎就没闲着。”丁驿喝了一口果汁,叹道,“你看看我收到的名片,有一两百张吧。”

武平笑道:“那是你太热门了,这么年轻就拥有泼天的财富,尤其是你的产品跟‘印钞机’一样。你看看我,就清闲的很,没人主动和我换名片,也没人向我介绍姑娘。”

武平本来没有请柬,是丁驿想有个熟悉的人跟着,就帮他弄了一张。

今晚依然是湾乔陪丁驿来的,但是进场没多久,她就被韩子成这个小尾巴截走了。在丁驿的怂恿了,湾乔满脸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跟着韩子成跳舞去了。

丁驿对韩子成很满意,忠厚老实,又有学识,将湾乔托付给他,丁驿十二万分地放心。

~

丁驿和武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武平指着会场的一些人,给丁驿作介绍。

“看,那个穿西装的胖子,对,就是肩膀上安哥猪头的家伙,别小看他哦,他可是财政部预算司的一支笔,哪个州长不巴结他。对,江州州长不需要。”

“看,那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漂亮吧?有风韵吧?这御姐范和你口味吧?哦,你只是欣赏?欣赏就对了,离她远一点,她已经死了两个老公了,都是有钱的老人家,所以她现在很有钱,特别有钱。”

“看,那个瘦高的老先生,很精干吧?金融监管委员会的『主席』,你的公司要上市就绕不开他。什么,你们认识过了。哦,好,那咱看下一个。”

“看,那边,……等等,璐姐过来了。”武平停止了对各『色』人等的评头论足。

两个漂亮的女人冲他们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穿着旗袍的正是钱璐,姜芝楠的孙媳『妇』,湾乔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姜步峰的妻子。

丁驿低声问道:“她身旁穿低胸晚礼服的女人是谁?”

“姜芝楠公公的秘书。”武平说着,咳嗽了一声,站直了身子,微笑着看向走来的两个人。

“哦,秘书?”丁驿低声道,“当官真好啊,尤其是当大官,连个秘书都长得魅『惑』众生。”

钱璐她们快走到面前了,武平没敢应这句话。

~

钱璐这次很热情,她几乎贴到了丁驿的面前,娇滴滴地说道:“丁总,原来你躲在这里呢。哦,小武,你也在这呢,你们不去找漂亮女孩子跳舞,两个大男人在这嘀咕着什么。”

武平笑道:“闲聊两句,我正准备去跳舞呢。”

钱璐一伸手,“不请姐姐跳一支吗?是不是嫌弃姐姐老了?”

武平很绅士地邀请道:“能请漂亮的钱璐女士跳舞,是在下的荣幸!”

钱璐咯咯地笑了,将白嫩的小手放在武平的手上,两个人竟然几个旋转进了舞池,将丁驿和另一个女人留在了现场,没有给彼此做个介绍。

丁驿冲面前的女人微笑着点点头,“你好!我叫丁驿。”

女人笑道:“丁总,我叫陆慧,‘陆地’的‘陆’,‘聪慧’的‘慧’。”

陆慧穿着天蓝『色』的晚礼服,衬托出很好的s形曲线。晚礼服其实有些保守,前面只『露』出了些许,却给人更多的遐想。

陆慧留着齐颈的短发,几枚镶金嵌玉的发卡,大眼睛,小嘴巴,皮肤白嫩,鼻梁挺直,亭亭玉立在那儿,丁驿也暗自赞叹她很气质。

陆慧主动伸出手和丁驿握了一下,之后叫来侍者,要了一杯葡萄酒。

丁驿见状,也把果汁换成了葡萄酒,向陆慧致意一下,喝了一小口。

陆慧轻轻晃着酒道:“这是长公主殿下的酒庄自产的酒,很多人都喜欢喝,可惜不对外销售,大家也只能在这类舞会上喝到。”

丁驿起身寒微,喝白酒还能尝出优劣好坏,对葡萄酒可就喝不出什么什么了,他只好一脸荣幸地呡了一口酒。

陆慧用端着酒杯的手指指不远处的说道:“丁总,我感觉有些闷,喘不过气来。前面有一个小阳台,可以看到夜景,咱们去那里站一会儿吧。”

丁驿已经感知到陆慧的呼吸很正常,不知道陆慧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他还是很绅士地答应了。

无论是石涛的暗示,还是龙九的调查,都显示姜芝楠这个上议院的议长最近和秦王府走的很近。

陆慧显然不是带着橄榄枝来的,不过丁驿相信凭借自己的异能完全可以跳出她的圈套,尤其是在这种宾客云集的场合。

23

章节目录 第386章 丁驿的绯闻 陆慧在前面带路,丁驿跟在后面欣赏着她袅娜的身材。

走到一个帘子前,陆慧伸手挑开了,丁驿看去,里面果然是一个五六平米的小阳台,不过没有灯,有些黑。

丁驿走上前,干脆将帘子拉开,又找到开关,打开了阳台的灯。陆慧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丁驿忙碌,灯亮了之后,她又拉上了一半的帘子,恰好阻挡了大厅里宾客的视线。这里已经在大厅的边缘,又有一根柱子的遮挡,竟然没有人在意。

陆慧向着丁驿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一下变得很小,“今晚开心吗?”

女人吐气如兰,丁驿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还行吧,就是认识的人有些多。”

陆慧咯咯地笑了,“你现在可是帝国富豪排行榜上的人,年轻多金,还单身,想认识你的人可就太多了,今晚才几个!”

说着,她又向丁驿迈了一小步。就这样一个进一个退,最后丁驿靠在了窗户里面的防护栏上,退无可退了。

丁驿有些纳闷,刚才在外面陆慧很端庄,很温婉,现在却一下子变了一个人,眼波流转,轻轻扭动着腰肢,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风情万种。

丁驿发现有些托大了,面前这个女人不简单。

~

陆慧也靠在防护栏上,不过和丁驿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一不小心,她就蹭到了丁驿。并且,她总是“不小心”。

看着帝都灿烂的夜空,陆慧轻声道,“丁总,……”

“叫我丁驿吧。”

“好啊,我比大,你可以叫我‘慧姐’。”陆慧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女朋友似乎比你大哦,据说还是师生恋呢,听了都觉得浪漫哦。”

丁驿笑道,“是吗?”

陆慧靠了过去,几乎贴在了丁驿的身上,“是不是喜欢御姐型的女孩子啊?”

丁驿感觉到软绵绵的身体靠在胳膊上,顿时觉得有些吃不消,他看到墙角有一把天鹅绒面的高背椅子,急忙走了过去,将椅子搬到陆慧面前,扶着椅背道,“站了这么久,累了吧?坐一会儿吧。”

陆慧轻笑道:“好啊,你很体贴嘛,我的脚是有些酸了呢。”

她一手端着酒杯,另一说在后面抚了一下礼服轻盈地坐了下去。不知道她是有心还是无意,她的脸几乎擦到了丁驿的脸,这还是丁驿反应快,及时后仰了一下。

~

陆慧问道:“我比你大,叫你‘小丁’没问题吧?”

丁驿笑道:“没问题,完全可以。”

陆慧却自己否定了,轻笑道:“还是算了,‘小丁’,容易让人误解。”

说着,她的目光在丁驿的下面一扫而过,“我就高攀一下,叫你弟弟,行吗?行不行嘛?”

丁驿轻轻咳嗽一声,正『色』道:“你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出去看看。”

不行,这个女人简直就是狐狸精脱胎的,自己还是离开为妙。

“等一下嘛,人家还有事和你谈呢。”

“改天咱们另约时间吧。”丁驿应付道,但是心里却已经下了决定,再也不单独见这个狐狸精了。

陆慧轻声嗔道,“你敢走?你敢走?你敢走,我就叫人了哦。”

声音清脆,像一个柔情的女人在责怪情郎。

丁驿迈步向外走去,“快要捐款了,我去看看。”

“来人啊!”陆慧在他后面一声脆喝。

丁驿吓了一跳,顿时站住了,这女人竟然真的敢叫!他转身看去,只见陆慧满脸得意,低声道,“你以为不敢叫?”

这里距离大厅并不远外面的音乐声音很轻,附近附近不少人都听见了,顿时呼啦啦来了十几口子人。但是大家都是站在帘子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都是人精了,没人愿意去看不该看的场景。

一位男侍者走上前,看了一眼丁驿,问陆慧道:“请问,有何吩咐?”

“来两杯夜未央,我和丁驿弟弟谈点事情。”

“就这些?还需要其他服务吗?”侍者有些不敢置信,就是为了两杯鸡尾酒,你就这么大喊大叫,大家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呢。

陆慧点头应道,“两杯酒够啦,谢谢你呀!”

赶来意图英雄救美的人虽然看不到帘子里面,但是很多人听出了是陆慧的声音,再加上她提及“丁驿弟弟”,众人都恍然大悟,原来是议长的秘书和丁驿,’。

~

看没什么事情,围过来的十几个人都散了,但是大厅里很快散布开了一个流言,丁驿和姜议长的漂亮秘书关系不一般,都已经“姐弟”相称了,就不知道是普通的“弟弟”,还是“情弟弟”。

钱璐笑着对武平道:“你这个大学同学不简单啊,咱们一曲舞还没跳完,他已经把上议院的一枝花给折了。”

“陆慧这么容易追吗?”武平笑道。他不相信丁驿能干出这种事情,也不相信议长的秘书这么轻浮。对陆慧他并不熟悉,只听闻陆慧外号“议会之花”,至今还单身,追求的她的男人可以站满帝都的七环。

“璐姐,你和陆慧很熟啊?”

“当然,大学同学,一个寝室的,能不熟吗?她大学的初恋还是我帮着牵的线呢。”钱璐得意地说道。

“‘议会之花’要是这么好追,早就嫁人了,怎么还会单到现在,估计她找丁驿有事谈吧。”武平说道。

“这可不好说,说不定两人一见钟情,就对眼了呢?”钱璐似乎铁了心将陆慧安在丁驿的身上。

武平没有继续谈论丁驿新鲜出炉的绯闻,论八卦,在钱璐面前他只能甘拜下风。他隐约觉得钱璐和陆慧今晚一唱一和,似乎就是冲着丁驿来的。

~

一时走不了了,丁驿干脆将另一半的帘子也拉开,陆慧笑『吟』『吟』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也不说话。

丁驿无奈地问道:“大姐,你到底有什么事?”

“‘大姐’不好,都把人家叫老了,叫我‘姐姐’吧。”陆慧道。

侍者送来调好的两杯夜未央,丁驿道了声谢,伸手接了过去。

侍者转身正要回去,没想到陆慧却说道:“麻烦帮我把帘子拉上。”

侍者闻言,立刻将两边的帘子都拉上了,小阳台顿时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丁驿递过去一杯酒,陆慧这次很规矩,老老实实接过酒,两人手指都没有碰。

陆慧喝了一小口,微闭着眼品了品,才叹道:“不知道为什么,长公主这里的夜未央调配的最好喝。”

丁驿端着酒,没有喝,也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一旁的墙上,静静地看着陆慧。

陆慧扫了丁驿一眼,嗔道:“这就生气啦?人家和你开玩笑呢。”

丁驿问道:“是不是有事,没事的话我想出去看看。”

“我对红茶也很喜欢,”陆慧道,“你的皖丁农业什么时候方便,我想去参观一下。”

丁驿道:“这个主要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安排那边的员工接待。”

“哦,你不陪着我去吗?”陆慧问道。

上议院议长的秘书视察茶场,又提出了明确的要求,丁驿本该点头应下,可是他被陆慧刚才的那一下吓了一跳,本能地想离这个狐狸精远一些,便说道:“到时候看,如果我的时间调的开,就在茶场恭候领导莅临指导。”

“你好像不欢迎我去呢。”陆慧幽怨地说道。

丁驿丝毫不为所动,这个女人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换了好几个表情了,“怎么会呢,领导去指导工作,我们求之不得啊!”

“我可不算是‘领导’,就是议院勤杂工罢了。”陆慧轻笑道,脸上似乎有了一丝落寞。

丁驿正想回一句,外面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各位来宾,再过三分钟就进入捐款环节了,请给位做好准备。……”

丁驿站直了身子,“我得出去准备一下,今晚要捐一点,失陪了!”

他朝陆慧微微躬了一下身子,挑开帘子走了。

陆慧在后面『摸』了『摸』鲜艳的红唇,轻笑道,“有意思!竟然还是个雏儿!”

23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捐款 丁驿从小阳台落荒而逃,刚转出柱子,就看到武平笑眯眯地看着他,钱璐并不在身边。

丁驿被笑得心里发虚,怒道:“笑『毛』啊?!”

武平贱兮兮地问道:“议会之花的味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不是那样的人好吧!”丁驿哭笑不得。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抖那啥。”武平拍了拍丁驿的肩膀,“开解”道。

“我和她是清白的!”

“陆慧一向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但是一向万绿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从来不给男人机会,没想到今天偏偏和你二人世界了。你说你们清白,谁信啊?”

“唉,怎么会这样子?”丁驿叹了口气,这下说不清楚了。

武平笑道:“你以为是什么样?”

“这样的场合,不应该是大家喝着酒,吃着零食,扯着蛋,”丁驿郁闷地说道,“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搞个陷阱?!”

“上当了?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给橙子解释吧。”武平笑道。

丁驿横了他一眼:“你小子就幸灾乐祸吧!小心我雇几个女人勾引你!”

武平满脸『色』相:“好啊!先说好,我喜欢胸大的。”

这个贱人!丁驿懒得理他。

武平凑过去,低声说道:“今天的经历,算是你半只脚踏入了上流社会。你以为上流社会就是大家聊聊天,谈谈生意,最多密室搞搞阴谋?这些只是钱和权,是上流社会的一部分。”

“还有其他部分?”

“上流社会不仅是钱和权,还有『性』,这三个相辅相成。『性』对于上流社会,犹如润滑油对于汽车。『性』是润滑剂,是纽带,是最不可或缺的部分。”

丁驿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还“相辅相成”,上政治课呢?武平的话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丁驿一向做事沉稳,遇『乱』不惊,永远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今天武平难得看到丁驿还有难以理解的事情,心情大快。

武平继续给丁驿解释道:“有的舞会,一楼跳舞,二楼的房间是开放的,你可以上二楼谈事情,可以休息,可以,你懂的。”

“不怕别人说吗?”

“谁说?这是常态,说不定哪天自己也是这德『性』,”武平笑道,“上流社会也是人组成的,不过是比普通人有钱、有权罢了,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丁驿叹道:“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一句话形容上流社会就是:光鲜的袍子下布满了虱子和脓疮。”

丁驿赞道:“看不出来,你对人『性』看得这么透彻!”

武平有些得意,“有疑问随时问我。走吧,陆慧过来了。”

两人朝人堆里凑了凑,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看到陆慧,眼睛一亮,走上前,笑道:“陆慧,今晚你好漂亮!这晚礼服将你衬托成了一朵花儿。”

陆慧笑了,温柔地回道:“卫行长,您过奖了!”

两人聊了起了,这让丁驿松了一口气。

武平本来伸手去侍者的盘子里拿酒杯,一眼看到了丁驿的领带,便放弃了酒,伸手将领带抽了出来,问道:“土豪,我还刚看到你的领带。是手工织的丝绸吧?这一条不便宜吧哦,等的人工丝绸现在不多见了。”

丁驿无奈道:“上等丝绸,你不觉得这织工太一般了吗?”

“这叫古朴!”武平正『色』道。

丁驿无话可说了,自己就是披条麻袋,在别人看来也是奢侈品麻袋。何况从领带的织工的身份看,这条领带确实价值不菲。

前面传来主持人的声音:“现在开始募捐,大家有钱出钱,有爱的鼓掌,一分钱不少,一个亿不多,量力而行吧。”

三个漂亮的年轻女孩开始抱着募捐箱在人群中穿梭,如蝴蝶在花丛中起舞。

武平叹道:“不亏是长公主的舞会,就连几个抱箱子的都这么漂亮!放出去都是模特的料子啊。”

很快,一个女孩抱着箱子走了过来。

丁驿拿出一个信封投了进去,里面是事先准备的一张支票,女孩道了声谢就走开了。

武平朝女孩的背影呶了呶嘴,笑道:“老丁,那姑娘看你的眼神都是那么温柔。”

丁驿耸耸肩,没理他。

一个妩媚的声音在一旁问道:“谁啊?是谁看我弟弟的眼神温柔了?”

丁驿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陆慧来了。他有些无奈,今晚是甩不脱这个妖精了。

再看武平,这个贱人已经端着酒杯走到一旁,和一个少『妇』聊天去了。

大庭广众之下,陆慧很规矩,只是问道:“捐了多少啊?”

丁驿笑道:“捐了一笔小钱,不值得一提。”

陆慧抿嘴笑了,“第一次参加长公主的慈善晚会吧?也不多捐一点,给长公主一个好印象?第一次,第一次哦!”

工作人员很快统计出了结果,一个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捐款的金额。

何况满场一阵惊叹,原来上面出现了丁驿的名字。

陆慧惊叹道:“三千万元!你可真是大手笔啊!”

看到众人都向他看了过来,丁驿低声问道:“这个钱很多吗?在场的不是很多大富豪吗,我看亿万富豪就好几个?”

陆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挽上了他的胳膊,“有钱人是不少,但是一次捐上千万的很少的,他们至多捐个几百万。一年捐款的场合很多的,每次都上千万,什么样的家产供这样折腾嘛。”

丁驿又看了一眼大屏幕,惊讶道:“还可以匿名?”

“你怎么这么可爱呢!”陆慧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丰满的胸在胳膊上蹭来蹭去。

周围的人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还以为丁驿说了一个笑话。

陆慧解释道:“这种场合的捐款,看自己了,可以写名字,可以匿名的。”

“唉,早知道匿名好了!”

陆慧安慰道:“没关系的,去年有一个人捐了六千多万,比你多的多。”

“哦,那还好!”丁驿说道,好歹有个更多的。

“那个人当时犯了事,本来是想请长公主帮忙说项的。”陆慧说道,“现在这个商人已经在监狱里。”

丁驿白了她一眼,这还不如不说。

两个人已经全场的焦点,丁驿几次想把胳膊抽出来,陆慧却偏偏抓的很紧。

湾乔终于看到了丁驿的窘迫,她不高兴了,撅着嘴问韩子成道:“搂着我哥哥的那个女人是谁啊?”

韩子成看了一眼,笑道:“就是刚才和你哥在小阳台的议会之花陆慧。”

“哼!竟然勾搭我哥哥!”湾乔大步朝丁驿走去。

丁驿看到湾乔走了过来,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来了救兵。陆慧装没看见湾乔过来,却将丁驿抱的更紧。

湾乔直接走到了丁驿的身前,伸手就将陆慧扒了开了,“哥,你站在这干什么,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认识。”

她不由分说,拉着丁驿就走,看都不看陆慧一眼。

丁驿冲陆慧歉意地点点头,跟着湾乔走了。陆慧丝毫不以为忤,笑『吟』『吟』地看着丁驿两人的背影。

湾乔两人没走几步,一个侍女迎了过来,“丁先生,长公主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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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88章 朋友的领带 听到长公主要见丁驿,湾乔松开了手,帮丁驿理了理衣服,“去吧,你今晚是最帅的!”

丁驿跟着侍女走到大厅边缘的一个房间里,门口两旁分别站了两个穿着休闲衣服的年轻姑娘,看她们戒备的眼神,应是警卫。

侍女敲了敲门,然后带着丁驿走了进去。正对着门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看到丁驿进来,她站了起来。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丁驿还是认出了她,来之前他已经做过功课,在网上搜过新闻,她正是长公主殿下。

丁驿快步上前,弯腰施礼。

长公主虚扶了一下,“丁先生,谢谢你的慷慨解囊!”

长公主的慈善基金面向孕『妇』和婴儿,重点是在经济上资助贫穷的母亲,帮助她们生活、培训她们一技之长,帮助她们自立自强;另外,还为她们提供法律援助,维护她们的合法权益。

丁驿有些汗颜,“您客气了,和您的善事相比,我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丁驿坐在了长公主的左下方,侍女送上一杯香茶。没有喝,丁驿就已经闻到了味道,是遗世的香味。

长公主穿着淡黄『色』的长裙,头发挽了一个坠马髻。并不是多漂亮,但是很耐看,并且自有的雍容淡定,自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看到丁驿端起茶不由自主地『露』出的笑容,长公主也笑了,她对侍女说道:“快把丁先生的茶换了,怎么能拿丁先生的产品来招待他。换咱们自己茶园的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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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又简单地问了一下丁驿的情况,家人、事业,然后她端起了茶杯,“丁先生,请用茶。”

丁驿知道是该离开了,能见长公主这一面,还是三千万元的功劳。

他站起身,向长公主告辞。

长公主也站起身,再次感谢丁驿的慷慨解囊。

丁驿理了理上装,再次躬腰施礼后,向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要离开。

没想到长公主在后面叫道:“请留步!”

她的声音有些大,侍女都惊讶地看了过去。

门外站着的两个警卫急忙推门进来,右手还放在了腰间。

长公主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她已经恢复了从容,冲警卫挥了挥手,“没事,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要问问丁先生,声音有些大了,抱歉!”

警卫退了出去,顺手又带上了门。

丁驿在一旁静静地站着,直到长公主邀请他坐下。

长公主看了看丁驿的衣服,问道:“丁先生,能让我看看你的领带吗?”

“可以。”丁驿解下领带,一旁的侍女已经快步走了过去,接过丁驿手中的领带,顺手捋了一下,判断没有什么异物,才递给了长公主。

长公主拿领带的手有些抖,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终于问道:“丁先生,你这领带是从哪里来的?”

丁驿回道:“一个朋友借给我的。今晚因为要出席您的慈善晚会,我又没有像样的领带,他就临时借给我用一下。”

“他,也在北平?”长公主的声音有些抖。

“是的,不过来的时间不长。”丁驿道。

“哦,你的朋友是做什么的?”

“财务,现在帮我打理我个人的财务。”丁驿回道。

“他,还好吧?”长公主轻声问道。

“他还好,之前生过病,不过已经彻底治愈了。”丁驿笑道,“对了,他可是长公主殿下的崇拜者呢,说是您最忠诚的粉丝!”

“哦,方便的时候带来见见吧。”

“他还有个缺点。”丁驿说道,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什么缺点。”长公主问道。

侍女在一旁瞥了瞥嘴,这丁驿胆子够大,尽然让长公主给他捧哏。

“一直不愿意结婚,追他的姑娘可不少,却没一个打动他的。”

“哦,他眼光很高嘛。”长公主说道。丁驿却明显看到她放松了,眼睛里的忧郁少了很多。

“他只是说在等一个女人,是谁他也不告诉我。”丁驿耸耸肩说道。

长公主不由向丁驿倾了倾身子,急切地问道:“他,他真的这么说的?”

一旁的侍女轻轻咳嗽了一声,长公主自知失言,又坐直了身子。

“是的,殿下。”丁驿说完,站起身来,“殿下,以后方便的话,欢迎莅临我们的茶园,指导我们的工作。”

长公主缓缓地点点头,“会有时间的。”

丁驿这才再一次告辞。

这一次,长公主没有再叫他,丁驿顺利地走了出去,不远处,湾乔和武平都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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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回到家,已经是近午夜零点了。客厅的灯还亮着,熊文坐在沙发上正看着书。

丁驿走过去,随手将领带解下递给了他。

熊文放下书,接了过去,小心地抚平,然后放在了身旁的一个盒子里。盒子是紫檀木做的,里面垫着丝绸。

“她注意到领带了吗?”

“注意了,还问了我几句。”

“还问了你几个问题?大庭广众之下?”

丁驿苦笑道:“不是,是在她的休息室。”

“你,你去她的休息室干什么?”熊文惊讶道,“你潜进去的?你没吓着她吧?”

丁驿很无奈,“你的聪明脑袋呢?我至于吗,为了一条领带我偷偷跑进长公主的休息室?我活腻歪了?”

熊文有些尴尬,“是,是,是失言了。说吧,她为什么要见你。”

“我捐了三千万,今晚我捐的最多。”丁驿郁闷地说道。

“三千万?!”熊文惊讶道,“你捐这么多干嘛?去掉一个零就可以了。”

“我哪知道,我都不知道还可以匿名。”

熊文一拍额头,“怪我!我忘记告诉你了!”

“算了,至少超额完成你的任务了,也不是没有好处。”丁驿笑道。

原来领带是熊文送的,当他获知丁驿要去参加长公主的慈善舞会,他就要求丁驿戴着这条领带去。

并不是丁驿缺领带,云橙给他买的领带足够他开一家小型的领带店了,而是熊文求着丁驿,让他带这条领带出席,为此他还给丁驿讲了一个故事,和丁里安身世有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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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文听到丁驿的详细讲述,很开心,“很好!很好!今晚的结果比我想象的好,我以为领带能吸引她的注意力,她会找个机会召见你,再问你领带的事情,没想打今晚就全解决了。”

丁驿靠在沙发上,说道:“你的事很好,我可就不好了。”

“怎么了?”

“今晚有个叫陆慧的女人缠上了我。”

“陆慧?”熊文想了想,“是议长姜芝楠的秘书。你仔细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听了丁驿讲的事情前后,沉默半晌才说道,“这个女人是给你设一个套,让众人以为你们两个有点什么,这样你们两人就有了联系。姜芝楠这个老狐狸,这次下血本了,连自己的女人都舍得了。”

“哦,姜芝楠为什么盯上了我?”

“因为他有野心。”

看丁驿还是『迷』『惑』不解,熊文继续道:“他想更进一步,当内阁的首辅,石涛是他的最大对手,而你,和石涛的关系不一般。”

章节目录 第389章 熊文的故事 熊文说议长姜芝楠对内阁首辅的位子有想法,丁驿倒是上了心。记得这次回帝都,石涛隐晦地提醒他注意这个议长,当时他没有在意,没想到含义在这儿。

现在的首辅已经七十六岁了,按照帝国的规定,他已经超龄服役一年了。下一任首辅花落谁家,就看各“选手”的实力和运气了。

石涛不过六十多岁,政坛上还年轻,自从他身体康复,进入内阁之后,一直是首辅的热门人选。

而姜芝楠已经六十八岁了,等明年首辅退休,他就接近七十岁了,年龄处于劣势。不过,他做过州长和财政部长,现在又是议长,是政坛的常青树,关系盘根错节,算是石涛的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

想起当年给石涛治病,他得的是罕见的蛊毒,当时他、海旭和商陆三人合力才彻底解了毒。

事后,石涛的儿媳『妇』曾提及可能是被政治对手下的毒,但是被石涛劝止了,不允许她无端猜测。

丁驿问道:“你知道谁的府上喜欢养各种奇人异士?”

“名气大的就是秦王,其实政治上有影响力的家族多少都要养几个,关键时刻用得上。”熊文解释道。

“有没有能下蛊的?”

“下蛊?那只是个传说,我没见过,”熊文笑道,“或者说我还没来得及见,我起于贫寒,工作不到十年就已经重归平民了。这个对你重要吗?”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那个下蛊的在蛊毒被解后就会被反噬,不死也残了,不足为虑。我只是好奇是幕后站的是谁。”

“皇城司如果都没有头绪,我建议你也别想了。和国家的力量相比,咱们都太弱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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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文叮嘱道:“姜芝楠和秦王是狼狈为『奸』的一对,你要小心他们。”

“哦?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能在一个锅里搅食吃吗?”丁驿疑『惑』道。

“相爱相杀呗,两人既有利益冲突,也有互利互惠的时候。”熊文道。

熊文站起身,拿着领带去了卧室,“我先睡了,明天还得早起,送里安去上学。忙了一个晚上,你也早点休息吧。”

望着熊文的背影,丁驿有些出神,他想起来熊文“借”给他领带时讲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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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文之前并不叫这个名字,之前叫文能杰,是帝都水木大学的天之骄子,毕业后考入财政部。凭着聪慧和远超过同龄人的沉稳,他的仕途一帆风顺,工作四年,财政部财务司支付处处长;工作第七年,财政部度支司司长。

虽然这里有他的贵人财政部副部长武建设的提携,但是更主要的是他的奋斗,没日没夜地工作,没有周末,没有假期。

工作上付出多了,生活上难免就应付了。所以,工作五年后,同学大多已经步入婚姻的“坟墓”,有的孩子已经上了幼儿园,而他依然单身。

晋升司长后,他成为了帝都官场举足轻重的人物,尤其还是度支司的老大,一个州一年的预算多少就在他的笔下。州长见了他都要笑眯眯地称一声“老弟”,这个时候,上流社会开始向他敞开了大门。

终于,在他任司长的第一个冬天,他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雪下的好大。长公主第一次举办慈善晚会,宾客云集,高朋满座,文能杰,帝国最年轻的司长也在应邀之列。

当他看到长公主出来答谢宾客的时候,他的心最柔的地方被触动了,仿佛一缕春风从那儿吹过,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室内的温度一下就升高了。他的视线变得十分狭窄,只看到略带羞涩的长公主,她的一颦一笑点亮了他的整个世界。那带着忧郁的眼神让他心碎,恨不得立刻将长公主紧紧抱着,给她一份依靠与安慰。

他,在那一刻,爱上了长公主!

那一晚,大雪纷飞,整个帝都银装素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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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建设提拔他当司长的代价是自己提前两年退休,贵人的影响力断崖式降落,对于一般的官场中人,这个时候就要夹起尾巴做人,同时去找第二个贵人,结果提拔他的接力棒。

可是文能杰已经被爱烧晕了头脑,他开始搜集一切关于长公主的信息。她叫周婷,已经结婚两年了,比他小八岁。

让文能杰难受的是心爱的人结婚了,更让他抓狂的是她所托废人,丈夫是个花心的混球。

他开始创造各种偶遇,积极参加长公主周婷的一切活动。度支司司长的号召力还是很大的,至少各州驻帝都办事处要尊重他的调遣,他的管理才华、各州的财力和商界人脉,这对周婷草创的慈善基金帮助很大。基金会成立不到一年时间就已经站稳脚跟,成了帝国有影响力的慈善基金。

第二年冬天,长公主荣获帝国最有影响力的三十六名女士。

长公主很感激他对慈善基金的支持,一来二去,两人熟悉了,他有了长公主的电话、社交账号、电子邮箱。

一开始,长公主被他的爱吓着了,一度躲着他。但是他炽热的爱还是融化了她,两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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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的爱是危险的,也让两个人爱的更深,更炽热。

文能杰被人盯上了,有人看上了他的位置。有一天,长公主告诉他,怀孕了。他欣喜若狂,再次怂恿长公主离婚,他不要任何前途,只要两人长相厮守。

长公主也终于下定决心,公主离婚绝对是个国际大新闻,对于低调的皇室绝不是个好事情。尤其她婚内出轨,对皇室的名誉是个很大的打击。

但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她顾不得这么多了。

就在两人憧憬未来的生活,文能杰发现自己被人盯梢了。接着一个陌生人找到了他,拿出了他和长公主约会的时候的照片,威胁他必须辞去现在的职务,否则就曝光。

文能杰并不在乎这些,两人都已经考虑到要面对这一切了。在被威胁的第三天的晚上,他被人袭击了,当场被打昏在地。

当他醒来时,人已经在金陵市的一个垃圾堆里。很快,他从新闻上获知他成了通缉犯,在帝都杀了一个在夜总会上班的女孩。

再后来,他从新闻上获知长公主病了,但是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看到长公主身边有孩子。他们的孩子的生死成了他心中的谜,直到他看到丁里安,那种父子天生的血脉相连,让他认出了那是他的儿子,后来的亲自鉴定也证实了他的感觉。

之后,他改名熊文,随母亲的姓氏,同时还暗含着他之前的名字。

本以为就这样卑微地活着,有一天死在金陵市的一个不被人关注的角落,直到他遇到了丁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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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当时问他,是谁抢夺了他的司长宝座,他说了一个人名:“姜芝楠!”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惊变 凌晨,丁驿结束了修炼,便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准备看看书。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蜂鸣声。

丁驿一个激灵,一个虎步就到了桌子前,抄起了手机。

蜂鸣声是提示杨婉的家有人通过非正常的途径进入,当初丁驿提供别墅,装修的时候特地装了安保系统。

安保系统还是离未的事务所和安柳港湾合作开发的,智能化很好,识别『性』高,可以远程监控,远程报警。

丁驿拿着手机一边朝外冲,一边给杨婉打电话。

杨婉的住处离丁驿并不远,虽然是分属两个不同的小区,其实不过是隔了一条路而已。

丁驿冲着目标直线前进,遇到灌木丛直接跳过,围墙也不过是一纵身的事情。

就是这样,丁驿依然觉得速度太慢了,恨不得自己化成闪电,瞬间即达。

在接杨婉的妈妈下山治疗的时候,丁驿就担心出现意外,特地强化了整个别墅安保。杨婉当时还笑话丁驿有钱了就『乱』花,也不想想谁会跑到一个别墅里难为一个植物人。

丁驿觉得杨婉的妈妈命很苦,昨天下午他来检查过病人的身体,却意外地发现病人对外界的刺激反应很好,这是要醒过来的节奏。

当时杨婉正在外出差,丁驿就给她发了个短信,想让她也跟着开心一下。

没想到才隔一个晚上,就有人闯入,是碰巧遇到了贼,还是来人有很强的目的。

凌晨是睡眠的好时候,杨婉睡得正香,却听到了警笛的声音。她一骨碌爬起来,拿起手机打开了安保系统,报警的房间是妈妈治病的屋子。

杨婉『操』起枪便冲出了屋子,她住的房间和她妈妈的病房只隔了一堵墙罢了。可是她刚冲出屋子,就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从隔壁妈妈的病房里出来。

杨婉的心沉了下去,谁啊竟然凌晨的时分闯入病房?她持枪警告道:“站住!再『乱』动我就开枪了!”

黑衣人站住了,杨婉急着要上前,他却突然暴起,右手扬起一道闪电般的刀光。

当丁驿闯进一层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刀。

杨婉急忙躲闪,她本来就伸手不弱,这几年当了刑警之后在一线的打拼,也将她打磨地更加优秀。

可是她的左肩膀依然被刀划过,留下了深深的一道痕迹。

黑衣人挥过这一刀,既不检查效果,也不恋战,而是晃身朝门口冲去。

没成想,丁驿堵在了路上,满脸沉痛地对黑衣人道:“我看你还是留下吧,咱们就不用打了。”

黑衣人故伎重演,二话没说,上前就打。他这一动手,就惹『毛』了丁驿,只见丁驿上前迎了一步,看黑衣人飞腿踹将过来,丁驿也是抬起右腿迎了上去。

黑衣人被丁驿这一脚给踹地倒退三步,脚步虚浮,喉头发咸。黑衣人吃了一惊,没想到丁驿功夫这么高,自己竟然够不上一合之敌。

而此时的丁驿心中却犹如翻开了惊涛骇浪。黑衣人就是他在皇城司仓库见过的“门卫”、在夜总会救走陈小军的那个总裁决。

丁驿朝前『逼』迫了一大步,大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人也不答话,踹息了两口,飞身上了二楼。

丁驿想跟着追下去,这个黑衣人是个很大的威胁。丁驿担心假以时日,这个黑衣人就成了心腹大患,而不是现在癣疥之疾罢了。

就在这时,杨婉喊道:“别追了,丁驿!快回来!”

丁驿听到叫声,犹豫了一下,黑衣人已经在二楼消失不见了。他以为杨婉的妈妈被黑衣人打伤了,急需帮助,便朝杨婉跑去。

杨婉的脸『色』异常苍白,丁驿以为是胳膊受了伤,只是一只手在她左胳膊上轻轻抚『摸』过,伤口顿时好了不少。

丁驿眼睛的余光看到杨婉在抹眼泪,急忙凑了过去,“小婉,打电话报警了吗?没有的话就快一点。我知道这样的小案子,他都不一定有时间干。”

看到杨婉点了头,丁驿问道:“阿姨怎么样?收到伤害了吗?”

说着,他抬步朝病房走去。杨婉伸手想拦却已经晚了。

丁驿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的杨婉妈妈,只见她的心口『插』了一把锋利的刀。看来敌人是先侵入伙房,拿了餐刀作凶器。

不用上前,丁驿已经感知不到她的心跳。

杨婉走到丁驿的身旁,一滴眼泪都没有,“丁驿,你先出来吧,我已经报过警了。”

丁驿疑『惑』道:“你妈妈都病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有人要杀她?”

杨婉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终究没说什么。

警察来了,开始拍照,固定痕迹,询问证人。

来的都是杨婉的同事,效率都很高,对杨婉也很是关切。当看到杨婉左臂的伤深可见骨后,便要求杨婉去医院包扎缝合。

本来杨婉是想让丁驿私下里给治疗,疗效快,效果好,还不留疤痕,没想到同事会这么热心,直接开车将她送到了最近的一个三甲医院。丁驿留在了家里,侦查结束后,杨婉妈妈的遗体也要送殡仪馆临时存放,丁驿回家将自己的车开了过来,在一旁等候,

挂了急诊,杨婉自认为伤的不重,就在外面排队等候。

陈小军今天日子过得不顺,昨晚和几个兄弟喝的有些大了,结果在马路旁集体疯狂,对着马路来往车辆撒『尿』的时候,一辆过路的车无意中剐倒了他两个兄弟,接着碾压之后扬长而去。

医院是秦王府名下的,陈小军完全可以拿出身份认证卡片,护士很快就能看出陈小军名列秦王府名下企业的贵宾一列。

但是,他想趁机想想事情,便没有耍什么特权,安安静静地陪着就好了。

没想到,陈小军一眼就看到了杨婉,吊着左胳膊,正在急诊室外排队呢。

陈小军几乎要出溜到了地上,心中暗自叫苦,怎么到哪里都能碰到丁驿的人。

他慢慢站起身,朝外面走去。他所在的是医院的门诊大楼,出去后他绕到了大楼后面,这才掏出那张卡在扫描仪上一扫而过,打开门后,之后朝急诊室的员工通道走去。

很快,轮到杨婉了,没想到主治医生只是瞥了一眼,便说道:“没事,不用缝合,也不用包扎,直接回家吧,过两天就好了。”

陪她来的穿便衣的女警员惊讶道:“医生,她的伤口都可以看到骨头了,怎么会不用缝合爆炸?”

医生看竟然被驳回了面子,他觉得有些难堪,一拍桌子,“你们的伤这么轻,别在这赖着不走了,后面还一堆人排队呢!”

排在杨婉后面的人一听,竟然有人小病小灾的也来挤占可怜的急诊部门的资源,他们顿时不干了,纷纷起哄,赶杨婉离开。有粗鲁的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了。

女警员正要掏出警官证震慑这帮人,杨婉却按住了她的手,低声道:“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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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91章 谁是凶手 陪同杨婉的女警很生气,恨恨地瞪了医生一眼,跟着杨婉出去了。门外还有几个男人不依不饶,看到只有两个年轻女孩,嘴巴就更贱了。

女警掏出证件晃了一下,扫了一眼人群,“都想说什么?眼睛瞎吗?眼睛不瞎可以过来看看伤,都见到骨头了,这是轻伤吗?那个庸医眼睛瞎,不给我们治,你们瞎起什么哄?!”

几个嘴巴犯贱的男人虽然五大三粗,但是看到警员证后立刻老实了下来,目光游移不定,对女警劈头盖脸的骂只好装没听见,外面的走廊安静了下来。在暴力机构面前,所谓的暴力男、暴躁男往往比小『奶』猫还要乖巧,这是他们的生存技巧。

医生在里面听到了,立刻冲了出来,他在屋里没看到刚才警员晃的证件,冲女警呵斥道:“骂谁庸医呢?骂谁呢?知道这是谁开的医院吗?”

“谁开的医院也不能见死不救!”女警斥责道,“我们明明伤的这么重,为什么不给我们治?!”

医生冷笑道:“就不给你们治,怎么了?为什么?自己得罪了谁不知道吗?赶紧滚,再闹事我就报警了!”

杨婉微笑道:“得罪了人?你要报警?我们就是警察,每天都在得罪人,麻烦你说说名字,我们得罪的是哪路大神?”

医生听到对方竟然是警察,“报警”这个词顿时被他咽了下去,“自己得罪了人自己不知道啊?”

他虽然嘴依然很硬,但是声音却低了下去,转身进了屋里,大喝一声:“下一个病人!”

女警还要理论,却被杨婉拉走了。女警有些气不过:“这家伙竟然给坏人账目,明目张胆地报复我们,太可恨了!”

杨婉微笑道:“别生气,咱们换一家医院吧。帝都的医院可太多了。走吧,赶紧找一家医院,我都饿了。”

女警还是在实习的学生,没有进入室内,还不知道杨婉的母亲已经遇害,听到要吃夜宵就开心了,“好哇,好哇!咱们换一家医院。不过,我知道一家医院皮肤科很好,咱们去那里,让他们好好看,别留了疤。”

杨婉并不知道,和医生理论的场景被看急诊的人录了下来,已经在上传播了。

丁驿在现场配合警察做了笔录,之后便走到别墅的外面,在一块湖山石上坐了下来,先给龙九打了电话,让他暗地里调查这个案子。

然后开始思索着谁竟然这么丧心病狂,来杀一个植物人。

冬夜的风带着刺骨的冷,可是丁驿的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燃烧,浑身燥热,他恨不得现在找到凶手,将他捆起来交给杨婉处置。

他想到了三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杨婉办案子得罪了人,对方不敢动杨婉,就杀了她妈妈第二种可能,是杨婉家的旧案子,当年杀害她父母的人得知她妈妈还活着,又来了杀了她妈妈第三种可能就是随机的犯罪,凶手本来是想盗窃,发现有人,就起了杀心。

丁驿首先排除了第三种可能,凶手如果是为了盗窃闯了进来,犯不着杀一个全身『插』了几根管子的病人。

第一种他也认为可能『性』比较低,凶手杀了一个植物人,自此被通缉、抓捕,这并不划算。

但是第二种让丁驿疑『惑』,杨婉的妈妈已经成了植物人,为什么还不放过?

突然,他的脑海里犹如一道闪电划过,他想起来了,杨婉的妈妈有了苏醒的迹象。

但是,转眼丁驿又『迷』『惑』了好,保姆和护工都是嘴巴很严的人,是龙九筛选了很多遍才找到的,更何况她们也不知道杨婉妈妈要苏醒的消息。

杨婉一直没有忘记当年的血案,这也是她来帝都工作,处心积虑地向看当年的卷宗的缘故。她对妈妈的消息掩盖的很好,之前是在深山古刹里,现在虽然转移到了市区,但是小区里的物业、业主都不知道这栋别墅里有个病人,只以为她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一个人住,佣人保姆就好几个。

除了杨婉,丁驿没有告诉任何人病人要苏醒的消息,杨婉更不会。

凌晨的街道是空『荡』『荡』的,杨婉在二十分钟后又到了另一个三甲医院。这次陪她来的女警拿出了警官证,杨婉第一时间得到了治疗。

消毒、缝针、打消炎针,杨婉一直都很平静,除了脸『色』苍白,她的精神还好。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亮了,有的早点铺子已经开始营业。杨婉请女警吃了早点,女警这时候已经知道了她家发生的事情,想安慰几句,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看到杨婉一直很淡定,女警放心了不少,身为警察早已经看惯了生死,也许杨婉能接受眼前这个残酷的是现实,她想。

吃过早饭,杨婉让女警开车先回了。

女警有些不放心,“婉姐,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吧?”

“看,小脸儿都冻红了,你回所里吧,今天肯定不轻松。”杨婉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脸,“我打个车回家就行了,领导已经给了我一周的假,我回家收拾一下,想一个人静一静。”

听到杨婉想一个人静一静,女警也没再勉强,杨婉家的案子肯定是分局的头等大案,今天的事情不会少了。

看到女警的车辆被建筑物挡住了,杨婉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青木寺!”

排查了一个遍,丁驿挠挠头,没有想到消息是怎么泄『露』的。

附近有两个警员在聊天:“杨婉呢?去哪了?”

“去医院了,她的胳膊受了伤。”一个警员回道。

等等,杨婉?丁驿想起了,杨婉会!她隐瞒了其他所有人,但是唯有一个人她不会,她一定会告诉她,这个人就是她的小姨,灵玉师太,青木寺的临院!

丁驿的脸上有些凉意,下雨了?丁驿抬眼看了看天,伸出手,一片雪花轻盈地打着旋儿落在他的掌心,转眼就融化了。

下雪了。

第一场雪终于来了。

丁驿站起身,和警戒的警官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天已经亮了,小区已经有居民牵着狗在警戒线外探头探脑,交头接耳。

半个小时后,丁驿已经开车在出城的路上,一路向西,直奔青木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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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92章 不要杀他 想起上次来青木寺,灵玉师太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化的淡妆,丁驿将油门踩到了底。凭借超凡的反应能力和敏锐的视线,他这一路上几乎就松开过油门,风驰电掣,直奔西面的群山。

丁驿很担心杨婉,他能想到,杨婉肯定早就想到了,甚至人已经在山上了。山上什么情况丁驿一无所知,远处的的群山似乎是一张黑黝黝的大嘴,将他连人带车吞没。

丁驿没有停在香客用的停车场,而是撞开了栏杆,直奔后山,扔下几个居士在路口大呼小叫。

他现在开的是军用越野车车,龙九帮着买的,撞开路障,爬坡越沟都马力十足。

杨婉推开了院门,木门发出了吱呀一声。

院子里很安静,过去前院固定有一个小尼姑值守,可是杨婉已经走进了院子,也没有人出来。

后院也是这样,直到走进了客堂,依然没有人。

杨婉叫了声:“小姨!”

没有人应。

客堂供奉了观世音菩萨,杨婉发现香还刚烧了一点,一旁的茶几上的香茶还飘着袅袅白雾。

人去了哪里?

杨婉在蒲团上坐了下来,心『乱』如麻,看着台子上供奉的菩萨像,不由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祈祷,希望自己猜测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自己判断错了。

一个中年男子从一个侧门里走了出来,他的脚步很轻,杨婉竟然没有听到声音。男子浓眉大眼,中等的个头,有些微胖。

男子慢慢地走到杨婉的身后,抬起手闪电般朝她的后背拍去。

丁驿已经到了后院,看到一个男子伸手袭击一个背影很像杨婉的女孩,急忙一声炸雷般的大喝,“住手!”

丁驿闪电般上前,也是一掌拍了过去。

男子手还刚伸出去,已经感到了丁驿的掌风,只好收回手向后退了一大步,躲过丁驿的攻击。

丁驿进了房间,将杨婉护在身后,对着男子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袭击。丁驿的两腿翻飞,不停歇地向男子踹去,扫、蹬、踹,每一下都用了全力,带着呼呼的风声。

丁驿这个时候也看清了男子的脸,虽然很陌生,但是从男子的一举一动,他依然能判断出这个人就是皇城司库房的“门卫”、在夜总会营救陈小军的人、出现在杨婉妈妈被害现场的那个黑衣人。

中年男子闪转腾挪,可惜房内毕竟空间狭躲过了丁驿两脚之后,第三脚终于还是没有躲过去,正中腹部。

男子后背猛地撞在了东边的山墙上,口吐鲜血,萎顿在地上。

丁驿恨他竟然对杨婉下毒手,又飞起一脚猛踹过去,带起的风甚至吹起了男子的头发。

没想到,杨婉从后门扑过去,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大声叫道:“快停下,不要杀他!”

丁驿虽然被杨婉的反应弄糊涂了,但是他还是收回了踢到中途的脚。

看丁驿停了下来,杨婉才松开了手,不过又立刻抱住了丁驿的胳膊,用了很大的力气。

丁驿带着杨婉慢慢后退了一大步,警惕地看着男子。

这时,灵玉师太方从里屋走了出来,她没有看杨婉和丁驿,而是走到男子的身旁,蹲下身。

杨婉没有叫“小姨”,她更用力地抓着丁驿。胳膊里侧的肉很柔软,丁驿被抓的很疼,不过他面『色』如常地忍住了,就像被抓的不是他。

灵玉掏出一个丝帕,小心地擦去男子嘴角的血迹,低声问道:“怎么样?伤的很重吗?”

男子摇摇头,宽慰道:“没事,不过挨了一脚。”

灵玉抓住他的胳膊,“来,我扶你进去,先吃点『药』吧。”

说着,她扶起男子,走进里屋。

自她出来,到她进去,她始终没有看向杨婉她们,只是温柔地看着男子。

丁驿却发现灵玉是有武功的,男子已经瘫在地上了,没有力气自己站起来,灵玉却轻松地扶了起来,男子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她的手上,可是丁驿看到她像扶一颗灯草一般轻松。

丁驿转头看向杨婉,她早已经泪流满面。丁驿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在他温暖宽厚的怀里,杨婉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就这样站着,杨婉哭了盏茶的功夫,才硬止住了泪,哽咽着对丁驿说道:“咱们走吧!”

丁驿说了声“好”,便揽着杨婉,戒备着朝外走去。

灵玉扶着男子走进去后,就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两人直到走出院子,再也没有阻拦。

直到上车,杨婉还在抽噎,丁驿什么也没有问,发动车子,朝山下开去。

刚到山脚下,丁驿就接到龙九的电话,不过并不是杨婉妈妈遇害的案子,而是告诉丁驿,凌晨杨婉在医院看病和医生发生了冲突,视频已经上了。

龙九将视频转发给了丁驿,杨婉在副驾上也偏过头,跟着看了一遍。

杨婉郁闷道:“这下惨了,分局要是知道我该挨批了。”

丁驿安慰道:“本来你就占着理,凭什么挨批?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他给龙九回了电话,告诉龙九,“买水军,把争论的方向把握好,要体现医院店大欺客,医生罔顾病人的病情,滥用权力。”

杨婉轻轻地捶了他一下,“让龙大哥把握一下分寸,那个医生虽然讨厌,但是毕竟不是大『奸』大恶。”

“好,一切都依你!”丁驿爽快地答应着,“现在你什么也别想,好好地睡一觉吧,你已经一夜都没睡了。到了自后我叫你,先去我家把你胳膊上的伤治疗一下。”

杨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不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你杀那个人。”

“嗯,我猜他就是你父亲杨玉夫。”丁驿道。

自杨婉紧紧地抱着他,让他停手,为凶手求情,丁驿就注意到男子和杨婉在眉眼上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于是,他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杨婉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是,你猜的对。他就是我的爸爸,他没有死。”

听到杨婉的话,丁驿终于理了一个完整的逻辑链:“当年肯定因为某种原因,他重伤了你妈妈,自己诈死埋名。现在从你小姨那里知道你妈妈要苏醒了,为了避免身份暴『露』,他杀死了你妈妈。”

“你猜的应该是对的,”杨婉说道,“可是,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这么没有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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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93章 多面人 一路上,丁驿将车开的很稳,已经是早晨的上班高峰期了,进入市内速度就慢了下来。杨婉一路都在说话,说着小时候和爸妈在一起的快乐日子,说最近妈妈的健康数据,说小姨的一些事情。

其实,丁驿也猜测杨玉夫和灵玉在一起,看来灵玉是知情的,甚至知道杨玉夫杀害了她的姐姐。两人的关系不一般,甚至早有恋情。

丁驿是一个很优秀的听众,偶尔“嗯”一声,关键的地方还恰到好处地接一句。

现在杨婉的心里肯定是极度的痛苦、愤怒和『迷』惘,曾经死去的父亲突然出现了,还涉嫌杀了她的妈妈,曾经最爱的小姨竟然窝藏了她的父亲,两人的关系还暧昧。

她需要一个人听她诉说,不然她会疯的。

杨婉的诉说,也让丁驿终于明白,为什么大三的时候她来了一趟帝都,回去后就『性』情大变,“那年我来帝都参加大学生联席会议,当时有一项活动是参观皇宫。我看到了一个花匠,虽然他满脸皱纹,举止缓慢,但是他有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引起了我的注意。”

“什么动作?”丁驿适时地问道。

“他的右脚有时候会碾一下地,这是我爸生前的习惯,还被我妈、我小姨笑话过,可是一直没有改掉。还有花匠看到我的时候似乎楞了一下。”

“当时你怀疑他就是你爸?”

“是的。虽然脸相有差别,但是眼睛很像,都是双眼皮,浓眉大眼,身材也像。”杨婉说道,“后来我想,当时发现的遗体,我爸的脸被破坏了,看不到遗容。莫非他没死,诈死埋名?”

听到这里,丁驿突然想到了师叔,据师父说师叔的遗体也是被破坏了脸,看不清楚遗容。师叔单身一人,也没什么亲属,无法做基因测定,最后还是靠身上的遗物判定是师叔。

杨婉又道:“春节放假,我就申请来帝都实习。有空我就去皇宫附近蹲守,结果整个春节都没看见过。甚至我找了我表哥帮忙,表哥的朋友去查了,说花匠已经辞职了。”

“这么巧?你看到了他之后,他就辞职了?”

“是的。”杨婉说道,“但是我凭直觉相信如果他真的是我爸爸,那么他肯定在帝都。”

“所以,你毕业后来了帝都工作?”

“是啊。”杨婉说道,“只是没想到,他真的是我爸爸,却和我小姨在一起。我小姨肯定早就知道了这件事,竟然隐瞒了我这么多年。”

说道这,杨婉情绪很低落,“我小姨从小就对我很好,我妈去世之后,她就像我妈一样,小的时候我都叫她姨妈,没想到啊!”

“昨晚他虽然易容了,但是我还是认出了他。之前我妈在我小姨那,这么便利的条件他都没有杀,现在突然下毒手,肯定是害怕我妈醒来说了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他来灭口的。”杨婉说道,“我妈要苏醒的消息,你不会说话,我没有说,我只告诉了我小姨,那肯定是她泄漏的消息。”

“肯定是她。”

“现在我想起来了,我一般都是固定在周日上山看我妈妈,但是偶尔没事,就去了。有几次,感觉小姨屋里有人,小姨就站在房门口,话里话外催我下山。”

“昨晚去的路上,我想质问小姨为什么瞒着我。可是见到了她,我却什么也不想问。”杨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敢问,害怕她说出什么事情来,我无法接受的事情。”

“问了估计她也不会说。”丁驿将杨玉夫在皇城司库房假扮“门卫”、夜总会救走陈小军等事情都告诉了杨婉。

杨婉惊讶道:“他竟然干了这么多事情?皇城司库房?他肯定是知道我在找当年的档案,想先我一步拿走档案。”

“应该是的,当时我假扮是皇城司的人,他没敢妄动,或者说他认为不值得因为一个陈年的案卷暴『露』自己。”

“他每次都是不一样的脸?至少我昨晚看到的就是假扮的。”杨婉疑『惑』道,“他到底有多少个身份啊?我小时候没看他易过容。”

“去偷档案的事情,你也和你小姨说过?”

杨婉叹道:“我透漏了想看当年案卷的想法。看来,我选择了警察这个职业也让他寝食难安吧。”

“是的,尤其是你想破了当年的案子。”

“他到底想干什么啊?处心积虑藏起来,到底想得到什么?”杨婉疑『惑』道,“我妈怎么成了他要杀的人?他们当年感情挺好的吧?”

“宝藏?秘笈?”丁驿猜测道,“执行秘密任务?复仇?”

“这个只有他知道,对,还有灵玉师太知道。”杨婉已经不想再叫小姨了,“不知道他现在又躲到哪里去了,不会是藏在青木寺吧?那里山脉起伏,藏一个人就不好找了。”

“自从他救走了陈小军,我就怀疑他藏身秦王府。”丁驿说道。

“有明确的线索吗?”

“龙九在查。”

“离未大哥的事务所在帝都不是也有分社吗?委托他们呢?”

丁驿摇摇头:“这类事情别找离未,咱们现在做的很多和法律条文不符的,还是让他做正规生意吧。金陵市的可以麻烦他,他在帝都根基尚浅,不牵连他了。再说了,龙九之前可是侦察兵出身,干这类活很有章法的。”

“好吧,听你的,”杨婉说道,“龙哥那边的装备一定要跟上。”

“装备保证都是国际上最好的。”丁驿得意地说道,“哪天带你去看一下,要是缺什么,你列一个清单,尽快补上。”

到了丁驿的家里,先是让杨婉换了衣服,方便他治疗胳膊上的伤。

杨婉想了想,说道:“还是算了吧?要是伤好的这么快,那家医院又有的说了。”

“没人来验证你的伤口,放心吧。”丁驿笑道,“就算他们想看,你也可以不给他们看。当时那么多警员都看到了你伤,有这些认证就够了。”

趁杨婉进去换衣服的功夫,丁驿打了几个电话。

杨婉换了一件厚实的棉质睡衣出来,是云橙备用的衣服,还没有穿过。

保姆给杨婉端上一杯橙汁,杨婉接了过去,一饮而尽。这一路上没有住嘴地说,嗓子早已经干的冒火了。

帮她治疗伤口的时候,丁驿还用灵气纾解她紧张的心情,帮她放松下来。

杨婉打了一个哈欠,站起身来,对丁驿说道:“你去忙吧,我去一趟分局。”

丁驿拦住了她,“去分局干什么?这个案子你一时也看不到案卷,我已经帮你找了一个律师,在帝都是十分有名的刑辩大状,约了下午和你见面。”

“律师?我要律师干什么?”杨婉诧异道。

“这个案子是受害人的女儿,去分局查案卷什么的,不需要律师吗?万一捉住了真凶,你不需要律师吗?”丁驿反问道。

“你约在哪里见面?”杨婉问道。

“下午两点,在我的办公室。”

“那我上午去分局,两个地方这么近,中午要是赶得紧,我去找你吃午饭,绝不影响下午的约。”杨婉说着,就要进去换衣服。

丁驿上前,搂住她的脖子,轻声道:“听话,在家休息一个上午吧,你太累了,需要睡一觉。”

不容杨婉争辩,丁驿却已经在她脖子上轻轻拍了一下,杨婉顿觉一阵困意上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瘫在丁驿的怀里。

丁驿抱起她,将她放在客房,安顿好。出来后叮嘱保姆,“按照她的身材,给她买几件衣服,中午起来要换。”

杨婉的衣服被凶手割破了,洒了不少血,已经不能再穿了。

泡了一杯茶,丁驿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花陷入沉思。杨玉夫到底想干什么?他的易容术怎么和师门的这么像?

刚喝了一口茶,公司的前台打来电话,“丁总,一个叫王拓的先生来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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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94章 王拓来访 王拓?丁驿想了许久,才想起来,是一年冬天在帝都碰到的。那年春节杨婉『性』情大变后,来帝都实习,丁驿追到帝都,在一个风雪夜遇到了带着女儿的王拓,当时王拓来京城买官失败,十分落魄。

丁驿对佣人交代了几句,去了公司。当年一别,两人就再也没见面,丁驿不知道王拓过的怎么样,买到官了吗。

当时,丁驿借给了王拓三百万,用于跑路子,不过是通过龙九之手借出去的,特地叮嘱龙九不要刻意联系。

现在王拓突然找上门来,让丁驿很好奇,他现在怎么样了?记得当年他的女儿才五岁,现在应该和丁里安一样,上小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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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公司的会议室,丁驿看到一个白胖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正认真地看着橙驿投资的宣传页。

丁驿轻轻咳嗽了一声,男子抬起头看到了丁驿,急忙站起身。

丁驿认出了他,正是当年风雪夜碰到的王拓,只是白胖了很多。

王拓急忙迎了上来,伸出双手:“丁总!”

丁驿用力地握着他的手,笑道:“很久不了哦,最近怎么样?”

“总算有了一个容身之地,这不,来找您汇报一下动向呢。”王拓笑道。

“走,去我的办公室,咱们喝点茶,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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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丁驿硕大的办公室,王拓不由地赞道,“丁总,单看你这办公室就知道你的事业做得大了!”

丁驿的办公司几乎占了一个楼层,大约两百平的面积,没有任何隔档,在西南的方向放了一个原木切割的办公桌。

丁驿一边拨旺了炭火,准备泡茶,一边笑道:“是不是有些空旷?这是上个月新搬的地方。”

“租金不便宜吧?长安街可是寸土寸金。”

“不是,我买了这栋楼。”丁驿道,“我知道现在流行什么轻资产,可是我喜欢买房子。”

丁驿买这栋楼的时候,公司的高管也劝他慎重,熊文也认为没有必要,只有云橙支持他。最后是橙驿投资出了一半的资金,另一半从皇甫集团旗下的银行贷款。

王拓笑道,“那是因为你有两台日夜不停的印钞机。”

丁驿一愣,转瞬就明白了王拓是说天『露』和遗世。

红泥小炉子上放着玻璃水壶,壶壁已经有了不少水泡。炉子不远是一个一米高的瓦缸,里面盛了大半缸清水。

丁驿顺着王拓的眼神介绍道:“这瓦缸里装的是玉泉山的水,专门用来泡茶用的。我别无所好,就喜欢喝一点红茶。”

“丁总,这小炉子也很精巧。”王拓赞道。

“叫我‘老丁’吧,”丁驿说道,“这是我女朋友做的手工,她喜欢陶艺,就顺手给我做了一个炉子。”

王拓夸赞道:“圆润简洁,小巧中却蕴含着大气。”

丁驿很开心,被自己被夸奖了还愉快。他拿出了一小罐茶叶,打开后,里面是整排的小玻璃瓶,瓶口用蜡封口。

王拓惊讶道,“我还是第一次看用玻璃瓶装的茶叶。”

丁驿笑道:“这些都是自己喝的茶,用玻璃瓶装既隔热隔『潮』,又方便。一小瓶正好泡一壶。”

水沸腾,丁驿泡了一壶红茶,一股茶香飘散开来。

王拓问道:“这么香的茶叶?遗世红茶吗?”

丁驿摇摇头,“不是,这是自己种的野茶。”

其实,这是观云小筑里种的茶,是比遗世更好的红茶,只是数量太少,都给自己人喝了。

丁驿给王拓斟了一杯,“来,尝尝。”

王拓端起小杯子,一饮而尽,感觉一股暖流从胃扩散开,打了一个嗝,浑身都暖洋洋的。

“好茶!”王拓挑着大拇指赞道。

~

丁驿笑道:“说说吧,这几年能忙什么了?”

“我拿到那笔钱,就开始跑路子,年后就找打了一个路子,先是去了蒙州,跟着一个市长混。本来以为有了一个好的开始,没想到这个市长贪污被拿下了。”王拓苦笑道。

“哦,那后来呢?”

“幸运的是,我没被卷进去。又重新回了帝都,先是重『操』旧业,做掮客,帮人跑路子,自己也盯着机会。就在一年前,我终于又找到了一个工作,就是在上议院的秘书处的文书工作。”

“上议院?”丁驿想到了姜芝楠。

“是啊,熬了一年,加上在基层的工作经历,上个月提了科长,终于稳定下来了。”王拓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来了帝都,可是一直不好意思来找。”

“哈哈……你想多了吧,我还让龙九找过你呢。”丁驿笑道,“中午一起吃饭吧?我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

丁驿说的朋友就是武平,武平在官场大片,王拓正是他需要的人。别看王拓只是不起眼的基层小吏,但是他对官场的角角落落最熟悉,熟悉各种潜规则,这些正是武平需要的,而武平的人脉也是王拓需要的,两人正好互补。

因为武平毕业的时候抛弃了白秀,让丁驿对他很有看法,很多事都不愿意再和武平分享,但是毕竟同学一场,和武平也没有其他过节,能帮的他还是很乐意帮一把。

丁驿想的没错,武平和王拓一见如故。

饭桌上,丁驿问王拓道,“对陆慧这个人,你怎么看?”

武平在一旁笑了,“怎么,对‘议会之花’还念念不忘呢?”

因为是在饭店的大厅吃饭,王拓看了看周围,才低声说道:“这个女人表面上人畜无害,但是我感觉她心机很深。并且,谣传她是姜芝楠的女人。”

“不用谣传,就是姜的女人。”武平不屑道,“姜芝楠是『色』中恶魔,陆慧没资历、没背景,刚毕业就被姜芝楠选作了秘书,还不是因为她的本钱好。”

王拓继续道:“陆慧在议会里人缘特别好,虽然背后大家难免议论她和姜芝楠的关系。但是对于她本人,大家都很认可。没有什么架子,没有恃宠而骄。”

丁驿疑『惑』道:“咱俩说的是同一个人吗?我怎么觉得她屁股上长这一条蝎子的尾巴呢?”

武平打趣道:“吆喝,还说你们是清白的,你连人家的屁股都『摸』了。”

“我也觉得她不是表面上那么淳朴,一些小事可以看得出来,她很会推卸责任,会笼络各级干部,心机很深。”王拓说道。

“她和姜芝楠的关系如何?”丁驿问道。

“据说很好,她从不在背后说姜芝楠的坏话,总是维护姜芝楠的形象。”王拓说道。

丁驿想了想,说道:“麻烦帮我收集一下关于陆慧的信息,有用的,没有的,我都要。”

王拓点头应下,说道:“也许,那次舞会她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丁驿无奈道:“你也知道了?”

看来自己和陆慧的绯闻已经传遍帝都的官场了。

王拓笑道:“岂止是知道了,不同版本的我听到好几个呢。”

武平眼睛一亮,“老王,来说一说,都是哪些版本?”

看着武平好奇的样子,丁驿有些无奈。

王拓看丁驿并不在乎,就说道:“有的说是丁总年少有为,吸引了陆慧,两人在小阳台那啥,做了点不可描述的事情;有的说是丁总看陆慧胸大腰细大长腿,就欺骗她到小阳台,用了强;还有,……”

丁驿苦笑着端起酒杯,“来,来,咱们喝点酒,这家饭店的汾酒很不错。”

武平大笑,端起茶和丁驿、王拓碰了碰,“你们喝吧,我下午还要开会,不敢喝酒,别领导闻到了有看法。”

~

放下茶杯,武平问道:“老丁,你最近在忙什么?还在跑保险公司的事情呢?”

丁驿并不打算和他谈杨婉的家事,便点头道:“是啊,跑部钱进嘛!各种批文都要把我的脑袋弄大了。”

王拓眼睛一亮,“老丁,你要成立保险公司?”

“是啊,你那有什么关系可以用吗?”

“把事情交给我吧,你派个秘书跟着我就行了,我来跑。”王拓大包大揽道。

丁驿一拍大腿,“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本来还想再招个人专门负责跑部委呢。”

王拓笑道:“别招了,以后这类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好!”丁驿大喜,“这样吧,你干脆在橙驿投资北平分公司挂个董事的职务,专门负责跑关系,拿批文,怎么样?薪资待遇都好说!”

武平在一旁帮着敲边鼓,“老丁公司的薪酬绝对丰厚,各种福利也是一堆,老王,值得考虑的。”

“好!这事我接了。”王拓当即就答应了下来,当初要不是丁驿给了三百万的资助,哪有自己的今天,也许一家三口早已经在地下团聚了。

丁驿趁热打铁,“那下午就让人事给你准备一个独立的办公室,你需要的人手、设备都说一下,我让行政总监给你解决。”

武平举起茶杯,“来,祝二位合作愉快!”

丁驿并不擅长社交,尤其是和各类官员说着不知所谓的场面话,现在终于有了最合适的人选,心中自然是大喜,结果两斤的汾酒被他一个人喝了一大半。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劳动密集型 一顿饭结束,王拓和武平已经好的像多年老友,就差穿一条裤子。尤其是丁驿暗地里告诉王拓,武平的爸爸是北平市副市长后,王拓更是刻意巴结。

丁驿将两人送出酒店,王拓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武平随口问道“最近收到的请柬多吗?”

“老先生帮我挑挑捡捡,还剩下三张需要去的。”

“老先生”是石涛的夫人推荐过来的,一次丁驿带着湾乔去石家吃饭,谈到自己对政治不熟悉,夫人就推荐了内阁退休的一位秘书。

老先生的话不多,但是做事干练,谈起官场头头是道。每次都是丁驿派人将资料送到他家,他写上批注,再让人取回来。

“有没有你不想去的?”武平问道。

“都快递给你了。”丁驿笑道,“还夹了一张答谢酒会的请柬。”

王拓听了十分羡慕,自己找一个上流社会的舞会请柬都没有机会,他们两个竟然还挑挑拣拣,像在市场上买大白菜。

“什么答谢酒会?”武平问道。

“从蒙州最北端的一个城市到蓉城的高铁通车了,交通部搞的。”

武平眼睛一亮,拱手道“多谢!多谢!这个请柬金贵啊!”

看到王拓眼睛里充满羡慕,丁驿便问道:“老王,你也想去?我这还有一张。”

王拓大喜:“好啊!那就太好了!”

“一个答谢酒会而已,至于吗?”丁驿问道。

这张请柬是丁驿昨天才收到,还没来得及问问老先生,他以为武平会感兴趣,就直接给了他。

出租车司机按了按喇叭,催他们上车,看到还有客人在等车,王拓道:“待会我给你打个电话解释吧,我们得走了。”

原来这类部委搞的酒会,规格很高,出席的人的级别一般也很高,副国级的领导会出席讲话,捧场的部级干部肯定会有,司局级也不少,处级的更是满场,正是结交有实力的官员的绝佳场所。

武平的父亲只是北平市的副市长,他一直认为儿子实力不够,参加这类活动纯属浪费时间,所以一直没有帮过武平弄几张请柬。现在有了丁驿的渠道,武平自然不愿意去看父亲的臭脸。

王拓上了车,还透过窗户问丁驿:“老丁,你不去吗?”

“我要回一趟金陵,这次就不去了。”丁驿说道。

王拓觉得有些可惜,武平却已经催促司机开车了。

武平对王拓说道:“别管他,他不去也没多大损失,交通系统的工程没有他能做的,皇甫集团可以做,但是不需要他来跑关系。”

武平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丁驿背靠次辅石涛,并不着急结交官员,低调才是他的王道。

看到出租车看远了,丁驿也拦了一辆,直奔龙九的办公地点。

龙九之前在后海办公,但是他嫌后海拥堵吵闹,就搬到了奥体公园附近。

他还是继续了丁驿的风格,买了一栋楼,地下三层,地上十六层,自己只用了最上面的五层,其余的还空着,正准备招租。

丁驿走进大堂,发现里面竟然满大堂的年轻人,大多穿着『迷』彩服,像刚进城的民工。

前台远远看到丁驿,急忙跑了过来,“丁总!您来了!”

丁驿问道:“这些人都是干什么?”

前台也是满脸『迷』糊,“都是来找九哥的。”

大堂里显然有认出丁驿的,便惊讶地向周围的人介绍,很快满大堂的人都在交头接耳,目光都看向丁驿。

丁驿看前台也不明所以,确认龙九在楼上之后,就直接去了电梯那里。

到了十六层,出了电梯,一股声浪就扑面而来,丁驿发现原来十六层也塞了不少人,和楼下一样,都是年轻人居多。

龙九的办公室有人推门出来,看到电梯口的丁驿,急忙上前,“丁总!九哥就在里面。”

丁驿点点头,“他现在方便吗?我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坐坐。”

“方便,他现在很方便,没什么事。”

进了办公室,丁驿发现龙九宽大的办公室也有不少人,沙发、椅子都坐满了,地上还站着不少。屋子里的人穿着比外面要强了,很多穿了西装,大部分年龄却很大,年轻的就没几个了。

不少人手里夹着香烟,满屋子烟雾缭绕。丁驿素来讨厌烟味,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屋子里『乱』吵吵的,传到丁驿耳朵里的几句话让他有些不舒服,“小龙啊,你现在发达了,别忘记娘家舅,你小时候”

“小九,你小时我还包裹你呢,当时你还『尿』我一身,现在都这么大了,我真的老喽!你在帝都发了,就把你的几个表哥表弟拉一把。”

“龙九,我就是想在县城买个房子,你借给我三十万,这两年就还给你。”

“表哥,我是想在帝都跟你混了。”

“”

龙九正在一个沙发上和人说话,看到丁驿过来,急忙站起身,迎上前,“老丁,你怎么有空过来。”

丁驿笑道:“没什么,路过这里,上来看看。”

龙九知道丁驿讨厌烟味,就将他请进了隔壁的小会议室。

秘书送上茶,丁驿问道:“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龙九苦笑道:“战友,亲戚,朋友,听说我在帝都发达了,来投奔我呢。少部分是来借钱的,大部分是希望我帮助找个工作的。”

丁驿大笑,这么多人涌过来,就是自己也吃不消,何况龙九也不过刚买了婚房,手头并不宽裕。

龙九问道:“你点子多,帮我想想办法吧?这些人前天就来了,但是每天的住宿、吃饭,我都要借钱了。”

“住宾馆?”

“当然,难道我还让他们『露』宿街头吗?”龙九苦笑道。

“这么多壮劳力,哪里不能将就一下?”丁驿笑道,“我知道皇甫集团在城南有一个工地,工程已经竣工了,等着业主验收。工人已经撤了,你让他们去工棚里先住着。”

“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他们是来找赚钱机会的,又不是来旅游的。”丁驿说道,“然后把他们分组,你只需要管理组长就可以了。给他们钱,让他们推举厨子,自己做饭吃。”

“然后呢?”龙九问道,“总得给他们找个工作,或者让他们回家吧?”

“这么多人,除了开公司,否则你怎么安排?”

“开公司啊?有合适的方向吗,给个建议?”

丁驿道,“我正好有一个想法,你可以考虑一下。”

章节目录 第396章 一场误会 龙九听到丁驿有想法,高兴地问道:“什么想法?能安排下这么多人吗?这些人可没多少文化啊,最高也不过是高中文凭,大多还是混下来的。”

“那你就需要一个劳动密集型的企业来安置他们。”

龙九疑『惑』道:“劳动密集型?现在这样的企业还赚钱吗?现在不是将知识密集型吗?我看专家一张口就是知识经济。”

“劳动密集型的企业任何时候都不会过时,看你怎么选择。你选择生产『性』企业,劳动密集型肯定要被机械化代替,但是如果你选择服务业呢?”

“例如?”

“物流、速递。”

龙九一拍大腿:“对啊!快递公司啊,绝对能安排下这些人,这些人还不够呢!”

“你打算什么时候成立快递公司?”龙九热切地看向丁驿。

丁驿笑道:“不是我开,是你开!”

“我,我没钱!”龙九泄气道。跟着丁驿这几年,有了些积蓄,上一个月买了婚房,首付还有丁驿赞助的五十万。

“我来投!”

“这,不好吧,本来是我的事。”龙九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这个行业值得投,”丁驿说道,“真的要做,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的这些亲戚朋友故旧,放在公司里并不占多大比例。”

“也是,快递公司各个县城都要布点,需要的人就海了去了。”

“现在的快递公司有加盟的,但是这种方式管理上成问题。咱们一开始就做直营。”丁驿说道,“我也是收发了几次快递,有切肤之痛,快递公司的服务好坏,全看你碰到的业务员的素质,很不稳定。”

“那咱们从一开始就严明制度,不管是谁,是怎么进来的,只要进了公司,就必须服从管理,遵守制度,不听话的一律赶滚蛋!”龙九说道。

“嗯,这就对了,我原来还想提醒你注意公司里的熟人。”

龙九笑道:“没事,关系好的亲戚,早就联系过了,能帮的都帮了。现在才知道消息,找过来的亲戚,都是可有可无的,出了问题溜的比谁都快,看到便宜抢的比谁都有劲。不过是血缘在哪了,我不好意思赶他们走罢了。借钱肯定是没有钱借的,愿意进公司就老老实实干活,不服从管理的一律按制度处理。”

丁驿进一步道:“咱们可以先开通北平、金陵、皖州这个三个城市的,然后逐步在一线城市、省会城市布点,各州的布点就由各省级分公司负责,总公司监督。”

龙九道:“咱们缺乏这方面的管理人员,需要大量从市场招聘。”

丁驿摇摇头:“不用,用自己人,管理没什么神秘的,多做就有经验了。咱们从零开始,管理人员的行业经验也就从零开始积累,高管绝对不能空降。”

“那你来当董事长,我给你打个下手。”龙九道。

丁驿笑道:“我?管理企业不是我擅长的,你来当董事长,选择你信任的兄弟当总经理。橙驿投资来投钱,我和橙子只当个董事就行了。”

“我,行吗?”

“当然行!必须行!咱们就这几个人,你不上谁上?”丁驿大笑道,“对了,离未你也知道的,到时候让他也参一股。”

交通部之前叫交通物流部,名字虽然改了,内部的大小官员却没有变。

答谢酒会开始后,首先是上议院议长姜芝楠讲话,之后是交通部长讲话,接着是建设方代表讲话。

让武平意外的是,建设方代表竟然是周文杏。

王拓看出了他的惊讶,便低声道:“秦王府的公司遍布很多产业,其中建筑公司就承接了不少国家大工程。”

武平问道:“帝都的医院不少是他们家的吧?”

“最好的几家都是。”

武平吃了一惊:“想不到秦王府还是个庞然大物!”

王拓低声道:“他们最厉害的公司是生产养生产品的,号称可以让人返老还童,宣传上他们老和天『露』绑在一起。”

“销售怎么样?”

“不清楚,他们模仿天『露』的模式,实行会员制。”

酒会实行自助餐的形式,武平和王拓很快就分开了,各自去寻找结交的目标。

武平认识了几个审计署的,又和几个最高法的聊了一会儿,正准备去吃点东西,却听到周文杏再不远处说道:“杨婉?你说是丁驿的小女友啊?我们也调查了,都是一场误会,医生都准备给她做手术了,她却走了。”

武平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不久前杨婉胳膊受伤去医院就诊,结果被拒诊,无奈之下,她只好换了一家医院。

上的舆论一边倒地同情她,还有人扯横幅去医院抗议。医院被迫在官上道歉,承诺处理当事医生。

只听到周文杏继续道:“不过啊,她换的那家医院也是我们家的。”

她周围的几个人都笑了。

“医生说可以不缝针,可是她坚持,”周文杏耸耸肩,“你们知道,患者就是上帝嘛,医生只好给她缝了。”

周围一片“哦”的声音。

一个女人问道:“丁驿不是有女朋友吗?叫云橙的,还是江州首富的外孙女呢。”

武平皱皱眉头,这个问题很恶毒。他还认识这个女人,是西门翠。

“这些有钱的男人,哪有安守本分的?”一个女人接口道。

西门翠早就看到武平在一旁,她故意大声说道:“那不是武平吗?他可是丁驿的好兄弟,大学同学,咱们问问他呗?喂,武平!”

周文杏等人都顿时看向武平,连周围听到的人也都看了过来。

武平扫视了一眼周文杏几个人,淡然道:“我对别人的个人不感兴趣!”

他端着酒杯转身走了,一个藩王的女儿,一个没落家族的丧家犬,还不值得他去应付。

西门翠以为在这样的场合,武平即使厌恶她的话题,也会应付一二,没想到他丝毫不给面子,她的脸火辣辣的,像刚被抽过一样。

武平走了,周文杏几个人也没了聊下去的兴趣,纷纷散开,各寻目标去了。

7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刀海的下落 武平在酒会上四处转悠,遇到合适的结交对象就上前打招呼。他很明智,对于司局级的官员,他现在还不够攀谈的资格,所以他选择的都是科长、处长之类的,大家年龄相仿,很容易找到共同话题。

经过他的家族的运作,他终于在中央银行的金融市场司谋得了一个位置,凭借他的才华和机智,混的如鱼得水。亲戚还给介绍一个女孩,她的父亲是粤州下面一个地级市的市长。

女孩明年大学毕业,不属于校花级的美女,却也是小家碧玉,并且乖巧懂事,武平的父母都很满意。两家联姻,门当户对,可以资源互补,在双方家长见了一次面后,基本已经定了下来。

武平已经将白秀彻底掩藏在心底,夜深人静地时候也不再想起,权力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思。

~

武平正在和海关总署的一个处长聊的愉快,姜芝楠从一旁走了过来,亲切地叫道:“小武,你也来了?”

武平受宠若惊,急忙道:“首长好!”

就是他的父亲见了姜芝楠,也得规规矩矩的,只有他的爷爷能和姜芝楠谈笑风生。

海关总署的处长见议长竟然对武平这么亲戚,立刻刮目相看,刚才还是有点应付,现在却想好好结交一下武平了。

姜芝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武平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小伙子不错,我听你们司长说了,表现很好!好好干!”

武平很激动,“请首长多指教!”

姜芝楠不可能和一个小辈深谈,和武平聊了几句就端着酒杯走了,留了激动不已的武平。

~

武平的身边立刻堆积了不少人,刚才连他的名片都不愿意接的人,现在主动递上了名片。

武平一边应付着,心中却很疑『惑』,姜芝楠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两家并没有多深的交情,尤其是武平的爷爷退休之后,武家在官场没有强力的人,很多交情都随之淡了。

王拓也挤了过来,羡慕地说道:“老武,看不出来,你和议长竟然熟悉。”

武平有些得意,自矜地笑道,“也就是和家里的长辈一起见过几面,没想到他老人家还记得我。”

~

部委举办的酒会,注定不会结束地很晚,十点半刚过,大厅里已经去了一大半的人。王拓本来想找武平一起走,当看到他和财政部的一个副司长相谈甚欢,便悄然地走了。

王拓没有急着打着,而是顺着人行道走了一段路,寒冷的夜风很快让他裹紧了衣服。想起酒会上周文杏的那些话,他感到了浓浓的敌意。

他拿出手机,他给丁驿拨了一个电话,决定将这些告诉丁驿。

丁驿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详细地问了一些问题。

王拓很高兴,看来这个电话打对了。

挂了电话,王拓已经走过了两个十字路口。拿电话的手被冻疼了,他拦了一辆出租车,该回家了。他已经再婚了,凭借在上议院工作的名头,找了一个刚毕业的女孩,『性』格温顺内向,对孩子视如己出。

王拓很清醒,这一切都源于丁驿给他的三百万,那三百万拯救了他,将他从失败的烂泥潭里拉了出来,改变了他的人生。

~

回到家,武平发现父亲竟然坐在客厅里看书,这种情形十分少见,父亲这么做一般都是有事找他。

武平走过去,坐在父亲身边,“爸,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等我呢?”

“是啊,当然是等你了!”母亲说着,端着果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哦,什么事?”武平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问道。他已经猜到了,无非是婚姻上的事。

已经定了,等女孩明年七月毕业就完婚。

母亲将果盘放在他的面前,“吃点水果,今晚的酒会怎么样?有收获吗?”

“嗯,认识了几个处长,十几个科长。”武平拿起牙签『插』了一块香蕉放在嘴里嚼了起来,“对了,姜芝楠竟然过来和我打招呼。”

父亲放下了书,斥责道:“没礼貌!你得叫姜爷爷!”

母亲热切地问道:“是吗?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打了个招呼。”武平说道,“我就是奇怪,他怎么突然和我说话。我记得上次见他还是大二暑假,和我爷爷一起去饭店吃饭偶遇的。”

“哦,打个招呼好啊,说明你给他的印象挺好的,”母亲说道,“对了,儿子啊,我记得你有个宿舍的同学,杀了人之后失踪了?”

“是啊,叫刀海。”武平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回道,“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我都快忘记了。”

“哦,他去了哪里?”母亲又问道。

武平放下了果盘,疑『惑』地问道:“妈,你问这个干嘛?”

“有人想知道。”母亲神秘地说道。

“谁?!”武平警惕地坐直了身子,这可是关系到刀海的身家『性』命。从丁驿那传出来刀海已经结婚生子,如果刀海出事,那个家岂不是散了。

“这个你就别管了,你告诉我刀海在哪儿就行,最好有电话啦,地址啦,……”

“我不知道!”武平重新靠在沙发上,“知道也不能说,要是泄『露』出去,刀海就是个死啊!”

“你这孩子,刀海是个杀人凶手!他认罪伏法不是很正常的吗?”母亲劝道,“来,儿子,告诉妈。”

“你先告诉我谁想知道。”

“你,这个你就别管了,保准不会害你。”母亲说道。

“那我也不说。”武平赌气道。

母亲生气了,“你,你这孩子,你……”

父亲在一旁咳嗽了一声,喝了一口茶,才说道,“是你姜爷爷想知道。”

武平吃了一惊:“他?他怎么突然关心这件事情?陈家已经完蛋了,莫非他和陈家还有故交?”

父亲摇摇头,“他想当首辅。”

武平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出卖 武平的父亲言简意赅,但是武平出身官宦家庭,从小耳濡目染,对官场的弯弯绕绕也了解不少。

现任首辅杨荣最迟明年年底就退休了,接任的人最有可能是石涛,无论是资历还是声望。石涛六十多岁,身体很健康,如果他当了首辅,姜芝楠就彻底无望了。

和石涛正面战斗,姜芝楠缺乏这种勇气,但是从石涛的枝枝叶叶入手就容易多了,风险也小了很多。丁驿是石涛的人,如果能确定丁驿协助刀海逃走,那么他就是从犯。

一旦坐实了这一点,可以做的文章就大了,可以轻易地将石涛卷进去,即使石涛最终脱身,名誉上也有了污点。而丁驿,他名下的财产会吸引一大群的秃鹫来分食,石涛帮助他,会损害自己的利益,不帮助他,会让跟随石涛的人心寒。

武平楞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面临选择,选择是否出卖自己视为兄弟的人。他和刀海交情很浅,毕竟同窗的时间太短,但是他和丁驿交往了四年,丁驿为人厚道,对八人会的成员素来都是全力付出,不求回报。

武平担任金融学院学生会『主席』期间,丁驿虽然对各类学生组织不敢兴趣,但是对武平的工作却极力支持。武平组织了金融学院内部的篮球比赛,院里给的经费并不充足,丁驿不吭不响地让清驿饭店提供了暂住。

武平组织金融学院的登山活动,是丁驿找了离未组织了两个小队的安保人员,全程护送,确保整个活动无人受伤,无人落队,丁驿还提供了大批休闲食品。没人知道这是丁驿在背后支持的,都以为是武平找来的安保人员、找企业赞助的食品。

学生回来后将登山的照片和视频发到了学校的bbs上,立刻引起了兄弟院系的羡慕,登山竟然有人护送,还有那么多好吃的。

每次活动都很成功,武平在石城大学的名声顿时传了出去,领导对他的组织能力和活动能力十分认可,这些都为他成功竞选石城大学学生会『主席』奠定了很好的基础。

现在,父亲母亲竟然让他出卖丁驿,他感到羞耻。

武平沉默了。

~

武平的妈妈看他一直不说话,就明白了,便劝道:“儿子,你都毕业了,不能还像个学生一样幼稚!这关系你的前途,这个时候还顾及什么同学啊?丁驿这么有钱,他帮过你什么?给过你钱花吗?”

“给过。”武平看了妈妈一眼,“偷菜游戏的钱,其实就是他给我的。创意是他的,原始投入是他的,我们就是跟着分红罢了。”

“那也不行!”妈妈有些恼羞成怒了,“大不了咱们武家以后补偿他!不就是一点钱吗?和你的前途比,和武家的前途比,算什么啊?!你啊,读书读傻了吧你,你读大学谈了一个没背景的女朋友,现在又……”

武平的爸爸冲妻子摆摆手,“好了,好了,让孩子想一想嘛。年轻人,一下子接受不了,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这……”武妈有些不甘心,但是看到丈夫制止的眼神,只好住了嘴。

武平沉默了半晌,才说道:“姜芝楠出的是什么条件?”

武平的爸爸说道:“我到关外的一个州担任州长,你今年提科长,明年去央行行长办公室担任秘书。”

“哦,就这么些?”武平问道,“我爷爷是什么意思?”

其实,武平也认为姜芝楠的条件还算不错,他的父亲现在是帝都的副市长,去关外的经济落后的州当个州长完全可行。

“这就是你爷爷和他谈的。”武妈说道,“你以为这是我和你爸的主意啊?!”

“行长的秘书?不好当!”武平道,“我还是想在科室一步一步向上走。”

武平的爸爸点点头,“你考虑的也有道理,但是当了行长的秘书,你接触的人的层次就不一样了,接受的信息也是之前的上百倍、上千倍。”

武平问道:“为什么姜家会和我们结盟?哦,他是查了丁驿,甚至也查了我们几个,这才找上了我们?”

武爸回道,“我听说是刀海杀的那个人的哥哥现在秦王府,叫陈小军,是他提供的信息。他甚至说,当时丁驿也出现在了凶案现场。”

“他们自己肯定也查了,但是没有查到?”武平又问道。

武爸解释道:“他们查到刀海失踪后,丁驿名下的一个饭店突然多了不少关外寄来的山活,就跟着查了下去,没想到一切正常,是关外的一群刑满释放人员开的山货行提供的。”

武平把玩着手机,心里一团『乱』麻,一头是武家的利益,自己的前途,另一方面是丁驿,自己四年的同窗

兄弟。

武妈看到儿子还在犹豫,嘴一撇,说道:“切!你拿丁驿当兄弟,丁驿可拿你当兄弟?”

武平楞了,看了看妈妈,没有说话。

武妈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丁驿是异能者?”

武平呆住了,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丁驿竟然是异能者?!同窗四年,他还在丁驿家里住了一年多,竟然没发现这一点,他藏的好深!

武平皱眉道:“姜芝楠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咱们与他合作也有很大风险。万一他食言了,咱们也拿他没办法。”

武爸叹了一口气,“这个风险咱们只能担着了。”

“为什么?”武平奇怪地问道,明知道可能劳而无功,还要失去丁驿这个亿万富豪的友情,到底是为什么。

武妈没有好气地说道:“为什么?那要问你的好二叔!”

“我二叔?他的工程出了问题?但是我爸不是不让他在帝都接活干吗?”

“不是他直接干的,他拿了工程,转包了出去。现在监理发现有严重的质量问题,要求必须返工。”武妈解释道。

“哪个工程?”

武爸郁闷地说道:“皇家第一博物馆。”

武平心里明白了,这是武家想赚钱,但是二叔不能接,那样太招人议论了,只好让二叔将工程卖了出去。这个博物馆是新馆,帝国投了上百亿,没想到工程质量竟然出了岔子。

“损失大吗?”武平心里祈祷,希望是小问题,一堵墙、一根支柱罢了。

“主楼的钢筋不合格。”武妈有气无力地说道。

武平眼前一阵发黑,如果上级追究了下来,武平的爸爸就麻烦大了,弄不好就要进监狱反省了。二叔到底包给了谁?

武妈说道:“这下知道咱们为什么和姜芝楠合作了吧?你以为你爷爷不知道姜芝楠是个老狐狸?没办法啊!我们甚至都怀疑那个监理是姜芝楠的人,可是又怎么样?”

武平再次沉默了。

武妈继续道:“如果不和他合作,你爸就麻烦了。你那个该死的二叔千刀万剐都没关系,可是你爸呢?你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爸倒霉吗?”

武平烦恼地抓了抓头发,“二叔到底包给谁了?”

武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你看西门瑞,堂堂的江州副州长,一旦倒了台,儿子死在监狱里了,女儿来帝都寄人篱下,整天想攀个高枝,可是谁想招惹这种家庭的女子?她自己作风又不好,现在像个上流社会的"ji nv",名声臭得很!正经人家的舞会都不邀请她。没有了权力,咱们就失去了现在的一切,我和你爸以后养老都是问题,更别提你的什么前途了,你现在的婚事也得吹。”

武平嘶哑着嗓子,“不是我不说,我是真不知道啊!丁驿守口如瓶,我们每一个知道在哪里!”

武妈说道:“那就问丁驿,套他的话!你们不是现在常来往吗?去,问他!”

“好吧!我去睡了,你们也早点睡吧。”武平应了一声,便站了起来,朝二楼走去。他的脚今天特备沉重,像灌满了铅一样。

武妈并不打算放过他,冲他的背影叫道:“上点心,赶紧办了。你爸现在等不起。”

章节目录 第399章 第四个集 团公司 就在武平心思沉重的时候,陈小军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因为总裁决要见他。他给来传话的人塞了几张钞票,才知道一句话:总裁决受了伤。

陈小军心思电转,莫非也是需要『药』方?

看到总裁决带着面具坐在首位,陈小军急忙上前,小心翼翼道:“总裁,您老什么事?”

“听说你有一个什么『药』方,四处炫耀?”杨玉夫问道。

“是的,是治疗丹田的『药』方。”陈小军心道,果然!

“拿来给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万一有问题,你传出去惹了事,终究还要落在公司头上,影响公司的声誉。”

“是!是!我身上正好带了一份。”陈小军掏出一张纸,上面不仅是『药』方,还有钱金龙验证过的用量。

杨玉夫的一名弟子上前接过,递给了他。

杨玉夫仔细看了一遍,判断十之八九是真的,又问道:“这个方子谁用过?”

陈小军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来查蒋震的死因的吧?他小心翼翼地回道:“是我,就我一个人用过。”

杨玉夫又问道,“你自己配的『药』,还是别人帮忙?”

“是太医钱金龙给我配的『药』。”

“好!你下去吧。”杨玉夫挥手赶走了陈小军,看着『药』方,陷入了沉思。

杨玉夫有些郁闷,本来想等陈小军自己献上『药』方,徒弟们敲打、构陷的剧本都准备好了。没想到自己突然受伤,虽然丹田没有完全毁掉,可以有一丝细弱丝线的灵气在转动,但是丹田疼的火烧火燎般疼痛,每次打坐修炼就像上刑一般。

没办法,不能等陈小军自动自发了,只能自己找上门来。这让杨玉夫对陈小军很有意见,这么好的『药』方不仅没有献给师父,反而藏了起来。这个陈小军该好好地敲打敲打了。

~

接过王拓的电话,丁驿有些生气,这个周文杏真是不知死活,不给杨婉看伤口也就罢了,竟然还倒打一耙,别后诋毁杨婉的声誉。

丁驿打了秘书的电话,“新闻发布会的日期定在哪一天?还有十天?改期,改在后天。”

当天夜里,有一定影响力的报社、电视台、外国媒体都接到了一个通知,橙驿投资后天要举行一次新闻发布会,届时丁驿会出场解释最近的投资动向。

随着一个一个电话,不少名记被电话的铃声吵醒,有的本在家酣睡,有的还在夜店狂欢,他们获得了一个新的任务:后天去采访丁驿。

~

在长安街边上最豪华的酒店,首都唯一的一家六星级酒店,上午九点三十分,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

这次依然是湾乔主任,丁驿是回答问题的主力。

依然是丁驿先讲了几句,虽然只是几句,却让在场的记者兴奋起来,大新闻!

橙驿投资将成立一家的新的集团,医疗集团。橙驿投资旗下现在有三大集团,第一个信息集团,是成立最早的集团,旗下主要上市公司安柳港湾;第二个化工集团,旗下主打的是云驿生化;第三个是农业集团,旗下的核心公司是皖丁农业。至于清驿餐饮集团,随着丁驿不断出让给离秋水股份,现在他已经是小股东,而离秋水和离未的股份合计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十,所以,一般媒体不将清驿归入橙驿投资旗下。

现在橙驿投资又有了新的动作,成立了第四个集团公司。要知道前三个都是盈利状况良好的行业内的龙头企业,记者们对新成立的医疗集团充满了好奇和希望。

记者:“请问丁总,现在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

丁驿:“已经在金陵市注册,全称是江州余庆医疗集团有限公司,取名来自‘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总部将放在金陵,当地的州府和市『政府』都很支持我们的工作,已经在橙驿投资总部的边上划了三百亩地给我们,作为我们医疗集团的总部。”

记者:“请问丁总,以后有什么发展计划?”

丁驿:“集团下设三个事业部,第一事业部是设立医院,首先在一线城市布局;第二事业部,负责研发新『药』;第三事业部,生产部门医疗器具和『药』品。”

记者:“已经开始组建管理团队了吗?”

丁驿:“集团的董事长是云橙女士,总经理是一位医『药』学博士后。并且,就在昨天,我们收购了花旗国一家医疗研究所,他们在治疗癌症的靶向『药』方面有了新的突破。”

记者哗然,好快的速度!

记者:“丁总,请问为什么突然进入医疗这个行业?”

丁驿:“主要是出于社会责任感,作为企业家,我们要回馈社会。我们可以看到现在有的医院自以为名气大,分院多,技术好,对待病人就有些傲慢,甚至将前来就诊的病人推出门外。这‘店大欺客’的现象让我们很痛心,我们决定成立医疗集团,首先建设的将是医院,我们会给患者提供最好的服务!我们将尊重每一个病人的尊严!”

记者都心知肚明,丁驿这是给杨婉出气的。有钱就是任『性』,可以这样公开打一个藩王的脸。

记者:“丁总,请问投资规模是多大?”

丁驿:“第一期投资三百亿元。主要用于建设医院、研究所、生产『性』的企业。”

记者被这个投资额吓了一跳,好大的手笔!

记者:“请问,第一期的投资期限是多久?”

丁驿:“三到五年吧。预计第四年开始会追加大约八十亿的投资额。”

有记者怀疑丁驿的资金来源,即使天『露』、遗世都是“印钞机”般的赚钱速度,但是三百八十亿可不是小数目。

果然,有记者问到了资金来源。

丁驿笑道:“保证来源合法。”

~

这次投资,一方面来自橙驿投资的积累,另一方面丁驿布置多年的数字货币终于到了收获期。

周天海一直组织人在网上宣传,有人炒刀币发财了,有人炒刀币买楼房了,……,并且建了两家专业的交易网站,引导投资者交易。

丁驿是第一个利用大规模的机器群组“挖矿”的,他在刀海的家乡建立了一个小水电站,除了挖矿用电,其余的电能都无偿地捐给了当地的县『政府』。

现在,炒作刀币暴富终于不仅仅是周天海他们编织的梦,而是有人真的赚到钱了!赚的钱多的超过了人的想象。这种示范效应,很快吸引了大批的人蜂拥而入,刀币的价格飞涨。

飞涨的价格又吸引更多人进入,价格进一步上涨。很多人后悔莫及,早就在网上看到过刀币的消息,为什么自己不早点下手。

现在,帝国的西南的山沟沟里和西北产煤的草原,不乏“挖矿”公司。

没人知道,丁驿竟然是刀币的背后大老板,也是持有刀币最多的。

刀币成熟了,可以收割了。

~

丁驿的新闻发布会不少家媒体做的是现场直播,周文杏正坐在电视前看的投入。

当她听到丁驿说起成立的原因,还不点名地批评了秦王府的医院,气得她将手中的茶杯恨恨地砸在了地上。

她的男友蒋青石在一旁安慰道:“先让姓丁这家伙蹦跶几天,姜芝楠已经动了。”

“哦,陈小军的信息打动了他?”周文杏问道。

蒋青石解释道:“是的,今天上午我们收到的消息,收买的一个姜府的佣人反馈,姜芝楠找了武家,武平和丁驿是大学同学。”

“哦,咱们的『药』姜芝楠吃了吧?”

蒋青石笑道:“肯定是吃了,我前不久见到了他,气『色』不错,红光满面,白头发抖少了。”

周文杏得意地说道:“吃吧,吃吧,吃不死他!”

蒋青石建议道:“咱们是不是早点布局,等丁驿进去了,他名下的企业咱们可以划拉一点。”

“好吧,将各公司的财务总监召集来开个会吧,”周文杏道,“到时候让他们把所有现金流都汇集到一个账户上,方便收购。天『露』、遗世,能得到一个我就满足了。”

章节目录 第400章 你要守住秘密 武平最近几天有点心烦意『乱』,母亲不断催促他去找丁驿打听刀海的下落,可是他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更不知道该如何去说。虽然母亲也给出了不少主意,可是在他看来,都是馊主意。

但是时间也耽搁不起了,博物馆新馆的工地出了质量问题,已经有记者嗅到了味道,开始打电话询问,工地附近也出现了身份不明的人。武平的父亲现在也坐不住了,偶尔也会按时武平几句,要他尽快去办。

父亲要是倒了,武家就玩了,自己的前途也必将一片黑暗。正在武平焦虑上火的时候,王拓约他一起吃晚饭。王拓不过是想增进一下感情,武平本想拒绝,转念一想,王拓和丁驿关系不一般,也许是个突破口。

为了方便武平,王拓选择了央行附近的一个馆子。

武平跟着走了一条幽深的巷子,拐了两个弯才找到。门脸不大,是一个专做猪扒的小店。

进去之后,看到大堂只有四张桌子,并且都已经坐了人。

收银台后面的老人看到王拓,急忙迎了过来:“您来了,您要的位子还给您留着呢,上楼吧。”

王拓笑道:“谢谢大爷!”

武平跟在后面上了二楼,原来二楼还有三个包厢,王拓轻车熟路地推开了左手边的门。

进去之后武平发现别有洞天,包厢不大,不过六七平米。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墙的一侧有洗手间,桌子是折叠的,可大可小。墙上内嵌了一条长格子,里面放了酱油、醋各种调料,还有纸巾、筷子、牙签等。

王拓邀请武平坐下,笑道:“老武,别看巷子深,店面也不大,但是猪扒可是做的好!太好吃了!”

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走了进来,问道:“现在点菜吗?”

“点,先来卤猪蹄、猪肚、拍黄瓜、盐水花生、凉拌牛腱子、白菜心拌菜,汾酒一斤装的坛子来一个,”王拓说道,“猪扒来一份。”

点的都是家常菜,没有鱼翅鲍鱼,所以武平客随主便,任由王拓点了。

菜上了,武平才发觉这个店的菜很有特『色』,每一道菜都很有味道。

王拓看武平吃了进去,便开心道:“怎么样?这家店虽然以猪肉为主打,但是琢磨地细致,做的就是入味。来,老武,咱们喝一个。”

两人边吃边聊,无非是官场的一些轶闻。

武平看似随意地说道:“这个店不错,哪天请丁驿来尝尝,他吃肉没有什么忌口的。”

“对啊,下次把他也叫上,咱们仨再来吃一次。”

武平尝了一口猪扒,入口即化,酥嫩可口。

和王拓喝了一口酒,武平说道:“知道吗,丁驿还喜欢吃狗肉呢。”

“哦,是吗?没听说过。”

“后来他常去的馆子被狗粉给砸了,他就低调了。”武平一边啃着猪蹄,一边说道,“有一天,我们宿舍几个人一起去山里『露』营,一个兄弟带了白酒,可是肉不够。老丁就说你们等会儿,我去弄点肉,我们都很好奇啊,天都黑了,这四处荒无人烟,你去哪里弄肉。”

“后来呢?他开车去买了?”王拓问道。

武平抿了一口酒,说道:“不是,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吧,他拎着一条大狗回来,是一条大黑背。”

“黑背?值钱啊!”王拓惊道。

“他说是在山上遇到的,以为是狼。可是我们都私下猜测,他是去了山脚下的别墅,把私人家的看家狗给弄来了。”

“啊?他好厉害啊!”王拓没想到丁驿还有这么“豪放”的时候。

“当天晚上我们吃了一次烤狗肉,我们几个都是常常烧烤的,老丁又带齐了调料。那天晚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吃了一肚子狗肉。现在想起来真是怀念啊!”

“调料?你是说老丁把调料也带了过去?”王拓惊讶道。

“是啊,”武平笑着说道,“我们都问他,是不是早就盯着别墅区里的狗了。老丁一门心思烤肉,也不理我们。”

王拓大笑,“来,来,干一杯,这太值得喝一杯了!”

武平喝了杯中酒,继续道:“我们上山的时候,就看到别墅区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养了看家狗,都是很大只的狗。”

“后来又去了吗?”

“等我们大学毕业了,那个小区的看家狗被我们吃了一个遍,据说那里的住户都不敢养狗了,全改装电子的防盗器。”武平沉浸于回忆之中,“都是大户人家,养的狗油光水滑,那肉,好吃!”

“那样的狗,狗皮都是好东西!过去可以做狗皮袍子了。”

“没浪费,一个叫李志帆的兄弟把狗皮简单硝了,卖了之后买酒,就这样除了第一次酒是自己买的,之后就是捉狗吃肉,狗皮换酒,哈哈”武平得意地大笑。

王拓羡慕不已,“我上大学的时候很老实,有同学出去偷农户的鸡,还差点别学校开除了。”

“偷鸡哪行,我们吃的狗都是有钱大户的,放心吃,随便吃,他们不至于因为一条狗还找人搜山。”武平大笑道。

王拓说道:“可惜,老丁明天就回金陵了,不然明天就请他来吃一顿,听听他是怎么抓狗的。”

“回金陵?怎么突然回金陵?”

“好像没什么事,想女朋友了吧。”王拓说道。

武平听了若有所思。

吃过晚饭,丁驿收拾好东西,准备回金陵,武平却突然来了,事先没有打电话联系。

丁驿有些惊讶,“老武,你怎么来了?”

“听王拓说你要回金陵,来送送你。”武平拿出两瓶酒,递给丁驿,“知道你好汾酒,这是两瓶二十年陈的,你带回去吧。”

丁驿也不客气,接过来,“好!太好了!我爷爷就喜欢汾酒,我还是受他影响呢。”

丁驿拎着行李就要朝外走,却看到武平似乎有话要说,便问道:“老武,有什么事?”

武平说道:“方便吗?有件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丁驿放下行李,“行,咱们去书房。我这次开车回去,早一点晚一点都没关系。”

在书房坐下,武平将书房的门敞开。

丁驿问道:“老武,什么事?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武平问道:“我想问一下,刀海现在到底在哪里?”

丁驿楞了,“老武,你问这个干什么?”

“兄弟一场,我一直放不下他。”武平说道,“过去我有心无力,帮不上他什么忙,现在我工作了,想帮他一把。我毕竟在央行,在一个地方的银行打个招呼,安排一个人很容易的事情。”

丁驿“哦”一声,低头摆弄着面前的茶杯,“老武,也不瞒你,我是确实不太清楚刀海在哪里。”

武平有些失望,看来丁驿还是不信任他。

丁驿接着道,“不过,谣传他去了花旗国,在旧金山的一个叫光武大道的地方。”

“是吗?他怎么去了那里?”

“偷渡吧?我也不清楚。不过有人说他现在发财了,炒刀币赚了一大笔钱,在光武大道买了一个别墅,”

“哦,我还想给他找个银行的工作,看来我是瞎『操』心了。”武平掩住心中的狂喜,淡淡地说道。

丁驿看着武平微微发抖的手,继续道:“不过他现在不姓刀了,好像姓什么风。”

“小心一点,隐姓埋名也是对的,虽然是海外,但是花旗国华侨可不少,万一被看到也是个麻烦。”武平道。

丁驿站起身:“老武,就这一件事吧?”

武平急忙起身道,“是啊,就是这件事,知道他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老武,一定要守住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丁驿叮嘱道,“虽然是传言,但是万一刀海真的在旧金山可就不好了。”

丁驿启动了车,缓缓开了出去,看着挥手告别的武平,心里一阵痛,这个兄弟算是彻底失去了。

武平看丁驿远去了,急忙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刀海的地址有了。”

刚发现,“第376章新闻发布会”后面一章的序号错了,本应该是“377”,结果错成了“367”,之后的章的序号都跟着错了下去。但是我无法修改,联系编辑的话工作量也不小。暂时先不改了,抱歉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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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01章 是青玄 漫天繁星闪耀,夜已经深了,丁驿伏在一堵墙上,上面的树枝恰好隐藏了他的身体。

看着不远处的一栋楼,师父的房子就在那里。

师父留下三处房产,丁驿都交给了舟帆。舟帆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两栋租了出去,师父住的这间因为有师父的物品,就闲置了,拜托舟帆帮着定期打扫。

前不久,舟帆打电话给丁驿,说看到房间的灯亮着,打开却没发现有人,也没丢失东西,只有两本书不见了。

丁驿吃了一惊,什么也不拿,单单拿书,莫非是师父回来了?

他决定回来看看。

这次回来,他没有通知金陵的朋友,也没告诉云橙,直接住进了舟帆帮着开的房间。

已经在楼下守了四个晚上了,房间的灯都没有人开。丁驿依然耐心地等着,既然拿走了两本书,也许哪一天还需要其他的书呢。

已经到十二点了,小区里静悄悄的。一对男女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很亲昵,女的挽着男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轻快地朝单元门走去。

看到他们,丁驿的眼睛睁大。

直到两人打开门禁,走了进去。丁驿半晌才回过神来,急忙跳下围墙,朝门禁跑去,那个男的是师父!

~

站在门口,丁驿犹豫了一下,将钥匙装进了兜里,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一个妇人打开了门,看到丁驿,妇人便笑道:“是丁驿吧?快进来,你师父在看书呢。”

“师娘!”丁驿急忙躬腰叫道。

妇人听了,顿时眉开眼笑,“嗯,好,好,快进来吧。”

妇人身材娇小,挽着头发,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的模样。从眉眼看,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

师父从书房走了出来,右手还拿着书,拍拍丁驿的肩膀:“丁驿,怎么这么晚过来?好像又长高了。”

丁驿看到师父,眼泪流了下来,激动地叫道:“师父!”

当年最落魄的时候师父收了他,教他修炼。现在的一切成就,追本溯源,都是来自于师父。

师母在旁边说道:“你们先坐吧,我去给你们泡壶茶,我看厨房里还有一些陈茶,还没有坏。”

师徒二人坐了下来,丁驿问道:“师父,这些年您都去了哪里?”

“说来话长啊,”师父微笑道,“一开始是去蓉城,说是那里出现了你师叔的踪迹,结果白跑一趟;后来有人说洛阳出现了你师叔的遗物,我急忙赶过去。这次遗物是真的,是你师叔用过的手机,还能打开呢,没想到我刚拿到手机突然遭遇袭击。”

“啊?”丁驿急忙问道,“是谁干的?”

师父继续道:“他的身型我有些眼熟,但是他带着头套。我受伤的时候,恰好你师母在洛阳,就带我回了黔州养伤。你师母是黔州人,虽然不会修炼,但是家传的医术还是厉害。”

师母端了茶从厨房走了出来,“别跟孩子瞎吹捧,治个头疼脑热,算哪门子厉害啊。”

丁驿迟疑了一下,问道:“师父,你的,你的功夫都没了?是不是丹田受损?”

师父有些苦涩地说道:“是啊,被偷袭的人一掌打在了丹田,能活到现在还幸亏你师母的医术高明呢。”

“您听说过一个姓金的太医能治疗丹田吗?”丁驿问道。

“听说过,可惜他死了,又没有传人,方子就没了。”师父遗憾地说道。

“我救过他的女儿,”丁驿笑道,“她把方子给了我。”

师母大喜:“是吗?真是太好了!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师父笑道:“看来这几年你小子经历了不少事啊,来,说一说,你都干了什么?我只知道你发财了。”

丁驿将师父失踪之后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师父点点头,“不错!不错!这个灵液是个好东西啊!但是不能传扬出去,不然就是杀身之祸!这个东西太可怕了!”

师母却不一样,她满脸关切地问道:“你女朋友管着公司?橙驿投资?‘橙’就是‘云橙’吧?哪天带来看看?”

“嗯,是要看看。”师父说道。

“还有个杨婉,现在在帝都?”师母又问道,“你小子,跟你师父学了功夫,还学了多情哦。”

丁驿惊讶地看向师父,满肚子八卦,师父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石玄老脸一红,咳嗽一声,“别跟孩子瞎说。”

师母抿嘴笑了,白了石玄一眼,去了厨房。

~

丁驿问道:“师父,您回来了怎么不和我联系?”

“本来这次回来,是想拿几本书,收拾一下衣物,然后将房子处理一下,以后去黔州生活的。”师父道,“前不久来过一次,你师父说这房子太久不住人了,有一股霉味,我们就住了宾馆。本来想过几天联系你的,没想到你今晚过来了。”

丁驿道:“那您留在金陵住一段时间吧,把您的丹田治好了再作打算。”

师母出来给两人续了茶,问道:“那个方子可靠吗?”

“可靠,有个人用过,用量不精确都治好了。”丁驿说道,他指的是陈小军。

师母看向石玄:“留在金陵治疗?”

丹田受损,一开始只是失去功力,但是时间久了,丹田不断塌陷,人很快疼死,并且死的时候蜷缩成一团。

石玄点点头:“就在金陵治吧,这么多年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

“对了,师父,您说师叔的遗体脸部被破坏了,看不清楚?”丁驿问道。

“岂止是看不清楚,整个头都被砸烂了。”

“那,您有没有怀疑过,师叔其实没有死,那个尸体是顶替他的?”

“怎么?你有什么发现?”石玄皱眉问道。

看到师父对这个猜测一点都不惊讶,丁驿心里有了底,“我在帝都碰到过一个人,易容术很高明。我这有照片,您看看是不是很像他。”

从易容术,丁驿就怀疑上了总裁决。他记得师父说过,教里的易容术比江湖上流传的强了不知多少,这么厉害的技艺不是随便可见的。

丁驿拿出手机,找出总裁决的照片给师父看,这是龙九的手下蹲点的时候拍到的。

~

石玄接过去看了一眼,便说道:“很像,看体型很像。”

“师父,您说师叔确定还活着吗?那个遗体可能就不是他的。”

石玄叹口气,“那又怎么样?我一度还以死了,结果在洛阳袭击我的人身材也很像他,可是功夫又不是咱们教的。自那以后我就考虑你师叔是不是诈死的,可是我功夫没了,没法再追查下去。”

丁驿将在帝都和总裁决之间的几次争斗说了一遍,石玄说道:“这个杨玉夫莫非就是你师叔?”

丁驿一拍脑袋,“我真笨!我没有师叔的照片,但是杨婉有她爸爸的照片啊!”

他立刻给杨婉打了一个电话,虽然现在是午夜,但是他实在等不到天亮了。

杨婉接到丁驿的电话,先是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听到是要杨玉夫的照片,才放下心来,“你稍等一下,我拍一张给你。”

杨婉很快在书房找到了一张正面照,按照丁驿的要求,主要拍脸,然后发给了丁驿。

石玄看到照片,肯定地说道:“是青玄!是你师叔!”

章节目录 第402章 绑架 忙碌了一天,钱金龙有些累,心里盘算着,回到家先喝杯茶,休息一会儿再吃晚饭。老喽,筋骨不行了。前两天认识了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子,很单纯,他正打算耍耍手段弄到手,今天这身体也让他熄了这个罪恶的心思。

刚到门口,却发现陈小军嬉皮笑脸地迎了上来,“钱叔,下班了。”

钱金龙脸一沉,自从蒋震莫名其妙地死在了他家,他就换了门锁,再也没和陈小军在一起搅合过。事后虽然陈小军来找过几次,他连门都没让进,直接让佣人说他不在家,将陈小军赶走了。

钱金龙突然发现,自从陈小军来帝都找他治疗丹田的伤,过去优渥平静的中产生活就被打破了,陈小军这个人就是煞星,再和这种人混下去,早晚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小军,我工作很忙,咱们还是少联系为好。”钱金龙冷冷地说道。

“钱叔,我这次来不是和你闲聊的。”陈小军朝一旁的车子指了指,“麻烦你跟我走一趟,有位领导要见你。”

钱金龙气笑了,作为太医什么领导没见过,哪次领导不是派车来客客气气地请,事先还得亲自打个电话给他解释一下。现在莫名其妙的“领导”,让陈小军直接来了,既不说什么原因,也不问问他钱某有没有时间,方不方便。

再说了,能派陈小军这种烂崽来的能是多大的“领导”。

钱金龙不由地笑道:“领导?是你们公司的组长,还是科长?”

陈小军不高兴了,“钱叔,你去了不就知道,何必多问这一句呢。”

“我没时间,上了一天班很累了,我要休息,你也回去吧。”钱金龙说着就要朝家里走。

钱金龙没走几步,就被陈小军揽腰抱了起来。

钱金龙用力挣扎,气得满脸紫涨,可是陈小军只是稍稍用力,他就无法逃脱了。

直接将钱金龙扔在了车后座,看到他企图挣扎着向外闯,陈小军皱了皱眉头,一个手刀将他打晕。

~

当钱金龙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一个椅子上,面前站着一个带着可拍的面具的男人。

钱金龙惊慌地问道:“你,你是谁?”

“听说钱先生能治疗丹田的伤,所以就请您来做几天客,”中年男人和气地说道。

钱金龙听到对方有求于己,心情放松了下来,说话也强硬了很多:“哼!打昏了我,绑架来,就是你们的‘请’?!”

陈小军在一旁呵斥道:“别瞎说,这位可是我们的总裁!”

杨玉夫转脸瞪了陈小军一眼,“别胡说!什么总裁?我现在不过是钱先生的病人!”

陈小军惶恐地不断点头,“是!是!”

杨玉夫在灵玉师太的房子里里被丁驿打伤了,恰好伤在丹田,现在一动灵气丹田就像有把刀子在割一样。他再也不矜持了,直接找陈小军要了治疗丹田的方子,还详细问了治疗过程。

当他得知是钱金龙帮助陈小军配的『药』,钱还是太医,他就决定将钱金龙“请”过来,等自己伤完全好了再给钱金龙自由。

虽然陈小军手段粗暴,但是钱金龙被带了,杨玉夫其实很满意,他要的就是结果。

~

杨玉夫又和蔼地对钱金龙道:“最近就麻烦钱先生在我们这屈就一下,为我配几服『药』,等我的病好了,再送钱先生回去。”

钱金龙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钱先生请放心,这次的酬劳保准丰厚,不会让您白跑一趟的。”杨玉夫说完,拍了拍手。

立刻有人推了一辆手推车走了进来,停在钱金龙的面前,手推车被布盖上了。

杨玉夫伸手揭开了盖布,手推车的最上面是三个盘子,一个里码着十几根金条,一个里码着几叠花旗国的纸钞,一个盘子放着一块翠绿欲滴的玉石。

手推车的第二层、第三层各放着几个大小长短不一的匣子。

杨玉夫指着手推车道:“这里的东西将都归钱先生。”

钱金龙扫了一眼,心里也不由地怦然一动,不过他还是不屑地说道:“总裁?多大级别?部级?副国级?”

杨玉夫的脸一僵,依然满脸堆笑:“钱先生,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钱金龙站起身,掸掸身上的灰尘,讥笑道:“你另请高明吧,我医术不精,担不起如此大任。”

说完,钱金龙转身就走。

杨玉夫的脸终于拉了下来,冲陈小军递了一个眼神。

陈小军快步上前,伸手就向钱金龙的脖子砍去,意图再度将他打昏。

一块黑『色』的东西从外面飞了过来,带着风声,砸在陈小军伸出的右手腕上。陈小军一声惨叫,右手耷拉了下来,手腕已经被砸断了。

杨玉夫看得清楚,扔进了是一个手机。

一个人从外面一步一步走了进来,陈小军疼得冷汗直流,看着来人,一字一句挤着牙缝说道:“丁—驿!”

有总裁在身边,陈小军的胆子壮实了很多,退到了杨玉夫的身后,阴毒地看着丁驿,他还不知道总裁的伤就是丁驿造成的。

~

丁驿一步一步朝杨玉夫走去,完全忽视了陈小军的存在。

三米,两米,一米,半米,距离越来越短,杨玉夫终于失去了淡定和沉稳,后退了两步,避开丁驿的锋芒。

他这一退步,将一侧的陈小军『露』了出来。陈小军以为在总裁面前表现的机会到了,掏出一把刀就朝丁驿划去。

丁驿依然没有正眼看他,只是飞起一脚,将他踢飞了几米远。陈小军在空中吐了几口血,在地上又滚了几滚,直到撞在一根柱子上才停了下来,瘫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已经昏死过去。

杨玉夫咬咬牙,“丁驿,别『逼』人太甚!我和你根本没有利益冲突!”

丁驿轻笑道:“你杀了杨婉的妈妈,竟然说和我没有冲突?”

“她是别人杀的,我去也只看到了尸体。”杨玉夫说道。

丁驿鄙夷道:“这话你骗骗杨婉还差不多,拿来骗我?你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丁驿不再废话,直接挥拳就打。

杨玉夫后退一步,抬手招架。他武功全盛的时候尚且不是对手,何况现在丹田有伤,一动灵气就犹如刀割一般疼。

依然是一招,杨玉夫被丁驿一掌拍在了胸口,顿时浑身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瘫软在地。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下毒 原来丁驿看着师父治疗好丹田的伤之后,留他和师母在金陵巩固疗效,自己率先返回了帝都。

杨玉夫下落不明,丁驿不放心杨婉的安危。虽然虎毒不食子,但是对于杨玉夫已经不能用常人的心态揣测。

杀害妻子,隐藏在帝都,多个身份,杨玉夫的身上有太多的谜底。

~

丁驿回道帝都的第二天傍晚,龙九的人就打来电话,陈小军绑架了钱金龙。

丁驿当即判断,这是杨玉夫疗伤所需。他立刻让人跟踪陈小军的车子,随后他赶了过去。

解决了外面值守的几个人,丁驿进屋的时候,正看到钱金龙朝外面走。

看到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杨玉夫,丁驿十分高兴,终于逮住了他。

丁驿蹲下身子,一只手抓住杨玉夫的胳膊,轻声说道:“青玄师叔,您好啊!”

杨玉夫眼睛瞪大了,吃惊地问道:“你,你是石玄的徒弟?”

丁驿点点头,“为什么诈死?对了,你是带艺拜师,是带着特定的目的去的吧?”

杨玉夫没有说话。

丁驿继续道:“你是为了玄木教的信物吧?”

杨玉夫双眼无神,依然没有说话。

丁驿将灵气输入他的身体,杨玉夫顿觉浑身瘙痒难耐,一开始他还咬牙忍着,但是没多会就在地上打着滚,用力蹭地。

杨玉夫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也正是习惯了人上人的生活,他一时无法接受突如其来被打入尘埃的结果。

看到杨玉夫痒的浑身『乱』抓『乱』挠,身子都被抓破了,丁驿才拍了他一下,为了止了痒。

杨玉夫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大汗淋漓。

丁驿问道:“你混进玄木教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掌门令牌。”

“令牌有什么值得你觊觎的?”

“里面包裹了一个钥匙的残片。”

“什么钥匙?”

“打开一个禁地的钥匙。”杨玉夫说道。

丁驿记得海旭也曾经说过,那个钥匙叫“青叶”,可以打开一个秘境。

丁驿继续问道:“禁地在哪里?里面有什么值得你冒险?”

“我也不知道禁地在哪里,传说里面有修炼成仙的秘笈和长生不老『药』的『药』方。”

丁驿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这些你也相信?”

“不亲眼看看,怎知道没有。”

“令牌在哪里?”

“我放在了卧室里了,放在了保险箱里。”

“地址?保险箱密码?”

丁驿默默地记下了地址和密码,看着杨玉夫垂头丧气的养自己,他转念一想,不对啊,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会放在卧室?他这种身份十分敏感,皇城司的高官、玄木教的徒弟、皇宫的花匠,任何一个身份泄『露』了,住处就回不去了。

丁驿右手猛地在杨玉夫的丹田上拍了一巴掌,杨玉夫像被冰封了一般,一动也动不了。

丁驿将他身上的零零碎碎全部掏了出来,卡片、钞票、手帕、面巾纸……,翻了几遍里面也没有令牌。又将杨玉夫的衣服捏了一个遍,头发也梳理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

看到杨玉夫的手机,丁驿眼睛一亮,把手机拿了过来,打开后盖,电池上面躺着一个黑『色』的残片。

丁驿拿起残片,掏出自己的挂在脖子上的青叶,凑在了一起,一阵白光闪光,青叶完整了。

丁驿仔细端详了一下,叶子只有小手指头大小,但是叶脉清晰,翠绿欲滴,像一片真的叶子。

~

天还没完全亮,杨婉就起床了。自从上了警校,早起已经成了她的习惯。走到楼下,看了看母亲曾经住过的房间,心里一阵发酸。

走进厨房,杨婉打算做点早餐。自从母亲去世了,她就辞了所有的佣人,现在别墅就她一个人住。她已经打算过几天就搬回警队的宿舍,把房子退给丁驿。

房子里有人遇害,房价肯定受了影响,杨婉的心里充满了歉意。

刚拿出鸡蛋和面包,杨婉听到门铃叮咚响了起来。这个时候会是谁来?丁驿今天返回帝都,莫非是他提前到了?

杨婉快步走到前门,看到门外的人,目光冷了下来,站在那里看着门外的人。

灵玉师太目光平静地看着杨婉,说道:“婉儿,我们谈谈吧?”

杨婉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打开门,然后一声不吭地朝里面走。

~

在客厅里坐下,杨婉依然冰冷地看着灵玉,像看一个陌生人。

灵玉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茶几上的茶具,便说道:“我泡一点茶,咱们边喝边聊吧。”

看杨婉没有回应,她便自己动起了手。

茶泡好了,灵玉递了一杯给杨婉,杨婉坐在那里却没有动。

灵玉悲伤地说道:“婉儿,你这么恨我吗?相信小姨,小姨没做过对不起你和你妈的事情。”

杨婉的心一软,接过了茶杯。

灵玉自己端起一杯,一饮而尽,“婉儿,这是小姨最后一次给你泡茶了。”

杨婉终于开口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想闭关了,后山有闭关的石崖,我想借此了却尘缘。”灵玉淡然道,“这次闭关,是闭生死观,不参悟大道是不会出来吧。”

杨婉的眼神终于温柔了下来。

“喝吧,喝了我再给你倒一杯。”灵玉慈祥地劝道。

杨婉仰起脖子,一饮而尽,她没有注意到灵玉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杨婉问道:“他,他是怎么一回事?”

灵玉又给杨婉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然后伸手虚让了一下,自己先一饮而尽。杨婉也挪了一下身子,朝前坐了坐,端起茶杯喝了下去。

灵玉放下茶杯,叹道:“其实你妈妈不是你爸杀的,他不过是想来看看她,没想到晚了一步。他向去追凶手,丁驿却误以为他是凶手,出手打伤了他。”

杨婉的脸顿时拉了下来,目光凶恶地看向灵玉。灵玉被这凌厉的眼神看得心里发虚,嘴里叫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个眼神看我啊。”

杨婉冷笑道:“师太,你没想到吧?他破坏了监控,以为我就不知道了?知道吗,这个别墅一共有三套监控,都是各自独立的。”

灵玉听了,突然笑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我不会放过他的,丁驿也不会放过他的!我已经告诉了我表哥,皇城司也不会放过他的!”

想起表哥韦子青听到她说的事情,不敢置信,一度怀疑她精神出了问题。直到丁驿带着监控录像去见他,他才相信杨玉夫没有死,还在帝都兴风作浪。

灵玉的俏脸一拉,“他,他是爸爸!你怎么这么绝情!”

一旦皇城司出手,杨玉夫的好日子就真的到头了,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杨玉夫的一切算计不过是个笑话,灵玉真的生气了。

杨婉怒道:“他是杀害我妈妈的凶手!”

杨婉突然觉得一阵晕眩,以为是自己太过愤怒导致的。

没想到灵玉突然笑道:“婉儿,困了就睡一会儿吧。”

杨婉也觉得一阵困意上涌,她想努力睁开眼睛,可是意识很快就模糊了,临倒下前猜到刚才的茶有毒,嘀咕一句:“你,给我下的是什么『药』?”

话音刚落,她已经睡了过去。

灵玉站起身,摇摇头道:“想不到这『药』如此霸道。”

她转身出了门,上了一辆车,疾驰而去。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偷鱼贼 看到丁驿手里完整的青叶,杨玉夫的眼里透出了炽热,里面是慢慢的贪婪。

丁驿看着他,说道:“幸亏是我拿到了,要是你拿到了岂不是天理不公?”

“天理?天理似乎不在你那里!”灵玉拿着一把枪从后面走了出来,枪口指着丁驿。

丁驿吃了一惊,灵玉现在带着一顶玫红『色』棒球帽,穿着运动棉服,像一个俏丽的邻家少『妇』。

灵玉说道:“丁驿,放了他!把你手里的东西也交给他。”

丁驿微笑道:“灵玉师太,你以为一把枪就可以阻止我吗?”

凭着丁驿的速度,如果第一枪不致命,灵玉就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

灵玉冷冷地说道:“我知道第一枪可能打不死你,可是,你不想要杨婉死吧?”

“杨婉?你把杨婉怎么了?”丁驿站起身,微侧着身看着灵玉。

“没怎么,只是给她吃了点东西。如果你放过他,把手里的青叶也一起交给他,我就给你解『药』。”

和杨婉相比,什么青叶都不重要,丁驿解了杨玉夫的灵玉枷锁,将青叶塞在了他的手里。

不过,丁驿依然扣住了杨玉夫的手腕,“师太,我怎么知道放了人你会给我解『药』?”

灵玉说道:“你放了他,我留在这里他上了车,我就给你解『药』,”

“你?”丁驿有些犹豫。

“要不你放人,要不我和他给杨婉陪葬,你自己选。”灵玉面无表情地说道。

“成交!”现在灵玉占了上风,丁驿只好放人。

杨玉夫慢慢朝灵玉走去,灵玉依然将手枪对准丁驿,只是冲后面呶了一下嘴,“车在后面,你先走吧!”

杨玉夫深深地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朝后面走去。

没几分钟,后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丁驿问道:“现在可以了吧?”

“再等两分钟,我知道你的速度可以追上汽车。”灵玉说道。

等了近五分钟,灵玉才放下枪,“你走吧。”

“解『药』呢?”

“没有解『药』。”灵玉说道,“婉儿毕竟是我外甥女,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能给她下毒?”

“真的?”

“我只是给她喝点安眠『药』,她正在家里睡觉呢。”灵玉解释道。

丁驿看了灵玉一眼,恨不得一掌拍死她,但是终究还是转身走了,打死了灵玉,以后和杨婉之间就有了裂痕。

丁驿驱车一路闯红灯,直到冲进别墅,看见杨婉在沙发上酣睡,他才放下心来。

杨婉的身上盖着薄被子,空调是开着的,屋里并不冷。

丁驿担心『药』『性』太霸道,还是用灵气帮杨婉解了『药』『性』。

杨婉翻身坐了起来,看到丁驿坐在身边,她才『揉』『揉』眼睛,问道:“我小姨呢?”

“走了。”丁驿将事情讲了一遍。

杨婉靠在丁驿的肩膀,愧疚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牵连了你!”

“傻瓜!”丁驿『摸』『摸』杨婉的脑袋,“这怎么能怪你呢?”

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丁驿问道:“今天不上班啊?”

杨婉惊叫着跳了起来:“糟了!糟了!今天要去一个现场的,我要迟到了!”

“走吧,我送你去。”丁驿也站起身。

“那你的青叶怎么办?”

“你还真相信有什么秘笈,什么长生不老啊?”丁驿笑道,“走吧,那些最终都是一场空!”

花旗国,旧金山市,光武大道,东方还刚『露』出鱼肚白,一个写着“封宅”的院子被几个戴着头套、穿着警服的壮汉围了起来。

不远处的道路上停车一辆轿车,一个穿西装的华裔老头坐在车上,看到人员已经到位,对着对讲机低呵一句:“动手!”

几个壮汉突然踹开了门,端着枪冲了进去,一边迅速朝卧室跑去,一边大喊:“警察,不许动!”

主卧里一对夫『妇』刚从睡梦中惊醒,就看到几个警察端着枪对准他们,立刻惊叫着举起双手。

很快冲上两个警察,将两人铐了起来。令两个人意外的是,警察还用胶布将两个人的嘴巴粘上了。一个警察掏出巴掌大的一个喷雾器,对准两个人的鼻子各喷了一下,两个人很快就『迷』糊了过去。

接着,将两个人分别装进两个大布袋,警察扛了出去。

还有一个警察从儿童房里出来,肩上扛着一个小布袋。

警察大模大样地从别墅里出来,将三个布袋放在一辆厢式警察的后面,拉着警笛,警察撤了。

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邻居们只看到呼啸着远去的警车。

这个时候,帝国的首都已经夕阳西下。冬天的夜晚来的特别早,屋子已经有些黑了,海外情报局前局长封南的家里正在准备晚饭。

封南坐在二楼书房的沙发上看着报纸,漂亮『性』感的厨娘正在厨房里忙碌,香气已经飘到了二楼。

书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封南慢慢起身过去,看显示屏上的号码,竟然是花旗国的号,他拿起了话筒,“喂?”

“大伯,不好了,小弟一家都被警察抓去了!”

打来电话的是封南弟弟家的孩子,弟弟一家早就移民花旗国了。

封南心里一跳,急忙问道:“全部抓走了?什么原因啊?”

“不知道啊,律师已经去问了,附近的警局都不承认抓人了。”

“国土安全部呢?海外情报局呢?都问了吗?”封南问道。

“律师正在联系。不过,邻居反映是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抓走的。”

封南沉『吟』片刻,说道:“你继续查是谁抓走的,不过要低调,不要引来记者。”

挂了电话,封南坐了下来,双手紧紧扣在一起盘算了一会儿,是谁?孩子得罪了当地的大佬?自己过去的仇人?封南站起身,又拿起了电话,在花旗国还有海外情报局潜伏的人员,顾不得太多,只好启用了。

姜芝楠坐在办公室里喝了口茶,又拿起一个文件,这时陆慧走了进来。

一直走到姜芝楠的身旁,陆慧才低声道:“抓到了,在运回的路上。”

姜芝楠放下文件,脸上『露』出喜『色』,右手在陆慧的丰『臀』上慢慢『揉』捏着,“好!好!这个武平还是不错的!”

陆慧面『色』『潮』红了,轻声提醒道:“您该吃『药』了。”

“哦,哦,吃『药』,吃『药』,哈哈”姜芝楠大笑道。

过去每到傍晚就头昏眼花,累的一口饭都不想吃,自从吃了周文杏提供的『药』,一天忙到晚都不觉得累,甚至午觉都可以省了,白头发都少了。更重要的是,雄风似乎又回来了,陆慧这个小狐狸精最近都对他温柔了不少。

想到这,姜芝楠觉得小腹部有些热,便站起身,搂着陆慧的细腰,“走,去卧室,去卧室吃『药』。”

而此时,丁驿也接到了来自花旗国的越洋电话,“他们收获不错,捉了三条鱼儿,两条大鱼一条小鱼。”

丁驿笑道:“好!希望他们会吃的开心!煎、炖、烤、片,咱们的民族可是会吃鱼的,哈哈”

“如果渔场主知道谁偷了他的鱼,那就更精彩了。”

丁驿笑道:“那就透漏一点消息给场主,咱们可都是好人,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偷鱼贼逍遥。”

7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去关外 趁着丁驿收拾杨玉夫的功夫,钱金龙迅速溜了出去。虽然那个要求治病的人的面具被丁驿打落了,但是他丝毫没有去看的兴趣,出门打了一辆车就直接回家了,也没有报警。

既然是陈小军在里面,钱金龙猜测对方是秦王府的人,他还不想招惹一个藩王,这次哑巴亏只能咽了下去。

在家休息了一天,钱金龙琢磨着明天找安防公司重新加固一下宅子的防御。午夜,钱金龙睡的正香,却被人推醒了。

推的力气不大,却很执着。

钱金龙睁开眼睛,床头灯已经被打开了。一个光头女人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枪指着他。

钱金龙一激灵,“你,你想干嘛?”

“钱大夫,起来吧,我男人病了,需要你治疗。”

“你男人?你男人是谁?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的?你还拿着枪,帝国可……”

光头女人轻笑道:“钱大夫,你和我男人已经见过面了,就是白天。当然,陈小军请你的方式有些不对,干嘛要请你出去?来你家岂不是更好?”

光头女人自己是灵玉师太,杨玉夫本来就丹田有伤,白天又被丁驿打了几下,伤势加重了。他和灵玉趁着夜『色』潜入了钱府,虽然受了重伤,但是爬个墙对他来说还是很轻松的。灵玉的伸手也很灵巧,自己就可以越墙而过。

“我家是有监控,你现在走,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钱金龙冷冷地说道。

“啪”的一声脆响,灵玉开枪了。夜『色』中,枪声特别清脆,不过有房屋的阻挡,并没有传出多远。

~

钱金龙吓得抱着头“啊”“啊”大叫,叫了一阵子,发现自己才活着,睁开眼惊慌地四处看了看,原来刚才的一枪打在了他的枕头上,离他的脑袋只有三四指远。

灵玉站起身,淡淡地说道:“起来吧,跟我走。”

杨玉夫已经在钱金龙的书房里等着了。

钱金龙只好起身,披上一家大衣,灵玉挥着手枪跟在后面。

杨玉夫看到钱金龙进来,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淡然道:“麻烦钱大夫了!”

他今天没有戴面具,脸『色』苍白,萎靡得很。

钱金龙说道:“你们想怎么样?”

杨玉夫道:“我的丹田手伤了,麻烦你配『药』。”

“那我明天开始做吧。”钱金龙试图拖延时间。

灵玉大怒,用手枪戳了戳钱金龙,“我们问过陈小军了,蒋震治疗的『药』还剩不少,量足够我们用了。”

听到“蒋震”,钱金龙彻底服软了,知道被人抓住了软肋。他恨死了陈小军这么快就把他给出卖了,早知道宁肯被他曝光当年的『性』录像,也不至于越陷越深。

杨玉夫微笑道:“钱大夫,咱们现在开始吧?!”

~

三天后,杨玉夫神清气爽地站在钱金龙的院子里看着初升的朝阳。伤已经彻底痊愈了,『药』方很管用,钱金龙的医术很高明。

看着一侧苦着脸的钱金龙,杨玉夫笑道:“这几天打扰钱大夫了。”

钱金龙低着头没有回应。

灵玉从屋里走了出来,“玉哥,咱们走吧?”

“走!”杨玉夫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灵玉拎着一个箱子,钱金龙在一旁嘴抽了抽,这是他的出差用的箱子。不过他没有说话,这两个瘟神只要走,一个箱子算什么。

灵玉挽着杨玉夫的胳膊,两人朝大门外走去,再也没看钱金龙一眼。

站在门外,杨玉夫问道:“拦一辆车吧?咱们先出城。”

灵玉掏出一把车钥匙,按了一下,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的宝马叫了起来。

杨玉夫笑了,在灵玉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这钱大夫亏大了!陪了那么多好『药』,现在还要搭上一辆车。”

“和玉哥的大事相比,他一辆车算什么?”灵玉得意地笑道。

钱金龙看到两个瘟神走出大门,急忙一路小跑,冲进书房,地板下藏着一个保险箱呢,得赶紧确认一下是否安全。

站在书房门口,钱金龙呆呆地看着被挪到一侧的书桌,之前放书桌的地方,地板被撬开了,下面一个保险箱敞开着门。

钱金龙呆滞地一步一步挪了过去,低头看去,保险箱里空『荡』『荡』的。

钱金龙一声惨叫,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

坐在驾驶座上,灵玉问道:“玉哥,咱们去哪里?”

“先出山海关再说。”杨玉夫说道。

灵玉应了一声,启动了车子。

车子刚出城,杨玉夫“咦”了一声,“那不是封南吗?他这是去哪里?哦,后面还跟着两辆小客车,窗帘都拉上了。这老小子不是退休了吗,这么大阵仗想干嘛?”

灵玉问道:“要不要跟着看看?”

“不看,”杨玉夫急忙说道,“咱们去关外,不管他去和谁打,人头打出狗脑子也不管我们的事。”

灵玉答应了一声,很快将车开上了京哈高速,朝山海关开去。

~

封南坐在车上,怒气难平。根据在花旗国的人搜集的情报,他儿子一家三口已经被送上了飞机,今天到津门市。

到了国内,封南的情报更是灵通,很快就弄清了飞机降落的时间和地点。他现在纠集人马,就是去现场堵截。

他暗自发誓,要给对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封南并没有直接去机场,那里人多眼杂,而是去了一个仓库。根据线报,“货物”落地后,会被送到这里来。

~

离仓库还有两里多地,封南的车队拐下了大路,开进了一片树林里。众人下了车,将封南护在中间,开始朝仓库潜行。

仓库的西侧有一棵大树,丁驿站在树梢上,看着封南一行鬼鬼祟祟地『摸』到仓库附近,还在远处一个高处布置了狙击手。

根据狙击手的位置,丁驿判断子弹正好从仓库上方的小窗户打进去。看到对方有条不紊地准备枪支,披上伪装后趴在地上就一动也不动了。

一个训练有素的高手,这是丁驿对狙击手的判断。不过,狙击手只有一个人,没有了望的助手,可能这已经是封南调集人手的极限了,毕竟已经退休了。

封南一行人躲在仓库的后门,半个小时,一辆面包车为首的车队开了过来。

看着后面的的轿车,丁驿笑了,他看到了姜芝楠。

今天有好戏看了!

章节目录 第406章 狗咬狗 仓库门大开,车队鱼贯而入。面包车跳下两个壮汉,打开面包车的后门,从里面拽出三个布袋子,随手扔在了地上,里面传来哎吆声。被壮汉各踢了一脚,呵斥“闭嘴”之后,布袋里安静了下来。

这几惨叫和呵斥声传了出去,让封南的心就是一哆嗦,他一挥手,带着人慢慢围了上去。

姜芝楠从车里走了下来,这次陆慧有事要做就没有跟着来。

看了看四周,姜芝楠冲手下点了一下头,“把人放出来吧。”

上去几个人麻利地解开袋子,将里面的人倒在地上。三个人只有孩子穿着长衣长裤的睡衣,两个大人的睡衣是长袍型的,里面没穿内衣,睡衣早已经破裂的不成样子,周围的男子都贪婪地看着女人丰满白嫩的身体。

女人羞耻地尽力蜷缩起身体,闭着眼睛,可是因为双手铐在背后,挪动起来有些不便,并且牵动了伤口,不由地呻『吟』了几声,这更激起了周围男人的欲望。男子被倒出来的时候,脸伏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姜芝楠根本不管周围的人在看什么,他的重心在那个成年男子身上,那是他需要的“刀海”,有了“刀海”就可以扳倒丁驿,之后牵扯上次辅石涛。至于那个女人,既然手下喜欢,就交给他们处理好了。

姜芝楠上前走了两步,用右脚油光锃亮的皮鞋拨拉一下男子的头,想看看他的脸。

就在这时,门口警戒的人大喝一声:“你们是谁?!快站住!”

屋子里的都是一惊,朝门口看去,却发现一群人已经到了门口。

封南带的人三下五除二就料理了门口的两个警卫,一群人涌了进去。

屋子里的人大惊失『色』,纷纷掏出枪,将姜芝楠围在中间。

~

看到来人,姜芝楠先是吓了一跳,以为惊动了附近的警察,等他看到来人,不由地大怒:“封南,你想干什么?!”

虽然封南在任上是个狠辣的角『色』,但是他现在退休了,势力更多的是在海外。

封南狞笑道:“姜『色』魔,你说老子是为了什么?”

姜芝楠年轻时闯下了“『色』魔”的名号,直到他从政了才略有收敛,也只是“略有”,被他看中的女人,家世普通的,鲜有逃脱他的魔掌的,真正收敛的是他老了,功能几乎退化为零了,只能占据陆慧一个女人。

听到封南叫他的外号,姜芝楠大怒,指着封南大骂:“八尾狐狸,别以为你当了一任局长,人人都怕了你。这是老子的仓库,赶紧给老子滚出去!”

“姜芝楠?好!好!老子早就知道你小子想报复我。想当年你个王八蛋勾引了一个副部长的儿媳『妇』,被人追杀,要不是老子救你,你早就被人给阉了!”

听到封南爆料姜芝楠的隐私,姜芝楠的人都把脸扭到一旁,装没听见。

姜芝楠冷笑道:“封南,看不出来,你竟然成了石涛的狗!”

封南大怒:“你才是石涛的狗!你们全家都是石涛的狗!”

姜芝楠继续道:“你也不想想你是怎么下来的,真以为石涛能让你东山再起?做梦!”

两个人的手下看到老大像泼『妇』一样对骂,都别过脸去,有的欣赏仓库的墙壁,好像那上面的泥灰是一位印象派大师涂抹的杰作;有的低头看着地上,似乎地上的蚂蚁有些活跃。

~

封南大骂道:“姓姜的,别扯那些没有的,今天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别以为把石涛扯进来老子就怕了你!”

姜芝楠看封南气愤的样子不像演戏,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不是为了石涛,你来干嘛?”

封南以为姜芝楠是在装糊涂,手指哆嗦着指着他,“你,你,你个王八蛋,你绑架了我的儿子,你说来干什么?”

姜芝楠大惊:“你儿子?!你不是……”

姜芝楠本想说“你不是只有两个女儿吗”,但是他转眼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从怀里掏出刀海的照片,转身蹲在被铐在地上的男子身旁,一只手抓起他的头发,对比了一下,心中不由地暗自叫苦,抓错了!

怎么办?封南现在像条疯狗,怎么办?姜芝楠恨不得把抓人的几个手下千刀万剐!事情办砸了也就罢了,竟然还得罪了封南,情报头子是那么好得罪的吗?!

~

看到仓库里的两拨人在对峙,丁驿暗自窃笑,自从武平打听刀海的消息,他就留了心思,当时他还不知道是姜芝楠站在武平的背后。不过,龙九早就打听到了,封南在明面上只有两个女儿,其实他有个私生子在花旗国生活。

丁驿这次就提供了封南私生子的地址,没想到姜芝楠的人只是暗中看了几眼,就把人给抓回国内了,没有仔细核对身份,没有比对照片。

其实,现在姜芝楠给花旗国的小弟传真了刀海的照片,还是武平提供的,照片十分清晰。姜芝楠担心照片还不够,还让陆慧特地发一封电子邮件过去,详细描述了刀海的情况:个子高,能打,有个漂亮的妻子,可能有一个儿子。

就是这封电子邮件坏了事,办事的几个人以为姜芝楠的情报怎么会错,看了电邮之后就忽视了照片。等看到人,和邮件描述的差不多,个子不高,很壮实,妻子很漂亮,有一个儿子。那还等什么,绑了!

丁驿以为只是给封南的私生子一个惊吓,恶心一下封南,报复他恩将仇报。没想到姜芝楠的猪手下竟然把事情搞大了。果然是不怕神一样的队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因为猪队友会留下一个接着一个的坑,专坑自己的队友。

看到封南带着人闯进了仓库,丁驿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两方人马的数量,姜芝楠只比封南多了两个人。考虑到姜芝楠的战斗力为渣,封南还能打几下,丁驿算他们势均力敌。

可是看了一眼外面的狙击手,他的存在打破了仓库里的均衡,导致力量一边倒。这可不是丁驿想要的结果,他慢慢溜下树,绕到了后面,神不知鬼不觉地上前打昏了他。

丁驿搜了身,找出了狙击手的证件,竟然海外情报局的现役军人!

看了看狙击手的军用手机,丁驿拿了起来拨通了专门负责首长安全的皇家警卫局的报警电话:海外情报局前局长封南被身份不明的人狙击,现在躲在津门市西郊的一个仓库,情况危急,请速来救援!

说完,不容对方细问,丁驿放下电话,侧耳听了听仓库里狗咬狗的声音,坏笑着拎起狙击枪从荒野溜走了。相信警卫局的人完全可以根据这个手机的信号定位具体的位置。

一旦被警卫局的卫兵发现,再想脱身就难了,丁驿还不想和警卫局杠上。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丁驿的速度十分快,几乎是尽了全力,风呼呼地在耳边吹过。五分钟,这是丁驿猜测的皇家警卫局的出警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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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07章 视察 封南看姜芝楠蹲在那里不起身,也不说话,他走了过去,“姜芝楠,快放了我儿子。”

姜芝楠的人急忙上前阻拦,这个时候封南终于看到了儿媳『妇』几乎全『裸』被铐在地上,更是暴跳如雷,“姜『色』魔,你对我的孩子都干了什么?你个禽兽,连我的儿媳『妇』都不放过!老子和你拼了!”

封南用力朝前冲,对着姜芝楠的人拳打脚踢。他可是部级干部退休的,姜芝楠的人也不敢还手,只能抵挡。封南的人也跟着向前冲,双方谁也不敢动枪,顿时打成一团。

姜芝楠看了看地上的男子,和封南是很像,原来是封南的私生子,他的心里有了主意,掏出枪,对着房顶开了一枪,正在厮打的众人停了下来。

“都住手!听我说!”姜芝楠吼道。

封南眼睛都红了,“听你说?老子没空听你放屁!放了我儿子一家!”

姜芝楠对身边的一个手下扬了扬下巴:“放人!”

上前一个人分别把三个人的手铐打开,孩子已经吓傻了,懵懵懂懂,躺在那里不敢动。

男子率先站起来,结果封南递过来的西装帮起穿上。女人吃力地坐起身,朝儿子挪去,两只手已经麻木了,但是她还是忍着痛将儿子揽入怀里,轻轻地拍着他,低声安慰着。

封南的一个手下比较激灵,跑出去砸开了姜芝楠的车队,终于翻出了三条毯子,拿回来递给了封南。

封南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将毯子扔给了儿子。

~

看着一家三口裹好毯子,封南深深地看了姜芝楠一眼:“姓姜的,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他转头对手下大吼一声:“走!”

当务之急是把儿子一家三口送医院,至于报复,慢慢来吧,他可不是好欺负的。

手下上前簇拥了小封一家三口,就要离开。

姜芝楠走近封南,低声下气地说:“老封,我这次也是被人骗了!本来是要抓一个杀人凶手的,没想到,唉!”

“你被人骗了?”封南鄙夷地看着姜芝楠,“你尾巴尖的『毛』都他妈的白了又黑,你会被骗?还抓杀人凶手?杀人凶手轮到你抓吗?你有执法权吗?你有这个良心吗?”

姜芝楠知道不说实话很难让封南相信,只好说道:“老封,实话说吧,这个凶手和一个人有关,他就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封南的孙子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将封南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姜芝楠说不下去了。

虽然孩子哭的撕心裂肺,封南却松了一口气,至少孩子还过神来了。

~

姜芝楠看封南的表情放松了不少,正要趁机说出原委,没想到大门、窗户传来几声暴喝:“不许动!”“不许动!”

众人还在惊惧之中,一群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冲了进来,将封南围在中间,用枪『逼』着其他人包头蹲下,不服从命令一脚踹倒,敢于妄动的直接开枪击毙。

在接连打死两个不停话的,其余人立刻乖巧了下来。封南的孙子的哭声戛然而止,紧紧地抱着他的妈妈,脑袋钻进妈妈的怀里,瑟瑟发抖,妈妈心疼地抱着他,轻声地安慰着。

仓库上方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姜芝楠站在那里,一声哀叹,“完了!彻底完了!”

他和封南都认出了这些人,是皇家警卫局的人。皇家警卫局才不会帮他隐瞒,只会如实地上报给内阁和皇上。而一个议长竟然派人从花旗国绑架华裔一家三口,无论是什么理由都是苍白的。

一名士兵将黑黝黝的枪口指向了姜芝楠,冰冷地呵斥道:“抱头!蹲下!”

现在是不能和执行任务的士兵讲理的,姜芝楠双手抱头,慢慢地下蹲,准备看到军官的时候表明身份。

一名军官已经提前看到了姜芝楠,觉得他眼熟,急忙上前:“你是?”

“我是上议院院长姜芝楠!”姜芝楠无力道。

军官挥手让士兵走了,拿起对讲机开始向上汇报,接到的命令是保护封南的安全,没有说现场还有一个大佬,双方似乎还是对峙的,事情变复杂了。

~

封南先是一愣,明白皇家警卫局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为了救他的儿子,不过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在一旁大喊:“抓住姜芝楠!他带人绑架了我儿子一家三口!连孩子都不放过,他就是个畜生!”

军官觉得十分棘手,只好命令士兵:“护送封南首长一家到外面休息,其余人全部隔离,不许他们说话,没收他们的一切武器和通讯工具!”

很快上面的命令下来了,“护送封南和姜芝楠去帝都,封南的儿子一家送医院,其余人全部关押!”

封南踏上了皇家警卫局的直升机,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姿态。姜芝楠也随后被送上另一架直升机,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衰老了很多,两腿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上飞机都是两名士兵架上去的。

~

当皇家警卫局冲进仓库的时候,丁驿刚刚上了隐藏在路边的车。他没有回帝都,而是直接开向皖州。长公主视察皖丁农业的新闻昨天已经登上了各大媒体。

现在,长公主已经到皖州的州府。在州长龙子云的陪同下,上午参观皖丁农业。但是遗世红茶的山头没有乔云、丁驿或者云橙的亲自陪同,客人是进不去的。

云橙和乔云已经在长公主身边了,但是丁驿还是要赶过去,为了熊文,他必须来这一趟。

这次长公主是以参观皖丁农业的名义,实际上是与熊文见面。帝都人多眼杂,不如皖州这里便利。

~

这次长公主视察皖丁农业,龙子云最为热心。他并不是想巴结皇室。如果是为了长公主,他的夫人陪同就足够了。

他是为了橙驿投资的医疗集团,三百多亿元的投资,三五年内就要花了这笔钱。如果橙驿投资能青睐皖州,在州府投资一个生产医『药』的企业,甚至设立一家研究所,就可以带动一系列的企业,增加一系列的就业岗位和税收,这种投资的乘数效应可是投资额的数倍。

虽然丁驿说总部设在金陵市,大头被江州拿去了,但是现在还刚开始平整地面,皖州还有很大的希望。据媒体报道,江州周边的州、直辖市都闻风而动。

沪市甚至派了一个副市长带队伍,走曲线救国的道路,在皇甫忠海那里已经磨了快一个星期了,完全不顾及什么面子,传闻云橙已经开口,放一个医『药』研究所在沪市。

龙子云还从秘密的渠道得到了一份云橙在橙驿投资员工大会上的讲话,在讲话里,云橙第一次明确了橙驿投资的医疗集团的组成部分,其实分为三大子公司:一个是从事西『药』的研究、生产和销售;一个是从是传统中『药』的研究、生产和销售,用现代科学的方法、仪器来检验传统的『药』方;一个是医院,即使是医院也分为两个品牌,一类面向高端客户,一类面向普通公众。

云橙还在讲话中透漏了自建『药』品销售渠道的计划,橙驿投资不缺钱,有了天『露』化妆品、遗世红茶、虚拟货币刀币,现金流十分充足。所以橙驿走的是重资产的道路。

龙子云盘算,即使争取不到『药』厂、研究院,最低限度也要争取橙驿优先在皖州建立渠道,将『药』房普遍大中小城市。毕竟在上次皖丁农业的危机中,他是站在皖丁这一方的,相信无论是云橙,还是丁驿,都得念他这个情。

皖州的经济在长三角算是很落后的,比不上沪市,比不上浙州、江州,就连苏北的几个市这几年的发展势头都很猛,这让龙子云有些压力,他还想做点政绩,方便更进一步,也为百姓造福。

所以这次他带着夫人,从机场接了长公主就一路陪同,他并不朝长公主身边凑,让他的『妇』人、云橙和乔云陪着长公主,他自己反而和橙驿投资的人聊到了一起去,吃饭、坐车都是和橙驿的人一起,他计划先打打感情牌,等丁驿到了,就约丁驿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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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08章 相聚时难 丁驿在北平南郊接了熊文和丁里安,三人直接去了茶山。

熊文有些担心,“老丁,你说着寒冬腊月地视察茶山,合适吗?”

“本来不合适,可是那里有遗世红茶,遗世可是一年四季都是产茶的,这就合适了。”丁驿解释道,“不仅合适了,而且太合适不过了。你想想,冬天万物肃杀,唯独遗世红茶的茶树依然翠绿,这种独特的景色其他季节是看不到的,所以,冬天才是参观皖丁农业的最佳时机!长公主来的对!”

熊文很激动,虽然长公主能这么费心思地和他见面,可是他还是不敢,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忧虑,再也没有往日的淡定从容。

丁驿看了他们父子两个,叹道,“相见时难别亦难啊!不见了你想念,要见了你又忐忑不安的。”

来之前,熊文慢慢地将身世告诉了丁里安,想到要见到生母,虽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也不记得母亲的温暖,但是天生的血脉联系,丁里安依然十分激动,也是坐卧不宁的样子。

不过丁里安毕竟是孩子,半路上就睡着了,熊文却一路都精神的很。

丁驿一路狂飙,熊文还觉得慢,开始还催道,“老丁,你不是有异能吗?开快点,你的视力和反应非常人可比,胆子大一点。”

丁驿苦笑道:“大哥,我这辆车是改装过的,知道现在时速是多少吗?300!300公里每小时!”

听到这个速度,熊文也是吓了一跳,“那,那还是开慢一点吧,毕竟孩子在车上。”

经过丁驿的提醒,熊文也觉得速度是很快,车窗右边的车辆、树木、田野迅速地后退,几乎是一晃而过。

丁驿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现在想到孩子了?“系好安全带,坐稳了,这个速度没问题。其实可以更快。帝都到石埭县不足一千三百公里,开到350,咱们都可以在石埭县吃个午饭。”

熊文急忙摆手道:“不用,不用,这个速度挺好,挺好!”

“放心,刹车系统也改装了,绝对能刹住。”丁驿笑道。

“能刹住也不能开这么快,300已经让我心脏快跳出来了,350还不得直接吓死我。”熊文苦笑道。

~

丁驿到了山脚下并没有上山,而是让龙十一带着熊文父子去遗世红茶的茶山,自己则在山脚下的保安亭休息。

不到一个小时,长公主的车队就到了。丁驿接手茶场的时候,首先修复了茶场通往山外的路。为了取直,甚至打了几个穿山隧道,长公主这一路十分顺畅。

车队停在了停车场,由电动车接驳。依然是云橙他们陪着长公主坐头车,第二辆是警卫的车辆,丁驿陪着州长龙子云坐在第三辆车上。

龙子云看似不经意地说道:“丁总,你们这个茶山经营地好啊!不用农药,自己堆肥,真正的绿色农业!”

丁驿笑道:“都是乔云她们做的,我不过是个甩手掌柜。”

“丁总谦虚了,你可是这个茶场的开拓者,”龙子云道,“皖丁每年从周边的茶农手里大量收购茶叶,虽然是用于你们的子品牌,但是你们的收购不仅富裕了这些茶农,还规范了他们的种植,说实话,我们皖州一直很感激你们!”

龙子云说得很真诚,丁驿坐直了身子,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我们只是尽了企业的本分罢了!”

“唉,能尽到本分的企业也是少见的啊,这世道,连孩子的奶粉都能带着毒,那……”龙子云叹道。

但是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奶粉的事情还有些敏感,便问道:“你们的医药集团怎么样了?”

丁驿说道:“还刚开始,千头万绪的。”

“有没有考虑在我们皖州设立药厂、研究所啊?”龙子云问道,“我们皖州的招商政策很优厚,尤其对于高科技企业。”

丁驿笑道:“有考虑,我们计划把中药的研究所以及附属的生产企业放在州府庐州市。”

“好!”龙子云一拍巴掌,面露喜色,不过他转眼又问道,“为什么是中药,西药呢?”

“因为皖州的谯城是帝国四大药都之一,那里的中药批发市场材料丰富。”

“为什么不直接放在谯城呢?”对于龙子云来说,只要放在皖州,放在哪里都可以,如果能放在谯城,对地方经济的拉动作用反而比放在庐州更明显。

丁驿笑道:“您肯定也有所耳闻,谯城的中药市场,良莠不齐,假货甚至冲击了真货的市场,所以我们既要用到谯城的中药市场资源,又要远离是非。再者,庐州毕竟是州府,容易招到人才、留住人才。”

龙子云自然对谯城的中药市场的假货心知肚明,不过他当州长时间不长,没有他什么责任,但是被外人当面提了出来,他的老脸还是有些火辣辣的。

龙子云问道:“那你对谯城的中药市场有什么建议吗?毕竟这个市场的健康发展对你们也有好处。”

“因为医疗集团的需要,我们购买了两家咨询公司关于谯城中药市场的调查报告,报告分析之所以假货横行,是因为造假、售假的成本太低。个别地方官员为了眼前的政绩,放任不管,甚至是纵容,才导致劣币驱逐良币。

“其实,现在各种管理制度已经十分很齐全,谯城甚至还立了法,只要把这些落到实处,发现了造假、售假的依法依规处置,不仅让造假、售假无利可图,还要付出代价,甚至倾家荡产,一年半载,市场就规范了,三五年市场就可以良性运转,品牌的美誉就传扬了出去,吸引更多的商人前来,促进市场的发展,市场就进入了良性的循环。”

龙子云点点头,这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你们打个报告上来,写一下商业计划,需要多大面积的土地,尽快报给我,早点把地给你们。”龙子云说道。

丁驿笑道:“我们的报告已经有了草案了,大概再有十天,就可以报给您了。”

本来还计划走正常流程,先报给庐州的招商局,再由招商局逐级上报,现在既然皖州的第一boss直接审批,下面就顺利了。

“研究所的负责人确定了吗?”龙子云问道,心想自己还有一些人脉,如果丁驿没有人选,就给推荐几位。

没想到丁驿回道:“已经有了,就是海旭大师的关门弟子。水木大学中医学硕士,又在花旗国攻读的化学生物方向的博士。”

听到是海旭的高足,龙子云就放弃了心中的人选,和海旭相比,这些人的师承就太弱了。

“你还认识海旭大师?”龙子云问道。

“是的,见过几面。”丁驿回道,“医疗集团的全名是‘五杏医疗集团有限公司’,‘五杏’就是他老人家给起的名字,还给我们题了字。‘五杏’来自《神仙传》‘君异居山为人治病不取钱使人重病愈者,使栽杏五株’。”

“看来老人家对你们抱有厚望啊!”龙子云道。

龙子云知道橙驿投资涉足医疗,是和秦王府打擂台,起因是秦王府的医院怠慢了杨婉。但是龙子云没有想到,丁驿不仅有石涛作后台,竟然和海旭关系匪浅。海旭是谁,那可是帝国第一医师。

龙子云对橙驿的医疗集团更加看好了。

~

长公主看的很仔细,经常要求停车,步入茶园查看茶树的生长状况,有时候会采下一片枯黄的叶子,揉碎了闻一闻。

看完第一座茶山,已经是过了午后。皖丁农业已经在山顶准备了几顶帐篷,帐篷里有热饮和茶点,众人在帐篷里稍事休息,长公主便站起身,要继续参观。

龙子云的夫人便劝长公主下山,第二天再来。

没想到长公主笑道:“没事,我还不累。遗世红茶的茶山还没看呢,被国际茶业协会评为第一茶的产地,我要是不看,今天可就白来了。”

其实,龙子云的夫人不能理解为什么长公主冬天来视察茶山,春天万物葳蕤,那时候来不好吗?当然她不会宣之于口,而是一路尽心尽责地陪着长公主转悠。

几辆车调转车头,开向第二座茶山。

乔云解释道:“长公主,遗世红茶只是茶山很小的一片茶园,不过里面有一座小屋,您可以在那里歇息片刻。”

长公主点点头,面色平静,没人看到她袖子里的双手用力绞在一起,心更是砰砰地跳得厉害,她在心中默默地想着:你变成什么样子了?是老了,还是依然那么阳光帅气?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咱们在一起吧 能进入遗世茶园的人很少,乔云说的很直接,只允许少部分进去。

最后进去的是长公主、云橙、乔云、丁驿、州长龙子云夫『妇』。

刚迈入园子,长公主顿觉一股新鲜清爽的空气扑面而来。茶园里茶树的叶子依然翠绿,还有嫩黄的芽儿,一条石条铺就的小路两边都开满了鲜花。

这里和外面的枯萎、凋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长公主不由地赞叹:“好地方!遗世能够风靡全球,这个宝地功不可没啊!”

美景在前,长公主却明显心不在焉,只是草草看了几眼,便说要休息片刻。

云橙便说道:“长公主,前面的石屋很干净,可以去歇息,里面已经收拾过了。”

长公主对陪同的人说道:“你们继续欣赏吧,我进去坐一会儿就出来。失陪了!”

说完,长公主率先向石屋走去,云橙紧随其后。

当长公主走进去后,云橙便停住了脚,并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外对长公主说道:“这个房间隔音特别好,如果长公主有什么需要,得麻烦您走出来叫我们。”

长公主听了,点点头,“行了,你也去忙吧。”

她转身跨过门槛,刚走进去,石屋的门竟然无声无息地关上了。长公主回头看了一眼,还伸手『摸』了『摸』,门也石头的,她有些想不通门是怎么关上的。

长公主看了看石屋,只有一个长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有一套茶具和几碟子精致的糕点。茶几一侧有茶炉,茶炉的炭火烧的正旺。

沙发后是帘子,长公主不知道帘子后是什么,她没有去看,而是走过去,缓缓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天的忙碌,她有些累了。

她端起茶壶,放在了茶炉上,然后静静地看着玻璃茶壶里的水。

~

一阵脚步声从帘子后传来,一个男子牵着一个小孩站在她面前。

长公主抬头看了看男子的脸,顿时站了起来,“杰,能杰,真的是你吗?”

熊文上前抱住长公主,“婷婷,是我!我还活着!”

长公主扑倒熊文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这一抱,熊文的所有担心都已经丢到了九霄云外。

熊文轻轻地拍着长公主的后背,“婷婷,我现在叫‘熊文’。”

“我知道。”

“我给丁驿和云橙打理私人财物。”

“我知道。”

“咱们的孩子还活着。”

“我……你说什么?”长公主一把推开了熊文,她这时才发现熊文身旁站在一个小男孩,正看着她。

长公主看到孩子的脸立刻就相信了,那脸太像熊文了,也有一些自己的影子。

她颤抖着向孩子伸出手,“儿子,来,到……”

话还没说完,她就晕了过去。

见到熊文,她已经很激动,看到儿子竟然还在人世,竟然还长这么大了,她的精神终于受不了了。

~

丁里安急忙扑过去,“妈妈,妈妈!”

熊文抱起长公主,将她平放在沙发上,掏出一个瓶子,放在她的鼻子下,让她嗅了几下拿开了。

这是丁驿事先准备的灵『液』,避免长公主太过激动,伤了身子。

~

一分钟后,长公主醒了过来。

熊文劝道:“你别激动,咱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来,里安,到你妈这里来,你不是一直念叨这要见妈妈吗。”

丁里安乖巧地站到了妈妈的身前,长公主问道:“孩子叫什么?里安?”

“哦,丁里安,丁驿给起的名字。”熊文回道。

“丁里安?怎么姓‘丁’?不姓‘文’,不姓‘熊’,也不姓‘周’,为什么姓‘丁’?”长公主糊涂了。

熊文在她的头下垫了一个靠枕,笑道:“别着急,听我给你解释。”

一家三口就这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在故事中哭哭笑笑,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可是等在外面的人却焦急万分,因为天已经暗了下来,倦鸟已经归巢,在丛林上鸣叫盘旋,一片暮『色』苍茫,长公主却还没有出来。外面的人听不到石屋里的声音,不知道长公主在里面休息的怎么样了。

龙子云的夫人对云橙道:“云橙啊,咱们进去看看长公主还需要什么?”

云橙正要说话,长公主的贴身侍女却在一旁说道:“夫人,先不着急,长公主跑了一天,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外面搭了帐篷,大家到帐篷里坐坐吧,帐篷里都烧了炉子,很暖和。”

丁驿和龙子云早已经在帐篷里坐下了,茶场准备了晚饭,笋炒狍子肉、炖野猪排骨、蘑菇汤……都是山野里常见的菜,配上农家自酿的米酒,两人吃的满嘴油,米酒也喝了几碗,浑身暖洋洋的,十分舒坦,一天的劳累一扫而空。

云橙见贴身侍女这么说,也劝龙子云的夫人道:“咱们先去帐篷里用点晚饭吧,等长公主出来,咱们就该下山了。”

龙子云的夫人看了看石屋,点点头:“好吧,咱们都去吧。暖和暖和,吃点东西,这山风到了晚上还真冷啊!”

~

熊文和长公主周婷互相说了分离后的经历,就连丁里安都说了最近的学业,一家三口在一起,都感觉无比幸福。

茶壶里的水早就开了,熊文泡了茶,大家一起吃了茶点。

长公主对熊文道:“你先等我一下,回帝都我就办理离婚,咱们在一起吧。”

熊文忧虑道:“好办吗?”

“没什么,不过是舍弃一点钱财罢了。”长公主道,“只要咱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放弃一些钱财古董之类的,根本不算什么。”

“皇上会同意吗?”熊文道。

“如果他不同意,我就告上法院,起诉离婚。”长公主道,“我已经想通了,要抓在现在的幸福,不能让它再溜走了。”

帝国的长公主上法院起诉离婚,绝对是帝国的大新闻,也是皇室从未有过的情况,熊文估计不会闹到这一步。

熊文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婷婷,我等你!咱们一起想办法,一起面对。”

“嗯,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长公主搂着儿子,靠在熊文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410章 最后的坏 送长公主登上飞机后,丁驿和云橙便回了金陵,和皖州谈判投资的事情交给了海旭大师的学生负责。

回金陵的路上,两人终于有时间一诉衷肠。丁驿详细地讲了帝都发生的事情。

云橙听到青叶被杨玉夫夺走了,惋惜道:“可惜啊,那可是一个稀罕物件。我还想以后给孩子当首饰呢。”

丁驿道:“没想到杨婉的小姨竟然是个狠角『色』。”

“杨玉夫看来是知道宝藏的具体地点的,”云橙道,“不然他不会直奔关外。”

“皇城司说他和灵玉师太一起去了关外,”丁驿道,“不过,关外那么大的地方,如果详细的地图也够他们找一阵子的。”

“你不心疼吗,一笔宝藏被人抢走了?”

“心疼什么?谁说那是宝藏,而不是杀人坑?”丁驿笑道,“再说了,现在皇城司盯着呢,就算是宝藏他想拿到手还要费一点心思。”

“你真的不心动?”云橙笑『吟』『吟』地看着丁驿。

“不心动,但是我好奇,也不甘心杨玉夫去打开那个神秘空间的大门。”

“我看你也着急嘛。”云橙说道。

“山人自有打算。”丁驿神秘道。

~

这次回金陵,丁驿直接住在了云橙的庄园,他的房子早已经委托舟帆租了出去。

两人最近聚少离多,自然珍惜眼前的时光,如胶似漆,偶尔去观云小筑探望皇甫忠海。

一天下午,云橙和丁驿如往常一样,估『摸』着外公午睡该起床了,便前去看望。

皇甫忠海的身体已经基本康复了,正在湖边看风景。外面冬日萧索,观云小筑也是草枯水寒。

老龟趴在他的脚边,小猫蹲在它的背上正吃着小鱼。

丁驿拍拍小猫的脑袋:“小家伙,日子过得很美啊,还吃小银鱼。”

说着,丁驿随手捡了一根小鱼儿,“吆喝,猫小五,你生活不错啊,都吃进口货!”

猫小五斜了他一眼:“这是外公给我买的,很好吃的,你尝尝。”

丁驿闻了闻,又放了回去。

皇甫忠海笑道:“走吧,进屋吧,要起风了。”

云橙已经在屋里烧了水,准备泡茶。

皇甫忠海看看他们,问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

这个时候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期盼孩子们早日成家,生几个胖小子。

丁驿笑道:“等帝都的事情了了。”

“还有什么事情?”皇甫忠海问道,“生意上的事情,只要你还在做,就永远也别想了。”

“注册保险公司,年前应该能拿到执照。”现在是王拓在跑这件事,他对帝都的各个部门十分熟悉,各种关窍也是了如指掌,接手之后申请特许的工作进展飞速。

“哦,早点结婚吧,你们都老大不小了。”皇甫忠海坐了下来,“希望在我闭眼之前还能看到你们的孩子出生。”

云橙笑着给大家斟上茶:“外公,你现在身体壮的很,什么‘闭眼’不闭眼的。”

“就是,您老就等着吧,别说第一胎,第三胎您也能看见。”丁驿笑道。

“嗯,那你们赶紧把婚事办了,小丁也别老跑帝都了,事情交给手下办就行了。”皇甫忠海劝道。

听到丁驿的话云橙白了他一眼,“还三胎?你想得倒美!”

云橙给外公剥了一个橘子,问道:“您老明晚方便吗?一起出去吃顿饭。”

“哦,什么事?”

“丁驿在金陵呆了一个星期了,后天回帝都。”云橙道,“保险公司申请特许经营的事情快下来了,他得去一趟。”

“哦,可以。”皇甫忠海说道,“叫上你表弟,他有女朋友了,到时候你们也认识一下。”

“哦,好啊,好啊!”听到表弟皇甫康有了女友,云橙惊讶道,“之前都没听他说过。”

皇甫忠海转头问丁驿:“封南和姜芝楠的官司打的怎么样了?”

丁驿已经告诉他其中的曲折,姜芝楠派人去花旗国绑架了封南的私生子,现在内阁在处理这件事。

处理今天上午已经公布了,龙九探听消息,第一时间就转给了丁驿:

帝都已经传来消息,封南因为隐瞒组织,生活作风有问题,且违规调用海外情报局的在职员工,被降了三级,之前享受的专职警卫、秘书和护士都没有了。而姜芝楠,非法绑架,非法持有武器,内阁已经与他达成了协议,明年三月议会换的时候,他因健康原因主动提出辞职,不再担任任何公职,而内阁的回馈是不起诉他。

~

至于封南的私生子一家三口,又被偷偷地原路送回了花旗国,决定下来后,一刻也没有停留就将他们送回津门市的机场。

这三口人像做了一场噩梦,任人摆布,没有一点自主权。和来的时候比,这次没有被装进口袋里,也没有戴手铐,在有限的空间里享有一些自由。

封南获准去给他们送行,他的儿媳『妇』在他面前哭诉遭遇的委屈,咬牙切齿地要求公公报复。

封南担心他们到了花旗国也安分,不顾后果去寻仇,便将事情详细地剖析了一遍,说明自己已经失势了,有限的几个亲信也折在了这次绑架案中,只能暂时隐忍,等待机会。

儿媳『妇』自然明白,如果这样隐忍下去,以后很难再有机会了,想到这次受到的羞辱,更是哭得大声。

一开始封南还安慰她几句,可是儿媳『妇』哭个不停,一再要求封南保证不会姑息那几个绑架他们的坏人。封南厌烦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善良宽厚的长辈。

他正在为自己的失势郁闷,现在又面对家人的不理解,不由地怒道:“你们享受了权力带来的好处,就要承担权力带来的风险!你们住的别墅,账户上经常莫名其妙多的钱,你们享受这些的时候怎么不哭?怎么不哭泣?怎么不找我?哼!”

封南甩袖而去,留下哑口无言的儿媳『妇』和满脸呆滞的儿子。

~

丁驿在回帝都的中途便被龙九的一个电话截住了,车辆直接掉头去了洛阳。豫州的快递公司被查了,工商局给的处分是一年内严禁收发快件。

一年足够整垮一个公司了,何况快递公司刚在豫州铺了点,现在被终止业务,之前的投入就打了水漂。这种损失还不是一个新公司可以承受的。

丁驿在电话里问了原因,原来是有人在快递公司发了一个违禁品,而是收件的师傅却没有打开箱子查看。结果快件刚入库,工商局和邮政局的人联袂而来,他们犹如神助,进去没两分钟就拿出了那个装了违禁品的箱子,里面装了十二根雷管。

邮政局的惩罚很快下来了,明确要求豫州分公司停业整顿,一年内不许收发件。

丁驿问道:“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吗?”

“知道,是姜芝楠的秘书陆慧。”龙九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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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11章 噼里啪啦打屁股 龙九已经在洛阳等候了,见到丁驿,将情况详细讲了一遍。豫州的子公司全部停顿了,员工辞职信都快有一尺高。幸好公司没有欠薪,目前员工队伍还算稳定。

龙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虽然是寒冬,但是两鬓已经有了汗。

丁驿笑道:“你先坐下,别着急,不是多大的一件事。”

龙九眼睛一亮,“你有什么办法?”

“第一,现在递交辞职信的员工,一律批准,除了工资再发一笔遣散费,不过这些人以后不准再用。”丁驿说道。

“好,这样的人能同甘,不能共苦,拉入人力资源库里的黑名单里。”龙九说道。

“第二,在豫州注册一家新的快递公司,表面上和现在被勒令停业的公司的股东没有重叠,”丁驿继续道,“但是,他全面接手现在豫州公司的所有业务和客户资源。”

龙九一拍大腿,大喜道:“好啊!咱们跟他玩一招金蝉脱壳!”

转眼他又担心道:“豫州的邮政局会不会找咱们麻烦?”

“告诉他们姜芝楠要倒台了,明确地说出来,看他们还想干嘛?”丁驿说道,“如果他们想赶尽杀绝,咱们就上法院起诉他们。”

“那样会旷日持久,”龙九道,“我已经让几个兄弟去盯着那几个官员,我就不信他们是干干净净的。找到了漏洞,我们就对症下药,到时候拍个录像,以后……嘎嘎……”

“好吧,你看着办。”丁驿笑道,“那个陆慧回帝都了?”

“没有,还在洛阳。”龙九道。

“给我地址,我现在去会会她。”丁驿站起身。

~

陆慧在上洛大酒店的商务套房收拾行李,准备返回帝都。这次终于杀了杀丁驿的锐气,算是初步完成了姜芝楠的任务。

有人敲门,陆慧问道:“谁呀?”

“我,丁驿。”

陆慧吓了一跳,拍拍丰满的胸脯,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她咬咬牙给自己打气,怕什么,老娘也不是底层的百姓,虽然揉搓的。

陆慧打开了门,冲丁驿妩媚地笑道:“丁总,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丁驿捧着一束花,“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好啊,”陆慧接过花束,打开了门,“请进吧。”

丁驿走了进去,陆慧随手关了门。

坐下后,丁驿问道:“这次我们快递公司被停业整顿,是你的功能吧?”

“功劳可谈不上,不过让快递公司的经营规范化,也是我们议会的职责。”陆慧笑道。

屋内暖气温度打的很高,陆慧在室内穿着高跟鞋,肉色丝袜,A字裙,露出丰腴的大腿,上衣是淡粉色的羊毛衫,勾勒出了完美胸狠的身材。

丁驿皱眉道:“你知道吗,我们公司主要招聘退伍军人和偏远贫困地区的青壮年,失去了这份工作,他们的生活就无以为继了,很多员工的家庭也会出现重返贫穷。”

陆慧心一跳,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但是依然嘴硬道:“那是你们的事情,谁让你们不合法合规经营?”

可以以后弥补,但是眼下不能对丁驿承认错误。

丁驿道:“其实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咱们都清楚的,我们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陷害?可有证据?没有证据可能随便说话哦,”陆慧翘着二郎腿,她根本不担心丁驿抓到寄快递的人,因为那个人已经被她藏了起来。

~

丁驿掏出一张支票递了过去,“一点心意,请您高抬贵手。”

陆慧瞥了一眼支票,心里也是怦然动了一下,竟然是三百万元!不过她还是按下了心中的贪婪,摇摇头,“丁总,你这是拉拢腐蚀国家干部,可是违法的哦!你再不收回去,我就将它交给廉政部。”

丁驿见她油盐不进,便将支票揣回兜里,笑道:“你是为了姜芝楠做这些的吧?”

“首长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陆慧的俏脸一沉。

“我们老百姓不能叫,他起名字干嘛?”丁驿轻蔑地笑道,“你难道没注意到吗,姜芝楠的心脏出了问题?”

陆慧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胡说八道!首长健康着呢!”

“如果我没猜错,姜芝楠是服用了周文杏的抗衰老药品,之后的效果是精力旺盛,头发返黑,是不是?”丁驿笑道,“哦,对了,那个方面的能力是不是也强大了?从十三秒至少变成了一分钟?”

陆慧两腮飞红,“呸!”

丁驿继续道:“他这不过是在提前透支未来的精力。就像熬夜的时候喝咖啡,虽然人精神了,但是当你休息了之后,会感觉特别累,不想起床,那是因为精力被透支了。”

“你就胡说八道吧。”陆慧嘴上反驳,但是心里却有些动摇了。姜芝楠是她的最大靠山,如果他倒了,自己的仕途就麻烦了。

“他是不是最近偶尔出现心悸的情况?”丁驿问道,“之前一天不过心悸一两次,次数逐渐增多?”

陆慧没有说话,但是她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的脸色很难看,有些苍白。

丁驿继续道:“他的心脏超负荷运转,年纪大了,还那么好色,不出问题才见鬼。”

“那有什么办法挽回?”陆慧不由地问道。

“住院治疗,还能苟延残喘一两年吧。”丁驿道。

“一,一两年?”

“他刚开始对药品很谨慎,一开始浅尝辄止,是不是?但是他尝到甜头之后,就控制不住了,开始按照说明书上的剂量吃了。效果越来越明显,他也愈加信赖这种药。他吃的越多,他的未来被透支的就越厉害。他的心脏有太多的休息时间被透支了,就是神仙也难挽救了。”

陆慧的心彻底沉向万丈深渊。

~

丁驿站起身,说道:“姜芝楠涉嫌绑架海外情报局前局长封南的孩子,现在已经被内阁处分了。他,已经没有前途了,你还要绑在他的战车上,跟着一起掉下悬崖,摔个粉身碎骨吗?”

陆慧眼珠一转,脸色的惊惧之色竟然没有了,她也站了起来,笑道:“哎呀!竟然被你的一席谎言吓着了,真是的。”

丁驿摇摇头,良言难劝找死的鬼,他最后努力道:“咱们也没什么冤仇,放过我们的豫州公司,怎么样?我们肯定有一份大礼送上。”

陆慧摇摇头:“那是不可能的,我马上要回去了,这里也不是我说了算。”

丁驿皱眉道:“陆慧,咱们前世无怨今世无仇,给自己留点后路吧,姜芝楠真的要倒了。如果你这次放我们一马,以后橙驿投资肯定也给你留个高管的位子。”

陆慧笑道:“哎吆,好大的手笔。可惜我也不……相……信!”

丁驿向前一步,“何必把事情做绝了?那可是上千人的生计!”

陆慧一挺丰满的大胸,“你想干嘛?还想打我?!”

丁驿见无法沟通,心里恨死了陆慧,虽然豫州公司的损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是豫州公司从管理人员、行政员工和快递员,近两千人,大部分都是来自贫困的家庭。这些青壮年都是家里主要的经济来源,为了不让他们陷入经济危机,豫州公司的公司一直按时发放。

而姜芝楠和陆慧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将这些人的生计和前途置之不顾。

陆慧竟然朝丁驿迈了半步,“你要想清楚了,殴打国家公务员可是要坐牢的!别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

这句话犹如一句导火索,点燃了丁驿心中的怒火,他捏了捏拳头,等着陆慧,“你,你何必做事这么狠毒?有种冲我来,那些员工又没得罪你!”

陆慧笑道:“谁让他们给你打工?你也别激动,早晚会找到你的。”

丁驿再也忍不住了,他竟然想起了给丁里安读过的儿童绘本《噼里啪啦打屁股》。他上前一步,一把将陆慧拽到沙发旁,将她按在皮沙发松软的扶手上,对准她的丰满肥大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随着“啪”的一声响,陆慧一声惊叫,她的大脑已经不转了,从没想到丁驿真的动手,竟然还是打了她的屁股。她可是议长的秘书,除了姜芝楠,谁不对她客客气气的,地方官员谁不恭维。现在竟然被人打了屁股,好羞耻!

丁驿的手被反弹了回去,陆慧的屁股荡漾了几下。丁驿没有停手,接着又抡了一巴掌,噼里啪啦一阵打。

陆慧挣扎着,惨叫着,但是怎么可能挣脱丁驿的魔爪。

直打了二十多巴掌,丁驿才住手。

丁驿理理衣服,扬长而去。陆慧趴在沙发上呻吟,屁股火辣辣的疼,更让她羞耻的是,自己竟然有了很强的反应,有了一波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