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绝代之当年情》 章节目录 第1章 元夜时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首词描述的,正是元宵节的热闹场面。在元宵节巧遇佳人,却转眼消失在茫茫人海。寻伊千遍,在回首无意间发现伊人就在灯火灿烂处,四目深情对望……何等的美景!

是年元宵节,同样热闹非凡,花市如昼,人潮熙攘,烟花灿烂,笑声鼎沸,果真人生好风景,尽在元夜时。

但见一路表演队伍鱼贯而来。有脚踩火轮、手持红缨枪的哪吒,有搔头弄脑、舞弄金箍棒的孙悟空,笑哈哈、挺着大肚子、扛着钉耙的猪八戒,老实巴交、挑着担子的沙和尚,也有威严的玉皇大帝,脚踏莲花、亭亭玉立的观音菩萨,美艳如花的七仙女等等。两边群众见此,无不鼓掌欢欣,指指点点,好不热闹。

这是九江府历年来庆祝元宵节之最,乃新上任知府黄兴龙所举办。据江湖传闻,黄兴龙乃北宋大家黄庭坚之后,其勤政爱民,深得百姓爱戴。却因受同僚排挤,虽然年纪尚轻,但已看破官场百态,遂自荐回乡至九江做知府。

观赏的民众正在翘首期盼之际,却见锣鼓声又起,呐喊声震天,走过来的却是一面慈心善的长者,观其耳垂于肩、作布衣打扮,立即有人高呼:“刘皇叔!”没错,所扮之人正是三国蜀汉的刘备。跟在其后的,自然就是五虎上将关羽、张飞、马超、黄忠、赵云。压阵之人,手持羽扇,仰望天际,乃诸葛武侯。再后,便是曹魏人物,诸如曹操、张辽、典韦、夏侯惇、貂蝉者。最后是东吴人物,孙坚、孙策、孙权、周瑜、陆逊等,自然少不了大小乔。其时《西游记》、《三国演义》等章回小说在民间流行,故黄兴龙安排在元宵佳节上演民间最流行的故事人物。

道路两边民众见如此热闹,早已欢笑声满天。不远处烟花冲天,广场上灯谜喧嚣,气派非凡。

过一阵,突然锣鼓声再次响起。民众无不翘首顾盼,以为又有什么新鲜玩意娱乐大众。果然,见十几个卫军簇拥着一个官员慢慢行入广场。官员所到之处,道路两边的民众无不鼓掌高呼:“黄大人好!”没错,他就是九江知府黄兴龙。但见黄兴龙恰而立之年,国字脸,胡须扎扎,双目炯炯,含笑向九江民众挥手。

黄兴龙来到广场中央搭建的高台之上,立即有随从搬过来交椅让其入座。黄兴龙把手一挥,道:“今天元宵佳节应当同乐,百姓都站立,吾焉能独坐?”随从立即搬离交椅。黄兴龙站定,昂首大声道:“九江的父老乡亲们,欢迎大家来闹元宵。今天,凡猜中灯谜者皆有奖品。”台下掌声雷动,好不欢喜。黄兴龙道:“本府今出一字谜,猜中者获赠本府手书折扇。”说完,身边一随从递过一柄折扇,黄兴龙接过,“哗”一声展开折扇,但见折扇长约一尺半,向台下之面画有山川流水,笔锋刚劲有力。他转过折扇另一面,见书有几行字,如行云流水一般,乃“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众人见状,立即鼓掌欢呼。

黄兴龙停顿一阵后,缓缓道:“三山自三山,山山甘倒悬。一月复一月,月月还相连。左右徘双羽,纵横列二川。阖家都六口,两口不团圆。”言罢,笑盈盈的看着台下,继续道:“若哪位高贤能猜出谜底,请上台。”然后,期盼能猜中灯谜者站出来。众人听后,无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黄兴龙身边一随从站到台前,朗声道:“哪位高贤若能猜出知府大人的灯谜,请站上台来。”说了良久,却不见有人上台。

这时,突然一个秀才模样的瘦小男子缓缓上台,先向黄兴龙施礼,接着慢慢道:“黄大人果然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令学生佩服。至于这个灯谜,学生认为乃一个‘胐’字。”黄兴龙听罢,还礼,道:“先生未中,不妨再想想。”瘦秀才摇头,苦想不出,慢慢走下台去,连声叹息。后续又有几个上台尝试,却没有一个猜中,在场民众见状,皆感叹不已。而黄兴龙则站在台上,笑盈盈的看着眼前成千上万的民众。身旁两个护卫紧紧相随。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道:“黄大人,在下试试。”话音刚落,见一人身穿白色长衫,手摇羽扇,缓缓走上台。众人见此,无不惊道:“这不是诸葛亮么?”没错,正是之前扮演诸葛亮之人上台猜灯谜。黄兴龙见此,笑盈盈道:“诸葛武侯到此,本府有礼!”说着,缓缓施礼。来者见此,立即还礼,道:“在下沈宗林,不敢冒诸葛武侯之名。”黄兴龙见此人彬彬有礼,甚是高兴,遂问:“不知沈先生能否猜中本府出的灯谜?”沈宗林咧嘴笑着,道:“在下认为乃‘用’字,不知是否中意?”黄兴龙听罢,不禁鼓掌叫“好”,道:“沈先生果然不负本府所望,正中!”台下所有人听到,无不欢欣鼓掌起来,齐声叫“好”。

黄兴龙收起折扇,递向沈宗林,却见他并不立即伸手来接,而却道:“黄大人手书折扇何其珍贵,在下无功不受禄。”黄兴龙尴尬道:“本府有言在先,凡猜中灯谜者,赠送此折扇。沈先生一语中的,理应获赠此扇,为何推脱?”沈宗林道:“人道黄大人爱民如子,九江百姓能盼到黄大人此等青天,已是天大之喜。我们百姓回赠大人尚且不及,怎敢贪大人如此宝贵的折扇?”此语一出,台下附和者众,纷纷称“是”。黄兴龙听罢,哈哈笑起来,道:“身为百姓父母官,理应为百姓做事,此乃吾之本分。沈先生莫说得严重,本府有愧!你且先行收下此折扇,值此元宵佳节,莫扫了大家的雅兴!”沈宗林见此,道:“九江百姓也为黄大人准备薄礼,如若大人不拒,在下自当收下。”

黄兴龙不明所以,却见沈宗林右手一招,台下上来二人。但见其一人身披战袍,手持“青龙偃月刀”,正是扮关羽之人。而另一人身段婀娜,身披霞帔,正是扮小乔之人。黄兴龙惊愕之际,二人已到身前。黄兴龙立即询问二人姓名,原来扮关羽之人姓李名敏行,扮小乔之人姓燕单名芳。经过化妆,沈宗林等三人都是一般的看不清真实面目。

李敏行举起手中大刀,黄兴龙身后二位随从见状,立即闪出挡在其身前,喝道:“阁下想做什么?”。黄兴龙挥手让二人退后,道:“九江子民视本府为一家人,不得无礼!”二人听罢,方才退后。李敏行将大刀举在头顶,道:“启禀黄大人,此乃在下家中祖传宝刀,名曰‘冷月’。特将此宝刀赠予大人,代表九江百姓望大人斩除害民之人。”燕芳举过手中一个锦盒,道:“此乃民女家传宝石,特献给黄大人。”黄兴龙见此,并不去接,道:“本府初到九江,没想到即得百姓如此爱戴,深感惭愧。”转向沈宗林,道:“沈先生言道无功不受禄,本府岂不是亦如此?”沈宗林道:“此乃九江百姓的小小心意,大人务必笑纳。”

见黄兴龙依旧不接,燕芳递锦盒到其身前,同时伸手打开盒子,见锦盒里面有一块通透泛绿之宝石,形如卧佛,甚是珍贵。黄兴龙依旧不接,道:“如此珍贵之物,非本府所喜。”燕芳再将锦盒往上举到眼前,道:“请黄大人仔细看看。”黄兴龙瞪大眼睛却未发现任何异样之处。突然,“砰”一声,锦盒居然瞬间爆炸,伴随黄兴龙惨叫一声,竟直向后跌倒。身后两名随从一人扶住黄兴龙,一人挡在身前。

却见李敏行哈哈大笑起来,道:“黄兴龙,有人出千两黄金买你的项上人头!”说完,冷月大刀直劈过去。扶着黄兴龙的随从立即搀扶往后退去,而另一随从先避开李敏行的大刀,同时拔出腰刀,与李敏行斗在一起。

沈宗林见状,急忙跟上黄兴龙,随从却不让其靠近。同时,有十几个卫军举枪围过来。沈宗林道:“让我看看黄大人的伤势!我能医治眼伤。”随从与卫军不理会,将沈宗林围在核心。仔细看时,见黄兴龙双目紧闭,脸上血迹斑斑,看来受伤不轻。但他兀自忍住疼痛,没有哼出一声。黄兴龙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突然,却听一个娇滴滴的叫喊声:“我的手!我的手!”台上众人循声望去,却见燕芳立在当场,哭喊着,双手举在身前,血肉模糊,甚是惨烈。黄兴龙听到她的叫喊声,问道:“你那恶女子,为何加害本府?”燕芳道:“非小女子加害黄大人,小女子也不知情。想是那贼人偷偷换了小女子的锦盒。”黄兴龙听罢,立即叫两个卫军过去将燕芳拉入卫军的包围圈内,并嘱大家道:“保护好燕芳姑娘。”

台下民众见此变故,无不惊呼,纷纷逃窜。更有大批卫军冲向主席台。

沈宗林见状,突然从身后拔出一柄长约两尺黝黑的铁扇,“哗”一声展开,道:“黄兴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卫军见状,立即有两人举枪刺了过来。沈宗林一一挡开,高高跃起,空中俯身向下,攻向围在核心的黄兴龙。黄兴龙身旁另一随从见此,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在空中拔出腰刀,迎接上沈宗林的攻势。

李敏行渐占上风,问对手道:“你叫什么名字?怎地武功不弱?”对手却不作答,只是小心应付。李敏行大刀呼呼,顺势砍翻两个试图近身的卫军,继续道:“我看你武功属武夷山一派,怎么甘心投靠朝廷?”对手终于开口,说道:“黄大人乃当世豪杰,我武夷山门人投靠有何奇怪?你倒是何方神圣,看你武功路数迥异,似乎是故意隐藏自家的武功?”李敏行哈哈大笑,道:“那你倒看看我的武功属于哪门哪派?”说完,左砍一刀,右翻一刀,全无章法,叫人如何识别门派?

而另一边,沈宗林与另一随从也斗得激烈,围上来的卫军越来越多。

经过身边随从的处理,黄兴龙的脸部已经不再流血。他叫随从给燕芳处理手伤,燕芳兀自还在沉吟喊痛。突然,燕芳的伤处被随从碰得重了,疼痛得乱挥手,将随从手中的药盒碰倒,药粉全撒到在黄兴龙身上。燕芳见状,大叫一声,急忙伸手去弹黄兴龙身上的药粉。大家并未在意,突然白光一闪,燕芳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柄匕首,“嗤”的一声刺入黄兴龙的胸口。黄兴龙大叫一声,血如泉涌。霎时间已经接不上来气,断续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燕芳迅速拔出匕首,顺势刺倒给自己敷药的随从。黄兴龙随着匕首拔出,呜呼倒地,就此毙命。

原来,黄兴龙身边就两个武夷山的高手,一个被李敏行牵制,一个与沈宗林斗得激烈,无暇顾及黄兴龙,才让燕芳如此轻易得手。燕芳得手之后,挥舞匕首随即杀开一条血路,往外冲出。回首,喊道:“大师兄,二师兄,闪!”李敏行与沈宗林听罢,立即猛攻几招,借机跃开,越过卫军人丛,追上燕芳逃之夭夭。而那两个随从和卫军们,忙着急救黄兴龙,也无暇追赶。

李敏行、沈宗林和燕芳一行三人逃至城外丛林处,才停下来聚在一处。李敏行道:“幸好这次多了师妹,不然,我与二师弟想取黄兴龙的性命可没如此容易。”沈宗林道:“没想到师妹第一次出山就夺得首功,师父一定欢喜得紧!”燕芳道:“你们不要小瞧师妹是女儿家,不一定就输你们大男人!”两位兄弟立即点头称是。沈宗林道:“大师兄,对于武夷山的两个高手,你如何看?”李敏行道:“回山禀报师傅再说。”三人在树丛里牵出早已藏好的骏马,一起策马向南奔去。原来他们是师兄妹三人,李敏行为大,沈宗林居次,燕芳乃小师妹。

奔出三个时辰,已过午夜子时,进入鹰潭巡检司范围。再一路向南,即入龙虎山域内。再奔跑一阵,但见山路崎岖,山坡陡险,谷地幽深,怪石遍布,森林茂密,巍峨壮观。原来已进入天门山。

一路上山,到得天明,来到一座院子前,此院子却无名无姓。院门敞开,一白发老者坐在门前。见到三人回来,立即起身迎上去。三人立即下马,大声叫白发者“师父”。没错,他就是这三人的师父,徒弟们并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知道其自称“天门仙人”。但见天门仙人白发苍苍,约莫六十岁上下,但双目炯炯有神,行如风飘过,恰似一神仙。天门仙人见三个徒儿平安归来,高兴不已,道:“看来一切都很顺利?”沈宗林道:“回禀师父,一切顺利,黄兴龙已被杀,顺利完成任务。”天门仙人甚是开心,得意的看着大徒弟李敏行,不禁皱眉,道:“害得我俊朗的大徒儿装扮成这样,看来这黄兴龙着实不易对付。”燕芳却道:“师父,非也!只需一刀,黄兴龙当场毙命,哪里难对付?”说着,她还比划一番,要让天门仙人知道自己是如何手一抖,匕首已在手,接着顺势一刺,已然刺中黄兴龙的胸口。她拿沈宗林作黄兴龙,沈宗林借机“啊”一声惨叫,然后眼睛闭上,装作倒下去,却只停在半空中。

天门仙人见此,哈哈大笑起来,道:“没想到芳儿首次出山即立首功,为师一定要重重嘉赏。”燕芳听罢,开心的笑起来,道:“师傅要奖徒儿什么呢?”天门仙人道:“哈哈哈,等师傅找到合适的奖品,就给你。”燕芳假嗔,却又开心的笑起来。李敏行道:“师父,我等先回房卸妆休息。”天门仙人点头,让大家进屋去。

天门仙人将三匹马牵到后山的马厩里,见还另外有五匹马在里面。他看着这八匹骏马,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些马皆时刻准备着送他们下山杀人,然后护送回山。接着,他穿过马厩后的树林,来到一块空旷地前。但见此空旷处约半百余丈长宽,四周大树林立,树上尚有白雪成妆。但见一少年正在场中翻飞起舞,舞动手中的兵器,划破空中的寒气,呼呼声响。而此少年正是天门仙人的第四个徒弟,姓郭名荣,自己给自己取号“无影飞笛”。观看徒弟练武一阵后,天门仙人不禁长长一声叹息,晃着脑袋摇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章 天门山 郭荣似乎也听到师父的叹息,立即停下来,握住手中长约三尺、通身白如雪的长笛,见到师父在场边,跃到天门仙人身前,身形飘逸如斯,问道:“师父,是不是看出我的武功中有什么破绽?”走近后,才看清郭荣面如冠玉,双眼皮衬托出大眼睛,嘴唇薄,人中深,鼻子高挺,额宽如庭。天门仙人道:“荣儿,师父知道你很勤奋,天刚亮就起床练功。但似你这般练功是难以达到最高境界的。”郭荣不解,看着师父,茫然问道:“师父,那你说该如何练,弟子现在就去练!”天门仙人道:“武功最重要的不是招式,而是基本功。你大师兄手举双鼎蹲马步一次的时间能有多久?”郭荣道:“我看大师兄可以双手举鼎蹲十二个时辰,不吃不喝。”天门仙人点头道:“所以,你大师兄是你们四位师兄弟中武功最高者,便是这个道理。你的功夫虽然好看,但在杀人的时候却没有什么用。”郭荣道:“大师兄生得高大威武,可我不是像大师兄那般的粗人。我才不玩举鼎那玩意,闷都闷死人。再说,你老是不让我去杀人,怎么知道我的功夫有用还是没用。”

天门仙人听他如此狡辩,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道:“你知道这次的行动为什么让你师姐出山么?”郭荣摇头以示不知道。天门仙人继续道:“因为你师姐武功精进,已经可以出山立功。而你这般武功,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出山?去杀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尚可,遇到像这次对方有武夷山高手助阵的情况,只有自己被杀的份,哪还有机会杀人?”郭荣听罢怒不可歇,道:“师父,你就只知道整天说我的武功不行,却又不让我出去见识见识,我如何知道自己不行。你说师姐都比我强,是不是?那好,等师姐回山后,我与她比过。”天门仙人道:“我天门山人从不与本门弟子比武,这是门规,非为师不许。”郭荣道:“好,既然不许门内弟子比武,那下次任务由子弟去完成。”天门仙人道:“不是为师不让你去,而是为了免你丢天门山的脸。”说完,气冲冲的离开,留下郭荣一人呆立在场。郭荣想追上去再理论,却见师父已经转入树林里不见身影。

郭荣心中有恼,回头见场边不远处放着两只铜鼎,比自己还高,由纯铜打制,足有三五几百斤重。他恼羞成怒,将长笛插在腰间,走过去,看着铜鼎,深吸一口气,俯身抓住铜鼎的两只脚,大喝一声,竟将铜鼎抓离地面,慢慢举起来。郭荣奋力一举,已将铜鼎高高举过头。但他毕竟力道不足,此时手、脚、全身都在颤抖,他拼命咬牙想稳稳的举着铜鼎,怎奈铜鼎“轰”一声摔在地上,顺势滚了一圈才停下。郭荣大口喘着粗气,心中不禁道:大师兄果然厉害,居然能举十二个时辰。但如此笨重的练武方法,又有什么可取之处?在他心里,还是无法接受师父要他像大师兄一般的练习基本功。一轮红日渐渐升起,其景甚美,照亮整个天门山,似乎树林里的白雪即将融化。郭荣心情为之一振,长啸一声,展开轻功,奔向树林深处。

但见郭荣身轻如燕,或奔行于雪地之上,或穿行于树林之间,时而越过树巅迎着朝阳飞奔。郭荣自号“无影飞笛”,乃取自于擅长轻功和以笛为兵器。飞奔之际,默念师傅传授的内功心诀,让内力源源缓行于周身,竟越奔越有劲。再过一阵,竟将长笛凑到嘴边,吹奏出笛音,所奏出之曲正是“阳春白雪”。“阳春白雪”虽源于琵琶曲,但自郭荣的长笛以内力传出,响彻天门山。但闻笛音悠悠传来,恰似在万籁俱寂之际,突然蹦出一股清流,吵醒冬的宁静。又似万物复苏,沙沙有声,新芽吐蕊,清新怡人。

此“阳春白雪”乃郭荣最熟悉、每日练习轻功奔行于山林间的曲子。今日突然感觉到厌烦,心中道:这曲子我吹了不下十年,为何没有突破?妄自号称‘无影飞笛’!轻功虽然已入无影境界,但这笛音却始终没有任何突破。得寻思如何突破前人的‘阳春白雪’才行。

大概奔出两个时辰,来到一条山涧处,但见小溪边皆为冰雪,仅中间有一条水道缓缓流过,兀自冒着白雾水气。郭荣因想不出如何突破“阳春白雪”的法子,心中烦闷,故无心再施展轻功,只得停下来。他坐在溪边,看着渺渺升起的水气被冷风吹散,心中竟慢慢静下来。他突然自言自语道:“如果像水气一般,则易被风吹散,去的无影无踪。如果像流水一般,任你天寒地冻、冰雪盖地,却怎么也无法阻挡奔流之气势。”他突然悟到什么,不禁随性而起,将长笛凑到嘴边,再次吹起“阳春白雪”。而此次的“阳春”,却如春雷般轰鸣,其音震天。“白雪”恰似铺天盖地般涌来,令人惊讶,令人窒息。

郭荣凝神以内力将笛音传出,震荡于山林之间。突然,他发现自己眼前缓缓升起的水气皆被风吹散,而自己却未感觉到有风吹过来。他觉得奇怪,立即停止吹奏,而水气则又缓缓笔直升向空中。郭荣震惊,他不禁想到:难道这是自己的笛音形成的气浪吹散的水气?他凝神再吹奏长笛,却没有之前的气势,笛音悠长,再观水气,依然渺渺升起。他突然醒悟,再回想刚才吹奏的“阳春白雪”,以内力送出,将曲子中柔弱婉转的音调改为亢奋激昂的曲子。如此一来,果然笛音似风般吹散水气。郭荣惊喜不已,立即再源源不断催动内力,笛音气势如虹,震彻山林。

如此般吹奏长笛约半个时辰,郭荣但觉胸中气血翻滚,竟上气不接下气喘息起来。他立即停止,知道这是内力消耗太急太过之兆,当即盘腿坐下运功调息,以守住真气。约莫一个时辰后,郭荣才定下神来,呼吸顺畅,丹田真气涌动,竟无比畅快。郭荣大喜,没想到如此一耗一守,内力已精进不少。他不敢立即再次运功吹奏长笛,第一次遇到如此奇怪的事情,当下施展轻功返回山顶向师父求教。

回到山顶,却是下午时分。刚好见到二师兄沈宗林在门前树下写字。一张宽大的桌子上,平铺着一张大白纸,足有一丈长、三尺宽。沈宗林此时已卸去诸葛亮的装束,但见其人头大脸大,胡须虽然被剃掉,但黑色的胡须头在嘴唇四周隐约可见。沈宗林有大嘴巴,眼睛却不大,此时正全神贯注于写字。郭荣知道二师兄文武全才,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所以并不奇怪。但他此时无意关心沈宗林写的是什么,而是问道:“二师兄,见到师父在哪里没有?”沈宗林没回应,只是盯着白纸上才写出的几个字怔怔发呆。郭荣见状,径直推门进入院子里。

但见院子左六间房,右六间房,底有一个大厅两旁各有两间房。而进门处,除了大门就是围墙。院子中央大概长宽各约七八丈,中间有个水池,水池里有高约丈余的假山,假山上怪石嶙峋,水池里的水静躺着,却并未结冰,还有十余条锦鲤在水里游荡。

郭荣大声呼唤:“师父,师父,你在哪里?”却不见回音。他知道师父不在院子里,立即返出,奔向院子后面的练武场。来到场边,见到不远处一人一手举一只大鼎,正架着马步凝神运功。他知道这就是大师兄李敏行。李敏行高大威风,英俊不凡,又拥有温文儒雅的外表,却武功盖世,一柄冷月大刀天下难有敌手。郭荣自认没有大师兄的俊朗,也没有大师兄举世无双的武功,但他对自己也相当自信:轻功在四位师兄弟中最飘逸潇洒,而四人中只有他一人会音乐。

再看远处,俏影飘飘,寒光闪闪,伴随“嗤嗤”划破空气的声音。他知道,那是师姐燕芳。燕芳虽无倾国倾城貌,但却有一双大眼睛,瘦俏的脸庞,丰厚的嘴唇,再加上说话略显浑厚的嗓音,确实乃世间少有的女子。而她以白雪剑为兵器,一套“寒光剑法”快、准、简练,足以立足江湖一流高手。

郭荣望遍练武场,也不见师父的踪影。他想起平时和师姐的关系最好,于是飘然靠近,临近燕芳时,轻声道:“师姐,知道师父在哪里吗?”燕芳见到师弟,立即停下来,收剑回鞘,道:“师父刚下山。”郭荣略微失望,不禁轻轻叹一口气。燕芳道:“师弟,找师父有什么事?”郭荣道:“我刚悟到一套武功,想向师父请教,没想到却找不到他。师父去了哪里?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燕芳摇头道:“师父临走时,只说有急事要出去,未说几时回山。”郭荣失望至极。燕芳道:“师弟,你说你悟到了一套武功,不妨说出来听听,让师姐帮你参考参考。”郭荣喜出望外,平时就师姐与自己最交心,于是他将刚才在山涧边吹奏“阳春白雪”的事讲述出来。

燕芳听罢,道:“这倒奇怪,未曾听师傅讲过有笛音可以将水气吹散的武功。我江湖经验终浅薄,倒不如问问见多识广的大师兄。”二人望向李敏行,却见他正一心练功,根本无闲暇理会二人。燕芳带着郭荣去找沈宗林,道:“二师兄胸有韬略,说不定他也知道。”郭荣道:“师姐,你也算行走过江湖,难道没有听说以乐器为兵器的武功吗?”燕芳道:“师姐才下山过两次,哪里知道那么多。再说,以乐器为兵器之人,大多像你一般,只是以笛子点、刺之长对敌,从来没有听说过可以音乐杀敌的。”郭荣纳闷着。于是,二人往院子前门奔去。

来到院子前门,却见沈宗林已写完一幅字,正背负双手踱步于院前树林下。见二人到来,急忙道:“师妹,你来得正好,来看看我刚写的诗如何。”说着,拉着燕芳过来观看尚铺在桌子上的那幅字。郭荣也跟着走过去一看,见斗大的字写满纸,龙飞凤舞,恰似张牙舞爪般奇形怪状,却听沈宗林吟道:“北风送雪卷九江,元夜灿烂又何妨?天门三骑惊如雷,一俊一俏无情郎。”燕芳听罢,鼓掌欢呼道:“二师兄才高八斗!一俊一俏无情郎,这一句最好!”沈宗林道:“师妹过奖!”郭荣却道:“二师兄,你怎么不去考状元?”沈宗林一听,愕然,笑道:“师弟怪我的‘天门三骑’?”郭荣白眼看他,道:“明明我们四师兄弟情同手足,为何你却只说三人?”原来,沈宗林的“一俊一俏无情郎”中,“俊”指的是李敏行,“俏”自然就是燕芳,而“无情郎”却是沈宗林,乃因自封“无情书生”,手持无情铁扇为兵器。郭荣自然不高兴,是因为此次元宵节行刺黄兴龙的行动中,唯独自己幽闭在山,特别是燕芳师姐第二次出山就立首功,郭荣心中难受的滋味只有自己知晓。

沈宗林了解这个师弟,当下道:“师弟,我写的是此次九江之行。我们师兄弟自然情同手足,他日一定会共闯江湖,到时候就是‘天门四杰闯江湖,翻江倒海降龙虎’。”郭荣一听“天门四杰闯江湖,翻江倒海降龙虎”,觉得甚妙,道:“二师兄果然胸有千千墨,小弟甘拜下风。”说着,慢慢倾倒作揖。沈宗林哈哈大笑,道:“师弟你年纪尚轻,只须勤练武功,他日师父自然会给你机会展现自己。”郭荣道:“那二师兄是否听闻笛音如风般吹拂?”沈宗林呆呆的看着他,道:“笛音如风?”郭荣见他不解,立即将“阳春白雪”的事再讲述一遍。

沈宗林听罢,思索着,道:“我行走江湖多年,从来没见过能以笛音或类似音乐杀人的武功。不过,倒听闻在岭南有一个门派,叫作‘魔音教’,其教主田肆音以一具鸾筝闻名天下。据说,听其琴音,轻者六神紊乱,重者七窍流血而亡。但也只是江湖传闻,未曾得见。”郭荣听罢,对魔音教教主田肆音不免神往,喃喃道:“我一定要拜田教主为师,学他的魔音功。”燕芳道:“师弟,江湖传闻未必就是真。再说,我们身为天门山人,死为天门山鬼,怎么可以再拜他人为师?”沈宗林也道:“师妹说的是。师弟,不可妄想,还是去练你自己的武功吧。”郭荣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不禁道:“你们只会粗浅的武功,却不懂将武功融于音乐此等绝世武功。”沈宗林道:“你说是绝世武功,即使练成以音乐杀人的武功,但在常人看来,那种武功皆属旁门左道,无法和正统武功相比的。”郭荣觉得二师兄和师姐都不懂音乐,无法理解以音乐作为武器的境界,于是,不由自主的离开二人而去。

他来到山后偏僻处,拿出长笛。仔细端详着白雪般的长笛,其名“无忧笛”,除了能作为乐器之外,还能作为兵器,因其质为白寒铁铸成,坚硬无比。他先运用内力于掌,手指拨弄,无忧笛笛“嗖嗖”飞出,循于树林间,白雪纷纷击落,沙沙而响。如此飞转一圈,又回到郭荣的手中。他不断练习此式武功,大约一个时辰后,见天色已晚,即收笛回山顶。

晚上,大家围在桌子上吃饭。为大家做饭的是一个叫“厨娘”的老太婆,声哑耳聋,从不出山门一步,只是种菜做饭而已。大家对她早已习惯,所以并不当她的存在。

一晃几日过去,这天傍晚天门仙人回到山上。郭荣等到其饭后,才问起笛音武功之事。没想到天门仙人听后大骂郭荣:“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魔音一类的武功皆是旁门左道,师傅传授给你的武功才是最正宗的武功。不勤加练习师傅教你的武功,却去窥探那些旁门左道,迟早误自己的终身!”郭荣觉得委屈,心想师傅只教自己内功心法和一套轻功和无忧笛的功夫,轻功和笛子的功夫自己早已练得纯熟。至于内功,那需时日才能达到化境,却不能急的。于是,郭荣一人独自来到后山,面对白皑皑的天门山,竟发呆起来。

又过几日,天门仙人派李敏行、沈宗林和燕芳外出执行刺杀任务,乃浙江一带一富商。郭荣大怒:“师父,究竟要什么时候你才派我下山?”天门仙人看着小徒弟,道:“待你武功达到可以执行任务的时候,师父自会派你下山。”郭荣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武功没达到?”天门仙人知道自己的门徒不可以内斗,哪怕是练武也不行,所以没有具体的比较。他道:“你认为你的武功已经达到?”郭荣道:“没错!”天门仙人道:“你说达到没有用,要为师认为你已经达到,才可以下山。”无论郭荣如何争论,天门仙人都不让其下山。无奈之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位师兄姐骑马下山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章 喜下山 当日晚间,郭荣心生一计,不禁暗暗欢喜。

半夜三更之时,郭荣用黑巾蒙上脸,拿上无忧笛,悄悄来到师父房间的窗前。轻轻一推,果然没有栓上,窗户应力而缓缓打开。郭荣将窗户推得足够大,向里望了望,然后钻身进入房内。他轻声就地一滚,半蹲而定,听到师父轻微的鼾声。心中大喜,慢慢靠近睡床。来到床边,看得仔细,师父睡得正香。他举起左手食指,轻轻伸出,对准了师父的肩井穴,用力戳下去。刚碰到师父的皮肤,手突然被另一只收抓住,力道甚大,又来得突然,郭荣竟一下没有挣脱。灵机一闪,郭荣右手持飞笛劈下。天门仙人在床上一滚,已翻身而起,借着微光看清楚原来偷袭自己的是小徒弟,不禁再次用力捏郭荣的手腕,但听他大叫一声,看来痛楚不浅。

天门仙人放开郭荣的左手,道:“就凭你的武功,想偷袭为师,还没那么容易。”郭荣又羞又怒,道:“师父,我只是想试探自己的武功而已,并没有害你之心。”天门仙人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如果你真想杀我,你已死在我的掌下,哪里还有你说话的余地?”郭荣低首不语,却听天门仙人继续道:“荣儿,快去休息,明天再继续勤练武功。”郭荣低首出师父的房间,自回房休息。

过了两日,李敏行等三人回山。但见他们喜气洋洋,郭荣心里清楚,肯定手到擒来,已顺利完成任务。天门仙人自是嘉奖一番。燕芳见郭荣面色不喜,轻轻靠近,道:“师弟,你看我们给你带回来什么?”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郭荣见罢,也颇为惊喜,问道:“师姐,这盒子是什么?”沈宗林道:“你猜猜。”郭荣哪有心思猜谜,当下摇头道:“我笨得很,猜不到。”燕芳却不喜欢他这样,道:“师弟,你别这么扫兴,猜猜看。”郭荣见状,索性扭头就走,道:“有什么好猜的,巴掌大一个盒子,能有什么好稀奇古怪的东西?”

燕芳一路追出来,在院子中央的水池旁才追上他。燕芳一把拉住郭荣,道:“师弟,究竟发生什么事?”郭荣不理,想挣脱师姐的手,却发现她的手细腻柔滑,甚是舒服,不禁就这样握着。燕芳道:“师弟,你说话呀。师姐担心你。”郭荣看着师姐,道:“师姐,你担心我什么?”燕芳道:“我担心你一个人心里难受,师姐希望看到开开心心的师弟。”说完,燕芳甩开郭荣的手,打开手里的盒子。郭荣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本书,封面上写着“古今曲谱”。郭荣好奇心起,伸手拿出来,原来书还比较重,足有两个指节厚度。郭荣随手翻开,见书里记载的全是曲子,甚是高兴,道:“师姐,没想到是这么好的东西,我错了,不改发闷气。要怎么感谢你呢?”燕芳见他笑起来,也开心不已,道:“不用感谢,看到你开心我就心满意足。再说,这是我和大师兄、二师兄一起送给你的。你本来是一个乐观的人,不要因为暂时的困难而想不开,从而让自己成一个不开心的人。”郭荣听罢,顿时觉得心胸开朗,道:“师姐,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郭荣自到山间去研究曲谱,而燕芳回到房里听候师父吩咐。

天门仙人道:“此次浙江行,你们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李敏行道:“师父,确实有。李府里也有武夷山的高手。”天门仙人点头,思索着,却并不言语。沈宗林道:“师父,最近两次任务都出现武夷山的高手,似乎有点奇怪。”燕芳却道:“武夷山又怎么了?我们还不是照样完成任务。”沈宗林道:“师父这样问,肯定是有道理的。”天门仙人道:“武夷山暂且不论。下次任务已经接到,三天后出发。但这次有两个任务,我看荣儿有必要下山。”燕芳道:“师父,师弟一直都想着下山为师门效力,这次刚好是机会,可以让他锻炼一番。”天门仙人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依旧不语。

沈宗林道:“师父,为今用人之际,虽然师弟年轻识浅,但毕竟跟随师父多年,我想可以让师弟一同下山,倒不失一个锻炼的好机会。”李敏行道:“师父,不如由弟子们先行试探师弟的武功之后,再作定夺。你看如何?”天门仙人点头道:“虽然天门山不准同门比武或内斗,但试探武功也不算比武,也不算内斗。如此也好,你们这就去准备吧。”

天黑郭荣才回到山顶。刚踏入院子,却见门口横着一条尸体。他大吃一惊,俯身细看,原来躺着的人是师父。郭荣大叫:“师父,师父!”却不见回应。一探师父的鼻息,更为吃惊:已经没有鼻息!在仔细查看,却见天门仙人嘴角有一丝血迹已干。郭荣“唰”的一声拔出身上的飞笛,神情紧张,大声喝道:“是谁?胆敢来天门山杀人!”他跨前几步,却见师姐靠在水池边,似乎已没有呼吸。郭荣惊得快要哭起来,立即奔过去,扶着燕芳,叫喊:“师姐,师姐!”却不见有回应。仔细一看,小腹已被血染红,敢情是小腹中刀。郭荣大叫:“是谁?是谁?给我出来!”

正在这时,却见一人站在屋檐下,面蒙黑纱,手握长刀,两只眼睛正恶狠狠的看着郭荣。郭荣不由分说,大叫一声,手指拨弄,手中无忧笛已“嗖嗖”飞向那蒙面人。蒙面人低头避开,却不想笛子在空中直接回旋攻向他的面门。蒙面人举刀迎上,一刀砍落。只听“当”一声,飞笛被弹回。郭荣等不及无忧笛回到手中已高高跃起,对准蒙面人斜落下去。在空中刚好抓住笛子,挥笛劈下。蒙面人举刀迎上,刀笛相碰,郭荣隐隐觉得虎口震痛。落地的瞬间,郭荣点笛如指,分别向蒙面人的上中盘十二个穴位方向击去。蒙面人刹一惊,举刀相迎,同时后退几步,方才避开。郭荣刚才那一招乃“满天十二星”,乃无忧笛之杀招。没想到对方如此轻易避开,郭荣当下再跨前几步,以笛直刺向蒙面人的胸口。蒙面人举刀相迎,“当”一声,蒙面人兀自感觉手中之刀差点拿捏不稳,没想到郭荣竟有如此大的劲力。郭荣依旧直刺无忧笛,蒙面人刀锋一转,不再相迎,而是顺笛削下去,直砍落郭荣握笛的右手。郭荣见状,手指拨弄,无忧笛竟脱手飞向蒙面人的面门,同时后退两步避开蒙面人的刀锋。蒙面人没想到竟有此招,左手以爪抓向笛子,试图截下。谁知笛子碰到手掌立即弹开,“呼呼”声飞回郭荣的手中。

蒙面人未等郭荣握稳无忧笛,已一刀斩落,如排山倒海之势攻向郭荣。郭荣见状大惊,未见过如此功力的刀法,急忙侧身避开。谁知蒙面人并不停手,一连砍出数刀,但郭荣身法轻盈,皆一一避开。郭荣看出对方武功远高自己,心中一横,道:“你杀了我师父和师姐,我也不想活了,和你拼命!”话音刚落,手中无忧笛脱手攻向蒙面人的面门。蒙面人举刀砍向无忧笛,谁知笛子在空中会转方向,却突然变向攻向他的左侧。蒙面人立即回刀迎上,郭荣借机身形一闪,一掌拍向蒙面人的胸口。谁知蒙面人并不避开,“当”一声将无忧笛斩落在地,同时胸口“砰”一声中掌。郭荣哪知道对方武功高出太多,但觉胸中气血翻滚,竟被震退三步才站稳。而蒙面人身形稍微一晃,已经站稳,立即跨前两步,一刀斩落。郭荣没想到对方速度如此之快,正在犹豫该如何闪避之时,却听一个声音:“停!”蒙面人的长刀在距郭荣面门半尺处停在空中。接着,蒙面人立即收回长刀,摘下黑纱,原来是李敏行。郭荣大惊,却听背后一个声音道:“荣儿,没想到你的武功和反应皆可,近日随师兄们下山吧。”郭荣知道这是师父的声音,然而却呆立当场,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天门仙人走过来,和蔼的看着他。燕芳也走过来,沈宗林从屋顶上跃下,也围过来。李敏行道:“小师弟,刚才大师兄是试探你的武功。”郭荣一听,这才明白过来,又惊又喜,不知道该如何言表。惊的是原来这只是试探自己的功夫,师父、师姐都完好无损。喜的是,师父答应让自己随师兄们下山执行任务。燕芳道:“师弟,师父同意你下山,还不快快称谢?”郭荣立即抱拳感谢师父和众师兄们,大家皆哈哈大笑以对。

天门仙人道:“荣儿,你的武功自也不弱,反应也算灵巧,但毕竟对敌经验浅薄,以后行走江湖,遇到事情务必先想清楚再行动。”郭荣道:“师傅教训得是,徒儿谨遵教诲。”李敏行道:“师弟,平时看你练的似乎都是花拳绣腿,如今来看,却是巧中有力。更难能可贵的是,不会拘泥于固定的招式。假以时日,必有可为。”郭荣道:“大师兄过奖。以前觉得大师兄练功的方式太过笨拙,经过刚才那一掌打在你的胸口,小弟方才明白基本功没有白练的。大师兄能有今日的武功成就,绝非一朝一夕而成。小弟以后也当多修炼内功为主。”大家听罢,皆哈哈大笑而欢喜。沈宗林道:“师弟的武功显得灵秀,和师弟的俊秀的外表很合适。看来,相由心生确实不假。”燕芳道:“师弟,师姐知道他日你必成大器,还要继续用心练习。”郭荣听完大家的话,心中一阵暖流缓缓流淌。

郭荣得知师父让自己下山执行刺杀任务后,心情激动无比,日日勤练武功,一有闲暇即研究“古今谱曲”里的曲子。通过研习,大部分名曲皆已掌握。其中,特别已经将琵琶曲“十面埋伏”完全由无忧笛吹奏得非常娴熟。“十面埋伏”乃汉初名将韩信在垓下围攻项羽时所奏,时而亢奋激昂,时而低沉颓丧。郭荣以笛吹奏,笛音悠长,却别有一番韵味。他首日将曲谱练熟,次日已尝试更改曲谱以发挥“阳春白雪”一般吹散水雾的功力。但始终没有找到窍门发出更大的威力,只能吹散水气此等“玩意”。

又过两日,天门仙人召集四个弟子到书房坐定,即告知此次要执行的任务。天门仙人道:“敏儿,林儿,你二人到苏州府取知府宋庆云之命。芳儿,你带荣儿去往岳州府洞庭湖畔曾家庄取一件宝物,名‘九世宝玉’。”四人领命。天门仙人继续道:“明日一早下山,快去快回。途中不得生事!”接着,转向燕芳和郭荣,道:“芳儿,荣儿,你二人年轻识浅,本不应让你们同行。但苏州之任务干系重大,不得有失。所以,大师兄和二师兄同往,才有必胜把握。岳州之行虽然只是取一宝物,但也不容有失。你们二人便利行事。”燕芳和郭荣称“是”。天门仙人顿一阵,道:“芳儿,你是师姐,已有下山执行任务的经验,所以此次你要看好师弟,务必完成任务。”燕芳领命。郭荣心下欢喜,一喜下山执行任务,二喜与师姐同行。天门仙人看着郭荣,道:“荣儿,凡事冷静思考,听你师姐的安排。”郭荣欣然领命。

当晚郭荣完全睡不着,想着的都是如何行走江湖,如何看尽师兄姐们口中的花花世界。也想过怎么展示自己的武功,怎么再静静的洞庭湖畔吹奏无忧笛。总之,都是遐想的美好。

次日一早,四人四骑几乎奔下天门山。燕芳与郭荣出龙虎山域后向西而行,而李敏行与沈宗林则继续向北而行。分手时,四人惜惜道别。李敏行道:“师妹,小师弟,一切小心。如果大师兄和二师兄回山未见你们,便下山相会。”沈宗林道:“师妹,师弟,保重!任务虽然事大,但性命最大!”燕芳和郭荣各自点头答应并告别。

中午时分,燕芳与郭荣在路边小店落脚歇息吃喝。

正在埋头吃饭时,却见有两骑快马在店前停下。马上两位男子均三四十岁年纪,皮肤黝黑,身材中等,相貌平平,但却腰挎长刀。左边男子道:“店家,上酒肉,要的是快!”店家见又又客人到来,高兴不已,立即应声,进店准备。

店前就只有三张桌子,燕芳和郭荣坐在东边桌子,那两男子坐在中间的桌子。二人坐下后沉吟不语,其中一人还闭目养神起来,都在静静的等着店家上酒菜。

燕芳仔细看那二人一阵,几口将饭吃完,道:“弟弟,这饭太也难吃,我们快赶路吧。不然,赶不到外公上山的时辰。”郭荣不明白她说的意思,惊愕的看着她,却见她不断的在给自己眨着眼睛,虽然还是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却依然糊里糊涂道:“好!”几口吃完碗中的饭,二人匆匆离开。离开的时候,燕芳还抱怨郭荣几句“慢吞吞”之类的话语。

燕芳和郭荣上马奔出一段路,燕芳见后无来人,才与郭荣并肩驰骋,问道:“师弟,你知不知道为何要催你赶快离开?”郭荣茫然道:“不知道。但师父说过,一切听你的。你叫我快走,我答应着肯定是不会错的。”燕芳听他如此说,不禁笑道:“没想到你这么乖。在山上可不会这么听话的。”郭荣道:“师姐,我一向都很听你话的!难道我有不听你话的时候吗?”燕芳笑道:“好,你听话,一直都很乖。但你知道刚才为什么我叫你赶紧走吗?”郭荣摇头,燕芳继续道:“你有没有发现另一桌的那两个人?”郭荣还是摇头。燕芳道:“幸好前两次任务我都有参加,记得一个门派的特点。刚好这两次任务都遇到这个门派的弟子。”郭荣好奇,问道:“哪个门派?”燕芳道:“武夷山。凡武夷山门徒,衣服的右肩上有一个山形图案,你可曾注意?”郭荣却没注意,问道:“武夷山又怎么地?”燕芳道:“前两次任务,都遇到武夷山的高手护卫我们要行刺的目标。所以,这次再遇到武夷山的弟子随我们赶路,我们得多加小心。我担心他们也是和我们赶往同一个地方。”郭荣一听,道:“难道他们也是去护卫我们要夺的‘九世宝玉’吗?”燕芳道:“那倒未必,但一切小心为妙。因为我们都说不出所以然,只得小心行事。”郭荣点头称是。二人快速赶路。

过一阵,马已经渐渐疲惫,刚好路边有一个茶亭,二人下马喂马同时喝起茶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章 入魔窟 郭荣问道:“师姐,那武夷山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燕芳看看四周,只有茶亭的老头在忙着煮水,并没有其他人,才道:“据二师兄讲,武夷山乃天下第一大门派,门下高手众多。前两次遇到的武夷山高手,都不易对付。可见,江湖传言不假。”郭荣听罢,心里不禁担忧起来,道:“如果那两个人真的和我们去同一个地方,该怎么办?”燕芳笑道:“师弟,不用担心,不能武取,就智取。”郭荣点头道:“对,我们天门山人虽然没有武夷山人那么多,但论武功论才智,绝不输于他们。”燕芳道:“师姐只下过两次山,你是第一次下山,论江湖经验可比他们差得远。兵贵神速,所以,我们要尽力往前赶,尽量不要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郭荣点头称是,道:“我可不怕他们,本公子初出茅庐,天不怕地不怕。”燕芳听罢,笑起来,道:“师弟,别只顾着自己性子来。要知道,我们此行下山的任务。我们可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郭荣听罢,沉吟道:“师姐说的对,我记住了。”。

二人正说话间,却听马蹄声急,正从东方奔向茶亭而来。郭荣与燕芳面面相觑。郭荣道:“师姐,会不会就是武夷山的那两个人?”燕芳一脸焦虑,她也担心就是那两个人,道:“别在意,我们暗中观察。”。

果然,马蹄声在茶亭前停下。两匹马各坐一人,正是在前面食肆遇到的二人。郭荣抬眼望去,果然见到二人粗布衣服的右肩上,赫然有一个“山”形的图案。二人下马,走到茶亭里坐下,叫老头泡一壶茶上来。老头见状,立即又去忙乎。郭荣一直低头注意那二人,发现他们居然一直正眼都没有瞧自己和燕芳,心里正犯着嘀咕。突然,燕芳使一个眼色,望向前方。郭荣心领神会,二人立即起身,去店旁草棚里牵上马,头也不回的驰骋而去。

转过一个弯,已看不见那个茶亭,郭荣道:“师姐,看来他们八成和我们去同一个地方。”燕芳道:“那我们快马加鞭,不能再让他们赶上。”郭荣立即快马加鞭,二人一路狂奔而去。

奔出两个时辰,坐骑实在乏力,二人只得停在路边让马一边啃草一边休息。郭荣看看后方,虽然不见有人追赶上来,但还是问道:“师姐,你说他们能追上来吗?”燕芳道:“我看要追上来可没那么容易。我们的马可是万一挑一,养在山上就是为了一日千里之需。武夷山虽然是天下第一大门派,但养的马不可能也是天下第一吧。”郭荣道:“能不能追上来,应该等一会儿就会知道。”燕芳道:“其实,倒不怕他们追上来。如果他们暗中行事,我们反而防不胜防。”二人正踌躇之际,突然听见马蹄声急,正由远而近。郭荣望着燕芳,燕芳看着郭荣,二人竟无言以对。

果然,两匹马快速驶近。临近时,二人看得清楚,果然是刚才看见的武夷山那两个男子。那二人见到燕郭二人正在路边放马,也慢慢将马停下来。接着,下马在路边慢悠悠的走着,任由马啃草、休息。

突然,郭荣道:“师姐,你有没有闻到很臭的味道?”燕芳不知道他的意思,只得摇头不答。郭荣道:“很臭的屁的臭味,难道你没有闻到吗?”燕芳假装捂着鼻子,依旧摇头。郭荣道:“因为有两只跟屁虫一直甩不掉,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把整个山林都熏臭了。这么臭你都没闻到?”说着,面作难色,捂着鼻子,还用另一只手不停的扇着鼻子前的空气,意思是想把臭气扇走。燕芳见状,不禁“噗嗤”一声笑起来,道:“师弟,怎么我没有闻到呢?”郭荣道:“你拿开手,再仔细闻闻。”燕芳将捂着鼻子的手拿开,深吸一口气,突然,“哇”一声假装作呕起来,道:“果然好臭!”立即又把鼻子捂起来。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而却故作严肃。两人都觉得很好玩。燕芳借机偷看武夷山那二人,依旧面无表情的慢步走在身后不远处,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捉弄那二人一番,郭荣的心情似乎好起来,道:“师姐,你说是跟屁虫跑得快,还是我们的马跑得快?”燕芳道:“我觉得跟屁虫跑得快,他们最擅长跟在人家的后面,如果跑慢了,就不叫跟屁虫了。”郭荣却道:“不过,我觉得马跑得更快。要不这样,我们来和跟屁虫比赛,看是他们跟得紧,还是我们跑得快?”燕芳乐道:“如此甚好!”二人立即上马,又快速驶出。而武夷山那二人却并没有立即追上来。

刚奔出一盏茶时间,马已乏力,停留不前,声声嘶叫。燕芳和郭荣互相对望着,都明白刚才急于奔走,并没让坐骑休息足够,再强行奔跑下去,可能就要弄出马命。于是,只得停下来,任由马信步游走在路边的草地上。

突然,郭荣灵机一动,道:“师姐,我们何不把马牵到树林深处藏起来,看那两个武夷山的跟屁虫如何追上我们。”燕芳一听,不由得称赞“好主意”,道:“好。这样跑死他们的马也跟不到我们的屁。”二人皆得意的笑起来。于是,郭荣和燕芳立即快速将马牵到路旁的树林深处,系在一棵大树下,让马自由在树的周围啃草。而燕芳和郭荣返回到路边,潜伏在路边不远处的草丛里,看着武夷山那二人会不会从此经过。

果然,没过多久,马蹄声传来,却不是很急。听得出来,正是两匹马的蹄声。马蹄声渐到近处,果然是武夷山那二人驾马而来。可能是因为想到郭荣和燕芳的马未足够休息,不会跑很快,或者是自己他们知道自己的马未休息足够,所以,他们的两匹马也是慢慢前行,似乎并不着急。

见两人两马从路上过去,身影没在路的尽头。郭荣终于长长吁出一口气,道:“师姐,我们先不走,等他们走远了再抄近路超过他们。”燕芳却愁眉不展,道:“虽然躲过了那两个人,但他们却赶到我们的前头,如何是好?”郭荣道:“师姐,别急。这样他们在明处,我们在暗处,总会有机会的。”燕芳听罢,点头道:“也对。我们在暗处总能找到机会。”郭荣道:“武夷山弟子怎么会跟上我们的呢?”燕芳道:“这一层我也想不明白。照理说,我们的任务应该是秘密,旁人是无法知道的。但为什么他们会跟踪我们呢?”郭荣道:“师姐,既然你说这两次的任务都遇到武夷山弟子,那么,他们可能是专门和我们作对。”燕芳道:“这个有可能。也有可能我们的目标刚好都是与他们有关联的。”想来想去,始终想不明白。二人在树林里休息足足有一个时辰,才策马上路。

为了不与武夷山那二人遇上,燕芳和郭荣尽捡偏僻小路行进。到得晚间,已进入岳州府境内。但四处皆荒野,没有落脚夜宿的地方。正四处张望无计可施之际,突然见不远处有火光闪现,即使一闪即隐,也被燕郭二人发现。对望一眼,立即纵马循路而去。

行到近处,却见隐约星光下,原来是一座废弃已久的院子。门庭破烂,残垣断壁,不甚凄凉。燕芳道:“师弟,看来今晚可要委屈你,我们只能在这破屋檐下露宿一晚。”郭荣道:“师姐,你作为女儿家都能在此露宿,我男儿汉怎么不能?这根本不算什么委屈,下山之前我就已经预料道这些。”燕芳一听,“噗嗤”一声笑起来,道:“不要小看师姐是女儿家,可不让你须眉哦!”郭荣笑道:“这个当然!师姐是我心中的英雄,远比须眉令人钦佩。”燕芳道:“好啦,我们姐弟俩就不要吹捧。”

二人下马,牵马走进旧宅,接着月光隐约可见地面早已长满草,完全看不到有人住过的痕迹。燕芳沉吟道:“看来这里以前可是一座大宅子。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如此凄凉。”郭荣道:“也许是吧。师姐,你看这宅子荒废了多久?”燕芳道:“晚上哪里能看得那么清楚。我只是看到倒塌的墙,和望不到边的废墟,才推断以前是座大宅子。咦,我们刚才见到的火光是什么来的?怎么现在不见了?”郭荣听罢,也道:“难道这里面还有人?还是流萤?”燕芳叫道:“现在哪里有流萤?肯定是有人!有人吗?有人在吗?”她大声叫喊起来,可一连叫喊好几遍,都不见有人应答。郭荣道:“师姐,我们还是在门外屋檐下歇息吧。”燕芳不禁笑起来,道:“你难道害怕有鬼?”郭荣道:“鬼倒不怕,我怕打搅鬼的休息。”燕芳“噗嗤”一声笑起来。旧宅比较大,里面阴森恐怖,时而虫鸣,时而寒风吹来,令人毛骨悚然。燕芳毕竟也是女流,环顾四周,道:“好,我们还是到门外歇息吧。”郭荣道:“马放在这破宅子里歇息好,跑不出去,又有这么多草可啃。”燕芳同意,二人放马在旧宅里,却回到门口的屋檐下。

二人找来破坏倒在地上的大门放在屋檐下,这样不用直接坐在地上会暖和些。坐在破门上后,立即闭目养神起来。二人都没有入睡,只是依照内功心法让内力行走于身体各脉络,自然比入睡更养精蓄锐,同时也让自己更警觉。

到三更时分,突然马一声长啸,二人惊得跳起,立即持兵器奔入旧宅内。几个跳跃,已循声来到两匹马的身旁。却见马并无异样,依旧站在地上慢慢的啃着草,似乎也在睡觉。二人不禁犹豫起来:难道刚才的长啸声并不是这两匹马发出来的?燕芳点亮身上的火折子,细心查看马匹四周的情况。

但见马立在一个院子中央,四周都是破旧的厢房,地上长满野草,似乎并无异样。二人对望一眼,郭荣道:“看来没什么,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二人疑惑的离开。回到屋檐下,燕芳轻声对郭荣道:“师弟,你守在这里假装睡觉。我偷偷绕到后面去查探。”郭荣道:“师姐,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燕芳道:“傻弟弟,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自己在这里机灵点。”郭荣点头,黑暗中看着师姐一对闪闪有光的眼睛,竟有些依赖之情。二人继续闭目养神。

过了一阵,燕芳手握白雪剑,轻轻起身,矮身悄悄从旁绕向院子后方。郭荣依旧靠在那里,却双手握紧无忧笛,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和恐惧。因为刚才二人查看马周围的草地,发现似乎有人踏踩过的痕迹。他们知道,这旧宅子里应该有人,从脚印和远处看到的火光可以判断肯定有人。但究竟是什么人、有多少人,却不得而知。郭荣江湖经验尚浅,他甚至害怕宅子里的不是人,而是鬼。虽然自己口头说不怕鬼,实则忐忑不安,生怕就是鬼。

待燕芳走远,郭荣竟假装打呼起来。呼噜声虽然不是很大,却能让附近有武功的人都能听见。当然,如果是鬼肯定也能听见。他假装打呼的目的,就是让刚才的人或鬼以为自己睡着,放松警惕,而燕芳更有机会发现对方。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寂静,“师弟,快来!”郭荣听罢,翻身而起,握着无忧笛,跃入宅子内。却听见不远处刀剑相碰声,想来燕芳已经和敌人斗在一起。郭荣心系师姐,立即展开自己最擅长的轻功,飘然而过,穿过几个破旧的门廊,已经来到兵器碰撞声处。隐约可见燕芳手持白雪剑,正与一个小孩斗在一起。小孩个头似乎不到燕芳的肩膀,手持鬼头刀,挥舞得呼呼有声,逼得燕芳步步后退。郭荣大喝一声,攻向小孩。突然,“当”一声,斜地里一刀砍在无忧笛上。郭荣为之一震,没想到还另有人在。黑暗中跳出一人,挥舞鬼头刀砍向郭荣。郭荣见对方刀法诡异,不得不步步后退避让。趁机瞥见燕芳也是因为对方刀法诡异才避让,其实并无危险,当即放心。

相持十余招时,郭荣虽然避多还少,却已摸清楚对方的刀法路数。其实倒不是真的很诡异,只是因为对方似乎已经习惯在黑暗中打斗,招招致命的乃是可以看清楚自己的武功招式,所以避重就轻攻向自己的虚处,其实刀法倒是杂乱无章。燕芳也看得明白,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从此路过,并无恶意。”郭荣也道:“你们是人是鬼?”对方二人一听,立即跃开,靠拢在一起。燕芳和郭荣也立即靠拢在一起。

却听对方二人中那个小孩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到魔窟来?”听他的声音,却不像小孩,倒似三十来岁男子的声音。燕芳道:“我们乃龙虎山人,去岳州府拜会亲戚,路过此地。没想到惊扰到两位,实在抱歉。”郭荣道:“原来这里叫‘魔窟’。你们是什么人?你究竟是小孩子还是大人?”还是那个声音道:“既然这里叫魔窟,我就是魔窟的主人。魔窟可不是可以随便闯入的,你们快快离去,免得对你们不客气。”郭荣道:“看你有什么本事对我们不客气!”说罢,立即想跃前再战,却被燕芳拉住,道:“在下燕芳,这是我师弟郭荣。我二人奉师命到岳州府走一遭,途中迷路到此,没想到惊动了两位英雄,实在是抱歉。”那二人见燕芳客气起来,先前那个子矮小之人道:“我乃魔窟主人魏小鹏,这是舍妹魏小娟,乃魔窟小主人。”

燕芳和郭荣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是两姐妹。只是魏小娟一直不出声,黑暗里竟分不清原来是一个女子,而燕郭二人只顾着看说话之人,一直没有注意站在旁边没说话的那个人。。燕芳道:“原来是魏家英雄兄妹,失敬失敬!”魏小鹏道:“我们倒不是什么英雄。常年居住在这个魔窟里,江湖上的人都不知道我们的名头。没想到今晚却撞见两位,也算是缘分。”郭荣道:“你们干嘛居住在这个废弃的旧宅里。”另一个女声道:“都说是魔窟,什么废弃的旧宅?”原来是魏小娟说话,听起来声音悦耳动听,果然是女儿身。

燕芳道:“两位魔窟英雄,我和师弟今晚暂且借宿屋檐一晚,明日一早即走。我想两位不会反对吧?”魏小鹏道:“不打不相识,刚才魏某都说了也算是缘分。路过就是朋友。哪有让朋友在屋檐下露宿的。来,且到魔窟内歇息一晚,如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章 宿黑店 燕芳犹豫,郭荣却道:“你的什么魔窟,会不会有很多魔鬼妖怪?”魏小鹏听罢,哈哈大笑起来,道:“有妖魔鬼怪如何,没有妖魔鬼怪又如何?”魏小娟却道:“没见过一个男子汉居然是胆小鬼!更可笑的是,胆小鬼还敢夜里到处乱跑!”

郭荣怒道:“你说我是胆小鬼?我问有没有妖魔鬼怪的意思是,假如没有,那魔窟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浪得虚名,取个名字吓人而已,本公子也就懒得进去。”魏小鹏道:“小兄弟真会开玩笑!魔窟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并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一起到里面喝杯薄酒。”说完,转身来到一块大石旁,运力一掌拍去,但见大石“哗哗哗”缓缓转起来,而大石之下,竟然透出光亮。魏小娟第一个跃落大石下的洞内,道:“是胆小鬼的就不要进来!”郭荣不甘示弱,接着第二个跃落。燕芳接着也跳下去,魏小鹏最后一人跳下去。

进入洞内,见灯光明亮,洞壁一律白色,两盏灯挂在左右各一边。魏小鹏进来后,旋转左壁上的骷髅头按钮,头上的大石慢慢关上。魏小娟在前,带着大家绕过几条弯道,来到一个三丈见方的大厅内。大厅设置简单,只有八张椅子,各分一对靠着一张小桌子,分一一相对放着,共有两对四张桌子。显然,这是招待客人喝茶所用。偌大的厅内只摆放着这八椅四桌,确实太过简陋。

魏小鹏招呼燕郭二人坐下,自己坐在首位,吩咐魏小娟在厅旁去煮茶。郭荣见厅分东南西北各方各有一道石门,魏小娟去煮茶石门乃西门。郭荣这才看清楚魏小鹏,约莫三十来岁,虽然个头矮小,但面部却略显成熟,头大手长,脸尖嘴大,模样倒不怎么英俊。

魏小鹏道:“寒舍简陋,望两位别在意。”燕芳道:“我和师弟本来打算在屋檐下露宿的,能得到魏大侠的热情招待,已是感激不尽,哪来在意?”魏小鹏道:“魔窟只是在下和舍妹的自称,什么魔窟主人都是自己封的。这里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的地方,只是深处地下,在下与舍妹乃未亡人,故称魔窟而已。”燕芳一听“未亡人”即已明白,道:“原来头顶废弃的大宅子才是真正的魏府。”魏小鹏长叹一声,郭荣道:“魏大侠,为什么这么大的宅子废弃你们却住在如此简陋的魔窟里?”魏小鹏再次长叹一声,道:“哎,家门不幸,往事难再提。”燕芳与郭荣一听,便不在询问。

魏小鹏道:“两位少年英雄,不知去岳州府有何贵干?”燕芳道:“家师交代我师姐弟二人去取一件物品。”魏小鹏道:“刚才听闻两位乃龙虎山人,从龙虎山去岳州府,不应该经过这里,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仇家?”燕芳脸色难看,道:“确实如此。都怪我和师弟年轻识浅,武功低微,遇到仇家只能绕道躲避,让魏大侠见笑了。”魏小鹏看着燕芳,道:“哪里会见笑?少年英雄初入江湖,有你们这般应对,已属难得。如果不赶时间,不妨多住几晚。这魔窟十几年来,你们是第一位客人。”郭荣道:“原来我们是第一位客人,那真要多住几晚。”燕芳却道:“师弟,别小孩子般贪玩,我们还有正事要办。”说完,对魏小鹏道:“打扰一晚已过意不去,哪敢多多打扰?”魏小鹏见他们确实有急事要办,也不再多劝说。

这时,魏小娟端着一壶茶出来,为三人各自斟上。仔细看魏小娟,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生得一副娇美的脸庞,嘴似樱桃,鼻梁高挺,眉毛如画,却是眼睛狭小,恰似一条缝,笑起来缝都找不到。郭荣见罢,不禁暗笑。他初次下山,江湖上的人物见得极少,不免忍不住暗笑。

魏小娟陪其兄坐在首位,魏小鹏以茶代酒敬二人一杯。魏小鹏正吩咐其妹再去取点小吃茶点出来招待客人,燕芳却道:“魏大侠,夜已深,不如我和师弟先行休息?”魏小鹏道:“我兄妹二人常年居住在魔窟里,不知天日,倒忘了二位要休息足够赶路。好,这边请。”说着,亲自带路,带燕芳与郭荣过北门,见到两扇石门对着,各有一个房间。魏小鹏道:“此有二间房,二位请自便。”燕芳和郭荣对望一眼,郭荣进了左边的房间,见屋内只有一张大石床,床上铺着草垫子。大床旁有个没门的石柜子,里面放有一张被子。燕芳进右侧的房间,也是一般设置。

魏小鹏道:“两位的骏马自可放心,今晚在上面定吃饱睡足。”二人会意的报以微笑。他交代二人早点休息后,自离开。接着厅里的灯灭了,郭荣知道魏小鹏两兄妹已去休息。郭荣拿出柜子里的被子,灭灯后,盖着躺在床上,却难以入睡。

不一会儿,感觉到背心透过丝丝暖意。他奇怪:怎么会有暖气?想不明白,倒不用去想这一层。只是魏小鹏两兄妹的身影一直出现在眼前,这个魔窟里透着摸不清说不明的诡异,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糊里糊涂中,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突然,燕芳将郭荣摇醒,道:“师弟,快起床,我们还要赶路。”郭荣睁开双眼,见到燕芳如花般的笑容,顿时开心起来。原来,他梦中出现的,都是魏小娟那眯成缝的双眼,两人缠斗不休。而今见到师姐,无比开心,道:“师姐,见到你真好。”燕芳愕然,道:“有什么好的?”郭荣却不语,立即起身出了房间,来到厅里。

魏家兄妹早已准备好早点,有红薯和白粥。见到郭荣已起床,立即招呼二人坐下吃早点。郭荣没想到大家萍水相逢,魏家兄妹却如此热情。早点后,燕芳和郭荣自然辞行。魏小娟倒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魏小鹏却依依不舍,道:“两位如果办完事回龙虎山,定然择道经过这里,再来做客。”燕芳和郭荣自然称谢,并言道:“路过此地,一定到府上叨扰。”

魏小鹏送二人出魔窟,见两匹骏马兀自在废弃的一间房屋墙壁的围绕下歇息。经过一夜的啃草歇息,自然精力百倍。此时已是巳时,天色大亮,已经看清楚废弃的这个宅子非常之大。而今看去,杂草丛生,倒下的墙壁与屋顶相映,完全感觉不到这里曾经的宏伟。魏小鹏指明岳州府方向,二人上马,抱拳相别而去。

奔出十余里,郭荣终于忍不住,问道:“师姐,你说这魔窟里的两兄妹,究竟是什么来头?”燕芳道:“我也看不出。但他们偌大的宅子废弃,却深居简出在这样不见天日的魔窟里,肯定遇到什么大难才会这样的。”郭荣道:“这么大的宅子,人肯定很多,而今只有这两个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大仇家?”燕芳道:“别人的事我们少去理,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好。”郭荣道:“那个魏小鹏对我们这么热情,会不会有什么阴谋?”燕芳沉吟一阵,道:“一切小心为妙!”二人快速赶路,奔向岳阳。

傍晚时分,已临近岳阳。来到一个小镇上,见天色已黑,二人遂决定今晚就在镇上住宿。来到镇尾,见一家名为“路过”的客栈,二人下马进店,要了两间客房自歇息。

半夜,郭荣突然听到屋顶有人踩响瓦片。他知道屋顶有人后,首先却心里暗笑:“就这点功夫,还学人家飞檐走壁!”原来,从踩瓦片的声音较大,他已分辨出对方武功平平。这样,他自不怎么在乎,倒想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来路有什么目的。过了一会儿,他已听出屋顶上一共有四人,两个伏在燕芳的屋顶,两个在自己的屋顶。他知道,燕芳肯定也发现了屋顶之人。

这时,突然窗户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同样是四个人,两间房各二人。郭荣暗笑不已,手中却握紧无忧笛,随时准备攻击进房间的敌人。

突然,有一个敲门声。敲了三下,却停下来。郭荣正犹豫要不要去开门,却发现燕芳房间没有任何动静。他知道师姐下山经历的事比自己多,因此也不去开门。过了一会儿,又敲三下房门。燕芳那边没有任何动静,郭荣也不出声。

郭荣绷紧的心因为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而显得异常紧张,几次忍不住要杀出去,都是因为没有听到师姐的动静故才能一直忍耐下去。突然,窗户被轻轻推开,接着,一人跃进房间,紧接着第二个在窗户边的人也跃入屋内。两人蹑手蹑脚的来到床前,看见床上躺着一人。郭荣感觉到白光闪动,知道床前的敌人一定已拔出佩刀,当下不再犹豫,睁开双眼,看见床前两个大汉正高举长刀砍向自己。他立即挥舞无忧笛,“嗤嗤”两声,点中两个大汉胸前的“膻中穴”,同时翻身起来,点了二人的“肩井”、“足三里”等要穴,二人立即无法动弹。

正在这时,突然屋顶“哗”一声巨响,屋顶的两个人同时踩穿屋顶掉落下来。郭荣未等那二人站稳,立即飘身上前,也是一般的挥笛点了二人的几处大穴。四人都无法动弹,立在屋子里,好不尴尬。郭荣点上灯,却听隔壁燕芳的声音:“师弟,你把四个人都制服了吧?”郭荣道:“全都被点穴!”燕芳叫郭荣把四个人的“足三里”穴解开,让四人都走到她的房间去。

八个大汉直立立的站在一起,个个面色难看,郭荣和燕芳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燕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加害我们?”八人自始至终都没说话,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回答。郭荣道:“师姐,客栈老板肯定知道他们的来路,我去把老板找来。”

郭荣出房间后就大叫:“老板在哪里?老板在哪里?”接连叫了几遍,都没有人回应。突然,看见前方最远处房门里灯光闪烁,知道里面一定有人,立即飞奔过去。敲门,却没有人应。郭荣运力于掌,“轰”一声拍开门,见屋内一张大床上,店主两夫妇正萎缩在床上,不敢起身。郭荣道:“快起来,过来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人?”男店主在床上颤抖道:“小英雄,这些人老夫可都惹不起啊!”郭荣道:“不用怕,有我和师姐在,谁也伤不了你们!”男店主继续道:“小英雄,老夫在这里开店十几年,以后还要在这里终老,哪敢惹道上的英雄?”郭荣听罢,道:“那你遇到小爷我算你们幸运!你告诉我,他们的老巢在哪里,我和师姐好人做到底,连他们的老巢也端掉!”这时,床上被窝里的女店主探出头,道:“小英雄,既然他们伤不了你们,就赶快走吧。黑风寨的人可不是好惹的!”郭荣一听黑风寨,立即问道:“黑风寨在哪里?快说!”女店主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立即住口不再出声。男店主见既然已经说漏了,干脆全说出来,道:“小英雄,黑风寨就在往前十里路的黑风坳里。在本镇上横行十数年,没有人能拿他们有什么办法。全镇上下百姓都要缴纳人头税才能在此生养下去。”听他言辞,见其表情,看来确实没少受黑风寨之苦。男店主道:“小英雄,你可不能说是老夫透露给你的,不然小店不保。从镇上路过的客官只要黑风寨看上的,无不落入他们的魔掌中。或为劫财,或为劫色,或连命也害了。我们见到黑风寨的恶人到来,躲都来不及,根本不敢管他们的作为。县衙的官兵和黑风寨暗中勾结,我们老百姓拿他们没办法!”郭荣听他道来,知道这黑风寨确实害苦了不少当地百姓和过往商旅。

郭荣回到燕芳的房间,见她正在审问八个大汉,却没有任何人回应她。郭荣道:“师姐,他们都是黑风寨的匪徒。”其中一个大汉听罢,得意道:“既然知道我们是黑风寨的,还不赶快放了我们?”燕芳道:“黑风寨又如何?像你们如此草包的黑风寨,又有何惧?”还是那人道:“咱们黑风寨横行平江十数载,只有咱们欺负别人,还没有谁敢来惹我们!”郭荣道:“既然你们黑风寨如此厉害,我倒想要见识见识。”八个黑风寨的匪徒听后,皆表现出不屑的神情。还是之前那人道:“就是怕你们不敢见识。”燕芳道:“看来你是他们的头领,说说,你叫什么名字?”那人道:“我乃黑风寨十二头领之黑秃鹫的首座弟子江一天,识相的快快放了我们,既往不咎。不然,嘿嘿,黑风寨你们肯定是得罪不起的。”燕芳道:“好,那就留下江一天,你们且回去告诉黑秃鹫,拿一千两黄金来救人。”说完,“嗤”一声,抖动白雪剑削下江一天的左耳,江一天入杀猪般嚎叫。郭荣会意,挥舞无忧笛解去其他七人的穴道。

那七人穴道得解,都怔在当地,不敢挪动脚步。郭荣道:“拿上江一天的耳朵,去叫你们师傅拿一千两黄金来交换。”七人还是不敢动,江一天忍住疼痛急道:“你们快去,叫师傅来救我。”七人这才挪动脚步,齐声道:“师兄,我们一定叫师傅救你!”说完,开门一起奔了出去,快速消失在黑夜中。

燕芳见其他人已离开,顺手点了江一天的昏睡穴,即见他慢慢倒下。郭荣问道:“师姐,为什么只留下他一个人?”燕芳道:“师弟,你忘了我们下山来目的么?”郭荣道:“记得,去岳阳楼畔曾家庄拿九世宝玉。”燕芳道:“既然你记得,那我们就必须得撇下黑风寨的事先去拿到九世宝玉回山复命。”郭荣道:“话虽如此,但你忍心见黑风寨横行乡里百姓受苦么?”燕芳没想到师弟居然有此等侠义心肠,倒为之动容。但随即道:“师弟,我们是杀手,不是济世救人的大侠。”郭荣道:“杀手也可以济世救人!我们又不是杀毫无还手之力的平民百姓,我们是杀贪官污吏、江湖败类的。”燕芳道:“没错,但我们也要分轻重缓急。这次下山,师父怎么说的?”郭荣道:“师父说,一切听师姐的安排。”燕芳道:“对,那我们现在就走,直奔岳州府。”郭荣无奈,道:“好,那江一天怎么办?”燕芳略微一想,道:“先带上马,我自有办法。”于是,二人收拾出客栈,牵出两匹马。郭荣将江一天横放在鞍前,往岳州府方向奔去。

奔出一个时辰左右,燕芳勒马停下,郭荣见此也立即停下来。燕芳道:“师弟,将他丢在路边草丛里。”郭荣毫不犹豫的掀江一天下马,落入路旁的草丛中。只听他一声闷哼,滚动一圈,不在动弹。二人知道他被点的穴道十二个时辰后会自然解开,因此策马奔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章 戒黑风 郭荣回到燕芳的房间,见她正在审问八个大汉,依然没有任何人回应她。郭荣道:“师姐,他们都是黑风寨的匪徒。”其中一个大汉听罢,突然开口,得意道:“既然知道我们是黑风寨的,还不赶快放了我们?”燕芳道:“黑风寨又如何?像你们如此草包的黑风寨,又有何惧?”还是那人道:“咱们黑风寨横行平江十数载,只有咱们欺负别人,还没有谁敢来惹我们!呵呵,识相的就赶快放人!”郭荣道:“既然你们黑风寨如此厉害,我倒想见识见识。看看是你们厉害,还是本公子厉害。”八个黑风寨的匪徒听后,皆表现出不屑的神情。还是之前那人道:“就是怕你们不敢见识,见识到却后悔。哈哈哈!”燕芳道:“看来你是他们的头领,不妨说说,你叫什么名字?”那人道:“我乃黑风寨十二头领之黑秃鹫的首座弟子江一天,识相的快快放了我们,既往不咎。不然,嘿嘿,就凭你们两个人,是得罪不起黑风寨你们肯定的。”燕芳道:“好,那就留下江一天,你们且回去告诉黑秃鹫,拿一千两黄金来救人。”说完,“嗤”一声,抖动白雪剑削下江一天的左耳,江一天如杀猪般嚎叫,怒道:“敢动你爷爷,记着,以后肯定十倍还你!”燕芳道:“狗仗人势的贱东西,本姑娘本想杀了你,不过看你也没什么本事,杀了你反而脏了姑娘的手,便小小惩戒。快叫他们回去拿一千两黄金来赎你吧!”郭荣在旁会意,挥舞无忧笛解去其他七人的穴道。

那七人穴道得解,都怔在当地,不敢挪动脚步。郭荣道:“拿上江一天的耳朵,去叫你们师傅拿一千两黄金来交换。”七人还是不敢动,江一天忍住疼痛急道:“你们快去,叫师傅来救我。”七人这才挪动脚步,齐声道:“师兄,我们一定叫师傅救你!”说完,开门一起奔了出去,快速消失在黑夜中。

燕芳见其他人已离开,顺手点了江一天的昏睡穴,即见他慢慢倒下。郭荣问道:“师姐,为什么放了其他人而只留下他一个人?”燕芳问道;“师弟,你觉得该怎么做?”郭荣道:“依我看,杀了这八个人,再杀上黑风寨,为民除害!”燕芳道:“师弟,你忘了我们下山来目的么?”郭荣道:“记得,去洞庭湖畔曾家庄拿九世宝玉。”燕芳道:“既然你记得,那我们就必须得撇下黑风寨的事不理,先去拿到九世宝玉回山复命,假如下次再经过黑风寨的话,再作理论。”郭荣道:“话虽如此,但你忍心见黑风寨横行乡里、百姓受苦么?”

燕芳没想到师弟居然有此等侠义心肠,倒为之动容。但随即转念一想,燕芳徐徐道:“师弟,我们是杀手,不是济世救人的大侠。”郭荣道:“杀手也可以济世救人!我们又不是杀毫无还手之力的平民百姓,我们是杀贪官污吏、江湖败类的。”燕芳道:“没错,但我们也要分轻重缓急。这次下山,师父怎么说的?”郭荣道:“师父说,一切听师姐的安排。”燕芳道:“对,那我们现在就走,直奔岳州府。”郭荣无奈,道:“好,那江一天怎么办?”燕芳略微一想,道:“先带上马,到时自有办法。”于是,二人收拾妥当,出客栈,牵出两匹马。郭荣将江一天横放在鞍前,往岳州府方向奔去。至始至终,客栈老板和老板娘二人一直躲在自家房里出门都不敢。

奔出一个时辰左右,燕芳勒马停下,郭荣见状也立即停下来。郭荣问道:“师姐,有什么情况?”燕芳道:“师弟,将他丢在路边草丛里。”郭荣略微思索,便毫不犹豫的掀江一天下马,落入路旁的草丛中。只听他一声闷哼,滚动一圈,不再动弹。二人知道他被点的穴道十二个时辰后会自然解开,因此策马奔去。二人心中还想,最好在穴道被封的十二个时辰中,有恶人或者“恶虫”之类的将他杀了最好。

燕芳和郭荣一直快速奔走,在天微亮之际已入岳州城。第一次下山进城,郭荣倒觉得新鲜,四处张望,满眼都是前所未见的事物。燕芳道:“师弟,我们先找个客栈歇息,下午在城里打探消息,晚上夜探曾家庄。如何?”郭荣自然点头,因为他心里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得听师姐的安排。而且,这也是师傅下山前的叮嘱。

街上行人息壤,到处穿行的小贩和出来买菜的妇人。还有满街追逐的小孩,来往的行人令人目接不暇。二人来到城南“青鱼客栈”前,郭荣道:“师姐,你看这客栈的名字多有意思,要不我们就住这里,如何?”燕芳道:“我看也觉得有意思,要不就住这里。”

正说话间,青鱼客栈的店小二已迎了出来,笑道:“客官,第一次道岳州吧?”燕郭二人不出声,听着店小二继续道:“我们青鱼客栈在岳州城内虽然不是最大的,却是最有特色的。两位客官请进。”燕芳和郭荣顺着店小二的指引,进入店内,店小二自然牵着两匹骏马去后院看管喂养。来到掌柜台前,各要了一间客房。

郭荣忍不住问道:“掌柜,何为青鱼?”掌柜笑道:“客官一定是初到岳州,不然怎么会不知道咱们岳州的青鱼天下闻名?”郭荣道:“确实初次,所以好奇为何贵客栈以青鱼命名?”掌柜道:“客官,青鱼肉质鲜美,体型硕大,乃洞庭湖畔百姓的最爱。而本店的青鱼更具特色,客官不妨尝尝,试过口味后自然知道,为何本客栈名‘青鱼’。”燕芳在旁道:“等我们休息够了,再尝你们的青鱼吧。”说完,二人在另一店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东厢的两间客房前。

门推开后,店小二道:“两位客官,这里便是客房,请自便。”说完,自离去。燕芳站在门口对郭荣道:“师弟,我们先睡足觉。睡醒后过来叫你。”郭荣点头,道:“师姐,好。”二人各自入房休息。

一直休息到中午,郭荣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翻身开门一看,燕芳如花般亭亭玉立站在门前,笑道:“师弟,你不饿吗?”郭荣迷糊道:“师姐,这倒没觉得!”燕芳笑道:“那是因为你睡得沉!我可是被饿醒的,肚子饿得呱呱叫,走,咱们赶快下去找点吃的吧。”郭荣拿上随身物品和无忧笛,与燕芳下楼而来。

刚到客栈楼下大厅,就闻到扑鼻而来的香味。原来现在刚好是午饭时间。放眼看去,大厅里摆放着十余桌,每桌都坐满着客人。店里的十余个小二穿梭于大厅和厨房,应着客人的声声招呼,忙得不亦乐乎。

燕芳见状,道:“师弟,刚才掌柜言道他们这里的青鱼乃岳州城一绝,你看今天这阵势,应该不假。要不我们也尝尝?”郭荣道:“我们在山上山珍野味吃得多,这鱼倒比较少。今天就开开口界吧。”刚好一个小二经过跟前,郭荣叫住,道:“小二哥,还有没有位?”那小二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无奈道:“客官,你们看现在这情景,像有空位的么?要不这样,你们回房去等着,我们送到房里去,如何?”郭荣听罢,道:“这样也好。那你们这里什么菜最好吃?”店小二道:“青鱼。两位客官,两份菜足矣。要不就我们这里最拿手的青鱼头豆腐汤和香辣青鱼,如何?”燕芳听罢,喜道:“甚好!不过,我们两个人很饿,再多来一个菜,而且,要加快。”店小二道:“那就清蒸腊青鱼,很香!”二人同意,店小二问了房间号后,自乐呵呵的忙去了。郭荣和燕芳自回到燕芳的房间等着送饭菜上来。

刚坐下,郭荣问道:“师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燕芳道:“哎,我现在肚子饿得慌,哪有心思想那么复杂的事,先吃饱再说。”郭荣见燕芳眉头紧蹙,纤纤玉手摸着肚子,看来确实饿得慌。他立即起身,在房间的柜子里和桌子上翻找着什么。燕芳道:“师弟,不用找了,这里是客栈,怎么会有吃的?”原来他是想给师姐找点吃的。郭荣叹道:“哎,要是在我的房间里,肯定多少放点花生、干果之类的,万一半夜肚子饿了可以拿来填冲一阵。”燕芳笑道:“和师父赌气不吃饭的时候,也可以拿来充饥,对吧?”郭荣见师姐娇媚的笑着看着自己,不禁怦然心动,立即转而笑道:“师姐,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燕芳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哪有不了解你的?”郭荣道:“打我记事起我就明白山上的很多事情。大师兄年纪最长,但却不关心我们,只一心练功。二师兄喜文好武,也没有空闲理我们两个。倒是我们两个,却整天在一起,练功在一起,偷懒在一起,被师父打也在一起。”说着,二人都欢欣的笑起来。燕芳叹道:“没想到,转眼十多年过去了,我们都长大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玩了。”郭荣道:“能不能玩完全看我们自己,和年纪大小没关系。”

郭荣看着燕芳怔怔出神,燕芳被她看着脸都红起来,道:“师弟,你这样看着我干嘛?”郭荣立即把头扭开,脸色红遍,道:“师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好看,所以多看一眼。”燕芳道:“多看一眼没事,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郭荣也道:“在我心里,你也一直都是我的亲姐姐。谁叫我们都是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的孤儿呢?”燕芳道:“师弟,你有梦见你的爹娘吗?”郭荣摇头,眼神迷茫,默然道:“我不知道梦见的是不是爹和娘。在梦里,我经常朦胧中看见一对夫妇叫我喝茶,茶香扑鼻,但醒来却什么也没有。”燕芳沉吟道:“怎么会叫你喝茶呢?难道你的父母是卖茶叶的?还是开茶馆的?”郭荣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做什么的,更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叫我喝茶。师姐,你呢?”燕芳望着窗外,道:“我也偶尔梦见爹和娘,他们教我画画,给我好看的衣服穿。还常亲我的脸颊,醒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脸颊的温暖。”说着,苦笑不已。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郭荣开门,见小二端了一个大盘,盘子里放了两大碗菜。小二入内,将两碗菜放在桌子上,道:“客官稍等,饭和清蒸腊青鱼稍后送来。”燕芳道:“小二,再上一壶酒。”小二应声出去。郭荣道:“师姐,那你记得你的父母是什么模样、住在哪里吗?”燕芳也是摇头,道:“不记得,没有任何印象。我问师父的时候,师父也不说,只是说我的父母早故,师父见我可怜,就接我上山,并把我抚养成人。”郭荣道:“我也曾这样问过师父,怎么师父说的都是差不多的呢?”燕芳道:“当然是差不多的遭遇,不然怎么会同在天门山?”二人疑惑不解,皆摇头不已,一边吃起菜来。

不一会儿,小二送上来清蒸腊青鱼和一壶酒,两个酒杯,两碗饭。正要离开,燕芳问道:“小二哥,有空的话也坐下来陪我们喝两杯。”小二堆笑道:“客官,小的想喝也没时间啊。”说着,苦笑着摇头。郭荣道:“那没事,等你忙完了,上来喝两杯吧。你看还有什么拿手的好菜,再整一两个上来,一起喝酒吃菜。”小二听罢十分欢喜,高兴的应声下楼而去。燕芳和郭荣则囫囵吞枣般吃了起来。

吃了大半的肉菜,二人觉得腹中半饱,才停下来慢慢喝酒慢慢吃菜。郭荣道:“师姐,没想到这青鱼确实好吃。”燕芳嫣然一笑,道:“咬都没咬你就吞下去了,还能尝出味道来吗?”二人不禁都“噗嗤”笑起来。郭荣道:“我原本没怎么饿,看到大碗的鱼肉上来,就饿得受不了,所以才急成这样。”燕芳道:“就我们两个人,随便吃,也不用客气。”郭荣为师姐斟上一杯酒,再斟满自己的杯,道:“师姐,小弟敬你一杯。”燕芳轻轻捏起酒杯,郭荣举杯相碰,二人一饮而尽。燕芳道:“这酒也不错。”郭荣再斟上,道:“师姐,你有没有想过去小时候的地方找找?”燕芳道:“师弟,想都别想。第一,我们根本就不记得小时候在什么地方。第二,我们今天的谈话,包括我们任何的想法,都不能让师父知道。明白吗?不然,我们死无葬身之地。”郭荣听罢,不住点头。

这时,突然敲门声响起。郭荣开门,原来是之前送饭菜来的店小二,正满脸堆笑的站在门口。郭荣立即请他入内,招呼他坐下。小二自带了酒杯和碗筷,还端着一大碗菜上来。燕芳问起这刚端上来的菜是什么名堂,小二道:“香炸青鱼鳍,最好的下酒菜。”二人夹起放入口中一咬,果然酥脆香辣,不由得赞不绝口。店小二自吃自喝,不一会儿已是三杯下肚。

燕芳问起小二的姓名,小二道:“这里所有人都叫我鱼三,因为姓余,多余的余,又每天和鱼打交道,大家干脆就把我的姓也改成鱼,青鱼的鱼。两位客官也叫我鱼三吧。”燕芳道:“鱼三,看你像是岳州土生土长的人吧?”鱼三边吃边喝酒,一边道:“没错,鱼三生在洞庭湖畔,长在洞庭湖畔,前两年才到这店里来讨生活的。”郭荣听罢,再给他斟上一杯酒,道:“我们初到岳州,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去处?”鱼三一口将酒干了,道:“说到岳州,俺鱼三最清楚不过。八百里洞庭湖水,一眼望去看不到边,湖中还有君山,就好像仙山般矗立在湖里。这洞庭湖可厉害,养活湖畔上十城的百姓。你看,我们吃的青鱼,就是洞庭湖产的,多好吃。”

燕芳和郭荣互相望了一眼,燕芳道:“鱼三,这洞庭湖天下闻名,我们也听说过。只是一直没有见到她的真面目,这次是肯定要见上一见的。除了洞庭湖和君山,还有没有其他好玩的?”鱼三道:“当然有。除了洞庭湖和君山,自然就属天下、古今闻名的岳阳楼。俗话说,‘江南有三楼,岳阳甲天下’,说的就是城西的岳阳楼。”郭荣道:“古今闻名天下的岳阳楼,那有什么好玩的?”鱼三苦笑道:“就是古楼而已,也不见有什么好玩的。”二人大为失望,鱼三见状,道:“两位远道而来,等一下吃完饭,我倒可以带二位去岳阳楼走走看看。”郭荣再给他斟满一杯酒,燕芳道:“这样甚好。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吧?”鱼三道:“不会,中午客人吃完饭,下午就该我们休息。刚好和两位客官有缘,走一遭也无妨。”郭荣见他喝完就满上,鱼三也不客气,稀里哗啦的喝了十数杯,已微有醉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章 岳阳楼 鱼三酒足饭饱,摸着肚皮,咧嘴笑道:“你看,这就吃饱了,多谢两位客官。”郭荣道:“那带我们去岳阳楼看看吧。”鱼三起身,道:“二位客官稍等一阵才下楼,我去换了衣服在楼下等着。”二人答应,鱼三自然笑嘻嘻的出房下楼而去。郭荣和燕芳各自带上兵器和细软等,匆匆下楼。

二人到楼下时,鱼三刚换好衣服出来。换上衣服后,俨然是一个帅气的浪子形象,满脸堆笑道:“两位客官,我们走路去还是骑马?”郭荣道:“我们只有两匹马。”鱼三道:“这样正好,就让我做马夫吧。”鱼三从后院牵出燕芳和郭荣的马,拍了拍马鞍上的灰尘,让二人上马。他则走在前面,两匹马的中间,牵着两匹马的马缰,在街道上大摇大摆的缓缓前行。郭荣和燕芳在其身后看见,无不捂嘴偷笑。

郭荣道:“鱼三,你家在岳州城哪个地方?”鱼三道:“俺从小在洞庭湖边长大,家肯定就在洞庭湖边。”郭荣道:“那你家里是做什么的?”鱼三道:“家里以前都是打鱼为生,住在洞庭湖边的人都是打鱼的。”燕芳道:“以前打鱼?那现在为什么不打鱼了?跑到客栈来做工,会比打鱼好玩吗?”鱼三摇头道:“两位客官初到岳州还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不是我们不想打鱼,而是人家不让我们打鱼。”郭荣道:“不让你们打鱼?谁?岳州知府吗?”鱼三道:“岳州知府只能管洞庭湖之外的地方,洞庭湖的地盘可都得听人家的!”二人齐声问究竟是谁有这么大本事,鱼三却闭口不语。二人再三追问,鱼三才道:“现在大街上不好说,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告诉你们。”二人就不再追问。

不一会儿,来到城西。果然见城墙之上一古楼高耸而立,红柱雕窗,琉璃金瓦,楼高三层,足足有十余丈高宽。岳阳楼门大柱上有一副字,一边书“先天下之忧而忧”,另一边书“后天下之乐而乐”,“岳阳楼”三个金字挂在门正中之上。气势宏伟,令人心潮澎湃。

临近楼门前,见有四个官兵守在哪里,手持长枪,身披盔甲,俨然上阵打仗一般。鱼三请二人下马,并将马牵到楼旁的树林下系妥。郭荣和燕芳走到楼门前,却被两个官兵伸出手来拦住。郭荣不解,燕芳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两个官兵大怒,道:“还不知道什么意思?要想上楼,先给一两银子。”郭荣大惊,道:“上个楼就要给一两银子?”其中一人道:“没错。不然,就别想上去。”燕芳问道:“凭什么要给银子?这岳阳楼是你家的吗?”另外两个官兵见起了争执,立即围过来。

其中一人道:“你们是什么人?第一次到岳州吗?”郭荣道:“没错,我们就是第一次。”那人继续道:“那我现在告诉你,要上岳阳楼,就得交钱!”燕芳怒道:“岳阳楼是你家的吗?谁规定要交钱的?”那人也怒道:“我们大人说了算!”他见燕郭二人不想给银子,就伸手推开郭荣。谁知,郭荣聚内力于对方推的胸口,那人反而被震退两步,一个踉跄才站稳。那人又惊又怒,怔怔的看着郭荣,没搞明白自己怎么被震退两步。

正在这时,鱼三系好马到来,见状,立即道:“几位大爷,息怒,息怒!”接着,急忙对燕郭二人道:“两位客官,这是怎么回事?”郭荣怒道:“上岳阳楼居然要收钱,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燕芳道:“不是多少钱的原因,而是没有收钱的道理。岳阳楼又不是他们修建的,凭什么他们来收钱?”郭荣道:“没错!岳阳楼是古人修建的,我等托古人之福,却成了他人的肥肉!天底下岂有这样的道理?”鱼三一听,立即明白,道:“两位客官,岳阳楼要收钱是洪大人下的命令,又不是这几位官人的意思,何必为难他们呢?再说,洪大人管理偌大一个岳州府,这里要赈灾,那里要修缮,都是要钱的。两位有钱就给吧,没钱咱们就在这下面看看也行。”郭荣道:“有钱也不给!”对方官兵道:“不给就不能上楼!”鱼三道:“大人,息怒!”然后,砖头对燕芳道:“姑奶奶,要不我们别看了吧?你们两位只是来岳州玩玩而已,可小人要一辈子生活在这里的。两位爷行行好,要么就给钱上楼看看,要么就算了吧。万一闹出什么事,小人一辈子就玩完了。”燕芳见状,掏出一两银子,给了其中一个官兵,道:“现在可以让我们上去了吧?”那官兵见银子到手,自然笑呵呵的让开大门,燕芳和郭荣进入门内,往楼上走去。

刚跨出几步,却不见鱼三跟来,回头一看,才发现鱼三尴尬的站在那里,被四个官兵拦着。燕芳这才醒悟过来,又掏出一碎银子,递给官兵,这才放鱼三进来。郭荣道:“师姐,才区区四个官兵,我们还怕他们干嘛?给银子太便宜了他们!我看对他们这样的强盗,就要硬闯!”燕芳道:“师弟,银子事小,惹出了事就麻烦更大。毕竟强龙不压低头蛇,没必要为了这琐碎小事起争端。”郭荣还是不解,但燕芳如此说,他也只能照办。鱼三则道:“燕姑娘说的是。他们都是洪大人收钱的爪牙,给他们一般见识不算什么好汉。”

三人一行慢慢向三楼走去,见到楼中四根楠木金柱直贯楼顶,周围绕以廊、枋、椽、檩互相榫合,鱼三也兴奋不已,道:“两位客官,我虽然在洞庭湖畔出生,看着这岳阳楼长大,可我从来没有上来过。”郭荣问道:“这是为什么?”鱼三道:“打我出生以来,上岳阳楼就是要收钱的。据我爷爷讲,他年轻的时候,还带我奶奶上来遥看君山、指点洞庭。自我爹出生以来,岳阳楼就开始收钱,这里就成了有钱人才能上来的地方。”郭荣道:“世风日下!岳阳楼究竟是谁修建起来的?怎么成了当官的摇钱树?”鱼三道:“具体谁修建的岳阳楼,小的还真不清楚,也没有听老一辈的人提起过。但上岳阳楼收钱的事,却是近些年来才开始的。”

说着,三人已来到顶楼。鱼三激动不已,手指西方,道:“你们看,眼前的便是八百里洞庭湖。再远处隐约可见的,就是君山。哇,这里高就是不一样,我在家里根本看不到君山,站在岳阳楼上居然能看得这么清楚。”二人举目望去,但见无边洞庭湖静静躺在那里,碧绿湖水与蓝天相接完全融为一体。君山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仿佛天上的仙山被云雾缭绕,似梦似幻。微风徐徐吹来,似乎都能嗅到空气那夹杂着水气的腥味。如此佳境,确实令人心旷神怡。燕芳问道:“鱼三,好像先贤写了一篇文章赞美岳阳楼的,你能背诵么?”鱼三道:“是听乡亲们说过,好像叫什么《岳阳楼记》。可惜鱼三腹中没有一滴墨水,怎么背诵?”燕芳道:“我以前见过楼门前那幅对联。”鱼三道:“哪幅对联?”燕芳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鱼三笑道:“哦,那一幅对联,听说就是《岳阳楼记》里的诗句,却不是什么对联。”燕芳道:“在天下人忧之前已想到忧患,却要在天下人都享乐之后才自我享乐,这是何等情怀。鱼三,你说这样的官是什么样的官?”鱼三道:“听我爷爷讲,能做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官,都是青天好官。”燕芳“哦”一声,却心有疑惑。因为,她记得黄兴龙的折扇上就写有这句话。

突然,郭荣指着不远处问道:“鱼三,那里是什么人家?府邸如此之大?”燕芳和鱼三循着方向望去,果然在岳阳楼西面、洞庭湖之畔,有一座绵延数里路的府邸,宽度足足有上百丈,往北绵延几里路,规模之大见所未见。鱼三笑道:“这就是洞庭湖第一大家族曾家庄。”燕郭二人一听“曾家庄”三字,心中大惊,郭荣道:“什么曾家庄能有如此之大?”鱼三道:“洞庭湖畔有三家,文南向西曾为大。洞庭湖水八百里,曾家庄富甲天下。说的就是洞庭湖南面的文家,西面的向家,但都没有这曾家大。”燕芳道:“你说曾家庄富甲天下,单看这府邸,恐怕比皇宫还要大。”鱼三道:“曾家庄不仅仅是庄园大,这洞庭湖畔大半的渔船都要向他们家纳贡。”郭荣惊道:“大半以后都向曾家庄纳贡!那曾家庄富可敌国啊!”鱼三道:“可曾家庄还不满足。曾老爷更是老谋深算,将自己的大女儿嫁给文家的大少爷,要文大少爷入赘曾家庄。”郭荣道:“文家都这么有钱,为什么还愿意入赘曾家庄?”鱼三道:“这一层我们百姓就不得而知。但谁都知道,文家虽然没有曾家财大气粗,但文家是一方霸主不说,但说文家怎么都算武林世家,文老爷自创的‘飞鱼神功’,到了文大少爷手里,更是天下无敌。如今曾文两家几乎已经统治洞庭湖,向家的地盘已经被抢得所剩无几。”郭荣道:“原来如此,强强联合。但文大少爷未免太过吃亏,好好一个大少爷,却做了人家的入赘女婿。”

燕芳欲言又止,凝视一阵,才问道:“鱼三,你认识曾家庄的人么?”鱼三得意道:“俺的家本来在曾家庄的范围之内,后来曾家庄扩建,我们家才搬到比较远的地方。曾家庄我可熟悉得不得了,以前打鱼的时候经常出入。”燕芳道:“那里面现在还有你认识的人吗?”鱼三道:“有,村里很多人都在曾家庄里干活。俺娘亲还在庄里洗衣服打扫屋子呢。”二人一听,喜出望外,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正在这时,却听得脚步声响,有几个人正往楼上走来。鱼三立即走到楼梯口往下望去,急忙道:“两位客官,曾三少爷上来了。我们快走吧。”郭荣道:“哪个曾三少爷?为什么要走?”鱼三道:“曾家庄的三少爷,我们惹不起,赶快走吧。”燕芳道:“为什么要走?刚好可以见识见识曾家的少爷是什么模样。”说着,二人坐在栏杆旁的长凳上,远眺洞庭湖,心里却在盘算着自己的事。鱼三见状,只得站在二人身旁,下也不是,坐也不是。

一眨眼功夫,鱼贯上来五人。当先一人二十来岁,衣着华贵,头戴纶巾,面皮皙白,眼神扑朔。跟在其后面之人,个个都是家丁打扮,手持刀枪,身材高大。燕芳和郭荣知道,当先那人就是所谓的曾家庄的三少爷。看样子,根本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还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郭荣斜眼看着鱼三,见他似乎有点站不稳的感觉,脚都在打颤,看来心里确实害怕这个曾三少爷得紧。

曾三少爷往楼顶的西面走去,想靠在栏杆边,却被坐在长凳上的燕芳和郭荣挡住,不禁怒道:“让开!”燕芳假装没听见,郭荣仰靠在栏杆上,长长叹出一口气,仍旧不理。曾三少爷大怒,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挡三爷我的路!”燕芳依旧不理会,郭荣却道:“这哪里有狗叫?哪家的狗少吃棍子吗?”曾三少爷身后走出两个大汉,在燕芳和郭荣眼前晃动着自己手中的长刀,道:“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别怪爷的刀不长眼。”鱼三见状,急忙过来拉着郭荣的衣角,道:“客官,我们去别处看看吧。”郭荣道:“爷喜欢在这里,吹着洞庭湖的微风,听着狗吠,人生别无他求。”曾三少爷道:“洞庭湖是俺曾家的,你也想吹俺曾家庄的风?滚开!”话音刚落,两个大汉伸手过来拉郭荣。郭荣大叫一声,借机往后一仰,两个大汉竟站立不稳,向前扑过来。郭荣借机闪开,二人的头撞在栏杆上“咚咚”作响,两个大汉痛得大叫。郭荣也叫道:“哎呦,我的胳膊痛死啦!你们好大力啊!我的胳膊都快断啦!”曾三少爷愣住,他还没搞明白两个家丁怎么就撞到栏杆上痛得哇哇大叫。

燕芳道:“师弟,他们有没有伤到你?”看着郭荣,不停的给他眨眼睛。郭荣心里明白,立即倒在地上,假装呻吟道:“师姐,我不行了,你要替我报仇。”燕芳胡乱在郭荣的胸前、腹部翻弄,装作十分着急的样子,口中道:“师弟,你这是怎么了?别死啊,师姐害怕!”。鱼三在旁惊讶道:“我的爷,没伤到你吧?”神情也十分紧张。撞到栏杆上的两个大汉定了定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明明是自己两个人被他拉来撞倒,怎么他反而受伤很严重似的?

两个大汉凑过来看躺在地上的郭荣,恶狠狠道:“别装蒜!快滚开,别在这里装可怜!”郭荣就地乱滚,脚乱踢。突然,正踢中两个大汉的下盘,二人站立不稳,大叫一声竟跌倒在地,连声叫苦。另外两个大汉见状,知道来者不善,其中一人立即拔出长刀,另一人手持长枪刺过来,道:“臭小子,快滚开!不然,别怪大爷对你不客气!”毕竟,这些家丁只是身强力壮而已,并非江湖上习武之人,所以,还是没弄清楚郭荣究竟是假装狼狈踢倒二人还是乱撞成如此境况。所以,刺枪过来主要也是吓唬郭荣,并不是真的想伤他。郭荣在地上翻滚,借机避开长枪,假装害怕起来,道:“你们想杀人吗?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可不能乱来!”曾三少爷怒道:“再不滚开,本少爷就杀了你!”郭荣见他目露凶光,知道已经将他激怒,心中暗喜,但接下来该如何做却没有谱。

燕芳察言观色,立即道:“少爷,饶了我师弟吧,他第一次出门,年少不懂事,冲撞了你,别给他一般见识。”说罢,竟屈膝跪倒在地,直接拜向曾三少爷。曾三少爷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觉得双脚一麻,竟站立不稳,倒在地上。原来,燕芳借拜倒之机顺势点了他左右“足三里”的穴位,顿时双腿僵直无力而跌倒。

站立着的两个大汉见状,立即丢下地上的郭荣不理,急忙过来扶起曾三少爷,却见他双脚僵直完全不能站立,只得由两个大汉一人扛一边的肩膀,两个人将他架在中间而站立起来。燕芳心中暗笑,口中却道:“少爷,你这是怎么了?不关我的事,饶了我们两个可怜人吧!”曾三少爷以前在岳州城内外蛮横惯了,今日偶遇变故,竟不知该如何处理,口中道:“你们快把这两个人给我抓起来!”地上的两个大汉立即围过来,却不知道该抓谁,似乎都不敢去抓,一时愣在当场。郭荣道:“你们不要难为我师姐,我跟你们走吧。”说着,正要站起来。却见燕芳一把拉住他,递了一个眼色,道:“少爷,你们抓我去吧,不要难为我师弟。他什么也不懂。”曾三少爷本来有点惧怕眼前的这个女子,却见她主动让自己抓去,自然高兴,道:“好,你们抓了她,现在回府。他奶奶的,今天撞邪啦!”说着,两个大汉走过来将燕芳围在中间。燕芳道:“我自己会走,只要你们不难为我师弟就好。”说完,两个大汉架着曾三少往楼下走去,另两个大汉一前一后将燕芳围在中间也跟着下楼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章 入虎穴 鱼三见他们下楼走远,这才长长叹一口气,道:“客官,恶人是走了,但女客官怎么办啊?”郭荣不习惯他老是称呼“客官”,于是告诉他自己的名号,鱼三道:“郭爷,以后我就叫你郭爷。”郭荣道:“郭爷多难听,你干嘛都称呼别人为‘爷’?”鱼三尴尬的笑道:“我们下人称呼大爷们,肯定都是叫‘爷’的。”郭荣道:“你不用叫我‘爷’,我比你还年轻呢。以后也不要叫别人‘爷’,干嘛开口就比人矮两辈?”鱼三还是尴尬的笑着,对他的说话却并不在意。鱼三道:“那就叫你一声‘公子’吧,如何?”郭荣一听“公子”比“爷”好听多了,便道:“挺好,反正不叫‘爷’就好。”鱼三道:“郭公子,女客官被曾三少抓去,该怎么办?”郭荣道:“那是我师姐,姓燕名芳,不要叫女客官。”鱼三急忙问道:“那怎么救燕姑娘?”郭荣问道:“那个曾三少爷究竟是什么人?”鱼三道:“他就是曾家庄的三少爷。曾家庄一共有五位少爷,名字叫作‘雄伟嘉国兴’。四位千金,名字叫作‘妮俏玲珑’。家丁成百上千。燕姑娘被抓去,这下如何是好?”郭荣道:“你不是说你对曾家庄很熟吗?你让我混进庄去,我自有办法救我师姐出来。”鱼三摸着脑袋,苦涩道:“曾家庄的人可不好惹,混进去容易,救人出来难。”郭荣道:“救人的事你不用管,只管让我混进去就好。”鱼三道:“好吧,现在我们去找孙四爷。”郭荣问道:“孙四爷是谁?”鱼三道:“曾家庄负责管理打鱼的老爷,我们都管他叫孙四爷,你也要这样叫他,不然他老人家不高兴起来,要打人的。”郭荣自然答应下来。鱼三带着郭荣下岳阳楼,出西门,直奔洞庭湖畔而去。

再说燕芳跟着曾嘉走向曾家庄,心中一直在盘算着接下来如何打探九世宝玉的所在。这招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也是她自己临时想起的。看着前面曾嘉双脚拖在地上的狼狈模样,心中觉得好笑,忍不了多久,不禁笑出声来。曾嘉听见,怒不可歇,道:“臭婆娘,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法,让本少爷走路都走不了?”燕芳道:“你叫我三声‘姑奶奶’,我就饶了你。”曾嘉却不屈服,怒道:“休想!我大姐夫武功盖世,他自有办法解除你的妖法。等妖法解除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回头看着燕芳,见她虽算不上绝色美女,却别有一番风味,依然楚楚动人。而练武女子和家中闺女更别有一番风味。曾嘉不禁道:“像你这般美色的女子,自己送上门来,却不要怪我。”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燕芳知道他心怀不轨,却并不畏惧,道:“看你能怎么样?”她突然想起鱼三讲曾家的大女婿乃武林世家文家的大公子,文家自创的什么“飞鱼神功”也不知道究竟有多高深,不禁略有惆帐。

岳阳楼距曾家庄并不算太远,只半盏茶的功夫即到大门口处。见门楣上写着“曾府”两个大金字,果然气势非凡。门开处,一个年老的家丁见自家少爷这般狼狈模样回来,心中疑惑,不禁问道:“三少爷,这是怎么回事?”曾嘉道:“快去叫大姐夫过来,我在前庭等他。”曾府上下都知道大姑爷武功高强,老年家丁见状,立即飞奔而去。曾嘉等人穿过前院,来到前庭。燕芳见府里有山有水,走廊宽阔幽静,亭台雅致,花草尚有未完全凋零的,果然是大户人家。

在前庭坐下,曾嘉却不许燕芳坐下,而是让她站在离他身边不远处,斜眼看着燕芳,心中略有所思。不一会儿,一个脚步声快速走过来。燕芳听得出来,此脚步声虽然落地有声,但落地轻盈均匀,似一点而过,显然来者是一个武林高手。

大门开处,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闪入。但见其人英气凛凛,眉目有神,嘴阔鼻挺,不严自威。燕芳心中暗道:“此人难道就是这个曾三少的大姐夫?英气不亚于大师兄啊!”在她的心里,大师兄高大威猛,自是一等一的英雄男儿。但见到此人后,才发现大师兄帅气足而英气欠缺,而此人虽然不够李敏行帅气,但气势之盛却无人能比。此人正是曾家庄的大姑爷文四阳,人称“金叉大侠”。后面两个随从也跟着入内。

曾嘉见到大姐夫到来,立即欢呼起来,道:“大姐夫,快救我。”文四阳看了一眼燕芳,却没有理会她,直接走到曾嘉跟前,看了看他的神情,问道:“三弟,你又去哪里惹是生非?”曾嘉道:“大姐夫,我可没有招惹谁,这个美人就在本少爷身上施妖法,搞得两条腿无法行动。”文四阳不用问已看出其中的门道,轻描淡写的伸指解开曾嘉被封的两处穴道。曾嘉突然腿脚能动,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道:“我乖乖的大美人,看本少爷如何惩罚你!”说着,走到燕芳跟前,道:“哼,让本少爷打你骂你,见你可爱的脸蛋,却不忍心。要不这样,就留在曾家庄里,一辈子伺候本少爷,如何?”燕芳面有难色,却不作声。

文四阳知道自己这个三舅子的脾性,于是走过去,道:“三弟,这位姑娘是如何点了你的穴道?”同时看着燕芳,似乎想打探她的师承门派。曾嘉道:“她哪里会点穴道?只是碰巧让她撞到了我的穴道而已。大美人,快说,愿不愿意?”文四阳知道曾嘉整天只知道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哪里懂点穴这等高深的武功。他转而问燕芳道:“请问姑娘芳名?师承何门何派?在下文四阳,乃曾家庄大姑爷。”燕芳见他彬彬有礼,先看了一眼曾嘉,才回道:“小女子姓燕单名芳,路过岳州府,知道岳阳楼天下闻名,就上去看看,没想到就此遇到曾三少爷。多多得罪,望见谅。”文四阳见她不愿意透露师承门派,倒也不便追问,道:“姑娘将要去何处。要不就在弊庄逗留几日,看看洞庭湖的风光。”燕芳道:“人言岳阳楼甲天下,洞庭湖风光更是绵延八百里,本姑娘倒真想到处看看。再说,也没地方可去,要不就留下来住几天吧。”文四阳本来想就此打发走人最好不过,没想到他随便一说,燕芳居然顺势答应下来,立即道:“那可要委屈燕姑娘几日。”燕芳道:“不委屈,有吃有住就好。”

曾嘉见状,开心不已,道:“燕姑娘,你愿意留下来那太好啦。本少爷生在岳州,长在洞庭湖畔,这里一草一物皆逃不过本少爷的法眼。就由本少爷做你的导游吧。”燕芳对他笑一笑,道:“那有劳三少爷。”曾嘉道:“有劳那是肯定的,不过本少爷开心,也无所谓。呵呵呵。”当下,文四阳立即叫来管家,安排客房让燕芳暂时歇息。

管家听罢,看着曾嘉,要求得三少爷的同意。要知道,三少爷在府上没几个人敢惹的,他带回来的人,自然得听他的意见。曾嘉在旁看着,突然道:“刘管家,你就去安排燕姑娘的客房吧,都按大姐夫的意思去做。”说完,乐呵呵的看着燕芳,其间透露出来的眼神,显然包含了不一般的想法。燕芳看着他,道:“三少爷,你不打算惩罚我了?”曾嘉道:“惩罚是必不可少的,但惩罚的方式很多。像你这等美人,打打杀杀的惩罚太可惜,等本少爷想到惩罚你的法子后才放你走。”文四阳看着曾嘉,他了解自己的这个三舅子,看眼神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再看着燕芳,见她俏皮可爱,不以为然,于是说道:“燕姑娘,你尽管去歇息吧,三少爷不敢拿你怎么样。”燕芳道:“我就怕他不拿我怎么样。”说着,乐呵呵的跟着刘管家离开。

再说郭荣,和鱼三来到洞庭湖边,已经可以远远的看见曾家庄的大门。但鱼三并不去向曾家庄,而是往南走去。郭荣问道:“鱼三,曾家庄在北边,我们往南边走干嘛?”鱼三道:“郭公子,曾家庄哪能这样进去?非被揍出来不可。现在去找云大哥,他在洞庭湖打鱼一二十年,经常和曾家庄有往来。”郭荣听罢,不禁问道:“你不是说去找孙四爷么?”鱼三道:“我仔细想了想,孙四爷毕竟是曾家庄的人,找他让你混进入怕万一走漏风声,那可麻烦得很。还是找云大哥方便。”郭荣问道:“无论找谁,都有可能走漏风声的。”鱼三道:“云大哥可不一样,他义薄云天,乃洞庭湖畔数一数二的好汉。答应别人的事肯定就会做到。待任何人都像自家兄弟一样。把事托付给云大哥放心。”郭荣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得任其安排。

走出一段路,突然前面出现一个院子,大概有十来间房围成的院子。鱼三见到,立即欢笑道:“郭公子,云大哥就住这里。”郭荣问起这个“云大哥”姓甚名谁,鱼三才道:“云大哥名叫云正庭,为人豪爽够义气,有二三十个弟兄跟着他打鱼。打来的鱼都卖到曾家庄,所以,和曾家庄的人比较熟络。”郭荣默然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云大哥一定有办法让我混进曾家庄。”说话间,已来到院子的大门前,见大门开着,二人直接走进去。

刚进院子,迎面走来一男子,笑道:“鱼三,你怎么有时间过来玩?”鱼三道:“风五哥,我带个朋友给云大哥认识。”说着,鱼三介绍了郭荣,并对郭荣道:“郭公子,这位风五哥,是和云大哥一起打鱼的兄弟。”风五哥乐呵呵的看着郭荣,道:“郭公子细皮嫩肉的,不会是来投靠云大哥打鱼吧?”说完,哈哈大笑起来。郭荣笑道:“风五哥真会开玩笑。我不会打鱼,但学起来肯定也不难。”风五道:“和你开玩笑的,云大哥在里面和秋师爷商量事情,你们先在院子里等一会儿。”鱼三问道:“秋师爷?你是说曾家庄的秋师爷?”风五点头,鱼三继续问道:“云大哥和秋师爷商量什么事情?”风五道:“好像是比较头疼的事情,云大哥叫我出去看着打鱼的弟兄,这就出去,也懒得理那些事,反正听云大哥的准没错。”风五说完,往院子外走去。

鱼三见院子中央有一张桌子,桌子边四个方位各摆了一张长凳,于是招呼郭荣在桌子旁坐下。郭荣问道:“这曾家庄的秋师爷是什么样的人物?”鱼三轻声道:“秋师爷名叫秋宏忠,世代在曾家庄做师爷,所以大家都称呼他秋师爷。这个秋师爷可不好惹,出的主意毒辣,曾家庄上上下下几百号人都听他的,就连曾老爷有些时候都听他的。他可算得上曾家庄第三号人物。”郭荣道:“曾老爷?又是何许人也?”鱼三道:“曾老爷当然就是曾家庄的大当家。倒不是曾老爷要听秋师爷的,而是秋师爷说的话,曾老爷很多都听。”郭荣点头,心中在想这个秋师爷究竟是何许人物。郭荣继续问道:“为何秋师爷算第三号人物?那第一号和第二号人物可是什么人?”鱼三道:“曾家庄第一号人物自然就是曾洪曾老爷。这第二号人物,则是曾家庄大姑爷文四阳。”郭荣道:“就是你说的那个武林世家入赘曾家之人?”鱼三道:“没错。”郭荣道:“曾家庄有五子四女,没想到一个入赘的女婿居然有这般能耐。”鱼三道:“文大侠不但武艺高强,而且有勇有谋,一副侠义心肠,所以大家才称他为‘大侠’。在洞庭湖畔,能称得上‘大侠’的人,就只有他一人。”郭荣听罢,心里能猜到文四阳在曾家庄的地位。

坐着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却听屋内传来一个声音:“风五,端茶进来。”鱼三和郭荣环顾整个院子,不见风五,鱼三立即应道:“云大哥,风五哥出去看打鱼的了。小弟鱼三在这里。”屋内又传出来一个声音:“鱼三,快给秋师爷泡茶。”鱼三立即应声答应,兴冲冲跑进去。郭荣跟在后面来到会客厅里。见屋内正中间坐着二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者见鱼三进来,立即递过来一个茶壶,道:“鱼三,快去烧开水来泡茶。”鱼三接着,立即跑出去烧开水。郭荣则站在那里,仔细观察递茶壶给鱼三那人,见其浓眉大眼,嘴大鼻阔,虎背熊腰,皮肤黝黑,显然是一个干粗活之人。郭荣明白,这个人就是云正庭。而背向自己看不清容貌之人,一身斯文人打扮,应该就是秋宏忠。

云正庭和秋宏忠自顾轻声聊着,无暇招呼郭荣。郭荣见状,自己一个人静悄悄的坐在旁边。郭荣听云正庭道:“秋师爷,照你说来,我们没得选了?”秋宏忠点头不语。云正庭叹道:“那我怎么给兄弟们交代?”秋宏忠道:“曾老爷决定的事,我们谁都改不了。”云正庭道:“官府加税,曾老爷加租,我们没有活的路!”说着,哀叹声连连。

二人沉默一阵,不一会儿,鱼三端着热乎乎的茶进屋来。边走边道:“云大哥,茶来了!”鱼三先给秋宏忠斟满茶,再给云正庭斟上,然后把茶壶放在桌子上。见二人都不理他,只得回来和郭荣坐在一起。

秋宏忠道:“云兄弟,这事算是通知到你,你和弟兄们商量商量,曾老爷的决定肯定改不了,就看商量一下怎么做吧。告辞!”秋宏忠转身往外走去,郭荣才看清楚其身材中等,眼小眉细,唇薄口小,手里拿着一只烟袋,身穿锦服。正眼都没有瞧坐在旁边的郭荣和鱼三,已走出了院子。

云正庭看着秋宏忠离开,兀自叹息连连。鱼三见状,问道:“云大哥,发生了什么事?”云正庭道:“哎,秋师爷通知,曾老爷决定从这个月起加租,每个月多上缴五十担鱼。他妈的,大冷天都要拼命的打鱼,才能勉强维持大家的生计。如今再多上缴五十担鱼,那我们吃什么?”郭荣问道:“为什么要上缴?”云正庭看着郭荣,原来是一个陌生人,奇怪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鱼三立即介绍郭荣,道:“云大哥,郭公子的师姐被曾三少爷抓进了曾家庄,郭公子想请你帮忙混入庄内,找机会救出他的师姐。”云正庭看着郭荣,却不出声,兀自还在叹息。

郭荣问道:“云大哥,我和师姐第一次到岳州府,无意间冲撞了曾三少爷,没想到他们无理抓师姐进了曾家庄。想借云大哥之便,安排小弟混入府内即可。”云正庭点头道:“帮你混进曾家庄事小。”鱼三和郭荣齐声道:“多谢云大哥!”云正庭却没心思和他们说话,埋头在想自己的事。鱼三道:“云大哥,客栈里还等着我回去干活,小弟这就先回去。郭公子的事就拜托你了。”云正庭道:“你去忙,这里有我,放心的去吧。”鱼三笑着离开,留下郭荣一人坐在那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打鱼郎 郭荣见云正庭愁眉不展,遂问道:“云大哥,听你刚才说‘官府加税,曾老爷加租’,所烦的就是这事吗?”云正庭抬头看着郭荣,道:“郭公子哪里人?听口音不像洞庭湖人。”郭荣道:“小弟龙虎山人,自小在山里长大,这是头一回下山游玩。”云正庭听罢,点头苦笑道:“难怪,难怪。”却没有后话。郭荣继续问道:“难怪什么?云大哥不妨直说,但凡我能效力的,绝不退缩。”云正庭道:“官府加税,曾老爷加租,你能效什么力?不过,你我萍水相逢,能说出这句话的,云某也认你这个兄弟。”说着,招呼郭荣过去对面坐。郭荣自然到其对面坐下。

云正庭问道:“你喝酒不?”郭荣虽然不怎么喝,但此时此景,毫不犹豫道:“喝。”云正庭自去墙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罐酒和两个杯子,各满上,递一杯给郭荣,道:“郭兄弟,来,欢迎来洞庭湖做客!”郭荣没想到云正庭如此豪爽,当下二人碰杯各自干了。云正庭又满上,道:“山中岁月,自然不知道我们洞庭湖人的苦恼。哎,想我云正庭生在洞庭湖,长在洞庭湖,吃在洞庭湖,看来死也肯定在洞庭湖。你说这洞庭湖怎么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呢?”郭荣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得尴尬笑道:“云大哥,洞庭湖无情,我们兄弟有请!”云正庭听罢,大喝一声“好”,二人又碰杯各自干了。

云正庭没想到郭荣如此豪爽,高兴道:“郭兄弟,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好,来,再干一杯。”满上,二人又一干而净。郭荣问道:“云大哥,在洞庭湖打鱼,难道真的曾老爷说要收租就收租?说要加租就加租?”云正庭道:“这个当然!凡在洞庭湖里打鱼的,都要向曾老爷交租,自云某记事起就是这样。而且,官府还要收人头税,同样的说收多少就多少,想加多少就加多少。哎,八百里洞庭湖本是上天对洞庭湖畔老百姓的恩赐,可却硬生生被曾老爷和官府弄成了他们敛财的工具。可悲,可悲!”一边说着,一边已几杯下肚,接着满上。

郭荣道:“怎么?难道在洞庭湖里打鱼,即要向官府交税,还要向曾老爷交租?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云正庭又干一杯,道:“你们山里人不知道我们洞庭湖人的苦。”接着郭荣满上他的酒杯,又一干而净。郭荣再满上,道:“我看云大哥英雄好汉一条,还怕什么曾家庄?能认识云大哥这样的好汉,小弟高兴至极。”说完,二人又干杯。云正庭道:“别看我长得人高马大的,在曾家庄面前,狗屁都不是。这次曾老爷每个月加租五十担鱼,我还不知道怎么给弟兄们说。你说,我哪里像英雄好汉?”说着,二人又干了数杯。

郭荣道:“洞庭湖又不是曾家庄的,凭什么曾老爷说加租就加租?”云正庭道:“郭兄弟有所不知。虽然洞庭湖不是曾家庄的,但曾家庄财大势大,你不交租,他就不让你打鱼。不打鱼,大家怎么活?”郭荣道:“这是什么道理?他凭什么不让人打鱼?难道你们不敢反抗吗?”云正庭道:“反抗?你别看我人高马大的,曾家庄里像我这样的人几百上千,怎么反抗?况且,我们弟兄才几十人,哪里敢反抗?”郭荣道:“联合洞庭湖畔所有打鱼的兄弟,难道还怕曾家庄?”云正庭道:“联合?谁听你的?大家各管各的,很多时候我们打鱼的还互相打架抢地盘,哪里能联合?再说,洞庭湖畔三大家,他们三大家联合加租,谁敢去惹这三大家啊?”郭荣也听鱼三讲过洞庭湖畔有三大家族,问道:“难道整个洞庭湖都归这三大家管?他们加租就加租,他们说收多少就收多少?”云正庭点头,只顾喝闷酒。

二人喝下一二十杯,郭荣已经渐渐觉得头晕脑胀,不禁道:“云大哥,我不敢喝了,有点醉意。”云正庭却面部改色,道:“忘记拿点吃的,我去找点花生出来下酒。”说着,转身入旁边的厢房,一会儿就端着一盘花生出来。放在桌子上,剥开花生吃起来,道:“吃点花生,就没那么容易醉了。来,再喝几杯。”说着,又和郭荣干一杯。郭荣喝完酒,立即剥花生吃起来。

花生脆甜,郭荣倒是第一次吃到,觉得特别可口好吃,不禁稀里哗啦吃了起来。云正庭只顾喝酒,却似乎千杯不倒一般,整整喝了四五十杯也没事模样,面不改色,气息如常。郭荣到后来就很少喝,只吃花生,头晕竟然也渐渐轻松而清醒起来。

云正庭道:“郭兄弟,你们龙虎山离岳州远吗?”郭荣道:“远,骑马要两三天才能到岳州。”云正庭道:“龙虎山一定是一个好地方,没有官府和曾家庄的压迫,对不对?”郭荣见云正庭已有三分醉意,而自己也有几分醉意,不禁道:“官府和曾家庄的压迫算什么?龙虎山方圆几百里,也不见有几户人家,平时连喝酒的人都没有,也很无聊的。”云正庭一听,不禁笑道:“喝酒的人都没有,那有酒喝吗?”郭荣道:“哈哈哈,我忘记了,连酒都没有。”云正庭又与郭荣干了几杯,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来,郭兄弟,我们今天不醉不归。”郭荣酒意已浓,道:“今日认识云大哥乃人生大幸之事,来,不醉不归!”二人几杯下去,渐渐的醉趴在桌子上。

燕芳见天色渐晚,还未见到师弟来到府上找自己,不由得担心起来。她知道郭荣第一次下山,没什么江湖经验,万一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不知道处理怎么办?正在忧心忡忡之际,却听脚步声响,一个人来到房门前,咚咚咚敲了三下房门。燕芳应了一声,问道:“何人?什么事?”却听一个声音道:“燕姑娘,本少爷想邀请你到红鱼阁喝酒谈心。”燕芳一听,原来是曾嘉,不禁回应道:“原来是三少爷。可本姑娘今晚没什么心情,你还是请回吧。”曾嘉道:“既然燕姑娘心情不佳,那出来走走刚好可以解闷。闷在房里心情怎么会好起来呢?”燕芳道:“和师弟一起下山,没想到现在只身一人,心情如何好得起来?”曾嘉一听,道:“原来是因为那小子,这个简单,我叫护卫和曾家兵去帮你找他就是。想我曾家庄在岳州的势力,区区一个人,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能找出来。”燕芳一听,道:“三少爷说的可是真的?”曾嘉道:“本少爷从不说假话,那现在有心情陪本少爷喝酒谈心了吧?”燕芳一听,道:“容本姑娘收拾收拾就去。”曾嘉道:“好,我叫人在这里等着给你带路。”燕芳答应下来。曾嘉说完,哼着听不懂的曲笑盈盈的走开。

燕芳略微整理一下妆容,听到有小碎步的声音来到门外就停了下来,她知道,这个人肯定就是曾嘉所说的等候自己带路的下人,因为听脚步声来判断,显然是个女子小金莲的声音。她在房里思量一番,原本以为简单的一个任务,没想到弄到今天的局面,不由得心烦意乱。再整理一番心情,准备今晚刚好可以试探曾嘉。她已见到曾家庄两个主要人物,分别是曾嘉和文四阳。以这两个人来看,只有曾嘉肤浅、地皮又胸无城府好应付,似乎文四阳无论是武功还是江湖经验都深不可测。

出房,门外果然站着一个丫鬟。丫鬟立即行礼,道:“燕姑娘,请跟奴婢走,带你去红鱼阁。”燕芳点头答应,丫鬟即在前带路往外走去。出阁院之际,燕芳才注意到自己住的叫“流水阁”。燕芳好奇,问道:“姑娘,为什么叫流水阁?”那丫鬟道:“奴婢叫小秋,燕姑娘以后可以叫我小秋。这流水阁是给客人住的,至于为什么叫流水阁,奴婢确实不知。”燕芳“哦”一声点头,心里明白:流水的意思,那就是不会长久在这里住,那摆明就是给客人住的。

燕芳一直跟着小秋走着。在岳阳楼下已看见曾家庄十分庞大,如今在庄里走着,更分不清东南西北。小秋带着她穿庭过院,走了约半盏茶的时间,才来到一个别院前。丫鬟立即停在门口,道:“请燕姑娘入内,小秋在此守候燕姑娘,回房时再带路。”燕芳一听,倒有点歉意,不禁向她点头微笑,小秋立即鞠躬还礼。燕芳慢慢步入院内。

但见院内十分宽敞,比寻常人家的院子都要大。院子中央有一个硕大的水池,长宽各有七八丈,池边有直线、弧线等各种形状,池内假山庭阁一一错落有致。走近水池,见水深三尺余,其间红色鱼群欢快的游来游去。简直就是一个鱼塘,而非一般的院内水池可比。燕芳突然醒悟:红鱼阁,原来就是因这红鱼而名。正在惊讶之际,却听一个声音道:“燕姑娘,这边请。”是曾嘉的声音。循声望去,见水池对面的亭子之下,曾嘉正独自一人坐在亭子里,水雾微微环绕,恰如仙境一般。

燕芳绕过水池,缓缓步入亭子。曾嘉立即迎上来,请燕芳入座。原来都是木质的桌椅,如今再铺上皮毛,暖和无比。燕芳坐下,曾嘉立即为她斟满一杯酒,夹一块鱼肉到燕芳碗里,道:“燕姑娘初到洞庭湖做客,一定要尝尝曾家庄的鱼。味道鲜美,松软爽口,其他地方的鱼肉无法媲美。”燕芳见眼前的曾嘉突然之间斯文起来,不禁道:“三少爷无事献殷勤,不知道有何求?”曾嘉哈哈大笑,道:“燕姑娘果然是爽快人,本少爷本来也不是一个喜欢藏着掖着的人。这就直说了。”燕芳看着他,等着他说出来,心中却在暗笑。曾嘉道:“本少爷想一辈子就这样一直陪着燕姑娘喝酒谈心。”燕芳听罢,“噗嗤”一声将刚入口的鱼肉直接喷了出来,竟喷得曾嘉满脸都是鱼肉碎末。燕芳再看着被喷得发呆的曾嘉,不禁笑道:“三少爷真会开玩笑!”兀自依旧笑个不停。

曾嘉也不生气,缓缓拿起身边的手帕抹去脸上的鱼肉碎末,却略显得尴尬,道:“本少爷从来不开玩笑。难道我曾家庄家大业大,还配不上燕姑娘吗?”燕芳道:“本姑娘喜欢漂泊江湖,曾家庄再大,也没有江湖大,我可不想被困在这里。”曾嘉道:“江湖有什么好,整天打打杀杀。跟本少爷在庄上喝酒聊天,不愁吃穿,何其美哉,有何不好?”燕芳道:“三少爷不必再说,多说无益。不过,偶尔和三少爷喝酒聊天还是可以的。”说着,举杯向曾嘉。曾嘉只得举杯相迎,二人一干而净。

燕芳道:“三少爷,本姑娘初到岳州,便听传言,说岳州有三宝,你可知?”曾嘉愕然的看着燕芳,问道:“本少爷生在岳州,长在岳州,可没听说过什么三宝?”燕芳道:“真不知道?”曾嘉道:“确实不知。想想岳州境内哪有本少爷不知道的事?”燕芳笑道:“这三宝你肯定知道。”曾嘉更是一脸茫然,道:“燕姑娘不妨说说这三宝是什么?”燕芳道:“岳阳楼你可知道?”曾嘉笑道:“哈哈哈,这也算宝?”燕芳道:“怎么不算宝?古人造楼,今人收钱,那还不是宝?”曾嘉听罢笑道:“好,算一宝,算岳州知府的宝,可与曾家庄没多大关系。”说着,又给燕芳满上,再敬燕芳一杯。

燕芳喝酒后,继续道:“洞庭湖你可知道?”曾嘉听后,笑得前合后仰,道:“洞庭湖也算宝?燕姑娘,你从哪里听来的岳州三宝?”燕芳一本正经的道:“岳州城内都在传,本姑娘也只是听人说起,好奇问问,旁人便告诉我的。”曾嘉道:“那好,那你说第三件宝贝是什么?”燕芳道:“九世宝玉你可知道?”曾嘉惊愕的看着燕芳,问道:“什么宝玉?”燕芳道:“九世宝玉。据说,这件宝贝是曾家庄的镇宅之宝,不假吧?”曾嘉道:“胡说!本少爷从来没听说过曾家庄上有什么九世宝玉。”燕芳愕然,问道:“岳州城内都在传的三宝,难道有假?”曾嘉道:“岳阳楼确实有,洞庭湖也确实有,但没有人说是岳州之宝。九世宝玉听都没听过,更不可能在曾家庄,怎么会有此传言呢?”

燕芳听罢,没想到曾嘉口紧如此,正在盘算怎么继续说时,却突然一个声音在院子门口道:“三弟,你原来在这里。”话音未落,一个女子盈盈走了进来。燕芳看去,却见此女子约莫三十来岁,端庄华贵,浓妆淡抹,手扶古筝,走路起来如脚底生风一般。燕芳知道,此女子在曾家庄的地位肯定不低,而且武功也不弱。

来到近处,曾嘉却不理会,却听那女子道:“三弟,今天好福气,居然有大美人陪你喝酒作乐。”眼睛不停的在燕芳身上打转,燕芳却装作不见。曾嘉见状,道:“大姐,你来干什么?”原来,此女子正是曾家庄大女曾妮是也。曾妮道:“听你大姐夫说,今天请来一位美人到府上,我就急忙过来瞧瞧,果然是位大美人,难怪把我们三少爷迷得神魂颠倒。可惜我们三少爷一向花心,今天喜欢的明天起床后可能就会忘记。”燕芳有气,却不好发作,听曾嘉道:“大姐,我的事你少管。别在这里打搅本少爷的清静。”曾妮道:“我怎么都是你大姐,爹都看我和你大姐夫三分薄面,你怎么能对我如此无礼?”曾嘉道:“那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给过谁三分薄面?”曾妮一听,先愣住,接着哈哈大笑道:“三弟果然是三弟。但我今天来不是找你的。”说着,指着燕芳道:“敢问这位姑娘怎么会到我府上来?”

燕芳突然意识到她是为自己而来,随即道:“曾大姐真会说笑。你也不问问你的好三弟,我是怎么到府上的?”眼睛看着曾嘉,眉目传情,曾嘉早已心花怒放,在旁道:“大姐,这里没你的事,扫了本少爷的雅兴谁都不好过。”曾妮见自己的三弟始终护着眼前这个陌生女子,不禁怔怔的看着她,道:“美人倒算一个,可惜心中有鬼。三弟,你自己可要当心。”说着,悻悻的离开。燕芳道:“三少爷自然知道谁心中有鬼。是吧?”曾嘉点头,轻声道:“都不知道大姐和大姐夫怎么了?平时从来不管我,今天却对我格外关心。”

曾嘉见她远走,这才松了一口气,举杯与燕芳一饮而净。燕芳问道:“三少爷,这个女人是谁?”曾嘉道:“曾家庄的大小姐,单名一个妮字。仗着我大姐夫武功高强,在咱们庄上横行霸道,连我爹也不放在眼里。你看她走到哪里都拿着古筝,那是装作自己会弹琴,其实弹出来的琴音难听死了,根本无法和三妹比。她的古筝里藏着长剑,以琴之优雅来掩饰自己的粗鲁。”燕芳点头,抿嘴偷笑,心里却在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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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章 红鲟鱼 曾嘉见此,问道:“燕姑娘不必担心我大姐,她再横,也管不了本少爷。”燕芳笑道:“我倒不是担心你大姐,而是担心我师弟。”曾嘉道:“那个你大可放心。在等你到来之前,本少爷已经吩咐宋武师带人出去打听令弟的消息了。”燕芳大为吃惊,没想到眼前这个放荡不羁的少爷,办起事来可一点也不马虎。燕芳道:“三少爷,你不怪我和师弟今天招惹了你吗?”曾嘉笑道:“本少爷胸怀广阔,怎么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咱们不打不相识,这样岂不是更好?”说着,眼睛一直盯在燕芳的身上,看得燕芳都有点不好意思。燕芳道:“多谢三少爷。今天确实累了,我先回房休息。”说着,立即起身就要离开。曾嘉立即拦在跟前,道:“今夜良辰美景,时候尚早,燕姑娘何必急着离去呢?来,坐下,我立即安排节目。”燕芳问道:“有何节目?”曾嘉一边让燕芳坐下,一边道:“马上揭晓。”燕芳只得坐下,曾嘉跟着坐下后,鼓掌三下,却听见声乐响起,婉转动听。

燕芳循声望去,却见院子大门处缓缓一女子转身进来,手抚琵琶,亭亭玉立,行走轻盈如飘移般移动。琵琶声悦耳动听,美妙异常。燕芳看着,听着琵琶乐,不禁入神。却听曾嘉问道:“燕姑娘,这曲如何?”燕芳不懂音乐,但听起来确实舒服动听,遂道:“可惜本姑娘喜欢舞刀弄剑,不懂这文人雅士的乐曲。”曾嘉道:“那燕姑娘以后在庄上,时常听这乐曲,自然也是文人雅士。”燕芳道:“此曲何名?”曾嘉道:“春江花月夜。”燕芳略微点头,却并不明白“春江花月夜”是何曲。曾嘉道:“本少爷虽然游戏人间,但对自己钟情之人之物,却特别执着。”燕芳还没明白他的话中之意,只是附和着点头。突然,燕芳想起如果师弟在此,定然十分喜欢。

抚琵琶女子围绕水池一圈,一曲“春江花月夜”方才奏完。曾嘉道:“燕姑娘,下一曲想听什么?”燕芳道:“我不想听了,想回房休息。”曾嘉见燕芳面颊绯红,更加楚楚动人,不禁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说着,便伸手去摸燕芳的脸。燕芳迷迷糊糊中,突然感觉到冷冰冰的手在抚摸自己的脸庞,刹那间惊醒,“啪”一声给了曾嘉一个耳光,曾嘉也恍然清醒过来,二人四目相对,不禁面红耳赤。燕芳怒道:“不得对我无礼!”没等曾嘉回应,愤然离开。来到大门处,带路的丫鬟小秋一直在那里等着她。见她出来,立即问道:“燕姑娘这就要回府?”燕芳“嗯”一声算是答应,小秋立即引路回流水阁而去。

燕芳回到房间,坐定之后,想着刚才的经历,摸着自己的脸颊,不禁怒火攻心:被这个无赖摸了,可恶!心里恨不得立即将他杀了。但转念又想:师父要我和师弟拿回九世宝玉,今晚试探了曾嘉的口风,但却没有一点眉目。想来想去,还是得从这个登徒子身上才能打听到一点消息。想到这里,不禁收起杀人之念,开始盘算如何再从曾嘉口中套出有用的消息。

再说郭荣,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起身,才发现身处一间房内。外面天色微亮,屋内却一片昏暗。他仔细想了想,才回忆起来自己和云正庭喝酒喝到醉倒,后面的事完全想不起来。他知道,应该是有人将他安置在这个房间里的。此时醉意全无,不禁寻思起来:师姐一个人进了曾家庄,会不会有危险?自己得去接应,顺便拿到九世宝玉。于是,郭荣轻轻开门,见门外寂静无声,仔细看天色,才知道原来已经到了凌晨时分。

郭荣走到院子里,才知道就是白天和云正庭喝酒的那个院子。其他房门都紧闭着,他不想去打搅其他人,摸了摸身边的无忧笛,安然贴身,于是轻轻来到院子大门处,打开门,走了出去。

来到院子外面,迎面就是一阵寒风,风中夹杂着凌晨的清新,风中有水雾的味道,似乎还有一丝血腥味。郭荣知道,这一定是从湖面吹来的风。他见离洞庭湖边只有十余丈的距离,遂信步来到湖边。望着无边的洞庭湖水,迎面的寒风轻轻拂过脸庞,心里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清新和迷茫。

呆呆的站立半盏茶时间,郭荣才醒悟过来,举目向北望去,曾家庄在晨曦中若隐若现。他这才发现,天色已吐白,朝阳羞涩的从云层背后投射点点霞光照射洞庭湖畔,湖面泛出点点金光。郭荣举步向着曾家庄走过去。可刚走出几步,却望见洞庭湖面突然现出一个黑影。仔细望去,黑影越来越大,渐渐靠向岸边而来。再近一点,才发现原来是一艘大渔船正杨帆驶向自己所在的岸边。渔船上有十数人站立在船头。再近些,天色更亮,郭荣望见站在船头迎风而立的竟然正是云正庭。但见云正庭昂首挺胸站立,犹如一棵大树般挺拔。他不禁好奇起来:怎么会这么早就打鱼回来,不是和我一起喝醉了么?于是,驻足不前,等着大渔船慢慢靠岸。

不一会儿,大渔船果然靠岸停下来。当先跳下船的正是云正庭,他第一眼发现郭荣站在岸边,不禁大声问道:“郭兄弟,怎么这么早就起床?”郭荣道:“云大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打鱼回来了?”二人相见无不皆欢天喜地,恰似多年未见的故人,反而都没有回答对方的话。

郭荣问起为何天未亮就出湖打鱼,云正庭指着船上道:“郭兄弟有所不知,今早我们打的乃百年难得一遇的宝物。兄弟们发现其踪影已有三个月,昨日傍晚再次发现其踪影,便设圈套围捕。我在睡梦中被人叫醒,就是为了捉这大鱼。”说话间,但见四个人从船上抬着一个又大又长的水缸下船。分作两人一头,用粗绳套住水缸的两头,两个人扛在肩上的大木棒穿过绳索将水缸抬起来。郭荣见虽然是四个壮汉抬水缸,但仍旧摇摇晃晃,显得非常吃力。云正庭乐呵呵道:“你看,多大的鱼。俺在洞庭湖里打鱼二十年,第一次打到这么大的鱼。”

不一会儿,水缸抬到二人身边,云正庭叫四人放下,再换四人轮流抬。郭荣见长约两丈余、宽约半丈的木缸里盛满水,水里趟着一条通身红色大鱼。鱼长近两丈,呈纺锤形,头尖吻长,口前有四条吻须,鱼身被覆五行大而硬的骨鳞,背面一行,体侧和腹侧各两行。细看尾鳍乃歪尾,偶鳍宽阔,背鳍与臀鳍相对。腹鳍位于背鳍前方,鳍及尾鳍乃棘状鳞。鱼静静的趟在水缸里,随波晃动,自己却不怎么游动。如此大鱼,郭荣也是第一次遇见,不禁看得呆了。其中一人道:“云大哥,若不是叫你来,我们几个人肯定抓不住这大家伙。”云正庭道:“鲟鱼见得多了,但如此大的鲟鱼却非常少见,而红色的大鲟鱼只听曾家庄的人讲过。没想到这次让我抓到,可有大用处啦。”云正庭显得异常兴奋,激动不已。同时,云正庭对所有参与打鱼之人道:“兄弟们,大家谨记云某的话,红鲟鱼之事绝不看外传。”大家皆大声答应。郭荣听到“曾家庄”三字,心里想到云正庭如此苦心抓这红鲟鱼会不会与曾家庄有什么关系。云正庭吩咐大家把红鲟鱼抬到院子后面的水池里小心看管,郭荣想打探究竟,便跟随他们回到院子里。

忙完,大家坐定,云正庭叫一起打鱼的兄弟们过来,再次叮嘱道:“曾家庄出重金寻红鲟鱼,肯定有大的用处。大家先别走漏风声,一切听我的安排。”大家齐声答应下来,云正庭叫大家各自回家休息。大家走后,云正庭招呼郭荣跟着自己,来到院子后面。院子后面搭着一个草棚,草棚下有两张桌子和几张长凳,二人坐下。云正庭指着前面十丈见方的水池,道:“郭兄弟,红鲟鱼就放在那里面,它可是咱们的救命星啊!”郭荣不解的看着云正庭,问道:“云大哥,这红鲟鱼怎么成了救星?”云正庭见状,缓缓道来:“来,云某慢慢给你说。曾老爷名洪,乃八百里洞庭湖第一号人物。曾太太刘芳,当年也是八百里洞庭湖第一号女英雄。想当年曾老夫妇二人联手打败文向二家,才让曾家成为洞庭湖第一家。”郭荣听到此,才明白原来还有这样的一对老夫妻英雄。

云正庭继续说道:“可惜上天不会永远眷顾你一个人,老子英雄不一定儿好汉。哈哈哈,老天爷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曾家庄子女‘雄伟嘉国兴,妮俏玲珑’,一共五子四女,唯独大女曾妮还算多少有其母的影子,其五个男丁没有哪个争气的。如今,倒要大女婿入赘曾家主持大局。哈哈哈,郭兄弟,你说,老天爷对每个人是不是公平的?”郭荣曾听鱼三讲过一些,如今听来,大概已明白,不禁点头道:“老天爷虽然对曾家庄公平,但对我却不怎么公平。”云正庭还没听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继续道:“对任何人都会公平的,只是没到公平的时候而已。这不,曾老夫人刘芳得了一个怪病,大夫说必须得吃鲟鱼才能救得了命,而且要红色的鲟鱼。洞庭湖不知已有多少年月,也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汉在湖里打鱼,但从来没有人见过红色的鲟鱼。你说大夫这样说,这红鲟鱼是真的能救曾老夫人的命,还是只是一个推脱?”郭荣默默道:“既然大家都没见过红鲟鱼,那大夫如何得知红鲟鱼能救命?”云正庭道:“对!但曾老爷信以为真,出天价求购红鲟鱼,大家就把这事当真起来。”郭荣听到此,惊问:“曾老爷出多少价求购红鲟鱼?”云正庭道:“最开始黄金百两,后来黄金千两。后来有人传言在君山附近见过红鲟鱼,但出动上百人都没能将其捕捉,究竟有没有红鲟鱼,也没有人能说个究竟。但几经周折,曾老爷已出黄金万两。哈哈哈,没想到被我们几兄弟捉到,真是老天有眼。”

郭荣望着平静的水池,想着就在水下游着价值万两黄金的鱼,不禁喜道:“云大哥,可喜可贺!有了这万两黄金,我相信你们就此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不再受这打鱼的辛苦。”云正庭却眉头紧蹙,道:“我倒希望只有黄金百两。”郭荣惊讶道:“难道多还不好吗?”云正庭道:“不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黄金一万两,得有多少人会为了它而死?”郭荣听罢,不禁环顾四周,似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水池里的红鲟鱼。

云正庭道:“郭兄弟,不过,你不用担心。云某带领的乃洞庭湖上第一大帮,人称‘天网帮’,兄弟上百,个个皆年富力强。你不要看现在只我一个人守在这里,只要我一声大吼,随时出来十几个兄弟响应。”说着,他指着身后的院子,道:“昨晚一起捕这红鲟鱼的兄弟都在里面休息,光他们就差不多二十来人。”郭荣道:“原来你们是洞庭湖第一大帮,那怎么还那么怕曾家庄的人?”云正庭摇头道:“虽然我们人多势众,但人家比我们的人更多。再说,我们只是干活的渔民,人家是由武林高手训练出来专门横行乡里的打手,如何能比?”郭荣道:“武林高手训练出来的?这个武林高手是谁?”云正庭道:“曾家庄大女婿文四阳,江湖人称‘金叉大侠’,以一敌百,打遍洞庭湖畔无敌手。曾老爷武功也不弱,如今招揽到这个武林高手女婿,曾家庄才能横行洞庭湖无人敢惹。”郭荣听罢,心下明白,曾家庄最大的法宝,就是大女婿文四阳。他倒很想见识见识传说中洞庭湖畔第一高手究竟是什么模样。于是,郭荣道:“云大哥,什么时候你介绍这个文四阳给我认识。”云正庭看着他,道:“可惜云某和他没什么交情。”郭荣道:“不需要交情,见到他的时候,指认出他就可以。我倒想见识见识所谓洞庭湖畔第一英雄好汉究竟是什么模样。”云正庭哈哈大笑起来,道:“怎么,你还不服气?想和他一较高下?”郭荣道:“小弟初次下山,没见识到什么世面,只是想增长见识而已。”云正庭道:“在洞庭湖畔,多少人躲着文四阳,你却偏要去见他,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郭荣笑道:“那你就把小弟看成初生牛犊吧。”云正庭道:“好,遇到他的时候一定介绍给你认识。其实,他也只是一般的人而已,并没有什么三头六臂那么神奇。”郭荣道:“不管他有三头六臂,还是六头三臂,都要见识见识。看看天底下的英雄好汉究竟是什么模样。”云正庭看着远处,道:“像云某这样的打鱼郎,永远不会明白你们江湖人心里想的。同样,你们江湖人永远守不了我们打鱼人的寂寞和辛苦。”郭荣听他叹息,哪里能明白其间的辛酸。

不一会儿,冬日的朝阳照遍大地,令人心情无比舒畅。这时,有两个大汉走到草棚下,齐声呼道:“云大哥,听说你昨晚劳累了一夜,我们两兄弟来替你,你回去休息吧。”云正庭道:“也好,铁打的人也要休息。赵三,你和赵四在这里守着,知道要做什么吗?”赵三赵四齐摇头,赵三道:“覃二哥叫我们吃过早饭就到这里来和你换班,但没有说做什么。”云正庭道:“嗯,你们听我的,坐在这里,茶可以喝,但不能沾酒。不能离开这里,上茅厕都要轮流着去。不准任何人靠近水池。”他指着水池,此时风平浪静,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赵三赵四虽然不明就里,但平时都听惯云正庭的吩咐,所以不住的点头。云正庭拉着郭荣准备离开,回头再补充道:“记住,不能离开这里,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水池。”见二人答应下来,云正庭才带着郭荣离开,转入院子里。

郭荣突然道:“云大哥,我不能再睡了。你说帮我混进曾家庄救我师姐的事呢,有何安排?”云正庭一拍脑袋,才猛然想起,道:“郭兄弟,眼下正有机会。你随我来。”说着,拉着郭荣往外走去。郭荣知道他已劳累了一晚,肯定早已疲惫不堪,不忍他再为自己奔波,于是说道:“云大哥,你吩咐我去就可以了,不用亲自去。”云正庭道:“你人生地不熟的,让你一个人去如何放心?跟着我便是。”说着,已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来到湖岸。抬眼望去,见左手边几十丈处正好有一个码头,一艘渔船正缓缓靠岸。云正庭道:“你看,我说时机刚好。”郭荣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却见云正庭一边在前带路往码头走去,一边解释道:“这艘渔船是昨晚打夜鱼的兄弟满载归来,这打的鱼要全部送到曾家庄上去。等一下你就扮作送鱼的弟兄,混入曾家庄自然不难。”郭荣这才明白过来,立即答应并称谢,紧跟在云正庭的身后走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章 漏风声 不一会儿,船靠岸,二人已来到码头。从船上跳下一个小伙子,道:“云大哥,昨晚浪大,张小四掉进湖里,船也差点打翻,为了救他上来折腾了半宿,所以打的鱼不多。”云正庭听到张小四掉进湖里,立即跳上船,郭荣跟着跳上去。见船上约莫还有七八个人,只有三四框鱼摆在船中央,后舵处一个瘦小的身子蜷缩在那里,身上披着一件大衣,此人应该就是掉到湖里的张小四。大家见云正庭上船,都称呼“云大哥”。云正庭径直来到船尾,将张小四扶起身,问道:“小四,怎么样?”张小四冷得只打哆嗦,牙关咬紧,口唇泛白,颤抖的摇着头,道:“哎,湖中淹死会人将,还是真的。”云正庭:“看你还能说话就好,先回家休息吧。”立即扶着他下船,马上有两个人上前接应,云正庭道:“快扶小四回家,冲个滚水澡,喝一大碗姜酒,睡上一两天就没事了。”那两个人扶着张小四向大家挥挥手,先行离开。

云正庭转身对身旁那人道:“张老二,这位是新来的郭兄弟。”二人互相点头打招呼。云正庭继续道:“等一下把这两担鱼都送到曾家庄上去,秋师爷说最近刚好需要大量的鱼。带上郭兄弟一起去送。郭兄弟没干过粗活,就让他跟着你们学学怎么做就好了,不用干什么粗重活。”张老二道:“云大哥吩咐的事,我张老二肯定照办。郭兄弟,你先在这里站着,看我们怎么做,你就学着,知道以后该怎么做。”郭荣应道:“小弟明白。”张老二自去张罗把四筐鱼搬移到岸边。

郭荣对云正庭道:“云大哥,既然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就快回去休息吧。接下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云正庭拍拍郭荣的肩膀,道:“好,那你一切小心。遇到什么事不要慌,就说是云正庭的朋友,大家多少还给点面子。”郭荣爽快的答应下来。云正庭说完,自回院子去休息,留着郭荣一个人在岸边看着大家忙来忙去。

郭荣无聊之际,不禁拿出贴身携带的无忧笛,凑到嘴边,迎风吹奏起来。他所吹奏的,仍是“阳春白雪”。郭荣试图改变曲子的节奏,加快加强高音,以驱赶湖风所带来的寒冷。但船上忙碌的打鱼兄弟,却似充耳不闻一般,照样忙着打扫渔船,整理渔具。郭荣也不在意他们有没有注意自己的笛音,此时吹奏也只是为了抒发心中的情怀而已。

不一会儿,四筐共计两担鱼已经放在岸边。张老二对郭荣道:“郭兄弟,走,咱们去曾家庄送鱼吧。”郭荣收起无忧笛,这才发现自己额头竟然汗珠点点,急忙抹去。原来郭荣一直在用内力催动笛音,再试图改变曲调,自然耗费真气不少,出点汗也属常理。张老二问道:“郭兄弟,你吹的是什么曲子,怎么听得我心跳加速,在这大冷天也有一种汗要冒出来的感觉。”郭荣听罢,非常激动,道:“张二哥,你说的可是真的?”张老二点头道:“肯定是真的,这是什么曲子?”郭荣道:“此乃‘阳春白雪’,在下略微做了些许更改而已。”张老二茫然道:“哦。”其实,他哪里懂什么乐曲,只是觉得听郭荣吹奏出来的感觉异样,才好奇追问。郭荣问道:“那还有什么感觉?”张老二摇头,表示没有。郭荣继续问道:“张二哥,你觉得曲子哪些地方比较好,哪些地方需要再作改动?”张老二更是茫然摇头,道:“俺粗人一个,哪里懂什么曲子?郭兄弟,你还是不要折磨老二哥了。”郭荣听罢,颇感失望。

张老二继续张罗,不一会儿,一行六人,两人肩挑鱼筐,另两人看来是准备换肩的。张老二在前,带着大家走向曾家庄。郭荣跟在张老二的后面,想借机再和他谈谈刚才的曲子,却见他急于赶路,根本没心思和他说话,于是也只得默默的跟着。

刚来到天网帮的院子前,却听见一个声音:“张老二,让我来送吧,你早点回去休息。”说话中,一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原来是云正庭。郭荣见到他,急忙道:“云大哥,怎么是你?”张老二道:“云大哥,郭兄弟交给老二你尽管放心,还是去休息吧。”云正庭看着郭荣,道:“郭兄弟初到岳州,俺不能失了礼数。让我来吧。”张老二知道拗不过他,便由他带领,自己回院子里去休息。郭荣很是感激云正庭,道:“云大哥,小弟在此谢过。”云正庭道:“反正我心中有事也睡不着,倒不如陪你到庄上走走。由云某亲自带你去,这样也放心些。”郭荣感激的看着云正庭,心里说不出的敬仰。于是,一行六人继续前行。

郭荣突然想到什么,问云正庭道:“云大哥,听说洞庭湖畔曾家庄有什么绝世宝贝,你可听说过?”云正庭道:“什么绝世宝贝?云某从来不关心这个,之关心怎么带领弟兄们打鱼吃饭。”郭荣道:“你一直生活在这里,难道都没听说?”云正庭道:“云某三十出头,还真没听说过曾家庄有什么宝贝。”郭荣假装惊讶起来,问道:“我和师姐在青鱼客栈吃饭的时候,听临桌的客人说起,说曾家庄有个价值连城的宝贝,叫什么九世宝玉。云大哥,你没听说过吗?”云正庭道:“曾家庄的宝玉肯定很多,但有没有什么九世宝玉,云某可不知道,也没听说过。你怎么问起这事?”郭荣笑道:“我就听人说,好奇而已。也没别的意思。”他立即转开话题,道:“云大哥,你都三十出头了,那嫂子在哪里?”云正庭道:“哪有什么嫂子?不说这个,专心走路吧。”郭荣沉默下来,跟着走路,不再说话。

中间换了两次肩,已来到曾家庄门前。刚好秋宏忠正要出门,远远看见云正庭走过来,站在门前等着他。走近,秋宏忠笑道:“恭喜云大哥,贺喜云大哥。”云正庭怔住,心里随即明白是什么原因,但却面带惊讶问道:“秋师爷,云某有什么值得恭喜的?”秋宏忠正色道:“云大哥昨夜捕获一万两黄金,难道转眼就忘记了?”云正庭道:“秋师爷,这一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不能随便说的。”秋宏忠笑道:“对,那随我去跟老爷说吧。”云正庭知道自己捕捉到红鲟鱼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到曾家庄,那曾洪肯定不会放过自己,道:“什么一万两黄金需要和曾老爷说?我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秋宏忠道:“云大哥,不用装傻,你捕获红鲟鱼的事老爷已经知晓。老爷现在关心的事,你什么时候拿鱼来交换一万两黄金。”云正庭茫然道:“那一万两黄金云某没命花的,不要也罢。更何况,没有红鲟鱼,如何交换?”秋宏忠仔细打量着云正庭,道:“云大哥,在秋某面前,可不许这样打诳语。”云正庭笑道:“云某说一便是一,你什么时候听人说云某胡乱说话的?”秋宏忠道:“既然你如此说,秋某也作不了主。那这样,随我去见老爷吧。”

郭荣在旁道:“云大哥,不要去。哪有曾老爷想见谁就见谁的?”秋宏忠莫名其妙的看着郭荣,问道:“你小子是谁?胆敢来管曾家庄的事?”云正庭道:“郭兄弟,你去忙你的。曾老爷不敢对云某怎么样。”秋宏忠一听他的意思,得意的笑笑,径直走在前而去。云正庭拍拍郭荣的肩膀,道:“郭兄弟,不用担心。”说完,随着秋宏忠走去。临走前还吩咐打鱼的兄弟道:“你们把鱼交到田鱼阁就各自回去吧。”郭荣同其他四人点头答应。郭荣见到云正庭的背影隐没在门廊间,心中浮想联翩。他跟在四个挑鱼大汉的后面,往田鱼阁走去,在前面有一个曾家庄的家丁带路。

走出一段路,郭荣趁前面的人不留意,一个转身隐没入另一个门里。待那五人走远,立即闪身而出,循着刚才云正庭走的方向而去。跟出一段路,突然来到岔路口,往前是一条走廊,往左是一个花园,往右还是一条走廊。郭荣不禁迷茫了,该往哪里走?他想跟在云正庭后面去看个究竟。

郭荣正犹豫着,却见对面走来一个丫鬟。丫鬟见到郭荣,问道:“公子,你找谁?”郭荣道:“我找曾老爷,刚才上茅厕回来就找不到路了。”丫鬟抿嘴一笑,道:“老爷的天寿阁从左边过去,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的左边就是。”郭荣向丫鬟点头微笑道谢后,径直往左边走去。

穿过花园,再穿过走廊,突然又来到一座花园前。郭荣记得一直往前走,正要往前走时,抬眼间看见花园门楣上有“金叉阁”三字。他突然想到什么,正低头思索间,却听见一个声音:“你是什么人?”抬眼看去,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站在不远处,正看着自己。郭荣道:“在下拜访曾老爷,不想在此迷路,还请指点。”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文四阳,“金叉阁”正是他与曾家大小姐曾妮的府邸。

文四阳何等眼力,已经看出郭荣内心的些许慌张,慢慢靠近,问道:“曾老爷怎么会见你这样陌生的黄毛小子?快说,来曾家庄做什么?胆子可不小,胆敢混进曾家庄来!”郭荣故作镇定,道:“你说我是黄毛小子,我看你也大不了几岁。你是什么小子?”文四阳一听,哈哈大笑道:“看你也不是一般的打鱼小子,看样子倒像是江湖中人。快说,到来曾家庄所为何事?”郭荣道:“本公子初到岳州,听大家传言曾家庄乃岳州第一大府,所以就来看看。难道曾家庄不给人看么?”文四阳怒道:“曾家庄是什么地方,哪容得你想看就看?还不快滚出去!”郭荣道:“大门开着,本公子就进来了,也没有人拦着。再说,如果给人进,干嘛把门开着?”文四阳听他如此一说,又气又笑,道:“你这小子好不客气,见门开着就进来。你见曾家庄放着什么东西在桌子上,岂不是可以随便拿走?”郭荣道:“本公子又不是进来偷东西的。只是听人家说曾家庄大,进来看看而已。”文四阳道:“看你样子不像一般混混,快说,叫什么名字?”郭荣道:“凭什么告诉你?”文四阳怒道:“让你见识文某的厉害!”说完,“呼”一声,一拳击了过来。郭荣立即避开,毫不示弱,一掌拍向对方。文四阳见状,道:“果然没看错!”紧接着一招接一招攻向郭荣。郭荣见对方掌风刚猛,不敢硬接,只得避多还少对招起来。

二人转眼间已拆十余招,郭荣突然想起曾听闻曾家庄上有一位武功好手,不禁问道:“听闻曾家庄上有一位‘金叉大侠’文四阳,可是尊驾么?”文四阳立即停下来,问道:“正是文某,你究竟是什么人?”郭荣道:“你不认识我,而我也是第一次见你。”文四阳怒道:“快老老实实的交代,否则别怪文某不客气!”郭荣问道:“你的金叉呢?我想领教领教你的金叉。”说着,拿出随身携带的无忧笛,一指,点向文四阳的面门。文四阳道:“拿下你哪里需要金叉?”同时,轻描淡写举手挡开笛子,另一拳击向郭荣的胸口。郭荣手指灵动,无忧笛立即翻身横扫,点向伸拳过来的手臂。文四阳急忙收拳避开,同时后退两步,才看清郭荣手中之笛当真灵活,已转成一个光圈再次攻向自己的面门。

文四阳轻轻“哼”一声,微屈双膝,双拳平直击过来。郭荣不知道对方功力之高深,见对方竟然不避开,立即用力以笛点向对方的膻中穴。文四阳拳到中路,突然变掌,“啪”的一声双掌合并,竟将无忧笛夹在双掌之间。郭荣大惊,急忙往回拉,却哪里拉得动,连运力两次皆纹丝不动。文四阳怒目瞪着郭荣,吓得他不禁有点胆怯,再拉动两下,还是拉不动,不禁道:“曾家庄难道是强盗么?对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居然如此蛮横!”文四阳道:“阁下如老实交代,文某自然礼待有加。江湖朋友既然送文某‘金叉大侠’,想来肯定不是因为蛮横无理。但阁下无视曾家庄,文某自然也不客气。”郭荣道:“好,我说。”话音刚落,文四阳双掌松开,郭荣收起无忧笛,差点站立不稳往后倒去,身子晃了一下才站稳。郭荣道:“我和师姐到岳阳楼玩,没想到遇到你们曾家庄的三少爷。哼哼,曾家庄的人都似你这般蛮横不讲理,居然将我师姐抓到庄上来。我这就是来找师姐的。”文四阳听罢,哈哈大笑,道:“你早说我们就没必要打这一架了。”

郭荣听他话中之意,似乎对燕芳被抓到曾家庄的事不感到惊奇,那么就有可能已经知道此事了。于是,立即问道:“你知道我师姐?”文四阳道:“燕芳姑娘,昨晚文某就见过了。”说着,盯着郭荣,道:“我看燕姑娘就是江湖中人,果然不出所料,现在还不请自来一个师弟。说吧,你们到岳州来所为何事?”郭荣道:“就是来玩玩,出来散散心,也没别的事。”文四阳道:“我看不止这些吧。”郭荣惊愕道:“阁下怎么看的?为什么这样说?”文四阳道:“我看你的武功不弱,燕姑娘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显然就是武林中人。虽然你们算不上一流高手,但三弟和他那几个随从肯定不可能拿下燕姑娘的。燕姑娘束手就擒乖乖来到我曾家庄,难道就没有其他的目的?不然,怎么会甘心被抓来?”郭荣惊讶于文四阳的精明,刹那间竟找不到什么理由圆场。

文四阳从他的表情已经知道自己完全没有猜错,于是说道:“不过,既然你们远道而来,文某还是欢迎江湖上的朋友的。文某也是江湖中人,虽然深居曾家庄,可从来没有忘记江湖上的礼数。要不这样,只要你们就此离去,文某绝不追究,如何?”郭荣道:“我们会有什么目的?既然都已来到,为什么又要急着走?”文四阳没想到他这样回答,问道:“那你们究竟想怎么样?”郭荣道:“我和师姐当初下山,就是想游山玩水。洞庭湖如仙池般美丽,君山如仙山一般美妙,曾家庄比皇宫还大,没有玩够我们怎肯回去?”文四阳道:“游山玩水很好,但想都别想打曾家庄的主意。再说,曾家庄与你师姐弟二人素无瓜葛,别赖在我们庄上不走,文某自然懒得去理你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章 闻佳音 郭荣道:“据小弟所知,这是曾家庄,怎么是你的庄上?你不是姓文吗?怎么说曾家庄是自己的家?”文四阳听到此话,怒不可歇,要知道他平生自恃英雄无敌,最怕的就是旁人提起一个堂堂文家大少爷,居然甘愿入赘曾家庄。郭荣见他的表情,知道已说中对方的弱点,但他突然意识到不该激怒对方,立即转而说道:“文大侠,你的大名洞庭湖畔万千百姓都争相传扬,小弟刚到岳州就听闻文大侠英明神武,和师姐都特别仰慕。游山玩水之际结识像你这样的英雄好汉也是吾之所幸。”文四阳脸色略为好转,道:“你师姐住在流水阁,往回靠右边方向走,自然就到。”说着,转身离开。郭荣知道对方武功比自己高出太多,硬闯是肯定过不去的,为今之计也只有找到师姐再做下一步的打算。于是,根据文四阳的指引转身沿右边的走廊走下去。

刚走出一段路,见到“喜鹊阁”三字。郭荣心中略微思索:这‘喜鹊阁’住的又是什么人?看这曾家庄的布局,似乎每一阁都住着一位主人,这里的主人会是谁?正在踌躇之际,突然却听见从院子里传来悦耳的古筝之声。声乐柔美,恰如喜鹊般的叽叽喳喳。乐曲激荡在阁院前的竹林里,恰似一位美人在林间翩翩起舞般美妙。郭荣天生对乐曲喜爱,但一直在山上,几乎没遇到懂乐曲之人。更何况眼前耳听的古筝曲,优美动听,更是从未听过的少女情怀,郭荣不禁驻足聆听。听了一阵,郭荣沉吟道:“听这乐曲,乃古筝曲之高雅者。而弹奏之人似乎还是个女子,手法柔弱,曲韵温柔,似乎琴法高明之至。没想到曾家庄居然有古筝高手。”想到这里,十分想认识这位“高人”,不由自主的步入喜鹊阁。

刚进阁院大门,却被一个丫鬟当面拦住,喝问:“你是谁?胆敢擅闯喜鹊阁?”郭荣怔住,立即笑道:“在下龙虎山郭荣,路过喜鹊阁,听闻里面传来琴音,特来拜会佳人。”那丫鬟道:“什么龙虎山郭荣,听都没听过。三小姐是不会见你这等粗俗之人的。”郭荣道:“在下粗俗与否,听音即识。你自去向你家小姐通传,佳人听到我的笛音,自然会见。”说完,拿出无忧笛,不由分说的凑在嘴边,手指灵动,气息流长,吹奏起“阳春白雪”,悠悠笛音传遍整个喜鹊阁。丫鬟见状,犹豫一阵,最终还是转身进院子里向三小姐通传。

不一会儿,丫鬟又来到院子门前,止住郭荣的吹奏,道:“郭公子,三小姐不喜欢被人打搅清静,请你赶快离开。”郭荣放下无忧笛,道:“佳音虽闻,奈何缘浅?佳人在深闺,却咫尺天涯。”说完,头也不回的缓缓走开。在他心里虽然可惜,可有缘无分却难以强求。他继续往前走,要找到流水阁。

走出一段,迎面走来两个家丁,手持长枪。见到郭荣一个陌生人,立即问道:“你是什么人?”郭荣道:“请问流水阁怎么走?”其中一个家丁道:“找流水阁做什么?”郭荣道:“我来找我师姐,她住在流水阁。”两个家丁齐摸脑袋,另一人道:“流水阁是我们曾家庄接待客人的院子,住的人不下十人,谁知道哪个是你师姐?”郭荣见状,一边说话一边比划着,道:“我师姐自然是一个女子,腰挎长剑,一身雪白衣衫,模样美丽可爱。”两个家丁又摸着脑袋想了想,先前那一人道:“哦,你说的是昨天刚来的燕姑娘吗?”郭荣喜道:“没错,芳名燕芳。”两个家丁道:“原来是燕姑娘的师弟,三少爷早就吩咐下来,叫我们务必找到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我们两兄弟可撞上大运了。”说着,拉着郭荣往左边走去。郭荣惊道:“流水阁不是靠右边走去吗?怎么往这边去?”两个家丁道:“燕姑娘不在流水阁,现在红鱼阁。跟我们去自然就可以遇到燕姑娘。”郭荣听罢,不明真假,只得跟着两个家丁而去。

郭荣一边跟着走,一边问:“我师姐怎么会在红鱼阁?”那两个人道:“我们做下人的哪里知道原因。主人颁布命令下来,我们只能照办。”郭荣更听不明白,道:“哪个主人?”其中一人年纪大的道:“红鱼阁的主人乃三少爷。三少爷昨晚托宋武师发布消息,让所有人找寻燕姑娘的师弟,找到者重重有赏。”郭荣听罢,原来是在岳阳楼上遇到的曾三少爷,道:“三少爷找本公子干嘛?”还是那人道:“我们做下人的怎么知道?但凡主人有命,我们拼命照做就是,哪有资格去刨根问底的?”郭荣一脸茫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得跟着走下去。

跟着两个家丁快速穿行于走廊里,郭荣也分布清东南西北。走一阵,来到一个院子前,见门楣上有“红鱼阁”三字,知道已经到了。其中一个家丁先入内去通传,郭荣和另一个家丁则在院子门口等着。不一会儿,先入内的家丁走出来,道:“三少爷和燕姑娘一早出府去了。”郭荣大为失望,两个家丁也颇为失望。郭荣道:“那怎么办?我们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师姐?”这时,从院子出来另一个家丁,道:“三少爷没有说去哪里,我看还是留下来等吧。”郭荣道:“我急着见到师姐,哪里有闲心来等?”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两个家丁急忙拉住郭荣,道:“郭公子,三少爷悬赏找到你,可是我们兄弟俩先找到你的,你可不能乱走。”郭荣又气又笑,道:“我是人,有脚的,肯定会走。你们两个如果想得到赏金,那得陪我去找师姐。”两个家丁一听,互相看了一眼,道:“好,今天我们就陪你找到三少爷和燕姑娘为止。”郭荣道:“那你们说三少爷和我师姐会去哪里?”两个家丁道:“去大门处问问说不定就能知道。”郭荣听罢,道:“还是你们知道门路,走!”于是,两个家丁在前,带着郭荣往大门走去。

在路上,郭荣问起两个家丁,才知道个子粗壮、年纪较大的叫赵青山,是大哥。瘦一点的赵青松,是二弟。赵家一共四兄弟,都在曾家庄上做家丁,保家护院。郭荣不禁问道:“曾家庄上像你们这样的家丁,有多少人?”赵青山道:“我们不叫家丁。曾家庄内外有一千人左右,像我们是负责护院的,叫做‘护卫’。还有专门在外行走的,叫做‘曾家兵’。护卫两百,曾家兵八百,大家是这样说的。但具体有多少人,我们自己也不清楚。”郭荣听罢,不禁眉头紧蹙,叹道:“八百里洞庭里,八百个曾家兵,难怪曾家庄可以横行洞庭湖畔。”赵青松道:“那倒是。洞庭湖才八百里,曾家庄的势力至少上千里。”看他说得自豪,郭荣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打探到九世宝玉的消息。

不一会儿,来到大门处。赵青山介绍看守大门的是苏浑、冯浩天二人。郭荣见此二人身高八尺,一脸横肉,知道不是好惹之人。苏浑道:“三少爷外出从来不会告诉我们下人,也不敢问。”郭荣问道:“那两位见到三少爷和哪些人出去的?往哪个方向去了?”苏浑道:“三少爷带着五个护卫,还有一个美貌姑娘,往湖那边去了。”郭荣听到“美貌姑娘”,知道那应该就是师姐燕芳。立即望向洞庭湖方向,根本还看不到湖岸。再详细问“美貌姑娘”的相貌特征,听苏浑讲到的,果然就是燕芳。赵青山道:“走,我们先到湖岸边看看再说。”于是,三人走向湖岸。

来到岸边,空无一人。赵青松指着远方道:“三少爷会不会带燕姑娘去游玩君山?”郭荣道:“我师姐怎么会那么悠闲去君山游玩?”赵青山道:“来到湖岸,现在又不见人,没去君山会去哪里?”赵青松道:“不去君山就回红鱼阁等,郭公子,由你决定吧。去其他地方盲目的找,那是大海捞针啊。”郭荣听罢,心中犹豫,思索一阵,最后道:“那我们还是先去君山看看吧。”赵家两兄弟立即带着郭荣往右边的码头走去。

码头上没有人也没有船,赵青松急躁起来,道:“怎么一艘船都没有?平时这里至少会停一两艘的。”赵青山道:“平时至少会有一艘船,而现在没有船,说不定刚好平时留的那一艘船正被三少爷拿来驶去君山了。”赵青松道:“大哥说得有理。”郭荣也烦躁起来,道:“那该怎么办?”赵青山道:“看来,只能回去等他们回来。”郭荣道:“难道就没有其他船?”赵青山道:“其他码头上说不定还有渔民的船。”郭荣突然想起云正庭带他去的那个打鱼码头,立即往南方走去。赵家两兄弟立即拦住他,问道:“郭公子,你这是去哪里?”郭荣道:“我知道那边有一个码头,是天网帮的码头,我们可以去看看,说不定有渔船。”赵氏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赵青山道:“走去看看也无妨。”二人只得跟在郭荣身后向南方走去。

三人沿着洞庭湖岸边往南走去,郭荣在前,赵氏兄弟在后。走出一段路,郭荣遥遥望见左边有一行人往同一个方向急速奔走。郭荣惊讶,定睛细看,原来大约十几二十来个壮汉围着一人,看那些壮汉的打扮,正是曾家庄的护卫。而围在核心之人,不是云正庭还会是谁?郭荣思索着,突然问赵氏兄弟道:“赵大哥,那么多人急匆匆去干嘛?”赵氏兄弟已注意到那一行人,又仔细看了看,赵青山道:“是张头领和方头领带着护卫,看中间那人是天网帮的云正庭。不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郭荣道:“两位和他们应该都很熟吧?要不我们过去看看?”赵青山道:“当然熟络得很。”说着,立即快速向那群人奔过去。

云正庭也远远看见郭荣和两个曾家庄的护卫奔向自己,但他另有急事,所以,并没有在意。渐渐靠近,郭荣大叫:“云大哥,你们去哪里?”云正庭向郭荣挥手,道:“郭兄弟,你去忙你的,不用跟着我。”郭荣追上去,道:“云大哥,我要去君山,但没有船,能帮我找到船吗?”云正庭道:“你去今天卸鱼的码头,那里应该有船。就说是我答应了你的。”郭荣放慢脚步,看着云正庭一行人快速前行,心中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即又追上去,问道:“云大哥,你们这是去哪里?”云正庭道:“回家。你快去码头,不要跟着我。”

郭荣听到“回家”二字,又见曾家庄二十来个护卫簇拥着云正庭,他不禁想起院子后门池塘里的那条红鲟鱼。他记得云正庭说过,这条红鲟鱼关系着曾老太太的性命,云正庭之所以不让大家走漏风声,就是怕被曾家庄的人知道。如今曾家庄的人已经知晓,那么情况恐怕就难以想象。再看眼前的情形,郭荣觉得似乎曾家庄的人要依强夺取那红鲟鱼。郭荣感激云正庭的一身正气,二人萍水相逢也愿意帮自己混入曾家庄,所以,也想出力帮助云正庭。郭荣以轻功飘逸迅速而自居,如今一见,立即身影一晃,已经抢在曾家庄众护卫的前头。他对云正庭道:“云大哥,我先回家看看。”说完,更不作停留,立即展开轻功如风般飘走。云正庭抬眼望去,心中又惊又喜。身旁的方头领名兴,惊讶道:“云大哥,这人是谁,怎地如此之快?”云正庭摇头,因为他确实不知道郭荣是谁,也不想告诉他们郭荣是谁。

郭荣一路风行,早早已来到天网帮院子后门处。见正有两个帮众坐在棚下喝着茶,谈着什么。这两个人曾见过,就是赵三和赵四两兄弟。郭荣望向池塘,平静如镜,无风也无浪。那二人见到郭荣,记得早上看见他和云正庭一起,然后跟着送鱼的兄弟去曾家庄,所以见到他倒不惊奇。郭荣道:“二位,云大哥走后,有没有人来过这里?”二人齐摇头,赵三道:“我们一直守在这里,不曾见到。小兄弟,云大哥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郭荣不理,他倒在想怎么对付曾家庄的护卫来夺鱼。虽然对方人多,但看样子,没什么武功高手,那么自己加上几个天网帮的弟兄应该可以应付。突然,他又想到曾家庄的文四阳。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自己绝非对手,幸好不在此行之中,否则,曾家庄必强行夺去这红鲟鱼不可。但如果此次强夺不成,难免文四阳会再来。想到这里,不禁眉头紧蹙。

那二人见郭荣脸色阴晴变化不定,赵三不禁问道:“小兄弟,莫非云大哥出了什么事?”郭荣道:“云大哥不会有什么事的。赵三哥,赵四哥,你们快去召集更多的弟兄过来守护池塘。”二人一听,略为宽心,赵四道:“云大哥没事我们就放心了。这池塘有我们两个人看着就好,其他人都忙去了。”郭荣急道:“你们可知道为什么要看着池塘?”二人摇头,郭荣明白过来,道:“不知也罢。你们去看看屋里还有多少人在,都去叫出来,云大哥马上就回来,有重要的事给大家讲。”赵四半信半疑,但还是举步进屋。郭荣道:“记得大家都带上兵器什么的。”赵四一脸迷茫,但还是进屋去了。

郭荣知道云正庭和曾家庄的护卫们随后立即就会到,他瞧了瞧身旁留下的赵三,道:“赵三哥,你坐下来,不要慌张。等一下你拿着兵器,谁要是下池塘,你就杀谁。”赵三道:“我们的池塘没人敢下去的。”郭荣道:“你记住我说的话就好了。万一有人下去,你就杀他,不要留情。来,给我倒杯茶。”赵三为郭荣倒上一杯茶,郭荣仰口而净。接着,搬上一条长凳,迎着从曾家庄过来的方向,在池塘边坐下。拿出贴身的无忧笛,凑到嘴边,柔柔的吹奏起来。

没过一会儿,从院子后门出来四人,而正在这时,郭荣远远看见云正庭和众曾家庄护卫快速走近。赵三发现情形有点不对,想起刚才郭荣说的,不禁害怕起来,立即走过来挨着郭荣,问道:“小兄弟,云大哥和曾家庄的护卫一起回来,这是怎么回事?”郭荣道:“你们都拿上兵器,站在池塘边,谁敢下水,就杀谁。”赵三战战兢兢道:“曾家庄的人来干嘛?他们的人谁敢动?”郭荣道:“不用怕,一切有我担着。”赵三听罢,还是过去和赵四等四人拿上鱼叉等兵器,站在郭荣身后,看着云正庭等人人走过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章 闹池塘 渐渐走近,云正庭一人走在前面,身材高大,昂首挺胸,脚步如风。郭荣见到他的身影,不禁想起大师兄李敏行。李敏行和云正庭都是一般的高大俊朗,只是李敏行武艺高强,天下少有敌手。而云正庭人人奉为“大哥”,可见其为人一定正直不阿、义薄云天,只是武功平平而已。郭荣不禁想到:如果大师兄在此,对付这些护卫绰绰有余不必说,连那个文四阳也未必是大师兄的对手。

云正庭远远瞧见郭荣坐在池塘边吹奏长笛,虽然听不明白他所吹奏的是什么曲子,但他心里已经清楚,这个刚结识的郭兄弟是决心帮自己。来到跟前,云正庭道:“赵三,你带着兄弟们招呼曾家庄的护卫兄弟们。”赵三听令,立即和其他四人张罗着搬长凳、拿茶具等。

但见云正庭身旁一人怒目圆睁,道:“云大哥,你就别费事了。直接把红鲟鱼献出来吧。”云正庭道:“张头领,在下实在没有那红鲟鱼,哪有鱼可献?”原来那人就是张旭,乃护卫头领之一。他站在云正庭右侧,在其另一侧之人,尖嘴猴腮一般,正是另一头领方升明。张旭道:“有人向老爷报密,说你昨晚捕获千年一遇的红鲟鱼,刚好可以医治老夫人的头风。如若能医治好老夫人的头风,老爷必定重重有赏。”云正庭道:“红鲟鱼乃上天对洞庭湖千万渔民的恩赐。云某有何德何能独享此恩?”方升明道:“云大哥说得对。红鲟鱼是上天对洞庭湖的恩赐。曾洪老爷乃洞庭湖之主,如今老夫人病重,自是老天派红鲟鱼来救老夫人的命。云大哥乃洞庭湖畔第一英雄,由云大哥将红鲟鱼献给老夫人,真乃天意作美。”

郭荣见他们走近,已经停止吹奏。这时收起无忧笛,站起身,来到云正庭身旁,看着方张二人,缓缓道:“云大哥自然是洞庭湖畔第一英雄,但要捉到这红鲟鱼,却不是靠第一英雄的名号就能办到的。”张旭问道:“那要靠什么才能办到?”郭荣道:“靠天网帮兄弟们的齐心协力才能办到。”方升明道:“这个自然。在洞庭湖畔,第一有号召力的就是曾老爷,只要他老人家振臂一呼,所有人都得响应。第二就算云大哥,只要云大哥一声大吼,洞庭湖都要抖三抖。”云正庭笑道:“方头领过奖,云某哪有这个能耐?”方升明道:“洞庭湖畔所有人都知晓,倒不是方某胡说。”张旭道:“所以,云大哥一声大吼,天网帮兄弟一起上,就把红鲟鱼捉住,而且,还放在这池塘里。”说着,指着眼前的水塘,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郭荣道:“张头领,你口口声声说云大哥捉了红鲟鱼放在这池塘里,可曾亲眼见过?”张旭道:“虽然没有见过,但有人密报曾老爷,此事千真万确。”郭荣道:“没有亲眼见过,怎么就是千真万确?我看是胡说八道。”方升明道:“郭公子,我等自然不会胡说八道。红鲟鱼此事大事,关系老夫人的身家性命,谁敢胡说八道?”郭荣道:“既然是密报,那请出密报之人,就知道真假。”张旭和方升明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所措。在他们心里,可能都知道是谁是密报者,但这个肯定不能让云正庭知道,否则以后就没有了云正庭身边曾家庄的心腹。方升明还是老道很多,道:“那郭公子可知道真假?”郭荣道:“本公子自然知道。”方升明道:“那请郭公子明示红鲟鱼在哪里?”郭荣看着他狡猾的神情,已经知道故意给自己设个陷阱,当下道:“本公子昨天才到天网帮,一直跟随云大哥左右,从未听说过也未见过红鲟鱼。”方升明道:“郭公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这样说,方某难办。曾老爷发号施令下来,叫我们务必拿到红鲟鱼,你说该如何是好?”郭荣道:“曾老爷可没有对我这样说过,本公子实在无能为力。”方升明看着云正庭,见他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问道:“云大哥,红鲟鱼是否在池塘里,请给个明示。”云正庭道:“云某早就明示过,没有红鲟鱼,不曾卓到过红鲟鱼。可你们不信。”方升明道:“那容我等下池塘去打捞,如何?”

郭荣道:“这里可不是曾家庄,不是你们想干嘛就干嘛的。”张旭怒道:“臭小子,你是什么人?胆敢来搅合曾家庄的事?”郭荣道:“我乃上天派到洞庭湖畔,拯救一位患脑疾的老夫人。”方升明笑道:“那请问小英雄高姓大名,来自何方?”郭荣得意道:“本小英雄高姓郭,大名荣,来自天上。”张旭道:“好大口气!”方升明却笑呵呵道:“小英雄好会开玩笑。”顿了顿,道:“既然来自天上,那就不是洞庭湖人。而却知道红鲟鱼,那么你肯定是见过红鲟鱼?”郭荣道:“来自天上之人,地上之事无所不晓。这红鲟鱼乃上天对洞庭湖百姓的恩赐,本小英雄自然知晓。”

云正庭见郭荣煞有见识的胡扯,好笑又无奈,只能任由他说下去。方升明道:“对,这红鲟鱼确实是上天对洞庭湖的恩赐。曾家庄乃洞庭湖的主人,那就是上天对曾家庄的眷顾。”郭荣道:“非也,非也!曾家庄也只是洞庭湖畔的一粒微尘,哪比得上千千万万的百姓?这红鲟鱼属于洞庭湖畔千千万万百姓的,而不属于曾家庄。”张旭怒道:“臭小子,胆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你知不知道曾家庄在洞庭湖的势力?”郭荣道:“知道也罢,不知道也罢。这红鲟鱼都不属于曾家庄。”张旭怒不可歇,就要拔出腰刀,却被方升明按住其握着刀柄的手,道:“郭英雄,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为上策。”然后,对云正庭道:“云大哥,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得罪你的朋友莫怪。”

赵青山和赵青松见状立即走过来,赵青山道:“张头领,方头领,这位郭公子是三少爷要找的人,两位慎重。”张旭认得赵青山,道:“你们两兄弟跟我们一路到这里,所为何事?”赵青山道:“三少爷有一位贵客燕姑娘,乃郭公子的师姐。三少爷悬赏曾家庄上下人等务必找到郭公子。本来是我们两兄弟首先找到郭公子的,但三少爷和燕姑娘一早去君山游玩,所以一直没向三少爷交差。这才遇到你们跟道这里。”张旭和方升明心里都清楚三少爷曾嘉的脾性,那确实不好惹。但想到曾老夫人的红鲟鱼,自然已不将曾嘉的事放在第一位。于是,缓缓道:“郭公子,既然我们也算是有渊源,请你先回府等三少爷和燕姑娘从君山归来。红鲟鱼的事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不必劳你烦心。”

郭荣道:“哼,我可不是好糊弄之人。我今天务必保护红鲟鱼。”刚说完,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不禁尴尬起来。方升明和张旭都是老江湖,一听他说的话,随即明白,方升明道:“看来,红鲟鱼确实就在这里。”说着,不禁都同时看向池塘。张旭也跟在方升明身后,二人踱步来到池塘边,看着平静的水面,方升明道:“我看鱼就在这里面。”手指着池塘。郭荣立即想奔过去,却被云正庭一把抓住。云正庭向郭荣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但郭荣却以为他是怕自己斗不过曾家庄的人,所以劝自己不要逞强。郭荣不以为然,轻轻挣脱云正庭的手,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池塘边,道:“没错,鱼就在这水里,谁敢下去?”说完,手中无忧笛转动翻转,竟响起轻微的破空之声。

张旭和方升明见多识广,见郭荣露的这手功夫,自知不是对手。方升明笑呵呵道:“郭公子,别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不认自家。燕姑娘与我家三少爷有缘,别伤了咱们的和气。”郭荣道:“要想不伤和气,就回去告诉曾老爷,要红鲟鱼可以,但不能强夺。拿条件来换。”张旭怒道:“哼,和曾老爷谈条件,那是自寻死路。”方升明却道:“郭公子所谓的条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条件。要知道曾家庄富可敌国,但能开出来的条件,曾家庄自给得起。”

突然,云正庭站出来,挡在郭荣身前,道:“云某并没有什么红鲟鱼。如果真有,那也不会和曾老爷谈什么条件,自然献到曾家庄救治曾老夫人。”郭荣不明白云正庭如此说的意思,急忙闪出站到云正庭身旁,道:“曾老爷不是曾说过,奖赏一万两黄金给捕获红鲟鱼者么?”张旭道:“可刚才在曾老爷面前,云大哥又说无福消受那一万两黄金,这可不是曾家庄不给啊!”郭荣看着云正庭,见他道:“云某确实无福消受这一万两黄金。”郭荣道:“云大哥,不要一万两黄金,那想要什么条件?”云正庭沉吟不语,方升明道:“云大哥,想要什么条件尽管说。如果刚才在曾老爷面前不好说,现在尽管开口。无论曾家庄给不给得起,你说出来就有办法。”云正庭道:“可惜云某并没有红鲟鱼,再好的条件也是徒劳。”

郭荣见状,道:“云大哥,你就当你自己有红鲟鱼,看什么条件能让你送给曾家庄。哪怕是现在没有,以你的本事,洞庭湖畔只有你才能捉到红鲟鱼。只要曾家庄答应了条件,小弟陪你去捉便是。”郭荣心里清楚云正庭一定有红鲟鱼,所以一直坚持让云正庭把条件说出来。方升明也附和道:“郭公子说的是。但说无妨,有没有红鲟鱼也不重要。只要曾老爷开口答应,云大哥定能办到。”云正庭昂首道:“免鱼租,哪怕是拼了老命,云某也定能捉到那红鲟鱼。”张旭怒道:“想免鱼租,休想!”方升明却问道:“免多久的鱼租?”云正庭道:“免洞庭湖畔所有百姓三年的鱼租!”张旭冷冷道:“我看云大哥是没有红鲟鱼吧!”方升明却略一思考,不禁嘴角露出奸笑,道:“我看不用去捉,就在这池塘里。”他指着身边的池塘。原来他一直用言语试探、**,就是要知道红鲟鱼是不是在这池塘里。如今一听,显然十有八九这红鲟鱼就在身边的池塘里。

方升明朗声道:“护卫弟兄们,能治好老夫人脑疾的红鲟鱼就在这池塘里,大家下去捞上来,老爷重重有赏。”众护卫一听,不知真假,都站在原地不敢挪动脚步。这时,突然有两个胆子大点的护卫为奖赏所动,跨步到池塘边,正要往池塘里跳,却见郭荣身形一闪,已到二人身旁,挥动手中的无忧笛,两人几乎同时“啊”的一声,已被点中穴道,站在池塘边动也不能动。

张旭见状,喝道:“臭小子,你敢撒野!”方升明却扭头对身后的护卫耳语几声,那人急忙离去。郭荣却得意的笑道:“天寒地冻,我担心他们下水受凉,才止住的。”方升明跨前一步,道:“郭公子,如果你执意要阻拦曾家庄的人,那么只好得罪了。”说完,目露凶光,右手按在腰刀刀柄之上。云正庭见状,急忙跨到郭荣与方张二人的中间,道:“两位头领,刚才郭兄弟信口胡言,不可当真。如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张旭道:“云大哥,你身为天网帮的大哥,洞庭湖畔上上下下的人都称你一声‘大哥’,如今红鲟鱼在你的池塘,难道你都不表个态?”云正庭尴尬道:“云某确实没有红鲟鱼,这个态如何表?”方升明道:“既然云大哥言明没有红鲟鱼,那么我们也不难为你。但你不会阻拦我们的护卫下池塘去玩玩吧?”云正庭道:“曾家庄虽然称霸洞庭湖,但云某也不是好欺负之辈。天网帮的池塘,怎能容他人随意践踏?”张旭喝道:“洞庭湖畔都是曾家庄的天下,哪还有什么天网帮的地盘?”说完,手一挥,又有两个人奔到池塘边。郭荣身形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二人刚抬起的脚竟停在空中跨步下去,就这样站在池塘边。

张旭见状,喝道:“姓郭的,你三番几次出手阻拦,真的想和曾家庄作对吗?”方升明也问道:“你究竟是何来头?”他们一直忌惮曾嘉,所以才处处忍让,显然如今已经到了不能再忍的地步。赵青山见赵青松想上前,急忙拉着弟弟的手,摇头示意在旁观看。郭荣笑道:“曾家庄仗势欺人,我就是见不惯。”云正庭急忙劝郭荣道:“郭兄弟,你远道而来,还不知道洞庭湖的规矩。这样,你且先坐在一旁,看看曾家庄的人究竟能从这池塘里捞到什么。”郭荣道:“我就是不准他们践踏天网帮的池塘!”云正庭对着方张二人道:“我新结交的兄弟就是这个脾气,倔强得紧,我劝也没用。大家要想下水,不妨再试试。”

他此言一出,张旭首先一个大跨步向前,“哗”一声拔出腰刀,喝道:“小子,吃我一刀!”话音未落,一刀砍向郭荣。却见云正庭伸出硕大的手掌,一把抓住张旭举在空中的手,道:“我说你们可以试试下水,可没有说可以在我这里随便打杀。”张旭奋力往下砍去,却苦于云正庭力大无穷,竟动不得半点。方升明道:“得罪!”欺身向前,举掌拍在云正庭的左肩。云正庭本不会功夫,只靠一身蛮力而已。经这一拍,竟踉跄跨出两步,险些跌入水里。

郭荣立即闪身扶着云正庭让其站稳,朗声道:“大家听清楚:今天只要有我郭荣在此,谁要是走进池塘半步,都像这四个人一般动弹不得。”他指的四个人,自然就是大家眼前看到的被他点了穴道的四个护卫。云正庭见状,道:“好兄弟,今天大哥和你并肩守护这池塘!”话音刚落,从旁跳出来五个天网帮的渔民,道:“云大哥,我们也和你并肩守护池塘!”云正庭见他们手里举着打鱼的枪叉,个个毫无畏惧,道:“好,你们都一起过来!”说完,五人站在云正庭和郭荣的两边,并作一排。

张旭道:“好,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曾家庄的厉害!”说完,当先一人冲过来。郭荣跃出迎在张旭身前,道:“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张旭举刀砍落,郭荣轻轻避开,无忧笛“嗤”的一声刺向对方的胸前。张旭急忙避开,谁知郭荣手中拨弄长笛,又刺向张旭的肋下。张旭虽然见识过郭荣的点穴功夫,自叹不如,但却不相信这区区雪白的长笛有多大能耐,竟伸手去抓。郭荣心中暗喜,任由他一把抓住。就在张旭正暗自欢喜轻易抓住弟子之际,郭荣运力于无忧笛之上,张旭大叫一声,拿捏不住,五根手指被弹开,虎口竟已被撕裂,鲜血直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章 打鱼歌 方升明大惊,急忙挥手,立即有四五个护卫围过来保护张旭再受伤。接着,对郭荣道:“郭公子武功果然不凡。但要想以一敌十,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话音刚落,从他的身后冲出十余个护卫,各个手举长刀杀向郭荣。郭荣并不畏惧,施展轻功,移动步法,穿梭于护卫丛中。有护卫见眼前人影晃动,举刀砍下去时,手刚动却不见了人影。有护卫眼见人影要窜向自己,刀砍过去却不见了人。就在这刹那间,十余人突然几乎同时都停止下来,跨出的脚步无法落地,砍出的刀停在空中。有用力过猛的竟握不住刀柄,刀已顺势飞向前,有稀里哗啦落在地上的,也有一柄刀刚好刺中前面那人的小腿,惨叫声起。原来,郭荣点中他们与行动有关的穴位,却并未点哑穴,所以那人还能叫出声来。

方升明见状,正在不知所措之际,却听马蹄声急,他不禁露出笑意,道:“郭公子知不知道八百里洞庭湖究竟谁称得上武功第一?”郭荣思索间,云正庭也听到了马蹄声,道:“可惜不是姓曾的!”方升明脸色略为尴尬,立即转为笑脸,道:“不姓曾也是曾家庄的人,这才是曾家庄的厉害之处。”

正说话间,见一人驰马而来,在马背上挥舞手中的马缰,马蹄飞扬,尘土四溅,英姿爽朗。到近处,看得分明,马背上之人正是文四阳,乃曾家庄的大姑爷。文四阳未等马奔到人群处已脱离马鞍飞身而出,身子如飞鸟般冲向人群中。文四阳脚刚落地,见眼前十余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情形,立即晃动身形,伸指点点,十余人被封的穴道被解除,都长长吁出一口气。他刚停下来,见池塘边还有四人呆立在那里,立即一跃而起,落在四人身旁,伸指解了四人的穴道。然后再身形一晃,已来到张旭身旁。突然发现张旭的右手鲜血淋漓,立即拿起张旭虎口撕裂的手,看了看,道:“张头领,怎么如此鲁莽?”说完,伸指点了虎口周围的穴道以止血。众护卫见到大姑爷,立即欢呼起来,个个都围到他的身旁,似乎见到救星一般。郭荣和云正庭则在一旁静静观察。

文四阳从人群中站出来,看见郭荣,道:“原来是你!”郭荣似笑非笑道:“没想到是你!”郭荣突然身形一闪,挥笛刺向文四阳的面门。文四阳见状避开,正想说什么,却见无忧笛闪动,竟攻向自己的胸口。文四阳再轻轻避开,郭荣再拨弄手中长笛,刺向对方的腹部。文四阳均一一轻巧的避开。郭荣身形一晃,已到其身后,拨弄无忧笛刺向文四阳的背心。文四阳听声辩位,反手抓向无忧笛。郭荣知道对方武功高深,所以才攻其不备,因此不敢硬碰硬,立即拨弄手中长笛避开文四阳的五指。文四阳借机转身,一掌拍向郭荣。郭荣立即闪开,晃动手中长笛,又刺向文四阳右侧腋下。文四阳并不避让,依旧伸手迎上去抓笛。郭荣见机快速挪动脚步,又到了文四阳的身后,拨弄长笛刺向文四阳的背心。文四阳依旧并不转身,右手反手抓去。郭荣暗笑,待对方手快碰到无忧笛之际,手指拨弄长笛,竟一个翻滚,“砰”一声撞到文四阳的手背。文四阳手吃痛,立即缩回去,转身一掌拍来,郭荣却借机跃开。

郭荣笑盈盈道:“大家都说八百里洞庭湖第一英雄乃文四阳,今日来看,未必!”文四阳却不动声色,他心里清楚,对方的武功远不是自己的对手,刚才只是胜在巧。上一次交手文四阳就非常清楚,但他并不争一时的胜败。而以巧而言,郭荣从小拨弄无忧笛,擅长的就是这类型的“小功夫”。文四阳道:“其实,文某对这一虚名倒不在意。”郭荣问道:“那你在意什么?”文四阳淡然道:“我辈男儿当顶天立地,但一个‘孝’字让多少八尺男儿弯腰!”他说得大义凛然,郭荣竟无言以对。

云正庭久闻曾家庄大姑爷的盛名,虽然以前近在咫尺,却从来没有今天这般对视。见眼前英武之人就是大家口中相传的八百里洞庭湖第一英雄,不禁也肃然起敬。云正庭抱拳道:“原来尊驾就是金叉大侠文四阳大侠,久仰久仰!”文四阳对云正庭也是早有耳闻,见眼前高大威猛、英气逼人之人,立即回礼道:“想必阁下就是洞庭湖的好儿郎云正庭云大哥。”二人一番寒暄之下,紧张的气氛就此缓解。

云正庭道:“文大侠既然乃洞庭湖第一英雄,我相信今天断不会以强凌人吧?”文四阳淡淡一笑,道:“第一英雄只是虚名而已。曾家庄生于洞庭湖,养于洞庭湖,一向视洞庭湖百姓为自己的子民,又怎么会凌弱于自己的子民?”文四阳字字铿锵有力,完全不似张方等人的飞扬跋扈。

郭荣道:“那文大侠不会践踏这池塘了吧?”他手指池塘,眼望文四阳,看他如何反应。文四阳心中也清楚眼前的情况,道:“文某敬重云大哥乃义气之人,恳请云大哥看在家母病重的情分上,务必活捉红鲟鱼,曾家庄上下感激不尽。”见他没说红鲟鱼就在池塘里,郭荣心下略为宽松,当下道:“感激是当然的,但还不够。”文四阳道:“请直说无妨,但凡文某能办到的,定不推让。”郭荣道:“免三年的鱼租!”文四阳道:“免租事大,恕文某不能私自答应。”转头看着云正庭,朗声道:“如若云大哥答应在下活捉红鲟鱼并送到曾家庄上,文某倒可以向家父恳请减天网帮三年的鱼租。”云正庭道:“红鲟鱼乃上天对八百里洞庭湖百姓的恩赐,岂能天网帮独享?”

突然,张旭在旁道:“文大侠,红鲟鱼就在这池塘里,我们下去捉上来便是。”文四阳道:“张头领不必多言,这里是云大哥的地盘,一切听他的意思便是。”张旭无奈,只得闭口不言。文四阳对云正庭道:“云大哥言之有理,那么你认为该如何免租方才妥当?”云正庭道:“如果曾老爷答应免八百里洞庭湖畔所有百姓三年的鱼租,云某即便是葬身湖底,也要活捉红鲟鱼送到曾家庄。”文四阳道:“好,那文某先感谢云大哥的仗义。待在下回庄禀明家父得到他人家的同意后,立即告知云大哥。那几日之内能活捉红鲟鱼?”云正庭假装思索一阵,道:“三日内。”文四阳道:“好。”说完,朗声道:“曾家庄所有护卫听命:立即回府!没有得到老爷和文某的准许,不许踏入天网帮的地盘半步!”众护卫听命,立即转身而去。文四阳跃上马背,向云正庭和郭荣抱拳,道:“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郭荣清楚看见他右手背的瘀痕,竟心生恻隐。云正庭也向文向阳抱拳道:“云某替八百里洞庭湖百姓感谢文大侠!”文四阳待曾家庄的护卫们走远,自己才慢慢离去。

待曾家庄的人都已走远,郭荣深深舒展一口气,道:“云大哥,你说曾老爷会同意吗?”云正庭道:“曾洪为人奸诈,他会不会同意还不好说。但文四阳却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如果他想帮我们,曾洪必然会同意。”郭荣道:“文四阳肯定也知道红鲟鱼就在这池塘里,他既然不强取,那么还算是一个正人君子。”云正庭皱眉道:“虽则如此。但文四阳一向听曾洪的,如果曾洪非要他来抢,他也没有办法。”后面五人听到此,纷纷走过来,问道:“云大哥,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云正庭道:“你们不用担心,云某在红鲟鱼在,红鲟鱼不在,云某也不在。”大家一听,无不欢欣起来,也感慨云正庭的义薄云天。在他们心里,云正庭就是洞庭湖畔的神,没有他办不成的事。郭荣听他如此一说,心里也敬佩果然不愧大家都叫一声“大哥”。

郭荣道:“云大哥,我看曾家庄的人至少一时半会不会再来骚扰。我想借你一艘船,到君山上找师姐。”云正庭道:“好。”说着,叫来一人,道:“苏小五,你驾船陪郭兄弟上君山一趟。”苏小五不住点头,郭荣却道:“我独自一人去已足够,你这里正需要人手,苏兄弟还是留下来吧。”云正庭道:“洞庭湖茫茫,你一个人如何驾得了船到君山?小五同去你们可以快去快回,这里说不定还需要你。”郭荣见他不和自己客气,显然已当成自己人,心下高兴,道:“好,一切听大哥你的安排。”云正庭拍拍他的肩膀,道:“虽然你我萍水相逢,但见你是义气之人,大哥也不用和你谦让。文四阳虽然武功盖世,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我们众兄弟联手也未必怕了曾家庄。再说,凡事强不过一个‘理’字。我们为八百里洞庭湖百姓争取免租,老天爷始终会站在我们这边的。”虽然云正庭武功平平,但在郭荣心里,却是高大正义的大侠。

郭荣和苏小五立即循路来到早上缷鱼的码头,见码头空空荡荡并无一艘船,郭荣不禁长长叹气,问道:“小五,什么时候才会有船?”苏小五道:“要等出去打鱼的船回来才有。”郭荣“哎”一声,望着茫茫湖水,不禁感叹无论你多么英雄了得,却难以逾越洞庭湖。

二人在码头边的石头上坐下来,郭荣问道:“小五,你跟云大哥打鱼有多久?”苏小五摸着头,皱眉道:“我还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年。打我记事起,就看着云大哥在洞庭湖里打鱼。”郭荣惊愕道:“云大哥多大年纪了?”苏小五道:“云大哥今年三十左右吧,听说他四五岁就跟随云大爷打鱼。云大爷死的时候他还不到十岁。”郭荣道:“云大爷就是云大哥的爹?”苏小五点头,继续道:“云大哥自小身材高大,十来岁的时候就和大人般高大。云大哥十五岁的时候,就是洞庭湖一带的打鱼能手,打那时候起,我就跟着他打鱼。”郭荣掐指一算,不禁叹道:“你已经跟云大哥有十五年。这十五年里,应该经历不少风浪惊险吧?”苏小五道:“打鱼遇险那是常事。我记得有一次,打的鱼特别多,船舱几乎都放满了鱼,整艘船都被压沉了一个手掌那么深。大家正在高兴的时候,突然狂风大作,一会儿就下起暴雨。大家再也高兴不起来,看着船在暴雨中摇晃得特别厉害,船上积水越来越多,船吃水就越来越深。”郭荣见他紧张的表情,可以想象当时有惊险。

苏小五继续道:“突然,我大哥苏三叫道:‘云大哥,船要沉了,怎么办?’云大哥道:‘兄弟们辛苦一天,可不能都白费!’说完,他用桶拼命的将水舀出船。当时船上有七个人,我最小,我们其他六个人见状,立即都拼命的舀水。可桶只有四只,其他三个人就用手泼水出去。我也用手拼命的泼水。突然,‘轰’一声巨响,桅杆被吹断倒下来。我当时在拼命的泼水,根本不知道桅杆是倒下我站的地方。云大哥大声叫‘小五,快躲开’,我也没有听见。可最后还是云大哥奋力抱着我就地一滚,才避开砸下来的桅杆。不然,我们现在也不可能坐在这里说话。幸好云大哥救得及时,不然,我们两个人可能都被桅杆砸中。云大哥的脚踝都被桅杆擦黑了一块,可见就差那么一眨眼的功夫,我的命就得救了。”郭荣听得心都快蹦出来了,遥想当年风雨飘摇的渔船上,云正庭纵身一扑一滚,何等及时,否则就没有洞庭湖畔每个人都称呼的“云大哥”。

苏小五道:“当云大哥救起我的时候,其他五个人都惊呆在那里。云大哥大叫一声,大家才回过神来。云大哥说:‘如今桅杆已断,必须要划船才能往前走。四个人舀水,两个人划船,我来掌舵。’说完,他当先跳到船尾,双手撑住船舵。其他人见状,立即舀水的继续舀水,剩下的我和苏三一人一边轮桨划船。风雨更大,但我们见只要云大哥撑住船舵,船就不再晃动,笔直的往岸边驶去。我和三哥越划越有力,船上的水渐渐的少了,船浮上来了一截,船就跑得更快。突然,云大哥竟然在狂风暴雨中唱了起来:‘十八男儿为家忙,左手摇船,右手撒网。迎着夕阳把歌唱,鱼儿肥美,金波荡漾。妻儿父母在家望,去时依稀,归来夜徨。今生当做洞庭郎,呼风吞雨,千里名扬。’”郭荣听苏小五吟唱般唱完“千里名扬”,不禁令人荡气回肠。

苏小五顿了顿,道:“自那以后,我就认定了云大哥,这辈子都跟他一起打鱼。他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哪怕是叫我跳进洞庭湖,我也甘愿。试问,又有几人能在大风大雨中,还将咱们洞庭湖打鱼郎的歌唱得这么令人热血沸腾?”郭荣轻轻唱着:“十八男儿为家忙,左手摇船,右手撒网。迎着夕阳把歌唱,鱼儿肥美,金波荡漾。妻儿父母在家望,去时依稀,归来夜徨。今生当做洞庭郎,呼风吞雨,千里名扬。”唱完,见苏小五怔怔的看着自己,不禁问道:“小五,你看着我干嘛?”苏小五道:“郭兄弟,你怎么也会唱?”郭荣道:“我听你唱了一遍,自然就会唱。”苏小五哪里知道郭荣自小热衷音律,像如此短的一段词曲,听后自然是过耳不忘。

正在这时,但见一艘渔船缓缓驶来。船头一人挥舞手中的鱼叉,大叫:“小五,小五!”苏小五欢欣道:“张二哥,张二哥。”渔船慢慢靠岸,船上跳下来四人。当先的张老二问道:“小五,你在这里等我们?”苏小五道:“云大哥叫我带郭兄弟去君山一趟,所以在这里等船。”张老二听罢,向郭荣点头算是打招呼,接着对船上叫道:“你们三个快点把鱼筐搬下来,云大哥的朋友要用船。”然后,笑呵呵的看着郭荣,道:“郭兄弟,这是渔船,有股腥味,你不会介意吧?”郭荣道:“不是腥味,是鱼的香味,我很喜欢这个味道。”张老二和苏小五不禁都笑起来,道:“云大哥的朋友就是不一样。”

不一会儿,三人从船上搬下两筐鱼,郭荣看着筐里泛着白光的大小肥鱼,心里清楚,这是眼前四个人一天的功劳,不禁佩服的看着他们笑了笑,然后跃上船,苏小五也跟着上了船。郭荣道:“张二哥,三位兄弟,你们且先回家休息,我们从君山回来之后自当把船系在这里。”张老二等人笑呵呵道:“云大哥的朋友尽管使咱们的船,不用客气。”苏小五摇动船舵,迎着风,船已慢慢离开码头。郭荣看着白茫茫的洞庭湖水,心情愉悦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留意难 郭荣见苏小五一个人摇着船舵,竟已缓缓行驶起来。兴起,拿出无忧笛,站在船头,迎着霞光,微风撩动头发和衣衫,将笛凑到嘴边,轻轻吹奏起来。

他心中想的,还是洞庭好儿郎的歌曲。心中默默哼着歌曲,嘴下吹出慷慨激昂的调子。不一会儿,苏小五听出了笛音的调子,竟大声和音唱了起来。在笛音和歌唱中,郭荣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暴风雨中摇着船、唱着歌的云大哥。

曲罢,苏小五道:“郭兄弟,你好生厉害,竟能随意吹奏出这么好听曲子。”郭荣却不以为然,问道:“要多久才能到君山?”苏小五指着前方,道:“你看,那里就是君山。”郭荣抬眼望去,不远湖面上隐约可见一座小岛,岛上山峰耸立,正背着霞光,却不能将君山看个清楚。

郭荣继续吹奏起无忧笛,但曲子却杂乱多变。苏小五听着曲子,似乎把船摇得更快。霞光渐斜,船行走在阴影中,虽然光彩暗淡,但四周水雾缭绕,恰似仙境一般。原来是因为今日艳阳高照,气温骤高,导致傍晚时分水雾仍在升腾。渐近君山,但见其小巧玲珑,四面环水,风景秀丽,峰峦盘结,沟壑回环,竹木苍翠,当真如画仙境。而其地势西南高东北低,起伏有致。

船行至君山脚下的码头,刚靠岸,郭荣迫不及待的跃下船,却迎面走来一位女子,背负一把古筝,似风般飘走。到近处,郭荣见其容貌靓丽,眉目间倒有男儿一般的英气,不禁多望了一眼。女子看见郭荣眼瞪瞪的看着自己,走近一巴掌扇过来,没想到郭荣轻轻避开。她心中恼火,接连几掌劈过来,皆被郭荣一一避开。郭荣道:“这位姐姐,你干嘛打我?”女子停手怒目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看我?”郭荣道:“你漂亮,所以看你!”女子又气又笑,但愤怒显然已少了几分,道:“小小年纪怎地如此贫嘴滑舌?”郭荣害羞道:“谁叫你一过来就打人?”女子仔细看着郭荣,道:“看你长得眉清目秀,不像我们乡下人。”郭荣道:“难道你是乡下人?乡下人怎么会功夫?”女子噗嗤笑道:“本姑奶奶渔民出身,怎么不是乡下人?你到君山来做什么?”

郭荣灵机一动,道:“姐姐,你有没有看见一男一女上君山来?”女子笑道:“天底下到处都有一男一女,上君山者更是数不胜数,我怎么回你?”郭荣道:“曾家三少爷你认识吧?”女子听后哈哈大笑,道:“原来你说的是那个臭小子,自然认得。”郭荣高兴起来,问道:“那你有看见他在君山上吗?”女子惊讶问道:“你说的一男一女是他们俩?”郭荣道:“对,就是曾三少和一位姑娘,有见过吗?”女子道:“你是那姑娘什么人?”郭荣道:“师弟。”突然,郭荣意识到什么,问道:“这么说来,你见过他们?”女子道:“原来那女子是你师姐。那臭小子带着你师姐前脚刚下君山回庄去了。”郭荣一听,急道:“他们走了多久?怎么我们没遇到?”女子道:“洞庭湖有多大?水面都是路,说遇到就能遇到吗?”郭荣立即转身就走,女子道:“你叫什么名字?”郭荣道:“我叫郭荣。”女子道:“你师姐叫曾嘉那小子悬赏找你,可让我给逮到了。要不你跟我回庄吧,准能见到。”郭荣道:“赵青山和赵青松是第一个见到我的人,领赏得他们去领。”女子“呸”一声,道:“你以为我贪那几个臭钱吗?我是怕你找不到曾家庄。”郭荣问道:“你是什么人?”女子道:“曾家庄大小姐。”郭荣惊讶道:“大小姐?你是曾家庄的大小姐!”没错,此女子正是曾妮。

曾妮看着惊愕不已的郭荣,道:“你师姐叫燕芳,对不对?”郭荣点头道:“没错,你真的看见她已经回庄?”曾妮道:“我来骗你干嘛?你找你师姐做什么?”郭荣道:“我们到了岳州城就失散了,如果找不到师姐,怎么向师傅交代?”曾妮道:“好,我带你找到燕芳,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郭荣奇怪的问道:“什么事?你是曾家大小姐,难道你办不成的事我还能办成?”曾妮笑道:“这件事我看就只有你能办成。”看着眼睛瞪得圆圆的郭荣,继续道:“你找到师姐后,就带着她离开曾家庄。”郭荣转念一想,道:“曾家庄财大气粗,难道还养不起我们两个闲人么?”曾妮又气又笑,道:“曾家庄和你们毫无瓜葛,为什么要养你们两个闲人?如果不答应,那就别想找到你师姐。”

这时,在一旁听得一半清楚的苏小五道:“大小姐,曾家庄的路谁都找得到,这个倒不需要你带路。”曾妮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打鱼小伙子,道:“找得到路是回事,找到燕芳是另一回事。”郭荣道:“那你先说说,为什么要我带着师姐离开曾家庄?”曾妮道:“这个你不用知道,只需要答应我就行。”郭荣道:“可惜本公子生性爱调皮,你越不说的我偏越想知道。”曾妮道:“好,本姑奶奶没空陪你调皮。”说着,往码头走去。郭荣见状,急忙跟在她的身后走去。苏小五也急忙跟在郭荣身后。

来到码头,曾妮首先上了一艘小船。船上的船夫一直在候着,见她上船后立即摇船离岸而去。郭荣和苏小五立即跳上自己的船,郭荣道:“小五,跟着曾大小姐的船。”苏小五应着,立即摇船跟上。

然而,曾妮的小船速度非常快,不一会儿已甩开一段距离。郭荣见前面的船影子越来越小,不禁急道:“小五,人家怎么能跑那么快?”苏小五道:“前面的是快船,专门载人的,而我们的是渔船,以载货为主,肯定比他们的船要慢。”郭荣一声叹息,苏小五道:“郭兄弟,你不用急,曾家庄的路我熟,即使跟不上我们也找得到。”郭荣无奈的笑了笑,道:“也是。”他心中盘算的却是:为什么曾家大小姐希望我带走师姐呢?想了一阵还是想不明白,看苏小五摇得辛苦,道:“小五,你教我怎么摇船吧?”苏小五自然热情的教他。

原来,船舵后有一大块木浆,摇动船舵就可以摆动木浆,因此船就有了前行的动力。这样驾船一般是在一个人无法用桨划船的情况下使用。郭荣领会,运足腕力,摇起船舵自然毫不费力。快速摇动,船就跑得更快。苏小五见郭荣一教就会,而且船还跑得更快,不禁喜道:“原来郭兄弟前世也是打鱼的。”郭荣哈哈大笑,道:“看来我和这洞庭湖确实有缘。”天色渐暗,无边洞庭湖显得分外无情。

在苏小五的指引下,船停靠在曾家庄的其中一个码头。郭荣见在码头上大大小小停了十几艘船,看样子都是载人用的,不禁感叹不已。苏小五道:“这是曾家庄的第五个码头。曾家庄在洞庭湖畔一共有五个码头,首尾两个码头是停靠载人的船,中间三个码头是停靠载货的船。”郭荣从这五个码头,再回想在庄里那么兜了一圈,已深深感受到曾家庄的财势之大。

上岸后,苏小五引着郭荣望曾家庄而去。走到半路,却见朦胧中一人走过来,叫道:“师弟,终于找到你啦!”郭荣定睛一看,黑夜中一婀娜女子提着灯笼,笑靥如花的看着自己,正是燕芳。郭荣立即走上前,拉着师姐另一只手,道:“师姐,我去君山上没碰到你,就赶紧来曾家庄找你。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燕芳见到郭荣也很激动,道:“师姐挂念一天一夜,现在见到你总算安心。”说着,燕芳反过来拉着郭荣的手就往曾家庄去。苏小五在身后道:“郭兄弟,既然你找到师姐,那我先回去禀报云大哥。同时看看云大哥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不陪你们去曾家庄。”郭荣转身道:“小五,那你先回去。请转告云大哥,说我和师姐弟一切平安。”苏小五与二人拜别,摸着夜路往天网帮院子方向走去,而郭荣和燕芳自然还是往曾家庄去。

郭荣问道:“师姐,你在曾家庄打探到什么消息没有?”燕芳摇头道:“偌大一个曾家庄,要打探到消息没那么容易。不过,我已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郭荣奇怪问道:“突破口?”燕芳故作神秘道:“没错!曾嘉就是突破口。”郭荣突然醒悟,道:“你是说曾家庄的三少爷?”燕芳道:“没错。他要我留下来,我就留下来住几天。慢慢找机会总能从他口里套点消息出来。”郭荣道:“可曾家庄的大小姐希望你走。”燕芳道:“你是说她?”郭荣不知道她口里的“她”是不是曾家庄大小姐,茫然的望着燕芳。燕芳道:“不管谁要我们走,我们都不走。杀手的本色就是完成任务才能离开,否则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郭荣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也和你一起留下来?”燕芳点头道:“对!师父要我们一起完成任务,你可不能临阵退缩!”郭荣道:“我从来留没想过留下你一个人不管的。”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道:“你们真的还要回来?”郭燕二人抬眼望去,前面灯火明亮处,一位女子手抚古筝正在前方不远处坐着,身旁两个丫鬟高高撑起灯笼照得通明。大家都认得,她就是曾家庄大小姐曾妮。而在曾妮身后还有一男子,手持金叉,瞪着二人。那男子见到郭荣,惊讶道:“怎么还是你?”郭荣笑道:“看来冤家路窄!”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曾家庄大姑爷文四阳。

燕芳道:“三少爷要我回去陪他赏鱼,怎能爽约?”曾妮道:“我已经告诉三弟,你已经离开曾家庄。他很快就会忘记你而去约其他的姑娘,你不用再去见他。”燕芳道:“可我总得告别一声吧。”曾妮道:“不用告别,我已经替你告别。”燕芳道:“告别也能替?怎么敢如此劳烦大小姐?”曾妮道:“劳烦我的是赶你走,不是替你告别。”郭荣怒道:“曾家庄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你以为我们想留下来吗?”曾妮笑道:“不想留下来最好,免得赶你们走,失了曾家庄的礼数。”郭荣道:“今天我都说了,本公子喜欢的是,你越不想我们留下来,本公子偏要留下来。”

文四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好不要脸之徒!曾家庄哪是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的地方?”说完,金叉一横,俨然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郭荣知道他武艺高强,自己和师姐联手都未必是其对手,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大小姐。燕芳道:“大姑爷,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曾家庄的主人啊?你也不过是寄人篱下而已!”文四阳一听,大怒,要知道这可直接戳中了他的弱点。文四阳跃到曾妮身前,道:“两个小娃娃休在此胡言乱语,看文某如何教训你们!”说完,金叉直接横扫过来。

郭荣和燕芳立即跃起避开,文四阳哪会就此罢手,接连刺出几招,“呼呼”有声。郭荣和燕芳见状,慌忙中只得一一避开,已惊出一身汗。燕芳一边躲避一边道:“文大侠,不好意思,小妹言语多有得罪,还望海涵。”文四阳听罢,立即停下来,道:“哼,你们自己离去吧。别让文某动粗!”曾妮在旁道:“四哥,赶他们走,不用客气!”文四阳道:“保卫曾家庄上上下下的安全是文某职责所在,请两位就此离去,否则别怪文某不客气。”郭荣道:“我们怎么让曾家庄不安全?”文四阳道:“两位其实乃世间少有的英雄儿女,一个风流倜傥,一个貌美如花,但世间往往越好看的东西越会骗人。文某只是预感你们会对曾家庄不利,确实无凭无据。但具体事由,你们应该比文某心里更清楚。”郭荣道:“并不是我们非要留下来不可,只是你们这样赶我们走,显得我们做贼心虚,以后还有什么面目在江湖上行走?”燕芳也气愤道:“对。我们没做什么坏事,你就凭个人偏见断定我们会危害曾家庄,到底有何居心?”

文四阳无可奈何之际,缓缓道:“以两位功夫,怎么会被三弟捉回曾家庄?文某多少还有点江湖经验,能骗得了三弟,却骗不了我和夫人。”燕芳道:“文大侠,那是你想多了。我和师弟游玩到岳阳楼,正愁没银两吃住,有人送饭送客房,我干嘛不愿意?”文四阳道:“没你说的那么简单。你们还是赶快离开的好。”郭荣道:“你叫我们走我们就走,那我们成了什么?”文四阳道:“郭公子,你既然与天网帮云大哥称兄道弟,难道还会怕没饭吃没地方住?”说着,他晃动自己的右手背,郭荣清晰可见清淤的一条线依旧在手背上。其实,他是想让郭荣知难而退。曾妮见状,道:“看来郭公子武功不弱,居然能让我家夫君受伤。”郭荣道:“本公子自然不是好惹之人,这已经算是手下留情。”文四阳道:“既然郭公子敬酒不吃,文某唯有再向郭公子领教。”说完,挥舞金叉攻向郭荣。

郭荣见状,只得避开。可文四**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直挥舞金叉,或斜刺,或横扫,或直叉,一把三脚金叉舞成金光片片,郭荣躲闪得手忙脚乱。突然,郭荣以笛相迎,“当”一声清脆无比。郭荣差点拿捏不住无忧笛,虎口被震得隐隐作痛。燕芳见状,立即拔出白雪剑,跃到文四阳的左侧,直刺过去,道:“不准欺负我师弟!”文四阳举叉挡开,白雪剑被震得嗡嗡作响,燕芳差点拿捏不住,虎口同样隐隐作痛。

文四阳大喝一声:“来,让你们领教文某的打鱼功!”说完,一招“力压千斤”金叉自上而下砍向燕芳的头顶。燕芳急忙跃开,谁知文四阳中途变招,横扫向郭荣。郭荣也跃开,二人站得远远的。文四阳正想跃过去,却听燕芳道:“文大侠,我们本无心得罪你。既然你如此执意要我们走,那我们师姐弟二人就此告辞。”燕芳拉着郭荣的手,急忙窜开。郭荣见状,心里清楚自己二人联手都未必是文四阳的对手,只得另图他策,便乖乖跟着师姐离开。郭荣临走前道:“没想到堂堂曾家庄大名鼎鼎的文大侠,居然赶江湖上的朋友走!”文四阳怔怔的看着二人远去,一脸茫然。过了一会儿,曾妮起身道:“四哥,我们回府休息吧。”文四阳道:“妮妹,你说我们会不会错怪人?”曾妮道:“宁杀错,莫错过。”文四阳道:“有道理。”二人带着两个丫鬟自回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义与鱼 文四阳和曾妮正走着,却见突然迎面走来前后三人,当先一人正是曾嘉。曾嘉见到大姐和大姐夫,怒道:“大姐,你追了我们一整天,最终还是真把燕姑娘赶走了?”曾妮得意道:“是她自己走的。”曾嘉道:“她怎么可能自己走?她还答应了我今晚一起赏鱼!我连交个朋友你们都要管,你们以为你们是什么人?爹都不敢管我!”文四阳道:“三弟,不是大姐和大姐夫要管你,而是这个女子来者不善,我们是为了保护曾家庄。”曾嘉道:“她一个姑娘家,能对曾家庄怎么不利?再说,曾家庄不是有你们吗?难道你们还怕人家一个姑娘?”曾妮道:“她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药,把你迷得神魂颠倒?”曾嘉道:“本少爷阅人无数,就看中燕姑娘的端庄大气,其他女子都不入我的法眼。怎么,难道这些你们也要管?”文四阳道:“燕姑娘是江湖中人,还有她的师弟,也是江湖中人。三弟,你想想,以他们的武功,甘愿被你抓回曾家庄,如果没有什么阴谋,你能得逞吗?”曾嘉道:“江湖中人怎么了?就是因为燕姑娘是江湖中人,才没有洞庭湖女子的鱼腥味,才有她独特的气质。你看哪个洞庭湖的女子比得上燕姑娘?”曾妮大骂:“呸,没出息!”文四阳道:“三弟,跟我们回去吧。你和燕姑娘缘分至此。”曾嘉道:“他们去了哪里,快说!”曾妮道:“好,我告诉你!他们进了岳州城,明天一早就回家。你要找,赶紧去吧。去晚了,可找不到了。”曾嘉头也不回的带着两个护卫奔向岳州城。

燕芳和郭荣来到天网帮的院子后,见池塘边还有人坐在草棚下。走近一看,原来是苏小五和另一个人。苏小五见到郭荣,欢喜道:“郭兄弟,找到你师姐了?”郭荣立即引荐燕芳,苏小五也介绍了身旁之人就是他的亲大哥苏三。郭荣道:“今晚你们守夜?”苏小五道:“云大哥安排我们两个人守夜。”燕芳问道:“云大哥是谁?”郭荣道:“来,师姐,我介绍你认识云大哥。”说着,拉着燕芳的手往屋子里走去。

进入屋子,见云正庭正和七八个人在商量什么。这些人坐在屋子中间的两张木桌拼成的大桌子旁,在屋子周围的长凳上,还坐着一二十个人。看大家的打扮,应该都是洞庭湖畔的渔民。只听云正庭左手边一人大声道:“云大哥,你就先说说,红鲟鱼究竟在不在你的手里?”其他人一听,都跟着附和,要求云正庭回答在或是不在。云正庭看着大家瞪大的双眼,道:“大家想知道红鲟鱼在或不在是想干什么?我请各位大哥来,是想一起联手和曾家庄对抗,免鱼租。难道我们要先窝里斗?”大家一听,慢慢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先前那人继续道:“有红鲟鱼,我们心里就有底。”云正庭道:“没有红鲟鱼我们就去捉回来。”那人一听急了,道:“红鲟鱼想捉就能捉到吗?如果没有,干嘛去惹曾家庄?”云正庭道:“我看大家不是不想惹曾家庄,是担心联合起来要免的鱼租太大,曾家庄不愿意,倒时候搞得大家都没有好处,对吧?”众人听罢,似乎都被说中心里话,不禁低下头。其实,在大家心里,都惧怕曾家庄的财大势大。担心万一谈判不成,那曾家庄以后给的苦头有得吃。

云正庭道:“云某可以告诉大家,红鲟鱼我知道在哪里。今天曾老爷就对云某说,如果我交出红鲟鱼,可以免天网帮三年的鱼租。但云某不以私利为谋,所以没有答应。”大家听罢,均默默感叹,先前人道:“那云大哥既然知道在哪里,何不明示?”。云正庭道:“可在没有和曾家庄谈妥之前不能透露红鲟鱼在哪里。”

郭荣走到云正庭身边,大声道:“越是在危难关头,大家越要团结。云大哥不顾一己之利,都要顾全大家的共同利益。大家就应该众志成城,一起对抗曾家庄。今天曾家庄的气势如何,我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如果只是天网帮,如何是曾家庄的对手?”先前说话那人愕然的看着云正庭,想知道来者何人。云正庭立即介绍道:“这是郭荣兄弟,云某新结识的朋友。这位姑娘是?”大家都看着燕芳,燕芳道:“在下燕芳。”郭荣道:“这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师姐。”云正庭道:“原来姑娘就是郭兄弟的师姐,幸会幸会!”大家互相抱拳算是打过招呼。

原来,先前一直说话之人,坐在云正庭左边的,正是洞庭湖畔另一帮派青鱼帮的老大左富海,看样子三十几岁,大胡子,四方脸。挨着左富海左边的就是五叉帮老大何峰,四十来岁,头小嘴大,满脸油腻。再左边过去,就是红鱼帮老大苏青海,五六十岁的老头,胡子半白,但眼睛炯炯有神。听到“红鱼帮”郭燕二人都怔怔的看着他,苏青海急忙道:“红鱼帮与红鲟鱼没有关系。”大家都开心的笑了起来,燕郭二人也笑了,道:“明白。”再左边过去,就是白浪帮的宋平湖,三十来岁,身材瘦小,但有一双硕大的手掌起满老茧,一边玩弄着老茧一边和大家说话。宋平湖左边的,就是腥风帮郑雨,身材瘦长,坐在那里比身旁两个人高出一个头。郑雨和云正庭之间还有两个人,都是一般的中等身材,三十几岁年纪,脸色黑乎乎的,正是鲤鱼帮秦中天、鲫鱼帮秦中云两兄弟。秦氏兄弟之父秦晴创立大鱼帮,后来秦晴死后两兄弟分家,就有了鲤鱼帮和鲫鱼帮。

郭荣道:“原来大家都是打鱼的,还分这么多帮派。”云正庭道:“帮派有别只是方便大家都有个名号,却没有江湖上那些帮派的规矩。”郭荣道:“云大哥,我们没有打搅你们吧?”云正庭道:“你也算是我们自己人,今天多亏你帮忙,不然,曾家庄的人还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大家知道郭荣就是今天力战曾家庄众护卫之人,还曾打退文四阳,都投送敬仰的目光。苏青海道:“郭兄弟,既然有你站在我们这边,那完全可以和曾家庄叫板。”其他人都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不说话。云正庭道:“既然商量了半天也拿不出一个决定,我看也没必要继续商量下去。这样吧,大家先各自回去召集自家弟兄商议,明天再到天网帮来给个话。如果你们不愿意出面的,那就只有咱天网帮去和曾老爷谈条件。可谈出来的条件,与大家有没有关系,关系有多大,各安天命。”左富海叹道:“哼,枉称洞庭湖第一打鱼郎,看你在利益面前如何顾全咱们洞庭湖所有的打鱼郎。”其他人互相交接几句,也听不清楚说了什么。但见众人似乎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并开始陆续起身离开。

苏青海最后离开,见大家都走远,才道:“云大哥,苏老头子愿意跟随你。”云正庭道:“云某心领!云某绝对不会抛下洞庭湖各兄弟,请苏老放心。”苏青海微微点头,带着四个随行兄弟离去。见大厅里走得精光,只剩下自家兄弟,云正庭也不禁深深叹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哎,一盘散沙!”兀自不住的摇着头。郭荣道:“云大哥,他们即使全部都不站在你这边,我都会支持你!”云正庭道:“好兄弟!”招呼燕郭二人坐下。

燕芳问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郭荣简单的讲了今天曾家庄来到后院池塘旁抢红鲟鱼之事。燕芳听罢,道:“既然云大哥已捉到红鲟鱼,那么以此要挟曾家庄免税之事应该不难。”云正庭道:“可惜云某并没有红鲟鱼。”郭荣惊讶得合不拢嘴,道:“我不是看到你已经捉回来那么大一条红鲟鱼,并放在池塘里吗?”云正庭道:“我想是郭兄弟记错了。”郭荣还是想不明白,道:“我明明看到的呀,难道还会有错?”云正庭道:“没错,肯定是你记错了。难道有没有捉到,云某还不知道么?”郭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自己弄错了,还是云正庭自己搞错了。

云正庭道:“郭兄弟,你记住是你搞错了就好。后面的池塘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红鲟鱼,不信你去捞来试试。”郭荣拍拍自己的脑门,想让自己清醒过来,但发现一直都是清醒的,看见云正庭放红鲟鱼进池塘依旧历历在目。反而这样一来,他更糊涂了。云正庭笑道:“郭兄弟,不要去想。要不陪大哥喝几杯?”郭荣突然醒悟道:“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喝了你的酒,自己就糊涂了,搞错了。”云正庭笑道:“我想只能是这样了。”郭荣道:“可不应该搞错啊!”还是想不明白,干脆就不去想,道:“酒还是不喝了,我只想和师姐说说话。”云正庭道:“正好,我还有事要去处理,你们在这里自己倒茶喝。”说完,带着三个天网帮的弟兄出去后门,临走时吩咐:“出此厅前门左侧往大门方向的两间厢房是客房,你们一人住一间吧。”

郭荣问起燕芳的这两天遇到的事,燕芳道:“也没有什么,昨晚就在曾家庄歇的。半夜我一个人打探了一圈,发现曾家庄实在太大,差点找不到路回自己的客房。今天早上曾家三少爷就带我去君山上玩。可恶的就是曾妮一直跟着我们,怕我对曾嘉不利。”郭荣道:“茫茫曾家庄,我们几时才能完成师父的任务?”燕芳叹道:“无论如何,没拿到九世宝玉,我们是不能回去的。”郭荣道:“好,那我们就先在天网帮住下来,再找机会混入曾家庄。”燕芳点头答应,却低头在想事情。郭荣问道:“师姐,你想到了什么事吗?”燕芳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想看有没有什么法子。但哪有那么容易的法子?”

二人各思索一阵,郭荣突然问道:“师姐,你在曾家庄有没有听说我们在路上遇到的两个武夷山弟子的行踪?”燕芳惊愕道:“没有!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会完全没有他们的消息?难道他们不是来曾家庄吗?”郭荣道:“说不定,他们也在暗中找机会。”燕芳道:“事有蹊跷,我们得处处小心。这个云大哥究竟是什么来头?”郭荣道:“云大哥就是真正的大哥,为人重义气,这次的事我一定要帮他。”燕芳道:“你要帮的人,师姐也一定要帮。”郭荣看着燕芳,见她眼中流露出坚毅的目光,心里竟无比的欢畅,道:“师姐,文四阳不好惹,我们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得想想法子怎么对付曾家庄的人。”燕芳道:“云大哥以红鲟鱼和曾家庄谈判一事我看正是时候。这样一来,局势混乱,我们才有机会摸到鱼。”郭荣道:“不管能不能摸到鱼,云大哥我肯定要帮。如果能趁机打探到我们要的消息,那就更好。即使什么都没捞到,我也心甘情愿的帮云大哥。”燕芳问道:“你们相识不久,怎么愿意帮他的?”郭荣道:“我也不清楚。我就觉得云大哥像大师兄一样,是一个令人仰慕之人。”燕芳道:“他怎么能和大师兄比?大师兄武功高强,文四阳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如果大师兄在此,我们倒完全不必惧怕曾家庄的人。”郭荣道:“不知道大师兄和二师兄的任务完成得如何?”燕芳道:“以杀人来说,我相信没有他们两个杀不了的人。”郭荣道:“如果师父见我们久久没有回去复命,会派大师兄和二师兄来接应吗?”燕芳道:“不要怀有这种依赖的想法。对于一个杀手,必须具有面对任何局势下独立完成任务的决心和能力。”郭荣道:“师姐,你说的对。”二人相约回客房休息,都各自琢磨怎么再混入曾家庄的事。

郭荣翻来覆去却睡不着,想的尽是如何打探九世宝玉的消息。想着想着,突然听到窗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他凝神听外面的声音,发现有四五个人陆续走到窗外,停下来似乎在听屋内的声音,发现没有任何动静,就悄悄走去后院。听那四五个人的脚步声比较响,落地音很重,显然并不是江湖中会武功之人。郭荣突然想到什么,立即轻轻翻身起床,拿上枕头边的无忧笛,轻轻翻窗跃到屋外。屋外比较黑,朦胧中并未听见有呼吸音。郭荣听刚才那四五个人的脚步声去了后院,他自己也摸着向后院而去。

刚到墙转角处,即听到轻微的水声。郭荣为了谨慎起见,并未立即现身出去,而是探出头向后院池塘边望去。黑暗中,似乎有人影在池塘边晃动,轻微的哗哗的水声是从池塘里传来的。虽然很轻微,但郭荣运足内力能清晰的听见,似乎有什么比较细的东西从水里划过。郭荣仔细想想,也想不出来是什么东西?见转角处没有人,立即轻轻走向池塘边。

突然,眼前人影晃动,有两个人从眼前不远处走过去。郭荣想避开已是来不及,耳畔一个小小的声音传来:“快过来帮忙,别在哪里晃来晃去。”郭荣知道那人肯定是因黑暗中没有看清楚人,把自己当成他们的自己人,于是轻轻“嗯”一声,跟着往池塘边走去。刚到池塘边,一人拉动他的衣服,轻声道:“快过来帮忙。”前面一个黑影往池塘的另一边走去。郭荣在后面跟上几步,又停下来,听见池塘里哗哗声不绝,池塘两边脚步声沉重。听脚步声,应该一边有六人,一边只有四个人,齐步往另一端走去。郭荣不敢靠那些人太近,虽然天黑,但太近的话可能就辨认出他不是和他们一伙之人。

这时,先前四个人脚步声那一边变成了五个人的脚步声,郭荣知道,肯定是叫自己赶快过去帮忙的人加入那四个人一列。仔细一算,两边刚好各六人。突然,两边的人都惊呼起来,压低声音齐声道:“网住了!”郭荣一听,这才明白:原来那些人分成两边是在拉网,横着从池塘里拉网而过,放在里面的红鲟鱼肯定会被网住。郭荣大惊,急忙大声道:“什么人,胆敢在天网帮的地盘撒野!”他话音刚落,突然四周灯火通明。郭荣抬眼望去,见池塘四周都站着举着火把或提着灯笼之人,看样子都是天网帮的打扮。从后门走出来一人,身材高大,器宇不凡,正是云正庭。云正庭朗声道:“两位秦老大,你们到我的池塘里来打鱼,算什么意思?”郭荣望去,郭荣站在池塘两边,共有十一人,手里正握住一条粗绳子,借着灯光看得分明,粗绳系着一张大网,正从池塘里跨过。而拉着粗绳之人,郭荣也认得,左边六人中有一人是秦中天,右边五人中,有一人是秦中云。看来,全是鲤鱼帮和鲫鱼帮之人。郭荣没想到他们会半夜来池塘里网红鲟鱼,更想不到的是云正庭也抓他们一个正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章 鲟鱼迷 秦中天道:“云大哥,你说没有红鲟鱼,我打上来给大家看看如何?”云正庭道:“云某说过没有,那便是没有,你又怎么能从我天网帮的池塘里捞上红鲟鱼呢?”秦中云突然惊道:“大哥,我带了五个兄弟出来,怎么只有四个?”秦中天望过去一数,果然加上秦中云才五个人。云正庭对着身旁之人道:“朱二哥,他们没看到你站在我的身旁吗?”秦中天等十一人见了,立即坡口大骂,秦中云道:“朱有贵,秦二往日待你不薄,为何背叛我们?”原来,云正庭身旁的朱有贵就是随秦中天出来的五人之一。朱有贵道:“秦二哥,朱二并非背叛你,只是,我们不能背叛云大哥!云大哥一心为洞庭湖各帮派谋利,我们不能为了一己之利而背叛了云大哥。”秦中天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凭我们这些人,斗得过曾家庄的一千曾家兵、两百护卫吗?”朱有贵道:“斗不斗得过是一回事,敢不敢斗是另一回事。我们洞庭湖打鱼郎何时怕过谁?”秦中天道:“并非秦二怕谁,而是何必以卵击石?”云正庭道:“哪怕是以卵击石,也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打鱼郎,切不可做那偷鸡摸狗、背信弃义之人。”秦中天不禁低下头不语。

秦中云道:“云大哥,你骗了我们所有人!”云正庭正色道:“云某骗了你什么?”秦中云道:“你说没有红鲟鱼,可我得到线报,是你打到了红鲟鱼并且放在了这个池塘里。”云正庭道:“所以,你们就做起这偷鸡摸狗之事?”说着,指着大家手中的渔网。秦中天道:“没错!云大哥,如果我们真把红鲟鱼捞上来了,你如何交代?”云正庭道:“如果你们能捞到红鲟鱼,云某任凭处置!”秦氏兄弟大喜,道:“兄弟们,快,把网拉到底,就能捞到红鲟鱼!”大家正欲挪动脚步,云正庭却道:“慢着!如果没捞到红鲟鱼,那两位秦兄弟又如何交代?”秦中天等人都是打鱼的高手,刚才拉网一路过来,曾有几次巨大的撞击渔网的力量。他们心里都清楚,撞击渔网的不是其他东西,正是大鱼。结合得到的密报,他们几乎敢肯定的就是,这大鱼正是红鲟鱼。于是,秦中天道:“如果捞不到红鲟鱼,我们十一个人任凭云大哥处置。”云正庭道:“我也不处置你们,只希望你们原谅朱二哥,从此我们洞庭湖畔八大帮齐心协力和曾家庄谈免鱼租之事。”秦氏兄弟一听,爽快答应道:“好!一言为定!”说完,大喝一声:“兄弟们,跑起来!”十一个人拉着渔网快速往前跑去。

郭荣正想奔过去拦住拉网之人,云正庭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轻轻摇头。郭荣心里着急:明明红鲟鱼就在这里面,这样捞肯定能把红鲟鱼捞上来,如何是好?郭荣还想挣脱云正庭的手,却听身后一个声音:“师弟,听云大哥的安排!”郭荣回头一看,原来燕芳已经站在他的身后,正凝视着前方。郭荣一听师姐的话,心里虽然不安,但也勉强安静下来,注视着从池塘里划过的大网,心跳随着哗哗的水声不断的乱蹦。他在想,如果那十一个人真捞到红鲟鱼,他也绝不能袖手旁观任由那些人处置云正庭。

突然,渔网前翻滚出一个大浪,似乎黑乎乎的东西翻了一个身。拉网的十一人大喜,秦中天道:“不是红鲟鱼还有什么?再快起来!”大家加快脚步往前奔去。随着渔网越收越窄,大浪翻滚的就越频繁。郭荣见到渔网前一个个大浪不断翻滚,心都快要蹦了出来。云正庭见他的额头已紧张得汗珠点点,急忙拍着他的肩膀,道:“郭兄弟,别紧张,池塘里根本就没有红鲟鱼。”郭荣侧头看着云正庭,本来想说“我看着你放红鲟鱼下去的”,但却被一个惊呼吓得立即转头过去,看向池塘的另一端,见渔网已拉到岸边,有一条大鱼在拼命挣扎着,拍打出“啪啪啪”的水声。秦中天等十一人立即往中间靠拢,快速收网,最后整个大网将大鱼包围在其中。秦中云大呼:“好重!哈哈哈!”显然十分得意,以为已经打捞到红鲟鱼。众人收网,慢慢的拉起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拉网的人都欢喜起来。而周围举着火把看着的天网帮众徒,一个个却面如死灰。

秦中天大喝一声:“提上来!”十一人一起猛拉渔网,“呼”的一声大网跳出水面,“砰”一声落在岸边。在场人定睛看向渔网,果然网中有一条大鱼,正在岸边猛烈的跳动,头、尾和身子拍打在地上,清脆有声。秦中天等人大喜,急忙扑过去手忙脚乱的解开渔网,秦中云大呼一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大鱼,站起身,大声道:“云大哥,你还说没有红鲟鱼!”大家目光投向他怀中抱着的还在拼命挣扎的大鱼,但见其通身青色,硕大的嘴巴一张一闭在拼命呼吸。郭荣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道:“果然是红鲟鱼,红得好刺眼!”天网帮众人见状,无不哈哈大笑起来。秦中云看向身边的自己人,见一个个脸色凝重,秦中天不停的给他撇嘴。秦中云不禁愣住,低头看向自己怀中之鱼,果然是一条大鲟鱼,只是颜色不是红色而已。

云正庭道:“秦二哥,在场三四十弟兄都看得明白,天网帮的池塘里并没有红鲟鱼。”秦中云还愣在那里,秦中天咬牙道:“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朱二,你跟我们回去吧,我们不会为难你。云大哥,日后和曾家庄谈免租之事,但凭你的差遣。”云正庭道:“秦大哥,果然言而有信,乃洞庭湖好汉一条!”秦中天就要带着大家离去,而秦中云尚舍不得放开手中的鲟鱼。秦中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二弟,愿赌服输。”秦中云又摸了摸鲟鱼背,滑溜溜的,看了半天,才甘心将鱼丢回池塘里,道:“云大哥,秦二愿赌服输。”说完,头也不回的跟着秦中天带着自家兄弟离开。

朱有贵望着云正庭,道:“云大哥,我还是跟着你吧。”云正庭道:“秦家兄弟是耿直之人,说了不和你计较,自然就不会难为你。快回去吧。”朱有贵听罢,抱拳与云正庭告别而去。云正庭吩咐天网帮的弟兄收拾池塘边的东西,然后回屋。

郭荣和燕芳跟着回屋,郭荣道:“云大哥,我明明看到你把红鲟鱼放进池塘里,还叫人轮流守着,怎么变没了?”云正庭道:“根本就没有红鲟鱼,你哪来看到的?”郭荣被弄得糊涂了,道:“难道是我眼花?”云正庭道:“那还会有什么?”郭荣道:“可红鲟鱼在池塘里的消息不胫而走,曾家庄都已知道,难道就我一个人看错吗?”云正庭道:“那大家都看错了。”郭荣道:“云大哥,难道真的没有红鲟鱼吗?”云正庭道:“有便是有,没有便是没有,哪还有什么真假?刚才你也看得清楚,大网沿着池塘边拉过去,难道有红鲟鱼还打捞不上来吗?”郭荣想起云正庭在面对曾家庄和秦氏兄弟的时候,无不异常镇定,看来他早已胸有成竹知道池塘中没有鱼。这时,他才想起自己那么紧张显得多余,或者说此地无银三百两。他看着云正庭,见他神色自若,根本不像刚发生过刚才惊心动魄之事。却听燕芳道:“云大哥,我和师弟先回房休息。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请尽管吩咐。”云正庭点头,燕芳拉着郭荣自回房而去。

走到客房门口,郭荣轻声问道:“师姐,你怎么看这件事?”燕芳道:“云大哥义薄云天,自有他的安排,我们在旁尽力协助就好,其他的事不要去理。”郭荣道:“难道你看出了什么门道?”燕芳道:“什么红鱼青鱼我们哪能看出什么门道。快去睡吧,我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办。”郭荣听罢,回房去休息。

次日一早,郭荣起身,见院子中一个倩影飞动,正在舞剑。他叫了一声“师姐”,燕芳停下来,道:“师弟,我们来活动筋骨。”郭荣兴起,挥舞无忧笛迎了上去。燕芳挥舞白雪剑,迎过来。一阵当当声后,二人分开,各自晃动身影,挥舞兵器又迎过去。如此往复几回,二人已拆解三十余招。突然,燕芳停下来,道:“可师父不允许我们私自比武。”郭荣听后,委屈的看着燕芳,道:“可师父不会知道的。”燕芳道:“师父待我们恩重如山,不能欺负他老人家不在身边就违背门规。”郭荣觉得有理,点点头,只得作罢。

这时,却见庭中已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小五。苏小五道:“郭兄弟,原来是你们在这里练武。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跑过来看看。”郭荣道:“你们还在池塘边守着?”苏小五道:“云大哥叫我们轮流守着,我们就守着。”郭荣尚不信他们真还守在那里,于是和燕芳跟着苏小五来到后院的草棚下,见苏三正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茶。苏三见到他们来到,立即招呼坐下喝茶。

郭荣问道:“苏三哥,这池塘里不是没有红鲟鱼么?为什么云大哥还要你们守在这里?”苏三道:“我也不清楚,云大哥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燕芳踱步到池塘边,看着池塘,喃喃道:“这池塘里难道有什么古怪?”苏三笑道:“小小池塘能有什么古怪?”郭荣也走过去,和燕芳一起站在池塘边。水面平静,无风无浪,好不惬意。郭荣和燕芳各自使一个眼色,二人各往一边走去,边走边仔细瞧瞧池塘的岸边和池塘里。走到对岸的时候,二人相遇,各自对望一眼,又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来到起点的地方,相见各自皆摇头。显然,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苏三道:“郭兄弟,燕姑娘,你们有何发现?”郭荣和燕芳齐摇头,苏小五在旁道:“我们两兄弟找了大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何况你们?”郭荣道:“小五,我是亲眼看见云大哥把红鲟鱼放到池塘里的,怎么会不见了?你说是不是中途有人把红鲟鱼给偷走了?”苏三道:“照理说不可能,一直有人在这里看守,谁有本事在眼皮底下把鱼偷走?”郭荣纳闷,看着师姐,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然而燕芳也一脸茫然,道:“大家无须怀疑,云大哥一切自有安排。”郭荣问起云正庭去了哪里,苏三道:“云大哥出去打鱼。”大家坐下来,怔怔看着池塘发呆。

突然,一阵马蹄声急,奔向池塘而来。郭荣大惊,心想肯定是曾家庄的人又来强夺红鲟鱼。听声音,有四匹马。郭荣急忙站起身来,按住贴身的无忧笛,燕芳急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上,意思是让他镇静下来。

转眼,四匹马已到眼前,当先马上之人见到燕芳,大喝一声:“燕姑娘,你果然在这里。”原来,来人是曾家庄三少爷曾嘉和他的三个护卫随从,其中有两个人郭荣认识,正是赵青松和赵青山两兄弟。曾嘉翻身下马,来到燕芳的身边,道:“燕姑娘,可让我找到你。昨晚你去了哪里?”燕芳淡淡道:“我一直都在这里。”曾嘉道:“为什么不回府?你答应了我的,昨晚和我一起赏鱼,不见了你,我好着急。”郭荣见他脸色时而凝重,但多数还是见到思念一夜的人的喜悦,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曾嘉看了看郭荣,道:“你就是燕姑娘的师弟?”赵青山立即奔过来,指着郭荣道:“三少爷,他就是燕姑娘的师弟,我们两兄弟首先发现的。”曾嘉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们在一边等着。”赵青山立即去到马边,和另外二人站在马旁等着。

曾嘉道:“燕姑娘,现在跟我回府吧。”郭荣道:“我师姐不会跟你回府。”“为什么?”曾嘉惊问。郭荣道:“你大姐和大姐夫像赶丧家狗一样赶走我师姐,她怎么还敢回去呢?”曾嘉怒道:“我就知道是他们。他们还骗我,说你们昨晚住宿在岳州城,今天就要离开岳州。害得我昨晚把岳州城的客栈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你们。燕姑娘,让你受苦了。我回去必教训我大姐和大姐夫,叫他们以后不要管我的事。”燕芳道:“不必。我这样干巴巴的跟你回去,人家还真的以为我会对曾家庄有什么企图?”曾嘉笑道:“有企图最好,我就怕没什么企图。”说完,更得意的笑起来。燕芳撇嘴道:“曾家庄有什么好,为什么我会有企图?”曾嘉见燕芳假嗔的神情更楚楚动人,不禁神魂颠倒。

这时,一旁的苏三道:“曾三少爷,郭兄弟和燕姑娘可是我们云大哥的朋友。”曾嘉道:“那是云大哥的福气,燕姑娘是曾家庄的贵客,云大哥能成为她的朋友,是不是福气?”苏三道:“云大哥的朋友可不是呼来喝去的,现在云大哥招呼两位朋友在咱们天网帮做客,去不了曾家庄。”曾嘉一听,不禁怒火中烧,一把揪住苏三的衣领,道:“你是谁?敢和本少爷作对,你第一天认识本少爷吗?口口声声云大哥,他能和本少爷比吗?”燕芳在旁道:“三少爷,不得对苏三哥无礼。”曾嘉侧目看着似怒非怒的燕芳,明**人,立即笑呵呵的松开手,道:“那燕姑娘是同意跟我回府?”燕姑娘道:“我的脸皮可没那么厚!”郭荣道:“三少爷,这样,你回去请你的大姐和大姐夫来请我师姐,我师姐说不定就会同意。”曾嘉道:“郭兄弟,本少爷在曾家庄谁都叫得动,唯独……唯独我大姐和大姐夫叫不动。”看他扭捏的神情,燕芳不禁“噗嗤”一声笑起来。曾嘉道:“燕姑娘别笑话我,大姐和大姐夫凶巴巴的,我爹都让他们三分。”燕芳道:“好了,不难为你。如果你想和我做朋友,不一定非得住在曾家庄上。住在这里,你也可以过来咱们见面聊天什么的。”

曾嘉一听,似乎想到什么,拍腿大喜,道:“对,怎么我没想到?曾家庄在岳州城北有一个老宅子,虽然多年没有人住,但保存得还算完好,完全可以住人。我叫人去打扫一番,再添置一些物资,你和你师弟住在那里可比这里舒服多了。”燕芳听罢,红着脸,道:“我不去住,就住在这里。”曾嘉道:“打鱼佬住的地方,又湿又臭,哪有曾家老宅子住得舒服?”燕芳道:“毕竟是你的府邸,我哪好意思去住?”曾嘉“哦”一声才明白过来,道:“本少爷热情好客,尽管住,其他的你不用担心,没人敢说半句闲话。”燕芳脸色更红,道:“本姑娘就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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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章 戏大少 郭荣在旁道:“三少爷,我和师姐就住这里,你不用劝,劝也没用。再说,我们还要帮天网帮的人看守红鲟鱼。”曾嘉道:“都没有红鲟鱼,哪里还需要看守?”郭荣愕然的看着曾嘉,没想到他也知道这件事。燕芳追问:“你怎么知道这里没有红鲟鱼?”曾嘉似乎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也不再强求她,道:“好,那就住这里,我叫人送点吃的用的过来,这样住着也舒服。”郭荣道:“好啊,送点好吃好喝的过来就行。”曾嘉看着燕芳,要等她的话。燕芳淡淡道:“就照师弟说的做吧。”曾嘉道:“好,再送点被子什么的,洞庭湖畔晚上冷得很,可别被冻着。”燕芳不理她,径直从后门回屋里去。曾嘉见状,急忙跟着走进去。

郭荣和苏三、苏小五互相望望,无不调皮的笑起来。苏三道:“曾家三少爷真有眼光,看上这么漂亮的燕姑娘。”苏小五道:“郭兄弟,你说你师姐会喜欢三少爷吗?”郭荣乐得笑起来,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听罢,三人都开心的笑了起来。苏小五道:“曾三少平时就是一个无赖,没想到在燕姑娘面前却嘘寒问暖、规规矩矩的。”苏三道:“这可能就是一物降一物吧。”三人又哈哈大笑起来。郭荣道:“苏三哥,小五,你们说说,这曾家庄里面,谁最有权势?”苏三道:“肯定是曾老爷曾洪。”苏小五道:“我看金叉大侠文四阳也算是最有权势之人,谁不知道曾老爷也听他的?”苏三道:“那是在外人面前,在家里,肯定是曾老爷一个人说了算。”郭荣道:“曾老爷最喜欢谁?”苏三道:“曾老爷最喜欢的,第一个就是曾老太太,第二个嘛,自然就是七太太。”郭荣心里盘算着,问道:“曾家庄的人来抢红鲟鱼,就是因为曾老太太患有脑疾,相传红鲟鱼可以治脑疾,对吧?”

苏三道:“对,是这样的。但曾老太太人老珠黄,曾老爷现在真正喜欢的肯定是年轻貌美的七太太辛如月。”郭荣道:“那曾洪究竟有几位太太?为何独宠七太太?”苏三道:“一共有七个太太,这七太太是三年前娶进庄的,乃岳州城里辛福楼的千金。”郭荣问道:“辛福楼是干什么的?”苏三道:“辛福楼是岳州城最大的客栈,是岳州知府的同胞弟弟开的。”郭荣道:“原来如此。要如何才能见到七太太?”苏三和苏小五望着郭荣,不明白他为何想见人家的七太太。郭荣笑道:“人人皆有爱美之心,听你们说如此美人,也想一睹芳容。”苏小五道:“这个我们却不知道。”郭荣道:“肯定会有人知道,我就去曾家庄守着,总能见到她吧?”苏氏二人笑呵呵的看着郭荣,苏三道:“曾家庄不好惹,能远远的偷看一两眼已足够,还敢去曾家庄里守着。”说着,不住的摇头。郭荣哈哈笑道:“这三少爷是哪个太太生的?”苏三道:“三少爷是曾老太太生的。曾老太太为曾老爷生了一女一儿,就是大女曾妮和三少爷曾嘉,所以这两人最得曾洪宠幸。”郭荣点头道:“难怪三少爷生性如此顽劣。”三人咯咯笑起来。

正在这时,但听马蹄声急,一行马直奔过来。郭荣道:“难道又是曾家庄的人?”三人站起身望去,但见不远处大约有十余乘马奔过来,路上尘土飞扬,马的速度非常之快。奔到近处,看得清楚,一共十一人,齐刷刷跃下马,个个腰挎长刀,看穿着打扮,都是曾家兵。当先一人领头,来到郭荣三人面前,道:“叫云正庭出来。”郭荣道:“你是谁?”旁边一人喝道:“曾家庄大少爷都不认识?”原来,领头之人正是曾家庄大少爷曾雄。

郭荣道:“云大哥出去打鱼了。”曾雄看着郭荣,问道:“你是谁?能做主吗?”郭荣淡淡道:“看什么事。”曾雄道:“本少爷是直爽人,也不和你拐弯抹角。我来是为了红鲟鱼。”郭荣道:“这个我可以做主。”苏三急忙道:“最好还是等云大哥回来再说这事吧?”郭荣看着曾雄,义正言辞道:“不用等云大哥。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免洞庭湖畔所有渔民三年的鱼租,云大哥就是拼了老命也会献出红鲟鱼。否则,一律免谈!”曾雄冷笑道:“小子,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开口如此之大,也不怕笑掉兄弟们的大牙?”郭荣道:“哈哈哈,笑掉大牙就和血吞下去,千万不要吐出来。”

曾雄脸现怒色,道:“苏三,这个人究竟是谁?”苏三急忙道:“大少爷,这位是郭兄弟。”曾雄道:“哦,昨天伤了大姐夫的就是你?”郭荣道:“没错,正是本公子。”曾雄道:“大姐夫说伤他之人如何厉害,天网帮如何团结,还叫爹三思而行,不可将此事闹大。如今依本少爷看来,你也不是三头六臂之人,居然能伤大姐夫。本少爷倒想领教领教。”说罢,“唰”一声拔出长刀,举在半空,刀片轻微晃动,泛出白色寒光,杀气正盛。郭荣“好”字刚落,已拔出贴身无忧笛,道:“苏三,看着那些人,不准他们下池塘。”苏三应声答应,曾雄笑道:“别想骗我们,大家已经知道池塘里没有红鲟鱼。”郭荣笑道:“既然如此,那还来什么?”曾洪道:“一定是云正庭玩了什么把戏,把红鲟鱼藏起来。本少爷来是要云正庭交出红鲟鱼。”说着,轻微晃动举在半空的长刀,怒目圆瞪,似乎想一口将郭荣吞掉。郭荣微笑道:“文四阳尚且知难而退,你还敢主动送上门来,看招!”说完,横笛刺向曾雄的面门。曾雄举剑看向无忧笛,“当”一声剑和笛各自荡开。

郭荣施展全力,一边游走一边以笛点刺对方。他以为文四阳武功高强,眼前这个曾雄是曾家庄大少爷,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结果,游走一圈下来,曾雄已应付得手忙脚乱,差点左肩中招。郭荣看得明白,立即停下脚步,专注无忧笛之招数,手中巧妙的拨弄起来,或刺面门,或点胸口,或横扫脖子。曾雄慌乱中几次欲举刀挡开对方的笛子,结果郭荣半途已变招,他急忙又向另一个方向迎过去。如此几招下来,险象环生。突然,郭荣叫道:“中!”紧接着,无忧笛刚好刺中曾雄的右肩。曾雄一声大叫,急忙退开两步,举刀横在胸前,以防郭荣继续进攻,瞪着郭荣。手中握住的长刀兀自微微颤抖,看来刚才那一击不轻。

郭荣道:“如何,这口开得大不大?”曾雄尚不服气,稍停一阵复又举刀砍向郭荣。郭荣轻轻避开,曾雄毫不停留,一刀接着一刀砍向郭荣,却皆被一一避开。郭荣一边躲避,一边道:“大少爷,要是你答应本公子刚才的要求,就饶了你。不然,休怪本公子不客气!”曾雄见多次未砍中对方,心中早已焦急,听他如此一说,怒道:“臭小子,等你胜了本少爷再说!”郭荣听罢,哈哈大笑起来,“嗖”一声将笛飞向曾雄的面门。曾雄没想到他会将笛脱手飞出,急忙低头避开,刚抬起头准备举刀进攻,却听见背后风声骤起,慌乱中来不及分辨是什么东西急忙又低头避开。抬起头时,却见郭荣手中已接住旋转飞回来的无忧笛,乐呵呵的看着自己。郭荣道:“要胜你并不难。是不是胜了你就算答应下来?”曾雄倒不糊涂,道:“即使胜了我,答不答应却是我爹说了算。”郭荣道:“那胜你也没有意思。”言罢,立在当场,停手不再相斗。

曾雄举刀又砍过来,怒道:“臭小子,你以为曾家庄大少爷好惹吗?”郭荣见对方并不停手,挥舞无忧笛又迎上去。这次,他不再硬碰硬,而是施展轻功四周游走,同时点刺对方的要害。曾雄武功本就平平,再加上心急如焚,打斗起来根本没有章法。如此一来,才三招,郭荣闪到他的身后,点中他两侧的肩井穴,当下举在半空中的长刀竟砍不下去。郭荣快如闪电,立即又侧身点了他的两边足三里穴,双脚犹豫钉在地上,行走不动。

郭荣笑道:“大少爷,答应还是不答应?”曾雄骂道:“臭小子,你敢惹本少爷,定叫你吃不完兜着走。”郭荣道:“可惜本公子不走,就赖在这里。哈哈哈!”苏三和苏小五急忙靠过来,苏三道:“郭兄弟,怎么办?”郭荣跟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原来跟随曾雄来的十个护卫举着长刀慢慢靠近郭荣,其中一人道:“放了大少爷!”郭荣举笛顶在曾雄的喉咙处,道:“你们敢上前一步,本公子手中之笛就从这里穿过去!”众护卫见状,立即停步不前。郭荣道:“大少爷,怕是不怕?”曾雄感觉到笛梢在喉结处轻微晃动,整个人被吓得呼吸都已困,血往上涌,心中无比害怕,竟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却听一个声音:“郭公子,不要伤害我大哥!”郭荣回头一看,原来是曾嘉和师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曾雄见到曾嘉,犹如见到救星,道:“三弟,你们认识?快来救我!”曾嘉道:“郭公子是燕姑娘的师弟,怎么会不认识?”曾雄道:“三弟,快救我!”曾嘉对郭荣道:“郭公子,请了放了我大哥。”郭荣看着燕芳,问道:“师姐,你说饶还是不饶?”燕芳道:“师弟,得饶人处且饶人!”郭荣听罢,立即松开无忧笛,解开他身上被封的穴道。曾雄穴道得解,心中兀自害怕,急忙躲进十个护卫丛中,再也不敢露面。曾嘉道:“多谢郭公子饶恕大哥。”郭荣道:“要是大少爷有三少爷这般通情达理,也不会在这里丢脸了。”曾雄觉得脸面丢尽,跃上马背,道:“姓郭的,别落在本少爷手里!”说完,“蹬蹬蹬”带着随他而来的曾家兵灰溜溜离去。

曾嘉见状,道:“郭公子,在下就此别过。记得晚上一同到府中欣赏常德丝弦。”郭荣愕然的看着燕芳,见她笑着轻轻点头,当下道:“师姐既然答应三少爷,那我们肯定按时赴约。”曾嘉当即拱手告别而去。

见曾嘉走远,苏小五摸着头,茫然的问道:“怎么平时胡作非为的曾三少,如今成了一个乖乖少爷?”郭荣道:“被我师姐调教的。”燕芳听罢,立即面红耳赤起来,道:“别胡说,坏了本姑娘的清誉!”郭荣道:“清誉事小,师父令大!”燕芳假嗔道:“知道就好。”郭荣问苏三道:“苏三哥,云大哥去打鱼几时可回来?”苏三道:“不知。云大哥去打鱼,非有大收成不回。”郭荣道:“既然如此,那我去码头边等他归来。”说着,拉着燕芳的手往码头方向走去。

刚走出几步,燕芳甩开郭荣的手,道:“师弟,男女授受不亲。”郭荣急忙将手收起,红着脸道:“师姐,我别无它意。因为拉着你的手惯了,就无意间拉着走。你别见怪!”燕芳道:“师姐怎么怪你。只是我们都大了,特别是行走江湖,得注意礼数,不然让人耻笑。”郭荣尴尬道:“明白。”但他心里却觉得怪怪的:怎么昨晚都可以拉的手,今天就不给拉?二人一前一后缓缓向码头走去,一路无语。

远远望去,但见码头岸边,一位黑衣女子站在那里,长发和衣衫随风围绕着婀娜的身姿飘荡,犹如仙女般迎风起舞。郭荣看得入神,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妙的情景。燕芳道:“师弟,眼睛别直勾勾的看着人家姑娘。”郭荣听罢,脸色不禁红起来,道:“师姐,我只觉得这位姑娘像仙女下凡一般飘逸。”燕芳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未见其真人。”郭荣却不理,还是一直盯着看。

走到近处,黑衣女子刚扭头过来望着燕郭二人。这时,郭荣看得分明,但见其柳叶眉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红扑扑的樱桃小嘴,尖尖的下巴,特别是一身黑衣中更能显现白皙的肌肤。黑衣女子轻声问道:“请问公子和小姐,怎么去君山?”郭荣呆呆的看着竟忘记了答话,燕芳道:“姑娘,要坐船才能去君山。但这个码头没有船,去不了。”黑衣女子继续问:“哪里有船?”燕芳道:“依我看曾家庄码头才有船,但他们的船不外借的。”黑衣女子继续问:“曾家庄码头在哪个方向?”一手指上,一手指下,等着燕芳回答。燕芳道:“那边。”指着上面的方向。黑衣女子报以微笑,道:“谢谢姐姐的指点。请问姐姐怎么称呼?”燕芳道:“燕芳,燕子的燕,芬芳的芳。小妹怎么称呼?”黑衣女子道:“小女子谢如英,多谢之谢,假如之如,英雄之英。”

郭荣道:“在下郭荣,郭子仪的郭,荣华富贵的荣。”谢如英“噗嗤”笑一声,其神态优美无比,眨眼的神情,眉毛上扬的姿态,无不令郭荣神往。只听谢如英道:“郭公子,本姑娘也没问你,倒自己招了。”郭荣满脸羞愧之色,道:“望谢姑娘别介意,姑娘实在有天仙般的美貌,在下唐突佳人,还望见谅。”谢如英道:“阁下称赞我,自然原谅你。”说完,笑盈盈转身往曾家庄方向而去。临走时道:“看来本姑娘与燕姐姐你们有缘,咱们以后自会再见。”燕芳点头微笑,道:“谢姑娘,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见谢如英走远,燕芳叹道:“红颜祸水,师弟,记住我们来这里的任务是什么。”郭荣笑道:“师姐,请放心,我就只是爱美看看而已,并没有非分之想。”燕芳道:“那就好。”二人坐在码头边,望着无边洞庭湖,心如潮水。

刚坐下一阵,却听一个声音传来:“燕姑娘,原来你在这里。”燕芳回头,见是曾嘉,立即起身,道:“三少爷,你怎么又回来了?”曾嘉道:“我去天网帮没看到你,问苏三,说你们来了码头,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到燕芳的面前。燕芳尴尬的接过来,问道:“里面是什么?”曾嘉故作神秘道:“打开来看便知道。”燕芳轻轻打开,眼前金光闪闪,原来是一对黄金耳环,作鱼跃龙门状,一对金鱼既大又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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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章 喜看戏 曾嘉问道:“喜不喜欢?”燕芳将锦盒关上,递回给曾嘉,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敢收!”曾嘉推回去,道:“晚上到府上观看常德丝弦的时候戴上,一定迷倒众生!”燕芳更觉尴尬,脸都红到了脖子,道:“我不能要,太贵重了。”依旧递回给曾嘉,曾嘉轻轻推回去,却借机触摸到了燕芳的手背。燕芳心中一惊,看着他,道:“你敢耍流氓?”曾嘉急忙将手缩回去,尴尬道:“燕姑娘,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就此告辞,晚上我在大门处等你,不见不散。”说完,匆匆而别。留下燕芳拿着锦盒站在码头边,微风撩动长发飘飘,心中万般滋味。

郭荣道:“师姐,晚上真的要去曾家庄观看什么常德丝弦?”燕芳道:“我也不知道。但有师父之命在身,去曾家庄说不定就能打探到什么消息。”郭荣道:“你别被曾嘉那小子给迷晕了。”燕芳“呸”一声,道:“就他那熊样,哪能迷倒我?”说完,得意的“咯咯”笑起来。郭荣道:“那什么样的人能迷倒你?”燕芳道:“能迷倒师姐的,非得武功盖世、风度翩翩、侠义情怀的少年郎不可。”郭荣笑道:“世间配得上武功盖世、风度翩翩、侠义情怀的男子,恐怕没几个人。大师兄称得上武功盖世,但缺乏风度,我们杀人也称不上侠义情怀。虽然师弟我风度翩翩,但却不算武功盖世,侠义情怀则多少有些。师姐,你说的这个人存在吗?”燕芳先是看着郭荣得意的表情,道:“你还你自己也算上?”然后,深情的望着天际,喃喃道:“我知道他肯定存在,肯定不是大师兄,但就是是谁我自己也说不上来。但我能感觉到他肯定存在某个角落里。”郭荣喃喃道:“我心中的人存在吗?”他的这句话燕芳自然没有听到。燕芳道:“今晚观赏常德丝弦,看有没有机会浑水摸鱼?”郭荣心领神会,点头道:“我知道你答应曾三少也是这个原因。”燕芳道:“难道还会有其他什么原因吗?”郭荣笑道:“但曾三少可不这样想,他在想,燕姑娘对我肯定有意思,不然怎么会答应来看?”燕芳叹道:“哎,无情不似多情苦,奈何缘浅悔相见。”

郭荣道:“师姐,如果你做了曾家庄三少奶奶会如何?”燕芳道:“我怎么会做三少奶奶?曾嘉这个人暂且不说,只说曾家庄吧。自以为独霸一方的曾家庄,实则就像一个牢笼。世人都说曾嘉不务正业、胡作非为,但他们只看到了他的表面。其实,他内心还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只是生在牢笼之中,唯有显得与人不同,才能博取他人的注意罢了。”郭荣道:“也许你说的有道理。我看曾嘉也不像什么邪恶之辈,原来还是师姐了解他。”燕芳道:“其实,他怪可怜的。生在这样的一个庄里,上有曾老爷压制,左右又有大姐、大姐夫看管,生怕他损了曾家庄的威名。”郭荣想起曾妮和文四阳赶自己和师姐走,说到底还不是连曾嘉结交朋友的自由都不给。想到这些,二人不禁都深深叹一口气。

傍晚时分,一艘大渔船慢慢靠岸。郭荣远远就看见,站在船头之人就是云正庭。郭荣大呼:“云大哥!”云正庭见状,也挥手示意。船靠岸,云正庭第一个跳下船,道:“郭兄弟,燕姑娘,有什么事吗?”郭荣道:“没事,我和师姐无聊,就在码头上看看。”云正庭拉着郭荣的手,道:“走,回家陪大哥喝两杯。”郭荣边走边道:“云大哥,恕不能陪你喝酒,晚上我和师姐还要去曾家庄看常德丝弦的表演。”云正庭听到“常德丝弦”,惊问:“当真?”郭荣被他的表情惊呆,点点头,道:“当真,就在今晚的曾家庄。”云正庭喜道:“能否带大哥一起去?”郭荣奇怪道:“常德丝弦有什么好看的?”云正庭道:“常德丝弦在洞庭湖畔最是有名。可惜一般人家都请不起。大哥小时候看过一次,也是在曾家庄,多年未有机会观看,一直很想再观赏观赏。知不知道今晚有没有请武陵武生曹贤?”郭荣摇头,看着燕芳,燕芳道:“据三少爷说有个什么武松打虎的节目,好像就是那个曹贤表演的。云大哥既然想看,那就随我们一起去吧。”云正庭大喜:“太好啦!曹大官人乃洞庭湖畔最有名的武生,大家都喜欢看他演的戏。特别是武松打虎,他儿子做老虎,乃乡亲们的最爱。走,回家准备准备。”云正庭在前,拉着郭荣的手,燕芳在后,跟着一起回天网帮的院子。

回到院子后,云正庭立即吩咐大家赶快做饭。饭间,酒也没喝,只是乐呵呵的一个劲吃饭。吃完饭的时候,夕阳尚有余晖映在院子里。云正庭突然问道:“今天曾家庄的人没来添乱吧?”郭荣正想说话,苏三在旁道:“曾雄来过。”郭荣道:“我给他提出免三年鱼租来换红鲟鱼。”云正庭听罢,叹道:“即使曾家庄答应,也未必能捕到红鲟鱼。”说完,只是望着金色的残阳,脸色凝重。郭荣心中也很矛盾,有时候对云正庭有红鲟鱼很自信,而有时候却觉得这可能只是一个谎言。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该相信云正庭。

饭后,云正庭回屋换上粗布衣服裤鞋,脱下渔民的服装。郭荣和燕芳见到普通装束的云正庭,心里都暗暗赞叹:若是学得盖世武功,定能和大师兄比肩。云正庭发现燕郭二人看着自己,问道:“有什么问题吗?”不停的上下大量自己。郭荣道:“云大哥,你穿上这身衣服高大英武很多。”云正庭笑道:“高大英武没用,能打到鱼才实在。”燕芳道:“云大哥,你没有走出过洞庭湖吗?”云正庭茫然道:“云某今年三十,还真没离开过洞庭湖。”燕芳道:“那你肯定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很多东西比打鱼精彩,比打鱼重要。”云正庭道:“可我生下来就是打鱼的,除了打鱼还能做什么?”郭荣道:“云大哥,要不你跟我们回天门山,叫师父收你为徒,也和我们一样做一个闯荡江湖的人吧?”云正庭道:“可惜我习惯了打鱼的生活,不喜欢东奔西走、浪迹江湖的日子。”燕芳道:“说不定你能成为一代大侠,济世救人,传为佳话。”云正庭道:“什么济世救人、一代佳话都是糊弄人的。我现在就要曾家庄免洞庭湖畔百姓三年鱼租,这才实际。”燕芳和郭荣齐摇头,却不得不佩服云正庭为洞庭湖畔千万百姓的担当。

天黑后,云正庭吩咐两个弟兄继续守在池塘边。大家虽然都知道里面没有红鲟鱼,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守在那里。但既然云大哥吩咐,大家都没有反对,照做就是,知道云正庭肯定有其用意。云正庭在前,甩开手脚,带着郭荣和燕芳,大步向曾家庄走去。

郭荣问道:“师姐,你说曾家庄大小姐和大姑爷会让我们进去吗?”燕芳道:“这个难说。如果曾三少在庄门口等我们,说不定就能进去。”郭荣道:“但愿他在那里。”云正庭问道:“为什么大小姐和大姑爷不让你们进去?”燕芳道:“他们把我们看成坏人,以为我们会坏了曾家庄的事。”云正庭道:“文四阳自负一代大侠,心胸怎么如此狭窄?我看你们二人侠义心肠,是难得的朋友,怎么会坏曾家庄的事?”郭荣道:“说不定文四阳对我伤了他的手背耿耿于怀,所以才这样对我们的。”云正庭道:“以文四阳的为人来说,他不会计较这些小事。而且,他的武功应该在你之上,我都看得出来,他肯定也知道。我看当时他是故意让你,手背才会受伤。你想想,他手背有伤痕,回曾家庄才好像曾洪交代。再说,江湖上一时的胜败乃小事,他没必要计较这样的小事。应该是有他自己的原因。”郭荣和燕芳对望一眼,心中都明白:没想到云正庭虽非江湖中人,但眼光倒是独到。虽然夜色中只有各自手中提着的灯笼的微光,郭荣和燕芳却都互相看见彼此脸上的尴尬之情。

走着走着,突然迎面走来一人,惊呼:“燕姑娘,终于接到你啦!”原来是曾嘉。燕芳喜道:“三少爷,你怎么在这里?”曾嘉道:“我在大门等许久见你们还未到,就走过来接你们。没想到刚走出来没多久就接到了。”接着,跟在他后面的三个护卫也出现在眼前。曾嘉道:“走,我带你们抄近路。”说着,让燕芳走在前面,叫一个护卫提着灯笼走在燕芳身旁照亮。他指引大家绕过大门,往东门走去。

走出一段路,郭荣发现方向不对,问道:“这是近路还是远路?”曾嘉道:“不管近路还是远路,能进去的就是正路。”燕芳也问道:“为什么兜这么远?”曾嘉道:“常德丝弦的表演在天音阁,从东门进去就是,怎么会远呢?”云正庭道:“是不是曾家大姑爷在大门守着?”曾嘉道:“大姐夫在又能怎么样?我不是怕他,我是想大家快点赶去天音阁看表演而已。”燕芳和郭荣会意,不禁又对望一眼,心中都担心,如果在天音阁碰见文四阳,会不会出现尴尬的局面。

走出一段路,来到东门处。见大门紧闭,曾嘉使一个眼色,其中一个护卫立即去敲门。先敲三下,停顿后再敲四下,再停顿后接着敲五下。接着,门“呀”一声打开,一个声音道:“三少爷,怎么现在才来?”曾嘉叫大家立即进去,给了那开门者一锭银子,道:“关上门,去忙你的吧。”那护卫笑呵呵的拿着银子走开。

进门后曾嘉在前,大摇大摆的走着,其余人在后,两个护卫一前一后提着灯笼照亮。

穿过一片空旷草地,抬眼看见“天音阁”三字。曾嘉喜道:“到了,大家请跟我来。”依旧在前领路,进了天音阁的侧门。刚进来,但见里面明亮如白昼,熙熙攘攘已经挤满很多人。外围的都是站着的,有护卫、曾家兵,还有丫鬟、侍女,甚至还有不少渔民打扮之人。

曾嘉带着大家绕过人群,往北面走去。燕芳问道:“怎么这么多人?”曾嘉道:“常德丝弦乃难得一见的精彩表演,特别是今天有武松打虎,自然就吸引了这么多人来观看。只曾家庄上上下下就有千人之多,天音阁虽大,却难以容下这么多人。”突然,一男子转身看见云正庭,热情问道:“云大哥,怎么你也来了?”云正庭淡淡道:“云某就来凑个热闹。”那人继续道:“来,站这里,你个子高,完全看得见。”曾嘉道:“云大哥,跟我走。既然你是燕姑娘的朋友,前面肯定有专席。站在这里多辛苦。”云正庭尴尬的和哪人摆摆手,跟在曾嘉身后走上前去。

绕过人群,来到两个人围起来的一个入口处,曾嘉道:“本少爷的朋友,都招呼他们跟进来。”拦门的两个人是曾家兵,听见三少爷的吩咐后,立即让燕芳、郭荣和云正庭进入。护送的两个护卫被拦在外面。

郭荣见舞台前摆出一个扇形,放着十几二十张圆桌。有的圆桌较大,坐着十余人。有的圆桌小,只坐着四五个人。曾嘉带着三人来到北角处的一张圆桌旁坐下,圆桌不大,刚好可以围着四人坐下。刚坐下,身后一桌传来一个声音:“三哥,这些人是谁?”曾嘉回头一看,道:“五弟,乖乖的看表演,不要说话。”原来,说话的小孩正是曾家庄五少爷曾兴。但见其十五六岁年纪,胖嘟嘟的身子,脸圆圆的,看起来甚是可爱。曾兴身旁坐着两个女人,一个三十来岁,一个二十多岁,打扮得妖艳招展。

曾兴道:“三哥,还没开始呢。你介绍这位姐姐给我认识吧。”曾嘉怒道:“不要来烦我,小心打你。”曾兴见他高举右手,似乎就要打过来一般,急忙躲到三十来岁女子身后,探出圆圆的脑袋,见曾嘉没有追过去,不禁做出个鬼脸,道:“三哥,你认识那么多漂亮姐姐,介绍一个给我都不行么?”曾嘉怒道:“胡说八道,哪有什么漂亮姐姐,就这一个。”三十来岁女子道:“兴儿,不要惹你三哥。漂亮姐姐坐在那里,你直接过去问人家叫什么名字就好了。”原来,这女子就是曾兴之母,曾洪的六太太风如意。另一个年轻的女子是风如意之妹,风如影,家里穷,没有父母,随着姐姐嫁到曾家庄。

曾嘉不理会曾兴,对燕芳道:“燕姑娘,小孩子乱说话,不能当真。”燕芳道:“当不当真都不重要。不过,看来曾三少风流是人人皆知的事。”曾嘉满脸红透,道:“那是以前,从今以后就不再风流了。”说完,尴尬的笑了起来。燕芳不理会他,把头偏过去。

正在这时,一个丫鬟端着茶水过来,放了茶壶和四个茶杯在桌子上,道:“三少爷,老太太一直在找你,你过去拜见一下她老人家吧。不然,她会一直追问我们下人的。”曾嘉站起来看向舞台正前方,见有一张大桌子十余人围坐着。曾嘉道:“燕姑娘,随我去拜见娘亲吧。”燕芳听罢,立即满脸通红,尴尬道:“那是你娘亲,我去干嘛?”曾嘉听后,也觉得自己失言,立即独自走向舞台的前方。

但见曾嘉来到舞台正前方的大桌子前,先拜见了一位老者,大约五六十岁年纪,须发半白,坐在椅子上看不出有多高。但其大大的脑袋很显眼,脸上肥肉纵横,俨如一墫佛坐在那里。满脸怒色的看着点头哈腰的曾嘉,嘴角扭动一阵,显然在骂曾嘉。郭荣轻声问云正庭:“那个就是曾老爷么?”云正庭点头道:“别看他坐起来有这么高,站起来才能看得分明,就是一个侏儒。”郭荣点头,问道:“看样子曾三少很怕他爹?”云正庭道:“别看曾洪慈眉善目像墫佛,其实内心如蛇蝎,谁见到他都怕。”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尽量压低声音,怕旁边的人偷听到。郭荣道:“曾三少现在拜的那人就是曾老太太?”云正庭道:“正是。”但见曾嘉正在拜见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太婆,头发全白,看起来年纪比曾洪至少大了十来岁,哪里看得出来是夫妻。郭荣看得清楚,曾洪身旁的座位空着,曾妮坐在曾老太太刘芳的身旁。同桌的其他几个人都不认识。倒是在后方的桌子上坐着一人,正是曾雄。

郭荣挨着扫过去,突然发现西角那张桌子上坐着一女子,明**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仔细回想,原来是在码头遇到的那女子谢如英。坐在他身旁的是一个男子,二十五六年纪,和曾洪一般硕大的脑袋,满脸横肉,嘴大鼻高,俨然就是年轻版的曾洪。郭荣轻声问云正庭:“云大哥,西角桌子上是什么人?”云正庭抬眼望去,道:“你问的是那一男一女的桌子吗?”郭荣点头。云正庭道:“那女子不知来路,男的是曾家庄二少爷曾伟。”郭荣点头,道:“原来如此。”心中却在想着谢如英究竟是何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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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章 睹芳容 正在这时,曾嘉回到桌子旁坐下,对燕芳道:“燕姑娘,我娘亲说你好漂亮。”燕芳红润的脸色已转为紫色,觉得尴尬至极,怒道:“别说这些,你再说我就走了。”曾嘉害怕她立刻起身就走,道:“好,我不说。表演马上开始,你猜第一个表演的是谁?”燕芳摇头,曾嘉得意道:“等一会你们看见就会惊讶。”

突然,风声呼啸,虎啸猿啼,鸟声喳喳,好一个身临丛林之境。望向舞台之上,但见一大汉一手提哨棒,一手提酒壶,三步两摇晃,五步仰天饮,缓缓走入舞台中央。大汉自言道:“话说景阳冈有吊睛大白虫,武二我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一只畜生?”摇晃着身子继续前行,还不停的喝着壶中之酒,似乎永远都喝不完。

郭荣道:“这不是武松景阳冈打虎么?也是常德丝弦的表演?”曾嘉得意道:“武松打虎天下人皆知,可你知道这武松是谁不?”郭荣和燕芳都摇头,云正庭道:“莫非就是武陵武生曹贤?”曾嘉得意道:“没错!曹大官人乃武生界泰山北斗,也是四弟的师父。能请到他老人家,也只有曾家庄才有这么大的面子。”

郭荣听后,反而没心思看武松打虎,心里盘算一番,给燕芳使一个眼色,轻声道:“曾家庄果然厉害,雄霸一方,天下人都得给面子。”燕芳道:“当今皇上虽然权倾天下,但其未必知道在洞庭湖畔,还有曾家庄比他的势力更强,比他的宫殿更大。”曾嘉得意道:“那倒是。就拿这常德丝弦来说吧,连皇上都未必能欣赏如此美妙的表演。”燕芳道:“武陵武生曹贤据说只在曾家庄表演过?”曾嘉道:“那倒未必。但自从其成名之后,就只在三个地方表演。”郭荣问道:“哪三个地方?”曾嘉道:“他自己的戏院,曾家庄,和楚王府。”燕芳道:“曾家庄果然富甲一方!”

郭荣突然问道:“曾家庄凭什么能富甲一方?”曾嘉得意道:“世人都说咱家兴旺全靠有镇宅之宝。”燕芳惊问:“什么镇宅之宝?”曾嘉神秘道:“不能乱说,隔座有耳。”燕芳和郭荣左看,那一桌坐着四个人,但一直没有和曾嘉打招呼,不知道什么来路。再看后方,是曾兴和他生母及小姨。燕芳轻声问道:“三少爷,你就说说,这镇宅之宝究竟是什么宝贝?能令曾嘉庄如此兴旺?”曾嘉凑到燕芳耳畔说了几个字,郭荣看着他的嘴型,似乎说的就是“九世宝玉”。燕芳还要继续问,曾嘉却指了指舞台,道:“快打虎啦!”郭荣看着燕芳,见她点点头,他心里清楚,说的正是“九世宝玉”。二人哪有心思看打虎,都在寻思着怎么打探更多的消息。

武松抡起砂钵大的拳头一顿狂奏吊睛大白虫,不一会儿老虎即躺在舞台上动也不动。武松喃喃道:“哼,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虫,原来也之能挨武二三五及拳。哈哈哈!”说完,风声呼啸,武松俯身将老虎扛在肩上,道:“去清河县衙领赏去,又可以买几壶酒来喝!”说着,下“景阳冈”而去,空空的舞台静悄悄。

突然,音乐声响,声音柔和、低沉。郭荣听得出来,正是二胡的曲调。但见一女子缓缓从舞台后方登上舞台,面笼白纱,扛着二胡,拉动琴弦,声声入耳。走上台后,一边拉动二胡,一边低沉唱了起来:“南湖秋水夜无烟,耐可乘流直上天?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女子用方言唱出,郭荣虽然听得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大概能明白其中之意。一边听二胡之音流长,一边听歌曲婉转动听,再结合方言的半清半楚,意境朦胧。

拉二胡的蒙面女子在舞台上轻盈一转,刚好站在西北角时二胡音乐噶然而止,女子立在那里只有衣角轻微摆动。

正在这时,突然铿锵声响起,鼓声阵阵。接着,鼓声变作小碎步声,而两个同样蒙面白衣女子踩着碎步声轻轻走上舞台。原来,两人腰前都挂着一个牛皮鼓,以掌击鼓,快速敲打着。而敲打的节奏,刚好与金莲相同,恰似踏出来的音乐。两位女子来到舞台中央,鼓音渐慢渐细之际,二胡音乐又响起,凄惨婉转,催人泪下。正在这时,台后又转出一位女子,同样蒙着面纱,穿着一身白衫,踩着寸莲盈盈走来。走出十余步,手中白娟一抖,竟然变作一支竖萧,轻轻放在红唇边,萧声幽怨而起,令人更是感伤。同时,鼓音又起,节奏慢而音大,刚好落在萧声断落之际。鼓音、萧声、二胡三曲同奏,全场人无不惊呆的看着、听着,已忘记身在何处。

突然,吹箫的女子放下萧,手一抖,玉萧又变回白娟,举在脸旁,侧目看着观众,嘴角抽动,抑扬顿挫的唱了起来:“秋木凄凄,其叶萎黄。有鸟处山,集于苞桑。养育毛羽,形容生光。既得开云,上游曲房。离宫绝旷,身体摧残。志念抑沉,不得颉颃。虽得委食,心有回徨。我独伊何,来往变常。翩翩之燕,远集西羌。高山峨峨,河水泱泱。父兮母兮,道且悠长。呜呼哀哉,忧心恻伤。”

这曲“昭君出塞”唱得无比感人。唱到凄凉处,声音幽怨犹如在哭泣。郭荣听得入神,他仿佛看见昭君正站在塞外长亭里,双眸含泪,北风拂动衣衫在风中飞舞,但却无法吹散她的怨屈。燕芳突然问道:“师弟,你怎么在落泪?”郭荣急忙擦去眼角的热泪,道:“这首怨词唱得太感人。”燕芳道:“你见到云大哥了吗?”郭荣转身看时,果然云正庭的椅子是空的,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二人来不及注意云正庭,因为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

怨词唱罢,两位敲鼓之女挪动碎步站在东北角,而吹箫唱词之女则立在西南角。大家知道,马上还会有更精彩的演出。果然,琵琶声起,干脆利落,唢呐震天,高亢雄浑。一阵过后,但见两位蒙面白衣女子婷婷上来舞台,一人手持琵琶,快速拨动。一人吹着唢呐,仰天缓行。鼓声,萧声,二胡声,声声响应,好不热闹。

突然,所有声乐都停了下来,众人举目望去,从舞台后缓缓走出一人,个子高而粗壮,脚步矫健,显然是一男子,却依旧蒙着面纱。男子右手提着三弦琴,左手拨弄琴弦,缓缓走到舞台中央。突然,所有音乐变柔,三弦琴音将所有其他乐器音都压了下去。男子跟着唱了起来:“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然则北通巫峡,南极潇湘,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若夫霪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曜,山岳潜形;商旅不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虎啸猿啼。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嗟夫!予尝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男子唱得康概激昂,荡气回肠,给人另一个种意境,完全从刚才的幽怨之情中走出来,看见另一个全新的景象。而这一个景象,就是岳阳楼。将岳阳楼的雄伟、震铄古今表现得淋漓尽致。燕芳听到最后,不禁喃喃道:“原来出自这首词。”她所说的,自然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她在九江杀黄兴龙时见其折扇上有这句诗,在岳阳楼前又见到,如今再听见,才知道其出处。

唱完,男子站在舞台前方,解开面纱,但见其相貌平平,笑着的表情就像在逗乐大家一般。现场很多人立即高呼:“四少爷!四少爷!”原来,他就是曾家庄四少爷曾国。郭荣也没有想到,曾家庄的少爷还能唱出绝世的“岳阳楼记”。

曾国唱完,三弦琴声乐不停,却徐徐变小,终于淹没在叫喊声中。大家回过神来,却发现他已来到台前,“呼”一声,甩出一卷白布。立即,琵琶音阵阵,铿锵有力,从舞台后面翻着筋斗出来两个男子。一阵翻腾,眨眼已到曾国身旁。二人拿起曾国手中的白布,一人一边往两边展开。顿时,白布将半个舞台遮掩起来。

突然,音乐响起,急如滚珠落地般的清脆快节奏。接着,转入悠长轻柔的调子。郭荣听到此,已然陶醉在其中,心中道:谁人弹的古筝如此美妙!眨眼间,曲调又转为急行军般躁动不安。突然,曲调终止,全场静悄悄连掉根针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都在静的令大家屏住呼吸心都快要跳出来的时候,“咚咚咚”声突然响起,不绝于耳。众人终于长长吐出闷在胸中的那一口气,却听曲调婉转,似永远抽不完的丝弦一般绵柔无尽。不一会儿,音乐声越来越小,最后所有人侧耳倾听都无法听到,无不把心又提了起来,期待什么时候音乐又会突然响起。

突然,白布垂掉在舞台上,一个苗条身影坐在已经摆放好的椅子上。椅子前有一张小方桌,女子手中捧着的古筝刚好放在小方桌上。众人声声惊呼:“哇!仙女!”郭荣但见台上的女子一袭白衣衫,肌肤宛如白玉,明眸皓目,低首蹙眉,一副若呆若痴的神情,浅红小嘴浅唱,却听不见唱的什么。纤纤玉指拨动琴弦,曲子又回来了。郭荣的心都快蹦了出来:她是谁?

音乐再响起,郭荣突然明白,原来“仙女”弹奏的正是“梅花三弄”。他最是清楚不过,因为梅花三弄本为笛曲,他自然吹奏过。但眼前人却以古筝弹奏出来,铿锵别韵,感觉竟比自己的无忧笛吹奏出来的曲调更为动听。再配以白衣玉腕,艳如仙子,郭荣已经忘却自己身在人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的听着。

轻柔的古筝乐渐渐消停,虽然玉指尚划过琴弦,却已听不到弦音。这时,但见“仙子”红唇微动,唱到:“梅花一弄恰待放,点点玉立傲雪霜。北风吹落无情雨,犹俏犹珑犹仿徨。万般寂静轻飘絮,千言不语意满仓。叹高处,且凭栏,独醉撒欢又何妨?梅花二弄情正浓,婷婷红妆迎晓彤。展眉露颜诉衷情,翩翩飞飞砌芳容。繁华尽欢懒追忆,无悔潇潇数落红。踏雪痕,觅倩踪,晚来侠客去匆匆。梅花三弄心迷茫,星星犹自梳残妆。碎红已随流水去,忘却前尘逐风浪。愿君折枝且惜取,怜我韶华付沧桑。东风里,吐翠瑕,我自飘零君莫忘。”

郭荣听仙子唱起“梅花三弄”,声音娇脆,深入心脾,温柔惹人怜,句句似乎在心中唱响,魂魄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待醒来时,才发现音乐已消,词音已停,舞台上空无一人。正惊讶之际,突然掌声雷动,全场人无不尖叫起来,阵阵声浪不停:“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郭荣侧头看曾嘉,兀自怔怔的看着师姐,立即拍醒他,问道:“三少爷,刚才唱梅花三弄的仙子是谁?”曾嘉得意道:“你猜!”郭荣道:“我如何猜得到?”曾嘉道:“你问我偏不说。”说着,看着燕芳,意思是如果燕芳问自然就说。燕芳却不问,嘟嘴道:“我对仙子又不感兴趣。”说着,站起来就要离开。郭荣却道:“怎么还不见云大哥回来?”燕芳也惊讶道:“是不是他觉得无聊,独自一个人先行离开了?”郭荣想到他一个打鱼人,听不明白如此高雅的常德丝弦而离去也属正常。

正在这时,却听一个声音:“曾老爷,曾老太太,曾家庄的各位大爷、少奶奶,感谢大家的捧场。今天的表演到此结束。”众人一听,有叹息的,也有叫好的。叹息自然是觉得意犹未尽想再看精彩的表演。叫好的,除了赞美今晚的表演实在太精彩也别无它意。

郭荣追问曾嘉:“三少爷,快告诉我仙子是谁吧?”曾嘉见人群正在散去,燕芳也要准备离开,哪有什么心思回答郭荣,只顾着跟在燕芳的身旁害怕她走失。燕芳道:“三少爷,你还是告诉我师弟吧,不然,他今晚都睡不着觉啦。”曾嘉道:“告诉郭公子可以,甚至引荐你们认识仙子都可以,但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郭荣立即追问:“什么条件?”曾嘉道:“明日中午,到红鱼阁赏鱼、喝茶,定能见到仙子。你当面问她更好,何必问我?”郭荣听到此,兴奋得快要跳起来,道:“好,你可不能骗我!”曾嘉道:“骗你也没意思,但燕姑娘得一起前来。”燕芳道:“一起来就是,还怕你吃了我不成?”曾嘉自是欢喜,道:“那一言为定。”郭荣喜道:“如此甚好。如果见不到仙女,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见我师姐。”曾嘉听罢,伸了伸舌头,道:“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郭荣快要欢喜的跳起来,燕芳见他像个孩子一般,不禁望着他不住的摇头。曾嘉带着郭荣和燕芳出天音阁,来到偏僻处。

郭荣道:“云大哥究竟去了哪里?”曾嘉道:“我看肯定是先回去天网帮,他一个打鱼的哪里看得懂这么精彩的表演?”郭荣见他对云正庭不屑的表情,不禁怒道:“云大哥乃英雄好汉,可不比曾家庄的少爷差。”曾嘉道:“那可未必!虽然本少爷整天只会游手好闲,但刚才唱‘岳阳楼记’的就是我四弟,那仙子……仙子当然是神秘人,但她唱的‘梅花三弄’,却是我二姐写的。”郭荣听罢,惊道:“原来仙子唱的‘梅花三弄’出自曾家庄二小姐之手,难得难得!”曾嘉道:“曾家庄能人异士岂是给你小瞧的?”郭荣不禁拜服,道:“那本公子还真的大开眼界!三少爷,明日中午,能否请到二小姐一同赏鱼?”曾嘉道:“我二姐脾气古怪,我尽量邀请她来。不过,仙子保证能到。因为,她最听我的话。”郭荣见他得意非凡,心里也非常期待,似乎希望现在就是明日中午,可以再睹仙子的芳容,看她的神情,听她的曲子,人生如此最美。

燕芳道:“师弟,我们先回去吧。”郭荣道:“好,不然,云大哥会担心我们的。”曾嘉立即叫上先前的两个护卫,提着灯笼送燕芳和郭荣到东门。开门,送他们出去,还给了灯笼。见燕郭二人走远,才关门回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章 寻正庭 在路上,郭荣问道:“师姐,曾三少说的镇宅之宝就是九世宝玉吗?”燕芳点头道:“没错。前一次我试探,他居然说不知道。而今天无意间,他居然说了出来。看来,九世宝玉真的就在曾家庄里。但既然是曾家庄的镇宅之宝,要想得到就很难。”二人边走边想,却没有任何头绪。

突然,郭荣道:“师姐,三少爷对你动了真心。”燕芳叹道:“可惜我不会对他动心的。你快想想办法,看怎么打探到九世宝玉的消息。完成任务,我们赶快离开这里。”郭荣道:“你看曾家庄这么大,里面能人异士那么多,单凭我们两个人,恐怕没那么容易。”燕芳道:“再不容易也要弄到手。”郭荣道:“我觉得你再向曾三少旁敲侧击,说不定就能打探到。”燕芳道:“你看曾三少整天游手好闲,这么贵重的东西,曾老爷肯定不会让他知道的。”郭荣道:“对,我看曾三少应该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我们要接近文四阳甚至曾洪才能打探到消息。”燕芳道:“嗯,但文四阳一直对我们都有戒备之心,甚至想赶我们走,接近他谈何容易?曾洪老奸巨猾,更难。如何是好?”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回到天网帮的院子。

但见后院池塘边,守池塘的两个天网帮的弟子尚在。见燕郭二人回来,立即高兴的迎上来。郭荣问起云正庭,其中一人道:“云大哥不是跟你们一路出去的?他没有回来过!”郭荣大惊:“云大哥真的没有回来?”两个人都摇头,郭荣和燕芳惊呆在当地,燕芳道:“难道会出什么事?”郭荣道:“会不会是曾洪因为红鲟鱼的事,对云大哥下了毒手?”燕芳道:“照理说曾洪不会下毒手,云大哥死了,他也得不到红鲟鱼。”守池塘的二人反而并不在意,道:“两位不用替云大哥担心,他什么风浪没经过,没有谁能为难云大哥。”郭荣和燕芳淡淡一笑,虽然心中还是挂念,但也只得回房休息。

睡到半夜,郭荣一直没有睡着,悄悄起身,拿上无忧笛,跃窗而出。外面依旧伸手不见五指,正踌躇间,却突然眼前一亮,一人吹着火折子,点亮了灯笼。郭荣借着灯光一看,原来正是燕芳。燕芳笑道:“师弟,心有灵犀!”郭荣笑道:“师姐,你一直在等我么?”燕芳道:“我也才出来。刚才忘记拿灯笼,回去拿灯笼出来,就听到你翻窗出来,所以,在这里等你。”二人心领神会的举着灯笼,绕过后院池塘,从前门奔向曾家庄。

郭荣问道:“师姐,我们去是为了打探九世宝玉?”燕芳道:“算是吧。”郭荣道:“你也担心云大哥?”燕芳道:“像云大哥这样的英雄好汉,谁不担心?打探九世宝玉的同时,顺便打探他的消息也未尝不可。”郭荣道:“也是。我也担心云大哥,所以想夜探曾家庄。”燕芳道:“我们还是从东门进入,曾家庄里面太过复杂,一切都得小心。”郭荣道:“好。”二人展开轻功,很快就奔到东门处。

但见门庭高高矗立在眼前,大门紧闭。郭荣先凑耳到大门上倾听,发现里面静悄悄,没有任何声音。燕芳见他点头,将灯笼递给郭荣,率先跃上围墙。郭荣见她招手,举着灯笼也跟着跃上去。

二人轻轻跃下落在墙角,轻手轻脚沿着去天音阁的路前行。来到天音阁前,一路上竟然一个护卫都没有撞见。突然,燕芳提过灯笼吹灭,拉着郭荣躲在角落里。果然,不一会儿,两个人的脚步声走向天音阁大门前。听其中一人道:“大哥,你看,这又来到天音阁。今晚的表演可真精彩。”郭荣一听,喜出望外,说话之人正是赵青松。看来,赵青松口中的“大哥”,肯定就是赵青山。果然,赵青山道:“常德丝弦那可是从祖上传下来的绝活,能不好看吗?全天下能有几户人家请得起今晚表演的阵容?一般人玩不起的,自然就精彩绝伦。如果我们不是在曾家庄上,一辈子都没机会看。”赵青松道:“四少爷回到庄上倒是经常唱曲,我们都听得多了。但三小姐今晚的表演,那可技压全场。没想到三小姐不但人长得漂亮,弹琴更是天下一绝,唱曲更是举世无双。”郭荣听到此,大惊:难道仙子就是三小姐?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在曾家庄里行走时,也是听到了古筝的音乐,当时就觉得悦耳动听,本想见识是谁弹奏出来,却被丫鬟拒在门外。现在想起来,原来里面弹奏的就是三小姐,如仙子一般的女子,当时错过了多么可惜。如果当时能睹其芳容,也不用像现在这般相思。

说话间,赵氏二人已经来到天音阁门前。突然,郭荣跃出来,站在二人眼前,道:“还认得本公子不?”赵氏兄弟见状,又惊又喜,道:“郭公子,你怎么在这里?”郭荣道:“我和师姐进来找三少爷,在此迷路,听到你们走过来,就在这里等你们。”说着,燕芳也走了出来。赵青山道:“燕姑娘,郭公子,见到你们太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拿到我们的奖金。”郭荣灵机一动,道:“难道三少爷还没有给你们?”赵青松道:“三少爷不相信是我们最早发现郭公子的,把我们骂走了。幸好在这里遇见你们,随我们去见三少爷吧。”燕芳道:“见三少爷倒可以,但我们走失了一个朋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到?”赵青山问道:“谁?”郭荣道:“云正庭云大哥随我们来看表演,却不见他回去。因此我们想回来问问三少爷,看云大哥是不是迷路留在府上。”赵青山道:“云大哥这么大一个活人,怎么可能迷路还留在庄上呢?我看不可能,庄上根本没有他的消息。”赵青松也道:“我大哥说的对,云大哥虽然也不常到曾家庄里来,但他应该不会迷路的。即使迷路,也会有人带他出去的。曾家庄上上下下,有谁不认识云大哥?”

郭荣和燕芳对望一眼,燕芳道:“既然云大哥不会留在府上,那就肯定回天网帮了。这个倒不打紧,那这么晚了我们还要不要去打搅三少爷呢?”她望着郭荣,希望他能立即想到好的办法脱身。郭荣道:“两位今晚可是巡夜?”赵氏兄弟同声道:“对。”郭荣道:“如果你带我们去见三少爷,那被曾老爷知道你们擅离巡夜,肯定是要被处罚的。要不这样,你们告诉我怎么去三少爷那里,我们自己去。”赵青山道:“我们兄弟俩今晚确实不负责巡逻红鱼阁那一带。只是天音阁到三少爷的红鱼阁路途没那么好走,要不这样,二弟,你带郭公子和燕姑娘去见三少爷,我先一个人在此附近巡逻。”郭荣和燕芳知道他们不放心就自己两个人去见曾嘉,就不能保证奖励落在他们头上,所以才要求一人同去。因此,燕芳道:“这样更好,有人带路我们也不会迷路。”赵青松见状,爽快答应下来。于是,赵青松在前,提着燕芳递过来的灯笼,重新点亮,带着二人走去。赵青山则依旧沿路巡逻。

走出一段路,郭荣问道:“赵二兄弟,曾家庄如此之大,共有多少亭楼阁院?”赵青松道:“庄上的人都知道,曾家庄一共十八阁三大院。每个阁就是一个独立的院子,通过门廊庭院将所有阁连在一起。”郭荣惊呼:“十八阁三大院,那堪比皇宫啦!”赵青松道:“十八阁都是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住的地方,三大院就是护卫、曾家兵练武休息的地方。”燕芳道:“我之前住流水阁,流水之意那就表示是客人住的地方,对不对?”赵青松道:“没错,流水阁是客房,天音阁是观看表演的地方。三少爷住的就是红鱼阁,因为院子里养了很多红色锦鱼。”郭荣道:“那曾老爷住的地方叫什么名字?”赵青松道:“老爷老太太住的叫天寿阁。”郭荣道:“天寿阁,好名字。那肯定是在庄里最中央的位置了?”赵青松道:“天寿阁在曾家庄里的位置,就是坐北朝南,背靠天兵院,左手是大姑爷的金叉阁,右手是二太太和三太太的金凤阁。”

突然,郭荣指着右手边的走廊,道:“是不是从这里走下去就可以到天寿阁?”赵青松道:“这走廊直通北面,自然可以到天寿阁。”燕芳突然惊道:“谁?”赵青松急忙转身过来四处张望,郭荣顺势挥以指点中他的昏睡穴。赵青松立即全身瘫软,慢慢倒下。郭荣和燕芳立即扶着他,将他拉到走廊的角落里。郭荣道:“师姐,我换上他的衣服如何?”燕芳点头,郭荣立即脱下赵青松的外套和外裤,直接套在自己的衣服之外,刚好合身。然后,拿上赵青松的腰刀握在手里,俨然就是曾家庄的一个俊俏护卫。燕芳见状,“噗嗤”一声笑起来,道:“师弟,干脆你就留在这里做护卫算了。”郭荣道:“区区一个护卫,哪是本公子的的所好?不过,为了夺宝,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二人将赵青松放在走廊旁的花草从里藏好,循路快速向北而去。

路上,突然前方过来两个护卫,见到郭荣,问道:“你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过?”郭荣镇定道:“我是新来的。曾老爷叫我把找的姑娘带过去。”两个护卫仔细看了看燕芳,道:“曾老爷真会享艳福。”笑着挥手,让郭荣带着燕芳快速而去。

二人再奔出一段路,见走廊尽头是一个空旷的花园。向花园左边走去,果然就是天寿阁。二人激动不已,燕芳手指侧面,二人立即灭了灯笼来到右边,刚好是花园的左边。将灯笼藏在墙角的花丛里,往里走一段。还是郭荣先贴在围墙上倾听院子里,发现静悄悄的,对着燕芳轻轻点头。燕芳轻轻跃到围墙上,郭荣跟着跃上去。二人翻墙落下,刚好站在墙角。

燕芳和郭荣在黑夜中已行走良久,眼睛已适应黑暗,因此即使现在没有灯笼,也能感觉到些许微弱的光线。虽然光线还不能看清楚任何东西,但凭着抬前望去见前方一段距离没有黑暗的影子,二人就知道眼前都是空旷之地。轻轻往前走,突然发现前面地上泛出微弱的白光。燕芳立即张手拦住郭荣不要往前走。郭荣立即停下来,抬眼望去,眼前十余丈距离皆是白茫茫一片。而在白茫茫的中央,似乎有一团黑影。

燕芳轻声道:“前面应该是一个湖。”郭荣这才明白,白茫茫的是水面。二人轻轻往前挪动脚步,伸手摸去,果然摸到了冰冷的石头,看来应该是栏杆。二人小心翼翼的摸着栏杆往右边走去,相当于绕着湖边而行。走出一段路,见前方一大片高大的黑影,显然那里应该是房屋。

二人摸着来到房屋前,却听屋内脚步声响,显然有人正在往外面走来。燕芳拉着郭荣立即躲在屋前的花草丛中。刚藏好,却听门“呀”一声打开,光线突然之间透射出来。接着,走出来两个人,却都是丫鬟打扮。走出屋子后,立即将门掩上。二人提着灯笼走出一段路,清晰听见其中一个丫鬟道:“老爷这么晚了怎么还要喝酒?”另一个丫鬟道:“而且还要吃这么多,以前可从来没有过。”先前一个丫鬟问道:“你说书房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不然……”两个丫鬟越走越远,本来声音已尽量压得低,燕芳和郭荣到后来根本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郭荣轻声道:“师姐,里面有古怪。”燕芳轻轻“嗯”一声,二人轻轻来到门前,先侧耳倾听,发现里面没有声音,才轻轻推开大门,里面黑乎乎的,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

二人正在犹豫时,却听见不远处轻微开门声。二人循声望去,见穿过窗户的另一边透露出微弱的灯光,门缝微微开着,一个脚步声在挪动着。听脚步声很轻微,看来走路之人算是武林人士。二人来不及细想,立即闪入屋内,将门从里虚掩上。望着灯光处走过去。

突然,“咚”一声,燕芳撞倒一张凳子。郭荣正不知道如何反应之际,燕芳却逼着嗓子“喵喵”叫了两声。郭荣暗笑,明白燕芳这样做是为了掩人耳目,假装猫将凳子碰倒。二人小心翼翼绕开,手摸着桌子和凳子,轻轻来到窗户前,正对着门缝透出来的灯光。仔细看去,窗户距离透出灯光的门尚有三四丈的距离,其间隔着草地。

突然,有一个矮矮胖胖之人从左手边的屋子出来,走入从门缝里透出光的屋子,然后把门掩上。但窗户上依然透着微弱的光线。燕芳和郭荣看得分明,刚才行走之人,正是曾老爷曾洪。燕芳轻轻推开窗户,用手撑着,郭荣借机轻轻翻窗而出。郭荣再用手撑着窗户,燕芳也跟着翻了出来。轻轻放下窗户,二人蹑手蹑脚来到透出光亮的窗户前。

郭荣侧耳贴在窗户上,听到屋内有微弱的声音,但似乎隔得远,听不清楚是什么声音。他对着燕芳摇摇头,燕芳轻轻来到门前,试着去推门,果然门未上栓,露出一条缝。郭荣见状,立即凑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见里面十分宽敞,里面还隔着一道墙,声音似乎是从墙背后传出来的。郭荣突然之间明白,这屋内原来分作两间,说话之人在里面的屋子里。郭荣轻轻推开门,见眼前的屋子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立即闪身进去,燕芳也跟着进来。掩上门,二人蹑手蹑脚来到屋内的墙边。墙没有窗户,见有扇紧闭的大门,里面透出光亮。

郭荣对着燕芳指着屋外,燕芳明白,来到进门的旁边,守在那里,以防万一有人突然进来好应付。郭荣轻轻走过则侧耳贴在大门上偷听屋里面的声音。

听见一个略为苍老的声音道:“云正庭,你不交代就别指望能从这里走出去。”郭荣听到“云正庭”三字,心里震惊:果然云大哥被曾洪抓了起来,原来关在这里!而苍老声音之人,显然就是曾洪。传来云正庭的声音:“曾洪,云某早就说过,没有红鲟鱼,能交代什么?”曾洪道:“没有红鲟鱼不打紧,只要你答应老夫,三日之内献上红鲟鱼,答应下来你就能办到。老夫相信你!”云正庭道:“可惜云某即使答应你,也不一定能办到。洞庭湖水八百里,即使湖里有红鲟鱼,也不一定能在三日内捉到。”曾洪道:“我说你能办到就能办到。”接着,却没有云正庭的声音。过了一阵,曾洪道:“俏儿的梅花三弄好听么?”郭荣默道:“怎么会问这句?”却听云正庭道:“愿君折枝且惜取,怜我韶华付沧桑。东风里,吐翠瑕,我自飘零君莫忘。”郭荣知道他所说的,正是今晚曾家庄三小姐唱的“梅花三弄”的结尾句。他也知道,三小姐唱的“梅花三弄”出自二小姐之手。这二小姐与云正庭有何关系?郭荣实在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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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章 救鱼郎 曾洪道:“梅花正开之际当折枝惜取,才不负了韶华。哈哈哈!”说完,得意的干笑几声。云正庭叹道:“可惜云某身份卑微,有负二小姐的深情。”曾洪道:“你虽然出身卑微,也没什么突出的本事,更没有什么家业。但在老夫眼里,你也算八百里洞庭湖难得的一条好汉。只要你求老夫,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云正庭道:“云某开口求曾老爷的,断不会是儿女私情。怨只怨云某和二小姐情深缘浅,此生作罢,但求来生共结连理。”曾洪笑道:“此生都不能,何谈来生?云正庭,你求也罢,不求也罢,都由不得你做主。”云正庭道:“我看也不一定就由曾老爷作主。”曾洪不答,似乎若有所思。

安静一阵,曾洪又道:“云正庭,你说,你怎么就转不过弯?如果老夫答应将俏儿下嫁予你,你成了曾家庄的二姑爷,从此在洞庭湖畔呼风唤雨,有什么不好?偏偏要和老夫作对,非要老夫减三年鱼租!鱼租一减,我上千口人的曾家庄吃什么?穿什么?老夫收鱼租又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这么大一个曾家庄。你懂不懂?”云正庭道:“三年的鱼租对家大业大的曾家庄算什么?曾家庄富可敌国,区区三年鱼租就当是曾老爷一日少吃一口饭而已。曾老爷,你也知道,近些年天气变化无常,已经有不少打鱼的兄弟丧身湖底。拼着老命打回来的鱼,大部分却都拿来向你交租。而你更在伤口上撒盐,还要加租!还要不要我们打鱼的人活了?”郭荣听他说的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即推门进去解救,再以任何方式威逼曾洪。但他想到曾家庄绝非等闲之地,又暂时忍了下来。

这时,突然燕芳郭来拉了一下郭荣的衣襟,又手指着门外。郭荣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燕芳已经拉着他躲在两张椅子背后。没过一会儿,门外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敲门声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老爷,酒来了。”在里屋的曾洪听见,大声道:“放进来就出去吧。”接着,门开处,走进来两个丫鬟,把吃的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门再被关上后,郭荣和燕芳伸出头看见不远处的茶几上,摆放着两个托盘,一个托盘里放着一大碟牛肉和一大壶酒,还有两个酒杯。另一个托盘里放着一碟花生米、一碟猪耳和一碟鸡爪子。这时,听见脚步声响,门开处,一个矮矮胖胖的身影走出来,端着两个托盘回去里屋,门又被关上。

郭荣和燕芳对望一眼,刚才看得明白,那人正是曾洪。燕芳伸出食指和中指,瞪着郭荣,似乎在问他什么。郭荣还没有领会过来,燕芳以两个手指指着里屋,郭荣明白:原来是问里屋是不是两个人。郭荣立即点头,又指指里屋,接着指指这里。他的意思再简单不过,就是问冲进去还是继续在外面偷听。燕芳先手指自己,然后指着进来的门旁,意思是自己继续去门口守着。接着,指着郭荣,又指着里屋的门口处,意思是让郭荣继续在那里偷听。郭荣点头领会,二人立即各自回归原位。

但听里屋传来两个人轻微吃东西嘴巴咬动的声音,吃几口又喝一口酒。但一个人吃得慢,一个人吃得快。曾洪道:“云正庭,看你也不客气,尽管当这里是自己家好了!”云正庭道:“曾老爷的酒肉就是好吃不过,我哪里会客气!再说,饿了这么久,早就该上酒肉了。想想也开心,有几人能得到曾老爷如此好的招待?云某可是幸运之极。”曾洪笑道:“你小子就是傻,其他都很好。”说完,哈哈哈笑了起来。云正庭道:“傻人有傻福!”曾洪笑声停止,道:“哪里来的傻福?我看能做上曾家庄二姑爷才是真正的傻福。哈哈哈!”云正庭道:“洞庭湖畔的弟兄们都信任云某,连曾家庄的二小姐都对云某刮目相看,你说这是不是傻人有傻福?再说,在洞庭湖畔,有几个人能和曾老爷半夜对酌?云某可以,哈哈哈!”曾洪听罢,笑的更开心,道:“哈哈哈!你小子有意思。但酒肉过后,不一定还是好的享受。你若是不就范,老夫自有办法。”云正庭道:“一切早就有准备,曾老爷,请便。”曾洪冷笑着,道:“你先吃,等吃完后,老夫慢慢向你讨教。”他口中虽然说是“讨教”,连郭荣都听得出来,那一定是折磨。

过了一会儿,云正庭道:“好酒好肉,可惜光景不长,曾老爷,我吃完了,你看着办。”曾洪道:“我考虑好了,一人让一步,不然,老夫真的对你不客气。”云正庭道:“没得让步。”曾洪怒道:“你不想听听如何让步,就此拒绝?哼,天底下没几个人敢如此对老夫。”云正庭道:“洞庭湖畔这么多人的生活,如何能让步?”“啪”一声,有人拍桌子的响声,看来应该是曾洪。曾洪怒道:“臭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啪”又一声,却不是拍桌子的声音,而是皮鞭抽在人身上的声音。郭荣大惊:曾洪在抽打云大哥!云正庭却并不叫喊,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道:“曾老爷,如果你就只有这点本事的话,也妄自称雄洞庭湖。云某还顶得住,把你的本事都拿出来吧。”曾洪怒道:“先抽你一顿,发泄老夫多年来对你的憎恨,然后再慢慢折磨你。”说完,“啪啪啪”接着抽打起来。

郭荣怒不可歇,“轰”一声推开门,见到曾洪手里握着皮鞭正在抽向云正庭。云正庭的身子被绑在椅子上,手没有被绑住,所以能自己吃饭喝酒。身上已有条条血痕,衣服上也贱了不少血迹,但云正庭没有丝毫的畏惧。郭荣怒道:“停手!”曾洪突然见到有自己不认识的人在府里出现,大惊:“你是谁?”云正庭道:“郭兄弟,你怎么在这里?”郭荣道:“今晚一起来看表演,回去的时候没有你,我就一直担心。这才回来找你,没想到你被曾老爷关在这里。”曾洪冷笑道:“是他自己私会我曾家庄二小姐被老夫捉住,不然想捉到他也没那么容易。”指着云正庭,似乎很得意。郭荣道:“曾老爷,放了云大哥,不然本公子就对你不客气。”曾洪仔细瞧着郭荣,道:“你是什么来路?凭什么要老夫听你的?”郭荣道:“看来不给点厉害瞧瞧,你也不会乖乖就范。”说完,拔出无忧笛,“嗤”一声刺向曾洪的面门。

曾洪急忙避开,可郭荣一招接一招,手指拨弄无忧笛,转的飞快,刺向曾洪的面门、脖子、肩膀、胸口等处。曾洪没见过如此之快的点穴功夫,被逼得步步后退。郭荣一步紧接接一步上前,曾洪突然大叫一声,整个人被云正庭抱住。郭荣正欲刺向他的面门,云正庭道:“郭兄弟,别伤了曾老爷。”郭荣停下来,道:“云大哥,他那样抽打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云正庭道:“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郭荣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立即点中曾洪身上的各处穴道,让他不能动弹。将曾洪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解开云正庭的绳索,却见云正庭站不起来。云正庭道:“文四阳点了我腿上的穴道,腿脚使不上力。”郭荣立即明白,解开腿上的穴道,云正庭立即站起身来。

云正庭道:“曾老爷,实在对不住。云某先行告辞,如果你想要红鲟鱼,非得答应减租三年不可。”说完,拉着郭荣往外走去。曾洪道:“你们别想出去,四阳不会放过你们的。”郭荣听罢,不理会,立即三步并作两步,出了房门,道:“师姐,我们赶快离开。”三步夺门出房,立即奔出天寿阁。

刚出到门口,却见眼前灯火明亮,一条大汉带着十余人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大汉问道:“你们是什么人?”郭荣、燕芳和云正庭停步一看,当先的大汉正是文四阳。文四阳也看见原来三个人自己都认识,朗声道:“原来是你们。云大哥,怎么不辞而别?你们没有为难老爷吧?”云正庭道:“没怎么为难,只点了他的穴道。”文四阳大呼:“拦下他们,不让他们走了。”说着,自己一个人冲进天寿阁。他最担心的还是曾洪,知道单凭云正庭是无法走脱的,肯定是郭荣和燕芳做了帮手,所以立即进去查看曾洪的情况。

文四阳进去后,其带的曾家庄护卫立即围过来,将三人围在核心。燕芳道:“速战速决!”话音刚落,当先拔剑攻向身前的护卫。郭荣听罢,立即挥舞无忧笛也攻向护卫。云正庭不会武功,只站在一旁观察情况。护卫也不理会云正庭,分成两堆围攻郭荣和燕芳。

郭荣和燕芳施展浑身解数,东一击西一招,几招下来,护卫都被击中而散开。但那些护卫还是保持着围攻的态势,并没有意思让他们离开。郭荣大喝一声,手腕一抖,无忧笛“嗖嗖”飞出。燕芳借机娇喝一声,抖动手中长剑,舞出无数剑花,跟在无忧笛之后。无忧笛飞到护卫眼前,护卫急忙举刀相迎。谁知无忧笛只是从眼前晃动,立即飞向下一个护卫。而护卫因举刀迎向无忧笛则胸前大空,燕芳的剑花刚好刺中右胸。中剑的护卫惨叫一声,当即倒下,献血如注喷出。如此炮制,接连有三个护卫中剑倒下。其余护卫见状,立即跃开,形成更大范围的一个包围圈。

无忧笛回旋一圈又回到郭荣的手上,郭荣得意道:“看见本公子的厉害没有?还不快闪开!”众护卫却并不退缩,只是举刀注视着郭荣等三人,并不松懈。这时,却听身后一个声音:“一个都不能放走。”说话之人竟然是曾洪。原来,文四阳快速奔入屋内,见曾洪并无大碍,立即解开身上被封的穴道。曾洪生怕护卫不是敌人的对手,立即和文四阳奔出来,见燕芳刺倒三人,立即叫大家不得退缩。

曾洪道:“四阳,拿下这三个人。”文四阳跃到郭荣身边,道:“郭公子,早就叫你们远离曾家庄,可你们不听,还偏偏要闯进来,别怪文某不客气!”郭荣道:“文大侠,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救云大哥,别无他意。”文四阳道:“云大哥对二小姐无礼,被老爷当场抓到,才被关押起来。云大哥毁了二小姐的清白,你们也让老爷受伤,无论如何都是理亏,还有什么好说的?”云正庭道:“胡说!我哪有对二小姐无礼?又如何毁了二小姐的清白?这话可不能乱说!”曾洪在旁道:“四阳,别啰嗦,拿下他们!”文四阳大喝一声,金叉刺向郭荣。

郭荣急忙避开,燕芳挥剑上前挡着文四阳的金叉。但文四阳武功高强,再加上金叉既长又重,燕芳的白雪剑几次被荡开,长剑嗡嗡作响,震动不已,几次就差点拿捏不住脱手飞出。郭荣见状,运足内力于手指,拨动无忧笛,“嗖嗖嗖”飞向文四阳。文四阳道:“雕虫小技!”举起金叉,金光一闪,“当”一声,无忧笛被金叉砍落,掉在地上。郭荣大惊,燕芳急忙一剑刺过去,郭荣就地一滚,趁机捡起无忧笛。文四阳和燕芳斗在一起。燕芳以剑之灵动施展开来,文四阳虽然不算笨重,但金叉毕竟还是没有白雪剑灵活,竟暂时成了平手。

郭荣见燕芳暂时抵挡住文四阳,突然灵机一动,凑笛到嘴边,竟吹奏起来。他吹奏的正是“阳春白雪”。但经内力激发变幻的节奏,时快速,时低沉,时高亢,时缓流,意在扰乱文四阳的心神。果然,文四阳叫道:“这是什么曲子,怎么如此邪门?”燕芳一剑刺向他的右肩,文四阳举叉相迎,谁知燕芳中途变招,刺向左胸。文四阳心神跳动,无心注意招数的变化,立即跃开,道:“郭公子,你这是什么邪门曲子?竟能扰人心神?”郭荣本来只是想着尝试一下看能不能起到作用,没想到还真能有奇效。郭荣道:“哼,天下武功无奇不有,只怪你自己见识太少!”

文四阳冷笑一声,道:“歪门邪道何足道哉?”说罢,金叉横扫,攻向郭荣。郭荣立即避开,燕芳娇喝一声“看招”,举剑刺了过去。文四阳回手金叉上挑,荡开白雪剑,燕芳急忙变招,回剑后扫向他的下盘。文四阳只得轻轻跃起,同时金叉向下刺向燕芳。燕芳急忙退后避开,文四阳落下,燕芳复又刺过去,文四阳不能抽身攻击郭荣,只得和燕芳斗在一起。

郭荣见状,又吹奏起“阳春白雪”。这次他鼓动更足的内力,临时将曲调变得更激昂飞扬,节奏快而有力,试图更深入扰乱文四阳的心神。因为燕芳对郭荣的笛音早已熟悉,所以先前一心对付文四阳倒没有受影响。但第二次又不同,首先节奏更快而强,其次没想到自己也会受到干扰。文四阳金叉碰到白雪剑,燕芳心神不宁竟拿捏不稳,“啊”一声白雪剑脱手而出,掉在场边,插入地面三寸。

郭荣见状,立即停止吹奏。文四阳道:“郭公子,怎么你的笛音伤了自己师姐?”文四阳并不清楚郭荣和燕芳虽为同门师姐弟,但所学武功不同。燕芳道:“我不留神而已。文大侠,你的武功确实比我们强很多,但要想拿下我们,却没那么容易。”文四阳道:“只要留下云大哥,你们答应离开洞庭湖,那么我可以让你们走。”云正庭听罢,道:“郭公子,燕姑娘,你们走吧。我想曾家庄也奈我不何。”曾洪在旁道:“哪有那么容易?”

突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云大哥,你也走吧。有我在这里,爹不会难为你们。”众人循声望去,屋前大树下,一女子婷婷玉立站在那里,容貌秀丽而略带憔悴,身形瘦弱还没有树干般粗大,披着大衣,手里提着灯笼,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在黑夜中,犹如一盏明灯树在那里,令人眼前一亮。云正庭见到这个女子,眼眶竟忍不住闪着泪光,道:“二小姐,云某连累了你。”眼前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曾家庄二小姐曾俏。

曾洪道:“俏儿,天冷风大,你快回房去休息。别管这小子的事。”曾俏淡淡道:“爹,你想误了孩儿终身也罢,可别误了云大哥的终身。”曾洪道:“女儿家,哪轮得到你来说话!”曾俏不语,但似乎已经轻轻抽泣起来。云正庭见状,急忙奔过去,看着眼前心爱之人梨花带泪,不禁道:“二小姐,你且回房去吧。没有人能为难我,你不用担心。”曾俏嘴角抽动,竟轻声呜咽起来,道:“云大哥,不是你连累了俏儿,而是俏儿连累了你。”说完,扑入云正庭怀里大声哭泣着。云正庭轻扶她的香肩,感觉到她身体微微颤抖,又惊又喜,道:“俏妹,在这世间上,云某天不怕地步怕,唯独怕你受委屈。你别哭,曾家庄虽恶,但奈何不了云某。”曾俏只轻轻叫一声“云大哥”,便不再言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守义郎 曾洪道:“俏儿,你哭也没用。你都知道大娘病重,只有红鲟鱼才能医治。云正庭既然已经捕获红鲟鱼,如果他真心对你,早就该献到庄上来,何必还要爹苦苦相逼?如果你能劝他献出红鲟鱼,爹可以放他走,甚至还可以成全你们。”曾俏离开云正庭的怀抱,含泪看着曾洪,都:“爹,你也知道,云大哥不会为了儿女私情放弃洞庭湖千万百姓的。我们曾家庄虽算不上富可敌国,但区区三年鱼租又算什么?你答应云大哥,即救了大娘,还恩赐洞庭湖千万百姓,积德行善之事你不做,却来逼迫云大哥违背良心。只要你答应,云大哥立即双手奉上。如今看来在你眼里,女儿的幸福都比不上你的财富。”说罢,泣不成声。云正庭看着曾俏,又将他揽入怀,情到深处,八尺男儿竟也落泪,道:“俏妹,难得你体谅云某。真乃知音也!”

云正庭转头看着曾洪,慢慢道:“曾老爷,云某确实不配进入曾家庄的门,所以只恨和二小姐有缘无分。可你不能对自己的女儿如此狠心。你看你已经须发半白,可二小姐芳华正茂。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狠心眼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虚度年华吗?”曾洪冷冷的道:“哼,亲生女儿却顾着外人,这样的女儿值得老夫疼爱吗?”

突然,琴声撩动,像夜空中的风啸声,撕破寂静。众人循音望去,但见另一边草地上,一女子盘腿坐在地上,古筝放在其腿上,黑夜灯光下难以看清其容貌,但觉如仙子般降临,玉指灵动,正在弹奏古筝。郭荣“啊”一声,几乎要窒息,心跳快要停止。这就是他一直挂念之仙子。原来,弹奏古筝之人,正是今晚弹奏“梅花三弄”的曾家庄三小姐曾玲。郭荣又见到了自己的“仙子”,心跳几乎都要停止,静静的看着她,白衫垂地,能感觉到她神情忧郁,甚至能体会到她心里的哀伤。但闻琴音幽怨,正是“梅花三弄”。曾玲轻轻唱道:“梅花三弄心迷茫,星星犹自梳残妆。碎红已随流水去,忘却前尘逐风浪。愿君折枝且惜取,怜我韶华付沧桑。东风里,吐翠瑕,我自飘零君莫忘。”

所有人都停下来听她再次吟唱此曲,整个曾家庄此刻都已经完全安静下来。唱毕,曾玲轻轻道:“爹,难道你忍心二姐做一枝凋零的梅花吗?”曾洪淡淡道:“玲儿,这里没你的事,回府里去。”曾玲道:“爹,云大哥也算英雄豪杰,二姐与之情投意合,当属幸事。可你为何要棒打鸳鸯,做恶人呢?”曾洪道:“曾家庄一个小院子从老夫手里变成如今富甲一方,难道是你们小孩儿能明白的吗?俏儿,玲儿,你们都给我回府。休来干扰爹的事情。”曾俏道:“爹,你让云大哥走,我就乖乖的回府。”曾玲道:“大姐夫,你也算堂堂一个大侠,八百里洞庭湖都称你作‘金钗大侠’,难道你的金叉就是助纣为虐吗?”文四阳道:“三妹,你不明白爹的苦心。”曾洪怒道:“你们听是不听?”

云正庭见状,道:“曾老爷,你让郭兄弟和燕姑娘回去,云某自愿留下来。”曾俏娇呼一声:“云大哥。”云正庭道:“俏妹,云某的事自己处理,不用你操心。你和三小姐自回府去吧。”曾俏欲哭无泪,曾玲轻轻拂动琴弦,哀声连连。郭荣道:“曾老爷,我看云大哥英雄了得,二小姐才情动人,三小姐楚楚犹怜,你又何不做个好人,既得佳婿又成全女儿的一片痴心?”曾洪大怒,道:“臭小子,你懂什么?云正庭算什么英雄好汉,只不过区区一个打鱼郎。老夫的女婿,都要像四阳一样的盖世英雄,区区一个打鱼郎,如何进得了曾家庄?”燕芳道:“曾老爷,云大哥现在虽然是打鱼郎,但总有蛟龙出海之日,到那时候人家未必看得上你曾家庄。”

云正庭道:“大家都不必说了,云某自知。但求曾老爷饶了两位朋友,云某自愿留下来陪曾老爷再聊聊家常。”曾洪道:“可惜老夫没那个闲情陪你闲聊,老太太更没有时间等你。云正庭,爽快人就当着众人之面,答应下来三日献上红鲟鱼,你和俏儿的事还有得商量。”云正庭道:“云某早就说过,儿女私情,岂能和洞庭湖畔千万百姓可比?但愿你免租三年,云某今晚不眠不休,定能在明日献上红鲟鱼。”曾洪怒道:“还不是你把红鲟鱼藏了起来?快说,藏在哪里?”云正庭迎风而立,昂首挺胸,根本毫不畏惧他的怒目。

曾洪道:“好,很好。你这就是故意和老夫过不去。哼,四阳,给我拿下!”文四阳犹豫着,曾俏道:“大姐夫,你看着办。如果云大哥有什么三长两短,小妹也不独活。”曾玲道:“爹,大姐夫可不是你的杀人工具。”文四阳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曾洪怒道:“四阳,还不动手?”文四阳应声跃出,在空中使出金叉刺向云正庭。云正庭不会武功,正不知所措,郭荣却高高跃起,挥舞无忧笛和金叉斗在一起。

郭荣当即施展十成功力,尽量利用自己灵巧多变的招数,应对文四阳刚猛有力的金叉。如此翻腾闪击三十余招,两人尚相持不下。突然,文四阳左手插腰,右手握住金叉的中间部位,手指拨弄金叉,恰似一直更长的笛子在手中转动。迎着郭荣点刺过去。金叉比无忧笛长出不少,如此一来,金叉所到之处尽是郭荣的要害,而郭荣的无忧笛尚触碰不到文四阳的身体,因此对文四阳没有任何威胁。但文四阳如此变招,避开了金叉招数慢的劣势,也有与无忧笛不相上下的灵巧。郭荣顿时相形见绌,只有避让的机会,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郭荣躲避十余招已然难以支撑,燕芳见状,娇喝一声,单凭一双肉掌攻向文四阳。文四阳无奈之际,只得左手为掌迎上燕芳。但他毕竟不能左右不同招数同时进攻,郭荣立即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反守为攻,施展无忧笛的灵巧攻击文四阳的右侧。燕芳也尽展灵巧之势攻击其左侧。如此一来,文四阳左右受敌,立即处于下风。但毕竟文四阳武功高出太多,哪怕处于劣势,文四阳依旧应付自如,郭荣和燕芳讨不到任何便宜。

十余招过后,文四阳突然大喝一声,右手之金叉换到左手,腾出右手似爪抓向郭荣的无忧笛。而左手持金叉扫向燕芳,燕芳只得避开。郭荣没想到文四阳敢以肉掌来抓自己的无忧笛,手指拨弄,笛子直接刺向他的手心。文四阳并不避让,待笛离手心只有三寸距离之际,手掌一翻,抓向无忧笛。他以为郭荣来不及变招,但郭荣心里早已有数,手指拨弄,无忧笛瞬间变化方向,依旧刺向文四阳的掌心。文四阳急中生智,手掌稍微往回缩,同时手指弯向前,食指和中指奋力夹住无忧笛。郭荣大惊,急忙运力抖动无忧笛,同时往回缩。毕竟两根手指的力量有限,文四阳夹不住只得让笛子缩了回去。

虽然招式变化繁杂,但却只是瞬间的变幻。经此一夹一缩,郭荣和文四阳都停了下来,燕芳借此机会也跃开。文四阳道:“看来两位想强出头,并没有那么容易。可要想清楚。”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大姐夫,不可对燕姑娘无礼!”大家看时,一男子刚奔到燕芳身旁,正是曾家三少爷曾嘉,刚才说话的就是他。原来,这一场打斗惊动了曾家庄上上下下很多人,护卫和曾家兵已经将天寿阁前重重包围。而究竟来了多少人,围在旁边的有哪些人,燕郭二人根本无暇分辨。而曾嘉站在燕芳身旁,意在保护自己的心上人。

云正庭道:“郭兄弟,燕姑娘,你们且先回去。云某但有一口气在,绝不负了八百里洞庭湖百姓。”他说的义正言辞,郭荣和燕芳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有心生敬佩之情。文四阳道:“我看云大哥说的有理。依据今晚的阵势,想三人全身而退,几无可能。”郭荣和燕芳对望着,彼此心里都清楚当前的形势。这时,曾俏道:“你们先行离去,有曾俏在,就有云大哥在。”曾嘉道:“燕姑娘,你们先回去无妨。二姐要保护云大哥,本少爷为了你也要保护云大哥。”燕芳环顾当前形势,对曾嘉的突然出现和愿意帮自己照顾云正庭感到欣慰。略微思索,燕芳对郭荣道:“师弟,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郭荣自然明白师姐的意思,当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对云正庭道:“云大哥,保重!”再回头看文四阳,道:“文大侠,如果曾家庄敢伤了云大哥一个汗毛,无论你武功多高强,本公子定要报仇,让你们付出百倍的代价。”文四阳不语,曾洪却道:“臭小子,别逞强。老夫放你们回去也可以,三日之内拿红鲟鱼来交换云正庭。我可以保他三日之内完好无损,过了三日,谁都不敢保证。”燕芳看着曾洪,道:“曾老爷,好,就以三日为限。”说完,曾嘉到一边拾起插入地面的白雪剑,递在燕芳手里。燕芳温情的看着曾嘉,平时虽然觉得这个少爷仅仅是个纨绔子弟而已,而今晚此时此景,却觉得他也算一条好汉。接过白雪剑,对曾嘉点点头,转身和郭荣往来路走去。郭荣临走之时,回头看一眼曾玲,却见她已经站起身,手里扶着古筝,怔怔的看着自己离开,心中似乎有话要说。这一幕,似曾相识,郭荣不禁感觉似乎在前生或梦里见过这样的情景,不禁神往。

路上,郭荣道:“师姐,难道就这样算了?”燕芳道:“云大哥肯定要救,但不可鲁莽。今晚文四阳其实还没有尽全力,他有意在让着我们。但因为曾洪在场,他不能太过明显。”郭荣惊愕,问道:“那文四阳如此让着我们,意欲何为?”燕芳摇头道:“我也猜不到。我总觉得曾家庄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郭荣道:“依我看来,曾家庄上就一个恶人,曾洪。其他人,包括文四阳,都不算太坏。”燕芳道:“所以,救云大哥的机会还有。不用急于一时。”郭荣道:“那也是。”燕芳道:“师弟,你心中是不是有一个人?”郭荣愕然:“谁?”燕芳笑道:“我都看见了。你看她的神情不一样。”郭荣不好意思起来,道:“哪有?师姐,不说这些,咱们的任务还无从说起呢。”二人又沉默下来,想着曾家庄越深入了解越复杂的境况,何时能完成任务真的难说。

回到天网帮的时候,天已微明。二人见到在池塘看守的两个天网帮弟子,郭荣想问,燕芳却阻止他,递出个眼色,二人先回房说话。回到郭荣的房间,燕芳道:“师弟,我看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郭荣奇怪道:“会有什么问题?”燕芳问道:“你是不是亲眼看见云大哥放红鲟鱼到池塘里的?”郭荣道:“何止我看到,很多人都看到。如果没有云大哥放红鲟鱼道池塘里的事,消息怎么会传到曾家庄,不然曾洪怎么会知道?文四阳都来抢过红鲟鱼。他们肯定在天网帮里有内应,这个消息才能传到曾家庄去的。”燕芳寻思道:“依你说来,云大哥肯定已经打到了红鲟鱼,只是现在不在池塘里而已。那么,云大哥中间肯定使了什么手法,把放进去的红鲟鱼又变走。他故意制造红鲟鱼在池塘里的消息,目的就是让曾洪知道他有红鲟鱼。然而,云大哥也知道曾洪没那么容易对付,要想逼他答应减三年的鱼租,肯定要耍点手段。所以,又用什么手法将红鲟鱼藏起来,以此要挟曾洪拿出交换的条件。”郭荣点头,道:“经你分析,我看八九不离十就是这样。云大哥一心为洞庭湖百姓减租,对付老奸巨猾的曾洪,肯定是要耍手段的。”燕芳道:“可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有云大哥知道红鲟鱼在哪里,而云大哥却被困在曾家庄。如何是好?”

突然,窗外一个声音:“你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办法的。”二人大惊,没想到窗外却有人,而且还是一个女子的声音。郭荣推开窗户,见窗户外站着一个女子,玉肌黑衫,容貌艳丽,竟是在码头上遇到又出现在舞台前的谢如英。燕芳请谢如英进屋说话,谢如英跃入房内,笑道:“两位肯定很奇怪我怎么会到这里?”郭荣和燕芳皆点头,等着她自己回答自己的问题。谢如英道:“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郭荣惊道:“曾洪?”谢如英道:“没错,郭公子是聪明人。但你们不用问我为什么。只要你们答应和我联手对付曾洪即可。”燕芳道:“谢姑娘,看你也非泛泛之辈,想来必是有备而来。那你说如何对付曾洪吧,我们愿意和你联手。”

谢如英道:“爽快!本姑娘没看错你。你们要救出云正庭,而我要的是曾洪,所以,我们联手乃各取所需。”燕芳道:“曾洪对我们没有用处,他归你的。快说如何联手?”谢如英道:“现在曾家二少爷对我有意思,我借机接近曾洪。你们要的就是吸引曾洪的注意力,让我有机可乘。我挟持了曾洪,你们自然就可以要求他放过云正庭。”郭荣道:“曾家庄最难对付的并不是曾洪,吸引他的注意力有什么用?”谢如英道:“我知道。曾家庄最难对付的是文四阳,你们两姐弟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今晚的事我一切都看在眼里。”顿了顿,继续道:“不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在你们和文四阳打斗的时候,曾洪身边一直有一个人守着?”燕芳努力回忆,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没错,是曾家庄大小姐曾妮。”谢如英道:“曾妮和文四阳是曾家庄的两大支柱,一个对外,一个对内,绝对忠诚于曾洪。所以,我们三个人还不足以能够吸引曾洪的注意力。”郭荣道:“难道你还有其他人可助我们一臂之力吗?”谢如英得意道:“没错。当世能与文四阳匹敌的,非‘无敌神枪’不可!”

燕芳惊呼:“‘无敌神枪’卓成非!你说的可是柳州府河池百魔洞的‘无敌神枪’卓成非?”谢如英怔怔的看着燕芳,半晌才道:“你怎么知道百魔洞?”燕芳道:“大师兄告诉我的。”谢如英道:“大师兄是谁?”燕芳笑道:“当世另一个可以和文四阳匹敌之人。”谢如英惊讶道:“我倒想见识见识你这位大师兄。”燕芳道:“我们还是先说说如何联手吧。”谢如英道:“没错,就是卓成非,他是本姑娘的大师兄。今日下午,大师兄会到岳州城,两位帮我接应。接下来的事听我的安排即可。”当谢如英说到“大师兄”时,故意将这三个字的音加重,郭荣和燕芳都明白,在她心里,她的大师兄甚至比燕郭心里的大师兄更重要。最后,谢如英还说了具体的地点暗号等事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斗恶人 一切安排讲完,燕芳道:“好,那就按你的计划行事。”谢如英立即告辞。郭荣突然想问,却又止住未开口,谢如英见状,道:“你想问本姑娘是不是也住在曾家庄?”郭荣点头。谢如英道:“看表演的时候,你注意到了本姑娘,本姑娘自然也注意到了你们。曾伟只不过是我利用的工具而已,我怎会委身于她?”燕芳道:“那你是住在流水阁?”谢如英道:“算你聪明。”说完,从窗户跃出而去。

郭荣和燕芳草草各自在房间休息。

睡梦中,突然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郭荣。立即翻身起床,开门看时,却见是苏小五。苏小五身后还有一女子,郭荣认得,正是曾俏。苏小五道:“郭兄弟,曾家二小姐找你和燕姑娘。”郭荣看着曾俏,没想到她会找到这里来。当然,他也知道她为什么找自己和师姐。这时,燕芳已起身开门,苏小五引着大家到厅里就坐。可曾俏道:“在厅里人多,还是在燕姑娘的房间里说话吧。”于是,大家进来燕芳的房间。苏小五立即出房去准备茶水。

曾俏首先开口道:“郭公子,燕姑娘,我想你们都知道我来找你们的事。”燕芳和郭荣齐齐点头。曾俏继续道:“我知道很难为你们,但你们不想办法救云大哥,就没有人能救他。天网帮的人都只是普普通通的打鱼百姓,能有什么本事救出他们的大哥?只有靠两位英雄。”燕芳知道女儿心事,道:“二小姐,作为女儿家,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你大姐夫武功盖世,就凭我和师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虽然我们也想救出云大哥,但目前确实无计可施。”郭荣也道:“二小姐,我们和你一样想救云大哥。可现在还没想到办法,但我们一定会尽力想到办法。”曾俏看看燕芳,又看看郭荣,道:“我也知道。但该找谁才有办法呢?不可能就只有让爹关押着云大哥的。我太了解云大哥的脾气,他绝不会就此屈服于我爹的。哎!”燕郭二人听罢,唯有叹息,低头不语。

曾俏沉默一阵,突然叹出一口气,道:“谁怪云大哥不为自己、也不为儿女私情,却一心为洞庭湖畔千千万万的打鱼之人着想呢?我总不能叫上所有打鱼的人冲撞自己的家吧?”郭荣道:“二小姐,办法总是有的。只是你突然之间就叫我们想出办法,谈何容易?”曾俏似乎见到一丝曙光,不禁面带微笑看着郭荣,道:“郭公子,你真的有办法?”郭荣见她的笑容,迷人之中不乏英气,喜悦之中隐藏忧伤,难怪能令云正庭着迷。郭荣道:“目前还没有想到办法,但总会有办法的。”燕芳道:“二小姐,今晚三少爷邀请我们去红鱼阁赏鱼,不妨我们到时候再商量未迟。到时候人多,说不定就能想到办法呢。”曾俏听罢,叹道:“哎,真是冤孽。没想到三弟对你神魂颠倒。我看爹也不会那么容易同意你和三弟的事。”燕芳苦笑着看着曾俏,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曾俏见状,叹道:“也罢,那我们今晚见面再谈。”说罢,起身就要离开。郭荣道:“二小姐,你作的‘梅花三弄’甚是好听,今晚能再次恭听吗?”曾俏道:“我只会写,却不会唱。”郭荣道:“三小姐也唱的好听,不知她是否能一起来,让我们姐弟俩好好欣赏一番?”曾俏道:“我这个妹妹脾气古怪,不过,却最是疼爱我这个姐姐,她最听我的话。我就带上她一起到红鱼阁走一遭。只是救云大哥之事,一定要劳烦两位大侠。”说罢,拜别而去。

燕芳待曾俏离开之后,道:“师弟,何必牵扯更多的人进来?”郭荣道:“只是听曲而已,又如何牵扯了更多的人?”燕芳道:“你心里想的难道师姐不知道吗?曾家三小姐倾国倾城,有才有艺,你动心也合情合理。只是,你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难道你想连累她吗?”郭荣心事被人猜中,当即尴尬起来,情急之中摸了摸后脑勺,道:“师姐,也许你说得对吧。在我心里,曾家三小姐就是仙子,我对她只有景仰之情,却不敢有非分之想。”燕芳笑道:“好吧,我也不和争论。我们去约定的地方等卓成非。”郭荣道:“师姐,你说谢如英的大师兄究竟是何等之人,能与文四阳匹敌?”燕芳道:“我曾问过大师兄,当今武林有谁能和他旗鼓相当。大师兄说的人之中,有一个就是柳州府河池百魔洞‘无敌神枪’卓成非。大师兄说这个人武功当世无双,他很想会会这样的高手,可惜一直无缘。”郭荣道:“如此说来,那我们得好好见识见识这个大师兄都心生敬仰的高手。”燕芳道:“大师兄曾言,卓成非乃一方霸主,虽然武功高强,但却不怎么理会江湖之事。河池属偏僻地方,官府无能,强盗四起。据说,卓成非一人力战三百大盗,杀尽河池一带的土匪强盗,方保得一方百姓有好日子过。大师兄一直没机会去河池,不然定会找他比较一番。”郭荣道:“卓成非也算一代大侠。想想文四阳的金叉,大师兄的冷月刀,卓成非的神枪,还有谁能和他们匹敌?”燕芳道:“这个就不得而知。只是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之多,绝非我们所能完全知晓。说不定他们三位也算不上武功最高之人。无论如何,如果他们三人能来一场比武,当属武林巅峰之战。”二人望着窗外,遥想如果三人比武,将是何等壮观的场面。

二人循路进来岳州城,首先去青鱼客栈找鱼三。鱼三见到燕郭二人,满脸堆笑,道:“郭公子,燕姑娘,见到你们真高兴。”郭荣道:“鱼三,我们是来向你报平安的。”鱼三招呼两人坐下来吃点东西,燕芳却道:“我们还要去北门外三里亭等人,就不叨扰了。”说完,燕郭二人和鱼三告别。

一路出北门,依谢如英所说,沿大路向北,走出三里地左右,果然看见一个亭子,上写“三里亭”。亭子里有石凳和石桌,二人入亭坐下来。但见周围花草凋零,树木光秃秃的,一番冬天的景象。但偶尔可见嫩芽吐新,给人春天的希望。

郭荣道:“师姐,你说如果大师兄和二师兄也在,那该多好。”燕芳道:“师弟,凡事都不能依靠他人。师父既然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他老人家就相信我们二人能独立完成,因此我们必须依靠我们自己完成任务。”郭荣惭愧道:“你说的对。如果凡事都由两位师兄完成,那我们还有什么用?”燕芳笑道:“没错。孺子可教。”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脚步声响,似乎一人急速的向三里亭奔过来。二人都听见脚步声,立即起身看去。果然不远处,一人施展轻功奔向这里。看样子,来者似乎一只脚已受伤,所以身体一歪一倒,脚一重一轻。但似乎有什么要紧之事,即使脚受伤依旧全力奔走。

不一会儿,来到近处,竟一头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郭荣和燕芳大惊,立即奔出亭子去查看。但见趴在地上之人一身青衣,腰带上还插着一把匕首。头侧着向外,见口鼻都流着鲜血。郭荣叫道:“英雄,英雄,出了什么事?”连叫五声,地上之人才深深吸一口气,慢慢醒转过来。郭荣立即蹲下去,凑近那人的面门,问道:“英雄,发生了什么事?”地上人轻声道:“快去救大嫂和孩子。”手指后方,刚说完,手已垂在地上,似乎已晕厥过去。郭荣摸摸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摸脉搏,也有微弱的跳动,看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燕芳见状,急忙道:“看来后方还有人需要救援,师弟,我们去看看。”郭荣道:“可我们要等卓成非。”燕芳道:“救人要紧。我们把这个人放在亭子里,如果卓成非早到,看道他的情况,作为一代大侠,肯定不会轻易离去。”郭荣道:“如此甚好,我们再留言。”于是,二人抬着地上之人放在亭子的石凳上,燕芳以剑在地上留下三字“英等非”。二人见那人只是晕阙没有性命之忧,立即奔向后方去救那人口中的“大嫂和孩子”。

奔出大约一盏茶时间,果然见到一驾马车缓缓驶来。驾马车之人,正是一个身穿青衣的肥胖女子。手持皮鞭,吆喝着马。但马似乎已受伤,在皮鞭的抽打下也只能缓步而行,甚至时行时停,嘶声叫唤不停。而马车则是一个木头做的大桶,里面密密实实的挤着十余个小孩的脑袋。郭荣叫住胖女子:“你可是大嫂?”那女子看了看眼前的一男一女,虽然不认识,但称自己“大嫂”,立即道:“没错,所有人都叫我大嫂。”郭荣道:“我们在三里亭遇到一个男子,叫我们来救大嫂和孩子,要救的可是你们?”胖女子道:“太好了!一个恶汉正在追杀我们,两位英雄救命!”燕芳:“大嫂不用担心,有我们在,没人敢动你们!”看着木桶里的孩子,个个面露惊恐之色,看来那恶人确实厉害。

马一停下来,嘶叫声声,突然“轰”一声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就再也不动。大嫂下马车,从马的右后大腿上拔下一根树枝,道:“恶人武功高强,居然能以树枝作暗器。伤了我的马,以此来拖慢我们逃跑的速度。”郭荣和燕芳见罢,心中暗惊:如此高手!

燕芳突然意识到事态的严峻,立即道:“大嫂,你推着马车走,我们来阻拦恶人。”大嫂到:“不用担心,后面有四个兄弟拦着恶人。”燕芳道:“我看恶人的武功如此高强,即使再多的兄弟阻拦都没用,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妙。”说着,郭荣从马背上取下马车绳,然后套在自己肩膀上,拉着马车就往前走。燕芳跃到马车后面推着,二人合力推动马车前行。大嫂见状,立即加入到马车后与燕芳并肩推车。

马车虽然比较重,但郭荣和燕芳内力皆不弱,催动内力,推动起来自然比较轻松,马车也快速的行进起来,竟比之前马拉的速度还快。

燕芳问道:“大嫂,恶人为什么要杀你们?”大嫂愣了一下,道:“恶人杀了我们村子很多人,我带着这十一个孩子逃命出来。恶人一路追杀过来,张二哥被恶人拍了一掌跑前面去报信,张大哥带着三个兄弟在后面拦着恶人。我就一个人驾马车带孩子逃命。那恶人可厉害,武功高强,我们村里也有不少武功好手,但都被他一个一个的杀死了。”燕芳道:“那恶人叫什么名字?”大嫂道:“不清楚。掌上武功了得,腿脚功夫也很厉害,树枝都可以当暗器,老娘倒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高手。”燕芳继续道:“恶人是什么来路都不知道吗?”大嫂摇头道:“哪里清楚?老娘又不是闯荡江湖的人。”

突然,郭荣听得背后风声骤起,急忙回头一看,原来一个人影快速飘移过来。大嫂见到郭荣惊讶之态,也回头一看,惊呼:“恶人!就是那个恶人!”燕芳把手松开,道:“你们继续往前走,我来拦下恶人!”大嫂急忙推着马车往前走。郭荣知道师姐一个人不是对手,立即跃到马车后,道:“大嫂,你快走,我们两个人拦下恶人。”大嫂急急忙忙推着马车奔走。

燕芳拔出白雪剑,喝道:“大胆恶贼,胆敢伤害无辜小孩!”说完,举剑迎向恶人。恶人一闪,正欲说话,郭荣的无忧笛造诣脱手而出,飞向他的面门。恶人急忙低头避开,燕芳一剑接着一剑刺向恶人的中路。恶人刚到即遇到如此凌厉的攻击,只得一一避开。郭荣接住飞回的无忧笛后,以笛点刺恶人的上部,恶人但觉眼花缭乱。面对白雪剑的攻击只得一边退一边避开。

突然,恶人大喝一声,左手抓向无忧笛,右手食指点向燕芳的白雪剑。二人没想到对方突然出此险招,“当”一声闷响,恶人弹中白雪剑身,燕芳差点拿捏不住,竟震得虎口隐隐作痛。而郭荣已经有了上次面对文四阳来抓笛子的经历,当下立即手指拨弄,绕开恶人的大手。反而笛子一转,击向恶人的手背。恶人不作停留,双掌各拍向一人,同时攻向燕郭二人。燕芳伸剑斩向恶人的手臂,郭荣拨弄无忧笛刺向他的掌心。

恶人已知道对方武功不弱,当下退步收回双掌,怒道:“我看两位武功不凡,为何助纣为虐?”这样停下来,燕郭二人才看清楚眼前之恶人。但见其眉粗眼大,嘴阔鼻高,脸庞倒比较小,身材中等。虽然不算英俊不凡,却也算相貌堂堂。燕芳道:“我看阁下武功高强,为何如此残忍?”郭荣道:“废话少说,看招!”无忧笛脱手飞出,直击恶人的面门。恶人毫不犹豫,以闪电般的速度伸手去抓无忧笛。刚伸出手掌之际,燕芳娇喝一声,一剑刺向对方的胸口。恶人不得不中途变招,向后退去。可燕芳也不停留,一剑接一接刺过去,步步紧逼。但眼前又有无忧笛飞向自己,恶人只得侧身避开。无忧笛从其眼前飞过,又回旋飞向郭荣。郭荣未等无忧笛飞近,已跃过去伸手抓住,接着刺向恶人的左肩。恶人如此一来又是左右夹击,肉掌对剑和笛,渐渐处于下风。

十余招过后,恶人突然大喝一声,俯身右腿横扫过来。燕郭二人轻轻跃起,恶人趁机从二人脚下穿过去,双掌拍向二人的身后。燕郭二人在空中立即感觉背后风声,没想到恶人的速度如此之快。急忙回手以剑和笛迎向恶人的双掌。可恶人并不避让,左手变掌为指,奋力弹向白雪剑。右手变掌为爪,抓向无忧笛。“当”一声,接着一声闷响,恶人手指弹在剑身上,剑身震荡反弹击中燕芳的后背,燕芳但觉胸中气血翻滚,立即借势就地一滚,才卸掉恶人的弹指之力。而郭荣的无忧笛则被恶人抓在手中。郭荣奋力夺回,却根本拉不动。恶人借机往回拉,想把郭荣拉到自己身前。同时左掌拍出去。郭荣见状,急忙松手退开,不然胸口定挨了这一掌。

恶人哈哈大笑,道:“两位虽然武功不弱,但心术不正,难免落败。”燕芳怒道:“谁说落败?看招!”话音刚落,抖动白雪剑刺向恶人。恶人以笛为武器,舞出一道白光,迎了过去。只听“当当当”声不绝于耳。郭荣见状,大喝一声,游走到恶人身后,双掌拍向其背心。恶人左手反掌迎了上去,“砰”一声,郭荣被震退三步,幸好没有使出全力,自己才没有被对方强劲内力反弹回来的力道震伤。而恶人借势往前两步,更逼近燕芳。燕芳只得后退,但剑招反而更快。恶人听见身后郭荣又双掌拍过来,这次他早有准备,灌足十成功力,转身一掌迎了过去。郭荣双掌碰单掌,但觉对方内力如排山倒海般扑过来,呼吸几乎都已困难,“啊”一声身子被震飞丈余开外。却在同时,恶人的后背“嗤”一声被燕芳的白雪剑刺中。幸好他反映迅速,当感觉到剑尖刺入皮肤时闪电般跨一步,才避免刺入更深,但即使这样也深入有两寸,鲜血立即染红了衣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章 义相识 郭荣挣扎着站起,燕芳立即跃过去扶着他,用衣袖擦去郭荣嘴角的血迹,关切道:“师弟,怎么样?”郭荣淡淡一笑,道:“没关系,还挺得住。不过,这恶人的武功着实厉害。”恶人冷冷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助纣为虐?”燕芳道:“你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人人得而诛之。”恶人怒道:“哼,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完,挥舞无忧笛又攻过来。燕芳挺剑而上。郭荣立即施展轻功,游走于恶人周围,时而一掌拍过去,趁恶人不注意时偷袭其要害部位。

这样一来,三人暂时不相上下。恶人越僵持得久,背后流血越多,心中暗暗惊奇:这两个人明明武功都在自己之下,为何配合如此之巧妙,竟能相持不下?郭荣的轻功最是轻巧,闪避游走,虽然稍受内伤,但以自己之巧攻他人之疏忽,至少可避免直接对抗。而燕芳直接和恶人缠斗在一起,自然非常吃力。但她知道只有奋力坚持住,万一让郭荣逮住机会给对方一击,那自己取胜的希望就大增。

三十余招下来,恶人依然血流不止。不经意间,他已经感觉因鲜血流失而内力渐失。郭荣看准机会,趁恶人后退一步避开白雪剑之际,一掌刚好拍在恶人后背的伤口之上。恶人轻轻哼一声,转身以笛劈向郭荣。郭荣立即跃开。而恶人如此一来,背后大开,燕芳借机一剑刺过去。幸好恶人反应迅速,知道对方肯定会故技重施,在劈下的同时垮前两步,刚好避开燕芳的剑尖。

郭荣已经看出来恶人的疲态,道:“大恶人,看你武功不弱,也算是一方豪杰。如果你交还无忧笛,从此放弃再追杀那些小孩,我们可以放过你。”恶人左顾右盼,道:“两位未免太高估自己。小小外伤算什么?倒是两位如果想活命的话,赶紧逃走,不然定不相饶。”燕芳道:“看你未必是我们的对手。但我和师弟也不想无缘无故结一个敌人。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我们约个时间他日再一较高下,如何?”恶人道:“卓某仅凭双手已经能胜两位,如果亮出兵器,两位哪是对手?”郭荣道:“你还有什么兵器没亮出来?那赶快亮出来,看看究竟是谁更厉害!”恶人道:“哈哈哈,不是不能亮出兵器,而是不想杀了两位。”郭荣怒道:“哼,别太高估自己!”恶人道:“卓某曾经发过誓,但凡兵器现身,必饮人血。我看两位也不像奸恶之辈,所以不想贸然杀了两位。”燕芳笑道:“什么兵器那么厉害,亮出来就要饮人血?本姑娘倒是第一次听说。”恶人道:“你不知道乃因你们初入江湖而已,非卓某的兵器不厉害。”说着,恶人就要往城里走去。

突然,燕芳拦住,道:“留下我师弟的无忧笛。”恶人看了看手中的笛子,雪白泛光,虽然精硬,却无特别之处,道:“如果想拿回笛子,到三里亭找我。”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二人怔怔的看着他离开,却不敢再去阻拦。

突然,郭荣道:“师姐,大嫂推着马车在前面。”燕芳听罢,道:“走,赶快追上去。”二人立即飞奔起来,沿路追上去。

一直奔到三里亭,却见亭子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郭荣道:“之前那个人怎么也不见了?”燕芳道:“我看是被大嫂救走了。继续追!”二人继续一路往城里奔去,一直来到城门口,却依旧不见马车和人。郭荣奇怪道:“怎么回事?照理说,马车不可能走的这么快!”燕芳道:“我看必有蹊跷。不如进城看看。”二人进城,找寻一番,依旧一无所获。燕芳道:“师弟,今天所遇之事甚是蹊跷,不知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郭荣仔细思量,却一无所获,道:“就觉得那个恶人的武功太过高强,像这样的恶人江湖中应该名头很大。师姐,你以前有听说过吗?”燕芳思量一番,道:“从来没有听说什么恶人这么厉害的。再说,可能也是因为我们初入江湖,所以很多事情都不知晓。”郭荣道:“但那个大嫂和孩子转眼间就不见,也甚是奇怪。”燕芳道:“没错。如果下次再遇见,一定要问个清楚,不能自已贸然行事。”郭荣问道:“你觉得我们太过贸然?”燕芳道:“没错。我现在仔细思量,觉得那个恶人似乎没那么恶。以他的武功,杀了我们都有可能,却兵器都不愿意亮出来。”郭荣道:“说不定他说的兵器只不过是一个幌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兵器。”燕芳道:“我看那恶人也并不像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倒有大侠的风范。你看他与我们打斗之时,很多时候完全有取胜的机会,却停手不前。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经。”二人仔细思量,始终不得其所。

突然,郭荣惊道:“师姐,我们不是还要去三里亭等卓成非么?”燕芳突然醒起,道:“走,我们还是先去三里亭等吧。谢姑娘的大师兄第一次到岳州城,如果错过了,就很难再遇见。再说,接到卓成非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二人立即又出城,来到三里亭坐等。

燕芳问郭荣道:“师弟,你的伤如何?”郭荣道:“那恶人虽然武功高强,但幸好我借力推开没有硬拼,不然受伤肯定不轻。”燕芳把着郭荣的脉搏,过了一阵,道:“看你脉象基本平稳。这个恶人似乎故意留一手,如果再遇见,一定要问清楚他究竟是何人。”郭荣道:“师姐,你们以前去执行任务,是不是也像这次一样遇到厉害的对手?”燕芳道:“前两次师傅都是叫我们去杀人,不是偷什么东西。杀人的事倒简单,有大师兄在,基本没有杀不了的人。”郭荣听罢,望着天门山方向的天空,道:“大师兄和二师兄应该已经完成任务回山了吧。难道他们没看见我们回去,也不下来找我们吗?”燕芳道:“两位师兄都是重情义之人,如果知道我们这么久未归,肯定放心不下会来找我们的。只是,我怕他们没有料到我们会遇到劲敌,以为偷东西比杀人简单。”郭荣想了想,道:“我看师父一定知道曾家庄没这么容易对付。”燕芳经他一说,突然也醒悟过来,惊道:“对,师父对天下事皆了如指掌,他应该知道曾家庄虽非龙潭虎穴,但文四阳这个人肯定是知道的。那么,为什么会派我们两个人来呢?”一阵琢磨,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突然,一个声音道:“你们还真敢在这里等?”二人抬眼望去,却见是那个恶人,手里还拿着郭荣的无忧笛。二人立即站起身,郭荣道:“快还我无忧笛!”说着,伸出手来。恶人却并不给笛子,而是入亭坐下来,道:“我看这笛子确实比较特别。湘桂一带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武功路数,你们从哪里来的?”郭荣道:“不管我们从哪里来,却不容得你任意杀人。”恶人道:“开玩笑,卓某什么时候任意杀人?”燕芳见他背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起来,一条纱布斜跨后背和前胸,已经没有渗血。突然,燕芳醒起:“你说你姓卓?”恶人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百魔洞卓成非便是在下。”二人听罢,大惊,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良久,燕芳道:“‘无敌神枪’卓成非就是你?”没错,他就是燕郭二人要等的卓成非。当下,卓成非镇定道:“难道还会有他人来冒充卓某?”郭荣问道:“那你的神枪呢?”卓成非道:“神枪何敢当?卓某曾说过,银枪亮出,必饮人血。故此,卓某轻易不会亮出银枪的。”燕芳道:“我想起来了,你之前曾几次自称‘卓某’,但我们根本就没在意。没想到……没想到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卓成非看着歉意满满的燕芳,又看看懊悔不已已经侧过脸去的郭荣,道:“二人难道知道卓某?”燕芳道:“谢姑娘叫我们在这里等你。”卓成非惊喜道:“你是说师妹?”燕芳道:“没错,你的师妹谢如英。她因有事脱不开身,故叫我们来城北三里亭等你。说你今天下午至傍晚会到。但我们只记得你的名号‘无敌神枪’,所以,想当然的以为遇到一位手持神枪的大侠就是你。没想到,‘无敌神枪’却一般不亮枪。而且,还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卓成非听罢,哈哈大笑起来,道:“不打不相识,不怪得你们。但,你们为什么要帮陈大娘?”燕芳问道:“陈大娘是谁?”卓成非道:“就是那个拐卖小孩的恶女人!”燕郭二人听到“拐卖小孩”四字,心中惊讶不已,郭荣问道:“你说那个胖女人是恶女人?她拐卖小孩?”卓成非正色道:“卓某的话难道还会有假?我和师妹一同到岳州府办事,没想到进入湖广地带沿途遇到很多人家小孩失踪。我和师妹觉得奇怪,就一路追查下来。后师妹急于到岳州府,因此她独自一人先来,我就去查探小孩失踪之事。没想到追查下来,原来是一窝恶贼所为。卓某绝不允许这个世间上存在此类以让人家破子散之人存在。他们一伙大概有三四十人,被卓某毫不手软杀来只剩下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你们见到的那个胖女人。”当然,另外一个人就是郭荣和燕芳轻信他而放在三里亭的男子。郭荣和燕芳心里都清楚这一点。

郭荣在旁怒道:“原来那个胖女人是拐卖小孩的恶贼,可惜我和师姐不明真相,还轻信她说你是杀人如麻的恶人。”卓成非道:“卓某确实杀人如麻。只不过,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从来不会错杀好人。”郭荣道:“卓大侠,都是我们不对,还害你受了伤。无忧笛以后本公子也无面目再用,请大侠将它毁了吧。”卓成非站起来,拍拍郭荣的肩膀,道:“小兄弟,你们能明白事理就好。卓某始终觉得二位并非大奸大恶之人,才一直没亮出银枪。现在看来,确实没有看错人,二位乃侠义之辈,可造之才。”说着,递过无忧笛给郭荣,道:“笛子无罪,尽在人心。”郭荣接过来,看着卓成非。虽然他没有大师兄李敏行般高大,但那八个字落入心里,却觉得眼前的卓成非就是世间最高大之人。

卓成非问起二人的姓名,燕芳和郭荣都如实说了。卓成非道:“你们说师妹有事脱不了身,不知道是什么事,打不打紧?”燕芳道:“谢姑娘聪明机灵,我看没什么紧要的事。”卓成非道:“那我就放心。”顿了顿,继续道:“我一路追来,却发现路上虽有马车印痕,但马车却不见了。一路打听,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我想先查探清楚拐卖小孩的老巢所在,解救了这些小孩再去会见师妹。”郭荣道:“依我看当如此。这么多小孩身在恶人的老巢,终究还是比较危险。早一时解救出来,早一时安心。我和师姐愿意陪卓大侠走一遭。”燕芳不语,卓成非见她犹豫不决的表情,问道:“燕姑娘可有什么好的建议?”燕芳道:“好的建议倒没有,但愿追随大侠走一遭解救被拐卖的小孩。”卓成非道:“本来卓某打算一人行事,但为了早一时会见师妹,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那就有劳两位。”说着,三人往城里而去。燕芳和郭荣见他不和自己客气,见其大度,确属大侠风范,心下皆好生佩服。

路上,卓成非问道:“郭兄弟,岳州城里可有熟悉之人?找一个当地人问一问,远比我们大海捞针有成效。”郭荣道:“有,青鱼客栈有个小二和我们有缘,他倒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本地人,而且为人也热情。”卓成非道:“如此甚好,那我们先去青鱼客栈打探一番后,再作计较。”于是,三人望青鱼客栈而去。

来到青鱼客栈,见客栈里冷冷清清,已过了午市热闹时刻,而晚市时间尚未到。问起鱼三,立即有人去叫了下来,原来他还在楼上休息。不一会儿,鱼三走下楼来,见到燕郭二人,十分开心,道:“郭公子,燕姑娘,没想到是你们。这个时候找鱼三可有什么事么?”郭荣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找你自然有事。”鱼三先是一阵惊愕,又看见二人身旁多了一个人,便问起卓成非是何人,郭荣介绍一番。鱼三对江湖事所知有限,并不知道卓成非的名头,听见后倒并不在意。

卓成非开门见山的问道:“鱼三,你可知道岳州城周围有没有什么拐卖小孩之贼?”鱼三一听,立即左顾右盼,道:“鱼三并未听说过。”卓成非看出端倪,再三追问。鱼三再周围查看,发现没人,方才小声道:“卓大侠,说话别那么大声,隔墙有耳。鱼三不是不知道,而是想多活几年。”卓成非道:“那就是有了。看你这般心惊胆战的模样,说不定还是大有来头。”鱼三道:“是有那么一家,但谁都不敢去惹。鱼三也不敢说。”卓成非见状,道:“但说无妨。”鱼三再三摇头,道:“卓大侠,请你饶了鱼三吧。”卓成非大怒,不禁拍案道:“鱼三,有什么好怕的!天底下为非作歹之人,尽管说出来,怕他做甚?人人得而诛之!再说,有卓某在,再恶的恶人也得要他吃尽苦头。”郭荣道:“鱼三,你就直说,不用担心。”鱼三吓得双手扶在桌子上,却听“轰”一声,整张桌子倒塌在地。鱼三吓得面无血色,惊愕的看着桌子,原来四只脚已粉碎,但桌面完好无损。鱼三看着卓成非,他知道一定是他刚才拍的这一掌所致。卓成非似笑非笑的看着鱼三,道:“鱼三,老实交代,桌某保你平安无事。反而替岳州百姓除害。”鱼三吓得手脚发抖,没想到眼前这个人武功如此厉害。他再三思量一番,又仔细查看周围,见确实没有其他人,郭荣又再旁劝他如实说出来,这才小声说道:“在平江城南,有一个山坳叫黑风坳,黑风坳里有一座山叫黑风山,黑风山上有一帮人结寨干些勾当,大家都叫黑风寨。”

郭荣和燕芳立即明白,原来就是黑风寨的人干的。郭荣道:“卓大侠,我们在来岳州城的路上就曾遇到黑风寨的匪徒。但时间紧迫,没有去惹黑风寨那帮恶人。走,我们现在就去把黑风寨给端了,为民除害。”卓成非却道:“且慢。”又问起黑风寨的情况,鱼三道:“岳州府有两大家,曾家庄和黑风寨。曾家庄黑白通吃,黑风寨心狠手辣。没有谁惹得起。黑风寨寨主钟莫笑,面目狰狞,听说只要看见他的真面目,都可以吓死人。而坊间流传钟莫笑的武功简直天下无敌。其下有十二头领,红青紫白黑蓝大小左右上下。十二头领又分别有十几甚至几十个徒弟不等,整个山寨上千人。如此庞大的山寨,官府都惹不起,更不用说我们小老百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赏鱼会 卓成非听罢,一边点头,一边思索,道:“燕姑娘,郭兄弟,我看黑风寨单凭我们三人之力是难以连根拔起的,必须从长计议。”燕芳道:“对,先别冲动,打草惊蛇反而误了良机。”卓成非道:“没错。不如我们先去会合师妹,走。”郭荣道:“那什么时候去铲除黑风寨?”卓成非道:“和尚与庙都在那里,不用急于今晚。”说完,三人和鱼三告别,奔向曾家庄。

来到西门处,却见赵青山和赵青松两兄弟守在那里。见到燕郭二人到来,急忙笑着迎了上来,道:“燕姑娘,我们等了你们好久。快跟我们回曾家庄吧。”又瞧瞧多出一个人,郭荣正要介绍,燕芳却道:“这位是我们新认识的朋友,卓成非卓大侠。”赵氏二人对卓成非根本不在意,因为曾嘉吩咐他们出来寻找燕芳,见到主子要找的人,其他都已经不在乎了。所以,只是略微点头算是打招呼,急急领路带着大家走向曾家庄。

于是,赵青山在前,带着大家往曾家庄而去,赵青松则在后面压阵。燕芳问道:“三少爷叫你们来找我们的吗?”赵青山道:“四处找不到燕姑娘可把三少爷急死了。后来打听到你们原来进了城,立即叫我们来寻找。幸好在这里遇到你们,不然还不知道去哪里找呢。这下可好,三少爷少不了奖赏。呵呵呵。”看他们得意的样子,燕芳问道:“可有什么急事?”赵青山道:“急事倒没有。三少爷只是让我们请燕姑娘早点入府,因为今晚的赏鱼大会提前举办,还有老爷也会参加。”郭荣和燕芳对望一眼,又看看卓成非,他倒无动于衷。二人清楚,因为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对望一眼,郭荣和燕芳心里都清楚,曾洪参加赏鱼会,肯定是谢如英从中做了手脚。

来到曾家庄大门处,却见曾嘉正在那里探头探脑。见到燕芳,立即迎上来,笑逐颜开,道:“燕姑娘,等得你好苦。”燕芳假嗔道:“苦干嘛还等下去呢?回去睡觉吧。”曾嘉见燕芳生气的模样更是可爱,早已神魂颠倒,道:“再苦也要等,见到你什么苦都抛到九霄云外。”说着,咯咯咯的傻笑。赵青山道:“三少爷,燕姑娘请到,你说的赏赐呢?”曾嘉笑道:“你们办事积极,晚上到红鱼阁来领赏吧。”二人欣快的答应而去。

曾嘉问卓成非是何人,卓成非只淡淡道:“百魔洞卓成非。”曾嘉也不在意,只是微微点头。于是,立即带着三人入庄,郭荣道:“三少爷,文大侠怎么没有守在大门这里?”曾嘉道:“大姐夫今晚也要陪爹一起来赏鱼,还有云大哥。到时候就可以见到他们。”然后,对着燕芳道:“燕姑娘,昨晚的事我已经和爹讲好了。你是为了救云大哥,并不是有心伤害他老人家的。爹也原谅了你。只是云大哥的事,还得慢慢再商量。”燕芳道:“昨晚的事不提也罢。云大哥的事由他自己去处理。”曾嘉见燕芳冷冰冰的,不禁问道:“燕姑娘,昨晚让你受惊了吗?”燕芳道:“没有,谁能吓得到我?”郭荣在旁道:“三少爷,我们今天进城听到传言,有人要来曾家庄偷你们的镇宅之宝。”曾嘉一听,哈哈笑起来,道:“这个谁能偷得去?我都不知道在哪里,曾家庄还有几个人知道?”郭荣道:“那你爹肯定知道吧。”曾嘉道:“我爹也不一定知道。大哥问过他,都被爹骂了一顿,说大哥哪壶不开揭哪壶。”燕芳道:“我们对什么镇宅之宝倒不感兴趣。只是今天刚好听到江湖传闻,告诉你而已。”曾嘉立即笑道:“感谢燕姑娘如此挂念曾家庄。”

正在说着的时候,却见迎面过来一个人。郭荣定睛一看,原来是曾伟。曾伟见到燕郭二人,道:“两位还真敢再进曾家庄?”郭荣道:“有什么不敢的?难道曾家庄会吃人?”曾伟道:“曾家庄不吃人,但谁敢到曾家庄捣乱,死路一条。”郭荣道:“就凭你?”曾伟恶狠狠看了一眼郭荣,却又不敢上前动武,道:“小子,你别嚣张!”说完,悻悻离开。

曾嘉见二哥走远,才道:“今天二哥怎么了?早上都还开开心心的,到了现在怎么就成这幅嘴脸。”燕芳道:“我看必有蹊跷。”说着,看着卓成非。卓成非莫名其妙问道:“关我什么事?”燕芳嫣然一笑,偷乐道:“卓大侠,见到后你自就会明白。”卓成非更觉得莫名其妙。但燕芳不再继续说,四人鱼贯走向红鱼阁。

路上,经过喜鹊阁,郭荣心里清楚,里面住着的正是曾玲。郭荣停下脚步,望向喜鹊阁里。但见院子前是一座竹林,稀稀疏疏的竹枝错落有致。草地上还有残落的竹叶,杂草也几乎都枯萎殆尽,可偶尔几处地方也可见些许吐露的新芽。

曾嘉拍着郭荣的肩膀,道:“我看过公子的笛音别致,三妹的琴音优雅,你们倒是可以联袂表演一次。”郭荣脸红起来,道:“在下如何能与三小姐相比?三小姐貌美如花,琴能通神,真如仙子下凡一般。而本公子只是凡夫俗子而已。凡夫俗子与仙子同台表演,岂不亵渎了仙子?”曾嘉道:“郭公子何必如此贬低自己?三妹没有你想的那么如仙子般神圣,她也只是一般的女子而已。”正在这时,却见院子走出来两女子。而当先那女子,正是曾玲,身后跟着一个丫鬟。

曾玲缓缓走到院子门口,道:“三哥,原来是你和郭公子在此闲谈。”说话时脸上却红霞菲菲,更显妩媚动人。郭荣不知道她为何有一种害羞的感觉,轻声道:“三小姐,恕在下冒昧。”曾玲道:“郭公子哪里冒昧,不妨入阁闲坐一阵如何?”郭荣当然愿意,就要举步走进去,转头看着燕芳,燕芳看着曾嘉,曾嘉道:“三妹,红鱼阁里什么都准备好了,倒不如一起过去如何。你和郭公子都是高雅之人,何不合演一曲让我们开开眼界?”曾玲笑道:“三哥说的也是。只怕小妹琴技粗浅,难登大雅之堂。”郭荣立即道:“那日常德丝弦的表演,在下已神往三小姐的梅花三弄,简直如仙子一般。如能与仙子合演,实属三生有幸。”曾玲听罢,不禁脸色更红,如片片红霞飘浮在俏脸上,当真艳丽动人。却听曾玲轻轻道:“郭公子真会开玩笑。那晚听郭公子的笛音,才知天下之大,果然有小女子太多未曾见识的奇妙。”

郭荣想起那晚救云正庭,自己以内力催动笛音,吹奏出变调的曲子,当时只是以此为“武器”扰乱文四阳的心神,没想到却引起一旁曾玲的注意。郭荣道:“三小姐之雅,配本公子之狂,倒是一绝。”曾嘉在旁道:“太好啦!今晚看看二位如何表演。”曾玲微笑点头答应,回头对身后丫鬟道:“画眉,帮我把琴拿到红鱼阁。”郭荣心中欣喜若狂,但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反而面无表情,当下走在曾玲之前领路,跟着曾嘉等人走向红鱼阁。

到红鱼阁时天色已暗,华灯初上,红鱼阁布置得恰似仙境一般。池子上面水雾渺渺,流水声哗哗作响,有两个护卫正在将红色灯笼挂在树上。假山上也有灯笼,在水雾中映出红光,随着水雾缓缓升起而映射出光线闪烁,甚是美妙。

曾嘉立即招呼大家到亭子里坐下。但见共有两个亭子,亭子间以走廊相连,成弧形围绕在水池畔。亭子后面则是草地,草地宽约五丈余,再过去就是一排厢房。再回头看水池宽大不说,水池旁的空地也十分宽敞。燕芳第一次来时尚没有完全看清楚,如今红鱼阁尽入眼底,当真佩服曾家庄之庞大,单单只一个红鱼阁,已经将很多人家的宅子比了下去,更何况整个曾家庄。

立即有丫鬟送上茶水、点心,曾嘉捡了一块花生糖塞到燕芳手里,道:“燕姑娘,这花生糖特别香甜。”燕芳放入嘴里“哗”一声咬了一口,果然很脆,再细咬,香甜可口。曾玲不想看着这一幕,扭头对郭荣道:“郭公子……”刚想说什么,却发现郭荣怔怔的看着自己,眼睛瞪得大大的,目不转睛,不由得羞得话都说不下去。郭荣突然发现自己唐突佳人,不由得也脸红起来,道:“三小姐,我们到水池边去看看红鱼如何?”曾玲点头不是,不点头也不是,愣在当地。

正在这时,取古筝的丫鬟画眉捧着古筝进入亭子,道:“三小姐,琴已送到。”曾玲却不接。郭荣道:“三小姐,我们到水池边合演如何?”曾玲轻轻点头。曾嘉立即叫护卫搬来椅子和桌子放在水池旁的空地上,曾玲将古筝放在桌子上,玉指划动,琴音缓缓,算是试音。郭荣笑道:“三小姐,我们今晚合演什么曲子?”曾玲道:“小女子不知,但凭郭公子做主。”郭荣心中默想一遍,将无忧笛凑到嘴边,立即笛音婉转悠扬而出。没多久,曾玲已知道郭荣吹奏的正是“高山流水”,于是拨动琴弦,玉指翻飞,和着曲调弹奏起来。

传说先秦的琴师伯牙一次在荒山野地弹琴,樵夫钟子期竟能领会这是描绘“峨峨兮若泰山”和“洋洋兮若江河”。伯牙惊道:“善哉,子之心而与吾心同。”钟子期死后,伯牙痛失知音,摔琴绝弦,终生不弹,故有高山流水之曲。其实乃喻人生偶遇知己以舒情怀。

曾玲自然明白曲中之意。昨晚她初闻郭荣的笛音即被深深吸引。虽然当时郭荣的笛音渗入内力,再改动曲调,但以曾玲对乐曲的修为,她明白郭荣在乐曲上的造诣绝不亚于自己。而且,能随意改动曲子以切合意境的本事,曾玲尚欠缺。所谓英雄惜英雄,知音相遇无须多言,曲调里话心声、传心声。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二人才缓缓收音。郭荣看着曾玲,曾玲低首默默不语,似害羞又似欢喜,神情变幻,便纵有千言万语,一切却尽在不言中。郭荣心情无比舒畅,看着眼前的“仙子”,夜色衬托朦胧的意境,当真犹似在仙境里一般,已经忘却眼前所有的一切。

正在这时,掌声响起。卓成非终于开口,道:“郭公子笛音悠长,三小姐琴音优雅,羡煞我等。哈哈哈!”曾玲红霞扑面,不知如何是好。郭荣淡淡一笑,道:“卓大侠见笑。”

突然,掌声又起,见二人缓缓步入红鱼阁。当先之人正是曾家庄二小姐曾俏。曾俏鼓掌道:“三妹,你终于觅到了能与你和曲的知音。”曾玲起身道:“二姐见笑。今日大家高兴,所以小妹才献丑,二姐看不能取消小妹。”曾俏见曾玲被羞得恨不得立即走开,连忙走过去,拿出一张绢纸递给曾玲,道:“三妹,你看姐姐新做的词,要不你再吟唱一曲?”曾玲接过来一看,道:“姐姐好文墨,妹妹自愧不如。”郭荣夺过来一看,道:“这曲我会吹奏。三小姐,要不我先奏你再和音,随兴吟唱,如何?”曾玲点头,再度坐下。

这时,曾嘉道:“三妹,郭公子,二位请先喝杯茶水再奏。”说完,立即有丫鬟端来两杯茶。曾俏缓缓步入亭中,见卓成非器宇轩昂,微微点头算是打一声招呼。卓成非也微微点头以还礼。见到燕芳也在旁,也是投以微笑。燕芳道:“二小姐,没想到这么又见面。”曾俏缓缓道:“燕姑娘,见到你真高兴。我们且不语,静心观看三妹和郭公子的表演,免得惊扰了他们二人的雅兴。”郭荣喝完茶后,立即又吹奏起来。过了一阵,曾玲踏着节奏默默和音而起。再过一阵,嘴角微动,却听她唱了起来:“人生芳华一十八,伫立闺房望天涯。遥想扎髻追蝴蝶,踏水无痕光脚丫。银雪素装戏苍茫,青丝霓裳弄新芽。锦衣玉食如枷锁,深闺瑶池负韶华。”

卓成非听到此处,道:“人道江湖险恶,我看深闺扼杀年华。”燕芳道:“卓大侠此言甚好。”原来,虽然曾嘉的目光寸步不离燕芳,但燕芳频频回顾的,却是卓成非。而卓成非,则笑盈盈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心中了无痕迹。

正在这时,却见六人正缓步走进来。当先进来的两个人,大家见到都非常吃惊。原来,曾洪自信满满大步走着,身旁一女子携着他的手笑语盈盈。而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谢如英。燕芳和郭荣对望一眼,似乎这一幕早就被他们猜中。谢如英笑靥如花,惊艳全场。她一进来,首先就看见卓成非坐在亭子里,正望向自己。卓成非似笑非笑,表情呆滞,心中若有所思。而郭荣和燕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在曾洪和谢如英身后的,正是文四阳和曾妮。文四阳手握金叉,气定神闲。曾妮手捧古筝,双眼环顾四周,却又没将任何事物放在眼里。跟在四人后面的,自然还有两个丫鬟。

曾嘉立即请曾洪等四人坐在旁边空着的亭子里,自己和燕芳等人还是在一边的亭子里坐定。曾洪看见燕芳和郭荣,淡淡一笑,道:“你们可真有法子,还是混入我曾家庄。”燕芳笑道:“曾老爷过奖。”曾洪看着曾玲和曾俏,问道:“玲儿,你刚才唱的可是你二姐写的?”曾玲盈盈点头。曾洪道:“锦衣玉食如枷锁,深闺瑶池负韶华。很好,继续。”曾玲听罢,看着曾俏,见她频频点头,又看看郭荣,见他赠以微笑。于是,低首手抚琴弦,清脆铿锵。郭荣见罢,也继续吹奏起来。

“洞庭湖水碧连天,君山隐隐落凡间。弄潮儿郎高歌起,低眉小衩迎风翩。欲寄相思向何处?天涯咫尺托鱼雁。何当共凭重楼栏,云轻风淡月复年?”

曾玲的娇声在无忧笛幽怨的曲调中哽咽,渐行渐没。郭荣见状,轻轻走到其身边,俯身在曾玲身畔,道:“三小姐,珍重!”曾玲抬头对着郭荣浅浅一笑,那一幕足以让郭荣心动。但见曾玲挪动曾俏给的绢纸,道:“天冷了,我要回府休息。”说着,立即起身,就要离开。郭荣突然见到绢纸底端写着六字:“困兽阁,三重关”。似乎明白什么,立即收拾古筝和绢纸,叫道:“三小姐,在下护送你回府。”曾玲“嗯”一声算是答应,头也不回的离去,郭荣急忙跟在其身后,二人一前一后出了红鱼阁。

曾洪见状,怒道:“哼,傻丫头一点礼貌都没有,就这样走了。”燕芳十分乖巧,知道其中必有蹊跷,道:“曾老爷,看来你又得一佳婿。可喜可贺!”曾洪一听,“呸”一声,道:“曾家庄的女婿非得像四阳那般的盖世英雄。郭荣那小子文不成,武也不成,下辈子吧!”燕芳冷笑道:“呵呵,曾家庄的女婿确实厉害。所以,能顶曾家庄大半边天。”她故意将“大”字说得大声又长音,就要是强调“大半边天”来讽刺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章 吐血恨 曾洪如何不明白,但却装作不知,冷冷道:“燕姑娘,你的师弟走了,剩下你一个人,如何救得出云正庭?”燕芳道:“我今晚来陪三少爷赏鱼的,并非为了救云大哥。”曾洪道:“可老夫关着云正庭没有用!我要的是红鲟鱼,你得劝劝云正庭,叫他交出来红鲟鱼,自己也能获得自由,说不定还能成为老夫的乘龙快婿。”燕芳道:“没有就是没有,你关着云大哥更没有。你也知道,八百里洞庭湖,谁才能捉到红鲟鱼。”曾洪道:“鱼就在云正庭手里,只是他不交出来而已。老夫心里清楚,你们糊弄不了我。哼!”

这时,曾嘉道:“爹,你把云大哥关在曾家庄,他即使有鱼,也交不出来。你何不请他出来,大家谈谈条件。我看云大哥也是有诚意和你谈条件的。”曾洪怒道:“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老子不知道云正庭要谈的条件吗?要你这臭小子在这里提醒吗?滚到一边清静去!”曾嘉自讨没趣,不再说话。

卓成非道:“曾老爷,你身旁坐的,可是名扬洞庭湖的金叉大侠文四阳?”文四阳起身抱拳道:“在下正是文四阳。请问大侠高姓大名?”卓成非道:“哈哈哈,在下百魔洞卓成非。”文四阳却未听过这个名号,只是回了一句“久仰久仰”便坐下。卓成非道:“看来文大侠并未听过在下的名号?”文四阳道:“文某孤陋寡闻,确实没听过。”卓成非道:“文大侠果然快人快语。可卓某常听文大侠的名号,如雷贯耳,好生仰慕。”文四阳道:“卓兄客气,文某虚名何足挂齿。”卓成非道:“江湖传闻,八百里洞庭湖就只有一条好汉,乃金叉大侠文四阳。文大侠武功盖世,天下人皆知。只是,天下人不明白的是……”说到这里,却突然停住,看着文四阳不语。

文四阳淡淡道:“天下人不明白的事很多,文某倒不在乎明白或不明白。”卓成非道:“可卓某也是天下人,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想当面请教请教。”文四阳道:“卓大侠有什么话直说无妨,何必拐弯抹角?”卓成非道:“天下人不明白的是,文大侠既然身为‘大侠’,护卫曾家庄固然无可厚非,但庇护曾洪这个奸贼却无法令天下人信服!”曾洪怒对卓成非,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敢在此口出狂言?”卓成非道:“曾洪,要不是文大侠庇护你,天下间的仇人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你还能坐在这里耀武扬威吗?”曾洪面露凶光,恶狠狠道:“好小子,你口中所说的仇人,也包括你吗?”卓成非道:“没错,卓某正是之一。”曾洪道:“四阳,拿下这个口出狂言之徒!”文四阳手握金叉犹豫不决。卓成非道:“卓某在河池时,就常听闻金叉大侠武功当世无敌,早就想会会。今日有幸相遇,文大侠,来吧。”说完,卓成非跃出亭子,落在水池旁的空地上。

突然,卓成非手中多出一条尺余长的银色棒子,但见他手腕一抖,“嚓嚓”两声,铁棒分别向两边同时快速伸出两截。如此一来,众人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只银枪。枪身长近六尺,五节合在一起看不出任何痕迹,浑身泛着银光,枪头的银光跳跃闪烁,看起来令人感觉到阵阵寒意。燕芳突然明白:“无敌神枪”!终于亮出自己的神枪,那么就表明卓成非已经动了杀意!

文四阳哈哈大笑,持金叉跃入场中,与卓成非四目相对,互相都已感觉到对方的坚定和无畏,文四阳道:“百魔洞卓成非,今晚过后,你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卓成非道:“金叉大侠文四阳,今晚往后,你却不一定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文四阳的意思其实是,敢挑战文四阳之人皆能名扬四海。他不知道卓成非为什么要挑战自己,只能当作是为了想成名。而卓成非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要置文四阳于死地,他这样说,也是要文四阳不要手下留情。二人尽全力一战,才无愧于心。

卓成非抖动手中银枪,如一道银光,直扑文四阳。文四阳举起金叉,同样舞出一道金光,迎着上去。一阵清脆的“当当当”声后,二人同时退开,大喝一声,又舞动手中兵器斗在一起。

燕芳知道卓成非是故意**文四阳,目的就是要把他引开远离曾洪。这时,她侧目看谢如英,见她眉头紧蹙,显然替卓成非担心。曾洪和曾妮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央斗在一起的二人,当然他们关心之人自然只是文四阳。

过了一会儿,谢如英对着燕芳连眨了两次眼睛,嘴偏向背后的曾妮扭动。燕芳明白,是要自己出马引开曾妮。燕芳当即大声道:“三少爷,我看你们堂堂曾家庄,就靠一个女婿,可惜可惜!”曾嘉不好意思起来,道:“燕姑娘,别乱说话。”燕芳更是大声道:“怕什么?你的大姐夫都快败下阵来,谁还能奈何本姑娘?”曾妮在一旁见状,怒道:“燕芳,姑奶奶在此,轮不到你撒野!”燕芳道:“哼,你就仰仗着有个厉害的丈夫,还能有什么本事?你驾驭夫君的本事天下第一,其他本事嘛,不值一提。”曾妮大怒,从琴中“哗”一声拔出长剑,寒光闪闪,道:“燕芳,让你领教领教本姑奶奶的厉害!”说完,跃到亭子前,怒视燕芳。燕芳求之不得,立即拔出白雪剑,跃出亭子,话也不说,一剑刺了过去。

谢如英环顾四周,文四阳和卓成非斗在一起,燕芳和曾妮斗在一起,在场的曾嘉紧张的看着燕芳和大姐的打斗,曾俏似乎对场上的一切都不关心。曾俏轻轻起身,道:“爹,舞刀弄枪无聊至极,我先行回府。”曾洪专心的看着文四阳和卓成非,哪里有心思理会曾俏,只微微点头。曾俏“哼”一声快速离开。

谢如英正在暗自欣喜之际,却突然见二人挎刀进来红鱼阁。此人正是曾家庄大少爷曾雄和二少爷曾伟。二人见战作两团,曾雄惊问:“爹,怎么会这样?”曾洪淡定道:“你们来得正好,看看当世两大高手的比武。一般人可没这机会。”曾雄和曾伟看向场中,但见中央两人斗得难解难分。一叉一枪各有所长,金光银光闪烁不停。二人不禁感叹:世间能与大姐夫打成平手的,倒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再看另一边,燕芳和曾妮也僵持不下,都是长剑你来我往,你攻我闪,虽然功力相碰无法和另外二人比,但武功的精彩程度却另有一番风味。

突然,“嚓嚓”两声,似曾相识的声音。却听一声娇喝:“都住手!”众人看时,原来谢如英手持银枪,枪头正抵在曾洪的胸口。这一变故所有人始料未及,曾洪道:“谢姑娘,这是为何?”谢如英恶狠狠的看着曾洪,咬牙切齿道:“我来曾家庄是为了取你的狗命!”卓成非见师妹得手,立即跃过去,却被文四阳拦下来。曾妮想上前营救,却被燕芳横剑在前拦住。曾雄曾伟欲拔刀上前,却见谢如英枪头往前轻轻一推,曾洪吓得往后仰,却被椅子后背挡住退无可退,枪头不禁已经刺破胸前的衣服,险象环生。谢如英喝道:“谁动一步,我就杀了曾洪恶贼。”大家只得站在原地。

曾洪缓缓道:“你们究竟是何门何派?老夫与你们近日无怨远日无仇,为何要谋杀老夫?”谢如英含泪道:“除了取你的狗命,还会有什么?难道你真的不认识我吗?”曾洪定睛看向她,那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在夜晚灯光的照映下,虽然楚楚动人、惹人爱怜,但却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曾洪摇头,谢如英道:“二十年前,君山之辱。洞庭湖畔,灭门血仇。曾家庄里,暗无天日。逃奔湘西,一路追杀。难道你一点印象都没有?”谢如英慢慢道来,说的肝肠寸断,几欲一枪穿胸而过,握着枪的右手不禁微微颤抖,曾洪被吓得大汗淋漓。

曾伟道:“谢姑娘,我就知道你心中有鬼,不然怎么会迷惑我爹?原来你靠近爹怀有恶意,我和大哥虽有疑虑,但还是来迟一步。”谢如英冷笑道:“你以为每个女人都喜欢靠近你们曾家庄的少爷,是吧?哼,曾家庄上没一个好人,男人都想着怎么把见到的美人弄到手。难道你们忘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吗?这是你们咎由自取。本来本姑娘恨不得将你们全庄所有的男人全部杀光,可惜本姑娘还是没有曾洪老贼那么狠心,让他一人偿命就够了,可以饶了你们的狗命。哈哈哈!”

曾洪想起往事,突然道:“原来你是蓝姑的女儿。现在看来,眼睛和嘴巴特别像蓝姑。其实,老夫真的老糊涂。天底下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接近老夫呢?”谢如英道:“娘临死前讲述了你如何在君山上凌辱她,然后为了得到她杀了外公全家,关她在曾家庄暗无天日的屋子里,对她百般凌辱。娘千方百计逃出曾家庄后,你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竟派杀手一路追杀。若不是师傅搭救,这世间根本就没有谢如英。所有这些,你越想隐瞒,却被我娘记恨越深。今天,我就是要为我娘讨回一个公道,让天下人看清你的嘴脸。”

谢如英含泪说完,全身已经哆嗦起来,恨得咬牙切齿。卓成非趁文四阳不备奔到谢如英身边,扶着她颤抖的双肩,道:“师妹,一切都已成过去,快一枪杀了曾洪我们回河池吧。忘掉洞庭湖畔的仇恨,我们一起过着与世隔绝、无忧无虑的生活。”谢如英看着卓成非,温柔无限。又看着曾洪,咬牙道:“受死吧。”说着,推枪刺向曾洪的胸口。曾洪突然用手抓住枪头,他虽然武功平平,但在这关键时刻用尽全身力气竟能不让枪头前进一分。文四阳想上去营救,却见卓成非横枪在手,道:“让他们自己了断,谁敢上前,卓某一枪杀了这老东西!”

曾洪突然颤抖道:“英儿,难道你要杀了你的亲爹吗?”谢如英突然听到“亲爹”二字,竟然神情恍惚起来,咬牙道:“你说什么?你怎么可能是我的亲爹?”文四阳在旁道:“谢姑娘,你的亲爹是谁?你可知道?”谢如英看着曾洪绝望中闪现求生的神情,道:“绝对不是曾洪老贼。”曾洪一边用力抓住枪头,一边义正言辞的道:“可偏偏就是老夫。英儿,你想想,蓝姑也就是你娘,她有没有给你讲过你的亲爹是谁?”谢如英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如今经他这一提醒,竟然心中“砰砰”乱跳,看着曾洪的表情,似乎绝望中又充满柔情,手中的力道不禁渐渐减弱。

曾洪的手虽然早已鲜血直流,但仍死死抓住不敢松懈。曾洪见力道减弱,缓了一口气,慢慢道:“英儿,你想,从你记事起,你娘和谁住在一起?”谢如英看着卓成非,这个年纪比自己大十来岁的师兄,问道:“师兄,你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吗?”卓成非道:“师妹,谢姨娘被爹救的时候,就已经怀孕在身。娘见谢姨娘身世可怜又大着肚子,所以才收留在百魔洞,还和姨娘结为姐妹。”谢如英看着曾洪,眼前这个矮胖大头的老头,脸色皱纹成沟,须发半白,老泪纵横,却自有一股英气在脸上。想着卓成非的话:大师兄可从来没有骗过自己,在自己心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如今说出这样的话,想起母亲说的遭遇,那么……

谢如英突然“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竟眩晕欲倒。原来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如曾洪所说一般,立即急气攻心所致。卓成非急忙伸手扶着她娇弱的身躯,轻声叫道:“师妹,师妹!你醒醒!”曾洪见状,急忙就地一滚,避开枪头。再一滚,已滚道亭子边上。卓成非慌乱之中一枪刺过去,却听“当”一声,文四阳以金叉挡了开去。曾洪就此捡回一条命,生怕卓成非和谢如英再攻向自己,躲在文四阳身后。曾妮和曾雄、曾伟见状,立即奔到文四阳身旁,排成一线挡在曾洪身前。而曾嘉还站在亭子里,看着燕芳,一动也不动。

卓成非对眼前的一切不理,握着谢如英的手,缓缓将内力注入她的体内。突然,谢如英“啊”一声,吐出胸中的一口闷气,终于苏醒过来。看着曾洪已躲在众人身后,恶狠狠道:“曾洪老贼,你为了逃命竟然杜撰谎言来骗我。”曾洪严肃道:“英儿,非为了骗你,老夫确实是你的亲爹。你心平气和的想想,你娘在君山上遇到老夫之前是一个黄花闺女,后来遇到的男人就只有老夫。至于到了河池的事,你大师兄也知晓一二。你想想,蓝姑一生中遇见过几个男人?”谢如英“呸”一声,吐出的却是残留在口中的鲜血,道:“要不是你侮辱了我娘,她一生哪会这么苦?”曾洪道:“你可以去问蓝姑,她肯定会告诉你的。”谢如英道:“可惜娘在我十岁的时候就郁郁而终。都是因为你,不然,娘的命不会这么苦。”说到这里,谢如英几欲晕厥。

曾洪道:“没错,当年老夫年轻气盛,见蓝姑美若天仙,自然想得到她。谁知我堂堂曾家庄当家的她居然也不从。哎,冤孽啊,冤孽!这件事老夫一直耿耿于怀,从来都不敢想起,希望忘记得越干净越好。所以,见到你也没想到你就是蓝姑的女儿。现在看来,你们俩母女简直就是一个模子画出来的。英儿,爹对不起你娘,更对不起你。但,爹毕竟还是你的亲爹,你是不能杀亲爹的。”谢如英早已泪如雨下,道:“我不要你这样的爹,我要我娘。”卓成非紧紧抱着谢如英,眼眶里泪珠也在转动。只是他一直强忍住,不想让旁人看见堂堂“无敌神枪”掉眼泪的模样。

突然,一个声音道:“曾老爷,没想到你做了这么多的亏心事。也该为自己积多点阴德。”众人看去,红鱼阁门口走进来四个人。当先之人,身材高大威猛,正是云正庭。其后便是曾俏和曾玲,再后面自然就是郭荣。

曾洪见状,突然明白过来,问道:“俏儿,你叫这个臭小子去救的人?”他指着之人自然就是郭荣。曾俏点头,顿了顿,道:“爹,答应云大哥,免洞庭湖百姓三年的鱼租吧。就当是为自己积德。”曾洪听罢,“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原来,在谢如英的银枪前他一直神情非常紧张,如今再激气,气血攻心而上喷血出来。曾洪擦去嘴角的血迹,叹息道:“罢了,罢了,一个女儿要杀爹,一个女儿要气死爹。”曾俏听罢,道:“爹,谢妹妹要杀你,那是因为你自己做的孽,怪不得谢妹妹。我劝你免租,也是为你好。”郭荣道:“曾老爷,今天的局面你也看见,文大侠再厉害,最多就是和卓大侠打成平手。难道其他人还能拦得住我们救云大哥吗?”曾洪怒目圆瞪,不知如何是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章 空阁计 突然,卓成非大叫:“师妹,师妹。”原来,众人不注意之时,谢如英又晕厥过去。卓成非道:“曾洪老贼,今天暂且饶你一命。等师妹醒过来,我们再来找你算账。”说着,将自己和谢如英的银枪收回尺余的银棒放在身边,双手托着谢如英的叫嚣身子往外走去。曾洪欲阻止,却欲言又止,道:“卓大侠,请替老夫好好照顾英儿。”卓成非抱着谢如英头也不回的离开。

曾洪待卓成非离开后,得意的笑道:“现在的局势似乎又不同了。”看着燕芳、郭荣和云正庭。燕芳已经和郭荣站在一起,怒道:“曾洪,你是个十足的奸贼。”曾洪道:“不然老夫怎么能称霸洞庭湖?”听他语气,竟十分得意嚣张。文四阳却道:“爹,我也劝你免租三年吧。如果云大哥能献出红鲟鱼,救治好娘的病,岂不是皆大欢喜?免三年的鱼租,算是对洞庭湖畔百姓的恩赐,也是为曾家庄积德行善。”曾洪呆呆的看着文四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向听自己话的乖女婿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曾玲也在旁道:“爹,二姐,大姐夫都说的对。曾家庄生在洞庭湖,百姓好了曾家庄自然更好。”曾妮见状,道:“爹,大家说的不无道理。”曾嘉也道:“爹,三年鱼租对曾家庄不算什么,就答应了吧。”

曾洪愣了半天,没想到眼前众多子女,居然一个二个都帮着“外人”说话。半响,曾洪才缓缓道:“云正庭,你们先回去。容老夫考虑考虑。”云正庭听罢,面露喜色,道:“望曾老爷替洞庭湖畔千万百姓着想,就此免去三年鱼租。大家都会感激曾老爷你的大恩大德。”曾洪挥手,让云正庭等人赶快离开。郭荣本来还想讽刺几句,却被燕芳拉住让他不要说话。云正庭见状,立即带着大家往外走去。曾嘉见状想跟出来,可跟了几步被曾洪看见,怒目而视,曾嘉立即停了下来。

出了红鱼阁,曾俏和曾玲还跟着云正庭、郭荣和燕芳。云正庭回头对曾俏道:“二小姐,你和三小姐先回府休息吧。云某对两位小姐的大恩大德感激不尽,也替洞庭湖百姓感谢两位小姐。”曾俏深情的看着云正庭,道:“云大哥,难道你对我只有感激之情吗?”云正庭情到深处,竟情不自禁的走过去握着曾俏的纤纤玉手,柔软无限,轻轻道:“二小姐,儿女私情暂且放在后面,等免鱼租事情落定后,云某就向曾老爷提亲。答不答应,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曾俏听罢,脸色红晕泛滥,心中却十分开心,不禁一头栽入云正庭宽厚的怀抱,道:“云大哥,别忘了你今天说的话。俏儿今生跟定你了。”云正庭道:“云某粗人一个,难得二小姐垂青,自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下半辈子就是做牛做马,也要让你过上开心快活的日子。”曾俏正觉得无不开心之际,却突然发现还有三个人在旁,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二人,立即挣脱怀抱,道:“云大哥,就此别过。莫负今日之约。”

郭荣看着曾玲,却见她低着头,不敢正视自己,似乎若有所思,脸已红到脖子。郭荣道:“三小姐,郭某是一个闯荡江湖之人,不敢有什么奢望。但你弹奏的琴音和唱的曲子,永远铭记于心。他日孤寂一人的时候,我会常常想你和你合奏的时光。那是我今生最开心的时光。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就此别过。”曾玲抬头想说什么,可看见俊俏的脸庞向着自己,深情的对望已经不需要任何言语。曾玲再次低下头,轻声道:“郭公子保重。”郭荣还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佳人,希望时间就此静止。云正庭道:“走吧。”四人这才惜惜而别。

出曾家庄后,燕芳问起如何救出云正庭的。郭荣道:“我见到二小姐给三小姐的纸条上写着‘困兽阁,三重关’,当下就想到可能就是云大哥所在,所以立即和三小姐出红鱼阁。三小姐带路来到困兽阁,果然像监狱一般的地方。打倒看守的护卫,从牢房的第三重关里救出云大哥。刚救出来的时候,二小姐也来到,我们四人就又一起回到红鱼阁。”燕芳听罢,道:“曾洪虽然是个无情奸恶之徒,但他的两个女儿,倒是有情有义之人。”云正庭道:“我倒希望二小姐是个无情之人,那样就不用受现在这么多苦。哎!都怪云某抬没本事!”在云正庭心里,对曾俏之爱和对自己之恨,似乎一直交错纠缠。燕芳奇怪道:“云大哥,如果二小姐是个无情之人,你们哪里会相知相爱?”云正庭叹道:“可能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又有谁能挣脱命运的枷锁?蓝姑如此,谢姑娘如此,二小姐如此,云某也如此。”郭荣和燕芳听他讲起来,那么的无奈和凄凉,不禁深深吸一口气,沉默下来。

回到天网帮已是夜深,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郭荣想来想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突然听见敲窗声,立即起身开窗一看,原来是燕芳。燕芳道:“师弟,今晚曾家庄经历如此大事,肯定会放松警惕,要不我们再去庄里打探打探,如何?”郭荣觉得言之有理,道:“好。”立即翻窗而出,二人望曾家庄而去。

循路来到东门,翻墙而入。再循路来到天寿阁,整个曾家庄都静悄悄的。

挨着每个房间都搜了一遍,却没发现有任何人。郭荣看着燕芳,燕芳瞪着郭荣,二人一脸茫然。郭荣问道:“师姐,怎么天寿阁一个人都没有?”燕芳道:“我看曾洪害怕谢姑娘苏醒后和卓大侠来报仇,所以先躲起来。”郭荣道:“也只有这种可能。曾洪威风八面惯了,怎么如今反而成了缩头乌龟?”燕芳道:“那毕竟是他亲生女儿,所谓‘虎毒不食子’。再说,曾洪以前从来没遇到可以和他大女婿匹敌的高手。如今卓大侠武功不在文四阳之下,再加上谢姑娘武功肯定也不弱。所以,一番衡量之下,觉得完全之策自然就是先躲起来。”郭荣道:“那会躲在哪里?”燕芳道:“必是一个安全而又想不到的地方。”郭荣问道:“会不会是文四阳的金叉阁?”燕芳道:“如果是金叉阁,倒不如让文四阳搬到天寿阁来。”郭荣道:“无论如何,我们先去打探一番。”燕芳点头同意,二人向西而行。

果然,没走多远,走廊边一个大草地的另一边,正是一座大院子。依稀可见“金叉阁”三字挂在大门之上。二人犹豫一阵,来到侧墙,翻身而入。金叉阁里也是一般的静悄悄,二人一路寻遍,居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纳闷间,二人不禁哑然一笑,郭荣道:“没想到曾洪怕谢姑娘到了如此地步。”燕芳道:“想不想去看看你的三小姐?”郭荣脸色瞬间红透,道:“此时夜深人静,去打搅她休息不太好吧。”燕芳道:“不打搅,我们看看就走。只要知道她安然无恙,我们就可以离开。”郭荣心里也挂念着她,于是点头同意,二人又循路走往喜鹊阁。

喜鹊阁在曾家庄的南面,而天寿阁在北面。因此,二人一路走过来要经历很多阁院。第一个便是雄鹰阁。二人都不知道里面住着谁,于是翻墙进去看看。

雄鹰阁同样的宽大有致,一路寻过去,见一间房里睡着两个男子。腰刀放在床头,二人知道:这是曾家庄的护卫。再查看下去,两个女子睡在一间房里。看挂在床边的衣服,应该是两个丫鬟。再寻下去,看见一间房里睡的是曾雄和一个女子。二人急忙提着灯笼出了雄鹰阁,刚好有两个护卫巡夜经过。躲在角落里等那两个护卫过去后,二人才相视而笑。郭荣道:“我还以为曾家庄的人都消失了,看来只是曾洪和文四阳躲了起来。”燕芳道:“依此来看,三小姐也应该在府里。我们还要不要去看看?”郭荣为难起来,说要去,燕芳肯定要取笑自己。说不去,可自己还是挺担心曾玲的。燕芳笑道:“师弟,师姐还不了解你的心思吗?走,去看看才放心。”

于是,二人一路向南,下一个阁院就是红鱼阁。郭荣道:“师姐,要进去看看吗?”燕芳道:“曾嘉是被我利用的,看他作甚?”郭荣笑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怜的曾三少!”燕芳不理,继续往前走。郭荣跟上,二人再往南,过了无情阁,就来到了喜鹊阁。燕芳道:“师弟,你是男子,进去多有不便,就让师姐代劳吧。”郭荣点头同意,道:“师姐,小心为妙。”燕芳道:“放心,不会打搅你的三小姐。”说完,轻轻跃入喜鹊阁。

郭荣在喜鹊阁外徘徊,心中还是七上八下的。听着微风吹动喜鹊阁前庭竹枝摇动的声音,心里起伏难平。突然,发现有两个护卫巡夜过来。立即藏身于树丛里。待两个护卫过后,才起身来到喜鹊阁门前。正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喜鹊阁里跃出来,郭荣知道,那就是燕芳。燕芳道:“三小姐睡得很安稳,我们还是回天网帮吧。”郭荣听后方才放心,和燕芳出了曾家庄,回天网帮休息。

次日,曾家庄文四阳单叉匹马一人来到天网帮。云正庭迎出来,二人互施礼数后,云正庭问道:“文大侠,曾老爷意下如何?”文四阳道:“曾老爷派文某到访天网帮,一是告诉云大哥,他老人家同意免租三年,而且是免洞庭湖畔所有百姓的鱼租三年。其次,还请云大哥到曾家庄一趟,老爷有话要当面和云大哥说。”云正庭道:“曾老爷同意免租,那是洞庭湖百姓之福,云某在此谢过。”在场天网帮的兄弟都欢呼不已,纷纷互相道贺。苏三道:“云大哥,洞庭湖百姓首先要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其次才感谢增老爷的宽宏大量。”纷纷向云正庭道谢。云正庭道:“大家都叫我一声‘大哥’,那为大家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文四阳道:“云大哥,既然曾老爷已经免租,那请到庄上和老爷当面谈谈吧。”云正庭道:“文大侠,请恕云某现在不能去。”文四阳惊问:“为何?”云正庭道:“待云某捉到红鲟鱼亲自送到庄上,再向曾老爷当面请教。”文四阳笑道:“正当如此。”云正庭道:“那请文大侠先行回庄告诉曾老爷,请他老人家静候云某的佳音。”文四阳道:“如此甚好。”言罢,文四阳告辞回曾家庄而去。

郭荣问道:“云大哥,红鲟鱼在哪里?”云正庭道:“云某自有办法。”言罢,云正庭吩咐帮中兄弟将曾洪免租三年的喜事传遍洞庭湖畔。帮中弟兄高兴,当即杀猪宰羊,大肆庆贺。

当晚,众人喝到天黑才各自回家。青鱼帮左富海,五叉帮何峰,红鱼帮苏青海,白浪帮宋平湖,腥风帮郑雨,鲤鱼帮秦中天,鲫鱼帮秦中云悉数到场。总共摆了三十几桌,犹如办大寿一般热闹。

次日一早,苏小五叫醒郭荣,道:“郭兄弟,云大哥要去曾家庄送红鲟鱼。”郭荣惊讶道:“云大哥捉到红鲟鱼了吗?”苏小五点头道:“对,正准备送过去。”郭荣一拍脑袋,才完全清醒过来,心中道:“其实红鲟鱼一直都在,只有云大哥在哪里而已。”对苏小五道:“我和师姐也要一起去。”苏小五道:“燕姑娘比你醒得早,她已经在院子等着,这才叫我来叫醒你的。”郭荣急忙出房,却见院子中间站了十几个人,围着中间一个大水缸。

郭荣急忙跑过去一看,大水缸中盘着一条浑身血红的大鱼,正是先前曾见过的红鲟鱼。燕芳笑逐颜开的对云正庭道:“云大哥,看来红鲟鱼只有你才能捉到。”云正庭淡淡道:“是上天对洞庭湖百姓的恩赐,云某只是替天行道而已。”郭荣道:“云大哥,是不是红鲟鱼一直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云正庭道:“不是,云某昨晚趁大家都在醉酒中去捉回来的。是上天的恩赐,非云某的本事。”天网帮的兄弟自然十分开心,也没有人去计较红鲟鱼究竟是一直都在,还是真的是昨晚卓到的。大家都在议论着如何送到曾家庄,曾洪该如何感谢云正庭救了他的大夫人。

不一会儿,一共八个大汉分为两组,两人在前抬一根大木棒,两人在后抬。两组轮流换着抬。郭荣和燕芳要随同云正庭一起前往曾家庄。云正庭道:“两位送到此为止,不必送到曾家庄。”郭荣道:“云大哥,曾洪老奸巨猾,我怕他虽然答应了免租,但心中不鬼,要为难你。”云正庭道:“曾老爷怎么都是一方之主,说话怎么可能不算话?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们在家里等好消息吧。”郭荣道:“文四阳武功高强,我们去了多少能帮点什么。”云正庭道:“文四阳武功高又如何?他又不吃人!曾家庄没人能奈何云某,你就放心,云某自己去就可以了,你们回去吧。”燕芳道:“云大哥,那我们送你到曾家庄门口,在门口等你出来。”云正庭一听,点头同意。一共十一人,浩浩荡荡望曾家庄而去。

走到半路,却见两个天网帮的弟子兴高采烈的从城里方向跑了过来。见到云正庭,道:“云大哥,你这是去哪里?”云正庭说了,两人急忙观看大水缸里的红鲟鱼,赞叹:“果然乃神鱼,也只有云大哥有本事能捉到。”云正庭淡淡一笑,道:“是上天对咱们洞庭湖百姓的恩赐。”其中一人道:“云大哥,你不知道,上天待岳州府百姓可真不薄。”云正庭不知道是何意思,于是追问:“如何不薄?”那人道:“今天我们在城里听到一个消息,据说昨晚黑风寨一夜大火,烧的干干净净。”众人一听,惊得目瞪口呆。郭荣望着燕芳,燕芳望着郭荣,燕芳问道:“谁放的火?”那人道:“据说是一男一女,先将黑风寨上上下下千余匪徒杀的干干净净,接着再一把火把整个山寨都烧了。那火势之大,足足烧了一个晚上。”郭荣道:“一男一女,知不知道他们使的什么兵器?”那人道:“这个不清楚。但据说这一男一女武功高强,见人杀人,佛挡杀佛,当真只有天上的神仙才有这般厉害。”云正庭道:“这是好事。黑风寨作恶多端,必有此报。官府睁只眼闭只眼,如今有人替天行道那是好事。可见,天底下还是好人多。从此,咱们岳州府可谓太平了。”大家哈哈笑着,继续前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双枪义 燕芳轻声问郭荣:“师弟,你觉得是不是卓大侠和谢姑娘?”郭荣道:“我看八九不离十。不然,谁还有这样的本事和侠义情怀?”燕芳道:“我也觉得就是他们。但卓大侠武功再高,如何能杀得了上上下下成千人?我看传言未必全是真的。”郭荣道:“江湖传闻,半真半假,也属常理。只要烧了黑风寨是真的就好。”燕芳道:“卓大侠真是一代大侠,我辈当效仿。”郭荣轻声在燕芳耳畔道:“可我们是杀手。”燕芳听罢,愣住,怔怔看着郭荣,半晌说不出话来。

燕芳想起卓成非和谢如英二人勇闯黑风寨,当夜黑风寨上双枪寒光闪烁,二人持枪站立在山头,微风轻轻撩动衣衫,银枪如雪,当真如一幅画般美妙。黑风寨匪徒人头涌动。双枪横扫山寨,杀得大小头目、众匪徒血流成河,哀鸿遍野,当真大快人心。再一把火,熊熊大火中,两人如树般耸立在山峰之巓,双枪横跨,好一幕英雄的史歌。燕芳不禁心中默默道:“卓大侠果然是英雄中的英雄,铲奸除恶当仁不让。”

郭荣侧目看燕芳脸上的神情一时阴、一时晴,最后莞尔一笑,不禁问道:“师姐,你在想什么?”燕芳突然被惊醒,看着郭荣莫名其妙的神情,道:“没什么。我就在想黑风寨的大火。”郭荣道:“我看没那么简单。如果遇到卓大侠,得问个清楚。”燕芳道:“现在曾洪是谢姑娘的亲生父亲,你说,谢姑娘还会为母报仇吗?”郭荣道:“我看谢姑娘没那么轻易放得下。”燕芳道:“没有谁能轻易放得下,除非从来没有提起过。她的苦虽然我们没有体会过,但却能感同身受。”郭荣道:“没错。我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何尝不羡慕谢姑娘至少知道爹和娘是谁。”燕芳道:“没错。不过,像我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好,就没有那么多上一代的恩怨情仇。”郭荣道:“说不过我们的上一代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恩怨情仇呢?”燕芳轻轻叹息一声,道:“但愿我们的娘和爹都在某一个地方,无忧无虑的生活着。他们偶尔闲下来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想起我们?”二人望着天际,心中莫名的感伤。不一会儿,一行人已来到曾家庄前。

却见曾家庄大门前空地上,众曾家兵围成一个大圈,从圈中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郭荣和燕芳大惊,放下云正庭不理,急忙穿过曾家兵的包围圈,进来一看,原来圈内一共有五个人,四个斗一个。而被四人围攻的,正是文四阳。再看围攻文四阳的四个人,都是一般的中等身材,年纪最大的有四十岁左右,最小的三十出头,都是一样的青色衣服。

突然,燕芳注意到四人青色衣服的右肩上都有山形图案。看着郭荣,郭荣也惊讶的看着她。原来,他们两个人都已发现:这四个人都是武夷山门徒。郭荣想说什么,燕芳轻声道:“静观其变。”郭荣立即闭口不言,全神贯注看着场内的打斗。

云正庭在人圈外道:“郭兄弟,燕姑娘,你们在这里稍等,我办完事出来找两位。”郭荣和燕芳随口应了一声。云正庭带着大家抬着红鲟鱼进入曾家庄。

但见文四阳一人独斗武夷山四人,他双掌翻飞,双腿如风,武夷山四人虽然武功不弱,但却始终无法占据上风。文四阳气定神闲,凝神聚气,紧逼东角年纪最轻之人。原来此人武功最弱,早已守多攻少,几次险些中掌,幸好其他三人施救及时才逼得文四阳中途变招。

如此僵持下来三十余招,突然文四阳急跨两步双掌拍向正在后退中东角那人。那人情急之中来不及闪避,只得双掌迎上来。其他三人见状,一起高高跃起,在空中六掌齐拍向文四阳的后背。却见文四阳并不避让,“砰”一声四掌相碰,几乎同时又“砰”一声,文四阳背心同时中六掌。但见文四阳全身一抖,双掌一缩一送,将六掌之力全转移到双掌之上,东角武夷山之人刚被震退又再受双掌一拍,立即如断线的风筝被震飞出三丈余外,落在地上兀自还滚了两圈才停下来,一动也不动。而三丈长的地上,血迹斑斑,显然是刚才那人在空中喷出来的。

如此一来,文四阳借力打力,当场击毙一人,其余三人见状,惊呆在当场。众曾家兵掌声雷动,纷纷欢呼:“大姑爷神功盖世!举世无双!金叉未出,敌人已倒!”文四阳以金叉名震江湖,如今金叉未出仅凭自己不擅长的拳脚功夫已经取胜,显然武功远在四人之上。

文四阳镇定的看着三人,道:“你们还要不要搜?”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不知道如何回答。突然,两个人奔过去查看地上的同伴。剩下那一人道:“文大侠武功高强,我们是斗不过的。搜庄之事可以暂时搁置。但武夷山不是好惹的,你不交出两位武夷山的弟子,我们必纠缠不休。”文四阳道:“文某从不打诳语,说了曾家庄上没有武夷山的弟子,那就肯定没有。但曾家庄是什么地方,岂由得你们武夷山弟子在此胡闹?”那人道:“好,在下左飞定会再来拜会曾家庄。”说完,带着扶着被文四阳当场击毙之人之人,三人穿过曾家兵的包围圈而去。

文四阳见武夷山弟子走远,才叫曾家兵散去。这时,注意到郭荣和燕芳,道:“两位怎么在这里?”燕芳道:“等云大哥送红鲟鱼给曾老爷。”文四阳道:“如此甚好。不过,似乎两位没有必要一同前来。”郭荣道:“我们喜欢来便来,不喜欢来便不来。”文四阳道:“曾老爷想要云大哥入赘曾家庄,这样的好事两位无须担心的。”看来,文四阳看得通透,郭荣和燕芳一起前来就是担心云正庭中曾洪的圈套而再被关押。而为什么没有跟着进去,显然是看见文四阳在外面,他不在庄上,曾洪就不足为惧。

燕芳道:“曾老爷真是好眼光,要把洞庭湖畔的好男儿都招赘入曾家庄,那曾家庄真的天下无敌。”文四阳道:“两位现在似乎有借口关心曾家庄的事了?”郭荣道:“我关心曾家庄干嘛?我只关心云大哥。”文四阳看着燕芳,问道:“云大哥要成为曾家庄的二女婿,燕姑娘难道不伤心吗?”燕芳听罢哈哈大笑起来,道:“笑话!本姑娘关心云大哥就只是关心,没有其他杂念。不像曾家庄的人,想的都是怎么有利于自己的事。”文四阳道:“燕姑娘不伤心自然更好,不过,像云大哥这样的英雄好汉,受顾念喜欢也是正常。不然,二妹又怎么会对他死心塌地呢?”

这时,刚好曾嘉出来大门,看见燕芳,欣喜道:“燕姑娘,你真的来了。”笑嘻嘻的过来看着燕芳,似乎已经有很久的时间未见。燕芳却面色不悦,道:“三少爷,那晚扫了你的雅兴,实在抱歉。”曾嘉道:“没事。本少爷看你们如此精彩的比武,也是非常高兴。来,我们去府里慢慢详谈。”燕芳不知所错,看着郭荣,郭荣点点头,燕芳犹豫一阵,才道:“我要师弟和我一起去。”文四阳却在旁道:“郭公子要不陪文某练练武,听你们说情话那也太无聊。”郭荣不甘示弱,道:“好,难道还怕你不成?”文四阳笑道:“郭公子不必怕,我们点到即止。”郭荣自然答应。于是,四人进入曾家庄。

文四阳要和郭荣在红鱼阁练武,曾嘉高兴不已,道:“这样正好。我和燕姑娘赏鱼,你们练武,累了可以一起喝酒作乐。”郭荣道:“红鱼阁以后可有得热闹,文吟武斗都在那里。”曾嘉道:“本少爷就是喜欢热闹。”文四阳道:“看来红鱼阁要改名才行。”曾嘉问道:“为何要改名?”文四阳道:“改名叫热闹阁。”曾嘉笑道:“大姐夫,你可真没文采。如果是二姐,定不会说出如此俗套的名字。”文四阳笑而不语。

路过喜鹊阁时,郭荣看向阁院里,竹林依旧,庭院深深,却未见佳人。燕芳看见他的神情,本来想说什么的,却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四人进来红鱼阁,曾嘉立即吩咐丫鬟准备好吃好喝的一一端上来,自己和燕芳坐在右边的亭子闲聊起来。不去理会文四阳和郭荣。

而郭荣和文四阳却站立在水池旁的空地上,二人互相望着对方。文四阳道:“郭公子,文某是个直爽人,你还是直说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吧。”郭荣道:“文大侠果然够直爽。可本公子是个九转十八弯之人,不喜欢说实话。”文四阳道:“很好。那我们还是先来练练武。”郭荣张开双手,道:“好。既然你的金叉不在身边,那我们就比划拳脚功夫吧。”文四阳道:“文某先让你一只手。”说完,右手负在身后,左手作掌,空劈一掌,“呼呼”有声。郭荣道:“文大侠要让一只手,本公子焉有不接受之理?”说完,率先跃起,一掌劈下。文四阳避开,郭荣一掌接着一掌劈来,文四阳却并不急于出招,只是避让。

如此一来,三十招过后,文四阳依然一招未出。这时,文四阳道:“郭公子,文某出招啦!”说完,一掌拍向郭荣。郭荣避开,同时一掌拍向文四阳的胸口,一掌拍向腹部。文四阳左手收回,一掌迎向胸口那一掌,郭荣只得收回拍向胸口那掌。然而文四阳小腹收缩,郭荣不敢向前一步,此掌同样落空。二人轮番出击,打得好不热闹。

另一边,燕芳倒有点担心师弟,但她知道文四阳应该不会痛下杀手,所以只是偶尔侧目看看战况。曾嘉见她经常分心,道:“燕姑娘,你喜欢什么,本少爷耍给你看。”燕芳道:“我喜欢看耍猴。”曾嘉一听,不悦起来,道:“本少爷对你一片真心,难道你就只把我看成一只猴子吗?”燕芳抿嘴笑道:“你不高兴的样子更像猴子。”曾嘉一听,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这才知道燕芳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曾嘉问道:“那本少爷笑起来呢?”燕芳道:“笑起来就有点像曾家庄三少爷,哭起来应该会更像。”曾嘉道:“可本少爷不会哭!其实,我知道自己就是一只猴子。以前,喜欢胡作非为,所以大家都不喜欢我。只有爹和娘疼我。自我见到你以后,就只一心对你好,其他人都不重要。你知道,那晚在这里,看见你离开,怕你再也不回来,当时我就很想追出去跟着你走。可爹的眼神吓退了我。燕姑娘,你说,你会离开这里再也不会来吗?”燕芳想了想,一本正经道:“会,总有一天会的。”曾嘉道:“难道就没有值得永不离开的人吗?”燕芳道:“三少爷,我们不是同路人。你不了解我,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曾嘉道:“只要我们尝试去了解,都可以互相了解的。曾家庄很大,人也很多,可我常常觉得寂寞无依,这也是我以前为什么胡作非为的原因,只是为了取乐自己,打发寂寞。”燕芳道:“可本姑娘是闯荡江湖之人,如无根的浮萍,飘到哪里就在哪里停靠一段时间。等流水再走,浮萍也跟着走,永远不知道下一站在哪里,自己将停留在哪里。或许,永远没有不会离开的地方。”她说着,自己的内心也很难受。

曾嘉深情的看着燕芳,道:“燕姑娘,曾家庄就是你永久的港湾。你飘到这里,就不会再去其他地方漂流。”燕芳不想和他再说这个话题,转头看着郭荣和文四阳的比武,道:“你看我师弟,哪里是你大姐夫的对手?可他偏偏要和人家过招,这不是自讨没趣么?”曾嘉却道:“我倒能理解郭公子的想法。他想在和我大姐夫的过招中学到更精深的武功。”燕芳道:“你知不知道那四个人为什么和你大姐夫打斗?”曾嘉道:“江湖上的事都是大姐夫一个人处理,我从来不过问。”燕芳问道:“难道是什么原因你也不知道吗?”曾嘉道:“庄上的护卫讲,那四个人说曾家庄杀了他们两个同门,所以前来找茬。”燕芳道:“杀了两个同门?难道曾家庄什么时候杀了江湖上的人?”曾嘉道:“曾家庄虽然霸道,但却从来不惹江湖上的人。有江湖上的人来为难曾家庄,也是大姐夫出面摆平,大姐夫从来不会再庄上杀人的。怎么会杀了他们的什么同门呢?”燕芳继续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是哪门哪派?”曾嘉道:“未曾问过,不过,大姐夫一定知道。”曾嘉正想开口问文四阳,燕芳却制止,道:“还是让他们专心比武吧。”

二人吃了些点心,喝了茶,燕芳看着曾嘉,道:“不过,我听江湖人讲,曾家庄的镇宅之宝九世宝玉,很多人都在窥觑。你说这四个人是不是为了九世宝玉呢?”曾嘉道:“凭他们几个?九世宝玉即使有,也不是谁想来夺就能夺走的。”燕芳道:“三少爷,你爹晚上一般会去哪些地方住?”曾嘉道:“天寿阁,除了天寿阁,哪里都不会去。你怎么会问这个?”燕芳思索着,却不回答他,反而追问道:“曾家庄是不是还有什么隐秘的地方?比如藏九世宝玉的?或者说,可以藏人的?那个地方没有人能找到的。”曾嘉道:“燕姑娘,你怎么尽问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燕芳道:“我就是好奇嘛,没别的意思。”曾嘉道:“好奇就算了,我自小在庄里长大,很多地方都没去过,更不知道有什么隐秘的地方。但我想是没有的,因为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燕芳叹息一声。曾嘉继续道:“曾家庄就一个困兽阁是关押犯人的,哪里还需要什么隐藏的地方?谁敢来曾家庄上捣乱?”看来,在他眼里,曾家庄就是把门大开着,也没人敢进来随便动一草一物。

正在这时,郭荣和文四阳突然停下来。文四阳道:“郭公子,你远不是文某对手,还是作罢。”郭荣看着燕芳,燕芳轻微摇头,郭荣明白意思,道:“看来文大侠没什么兴趣和在下过招,那也罢,我们就此别过。”燕芳走出亭子,就要和郭荣离开。文四阳道:“也好,云大哥应该也回去了。”曾嘉却追了出来,道:“燕姑娘,何日再来?”燕芳道:“过几天我可能就要离开这里,玩厌了,就要飘走了。”曾嘉道:“其实,岳州还有很多地方好玩的,要不我带你去看看?”燕芳回眸一笑,道:“再说。”文四阳问道:“两位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岳州?”郭荣道:“到了走的时候,不用你赶,也会走。没到走的时候,你赶也赶不走。”燕芳和郭荣离开红鱼阁,往曾家庄大门走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章 义相扶 来到大门处,问起守门的苏浑,只听他道:“云大哥刚出庄不久。”二人知道后,径直望天网帮而去。

路上,两人都闷闷不乐。郭荣问道:“师姐,还是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吗?”燕芳道:“曾三少知道的不多。你说武夷山那四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来这里?”郭荣道:“不知道是为了我们还是九世宝玉?”燕芳道:“曾三少说,武夷山那四人追查曾家庄,是因为他们以为曾家庄杀了他们的两个同门。”郭荣道:“难道是在路上我们遇到的那两个武夷山弟子?”燕芳道:“可能就是那两个人。”郭荣道:“我看必有蹊跷。那两个人怎么会消失不见呢?但其中究竟是什么原因,却想不明白。”燕芳道:“我看今晚得再探曾家庄。”郭荣点头,突然眼前一个身影一闪,奔向湖边而去。郭荣道:“是谁?”燕芳道:“追去看看。”二人立即奔向湖边。

离湖边不远处,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站在那里,似乎正在漫不经心的欣赏洞庭湖的风景。仔细一看,郭荣和燕芳大吃一惊:怎么是魔窟主人和小主人?没错,湖边的两个人,正是魏小鹏和魏小娟两兄妹,曾在魔窟中招待燕郭二人住宿一晚。

却听魏小鹏道:“妹妹,昨天的事打探得如何?”魏小娟道:“大哥,已经基本清楚。昨日,百魔洞少洞主卓成非和其师妹谢如英捣毁了一个拐卖小孩的贼窝,救出五十多个小孩,杀死贼人二十几个。接着,卓成非和谢如英又直接杀到拐卖小孩贼人的老巢黑风寨。据说,黑风寨一战卓成非二人杀了数百贼人,烧死好几百,还把整个黑风寨都烧成灰烬。”魏小鹏道:“据说河池百魔洞洞主卓微尘为人义薄云天,其子不但武艺卓绝,更难能可贵的是还有一幅侠义心肠。他和师妹难道武功真的震古烁今,区区两个人就能灭了一个黑风寨?”魏小娟道:“据说,两人都身受重伤,灭了黑风寨我看主要还是靠一场大火。江湖传言往往添油加醋,说的和神话故事一般神奇。”魏小鹏道:“既然他们身受重伤,那么现在人在何处?”魏小娟道:“可惜没打探到身在何处,不然,我们倒可以伸出援手,救人于危难,免得被小人趁人之危。”魏小鹏道:“可现在有更棘手的事要处理,想做英雄也无暇顾及。”

魏小娟问道:“大哥,你打探曾家庄的事如何?”魏小鹏道:“曾家庄本不足惧,就一个文四阳武功高强而已。但我看现在打曾家庄主意的人可不少。”魏小娟问道:“还有其他人?”魏小鹏道:“武夷山的人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个消息?曾到我们魔窟住了一晚的师姐弟二人似乎也是。还有,城里客栈里突然多了那么多武林人士,难道只是凑巧?我看宝物的消息已经传遍江湖。”

静了一会儿,魏小娟道:“大哥,那我们该怎么办?”魏小鹏道:“走一步看一步。”二人沿着湖边往北走去,渐渐远离了郭荣和燕芳藏身之处。待那二人走远,郭荣道:“师姐,怎么会这样?”燕芳道:“我看形势越来越复杂,我们得先下手为强。”郭荣道:“如何先下手?”燕芳道:“我们先回天网帮再说。”

二人刚起身准备离开,却见眼前站着两个人,笑盈盈的正看着自己。燕芳道:“魏大侠,怎么你们在这里?”没错,那两个人正是魏小鹏兄妹。魏小鹏见燕芳和郭荣尴尬的神情,立即笑道:“别不好意思,是小妹故意引你们过来的。”郭荣道:“原来如此。如此煞费苦心,不知魏大侠有何指教?”魏小鹏道:“郭公子很聪明,魏某确实有不情之请。但此处非谈话之地,我们到另一个地方去说。”说完,二人在前,往城里方向而去。郭荣和燕芳跟在身后,大约保持两丈左右的距离。

快到城门处时,却转向南方而行。再走出一盏茶时间,来到一座偏僻的山坡下。山坡四周荒芜,并无人烟。于是,魏小鹏兄妹在树下停下来,等着郭荣和燕芳走近。

走到近处,燕芳道:“魏大侠,此处了无人烟,请直说。”魏小鹏道:“那日在魔窟之中,魏某就觉得奇怪,两位少年英雄为何千里迢迢远赴湖广地带。后来江湖传言四起,传说隐藏建文帝巨大宝藏秘密的九世宝玉重现江湖。而且,这九世宝玉就藏在曾家庄。”郭荣和燕芳迷惑的看着对方,心中一直在思索他说的每一句话。魏小鹏继续道:“我们两兄妹虽有夺宝之心,但江湖上武功高者、奇谋鬼略者数不胜数,所以我们也只是想来凑凑热闹。没想到却发现郭公子和燕姑娘也在夺宝群雄之中。这才明白二位千里迢迢来到洞庭湖畔的目的。”燕芳道:“魏大侠真是煞费苦心。那么,九世宝玉隐藏有建文帝的宝藏,是真的?谁传出来的?”魏小鹏道:“靖难之役后,建文帝或死或逃,江湖上有各种传言,但没有人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后来,又传言建文帝早就看出各地藩王有造反之心,所以在宫外埋葬巨大的宝藏,一是为了平定藩王造反之用的军资,二是备自己后世之用。建文帝寻遍天下能人异士,将藏宝图隐藏于九世宝玉之中。但靖难之役后,九世宝玉却无处可见。但江湖传言九世宝玉已流传于民间,于是才有无数英雄好汉为之追逐、丧命。”

郭荣道:“看来,这九世宝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魏大侠为何还要掺和进来?”魏小鹏道:“那可不一定。九世宝玉所隐藏的宝藏,虽然不一定真的存在,但一旦真的找到,不说自己一生,连后世几十代人都是用之不尽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为之疯狂?”郭荣道:“虚无缥缈的宝藏就能害人无数,我们说不定也是受害者之一,可悲,可笑。”魏小鹏道:“郭公子既然如此说,那为何也探寻那宝藏?”郭荣听后,惭愧之色溢于言表,燕芳道:“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其实,九世宝玉长什么样,里面有什么秘密,我们一概不知。也只是刚停魏大侠说起而已。”魏小鹏道:“家父临死前将九世宝玉的秘密转告魏某,才得以知晓。没想到沉寂多年,突然之间传出九世宝玉藏在曾家庄,看来又有一场腥风血雨。”

燕芳道:“九世宝玉在曾家庄的消息究竟如何不胫而走,恐怕背后有阴谋也不知。再说,是真是假,也无从考证。”魏小鹏道:“天下人对于宝藏,就像飞蛾扑火,明知是死,也要扑过去。只要有消息传出,肯定就会有人扑来。二位不是么?”魏小娟道:“大家感伤九世宝玉是没有用的。既然都已经来到,我相信我们四个人中任何一个人,不见到九世宝玉都是不甘心的。那么,干脆点,我们合作吧。”郭荣道:“凭什么要和你们合作?”魏小鹏道:“难道郭公子有信心打败天下群雄?”郭荣愕然,却道:“夺宝可不只是靠武功。”魏小鹏道:“那郭公子聪明绝顶了?”郭荣也愕然,不知道如何说才好。魏小鹏道:“两位武功非最高,才智又非绝伦,如何夺取宝藏?”燕芳笑道:“魏小妹说的有理。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既然大家都来到,还这么有缘分,何不好好的一起凑个热闹?”魏小鹏道:“对。燕姑娘果然见识高明。魏某与舍妹也是自知武功和才智都不能算当今一流,所以才寻找帮手。人多办法多,独行侠往往都是难以成为最后的胜利者。那么,恕魏某问一句,两位目前打探到什么消息没有?”郭荣和燕芳互相对望一眼,燕芳道:“说来惭愧,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魏小娟道:“不管有没有用,都说出来听听。”

燕芳道:“曾家庄里知道九世宝玉的人似乎就只有曾洪,其他人最多知道曾家庄有一个镇宅之宝,而已。所以,要从曾洪下手才有机会。”魏小鹏道:“那么说来,九世宝玉在曾家庄是真,只是具体在什么地方,只有曾洪已个人知晓?”燕芳和郭荣皆点头称“是”。魏小鹏道:“这也算有点头绪。这样,今晚我们夜探曾家庄,如何?”燕芳道:“原本有此打算,没想到在此遇到二位,那正好我们四人一起上。曾家庄只有文四阳一人武功高强,其他人都不足为惧。所以,夜探之时避开文四阳即可。”魏小鹏道:“好,那我们四个人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

魏小娟道:“那如果夺宝成功,该如何处置?”郭荣冷笑道:“看来,还没开始打劫,就要为分赃而内斗。可笑!”魏小娟道:“好,那就等夺宝成功后再作定论。只怕,到时候我们四个人也难免一场恶斗。”魏小鹏道:“为什么要内斗?九世宝玉虽然只有一个,但宝藏却是一两个人享之不尽的。既然我们能联手夺宝,那么何不继续联手找出宝藏,建文帝集天下所有宝藏于一处,难道还不够我们四个人分吗?”燕芳笑道:“如此甚好。”四人继续议论一番,为今晚夜探曾家庄谋划妥当。

突然,一条狗从山坡上蹿下来,急速奔命,似乎在逃命。接着“嗖”一声,狗应声倒地,在地上滚出几圈便一动不动。四人大惊,定睛一看,原来射入狗头顶的是一截树枝。回头看向树枝射来的方向,但见一人站在山坡边上,面向四人,神情淡然,正是卓成非。

卓成非一跃落在狗旁,似乎没有看见四人,一手抓起狗就要离开。燕芳道:“卓大侠,原来你在这里。”卓成非早已认出燕芳和郭荣,却不认识另外两个人。他只冷冷的“嗯”一声,接着跃入山坡瞬间已不见踪影。燕芳道:“他就是你们刚才所说的大破黑风寨的卓大侠。”魏小鹏道:“原来如此。如此盖世英雄,定要结交。走,我们追上去看看。”大家皆点头同意。于是,四人跃上山坡,沿着山路追上去。

山坡并不高,眨眼间已到山顶,却不见任何人影。树木也并不高,四人张眼已看见山坡另一边山脚之下有几间破旧的土墙瓦房,但却未见任何人影。四人互相对望了一眼,皆认为卓成非应该就子啊瓦房之内,于是立即展开轻功奔向山脚。

来到瓦房前,看清楚原来是三间部分土墙已倒塌的瓦房,残旧不堪。卓成非正在房子前看着躺在地上的狗怔怔发呆,不知所措。燕芳看出他心里的想法,不禁抿嘴笑道:“卓大侠,江湖传闻你和谢姑娘大破黑风寨,为民除害,大家都是大大的赞赏。”卓成非尴尬道:“江湖传闻,未必当真!但你看,能破黑风寨的卓成非,却不知道怎么弄狗肉来吃。”看他神情,严肃中有无奈,不禁逗得四人皆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从屋内传来一个娇弱的声音:“大师兄,谁来了?”燕芳和郭荣都认得这个声音,正是谢如英。燕芳道:“谢姑娘,是我们。”然后,对卓成非道:“卓大侠,听闻你和谢姑娘都受了伤,就让我们来帮你吧。”未等卓成非回应,她转头对魏小鹏道:“魏大侠,劳烦你和师弟把这狗剥掉皮,弄狗肉来大家吃吃。魏小妹,我和你进去看看谢姑娘的伤势如何。”三人都点头同意。燕芳伸手叫郭荣拿过金创药,郭荣立即从身上掏出一个绿色小瓶子给了她。接着,郭荣提起狗往外走去,魏小鹏跟在后面。燕芳和魏小娟则抢在卓成非之前奔进屋去。

来到左边屋内,但见破旧的床上躺着一人,正是谢如英。燕芳道:“谢姑娘,我们来帮你的。”卓成非跟在后面,道:“师妹,燕姑娘帮你料理伤口。我在外面守着。”谢如英轻轻应了一声。燕芳和魏小娟走道床边,轻轻扶起谢如英,见她左胸有一个很深的伤口,虽然经过简单的包扎,但还在渗血。背后也有一条长约三寸的伤口,显然是被人从背后划过一刀。其他地方也有几条小伤口,已不足为患。

燕芳和魏小娟先轻轻撕开衣衫,露出左胸的伤口,用撕下来的衣衫将血迹沾干净。燕芳从怀里掏出绿色小瓶子,扒开塞子,倒了些绿色粉末在伤口上。想是粉末对伤口有较大的刺激,谢如英轻轻的叫了一声。燕芳道:“谢姑娘,忍着,过一阵就好了。这是玉肌散,对外伤再好不过。”谢如英咬牙微微点头。把左胸的伤口包扎好后,再包扎背后的伤口。谢如英一直忍着疼痛不再哼一声。魏小娟道:“谢姑娘,究竟是哪个恶人把你伤成这样?等伤好后,我们替你报仇。”谢如英道:“恶人已经被大师兄杀了。”听她语气,心里还是比较得意。燕芳道:“怎么你们两个人就去闯黑风寨?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啊!”谢如英淡淡道:“大师兄做事一向独来独往,愿意带着我去已经很难得。只是没想到这次黑风寨确实匪徒太多,个个又心狠手辣,我们能捡条命回来已属万幸。”

肩膀上和腿上的小伤口也包扎完毕后,燕芳和魏小娟不禁轻轻松了一口气。燕芳把绿色瓶子放回腰间,道:“这个玉肌散要三天换一回。再换一回,你的伤口就会好的。”谢如英轻声道:“谢谢两位女侠。”燕芳笑道:“我们是好姐妹,谢什么?再说,你和卓大侠皆因行侠仗义而受伤,我们怎能袖手旁观呢?”魏小娟也道:“对,我们是好姐妹,不用谢的。”三人相视而笑。接着,燕芳又从腰间拿出一个红色小瓶,道:“谢姑娘,这个是治内伤的灵丹妙药,师门称‘回心丸’。你也服下三颗。”说着,倒出三粒,喂进谢如英的嘴里,她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谢如英算是缓了一口气过来,心中舒畅不少,道:“燕姐姐,我大师兄也受了内伤,劳烦也让他服下几颗回心丸。”燕芳道:“好,我现在出去给卓大侠。”二人简单收拾一下,看来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就是把之前包扎的血布拿上带出房。谢如英自然侧躺着休息。

来到屋外,卓成非正盘腿坐在凳子上闭目运气。燕芳道:“卓大侠,谢姑娘的伤口都已包扎妥当。这是疗内伤的妙药,你也服下三颗吧。”说着,倒出三颗在手心,把手伸到卓成非眼前。卓成非直接拿来放进嘴里吞了下去,道:“谢谢两位姑娘。”燕芳道:“大家都是行走江湖的,有难互伸援手也没什么。”卓成非问起另外两人,燕芳道:“在路上遇到的朋友。”同时,也介绍了魏氏兄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章 战群匪 卓成非想起那晚燕芳出手缠住曾妮,谢如英才有机会挟持曾洪,如今再遇见时又出手帮忙料理谢如英的伤口,免去自己去处理男女授受不亲的尴尬。他心中感觉燕芳,不禁看着她,见燕芳正温情的看着自己,心里突然跳动一下,急忙将头转开。

良久,卓成非问道:“燕姑娘,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燕芳道:“曾家庄。”卓成非奇怪道:“还要去曾家庄?曾家庄和你们究竟有什么仇怨?”燕芳道:“没有仇怨。”卓成非道:“没有仇怨,为何和曾家庄纠缠不清?那晚和你们联手之后,师妹心情一直不好,所以卓某也没有问她究竟怎么认识你们的。也不清楚为什么我们要联手。”燕芳道:“谢姑娘和我们算是各取所需吧。你牵制文四阳,我牵制曾妮,这样谢姑娘和我师弟才有机可乘。呵呵,但结果,大家都没有得到想要的。”卓成非道:“曾家庄虽然不算武林世家,但其能称霸一方,肯定有其生存之道。要想从曾家庄的到你们想要的,没那么容易。那你们究竟想得到什么?”

燕芳不回答他的话,却问道:“卓大侠,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卓成非道:“等师妹康复后再作打算。”燕芳道:“那你的伤势不严重吧?”卓成非道:“宁愿师妹受的苦都让我一个人承受,也不想看见她受一点点苦。我的伤不算什么。哎,不该带她去攻打黑风寨的。”燕芳道:“卓大侠,你们真的了不得。居然两个人就把黑风寨给铲平,如今轰动整个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为民出害,侠之大者,令我们敬佩。”卓成非道:“呵呵,卓某并不想做什么大侠,只是不忍心这么多小孩被贼人拐卖。失去小孩的父母,何等的伤心。失去父母的孩子,又是何其可怜。”说话之际,他抬眼望着天际,似乎能亲身感受到那些小孩和父母的伤心一般。

这时,郭荣和魏小鹏已经将狗肉宰成两块,魏小鹏道:“没有锅具,咱们烤狗肉来吃,如何?”燕芳欢喜道:“烤狗肉一定很好吃,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就这么办。”于是,魏小鹏在屋前用石头堆起来一道门,中间空着放柴火,两边的石头刚好可以将狗肉横挂在木棒上。郭荣捡来柴火,立即烧了起来。魏小娟也过去帮忙,只留下燕芳和卓成非坐在屋檐下。

卓成非道:“卓某和师妹原本在这里等黑风寨的人到来,没想到却等到了你们。”燕芳惊讶道:“黑风寨不是被你和谢姑娘一场大火给烧了吗?难道还有人没死?”卓成非道:“黑风寨里虽然没有什么武功好手,但毕竟人多势众,谈何容易将他们全部歼灭?我和师妹火烧黑风寨后,寨主钟莫笑就不见踪影。据说,他们在岳州城南十字坡还有一个山寨。我和师妹烧了他们的黑风寨,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所以,卓某在此等钟莫笑上门来报仇。”燕芳愕然道:“那为什么偏偏还要等他们的人来?你和谢姑娘皆身受重伤,如果他们来的人太多,那可危险得紧。”卓成非淡淡道:“斩草不除根,迟早还会再祸害百姓。卓某要将他们一网打尽。钟莫笑领教过卓某的厉害,如果这次前来报仇,肯定倾巢而出。那卓某以逸待劳刚好可以将他们全灭了。”

燕芳这才明白卓成非的心意,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朗声道:“卓大侠,你可以为民除害,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我们要在这里帮你为民除害,一起对付黑风寨的匪徒。”卓成非道:“可对方毕竟人多势众,卓某内伤也不轻,万一你们有个三长两短,卓某过意不去。至于卓某和师妹,自有脱身的办法。”燕芳道:“卓大侠,你也太小看了我们。身为江湖儿女,对邪恶帮派岂能坐视不理?今日我们六人一起把黑风寨斩草除根,当成江湖佳话。”卓成非看着燕芳,根本想不到这是一个女流之辈说出来之言辞。且不论武功究竟有多高,单这一幅侠义心肠,很多男子都无法可比。

郭荣虽然在一旁忙着加柴火,可都听进了耳朵里。他道:“卓大侠,我们都愿意和你一起杀光黑风寨的匪徒。”魏小鹏也道:“魏某、小妹、郭公子和燕姑娘,我等四人皆在同一条船上,岂有袖手旁观之理?今晚就让我等先吃饱狗肉,再战黑风寨匪徒。”卓成非朗声道:“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很好!卓某三生有幸!”燕芳道:“卓大侠,你说我们怎么准备迎接黑风寨匪徒的到来?”卓成非看着燕芳,道:“黑风寨匪徒不足为惧,我只担心师妹而已。燕姑娘,卓某想劳烦你一件事。”燕芳特别开心,没想到他居然有事要自己做,当下爽快道:“卓大侠有事尽管吩咐。”卓成非道:“如果黑风寨匪徒到来,烦请燕姑娘悉心照看师妹,感激不尽。至于诛杀匪徒,就交给我等四人吧。”燕芳道:“卓大侠请放心,一切包在我的身上。”卓成非投以感谢的目光,而燕芳觉得卓成非能如此相信自己,更是开心不已。

不一会儿,狗肉香味扑鼻。魏小娟首先割下一块大腿肉给卓成非,道:“卓大侠,你有内伤先吃。”卓成非却要先拿去给谢如英,魏小娟再割下一块前腿肉,燕芳拿了过来,道:“我去喂谢姑娘。”卓成非见燕芳如此体贴入微的帮助自己,很是感激,不禁对她笑一笑。燕芳看着他的笑容,简直就是世间最美丽的礼物,一直甜到心底。郭荣一切都看在心里,见燕芳进了屋子,对卓成非道:“卓大侠,等此间事了,有何打算?”卓成非道:“等师妹伤势恢复,就把曾家庄的事了结,然后回河池,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师妹一生命苦,不能让她一辈子都这么苦,要让她过上快乐的生活。”郭荣听罢,心里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说什么,扯了一块狗肉吃了起来。

突然,人声躁动,似乎有不少人向这里奔过来。四人立即起身,看见山坡上、田野间,数不清的人奔了过来。手中或持刀举枪,明晃晃的兵器泛出寒光,映出一道道光在黑暗中闪烁,令人觉得寒气逼人。

当先奔到之人手持长刀,见到卓成非,怒道:“姓卓的,你郭荣躲在这里。”卓成非道:“钟寨主,卓某专程在此地等你。没想到急巴巴来送死,是为哪般?”原来此人正是黑风寨寨主钟莫笑,哭丧着的黑脸,相貌丑陋,令人见到他的面容就觉得心惊胆寒。在他身后的黑风寨匪徒瞬间包围过来。

钟莫笑怒道:“姓卓的,老子与你近日无怨远日无仇,你却上到山来就杀了老子几百兄弟,老子非将你碎尸万段不可!”卓成非手腕一抖,“嚓嚓”两声,银枪已经在手,道:“掳人小孩,做黑心买卖,人人得而诛之!卓某正愁昨日未将你们斩草除根,现在送上门来,正合卓某的心意。”说完,哈哈大笑。笑音未落,人已高高跃起,落入黑风寨匪徒群中,挥舞银枪,左突右杀,顿时惨叫声震天。郭荣和魏小鹏见状,也拔出兵器杀入匪徒群中。

黑风寨匪徒都是乌合之众,没什么功夫,平时打家劫舍全是靠人多。如今遇到真正的武林高手,霎时间或死或伤无数。郭荣擅长轻功和点穴功夫,当下施展轻功左避右闪,手中无忧笛翻飞点刺,已有不少匪徒被点中穴道站在原地无法动弹。魏小鹏擅使一把鬼头刀,抡起鬼头刀见人就砍,见兵器就拆,不一会儿已砍倒无数匪徒。而卓成非将银枪舞成圈圈银光,犹如一个巨大的轮盘,凡触碰到轮盘者,无不惨叫倒地。魏小娟则立在屋檐下静观其变,右手按着腰间鬼头刀刀柄,随时准备伺机杀入。这时,燕芳也扶着谢如英来到屋檐下。谢如英坐在凳子上,头靠在燕芳的腰间,看着大家杀得热闹,不禁轻声道:“杀光这帮匪徒!不能让他们再危害百姓。”

突然,钟莫笑大喝一声:“停手!”众黑风寨匪徒纷纷停手,围在钟莫笑的周围。钟莫笑道:“对方武功高强,我们这样打杀是占不了便宜的。长枪队准备!”突然,从黑风寨匪徒身后走出二十余人手持长枪,齐声道:“杀!”话音刚落,二十余人奋力抛出手中的长枪,纷纷飞向卓成非、郭荣和魏小鹏三人。卓成非一声大喝,高高跃起,在空中舞动银枪,“当当当”声不绝于耳,在他银枪所及范围内的射过来的长枪纷纷被荡开,无一飞到三人身旁。

钟莫笑见状,大喝:“仗着武功高,以为天下无敌是不是?好,老子让你尝尝厉害!”说完,双臂一张,喝道:“上火枪!”突然,身后转出二十余人,依然手持长枪,只不过长枪上已经燃着熊熊大火。“呼呼呼”纷纷抛向卓成非等三人。卓成非立即依样画葫芦跃起舞出银枪挡开火枪。但火枪不同,枪头着的火乃布蘸了油燃烧起来。银枪挡开火枪之际,但枪头火花四溅,卓成非衣服上也溅了很多火花,立即着火起来。郭荣和魏小鹏皆惊呼,原来火花也溅到了他们的身上,无不纷纷拍打衣衫上的火苗。可正在三人都忙于扑火之际,钟莫笑大喝一声,又纷纷向三人投射火枪过来。三人只得挥舞手中的兵器将火枪一一挡开。但即便如此,大家身上溅了更多的火花,衣服已经被烧着。

突然,郭荣身形一晃,一溜烟般来到黑风寨匪徒群前,拨弄手中的无忧笛,如风般从抛射火枪匪徒身前飘过。众匪徒刚想将火枪抛射出去,却突然被点中穴道,定在当地,火枪还没有抛出,火花纷纷掉下,有掉在匪徒身上的,衣服立即着火,匪徒吓得大声尖叫。但也有七八只火枪抛射出去后匪徒才被郭荣点中穴道。卓成非和魏小鹏轻易避开。魏小娟见状,立即跃入场中,帮二人扑火。

钟莫笑见状,一声吆喝,又有人冲出来举刀砍向郭荣。郭荣施展轻功东倒西歪般避开冲过来的匪徒,已经蹿到钟莫笑的跟前。钟莫笑道:“好小子,够快!”举起鬼头刀照着头顶砍落。郭荣轻松避开,无忧笛刺向他的胸口。而这时,刚好有两个匪徒砍向郭荣。无奈之际,郭荣先行避开砍过来的刀,身形一晃,避开两个匪徒,闪到钟莫笑的左侧,无忧笛闪动,刺中钟莫笑的肩膀。钟莫笑大叫一声,立即有两个匪徒举刀砍向郭荣,郭荣只得避开。如此一来,已有五六个匪徒围在钟莫笑的身旁,要想再袭击钟莫笑已难上加难。郭荣只得和围成一圈的匪徒斗在一起。

另一边,卓成非和魏小鹏已在魏小娟的帮助下扑灭身上的火焰。三人挥舞兵器,与匪徒混战作一团。燕芳见卓成非、郭荣和魏氏兄妹四人已被黑风寨匪徒团团包围,形成四团。匪徒虽然武功平平,一招即倒,但一个倒下另一个马上补上,似乎源源不尽。突然,有两个匪徒见到燕芳扶着谢如英只在旁观战,便奔过来,对着二人举刀砍下去。燕芳早已握着白雪剑在手,站在原地,待两个匪徒走近,“唰唰”两剑就将二人刺倒在地。另外几个围攻的匪徒见状,纷纷持刀围过来。钟莫笑大声道:“先把那两个受伤的女人给我杀了!”他见燕芳和谢如英在一起,他以为燕芳和谢如英一样都已身受伤,所以才这样叫喊。瞬间,围过来的匪徒更多。但大家并不急于出招,而是团团将燕芳和谢如英围住伺机而动。

燕芳道:“来,本姑娘可从来没杀过这么多人!”有两个不怕死的匪徒跨前一步正举刀往燕芳砍去时,但见眼前寒光闪动,燕芳将剑舞出两朵剑花,二人刀举在空中已中剑身亡,刀自然“当当”掉在地上。其他人见状,畏惧燕芳的剑法抬快,皆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卓成非见状,虽然被十几个人围困,但关心师妹心切,情急之下一声大喝,高高跃起,枪头向下舞出一个银圈,匪徒纷纷避开。落地之时刚好杀出一条血路,立即奔出包围圈,几个跳跃已来到屋檐前。“唰唰唰”从匪徒身后划出几道银光,立即有几个匪徒大声惨叫倒下。燕芳趁机出击,“唰唰”两剑刺倒两个匪徒。其他匪徒见状,立即转而围攻卓成非。

谢如英一切都看在眼里,对燕芳道:“燕姐姐,你去帮我大师兄退敌,我能保护自己。”燕芳道:“好。”说完,将谢如英连凳一起搬到墙角,让她靠在墙边,挥舞白雪剑去刺杀背向自己的几个匪徒。但匪徒人数实在太多,一个倒下立即有更多的人补上位置,卓成非依旧被团团围困。

燕芳刺倒三个匪徒后,瞥见有两个匪徒举刀奔向谢如英。但见她娇喝一声,跃起落在两个匪徒身后,“唰唰”两剑将两个匪徒砍倒。如此一来,又有匪徒奔过来,燕芳只得挡在谢如英身前不让匪徒靠近墙角。

突然,钟莫笑大声道:“把火点上,仇人快撑不住了。大家一起上,为死去的弟兄报仇雪恨!”源源不断的黑风寨匪徒将五人层层包围,地上早已血流成河。大家在不经意间已不同程度的受伤。

正在危难时刻,突然听见一个声音:“杀光黑风寨所有的恶贼!”瞬间,叫喊声震天,四面八方脚步声阵阵,奔向瓦房这边。大家都不知道来者何人,接着却听见与黑风寨匪徒兵器相碰声。似乎来者人更多、武功更高,因为只听见黑风寨匪徒的惨叫声,却没有听见来者的声音。突然,钟莫笑身旁一个匪徒惊讶起来:“寨主,是曾家兵。”原来,最开始说话之人正是文四阳,他带了好几百曾家兵围攻黑风寨匪徒。但见他挥舞手中之金叉,或扫或刺,或斩或砍,应者无不一一倒下,顿时杀出一条血路奔向被围困的卓成非等人。

黑风寨匪徒如何是对手?早已被杀得尸横片野,哀嚎震天。钟莫笑见大势已去,道:“弟兄们,快逃出去。”话音刚落,围攻的匪徒立即围在钟莫笑的周围往外杀出。卓成非等人急着追杀上去,却听文四阳道:“穷寇莫追!”卓成非看着文四阳,问道:“你怎么会来?”文四阳道:“八百里洞庭湖就没有曾家庄不知道的事。文某感念卓大侠英雄侠义,故来相会。”卓成非道:“但卓某不会感谢你的。”文四阳道:“卓大侠,文某并非需要你的感谢,但求问心无愧便是。文某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众位英雄被黑风寨这群匪徒围攻而不顾的。”魏小鹏则道:“文大侠果然不愧是洞庭湖畔第一英雄。失敬失敬!”于是,大家先互相介绍以认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章 宿义庄 大家聚在一起。卓成非见谢如英安然的靠在墙角,顿觉宽慰,道:“师妹,你感觉如何?”谢如英似乎好了很多,道:“大师兄,我好了很多。你看,你的手又受伤了。”谢如英抚摸着卓成非正在渗血的左臂伤口,轻轻用破了的衣衫包扎。燕芳见状,立即俯身帮卓成非包扎上,道:“小伤口,不打紧。”卓成非始终看着师妹,眼里充满柔情,却瞧都没瞧一眼燕芳。

郭荣一把拉起燕芳,道:“师姐,也帮我包扎这里。”燕芳见郭荣左臂、小腿都有伤,立即默默包扎起来。接着,又帮魏小鹏兄妹包扎了伤口,但都是小伤。

文四阳道:“卓大侠,黑风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和小姐还是到庄上避一避吧。”卓成非道:“你看卓某像躲避之人吗?”文四阳道:“文某并非这个意思。只是小姐伤重,老爷托文某盛情邀请两位到庄上作客,还请卓大侠给份薄面。”卓成非看了看谢如英,却听谢如英道:“大师兄,等伤好了去把曾家庄也一把火烧了。”卓成非道:“文大侠,你也听到了。师妹说,等伤势好了,像烧黑风寨一样把曾家庄也烧了。”文四阳道:“英妹,上一代的过错何必要延续到下一代呢?旁人都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毕竟你也是老爷的亲生女儿、我的姨妹?”谢如英淡淡道:“我没有狼心狗肺的亲爹!我要为娘报仇!”说着,伤口疼痛,不得不闭口不语。卓成非立即握着她的手,道:“师妹,你且歇息,不要动气。”然后,对文四阳道:“文大侠,你的好意卓某心领。但曾家庄,除非夷为平地之后才会去。请回吧。”文四阳环顾郭荣、燕芳等人,无奈之下,叹息一声,转身离去。离开时,回头道:“卓大侠,英妹,如果有什么需要文某效力的,请带一句话给文某。”他故意把“文某”说的很大声,意思是说:文四阳诚心想帮你们,你们和曾家庄有仇,并不代表和文四阳也有仇。

等曾家兵都散去,众人才算喘一口气。刚才之恶战,大家皆心有余悸。卓成非道:“刚才恶战,多谢四位援手。”看着燕芳,道:“燕姑娘,多谢你照顾师妹。”燕芳道:“卓大侠,不用和我们客气。经过刚才的恶战,我们才知道,匪徒虽然武功平平,但人多势众当真难以抵挡。想当日黑风寨里,你和谢姑娘二人对抗上千匪徒,是何等威风!”魏小鹏也道:“这样打架最是过瘾!可惜今天魏某玩得还不够尽兴,如果早认识卓一大侠一日,那黑风寨之上必多魏某这个英雄。!”说着,哈哈大笑起来。魏小娟在旁道:“大哥,你难道把小妹也忘了?”魏小鹏笑道:“对,我们兄妹二人形影不离,黑风寨之上,应该是四个英雄才对。可惜,晚认识卓大侠一天,就没有这个名震江湖的机会了。”卓成非淡淡道:“卓某和师妹歼灭黑风寨不为名捕为利,大家以后不必再说。”

郭荣道:“我看一直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倒不如去天网帮吧。”燕芳道:“不可。虽然,云大哥义薄云天会收留我们,但我们不可连累了他们。”卓成非道:“不错,黑风寨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我们随时做好应战的准备,更不能再把更多的人牵连进来。”于是,卓成非吩咐大家各自准备休息。

谢如英依旧回到破屋内休息。郭荣和燕芳坐在屋檐前,久久不肯睡去。郭荣道:“师姐,卓大侠虽然是人中龙凤,但他迟早要回河池,你……不值得。”燕芳看着郭荣,笑了笑,道:“师弟,你很聪明,没想到被你什么猜到了。可惜师姐就是这样的人,认定的就会义无反顾。”郭荣道:“可卓大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燕芳道:“我也知道。他是大侠,我们是杀手。可情不由人,只能怪你师姐连控制自己的本事都没有。”郭荣看着无垠的天际,喃喃道:“其实,情之于人,大多如此吧。”燕芳没听清楚他说的话,怔怔的看着他,问道:“师弟,你说什么?”郭荣道:“没什么。我只想说,像卓大侠这样的英雄好汉,能和他做朋友已是三生有幸。若能与他同床共枕,那得多少年才能修的到福气?”燕芳笑道:“师弟,你想哪里去了?师姐只是仰慕他乃一代大侠而已,却没有非分之想。”

二人正在说笑间,却突然听见一个声音道:“燕姑娘,郭兄弟,你们真的在这里。”原来云正庭突然之间到来。二人见之甚是开心,皆笑脸相迎。云正庭道:“走,干嘛住在这样的破烂地方,去天网帮吧。”郭荣道:“不能去天网帮。黑风寨的人都不是好惹的,不能连累了你们。”云正庭道:“管他黑风寨白风寨,难道我云正庭还是贪生怕死连朋友都不顾之人吗?”说着,进入屋内,首先见到魏氏兄妹,问道:“卓大侠和谢姑娘呢?”燕芳突然明白,原来是文四阳叫他来接人的。于是,燕芳也有成人之美的心意,道:“卓大侠和谢姑娘在里屋。”带着云正庭进入里屋,见谢如英安详的睡在破床上,卓成非坐在床前的凳子上,正在闭目养神。

卓成非已经知道有人进来,慢慢睁开眼,道:“这位是谁?”燕芳急忙介绍,跟着进来的魏氏兄妹也一起介绍。大家互相认识后,卓成非道:“云大哥,黑风寨里都是一群不怕死的悍匪,如果我们到天网帮必然会连累你们,卓某于心有愧。其实,这里挺好,卓某闯荡江湖住惯了这样的地方。”云正庭道:“卓大侠,你虽则如此,但谢姑娘金枝玉叶,况且有伤在身,天网帮虽是寒舍,但帮中一应俱全,养伤还是比这里好很多。”卓成非看着郭荣和燕芳,燕芳道:“卓大侠,云大哥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在洞庭湖一带还是颇有威望,那里也不再是黑风寨的地盘,我想去也无妨。”卓成非道:“那就是曾家庄的地盘。你说师妹会愿意去吗?”谢如英看着云正庭,又看着卓成非,道:“大师兄,我们还是去天网帮吧。这肯定都是文四阳的安排。”燕芳道:“文四阳虽然身在曾家庄,但却是光明磊落之人,人人称他为洞庭湖畔第一英雄,我想他还是可以信任的。”谢如英也点头。卓成非看看云正庭,问道:“云大哥,那咱们可能就要连累你了。”云正庭道:“朋友就要肝胆相照,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虽然是文四阳叫云某来的,但即使不是他不叫我,我知道郭兄弟和燕姑娘的朋友在此受难,云某自当义无反顾的前来相助。”魏小鹏道:“云大哥如此说,那我们就去天网帮歇息也无妨。”

云正庭还带来了几个天网帮的兄弟在外面等着。他出去叫他们进来,见准备着抬人的椅子,立即扶谢如英到椅子上,四个大汉抬着谢如英稳稳妥妥的走了出去,其余人等则跟在后面而行。

燕芳见魏小娟一直默默不语,遂故意靠近,问道:“魏姑娘,你怎么很少说话?”魏小娟道:“在魔窟待得久了,就不喜欢说话。”燕芳道:“听你声音很好听,说的话肯定大家都喜欢听。”魏小娟道:“没有遇到对的人,再好听的声音,也很难听。遇到了对的人,再难听的声音,也悦耳动听。”燕芳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竟无言以对。

突然,郭荣惊问:“云大哥,怎么这不是去天网帮的院子?”原来,云正庭带着大家一路向南,然后再向西望洞庭边而去。显然,去的地方并不是天网帮的地方,而是天网帮院子之南。云正庭道:“我带你们去的是天网帮的另一个地方,平时没有人去,正好可以让你们在那里养伤。”郭荣未在意,大家也都没注意,一直跟着云正庭往前走。

不一会儿,来到一个大院子前。虽然在黑夜之中,但借助微弱的光线已能看见一二,眼前的这个院子并不小。云正庭道:“这里便是义庄。”说着,“呀”一声推开门,院子里刚好迎了两个家丁出来,都提着灯笼。也不说话,立即在前带路,带谢如英进了左侧的厢房。厢房里床单被套都是崭新的,似乎刚才铺好。大家看在眼里,也不说话。把谢如英安置妥当后,卓成非和燕芳才出来。郭荣看着燕芳的神情,心里都明白。燕芳看着卓成非,道:“卓大侠,你也去休息吧。我就和英妹妹住在一起,万一她有什么需要好有个照应。”卓成非看着燕芳,说不出的感激,但只是略微点头,道:“好,有劳燕姑娘。”大院子里除了一间房供两个家丁住,其余房都是空的,大约有十余间。其余人等各选了一间各自休息。云正庭也自回天网帮而去。

万籁俱静之际,谢如英却睡不着。她看见燕芳独自坐在一旁,似乎心事重重,不禁问道:“燕姐姐,你干嘛不睡?”燕芳道:“你不是也没睡么?伤口还疼不疼?”燕芳坐到床边,看着谢如英,她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谢如英道:“燕姐姐,以后我就叫你姐姐吧。你怎么对我这么好?”燕芳笑道:“傻丫头,你当然可以叫我姐姐,以后我就叫你妹妹。对你好还不好么?”谢如英笑道:“从小到大,就娘和大师兄对我好。师父对我都是很严厉的。没想到遇到燕姐姐,还对我这么好,我从心里喜欢。”燕芳道:“好妹妹,喜欢就好。”谢如英见燕芳似乎有话要说,便问道:“燕姐姐,你是不是有很多心事?”燕芳道:“好妹妹,我理解你的苦。可你知道吗,姐姐连爹娘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世间上有很多人,可能他们的苦都是你不知道的。”谢如英听后,道:“姐姐,原来你的身世那么可怜。难道你没有找过爹娘吗?”燕芳摇头道:“去哪里找?一点眉目都没有,怎么找?”谢如英道:“小时候,看见别人怎么都有爹,而我自己就只有一个娘,总觉得自己好苦。后来娘也死了,更觉得自己的命苦,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没想到你却一直都没有爹和娘,那谁把你养大的?”燕芳道:“师父。自我记事起,就是师父抚养我长大的。所以,师父的话我必须听。师父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谢如英看着燕芳,见她笑得依旧灿烂,问道:“姐姐,你也能笑得这么开心呢?”燕芳道:“不笑又能怎么样?笑也好,不笑也罢,没有爹娘就是爹娘。不笑也找不到爹娘,倒不如开心的笑笑。”谢如英笑着点头,道:“我明白了。谢谢姐姐。”

两人都静了一阵,谢如英道:“姐姐,以后我再也不会愁着脸,要像你这样开心。”燕芳道:“不只是这样,原谅你爹吧。”谢如英道:“不行!不可能原谅他!把我娘害得那么苦,害得我从小就没有爹,都是他的错。我绝对不可能原谅他。我要杀了他,替娘报仇。”燕芳道:“可他毕竟是你爹。背负仇恨,是何等的痛苦。何必呢?”谢如英道:“可有些仇恨是必须要背负的,有些人注定是不可能原谅的。”燕芳道:“那行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伤。等伤养好了,再从长计议。”谢如英道:“我一定要让自己的伤快点好起来。把娘的仇报了,就和大师兄一起回百魔洞,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不用再背负仇恨过日子。也不用每天夜里被噩梦惊醒。在噩梦中,害我娘的恶人面目狰狞,远比曾洪凶狠。”燕芳道:“有些人只看外貌,是看不穿其内心的。”谢如英道:“曾洪虽然一脸和善,却心如蛇蝎,这样的恶人,留在世上就是祸害。我一定要杀了他才痛快!”

燕芳转开话题,问道:“百魔洞有什么好的?怎么你和卓大侠都是一样的想法,在百魔洞过无忧无虑的生活。”谢如英道:“百魔洞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不止风景如画,最主要是有大师兄和师父。大师兄最疼我,这辈子幸好遇见了大师兄,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到今天。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都是大师兄帮我,每次不开心的时候都是大师兄开导我。大师兄就是我的恩人,也是我这一辈子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燕芳听罢,感觉心里不是滋味,道:“你有大师兄真好。其实,姐姐也有大师兄,也像卓大侠一样拥有盖世武功。但我的大师兄却是一个冷冰冰的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是在拼命的练武功。可没有你的大师兄那么贴心。”

谢如英谈到卓成非就很开心,道:“大师兄只是对我一个人好,对其他师弟师妹都像师父一样的严厉。其实,我也知道师父严厉是为了我好,但就不喜欢那么严厉的人。”说着,“咯咯”笑起来。燕芳道:“妹妹,我很想去百魔洞看看,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竟然有像你们这样可亲可爱的人。”谢如英道:“姐姐,干脆这样,反正你也和我一样没爹没娘的,要不跟我们离开这里,也住在百魔洞吧?”燕芳苦笑看着谢如英,道:“百魔洞虽好,却不是我的归宿。”谢如英听了这句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前在百魔洞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苦的人。如今,似乎比她苦的人还有,眼前就有一个,说不定还有很多很多。而燕芳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天下之大,我的归宿究竟在哪里?”

天刚亮,众人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郭荣和魏小鹏跑得最快,开门看时,却见门口站着一个官差,相貌堂堂,浓眉大眼,鹰钩鼻,英俊不凡。其身后站着十余人,都是带刀的捕快。郭荣问道:“大人,你这是?”当先那人手举一个金子令牌,见上面刻着一个“令”字,道:“本官荣德福,乃岳州府捕头。今日一早有百姓击鼓鸣冤,声称这里有六个悍匪昨晚在本府内杀人越货。特来缉拿归案!”郭荣愣在当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魏小鹏见多识广,道:“原来阁下就是当今八大捕头之首的‘俊捕头’荣德福。”荣德福道:“没错,正是本官。江湖朋友给个面子,称在下为‘俊捕头’,实不敢当。”魏小鹏道:“‘俊捕头’倒还真的俊,只是头脑太过简单。”荣德福怒道:“你是何人?竟敢辱骂本官?”魏小鹏道:“在下魔窟主人魏小鹏,没听过吧?”荣德福道:“魔窟也属岳州府辖内,本官怎么会没听过?”魏小鹏道:“既然你听过,又乃天下闻名的八大名捕之一,为何不替在下查探清楚为何会是魔窟?本来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如今却是鬼魅行宫?”荣德福道:“如果你来击鼓鸣冤,本官自会查探清楚。”魏小鹏道:“人称八大名捕威震天下,今天我倒要看看究竟有什么本事。如果你的本事展示出来能令在下佩服,那么再去击鼓鸣冤也不迟。”荣德福正色道:“那好,你们让开,本官带人进去搜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章 俊捕头 这时,燕芳、魏小娟、卓成非和两个家丁都已经来到门口。其中一个家丁道:“捕头又怎么样?你也不去问问这里是哪里?就敢来硬闯!”卓成非道:“当差的就可以随便进人府邸搜查吗?”荣德福一数在场的人,一共七人,道:“难道你们当中就有六个悍匪之中的一二?”郭荣怒道:“当差的怎么能没凭没据乱说话?什么悍匪?你亲眼见过吗?”荣德福不耐烦道:“你们让是不让?”魏小鹏道:“不让!”荣德福身后一人笑道:“你不让不打紧,从你头上跨过去便是。”魏小鹏一听,怒道:“你敢骂你爷爷?看来今天你们不是来抓什么悍匪的,而是来找茬的!”魏小娟适时的递过鬼头刀,他接过来就要拔出来砍向那人。郭荣却压住他的右手,道:“荣捕头,我朋友要看看你是不是货真价实的八大名捕之一。”荣德福手向后一扬,身后的捕快们纷纷闪开,让出一条道。荣德福道:“本官也想试试,看你们有没有资格做悍匪!”说完,率先跃到空地上,“唰”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道:“本官的‘锄奸’霜刃经久未试,阁下就来试试吧。”魏小鹏跟着跃过去,在空中拔出鬼头刀,直接对准荣德福的头顶砍下去。

郭荣见魏小鹏人小刀大,尽量施展其灵活性,刀刀逼向对方的要害。而荣德福则一招一式稳扎稳打,根本不给魏小鹏找到其弱点的机会。转眼三十余招过去,魏小鹏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渐渐被荣德福逼退。但见荣德福的剑法越来越快,步伐越来越逼近,剑光下魏小鹏显得有些吃力。魏小娟见状,娇喝一声,跃过去,在空中拔出鬼头刀,道:“领教本姑娘的鬼头刀!”对准荣德福的背心劈下去。荣德福急忙避开,展开剑法,东一刺,西一削,以一抵二斗在一起。

卓成非见状,道:“我看魏家兄妹联手都不是荣德福的对手。”郭荣道:“那要不要我们帮忙?”卓成非并不说话,皱着眉头在想办法。燕芳道:“如果我们出手,魏家兄妹会以为我们认为他们武功弱。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便是这个道理。如果我们不出手,万一他们落败,也是难堪。”看来,大家都很为难。

突然,卓成非道:“荣捕头,我看你的武功也不过如此。八大名捕之首也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荣德福一边递招一边答道:“你们究竟是谁?我看六个悍匪指的就是你们,对吧?”卓成非道:“你说错了,悍匪就卓某一个人。”荣德福道:“你是何人?”卓成非道:“在下河池百魔洞卓成非。”荣德福道:“原来是‘无敌神枪’卓成非。本官早就听说你的名号,据说一杆银枪天下无敌,今天倒想见识见识。”说完,“唰唰”两剑逼退魏氏兄妹,道:“两位武功卓绝,今日难分胜负。他日再战!”魏氏兄妹犹自不甘心,想上前继续比划。却见荣德福转头对卓成非道:“卓大侠,请!”

魏小鹏在旁道:“荣捕头,别这么瞧不起人!”荣德福道:“魏大侠,本官求卓大侠赐教心切,还请见谅!我们择日再比划,如何?”魏小鹏尚自不服气,欲举刀上前,却被魏小娟拦住,道:“大哥,我们先看看这个荣捕头究竟有多大能耐再说。”魏小鹏突然明白过来,道:“好,魏某且在旁观阵。”原来,他突然明白过来,是荣德福故意给自己两兄妹台阶下。如果真比划下去,肯定有胜有败。而依目前的局势来看,败的显然就是魏氏兄妹。所以,荣德福在败局未成之前另择对手,算是给足了魏氏兄妹面子。魏小鹏心里想明白后,对眼前的这个荣捕头心存感激之情。

燕芳知道卓成非有内伤在身,不忍他再有什么闪失,于是立即跃过去,落在荣德福跟前,道:“卓大侠乃成名的英雄,岂能随便和区区一个捕头过招。你先过了我这关再说。”说完拔出白雪剑,寒光闪闪,仗剑而立,英姿挺拔,充满英雄气概。荣德福见状,心中不禁一动:世间女子有如此气概者少之又少!卓成非没想到燕芳会挺身而出,既然如此,当下也并不急于出手,而是静静看着燕芳和荣德福的比划,随时准备救场。

荣德福问道:“姑娘又是何人?”燕芳见他谈吐间不失风流之派,武功挥洒间不失英雄之姿,心中其实也暗自想结交这样的朋友,于是朗声道:“本姑娘燕芳,燕子南飞,芳香可人。恕本姑娘孤陋寡闻,倒是第一次听闻八大名捕之名。不过,观阁下器宇不凡,江湖果然英雄辈出。”荣德福道:“本官看燕姑娘也非一般风尘女子,为何做那杀人越货之勾当?”燕芳道:“无凭无据,如何断定本姑娘杀人越货?”荣德福道:“抓你们回去,就会有证据。天底下还没有本官查不明的案子。”魏小鹏道:“荣捕头,你既然武功高强,查案又天下第一,为何还只是区区一个捕头?更何况还是小小岳州府的捕头?”荣德福听罢,怒火中烧,道:“哼,看来不给你们颜色看看是不会束手就擒的!来吧!”说完,横刀在前,瞪着燕芳。燕芳手腕转动,舞动白雪剑,“唰唰”杀了过去。

燕芳的白雪剑法以轻巧为主,配以削、刺、劈、挑等招式。荣德福的“锄奸”剑本身就是由寒铁铸成,没有弹性的剑身配合刚劲的内力和一板一眼的招式,二人一攻一守,一柔一刚,让旁人看起来竟像是在表演一般配合的天衣无缝。而燕芳却不然,她感觉对方的招式虽然死板,但内力强劲,锄奸剑挺拔不屈,她的白雪剑似乎在与一根铁棒在斗,虽然暂时不会落败,但内力耗损较大,迟早落败。而荣德福却觉得,眼前女子的剑招虽然灵巧,但杀气不足,只是无心伤对方故暂且缠斗下去而已。

如此过了三十余招,燕芳渐觉内力开始损耗,气息已经在加快。正在这时,荣德福却借二人双剑相碰之机退出三步,道:“燕姑娘,没想到你武功不凡,倒是难得一见的女中豪杰。”燕芳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也停下来听他继续说下去。荣德福继续道:“可惜今天本官是来抓悍匪的,并不是来比武的。”燕芳道:“那又如何?”荣德福道:“若要比武,来日方长。本官如今要捉拿悍匪回府交差。”燕芳道:“没有悍匪,你如何交差?”荣德福道:“有没有悍匪,本官搜过便知。”郭荣道:“本公子看来,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悍匪。不过,悍官倒有一个。”荣德福道:“这位公子是谁?听口音,你和燕姑娘都不似洞庭湖一带之人,本官倒是好奇你们是哪里人。”郭荣道:“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只管岳州府范围,可本公子不是岳州府人,你怎么管?”荣德福道:“天下事本官都可以管,更何况你如今身在岳州府?”郭荣跃出去,站在离荣德福两丈余的地方,道:“既然你这么爱管闲事,就让你尝尝管本公子的恶果。”说完,拨弄手中无忧笛,笛子飞快的转动起来。“嗖”一声,无忧笛脱手而出,飞向荣德福。

荣德福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功夫,立即挥剑劈向无忧笛。谁知无忧笛似乎能感知一般,见剑锋劈过来立即改变方向,绕过剑锋,飞向荣德福的面门。荣德福急忙低头避开,笛子从头顶飞过。可刚飞过去又立即回旋而来。荣德福无须转身已经听声辩位,知道笛子攻向自己的背心。当下反手挥动锄奸剑,只听“当”一声,无忧笛被弹开。郭荣立即跃过去,抓住反向飞舞的无忧笛。荣德福不屑道:“雕虫小技!”郭荣道:“再来试一试!”说完,又拨弄手中无忧笛,“嗖嗖”飞向荣德福。荣德福记得刚才无忧笛的招式,任凭笛子飞到面门的瞬间,伸手去抓。谁料无忧笛一个转向,绕道左侧。荣德福头一偏,刚好避过无忧笛的横扫之势,无忧笛眨眼间已飞到身后。荣德福瞬间跃起,在空中使出“千斤坠”踏向无忧笛。谁知无忧笛又是一个变向,已躲开他的双脚,飞旋着回到郭荣手里。

郭荣得意道:“荣捕头,似乎你的功夫不外如是,连一只笛子都奈何不得。”荣德福道:“我看你也只是一个会玩杂耍的戏子罢了,这样的把戏也算功夫?”郭荣正想出言教训他,却听卓成非道:“荣捕头,如果你搜了这院子,而没有找到六个悍匪该当如何?”荣德福道:“找不到悍匪,自回府复命。”卓成非道:“既然如此,那请吧。”郭荣冲过来想拦在门口,却见卓成非伸手拦着他,递一个“闪开”的眼色,郭荣遂站在一旁,任由荣德福带着十余个捕快进入院子。

燕芳见状,急忙奔去谢如英的厢房守护。卓成非一切都看在眼里,遂放心的随着荣德福逐间厢房去查看。来到谢如英的厢房,荣德福道:“躺在床上的是何人?”卓成非道:“卓某的师妹。初到洞庭湖一带感受风寒,故在此歇息将养。”荣德福从怀里取出一只白色小瓶,递到燕芳手里,道:“燕姑娘,此乃本官祖传驱寒圣药,给这位姑娘服用正好。就当是见面礼,还请收下。”燕芳尴尬的看着卓成非,见他点头,才收入怀中,道:“多谢荣捕头。”荣德福点点头,带着捕快去搜查下一间房。

每一间都看过之后,回到大门处,荣德福道:“看来此院之中只有一个感受风寒的女子,并没有悍匪,更不可能有六个悍匪。张捕快,本官搜查清楚了没有?”旁边一个捕快立即回复道:“回禀荣大人,确实查看清楚,没有悍匪,只有一个病怏怏的女子。我们这就回府复命。”说完,带着众捕快先行出门而去。荣德福跟在后面,走出大门后,又回头道:“既然击鼓之人称有六个悍匪,虽然不在此处,但肯定东躲西藏,难免会蹿到这里。还请各位小心为妙。”说完,笑呵呵的离去。

郭荣见荣德福走远,道:“卓大侠,看来此处非久留之地。该当如何?”卓成非道:“没想到区区岳州府,却有如此英雄气概的捕头。可惜,可惜!”魏小鹏文道:“卓大侠,有何可惜?”卓成非道:“我看荣捕头武功不在我等之下,却屈居于公门。而他眉目之间,似乎在公门并不如意。”魏小鹏道:“岳州百姓都知道,荣德福自恃武功高强,不懂得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所以只有当捕头的命。”卓成非摇头苦笑,道:“我看荣捕头义薄云天,绝不是屈于权贵之人。如此胸怀之人,身在公门,实在可惜、可惜。”郭荣道:“我看荣德福也不过如此,并没有卓大侠你说的那么好。”卓成非道:“郭兄弟,你还没看出来吗?荣捕头是故意放过我们,还给师妹疗伤圣药。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他对我们就有此等义气,当今世间还能有几人?”郭荣细想刚才的经过,才明白卓成非说的话,道:“这样的义气朋友,郭某倒要结交。”

这时,燕芳从厢房里出来,道:“听荣捕头的意思,叫我们不要继续住在这里。那如何是好?”魏小娟道:“曾家庄。”她比较少说话,但此言一出,大家都惊讶的看着她。魏小鹏道:“对,文四阳不是邀请我们去么?那我们就送上门去。”郭荣却道:“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是怕了荣德福,还是怕了击鼓鸣冤之人?”卓成非道:“并不是怕谁,而是给别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留在这里,难免有人还会来找我们的麻烦,荣德福能放过我们一次,不可能每次都是他带队前来,也不可能次次都放过我们。再说,次次都要别人让道给我们,岂不是给他人添麻烦?”魏小鹏道:“卓大侠说的有道理。荣德福既然好心放过我们,就不能给他添麻烦。再说,背后肯定还有很多理不清的头绪,我们还是避而远之的好。”卓成非道:“为今之计,曾家庄当是最好的去处。”说罢,进入谢如英的厢房,道:“师妹,你看住进曾家庄如何?”谢如英道:“虽然我不情愿住进曾家庄,但仔细想想,住在里面未必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众人就此决定前往曾家庄。

两个家丁欢喜道:“各位老爷、姑奶奶,我们两个本来就是曾家庄的用人。能回去自然再好不过。”郭荣问道:“你们是曾家庄的用人?那么是曾洪派你们来的?”其中一个家丁道:“是大姑爷派我们来的。”郭荣继续问:“那这个义庄肯定也是曾家庄的?”家丁道:“是大姑爷以前的旧宅子。大姑爷的本家也是洞庭湖畔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大家一听,全都明白过来。文四阳没能邀请到大家去曾家庄,所以,就借助云正庭来请大家到另一处地方落脚,可见其用心良苦。这样一来,大家更能安心的前往曾家庄。

昨晚抬谢如英的椅子还放在一角,两个家丁硬抢着抬。众人一前一后簇拥着望曾家庄而去。

路过天网帮的院子,郭荣见到苏小五,上前问道:“小五,云大哥在吗?”苏小五道:“云大哥最近天天都在曾家庄准备办喜事,不在这里。”郭荣惊问:“什么喜事?”苏小五道:“你们还不知道吗?云大哥要娶曾家庄二小姐,就在本月二十二。”郭荣惊道:“原来如此。我们正要去曾家庄,见到他再向他道贺。”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燕芳道:“没想到曾洪竟然同意云大哥和曾二小姐的婚事,这下可好了。”郭荣道:“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何等美事!”魏氏兄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卓成非也不清楚,只有谢如英略知一二。因此,郭荣道:“曾二小姐才貌双全,和云大哥互有情愫。可惜曾洪看不上云大哥一个打鱼郎,所以丛中多加阻拦。但这次云大哥献上红鲟鱼给曾老太太治病,曾洪说不定就此心软,同意了他们的喜事。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燕芳道:“我看曾洪老奸巨猾,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还是要提醒小心为妙。”郭荣道:“毕竟曾二小姐是曾洪的女儿,虎毒尚且不食子,我看云大哥这次真的走运啦!”卓成非道:“看来我们住进曾家庄后,肩上扛的担子可不轻。”魏小鹏道:“卓大侠如此说来,难道我们真要帮那个云大哥?”卓成非道:“虽然和云大哥只有一面之缘,但我看他也是义气之人,可不能便宜那曾洪,怎么都要帮他一把。”魏小鹏摸着脑袋,叹气道:“这下麻烦事可多了!”众人哈哈大笑,郭荣道:“无论如何,我都要帮云大哥的。只要曾洪敢加害云大哥,绝不饶他!”谢如英道:“难道还能饶他吗?”众人一听,皆点头称“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春晖阁 不一会儿,来到曾家庄大门前。守门之人苏浑、冯浩天见状,立即派出护卫传话给曾洪。就在大家猜测曾洪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时,却见曾俏和云正庭来到。众人皆欢呼,纷纷向云正庭道贺。云正庭一一道谢后,道:“大家能主动到曾家庄来真的是太好了,我正愁怎么劝你们过来。”但见曾俏面色红润,满面春风,更显得楚楚动人。曾俏走近坐在抬着的椅子旁,看着谢如英,笑道:“我看英妹妹美貌无双,是我们曾家庄几姐妹中最漂亮的。”谢如英淡淡道:“与曾家庄何干?曾二小姐最好不要胡乱说话。”曾俏愕然,云正庭急忙道:“先不要站在这里说话,我带大家去住的地方看看。”于是,云正庭招呼大家进庄,一路迂回,来到“春晖阁”。

云正庭领着大家进入春晖阁,见里面焕然一新,亭台楼阁精致典雅,厢房足足有十余间,门庭崭新,似乎以前一直没有人住过,或是刚翻新。云正庭道:“英小姐,春晖阁就是你的闺院。你的这些朋友都可以住在这里,如果不方便的话也可以去流水阁住。”谢如英看着大家,道:“谢谢云大哥。我看我的朋友们应该都喜欢跟我住在这里。”大家皆欢笑点头。云正庭道:“如此甚好。”卓成非道:“云大哥,这一切应该不是你能安排吧?”云正庭笑道:“不管是谁安排的,都是一样。大家在此安心住下来就好,别的事暂且搁在一边。”郭荣道:“云大哥,你是不是也住进了曾家庄?”云正庭道:“暂时还没有。等大婚过后,就会住进来。等云某住进来后吗,如果有空,天天来陪大家喝酒。哈哈哈!”卓成非道:“那一言为定!”曾俏淡淡一笑,对云正庭道:“云大哥,我们去忙我们自己的事吧。”然后,对大家:“大家先收拾收拾,等有空了我和云大哥再来探望大家。”云正庭与众人告别后,和曾俏双双出春晖阁而去。

抬谢如英回曾家庄的两个家丁就跟随在春晖阁里伺候众人,还有两个丫鬟。春晖阁和其他阁院一样,什么都有。厢房一共有十间,每人都有一个房间。鱼池、亭楼俱全。一切安排妥当后,郭荣、燕芳、魏氏兄妹四人聚集在后花园的亭子里商议事情。

魏小鹏道:“如今近在咫尺,就看我们怎么大闹曾家庄。”郭荣道:“我看没那么容易。之前我和师姐出入曾家庄,文四阳就一直防着。这次虽然碍于谢姑娘的面子让我们住进来,但防备肯定不会少。”魏小鹏道:“我看这里我和郭兄弟的轻功最好,今晚倒不如……呵呵……”他和郭荣对望,二人得意的笑了起来。

突然,燕芳道:“卓大侠,你和谢妹妹都安排妥当了吗?”大家听卓成非靠近,遂立即不再说话。卓成非道:“也没什么好安排的,就靠在床上休息。师妹叫我下来向各位道谢。”燕芳道:“何必道谢?我们现在就像一家人一样,何必见外呢?”其余三人都跟着这么说。卓成非道:“要谢的事还在后面。我想你们都知道师妹肯定要报仇的,以后肯定还有劳烦大家的地方。师妹也说,在她未恢复之前,大家最好安分的在这里享乐,不要打草惊蛇。”燕芳道:“那是,我们明白。”卓成非说完,一个人离开。

魏小鹏道:“看来我们要小心行事。”大家点头,都不再言语,只是在心中盘算。

一阵喝茶、吃点心之后,觉得无聊,魏小鹏道:“来,要不这样,我们四个人坐着也是无聊,不如来切磋切磋武功,如何?”郭荣道:“如此甚好。”于是,郭荣和魏小鹏二人先切磋。

燕芳和魏小娟看着二人都是轻灵、飘逸本色,觉得场面虽然好看,但并不激烈。燕芳道:“两位先停下来,听听我们两个观众发表意见。”两人立即停下来,燕芳道:“魏姑娘,你说吧。”魏小娟道:“像麻雀,叽叽喳喳,看起来很热闹,但啄的只是几颗米而已。”燕芳一听,“噗嗤”一声将口中的茶水都笑喷出来,逗得大家跟着笑了起来。郭荣道:“魏姑娘说的很好。倒不如魏大侠休息,你来和本公子切磋切磋。”魏小娟道:“好女不与男斗。”大家听罢,笑得更大声。

“你们在笑什么呀?”突然,一个声音惊醒了四人。转身一看,原来是曾嘉站在亭子边上,正看着燕芳。他什么时候到的,大家竟然都没有察觉。燕芳道:“三少爷,你怎么来了?”曾嘉道:“燕姑娘,你到了府上也不来找我?幸好撞见二姐,她告诉我才知道的,于是急急的赶来见你。”燕芳道:“我们也刚安定下来,没想到你就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曾嘉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看看你。”大家招呼他进亭子里坐下,还介绍了魏氏兄妹。

郭荣问道:“三少爷,三小姐近来可好?”曾嘉道:“我哪有时间关心三妹,自己已经够烦。”郭荣听后很失望,燕芳道:“师弟,你想看望三小姐,就去喜鹊阁吧。如今我们住在这里面,自然可以到处走走。”郭荣喜出望外,不好意思的看着大家,道:“反正也是无聊,本公子就四处走走看看。你们在这里慢慢聊吧。”说完,快速向春晖阁的大门。刚好看见赵青山赵青松兄弟二人在春晖阁门口守着,见到郭荣急忙笑嘻嘻的打招呼。郭荣问道:“怎么你们在这里?”赵青山道:“三少爷让我们跟着他来办事。”郭荣明白过来,随即对曾嘉道:“三少爷,能否借赵青松带路?”曾嘉自然爽快的答应下来。郭荣让赵青松带路去喜鹊阁。

出春晖阁后,一路向西穿过走廊。突然,前面一人拦住去路,定睛一看,原来是文四阳。文四阳看着郭荣,问道:“郭公子,这么急着去哪里?”郭荣道:“曾家庄只金叉阁归你管,其他地方你管不着。”文四阳笑道:“文某只是想告诉你,三小姐不在喜鹊阁。今早去君山二妃庙拜神,至今未归。如果你想见三小姐,可去二妃庙。三小姐以前一去二妃庙就是几日不归。”郭荣道:“二妃庙是什么地方?”文四阳道:“老夫人喜欢清静,所以老爷在君山修建一座二妃庙。以前老夫人身子好的时候,经常带着她的亲妹妹也就是三小姐的亲生母亲四太太去二妃庙拜神,小住就是几天半月的。后来四太太因病早逝,三小姐倒喜欢去那里拜神小住。小姐家的事情像文某这样的粗汉可想不明白。”说完,竟自离开。郭荣站在那里,想了想,叫赵青松带路往曾家庄的大门而去。

路上,郭荣问起曾玲的事,赵青松一概不知。郭荣唯有一声叹息。

出大门,来到码头。刚好有两艘船停靠在码头上。赵青松立即找了其中一艘较小的船,道:“郭公子,船小跑得快。”郭荣立即跃上去,赵青松上船后,立即摇船驶向君山。

郭荣在船上心中就在遐想:见到曾玲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听到自己呼喊她的名字,那一刻的回眸一笑,将如何的倾国倾城!或者,她正在弹奏古筝,在遥远的地方已能听见清幽的音乐,甚至还能听见她令人陶醉的声音,正在吟唱曾俏的新作。玉指轻轻划过琴弦的美妙,低头蹙眉的神情,都足以让时间静止。郭荣的心情既激动又欣喜,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船达到君山码头,郭荣立即跃下船,道:“青松,你就在码头或船上等我。”赵青松自然就留在船上。郭荣施展轻功一路拾阶而上,路边的风景已经成为空白。翻过一个山坳,抬眼望去,前面山顶之上露出屋顶一角。郭荣喜出望外,猜想那就应该是二妃庙。一路继续狂奔,眨眼间已看见雕梁画栋的庙宇,门楣上写着“二妃庙”三个金字。

郭荣这时反而冷静下来,屏住呼吸,轻轻踏入庙内,刚好遇见一个尼姑正在清理庙堂的物品。但见庙堂内香火渺渺,二妃雕像屹立在庙堂之上,凝视前方。郭荣问道:“师太,请问曾家三小姐可在庙里?”尼姑合十道:“施主,三小姐在后院。”郭荣问清楚方向后,直接穿过庙堂,经过花园,来到一排厢房前。见每间厢房之门皆紧闭,于是绕过厢房,见厢房后有一个亭子,立在崖边,亭子里有一白衣女子,衣角随微风飘动,更衬托苗条的身材,正是曾玲,靠着亭子的柱子似乎正在沉思。

郭荣慢慢走近,曾玲一直没有发觉。郭荣已经走入亭子里,见她眉头紧蹙,似乎还有泪光。顺着她的眼光望去,但见亭子下斑竹茂盛,已吐出点点新芽。郭荣蹲下来,轻声道:“三小姐。”曾玲猛然惊醒,看着一旁的郭荣,又惊又喜,道:“郭公子,怎么是你?”郭荣道:“怎么不可能是我?你在想什么?怎么想着想着就伤心了?”曾玲含泪笑道:“我哪有伤心?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郭荣问道:“曾家庄三小姐想什么事情会这么专心而又含泪?”曾玲拭去眼角的泪水,笑道:“现在不想了。你来做什么?”郭荣道:“听说君山上有个二妃庙,就来拜拜。”曾玲笑道:“那你拜了没有?”郭荣笑道:“感应到庙后有仙子,所以先来拜见仙子。”曾玲被他逗的开心的笑了起来,道:“那现在见到仙子后,还不快去拜二妃?”郭荣道:“如果有仙子同去参拜,会更灵验。”曾玲起身,道:“走吧。”郭荣跟在曾玲身后,看着她盈盈走去,当真无限欢喜。二人往庙堂走去。

参拜、上香,郭荣见曾玲一直亭亭站在一旁,心里说不出的踏实和欢喜。完毕,曾玲要带郭荣到处走走看看。于是,二人出二妃庙,沿着山路来到亭子下面的竹林旁。看着斑竹点点“血泪”,曾玲问道:“郭公子,你知道‘二妃、斑竹’的故事吗?”郭荣摇头,道:“要不你讲给我听吧。”曾玲道:“来,我带你去看看。”说着,领路来到竹林旁的一块墓碑旁。但见墓碑上有一副对联:“君妃二魄芳千古,山竹诸斑泪一人”。

郭荣问起缘由,但听曾玲徐徐道来:“相传虞舜南巡,不料崩于苍梧。他的两个爱妃娥皇和女英不知夫君已故,见日久未归便一路寻夫来到此处。忽闻虞舜已亡之噩耗,悲痛万分,遂攀竹痛哭。因泪血滴在这些竹子之上,竟成斑竹。二妃因悲恸而故,葬于此。后人为了怀念二妃之情,故立此碑。”

郭荣听罢,道:“原来如此。没有到二妃庙和斑竹原来有这么动人的故事。”曾玲继续道:“在别人看来是动人的故事,可身在其中,却觉得凄惨。想家母随姐嫁入曾家庄,后来成为四太太,旁人皆羡慕。然而,在生我之时感受风寒,故后来一直体弱多病。家母和大娘都是重情重义之人,也感念于二妃的动人故事,所以要爹在君山之上、二妃墓之旁建这座二妃庙。一是为了昭示先人之情,二是也给自己一个寄托的处所。”曾玲回望二妃庙,道:“可惜家母早已仙游,留下孤零零我一个人在这里。如今……如今……”曾玲热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竟无法继续说下去。

郭荣急忙扶着她的双臂,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身躯,心中犹感悲伤。郭荣道:“三小姐,无谓太过伤悲。令堂泉下有知,定希望你能快快乐乐。”曾玲道:“如果家母尚在,绝不会任由爹擅作主张的。”郭荣惊问:“擅作什么主张?”曾玲听罢,已经泣不成声。郭荣用衣袖轻轻擦去她眼角、脸庞的泪水,道:“告诉我,曾老爷擅作什么主张?我一定帮你。”曾玲道:“那日常德丝弦表演,谁知下面竟然有一个押镖的汉子,是什么北方飞龙镖局的镖师。他观看表演也就罢了,居然回去说予他们的少爷听。那公子也是不知好歹,竟然求他爹上门来提亲。提亲的人今天一早到曾家庄,爹热情招待,而且还同意了这门亲事。问都没问我的意思就同意了,娘如果还在的话,绝对不会让爹任意妄为、乱指鸳鸯谱的。”

郭荣听罢,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如当头一棒,但却表面镇定,淡淡道:“三小姐,我虽然不知道飞龙镖局是什么样的一个镖局,但向曾家庄提亲,曾老爷能直接答应的,绝对不是一般的镖局。”曾玲道:“我对江湖事一概不知。听大姐夫说,当今天下有两大镖局,江湖人称“南北镖局”。北镖局名飞龙镖局,提亲的就是飞龙镖局的少掌门。”郭荣道:“难怪。曾老爷肯定不会将自己的女儿随便嫁给什么无名镖局的少爷,能嫁给天下两大镖局之一的少掌门,那以后曾家庄的势力就会更大。既然是这么好的一门亲事,你为何反而要哭呢?”曾玲看着郭荣,欲言又止。郭荣一切都看在眼里,自己也向说什么,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曾玲叹息一声,继续往前走。郭荣从背后一把抓住她的纤纤玉手,曾玲回头含泪看着郭荣,情道浓时,郭荣眼中充满温情,道:“三小姐,此时此景,何不合奏一曲?”曾玲含泪嫣然一笑,恰似梨花带雨,道:“古筝就在二妃庙的厢房里,那我们回去吧。”任由郭荣牵着手,二人往回二妃庙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个人都默默无声。但从握着的手里,都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似乎也能读到彼此心中想说的话。二人都希望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就这样走在无穷无尽的路上,二人一直携手同行,人生足矣。但很快就穿过二妃庙,来到庙后的厢房前。从第三间厢房里取出古筝,再一起来到亭子里。郭荣拿出随身携带的无忧笛,道:“先听我吹奏一曲如何?”曾玲微笑点头,算是同意。

郭荣独自吹奏起来,音乐缓缓流畅,似春风袭来,撩动衣衫。似秋月斜照,催人心肠。突然,曾玲似乎已明白他的曲调,竟不由自主的跟着节拍弹奏起来。琴音与笛音相和,恰似拂面清凉,让人忘却时间烦恼。郭荣放下无忧笛,吟唱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吟罢,二人四目相对,无限柔情。心中千言万语,已一一表达。

良久,曾玲道:“郭公子,你且听我一曲。”曾玲沉思片刻,抿嘴拨动琴弦,愁眉初展,无限春光。一阵,郭荣已领会其中深意,随着琴音,吹奏无忧笛和调而鸣。这一次的琴音如鸟在歌唱,风在奏乐。而笛音如河溪缓流,落花随流水东去。

情到深处,曾玲吟唱起来:“水拍浅岸云戏楼,芳竹曲径幽。香冢还在,盟约何处,相思难休。欲诉衷情,水阔山长,遥隔三秋。当与君依,饮雨餐露,忘却家愁。”

曾玲吟罢,郭荣也停下来。曾玲道:“这首曲是二姐在二妃庙里陪我的时候写的,以前不识愁,现在终于能完全体会其中的意思。想二姐和云大哥相知,却因家世隔阻,不能双宿双飞。如今有情人终成眷属,何等美哉。”郭荣道:“三小姐,我不像云大哥以洞庭湖百姓为重。在我心里,从今往后就只有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天涯海角,火海刀山,我都无怨无悔。”二人再次四目相对,真情流露,彼此凝视着对方,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章 相见欢 突然,曾玲道:“荣哥,以后就不要再唤‘三小姐’,叫‘玲妹’可好?”话没说完,脸色已经红到脖子。虽然心中欢喜,但毕竟少女情怀,如何不害羞?郭荣轻声应道:“玲妹,我这辈子什么都听你的。”曾玲嫣然一笑,急忙把头撇开,以抑制激动的心情。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道:“三小姐,天就快黑了,回府吧。”二人看时,原来亭子下方路上正站着一男子,约莫二十几岁,个头中等,脸色蜡黄,脸上坑坑洼洼,十分难看。燕芳道:“你怎么来了这里?”那人道:“在下奉命替家师提亲,既然曾老爷已经答应这门亲事,那小姐已经算半个龙家人,在下自当保护小姐周全。”曾玲“呸”一声,怒道:“谁是你什么半个龙家人?哪来的疯话?”郭荣通过那人的说话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在这里胡言乱语?”那人道:“在下郑元宗,乃飞龙镖局掌门座下大弟子,江湖人称‘飞龙猛将’。”

郭荣听罢,道:“什么飞虫过江,还不是被大水冲走淹死,你以为真能过江啊?”说完,哈哈大笑。郑元宗怒道:“阁下是何人?竟敢取笑在下?飞龙镖局可不是任何人都敢得罪的!”郭荣道:“开口闭口就只有飞龙镖局,依本公子看如果没有飞龙镖局,你那连虫都不如。”说完,笑得更得意。郑元宗道:“好,阁下不把在下放在眼里,那就下来比划比划,看是在下厉害还是阁下厉害。”郭荣道:“本公子才没那么傻,乖乖的下去和一条虫比划。你有本事上来啊!”郑元宗大怒,奋力一跃,如一只冲天烟花般跃入石栏杆内,站在亭子旁,道:“在下已经上来,阁下愿意比较了吧?”郭荣和曾玲见他一板一眼的神情,皆忍俊不禁笑了起来。曾玲道:“郑镖师,荣哥叫你上来你就上来,没想到这么听话。那你干脆回飞龙镖局好了,还留在这里干嘛?”郑元宗道:“为什么要回去?”郭荣道:“因为本公子叫你回去呀!”说完,都笑了起来。

郑元宗看着二人,义正言辞道:“三小姐,你已经是龙家半个人,就不可以和其他男子过于亲密。”曾玲听罢,不禁羞得脸红,不知如何对答。郭荣怒道:“胡说八道!谁说玲妹是龙家半个人?曾老爷答应那是曾老爷的事,最多曾老爷算龙家半个人。玲妹可没答应,和龙家没有任何关系。”郑元宗震惊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小姐哪有作主的份?你和三小姐是什么关系,怎可在此迷惑三小姐,有伤风化!”郭荣大怒,道:“你竟敢在此胡言乱语,让你知道本公子的厉害!”说完,跃身过去,在空中扬笛刺向他的天灵盖。

郑元宗得自师父龙太保的真传,一套飞龙拳打得虎虎生威。当下立即避开,扎稳马步,对准落下来的郭荣双拳出击,正是“双龙出海”。郭荣急忙翻一个筋斗避开,拨动手中无忧笛,点向对方面门。郑元宗不急不慢退后一步,同时一拳击向郭荣的胸口。郭荣已看出对方武功不弱,不敢硬接,先侧身避开,再转动无忧笛攻向对方打过来的手臂。郑元宗却并不避让,反而一步跨前双拳击向郭荣的胸口。郭荣见状,急忙中只得变招,往后退两步,同时笛点向对方的手三里穴。

二人不相上去五十余招,依旧难解难分。郭荣以自己招式的巧妙应对郑元宗的刚猛,再配合绝妙的轻功,飘忽不定,郑元宗守易攻难,郭荣虽攻多守少,但要取胜,两人皆不易。

来到百余招的时候,郑元宗突然停下来,道:“三小姐不见了!”郭荣急忙看向亭子,早已人去亭空。他惊呼一声,懒得再理郑元宗,立即奔向厢房。郑元宗跟在后面。来到厢房门前,见房门紧闭,郭荣叫道:“玲妹,你在里面吗?”连续叫了几声,都不见有回音,急忙又奔向庙堂。果然,见曾玲正跪在二妃神像前,双手合十,闭目祈祷。

郭荣和郑元宗见此,皆停下脚步立在当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站在一边不敢靠近。

良久,曾玲祈祷完毕,睁开双眼,笑盈盈的看着郭荣,道:“荣哥,你过来参拜二妃,再许愿。”郭荣过去,跪在曾玲旁,抬头看见二妃慈祥的神情,双手合十,心中默念:“求二妃保佑郭荣和曾玲有情人终成眷属,白首偕老。”接着,叩完三个响头,微笑看着曾玲,道:“玲妹,已经许愿。”二人起身,看见郑元宗,曾玲道:“郑镖师,我爹虽然答应你,但我不愿意。你回飞龙镖局复命去吧。”郑元宗道:“没有将三小姐娶入飞龙镖局,在下如何复命?”曾玲说完,自和郭荣走出庙堂,不理会郑元宗。在庙堂门口,提起一个箱子。郭荣见状,立即抢过去提在手中,道:“玲妹,行礼都已经收拾好了,我们要去哪里?”曾玲道:“回曾家庄。”郭荣听罢,不语,提着箱子跟着曾玲往山下走去。

路上,二人皆不说话。郭荣已打定主意,全听曾玲的安排。而曾玲,心中已经完全把之前的不快抛诸脑后。快到码头,赵青松远远望见,立即从船上跳下来迎接二人。见郭荣提个箱子,急忙抢过去提着,道:“三小姐,这是要去哪里?”曾玲道:“回曾家庄。”赵青松开心不已,道:“好,小的立即摇船回庄。”

船正要离开码头之际,却见从岸上跃上来一人,正是郑元宗。他道:“三小姐,不介意和你们同程吧?”曾玲微微点头,道:“我不难为你,但你也不要难为我。”郭荣道:“对。你也只是一个提亲的,无论成与不成回去复命就好,别再纠缠。”郑元宗道:“在下第一次见三小姐弹奏梅花三弄,就知道当今世上最配你的,就是飞龙镖局少掌门。所以,立即快马回京师告诉师父,师父也立即叫在下南下提亲。三小姐,像你和少掌门这样的姻缘,千年等一回也未必能等到。”曾玲笑道:“飞龙镖局是什么,我不清楚。飞龙镖局少掌门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秦楚。你说的千年等一回的姻缘,我不相信。这一切和本小姐都没有任何关系,你明白没有?”郑元宗道:“少掌门和掌门师父正在南下途中,等小姐见到少掌门后一切都会明白。”曾玲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本姑娘的船不欢迎你,你给我跳下去!”如今船已离岸较远,跳下去就是茫茫洞庭湖水。谁知,郑元宗毫不犹豫“咚”一声跳下船。

过一会儿,才见郑元宗冒出头,双手乱舞,叫道:“救命!在下不会游泳!”三人大惊,曾玲叫赵青松立即伸出桨,伸到郑元宗手边,他慌乱中抓住桨,才镇静下来。赵青松用力一拉,郑元宗再施展轻功,但见他瞬间脱离湖面,已跃到船头上站着,连声道谢。郭荣和曾玲却不理他,赵青松只顾着摇船。

但见郑元宗站在船头冻得打颤,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曾玲见之,道:“赵青松,船上可有衣服,拿一件给郑镖师。”郑元宗却道:“不必!”说完,但见他盘腿坐下,闭目运功起来。不一会儿,但见郑元宗周身冒起丝丝白雾。郭荣不禁感叹:这人虽然呆头呆脑,但内功着实不弱。郑元宗持续运功,白雾越来越浓,头顶也跟着升起白雾。一盏茶时间,白雾渐渐变淡,竟慢慢的消失不见。

这时,郑元宗拍拍衣服站起身,道:“呵呵,衣服全干!”郭荣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手上确实感觉到衣服已经全干,不禁道:“郑镖师,没想到你的内功如此厉害。”郑元宗道:“你的轻功也不赖啊!”郭荣道:“可就是脑瓜子转不过弯。”郑元宗惊问:“如何转不过弯?”郭荣道:“飞龙镖局少掌门娶少奶奶,关你什么事?这么急巴巴的比自己娶媳妇还急!人都没见过,怎么能草率定终身呢?”郑元宗道:“郭公子言之有理,所以,在下只是提亲的。少掌门和掌门师父正在赶来岳州的途中。他们一到,就可以互相见到面,在下可以打包票,保证三小姐和少掌门相见恨晚。”曾玲听罢,笑问:“郑镖师,你说说,本姑娘究竟有什么好,能令你的少掌门和掌门师父大老远赶来岳州?”郑元宗道:“三小姐才貌双全,少掌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曾家庄和飞龙镖局结亲,一南一北,有统领武林之势。所以,于情于理,这段姻缘都是天作之合。”他说得口沫横飞、激情飞扬,显然这段话一直就在心中,只是现在才说出来而已。

郭荣和曾玲听罢,笑得前合后仰,郭荣道:“姻缘是你情我愿,不是这样机关算尽。郑镖师,所以我说你脑子转不过弯。我问你,你有没有家室?”郑元宗道:“在下尚无家室。郭公子为何问这个?”郭荣道:“那你为什么没有家室?看你年纪也不小,飞龙镖局这么大的招牌,娶个媳妇没那么难吧?”郑元宗道:“门当户对之人可遇不可求。”郭荣道:“原来如此。那难怪你见到三小姐后,就会提起这门亲事。可你知不知道,所谓门当户对只是你们飞龙镖局的事,但三小姐可不吃这一套?”郑元宗道:“有些事轮不到三小姐做决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这个道理。”曾玲叹息道:“也许你说的对。在我爹的眼里,姻亲就是一门生意。曾家庄虽然雄霸一方,但天下人知道曾家庄的还是为数不多。飞龙镖局号称天下第一镖局,曾家庄能与这样的大户结亲,那自是再好不过。”郑元宗道:“没错,三小姐还是明事理之人。掌门师父只有少掌门一个儿子,将来少掌门就是飞龙镖局的掌门,三小姐就是掌门夫人。那可比在曾家庄做一个小姐高贵不少。”

郭荣听到这里,看着曾玲,心中不禁想道:“玲妹如果真的和我在一起,过着江湖漂泊的生活,怎能和天下第一镖局的少奶奶比?哎,我究竟是喜欢她,还是在害她?”想到这里,郭荣脸有愧色,竟在旁不再言语。

曾玲道:“郑镖师,话虽如此,但世间情缘,岂能一个道理就能说清?”郑镖师道:“三小姐,等少掌门来到,一切都会明朗。”曾玲道:“爹在未见到人之前就已经同意了,可见人来不来不重要。甚至,有没有这个少掌门也不重要。哎!”大家都不再说话,各有各的心思。曾玲打算回曾家庄是为了向其父亲讲清楚,自己喜欢的人是谁,不会嫁给飞龙镖局的少掌门。但现在想起,觉得要说服曾洪几无可能。于是,她开始犹豫是否要现在回庄。

突然,曾玲招手让郭荣过去。郭荣靠近她的身边,曾玲凑到郭荣耳畔轻语几句。郭荣立即领会,点头微笑道:“玲妹,就照你说的做。”郭荣接着看向赵青松,道:“赵兄弟,摇快一点,天快黑了。”赵青松应声“好”,摇得更快。

不一会儿,船已临近曾家庄码头。郭荣对郑元宗道:“郑镖师,你看,那个人是不是你们镖局少掌门?”说着,指向码头。郑元宗望去,却见只有两个护卫站在那里,道:“少掌门玉树临风,一看他们就不是。”郭荣道:“过来仔细看看,护卫后面还站着一人。”郑元宗站在船边仔细查看,道:“哪有人?”突然,郭荣双掌拍中他的背心。他和郑元宗一前一后站着,郑元宗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郭荣会偷袭,霎时间“噗通”一声跌入水中。曾玲道:“赵青松,调转船头,快!”赵青松看情形已经明白,立即调转船头。

船在码头前划出一道弧形,调转头时刚好看见郑元宗的头露出水面,大呼:“三小姐,救我!”曾玲指着码头上的两个护卫,大声道:“你们快救郑镖师!”两个护卫见状,两人立即解开腰带,两头接在一起,丢向郑元宗。郑元宗立即抓住腰带的一头,岸上二人用力拉,于是慢慢靠近岸边。待在近处,郑元宗使用之前一模一样的“鱼跃龙门”之功,二人眼前一闪,人已立在码头。再看曾玲乘坐的船时,离岸已有十余丈的距离,无论如何是跃不过去的。而此时码头又没有船,只得作罢。郭荣见他得救,大声道:“郑镖师,快回你的飞龙镖局吧。不会游泳的人不适合在洞庭湖游玩。”郑元宗静静的看着船渐渐离去,过了一阵以内力传来一句话:“三小姐,你注定是飞龙镖局的人。”

当船再靠君山之岸时,天色已黑。曾玲道:“我们回二妃庙歇息一晚。赵青松,二妃庙里还有多余的厢房,你也住进来吧。”赵青松答应着,将船停靠妥当后跟上君山。

进了二妃庙,师太迎了出来,道:“三小姐,怎么你们去而复返?”曾玲道:“静远师太,今晚我们在这里住宿。你去忙你的吧。”静远师太自去做晚课,三人来到后院。

曾玲指着最右边的厢房道:“那边厢房一直空着,赵青松,你就住那间吧。”赵青松高兴的答应着。曾玲指着自己旁边的厢房道:“荣哥,爹平时住这间,你就住这里吧。”郭荣答应,道:“玲妹,我们去竹林走走吧。”赵青松将行李箱放入曾玲的厢房,道:“三小姐,郭公子,两位尽管去走走。属下做好晚饭等着二位回来。”曾玲道:“静远师太晚上熬粥,你不用做饭。在这里,要的是清静,不需要吃什么山珍海味。”赵青松点头以示明白。郭荣带着曾玲出庙走向斑竹林。临走时,赵青松递给郭荣一个灯笼。

二人踱步来到斑竹林前,刚好有一条石凳,郭荣将灯笼挂在石凳旁的树枝上,二人坐下。曾玲轻轻一声叹息,道:“荣哥,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郭荣道:“玲妹,我漂泊江湖,四海为家,你可要考虑清楚?”曾玲道:“我又不是真的问你。我想说的是,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令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已倾心,在君山再见已心属?”郭荣轻轻握着她的手,感觉柔腻轻滑,令心跳加快,道:“玲妹,我对你何尝不是?第一次见你在舞台上唱‘梅花三弄’,当时以为你是仙子,心想如果能和仙子在一起,那将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玲妹,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缘分?”曾玲将头轻轻依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之上,道:“愿君山之夜永不天明,愿此生就在这斑竹林下度过。”二人沉浸在夜的宁静之中,似乎已经忘记尘世间的存在。

过了良久,曾玲起身,道:“走过前面的山梁,有一口井,带你去看看。”郭荣问道:“什么井?”曾玲道:“去了便知。”郭荣起身,提着灯笼,二人携手并肩向前走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章 享韶华 过了一道山梁,曾玲指着前面道:“你看。”郭荣提着灯笼凑近一看,果然有一丈许宽的井口,井旁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柳毅井”三字。惊讶的看着曾玲,曾玲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说着,和郭荣慢慢步入“传书亭”内。但听她缓缓道来:“相传唐仪凤年间,一落魄书生名柳毅赴京应考落第。回家途中经过泾阳,突然遇见一位满脸泪痕的牧羊女。柳毅上前询问方才得知,该女为洞庭龙女。因下嫁泾阳君,受其残暴虐待故至此。于是,柳毅受龙女之托,送信至君山,找到桔井,在井边的桔树上敲击三下,守门的巡海神就将他接进龙宫。见到龙君之后,柳毅递上书信,又转诉龙女之苦。龙君小弟钱塘君暴怒,化作百丈赤龙,飞往泾阳,灭掉泾阳君,接回龙女。后几经曲折龙君招柳毅为婿。”

郭荣听罢,道:“原来柳毅井还有如此美妙的故事。是真是假,后人恐怕无从稽考。”曾玲道:“柳毅井的真假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所向。人心向往的都是自由、自愿,期盼的都是一见倾心的缘分,而不是由他人安排的。”郭荣道:“玲妹,我明白你的心意。”曾玲道:“你说是假,可我朝都御史吴延举写了一首诗来赞美柳毅传书的义举。‘牧羊坡上遇青娥,为托传书意若何?望眼欲穿寻桔树,莫道遥隔洞庭波。龙宫弟子缄方启,尘世朗君祸已多。留得旧时迹井在,井泉香冽出川阿’。”郭荣道:“怎么不见桔树?”曾玲指着亭旁一棵大树,道:“此树便是。”郭荣走出亭子,见那桔树高约三丈,枝叶开阔,树干粗约三尺。曾玲道:“旧井在,树常新。”郭荣道:“那我敲三下试试。”说完,笑着就要去敲。曾玲止住,道:“以腰带系树,叩树三发,当有应者。”郭荣明白,立即将灯笼挂在树枝上,截下腰带,系在树干上。

曾玲也过来和郭荣并肩站着,道:“荣哥,我们许愿吧。”二人同时闭目虔诚默念。毕,二人同时举手在系腰带处轻敲三下。郭荣道:“玲妹,但愿柳毅井的故事是真的,我们许的愿都能实现。”曾玲道:“心诚则灵。”郭荣道:“玲妹,我想为你吹凑一曲。”言罢,拿出无忧笛,凑到嘴边,轻轻吹奏起来。笛音悠长柔和。

曾玲聆听一阵,道:“荣哥,你会吹奏《鹊桥仙》么?”郭荣道:“略识。”于是,已改曲调,吹奏起《鹊桥仙》。一阵,曾玲跟着吟唱起来:“碧波流光,叠翠环霞,血泪化作朝露。风雨相会诉愁肠,无尽相思落何处。无情阁里,传书亭畔,千秋风流作古。把酒弄弦忆初逢,共君莫把韶华负。”

曲终,郭荣道:“二小姐才华盖世,怎么会和云大哥相识的?”曾玲道:“就是作这首词的那日。”郭荣好奇起来,问究竟是怎样的一次相遇,但听曾玲一一道来:“五年前的七夕节下午,我和二姐一起到君山二妃庙夜宿,那时我才豆蔻年华,二姐刚好十八。记得船行到湖中央,突然狂风阵阵,暴雨大作。我和二姐坐的一艘小船,只有一个船工。当时,我们全身湿透,船在风雨中摇晃,船工大叫我们扶好船弦以免跌入湖中。突然,一个大浪,船工被浪直接卷入湖里。二姐情急之下站起来呼救,却被接着的大浪也卷入湖中。我虽识水性,但毕竟年纪小,当时吓得哭了起来。依稀看见二姐的头冒出湖面三次,都被大浪淹没下去。正在这时,突然一艘渔船行到小船旁,一个男子飞身入水,只一眨眼的功夫救起了二姐。接着,又飞身跳入水中,救起船工。上船后,二姐和船工都萎缩在船角,吓得只打哆嗦。那男子不顾风急雨劲,站在船尾掌舵,船一下子就稳定下来。当时那男子在二姐眼里,肯定像一座大山一般的伟岸挺拔。后来,男子问我们要去哪里,船工告诉他要去君山,他便一直摇船将我们送到君山码头。当船靠在码头时,二姐竟舍不得下船。看着男子,问对方叫什么,原来他就是洞庭湖赫赫有名的云正庭云大哥。云大哥也问我们的姓名,他才知道我们是曾家庄人。他似乎对二小姐也有意,还帮忙搬行李一直送我们到二妃庙。临走时,两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却未曾道别。倒是我不懂事,指着天边的彩霞说:‘二姐,走,我们去后山看彩霞。’拉着二姐要走。原来那时早已雨过天晴。也许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姻缘。后来,在后山时,听二姐吟道:‘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当时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长大后才知道,原来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已种下情愫。这首词,便在当晚,我弹琴,二姐吟唱的。”

郭荣听罢,道:“云大哥虽然出身贫寒,但一副侠义心肠却是江湖中人都无法可比的。二小姐才华出众,但却把心事深藏。一个是大哥,一个小家碧玉,确实再适合不过。”曾玲笑道:“你又像郑镖师一般评说姻缘。其实,世间姻缘,哪有说得清的?就一个‘缘’,已让人神魂颠倒,何况‘姻缘’二字?”其实,郭荣能吹奏这么多的曲子,完全属于因喜好而日积月累下来的,对于诗词歌赋的功底却浅薄。他哪能想曾俏、曾玲一般信口说出那么含蓄、深沉的字句?

郭荣继续吹奏无忧笛,曾玲在一旁静心聆听。仿佛整个君山都沉静下来,倾听他们的故事。

两人都不愿意去休息,希望时间就此静止,永远都不要天明。然而,当第一缕阳光穿破层层迷雾之时,二人却欢呼起来。迎着朝阳,互相看着红霞铺在脸上,笑意盎然,鸟雀同歌,鱼行湖面,朝露剔透。

突然,曾玲道:“荣哥,郑镖师天亮后肯定会再赴君山,不如我们绕道回庄,让他扑个空。”郭荣道:“如此甚好。我还想到一个妙计。”曾玲问道:“是何妙计?”郭荣道:“走,等一下你就知道。”二人一路欢歌奔回厢房,叫醒赵青松。

接着,郭荣拿过一张纸,铺在桌子上,让曾玲写字。曾玲问道:“写什么好?”郭荣道:“写一首诗,相爱很深,却迫于无奈,双双要和这个世界告别。”曾玲听罢,凝神思索,写下:“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郭荣见此,笑道:“玲妹,我们现在下山。”说完,拉着曾玲出门。赵青松已经在门外等候,郭荣道:“青松,你快下山在船上等我们。”赵青松道:“三小姐,郭公子,行李箱给我吧。”曾玲正要回房去拿行李箱,却被郭荣拉住,道:“不用拿,就这样走。”二人都愕然的看着他,听他继续道:“一切听我安排,保证好玩。”曾玲不禁莞尔,道:“好,都听你的。看你演出什么好玩的把戏。”赵青松自先行下山。

二人来到庙堂,见静远师太正在做早课。郭荣道:“玲妹,我们拜完二妃再走吧。”二人跪拜下去。郭荣道:“二妃,请保佑我和玲妹在天同作比翼鸟,在地同为连理枝。”跪拜完毕,自行下山。

来到码头,立即上船。船刚离开码头,郭荣道:“去天网帮南面的码头。”赵青松不解,问道:“郭公子,不是回曾家庄么?怎么天网帮的码头?”郭荣道:“本公子自有安排,照做便是。”赵青松立即让船头向南而去。

迎着霞光,红波荡漾,曾玲道:“荣哥,你究竟有何安排?”郭荣道:“我们玩几天捉迷藏。”曾玲听他说的如此神秘,不禁笑了起来。郭荣见她的笑容如迎朝阳绽放的花朵,惹人怜爱,不禁一直静静的看着。曾玲见状,问道:“干嘛一直看着我?”郭荣道:“好看。”曾玲笑道:“有什么好看的?看久了你就会厌。就像我爹,看大娘久了,就娶了二娘。一直到娶了七娘,说不定哪天还会娶八娘。”郭荣的脸色立即严肃起来,道:“玲妹,我绝不会像你爹那样的。郭荣对你的心日月可鉴。”曾玲抿嘴笑道:“我相信你。”郭荣道:“那还能相信谁?”二人开心的笑起来。

来到天网帮码头,郭荣和曾玲下船,却对赵青松道:“青松,如果你按我说的做了,事成之后,赏你黄金百两。如若透露风声,曾家庄难容你。”赵青松立即答应。郭荣继续道:“你摇船往君山方向而去。临近君山再摇向曾家庄。回庄后逢人就说,三小姐留有纸条在房里,人却不见了。听明白没有?”赵青松点点头,郭荣怕他漏了什么,又重复一遍,赵青松道:“完全明白。”郭荣道:“三小姐就是想和大家玩捉迷藏的游戏,说穿了就没意思。千万不能透露实情。”赵青松一一答应。于是,郭荣和曾玲才让赵青松摇船离去。

郭荣道:“玲妹,你一定没见过你大姐夫的旧宅,带你去瞧瞧。”曾玲好奇,一路跟着郭荣走去。路上和郭荣有说有笑,曾玲如小鸟般叽叽喳喳,笑声盈盈。二人完全沉浸在欢乐的世间里。

不一会儿,曾玲走起来已经气喘嘘嘘。郭荣才醒起原来她不会轻功,和自己同行自然比较吃力。于是,托着她的右侧腋下,施展轻功如飞奔走。曾玲看见两旁的树木快速从自己身边闪退,竟有点害怕,道:“荣哥,你慢点!”郭荣道:“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如此飞奔一阵,曾玲慢慢适应,将头靠在郭荣的肩膀上,无比欣慰。

来到文四阳的旧宅前,果然是义庄。见大门紧闭,郭荣轻轻推开,二人步入院子里。曾玲见此义庄不俗,问道:“荣哥,你怎么知道这间义庄?”郭荣道:“文大侠托云大哥带我来这里住过,所以就知道。”曾玲道:“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大姐夫还有这样的旧宅。怎么没人住了呢?”郭荣问道:“你看看现在这里是谁的地盘?”曾玲道:“以刚才我们来的方向,这里现在属于曾家庄的地盘。”郭荣笑道:“那你明白为什么了吧?”曾玲愕然的看着郭荣,竟然没有想明白。郭荣道:“你爹强占了人家的地方,你大姐夫的家里人怎么还会住在这里呢?”曾玲突然明白过来,不禁轻轻一声叹息。二人查看院子,一切物品皆有。于是,郭荣要曾玲先去歇息,自己去做吃的。

迷迷糊糊中,郭荣听见外面有轻微的哭泣之声。他突然惊醒过来,翻身起床,立即到隔壁房间查看曾玲,见她安详的睡在床上,顿时放下心来。侧耳倾听,哭声还在继续传来。本来不想去理会,但心中转念一想,轻轻出院子,循声来到院子后方。但见不远处的一棵大梧桐树下,有一个背影蹲在那里。似乎哭声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郭荣不由自主的慢慢走过去。

来到背影身旁,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老妇人,一身青衣已经破烂,哭得全身都在抽搐。郭荣俯身问道:“婆婆,发生什么事?为何哭得如此伤心?”那婆婆不理,继续哭着。郭荣再问了一次,婆婆突然转过身来,盯着郭荣。郭荣见她泪流满面,脸上皱纹深深浅浅,问道:“婆婆,你没事吧?”婆婆道:“哭的那么伤心,会没事吗?”郭荣道:“为什么事哭?”婆婆道:“告诉你,会帮我吗?”郭荣道:“如果晚辈能力所及,必定尽力帮婆婆。”婆婆突然笑起来,用破烂的衣袖擦去脸上的泪痕,道:“就你能帮我。”郭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事?”

婆婆坐在露出的树根上,怔怔的看着郭荣,却不说是什么事,反而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郭荣道:“晚辈郭荣,城郭之郭,荣耀之荣。”婆婆道:“这个名字不好。”郭荣问道:“名字有什么好不好的?”婆婆道:“我说不好就不好。你爹叫什么名字?怎么给你取这么难听的名字。”郭荣道:“晚辈从小是孤儿,不知道父亲的名讳。”婆婆怔怔的看着他,良久,才道:“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你的父母?”郭荣摇头道:“晚辈确实不记得,一点印象都没有。婆婆,别尽说晚辈那些不相干的事,你说说你的事吧。”

婆婆仔细看着郭荣,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郭荣不明所以,问道:“婆婆,什么不可能?”婆婆摇摇头,望向远方,道:“你还没问婆婆叫什么名字。”郭荣点头,问道:“婆婆,那你尊称什么?”婆婆望着他,突然温情无限,转眼间又收起笑容,道:“富婆婆潘蓉蓉,你在江湖上听过没有?”郭荣摇头道:“可惜晚辈初涉江湖,并未听说婆婆的大名。”潘蓉蓉伸手想去摸郭荣的头,郭荣却避开,潘蓉蓉顿觉得尴尬,问道:“你干嘛不让婆婆摸摸?”郭荣道:“晚辈和婆婆萍水相逢,关心婆婆在这里哭泣才过来查探。如果婆婆有什么事请尽管说,晚辈能尽力的必定尽力。如果没什么事,晚辈且先行回家。”潘蓉蓉听罢,道:“好,那婆婆就说了。快告诉我九世宝玉在哪里。”郭荣一听,震惊不已,良久才问道:“晚辈怎么知道九世宝玉在哪里?……”本来说“晚辈正在找九世宝玉,如果知道在哪里,还用找吗?”但硬生生把后面的话给吞了下去。

潘蓉蓉看着他,道:“你不知道干嘛这个表情?别小看婆婆,不老实说出来,可饶不了你!”郭荣道:“婆婆,晚辈不和你说了,现在就回去。”说完,掉头就走。却听“呼呼”声响,潘蓉蓉已跃在他的身前拦住去路,道:“想走哪有这么容易!”说完,右手一扬,“嗖”一声从袖口闪出一把短刀,直削郭荣的面门。郭荣情急之下连忙避开,后退两步,怒道:“婆婆,晚辈好心关心你,你却来害人?”潘蓉蓉道:“世人皆如此,人心险恶,你不知道吗?”说完,继续挥刀攻向郭荣的面门。

潘蓉蓉比郭荣矮了一个头,须仰视才能攻击郭荣的面门。郭荣俯视看向她的脸庞,感觉阴森恐怖的怒瞪双眼,不禁连忙闪身避开,道:“晚辈不和你打。你打不过!”潘蓉蓉见他身形闪躲迅速,道:“没想到你的轻功还不错!”说完,左手“嗖”一声又从衣袖里闪出一把短刀,双手双刀不停攻向郭荣的面门和胸口。郭荣一步步后退,幸好脚法快捷,不然早就被割了好几刀。

突然,郭荣拿出随身无忧笛,“当当当”与短刀相碰挡开潘蓉蓉的进攻,借机后退三步,道:“婆婆,念你是一个老人家,晚辈让你十招。再不识趣,别怪晚辈不客气!”潘蓉蓉听后,笑道:“臭小子,口气不小!”说完,继续挥舞双刀又攻过来。郭荣当即不再避让,转动手中无忧笛迎上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章 富婆婆 潘蓉蓉双刀进攻猛烈,郭荣只得展开轻功脚下游走,同时无忧笛点刺,二人顿时僵持在平手。三十余招过后,郭荣已看出对方武功路数。于是,游走于潘蓉蓉身后,点向对方背心的穴位。潘蓉蓉不停转动身子化解郭荣从背后攻击的招数,而郭荣则以更快的速度始终保持在其身后。突然,潘蓉蓉“啊”一声惨叫,背心被无忧笛刺中,踉跄两步才避免继续被刺中。回身一看,却见郭荣站在原地,道:“婆婆,晚辈不是有心伤你,我们无冤无仇,干嘛伤你呢?”

潘蓉蓉觉得背心疼痛不已,反手一模,再拿到眼前看时,却见没有血迹,道:“小子,不错,有良心,还会手下留情。”郭荣道:“晚辈早已说过,和你无冤无仇,干嘛出重手伤你?”潘蓉蓉道:“可惜,没有你爹的本色,终究难成大事!”郭荣惊问:“我爹?你知道我爹是谁?”想想,又觉得对方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爹是谁,又自言自语道:“不可能!我自己都不知道,天底下还会有谁知道?”潘蓉蓉笑道:“你当然不知道,但这个世界上一定还有两个人知道。”郭荣问道:“两个人?谁?”郭荣更是摸不着头脑,道:“哪来两个人?怎么会知道我?”潘蓉蓉笑盈盈的看着她,欲言又止。看着郭荣不知所措的模样,得意的笑起来。

郭荣道:“婆婆,你既然不说,那咱们就此别过。”说完,往回走。潘蓉蓉道:“如果你告诉我九世宝玉的所在,我就告诉你爹娘的所在。”郭荣回头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神情,道:“我不知道九世宝玉在哪里,也不想知道爹娘在哪里。”说完,继续往前走。当他走到转角即将看不见梧桐树时,突然背后一声长啸,猛然回头,却发现树下空空如也,不禁一声叹息:“刚才好像做梦一般。”

回到院子里,来到曾玲房门前。见门虚掩着,轻轻推开,看见曾玲还躺在床上睡得十分安详,不禁笑了笑,心中对自己说:原来都是自己担心而已。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时间仿佛从来没有溜走,只为他们俩而停留。这一刻,郭荣已经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过了良久,曾玲突然睁开双眼,看着郭荣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不禁问道:“荣哥,你怎么在这里?”郭荣道:“见你这么晚都没起床,就过来看着你睡觉。”曾玲笑道:“睡觉有什么好看的?”郭荣道:“只要看着你,什么都好看。”曾玲听罢,不禁脸色红润起来。问郭荣现在是什么时辰,郭荣道:“我都已经周围转了一圈回来。没想到这个宅子虽然旧一些,但周边环境还挺好的。”曾玲道:“大姐夫的本家怎么也是洞庭湖畔三大家之一,哪会差?”突然,曾玲摸着头叫了一声,郭荣急忙扶着她,问道:“玲妹,什么事?”曾玲道:“没什么,就觉得刚才头剧痛一下,但现在已经没事了。”如此一来,两人皆已放心。

二人有说有笑,吃完东西,闲聊着,忘记了这个世界的存在。

见夕阳西下,郭荣道:“玲妹,今晚我们混入曾家庄,去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曾玲听罢,笑道:“好啊。我也好奇,爹看见我留的字条,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还有那个郑镖师,是不是已经打道回府。荣哥,这样太好玩啦!”突然,曾玲停住笑容,问道:“可我们怎么混进去呢?”郭荣道:“你换一身旧衣服,这屋子里都有,让别人没那么容易认出你来。我就可以带着你飞进去。”曾玲道:“好。荣哥,原来有了武功这么好玩。你也教我,好不好?”郭荣笑道:“有了武功当然好玩,飞檐走壁,无所不能。但学武功可就一点都不好玩。我在山上的时候,在雪地里练功,手都快冻掉了也不敢停下来。”曾玲问道:“为什么不敢停下来?”郭荣道:“因为一旦停下来,手就真的掉了!”曾玲不解,奇怪的看着他,郭荣继续道:“师父一刀下来,手就这样被砍掉!”说着,比划出刀砍下手的样子。

曾玲吓得闭不拢嘴,半晌才道:“学武功这么危险!”郭荣道:“不是危险,是师父非常严厉!只有这么严厉的师父,才能调教出好徒弟!”曾玲道:“可我见大姐夫的武功也很高,是不是每个人学武功都像你这么危险?”郭荣道:“那就不得而知。文大侠武功再高,也不见得有我大师兄高。况且,师父的武功比大师兄还厉害。所以,你大姐夫的武功不算什么。”曾玲道:“那你说当今天下,谁的武功最高?”郭荣道:“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但我知道,在我见过的人当中,我大师兄的武功最高。”曾玲道:“如果你大师兄在就好了,有他出手,大姐夫都拿我们没办法。这样,爹也不敢强迫我嫁给飞龙镖局的少掌门。”郭荣道:“曾老爷要你嫁给飞龙镖局的少掌门,倒不是因为你大姐夫武功高强,而是你爹看中了人家飞龙镖局的财大气粗。”曾玲细想也觉得对,道:“我一直以为爹做什么都是仗着有大姐夫。好像在我的记忆中,大姐夫就是我们曾家庄的依靠一样。”郭荣道:“其实,曾老爷老谋深算,你大姐夫只是他的一颗棋子而已。你也是他的棋子,整个洞庭湖畔所有的百姓都是他的棋子。”曾玲听罢,不由得叹息连连,郭荣立即住嘴不说话。

过了一阵,曾玲道:“我不想做棋子。荣哥,要不你带我去闯荡江湖吧。我不想困在曾家庄这个牢笼里。”郭荣惊愕,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不禁心中念头一转而过:和玲妹闯荡江湖何等美事!但怎么向师父、师姐、师兄们交代?难道从此不偷九世宝玉?念头都是一闪而过,却无法定夺。曾玲见他犹豫不决,问道:“荣哥,难道你不想带着我闯荡江湖吗?”郭荣道:“想是想,只是,曾老爷不会放过我们的。你大姐夫肯定会把我们抓回来。再说,你一个大小姐,哪里习惯江湖漂泊的日子?”其实,曾玲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听郭荣如此一说,立即道:“我们还是今晚夜探曾家庄后再说。”郭荣道:“今晚一切小心,行走江湖可不是闹着玩的。”曾玲伸伸舌头,模样甚是可爱,道:“好吧,都听你的。”

天刚黑,二人换好衣服就出门往曾家庄而去。一路快速行走,到后来曾玲已经气喘吁吁。郭荣见状,又扶着她快速如飞而行。

二更时分,已到曾家庄东门。曾玲刚要张口说什么,却见郭荣做一个“嘘”的动作便立即住口。二人刚贴在门边静听门内声音时,却突然看见头顶有一个黑影从曾家庄内跃了出来。郭荣立即拉着曾玲躲在墙角。原来,郭荣刚才做“嘘”那个动作之前,已经听到门后面似乎有轻微的声音,所以才让曾玲静下来。

那个黑影刚落地站稳,紧接着第二个黑影又从庄内跃了出来。郭荣立即知晓,原来是魏小鹏和魏小娟两兄妹。因为第二个黑影身材矮小如十来岁的小孩,除了魏小鹏还会有谁。既然第二个人是魏小鹏,那么第一个身形婀娜的黑影,自然就是魏小娟。依旧魏小娟在前,魏小鹏在后,二人奔向北面而去。

郭荣思索魏氏兄妹为何偷偷出曾家庄,却始终不得其解。正在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三个黑影,郭荣和曾玲只得继续躲在角落里。三个黑影在东门前停下,其中一人轻声道:“三师兄,据打探,曾家庄的东门守卫最为薄弱。”当先那人看着门内黑暗的天空,道:“文四阳杀死四弟,非叫他加倍奉还不可!”话音刚落,接着又来到三个黑影。其中一人道:“三师兄,刚才那两个人一直往北而去,摸不清楚目的是什么。”那个被人称作“三师兄”的人看来是这六个人的首领。三师兄道:“其他人先不用理会,先进去找文四阳算账。”说完,率先跃入曾家庄内。其他五人跟着跃了进去。

郭荣见四下静悄悄的,才和曾玲从墙角出来。曾玲惊讶道:“荣哥,他们要为难大姐夫,怎么办?”郭荣道:“不用担心,文大侠武功盖世,这几个人奈何他不得。”曾玲稍觉宽心,道:“那出去的两个是什么人?”郭荣摇头,道:“不知道。看来今晚庄里很热闹,我们正好可以浑水摸鱼。”曾玲笑起来,道:“有什么鱼好摸的?”郭荣道:“进去看看便知。”说完,托着曾玲的腋下,奋力跃起,刚好跃过围墙,落在院子里。

曾玲在空中惊吓得不敢睁开眼睛,突然脚着地后惊喜不已,道:“荣哥,很好玩。”郭荣道:“你带路,我们走偏僻小路去你爹的天寿阁。”曾玲问道:“为什么先去爹那里?我想先去看二姐,这几天最想念的人就是她。她快大婚,也不知道她准备的怎么样。”郭荣道:“那好,但见你二姐我就不露面,护送你到无情阁。”曾玲点头答应。于是,曾玲带着郭荣尽捡偏僻路走去。

刚过天音阁,便听见北面打闹声阵阵。二人面面相觑,知道应该是刚才跃入的六个人和曾家庄上的护卫打斗在一起。曾玲想去看看,郭荣却道:“他们打得越热闹,我们越容易浑水摸鱼。”曾玲想想也对,继续往前走,然后折向北面,来到无情阁前。郭荣道:“等一下见到二小姐,你要问些什么?”曾玲想了想,道:“问关于我的终身大事爹是怎么说的。还需要问什么?”郭荣道:“好,我带你进去,尽管和二小姐慢慢聊。我去看望师姐,然后回来接你。”曾玲看着他,突然泪光闪闪,道:“荣哥,你会不会不回来接我?”说着,竟快要哭了起来,扑在郭荣怀里。原来这两天的相处,他对郭荣已经有了依恋。郭荣轻拍她的香肩,道:“不会,肯定会回来接我。我们还要一起回旧宅子去住呢。”曾玲道:“荣哥,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回旧宅子,就住在曾家庄里吧。喜鹊阁就我一个人住,你也进来住,我把两个丫鬟都赶出去。”郭荣道:“那成何体统?毁了你的清誉郭荣可担不起。”曾玲道:“清者自清,怕什么?”郭荣道:“先不说这些,你先进去见二小姐。”见里面静悄悄,郭荣扶着曾玲跃入。

进入无情阁后,郭荣再翻身跃出去,而曾玲绕过一片花草地,看见一人正在树下徘徊。曾玲依稀看得清楚,正是曾俏。于是,悄悄靠近,轻声呼唤:“二姐,二姐!”曾俏猛然回头,看见曾玲,惊呼:“三妹!”曾玲走过去,曾俏却步步后退,面色惊恐,问道:“你是三妹吗?”曾玲道:“二姐,就是我!”曾俏继续问:“你是人还是鬼?”曾玲笑道:“二姐,我是人!”曾玲一把抓住曾俏的手,互相感觉到对方手上的温度,曾俏才定定神,道:“三妹,真的是你!”二女相拥而泣。

曾俏拉着曾玲的手在树下长凳上坐下,道:“三妹,我们……我们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说着,含泪笑道:“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留下那段诗?”曾玲道:“我和荣哥去了大姐夫以前的旧宅。那段诗不好吗?”曾俏道:“荣哥是谁?郭荣?”曾玲默默点头,道:“还会有谁?”曾俏道:“你和郭公子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天赐良缘,二姐替你们高兴。”曾玲道:“可……可爹已将我许配给飞龙镖局的少掌门。”曾俏叹息道:“爹哪会管儿女的意愿,只管谋划自己的荣华富贵。”曾玲问道:“爹还没见到我,你知道他见我留的字条后怎么说的吗?”

曾俏道:“听大姐讲,昨晚郑镖师回庄后拜见爹,说你和一个小子厮混在一起。他一直暗中保护你,却被那小子推下水,然后你们摇船离开。码头边两个护卫也证实这是实情。于是,今日一早,大姐夫和郑镖师带着两个护卫驾船去往君山寻找你回来。结果在你的厢房中发现你留下的字条。大姐夫不敢擅作主张,他们在君山上下四周搜寻,未见你的踪影立即回庄,向爹禀报实情。爹拿过你写的字条,只说了一句话:‘玲儿聪颖,却太过执拗,哎,可惜!老夫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曾玲听罢,道:“爹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怎么这么狠心?”曾俏道:“你留的什么在天、在地,还什么无绝期,连我都以为你想自寻短见。没想到你会执拗到为了一门亲事就不要爹,我觉得爹倒不算狠心。狠心的是你,害得二姐都为你流了不少泪。”曾玲含泪道:“二姐,三妹对不起你。”曾俏突然转为笑脸道:“不过,看见你回来,我就只有开心,把所有不开心的事都抛在脑后。你怎么回来的?”曾玲道:“荣哥带我回来的。”曾俏问道:“郭公子如今在哪里?”曾玲道:“他去探望他的师姐。”曾俏道:“燕姑娘昨晚被大姐夫打成重伤,郭公子知道后不知道又会怎么样?”

曾玲惊问:“大姐夫为什么要打伤燕姑娘?”曾俏为难道:“都怪二哥。”曾玲道:“和二哥有什么关系?”曾俏却不知道怎么说,显得十分尴尬。曾玲追问道:“二姐,我们两姐妹还有什么不可告知的?”曾俏道:“昨晚,二哥约大姐夫到春晖阁拜访燕姑娘他们。正好我和云大哥过去打探你们的消息,没想到他们什么事也都不知道。郑镖师虽然没有提郭公子的名字,但我们心里都清楚,和你在一起的、推郑镖师下水的,就是郭公子。二哥和大姐夫来到后,二哥高谈阔论,吹嘘大姐夫武功天下无敌。魏大侠不服气,说卓大侠武功天下第一。大家争论起来,于是就要卓大侠和大姐夫比武。没想到卓大侠和大姐夫居然也有意比试一番,于是二人当场就空手比划起来。”

曾玲问道:“卓大侠和大姐夫比武,怎么会伤了燕姑娘?”曾俏道:“就在大家看得兴起之际,突然听到一声尖叫:‘淫贼!快滚!’第一个反应的是燕姑娘,立即飞奔入声音传来的英妹的房间。听见燕姑娘在里面大叫:‘别让淫贼跑啦!’同时,众人见到英妹房间的门突然打开,都以为是淫贼要逃跑,大姐夫高高跃起,奋力一掌拍向门口。都以为会拍中跑出来的淫贼,谁知却正中燕姑娘的背心。而淫贼却从窗户跳了出去。”曾玲道:“大姐夫的一掌可想而知,燕姑娘没有性命之忧吧?”曾俏道:“现在性命倒无大碍,当场吐血半升,幸好大姐夫立即帮她运功疗伤才无大碍。”曾玲问道:“你说都怪二哥,难道……难道?”曾俏道:“没错,淫贼就是二哥。原来二哥一直窥觑英妹的美色,哪怕知道英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都念念不忘。”曾玲道:“二哥太可恶!爹难道对这件事不理不问吗?”曾俏道:“爹将二哥关在困兽阁的牢房里,不知道究竟会如何处置。”曾玲道:“爹对哥哥弟弟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不然,怎么会一个二哥哥哥弟弟都一般的有什么出息?”曾俏唯有一声叹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章 鬼魅笑 正在这时,突然四个护卫闯入无情阁,其中一人道:“二小姐,府中发现刺客,属下等人特来保护。”曾玲急忙递颜色给曾俏,意思是不要暴露自己。曾俏急忙带着曾玲回房间里,道:“好,你们好好在外把守,我在屋里休息。”曾俏惊恐之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曾玲才告诉她进来的时候遇到六个人闯入曾家庄的事。曾俏道:“有大姐夫在,不用担心。”二人自在屋里小声说话。

再说郭荣一路来到春晖阁,却见卓成非一人在院子里踱步徘徊。见到郭荣回来,惊讶之余问道:“郭公子,怎么你一个人回来?”郭荣不答,不知道他怎么会问这句话,却问道:“卓大侠,我师姐呢?”卓成非指了指燕芳的厢房,道:“在房里休息。”郭荣立即奔入燕芳的厢房。

刚一进门,见到燕芳靠在床头。燕芳正看着他,报以微笑,道:“师弟,终于等到你回来。你去了哪里?”郭荣走近,惊问道:“师姐,你怎么了?看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燕芳笑道:“师姐没什么,就想休息。”郭荣见她唇角发白,脸色苍白,震惊:“师姐,你受了伤?谁伤的你?”这时,卓成非走了进来,道:“郭公子,燕姑娘是被文大侠伤的,但打伤燕姑娘并不是有心的。”郭荣问起缘由,卓成非简单的述说一遍。

郭荣听罢,怒道:“好一个曾伟,对谢姑娘不轨,还连累师姐受伤,我非杀了他不可!”燕芳道:“曾伟已经被曾洪关进牢里,他爹肯定会处置他的。你师姐修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别去把事情闹得更大。”郭荣突然问道:“怎么不见魏家兄妹?”卓成非道:“他们身体不适,早已回房休息。”郭荣随即明白过来,道:“不知道是休息还是暗中搞鬼?”燕芳和卓成非不解的望着他,郭荣问道:“师姐,三少爷不是很关心你么?怎么没见他?”卓成非道:“三少爷去牢里杀他二哥,刚好被曾洪捉住,也被关了起来。”郭荣笑道:“看来这个三少爷倒是个血性男儿,可惜淫贼没杀成,自己反被关了起来。”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有人闯入春晖阁,但听声音:“英小姐,庄里有刺客,老爷派我们来保护春晖阁。”郭荣和卓成非出去看时,见进来四个带刀护卫。卓成非道:“好,你们就守在门口。”四个护卫听命,立即守在春晖阁大门处。

郭荣突然想到什么,道:“卓大侠,有你在这里大可放心,我去看看庄里究竟出了什么事。”卓成非道:“你去吧,我会照顾好燕姑娘和师妹。”郭荣抱拳行礼毕,出春晖阁而去。他要去的地方,正是之前和曾玲救云正庭出来的困兽阁,曾家庄用来关押犯人的牢房。而今也关着曾家庄上的两位少爷。

困兽阁在曾家庄的东南角,离刚才去无情阁路上听到打斗声音的地方更远。因上次救云正庭,所以郭荣认识路,慢慢循路来到困兽阁。路上冷冷清清,想必是护卫和曾家兵或守卫各阁院,或前往应对“刺客”。困兽阁大门紧闭,郭荣从侧墙翻身跃入。

脚刚落地,迎面冲过来一个护卫,喝道:“来者何人?”郭荣立即拿出无忧笛,手指拨弄,迎向护卫。护卫哪里会什么功夫,“嗤嗤”两声被点中左右肩井穴,接着又被点中左右足三里和哑穴。护卫立即站定在那里动弹不得。郭荣转念一想,接着又点中他的昏睡穴,见他慢慢倒在草地上,立即拖着藏在一边的草丛里,这才施展轻功往牢房里奔去。

进入牢房的大门,见到两个护卫正坐在门后看守台旁喝酒作乐,未等他们惊呼出声,郭荣已点中他们的昏睡穴,二人就此靠在椅子上不再动弹。

郭荣继续往下走,发现第四间牢房关着一人,走近一看,原来是曾嘉,正靠在铁栏杆前。郭荣想起他是为了给燕芳报仇才被关的,倒佩服他的义气,于是走近牢房的铁栏杆处,问道:“三少爷,你怎么在这里?”曾嘉正躺在谷草上睡觉,突然听到叫唤自己的声音,一下子惊醒过了,翻身起来看,见是郭荣,喜出望外,道:“郭公子,快救我出去。”郭荣问道:“救你可以,告诉我你二哥曾伟关在哪里?”曾嘉道:“前面左转进去最后一个牢房就是。快放我出去!”

郭荣听罢,不理会曾嘉,立即往前左转,来到最后一间牢房,火光下果然见到一个脑袋硕大之人坐在地上,正吃肉喝酒,哪里像是在牢房里。而此人正是曾伟。

曾伟见到郭荣,怒道:“臭小子,你怎么来了这里?”郭荣笑道:“二少爷,在下专门来看望你的。”曾伟道:“你我并无交情,来看我作甚?”郭荣故意戏弄曾伟一番,笑道:“以我和嫂夫人的关系,也算有那么半个交情。”曾伟大惊:“你怎么认识我家夫人?”郭荣道:“你糟蹋过多少良家妇女?你记得吗?难道别人就不可以糟蹋你家里的女人?这叫因果报应!”

曾伟听罢,哈哈大笑起来,道:“臭小子,就凭你也敢和爷爷我比?你爷爷乃曾家庄二少爷,你算什么?居然再次大言不惭!”郭荣笑道:“曾家庄二少爷是住这种地方的吗?这里好像是牢房吧,拿来关押那些十恶不赦的贱人。”曾伟从来没有听谁这样骂过自己,不禁又怒又激动,道:“臭小子,你骂谁是贱人?只不过就是碰了一下那老不死的野种,就要被关在这里,我又没做什么。哈哈哈!那老不死的就可以随便强占别人的女人,就不许老子喜欢漂亮女人?哼!”郭荣道:“曾家庄二少爷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可以随便乱碰女人吗?死不悔改,看我不教训你!”说完,“嗤”一声,笛子刚好戳中曾伟的笑穴,但见他立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郭荣在旁看着他笑得前合后仰,根本停不下来,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曾伟笑了一阵,后来眼泪都已经笑了起来,但还是无法停下来,笑声听起来更像哭声。再过一阵,曾伟已经笑得浑身疲惫,无力站着,只得坐在地上笑。郭荣见之也忍俊不禁,道:“二少爷,过来,本公子为你解穴。”可曾伟哪里站得起来,已经快笑来趴在地上。

郭荣见状,急忙去牢房门口处拿来一大串钥匙。一连试到第四把钥匙,才“哗啦”一声打开铁门。此时曾伟已经笑趴在地上,笑声如嚎哭,听起来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郭荣挥笛解开他的笑穴,兀自笑了几声才停下来,接着大口喘气。如果一直笑下去,可能很快就会笑断气的。郭荣道:“二少爷,这是惩罚你对谢姑娘行为不轨,又连累我师姐受伤。如果你再敢做不耻的勾当,被我抓到的话只有比这次更惨。”曾伟起身,瞪着郭荣,心中有千万个不爽,但还是只得忍下去,道:“好小子,算你狠!”郭荣道:“记住,别再犯毛病,不然有你好受!”说完,出牢房,关上铁门,道:“你在这里继续好好面壁思过,不知道悔改不得出去。”

曾伟突然哀求道:“郭公子,求你放我出去吧。你说什么都答应你。”郭荣看着他可怜的样子,笑道:“二少爷,你在这里多舒服,有酒有肉。外面杀的多激烈,很危险的,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安全。”曾伟继续哀求道:“不,这里不安全。快放我出去吧,本少爷感激不尽,为你做牛做马都可以。快放我出去吧!”郭荣道:“本公子不会帮你这样的无耻之徒,别妄想。乖乖继续喝酒吃肉吧。要不要我给你送两个女人进来?”曾伟道:“郭公子,如果你喜欢婉儿的话,本少爷就送给你。只要你肯放我出去,我什么都可以送给你。”郭荣看他惊恐万分的神情,自己也跟着开心的笑起来,问道:“婉儿是谁?”曾伟道:“婉儿就是你说糟蹋过的我家的女人啊,难道你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你喜欢我送给你,无论喜欢什么都可以送给你。郭公子,你想想,婉儿多漂亮,多温柔。我送给你后,你们双宿双飞多好。快放我出去吧。”最后的哀求,已经变成了嚎哭。

郭荣听后,突然怒道:“你以为曾家庄二少爷就很了不起吗?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随便送人,你还有人性吗?女人是送人的吗?”曾伟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强烈,不禁愣在当场。郭荣道:“曾伟,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是出生在曾家庄,你看你连畜生都不如。曾家庄二少爷有什么了不起?看你这副窝囊相,还要送女人给我。你以为人家是嫁给你吗?是嫁给曾家庄。你狗屁都不是!”曾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没错,我狗屁都不是,郭公子教训的是。请你放我出去,我必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哈哈哈”隐隐约约的笑声,似乎就是曾伟笑声的回音。二人面面相觑,曾伟却脸现惊恐之色,道:“郭公子,放我出去!快!”郭荣环顾四周,没发现有何异常,也不在意那笑声,继续道:“我是不会放你出去的,你爹也不会关你一辈子。等你真的想清楚重新做人后,自然就会放你出去。”话音刚落,又传来“哈哈哈”隐隐约约的笑声。二人互相对望着,这次两人都没有笑,那笑声从哪里传来的?

郭荣想起牢房还有一个人,就是在前面牢房里的曾嘉。但他仔细回想,发现曾嘉笑不出如此浑厚的声音。这个笑声,应该是武功高强之人用内力传出来,透过层层障碍后到达这里的。曾伟听到后更是害怕,道:“郭公子,快放我出去。钥匙就在你的手里,放我出去轻而易举。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女人你不喜欢我可以给你银子、金子。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郭荣看着他,问道:“你在这里有吃有喝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急着出去?”曾伟指着头顶,面容恐惧,道:“刚才你没听到吗?就是那个声音,比鬼哭还恐怖。”话音刚落,又传来阵阵如鬼魅般的笑声,似远似近。

郭荣突然想起之前云正庭被关在三重关里,不禁问道:“三重关里还有人吗?”曾伟道:“这个笑声不是从三重关里传出来的,是从上面!”他指着头顶。可他和郭荣都知道,头顶就是屋顶,哪里还会有人?郭荣一开始感觉笑声也是从头顶传下来的,但后来两次仔细辨听,发现笑声有从身后传过来,也有从脚底传出来,似乎如天籁之音般四面八方扑过来,根本就找不到具体的方位。

郭荣不理会曾伟,拿着钥匙来到直路上,往左边走到底,拿手中的钥匙轮流尝试开了第二重关的大门。他上次来救过云正庭,知道怎么去到三重关。再一直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查看,来到二重关的尽头,没有任何发现。见到第三重关的大门,又轮流各把钥匙尝试打开了大门。继续往里走,四处查看,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来到三重关尽头,却不见有大门。四处寻找,依旧没有任何所得。于是,又慢慢走回来,再一路搜寻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一直走到曾嘉所在的牢房处,见他正在无聊的哼着曲,问道:“三少爷,你有听到笑声吗?”曾嘉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摇头,反问道:“什么笑声?”郭荣看他迷茫的样子,已经知道他没有听到。如果听到那么诡异的笑声,哪里还会反问是什么笑声?郭荣往回走,来到曾伟的牢房处。

曾伟惊问道:“郭公子,有没有发现什么人?”郭荣摇头,道:“三少爷没有听到,为什么唯独我们两个人能听到?”曾伟道:“我才不管谁能听到,谁听不到。你快放我出去,我快被这个笑声整疯啦!”郭荣道:“谁叫你们曾家庄做那么多缺德事,这叫报应!你还敢再去做缺德事,下次整你的就是不笑声,而是恶鬼直接收你!”曾伟听他一说,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道:“郭公子,求求你,做做好人,放我出去。我以后再也不敢做坏事!求求你!行行好!”郭荣不理他,直接离开。

路过曾嘉牢房时,想起他还算一个有情有义之人,于是就有意放他出来,问道:“三少爷,想不想出去?”曾嘉道:“好,你放我出来,让我杀了曾伟那个淫贼!他竟然要偷腥自己的亲妹妹,还害得燕姑娘身受重伤。如此没有人性之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郭荣道:“我都知道事情的原委。二少爷虽然可恶,可他没有害师姐的心。我已惩戒过他,你就放过他吧。”曾嘉看着郭荣,道:“燕姑娘现在怎么样?没大碍吧?”郭荣突然灵机一动,道:“要死肯定没那么容易,要活嘛,看来也难。”曾嘉听罢大惊,问道:“郭公子,燕姑娘的伤情究竟如何?我去见她的时候感觉奄奄一息,把我都吓得哭起来。如果燕姑娘死了,我也不独活。”郭荣道:“师姐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死的。那你想不想救师姐?”曾嘉道:“我当然想,只要有救燕姑娘的办法,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本少爷也在所不辞。”

郭荣转念一想,道:“师姐中的是你大姐夫的掌伤,你大姐夫武功高强,已将师姐的心脉震伤。据江湖传言,治师姐内伤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运用内力将九世宝玉的灵气逼入体内,师姐才能得救。”曾嘉听罢,脸有难色,道:“有这样的治内伤的方法吗?”郭荣道:“都是江湖传言,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曾嘉道:“不试试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郭荣看着他的表情,却听他继续道:“可我不知道九世宝玉在哪里。”郭荣道:“那就没办法救师姐。没想到她这么命苦,无缘无故挨文大侠一掌,就此命在旦夕。哎!”说着,不住的摇头。

曾嘉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犹豫一阵,道:“九世宝玉我曾听说过,但确实不知道在哪里。”郭荣道:“那你想想,听谁提过?”曾嘉道:“小时候,爷爷病重,我就在爷爷房里陪他。因为我自小是爷爷带大的,爷爷最疼我,我也最喜欢爷爷。记得有一次爹进来看望爷爷,爷爷让所有人都离开,唯独让我在床边陪着他。他就给爹说起了九世宝玉,还说什么传家宝之类的。当时爹还要我走,但爷爷说我小,什么都不知道,才让我留下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章 向中天 郭荣听到此,心花怒放,心跳已经加速。但他压制住激动的心情,继续问:“那你爷爷有没有说九世宝玉究竟在哪里?”曾嘉道:“好像有说,又好像没说。那时候我不到十岁,哪里会记得?”郭荣听罢,失望不已,道:“那你好好想想,看你爷爷说九世宝玉究竟在哪里。如果想不起来,哎,师姐就可怜啦!”说着,潸然泪下。曾嘉道:“好,我一定能想起来。如果想不起来,就问我爹,他肯定记得。”郭荣道:“千万不能问你爹,也不能让他知道九世宝玉能治内伤。你想,如果他知道了,一来不会告诉你究竟在哪里,二来还有可能对师姐不利。你想想,我说的对不对?”曾嘉思索着,道:“也许是这样。那我想想。”郭荣趁他沉思之际,悄然离开。

出来困兽阁,回到春晖阁,却发现里面没有人。寻思燕芳等人会去哪里,突然想起今晚曾家庄刺客之事,急忙奔向来时路。

路上,突然听见左边不远处人声鼎沸,中间夹杂着兵器相碰声。抬眼望去,见不远处火光冲天,映在黑暗的空中,在很远的地方都可以瞧见那里。郭荣心里清楚,打斗声应该就是从那里传来的。于是,立即展开轻功奔过去。

穿过一段走廊,见眼前空旷处果然站满了人。仔细看去,原来是曾家兵和护卫重重包围成四层人墙。郭荣轻轻跃起,从人墙头顶望下去,正好看见师姐就在人墙众护卫身前,坐在椅子上。郭荣大喜,立即挤进去,看见师姐和谢如英各自坐在两边的椅子上,中间站着卓成非。见此,顿时放心,他知道只要卓成非还在这里,燕芳就是安全的。他就站在三人身后不出声,静静看着场上的一切。

再仔细看向场中,分成两堆斗得难解难分。其中,郑元宗正和一男子缠斗在一起。男子身材高大,全身黑衣,连头也包在黑衣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比郑元宗足足高出一个头。拳脚生风,刚猛异常。而郑元宗使出的也是一套拳法,乃飞龙镖局的看家本领“飞龙拳”。二人都是刚猛路线,斗在一起十分精彩。

再看另一边,郭荣大惊。原来,另一边有五个黑衣人围攻文四阳。五个黑衣人使的都是长剑,“唰唰唰”每一剑都逼向文四阳的要害。而文四阳手持金叉,左挡右扫,在五剑的威逼下也能应对自如。郭荣仔细观看围观之人,曾洪坐在对面,身旁有曾雄和曾妮。曾妮坐在椅子上,表情痛苦,古筝和剑由身旁的丫鬟拿着。

再看过去,居然发现荣德福也站在护卫前。手握锄奸剑,凝神看着场中的打斗,脸色严肃。郭荣不明白此人为何也会在此。而荣德福身旁站着一人,看样子也是一个捕快。其双目如珠,面带笑意,身材略小,手握苗刀。

突然,一声惨叫,文四阳金叉划过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腹部,鲜血如注,摔倒在地。另外四个黑衣人见状,想去营救却无暇分手,文四阳将金叉使得更快,但觉眼前金光不停晃动。突然,又一人尖声惨叫,倒在血泊中,同样也是腹部有一条长长的伤口。

与郑元宗缠斗的黑衣人见状,知道己方即将落败,立即跃到一边,道:“大家都停手!”郑元宗和文四阳分别跃开停手,三个黑衣人立即将躺在地上的二人拖到一边查看伤情,包扎伤口。

文四阳淡淡道:“武夷山的朋友,你们还是脱下面罩再说话吧。”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脱下面罩,但见其满脸横肉,五官皆大,大约只有二十岁出头。文四阳道:“久闻武夷山乃天下第一大门派,为何今天却像缩头乌龟一般不敢露真面目?”身材高大之人道:“在下向中天,确实乃武夷山弟子。本来不想以武夷山弟子身份示众,但技不如人,只得如实相告,实在是丢尽家师的脸面。”文四阳道:“前两日四个武夷山的弟子骚扰曾家庄,我想,他们在你们五位其中吧?”文四阳指着其余五人。那五个黑衣人也脱下面罩,果然,围攻自己的三个人当中面熟,正是前两天在曾家庄大门外被自己击退之人。其中,另一人未见,想必非死即重伤。文四阳见状,道:“如果那日你们直接用武夷山本门武功与文某过招,文某说不定就会手下留情。”眼前其中一人道:“在下左飞,那日文大侠当场击毙之人乃在下的四弟左青,这笔账该如何算,还请文大侠明示?”

文四阳却不理他,望着向中天,问道:“你姓向?那向林峰是你什么人?”向中天道:“乃家父。”文四阳道:“不算丢脸。你伤内人,文某伤两个武夷山弟子,只能算平手。”向中天道:“文大侠武功盖世,不在家父之下,世人皆知。今日虽败犹荣。但这位兄台却不知是何方高人,似乎曾家庄里没有这号人物?”他指着郑元宗,问的自然就是他。看来,他们早已把曾家庄的状况摸得一清二楚。郑元宗道:“在下飞龙镖局郑元宗。”向中天道:“久仰久仰!原来是天下第一镖局飞龙镖局龙掌门座下大弟子,恕在下眼拙!”郑元宗道:“飞龙镖局和曾家庄联姻,所以在下也算半个曾家庄弟子,这才出手。不然,实不敢插手江湖纷争。”向中天听罢,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那可真出向某预料。不知曾家庄如何与飞龙镖局联姻?”

曾洪却在旁道:“手下败将有何资格在此问东问西?快说,你们为何要来曾家庄动武?武夷山雄霸一方,也算是名门正派,怎么门下弟子一个二个没点教养?”左飞怒道:“武夷山弟子没教养?那文大侠重伤武夷山弟子,算不算有教养?”曾洪问道:“那你说说,你们武夷山在哪个方向?为何到我洞庭湖来闹事?洞庭湖都是我曾家庄的地盘,你们敢在曾家庄的地盘闹事,曾家庄大姑爷怎么不能管?”左飞怒不可言,向中天却道:“左飞师弟他们四人之所以先前到访曾家庄,乃是因为曾听江湖上朋友言道,武夷山两个弟子宋桥和张河在曾家庄失踪。因此,他们想一探究竟。没想到文大侠蛮横不讲理,重伤左青师弟。文大侠,你说这笔账该如何计算?”

文四阳冷笑道:“谬论!恶人先告状,竟变成有理之人!向少侠,你先说清楚武夷山弟子为何会到曾家庄闹事?”向中天问道:“你问的可是宋桥和张河?”文四阳道:“这两个人文某听都没听过,也没见过。问的自然是尔等六人。”向中天道:“在下已经表明来意,乃是为了找寻在曾家庄失踪的两个武夷山弟子。”文四阳道:“那两个弟子为何会到曾家庄来?”向中天道:“那意思就是他们确实在曾家庄失踪的?”文四阳突然发现中了对方的圈套,怒道:“别胡说八道!文某再告诉你一次,曾家庄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武夷山弟子。今晚你们夜探曾家庄,被护卫撞见,一上来就斗在一起,伤我曾家庄十几人,还伤了内人。哼!如果要算账,那你说说该如何算?”

突然,荣德福站出来,道:“各位武夷山的朋友,在下岳州府捕头荣德福。”向中天一听“荣德福”三字,惊讶道:“你就是‘俊捕头’荣德福?”荣德福点头称是,道:“各位擅闯民宅,冒犯我府子民,本官可不能置之不理。”向中天道:“荣捕头难道也是曾家庄之人?”荣德福淡淡笑道:“本官虽非曾家庄中人,但职责乃护卫岳州百姓平安。尔等远道而来冒犯岳州百姓府邸,这可与本官脱不了干系。”向中天道:“荣捕头怎么知道我等到了岳州境内?”荣德福道:“本官对岳州境内的一草一木、一动一静皆了如指掌,如何不知?”向中天道:“果然不愧是八大捕头之首,连我等六人行踪如此隐秘都被你发现。那请阁下说说,要如何处置我等六人?”荣德福道:“擅闯民宅,滋事扰民,轻则五十大板,重则关监半年。”向中天道:“那请荣捕头从轻发落,过来打在下五十大板吧!”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其余三个武夷山弟子也跟着笑起来。意思再明白不过:有本事就过来打五十大板试试!

荣德福道:“本官刀山上过,火海下过,武夷山倒没去过。在上武夷山之前,先让你尝尝本官的厉害!”说完,举起锄奸剑,道:“听闻武夷山有九曲连环腿、三十六式逍遥掌、七十二路逍遥剑,本官今日就想见识见识。那么,阁下想施展哪门功夫?”向中天环顾四周,知道如果自己这边剩下的四个人都上,文四阳难免会出手帮忙,那样无疑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倒是眼前这个荣德福虽然名头很响,但想来公门中人武功再高也是有限,于是道:“在下习得逍遥掌十余载,今日请荣捕头赐教。”说完,双手如亮翅状,等荣德福上场。荣德福将锄奸剑递给身旁之人的手里,跃入场中,落在向中天身前丈余处。

荣德福道:“向少侠,让本官试试你逍遥掌的威力!”说罢,跃起在空中一掌拍向向中天的胸口。向中天后退一步避开,右掌朝着荣德福的右手直劈下去。荣德福将手硬生生收回,心中感叹眼前之人年纪虽然尚轻,但武功确实不弱。当下,二人皆小心翼翼的对招起来。

荣德福的招式有板有眼,但内力浑厚,对上向中天刚猛的逍遥掌,刚好棋逢对手。但见场中拳脚相错,人影闪动,尘土飞扬,人人屏住呼吸凝神观看,无不都捏了一把汗。

五十余招过去,突然四掌相碰,向中天后退三步,才勉强站稳。荣德福反而跨步上前,再拍出双掌,向中天接掌再退后三步,“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勉强站稳。刚站稳,荣德福再跨步上前,又拍出双掌,向中天接掌后接着被震退五步,“哇”一声又喷出一口鲜血。摇晃两下,才勉强站稳。

荣德福不再上前进攻,站在原地,道:“向少侠,逍遥拳似乎并不是阁下这样使的。”向中天刚镇定下来,听他如此一说,不禁不屑道:“荣捕头,在下年轻识浅、技不如人也罢,但阁下为何小看我武夷山的逍遥掌?”荣德福道:“并非本官小看贵派的逍遥掌,实因少侠练武走错了门道,发挥不了逍遥掌的威力。”向中天道:“你只不过区区一个捕头,哪有资格对本门的逍遥掌评头论足?在下既然落败,无话可说。但我武夷山高手众多,未必没人能胜得了你!”荣德福见对方始终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冷笑道:“本官走南闯北多年,倒不是没遇到过武夷山之人。令尊向林峰与本官多少也算有点交情,可不像你这般傲慢、目中无人!”向中天没想到对方认识自己的父亲,当下道:“既然荣捕头认识家父,为何在曾家庄上却落家父的脸面?”荣德福道:“笑话!阁下带人夜闯曾家庄,何曾给过本官面子?要不是本官机警,一经发现有外地武林人士来到岳州,立即派人密切暗中打探,方才知道你们此行目的竟然是曾家庄。否则,本官尚且蒙在鼓里。你倒说说,是本官不给令尊面子,还是阁下不给本官面子?”

这时,一直站在荣德福身旁帮他拿剑之人突然站上前,把剑递给荣德福,道:“向少侠,本官乃九江捕头曹巍。上次黄大人在九江遇刺,当时有两位武夷山的高手在场御敌,你可知晓此事?”向中天道:“曾家庄果然是热闹地方,当今天下八大捕头就到场两位。曹捕头,可惜你说的事在下并不知晓。”曹巍道:“知晓也罢,不知晓也罢。在下奉命追查此事,打探出其中与武夷山有莫大关联。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今天既然遇到武夷山之人,那么就拿下审问清楚再说。”向中天一听,看着荣德福和曹巍,道:“两位想拿下我等六人?”此言一出,其余武夷山三人立即围在他的身旁,个个怒目看着荣德福和曹巍。而受伤的两人只得躺在地上忍受痛楚。

文四阳见状,道:“各位,且听文某说一句话。”大家都看向他,听他继续道:“今晚大家既然都在曾家庄,闹事的自然得息事宁人。至于两位捕头要抓人一事,恐怕也要暂且搁置。他日传到江湖上,恐怕闲话难免。”荣德福问道:“文大侠,江湖上的朋友会说什么闲话?”文四阳道:“如果武夷山六大弟子在我曾家庄上被两大捕头所擒,江湖人难免笑话曾家庄无人,要托赖官府才能保全。”荣德福不屑道:“哈哈哈,本官在哪里都可以捉拿人,何况曾家庄?岳州府境内皆乃本官的管辖范围,曾家庄当然不能例外。”曹巍也道:“所谓‘天下之土,莫非王土’。本官和荣捕头皇命在身,哪个地方不可以捉拿人犯?再说,曾家庄上或死或伤,就由你们私自处理,传到江湖上也大大的不妥。”文四阳道:“在曾家庄任何外人就不可以任意妄为!有文某在就不可以!”说完,金叉立在身旁,双目如炬,令人望而生畏。

向中天见状,哈哈大笑起来,道:“你们都太小看我等武夷山弟子。我们不是砧板上之肉,随你们蹂躏。你们谁觉得能打败我四人的,尽管上场。”虽然已经有两人受伤倒下,但向中天的豪气依旧不减。荣德福看着文四阳,道:“文大侠,刚才你和武夷山六大弟子的角斗我们都看得清楚,现在轮到我二人。”说完,拔出锄奸剑,曹巍同时拔出手中苗刀,二人同声道:“你们四人一起上吧。”武夷山四人见状,其余三人拔出随身长剑,向中天依旧一双肉掌举在胸前,道:“好!”说完,四人跃过去,将荣曹二人围在核心。荣德福凝神一剑横削出去,立即“当当当”兵器相碰,六人斗在一起。

郭荣无暇理会眼前的燕芳等三人,而燕芳、谢如英和卓成非无不凝神注视场中的一举一动,也没有发现身后就站着郭荣。其他人都没有发现郭荣,因为他刚好站在卓成非身后。二人身形相仿,且大家都注意着场中的精彩比划,谁会分心去左顾右盼呢?

郭荣见武夷山三人的剑法相仿,但同时出的并非同一招,而是不同的招式,这样刚好形成互补。而向中天虽然赤手空拳,但游离于五人之中,趁机进攻或借机退守都拿捏有度,倒是他最悠闲自得。而荣德福剑法如注,面对他的两个武夷山弟子被逼得步步后退。曹巍剑法偏向于飘逸,对付一个持剑的武夷山弟子和向中天,竟僵持于平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章 死局迷 如此斗了二十余招,突然,一个武夷山弟子被荣德福划过右臂,尖叫一声,鲜血直流,剑已经掉在地上。此人立即跃在一旁以躲开荣德福后续凌厉的剑法。荣德福见得手,剑法使得更快,根本不给余下那人喘息的机会。而正在此时,曹巍跟着尖叫一声,被从后方刺过来的剑刺中左小腿。荣德福见状,立即跃过去,空中挺剑刺向向中天。向中天立即转身避开,荣德福不停留立即连刺三招,逼得向中天步步后退。曹巍以一敌一立即占在上风。另一边被荣德福丢下的那个武夷山弟子见向中天处于下风,没有还手的机会,立即跃过去缠斗荣德福。荣德福忙于应付那人的剑招,向中天得以喘息,立即展开刚猛的掌法攻向荣德福。如此一来,这边倒是平手局面。

才过十余招,曹巍刺中左飞的右小腿,左飞惨叫一声,忍住疼痛继续缠斗。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爹,爹!二哥死啦!二哥死啦!”话音未落,见一人冲入场内。他的叫喊声立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众人看去,正是曾嘉。曾洪厉声问道:“你说什么?”曾嘉道:“爹,二哥被人杀死啦!”说着,似乎又惊又累,跪倒在地,泣不成声。文四阳立即跃过场中众人的头顶,落在曾嘉身旁,扶起他,道:“三弟,你慢慢说。”曾嘉起身,看见卓成非身后的郭荣,指着他道:“就是他……就是他杀死二哥!”郭荣愣住,文四阳问道:“你是指卓大侠还是郭公子?”

此言一出,燕芳、谢如英和卓成非才看见身后的郭荣,燕芳喜道:“师弟,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郭荣对着三人笑一笑,道:“到了一会儿。”却听曾嘉道:“郭荣!就是郭荣杀的二哥!”文四阳怔怔看着郭荣,问道:“郭公子,你有何话可说?”郭荣惊讶道:“我怎么可能杀曾伟?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文四阳道:“你离开的时候?你去过困兽阁,见过二弟!果然是你!”说着,拉着曾嘉来到郭荣身前,道:“三弟,你可要看清楚,究竟是不是郭荣?”曾嘉指着郭荣,厉声道:“就是他!就是他!杀死二哥的不是他,还会有谁?我就没见过其他人!”郭荣怒道:“三少爷,话不可乱说!本公子确实去过困兽阁,也见过二少爷,在离开的时候还和你说过话,让你想一件事情,对不对?”曾嘉道:“没错。你故意让我想事情,然后就偷偷的离开,就怕本少爷当场知道二哥被你杀死。”郭荣道:“但我离开的时候二少爷好好的,他根本就没事。”曾嘉道:“我就只见到你进去过,后来我去看二哥的时候,就死在牢房里,不是你杀的,还会有谁?”郭荣道:“你说二少爷真的死了?”曾嘉道:“你杀死的,还假装来问本少爷?”文四阳觉得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蹊跷,道:“郭公子,你真的去过困兽阁?”郭荣道:“没错,确实去过。见过二少爷,也见过三少爷。”文四阳道:“那你真的杀了二少爷?”郭荣道:“我没有。我只点了他的笑穴惩罚他连累我师姐受伤,但我走之前已经解了他的穴道,见他安然无恙才离开的。”

燕芳在旁道:“文大侠,我想其中肯定有误会。”卓成非道:“三少爷,现在二少爷在哪里?我们一起去看看。”曾嘉道:“二哥的尸体还在困兽阁的牢房里。”文四阳道:“好,我们一起去看看。郭公子,你得跟我们一起去吧。”郭荣道:“我肯定没有杀二少爷。文大侠,一起去便一起去,难道我还逃跑吗?看了后自然真相大白。”

这时,曾洪刚好绕着人群走一圈过来,问道:“三少,你刚才说什么?”曾嘉看着曾洪硕大的脑袋上皱纹紧蹙,心中更觉悲伤,不禁一下子扑倒在曾洪面前,道:“爹,二哥死了。”曾洪听罢,颤抖着身子,问道:“你说清楚一点。二少好好的在困兽阁里,怎么会死?”曾嘉道:“爹,二哥被他杀的。”曾嘉抬起头,指着郭荣。曾洪看着郭荣,道:“四阳说得对,你们到曾家庄来,就是为了祸害曾家庄。四阳,把这小子杀了为二少报仇。”文四阳道:“爹,四阳现在带着郭公子去查探清楚再作定论。请放心,一定还二弟一个公道。”说着,带着郭荣就要离开。燕芳在旁道:“文大侠,我也要一起去。”文四阳看着她,道:“好。”这时,谢如英道:“大师兄,我们也跟随去看看。”卓成非道:“文大侠,不妨我们都去看看。”文四阳道:“好,你们都来做个见证。如果确实乃郭公子所为,那一命偿一命也理所应当。如果确实是一场误会,大家人多也可以看看究竟是何人所为。”曾洪道:“好。四阳,你可不能让二少枉死。”说完,曾洪已经老泪纵横,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威风。文四阳道:“爹,孩儿绝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说完,叫来四个护卫,抬着燕芳和谢如英的椅子,一起往困兽阁而去,留下场中五人继续打斗。

临走时,文四阳道:“爹,我离开的时候请你看好这里。”曾洪挥手让文四阳走。曾嘉道:“爹,我也跟着去看看。”曾洪含泪点头,道:“三少,看好谁是杀你二哥的仇人,可不能让他跑掉。”曾嘉点头跟上去。

路上,燕芳问郭荣道:“师弟,你老实告诉师姐,你是不是真的杀了二少爷?”郭荣道:“师姐,我真的没有杀二少爷。再说,杀这样的人,还需要隐瞒吗?”燕芳道:“好,那我就放心。”卓成非道:“文大侠见多识广,我们这里人又这么多,只要见到二少爷的尸体,就知道是不是郭公子所为。”文四阳道:“卓大侠说的对。一切等我们到困兽阁之后自有定论。”

一行人来到困兽阁。突然,在草地上看见一具尸体,大家见是护卫装扮,故都未曾在意。曾嘉带着大家进入牢房,郭荣见门口被自己点穴的两个护卫依旧靠在椅子上,大家也看见,郭荣道:“被我点了昏睡穴。”大家也没在意那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来到曾伟被关的牢房,却见里面空空如也,哪里有曾伟的尸体?曾嘉见状,惊道:“二哥的尸体怎么不见了?”大家皆震惊,四处查看。见铁门依旧关着,地上没有特殊的印记,尸体怎么会凭空不见的?文四阳问道:“三少爷,你最后见到二少爷是在哪里?”曾嘉指着牢房里,道:“二哥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叫了十多声他都没有应我。脚伸在铁栏杆下,我就去拉二哥的脚。抓住脚拉二哥,也不见有回应。突然,发现隔着袜子感觉触手是冰凉的。我就立即褪去袜子,摸脚,吓得我浑身发抖,原来脚是冰凉的。我当时就吓坏了,急忙跑出去叫人。可一直跑到耀祖广场,才遇到人。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文四阳仔细琢磨,却不得其解。郭荣道:“我离开的时候,二少爷要我放他出去,我没有答应。就一个人出去了,然后也去了大家都在的地方,刚才三少爷说的耀祖广场。到了那里后,一直站在卓大侠身后观看场上的动静,未曾离开过。”文四阳问道:“郭公子,你为何来这里?”郭荣道:“我听说二少爷连累师姐受伤,所以想来教训他。”文四阳道:“燕姑娘受伤乃拜文某所赐,虽然与二少爷多少有关系,但打伤燕姑娘的毕竟是文某。这个责任应由文某来承担。”郭荣道:“那你说,打伤我师姐,这笔账该如何算?”燕芳在旁道:“师弟,师姐不怪文大侠。文大侠是无心,这件事就此算数,以后别再提。”郭荣道:“师姐,你能忍我可不能忍。文大侠,你伤我师姐,不论有心还是无意,都是你伤的我师姐,你说,要怎么算这笔账?”卓成非在旁道:“郭公子,我看燕姑娘尚且不提此事,你也就此算了吧。文大侠确实乃无心之失,再说,真正害燕姑娘受伤之人已经被人杀了,你也算是报了此仇。”郭荣道:“可仇不是我报的!呵呵,看来上天有眼,天收了曾二少!哈哈哈!”说到最后,郭荣突然发现曾伟死了原来如此开心,便大笑起来。

曾嘉见状,指着郭荣道:“就是你杀的二哥。我守在门口,至始至终只见你进来过。你进来后,二哥还笑了很久,我都听到二哥的笑声。可你走后,就一直没有二哥的声音,直到发现二哥被你杀害。”文四阳道:“郭公子,如果二弟真乃你所杀,曾老爷肯定不会放过你,文某也难放过你。”郭荣道:“我在来这里的路上是想过杀了他的,可最后只让他吃了点苦头就放过他。他最后死了,算是天有眼,可怪不得本公子!”谢如英在旁道:“曾伟这个畜生,他都知道我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想侮辱我。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突然,郭荣道:“三少爷,你在牢房里有没有听见过阴森恐怖的笑声?”曾嘉莫名其妙道:“什么阴森恐怖的笑声?”郭荣道:“这笑声好像从房顶传下来,又好像从脚底传上来,四周都传来恐怖的笑声,令人听后不禁毛骨悚然。难道你没听过吗?”曾嘉道:“你别想糊弄大家,我从来没有听过。”郭荣道:“可二少爷听到过,我也听到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二少爷求我放他出去。但我想多惩罚他一段时间,所以没有放他走。我觉得,说不定二少爷的死和这个笑声有关。”曾嘉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只进来一个时辰不到就听见什么笑声,可本少爷进来这么久怎么从来没听过。困兽阁在曾家庄建成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在这些年里,曾家庄上下谁听过?大姐夫,你听过吗?”文四阳摇头,道:“文某算得上进出困兽阁比较多之人,但却从未听过什么阴森恐怖的笑声。郭公子,你说的这件事,无法让人相信。”郭荣道:“好,你们不信,那曾伟就是我杀的!本来我就是想杀了他,既然他死了,那就算我杀的好了!”

文四阳道:“好,既然郭公子承认,那文某就不客气!”说完,金叉“呼”一声刺向郭荣。郭荣急忙避开,但文四**本不停下来,一叉紧接一叉刺向郭荣。郭荣急忙闪避,一一得以避开。但牢房里地方比较狭小,郭荣不能尽展轻功游走闪避,才十余招已被文四阳逼进角落里。

卓成非见状,急跨几步来到文四阳身后,“呼”一掌拍向文四阳的背心。文四阳并不回头,反手来接。卓成非没有伤他之心,避开后又一掌拍向文四阳的后脑勺。文四阳听风辩位,急忙向前跨一步同时低头避开。但他右手的金叉稍不留神,已被郭荣避开,闪身一晃,已转出角落,来到文四阳的身后。

卓成非停手,道:“文大侠,切不可鲁莽。我看其中必有蹊跷。”郭荣经过刚才的过招,知道文四阳一旦尽展功夫,自己绝非对手,此时想来也心有余悸,后悔自己不该在激动之下胡乱说话,差点丧命。燕芳道:“文大侠,即使杀了师弟,也救不回二少爷。倒不如我们先查探清楚,一切水落石出之后再定夺也未尝不可。”文四阳道:“哼,文某来到曾家庄后,从来没有人敢在庄上撒野。这也是文某职责所在。杀二弟者必定偿命,谁也逃不了。”卓成非道:“文大侠,卓某的意思并不是阻止你为曾二少报仇,只是要你等查明真相后再报仇也不迟。”文四阳道:“还需要查明什么?郭荣自己已经承认是他所为,还需要查什么?”燕芳急忙道:“刚才师弟说的话显然只是一时信口胡言,二少爷肯定不是师弟杀的。”卓成非道:“我看也并非郭公子所为。”文四阳道:“你们有何理由说不是他所为?”指着郭荣厉声责问。燕芳道:“具体有何理由确实说不上来。但现在曾家庄内就有八大名捕中的两个,不妨请他们来查看,如何?”此言一出,大家皆点头称是。

郭荣见状,立即道:“文大侠,如果两大捕头也断定确为本公子所为,死而无憾。本公子确实没有杀二少爷,他们如何会断定由本公子所为?”文四阳道:“好,那就让你死得瞑目。”说完,道:“三弟,你去请荣捕头和曹捕头到困兽阁一趟,就说文四阳有要事相请。现场其他任何人等都不得离开。”曾嘉看着燕芳,道:“燕姑娘,我对你没恶意,但二哥的仇……你师弟确实是我见到的唯一进来之人,不是他还会有谁?”。燕芳道:“三少爷,你的心意我明白。你快去请两位捕头过来查探个究竟吧。有些事情,你见到的未必就是真相。”曾嘉听罢,快速离开困兽阁。

再说荣德福和向中天及一个武夷山弟子缠斗。他武功毕竟更高一筹,比划到三十余招之际,“嗤”一声锄奸剑划破向中天右手臂,留下一条三寸长的伤口,鲜血直流。向中天并不在乎,继续缠斗下去。不一会儿,只听又一声惨叫,曹巍刺中一武夷山弟子的小腹,立即后退倒在地上,捂着小腹叫痛。

正在这时,荣德福停手道:“向少侠,我看今晚你们束手就擒为好,免得个个皆负伤,而扔男逃束缚。”向中天环顾四周,叫所有武夷山弟子皆停手,左飞和另一个武夷山弟子也立即停手,曹巍见状也停了下来。向中天道:“两位捕头,那你们说怎么办?”荣德福一招手,立即从人墙后钻出十余个捕快。原来,荣德福早有安排,只是没有露面而已。荣德福道:“将武夷山六个弟子全部收监。”十余人立即将向中天和左飞等人戴上手镣和脚镣。荣德福道:“对受伤的小心些,别加重伤情。”然后,对身后一个捕快道:“你快回府让大夫准备好救治受伤之人。”那人立即转身奔跑而去。

这时,突然有两个曾家庄护卫端过来两盘东西呈送在荣德福和曹巍面前,曾洪也出现在旁,道:“小小意思,请荣捕头和曹捕头笑纳。”说着,揭开盘子上盖着的红布。看得清楚,盘子里放着的是金灿灿的金条,足足有几百两。荣德福道:“曾老爷,无功不受禄,请收回。”曾洪道:“荣捕头维护岳州方圆几百里的安稳,怎么会是无功?再说,今晚武夷山六个恶徒骚扰曾家庄,全赖两位捕头神功盖世才得以保安宁。这对曾家庄来讲,可是大恩。感谢恩人,这只是小小意思。”荣德福却道:“不可!身为一府捕头,维护一方安稳乃职责所在,何言功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寻蛛丝 曹巍却在旁道:“曾老爷,黄金此等俗物怎入本官的法眼?”曾洪何等精明,惊讶之际见他似有所睹,立即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却见他正定定的看着对面,对面站着的可是曾家庄的家眷。曾洪略微思索,突然想起来这位捕头江湖人称“骚捕头”,看他眼神,即问:“曹捕头不妨直言,但老夫能给得起的,一切皆可奉送。”曹巍笑道:“曾老爷,我看那姑娘容貌秀丽,身段婀娜多姿,不知是不是庄上之人?”曾洪看过去,见有好几个丫鬟站在对面,问道:“老夫明白曹捕头的意思,不愧‘骚捕头’之名。究竟是哪位,请曹捕头给个具体的指示。”曹巍道:“坐在椅子上那位娘子,左手边站着的那位妙龄女子便是。”曾洪看去,心花怒放,喜道:“曹捕头好眼光!此女乃老夫第四女,单名珑字,玲珑之珑。”原来,站在曾妮旁的,正是曾家庄四小姐曾珑,果真如小仙女一般,年纪才十六七岁。

曹巍听到名字,喃喃道:“好名!好名!听到名字本官已经醉倒,如果能携手,实乃人生幸事。”曾洪道:“曹捕头,郎情妾有意,依老夫看来,乃天作之合。不妨今晚就留在曾家庄上,老夫必定好好安排,让你不虚此行。”曹巍笑道:“那如何是好?”嘴上不乐意,但心里早已乐开花。曾洪道:“曹捕头,我们现在已经算一家人,不是一切正好么?”曹巍听罢,开心的笑起来。

正在这时,曾嘉来到,叫道:“爹,爹,大姐夫有请两位捕头到困兽阁一趟。”曾洪如梦初醒,问道:“你大姐夫还没为你二哥报仇吗?”曾嘉道:“大姐夫要杀郭荣,可惜卓大侠在旁帮助郭荣,才没能杀了他。卓大侠说其中可能有蹊跷,所以才请两位捕头过去查看。”荣德福立即询问是何事情,曾嘉如实讲述一遍。

荣德福听罢,道:“岳州府内出了命案,实乃本官之职责。曹捕头,本官过去查看,你是否同行?”曹巍转念一想,道:“既然和曾老爷已是一家人,那曾家庄的事就是本官之事,自当一同前往。”曾嘉怔怔看着曹巍,不明白他为何说“和曾老爷是一家人”。曾洪道:“三少,快快带路!”曾嘉来不及细问,只得带着荣德福和曹巍前往困兽阁。临走前,荣德福吩咐捕快:“你们快押武夷山六人回府收监,本官再去处理命案。”十余捕快押着向中天等人回衙门。曾洪自然留下来收拾耀祖广场。

一行人来到困兽阁,进入牢房,大家互相招呼后,曾嘉又讲了讲现场情况。荣德福和曹巍听罢,二人静静在牢房前踱步,其他人全部静下来,都不敢出一点声音,生怕打乱了他们的思路。

突然,荣德福伸手去推牢房的铁门,铁锁紧闭,根本无法推开。曹巍在旁道:“大门紧闭,怎么进去杀的人?尸体又怎么会不见?”荣德福道:“郭公子,你说你拿过钥匙?如今钥匙在何处?”郭荣从怀里掏出一大串钥匙,道:“离开的时候我放在身上。后来钥匙一直在我身上。铁门紧锁,如何进去的?”荣德福道:“必有蹊跷!”他慢慢一根一根铁栏杆推下去,曹巍见状,道:“如果有铁栏杆已断,基本可以断定非郭公子所为。”他也跟着往另一边逐根推铁栏杆。

突然,曹巍“啊”轻轻一声惊叫,他眼前推的铁栏杆“哗”一声竟然随声掉在牢房的地上。众人“啊”一声齐齐惊讶不已。曹巍拾起铁杆,看得清楚,碗口粗的铁杆两头皆断得非常齐整,犹似被刀削断。荣德福仔细查看,看着曹巍,曹巍惊讶的看着荣德福,二人似乎在无言的交流着什么。良久,荣德福道:“看来,此人不是有削铁如泥的宝刀,就是身怀绝世内功。”接着,转头看着现场之人,道:“郭公子使的是笛子,内功也不能断铁,且铁杆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郭公子既然有钥匙在身,那就不需要如此大费周折。显然,并不是郭公子所为。”大家听罢,无不轻轻叹息,放下心中的包袱。

燕芳大喜,道:“我相信绝不是师弟所为,果然没有欺骗大家。”其他人皆投向郭荣以微笑的目光,不是郭荣所为,大家都如释重负。文四阳道:“荣捕头,曹捕头,两位皆是当世数一数二的高人,烦请查出究竟是何人所为。曾家庄绝不善罢甘休!”荣德福道:“本官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文大侠请放心。”曹巍道:“依本官看来,此人应当是内功绝顶高强,你们看,一掌将碗口粗的铁杆平整击断,但铁杆却没有任何痕迹。单凭此等内功,世上恐怕能做到的没几个人。”荣德福仔细查看后,道:“当今天下虽然高手众多,但能称得上绝顶的,此处有二。”他看着文四阳和卓成非,继续道:“但文大侠和卓大侠皆在耀祖广场,并未曾离开过。难道还会有第三人来到曾家庄?”文四阳和卓成非凑过来仔细查看铁杆两头的断痕,文四阳道:“文某自知尚没有此等功力。”卓成非道:“卓某也不能。”荣德福道:“天下武林高手屈指可数,两位不能办到,那么还有哪几个人能做到?”陷入沉思中。

曹巍突然道:“人言飞龙镖局掌门龙太保武功盖世,与之齐名的南镖局洪门镖局洪大头武功同样不俗,这两位说不定能办到也未必。”突然,一个声音道:“师父他老人家也办不到!”众人望去,原来郑元宗也来到此处,刚好接上话。郑元宗见大家都看着他,立即自我介绍后,继续道:“家师虽然武功高强,但要达到以掌力断铁杆不只是断痕平整且铁杆无弯曲等任何异样,恐怕确实做不到。并非在下要洗脱家师的嫌疑。”原来,郑元宗见六个武夷山弟子被抓走后,曾洪亲自主持收拾耀祖广场的局面,自己立即后脚跟着来到困兽阁。

文四阳道:“多谢郑镖师刚才援手,不然,曾家庄危也。”郑元宗道:“文大侠不必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荣德福道:“我还以为谁,能胜向中天一筹,原来是飞龙镖局的高徒。”郑元宗谦虚一番,道:“我看首先查找出杀害二少爷的凶手为第一要务。”曹巍看着曾嘉,问道:“三少爷,你可是一直被关在牢房里的。那是如何出来的,还未曾讲过。”曾嘉道:“郭公子离开后不久,从外面进来一个护卫,见到牢房的情形被吓呆。我叫他赶快去叫大姐夫来给几个护卫解穴,他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没想到却死在外面的草地上。没过多久,关我的牢房的铁门突然自己打开。惊讶之际,就这样走出来,过来看二哥,已经死了。出去经过门口,那两位护卫也死在那里。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荣德福和曹巍听罢,急忙奔向牢房门口,大家跟着奔过去。

来到牢房门口,二人首先伸手去探靠在椅子上两个护卫的鼻息,果然已经没有气息。郭荣见状大惊,也过去查探,道:“看他们的样子,还是我被点穴后的样子。怎么都没挪动过,就这样毙命了?”荣德福去查看曾嘉牢房的铁门,仔细查看,没有任何异样。看了一阵,曹巍凑到锁孔处用一只眼睛瞄着看,大惊:“原来是一根极细的东西穿过锁孔将铁门打开的。”大家一听,惊得背心皆发麻,没想到凶手竟如此厉害。荣德福拉开铁门,进牢房一看,果然在与锁孔相对应的位置的墙上发现一个极细的孔,深入数寸,无法知道究竟是何东西。

这时,文四阳道:“大家请看,他们两个人身上无任何痕迹。”原来,他叫两个护卫脱下死在椅子上两个护卫的衣服,翻来覆去查看,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痕迹。荣德福和曹巍过来查看后,荣德福道:“看来,守门的这两个人是曾三少爷过去查看曾二少爷时被这无名杀手以内力震碎心脉毙命的。此人的武功远超我们的想象。”郭荣反道:“你们八大捕头名震江湖,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八人之一二呢?”曹巍道:“我们八大捕头名头虽响,但讲个人武功,应该在文大侠、卓大侠等人之下。”文四阳和卓成非立即谦虚起来,荣德福道:“并非本官和曹捕头谦虚,实则如此。那么,当今武林能比龙镖头武功还高,恐怕就只有武夷山的掌门。”大家听后震惊,郭荣问道:“武夷山的掌门是谁?”曹巍道:“武夷山有三大高手,向中天之父览群观主向林峰排第二,掌门之女玉女观主唐素排第三,掌门会仙观武夷宫主唐伦当属第一。但其武功究竟有多高,江湖上却无人知晓,一切都只是传言而已。”郭荣道:“我看极有可能就是唐伦。刚才被抓的六个武夷山弟子到曾家庄上闹事,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之计?”

众人一听,荣德福惊道:“如果确实如此,那么,押送武夷山六弟子的捕快危也!”曹巍道:“不一定。我看唐伦身为天下第一大门派之掌门,不会做这种偷鸡某狗的事。他即使要对付曾家庄,明刀明枪来就是,不用调虎离山之计。”文四阳问道:“那曹捕头有何高见?”曹巍道:“大家有没有听说元宵节九江知府黄大人被刺杀之事?”提到此事,燕芳和郭荣心惊不已,互相对望一眼,不知道曹巍要说什么。文四阳道:“此事传遍江湖,世人皆知。难道二弟之死与此事有关?”曹巍道:“当今之世,我们所能数出来的武林高手,我看都不至于做这偷鸡摸狗的事。而刺杀黄大人之人,据本官猜测,其中有一人武功绝不在文大侠、卓大侠二位之下。而此人江湖上从来没有名号。照理说,我看是此人所为才极有可能。”荣德福问道:“曹捕头曾言刺杀黄大人之刺客乃三人,难道其中一人竟有如此高强的武功?”曹巍道:“当晚,武夷山两大高手护卫黄大人。据两大护卫所言,刺客故意隐藏本门武功。而回忆时更称,其中一人的武功当属盖世,虽然故意隐藏但还是被护卫所察觉。”郭荣和燕芳听罢,互相对望着,皆感叹八大名捕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荣德福道:“既然是杀手,那得有杀人的理由。曾二少爷极少出岳州地界,能得罪多少江湖中人?刺杀黄大人之人,非仇杀就是职业杀手。杀手皆为钱财,有几个愿意出钱请这样的高手杀曾二少爷?”众人听罢,皆点头称是。荣德福继续道:“至于杀人的理由,我们自然无法猜出。但若论江湖上的杀手,曾有传言,天地刺客杨中林确实武功盖世。会不会就是他?”曹巍道:“荣捕头果然见多识广,难道也曾见识过天地刺客杨中林?”荣德福道:“惭愧,本官只闻其名,却无幸见其人。”曹巍道:“可惜本官也未见其人。但因黄大人被刺之事,本官曾仔细查探过天地刺客的消息。据江湖传言,天地刺客杨中林成名武功乃无影飞刀和无影腿。据说其头戴斗笠,斗笠边缘的黑巾能把整个面目都遮住,所以没人能无法看清面貌。再说,见过他的人基本都已作古,更没人知道其相貌如何。”荣德福道:“无影飞刀!以极细之物穿透锁孔来看,有可能!”曹巍道:“如果是杨中林,那么,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郭荣道:“我看武夷山的唐伦才最有可能。不然,外面武夷山六弟子为何会来这里?他们来这里,肯定是有目的的。不管目的是什么,肯定早有预谋。”文四阳道:“郭公子所言极是。无论如何,我看武夷山弟子来者不善。”荣德福道:“如此说来,押送武夷山六弟子的捕快恐怕有危险。”说完,他立即往外奔去。曹巍急忙跟在后面奔了出去。临走前,曹巍道:“文大侠,请转告曾老爷,明日再来拜会。”话音未落,已见不到人影。余下众人呆立在当场。

文四阳道:“郭公子,十分抱歉,刚才差点冤枉了你。”郭荣道:“二少爷之死大家都难过,希望两位捕头能尽快捉拿真凶归案。”他对文四阳说的“抱歉”只字不提,显然心里还是记恨刚才文四阳将自己逼入角落意欲“杀人偿命”。文四阳倒不在意,继续道:“虽然现在基本洗清你的嫌疑,但我看郭公子还是有必要陪我面见曾老爷,把事情的一切原委都说清楚,免得日后误会。”郭荣道:“也罢,免得你在曾老爷面前乱说一通。”文四阳看着他,却并无表情。其他人等陆续出了牢房。

来到外面,文四阳对谢如英道:“英妹,凶手的目的现在还不清楚,请你务必小心。”谢如英道:“多谢文大侠。有我大师兄在此,我相信凶手没那么容易得逞。”文四阳看着卓成非,抱拳道:“有托卓大侠。”卓成非道:“保护卓某师妹义不容辞。”郭荣对卓成非道:“卓大侠,师姐身受重伤,也请你多多照顾。”他说话的时候故意望向文四阳,意思再明白不过:文四阳让燕芳受伤,这个责任本该由他来承担。文四阳自然明白,立即对卓成非道:“卓大侠,最近曾家庄上不是很太平,燕姑娘和英妹的安危都落在你一个人身上。有劳!”卓成非道:“卓某虽不才,但要保护这两位姑娘,还是绰绰有余。”郭荣对燕芳道:“师姐,你保重。待我办完事情再回来看望你。就此告辞。”燕芳想留住他,却见他已经跟着文四阳去到几丈开外,唯有轻轻一声叹息。郑元宗也回客房休息。

曾嘉看着燕芳,道:“燕姑娘,你的伤势……”却说不下去。燕芳道:“三少爷,我的伤势不打紧。连累了你,我心里倒过意不去。”曾嘉道:“我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还害得二哥死了……”燕芳道:“二少爷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与你没关系的。我看杀二少爷之人是有意报复曾家庄,你不用自责。”曾嘉道:“我现在才明白,如果当初我真的杀了二哥,肯定比现在还后悔。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真没用!”燕芳见他真情流露,不禁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觉得更内疚,是吧?”曾嘉点头,道:“燕姑娘,我现在只希望你的快好起来。等你的伤势好后,我第一时间向你提亲。”燕芳刚想说什么,却被曾嘉阻止,道:“你现在什么也不用说,等你伤势好了后再说。”曾嘉送燕芳回府后自回金鱼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章 戏公婆 文四阳带着郭荣来到天寿阁,曾洪尚在书房坐立不安。见到二人来到,道:“四阳,带这小子来做什么?直接杀了便是!”文四阳道:“老爷,经荣捕头和曹捕头推断,杀二少爷者并非郭公子。”曾洪“哦”一声,似乎很失望,又似乎意味深长。曾洪问道:“那是何人所为?敢在曾家庄上杀二少爷,可不是一般的匪徒。”文四阳道:“可能是某位绝世高手。”曾洪道:“绝世高手?当今武林,有多少绝世高手?”文四阳道:“但大家细加推敲,却猜不出究竟是谁。”曾洪怒道:“四阳,你也算绝世高手吧?难道哪些与你旗鼓相当之人都不清楚?”文四阳道:“小婿虽然在武学上小有成就,但要说‘绝世’,却不敢当。”曾洪道:“你的意思是,杀二少这个人恐怕比你的武功还高?”文四阳道:“没错,高出不止一点点。小婿简直望尘莫及!”曾洪听罢,“啊”一声惊恐,若有所思,喃喃道:“怎么可能?不可能!”文四阳惊讶问道:“老爷,你说什么?”

曾洪定定神,擦去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却并不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郭荣道:“郭公子,玲儿如今身在何处?”郭荣道:“远在天边,近在咫尺。”曾洪并不明白他说的意思,道:“哼,你胆子可真不小,敢拐走曾家庄三小姐!”郭荣道:“玲妹并不是在下拐走的,她是心甘情愿的。在下也是心甘情愿的和玲妹在一起的。”曾洪道:“老夫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玲儿和飞龙镖局少掌门的亲事不可能更改。你们别痴心妄想。识趣的,送玲儿回府。不然,等老夫处理完二少的事,就来料理你们俩。”郭荣并不畏惧,道:“曾老爷,玲妹想过的生活你给不了,你给的玲妹不一定要。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曾洪怒不可歇,道:“臭小子,教训老夫起来。老夫现在就可以除掉你,还有什么资格来教训老夫?”郭荣道:“除掉我,也就是除掉你的女儿。我看曾家庄现在的局势危险,你自顾无暇,还来左右女儿的终身大事。先管好自己的儿子吧。你想想,为什么这个无名凶手会杀二少爷?难道他和二少爷有仇吗?还不是因为你!他是要找你报仇!在这个时候,你要自求多福,而不是想着除掉谁。”曾洪听罢,大叫一声,瘫坐在椅子上,指着郭荣,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文四阳见状,急忙过去扶着曾洪,问道:“爹,怎么了?你别急,先缓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曾洪才缓过气来,慢慢道:“臭小子,你别得意。你敢再去沾惹玲儿,老夫定叫你后悔进入曾家庄。”郭荣兀自想还口,文四阳却道:“郭公子,少说一句。你先退出去吧。”郭荣见状,领会文四阳的意思,当下急忙退出天寿阁。却听身后曾洪道:“四阳,不要放过这小子,不能让他毁了玲儿的终身大事。”

郭荣循路来到无情阁,见有四个护卫守在阁院门口,顿时放心很多。进入院子内,见其中一间厢房透出灯光,于是立即来到厢房前,听见里面正是曾玲的声音,欣喜异常,直接推开门,见到曾俏和曾玲望着自己,曾玲突然见到他,立即笑靥如花,道:“荣哥,你终于回来啦!”郭荣道:“你们在这里就好。玲妹,我们走。”曾俏惊问道:“你们要去哪里?”郭荣道:“我要带玲妹去别的地方,等曾老爷不要玲妹嫁给飞龙镖局的少掌门,我们才回曾家庄。”曾俏看着曾玲,道:“三妹,难道你要跟郭公子去漂泊江湖?”曾玲道:“二姐,你和云大哥虽然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但你想想在之前,爹是怎么对你们的?”曾俏道:“你说的对。爹肯定不会同意你们俩在一起。那好吧,你们赶快离开。今晚庄上来了刺客,你们一切小心。”郭荣欲言又止,和曾俏告辞后,拉着曾玲出无情阁,往东门而去。

刚来到东门,却突然见从外面跃入两人,一高一矮,高的身形苗条,矮的如十来岁的小孩。郭荣知道,那是魏氏兄妹。魏小鹏也看见郭荣,摘下面罩,走过来道:“郭公子,你回来了?怎么又要出去?”郭荣道:“魏大侠,你们这是去了哪里?”魏小鹏见郭荣拉着的是曾家庄三小姐曾玲,欲言又止,道:“你们这是去哪里?”大家一怔,发现都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郭荣道:“我和玲妹现在出去,你们别说见过我们,我也不会说你们出去过。”魏氏兄妹互相对望一眼,魏小鹏对郭荣道:“你们快走吧。”说完,四人匆匆而别。

郭荣和曾玲快速奔向文四阳的旧宅。突然,听见左边传来一个哭声,撕心裂肺,催人泪下。郭荣和曾玲面面相觑,曾玲道:“荣哥,谁在那里哭?怎么哭得如此伤心?”郭荣突然想起来在旧宅后面梧桐树下哭的潘蓉蓉,再仔细辨认,似乎这哭声就是潘蓉蓉的。郭荣突然想到了什么,道:“玲妹,我们继续走吧,管谁在哭,与我们都没关系。”曾玲心生恻隐,道:“哭的这么伤心,肯遇到了什么难事,我们还是去看看才好,万一能帮什么忙呢?”郭荣还想说什么,却见曾玲已经循着哭声走过去。无奈之下,只得过去陪着曾玲走下去。

一会儿,隐约中见前面有一棵树,似乎一个黑影坐在树下,哭声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此时,郭荣已经从身形判断出,那个黑影就是潘蓉蓉。走近,曾玲问道:“婆婆,你在哭什么?”潘蓉蓉抬起头,郭荣看得分明,确实就是她。潘蓉蓉道:“姑娘,我在哭我可怜的儿子。”郭荣道:“婆婆,怎么又是你?你怎么又哭什么儿子?”潘蓉蓉道:“我儿子出生不到半岁,就被人偷去,找寻二十余载,至今下落不明。你说,婆婆该不该哭?”郭荣道:“都二十年了,还有什么好哭的?难道你还念念不忘吗?”潘蓉蓉道:“郭公子,儿子不见二十年就没什么可以哭的?那你多大了,难道从来不想父母,想起他们的时候从来不哭吗?”郭荣道:“我就知道你话中有话,你哭就是为了骗我们过来。我可告诉你,我从来不想父母,更不会哭。”曾玲似乎觉得有点奇怪,问道:“荣哥,你们认识?”郭荣道:“今天你睡觉的时候,这位婆婆就在院子后面的树下哭,那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她故意哭,就是为了引我们过来。”曾玲听罢,看着潘蓉蓉,道:“婆婆,你没什么事那我们走了。你自己在这里慢慢哭吧。”潘蓉蓉见他们要走,急忙闪到前面拦住去路,道:“想走哪有这么容易。”曾玲道:“我们好心关心你,没想到你哭却是为了骗我们过来。那你想怎么样?”

潘蓉蓉看着郭荣,又看看曾玲,道:“臭小子,你倒好福气,有个这么漂亮的红颜知己。这小姑娘也不错,碰到一个英俊潇洒的小伙子。哈哈,都是好福气!哈哈哈!”笑到最后,却觉得笑声凄凉,令人毛骨悚然。郭荣道:“婆婆,我们要走了,你自己在这里慢慢笑吧。”说完,二人就要绕过潘蓉蓉而去。潘蓉蓉任由两人过去,却突然之间又多出一人拦住去路。但见这一个人是个男子,高高瘦瘦,年纪与潘蓉蓉相仿。

郭荣道:“你是谁?”男子冷冷道:“富公公凌铁塔。”郭荣道:“一个富婆婆,一个富公公,原来如此。”凌铁塔道:“小子,算你聪明。”曾玲问道:“两位想干什么?”潘蓉蓉道:“你是曾家庄之人?”她问的是曾玲。曾玲道:“没错。”潘蓉蓉道:“听闻九世宝玉在曾家庄,你告诉婆婆放在哪里,婆婆好去取。”曾玲道:“九世宝玉是什么东西?本小姐闻所未闻。”潘蓉蓉道:“你不知道?那谁知道?”曾玲道:“曾家庄根本就没有什么九世宝玉十世黄金。”潘蓉蓉道:“看来,你们两个人都很口紧啊!”凌铁塔道:“蓉妹,看来今天在院子厢房之中不该饶这小妞的性命。这小子还不知道我们的厉害呢,呵呵。”笑声中隐隐觉得阴森恐怖。

郭荣惊问道:“什么饶小妞的性命?”凌铁塔道:“要不是后院传来蓉妹的笑声,老夫就掳走了这小妞。你回来时肯定见她还在熟睡,那是中了老夫的迷香还没有醒的缘故。”郭荣回想当时场景,心有余悸,道:“婆婆,原来你使的才是调虎离山。晚辈早就说过,不知道九世宝玉的所在。”凌铁塔道:“你不知道?可老夫听到的传言就唯独你知晓?”郭荣奇怪的问道:“传言?有何传言?”凌铁塔道:“你自己还不知道?”郭荣道:“公公,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晚辈不知便是不知,难道还需要骗你?”凌铁塔道:“老夫和蓉妹曾听两人言道,‘九世宝玉只有郭荣那小子知道’。”郭荣惊道:“谁会这样说?你们倒是说清楚,那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样之人。如果本公子真的知道在哪里,恐怕两位也……”他本想说:“也见不到我”,可最后还是忍住没说。凌铁塔道:“那两人以兄妹相称,兄个子矮小,妹亭亭玉立,你可认识?”郭荣听后哈哈大笑,道:“你说的可是魔窟主人魏小鹏和其妹魏小娟?”凌铁塔和潘蓉蓉互相对望一眼,潘蓉蓉道:“既然你认识,那不会有假吧?”郭荣道:“这两个人不会假,但他们说的却真假难辨。”郭荣心里倒是奇怪:这两兄妹到处透露诡异,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凌铁塔道:“哼,你肯定说不知道。但老夫偏不信你的,宁可信你说的那个魔窟主人的话。”潘蓉蓉道:“老头子,这小子武功不错,你试试逼他吐露九世宝玉的秘密。”凌铁塔道:“郭荣,无论你怎么说,要么你主动交代,要么就由老夫逼你。”郭荣脑筋一转,道:“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们。”凌铁塔冷笑道:“那就是知道!”说完,从背后取出一柄大斧,道:“老夫的斧头多年未吃肉,今晚能不能开荤就看你!”话音刚落,一斧头直劈向郭荣的头顶。郭荣急忙避开,让曾玲站在一旁,与凌铁塔斗在一起。

凌铁塔的斧头凌厉刚猛,郭荣见其笨拙有余,心下暗喜。因为最近遇到很多刚猛路数之人,应付起来已经有了心得。于是,拨弄手中无忧笛,闪躲点刺,特别是在黑暗之中感觉他忽隐忽现,弄得凌铁塔连人影都很难看清楚。突然,凌铁塔“啊”一声,左肩中笛,痛彻入骨。郭荣故意没有下重手,否则左手就此受重伤。郭荣正在得意之际,却听潘蓉蓉道:“小子,你不要这小妞么?”立即停下脚步一看,原来潘蓉蓉举着双刀抵在曾玲的脖子处,冷笑的看着自己。

凌铁塔立即闪身到潘蓉蓉身旁,道:“蓉妹,还是你有办法。”潘蓉蓉道:“斗智不斗力!”凌铁塔道:“小子,说还是不说?”郭荣道:“你们别伤着玲妹,我说。”潘蓉蓉甚是得意,道:“那快说!”郭荣道:“没想到魏氏兄妹出卖我,回去得找他们算账。我告诉你们吧,可别传出去了。九世宝玉就在曾家庄困兽阁牢房的地下。”凌铁塔道:“曾家庄困兽阁牢房的地下?怎么可能?”郭荣道:“你认为不可能的,往往就是可能。”潘蓉蓉道:“好,也许你说的有道理,暂且信你。你们两个随我们回曾家庄。”说着,押着曾玲往曾家庄方向走去。郭荣只得跟在后面。凌铁塔道:“小子,你可以不跟着来,远走高飞去罢。这小妞就是我的儿媳妇。”郭荣道:“公公,原来你还有儿子?你们叫富婆婆、富公公,是不是富甲一方?”凌铁塔道:“哈哈哈,那肯定不假。你去广州问问,谁不知道二沙头凌府?”

郭荣惊问:“原来你们来自广州?怎么会到岳州府?”凌铁塔道:“富婆婆富公公天下有宝的地方就会出现。哈哈哈!”曾玲道:“原来两个只是强盗而已。”潘蓉蓉道:“强盗又如何,靠的都是本事。婆婆和公公就是喜欢宝物,看着宝物放在二沙头的宝堡里,婆婆和公公就说不出的欢喜。呵呵呵!”郭荣问道:“宝宝是什么?”凌铁塔道:“宝堡是我和你婆婆在二沙头岛上修建的城堡,专门放置我们从各地搜罗到的宝物。”曾玲冷冷道:“原来是专门放赃物的地方。”潘蓉蓉道:“小姑娘,你说的话婆婆越来越招婆婆喜欢。小儿尚未婚配,你就随我回广州做老婆子的儿媳妇吧。那婆婆这次也算夺得双宝。哈哈哈!”曾玲的背心一直被潘蓉蓉的一双短刀抵着,听她如此一说,心中害怕,道:“广州有什么好玩的,本小姐没兴趣。”潘蓉蓉道:“没兴趣就不要说话。”曾玲心中害怕,立即闭口不语。

郭荣道:“看来这九世宝玉是真,晚辈以前还以为是假的。两位前辈怎么知道来曾家庄找九世宝玉的?”潘蓉蓉道:“天底下有宝物的地方都逃不过婆婆的眼线,能找到这里来有什么好出奇的?”

郭荣一直在想办法脱身,突然道:“婆婆,曾家庄上现在守卫森严,我看现在去不是时候。”潘蓉蓉道:“我知道东门没什么守卫,从那里进去便是。”凌铁塔道:“小子,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别想逃走,你轻功虽高,可带上这个不会武功的小妞就跑不了那么快了。”郭荣道:“我不是想逃走,而是怕鬼。”潘蓉蓉道:“哪有什么鬼?婆婆公公可一直都在扮鬼吓人,如果真有鬼,那我们哪里还是人?”说着,潘蓉蓉和凌铁塔一起发出恐怕的笑声,吓得曾玲脸色发白。郭荣道:“困兽阁的牢房里就有鬼,那笑声比你们刚才的笑声恐怖何止千百倍!”凌铁塔笑道:“那可好,正好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的鬼。”郭荣道:“你们想见识真的鬼,那去困兽阁正合适。可我和玲妹怕鬼,不想一起去。”潘蓉蓉道:“有我们两个老人家在,你们不用担心!呵呵呵!只有鬼怕我们,没我们怕鬼的!”曾玲心中害怕,道:“荣哥,别再说鬼,陪他们去便是。”郭荣听罢,不再言语。

四人来到曾家庄东门。潘蓉蓉看着高墙,对曾玲道:“你是怎么进去的?”曾玲道:“荣哥带我进去的。”潘蓉蓉心里嘀咕:看这墙的高度,自己跃过去肯定没问题,但要带着这个小妞,怕有点难度。心中转念一想,道:“郭公子,你跃过这墙无数次,还是你带着这小妞进去吧。婆婆先进去在里面接应你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章 聚牢房 她“接应”的意思,其实就是以防郭荣带着曾玲逃走,所以潘蓉蓉先跃入墙内,凌铁塔则在外面防备。郭荣见状,心中已有一计,暗喜道:“婆婆,让晚辈带玲妹跃进去,不怕我们就此逃走么?”潘蓉蓉道:“小子,你敢!婆婆会举着双刀在里面等着你们的。”说着,招手给凌铁塔示意。凌铁塔立即举斧站在曾玲身旁。

潘蓉蓉借机奋力跃入墙内,却听一个闷声“啊”,随即不再有任何声音。凌铁塔本来觉得奇怪,想喊,但想到还是安静为妙,随即住口。向郭荣招手,郭荣立即走过来,扶着曾玲,道:“玲妹,有我在,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害怕。”曾玲点头,“嗯”一声算是答应。凌铁塔道:“小子,别玩野!”他说的话语中带着广州方言,因此郭荣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凌铁塔也不理,将斧头拿开,郭荣向曾玲点点头,曾玲看见,也点点头,算是回答“已经准备好”。郭荣立即运足内力屈膝高高跃起,正好落在墙头之上,而没有落入院子中。

郭荣向墙内望去,似乎见到墙角躺着一个人影,看身段应该就是潘蓉蓉。郭荣纳闷:“难道轻功如此不济摔死了?”却听凌铁塔在墙外道:“小子,快下去。”郭荣道:“婆婆躺在地上,好像受伤不轻,你快进去看看。”说完,扶着曾玲施展轻功沿墙顶游走,眨眼已在数丈之外。凌铁塔想去追郭荣,也担心潘蓉蓉在墙内遇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稍一犹豫,郭荣已带着曾玲转角消失不见,只得跃入墙内。刚落地,突然猛烈的掌风袭来,凌铁塔急忙举掌相迎,却突然觉得双臂双脚发麻,原来已被人点中穴道。还没转念过来,已被点中昏睡穴,就此不知人事。

郭荣带着曾玲在墙顶绕一圈,见二老未再追过来,立即落地。曾玲终于长长吁出一口气,道:“荣哥,没想到江湖如此惊险,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回旧宅,就留在庄上吧。”郭荣看着她,见她惊魂未定的神情,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竟不知所措,问道:“玲妹,刚才婆婆没有伤到你吧?”曾玲道:“没有,但我真的好害怕。江湖太险恶,还是在庄上安稳。”郭荣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曾玲继续道:“你看二姐和云大哥,爹终究还是答应他们的婚事。如果我不愿意嫁给飞龙镖局少掌门,爹终究是拗不过我的。”郭荣想了想,道:“也许你说的对。但我始终是一个江湖浪子,不可能一直住在曾家庄。”

曾玲含泪又满带柔情的看着郭荣,借着微弱的光线,郭荣也能看见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只听曾玲道:“荣哥,漂泊的日子始终都会有尽头,安稳的曾家庄才是你我永远的依靠。你自小没爹没娘,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吧。我在这里,难道你也不愿意吗?”郭荣看着她,一把将她揽入怀里,道:“玲妹,只要有你在,做什么我都愿意。”曾玲喜道:“我就知道你会愿意跟着我留下来的。走,我们回喜鹊阁。”说完,拉着郭荣的手往喜鹊阁去。

两次避开夜巡的护卫,来到喜鹊阁大门前。大门敞开,二人直接入内。曾玲带着郭荣来到自己的闺房外,道:“荣哥,这间是我的闺房,你就住隔壁这间房吧。一直没人住,以后就是你住。”郭荣点头,曾玲继续道:“要不要进来坐坐?”郭荣道:“不必。”曾玲看着郭荣欲言又止,顿了顿,才道:“今晚庄里似乎出了什么事,你一切小心。”说完,推开房门,就要往屋里走。郭荣道:“玲妹,你保重。”曾玲回头笑道:“我们明天就会见面。希望我醒来的时候,就能听到你的笛音。”郭荣笑笑,和曾玲挥手作别。见她进屋的背影,不忍看见她关门,迅速扭头往隔壁房门走去。

郭荣进了隔壁房间,但他并不想就此休息。在他心里,他知道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归属。作为一个杀手,不应该有家,甚至不应该有情。自己不应该连累曾玲,不应该带她闯荡江湖,就让她在这里安享她的安定。

在房里休息一阵,轻轻开门出房,见曾玲闺房里的灯光已灭。轻轻来到窗外,他能感觉到屋里就睡着自己的“仙子”。他不敢说声“珍重”,匆匆离开喜鹊阁。

出喜鹊阁,他心里已经有目标。因为他没有忘记自己来曾家庄的目的。九世宝玉究竟是什么他并不清楚,但他知道现在要得到九世宝玉的人不少。于是,悄悄循路往天寿阁而去。

来到天寿阁外,见竟然有不少护卫和曾家兵守卫在四周。郭荣惊讶: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围绕天寿阁游走一圈,见根本没有机会混进去。苦思不得其解,只得悄悄来到天寿阁旁的金叉阁。而这里竟然也有很多护卫和曾家兵守卫着。郭荣大惊:文四阳武功盖世,哪需要这么多人守卫?又围绕金叉阁游走一圈,还是没有机会混入。

郭荣在暗角想了又想,突然醒悟:难道这其中有诈?虚虚实实,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突然想起之前夜探曾家庄,来到天寿阁和金叉阁却是空无一人。如今守卫这么多人难道是为了故意告诉他人这里面有人?而且,还是最重要的人就在这里?郭荣越想越不明白。

突然,郭荣想起来,上次天寿阁和金叉阁空无一人,但其他阁院如旧。于是,他立即周围转一圈,查看附近的阁院。来到雄鹰阁,里面依旧,曾雄尚在厢房里睡觉。再下去,就是曾嘉的金鱼阁。看见曾嘉睡得很香,似乎已经忘记了发生的事。郭荣见东方吐白,怀着诸多想不明白的东西反而不想就此离开曾家庄。突然,他想到一个地方,决定前往。

原来他想到的是困兽阁的牢房。他觉得此时的困兽阁,应该是人去楼空,连守卫的护卫也应该没有。当他来到困兽阁的时候,确实如此。一切都已收拾妥当,但连一个人影也没有。他大摇大摆的选择曾嘉之前住的牢房,见里面一应俱全,就裹在被子里睡觉起来。

刚睡下没多久,突然听见有十余个人的脚步声进入困兽阁,向牢房而来。郭荣急忙将铁门关上,他知道锁孔已经被穿透,铁门只能虚掩。然后将整个人裹在被子里,滚在角落里,让牢房显得就像自己进来时一模一样。

接着,牢房门推开,脚步声连连。旁边的牢房门被钥匙打开,似乎推了两个人进牢房里,牢房门再被锁上。然后脚步声往外走,在牢房门口停了下来。突然,一个声音道:“没有老爷和本人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困兽阁,更不能让任何人进入牢房。”十余个人应声答应。郭荣听得明白,说话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文四阳。文四阳继续道:“你们两个人守在门口这里,你们两个人守困兽阁大门,你们六个人守在牢房其他方位。明天中午会有人来替你们值守。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必须打醒精神守卫这里。”答应声连连,然后脚步声响起,出牢房八个人,只留下文四阳和守牢房门口的二人。文四阳道:“等这两个人醒来以后,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得和他们说一句话。也不用理会他们说的话,就当自己是聋的。否则,人头不保!”两人连声答应。文四阳一切安排妥当后才离开。

郭荣听得明白,不知道关在隔壁牢房的究竟是什么人,曾洪和文四阳竟然如此重视。他突然警醒起来,也不敢睡觉,只得在被子运功调气当休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见隔壁牢房传来“咦”一声,想来两个人中已经醒了一个人。紧接着,一个声音道:“蓉妹,蓉妹,快醒醒!快醒醒!”郭荣听到这个声音,震惊不已:这两个人原来是富婆婆潘蓉蓉和富公公凌铁塔。不一会儿,潘蓉蓉醒过来,见到凌铁塔,道:“老头子,你摇得我头都晕了,别摇了。”凌铁塔笑道:“你醒过来我肯定就不再摇了。”潘蓉蓉道:“没想到文四阳的武功果然厉害,点的穴道要这么久才能解开。”二人突然停止说话,抬眼望着四周,凌铁塔道:“这里好像是一个牢房。”潘蓉蓉道:“区区牢房能困得住我们?”

潘蓉蓉突然看见有两个守卫,叫道:“喂,两位英雄,请问这里可是曾家庄的牢房?”两个守卫正眼都不看他们,只顾着喝茶。凌铁塔道:“不用叫,要么他们是聋的,要么文四阳交代过,叫他们不要理我们。”潘蓉蓉道:“还是老头子看得明白,可惜老太婆太笨。”话中的语气,竟然不高兴起来。凌铁塔急忙道:“蓉妹,这么多年来,老夫怎么对你还不明白么?”潘蓉蓉道:“我确实笨,你都说宝堡里的宝物都是你夺来的,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凌铁塔道:“谁夺回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宝堡里的宝物都是你的。对我来说,你比宝物更宝贵。”潘蓉蓉听后乐起来,道:“这句话还像人话。”

郭荣听他们说些打情骂俏的话,不禁感叹:这么大年纪还这么亲密,真是难得!

过了一会儿,送饭的进来,放下饭菜在潘蓉蓉和凌铁塔的牢房门前即离开。潘蓉蓉道:“喂,送饭的小英雄,快去叫文四阳过来,婆婆有话对他讲。”郭荣没有听见任何人回应她的话,想来文四阳有过交代,所有人都不会理他们。郭荣心中想:这两个老人家怎么会被文四阳抓住呢?转念一想,文四阳武功高强,这两个人远远不是其对手,被抓住也属常理。说不定自己看见墙脚躺着的那个身影,就是潘蓉蓉。凌铁塔不知潘蓉蓉已中人埋伏,贸然跃入肯定也同样中埋伏,就此被抓住。想到这里,可郭荣又想不明白的是,听他们的对话,似乎在江湖上巧取豪夺到不少宝物,富婆婆富公公绝不是浪得虚名之辈。那么,这么轻易就被文四阳抓住,这两个人有什么特殊本领能夺取宝物?郭荣躲在被子里怎么想也不明白。

没过多久,又有人进来收走吃完饭的碗筷,也是一个字都没开口就离开。两个老人家还是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些情话,弄得郭荣听起来满不是滋味。

突然,“咚咚”两声,郭荣听得清楚,牢房门口有两个人倒在地上。仔细一听,还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走进来。显然,牢房遭受偷袭,只是来者是谁,却未知。

凌铁塔突然止住和潘蓉蓉的笑话,道:“你们两个还真是我们俩老的影子。”一个声音道:“凌老,潘婆婆,做两位的影子可真不好做。不过,这次还好,还算及时。”听声音是男子,具体年纪却听不出来。郭荣听进来者的脚步声,似乎武功在凌潘二老之上,当即聚精会神聆听他们的对话。

凌铁塔道:“可惜,不是及时,而是晚了。不只是你们来晚了,我们俩老都来晚了。”男子声音惊道:“九世宝玉已被人夺走了?”凌铁塔道:“对。”男子道:“那是谁?”凌铁塔道:“放老夫出去,就告诉你。”男子道:“呵呵,哪有那么容易得到消息?”凌铁塔道:“不信也罢。反正我们俩老得不到,也不想你们得到。”男子道:“不过,在下自有办法让你说出来。”郭荣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慢慢从自己牢房前走过,渐渐靠近凌铁塔和潘蓉蓉的牢房。

突然,潘蓉蓉道:“林泽信,文倩倩,你们两个也敢和我们争九世宝玉!”只听“嗤嗤嗤”声响,紧接着“叮叮”声似乎有什么细的铁质东西打在牢房的铁栏杆上。郭荣突然明白,这是极细的暗器,“嗤嗤嗤”是射出暗器的声音,“叮叮”是暗器打在铁栏杆上的声音。没错,只听男子道:“做影子之人,难道还不了解正身的特点吗?没那么容易上当。”郭荣记得潘蓉蓉称进来的两个人叫“林泽信”和“文倩倩”,你们也是一男一女,男的就是林泽信,女的则是文倩倩。

凌铁塔道:“你虽然没中,但你看看身旁之人。”突然,林泽信“啊”一声惊叫,却听文倩倩娇声痛苦道:“信哥,我左臂中了一针。”林泽信应该在查看过文倩倩伤势后,财道:“倩妹,伤势如何?”文倩倩道:“哼,果然是毒蛇金针。”林泽信道:“毒蛇金针果然名不虚传,不知道我浪子神偷的红蝎银针也不会逊色吗?”话音未落,又是“嗤嗤嗤”一阵响声,却没有“叮叮”的声音。潘蓉蓉和凌铁塔相继“啊啊”惨叫,接着听见二人倒地的声音。文倩倩道:“信哥,我看你的红蝎银针更胜一筹。”二人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凌铁塔道:“江湖传闻红蝎银针和毒蛇金针乃齐名之暗器,今日一见,江湖人不欺我也。”林泽信道:“凌老头,现在你们两个人中毒,而拙荆也中毒,那我们就来做个交换吧。”凌铁塔却不理他,问潘蓉蓉道:“蓉妹,你的伤势如何?”潘蓉蓉道:“一时半刻死不了。”文倩倩笑道:“还真会说笑话。咱们来做个交换吧?”潘蓉蓉道:“做鬼都要做笑死鬼,婆婆才不做毒死鬼。不过,我看你只能做个毒死鬼。又臭又丑,满脸都是腐烂的肉,阎罗王见到都不敢正眼看你。哈哈哈!”文倩倩道:“哼!红蝎银针也不会差太远,全身腐烂成水,肉一寸一寸的烂,血水一滴一滴的流,那才好玩。哈哈哈!”

凌铁塔叹道:“好,交换就交换,那你说,如何交换?”林泽信道:“潘婆婆交换拙荆,互换解药。至于公公你的解药,拿九世宝玉的消息来交换。”凌铁塔道:“没想到老夫的命可以换九世宝玉,值得,值得!”林泽信道:“那你先把蛇毒金针的解药扔过来。”凌铁塔道:“为什么不是你先把红蝎银针的解药扔进来?”林泽信道:“你扔还是不扔?你们两个人都身中红蝎之毒,还想拖延时间?”

突然,传来凌铁塔和潘蓉蓉诡异的笑声,潘蓉蓉道:“红蝎之毒也不过如此,呵呵。”过了良久,才听林泽信道:“你们怎么会有红蝎银针的解药?”凌铁塔道:“天底下没有钱财买不到的东西,就看你能不能出得起价格。哈哈哈!”林泽信道:“哈哈哈,还好在下也早有准备。”潘蓉蓉道:“快喂下去呀,怎么不喂?”想来应该是林泽信要给文倩倩喂毒蛇金针的解药,却突然停住不敢喂下去。凌铁塔道:“哈哈哈,红蝎银针可无法和毒蛇金针相比。广州毒蛇何止上千,可以选一种、两种、三种甚至十几种上百种来配制。也可以将眼镜蛇和蝮蛇的毒液来配制,还可以将响尾蛇和赤蛇的毒液来配制。哈哈哈,看你如何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章 夺宝盟 林泽信道:“好,在下服了两位前辈。你们说怎么处置才肯拿出解药?”潘蓉蓉道:“现在服软了?刚才还不是很嚣张么?”文倩倩道:“婆婆,你就看在咱们是同道之人的份上,且给晚辈解药吧。”潘蓉蓉道:“可以,不过得有条件。”林泽信问道:“什么条件?只要我们做得到的,一概答应。”潘蓉蓉道:“这样多少算有点诚意。老头子,你说吧。”

突然,“哈哈哈”声响起,一人走进牢房,道:“你们说了都不算,在这里只有文某说了算!”原来,进来的正是文四阳。林泽信道;“你是谁?”文四阳道:“来曾家庄捣乱,都不先打听打听庄上有什么人在,就敢来任意妄为?”林泽信道:“这样的乡野村寨里难道还有武林高手?”文倩倩道:“信哥,看这个人就身手不凡。哦,两位老人家能被关在这里,也是拜你所赐吧?”文四阳道:“当然。凡擅闯曾家庄之人,下场都是一样。”林泽信道:“谁给倩妹的解药,我就听谁的。”凌铁塔道:“解药肯定只有老夫才有,林英雄,赶快杀了这个人救我们出去。”文四阳道:“你们倒试试看,究竟有没有中毒?”文倩倩突然“咦”一声,道:“怎么没有中毒的感觉?难道蛇毒金针有假?”文四阳道:“金针不假,不过没有蛇毒。”

文倩倩和林泽信突然笑起来,林泽信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差点我们俩就中了你们的诡计。”文倩倩问道:“这金针为何会没有毒?”文四阳道:“江湖上传闻富婆婆富公公一生偷盗无数宝物,靠的是蛇毒金针和诡计多端。不幸被文某抓住,肯定第一时间就要把毒针收起来。奈何两位老人家苦苦哀求,文某才将去了毒液的金针奉还。所以,你中的只是金针,却并没有毒。潘婆婆苦苦哀求留下几颗什么红蝎银针的解药,原来就是为了对付你们两个人,文某到现在终于明白两位老人家的用心良苦。”林泽信道:“多谢文大侠揭穿,不然我们就中了这两个老东西的诡计。看来,我们确实来错了地方。就此告辞!”看来林泽信和文倩倩想就此脱身。

却听文四阳道:“要来不难,想走却没那么容易。”郭荣只听见“呼呼”掌风声,没到十招,便听“啊啊”惨叫两声,文四阳道:“来人,把这两个人也关起来。”显然,林泽信和文倩倩皆被文四阳拿下。“噔噔噔”立即奔入四人,听声音似乎是扶起地上的二人,然后送到另外一边的牢房里关起来。看来,那两个人肯定是被文四阳点中穴道不得不就范。

文四阳道:“两位老人家,只要你们发誓从此不再涉足九世宝玉,文某就可以放你们离开。”凌铁塔却道:“要老头子老太婆放弃九世宝玉,那比要了我们的命还惨!不可,不可!”文四阳道:“那等你们想清楚再离开吧,或者一辈子就在此终老吧。”说完,郭荣听见文四阳的脚步声往牢房门走去。停在门口,文四阳道:“你们两个人守在这里,你们两个人把这两具尸体抬去处理掉。”四人应声答应。郭荣明白:原来林泽信和文倩倩进来牢房的时候,用银针射中两个守门之人而将其毒倒。不禁感叹江湖险恶,各有各的绝招,就看谁心机更深算多一层。潘蓉蓉和凌铁塔可谓“姜还是老的辣”,但林泽信和文倩倩也不弱。最厉害的还是文四阳,不但武功高强,心机也不简单,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郭荣总算开了眼界,见识到真正的金叉大侠。不过,郭荣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潘蓉蓉和凌铁塔不用毒针对付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郭荣一直忍耐着饥渴。突然,送饭的又来到。潘蓉蓉道:“咦,这么丰盛!”凌铁塔道:“给的多就吃多点,少就吃少点,还那么高兴干嘛?”潘蓉蓉道:“确实很丰盛,你看,有鸡有鱼,还有好酒。”说着,郭荣还听到了她喝酒发出的声音。送饭的护卫终于忍不住出声道:“今天是二小姐和二姑爷大婚的大喜之日,大姑爷吩咐,也给你们送点好吃的。”潘蓉蓉道:“哈哈哈,原来今天是好日子。但愿以后天天都是好日子!”郭荣听罢,突然感叹:原来是云大哥和二小姐的大喜日子,可惜我赶不上了。他真想现在就出去,还来得及道贺,也可以看看仙子般的曾玲。但转念又想,心中如此多的谜团未解,现在出去这两天的忍耐都白费了。再说,潘蓉蓉和凌铁塔既然被人称为“富婆婆富公公”,那自然有过人的本领,怎么会就此甘心被困在这里?想来想去,他还是一直忍耐着。

四人吃完饭,护卫来收走碗筷后一切又安静下来。

似乎,天慢慢暗下来,夜幕降临。郭荣奇怪为什么隔壁的潘蓉蓉和凌铁塔一直都静悄悄的。

听打更的声音,三更天已过。突然,潘蓉蓉道:“老头子,怎么还没来?”凌铁塔道:“再耐心等等。”郭荣心中奇怪:难道他们在等什么人?在这牢房里,还有什么人可等?潘蓉蓉道:“会不会找不到这里?”凌铁塔道:“我们能到这里,神偷夫妻能到这里,他们肯定就能到这里。”他们的声音很微弱,虽然郭荣听得清楚,但关在另外一边的神偷夫妻林泽信和文倩倩那可完全听不到。

没过多久,果然听到门外一个声音:“开门,大姑爷有事情要问里面的人。”门“呀”一声打开,听见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走进来。郭荣凝神一听,震惊:听说话的意思,应该其中有一个人是文四阳。但仔细辨认脚步声,两个人的武功和文四阳都相去甚远。郭荣突然醒悟,暗笑起来:看来是潘婆婆和凌公公等的人来了。

守门的护卫问道:“你们是谁,怎么没见大姑爷?”刚才那个声音道:“大姑爷吩咐,由我们两个人审问关在里面的人。”护卫道:“你们究竟是谁?大姑爷说过,任何人不得进入,你们……”话还没说完,听见“咚咚”两声,两个人倒在地上。看来,被进来的两个人点了穴道或者直接杀死。

两个脚步声走向郭荣隔壁牢房的潘蓉蓉和凌铁塔。却听潘蓉蓉道:“刚才还在和老头子说,怎么还不见你们。还以为你们不敢来。”还是先前说话那人道:“富婆婆,你和富公公在这里,我们怎么敢不来。九世宝玉找到了吗?”潘蓉蓉道:“没有。你们来就能找到。”那人道:“当真?在哪里?如何找?”潘蓉蓉道:“锄头在肩,铁铲在手,但还不够。”看来,进来的两个人肯定是一个人肩扛锄头,一个人手持铁铲,不知道是兵器还是干什么的。那人问道:“还需要什么?”潘蓉蓉道:“关在里面还有两个人,他们是神偷夫妻。你们去救他们出来。”那人惊道:“怎么,他们也在这里?”潘蓉蓉道:“他们被关在后面,你们去放他们出来。”两个脚步声向牢房深处走去。

郭荣听到“嚓”一声,听见潘蓉蓉和凌铁塔已经走出被关的牢房,潘蓉蓉道:“区区一把锈锁,焉能锁住婆婆!”郭荣这才明白,原来是打开牢房门铁锁的声音。二人也往牢房深处走去。郭荣听那二人走得远了,立即从被窝里钻出来,放眼望去,果然见两个护卫躺在门口的地上,似乎“睡”得很安详,显然是被人点中穴道。郭荣蹑手蹑脚跟在后面,往牢房深处走去。

见一重门没有锁而开着,两边牢房都不见人影,于是郭荣跟着走进去。他这才回想起来,那天查看三重关后门便一直未锁。二重关内的牢房也没有一个人影,来到二重关口,听见里面有声音,正是潘蓉蓉的:“你们四个人想清楚了没有?”只听四个声音齐道:“愿听婆婆和公公差遣。”潘蓉蓉道:“好,很好。文倩倩,你去守门,一有人靠近,就用红蝎银针射他。”文倩倩应声往牢房大门走去。郭荣立即躲在角落里,见文倩倩长发飘飘、身形婀娜,虽然没看见容貌,但如此看来也算一个美人。

接着,潘蓉蓉继续道:“王光宗、王耀宗,你们两兄弟随时准备挖地。”二人应声答应。潘蓉蓉道:“林泽信,你最擅长的是什么?”林泽信道:“在下能从空气中闻出任何特殊的味道。”潘蓉蓉道:“很好。你四周闻闻,看地下室在哪里。”林泽信道:“什么地下室?”潘蓉蓉道:“据说,牢房之下还有一间地下室。但极其隐蔽。地下室肯定有通风的地方,你能闻出来通风口在哪里吗?”林泽信道:“找地下室干嘛?我们可是夺取九世宝玉的,不是挖坟的。”他的言下之意,王光宗和王耀宗的铁铲和锄头只有挖坟才用得上。却听王光宗道:“鬼锄、鬼铲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如果阁下想尝尝厉害,等找到九世宝玉之后自然有你尝的机会。”林泽信道:“如果真有地下室,我看如此硬的地面,怕两位的锄头和铲子不一定能挖开。”凌铁塔道:“大家不要争论,听蓉妹讲。”

郭荣一直在静静聆听他们的言论。却听潘蓉蓉道:“要想找到九世宝玉,大家就得齐心。从现在开始,不得内斗,包括斗嘴也不行。”大家皆沉默,想来大家都已同意。潘蓉蓉道:“老头子,你用你的顺风耳试探看哪里可能可有空洞,里面空气流动肯定就会有声音。林泽信,你为大家找到通风口所在。我们三个人就四处看看,如果能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也不错。”林泽信却道:“婆婆,你安排我们做这做那,你做什么?”潘蓉蓉道:“婆婆靠脑子夺宝,你们年轻人不明白的。”接着,听到脚步声响,五人分散走开。

郭荣躲在角落里,听那五人的脚步声似乎都是往三重关里面走去。于是,轻轻探出头,果然看见五人的背影,都还在过道里。潘蓉蓉和凌铁塔的背影他自然认得出,其余三人那就是王光宗和王耀宗两兄弟,及林泽信。见这三个人的背影都差别不大,也无法分辨谁是谁。五人走着走着,突然分散进入两边的牢房。郭荣心中暗笑:就凭我一句话就相信九世宝玉在牢房地下,还称什么“富婆婆富公公”!没见过如此轻信人之人!

郭荣一直跟在后面比较远的地方,以确保那五个人不会发现自己,同时自己也能知晓他们的行动。那五个人虽然在寻找中极少说话,但偶尔的言语已让郭荣知道他们谁是谁。趁偶尔的回头,郭荣已基本看清楚每个人的面貌。林泽信脸瘦削,小胡子浓黑如八字,最容易辨认。王光宗和王耀宗两人相貌有几分相似,一般的细眉大眼,国字脸,只是王光宗比其弟王耀宗的脸大些。

五人一直寻找至三重关底,似乎没有任何收获。林泽信道:“婆婆,这样找,被别人看见,人家还以为我们是傻子。”潘蓉蓉道:“没找到九世宝玉才是傻子。听婆婆的,继续找,不要随便说话。”林泽信道:“已经到底,如何继续找?”潘蓉蓉道:“这牢房肯定有地下室。我们不是从门口开始的,现在我们再一直找寻至门口,定能发现什么。”五人又调转方向寻找回来。郭荣见状,寻思如何避开五人。

当五人渐渐靠近郭荣时,他突然灵机一动,跃到屋顶,钻入横梁之上。见脚下五人慢慢走过,根本就没有抬头看上面,怎么能发现自己躲在屋顶横梁之上。五人过后,郭荣落到地面,跟在五人之后。

五人一路寻找,来到牢房的拐角处,郭荣记得之前曾伟就曾被关押在这里。突然,林泽信道:“咦,有情况。”郭荣见五个人立即停下脚步,林泽信在角落处“呼呼呼”不断用鼻子寻找有“异味”的空气。突然,他停在角落里,道:“闻到腐尸一样的味道,这个牢房里任何地方都没有,只有这里才有。倒像从地下传上来的。”其余四人立即凑拢,在角落里寻找。凌铁塔将自己的耳朵贴在墙上倾听,看是否有一样的声音。

突然,凌铁塔道:“此处有空气流动的声音。”他把身子移开,四人一看,原来在墙的边缘处,有一尺见方的墙面,上面布满细如绣花针的孔,根本数不清究竟数目有多少。五人齐声惊呼,一起赞叹林泽信和凌铁塔独门功夫的厉害之处。潘蓉蓉道:“听婆婆的话不会错吧?这就是地下室通风的地方。现在找到了,大家还有没有什么疑虑?”王光宗道:“婆婆,我们两兄弟早就等着打开地下室之门。”说完,“呼”一声,抡起锄头挖在墙上。他扛的锄头看起来和一般农家的锄头也没什么区别,但能挖进如此坚固的墙数寸,除了运用内力之外,锄头肯定不是由一般的铁料打造,乃由寒铁铸成。其余三人让开,王氏兄弟一锄一铲的开始挖墙。

挖了一阵,突然潘蓉蓉道:“哈哈哈,对的,你们看,通风道越来越大。”众人望去,果然通风口越往下挖口径越大,当挖到与地面相平时已经粗如碗口。凌铁塔道:“九世宝玉就在地下室里,曾洪这老头果然厉害,居然藏在如此隐秘的地方,任由你找遍曾家庄都无法找到。哈哈哈!”看来,他们发现通风口后十分得意,已经认定通风口之下肯定有地下室,而地下室里肯定摆放着九世宝玉。

林泽信在旁道:“对的,就是这里,气味就是从这通道传出来的。”“没错,哈哈哈!”突然,一个声音从五人背后传来,郭荣认得这个声音是文四阳。五人回头看时,震惊在当场。林泽信问道:“倩妹呢?”文四阳道:“你指的是守门那人?”林泽信点头,问道:“你把她怎么样了?”文四阳道:“被文某点中穴道还在那里守着。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的?”潘蓉蓉道:“文大侠,你不想知道下面藏着什么东西吗?”文四阳道:“没有下面,什么东西也都没有。”林泽信道:“没有?那下面怎么传来腐尸的气味?”文四阳道:“怎么可能有腐尸的气味?下面就是土地,除了土什么都没有。”潘蓉蓉道:“那阁下要不要看看?”文四阳道:“不用看!各位是自己走进牢房里,还是要文某送大家进去?”林泽信道:“你虽然武功高强,但要想拿下我们五个人却并非易事。”话音未落,“嗤嗤嗤”声音,林泽信已借机将红蝎银针射向文四阳。但见文四阳快速扬起一件披风,“呼呼”声响起,以内力如风般鼓起披风,把所有射向自己的银针皆兜在披风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章 困兽中 文四阳道:“红蝎银针虽然厉害,可文某却不把这些旁门左道放在眼里。”说完,“呼”一声抖动披风,银针“嗤嗤嗤”悉数射向五人。五人没想到文四阳会有此招,立即趴在地上避开,银针全部射在墙上,泛着点点白光。

凌铁塔道:“文大侠,你可曾听过九世宝玉的传说?”文四阳淡淡道:“文某对什么宝藏不感兴趣,只是负责守护曾家庄。”凌铁塔道:“这就是曾洪为什么要招你入赘的目的。你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么?”文四阳道:“岳父大人待我恩重如山,文某只有忠心耿耿报答他老人家的恩德,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老人家。”潘蓉蓉道:“衷心没错,难道你就不为文家着想吗?”文四阳道:“文某既然入赘曾家庄,就没有文家。”潘蓉蓉道:“你可知道曾家庄靠什么发家的?”文四阳道:“文某尚且不知。但曾老爷英明神武,曾家庄有今天的地位和财富绝非靠运气。”潘蓉蓉道:“你可知本朝靖难之役?”文四阳道:“本朝之事,略有所闻。靖难之役和曾家庄有何关联?”潘蓉蓉道:“靖难之役乃叔叔抢了侄子的皇帝,天下人皆知。天下人都知道的是,一场大火不仅烧了应天府皇宫,还烧死了建文帝和其妃子。但真实的故事却不是这样的。”文四阳道:“真实的故事如何,文某倒没兴趣,还是问大家一句,要文某请大家进牢房,还是自己走进牢房?”

潘蓉蓉道:“文大侠,且听婆婆讲一段故事给你听。真实的故事是,建文帝并未被烧死,而是遁地道逃出皇宫,一路南下,在某个地方出家为僧,颐养天年。”林泽信问道:“那和九世宝玉有什么关系?”凌铁塔道:“听下去自然就知道有没有关系。”潘蓉蓉道:“建文元年,成祖皇帝发动帝位争夺战时,建文帝已经知道迟早会落败,所以提前将皇宫内的宝物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宝物藏好后建文帝将所有参与藏宝的皇家护卫全部杀害。所以,天下知道宝藏所在的就只有建文帝人。然后,他将地图绘制成后,请巧手工匠将藏宝图隐藏在九世宝玉里。”文四阳道:“原来如此。难怪最近江湖上出现很多想夺取九世宝玉之人。那此事和曾家庄有何关联?”潘蓉蓉道:“不只是和曾家庄有关联,和文家一样有关联。”文四阳“哦”一声,却不接话,听潘蓉蓉继续道:“建文帝身边有五个贴身护卫,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这五个贴身护卫的姓氏分别是黄、凌、文、向、曾。”“黄、凌、文、向、曾”五字一出,现场人皆“啊”一声惊叹。

潘蓉蓉道:“呵呵,洞庭湖三大家,还有广州凌府,其实都是建文帝五大护卫的后人。”文四阳道:“我乃家中长子,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故事?”潘蓉蓉道:“或许,九世宝玉的消息在某些家族里已经失传。因为,即使是五大护卫的黄凌文向曾,都不曾有人真的见识过九世宝玉,更不可能知道是否真有宝藏,也无从谈起宝藏在哪里。包括黄家,现在连还有没有后人都不知晓。”凌铁塔道:“不过,老夫所在凌家,家丁旺盛,所以九世宝玉的消息代代相传,只是不知道九世宝玉具体在哪里罢了。”文四阳道:“既然都不知道在哪里,为何偏偏来了曾家庄?”潘蓉蓉道:“就是这个地下室带领我们来到这里。文大侠,你可知眼前这几人是谁?”潘蓉蓉先指着大家站着的地下,然后又指着身旁的几个人发问。文四阳道:“婆婆和公公自然就是广州凌府中人,那么也算是建文帝五大护卫之一凌家的后人。至于扛锄头和拿铁铲的,应该就是江湖上人称‘鬼锄’王光宗和‘鬼铲’王耀宗。这位鼻子能闻出特色气味的高人,应该就是人称‘浪子神偷’林泽信,守门之人自然就是‘神偷皇后’文倩倩。几位无宝不至,那肯定是冲着宝物来的。”文四阳虽然身居曾家庄,可对江湖人物依然了如指掌。

林泽信道:“文大侠果然厉害,连林某的名号都说得出来。我看阁下虽然身在曾家庄之中,却耳闻于天下。佩服佩服!”文四阳道:“文某从未忘记自己乃江湖中人。”潘蓉蓉道:“九世宝玉就在我们的脚下,文大侠,难道你一点都不心动?”文四阳道:“九世宝玉又如何?哪怕是找到建文帝的宝藏又能怎样?人生短短几十年,如果醉心于宝物,那有什么意义?”潘蓉蓉道:“那阁下觉得怎样才算有意义?”文四阳道:“文某也不知。但知道忠义乃人之常理。各位在曾家庄所为之事,触犯文某的忠义,所以文某必会为难各位。”凌铁塔道:“文大侠,我们的先人可都是同甘共苦的五大护卫。他们守卫建文帝乃出于忠义。我们找到建文帝当年藏的宝藏,也只是完成先人的遗愿。建文帝当初藏这些宝藏,不是想让宝藏沉睡在地下,而是发挥他应有作用。”

文四阳道:“宝藏能有什么作用?宝藏只会害人,杀人,哪里还会有什么好的作用?所以,这宝藏最好不要让人找到,否则又将掀起江湖腥风血雨。”凌铁塔道:“如今五大护卫为何天各一方?本来建文帝的五大护卫的职责应该是守护建文帝。可如今建文帝的骨骸在哪里都不知道,如何守护?我们五大护卫家族应该联手挖出宝藏,向朝廷证明建文帝之所在。然后,让建文帝的骨骸回归皇陵。”文四阳道:“既然建文帝早已归于尘土,何必再提起?”潘蓉蓉道:“你这小子怎么好说歹说都说不通呢?”文四阳道:“夜入曾家庄无论做什么事,文某都不会放过你们!”凌铁塔道:“好,那咱们也懒得多费口舌,武功上见高低!”说完,斧头直劈向文四阳。文四阳金叉一横,“当”一声与斧头相碰,凌铁塔竟被震退三步方才站稳。

郭荣知道这五个人虽然各有其专长,但论武功远不是文四阳的对手。果然,才十余招,潘蓉蓉被文四阳的金叉击中左肩,踉跄几步撞在墙上,“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凌铁塔见状,大叫:“蓉妹!”奔过去查看潘蓉蓉的伤势,却背心被金叉击中,同样吐出一口鲜血。其余三人见状,立即想从旁逃走。文四阳眼疾手快,金叉挥舞,直接将锄头、铁铲击飞撞在墙上,接着掉在地上。但见文四阳左手一挥,三人几乎同时被点中穴道,站立在当场。

文四阳道:“文某给各位机会,但大家皆不领情。休怪文某下手太狠。”潘蓉蓉道:“你这小子,这一身武功全用错了地方。”文四阳道:“婆婆,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说完,大声叫护卫进来抓人。立即进来十余人将五人关在五间牢房里,又将文倩倩关在第六间牢房里。并把他们身上携带的所有兵器和暗器全部搜走。文四阳见一切妥当,才满意的离开,临走时道:“潘婆婆,你刚才说的故事很好听,可毕竟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不一会儿,郭荣见到进来四个人,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个木桶。来到被王光宗和王耀宗挖出来的通风口出,将桶里的东西倒在那里。郭荣这才看清楚,原来是石灰和石子混合而成的黏土,用来封堵通风口的。渐渐的,通风口被堵上,墙虽然没有被恢复原样,但已经完全发现不了那里有通风口的存在。

在封堵通风口的四人离开后,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啊啊”的惨叫声。郭荣大惊:难道又有人来夺宝?借机几个闪躲来到能看见牢房门口的地方,偷偷望过去,正看见文四阳把躺在地上的两个护卫的尸体拖到门外去。郭荣突然明白:原来文四阳要杀人灭口!

郭荣躲着的牢房乃牢房最外面的一重关,是没有关押人的,那六个人全被关押在三重关里。见每重关的门皆被锁上,郭荣心中开始盘算如何脱身,要不要救被关的潘蓉蓉和凌铁塔。因为在他心里,始终和潘蓉蓉有莫名的亲切感。但是什么原因,自己却说不上来。特别在知道潘蓉蓉擅长暗器后,想到她居然都没有用暗器攻击过自己,这种亲切感更强烈。

郭荣也在想那天见曾伟时听到的笑声,是不是从地下传上来的?如果没有地下室,怎么唯独那里的墙脚会有通往地下的通风口?如果有地下室,那么里面是住着人还是放着九世宝玉?如果放着的是九世宝玉,那么就肯定没有人。如果没有人,那么,笑声究竟从哪里来的?郭荣不时望向墙脚的通风口,脑海中浮现地下室里究竟有什么,是人还是九世宝玉?

天渐渐明亮起来。郭荣见到两个新换的守卫睡眼惺惺,趁机慢慢靠近一重关的大门。因为他心里清楚,等不了多久送早饭的人就会到来,到时候他可以趁机混入三重关内,再伺机救出潘蓉蓉和凌铁塔。

果然,没过多久,进来三个送早饭之人。关着六个人,送早饭的人也变得多了。在那三个人打开一重关后,径直走进去却并未反锁门,郭荣轻易的跟在后面,一直进了三重关。见那四人都在狼吞虎咽的吃早饭,只有凌铁塔和潘蓉蓉还在铁栏杆旁对望着。送饭之人立即返出去,并把铁门锁上。

听凌铁塔道:“蓉妹,你先吃点东西吧。”潘蓉蓉却道:“老头子,我吃不下。”凌铁塔继续道:“为什么吃不下?累了一晚,你又受了伤,正应该多吃一点。”潘蓉蓉道:“老头子,我怕我命不长了。哎,怕且没有命见到九世宝玉。”凌铁塔道:“蓉妹,别再想九世宝玉,这东西就是一个害人精,把我们害成这样。想我凌家好歹也算是广州第一大户,如今却沦落到被关在曾家牢房里。哼,我要叫曾洪放我们出去。”潘蓉蓉道:“曾洪的人都见不到,哪里有机会叫他放我们?再说,即使见到,人家也不一定愿意。谁叫咱们是偷人家宝物的人呢?”凌铁塔道:“九世宝玉又不是曾家的宝物,乃我们五大家一起守护的宝物。怎么算偷?再说,曾家想独霸宝物,他才是贼!”潘蓉蓉道:“老头子,你说那地下室里是不是真的有九世宝玉?”凌铁塔一听,却犹豫不语。

这时,林泽信却道:“潘婆婆,凌公公,你们都不敢断定地下室里肯定有九世宝玉,就让我们冒险,如今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多惨!”凌铁塔道:“没见到九世宝玉之前,谁敢断定肯定在哪里?再说,是你们自己找上门的,我又没有强逼你,现在居然来怨公公婆婆。”文倩倩道:“我看俩老至始至终就没想过给我们分九世宝玉的宝藏,只是利用我们而已。”王光宗也道:“没错!就凭你们两个人肯定是找不到通风口的,即使找到了通风口,也不一定能打开通风口。所以,你故意放出风声让我们跟着来,目的就是利用我们打开通风口。等拿到九世宝玉后,肯定又借机除掉我们四人,你们两个独吞宝藏。”凌铁塔道:“没错!你们猜得对,可惜为时已晚,现在大家都被困在这里,想出去都难,更不用说挖宝藏。”

郭荣听他们七嘴八舌的吵起来,不禁觉得好笑。仔细一想,送饭的三个人很快就会回来收走碗筷。于是,立即心生一计。

没过多久,门“哗哗”声打开,刚才送饭来的三个人走进来。郭荣眼明手快,立即从角落里闪身而出,无忧笛快如闪电,瞬间点中三人的穴道,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三人站在门口动弹不得。

那六人见状,不禁惊呼起来,潘蓉蓉道:“小子,怎么你在这里?”郭荣立即将铁门虚掩上,道:“婆婆,你怎么也在这里?”潘蓉蓉道:“傻小子,还逗我开心,婆婆现在高兴不起来。”郭荣见她的神情,无名的亲切,走过去,道:“婆婆,你受伤了?”凌铁塔在旁道:“受伤事小,被关在这里不见天日事大。”另外四个人都在叫道:“小英雄,快救我们出去!”郭荣道:“我又不认识你们,干嘛要救你们?”林泽信道:“小英雄,四海之内皆兄弟,现在救了我们,下次说不定还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潘蓉蓉道:“乖小子,不用理他们,救我们两个老人家出去就够了。”郭荣道:“婆婆,我确实是来救你的。”潘蓉蓉一听,乐的得像开了花一般,道:“好小子,还是你有良心!快放我们出去吧!”郭荣道:“可我没有钥匙打不开这锁。”指着锁牢房门的大锁。凌铁塔道:“这个简单。你去找一个细的铁丝来,公公就可以打开。”郭荣知道他的厉害,立即去找。可四处都没有细的铁丝,根本无从找到。

突然,文倩倩道:“小英雄,那三个人腰上的钥匙串里看看有没有。”一语提醒郭荣,他急忙过去查看,果然左边之人腰间有一串钥匙,可只有两把钥匙,显然是打开二重关和三重关大门的钥匙。但捆绑钥匙的,正好是铁丝。郭荣立即拿过去给凌铁塔。但见他不慌不忙的将铁丝扳直,插入锁孔,“嚓”一声,铁锁应声而开。凌铁塔出了牢房,又去打开潘蓉蓉的牢房门。

正在这时,郭荣突然听到有脚步声向三重关里走来。听脚步声是两个人,而且武功不弱。郭荣见其他人都还没发觉,立即做“嘘”声将手指竖在嘴边,轻声道:“大家安静!凌公公,先回去!”众人见他脸色凝重,立即安静下来。凌铁塔刚把潘蓉蓉的牢房门打开,又重新虚掩上,自己回到原先的牢房里,将门虚掩上。郭荣将被点穴道的三人又再多点中几处穴道以防止被点的穴道自然解开,然后藏在牢房里的谷草堆里。自己也躲在牢房的角落里,用谷草将自己掩盖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大,渐渐已来到三重关门口。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听一个声音道:“咦,怎么送饭的三个人不见了?”郭荣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魏小娟,心中暗道:这两兄妹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又会来到这里?且看看再说。

魏小鹏道:“妹妹,那三个送饭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六个人都还在。”说着,环顾六人,得意的笑起来。那六人见到进来的两个人中居然没有文四阳,皆松了一口气,潘蓉蓉道:“咦,怎么是你们两个?”魏小娟笑道:“对啊,婆婆,是我们两兄妹。让你受苦了!”潘蓉蓉冷笑道:“婆婆可要感谢你们。”魏小娟道:“有什么好感谢的,就随口说说而已,不用感谢。”郭荣心中纳闷:平时魏姑娘不苟言笑,怎么现在说这么多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章 议佳话 魏小娟道:“这里这么多人,小妹都不知道是些什么人。大哥,你知道吗?”魏小鹏缓缓道:“这两位,你我都见过,自然就是名震江湖的富婆婆潘蓉蓉和富公公凌铁塔。这四位嘛,确实不认识,自己介绍一下如何?”林泽信道:“你们又是什么人?”魏小娟道:“我们在江湖上没什么名头,说出来你们也不知道,倒不如不说。”林泽信道:“在下在江湖上虽然小有名气,但名声不怎么好听,不说也罢。”魏小鹏却道:“我看阁下的胡须,便知阁下乃‘浪子神偷’林泽信,左边的自然就是自称‘神偷皇后’的文倩倩。”魏小鹏再看向另外二人,长得粗壮有力,道:“莫非两位就是‘鬼锄’王光宗和‘鬼铲’王耀宗两位英雄?”那四人听罢,皆哈哈大笑,齐道:“好眼力!”魏小鹏道:“我们两兄妹虽然常年居住在魔窟之中,但对江湖上的事无所不知,识得四位英雄也属常理。呵呵呵呵!”最后,二人都得意的笑起来。凌铁塔惊道:“原来两位就是魔窟主人,失敬失敬!”其余人听罢,无不惊叹。

魏小鹏顿了顿,问道:“富婆婆,富公公,你们找到九世宝玉了吗?”凌铁塔道:“找到如何?没找到又如何?”魏小鹏道:“如果找到,就拿出来,魏某就放你们出去。如果没找到,那你们就继续在这里等死吧。”凌铁塔道:“曾家庄恐怕轮不到两位说放人就放人吧?”魏小鹏道:“哈哈哈,不怕告诉六位窥觑九世宝玉的同道中人,魏某现在乃曾家庄的大将军,统领上千曾家兵。要放几个人应该不是难事。”凌铁塔道:“魔窟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也不至于投靠曾家庄吧?”魏小鹏道:“错!第一,魔窟根本就不是名门正派。第二,曾家庄树大好乘凉,投靠又有何不可?”凌铁塔道:“哈哈哈,那算老夫看错你。”魏小娟在一旁道:“我大哥智勇双全,得曾老爷的垂青,掌管曾家兵,实乃曾家庄之幸,并非我们兄妹投靠曾家庄。”六人一听,皆“呸”一声,齐声道:“不要脸,接近曾洪还不是为了夺宝!”

魏小鹏道:“我看六位虽然天赋各异,却悉数被关押在此,恐怕连九世宝玉的面见都没见到吧?”潘蓉蓉道:“没错,是没有见到。但闻到了九世宝玉的味道!哈哈哈!”魏小鹏道:“我们兄妹二人随便说一个人知道九世宝玉在哪里,你们居然也相信啊?哈哈哈!”郭荣听后,心中已然明白:果然是你们胡说我知道九世宝玉之所在,原来是故意让他们知道,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以便让自己施展奸计!

潘蓉蓉道:“什么,九世宝玉之所在,是你们故意说给我们两个老人家听的?”魏小鹏道:“自你们进入岳州以来,魏某就知道两位的行踪。两位无宝不至,魏某当然知道此行的目的。于是,故意设个圈套让你们钻进来,还以为自己好运这么快就打探到宝物的消息,哈哈哈,可笑,可笑!”凌铁塔道:“你们两兄妹果然厉害,那么九世宝玉在牢房地下室之事纯属无稽之谈?”魏小鹏道:“没错,只是让你们来落网而已。”凌铁塔继续追问:“我们现在已经落网,阁下看来早已有预谋,那接下来意欲何为?”魏小鹏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魏某早有预谋也让你看出来。没错,享受荣华富贵还是在此牢中冤死,就看各位的抉择。”林泽信道:“林某肯定选择荣华富贵,谁能找到宝藏,林某夫妻二人就跟谁。”魏小鹏笑道:“好,那两个鬼呢?”他指的是鬼锄和鬼铲。王光宗道:“林大侠都知道识时务,难道我们两兄弟不会么?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求财,但能求到财,跟谁不都是跟么?”魏小鹏听罢,哈哈大笑起来,甚是得意,看着潘蓉蓉和凌铁塔,问道:“两位老人家呢?”

凌铁塔却不屑,将头一扭,义愤填膺道:“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还没听过谁的,哼,什么魔窟主人,根本不够格来指使老夫!”魏小鹏道:“好,果然有骨气!婆婆,你肯定也是嫁狗随狗吧?”潘蓉蓉“呸”一声,道:“你才是狗!婆婆就在这里看报应,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要知道,夺得九世宝玉才是真正的英雄,现在谁都别得意太早!”魏小鹏哈哈大笑,道:“妹妹,去打开那四个人铁门。既然愿意跟我们,那就随我们出去喝酒作乐!”于是,魏小娟过去用钥匙一一将四个人的牢房门打开。

王光宗道:“魏大侠,这里可不止我们六个人。”说着,指着郭荣躲在里面的谷草堆。魏小鹏惊讶的看着,问道:“那里会是谁?”潘蓉蓉道:“你们愿意去发财就赶紧走,不要管别人的闲事!”王光宗道:“怎么会是闲事?这小子机灵得很,得关起来才行。”郭荣突然明白过来王光宗说的是自己,“呼”一声从谷草堆里跃出来,道:“原来是你们!”魏小鹏惊讶道:“怎么是你?”郭荣道:“你们两兄妹可真会演戏,居然把所有的人都骗了。”魏小鹏道:“郭公子,我们骗了你什么?”郭荣一时语塞,还真不知道他骗了自己什么。魏小鹏道:“当初半夜相遇,魏某兄妹二人即招待你们师姐弟二人食宿,虽然算不上礼数周到,但好歹也是真心实意想结交二位。后来再次相遇,魏某已表明身份,一起夺宝。当时,另师姐和郭公子也是自愿的。不知郭公子说的骗,究竟骗在哪里?”郭荣道:“好,你没骗我,可你背地里做了多少事,只有你自己知道。”魏小鹏道:“没错,魏某背地里确实做了不少事。为了得到九世宝玉,不择手段也在所不辞。但魏某光明磊落,从来不暗地里害人,对否?请问六位英雄,大家觉得如何?”郭荣望去,见那六个人皆看着自己微微点头,显然都同意魏小鹏的话。

郭荣无奈笑道:“魏大侠果然与众不同,令本公子佩服。不过,你走你的阳关道,本公子走自己的独木桥。我们之前的协定就此取消。”魏小鹏道:“郭公子,你先别把话说死了。只要我们的目的相同,总能找到共同点。魏某已有周祥的计划,大家一起总比你一个人去莽撞好得多。再说,令师姐内伤未愈,靠你一个人,那还是很难的。”郭荣道:“可惜本公子才疏学浅,而大家皆天赋秉异,我加入岂不是只有拖累大家的份?”潘蓉蓉道:“你的点穴手法一流,轻功也是我们这里最高者,怎会拖累我们?”魏小鹏道:“不错,潘婆婆说的对。郭公子,魏某不会难为你的。但以防万一阁下走漏风声,如果阁下不加入我们,那只有杀人灭口。呵呵呵!”郭荣看着潘蓉蓉和凌铁塔,刚才这二老也不愿意跟随魏小鹏夺宝。潘蓉蓉道:“我看魏大侠那个人小鬼大,呵呵,实乃我辈夺宝之人的本色,我们这两个老东西不妨也加入你一伙。郭公子,你也加入吧,人多力量大。分一杯羹总比什么都捞不到的好。”郭荣听罢,稍作思索,道:“好,但本公子的师姐也要加入。”魏小鹏道:“燕姑娘要加入那自是欢迎。再说,曾三少对燕姑娘情有独钟,以后办事总是方便很多。”郭荣道:“那如此甚好。”

接下来,魏小鹏安排大家依旧住在牢房里,而他带着郭荣回春晖阁。虽然大家都不解,但既然已经答应以魏小鹏为首,也只得听话照办。郭荣跟着魏小鹏兄妹二人出困兽阁而去。

见到燕芳时,她正和卓成非、谢如英在后花园听曲,而唱曲者不是别人,正是曾玲。见到郭荣,曾玲嫣然一笑,道:“荣哥,你……”却说不下去。郭荣道:“玲妹,你怎么来了这里?”其实,曾玲也想问这一句话,但突然想到他的师姐在这里,来这里也属正常,所以便把话收了回去。而曾玲听他如此一问,竟语塞,不知如何回答。燕芳在旁道:“师弟,三小姐是过来打探你的消息的。三小姐说你不辞而别,十分挂念,所以到处打探你的消息。”郭荣看着曾玲,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说起,只是道:“玲妹,我……”也说不下去,只是深情的看着她。燕芳见状,笑道:“怎么你们两个人说话都吞吞吐吐的。来,坐下来,慢慢说。”二人坐在亭子里,互相看着,都想说话,却都没有开口说。

良久,曾玲缓缓道:“荣哥,二姐和云大哥大婚,怎么没见到你?”郭荣道:“玲妹,我身不由己,不能像你一样安稳的住在曾家庄里过日子。”曾玲道:“你这不是又回来了么?”郭荣道:“我……我回来有要事要办,不然……”曾玲道:“我知道,你喜欢漂泊江湖的日子,不喜欢庄上安稳的日子。但……你也不用连声道别也没有,人就不见了。”郭荣道:“玲妹,我……不想看你离别时的眼泪。”曾玲道:“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回来?”郭荣无言以对,良久,才道:“玲妹,我知道是我不对,请你别再伤心。看见你的眼泪,我的心都快碎了。”曾玲听罢,再也忍不住,“哇”一声扑入郭荣的怀中抽泣起来。郭荣轻轻抱着她,感觉到她抽动的身子,听着细碎的哭声,闻着她幽幽的体香,心中一片茫然。

过了一会儿,谢如英和燕芳一起走过来,谢如英道:“玲姐姐,别哭了,郭公子现在回来一切都好了,别再想以前不开心的事。”燕芳也道:“师弟,你对三小姐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人家开心嘛。”曾玲“噗嗤”一声笑起来,挣脱郭荣的怀抱,道:“我没事,有你们关心我,再不开心的事都会变得开心。”转眼,大家立即有说有笑起来。

不一会儿,荣德福来到。卓成非立即招呼他坐下,问道:“荣捕头,打探得如何?”荣德福道:“岳州城南五十里有一个山坡,叫十字坡。钟莫笑和其党羽皆在此山坡之上。”卓成非道:“那好。今晚卓某便去捣了这个山坡。”荣德福道:“知府大人虽然不同意本官带领卫军前去剿灭匪徒,但本官却可以武林人士前去。而且,还有另外两位捕头也愿意和我们同行。”卓成非道:“荣捕头有心剿灭十字坡已足也。卓某理解阁下身在公门,确实很多事身不由己。卓某乃江湖中人,灭了十字坡只是江湖一段佳话。而荣捕头如果参加,则可能牵连众多。”荣德福道:“江湖儿女皆有责任除暴安良。本官虽身在公门,但从未忘记自己也是江湖中人。灭十字坡之事,本官无比参加,方无愧于天地良心。”

郭荣听到这里,也走过来,道:“卓大侠,荣捕头,灭黑风寨也算上本公子。”荣德福和卓成非惊愕的看着他,荣德福道:“今晚灭黑风寨已经有本官在内的三位捕头加上卓大侠,我们四人足也。郭公子在府里等好消息便是。”郭荣道:“本公子虽不才,却也同样嫉恶如仇。像黑风寨这样的贼窝,人人得而诛之为快。就让本公子同行吧。”燕芳道:“卓大侠,你带上师弟吧。我这师弟就是这性子,看到坏人就想杀。况且,我和师弟差点遭了黑风寨的道,这口气他肯定要出的。”卓成非看看荣德福,荣德福道:“如果江湖中人都像郭公子般遇恶即除,那天下太平也。好,那今晚就我们五个人。”郭荣问道:“五个人,除了我们三人,另外两人是谁?”荣德福道:“九江捕头曹巍,襄阳捕头乔流方。”卓成非道:“甚好!八大名捕今晚就有三,那黑风寨不破都难。”荣德福道:“今晚不是黑风寨,黑风寨已经被卓大侠你和令师妹破除。今晚我们只是破一个小小的十字坡,何足道哉。哈哈哈!”卓成非道:“小小的十字坡能请到我们五人去破,那真是平生幸事。钟莫笑八辈子才能修得这么好的福气!哈哈哈!”郭荣道:“这次斩草一定要除根!不然,还会继续祸害百姓。”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燕芳和谢如英见此,皆开心齐声道:“今晚十字坡之战,为民除害,何等幸事。可惜我们有伤在身参加不了。如果我们也能参加,那更是江湖一段佳话。”卓成非道:“两位静心养伤,以后江湖上行侠仗义的事多不胜数,大有作为之时。”荣德福在旁道:“当今天下,匪盗四起,像本官哪怕身在公门,然而很多时候却英雄无用武之地,唉!”谢如英道:“荣捕头为何叹息?身在公门,天下大乱之时,正当有作为之时,为何如此叹息?”荣德福叹道:“哎,不说也罢。今晚一更天,在南门会合。两位请准时!告辞!”看着荣德福离开,大家都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曾玲道:“荣哥,你还没见过二姐和云大哥,要不要现在去拜访他们,向他们道贺?”郭荣道:“云大哥也住在庄上?”曾玲笑道:“云大哥入赘曾家庄,怎能不住在这里?”郭荣“哦”一声,他心里清楚云正庭乃入赘,但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就住进了曾家庄。曾玲拉着他的手就要往外走,郭荣道:“玲妹,我还有事要和师姐说。你先行一步,我稍后即到。”曾玲看着他,又看看燕芳,却听燕芳道:“三小姐,你先行去看看云大哥和二小姐在不在府上。”曾玲欲言又止,默默扭头出了春晖阁。

燕芳拽着郭荣到偏僻处,轻声问:“你怎么不爱理三小姐?”郭荣不语。燕芳继续道:“三小姐对你用情极深,这几天每天都要过来几次问我你可能去的地方。又没有人帮他去找你,她一介女流多无助,早已憔悴不堪。见到你回来,她不知道有多开心。你却爱理不理的,怎么能这样对她?”郭荣道:“师姐,我们这一辈子注定漂泊,何以家为?”燕芳听罢,情到深处,竟已热泪盈眶,叹道:“命,这是命!”

过了一阵,燕芳问道:“师弟,你要去恭贺云大哥吗?”郭荣道:“云大哥的大喜之日我都没赶上,既然今天来到这里,也应该登门道贺。”燕芳道:“那你别急着去,先讲讲这几日去了哪里。”于是,二人来到燕芳的厢房里,郭荣讲述起这几日的经过。

燕芳听罢,道:“原来魏氏兄妹才是真正的黄雀。难怪我觉得他们怪怪的,原来如此。”郭荣道:“师姐,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燕芳道:“我看夺取九世宝玉的任务极其艰巨,只靠我们二人是很难完成的。大家一起寻找也好。只是,我们要把握住机会,让九世宝玉能据为我们所有。”郭荣道:“那几个人皆非善类,得多提防。”燕芳道:“师姐知道,你也要小心。今晚十字坡之行虽然看起来容易,但匪徒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你可不能大意。”郭荣点头,道:“师姐,我现在去看望云大哥。”燕芳送郭荣出春晖阁,再回到亭子里。见魏小鹏正与卓成非在交谈,谢如英坐在一旁静静聆听,于是自己也凑过去听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章 玉虎亲 魏小鹏道:“卓大侠,看来今晚十字坡之行势在必行?”卓成非道:“没错。除暴安良乃我辈职责所在,今晚月黑之夜,当乃替天行道之良机。”魏小鹏道:“在下尚有一言相劝,不知卓大侠是否愿意听听?”卓成非道:“但说无妨。”魏小鹏道:“其实,黑风寨并不足惧,真正惧怕的是其背后所牵连的势力。据说,钟莫笑不仅仅与平江县府、岳州知府,甚至还与湖广三司皆有勾结。”卓成非道:“无论黑风寨与多少层级的官员有勾结,卓某皆不惧怕。难道官府还敢派兵守卫贼窝?黑风寨已被卓某端掉,何惧区区一个十字坡?”魏小鹏道:“卓大侠虽然说的在理,但你想想,天下八大名捕,湖广一省就占有三人,为何迟迟不见官府对黑风寨剿灭,而要等到卓大侠冒死烧毁黑风寨?我看这次三大捕头与你一行,恐怕也有诈。”卓成非道:“此次同行的三大捕头并非都属湖广省辖,其中有九江捕头曹巍。”魏小鹏道:“骚捕头曹巍?他怎么会来到岳州府?”卓成非道:“据说,曹巍在查九江知府被刺一案才到岳州府。捕头的事我们无须讨论,且说说武昌捕头之事。魏大侠江湖见闻广博,倒不如聊聊武昌捕头郭新仪。”

魏小鹏道:“卓大侠为何关心狂捕头郭新仪?”卓成非道:“郭新仪曾到河池办案,与卓某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他才刚出道,武功虽然不错,还真不愧一个‘狂’字。”魏小鹏道:“没想到卓大侠认识郭新仪。江湖传闻,此人虽然武艺高强,但性格怪癖,不喜欢攀附权贵,之所以能做到湖广省总捕头,乃因其师父。”卓成非道:“哦,原来如此。公门中人,与我们江湖中人的行事可真不一般。他师父是什么来头?”魏小鹏道:“其师父仙鹤谷主因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深得楚王的宠幸,再说狂捕头名气也大,所以才坐上这个湖广总捕头之位。若论武功、论才智,八大名捕当属俊捕头荣德福第一。可公门之中,往往不以武功、才智而论。”卓成非淡然一笑,道:“魏大侠言之有理。卓某遇见荣捕头,就知道此人侠肝义胆,身在公门,真是埋没人才。”魏小鹏笑道:“哈哈哈,魏某总算明白今晚十字坡一战的目的所在。”卓成非惊愕的看着魏小鹏,道:“魏大侠何出此言?”魏小鹏道:“十字坡一战,灭黑风寨事小,拉荣德福入江湖事大。对与不对?”卓成非尴尬道:“魏大侠言重。荣捕头自愿同行,并非卓某相逼。再说,区区十字坡不在话下,卓某一人足矣,何故又相逼荣捕头呢?”

魏小鹏道:“魏某只是随便说说,卓大侠别往心里去。不过,今晚十字坡一战当十分精彩,魏某也想凑凑热闹,不知道够不够资格?”卓成非道:“魏大侠早已是江湖上成名的英雄,怎么会不够资格?只是,卓某有不请之请,不知魏大侠是否愿意效劳?”魏小鹏道:“卓大侠但有吩咐请讲,魏某定当尽力而为。”卓成非道:“眼前两位身受内伤未愈,今晚烦请魏大侠同魏小妹多加照顾,定感激不尽。”他指着燕芳和谢如英如是说。魏小鹏听后笑道:“哈哈哈,这件事举手之劳,魏某答应卓大侠,只要魏某在,两位女侠必定原样奉还。再说,曾家庄上还有武功盖世的文大侠,在这里大可放心。”卓成非再次道谢,魏小鹏只稍作回礼。

魏小鹏道:“卓大侠,像你这般的绝顶高手,原本能有更大的作为。魏某现任曾家兵大将军,如果卓大侠不嫌弃,不妨做曾家兵总教头,一来可以常伴英小姐身畔,二来更可以大展身手。不知卓大侠意下如何?”卓成非道:“多谢魏大侠看得起卓某。可惜卓某一生没什么大志,只求行侠仗义、保得一方安宁即可。人生苦短,但求能与佳人共度余生足矣。其他的事,卓某并无所求。”他说到“佳人”的时候,眼光看着谢如英,明眼人都知道指的就是她。燕芳和谢如英在旁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一个甜到心里,一个内心隐隐作痛。魏小鹏也看在眼里,道:“曾老爷爱惜天下人才,你看曾家庄大姑爷文大侠,也是和卓大侠一般的当世绝顶高手。二姑爷云正庭,虽然不识武功,但其统领洞庭湖畔各大小打鱼帮会,也算是一代豪杰。如今,八大名捕之一的骚捕头曹巍也不久将会成为曾家庄四女婿。哈哈,曾老爷的女婿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再说,卓大侠眼中的‘佳人’也算是曾家庄之人。现在卓大侠已经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将来身在曾家庄,那更是英雄中的英雄,无人可比。”卓成非见魏小鹏说的口沫横飞,不禁在旁冷笑。

谢如英突然道:“魏大侠何不去做说书先生,天底下肯定无人能比。”魏小鹏笑道:“英小姐过奖,魏某只不过是劝令大师兄一切以大局为重罢了。”谢如英道:“你以为天底下就只有一个曾家庄?难道你不知道河池百魔洞也同样雄霸一方?名声却比曾家庄好上千百倍。百魔洞个个都是英雄豪杰,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我看曾家庄都是些欺名盗世之徒。曾家庄有什么好的?怎么从阁下嘴里出来的曾家庄,就成了人人都想高攀的皇宫一般?”魏小鹏觉得尴尬,却又不便与谢如英争辩,当下道:“英小姐说的不无道理。魏某还有要事,这就告辞。”魏小鹏起身要离开,却回头道:“卓大侠,现在魏某移居曾家兵庄园统领三大护院,有空欢迎前来煮酒论英雄。”说的时候得意的笑着。卓成非起身送行,道:“一定。卓某不远送。”魏小鹏叫上在厢房里收拾行李的魏小娟,二人离开春晖阁而去。燕芳和谢如英却在身后对其嗤之以鼻。

燕芳见魏氏兄妹走远,对卓成非道:“卓大侠,魏氏兄妹是友是敌尚且未知,你要小心为妙。”卓成非道:“怎么如此说?我看魏大侠处处替他人着想,不像坏人。”燕芳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道:“我并没有说他是坏人,只是提醒你小心而已。”卓成非道:“卓某明白,谢谢燕姑娘提醒。”谢如英在旁道:“大师兄,今晚十字坡一战我和燕姐姐都想随你们去。”卓成非道:“你们伤势未愈,如果随行的话,恐怕会让我们分心,还是留在庄里比较好。”谢如英还想说什么,卓成非却道:“这件事不用争论,就此定论。”谢如英见此,便不再言语。

过了一阵,卓成非道:“其实,我倒担心两位负伤在这春晖阁。”燕芳道:“卓大侠不必担心,我们不需要魏小鹏照顾。虽然有伤在身,在我和谢妹妹自保当属易事。”谢如英也道:“大师兄,既然你不让我们去,那我们就不去。可你不必担心我们,我和燕姐姐会自己照顾自己。”卓成非看着谢如英,又看看燕芳,道:“如此也罢。如果遇到急事,可去金叉阁找文大侠帮忙。”二女皆点头答应。

正说话间,突然曾嘉进来春晖阁。打完招呼,曾嘉道:“燕姑娘,庄上来了客人,从京师来的,你猜是谁?”燕芳突然想到一个人,脸色凝重起来,却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屑道:“谁知道是什么人?我又不关心。京师来的就很了不起么?”曾嘉道:“你真的不关心?看你表情我就知道你在意。”燕芳道:“我在意别人干嘛?管好自己就行了。”曾嘉道:“难道你都不关心师弟郭公子?”燕芳道:“师弟这么大个人,需要我关心吗?”曾嘉道:“郭公子突然又不见,三妹苦寻也不出现,如今更惨了。”燕芳惊问:“有什么惨的?”曾嘉道:“京师飞龙镖局少掌门来到,爹见到这个少掌门后喜欢得不得了,急巴巴的找三妹去相见。”燕芳道:“这个少掌门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曾嘉道:“本少爷刚好也见到此人。飞龙镖局少掌门叫龙显名,高高瘦瘦,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而且还有一手好功夫,还会吟诗作对,可谓文武全才。而且,刚来曾家庄就出手阔绰,送爹一只大大的玉老虎。爹属虎,见到晶莹剔透的玉老虎,笑得合不拢嘴。”燕芳道:“那可要恭喜曾家庄,又招到一个英雄女婿。”曾嘉道:“燕姑娘,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可惜的感觉吗?”燕芳道:“我可惜什么?恭喜倒是诚心的。”曾嘉看着似笑非笑的燕芳,实在摸不透她心里想的。

曾嘉转移话题,问道:“三妹不在春晖阁么?”燕芳道:“三小姐刚离开不久。”曾嘉道:“那本少爷岂不是刚好错过了三妹?”谢如英道:“三少爷,那你还不快去找令三妹?”曾嘉道:“英妹,不急,爹叫了很多人出来找三妹,他们自会找到。”谢如英道:“谁是你英妹?可别乱叫人!”曾嘉道:“我不知道你排行第几,所以只能叫你英妹。”谢如英道:“我排行第几与你何干?”曾嘉见她怒容满面,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当下只和燕芳说:“燕姑娘,陪我去看看龙少掌门送给爹的玉老虎可好?那可漂亮得紧,世间少有。”燕芳道:“可惜本姑娘对老虎狮子的不感兴趣。”谢如英道:“不要在这里吵着我们休息,燕姐姐不会理你的。”曾嘉见自己自讨没趣,随便说了几句话后悻悻离开。

郭荣来到无情阁,丫鬟立即引他到后花园见曾俏。曾俏见郭荣来到,笑容满面道:“郭公子,你这是去了哪里?”郭荣首先道贺,接着道:“有要事离开数日,没想到回来时已错过二小姐和云大哥大喜的日子,今日特送迟来的贺禧。”曾俏笑道:“早或迟都不重要,你人回来了就好。云大哥一直盼着你,还想着能和你喝几杯。”郭荣笑道:“云大哥千杯不醉,我哪敢和他喝?”曾俏道:“喝酒不在于醉或不醉,而是看和谁喝。云大哥说,虽然和你相识不久,但一见你就觉得像兄弟一般的亲切。和兄弟喝酒,无论喝多少都不会醉。”郭荣听她徐徐道来,面如桃花,可见其心情是多么的愉悦。

郭荣问道:“二小姐,没见到三小姐呢?”曾俏道:“三妹刚到院子门口,就被爹叫了过去。我还没和她说上话呢。”郭荣寻思:会是什么事呢?曾俏道:“你们已经见到面了?约好了到这里来探望我们?”郭荣点头称是。曾俏道:“那可好,三妹这几天找不到你不知道有多伤心,夜不能寐,日不能食,做姐姐的看着都心疼。现在终于把你盼回来了,也解了三妹的心结。”郭荣道:“不知道曾老爷叫三小姐去会有什么事呢?”曾俏道:“谁知道。爹一向都不怎么管我们几姐妹的,突然之间叫三妹过去,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你现在这里坐坐,三妹见完爹肯定到我这里来。”

郭荣问起怎么不见云大哥,曾俏道:“爹叫云大哥去有要事商量。去了都有一阵子,应该就快回来了。”正说着,却听一个声音:“俏妹,谁来了?”原来正是云正庭的声音。转角过来看见郭荣,二人立即欢呼起来,郭荣叫道:“云大哥,恭喜你和二小姐喜结良缘,可喜可贺!”云正庭道:“兄弟,还叫二小姐?要叫嫂子啦!”郭荣听罢,侧头看着脸色红润的曾俏,叫一声:“嫂子!”郭荣和云正庭“呵呵呵”开心的笑起来,曾俏却细声答应后脸已变得绯红,道:“你们坐下慢慢聊,我去准备点茶水过来。”

云正庭招呼郭荣在亭子里坐下,道:“郭兄弟,这段时间去了哪里?”郭荣道:“我本浪子,去哪里不都是一样的么?云大哥,如今和嫂子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羡煞旁人。”云正庭道:“好虽好,只是……唉!”郭荣问道:“云大哥为何叹息?”云正庭道:“整天困在庄里,感觉百无聊赖,不知如何是好。呵呵呵。”郭荣看得出来,他虽然口头说“百无聊赖,不知如何是好”,但心里却是十分开心。郭荣道:“二小姐才高八斗,你们刚好可以借机外出游山玩水,定然情趣不少。”云正庭道:“云某本是个打鱼的汉子,哪受得了这般困闷?再说,哪有什么闲情去游山玩水?俏妹说去君山二妃庙还愿都没时间。”郭荣惊讶道:“大婚之喜,该好好享乐,怎么会如此之忙?”云正庭道:“爹要把洞庭湖畔所有打鱼的帮派合并为天鱼帮,要我做帮主,你说这样的大事忙不忙?”郭荣道:“那更值得恭喜,云大哥,以后你就是洞庭湖畔第一大帮派的帮主,何等威风?”云正庭道:“什么第一大、第二大,都是虚名。最主要还是打鱼的兄弟们都有饭吃。”郭荣笑道:“跟着云大哥肯定就有饭吃。”

这时,曾俏端来茶水、点心,道:“云大哥,爹这样做也是为你好,为洞庭湖畔所有打鱼的弟兄们好。你想想,大家合并成为一个帮派,没有竞争,反而齐心协力打鱼,挣的钱肯定比以前多。你说这样不好么?”云正庭道:“话虽然这么说,可这么多帮派一旦合并在一块,肯定有人的利益会受损。谁会做亏本的买卖呢?再说,人多嘴杂,人多是非多,我看合并之事没那么容易。”曾俏道:“所以,只有你才有这个威望让大家合并在一起,旁人想做还做不了。”云正庭道:“可人不能为了自己的目的损害他人的礼仪,损人利己的事云某不做。”曾俏道:“做了也不见得损人利己啊!如果你不做,怎么向爹交代?再说,刚做了曾家庄女婿就任性爱做不做,让别人怎么说你?爹的面子也过不去。”云正庭听罢,一声叹息。郭荣道:“云大哥,不说这些烦心事。来,小弟敬你一杯。”云正庭哈哈大笑,和郭荣喝起酒来。

正喝着,却突然听见脚步声奔入无情阁。三人急忙起身张望,看见原来是曾玲奔了进来。曾玲前脚刚进来,后脚一男子又跟着进来。见其高高瘦瘦、相貌堂堂,郭荣一脸茫然。曾玲奔到亭子前,看着郭荣,热泪双行,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突然“哇”一声扑入郭荣身旁曾俏的怀里哭泣起来。

曾俏轻拍她的肩膀,道:“三妹,怎么了?谁欺负你?”曾玲只是哭,却不说话。郭荣见着心疼,问道:“玲妹,是不是这个人欺负你?”他手指的,自然就是跟着曾玲进无情阁的男子。曾玲先点头,后又摇头,然后都不知道究竟该点头还是摇头,只顾着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章 酒意浓 郭荣大喝一声,跃出亭子,站在进来那男子身前,怒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欺负玲妹?”那男子摇头道:“在下龙显名,乃飞龙镖局门下弟子。在下并未欺负三小姐,也舍不得欺负佳人。”说完,“呵呵”的笑起来。郭荣听他的笑声古怪,那笑起来的表情更显得令人憎恨,怒道:“管你什么镖局的弟子,都不可得罪玲妹!”说完,一掌劈向龙显名的面门。龙显名急忙避开,郭荣一掌接一掌往其身上招呼过去,令其不得不退后十余步。

龙显名突然长臂一挥,反守为攻,击向郭荣的面门。郭荣并不避开,迎上去双拳相碰。郭荣顿觉手腕阵痛,不由自主往后退一步才站稳。再看龙显名,则“噔噔噔”后退三步才能站稳。郭荣见状,知道他并未将飞龙拳学到家,连郑元宗都比不上。当下站定,朗声问道:“你可是飞龙镖局的少掌门?”龙显名道:“原来公子知道在下。”郭荣道:“肯定不会知道你,只是知道飞龙镖局的名头,还有就是飞龙镖局掌门龙太保的大名。至于你嘛,确实没听过。”龙显名略觉得尴尬,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郭荣道:“本公子尊姓郭,大名荣。虽然没有和阁下一样名震江湖的镖局和爹,但却有敢勇闯天下的心。”云正庭走过来招呼龙显名进亭子入座,曾俏拉着曾玲站在一旁。

龙显名坐定后看了看大家,对曾玲道:“三小姐,你也过来坐吧。我不会吃你的,不用害怕。”郭荣道:“你敢吃吗?”说着,张大着口对着他吼,吓得龙显名不禁往后仰,道:“郭公子,你如此多有不雅,有失礼数。”郭荣“噗嗤”一声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曾俏道:“龙少爷可真会说笑。”郭荣道:“本公子粗人一个,不怕失礼数。龙少爷,你乃富家少爷,看来很讲究得体呀。”龙显名道:“古人云:‘不学礼,无以立’,又云:‘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人无礼则不生,事无礼则不成,国无礼则不宁’。可见从古至今,礼数皆乃一等一的大事。”众人听他大掉书包,不禁莞尔。

郭荣道:“本公子今日总算见识,原来天下第一镖局靠掉书包行走天下,厉害厉害,佩服佩服。”云正庭道:“郭兄弟,龙少爷远来是客,不得无礼!”郭荣这才稍微安静下来,龙显名这才逐一请教大家的姓名。曾玲一直在旁冷眼观看,这时道:“龙少爷看似彬彬有礼,实则无赖!”龙显名愕然的看着曾玲,问道:“三小姐何出此言?”曾玲道:“郭公子只是逗你开心,当阁下是远方来的朋友才和阁下闹着玩。而阁下却满口礼数教训郭公子,你说是不是无聊行迹?”龙显名竟然一时哑然,不知如何回答。云正庭解围道:“三妹,不可这样说龙少爷。毕竟大家生活习惯不一样,都不是有心为之。来,龙少爷,你也来喝一杯。”说完,给龙显名满上一杯酒。龙显名端起酒杯,道:“龙某年轻识浅,如有得罪的地方,请三小姐和郭公子见谅。先干为敬!”说完,一干而净。

郭荣道:“龙少爷这样说就显得我们小器了,来,大家一起干一杯。”云正庭和郭荣也跟着举起酒杯二人再一干而净。曾玲见状,“哼”一声拉着曾俏进屋去说话。云正庭道:“女人家小器本属正常,我们三个男儿就当有广阔的胸襟。来,再干杯。”

三杯下来,郭荣问道:“龙少爷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龙显名主动给云正庭和郭荣满上酒,道:“皆因佳人在此,故不远千里前来提亲。”郭荣继续问道:“不知道哪位姑娘如此有幸,能得到龙少爷的垂青?”龙显名举起酒杯,道:“来,我们再干一杯。”三人又干一杯。龙显名拿了些糕点来吃,边吃边说:“三小姐不仅有倾国倾城之貌,更难得还是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云正庭道:“可三小姐……”郭荣却突然拍在他的肩膀上打断他的话,道:“可你怎么知道三小姐贤良淑德?龙少爷远在京师,竟能知道洞庭湖畔曾家庄三小姐不但有倾国倾城貌,还贤良淑德?”龙显名道:“本门大师兄先睹三小姐的芳容,于是把这个好消息传回京师告诉家父,家父立即定下这门亲事。”

郭荣追问:“你爹虽然贵为龙门镖局掌门,但一个人就能定下这门亲事?”龙显名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把事情讲清楚,立即补充道:“家父当场决定南下提亲。所以,叫在下先行南下,家父随后即到。”郭荣道:“那究竟是你提亲还是你爹提亲?”龙显名看着郭荣,不知道他这样问是什么意思,随即道:“当然是家父为在下提亲。”郭荣道:“心不诚,提亲的人都没来,我看这亲不好提。”龙显名却道:“非也!曾老爷很高兴,已经答应这门亲事。”郭荣惊问:“提亲的人都还没到,这门亲事曾老爷就已经答应下来?”龙显名笑道:“在下先奉上家父为曾老爷准备的提亲礼,曾老爷见了很开心,还让文大侠试探在下的武功,他老人家也很满意,就此答应下来。”郭荣听罢,怒拍石桌,道:“三小姐何等尊贵,居然凭提亲礼就能促成这门亲事,简直就是荒唐!荒唐!”

龙显名没想到郭荣的反应这么激烈,惊问道:“郭公子是曾家庄上什么人?”郭荣道:“这个与你何干?”龙显名道:“曾老爷乃曾家庄之主,三小姐乃曾家庄的千金,郭公子似乎和曾家庄扯不上什么关系。那么,郭公子似乎也没资格来评论曾老爷的决定。”郭荣怒道:“本公子没资格,我看你连提亲的资格都没有!”龙显名道:“家父乃天下第一镖局龙门镖局的掌门,本少爷乃家父独子,将来就是天下第一镖局的掌门,为何没资格?莫说区区曾家庄,哪怕是当今公主,本少爷都有资格。”郭荣怒道:“听你口口声声就是家父,没有你这个‘家父’,你什么都不是?哪来的资格?”龙显名听罢,哈哈大笑,道:“郭公子说得对!来,喝一杯,消消火!”说完,举起郭荣的酒杯递给他,云正庭也在旁道:“对,大家只喝酒,不说别的事。”郭荣接过酒杯,仰起脖子一口而净。龙显名见状,道:“爽快!”说完,也一干而净。云正庭自然陪酒一干而净。

郭荣怒气尚未消,接着又把三人的酒满上,三人又接连干了三杯。龙显名道:“世间上,就没有酒解决不了的事情。本少爷都是以酒解决问题。来,再干一杯!”三人又干一杯,郭荣道:“酒能解决什么问题?只有这个才能解决问题。”说着,先与龙显名和云正庭碰杯又干一杯酒,再拿出贴身放着的无忧笛,“啪”一声搁置在石桌上。龙显名哈哈大笑,三人又碰一杯,一干而净,道:“非也!非也!家父的飞龙拳天下无敌,尚且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很多时候这个比武功更能解决问题!”说完,从腰包里掏出一锭金子,足足有十两重,“咚”一声拍在石桌上,道:“古人云:‘舟车上下,役使孔方。凡百君子,同尘和光。上交下接,名誉益彰。’连古代诗词都说:‘世人结交须黄金,黄金不多交不深。纵令然诺暂相许,终是悠悠行路心。’郭公子,你说我这个书包掉得好不好?”说完,三人又喝下一杯。

郭荣道:“掉得好,掉得妙!”三人又干一杯。云正庭道:“龙少爷,郭兄弟,我看二位醉渐浓,还是别再喝了。”龙显名又举起酒杯,道:“本少爷喝遍京师大小酒坊,谁敢劝本少爷不喝的?来,再干!”三人又干一杯。郭荣道:“本公子虽然不怎么喝酒,但自从和云大哥大醉之后,才知道酒之令人陶醉。来,再干一杯!”三人又干一杯。云正庭却不再劝阻二人喝酒,反而举杯道:“好,今日我们三人不醉不归!”接连又喝下几杯酒。

龙显名道:“云大哥好酒量,令本少爷佩服!来,再敬你一杯!”三人又干一杯。郭荣道:“云大哥,小弟一直把你当成亲大哥!小弟无父无母,也没有亲生兄弟姐妹。自从遇上你以后,就把你当成我的亲大哥。大哥,来,小弟敬你,干杯!”二人举杯相碰,龙显名也举杯过来,郭荣却一把推开他的酒杯,道:“你不能和我们一起喝,你不是我们的兄弟。”龙显名绕开郭荣的手,再次举杯过来,道:“都在一起喝酒了,怎么不是兄弟?郭公子别那么见外!”郭荣再次推开他的酒杯,立即和云正庭碰杯,然后二人一干而净,才慢慢指着龙显名道:“你向三小姐提亲,就不是我的兄弟。”龙显名笑道:“三小姐貌美如花,京师没有哪个姑娘比得上。遇到这样的美人,本少爷怎能错过?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可错怪本少爷了!”郭荣道:“不管怎样,你提了亲就不再是兄弟。”郭荣和云正庭又干一杯,依然将龙显名拒在一旁。

龙显名道:“郭公子,本少爷最喜欢美人。想在京师,哪里有美人,本少爷一概知晓。有本少爷不知道的地方,也立即有人禀报上来,自然重重有赏。三小姐的亲事本少爷既然已提,那肯定没得改。想三小姐的美貌和才华,定能名震京师。哈哈哈!”他自己干一杯。郭荣和云正庭又干一杯,郭荣道:“哼,你知不知道三小姐的心属于谁?属于本公子,和你没门!”龙显名愕然的看着郭荣,突然笑着,手指郭荣,道:“郭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明明知道曾老爷已答应将三小姐许配给本少爷,你却来抢,没道义!”说着,举杯和郭荣相碰。这次,郭荣也不拒绝,直接碰上,二人一口干掉杯中酒。

云正庭见二人已有醉意,又劝不住他们喝酒,于是,反而举杯道:“来,云某看两位兄弟皆是道义之人,干杯!”三人又干一杯。龙显名道:“郭公子不是道义之人,抢本少爷的三小姐。在京师,没有人敢跟本少爷抢美人,连王公贵族都不敢,哪怕是皇上太子也不敢。”郭荣道:“在你未认识三小姐之前,我们已经倾心。你是后来者,不是我抢你的,而是你抢本公子的。你说,是你不道义还是本公子不道义?”三人又干一杯。云正庭再为二人满上酒,龙显名先干一杯,道:“如此说来,确实本少爷不道义,自罚三杯。”说着,又干掉两杯。接着,云正庭再满上,道:“两位兄弟,三小姐贤良淑德,岂能由两位在此满口胡言。我看,两位都得再罚三杯。”郭荣笑道:“云大哥说得对,小弟知错,自罚三杯。”说完,接连干掉三杯。龙显名见状,也举起酒杯道:“待本少爷和三小姐大婚之日,定要再好好和云大哥喝酒。自罚,绝不能少!”说完,也接连喝下三杯。

云正庭见状,又给二人满上,道:“龙少爷,郭公子确实认识三小姐在先,你得再罚三杯。”龙显名听罢,道:“好,本少爷认罚!”说完,喝下三杯。郭荣见龙显名已醉眼朦胧,不禁笑道:“龙少爷,你醉了。得再罚三杯。”龙显名笑道:“本少爷千杯不醉,区区数十杯酒算什么?认罚!”说完,自己接连干掉三杯。云正庭道:“看来,龙少爷没少去花天酒地,得再干三杯。”龙显名接过云正庭递过来的满杯酒,一口喝下。云正庭再满上两杯,龙显名皆喝下,道:“没错,京师好玩的地方多的是,本少爷到哪里都是一等一的坐上贵宾。下次云大哥道京师,本少爷请你去满月楼见见世面。小芸姑娘虽为风尘女子,可善解人意,貌美德贤,冠绝天下。”说完,竟然摇摇晃晃站立不稳。郭荣也醉意朦胧,道:“龙少爷,谁先倒,谁就不能再和三小姐说话。”说着,自己给龙显名满上,递给他。龙显名顺手接过,道:“好,一言为定!”说完,仰头一饮而净。郭荣接连满上两杯,龙显名皆爽快的喝下去。刚喝完,人已完全站立不住,慢慢趴在石桌上。云正庭见状,道:“龙少爷,你真的醉啦!”龙显名喉咙里发出声音,可大家都听不清楚他说的话。一会儿便趴在那里动都不动。郭荣见状,笑道:“哈哈哈,你的亲白提了,帮本公子提的。”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道:“少爷,少爷,你醒醒!”云正庭和郭荣看见一人在身后拍着龙显名的背,急急的呼唤龙显名,但哪里喊得应呢?而那人正是郑元宗。云正庭道:“郑镖师,龙少爷醉了,你还是扶他回府休息去吧。”郑元宗看看郭荣,又看看云正庭,再看着郭荣,道:“郭公子,既然曾老爷已经答应亲事,你做再多皆是徒劳。”说完,将龙显名放在背上背着离开。

郭荣愕然站在那里,想说什么却又忘记该说什么,却听一个声音道:“郑镖师,你最好还是把你们家少爷带回京师吧,我们穷乡僻壤的地方,没有花天酒地的生活,不适合他。”原来,这个声音是曾玲的。显然,她把刚才龙显名说的话都听了进去。什么满月楼小芸姑娘之类,已经暴露了龙显名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郑元宗回头道:“三小姐,少爷酒后胡言乱语不可当真。待少爷酒醒,在下让他过来给三小姐陪不是。”说完,郑元宗已出无情阁而去。

郭荣笑嘻嘻的看着曾玲,她什么时候来到亭子里他也不知道。曾俏也站在曾玲身旁。曾玲道:“荣哥,以后你不准喝酒。”说完,就要离开。郭荣急忙抓住她的纤纤玉手,道:“玲妹,我真的不忍曾老爷同意龙显名的提亲。”曾玲道:“看来,你是没有喝醉?”郭荣笑道:“本来醉了,看到你,就醒了。”曾玲道:“还没醉就再陪云大哥喝几杯吧。”说完,甩开郭荣的手就要离去。郭荣跟着追上去,道:“玲妹,我也要向曾老爷提亲。”曾玲转头问道:“你拿什么提亲?龙少爷有玉老虎,长三尺,高一尺,爹说价值连城。你有什么?”郭荣愕然,道:“难道你和你爹一样,也是看中那玉老虎吗?玉虎无情,荣哥情深。”曾玲要哭起来,道:“你就只知道喝酒,喝酒能解决什么问题?你去喝酒好了,醉一辈子,还管我的死活干嘛?”说完,曾玲掩面而哭,向无情阁外跑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9章 会飞刀 郭荣却愣在原地,似醉非醉的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所措。突然,曾俏推了一把郭荣,道:“郭公子,快去追三妹。”云正庭也道:“郭兄弟,你是不是真的喝醉了?”郭荣摇头。云正庭继续道:“那还不快去追?”郭荣听罢,这才醒悟,立即展开轻功追上去。

追出无情阁,转个角,却见曾玲正在走廊一角掩面哭泣。郭荣立即走上前,道:“玲妹,我知道我错了。”曾玲抬起泪眼,看着眼前人,道:“你哪里错了?”郭荣一时语塞,慢慢道:“我不该喝酒,不该和龙显名喝酒。”曾玲继续掩面哭泣,不理郭荣。郭荣轻轻抚着她的香肩,道:“玲妹,你别哭。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好了,自己别伤心。”曾玲道:“荣哥,我哭并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郭荣愕然道:“那是为何?”曾玲道:“我的命苦,所以才哭。”郭荣道:“我又何尝不是命苦?”曾玲听罢,哭得更大声。

这时,突然赵青山和赵青松两兄弟巡逻到此。赵青松问道:“郭公子,你怎么惹得三小姐在这里哭?”郭荣道:“没事,我们就闹着玩。”赵青松道:“我们俩兄弟撞见倒没关系,别人看见,可要对你不客气的。呵呵。”他的意思是,他认识郭荣,知道他和三小姐有往来。要是庄上其他护卫或曾家兵看见一个陌生男子惹得三小姐在这里哭,非把他当作坏人不可教训或驱赶不可。曾玲道:“这里没你们事,快走吧。”赵青山道:“遵命!”说完,二人乖乖的离开。

郭荣见他们走远,对曾玲道:“玲妹,有什么事我们回府去说,可好?”曾玲已慢慢停止抽泣,听了他的话,点点头,道:“好,我们现在回喜鹊阁。”郭荣立即答应,乘着酒意,和曾玲望喜鹊阁而去。

来到喜鹊阁,曾玲对迎面而来的丫鬟道:“画眉,给郭公子醒醒酒。”画眉应声带着郭荣来到偏房,给他洗脸、喝醒酒茶等。经过一阵折腾,郭荣的醉意醒了大半,这才想起刚才和龙显名喝酒,而龙显名是来向曾玲提亲的!郭荣立即跑出房门,见曾玲正站在水池边低首不语。郭荣立即奔过去,道:“玲妹,刚才我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曾玲只是看着水池里游来游去的鱼,自言自语道;“在旁人看来,你们过着多好的生活。三五结队游来游去,整天无忧无虑。可又有多少人知道你们心中的苦?只能生活在这么小的地方,永远不会知道洞庭湖的宽阔。每天吃着相同的食物,哪知道人间百味?只能听本姑娘的古筝,尚不知道世间有多少更动听的乐曲。哎!”

郭荣听她娓娓道来,犹如在说自己,不禁道:“玲妹,我带你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敢不敢去?”曾玲突然抬起头,看着郭荣,良久,才道:“荣哥,先陪我去拜祭我娘,可好?”郭荣点头答应。于是,曾玲立即吩咐丫鬟准备香蜡钱纸等祭祀之物。她则和郭荣坐在水池边,道:“荣哥,我娘一辈子就像这鱼,随大娘进入这个水池后,便再也没有出去过。旁人都羡慕她能嫁入曾家庄,却不知道她的苦。曾家庄里,女人都没有地位,特别是爹的女人。他一生女人无数,但真正在意的就只有曾老太太。我们几个女儿,爹也只关心大姐。所以,旁人都羡慕我们生为曾家庄的女人,却有几个人知道我们有多么想要自由。就像这鱼。”郭荣听得动容,道:“玲妹,那我们一起去闯荡江湖,看尽天下的山山水水,尝尽世间的人情冷暖。”曾玲道:“荣哥,上次我说怕江湖险恶,所以想在曾家庄里过安稳的日子。可现在,我会再考虑考虑。等拜祭完我娘回来再说。”

这时,丫鬟刚好把一切物品都已准备妥当,两个丫鬟提着两大篮子。其中一个丫鬟叫画眉,另一个叫黄莺。于是,曾玲带着郭荣和两个丫鬟,来到大门处,叫来一辆马车。管理马车的老吴问:“三小姐,去哪里?老头要做个登记,大少爷问起好有个交代。”曾玲道:“去曾家园拜祭我娘。”老吴一听,立即堆笑道:“三小姐真孝顺。”立即叫人拉出一辆马车。曾玲道:“老吴,不用驾马车的人,郭公子可以做马车师父。”老吴堆笑答应。当即,郭荣在前驾着马车,曾玲一个人坐进马车里,丫鬟将两大篮物品摆放在马车尾部,跟在马车两旁出了曾家庄。

郭荣问道:“玲妹,曾家园如何去?”曾玲道:“折向北面而去,在岳州城北的顺风坳里。”于是,郭荣出了大门后立即折而向北驶去。

曾玲问道:“荣哥,你的家乡在哪里?”郭荣道:“天门山。”曾玲追问:“天门山在哪里?”郭荣道:“离岳州很远,上千里。”曾玲道:“住在山里好玩吗?”郭荣道:“也不怎么好玩,师父只叫我们整天练武功,没有他老人家的允许不得下山。”曾玲听罢,叹息一声,道:“要是鸟儿多好,自由自在的飞翔,想去哪里就飞去哪里,父母也不会管住自己。”郭荣道:“可关在笼子里的鸟儿也不自由啊。”曾玲道:“我们难道不就是关在笼子里的鸟儿么?”郭荣愕然,抬头刚好看见头顶有三五几只鸟儿飞过,鸣声悦耳,似乎在互相倾诉,不禁神往。

曾玲又问:“荣哥,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郭荣道:“我最向往的乃广州,听说白云山上有一个魔音教,教主乃乐曲高手。很想去拜会这位教主,向他讨教乐曲。”曾玲喜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人物,我也想去拜会。”郭荣道:“玲妹,要不我们就去广州走一遭。一来散散心,见识世面。二来,拜会名师,学习乐曲,人生乐事。”曾玲沉吟不语,郭荣见状,知道她尚在思索,因此也不再说话。

马车一路向北,一盏茶时间后进入山路。在山路上行走一盏茶的时间,来到一条小河畔,沿着小河边一路向北。再行走一盏茶的时间,曾玲指着一个山坳道:“荣哥,你看,那上面便是顺风坳。”郭荣问道:“那曾家园就在上面?”曾玲“嗯”声点头。郭荣沿着山路而上,不一会儿来到山顶。但见白墙将整个山顶围起来,大门紧闭。

马车在大门前停下来,曾玲叫画眉去敲门。一个老头开门,问道:“画眉,又是三小姐来了么?”画眉点头道:“三小姐来拜祭四太太。”郭荣跟着曾玲往大门走去,那老头先向曾玲行礼,然后拦下郭荣,道:“公子,曾家园不允许外人进入。”郭荣看着曾玲,曾玲道:“荣哥,你且在外面稍等。”于是,画眉和黄莺提着篮子跟随曾玲入内,郭荣只得在大门外等候。

郭荣在山坳上随意走动,来到一棵大树下,靠在树上,迎面山风徐徐吹来,说不出的舒服。他不禁回想曾玲在马车上说的话,心中喜悦:看来玲妹想和我去闯荡江湖,还想去广州。这实在太好啦!但师姐怎么办?她一个人能拿到九世宝玉回天门山向师父交代吗?玲妹害怕江湖险恶,如果我们遇到困难,她就要回曾家庄怎么办?他无限遐想,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忧愁,像个傻子一般一个人在那里笑一阵、愁一阵。

突然,一个声音道:“原来是个傻子。”郭荣回头一看,眼前站着一个人,身材偏矮,头戴斗笠,斗笠边缘的黑巾垂下齐胸,根本无法看清面貌,听声音是个男子。这个人什么时候到了郭荣身后他自己居然没有察觉。郭荣惊问:“你是谁?”那人道:“你是傻子还是正常人?”郭荣怒道:“你才是傻子!”那人冷冷道:“如果每个傻子都像我,那天底下就没有正常人。”郭荣不明白他说的话的意思,却问道:“你是谁?干嘛会在这里?”那人道:“你在这里,我就在这里。”郭荣还是不明白,道:“那我走了,你自己在这里吧。”郭荣刚跨出一步,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那人已挡在他的身前,道:“想走哪有这么容易!”郭荣惊问:“你究竟是谁?想怎么样?”那人道:“你有没有听说天地刺客杨中林?”郭荣惊道:“听是听过,可没见过。难道你就是杨中林?我听荣捕头和曹捕头说起过你,原来真有其人。”没错,眼前之人正是天地刺客杨中林。

杨中林道:“没想到还真有捕头惦记着在下,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俊捕头和骚捕头。他们怎么说的杨某?”郭荣道:“他们说阁下武功盖世,只是见过阁下的人基本都已作古,所以没人知道你的真面目。”杨中林冷笑道:“看来八大名捕果然名不虚传,杨某一生确实将见过真面目之人皆已杀光。那阁下想不想看看杨某的真面目?”郭荣道:“不必!不必!本公子并无好奇之心。”但他心中惊问:天地刺客怎么会找上我的?难道……

杨中林道:“你肯定很奇怪,怎么天地刺客会找上你?”郭荣道:“没错,本公子确实奇怪。但懒得问你,你也不必说。”杨中林冷笑道:“杨某还是给你个明白。黑风寨钟莫笑,还记得这个人么?”郭荣突然想起黑风寨之事,道:“你是钟莫笑请来杀我的?”杨中林道:“没错!钟莫笑花一万两黄金买你们六个人的人头,你们可真值钱!呵呵呵!”郭荣奇怪问道:“六个人?哪六个人?”杨中林道:“杀完你们便知!”说完,但见他凌空跃起,在空中双腿轮番踢出,划破空气“呼呼”作响。郭荣大惊,听荣德福和曹巍讲起,知道眼前这个和自己同样杀手身份之人武艺高强。

他急忙后退,但对方的速度太快,眼看就要踢到自己的面门,郭荣立即伸手去挡。瞬间“砰砰砰”三下,郭荣被震飞丈余开外,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胸中依旧气血翻滚,看来对方的力道确实太猛。杨中林根本不给郭荣喘息的机会,立即跃起,在空中划出“无影腿”,箭一般快速攻向郭荣。郭荣来不及细想,手中拨弄无忧笛,“呼呼”声飞向杨中林,接着就地一滚,往其脚下方穿过去。杨中林见对方兵器竟然凌空飞过来,立即伸手去抓。谁知无忧笛突然变向一转,绕过他的肩膀到了身后。郭荣刚好借他去抓笛的瞬间穿过脚底,到身后抓住笛子。

杨中林脚刚触地,立即屈膝向身后弹起,空中一个转身,正看见郭荣的无忧笛再度飞过来,双手立即在腰间一晃,一气呵成双手一扬,“嗖嗖”两柄明晃晃的飞刀电光火闪般飞出。“当”一声,其中一柄飞刀击落无忧笛,另一柄飞刀飞向郭荣。郭荣早有准备,身形一晃,就地一滚,避开飞刀的同时抓起地上的无忧笛。杨中林眼明手快,见郭荣俯身避开飞刀,立即双手飞扬,又有两柄飞刀攻向郭荣。郭荣听风辩位,来不及细看,抓住无忧笛后急忙在地上几个打滚。立身起来看时,地上插着十余柄飞刀,刀刀没至刀柄,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杨中林道:“小子,你身手不错。”郭荣道:“杨杀手,你的身手更不错!”却听杨中林道:“接下来让你见识真正的杀手本色!”说完,双手摸出藏在腰间的飞刀,双脚如飞,跃向前的同时双手飞扬,顿时飞刀如一道白光射向郭荣。郭荣急忙向侧边闪避,但飞刀一柄接一柄的飞过来,他闪得快,飞刀更快。眼看就要射中自己的胸口时,却听“当当当”数声,斜地里一柄长剑、一把长刀将所有飞刀都挡落在地。郭荣惊魂未定,却听杨中林道:“你们是谁?”郭荣定睛看右侧,原来是俊捕头荣德福。再看左侧,原来是骚捕头曹巍。

荣德福道:“你就是天地刺客杨中林?”杨中林冷冷道:“看来你们都知道杨某。”荣德福道:“阁下名满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杨中林道:“可刺客不喜欢这么多人知道自己。”曹巍道:“那你就不要做刺客。我们做捕头,和刺客是天生的冤家对头。”杨中林道:“杨某曾杀过五个捕头,却没有捕头能伤得了杨某。只是冤家罢了,却还没资格和杨某做对头。”荣德福道:“任凭你武功如何高强,今天想全身而退,却没那么容易。”杨中林冷冷问道:“是吗?”曹巍问道:“阁下可与九江黄兴龙大人的命案有关?”杨中林道:“哼!连杨某的杀人路数都不了解,还做什么捕头?”曹巍道:“那你说说你杀人是什么风格?”杨中林道:“杨某杀人一向独来独往。据说,杀九江知府的杀手一共三人,兵器也不是杨某的飞刀。怎么会赖在杨某头上,真是笑话!哈哈哈!”

郭荣见到两大捕头到场,知道现在自己有救了,于是得意道:“天地刺客,你可知这两位捕头是什么来头?”杨中林冷冷道:“刚才不知,现在已经知道。俊捕头荣德福,人称八大名捕排第一,论武功才智皆属第一,可惜不会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所以,年过而立孑然一身不说,还只是个小小的捕头。”郭荣惊讶道:“原来你都知道,那这位呢?”指着曹巍问。杨中林道:“本来不好猜,因为没什么突出的特征。但刚才见阁下挤眉弄眼,眉目如画,定然是江湖传言人见人爱的骚捕头曹巍。”曹巍“哈哈哈”大笑起来,道:“没想到这样也让你看出来,佩服佩服!”杨中林道:“我们做刺客的,对捕头,特别是像八大名捕这样的捕头,一定要了然于胸。不然,像今天这样遇上,不知己知彼,如何杀了你们三人。”郭荣道:“好大口气,你倒试试!”

荣德福道:“杨中林,这次本官在岳州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来。你可知晓?”杨中林道:“略知一二。已经发现捕快跟踪的痕迹,只不过没想到的是故意为杨某设计的。”荣德福道:“当然不是故意为你设计的。最近岳州境内热闹非凡,所以,本官对进出岳州的飞禽走兽了如指掌。当然也包括你。”杨中林冷笑道:“哼哼哼,荣捕头似乎做得过了,杨某只在岳州杀六个人,何必如此劳师动众?”听他口吻,似乎很得意,对眼前的捕头也不怎么在意。荣德福道:“哪怕是在本官管辖的范围内杀一只猫一条狗,都得有理有据,更何况人,而且还是六个人。”杨中林道:“可杨某并未在岳州境内杀过人,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杀过猫猫狗狗,阁下凭什么抓在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0章 十字坡 荣德福道:“刚才你就是要杀人,如果不是本官和曹捕头出手,早已出人命。”杨中林道:“那两位捕头应该等出了人命才抓人,哪有没出人命就定杀人罪的道理?”郭荣怒道:“杨中林,别自以为武功高强,你试试看今天能逃出我们三个人的掌心吗?”杨中林道:“杨某今天就会会天下名捕!”说完,伸手去腰间摸飞刀。手一晃,一只手拿住三把飞刀,明晃晃的举在身前,道:“三位是否要试试?”曹巍道:“无论黄大人是不是你杀的,拿下再说!”说完,也拔出苗刀相应。荣德福却不动手,静静的看着杨中林。

突然,杨中林双手一挥,“嗖嗖嗖”声响,六柄飞刀无影般射向三人。只听“当当当当当当”六声,六柄飞刀全掉在地上。原来,是被荣德福和曹巍的刀剑挡开掉落在地的。郭荣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飞刀已跌落在地,大喜,道:“杨中林,看你有多少飞刀!”杨中林“哼”一声,双手飞扬,飞刀接二连三射过来。荣德福和曹巍挥舞手中的刀剑,将飞刀一一挡落。

郭荣大喝一声,拨弄手中无忧笛,“嗖嗖”飞向杨中林。同时,荣德福和曹巍挥舞刀剑攻过去,郭荣在二人身后也飘然过去。杨中林见状,高高跃起,脚尖从荣曹二人的兵器上点过,已跃过前面二人的头顶,荣曹二人头也不回立即将兵器挥向后方。但杨中林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荣曹二人,而是后面的郭荣。他双脚在空中划动,踢向郭荣的面门。郭荣猝不及防他居然如此轻易就避开前面二人转而攻向自己,急忙以手臂去挡他的双脚。“砰砰砰”几次对抗后,郭荣被震飞丈余开外,胸中气血翻滚,“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杨中林正欲继续前攻,却见荣德福和曹巍挥舞刀剑,荣德福攻向他的上盘,曹巍攻向他的下盘。杨中林见招法凌厉,不敢大意,只得闪避。荣曹二人怎会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招紧接一招进攻,杨中林仅凭赤手空脚如何招架得住?才十余招,杨中林已险象环生。突然,但见他双手飞扬,射出两柄飞刀,击向荣曹二人的头部。二人急忙低头避开,就此一瞬间,杨中林已退开三步,荣曹二人继续前攻。杨中林继续双手飞扬,荣曹二人一边闪避一边进攻,三人竟相持于平手。

突然,杨中林跃开丈余,道:“今日杨某就算认栽,但六人必杀!”说完,高高跃起,闪入丛林中消失不见。

郭荣终于长长吁出一口气,道:“什么天地刺客,果然名不虚传。多谢两位捕头救命之恩。”说着,抱拳行礼。荣德福道:“本官职责所在,不必言谢。郭公子伤势如何?”郭荣道:“不碍事。今晚还可以去捣毁黑风寨。”曹巍道:“如此便好。快去看看三小姐。”三人立即奔向曾家园正门。

荣德福道:“杨中林说的六人有哪些?”郭荣道:“就是第一次在旧宅那里见你时的六人。”荣德福仔细回想一阵,才缓缓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其他五个人在哪里?”郭荣道:“都在曾家庄上。”荣德福道:“那我们得赶快去曾家庄。”郭荣猛然醒起,但转念一想,却道:“卓大侠武功卓绝,杨中林是伤不到我师姐和谢姑娘的。”荣德福道:“还有另外两人呢?”郭荣道:“最好让杨中林找到他们两人,这样多好。”荣德福惊讶问道:“这是为何?”郭荣道:“借刀杀人,妙哉!”荣德福怒道:“岂有此理,怎能如此?必须阻止杨中林。再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即使有卓大侠在,也得赶快通知他们。”

三人快步来到曾家园大门处,却未见到曾玲。郭荣敲门问守门人:“三小姐出来了吗?”正问话间,却见画眉和黄莺提着空篮子出来。郭荣立即问:“画眉,三小姐呢?”画眉道:“三小姐突然看见二少爷的坟墓,所以又去拜祭二少爷。”郭荣道:“那你快去催三小姐赶快出来,不然要出人命。”画眉愕然,问道:“出什么人命?”郭荣道:“说了你也不知道,快去就是。”画眉见郭荣焦急的神情,立即转身往墓地里跑去。

郭荣突然意识到曾玲拜祭的“二少爷”不就是死了不见尸体的曾伟。尸体都没找到就有坟墓,看来是衣冠冢,肯定是因为曾洪不想这件事张扬出去,所以才如此草率行事。郭荣越想越觉得其中似乎有什么隐情,不然,怎么连自己的儿子死了曾洪也如此草草了事。

正在焦急等待之际,曾玲已经从墓地里出来,见到郭荣,红着眼睛道:“荣哥,是不是每个人最后都像二哥一样归于尘土?”郭荣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愣在当场。曾玲继续道:“虽然我和二哥感情不深,但他毕竟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想到就这样归于尘土,忍不住心中难受。”郭荣道:“二少爷虽然死得有点冤枉,但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要去想了,我们快回庄上吧。”郭荣拉着曾玲上马车,自己驾上马车。荣德福和曹巍道:“我等施展轻功回庄,阁下也快马加鞭!”说完,荣曹二人展开轻功奔向曾家庄。郭荣扬起马鞭,马车也快速跑起来。两个丫鬟则自行慢慢回庄。

曾玲在马车里惊问:“荣哥,为什么这么急?”郭荣道:“有紧急情况要通知卓大侠。”曾玲听罢,这才任由马车驰骋。

过了一会儿,曾玲在马车里对郭荣说道:“荣哥,既然人终究归于尘土,何不洒脱的活着?我不想像娘一样,一生只在三个地方生活。小时候的家,曾家庄和曾家园。”郭荣听罢,激动道:“玲妹,今晚铲平十字坡后,我便带你去看外面的花花世界。我们先去广州,拜会魔音教主。等我们在广州玩尽兴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天高任我们飞,地阔任我们游,何其美哉。”迎着风,眼前的山路不断往后奔走,马蹄声有节奏的“噔噔噔”,郭荣突然觉得世间原来如此美好。

曾玲喜道:“如此甚好。我们一定要拜会魔音教主,得乐曲界高手的点拨,定会受益匪浅。荣哥,你说广州会和岳州一样吗?”郭荣道:“这我可不知道,等我们到了那里一切都会呈现在我们眼前。”曾玲问道:“刚才说今晚你要去做什么?”郭荣道:“铲平十字坡。”曾玲道:“十字坡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铲平他?”郭荣道:“十字坡是一个贼窝,专门害人,乃卓大侠灭了黑风寨的余党包括寨主钟莫笑所在的贼窝。黑风寨勾结官府欺压百姓,我们这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曾玲“哦”一声,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道:“我们?不是你一个人吗?”郭荣:“和卓大侠,还有三大捕头。”曾玲又“哦”一声,不再说话。

过了一阵,见已临近曾家庄,天色已晚,曾玲道:“荣哥,今晚你早去早回,我在喜鹊阁等你。我要去向爹辞行,还要把行礼收拾好等你。”郭荣道:“如果你去向曾老爷辞行的话,他肯定不会让你走的。”曾玲道:“我不会告诉他要离开曾家庄,只是去看看他老人家。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回庄。这里毕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郭荣道:“你也代我去看看云大哥和二小姐。”曾玲满口答应。

来到春晖阁的时候,见阁里有很多人,荣德福和曹巍在,卓成非、燕芳和谢如英都在,郭荣顿时安心下来。郭荣仔细看去,居然魏小鹏和魏小娟也在,还有十来个曾家兵。燕芳第一个看见郭荣走进来,立即欢呼着迎上来,道:“师弟,你的伤势如何?”郭荣道:“不碍事。师姐,你知道发生的事了?”燕芳点头,道:“不碍事就好。来,服下回心丸。”说着,掏出红色药瓶倒了药丸递给郭荣。郭荣伸手来接,燕芳却不给,道:“把嘴张开。”郭荣笑着张开嘴,燕芳顺势将药丸丢进他的嘴里,郭荣“咕噜”一声将药丸吞下。

燕芳道:“这才乖!”郭荣道:“师姐,杨中林没来吧?”燕芳道:“没来。恐怕是不敢来,你看,三大捕头,还有卓大侠,杨中林只怕有来无回。”郭荣奇怪道:“三大捕头?”燕芳道:“对,你看,和云大哥正在说话那人,就是俏捕头乔流方。”郭荣顺着燕芳指的方向看去,但见和云正庭说话之人身材高挺,器宇不凡,果然配得上一个“俏”字。燕芳道:“原来,荣捕头知道最近岳州境内很多武林人士进出,所以各处设关卡不准外地人进入,以免生事。这日,探子回报有人越过关卡进入岳州境内。三大捕头带着上百捕快四处搜寻,才打探到杨中林的影踪。荣捕头和曹捕头追踪杨中林,反而遇到了你。乔捕头跟丢后就来曾家庄,害怕这个人对曾家庄不利,所以急着来提醒大家。魏大侠知道消息后,第一之间来春晖阁通知大家。”郭荣听罢,心里嘀咕,却说不出所以然。

燕芳带着郭荣过来拜会大家,荣德福立即介绍乔流方。大家互相认识后,乔流方道:“好一个俊俏的小生,可就是今晚和我们一起铲平十字坡的少侠?”荣德福道:“原本是,但郭公子身受内伤,我看……”他还没说完,郭荣抢先道:“本公子骨头硬得很,这点伤算什么?再说,服用了本门秘药回心丸,今晚定要十字坡上的匪徒知道本公子的厉害。”乔流方道:“郭公子令人佩服!今晚我们五人并肩作战,当成为武林佳话。”大家齐声哈哈大笑。

这时,魏小鹏也走过来,道:“郭公子,见到你无恙归来,魏某就放心啦!没大碍吧?”郭荣道:“没事。魏大侠怎么也来到这里?”魏小鹏道:“春晖阁是曾老爷嘱托重点保护的阁院,魏某自当亲自守护在这里。”郭荣道:“令魏大侠操心了,郭某代师姐谢过。”魏小鹏道:“呵呵,曾老爷自然最关心的是英小姐。”郭荣道:“我知道,有你保护谢姑娘,那么卓大侠就能抽空保护师姐。我谢魏大侠是这个原因。”魏小鹏一听,略微尴尬,知道郭荣说的话明里是抬高自己的武功,实则是贬低自己,但又不好发作,只是淡淡道:“不能再称英小姐为‘谢姑娘’,要么称‘英小姐’,要么称‘曾姑娘’。曾老爷吩咐的,请郭公子谨记。”却听旁边一个声音冷冷道:“什么时候改了本姑娘的姓?本姑娘姓谢!”原来是谢如英的声音。魏小鹏尴尬的看着谢如英,笑道:“魏某也只是听曾老爷说的,姑娘姓什么魏某作不了主。”谢如英道:“下次再叫错,本姑娘饶不了你!”说完,转身离开。

这时,卓成非走过来,对魏小鹏道:“魏大侠,今晚春晖阁就交给你。”魏小鹏听罢大喜,道:“魏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卓成非道:“区区一个春晖阁不用死吧?”二人“呵呵”笑起来。魏小鹏道:“天地刺客多厉害,身上有数不尽的飞刀,身手如闪电般快。不过,魏某和两位如花似玉的美人肯定没事,你看看这么多曾家兵就会明白。呵呵!”卓成非道:“魏大侠果然英明!拜托!”魏小鹏欢喜的答应下来。郭荣趁机走开,转身刚好撞见魏小娟,郭荣道:“魏姑娘,原来你还是挺能说话的,为什么在我们面前却装作不说呢?”魏小娟冷冷的看着他,道:“懒得跟你说!”说完,静静的走开。郭荣看着她的背影,宛如玫瑰花的树枝,衬托出艳丽玫瑰却浑身带刺。

郭荣走过去,拉着燕芳的手,到一边安静无人的树下,轻声道:“师姐,曾家园里有曾伟的衣冠冢。我觉得其中可能有古怪?”燕芳问道:“有何古怪?”郭荣道:“曾伟被人杀死,现在不只是凶手没查到,连曾伟的尸体都没有找到。而曾洪却偏偏先将曾伟‘下葬’。要么是故弄玄虚,要么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想这样把秘密掩盖起来。”燕芳道:“曾家庄里确实透着许多古怪。一到晚上就见不到曾洪和文四阳。”郭荣愕然的看着燕芳,却听她继续道:“我后来又去查探过两次,他们的阁院都是空的。但白天的时候,却能看见他们。犹如鬼魂一般。”郭荣道:“鬼魂是白天见不到,他们居然晚上见不到。难道是怕什么人吗?”燕芳道:“如果真的怕什么人,为什么白天会出现?”郭荣摇头,两人都不明白其中的奥妙。燕芳道:“魏小鹏我也会注意,你放心去十字坡吧。”

郭荣看着燕芳,突然热泪盈眶,道:“师姐,我……”燕芳见他说不下去,问道:“有什么话不能向师姐说的?快说吧,别吞吞吐吐的!”郭荣道:“没什么,等从十字坡回来再向你说。”这时,刚好卓成非、荣德福、曹巍和乔流方四人一起走过来,卓成非道:“郭公子,考虑清楚了没有?”郭荣道:“行侠仗义哪里需要考虑?”卓成非道:“那我们现在就走。”魏小鹏走过来道:“来,五位大侠,我带领大家去领五匹骏马,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十字坡,再以最快的速度回来。魏某在春晖阁摆好酒菜等五位大侠回来庆功!”说罢,一个人走在前头。卓成非等四人跟上,郭荣和燕芳作别,也跟着走出春晖阁。

魏小鹏为一人领一匹马,然后送大家到庄大门处,道:“祝五位大侠马到功成!”五人在马背上与其作别,然后挥鞭驰骋而去。

一直到城南五十里处,果然见前面有一个山坡,坐落处可以看见三条山脊犹如蛇一般迁延数里,最终与平地融为一体。荣德福率先勒马停下,指着山坡道:“前面就是十字坡。另外一边还有一条山脊,四条山脊刚好组成一个‘十’字,中间的山不高不能称‘峰’,故名‘十字坡’。”卓成非道:“十字坡虽然不高,但很宽大,足有五里见方,黑风寨的余贼全部就在山上。”郭荣道:“如此甚好,这样将他们一网打尽,也不用大费周折。”

突然,前面山坡上火光闪闪,似乎什么东西正燃烧着,而且燃烧得十分猛烈,不一会儿火光冲天,已将半边天映红。郭荣奇怪道:“怎么回事?”卓成非冷冷道:“有古怪,我们赶紧上坡去看看。”五人立即扬鞭催马,快速向山坡上奔腾而去。

不一会儿,五人已来到山坡之上,这才看清楚,原来着火的是房屋。山坡之上房屋成片,但都已淹没在火海之中。看着望不到边的火海,卓成非神情凝重,道:“看来走漏了风声。”郭荣问道:“为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1章 神秘人 荣德福道:“钟莫笑知道我们要来,与其让我们烧了他的山寨,倒不如自己来一把爽快的大火。会是谁走漏风声的?”郭荣道:“魏小鹏,一定是他。”荣德福却道:“未必。凡事没有证据切不可胡乱说。一个小小的岳州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卓成非问道:“荣捕头,你到岳州府有多少年?”荣德福道:“可惜本官才上任不到一年。”乔流方道:“天下乌鸦一般黑。”曹巍却道:“哈哈,这样也好,省得我们动手。走吧,人肯定早已跑光。本官还是早点回去和曾老爷商量娶珑妹的事吧。”其余四人皆愕然的看着他,荣德福道:“果然名不虚传!‘骚捕头’,看见美人就发骚,连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小姑娘都舍得糟蹋。”曹巍道:“珑妹美丽温柔,本官恨不得不用拜堂就先洞房。哈哈哈!”

卓成非道:“天底下居然有如此不堪之人!还名列八大名捕,可耻!”曹巍却不以为然,道:“如果不是因为卓大侠在,本官就会向曾老爷提亲,求他把英小姐嫁给本官。然后,就让珑妹屈居九房。哈哈哈,皇帝的三宫六院都无法和本官府邸的美人相比。哈哈哈!”卓成非道:“哼,如果卓某哪天路过曹捕头的府邸,定要给一把今天这般的大火。”曹巍还想说话,却被荣德福阻止,听荣德福道:“两位少说一句,我们各自回去再作打算。”乔流方道:“今晚十字坡之事必有蹊跷,务必查个水落石出。”于是,五人下十字坡,荣德福等三个捕头回岳州府衙,卓成非和郭荣回曾家庄。

卓成非策马在前,郭荣策马在后,一前一后奔向曾家庄。郭荣对今晚十字坡之战很期待,虽然落空觉得有点失落,但他却不想去计较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在马背上想的,可都是马上就要和曾玲一起去闯荡江湖的美妙事情。想着驰骋于山水间,琴笛合奏于僻静乡间,二人相濡于人群息壤中,放歌于刀光剑影的江湖,人生唯有如此才是最美。

突然,只听一声嘶叫,但见卓成非的马前扑下去,卓成非顺势高高跃起,飞向前方。郭荣突然意识到什么,紧接着感觉自己的马也往前扑去,整个身子扑向前,他急忙双脚一蹬,顺势跃向前方。在空中还没落地,却听“嗖嗖”声响,黑夜中寒光闪烁,竟是无数柄飞刀射向二人。郭荣震惊:杨中林!在空中立即拿出无忧笛,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回头一看,数把飞刀插在自己身后的地上。卓成非见状,拿出银枪,“嚓嚓”两声,银光闪闪,银枪已斜握在手,道:“你就是天地刺客杨中林?”杨中林道:“正是杨某。阁下就是名震河池的‘无敌银枪’卓成非?”卓成非道:“没错。”郭荣道:“杨中林,今晚卓大侠在此,你可来错时候了。”杨中林道:“任何时候,杨某都务必完成诛杀尔等六人的任务。”卓成非道:“没那么容易。”杨中林道:“是吗?”话音未落,但见寒光闪烁,飞刀一柄接一柄射向卓郭二人。郭荣惊道:“你的飞刀今天下午怎么还没用完?”急忙闪身躲避。而卓成非则高高跃起,将银枪舞成一张银网,“当当当”击落飞刀无数。

杨中林身上似乎有射不完的飞刀,人影闪动,飞刀如雨般射过来。卓成非再次跃起,空中挥舞银枪挡开飞刀的同时,整个人如箭般射向杨中林。杨中林急忙闪避,但如此一来,二人已靠近,卓成非右手持枪柄,银枪如蛇般抖动,舞出无数朵银花,攻向杨中林的上、中、下各处要害。杨中林一边闪避,一边道:“这就是‘蛇舞银枪’?”卓成非道:“没想到你还能叫出卓某的招式!”二人口中虽然在说话,但功夫却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攻越紧,另一人越避越快。

突然,杨中林大喝一声,高高跃起,落下时脚刚好踏在银枪的枪头之上。但见他如蜻蜓点水般轻轻一点,一步跃出,双脚如划水般“呼呼”踢向卓成非。卓成非见状,道:“无影飞刀,无影腿,果然名不虚传!”但见他手腕一缩,银枪如闪电般收回,双手握住银枪,“砰砰砰”数声,杨中林的脚全踢在银枪之上。卓成非大喝一声,就地仰身躺下,左手一弹,银枪已立直,右手一抖,刺向空中的杨中林。杨中林见状,空中往后一个空翻,再使出千斤坠,落地后见银枪已刺过来,急忙小碎步退后数步。

郭荣见到当世两大高手的对决,惊呆在场。见卓成非银枪晃动,点点银花罩着对方四周闪动。杨中林或脚踢,或掌击,或闪躲,看似攻少守多,实则二人相持于平手。郭荣看二人翻飞于路上、林间、甚至树巅,已完全惊呆,竟忘记可以出手相助卓成非。

突然,杨中林拔地而起一脚踢开枪头,借机双手飞扬,数柄飞刀射向卓成非。距离如此之近,郭荣看见竟吓得闭不拢嘴。然卓成非双脚点地,同时枪头刺在地上借力反弹,身子已“嗖”一声闪电般高高跃起,在空中比杨中林还高出一个身位。这时,立即使出千斤坠,枪头直向下刺过去。杨中林立即身子后仰,面向空中的卓成非,双手飞扬,数柄飞刀射过去。卓成非见状,舞动银枪犹如绳子般柔软,在身前形成一个盾牌,飞刀“当当当”全部被银枪挡开。

杨中林落地后立即就地翻滚,避开坠下来的卓成非。卓成非落地后大喝一声,点地而起,手中银枪始终对准对方的要害刺过去。郭荣突然醒悟过来,拨弄手中无忧笛,大喝一声,飞向杨中林。杨中林没料到突然有兵器飞向自己的面门,慌乱中急忙俯首避开。但无忧笛飞过头顶后又旋转回来,攻向他的后脑门。杨中林急忙侧身避开,但就此一缓,险些手臂被银枪刺中。无忧笛飞过卓成非的身旁,但见他将银枪往回一缩,握在银枪的中部,银枪柄部往无忧笛劈去。“当”一声,正中无忧笛,跌落在地。卓成非道:“郭公子,你在旁看着。”尚未说完,又抖动银枪,刺向杨中林。杨中林得以缓气,已高高跃起,以脚踢在银枪两侧,顺势已攻到卓成非的跟前。卓成非大喝一声,“嗖”一声将银枪往前飞出,然后双掌直劈向对方的脚。“砰砰砰”几声,二人硬碰硬接上几招,不禁都被震退三步。而此时,银枪“咚”一声插在树上,枪头完全没入树干,枪柄兀自摇晃不停。

郭荣知道卓成非不喜欢自己插手,想和杨中林公平的一较高低,所以只得静静的在旁观看。但见卓杨二人以拳脚功夫硬拼起来,掌风呼呼,腿功猛烈,二人的打斗形成一个方圆两丈余的圈子。圈子内功力催动,形成一股劲烈之风,落叶翻飞,灰尘四起,郭荣不敢靠近,只得一步一步退远。但圈子内只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因移动的速度太快根本无法辨认谁是谁。

突然,郭荣听见“砰”一声,卓成非和杨中林各自跃开丈余,稳稳站着,凝神敛气,二人都已停手。过了一会儿,卓成非道:“杨中林,卓某从来没有今晚这么尽兴。”杨中林道:“杨某生平第一次尽全力相拼。”说完,二人身形一晃,又冲向对方,再施展拳脚斗在一起。而此次两人的招式却又完全不同。刚才以快为主,而现在则是以巧妙为主。二人皆施展最巧妙的招式,几乎点到即止,迂回攻击,从不硬碰硬。郭荣在一旁借着微弱的光线几乎能看清楚二人的招式。他不禁跟着两人的对拆眼动心会,渐渐已忘记身在何处,眼中只有二人精妙的对决。

百余招过后,卓成非和杨中林再次各自退后丈余。郭荣看时,清晰看见卓成非的额头泛着点点白光,似乎已经大汗淋漓。他大惊,以卓成非的武功修为,像这样点到即止的比划,已耗费如此大的内力,可想而知对手是何等厉害。再细看杨中林,也是和卓成非一般的大汗淋漓,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在运功调息。过了一会儿,卓成非道:“今晚棋逢对手,看来恶战难免!”杨中林道:“杨某既然收了定金,就得杀尔等六人。不容失手!”说完,双手飞扬,飞刀一一射向郭荣和卓成非。卓成非急忙上跃下坠、左闪右避躲开飞刀。郭荣则施展轻功快速移动,拉开和卓成非之间的距离。如此一来,杨中林就必须分手分别扬出飞刀射向二人。但人不能分心,飞刀的威力和准度不禁略微下降。

突然,郭荣就地一滚,在地上抓起无忧笛,叫道:“卓大侠,看笛!”顺手飞扬出去,射向卓成非。卓成非闪避中顺手接住无忧笛,握住一端,将笛子舞动起来,宛如短了一大截的银枪。如此一来,卓成非无须闪避飞刀,挥舞无忧笛将飞刀一一挡开,但听“当当当”声不绝于耳。突然,卓成非双脚点地弹起,挥舞无忧笛在前,人如一支箭般射向杨中林。杨中林见状,急忙双手飞扬飞刀射向卓成非。郭荣见状,大喝一声,闪身蹿向杨中林,手指飞扬,点向他上身数处要穴。杨中林见状,急忙后仰下去,避开郭荣点穴攻的同时,双脚飞扬,踢向卓成非的无忧笛。“咚咚”两声闷响,卓成非以笛刺中杨中林双脚脚心,杨中林借力一个空翻,双手扬出两柄飞刀射向二人,同时身子飘落在丈余外。卓成非舞动无忧笛,“当”一声挡开飞刀。但因离得太近,郭荣侧身闪避已经不及,飞刀刚好射中左肩。

杨中林刚落地,才发现双脚麻木,难以站稳,不禁踉跄几下,道:“‘无敌银枪’果然名不虚传!”话音未落,人已飘至数丈外,转眼消失在树林中。卓成非急于查看郭荣的伤势,也无心去追,扶着郭荣,问道:“郭公子,伤势如何?”郭荣忍住疼痛,道:“还好,死不了。”卓成非道:“若不是你将笛子给我,还没这么容易打走杨中林,受伤的可能就是卓某。”郭荣道:“卓大侠不能受伤,不然会有人心疼。”杨中林查看伤口之际没注意听他这句话,点亮火折子,仔细查看一番,见飞刀没入半截,显然已经刺入骨头内。鲜血直流,见到都是红色的,卓成非道:“杨中林毕竟不是用毒的小人,多少还算一个正人君子。”郭荣问道:“何以见得?”卓成非道:“第一,我们赤手空拳打斗中,他未曾用飞刀,可见是真心想与卓某比划。第二,你看他的飞刀上没有毒。如果有毒,飞刀深入骨头,想救也难。”郭荣仔细看去,明白流出红色的鲜血足以证明飞刀上没有毒,如果有毒的话,听师父讲过,应该是黑色的血。但他疼痛难忍,不禁道:“这样的一个疯狂杀手也算正人君子?”卓成非道:“他毕竟是杀手,杀人是天职。作为一个杀手,不在飞刀上涂毒,可见其本性不坏。”郭荣道:“我看他是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以为可以不用毒也能杀死天下任何人,殊不知却遇到了更胜一筹的卓大侠。”卓成非叹道:“卓某哪能比杨中林更胜一筹?若真要比划起来,也不知谁胜谁败。”郭荣道:“刚才已经胜负分明,怎么会不知道?”卓成非道:“若不是你从旁袭击,哪有那么容易分出胜负?”

卓成非将无忧笛递给郭荣,从树下拔下银枪,树也跟着摇晃几下,可见银枪插入之深,对郭荣道:“杨中林如果怀中的飞刀可以无穷无尽,卓某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刚才能打走他,关键在于你的相助。”郭荣道:“他的身上怎么能藏那么多飞刀?”卓成非道:“这层倒猜之不透。”四处寻找马,却一匹都未找到,二人只得展开轻功奔回曾家庄。但郭荣肩膀上有飞刀插着,卓成非道:“我们不能奔走太快,不然会加重伤势,如果骨头的伤势不能恢复,你的左手就会残废。”郭荣点头,忍着疼痛尽量奔走的慢些。郭荣问道:“卓大侠,这飞刀要如何拔出来?”卓成非道:“回到曾家庄自然有办法,但现在绝不能拔出来,否则血流如注,性命担忧。”郭荣明白,只得强忍疼痛,每一步下去都会震动飞刀,似乎又插入多一分,痛入心扉。

刚奔出不久,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小子,让爷爷我把飞刀给你拔出来!”郭荣大惊,回头看去,却不见人影。继续奔走,却又传来声音:“难道这样插着飞刀奔走不痛吗?哎哟,痛死我啦!”郭荣听他的声音犹如幽灵般鬼叫,不禁感觉毛骨悚然。再回头看时,依然不见有人,立即停下脚步,静静的望着后方,看是否有人出现。卓成非见状,立即跟着停下来,奔回几步,站在郭荣身旁,问道:“郭公子,有什么事?”郭荣道:“卓大侠,难道你没听到有人说话吗?”卓成非道:“哪里有人说话?卓某为何没听见?”郭荣道:“以功力来说,我能听见,阁下怎么会听不见?”卓成非也觉得奇怪,运足功力侧耳倾听,确实没有声音。这时,那个声音又传来:“傻小子,你爷爷只对你说话,旁人是听不见的。”郭荣道:“为什么?”卓成非愕然的看着他,道:“卓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听不见任何人说话的声音。”郭荣刚才问的“为什么”其实是问和他说话的看不见的那个人,而不是问卓成非,立即道:“卓大侠,我不是问你。我是问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卓成非愣在那里,奇怪的看着郭荣,道:“哪里有说话之人?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以卓某的功力,方圆一里之内落叶的声音都能听出来,有人自然也能听出来。但确实只有我们两个人。”

郭荣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却听那个声音又道:“盘腿坐下,老夫教你怎么拔出飞刀的功夫。”郭荣愕然的看着卓成非,道:“卓大侠,那个人要教我拔出飞刀的功夫,我听他的照做还是先回曾家庄再说?”卓成非笑道:“你究竟在说什么?哪里有什么人?我们还是回曾家庄再说吧。”但郭荣明明就听到有人对他说话:“傻小子,不用问别人,老夫现在是救你。快盘腿坐下!”郭荣看了一眼卓成非,见他一脸茫然,当下也没有多考虑,立即盘腿坐下。卓成非道:“郭公子,你这是干嘛?”那个声音继续道:“不用理他,听老夫的。”郭荣“嗯”一声点头答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2章 向广州 接着,那个声音道:“听老夫的指引运功。”郭荣盘腿聚精会神的听着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运气于丹田。”郭荣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话后立即真气聚于丹田,于是再也不想其他的,只专心听那个声音的指引并运功。那个声音道:“气走命门。”郭荣知道如何运行内力,立即催动功力自丹田提升冲向命门穴。突然,郭荣“啊”一声,原来命门穴受阻,内力撞击经脉所致,觉得内心气血翻滚,急忙运功压制。那个声音道:“傻小子,连命门穴都没有打通,那武功差得紧。”郭荣道:“那意思就是拔不出飞刀吗?”那个声音道:“你让旁边那傻小子让开些,不然等一下伤到了他。老夫自有办法为你拔出飞刀。”郭荣睁开双眼看着卓成非,道:“卓大侠,请你站远一些。”卓成非莫名其妙的看着郭荣,一脸茫然,问道:“真的要站远点?”郭荣点头,道:“有劳。”卓成非慢慢走远一些,差不多有一丈左右距离时,问道:“这个距离可以吗?”那个声音道:“可以。”郭荣立即跟着说:“可以。”卓成非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郭荣。

那个声音道:“来,继续气走命门,老夫自有办法。”郭荣虽然担心命门穴依旧未通,但还是立即照做。真气刚运行至命门穴时,突然命门穴被极细的物件击中,顿时真气畅行通过。郭荣又惊又喜,惊的是居然如此巧合,刚好击中命门穴以外力的形式打开穴道的封锁。喜的是,如此一来,真气又精进一层,看来打通督脉都不在话下。果然,当真气运行至悬枢穴时,同样的物件击中穴道,封锁被打开,真气以更大的力量冲向下一关的穴道。这次郭荣感觉的非常清楚,击中穴道的是树枝,看来是被那人折断的树枝,当暗器击中穴道。树枝击中穴道如此精准,时刻如此恰时,郭荣无不震惊。

接着,脊中、中枢一直至百会穴,全部在真气刚好冲到之际穴道被树枝击中而得以打开封锁,内力贯通于督脉畅行无阻。郭荣早已忘记左肩的剧痛,只觉得周身内力充沛,血脉喷张,感觉自己已经被内力膨胀成了一个球。但在卓成非眼里,郭荣却是只安静的盘腿坐在地上,表情时而痛苦,时而欢喜。痛苦自然是树枝击中穴道的瞬间,虽然不是很疼痛,但酸麻的感觉却比疼痛更难忍。喜的自然就是真气冲破穴道的喜悦之情。

那个声音继续道:“小子,你现在的内力已经比之前高出一倍不止!哈哈哈!”郭荣却浑然不知,茫然的不知所措。那个声音继续道:“将真气收回至大椎穴。”郭荣照做,声音继续道:“向左强行突破至肩井穴。”郭荣催动真气运行至肩井穴,静候那个声音的指引。那个声音道:“全力逼迫真气在肩井穴聚集。”郭荣照做,慢慢将所有真气聚集在左侧的肩井***力越聚越多,郭荣咬牙忍着剧痛,整个左肩似乎快要爆炸一般。突然,那个声音道:“再坚持一会儿!”郭荣坚持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个声音道:“引内力至飞刀处,向外泄出内力!”郭荣立即照做,“啊”一声大叫,飞刀“嗤”一声被震出,掉在地上,插入地里一寸。郭荣左肩的鲜血如注般射出。

卓成非见状,立即奔过来压住他的左肩,以免流血过多。而郭荣因为用力过猛,已经晕厥过去。卓成非用力压住左肩的伤口,流血渐止。他再试探郭荣的鼻息,均匀深沉,再把脉,平稳有力,不禁大惊:怎么内力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强大!来不及细想,扯下郭荣左边的衣袖,将伤口包扎起来。然后,将郭荣放在原地,在旁坐着静候郭荣苏醒。卓成非不断在脑子里回放刚才郭荣以内力逼出飞刀的经过,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的窍门,更想不明白郭荣说的“那个人”。他知道背后肯定有人指引协助,否则,以郭荣的武功修为,绝对无法将飞刀逼出。哪怕是自己,即使有这个功力,却也不知道如何将飞刀逼出。看着身旁睡得安详的郭荣,一脸茫然。

大概一盏茶时间,郭荣“啊”一声惊醒过来,看见卓成非正望着自己,茫然问道:“卓大侠,发生了什么事?”卓成非道:“没事,你醒来了,便一切都没事。”郭荣看见左肩的飞刀插在地上,而伤口已经包扎完好,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以内力将飞刀逼出的经过,兀自心有余悸。卓成非问道:“郭兄弟,休息足够没有,现在能不能回去?”郭荣默提内力,充沛无比,道:“可以,走,我们现在回去。”说完,翻身起来,率先跨步走出。卓成非立即跟上。

郭荣和卓成非展开轻功快速奔回曾家庄。郭荣但觉得内力更绵延流长,奔走得更快。卓成非见他不只身形飘逸,步伐轻盈,而且内力源源不断,跟在其后越看越摸不着头脑。

突然,郭荣看见大树下停着一辆马车,一个苗条的身影站在马车旁张望。走近一看,原来那人正是曾玲。郭荣惊问道:“玲妹,你怎么在这里?”曾玲看见郭荣,欢欣鼓舞,扑入郭荣怀里,道:“荣哥,我以为你躲起来,不跟我去广州了。”郭荣喜道:“怎么会呢?我急急的赶回来,就是要和你一起去广州的。原来你在这里等我去么?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走。”这时,卓成非赶道,问道:“郭公子,你这是要干嘛?”郭荣道:“卓大侠,就此告辞。我决定和玲妹浪荡江湖,不再回曾家庄。”卓成非惊得呆了,道:“你们这是……怎么可能?三小姐,难道你不要曾家庄了?”曾玲道:“没错。我受够了庄上的一切,要和荣哥到处去看看。卓大侠,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如果没人问,你也就当不知道而已。”卓成非惊愕得闭不拢嘴,还是没搞明白他们两个人怎么就要私奔。

郭荣道:“卓大侠,烦请你告诉师姐一声,就说我不能陪她完成师父的心愿。同时,请你能照顾师姐的时候多多照顾她,师姐她……她……听你的话。”他本来想说燕芳心里喜欢卓成非,却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卓成非心里只有谢如英。卓成非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这一走,会有很多人伤心的。”曾玲道:“我爹才不会伤心。”说着,似乎都快要哭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心中虽然想着就快离开曾家庄而高兴,但毕竟生养多年的地方,一想到离开,又伤心起来。

郭荣问道:“玲妹,你不是去向曾老爷告别么?他怎么说的。”曾玲道:“我去见爹,说想起娘在的时候,我们一家人是多么的欢乐。可爹却说:‘人都死了,还说这些干嘛?’没想到爹是如此无情,我当场就哭了起来。爹见我哭,不哄我,反而骂我,还说:‘快要嫁作他人妇,可不能什么都由着自己。以后要听龙少掌门的话,更要听龙大掌门的话。飞龙镖局在京师可是名门望族,凡事不能有损他们家的名声。’我听到这里,更是泣不成声。”说到这里,曾玲似乎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不禁停顿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慢慢吁出,叹息连连。郭荣道:“玲妹,无谓太过伤心,后来怎么样了?”曾玲继续道:“爹见我哭得厉害,也不关心,反而骂得更多,还说我和死去的娘一样柔弱多感,不识大体。后来,我就说:‘爹,女儿想出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爹只说了一句:‘出去玩几天可以,我让龙少掌门陪你去。’我听后,掩面哭着就走了。在他心里,女儿就是荣华富贵的筹码。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件筹码,根本没有骨肉之情。”

卓成非道:“三小姐,这样你就要远走高飞?”曾玲道:“卓大侠也认为我做错了么?”卓成非道:“卓某也不知对错。但如果你就这样和郭公子远走高飞,让曾老爷怎么向飞龙镖局交代?”曾玲道:“为什么要拿我来给飞龙镖局交代?爹喜欢结交飞龙镖局他就结交罢了,干嘛扯上我?”郭荣也道:“卓大侠,玲妹说得对。曾老爷只顾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却出卖玲妹的幸福,哪有这样为人父母的?”卓成非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如此,怎能怪曾老爷?再说,两位可有将你们的心事向曾老爷讲过?”曾玲道:“我怎么没讲过。我对爹说:‘爹,女儿想留在你身边,不想嫁去京师那么远。’可爹哪知道我说的意思,反而说:‘龙大掌门只有龙少掌门一个儿子,不可能让他入赘咱们曾家庄。你就别想他事,一心一意想着以后在飞龙镖局怎么伺候好夫君吧。’我当时就哭了起来。后来,我又讲:‘爹,女儿心中已经有了人,不想嫁给龙少掌门。’爹听后大怒,问这个人是谁。我就说:‘乃一个江湖浪子,没有飞龙镖局显赫的家室,没有家财万贯的富贵,但有一颗和女儿相印的心。’爹听后,直接扇我一个耳光,骂我是一个没出息的女儿,居然认识这样的穷小子。还说,想都不要想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不然,宁可不要了我这个女儿。”

郭荣沉默下来,道:“玲妹,都是我的不是,连累了你。”卓成非道:“曾老爷这样也不对,不应该一味追求所谓的荣华富贵,多少也要顾着女儿的感受。”曾玲道:“卓大侠,你这句话多少倒受用。你可以和谢姑娘情浓我浓,不能忘了他人也想像你们一样有情人成眷属。”卓成非笑道:“呵呵,三小姐说的对。天底下的情义男女,都想情归所愿,但却往往事与愿违。今生能遇到师妹,卓某真的别无他求。”郭荣却道:“卓大侠,假如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暗中喜欢你,你会怎么办?”卓成非道:“哈哈哈,卓谋粗人一个,哪能得其他女子的喜欢?再说,师妹一生多坎坷,卓某岂能对师妹三心二意再令她伤心?”郭荣默然,他也只是帮旁人问这样的话而已。

曾玲道:“荣哥,我们还是快走吧。如果被爹知道,他叫大姐夫来抓我们回去,那样可就走不掉了。”郭荣点头,道:“玲妹,你可真的考虑清楚,不会后悔吧?”曾玲回首望着黑暗中的曾家庄,道:“曾家庄再大,哪容得下我们的心?不再留恋,自然就不会后悔。”郭荣道:“那好,自此天涯海角,我们相依闯荡。”郭荣扶着曾玲坐进马车里,然后自己坐在驾驶位,拉起马缰,对卓成非道:“卓大侠,烦请转告师姐,祝你们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说完,“噔噔噔”马车跑起来。卓成非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竟无比感伤。他突然想起府中的师妹,立即往曾家庄奔去。

卓成非奔入春晖阁,见厢房前亭子里居然亮着灯,燕芳和谢如英二人正坐在那里聊天。看见卓成非回来,二女欢快的迎出来,谢如英道:“大师兄,终于回来啦!”眼眶中转着泪光,显然期间十分挂念,很是担心大师兄的十字坡之行。谢如英问道:“大师兄,十字坡一战如何?是不是把匪徒全部灭了?”卓成非早已想好怎么回答,坦然道:“对,我们五人出手,焉能让匪徒有漏网之鱼?”谢如英听罢,欢喜得不得了,道:“我就知道你们必马到功成!”

燕芳站在一旁,看着卓成非空荡荡的身后,问道:“卓大侠,我师弟呢?”卓成非淡淡道:“郭公子和三小姐驾马车离开曾家庄而去。”燕芳愕然的看着卓成非,惊问:“他们就这样走了?”卓成非道:“是。郭公子叫我转告你,他不向你辞行了。”燕芳惊呆在那里,不知所措。想起之前相见的时候,郭荣欲言又止的话,是不是就是想说这件事?但她怎么都不敢相信郭荣会就这样抛下自己和师门。谢如英道:“燕姑娘,郭公子和三小姐远走高飞未必不是好事,你要往好处想。”燕芳心中一片迷茫,也不知道说什么,一个人慢慢回到亭子里,坐下,呆呆的坐在那里。

卓成非道:“燕姑娘,回房休息吧。时候不早。”燕芳道:“你们先回房去休息吧,我想在这里一个人坐坐。”谢如英道:“燕姑娘,无谓伤心,早点回房休息。”说完,谢如英拉着卓成非各自回房去休息,让燕芳一个人静静的呆坐在那里。燕芳见他们离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却强忍着不要哭出声。想着二人下山以来,一路来到曾家庄,再几经波折,如今却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回山怎么向师父复命?暂且不说怎么完成师父给的任务,少了一个人回山,怎么向师父交代?其实,向师父交代都是其次,燕芳如何向自己交代?没有了师弟,她的人生将会少很多乐趣。直至天际露白,燕芳才独自一人回房休息。

燕芳醒来时,见卓成非和谢如英正在后花园里练武。因不便偷窥他人练武,燕芳正要走开之际,谢如英却叫住她,道:“燕姐姐,你过来让大师兄帮你调理内伤吧。”燕芳立即停下脚步,道:“我们非同门,恐怕多有不便。”卓成非道:“不碍事,又不是传授武功,卓某只是运功力助燕姑娘调理内伤而已。”燕芳先道谢,才慢慢走近。谢如英擦擦额头上的香汗,走到一边坐下休息,静静的看着。燕芳抬眼看着卓成非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敢说出一个字。

卓成非道:“燕姑娘,你不必有顾虑,听卓某的指引跟着运功便可。”说罢,双手从腰间慢慢抬举到齐胸,道:“跟着我推掌。”说完,慢慢推掌向前。燕芳照做,四掌相接,燕芳竟心跳加速,不能自已。渐渐的,卓成非掌心传过一股暖流至燕芳的掌心,渐渐融入她的经脉之中。卓成非道:“气沉丹田,提至膻中,升天突,沿手阳明经至合谷,回旋掌心,沉住气!”略微停顿后,卓成非继续道:“气走鱼际,沿手太阴经至中府,会于膻中,归于丹田。”融入燕芳经脉的暖流一直引导着自身真气的运行,说不出的顺畅和舒服。燕芳慢慢收气,说不出的神清气爽。卓成非问道:“燕姑娘,感觉如何?”燕芳笑道:“谢谢卓大侠,感觉真气通畅无阻,看来内伤已愈。”卓成非道:“如此甚好。来,卓某再陪你练几次,这样方能确保全愈。”燕芳自然欢喜,立即又和卓成非练习真气运行三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3章 失踪迷 燕芳擦擦额头的汗珠,喜道:“卓大侠,没想到你的这个方法居然如此耗费内力。”卓成非道:“此乃百魔洞疗内伤的心法,权做送给燕姑娘的礼物。”燕芳再三感谢,侧目看时,发现谢如英站在一旁看着,怒目圆瞪,似乎心中有怒气。她突然明白谢如英此时的心情,同为女子,当然能感同身受。于是,燕芳道:“卓大侠,本姑娘出去走走,你再帮谢妹妹疗内伤吧。”说完,从谢如英身边擦过,道:“谢妹妹,姐姐出去走走。”谢如英勉强一笑,却不说话。

燕芳刚走到阁院门口,却迎面撞见魏小鹏带着一队曾家兵到来。魏小鹏道:“燕姑娘,这是去哪里?”燕芳没回答他,反而笑道:“魏大侠,现在你可威风,走到哪里都是一队人马前拥后簇。”魏小鹏道:“庄上出大事,你以为我想随时被人这样尾随么?”燕芳惊讶,问道:“出了什么大事?看你这么紧张!”魏小鹏道:“今天早上,曾大少奶奶一起来发现昨晚同床共枕的大少爷不见了。你说是不是大事?”燕芳笑道:“这算什么大事?说不定大少爷风流,晚上趁大少奶奶睡着了,跑出去风流快活呢?”魏小鹏道:“大少爷人倒比较老实,虽然不能说不风流,可还没有你说的这么风流。大少奶奶起床发现大少爷不见后,就跑到老爷处哭诉。老爷当时倒没在意,叫我四处查探,看能不能找到大少爷的踪迹。魏某四处查探,发现大少爷确实不见,而且是在没有任何痕迹的情况下不见的。你说是不是大事?”燕芳听罢,沉吟起来,也觉得挺奇怪的。

这时,两人已经进到院子里,卓成非和谢如英也迎了上来。卓成非听到此事,颇感怪异,问道:“曾家庄晚上巡夜的护卫不少,以曾雄的武功,照理说不可能没任何痕迹的情况下消失不见。”魏小鹏道:“卓大侠说的对。大少爷武功平平,以前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在曾家庄上也算老实之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谢如英却冷笑道:“我看这是曾家庄的报应。曾洪做了那么多坏事,老天爷把曾雄收走,施报应给曾洪。”魏小鹏愕然的看着谢如英,不知道该说什么,卓成非道:“报应之说纯属无稽之谈。不是曾雄自己躲起来,就是有武功高强之人将其掳走。”魏小鹏道:“魏某认为极有可能是后者。”卓成非道:“文大侠怎么说?”魏小鹏道:“文大侠也是这么说。”卓成非道:“杀害二少爷曾伟的凶手找到没有?”魏小鹏摇头,道:“未曾找到。”卓成非道:“曾雄的失踪会不会和曾伟之死有什么关联?”魏小鹏道:“难说。现在谁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了怕引起大家的担心,曾老爷已在曾家园安葬了一个衣冠冢,以求二少爷在天之灵的安息。”

卓成非淡淡道:“看来,是曾洪的仇家来寻仇。”谢如英听罢,笑道:“我都说是报应,果然不假。”魏小鹏道:“如果是仇家,首先应该找曾老爷报仇,但为什么曾老爷安然无恙?”燕芳道:“说不定这个仇家非比寻常,要把曾家庄杀个精光才算报仇成功。”她这样一说,大家皆觉得心寒,是怎么样的仇恨非得如此报仇。魏小鹏道:“哪有这样的仇家?再说,曾老爷肯定种下过仇恨,但也不至于这么深的仇恨吧?曾老爷又不是江湖中人,最多不过就是夺人田地、***女,哪有灭门这么大的仇恨。”卓成非道:“如此说来也不无道理。”魏小鹏道:“来头不明,所以,魏某过来通知大家,尽量不要到处走动。从今晚开始,魏某会派大批曾家兵和护卫一起夜巡,如果有惊扰到大家,请包涵。”卓成非等三人点头答应。魏小鹏道:“魏某还要去通传其他阁院,先行告辞。”说完,留下两个曾家兵守在阁院门口,其他人跟着他往其他地方走去。

谢如英道:“这下曾家庄可真热闹。大师兄,我要抓紧把曾洪杀了给娘报仇。不然,被其他人杀了,连仇都报不成,愧对娘亲。”卓成非却在思索着,只点头答应。燕芳道:“不知道是曾洪搞的鬼还是魏小鹏搞的鬼,我们都要小心为妙。”卓成非看着燕芳,问道:“燕姑娘何出此言?”燕芳想起郭荣说的事情,知道魏小鹏明里暗里是两个人,所以才出此言。而今卓成非问起,却不知该如何说,只道:“我觉得魏小鹏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防着他便是,具体什么原因,我也说不上来。”说完,往阁院大门走去。卓成非问道:“燕姑娘,你还要出去?”燕芳道:“我去找曾嘉。”说完,已经出了春晖阁。

大门处的曾家兵已经听见燕芳说的话,并不阻拦她。燕芳刚出春晖阁大门,却撞见曾嘉。曾嘉慌乱中道:“燕姑娘,你这是去哪里?”燕芳突然灵机一动,道:“正准备去找你。”曾嘉喜道:“我也是来找你的。庄上出大事了!”燕芳惊道:“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去找你。”曾嘉道:“没想到遇到事的时候你第一时间想到了我。”燕芳见他温柔含情的神态,竟不好意思起来,道:“我有话对你说。”说着,拉着曾嘉来到树下。曾嘉好奇的看着燕芳,听她说道:“二少爷的凶手抓到没有?”曾嘉摇头。燕芳继续追问:“那你可知凶手是谁?”曾嘉继续摇头。燕芳道:“你可知道凶手为什么要杀二少爷?”曾嘉还是一脸茫然的摇头。

燕芳见时机成熟,道:“还记不记得我曾说过的岳州三宝?”曾嘉茫然中点头,道:“可本少爷从来没听其他人讲过什么岳州三宝。”燕芳道:“这就是奇怪之处。为什么曾家庄之外的人都知道岳州三宝,反而曾家庄内的人却不知道?”曾嘉还是摇头,依旧茫然的看着燕芳。不知道是燕芳提的问题让他茫然,还是看着燕芳娇美的神态茫然。燕芳道:“因为第三大宝物就在曾家庄内。”曾嘉似乎有点明白,也似乎没明白,等着燕芳继续道:“你爹怕庄内人知道宝物所在,所以封锁庄内的消息。这样就可以避免内哄。”曾嘉略有所思的点头。

燕芳继续道:“你想,凶手杀了二少爷,你爹会怎么办?”曾嘉道:“爹叫大姐夫追查凶手,要为二哥报仇。”燕芳道:“可就在你二哥莫名其妙被人杀死连尸体都找不到的时候,大少爷再莫名其妙的失踪,你爹又会怎么样?”曾嘉道:“爹叫大姐夫和魏大侠一起追查凶手的下落。而且,爹已经派宋武师去请曹捕头到庄上。曹捕头可是曾家庄未来的四姑爷,爹想请他帮忙追查凶手。想曹捕头名震江湖,乃有名的八大名捕之一,定能查出凶手。”燕芳道:“你爹动用高手追查凶手这个自然对,但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个时候的曾老爷,是否阵脚已经被打乱?”曾嘉思索着,突然惊道:“凶手杀大哥二哥的目的,并非只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打乱爹的阵脚?”燕芳点头道:“没错。人总会在阵脚大乱的时候暴露弱点,而对于凶手来说,就要在你爹阵脚大乱的时候找到宝物所在。”曾嘉似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大哥二哥真惨,为了并不存在的什么九世宝玉丧命,真的是太过冤枉。”燕芳道:“我看并不冤枉。至少会救了其他人。”曾嘉看着燕芳,在寻思她话中的意思。

燕芳继续问道:“你想,如果杀了大少爷、二少爷,你爹还没暴露宝物所在,凶手接下来会怎么做?”曾嘉惊道:“难道会继续杀人?”听他声音,似乎都有点颤抖,看来内心已开始恐惧。燕芳道:“没错。那么,接下来可能会杀谁?”曾嘉惊恐的指着自己,道:“难道是本少爷?”燕芳道:“难说,但都有可能。”曾嘉被吓得“啊”一声大叫,道:“十有八九就是本少爷。燕姑娘,那该如何是好?”燕芳道:“如果你知道别人要来偷你喜欢的东西,你会怎么做?”曾嘉道:“藏起来,不要让别人找到。”燕芳道:“没错,你爹就是藏了起来,不让别人知道,也不让别人找到。可现在有这个凶手,找不到就会不断的杀人,怎么办?”曾嘉反问道:“凶手难道不会杀我爹吗?”燕芳道:“杀了你爹,就没有人知道宝物藏在哪里。所以,凶手只杀你爹的儿子或女儿,却不杀你爹,就是这个原因。”曾嘉被吓得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心跳加速,感觉快要晕倒一般,扶着树干,喃喃道:“死了,这下死了,下一个就轮到本少爷,那可该怎么办?”

燕芳见已经吓到曾嘉,于是缓和语气道:“不过,你不用担心,肯定会有办法的。”曾嘉道:“难道叫爹把宝物奉送给凶手?”燕芳道:“凶手要的是逼你爹交出宝物,所以不断打乱你爹的阵脚,这样一来,你爹迟早会暴露宝物所在。你想想,如果凶手得到宝物之后会怎么做?”曾嘉冥思苦想,却想不出来任何办法,只得无助的摇头。燕芳道:“如果凶手拿到宝物,你们所有人都没有了价值,就会对你大哥和二哥一样。”说着,燕芳做一个斩头的手势,曾嘉惊道:“拿到宝物后,凶手会把我们全部杀掉?”燕芳道:“如果是我,肯定会这么做。如果不杀掉你们所有人,就会有人把凶手得到宝物的消息传到江湖上去,那么所有人都会追杀凶手夺取宝物。”曾嘉被吓得腿发软,不禁一屁股坐倒在地,喃喃道:“燕姑娘,这可怎么办?”燕芳蹲下来和他并肩坐着,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有我在,始终有办法的。”曾嘉转头看着燕芳,柔情无限,没想到在这么危难的时刻燕芳能说出如此暖心的话,不由自主的一把抓住燕芳的纤纤玉手,道:“燕姑娘,你说该怎么办?求你救救我,救救曾家庄。”

燕芳挣脱他的手,不好意思起来,道:“可惜本姑娘身单力薄,如何救得了曾家庄?”曾嘉道:“你能想到这么多,就肯定能想到办法救曾家庄。燕姑娘,求你快想想办法吧。”燕芳正想说什么,却见突然有两个人出现在春晖阁门口,看见燕芳和曾嘉坐在树旁地上,凑过来,问道:“燕姑娘,你师弟呢?”问这话的你猜是谁?正是飞龙镖局郑元宗。他和飞龙镖局少掌门龙显名一起来到。燕芳道:“你问我师弟干嘛?”龙显名在旁急急道:“三小姐不见了,肯定是被郭荣这小子给拐跑了。是不是郭荣也不见了?”燕芳哈哈大笑,站起身,看着龙显名,道:“龙少爷,三小姐不见了你这么急干嘛?再说,是不是被我师弟拐走的,你又没证据,凭什么这么断定?”龙显名道:“不是他还会有谁?”燕芳怒道:“我还说是你拐走三小姐的?你拐走三小姐,还故意来陷害我师弟,有何居心?你自己想想。”郑元宗道:“燕姑娘,请息怒。三小姐是少爷未过门的夫人,怎么会拐走自己未过门的夫人呢?”燕芳道:“那你说我师弟又怎么会拐走三小姐呢?”郑元宗道:“郭公子知道迎娶三小姐无望,所以拐走三小姐。三小姐的丫鬟黄莺也说,是郭公子拐走的三小姐。”燕芳道:“既然一个丫鬟说的话你们都信,那你们去问丫鬟好了,干嘛问我?”

曾嘉道:“燕姑娘,三妹自小在曾家庄长大,从来没有去过外面。如今她和郭公子外出,曾家庄上下肯定十分担心。如果你知道郭公子去了哪里,不妨告诉我们。只要找回三妹就行,不会难为郭公子的。”燕芳道:“本姑娘确实不知。你们以为本姑娘不担心师弟么?他这么大个人,也从来没有独自外出过。如果真和三小姐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那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呢。”龙显名又急又气,听他们这样说,显然郭荣也是不见了,在他心里,肯定就是郭荣拐走了曾玲。于是,义正言辞的道:“燕姑娘,你最好还是快说令师弟去了哪里。如果三小姐有什么闪失,你和郭公子都难辞其咎。”燕芳道:“好,本姑娘现在就去打听打听郭荣那小子去了哪里,怎么不把师姐也带走?留本姑娘在这里被你们当成坏人,个个追着审问。”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曾嘉急忙拉着她,道:“燕姑娘,你知道就告诉龙少爷和郑镖师吧。”燕芳正色道:“可本姑娘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曾嘉回头看着龙显名和郑元宗,道:“两位,燕姑娘确实不知,你们也不要难为她。你们快去找三妹吧,我也挺挂念她的。”显然,曾嘉也是知道曾玲不见了。只是见到燕芳的时候情急之下先说了曾雄失踪的事,然后被燕芳一阵恐吓,早已忘了这件事。郑元宗道:“好。既然三少爷有命,郑某和龙少爷现在就出去找寻三小姐的下落。但是,请三少爷与人相处时多一两个心眼,不然到时候被人卖了自己还什么都不知晓。”曾嘉道:“谁会卖我?只有我卖人的,谁敢卖我?你们不用担心我,快去找三妹吧。”郑元宗本来提醒他防着燕芳,听他如此一说不知道他是真没听懂还是装作不懂。龙显名和郑元宗只得灰溜溜的往庄外跑去。

曾嘉道:“燕姑娘,烦人的人都走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燕芳想了想,问道:“你想不想拯救曾家庄?”曾嘉道:“自然想。我也是曾家庄的一员,我也想保护庄上的每一个人,而不只是爹和大姐夫。”燕芳道:“想你喜欢的东西不被人偷走,最好的办法就是由另一个人藏起来。你想,宝物不是你爹藏的,他阵脚再乱,又怎么会暴露宝物真正的所在?”曾嘉思索着,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找不到宝物,凶手就会继续杀人,那怎么办?”燕芳道:“把曾家庄的人集合在几个阁院里,派大量曾家兵把手。你想,对方也是人,如果守护得连苍蝇都无法飞进来,人又怎么进来杀人?”曾嘉道:“这个办法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那我们该怎么做?”燕芳道:“去见你爹。首先,告诉你爹把曾家庄的人集合起来。其次,我们一起想办法让你爹说出宝物所在。然后,我们去偷出来,藏在别的地方。这样,凶手就无法得逞,不就是拯救了曾家庄么?”曾嘉道:“好,那我们尽管去试试。”说着,二人向天寿阁而去。一路上,曾嘉还不断问燕芳究竟该怎么做的细节,燕芳皆一一告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三连喜 不一会儿,来到天寿阁。曾洪果然在。但他和文四阳正在说事,所以先让曾嘉和燕芳在书房外等候。燕芳想起那晚和郭荣夜探天寿阁的经过,如今历历在目。可后来再夜探天寿阁,却发现空无一人,这曾洪究竟在玩什么把戏?燕芳不禁在心里问自己。

过了一会儿,文四阳出书房,问道:“三弟,找爹有什么事?”曾家道:“自然有非常重要的事。大姐夫,你们说完事了吗?我们可以进去了吗?”文四阳道:“进来吧。”曾嘉带着燕芳跟随文四阳进入书房。在书房的外屋见到曾洪,硕大的脑袋上白发苍苍,似乎这段时间新增了不少白发。

曾洪见到还有燕芳,首先问道:“三少,你带燕姑娘来所为何事?”曾嘉不知怎么回答,看着燕芳,燕芳领会他的意思,道:“曾老爷,本姑娘来是为你解忧的。”曾洪淡淡一笑,道:“你能为老夫解什么忧?”曾嘉道:“爹,燕姑娘可以的。你先听她说说。”曾洪看着二人,道:“那好,你说说,如何为老夫解忧?”燕芳转头看着文四阳,问道:“文大侠,阁下认为二少爷的死乃何人所为?”文四阳没想到他会这样问,略思索后,道:“二少爷死不见尸,但据三弟所言,及死去的护卫身上所见,理应为武功极高之人所为。但思来想去,猜不出当世高手之中有谁会这样做。”燕芳道:“那大少爷的失踪呢?”文四阳道:“大少爷的失踪更离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无影无踪,让人难以捉摸。”燕芳道:“两者结合,文大侠如何看?”文四阳陷入沉思中。

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用看,因为没得看!”众人望去,却见从门口走进来一人,俊朗不凡,手握苗刀,正是骚捕头曹巍。燕芳略微惊讶,没想到曹巍这个时候会到来。从他身后接着走进来一个人,正是俊捕头荣德福。荣德福道:“曾老爷,本官给你送好消息来。”曾洪立即吩咐下人看座、斟茶,好生热情。

曾洪惊喜问道:“荣捕头所谓好消息为何事?”荣德福道:“曾老爷现在头疼之事,从二少爷死不见尸开始,再有大少爷无影无踪,紧接着三小姐消失不见,对吧?”曾洪道:“没错。老夫请曹捕头到庄上,就是为这些烦心事。荣捕头有何高见?”曹巍道:“老爷,你请本官到庄似乎没有说三小姐之事吧?”曾洪道:“哎,三女玲儿跟人私奔,这些事怎么好意思开口请尔等大名鼎鼎的捕头出面呢?”曹巍道:“老爷,你忘记了荣捕头最近派出大量捕快监视岳州境内一草一木么?”曾洪一听,笑道:“荣捕头果然名不虚传,令老夫佩服佩服。烦请告知玲儿去向,能追回这个丫头,也解老夫一件烦心事。”曹巍道:“荣捕头自然知道三小姐所在何处。只是……”曾洪问道:“只是什么?请直说无妨。”荣德福道:“即使知道三小姐所在,曾家庄现在还有人去追回三小姐么?”曾洪问道:“如此说来,和玲儿私奔之人似乎不易对付?”荣德福道:“没错。此人冲破捕快的围阵,往南方而去。恐怕已出岳州地界。”曾洪道:“出岳州往南?那是去长沙?”荣德福道:“据探子回报,他们的目的地是广州。”曾洪道:“广州是岭南之地,人生地不熟,得在湖广境内将她追回。请问荣捕头,和玲儿一路之人乃何人?”荣德福笑着看着燕芳,道:“乃燕姑娘之师弟,郭荣郭公子。”曾洪道:“果然是那臭小子。”转头看着燕芳,道:“燕姑娘,你能否追回令师弟?”

“我去!”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接着,走进来两个人,正是龙显名和郑元宗。而刚才说话之人,正是龙显名。龙显名继续道:“曾老爷,让燕姑娘去追回三小姐,岂不是放虎归山?”曾洪见到此二人进来,立即笑起来,道:“老夫正愁没人将玲儿追回来,龙少爷和郑镖师愿意前往,定能马到功成。呵呵,龙少爷,那有劳!”龙显名道:“郭荣那小子拐走本少爷未过门的媳妇,岂能任由他跑掉?本少爷不只是要追三小姐回庄,还要好好惩戒那小子。”文四阳道:“如果龙少爷和郑镖师一起出马,我相信定能成功。”文四阳心里清楚这个龙少爷武功平平,远不是郭荣的对手。但郑元宗为人虽然死板,可武功似乎在郭荣之上,这二人出马当能办成此事。燕芳在旁冷冷道:“那有劳龙少爷和郑镖师将师弟追回,也免得本姑娘在此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可敝师弟为人任性,两位不可托大。”龙显名道:“对付郭荣那小子哪里会托大?大家等着本少爷押郭荣回来请罪吧。”看样子,十分得意,似乎完全没把郭荣放在眼里。

龙显名转头对曾洪道:“曾老爷,事不宜迟,本少爷现在就去追回三小姐。但临走前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曾老爷能答应。”曾洪尴尬的问道:“未知龙少爷有何请求,但说无妨。”龙显名道:“三小姐因为受郭荣那小子的蛊惑,才做出有违大家闺秀之事。如果追回三小姐,第一请曾老爷不要责怪三小姐。”说到这里,停顿下来,看着曾洪。曾洪笑道:“难得龙少爷宽宏大量,老夫可以答应你。”龙显名听罢,道:“多谢曾老爷。第二,请曾老爷准许龙某与三小姐三日后成亲。三小姐一旦成为龙家的人,晚辈定当好好看管,让三小姐荣华富贵一生。也可免去曾老爷的烦恼。”曾洪沉吟一阵,道:“曾家庄正处多事之秋,龙少爷和玲儿的大喜之事能提前也好,冲冲喜。”龙显名道:“冲喜其一,其二乃家父最快今日就能到达岳州。如果有家父帮忙处理曾家庄的事,定能事半功倍。”曾洪一听,喜出望外,道:“龙掌门真的最快今日能到?”郑元宗道:“刚才收到掌门的飞鸽传书,今日应该能到达曾家庄。”曾洪喜道:“天助我也!龙掌门一到,又多一个得力帮手!真乃天助我也!”

曹巍道:“曾老爷,四小姐的婚事如能与三小姐同日举办,那更是喜上加喜。”曾洪一听,看着曹巍,欢喜道:“哈哈哈,曹捕头所言极是。就这么决定!”曹巍和龙显名欢呼起来,龙显名道:“未来岳父,那小婿现在就去把未来新娘子追回来!”说完,笑嘻嘻的和郑元宗退了出去。曹巍道:“多谢岳父大人!”曾洪见状,哈哈哈大笑起来,道:“没想到老夫四个女婿,个个都是名震天下的英雄。老怀可慰!哈哈哈!”

燕芳和曾嘉对望一眼,曾嘉突然道:“爹,孩儿也要和三妹、四妹一起大婚。”曾洪愕然的看着曾嘉,隔了良久,才问道:“你……一个人怎么大婚?”曾嘉看着燕芳,燕芳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通红。曾嘉道:“燕姑娘,我……”燕芳惊道:“不可能!”说完,夺门而出。曾嘉跟在后面跑了出去,大叫:“燕姑娘,你别走,先听我说!燕姑娘!”曾洪愣在当场,久久未缓过神来。过了良久,曾洪叹道:“女婿一个个都是大英雄,儿子一个比一个窝囊,哎!”

荣德福道:“曾老爷,燕姑娘秀外慧中,虽无倾国倾城之颜,却有侠肝义胆之色,一般女子不可比拟。我看三少爷选中燕姑娘乃曾家庄之福。”曾洪听罢,尴尬的笑道:“可人家没看中三少啊。”荣德福道:“没关系,如果曾老爷不反对三少爷的选择,不妨本官从旁撮合撮合,如何?”曾洪看着荣德福,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久久一直站在那里发呆。文四阳道:“爹,三弟在认识燕姑娘之前整日游手好闲、四处惹是生非。但自燕姑娘进庄以来,虽然没成什么事,但三弟倒是规矩了不少。”曾洪听文四阳一一道来,不住点头。文四阳继续道:“只是,这位燕姑娘是敌是友未明,如果贸然进入曾家庄,恐怕……”曾洪道:“老夫明白。这件事暂且作罢。”转而看着荣德福和曹巍,道:“两位捕头,昨晚十字坡之行,黑风寨那帮匪徒可都被歼灭?”荣德福和曹巍互相对望一眼,荣德福道:“可惜走漏风声,让十字坡的匪徒早早撤离,山寨也是他们自己烧的。”曹巍在旁道:“我们五人上十字坡,只是观看火海而已。哈哈哈!”曾洪“哦”一声表示惊讶,略有所思。

过了一阵,曾洪道:“我看两位捕头和卓成非的关系应该不错,对吧?”荣德福道:“卓大侠乃侠义中人,虽无过深交情,但彼此惺惺相惜。不知曾老爷问起这个有何意思?”曾洪道:“那能否帮老夫传句话?”荣德福道:“请讲。”曾洪道:“老夫亏欠英儿太多,无以为报,想在三日后也为英儿举办大婚喜事。两位捕头能否传话给卓成非和英儿,问他二人意下如何。”荣德福和曹巍听罢,哈哈大笑起来,曹巍道:“岳父大人,小婿多个姐夫,这等好事就包在我们二人身上。”荣德福却道:“我看卓大侠也不算不通情达理之人,如能促成其终身好事,我相信也不会太难。”曾洪喜道:“如此甚好。有老两位。”看着荣德福,问道:“荣捕头可有家室?”荣德福尴尬道:“未曾有。”曾洪道:“哎,可惜二女俏儿已嫁作打鱼郎,否则,老夫又多个英雄女婿。”荣德福听罢,尴尬道:“本官哪有此等福气?终身大事讲究缘分,别以为曹捕头贪图四小姐的美色和曾家庄的财势,乃他们有眼缘,第一次见面便暗许终身。在这世间上,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第一眼就能找到自己心仪的女子。”曾洪叹道:“呵呵,缘分,缘分!”曹巍道:“知我者莫若荣兄!”

曾洪对文四阳道:“四阳,秋师爷什么时候回庄?”文四阳道:“秋师爷应该明日可以回庄。”曾洪道:“那三日后的大婚喜事该交由谁办理比较妥当?”文四阳道:“依小婿看来,交给云大哥和二妹最为妥当不过。”曾洪想了想,道:“可是正庭在忙着洞庭湖各帮派的合并之事,哪里抽得出身?”文四阳道:“合并洞庭湖各帮派之事可以暂且搁置。毕竟,这件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曾洪道:“那好,四阳,你去看看正庭合并帮派之事到了什么地步,同时叫他回府后就来找我。”荣德福见曾洪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便起身道:“曾老爷,可喜可贺!那本官和曹捕头先去春晖阁拜访卓大侠。”众人一一散去。

燕芳一路跑出来,曾嘉一直跟在后面追赶。跑出一段路,燕芳慢慢停下来,心里还在盘算着什么。曾嘉两步并作三步,追赶上,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站在一旁根本连说话都已来不及。燕芳看着他,道:“你追来干嘛?”曾嘉看看燕芳,嘴里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燕芳抿嘴笑道:“看你累成这样,没力气跑干嘛还来追?”曾嘉慢慢说道:“你跑……我就追……不能……让你跑了。”燕芳听他的口音,看他的神情,知道对自己还算真心,不禁心软起来,道:“我爱跑就跑,你哪里追得上。”曾嘉的气渐渐顺畅起来,道:“你跑我就跑,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燕芳道:“那我去浪迹江湖,你敢去吗?”曾嘉突然明白过来,道:“三妹也是跟着郭公子去浪迹江湖?他们和我们也是一样?”燕芳“呸”一声,道:“谁和谁一样?我才不跟你去浪迹江湖呢!”

曾嘉道:“燕姑娘,刚才我向爹提的事情,事前没有和你说,你不会怪我吧?”燕芳道:“你本来就是一个登徒子,怪你有用吗?”曾嘉笑道:“现在曾家庄危机四伏,其实,我真的想和你出去浪迹江湖,比窝在这里舒服多了。”燕芳笑问:“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曾家庄的人被凶手一个个的杀掉?”曾嘉道:“凶手哪有那么厉害?你看看,现在曾家庄里都有些什么人?大姐夫自不用说,卓大侠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吧,还有两大捕头,凶手哪里敢来?”燕芳道:“那你不想按我们的计划把宝物偷出来藏在别的地方?”曾嘉道:“我看此事从长计议。再说,要从我爹口中打探出宝物的所在,也并非易事。”燕芳道:“做都不做肯定是难事。去做了,再难也会变得容易。”曾嘉道:“可你就这样跑了出来,我自然就追了出来。怎么去打探?”燕芳笑道:“好吧,这次就这样算了。我们再找机会去试试。”曾嘉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燕芳道:“回春晖阁吧。”曾嘉自然满口答应。但燕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后悔。她知道,自己想回春晖阁是想看着卓成非。但卓成非眼里只有谢如英,而谢如英似乎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心思。

路上遇见魏小鹏,他对燕芳和曾嘉道:“三少爷,燕姑娘,请事事小心,曾老爷已派出所有的曾家兵和护卫全天不间断巡逻。最好不要到处走动。”曾嘉道:“魏大侠请放心,我干脆也搬到春晖阁住算了。一来可以照顾燕姑娘,二来可以陪英妹,增加兄妹感情。如何?”曾嘉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燕芳。魏小鹏早已看出他的心思,立即道:“如此甚好。三少爷,你先陪燕姑娘回春晖阁,我叫曾家兵收拾好你的行李送过去。可好?”曾嘉听罢,自然满心欢喜,谢声连连。

二人来到春晖阁,果然守护的曾家兵和护卫不少,明里暗里的都有。进阁院,正好看见荣德福和曹巍刚前脚进去。卓成非笑脸迎出来,和大家打招呼,请大家在院子里的亭子里坐下。立即有丫鬟奉上茶水和点心。

谢如英一把将燕芳拽到一旁,问道:“燕姐姐,怎么这个跟屁虫一直跟着你?”她指的自然就是曾嘉。燕芳笑道:“让他跟着呗,反正现在曾家庄都不安全,他来这里反而更安全。”谢如英道:“你不赶他走?”燕芳道:“在曾家庄里,有个这样的跟屁虫也不错呀。”谢如英笑道:“燕姐姐,你不是想嫁入曾家庄吧?”燕芳道:“等那小子洗心革面成为像卓大侠一样的盖世英雄,就有可能。”谢如英道:“当今盖世英雄也很多啊,可不止大师兄。”燕芳道:“可那小子永远成不了!”二人“咯咯”笑起来,却刚好见卓成非招手,谢如英急忙走过去,燕芳也跟着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5章 少年戏 卓成非道:“荣捕头,你说吧,师妹在此。”荣德福看着谢如英,道:“英小姐,本官有件喜事要和你商量,不知意下如何?”谢如英踌躇的问道:“荣捕头口中所说的喜事,会是什么样的喜事?”荣德福道:“三日后,曾家庄上将大摆筵席,庆贺三小姐和龙少爷喜结连理。你说是不是喜事?”燕芳惊讶道:“三小姐和龙少爷?三小姐现在身在何处尚未知,这筵席怎么摆?”荣德福道:“究竟怎么摆,由云大哥和二小姐主持大局。三小姐很快就会回到曾家庄,燕姑娘不必担心没有新娘子。”燕芳问道:“凭什么说三小姐很快回到曾家庄?”荣德福道:“龙少爷和郑镖师已经南下去追三小姐,我相信,不用等到天黑,就能见到三小姐。”燕芳笑道:“荣捕头虽然洞晓天下一切,如果三小姐真能回来曾家庄,本姑娘会亲自去迎接。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究竟能不能回来,或者几时才能回来,却是未知数。”荣德福笑道:“我想燕姑娘多虑了。这事暂且不说。”然后,转头对谢如英道:“英小姐,三日后,曾家庄喜事三连庆,这才是最值得庆贺的。”

谢如英惊问:“什么喜事三连庆?”荣德福道:“第一喜,龙少爷和三小姐大婚。第二喜,曹捕头和四小姐大婚。”谢如英听罢,鼓掌叫“好”,卓成非和燕芳也在旁向曹巍祝贺。曹巍道:“本官对什么大婚倒没感觉,让四小姐屈居八房,也心中有愧,大家不贺也罢。”话虽如此,但见其笑逐颜开,显然心中十分欢喜。谢如英追问:“那第三喜是什么?”荣德福道:“第三喜就是英小姐之喜。”谢如英道:“本姑娘哪有什么喜事?”荣德福道:“曾家庄上下都知道英小姐和卓大侠互有情愫。卓大侠武功盖世、相貌堂堂,英小姐美貌无双、温柔贤淑,大侠配淑女,乃天作之合。曾老爷故意将这桩喜事由本官来做媒,本官也落得千古好名啊!”他一个人说的开心,但卓成非和谢如英皆神色凝重,哪有喜事般的快乐?

曹巍道:“英小姐,怎么说到你的喜事反而不开心了?”谢如英看着卓成非,卓成非望着谢如英,二人都是一般的心事重重。谢如英道:“小女子哪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嫁给大师兄这么好的如意郎君?”卓成非道:“师妹,师兄对你的心意我想你是明白的。等此间事了,我们回百魔洞拜堂成亲,曾家庄不是我们办喜事的地方。”谢如英听罢,自然欢喜,道:“小女子在这个世间上没什么亲人,就师父和大师兄是最亲之人,自然一切都听师父和大师兄的安排。”显然,她是答应了这门亲事。荣德福道:“既然郎有情,妾有意,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三日后在曾家庄一起举办。待他日回百魔洞之时,再举办也无妨。”卓成非道:“荣捕头,话可不能这么说。终身之事乃大事,岂可一花两处开?”曹巍道:“卓大侠,英小姐乃曾家庄的小姐,在曾家庄举办也不无道理。”谢如英道:“谁说我是曾家庄的小姐?本姑娘和曾家庄誓不两立!”她此言一出,明白事理的都知道原因,但荣曹二捕头又如何知道其中原委,惊讶之余,只得闭口不言。

卓成非道:“两位捕头,我看不必再谈此事。曹捕头大喜之日,卓某和师妹一定到场祝贺。”曹巍道:“有卓大侠捧场,乃本官之幸。”曾嘉却道:“英妹,上一辈的恩怨何必传到我们这一代呢?我看你和卓大侠乃天造地设的一对,何不趁此良辰美景成就大好姻缘呢?”谢如英看着曾嘉,恶狠狠的道:“你就一纨绔子弟,有什么资格教训本姑娘?”燕芳急忙道:“三少爷,你看今天这么热闹,要不你也请大家去红鱼阁赏鱼、听曲?我还是觉得红鱼阁更好玩,春晖阁还是显得比较沉闷。”曾嘉道:“如此甚好。可本少爷还想着搬来春晖阁住呢。也罢,本少爷这就先回去安排一切,请大家半个时辰后到。今日红鱼阁大摆筵席,乃三日后大喜事之前奏。”众人皆称“好”,曹巍道:“在曾家庄紧张时刻,能放松放松也是妙计。”唯独谢如英脸色阴沉。卓成非见状,道:“师妹,大师兄自有计划,不必担心。”谢如英道:“那我都听大师兄的安排。”曾嘉自欢天喜地的回红鱼阁去准备。

荣德福对燕芳道:“燕姑娘,三少爷对你情有独钟,却为何拒之于千里之外?”燕芳道:“荣捕头有所不知,有些事、有些人,是讲缘分的。再好的东西,不一定适合自己。再不好的东西,也不一定没人喜欢。”荣德福道:“燕姑娘虽有女儿身的美貌,却有男儿志的豪迈,三少爷对你情有独钟也在所难免。像你这么突出的女子,以后还会遇到很多对你倾心之人,难道燕姑娘皆一一拒之?”燕芳道:“荣捕头,堂堂八大名捕之首,怎么和本姑娘谈起女儿家的心事?难道三少爷也请你做我这个媒?”荣德福哈哈大笑,道:“本官即使要做媒,也先给自己做媒。哈哈哈!”燕芳没明白他话中之意,看着他,荣德福却道:“敢问燕姑娘家乡在何处?日后本官在江湖上行走,如果有幸路过,也好顺路拜会姑娘及家中高堂。”燕芳道:“可惜本姑娘也不知道家乡在何方,如何告诉荣捕头?”荣德福道:“没想到燕姑娘行事如此谨慎。”燕芳道:“确实如此,并非不愿告知。如有荣捕头这样的英雄人物造访,也是本姑娘之幸。”

曹巍一直在和卓成非闲聊,这时突然在旁道:“燕姑娘,你真不知家乡在何方?”燕芳道:“本姑娘自小有师父抚养长大,深在天门山中,确实不知。”曹巍道:“那好办,这正是荣捕头的本职所在。要不你说说你记忆中的家乡有什么特点,或者你的身上有没有什么特点,荣捕头说不定就能帮你找到家乡亲人。”燕芳一听,喜出望外,道:“对,怎么我没想到?两位都是当世有名的捕头,如果有两位出马,那多少还是有希望的。”荣德福笑着看着她,燕芳投以感激的笑容,道:“我对家乡没有任何记忆,但本姑娘身上倒有一个特点。在右臂之上有一个朱红色的‘艹’字。”荣德福道:“好。以后本官行走江湖就多了一个任务,查访出这个‘艹’字暗含的意思和所指何人。”燕芳道:“但人海茫茫,谈何容易。有劳荣捕头。”

这时,突然进来一个丫鬟,原来是红鱼阁的小秋。小秋对燕芳道:“燕姑娘,众位英雄,三少爷请大家现在移步至红鱼阁。三少爷安排了美酒、美食和美戏。”燕芳问道:“美戏是什么?”小秋道:“到了红鱼阁后自然知晓。”燕芳对谢如英道:“谢妹妹,一起去看看可好?”谢如英犹豫不决,卓成非道:“师妹,去看看无妨。整天呆在春晖阁里,都快闷出病来。”谢如英这才同意。于是,小秋在前,带着燕芳等人前往红鱼阁。

曾嘉已到阁院门口迎接大家,一一请入红鱼阁内。见空地旁的两个亭子里,已经布置好桌椅和吃喝的东西。燕芳、荣德福、曹巍和曾嘉落座在一个亭子里,卓成非和谢如英落座在另一个亭子里。正在这时,却见两人一高一矮走进红鱼阁,原来是魏小鹏和魏小娟兄妹。大家愕然,曾嘉请二人在卓成非的亭子里坐下。魏小鹏一一上前打过招呼后才落座。

曾嘉笑容满面,举杯道:“各位英雄,欢迎大家赏面,今日红鱼阁蓬荜生辉!”顿了顿,又道:“今天,请大家尽情的吃,尽兴的喝,节目马上奉上。”说完,大家一起举杯相迎。干完第一杯后,曾嘉鼓掌三下,却见从侧面转出一人,盈盈走到水池旁的空地上,手抚琵琶,眼波灵动,音乐缓缓响起。众人一边喝酒,一边欣赏乐曲。

燕芳记得第一次到红鱼阁就是这个女子抚的琵琶,但当时完全没有在意,如今再见,觉得其虽然容貌不俗,但眉目间似乎隐有忧伤。于是,问曾嘉道:“三少爷,这女子是何人?”曾嘉道:“此乃庄上一艺女,名叫陆雯雯。其家在北方,因家乡水灾房屋被毁,田地被淹,便随母到南方找寻父亲。没想到在武昌其母亲被人害死,并将其卖道妓院。幸好大姐夫遇见,花二百两银子赎出。因无处可去,遂一直留在曾家庄做艺女。”燕芳道:“好可怜的身世。”曾嘉道:“幸运的是遇见大姐夫,不然,流落风尘,一生清白就此被毁。”燕芳道:“文大侠不愧‘大侠’二字。陆姑娘才貌双全,文大侠何不纳其为妾,让她有个依靠?”曾嘉笑道:“大姐夫家中有只母老虎,有色心没色胆。”燕芳偷笑道:“原来如此。所以,就寄宿在曾家庄,任凭你们这些少爷小姐们使唤?”曾嘉道:“本少爷哪能使唤陆姑娘?别看陆姑娘寄人篱下,可脾气倔强,一般人可不敢惹她。”燕芳道:“那三少爷有何本事能请得动陆姑娘?”曾嘉道:“在曾家庄之上,凡想接近陆姑娘的,非奸即色。但本少爷虽然外表风流不羁,实则有一副热心肠,只把她当作妹妹看待。所以,慢慢就和她熟络。在这里,除了二姐和大姐夫,就只有本少爷才能请到她弹琴唱曲。”燕芳看着曾嘉得意的模样,道:“那能否请陆姑娘唱一段?”

曾嘉听罢,立即鼓掌三下,陆雯雯玉腕垂下,停止抚琴。曾嘉道:“陆姑娘,本少爷仰慕的燕姑娘想听姑娘唱一曲,未知姑娘是否愿意?”陆雯雯对曾嘉微微点头,却不言语,玉指划动,琴音再起。低首蹙眉间,透露出其与世隔绝的不俗气质。

突然,琴音渐弱,红唇颤抖,听陆雯雯唱起来:“京师烟云满人间,幽径独僻在蟒山。万年聚得龙虎穴,千年浮华一半天。西村学堂有陆郎,传书达理桃李芳。家有发妻识弦乐,曲伴书声颂四方。半百有女明若珠,髫年始得字字吐。金钗琴瑟解忧愁,碧玉莺歌释劳苦。春旱秋涝满目苍,白发书生坐空堂。衣锦门生赠募谏,惜别二女下武昌。花开花落徒思君,欲语还休把泪吞。日复年月不见君,不尽浑水向南寻。三月布鞋七月草,十月风霜汉水饱。问君千遍是何处,不闻乡音哪落脚?楚王府前飞天舞,可怜白发归殊途。从此情楼留哀乐,曲罢弦断知音无。昭王偶遇贪国色,欲揽佳人作乾婆。满楼宾客放眼空,瑟缩楼台泣成歌。金叉大侠从天降,力挽香殒震百巷。狂风吹落霸王意,豪情扫尽泪两行。寸草犹报三春晖,芳心当许有情郎。”陆雯雯的歌声恰似天籁之音,清脆而铿锵有力,响彻天地,浸人心脾,真乃世间少有。

众人不禁听得入神。唱罢良久,燕芳才问:“这曲是二小姐写的?”曾嘉点头道:“只有二姐,才能写出‘芳心当许有情郎’。”他看着燕芳,深情流露。燕芳道:“人家说的有情郎是你大姐夫,有你大姐在,如何许?”曾嘉愕然,道:“我说的不是大姐夫,是天下有情郎。”燕芳道:“天下间,谁有情,谁无情,又如何得知?该当许,或该当断,谁又明了?”曾嘉自然不明白她的话中所指。

这时,突然见一个身影翻飞着筋斗出场,配以“咚咚咚”的锣鼓声,每一声刚好翻一个筋斗,连续翻出十几二十个,随着最后的锣声,那个身影站立在中央。大家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披着虎皮衣服的少年。却听那少年道:“每次扮作白大虫,三拳五脚奏一通。而今扯去虎皮衣,原来我是小白龙。”说完,将身上的虎皮衣扯去丢在一边,原来身穿白衫,果然应了那句“小白龙”。众人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但见其虽然只有十来岁,但容貌俊朗,器宇不凡,燕芳问道:“这个少年是谁?”曾嘉道:“武陵武生曹贤之子,名一峰。曹大官人每次扮演武松打虎,他就扮作那只被打的老虎。”燕芳这才明白曹一峰话中之意,不禁笑道:“不愿意再每次演出皆只挨揍,现在要做小白龙。这少年有意思。”再细看曹一峰,果然眉目间有其父曹贤的影子。

接着,曹一峰耍起武术。先是一阵拳脚功夫,但见曹一峰拳来脚去,上下翻腾,伴随着口中“哈、哈、哈”的叫喊声,甚是好看。突然,一声娇滴滴的声音道:“这猴耍得真好看!”还鼓掌声响起。众人看去,却见从阁院大门进来一人,亭亭玉立,如仙女般走进来。曹巍一声惊呼:“美人!”话音未落,已经奔过去迎接。原来,走进来的小仙女正是曾家庄四小姐曾珑,曹巍即将过门的第八房姨太太。曾珑见到曹巍,立即被羞得一脸绯红,道:“杀千刀的,姑奶奶上辈子欠你的!”曹巍“呵呵”傻笑起来,道:“乃本官欠你的,这辈子来还你,任由你折磨!”曾珑“呸”一声,道:“还折磨你?哪有那个福分?不被你折磨个半死,姑奶奶可要‘阿弥陀佛’了。”曹巍道:“珑妹,你看,见到你本官就没魂似的,这辈子就你能征服本官。”说着,拉着曾玲到亭子里坐下。曾珑见到其他人,略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曾嘉只顾着和燕芳对望,哪里顾得上这个四妹。

坐下,曾珑道:“一个小小捕头,干嘛口口声声‘本官’长‘本官’短的,做官有那么好吗?”曹巍尴尬道:“哎,都是听荣捕头的,习惯自称‘本官’。珑妹教训的是,捕头就不是什么官,是专门伺候夫人的苦命人。”曾珑被他逗的笑起来,道:“伺候本姑奶奶会很命苦吗?”曹巍道:“不命苦,不命苦!这命甜进心窝里去了!”荣德福在旁见状,道:“曹捕头,别在这里打情骂俏,你让人家小孩子怎么表演下去?”曹巍看向场中央,果然见曹一峰站在那里,怒目瞪着曹巍和曾珑。曹巍道:“一峰,本官乃你同族叔叔,继续表演。”曾玲道:“不要在我面前说‘本官’。”曹巍道:“那你也不要在我面前说‘姑奶奶’。”曾玲道:“好,一言为定!”曹巍道:“亲亲夫君答应你!”荣德福道:“你们这副德性,本官还是敬而远之为上策。”说罢,一个人搬张椅子,出到亭子外面坐着。曹巍道:“这么大岁数还孤家寡人一个,难怪如此!”荣德福却不理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6章 群英会 曾珑见曹一峰还怒目瞪着自己,道:“曹少爷,接下来要表演什么啊?”曹一峰怒道:“你当我是耍猴的,我才不表演给你看!”说着,就要下场,众人见状皆大笑起来。却见陆雯雯走过去,拉着他的手,道:“曹少爷,干嘛生气?我们做表演的,何必在乎那些不懂行之人的蜚语?”曹一峰看着楚楚可怜的陆雯雯,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你的脸色如此忧郁?”陆雯雯道:“姐姐叫陆雯雯。接下来你表演什么,姐姐为你奏乐?”曹一峰道:“本少爷再也不演老虎,更不演猴子,要演就演小旋风柴进。”陆雯雯笑道:“那你要合奏什么曲子,姐姐为你弹奏?”曹一峰叹道:“他们都瞧不起演戏的,我才不演给他们看。”他手所指的,正是坐在两个亭子里的人。

这时,一个声音:“谁看不起你?”接着,听见“哈哈哈”笑声传进红鱼阁,一男一女昂首走了进来。男子潇洒,女子飘逸,原来是文四阳和曾妮,而说话之人正是文四阳。曹一峰见到,立即奔到文四阳跟前,欢天喜地般道:“文大侠,原来是你。”文四阳见是个十来岁的小孩,问道:“你是哪家的少爷?”曹一峰道:“文大侠,小子之父乃曾家庄四少爷之师曹贤,名一峰。仰慕文大侠已久!”文四阳对曹一峰微笑着点头,道:“嗯,不错,英俊少年,可造之材!”曾嘉早已吩咐丫鬟搬出椅子让他们二人入座。

陆雯雯见到文四阳本是满心欢喜,可转眼又见到曾妮在他的身旁,遂满脸阴云,坐在一旁,手扶琵琶,却不弹奏,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低头听着大家在说什么。

这时,卓成非从亭子中走出,来到曹一峰和文四阳身旁,仔细打量着曹一峰,问道:“曹少爷,你刚才的武术耍的很好。”曹一峰转头看着卓成非,笑道:“我看阁下也是武林中人,不知该如何称呼?”卓成非道:“百魔洞卓成非。”曹一峰并不知道他的名头,只是俗套的说:“久仰久仰!”卓成非笑道:“我看曹少爷并不知道卓某的名号,却口说‘久仰’,未免虚伪。”曹一峰道:“江湖人都是这样说的,不说‘久仰’那说什么?”卓成非哈哈大笑,道:“对,你说的对。想不想学真正有用的武功?”曹一峰道:“你也看出来我耍的武术虚有其表吗?看来你也是武功高手。我想学。”卓成非道:“那你向卓某磕三个响头,现在就收你做徒弟。”曹一峰却摇头道:“不行。我不能拜你为师。”卓成非惊愕问道:“为何不可?”曹一峰道:“在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师父。我要留着拜这个师父为师。所以,不能拜你。”卓成非听罢,哈哈大笑起来,道:“敢问你心中的这个师父是谁?”曹一峰却不说,侧头看着文四阳。这样一来,大家心中都已明白:原来是文四阳。

文四阳见状,笑道:“曹少爷,你可知道江湖上有多少人想拜卓大侠为师?卓大侠如今主动收你为徒,有多少人这一辈子想都想不到的机会,你竟然不拜?”曹一峰对着文四阳“咚”一声跪倒,“咚咚咚”磕完三个响头,道:“师父,你收我为徒吧!弟子只拜你一个师父!”卓成非见状,却并不尴尬,反而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道:“这小子不错。恭喜文大侠收得好徒弟!”文四阳微微一笑,道:“一峰,你可真心拜文某为师?”曹一峰道:“是的,绝无假意。”文四阳道:“你可知道练武之辛苦,江湖之险恶?”曹一峰道:“弟子不怕辛苦!既然江湖险恶,弟子当练就一身武艺行侠仗义,济世为怀。”文四阳道:“好,记住:习武之人当以侠义为怀。你起来。”曹一峰再磕三个响头,道:“多谢师父!”这才起身。但见他满心欢喜,却憋着一脸严肃之情。

卓成非问道:“一峰,你心里想拜文大侠为师已有多少时日?”曹一峰道:“自我第一次到曾家庄,见到洞庭湖畔第一英雄的时候,就一直想拜师。可惜,胆子不够。幸得刚才卓大侠说要收小子为徒,这才贸然拜师。”文四阳和卓成非听罢,皆哈哈大笑起来。文四阳道:“卓大侠,阁下想抢文某的好徒弟,却促使文某收了一个好徒弟。多谢多谢!”卓成非道:“缘分!”言罢,自回席坐下。其他人皆各有各的话题,唯独荣德福在旁一切看在眼里,道:“曹少爷,好福气!”曹一峰见到眼前英俊不凡的捕头,问道:“你可是岳州府俊捕头?”荣德福微微点头,道:“你也知道本官的名号?”曹一峰道:“小子虽身不在江湖,可一直注意江湖人物。你也是大英雄,可惜小子只能拜一个师父。”荣德福哈哈大笑,道:“有文大侠做你师父,足矣!”文四阳在旁道:“荣捕头,等文某技穷之时,再让一峰拜你为师,如何?”荣德福道:“可惜公门中人不能随便收徒弟。”文四阳轻轻一声叹息。

曹一峰道:“师父,弟子唱段戏给你老人家看,如何?”文四阳道:“如此甚好。”曹一峰也远远抱拳向卓成非,道:“卓大侠,小子唱段戏感谢你的垂青。”卓成非微微点头。曹一峰奔到陆雯雯身旁,道:“陆姐姐,我唱小旋风,你可以为我弹奏一曲吗?”陆雯雯思索一番,皱眉道:“可惜姐姐不会弹什么小旋风的曲子。你能唱其他的戏吗?”曹一峰道:“不会也没关系,其实我也没听过专门为小旋风谱的曲。这样,姐姐会弹奏十面埋伏吗?”陆雯雯问道:“你要唱高祖还是霸王?”曹一峰笑道:“没人唱小旋风,我唱出来那才特别。高祖也罢,霸王也罢,都被人唱了何止千万遍,我再唱有什么意思?这样,请姐姐为小子弹奏十面埋伏的曲子,我自唱小旋风。”陆雯雯为难起来,道:“这如何是好?”曹一峰道:“姐姐弹奏便是,且看小子的表演,定不会辱没姐姐的琴韵。”陆雯雯温柔一笑,道:“那好。”说完,用眼光横扫全场,但见大家都望着自己,又再看文四阳,却见他坐在亭子里,目光也看着自己。陆雯雯顿觉温情无限,随即脸色微红,若有所思。低首弄弦,玉指划动,琵琶铿锵有力之音响起,正是“十面埋伏”。

曹一峰昂首走道中央,左手负在身后,右手平掌横在胸前,笔挺着身子跨步走。来到中央,朗声道:“人唤小旋风,坐拥大沧州。门庭千亩阔,世袭万户侯。累代金枝玉叶,先朝凤子龙孙。丹书铁券护家门,万里招贤名振。待客一团和气,挥金满面阳春。四海英雄皆仰慕,能文会武孟尝君。”但见曹一峰举足抬手间,蹙眉弄眼情,活生生就是一个风流少年郎,哪里像十来岁的小孩?

唱到这里,稍作停顿,人人惊呼“好”,掌声不绝。这时,走进来一男一女。燕芳望去,正是云正庭和曾俏。魏小鹏立即起身招呼,云正庭和曾俏轻轻步入他们的亭子坐下。曹一峰对云正庭和曾俏微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复又唱起来:“豹子头林冲,含冤配沧州。惜上宾英雄,待佳肴美酒。临行送书笺,义守天王堂。风雪山神庙,聚义梁山王。公明来投靠,缘结水泊情。救叔入死牢,蔺仁释枯井。入伙梁山泊,第十天贵星。可怜招安后,一路杀不停。潜入圣公府,金芝喜垂青。功成负情义,守得沧州明。天生后周裔,流落苦难行。哎!”唱到最后,见曹一峰顿首跺足,唉声连连,似足落寞英雄的无奈。

曾俏第一个站起来鼓掌道:“曹少爷演得好一个柴大官人!”众人听罢,一起鼓掌叫好。曹一峰倒谦虚起来,抱拳道:“多谢各位客官捧场。接下来,给大家介绍一位大侠。这位大侠擅长唱曲,但这次偏要演戏。有请!”众人举首望去,看这回出场之人是谁。却听锣鼓声响起,快节奏,声音清脆。刚响一阵,一人也是一般的翻着筋斗出场。不过看其身形,显然是一个成年男子。待其站定在中央,大家才看清原来是曾家庄四少爷曾国。

曾国腰挎长剑,身着邋遢,大摇大摆,似醉非醉的慢步走着。突然,曾国停下来,愕然的看着前方,似乎在聆听什么。听着听着,低下身去,趴在地上,从地上爬了过去。爬出五步路,才昂首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傲慢的继续前行。

众人愕然的看着,不知道他究竟表演的是什么戏。曹一峰奔到陆雯雯身旁,附耳几句,陆雯雯抿嘴浅笑,玉指轻轻划动,如蜻蜓点水般触碰琴弦,琵琶乐又再响起。这次却略显得杂乱无章,时慢时快,时高时低,时激昂时抑郁,令人捉摸不透。

再看曾国,疯狂的在场地上往返跑动。突然,似乎后面有人叫住,他回头一望,停下脚步,静静的站在原地。似乎有人走了过来,和他交谈着,但见他时而聆听,时而张口却听不到声音,时而摇头。良久,终于点头,往反方向奔去。奔出十余步,站定,正视前方。突然昂头挺胸十分得意,然后前倾伸手作揖,似乎在参拜什么人。接着,曾国拔出长剑,举剑疯狂的斩在地上,似乎在斩断什么东西,又慢慢的退回场地中央。还剑入鞘,捋一捋头发,擦擦额头的汗珠,得意的笑着。突然,又拔剑而出,高举长剑,向北狂奔十余步,又向南狂奔十余步,再向东狂奔十余步,最后向西狂奔十余步回到原点。

正在这时,琵琶声又奏起“十面埋伏”。但见曾国在原地周围快速绕圈奔跑,长剑一直举在头顶,额头上已经汗珠点点。突然,曾俏站起来惊呼:“十面埋伏,四面楚歌,四弟演的乃战神韩信。”经她一语,众人这才醒悟过来,纷纷赞叹,掌声雷动。

掌声停歇后,琵琶也渐行渐弱,丝丝弦乐犹如在哭泣般。但见一直昂头站在中央的曾国,突然丢掉佩剑,慢慢跪下,低下头,突然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众人“啊”一声惊呼。这时,曹一峰吟道:“将略兵机命世雄,苍黄钟室叹良弓。遂令后代登坛者,每一寻思怕立功。”声音渐弱,琵琶音灭。众人惊呼声起,掌声不断。

曾俏道:“四弟,没想到你演的韩信如此传神,以后就别唱了,还是专心演戏吧。”说完,“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曾国道:“二姐又取笑我了。一峰师弟都说我演戏没有唱曲入神,演戏太浮于表面,你还来取笑我。”曾俏道:“一峰是小孩子,他懂什么?你问问在座的各位英雄,大家说说,四少爷演的韩信好不好?”大家自然皆异口同声呼“好”。曾国不知真假,不禁脸色红起来,扭捏道:“大家都说好,那肯定也不差。”

这时,曹一峰却在旁道:“四少爷,你别以为大家说的都是真心话。在本少爷看来,你演戏真的不行。”曾国一听,不禁不自然起来,道:“那你还叫本少爷演?”曹一峰道:“你曲子唱得好,天下人皆知,本少爷自知没得比。但本少爷自认为戏比你演得好,所以,就让大家一起来评评理,也让本少爷也得意一番。哈哈哈!”曾国听罢,反而乐了起来,道:“原来如此。看你人小鬼大,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还有这般心机。”曹一峰乐道:“要想出名早,就得另辟蹊径。”

正在这时,突然进来两个人,但见其中一人身材高挺、器宇不凡,原来是俏捕头乔流方。而另一人身材粗壮,国字脸,浓眉大眼,相貌堂堂,手握长剑,也是捕头打扮。荣德福立即迎过去,道:“郭捕头,幸会幸会!”原来来人正是狂捕头郭新仪。大家热情的互相打招呼之后,见卓成非也过来,道:“郭捕头,没想到我们在此相会。”郭新仪突然看见卓成非十分惊讶,道:“卓大侠怎么云游到此,本官居然未知。这是大惊喜!哈哈哈!”乔流方和郭新仪在荣德福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与周围人一一打过招呼。

曹一峰道:“刚进来的两位,可是当今八大名捕其中的俏捕头乔流方和狂捕头郭新仪?”大家没想到他从刚才大家的打招呼中竟已猜到来者是谁,曾嘉道:“曹少爷,听你说来,似乎对江湖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郭新仪道:“曹少爷是谁?小小年纪居然如此见多识广,真实难得。”曹一峰一听,得意非凡,道:“本少爷乃武陵武生曹贤之子,四少爷乃我爹的关门弟子。”指着身旁的曾国,继续道:“大家别看我年纪小,可江湖上什么事都难不到我。”曾国道:“师弟,你看眼前坐着这么多江湖英雄,还是别在这里吹牛了。”曹一峰道:“四少爷,你且下场,看本少爷讲一段评书给大家听听。”曾国见状,且下场坐在场边看着。

且听曹一峰对陆雯雯道:“陆姐姐,能否再为本少爷弹奏一曲?”陆雯雯浅笑道:“曹少爷尽管吩咐,姐姐弹奏便是。”曾国突然道:“三姐不在,不然她和陆姑娘合奏,一定美妙非凡。本少爷今日献丑凑合着弹一段古筝吧。”说完,站起来看着曾妮,道:“大姐,能否借你的古筝一用?”曾妮直接扔给他,曾国小心翼翼的接下来,道:“多谢大姐。”立即有丫鬟搬过来一张长凳,曾国将古筝放在上面,抬眼看着陆雯雯,道:“陆姑娘,本少爷听你的调子起音。”曹一峰道:“陆姐姐,请奏‘渔樵问答’,可否?”陆雯雯微微一笑,道:“曹少爷真会玩。”语罢,低首扬眉,轻咬下唇,琵琶乐轻轻响起。犹如水滴声般清脆,又似微风拂动树叶般沙沙,悠然自得,飘逸洒脱。曾国见状,也轻触琴弦,和音而起。

且听曹一峰吟道:“举世尽尘淖之骚骚。谁是杰杰。谁是嚣嚣。谁是同清。若那同胞。则是樵与渔。渔与樵,悟入仙界,跳越凡韬。”顿了顿,继续吟道:“渔渔渔,靠舟崖。整顿丝钩。住青山,又傍溪头。驾一叶扁舟往江湖行乐,笑傲也王候。樵樵樵,手执吴刚斧。腰束白茅绦。在白云松下,最喜白云松下。相对渔翁话,真个名利了无牵挂。”

曹一峰突然逼着嗓子作粗声道:“渔者,当今世上谁最狂?”接着,他自己又变回清脆的嗓音道:“樵者,若问世上谁最狂?武昌捕头坐明堂。心高气傲蔑群雄,目中无人郭大郎。”郭新仪在旁听罢,又气又笑,道:“这小子不错!”众人哈哈大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7章 显龙威 接着,曹一峰又以粗嗓音道:“渔者,当今世上谁最俊?”接着,又以清脆嗓音道:“樵者,若问世上谁最俊?岳州捕头落凡尘。刚阿蠢笨功名难,自诩锄奸定乾坤。”荣德福一听,心中虽然有气,但似乎眼前这小子也说得对,于是忍住怒火一脸严肃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大家都没有出声,静静等着曹一峰接下来又会数落谁。

琵琶和古筝乐不停。果然,曹一峰又粗音道:“渔者,世上英雄谁第一?”接着,清脆音道:“樵者,世上英雄本无数,你来我去一三五。南洪镖局有大头,门生妻妾一窝猪。武夷山脉多才俊,沟壑峰谷藏猛虎。北龙镖局一根柱,坐镇京师目无珠。若问英雄在何处,金叉大侠镇重湖。”

正在这时,却听一个声音道:“谁人在此信口雌黄?”话音刚落,但见一人当先从阁院大门走进来,昂首生威,步态沉稳,原来是曾洪。但发音之人显然不是他,而是紧跟其后之人。但见其身材魁梧,穿着雍容华贵,长发垂肩,庭阔眉粗,眼大鼻高,倒是一副威武之相。再后者,乃一老太太,笑容可掬,两个丫鬟相伴着,原来是曾老太太刘芳。

曾洪笑吟吟朗声道:“今日红鱼阁聚会可谓群英会,四方英雄皆光临。”云正庭立即招呼丫鬟准备桌椅给曾洪几人入座。文四阳道:“爹,你老人家如今来到,群英会才算开始。”曾洪笑道:“哈哈哈,老夫只是凑热闹而已。然而这位英雄,才是群英会的主角。”说着,指着身后长发及肩之人,继续道:“江湖人称‘南北镖局分天下’,这位英雄便是名震江湖的北镖局飞龙镖局掌门龙太保龙大侠。”众人一听,皆轻轻惊呼。龙太保抱拳道:“曾家庄的众位英雄,幸会幸会!”说完,看着曹一峰,问道:“小小少年,如何知晓天下之势?”曹一峰却并不畏惧,道:“天下之势尽在世人眼中,如何不让人知晓?”

曾洪和龙太保落座,曾洪笑道:“龙掌门,何必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呢?”龙太保笑道:“曾老爷有所不知,小儿信口雌黄,不但自己学坏,流传到江湖上让飞龙镖局成为笑柄,不可不理。”说完,指着曹一峰,道:“小子,你姓甚名谁?”曹一峰道:“我不叫小子,名头虽然没有飞龙镖局龙掌门响,可也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洞庭湖小英雄’曹一峰。”他所说的“洞庭湖小英雄”其实是自己胡掐的,只是想到江湖人都有名号,如果自己没有,就显得比别人差了一截,所以就随口胡掐一个。

龙太保如何不晓?当下冷笑道:“好一个小英雄,自小便有目空一切的英雄胆识,师门肯定不同凡响。敢问小英雄乃何门何派,师承何人?”曹一峰并不知道龙太保之厉害,在他眼里,文四阳就是天下第一英雄,因此昂首道:“龙大侠行走江湖难道还不知道金叉门吗?我的师父就是金叉门掌门文大侠。”龙太保听罢,知道眼前这小子纯属胡扯,但看他说的有模有样,不禁也佩服其胆识。龙太保知道所谓“金叉门掌门文大侠”,自然就是有洞庭湖畔第一英雄之称的金叉大侠文四阳。但他故意想会会文四阳,展现自己飞龙镖局的威风。因此冷冷道:“区区一柄金叉,居然也能称雄洞庭湖,笑话,井底之蛙!”曹一峰大怒:“你敢小瞧我师父?”龙太保反问道:“那又如何?”

文四阳在旁道:“龙掌门未免太目中无人!”说着,站起来看着龙太保,似怒非怒。龙太保见状,道:“阁下就是金叉大侠文四阳?”文四阳道:“既然今日群英会,龙掌门不妨让大家开开眼界?”说完,率先跃入场中央,对曹一峰道:“一峰,到一旁观看去。”曹一峰道:“师父,不要让人小瞧了咱们洞庭湖畔的第一英雄。”文四阳点点头,又对陆雯雯道:“陆姑娘,刀剑无眼,且到一旁观战。”陆雯雯点点头,道:“小女子在旁为文大侠抚琴助兴。”文四阳道:“如此甚好。”陆雯雯手持琵琶盈盈走到一旁,立即有丫鬟搬过椅子,她就此落座。

龙太保见状,喝一声“好”。话音未落,人已跃到场中央,双臂沉肩,道:“文大侠,素闻金叉大侠以金叉为兵器,不妨亮出来吧。龙某今日要领教洞庭湖畔最好的武功。”文四阳道:“文某怎么都算主人,今日群英会上和龙掌门比划就当是为大家助兴而已。点到即止,不必使用金叉。”龙太保道:“好!”话音未落,“呼”一声,一拳直击文四阳的胸口。文四阳知道对方厉害,不敢硬接,先轻轻避开,同时一掌劈下,直攻对方的面门。

二人拳掌相交,虎虎生威。但招式却都只是江湖中极常见的武功,并没有施展本门绝学。三十余招过后,但听铿锵之乐响起,琵琶音沉重有力,原来弹奏的依然还是“十面埋伏”。也许,只有“十面埋伏”才配得上如此激烈的打斗。龙太保喝道:“此曲甚妙!”虽然口中说话,可拳脚不停,反而随着节奏忽快忽慢。文四阳见状,也踩着琵琶的节奏,掌声凌厉,二人犹如在表演般缠斗在一起。

五十余招过后,突然曲调扭转,变化为悠扬流畅,节奏平和,时慢时静,陆雯雯弹奏的乃“平沙落雁”。龙太保突然招数变柔而慢,似推似引。而文四阳骤然之间却慢不下来,愕然之际被龙太保掌击中胸口。幸好龙太保收力及时,文四阳并未受伤,却惊得退后三步。

这时,荣德福哈哈大笑道:“太极拳,本官也会!”话音未落,人已落在场中,一招“起手式”面向龙太保,道:“龙掌门,本官以南太极会会阁下的北太极。”龙太保问道:“阁下尊姓大名?”荣德福道:“本官荣德福。”龙太保道:“原来是八大名捕之首俊捕头,久仰久仰。”荣德福不再答话,一大步跨向龙太保,空中一掌缓缓推过去。龙太保一招“云手”迎过去,二人以慢打慢,斗在一起。文四阳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只得回位坐下。

五十余招过后,二人皆大汗淋漓。虽然未以死相拼,但均竭尽全力拆解,所以内力消耗同样巨大。

突然,荣德福和龙太保同时退后五步,二人站稳后,荣德福道:“没想到龙掌门的太极拳造诣如此之深,佩服佩服。”龙太保道:“没想到洞庭湖畔果然英雄辈出,令龙某大开眼界。”这时,一人跃入场中,刚好落脚在荣德福和龙太保之间,原来是狂捕头郭新仪。却听郭新仪道:“既然是群英会,那本官也不客气了!”话音刚落,拔出长剑,“唰”一声直接劈向龙太保的头顶。龙太保没想到此人说动手便立即动手,急忙避开剑锋。一连避让三招,才缓过神来,挥动拳头,以赤手空拳对付对方的长剑。荣德福自然回原位坐下静观。

招式拆解中,龙太保问起郭新仪乃何人,郭新仪道:“本官郭新仪。”龙太保道:“今日果然不愧‘群英会’三字。”五十余招过后,只听“当”一声,龙太保一拳击在剑身之侧,内力激荡,郭新仪竟拿捏不住长剑,“嗖”一声脱手飞出。但见一个人影如闪电般跃出,在空中一把抓住郭新仪被震飞的长剑剑柄,稳稳的落在地上,道:“龙掌门果然武功卓绝,但曹某却要再试试。”说着,将长剑递回给郭新仪。郭新仪接过长剑,还鞘后,悻悻的回座。龙太保道:“自称‘曹某’,看你身着捕头衣服,难道是骚捕头曹巍?”曹巍道:“没错,正是在下。”龙太保道:“各捕头皆自称‘本官’,以此彰显自己的双重身份。为何曹捕头却不自称‘本官’?”曹巍道:“乃因美人不许,别无他意。”龙太保道:“好。那龙某也不客气,就和曹捕头切磋切磋。”说完,举拳直击过去。曹巍侧身避开,一掌劈下,原来他的苗刀放在曾珑身畔。

又五十余招过后,曹巍胸口中一空拳。何谓空拳?即没有使内力的拳头。曹巍自知不敌,道:“多谢龙掌门拳下留情,曹某输的心服口服。”说完,走下场去。龙太保环顾在座众人,朗声道:“既然曾老爷言道今日乃群英会,希望有更多的英雄站出来与龙某比划比划。”看他昂首挺胸、目空一切的模样,卓成非突然腾空而起。在空中,却突然发现还另有二人跃在空中,三人几乎同时落在场地中央。互相一看,原来还有燕芳和乔流方。

龙太保见状,笑盈盈道:“没想到龙某能同时得到三位大侠的赐教,荣幸荣幸!”三人互相对望一眼,卓成非道:“龙掌门,在下河池百魔洞卓成非。你远来是客,大家才这么热情的招呼你。”龙太保听到他的名号,略微震惊,但立即转为平淡,道:“原来是卓大侠,久仰久仰。”燕芳却跨前三步,道:“龙掌门,小女子燕芳,无门无派,在江湖也没有什么名号,向你请教。”说完,娇喝一声,飞身跃起,空中拔出白雪剑,刺向龙太保。龙太保从未听过江湖上有“燕芳”这个人物,当下并不避让,大喝一声,双掌如钳,看准刺过来的剑锋,毅然双掌“砰”一声合并,将白雪剑夹在掌心。燕芳大惊,急忙运力拔出白雪剑,可如何拔得动?

她连续运足内力三次,皆无法拔动,不禁面红耳赤起来。荣德福见状,又从场边跃入场内,在空中道:“欺负一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同时,在空中一掌劈向龙太保。龙太保刚才已和荣德福交过手,知道对方武功高强,当下不敢大意,只得放开燕芳的白雪剑,举掌迎向荣德福的掌锋。只听“砰”一声,双掌相碰,但见荣德福直接被震飞,在空中翻滚几个筋斗,落在场边,兀自后退三步才勉强站稳。再看龙太保,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脚略微向地面陷入半寸。大家见状,无不惊叹刚才二人对掌时力道之猛烈。龙太保淡淡笑道:“荣捕头果然名不虚传,令龙某佩服!”荣德福定定神,道:“龙掌门神功盖世,令本官更是佩服。”

燕芳尴尬的收起白雪剑,来到荣德福身边,轻声道:“多谢荣捕头救场,你没受伤吧?”荣德福对她微微一笑,道:“不打紧,请燕姑娘谨记:凡事不可鲁莽。”燕芳点头,退回亭子内默默的坐下。

乔流方道:“龙掌门,今日虽然我等多人轮流请你赐教,未免有失江湖道义。但你乃当世绝顶高手,晚辈们皆只是向你讨教而已。”龙太保道:“阁下也是八大名捕之一?”乔流方道:“不敢当,本官乔流方。”龙太保微微点头,道:“今日群英会,果然令龙某大开眼界。很好,很好。那是乔捕头先,还是卓大侠,或两位一起?”乔流方抢先道:“当然是本官先!”话音未落,已经拔出腰间长剑,刺向龙太保。卓成非见状,只得暂且站到场边观看。

龙太保仅凭一双肉掌与乔流方斗在一起。但见乔流方剑法如行云流水,龙太保拳锋沉稳有力,二人各尽展自身优势,斗得难解难分。五十余招过后,龙太保渐占上风,双拳虎虎生威,逼得乔流方步步后退。到八十余招之际,卓成非突然跃入场中,一掌拍过去,正中龙太保的拳头,二人皆后退一步。龙太保道:“甚好!”说完,二人斗在一起。乔流方自知难敌龙太保,只得退下回座,观看场中二人的打斗。

陆雯雯和曾国依旧弹奏着,但琴音杂乱无章,皆因被场中精彩的打斗吸引所致。二人偶尔随意拨弄琴弦,却无法打破大家专心致志观看比武的神情。曹一峰也在旁静静的看着,偶尔也看看陆雯雯,发现她的双眼,不是更多的是停留在文四阳的身上。他一直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就不停的看向陆雯雯。但见她双眸含情,充满无限温柔的看着文四阳,似乎有千言万语,却无处可诉。

百余招过后,二人兀自未分胜负。突然,卓成非跃到一旁,站定,道:“龙掌门,我看今日咱们的比划到此为止。”龙太保也停下来站在原地,微微喘气,额头汗珠点点,显然,经过与几位高手的比划,内力消耗确实较大,他已显现疲态。龙太保淡淡一笑,道:“卓大侠不愧‘大侠’二字,令龙某好生惭愧。没想到洞庭湖畔果然英雄辈出,龙某确实太过狂妄。”卓成非见他说话十分诚恳,不禁也佩服其肚量,道:“龙掌门何出此言,四海之内皆兄弟,兄弟间切磋武功原本无可厚非。”

曾洪见状,立即起身朗声道:“四少,怎么没有节目了?一峰,赶紧和四少再表演一番,为龙掌门接风。”曹一峰可不怎么愿意,撇着嘴,不说话,脚也不挪动,站在那里看着曾国。曾国站起来看着曾洪,道:“爹,不知龙掌门喜欢看什么表演?”龙太保慢慢归座,听问,便道:“龙某在京师时,最欣赏梨园演出‘定军山’,不知四少爷会不会演此戏?”曾国愕然,道:“龙掌门,可本少爷不会演定军山。”

突然,一个声音道:“老夫会!”说着,一人悠然从围墙之上飘落在场地中央。但见其身材高大,须发花白,四肢较普通人更长,穿一身粗布衣衫,手握一截长约四尺的木棍,脸已画成唱戏般的大花脸。但见其昂首道:“末将年迈勇,血气贯长虹。斩将如削草,跨马走西东。两膀千斤力,能开铁胎弓。若论交锋事,还算老黄忠。”原来,他扮的就是黄忠。

跨前两步,挥舞手中木棍似剑,耍出一招“气贯长虹”,木棍斜刺向天,抬头仰望天空,其势恰似盖世英雄。众人鼓掌叫“好”。锣鼓声响起,陆雯雯琵琶肆起,曾国古筝长鸣,曹一峰不禁也看得入神。

但听“黄忠”吟道:“师爷说话言太差,不由黄忠怒气发。一十三岁习弓马,威名镇守在长沙。自从归顺皇叔爷的驾,匹马单刀取过了巫峡。斩关夺寨功劳大,师爷不信在功劳簿上查一查。非是我黄忠夸大话,看剑!”以手中木棍作剑,点、刺、劈、斩、削等一招招使出来,“呼呼”有声,威武异常。众人见状,皆惊叹此“黄忠”武功惊人。

挥舞一阵,“黄忠”停罢唱道:“背地里暗笑矮冬瓜,他道老夫少刚强;虽然年迈精神爽,杀人如同宰鸡羊。催马来在阵头上,一连杀死两儿郎。宝刀一举红光放,无知匹夫丧疆场。眼前若有矮冬瓜,管叫他,曾家庄全死光光。”众人不知他为何将“诸葛亮”改为“矮冬瓜”,而其他的改动更是令人大惊。陆雯雯和曾国听到唱词皆惊愕,不禁停了下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8章 大花脸 曾洪突然站起来,喝问:“你那老头是何人?如何篡改唱词辱骂曾家庄?”“黄忠”道:“曾洪,难道你要扮那夏侯渊?吃老夫那拖刀斩?”说着,往回跨几步,回首就是木棍劈下,演黄忠的拖刀斩夏侯渊之戏栩栩如生。曾洪怒道:“死老头,你究竟是何人?胆敢在曾家庄之上,天下众英雄之前戏弄老夫?”“黄忠”道:“今日群英会,没有黄忠,五虎将都少一猛虎,何况群英会?难道黄忠入不得群英会?”文四阳起身道:“黄忠入得群英会,但阁下是谁,还请明示。既然是群英会,得有名的英雄才可参加。”“黄忠”道:“老夫姓黄名忠字汉升,南阳人氏。定军山一战天下闻名,五虎上将千古流芳。难道还不能入群英会?”众人听罢,皆哈哈大笑起来。文四阳道:“你说的这位前世英雄当然可以,但阁下不行。因为阁下并非所言之人。”

“黄忠”听罢,哈哈大笑起来,道:“如此说来,老夫不拖刀斩夏侯渊,难以证明乃黄忠。来,谁来扮演夏侯渊?”众人不知他说的真假,皆不语,只是笑呵呵的看着他如何演下去。

突然,一个身影从墙外飘入场内,斗笠黑纱,原来是杨中林。他站在水池边,道:“不如杨某来扮演夏侯渊,如何?”“黄忠”看着他,道:“阁下是谁?轻功如此了得,恐怕江湖之中除老夫外无人能及。”他刚说完,见识过杨中林武功的荣德福、曹巍和卓成非皆暗自笑起来:牛皮吹得太大!杨中林道:“你既然是黄忠,姑且杨某就做夏侯渊。”说完,双手飞扬,无数飞刀射向“黄忠”。但见“黄忠”抖动手中木棍,“嚓嚓嚓”数声,木棍击中射过来的飞刀,飞刀立即调转方向,射向杨中林。杨中林大惊,双手飞扬射出飞刀的同时快速移动,一一避开射回来的飞刀。杨中林飞刀射的越快、身影移动得越快,“黄忠”以木棍击回来的飞刀也相同的跟随他的身影越来越快射过去。如此一来,扬中林以“黄忠”为中心绕行一圈,他避开的飞刀纷纷射在墙上、假山之上。文四阳、卓成非等人纷纷拿起椅子挡下被杨中林避开而射向人群的飞刀。陆雯雯坐着,飞刀从头顶飞过,惊出一身冷汗。曹一峰站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飞刀已从头顶飞过,惊得张大嘴半响闭不上。

杨中林绕行一圈后,停在原地,不再射出飞刀。“黄忠”见状,道:“夏侯渊,你的飞刀功夫厉害,老夫可不及,可以称得上‘天下无双’。”杨中林不语,众人也被刚才的那一幕幕所惊呆。文四阳在一旁道:“阁下究竟是何人,还请明示。”“黄忠”道:“老夫就是黄中,一早就说了,你们为何不相信?”曾洪听到“黄中”二字,沉吟不语。黄中道:“曾洪,你可记得老夫?”曾洪冷冷道:“黄忠定军山一战天下闻名,何人不知?”黄中冷笑道:“如此甚好。”略微停顿,朗声道:“既然今日乃群英会,刚才大家车轮大战龙太保,现在一起来车轮大战老夫,如何?哈哈哈!”笑声中隐含张狂和沧桑。

正在这时,却听“哈哈哈”大笑声从红鱼阁大门处传来。随着笑声,缓缓走进来六人。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潘蓉蓉和凌铁塔夫妇,林泽信和文倩倩夫妇,以及王光宗和王耀宗兄弟。凌铁塔道:“今晚如此热闹,怎么会少了我们六人?”六人又齐声大笑。文四阳见状,喝问:“尔等六人怎么逃出困兽阁的?”潘蓉蓉道:“区区困兽阁如何困得住龙虎?”林泽信道:“文大侠,我看今日的局面,你一个人是无法控制的!哈哈哈!”六人甚是得意。文四阳冷冷道:“尔等逃出来也罢,今日群英会,自认为是英雄的都可以来。”他故意把“自认为”三字说得特别响亮,话中带讽刺之意。云正庭立即吩咐丫鬟和护卫搬来桌椅,就在水池边让六人坐下。

潘蓉蓉突然瞥见假山和围墙上都插着明晃晃的飞刀,不禁惊讶:“大花脸,你刚才下了一阵飞刀雨?”潘蓉蓉也是擅长使暗器之人,环顾在四周都插着飞刀,便知道乃位置在中间之人射出来的,那自然就是黄中。黄中看着她,又看看凌铁塔,回想她说话的声音,似乎一直萦绕在梦中,因为潘蓉蓉的声音特别,清脆得如银铃般响动。心中似乎有话想说,但却哽咽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脸上全是唱戏的化妆,没有人能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更认不出他的真实相貌。

良久,黄中问道:“姑娘,不,夫人,可知湄江村潘蓉蓉么?”潘蓉蓉听罢,惊愕在当场,定定的看着黄中,怎么也认不出他是何人。凌铁塔惊道:“大花脸,你究竟是何人?怎么会认识我家蓉妹?”黄中不理会他,看着潘蓉蓉久了,见她迟迟不语,似乎已经知道答案,渐渐摇头在说着什么话,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听清楚他所说的话。潘蓉蓉突然觉得他的眼神是如此慈祥和熟悉,不禁站起身就要走过来,却被凌铁塔拉住,问道:“蓉妹,你要去哪里?”潘蓉蓉突然醒悟,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回想他说话的声音,似曾相识,但却不住的摇头,一边又坐回去。凌铁塔问道:“蓉妹,你在说什么?”潘蓉蓉摇头不语。

黄中环顾全场,朗声问道:“怎么,群英会就此解散吗?”杨中林冷冷道:“老头,你当真没把杨某放在眼里吗?”黄中侧头看着还站在那里的杨中林,道:“你是何人?老夫所知道的武林中人,似乎没有你这样的飞刀功夫。”杨中林道:“那就再试试杨某的腿功!”说完,凌空飞起,双脚划动,“呼呼”声起,踢向黄中的面门。黄中并不必然,举起双掌,迎上去。只听“砰砰砰”声响,脚与掌相碰,只听杨中林“啊”一声大叫,向后弹回,落地时竟站立不稳,踉跄几步最终还是坐倒在地。黄中道:“如此腿功,不试也罢。”杨中林立即盘腿坐下调息运功,淡淡道:“阁下究竟是何人?”黄中道:“早就告诉过大家,老夫黄中。”大家并不知道他的“中”和“忠”的区别,以为还是在开玩笑,皆不以为然。

文四阳站出来,道:“你既然口口声声自称‘黄忠’,那晚辈就称你为黄前辈。黄前辈,晚辈文四阳,领教前辈的高招。”黄中看着文四阳,道:“黄凌文向曾,你是文家的后人?”文四阳愕然的看着他,道:“文某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看招!”说完,一掌劈向黄中的头顶。黄中一掌迎上去,“砰”一声,挡开文四阳的掌锋。可文四阳并不停留,一招一式不断攻向黄中,而他却一一迎上去。

十余招过后,只听“砰”一声,二人四掌对碰,文四阳被震退五步方才站稳。这时,只听一声娇喝:“四阳,接金叉!”话音刚落,曾妮掷出文四阳的金叉。文四阳立即凌空跃起,在空中接住金叉,大喝一声,三叉头向下,直刺向黄中。黄中见状,轻轻避开,一掌劈向金叉。文四阳知道对方掌力刚猛,立即晃动金叉,并甩动金叉借机回旋一圈,从另一个方向劈向黄中的脖子。黄中“哈”大喝一声,举掌击向金叉。文四阳见状,也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厉害,当下灌足十成功力于金叉上,直接迎了上去。只听“砰”一声闷响,金叉被弹开,文四阳差点拿捏不住。他借机再让金叉回旋一圈,从另一个方向又劈向黄中。黄中一样划葫芦双掌迎上去,同样“砰”一声,金叉却被震飞,“呼呼”声飞出插在墙上,叉柄兀自晃动一阵才静止下来。而文四阳面色难看的站在当场,完全被对方的武功所震惊。在场所有人皆“啊”一声惊呼。陆雯雯见状,几乎被吓得晕厥过去,曹一峰急忙扶着她娇弱的身躯,轻轻叫唤着“陆姐姐”,她才缓缓睁开双眼,“啊”一声叹息,终于醒了过来。

黄中得意道:“文家晚辈,你武功不错。等到了老夫这个年纪,说不定能超越老夫。”文四阳惊愕道:“前辈高龄?”黄中道:“定军山之战,肯定七十有多无少。”文四阳不禁皱眉,不知道他说的“七十”是真是假。黄中问道:“文家晚辈,那玩飞刀和腿功的是谁,老夫好记得他的名号,以后到江湖中,也好炫耀老夫群英会连胜当世两大高手。”文四阳看了看杨中林,却见他缓缓站起身,道:“前辈武功果然卓绝,晚辈自知不如。晚辈杨中林,江湖给面子名号‘天地刺客’。”黄中道:“原来是个刺客。可惜,可惜!”杨中林突然高高跃起,在空中道:“后会有期!”已跃出围墙,消失不见。

黄中道:“老夫连败两大高手,接下来是哪位英雄?”他环顾全场各人,却见有四五个人陆续站起身。黄中道:“你们别想着借与老夫比武的机会名扬江湖,谁的武功高于杨中林和文四阳的,才有资格来与老夫应战。”话音刚落,一人当先走出场,何人?原来是“狂捕头”郭新仪。郭新仪道:“前辈,刚才那位婆婆叫你大花脸,我看最贴切不过。晚辈就叫你作‘大花脸’吧。”黄中哈哈大笑,道:“你是何人?看来你的武功不会比前面二人高。”郭新仪笑道:“大花脸,晚辈虽然武功平平,但心高气傲,所以江湖人称‘狂捕头’,姓郭名新仪,坐镇武昌。”黄中道:“心有傲气,胸有傲骨,小伙子,不错。老夫等一下手下留情,不置你于死地罢了。”郭新仪等他话音刚落,拔出腰间长剑,道:“晚辈自封此剑为‘狂剑’!”说完,“唰唰唰”向黄中刺出三剑。

黄中不敢托大,一一避开,抬腿踢向郭新仪的小腹。郭新仪见状,挥剑斩向黄中踢向自己的右脚。黄中心中暗笑,踢腿乃虚招,立即收回右脚,双手中指屈如弓,“嗤嗤”弹向狂剑。郭新仪大惊,没想到对方自恃武艺高强,竟然如此大胆。当下翻转剑身,以剑锋迎向黄中的双指。黄中早已预料到此招,在手指即将弹出之际,突然手腕抖动,双腕内屈,双中指“当”一声同时弹中狂剑。“嚓”一声,狂剑顿时断为三截,两截掉在地上,郭新仪兀自握着剑柄的第三截。郭新仪见状,急忙后退跃出半丈开外,兀自惊恐不已。

黄中得意道:“老夫还以为长江后浪推前浪,结果姜还是老的辣。哈哈哈!”郭新仪惭愧不已,道:“前辈武功果然卓绝,晚辈甘拜下风。”说完,将手中剩下的那截狂剑丢在地上,出红鱼阁大门扬长而去。黄中再扫向全场,发现郭新仪刚才坐着的地方还有两个身穿相同服装之人坐在那里,遂道:“你们两个也是捕头吧?还是快快离去,别在这里碍眼。”荣德福道:“前辈,本官乃岳州捕头荣德福,这位同僚乃襄阳捕头乔流方,这位乃九江捕头曹巍。我等三人有要事在身,不能随便离去的。”黄中道:“不走就来和老夫比划比划吧?”荣德福正想说什么,却见身后跃出一人,落在黄中身前半丈处,道:“前辈,晚辈飞龙镖局龙太保,前来领教。”原来是龙太保。

黄中仔细看着龙太保,道:“老夫闯荡江湖之时,还没有什么飞龙镖局。看来你武功不错,敢主动跳出来应战。来吧。”说完,也不等龙太保回答,率先一掌劈过去。龙太保已见识过他的武功,知道其快、准、狠样样皆当世无双,当下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避开。黄中接连劈出五掌,皆被龙太保轻巧的避开。黄中惊讶得“咦”一声,道:“看来飞龙镖局并不是浪得虚名。”口中虽然在说话,但掌上功夫未停,又劈出三掌,但皆被龙太保避开。龙太保突然“呼”一拳直袭面门。黄中暗喜,一掌迎上去。龙太保见状,急忙中途变招,袭向其胸口。黄中也同时变招,举掌迎向胸口。龙太保突然心中一横,运足全力硬接而去。“砰”一声,龙太保被震退三步,黄中跨前一步,一掌劈向其面门。龙太保见状,只得避开。

如此避得十余招,突然黄中双掌齐出,快如闪电,如十余掌同时拍向龙太保的面门、胸中、腹部等处。龙太保大惊,大喝一声,后退半丈余方才避开。黄中见状,哈哈大笑起来,道:“原来飞龙镖局靠躲躲闪闪闯荡江湖,令老夫佩服佩服。”龙太保顿时觉得颜面尽失,大怒之下高高跃起,在空中俯身向下,双拳击向黄中的头顶。黄中并不必然,举起双掌“呼”一声过头顶迎上去。但听“砰”一声,龙太保被震飞丈余开外,踉跄几步,终于站稳。

但就在他刚站稳之际,黄中已闪电般到了身前,双掌齐拍向他的胸口。已来不及闪避,龙太保急忙运足十成功力双掌迎了上去。又“砰”一声,龙太保“噔噔噔”被震退十余步,身子摇晃两下,才勉强站稳。就在此时,黄中已来到身前双掌同样拍过来。龙太保又举双拳迎过去,“砰”一声再次被震退丈余开外,却被身后一人托住身子才站稳。即使如此,立即“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而黄中见状,又闪电般奔过来,双掌齐拍向龙太保的胸口。此时,在身后托住他身子之人一把将龙太保推开,举掌迎上黄中的双掌。“砰”一声,一个身影被震退丈余开外,同样“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大家这才看清楚,原来是那人是文四阳。

黄中兴起,深吸一口气,“呼”一声欺身上前又双掌拍向文四阳。可正在这时,空中两条人影一闪,一人落在文四阳身前,一人落在文四阳身后。在文四阳身前之人乃龙太保,举掌迎向黄中的双掌。文四阳见状,双掌立即运足内力抵在龙太保的背心。而身后之人也平推双掌抵在文四阳背心,以三人之力对抗黄中。黄中见状,推出的双掌急忙灌足十成功力,但听“砰”一声巨响,龙太保、文四阳和身后之人“噔噔噔”一同后退十余步方才站稳。龙太保等三人但觉胸中气血翻滚,“哇”一声齐齐吐出一口鲜血。大家定睛看时,才看清楚文四阳身后之人乃卓成非。

这时,空中又一娇影掠过,落在卓成非身后,立即双掌抵在卓成非背心处。“砰”一声,四人合力再接黄中双掌,同时被震退十余步,摇晃两下站稳。这时,大家才看清楚卓成非身后之人,原来是燕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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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9章 向楚竹 燕芳内心气血翻滚难耐,“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三人中她的武功最弱,受伤的自然就是她。这时,未等黄中再拍出双掌,两个身影又掠过空中,一人落在燕芳身后,双掌抵在她的背心。另一娇影落在卓成非身后,双掌和燕芳的双掌并排抵在卓成非的背心。“砰”一声再接黄中一掌,六人身子摇晃两下,竟就此站稳。但哪怕是如此,燕芳“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而身旁另一人也“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看来就此二人武功最弱,所以才抵挡不住强劲的内力激荡。大家定睛看时,原来另一吐鲜血之人乃卓成非师妹谢如英。而燕芳身后之人却是俊捕头荣德福。

黄中兴起之际已忘记身边的一切,只顾着一掌一掌的拍出。就在他再次拍出双掌之际,荣德福身后突然有四掌抵在背心,原来是曹巍和乔流方前来合力。“砰”一声,黄中却被震退两步。他兀自不甘心,再跨前两步又尽全力拍出双掌。“噔噔噔”,却被震退三步。黄中还不甘心,再上前又是一击,“噔噔噔噔噔”,居然被震退五步。刚站稳,又闪身上前再击。“噔噔噔”被震退十余步才勉强站稳,镇压不住翻滚的气血,“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黄中兀自不服气,再欺身上前对掌一次,又是被震退十余步,吐出一口鲜血。如此一来,他终于停了下来,哈哈大笑,笑声竟然如此高兴。黄中道:“不愧是群英会!老夫多年未尝如此激烈的场面,痛快!痛快!哈哈哈!”

突然,燕芳和谢如英齐声“哇”一声,吐出郁结在胸中的气血,顿时才觉得舒畅许多。卓成非立即扶着谢如英嘘寒问暖,荣德福靠近燕芳,问道:“燕姑娘,现在可好。”燕芳微微点头,投以微笑。荣德福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燕芳一切都看在眼里,问道:“荣捕头,可有什么话要说?”荣德福笑一笑,摇头不语。燕芳道:“谢谢你的援手。如果不是你上来援手,我想曹捕头和乔捕头不一定会上来。”荣德福道:“燕姑娘可又知道,如果不是卓大侠上来,燕姑娘不一定就会上来?如果不是燕姑娘上来,本官也不一定上来?”燕芳霎时间还没听明白荣德福话中的意思,只是点头道:“知道。”曹巍和乔流方凑过来,曹巍道:“燕姑娘是明白还是未明白?”燕芳道:“自然明白。”突然又摇头,茫然道:“突然又不明白。”荣德福见她俏脸之色瞬间转换,美艳无伦,不禁怦然心动,但却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淡淡道:“明白也罢,不明白也罢,且看那大花脸接下来耍什么把戏。”

原来黄中只盘腿在地上闭目调息一阵,已睁开双眼,站起身,朗声道:“曾洪,快叫你爹出来,老夫要和他算算旧账。”他此言一出,众人皆哗然。曾洪道:“家父早亡,阁下为何要亵渎家父的神灵?”黄中惊问:“曾宗死了?此话当真?”曾嘉在旁怒道:“大花脸,我爹的话难道还会有假?我爷爷早已升仙,难道还会和你有什么旧账?”黄中看着曾嘉,怒道:“你这黄毛小子,哪有资格来和你爷爷说话?”但见他手一扬,“嗤”一声破空声,紧接着曾嘉“啊”一声大叫,捂住嘴巴,指缝间已渗出血迹。黄中道:“只是略加惩戒而已。以后谁敢胡乱说话,老夫绝不留情。”燕芳急忙走过去拿开曾嘉的手,但见其嘴唇缺了一块肉,鲜血淋淋,显然是黄中以暗器“削”掉的。燕芳急忙撕下曾嘉的衣角压住伤口以止血。曾嘉看着燕芳,早已忘记了疼痛。

黄中环顾四周,见大家都静悄悄的不出声,于是继续道:“曾洪,父债子还,天经地义,那你说说,如何还老夫的债?”曾洪道:“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口口声声对曾家庄无礼?”黄中道:“你应该知道老夫是谁,难道三十几年前的一幕幕,你当真已经忘记?”曾洪仰望天际,天色已经渐晚。红鱼阁里虽然已经被灯笼照亮得如同白昼,但却无法照亮黑暗的天际。

良久,曾洪问道:“你可真的是黄中?”黄中道:“没错,湄江黄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震惊的何止曾洪?潘蓉蓉在旁也惊讶不已,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大花脸,在脑海中努力寻找深藏的记忆。曾洪若有所思,喃喃道:“湄江黄中,果然是你。这些年,可委屈你了。”黄中淡然道:“委屈肯定难免,不过,老夫也有收获。这绝世武功便是收获,如果不是身在地窖之中三十几年,老夫如何能参透其中的奥秘?不过,这也是老夫寻回逝去的三十年的利器。”曾洪道:“那你卸去大花脸,让大家都看看你的真容。想想当年湄江黄中英俊不凡,人称天下第一美男子。哈哈哈!如今还是当年的模样么?”黄中道:“可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岁月不饶人,当年的英俊小伙已经成为迟暮老人。哎!试问天下谁能躲得过岁月的摧残?不过,刚才力敌当世八大高手,当可与定军山之战媲美,所以才冒用先贤之名。哈哈哈!”听他声音,沧桑中不乏英雄气概,英雄气概中又隐藏凄凉之意,众人皆捉摸不透。

正在这时,却听一个声音:“爹,你终于到啦!”话音刚落,二人已奔入红鱼阁。众人看去,正是龙显名和郑元宗。二人刚进入红鱼阁,就被眼前的情景所惊呆。站在门口愕然一阵,龙显名发现龙太保坐在亭子里,立即奔过去,跪在其跟前,泣声道:“爹,孩儿无能。”郑元宗也奔了过来站定。龙太保刚从激烈对抗中缓过神来,如今又见到儿子,心下喜欢,听他言语看他表情,立即惊问:“发生了什么事?”龙显名看看四周,没想到这么多人在场,竟犹豫不知该不该说。曾洪在旁问道:“龙少爷,你和郑镖师不是去救玲儿回庄么?怎么不见玲儿回来?”龙显名脸有愧色道:“三小姐她被郭荣那小子掳走,我和大师兄去解救。可……可郭荣那小子的武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厉害得紧,我和大师兄联手都不是对手。大师兄还因此身受重伤。”龙太保和曾洪大惊。龙太保一把抓过郑元宗的左手,手指压在脉搏处,果然感觉脉搏微弱,确实身受内伤。龙太保看着郑元宗,郑元宗低下头,道:“师父,弟子无能。”龙太保问道:“郭荣是何人?竟然你二人联手都不是其对手?”龙显名道:“拐走三小姐之人,说到底就是江湖上一个无名小卒。”龙太保道:“一个无名小卒拐走了我龙家未过门的儿媳妇?”龙显名和郑元宗同时点头,龙太保陷入沉思。

原来那晚郭荣带着曾玲上路,出了洞庭湖畔后便一路南下。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非常开心。郭荣驾着马车,曾玲就在马车里唱起歌曲,二人一路走来,留下余音回旋在山林之间。

行到半夜,半路突然跳出五人拦住马车,喝问:“来者何人?”郭荣借着对方一人高举的灯笼,看清楚都是身着捕快衣衫之人,灵机一动,于是答道:“在下乃荣捕头的朋友,还请借路。”当先那人道:“荣捕头?阁下既然是荣捕头的朋友,那么应该知道荣捕头派我等驻守岳州各要塞,禁止一般人等进出。”郭荣道:“确实听荣捕头提起过,但本公子有要事出岳州,不得已半夜行路,还请捕快大哥行个方便。”

那人慢慢靠近,看清楚郭荣的面貌之后,惊道:“原来是你!”郭荣道:“既然大哥认识小弟,何不让小弟快快离去?”那人道:“那晚在耀祖广场,曾家庄三少爷指证阁下杀了曾家庄二少爷,可有此事?”郭荣惊讶的看着他,仔细回想他的相貌,可怎么也想不起在耀祖广场见过。只听那人继续道:“郭荣,可是阁下的名号?”郭荣点头,道:“那晚你也在耀祖广场?”那人道:“本官张兴云,那晚也在耀祖广场之上,后来押送武夷山弟子回衙门。”看来捕快之人记忆一流,对见过的人几乎过目不忘。郭荣道:“原来是张大人,好说。那我们可以走了么?”张兴云道:“不行。荣捕头有令,所有人等,没有荣捕头和岳州知府洪大人的手令,天黑之后不得进出岳州府。”郭荣道:“武夷山的弟子现在怎么样了?”张兴云看着他,却不回答,道:“郭荣,你可清楚刚才本官所说的意思?”郭荣道:“明白,可本公子确实有急事。望张大人通融。”

这时,曾玲从马车里探出头,道:“张大人,可认识本姑娘?”张兴云看着曾玲,道:“原来是曾家庄三小姐,失敬失敬。”曾玲道:“张大人经常进出曾家庄,本小姐倒要感谢张大人的关照之德。”张兴云道:“曾家庄上老爷、少爷、小姐个个热情好客,本官倒要多多感谢各位的款待。可今晚还是不行,关键在于荣捕头和洪大人皆有令在身,非本官不给三小姐面子。”曾玲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只能硬闯了。看张大人要把本小姐如何?”郭荣听罢,挥鞭喝叫,马立即长啸一声,前蹄高扬。但见张兴云将手一挥,其余四人立即上前压住马头,抓住马缰。郭荣见状,道:“真要来狠的?”张兴云道:“请郭公子和三小姐见谅!”郭荣哪肯就此罢手,立即高高跃起,在空中双掌劈向压马头之人。

张兴云见状,立即跃起,在空中拔出腰刀,劈向郭荣。郭荣立即变招,一个翻滚,落在路边,张兴云随即落在身旁,道:“郭公子,如果你要硬闯,我等只能得罪。”郭荣不理会,拔出贴身无忧笛,刺向对方的面门。张兴云见状,一刀劈过去。郭荣中途变招,手指拨弄,无忧笛回旋击向对方的刀身。但听“当”一声,无忧笛竟刺过刀身穿了过去。郭荣大惊,没想到自己只想简单的挡开对方的刀,竟直接穿了过去。他立即顺势一挑,张兴云“啊”一声惊叫,刀竟脱手被郭荣拉了过来。郭荣大喝一声,挥动无忧笛,穿在笛子上的刀“呼呼呼”飞了出去,在黑夜中无处可寻。

张兴云大喝一声,一掌劈过来。其余四个捕快见状,立即有两个捕快举刀过来帮忙。郭荣心中大喜,没想到自己的内功突然精进不少。当下手指拨弄,无忧笛飞向举刀砍过来的两个捕快。同时,一掌迎上张兴云的掌。“砰”一声,二掌相碰,张兴云被震退五步开外。这时,郭荣刚好接住回旋而来的无忧笛,跃向举刀的两个捕快,在空中以笛点刺二人的面门。二人立即举刀相迎。郭荣却在落下之际突然变招,就地一滚,只一闪,已到二人跟前,伸出无忧笛,“嗤嗤”几声,点中二人下盘各处大穴。紧接着,瞬间站起身,又点中二人上身的各处穴道。那二人刀正举在头顶,却已无法动弹。

这时,张兴云在身后双掌拍了过来。郭荣听风辩位,立即弯身避开。头向后仰,“嗤嗤”几声,又点中张兴云下盘穴位。再翻身起来,接着点中张兴云上身各穴位。这时,另外两个捕快大声喝叫,举刀正欲奔过来,郭荣道:“二位且慢,你们过来岂不是一样的下场?”说着,指着已被点中穴道的三人。那两个捕快愕然的看着郭荣,又看看张兴云。张兴云道:“郭公子,本官技不如人,你们走吧。别伤了我的兄弟便是。”郭荣笑道:“还算张大人识时务。”说完,笑呵呵的跃上马车,挥鞭奔走。

奔出一段路,曾玲探出头,道:“荣哥,你说那些捕快会不会追上来?”郭荣笑道:“追上来又如何?他们武功差得紧,追上来也不怕。哪怕是荣捕头追上来,本公子也要和他斗一斗。”曾玲道:“那就好,我看天黑路难,我们在前面找个地方歇息吧,等天亮了再赶路。”郭荣道:“我们不是赶路,我们要一路玩到广州。出了岳州地界,我们就不用赶路啦!”

半夜,刚好路过一家客栈,郭荣驾着马车在客栈前停下,依着客栈门旁朦胧的灯笼光线,可见客栈名“半路客栈”。郭荣道:“玲妹,此间客栈名‘半路’,看来老板也是性情中人,要不我们就在此歇息一晚,如何?”曾玲掀起门帘,探出头,看了看客栈,又看了看郭荣,点头道:“如此也好。半夜奔波想来也异常辛苦。你我二人此次出门,求的就是游山玩水,享尽世间欢乐,可不是拼命的奔走。呵呵呵。”于是,郭荣先下马车去敲门。

不一会儿,店小二起床开门,揉着眼睛问道:“客官,可是要住店么?”郭荣道:“小二哥,有没有两间客房?”店小二笑道:“有,有。客官请进。”店小二大开大门,郭荣立即扶曾玲下马车。店小二见状,立即跟过来帮忙提一箱行礼进客栈。店小二道:“两位客官,两间客房一晚一共一两银子。”郭荣随手给小二一锭银子,足足有三两之重,道:“小二哥,可否再去炒两个热菜送来?”店小二见到银子,眼睛顿时睁得圆圆的,点头哈腰道:“好,好。客官在客房稍作歇息,小的稍后送到。”店小二打开东边挨着的两间客房,放下行李,接着笑呵呵的出去,先将马车牵至客栈后方的马厩里安放好后,再去做饭菜。郭荣和曾玲自在一间客房里对坐着,一边休息,一边闲聊起来。

不一会儿,店小二送上来饭菜,二人吃饱后即各自回房睡觉。

次日,二人睡得比较晚才起床。用早饭的时候,问起往南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店小二笑道:“此去向南五十里地,便是汨罗江。汨罗江畔有一片竹林,当地人称为楚竹林,据说风景如画。可惜小的从来没有去过。两位不妨顺路去看看。”曾玲道:“汨罗江畔楚竹林,那定是好去处。”郭荣道:“玲妹,我记得喜鹊阁前就是一片竹林,看来你定是十分喜欢赏竹。我们这便去楚竹林游玩一番。”于是,二人草草收拾好后即驾马车上路。

一路南行,二人路上无话不谈。郭荣问道:“玲妹,你为何喜欢竹子?”曾玲道:“我也不知道为何对竹偏爱,但想来竹寒暑常青,挺拔清秀,和本姑娘孤傲、不与世共俗相合吧。”郭荣喜道:“哈哈哈,那本公子自此也爱上了竹子。”曾玲问道:“为何如此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0章 池塘边 郭荣道:“本公子也是孤芳自赏,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再说,爱屋及乌,这竹子自也是本公子的至爱。”曾玲听罢,满心欢喜,道:“荣哥,今生与你从此游玩人间,真乃幸事。”郭荣道:“没错!”曾玲兴起,竟唱起来: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庐山秀出南斗傍,屏风九叠云锦张,影落明湖青黛光。金阙前开二峰长,银河倒挂三石梁。香炉瀑布遥相望,迥崖沓障凌苍苍。翠影红霞映朝日,鸟飞不到吴天长。登高壮观天地间,大江茫茫去不还。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道流雪山。好为庐山谣,兴因庐山发。闲窥石镜清我心,谢公行处苍苔没。早服还丹无世情,琴心三叠道初成。遥见仙人彩云里,手把芙蓉朝玉京。先期汗漫九垓上,愿接卢敖游太清。”

唱罢,曾玲道:“荣哥,等游玩广州之后,我们再去游庐山。看看庐山是不是真如太白诗歌里所写的那样。”郭荣听罢,道:“太白‘一生好入名山游’,我们也学学这位喜好游山玩水的前辈,游览尽天下名山好水。”二人甚是得意,一起唱着李太白的诗歌笑声盈满路。

到得下午时分,见前面天际一线开处,一望无垠的正是竹林。郭荣喜道:“玲妹,你看,前面就是楚竹林。”曾玲探出头,抬眼望去,果然是青翠的一片竹林,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际。曾玲惊呼:“楚竹林,果然名不虚传。”郭荣扬鞭高声呼喊:“楚竹林,我们来啦!”骏马扬蹄奔走,飞扬的尘土留在马车之后,楚竹林在眼前接踵而来。

来到楚竹林边,见大路直接穿林而过,望不到路的尽头。郭荣勒马,放慢脚步,“噔噔噔”的马蹄声萦绕在竹林深处。曾玲早已爬出车厢,坐在郭荣身旁,笑盈盈的看着眼前的竹林,说不出的喜悦。郭荣侧头看着她红润的脸庞之上尽是欢喜,笑容当真如花般绽放,心中想到:能一辈子和玲妹在一起都如此开心,夫复何求?

竹林里传来鸟儿的叫声,就如在歌唱一般。时而微风吹来,竹林沙沙作响,枯黄的竹叶飘逸落下,此时此景,天上人间,最是美妙不过。

再前行一段路,突然,看见路旁竹林深处有一个池塘,曾玲道:“荣哥,我们去池塘边歇息。”郭荣见刚好有一条小路通向池塘,立即调转马头,驶上小路,才行三五几丈的距离,已到池塘边。郭荣将马车停下,扶着曾玲下了马车,又将马缰系在竹子上,任由马在此休息啃着地上的星星野草。

二人来到池塘边,但见池塘十分宽阔,足足有近三十余丈宽,呈椭圆形,而椭圆的另一头一直向南延伸。池塘里碧水如镜,偶尔可见刚露出水面的莲叶。微风吹来,水面泛起鱼鳞般的微波,莲叶随波飘动,恰似在跳舞般美妙。

曾玲道:“荣哥,我们何不在此合奏一曲?”郭荣欣喜,立即返回马车上拿出曾玲的古筝。于是,二人在池塘边席地而坐,一人抚琴,一人吹笛,合奏起来。

琴音笛韵中,曾玲突然唱起来:“闺中岁月如镜花,匆匆虚度一十八。星夜与君跃重楼,扬鞭南下赴年华。笑也罢,歌也罢,从此双双闯天涯。楚竹无边天际开,细叶翩飞入帘来。幽径深处别碧水,满塘翠玉由谁栽?风声吹尽往事愁,琴笛共鸣迎新彩。汨罗江水千古流,情深锁在百年怀。”

正在这时,却听一声喝道:“原来你们在这里!”二人猛然从梦中惊醒,回头看时,见竹林中站着二人二马,那二人竟是龙显名和郑元宗。龙显名怒道:“三小姐,本少爷追你追得好苦。原来你竟和这小子在这里弹琴唱曲,好不快乐。哼!”郭荣道:“你们怎么追到这里?”郑元宗道:“若不是荣捕头说起,在下和少爷还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们。三小姐,快跟我们回去吧。”他最后的话,是对曾玲说的。曾玲看着二人,淡淡道:“你们扫了本小姐的雅兴,快滚开吧。”龙显名道:“三小姐,曾老爷将你许配给本少爷,那你便是龙家之人。居然偷偷摸摸跟着这小子私奔?你们在这里塘前竹下也罢,难道还想一直这样躲躲藏藏过日子吗?”曾玲道:“谁躲躲藏藏了?我和荣哥真心喜欢对方,乃堂堂正正,哪里需要躲躲藏藏?”龙显名道:“哈哈哈,还堂堂正正?好不要脸!身为龙家未过门的媳妇,竟然和野小子私奔,还算堂堂正正?大师兄,杀了郭荣那小子!”此言一出,郑元宗立即望向郭荣,但见他气定神闲的看着自己,却听郭荣问道:“郑镖师,你是镖师还是杀手?”

郑元宗冷冷道:“郭公子,你胆敢拐走飞龙镖局少掌门未过门的媳妇,休怪郑某对你不客气!”说完,跨步上前,一拳击向郭荣的胸口。郭荣早有准备,推掌将之挡开,道:“玲妹,你且站到一旁观战,看本公子怎么教训这两个飞龙镖局的狂妄之徒。”曾玲笑盈盈的走开,道:“荣哥,可不能在这里杀人,破坏了楚竹林的雅致。”郭荣应道:“领命!”说完,一掌拍向郑元宗的面门。郑元宗避开,双拳出击,各攻面门和中盘。

二人拆了十余招,郭荣想起自己的功力不知怎么突然猛进,因此也想试探一下究竟精进了多少。于是,迎着郑元宗的拳头怕过去。郑元宗没想到他会如此硬接,“砰”一声,郑自己然被震退三步,而郭荣却稳稳的站在那里。郭荣大喜,郑元宗却大惊。郭荣立即快速跨前两步,双掌推向郑元宗的胸口。郑元宗兀自不服气,在他心里,郭荣的功夫虽然巧妙,但功力尚浅,远不是自己的对手。而如今自己居然被震退三步,这是不可能的事。当见郭荣继续进攻时,当下毫不犹豫的双拳灌足功力迎上去,一定要让郭荣知道自己的厉害。又是“砰”一声,郑元宗“噔噔噔”被震退十余步,摇晃两下,才勉强站稳。郭荣见状大喜,正准备继续攻上去,却见一旁龙显名大喝一声扑了过来。郭荣一掌迎上去,龙显名却巧妙的避开,接着横扫一腿过来,郭荣立即退后避开,郑元宗又扑过来,与龙显名一起以二敌一。郭荣当下不敢大意,小心应付起来。

三十余招过后,龙显名闪避不及之际左肩中掌,惊叫一声踉跄几步退开。郭荣见状,双掌奋力拍向郑元宗。郑元宗收掌不及,只得硬接上去。“砰”一声,郑源被震退十余步开外,“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原来,这次郭荣用尽了十成功力,要的就是看看功力究竟有多深厚。郑元宗哪里承受得住?郭荣见自己得逞,激动之余立即跨前几步,举起双掌拍向一边的龙显名。龙显名大惊,慌乱中竟无从躲避,眼见就要击中自己的胸口,却见斜地里迎过来双掌,接下郭荣的双掌之力。只听一声尖叫,一人被震飞丈余开外,摔倒在地,兀自吐出一口鲜血。龙显名定睛看时,原来那人正是郑元宗,是他替自己挨了这一招。龙显名急忙奔过去扶起郑元宗,惊道:“大师兄,怎么样了?”郑元宗摇着头拭去嘴角的血迹,看着郭荣,道:“臭小子,你什么时候武功强了这么多?”郭荣得意道:“一直都这么强,只是没有道尽全力施展出来的时候。你们好不知羞耻,竟敢来打搅本公子和玲妹的雅兴,非要你们尝尝厉害不可。”说完,还得意的笑着。

曾玲立即走过来,笑道:“刚才你们两位不是很嚣张么?要杀了荣哥,还要抢本小姐回去?如今怎么样?”龙显名道:“三小姐,你最好还是跟本少爷回去,否则,我爹是不会放过这小子的。”曾玲道:“又搬你爹出来吓唬人。他有本事,叫他来啊。我看你这辈子没有你爹,什么事都成不了。本姑娘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样的纨绔子弟,自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但完全就是靠着有一个了不起的爹,实则是个窝囊废。”郭荣笑道:“老子英雄儿窝囊。不过你的老子是否真的是英雄,本公子还没遇到过,要等比划后才知道是不是真英雄。”龙显名怒道:“好小子,你居然敢诬蔑我爹。我和大师兄回曾家庄去请我爹来教训,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样的人才是真英雄。”郭荣得意道:“那好,快去,快去!本公子就在汨罗江畔等着他的到来。明天之内还不赶来,我们可要继续南下,不等他老人家了。”龙显名扶着郑元宗,二人找回来时的马,恨恨的上马驰骋往北而去。

曾玲见他们走远,道:“荣哥,不该让他们走的。”郭荣问道:“为何?”曾玲道:“这两个人回去搬救兵来,如何是好?”郭荣道:“不用怕什么救兵。再说,谁还会来帮这纨绔子弟?除非就是他爹。什么飞龙镖局掌门,依他一个儿子一个大弟子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用担心。”曾玲道:“但愿如此。但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去了哪里,恐怕也没那么好。”郭荣道:“玲妹,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

正在这时,却听一个声音道:“二位远道而来,何不进府坐坐?”郭荣和曾玲回头一看,但见池塘对岸有一人,英姿飒爽,迎风而立,恰似落入凡间的仙人。郭荣听他声音清脆,似乎是个女儿身,但见其身着男装,一袭黑色衣衫,原来是个男子。郭荣问道:“阁下是谁?”那男子道:“在下何乐为,府上离此处不远,就在汨罗江畔。在下刚巧从这里路过见公子神勇无敌,所以邀请两位到府上一叙。”郭荣看着曾玲,曾玲问道:“不知是否会打扰了公子的清静?”何乐为道:“不打扰,家父生平喜欢两件东西,二位皆有,家父喜欢得紧。”郭荣问道:“令尊是谁?喜欢哪两件东西?”何乐为道:“两位到了府上自然知道。”曾玲想了想,道:“那叨扰。”说完,郭荣扶曾玲上车,郭荣驾着马车绕池塘边过去。

到了近处,才看清楚何乐为虽为男子,但容貌清秀,活脱脱比一个美人还美。不禁多望一眼,看见其微微隆起的胸脯,立即脸色转红,抬眼看着何乐为,却听他问道:“同为男子,有什么好看的?”郭荣更不好意思起来,道:“没什么。请问府上如何走?”何乐为道:“随在下来便是。”说完,在前疾步快行,显然也是会轻功之人。郭荣随即明白:原来也是练武之人,那胸脯微微隆起也属正常。于是,驾着马车扬鞭跟上。

绕着池塘边走完后,继续前行一段竹林路。曾玲在马车里道:“荣哥,你听鸟儿的歌声,风吹竹叶的沙沙声,风都在唱歌,真如人间仙境。”郭荣道:“看来这位何公子一家人真会享福,住家在竹林深处、汨罗江畔,羡煞旁人。”

正说话间,却见前面突然出现一排房屋成“一”字展开,屋周围用竹子编织成的栅栏围成一个大院子,映在竹林深处,与楚竹融为一体,如与世隔绝一般的神秘。何乐为已经在栅栏前站定,推开栅栏的竹门等着郭荣和曾玲进去。郭荣勒马停下,扶曾玲下车,正犹豫将马车停在哪里之际,却见何乐为走过来,牵过马缰,道:“交给在下。”说完,卸下车厢停放在栅栏前,牵着马走去竹林里系在竹子上。回头,见郭荣和曾玲依旧站在栅栏门口,笑道:“二位请进。”说完,率先往院子里走去,郭荣和曾玲跟在其身后。

此时才看清楚,一排房屋一共有七道门,显然就有七间房。其中间那道门由两扇门对开,且与左右两边其他房间的门距离较其他门间的距离更宽,显然这间就是客厅。院子很宽,栅栏边分割出来几块菜地,中间是广阔的空地,长满野草,两边各有一些果树。此时而屋前两边对立的树上,正零星开着粉红色的花朵,也有白里透红、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原来是桃花。绿叶还没长出来多少,桃花倒抢先绽放。郭荣和曾玲见到此景,心中对住在屋里的一家人非常羡慕。

突然,中间右侧那间厢房的门“呀”一声被人打开,一个身材干瘦、手长脚长之人站在那里,虽然年纪颇长,但须发黝黑,目光如炬,似乎能一眼看穿别人的心事一般。何乐为立即呼道:“爹,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两位朋友。”说着,奔到老者的身旁,显得十分欢喜。老者微微点头,看着郭曾二人,不屑道:“区区凡夫俗女,有何大惊小怪的?”何乐为道:“爹,那你可小看他们了,他们有你最喜欢的两件宝贝。”老者好奇的看着二人,问道:“哦,你们说说,叫什么名字。”

郭荣心中有气,淡淡道:“凭什么要告诉你?是令郎带我们回来的,说本公子和玲妹有你喜欢的两件东西,所以才到府上拜会。既然老人家瞧不起我们,那走便是。”说着,转身就要离去。曾玲却拉住他,道:“老人家,荣哥就是这样的脾气,请你海涵。”郭荣气冲冲道:“还请他海涵?我海涵他还差不多。”那老者见状,哈哈大笑起来,道:“这小姑娘不错,很懂老夫之意。桃树下有茶座,请二位远道来的朋友看座。”回头一看,果然左边桃树下,摆放着一张圆形的石几,几上摆放着茶壶、茶杯,几旁放着六张石凳,还有一个专门煮水的炉子,炉子上还有烧水壶。

何乐为立即拉着曾玲往石几走去,曾玲却奋力甩开他的手,道:“男女授受不亲,请何公子自重。”何乐为愕然看着曾玲,突然笑道:“不好意思,请姑娘见谅。”四人在石凳上坐下,何乐为自在一旁烧炭火煮水。

老者问起郭曾二人的姓名,曾玲皆一一诉说。原来老者名平江,世代居住在此祖屋。何平江仔细打量着郭荣和曾玲,道:“郭公子看来是江湖中人?”郭荣点头“嗯”一声算是承认,然后问道:“何前辈,难道这里就你们父子二人?”何平江微微点头,略有不悦,郭荣想再问见状立即住口。何平江又问曾玲道:“曾姑娘一看就是大家闺秀,会何乐器?”曾玲微微点头,道:“何前辈怎么知道我是大家闺秀?小女子生在平常人家,平时闲来无聊,便会弹奏古筝。”何平江听罢,笑呵呵的捋着胡须,道:“不错,不错。那郭公子的功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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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1章 汨罗畔 郭荣突然醒悟过来,道:“何前辈喜欢的两件东西原来是乐曲和武功?”何乐为在旁道:“郭公子一语中的!”何平江笑呵呵的看着郭荣,道:“孺子可教。”郭荣却不乐意,道:“不过你自恃为老傲慢,本公子却不喜欢你这样的人。”何平江听罢,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郭荣道:“平易近人,尊重众生。”何平江道:“如果二位真有本事,老夫尊为上座之宾。”看着郭荣和曾玲,慢慢道:“不过,我看二位肯定会令老夫失望。人言世间之上,但凡容貌与才能都是相反的。我看男子俊俏,女子貌美,还会有什么才、什么德?”

郭荣听罢,大怒,拍案而起,道:“我想令郎已经见识过本公子打退两个飞龙镖局弟子,难道前辈也想尝尝他们被打败的滋味?”何乐为在旁道:“爹,郭公子刚才在池塘边,只十几招,便打败两个武功平平之人,原来那两个人是飞龙镖局的弟子,郭公子不说,我还看不出他们的武功路数。”郭荣听他口中“两个武功平平之人”不免心中有气,又见何平江捋着胡须道:“飞龙镖局名头虽响,可老夫只知道其掌门龙太保还算有点功夫,至于其弟子嘛,在江湖上都是没有什么名气的。打退这样的弟子,有什么得意的?”郭荣怒道:“老人家好大的口气,那么本公子倒要领教领教。”说完,跃到空地上,立在那里,一脸怒气的看着何平江。而曾玲坐在石几旁,早已焦急如焚。

何平江不紧不慢的起身,慢慢走道空地上,道:“年轻人血气方刚是好,可就是太过鲁莽。等一下吃败仗该如何是好?”郭荣道:“少废话!功夫见真章!”说完,一掌劈向何平江的面门。但见他虽然是慢慢的避开,但却似乎比郭荣劈下去的掌势更快。郭荣哪里理会,接着一掌一掌劈向对方,但皆被何平江一一避开。

突然,何平江右手轻轻拂向郭荣的手臂,郭荣见状,未知地方武功底细,当下也不敢硬接,先闪身避开,接着双手食指点向对方的肩部穴位。何平江立即变招,双手拂动。郭荣再中途变招,屈膝点向对方小腹的穴位。何平江轻轻点地而起,双脚踢向郭荣的面门。郭荣立即后退避开,双掌看准落地的速度,击向对方的胸口。何平江突然闪电般迎出双掌,“砰”一声,郭荣身子晃一晃即站稳。经过这一次对掌,郭荣已经知道对方功力不弱,当下立即脚下灵动,施展飘逸的身法围绕何平江而动。同时,拔出无忧笛,点刺对方各处要穴。何平江见对方招式突然变样,灵巧配以点穴,当下也小心应付起来。

五十余招过后,二人扔僵持于平手。突然,何平江哈哈大笑,退后五步站定,道:“小伙子,不错,年轻有为。”说完,还是得意的笑着。郭荣愣在当场,何乐为在旁道:“郭公子,刚才是我爹故意用激将之法,就是要试探你的武功。如今爹对你的武功很是满意,快请过来喝茶吧。”原来,水已煮开,何乐为已将茶泡好,各倒了四杯。郭荣突然明白过来,道:“前辈武功卓绝,令晚辈佩服。”二人哈哈大笑,携手归座。曾玲见状,甚是欢喜,道:“荣哥毕竟年轻识浅,还望前辈多多指点。”何平江看着郭荣,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郭荣却脸有难色,尴尬道:“老前辈的意思是想传授弟子武功了?可惜晚辈已经有师父,不能拜前辈为师。”何平江道:“无妨,无妨,二位留下来小住几日,我们切磋切磋就好。”

喝茶一阵过后,天色渐晚,何平江问道:“刚才郭公子所持兵器笛子甚是特别,可否给老夫瞧瞧?”郭荣立即递过去给他,见他持在手中,仔细查看一番,然后又凑到嘴边,呼气成音,竟奏出悦耳的笛音。郭荣和曾玲听其吹奏的笛音,喜出望外,郭荣道:“前辈,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吹奏笛子?”何平江道:“这笛如此特别,应该有名字吧?”郭荣道:“笛名无忧。”何平江仔细瞧着无忧笛,又在手中拨弄,见其雪白如玉,却坚硬胜铁,道:“无忧笛,好名字!”然后,对何乐为道:“乐儿,去把为父的隔世萧拿来。”何乐为笑呵呵的回屋去。郭荣惊愕道:“前辈的萧名隔世,与世隔绝,必定不同凡响。”

不一会儿,何乐为已经拿出一支萧,但见其通身乌黑,长约三尺,粗如碗口。郭荣惊道:“前辈,如此长萧,做兵器甚好,可要吹奏曲子,却有点难为情。”何平江得意的笑起来,拿过隔世萧,道:“老夫平生嗜武和乐如命。刚才和郭公子勉强过了几十招,已稍减武馋。如今我们一起到汨罗江边奏乐如何?”何乐为道:“栅栏出去十余丈的距离便是汨罗江边,家父在江边设有五音台。”曾玲一听,立即堆笑道:“汨罗江边台名五音,没想到前辈如此有心,晚辈也不客气了。”说完,大家一同走出栅栏。郭荣从马车上拿下曾玲的古筝,何平江见状,道:“我看姑娘家世显赫,为何古筝却是如此平平?”曾玲尴尬道:“让前辈见笑了,晚辈只是喜欢,却没有故意去置办贵重的古筝。”然而,曾玲一直不明白的是:为何他知道自己家世不凡?

四人一路走向江边,果然才走出一小段路,即已看见涛涛江水,那就是汨罗江,奔向洞庭湖方向而去。而江边楚竹罩映下,有一张长条石几,长约五尺、宽约两尺,其旁摆放着两张石凳。何平江笑盈盈的指着江边,问道:“二位觉得此处如何?”曾玲笑道:“临江而乐,人生幸事。”何平江十分得意,道:“每天老夫必在此独乐两个时辰以上,可惜乐儿不喜好乐曲,只喜好打打杀杀,没人陪老夫奏乐。”曾玲道:“前辈,晚辈以前也觉得琴无知音,人生憾事。不过在遇到荣哥之后,琴笛合鸣,方识人生幸事之滋味。前辈武乐双全,何不在红尘中寻觅一知音呢?”何平江叹道:“可惜老夫性格孤僻,知音难觅啊!”曾玲笑道:“那今晚我和荣哥边助助前辈的雅兴,如何?”何平江早已盼望不得,立即招呼曾玲坐下,郭荣立即将古筝摆放在其身前的石几上。何平江站在石几左侧,郭荣站在石几右侧,何乐为则陪着曾玲坐在石凳上。但见何平江将隔世萧凑到嘴边,鼓起腮帮,悠悠萧声响起。

良久,曾玲莞尔一笑,道:“原来前辈吹奏的是‘凤凰台上忆吹箫’,晚辈知了。”说完,玉指轻抚,古筝乐随萧声响起,琴萧合奏,更婉转动听,乐曲响彻楚竹林。郭荣听罢,也将无忧笛凑到嘴边,鼓动气息,笛音响起,与琴萧乐产生共鸣。何乐为在旁听罢,不禁鼓掌道:“三人合奏,可比爹一人独奏动听何止百倍。爹,你终于遇到忘年知音啦!”

萧声、琴韵、笛音合奏一阵,突然曾玲红唇微动,竟唱起来:“人生如梦,恍如镜花,欲折犹怜叹空。忆当初,风雨际遇,转眼匆匆。与君相逢水岸,相视处,泪眼朦胧。风光好,年华正茂,情意融融。无情阁携手看,花下月,情深问君可懂?却抬眼,遥问碧玉,两心相通?谁曾想比邻里,相思苦,阻隔万重。岁月长,笑语欢颜梦中。”

唱罢,何平江突然停止吹箫,怔怔的看着曾玲,道:“没想到姑娘不止古筝弹奏得美妙,还写得一首好词。”曾玲笑道:“前辈见笑。这首词乃我家二姐思念云大哥所悟。如今他们佳偶天成,早已将这首词抛道九霄云外。”何平江遥望天际,喃喃道:“令二姐一定才貌双全,绝世佳人。”曾玲抿嘴笑道:“前辈说的是。可惜二姐听不到你的赞誉。”何平江道:“哈哈哈,人生缘分难说。”

郭荣突然道:“前辈,晚辈知你功力高深,特有一事向你请教。”何平江惊愕问道:“何事?”郭荣道:“我吹奏起来你自然明白。”说完,将无忧笛凑到嘴边,鼓动内力,手指跳动,吹奏起“阳春白雪”。但闻其音或高或低,或快或慢,或尖锐或平缓,或入天际或激动心扉。突然,何乐为惊道:“爹,你看,竹叶似乎都在随着调子起舞!”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见身后竹叶微微摆动,或左或右,或下伸或回缩,有点还如蜻蜓点水般来回跳跃,恰似无数跳舞的精灵一般。

郭荣见状,惊讶的停了下来,道:“怎会如此?”原来他功力猛进不少,自然吹奏出来的笛音的劲力更大。他刚停下来,此时无风,竹叶全都静止下来,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精彩舞蹈。何平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公子将内力注入乐曲之中,让曲音带着内力行走于空气之中,此等无形优美之功夫,老夫倒是第一次见到。妙哉,妙哉!”何乐为听罢,惊道:“爹,原来如此。世间上居然有这样的功夫,那轻而易举就能杀人于无形。”何平江却道:“要杀人于无形,倒没那么容易。来,郭公子,教教老夫怎么使出这功夫。”郭荣尴尬道:“前辈,晚辈也不知道怎么使出来,在吹奏笛子自然就出来了。”何平江道:“那你再吹吹,老夫在旁看看,有没有什么窍门。”当下,郭荣再吹奏起来。

何平江在旁看了一阵,突然,伸手做停止的手势,郭荣立即停下来。何平江道:“你看看老夫学得如何。”说完,将隔世萧凑到嘴边,瘦削的小脸竟鼓起偌大的腮帮,鼓动内力,也吹奏起“阳春白雪”。郭荣等三人看着竹叶,只是偶尔随风摆动,无风的时候皆静静的垂掉在竹枝上,对萧声无动于衷。

吹奏一阵,何平江将萧撤下,道:“郭公子,你再吹吹,老夫再领会领会。”郭荣点点头,又将无忧笛凑到嘴边,吹奏起来,还是“阳春白雪”。果然,笛音响起,四周的竹叶又再次跟着乐曲而起舞,煞是好看。何乐为见天色已黑,撑起两只灯笼照亮了石几周围。

一阵,何平江又伸手让郭荣停下,听其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内力从丹田而起,鼓动真气自胸中吹出。”说完,又将碗口粗的隔世萧凑到嘴边吹奏起来。萧声之“阳春白雪”别有一番风味,但竹叶却不为之所动。一阵过后,何平江双手垂下,将隔世萧放在石几上,对郭荣道:“老夫换你的笛子试试。”郭荣递给他,接过来后,先默念几遍,然后才将笛子凑到嘴边,和郭荣一模一样的吹奏起来。然而,吹奏出来的曲子虽然都是一般的动听,可竹叶依旧静静的垂在竹枝上,似乎已经看得入神,忘记了起舞。

良久,何平江长叹一声,放下无忧笛,道:“没想到老夫一生嗜乐如命,到头来却连一个小子会的居然都学不会,可笑,可笑!”郭荣道:“前辈,别丧气,晚辈也是无意中学到的。慢慢来,你肯定可以的。”何平江问道:“你是如何学到的?”郭荣便将在天门山上偶然间学会的以笛音驱散雾气的经过讲述一遍。何平江听罢,道:“原来如此,老夫倒要好好领悟一阵。”曾玲在旁道:“前辈,你慢慢领悟吧,我和荣哥可要再合奏一曲。”何平江笑道:“如此甚好。”何乐为道:“好,你们奏曲,本公子随乐练功,如何?”曾玲笑道:“何公子学竹叶那样跳舞可好?”何乐为道:“本公子‘力拔山兮气盖世’,乃一刚猛男儿,哪里会跳那样柔软的舞蹈?”曾玲含笑低首,脑中思索着,突然纤纤玉指拂动,古筝乐再次响起。郭荣一听,原来是“山中思故人”之曲,于是稍加改动以笛吹奏而起。而何乐为却在旁踏着曲韵节奏拳打脚踢、上下翻腾起来。

突然,萧声大盛,把琴笛之音完全淹没,响彻汨罗江畔两岸。郭荣这才明白,隔世萧之大,原来吹奏出来的曲声更大。何平江曲调扭转,曲音渐细渐柔,如小船飘浮于江面随波荡漾,令人心神宁静。曾玲听罢,知道原来吹奏的是“泛沧浪”,明白曲目之后,立即挑动琴弦,踏调而和。郭荣几次欲踏调奏笛,却每次都没有踏准调子,原来他从来没有吹奏过如此清新的曲子,所以一时间无法跟上节奏。于是,干脆将笛收起,跃到何乐为身旁,施展出功夫与之比划起来。二人拳来掌去,每一招的来去皆跟上曲子之缓急,说是比武,其实用“表演”二字更为贴切。但又不是单纯的表演,其间皆使出了内力才能收发自如,只是不攻击对方罢了。

“泛沧浪”曲罢,何乐为已经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他跃到一旁,道:“爹,你来和郭公子比划比划。”武与乐乃何平江一生最喜好之物,当下喜道:“如此甚好。老夫生平还没在乐曲下练过武,今晚当尝鲜。”说完,将隔世萧放在石几上,跃到郭荣身前,道:“叫你公子显得见外,老夫就叫你小兄弟,你我乃往年之交。来,再比划比划。”说完,也不等郭荣答应与否,一掌拍向郭荣的胸口。郭荣以张拆招,二人快速的缠斗在一起。

曾玲见二人皆以快打快,霎时间没想到何曲最为贴切,却听何平江已在催促:“曾姑娘,快上曲!”曾玲心中默念一番,已有曲目,玉指翻飞,曲调快速响起,似滚珠落地、似箭雨阵阵,刚好配合上二人的招式节奏。何平江一听,喜道:“原来是‘林冲夜奔’,小姑娘熟识的曲目可真广。”说完,拳脚踏准节奏,二人继续缠斗下去。

“林冲夜奔”的曲调比较长,二人足足对拆两百余招才弹奏完毕。此时,郭荣早已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再看何平江,虽然看起来依旧气定神闲,但其实已微微喘息,大汗早已湿透衣衫。何乐为在旁鼓掌道:“爹,今天总算遇到武功可以和你匹敌的高手,可喜可贺!”何平江淡淡道:“小兄弟,像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深厚的武功修为,实属难得。但你的武功中尚有许多破绽,待老夫一一为你解开,如何?”郭荣甚是欢喜,当下道:“多谢前辈。”

何平江一掌慢慢拍向郭荣的胸口,郭荣见状,知道对方要试探自己的招式,当下按平时的应付,先避开,然后以掌平削过去。何平江突然停下来,道:“小兄弟,慢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2章 诉血恨 然后,但见他拉着郭荣的手作一掌劈向自己胸口之势,紧接着,但见他以左手从下往上挡开郭荣的手掌,几乎在同时右手为拳击中郭荣洞开的右侧腋下。郭荣见状,立即领悟,道:“前辈,原来有此妙招,师父怎么没有教过晚辈?”何平江道:“这只是很简单的见招拆招,令师怎么会不教你?”郭荣摇着头,道:“确实没教过。”何平江道:“那老夫今晚教你的可要用心记住。”郭荣点头答应。当下,何平江一边和郭荣拆招,一边教他应对之招,二人渐渐进入忘我境界。

曾玲见二人对拆得如此痴迷,不禁哑然一笑。想抚琴解闷,却又怕惊扰郭荣与何平江专心致志的拆解招式,于是只得静静的坐在石几旁,一边听着二人的功夫打斗声,一边听着涛涛江水声,不禁想起了洞庭湖畔的曾家庄。她心中最关心的,当然还是二姐曾俏。此时此刻,她会在做什么呢?和云正庭花前月下,还是忙着填写新词?

突然,何乐为过来拍拍曾玲的香肩,道:“曾姑娘,在想什么?看你想得入了神。”曾玲恼他不懂得男女有别,道:“何公子,本姑娘早就提醒过你,男女授受不亲。”何乐为尴尬笑道:“抱歉,本公子一心急,就把什么都抛道九霄云外去了。再说,拍你肩膀,拉你小手,也只是把你当做姐妹……兄弟,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曾玲道:“你敢有非分之想?别忘了荣哥和你爹就在旁边。”何乐为看着郭荣,问道:“曾姑娘,你和郭公子是怎么认识的?”曾玲道:“缘分到了自然就会认识。”何乐为道:“曾姑娘,今天在池塘边被郭公子打败赶跑的两个男子,听他们口中所言,似乎你是飞龙镖局未过门的媳妇,怎么会和郭公子私奔呢?”曾玲听罢,轻轻叹息一声,道:“其中原委,又有谁会明白?”何乐为道:“你不说,谁又会明白呢?”于是,曾玲简单的将飞龙镖局提亲并曾洪立即答应的事说了出来。

何乐为听罢,叹道:“虽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相传,可每个人都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都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这也是人之常理。你和郭公子正如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被人拆散,实在可惜。”曾玲看着他,道:“没想到何公子居然能如此通情达理,实在难得。”何乐为道:“我们都是同龄人,再说……理解你的心中所想也属正常。”曾玲问道:“何公子,看你家中房屋不少,为何只有你和令尊二人?其他人呢?”何乐为道:“你说的是我的娘?”曾玲微微点头,何乐为道:“听爹讲起,娘在刚生下我大概半年之后,遇到一个商人,爹也是好心留宿在家中。可没想到的是,竟然趁爹出江打鱼之际,娘和那商人私奔而去。从此,音讯了无,我和爹便一直相依为命至今。”听他娓娓道来,曾玲不禁也感同身受,道:“何公子,没想到你竟有如此遭遇。好在你有一个好父亲,一直陪你长大。可我的爹只醉心于功名利禄,心里完全没有女儿。自娘早逝之后,偌大的曾家庄更像一个牢笼。如今,跳出牢笼,才有了自己的天地。”

何乐为惊道:“原来你是曾家庄的小姐?”曾玲点点头,何乐为道:“难怪我爹开口就说你家世显赫,看来他老人早已看出你的来历。”曾玲这才明白过来,道:“何前辈火眼金睛,想来是瞒不过的。”何乐为道:“虽然本公子没去过曾家庄,但江湖传言,曾家庄富甲一方,想来生在曾家庄应该是人人羡慕之事。可听姑娘道来,却如此凄凉,真难以令人置信。”曾玲道:“旁人都是这样想的。就像在本姑娘眼里看何公子一样的。本姑娘觉得何公子生在如此幽静的楚竹林中、汨罗江畔,当是世间上最快乐的生活,可谁人又知何公子心中之痛?”何乐为听罢,笑道:“曾姑娘所言甚是。”

话分两头,再说龙太保听其儿子被一个“无名小卒”拐走了媳妇,心中疑惑,正在沉思之际,却听黄中在场中得意道:“郭荣这小子不错,不枉老夫打通他的督脉。哈哈哈!”众人愕然的看着黄中,卓成非似乎若有所悟,突然惊讶问道:“阁下就是暗语传音之人?”黄中看着他,道:“没错,十字坡下树林里,就是老夫用暗语传音教郭荣用内力逼出肩骨上的飞刀。阁下‘无敌神枪’也算得上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英雄,那你说说,老夫的功夫如何?”卓成非点头道:“难怪,难怪!阁下武功深不可测,想来也只有阁下才有这个本事在短短时间内教会郭荣以内力逼出飞刀,同时还内力猛增。”

黄中却不理他,转头对曾洪道:“曾洪,你爹杀我妻儿,灭我满门,还将老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窖三十几年,老夫才杀四你两个儿子,这笔账可还没算完。”听他说的咬牙切齿,虽然短短几句话,但可知其心中一直承受着非常人之痛苦,如今见到仇人,定要把痛苦发泄完毕。曾洪惊讶道:“大少、二少果然是你杀的,好狠心啊!”黄中道:“哈哈哈,你说老夫狠心?可惜让曾宗那恶人早死,否则,定要他尝尽家破人亡的滋味。哈哈哈!”曾洪道:“如果家父尚在人世,哪轮到你出来作恶?”黄中道:“无论曾宗那老贼在与不在,老夫定要血洗曾家庄,让你们尝尝三十几年前黄家所承受的血恨。”

文四阳站出来道:“黄前辈,无论你和曾家庄有何仇恨,文某身负守护曾家庄的责任,皆不得让你在此胡作非为。”黄中挺胸而立,环顾四周,蔑视的笑一笑,道:“就凭你?如果曾洪认为你可以打败老夫,就不会安排你们每晚都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藏起来。我说的对还是不对?”燕芳听到此话,心中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前两次夜探天寿阁和金叉阁,所见皆空空如也,居然是曾洪为了躲避黄中而设的局。看来,曾洪心里早就清楚敌人是谁。

文四阳道:“前辈,不如请先卸去面上的妆容,让大家看看阁下究竟是何等容貌。这样,岳父也才能分辨是不是真的就是故人。”黄中环顾四周,道:“拿两碗你们喝的酒过来。”文四阳听罢,虽然不明白他拿酒来究竟要做什么,但还是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酒。黄中见状,喝止道:“不用你拿,叫两个丫鬟拿过来即可。”文四阳淡淡一笑,立即挥手,站在一旁的丫鬟立即从亭子里的桌子上端过两碗酒送到黄中身前。黄中接过酒,凑到嘴边闻一闻,道:“曾洪,你这小子倒还不错,今晚的酒可都是上等货。”云正庭在旁道:“前辈,今晚待客的酒都是云某从三十年的酒窖中拿出来的。”黄中看着他,见其仪表不凡,问道:“你是云正庭?”云正庭吃惊道:“前辈竟然认得在下?”

黄中却不理他,见他先将一碗酒倒在脸上,接着手轻轻一挥,空碗飘向文四阳。同时,黄中大手在脸上抹过,大花脸的妆容顿时被抹去大半。文四阳见碗飘到近处,伸手去抓。哪里料到碗突然掉了下去,落在脚下的石头地面,“当”一声碎成数片。文四阳淡淡一笑,道:“前辈好功夫!”黄中不理,再将另一碗酒倒在脸上,还伸舌头舔了舔流到嘴角的残酒,口中叫道:“好酒!”再一把抹下去,脸上的妆粉基本被洗去,面貌显现出来。但见其年纪大概七八十岁,额头上有皱纹深沟,脸色憔悴,哪里还有什么天下第一美男子之颜?潘蓉蓉见状,轻轻“啊”一声,几欲晕倒。凌铁塔立即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心中却一团疑惑待解。

龙太保道:“既然好酒,那再来几碗,如何?”说完,右手在桌子上轻轻扫过,放在桌面上的三碗酒竟然依次飘向黄中,在空中碗未晃动,酒未洒,众人皆惊呼“好功夫”。黄中见三碗酒如飞般来到身前,当下不慌不忙右手从碗底划过,三碗酒竟如同会转弯似的,整整齐齐的掉头飘向龙太保。黄中得意道:“阁下武功也不错,远道而来,敬你三碗!”说话间,三碗酒已齐齐飘到身前。龙太保见状,右手臂削向碗底,三碗酒竟然整齐的平落放在手臂之上,一滴酒都没有溅出来。众人正欲喝彩,却听“嚓”一声,三只碗同时碎裂,酒洒落一地,龙太保尴尬的站在当场。

黄中道:“哈哈哈,敬酒你不喝,这是要喝罚酒。哈哈哈!”说完,将手中的空碗扔了过去。说是“扔”,其实碗在空中也是平平的“飘”过来。龙太保见状,不知接还是不接。突然见碗已飘到眼前,盛怒之下一掌劈下去。谁知碗却突然一个回旋,眼看就要中掌之际却往回飘去,这样龙太保不禁劈了个空,更是尴尬。黄中笑哈哈接住回旋而来的空碗,道:“飞龙镖局虽然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可在老夫眼里,狗屁都不是。”平生从来没有谁敢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当下怒道:“哼,区区把戏,何足道哉?”说完,顺手推动桌面上尚余下的四碗酒,皆一字型“飘”向黄中。黄中见状,手一扬,空碗飞出,五只碗在空中相碰,只听“砰砰砰砰”四声,四只装满酒之碗皆被空碗撞碎掉在地上,而空中居然安然无恙,又回旋飞回黄中的手里。

如此一来,二人武功之高下已经分明。其实,刚才掌力的硬拼之战已经看出,黄中以一敌八才落下风,而首当其冲的就是龙太保,显然龙太保根本就不是其对手。但龙太保毕竟称霸一方多年,未尝遇到可以与自己匹敌的对手。特别是此次远来洞庭湖,早就打听清楚洞庭湖畔就一个“金叉大侠”堪称匹敌。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众高手挑战,接着又落败在一个大花脸之手,心中自然不舒服。因此,想再次较量以决高低,没想到的是,这样只让自己更丢脸罢了。

黄中道:“不用较量,这里每一个人单打独斗,都不是老夫的对手。但老夫今天不是要与你们所有人为敌,只是寻曾洪报仇而已。不相关之人,作壁上观便罢,老夫可不想伤及无辜。”他这几句话虽然说得随意,但其中霸气已经显露。同时,在他心里也清楚,龙太保的武功应该是除自己之外最高的,如果能把这个人排除在外,自己只对付金叉大侠文四阳,那自然绰绰有余,报仇就不难。因此,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也是希望龙太保知难而退。

却听龙太保道:“天下公道从来不是偏向于武力,特别是邪魔外道之武力。”黄中怒道:“谁是邪魔外道?我看阁下便是。纵子横行霸道,抢人妻女,难道不是邪魔外道?”龙太保冷笑道:“你说龙某乃邪魔外道?天下谁人不知,飞龙镖局乃鼎鼎有名的名门正派,乃武林之擎天柱,岂容得阁下随意污蔑?”黄中哈哈大笑起来,道:“你问问在座的,谁人不知曾玲喜欢的人是谁?可你却自认为名门大派,所以强行抢亲。人家和心上人一起闯荡江湖,你那一个不肖子一个没出息的弟子居然还想追上去抢回来。结果被打得灰头土脸的回来,哈哈哈,丢的可不是老夫的脸。”他一边说,一边指着龙太保身旁的龙显名和郑元宗,二人早已羞愧的低下头。龙太保转头看看龙显名和郑元宗,又看看曾洪,心中一片疑惑,同时又强忍着怒火。他确实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大弟子和儿子前来提亲,而且听说曾洪已经满口答应,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赶来认这个未见面的亲家。哪里知道中间还有那么多意料未及之事?

曾洪见状,道:“黄中,别自以为武功高强,就来插手曾家庄之事。玲儿是曾某许配给龙少爷的,郭荣将爱女拐走还打伤龙少爷和郑镖师,你却在此强词夺理,别蒙住了天下人的眼睛。”黄中道:“好,老夫懒得和你说别的事,你就说说,咱们曾黄两家几十年的恩怨,究竟要怎么算才算得清?”曾洪道:“你说,曾黄两家本是什么样的交情?”黄中遥想当初,不禁缓缓道:“曾黄两家本世代交好,算得上异性兄弟间的情义。”曾洪继续问道:“那为何会兄弟相争?”黄中道:“乃因宝藏。”曾洪冷笑道:“其实,究竟因为什么,曾某却并不十分清楚,毕竟那时候曾某尚年轻。那么,你说是宝藏哪便是宝藏。阁下可知是什么宝藏?”黄中咬牙道:“谁人不知,就是那九世宝玉所隐藏的宝藏。”此言一出,全场众人“啊”齐声惊呼。

曾洪道:“九世宝玉的宝藏,难道是你黄家的宝藏吗?”黄中道:“乃天下人的宝藏。可黄家世代守护宝藏,不容许任何人窥觑。”曾洪道:“哈哈哈,天下人的?那可是天下人让你黄家守护的?”黄中环顾四周,但见大家都翘首以盼等着聆听宝藏的事,于是,反而转移话题道:“先不说宝藏之事,就说曾黄两家的恩怨。”曾洪道:“那好,就说恩怨。曾黄两家究竟有什么恩怨?”黄中叹道:“还是因宝藏而起的恩怨。”曾洪道:“没错。阁下和先父是什么关系?”黄中道:“老夫称曾宗一声‘大哥’,可就是这位大哥,让老夫家破人亡。大家说说,这仇报是不报?”曾洪却道:“没错。可令尊誓死不说宝藏之所在,先父才动手的,是不是?”众人听到“宝藏之所在”不禁惊呼。黄中道:“九世宝玉乃我们五家人共同死守的秘密,如何告知?”曾洪道:“没错,哪五家?”黄中道:“黄曾文向凌,便是这五家。”

这时,凌铁塔突然站起来,指着黄中,惊讶道:“原来……原来你就是黄家的后人。”黄中看着他,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缓缓道:“没错,老夫湄江黄中。阁下是凌家的后人?”凌铁塔道:“没错,在下广州凌铁塔。”其身旁的潘蓉蓉突然“哇”一声哭起来,奔向黄中,凌铁塔想拉住却也没能拉下来。潘蓉蓉一边奔跑一边喊道:“师叔,果然是你,原来你尚在人世。”奔到近处,含泪看着黄中。黄中愕然的看着眼前这个老太婆,道:“你……你是何人?听你的声音似乎是在老夫耳畔萦绕三十几年一直思念的人,可见你容貌,怎么老夫却并不认识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驱魂油 突然,潘蓉蓉伸手在耳畔一扯,竟然撕下一张人皮面具。再看其容貌,虽然脸上也有皱纹,但却难掩其清新脱俗的面容,加上白皙的皮肤,年轻时绝对是个绝世美人。

黄中看着她大眼睛里热泪盈眶,不禁也老泪纵横,道:“蓉儿,原来你在这里。哈哈哈!”潘蓉蓉突然扑入黄中的怀中,道:“师叔,师叔……”黄中强忍热泪,却依旧夺眶而出,轻轻抚摸她的后背,道:“蓉儿,见到你就好,见到你就好。郭伦在哪里?你怎么认识广州凌家的?”潘蓉蓉招手让凌铁塔过来,道:“老头,叫一声‘师叔’。”凌铁塔跟着叫了一声“师叔”。黄中双手捧着潘蓉蓉的脸庞,仔细的看了看,道:“蓉儿,你还是那么漂亮。”潘蓉蓉竟然害羞起来,道:“师叔,你就会开玩笑。”黄中道:“师叔今天不和你开玩笑。你等一下看看师叔怎么替你爹娘、你哥哥、你婶婶、你堂弟堂妹们报仇。”潘蓉蓉问道:“他们……他们难道都是被曾洪的爹杀的吗?”黄中道:“曾宗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但曾宗是主谋,一切都是他安排的。”潘蓉蓉和黄中一起望向曾洪。曾洪却道:“没想到当年赫赫有名的五大家,今日竟已到来四家,却唯独向家没落,没人能挑起大梁。可叹,可叹!”

正在这时,却听一个声音道:“谁说的?”却见当先一人从红鱼阁大门走了进来,但见其中等瘦削身材,却一脸横肉,面无表情,目光中始终透露着杀气。跟在其身后一共有六人,紧跟其后之人大家都认识,竟然是向中天。荣德福见状,率先站起来,惊问:“武夷山众弟子,尔等如何逃出岳州大牢?”向中天道:“荣捕头,区区岳州大牢,如何拦得住家父?”原来跟着的六个武夷山弟子,正是那晚在耀祖广场上被荣德福抓起来关进大牢的那六个人。向中天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大家都知道他并不使用兵器,显然这长剑是替前面那人拿的。荣德福惊问:“家父?难道阁下是向林峰?”他望着领头之头。却见他微微点头,道:“没错,正是向某。阁下就是名震天下的八大名捕之首俊捕头荣德福?”荣德福微微点头,道:“幸会,幸会!”向林峰道:“等一下向某再拜会你。”说完,七人站在一旁。

黄中看着向林峰,道:“黄中,曾洪,向林峰,文四阳,凌铁塔,哈哈哈,果然五大家的后人都已到齐。”曾洪道:“好。向大侠似乎出自武夷山,怎么也算向家一脉?”他转头问向林峰。向林峰道:“向某乃从洞庭湖畔向家分出去的一支,虽然不在洞庭湖畔,却仍是向家的后人。而且,向家流传下来的秘密只有向某才知道。”大家听罢,皆惊讶得“哦”一声。黄中道:“如此说来,今晚既是群英会,又是咱们五大家的恩怨会,哈哈哈!”曾洪道:“四阳,你说说,今晚该怎么办?”文四阳道:“爹,依四阳看来,今晚可以将这黄凌向三家都关进困兽阁。”此言一出,黄中、凌铁塔、向林峰等人皆哑然失笑。向林峰道:“阁下就是伤我武夷山弟子的文四阳,人称‘金叉大侠’?”文四阳道:“没错。江湖传闻武夷山高手如云,今晚能遇到武夷山三大顶尖高手排第二的向大侠,定要请教请教。”向林峰愕然问道:“江湖上传向某排第二?”文四阳道:“素闻武夷山有三大高手,掌门唐伦及其女唐素分居一三,阁下自然居其中。”

向林峰听罢,怒不可歇,但脸色立即转为平和,淡淡道:“江湖传闻向某一向都不在意,更不在意世俗的排名。文大侠刚才出言要将我们三家关起来,不知此言的真假?”文四阳朗声道:“洞庭湖畔所有人都知道,文某说话向来是一说一,绝无半句虚言。”向中天道:“文大侠,既然如此,那便请到场中和家父一较高下吧。”文四阳听罢,毅然跃出,落在场中,对黄中道:“前辈请先到一旁观战,等文某打败了向家再向黄家挑战。”黄中一听,不禁大笑起来,道:“哈哈哈,好,老夫在一旁等着。”说完,见有一个护卫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墙边,他自去坐下观战。

文四阳道:“向大侠,请。”向林峰微微一笑,高高跃起,在空中一腿直踢向文四阳的面门。文四阳后退三步避开,一掌劈向他落脚的地方。向林峰心中也清楚对方非浪得虚名之辈,当下小心应付起来。向林峰先以腿功为主,招招踢向对方的中下盘。文四阳则以掌锋为主,避开对方猛烈攻击的同时,掌掌劈向对方的上盘,如此下来,顿时成了平局。

二人的平局一直僵持至三十余招。过后,突然文四阳掌锋变得猛烈,向林峰感觉内力运行似乎有些不济,几次催动内力快攻却偏偏慢了半拍。若不是靠着自己丰富的对敌经验,恐怕早已中了文四阳几掌。哪怕是如此,早已惊出一身冷汗。渐渐的,文四阳似乎已经察觉对方武功似乎后劲不足,立即催动内力猛攻三招。果然,向林峰不得已之下步步后退避开。文四阳如何会给对方喘息机会,跃起在空中双掌向下拍向对方的面门。向林峰大惊,慌乱中举掌相迎,只听“砰”一声,向林峰被震退五步才勉强站稳。文四阳没想到对方号称武夷山三大高手之一,武功居然如此不济,当下愕然站在当场,道:“向大侠为何让着文某?”向林峰对自己功力不济不明就里,还没回答,却听黄中在旁道:“阁下既然拜入武夷山,那就不算向家后人。滚开!让老夫领教文家后人的武功。”说完,跃入场中,不由分说已一掌劈向文四阳。文四阳先避开,然后再一招一招的攻过去。二人皆以招式掌锋为主,如此一来倒更相配,但招式精妙,看得在场人不住点头赞扬。向林峰见状,自然站立在旁静观其变。

五十余招过后,黄中不禁焦急起来。若论招式,他并没有过人之处,只是内力强劲而已。眼见“金叉大侠”竟然和自己以拳脚功夫打成平手,顿时恼羞成怒,愤然停手站在当场。文四阳见状,稍微犹豫,可还是双掌奋力拍向他的胸口。待对方掌距胸口只有半尺距离时,黄中快速举掌迎上去,他要的就是和方硬碰硬比掌力。文四阳见状,突然明白对方的意图,但要缩回掌力已来不及,只得使足十成功力迎上去。只听“砰”一声,二人四掌相碰,但见黄中“噔噔噔”后退三步,而文四阳则愕然的站在原地,还没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中震惊之余,不明白自己的功力怎么比刚才差了一大截,连文四阳都比不过,可刚才自己还以一敌八。正在惊愕之际,曾洪大声道:“四阳,杀了他!”文四阳脑中一片空白,跨前两步,双掌轰然拍过去。黄中兀自不服气,奋力迎上双掌,又是“砰”一声,黄中被震退五步,摇晃两下才勉强站稳,而文四阳依旧稳稳的站在那里。文四阳愕然道:“前辈,你的内力怎么变弱了许多?”黄中心中气急,突然“哇”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他看着地上的黑血,突然想起了什么,惊道:“黑血!黑血!和当年一模一样!”曾洪哈哈大笑起来,得意道:“没错,和当年一模一样!哈哈哈!就是和当年一模一样!”黄中突然明白什么,但却还没有完全明白,望着黑暗的天空,似乎在拼命的回想当年的情景,喃喃道:“和当年一模一样!居然和当年一模一样!”

潘蓉蓉立即过来扶着黄中,惊问:“师叔,发生了什么事?”文四阳还没明白过来,但似乎已经略有所悟,惊愕的看着曾洪。曾洪缓缓步出亭子,道:“知道为什么曾家后人的武功皆平平而已吗?”众人不明就里,怔怔的看着他。只听曾洪继续道:“因为我们五大家的后人练武,为了让内力增进得更快,所以都会服用一种药物。黄中,你可知道这种药物叫什么名字?”黄中喃喃道:“回魂草。”曾洪哈哈笑道:“没错,就是回魂草。向林峰,你可一直在服用回魂草?”他看着向林峰,向林峰道:“没错,此乃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有何不妥?”曾洪得意道:“那你试试自己的功力,如今如何了?”向林峰举掌至胸前,暗提丹田中的真气,却觉得真气受阻,似乎少了许多,顿时明白为何刚才会如此快速就落败在文四阳手里,愕然的看着曾洪,心中却暗暗震惊。

曾洪道:“三十几年前,曾文向三家能联手打败黄家,就是凭着先父的英明才能得逞,哈哈哈。”黄中喃喃问道:“曾宗的英明?”“没错!”曾洪继续道:“家父寻找天下下毒圣手,并让其尝试回魂草,终于试出有一种毒物能让长期服用回魂草之人中毒,而未服用回魂草之人却安然无恙,这种毒物叫做‘驱魂油’。中了驱魂油之人,内力渐渐消失,武功也慢慢退化,但因为没有其他异样,所以很难让人发觉。黄中,如今你可明白了?”黄中听罢,仰天大笑,声音惨烈,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可惜老夫又中了曾家的毒计。曾洪,曾家弟子一生皆功于心计,果然不假。为了你们自己不中自己的毒物,所以你们宁愿不练盖世武功,也不服用那会中驱魂油毒的回魂草。令老夫佩服,佩服!”曾洪道:“没错。当老夫见你到场的时候,便立即命人添油到灯里。驱魂油随着灯芯的燃烧,慢慢将毒物释放进空气中。你中毒,向林峰也中毒,我想广州凌铁塔也应中毒,哈哈哈,便是这个道理。”

凌铁塔一听,试提内力,却发现内力无损,不禁得意道:“曾洪老贼,老夫内力无损,哈哈哈!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回魂草不适应岭南炎热的气候,在广州无法种植,所以凌家后人从来不服用这种草来提升功力。当然,这样一来,武功可就差了许多。”曾洪笑道:“武功差劲,即使无损又何妨?你们要知道,在我们五大家之中,只有曾家庄大姑爷是真正没有靠回魂草而练成绝世武功之人。”他说的,自然就是文四阳。文四阳这才明白过来,不禁又震惊又懊悔,但听他朗声道:“爹,竟然有什么驱魂油,可四阳从来没有听你说过。”曾洪道:“爹不告诉你肯定是有原因。想当年曾文向三大家联手灭了黄家满门,自此之后三大家皆将回魂草之事闭口不谈,就是要让后人不知道祖上有这种药物。你说,老夫告诉你干嘛呢?”说着,看着向林峰,道:“向林峰,阁下的令尊可是向稀?”向林峰点头算是承认。

曾洪道:“想当年向稀因家族内部纷争而离开向家,在外自立门户,所以不知道驱魂油之事。这也是阁下为何会中毒的原因。”如此一一道来,大家总算明白个中缘由。曾洪道:“四阳,将黄向凌三家之人全部杀掉,一个也不得留。”说完,以凌厉的眼光看着文四阳。文四阳犹豫道:“爹,如此有违江湖道义,四阳不做有违江湖道义之事。”众人听罢,不住对他点头称赞。荣德福道:“曾老爷,虽然此时身在曾家庄之上,可也算是岳州境内。本官乃岳州捕头,可不许任何人在岳州境内胡乱杀人。”曾洪道:“荣捕头,你也敢和老夫作对?”荣德福道:“并非作对,而是维护岳州一方安宁。”曾洪道:“那你先过了老夫大姑爷这一关再说。”荣德福看着文四阳,却听他道:“爹,四阳并不是你的杀人工具,四阳只是守护曾家庄的安宁。如今这几个人既然伤不了你,也无损曾家庄,就让他们就此离去罢了。”

曾洪听罢,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道:“四阳,曾家庄养你千日,难道在这关键时候你都不愿意效力吗?”文四阳道:“并非四阳故意违背爹的命令,只是下毒本是江湖上人人唾弃之事,如果再趁他们中毒之际杀之,那更有违背天地良心。请恕四阳不做有违天地良心之事。”曾洪道:“好,很好。你要做一个对得起天地良心的英雄,老夫也不为难你。魏将军,你可知道怎么做?”他转头看着魏小鹏,“将军”的名号乃曾家兵统帅之称。魏小鹏没想到曾洪竟然想到了自己,立即应声道:“曾老爷,魏某知道该怎么办。”于是魏小鹏站出来,朗声道:“所有曾家兵听令,将黄中、向林峰、凌铁塔等人悉数擒获,打入困兽阁大牢。”他话音刚落,“噔噔噔”脚步声响起,“哗哗哗”兵器出鞘声接着响起一阵,已有近百人围在红鱼阁围墙内外随时准备进攻。

荣德福见状,怒道:“魏大侠,你试试曾家兵的刀快还是本官的锄奸剑更快?”说完,但见他身形一晃,已经欺身到魏小鹏身旁。魏小鹏见状,大惊,拿起鬼头刀就要砍过去,却见卓成非右手一伸,已经抓住鬼头刀的刀背,道:“魏大侠,看你的刀快还是卓某的手快!”魏小鹏愕然,知道眼前二人皆武功盖世,自己远不是对手,当即勉强笑道:“两位武功盖世,魏某哪是对手。魏某只是想试试两位的武功而已,并无它意。”说完,卓成非松手,魏小鹏将鬼头刀放在一旁,接着朗声道:“请所有曾家兵退下,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不得擅动。”说完,笑嘻嘻的看着荣德福和卓成非。荣德福道:“魏大侠果然识时务,令本官佩服。”说完,他和卓成非各自归座。

黄中见状,道:“曾洪老贼,看来今天你奈何不了老夫。可老夫也奈何不了你。也罢,来日方才,先留下你的狗命,迟早要来索取,祭拜在天之灵。”说完,对潘蓉蓉道:“蓉儿,跟师叔走,我们到外面说话。”潘蓉蓉和凌铁塔跟随黄中向红鱼阁外面走去。王氏兄弟二人,林泽信夫妇见状,也跟着出去。魏小鹏见状,立即吩咐起来:“所有曾家兵传我命令,不得阻拦从这里走出去的任何人。”顿时,曾家兵将他的话一个个传了开去。黄中等七人自然顺利走出曾家庄而去。

向林峰正想带着六个武夷山弟子离开,却被荣德福拦住去路。荣德福指着其身后向中天等六人,问道:“向大侠,请问这六个人是怎么出岳州大牢的?”向中天冷冷道:“乃我爹杀了守卫的捕快放我们出来,然后七人杀出岳州大牢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4章 算计长 荣德福道:“既然如此,杀人偿命乃天公地道。你们七个人都不能走。”向林峰自知内力渐失,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便道:“虽然向某武功全失,但我儿及其他几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这时,乔流方和曹巍突然跃到荣德福身旁,道:“那阁下觉得我们三大捕头能不能抓住你们七个人?”向林峰惊讶的看着三人,见都是一般的捕头服装,听向中天道:“爹,左边乃俏捕头乔流方,右边乃骚捕头曹巍。”向林峰听罢,哈哈大笑起来,道:“没想到虎落平阳被犬欺,罢了,罢了,今日向某认栽。”荣德福见状,道:“那好,七位武夷山弟子随我等三人回岳州府衙认罪吧。”说完,对曾洪道:“曾老爷,请见谅本官在府上抓杀人犯。我等三人先行告辞。”曹巍望向曾珑,二人四目相对,柔情无限。随即,对曾洪道:“未来岳父大人,未来小婿先告辞,明日再到府上商量三日后大婚之事。”曾洪道:“不远送。”于是,荣德福在前,带着武夷山七人在中,乔流方和曹巍压阵,十人鱼贯出了红鱼阁而去。

没想到盛大的“群英会”就此落幕,卓成非和谢如英起身就此回春晖阁。本来谢如英想叫上燕芳一起回去,但见她低着头,心中转念一想,便和卓成非径直离开。魏小鹏立即送了他们出去。曾洪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魏小鹏,怒道:“曾家兵由你带领,能令老夫放心吗?”魏小鹏尴尬道:“老爷,刚才形势所逼,非魏某不想抓住那几个人。你也看到了,应该能明白当时魏某的处境。”龙太保也在旁道:“曾老爷,我们另择地方商谈要事,此等小事过去了就算了。”曾洪道:“好,那有请龙掌门随老夫到天寿阁吧。”然后,转头看着文四阳,欲言又止。文四阳道:“爹,孩儿并非故意违背你老人家的意思。只是孩儿身在江湖,身不由己,还望爹见谅。”曾洪淡淡道:“老夫理解你的处境。四阳,随我们到天寿阁吧。”然后,又转头对云正庭道:“正庭,和龙掌门可能要商量三日后的婚事,你也随行而来吧。”云正庭自然答应,转头叫曾俏自行回无情阁而去。于是,曾洪携手龙太保,其他人等跟在身后出了红鱼阁。

曹一峰见状,跟着文四阳来到红鱼阁大门处。文四阳见状,道:“一峰,既然你拜了文某为师,那么就留下来别回武陵了。等为师忙完,自然传授你功夫。”曹一峰大喜,道:“徒儿遵命。”文四阳对他笑一笑,道:“既然你和陆姑娘投缘,那就跟着陆姑娘暂时住在流水阁吧。”曹一峰回首看着陆雯雯,见她正望着自己这里,不禁对她远远的笑一笑,点头答应文四阳的话。等文四阳走远后,曹一峰来到陆雯雯身旁,道:“陆姐姐,我们也回流水阁去吧。”陆雯雯含笑点头,收拾好琴具默默离去。曾国见状,也跟着离开。最后魏小鹏和魏小娟在安排好护卫收拾残局后也离开。

众人纷纷离去,这时,只剩下曾嘉和燕芳二人。燕芳叹出一口气,道:“三少爷,看来本姑娘也要回去了。”曾嘉道:“燕姑娘,今晚惊心动魄,本少爷害怕得紧,你能否留下来多陪一阵?”燕芳转念一想,却不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害怕什么?害怕驱魂油?”曾嘉支吾着,却说不出个所以然。燕芳见丫鬟和护卫撤去四周的灯笼,红鱼阁渐渐暗下来,只有亭子里剩下的几个灯笼依旧亮着。她心中清楚,在取下来的那些灯笼里,就有驱魂油的灯。她万万没有想到曾洪心机如此之深,几个灯笼就打败了当世的绝顶高手,看来自己一直低估了此行的难度。

曾嘉道:“燕姑娘,其实,本少爷就是想你留下来陪我说说话。”燕芳道:“好,那说什么?”曾嘉看着燕芳,在灯光的映射下明**人,朦胧中说道:“要不就这样看着你,我也开心。”说完,静静的盯着她,看她的眉毛如月,明眸如珠,虽然不算绝世美人,却也别有一番风味,不禁道:“我就喜欢这样看着你。”燕芳嫣然一笑,道:“那我问你,以前知道黄中的事吗?”曾嘉摇头道:“不知道。三十几年前的事,那时候我大姐都还没出世,更何况本少爷?”燕芳道:“没想到三十几年前发生了这么惨烈的事,你爹也真够狠的。”曾嘉道:“是我爷爷。”燕芳道:“对,就是你爷爷。那你说,九世宝玉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呢?”曾嘉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好想突然记得爷爷对我爹说了什么。”燕芳震惊的看着曾嘉,却装作不屑的表情道:“你以为你说的我会相信吗?你只不过胡乱编造来糊弄本姑娘而已。你那时候那么小,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可能真的还记得呢?”曾嘉见状,道:“你怎么不相信我?本少爷骗人无数,但什么时候骗过你?”燕芳道:“即使骗过我,本姑娘也不一定知道。再说,即使你说了,我们也不一定能猜透其中的秘密。”

曾嘉沉吟道:“当时,我爷爷说,曾家庄一直流传着两个字,是什么‘九十’两个字。还说,每家都会流传两个字。你说,爷爷说的每家都会流传两个字,是不是就是他们今天说的五大家啊?”燕芳仔细思索着“九十”二字,却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道:“本姑娘怎么可能知道?你是你爹的心头肉都不知道,还会有谁知道?”曾嘉道:“那是不是当我爹百年的时候,就会把这两个字传给我,然后再一代代传下去?”燕芳道:“那你去问你爹,他说不定会告诉你。”曾嘉道:“那还是算了。没想到爹暗藏那么多心机,哪天他怀疑我在打探宝藏的秘密,岂不是也把我给杀了?”燕芳笑道:“怎么会呢?把你杀了,那传给谁?”曾嘉道:“即使大哥二哥死了,看还有四弟五弟。再说,四弟聪明过人,又会唱曲还会演戏,可我什么都不会,我看爹传给四弟更有可能。”燕芳道:“谁敢杀你?有我保护你,放心吧!”

曾嘉听罢,怔怔的看着燕芳,心中暖流阵阵,道:“燕姑娘,你愿意一辈子保护我吗?”燕芳“噗嗤”一声笑起来,道:“如果你爹叫你大姐夫来杀你,你说我能保护你吗?我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再说,你爹也不会杀你的。你想想,你爹最喜欢的太太是你亲娘。你亲娘只生了你和你大姐,所以你爹最信得过的人就是你和你大姐,其次才是你大姐夫。可见,你爹不传给你还会传给谁?”曾嘉想想,觉得有道理,点头道:“不想这些烦心事。到时候自然什么都知晓了。”

黄中等人来到荒野处,潘蓉蓉立即叫大家先停下歇息。然后,她叫凌铁塔为黄中把脉。这时,潘蓉蓉对王氏兄弟和林泽信夫妇道:“四位,我们还是就此各奔东西吧。大家都看到了,宝藏也不知道在哪里。即使在曾家庄,曾洪老奸巨猾、诡计多端,你们是万万抢不到的。”林泽信道:“婆婆,哎,看你模样也不像婆婆,那我们该如何称呼?”潘蓉蓉笑道:“还是叫婆婆吧,你们不叫婆婆,老婆子还不习惯呢。”林泽信道:“听曾洪言下之意,就黄老英雄知道宝藏之所在。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这宝藏嘛,可否请黄老英雄说出来,大家一起挖出来分了?”他话音刚落,王光宗、王耀宗和文倩倩不禁立即附和着。黄中在旁怒道:“就凭你们几个就想夺宝?最好快快离开,否则老夫不高兴起来,把你们送去地下陪宝藏。”林泽信道:“黄老英雄,看你都身中剧毒,还是老实交代的好,不然,我们不客气起来,可……”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潘蓉蓉道:“就凭你们四个,能不能胜了婆婆和老头子都未必,更何况我师叔虽然中毒,可毕竟神威尚存,料理你们四人还是绰绰有余。”他们一想,刚才黄中和文四阳的比拼中,虽然中毒,但就凭和文四阳过的那几十招,他们四人都远远不是对手。听罢,不禁犹豫起来。

凌铁塔把脉一阵,惊讶道:“咦,师叔的脉象怎么不像中毒后的迹象呢?”黄中沉吟一阵,喃喃道:“老夫提提内力试试。”说完,暗提功力,“呼”一掌拍在身旁的石头之上,只听“轰”一声,巨大的石头轰然裂开。林泽信四人见状,惊得合不拢嘴。文倩倩道:“看来黄老英雄所中之毒并无大碍,那么也不需要我们同行保护了。三位老英雄,咱们就此别过。”说完,四人抱拳辞行,匆匆择路消失在黑暗中。黄中见四人走远,突然“哇”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潘蓉蓉见状大惊,凌铁塔立即伸手搭在胸口,暗送内力以暂时镇住心脉。潘蓉蓉道:“师叔,我以为你的毒真的解了!没想到……”黄中拭去嘴角的血迹,道:“曾洪老奸巨猾,下的毒怎能轻易说解就解。刚才那一掌是师叔用尽最后的功力拍出来的,就是想吓他们走。”说完,不禁喘息起来。凌铁塔道:“师叔,我们得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那四个人过后肯定会想到你只是吓唬他们,那么他们就会折返回来找我们,逼你说出宝藏之所在。”黄中听罢,茫然道:“茫茫江湖,去哪里才好呢?”凌铁塔道:“我们先离开此地再说。”于是,凌铁塔转身将黄中背负在背上,和潘蓉蓉一起循山路快速行走。

潘蓉蓉道:“师叔,我看先找个地方歇息一天。此时就快天明,待到晚上再闯入曾家庄偷出驱魂油之解药。”黄中和凌铁塔也觉得有理,潘蓉蓉道:“我看义庄是个不错的去处。”凌铁塔听说“义庄”,喜道:“我看也只有那个地方最为合适。”于是,凌铁塔背着黄中和潘蓉蓉奔向义庄而去。

再说龙太保等人来到天寿阁,曾洪安排分宾主落座。龙太保问起曾玲怎么会和郭荣私奔,郑元宗把知道的经过都说了出来。曾洪等他讲完,怒道:“可惜曾家庄上就只有四阳一人武功高强,而那时又需要随时防备黄中那老贼,所以……”龙太保道:“曾老爷,既然已经过去之事,多说无益。依龙某看来,天明之后,龙某单人匹马南下追回令爱。不知可否?”曾洪自然喜出望外,道:“如此最好不过。有龙掌门出马,天下还有谁能阻拦追回玲儿。”龙显名道:“爹,孩儿也要和你一起去。”郑元宗道:“师父,我和师弟一起随你去,好为你带路。”龙太保想了想,当即答应下来。

云正庭在旁道:“爹,那么大婚的日子就此定下来,小婿天亮之后就去准备一切事物。”曾洪点头答应,道:“正庭,曾家庄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热闹了,你可得好好准备一番。倩儿,你就在旁协助你的夫君吧。”曾俏自然欢喜答应,毕竟这也是她和云正庭第一次主持大局,看到自己的新郎官能得到曾家庄的重用,心里也说不出的高兴。

曾洪道:“正庭,双喜阁一切可已经安排好?”云正庭道:“已经安排妥当,龙掌门和龙少爷、郑镖师这就可以先行入住。”龙太保一听“双喜阁”,不禁问其由来。云正庭道:“一喜乃三妹和龙少爷之大喜,二喜乃四妹和曹捕头之大喜,故名‘双喜阁’。因为龙少爷和曹捕头皆远道而来,故在曾家庄上专门安排一间阁院作新婚之用。”龙太保听罢,笑道:“曾老爷真是有心人,令龙某佩服。”曾洪淡淡笑道:“本来还有一喜,可没人能帮老夫促成,可惜可惜。”云正庭道:“爹,还有时间,说不定能促成也未必。”曾洪道:“谁人能帮老夫促成?”龙太保问道:“请曾老爷说说另一喜是何人?说不定龙某能帮上忙。”曾洪道:“龙掌门虽然武功卓绝,可这个人靠武功是促成不了的。老夫头痛至极。”于是,云正庭简单的将原委说了出来,只是将谢如英生母的遭遇略去。龙太保听罢,道:“等龙某追回自家的儿媳妇后,再去拜会卓成非,说不定到时就有办法。”曾洪只得无奈的摇头。

事情安排妥当之后,龙太保等人先行离开,云正庭带领他们三人去双喜阁入住,这样就只留下文四阳还在天寿阁。曾洪看着文四阳,道:“四阳,今晚之事老夫不怪你,别记挂在心。”文四阳道:“小婿只感激爹的宽阔胸怀,哪会记在心上?”曾洪道:“黄中中毒,老夫的眼中刺就此拔除。那么,曾家庄也没有什么威胁。但大少和二少的尸体至今未找到,要不这样,你这两天去江湖上走走,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消息。但务必赶在你三妹和四妹大婚之前回来。”文四阳听罢,道:“小婿遵命,不能带回来大少和二弟的人,就带回来他们的尸体。”曾洪喃喃道:“老夫倒没奢望能带回来人,那黄中老贼手段毒辣,如何会留着他们两个的命?但愿能找回他们的尸体,老夫便能略慰老怀。”说着,竟不由自主的老泪纵横。文四阳扶着他,看着头发花白的硕大脑袋,如今竟沧桑无比,哪有刚才在红鱼阁中的豪迈。

曾洪看着文四阳,问道:“四阳,你会怪爹心狠手辣吗?”文四阳低着头,道:“不会。”曾洪道:“你抬起头,看着爹再回答。”文四阳抬头看着他,道:“爹,孩儿即使怪爹也只是暂时的,等想明白之后就不会怪了。”曾洪道:“你可知道曾文两家流传下来的四个字合起来是什么?”文四阳愕然的摇摇头,道:“爹,你说什么四个字?”曾洪道:“建文帝五大侍卫,姓氏分别是曾、文、向、凌和黄。关于建文帝埋葬的宝藏的秘密,藏在十个字里。而建文帝生前将这十个子分别给了五个侍卫每人两个字。因此,五大家便把建文帝的两个字作为传家宝世代相传。”文四阳道:“原来如此。那么,曾文向三家灭黄家满门,就是为了问出黄家那两个字么?”曾洪点点头,道:“没错。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太过心狠手辣?”文四阳道:“没错。爹,曾家庄目前已经富可敌国,为何还要那宝藏?”曾洪道:“曾家庄的财富和建文帝宝藏相比,那算得了什么?简直九牛一毛都不如。想当年建文帝把这些宝藏埋起来,就是为了后代子孙或能再逐鹿中原。能打回来天下的宝藏,你想想,谁不想要?”文四阳默默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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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5章 抢亲战 良久,曾洪道:“当今世上,只有我们父子二人知道十个字中的四个字。而这四个字就是‘九世宝玉’。其他还知道两个字的人,就是凌铁塔、向林峰和黄中。”文四阳惊愕的看着曾洪,终于明白为何江湖上会传出“九世宝玉”在曾家庄上的谣言。听他慢慢继续说下去:“天赐我也!如今向林峰被荣德福关在岳州大牢,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你找个机会进大牢接近向林峰,想办法逼他说出那两个字。至于凌铁塔嘛,他武功平平,总有办法找到他的,倒不急。倒是黄中,身受驱魂油之毒。虽然一时半刻死不了,但保不了会被江湖上的什么无赖给杀了。所以,从向林峰那里逼出向家的两个字后,便四处寻找黄中的下落。”文四阳听罢,惊问:“爹,你是要我去找出宝藏的秘密?”曾洪道:“没错!以你的武功和江湖经验,有几个人是你的对手?只有你才能完成老夫的心愿。你别忘了,这也是文家的心愿。不然,你的祖上怎么会把文家家传的两个字转告给曾家,而由曾家来保管?”

文四阳道:“爹,如果找到了宝藏,你想拿来做什么?”曾洪道:“这一层爹还没想好。但找到之后,自然就有用处。”文四阳道:“爹,你觉得花费几代人一生的心血找那虚无缥缈的宝藏,意义何在?”曾洪怒道:“四阳,你怎么就不明白爹的苦心?以曾家庄的财富,几代人坐吃山空都已足够,老夫为什么还要拼命的寻找那宝藏?难道是为了我曾洪一个人吗?还不是为了曾家、文家世世代代的荣华富贵?”文四阳低头答应道:“爹,小婿照办便是。”曾洪笑道:“这样才算识大体。还有一事要恭喜你。”文四阳惊愕的看着曾洪,不明就里。曾洪道:“庄上的宋大夫告诉老夫,妮儿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文家就快有后啦!恭喜恭喜!”文四阳又惊又喜,道:“爹,你说的可是真的?”曾洪道:“爹还会骗你?”文四阳欢喜得快要跳起来,道:“爹,小婿现在就回府去看望妮妹。”曾洪道:“快去吧。你出去办事的时候,就别带妮儿去,让她在庄上好好保胎吧。”文四阳回头答应道:“好!一切听爹的!”说完,已经奔出天寿阁而去。

曾洪见文四阳走远,天色渐白,便叫护卫去传魏小鹏到天寿阁有事商量。

汨罗江边的早晨,草长莺飞,露水似珠,桃花泛红,鱼群戏水。郭荣和曾玲见此,乐得笑语盈盈。曾玲道:“荣哥,你说这栅栏作围的院子,取个什么名字贴切?”郭荣环顾四周,道:“就叫作‘乐竹院’吧。”“哈哈哈,好!”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却是何乐为。但见他鼓掌道:“郭公子这个‘乐竹院’果真好名。”郭荣道:“何公子,你也觉得贴切?”何乐为道:“当然贴切。‘乐’,曲也,乃家父最喜欢之一。‘竹’,楚竹蒙荫,如世外竹林,哪有比这个名字更为贴切的?”他的话音刚落,何平江也来到江边,笑道:“其实,老夫在此居住数十载,从来没有想过取个名字。从今往后,就叫作‘乐竹院’吧。哈哈哈!”

何平江手痒,又要缠着和郭荣比武。曾玲笑道:“前辈,你当真是武痴。如果我和荣哥离开了,你找谁比武去?”何平江道:“老夫知道二位迟早离开,所以便趁早多比划比划。”郭荣经过昨晚的比划,已经学到不少新的招式,心中也十分激动,当下就和何平江对拆起来。曾玲见状,取出古筝,在旁奏乐以助兴。何乐为见状,只得笑盈盈的摇头,喃喃道:“真的难为郭公子!”

直到中午时分,二人皆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这才坐在江边歇息。何平江道:“小兄弟,经过昨晚的比武,你的功力又精进不少,真乃练武奇才。”郭荣惊道:“前辈说的可是真的?怎么晚辈没有察觉?”何平江道:“你看,昨晚你累得没力的时候老夫尚有余力。而今天,我们几乎同时耗尽功力。你说,是不是进步了不少?”郭荣道:“这也算进步?那天天这样练武下去,岂不是没几天就超越前辈了?”何平江却道:“那倒未必。你会进步,难道老夫不会进步么?”郭荣道:“那就要看我们谁进步得更快!”说完,翻身而起,又要比武。

正在这时,却听传来一个声音:“有没有人在?”同样的声音一连叫唤了几声。四人愕然,何乐为道:“让我去看看。”说完,向乐竹院走去。不一会儿,但听何乐为道:“你们找谁?”一个声音道:“请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郭荣听到这个声音后大惊,和曾玲对望着,她也十分震惊。原来,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龙显名。何平江发现了他们脸上的异样,问道:“可是找你们的人?”郭荣和曾玲同时点头。何平江道:“走,一起去看看。”郭荣和曾玲却不想挪动脚步。何平江问道:“为何不去?”郭荣道:“去便去,还怕了那小子?”说完,三人一起走过去。

龙显名见何乐为不肯说,当下问道:“请问公子,有没有见到一男一女?”何乐为知道他就是昨天在池塘边被郭荣打败的其中一人,而他要找的一男一女,自然就是曾玲和郭荣。何乐为却道:“不知道你说的一男一女是谁,也没见过一男一女。”龙显名身旁一人道:“马车都在这里,人怎么会不见了?”而说话这人,正是郑元宗。还有一人同行的,却是龙太保。三人坐在马上,早已看见院子栅栏侧停靠着马车,而龙显名和郑元宗都认得,这马车正是郭荣和曾玲乘坐而来的。既然马车在这里,人自然也应在这里。

突然,龙显名看见郭荣和曾玲从竹林里走出来,惊呼道:“爹,你看,他们在那里。”郭荣和曾玲也看见龙显名三人,郭荣不屑道:“没错,本公子在这里。怎么忘记了昨天的败仗,今天又敢来让本公子教训你?”龙显名道:“郭荣,今天可有你受的。”

龙太保冷冷问道:“你就是郭荣?”郭荣并不认识他,昂首道:“没错,正是本公子?如何?”龙太保却不理他,看着曾玲,问道:“显名,这位姑娘可就是曾家庄三小姐?”

龙显名道:“没错。正是咱们龙家未过门的媳妇,却被郭荣这小子拐走的。”郭荣怒道:“龙显名,把嘴巴放干净!不然,本公子对你不客气!”龙太保道:“臭小子,如果你乖乖的让三小姐跟我们回曾家庄,龙某就此放过你。否则,休怪龙某对你不客气!”郭荣听他自称“龙某”,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道:“你是谁?”龙显名第一道:“郭荣,你连天下第一镖局飞龙镖局掌门都不认识,算什么英雄好汉!哈哈哈!”郭荣听罢,心中暗暗叫苦,脸上却不动声色,道:“哦,原来阁下就是整天被某个人挂在嘴边的龙掌门,失敬失敬!”龙显名听罢,不禁脸色尴尬起来。

龙太保道:“你是听到还是没有听到龙某刚才说的话?”曾玲在旁怒道:“本小姐有手有脚,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们管不着!”龙太保看着曾玲,道:“三小姐,身为女儿家,当在闺阁中相夫教子,跟随一个浪子出来四处游荡,成何体统?”曾玲道:“你是本小姐什么人?哪轮到你来教训?”龙太保道:“既然曾老爷将你许配给小儿,那么老夫便是你未来的公公,教训你是应当。”曾玲道:“好不要脸!我爹答应你们是我爹的事,可本小姐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们什么,凭什么要认你做未来的公公?”龙太保正色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一个小姑娘说话的份?”曾玲怒道:“哼!这世间上没见过你这么强词夺理之人!”

这时,何乐为在旁笑道:“这下有好戏看啦!一个认作未过门的儿媳妇,一个认作郎情妾意的红颜知己,这场戏可好看得紧!”龙显名喝问:“你是何人?休在此啰嗦!飞龙镖局可不是你惹得起的!”何乐为道:“本公子是什么人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本公子昨日看见池塘之畔两只什么飞龟被打得很惨,龟壳都差点被打烂,场面好之极。哈哈哈!”龙显名怒道:“胆敢在此胡言乱语,看本公子非教训你不可!”说完,跃下马,一拳击向何乐为的面门。何乐为见状,“啊”一声大叫,身子往后倒去。龙显名见其倒下的样子十分狼狈,不禁暗笑:原来是个不会功夫的小子!正当他大意之际,却见何乐为躺在地上双脚一伸,刚好绊住龙显名的双脚。只听龙显名“啊”一声惨叫,整个人也倒在地上四脚朝天。何乐为反而翻身站起,乐道:“哈哈哈,原来是只乌龟,并不是什么飞龟!哈哈哈,大家看,摔在地上四脚朝天爬都爬不起来。”

龙显名听罢,愤怒之极,挺身而起,对准何乐为的面门又是一拳。何乐为不慌不忙的伸左手挡开,同时右手为掌拍向对方的胸口。龙显名只得退后避开,何乐为借机高高跃起,在空中双脚踢向对方的面门。龙显名双拳挡向对方的双脚。只听“砰砰砰”数声,龙显名被震退五步。刚站稳,何乐为右腿横扫向对方的下盘而去。龙显名见状,急忙高高跃起。谁知何乐为只是虚招,见他跃起,立即就地一个翻滚提前来到对方落地之处,见对方落下之际,右脚踢向对方的小腹。

眼看龙显名小腹即将中脚,却见突然一个身形一闪而过,一把将龙显名抓住飞落在一旁。站定后大家才看清楚,原来那人正是龙太保。龙太保道:“显名,记住,你是来追媳妇回去的,其他无关人等,不要惹是生非。”龙显名尴尬的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只是点头。何乐为道:“你当爹的教训儿子得非常好,我爹可不会这样教训我。”说完,还对何平江伸伸舌头。何平江一直在旁静观不语,这时急忙道:“龙掌门,小儿不知天高地厚,还望海涵。”龙太保道:“请问阁下高姓大名?”何平江道:“在下乃一乡野村夫,叫何平江。这是犬子乐为。”龙太保淡淡笑道:“乡野村夫?失敬失敬!”他的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如此功夫还是“乡野村夫”?

龙显名望着曾玲,想走过去,却又不敢,只得道:“三小姐,跟我们回去吧。”曾玲道:“你叫我回去就回去,那本小姐成了什么?”龙太保道:“你是龙家的人,无论如何也只能成为龙家的人,还能成为什么?”曾玲怒道:“凭什么说本小姐是龙家的人?”龙太保道:“龙某说是就是,谁敢说不是?”郭荣大怒,道:“这是什么歪理?你当自己是谁?连人家的出生都来管!”龙太保道:“小子,有本事就来试试老夫的功夫,如何?”郭荣怒不可歇,道:“有人居然持强如此猖狂,本公子非教训你不可!”说完,就要过去和龙太保动手。何乐为却拉住他,道:“郭公子,冷静!我们就在这里看着,看他能把曾姑娘怎么样。”龙太保道:“显名,将马车架在你的马上,你就做回马夫送自己的媳妇回庄。元宗,去帮帮你师弟。”龙显名和郑元宗立即过去牵上龙显名的坐骑,拉到马车旁,将马车架了上去。

郭荣怒道:“姓龙的,马车又不是你的,怎么说架就架?”龙太保冷笑道:“哼,有本事过来拿回自己的马车。”郭荣不由分说,奔向马车。奔到龙太保身旁,但见他“呼”一声一拳扫向郭荣的面门。郭荣见其拳锋刚猛,急忙闪身避开。可龙太保哪会轻易让他避开,当下“呼呼”声急促,一拳接一拳攻向郭荣。郭荣如临大敌,只得快速闪避。突然,脚下一软,就慢了那么一眨眼,左肩中拳,整个人立即被震退十余步,摇晃两下才勉强站稳。郭荣大惊,这才发现自己和何平江缠斗了整上午,功力早已耗尽,所以才会脚发软。

龙太保收拳站定,淡淡道:“原来也不过如此,却想在这里逞强,还不快快闪到一边去!”这时,郑元宗和龙显名已经将马车安放妥当,龙太保见他们二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喝道:“你们两个还不快去请三小姐上车?”说是“请”,其实就是架也要架她上马车。龙显名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立即满脸堆笑向曾玲走去,郑元宗则跟在其身后。郭荣见状,正欲奔过去拦下二人,却见眼前身形一闪,龙太保已经挡在跟前,道:“小子,想去哪里?”郭荣见状,一掌劈向龙太保的面门。龙太保却并不避让,待掌锋劈到眼前时,举拳相迎,拳掌相碰,郭荣竟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被震飞丈余开外,兀自站立不稳,又退后三步才站稳,接着“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再看曾玲时,却见龙显名和郑元宗已经将她包围在二人之间,龙显名道:“三小姐,请上车吧。”曾玲怒道:“本小姐偏不上车,如何?”龙显名听罢,却不知所措。龙太保道:“不愿意自己上车,那就请上去。过两天就是你媳妇了,还怕什么男女有别?”龙显名听罢,乐呵呵的看着曾玲,道:“玲妹,请恕哥哥动粗了。”说罢,弯腰将曾玲扛在肩膀上,然后直接走向马车处。曾玲横跨在龙显名的肩膀之上,双拳用力的击打龙显名的背部,口中骂道:“流氓!流氓!放本小姐下来!”但龙显名哪里理会,只管扛着她走向马车。

郭荣见状,怒道:“你们这是抢人!”说完,不顾龙太保在前阻拦,奋力奔向曾玲。龙太保冷笑几声,“嗤嗤”几声,从背后伸指点中他身上的几处大穴,顿时,郭荣呆呆的站在原地,动也不能动。郭荣大喝:“龙显名,放心玲妹!给我放下玲妹!”龙显名回头对郭荣笑道:“臭小子,本少爷的媳妇,为什么要给你放下?”说着,一把将曾玲放进马车里。曾玲挣扎着想从马车里下来,却听龙太保道:“呆看着干嘛,点她的穴道!”龙显名伸指点中曾玲身上几处大穴,然后将她推入马车中坐好。但郭荣和曾玲兀自呼喊着对方的名字。龙太保见状,伸指点中郭荣的哑穴,顿时失声。龙显名也依样画葫芦点中曾玲的哑穴,二人随即都没有了声音。

何乐为在旁见状,焦急得想救下曾玲,却被何平江在旁拽住胳膊根本挣脱不开。何乐为急道:“爹,为何不救下曾姑娘?”何平江不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6章 觅地道 龙太保对郭荣淡淡一笑,道:“小子,别再来骚扰三小姐,否则,龙某不会轻饶你!”说完,龙太保飞身上马驰骋而去。龙显名驾马车高声喊道:“回曾家庄,拜堂成亲!”郑元宗则骑马行在最后压阵。郭荣听着马蹄声渐渐消失在楚竹林僻远处,无声中泪流满面。

良久,何平江才松开何乐为的手臂,他奔到郭荣身前,见他已经成了一个泪人,不禁哭道:“郭公子,别伤心了。我帮你解开穴道。”说完,伸指去解被封的穴道。可虽然点中穴位,但却无法解开,一连试了几次,皆没有任何反应。这时,何平江走过来,道:“乐儿,龙太保是怎样的高手,你能解开他封的穴道吗?”何乐为听罢,焦急道:“爹,你来帮郭公子解开吧。”何平江伸指解穴,却依旧无法解开。摇摇头,何平江叹道:“哎,没办法,爹和郭公子的功力都在上午二人的练武中耗尽了。把他扶进屋里再说吧。”于是,二人合力将郭荣搬到屋里坐下。但见郭荣的表情,有无奈、焦急、惶恐,但更多的还是不认命的狠劲犹在。

何乐为让郭荣躺在床上,看着他,二人四目相对,郭荣眼中充满了请求。何乐为见此,都快哭了起来,道:“郭公子,不是我们不帮你,而是实在解不开穴道。”顿了顿,何乐为继续道:“等十二个时辰后,穴道就会自然解开,到时你就可以去追回曾姑娘。”郭荣听罢,眼睛一眨,眼泪咕噜滚了出来。何乐为急忙拭去他眼角的眼泪,道:“郭公子,别急,就等十二个时辰,很快就会过去的。”郭荣心中强忍悲痛,却又不忍心见何乐为为自己伤心,于是强作欢颜,对何乐为微微一笑。何乐为见状,不禁也破涕为笑,道:“这样就对了。好好的静养十二个时辰,到时候你的功力也恢复了,就可以救曾姑娘出来。你们再一起闯荡江湖,多好。”郭荣听罢,心中也觉得略微宽慰,不禁又对何乐为笑一笑。何乐为见此,笑得更开心。

突然,萧声骤起,郭荣听其幽怨悠长,知道是何平江所奏。何乐为道:“你听,爹吹的箫。”郭荣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每个曲调都拖得很长,似乎是故意放慢节奏。听了一阵,郭荣不禁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这才明白何平江的用心良苦,原来吹箫是故意纾解自己心中的悲痛。不禁再对何乐为笑一笑,何乐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道:“郭公子,你就好好休息吧。”说完,帮郭荣搭上被子,轻轻走出房门,并把门也关上。

何乐为循萧声而来,在江边五音台看见何平江。何平江视若不见,继续吹着萧,何乐为就坐在石凳上看着涛涛江水,若有所思。

良久,何平江将萧放在石几上,看着何乐为,问道:“乐儿,在想什么?”何乐为道:“爹,乐儿在想为何你不出手帮郭荣,也不帮他解开穴道。你解穴的那几下,我都看出来十装腔作势的。”何平江笑道:“乐儿,难道你不知道龙太保是何人吗?飞龙镖局掌门名震天下,谁敢去惹?再说,即使你爹出手,还不是于事无补?”何乐为看着父亲,道:“爹,你在说谎!”何平江却笑道:“爹的本事难道你还不知道?”何乐为道:“爹,就是因为女儿知道你的本事,所以才知道你在说谎。”何平江道:“你终于承认是我女儿了?”何乐为道:“是女儿便永远都是女儿,能改吗?”原来,何乐为确实是女儿身,只是作男子装扮而已。

何平江道:“那郭荣知不知道你是女儿身?”何乐为道:“现在还不知道,但他肯定迟早会知道。”何平江道:“没错,爹一直都记得你是女儿身,还是爹的心肝宝贝,所以,爹才这么做的。”何乐为惊愕的看着父亲,问道:“爹,女儿不明白你说的。”何平江道:“你觉得郭荣这小子怎么样?”何乐为听他一问,不禁低头脸红起来,道:“才认识一天,女儿怎么知道他怎么样?”何平江见女儿羞答答的模样,道:“你不用回答,爹都已经知道了。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何乐为更难堪起来,脸色绯红,道:“爹,不说这个,就说你为什么袖手旁观。”何平江道:“爹还不是为了你?”何乐为不解问道:“为了我?怎么会为了我呢?我可是想救曾姑娘的。”何平江道:“乐儿,你想想,如果爹和郭荣联手打败飞龙镖局的掌门会有什么结果?”

何乐为喃喃道:“如果这样的话,那他们三个人就只得灰溜溜的爬回去。嘻嘻!不过,你和郭公子一上午练武早已耗尽功力,这也是郭公子才几招就败下阵来的原因。因此,爹,即使你和郭公子联手,肯定也是败下阵来。”何平江道:“不错,实情确实如此。”何乐为继续道:“那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等你功力恢复后,就会为郭公子解穴。”何平江却摇头道:“非也,非也!”何乐为愕然的看着父亲,问道:“为什么?”何平江道:“爹并不想他走,希望他留下来。难道你不希望他留下来吗?”如此一问,何乐为似乎有点明白,可又未完全明白,呆呆的看着父亲。何平江笑道:“乐儿,爹解开郭荣的穴道,他便会立即追上去。如果不解开,他就会乖乖的留在这里。你说对不对?”何乐为道:“可穴道始终会自己解开的。”何平江道:“等穴道自己解开的时候,那已经是十二个时辰之后。那时候,说不定就不一样了。”何乐为惊讶问道:“有什么不一样?”何平江道:“就不会再去追曾姑娘回来。”何乐为道:“怎么可能?郭公子对曾姑娘一往情深,他怎么会不去追呢?”何平江道:“我也不知道。到时候你就会知晓。”

何乐为道:“即使留下来,又有什么用?”何平江道:“爹希望他成为我的女婿。”何乐为羞得满脸通红,道:“爹,这需要缘分的。再说,郭公子和曾姑娘郎才女貌,女儿可不想拆散他们。”何平江笑道:“在儿女私情面前,人要自私一点才好。想当初,你娘……哎”

何乐为急忙追问:“爹,娘当初怎么了?”何平江苦笑摇头,叹道:“唉,都已过去的事,不提也罢。有你陪着,爹已经很满足啦!乐儿,你要知道,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何乐为含泪点头道:“爹,女儿知道。女儿想娘!”说着,扑入父亲的怀中哭泣起来。何平江轻轻抚摸她的后背,道:“你娘生活在她喜欢的地方,过得很开心,我们也应该为她开心,懂吗?”何乐为含泪点头。

燕芳刚起床,就看见卓成非和谢如英在花园里练武,谢如英的衣衫已经湿了一小半。燕芳不忍心打搅他们,想了想,便踱步出春晖阁。刚出来在走廊里,就遇见魏小鹏带着四个曾家兵急急走来。燕芳迎上去,笑问:“魏将军,看你行色匆匆,这是要赶去哪里?”魏小鹏道:“燕姑娘,你可不知道,魏某接下来可忙了。”燕芳惊问:“为何?”魏小鹏使个鬼脸,轻声道:“文大侠被曾老爷派出去追查大少爷和二少爷的下落,飞龙镖局龙掌门又带着儿子和徒弟去追三小姐。你说,高手都出曾家庄而去,能不忙吗?”燕芳一听,突然明白过来,看着他,笑道:“魏大侠,听师弟讲,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如此好的机会,你有什么安排?本姑娘追随魏大侠便是。”魏小鹏道:“你问的正好,魏某就是专门来找你的。敢不敢跟着魏某去困兽阁的牢房里看看?”燕芳道:“去便去。”于是,和魏小鹏一起走向困兽阁,而那四个曾家兵则跟随在身后。

燕芳和魏小鹏来到困兽阁,魏小鹏立即叫跟随的那四个曾家兵驱散留在这里看守的两个护卫。然后,二人走入牢房,燕芳问道:“魏大侠,来这里干嘛?”魏小鹏得意的笑道:“挖宝藏!”接着,二人来到之前被文四阳封起来的通风口处。魏小鹏指着新封的石灰道:“燕姑娘,据说此处下去有间地下室,九世宝玉就在里面。你信还是不信?”燕芳笑道:“如此浅显的地方,本姑娘怎么会相信里面有九世宝玉?”魏小鹏道:“这个地方本不浅显,乃‘浪子神偷’林泽信发现这里有通风口,细如针眼。若不是有林大侠那么灵敏的鼻子,别人可发现不了。”燕芳听罢,不禁也对林泽信“啧啧”称奇,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挖下去看看?”魏小鹏笑道:“等着看好戏便是。”

这时,魏小娟刚好进来,跟在她后面还有四个大汉,个个手里都拿着铁锹。燕芳见状,笑道:“哈哈哈,原来你们早有准备,佩服佩服!”于是,魏小鹏吩咐那四人赶紧从通风口处往下挖,他和燕芳、魏小娟则在一旁看着。

不一会儿,通风口已经挖通,从地下室传来阵阵腐臭味,令人闻之欲呕。魏小鹏喃喃道:“对,就是这样,继续挖。”四个大汉忍着臭味,继续挖下去。大概一盏茶功夫后,已挖了足足有三尺深,下面便是坚硬的石头,通风口从石头里穿过,可铲子无法挖碎石头。魏小鹏见状,喜道:“哈哈哈,弄穿这石头,下面就是地下室。太好啦!”可大家都头痛起来,怎么才能弄穿这石头呢?

这时,魏小娟在旁道:“看我的!”说完,从她身后的袋子里拿出数捆鞭炮,每个鞭炮都足足有拳头那么大。魏小鹏喜道:“妹妹,你想的可真周到!”于是,魏小娟将鞭炮放在通风口处,再用泥土塞在周围,刚好可以卡在通风口而不掉下去。点燃引线,众人急忙避开。但听“轰”一声巨响,尘土飞溅,乌烟阵阵。等烟散去、尘落定,大家凑到通风口处查看,皆叹道:“这石头太坚硬啦!”原来,通风口没扩大多少。魏小娟笑笑不语,从身后又拿出一捆鞭炮,再炸一次。直到第三次,石头“轰”一声巨响被炸碎掉了下去。众人见状,欢呼起来。

魏小鹏叫身旁一人先将点着的火把丢下去,见火把在地下室的地面上继续燃烧着,距牢房地面仅丈余,魏小鹏见状,率先纵身跃下去,魏小娟和燕芳跟着跃下去,其余七八个人也跟着跃下去。

火把照亮处,地下室看得非常清楚。但见其长宽皆两丈,墙面光滑。再看地面,众人皆惊呼起来!原来,地上可见两堆人形的衣服裤子,如人穿在身上一般摆放在地上。而袖口、裤脚处可见露出来的手脚皆是白骨。魏小鹏惊道:“大少爷、二少爷的衣服!”原来,那衣服是曾雄和曾伟生前穿着的衣服。他急忙掀开衣服,但见衣服里面白骨森森,甚是恐怖。魏小鹏道:“他们没死几日,怎么就成了一堆白骨?”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也不敢断定这白骨究竟是不是曾雄和曾伟的。

大家再仔细查看地下室四周,每一条裂缝都找遍,却没有任何发现。魏小鹏长叹一声:“哎,居然没有!”燕芳道:“这里臭气熏天,我们还是先上去再说吧。”魏小鹏还不死心,又举着火把仔细查看一周,依旧没有任何发现。于是,他吩咐跟随之人将两具骸骨各包在衣服里拿上去。

出了牢房,燕芳问道:“魏大侠,依你看是怎么回事?”魏小鹏看看四周无人,道:“说牢房里有地下室本来是魏某杜撰出来的幌子,没想到还真的有。我就以为误打误撞找到了九世宝玉,结果却一场空。看来,要想找到宝物绝非易事。”燕芳道:“那两具骸骨会是谁的?”魏小鹏冷笑道:“拿去给曾老爷查验,自然就清楚。”燕芳道:“我也跟着你去。”魏小鹏点头答应下来,于是,一行人拿着衣服包住的两具骸骨去找曾洪。

刚来到困兽阁大门,却撞见曹巍。曹巍见状,惊问:“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有三声巨响,几位可知情?”魏小鹏道:“曹捕头,你来的正是时候。”于是,将刚才在牢房地下室发现的一一道来。曹巍听罢,揭开衣服看了看骸骨,见其白得光亮泛光,遂道:“我看这两具骸骨似乎没什么年月,好像是刚剔出来一般,其中必有蹊跷。”于是,曹巍又带领着大家回去再寻找一番。

再来到地下室,曹巍道:“闻这腐臭味,就知道是这几天才有的,和骸骨的表现完全吻合。但一具尸体要形成一堆白骨,至少也要一年半载的时间,但腐臭味浓烈而新,似乎不像存放了那么长的时间。奇怪!”大家皆看着他在地下室里徘徊,走了一圈后,突然在一个角落里蹲下来。

在角落里看了一阵,但见曹巍伸手去推,突然“哗”一声响起,众人大惊,急忙围过去看个究竟。曹巍喜道:“果然有问题!”他继续蹲在地上双掌抵在石头上,奋力向里面推去,果然“哗哗”声响,石头慢慢向墙里推进去。待曹巍的双手刚平推伸直时,便再也推不动。曹巍惊讶之余,仔细查看被推动石头的上下左右的其他石头,见每块石头都是一般的大小,宽和高足有两尺。突然,曹巍发现右边那块石头有个凹,用手去摸,刚好可以用手抓住。他试着凹口的形状,刚好是手指向外勾住之势。突然,他用力外一拉,石头竟然慢慢向外移动。魏小鹏道:“哈哈,把那块石头推进去,再把这块石头拉出来,说不定就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曹巍奋力往外拉石头,果然慢慢的拉了出来。待石头被拉到边缘,“轰”一声掉在地上。

众人立即惊呼:“哇!有条地道!”没错,刚好石头般大小的一条地道出现在眼前。魏小鹏举过火把来细看,深不见底,喃喃道:“这地道究竟有多长,又通向哪里?”曹巍看着大家,问道:“谁敢走第一个?”说着,指着地道。大家却都犹豫不前。见状,曹巍冷笑一声,从魏小鹏手里拿过火把,自己一个人先爬了进去,道:“你们先不要跟来,待本官查看究竟后,自然会叫大家进来。”说完,往地道里爬去。众人借着火光,见地道直行往前三丈余长,然后折向上而去,慢慢连火光也看不见。

众人静静的等着,都不敢贸然进入隧道,屏住呼吸,一直等待曹巍的呼喊。突然,身后一个声音:“你们还在这里看着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7章 闹义庄 众人皆被吓得一跳,燕芳吓得尖叫起来,回头一看,原来是曹巍站在身后。却见他笑嘻嘻的站在那里,道:“这个地道一直通往地面的一个角落,出口处刚好在树下,所以常人很难发现。”众人听罢,惊呼起来,魏小鹏道:“如此说来,魏某要去一探究竟。”说完,举着火把爬进地道里。曹巍笑道:“你们都以为这里面有九世宝玉,但依本官看来,这里以前应该被关押着一个武林高手。地道乃凭双手挖出来的。”众人一听,皆大声惊呼。曹巍道:“不过,本官已经猜到是哪位英雄曾被困在这里面。”魏小娟在旁道:“大闹群英会的黄中!”曹巍看向她,赞道:“智者寡言,这个道理绝对不会错!”燕芳道:“曹捕头说的对,魏姑娘虽然沉默寡言,但说出来的每一句话皆在理。”曹巍道:“我看咱们还是去找曾老爷才能把事情弄清楚。”说完,也不等魏小鹏,带着大家出地下室,接着出了牢房,往天寿阁奔去。

曾洪听大家讲完经过之后,口中喃喃的说了一句:“没想到意欲得到九世宝玉的人还很多!”但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没有任何人听到。这时,魏小鹏也来到天寿阁,他首先对曹巍道:“曹捕头所言没错,那地道的出口确实在牢房后面池塘的的角落里,前方刚好有一棵大树遮掩,平常人很难发现。”曹巍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头问曾洪道:“曾老爷,那地下室可是曾关押黄中的地方?”曾洪喃喃道:“哎,那是三十几年前的事,若不是那晚群英会突然出现,老夫都已经把他给忘掉了。”看其表情,痛苦、无奈、悔恨等等皆有,可谓五味杂陈。曹巍道:“那么说来,这两具骸骨就应该是大少爷和二少爷的了?”曾洪含泪缓缓点头,唤人传秋宏忠到来安排两个儿子的后事。

燕芳道:“没想到黄中在那里被关了三十几年,简直生不如死。都不知道他怎么活下来的?”曾洪茫然的摇头,道:“黄中老贼杀了老夫两个儿子,什么债都算还了。不过,他也逃不过最后的命运,哈哈哈!”燕芳问道:“难道驱魂油最后会要了他的命?”曾洪道:“驱魂油之毒,半年后皮肤开始腐烂,又痛又痒,血水流成河,足足折磨半年之久。再过半年,内脏开始腐烂,肝肠寸断,再足足折磨半年而死。哈哈哈!”他虽然得意,但可见泪光闪动,可见心里对黄中之恨和对儿子之死的爱恨情仇交织在一起。

魏小鹏道:“曹捕头,依阁下看来,黄中是如何活下来的?”曹巍问道:“曾老爷,黄中最开始被关进去的时候,是否给了其粮食?”曾洪道:“没错,家父给了他足够三十年生存用的水和大米,然后才将地下室用巨石封起来的。但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生存得更久。”曹巍道:“这样本官就知道原委了。黄中功力高强,先以掌力推动巨石陷入巨石后的泥土内,腾出空间之后以指力在旁边的巨石上挖出可着手之处。然后,再以高强的功力将巨石拉出来。这样一来,再慢慢以指力挖出一条地道。”众人一听,无不“啧啧”称奇。曹巍道:“虽然其中细节确实难以想象,但我想大致出不了本官的猜测。再说,世间上能有如此高强武功之人,除了黄中还会有谁?”众人无不点头表示认同。

曹巍又奇怪问道:“曾老爷,这个时间上有什么武功或毒药能令尸体在短短几天之内腐烂的吗?”曾洪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曾家兵手中捧着的白骨,缓缓道:“是否有这样的毒药老夫倒不知,但却知道黄家有一种绝世武功,叫做‘腐尸大法’。据先人所传,腐尸大法乃极其深厚的内功心法,练成之后不只是功力惊人,而且一掌断心脉,二掌断性命,三掌碎五脏,四掌碎六府,五张烂肉身,六掌消魂魄,又称‘六断神掌’。不过,老夫及先人都没见过此神掌的威力。没想到黄中练成,他这三十几年就一门心思钻研功夫,虽然练成,可却中了老夫的驱魂油之毒,哈哈哈!”

这时,秋宏忠来到,魏小鹏立即按曾洪的意思吩咐下去。秋宏忠看着魏小鹏,想说什么却又未开口,一脸迷茫的脸色。曾洪见状,道:“秋师爷,按魏将军说的去办吧。”秋宏忠点头答应,并问道:“老爷,你可会分辨哪个是大少爷的?”曾洪道:“你看哪个的骨节更长,那自然就是二少的,另一具便是大少的。”秋宏忠命捧着骸骨的两个曾家兵跟着其出去办事。曾洪道:“魏将军,你带着其他人等都散去,老夫和曹捕头有要事相商。”魏小鹏立即叫大家散去,留下曹巍和曾洪。

曾洪道:“曹捕头,老夫自将珑儿许配给阁下以来,一直视阁下如亲生儿子一般。所以,老夫也不和你拐弯抹角。”曹巍道:“爹,以后小婿就改口叫你一声‘爹’吧。”曾洪笑道:“好女婿,你可知那些人为什么对那间地下室如此好奇?”曹巍道:“莫非与九世宝玉相关?”曾洪道:“果然不愧是八大名捕之一。”顿了顿,继续道:“对于九世宝玉,好女婿,你是怎么看的?”曹巍道:“所谓江湖传闻,真真假假,也难以辨认。爹可有什么话要说的?”曾洪道:“其实,老夫也没见过九世宝玉。但这江湖传闻的宝物确实存在。只是,要想得到,需要斗智斗勇。”

曹巍问道:“爹,你说不拐弯抹角的,倒不如直接说吧。”曾洪笑道:“好,那老夫就告诉你,九世宝玉确实有,而且与曾家庄关系莫大。据祖上相传,九世宝玉能找到建文帝埋葬的宝藏。而九世宝玉的所在,隐含在十个字里面。而这十个字,分别由建文帝的五大侍卫的后人各保管两个字。”曹巍道:“原来如此,那集齐十个字就可以找到九世宝玉吗?”曾洪道:“没错。现在,曾家和文家的合起来的四个字就是‘九世宝玉’,我们还需要找到其他三家的六个字。”曹巍道:“黄家的两个字自然就只有黄中知道。黄中虽然中毒,但却不知道在何处,倒不是最急的。凌家的两个字自然凌铁塔知道,他有肯能和黄中在一起,这样反倒容易了不少。而另外两个字,就是向家的。可向家的两个字找谁才能拿到?”曾洪鼓掌道:“精彩,老夫果然没有选错女婿。好女婿,向家的两个字在岳州大牢。”曹巍一听,猛拍大腿,道:“原来在向林峰那里。哈哈哈,爹,小婿虽然不贪财,但定要想办法帮岳父大人拿到另外六个字。”

曾洪喜出望外,道:“如此甚好。你已算是曾家庄之人,老夫自然不会亏待你的。你大姐夫接下来也会全力追查那六个字,你们二人当齐心协力定然无往不利。”曹巍喜道:“原来小婿和大姐夫一起行动,那天底下还有什么能难倒我们的吗?哈哈哈!”于是,曾洪对曹巍道:“好女婿,不如你先回岳州衙门。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曹巍道:“小婿自然知道,请岳父大人方放心。”于是,曹巍立即告辞回岳州府衙而去。

燕芳和魏小鹏兄妹出了天寿阁,来到走廊偏僻处,燕芳拉住魏小鹏问道:“魏大侠,你认为九世宝玉究竟在哪里?”魏小鹏道:“九世宝玉在曾家庄绝非空穴来风。但曾洪这人老奸巨猾,恐怕没那么容易从他那里套出九世宝玉的真实消息。”燕芳看着他,道:“本姑娘认为这件事魏大侠必定能办到。”魏小鹏惊讶的看着燕芳:“此话怎讲?”

燕芳道:“魏大侠能轻易取得曾洪的信任而坐上曾家兵将军的宝座,这本事旁人可万万不能。再说,知道这两天曾家庄乃空城一座,所以阁下今早迅速行动。如此高警觉性的魏大侠不能套出来九世宝玉的所在,谁人还能办到?”魏小鹏听罢,假装哈哈大笑以掩饰自己尴尬的神情,道:“燕姑娘真乃魏某的知己。”说完,仰着头看着燕芳,四目相对,燕芳突然发现他眼神中的温情,不禁立即转过头去,道:“魏大侠,本姑娘不喜欢你这样看着人家。”魏小鹏又哈哈笑起来,道:“请燕姑娘见谅,魏某并没有别的意思。”

顿了顿,魏小鹏问道:“燕姑娘,你怎么知道曾家庄乃一座空城?”燕芳道:“文四阳不在,难道对于魏将军来说不就是一座空城么?”燕芳故意称呼对方“魏将军”,就是要突出其在曾家庄的特殊地位。魏小鹏尴尬道:“没想到什么都逃不过燕姑娘的眼睛。可如今多了一个四女婿,不知如何是好?”燕芳愕然一阵,突然明白过来“四女婿”是谁后,笑道:“这个四女婿虽然本事大,但哪是魏大侠的对手?我相信魏大侠自然不将这个四女婿放在眼里。不过,本姑娘想请问一句,我们的合作是否一直保持?”魏小鹏道:“燕姑娘不仅漂亮,而且文武兼备,乃难得一遇的女中豪杰,魏某哪怕是双手奉上九世宝玉都心甘情愿,怎么还会放弃和燕姑娘一直合作下去呢?”

燕芳听罢,尴尬笑道:“魏大侠过奖。那么,魏大侠接下来的安排如何?”魏小鹏道:“魏某认为兵贵神速,接下来我们必须快速行动,才能抢得先机。”燕芳惊问:“那该如何是好?”魏小鹏道:“请燕姑娘回春晖阁等魏某的好消息。”燕芳见他如此神秘,自告别他回春晖阁而去。

魏小鹏和魏小娟刚回到三大院之将军府,却见四人迎门而立。仔细一看,原来那四人正是林泽信夫妇和王光宗兄弟。魏小鹏突然明白了什么,笑脸相迎,道:“欢迎四位英雄归队!”林泽信奇怪道:“魏大侠,为什么称我们四人为‘归队’?”魏小鹏道:“难道不是归队吗?你们六人曾答应归属魏某的夺宝联盟,如今虽然只回来了四人,但魏某还是挺开心的。”四人一听,立即满脸堆笑,齐声问道:“难道魏大侠不责怪我们擅自离开之罪?”魏小鹏道:“都过去的事,说他作甚?再说,四位最终还是认魏某这位领头人,那么要怪也只能怪自己领导无方,对吧?”林泽信急忙道:“哪里?我们四人经过一番自省,终于认清原来魏大侠才是真正的夺宝英雄,所以下定决心追随阁下。”其他三人皆点头齐声道:“没错,林大侠说的正是我等要说的话。”

魏小鹏立即招呼四人进府,随即分宾主落座,丫鬟奉上茶水点心。

魏小鹏看着四人,突然问道:“相信四位不会空手归队的,魏某没有猜错吧?”文倩倩道:“魏大侠快人快语,佩服佩服!”魏小鹏看着文倩倩,问道:“那么,文女侠给魏某带来了什么好礼物?”文倩倩道:“不知魏大侠想不想捉拿黄中?”魏小鹏不禁拍案而起,喜道:“如果是黄中的消息,那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快说,黄中现在哪里?”文倩倩道:“我们去了便知。”魏小鹏追问道:“黄中和谁在一起?”文倩倩道:“一个老头子,一个老太婆。”魏小鹏略微思索,喜出望外,道:“还有凌铁塔!天助我也!一下子可以捉拿五大家之二,哈哈哈!”魏小娟在旁道:“看样子,黄中身中驱魂油之毒依旧功力全失。”魏小鹏听罢,大喜,道:“真乃天助我也!”于是,立即安排妥当,大家在文倩倩的带路下出曾家庄而去。同时,魏小鹏带上亲信的八个曾家兵,正是跟随他进困兽阁牢房的八人。

文倩倩带路去的地方,自然就是义庄。在路上,魏小鹏问起怎么发现黄中三人的去处。文倩倩得意道:“看来这宝藏真该我们所得,我们四人乱撞居然来到一处废弃的院子旁。而见里面有灯光,隔窗听闻里面的声音,竟然就是黄中等三人在说话。听黄中说,晚上要去曾家庄偷解药,还要找曾洪报仇。可惜功力全失,不然非灭了曾家满门不可。”魏小鹏听罢,道:“天意!天意!看来保障非我们莫属!”

六人来到义庄前,见大门紧闭,文倩倩道:“据本姑娘所知,里面住着的正是我们要找的那三个人。魏大侠,你看是直接冲进去,还是另作他算?”魏小鹏显然已经是领头地位,当即道:“哼,既然都已经来到,还用在门外徘徊么?”当下,魏小鹏吩咐四个曾家兵在义庄的四个方位守卫,见到有人逃出去立即大呼。吩咐完,一脚踹在大门之上,“轰”一声,大门洞开。六人跨步进入义庄,见里面静悄悄,所有厢房之门紧闭。另四个曾家兵也跟着进来。

魏小鹏道:“王大哥,林兄弟,麻烦两位英雄各带两位曾家兵兄弟去逐间逐间的搜查,魏某等人在此守株待兔。”说完,不免得意的奸笑几声。王光宗和林泽信听罢,立即各带着两个曾家兵走向两边的厢房。王光宗带着二人从左手边搜起,林泽信等三人从右边搜起。魏小鹏摸着鬼头刀柄站在大门口处,文倩倩、王耀宗和魏小娟则站在他的两边,众人静静等候着。

魏小鹏静静看着王光宗和林泽信几乎同时进入第三间厢房,显然前面两间皆一无所获。突然,“轰”一声,一人撞门摔出来跌倒在院子里,定睛一看,原来是跟随林泽信的其中一个曾家兵。紧接着,林泽信和另一个曾家兵从厢房里跳了出来。林泽信喝道:“三位老英雄,还是出来和朋友们见见面吧。”王光宗和跟随他的两个曾家兵听到声音也立即奔出正在搜查的厢房,站在屋檐下观看。

突然,“哈哈哈”笑声中,当先一人从厢房里走了出来,身材高大,正是黄中。跟在他身后有二人,正是潘蓉蓉和凌铁塔。黄中道:“没想到虎落平阳被犬欺,老夫等来的却是你们江湖上连三流角色都算不上的小人!”魏小鹏见状,笑道:“黄老英雄,我们来此并无它意,只是想结交你这样的大英雄而已。”黄中冷笑道:“第一,老夫不会和你们这样的鼠辈结交。第二,老夫也不会告诉你们任何秘密。”

魏小鹏冷冷问道:“秘密?黄老英雄有什么秘密不可告人?”黄中道:“那晚你也在群英会上,何必在此装疯卖傻?老夫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人有关九世宝玉的秘密。”此言一出,众人暗自叫苦。林泽信道:“黄老英雄,看你一把年纪,又中驱魂油之毒,还有几天的命可活呢?还不如做做好人,为自己多积点德,说不定来世可以投一个好命的胎,不用像这辈子一般的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8章 众敌寡 黄中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凌铁塔骂道:“你这兔崽子,以前可不是这副嘴脸。”林泽信道:“凌大侠,此一时,彼一时,林某现在唯魏大侠马首是瞻,呵呵,识时务为俊杰。难道这个道理你不懂吗?”凌铁塔看着魏小鹏,却听他道:“凌大侠,魏某敬佩你是夺宝前辈,再续咱们之前的夺宝约定,如何?”凌铁塔问道:“什么约定?”魏小鹏道:“咱们一起夺宝,难道凌大侠忘记了?魏某心里清楚,阁下在牢房中答应老夫只是权宜之计而已。但如今,魏某想要凌大侠的真实意思。”凌铁塔道:“凌某一向以拙荆马首是瞻,从来不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王光宗将肩膀上的锄头在眼前一晃,换在另一个肩膀之上,道:“富公公,本来我们两兄弟是想跟随你老人家发财的。可现在看来,你要么就乖乖跟着魏大侠,要么就说出宝藏的秘密,我们自然放你们回广州去。”凌铁塔道:“就凭你们几个?也太小看富公公富婆婆的威名!”说完,跃入院子中央,环顾四周,朗声问道:“你们是要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的上?”说完,从背上取下斧头,提在手中,英气不减当年。

王光宗第一个不服,“咚”一声锄头戳在地上,道:“让王某的锄头会会你的斧头!”说完,抡起锄头挥舞起来,跃向凌铁塔。凌铁塔不慌不忙待其来到跟前,看准对方的锄头,一斧砍下去。“当”一声巨响,王光宗觉得虎口发麻,锄头被撞击在地上。他大惊之下,拖起锄头,转身一圈,锄头飞一般扫向凌铁塔的上盘。凌铁塔见对方势头刚猛,急忙退后三步避开。王光宗接着跨前几步,又扫向凌铁塔的下盘。凌铁塔见状,凌空跃起,在空中抡起斧头劈向对方的头部。

如此你来我往三十余招兀自难分胜负。突然,凌铁塔高高跃起,在空中抡起斧头砍向对方的头部。王光宗见他旧招重施,不禁暗笑起来,退后两步以避开。哪里知道凌铁塔只是虚招,凌空翻一个筋斗,如蜻蜓点水般凌空一脚踢向对方的脑门。王光宗的锄头长而缺乏灵活,不能以兵器挡拆对方的攻击,只得退后避开。但谁知道凌铁塔还是虚招,往下翻一个筋斗的同时斧头已劈向对方的背心。王光宗大惊,跨前一步的同时整个身子前倾,伸出锄头支撑在地上以免身子扑倒在地。侥幸如此,斧头刚好从背心划过,竟然一阵凉风吹过。原来,斧头已将背心的衣服划破一条长长的口子,哪怕是晚一眨眼的时间,斧头已然划破背心。王光宗站定,用手摸了摸背心,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潘蓉蓉见状,“哈哈”大笑道:“老头子,果然好功夫,说划破衣服就只划破衣服!哈哈哈!”凌铁塔却摇头道:“如果是好功夫,这小子就躺在地上喝自己的血啦!”王光宗还想逞强,却见王耀宗已经跃到场中,晃动手中的铲子,喝道:“凌老头,再会会在下的鬼铲!”不由分说,一铲横扫向凌铁塔的腰部。凌铁塔愤然举斧挡向对方的铲子,“当”一声,二人皆微微一震虎口发麻,后退一步以避开反弹力道的冲击。王耀宗大喝一声,挥舞铲子攻向凌铁塔。凌铁塔见对方势头刚猛,只得步步避让。

如此僵持三十余招,突然王耀宗挥铲扫向对方的胸口。凌铁塔慌忙中立即后退避开,谁知鬼铲突然脱手飞过来,凌铁塔见状大惊,立即举斧相迎。“当”一声,斧铲相撞,力道猛烈,凌铁塔身子微微颤抖。正在这时,突然胸口中拳,凌铁塔被震退五步,才勉强站稳,“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原来,王耀宗在甩出鬼铲的同时跨步向前,双拳击中凌铁塔的胸口。

潘蓉蓉大喝一声,跃入场中,在空中亮出双短刀,刺向对方的面门。王耀宗见状,拾起地上的鬼铲,迎头劈过去。潘蓉蓉空中一闪,已避开对方的铲子,落地后就地一滚,已来到王耀宗的跟前,双刀划向对方的小腹。王耀宗急忙后退两步,谁知潘蓉蓉再就地一滚,身法灵活,紧跟对方后退的脚步,依旧双刀划向对方的小腹。王耀宗大惊,鬼铲虽然力道够猛,但灵活度缺乏,无法临近搏斗,只得后退避开。潘蓉蓉依旧身形晃动,已滚到王耀宗的跟脚,双刀“嗤”一声刚好划破对方的小腿,鲜血直流。王耀宗大叫一声,就地翻滚才避开再次被攻击。

魏小鹏立即对着林则信使一个眼色,意思是叫他出击,谁知他稍作犹豫,文倩倩已经跃入场中,道:“富婆婆,让小妹领教你的高招。”说完,一脚踢向地上的潘蓉蓉。潘蓉蓉就地一滚,刚好避开,同时翻身跃起,在空中挥舞双刀刺向对方的面门。文倩倩身子往下探去,同时一脚扫向对方落脚的地方。潘蓉蓉见状,惊讶之际却避无可避,“啊”一声惊呼的同时双腿正好被文倩倩扫中,摔倒在地。可她立即翻身而起,站定,却见文倩倩站在一旁,笑着道:“婆婆,我们敬你们三位老人家,也不想太多为难你们。只要说出九世宝玉的秘密,我们就此放过你们。”潘蓉蓉冷笑道:“懒得多谢你们的好心,婆婆向来不喜欢领别人的情!”说完,挥舞双刀攻向文倩倩。文倩倩娇喝一声,二人斗在一起。王光宗已经在旁为弟弟包扎伤口。凌铁塔则回到黄中身旁观看场中打斗。

二人以快打快,瞬间已对拆五十余招,兀自难分胜负。突然,但听一声娇喝,见一个倩影跃入场中,和文倩倩一起对付潘蓉蓉。众人定睛细看,原来是魏小娟。如此一来,潘蓉蓉立即落入下风,避多攻少。凌铁塔见状,复跃入场中,喝道:“有本事来和公公比划比划!”正欲加入打斗中,却被林泽信拦住,二人斗在一起。

突然,潘蓉蓉惊叫一声,被魏小娟的鬼头刀划破右手臂,短刀掉在地上,急忙跃到一旁。凌铁塔听到叫声,急忙跃过来,却没料到林泽信在身后偷袭,一掌拍中其背心,踉跄来到潘蓉蓉身边,却嘴角流着血迹。凌铁塔不顾自己的内伤,急忙查看潘蓉蓉的右手臂,但见伤口颇深,几乎已经伤到骨头,吓得颤抖道:“蓉妹,你怎么样?”潘蓉蓉假装笑着摇头道:“老头子,不打紧,蓉妹的骨头硬着呢。”这时,黄中已经来到二人身边,含泪道:“蓉儿,没想到连累了你们。罢了!”说着,抬头看着众人,道:“你们要九世宝玉的秘密,就来对付老夫!老夫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你们这些小鬼!”潘蓉蓉左手拉着黄中的手,哭道:“师叔,蓉儿在最后能和你老人家团聚,也算了了一番心愿。至于什么秘密,就让我们带进地府去吧,绝不能告诉这些小人。”凌铁塔道:“好,今天就让我们三个人死在一起!哼,想要九世宝玉的秘密,就来阴间陪我们走一遭!”

魏小鹏见状,道:“三位英雄,这又是何必?九世宝玉所隐藏的宝藏数不胜数,三位加入魏某带领的夺宝联盟,荣华富贵自然享之不尽,有何不好?为什么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

黄中道:“哼,你算老几?有什么资格来享受先帝的宝藏?”魏小鹏道:“魏某虽然不是建文帝五大侍卫的后人,可怎么也算得上建文帝身边人的后人。”黄中、凌铁塔等人惊愕的看着他,只听他继续道:“想当年,魏某的先人,可也算是建文帝身边的红人。可惜那场大火,烧毁了所有人的荣华富贵,唯有宝藏还一直支撑着一代代后人想要荣华富贵的美梦。”

黄中“呸”一声,道:“枉你自称建文帝身边红人的后人,可却窥觑宝藏一心想据为己有。可耻!可耻!”魏小娟娇喝一声:“让你尝尝鬼头刀的滋味!”说完,一刀劈向黄中。黄中虽然功力尽失,但武功招式还没忘,急忙避开。魏小娟连劈三刀,皆被一一避开。大怒,横着一刀削向黄中的腰部。黄中闪避不及,眼看就要背拦腰削中,却见凌铁塔举起斧头挡了上去。“当”一声,二人皆退后一步。魏小娟见状,娇喝一声,举刀砍向凌铁塔。凌铁塔毫不示弱,举起斧头迎上去。文倩倩在旁见状,感念于魏小娟刚才助力之恩,也跃过来对付凌铁塔。潘蓉蓉见状,咬牙左手闪出短刀,也扑了过去帮助凌铁塔。黄中见状,俯身从地上拾起潘蓉蓉右手的短刀,刺向文倩倩。

没几招,只听一声惨叫,凌铁塔摔倒在地,斧头掉在地上,也是右手臂被鬼头刀划过,深可见骨,疼痛难当。接着,黄中被文倩倩拍中胸口,退后几步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倒在地,同时吐出一口鲜血。紧接着,潘蓉蓉惨叫一声,左手臂被鬼头刀划破,短刀拿捏不住掉在地上,鲜血也顺着手如流水般滴在地上。

魏小鹏立即扬手叫大家停下来,得意问道:“三位老英雄,一定要你死我活吗?”黄中和凌铁塔起身,二人过去合力扶起潘蓉蓉,但听黄中道:“哼,就是要你死,我活!”魏小娟娇喝一声,举刀正欲劈过来,却听“住手”一声娇喝,一个身影从屋顶跃入场中,亭亭站定。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燕芳,手持白雪剑,怒目环顾四周,道:“本姑娘倒没见过像你们这样不要脸的!这么多人欺负几位老人家,还如此得意!”

魏小娟正欲举刀攻过去,却听魏小鹏道:“原来是燕姑娘,你可是一直跟踪我们来到这里的?”同时,伸手示意魏小娟停下来。魏小娟见状,对其兄长笑一笑,立即停下来,提刀在旁观望。燕芳道:“没错。魏大侠乃曾家庄最耀眼的人物,在这个时候离开曾家庄,本姑娘不跟来实在太可惜!嘻嘻!”魏小鹏不怒反而笑道:“没想到燕姑娘一直在关注魏某,哈哈哈,有意思。”燕芳道:“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出来做坏事。”魏小鹏道:“那燕姑娘现在看来,魏某在做什么事呢?”燕芳道:“伤天害理之事!一大群人欺负三个老人家,怎么不是伤天害理之事?”魏小鹏鼓掌笑道:“燕姑娘果然厉害,机关更算进一步,令魏某佩服佩服!”

燕芳怒道:“什么机关更算进一步?我可没你那么多机关,只知道我辈中人当行侠仗义,岂能做欺负弱老之徒?”魏小鹏道:“燕姑娘这招行侠仗义真高明!佩服,佩服!今日一早还声称属于魏某的夺宝联盟之一,现在却倒戈相向自己单干,而且你这一招行侠仗义必得三位老人家的欢心,佩服,佩服!”黄中等三人惊讶的看着她,潘蓉蓉怒道:“你是谁?赶紧走,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免得误了自己性命!”燕芳道:“婆婆,你不用疑心,我确实只是为了救你们,没有别的用心。”潘蓉蓉道:“不管你有没有别的用心,都赶紧走!婆婆不需要你救!”燕芳道:“你们怎么这么轻易就相信魏小鹏的话?他是故意离间我们的!”黄中道:“姑娘,念你一片好心,我们不想连累你,快走吧!”

魏小鹏得意道:“燕姑娘,还是回到我这边来,他们不会相信你的!”燕芳大怒,白雪剑在胸前一横,喝道:“魏小鹏,看剑!”说完,高高跃起,在空中刺向魏小鹏。突然,一声娇喝,魏小娟斜地里跃起高高举着鬼头刀砍过来。燕芳见状,只得转向应付魏小娟,二人缠斗在一起。

三十余招过后,燕芳剑光灵动,“嗤”一声划破魏小娟的右肩,魏小娟却并不在意,继续挥舞鬼头刀缠斗下去。本来燕芳的武功路数以轻盈为主,而鬼头刀法则比较笨重,如此一来,魏小娟的刀法比平时还稍微慢了半拍。才几招,右手臂被白雪剑划破,魏小娟“啊”轻轻一声惊叫,鬼头刀竟拿捏不稳掉在地上。魏小鹏见状,飞身过来,在空中大喝:“看招!”燕芳见此,急忙转身应付魏小鹏。

魏小鹏知道对方的武功路数,当下攻多守少,但每出一招必尽全力。如此一来,二人兵器相交四人,燕芳已被震得虎口发麻,步步后退。突然,魏小鹏招式加快,一刀刀也没有花哨之处,径直砍向对方。燕芳见状,闪避几次,却始终难以被对方的刀锋所罩住。“当”一声,二人刀剑相碰,燕芳轻轻一声惊呼,白雪剑差点脱手飞出。魏小鹏借机靠拢,轻轻一句:“快走!”再后退两步,停下手中的鬼头刀,道:“燕姑娘剑法纯熟、功力浑厚,令魏某好生佩服!魏某很想结交这样的女中豪杰,劝你就此离去,算是给魏某一个面子。”

燕芳虽然没明白对方为什么叫自己“快走”,但她却不愿意就此丢下眼前的三位老人,朗声道:“可本姑娘不领你的情!”说完,剑光闪动,攻向魏小鹏的中路。魏小鹏见状,不想纠缠下去,向周围的人递一个眼色。果然,林泽信见此,立即跃入场中,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林某便成全你!”说完,双掌率先攻向燕芳的左侧。燕芳见状,急忙调转剑锋,迎向林泽信。文倩倩一声娇喝,跃到燕芳右侧,和丈夫一起围攻燕芳。如此一来,燕芳虽然手中有兵器,但却依旧左右见拙。

十余招过后,王光宗突然大喝一声,也举着锄头攻向燕芳。燕芳见状,心中叫苦。正在不知所措之际,却听一个声音道:“好不知耻!”话音刚落,从屋顶上跃下一条身影,轻轻飘到场中。“哗”一声拔出手中长剑,“当”一声迎上王光宗的锄头。王光宗“啊”一声惊呼,锄头脱手飞出,掉在屋檐下。大家定睛一看,原来那人正是俊捕头荣德福。但听荣德福道:“你们好不知廉耻,欺负老人家后,再欺负女流之辈!还算江湖好汉么?”燕芳一听,大喜,魏小鹏等人则震惊不已。

燕芳借机走到荣德福的身边,道:“你们如果现在乖乖的离去,我想荣捕头不会和你们计较的。”魏小鹏道:“荣捕头,怎么阁下也会到了这里?”荣德福看了一眼燕芳,道:“一人跟一个,本官便到了这里。”原来,燕芳跟着魏小鹏,可荣德福却跟着燕芳,大家便在义庄齐聚。魏小鹏听罢,不由得尴尬笑起来,道:“原来如此,看来荣捕头也对宝藏窥觑已久啊!”荣德福道:“本官向来对什么宝藏不放在眼里,但对岳州境内之事却每每关心。各位在此欺负老人家,群斗女流,本官岂能坐视不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9章 回马枪 魏小鹏知道此人武艺高强,自己这边几个人合在一起都未必是其对手。更何况,说不定四周还有其他捕快埋伏着,随时可以伺机杀入。想到此,魏小鹏冷笑道:“看在荣捕头的面子上,魏某只得认命。只是想请荣捕头和燕姑娘在宝藏到手的时候,别忘了魏某今日的功劳。”说完,手往大门外一扬,众人见状,悻悻离开。荣德福道:“哼,本官光明磊落,岂凭你三两句话就能诬蔑的?还不快滚!”魏小鹏离开之前又回头看了燕芳一眼,道:“燕姑娘,别忘了我们始终是一条船上的朋友。”说完,众人皆消失在大门外。

见人散得干净,燕芳终于长长叹出一口气,道:“多谢荣捕头援手之恩。”荣德福道:“本官职责所在,无须言谢。”然后,看着一旁的三老,道:“三位老英雄,你们快快离去吧。我看魏小鹏和曾家庄的人不会就此罢休。”黄中道:“哼,你们心里想的什么难道老夫还不清楚吗?告诉你们,老夫死都不会说出九世宝玉的秘密,你们趁早杀了我等三人吧。”燕芳道:“黄老英雄,你们快走吧。我们不会逼你说出九世宝玉的秘密。”黄中等三人看着她和荣德福,只听潘蓉蓉道:“师叔,我看这位燕姑娘不像坏人。”黄中道:“老夫现在谁都不信,坏人罢,好人也罢,你们两个快走吧,让我们三人自生自灭。”荣德福见状,对燕芳道:“燕姑娘,依本官看来,不如我们就此离去。”燕芳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说完,和荣德福往大门外走去。

出了义庄,依旧燕芳在前、荣德福在后,二人一前一后走着。突然,燕芳停下脚步,回头问道:“荣捕头,你跟着奔姑娘是为哪般?”荣德福道:“燕姑娘,本官乃是为了保护你。”燕芳道:“难道本姑娘还需要你的保护吗?”荣德福笑道:“如果燕姑娘不介意的话,本官可以一直保护下去。”燕芳道:“当然介意。一个捕头跟着有什么好的?再说,本姑娘闯荡江湖多年,向来都是独来独往,不喜欢有个跟屁虫。”荣德福“噗嗤”一声,笑道:“燕姑娘,别忘了本官可是八大名捕之一。你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还瞒得过我吗?”燕芳道:“八大名捕又怎么样?难道八大名捕就是神人,人家心里想的什么都知道?”荣德福道:“虽然不是神人,但却知道姑娘所讲的话的真假。”燕芳看着他,似笑非笑,道:“好,那你说说,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荣德福道:“首先,一个捕头跟着当然好,这样就没有坏人敢打你的主意。不过,我看燕姑娘也非倾国倾城之色,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坏人打主意的。”说完,露出得意的笑容。燕芳假嗔道:“好,本姑娘没有倾国倾城之色,没有坏人打主意,那你还跟着干嘛?”荣德福见逗得她生气,不禁得意的继续道:“其次,‘闯荡江湖多年’,看来这句话也是假的。”燕芳惊问:“为什么是假的?”荣德福道:“如果燕姑娘真的闯荡江湖多年,那么应该能想到魏小鹏等人必然会杀回马枪,等我们走后再去找那三位老人家的麻烦。”燕芳突然惊醒,怒道:“你既然想到,为什么不提醒本姑娘?”荣德福道:“本官这不是提醒你么?”燕芳道:“你虽然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可还是不辱八大名捕之威名。荣捕头,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荣德福道:“我看现在回去差不多。”燕芳听罢,立即转身往回走去。

突然,荣德福一把抓住她,道:“你就这样回去?”燕芳愕然的看着他,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回去?”荣德福道:“你想想,如果咱们直接出面赶走魏小鹏,那三位老人家会怎么样?”燕芳想了想,道:“还是赶我们走。”荣德福上下打量一番,笑道:“你的身形隐藏不了,就看本官的吧。”说完,一个人在前往回走去。燕芳跟着身后,问道:“看你的什么?”荣德福道:“等一下你就知道。”燕芳便不再说话,一路跟着,一路看着眼前这个人的背影。她心里想:荣德福,位居八大名捕之首,论相貌,可谓一表人才。论身手,天底下又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可这样的一代英雄,为什么偏偏身在公门,而且还没什么出息?八大名捕之首的头衔也只是江湖人给的,真正的公门身份就是一个捕快小头头,算得上九品吗?可能九品芝麻官都算不上吧!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义庄附近,远远看见有一个曾家兵守在西面。荣德福对着燕芳笑笑,轻声道:“不出本官所料吧?”燕芳点头,急问:“那该怎么办?”荣德福道:“一切看本官的!”说完,慢慢靠近,从地上拾起一颗石子。但见荣德福手一扬,守在义庄西面的曾家兵应声倒下,燕芳不禁对他隔空点穴的功夫佩服得五体投地。荣德福见状,拉着燕芳的手快速奔过去,跃到屋顶之上。二人匍匐在屋顶脊梁一侧,看向院子里,果然看见魏小鹏等人将黄中、凌铁塔和潘蓉蓉三人围在中央,潘蓉蓉的伤口已经包扎完好。

但听魏小鹏喝问:“你们当真不怕死?”黄中朗声道:“死有何惧?人到头终究都是一个‘死’字!蓉儿,铁塔,你们怕吗?”凌铁塔道:“师叔,铁塔一生逍遥快活足也,什么都不怕。”二人转头看着潘蓉蓉,见她明眸含泪,凌铁塔道:“蓉妹,老头子对不起你,还没帮你寻回最重要的宝贝。”潘蓉蓉道:“老头子,对于蓉蓉来讲,这个世间上最宝贵的就是你。”二人相拥而泣。魏小鹏见状,哈哈大笑起来,道:“这一幕何其动情,可魏某不吃这一套。黄老英雄,你还是说出九世宝玉的秘密为好。你想想,你死不足惜,可富婆婆年轻貌美,就此死去,未免太可惜。”其实,潘蓉蓉的年纪绝对算不上年轻,只是皮肤白皙,加上容貌秀丽,显得年轻而已。

黄中想了想,道:“如果老夫说了出来,阁下是不是就此放过我等三人?”魏小鹏见突然有转机,立即点头答应,道:“当然。魏某只是求财,要你们的性命有何用?”黄中对他招招手,道:“你过来,老夫只告诉你。”魏小鹏将信将疑,慢慢走过去。黄中俯身将嘴凑到魏小鹏耳边,轻声道:“九世宝玉就在……”突然,张口咬住魏小鹏的耳朵,奋力咬下去再一扯,魏小鹏“啊”一声惨叫,跃开的同时一掌拍在黄中胸口。黄中摔倒在一丈开外,躺在地上,抬头看着魏小鹏用手捂着右耳,表情痛苦,右侧身上早已鲜血淋漓。魏小娟立即过来查看兄长的右耳,见大半个耳朵都被黄中咬了去,恨得咬牙切齿,提着鬼头刀就要杀过去。黄中见状,“呸”一声,口中的半只耳朵吐向魏小娟。魏小娟一把抓住耳朵,递给其兄,魏小鹏痛苦中接过来,看着血淋淋的耳朵,痛彻心扉。

魏小娟怒道:“黄老贼,看来非得给你一点苦头吃才会老实!”说完,举刀砍过去。正在这时,突然从屋顶飞一般飘下一人,在空中双脚踢向魏小娟。魏小娟听风辩位,急忙转身避开。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位白衣飘飘的男子,面蒙灰布,无法辨认相貌。其实,这个人正是荣德福。他情急之下脱下外面的灰色捕快衣服,撕下一角用来蒙面。这样既蒙面又“换”了衣服,而且也没有亮出锄奸剑,大家皆认不出就是他。原来他将锄奸剑交由燕芳暂时保管。

荣德福不由分说,一掌劈向魏小娟。魏小娟见状,急忙举刀相迎。谁知荣德福只是虚招,待对方的鬼头快砍到手边时,突然手腕翻转,一把抓住刀背。大喝一声,魏小娟的鬼头刀就此被抢了过来。魏小娟这才知道对方武功之高,远非自己可比。鬼头刀在手,荣德福握刀指向魏小娟。魏小娟犹豫着不敢进退。这时,魏小鹏却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在空中抡起鬼头刀砍向荣德福。荣德福暗笑,待对方的刀距离脑门只有一尺距离时,突然灌足内力挥刀迎上去。“当”一声,魏小鹏大叫一声,手中的鬼头刀脱手飞出,“呼呼呼”在空中急速打转后插入墙内,没至刀柄。魏小鹏兀自以左手捏着右手的虎口,鲜血淋漓,看来虎口已经撕裂。

如此一来,大家突然都静了下来。荣德福又举刀指向魏小娟,魏小娟大惊,急忙过去查看兄长的伤情。荣德福再指向林泽信,他见状,犹豫不前。荣德福逐一以刀指下去,没有任何人再敢上前半步。荣德福压低声音道:“还不快滚!”众人听罢,急忙奔出义庄而去。魏小娟也扶着魏小鹏奔了出去,连二人的鬼头刀都不要了。

见所有人皆散去,荣德福将鬼头刀丢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只药瓶,递给黄中,压低声音道:“外用金创药,内服治内伤!告辞!”说完,纵身跃上屋顶,消失不见。

燕芳和荣德福跟踪魏小鹏等人一段路,见他们一直朝着曾家庄的方向奔去,这才放心没有继续跟下去。燕芳回头看着荣德福,笑道:“荣捕头,谢谢你的仗义援手。”荣德福道:“本官虽然身在公门,但从来没有忘记自己也是江湖儿女。燕姑娘能做的事,本官自然也能做。”他看着燕芳,见她楚楚动人,不禁心神荡漾。燕芳道:“荣捕头,你可不可以不称自己为‘本官’。”荣德福惊问:“为何?”燕芳道:“如果你不自称‘本官’,那么才像一代大侠。”荣德福对她微微笑笑,问道:“那燕姑娘觉得该怎么称呼自己好呢?”燕芳道:“那就自称‘本大侠’吧。”说完,二人皆开怀大笑起来。

过了一阵,荣德福道:“看来,他们是不会再杀回马枪了,燕姑娘接下来要去哪里?”燕芳抬头望着天际,喃喃道:“不知道师弟怎么样了。没完成师父交代的事,也没脸回去见他老人家。天下之大,却无处可去。”荣德福道:“燕姑娘本来在曾家庄住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又要和魏小鹏作对,就为了帮那三位不相干的老人家吗?难道你真的没有任何所图?”燕芳道:“我有什么可图的?只是一时义气而救人罢了。那么,荣捕头救本姑娘,救那三位老英雄,可有何所图?”荣德福被她一问,不禁愕然,道:“荣某早就说过,自己也是江湖儿女,救人于危难有何出奇?”燕芳追问:“那你为什么跟踪本姑娘?”荣德福在她追问之下不禁不自然起来,眼睛都不敢看向燕芳,反而举目望向远方,道:“任何可疑之人,荣某都有可能跟踪,更何况是燕姑娘?”燕芳继续追问:“那你说说本姑娘有何可疑之处?”荣德福道:“燕姑娘什么时候也学到了荣某的本事,这么喜欢盘根问底?”燕芳道:“算了,看在你救了本姑娘的份上,便不再追究。不过,你可不能再跟踪本姑娘。”说着,就要离开。

荣德福问道:“燕姑娘这是要去哪里?”燕芳道:“我也不知道,但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再跟着本姑娘。”荣德福笑道:“不跟便不跟,但只要你没出岳州府境内,遇到什么事,尽管报荣某的名字,说不定就能化险为夷。”燕芳回头看着他,笑问:“荣捕头,你我萍水相逢,为何如此关心本姑娘?”被她一问,荣德福又显得不自在起来,不敢正视燕芳,望着一边,道:“虽然燕姑娘乃女中豪杰,不过毕竟女儿家出门在外有诸多不便。荣某只是做个提醒而已,至于燕姑娘转身还记不记得荣某,另当别论。”燕芳转身继续往前走去,朗声道:“本姑娘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荣捕头!”

燕芳往前走出一段路,心里空荡荡,不知该去往哪里。既担心师弟会被龙太保所伤,又想着师父交代的任务。一路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折回向曾家庄而去。突然,一个声音叫道:“师妹,师妹!”燕芳如梦初醒,四下望去,但见前面大树下站着二人,一人玉树临风手提大刀,一人摇着偌大的铁扇互换自己,正是大师兄李敏行和二师兄沈宗林。燕芳兀自揉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再见眼前的二人,依旧是两位师兄,这才喜出望外、惊喜不已。沈宗林向她招手,道:“师妹,怎么只见到你一个人?”燕芳心中百感交集,三步并作一步奔到二位师兄跟前,含泪道:“大师兄,二师兄,可把你们盼来啦!”说着,竟扑入沈宗林的怀里哭了起来。沈宗林拍拍她的香肩,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不见小师弟?”燕芳抬头看着两位师兄,竟又开心的笑起来。李敏行道:“师妹,怎么又哭又笑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燕芳拉着两位师兄到偏僻处,将一路来岳州所发生的事一一简单的讲述一遍,但省去了许多旁支细叶。

讲完,燕芳问两位师兄怎么会来到这里,沈宗林道:“我和大师兄从苏州回来之后,又去办了师父交代的两件任务。可一直未见你和师弟回山,师父担心,我和大师兄也担心。刚好无事,就请示师父,我二人才来到洞庭湖畔找寻你们。这不,寻来寻去,终于见到你在山路上走着,当真开心的紧。”燕芳道:“原来如此,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吧?”沈宗林道:“师父当然好。”李敏行道:“没想到一个九世宝玉居然牵连这么多的人和事,如今我们三人,可得好好谋划谋划。”燕芳道:“大师兄和二师兄有何高见?”李敏行道:“既然曾家庄是核心所在,我们自当去哪里再见机行事。”燕芳道:“没错,小妹也是这样想的。那我就带两位师兄去春晖阁吧。大师兄,春晖阁里还住着一位你一直想会的英雄。”李敏行问起是谁,燕芳却笑而不答,只是道:“到了自然知道。”于是,燕芳在前,带着两位师兄向曾家庄而去。

刚走到半路,却见斜地里跃出二人,正是荣德福和乔流方。二人拦住燕芳等三人的去路,荣德福喝问:“燕姑娘,在你身后的是何人?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燕芳见他脸色严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道:“荣捕头,发生了什么事?这位乃本姑娘的大师兄李敏行,这位乃二师兄沈宗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不解仇 她逐个介绍完毕,看着荣德福,却听他道:“李敏行,可是你杀了荣某的兄弟?”李敏行惊愕的看着他,问道:“阁下是谁?李某平生杀人无数,不知道阁下的兄弟是谁,死在李某刀下的无名之辈无数?”

这时,又跳出来七八个人,个个都是捕快打扮。其中一人指着李敏行道:“荣捕头,就是他!就是他杀了王云和赵富东两位兄弟。”荣德福看着李敏行,喝问:“还不承认?杀人偿命,这个道理阁下应该知道吧?”燕芳见状,急忙问道:“大师兄,你可真的杀了两个捕快?”李敏行道:“没错,李某今日早晨进入岳州地界时,遇到四个捕快拦路。哼,李某是什么人,怎么会容得几个小捕快耀武扬威。便当场杀了两个以儆效尤。”还是先前那捕快道:“荣捕头,你看,他说来何等轻松。王大哥和赵大哥见他提着大刀,就拦下盘问,谁知他这个人不但不配合,还口出狂言,赵大哥就想吓唬吓唬他,结果被他一刀杀了,连去救人的王大哥也一并被他一刀杀了。荣捕头,你可要替我们主持公道。”

荣德福含泪看着李敏行,咬牙道:“李敏行,你可有话要说?”李敏行冷冷道:“你想怎地?”荣德福“哗”一声拔出锄奸剑,指向李敏行,怒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李敏行手中大刀横在胸前,朗声道:“如果李某杀的每一个人都要李某偿命,那岂不是生生死死上百回!”荣德福道:“还想狡辩!看剑!”说完,飞身而起一剑刺向李敏行。李敏行横刀挡开,顺势砍向对方。二人奋力缠斗在一起,其他人等见状,皆闪到一边观战。燕芳则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又替荣德福担心,也替李敏行担心。

百余招过后,二人兀自难分胜负。沈宗林在旁悠闲的摇着无情扇,喃喃吟道:“洞庭自古多英豪,锄奸却被冷月扰。本是无心惹仇恨,二虎相争意潇潇。”燕芳听罢,冷眼看着他,道:“二师兄,你还有闲情吟诗?”沈宗林笑盈盈道:“眼前乃难得一见的绝顶高手之间的比拼,我们应该享受,而不是担心。”燕芳道:“你觉得大师兄必赢?”沈宗林道:“和大师兄对阵的乃当今八大名捕之首,难说。”燕芳问道:“你怎么知道对方的身份?”沈宗林道:“你大师兄和二师兄走南闯北多年,天底下的英雄即使没见过也听说过,哪有不认识的?”燕芳不住点头,不得不佩服两位师兄的见识。她突然醒悟:大师兄既然知道对方的身份还要与其相斗,难道真的有什么仇恨么?

又过百余招,李敏行和荣德福依旧平分秋色。燕芳这时反而看得平淡,也是以欣赏的眼光来看这一场比武。觉得大师兄和荣德福虽然各有千秋,但觉得两人都是当世的美男子,武功都是举世无双,却又觉得他们十分相似。看着看着,不禁露出开心的笑容。沈宗林见状,问道:“师妹,你怎么突然之间笑得这么开心?”燕芳突然醒悟自己失态,不禁尴尬道:“没有开心,只是不再担心而已。”沈宗林听罢,得意的笑道:“你还有什么瞒得过二师兄的?”燕芳不明所以,呆呆的望着正在打斗的二人。

又过百余招,二人尚越斗越激烈,完全已经忘记四周还站着许多观众。突然,马蹄声急,正奔向这里。渐近,马蹄声放慢,直至完全停止下来。众人转过目光一看,但见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正是龙太保。燕芳见到他,心中大惊:师弟呢?龙太保坐在马背上静静的看着眼前二人的激烈比拼,并未出声。

龙太保刚停下来,又从相同的方向传来马蹄声,接着,转角处出现一辆马车,马车后还跟着一人一马。燕芳看去,见驾马车之人正是龙显名,再细看马车后马背上之人,正是郑元宗。燕芳暗自叫苦:看来师弟凶多吉少!马车来到近处,与龙太保的马并排停下,紧接着,郑元宗的马停在龙太保的另一边。

龙显名突然道:“爹,你看拿大刀的是谁?居然能和荣捕头打成平手!”龙太保默默的摇头,喃喃道:“观战者不语!”龙显名放眼望去,见除了和荣德福打斗之人与站在燕芳旁持铁扇之人不认识,其他人等皆认识,随即安静下来,跟着父亲默默的看着场上的一切。

乔流方见二人始终僵持下去,遂对身旁那人递个眼色。那人叫张新叶,是捕快的一个小头目,被李敏行杀的王云和赵富东是跟他的捕快,所以一心要为死去的两个兄弟报仇,刚才也是他出言指认李敏行。张新叶见到乔流方的表情随即明白,他心里也一直在想要不要上前帮手对付李敏行。当下,他立即招呼四个捕快和自己一起作弧形站立,慢慢靠近李敏行和荣德福。燕芳见状,立即扯扯沈宗林的衣袖。沈宗林淡淡一笑,道:“师妹,别担心,师兄应付得来!”

张新叶站在弧形的中间,靠拢之际见李敏行突然被荣德福逼得转身背向五人。张新叶见状,快速拔出腰刀削向李敏行的腰间。李敏行听风辩位,横大刀挡去。“当”一声,张新叶被震退三步,手中的腰刀差点拿捏不稳。荣德福喝道:“张兄弟,你们让开!”张新叶悻悻的招呼其他四人靠边站回原位,他自己也还刀入鞘,心里还兀自不服气。

突然,李敏行跃开,落脚在燕芳和沈宗林身前,朗声道:“荣捕头,依李某看来,今日干扰之人物太多,不如择日选个僻静的地方,你我二人再一较高下,如何?”荣德福也停手下来,微微喘着粗气,汗已湿透衣衫。望向李敏行,见他也差不多的状况,于是收剑回鞘,道:“好。记住,荣某必报杀我兄弟之仇。”李敏行道:“有本事便把李某这条小命拿去,没本事说再多也无益。”张新叶在旁道:“李敏行,你杀我兄弟,张某他日必让你血债血偿。”李敏行看着他,不屑道:“有本事让李某血债血偿再来说话!”张新叶气愤不已,想再多骂几句,却被荣德福止住,道:“张兄弟,这两笔血债暂且先记下。荣某向你保证,必为王兄弟和赵兄弟报仇雪恨。”张新叶一向对荣德福言听计从,观看了二人的一番打斗,心中也清楚,只有荣德福才有可能报得了此仇,于是道:“荣捕头,只要你愿意为王大哥和赵大哥报仇,张某什么都听你的。”荣德福对他点点头,拍拍他的肩,道:“如果荣某都报不了的仇,我们也只得认命。”

荣德福转头看着李敏行,道:“李敏行,五日后午时,君山之巓,锄奸剑再会阁下之大刀。”李敏行道:“好,一言为定!”荣德福于是带着众捕快散去。燕芳见状,终于暂时放下心头的大石,看着李敏行,道:“大师兄,接下来怎么办?”李敏行看着坐在马背上的龙太保,龙太保也看着李敏行,二人四目相对,龙太保问道:“阁下武功不错,请问尊姓大名?”李敏行道:“在下李敏行,敢问阁下尊姓大名?”燕芳道:“大师兄,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飞龙镖局掌门龙太保龙大侠,据说武功天下无敌。左边的就是龙少爷名显名,右边乃龙掌门的大弟子郑元宗。”龙太保看着燕芳在介绍己方三个人的时候,虽然口中说着“天下无敌”之类的话,但神情却显得得意,似乎更是一种不屑的表情。

龙显名得意问道:“燕姑娘,你不担心令师弟么?”燕芳看着马车,不知道里面究竟有没有人,或者有几个人,不禁问道:“那龙少爷不妨告诉本姑娘,可好?”龙显名道:“本少爷其实不想说的,不过,见你得意的模样特别可爱,告诉你也无妨。”龙太保喝道:“显名,休再多话!”说完,就要策马离开,却被沈宗林拦在马前,道:“在下沈宗林,龙少爷说的师弟,恰好也是沈某的师弟,所以还是想打探清楚。”龙显名在旁朗声道:“曾家庄三小姐乃龙家未过门的媳妇,郭荣那小子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已经被我爹杀了丢进汨罗江里喂鱼。哈哈哈!”沈宗林心中愤怒,铁扇“哗”一声缩成一根铁棒,指着龙显名,喝问:“龙少爷,你说的话可当真?”龙太保道:“显名,你就告诉他,你说的都是实情。”龙显名见有父亲撑腰,更是得意,道:“堂堂龙家的少爷怎么可能说假话?”沈宗林大怒,道:“龙掌门号称武功天地无敌,那沈某倒想领教领教龙掌门的高招!”

燕芳见双方箭弩拔张,立即问道:“龙掌门,我知道龙少爷喜欢开玩笑,请你明言,我师弟如今身在何处?”龙太保淡淡道:“吾儿已讲,龙某何须多言?”燕芳道:“哼,你别自恃武功高强,今天我们师兄妹三人可不怕你们飞龙镖局!”龙太保道:“飞龙镖局也不是浪得虚名!没想到小儿南下娶个媳妇居然都有这么多人从中作祟,龙某定要教训教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之徒,要他们知道飞龙镖局的厉害,看谁还敢小觑我飞龙镖局!不然,飞龙镖局还有何面目走南闯北?”沈宗林听罢,怒喝一声,高高跃起,双脚踢向龙太保的面门。龙太保见状,以双拳去挡对方的双脚。“砰”一声,拳脚相碰,沈宗林被震退,在空中急忙翻一个筋斗立定在地上。而龙太保借机跃下马,一拳直捣沈宗林的心窝。二人缠斗在一起,虽然龙太保拳势威猛,但沈宗林以铁扇作兵器,暂时相持于平手。

李敏行见状,冷笑一声,举起大刀,对准龙显名砍落。龙显名大惊,急忙跃下马车避开。可李敏行并不停手,大刀对准马车砍落。但听“轰”一声巨响,马车车头被大刀砍破,木片四飞。车帘也被划破,但见车上坐着一人,颜如桃李,惊恐的看着李敏行。燕芳一看,惊道:“是曾家庄三小姐!”说着,靠近马车,问道:“三小姐,我师弟呢?”曾玲并不说话,只是表情痛苦,欲哭无泪。李敏行见状,立即明白过来她被人点中穴道。于是,伸指去解她的哑穴。但点中穴道后见曾玲还是不能说话,燕芳惊道:“谁的点穴功夫如此厉害!”李敏行转头看向龙太保,立即明白过来,但随即淡淡一笑,立即灌足十成功力于右手食指,“嗤”一声点中穴道,曾玲“啊”一声叫出声来,燕芳大喜,问道:“三小姐,我师弟在哪里?”

突然,郑元宗大喝一声,一拳击向李敏行。李敏行听风辩位,看也不看,抡起大刀直向郑元宗劈落。同时,龙显名也大喝一声双拳击向李敏行的左侧。李敏行面不改色,一掌迎上对方的双拳。郑元宗知道对方的厉害,只得闪身避开。可龙显名却双拳碰上对方的单掌,“啊”一声惨叫,被震飞丈余开外,摔倒在地。郑元宗急忙过去扶起龙显名,见他嘴角已有一丝血迹。

曾玲快要哭了起来,啜泣道:“燕姐姐,荣哥……荣哥还在乐竹院。”燕芳惊问:“乐竹院在哪里?”李敏行未等曾玲说话,已灌足内力伸指解开她所有被封的穴道。曾玲“哇”一声哭了起来,燕芳急忙上车抱着她,问道:“别急,慢慢说。有大师兄在,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能救出师弟。”曾玲道:“龙太保强行抢走我,荣哥被他点中穴道不能行动,还在乐竹院那里。乐竹院在汨罗江边的楚竹林里。”燕芳追问:“师弟只是被点中穴道,还有没有受什么伤?”曾玲道:“没有受伤,只是被点中穴道。”燕芳和李敏行听罢,终于放心下来。

这时,郑元宗在旁喝道:“你们最好离马车远点,三小姐乃我龙家未过门的儿媳妇,可不是谁都惹得起的!”李敏行淡淡笑道:“龙家的人又怎样,李某偏要惹!”郑元宗见状,跃过来和李敏行斗在一起。燕芳见状,扶着曾玲下马车,龙显名立即奔过来拦住,喝道:“你不能带走三小姐!”曾玲怒道:“本小姐想走便走,你管得着吗!”龙显名大怒,伸手过来抓曾玲的手。谁知燕芳见机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扭,龙显名一声惨叫,手已被扭脱臼。站在一旁,右手垂在身侧。

正在这时,燕芳突然听见背后风声,大惊,急忙拉着曾玲闪身避开。转身看时,才知原来是龙太保凌空一掌拍向自己,还好闪避及时,不然非重伤不可。龙太保落定,迅速攻出三掌,皆被燕芳一一避开。这时,沈宗林已跃过来,又缠住龙太保斗在一起。燕芳对龙显名笑一笑,问道:“你说龙家的人惹不惹得起?”说着,带着曾玲就要离开。龙显名正痛彻入骨,哪里顾得上去拦下来?

刚走出没几步,又听到背后风声,知道又是龙太保,急忙转身避开。龙太保并不会伤害曾玲,只对准燕芳攻击,燕芳只得招招避开。刚一招使完,沈宗林又跃过来缠斗龙太保。这时,突然听到郑元宗“啊”一声惨叫,原来被李敏行削中大腿。李敏行并不想要了对方的性命,当下跃过来拦在燕芳身后,道:“师妹,上马离开。”燕芳会意,拉着曾玲上了其中一匹马,疾驰而去。

李敏行见沈宗林渐渐不支,立即举刀迎上去,道:“二师弟,你且歇息,让大师兄来会会飞龙拳!”沈宗林立即闪在一边,见大师兄和龙太保斗在一起,瞬间即占到上风。原来,龙太保见李敏行刀锋猛烈,自己单凭肉拳并不敢硬碰硬,只得攻少守多,偶尔趁对方收招的机会才进攻两拳,自然处在下风。郑元宗单脚跳着过去帮龙显名接上脱臼的手臂,二人站在一旁观看打斗,同时也恶狠狠的看着沈宗林。他们知道燕芳已走远,想追已来不及。同时,站在一旁的沈宗林武艺高强,自己二人未负伤都不是对手,更何况如今郑元宗的右腿已经受伤。

五十余招过后,龙太保渐渐与李敏行打成平手。再过五十余招,李敏行渐感不支,慢慢落入下风。原来,他与荣德福大战三百余回合,已消耗大半的功力,再战武功本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还在自己之上的龙太保,后继之力自然跟不上。

沈宗林见状,又看看天色渐黑,想到燕芳带着曾玲应该早已走远,立即心生一计,大声道:“大师兄,上马!”话音刚落,李敏行大刀一挥,趁龙太保避开之际跃上龙太保的坐骑,扬长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1章 救美侠 沈宗林趁李敏行刚跃起自己正面向龙太保之机,手伸入怀中再拿出来张手一扬。龙太保见状,以为对方在施暗器,急忙扑倒在地闪身避开。等他发现根本没有暗器划破空气的声音才知对方是虚招时,沈宗林已经跃上马背。再待龙太保翻身而起之际,却见沈宗林已驰骋而去,唯留马蹄声还在耳边响起。远远传来李敏行的声音:“咱们后会有期!”龙太保长叹一声,无奈之际只得先帮徒弟处理伤口。见离曾家庄已不远,三人先行回曾家庄再作打算。

李敏行和沈宗林奔出一阵,见前面树下亮着灯火,走近一看,原来是燕芳和曾玲在那里等着自己二人。燕芳见两位师兄追上来,立即满脸堆笑迎上前,道:“大师兄,二师兄,我们现在该去哪里?”沈宗林道:“师父叫我们下山的任务是夺取九世宝玉。不过,看来现在最急的反而是找到师弟。”曾玲道:“我知道荣哥在哪里,从这里一直南下,到了汨罗江边就可以找到他。”说完,她看着燕芳、李敏行和沈宗林,想知道他们是否愿意陪自己去找郭荣。燕芳看着李敏行,问道:“大师兄,你的意思如何?”李敏行是大师兄,自然由他做决定。李敏行想了想,问道:“你可知龙太保等人会去哪里?”燕芳道:“龙太保应该是回曾家庄,我想他肯定还会出来追三小姐回去的,但不会立即追上来。”龙太保的马背三人骑走,没有坐骑肯定不会立即追上来。但回曾家庄就可以有坐骑,那追上来也是必然。曾玲道:“那我们赶快走吧,被他们追上又要被抓回去,我就想和荣哥在一起,可不想进什么飞龙镖局的门。”李敏行道:“那好,我们先南下找到师弟再说。”于是,燕芳和曾玲依旧共坐一骑,三马连夜赶路南下。

夜路难行,南下大约一个时辰左右,突然见前方路上灯火通明,一人在路中央的椅子上坐着,身旁站着两个人。李敏行在前,见此,渐渐放慢马蹄。后面两匹马赶上,在灯火不远处停下。突然,曾玲轻轻“啊”一声叫喊,燕芳问她:“怎么了?”曾玲指着前面坐着之人,道:“是他,是他!”原来,坐在路中间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她和郭荣从此驾马车经过时被拦下过的张兴云。燕芳看去,果然三人都是捕快打扮,手握腰刀,定定的看向这边。

张兴云从椅子上站起身,跨前几步,道:“三小姐,你还记得在下吗?”曾玲满脸为难答道:“记得,你们这次又要拦下我们吗?”张兴云笑道:“上次张某都没本事拦下你和郭公子,这次更没有那个本事。”燕芳等人一听,似乎话中有话,不禁望向四周。果然,路两边的树林里似乎有人影晃动,黑暗中却又看得不是很清楚。突然,身后脚步声响,大家回头看去,见七八个捕快已经拦住回去之路,个个手中拿着明晃晃的长刀严阵以待。

再回头往前看时,却见又出现七八个捕快拦住去路,个个皆举着长刀。这时,从路两边各走出一人,正是乔流方和曹巍。李敏行四处张望,还在搜寻荣德福的踪影,却始终未见。曹巍朗声道:“李敏行,阁下可曾记得九江这个地方?”燕芳一听,心中暗自叫苦:曹巍是九江捕头,这次是来追查黄兴龙被杀之刺客,难道大师兄不小心暴露了?李敏行面不改色,问道:“阁下是谁?”曹巍道:“九江捕头曹巍!”李敏行道:“原来是骚捕头,久仰久仰!”曹巍道:“少来客套话,曹某问你是否还记得九江一事?”李敏行道:“李某向来喜欢游山玩水,天下很少有没有去过的地方。至于九江嘛,肯定去过,而且记忆犹新。”曹巍继续追问:“可是今年元宵节去的?”李敏行道:“九江的元宵节很特别吗?可惜李某身在西北,北风凌冽,哪能和九江比。”曹巍道:“少装蒜!你的行迹已经败露,你可知晓?”

李敏行一脸疑惑道:“曹捕头为何说出这样的话?久闻曹捕头乃八大名捕之列,怎么随意口出狂言?”曹巍问道:“今日阁下可和荣捕头比划几百回合?”李敏行突然惊醒,却依旧面不改色,一脸疑惑的问道:“没错!荣捕头武艺高强,一表人才,令李某佩服!”曹巍道:“虽然荣捕头不知你的真实身份,可待他回到衙门向我讲述你的身形和武功时,曹某便知道你是谁。”李敏行哈哈大笑道:“不就是李敏行吗?还会是谁?”曹巍道:“曹某可不管李敏行是谁,只关心刺杀黄大人的刺客是谁。你就是元宵节那晚在九江刺杀黄大人的刺客!”他指着李敏行义正言辞的说出来。接着,又指向燕芳和沈宗林,道:“那晚有三个刺客,两男一女。如果曹某没猜错的话,另外两个刺客就是你,还有你!”他指的当然就是燕芳和沈宗林。

沈宗林哈哈大笑起来,道:“曹捕头,你可真会讲笑话!怎么又把沈某给变成了刺客?”说完,铁扇“哗”一声展开,道:“你看沈某虽然不是什么文人雅士,但也不至于是什么刺客吧?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黄大人乃何许人也,为何有人要刺杀他?”曹巍道:“黄兴龙大人,乃九江知府,一代文豪之后。其为人刚直不阿,不喜欢攀龙附凤,所以才会被贬至九江做知府。可至于杀黄大人的理由,曹某正想三位赐教。”燕芳道:“曹捕头,你可不是第一天认识本姑娘,你看我像刺客吗?”曹巍道:“燕姑娘虽然不像刺客,特别是今日义庄的侠义行为更不像刺客。但人心难测。就像你的两位师兄,一位风流倜傥,一位温文儒雅,可却偏偏做了杀手,你叫曹某如何是好?”

燕芳听罢不禁莞尔一笑,道:“曹捕头,你可真会说笑。风流倜傥、温文儒雅和杀手有什么关系?再说,如果本姑娘的两位师兄确实是杀手,难道就不风流倜傥、温文儒雅了吗?”说完,兀自忍不住还在笑。沈宗林也笑道:“曹捕头,看你戏弄佳人,可把沈某的师妹逗乐了。难道你就是故意来逗乐佳人的么?”曹巍却正色道:“非也!虽然燕姑娘也算美人一个,可却不合曹某的胃口。曹某喜欢珑妹那样温婉贤淑的美人,只做闺中娇妻,不会到处闯荡的那种。”燕芳假嗔叹息道:“可惜本姑娘和曹捕头无缘!”说完,却又“咯咯”笑起来。曹巍却正色道:“这样更好,在杀你头的时候曹某才不会心有不忍!”燕芳怒道:“你怎么就认定本姑娘是杀的黄大人的刺客?”曹巍指着李敏行道:“李敏行的武功已经暴露那晚扮作关羽的正是你。而你沈宗林,那晚就是扮作诸葛武侯之人。而燕姑娘你,则是那晚扮作小乔之人,是你亲手杀了黄大人。三位,对吧?”

曾玲一直坐在燕芳的身后,这时再也按捺不住,道:“曹捕头,你可不能冤枉好人。你看燕姐姐哪里像刺客?难道你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就可以随意冤枉好人吗?”曹巍道:“三小姐,你可快下马随曹某回庄去,跟着郭荣那小子没什么意思。他的师兄师姐都是杀手,说不定他也是杀手,只是曹某还没抓到他杀人的线索而已。”曾玲怒道:“亏你还是什么八大名捕之一,可本小姐看你就是满口胡言乱语之徒,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趁早赶快回你的九江去吧。”曹巍道:“曹某看在珑妹的份上才好心提醒你,如若不听,自吃苦果可怪不了曹某。”曾玲道:“不需要你的提醒,本小姐还需要你来提醒吗?”

曹巍转头对沈宗林道:“沈宗林,来展现你的身手吧!李敏行的身份已经确定,曹某还要再确定你的身份。”说完,拔出手握的苗刀,指向沈宗林,道:“施展出你的武功,让曹某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刺杀黄大人的诸葛武侯!”沈宗林毫不示弱,跃下马,收缩铁扇如铁棍,刺向曹巍。曹巍迎着一刀砍过来,“当”一声,兵器相交,二人各自退后,接着又跨步向前斗在一起。其他人等则在旁静静的看着。

百余招过后,曹巍突然跃到一旁,朗声道:“沈宗林,你还说诸葛武侯不是你?快快从实招来!”沈宗林道:“曹捕头,阁下怎么断定就是沈某?”曹巍道:“你的招式,虽然和刺杀黄大人那晚的诸葛武侯迥异,但风格却是相同的。就好像一个人可以改变自己写的字的形状,却改不了一笔一划的风格。你持扇的点、刺、斩的风格与那晚的诸葛武侯一模一样。还不承认?”沈宗林惊愕的看着曹巍,道:“仅凭武功招数阁下就认为刺客是沈某,这是哪门子的证据?再说,如果有另一个捕头说沈某的武功风格和你说的那个诸葛武侯又不同,是不是就可以认为不是沈某?”曹巍道:“曹某认定的哪里会错?先拿下再说!”说完,复跃到沈宗林跟前,二人又斗在一起。

又过百余招,曹巍和沈宗林依旧僵持于平手。燕芳和李敏行对望一眼,环顾四周,皆布满捕快,二人心中都在盘算如何脱身。这时,却听乔流方在一旁道;“你们不用看,今晚想从这里全身而退几无可能。”李敏行道:“你有这个本事吗?”说完,策马冲向前方。前方的捕快见状却并不慌张,反而镇定的站在路上,举刀静候马冲过去。待临近捕快跟前时,李敏行突然勒马而止,马前蹄高扬,仰天嘶叫。李敏行趁机跃下马,大刀横削向眼前的捕快。“当当当”数声,七八个捕快手中的长刀凡碰到李敏行大刀者,皆被震飞摔入树林之中。众捕快大声尖叫,乔流方见状,拔出长剑,迎向李敏行,二人缠斗在一起。

燕芳见状,策马向前欲冲出包围圈。当她和曾玲所乘之马刚与李敏行的马并排之时,却见树林里又走出一人,燕芳看见此人的面目,不禁惊讶怎么会是文四阳。文四阳淡淡一笑,道:“燕姑娘,没想到是文某吧?荣捕头托伤不来助曹捕头一臂之力,文某便来帮助自己的四妹夫。”燕芳笑道:“早就想到是你。”燕芳不知道说什么,只得张口胡说。文四阳吃惊:“你怎么会早就想到的?”燕芳指着身后的曾玲,道:“你是来接你的三妹吧?”曾玲从燕芳身后探出一个头,道:“大姐夫,你干嘛来接我?我可不想回去!”文四阳道:“三妹,我是来抓她的!”指着燕芳,继续道:“燕姑娘,自你进曾家庄开始,文某就知道你肯定不简单,果然不出所料。你的两个师兄现在无法分身救你,你是乖乖束手就擒还是要文某动手?”燕芳道:“你三妹在本姑娘手上,你还敢对本姑娘无礼?”文四阳微笑道:“这些把戏不用在文某面前耍,没用的!”说完,高高跃起,在空中一掌劈向燕芳。燕芳大惊,急忙跃下马背。谁知文四阳本是虚招,就是要引她下马免得误伤了曾玲。他见状,在空中变向,双脚踢向燕芳的面门。燕芳只得避开,二人缠斗在一起。

李敏行的武功本比乔流方略高一筹,但刚经过与荣德福的三百回合大战,如今反而比乔流方差了一大截。才过五十余招,李敏行左臂被乔流方划破一条伤口,幸好他闪避及时,否则整个左臂都要被削下来。而几乎同时,燕芳一声惊呼,被文四阳一掌拍中左肩,踉跄退后十余步才站稳,刚好和李敏行背靠背站在一起。文四阳道:“乔捕头,你去帮曹捕头先拿下使铁扇的再说。这两个人交给文某。”乔流方听罢,立即转向挥剑攻向沈宗林。突然,斜地里一人扔出文四阳的金叉,他顺手接住,也不言语,挥叉攻向李敏行和燕芳。李敏行抡起大刀砍过去,燕芳挥舞白雪剑迎了上去,三人缠斗在一起。

不一会儿,沈宗林跃到一旁,但见其左手下垂,手指不住有血滴下,显然左手已受伤。而几乎在同时,燕芳大叫一声,金叉划过她的右腿,踉跄后退几步摔倒在地。李敏行举刀迎上文四阳的金叉,“当”一声,李敏行的大刀被震飞插在丈余外的地上,自己也被震退三步方才站稳。

曹巍见状,哈哈大笑起来,道:“把这三个人都抓起来!”曾玲欲策马奔向燕芳,道:“住手!你们不可以伤害燕姐姐!”四周的捕快哪里理会她的呼喊,一起奔向三人准备拿下。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一条黑影从天而降,一把将躺在地上的燕芳抱起,同时再高高跃起。正在那黑影跃离地面的同时,从树林里钻出两个黑影,双手飞扬,但听“嗤嗤嗤”声无数,如雨般的暗器射向捕快和正欲赶过来阻止救燕芳的黑影之曹巍、乔流方和文四阳三人。暗器满天飞,所有捕快皆中暗器或倒地或站在原地惨叫。李敏行和沈宗林见状,急忙闪入树林不见。李敏行毕竟未受伤,在闪入树林之际顺手将自己的大刀从地上拔起带走。

待曹巍、乔流方和文四阳定神之际,见只余下捕快还在那里惨叫,燕芳、李敏行和沈宗林不见,救燕芳的那个黑影也不见,连两个施暗器的黑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三人不禁长叹一声,立即查看各捕快所中的暗器,所幸暗器上都没有喂毒。曾玲尚在马背之上,曹巍自然带她回曾家庄。

再说燕芳,被黑衣人报着奔跑一阵,才放她在地上。燕芳一手扶在树上,问道:“请问英雄大名?”黑衣人不由分说,点中燕芳穴道,连哑穴也点中,然后放她坐在地上,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条长布,把燕芳右腿的伤口包扎上。接着,看着燕芳,欲言又止,最后,跃到树上,展开轻功消失不见。

燕芳坐在地上心中一片茫然,刚才看对方的眼神似曾相识,但却又想不起是谁。正冥思苦想之际,却听脚步声响起,三人来到身前。借着一人举着的火把,看清楚眼前的三人竟然是潘蓉蓉、凌铁塔和黄中。原来,刚才从树林钻出来施暗器的二人,正是潘蓉蓉和凌铁塔。他们夫妻二人平时即擅长暗器,名“蛇毒金针”。在困兽阁牢房里被文四阳收走后,只得随便弄一些针放在身上备用。燕芳听郭荣讲起过他夫妻二人和林泽信夫妻擅长暗器,提醒她如果遇见要注意提防。如今想起,不禁明白过来是他们救了自己,当下想说话,却苦于穴道被点,只“嗯嗯嗯”发出几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2章 送马情 凌铁塔伸指解开燕芳被封的穴道,燕芳立即坐在地上道:“感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潘蓉蓉道:“你救过我们的性命,我们如今救你,没什么恩,只是以恩报恩,大家扯平互不相欠而已。”

这时,李敏行和沈宗林也来到此处。沈宗林扶起燕芳,大家互相介绍认识自不在话下。沈宗林问道:“三位前辈,刚才救师妹那位大侠是谁?”潘蓉蓉道:“那人我们也不认识。”潘蓉蓉这才讲起经过。

原来,潘蓉蓉、凌铁塔和黄中三人被荣德福再次解救后,想起以自己的武功,以及曾洪的老奸巨猾,要再入曾家庄偷解药谈何容易。于是,黄中道:“老夫到了这个年纪也不枉此生,虽然不能手刃仇人,但曾宗已被老天先收走,自己杀死曾洪两个儿子,也算了了心愿。罢了,趁驱魂油之毒还未致死,倒不如好好享受余生。”他一出此言,凌铁塔立即提议一同前往广州享受荣华富贵。黄中当即答应,三人随即一路南下。路上的时候,顺便在路边的两三家小铺里买走了所有的针充作自己的暗器。

当来到岳州府边境时已天黑,又发现四处皆有捕快守卫,不明就里,便躲在一旁的树林里想找个机会溜过去。可等来的却是燕芳等人的到来。三老在路上已思前想后,发现燕芳是真心救自己,后来那个蒙面大侠说不定也是燕芳叫来救他们的。当见燕芳有难之际,早在一旁蒙面随时准备出击的凌铁塔和潘蓉蓉见状,立即闪出挥撒藏在身上的暗器。但没想到几乎在同时,一人从天而降救走燕芳。当他们正不知燕芳去了何处之际,那人刚好又出现指引三人沿路找到燕芳的所在。

燕芳听罢,这才明白过来。沈宗林道:“我和大师兄也是经那个黑衣人的指引才找到这里来的。”燕芳一听,完全明白过来,喃喃道:“那人会是谁呢?为什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沈宗林道:“依沈某看来,哪人是谁倒不是最紧要的。当前咱们先行找个地方落脚才是要务,这样才能等天亮后继续南下。”燕芳看着潘蓉蓉等三人,道:“三位前辈,如果不嫌弃,我们就六人同行,也好有个照应。”黄中犹豫的看着潘凌二人,潘蓉蓉问道:“燕姑娘,你们将要去哪里?”燕芳道:“我们南下汨罗江边楚竹林中的乐竹院找师弟。”潘蓉蓉和黄中同时惊问:“郭荣?”燕芳点头,惊道:“对,有什么奇怪的?”黄中立即道:“如此甚好,老夫也想见见那小子。”潘蓉蓉听罢,也笑逐颜开,道:“好,那我们同行吧。”凌铁塔却摸不着头脑,愕然的看着潘蓉蓉,问道:“蓉妹,听说去找郭荣,为什么这么开心?”潘蓉蓉道:“没什么,和他们同行蓉妹才开心。最主要是有你老头子在身边,去哪里都开心。”凌铁塔一听,也开心的笑起来,道:“好,那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天亮后再出发。”于是,六人一起向前走去。

走回大路,一路走下去,燕芳虽然担心曾玲,但想到文四阳是她大姐夫,曹巍又是未来的四妹夫,应该很安全,所以便没再去想曾玲的事。一直走到半路客栈处,六人欣然敲门进去住宿。

次日一早,六人上路继续南行。临走时,潘蓉蓉问店小二姓名,原来人皆称其为方二哥。潘蓉蓉见他能说会道,于是问:“方二哥,你可知道前面汨罗江畔有一片楚竹林?”方二哥道:“此去向南五十里地确实有一大片竹林,当地人称楚竹林。楚竹林就在汨罗江畔,乃为纪念古人所种。”潘蓉蓉一听五十里地,不禁问道:“那小二哥可知附近有没有集市?我们老人家走路多有不便,想置办几匹马以代脚力。”方二哥立即指着南面,道:“此去南面两里地,再往东一里地,有一个集市叫桃林,边上有一个马场,乃岳州一带最大的马场。你们可以去那里看看。”众人听罢,立即往方二哥指引的方向而去。

果然,在桃林集市旁有一个马场,用竹子的栅栏圈起一块很宽的草地,里面坐落着几间草棚,可见有十余匹马在草地上啃着青草,偶尔互相玩耍小跑起来。还有几匹小马跟着大马之后,或玩耍嬉戏,或跑跑停停。绕着栅栏走一段路,发现周围都是茂盛的竹林。突然,见栅栏间有一道大门,也是用竹子做成,门却紧闭着。燕芳抬头看时,见门楣上有一块木匾,上面写着“桃林马场”。沈宗林大声呼喊:“有人吗?”一连叫喊三声后,见从大门过去十余丈距离的竹屋里走出一人,身姿婀娜,行路如风,原来是个女孩,大约十四五岁年纪。

女孩来到大门处,但见其略带娇羞、秀美大方、玉肌雪白吹弹可破,原来是个美人胚子。她问道:“各位找谁?”潘蓉蓉道:“小姑娘,我们要赶远路,想在你这里买几匹好马。不知你的马卖不卖?”女孩笑道:“美人婆婆,可惜我家的马不卖。”其神态笑容可掬,令人看到她就觉得春风满面、无限欢喜。潘蓉蓉道:“不卖却养这么多马干嘛?”女孩道:“婆婆有所不知,我们家的马专供衙门所用,从来不卖给百姓的。”沈宗林在旁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女孩道:“朱小微,微笑的微。”沈宗林笑道:“好名字,难怪笑得这么好看。那你父母在哪里?我们见见他,和他们说说,说不定就愿意卖几匹马给我们也未必。”朱小微道:“我爹去岳州衙门,天刚亮就出门了,恐怕还没那么快回来。”沈宗林道:“那让我们进去坐坐,等你爹回来,可好?”朱小微小嘴一翘,却显得难为情,道:“不行!我都不知道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不敢随便让你们进来坐!”

凌铁塔一听,惊愕的问道:“你看我们像坏人吗?”朱小微认真的扫视一遍六人,一边思索,道:“你像坏人,你也像坏人!”她先指着沈宗林,然后又指向黄中。沈宗林见状,不禁笑起来,问道:“为何说叔叔是坏人?”朱小微道:“坏人都长你这样,贼眉鼠眼,胡扎林立。”沈宗林不由笑得更开心,道:“小姑娘,你这次可看错了。哈哈哈!”黄中却在旁不高兴起来,道:“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哪有看人家的长相辨别是好人还是坏人的?快叫你爹出来,老夫知道他肯定在家!”说着,伸手用力摇晃竹门。其实,以他们几人的功夫,栅栏高不过丈,跃进去乃轻松平常之事。可这样反而就成了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也就没有强行闯入。

朱小微正色道:“爷爷,你叫什么名字?可不能摇坏了这个大门,爹见大门坏了比到衙门告你,可是要你赔钱的哦。”黄中一听,不禁觉得眼前这个女孩未免太过可爱,也笑了起来,道:“哈哈哈,好,快去叫你爹去衙门告官吧。老夫在这里等着!”李敏行在旁道:“区区竹栅栏哪里能拦得住我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倒不如进去牵了马便走!何必在此啰嗦?”燕芳道:“大师兄,不可以,如果这样做,我们和贼有什么区别?还是等马场主人回来后再作打算。”

突然,一个声音道:“谁要进去牵老夫的马就跑啊?”大家吃惊,回头一看,原来身后一男子骑在马上,一脸严肃的看着大家。该男子略微显得有点肥胖,脸型四方,口大唇厚。朱小微喜道:“爹,你回来啦!”说着,立即打开大门。原来,大门只用一块竹条卡住而已,随手即可打开。朱小微的父亲下马,牵着马进入大门,见大家还怔怔的站在大门口处,笑道:“各位英雄都进来喝杯茶吧。”众人一听,立即堆笑跟着进去。朱小微关上大门才往屋里走去,则排在最后。

朱小微父亲见大门关上,随意将马缰放手,并拍拍马屁股,道:“泰山,快去玩玩吧!”凌铁塔道:“朱英雄好雅致,给马取名泰山。”朱小微父亲先做自我介绍,原来叫朱志远,家族世代经营马场。黄中等六人也各自做了介绍,朱志远听到大家的名号时也不以为然,只是微微点头。朱志远道:“众人英雄欺负我家小女,就是为了几匹马吗?”李敏行尴尬道:“我等并未欺负朱姑娘,见她可爱,就逗她玩玩。”朱志远笑笑道:“朱某也只是开玩笑而已,大家别介意。来,大家请坐。”请大家就在屋檐下落座,刚好摆放着桌椅。朱小微则进屋端茶递水出来招呼大家。

朱志远道:“大家怎么找到这里的?”沈宗林擅长说话,便一个人讲述一遍。朱志远继续问道:“大家从岳州府来此?”沈宗林点头,道:“朱英雄英明!”朱志远淡淡一笑,道:“并非朱某英明,而是有更英明、豪爽之人。”众人惊愕,沈宗林问道:“谁?”朱志远道:“说出来大家都应该知道这位英雄,不过他却不许朱某说。”众人惊讶得“哦”一声。朱志远看着大家,道:“不过,朱某也不明白他为何要帮你们?”沈宗林和大家互相对望一眼,都猜不透这个人是谁、有什么目的。燕芳道:“那这位无名英雄要朱英雄怎么帮我们呢?”朱志远道:“朱某本来要去拜见岳州知府索取买马的银两。可却在途中遇见一位英雄,说会有六位英雄到马场来向朱某买马,叫我赶快赶回来。当时就觉得奇怪,本马场之马向来不卖给任何人,专供衙门的,怎么会有人上门来买马。回来的时候,见到六位不认识的英雄正在这里要买马,这才明白过来。”黄中问道:“明白什么?”朱志远笑道:“听六位英雄口音,似乎都不是岳州人,那么不知道朱某马场的马不卖也属正常。”

沈宗林道:“朱场主的马向来不卖给百姓,为何听了那位英雄的话就急急赶回来,还愿意卖马给我们?”朱小微也在旁愣住了,问道:“对啊,爹,为什么呢?微儿也想不明白。”朱志远笑道:“大家是买马的还是来打探的?”沈宗林道:“朱场主不说也罢,我们只来买马。”于是,朱志远带着大家去挑选了六匹上等骏马。黄中率先骑在马背上绕着马场奔跑一圈,见其骑在马背上英姿飒爽不减当年,潘蓉蓉不禁眼眶已经湿润。凌铁塔见状,拉着她的手,轻声道:“蓉妹,师叔年事已高,我们当让他老人家好好的颐养天年,便足也!”潘蓉蓉点点头,轻轻拭去眼角的热泪。

燕芳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跟着难受,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只得闭口不语。凌铁塔一摸怀中的银两,发现空空如也,不禁尴尬道:“哎哟,没想到富公公也有囊中羞涩的时候!”朱志远笑盈盈道:“那位英雄说过,如果大家走得急忘记带银两,便记账在那位英雄的头上。各位尽管快去办你们的事吧。”大家听罢,自然感激不尽,纷纷致谢后驰骋而去。

桃林马场的马专供衙门果然不凡,才半个时辰的光景,便见眼前出现一大片竹林,黄中所骑之马奔在最前面,不禁惊呼:“难道这里就是楚竹林!那汨罗江自然也不远!”说完,更快马加鞭穿入楚竹林中。后面五人见状,急忙加鞭赶上去。

突然,黄中勒马停下,大家眨眼便赶上,定睛一看,原来在一个偌大的池塘边上,正有两人打斗得十分激烈。而旁边还站着围观之人。众人仔细看去,打斗之人正是龙太保和一个老者,见其身材干瘦,手持碗口粗的兵器挥洒如风,毫不输于龙太保。龙显名和郑元宗站在龙太保身后观战。再看老者身后观战之人,竟然一女子高挺站在那里,英姿秀美。而其身旁还有一人坐在椅子上,却是郭荣。显然,正和龙太保打斗之人自是何平江,而郭荣身旁之女子就是何乐为。

原来,郭荣经过彻夜不眠的思索,已经想明白很多事情。他知道自己虽然和曾玲互有情愫,但两人出生的差距却无可避免。对于一个只在曾家庄和君山打转的女子来说,曾玲也许只会暂时觉得闯荡江湖是新鲜好玩的。等其经历江湖风雨后,自然还是想回到安稳的曾家庄。但曾家庄显然不是郭荣想要的归宿,在曾家庄里呆久了,郭荣会疯的,他太了解自己。既然迟早都要分道扬镳,何不让痛来得更早、更快、更短。想明白这些后,郭荣便想到五音台去看看。于是,何平江背着他来到五音台边,何乐为搬来一张椅子刚好可以让他很自然的坐在上面看着汨罗江。

不一会儿,何平江吹奏完一曲,便问道:“荣儿,你虽然不能说话,但能听见老夫的话。以后老夫便叫你荣儿,想将衣钵传于你。”何乐为听罢,蹲在郭荣身旁,道:“荣哥,你听到爹说的话了吗?”郭荣虽然不能言语,但却能深深感受到他们父女俩对自己的关怀,不禁感动得流下泪来。何乐为见到,喜道:“爹,你看荣哥流泪了,他感应到了我们对他的真心。”何平江点点头,道:“荣儿,老夫再为你吹奏一曲。”说完,又竖萧在嘴前吹奏起来。萧声悠悠,令人心如止水,郭荣听着听着,心里说不出的舒服。看着涛涛江水奔向洞庭湖而去,不禁心中默道:“让我和玲妹所有的美好回忆都随这江水奔走吧!”

不一会儿,郭荣突然想去池塘边看看,于是何平江又背着他来到池塘边。池塘边比较宽阔,何平江吹箫之际,何乐为又在一旁耍起功夫。郭荣看见这样的情景,不禁露出开心的笑容。何乐为突然停下来,道:“爹,你看能不能解开荣哥的穴道。他这样穴道被封着太难受了,连话都不能说!”何平江听罢,放下无情萧,运足功力于右手食指,“嗤”一声点向郭荣的哑穴。但一连解穴三次,皆无法解开,何乐为在旁道:“爹,再试试!”何平江尽提丹田之气,聚于右手,“嗤”一声奋力点过去,郭荣应声“啊”叫出声音,何乐为见状,欢喜道:“爹,你好厉害!”郭荣笑逐颜开,道:“前辈,谢谢你!”何平江道:“哎,真的老了,不得不认老啊!”说着,不住的摇头,但郭荣和何乐为却开心不已。郭荣道:“乐妹,你笑起来真好看!”何乐为听罢,不禁一脸通红,不好意思起来,道:“荣哥,你说好看就好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3章 随行功 郭荣道:“可惜我的手脚还不能动,不然,非得和你一起耍功夫不可!”何乐为笑道:“别急,到中午你的穴道就可自行解开,到时候干什么都可以。”郭荣道:“好。前辈,你再吹箫,乐妹,你再耍功夫吧。”何平江重新吹奏起来,何乐为也跟着曲子耍起功夫。

突然,马蹄声急,三乘马很快来到池塘边即停下。何乐为放下萧,见来者正是龙太保和龙显名及郑元宗。龙显名看见郭荣,喝道:“郭荣,快交出三小姐。”郭荣本来已经想好就此放手,没想到龙显名突然出现,还问自己交出曾玲,当下淡淡道:“龙显名,你又回来干嘛?”龙显名道:“郭荣,快快交出三小姐,别在这里装糊涂!你的师兄师姐呢?”郭荣惊问:“我师兄师姐也来了吗?”龙显名道:“难道他们抢三小姐不是交给你了吗?”郭荣淡淡一笑,道:“三小姐既然已经许配给你们龙家,那本公子也认了。你们快走吧,别在这里叨扰我们的清静。”龙显名喝道:“交出三小姐来!不然,把你丢尽汨罗江喂鱼。”郭荣怒道:“龙显名,本公子都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我交出三小姐!”

龙太保见郭荣一脸茫然,道:“郭荣,我看你的哑穴虽然已经解开,但其他被封的穴道至今尚未解开吧?那你应该知道龙某的厉害。交出三小姐,龙某就当这事没发生过。”郭荣见他缓缓说来,知道曾玲确实不在他们手上,不禁问道:“三小姐不是被你们强行带回曾家庄了吗?怎么还来找本公子?”龙显名怒道:“可是你的师兄师姐又抢走了她。”郭荣惊问:“我师兄师姐?”龙显名道:“快到曾家庄的时候,遇见你的两个师兄和师姐,他们施诡计抢走三小姐。他们抢去有何用?还不是带来给你?”郭荣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道:“大师兄二师兄终于来了,太好啦!龙太保,你不是天下无敌么?怎么会让三小姐给人抢走?哈哈哈!痛快!”

龙太保听罢,脸色阴沉,并不为别的,而是郭荣刚好说中了他的痛处。以他堂堂飞龙镖局掌门,带一个姑娘回曾家庄这样的小事,却在路途中被人抢走,这脸已经不知道丢去了哪里。何平江见他面色,知道他心中所想,立即在旁道:“龙掌门,三小姐并不在乐竹院。我们也没见过荣儿的师兄师姐。”龙太保听他称呼郭荣为“荣儿”,当即冷冷道:“看来,你们已经是一家人了。在与不在,都让我们去屋前屋后搜查过后,再下定论。”说着,三人策马往乐竹院行去。

何乐为却拦住去路,道:“飞龙镖局在京师,可不在楚竹林中。”郭荣道:“龙显名,没错,玲妹确实被我藏起来了。哈哈哈!你们一辈子都别想找到她!”龙显名一听,大怒,正欲下马去教训郭荣,却被龙太保拦下,道:“郭荣,看来龙某要让你一辈子坐在这椅子上你才会学乖!”话音刚落,从马背上高高跃起,在空中举拳攻向郭荣。何平江见状,立即高高跃起,在空中拦下龙太保,二人立即缠斗在一起。何平江以无情萧为兵器对龙太保的肉拳,二人竟持于平手。

李敏行、沈宗林、燕芳见到师弟,不禁齐声惊呼:“师弟!师弟!”郭荣望见三人,也大声呼喊:“师姐!大师兄!二师兄!”龙太保和何平江见状,各自退开半丈开外。龙显名指着李敏行等三人,喝道:“就是你们把三小姐抢走的,快交出来!”沈宗林淡淡一笑,朗声道:“龙少爷,连自己的媳妇都看不住,跟人家跑了,却怪在我们身上,这是何道理?哈哈哈!”龙太保道:“果然是你们三个!快说,把三小姐藏在哪里!”沈宗林道:“三小姐自然在三小姐应该在的地方,这一层你们不用操心。”龙太保淡淡道;“依龙某看来,三小姐也不在你们手里。如此很好。”说完,率先跃上马背,大声道:“儿子,回曾家庄娶媳妇去!”龙显名和郑元宗虽然惊愕,却也只得跟着跃上马背驰骋而去。

李敏行等六人急忙奔到郭荣身前,下马,见郭荣还镇定的坐在椅子上,燕芳惊愕的问道:“师弟,你干嘛这样坐着?怎么了?”郭荣道:“我被龙太保点中穴道,何前辈只能解开我的哑穴,其他穴道都没有解开。”李敏行走近,运足功力于右手食指,“嗤嗤嗤”数声,点中郭荣身上数处穴道,郭荣“啊”一声欢喜的跳起来,道:“解开啦!解开啦!”说着,先抱抱李敏行,又抱抱沈宗林,想抱燕芳时,却突然发现她是一个女子,不禁不好意思抱。燕芳却一把抱住他,道:“师弟,师姐好想你!”郭荣一听,触动情感,不禁有点眼红。潘蓉蓉走过来,道:“小子,还记得婆婆吧?”郭荣立即叫声“婆婆”,看向凌铁塔,却不作声。

何乐为在旁道:“荣哥,你不介绍介绍他们给我们认识?”郭荣立即把所有人都介绍一遍,当最后看见黄中时,却道:“这位老英雄却不认识。敢问尊姓大名?”黄中道:“小子,这么快就忘记老夫啦?”郭荣听他的声音,觉得似曾相识,而仔细看样貌,却又十分陌生,不禁摸着脑努力的回忆,但怎么也想不起是谁。黄中见状,呵呵笑起来,道:“不用想了,你没见过老夫,只听过老夫的声音。再想想。”郭荣再次听到他的声音,突然醒悟过来,原来正是那个用暗语传音教自己冲破督脉之人,立即惊喜道:“原来是你!怎么会是你?”黄中怔道:“怎么不是老夫?是便是,不是便不是,还会有假吗?”郭荣立即跪倒在地,朗声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说着,一连磕完九个响头。大家见状,惊愕的看着,不明所以。而黄中却笑盈盈的受了这九个响头。

磕完头,郭荣站起身,道:“前辈,请问高姓大名?”黄中却不回答他,反而问道:“小子,你爹呢?”郭荣惊愕的看着他,喃喃道:“晚辈从小没爹没娘,前辈怎么问起这事?”黄中看向潘蓉蓉,却见潘蓉蓉走过来拉起他的手,仔细打量着郭荣,道:“孩子,你真的不记得你的爹娘?”郭荣摇头,道:“婆婆,我早就说过了,自小由师父抚养长大,并不记得爹娘怎生模样。我的师兄师姐们也都和我一样,从小没有爹娘。”说着,望向师兄师姐。黄中和潘蓉蓉望向李敏行等三人,不由得叹息摇头。

潘蓉蓉道:“不记得也好,免得徒生烦恼。有些事,知道得越多,却越多烦恼。”黄中道:“对,蓉儿说的对。不去想这事也罢。”何乐为走过来,道:“荣哥,请众位英雄道乐竹院歇息吧。”郭荣听罢,立即邀请大家到乐竹院歇息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大家欣然答应。

来到乐竹院前,大家皆将马匹系在院子旁的竹林里。何乐为开门邀请大家进入院子里,众人见环境优雅,不禁赞叹“好地方”。何平江招呼大家再桃树下的石几旁坐下,郭荣和何乐为一起搬出三张凳子刚好够坐。何乐为接着又去忙烧水煮茶。

坐定,黄中道:“荣儿,你跟我们去广州吧,如何?”郭荣看向师兄师姐,为难道:“前辈,晚辈……”“以后就叫爷爷吧,不用叫‘前辈’这么见外。”黄中突然如是说。郭荣立即改口道:“爷爷,那我就叫爷爷。”突然,潘蓉蓉在旁道:“荣儿,那你可不能叫我婆婆,因为你的爷爷是我的师叔。这样,你就叫我小姨,把我当作你母亲的妹妹。”郭荣道:“好。”燕芳在旁鼓掌道:“师弟,可喜可贺,你突然之间有了爷爷,还有小姨,还有姨父!”她所说的姨父,自然就是凌铁塔。郭荣笑道:“这是晚辈的幸运。”

何平江道:“荣儿,可记得老夫说过的话?”郭荣道:“前辈,晚辈记得,你要将衣钵传给晚辈。”何平江道:“那你留在乐竹院里,等学完了老夫的本事再作其他打算。”郭荣首先看向师兄师姐,又看向黄中、潘蓉蓉,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李敏行道:“前辈,可惜小师弟还有要事处理,不能留在乐竹院。”何平江道:“你是大师兄,出门在外,师弟师妹听你的也是自然。不过,在乐竹院里却不是你说了算。”李敏行拍案而起,冷笑道:“恐怕还轮不到你作主。”燕芳和沈宗林立即劝李敏行坐下,燕芳道:“大师兄,何前辈毕竟也是好心留师弟。我看此事咱们慢慢商量。”李敏行正色看着燕芳,道:“哪有商量的余地?”沈宗林道:“大师兄,师妹说的对。合我们三人之力要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也未必不可。何前辈用心良苦一心要留下师弟,咱们就成全他吧。”

何平江冷冷道:“何谓用心良苦?老夫只不过觉得荣儿乃可造之才,又与之投缘,故有此想法。至于他能不能传承老夫的衣钵,则要看他的造化。”沈宗林道:“以何前辈的功夫,要解开师弟的穴道自然不难。为何要等到我大师兄来解开穴道?这不可不谓用心良苦。”郭荣道:“二师兄,何前辈确实解不开小弟被封的穴道,请无须多言。”黄中一直在旁看着,这时朗声道:“荣儿,我想你暂时留下来也是好的。爷爷也陪你留下来,咱们暂时先不去广州。我看乐竹院风景优美,像爷爷这个年纪能找到这一处地方养老,最好不过。”转头看向何平江,问道:“不知何英雄是否愿意老夫也留下?”何平江笑道:“前辈乃荣儿的爷爷,自是求之不得。此处不仅风景优美,而且汨罗江边有五音台,萧笛合曲,绝对令前辈心旷神怡。”黄中听罢,十分开心,看看何乐为,又看看郭荣,满脸欢欣。

潘蓉蓉见状,心里突然明白过来,笑道:“荣儿,小姨也支持你留下来。”郭荣这下可为难了,确实想留下来多向何乐为请教乐曲之艺,又想和师兄们一起去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如今不知如何是好。燕芳在一旁突然也明白过来何平江留郭荣下来的意图,她也有心想成全郭荣,以慰藉失去曾玲之伤。于是,对两位师兄道:“两位师兄,以师妹来看,我们三人足以完成任务。既然各位前辈都希望师弟留下来,要不咱们就做个顺水人情吧。”李敏行想了想,道:“不行!作为天门山弟子,岂能贪图安逸?”沈宗林在旁却不言语。

何平江见状,不禁眉头紧蹙,道:“看来李大侠是要一意孤行吗?”李敏行道:“非李某一意孤行,而是李某肩负管教师弟之责任。还望前辈见谅!”何平江拍案而起,怒道:“老夫早就说过,在乐竹院里轮不到你想怎么样就得怎么样!”李敏行昂首冷冷道:“如果李某偏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又如何?”何平江拿起身边的无情萧,道:“老夫的无情萧刚刚领教过龙太保的高招,如今再向阁下领教!”说完,无情萧顺势刺向李敏行。李敏行急忙跃起避开,举起手中冷月刀,朗声道:“那就功夫下见高低!”说完,冷月刀横在胸前。何平江盛怒之下挥舞无情萧迎过去,二人就在屋前草地上缠斗在一起。

转眼百余招已过,二人刀来萧去,兀自未分胜负。沈宗林一直在旁静静的看着,此时对燕芳道:“师妹,你说这位何前辈是不是用心良苦要留师弟下来?”燕芳半明半白,却又未完全明白透,只是“嗯”一声应着。沈宗林转头瞥见何乐为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中二人的打斗,那种神情,似乎不只是关心父亲而已。沈宗林纳闷,看向郭荣,却见他一副淡然的模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的比划。再看黄中,却见他对场中视若无睹,只时而看郭荣,时而看向潘蓉蓉。沈宗林见此,更是一片茫然。

突然,郭荣拿出无忧笛跃到二人中间,二人正举兵器欲攻向对方,见郭荣站在中间皆大惊,但要收招却已来不及。但见郭荣手腕转动,将无忧笛舞成一个圈,迎向先攻到的冷月刀。无忧笛碰到冷月刀之际,郭荣使出巧力往外挥去,李敏行的刀立即改变削向郭荣的前方而落空。紧接着,郭荣转身挥舞无忧笛迎向无情萧。依样画葫芦,无情萧也被引向郭荣的前方。二人庆幸招式落空之际,立即收起兵器站定,却听郭荣道:“前辈,大师兄,你们能否先听我说一句。”李敏行提刀而立,冷冷的看着郭荣而不语。

何平江看着郭荣,朗声道:“荣儿,你说吧。”郭荣道:“前辈,荣儿受托来到洞庭湖畔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不能就此退缩。等荣儿完成任务回天门山,禀明师父后再回到乐竹院拜见前辈。”何平江听罢,点点头,道:“说的有理。那好,老夫让乐儿陪你去完成任务,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郭荣为难道:“这个不太好吧,师父交代的任务乐妹恐怕不便插入。”何乐为却走过来道:“荣哥,你就让我去吧。如果有什么不便让我知道的,我就不问,只陪着你们就好。”郭荣茫然的看向师兄师姐。沈宗林见状,笑呵呵走过来,道:“师弟,我看你就答应何前辈,毕竟对你也是一片好心。”郭荣看向李敏行,李敏行将头转开,不语。看向燕芳,燕芳道:“师弟,听二师兄的吧。”郭荣当即答应道:“前辈,晚辈答应你。只是要辛苦乐妹。”何乐为看向郭荣,又转头看李敏行一眼立即又转开,道:“再辛苦也不怕。爹安排的,乐儿照办便是。”

黄中却道:“小子,你倒美人相伴跑了,我等三个老家伙怎么办?”潘蓉蓉道:“师叔,你能安静的呆在乐竹院这里吗?”黄中摇头道:“当然不能。荣儿都不在,叫老夫对着一个比我年轻的老人家,那有什么意思?老夫也要跟着荣儿去!”潘蓉蓉笑道:“蓉儿就知道你要跟着去,我们也跟着你去。”黄中看着郭荣,朗声道:“乖孙,你看着办吧。”郭荣这下可觉得为难起来,何乐为一个人跟着也便罢了,如今又多三个老人家,如何是好。他茫然的看着从李敏行、沈宗林转至燕芳,想从他们的脸上看到究竟可不可行。可李敏行面无表情,燕芳也是一脸茫然,沈宗林见状,笑呵呵道:“师弟,师兄看来如此更好。我等八人上阵,何止是无惧龙太保、荣德福等人,天下又有几人是对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4章 回岳州 郭荣尴尬的笑道:“如此便好。”何平江见状,在旁哈哈大笑,道:“荣儿,尊师安排的究竟是何任务,竟然需要这么多人跟着你去完成?”郭荣更觉得尴尬,道:“前辈,恕晚辈不便直说。”何平江听罢,道:“也罢,也罢。女大不中留,该去的始终会去的。”

何平江见大家开始准备离开,不禁愕然问道:“难道你们现在就要走?”燕芳道:“前辈,师父交代的任务已经拖延了许多时日,我们必须加紧完成。”何平江道:“可你们只有六匹马,如何够八人长途奔波?”众人愕然,潘蓉蓉道:“荣儿,小姨将马让给你,小姨和你姨父共坐一骑。”燕芳道:“何姑娘,不如委屈你和姐姐坐一骑吧。”何乐为自然点头笑着答应。何平江却道:“荣儿,老夫说要传衣钵给你,可你什么都没学就要离开,未免太委屈了你。这样,老夫先教你一套轻功,便可像千里马般奔走千里无须歇息。”郭荣为难道:“前辈,教晚辈轻功是好,可那得花多少时间啊?”何平江道:“一个时辰足也。老夫见你轻功底子不薄,内力也不弱,只需一个时辰即可学会。”李敏行在旁不屑道:“一个时辰能学会的轻功,也好不到哪里去。”何平江却不理他,问道:“你学是不学?”郭荣盛情难却,不想令何平江失望,于是答应下来。

何平江立即拉着郭荣来到一旁,道:“荣儿,你先和老夫比比轻功,如何?”郭荣道:“如何比?”何平江道:“跟着我来便是!”说完,高高跃起,在竹栅栏上一点,人已轻飘飘跃向竹林。但见他左脚在竹干上一点,人如箭般飞向前,右脚再点另一根竹干,继续飞向前。郭荣见状,随即高高跃起,轻轻在竹栅栏上一点,已跃向竹林。左脚在竹干上一点,想像何平江一般身子平直飞向前,可身子刚平扑,却“啊”一声惊叫,身子往下掉。在往下掉的瞬间,他急忙双脚在竹干一点,又凌空跃起,再左脚一点,惜取刚才的教训,这次虽然身子没有掉下,但却不能像何平江般平扑向前。

这时,何平江已经踩竹回来,但仍游行于竹林之上,道:“荣儿,听我的!心无杂念,运内力于百会***力自百会穴往前方冲!”果然,郭荣照做下去,身子在空中慢慢向前倾倒。快要掉下时,郭荣双脚点中两边的竹干以借力让自己继续凌空。见郭荣身子见趋水平,何平江继续道:“内力自百会穴往头顶冲!”在快要掉下之际,郭荣双脚再点中竹干,同时依循何平江的指引疏导内力。果然,身子如箭般飞向前。郭荣惊呼一声,双脚轮流点两旁的竹干,身子不停往前冲去,游行于竹林间。

何平江一直在郭荣身旁教他如何运气,见快到江边竹林尽头时,何平江又道:“左脚大力,右脚之力向下。”郭荣听罢照做,果然转一个弯继续往前飞跃。何平江一路随行,教他如何全身运气,如何变幻方向。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二人落脚在池塘边。郭荣已经满头是汗,微微喘着粗气。

何平江道:“荣儿,你运气还不够娴熟。老夫再教你一套内功心法,在施展轻功的时候默念心法,并引导真气依据心法运行,自然得心应手,不用损耗丝毫功力。”于是,又传授郭荣一套“随行心法”,并道:“老夫的轻功也叫‘随行功’。施展‘随行功’,心中默念‘随行心法’,引导真气随意念而行,这便是天下无敌的轻功。”郭荣一向喜欢练习灵巧的功夫,而对轻功更是喜欢,听完“随行心法”之后,慢慢默念的同时引导真气“随行”,慢慢的果然感觉身轻如燕。

练习心法半个时辰的时间,何平江道:“随老夫而行!”说完,脚下如踩风火轮一般行走如风。郭荣见状,立即一边默念心法,一边快速赶上去。何平江道:“仔细看老夫的步伐!”郭荣看去,见其步伐如履冰面,或如蜻蜓点水,未完全着地又点地而起,如此当然快如闪电。郭荣随即明白过来,脚步也跟随何平江的步伐而行,两人如鬼魅般飘行于竹林间。

二人飘行于竹林间满一炷香的时间,刚好回到乐竹院前,二人同时跃入院子。何平江问道:“荣儿,一切可都已记熟?”郭荣开心的点点头,道:“前辈的轻功果然盖世无双。这回曾家庄自可施展轻功回去。”何平江问道:“你们是回曾家庄?”郭荣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不禁愕然,道:“是的。晚辈还是想先去见见玲妹。”何平江笑道:“也好,也好。”于是,众人便上路往北而去。何乐为和燕芳共一骑,郭荣施展轻功却行在最前面。

傍晚时分,又来到半路客栈。郭荣第一次长时间施展随行轻功,颇感疲惫,见后面众人尚未感到,就在店前落座。张二哥急忙迎出来,堆笑问道:“公子,喝茶还是喝酒?”郭荣要喝茶,笑问道:“小二哥,还记得本公子么?”张二哥笑道:“哪里会不记得?前两日晚间,公子和一小美人在小二哥这里住宿一晚,如何会不记得?对了,你们不是南下去欣赏楚竹么?看到了吗?”郭荣道:“欣赏了,确实很美。”

这时,茶已经奉上来,郭荣急急忙忙的喝下三杯,方才解渴。张二哥又问道:“怎么如今公子一人回来?那小美人去了何处?”郭荣道:“美人自然去了美人该去的地方,问那么多干嘛?”张二哥见状,闭口不言。正在这时,李敏行等七人来到此处,见郭荣坐在路边凉亭里,皆勒马停下。郭荣立即叫张二哥奉上更多的茶水出来。

大家坐定喝完一轮茶后,沈宗林道:“我们如此大摇大摆的进入岳州,恐怕会惹来很多麻烦。”黄中道:“对,那该如何是好?”沈宗林道:“不如咱们稍作改变,让旁人认不出我们,如何?”大家皆愿意听沈宗林的安排,于是沈宗林问张二哥:“小二哥,你这里有多的衣服鞋帽吗?”张二哥道:“有是有,但比较旧,恐怕派不上什么用场。”沈宗林笑道:“不打紧,旧的反而更好。”于是,沈宗林叫张二哥把所有不穿的旧衣服鞋帽都拿出来。

这个店就张二哥和他妻子张二嫂二人,哪里会有多少旧衣服,全部拿出来后还是不够。沈宗林摇头道:“还是不够啊。”张二哥和张二嫂尴尬道:“可没有其他的了,没有拿出来的都是平时咱们要穿的,也不多,肯定不够你们几位客官穿。”沈宗林突然想到什么,道:“不打紧,沈某还有别的办法。”说完,沈宗林叫大家一人拿几件,然后立即上马往回走去。

郭荣见状,愕然问道:“二师兄,为什么往回走?”沈宗林道:“前面有一个马场,那里的主人很愿意帮我们,咱们这便去叨扰叨扰。”说完,笑着策马在前,往桃林马场而去。其他人等皆跟在后面奔去。郭荣虽然不明就里,也只得跟了上去。

快马加鞭,不一会儿就来到桃林马场。此时天色已黑,看不清楚马场内的情况,却只见大门紧闭。沈宗林来到大门前,大声喊道:“朱场主,朱场主!老朋友又来叨扰,请开门!”一连叫喊几声,却没有任何反应,连屋子里都是黑乎乎的,没有任何亮光的地方。众人惊愕,郭荣道:“这哪里有人?要不咱们进去看看?”黄中在旁道:“老夫觉得有些蹊跷,不如进去看看。”郭荣第一个跃过栅栏进入马场。其他人正想跃入时,却见沈宗林伸手在门栓处轻轻拨动,门应声而开,大家不禁哑然笑道:“哈哈哈,原来开门如此容易。”原来,那日沈宗林见朱小微开门时看得仔细,记得门栓就在那里。大门由竹做成,每一片竹板之间皆有缝隙,刚好可以将手伸进去,所以沈宗林便轻轻伸手拨动门栓打开了大门。

众人进入马场,兀自一边走向那排房子,一边叫喊“朱场主”、“朱姑娘”,但却一直没有人应答。来到房屋前,沈宗林突然晃亮手中的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门上斜着贴了一条白色的东西。众人惊讶,凑近看去,却见是一张白色的封条,署名“岳州府”。众人震惊,黄中喃喃道:“怎么会突然贴了封条?难道这里是黑店?”沈宗林道:“早上都是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大家不禁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一阵,沈宗林道:“封条封得住门,却挡不住我们进入屋子。”于是,大家围绕屋子找寻入口。突然,沈宗林发现屋后的窗户没有贴封条,于是叫大家过来翻窗进入。

进入屋子后,发现这里是一间睡房,沈宗林立即点亮房间里的灯,光亮下,见屋里一切皆井井有条,不像发生过打斗的情况。燕芳突然道:“你们看,小姑娘的衣服,看来这里平时是朱姑娘住的。”原来,她手里拿着一件女子的衣服,看模样比较小,正合朱小微的身形。郭荣和何乐为一脸茫然,不禁问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大家才将早上到此买马的经过讲述一遍。

听完,郭荣惊愕的看着黄中,问道:“爷爷,难道你不会武功?晚辈还以为你的武功盖世无双呢。”黄中尴尬道:“哎,今非昔比,荣儿,不说也罢。”郭荣还是不明白,在他心里,黄中能教他以内力冲开穴道、打通督脉,还以内力冲破穴道震脱飞刀,那么他自己的武功一定卓绝非凡。可听说需要骑马才能去到乐竹院,肯定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沈宗林在旁道:“看来衣服应该在这屋子里都能找到,那么咱们也不客气,先把自己装扮起来再说。至于为什么会贴上封条,等咱们混进岳州城后自然能打探到其中究竟。”大家这才明白,他要让所有人重新打扮一番,然后好不知不觉的混进岳州城。

于是,众人翻遍几间屋子,找到一大堆旧的衣服,男子、女子皆有,老人、年轻人的也有。沈宗林看见一大堆衣服摆在眼前,不禁笑道:“岳州边境一定有很多捕快守卫,我们还是等天亮后再进岳州城吧。”于是,众人便在屋子里歇息。郭荣见刚好有机会,就问黄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黄中也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郭荣听完后,恶狠狠的道:“原来还是曾洪那老贼所为!爷爷,这次咱们回去得先想办法拿到解药。”潘蓉蓉在旁道:“我们三人跟着你回岳州就是这个意思。但我看曾家庄里高手众多,没那么容易。”郭荣道:“我们这里也高手众多。我大师兄、二师兄都是旷世高手,还怕什么文四阳、龙太保吗?”潘蓉蓉不语,她心里在嘀咕这两位师兄到时候不一定愿意帮手。但他们哪里知道,对手何止文四阳、龙太保,已经有捕头盯上了李敏行和沈宗林、燕芳。

次日一早,沈宗林便开始打扮大家起来。同时,郭荣和燕芳也在屋外找到两驾旧马车,大家一起动手将旧马车重新整修一番使得可以使用。

一切准备妥当,大家互相看时,不禁皆“噗嗤”笑起来。原来,潘蓉蓉被装扮成一位富家婆婆,仪态雍容华贵。而凌铁塔则装扮成了财主,只是体型显得瘦弱,没有财主肥胖的仪态。而黄中,自然是“爷爷”的打扮,笑容和蔼可亲。何乐为扮作潘蓉蓉的女儿,要选谁做女婿时,本来沈宗林想要郭荣扮,却听何乐为在旁道:“我看李大侠比较合适。我们的身形比较般配。”经她如此一说,大家看向他们二人,果然二人皆比普通男女高出一个头。如果她和郭荣扮作夫妻,那两个人站在一起差不多高,确实没有李敏行和何乐为站在一起男的高出一个头那么般配。于是,沈宗林笑道:“如此甚好。”于是,就让李敏行扮作女婿,李敏行虽然不说话,但也不反对,就此定下。

要燕芳扮作媳妇时,燕芳却要求自己扮作男子,而且是家里的“大哥”。沈宗林不忍拂她意,便顺从按她的意思去做。沈宗林道:“沈某和师弟就扮作马车夫,黄老英雄坐一驾马车,何姑娘和潘婆婆坐马车,其余人等皆骑马。若有人问起,就说新婚燕尔回岳州看望公婆。同时,还要给我们的大少爷找一个美丽的媳妇。”众人听罢,皆开心的笑起来,觉得肯定很好玩。何乐为笑道:“大哥,你要什么样的姑娘做大嫂啊?”燕芳故作严肃之态,粗着嗓音道:“一定要和妹妹一般漂亮的女子才能做大嫂!”二女说完,不禁开心的笑起来。大家准备妥当,又翻窗出去,将马车套在马上,开了竹门,“噔噔噔”向岳州进发。

路过半路客栈时,沈宗林早已安排大家先在这里歇息一阵,看张二哥能不能认出众人。于是,大家就让沈宗林驾着潘蓉蓉和何乐为乘坐的马车走在前。沈宗林在客栈门前停下,道:“小二哥,给壶茶喝呢。”张二哥立即堆笑迎上来,递过茶杯,满满倒上。沈宗林仰头一口喝完,道:“这里到岳州还有多久的路程?”张二哥道:“客官,恐怕还得有半天的路程。你们这么多人去岳州做什么?”沈宗林又让他给潘蓉蓉和何乐为倒茶,二人皆接过茶杯喝了一杯。后面的人皆一人喝一杯。沈宗林道:“我们去岳州省亲,还准备给我们家大少爷找一个好姑娘。”然后,指着坐在马背上的燕芳,笑问:“小二哥,你说我们的大少爷如此俊俏,哪家的姑娘才配得上啊?”

张二哥看向燕芳,燕芳微微一笑,果然俊朗不凡。张二哥笑道:“如此俊俏的少爷,一进城里,肯定美人小姐们都排队来相亲。”燕芳不禁粗着嗓音道:“小二哥,你这里人来人往,肯定见识过不少美人小姐,要不给本少爷介绍一家吧?”张二哥笑道:“大少爷找张二就对了。不过,像你如此英俊的少爷,也不是每一家的小姐都配得上的。我看就只有前两天从这里经过的一位美人才配得上。可惜,这位美人身边已经有一位比大少爷你更俊俏的公子。这公子今天早上张二还见过呢。”他如此说来,大家都不知道他说的谁,但燕芳却猜到:他说的就是曾玲和郭荣。不禁望向郭荣,郭荣却低头不语。

沈宗林道:“好了,都喝过茶了,我们也该走了。”说完,率先策马前行,其余人等皆跟着往北走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5章 探大牢 离半路客栈渐远,黄中大声道:“沈大侠,看来你的装扮确实高明。”大家听罢,皆叫“好”。沈宗林淡淡道:“沈某也只是第一次尝试,没想到居然还真能蒙混过去,如此便好。接下来一切行事大家须谨慎小心。”众人皆称“是”。

燕芳笑问郭荣:“师弟,刚才那小二哥说的美人可是曾玲?”郭荣笑道:“大少爷这么俊俏,也只有玲妹才配得上你。”燕芳“噗嗤”笑起来,道:“那她说的更俊俏的公子,自然就是你了?”郭荣不好意思道:“我哪有大少爷这么俊俏?”黄中却探出头,道:“我看燕姑娘,不,大少爷更俊俏。荣儿虽然俊,但却没有他爹的英气。燕姑娘虽为女流,却比男子更有英气!”郭荣惊问:“我爹?爷爷,你说你知道我爹是谁?”黄中发现自己无意间说漏了嘴,立即支吾起来:“爷爷随口说的,别当真!”燕芳也惊讶的看着黄中,道:“前辈,如果你真的知道师弟的爹是谁,不妨告诉他吧。想我们四师兄妹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如果能找到父母,那可是天大的喜事。”黄中问道:“你们四师兄妹都是孤儿?哪来这么多孤儿?”燕芳道:“师父自小把我们抚养成人,所以,师父交代的任务我们必须完成。”黄中晃着头道:“天底下真的有那么多孤儿吗?恐怕有些并不是孤儿,却不知道为什么成了孤儿。哎!”

说话间,已来到前两次晚间都经过的岳州边界处,曾在这里发生过几次打斗。果然,捕快正拦下过往行人盘问。沈宗林驾着马车在前,先到关卡处,正是张兴云。他拦下沈宗林,问道:“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沈宗林笑道:“大人,我等从汨罗江之南而来,要去岳州城里省亲。”张兴云听他口音生疏,不禁道:“听你口音不像这一带的人啊。”沈宗林笑道:“大人,我和我兄弟乃东南西北到处跑马之人,口音哪个地方都带一点,你听不出来也正常。”他指着郭荣,他们装扮的是马夫兄弟。张兴云扬扬手,沈宗林明白他的意思,掀开车帘,见车里坐着一老夫人和一少妇,正是潘蓉蓉和何乐为。何乐为笑道:“大人,这是我娘。今天陪夫婿回岳州看望婆家。”她指着坐在马背上的李敏行,继续道:“我夫君后就是我大哥,我婆婆还说要给我大哥介绍一位好姑娘。你看,我夫君后便是我大哥,再后面就是我爹。我爷爷在最后一辆马车上。”张兴云看去,果然像是一家人,听何乐为口音又确实和本地口音相差无异,于是便扬手让他们过去。沈宗林驾着马车缓缓而过,接着便是三匹马,郭荣驾的马车最后过关。

离关卡较远,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燕芳道:“二师兄,真的是好办法。这样我们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岳州。那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沈宗林道:“师妹,你和师弟来了岳州这么久,可有何提议?”燕芳道:“小妹以前是住在曾家庄的,但现在我们肯定不能这么多人住进去。我看咱们就住在城南青鱼客栈,如何?”沈宗林道:“那好,就按师妹说的做。但咱们到了岳州城里,可不能再说是来岳州省亲的,而要说去武昌省亲。”燕芳笑道:“二师兄,怎么地方还会变啊?”沈宗林道:“如果在岳州省亲,那很快就穿帮了。去武昌嘛,就可以找各种理由停留在岳州。”大家听罢,无不赞其机智。

天黑时分,大家才进入岳州城内。燕芳和郭荣都记得青鱼客栈的方向,很快引着大家来到客栈门前。客栈里灯火通明,大门敞开。见有客人来到,立即迎出来两个店小二。燕芳一看,其中一人居然还是鱼三,立即叫道:“鱼三,快帮我们安排几间客房吧。”鱼三听有人直接叫喊自己的名字,立即满脸堆笑的走过来,道:“客官,你以前住过咱青鱼客栈么?竟然还记得小二的名字。”燕芳哑然,突然想起来自己换了装扮,鱼三根本认不出来自己,于是尴尬的笑道:“记得,肯定来过,不然怎么会直接来这里呢。”鱼三听说是熟客,立即引导大家进入客栈,掌柜立即安排七间客房,把小二则忙着帮客人把行礼、马车等收拾安排妥当。

鱼三见一切安排妥当,道:“客官,请问怎么称呼?小二确实记不得了。”燕芳笑道:“姓何。”鱼三道:“何官人,可要安排晚饭么?”燕芳道:“要,做好了送到客房里来,奔波了一天我们都不想再走动了。”鱼三笑着答应而去。

饭后,沈宗林便把燕芳、郭荣和李敏行召集到自己的客房商量。沈宗林先让燕芳和郭荣讲述了来岳州后遇到的所有事情,郭荣和燕芳便一件不留的讲述出来。燕芳还讲了黄中、潘蓉蓉和凌铁塔三人在群英会上发生的事,郭荣也讲了在乐竹院的事。听罢,沈宗林陷入沉思。

良久,沈宗林道:“看来,咱们同行的人中就有两个人与九世宝玉相关。这可如何是好?”郭荣道:“二师兄,无论如何,不得为难爷爷。”李敏行道:“什么爷爷,只是年纪比你大而已,又不是你的亲爷爷。要知道,我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郭荣道:“亲的也好,假的也罢,爷爷对我有恩,看不能害他。”沈宗林道:“既然是你爷爷,师弟,那么黄中所知道的九世宝玉的秘密,就交给你打探出来。无论用什么方法,无比打探到秘密。所以,为不为难他就看你自己。”郭荣这下可觉得太为难自己,但想到如果换作别人,那难免为难黄中,于是只得点头答应下来,并道:“那你们不得插手这件事。”沈宗林道:“好,我们不插手。但必须要有个时间期限才行。”李敏行道:“二师弟,我看事不宜迟。”沈宗林道:“大师兄,你与荣德福的君山之战在三日之后,我看咱们得在这之前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李敏行道:“好,那就以三日为限。”

沈宗林思索一阵,道:“凌铁塔也是建文帝五大侍卫的后人之一,他所知道的九世宝玉的秘密,由谁来获得?”他望向三人,三人皆茫然。燕芳道:“二师兄,我看凌铁塔先放下。向林峰目前在岳州大牢,今晚我们不如先夜探大牢,从他身上入手,如何?”沈宗林沉吟道:“如此也好。现在知道九世宝玉的秘密由建文帝五家侍卫的后人掌握着的事天下人皆知,那么黄中和凌铁塔肯定也有不少人在打探他们的消息。这样,今晚夜探大牢的事交由我和大师兄,你们二人在这里陪着他们四人,一来是为了掩盖我们二人外出,二来也可以多接近黄中和凌铁塔,同时还可以保护他们。打探大牢的时候,我和大师兄再顺便查探一番,看有没有朱场主和他千金的消息。”李敏行道:“对,朱场主为人豪爽,对我们也有赠马之恩,如果真在大牢里,咱们不能见死不救,顺手救他们出来也无妨。”大家听罢,便就此决定下来。

郭荣去敲黄中的房门,门开进去落座后,黄中盯着郭荣,问道:“荣儿,找爷爷有什么事吗?”郭荣道:“爷爷,荣儿担心你中的毒。你感觉如何?”黄中叹道:“爷爷现在倒没感觉有什么问题,只是功力全失而已。想那驱魂油之毒恐怕只有曾洪才有,但这老狐狸老奸巨猾,如何能从他那里得到解药?哎!不过,爷爷已经年过七十,此生已经满足。特别是在遇见你和你小姨后,爷爷心愿已了,此生足也。也没有什么遗憾,所以这毒倒没放在心上了。”郭荣道:“爷爷,小姨和你有什么关系啊?”黄中看着他,似乎又再看见曾经那个熟悉的面孔,往事如烟,心中难过,不禁老泪纵横。郭荣见他流泪起来,不禁慌了,道:“爷爷,如果难为你,就不用说了。反正,等以后慢慢问小姨也行。”黄中拭去眼角的热泪,问道:“荣儿,你就对你小姨没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吗?”郭荣喃喃道:“有是有,但却说不上来。每次见到她,都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也许,前生我们遇见过。”黄中道:“不是前生,而是今生。”郭荣茫然的看着黄中,道:“爷爷,我总觉得你知道什么,为何不直接告诉我?”黄中转头避开郭荣的眼光,喃喃道:“迟早你会知道的,爷爷还是不说为好。”

正在这时,却听见敲门声,郭荣前去开门,见原来敲门的是潘蓉蓉和凌铁塔。他们见郭荣在屋里,先一阵惊讶,后又开心的笑起来。潘蓉蓉道:“荣儿,你在这里和爷爷谈心吗?”郭荣点头,请两位老人家进屋落座。凌铁塔道:“师叔,今晚我和蓉妹想进曾家庄一探究竟。”黄中摇头道:“算了,师叔已经想明白了,刚才还和荣儿说起这事。曾家庄里高手如云,就凭你们两个人想拿到解药几无可能。我看等荣儿完成任务后,叫上荣儿一起南下广州吧。在老夫晚年,还有你们相伴,此生足也。”潘蓉蓉道:“师叔,一定要拿到解药才走。仇可以不报,但一定要解你所中的驱魂油之毒。”凌铁塔道:“师叔,蓉妹说的对。虽然咱们武功低微,但以铁塔和蓉妹多年的夺宝经验,总会有办法的。”黄中道:“何必去冒险呢?就这样大家都好好的在广州安享晚年,有什么不好吗?”潘蓉蓉道:“师叔,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我和老头子会智取驱魂油的解药。”郭荣在旁道:“爷爷,我也和小姨一起帮你夺取解药。”

突然,敲门声又响起,开门见却是何乐为,她问道:“荣哥,怎么没见你大师兄?”郭荣愕然,正不知如何回答之际,却听燕芳在旁道:“乐妹妹,大师兄在二师兄房里,他们有事商量。要不,你陪我去街上走走?”何乐为平时住在乐竹院,那可是偏僻静寂之处,没见过这么热闹的街市,听说要出去走走,立即开心起来:“好呀,那李大侠要一起去吗?”燕芳道:“大师兄没空,今晚都要和二师兄商量要事。就我们俩出去吧。”何乐为虽然觉得失望,但还是开心的和燕芳下楼出去。

其实,郭荣心中明白,李敏行和沈宗林已经去探岳州大牢。郭荣见燕芳和何乐为下楼而去,道:“小姨,我今晚去曾家庄打探虚实,你们在此陪着爷爷把。”凌铁塔和潘蓉蓉也要跟着去,但郭荣却不许,担心没有人保护黄中。潘蓉蓉道:“我们换过妆容谁还认得咱们?师叔,你就呆在屋里千万不要出门,我们三人去去就回。”黄中也不放心郭荣一个人去,于是点头道:“好,你们都去吧。老夫虽然没有了武功,但却不是三岁小孩。你们就放心去吧。要记住,拿不拿得到解药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们要完好回来。”三人点头答应,各自准备一番也趁夜出了青鱼客栈。

李敏行和沈宗林来到岳州衙门前,见大门紧闭,门前大红灯笼挂得很高,黑夜中十分光亮,照得门前的两只石狮子异常威武。二人互递一个眼色,绕到衙门侧面,见围墙高耸,不禁谨慎起来。沈宗林侧耳贴在墙上聆听墙内的声音,只听见微弱的虫鸣声,连呼吸音都听不到,知道附近没有巡逻之兵。于是,向李敏行点点头。李敏行见状,率先跃入墙内,沈宗林跟着跃入。

府内静悄悄,没有巡夜的士兵,也没有光亮。二人凭借多年夜行的经验,沿着道路一直往里行去。突然,前来光亮渐明,知道有巡逻的士兵正走过来,立即闪在一旁。果然,刚躲在角落里,已有两个士兵来到眼前,一人提着灯笼,两人皆腰挎长刀,东张西望查看有没有异常情况。

李敏行和沈宗林互相对望一眼,皆明白对方的想法。突然,二人闪电般蹿出,“嗤嗤”几声同时点中巡逻兵的穴道。接着,将二兵拖至阴暗处,二人换上他们的服装。沈宗林提起灯笼,解开其中一人的哑穴,问道:“快说,大牢怎么去?”那个巡逻兵害怕,颤抖道:“大侠,别杀小的!”沈宗林再问一遍,那人才道:“从刚才我们来的方向一直走,到池塘的时候转右直走到底即到。”沈宗林顺手再点中他的哑穴。李敏行“嗤嗤”两声,同时点中二人的昏睡穴,两人立即晕了过去。二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来到池塘处,正欲转右,李敏行突然感觉背后有风轻轻吹过,似乎有人从背后闪过。转身一看,却不见踪影。二人不禁谨慎起来,摸索着慢慢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果然来到大牢的大门处。见大门紧闭,灯笼高挂,门前一边各笔挺的站着一个捕快。二人急忙脚下滑动,各闪至一个捕快身前,伸指正欲点向守门捕快的穴道时,却发现两个捕快虽然睁大着眼睛,却一动也不动,见两人闪到眼前也不叫喊。二人怔住,仔细查看才发现两个捕快早已被点中穴道。二人惊讶之余不免暗笑,互相对望一眼,皆不明就里,心中都在想:“会是谁有如此好的身手瞬间点中两人的穴道?”

突然,李敏行向沈宗林招,指着门前的树丛里,沈宗林会意,二人立即闪入树丛中躲起来。果然,刚藏身好,却见门轻轻的从里拉开,首先见一个小姑娘从门里走了出来。二人大惊:原来走出来的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朱小微。紧接着,朱志远也从门里走了出来。父女俩走出来后,又接着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衣服的蒙面人,看身形应该是个男子。黑衣人回身关上门,看了看被点中穴道的两个捕快,稍微犹豫随即又走开。

朱志远抱拳道:“敢问大侠尊姓大名?日后好报答今日相救之恩。”黑衣人却不言语,只是看着二人,手指前方,要带二人离开此地。朱志远道:“如果大侠不报大名,那么朱氏父女宁愿死在这大牢之中也不愿受不白之恩。”黑衣人见状,压低嗓音道:“在下张宝,知朱场主受冤,特来相救。”朱志远道:“看来大侠是不愿意示真名。岳州知府洪正法一手遮天,阁下即使救得了我们父女一时,也救不了一世。老夫死不足惜,可小女年方十五,老夫不忍她随我而去。有请大侠带小女离开此地,老夫在此甘愿受死。”说着,朱志远不禁落下热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楚王意 黑衣人见状,走近轻声道:“朱场主,是荣某!”说着,揭下面纱,果然是荣德福。朱小微惊呼:“荣大哥,原来是你!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们的!”荣德福看着朱小微那俏皮可爱的模样,慢慢道:“小微,让你受委屈了。荣大哥没用,连你和朱场主都保不住。”朱志远道:“荣捕头,朱某感激你的大恩。可如果我们父女皆逃走,洪正法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说不定还会连累你都未必。请阁下带走小女,让老夫在此任由洪正法杀头吧。”荣德福道:“朱场主,荣某与你相交多年,难道你还不了解荣某吗?甘愿掉这头上之乌沙,哪怕是奉上性命,荣某也要救二位出这冤狱。”说着,一手拉着朱志远,一手拉着朱小微往外走去。朱志远道:“好,荣捕头,那老夫便从此远走高飞,再也不踏入岳州地界。”朱小微道:“荣大哥,你会随我们走吗?”渐渐的听不见三人的声音,已消失在黑夜中。

待荣德福等三人走远,李敏行和沈宗林从树丛里钻出来,轻轻推开牢房的大门,走了进去,顺手又关上大门。见里面灯光昏暗,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二人往里一直走去,发现所有牢房皆是空空的,没有任何人,更不可能有燕芳说的中等身材模样、满脸横肉的向林峰。

沈宗林道:“大师兄,奇怪,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李敏行道:“把门口两个捕快抓进来问问便知。”于是,二人转身来到大门处,开门,见两个捕快依旧站在那里,顺手就把二人抓进牢房里,关上门。李敏行伸指解开其中一人的哑穴,问道:“快说,向林峰被关在哪里?”那人道:“大人,小的不知!”原来,他见二人穿着士兵的衣服,所以开口就叫“大人”。沈宗林问道:“荣捕头抓回来的武夷山那几个弟子被关在哪里?”那捕快道:“最开始是关在这大牢里的,可还没关上一个时辰,荣捕头就将那六人关去了别的地方。”沈宗林继续追问:“什么别的地方,在哪里?”那捕快道:“小的不知。小的只是职级最低的捕快,才会在此守夜。哪里会知道那么多?”

沈宗林和李敏行互相对望一眼,李敏行突然一指点中那捕快胸口的膻中穴,以内力缓缓输入。那捕快立即全身颤抖痛痒难当。沈宗林在旁喝问:“还不老实点赶快说!”那人立即颤抖道:“小的……实在……不知……饶命……”李敏行见追问几次皆说不知,人都快被折磨得晕了过去,便缩回手指,一指点中他的昏睡穴。沈宗林解开另一捕快的哑穴,刚要问,那捕快已吓得抢先道:“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杀了我也不知道!饶命啊!”李敏行伸指点中他的昏睡穴,两人一般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沈宗林问道:“大师兄,如何是好?”哪怕是机警异常的沈宗林也霎时间不知所措。李敏行道:“干脆杀了这两个捕快,刚好可以陷害荣德福!哼!”沈宗林道:“依小弟看来,如此不好,反而暴露了荣德福走后还有人来过。荣德福既然没有杀掉他们两个,肯定有他的原因。我看即使我们不杀,这两个人守夜纵容荣德福放走了朱氏父女,他们心中有鬼肯定也不敢把今晚的事说出去。”李敏行想想也对,于是,二人又将两个捕快还原到门口站着的位置,解开昏睡穴,却把其他穴道依旧封着。见一切妥当,二人才离开牢房。

再回到池塘处,二人记得刚才是右转去到的牢房,于是再看向前方,见有一排房屋,其中还有一间房透出光亮,而左边似乎没有很远处才有黑影。于是,就向那一排房屋走过去。

走到近处,沈宗林灭了灯笼,二人轻轻靠近透出光亮的屋子。来到窗户前,却听一个声音道:“谷主,既然楚王下令,下官唯有全力以赴。”接着,另一个声音道:“洪大人,那快召集三大捕头到此,本谷主好安排如何完成楚王的任务。”原来,第一个说话的正是仙鹤谷主,乃狂捕头郭新仪之师。而另一个说话之人,自然就是岳州知府洪正法。沈宗林透过窗户可见屋内有三人,正在猜测第三人是谁时,却听仙鹤谷主道:“新仪,去召集你的三位捕头兄弟来此吧。”另一人应声出门。那么,他就是狂捕头郭新仪。

随即,房门打开,一人提着灯笼、手持长剑往另一边走去。沈宗林和李敏行互相对望一眼,他们心里都很好奇:楚王下达给洪正法的究竟是何任务,竟然需要四大名捕来完成。于是,二人继续躲在黑暗隐蔽处,连呼吸都谨慎起来,因为接下来就会在此屋子里聚集八大名捕中的四人,个个武艺高强,必须得事事小心才能避免被发现。

不一会儿,郭新仪带着另外三人快速走向屋子,来到门前光亮处可以看见,跟在郭新仪身后的三人,正是荣德福、曹巍和乔流方。进入门关上之后,听洪正法首先介绍仙鹤谷主,接着介绍三大捕头。仙鹤谷主早已闻名遐迩,而且又是楚王身边的大红人,三位捕头自然连忙献礼。仙鹤谷主道:“俊捕头果然俊朗不凡,骚捕头怎么一脸正经的模样?呵呵!俏捕头风流倜傥,三位皆不负八大名捕之威名。没想到区区岳州府,却齐聚四大名捕,很好很好!天助楚王也!”三位捕头谦虚客套一番。李敏行和沈宗林知道荣德福应该送朱氏父女出府后立即返回,不然也不能被立即召集到这里。

洪正法道:“此次谷主远道而来,不为别的,乃楚王的授意。谷主带来楚王的旨意,需要几位捕头齐心协力才能完成任务。那么,接下来请谷主明示。”仙鹤谷主道:“曹捕头,虽然阁下属于宁王麾下,但宁王和楚王乃同宗兄弟,为楚王效力就是为宁王效力。这一层阁下可明白?”曹巍道:“属下明白。”仙鹤谷主继续道:“好,那本谷主便直言。江湖传闻九世宝玉重现江湖,而且传闻直指湖广境内。楚王为了免于伤及无辜百姓,也为了平息这场风波,所以特命四大名捕郭新仪、荣德福、曹巍和乔流方听命于本谷主,务必获得九世宝玉,以保天下百姓的平安。”

四人听罢,立即应声答应。仙鹤谷主继续道:“事成之后,楚王将向皇上保荐册封四位‘四大名捕’之头衔,以功劳大小排序。‘八大名捕’只是江湖流传而已,‘四大名捕’可乃皇上御赐,我相信大家都能明白孰重孰轻。凡有功劳者,皇上和楚王皆重重有赏,升官发财当然不在话下,荣华富贵更是享之不尽。”包括洪正法在内的五人皆齐声谢恩。

停顿一阵,洪正法道:“受楚王旨意,武夷山高手向林峰向大侠已经率门下弟子投靠楚王,就此为大家引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众人皆愕然:向林峰乃一方霸主,居然甘愿投靠楚王!但见侧门开处,缓缓走进来一人,满脸横肉,不怒自威,正是向林峰。洪正法道:“之前向大侠与各位的恩怨皆因各司其职,今日大家既然身在同一条船上,那么自当摒弃前嫌,从此齐心协力完成楚王的任务。”向林峰道:“荣捕头,已者已也,日后咱们就是兄弟。”荣德福看着向林峰,心中虽然有千万不愿,但碍于洪正法的面子,他还是略微点头,却不言语。仙鹤谷主道:“如此甚好。向大侠,请你先说说九世宝玉的前世今生吧。”

向林峰道:“九世宝玉乃建文帝埋葬的宝物,我相信这一点大家都知道。那晚群英会各位捕头也在场,我想也都知道九世宝玉的秘密分别留传于建文帝五大侍卫的后人。而九世宝玉真正的秘密就是十个字,每个侍卫的后人分别留传两个字,凑在一起便能洞悉宝藏之所在。”众人听到这里,不禁轻轻惊呼。顿了顿,向林峰继续道:“如果不出向某意料,曾文两家的四个字合起来就是‘九世宝玉’,否则根本不可能传出九世宝玉在曾家庄的传闻。宝藏真实所在肯定不在曾家庄,曾家庄的真正价值就是这四个字而已。”众人更惊呼,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接着,向林峰继续道:“向某掌握着两个字,那么十个字中余下的四个字就在凌铁塔和黄中手中。”向林峰见大家好奇的看着自己,不禁淡淡一笑,道:“大家肯定在想,向某知道的是哪两个字。为了表示向某的诚意,已经将这两个字告诉谷主。”众人望向仙鹤谷主,但见他微微点头,道:“没错,向大侠确实已经告诉本谷主。所以,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找到凌铁塔和黄中,并逼问出余下的四个字。”向林峰接着仙鹤谷主的话继续道:“黄中武功全失,还身中驱魂油之毒,不足为惧。凌铁塔和潘蓉蓉在一起,虽然没有中毒,但这两个人皆武功平平,我相信四大捕头要捉拿这二人易如反掌。”

洪正法看向荣德福,问道:“荣捕头,你一直在监视岳州边界的来往行人,可有发现?”荣德福道:“启禀洪大人,并未发现黄中和凌铁塔离开岳州,也没有发现他们在岳州境内的踪迹。”洪正法道:“既然没有离开,那就肯定躲了起来。在岳州境内那就好办,谷主,下官就此施号发令,可好?”仙鹤谷主道:“洪大人,毕竟你还是岳州的父母官,在此为官多年,对这里最熟悉不过,你就指示大家怎么做吧。”得到仙鹤谷主的同意,洪正法当即道:“荣捕头,你率领一百捕快搜寻各乡下、山区。四位捕头中你对岳州地形最熟悉,所以,这个重任非你莫属。”荣德福立即答应。接着,洪正法道:“曹捕头,明日曾家庄举办大喜事,你也是主角之一,那么洞庭湖畔一带交由阁下搜寻,我想十位捕快足也。”曹巍立即答应。洪正法继续吩咐:“乔捕头,明日一早,请阁下率领五十捕快搜寻城里大街小巷、客栈酒家一律不得遗漏,务必逐一查探仔细。”乔流方应声答应。

洪正法看向郭新仪,道:“郭捕头,从明日开始,岳州边界各关口则由阁下巡视和镇守,以防那二人逃出岳州。”吩咐完毕,又问仙鹤谷主:“谷主,不知如此安排妥否?”仙鹤谷主道:“乡下地方最大,由荣捕头搜寻确实最为合适。城里乔捕头,曾家庄和洞庭湖一带曹捕头,新仪负责镇守边界,如此安排甚好。辛苦各位捕头。事成之后,荣华富贵谁也少不了!哈哈哈!”突然,仙鹤谷主道:“曹捕头,向大侠中驱魂油之毒,阁下也应该知道。还有劳阁下能从曾家庄里拿到解药,楚王和向大侠另有重谢。”曹巍看着向林峰不语,心中却不情愿。仙鹤谷主也看出他的心里想法,遂道:“曹捕头,向大侠可是楚王非常看中的武林豪杰。如果阁下能协助解除驱魂油之毒,日后飞黄腾达自然忘不了曹捕头的恩情。”向林峰也在旁道:“曹捕头,素闻阁下‘骚捕头’之名,向某膝下有一女单名晴,也算容貌秀丽脱俗,年方十五,端庄贤淑,向某便许配给曹捕头作九房。不知意下如何?”曹巍听罢,不禁鼓掌欢喜起来,道:“多谢岳父大人!”说着,深深作揖跪拜。

向林峰急忙扶他起身,笑道:“向某能觅得曹捕头这样的英雄豪杰做女婿,自然也是十分欢喜。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可千万不要分彼此。哈哈哈!”曹巍道:“岳父大人,明日小婿先娶八房,待奉上解药之后再娶九房,绝不会让岳父大人吃亏。”向林峰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洪正法和仙鹤谷主在旁自然齐声道贺,其余三个捕头也一一道贺。一切商量妥当,众人皆散去。

李敏行和沈宗林见仙鹤谷主和郭新仪往西面走去,待其他人等散去后,立即循着方向探路过去。

西面不远处有几间房屋,远远望去没有一间透出光亮。二人慢慢靠近,正想着不知怎么打探之时,却微微听见其中一间屋子里有轻微的声音。李敏行率先听见,指着从右第三间屋子,沈宗林会意,二人轻轻来到屋子前,静静倾听屋内的声音。却听一个声音道:“新仪,深夜不睡,找为师可有什么要事?”这个声音是仙鹤谷主的,那么屋内还有的另一个人自然就是郭新仪。

却听郭新仪道:“师父,你觉得荣德福、乔流方和曹巍信得过吗?”二人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而且在房内也没有点灯,显然是怕被人发现而偷听。仙鹤谷主道:“新仪,为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难道你还不了解吗?”郭新仪道:“师父,九世宝玉这么大的宝藏交让那三个捕头一起追查,你放心吗?”仙鹤谷主道:“师父已经说过,既然交给他们处理,为师自然有办法。再说,我们两个人也完成不了那么大的计划。”郭新仪支吾着,想说却又没说。仙鹤谷主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不妨直接说,师父凡是知道的都会告诉你。”郭新仪道:“师父,请恕弟子斗胆,弟子好奇,想知道那两个字究竟是什么字?”仙鹤谷主轻笑几声,道:“新仪,师父知道你的想法。你向来不贪财,只是为人狂傲,为何却又来追问那两个字?”郭新仪道:“师父,弟子确实不贪财,虽然狂傲,但在师父面前却只有一个‘忠’字。只是弟子担心夺宝局势多变,如果一旦出现不测,则有可能断了宝藏的踪迹。”

仙鹤谷主看着郭新仪,仔细的打量着他,缓缓道:“新仪,你什么都瞒不过为师。如果没猜错,难道你想杀了向林峰?”郭新仪突然微微颤抖一下,可立即又转为平和,迟迟不语。仙鹤谷主道:“那么为师就没有猜错。可你为何要杀他?即使要杀他,那两个字由为师保管,难道你还信不过吗?究竟有什么想法,不妨告诉为师。”郭新仪道:“师父,你可记得认识弟子的时候,弟子是怎生模样?”仙鹤谷主望着屋顶,喃喃道:“记得那是十几年前的事。那时候你才十来岁,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满身是血,遍体鳞伤,乃为师拜访南少林回仙鹤谷途中救下你的。怎么了?难道与向林峰有关?”

郭新仪道:“师父,你说的没错,灭弟子满门之仇人正是向林峰。那时虽然恶贼面蒙黑纱看不清相貌,但那声音弟子终生难忘。今日听他的声音,弟子记忆犹新,还在噩梦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7章 闯情庄 仙鹤谷主惊讶道:“怎么会是他?为何要灭你满门?”郭新仪道:“那时弟子年幼,也不清楚向林峰与家父的恩怨。除了他的声音弟子还记得,还有就是他手中的长剑,剑鞘上的山峰之形,弟子也一直都记得。如果说声音和剑鞘都有可能相似的话,那么,他脖子上被家父的长剑划过留下的伤痕,却怎么也假不了。师父,你想想,声音、剑鞘和伤痕皆一一对应的,除了那个灭门仇人,还会有谁?向林峰连我刚满月的妹妹都杀害了,真的连畜生都不如。这个仇弟子必须报!”

仙鹤谷主道:“如此说来,那便是他。他现在武功全失,杀他正是最好的时机。可……”说着,仙鹤谷主突然停顿不说。郭新仪惊问:“师父,可什么?难道你不许弟子报仇雪恨吗?”仙鹤谷主道:“师父自然支持你杀向林峰报仇,可现在紧要关头,如果他告诉为师的那两个字是假的,而你又杀了他,完成不了楚王交代的任务,如何是好?”郭新仪犹豫起来,一阵过后,听他斩钉截铁道:“师父,对弟子来说,家仇事大,宝藏事小。楚王不高兴,咱们便回仙鹤谷又如何?”仙鹤谷主叹道:“一入王府深似海,若再回仙鹤谷又谈何容易?以楚王的心狠手辣,你觉得在仙鹤谷里能保全吗?”郭新仪道:“师父,所以弟子问你那两个字,就是要在杀向林峰之前验证有没有被他骗。如果那两个字是真实的,那么有他没他都一个样。”仙鹤谷主道:“那倒未必。毕竟,向林峰乃五大侍卫的后人,他们才清楚知道宝藏的秘密,我们皆是外人,往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报仇的事容日后再说。”

顿了顿,仙鹤谷主道:“新仪,待夺宝成功,为师保证你可以手刃仇人得以报仇雪恨。”郭新仪看着他,半信半疑。仙鹤谷主道:“只要夺宝成功,那才是真的有他没他都一个样。即使那时候他所中驱魂油之毒已解,凭武功即使杀不了他,只要为师禀明楚王,也可找个借口除掉他。”郭新仪看着师父,他向来都是最听师父的话,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微微点头答应下来。仙鹤谷主再安慰郭新仪几句,就叫他回房休息。接着,见门开处,郭新仪走出屋子,回隔壁睡觉。

李敏行和沈宗林一直等到传来仙鹤谷主和郭新仪微弱的鼻鼾声,这才慢慢向仙鹤谷主房间靠近。沈宗林轻轻推门,见已上栓无法推开。于是,二人再移步到窗户前,再轻轻捅破窗户纸,以手指抓住窗户棱,慢慢往外拉,窗户也随着慢慢打开。李敏行率先翻窗进入,沈宗林跟着翻进去。

来到床前,黑暗中听见床上有轻微的呼吸音,隐约可见一人躺在床上。李敏行灌足内力于右手食指,沈宗林双手抓住被子。突然,沈宗林双手快速掀动,同时李敏行“嗤嗤”几声点向睡在床上之人。可就在手指刚点出之际,床上那人挺身跃起,已翻过二人的头顶,站在屋内。李敏行更不停留,转身一掌拍向身后之人仙鹤谷主,沈宗林也转身伺机而动。

仙鹤谷主“呼呼”拍出几掌,逼退李敏行。沈宗林见状,立即迎上,合二人之力,将仙鹤谷主步步逼退。正在这时,门“轰”一声被踢开,原来是郭新仪听到隔壁响动立即过来看个究竟,见师父房内打斗得正激励,立即破门而入。李敏行和沈宗林见状,“呼呼”几声猛攻几掌,借机破窗而出,逃离岳州府衙。

来到偏僻处,见无人追来,二人停在角落里互相对望着。沈宗林道:“幸好走的及时,否则被郭新仪缠上,就没那么容易脱身,还会暴露了我们的真面目。”李敏行道:“没想到这个仙鹤谷主武功如此高强,怎么江湖上从来没有流传他的武功路数。”沈宗林道:“他的弟子郭新仪能名列八大名捕之一,师父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大师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李敏行道:“十个字已经知道四个,‘九世宝玉’。还余下的六个字中,黄中和凌铁塔知道四个,向林峰和仙鹤谷主皆知道两个。我们先回客栈看住黄中和凌铁塔,不能让眼前人被人抢走了。”沈宗林也认为如此,于是,二人循路回青鱼客栈。

郭荣和潘蓉蓉、凌铁塔出岳州城门,直奔曾家庄而去。在他心里,除了要帮黄中获得解药之外,始终还是放不下曾玲。情之于人,往往如此。刚行到半路,却见前方有十余匹快马举着灯笼往南奔去。三人立即躲在一旁。郭荣抬眼望去,借着灯笼之光,可见奔在最前面的马其背上坐着之人,正是云正庭。好久未见到云正庭,郭荣不禁激动不已,就想跳出去与他相见。可当他看见紧跟在后的是魏小鹏之时,立即又缩回去。再仔细看去,皆是一般打扮的曾家兵。郭荣只得收起想和云正庭会面的想法,静静等待那一行人从眼前过去。

不一会儿,待十余快马走远,潘蓉蓉问道:“荣儿,你说魏小鹏那小子会去干嘛?看样子很急似的。”郭荣倒没想过魏小鹏,随口道:“晚辈也不知。”凌铁塔道:“我看你好像认得领头之人,他是谁?”郭荣道:“他就是云正庭,以前是洞庭湖畔一个打鱼帮派的大哥,如今成了曾家庄二姑爷。”潘蓉蓉道:“原来如此。不管他们,咱们快去曾家庄吧。”于是,郭荣带着二老往曾家庄东门而去。

郭荣等三人来到曾家庄东门,闻见墙内静悄悄,郭荣与二老对望一眼,大家都明白对方的意思。郭荣率先跃入围墙之内。脚刚着地,却觉得左侧风声正紧。郭荣急忙侧身避开,定睛一看,原来一拳正击向自己。郭荣接连避开对方三拳,这才站定。见对方还是一拳击来,郭荣想要试探对方的武功,于是一掌迎向对方的拳头。“砰”一声,对方被郭荣震退三步。郭荣不在停留,接连拍出三掌,皆击向对方的面门。那人只得招招后退避让。这时,潘蓉蓉和凌铁塔已经跃入墙内,立即围过来帮郭荣对付那人。

十余招后,那人肩头中凌铁塔一掌,同时郭荣一掌拍向他的胸口,那人只得踉跄几步退开。郭荣突然明白过来:原来是郑元宗!他怎么会守在这里?从招式中郭荣终于看明白对方是郑元宗。同样,郑元宗也看出郭荣的招式,叫道:“郭荣,你怎么回来了?”郭荣大惊,高高跃起,在空中拔出无忧笛,“嗤嗤嗤”刺向郑元宗的上身要害。郑元宗知道郭荣武功进步不少,急忙避开。可郭荣身法灵动如闪电,郑元宗刚避开两步,却被凌铁塔刚好跨前两步拦住去路。稍微犹豫,郭荣挥笛点中他的要穴,郑元宗立即定在当场,无法动弹。

郭荣问道:“郑元宗,你怎么守在这里?”郑元宗道:“曾老爷和师父知道东门乃曾家庄最容易被人闯入的地方,明日乃曾家庄大喜的日子,为了避免被人骚扰,所以今晚命郑某守住此门。”郭荣一听,随即明白过来。突然想起他说的“曾家庄大喜的日子”,于是立即追问:“明天是曾家庄什么大喜的日子?”郑元宗道:“明天大喜之事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回到岳州?”郭荣道:“没错。究竟有什么大喜事,说来听听。”说着,把无忧笛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想吓唬他。郑元宗虽然没被吓到,但却依旧得意道:“曾家庄一日三喜,天下人皆知,唯独你不知。不知也好,知道了未免伤心难过。哈哈哈!”郭荣突然意识到什么,喝问:“快说!不然给你好看!”做出就要刺入他胸口之势。郑元宗笑道:“一日三喜,就是明日同时举办三对新人的喜事。想不想知道是哪三对新人?”郭荣惊愕:“三对新人的喜事?哪三对?快说!”

郑元宗得意道:“第一对新人,自然就是曾家庄四小姐和骚捕头曹巍。第二对嘛,我想你肯定猜不到。”郭荣怒道:“爽快的说,别拖拖拉拉!”郑元宗道:“第二对乃谢如英和卓成非,哈哈哈,我都说你想不到吧!”郭荣不禁惊讶不已,喃喃道:“这样一来,谢姑娘就算是承认自己曾家庄之女的身份!”郑元宗更得意道:“谢姑娘是曾家庄之女的身份天下人皆知,就她自己不承认而已。想知道第三对新人吗?”郭荣心里清楚,第三对新人应该是谁,但却依旧问道:“是谁,快说!”郑元宗笑道:“第三对新人,肯定就是曾家庄貌美如花的三小姐和飞龙镖局风流倜傥的龙少爷。哈哈哈!”郭荣听罢,手中无忧笛不禁颤抖起来,心中疼痛难忍,呼吸加快,恶狠狠的看着郑元宗。郑元宗见状,不禁有些惧怕,急忙道:“郭公子,别激动!冷静,冷静!”

潘蓉蓉一把扶着郭荣,问道:“荣儿,这三小姐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郭荣不语,看着郑元宗,突然“嗤嗤”几声,点中他的昏睡穴,整个人慢慢瘫软在地,然后将他搬到隐蔽处藏起来。郭荣道:“小姨,姨父,咱们先去找曾洪拿解药。”于是,郭荣在前带路,奔向天寿阁。

刚来到天音阁前,突然黑暗中跳出四个曾家兵,将郭荣等三人围住。郭荣放眼看去,居然其中有赵青山和赵青松俩兄弟。于是,急忙喊道:“赵大哥,赵二哥,是我郭荣啊。”赵青山和赵青松一听,震惊当场,仔细观看相貌,虽然与他们认识的郭荣大相径庭,但多看几眼之后再仔细看眼神,还是能分辨出来,确实就是郭荣。赵青松惊问:“郭公子,你怎么打扮成这等模样?”郭荣尴尬的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赵青山在旁道:“郭公子,刚才听到那边有打斗,我们四人立即赶过来查看,没想到是你。你弄成这样偷进曾家庄是为哪般?”郭荣支吾道:“这个……”赵青松在旁道:“还不是为了三小姐!郭公子,你知道三小姐明日大喜,所以今晚想来把三小姐拐走!对不对?”

郭荣惊问:“你们怎么会想到本公子是来拐走三小姐?”赵青松道:“今晚曾家庄里暗哨满布,便是曾老爷和大姑爷按龙少爷的要求而布置的。龙少爷担心你不死心,怕你再来拐走三小姐,便布下今晚的局等你来落网。郑元宗就守在东门那里,刚才可是他和你的打斗?”郭荣这才明白,原来龙显名摆下这个局就是等自己来中计。本来郭荣虽然心中挂念曾玲,但已经想明白决定就此认命而放手。可当他听说龙显名居然如此算计自己,不禁激起胸中怒火,当即朗声道:“没错,本公子已经杀了郑元宗。飞龙镖局也太不知好歹,还真把自己当成曾家庄的主人,居然摆下天罗地网等本公子来钻。如此也好,本公子就要让他们明日看不见新娘。你们去巡逻别的地方吧,就当没见过本公子。”赵青松等四人尴尬起来,犹豫在场不敢离开。郭荣见状,“啪”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栏杆之上,但听“轰”一声,整个石栏杆就此断裂。赵青松等人见此,无不惊讶得合不拢嘴。郭荣道:“赵大哥,赵二哥,本公子不难为你们,快快离去吧!”四人心中害怕:这一掌拍在自己身上那不死必残。如何再敢停留,急急忙忙客套几句后快速离开。

见那四人走远,潘蓉蓉道:“荣儿,难道你真的要去拐走那个三小姐?”郭荣道:“小姨,非荣儿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而是那飞龙镖局欺人太甚。”凌铁塔却道:“荣儿,老夫倒想到一个办法。”郭荣惊问什么办法,凌铁塔轻轻诉说一遍。郭荣和潘蓉蓉听罢,踌躇一阵,潘蓉蓉道:“我看只有此法可行。为了救师叔,只得如此。”郭荣道:“那好,我们先去喜鹊阁一探究竟。”于是,郭荣在前带路,循路往喜鹊阁而去。

不一会儿,避开几次曾家兵的巡逻,三人很快就来到喜鹊阁前。但见阁院前后左右皆有曾家兵守卫,郭荣不禁为曾玲担忧起来。三人躲在黑暗处。突然,潘蓉蓉灵机一动,拾起地上一颗石子,丢在身前不远处的草丛中。守卫在附加的那个曾家兵听到草丛中有声音,立即警觉的持刀过来查看。当他刚背向三人时,郭荣如闪电般冲出躲藏处,伸指点中其全身各处要穴,同时点中昏睡穴。那曾家兵慢慢瘫软在地。三人快速将昏倒的曾家兵拖至黑暗处藏起来。接着,郭荣在前,轻轻跃过围墙,落入喜鹊阁里。举目望去,但见屋檐前的石凳上坐着一个曾家兵,正在那里不停的点头,背向着自己,似乎正在打瞌睡。郭荣暗笑,闪电般轻轻靠近,伸指快速点中他的穴道,同时也点中昏睡穴,然后让他就此趴在石几上犹如睡着一般。

清理妥当,郭荣学几声虫鸣,一长一短连续鸣叫三次。这是给潘蓉蓉和凌铁塔的暗号,二人听见后立即跃过围墙进入喜鹊阁。郭荣招手,三人轻轻来到曾玲的闺房门前。郭荣轻轻推门,见门从里面栓上,只得到窗前轻拉窗户,也从里面栓上。郭荣见无计可施,只得戳破窗户纸,嘴对着破洞轻轻呼喊:“玲妹!玲妹!”才叫喊三声,却听“啊”的娇声答应,有人快速起床,问道:“荣哥,是你吗?”郭荣轻声道:“玲妹,是我,快开门。”曾玲来不及亮灯,急忙来开门。门开处,依稀见郭荣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曾玲不禁“哇”一声哭起来。郭荣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小嘴,轻声道:“进屋再说。”郭荣和曾玲进屋,凌铁塔和潘蓉蓉随着也进到屋里。

曾玲见另外还有人跟着进来,惊呆在场。想点灯看个究竟,却被郭荣拉住手。郭荣道:“玲妹,你听我说。这位是姨父,这位是小姨。他们都是我的亲人,你不用害怕,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郭荣指着凌铁塔和潘蓉蓉介绍起来。在黑暗中虽然曾玲根本看不清二人的容貌,但她听郭荣说是“亲人”,心里立即踏实许多,道:“荣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们这就走吧,远走高飞,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或者,继续南下去广州也行,反正我不能和龙显名拜堂成亲。”郭荣拉着他的手慢慢坐在床边,也叫潘蓉蓉和凌铁塔就坐在房间里休息。

黑暗中,郭荣见她双眼闪着泪光,知道这些两天肯定过着泪人一般的日子,不禁紧紧揽她入怀,曾玲将头贴在他的胸膛上,听到她轻轻的啜泣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8章 困新娘 原来,那日燕芳被人救走后就留下曾玲在场。曹巍等人查看捕快伤情后,文四阳对曾玲道:“三妹,跟姐夫回曾家庄吧。爹正挂念着你,见你平安归来,也可了了他老人家的心愿。”曾玲道:“小妹不想回曾家庄。大姐夫,你也知道三妹的心思,我知道你不是无情之人,就让小妹自己去吧。”文四阳道:“让你去找郭荣?这可不行,爹知道后不会放过我的。再说,你一个人夜路难行,姐夫也不放心。”于是,依旧让曾玲坐在马背上,文四阳坐在另一匹马上,牵着曾玲的马往曾家庄而回。

一路上曾玲不断的哀求文四阳别送自己回曾家庄,见其一直不吱声,到后来她也懒得理他,一个人坐在马背上轻声哭泣。曹巍见状,道:“大姐夫,我看三姐可怜,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左右,倒不如遂她心愿让她去找郭荣吧。”文四阳沉吟不语,其实,他心里何尝不也是一样的想法。只是,他清醒的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事,且该怎么做。

乔流方在旁道:“文大侠,怎么你比我们做捕头的心肠还硬?乔某都已经看不下去,你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文四阳看着曾玲,见她听了乔流方的话之后哭得更大声,似乎故意这样哭出来,不禁心生恻隐,道:“三妹,这样,你先别回曾家庄吧。”曾玲听罢,立即止住哭声,问道:“谢谢大姐夫。那去哪里?”文四阳道:“既然曹捕头和乔捕头有心帮你,那你就跟他们回衙门吧。那里安全,没人能把你抢了去。”曾玲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想想也不错,呆在衙门里总比在曾家庄好。于是,立即满口答应下来。曹巍道:“也罢,看在你是珑妹的三姐,就帮你一回吧。但愿郭荣那小子早点把你抢去,这样大家都好。”文四阳却道:“曹捕头,乔捕头,文某将三妹托付给两位,随时都有可能接回,所以还请两位务必妥善看管。拜托!”他如此一说,意思再明白不过,曹巍叹道:“没想到曹某还帮人看管老婆,这样可麻烦得很!哈哈哈!”

回到岳州衙门后,曾玲被关在一间屋子里。次日,曹巍亲自送来早饭,道:“三姐,快吃吧。哪里也别去,肖飞守在门口,有什么事叫他做就行。”说完,曹巍转身离开。曾玲吃过早饭,叫肖飞进来,道:“曹捕头说有什么事都叫你去办,是不是这样?”肖飞乃一个小伙子,二十出头,一身捕快穿着。他听曾玲问起,立即答应道:“是的,三小姐。”曾玲指着桌子上的碗道:“把这些收走吧。”肖飞应声出门,曾玲喝住他,问道:“怎么不收走?”肖飞道:“小的这就去叫人来收。”说完,已经出了房门。接着,听见他大声叫喊,不一会儿一个丫鬟来收走了碗筷。曾玲气得皱起眉头,又在思索脱身之计。

不一会儿,曾玲又在屋里叫道:“肖飞,本小姐要去解手。”肖飞在屋外道:“三小姐,你开门出来吧。”曾玲开门出来,见肖飞笔挺的站在门口,一脸木无表情。接着,肖飞在前,带着曾玲去解手。茅房就在这一排屋子的尾部。肖飞将茅房的门打开,道:“三小姐,请进。小的在外面守着。”曾玲哭笑不得,在他面前伸伸舌头,扮个鬼脸,本来想逗他笑一笑,结果见他还是那幅木无表情的模样,不禁悻悻进了茅房。

曾玲并不想解手,只是想到处看看有没有逃脱的机会。见茅房的另一边刚好有个窗户,立即走到窗户边,轻轻推开,见外面不高,窗口也够大,自己完全可以翻出去。再抬眼望去,见屋后面就是一个偌大的马厩,有位大爷正在那里喂马。原来,衙门里没有客房,曹巍只得安排她住在捕快房里,而捕快房紧挨着马厩。曾玲欣喜不已,看向前门,透过门缝里的光线,似乎可以看见肖飞还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曾玲大声叫道:“肖飞,你这死小子,干嘛不离本小姐远一点!看见你站在门口就来气!等本小姐告诉我大姐夫,他非教训你不可。”骂完一通,见肖飞还是一动不动,心中暗喜,继续大声道:“肖飞臭小子,等本小姐解完手出去,非叫曹捕头教训你不可,竟然敢偷看本小姐。”透过门缝,见肖飞还是一动不动,心中大喜。

于是,曾玲迅速翻出窗户,快速奔向马厩。来到马厩前,刚好碰见喂马的大爷,曾玲灵机一闪,立即道:“曹捕头让本小姐提两匹,大爷,你说哪两匹马是最快的?”喂马大爷笑道:“小姐,自然这两匹是最快的。”说着,带她来到左手边的两匹马处。曾玲看去,见两匹皆高大威猛,腿长膘壮,心下欢喜,道:“那就把这两匹马给本小姐吧。”喂马大爷尴尬的看着曾玲,道:“小姐,可老头不认识你。荣捕头有令,没他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提马。”曾玲心中慌张起来,毕竟以前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景,但表面上依旧保持平静,道:“荣捕头刚出去办理要务,怎么亲自告诉你呢?还不赶快提马给本小姐?”

突然,身后一个声音道:“谁说荣某出去了?”正是荣德福。曾玲一见,慌张起来,看着荣德福尴尬一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荣德福道:“老冯,给三小姐一匹马。”老冯听荣德福下指令,立即笑呵呵的提马出来。曾玲没想到荣德福会给她马,震惊的看着他,却听他道:“荣某已经安排肖飞去做别的事了。”曾玲听罢,又惊又喜,道:“荣捕头,多谢你!”荣德福淡淡一笑,道:“可你会骑马吗?”经他一问,曾玲不禁道:“不会骑也得骑!”

老冯把马缰交给曾玲,她想翻身上马,却几次都未能上去。荣德福和老冯在旁见状,不禁都开心的笑起来。荣德福过去托在曾玲的腋下,轻轻一抬,整个人轻飘飘的就坐在马背上,兀自惊魂不已。荣德福拉着马缰往外走去,道:“荣某送你到衙门口。”曾玲唯有感激之情,连声道谢。

不一会儿,荣德福带着曾玲骑的马来到衙门大门处,送曾玲到门口即停下,道:“今天洪大人不许荣某出衙门,恕不能远送。一切你自己当心!”曾玲自己握着马缰准备策马而行,可坐下之马却怎么也不愿意往前走,只是在原地不停的打转。荣德福见曾玲慌乱焦急起来,对身旁守门的老兵道:“庄叔,请你送三小姐出南城门吧。”庄叔应声答应,过去牵着马缰,望南门而去。

一路上,庄叔教曾玲如何骑马,曾玲虽然一脸茫然,但还是拼命的记着。来到南门处,庄叔将马缰交给曾玲,道:“三小姐,看你自己的了,路上小心!”说完,笑呵呵的拍拍马屁股,马吃痛立即扬起前蹄奔腾而出。曾玲死死抓住马鞍,心中害怕,但却又惊喜,因为马终于肯往前奔跑。

可奔出一阵,马却停了下来,在路边啃着野草。曾玲恼怒起来,以腿夹打马肚。马吃痛却原地蹦跳起来,幸好曾玲抓得牢,不然已经被摔下马背,尽管如此已经被吓出一身冷汗。望着南边,心中想念郭荣,可坐下之马却不听使唤,不由得哭起来。她愤怒之下扬起马缰抽打下去,马吃痛,突然“噔噔噔”乱跳起来,曾玲“啊”一声大叫被摔下马,重重跌在地上,浑身疼痛,不禁呻吟起来。马却不跑走,而是依旧在路边啃草,似乎还在等她。曾玲觉得自己被一匹马戏耍,又想着路途遥远,不知如何才能到达乐竹院,心中酸楚涌动,“哇哇哇”大声哭起来。

哭着哭着,却突然传来紧急的马蹄声。渐渐的,马蹄声来到不远处却停下来。曾玲好奇,止住哭声,抬眼望去,却见一共有三匹马,马上之人怔怔的看着自己。曾玲见到那三人,“哇”一声哭得更大声。原来,那三人正是从乐竹院返回的龙太保、龙显名和郑元宗。

龙显名正一肚子憋屈,如今突然之间见到曾玲就坐在眼前路边哭泣,立即欢笑起来,大声道:“爹,你怎么知道三小姐在这里?”龙太保不语,淡淡道:“还不快保护好自己的媳妇?”龙显名立即下马,来到曾玲面前,欲扶起她,却被曾玲一手甩开。龙显名无可奈何,只得茫然的看着父亲,龙太保道:“点了她穴道抱回去吧。”龙显名大喜,“嗤嗤”数声点中曾玲的穴道,立即动弹不得。可曾玲还在“哇哇哇”的哭闹,龙太保在旁不耐烦道:“哑穴!”龙显名又再点中她的哑穴,曾玲眼泪哗啦啦往下流,却只是无声的哭泣。龙显名抱着曾玲坐在马背上,往曾家庄奔去。怀里抱着软香温玉,心神荡漾,心情说不出的舒展。

郭荣听曾玲讲完,心中也替他难过,道:“玲妹,本来我已经想明白让你和龙显名成亲。可没想到飞龙镖局的人这么可恶。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嫁给龙显名。”曾玲道:“荣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不能丢下我。本来我在想,如果到明日早上你都没来救我的话,我……我就用三尺白绫结束了自己,也不要龙显名侮辱了我的清白。”郭荣道:“玲妹,如今有一计,只要你按计划行事,我们就能逃出曾家庄,一起远走高飞。”曾玲欢喜不已,潘蓉蓉立即讲述了明日如何行事。

曾玲听完,虽然高兴,却也有所担忧:“荣哥,万一连累了小姨,怎么办?飞龙镖局的人可不好惹,特别是龙太保。”潘蓉蓉笑道:“小姑娘心地倒很善良,小姨很喜欢你这个儿媳妇。不过,你不用担心,小姨自有脱身之计。”郭荣也道:“小姨自有办法,这一层你不用担心。”曾玲以为潘蓉蓉真的是郭荣的小姨,听她称自己为“儿媳妇”,又喜又羞,“嗯”一声低下头。

安排妥当之后,就留潘蓉蓉在曾玲闺房里过夜,郭荣和凌铁塔则出来解封两个曾家兵的穴道之后,循路来到东门处。

突然,两人从黑暗处跃出拦住去路,定睛细看,原来是郑元宗和龙太保。郭荣和凌铁塔立即明白过来:肯定是巡逻的曾家兵发现郑元宗,而后找来其师傅龙太保解开他被封的穴道,他们俩则一起在这里静等郭荣的到来。

郑元宗道:“郭荣,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郭荣道:“本公子只是来和玲妹告别,没有别的意思,郑镖师何必这么大张旗鼓的送行?”龙太保冷冷问道:“臭小子,难道真的只是来告别吗?”郭荣指着身旁的凌铁塔,得意的问道:“难道你们以为本公子是来和龙少爷抢媳妇的?那你们瞧瞧,觉得本公子的姨父像玲妹吗?”凌铁塔在旁得意道:“早知道他们这么急巴巴的希望见到我儿媳妇,那就该带出来让他们瞧瞧的。”龙太保淡淡道:“看样子,这样的糟老头哪能和龙家儿媳妇比?不过,究竟是谁要等龙某查验后才知!”说完,“呼呼”两拳攻向郭荣。郭荣知道他的厉害,急忙见招拆招应付起来。

凌铁塔见二人缠斗在一起难解难分,突然喝道:“荣儿,闪开!”郭荣会意,急忙就地一滚,已闪到一边。几乎同时,凌铁塔双手飞扬,“嗤嗤嗤”声破空响起,以飞针同时射向龙太保和郑元宗。龙郑二人听风声即知道暗器之厉害,急忙跳跃闪避。而郭荣和凌铁塔借机已跃过围墙,早已逃之夭夭。

郭荣和凌铁塔回到客栈,刚好碰见李敏行和沈宗林下楼,四人惊愕的对望一眼。沈宗林立即拉着郭荣再回到房间,问道:“师弟,你们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郭荣见他急忙的样子,尴尬道:“二师兄,我们只是去曾家庄打探一番,发生了什么事?”沈宗林继续急问:“可有什么发现?”郭荣道:“倒没有什么发现。”沈宗林惊问:“没有发现,那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只有你们二人回来?”郭荣道:“小姨留宿在曾家庄,明天还有计划。我和姨父回来和大家商量明天的计划。”沈宗林惊问:“还有其他人呢?师妹呢?”郭荣这才醒悟过来,笑道:“师姐和何姑娘出去逛夜市可能还没回来。”沈宗林“哦”一声算是知悉。

郭荣返出房间,刚好碰见凌铁塔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大声问道:“荣儿,你爷爷呢?”郭荣惊讶的看着他,问道:“不是在房间里吗?难道不见了?”说话间,奔向黄中的房间。门开着,但里面空空如也。郭荣大惊,急忙连声叫喊“爷爷、爷爷”,可哪里有人应答?沈宗林和李敏行也一起挨间找黄中,皆没有任何发现。

郭荣下楼,问起掌柜,有没有见到黄中进出,掌柜迷茫中摇头,道:“这么晚了,没见过有客人进出。”郭荣再三询问,还是同样的答案,不禁心都凉了半截。

这时,燕芳和何乐为刚好回到客栈,听说黄中不见了,皆露出担忧之色。众人返回客房,郭荣问道:“二师兄,你说爷爷会去了哪里?”沈宗林沉吟不语,燕芳在旁道:“照理说,他自己不会一个人跑出去的。但我们皆经过化妆,没有人能发现他呀,应该不会有人把他掳走了。可如今人不见了,怎么回事呢?”沈宗林道:“师弟,大家确实都想不明白。不过,还好的是以目前看来未必就是坏事。”他所谓的“未必就是坏事”,指的就是至少现在还没有看见黄中的尸体,那么就未必已经成为坏事。郭荣长叹一声,凌铁塔问道:“荣儿,那怎么办?”沈宗林道:“当务之急,先谋划好明天的行动,说不定等一下他老人家自己就回来了。师弟,你先说说。”郭荣将潘蓉蓉和凌铁塔谋划的计划说一遍。

沈宗林听完,看着凌铁塔,心中在盘算:师父的任务是要夺取九世宝玉,帮他们拿解药有何用意呢?他突然想到凌铁塔和黄中皆知道九世宝玉秘密中的两个字,于是有了计较,道:“凌前辈,那就依计而行。”同时,看向何乐为,想问她的意思。何乐为心里明白,道:“既然爹叫我跟着大家出来,那咱们也是同一条船上的。沈大侠有何吩咐请尽管直说。”李敏行却似乎有话要说,但沈宗林对他挥挥手,他立即闭口不言。

沈宗林道:“好。从现在,咱们八人同在一条船上,当齐心协力才行。凌前辈,请恕晚辈直言。”凌铁塔点头道:“这里就数阁下足智多谋,请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章 天鱼帮 沈宗林道:“首先,我们得把身份地位捋清楚。师弟称呼黄大侠‘爷爷’,我们后辈皆同声称呼‘爷爷’。大师兄,师妹,何姑娘,明白吗?”三人齐声答应“明白”。凌铁塔见状,自然投以赞许的目光。接着,沈宗林继续道:“师弟称呼前辈‘姨父’、前辈夫人‘小姨’,那么我等晚辈皆如此称呼。前辈,可好?”说着,大家一起看向凌铁塔。凌铁塔听后自然满心欢喜,道:“随你们怎么称呼都行,老夫不在乎这些。”虽然说不在乎,可听大家齐声喊“姨父”,心里乐开了花。沈宗林道:“好,身份地位捋清楚,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这样,明日的安排……”沈宗林一一说出来,大家皆赞其“好智谋”。

可当安排妥当准备休息时,依旧未见黄中归来,郭荣不禁担心起来。郭荣道:“二师兄,爷爷会不会被曾家庄的人掳了去?”沈宗林灵光一闪,道:“师兄有一个好办法。师弟,你对曾家庄比较熟悉。现在你就带着大家混进曾家庄,可比白天混进去更为容易。同时还可以查探一番爷爷究竟在不在曾家庄里?”郭荣当然赞成。于是,大家收拾一番趁夜出客栈,奔曾家庄而去。

来到西门时,见城门紧闭,众人皆茫然不知所措。正在这时,一人持剑走过来,问道:“你们深更半夜徘徊在城门口要做什么?”燕芳认出眼前之人正是狂捕头郭新仪,立即叫道:“郭捕头,不认得本姑娘啦?”李敏行和沈宗林见是他,立即走到一边,生怕郭新仪认出他们俩。郭新仪仔细打量燕芳,却不认识,道:“姑娘是谁?请恕郭某眼拙。”燕芳道:“那晚群英会,本姑娘和曾家庄三少爷坐在一起,还记得不?”郭新仪乃有名的捕头,自然过目不忘。经燕芳提醒,再仔细看燕芳的妆容,这才想起,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怎么打扮成这般模样?”燕芳悄悄凑到他耳畔轻声道:“故意逗三少爷玩的。”郭新仪听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没想到曾三少爷如此好玩。那他们……”指着其他几个人问。燕芳道:“明日曾家庄大喜,三少爷需要几个能干活的,我就带他们去。还带了好姐妹。这不,连夜赶去曾家庄,就怕误了明天的大喜事。”郭新仪笑道:“也是,明日曾家庄热闹非凡,肯定有得忙的。”说着,叫守城的士兵开门,放六人出城。燕芳临走前道:“郭捕头,明日你早点来,我叫三少爷给你留壶好酒。”郭新仪自然开心,笑着送大家出城,方才又把城门关上。

见城门慢慢关上,李敏行和沈宗林才松一口气。沈宗林心中纳闷:怎么郭新仪大半夜又跑来守城门?郭荣还是带大家来到东门,跃入围墙内。他知道,龙太保“送”他出的曾家庄,那么肯定不会再防备他再回来。果然,围墙内不再有暗哨。于是,郭荣先带领燕芳和何乐为去喜鹊阁,李敏行、沈宗林和凌铁塔则找机会蒙混入曾家兵里。

郭荣先混入困兽阁去查探,结果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心里纳闷:怎么连守卫的曾家兵都没有?看来自地下室被发现后,这里就已经荒废了。困兽阁没有任何发现,郭荣倒开始迷茫起来,不禁自问:如果爷爷真的在曾洪手里,那么他会把爷爷关在哪里?猜来猜去,始终猜不透,于是就想到再去天寿阁打探一番。

来到天寿阁前,虽然有巡逻的护卫四处走动,但郭荣还是找到一个空隙机会跃入围墙之内。四处查探,却发现天寿阁空空如也。不禁更纳闷:为什么又是空的?他快速翻出天寿阁,来到金叉阁,也是如此。不禁喃喃自语:“曾洪和文四阳这唱的又是哪出戏?”心中充满迷茫,竟不知道该去何处。于是,随意四处走动。

突然,发现前面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匆匆走来。郭荣觉得这个身影似乎很熟悉,急忙躲在一旁观看。高大身影走道近处,他才看清楚原来是云正庭。但见他转身进入阁院。郭荣抬眼望去,原来阁院的名称叫“天鱼阁”。这里应该叫“无情阁”,怎么现在成了天鱼阁?

郭荣跟在云正庭身后,进入天鱼阁。见身后无人跟着,轻声叫道:“云大哥,云大哥。”云正庭猛然回头看时,却发现是一个陌生人,问道:“你是何人?”郭荣这才想起自己化过妆,他无法辨认出自己。郭荣喜道:“云大哥,你不认得我吗?郭荣啊!”云正庭听他声音,确实是郭荣。但再看容貌,却又陌生。郭荣道:“云大哥,你看我的无忧笛。”说着,拿出贴身的无忧笛,随手转动。云正庭这才相信是他,又惊又喜,问道:“郭兄弟,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郭荣拉着云正庭到一角慢慢说话。

云正庭问道:“郭兄弟,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怎么回来又成了这般模样?”郭荣道:“云大哥,近来可好?小弟可一直挂念着你。”云正庭道:“大哥也是。明日就是三妹大喜的日子,你是来见她的吗?”郭荣道:“已经见过了。”云正庭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道:“兄弟,别伤心。既然爹已经同意这门亲事,那就认命吧。如果真让你住在曾家庄里,还不一定习惯。凡事都是好的一面,别尽往坏的方向去想。”郭荣笑道:“云大哥,我来见玲妹不为这事。你今晚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云正庭道:“今晚天鱼帮成立大会,哎,没想到好好的大会,却血流成河。”郭荣惊问:“那是怎么回事?”

原来,曾洪一心要合并洞庭湖畔所有打鱼帮派,且扶持云正庭为帮主以达成自己的目的。因此,除了暗中勾结部分帮派里应外合之外,还指使魏小鹏率领曾家兵武力威胁持反对意见的帮派。

是夜,正是天鱼帮成立大会,云正庭率魏小鹏等人前往天网帮举行成立仪式。而地点正是在天网帮院子里。

魏小鹏见各帮派人员已基本到齐,于是首先站出来朗声道:“各位英雄好汉,今晚咱们齐聚一堂,为的就是天下第一大帮天鱼帮的成立。”“放屁!”突然,人群中一个声音骂道。众人循声望去,见是一个五六十岁胡须半白的老头,原来是苏青海。苏青海见大家都望着自己,立即站起身,道:“魏小鹏,你是什么身份?天鱼帮的成立关你屁事,在这里瞎折腾干啥?”魏小鹏哈哈大笑起来,道:“阁下是谁?”苏青海也学他大笑,道:“连老夫是谁都不知道,还来主持成立大会?你算哪根葱?还是快点滚回曾家庄去吧,这里不是你耀武扬威的地方。”众人一听,觉得有理,皆哈哈大笑起来。

魏小鹏可就觉得尴尬,身旁一个曾家兵悄悄在他耳畔私语几句。听后,不禁心中暗怒,却面不改色,道:“原来是红鱼堂堂主苏老,失敬失敬!”苏青海怒道:“什么红鱼堂堂主?你封的吗?”魏小鹏冷冷道:“既然不是红鱼堂堂主,那苏老想坐什么位子?”苏青海道:“你没资格和老夫说话!今天讨论的是洞庭湖畔众打鱼帮派的事,你不是咱们打鱼人,哪有资格在这里说话?快滚吧!”魏小鹏就要发作,云正庭立即站出来,朗声道:“苏老,且听云某道来。”苏青海道:“云大哥乃洞庭湖打鱼郎中的大英雄,你说话我们大家都听,对不对?”他话音刚落,掌声雷动,呼声高涨,显然都是支持云正庭的。

掌声刚落,却听一个声音道:“那可未必。”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秦中云,其身旁的大哥秦中天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大家。魏小鹏听到这个声音,立即露出得意的笑容。秦中云继续道:“云大哥虽然众望所归,理应坐上天鱼帮帮主之位,但大家要明白,天鱼帮不是云大哥的,这个帮主之位也不是他想坐就能坐的。”说完,还冷笑几声。他话中之意大家都明白,可却听一人道:“天鱼帮确实不是云大哥的,因为天鱼帮属于洞庭湖畔千万百姓的。可帮主之位如果云大哥不坐,谁还有资格坐?就凭你吗?”众人看去,原来说话之人正是朱有贵。秦中天见是他说话,随即冷冷道:“朱二哥,那天晚上的事还没和你算账,却又急巴巴的来添乱,你可是跟我们俩兄弟干上了,是不是?”朱有贵道:“秦老大,你可答应了那天晚上的事既往不咎的,怎么又提起?”

这时,云正庭朗声道:“请大家安静,请大家安静!”连说几次,大家才慢慢静寂下来。云正庭大声道:“各位兄弟们,请大家听云某一句。从今往后,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以前咱们身在不同的帮派里,所以经常会彼此之间有摩擦。但从现在开始,咱们都是一个帮的,那就是天鱼帮。既然同在一个屋檐下,自然就要相亲相爱,互相帮扶,而不是再像以前那样一盘散沙,每个人只看着自己眼前的利益。”顿一顿,云正庭继续道:“云某心里很清楚,帮主这个位置很多人窥觑。说句心里话,帮主这个位并不是云某想坐就坐、不想坐就不坐的。但是,既然云某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会照顾好帮里的每一位兄弟、每一户人家。请大家务必相信云某。”

苏青海却第一个接上他的话,朗声道:“云大哥,大家肯定都相信你。以前你是天网帮的帮主,大家还是奉你为洞庭湖畔的大英雄,唯你马首是瞻。可如今,身入曾家庄,怎么看都像你旁边的小矮人一样,只不过是曾家庄的走狗。”他话音刚落,众人皆哗然,议论纷纷。云正庭却面有愧色,魏小鹏大怒,道:“苏青海,别倚老卖老。洞庭湖畔凡是敢和曾家庄作对的,都不会有好下场。”苏青海昂首道:“老夫倒要看看怎么样的下场才算‘不会有好下场’。一条走狗,却在这里狐假虎威,真是笑话!”

魏小鹏听后,怒火中烧,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道:“苏青海,据魏某所知,阁下一向是最支持云大哥的,怎么今天反而倒戈相向,那是怎么回事?”苏青海道:“老夫还是站在云大哥这一边。但曾家庄挟云大哥令天鱼帮,要天鱼帮所有打的鱼都交由曾家庄,而每位兄弟却只领区区几两碎银当作酬劳,老夫就不许。哼!云大哥,老夫知道那一定不是你的意思,所以不怪你。曾家庄刚刚承诺给咱们免三年的鱼租,可如今众帮派合并,虽然不交租,可打的鱼都交到曾家庄,而大家唯一的生活来源就是从曾家庄领取的微薄酬劳。云大哥,你想想,这样大家还有得活吗?比加鱼租还惨!曾洪老狐狸机关算尽,坑惨了洞庭湖畔打鱼的兄弟啊!云大哥,你不能成为帮凶啊!”

苏青海话音刚落,附和声渐起,何峰站起身,道:“云大哥,众帮派合并成立天鱼帮这事没错。想想咱们以前内斗不断,现如今归为一个天鱼帮,可以减少很多无谓的争端,大家和睦相处不说,彼此之间也没有恶意竞争,这样多好。可曾洪要把咱们打的鱼全部收缴,而只给兄弟们发几两微薄的酬劳,那咱们如何生存?”云正庭愁云满面,大家说的正是他心里想的。他本来想,等先过了这段时间再向曾洪提起给大家提高酬劳的事。如今听大家道来,心里不禁在想:万一爹不同意提高酬劳怎么办?

左富海、宋平湖、郑雨等也纷纷附和道:“云大哥,真该为大家考虑考虑,别只顾着自己和曾家庄。”这时,秦中天却站起身,大声道:“大家听秦大说一句。”他声音大如洪钟,大家听后纷纷静下来。秦中天道:“其实,大家都误会云大哥和曾家庄。大家想想,打鱼是靠天吃饭的行当,谁能保证随时都能满载而归?可曾家庄给咱们的银两却是不变的,始终都是那么多。这样大家可以轻松些,不用那么劳苦,日子也可以过得安逸些,有什么不好?我秦大看来就非常好。”苏青海道:“谁不想过安逸的日子?可养家糊口都难,日子怎么安逸得起来?大好男儿不拼命打鱼养妻儿,还图什么安逸?”他话音刚落,众人纷纷指责秦中天。

云正庭道:“大家听云某说一句。凡事皆有两面,我相信大家都明白。天鱼帮既然已经成立,咱们只能往前走。至于酬劳的事,容云某日后再与曾老爷商量。今日咱们先饮合盟酒,从此就是自家兄弟。”说完,叫外围的兄弟送酒进来。顿时,一碗一碗的酒传入中庭,人人手里皆有一碗。

云正庭举起酒碗,正欲开口讲话,却听苏青海道:“大家且慢!”众人惊讶之余,皆放下举起的酒碗,静静的听他道来。苏青海道:“若是以前的云大哥,只要你说出来的话,没有谁不相信。可今日的曾家庄二姑爷,咱们难免会多一个心眼。大家说是不是?”经他提醒,众人又纷纷附和着:“对,云大哥现在是曾家庄的二姑爷,胳膊肘怎么会往外拐呢?”云正庭为难起来,道:“云某无论是以前的云正庭,还是今日的曾家庄二姑爷,说出来的话都是一样的分量。那大家要怎么说?”苏青海道:“云大哥,我们还是相信你,但今日得有个明确的说法。”大家附和着:“对!对!对!”苏青海见大家都拥护自己,更是得意,大声道:“你就当着众兄弟的面,说说究竟给大家多少酬劳。满意的,大家就把碗中酒喝了。不满意嘛,愿意喝的自己喝,老夫可没那个闲情喝。”众人依旧附和着。

云正庭更觉得为难,因为他心里也没底,当下道:“各位兄弟,恕云某确实不能答应大家,没有把握的事云某不敢胡言乱语,不然有负各位兄弟所托。”苏青海大怒,“啪”一声将酒碗摔在地上碎片四处飞溅,怒道:“老子不喝!”突然,眼前一个身影翻滚,魏小鹏已跃到苏青海身前,扬起手中的鬼头刀,喝道:“苏老头,把地上的酒给我喝了!”苏青海怒目相对,恶狠狠道:“走狗,你敢对老夫无礼!”魏小鹏见状,“唰”一声一刀刺入苏青海的腹部。苏青海“啊”一声惨叫,接着魏小鹏再拔出鬼头刀,鲜血如注般喷出,苏青海在惨叫声下倒在血泊中。众人震惊,想上前阻止,却已来不及。立即有人凑过来查看苏青海的伤情,见他口中喃喃自语,却听不清楚究竟在说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章 扮新装 云正庭见状,立即过来查看,叫人喊大夫前来。苏青海握着云正庭的手,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嘴角抽动几下,头偏在一侧,就此一动不动。云正庭含泪道:“苏老,云某必定为你报仇。”说着,缓缓将苏青海的眼皮合上。站起身,回头含泪看着魏小鹏,却见他得意的站在那里,手持的鬼头刀刀尖兀自尚在滴血。魏小鹏道:“云大哥,此乃曾老爷授意,可怪不得魏某。凡是不听曾老爷和云大哥话的,就是这样的下场。”说着,指着躺在地上的苏青海。立即有人将苏青海的尸体抬了出去。众人见状,皆敢怒不敢言。

秦中天见状,道:“秦大甘愿拜云正庭为大哥,唯云大哥和曾家庄马首是瞻。”说着,举起酒碗,一饮而净。秦中云紧跟着也一口喝碗中酒。渐渐的,所有在场的兄弟陆续举碗而饮。魏小鹏见状,递过酒碗,云正庭接过,含泪一饮而净,“啪”一声将酒碗摔碎在地上。众人见状,也纷纷将酒碗摔在地上。云正庭道:“众位兄弟,云某必定为苏老讨回公道。”说着,转头看向魏小鹏,道:“魏小鹏,杀人偿命,阁下是自己动手,还是要兄弟们动手?”魏小鹏将手中鬼头刀一扬,跟随的十余个曾家兵立即奔上来将他围在核心。魏小鹏得意道:“云大哥,凡事咱们回曾家庄再说。如果要硬来,我相信大家都讨不到好处的。”云正庭知道魏小鹏武功高强,自己和在场的打鱼兄弟皆不会武功。如若真的动起手来,自己一方肯定吃亏,到时候不免血流成河死伤更多。

这时,突然一个小伙子冲进来,大叫:“为苏老报仇!”举起鱼叉往魏小鹏处冲过来。两个曾家兵见状,立即举刀迎上去。小伙子不会功夫,只一招被砍翻在地,大声惨叫。四周的兄弟见状,怒火冲天,皆纷纷涌过来,或举鱼叉木棍,或举凳子椅子,大声叫喊:“为苏老报仇!”曾家兵毫不畏惧,魏小鹏大叫一声:“给我杀!”顿时两队人马混战在一起。云正庭见状,大声喝呼:“大家住手!大家住手!”可谁又听得见他的声音,早已被轰天的打闹声淹没。

云正庭见无数自家兄弟被砍翻在地,曾家兵则几乎没有人受重伤,可见魏小鹏早有预谋,今晚带来的都是曾家兵里一等一能打的。当下,云正庭冲到魏小鹏面前,道:“叫你的人住手!”魏小鹏得意道:“曾家兵只是防卫,你要叫打鱼的先住手,他们才会住手!”云正庭突然一把从魏小鹏手里抢过鬼头刀,架在他脖子上,大声道:“快点叫!”魏小鹏知道云正庭不会功夫,所以一直没有防备。但没想到云正庭动作敏捷、力气颇大,所以刀一下子就被他从手中夺走。魏小鹏道:“大家住手!都给我住手!”他以内力传音出去,大若洪钟,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大家皆停下来。

云正庭见状,大声喝道:“曾家兵都给我退出去,滚回曾家庄!”魏小鹏点头,十余个曾家兵举刀慢慢退出院子。云正庭道:“魏将军,今晚得罪了!此事云某会向老爷禀报的。”魏小鹏道:“云大哥,魏某不和你计较。只要你叫魏某走,魏某头也不回的离开。”云正庭道:“放你走可以,那么死伤的兄弟怎么交代?”魏小鹏道:“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云正庭道:“好。汤药费、安葬费全由曾家庄负责,以后不能打鱼的,酬劳照领一直到伤愈。死去的兄弟,一人一千两银子。苏老乃堂主,三千两银子。兄弟们,大家觉得怎么样?”其实,云正庭给出的条件已经非常巨大,很多在场的兄弟还是很满意的。

突然,何峰道:“云大哥,钱能通神吗?再多钱也不能让死去的兄弟活回来!杀人者偿命,把这个矮子给我杀了再说!”说着,何峰就要冲过来夺云正庭手里的刀。云正庭不知所措,魏小鹏刚好借机弯腰避开刀锋,同时顺手从云正庭手中夺过鬼头刀,几个跳跃,已经跃至屋顶之上,朗声道:“云大哥,就按你刚才说的办,魏某会禀明曾老爷的。”说完,翻身跃下屋顶另一边,紧接着马蹄声急,十余人早已逃之夭夭。云正庭无心收拾残局,交代大家后即郁闷回曾家庄。

郭荣知道事情的经过后,天已渐明,他安慰道:“云大哥,既然事已至此,咱们唯有让逝者安息、生者坚强的活下去。”云正庭道:“郭兄弟,你教我武功好不好?”郭荣惊问:“云大哥,为何你要学武功?”云正庭道:“如今看来,这个世间上很多事情还是需要武力解决。如果云某学会了功夫,那就可以替兄弟们报仇。我爹器重魏小鹏,他肯定不会处罚他的。唯有武力才可以为大家报仇。”郭荣道:“云大哥,学功夫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能打败魏小鹏,那至少也得上十年的修为。”云正庭不禁一声叹息,道:“哎,看来报仇无望。那么,只能多为兄弟争取赔偿。”说着,不住的叹息摇头。郭荣知道自己还有重要的事处理,安慰几句后匆匆告别。

一早,曾俏送来凤冠霞帔。曾玲见到二姐,欣喜不已。曾俏笑道:“三妹,终于看见你的笑容。可把姐姐吓坏了!”曾玲笑道:“二姐,看见我笑不好吗?”曾俏道:“笑起来当然好。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无论如何,都得笑,笑得越开心越好。”说完,俩姐妹开怀大笑起来。于是,曾俏要亲自为妹妹梳妆打扮。曾玲却叫来画眉和黄莺,道:“二姐,你去帮二姐夫吧,这里不用你操心。”曾俏确实也担心云正庭一个人招呼这么大的场面应付不过来,道:“哎,说起你二姐夫,姐姐可真替他担心。昨晚,去处理天鱼帮的事,天亮了才回来。还没休息呢,就又开始忙今天的三喜连枝。看着都心疼。”曾玲道:“心疼就赶快去陪二姐夫,去帮他的忙吧,这里有她们就够了。”曾俏看着画眉和黄莺,知道他们俩平时服侍曾玲惯了,交给她们自然也可以放心,于是嘱托几句就匆匆忙忙的离开。

待曾俏走后,曾玲叫画眉把房门牢牢的关上,然后嘱咐道:“画眉、黄莺,你们会不会化妆?”俩丫鬟立即点头答应“会”。曾玲道:“那你们能不能把别人化成自己的模样?”画眉和黄莺惊愕的看着曾玲,不明所以。曾玲知道他们难以明白,立即从床后面拉出两位女子,正是燕芳和何乐为,道:“画眉,你和燕姐姐的身材比较相似,就把燕姐姐化成你的模样。”画眉和黄莺听后,惊得合不拢嘴。良久,画眉才问道:“三小姐,这样行吗?”曾玲道:“行的。本小姐喜欢燕姐姐和何姑娘陪着,所以,我要你们把何姑娘化成黄莺的模样,由他们俩陪我出嫁,这样好不好玩?”俩丫鬟不禁尴尬的笑道:“好玩是好玩,可不好化妆啊。”曾玲道:“那如何是好?”燕芳喃喃道:“如果二师兄在就好了。”曾玲道:“你们先试着化来看看吧。”于是,画眉和黄莺只得先给燕芳化妆。

俩丫鬟一边化妆一边摇头叹息,显然对自己化的妆很不满意。刚化一半,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个声音:“请问三小姐,这里需要人化妆吗?”曾玲正想出声赶走,燕芳却听出来那是沈宗林的声音,立即道:“三小姐,说曹操,曹操就到。正是我二师兄,快请他进来。”曾玲将信将疑的看着燕芳,见她笑着点头,只得开口道:“进来吧。”说着,画眉去开门。门开处,两个曾家兵站在门口。燕芳抬眼看去,两个人皆不认识,问道:“你们是谁?”左边那人道:“你说呢?”曾玲听是郭荣的声音,但模样却是另一个人,不禁惊讶的看着那人。两个曾家兵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右边那人回身关上门。左边那人道:“玲妹,是我。”曾玲终于敢肯定就是郭荣,不禁又惊又喜,道:“荣哥,真的是你?”郭荣点点头。燕芳在旁道:“二师兄,快来帮我们化妆吧。”另一人自然就是沈宗林。于是,沈宗林帮燕芳化起妆来。

大约半个时辰,燕芳的妆才化好。众人看去,皆惊讶不已。突然,一个声音道:“宗林的化妆功夫果然了得!”这时,大家才发现床上还坐着一人,正是潘蓉蓉。沈宗林笑道:“小姨,等一下给你化一个美妆,让大家看看你年轻时的模样。”潘蓉蓉道:“老婆子不需要化妆,再化也变不回年轻时的样子。哎!”大家见她眼中的失落和无奈,可见岁月对她的摧残。

接着,沈宗林帮何乐为化妆,要把她化成黄莺的模样。她比黄莺高出半个头,幸好今天人多事杂,很多人可能也不会怎么去注意。也是半个时辰左右,沈宗林长叹一声,看着何乐为的脸,道:“嗯,你们看看何姑娘的模样如何?”大家立即凑过来观看,果然与黄莺有七分相似,皆惊叹他的化妆功夫了得。

沈宗林要为潘蓉蓉化妆,可她怎么都不愿意。沈宗林道:“小姨,你可要知道,三小姐乃倾国倾城貌,你不化妆,很容易被龙显名那小子发现的。”潘蓉蓉道:“新娘都是搭着红盖头,他怎么能发现?”画眉和黄莺似明非明的看着曾玲和潘蓉蓉,画眉惊问:“三小姐,这位婆婆难道要……”曾玲笑道:“你们别害怕,婆婆扮本小姐只是为了逗龙显名开心。谁叫他对本小姐这么凶,非得气气他不可。”俩丫鬟听说是逗龙显名玩,便开心的笑起来:“看来越来越好玩了,嘻嘻!”沈宗林道:“小姨,如果你实在不想化妆的话,那就只化手,其他地方皆不化,如何?因为手的肤色也是有差异的,必须化妆,否则很容易被发现。”潘蓉蓉无奈的伸出双手,道:“来吧。”沈宗林立即化起来。

郭荣和曾玲在一旁一直热聊。沈宗林化妆结束后,他们二人再像曾家兵一样大摇大摆的出曾玲的闺房而去。

大家正在等着接亲队伍来时,却听见外面一人大呼:“三妹,三妹,快开门!”曾玲听是曾嘉的声音,不知应该开还是不开,惊愕的看着大家。燕芳却摇头,拉着曾玲来到门后,叫曾玲回话。曾玲道:“三哥,你来所为何事?”曾嘉在门外道:“三哥就来看看你,怕你伤心难过。”曾玲笑道:“为什么要伤心难过?”曾嘉听她说话的声音显得十分欢快,觉得十分奇怪,问道:“三妹,听你的声音似乎很开心呢,难道想通了愿意下嫁给龙少爷吗?”曾玲道:“龙少爷英俊不凡,风流倜傥,家世显赫,能嫁得如此如意郎君,三妹此生何求?”

听她说话,闺房内众人皆忍着不要笑出声,大家却都已乐翻了天。曾嘉听后,更不知所措,喃喃道:“难道忘记一个人这么容易吗?可为何我却忘不了她?”燕芳听到,心里酸楚,竟觉得不是滋味。曾玲看着燕芳,她知道曾嘉口中的“她”指的就是燕芳。曾玲朗声道:“三哥,你快走吧,别耽误了良辰吉时。”接着,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燕芳长长吁出一口气,心里也轻松不少。

不久,送亲队伍来到。画眉听曾玲的吩咐,出门道:“把花轿抬到门口来,三小姐可不想走这么远的路,万一把妆容弄花可就不好了。”抬轿的两个轿夫知道今日乃大喜日子,如果把妆容弄花了,那麻烦可就不小。于是,立即乖乖的把娇子抬到门口。画眉叫把轿门对着大门放着,同时,叫轿夫先退出去,不能先让他们偷窥三小姐的妆容。轿夫退出后,众人开心的把搭着红盖头的潘蓉蓉扶上娇子,三小姐见状开心不已。接着,叫来轿夫,抬着花娇缓缓离开。而行走在花娇两边的,自然是化妆成画眉模样的燕芳和化妆成黄莺模样的何乐为。花轿刚到喜鹊阁大门处,唢呐、锣鼓响声震天,好一支热闹的送亲队伍。

花轿一直抬到耀祖广场。三喜连枝的喜宴就在这里举办。燕芳一路看过去,见曾家兵和护卫沿路护送,可却一直没有见到那熟悉的四个人。一直来到耀祖广场前。秋宏忠早就站在耀祖广场旁用鲜花和大红色装扮而成的拱门处,见曾玲来到,大声道:“请三小姐的花轿稍等片刻!”轿夫立即停止前行,可花轿依旧扛在肩膀上,并未放在地上。

这时,云正庭和曾俏笑语盈盈的走过来。曾俏来到花轿旁,道:“三妹,你是今日三姐妹中最长者,所以,你先和龙少爷拜天地。”娇子里传来“嗯”一声。曾俏道:“龙少爷已经在那里等得不耐烦了,可吉时未到,你得再等等。”娇子里再传来一声“嗯”。曾俏伸手去揭开花轿的侧帘想看看曾玲,燕芳见状立即把她的手轻轻推开,指指前方,抿嘴浅笑。曾俏“哦”一声,道:“好吧,三妹,本来姐姐还想看一眼,看你的妆化得是否得体。既然吉时快到,那快去准备拜堂吧。”说完,秋宏忠指引花轿缓缓向前,抬入耀祖广场中。

燕芳抬眼望去,但见耀祖广场上摆满百余桌酒席,宾朋满座,人声鼎沸,鞭炮声震天,锣鼓喧嚣。广场北面,大红饰物装饰得喜庆洋洋,曾洪和刘芳坐在左边高堂之上,龙太保一人坐在右边高堂之上。燕芳注意到刘芳气色似乎还不错,笑盈盈的看着曾玲的花轿进入耀祖广场。燕芳在想:难道吃了红鲟鱼真的能治她的脑疾?

花轿在铺满红布的路段前停下,秋宏忠高声叫道:“请三小姐落娇!”燕芳轻轻掀开红帘,扶着潘蓉蓉缓缓下娇。接着,何乐为也过来一起扶着潘蓉蓉,沿着红布铺成的路缓缓走向摆设好的高堂之处。秋宏忠引着走向高堂,龙显名穿红带绿,看起来英俊非凡,笑语盈盈走过来牵着她的手,潘蓉蓉本想一把挣脱,但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即将出嫁的新娘,于是微微颤抖手臂即由着他牵着往曾洪和刘芳面前走去。而燕芳和何乐为则站在一旁。秋宏忠高声道:“新郎新娘先拜老爷太太。”

龙显名和潘蓉蓉盈盈下拜。秋宏忠在旁高声道:“一拜高堂!”拜毕,两个丫鬟缓缓走过来各递过一杯酒,潘蓉蓉接过酒杯,轻轻以袖遮杯再次盈盈下拜,龙显名也跟着下拜。秋宏忠道:“一杯谢恩酒,永记爹娘养育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章 拜堂时 两个丫鬟接过二人的酒杯,缓缓把潘蓉蓉的酒杯送给曾洪,而龙显名那杯酒则递给了刘芳。曾洪和刘芳接过酒杯,笑盈盈一饮而净。接着,丫鬟再递过一杯酒,二人再下拜。秋宏忠则高声道:“再杯祝福酒,恭祝爹娘共千秋。”丫鬟再将酒杯送给曾洪和刘芳,只是这次则对换而给的。二老一饮而净,满怀开心。

曾洪道:“玲儿,从此你就是龙家的人。女儿家要三从四德,可都记清楚了么?”潘蓉蓉微微点头。刘芳道:“玲儿,大娘见你有个好归宿,也替你开心。龙家就你夫君一个儿子,可要多为龙家开枝散叶啊。”潘蓉蓉依旧微微点头。

龙显名先起身,俯身扶起潘蓉蓉。携着潘蓉蓉之手,缓缓走向龙太保。他不时侧头看向搭着红盖头的潘蓉蓉,想象着里面他日夜思念的女子的面容,一定娇羞可爱,心里已经垂涎三尺。龙太保见一对新人来到自己跟前,笑盈盈的看着儿子和自己的儿媳妇,心中乐开了花。

龙显名和潘蓉蓉盈盈下拜,丫鬟再各递过来一杯酒。秋宏忠大声喊道:“一杯进门酒,送来荣华共富贵!”二人拜完,丫鬟接过酒杯,送到龙太保手里。龙太保甚是满意,先接过潘蓉蓉的酒杯,一饮而净,而后再接过龙显名的酒杯,也一口喝完。

龙显名先起身,俯身来扶潘蓉蓉。突然,却听轻轻“嗤”一声,龙显名闪避不及,“啊”一声尖叫,急忙往后退出两步。再看时,胸口已被划破两条伤口,鲜血淋淋,把大红新郎装染成了暗红。众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潘蓉蓉已翻身站起,手握两把短刀,而龙显名则惊恐的站在一旁。龙显名惊问:“玲妹,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武功?”曾洪震惊的看着潘蓉蓉,喝问:“玲儿,怎么回事?”

突然,潘蓉蓉“哈哈”大笑,自行揭开红盖头,道:“你们看看,婆婆究竟是谁?”众人震惊,龙太保突然跃过来,道:“原来是你!郭荣那小子呢?可是他叫你来的?你和他究竟是何关系?龙家的媳妇现在哪里?”潘蓉蓉见他上来就是一连串问题,不禁笑道:“龙掌门,老婆子可不是郭荣叫来的,而是为了曾洪这老贼而来的!”说完,看着曾洪,道:“老贼,快快交出驱魂油的解药!不然,你们三人都得命丧当场。”曾洪大惊,却得意的笑道:“想要解药,没门!”突然,身旁的刘芳“哇”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接着瘫软在地。曾洪见状,突然意识到什么,腹中立即剧痛难忍,问道:“潘蓉蓉,你下了什么毒?”

潘蓉蓉笑道:“老婆子最擅长蛇毒,你认为会是其他毒吗?”曾洪多少有点功夫,所以比刘芳迟发作。这时却压制不住腹中毒药的毒性,跟着“哇”一声吐出一口黑血。突然,魏小鹏奔出来,道:“曾老爷,那个丫鬟是燕芳假扮的!”他指着画眉,继续道:“来人,把这几个人围起来!”立即,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无数曾家兵,将潘蓉蓉、燕芳等人团团围住。燕芳惊问:“你怎么看出来的?”魏小鹏道:“燕姑娘,都怪魏某平时一直很注意你,连你走路的姿势、站立的姿势都铭记于心。刚才,见你走进耀祖广场,魏某见你行路的姿势,当时就起了疑心。再看你站立于此,画眉丫鬟哪有你这等英姿,就敢肯定是你。”曾洪道:“那你怎么现在才说?”魏小鹏羞愧道:“老爷,魏某也是现在才敢确定的。”

秋宏忠立即带来大夫查看刘芳和曾洪的伤情,刘芳几乎已经昏迷过去,曾洪瘫坐在椅子上,瞪着潘蓉蓉,缓缓伸出手,恶狠狠的道:“快交出解药!如果夫人有事,老夫将你们全部砍头!”潘蓉蓉道:“哼,你拿驱魂油的解药来换!否则,没门!你看看那老太婆,再不服用解药,就快没命啦!哈哈哈!”这时,大夫查看完刘芳的状况,道:“老爷,老太太本身脑疾未除,如今再中毒,如果不及时服用解药,恐怕……恐怕……”却又说不下去。曾洪明白话中之意,恶狠狠的看着潘蓉蓉,喝道:“快交出来!”

龙太保见状,“呼”一拳击向潘蓉蓉,她急忙避开。可龙太保拳锋刚猛快速,接连击出十余拳,逼得潘蓉蓉步步后退。燕芳见她招架不住,急忙奔过来帮忙,却被魏小鹏持刀拦下,道:“燕姑娘,试试魏某的新刀!”说完,挥刀砍向燕芳。燕芳急忙避开,二人斗在一起。

突然,潘蓉蓉“啊”一声惨叫,中龙太保一拳,被摔出丈余开外。有两个曾家兵正欲上前抓住潘蓉蓉之际,却见斜地里突然杀出一人,砍翻两个曾家兵,原来是凌铁塔。他扶起地上的潘蓉蓉,道:“蓉妹,没事吧?”潘蓉蓉拭去嘴角的血迹,笑道:“不打紧。”龙太保见状,正欲过来,却听潘蓉蓉道:“龙太保,难道你就没有中毒的感觉吗?”龙太保突然警觉,暗提内力,果然腹中隐痛。震惊之余抬头看着潘蓉蓉,怒道:“你对龙某也下毒?”潘蓉蓉得意道:“有你这样的高手亲家,哪能不除?哈哈哈!”龙太保大怒,欲上前制服潘凌二人,却想起中毒之后越运功则血运越快,血运越快则毒气攻心越快。他立即道:“把他们两个抓起来!”曾家兵立即围向二人,而龙太保则盘腿坐下,尝试运功排毒。一旁的郑元宗见状,急忙跃道师父身旁守护。

曾家兵如围墙般将潘凌二人包围起来,手中刀剑不停的往二人身上招呼。二人根本无法招架,何乐为见状,急忙从外围攻击曾家兵,减少围攻潘凌二人的曾家兵的数量。可曾家兵多不胜数,一眨眼就在二人身上留下几条伤口,但他们依旧顽强的抵抗着。

突然,曾家兵丛中跃出一人,身形娇柔,原来是魏小娟,挥舞鬼头刀与其兄一起对付燕芳。

突然,潘蓉蓉一声惨叫,右脚被划破一条长约三寸的伤口,重重的摔倒在地。立即有四个曾家兵上去以长刀抵在她的胸口和脖子处,只得乖乖的束手就擒。接着,凌铁塔也被制服。

燕芳在魏小鹏兄妹的合攻之下渐渐不支,突然,又跃出二人,正是文倩倩和林泽信,四人围攻燕芳。另一边,何乐为被一二十个曾家兵重重包围,根本无法突围。

紧接着,燕芳一声娇喝,左臂被划破。何乐为处,突然跃入二人,一人的兵器是锄头,一人的兵器是铲子,是王光宗和王耀宗兄弟。原来,林泽信、文倩倩、王光宗和王耀宗归顺魏小鹏一起夺宝后,一直暗中混在曾家兵的队伍里。

如此一来,很快,燕芳右臂又受伤,白雪剑拿捏不住掉在地上,随即也被制服。

这边,龙太保“哇”一声吐出一口黑血,再暗提内力,觉得畅通无阻,原来毒药已被完全清楚。他笑盈盈的站起身,龙显名在旁问道:“爹,你没事吧?”龙太保道:“没事,区区毒药怎么奈何得了爹?”龙太保快速来到曾洪和刘芳面前,道:“曾老爷,那老婆的毒药并不是什么剧毒,龙某用内功就可以替你和夫人驱毒。”说完,先挥指封住曾洪身上各处大穴,避免毒性攻心。接着,让龙显名扶着刘芳盘腿坐在地上,龙太保盘腿坐在其身后,双掌平推抵在她的背心,运功为其驱毒。

约一盏茶时间,刘芳“哇哇哇”连续三声,吐出三口黑血,接着长长吁出一口气,“啊”轻轻叫喊一声,心情舒畅起来。旁人见状,皆大松一口气。而此时,何乐为也被制服,她和潘蓉蓉、凌铁塔、燕芳四人被曾家兵押着站在一旁。原来,潘蓉蓉和凌铁塔只会调制蛇毒,但一时之间无法找到那么多毒蛇,所以只用了一种蛇毒。且洞庭湖一带的毒蛇之毒性远比广州岭南一带之毒性弱,所以龙太保才能轻易逼出毒液。

接着,龙太保继续用一盏茶的时间为曾洪驱毒。曾洪“哇哇”吐出两口黑血后,毒性也被驱散干净。曾洪拭去嘴角的血迹,道:“龙亲家,果然不负威名!能攀上你这样的亲家,真乃曾家庄之幸。”龙太保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曾老爷,我看吉时未过,还有两对新人等着拜堂呢。”曾洪突然醒悟,笑道:“既然吉时未过,三喜连枝继续!”于是,立即收拾现场,重新准备拜堂。

不一会儿,秋宏忠领着卓成非和谢如英来到跟前,二人盈盈拜倒,各敬上两杯酒。刘芳有气无力,只笑盈盈的点头。曾洪故作欢喜状,道:“英儿,爹会将这辈子欠你的全部补偿给你们。”谢如英怔怔的跪在地上,卓成非道:“心领!”二人拜堂完毕,立即站在一边。

吉时就快结束,所以接着就是曹巍和曾珑拜堂。曹巍拜堂的时候,荣德福、乔流方、郭新仪和洪正法皆到场观礼。礼毕,鞭炮声阵阵,锣鼓震天,重新又恢复热闹。

荣德福见一旁站着几个人被曾家兵押着,不禁多看几眼。看见燕芳的眼神,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模样却又是陌生人,不禁有点纳闷。

正在这时,却听见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爹,龙掌门,你看谁来了?”大家循声望去,却见一人当先步入耀祖广场,威风八面,手持金叉,正是文四阳。跟在文四阳身后之人,恰似仙子,正是曾玲。跟在曾玲身后,两个曾家兵押着一人,而被押之人正是郭荣。但见郭荣满身是血,垂头丧气,显然是被打败而负伤,还被点中穴道只能走路而已。

曾洪见到,哈哈大笑起来,看向一旁的龙太保,笑问:“龙掌门,还没过吉时吧?”龙太保笑道:“亲家,新娘到,什么时候都是吉时。哈哈哈!”龙显名欢欣鼓舞起来,就向奔过去牵曾玲的手,却被龙太保示意站在原地。龙显名道:“玲妹,终于等到你!”曾洪和刘芳坐回高堂之位,龙太保也坐回,三人笑盈盈的等着龙显名和曾玲拜堂行礼。

曾玲刚走过来,龙显名立即迎上去,牵曾玲的手,却被她一手甩开。曾玲怒道:“我不会和你拜堂的!”曾洪见状,怒道:“玲儿,连爹的话都不听?”秋宏忠在旁道:“三小姐,吉时快过,百宴在场,不得失了礼数。”曾玲道:“你们把我和荣哥一起杀了吧。宁愿做亡命鸳鸯,也不做龙家人。”龙太保冷冷道:“飞龙镖局名震天下,做龙家人让你很丢脸吗?显名,记得爹教你的!”龙显名会意,笑道:“爹,显名明白。”说着,伸指“嗤嗤”几声点中曾玲的穴道。曾玲还要出口说话,却同时也被点中哑穴,只能发出“嗯嗯嗯”的声音。

接着,龙显名抱着曾玲往前走,来到刘芳和曾洪跟前,道:“岳父大人,小婿来拜高堂!”说着,就要按下曾玲的膝盖跪下。可正在这时,刘芳“咚”一声倒在地上,七窍流血,不醒人事。曾洪见状,大惊之余望着龙太保,以为余毒未清。龙太保见状,急忙暗提内力,发现畅行无阻,并无中毒迹象,急忙过来查看刘芳的状况。把脉后,感觉她的脉象微弱无力、却又杂乱无章,点点头,道:“亲家母确实中毒,但不像刚才之毒。”众人一听,大惊。曹巍急忙过去也试探刘芳的脉象,道:“乃砒霜、鹤顶红之毒,毒性好猛!”急忙封住刘芳全身各处大穴。

突然,曾洪站立不稳,“咚”一声就要扑倒之际文四阳一把扶住他,一探脉象,惊道:“爹,你也中了相同之毒!”看向面部,果然七窍也开始流血。曾洪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就要晕厥。大家正在纳闷是谁下毒之际,却听一个声音道:“曾洪老贼,这算是为我娘报仇!”循声看去,见说话之人正是穿戴凤冠霞帔的谢如英。花容月貌之下充满仇恨的面目,吓呆了所有人。

曾洪指着谢如英,道:“英儿,难道你始终不能原谅爹吗?”谢如英道:“九泉之下见到我娘,求她原谅吧。”曾洪“啊”一声晕厥过去。曹巍见状,急道:“荣捕头,合我二人之力为曹某的岳父大人驱毒!”洪正法道:“荣捕头,全力助曹捕头一臂之力!其余捕头守护!”荣德福哪里还有考虑的时间,急忙和曹巍将曾洪盘腿坐在前,二人盘腿坐在后,四掌抵在他的背心,运功驱毒。乔流方和郭新仪急忙手握刀柄,伺机而动。文四阳见状,急忙扶起刘芳,道:“龙掌门,合我二人之力替家母驱毒!”龙太保其实因为刚才三次运功驱毒,功力已消耗不少,但见眼前情况紧急,只得跟着盘腿坐下,和文四阳一起替刘芳驱毒。郑元宗见状,急忙站在身旁守护。

这时,只听“嚓嚓”几声,谢如英和卓成非亮出银枪。谢如英道:“本姑娘今日誓杀曾洪老贼,挡我者死。”说完,抖动手中银枪,舞成一朵朵银花,刺向曾洪。乔流方见状,舞刀迎上来。可卓成非却跨前一步,率先迎上乔流方,二人斗在一起。谢如英继续攻向曾洪,却被斜地里迎上来的郭新仪拦下来,二人斗在一起。洪正法见状,又唤几个捕快过来在旁守护。

不一会儿,谢如英娇喝一声,被郭新仪的狂剑震退三步。卓成非见状,大喝一声,跃到郭新仪身前,持枪刺过去。郭新仪急忙应招,乔流方知道卓成非武功厉害,自己或郭新仪单打独斗皆不是其对手,所以急忙跃过来与郭新仪一起对付卓成非。而卓成非也有意拖住二人,故全力施展出银枪枪法,让郭乔二人无暇分身。谢如英见状,急忙舞动银枪攻向守护着曾洪的捕快。这些捕快武功也不若,谢如英不能立刻取胜,只得缠斗在一起。

燕芳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又惊又苦。苦的是,自己一起的几个人皆被押着,无法施展。惊的是,没想到欲毒害曾洪的人一个接一个,真的是好戏连台,精彩非凡,霎时间就看足了瘾。看向郭荣,见他站在当场,虽然无法动弹,可目光一直望着一旁的曾玲。突然,她心中纳闷:怎么大师兄和二师兄还没出现?她心中暗喜:看来后面还有好戏,两位师兄不可能不在场。

燕芳不禁环顾四周,在人群中搜寻李敏行和沈宗林的身影,却怎么也没有发现二人。不禁感叹两位师兄果然不愧是高手,隐藏得如此之深。但同时,她却又有点担忧:万一两位师兄因其他事耽误不在这里怎么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2章 黄雀戏 如果他们真的在场,见我和师弟皆受困,理应早就现身出手相救,为何却迟迟不见人呢?

卓成非力战两大捕头,尚稍占上风,可见其武功确非浪得虚名。其实,能暂时占上风并非全靠武功,主要还是因为他的银枪有长之利。但谢如英面对十余个捕快的围攻,却渐渐不支,被逼得步步后退,险些受伤。卓成非自然一切看在眼里,突然大喝一声,避开乔郭两大捕头的围攻,跃到谢如英身前,一招“横扫千军”,银枪平胸扫向攻过来的四个捕快。只听“当当当”声,银枪激荡撞开捕快的兵器,同时惨叫声连连,四个捕快胸口齐齐被银枪划出寸余深的伤口,个个急忙翻身后退,才避免性命之忧。

魏小鹏突然道:“卓大侠,依今日阵势看来,你并不占优。我看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卓成非和谢如英靠着一起站立,环顾四周,果然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中间不乏两大捕头这样的高手,特别是还有四大高手盘腿坐在地上运功驱毒。一旦驱毒完成,又增加四个几乎都可以与自己齐名的高手。谢如英也看出这一层担忧,不禁眉头紧锁,急得快要哭起来。心里着急的原因却是,见到今日谋划已久的计划竟然也无法替娘报仇。

正在大家全神贯注之际,却听一声呼啸,一个身影如飞般跃过众人头顶,来到高堂前。站定,大家看去,见此人头戴斗笠,斗笠边缘黑巾垂下齐胸,原来是天地刺客杨中林。杨中林道:“这里如此热闹,怎么可能少得了杨某!”双手叉腰,继续道:“哈哈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完,双手飞扬,飞刀激射。众人见状,急忙避开。只听“嗖嗖嗖”声不断,而惨叫声也不断响起。原来,前排的众高手能避开飞刀,可后面的人往往就成了活靶子。杨中林原地转动一圈,停下来之际,但见地上已经躺着十数中飞刀之人。而捕快们则都站在原地以刀挡下飞刀,即便如此,也有两个捕快中刀,幸好未伤要害。

杨中林冷笑道:“卓大侠,今日与杨某联手,各取所需,如何?”卓成非问道:“卓某要取曾洪的狗命,阁下要取什么?”杨中林道:“先掳走曾洪,等杨某问完话后,阁下就取其狗命。”卓成非一句“好”话音刚落,已跃向曾洪所在的方向,在空中舞动银枪,刺向挡在前面的众捕快。而杨中林则跨前两步,迎向卓成非刚才所站位置的背后方向,手中飞刀不停的射向众人。如此一来,二人刚好背对背,各攻向对方背后之人。谢如英霎时间精神大振,也舞动银枪跟在卓成非身后杀了过去。

但听“咚咚咚”声不绝,周围之人在曾家兵的组织下纷纷举其凳子、椅子和桌子做盾牌,飞刀纷纷插在这些木板上,而没有拿东西挡的人则早已躲得远远的。乔流方和郭新仪则从不同方向一边以剑挡开飞刀,一边前步攻向杨中林。而同时,魏小鹏等人也明白其中战术关键,组织大家分头攻向杨中林。

众捕快也无法抵挡卓成非和谢如英的银枪,霎时间已倒下四五人,但众捕快依旧挡在那里,不让卓谢二人接近曾洪和刘芳。两条银枪如银蛇般舞动,见人杀人,好不厉害。紧接着,又有四五个捕快被卓成非的银枪伤倒在地,惨叫声一片。而只剩下三个捕快抵挡二人的银枪。

正在这危急的关头,却听一声大喝,但见从众捕快身后跃出一人,手持金叉,威风凛凛,原来是文四阳。文四阳脚落地后,舞动金叉,迎向卓成非的银枪。“当当当”兵器相撞声不断,金叉和银枪顿时激荡飞扬,快如闪电,战作一团。谢如英见卓成非被文四阳牵制,本来眼看就要接近曾洪却被文四阳杀出救场,心中焦急,更将银枪舞出朵朵银花,刺向三个捕快。“啊啊”两声惨叫,两个捕快中枪,但却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郑元宗见状,飞身而出,挡在捕快身前,与谢如英斗在一起。谢如英大喝:“臭镖师,本姑娘只杀曾洪,你来凑什么热闹?”郑元宗道:“忠于师门,自然要救龙家的亲家。”两人虽然一枪两拳头相斗,但郑元宗武功本要高出不少,暂时持于平手。

而杨中林这边,早已被八人围住无法分身射出飞刀。哪八人?两大捕头乔流方、郭新仪,魏小鹏兄妹,林泽信夫妇,王光宗兄弟。杨中林施展快如闪电的轻功,在地上翻滚,在空中闪避,终于钻出一条缝隙免被八人同时围攻。随即,双手飞扬,飞刀再度射出。王光宗和王耀宗二人闪避不及,两人皆大腿中飞刀,大声惨叫,倒在地上滚到一旁。原来,杨中林已经看出就王氏兄弟速度最慢,所以有的放矢的更多的飞刀射向二人。杨中林的飞刀不断,余下的六人跳跃闪避,同时还伺机进攻他,看起来精彩非凡。

龙太保自文四阳跃出去抵挡卓成非后,催动丹田余下的全部内力替刘芳驱毒,不禁大汗淋漓、头顶渐渐升起水雾。而另一边荣德福和曹巍共同催动内力驱毒之下,曾洪“哇哇哇”吐出黑血,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却捡回一条命。曾洪缓缓道:“两位捕头,老夫这条老命是保住了,请两位捕头快快去捉拿持银枪的两人。”荣德福和曹巍其实已消耗大半的功力,但见眼前之形势,也不容得二人稍作休息。于是,曹巍持苗刀与文四阳一起对付卓成非。本来文四阳渐落下风,而今得曹巍相助,顿时又战成平手。卓成非却暗中焦急,催动功力,银枪攻得更快。

荣德福则伺机进攻杨中林,锄奸剑挡开几柄射向自己的飞刀时,跨步向前,更接近杨中林。杨中林见状,心中更急,知道眼前的形势越来越不利自己,心中也在思索有利自己的办法。突然,杨中林瞥见被押在一旁的燕芳等四人,他急中生智,飞刀如雨般射向押着那四人的曾家兵。曾家兵见状,纷纷闪避,也有躲避不及中飞刀者,倒在地上大声惨叫。“嗤嗤嗤”杨中林再射出几柄飞刀,刚好割断捆绑住四人的绳子。绳子被割断,四人立即获得自由,凌铁塔大声道:“攻向曾洪!”三人立即几个跳跃,来到曾洪身前,迎上围在曾洪身前的曾家兵,激战在一起。曾家兵越来越多,三人渐渐被包围起来,无法突围直接进攻曾洪。而燕芳则跃到一旁押着郭荣的曾家兵那里,试图解救郭荣,却被曾家兵拦住斗在一起。

突然,林泽信和文倩倩抽得空隙的机会挥洒银针射向杨中林。杨中林见状,急忙飞身闪避,虽然躲过了银针,可却让自己处于劣势。身旁乔流方和曹巍已经攻到,长剑如风,罩住他全身各处要害。杨中林双脚如踩风火轮,在地上轻点,立即凌空而起,在空中一个翻身,立即脚上头下,双手飞扬,无数飞刀射向地面的乔流方和曹巍。两捕头急忙就地翻滚,避到一边。可几乎在同时,林泽信和文倩倩再射出银针对准杨中林。身在空中无法左右闪避,急运“千斤坠”之功,身子直线着地才避过银针。乔流方和曹巍就地一滚,从地上攻向杨中林的下盘。而郭新仪和魏小鹏飞身跃起,从空中自上而下攻向杨中林的上盘。杨中林见状,心中大惊,来时的自信满满顿时全无,凌空跃起,刚离开地面,却身子突然横在空中,如箭般“射”出,方才避开四人的攻击。同时如蜻蜓点水般几个飞跃,已去到远处,大声道:“想要九世宝玉的,来找杨某吧!哈哈哈!”说完,早已消失在耀祖广场。

围在曾洪周围的曾家兵虽然越来越多,突然潘蓉蓉和凌铁塔飞针四射,应声倒下无数曾家兵。这时,刘芳“哇哇哇”吐出数口黑血,龙太保长吁一声,想来已经驱毒完成。但见他高高跃起,在空中道:“傻小子,还站在那里傻看着干嘛?赶快帮你师兄!”原来他喝叫的是龙显名。同时,龙太保落脚在燕芳身前,一拳接着一拳攻向燕芳的面门。龙显名这才从梦中苏醒过来,施展飞龙拳和郑元宗一起对付谢如英。燕芳眼见就要杀出一条血路救出郭荣,可突然杀出一人,她知道龙太保的厉害,虽然已捡回白雪剑,但还是不敢大意,只得一一避开。龙太保心中暗笑,当下更加快招式,意图在几招之内拿下燕芳。因为他的功力已几乎耗尽,眼前这几招也只不过是用尽最后的力气使出而已。

正在大家皆关注于耀祖场上的激烈打斗之时,突然在曾洪身前的一个曾家兵身面对着他,手中长刀架在曾洪脖子上,喝道:“交出解药!”曾洪震惊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怎会倒戈相向老夫?”那曾家兵道:“你不用知道,交出驱魂油的解药就是!”曾洪仔细看向此人,似乎从来没有见过,道:“阁下怎么会要驱魂油的解药?”那曾家兵其实不是别人,正是沈宗林,他化妆成曾家兵一直混在场中,只是机会未到一直未现身而已。此时所有人皆混战作一团,自然是他出现的最好时机。

曾洪还在犹豫,沈宗林毫不犹豫的将刀划入他的脖子一分,顿时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曾洪吃痛,心中惧怕,急忙道:“英雄,手下留情!解药有!”沈宗林道:“那快交出来!”曾洪道:“可老夫怎么会带在身上呢?放在老夫床头的柜子里,英雄可随老夫去拿。”沈宗林犹豫着,突然身后一人道:“不要信他的,解药肯定在他身上。”原来是凌铁塔见到眼前的情形,又听曾洪说解药放在他处,立即提醒沈宗林。潘蓉蓉大喝:“你们还不退下?沈大侠,叫曾洪喊曾家兵退下。”沈宗林再把刀压紧一分,道:“快叫!”曾洪无奈,只得叫曾家兵都退下。顿时,潘蓉蓉、凌铁塔和何乐为立即围在曾洪周围,凌铁塔立即搜曾洪的全身。

突然,谢如英娇喝一声,原来她被郑元宗一拳击中腹部,被震退十余步。卓成非见状,无心恋战,急忙抽身来解救师妹。文四阳和曹巍立即见到曾洪被挟持,也不进攻,而是跃过来在曾洪身前丈余处停下。文四阳喝道:“快放了我爹!”沈宗林道:“叫你爹交出驱魂油!”这时,凌铁塔突然从曾洪身上搜出一只白色瓶子,高高举起,问道:“曾洪,这可是驱魂油的解药?”曾洪不语,但脸色却十分难看。凌铁塔得意道:“那就是了!哈哈哈!果然是骗老夫的!”

荣德福、魏小鹏等人见状,也围过来。曹巍道:“是不是解药,给曹某验验便知。”说着,伸手就要来拿。凌铁塔道:“你是他的女婿,会有好心帮老夫吗?”他自然不会给。曹巍其实是想借机拿下解药给向林峰。这时,只有燕芳还在和龙太保缠斗。郑元宗和龙显名见状,正欲上前帮忙,却听沈宗林大声道:“龙太保,连你亲家的命也不要了吗?”龙太保早已看清眼前的形势,心中盘算的就是尽快拿下燕芳才有机会与对方僵持住。可偏偏自己的功力不济,却迟迟拿不下。此时听沈宗林叫喊,不得已只得停手。燕芳见机砍翻两个曾家兵,来到郭荣身旁,“嗤嗤”几声,解开郭荣身上被封的穴道。郭荣穴道被解,立即拉着师姐高高跃起,几个跳跃,来到沈宗林身旁。

凌铁塔得意道:“哈哈哈,看来今日咱们以少胜多,这一场仗打得漂亮啊!”文四阳道:“那倒未必。阁下原来如此大费周折就是为了要这一瓶东西吗?”凌铁塔道:“没错,有了这瓶解药,老夫就没有别的所求。”郭荣却在旁道:“玲妹,过来,和我们一起走。”原来,曾玲一直躲在一旁观看场上的一切,她也一直关心郭荣,怕他受到伤害。如今见情郎脱险,心中欢喜。可见到自己的爹却落入敌人手中,未免担忧起来。曾玲缓缓走出来,道:“荣哥,能放了我爹吗?”郭荣一把拉她到身边,道:“玲妹,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爹的。只要这解药是真的,就会立即放了他。”曾洪怒道:“玲儿,没想到你居然串通外人谋害自己的亲爹!你还是不是人?”曾玲心中难过,道:“爹,我也不知情。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就把解药给他们吧。”曾洪道:“凌老头,你手上拿的就是驱魂油的解药,还不快放了老夫而远走高飞?”凌铁塔道:“你这老狐狸老奸巨猾,哪能轻信于你?等老夫试过知道是真是假之后,再放你也不迟。再说,今天曾家庄高手如云,没有你在手里,我们怎能轻易突围?”

沈宗林笑道:“曾老爷,麻烦你备齐马车、马匹,随我们外出游山玩水去吧。”曾洪惊愕:“老夫不会随你们去的。既然要试解药是真是假,叫黄中出来试试不就知道吗?为何还要大费周折?”沈宗林道:“这个你不用理,按沈某说的去安排就好。”潘蓉蓉却道:“慢着,曾老贼,听你刚才话中之意,是不是我师叔就在你的手里?”她此言一出,曾洪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原来黄中被人抓走了,哈哈哈!那拿解药来干嘛,人都没有了,有解药也没用!哈哈哈!”潘蓉蓉以短刀抵在他的胸口,道:“快说,是不是你把师叔关起来了?关在哪里?快交出来!”曾洪心中惧怕,道:“老夫确实不知!黄老英雄如果在老夫手上,难道这个时候还不拿来交换老夫吗?”潘蓉蓉再喝问一次,曾洪还是说“没有”。

潘蓉蓉见状,短刀缓缓刺入一分,文四阳见渗出鲜血,在旁道:“婆婆,住手!曾家庄上下确实没有黄老英雄,文某可以发誓!”沈宗林道:“看来,黄老英雄确实不在曾家庄里。曾洪,快叫人准备两辆马车外加六匹快马。”曾洪立即叫秋宏忠去办,他应声快速奔去。郭荣道:“小姨,昨晚荣儿已经查探过曾家庄,没有见到爷爷的踪影。看来爷爷应该不在这里,咱们先出去再作打算。”潘蓉蓉听罢,“嗯”应一声。

曾洪见大家稍微镇静下来,缓缓道:“众位英雄,马车马匹在曾家庄大门处,咱们移步出去吧。”沈宗林“嗤嗤”数声点中曾洪的各处大穴,道:“好,咱们往大门口走去。”说着,郭荣和曾玲在前带路,凌铁塔押着曾洪走在中间,沈宗林和燕芳走在最后压阵,一起向曾家庄大门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3章 脱身计 文四阳等曾家庄众人则在后方跟着,距离一直保持在三丈。

这时,突然一人在身后大叫:“燕姑娘,请留步。”燕芳听声音就知道那是曾嘉。她回头看着他奔到跟前,四目相对,竟无言以对。良久,曾嘉才说道:“燕姑娘,你就这样走了?……可不能伤害我爹。”燕芳道:“会不会伤不伤害你爹,要看他和你们的接下来怎么做,本姑娘可做不了主。”曾嘉道:“无论如何,请不要伤害我爹。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曾家庄做人质,可以是我。爹毕竟上了岁数,经不起折腾。”燕芳道:“三少爷,很多恩怨不是你我所能做主的。”曾嘉看着燕芳,眼中突然柔情无限,想说什么,却迟迟没有开口。燕芳道:“三少爷,有什么不妨直说。”曾嘉问道:“你们去哪里?”燕芳道:“不知道。”曾嘉继续问道:“那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燕芳听他说的深情流露,不禁也心酸起来。她勉强笑了笑,道:“人生际遇难料,现在要去哪里,将来会在哪里,都不清楚。不过,本姑娘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还是会想起你的。”曾嘉惊问:“真的?你真的会想起我吗?”燕芳点点头,道:“会的。毕竟,这段时间的相处,觉得你还是一个不错的朋友。”曾嘉听后,却大失所望,喃喃道:“难道只是朋友吗?”燕芳道:“永远都是朋友,难道做朋友不好吗?”曾嘉喜道:“好,很好。燕姑娘,请多保重!我会经常想起你。别忘了,不能伤害我爹。”说完,二人挥手告别。

突然,郭荣看见前面走廊里躺着一个曾家兵,满地是血,一动也不动。郭荣大惊:这里怎么发生过打斗?走到近处仔细查看,见此曾家兵已死去多时。

凌铁塔问道:“荣儿,这是何人所为?”郭荣不解的摇摇头,却突然发现地上有字,惊道:“怎么有一行字?”众人看去,果然在死者身旁的血迹中有字,却只能看见“小心”二子,后面的字被尸体压在下面。郭荣和大家面面相觑,凌铁塔道:“荣儿,翻开尸体看看究竟是什么字?”郭荣伸手去翻转尸体,众人皆盯着看去。翻开尸体后,郭荣惊道:“小心有诈!”突然,凌铁塔“啊”一声惊叫,众人急忙看向他,却见他已被一个老者挟持在手,曾洪已被解救脱身站在一旁。沈宗林认识那老者,正是郭新仪的师父仙鹤谷主。原来,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地上之字的时候,早已躲藏在一旁的仙鹤谷主突然跃出,顺势从凌铁塔手里夺过曾洪,再一把抓住凌铁塔站在一旁。文四阳见状,立即过来挥指解开曾洪被封的穴道。而尸体和字显然就是仙鹤谷主故意设下的局。

曾洪得意道:“哈哈哈,风水轮流转,大家还想不想走?”看样子得意非凡,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命悬一线。郭荣等人皆震惊,如果没有曾洪在手,对方高手众多,再说凌铁塔还被对方挟持在手,那大家难有逃出曾家庄的办法。

沈宗林道:“阁下是谁?我等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偷袭我等而帮曾家庄?”沈宗林其实知道对方的身份,却故意问出来,目的就是免得露馅。仙鹤谷主得意道:“连老夫都不认识,难怪说老夫和曾家庄没有渊源。老夫乃武昌府仙鹤湖畔仙鹤谷谷主。狂捕头就是老夫的得意门生。老夫的弟子都来喝曾家庄的喜酒,怎么会说没有渊源?”说着,仙鹤谷主叫人过来押住凌铁塔。这时,一个高大的曾家兵从旁过来,接过仙鹤谷主手里的凌铁塔,押着他站在一旁,以刀尖抵在凌铁塔的背心。

曾洪得意之余,走到凌铁塔跟前,道:“凌老头,你今天是自己送上门来,可怪不得老夫心狠手辣。”凌铁塔问道:“曾洪,你要怎样?”曾洪从凌铁塔身上搜出那只白色瓶子,得意道:“没错,这正是驱魂油的解药。可惜世间上只有这一瓶,所以老夫随时放在身上。哈哈哈!驱魂油的解药就在这里,可惜黄中那老贼永远也没机会服用!哈哈哈!”凌铁塔问道:“黄老英雄真的不在你手上?”曾洪道:“老夫也希望他在手里,这样就可以亲眼看见他的毒性发作,哈哈哈!那个滋味很痛快,凌老头,可惜你没那个福分尝试!哈哈哈!”驱魂油得服用过回魂草之人才会中毒,凌铁塔群英会那晚未中毒乃因为从来不服用回魂草练功。没有服用过回魂草,那就没有机会中驱魂油之毒。

突然,曾洪“啊”一声尖叫,凌铁塔一指戳中他的膻中穴,同时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脖子。众人见状大惊,还没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整个局势突然又被翻转。却听凌铁塔哈哈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仙鹤谷主,你以为自己就是黄雀吗?”原来,个子高大押着凌铁塔的曾家兵不是别人,正是李敏行。郭荣等人见状,皆欢呼起来。燕芳见自己一直盼望之人终于出现,不禁惊呼:“大师兄,你来得太及时啦!”李敏行微微一笑,道:“李某一直在等恰当的时机出现!呵呵!”凌铁塔从曾洪手里重新拿回白色瓶子贴身放起来。

曹巍道:“杀手终于都到齐,曹某正在想,怎么会少一个人,还在猜测阁下会躲在哪里,没想到却一直在身边。”荣德福道:“看来君山之约得提前到今日!”李敏行道:“曹捕头,荣捕头,可惜今天没机会二位交手!”曹巍道:“放心,曹某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以后自然有交手的机会。”说话间,众人已继续往前走。这次,沈宗林和凌铁塔一起押着曾洪,以防再出现什么意外,而李敏行和燕芳则压阵,郭荣和曾玲还是领路行走在前。

曾洪叹道:“哎,老夫失算!你们要两辆马车外加六匹快马,老夫就应该想到还有一个人没出现。哎!”凌铁塔笑道:“机关算尽又如何?哪怕失算一次,便终身后悔!哈哈哈!”曾玲回头道:“众位英雄,大家千万不能伤害我爹。”郭荣道:“玲妹,放心,等解了爷爷的毒就放了令尊,不会伤害他的。”潘蓉蓉却不屑道:“放不放还要看师叔的意思。”曾洪冷冷道:“可你们连黄中都不知道在哪里,什么时候才能放了老夫?”众人皆愕然,一行人默默往前走去。

突然,前面出现一人,身材高大,不威自严,身旁站着一女子,亭亭玉立,听其大声道:“郭兄弟,请留步。”郭荣定睛看去,原来是云正庭和曾俏。郭荣和曾玲对望一眼,又看向眼前的二人,道:“云大哥,二小姐,咱们就此别过。”云正庭道:“郭兄弟,云某一直把你当作亲兄弟,不知是否愿意与云某结为异姓兄弟?”郭荣当然十分乐意,立即答应。于是,云某叫人立即就在走廊旁的空地上摆上香案,准备好物品,二人视现场众人如无物,一起来到香案前。

云正庭和郭荣各点上一炷香,来到摆设好的关公像前。云正庭道:“今日我云正庭和郭荣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云正庭的父母兄弟就是郭荣的父母兄弟朋友,郭荣的父母也就是云正庭的父母兄弟朋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郭荣跟着云正庭诵读一遍,二人一起插上香,跪拜三下,再起身端起香案上的酒碗,碰撞后仰头一饮而净,果然豪气千云。

云正庭道:“哥哥年长你几岁,以后就是你的哥哥,那就叫你一声二弟。”郭荣立即叫喊:“大哥。”二人相拥而笑。云正庭道:“二弟,大哥体谅你的难处,但请不要伤害我爹,也请照顾好三妹。”郭荣听后,道:“大哥,你放心,小弟一切照办。”说完,云正庭送郭荣出行。郭荣兀自舍不得云正庭,今日终于得以和我自己心中仰慕已久的英雄成为结拜兄弟,说不出的兴奋。但二人还是依依挥手告别。

来到大门处,见两车六马已经准备妥当,两驾马车前配的也是高头大马。沈宗林道:“师弟,你带着三小姐坐马车。”郭荣立即扶着曾玲上了马车,自己坐在马车头准备随时出发。接着,李敏行运足功力伸指点中曾洪的穴道,沈宗林道:“姨父,你驾曾洪的马车。”凌铁塔扶曾洪坐进马车,自己也坐在车头。沈宗林和燕芳乘马在前,燕芳还牵着一匹马,这马看来是为黄中准备的。潘蓉蓉乘马跟在曾洪马车之后,却听她对曾家庄众人喝道:“谁敢再来使坏,婆婆两刀就了结曾洪的狗命。”说完,还亮出两袖中的短刀,明晃晃闪闪反光。李敏行拖着大刀坐在马背上,和何乐为一起走在最后压阵。一行人缓缓驶出曾家庄,望南而行。

离曾家庄渐远,见没有人追来,大家问起郭荣怎么会被文四阳抓住,郭荣才慢慢道来。

原来,送亲队伍走后,郭荣扮作曾家兵接曾玲出喜鹊阁,往曾家庄东门而去。二人一路欢欣,都想着马上逃离曾家庄后就自由了,不禁笑语欢颜不停。

突然,前面走廊里站着一人,手持金叉,正等着二人的到来,那人就是文四阳。文四阳见二人走近,问道:“三妹,今天可是你和龙少爷大喜的日子,怎么却和郭荣在此打闹嬉戏?”曾玲道:“大姐夫,小妹不会嫁给龙少爷,这就和荣哥去浪迹天涯。你帮我传话给龙少爷吧。”文四阳怒道:“哼,曾家庄不许有你这样的不肖女儿!”郭荣道:“文大侠,人各有志,你做你的曾家庄梦,我们过我们自由自在的日子。何必强求?”

文四阳举起金叉横在胸前,怒目瞪着郭荣,道:“臭小子,当初文某就该杀了你和燕芳,可惜心软留你们到现在,最终还是祸害了曾家庄。今日,文某绝不会再给你机会留在曾家庄!”郭荣并不畏惧他,昂首道:“本公子敬重阁下乃一代大侠,才处处忍让。真要蛮横起来,难道还会怕了你?”说着,郭荣丢掉腰间的长刀,拿出贴身的无忧笛,在手中拨弄,等着文四阳进攻。文四阳道:“好!”话音刚落,跃向郭荣,在空中金叉直接刺过来。郭荣让曾玲站在一旁,挥舞无忧笛迎上去,二人施展出平生所学缠斗在一起。

五十余招过后,二人扔僵持于平手。可这时,却围过来十余个曾家兵,都看着这场精彩的比武。

不一会儿,又过百余招,二人依旧是平手。突然,文四阳心生一计,道:“你们把三小姐快快带去耀祖广场和龙少爷拜堂!”两个曾家兵听令,立即过来抓住曾玲,就要往耀祖广场带过去。郭荣见状立即慌乱起来,无心恋战,猛递几招后跃向曾玲。谁知,这本是文四阳的计谋,他早已料到郭荣会如此,避开郭荣的猛招都是虚晃。待郭荣刚转身跃离地面,他已闪身来到郭荣身后,伸指点向他的穴道。郭荣的心思只在曾玲身上,待他惊觉为时已晚,穴道立即被封,随即整个人跌落在地。文四阳哈哈大笑,道:“把这小子拖去杀了。”曾玲急忙道:“大姐夫,看到小妹的份上,饶了他吧。如果你敢杀荣哥,小妹绝不独活。”文四阳见状,想着先让曾玲和龙显名拜堂后再处置郭荣,于是朗声道:“你们押着这小子到耀祖广场去。”说完,带着曾玲往耀祖广场走去。

听郭荣叙述完毕,潘蓉蓉道:“荣儿,你和玲儿都是有情有义之人,一个英俊潇洒,一个温柔贤淑,真乃天造地设的一对。哈哈哈!老婆子可有福啦!”曾玲在马车里听到,早已羞得满脸通红。潘蓉蓉叫她“玲儿”,显然已经把她看做“儿媳妇”。众人皆祝贺郭荣和曾玲“有情人终成眷属”。

大家继续往前走。突然,燕芳问道:“二师兄,接下来该怎么办?”沈宗林笑道:“师妹,你想想,一共有几人曾中驱魂油之毒?”燕芳稍稍思索后,答道:“群英会那晚,中驱魂油之毒就俩人,黄中和向林峰。”沈宗林道:“没错。现在驱魂油的解药在咱们手上,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燕芳突然明白过来,道:“中驱魂油之毒的人,都知道九世宝玉的秘密。咱们就等着向林峰送上门。可黄中去了哪里呢?”沈宗林道:“不一定是向林峰,抓了黄中之人也有可能送上门。”燕芳惊问:“为什么抓了黄中的人也会送上门?”沈宗林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有这种感觉。还有,咱们车上某人说不定也是别人的目标。”燕芳笑道:“咱们车上之人自然就是曾洪,那么二师兄说的可是卓成非和谢如英?”沈宗林笑道:“没错,师妹还是冰雪聪明。还有曾家庄的人。单凭曾洪的两大女婿,咱们可都有的烦的。呵呵!”燕芳听后,不禁长长叹息。

燕芳突然问道:“二师兄,你说杨中林怎么会突然出现,还帮咱们?”沈宗林道:“说不定他就是手上有黄中之人。”燕芳惊问:“怎么会是他?”沈宗林道:“此人神出鬼没,也只有他才有可能暗中发现黄中的身份。而此人做杀手,就是为了钱财。只要给得出价钱,什么人他都敢去杀。由此可见,此人贪钱得要命。这样爱财之人,难道不会窥觑九世宝玉的宝藏吗?”燕芳道:“如果是他,说不定还好办一点。”沈宗林笑道:“没错。爱财的人,总是最好对付的。”

突然,山路转角过来,但见前面路中间站着一人,头带斗笠,正是杨中林。燕芳和沈宗林见到他,不免互相对望一眼,心中暗笑:说曹操曹操就到!杨中林道:“两位是不是在想:说曹操曹操就到?”燕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没错,阁下除了神出鬼没的本事惊人之外,揣测人心的本事更是天下无敌。”杨中林道:“非也!杨某已经听到二位的谈话。没错,杨某爱财如命,黄中也确实在杨某的手上。看你们给多少价钱。”马车马匹立即原地停下来。

燕芳问道:“钟莫笑花钱买咱们六人的性命,阁下可都还没完成任务,怎么又接新的任务?看来阁下只不过浪得虚名罢了!”杨中林冷冷道:“可惜有买家花更大的价钱买钟莫笑的人头,哼,杨某早已完成任务。哈哈哈!燕姑娘可以不用一只挂念着这件事。”凌铁塔道:“杨大侠,既然阁下一切为财,那么老夫有的是钱,交出黄老英雄,价钱随便你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做买卖 潘蓉蓉策马来到前面,道:“没错。广州凌府之财富天下闻名,谁不知道钱财多得屋子都放不下。要多少价钱,随便你开,只要交出我师叔就行。”杨中林冷笑道:“可杨某现在只对建文帝的宝藏感兴趣。普通的金银珠宝,杨某早已不放在眼里。”潘蓉蓉道:“那阁下要什么价钱,尽管开,富婆婆哪怕是拼了身家性命也满足你。”杨中林道:“六个字价值连城,杨某现在还差两个字。”

沈宗林听后震惊:六个字,莫非说的就是九世宝玉尚未泄露的六个字?他居然知道四个字,那么就是黄中和向林峰。沈宗林想到这里,不禁额头冒冷汗,突然醒悟:杨中林在耀祖广场搞乱一阵后即逃走,难道刚好趁虚而入也去把向林峰掳到手里?怔怔的看着杨中林,但因黑巾将这个人的脸遮住,根本无法看出他的表情,也无从猜测他的心理。

沈宗林问道:“杨大侠,什么六个字价值连城?又怎么差两个字,差的是哪两个字?沈某确实难以理解,还请明示。”杨中林冷笑道:“阁下两师兄弟可以偷听,难道杨某就不可以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究竟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谁又真正的做了蝉,难道还看不明白吗?”如此说来,沈宗林和李敏行心里明白,可其他人更理不清一点头绪。沈宗林道:“那阁下意欲何为?”

杨中林道:“虽然杨某手里有四个字的人,却还没有拿到那四个字。所以,想和富公公做个买卖。”凌铁塔道:“如此说来,老夫也就明白,原来黄老英雄和向林峰都在阁下手里,对吧?”他一说出来,大家立即都明白过来。

杨中林道:“没错,富公公总算是明白人。阁下也有两个字,可只有两个字不仅仅没有任何意义,反而让自己更危险,倒不如和杨某做个交换,拿阁下的两个字交换杨某手中四个字的人,如何?”凌铁塔道:“单凭阁下口说有四个字的人,就要老夫拿两个字来交换,那未免也欺人太甚。老夫不做这样的买卖。”杨中林道:“说的也是。所以,各位不妨跟着杨某到一处地方会上那两个人后,自然就会相信。就看大家有没有这个胆量?”凌铁塔道:“哈哈哈,阁下看看现在的形势,我方高手如云,还怕你飞上天不可!那好,就请阁下带路走一遭。”于是,杨中林行走在前,快步如飞,众人策马在后,行进速度基本保持一致,跟着杨中林去他所指的地方,而那里自然就是关着黄中和向林峰的地方。

突然,李敏行发现后面有两匹马一直跟着。他回头一看,原来正是卓成非和谢如英。心中随即明白:看来这两个人非要杀曾洪报仇不可。何乐为也回头看去,道:“李大侠,看来这两个人不杀曾洪不罢休,怎么办?”李敏行道:“如此也好,多一个高手作伴。”李敏行回头大声道:“卓大侠,何不赶上来同行,咱们商量行事,如何?”卓成非听后,立即纵马跟上李敏行,而谢如英也随后跟了上来。

卓成非问道:“李大侠,想商量什么事?”李敏行道:“自然是阁下心中所想之事。”谢如英在旁大声道:“李大侠,让本姑娘杀了曾洪老贼,我们师兄妹二人随你们差遣。”李敏行道:“可惜曾洪现在还不能杀。”卓成非道:“曾洪对于各位来讲,其价值不外乎就两点。其一,手握驱魂油的解药。其二,知道九世宝玉的秘密。依卓某看来,曾洪所知道的两个字,各位应该早就知晓。而驱魂油的解药已在手,还有什么理由必须留着他呢?”李敏行道:“曾洪还有第三点价值,只要有他在,曾家庄的人就不敢轻举妄动。卓大侠,你应该非常清楚曾家庄里究竟有多少高手吧?”卓成非道:“李大侠,曾家庄里就四大捕头和文四阳算得上高手,其余人等皆不足为惧。你看我等几人,难道还会怕了曾家庄上区区五大高手?”

李敏行道:“卓大侠此言差矣。咱们不是简单的比武,曾家庄毕竟人多势众,咱们还是留着曾洪有备无患。”卓成非道:“好,那么咱们做个买卖,可否?”李敏行问道:“做何买卖?”卓成非道:“等你们利用完曾洪,则将其交由卓某和师妹处置。但在此期间,卓某和师妹完全听凭诸位英雄差遣,如何?”李敏行其实对卓成非早已久仰其大名,有这样的英雄助阵,那自己可以算得上是如虎添翼,当即爽快答应,并道:“敝师妹曾言,曾家庄里有一位李某仰慕已久的英雄,说的难道正是阁下?”卓成非愕然道:“令师妹说的应该并非卓某,而是文四阳。”

这时,却听一个娇声道:“卓大侠,本姑娘说的正是阁下。”原来,燕芳等人早已发现卓成非和谢如英跟了上来。其实,燕芳心中一直挂念着卓成非,所以立即放慢速度落到后面。卓成非见到燕芳立即微微一笑,众人虽然仍然在马背上策马奔腾,可完全没有影响互相之间的交谈。卓成非道:“燕姑娘太抬举卓某,愧不敢当。”李敏行道:“敝师妹并没有抬举阁下。确实,李某行走江湖多年,听过名头响而未相会的英雄,就数阁下。再说,李某使大刀,阁下使银枪,正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卓大侠,待此间事了,你我二人当比划一番,方了李某心愿。”卓成非朗声道:“卓某愿意奉陪。”

燕芳本想多看几眼卓成非,可当她瞥见谢如英看自己的眼神时,瞬间明白过来:原来谢妹妹还是不放心我接近她的师兄!于是,慢慢靠近谢如英所乘之马,道:“谢妹妹,和你商量一件事,不知意下如何?”谢如英问道:“燕姐姐,什么事情直接说吧。”燕芳道:“咱们姐妹有缘,不如结为异姓姐妹如何?以后咱们行走江湖,也好有个照应。”谢如英突然眼眶湿润,道:“没想到姐姐对小妹这么好,可小妹还对你却有诸多怀疑。”于是,二人便算结拜姐妹,燕芳为长,故做姐姐。待空闲时二人再行结拜之礼。

燕芳突然瞥见一旁的何乐为,不禁问道:“何妹妹,要不咱们三人一起结拜吧?”何乐为侧头看了看李敏行,稍微犹豫一阵,道:“多谢燕姐姐。等小妹禀明家父后再作定夺。”燕芳能感觉到她眼神中的异样,但究竟是何原因却又说不上来。于是,也不作强求。燕芳和谢如英结拜为异姓姐妹落定,二女皆开心大笑起来,策马奔腾,又一起奔到前头,与沈宗林齐头并进。如此,就变作李敏行、何乐为和卓成非压阵,燕芳、谢如英和沈宗林打头阵,跟在杨中林身后急奔。

山路渐变窄,马车行走起来已经有些困难,只得放慢速度。不一会儿,来到一条小溪边,见杨中林早已立在小溪对岸静静的等着大家的到来。众人在溪边停下,小溪不宽,每个人都可以轻松的跃过去。沈宗林问道:“杨大侠,四个字在哪里?”杨中林手指身后道:“就在后面的山洞里。”众人放眼望去,其身后四五丈宽的石子地之后就是高高的石壁,果然离地面两丈余高的地方有一个山洞口,宽约五尺,一般人需弯腰才能进入。

沈宗林道:“就一个山洞怎能取信于人?”杨中林道:“人就在山洞里,已被杨某点中穴道,他们是不可能自己下来的。你们个个武功卓绝,完全可以自行上去看看。”沈宗林立即下马,就要跃过小溪,却听杨中林继续道:“沈大侠武功太过卓绝,还是请富婆婆去查看吧。”潘蓉蓉应声“好”,随即跃下马,来到溪边,一个纵跃跨过小溪,直奔山洞之下。郭荣突然大声道:“小姨,小心为妙!”潘蓉蓉经他提醒,不禁小心谨慎起来。

杨中林冷笑道:“怎么这么胆小?眼看要救的人就在眼前,为何却不敢上去看看?”潘蓉蓉看了看石壁,惭愧道:“哎,可惜老婆子武功低微,单凭轻功无法跃上去。”郭荣下马,道:“杨大侠,可否让本公子上去看看?”杨中林看着他,在他心里,郭荣的武功也只一般,于是道:“如此甚好。”郭荣跃过小溪,来到潘蓉蓉身边,道:“小姨,荣儿上去救爷爷。”“慢着!”杨中林却喝止住,道:“说好的做买卖,怎么突然变成买卖没谈好,反而先救起人来?”郭荣道:“姨父和你做买卖,可不是本公子!”说着,就要跃上去。

可杨中林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杨某早就料到你们会耍赖。哈哈哈!”众人皆愕然,却听他继续道:“所以,杨某早就在他们身上落毒。解药在此。”说着,他拿出一只白色瓷瓶,得意道:“服用解药两颗,才能解毒。信不信由得你们。哈哈哈!”郭荣怒道:“杨中林,卑鄙!”杨中林道:“没错,杨某乃杀手,卑鄙在所难免。可你们自恃江湖好汉,却临到头耍赖,算哪门子好汉?哈哈哈!”郭荣也觉得惭愧,于是问道:“好,那咱们说做买卖就做买卖。你说说,怎么个做法?”杨中林道:“好,你们两个回到那边去,杨某再说买卖怎么做。”于是,郭荣和潘蓉蓉只得再跃回到小溪的那一边,与沈宗林等人站在溪边,听他娓娓道来。

杨中林道:“黄中和向林峰所中之毒,要服下两颗解药才能解毒。但如果只服下一颗,那么,本来要十二个时辰后发作的毒性,却提前到一个时辰后毒性发作。各位可都听明白了?”众人皆点头。杨中林继续道:“这个买卖就是,凌老英雄交出两个字,交换黄中和向林峰。但黄中和向林峰必须先交代各自的两个字才能被交换。所以,买卖的做法就是,你们之中一人先上山洞里,和黄向二人谈妥,务必要他们心甘情愿交出各自的两个字。谈妥之后,咱们就来玩游戏。凌老先把两个字写在一个石头上,丢进小溪里,这样谁都看不到是什么字。杨某会轮流给黄向二人服解药,说一个字服下一颗解药。每人服下一颗解药之后,务必说出第二个字。待四个字都说出来,杨某会将剩下的两颗解药和这只瓶子丢进小溪里。你们去拿你们的解药,杨某拿自己的石头。如何?”

众人听罢,没想到这个买卖如此复杂。郭荣喝问:“如何知道你给的解药就是真的?”杨中林道:“杨某也不知道他们给的字是不是真的。所以,待杨某将十个字合在一起领会其中的意思后,才会将解药丢进小溪里。”郭荣道:“这算什么买卖?这不公平!”杨中林道:“你们可以不用交换,尽管来救人。看是你们的身手快,还是杨某的毒药发作的快。哈哈哈!”潘蓉蓉道:“那好,怎么做,你说。”杨中林道:“凌老英雄,你拿起脚边那块石头,把九世宝玉相关的两个字写上去,丢进溪里。”凌铁塔犹豫着,看着众人,潘蓉蓉道:“老头子,写吧。咱们人多,没见到师叔的话,他一个人是抢不去的。”

凌铁塔捡起脚旁的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来到溪边,潘蓉蓉“嗖”一声将自己的短刀射向他。他伸手接过,将石头放在怀里,用力划起来。不一会儿,凌铁塔道:“杨大侠,两个字已经刻在石头上。你说下一步怎么做吧。”杨中林道:“很好。富婆婆,还是你上山洞去吧。黄中听你的,向林峰性子倔得紧,不一定听你的。”潘蓉蓉道:“老婆子当然愿意上去,可那山崖太高,老婆子轻功低微上不去。”杨中林随手一扬,三把飞刀“哗哗哗”插入山崖之上,没入两寸,刚好平均插在洞口和地面之间。如此一来,飞刀间的每一段距离就只有半丈左右。杨中林道:“富婆婆,还觉得高吗?”潘蓉蓉见状,立即跃过小溪,奔到山崖脚下,轻轻一点,凌空飞起。紧接着依次在三柄飞刀上轻点,已跃至洞口。她回头看看众人,微微一笑,步入山洞之中。

大家期待的目光一直盯着山洞,可过了良久,不见人影,也未听到任何声音。凌铁塔大声喊道:“蓉妹,你不出来也给个话呀!”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众人皆纳闷不得其解。杨中林道:“看来富婆婆和黄老英雄交谈甚欢!呵呵!”他虽然口中这样说,其实内心也在自问:究竟是怎么回事,照理说不应该这么久啊!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杨中林道:“你们是要杨某上去瞧瞧,还是你们当中上去一人?”郭荣道:“怎么可能让你上去?肯定是我们上去看看。”杨中林上去,那么潘蓉蓉就凶多吉少,说不定这正是他故意设下的圈套。杨中林只让上去一人查看,凌铁塔要上去,郭荣却道:“姨父,让晚辈上去看看吧。”凌铁塔点点头,心里清楚郭荣的武功比自己高出不少,他上去大家都放心,而大家也没有意见。于是,郭荣跃过小溪,从杨中林身旁飘过,来到山崖脚下,纵身向上,只在中间那柄飞刀之上一点,已跃到洞口。

郭荣抬眼望去,但见洞内黑乎乎,完全看不清楚,于是慢慢往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叫道:“小姨,小姨,你在哪里?”一连叫了几声,也没有任何回应。见此,郭荣立即警觉起来,脚步放缓,拼命睁大眼睛,却也只能依稀看见前面是一堵石壁,看向右侧,似乎还是石壁,再看向左侧,黑乎乎的,看来转角在左边。于是,郭荣慢慢转向左侧。

刚转过来,却突然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抵住,刚想伸手去摸,却听一个声音:“别动!不用摸,胸口是剑!”郭荣额头不禁冒出冷汗:原来杨中林在这里早就设好埋伏,只等我们来钻!心中悔恨不该先让小姨率先上来。正在他思忖之际,突然感觉到身上各处大穴被人点中,连哑穴也被封。接着,有两个人将自己挪到一边靠石壁站着。目不见光,他只得运足功力聆听,似乎这里站着十余人,而地上还传来两个粗重的呼吸音,看来这两个人是坐着的。以郭荣现在的功力,闻声辩位显然已不在话下。

他仔细聆听呼吸音,除了地上的二人,站着的十余人,其中有人内力浑厚,似乎在自己之上的也有。再仔细辨认,似乎有四人的武功在自己之上。算来算去,却始终猜不出这四人是谁。而地上的两个人,郭荣猜测应该就是黄中和向林峰。因为两人武功全失,正符合呼吸音粗重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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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5章 小溪边 正在这时,郭荣听见轻微的脚步声落在洞口,侧耳倾听应该是两个人。随着,传来声音:“师弟,师弟!”原来是燕芳的声音。接着,另一个声音道:“师妹,点燃柴。”是沈宗林的声音。郭荣心中暗喜:二师兄足智多谋,见我和小姨无声无息消失在山洞里,所以他和师姐一起上来找寻,还准备柴来照亮。果然,郭荣看见转角的另一边传来光亮,越来越亮,似乎柴火正在慢慢向洞里走来。郭荣已隐约看见身旁站着的众人,只是看不清面貌而已,只能见其身影。郭荣暗提内力,试图冲破穴道。急运几次,皆无法冲开,看来点他穴道之人武功也不弱。

这时,燕芳和沈宗林慢慢走近,沈宗林道:“师妹,那边还有一个山洞。”说的就是左边转角。郭荣越来越急,生怕师兄师姐也中了敌人的陷阱。慌忙中,突然想起黄中教自己以内力冲破穴道、冲脱飞刀的经历,急忙提起所有内力沿督脉而行,首先冲向背心的穴道。果然,内力一冲而过。郭荣大喜,却仍做原样,继续运行内力,接着冲破两侧的肩井穴,又冲破哑穴。

燕芳和沈宗林却未贸然走向另一个洞口,而沈宗林先扔一根柴火过来。火光照耀处,沈宗林已经看见洞内还有人,喝道:“是谁在里面?还不现身!”没有任何人回应。柴火着地即熄灭,。燕芳“唰”一声拔出白血剑,道:“偷偷摸摸算什么英雄好汉!”还是没有人回应。燕芳正准备冲进来之际,突然一人跃出来,道:“燕姑娘,幸会幸会!”燕芳定睛看去,原来是荣德福,惊问:“荣捕头,怎么会是你?”荣德福道:“怎么不可能是荣某?”沈宗林问道:“荣捕头,不如把其他几位捕头也一起请出来吧。”荣德福淡淡一笑,道:“沈大侠果然料事如神。乔捕头,曹捕头,郭捕头,出来会见故人。”话音刚落,三大捕头陆续走了出来。燕芳和沈宗林见状,震惊在场,二人暗中叫苦。

沈宗林问道:“荣捕头,敝师弟在里面吗?”其实,他是知道答案的,故意这样问也只是为了缓和气氛而已。荣德福道:“在,都在。”沈宗林道:“都在?黄老英雄和向林峰也在里面?”荣德福笑道:“没错。本来两位也该在里面的,可实在装不下那么多人,咱们四位就出来迎接二位。”燕芳大声道:“师弟,师弟,回话!”却没有郭荣的回应。曹巍得意道:“郭荣被曹某点中穴道,不方便回话。”果然这才明白过来,曹巍点中自己的穴道,所以要冲破确实比较难。

沈宗林问道:“没想到四大名捕居然和天地刺客串通,真是江湖一大笑话!”乔流方道:“天地刺客乃我们捉拿的要犯,怎么会和他串通?不过,他也真够大胆,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趁我们全体出动去曾家庄的时候,竟然胆敢来岳州府衙把向林峰夺了去。不然,我们也不会找到这里?”原来,杨中林从曾家庄逃出来后,直奔岳州府衙,夺走向林峰关押在此山洞后,再去路上拦截沈宗林等人要求做买卖。但他完全忽略了,他面对的是当今八大名捕之四,如何能完全逃得过他们的眼线?而四大名捕摸索到此后,暗中埋伏在山洞里,等的就是贸然进入山洞的人。他们本来想捉拿杨中林,没想到却等来了更多的人。

沈宗林道:“四大名捕又如何?能奈何得了咱们外面那么多人吗?”曹巍道:“我们只抓杨中林和你等刺杀黄大人的三人,其他人等与我们何干?”说完,“哗”一声拔出苗刀,立即光亮四射,又从山洞里面站出来四个捕快,个个手持火把,照得通明。沈宗林“哗”一声展开铁扇,道:“既然曹捕头始终盯着沈某不放,那么沈某就奉陪到底,今天做个了断也未尝不可。”话音刚落,曹巍一剑刺过来,沈宗林“当”一声挡开,二人缠斗在一起。但山洞里比较狭窄,二人根本施展不开,只能东躲西闪,招完全没有式。

燕芳见状,步步往后退去,渐渐退至洞口。却听下面有人喊道:“师妹,洞里发生了什么事?”正是李敏行在问。燕芳大声道:“大师兄,四大捕头埋伏在里面!师弟已经被他们抓住!”下面众人听见后,无不惊讶,皆严阵以待。

沈宗林慢慢往洞口后退,渐渐已来到洞口,他和燕芳二人大喝一声,齐齐跃下山洞,落在山崖脚下。抬头望去,但见曹巍一人站在山洞口处,大声道:“李敏行、沈宗林、燕芳、杨中林,你们四人快快束手就擒!”李敏行冷笑道:“阁下有本事下来与李某大战三百回合!”这时,荣德福、乔流方和郭新仪已来到洞口处。荣德福大声道:“李敏行,看来咱们的君山之约要改时间和地方。”李敏行道:“荣捕头,那就此时此地,如何?”荣德福应一声“好”,已经飘然落下。李敏行跃过小溪,在山崖下与荣德福相遇,二人展开平生所学缠斗在一起。

曹巍道:“沈宗林,曹某再与你斗过!”说完,也飘然落下,沈宗林毫不畏惧,二人又缠斗在一起。郭新仪道:“乔兄,小弟先拿下燕芳。”说完,也飘然落下,拔出狂剑,与燕芳的白雪剑斗在一起。乔流方知道自己该对付谁,当下也不犹豫,跃到山崖脚边,道:“杨中林,今天乔某要揭下你的面纱,看看里面之人究竟是什么模样。”杨中林道:“口说无用,咱们武功下见真章!”说完,杨中林也不使用飞刀,而是展开无影腿之攻与乔流方的长剑斗在一起。顿时,溪边山崖脚下精彩纷呈,令人眼花缭乱。究竟有哪些人在观战?除了和李敏行一行之人外,山洞口站着好几个捕快正在紧张的看着下面的打斗。而其中一人仙气飘飘,竟然是仙鹤谷主。

李敏行和荣德福已经是老对手,互相都非常清楚对方的武功路数,拼的就是耐力。所以,二人打得最为中规中矩。而曹巍和沈宗林两人的武功也旗鼓相当,只是曹巍急于取胜,看似招式刚猛,却少了巧妙之处,沈宗林以巧打急,看似处于被动,实则省力还平分秋色。而燕芳和郭新仪,则燕芳渐渐完全处于下风,被逼得步步后退,眼看就要退到山崖脚而退无可退。谢如英见状,焦急道:“大师兄,快救我的姐姐!”卓成非多少也有点关心燕芳,同时也知道她们二人结为异姓姐妹的事,当下毫不犹豫,跃过小溪,在空中拿出银枪,“嚓嚓”两声,银枪如电,刺向郭新仪。郭新仪听风辩位,急忙避开,卓成非道:“燕姑娘,且在一边歇息!”说完,将银枪舞成一条银蛇,攻向郭新仪。郭新仪突逢敌手,被逼得步步后退,直到过了十余招才缓过神,二人缠斗在一起。

再看杨中林和乔流方,则乔流方略处于下风,而且还处处提防着杨中林射出飞刀,完全没将所有注意力集中于武功之上。突然,只听一声大喝,燕芳见从山洞上飘下一人,直奔乔流方。原来此人正是仙鹤谷主,他早已看出乔流方非杨中林对手,才五十余招即处于被动局面。仙鹤谷主直接飘向杨中林,却听他道:“乔捕头,快去拿下那个丫头!”他所说的“丫头”自然是燕芳。

乔流方却不服气,舞出朵朵剑花,罩着杨中林全身各处要害,直接攻过去。杨中林见来势凶猛,急忙飞身避开。仙鹤谷主见状,也不急于出手,先在一旁观看。乔流方剑走刚猛,杨中林飞腿无影,一个急于取胜证明自己名列八大名捕之列非虚,一人闲庭信步,似乎根本不让对方沾到自己的衣衫,完全是躲着打。如此一来,乔流方徒耗费功力,却没有伤倒对方一根毫毛。这样一来,乔流方越打越急,杨中林见机卖一个虚位,乔流方急忙一剑刺过去。杨中林借势高高跃起,脚在乔流方的剑身上一点,已跃向前,双腿如风无影攻向乔流方的面门。乔流方大惊,要闪避已来不及。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一把将乔流方拉至一旁,避开杨中林的攻击。定神一看,原来是仙鹤谷主。仙鹤谷主道:“去拿下那丫头!”话音刚落,掌风“呼呼”劈向杨中林的双腿。杨中林不愿示弱,直接迎上去。但听“砰砰砰”数声,二人掌腿相交,各被震退三步。刚站稳,复又跨步向前斗在一起。

乔流方如此一来不得不吞下这口气,侧眼看向燕芳,见她在一旁气愤的看着自己。燕芳一直对“丫头”二字气氛。二人四目相对,乔流方大喝一声,立即持剑奔向燕芳。燕芳毫不畏惧,二人斗在一起。

正在大家斗得激烈之际,突然听见“啊啊啊”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大家看去,原来众捕快从山洞口一一掉下,跌落在地上,或伤或完好的都有。回头看时,但见山洞口站着四人,正是郭荣、潘蓉蓉、黄中和向林峰。

原来,郭荣趁所有捕头、捕快离开山洞之际,立即猛运内力冲破被封的穴道。突然冲破之后,他立即悄悄的替潘蓉蓉、黄中和向林峰解开穴道。然后,四人悄悄的靠近洞口。而捕快们正在聚精会神的注意下面的打斗,早已把山洞里的四个人抛诸脑后。捕快们还未察觉郭荣等人已走近,当即挥掌将捕快一个一个击落山崖。但山崖不高,每个捕快都会武功,故也只有极少的几个人因猝不及防而受轻伤。

没想到局势会在突然之间反转,郭荣见师姐被乔流方逼得步步后退,急忙跃下山洞,在空中拔出无忧笛,直接刺向乔流方。乔流方早已注意到郭荣,见其从高处攻下,势头甚猛,急忙避开。燕芳见状,急忙退到一边,观看场中局势。见基本都在伯仲之间,顿时放心。而谢如英见燕芳脱险,远远的投以微笑,二人四目相对,皆无比的开心。潘蓉蓉急忙扶着黄中跃下山洞,丢下向林峰一人站在洞口。然后,再来到马车旁与凌铁塔汇合,大家也看向场中精彩绝伦的打斗。

这时,跌下来的捕快见燕芳一个人在旁观看,顿时全部举刀围攻过来。在他们眼里,燕芳是杀手,必须得捉拿归案。燕芳娇喝一声,挥剑迎上去。而谢如英、何乐为见有七八个捕快围攻燕芳一人,急忙跃过小溪,过来帮她解围。如此一来,局势又不同。七八个捕快很快被三女或伤或制住,点中穴道放在一边,大家再专注于场中精彩的比武。

突然,郭新仪“啊”一声尖叫,被卓成非的银枪划破左脚,立即行动不便,一撅一拐,但仍和卓成非斗在一起。如此一来,却完全处于下风。仙鹤谷主见弟子受伤,且尚处于劣势,不禁心中着急。杨中林已经瞥见其微妙的心理变化,突然双手飞扬,飞刀“嗖嗖嗖”射过去。仙鹤谷主也一直防着杨中林的飞刀,立即闪身躲避,飞刀一一落空。杨中林激射飞刀不断,仙鹤谷主快速闪避。

可正在这时,却听郭新仪又一声惨叫,右脚中枪,站立不稳,倒在地上。卓成非以枪抵住他的喉咙,喝问:“郭捕头,是不是还要抓人?”郭新仪道:“卓大侠,为何你要帮杀手?你可知道这样会连累百魔洞的!”卓成非道:“这一层不用郭捕头担心,卓某自有打算。卓某劝郭捕头倒不如就此离去。”郭新仪看向师父,见他正在东避西闪以免被飞刀射中。郭新仪道:“郭某虽然技不如人,但却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要就此离去,万万不能。”卓成非确实不想与八大名捕结下仇怨,问道:“那你想怎么样?”郭新仪道:“阁下站到一边,让我等捉拿杀手。”卓成非道:“不可!卓某与朋友有约在先!得罪!”说完,俯身伸指点中郭新仪全身各大的穴道,让他躺在地上。

荣德福和李敏行、曹巍和沈宗林已经各过三百余招,尚平分秋色,好不精彩。四人越斗越来劲,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再观杨中林和仙鹤谷主,又趋于平手。仙鹤谷主武功招式古怪,或以指点穴,或以掌劈空,或以拳刚猛,杨中林始终以腿功之快应之,渐渐的,仙鹤谷主反而占上风。杨中林见状,急忙又挥洒飞刀,仙鹤谷主如闪电般避开。如此缓一缓,杨中林又与仙鹤谷主斗成平手。

而郭荣和乔流方也几乎僵持于平手。乔流方武功虽然略胜一筹,但郭荣轻功更高一层,处于被动时立即施展轻功四处游走,再配合无忧笛招式的巧妙点刺对方,乔流方往往只有拆招的份。越斗越紧,郭荣渐渐感觉呼吸急促。突然想起何平江传授的随行心法,立即默运真气依心法而行。顿时觉得气息通畅无阻,精力倍增,挥洒自如。乔流方见状,大惊:郭荣这小子怎么突然之间就武功大增?

卓成非等人在旁看得入神,已经处于忘我境界,外界已经是空白,眼前只有不停翻飞打斗的众英雄,天地万物似乎都因此而静止。

突然,一声尖叫,众人看去,原来曾玲被人拦腰抱起,而抱她之人正是龙显名。燕芳大惊,急忙几个跳跃来到对岸,在空中白雪剑刺向龙显名。可就在此时,斜地里杀出一人,一脚踢在剑身上,燕芳急忙空中翻滚,落地一看,原来是郑元宗。接着,龙太保和文四阳笑盈盈的出现在马车前。曾玲大叫:“放下本小姐!放下我!”龙显名不理,依旧抱着。龙太保道:“显名,点穴道,放车里。”龙显名听令,立即点中曾玲穴道,抱着她往马车走去。卓成非、何乐为和谢如英见状,急忙跃过小溪,与文四阳等人对视。凌铁塔、潘蓉蓉和黄中见状,急忙站在曾洪所坐的马车两旁。

燕芳怒道:“龙显名,放下本姑娘的妹妹!”说着,一剑递过去。郑元宗急忙一招接下来,和燕芳斗在一起。郭荣见龙显名抱曾玲放进马车里,知道他们即将驾马车而去,心中焦急。乔流方见状,知道他在谋划过去救曾玲,所以进攻得更猛烈,不给郭荣分身去救曾玲的机会。

文四阳转身走向曾洪所在的马车,凌铁塔挺身挡在马车前,道:“文四阳,你敢靠近,老夫就杀了曾洪老贼!”文四阳犹豫不前,龙太保却在旁道:“文大侠,先拿下这几个人再说!”说完,龙太保跃到燕芳面前,一拳击向她的面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初解毒 燕芳大惊,急忙避开,郑元宗从另一侧继续攻向燕芳。她腹背受敌,眼看就要不敌。正在这时,谢如英娇喝一声,挥舞银枪刺向郑元宗。卓成非见状,挥舞银枪刺向龙太保。文四阳见状,挥舞金叉攻向卓成非。如此一来,六人战作一团。而龙显名则站在马车前守着曾玲。

龙太保和文四阳皆当世绝顶高手,而另一边只有卓成非堪与龙文二人匹敌,燕芳和谢如英皆武功差一大截。不一会儿,谢如英娇喝一声,银枪被文四阳的金叉撞得脱手飞出,跌落在小溪里。何乐为见状,急忙攻向文四阳的左侧。文四阳听风辩位,金叉在背后翻转,迎向何乐为。何乐为急忙避开,如此一来,谢如英缓过一口气,复又加入战团。以四敌三,四个人这边依旧处于下风。

突然,燕芳闪避不及,被龙太保击中右肩,顿时被震退丈余开外,站在溪边差点掉进小溪里。幸好卓成非救场及时,龙太保为了避让卓成非的银枪才未用尽全力,否则燕芳非死即重伤。卓成非左突右冲依然无法顾全大局,毕竟龙太保和文四阳乃当世难得一遇的对手。突然,文四阳的金叉缠住卓成非的银枪,龙太保同时一拳击中谢如英,一拳击中何乐为,二人大叫一声,“噗通噗通”掉进小溪里。小溪的水不深,二人立即站起身,尚未没至膝盖。

紧接着,郭荣“啊”一声尖叫,被乔流方的长剑划破左臂。原来他因关心曾玲稍微分心,乔流方抓住机会立即毫不留情的削出一剑。幸好郭荣闪避及时,否则整条手臂已经被削下来。郭荣立即静下心来,他明白过来要想救曾玲自己必须要取胜,而取胜之道自然就是静心对敌。手指拨弄,无忧笛转成一道光圈,施展随行步法,攻向乔流方。一人使剑,一人单手使笛,继续缠斗在一起。

文四阳留下龙太保与卓成非缠斗,自己跃出战团走向曾洪的马车。来到马车前,见凌铁塔做进攻之势,不禁问道:“凌老英雄,你觉得能阻拦文某吗?”在文四阳眼里,潘蓉蓉和凌铁塔俩人武功平平,再加上一个武功全失的黄中,他完全可以很快取胜而救出自己的岳父。凌铁塔不屑道:“文四阳,即使不能阻拦你,但内子不会杀了曾洪吗?”潘蓉蓉在旁“嗖”一声亮出两柄短刀,掀开车帘,对准坐在里面的曾洪。文四阳见状,朗声道:“富婆婆,看你的刀快还是文某的金叉快!”话音刚落,金叉刺向凌铁塔。凌铁塔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刺向自己,急忙闪避。潘蓉蓉见状大惊,还在犹豫是威胁曾洪逼文四阳停下来还是救丈夫之际,文四阳的金叉已经“当”一声挑落自己的双刀,叉尖抵在她的喉咙。原来,文四阳攻击凌铁塔乃声东击西之计,真正的目标是潘蓉蓉。可等他们明白过来,却为时已晚。

凌铁塔惊道:“文四阳,果然名不虚传。好,老夫认栽!你把曾洪带走吧。可别伤了蓉妹。”文四阳淡淡一笑,道:“识时务为俊杰!”正欲掀开车帘之际,却见走过来一人,正是黄中。黄中淡淡道:“文四阳,枉为一代大侠,却助纣为虐,甘愿做曾洪老贼的帮凶。”文四阳道:“黄老英雄,成王败寇,世间事都没有绝对。你们快快离去罢,文某不想为难你们。”黄中走到文四阳跟前,昂首挡在马车门之前,高大的身躯顿时将马车门挡住,朗声道:“干脆你一掌劈死老夫吧。”文四阳道:“文某不杀手无寸铁之人。”伸手欲一把推开黄中。却听他突然“啊”一声轻叫,原来黄中顺势一把抓住文四阳的左手,再掐住他手三里穴位,得意道:“文大侠,看来你棋差一招。”说完,“嗤嗤”数声点中文四阳的穴道,同时夺过手里的金叉,交在凌铁塔的手里。

原来,潘蓉蓉和黄中与凌铁塔汇合后,凌铁塔立即将驱魂油的解药给黄中服下。黄中服下解药后即感觉内力慢慢恢复,只是恢复的速度较慢,他只能伺机而动。而文四阳一直以为黄中武功全失,故对其没有任何防范。黄中也利用这一点,出其不意,立即以自己刚恢复的三成功力拿下文四阳。凌铁塔和潘蓉蓉见状,无不惊喜。大家都知道文四阳武功厉害,潘蓉蓉立即拾回双刀抵在文四阳脖子处。

黄中问道:“文大侠,现在轮到该谁识时务?”文四阳昂首道:“原来黄老英雄暗中服下解药,文某轻敌,活该如此。”黄中道:“还不叫他们停手?”文四阳道:“龙掌门,请罢手!”龙太保听后,立即停下来,卓成非也停手,站在黄中身旁,道:“黄老英雄果然宝刀未老,连鼎鼎大名的金叉大侠都中了你的道!”黄中大声道:“大家都住手!”以内力传音出去一连说三次,众人方才住手。郭荣急忙跃到黄中身旁,惊问:“爷爷,你的驱魂油之毒解了?”黄中喜道:“解了,乖孙!”见郭荣左臂之伤颇深,急忙伸指点中左臂的穴道,帮他止血,但同时他的左手却不能使力。

群英会上,众人都见识过黄中武功之高,这时见他恢复功力就立即制服文四阳,心中更是佩服和震惊。突然,燕芳惊道:“向林峰呢?”众人抬眼望向山洞,果然空荡荡未见其人。杨中林见状,突然身形一闪,已如闪电般跃上山洞钻了进去。眨眼间,复又返回到山洞口,朗声道:“众位英雄,后会有期!”话音未落,人已飘然而下,几个跳跃,闪身入山林中消失不见。看来,山洞里并没有向林峰,而他究竟怎么不见的,大家皆专注于地面的精彩比武,早已忘了洞口还有一个武功全失之人。杨中林的目标乃六个字,可两个字不见,两个字神功恢复,另两个又得有神功之人庇护,所以他知夺取六个字无望后愤然离去。

潘蓉蓉喃喃道:“每次都是天地刺客跑得最快!”黄中道:“他的奸计无法得逞,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一走了之来得爽快。”如此形势之下,荣德福先去解开郭新仪被封的穴道,众捕头再去解开众捕快被封的穴道。接着荣德福和曹巍扶起郭新仪来到仙鹤谷主的身边,四大捕头和仙鹤谷主站在一排。

郭荣走向曾玲的马车,龙显名依旧挡在马车之前,郭荣缓缓道:“龙少爷,本公子看来你还是乖乖闪到一边去吧,不然丢了飞龙镖局的脸可怪不了本公子。”龙显名转头看着父亲,龙太保道:“保住自己的媳妇!”龙显名大喝一声,一拳直击郭荣的面门。郭荣没想到他说打就打,急忙避开,同时右手为掌,劈向对方伸过来的右臂。龙显名急忙收回,左拳又攻过来。郭荣左臂的穴道被封,左侧空虚无法应招,只得避开。但同时跨前一步右掌劈向对方的胸口。龙显名后退一步避开,但郭荣却不停步,继续一步一步攻下去。龙显名才退三步,已经背靠马车无法再退。慌乱中急忙一拳迎上郭荣的掌。郭荣生怕硬碰硬震动马车而惊恐到曾玲,见对方迎上来反而闪身避开,一掌劈向对方的左侧。龙显名急忙转身,一拳迎上去。郭荣大喜,灌足内力“呼”一声迎过去。但听“砰”一声拳掌相碰,龙显名“啊”一声惨叫,被震飞向空中。龙太保高高跃起,在空中抱住龙显名,才避免他被摔在地上的尴尬。

龙太保站定后,放下儿子,道:“没出息!”龙显名羞愧的低下头。郭荣急忙掀起车帘,见曾玲坐在车里,正对着自己娇笑。见到她的笑容,郭荣顿时把所有的痛楚皆抛诸脑后,轻声道:“玲妹,让你受惊了。”说着,伸指去解开她的穴道,然后扶着她下马车,与黄中等人站在一起。

龙太保道:“黄老英雄,郭荣已经抢回三小姐,那么还请阁下放回文大侠。”黄中道:“笑话!老夫乖孙能救回乖孙媳妇乃是凭真功夫,为什么要放了文四阳?这小子想伤老夫,可不能随便放了。”文四阳道:“黄老英雄,文某并无意要伤你,中的道正是阁下利用文某恻隐之心。何不解开文某的穴道,咱们真刀真枪的再较高低。”黄中道:“可惜老夫的武功未完全恢复,不然定要给你颜色看看。”

这时,却听对岸的荣德福道:“李敏行,阁下身上背负的血仇,你们三人背负的血案,什么时候做个了结?”李敏行棋逢对手,打斗意犹未尽,当下朗声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来个了断!”荣德福一声“好”,二人又分别跃向对方,在小溪边斗在一起。李敏行大刀飞舞,呼呼作声,荣德福挥舞锄奸剑或取巧或猛攻,进退有度,丝毫不逊于李敏行。二人激烈的缠斗在一起。

黄中见状,喃喃道:“荣德福和李敏行也算当世绝顶高手,犹胜老夫当年。不错,可惜!哎!”说着,深深一声叹息,看来对他来说,往事不堪回首,才会在一句话中有那么多感慨。接着,他对郭荣道:“乖孙,待日后爷爷将‘六断神掌’传授于你,这两个人都不是你的对手。哈哈哈!”

突然,“轰”一声巨响,大家惊得回头看去,却是文四阳手持金叉将马车顶整个削去。原来,文四阳内力深厚,黄中虽然点中他的穴道,但他功力未完全恢复,所点穴道封得不深。文四阳暗中运功调息冲开穴道之后,猛然从凌铁塔手中夺过金叉。以金叉削去马车顶之后,文四阳手指飞扬,“嗤嗤”数声解开曾洪被封的穴道。

正在这时,凌铁塔和潘蓉蓉已攻向文四阳。他大喝一声,将金叉舞出一圈金光,同时扫向凌潘二人。二人知道他的厉害,急忙退步避让。接着,文四阳双手在曾洪腋下用力抬去,同时道:“爹,你先回庄!”话音未落,曾洪整个人飞出马车,飘落在马背之上。曾洪立即策马奔腾起来。潘蓉蓉和凌铁塔正欲去追,却见文四阳在空中翻一个筋斗,已挡在曾洪去路的方向,道:“文某不想轻易伤害二位英雄,请止步。”凌潘二人愕然,黄中跃过来,道:“文四阳,胆敢放走曾洪,老夫要你好看。”说完,一掌劈向他。文四阳急忙避开,挥舞金叉迎上来,二人斗在一起。潘蓉蓉和凌铁塔未知黄中的功力恢复得如何,站在旁伺机而动。

曹巍道:“沈宗林,咱们似乎还没打够!”说着,又拔出苗刀,在阳光下闪闪反光。沈宗林也想与他分个高低,“哗”一声将铁扇折叠为铁棒,道:“今日定要一较高下!”说完,二人同时高高跃起,在空中飘向对方,“当当当”兵器相撞,二人落地后又施展绝技斗在一起。

龙太保见状,心中暗喜,道:“元宗,快去帮你师弟抢回媳妇。”郑元宗看向郭荣,道:“小子,自己乖乖交人还是郑某来抢?”曾玲在旁怒道:“本小姐可不是你们抢来抢去的货物,只愿意跟着荣哥,你们还是赶快滚回京师去吧。”龙太保冷冷道:“元宗,啰嗦那么多干嘛?”郑元宗喝一声“得罪”,已经跃向郭荣。郭荣豪不示弱,一掌迎上去。

郭荣的武功本来比郑元宗高出一截,可如今一掌敌双掌,却处于被动局面,反而守多攻少。

燕芳见郭荣处处受制于人,当即冷笑道:“飞龙镖局果然名不虚传,媳妇都是抢来的!哈哈哈!”龙太保面不改色,可郑元宗听后却面色铁青,进攻的招式也变得犹豫不决,看来心中多少有愧。谢如英一心要帮这个姐姐,也跟着道:“飞龙拳绝非浪得虚名,专打一只手的江湖英雄!厉害,厉害!佩服,佩服!”何乐为笑道:“哇,飞龙拳果然惊人,双拳齐出,一手哪里是对手?荣哥,你还是认输罢了,人家还有堂堂飞龙镖局掌门在旁,即使双拳敌不过你的一只手,人家还可以四拳围攻你的一只手。认输罢了,咱们就认飞龙镖局武功天下第一!”

虽然龙太保深知这是对方故意扰乱自己人心神的激将法,但郑元宗却控制不住自己,越听越惭愧,渐渐无心恋战。郭荣见状,虚晃一掌,郑元宗急忙避开,谁料那只是虚招,郭荣手腕翻动,伸指点向郑元宗的右侧腋下。他“啊”一声尖叫,急忙退开,可为时已晚,已被戳中,顿时整条手臂麻木酸痛,完全使不上力气。龙太保急忙跃过来保护好弟子,并解开他被封的穴道,这样疼痛才慢慢缓减。郭荣道:“飞龙镖局虽然名震天下,但儿子和弟子却不争气,连一个残疾人都打不过,可笑!哈哈哈!”郑元宗怒道:“郭荣,你们使诈!再说,你哪里是残疾人?”郭荣右手拿着左手晃动几下,得意道:“不是残疾还是什么?”郑元宗道:“你那只不过是暂时封住穴道而已,哪里是残疾?”郭荣笑道:“但现在就是残疾!哈哈哈!”郑元宗无言以对。

龙太保道:“郭荣,你小子别得意,如果不交出龙家的儿媳妇,龙某就亲自来教训你。”郭荣道:“龙掌门,枉你自称英雄好汉,可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明白?玲妹怎么是你龙家的儿媳妇?没拜堂成亲,哪来的儿媳妇?再说,玲妹也不愿意嫁给你那宝贝儿子。好不要脸口口声声叫‘儿媳妇’,真不知丑!”龙太保铁青着脸,道:“曾老爷已将三小姐许配给小儿,怎么不算龙家的儿媳妇?再说,是与不是都轮不到你来争论!”郭荣道:“玲妹喜欢我来争论,本公子便来争论,是不是,玲妹?”最后却是对着曾玲说的,二人四目相对,柔情无限。龙太保如何受得了如此情形,大喝一声,如闪电般跃过来,在空中挥出双拳,攻向郭荣的面门。郭荣知道他的厉害,急忙施展随行步法闪避,龙太保连续五招皆落空。

黄中服用解药后功力渐渐恢复,与文四阳缠斗在一起后,运行功力则血运加快,而解药的药效也发挥得越快,所以,每多僵持一招,他的功力便增加一分。文四阳越打越觉得惊奇:怎么眼前这老头功力越打越猛?而黄中兀自未察觉,只是觉得越斗越来劲,心中惊喜,一招一式劈向文四阳,渐渐的以金叉做兵器的文四阳反而处于下风。

突然,一声闷响,正是文四阳双手握住金叉,横着迎上去硬接黄中一掌。文四阳当即被震退五步,黄中更不停留,跨前几步又一掌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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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7章 不经意 文四阳避无可避,只得依样画葫芦横着金叉硬接,又一声闷响,文四阳被震退七八步才站稳。刚站稳,黄中又一掌劈在金叉上,文四阳又被震退十余步,“砰”一声背靠在一棵树上,大树兀自摇晃几下。黄中还未停下来,又一掌劈来,“哗”一声,大树被震断,轰然倒下,文四阳兀自横着金叉站在那里,还是做出接招的姿势。

树被震断的巨响惊动了所有人,大家皆抬眼看过来,被黄中的盖世武功所震惊。龙太保急忙放下郭荣不理,跃向文四阳。而这时,黄中又劈出一掌,文四阳被震退撞到另一棵大树上,大树被震得摇晃,树叶沙沙落下。在黄中下一掌即将劈到时,龙太保刚好与文四阳并肩,二人奋力同举金叉抵挡黄中的掌力。又是一声闷响,黄中“啊”一声,竟被震退三步,站稳后定睛看时,原来是当世两大高手共同抵挡自己的功力,不禁叹道:“看来老夫的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哈哈哈!”即使如此,他已开心不已。

文四阳和龙太保对他的武功也大为震惊。文四阳道:“黄老英雄,果然神功盖世。看来文某和龙掌门也不是你的对手。”黄中得意道:“可惜老夫功力未完全恢复,不然,你身后的那棵树已经倒在地上。哈哈哈!”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皆惊呆。特别是仙鹤谷主,他并未见过黄中在群英会上以一敌八的惊人之举。

于是,仙鹤谷主假装咳嗽两声,淡淡道:“这位英雄好大口气,吓得老夫都快要吐血。咳咳咳!”黄中转身看着他,笑道:“看你样子像个神仙,可说出来的话比凡夫俗子说的还难听。小老头,你究竟是谁?”仙鹤谷主大怒,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大声道:“老夫仙鹤谷主,阁下竟然不知?”黄中道:“仙鹤谷,那是凡鸟住的地方,我还以为真的是神仙,原来只不过是比凡夫俗子还不如的凡畜生。”仙鹤谷主大怒:“死老头,敢骂老夫,找死!”说完,跃过小溪,再点地高高跃起,空中挥掌劈向黄中。黄中淡淡一笑,高高跃起,在空中一掌迎上去。二人在空中“砰砰砰”对上三掌,落地后继续以快打快,缠斗在一起。

仙鹤谷主以仙鹤之形化为武功,果然不负其名。但见其手攻势如仙鹤之长嘴,点刺如啄。其腿细长如仙鹤之爪,攻势快准狠。其跃起之势如仙鹤亮翅,双手齐肩如翅平展。其形之美如在飞舞,其势之准,如仙鹤啄鱼一击必中。但这些在黄中眼里皆为虚幻,他一掌快过一掌劈向对方,掌锋凌厉,仙鹤谷主不敢硬接,只能游走周旋。

眨眼五十余招已过,二人仍平分秋色。燕芳见状,在旁笑道:“仙鹤谷主果然名不虚传,真如仙鹤一般。”她此言一出,大家皆不明白言下之意。谢如英问道:“姐姐,哪里如仙鹤一般?”燕芳道:“古人云:鹤立鸡群!仙鹤谷主便如鹤立鸡群之鹤一般!”谢如英一听,“噗嗤”一声笑出声,乐道:“立于鸡群之内,那还不是畜生!”燕芳道:“本来就是畜生,难道加一个‘仙’字就真的能上天?”

仙鹤谷主大怒:“两个女娃娃别信口开河,老夫可对你们不客气!”燕芳笑道:“鹤虽然能立于鸡群,但如何敢与人相斗?所以,见到人的时候只能东躲西闪。如果阁下想证明不是一般的鹤,那么好好的和黄老英雄斗上三百回合,让大家见识见识仙鹤谷主的威名!”仙鹤谷主听罢,大喝一声,化手为鹤嘴,戳向黄中拍过来的掌心。黄中并不避让,灌足内力迎上去。但听“嗤”的轻微一声,仙鹤谷主闷哼一声,脸色痛苦,急忙跃至一边。原来黄中掌锋猛烈,仙鹤谷主扮作鹤嘴尖的食指和中指与掌相碰,立即折断。仙鹤谷主站在一旁忍痛把手指掰回原位,但却只能保持伸直之态,却无法立即将折断部位续上,这才免得让人发现被折断的手指。

燕芳见状,笑道:“哈哈哈,鹤嘴折断了,痛不痛,鹤先生?”仙鹤谷主大怒,身形一闪,扮作一声鹤鸣,已欺身到燕芳身旁。燕芳“啊”一声惊呼,见仙鹤谷主左手如爪抓向燕芳的右臂,燕芳急忙闪避,却听“嗤”一声,衣袖被仙鹤谷主扯下一片,手臂虽然避开,可却留下三条长长的血痕。卓成非急忙舞动银枪迎上去,黄中也如闪电般跃过来,仙鹤谷主见状,急忙闪避,鹤声大鸣跃过小溪,站立在对岸。转身得意的看着燕芳,道:“小姑娘,老夫略施惩戒,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张口乱说话。”谢如英心疼燕芳,急忙以撕破的衣衫拭去燕芳手臂上的血迹,可伤口颇深,如何能完全拭去?谢如英焦急问道:“姐姐,痛吗?”燕芳摇头苦笑道:“妹妹,姐姐一点也不痛。”二人相视而笑。

黄中等人再寻龙太保和文四阳等四人的踪影时,却早已不见。原来,文四阳和龙太保趁黄中全神贯注和仙鹤谷主相斗而大家的注意力也完全集中他们二人身上之时,早已悄悄开溜。因为他们心里明白,今日要想抢回曾玲几无可能,以退为进他日再作打算,四人便策马奔腾而去。

而仙鹤谷主心里也明白今日大势已去,不禁喝道:“荣捕头,曹捕头,你们四人想打到天黑吗?”燕芳见状,也叫两位师兄停手。如此一来,荣德福和李敏行、曹巍和沈宗林才各自停手跃开,却仍狠狠的盯着彼此。荣德福道:“谷主,乃因李敏行杀了荣某的兄弟,此仇非报不可!”曹巍也道:“谷主,李敏行、沈宗林和燕芳三人乃杀害九江知府黄大人之真凶,不得不捉拿归案!”仙鹤谷主怒道:“那二位英雄觉得今日能拿下他们吗?”荣德福和曹巍望向对岸,李敏行、沈宗林、卓成非和黄中四位当世高手,而其余人等武功也不差,若以武功而论,无论如何是难以拿下的。

李敏行淡淡道:“荣捕头,不如咱们择日再决高下?”荣德福问道:“李敏行,荣某选地方和日子,你敢来吗?”李敏行淡淡道:“李某走南闯北多年,还没有不敢做的事,还没有遇见不敢见的人。”荣德福立即朗声道:“如此甚好。”曹巍问道:“李敏行,可还记得浔阳广场?”沈宗林和燕芳摇头,李敏行面无表情。曹巍继续道:“浔阳广场在长江边,正是三位刺杀黄大人的地方。下个月十五,月圆之夜,浔阳广场,曹某摔众捕头设下天罗地网,静候李敏行、沈宗林和燕芳。三位敢不敢来赴约?”李敏行道:“如此好地方,李某必赴约!”沈宗林道:“愿随师兄走一遭。”燕芳跟着道:“浔阳广场,长江之畔,赏月的好地方,不去未免后悔终身。曹捕头,可有好酒好菜?”曹巍笑道:“必备好酒好菜招呼三位。”燕芳道:“好,本姑娘愿随两位师兄赴约。”

“本公子也去!”郭荣在旁朗声道:“咱们师兄弟四人同生共死,岂能唯独丢下小弟?”曹巍道:“好。月圆之夜,长江之畔,不见不散!”仙鹤谷主冷笑道:“哼哼哼,不见不散!”说完,仙鹤谷主带着四位捕头和众捕快走入树林里,渐渐消失不见。

待捕快们走远,只剩下李敏行等人。燕芳问道:“二师兄,你看向林峰是怎么逃脱不见的?”沈宗林笑道:“这一层师兄也想不明白。不过,依师兄揣测,可能还有一位高手没有现身。”众人“哦”一声惊呼,皆猜不出会是谁。于是,众人商议接下来去哪里。何乐为邀请大家去乐竹院,一来可以给郭荣等人养伤,二来那里环境优美,可以令人放松心情,扫去近来阴霾的心境。

黄中解开郭荣左臂的穴道,见整条手臂的衣衫尽被血染,曾玲不禁心疼,轻声道:“荣哥,到溪边帮你洗洗手臂上的血迹吧。”说着,帮郭荣脱下左臂的袖子,拉着他来到溪边,轻轻用水洗去手臂上的斑斑血迹。郭荣看着着她,心中说不出的疼爱,所有的痛楚都已感觉不到,慢慢道:“玲妹,自此咱们一起浪迹天涯,你可愿意么?”曾玲嫣然一笑道:“荣哥,我有什么不愿意的?以后你说到哪里咱们便去哪里,你说干嘛玲妹就跟着你干嘛。但求你别半路抛下我,不然,我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郭荣笑道:“我怎么会半路抛下你呢?爱你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抛下你?”

燕芳看不惯二人在那里缠绵,不禁道:“师弟,别只顾着自己,你看师姐不也一样?”说着,晃动自己的右臂。何乐为和谢如英见状,急忙过来拉着她的手,道:“姐姐,让妹妹来帮你吧。”说着,二女帮燕芳把已经被抓破的下半截衣袖完全扯掉,余下的上半截卷到肩膀之上,松下已经包扎好的衣袖,露出三条长长的血痕,雪白的手臂上鲜血淋漓。二女再轻轻以溪水拭去血迹,露出深约半寸的伤口,看着着实令人心疼。

突然,谢如英惊道:“姐姐,你的手臂上怎么还有字?这是字还是以前受伤留下的疤?可哪有这样的伤疤?”燕芳看去,正是朱红色的“艹”字,叹道:“那是姐姐的胎记,自记事起,手臂上就有这个字。”谢如英道:“哦,原来如此。不过,胎记怎么会像一个‘艹’字呢?”“啊”一声惊呼,原来是黄中发出来的。潘蓉蓉惊问:“师叔,发生什么事?”黄中不理她,慢慢走到溪边,靠近燕芳,看向她的手臂。燕芳见他奇怪的眼神立即觉得害怕,谢如英急忙把燕芳的手臂遮挡起来,以防他做出不轨之事。

黄中慢慢道:“燕姑娘,你别害怕,老夫只是想看看她们所说的朱红色‘艹’字而已。”燕芳惊问:“黄老英雄,你这是干嘛?”却不给他看。黄中道:“没什么,就是好奇,想看看。”他不想吓着燕芳,见她不肯,便慢慢走开,却一直低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大家都被他搞得莫名其妙。

卓成非道:“各位英雄,卓某想就此与大家别过。”沈宗林问道:“卓大侠还要去曾家庄?”卓成非道:“不杀曾洪,难了师妹的心愿,难免令师妹这一辈子过得都不开心。”谢如英在旁道:“师兄,请你稍等,先等我和姐姐结拜后再走。”说着,和燕芳携手去到一旁,二人就在树下跪拜,算是完成结为异姓姐妹的礼仪。燕芳和谢如英两人欢天喜地的回到大家身旁,曾玲已经为郭荣清洗干净。曾玲看着谢如英,缓缓道:“如英妹妹,我也知道爹对不起你娘亲。可那是上一代的恩怨,何必还纠缠到我们这一代呢?背负仇恨过日子,那是多么阴暗的光阴啊。如英妹妹,忘记以前的所有仇恨吧,和卓大侠回去百魔洞,好好享受你们该享受的生活,别再为仇恨所累。”谢如英道:“哼,说得轻松!本姑娘这一辈子不杀曾洪誓不罢休!”说完,跃上马,道:“大师兄,咱们走,道不同不相为谋!”卓成非与众人告辞后,上马奔腾追赶师妹而去。燕芳站在当地,想留下谢如英,却始终没有开口,见她和卓成非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心中一阵叹息,也有千般不舍。

沈宗林摇着铁扇,问道:“黄老英雄,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黄中看着郭荣,转眼又看着燕芳,道:“老夫要找个清静之地把盖世武功都传给子孙后代。”沈宗林一直在注意他的表情,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老是盯着燕芳看,立即问道:“黄老英雄所说的‘子孙后代’都有谁?”黄中喃喃道:“老夫也不知道都有些师妹人,哎!”说着,不停的摇头,似乎陷入沉思。

郭荣道:“爷爷,我们不去广州了吗?”凌铁塔和潘蓉蓉听说“去广州”,立即高兴起来,潘蓉蓉道:“对,师叔,咱们就回广州,二沙岛是一个僻静的地方,你在那里可以将一身的武功慢慢传授给荣儿。”说着,看着郭荣,那种神情竟充满无限期盼和怜爱。沈宗林见后心里不解,但却面无表情,道:“黄老英雄背负九世宝玉的秘密,对于你来说,怎么可能有僻静的地方?”黄中叹道:“世人都为财死,可黄中却觉得拥有宝藏的秘密是如此烦恼之事。荣儿,你愿意替爷爷保管秘密吗?”郭荣大惊,没想到他会如此问,竟不知如何回答。而沈宗林则看着他,不停的眨眼睛给他提示。

良久,郭荣道:“爷爷,九世宝玉的秘密究竟是什么?”黄中道:“建文帝临死前将宝藏的秘密藏在十个字中,而将这十个字分别由五个侍卫各保管两个字,一直世代流传下来。老夫黄家保管的两个字就是……”说到这里,他却不说下去,不停的摇头叹息。沈宗林道:“爷爷是不是不方便说?沈某带其他人等暂避一刻。”黄中道:“不必。怎么你也叫老夫爷爷?”沈宗林道:“郭荣乃晚辈小师弟,咱们在客栈里已经商量过,咱们晚辈都和师弟一样称呼三位前辈。”黄中问道:“那你可知为什么荣儿会这样称呼我们?”沈宗林道:“确实不知。同门师兄弟,我们四人皆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如能在世间能有像三位前辈高人一样的亲人,实属人生幸事。所以,后辈们都沾师弟的光。”黄中、凌铁塔和潘蓉蓉听后,不禁开心的笑起来。

沈宗林如何不会识容察心,当即叫道:“爷爷,那我们先避一避。”说着,就要走开。黄中笑道:“不必,荣儿,你过来。芳儿,你也过来。”燕芳听到“芳儿”,惊愕的看着黄中,黄中对她点点头,道:“芳儿,叫的就是你。”燕芳迷茫的和郭荣一起来到黄中身旁。黄中叫二人在其身旁席地而坐在左右各一边。坐下后,他看看燕芳,又看看郭荣,接着,叫凌铁塔和潘蓉蓉也过来一起坐下。五人席地而坐后,黄中笑呵呵的眼光从五人身上扫一遍,瞥见尚有四人站在一旁,于是也招手叫沈宗林等四人也跟着坐下来。潘蓉蓉挨着郭荣坐着的,见曾玲也要做下来,立即挪出自己的位置给曾玲坐。坐定后,黄中看着大家,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安静一阵过后,黄中看着沈宗林,问道:“沈大侠,你们师兄妹三人为何刺杀九江知府?”沈宗林愕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虽然心中不安,可面上表情却依然装作很安详,淡淡道:“此乃家师吩咐,我等三人奉命行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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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8章 有缘会 黄中道:“尊师乃何人?”沈宗林不知如何隐瞒,只得如实道:“天门仙人。”黄中道:“原来你们家在天门山上,为何远道而来洞庭湖畔,要完成的任务又是何事?”沈宗林尴尬道:“家师交代过,不得与外人道也。”黄中道:“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就是叫你们师兄弟四人来夺九世宝玉吧?”

沈宗林尴尬道:“爷爷真会开玩笑!”黄中道:“不是老夫开玩笑,而是一语中的。乖孙,爷爷说的对吧?”他问的自然是郭荣。郭荣颇难为情的看看大师兄,又看向二师兄,再看向师姐,见三人表情木讷,道:“爷爷,你说的对,师父叫荣儿和师姐到洞庭湖畔曾家庄夺取九世宝玉。本来以为偷一件东西只是很简单的任务,可没想到却牵扯出如此多的人和事。”曾玲在旁道:“荣哥,原来你们来到曾家庄来只是为了夺宝?看来大姐夫处处对你和燕姐姐提防,果然没错。”郭荣道:“玲妹,你不怪我吧?”曾玲笑道:“不怪你。我要感谢九世宝玉,让咱们俩认识。嘻嘻嘻!”

突然,黄中喃喃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大家皆迷茫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冒出这句话。接着,听黄中继续道:“沈大侠,那么你们四师兄弟都是杀手?你们师父养的杀手?”沈宗林点头道:“没错,我们四人确实是杀手。可师父对我们四人皆有养育之恩,我等唯有以命报恩。”黄中道:“哼,是恩是仇现在还说得太早。李大侠,你可记得亲生父母、家曾在何处?”他问的自然是李敏行。李敏行不假思索,当即摇头道:“前辈,晚辈没有任何印象。我们四人皆如此。”黄中看向沈宗林,见他点头,明白确实如李敏行所言。再看向燕芳,她也点点头。黄中问道:“芳儿,你右臂的‘艹’字怎么来的?”燕芳道:“胎记,记事起就一直有。”燕芳还想问,却又止住不说。黄中点点头,略有所思。接着,黄中看向郭荣,郭荣也点点头。黄中问道:“荣儿,你也一点都不记得?”郭荣道:“爷爷,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不过,荣儿在梦中经常梦见一个场景,那就是喝茶。茶很香,在梦中似乎都可以清晰的闻到,醒来后口中还留有余香。”黄中看向潘蓉蓉,欲言又止。潘蓉蓉也将快到嘴边的话吞下了肚。

沈宗林察觉其中的怪异,问道:“爷爷,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黄中道:“爷爷已过古稀,还有多少日子已难以预料。难道老夫要将这一身武功和秘密带进坟墓吗?”说着,不禁眼眶湿润,想来确实触动伤心之处。潘蓉蓉道:“师叔,你怎么这样说呢?人生百年,该当好好享受,让自己开开心心,不要去想什么武功、秘密。”黄中道:“可时至今时,老夫不得不想。”说着,又把眼光从众人脸上扫一遍,道:“沈大侠,如果你和李大侠愿意帮老夫,那么,九世宝玉的全部秘密都可以告诉给你们四师兄弟中人。如何?”沈宗林听后,心中惊喜不已,但却面无表情,道:“一切听爷爷的吩咐。”

黄中道:“老夫平生武功有两套,一套乃振振有名的‘六断神掌’。荣儿,爷爷教给你。”郭荣踌躇道:“爷爷,学武功的事以后再说吧。”黄中不理他,转头看着燕芳,道:“芳儿,爷爷还有一套剑法,名‘断魂剑法’,便传授于你。”燕芳受宠若惊,茫然问道:“爷爷,为什么要传授剑法给我?”黄中淡淡一笑,道:“你们两个以后自然就会明白。”接着,黄中继续道:“依老夫看来,此地就是绝佳练武静修的好地方。老夫在山洞中教两位乖孙的武功,有劳李大侠、沈大侠做护法,免得闲杂人等骚扰。蓉儿,铁塔,你们便料理吃喝的。”凌铁塔和潘蓉蓉自然乐意,爽快的答应下来。沈宗林也点头答应。黄中道:“荣儿和芳儿学完老夫这两套功夫后,就告诉你们九世宝玉的全部秘密,记住是全部秘密,不只是黄家的两个字。”沈宗林心中欣喜,可却始终保持一副木无表情的神情。

何乐为道:“爷爷,乐儿也做护法。”黄中看着她,虽然心中觉得奇怪,可还是称赞她。曾玲却不乐意,道:“爷爷,你都安排好他们做什么,玲儿什么事都不做,那岂不是无聊至极?”黄中笑道:“哈哈哈,我这乖孙媳妇倒是惹人疼爱。那你喜欢做什么?”曾玲道:“玲儿喜欢弹琴、唱曲。可古筝都没有带在车上,琴也弹不了。”郭荣道:“玲妹,我吹笛你唱曲,可好?”曾玲道:“可你要练武功,哪有时间陪我?”黄中道:“荣儿确实没时间陪你。”沈宗林道:“三小姐,咱们这里高手如云,难道弄一台古筝还会很难么?”曾玲难为道:“沈大侠,你们就不要再叫我‘三小姐’,离开曾家庄后就不再是小姐。其实,玲儿还是喜欢以前的琴,毕竟那是娘亲留给我的。”说着,热泪盈眶,梨花带雨。黄中笑道:“对。沈大侠,要不就请你到曾家庄走一遭,替玲儿拿来以前的琴?”沈宗林立即答应。

于是,黄中立即带着郭荣和燕芳进山洞修习武功。黄中道:“荣儿,芳儿,抛下一切杂念,一心修炼,自会练成神功。”二人点头答应。黄中继续道:“可时间紧迫,爷爷只能教会你们基本的心诀和招式,若想有所大成,日后必须不停的勤学苦练方可达成。你们可都明白?”二人点头示意“明白”。黄中接着道:“六断神掌和断魂剑法的心法皆是‘腐尸大法’,那么从现在开始就传授你们‘腐尸大法’的内功心诀。”燕芳不禁皱眉道:“爷爷,怎么这么难听的名字?”黄中笑道:“‘腐尸大法’怎么会难听?说出来就吓死一大片人,这么威风的名字怎么会难听?”郭荣和燕芳不禁哑然失笑。黄中道:“言归正传,现在开始修炼内功心法。你们一边谨记口诀,一边真气随口诀而动。”

沈宗林和李敏行走到一旁,沈宗林道:“大师兄,有你在此已足够让人放心。小弟这就化妆后先去岳州城打探一番,天黑后再进曾家庄打探,顺便帮玲妹拿回古筝。黄老英雄虽然说会告诉师妹和师弟九世宝玉全部的秘密,可小弟觉得还是有必要打探向林峰的去向。”李敏行道:“没错。不能只依靠黄老英雄。看样子,他似乎和师妹、小师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沈宗林道:“那好,小弟这便去。一切有劳师兄。”于是,沈宗林化妆一番,策马出山林奔向岳州城。

何乐为见李敏行一个盘腿坐在地上运功调息,于是靠过去,轻声道:“李大侠,看你这样练功多无聊,要不乐儿陪你耍几招?”李敏行立即翻身站起,道:“如此甚好。”说着,将大刀放在一边,道:“何姑娘,李某便陪你耍几招拳脚功夫。”何乐为道:“李大侠,叫我乐儿吧,我最喜欢别人叫我乐儿。”李敏行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见何乐为笑靥如花,亭亭玉立,不禁叫一声“乐儿”。何乐为道:“嘻嘻嘻,敏哥。在众人面前,大家都奉你为一代大侠,可谁知无人时你却这么害羞。”李敏行听她叫自己“敏哥”,不禁脸已绯红,心中紧张不已,却强做镇定且故作欢颜道:“乐儿真会开玩笑。”何乐为笑道:“那我们不开玩笑,开始耍功夫。”说着,率先秀掌劈向李敏行。李敏行急忙应招,二人在小溪边耍起功夫。小溪里映出他们俩的身影,翻飞腾挪,拳来掌去,俊朗对芙蓉,好不精彩。

曾玲却觉得无聊,坐在小溪旁时而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那么孤单。时而看向山洞,咫尺天涯,情郎就在不远处的山洞里,却觉得远在天边。潘蓉蓉和凌铁塔则开心的找菜,准备大家吃的东西。

进入岳州城后,沈宗林找一间酒家坐下来,一边喝酒,一边四处张望。听邻座闲聊的,皆是家常话。突然,见一女子站在门口,亭亭玉立,眼睛眯成一条缝,正是曾在曾家庄参与围攻之人。沈宗林尚不知道她就是魏小娟。魏小娟见没有空位,于是走到沈宗林对面,道:“朋友,你一个人吗?”沈宗林化妆后她并没有认出来。沈宗林道:“姑娘,就大胡子一人。”魏小娟就在她对面坐下,道:“原来你叫大胡子,今天本姑娘请你喝酒。”说着,叫来小二,要一盘牛肉、一盘花生、一盘五花肉,还有一大壶酒。沈宗林惊道:“姑娘,看你这么斯文,没想到这么能吃能喝。”魏小娟笑道:“本姑娘几天没吃肉,所以出来打牙祭。”沈宗林惊问:“看姑娘不像出生在贫苦人家,怎么会没肉吃呢。”魏小娟不屑道:“本姑娘现在住在曾家庄,怎么会没肉?只是那老太婆喜欢吃素,我哥为了讨好人家就跟着吃素,害得本姑娘受累而已。哎!”说话间,牛肉和花生、酒已经端上来,魏小娟急忙夹起一大块牛张口就吃,还倒上酒大口喝起来。

吃了一阵,五花肉也端了上来。魏小娟只顾着自己吃喝,突然抬眼看见沈宗林怔怔的看着自己,道:“大胡子,本姑娘说了请你,可别只坐在拿来看。老是这样盯着本姑娘干嘛?”沈宗林道:“姑娘好看,就多望两眼。”魏小娟又气又笑,道:“你敢调戏本姑娘,小心奏你。”说着,举起手就要打下去。沈宗林急忙装作很害怕的样子,道:“姑娘,请恕大胡子冒昧得罪了姑娘。不过,姑娘真的好看。请问怎么称呼?”魏小娟听他说的真切,虽然觉得对方冒昧,可毕竟说的是好听的话,也不生气,放下手,继续吃起来,一边道:“干嘛要告诉你?”说着,为沈宗林斟满酒,道:“来,喝酒。”举起杯,等着沈宗林也举起杯,二人碰杯后一饮而净。

魏小娟吃喝一阵,已经将牛肉和五花肉吃光,酒已喝下一大半。沈宗林见状,又招手叫小二再加牛肉、牛筋和一壶酒。魏小娟道:“大胡子,你想请本姑娘喝酒么?”沈宗林道:“能请这么漂亮的姑娘吃肉喝酒,花再多银子大胡子都乐意。”说着,二人又吃喝起来。魏小娟道:“大胡子,看你不像本地人,来岳州干嘛?”沈宗林道:“听闻洞庭湖的鱼肥美价廉,故来看看。”魏小娟笑道:“看来阁下是做买卖的?”沈宗林笑道:“你看我这大胡子的模样,除了做买卖还能干其他什么吗?”魏小娟看向他,大腹便便,胡子深密,果然像一个财主,笑道:“那算咱们的缘分,本姑娘所在的曾家庄如今包揽洞庭湖所有的打鱼帮派,做鱼买卖就必须得找曾家庄。”沈宗林哈哈大笑起来,道:“缘分,缘分。那姑娘可否带大胡子去认识做鱼买卖的曾家庄呢?”魏小娟自然答应,两人互通姓名,沈宗林就称自己作“大胡子”。

吃喝完后,沈宗林主动结账,魏小娟对其暗中赞许。接着,她就带着沈宗林直奔曾家庄。

来到曾家庄大门前,沈宗林不禁叹道:“魏姑娘,这是曾家庄还是皇宫?怎么感觉比皇宫还大?”魏小娟笑道:“这里就是曾家庄,天下闻名的曾家庄,没有别处可比。”二人进庄,迎面走来魏小鹏。却听他道:“小妹,快过来,有事商量。”二人走到一旁,耳语起来。沈宗林运足功力偷听,隐约听见魏小鹏道:“没想到是曹一峰那小子,咱们的机会还在。”魏小娟点头“嗯”一声。接着,魏小鹏又道:“今晚二更出发……”二人声音很小,只能听到只语片语,什么“还在那里”,什么“不要惊动他人”等等。沈宗林想来想去,虽然不能完全明白其中意思,但却隐隐觉得不妙。

不一会儿,魏小娟带着沈宗林来到田鱼阁。孙四爷刚好在,听沈宗林的来意,立即问道:“官人,阁下究竟要多少鱼?”沈宗林道:“俺主要供应播贵之地的各大酒楼和大户人家,一个月大概要上千担鱼。只是路途遥远,孙四爷可有好的法子运到播贵之地?”孙四爷听到一个月都要上千担的鱼,立即心花怒放,道:“曾家庄专门做鱼的买卖,播贵之地虽然山高路险,但总有办法能够运到,只是看大爷给不给得起价钱?”沈宗林笑道:“价钱不是问题,只要曾家庄的鱼运到播贵还是鲜活的,鱼肉肥美鲜嫩,多多的钱都给得起。”孙四爷开心得眼睛都笑成一条缝,看去就像魏小娟的眼睛一般。沈宗林转头去看魏小娟,却突然不见,浑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孙四爷道:“大胡子官人,如今天色已晚,管事的二姑爷尚未回府,要不这样,阁下先交一些的定金。今晚如果二姑爷回来得早,老孙就今晚向他禀报。如果回来得晚,明日一早向他禀报。待禀报后,带官人再和二姑爷商量价钱和运鱼的法子。”沈宗林道:“怎么这么麻烦?原来你作不了主,还盼着就此定下来,大爷我好快回去做其他买卖呢。”孙四爷笑道:“不麻烦,官人交了定金,今晚就住在曾家庄里,有什么事可以即刻找到你,一点都不麻烦。”沈宗林听罢,心中已有计较,装作为难之色道:“好吧。这样,你看一百两定金够不够?”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大明宝钞递给他。孙四爷笑嘻嘻的接过来一看,果然是一百两的宝钞,仔细摸摸,货真价实,立即堆笑道:“行,那就一百两。”说着,又带沈宗林看了看田鱼阁里养的鱼。

在田鱼阁里兜转一圈,见大大小小二十几个鱼池,却只有四五个鱼池才有鱼,且皆为数不多。沈宗林不禁问道:“孙四爷,怎么才这么一点鱼?”孙四爷尴尬道:“官人有所不知,最近天气多变,鱼比较难打,渔民天气好的时候已经很累,所以干脆趁天气不好就让大部分人歇着,鱼也就这么一些。待天气好转,所有渔民都出动去打鱼,莫说一个月千担,哪怕是上万担的鱼,曾家庄都给得出。”沈宗林听后,点点头,对着孙四爷笑一笑,却不置可否。

此时天色已晚,孙四爷带着沈宗林去到流水阁,安排他在那里住下来。沈宗林自然乐意,快快打发孙四爷走后,立即关上门,留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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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9章 鱼酒宴 想着想着,竟然想到了魏小娟,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是如此的迷人。那柔美线条的身形,令他浮想联翩,完全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突然,他想起偷听到的那句“今晚二更出发”,看看夜色,现在差不多就是二更天,心里盘算不如出去看个究竟。于是,沈宗林慢慢起身,换上一身早就准备好的黑衣,蒙上黑色面纱,悄悄出流水阁,来到大门处藏在旁边的树丛里。

不一会儿,果然见到一行人走过来,领头的正是魏小鹏和魏小娟。再仔细看去,那日围攻的人中,林泽信夫妇、王光宗兄弟皆在一起同行。当然,沈宗林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而已,只是记得他们的相貌,曾在昨日的耀祖广场之上参与过围攻。沈宗林暗中跟着他们出大门。魏小鹏和魏小娟一共带着十余个曾家兵出行,大家出大门后即策马而行。沈宗林施展轻功并不比马的速度慢,跟出一段路后,突然明白过来:原来是去山洞那里!他曾听燕芳讲过,魏小鹏混入曾家庄的目的也是为了宝藏,看来他们这是冲着黄中和凌铁塔去的。他暗中偷笑:就凭你们这几个人竟然敢贸然去山洞,也不想想那里有谁把守着!他想到这里,突然又想起:他们既然赶去山洞,那曾家庄里的人就少了,正是自己做事的好时机。所以,沈宗林立即反向往回奔去。魏小鹏带最精干的曾家兵离开,那么曾家庄里就只剩下文四阳,其他人皆不足为虑。所以,他要趁这个好机会在曾家庄里打探一番。

回到曾家庄后,换回原来的衣衫,缓缓走出流水阁,来到田鱼阁。孙四爷不在,据说有事出去了。沈宗林便问留守之人道:“兄弟,怎么称呼?”那人道:“小的朱大,哪敢和大爷称兄道弟。今天小的看见大爷和孙四爷谈买卖,那可是大买卖。”沈宗林笑道:“那就算大买卖?曾家庄财大气粗,肯定有很多买**大胡子谈的播贵两地的买卖更大吧?”朱大道:“有,肯定有。只是,这两年少了。”沈宗林问道:“为什么这两年少了?”朱大道:“这两年鱼少,连多年在这里买鱼的大户都供应不了,人家就换了地方,据说去了江南买鱼。所以,曾老爷才将洞庭湖畔各大小打鱼的帮派合并在一起。”沈宗林听后,连连点头,道:“据说现在管理打鱼的是二姑爷,他人怎么样?”朱大道:“二姑爷人可好了,咱们下人都喜欢和他打交道。”沈宗林再和朱大闲聊几句,就问起二姑爷住的地方,好当面和他商量买卖的事。朱大自然告诉他如何去到天鱼阁。

沈宗林刚从田鱼阁出来,迎面撞见一个少年,二人对望一眼,沈宗林突然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不禁仔细回忆。走出一段路,突然,沈宗林脑海中闪现一个画面:杨中林射出的飞刀“噔噔噔”插在桌子上,这时,一个少年探出头,英俊而略显稚嫩的脸庞,果然就是这个少年。回忆里,似乎这个少年身手也不错,翻腾闪避敏捷有序。见他进田鱼阁,急忙轻轻尾随在其身后。

不一会儿,那少年很快提着两条大鱼从阁里出来,欢快的蹦跳着而行。沈宗林看他蹦跳的步伐,显然其中夹杂着轻功。于是,轻轻跟在其身后走过去。少年一直在曾家庄里穿行,突然之间,沈宗林发现眼前就是天鱼阁,稍犹豫后没有进去,而是继续跟着少年走下去。

不一会儿,少年来到一座阁院前,自行推门而进。沈宗林抬头看见“金叉阁”三字,突然明白这里面住的就是文四阳。立即谨慎起来,从侧面翻墙进入,刚好看见少年提着鱼进入一排屋子的最右边那间屋子。听见里面传来声音:“蒋大厨,把这两条鱼烧来招待那个残废。”一个粗壮的声音答应“好”。随后,少年又返出来。沈宗林急忙躲藏在树丛里,见少年进了另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抬眼望去,屋子里似乎还有其他人,沈宗林急忙靠近。

却听屋子里传来一个声音:“一峰,拿鱼酒来招待,你以为他就会招吗?”沈宗林能辨认出来,正是曾洪的声音,这样更小心翼翼起来,再靠近并静静侧耳倾听屋内的一举一动。而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曹一峰,只是沈宗林不知道其真实名字而已。曹一峰答道:“老爷,鱼酒是给你和师父准备的,给他吃浪费。”曾洪“呵呵呵”笑起来,道:“你小子就是会说话,特别讨人喜欢。”曹一峰道:“老爷,一峰不会说话,只会用脑子。”曾洪道:“没错,我想现在那些人还在猜测究竟那个人去了哪里,谁会想到竟然会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瞒天过海抓走了?哈哈哈!”这时,另一个声音道:“一峰,下次可不许这样。太过危险,更不能偷偷摸摸跟着师父出去。江湖险恶,你还是一个小孩子,万一出什么事叫为师如何向曹大官人交差?”曹一峰“嗯嗯嗯”的应声。沈宗林已经听出来刚才那个声音就是文四阳。

曹一峰道:“老爷,师父,魏将军率人去了山洞那里。”曾洪道:“让他们去吧,老夫故意让他知道消息的。就凭他们几个人,去那里就是自找没趣。老夫的目的也就是让他们去扰乱对方的阵脚而已,别让他们那么轻松的呆在那里。”文四阳道:“爹,上一代的恩怨,不如就此作罢。黄中年事已高,他不来惹咱们曾家庄,咱们也别去跟他计较。”曾洪沉吟一阵,道:“四阳,爹不甘心。好好的玲儿,怎么就跟了郭荣那小子跑了?”曾洪看向曹一峰,道:“一峰,你去看看鱼酒准备得如何。”曹一峰道:“老爷,我这就去看看。等一切准备就绪,再请老爷和师父过来喝酒。”说完,笑着出门而去。

曾洪见曹一峰走远,道:“一峰这孩子聪明机灵,他日必成大事,你可得好好教导。”文四阳答应下来,道:“话虽不错,但怕他误入歧途。这次抓向林峰回来就是他自己擅作主张而为,四阳以后会好好引导一峰。”沈宗林听到这里才明白,原来向林峰被眼前这一少年抓走的,不禁也佩服他够大胆。于是,沈宗林悄悄跟在曹一峰的身后来到厨房前,听曹一峰道:“蒋大厨,等一下送到我师父的练功房,老爷和师父在那里喝酒。”蒋大厨问道:“曹少爷,为什么在练功房喝酒?”曹一峰道:“问这个干嘛,送来就是。”说完,出厨房,径直转到屋子之后,再往前行走一段,路过一个池塘,见不远处空旷地上有一间偌大的圆形屋子,曹一峰向屋子走过去。沈宗林猜想:莫非向林峰就被关在那屋子里?

沈宗林突然施展轻功,凌空跃起,从草丛里越过,先曹一峰一步来到圆屋前。绕至屋后,见窗户正开着,里面透出光亮,轻轻探头去看,见屋里中央坐着一人,手脚皆被绳子捆绑在椅子上。看不见真面目,只能见一个背影。不一会儿,曹一峰步入屋内,道:“向大侠,让你久等了。”被捆绑之人果然就是向林峰。却听向林峰道:“小子,少在向某面前耍花招,永远不要想向某会告诉你。”曹一峰得意笑道:“你要说本少爷还不让你说。等一会儿有好酒好鱼招待你,哈哈哈。”说着,见他搬过来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

不一会儿,一个丫鬟端来一大盘菜,道:“曹少爷,红烧鱼先送到。”曹一峰叫她放在桌子上,再吩咐他去拿一坛好酒过来,丫鬟应声出去。曹一峰用手在那盘红烧鱼上扇一扇,叹道:“哇,好香。洞庭湖的鱼就是美味。”说着,用手在盘子里抓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吃了起来,边吃边道:“好吃,好香!怎么酒还没送到?”吃完,又抓起一块来吃,不停的赞叹。沈宗林在旁看着,不禁好笑:毕竟是个孩子!

不一会儿,酒送来,同时还有一碗鱼头汤。曹一峰立即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一口喝下,叹道:“哇,好酒!”又囫囵吞枣般吃起鱼肉来。接着,又送上来清蒸鱼、香辣鱼骨两个菜,满屋飘香,沈宗林都感觉在不停的吞口水。曹一峰对最后一个上菜的丫鬟道:“快去请老爷和我师父过来喝酒。”那丫鬟应声出去。曹一峰连喝两杯,大口吞下几块鱼肉,又将嘴用袖子抹干净,叹道:“向大侠,香吗?”向林峰不出声,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早已垂涎三尺。

不一会儿,曾洪和文四阳步入练功房内。曾洪一进来就问道:“一峰,为何在这里吃?”曹一峰立即移动椅子,请二人入座,自己却站在一旁。曹一峰道:“老爷,向大侠腹中饥渴,咱们在这里吃喝才能解他的馋。哈哈哈!”说着,为二人斟满酒,道:“老爷,师父,请喝酒。”文四阳道:“一峰,你站着干嘛?也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吧。”曹一峰却道:“一峰在旁伺候老爷和师父。”说着,还为二人夹菜,催二人赶快喝酒。曾洪笑道:“四阳,你收得一个好徒弟,来,爹敬你一杯。”文四阳谦虚几句,二人一干而净。接着,曹一峰不断的给二人夹菜、斟酒,伺候的非常殷勤。

吃了一阵,文四阳道:“一峰,你也去喂向大侠喝酒。”曹一峰道:“师父,弟子一切自有安排。”说着,看着向林峰,却见他正在闭目养神,就慢慢走过去,道:“向大侠,美酒佳肴在此,你这样都可以睡着吗?”向林峰不语。曹一峰继续道:“向大侠,你应本少爷一声,就赏你一杯酒。”向林峰还是不出声。曹一峰道:“如果你真的不想喝,那也得回答一句,这样本少爷才不会内疚,觉得怠慢了你。”向林峰还是不语。曹一峰道:“哎,既然不肯说,那肯定就是想吃肉喝酒,只是不好意思开口罢了。对吗?”向林峰还是不说话。

曾洪在旁道:“一峰,依老夫看来向大侠也是想喝酒的,倒不如就让他尝尝吧。”曹一峰道:“老爷,不行,万一向大侠害怕咱们酒里有毒不愿意喝呢?”曾洪道:“那你说如何是好?”曹一峰道:“老爷,我看如果在酒里放一点驱魂油的解药,向大侠说不定就愿意喝。”曾洪叹道:“这个主意好。可这样岂不是就便宜了他?”曹一峰问道:“老爷,那你觉得怎样才算不便宜向大侠呢?”曾洪道:“如果向大侠愿意拿什么东西来交换就算公平的买卖。”曹一峰踌躇道:“可向大侠有什么东西能换到驱魂油的解药呢?”曾洪道:“这个你可要问向大侠。”

曹一峰看着向林峰,问道:“向大侠,你有什么东西能交换驱魂油的解药而又很公平呢?”向林峰依旧不语。曾洪道:“看来,向大侠是没有可以公平交易解药的东西。一峰,你也别折腾,过来喝酒吧。人家怎么也是一代大侠,怎么会向你一个小孩子开口呢?”曹一峰叹息一声,走到桌子旁,又伺候起曾洪和文四阳吃喝。

过了一会儿,向林峰突然睁开双眼看着曾洪,一声长叹,道:“曾老爷,向某愿意交换。”曹一峰大喜,问道:“拿什么交换?”向林峰道:“曾老爷,如果阁下愿意给向某驱魂油的解药,那么向某甘愿奉上那两个字。”曾洪喜拍桌子道:“如此甚好!一峰,松绑,看座!”曹一峰欢喜的答应一声,立即松开捆绑着向林峰的绳子,向林峰起身,曹一峰立即搬起椅子放在桌子旁,向林峰过来坐下,刚好有一套碗筷,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曹一峰乖乖的在旁为三人斟酒。

酒足饭饱后,向林峰靠在椅背上,长长叹息。曾洪从怀中掏出一只白色瓶子,放在桌子上,道:“向大侠,拿那两个字来交换吧。”向林峰拿起白色瓶子看着,口中道:“山水。”曾洪愣住:“真的就是‘山水’二字?”向林峰点头,扒开瓶塞,定睛一看,却发现瓶子是空的,惊问:“怎么什么都没有?”曾洪道:“老夫曾说过,解药只有一瓶,被凌铁塔抢去,那就自然不会再有第二瓶。”向林峰大怒,将瓶子“啪”一声摔在地上,道:“哼,向某早就知道你是老狐狸,所以……哈哈哈!”曾洪道:“老夫自能分辨真假。”文四阳在旁道:“爹,如果真的还有解药,不妨救救向大侠吧。咱们的先辈毕竟曾是建文帝身边亲密无间的兄弟。”曾洪不语,向林峰见似乎还有一线机会,道:“曾老爷,阁下也算鼎鼎有名的人物,怎能说话不算话?”曾洪道:“并非老夫故意欺骗,而是确实没有解药。再说,你给的两个字也不知真假,恕老夫无能为力。”向林峰怒拍桌子想发作,可突然想起自己武功全失,不禁又坐回到椅子上,唯留声声叹息。

曾洪道:“一峰,还是让向大侠恢复刚才的样子吧。”说完,率先出练功房而去。文四阳看了看向林峰,道:“向大侠,暂时委屈你几天。”说完,和曹一峰一起又将向林峰绑回椅子上。向林峰始终不语,任由他们二人将自己绑起来。接着,文四阳和曹一峰一起离开练功房。等他们二人走远后,沈宗林也偷偷离开。

他正准备离开曾家庄,突然想起来还要帮曾玲拿琴,可却不知道路该怎么走。刚好转角处遇见两个巡逻的曾家兵,他趁二人背向自己的时候突然蹿出点中二人的穴道,问道:“快说,喜鹊阁怎么去?”其中一人指明方向,他立即将二人击晕,然后根据指引来到喜鹊阁前,翻身进入。

自曾玲走后,喜鹊阁里就只留下画眉和黄莺两个丫鬟。沈宗林很轻松的进入曾玲的闺房,见床尾琴架上果然放着一台琴,古色古香,看来确实有些岁月。他轻轻拿在手里,刚回身准备出房,却见一个身影站在门口,问道:“郭荣,你怎么又跑回来了?”听声音正是文四阳。原来他早就发现练功房窗户外有人,只是尚不知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所以一直未揭穿。待沈宗林离开后,便一直远远跟在其后。见其进入曾玲的闺房拿东西,自然就认定是郭荣。

沈宗林并不出声,突然拾起桌面上的花瓶,扔向文四阳。文四阳急忙避开,可沈宗林刚好借机蹿出房门,已来到花园里。文四阳哪会如此轻易让他离开,瞬间已闪至他的身后,一掌劈过去。沈宗林听风辩位,急忙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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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0章 死生劫 文四阳更不停留,接连拍出几掌,皆被沈宗林巧妙的一一避开。

沈宗林突然回头猛劈一掌,双掌相碰,二人同时被震退。沈宗林借机跃出丈余开外,几个跳跃已翻墙出喜鹊阁而去。文四阳没想到对方和自己对掌乃借力逃走,悔时已晚,只得驻足叹息。文四阳喃喃自问:“看武功此人不是郭荣,那会是谁?”

沈宗林施展轻功一路快行。突然,身后一个声音喝道:“留步!阁下何人?”沈宗林听声音就知乃曹巍,哪里敢停下来,继续快速往前奔走。曹巍喝道:“何人,还不停步?”沈宗林见脚下刚好是草地,于是停步蹲下。听脚步声曹巍落脚在身后,随手抓起一把泥土,猛然回头撒向曹巍。曹巍大惊,以为是暗器射来,急忙翻身躲避。待他站定看时,早已不见沈宗林的踪影。曹巍喃喃道:“此人身形步伐似乎在哪见过,会是谁?”

沈宗林出来曾家庄,循着方向往山洞方向奔去。刚进入山路,听见前面传来“噔噔噔”的马蹄声。他突然想起这应该是魏小鹏等人,立即闪在一旁的树丛里,静候马匹经过。不一会儿,从山洞方向过来五匹快马。借着微弱的光线,可见领头之人正是魏小鹏,可只有五马极速而过,而五人之中却没有魏小娟。沈宗林纳闷:怎么不见魏姑娘?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关心起她。沈宗林记得,出曾家庄一共有十六匹马,十个曾家兵和魏小娟未归。难道都被大师兄他们杀了?想到这一点,不禁心里害怕起来。待五匹马走远,沈宗林立即施展轻功全力奔向山洞。

快到山洞时,路过溪边,突然看见水里飘着一大块白色的东西,再走近几步仔细看去,居然是一个人漂浮在水面上,正随波往下流去。沈宗林大惊,那人面朝上,似乎是个女子。他屏住呼吸,放下手中的古筝,一步跃入水中,急忙抱起那女子,仔细看去,正是他担心之人:魏小娟。见她腹部隐约有血迹,揭开衣服看时,见腹部有一条长约半尺、深约一寸的伤口,看样子正是李敏行大刀所致。伸指叹鼻息,虽然很微弱,但幸好还有,心安一些。他不敢呼唤她的名字,生怕惊醒大师兄他们,急忙抱着她奔入树林里,一直奔跑下去,直至离山洞较远的地方才停下来。

沈宗林急忙撕下自己的裤脚把伤口包扎好,然后扶她坐起,自己盘腿坐在其身后,双掌从背心将内力缓缓输入她的体内。不一会儿,魏小娟轻轻“啊”一声,慢慢苏醒过来。沈宗林继续催动内力,魏小娟“哇哇哇”吐出体内的溪水,又呛咳几声,咳出肺里的水,慢慢的似乎已经有了意识,轻轻一句:“多谢英雄!”又晕厥过去。沈宗林试探脉搏,见已经稍微有力,遂放心许多,急忙找来干柴生火。接着,继续输送内力入魏小娟的体内。

大约半个时辰后,魏小娟又再次苏醒过来,轻声道:“多谢英雄再生父母之恩。”沈宗林道:“魏姑娘,且不要说话,静心让你体内的真气随大胡子内力的引导而行。”魏小娟道:“你是大胡子?”沈宗林“嗯”一声,道:“经过小溪边的时候,看见水里有一个人漂浮着,没想到救起来却是你。真是谢天谢地!”魏小娟道:“该本姑娘谢天谢地,怎么阁下也谢天谢地?”沈宗林尴尬道:“大胡子就是替姑娘谢天谢地,如果非侥幸看见,姑娘可就危也。”魏小娟再道一声“多谢”,立即催动丹田内的真气随沈宗林输入体内的内力而行。

再过半个时辰,魏小娟长长吁出一口气,道:“本姑娘好多了。”回头看去,果然是大胡子,见他笑呵呵的看着自己,不禁满脸通红,道:“大胡子,本姑娘捡回来的这条命是你的。”沈宗林道:“还没有完全捡回来。魏姑娘,你先在这里歇息,大胡子去找点草药回来。”说着,沈宗林为了掩饰自己慌张的内心,急忙奔出去寻找草药。而魏小娟则躺在地上,任由火光照在自己的身上,感受着无限的温暖,心中既庆幸自己能躲过此劫,又在想这个大胡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武功高强而对自己又这么好。

不一会儿,沈宗林奔回来,手里拿着很多草药,见到魏小娟,笑道:“魏姑娘,你看,要的草药都找齐了。”说着,伸手就要去掀开魏小娟腹部的衣衫。魏小娟尴尬道:“大胡子,你这是干嘛?”经她一问,沈宗林不禁尴尬起来,道:“你的伤口很深,大胡子要缝上,还要敷药。魏姑娘,请你暂且忍耐,俺没有别的意思。”魏小娟“嗯”一声点点头,道:“好。”沈宗林轻轻掀开衣衫,见伤口还在渗血,似乎痛在自己的心理一般。他先解开已包扎好的裤脚带,然后拿出一根细长的刺,在刺的尾部连着一条极细的树皮做的线,道:“魏姑娘,很痛,忍着。”说完,轻轻刺入伤口旁的肉里,穿过伤口,一针一针的把伤口缝上。

魏小娟一直咬牙忍着剧痛,抬眼看见沈宗林聚精会神的样子,眉头紧蹙,心里顿时觉得无限宽慰。看着他专注的眼神,似乎充满无限柔情。霎时间,痛楚已烟消云散,只感觉到眼前这个大胡子的温情。看着看着,自己的脸竟已绯红,满脸滚烫,急忙将头转开,不敢再看下去。可刚把头转开,腹部的疼痛又立即让自己不能呼吸,急忙再转过头看着他,眼神还是那么专注,眉头依旧紧蹙,似乎疼痛都已经转移到他的身上,不禁微微一笑,心中无限感激这个帮自己捡回一条性命之人。

不一会儿,伤口完全缝好。沈宗林抬眼看见魏小娟正看着自己,春风满面,脸色红润,喜道:“魏姑娘,你的脸色都已红润不少,看来这条命真的捡回来了。”魏小娟对他投以微笑,道:“大胡子,你要本姑娘怎么感谢你?”沈宗林道:“先别说话。”说着,拿起草药放进嘴里咀嚼,不一会儿嚼成一小团,拿出来敷在伤口上。一连咀嚼十余口草药敷在伤口上后,再从自己的衣角底边撕下四根布条,轻轻的把伤口再包扎起来。一切妥当,沈宗林才长长松一口气,拭去自己额头的冷汗,道:“现在好了。”魏小娟笑道:“那你想要本姑娘怎么感谢你?”沈宗林怔怔的看着她,道:“大胡子救你绝不是图感谢。”魏小娟想起身,沈宗林叫她先躺着别动。

他再去找些柴回来,把火烧得更旺,映得二人脸上滚烫。沈宗林侧头看向魏小娟,二人四目相对,说不出的柔情无限。魏小娟急忙把头转过去,道:“大胡子,你去找点吃的回来。”沈宗林应声“好”,立即奔去山林里寻找野味。

不一会儿,沈宗林提着一着鸟和一只兔子回来,见已经清洗干净。魏小娟道:“大胡子,没想到你的武功如此之高。”沈宗林道:“大胡子行走江湖,得有点功夫防身才行。”魏小娟道:“请问师承何门何派?”沈宗林道:“大胡子乃播州武门弟子。”魏小娟还想问,沈宗林已经架起那只大鸟烤起来,边烤边道:“魏姑娘,你看这鸟的味道应该特别香,刚拿到火上来烤就闻到了阵阵扑鼻香味。”魏小娟哪里能闻到香味,淡淡一笑道:“大胡子,谢谢你。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等伤好了,我想去看看播州究竟是怎么样的地方,能出你这样的英雄好汉。”沈宗林道:“大胡子哪里算什么英雄好汉,就是胡子特别茂密而已。救姑娘只是举手之劳,不用常挂在嘴边。”魏小娟微笑一下,不再言语,只是看着沈宗林专注的看着正在烤的鸟,噼里啪啦的响,香味这才慢慢散发出来。

不一会儿,鸟肉已经烤成,香味扑鼻而来,魏小娟早已肚中饥饿,沈宗林撕一块给她,就毫不犹豫的吃起来。才一阵功夫,已经吃完一整只鸟。看沈宗林时,却发现他只静静的撕给自己吃,自己却一口未沾。沈宗林道:“魏姑娘,大胡子去给你打水来喝。”说着,快速奔下山。眨眼间的功夫,已用一片大叶子包着水捧到魏小娟眼前。魏小娟微微一笑,咕噜咕噜把水喝了个干净。接着,沈宗林又烤兔子。魏小娟始终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心中感觉无限温柔。

次日天明,魏小娟一觉醒来,感觉精神好了许多。转头却不见沈宗林,心里还在疑虑之际,却听脚步声响,沈宗林已经奔回来。沈宗林道:“魏姑娘,你醒啦。睡得好吗?”魏小娟笑着点点头,道:“大胡子,你去了哪里?”沈宗林拿出手中提着的大布袋,道:“大胡子去农家买了些东西,咱们就不用辛苦吃这没盐没味的东西。”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有油盐,还有青菜、鸡等,都是吃的,数量也不少,足够二人吃两三天。魏小娟见状,笑道:“看你买的东西,准备在这里呆多久啊?”沈宗林道:“至少得等到你的伤口愈合吧。”魏小娟笑道:“等我能走了,就跟我回曾家庄,好吗?”大胡子犹豫着,不语。魏小娟见状,问道:“难道你不愿意跟我去曾家庄吗?”沈宗林道:“魏姑娘,你真的还想回曾家庄吗?”经他一问,魏小娟不禁也犹豫起来。

她想起昨日傍晚,那场大战,对方虽然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但自己这边却伤死严重。而自己也身受重伤,跌落小溪里随波漂流。可为什么会是大胡子救了自己?哥哥去了哪里?难道他也受伤甚至死了吗?可似乎还记得,在自己跌落小溪的瞬间,看见哥哥跃上马背,一声大喝:“撤!”而跌落在小溪里时,似乎还传来渐行渐远的马蹄声。

沈宗林突然道:“魏姑娘,你怎么哭了?”魏小娟这才发现自己竟已暗中流泪,看着沈宗林,微笑道:“本姑娘只是想起大胡子的好而已,并没有别的原因。”沈宗林道:“魏姑娘,别记挂在心。那你真的还想回曾家庄吗?”魏小娟道:“不回。”沈宗林道:“那想去哪里?”魏小娟道:“大胡子,带我回魔窟好吗?”沈宗林惊问:“魔窟?那是什么地方,在哪里?”魏小娟道:“本姑娘从小长大的地方,可以在哪里静心养伤。等伤好了,咱们去播贵之地方看看那里的风光。”沈宗林道:“可现在你还不能移动,不然伤口会裂开的。”魏小娟只得叹气道:“好,等你说可以移动的时候,咱们就去魔窟。”

沈宗林见魏小娟渐渐入睡,轻轻离开,奔向山洞处。顺着小溪而上,渐渐传来优雅的琴音。沈宗林不禁暗笑:原来他们还是找到了古筝,看来这肯定是弟妹在弹奏。琴音源远流长,响彻山谷,犹如风儿在吹鸣,犹似鸟在鸣叫,又似小雨哗哗,沈宗林听着觉得心中无比舒畅。

渐近,果然看见曾玲坐在小溪边,古筝放在身前的石头上,抚动玉指,恰似仙女在弹奏一般。再看向小溪的对岸,两人正在聚精会神的练武,正是李敏行和何乐为。二人拳掌相交,身形晃动,一静一动皆踏准琴音的节奏,沈宗林暗中赞叹。在不远处,凌铁塔和潘蓉蓉似乎正在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的一切。

突然,李敏行和何乐为停下来,李敏行看见沈宗林站在不远处向着自己招手,惊愕一阵后,急忙独自一人奔过来。二人相会,沈宗林道:“大师兄,没想到你和何姑娘练武都如此美妙,令人艳羡。”李敏行淡淡一笑,道:“就练武而已,二师弟别笑话我们。”沈宗林问道:“大师兄,是不是有人曾来打扰清静?”李敏行道:“哼,还会有谁?魏小鹏不知天高地厚带人来过,可惜被我和乐儿两个人打得落花流水而逃。”沈宗林问道:“小弟就知道有大师兄在,哪怕是牛鬼蛇神前来都得落荒而逃。”

李敏行道:“师弟,别只顾着说我,你倒说说打探到什么消息没有?”沈宗林道:“小弟打探到,向家的两个字。请大师兄谨记。”说着,拿过李敏行的手,以指轻轻在他手心上划出“山水”两个字。他只划动手指,以免旁人看见。李敏行道:“这两个字,那是什么意思?”沈宗林道:“具体是什么意思小弟也不清楚。但事关十个字,现在知道六个,曾文两家的‘九世宝玉’四个字,加上向家的两个字一共就是六个字。但仅凭这六个字却猜不透其中的奥秘。”李敏行道:“不过,只要我们知道这两个字,就能知道到时候黄中说出来的所谓全部秘密是真是假。”沈宗林道:“没错,小弟来告诉大师兄就是这个意思。请大师兄不要透露给其他人,只自己心中谨记,以验证黄中说的秘密的真假。”

李敏行怔怔的看着他,问道:“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沈宗林愕然道:“没什么意思?”李敏行问道:“为什么要来告诉师兄,不自己记在心里?你一向足智多谋,现在怎么要把这事告诉师兄?”沈宗林低下头,不敢正视李敏行。李敏行问道:“二师弟,你从来不骗师兄,快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沈宗林犹豫一阵,终于开口道:“大师兄,小弟遇到一个人,要离开大家一段时间,请大师兄多多担当。”李敏行道:“二师弟,没有你我们难以完成任务。再说,什么样的一个人,值得你离我们而去?你准备离开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一百年?”沈宗林道:“小弟等了一辈子的人,终于等到。大师兄,你不会怪小弟吧?”李敏行突然明白过来,淡淡道:“师兄不怪你,去吧。自己别后悔便是。”

沈宗林没想到大师兄会如此爽快答应自己,问道:“大师兄,那小弟就不向师妹和师弟辞行,由师兄代为说一声。”李敏行看着他,点点头,问道:“你真的忍心离开我们?”沈宗林道:“小弟还会回来。等她能接受小弟以后,就会回来拜见师父和师兄弟们。大师兄,师妹和师弟学武功的进展如何?”李敏行道:“这一层师兄也没问过。由他们自己学吧。”沈宗林道:“大师兄,就此别过。”李敏行道:“珍重!”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回走去。沈宗林看着大师兄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沈宗林奔回魏小娟所在的地方,见她依旧躺在地上,顿觉心安。可身旁却多出一人站在那里,头戴斗笠,正是杨中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双飞路 沈宗林没想到他会追踪到这里,虽然心里紧张,可却镇静得面无表情,缓缓道:“杨大侠,那日匆匆一别,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别来无恙?”杨中林冷冷道:“沈大侠,不用掩饰你现在的心情,杨某自然知道你的想法。”魏小娟躺在地上一直不出声,看来是被杨中林点中穴道。

沈宗林道:“杨大侠找沈某有何要事?”杨中林道:“刚才你写给令师兄的两个字,烦请也写给杨某。”说着,伸手左手,意思就是要沈宗林在他的手心里也写相同的字。而沈宗林如此也明白,原来杨中林一直不死心,在得知大家尚留在山洞时,便暗中再回来以图能打探到消息。而他忌惮李敏行等人武艺高强,所以不敢靠得太近。刚好看见沈宗林和李敏行的相会和谈话,便先人一步来到魏小娟处挟持她,以期他能写出同样的两个字。

沈宗林想明白这一层之后,笑道:“要沈某写两个字可以,但是真是假杨大侠却不好判断。”杨中林冷笑道:“杨某的右手自然可以判断。”说着,“嗖”一声右手闪出一柄飞刀,指向地上魏小娟的喉咙。杨中林继续道:“你可以试试,看杨某的右手能不能辨别真假。”沈宗林笑道:“阁下可知她是谁?”杨中林道:“她是谁杨某并不关心,只关心那两个字。但杨某知道,她是阁下最关心之人。一个人宁愿舍弃师兄师弟也要随她而去,可见她在你心中的地位。”沈宗林笑道:“可惜杨大侠猜错。她与沈某不过萍水相逢,沈某见她伤重可怜才施援手。至于心中的地位,只不过是一般朋友而已。不值得拿那两个字来交换。”

杨中林冷笑问道:“当真?”说着,作势就要射出飞刀。沈宗林见状,急忙道:“住手!”杨中林得意道:“那来写那两个字吧。”手依旧平直伸出,等着沈宗林来写字。沈宗林无奈,只得走过去,伸出手指,在他手心里划动几下。

待他写完,杨中林冷冷道:“再给阁下一次机会,如果不能让杨某知道是哪两个字,右手便不再留情。”显然,他根本不知道沈宗林写的是什么。沈宗林无可奈何,只得再伸指去他手心写字。刚写完一个字,沈宗林突然左脚踢向他的右手。杨中林正在全神贯注看他写字,哪里会料到他居然会偷袭自己。“啊”一声惊呼,右手被沈宗林踢中,整条手臂酸麻疼痛。沈宗林同时伸指点向对方的手三里。杨中林手臂翻动,避开对方的点穴功。同时,沈宗林左脚已踢向杨中林的腹部,不得已他只得退后两步避开。沈宗林哪里会给他喘息的机会,手脚并用,不停的攻向杨中林的面门和下盘。杨中林步步后退,一直退出十余步才站稳。

杨中林飞扬双腿反击,攻向沈宗林的下盘。沈宗林见其攻势猛烈,只得后退避开。眼见又要退到魏小娟躺着的地方,沈宗林急中生智拿出贴身的无情铁扇,“呼呼呼”点刺对方攻过来的双腿。杨中林见状,急忙向后翻滚,这才避开。同时,在空中双手飞扬,飞刀射向沈宗林。沈宗林早已料到此招,急忙“哗”一声展开铁扇,挥舞起来,“哗哗哗”飞刀悉数击在铁扇上,掉落在地。沈宗林急中生智,突然双脚踢起地上的飞刀,射向刚落地站稳的杨中林。杨中林没想到对方会出此招,也不知到底有多厉害,急忙闪避。沈宗林见飞刀踢完,继续扬起泥土射向杨中林。杨中林慌乱中一味闪避,林中顿时“沙沙”作响。

突然,杨中林未听到“沙沙”的声音停下来之际,却见眼前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就连躺在地上的魏小娟也不见。原来沈宗林见杨中林慌乱中闪避,急忙双手飞扬射出无数泥土。同时抱起魏小娟展开毕生功力跃开两步飞身上树,躲在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之上。杨中林以为沈宗林已经逃走,急忙展开轻功追去。沈宗林见杨中林走远,抱着魏小娟急忙下树,向着杨中林去的相反方向奔去。

奔下山后,刚好见到一户农家,沈宗林前去敲门,却没有人应。见屋檐下挂着晾晒的衣服,看来是外出干活未归。沈宗林急忙收起几套衣服,以内力扯断门锁,抱着魏小娟进屋。他将魏小娟放在床上,道:“魏姑娘,暂且在此歇息,大胡子来对付杨中林。”见魏小娟不言语,这才想起来她的穴道被点,急忙解开。魏小娟道:“大胡子,你快走吧,那人是天地刺客,你打不过他的。”沈宗林道:“你也太小看大胡子。斗智不斗力,请魏姑娘听大胡子的安排便是。”魏小娟温柔的看着大胡子,道:“好,反正这条命也是你捡回来的。”沈宗林对她笑一笑,为她盖上被子,然后轻轻将她的头和山半身垫高,使她靠在床头。接着,沈宗林忙碌一番,一切准备就绪后,她躲在魏小娟躺着的那间房间的门梁之上。

不一会儿,听见外面脚步声响,有两个人走近屋子。不对,是三个人。听脚步声,应该是两个大人一个小孩。脚步声粗重,显然是不会武功之人。沈宗林心中暗自盘算。却听一个声音:“咦,门怎么开了?”是个妇女的声音。接着,一个男声道:“山贼又来了?快进去看看,他们偷了什么东西。”小孩则在旁惊叫:“山贼,爹,我好怕!”妇女赶紧哄孩子,那个男子却跨步进入屋子。没几步,已经进入魏小娟躺着的那间屋子,见到床上躺着一个人,惊问:“你是谁?干嘛躺在我的床上?”魏小娟正想说什么,却见那人突然七窍流血,连叫一声都没有,已慢慢倒下。而倒下之后,却见其身后站着一人,正是杨中林。

魏小娟轻声惊呼:“上面!上面!”杨中林冷笑道:“上面有什么?难道会有人?”魏小娟道:“上面有人!”杨中林道:“有人你还会告诉我?”突然,似乎感觉到头顶有东西在慢慢靠近,抬头看去,果然一把镰刀正砍落,离头顶不到一尺的距离。杨中林大惊,急忙闪避。可已经来不及,只听“嗤”一声,镰刀看中右肩,鲜血四溅。杨中林闷哼一声,左手飞扬,飞刀射向头顶之人,那正是沈宗林。

沈宗林手持镰刀翻滚几圈,落地站稳之人,见杨中林左手再扬起,飞刀射向床上。沈宗林见状,一把扯起早已准备在旁的被子,舞成一张巨网,飞刀悉数被兜在被子里。只听“嚓”一声响动,放下被子看时,见杨中林已破窗而出,逃之夭夭。沈宗林和魏小娟长叹一声,终于放下心中之巨石。

沈宗林察看地上那男子,已没有鼻息,再出屋看去,见屋前地上躺着两具尸体,一妇女和小孩。沈宗林心中愧疚:没想到连累了这一家三口。心中难过,进屋对魏小娟道:“魏姑娘,咱们连累了他们,该如何是好。”他本足智多谋,可这时却显得犹豫不决。魏小娟道:“大胡子,咱们快快离去,躲进魔窟里。杨中林肯定会再来追杀咱们的。”沈宗林道:“没错。那放一把火烧了吧。”说着,先将魏小娟移出屋子,然后将三具尸体放回床上并排放着,一把火将整个屋子烧了起来。见大火越烧越旺,沈宗林抱起魏小娟快速飞奔而去。

魏小娟指路二人沿山路而行,渐渐走出山区,来到大路边。刚好有个小村落,沈宗林问了几户人家,终于买来一辆牛车。在木板上垫些谷草,再铺一张床单,让魏小娟在上面躺着,而自己则坐在牛车前驾着小跑起来。

没过多久,来到一处关隘口,守卫的士兵立即上前盘问。魏小娟道:“本姑娘生病不起,由我家夫君驾着牛车回娘家去,请大人让过。”那士兵听见魏小娟的本地口音,也未在意,立即放行。二人出岳州地界后,循着方向奔向魔窟。

行走之间,突然听见身后马蹄声急,沈宗林心里惊慌,但牛却始终跑不快,还是慢悠悠的走着。沈宗林突然心生一计,翻起谷草,将魏小娟藏在谷草之下,并递给她刚才买的一把短刀,道:“魏姑娘,委屈你一阵。”魏小娟道:“大胡子,你可要小心。”藏好魏小娟后,驾着牛车反而唱起了山歌。

突然,马蹄声渐慢在马车后,传来一个声音:“驾牛车的,快停下来。”沈宗林应声停下,回头一看,见一共有四匹马,而叫自己之人,正是狂捕头郭新仪。沈宗林问道:“大人,叫小的停下来有何事?”郭新仪问道:“听阁下口音,似乎不是岳州一带之人。来自哪里,将要去何处?”沈宗林道:“小人驾着牛车云游四海,在哪里便是哪里人,将要去的地方很多,天南地北都可以去。”郭新仪身旁一人道:“郭捕头,我看这大胡子油嘴滑舌,说的话不可当真。”郭新仪道:“大人怎么如此说小人?小人就是这副德行。”郭新仪道:“大胡子,跟我们回府衙走一趟。”说着,另三个捕快立即将沈宗林包围起来。

沈宗林不慌不忙问道:“大人,为何要去府衙?小人又没犯事,还得赶时间呢,你看天即将黑下来,错过了客栈小的看要露宿荒野,那多可怜。”郭新仪道:“你没犯事?老实交代就可以不用去府衙,不老实交代本官杀了你也没人知道。”说着,剑鞘指着沈宗林。沈宗林问道:“要问什么大人赶快问,别耽误了小的赶路。”郭新仪问道:“你这谷草里藏的什么?”沈宗林道:“谷草里就是谷草,难道大人还看上了这点谷草?”刚才郭新仪身旁说话的捕快不屑道:“乡下佬,郭捕头怎么会看上你这点谷草?刚才过关口的时候,明明你的牛车上还躺着一女子,那女子去了哪里?”沈宗林惊问:“哪来的女子?大胡子正愁讨不到媳妇,难道大人要送媳妇给大胡子?这可太好啦!”

郭新仪笑道:“真会装蒜!搜!”话音刚落,两个捕快下马,举刀就往谷草里刺去。沈宗林假装受惊,“啊”一声大叫,翻身落下牛车,双掌刚好拍在两个捕快的脚上。但听二人惨声大叫,原来脚骨已经被沈宗林拍断。两个捕快站立不稳,就地滚倒,沈宗林吓得就地打滚,不断叫道:“吓死我啦!大人,别杀小的!”郭新仪一脸茫然,虽然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心里还是清楚肯定是沈宗林搞鬼。他一挥手,另一个捕快也下马。沈宗林慢慢扶着牛车站起,看见躺在地上的两个捕快,惊道:“咦,你们打小人,怎么自己反而倒在地上?”另一个捕快迟疑不敢上前,郭新仪道:“上去抓住他。”那捕快几步跨上前,沈宗林突然梭倒在地,双脚刚好踢中那捕快的双脚。捕快大叫一声,扑倒向地上的沈宗林。突然“嗤”一声,自己手中的刀却翻转过来刚好刺穿他的胸膛,鲜血顿时流满地。沈宗林“妈呀”大叫一声,急忙起身,怔怔的看着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显得吓呆。

在地上的另外两个捕快见状,急忙起身,互相搀扶着,看向沈宗林,惊道:“你杀了王峰?”沈宗林故作惊慌道:“小的不知,小的什么都不知道!”郭新仪跃下马,过来查看地上的张宝,见已经一命呜呼,看着沈宗林,厉声道:“大胡子,胆敢杀官差,找死!”说完,拔出狂剑,一剑刺向沈宗林。沈宗林急忙避开,郭新仪一脸刺出四五剑,皆被他轻轻避开。

郭新仪举剑得意道:“还在这里装?快说,究竟是何人?”沈宗林笑道:“狂捕头,可惜在下认识你,阁下却不认识在下!”郭新仪道:“既然认识郭某,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他一改口音,显然如今以江湖身份示人。沈宗林道:“可谷草是在下的本钱,不能让你们抢了去!”郭新仪怒道:“谁要你的谷草,郭某只要看看谷草里藏的谁。”沈宗林道:“郭捕头,首先,在下的谷草里没有人。其次,即使有人,那也是不能让你们看见的。不然,抢去了怎么办?”郭新仪冷冷道:“阁下究竟是何人?既然知道郭某乃狂捕头,可还要和郭某作对?”沈宗林道:“在下只是山野村夫而已,姓名不足道哉。”郭新仪见他不肯吐露真实名号,大怒,一剑刺过去。沈宗林不敢离开牛车,从车上抽出一把铲子,围绕牛车和郭新仪斗在一起。

才过十余招,突然郭新仪盛怒之下一剑削去,竟将铲柄削断,沈宗林手中只握着一截木棒。郭新仪得意之余,一招快过一招递过去。沈宗林不得已避开,郭新仪靠近牛车,继续刺向沈宗林。沈宗林翻滚一圈,已到牛车的对面。郭新仪俯身一剑刺过去,却几乎在同时,“嗤”一声,一柄短刀刺入郭新仪的胸口。他吃痛大惊,急忙翻起身,见胸前的短刀兀自晃动着鲜血流了满身。两个蹩脚捕快见状,急忙跳过来扶着他,问道:“郭捕头,怎么样?”郭新仪摇摇头,先点中伤口周围的穴道,再咬牙拔出短刀。沈宗林见状,早已驾着牛车扬长而去。留下三个受伤的捕快站在路中间,对自己咬牙切齿。身后传来郭新仪的声音:“逃到天涯海角,郭某都会找你们报仇!”

天黑之时,刚好到魔窟。沈宗林按魏小娟的指引,进入魔窟,见里面别有洞天,一应俱全,不禁感叹万千。魏小娟道:“大胡子,以后咱们就在这里面养伤,你说好不好?”沈宗林赞道:“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于是,他又再返回地面,驾着牛车行走一段路后,任由牛车自己行走,而他则施展轻功返回魔窟里。魏小娟见他做事如此谨慎,不禁道:“有你在身边,我就可以安心啦!”沈宗林见她虽然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但依旧笑靥如花,温情无限,不禁也笑对着她。二人四目相对,早已忘记所有的往事,只是等待新的开始。

黄中将所有内功心法的口诀同时传授给二人后,接着要燕芳和郭荣遵照心法演练。遇到二人无法以自身内力冲破的穴道或阻塞,黄中便运足功力点中该穴道,输入内力以助力冲破。如此一来,郭荣的任脉很快已打通。接着,燕芳的任督二脉也被打通,二人感觉丹田之气畅行四周无阻,既兴奋也害怕。接下来,黄中再传授运行真气的窍门,二人慢慢修习下来,就能掌控澎湃之真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诉秘密 待二人都已熟练掌握“腐尸大法”之时,已经过了五天的时间。黄中疲惫不堪,郭荣见他头上突然冒出半白花发,惊道:“爷爷,这是怎么回事?”黄中叹道:“爷爷老了,头发花白乃天数。”燕芳惊问:“可之前不是这样的呀?”黄中道:“哎,功力耗尽大半,人生已到末年。芳儿,荣儿,你们要赶快学习功夫。接下来爷爷传授你们掌法和剑法。”

黄中教郭荣一招掌法,接着就教燕芳一招剑法,这样间隔着传授下去,二人刚好可以利用空挡时间领悟招式中的精妙和变化之处。如此下来,又是五天时间,二人基本已熟练掌握招式,只是具体的变化和应敌之道,则需要日后慢慢领悟。

这时,黄中已经满头白发,十来天下来好像苍老了几十岁。他见燕芳和郭荣坐在其对面,缓缓道:“芳儿,荣儿,接下来该让你们知道九世宝玉的秘密。”顿了顿,看着二人渴望的眼神,继续道:“向林峰已经告诉老夫向家的两个字,就差凌家的两个字了。荣儿,你去叫你小姨和姨父上来。”郭荣应声立即走到山洞口,叫道:“小姨,姨父,爷爷请你们上山洞来。”凌铁塔和潘蓉蓉立即跃上山洞,进来和大家一起盘腿坐下。

黄中道:“建文帝叫咱们曾文凌向黄五家保守宝藏的秘密,本来不应该告诉你们两个娃娃的。可如今九世宝玉惹得江湖腥风血雨,老夫年事已高,必须得有个传人。铁塔,你说说你们向家的那两个字是什么。”凌铁塔犹豫不决,潘蓉蓉道:“老头子,为什么不出声?”凌铁塔支吾道:“那是向家的传家宝……老头子怎能擅自做主传给外人?”潘蓉蓉道:“荣儿和芳儿怎么是外人?他们是自己人,你快说!”凌铁塔道:“他们究竟是什么来路,和咱们有什么渊源?”潘蓉蓉却不语,看看郭荣,又看看黄中,再看看凌铁塔,欲言又止。

黄中叹道:“哎,前世的恩怨,都在今世了结了吧。荣儿,你爹乃爷爷以前收的一个劣徒。”郭荣听罢,震惊得合不拢嘴,良久才问道:“爷爷,你真的认识我爹?”黄中点头“嗯”一声,道:“本来有一段好姻缘,可惜等老夫重见天日之时,却已经完全变了样。想当年,你爹和你一样的英俊潇洒,你娘如花少女,二人相识后回到湄江,和老夫一见投缘,便收你爹为徒。要不是你和你爹长得一模一样,老夫还真不知道有你这个孙子。也不知道你娘……”说着,看着潘蓉蓉,见她泪流满面,伤心不已。

郭荣道:“爷爷,你告诉我,我爹是谁,娘又是谁。我要找到他们。”黄中道:“有缘他们自会告诉你,老夫何必多这一事?”凌铁塔却道:“师叔,如果郭荣是你的徒孙,那么燕姑娘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把秘密都告诉他们俩人?”黄中道:“芳儿,你的右臂给爷爷看看。”燕芳挽起右侧衣袖至肩膀,见雪白的肌肤之上,果然有一个朱红色的“艹”字,伤口已经愈合,但字迹如新。黄中叹道:“爷爷也有一样的。”说着,挽起自己的右臂,众人看去,“啊”齐声惊呼。燕芳道:“爷爷,难道你真的是我的爷爷?”黄中道:“曾文向三家灭我黄家时,刚好庆儿离家在外,躲过此劫。世间上只有我湄江黄家的后代,一出生便在胳膊上刻这个‘艹’字,同时以朱色着底。芳儿,你胳膊上有‘艹’字,那就是爷爷第三子黄庆之后。但庆儿后来怎样结婚生子,你又如何成了孤儿,爷爷却怎么也猜不出。”燕芳听到这里,早已泣不成声,扑进黄中怀里哭了起来。

郭荣见状,也快要哭起来,道:“师姐,你已经找到爷爷了,可我还不知道爹娘是谁。爷爷,你快告诉我爹娘是谁,他们在哪里,我要去找他们。”黄中道:“傻小子,有更重要的事要你们去做,找爹娘干啥?你爹和你娘都好好的,不用去找他们,时机成熟他们自然会找到你的。”郭荣还是不依,潘蓉蓉在旁道:“荣儿,听你爷爷的话,别闹。”郭荣看着她,问道:“小姨,你是不是真的是我娘的妹妹?我娘在哪里?”潘蓉蓉摇头道:“小姨不是你娘的妹妹,你也别再问你娘在哪里。”说着,潘蓉蓉也哭起来。郭荣听她虽然否认是自己娘亲的妹妹,但却早已把她认作自己最亲的人,不禁扑入她的怀里任由眼泪往下流。

凌铁塔见状,大声道:“好了,你们都别哭了。蓉妹,你也别哭了。让爷爷说出九世宝玉的秘密吧。”潘蓉蓉停止哭泣,郭荣和燕芳都坐回去。黄中拭去眼角的热泪,道:“铁塔,你现在可以说了吗?”凌铁塔道:“九世宝玉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既然荣儿是师叔的徒孙,芳儿是爷爷的亲孙女,那老头子便说吧。凌家的两个字就是‘藏在’。”黄中道:“‘九世宝玉藏在山水画中’,哼,没想到区区十个字,却掀起江湖风雨。即使知道这十个字又如何,你们能找到宝藏吗?哈哈哈!”众人皆摇头。

郭荣问道:“爷爷,那如何才能找到宝藏?”黄中道:“‘九世宝玉藏在山水画中’,其实只是告诉寻宝人要依据那幅山水画才能找到宝藏。但山水画在哪里呢?”众人一脸茫然,也跟着问:“山水画在哪里呢?”黄中哈哈大笑起来,道:“虽然五大家各传两个字,可只有黄家才知道‘山水画’究竟是哪一幅山水画。哈哈哈!”这时,突然一个声音问道:“爷爷,那么究竟是哪副山水画?”原来,李敏行和何乐为已经跃上山洞,刚才发问的正是李敏行。

黄中道:“好,你们既然已经听到,那就过来坐下吧。”李敏行和何乐为过来和大家盘腿坐在一起。黄中继续道:“据祖上相传,当年靖难之役后,建文帝伪装自己在宫中被那一场大火烧死,而却一路逃至湄江之畔。隐忍数年,感念太祖皇恩浩荡,不忍再令天下苍生涂炭,便在观音崖出家为僧。多年后,建文帝已完全放弃挖出事先藏好用于东山再起复辟王朝宝藏的念头,却又不忍心宝藏被后人所遗忘,故将其具体的埋葬地点画在一幅山水画中,并在画旁题一句诗:‘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众人听到这里,无不“啊”一声惊呼。黄中继续道:“本来五大家一直守护在湄江之畔。可后来因为是否要合力挖出宝藏而发生矛盾,凌家一气之下出走而不知所踪,曾文向三家后来也移居洞庭湖畔,才形成了今天四分五裂的局面。只有黄家作为建文帝身边最亲密和忠诚的侍卫,一直守护在湄江观音崖之畔。”

李敏行问道:“爷爷,那山水画究竟在哪里?”黄中道:“山水画有两副,其中一幅在曾文向三家设奸计灭黄家之时已随房屋烧毁。也是偶然的机会,还有一幅同样的山水画流传于世。”李敏行惊问:“那在何人手里?”黄中道:“当年一同姓官人游览湄江,刚好大雨暂时借宿在黄家。那位官人见黄家书房里的山水画刚劲有力,其意深远,故当场效仿画出相同的一幅在折扇之上。有谁会知道现如今那把折扇就是唯一的能找到宝藏的地图。哈哈哈!”李敏行和燕芳轻轻惊呼,二人不约而同的互相对望,因为他们都想起了同样的一把折扇。

燕芳问道:“爷爷,同姓官人,那么此人也姓黄?”黄中点头道:“没错,而且乃名门之后。”李敏行惊道:“宋朝黄庭坚之后?”黄中惊愕的看着李敏行,问道:“阁下居然能一猜即中?”燕芳道:“爷爷,黄兴龙乃宋朝黄庭坚之后,由大师兄、二师兄和芳儿一起刺杀的。当时,他手中便拿着那把折扇。”黄中道:“原来如此,那就是先人流传下来的。可如今折扇在何方?”李敏行和燕芳皆摇头,他们的任务仅仅是刺杀黄兴龙,却并不知道如此多的内情,更不可能知道原来折扇比一切都重要。黄中叹道:“看来尊师叫你们去刺杀黄兴龙的目的远不只是黄兴龙,背后说不定也与宝藏有关。尊师究竟是何人?”燕芳和李敏行皆摇头,燕芳道:“师父把我们养大,但我们却从来没有问过师父究竟是谁。”黄中叹道:“难怪,难怪。芳儿,那么你之所以成为孤儿,说不定也是有原因的。”燕芳震惊的看着爷爷,不知该说什么。李敏行木无表情的看着燕芳,喃喃道:“如果爷爷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们四人的身世都值得怀疑。”

黄中看着潘蓉蓉,问道:“蓉儿,你可知道荣儿怎么会被他师父收养的吗?”潘蓉蓉缓缓道来。

原来,那时郭荣出生才半年的晚上,万籁俱寂。突然,雷鸣闪电起来,眼看就要下大雨。郭荣的母亲独自一人站在窗前,而郭荣正安稳的睡在床上。郭荣母亲看着窗外渐渐大雨倾盆,心中思潮起伏。她为了不让郭荣的父亲身败名裂,自怀上郭荣后就一直没有去见他。如今小孩已经半岁,她心里觉得,应该要告诉他,不能让郭荣在没有父亲的关爱下长大。特别是,这个时候郭荣还没有名字。所以,她飞鸽传书带信给他,叫他到此相会。但如此大的雨,他会如约而来吗?

正在这时,一条闪电自天而下犹如将黑暗的天空劈开一般,而借着这一条光线,她看见一条身影正快速奔向这里。她心跳立即加快:会不会是他?除了他还会有谁冒着雷电大鱼夜奔?她一直竖起耳朵听雨夜里传来的每一个声音,要从中分辨出是雨声还是脚步声。

不一会儿,果然轻微的脚步声临近。她心里清楚,凭他现在的轻功,几乎可以达到蜻蜓点水而凌空飘过。那么,如此轻微的脚步声应该就是他。她的心跳都快停止,张着樱桃小嘴等着他的出现。果然,敲门声响起。她急忙奔过去开门,门口站立着一人,全身湿透,而那副面孔她睡梦中经常看见,正是孩子他爹。她“哇”一声扑入他的怀里,轻轻的抽泣起来。他扶着她走进屋子,关上门,轻轻道:“蓉妹,怎么这一年多以来都不来找我?”没错,果然的母亲正是潘蓉蓉,而他的父亲则是郭伦。只是,潘蓉蓉在讲故事的时候,没有说出自己和郭伦的名字而已。

潘蓉蓉指着床上,道:“伦哥,你看床上是什么?”郭伦抬眼看去,床上放着一个婴儿睡得正香,惊问:“哪里来的小孩?”潘蓉蓉道:“孩儿半岁,伦哥,你算算时间。”郭伦掐指一算,突然惊道:“我们的小孩?”潘蓉蓉含笑点点头,道:“伦哥,是个男孩,喜欢吗?”郭伦惊道:“还是个男孩?”急忙奔过去揭开被子抱起小孩,仔细端详,果然是个男孩,惊喜不已。再看小孩的面容,眼睛、鼻子、嘴巴和脸型都与自己一模一样,惊道:“蓉妹,你看,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潘蓉蓉笑道:“比你还好看。”郭伦一把抱住潘蓉蓉,道:“蓉妹,谢谢你,让咱们郭家有后。”潘蓉蓉笑道:“那是你们郭家的福分。”二人深情对望,一年多以来的等待都没有白费。

潘蓉蓉道:“伦哥,孩儿等着你取名字。”郭伦想了想,道:“这娃乃郭家的荣耀之后,取名郭荣,如何?”潘蓉蓉自然高兴,道:“郭荣,郭家之荣耀,这个名字真好听。”郭伦道:“等荣儿长大了,我将毕生武功传授给他,让他光宗耀祖。哈哈哈!”潘蓉蓉见郭伦开心得几乎忘形,心里也十分欢喜。泡上茶,二人一边喝茶,一边聊起这一年多未见的话题。

郭伦舍不得放下娃,潘蓉蓉却怕他朝着娃睡觉,从他手里夺过来放回床上。郭伦喝下一口茶,道:“这好像是我带给你的茶叶,怎么还没喝完?”潘蓉蓉道:“知道你就喜欢喝这茶,所以一直留着,等你来的时候才泡来喝。”郭伦握着她的手,道:“蓉妹,委屈你了。等我当上了掌门,肃清门户之后,就接你和荣儿来跟我一起住。这样也好传授荣儿武功,将来他才能顺利接我掌门之位。”潘蓉蓉道:“伦哥,蓉妹只想和你在一起,荣儿他也只想有爹娘陪着。至于什么武功、掌门,那都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咱们一家三口能天天在一起,不要再过那分离的苦日子。”

接下来几天,郭伦每天夜里皆来到山下小屋与潘蓉蓉和儿子相会。来得早,郭荣还没入睡,他就抱着儿子逗他笑,那笑声是如此悦耳,笑容是如此迷人,曾一度令他想立即放弃现在的一切而随这母子浪迹天涯。可他还是没有这样做,一个人要放弃眼前所拥有的一切,特别是当这一切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一切的时候,他是做不到的。郭伦喝茶的时候,也会让儿子喝上一口。看着喝后摇头或点头的样子,乐得心离都开了花。

突然,一天夜里,同样的雷电交加、风雨作狂。潘蓉蓉还是坐在窗前,希望哪一次闪电之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奔向自己。但又希望他还是不要来为好,毕竟这样的夜里行走在山路间,自己也不放心。

几乎同样的一次闪电之下,一个身影奔向自己。潘蓉蓉立即起身,她知道是他,所以,打开门,站在门口等着他的到来。脚步声临近,一个身影站在门口。潘蓉蓉看见此人的面目被黑纱蒙住,显然并不是郭伦,当即被吓得往后退出两步,喝问:“你是谁?”那人冷冷道:“掌门叫在下来带走荣儿。”说着,快步进屋。潘蓉蓉上前拦住,却被他一把推开。潘蓉蓉见状,“呼”一直拍过去,那人右手挡开她的那一掌,左手为指点中潘蓉蓉的穴道,立即呆立在场,无法动弹。

接着,那人抱起床上的郭荣,仔细查看了全身,叹道:“好一个练武奇才!将来肯定可以超过郭伦。哈哈哈!”拿一张床单将之裹起来,抱着飞奔而去。

潘蓉蓉几欲晕厥,没想到儿子就这样被人夺走。虽然那人声称乃郭伦授意他来取小孩,可听那人看了小孩之后所说的话,似乎又不是郭伦的意思。潘蓉蓉担心得呼吸、心跳都快停止,“咚”一声摔倒在地,就此不省人事。

没过多久,当她醒来的时候,看见郭伦在自己身旁,感觉穴道被解,“哇”一声扑入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千百度 郭伦问道:“蓉妹,发生什么事?先别哭,说说荣儿在哪里?怎么我来到的时候不见荣儿,而你还被人点中穴道躺在地上?”潘蓉蓉听他如此一问,更是伤心欲绝,哭得更大声。郭伦紧紧抱着她,道:“哭吧,大声哭出来,这样会好受些。等你哭够了再说。”

良久,潘蓉蓉才止住哭声,问道:“伦哥,荣儿不是你叫人带上山了吗?”郭伦震惊:“怎么可能?我就是怕被同门知道,怎么可能叫人带上山呢?”于是,潘蓉蓉将经过讲述一遍。郭伦听后,神情反而镇定起来,喃喃道:“会是谁?”他一连问自己好几遍,可谁又知道答案呢?潘蓉蓉也问道:“不是你山上的人,那会是谁?”郭伦道:“蓉妹,你放心,哪怕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们都要找回荣儿。”

众人听她讲完,燕芳看着郭荣,喃喃道:“难道我们所有人都像师弟一样,并不是孤儿,而是被师父抢回来变成孤儿的吗?”郭荣问道:“小姨,那我爹现在身在何处?我娘又在哪里?”潘蓉蓉道:“你爹有他的苦衷,就别去找他。等时机成熟,他自然会来找你。至于你娘,她已经知道你现在很好,她也就放心了。”郭荣惊愕道:“我娘已经知道我很好?那我能不能见她一面?”潘蓉蓉摇摇头,道:“荣儿,别再问此事。”郭荣含泪不语,暗自悲伤。

燕芳问道:“爷爷,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爹娘?”黄中看着她,道:“你爹虽然年幼,但却能五步成诗,十步成文。当初乃受楚王召唤,寄宿在武昌楚王府,所以躲过一劫。后来如何,却无从知晓。”燕芳道:“那我要去楚王府打探一番,定能发现蛛丝马迹。”黄中点点头,道:“好,爷爷陪你去,咱爷孙俩出马,定能找到你爹。”潘蓉蓉道:“师叔,不如跟咱们回广州吧,你这把年纪就别去折腾。芳儿,你现在武功大进,就一个人去武昌打探,找到与否,都到广州来与你爷爷汇合。”燕芳看向爷爷如今憔悴的模样,也心有不忍,道:“爷爷,小姨说的对,你还是跟他们去广州吧。武昌之途险恶,芳儿一个人去反而不容易惹人注意。”黄中点点头,道:“那好。既然故事讲完,咱们这就启程吧。”潘蓉蓉急忙扶起黄中,三老走在前,向洞口走去。

潘蓉蓉和凌铁塔扶着黄中跃下山洞,其余众人跟着跃下。郭荣突然瞥见一台古筝摆放在溪边的石头上,但却不见人影。郭荣立即呼喊:“玲妹,玲妹,你在哪里?”一连叫喊几声,皆没有人回应。潘蓉蓉大惊:“咱们都上了山洞,只留她一个人在下面,会不会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呼。大家都只关心宝藏的秘密,却忽视了还有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在山洞之下。大家立即分散四周去寻找曾玲。可一盏茶时间过后再回到原处时,皆未见曾玲。郭荣喃喃自问:“玲妹会去了哪里?”燕芳道:“师弟,我看玲妹不可能自行离开的。以我们的轻功,玲妹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跑那么远。再说,她也没有理由独自一人离开。”凌铁塔道:“难道是被一个武功高强之人掳走的吗?”此言一出,众人虽然已心里猜到,但却依旧震惊不已。

郭荣问道:“那会是谁掳走玲妹的呢?”燕芳道:“我看,谁都有可能。曾家庄之人,四大名捕,还有飞龙镖局的人,当然,杨中林也有可能。”凌铁塔道:“说不定,在这些人之外的人也有可能。要知道当今天下,谁不窥觑那宝藏?掳走玲儿,就有可能逼你交出宝藏的秘密。”郭荣冷冷道:“无论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玲妹。”说完,看向众人,道:“爷爷,小姨,姨父,你们先回广州,一路上小心为妙。等找到玲妹后,我们就会去广州找你们。”三老点头答应。接着,他又对李敏行道:“大师兄,烦请你去查探折扇的下落,离本月十五只有七八天,咱们月圆夜在浔阳广场相见。”李敏行点头,道:“师弟,你保重。”说完,李敏行飞奔到一侧,正欲解下马缰,却见另一个身影飞奔过去,原来是何乐为。

何乐为道:“敏哥,乐儿随你去。”李敏行看着她,点点头,道:“好。”说完,二人解下马缰驰骋而去。燕芳看着黄中,道:“爷爷,那你们路上保重。”黄中道:“芳儿,无论能否找到你爹,都要尽快来广州。”说完,燕芳和郭荣送黄中上马车,潘蓉蓉驾马车而行,凌铁塔则骑马跟在后面。

霎时间,送走五人,只留下燕芳和郭荣。二人对望着,燕芳道:“师弟,没想到咱们突然之间都有了爹娘。”说着,强忍眼泪。郭荣道:“师姐,没想到爷爷成了你的亲爷爷,应该很开心啊。”燕芳含泪笑道:“我是很开心啊,你没看见么?只是前途渺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爹娘。哎,咱们的命怎么都这么苦?”郭荣道:“不苦,至少我们都知道,在这个世间人,我们和其他人一样,都是有爹有娘的。可大师兄和二师兄连有没有爹娘都不知道。现在也才明白,为何总是梦见喝茶的情景,原来我爹喜欢喝茶,在我很小的时候,也让我喝过茶。其实,我心里一直都记着,只是自己都不明白而已。”说着,二人也互相道别,分道扬镳。郭荣将曾玲的琴系在自己的马鞍旁。

郭荣要去的首先就是曾家庄。他策马循着曾家庄方向而去,这一段时间以来的谜团一一解开,自己的身世也逐渐明朗,不由得兴奋起来。想到如果能找到曾玲,两人南下广州,先与爷爷等老人相会,再从他们口中套出爹娘的所在,从而找到爹娘,一家人得以团聚,那么,人生就此无憾。想到这里,竟已开心的笑起来。

临近曾家庄时,郭荣将马系在树林里,展开轻功奔过去。随行步法如风,不一会儿就来到曾家庄的东门。他已习惯从这里进去,毫不犹豫的翻墙而入。见四下无人,悄悄摸索前往喜鹊阁。可当他来到喜鹊阁时,见里面静悄悄的,激动的心情开始慢慢冷静下来。他轻轻推开曾玲闺房之门,慢慢走进去,床上果然空荡荡无一物。郭荣睹物思人,不禁无限感伤。他本以为她会躺在床上,可看见的并不是这样的。他坐在床上,想着这里曾经睡着的人,不知如今身在何方。点亮灯,见屋里一切如旧,心中竟隐隐作痛。良久,他才转身离开。

出喜鹊阁,他径直奔向天寿阁。在路上,刚好碰见赵青山和赵青松俩兄弟。郭荣知道赵青松更值得信任,所以从身后点中赵青山的穴道。看见兄长慢慢倒下,赵青松惊讶的回头一看,见是郭荣,正想大叫却被郭荣点中哑穴,小声道:“青松,别出声。”赵青松点点头。郭荣解开他的哑穴,道:“我只点中你哥的穴道而已,不碍事的。”说着,他把赵青山拖到一旁藏起来,又拉着赵青松坐在一旁,道:“我有事要问你。”赵青松一直震惊得合不拢嘴,这才点点头,道:“郭公子,有什么请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郭荣道:“三小姐有回来过吗?”赵青松摇头,道:“不是跟你走了吗?”郭荣继续问道:“那飞龙镖局的人呢?”赵青松道:“龙掌门带着龙少爷和郑镖师早就回京师了。”郭荣继续问道:“四小姐呢?还和四姑爷住在庄里吗?”赵青松道:“四姑爷早就带着四小姐回九江了。郭公子,怎么了,三小姐没和你在一起吗?”郭荣道:“三小姐中途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赵青松道:“三小姐什么时候不见的?”郭荣道:“今天傍晚时分,你有没有注意庄里有谁进出过?”赵青松道:“大姑爷最近很少出庄,一直在庄里教曹少爷的武功,照理说应该不是大姑爷。魏将军这几天在忙着练兵,前段时间被老爷狠狠批了一顿。飞龙镖局龙掌门早就回京,照理说也不是他们。那会是谁呢?”郭荣也陷入沉思中。

郭荣再问问云正庭的消息,赵青松道:“二姑爷打理天鱼帮的事,渐入佳境,那些渔民也都服他管。可因为渔民饷粮之事和老爷吵过几次架。都怪二姑爷胳膊肘往外拐,竟然帮着渔民和老爷闹,会有什么好处呢?”郭荣只淡淡笑一笑,道:“你们都不知道云大哥这个人,只有我心里清楚。天鱼帮幸好由云大哥接管,不然,洞庭湖畔所有的渔民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赵青松道:“咦,郭公子,怎么你说的和外边很多人说的都是一样的?”郭荣拍拍她的肩,道:“我解开你大哥的穴道,如果他问起,你就说他撞在柱子上晕倒过去,别说我来过。”说着,解开赵青山的穴道之后,扬长而去。

郭荣要去的地方自然是岳州府衙。来到府衙已经是三更过后,郭荣摸索着翻墙进入府衙。他知道这里面住着荣德福,所以分外小心。行走一段路后,见前面一排屋子有一间房透出光亮,急忙轻轻奔过去,靠近侧耳倾听里面的声音。

听一个声音道:“哼,没想到贼人都跑了。难道就一个都没抓到吗?”是仙鹤谷主的声音。听郭新仪的声音道:“师父,弟子在追查驾牛车人的踪影,其他捕快武功平平,皆不是他们的对手。据说,三个老家伙闯过咱们设的关口南下而去。其他几个人怎么离开的,究竟去了哪个方向,皆不清楚。”“啪”一声,仙鹤谷主气得拍桌子,怒道:“一个区区驾牛车的汉子,竟然追查了这么些天连影子都没看到,还什么八大名捕的狂捕头,哪里看得出你狂?狂傲自负倒差不多!”郭新仪站在一旁不说话。

这时,另一个声音道:“谷主,我看郭捕头也并非有意放走那些人。谁知道他们会突然之间全部散去呢?”此声音乃荣德福发出的。仙鹤谷主语气稍微缓和起来:“算了,贼人已走,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荣捕头,你说说。”荣德福道:“十个字已知晓六个,只差黄凌二家一共四个字。谷主,依属下看来,咱们应当立即南下追查。”仙鹤谷主道:“可如今只有你们两位捕头在此,有把握对付得了黄中吗?”荣德福道:“若论武功,荣某和郭捕头难以是黄中的对手。但斗智不斗力,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总会有办法的。”仙鹤谷主道:“看来他们已经进入潭王地界,你们贸然前去抓人也不妥。就交由潭王处理,咱们说不定还能坐收渔人之利。如此安排,荣捕头,新仪,劳烦二位去武夷山走一遭。”

郭新仪问道:“师父,为何要去武夷山?”仙鹤谷主道:“向林峰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但武夷山乃当今武林第一大门派,他毕竟是武夷山二当家,咱们刚好可以借花献佛。”郭新仪明白过来:“原来如此。把没有利用价值的向林峰和武夷山弟子送回武夷山,到时候唐伦必定对师父感激不尽。”仙鹤谷主道:“什么感激不尽那都是客套话,能有武夷山为楚王效力,何愁大事不成?哈哈哈!”郭新仪和荣德福立即答应,仙鹤谷主吩咐二人明日天亮即启程。

郭荣待荣德福和郭新仪离开,接着仙鹤谷主息灯之后,这才轻轻离开。他抓起一个巡夜的士兵,问出牢房在何处后,便循路来到牢房门口。见两个士兵守在门口,闪身靠近,点中二人穴道后,推门而入。他逐间逐间搜查下去,并没有发现曾玲的影子。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曾玲应该不在大牢里。但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来搜查一番。可搜查过后,只令自己更加失望而已。

突然,郭荣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虽然没有看见,但他听见对方轻微的脚步声。一个声音:“找谁?”是荣德福的声音。郭荣道:“要找的人不在这里。”荣德福道:“不在这里还来找什么?”郭荣道:“没找过怎么知道不在这里?”荣德福冷笑问道:“那现在可以走了吗?”说着,荣德福率先出牢房,郭荣跟在后面出去。出来后,荣德福率先往府衙之外奔去,郭荣虽不明就里,但还是跟着奔去。

来到府衙外的偏僻处,荣德福停下脚步,等着郭荣跟上来。郭荣故意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见对方似乎在等自己,便跃过去,问道:“荣捕头似乎有话要对本公子讲?”荣德福道:“没错。你们的一切行动都逃不过荣某的眼线。”郭荣大惊:“没想到荣捕头居然有这等本事,佩服佩服!”荣德福淡淡一笑,道:“燕姑娘危险,你赶快追上去告诉她,叫她别去楚王府。”郭荣惊问:“你怎么知道师姐要去楚王府?师姐会有什么危险?”荣德福道:“荣某遇见她,才得知她要去的地方。她竟然要去武昌楚王府,想想楚王府是什么地方,她能随便去的吗?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可荣某劝不住,你是她师弟,看你的了。”郭荣道:“原来荣捕头见过师姐,还劝过他。师姐去楚王府为什么是自投罗网?”荣德福道:“楚王正召集天下勇士夺取九世宝玉。目前楚王府里高手如云,再说你们都是离九世宝玉秘密最近的人,楚王会放过你师姐吗?自己跑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郭荣突然问道:“荣捕头,你我各为其主,为什么要帮师姐?”荣德福道:“荣某不想月圆之夜、浔阳广场少了一个对手而已。”郭荣道:“就这么简单?”荣德福道:“没错,就这么简单。”郭荣问道:“那本公子能多问一个问题吗?”荣德福点点头,以示允许。郭荣问道:“那我爷爷他们南下广州会有危险吗?”荣德福不知道他爷爷是谁,问道:“你问的可是黄中、凌铁塔和潘蓉蓉三老?”郭荣道:“没错,他们会有危险吗?”荣德福道:“逃出楚王的地盘,却落入潭王的虎口。你说呢?”郭荣惊问:“难道全天下的人都在争夺九世宝玉的秘密吗?”

荣德福道:“虽然楚王、潭王之辈早已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但九世宝玉的宝藏能让他们做皇帝,谁不动心?”郭荣喃喃道:“呵呵,有宝藏就能做皇帝,那为什么建文帝反而守一世孤灯呢?”荣德福并没有听清楚他说的,问道:“你说什么?”郭荣道:“我师姐现在身在何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长江行 荣德福道:“北上武昌的路上。快去追吧!”说完,闪身往回奔去,眨眼间消失在巷子里。郭荣想了想,出城牵上马,往北而去。

郭荣连夜沿长江赶路,次日天明,已出岳州地界,进入武昌府咸宁县境内。到此水路纵横,山路难行,郭荣有意改走水路。但又担心水路慢,万一错过了师姐该如何是好?正在江边思忖之际,却见一条渔船慢慢靠过来,船头站一男子,身材高大,正在不停的收渔网。

郭荣见那男子收网上来,才三五几条小鱼,放入船上的木桶内,随着他的一声叹息,郭荣也跟着叹息。那人突然听见身后岸上有声音,回头一看,问道:“公子为何叹息?”郭荣问道:“壮士为何叹息?”那人哈哈大笑起来,道:“难道公子因为在下叹息,故而叹息?”郭荣道:“壮士所言非也!本公子乃为自己叹息!”那人问道:“敢问公子所为何事?”郭荣道:“本公子要赶去武昌,旱路难行,水路又慢,不知如何是好。”那人道:“原来如此,谭某虽然不会打鱼,可驾的船却比马快。”郭荣不信,道:“船怎么可能比马快?”那人道:“那公子要不要试试?”郭荣道:“好,试就试。但如果没有马快怎么办?”那人道:“如果比马快,公子给在下一百两银子。如果没马快,那在下给公子一百两银子。如何?”郭荣爽快的答应下来,于是提着装琴的袋子弃马登船。那人也不再打鱼,将渔网丢在一旁,操起船桨,划向江心。

那人道:“在下姓谭名会,请问公子高姓大名?”郭荣道:“本公子郭荣。原来是谭大哥,幸会幸会。”谭会问道:“郭兄弟这么急着赶去武昌做什么?”郭荣道:“我师姐孤身一人前去武昌,前途危险,故要赶在师姐到之前拦下她。”谭会道:“救人如救火,谭某必尽全力护送郭兄弟到武昌。”

船行到江心,谭会站在船尾,一边摆舵,一边脚踩木轮。郭荣仔细看去,原来脚下的木轮转动,通过穿过木轮的轴传动到船两边的水车轮,水车轮跟着飞转起来,小船顺水如飞般前行。郭荣惊道:“谭大哥,你的船果真比马还快!”谭会笑道:“马日行千里已属难事,可谭某的船日行数千里也不累!哈哈哈!”郭荣站在船头,江风吹来,无比舒畅。

谭会不停的轮换双脚踏动木轮,小船一直快速行进。郭荣道:“谭大哥,你对武昌城里熟悉吗?”谭会道:“谭某行船打鱼行走于荆州至武昌江域,这一带没有不熟悉的。郭兄弟想知道什么尽管问。”郭荣道:“据说楚王在武昌城内羽翼丰满,行为不端,可有其事?”其实,他只是随口乱说,从楚王派人夺宝来推测而已。谭会道:“你知道谭某以前是做什么的吗?”郭荣自然摇头追问。谭会道:“谭某以前靠划船渡江为生,专门载客横渡武昌码头到汉口码头。那时候啊,谭某的船最快,来往客商争相抢座,不知何等风光。哈哈哈!”郭荣见他豪气万千,加上魁梧的身材,威武的容貌,和云正庭的英气倒有几分相似,不禁又觉得亲近三分。

郭荣问道:“可为什么现在不划船渡江而改打鱼呢?”谭会叹道:“哎,世道险恶,百姓无生存之道啊!楚王府出一道公文,声称国库空虚,故收渡口归王府,只有官家的船只才可以载客渡江。咱们若是私自偷渡,皆重罚。谭某的船不是快么,可哪逃得过人家几十艘官船围追堵截?自那次谭某被杖责一百大板,罚银一百两之后,谁也不敢偷渡。”郭荣道:“所以,谭大哥就改行打鱼。但打鱼功夫一般,所以还是做长渡生意赚钱。”谭会听罢,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这一百两银子确实赚得轻松!哈哈哈!”

顺江而下,二人有说有笑。郭荣还给谭会讲起在洞庭湖畔也有一个像他这样的英雄,那自然就是云正庭。谭会听说云正庭打鱼功夫一流,还做了远近闻名的曾家庄的二姑爷,不禁羡慕不已。郭荣道:“谭大哥,咱们一见如故,要不也结拜为兄弟如何?”谭会知道他已与云正庭结拜为异姓兄弟,当下答应,并且要求三人同拜。于是,二人就在船头结拜为兄弟。谭会年长郭荣四岁,却比云正庭年少两岁,故云正庭为大哥,谭会排行二哥,郭荣便是三弟。二人结拜完毕,仰天哈哈大笑。

谭会问起郭荣的袋子里装的什么,于是郭荣说出那是古筝,如今携着它寻找主人。谭会叹道:“情之为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何况携琴走天涯!人生能有一二知己,足也!哈哈哈!”郭荣听他笑声中似乎满带凄凉之意,不禁问道:“难道二哥还没遇见你的红颜知己?”谭会尴尬道:“二哥是遇见了心中的知己,可人家未必遇见。”郭荣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追问起来,谭会长叹一声,慢慢道来。

谭会从小力大如牛,家就在长江边,父亲靠摆渡为生。谭会渐渐长大,父子二人一条船,速度快而稳,待人热情,每次皆满载往返。一家人的日子倒过得舒坦异常,还为谭会相了一门亲事,就是同村的小翠,人长得漂亮又勤快,二人又情投意合,羡煞村里的年轻男女。

可就在谭会和小翠准备谈婚论嫁之时,谭会的爹在一次暴风雨中因船倾覆而葬身长江。全家悲痛不已,二人的婚事只得往后延。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没过多久谭会的母亲一病卧床不起,请遍武昌城内有名的大夫,可都不知道是什么病。最后,留下谭会一个人守着因变卖家财看病如今一贫如洗的家,而其母亲则含笑九泉之下。可就在谭会悲痛未愈之际,楚王又下禁令:不许非官府船只摆渡,一切由官家掌管各大小码头的摆渡生意。屋漏偏逢连夜雨,小翠见谭会一家就此一蹶不振,也嫁去了别村财主家。谭会对这一切只是淡淡一笑:都是命!

郭荣听完,叹道:“二哥,没想到你经历过这么多事。不过,你也别灰心,好人有好报,日子肯定会好起来的。”谭会笑道:“天无绝人之路,以后也不会再有比以前更难过的日子。哈哈哈!”说完,哼着曲,驾着渔船飞快往下流飘去。

长江顺山势转过一个大弯出来,水流湍急,船笔直而下。突然,左右前后各蹿出一条快船,向郭荣和谭会的船围过来。谭会惊道:“水寇!”郭荣惊问:“水寇是什么?”谭会道:“长江里的强盗!看样子是官湖帮的!”郭荣抬眼望去,见四艘船上皆插着黑白相间的三角形旗,船头站着三四个人,明晃晃闪闪反光,显然手握兵器。谭会大喝一声:“三弟,站稳啦!”说着,双手掌舵,脚下踩动如风,船行得更快。转眼间已躲过左右对着冲过来的两艘船,径直往前冲去。

突然,右边船上传来一个声音:“把船停下来!”一连叫喊三次,可谭会哪里理会,继续对准前面的船冲过去。四艘快船和郭荣所乘坐的渔船差不多大小。正前方那艘船眼见对准就要撞过来,似乎已经停下来,船头之人大叫:“小子,找死!”就在船快要撞上之际,郭荣大喝一声,高高跃向对方的船头。而几乎在同时,谭会摇动船舵,所驾之船如一缕烟般从那艘船旁飘过。郭荣双脚刚落在船头,立即施展刚学的“六断神掌”,掌风呼呼,船头之人武功平平,霎时间纷纷被击落水,大叫“救命”。郭荣并未下杀手,不然哪里还有喊救命的机会?

郭荣顺势从船头蹿道船尾,船上一共七八个人皆被他打入水中。谭会在旁看见,欢喜的不停鼓掌叫喊:“好兄弟,好功夫!快回来!”郭荣见两艘之间相距已有丈余宽,双足运力点在船尾,如箭般飞落在谭会的船上。谭会大声尖叫,飞一般顺流而下,另外三艘船已被抛在身后很远的地方。但听传来叫声:“官湖帮不会放过你们的!”谭会笑道:“就知道是官湖帮!”郭荣问道:“官湖帮是什么帮派?”谭会道:“长江两岸帮派众多,不过都是普通的打鱼帮派,哪像你会如此高强的武功?”郭荣问道:“还有多久到武昌?”谭会道:“这个弯转出来就不远了,天黑前可以到武昌。”郭荣道:“二哥,可日后你一个人遇见官湖帮的怎么办?”谭会道:“遇见就遇见,你二哥天不怕地不怕,还怕区区官湖帮?”郭荣可不这样想,谭会不会武功,日后常在长江里打鱼,难免会遇见官湖帮。无论是江湖帮派还是长江两岸的帮派,肯定都不会放过欺负过自己的人。想到这里,郭荣不禁又为自己的贸然出手而后悔。

刚躲过小船不久,却见前面水流缓慢处,一艘大船横在江心。船十分长,几乎占据长江一半的宽度。谭会感觉到不妙,放慢速度,小船慢慢靠近。谭会轻声道:“三湖帮!”正在二人思忖之际,却见大船上走出一老者,瘦长身材,声音洪亮:“来者何人?把船停下!”谭会道:“英雄,在下只是一个打鱼的,请放行吧。”那人道:“哼,官湖帮飞鸽传书,叫沿江各帮派拦下所有过往船只,必须等他们派人检查过后才得放行。”说着,又有两个人站出船头,指挥小船靠在大船的右侧边上。郭荣站起身,朗声道:“英雄,我们二人赶时间去武昌,还望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那人喝道:“谁都别想过。咱们沿江各帮派虽然不是什么武林大派,可也不是好惹的。谁敢惹任何一帮,其余各帮比群起反击。依老夫看来,说不定就是两位得罪的官湖帮。无论如何,只得得罪了”

郭荣大怒,大喝一声,身子如箭般飘到大船上,问道:“让是不让?”那人见郭荣轻功如此了得,不由得大惊,但想到自己船上人多势众,倒也并不畏惧,道:“胆敢在长江上撒野,拿下!”接着,从其身后钻出十余个持刀枪的大汉,齐声大喊,冲向郭荣。郭荣暗中偷笑,当下身形一晃,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已不见人影。郭荣穿梭于人群中,这次并未将众大汉以掌击落江中,而只是点中他们的穴道。霎时间,十余个举着刀枪之人定定的站在船上,一动也不动。那老者见状大惊,郭荣闪动身影站在他的跟前,问道:“放不放行?”老者正支吾着想说话之际,却听身后一个声音道:“好小子,轻功不错。呵呵!”郭荣看时,却见从老者身后转出一人,三十来岁,身材瘦小,手握一只大锤,似乎大锤比他整个人还重。

郭荣见其装束似乎是官府中人,当下问道:“阁下是谁?”持锤者道:“轰天锤蒋顺!”郭荣并不知道他的名号,只是淡淡抱拳道:“久仰久仰!”这时,身旁一个声音道:“原来是楚王府的英雄,失敬失敬!”郭荣侧头一看,说话之人正是谭会。他知道如果硬闯下去,将会得罪沿江各帮派,那自己以后也将无法在长江一带糊口。所以,只得将小船靠在大船旁,急忙过来查看郭荣的情况。

这时,从蒋顺身后走出一人,四十来岁,小胡子,一对眼睛似笑非笑。之前那老者急忙跨步到此人身旁,道:“帮主,这小子武功着实了得!”原来,他就是三湖帮帮主周敦厚,而那老者乃三湖帮三当家胡洲。大家互通姓名后,蒋顺冷冷道:“无名无姓的渔夫,胆敢在长江上撒野!”说着,举锤砸向郭荣。郭荣闪身避开,蒋顺一连击出三锤,皆被郭荣轻巧的避开。蒋顺大怒,挥锤横扫向郭荣和谭会。郭荣自己能轻易避开,但谭会则不行。郭荣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心中也盘算着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当下并不避让,灌足内力于右掌迎上去。一声闷响,大锤被郭荣的手掌抓住立即停在空中不动。蒋顺大惊,自己一向以力大无敌而自豪,如今对方居然轻易的将大锤抓在手中。情急之下,急忙往回拉,大锤依然纹丝不动。再往前推,还是一动也不动。

蒋顺大惊,大喝一声,双手来拉,还是拉不动。周敦厚从侧面已经看得清楚,郭荣并非抓住大锤,因为锤实在是太大,手掌根本抓不下。而郭荣是以内力吸住大锤。见此,周敦厚心中已十分清楚,当下道:“蒋大人,此等江湖浪子,不用和他们一般见识。你这小子,蒋大人都不和计较,还不快放手!”郭荣也并不想太过难为对方,当下收回内力。蒋顺还在拼命的拉回大锤,突然吸力卸掉,“啊”一声惊呼就要摔出去。可刚好周敦厚一把扶着他的腰部,只踉跄一步即站稳,兀自还未明白过来,却听周敦厚道:“你们的船快走吧,别挡着拦下其他的船。”谭会听罢,立即堆笑道:“多谢蒋大人,多谢周帮主!”说着,拉着郭荣回到小船,驾船往下流而去。

见船后的大船渐渐缩成一点,郭荣问道:“二哥,那个轰天锤蒋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谭会道:“我们惹不起的,他是楚王府的人。据说是楚王的一个亲戚,拜在湖广第一英雄严如风门下。”郭荣问道:“湖广第一英雄严如风!何许人也?”谭会道:“你还是武林人士,居然都不知道湖广第一英雄的名号。严如风乃楚王麾下大将军,武功天下无敌,智谋举世无双,深得楚王的信任。”郭荣纳闷:“如此响当当的任务,怎么小弟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名号?”谭会道:“毕竟人家身在王府,可不能像你们江湖人士那样争强好胜、重名重利。”郭荣想想也觉得言之有理,心里却又在担心师姐,万一没拦下来,真的闯入楚王府,那可就不容易脱身。不过,他想到蒋顺武功也不过如此,反而觉得谭会应该过于夸大这个严如风,说不定也是像蒋顺那样的不堪一击呢?想到这里,不禁暗自偷笑。

果然,行至天黑之时,船停靠在一片树林之下的岸边。郭荣不解,惊问:“二哥,为何不停靠在码头?”谭会道:“三弟,码头一带都是楚王府的人,如果看见我们在那里停靠,会立即将我们抓去王府盘问的。所以只能停靠在这里。没关系,我识路,这就带你去王府。”说着,二人下船,谭会将船系在树上,带着郭荣沿江而下。走出一段路,又折而向北离开岸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沙湖畔 渐渐的,看见远处一大片地方灯火通明,谭会指着灯火处道:“你看,那里便是武昌城。楚王府就在城东望江处。”于是,二人继续往前赶。

郭荣道:“二哥,以我们的速度,师姐肯定在我们后面,对不对?”谭会道:“照理说,她肯定比我们慢。但她本来比你早走,所以,也难说。”郭荣一听,犯难起来,不知如何是好。谭会道:“不如咱们先去王府打探,如果没有发现你师姐,再回到城门口来守着。肯定错不了。”于是,郭荣就此决定下来。

进入武昌城内,果然热闹非凡,看得郭荣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的全是琳琅满目的商铺和行人。

突然,郭荣瞥见路旁一个约莫十二三岁年纪的少年跪在地上,身旁躺着一具尸体,尸体旁摆放着一大张白纸。郭荣走近见纸上写着:今有沙湖村民万里江全家惨遭强盗毒打致死,求官大人剿匪!熊飞白书。原来,此少年就是熊飞白。

谭会问道:“你就是熊飞白?”熊飞白抬眼见他乃平民布衣,并不理会,只是静静的跪在那里,眼睛看着前方。谭会继续问道:“为什么不去击鼓鸣冤?”熊飞白道:“飞白今早已击鼓鸣冤,可惜被楚王府的人杖责三十并赶出来。故在此长跪不起,祈求官大人出兵缴费。”谭会道:“官匪勾结,看来你这样跪下去也是无用。死的人又是何人?”指着地上之人。熊飞白道:“万里江。”郭荣想起黑风寨之祸,不禁心生恻隐,道:“小英雄,强盗今在何处?只需指明方向,郭某一人前去就可以灭了那窝强盗!”熊飞白抬眼看着他,摇摇头,道:“我看公子一表人才,何必枉送性命?”郭荣笑道:“是你不敢惹那强盗还是担心郭某功夫不行?”熊飞白道:“那咱们到城外详谈。”说着,要郭荣扛着地上的尸体出城。郭荣俯身抱起,发现着手处柔软不像尸体的僵硬,不禁转头看着熊飞白。但见他做一个鬼脸,笑着带郭谭二人出城。

来到城外,郭荣肩上的尸体突然跳下地,道:“有劳公子!”原来是个大活人!郭荣其实心里早已清楚,只是没揭穿而已,当下笑道:“看来二人故意在此欺骗相邻!”熊飞白道:“并非我们故意欺骗,走此险招实乃无奈之举。”大家互相介绍,原来另一人乃熊飞白同村的玩伴万里江,也不过十五六岁年纪。二人一心想官府出兵剿匪,故设下此局,没想到反而被王府杖责三十。

郭荣和谭会听他二人讲完,不禁对眼前的两个少年刮目相看。谭会道:“没想到你们小小年纪便有此等忧国忧民的胸怀,谭某真是白活二三十年,尚为一日三餐而生。”说着,不住的摇头,自惭形秽。郭荣道:“熊小弟,万小弟,二位相不相信郭某一人便可剿匪?”万里江摇头,道:“强盗有三百余人,不说你一人,哪怕是一百精兵也未必能剿灭!”郭荣听罢,轻轻举掌劈在身旁的大树上,见树未摇动,连声音都没有。万里江哈哈大笑,道:“这样也能剿匪。”谭会知道郭荣的厉害,伸手去推大树,足足有一尺宽的大树应力而倒,断口平整如刀削,若不是亲眼见他劈掌在树上,还以为是用利刀所致。大树“哗哗哗”倒在地上,早已吓得三人合不拢嘴。

熊飞白鼓掌道:“郭公子好功夫!如此好功夫不剿匪未免可惜!”郭荣笑道:“那你说强盗窝在哪里,郭某今晚就去为民除害!”熊飞白道:“郭公子虽然武艺超群,但沙湖帮匪徒毕竟众多,双拳难敌四手。不过,我有一妙计,定能破那沙湖帮。”说完,一一讲述出来。郭荣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勇有谋,好,咱们即刻依计行事!”于是,大家立即去准备一番。

熊飞白带着三人回村去搜罗需要的物品。而准备的物品,主要有一把自制的弓箭、油、干柴等。郭荣问道:“熊小弟,这是你自制的弓箭?有用吗?”熊飞白道:“别小瞧它,平时拿来射杀飞禽走兽都没问题,如今射杀区区强盗自然有用。”一切准备妥当后,已经是三更天。熊飞白带着大家向东而行,约一炷香时间,来到一片胡泊之畔。

熊飞白指着不远处的点点星火,道:“这湖就是沙湖,那里有火光的地方就是沙湖帮所在。一面环水,三面皆是茂盛的芦苇,今晚咱们送给他们的火光要照亮整个沙湖。”于是,按熊飞白的安排,郭荣率先一人冲入沙湖帮内。万里江和熊飞白水性非凡,等郭荣吸引所有帮众的注意后潜入湖里,将沙湖帮所有的船只推离岸边。接着,谭会在沙湖帮的外围放火,把房子全烧起来。而万里江和熊飞白又会回到岸边把所有的芦苇点着,只留大门处一条出路,让沙湖帮众强盗无处可逃。所谓“斩草必除根”,免除后患才是长治久安之策。熊飞白如是说。

郭荣吹着无忧笛,脚踩随行步法,轻飘飘行向沙湖帮。笛音随着湖面吹来的微风传至遥远的地方。

不一会儿,郭荣来到一处大宅前,见门楣上三个金色大字:沙湖帮,十分耀眼。这时,刚好迎出来两个沙湖帮弟子,喝问:“谁在这里胡乱吹笛?”郭荣大怒,双脚轻轻一点,高高跃起,手刚好触碰到门楣。抡起右掌劈过去,“轰”一声门楣从中而断,震得屋顶瓦片“哗哗”作响。门楣掉落在地,已经断为两截,木屑四飞。两个弟子见状,震惊得呆立在场。郭荣不作停留,飘然入内,叫道:“沙湖帮的贼人都给我滚出来。”

话音刚落,无数沙湖帮弟子从屋内涌出来,挤满整个大院子。当先一人站出来,摸着下巴的小胡子,厉声问道:“请问阁下是哪路英雄,为何深夜叨扰沙湖帮?”郭荣道:“听闻沙湖帮在沙湖一带为非作歹,残害相邻,本公子今日来替天行道,把你们都给灭了。!”他说得义愤填膺,竟令众弟子有三分畏惧。那人身旁站出一人,喝道:“你这小子是谁?胆敢来惹我沙湖帮,可知‘死’字怎么写?”郭荣看向他,身材魁梧,一脸横肉,冷笑问道:“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吗?”那大汉被反问,不禁愣住,道:“没错,老子确实目不识丁,但今晚却要教你‘死’字怎么写。”郭荣一眼就看出对方是个粗人,多半不识字。果不其然,口口声声问别人“‘死’字怎么写”,其实也只是吓唬人而已,并不是要问真正的“死”字该怎么写。

郭荣朗声道:“本公子姓郭名荣,乃郭家之荣耀,江湖人称‘无影飞笛’。大家都记住了,乃本公子灭的沙湖帮,去到阎王那里别报错了对头,以后要报仇也别找错了仇人。大家可认清楚本公子的相貌!”那身材魁梧之人道:“那你也记清楚老子的这张脸,老子就是沙湖帮第一打手王大牛!哈哈哈!”说完跨步向前,快到郭荣跟前时,抡起砂钵大的拳头击向郭荣的面门。郭荣并不闪避,待其拳头快到眼前时,突然伸出右手抓住,侧身往身后一拉,王大牛站立不稳,身子径直扑倒下去。接着,郭荣抬起右脚,“砰”一声踢中他的腹部。只听“啊”一声惨叫,王大牛被踢飞至丈余高的空中,鲜血直喷。郭荣急忙闪开,以免吐出来的血喷到自己身上。接着“砰”一声,王大牛整个人摔在地上,就此一动也不动。郭荣面对为非作歹的沙湖帮匪徒,下手毫不留情。

当先站出来那人正是沙湖帮帮主石青。当他看见眼前的情景,也被吓得目瞪口呆。他知道,王大牛是帮里力气最大、平时最能打之人。怎么在这个人面前一脚都吃不起就此完蛋?郭荣朗声道:“愿弃枪归田的,站到本公子身后。还想玩命的,就留在原地,本公子接下来一一收拾那些不愿意弃枪归田之人。”他虽然只淡淡一句,却散发出巨大的威力。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王大牛平时如何威风八面,如今在他面前却不堪一击。

石青见状,怒喝:“都给我上,杀了这狗崽子!咱们人多势众,还怕一个野小子!给我上,为王大牛报仇!”经他一喝,众匪徒才从王大牛死的惊吓中清醒过来,齐声大喝,举刀枪冲向郭荣。郭荣大喝一声,也没有什么招式,脚踩随行步法,灌足内力于双掌,见人则劈,逢刀则避。霎时间,惨叫声震天,中郭荣掌之人纷纷到地惨叫。郭荣并不停步,继续晃动身形,忽左忽右,掌掌劈向对方的胸口,又有十几人倒地不起。

可沙湖帮匪徒实在太多,倒下越多,冲过来的就越多,郭荣已经无法施展轻功,院子里全部被匪徒挤满,郭荣连向前跨一步都没有地方。这时,他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双脚如千斤下坠踏在地上之人的头顶,顿时七窍流血而亡。郭荣如蜻蜓点水般一步一步从匪徒头顶踏过,脚上都灌足了内力击下,就此倒下一片。众匪徒见状,急忙齐举刀枪过头顶刺向郭荣。郭荣连忙翻身落定,众匪徒又包围过来。郭荣就地扫腿,倒下几个匪徒。再翻身站起,双掌推向跟前的两人,“轰”一声,两人被震退撞到身后人的身上,由此击倒一片。但匪徒还在继续涌过来。郭荣见状,右脚挑起一根长枪抛在空中,接过来双手握住,想起卓成非舞成如蛇般的银枪,立即抖动双手,长枪“呼呼”作响,舞成一条长蛇,就地旋转一圈,近处的匪徒无法退避,纷纷中枪倒下,惨叫声阵阵。

石青继续在旁大声叫喊:“给我一起上,杀死他!杀死他!”这时,突然有人惊呼:“着火啦!着火啦!”众人回头看去,院子东边起火,火势越烧越大。郭荣心中暗喜,知道那是谭会所为,当即立枪在地,朗声道:“回头是岸,现在放下兵器还有活下来的机会!”石青怒道:“给我杀!全部冲上去!”说着,他拨开众人,举枪刺向郭荣。郭荣横枪挡开,其他匪徒纷纷又攻上来。郭荣再次抖动长枪,刺向石青。石青急忙避开,旁边递过来无数刀枪挡住郭荣的长枪,根本无法刺过去。郭荣大喝一声,猛力抖动长枪,只听“当当当”声作响,无数碰到他长枪的兵器纷纷被激荡脱手飞出。顿时,郭荣再刺向前,只听“啊”一声惨叫,抬头看时,刺中之人竟然不是石青,而他却不知道躲去了哪里。

这时,又有人大叫:“又着火啦!”众人看去,南边大火已燃烧起来。南边乃大门的出口,此处着火,大家更没有退路,纷纷着急起来。这时,又一个声音:“帮主跑啦!”众人回头看去,见一人站在屋檐下大叫:“帮主跑去开船啦!”原来,石青见郭荣实在太过勇猛,便从乱中偷偷跑出来,跑向院子后面的码头想开船而逃。郭荣见大家都没有了主意,遂立枪道:“帮主都跑了,你们还来送死吗?”众匪徒六神无主,其中有一人率先往后门跑去,却“啊”一声惊叫,刚好与跑回来的石青撞个满怀,石青惊呼:“船都没了,船怎么都会没了?”这时,西边的大火已经燃烧起来,整个院子被火包围,只留下北面,但北面乃沙湖,一望无垠。

突然,火箭不停的从外面射进院子里,有射落在地上的,也有射落在屋顶的,顿时屋子已着火。而几乎同时,院子外面四周的芦苇丛也燃烧起来,熊熊大火将沙湖帮的院子包围起来,照亮得如同白昼。沙湖帮众匪徒见状,顿时乱作一团,无人再理会郭荣。但郭荣站在大门处,却无人敢冲向这里。突然,门“轰”一声被踢开,却见进来二人,正是谭会和熊飞白。熊飞白叫道:“愿意回家种田打鱼的,从这里出去。还想继续做强盗的,等着被烧死吧!”经他一喝,众人纷纷奔向大门,郭荣急忙让在一边,匪徒们蜂拥般冲出院子。

郭荣一直盯着冲出去的人群,突然发现石青混在其中也想跟着冲出去,急忙横枪抵住他的喉咙,喝道:“石帮主,哪能就这样一走了之?”石青尴尬道:“大侠,饶了石青吧!”说着,不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就要给郭荣磕头。熊飞白一步跨过去抓住他的头,道:“姓石的,看着你小爷爷我!”石青看向他,惊道:“原来是你!”熊飞白道:“石青,你杀我叔叔、婶婶全家,夺我钱粮,抢走咱们全村多少钱财、粮食,杀了全村多少无辜百姓,侮辱了村里多少良家妇女!哼,这笔债如何算?”石青一脸铁青,想磕头求饶却磕不下去,只得哀声求饶。

这时,身旁过来一人,道:“众位英雄,饶了石帮主吧。帮主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啊!想如今天下群寇四起,民不聊生,不做这没本钱的买卖如何养家啊?”说得老泪纵横,似乎比熊飞白说的还凄凉。熊飞白喝道:“强词夺理!一派胡言!杀!”说完,从郭荣手里夺过长枪,直接穿其胸而过。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石青见状,连忙起身,就要往门外奔去。熊飞白见状,举起长枪,对准石青的背心抛射过去,“咚”一声正中背心。石青立即扑倒在地,万里江跨步上前,抓住枪柄用力往前刺去,立即穿胸而过。石青就此不再动弹。

沙湖帮的院子被熊熊大火渐渐吞没,而众匪徒早已逃的逃、死的死、伤的伤,惨烈的情景渐渐也被火势所吞没。郭荣和熊飞白等四人见沙湖帮已灭,从此这一带再无欺压良民百姓的匪徒,心中安慰,遂也匆匆离去。

郭荣和谭会就要和熊飞白告辞,可他和万里江无论如何都要邀请二人去家里坐坐。郭荣道:“今晚郭某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敢逗留。待事情办完之后,再去找两位小兄弟。”熊飞白突然跪倒在地,道:“郭大侠,请你收弟子为徒吧,传授弟子盖世武功。”郭荣惊愕,问道:“熊兄弟,请起。郭某四海为家,没有定居之所,如何传授你武功?”熊飞白道:“师父去哪里弟子就去哪里,弟子不怕苦、不怕累,只求师父传授武功。”郭荣急忙扶起他,可他怎么都不愿意起来。郭荣问道:“为什么要学武功?”熊飞白道:“当今天下大乱,内有强盗强盗,北有女真,南有倭寇,内忧外患不断,百姓受苦不堪。弟子若有一身武艺,定当斩匪除寇,平定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保我朝千秋万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珠泪事 郭荣听他一席话,颇为感动,道:“没想到你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有这等志愿,我等男儿都是白活了。好,师父就收你为徒。”熊飞白听后,欣喜的磕完九个响头,大叫三声“师父”,这才起身。郭荣道:“师父先收你为徒,待此间事了之后再去找你,如有机会再传授你武功。”熊飞白道:“师父,你要去哪里?”郭荣道:“楚王府。”熊飞白道:“师父,弟子带你去,楚王府周围的地形弟子皆很熟悉。”谭会在旁道:“二弟,我看可以带上飞白。”郭荣点头同意,于是三人整理一番,即再进武昌城,向楚王府而去。而万里江则回村传捷报。

熊飞白带大家到楚王府旁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四周黑暗无声。熊飞白问道:“师父,进楚王府所为何事?”郭荣道:“打探一个人的消息。”熊飞白道:“那你从此翻进去便可无人知晓。记住,楚王府中央乃楚王及王妃的所在,东面乃侍卫、武师的住所。师父,那你要找的那个人在楚王府里做什么的?”郭荣问道:“这个为师也不清楚。湖广第一英雄严如风住在何处?”谭会惊道:“二弟,不可去招惹此人!”郭荣道:“我就是好奇问问。”熊飞白道:“严如风住在西面,和他同住的还有他的师父,不过,他师父一般都不在府里。”郭荣问道:“据说楚王府里还有一位仙鹤谷主,难道就住在北面?”熊飞白道:“没想到师父对楚王府如此了解。没错,仙鹤谷主乃楚王册封的‘国师’,他和弟子八大名捕之一的‘狂捕头’住在北面。”郭荣道:“楚王府里原来就这么几个能人异士,害得本公子白跑一趟。我师姐对付他们绰绰有余。”谭会和熊飞白齐问:“令师姐的武功难道比你(师父)还高?”郭荣道:“师姐的武功自然在本公子之上,不然,怎么会是师姐?”熊飞白道:“师父,那你还是别进去了。咱们回去传授我功夫吧。”郭荣道:“既然到来,进去看看也无妨。你们在此等我回来。”说完,施展轻功翻墙入内。

楚王府内灯火昏暗,还好有依稀月光普照大地,郭荣才得以摸着弯曲的道路前行。突然,前面灯火明亮起来,郭荣知道是夜巡的士兵,急忙躲在一旁。果然,刚躲藏在树阴下,一个士兵提着灯笼哼着小曲从眼前走过。郭荣轻轻到其身后点中穴道,道:“不许出声,只许点头或摇头,否则……”说着,一指抵在他的背心。那士兵以为是兵器抵在那里,心里害怕,不住发出“嗯”的声音答应。郭荣问道:“王府里这两天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来过?”那人想了想,先是点头,后又摇头。郭荣没明白过来,突然想起这么大一个王府,有陌生人来过也属正常,所以那人才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明白过来后,郭荣问道:“有没有一个姑娘来过,武艺高强、聪明漂亮的姑娘?”那士兵立即摇头。郭荣见状,内力从手指输入对方体力,立即疼痛奇痒,那士兵哼声起来。郭荣再问一遍,还是摇头。郭荣继续问:“仙鹤谷主在不在府里?”那士兵摇头。再问:“严如风在不在府里?”那士兵点头。郭荣暗笑:看来是真的,仙鹤谷主尚在岳州。见问不出什么结果,于是点中那士兵的昏睡穴后,把他拖到一旁藏起来,循路往西面而去。

正行走间,突然见前方不远处一条黑影一闪而过,奔向北面而去。郭荣细想,此去北面,其实是向中央奔去,那是楚王的寝宫所在。同时自问:会不会是师姐?黑夜中实在无法看清那黑影的身形样貌,郭荣立即轻轻跟上去。渐渐靠近,才发现那人虽然身姿婀娜是个女子,可轻功平平,完全不像师姐。他本想就此离去继续寻找应该自己要找的人,可突然想起如此女子夜行在楚王府是何等的危险,或者说好奇心驱使,故而反而有心继续跟踪下去看个究竟。

突然,女子在楚王殿前停下脚步。在殿前犹豫一阵,来到侧墙,翻墙而入。郭荣静候一阵,跟着从刚才那个地方翻进去。刚落地,见前方亭子里站着两个人,其中个子矮一截的正是刚才那女子。郭荣轻轻靠近,听见女子的声音:“小王爷,你好狠心。难道咱们从今往后,把前世今生的所有情缘都忘记吗?”郭荣知道另一个人是楚王府的小王爷,那么就是楚王的儿子。小王爷道:“珠妹,只怪我们缘浅情深。”“不!”小王爷叫那女子作“珠妹”,她吼道:“你是贪念你的王位,宁愿抛弃我!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没想到你却愿意舍弃我们一二十年的感情。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说着,珠妹转身离开。小王爷伸手去拉她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展开笨拙的轻功离开亭子,一直奔出楚王殿,再奔出楚王府。

郭荣一直跟着她,心里多少为她担心。虽然,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珠妹”,但突然觉得她很可怜,爱上一个小王爷,一身笨拙的武功,还能有什么比这更可怜的呢?不一会儿,珠妹奔到长江边。站在江边,迎着江风,秀发被一缕缕的吹起飘到身后,令郭荣想到了曾玲。曾玲不会武功,如今身在何处?也会像珠妹一样在面对生死抉择吗?想到这里,郭荣假装咳嗽一声,从暗处站了出来。珠妹哭道:“你还跟来做什么?让我死了算了!”说着,纵身往长江里跳去。看来,她以为是小王爷跟着她到这里。郭荣大惊,急忙飞身跟着跳下去。眼见珠妹“噗通”一声落入江中,郭荣也跟着跃入。

落入水中之后,郭荣慌乱中摸到一只手,急忙一把抓住,运力游到岸边,揽住珠妹的腰,奋力跃出水面,站在岸上。定睛看时,见珠妹正看着自己。珠妹“啊”一声惊呼,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郭荣道:“本公子郭荣,姑娘为何寻短见?”珠妹“哇”一声哭起来,道:“为什么要救我?以后生不如死的日子,还不如一了百了。小王爷明日就要大婚,但新娘不是我。我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早已认定对方是守护一生的人。可这些年来的感情怎么也比不上一个王位。”说完,哭得更大声。郭荣过去轻轻拍着她的香肩,道:“很冷吧,找个地方换衣服吧。”珠妹甩开郭荣的手,道:“不需要你可怜我,你走!”郭荣道:“我一直从王府跟你到这里,又从江里救你起来,怎么会这样走呢?”珠妹惊讶的看着他,问道:“那你想怎么样?”郭荣笑道:“送你回家我才离开,这样才放心。”珠妹摇头道:“我不回家,没脸回家。”郭荣问道:“那你想去哪里?”珠妹道:“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天下之大,竟没有我落脚地方。自小在武昌长大,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你叫我去哪里呢?”

珠妹全名叫甄珠,其父乃楚王府里的一个籍籍无名的武师。所以自小经常出入楚王府,与小王爷朱顺民相差四岁,两人几乎一起长大,情投意合。可到头来新娘还不是自己,皆因楚王一意要他与京师的权贵联姻,否则王位就不传于他。无奈之下,朱顺民选择京师的权贵之女和王位。如今甄珠和朱顺民感情破裂,哪有脸回家让年迈的母亲知道?更不想回楚王府那个伤心地去找爹?甄珠讲到这些,不禁大声哭起来。郭荣无言以对,听凭她哭诉,慢慢带她到了沙湖村,找到万里江安排借宿的地方。万里江自小是个孤儿,幸得熊飞白一家人的帮助才有得两间破瓦房。于是,万里江就让出里面的房间给甄珠住,而他自己则出去叫谭会和熊飞白回来。郭荣和谭会、万里江则睡在外屋的桌子上。

次日一早,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郭荣,醒来开门一看,原来是熊飞白。开门进屋后立即关上门,熊飞白道:“师父,现在你可出名啦!”郭荣愕然问道:“出什么名?”熊飞白道:“昨晚捣毁沙湖帮、诛杀帮主石青的英雄事今日一早就传遍每一个村落,大家都在赞你是大大的英雄好汉!”郭荣尴尬道:“这哪算什么英雄?再说,你们小孩子家才是英雄,小小年纪就能铲除沙湖帮。不过,别听那些传言,专心做自己的事吧。”熊飞白拿出一套女子衣服给郭荣,道:“师父,听说昨晚你救起一位美人,弟子特意送来衣服一套。虽然布粗色浅,但也是干净的。拿进去给师娘吧。”说着,得意的笑着给郭荣递眼色。郭荣怒道:“小孩子懂什么,别乱说话!别传成谣言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说着,拿着衣服过去敲门。

甄珠在屋里问道:“谁?”郭荣答应,道:“你的衣服昨晚全湿了,这些粗布衣服先将就一天吧。”甄珠开门露出半边脸,道:“没想到你还想得挺周到的。”伸出雪白的手臂拿上衣服后,立即又关上门。谭会道:“三弟,昨晚没找到你师姐,今天有何安排?”郭荣道:“去武昌城门口守着,师姐真要去楚王府,必从那里经过。”谭会道:“可城门不只一道,那该守哪道城门?”郭荣为难起来,熊飞白道:“师父,师叔从哪里来武昌?”郭荣道:“从岳州而来。”熊飞白继续问:“那是乘马还是坐船?”郭荣摇头,道:“这个却不知。照理说应该是乘马,可像我最开始也是乘马,可后来还是改坐船,这样才认识二哥的。”熊飞白道:“如果乘马,则应该从西门进入武昌。如果乘船,则也有可能从北门进入。”郭荣喃喃道:“那该守在西门还是北门?”熊飞白道:“都不用守,弟子自有办法。”

这时,房门“呀”一声打开,见一个女子亭亭玉立站在门口,众人皆惊愕的看着她。那正是甄珠,虽然身穿粗布衣衫,但仍光亮照人。其眼睛大如明月,眉毛细如柳叶,嘴唇红如樱桃,笑脸艳如桃花,果真乃绝世美女。众人不禁看呆,甄珠不好意思起来,问道:“大家有什么事吗?”众人急忙摇头把头扭开。郭荣问道:“甄姑娘,看你今天气色好多了。”甄珠笑道:“昨日事归昨日,全部皆忘掉,今日再重新来过,皆是全新的开始。郭公子,陪我去城里走走,可好?”熊飞白道:“师父还要找师叔,哪有闲情陪你?”甄珠一听,脸色低沉,又快要哭起来。郭荣急忙道:“好,你要去哪里本公子就陪你到哪里?”甄珠笑问:“当真?”郭荣点头,甄珠道:“好,那咱们现在就走。”于是,郭荣跟在她的身后出屋而去。熊飞白等三人接着跟出来,郭荣道:“咱们一起进城去吧。”三人大喜,一起跟着走去。

甄珠问道:“郭公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郭荣不敢正视她的明眸皓目,低头道:“不知道。”甄珠道:“今天是小王爷大婚的日子,武昌城里肯定热闹非凡。你说,这么热闹的武昌城,咱们能错过吗?”郭荣还是低头道:“不能。”甄珠笑道:“看来,你也和本姑娘一样的想法。你说,小王爷的新娘漂亮吗?”郭荣犹豫一阵,道:“不漂亮。”甄珠惊问:“为什么不漂亮?”郭荣道:“和甄姑娘相比,没有任何人漂亮!”甄珠笑道:“你倒真会逗人开心。可如果不漂亮,小王爷为什么会娶她呢?”郭荣道:“不知道。”甄珠道:“我知道。新娘子叫陈如新,乃当今太后的小侄女,不但人长得丑,而且刁蛮任性,以后小王爷有的苦日子过。”郭荣问道:“甄姑娘见过陈如新?”甄珠摇头道:“没见过,都是我胡乱说的。嘻嘻嘻!”郭荣“哦”一声不再言语。

说话间,已进入武昌城内。郭荣见人潮息壤,都匆忙的向东而去,遂奇怪的道:“难道这些人都是去楚王府喝喜酒的?”甄珠道:“喝喜酒肯定没份,不过看看热闹还是可以的。”熊飞白突然上前问道:“珠姐姐,你想去抢亲吗?”甄珠看着他,问道:“不抢亲,抢来的就不是亲!只是想捣乱而已,可却不知道该怎么捣乱!”熊飞白道:“如果姐姐想捣乱,飞白倒有一计。”说着,做个鬼脸得意的笑起来。郭荣知道不能小看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年纪小,可鬼主意多。甄珠喜问:“那快说,有没有什么好计谋,能将楚王府搞得有多乱就搞多乱!”熊飞白把大家都叫在一起,道:“大家听我的就能看一场好戏。”说着,说出了自己的计谋,众人听后,哈哈大笑起来,皆赞同。甄珠最是开心,可却又有点害怕。郭荣道:“甄姑娘,别担心,就当是玩一场游戏。如果被人发现,最多咱们跑出来便是。”甄珠笑道:“嗯,如此甚好。”于是,大家立即行动起来。

楚王府前早已热闹非凡,人头攒动,由士兵拦起一条入府的大道。吉时一到,但听唢呐声、锣鼓声、奏乐声震天,。突然,鞭炮声又阵阵传来,鞭炮散发的烟雾和火药味充满整条街,王府大门也笼罩在朦胧中。伴随着鞭炮声临近楚王府大门,随行的奏乐声的临近,但见一行穿红戴绿的送亲队伍朝着大门过来,队伍里有三台大轿,皆大红装扮,气派非凡。第一台大轿自然就是当今太后所坐,第二台大轿乃新娘未来的小王妃陈如新,第三台大轿乃新娘之父陈之信。

突然,一个少年冲入迎亲大道内,大声道:“恭迎太后、王妃!武昌百姓准备礼炮相迎!”说着,点燃手中的一串鞭炮,引线“嗤嗤”声燃烧中将鞭炮扔向太后的大轿。大家这时才明白原来他是来捣乱的。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万里江。鞭炮扔到迎亲队伍中立即“噼里啪啦”的四处乱飞,队伍里已开始乱起来。万里江点燃另一串鞭炮,继续扔进队伍里,顿时乱做一团。万里连扔五串鞭炮后,趁抓他的士兵刚赶过来之际,已经钻入人群中不见。

刚消停一阵,突然又从人群中又扔出数串巨大的鞭炮,直接扔到三台大轿顶上,吓得轿夫惊慌失措,连忙放下娇子闪避,大轿也跟着晃动起来,显然吓得轿里的人也慌乱起来。人群中不断的扔出鞭炮,从不同的地方扔出来,但都对准三台大轿扔去。鞭炮燃烧过后的烟雾将三台大轿笼罩在烟雾中,令人伸手不见五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错姻缘 浓烈的火药味呛得人呼吸都很困难,能避开的都已经避到一旁,而大道旁围攻的群众早已乱作一团,有逃命的,也有看热闹的,还有幸灾乐祸的。士兵不停的冲进人群里寻找扔鞭炮捣乱之人,可哪里能找到?不一会儿,还未找到究竟谁是始作俑者时,鞭炮声却噶然而止,烟雾随风慢慢散去。

不一会儿,士兵将迎亲大道清理干净,队伍继续前行,在阵阵乐声中来到楚王府大门前。但见楚王、小王爷等人早已跪在大门外迎接。一老者在旁高声道:“喜迎太后、新娘!奏乐!”喜庆的乐声又响起,接着鞭炮声阵阵。太后轿内传来一个声音:“平身。”众人起身,迎接三轿入内。

三台大轿一直行进到中央的楚王殿内才停下来。楚王、小王爷立即跪迎三人出轿。但见从第一台轿里下来一人,身上穿红戴绿,可却头戴红巾,看不清样貌,但大家都知道,她就是太后,所以也未在意。接着,从第二台轿里也走出一人,身穿凤冠霞帔,头戴大红盖头,想来就是新娘陈如新。第三台轿里走出来之人,身材高大,但仍头戴红巾。即使如此,大家都知道他就是陈如新之父陈之信。但为何太后和陈之信也头戴红巾众人不得而知,也不好意思开口发问,只得装作不见。

太后坐中,楚王坐在太后左侧,王妃在其畔。陈之信坐在太后右侧。坐定后,太后道:“以免耽误吉时,快快行礼吧。”闻其声细中带粗,似乎从嗓子里逼出来的。众人也未在意,只以为感受风寒令声音变粗而已。

因刚才扔进迎亲大道鞭炮的影响,吉时就快过去。所以,在大门处高声恭迎太后的老者快速主持婚礼。拜完堂,喝过交杯酒后,大声喊道:“送新郎、新娘入洞房!”锣鼓声喧嚣起来,乐队再次奏响喜乐。小王爷朱顺民携着陈如新的纤纤玉手往屋里走去。

太后起身,粗声道:“王爷,老身这就回京师向皇上复命。”陈之信也跟着起身准备离去。楚王惊愕当场,没想到刚拜完堂就要离去,喜宴已准备好可还没开始,没有太后,那成什么喜宴?楚王急忙起身跟上来,问道:“太后,为何就此匆匆离去?皇命再急,也得喝完喜酒之后再回。”太后摇头道:“不必!”只简单的两个字,和陈之信继续往门外走去。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慢着!”众人循声望去,见大门处站着一人,四五十岁年纪,眉宇间似有忧愁不展,眼神深邃,手握一根长约五尺的黑色旱烟袋。刚才说话之人正是他。楚王喜道:“严将军,你来的正是时候,快快留下太后和陈大人。”那人正是有“湖广第一英雄”之称的严如风。严如风道:“王爷,属下出现就是要留下他们的。不过,是毫不客气的留人。”说着,手中烟袋横在胸前,厉声道:“揭下头顶的红巾,否则别怪本将军不客气!”楚王见状,惊愕道:“严将军,不可对太后和陈大人无礼!”严如风道:“王爷,属下自然不敢对太后和陈大人无礼,但对这两个人,属下却毫不留情。”

严如风跃向太后,在空中挥烟袋击向她的面门。楚王惊呼:“住手!”可严如风哪里会听?眼看就要击中太后的面门之际,突然太后后退两步轻易避开。严如风一连击出三招,皆被太后轻巧的避开。严如风站定问道:“从来没有听说当今太后竟然会武功,阁下究竟是何人?”楚王见状也大惊,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胆敢冒充当今太后!这可是要斩头的!”

太后怒道:“大胆!竟敢对老身动手!找死!”说完,一掌劈向严如风。严如风大惊,没想到对方掌力如此刚猛,急忙避开。同时,挥舞烟袋去挑对方头上的红巾。可接连几招下来,严如风皆未能碰到红巾。突然,他大喝一声,烟袋如风般急点,罩住对方上身所有要害。太后只得步步后退避让。接着,严如风向前翻滚,从太后头顶跃过,而在落地之前回手抖动烟袋,太后头顶的红巾被掀起,飘落在地。众人突然见到“太后”的面容,无不“啊”一声惊呼。原来,“太后”正是由郭荣装扮而成。他只是换上太后的衣装而已。楚王一把揭下“陈之信”的红巾,更是大惊。原来“陈之信”乃谭会换上他的衣服装扮而成。

严如风喝问:“你们究竟是何人?胆敢在小王爷的大喜之日捣乱!”楚王立即叫来士兵将大殿团团包围起来。郭荣道:“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们是来成全他们这对眷属的!”这时,朱顺民已携着新娘返回大殿,震惊之余揭开盖头一看,笑靥如花的一张脸庞看着自己,正是甄珠。大殿之上另一人见状,“啊”一声晕倒在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甄珠之父甄别。甄珠见状,急忙甩开朱顺民的手,奔过去扶起父亲,轻声叫道:“爹,爹!你醒醒!”可他哪里能应声?早已人事不省。严如风道:“哼,甄姑娘,他们是你的什么人?”甄珠经常出入王府,和朱顺民又互有情愫,王府上下众人皆知。平时大家皆艳羡这对男女,男的地位显贵,女的绝色佳人,乃郎才女貌的一对,甚至大家都认为甄珠乃未来小王妃的不二人选。所以,王府上下几乎没有不认识甄珠的。甄珠道:“本姑娘的朋友。放他们走吧,一切由我承担!”楚王喝道:“得罪太后,扰乱王府,你承担得起吗?”

严如风得意问道:“那他们又是你什么人?”说着,从门外押进来两个少年,正是熊飞白和万里江。原来,当今皇帝年幼登基,太后一直是执掌朝中大权之人,权倾朝野,何其尊贵。因此,楚王早有安排,让严如风一直暗中保护,以免出差错。严如风见鞭炮乱阵,当即潜伏在旁。看见郭荣点中轿中三人的穴道,然后偷梁换柱换三人坐进轿子里,而真正的太后、陈如新和陈之信则被关在一旁的小屋子里,由熊飞白和万里江看守。郭荣等人以为此计天衣无缝,没想到严如风却早已看在眼里。接着,等郭荣等人进府拜堂之际,叫上士兵解救出太后等三人,同时将熊飞白和万里江抓起来,带进王府。

郭荣急道:“不得伤害他们。阁下莫非就是‘湖广第一英雄’严如风?”郭荣从刚才他出手的那几招已经知晓,对方武功高深莫测,仙鹤谷主在外,除了严如风还会有谁?严如风冷冷道:“好小子,知道本将军的名号,居然还敢来捣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甄珠在旁道:“郭公子没有什么居心,他们只是不忍见本姑娘伤心,想成全一对鸳鸯而已。可惜还是被你们发现,珠妹认命。”说着,转头看着朱顺民。二人四目相对,甄珠热泪盈眶。朱顺民道:“父王,放过他们吧,都是孩儿的错。珠妹也是一片痴心,并没有恶意伤害王府,更不敢得罪太后。”楚王突然笑道:“既然已经拜过堂,怎么说放走就放走呢?”甄珠和朱顺民皆惊愕的看着他,甄珠道:“要剖要剐悉听尊便,但请放过我的朋友便是。”朱顺民道:“父王,珠妹……”却说不下去。

楚王问道:“顺民,如果父王现在就杀了甄珠,你会怎么样?”朱顺民含泪看向甄珠,有一种生离死别的隐痛,缓缓道:“孩儿不愿独活!”甄珠听见,“哇”一声大哭,奔过去扑入朱顺民的怀里。楚王继续问道:“甄珠,如果本王让你永世不再与顺民相见,你又会如何?”甄珠含泪看着他,咬牙切齿道:“不能相见还不如一了百了痛快!”楚王听罢,仰天哈哈大笑起来,道:“一个有情,一个有义。一对有情有义之痴男女,本王怎么忍心让你们分离呢?”众人听后,皆震惊的看着他,不知他会怎样说下去。

笑罢,楚王道:“本王说过,既然已经拜过堂,那就算是朱家的人。珠儿,你可不要后悔。”甄珠一听,霎时间没有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还愣在原地。熊飞白大声道:“甄姐姐,王爷认你做儿媳妇啦!”楚王微笑着点头。朱顺民立即拉着甄珠跪倒在地,大声道:“父王,孩儿和珠妹感谢你的成全!”楚王道:“本王多一个儿媳妇,更何况是美若天仙的儿媳妇,有何不好!哈哈哈!”甄珠也磕头连声称“父王”。楚王道:“不过,既然皇上下旨将陈大人之女许配给顺民,那么得委屈珠儿屈居小房,不知是否愿意?”甄珠道:“珠儿只是一介民女,自当认陈姐姐作姐姐,并一世侍奉姐姐和小王爷。”楚王听后更是开心,连连点头称“好”。

郭荣等四人倒觉得歉意,郭荣道:“王爷,既然如此,那我等告辞。”楚王道:“既然你们是珠儿的朋友,那都请留下来喝一杯喜酒再走也不迟。”郭荣想到本来就想在王府打探师姐的消息,故此答应留下来。甄别也苏醒过来,听说自己女儿成了小王妃,高兴得合不拢嘴,对楚王道:“王爷,没想到咱们做了亲家。以后小女有不对的地方,请王爷多多管教。”两个亲家相见,分外亲热。

接着,司仪官再次主持婚礼,严如风解救出来的真太后居中坐下,陈之信还是坐在太后右侧,陈如新重新披上凤冠霞帔和朱顺民拜堂成亲。礼毕,大开酒席,郭荣等人则选择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一来求静,二来也正好可以观察全场。

酒过三巡,楚王带着朱顺民和甄珠过来敬酒。朱顺民和甄珠连声感谢。楚王却道:“今日的偷梁换柱之计很好,熊飞白,小小年纪不仅胆识过人,还有勇有谋,果然英雄出少年。”原来,楚王向甄珠了解到皆由熊飞白安排,不禁对他另眼相看。熊飞白被人称赞却不洋洋得意,而叹道:“可惜还是被严将军识穿,王爷不必再谈此事,小子觉得惭愧。”楚王笑道:“别灰心,少年英雄。听闻你家境贫寒,既然是个可造之材,倒不如就此留在王府。本王有湖广最好的先生,陆先生向来喜爱英雄少年,如若你拜入他的门下,必定倾囊相授,说不定他日也能高中状元,当效力朝廷、报效本王。”熊飞白一听,大喜,当即磕头称楚王为“先生”。万里江更是羡慕不已,也要和熊飞白一起留在楚王府。楚王念在熊飞白的情义上,也答应下来。

楚王看着郭荣和谭会,道:“郭英雄,谭英雄,不妨也在王府多逗留几日。”郭荣和谭会满口答应。楚王笑盈盈的离开。熊飞白和万里江兴奋不已,郭荣道:“飞白,你一心想报效朝廷,如今就是最好的机会。你可要不要辜负楚王和为师的的苦心。”熊飞白道:“师父,不如你也留下来辅助楚王吧。”郭荣道:“为师还有要事在身,来,今天只喝酒,不谈别的。”说着,大家开心的喝酒、猜拳。

郭荣一直注意全场,没有发现师姐的身影。突然,瞥见婚礼的司仪官,遂问身旁王府之人。那人乃王府的一个侍卫,名叫王卫。王卫道:“那人乃王爷堂妹的后夫,姓陆名元天。据说学富五车,深得王爷喜爱,掌管楚王府学堂。”熊飞白听说陆元天掌管学堂,就是王爷口中的“湖广最好的先生”,不禁多看几眼,喃喃道:“陆老师一看就是那种满腹经纶之人。”

当晚,郭荣等人就留在楚王府,住在南面的客房里。二更天时分,郭荣声称回房睡觉,故而脱身,一人趁着依稀月色潜向王府中央而去。

刚奔出一段路,却见一个身影奔向东面。郭荣看那身影略为矮小,不禁想到魏小鹏。但仔细看去,似乎比魏小鹏要高出半个头,看来不是他。仔细看身形、步法,似乎轻功也平平,不禁又想到了昨晚的甄珠,心中暗笑:这等武功也敢在楚王府里撒野!心中好奇,跟在其身后奔下去。

不一会儿,那身影来到东面武师殿前,见殿门大开,灯光明亮,径直走了进去。那人走到光亮处,郭荣发现此人似乎有些眼熟,不知在哪里见过。这下更关心起来,继续跟下去。其实,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文四阳的徒弟曹一峰。

曹一峰进入武师殿后,立即被两个武师拦下,喝问:“小子,来这里干啥?”另一武师问道:“看你面生,不像是王府中人,胆敢闯入楚王府!”曹一峰淡淡一笑,道:“谁叫轰天锤蒋顺?”一人哈哈大笑,道:“找蒋大人干啥?拜师吗?”曹一峰喝道:“叫他出来,免得你们吃苦头!”那人笑得更大声,道:“怎么,你还想在楚王府武师殿里耀武扬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这里住着多少武林高手吗?”曹一峰“咚”一拳击中那人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大声惨叫。另一武师大惊,急忙一拳挥向曹一峰的面门。曹一峰退后一步避开,高高跃起,一脚踢中对方的面门。那武师捂着脸大声惨叫,鲜血已从指缝里渗出来。郭荣没想到武师的武功如此之差,竟然才一两招就被曹一峰重伤,觉得这场戏很好看,不禁得意的在旁暗中观看。

突然,又跳出四个武师,拦下曹一峰,喝道:“大胆小贼,胆敢来武师殿撒野!”话音刚落,四人举拳齐齐攻向曹一峰。曹一峰不慌不忙的退后避开,同样的高高跃起,双脚在空中踢向中间二人的面门。那二人急忙退后避开。曹一峰空中一个翻滚,扑向下方,双手正好抓住那二人的脚。双手用力往回拉,那二人立即摔倒在地。另外两个武师奔过去踢向地上的曹一峰。曹一峰就地一招“鲤鱼打挺”,翻身腾在空中,双脚齐踢,正中二人的面门。二人惨声大叫,急忙避开,双手捂在脸上。刚才曹一峰正踢中他们的眼睛,疼痛难忍。

摔在地上的两个武师刚好站起身,曹一峰跨上两步高高跃起,又双脚踢中二人的面门。二人尖声惨叫往后退。突然,一人一把推开后退的二人,喝问:“小子,找死!”说着,抡起大锤砸向曹一峰。曹一峰一边后退避开,一边问道:“你就是轰天锤蒋顺?”那人道:“没错,正是你爷爷!有何事?”郭荣也认得,这人正是在大船上和自己斗过一招的蒋顺。曹一峰问道:“你可曾记得在楚王府前锤死过一位老太太?”蒋顺道:“老子杀人无数,管他老太太还是老头子,哪记得那么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红颜仇 曹一峰继续问道:“半年之前,楚王府前,一对卖艺母女。你锤死老太太,还将人家的女儿卖去妓院。可曾记得?”蒋顺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说的可是陆雯雯那小妞。漂亮多才,不卖去妓院未免太过可惜!哈哈哈!”

曹一峰大怒,高高跃起,在空中喝道:“为陆母报仇!”同时,一掌劈向他的面门。蒋顺见状,挥锤击过去。曹一峰年少气盛,并不避让,双掌拍向轰天锤。“轰”一声,曹一峰被震退半丈开外。刚落地,他立即跨步向前,再次高高跃起,在空中扬起双脚踢过去。蒋顺暗笑,同样挥锤击向曹一峰的双脚。又“轰”一声,曹一峰再次被震退半丈开外。蒋顺不再等曹一峰攻向自己,而是跨步向前,道:“就凭你也想报仇!老子就送你下去给她磕头吧!”话音刚落,挥锤扫向曹一峰。曹一峰并不着急,待锤快要临近时,才纵身跃起,在空中一脚踢向对方的面门。锤大而重,用力砸出去却很难中途收回。蒋顺只得举起左手来挡曹一峰的脚。可谁知曹一峰踢出去的第一脚乃虚招,刚踢出一半即已收回,左脚接着再踢出,刚好踢在蒋顺的手背上,同时击中面门。蒋顺轻轻“啊”一声,退后两步,但面门兀自吃痛。

蒋顺冷笑道:“臭小子,没想到还有两下子,让你领教领教爷爷大锤的厉害!”说着,跨步上前,又挥锤砸向曹一峰的头顶。曹一峰急中生智,待锤要临近头顶无法收回时,身子往地上梭去,双脚踢向对方的下盘。谁知蒋顺早就料到他会使这一招,大锤脱手砸在地上,而整个身子前扑,双手已抓住对方的双脚。曹一峰毕竟对敌经验少,哪里是蒋顺的对手?郭荣见此,急忙掰下窗棱一角,以手指弹出,正中蒋顺胸口的膻中穴。蒋顺正要往地上用力摔下曹一峰时,突然膻中吃痛,全身酸麻,半空中松手。曹一峰见对方力道卸掉,心中大喜,借机空中一个翻滚,翻转一圈后双脚刚好砸中对方的头顶。蒋顺“啊”一声惨叫,被击中扑倒在地。

这时,一直在旁观看的武师们见自己人倒地,急忙奔过来救场。曹一峰一脚踩在蒋顺的头上,双手叉腰站立在场,大声道:“都退下!”众人听到喝声,急忙停步。曹一峰继续道:“此乃个人恩怨,与楚王府无关,与大家无关。大家不必枉送性命。”曹一峰虽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但此言一出,那镇定的气势,竟令在场的武师、侍卫们犹豫不前。

突然,一个声音道:“小小少年竟有这般胆识,真是难得!哈哈哈!”话音刚落,从众武师、侍卫身后转出一人,约莫不到四十岁年纪,身形干练,双目如炬,手指如爪。众人齐呼:“秋总管!”此人正是众武师、侍卫头领秋骇涛。曹一峰道:“阁下何人?本少爷只是为人报仇,与阁下无关。”秋骇涛道:“蒋顺虽然行为不检,但毕竟是楚王府之人,怎能坐视不理?小子,识相的快快离开,否则,悔时已晚。”

曹一峰知道对方厉害,抬起右脚就要踩向蒋顺的头。可就在这眨眼间,秋骇涛已闪身来到曹一峰身前,一掌劈向他的胸前。曹一峰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到跟前,没想到对方武功如此之高,震惊之余,曹一峰顾不得地上的蒋顺,急忙后退几步避开。秋骇涛哪里会给他喘息的机会,接着一掌掌劈向曹一峰,他只得步步后退避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突然,曹一峰一脚踢向对方的下盘。秋骇涛并不避让,待对方的脚快要踢到时一掌对准小腿拍下去。曹一峰大惊,这一掌下来腿非被劈断不可,急忙变向,身子也跟着转过半圈这才避开。秋骇涛更不停留,另一掌拍出,正中曹一峰的左肩。但听他“啊”一声,被震飞半丈开外,踉跄两步才站稳。秋骇涛跨上几步,未等他站稳已又一掌拍过来。

郭荣大惊,正想要不要出手相救之际,却见突然飞出一条身影,接过秋骇涛那一掌。“砰”一声,秋骇涛被震退五步才站稳。而那个身影已拉着曹一峰奔出殿外。众武师、侍卫还想追上去,秋骇涛止住大家,道:“穷寇莫追,自有人拦下他们。哼!”大家急忙看地上的蒋顺,却没什么大碍。

郭荣跟着那身影飞奔下去,突然见另一个身影站在路中间拦住去路。身影和曹一峰停下来,听拦路之人道:“楚王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郭荣听声音,大惊:严如风!曹一峰道:“阁下是谁?”严如风道:“小子,看来你胆子可真不小。老夫严如风,你叫什么名字?”曹一峰道:“原来你就是‘湖广第一英雄’严如风,我在岳州便听过你的名号。本少爷曹一峰,我爹是曹贤。”严如风“哦”一声,道:“原来是武陵武生曹贤的少爷。为何到楚王府来撒野?”看来,严如风也听过曹贤的名头,所以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曹一峰道:“本少爷认识一个姑娘,叫陆雯雯。她和陆母南下找陆父之时,曾在楚王府前卖艺。可被恶人蒋顺一锤打死陆母,并想占陆姑娘为己有。可陆姑娘不从,便将陆姑娘卖至妓院。严将军,你说,这样的恶人,该不该杀?”严如风听罢,满腹踌躇。照理说,有此行径的蒋顺自然该当杀。可蒋顺毕竟是楚王器重的侍卫,那就不该杀。一旁那个身影道:“没想到‘湖广第一英雄’居然连这点是非都分辨不清,妄称英雄。”郭荣听到这个声音更是大惊:师姐,原来是师姐!没错,正是燕芳的声音。或者说,现在应该叫黄芳。

严如风问道:“女英雄是谁?”黄芳道:“本姑娘是谁不重要的,就看严将军能不能分辨是非。”黄芳心里也清楚,严如风号称“湖广第一英雄”非是浪得虚名,所以也不敢擅自硬闯。曹一峰听到黄芳的声音,欢喜道:“燕姐姐,原来是你啊!”黄芳道:“本姑娘现在姓黄。”曹一峰惊问:“为什么改姓黄?”黄芳道:“不是改姓,而是本来就姓黄。个中缘由,待日后再告诉你。”曹一峰“哦”一声。严如风听她说到“现在姓黄”不禁微微一震,但随即恢复平静,淡淡道:“黄姑娘,难道你装扮成王府的丫鬟,就是为了救曹少爷吗?你和曹少爷是什么关系?”

黄芳道:“装扮成丫鬟只是为了好玩,没想到遇到朋友有难,自然出手相救。”严如风继续追问:“原来只是朋友。曹少爷来自岳州府,难道姑娘也是吗?”黄芳道:“怎么严将军这么关心本姑娘?”严如风淡淡道:“非关心两位,乃先审问而已。”黄芳惊愕的看着他,道:“审问?阁下凭什么来审问我们?”严如风将烟袋横在胸前,道:“接下来就会知道!”说着,伸出烟袋刺向曹一峰。曹一峰见状,急忙翻身避开。严如风只是虚招,故意令曹一峰避开,他的目标是黄芳。接着,直接刺向黄芳。黄芳“哗”一声拔出随身的白雪剑,“当当当”几声,兵器相碰,二人展开招式缠斗在一起。

郭荣见黄芳施展的都是天门山的剑法,招招刺向对方的要害。经过修习“腐尸大法”,黄芳的功力已精进不少,如今施展出来,剑锋凌厉,逼得严如风步步后退。突然,严如风招式转变,点刺与横扫、翻转夹杂,眼花缭乱,顿时打成平手。曹一峰则站在一旁静静观看。

五十余招过后,二人还是平手。但激烈的打斗已经吸引不少武师和侍卫前来围观,秋骇涛、蒋顺等人皆已到来。蒋顺大声道:“严将军,好功夫!”秋骇涛乃仙鹤谷主的大弟子,虽然明知严如风武功高强,可却淡淡道:“如果家师在此,早就拿下这女刺客!”蒋顺瞥见曹一峰站在一旁,怒火中烧,道:“秋总管,看属下去把那小子拿下!”秋骇涛冷冷道:“刚才丢脸得还不够吗?静静的站在这里当观众吧,还轮不到你出手。”蒋顺虽然不情愿,但总管有令,只得站着不动。恶狠狠的看着曹一峰,恨不得一口吃了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一会儿,连楚王都站在一旁观看。

黄芳和严如风转眼间已过百余招。郭荣越看越不明白,怎么严如风似乎没有尽全力,更像是在和黄芳练功。而黄芳则已拼尽全力。突然,黄芳大喝一声,剑锋突变,施展出“断魂剑法”。“断魂剑法”招式狠、准、毒,招招致命。黄芳虽然新学,但结合“腐尸大法”施展出来,依然威力惊人。严如风“啊”一声,一边应付凌厉的剑法,一边问道:“黄姑娘这套剑法从哪里学的?”黄芳道:“问那么多干啥?要你知道本姑娘的厉害!”说着,一招比一招凌冽,招招攻向对方的要害。严如风小心翼翼的应付起来。

又过五十余招,郭荣渐渐发现,怎么严如风似乎对黄芳的招式了如指掌,每一次黄芳使出剑招,严如风则提前闪避,每次皆落空。但他却不反击,只是一味的躲避。郭荣正纳闷之际,秋骇涛道:“哼,严将军今晚怎么突然大发慈悲!”显然,他也看出严如风似乎故意让着眼前这个姑娘。

突然,楚王大声喝道:“严将军,玩够了,拿下这两个人。”原来,蒋顺悄悄来到楚王身边,讲述了刚才的经过。楚王眼看严如风一味的忍让对方,所以出声下令拿下。严如风听令后,立即翻转烟袋,“当当当”烟袋与白雪剑相撞数次后,黄芳被逼退三步。严如风继续逼近,招招对准黄芳的要害。黄芳也察觉对方似乎对“断魂剑法”了然于胸,立即转使天门山剑法,严如风短时间无法制服黄芳,二人继续缠斗在一起。

又过五十余招,严如风已经摸熟天门山剑法的招式。故意卖一个虚位,黄芳急忙举剑刺过去。严如风招至半途突然翻转烟袋,撞在白雪剑身中段,功力激荡,黄芳觉得虎口阵痛。急忙催动功力握紧剑柄之际,烟袋突然脱离右手,“呼呼”转动从黄芳左侧飞旋过去。黄芳急忙后仰避开,严如风手指如风,“嗤嗤”数声点中黄芳下盘穴位,同时左手接住飞过来的烟袋。黄芳“噗通”一声站立不稳倒在地上,严如风跨前两步,烟袋指着黄芳的咽喉,道:“黄姑娘,认输了吗?”黄芳道:“阁下果然不愧‘湖广第一英雄’称号,使诈也是第一。”楚王立即叫人将黄芳和曹一峰收押在牢房,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郭荣一直跟着黄芳,见她和曹一峰被押进牢房,静静的在牢房门外等着。待众武师和侍卫都散去、只留下士兵守卫牢房时,郭荣心中暗笑:你们可猜不到本公子一直守候在旁!他再多等待一炷香的时间,见四下静悄悄无人,慢慢靠近牢房的大门。见大门前只有一个士兵站在那里,夜的困顿令他不停的打着哈欠。郭荣想起黄中隔空以树枝点穴的功夫,于是从地上拾起几粒石子,灌足内力于手指,瞄准守卫士兵的上肢穴位,“嗤嗤”两声同时弹出两粒。石子击中守卫两侧的肩井穴,“啊”一声刚要叫出声时哑穴却被石子击中,声音刚叫出来就没有了声息。接着下肢的足三里穴被击中,就此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郭荣从暗处闪出,快速推开牢房大门闪身进入牢房内。一个声音喝问:“谁?”话音未落,郭荣“嗤嗤”数声点中他的穴道。原来是牢房内的守卫。见桌上摆放着一大串钥匙,郭荣随手拿在手里。逐间牢房查看下去,数到第四间有人的牢房时,正是曹一峰。再往下一间,正是黄芳。见她正盘腿坐在地上运功。郭荣叫道:“师姐。”黄芳睁眼看见是郭荣,又惊又喜,道:“师弟,怎么是你?”郭荣一边不停的摸索着尝试各把钥匙打开牢房门,一边道:“师姐,我特意来找你的。”黄芳惊问:“你怎么知道师姐会被关起来?”郭荣笑道:“看见自然就知道。”黄芳问道:“难道你都看见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郭荣点点头,黄芳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出手帮师姐?”郭荣道:“这个时候救你出去不是一样的么?”

“嚓”一声,牢房门被打开,黄芳急忙夺门而出。从郭荣手里拿过钥匙,去开曹一峰的门。曹一峰问道:“黄姐姐,这位就是你的师弟郭荣吗?”黄芳点头。曹一峰看着郭荣,道:“郭公子,本少爷一直佩服你敢爱敢恨,虽然未见其人,但早已听闻你和三小姐的故事。”郭荣哑然笑道:“曹少爷,别听那些传闻。你知道三小姐在哪里吗?”曹一峰道:“不知。”郭荣问道:“你为什么会来寻蒋顺报仇?若不是遇到我师姐,恐怕……危也!”曹一峰惭愧道:“都怪本少爷报仇心切,学艺未精却要来强扮英雄。不过,幸好遇见你们,不然,陆姐姐更加伤心。”

这时,黄芳已经打开牢房门,三人急忙蹿出牢房,循偏僻之路奔出楚王府。郭荣带着大家去万里江的家里休息。万里江如今落脚在楚王府,他的家自然就空了出来,刚好可以供三人落脚。一路上,曹一峰讲起陆雯雯的身世,黄芳和郭荣皆替她感伤。郭荣道:“曹少爷,咱们迟早得杀了蒋顺替陆姑娘报仇。”曹一峰道:“咱们明天再去。”黄芳道:“不可鲁莽。经过本姑娘在楚王府里潜伏两天来看,里面并不简单,不可鲁莽行事。”郭荣想想也对,道:“咱们从长计议。”黄芳问起郭荣为何会来武昌,郭荣也讲述出来。

黄芳听罢,道:“师弟,荣捕头还给你说了什么?”郭荣道:“没有,只叫我赶到武昌阻止你。师姐,难道还有其他什么事么?”黄芳道:“我感觉荣捕头高深莫测,下次见面得好好感谢他。”郭荣道:“下次见面在九江浔阳广场,大家都是仇人,如何感谢?”黄芳道:“总觉得他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坏,但究竟如何,却又说不上来。”郭荣问道:“师姐,先不说他人,先说说你在王府里打探到什么消息吧。”黄芳道:“王府里守卫森严,对下人看管得更严,师姐装扮成一个丫鬟,能打探到什么消息?不过,多少有点收获。”郭荣惊问:“什么收获?”

黄芳道:“曹少爷,这个消息说不定你喜欢听哦。”曹一峰惊问:“黄姐姐,是什么消息,赶快说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如风会 黄芳道:“关于你陆姐姐的消息。”曹一峰震惊:“什么关于陆姐姐的消息?黄姐姐,快说!急死我了!”黄芳笑道:“你越急,姐姐偏不说。”曹一峰叹息道:“黄姐姐,你慢慢说吧,本少爷听着便是。”

黄芳见他服软,这才道:“本姑娘打探到,楚王府里有个学堂,掌管学堂的先生叫陆元天。他的内人是楚王的堂妹,叫朱红霞。这位朱红霞掌管所有丫鬟、下人。听那些姐妹们讲,朱红霞克夫,前后克死三位丈夫。可遇上陆元天以后两人却相安无事,还百般恩爱。据说这位陆先生来自北方,流落在王府,因其才华盖世,被朱红霞相中,故而留下来。”曹一峰惊道:“陆元天!那关陆姐姐什么事?都姓陆!难道就是陆姐姐的爹?”黄芳问道:“你没问过陆姑娘她爹叫什么吗?”曹一峰道:“陆姐姐以为她爹死了,我没问,她也没说。如果在世那多好!不过,即使是陆姐姐爹,可已经身在王府,那如何是好?”黄芳道:“咱们再打探打探总能弄个明白。”曹一峰道:“黄姐姐,那咱们明天再去打探清楚。”

说话间,已来到万里江的家门前。万里江家徒四壁,门也没有上锁,推门直入。郭荣让黄芳在里屋床上休息,自己和曹一峰躺在外面的桌子和凳子上。

半睡半醒间,郭荣突然听见有人轻声喊道:“出来,小子!”郭荣突然警醒,侧耳倾听,果然有人在喊自己,急忙起身,轻轻推门而出,见门前不远处站着一人,手持旱烟袋,正是严如风。严如风向他招招手,立即转身奔走。郭荣虚掩上门,展开轻功跟着奔过去。

不一会儿,二人先后来到一条小河边停下。杨如风负手而立,问道:“郭公子,知道严某深夜唤你出来所为何事么?”郭荣摇头,道:“严将军有什么事尽管说。”严如风道:“阁下竟然见到老夫如此镇定,想来对老夫也曾有所了解。”郭荣道:“严将军人称‘湖广第一英雄’,谁人不知、谁人不识?”严如风淡淡一笑,道:“阁下以为楚王府那么轻易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郭荣惊愕的看着他,喃喃道:“严将军知道是我救他们出来?”严如风点点头,道:“如果不是老夫守着,能这么轻易逃出来吗?”郭荣顿感惭愧:对方一直跟踪自己,可自己却浑然不知。当即朗声道:“严将军‘湖广第一英雄’的名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令晚辈佩服佩服!”

严如风道:“老夫跟来不是要听你歌功颂德,而是有事要请教阁下。”郭荣听他说话如此客气,当即道:“请严将军尽管问,晚辈知无不言。”严如风道:“阁下和黄姑娘乃同门师姐弟?师承何门何派?”郭荣道:“没错,我们都是天门山人。”严如风道:“黄姑娘究竟叫什么名字?父母是谁?”郭荣道:“师姐原名燕芳,我们都是孤儿,由师父抚养成人。后来得知本姓黄,才改名叫黄芳。父母是谁却不知。”严如风笑道:“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孤儿。哪怕是孤儿,总得多少知道父母名谁、住哪里吧?”郭荣道:“据爷爷讲,师姐的父亲应该叫黄庆……”严如风“啊”轻轻一声惊呼。郭荣连忙问:“严将军有何事?”严如风道:“没事,突然胸口如针刺般疼痛,没别的事,请继续说。”郭荣继续道:“师姐的父亲叫黄庆,母亲却一无所知。爷爷说,她爹在十来岁的时候进武昌楚王府后,便一无所知。至于怎么有了师姐,以及她母亲是谁,爷爷一概不知。”

严如风淡淡问道:“你口中的‘爷爷’是谁?”郭荣道:“爷爷就是师姐的爷爷,湄江黄中。”严如风再“啊”一声大叫,右手捂住胸口,喃喃道:“原来如此。那她混入楚王府,就是想打探她爹的消息,是吗?”郭荣点头道:“没错,可惜什么都没有打探到,反而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严如风淡淡道:“她使的那套剑法,似乎新学,未能展现剑法的所有精髓,剑法叫什么名字?”郭荣道:“剑法?将军问的可是‘断魂剑法’?”严如风的右手一直捂住胸口,只是微微点头。郭荣继续道:“那就是爷爷传授给她的。爷爷还把‘六断神掌’传授给晚辈。爷爷说,只要我们学会了这两样武功就能天下无敌。可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何其多,谈何容易无敌?”严如风道:“哪有刚学武功就能天下无敌的?需日后勤加练习方能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郭荣点头称“是”。

严如风又问:“阁下口口声声叫‘爷爷’,和你师姐的爷爷又是什么关系?为何黄中甘愿将绝世武功传授于你?”郭荣道:“我也不清楚。不过,爷爷说,早年我爹曾拜在爷爷门下。所以,叫一声‘爷爷’也是应该,爷爷因此才将武功传授于我。”严如风问道:“你爹是谁?怎么会拜在你爷爷门下?”郭荣道:“听小姨讲,我爹叫郭伦,但如今身在何方,他们却不肯说。”严如风惊道:“郭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小姨是谁?”郭荣道:“小姨就是小姨,她认识我娘,却也不肯告诉我娘是谁,如今在哪里。小姨叫富婆婆潘蓉蓉。”严如风道:“富婆婆潘蓉蓉?你小姨以前家在哪里?”郭荣道:“据小姨讲,她和爷爷以前都住在湄江,她叫爷爷‘师叔’。”严如风听到这里,长叹一声:“哦,原来如此。”

郭荣道:“严将军,你怎么问这么多问题?到底有何意思?”严如风道:“老夫放你们一条生路,难道问几个问题也过分吗?”郭荣道:“哼,别以为自己是‘湖广第一英雄’就真的天下无敌,别太小看本公子!”严如风看着他,“哦”一声,尽显不屑之意,道:“老夫倒真想教训教训你!”郭荣怒道:“本公子也想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严如风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咱们就来比划比划!”说着,转动手中的旱烟袋,问道:“敢吗?”郭荣大怒,拿出随身的无忧笛,道:“无忧笛对旱烟袋,咱们就来比个高低!”说完,率先刺出无忧笛。严如风轻轻避开,挥舞旱烟袋攻向郭荣,二人缠斗在一起。

五十余招过后,二人犹未分胜负。严如风跳到一边道:“小子,使出你的‘六断神掌’,凭笛子不是老夫的对手!”郭荣听罢,大喝一声:“好,让你尝尝‘六断神掌’的厉害!”说完,收起无忧笛,心中默念“腐尸大法”,劈掌如风,攻向严如风,正是“六断神掌”。严如风转动烟袋,或避或点或刺,又与郭荣缠斗在一起。

渐渐的,郭荣发现对方不像在和自己激斗,反而更像在引导自己如何使“六断神掌”。烟袋的每一招刺出,刚好纠正郭荣的掌劈向何处。每一次点穴,刚好逼着郭荣掌力如何收发。每一次横扫,又恰恰引导郭荣的掌力如何与步法并进。郭荣越打越用心,渐渐进入忘我境界。心中想的全是心法和掌法,手上劈出的,在“六断神掌”的招式上又变化出无数后招,令他越打越兴奋。

又过百余招,突然,严如风跃到一旁站定,道:“小子,天已明亮,咱们择日再比划。不过,临走前老夫有事要告诉你,有劳你转达。”郭荣道:“严将军,有何事请尽管吩咐。”严如风道:“老夫听到你们讲的陆雯雯的故事,依你们说来,楚王府的陆元天应该就是陆雯雯的亲爹。可老夫劝你们不要告诉陆雯雯,也不要让他们父女相认。陆先生现在身在王府很开心,让他好好的安享晚年,也不要打搅了王府的清静。毕竟,楚王府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不要把开心的事闹成丧事。你可明白?”郭荣道:“晚辈不明白。”严如风道:“不明白就等你想明白后再说。”

郭荣点头答应。严如风继续道:“不过,蒋顺作恶多端,终有恶报,你们等着瞧吧。”顿了顿,严如风道:“明日,你和黄姑娘就此离开武昌,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说完,已飘然离去。郭荣正想出声问个究竟,却哪里还能看见其身影,早已消失无踪。郭荣心里清楚严如风对自己的良苦用心,不由得感激他,一边想着刚才二人的拆招,一边慢慢向万里江的家走去。

回到家,见曹一峰和黄芳皆在熟睡中,郭荣依旧躺回原来的凳子上。可哪里能入睡,脑子里想的全是和严如风招拆的情景,那一幕幕记忆犹新,似乎又和他再对他一遍一般。而通过再一次在脑中回顾,郭荣又想明白了其中几处一直无法明白的招式变化,顿时豁然开朗,不由得叹道:“下次见到严将军,一定要拜谢!”

次日,谭会、熊飞白和万里江回来寻找郭荣,果然在万里江的家里见到。谭会问道:“二弟,你昨晚怎么回来这里?而且还多了两个人?”郭荣立即介绍黄芳和曹一峰。谭会喜道:“没想到终于找到你师姐,这下可放心了。”熊飞白道:“师父,甄姑娘一早来找你,希望你留在王府。她说,楚王爱才惜才,你留在王府必得重用。”郭荣想起严如风,不知如何是好,转头看着师姐。黄芳道:“师弟和本姑娘都是浪迹江湖之人,哪里习惯王府这种养尊处优的日子。师侄,请你转告王爷,就说我们早已离开武昌。”说着,对郭荣道:“师弟,既然在楚王府里打探不到我爹的消息,那咱们就离开这里吧。你找到玲妹了吗?”郭荣叹道:“人海茫茫,去哪里找?”黄芳道:“总有办法找到的。我们不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么?你看,无意之中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要不这样,眼看快要到月圆之夜,咱们这就启程去九江吧。早到等大师兄和二师兄的到来,同时还可以在九江打探一番。”郭荣知道她所谓的“打探一番”指的是什么,当即点头道:“也好。”

谭会道:“三弟,这一走,咱们几时再见面?”郭荣道:“二哥,有缘自会见面。下次,还要叫上大哥,咱们三兄弟好好聚一场。”谭会道:“等我有空了,驾船去洞庭湖拜访大哥,定叫他吃惊!哈哈!”想到这里,谭会不禁开心的笑起来。

曹一峰见大家都要散去,自己也要就此告辞回岳州而去。临走前,郭荣对曹一峰道:“曹少爷,待你回到曾家庄时,请告诉陆姑娘,让她忘记自己的身世之痛,好好的过以后的日子吧。她的爹这一辈子都不会找到了,杀她娘亲的仇人肯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曹一峰似乎没听明白他的意思,问道:“郭公子,谁告诉你这些话的?”郭荣道:“不要去想是谁告诉我这些话的,记住就行。本公子不会害你和陆姑娘。”曹一峰点点头,就此别过。而郭荣和谭会也先去江边树林下寻找系在那里的船。

不一会儿,来到江边,却哪里还有船?谭会叹道:“哎,肯定被盗贼给偷走了。”郭荣更是伤悲,道:“玲妹没找到,琴还弄丢了,如何是好?难道注定和玲妹无缘吗?”黄芳拍着他的肩膀,轻声道:“师弟,人肯定能找到,琴也可以再造,无谓感伤。”熊飞白道:“师父,楚王府里能人工匠甚多,弟子叫人再做一台琴,等你找到师娘的时候,送给她,定教师娘欢喜。”郭荣淡淡一笑,道:“何必如此折腾?楚王府里的工匠做的琴再好,也没有原来的琴好。”

郭荣看着谭会,道:“二哥,没想到连累你丢了船,实在可惜。”谭会道:“那船要来也没用。王爷知道二哥擅长行驶于大江之中,叫我加入官家的船队。以后驾又大又漂亮的官船,这小船即使在也没有用武之地。”郭荣看得出,虽然他口中如是说,但心里多少也有点感伤,毕竟是陪伴他多年的船,靠这艘船他风里来雨里去,养家糊口。如今没了,能不伤心吗?郭荣道:“二哥,飞白,万兄弟,咱们就此别过。”说着,郭荣和黄芳就要与三人道别。

熊飞白突然道:“师父,步行去九江何等辛苦,让弟子去王府里弄两匹马给师父师伯,也算徒儿的一片孝心。”黄芳和郭荣听罢,笑道:“如此也好。”于是,熊飞白带着谭会和万里江往楚王府里走去,而郭荣和黄芳则在府外等候。

良久,熊飞白在前,谭会和万里江各牵一匹骏马从楚王府侧门出来。走近,发现熊飞白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两杯酒。郭荣见状,这才明白为何三人一路平稳的走过来。熊飞白道:“师父,临别之际,徒儿敬你一杯酒。”说着,将托盘递给万里江,从盘中拿过一杯酒,跪在地上,将酒杯举过头顶,道:“师父,喝完这杯酒,天涯不相忘!”郭荣笑着接过酒杯,道:“飞白,难得你一片孝心,日后再相遇,师父必倾囊相授!”说完,一饮而净。熊飞白欢喜不已,又拿过另一杯酒,同样跪在地上,道:“师伯,请你替飞白多多照顾师父。”黄芳笑着接过酒杯,道:“师侄,你师父虽然年轻气盛,但完全能自己照顾自己,这一层你不用操心。不过,师伯与你师父情同手足,必定有难同当。”说完,也一饮而净。

郭荣和黄芳与三人道别后,上马策马而行。熊飞白、万里江和谭会目送二人离开,心中无限感伤。

出武昌城后,郭荣和黄芳见水路交错纵横,故循着旱路望南而行。郭荣道:“师姐,我心中一直觉得遗憾,虽然是飞白的师父,可什么功夫都没有传授给他。哎,这个师父徒有虚名而已!”黄芳道:“师弟,师徒缘分在,迟早会再见面的。再说,传授武功也非一朝一夕能成,何必急在一时呢?”郭荣看着茫茫前路,喃喃道:“不知玲妹如今身在何处?”黄芳道:“九江之战过后,咱们叫上大师兄和二师兄一起寻找玲妹的下落。以我们四人之力,找到玲妹应该不难。哎哟,怎么头有点痛?”说着,黄芳摸着头。郭荣愣住:“师姐,出了什么状况?”黄芳低着头,表情痛苦,道:“不对劲,怎么还有点头晕!不好,酒里有毒!”郭荣大惊:“飞白怎么会下毒害我们?”

突然,郭荣自己也感觉头痛、头晕起来,喃喃道:“飞白为什么会下毒?”黄芳“啊”一声跌落马背,郭荣急运真气,可哪里提得起来?心中一急,也“咚”一声跌倒在地,就此不省人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从江湖 也不知过了多久,郭荣渐渐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在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里。急忙暗提真气,觉得丹田里尚有一息真气留存,但很微弱,无法运行全身。于是,立即盘腿运功,心中默念“腐尸大法”心诀,意念随心诀而行。渐渐的,真气越来越强大,不禁暗暗欢喜。

突然,左侧发出“哗哗”的声响,接着透进光亮,原来被打开一个小窗,小到连头都无法伸出。郭荣借着从小窗口透射进来的光亮,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石室里,四面都是厚重的石头,也不知门在何处,四周石壁皆是一般的模样。接着,从小窗口传来一个声音:“吃饭。”说着,两只碗和一双筷子放在小窗口处。

郭荣正觉得肚中饥渴难耐,急忙起身过去端下两只碗,原来是一碗米饭一碗菜,菜里还有肉。郭荣立即狼吞虎咽吃起来,不一会儿就吃个精光。

外面的人似乎知道郭荣已经吃完,道:“把碗放上来。”郭荣放上碗筷,立即被人收走,同时放上一碗水,道:“快拿走,马上关窗。”郭荣愕然,急忙拿过水碗,窗户“哗”一声被关上。原来,关窗的都是厚重的石块。郭荣喝一大口水,水足饭饱,饥渴已解,复又盘腿坐在地上运功。

可运功一阵,突然发现丹田之中的真气竟在一点点减少。郭荣急的额头冒冷汗,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休息一阵,再次调息运功,竟发现丹田之中空荡荡,连一丝真气都没有。连运几次,皆如此,不由得长声叹息。渐渐的,觉得困顿不堪,慢慢躺在地上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郭荣再次渐渐醒来。他立即提高警醒起来,暗提功力,发现丹田之中又有少许真气。惊喜之余,急忙盘腿运功,真气渐行渐盛。觉得肚中饥渴,连忙伸手去摸自己放在地上的水碗。乱摸一阵拿起水碗,一口将整碗水喝了下去,稍减口渴,继续盘腿运功调息。

可过了一会儿,发现在不断壮大的真气竟然又开始逐渐减弱。郭荣纳闷:究竟是怎么回事?中的究竟是什么毒?竟如此奇怪!继续催动真气,渐渐的仅余下一丝丝真气在丹田里游行,却不再减弱。郭荣继续运行真气,约一盏茶时间后,真气又开始慢慢壮大,立即欢喜起来,暗道:希望这次不要再减弱!

不一会儿,窗户又被打开,依旧放上两只碗。郭荣腹中正饥饿难耐,也顾不得运功,急忙拿起饭菜就吃起来。吃完后,那人依旧收走碗筷,还是放上一碗水,叫郭荣把之前那只水碗递了出去。接着,窗户被关上,石室里又恢复黑暗。

郭荣将水碗放在身旁,继续盘腿坐下运功。奇怪的是,真气渐行渐弱,最后连一丝真气也没有。郭荣大惊:究竟是怎么回事?冥思苦想起来,却不得其解。慢慢的,又困顿起来倒在地上即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郭荣首先暗提真气,丹田中尚存一丝,急忙盘腿坐起运功。可却觉得腹中饥渴难耐,伸手去摸水碗,触手冰凉,突然脑海中闪现一个念头:为什么每次喝水、吃饭后功力就会减弱?突然之间意识到这个问题时,不禁吓得手都震动起来,一碗水已经洒在地上。他忍着饥渴,继续盘腿运功,真气越来越盛大,即便如,可却连一成功力都没有恢复。

没过多久,窗户依旧打开。郭荣心中已有打算,拿下饭菜,背对着窗户假装吃起来,嘴巴做出吃东西的声音。不一会儿,他将饭菜倒在脚下,将空碗连同水碗放在窗户上。收走后,又放上来一碗水。郭荣端下水碗,窗户接着被关上,石室里再度恢复黑暗。

他将水直接全部倒掉,放在一旁,继续盘腿运功。渐渐的,功力越来越盛,但还恢复不到两成,根本没有冲出这石室的机会。可这次因为没有吃饭喝水,故功力没有减弱,而是一直在不断增强恢复中。郭荣大喜:果然是饭菜和水搞的鬼。他一直忍耐着饥渴,坚持运功调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户又被打开,郭荣依样画葫芦,还是没有吃饭、喝水。待窗户关上后,郭荣继续盘腿运功。待窗户再次被打开的时候,郭荣竟已不觉得腹中饥渴,更为惊喜。他慢慢的终于想明白其中关键:原来饭菜和水中之毒不仅化去自己的功力让自己晕倒,还让自己觉得饥渴难耐,继续喝水和吃饭而让自己持续中毒。如今不吃饭和喝水,不仅功力渐渐恢复,而且腹中饥渴也渐渐止住。惊喜之余,继续运功调息,以图尽快恢复功力。

突然,窗户被打开,一个声音道:“师弟,是你吗?”郭荣震惊:“师姐,怎么是你?”郭荣没想到黄芳已经脱困,如今来救自己。听得一声大喝,“嗤嗤嗤”数声,一柄长剑削在窗户四周,砂石四溅,窗户口渐渐增大。郭荣震惊:“荣捕头,怎么是你?”原来,持剑之人正是俊捕头荣德福。黄芳喜道:“师弟,荣捕头是来救我们的。”

不一会儿,窗户渐大,荣德福停下,道:“郭兄弟,看看能不能出来。”郭荣奋力钻向窗户,大小刚好够肩宽。黄芳和荣德福见状大喜,一人拉一只手臂往外扯,郭荣“嗖”一声钻出石室。郭荣见尚身在地下室里,三人急忙奔向地面。见地上前后一共躺着十几具士兵的尸体,郭荣问道:“荣捕头,这些人都是阁下杀的?”荣德福点头算是承认,看来首先经过一场恶战才能救得出郭荣和黄芳。可郭荣心中纳闷:荣捕头乃公门中人,杀害士兵,如何是好?转几个弯,来到向上的阶梯,几个跳跃,已来到地面上。

如今正是晚上,但明月当空,已近满月,完全可以看见身处空旷之地。不远处房屋层叠,郭荣惊呼:“这里是楚王府?”荣德福点头道:“出去再说话!”三人齐齐向前奔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突然,一声大喝响彻耳畔,三人齐步停下,举目看去,不远处站着一人,正快速靠近。近处,郭荣认出那人正是仙鹤谷主。荣德福道:“你们快走,由荣某对付仙鹤谷主。”说着,荣德福持锄奸剑站立当场。可黄芳和郭荣却不肯离开,黄芳道:“荣捕头,今晚咱们三人都看看仙鹤谷主究竟有多少能耐。”郭荣道:“对,也看看楚王府里究竟有多少高手。”三人站立在那里,等着仙鹤谷主奔过来。

眨眼间,仙鹤谷主已来到近处,站定,冷笑道:“荣捕头,岳州一别,没想到转眼间咱们又在这里相会。难道忘记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胆敢擅闯楚王府,放走重犯,看你如何向王爷交代?”荣德福道:“谷主,荣某一直没忘记自己的身份。荣某也是江湖儿女,有血有肉,有情有义。”仙鹤谷主道:“混账!你身在公门,怎么能把自己当成一般的江湖儿女?今晚老夫非教训教训你不可,要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一个称职的捕头!”说完,双手如鹤爪,抓向荣德福的面门。荣德福挥剑斩去,仙鹤谷主急忙缩手避开。荣德福毫不留情的挥剑攻过去,一边大声道:“黄姑娘,郭公子,你们快走!”黄芳和郭荣却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仙鹤谷主见状,道:“哈哈哈,没想到果然都是有情有义之人!很好,很好!这样老夫才能一网成擒。”说完,避开荣德福锋利的剑锋,招招攻向他的要害。荣德福则施展剑法与对方纠缠起来。

郭荣问道:“师姐,你的功力恢复了几成?”黄芳道:“一成。”郭荣道:“我恢复了三四成。待我和荣捕头联手拿下这只仙鹤!”说完,去摸身上的无忧笛,却不见踪影,知道肯定是在自己昏迷之际被人拿走的。正准备施展“六断神掌”之际,却听一个声音道:“接招!”抬眼看去,却见一人跃在空中,挥剑劈向自己和师姐。二人就地一滚,定睛看去,原来正是狂捕头郭新仪。郭荣立即展开掌法和郭新仪斗在一起。黄芳则站在一旁,一边暗运功力以图尽快恢复,一边静观场上的变化。

眨眼间郭荣和郭新仪已过五十余招。突然,郭荣“啊”一声尖叫,背上被狂剑划破一条伤口,鲜血直流。郭新仪持剑站定,问道:“阁下的武功怎么后退不少?”郭荣怒道:“你干的好事还有脸来问?”在他心里,依现在的情形来看,自然认定这是仙鹤谷主指使熊飞白布下的陷阱,而郭新仪自然是他师父的帮凶。盛怒之下,郭荣忍着疼痛,继续一掌一掌劈过去。二人又缠斗在一起。黄芳见状,娇喝一声,挥掌劈向郭新仪。郭新仪见状,笑道:“好,一起解决省得麻烦!”抖动狂剑,攻向黄郭二人。霎时间,三人战成平手。而另一边,荣德福以锄奸剑之利,和仙鹤谷主鹤爪功之巧,依旧僵持于平手。

三十余招过后,突然,黄芳娇喝一声,同样也是背部中剑,留下长约三寸的伤口。黄芳吃痛,但依旧和郭荣并肩对付郭新仪。

正在黄芳和郭荣渐渐被逼退之际,突然斜地里蹿出一个蒙面黑衣人,长剑如风,“唰唰唰”攻向郭新仪。郭新仪突然见如此猛烈的剑法攻过来,竟无力还手,急忙步步后退避开。如此一来,顿时解除黄芳和郭荣之困。二人站在一旁观看那黑衣人,使的正是“断魂剑法”,而手中的长剑竟是黄芳的白雪剑。黄芳和郭荣惊呼:“谁!”再看其剑法,比黄芳使的更为凌厉,招招逼向对方的要害,真不愧“断魂”之名。黄芳看着,心中惊喜:原来“断魂剑法”是这样使的!一招一式虽然自己了然于胸,但能使得如此巧妙而又不失狠毒,自己却万万办不到。

不一会儿,郭新仪中剑,手中狂剑跌落在地。黑衣人飞身上前,继续刺向他的要害。郭新仪根本无还手之力,只得避让。突然,黑衣人变招,抖动长剑如飞般刺向郭新仪的胸口。郭新仪震惊,正不知所措、眼看就要穿胸而过之际,却见白雪剑突然收回。“嗤嗤”数声,黑衣人挥指如风,点中郭新仪身上各处大穴,顿时呆立当场。

黑衣人跃到郭荣和黄芳身前,道:“快走,在那晚见你的地方会合。”郭荣听声音已经知道对方是谁,顿时会意他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立即拉着黄芳往外奔去。黄芳问道:“师弟,不等荣捕头吗?”郭荣道:“荣捕头会来和咱们会合的。”二人很快奔出楚王府。

来到河边,郭荣和黄芳才停下来,背上的伤口牵扯阵阵疼痛。见黄芳尚在喘息,郭荣问道:“师姐,荣捕头怎么救你出来的?”黄芳大口呼吸几下,才道:“你先说那个黑衣人是谁,好像你认识他似的。”郭荣道:“他就是严如风。”黄芳惊呼:“怎么会是他?为何要救我们?”郭荣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但确实就是他。这里曾是我和他见面的地方,他会和荣捕头到这里与我们会合,到时你自己再当面问他吧。”黄芳满腹疑惑,讲起荣德福救出自己的经过。

原来,黄芳被关进石室醒来后,也经历和郭荣一样的感受。正当她彷徨不知所措之际,却听窗户突然打开,外面传来一个声音:“燕姑娘,别吃饭和喝水。”黄芳已经听出是荣德福的声音,又惊又喜,正想说什么,却见窗户又关上。她心中一直念着荣德福的话,也一直在想:他怎么会来到这里?是来救我出去的吗?

没过多久,窗户再次打开,黄芳记得荣德福的话,假装吃完饭,也假装把水喝了。待窗户关上后不久,黄芳发现功力不再减弱,心中豁然明白:原来不吃饭和喝水功力就会慢慢恢复。她完全相信荣德福是来救自己出去的,当下立即盘腿运功,只盼能尽快恢复功力,有了功力才能逃出生天。

突然,窗户又被打开,荣德福运足功力以锄奸剑之利消掉石头,将窗口不断的扩大。黄芳身子较小,很快就可以钻出来。见到荣德福,欢喜不已:“荣捕头,你怎么会来救本姑娘的?”荣德福道:“燕姑娘,先别说话,出去后再说。”黄芳道:“本姑娘如今姓黄。”荣德福点点头,又去转动郭荣石室外的机关而解救出郭荣。

这时,荣德福突然来到,郭黄二人连声称谢后,郭荣问道:“荣捕头,严将军呢?”看向他的身后,却空无一人。荣德福惊问:“哪个严将军?”郭荣道:“就是刚才那个蒙面黑衣人。”荣德福道:“原来刚才那人就是‘湖广第一英雄’严如风,果然名不虚传,可惜没机会和他认识。刚才,他分散仙鹤谷主的注意力后,便带着荣某奔向这里。可快到这里时,却突然不见人影。他为什么要救我们呢?”荣德福说着,递过白雪剑和无忧笛给二人,道:“严将军托付荣某交给二位。”二人接过,无不感叹严如风行事不仅诡秘而且还挺周全。

黄芳道:“眼看即将月圆之夜,荣捕头,还记得九江之约么?”荣德福笑道:“自然记得。二位伤势如何?曹捕头誓要抓住你等三人,肯定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黄姑娘敢去吗?”黄芳和郭荣齐声道:“皮外之伤不打紧。再说,有什么不敢去的?荣捕头,不如一同前往吧。”荣德福仰天长叹一声,道:“荣某得罪楚王府的人,这‘捕头’的名号就此取消。”黄芳笑道:“做捕头有什么好的?倒不如做一代大侠,和我们一起游荡江湖,这样痛快得多。”荣德福道:“也罢,天下之大,总有荣某落脚的地方。”黄芳道:“那以后就叫你一声‘荣大哥’。”荣德福自然乐意。郭荣感念荣德福救命之恩,也跟着叫一声“荣大哥”。荣德福反而觉得“荣大哥”比“荣捕头”更为亲切,笑道:“原来被人叫大哥这么好听。芳妹,郭兄弟,哈哈哈!”三人说着笑着,慢慢向南往九江而去。

郭荣突然道:“慢着。”黄芳和荣德福惊讶的看着他,不知所为何事。郭荣继续道:“师姐,小弟知道你一直不提中毒之事乃因为不想我为难。可是不得不提!”黄芳尴尬道:“既然你知道师姐不想提,那干嘛还说起?”郭荣道:“哼,妄为人徒,做师父的非教训他不可!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只会害人!”说着,就要往回走。黄芳一把拉住他,问道:“师弟,你这要去干啥?”郭荣道:“去杀了熊飞白那小子!人小鬼大,诡计多端,却步入邪途,竟敢毒害师父!我要大义灭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浔阳戏 黄芳道:“我们现在尚不清楚个中缘由,为何就此断定是他所为?”郭荣道:“不是他还会有谁?酒是他端出来的,也是他敬给我们喝的。”黄芳道:“虽然如此,但我看飞白不像这样的人。你想想,他的酒从哪里来的?”郭荣喃喃道:“肯定来自于楚王府。”黄芳道:“没错。所以,究竟是谁下的毒,现在妄下断定为时尚早。不如等九江的事了了之后,咱们再回来把这事查探清楚。如果真的是飞白,如此心狠手辣之人留在世上也只会害人,不如趁早除掉他为妙。但如果不是他,你现在就去报仇,岂不是冤枉好人?”

荣德福在旁看得糊里糊涂,问起究竟是怎么回事,二人才道出事情的经过。听罢,荣德福道:“楚王府绝不简单,郭兄弟,不可就此断定乃熊飞白所为。”郭荣听他也如此说,只得道:“既然你们都这样说,那好,暂时饶了那小子。等查探清楚后,定要报此仇。”说着,三人循路往南而去。

九江在武昌的东南方向,但武昌一带水路纵横,三人行走起来不是很便利。待到天亮,荣德福在集市上买来三匹快马,三人纵马驰骋,方能在天黑前赶到九江。

到九江之时,郭荣天色渐晚。三人先往浔阳广场方向走去,见人潮汹涌,整个浔阳广场竟被士兵包围起来,只得在一里之外的酒肆里寻找落脚的地方。一连几家酒肆皆满座,热闹非凡,都是来看热闹的。其中不乏武林中人,刀剑皆贴身藏着,也有不想露出真面目以黑巾遮面之人。好不容易在广场角落旁的酒肆里找到一张空桌,三人急忙坐下来。立即叫酒和肉,一边吃喝起来,一边观察周边的状况,心中一片茫然,都是思索今晚的应战之策。

浔阳广场正中的高台之上,高高竖着几个字:“恭迎天门山杀手”。荣德福尴尬笑道:“曹巍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竟然如此大张旗鼓?感觉今晚像唱戏一般。”黄芳也笑道:“不把天下众英雄皆吸引而来,曹捕头不甘心啊!呵呵!”郭荣问道:“师姐,咱们什么时候进广场?”黄芳道:“不急,看清楚状况再说。”郭荣看着荣德福,问道:“荣大哥,你今晚帮谁啊?”荣德福思索一阵,道:“今晚荣某只看热闹,不出手,谁都不帮。”黄芳道:“这样最好,免得两边为难。”郭荣道:“最好有什么办法让我们不知不觉的混进去。”黄芳看着广场四周的士兵,突然道:“荣大哥会有好法子。”荣德福惊愕的看着她,不解问道:“荣某会有什么好法子?”黄芳偷笑,凑近他耳边细语几句,荣德福听后笑道:“那好,让荣某最后再做一回捕头吧。”

渐渐的,一轮明月当空升起,天色渐亮。华灯初上,人潮渐渐将广场围起来。广场中央搭起的高台长宽足足各有五丈,高一丈,没有阶梯,必须得凭轻功跃上去。高台中间的大旗高高耸立,几里之外都能看见上面的字。高台四个角皆插着一杆旗,按东南西北的颜色分别是红黄黑白。高台搭建在广场中央,四周离高台两丈的地方错落有致的摆放着许多桌椅。

这时,见曹巍和乔流方带领十余个捕快进入浔阳广场。曹巍笑问:“乔捕头,你看今晚会有多少人到场?”乔流方环顾四周,道:“曹捕头问的是观众还是广场中央的主角?”曹巍笑道:“观众只是被娱弄的对象,只有进入浔阳广场中央的主角,才是我们关注的焦点。”乔流方笑道:“但愿不只我们两个人就好。哈哈哈!”曹巍道:“天门山三大杀手如果不敢来,咱们就率兵杀上天门山,火烧天门山,名流千古。哈哈哈!”

曹巍和乔流方在南面的桌椅区域坐下,带领的捕快则站立在高台的四周。立即有士兵奉送上酒水和点心。刚坐定,却见又从广场边上进来三人,曹巍和乔流方急忙起身迎接,原来那二人正是仙鹤谷主和他的两大弟子秋骇涛和郭新仪。二人也同样入座南面,和曹巍、乔流方坐在一起。四人轻声交流起来。

突然,锣鼓喧天,一行人走到浔阳广场边。曹巍立即奔过去迎接并让士兵放行。原来,来的这一行人正是曾妮、云正庭、曾俏、曾嘉、曹贤父子、陆雯雯、魏小鹏、林泽信夫妇、王光宗兄弟。曹巍领着众人在西面落座。这时,又进来一批捕快,站在四方桌椅之后。曹巍问起怎么不见文四阳,曾妮道:“四阳被爹留在庄里。”曹巍虽然颇为失望,但见到有这么多人捧场,心里感觉曾家庄对自己这个四女婿还算有情有义。

曹一峰道:“曹捕头,今晚我们是来唱戏的。”曹巍早已听闻曹贤的名号,喜道:“能请到曹氏父子齐上阵,浔阳广场今晚才算得上星光熠熠。”云正庭问道:“曹捕头,有见到我二弟吗?”曹巍笑道:“说不定已经到场,只是没有露面而已。”云正庭坐下后,焦急的问道:“曹少爷,你说在武昌和二弟分别之时,他们就向九江而来,为何到如今还不见人?”曹一峰道:“云大帮主,别着急,你二弟肯定会出现的。还有三少爷思念已久的燕姑娘,不,现在应该叫黄姑娘,也会一起出现的。你们就等着瞧吧,本少爷从来不骗人。”

曾嘉这次就是为黄芳而来,听到这里,不禁喜出望外,道:“曹少爷,记住,如果没见到燕姑娘……记得咱们的约定。”曹一峰道:“肯定见不到燕姑娘,因为现在是黄姑娘,这个世间上再也不会有燕姑娘,只有黄姑娘。”曾嘉道:“好,就算是黄姑娘,别忘记了咱们的约定。”曹一峰道:“三少爷,等着看好戏吧。”陆雯雯好奇起来,问道:“一峰,三少爷,你们有什么约定?”曾嘉立即不语,曹一峰道:“就和三少爷开个玩笑玩玩而已,没什么约定。”陆雯雯不理他们,自己想自己的事。

这时,突然进来一个人,单枪匹马直入广场。头戴斗笠,不见其面目,被守卫的士兵拦下。曹巍一眼认出是杨中林,立即向士兵招手示意,杨中林这才步入广场之内。来到东面坐下。一个人坐在那里,恰似孤胆英雄,令很多人好奇的看过来。

接着,又一女子走进广场,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衬以威武的捕头服饰,显得威风八面而又惹人怜爱。背负双剑,高挺的身材,分外显眼。曹巍识得此女子,急忙迎上去。皆因其“骚捕头”的名号,只要是有名的美人,他都认识,更何况一个与自己齐名的美人。没错,这个女子就是有“美捕头”之称的阮小玉。名字虽然显得略微柔弱,可却是铁铮铮的硬汉女捕头。

曹巍眼睛直直的看着她,道:“小玉,你怎么来了?”阮小玉对其笑一笑,道:“曹捕头,你以为我是来找你的吗?”曹巍惊问:“今晚来到这里,不是来找我的,还会找谁?”阮小玉指着高台中央竖着的那几个大字,道:“今晚小玉要等之人,和你要等的人,是同一伙人。”曹巍更是大惊:“怎么,你也是来捉拿杀手的?难道宋大人也是被天门山杀手刺杀的吗?”阮小玉笑道:“等精彩上演的时候,就会解开谜题的面纱!”曹巍笑道:“如此甚好。那我们一起等他们的到来。”说着,引领阮小玉到自己身旁就坐。

突然,锣鼓声响起,响彻九江上空。一阵过后,锣鼓声渐行渐弱。可就在这时,琵琶音突起,妩媚动听,沁人心脾。众人可见,高台上一女子一袭白纱坐在西面,正是陆雯雯在弹奏琵琶。玉指划过,悦耳醒神。

接着,一少年翻滚着筋斗上场,身手敏捷,落地声刚好踏准琵琶乐的节奏,令人耳目一新,似乎心跳也踏准了这个节奏。这少年正是曹一峰。曹一峰刚在高台中央站定,斜地里飞上来一根哨棒,他伸手接过来,唱起武松景阳冈打虎的桥段。

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正要走进广场的一行人所吸引。但见守卫的士兵拦下的那行人,带头之人乃一女子,三十岁不到的年纪,一张瓜子脸,眼大眉细,双眸含波,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嘴略微大了一些。即便如此,也算美人一个。手握长剑,威风凛凛。众士兵皆不认识这一行人,故拦截下来不准进入。曹巍只顾着和阮小玉相谈甚欢,哪里会注意到那一行人和高台上的打虎戏?但乔流方和郭新仪却注意到,二人对望一眼,一起走过去。

走到近处,乔流方问道:“请问女侠尊姓大名?”女子朗声道:“在下武夷山唐素。”乔流方和郭新仪齐呼:“素心剑唐素!久仰久仰!”唐素淡淡一笑,道:“乔捕头和郭捕头不会不欢迎本姑娘吧?”乔流方道:“哪里,欢迎还来不及!不过,唐女侠如何知道我们的名号?”这时,从唐素身后转出一人,正是向林峰。向林峰道:“郭捕头,别来无恙!”郭新仪恶狠狠的看着他,道:“原来救你狗命的是她!”向林峰道:“向某侄女不只是救了我的命,还为我找到解药。哈哈哈!”郭新仪和乔流方往其身后看去,众武夷山女弟子包围圈中,还有凌铁塔、潘蓉蓉和黄中三老。

郭新仪看着唐素,淡淡道:“唐女侠果然名不虚传。那日阁下的七十二路逍遥剑法尚未领教完,今晚高台之上再比划比划。”唐素淡淡道:“郭捕头,咱们各为其主,以前武夷山弟子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今日特带师叔到此,就是要与各路武林朋友冰释前嫌,了结武夷山与各门派的恩怨。”郭新仪道:“其实,武夷山弟子很少下山走动,不外乎就几个而已。为了几个人得罪武林同道,唐女侠何必如此劳师动众呢?”在场的武夷山女弟子有十几人,郭新仪才如此说。唐素淡淡道:“她们都是本姑娘的得意门生。一向本姑娘到哪里,他们就到哪里。不动武的话,她们可以端茶递水;如果动武的话,她们也可以凑个数。呵呵!”郭新仪和乔流方哑然失笑,乔流方请大家入内。唐素带领众人进场,见北面没人坐,故到北面的桌椅坐下。而坐下的人,却只有唐素和向林峰,以及凌铁塔、潘蓉蓉和黄中三老,其余人等皆站在坐着之人的身后。大家数去,一共女弟子十五人,个个一身白衫,手持长剑,威严得木无表情。

曹巍见状,笑道:“小玉,你看,那些武夷山女弟子,虽然个个花容月貌,可那一副表情,让人看见就没心情。”阮小玉正色道:“看来,本姑娘也要拜入武夷山门下才行。”曹巍惊问:“为何?”阮小玉道:“学会了这一手表情功夫,就不怕骚捕头烦!”曹巍尴尬的笑道:“如果你拜入武夷山门下,那曹某就懒得烦你。正因为你不是武夷山弟子,曹某才来烦你。你应该庆幸自己不在武夷山门下!”阮小玉瞪他一眼,懒得说话,抬眼去看高台上的表演,却见曹一峰扛着老虎正往台下走去。而扮老虎之人,正是其父曹贤。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让诸位久等,抱歉!”话音刚落,两人如风般飘入广场内,轻轻落定在高台之上。众人举目望去,原来是李敏行和何乐为携手齐至。广场之畔围观人群中传来阵阵掌声,皆赞叹轻功卓绝的一对神仙眷侣。

这时,又传来一个声音:“大师兄,且慢!”话音刚落,又有两人同样的飘落在高台中间。这次却是沈宗林和魏小娟携手而至。虽然都是同样的如风般飘落,但李敏行和何乐为二人身材更高大、郎才女貌,而沈宗林和魏小娟不仅仅身材略显得矮小,男女容貌皆平平,因此,引来的掌声就没那么热烈,而显得稀稀落落、杂乱无章。

李敏行道:“二师弟,你们迟到啦!”沈宗林道:“做师弟的怎么可能比师兄遭到呢?”二人说着,携手走下高台。魏小娟和何乐为则跟在他们身后下齐下高台。沈宗林和李敏行见杨中林一个人坐着一片地方,沈宗林道:“杨大侠,看来咱们只能挤一挤了。”杨中林冷冷的坐在那里,不出声,不点头也不摇头。沈宗林和李敏行率先入座,何乐为和魏小娟坐回各自跟着来的人的身旁。

沈宗林对魏小娟道:“娟妹,上次大师兄伤你,乃因各为其主,实属无奈,请你别介意。”魏小娟看着李敏行,对他淡淡一笑,李敏行道:“没想到咱们现在成了一家人,魏姑娘,李某伤你的那一刀,一定会还给你。”魏小娟道:“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小娟能捡回一条命全靠宗林哥,就用这一辈子来还这笔债吧。”她说的情真意切,令李敏行和何乐为也不禁赞叹,而沈宗林更是甜到了心里。

沈宗林等人入座后,即看见和向林峰坐在一起的黄中等三老。二人互相望一眼,皆想不明白为何他们会坐在一起。但看三老的面容,似乎憔悴不堪,看来极有可能是被胁迫的。那么,向林峰等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九世宝玉的秘密。再看向林峰,见其气色不错,沈宗林轻声道:“看来向林峰已经夺得解药,毒已解。”李敏行点点头,问道:“向林峰身旁那女子是谁?”沈宗林摇摇头,道:“看来都是和他一样对秘密志同道合之人。”二人淡淡一笑,安静下来。

李敏行凑到沈宗林耳畔,轻声道:“二师弟,记住:找到元宵节黄兴龙手上的那把折扇。”沈宗林惊愕的看着他,问道:“为什么?”突然意识到什么,心中略有所思。李敏行道:“只要今晚我们有人活着出去,记住我说的话。”沈宗林道:“大师兄,我们做什么都要一起,不能没有你,也不能没有我。”李敏行淡淡道:“大师兄今晚来了,就没想过要活着出去。”何乐为在旁道:“敏哥,不许胡说。咱们都要活着出去。黄姑娘和郭兄弟怎么还没来?”沈宗林道:“乐儿说的对,咱们自然都要活着出去。咱们师兄弟们什么场面没见过,今晚就让天下人看看咱们怎么大闹九江!师妹和师弟肯定会来,说不定早就到了。他们在暗更好,这样对咱们更有利。”

曹巍见该来之人都到的差不多,于是轻轻跃上高台,朗声道:“各位武林朋友,欢迎大家光临九江。至于今晚在此相聚的原因,我相信大家都清楚。曹某身为当今八大名捕之一,今晚誓要为黄大人讨回公道,要让杀手血债血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大刀威 大家没想到他一上台就说的如此直接,皆呐喊声阵阵,由此黄兴龙在九江的威望确实不小。

沈宗林率先起身,道:“曹捕头,要不你立下规矩,看咱们今晚怎样演这场戏,才能令在场的各位英雄皆高兴。”曹巍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笑道:“沈宗林,你以为今晚是演戏吗?非也,非也!今晚乃曹某为黄大人报仇。你等三人,不,只来了两人,于今年元宵节在此刺杀黄大人。今晚在众九江百姓和武林同道面前,曹某要主持公道,为黄大人报仇雪恨。”沈宗林道:“笑话!枉阁下名列八大名捕之列,却说出这无凭无据的话。在场这么多武林同道和九江百姓,谁能证明黄大人乃我等所杀?”此言一出,顿时引起阵阵骚动。

这时,乔流方站起身,朗声道:“曹捕头,乔某相信阁下的推断,杀黄大人者乃天门山杀手。”阮小玉娇喝一声,跃至高台中央,面向沈宗林等人,问道:“沈宗林,苏州府宋庆云大人也是你等二人刺杀的,可认罪?”沈宗林笑道:“哈哈哈,又来一笔无根据的血债。还有什么糊涂血债的,全部推至我等四兄妹身上,今晚都一笔勾销!大不了烟销魂散,但也落得个不负兄弟情义之名!哈哈哈!”听他说来豪气万千,催动多少英雄愁肠。

曹巍道:“好,既然都是无端的血债,那么今晚就用江湖的方式了结这段血仇。沈宗林,咱们再续当日的较量,今晚非你死我活不可!”阮小玉却道:“曹捕头,既然你们早就打过也未分出胜负,今晚就由小玉打头阵。宋大人待小玉恩重如山,此仇非报不可!”说着,从背上拔出双剑,互相碰撞,当当作响,火花点点。沈宗林见状,毫不示弱,轻飘飘跃上高台,在空中展开铁扇。站定后,道:“好,沈某的铁扇会会阮捕头的双剑。”说着,“哗”一声,折扇收拢作铁棒,挥向阮小玉。阮小玉回剑迎上来,剑棒相碰,当当作响。曹巍见二人斗在一起,阮小玉双剑如流水,丝毫不比铁扇的威力弱,心中略感安心,悄然跃下高台落座。

高台上二人不相上下僵持百余招后,沈宗林突然变招,时展开作铁扇飘忽不定般攻击,时收缩作铁棒刚猛有劲般横扫,阮小玉的双剑险些几次被震荡脱手,虎口一直隐隐作痛。又僵持过五十余招,阮小玉突然娇喝一声,左手之剑被铁棒震脱而飞出,“咚”一声插在高台上,兀自晃动几下才立定。沈宗林正欲继续跨前攻向对方时,却见曹巍闪电般跃到高台上,道:“咱们再续!”苗刀已在手,“呼呼呼”挥舞起来刺向沈宗林。沈宗林急忙闪避,由此阮小玉得以喘息,慢慢站在一旁,见曹巍和对方相持于平手,这才跃下高台落座。

沈宗林和曹巍则是一对老冤家,对彼此的武功再熟悉不过。转眼间已相斗百余招,兀自未分胜负。魏小娟则看得心急,恨不得跃上台去帮情郎。毕竟,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特别是沈宗林对自己受伤期间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其兄长在紧要关头抛下自己相比,显得尤为珍贵。她心中已经认定沈宗林就是自己这一辈子值得依靠之人。

正在她焦急之际,魏小鹏悄悄来到她的身前,喝问:“小妹,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魏小娟看着眼前的大哥,以前是那么信任之人,如今且以不屑的眼神看着他。魏小娟不屑的表情问道:“你是谁?谁是你小妹?”魏小鹏怒道:“怎么,连大哥都不认了吗?”魏小娟冷笑道:“我魏小娟只知道,在这个世间上,当我身受重伤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对我不离不弃。那个人就是台上的沈宗林。你是谁?请恕小女子重伤之后变得善忘。”魏小鹏听后,冷冷道:“哦,原来上次山洞之战受伤后,是他救你的。怎么,难道你忘记了是谁伤你的?”他指的自然是李敏行。魏小娟道:“那时各为其主,我也不怪李大哥。如今小娟和李大哥、宗林哥是一条船上之人,今晚务必铲除你们这些忘恩负义之徒。”魏小鹏道:“没错,上次大哥仓促离开山洞,确实不知你身受重伤。后来不见你,立即派人去找时,却发现不见你的踪影。可咱们毕竟是亲兄妹,这个世间上就咱们俩最亲,你不能因为这点小小误会和大哥对立。”

魏小娟掀起腹部的衣衫,见一条长长的伤疤横在小腹之上,疤痕尤新,令人看一眼就感觉恐惧。魏小娟冷冷道:“大哥,小妹的命是宗林哥捡回来的,这一辈子小妹只属于这个男人。你请回吧。”魏小鹏见状,无言以对,只得回座静观台上之变。

二人一战就是两百余招,毕竟沈宗林刚才与阮小玉相斗一两百招,因此他首先显现疲态。曹巍见状大喜,进攻的招式更快更狠。沈宗林急中生智,灌足功力于左掌以进为退,故意卖个虚位。曹巍一眼瞥见他右侧空虚,立即左掌拍过去。待对方掌力即将攻至之际,沈宗林左掌变指,手指“当”一声弹在苗刀上,顿时苗刀震动不已,嗡嗡作响。曹巍没想到对方的指力如此厉害,苗刀差点拿捏不稳。但他咬牙继续拍掌上前,却突然感觉掌心刺痛。原来沈宗林以铁棒尖端刺中他的掌心。曹巍这才知道上当,情急之下掌力继续推动,右手腕却抖动拨弄,苗刀“嗤”一声划破沈宗林的左臂,二人几乎同时退开。

曹巍道:“果然不愧杀手本色,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伤人一招!”沈宗林道:“废话少说,看招!”说着,挥动铁扇,又攻过来。曹巍也挥动苗刀迎上去。突然,沈宗林又缩扇为棒,奋力迎上曹巍的苗刀。“当当当”数声,二人兵器相撞,曹巍惊呼一声,手中苗刀断为两截。原来,沈宗林弹出那一指本来是想击断对方的兵器,可曹巍的苗刀并非一般兵器,一指之力并不能折断。因此,沈宗林又以铁棒瞄准相同的部位猛击,这才断为两截。可曹巍并不畏惧,反而舞动短刀攻得更猛。沈宗林则沉下心来小心应战。

又过百余招,互相对彼此的招式已经了然于胸。沈宗林故意跨前一步,曹巍大喜,习惯性的奋力一刀劈下。可沈宗林并不退步避让,而是站立在当场。苗刀劈过,沈宗林却安然无恙。曹巍大惊,举刀看时,才醒悟原来是因为自己的刀短了一截,可自己还是以原来的长度使招。正在他大惊之际,却同时一声闷哼,沈宗林的铁棒“嗤”一声刺中他的胸口。但铁棒较钝,刺入不深。可沈宗林灌足了内力刺过去,内伤远比外伤更为严重。曹巍突然惊醒过来,急忙后退避开对方的后招。即使如此,待他站定之时,依然吐出一口鲜血,胸口的衣衫已经血迹斑斑。

沈宗林笑道:“曹捕头,认不认输?”曹巍大怒:“哼,只会耍小伎俩的刺客,曹某必杀你而后快!”说完,复又举刀攻过来。沈宗林得意的笑道:“刚才乃沈某手下留情,不然,阁下已经下九泉陪黄大人去了。”说话间,曹巍已经攻到眼前,只得挥扇应战。而阮小玉见状,知道曹巍局势已危,已经跃至台上,静观其变。

三十余招过后,沈宗林与曹巍硬碰硬对一掌,曹巍闷哼一声,被震退十余步开外,胸部伤口鲜血如注喷出。阮小玉急忙过去扶着正在踉跄不稳的他,道:“巍哥,把这个人交给小玉。”说完,撒手跃向沈宗林。沈宗林心中暗自叫苦,但只得奋力迎战。曹巍自行回座。

快近百招时,沈宗林突然闷哼一声,左臂再次中剑,不过这次伤口更深,从其咬牙忍痛的表情就可以看出。魏小娟见状,急忙跃上高台,高声道:“果然艳如桃李,心如蛇蝎,让本姑娘教训你。”说着,举起腰刀攻向阮小玉。魏小娟的鬼头刀失落后,沈宗林为她找来一柄腰刀做武器,她也欣然接受,以此断绝以前自己的模样。

沈宗林道:“娟妹,让开!”沈宗林知道她不是阮小玉的对手,不想她涉险,故并不相让由她一个人对付阮小玉。可魏小娟并不领沈宗林的情,一刀一刀猛烈的攻向阮小玉。如此一来,阮小玉腹背受敌,顿时成为平手的局面。阮小玉道:“好,让本姑娘一起解决你们这对狗男女杀手!”说着,双剑挥舞得更凌厉。

突然,魏小娟娇喝一声,腰刀跌落在高台上。原来,魏小娟的右臂被阮小玉的长剑划过,伤口深可见骨,疼痛难忍,拿捏不住腰刀而掉落。沈宗林见状,大喝一声,铁扇从阮小玉的背上划过。阮小玉娇喝一声,向前踉跄几步才站稳,背上伤口抽动,衣衫已被鲜血染红。曹巍急忙再次跃上高台,扶着她,道:“小玉,让曹某为你报仇。”这时,李敏行也跃上来,朗声道:“曹捕头,既然四位皆受伤不轻,倒不如暂且回座休息,接下来高台应战交给李某。”说着,大刀立在身畔,威风凛凛。

乔流方跃上高台,道:“好。”说着,挥舞长剑迎向李敏行。李敏行拖行大刀,复又挥舞起来,呼呼有声,二人缠斗在一起。沈宗林和魏小娟、曹巍和阮小玉各自归座,高台之上留下李敏行和乔流方二人。

李敏行一上来就施展全力,大刀刚猛无敌,才八十余招,乔流方的长剑被直接震飞跌落长江。李敏行并不停留,继续攻向对方。十余招过后,乔流方闪避不及,大腿被大刀划过,鲜血如泉水般涌出,看来正中大腿的主要血脉。乔流方咬牙坚持继续和李敏行缠斗。李敏行冷冷道:“再打下去非送命不可,李某可不想就此断送阁下的性命!”接着,乔流方胸口中掌,被李敏行一掌击落高台之下,立即有捕快奔过来扶起他,送回座位,同时为其止血、包扎伤口。

李敏行一人手持大刀站在高台之上,朗声道:“谁敢上来再赐教?”郭新仪飘然而上,道:“李敏行,你等杀害黄大人、宋大人,今晚休想活着离开这里!”说着,舞动狂剑,攻过去。李敏行道:“李某今晚到此就没想过要离开!”话音未落,已抡起大刀迎了上去。二人缠斗在一起。

二人相斗不过五十余招,郭新仪一声闷哼,左臂被大刀划过一条长长的伤口,但他兀自坚持缠斗。仙鹤谷主冷冷道:“不自量力!骇涛,还不快去救你的师弟?”秋骇涛大喝一声,跃上高台,道:“师弟,让师兄来教训这狂妄的小子!”郭新仪尚不愿意就此让开,一不留神,又被李敏行拍中一掌,翻滚下高台。秋骇涛急忙接过李敏行的大刀,爪如鹤形,攻向对方的要害。李敏行面无表情,挥刀迎上。

刚过五十招,秋骇涛侧身闪避大刀,露出肩部,被李敏行拍中一掌,踉跄四五步才站稳。可刚站稳,李敏行的大刀已砍到,第一刀从其眼前削下,正在庆幸之际肩膀再次中掌,又踉跄退开几步,“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头晕脑胀起来。李敏行哪里肯停手,大步跨前,大刀直刺对方的胸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只手竟硬生生抓住大刀。李敏行大惊,定睛一看,原来是仙鹤谷主。仙鹤谷主道:“没用的东西!看为师如何教训这小子!”说完,奋力往身前拉大刀。可李敏行不甘示弱,也同样奋力往身前拉。一番较量之下,仙鹤谷主拿捏不稳,脱手而出。李敏行抡起大刀直接劈向仙鹤谷主,他也不敢大意,施展出毕生功力二人缠斗在一起。秋骇涛只得灰溜溜的落下高台回座。

李敏行连败乔流方、郭新仪和秋骇涛三大高手,如今和仙鹤谷主相斗,依然不落下风。其大刀之利,刚猛兼巧柔之术,仙鹤谷主兀自暗暗叫苦。但仙鹤谷主毕竟经验老道,尽避对方刚猛之锋,尽展自己灵巧之便,二人高台上满场翻腾,煞是精彩。

转眼间百余招过后,二人仍谁也奈何不了谁。这时,有几个捕快纷纷给大家倒酒、添加小食。台下众人只管看着台上精彩纷呈的打斗,一边喝酒一边品味美食,似乎已经忘记身边的一切。月已当空,冷光融融,只有浔阳广场之上才能显示今夜圆月的不同。

又过百余招。突然“嗤”一声,李敏行胸前的衣服被鹤爪划破,露出一条浅浅的血痕。幸好他退后及时,否则以仙鹤谷主爪之利,非入肉三分不可。李敏行猛吸一口气,提起丹田内所有真气,刀锋忽转灵巧之式。仙鹤谷主尚未适应对方武功路数的转变,不经意间肩头被划破一条伤口。他立即再次打醒十二分精神,突然改变自己的武功路数,转而以刚猛的掌法迎上去。如此一来,二人的招式似乎调转,之前刚猛的变作灵巧,之前灵巧的变作刚猛。

五十余招过后,李敏行闪避不及,急忙以左掌硬接对方右掌,“砰”一声,被震退五步,而仙鹤谷主也被震退三步。仙鹤谷主暗喜:看来几番轮流相斗,李敏行已显疲态。接着,他快步上前,双掌拍向对方的胸口。李敏行急忙抡起大刀对准他的头顶劈下。仙鹤谷主本想继续和对方拼功力取胜,没想到却不想和自己硬拼,只得闪身避开,二人又缠斗在一起。

又过五十余招,“嗤”一声,李敏行左侧衣袖被仙鹤谷主扯下,手臂上留下浅浅的三条血痕。但李敏行变招也快,转身回手刀从下挑上,“嗤”一声,划破仙鹤谷主因内力鼓动而膨胀的衣衫,犹如扣子全开一般袒胸露乳。幸好他后退及时,哪怕慢一寸,肚子已被大刀划破。仙鹤谷主惊魂未定,李敏行高高跃起,大喝一声,在空中抡起大刀对准对方的头顶劈落。仙鹤谷主震惊中就地一滚,“轰”一声大刀砍在高台上,接着“嚓嚓嚓”数声,三条地板断裂开来,形成一个小坑。

仙鹤谷主尚未起身,已凌空而起冲向李敏行,空中一声尖叫,声如鹤鸣,双爪如利剑,刺过来。李敏行见状,抡起大刀直接劈落。仙鹤谷主急忙向前一个空翻,避过大刀,刚好在对方头顶,双爪直接刺下。李敏行听风辩位,也不抬头,左掌高举迎上去。“嗤”一声,利爪刺穿掌心。可几乎在同时,大刀已从头顶削过,仙鹤谷主急忙再一个翻滚,落在李敏行身后,双爪刺向他的背心。李敏行并不回头,右脚向后反踢。“嗤”一声,双爪刺中李敏行的背部,鲜血四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露真意 可几乎在同时,右脚踢中对方的小腹,仙鹤谷主吃痛,急忙往后退出几步。二人各自站定。

何乐为见状,急忙跃上高台,道:“好不要脸,四个轮流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仙鹤谷主道:“胆敢杀朝廷命官,莫说四个打一个,十个打一个也得拿下!”说着,又挥抓攻过来。李敏行一把推开何乐为,道:“乐儿,站在一边观看便是!”话音未落,已抡起大刀迎上去。二人又缠斗在一起。何乐为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随时准备过去接应他。

酒过数巡,大家见李敏行和仙鹤谷主仍在苦斗,佩服二人的同时也为李敏行感叹:如果不做杀手,此等好汉,江湖上将会有多少英雄好汉敬仰?可既然是杀手,那么就得面对今天这样的局面,做孤胆英雄。

突然,仙鹤谷主尖叫一声,胸前被大刀划过,鲜血直喷,倒在高台之上。郭新仪见状,急忙跃上高台,在空中已单手挺直狂剑刺向李敏行。李敏行抡起大刀迎上去,二人斗在一起。秋骇涛也跟着跃上台去,扶着师父下台归座。立即查看伤口,见已伤及肋骨,鲜血淋淋,不禁道:“师父,伤口很深,忍着,弟子给你上止血药。”仙鹤谷主点点头,兀自咬牙道:“这小子太狠,一味的拼命,老夫自叹不如!哎!”立即有捕快过来帮忙料理伤口。

而高台之上,郭新仪左臂已被包扎好而无法动弹,只得右手挥舞狂剑斗对方的大刀。李敏行似乎还没有力竭之象,大刀依旧虎虎生威。

才过三十余招,郭新仪右臂被大刀划过,幸好缩手及时,否则整条手臂已被削下。但虽然保住了手臂,可狂剑却掉在台上。郭新仪也借机一脚踢中李敏行的胸口,二人同时震退四五步。李敏行终于按捺不住,刚站稳,“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何乐为见状,急忙过来关切:“敏哥,让乐儿替你应战吧!”“好!”突然,另一个声音传来,却见高台上已多出一人,站在郭新仪身前,正是向林峰。众人皆惊愕,不解他为何会帮郭新仪。捕快见状,急忙跃上台扶郭新仪下去料理伤口,同时狂剑也被捡走。

李敏行拭去嘴角的血丝,淡淡问道:“今日武夷山率众弟子到场,就是要为捕快们强出头吗?”向林峰道:“并非向某要为各捕头强出头,实乃向某欠郭捕头的。想当年郭某年轻时曾犯下错误,连累郭捕头受苦,故今日愿替郭捕头接下阁下的高招。”李敏行大刀横在胸前,一把推开何乐为,道:“那好,咱们再较高低!”何乐为惊呼道:“敏哥,让乐儿出战!”向林峰却道:“李大侠,天下武林本一家,何必一定要打个你死我活呢?今日武夷山弟子到场,并不是要与各武林同道为敌,而是要化干戈为玉帛,联合武林各门各派同心协力找到宝藏。”他话音刚落,台下立即惊呼阵阵,皆因他提到“宝藏”二字。

李敏行心里一直在盘算武夷山为何会率众到场,如今听向林峰之言,似乎已明白其中一二。当下却并不言语,而是静静的看着向林峰。向林峰道:“九世宝玉的宝藏,世人皆在寻找,可知道宝藏秘密的人,就坐在武夷山阵中。今万,武夷山将向各武林同道解开宝藏的秘密。”他以内力将话传出去,响彻浔阳广场,众人听罢皆开始骚动起来。广场之外的人群中有人想要冲进来,可被守卫的士兵拦住,互相僵持在那里。

向林峰站在高台之上继续道:“曹捕头,还不快让各武林同道入场,一起听听宝藏的秘密?”曹巍尴尬道:“向大侠如果真知道宝藏的秘密,不妨直言。场内场外皆一样。”曹巍非常清楚当前的局势,自己这边各捕头皆受重伤,虽然杀手那边也相差无几,但武夷山众弟子特别是其中还有唐素、向林峰这样的高手出现,未知是敌是友,如果让场外所有人入场,那么场面将无法控制。

向林峰大声道:“如此也好。宝藏的秘密已掌握在武夷山手中,但此宝藏之巨武夷山无法独吞,甚至天下任何门派都无法独吞。因此,现在只需要选出一位武林盟主,领导大家挖掘出宝藏,凡参与者皆有份,人人不落空。大家觉得如何?”全场惊呼,而从场外传来阵阵高呼:“选出武林盟主,咱们一起分宝藏!”向林峰得意的站在高台之上,何乐为已经扶着李敏行归座处理伤口。

曹巍惊道:“向大侠,今晚乃曹某捉拿刺客的局,并不是选武林盟主之局。如果武夷山有意选武林盟主,那么另择时间、地点再做定夺。”向林峰道:“选武林盟主什么时候、什么场合都有必要。当今天下为何匪盗四起、民不聊生?皆因官府治理不力,武林群龙无首。选武林盟主不仅仅关系武林各门各派,也关系天下苍生。”曹巍冷笑道:“怎么区区一个武林盟主在向大侠眼中,似乎成了天下苍生的救世主?”向林峰道:“不错。作为一代武林盟主,不以天下苍生为怀,如何堪称盟主?如果没有武林盟主号令群雄,那即使找到宝藏,阁下认为又有多少人能活着享受荣华富贵?”曹巍道:“如此说来,武夷山此行的目的并非宝藏,乃是武林盟主。”向林峰道:“没有武林盟主,哪里有宝藏?”

魏小鹏突然站起身,朗声问道:“向大侠,那么阁下认为谁出任武林盟主最为合适?”向林峰得意的笑道:“魏大侠问的好。武林盟主之人选,必须武艺超群,德才兼备。若论武功、才智,非武夷山素心剑唐素莫属!”说着,指向台下坐着的唐素。魏小鹏笑道:“可笑,唐素论武功、才智、资历,如何担当武林盟主之位?魏某第一个便不服!”向林峰举掌在胸前,道:“阁下既然不服,大可上台来挑战向某。向某诚心举荐唐素,乃因向某对其武功、才智皆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服者先打败向某再向唐素挑战。凡能取胜者,即可出任武林盟主。”

魏小鹏环顾四周,自己阵营之人论武功,远不是武夷山众人的对手。而捕头阵营皆伤,天门山杀手阵营也伤。那么,唯一可以和武夷山一较高下之人就只有杨中林。魏小鹏道:“阁下选的这个日子真乃绝佳好日子。众高手皆受伤,谁还是你们武夷山的对手?”他故意如此说,其实是想挑起杨中林和武夷山之间的打斗。可杨中林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如僵硬一般,完全不像有意思要和武夷山一战论英雄。

向林峰得意道:“如果魏大侠不服气的,尽管上来试试。今晚在场的英雄好汉都有机会。”魏小鹏却心生退意,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功夫底子,道:“现场如此多影响好汉,魏某就将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其他朋友吧。”接着,引来一片嘘声。

“本姑娘试试如何?”突然,一个身影飘然而上,众人皆惊呼,仔细看去,原来是黄芳,说话的正是她。曾嘉见到她,大声喊道:“黄姑娘,你好吗?”黄芳站定后,对他微微一笑,道:“三少爷,好久不见!”二人一高一下对话,算是打过招呼。曾嘉双眼直直的看着她,心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如何在此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仙鹤谷主见到她,心中恨得发痒。

向林峰淡淡道:“黄姑娘,怎么这一身打扮?”原来,黄芳一身捕快打扮。而众人见黄芳如此装扮,皆开始目光四下搜寻郭荣的身影。天门山四大杀手,如今就差他没有露面。黄芳道:“装束只是一个人的外表,本姑娘向来我行我素,敢打敢杀,还有什么衣服不敢穿的?不过,阁下既然称本姑娘做黄姑娘,那么肯定没少审问我的爷爷他们,对吧?”这一席话反而说的向林峰不知该如何回答。向林峰不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黄姑娘可是来争武林盟主之位的?”黄芳道:“没错。向大侠认为本姑娘有没有资格?”说着,白雪剑在手,盯着向林峰。向林峰道:“有。凡是能上此台者皆有资格。”黄芳道:“那就来吧。”说着,拔出白雪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寒气逼人。向林峰举起双掌,恶狠狠道:“既然黄姑娘一心想做武林盟主,那么向某成全你!看招!”话音刚落,跨步上前,劈向黄芳。黄芳看着他的胸口,一剑刺过去。向林峰只得闪身避开,二人缠斗在一起。

才十余招,突然,向林峰“啊”一声尖叫,见他后退几步,弯腰捂腹,表情痛苦。台下众人皆惊愕:没有受伤,怎么这等痛苦!究竟是怎么回事?黄芳站在那里,问道:“向大侠,想装病临阵退缩吗?”语气十分得意。向林峰咬牙站直腰,却听“噗”一声,原来是他打屁的声音。但声音太长太响,台下众人皆能清晰听见。黄芳见状,捂着鼻子道:“向大侠妄称武夷山三大高手之一,竟然大庭广众之下有此不雅行径!可笑!可笑!”原来,向林峰突然感觉腹中绞痛难忍,想上茅房解大手。可此时如何能临阵退缩?他运用内力镇压住腹中绞痛,复又挥掌劈向黄芳,道:“要你知道向某的厉害!”黄芳急忙挥剑相迎。

才过三五几招,向林峰实在忍受不住,又跃到一旁,弯腰捂着肚子,厉声道:“酒里有毒!大家别喝!”此言一出,台下众人这才惊醒过来,曹巍立即叫捕快查验杯中之酒。黄芳笑道:“向大侠,怎么把自己的临阵退缩说成中毒?”这时,一捕快道:“曹大人,酒里没毒!”众人皆惊愕。向林峰猛吸一口真气,镇住腹痛,正欲挥掌攻向黄芳时,“噗”一声,又放一个大屁,引得全场哄然大笑。黄芳笑道:“向大侠,你究竟偷吃了什么?”向林峰怒火中烧,不顾一切的挥掌劈向黄芳。黄芳挥剑迎上去。

才过五招,向林峰突然闪避不及,左臂被黄芳划破一条伤口,鲜血顺着手指滴在地板之上。向林峰喝道:“酒里有毒,不只一种毒药!”黄芳得意的看着他,道:“向大侠,刚才争夺武林盟主的气势去了哪里?”台下唐素见状,大怒,跃向高台,在空中喝道:“让你领教素心剑的厉害!”说着,拔出素心剑。可落在高台之上时,却踉跄几步才站稳。轻轻“啊”一声惊呼:“酒里真的有毒!”台下众人见状,纷纷“哈哈哈”大笑起来。魏小鹏站起来大声道:“武夷山弟子喝的酒里有毒!真的有毒!那毒是魏某下的!”突然,从他身后传来“噗”长长一声。引来众人大笑,可同时却从不同位置传来“噗”的声音。

这时,才引起众人的注意,立即有几个人捧腹叫痛。唐素举剑看着黄芳,见她若无其事,喝问:“臭丫头,毒是你下的?”黄芳点点头,道:“没错,是本姑娘下的毒。”“啊”台下一片哗然。所有人暗提内力,皆发现内力似乎无损,同时却开始感觉头晕脑胀起来。台上的唐素和向林峰也感觉轻飘飘就要摔倒,不禁在台上踉跄晃动起来。黄芳惊喜,看着台下乱作几团,大声道:“看来今日武林盟主之位非本姑娘莫属!”向林峰道:“胡说!你使诈!”黄芳道:“向大侠,你可没说不准使诈!”向林峰还想争辩什么,却一头栽倒在高台上,就此不省人事。

唐素大怒,挥剑劈向黄芳。黄芳避开,挥剑轻轻一挑,唐素竟然拿捏不稳素心剑,就此被挑落台下。众武夷山弟子见状,纷纷过来冲上高台,却没有谁能跃上来,连试几次皆如此。唐素又惊又怒,挥掌劈向黄芳。黄芳并不避让,还剑入鞘,双掌迎上。“砰”一声,唐素直接被震退跌落台下。幸好被台下众武夷山弟子接住,否则直接摔在地上非死即伤。

黄芳见状,仰天哈哈大笑,道:“既然没有人和本姑娘争夺武林盟主之位,那么本姑娘就是当今武林盟主。”顿了顿,大声问道:“谁敢挑战本姑娘的武林盟主之位?”一连大喊三声,皆无人应答。而台下早已乱糟糟,人头攒动。黄芳握剑昂首而立,见无人应答也无人上台,立即飘身下台。立即有捕快举刀围攻过来,她挥剑一一激荡开去,杀出一个出口,来到李敏行等人跟前。沈宗林大喜,道:“师妹,没想到你们暗中下毒,否则,今晚我们休想离开这里。”黄芳得意道:“两位师兄,师妹和师弟来迟,还望海涵。”说着,何乐为带着李敏行,黄芳带着沈宗林和魏小娟,冲向广场外围。

无数捕快冲向广场之内,传来声声呐喊:“抓住天门山刺客!”黄芳见状,眉头紧蹙。正在大家不知所措之际,却听见长江边传来一个声音:“师兄、师姐,快来这边!”众人转头看去,见长江边上一人翻腾跳跃,挥舞手中兵器正在与众捕快厮杀。此人正是郭荣。郭荣身后有一艘船,一人立在船尾,身穿捕快服侍,头戴斗笠,手握船舵,随时准备摇船而去。黄芳大喜,知道船上之人是荣德福。她立即挥剑往长江边杀过去,砍翻无数捕快。

不一会儿,黄芳领路已经杀到江边,却突然被一群白衣女子拦下。定睛看去,原来是十个武夷山女弟子手持长剑立在江边,拦住众人上船之路。唐素和向林峰已经晕倒在地,抬眼望去,众多武林高手但凡曾喝过郭荣和黄芳盛的酒之人,皆晕倒在地。而广场上还偶尔被风吹来阵阵粪便般的臭味。原来,郭荣和黄芳本来不擅使毒,临时想起下毒之计,故也只能买来大量的泻药和蒙汗药。

三人换来捕快衣服,荣德福亮出捕头令牌得以混入广场之内。郭荣和黄芳将两种毒药放入酒内,不断的循环倒入各武林人士的酒杯里。他们担心药效不过,所以下的药量特别大。而当黄芳上台后,郭荣伺机准备救出黄中、凌铁塔和潘蓉蓉。而荣德福则去准备船只。郭荣先带着三老入船后,再返回杀退捕快救师兄师姐。但武夷山十五名女弟子一直站立在后未沾一滴酒,故均未中毒。其中五名弟子照顾向林峰和唐素,其余十名弟子则拦住去路。

郭荣和黄芳并肩站在一起,郭荣先向两位师兄打招呼。他知道师兄们皆受伤,要闯过眼前的十人,就得靠自己和师姐,遂对黄芳道:“师姐,闯过去!”黄芳点点头。二人兵器在手,毫不犹豫的攻向白衣女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石钟山 十个武夷山弟子分为两组,每一组各五人分别对付郭荣和黄芳。但见这五人皆是一样的阵势:一人与对手对峙,另四人分东南西北各自站位。郭荣见与自己对峙之人虽然生得眉清目秀,但眉目间自带一股狠劲,哪有妙龄女子的惹人怜爱,反而令人望而生畏。郭荣笑问:“姑娘,请赐教芳名。”那女子道:“胆敢对师父下毒,定不轻饶。不过,也不会让你做个枉死鬼的。本姑娘芳名钟慧!看招!”说完,长剑抖动,直接刺向郭荣。郭荣挥笛迎上去,“当当当”声清脆无比。同时,包围的四个女子也抖动长剑,分别对准郭荣上中下盘和背部刺过来。郭荣见状,急忙高高跃起,避开五人的剑招。下坠之时,双脚如踩风火轮,而五剑却齐向上刺向郭荣的双脚。突然,郭荣在空中翻一个筋斗,头朝下,无忧笛舞成一圈光环,“当当当”数声,激荡开五柄剑,这才落地站稳。接着,六人战作一团。而另一边,黄芳和五个武夷山弟子也战作一团。

黄中、凌铁塔和潘蓉蓉皆站到船头,见郭荣和黄芳被困在江边,心里充满担忧。何乐为一人当先抵挡冲过来的捕快,李敏行虽然负伤,但仍和何乐为一起对抗捕快。而沈宗林和魏小娟则带伤且战且退,靠向江边。

突然,郭荣大喝一声,钟慧中掌,被震退十余步开外,以五敌一的阵型顿时被打破。郭荣手起笛落,霎时间点中四名弟子的穴道。再看黄芳,兀自和那五名武夷山弟子斗得正激烈。当下高高跃起,在空中手腕拨动,转动无忧笛飞过去。围攻黄芳的五名弟子听得背后风声正劲,急忙回头看时,无忧笛已飞至眼前。五人先后低头避开,无忧笛飞旋一圈又回到郭荣的手里。郭荣刚落地即接住笛子在手,立即转动攻向眼前的二人。黄芳娇喝一声,抖动手中的白雪剑,顿时正面之女子立即中剑退开。郭荣也逼得那二人退开,顿时阵型被打破。

忽然,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让他们走!”原来是唐素的声音。话音刚落,众武夷山弟子让出一条大道,郭荣和黄芳跃向前,抵挡捕快的攻势,李敏行等人急忙奔上船。黄芳推一把何乐为,道:“何姑娘,先上船!”何乐为会意,立即转身跟在李敏行身后上船。郭荣大叫:“开船!”荣德福摇动船舵,驶离岸边。众捕快见杀手们即将逃走,攻势更猛,刀剑齐齐递过来。郭荣和黄芳且战且退,但递过来的刀枪实在太多,二人不禁弄得手忙脚乱。

突然,捕快们身后传来一声大喝:“让开!”众捕快立即齐身避到两边。“嗖嗖嗖”声响起,十余个弓箭手正对黄芳和郭荣,拉满弓利箭齐发。郭黄二人急忙舞动手中兵器,将箭纷纷击落。郭荣回首望船,见已离岸三丈开外,大叫:“师姐,上船!”二人立即纵身跃向船。人在空中,箭雨纷纷从脚底射过。荣德福举起身边的锄奸剑,击落射到船尾的箭。

二人落定在船上,回头看时,弓箭手已奔到岸边射箭。“嗖嗖嗖”箭雨射来,郭荣和黄芳举起兵器纷纷击落,荣德福使尽全力摇船,其余人等皆躲在船舱内。船渐行渐远,顺江而下,眨眼间箭已无法射至,众人这才安心。这时,躲在船舱里的众人皆走到船头,回头看着浔阳广场边火光冲天中人声鼎沸,回想刚才的激烈场面,无不大声欢呼起来。

欢呼一阵,荣德福叹道:“没想到荣某一代名捕,却落得被一群捕快追杀,可悲可悲!”黄芳道:“荣大哥,你现在已经不是捕头啦!既然咱们有缘,倒不如一起闯荡江湖,也好有个伴!”荣德福听到黄芳口中“荣大哥”的声音,清脆入耳,心里似乎平静不少。挨个逐人望去,当他的目光落在李敏行身上时,冷冷道:“虽然荣某已经不是捕头,但却不愿与杀我兄弟者同行。”李敏行知道他的意思,道:“荣兄,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李某只能深表歉意。今晚荣兄不念旧恨而救我们,李某心中只有感谢之情。如若可以,荣兄现在就可以刺我两剑,以偿杀你两位兄弟之仇。”荣德福冷冷道:“荣某虽然不才,也不至于趁人之危。待你伤愈之时,咱们在来一场公平的比武。”沈宗林在旁问道:“大师兄,荣大侠,两位还记得你们的君山之约么?”二人皆点头,荣德福叹道:“可惜我们二人均没有赴约!”

沈宗林继续道:“不如前面咱们走江州岛右侧,转入鄱阳湖。鄱阳湖水广无边,料官兵无法追上我们。咱们一边躲避官兵一边休养。待伤愈之后,再一起上鄱阳湖西岸的庐山,大师兄和荣大侠在庐山之巅一绝高下,咱们这些人皆乃这场决战之见证。如此一战必成为武林一段佳话?两位,小弟的提议如何?”其实,一来沈宗林真想观看这两位当世绝顶高手之间的决战,二来也是拖延之计,免得荣德福觉得尴尬而即刻离开。李敏行如何不了解自己这个足智多谋的师弟,当即道:“如此就要委屈荣兄一段时日。”荣德福想着闲来也没事,“嗯”一声算是答应下来,叹道:“希望不用荣某等太久。”

荣德福驾船靠右,避开江州岛。很快,转入鄱阳湖入口。渐渐的,后面跟的官船消失不见。

船正处长江与湖口交汇处之时,沈宗林指着左侧,大声道:“诸位,这便是闻名天下的石钟山。”众人循着方向望去,但见月光之下依然可以清晰看见,两座山对视处,南面之山濒临鄱阳湖,其上有一座高塔耸立,山下有洞穴,微风鼓浪至此,水石相击,响声如钟鸣。北面之山濒临长江,其形因船已转入湖口而不能完全看见。沈宗林摇着铁扇,口中喃喃道:“石钟双山天下名,涛涛江水分道行。半入随波不知处,英雄石前叹伶仃。”

众人进船舱休息静养,黄芳则在船尾陪荣德福掌舵。二人迎风谈吐,笑语欢颜,掌舵驾船进入鄱阳湖深处。

郭荣问起黄中等三老怎么会和武夷山众人在一起,三老缓缓道来。

原来,那日分道之后,黄中、凌铁塔和潘蓉蓉三老即南下往广州而去。三人已经谋划妥当,故意大张旗鼓的闯过官兵守卫的关口,以引起别人的注意。过关口之后却简单化妆易容一番,继而隐秘行踪而南下。临近长沙府时,立即转向东行,以期从赣州进入岭南之地,这样能轻易避开各门各派的眼线。

越过吉安府进入赣州府境内,三人路过乡间一家酒肆时,肚中饥渴,便坐下来叫上酒肉吃喝起来。不久,小路上突然出现五匹快马,马背上坐着五个白衣女子,手持长剑,行色匆匆。三人感觉不对劲,乡下地方怎么会出现武林人士。于是,立即埋头吃饭,不敢四处张望。

可五个白衣女子到酒肆前即停下,下马后,立即围在黄中等人身后。黄中等人兀自假装还在埋头吃饭。突然,一个声音道:“三位老人家,不用假装,我们跟踪三位很长一段路了。”黄中等人惊愕,抬头看着五位女子,个个花容月貌,却又显得威严不凡。刚才说话那女子道:“小女子姓李名青,乃武夷山三掌门座下弟子。忽闻黄老爷子、富公公凌老爷子、富婆婆潘女侠路过此地,特相请到武夷山玉女观做客。”

三老心中清楚,所谓“做客”乃是客套话,实际就是要捉拿他们上山。黄中笑道:“既然小姑娘们都知道我们三位老人家的名号,怎么还敢如此大胆?别说什么三掌门请我们去玉女观做客,便是唐伦亲自来请,也不一定去。哼!”李青淡淡道:“黄老爷子,去也罢,不去也罢,都得去。还是乖乖跟我走的好,免受皮肉之苦。”黄中大怒,拍案道:“笑话!难道就凭你们五个小姑娘便能把我们三人强行带上山?再说,你那三掌门究竟何许人也。恕老夫愚昧,听都没听过武夷山三掌门的名号,更不会去做客。”李青笑道:“那现在就告诉告诉黄老爷子。武夷山有三大掌门。大掌门唐伦天下闻名,二掌门向林峰也颇有名气。至于我们三掌门嘛,闺名唐素,乃大掌门之女,素心剑天下无敌。老爷子还是有必要见识见识一番。”

潘蓉蓉道:“李姑娘,看你长得像个大家闺秀,怎么说话这么没教养。哪有逼着客人去做客的?”凌铁塔在旁附和着:“对啊,做客得看客人愿不愿意。哪有强行请上山的道理?”。李青得意的笑道:“对于瓮中之鳖,还需要什么客气么?”娇声娇气的语音本应令人听后觉得愉悦,可说出这样的话只能令人发笑和愤怒。黄中笑道:“谁是瓮中之鳖?”李青笑道:“说三位老人家呢。”黄中怒道:“知不知道老夫成名的功夫是什么?”李青道:“以前不知道,不过,马上就会知道。”黄中怒道:“老夫的‘六断神掌’随便拍你们一掌,即叫你们烟消云散。”黄中因施展全部功力用于传授郭荣和黄芳的功夫,故眼前功力全失,须得一年半载才能慢慢恢复功力。因此,他如此说也只是想吓唬对方而已。

李青笑道:“那老爷子劈一掌让大家见识见识。”黄中怒不可歇,举掌作势就要劈过去,却突然觉得全身酸软,使不出一点力。侧眼看向凌铁塔和潘蓉蓉,二人突然也惊觉浑身乏力。站起身兀自摇晃两下,惊道:“师叔,饭菜里有毒!”李青得意的笑道:“武夷山势力范围宽广,三位以为乔装易容就能瞒天过海吗?师父只是请三老去做客而已,何必如此大惊小怪?”黄中等三人还想说什么,却觉得头重脚轻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待黄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在马车之中,颠簸不堪,看来正在行走中。浑身动弹不得,知道自己的穴道被封。开口也不能言,只得静静的坐在里面不知将要去哪里。而凌铁塔和潘蓉蓉也是各自乘坐一辆马车,和黄中的感受一模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黄中一觉醒来时,却听一个声音道:“二师姐,师父叫咱们在这里等,怎么等了一天一夜了,还没见她们来?”另一个声音道:“既然师父叫咱们在这里等,那等下去就是了。那么多话做什么?”这个声音是李青的。先前说话那女子不再说话。

吃饭的时候,李青解开三人上身的穴道。潘蓉蓉问道:“李姑娘,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心肠如此毒辣?”李青铁青着脸不说话。一旁一女弟子狠狠道:“婆婆,你再说话,饭都没得吃了。”潘蓉蓉笑道:“婆婆还想多活几岁,吃饭要紧,吃饭要紧!呵呵!”饭后又立即封上穴道,连给他们说话的机会都不许。

待到次日天明之时,听见马蹄声急,一行十几个人奔向这里。一个声音喜道:“二师姐,一定是师父她们到了!”不一会儿,十余匹马行到近处即停下来,听见跟随黄中等人一起的女子齐声高呼:“拜见师父!”然后众人互相嘘寒问暖。

通过听他们的对话,黄中才知道,原来他们口中的“师父”就是唐素。唐素携大弟子钟慧及另四个女弟子前往营救向林峰。唐素等人与荣德福和郭新仪大战数百回合后仍难以分胜负。这时,由三弟子洪英率四个女弟子营救关在岳州府衙的向中天等弟子返回时路过,洪英等弟子加入共同对付两大捕头,这才扭转局面得以逃脱。黄中听那些女弟子悄悄谈论荣德福,称赞其英俊潇洒、武功卓绝等等倾心之话,令黄中暗自偷笑:看来天下女子皆喜欢美男子,更何况还是一位武艺高强的美男子!回想自己年轻时也是这般风流倜傥,唯有暗自伤悲。

后来,唐素和向林峰带领众女弟子继续与向中天等弟子分道扬镳,向中天率众男弟子回武夷山,向林峰要求他们回山之后苦练功夫以免日后行走江湖丢武夷山的脸,而唐素等人则去往九江。唐素还将从凌铁塔身上搜下来的驱魂油的解药给向林峰服下。一行人到九江之后,便与郭荣等人在浔阳广场相会。

郭荣听完黄中讲完故事后,见其他人皆已熟睡。天色渐明,郭荣问道:“爷爷,那你知道武夷山对你们下的是什么毒吗?”黄中道:“从来没有听说武夷山还会使毒。这次我们老家伙居然中了几个年轻小姑娘的圈套,以后传到江湖上,肯定会贻笑大方。哎!”说着,苦笑着摇头,满头白发在郭荣面前晃来晃去,甚是显眼。郭荣道:“爷爷,现在你们脱身了就好。中的毒总能找到解药的。”

刚天明,听见黄芳在船尾叫道:“大家快看,前面有个岛!”惊醒众人,急忙起身到船头看去,果然前面无边湖水中央,有一个小岛,茂密的森林笼罩着岛上的陆地,看不清楚岛上是否有人。不过,能见到陆地众人已经开始欢呼起来。何乐为道:“在此岛上静养再好不过。”沈宗林道:“荣大侠,将船驶向小岛。师弟,师妹,船靠岸后有劳你们展开轻功环游小岛一遍,查看是否有百姓在此岛上居住。如果没有百姓,咱们就在此落脚。”吩咐完毕,荣德福立即摇船驶向小岛。郭荣和黄芳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站在船头等待船靠岸。

不一会儿,船慢慢靠向岸边。靠岸的此处乃沙滩,郭荣和黄芳没等船靠岸即已跃至岸边,一人向东,一人向西,飞奔而去。接着,船慢慢靠岸。何乐为未受伤,沈宗林安排她上岸系好船索。众人在船上静静等待郭黄二人回来报信。

大约一盏茶时间后,二人先后奔回来。郭荣和黄芳相视摇头,锤头丧气的看着大家。沈宗林惊问:“发现岛上有人住吗?”众人看着他们俩期待他们的回答。郭荣摇摇头,大声笑道:“好吓人啊!岛上竟然没人住!”黄芳也大声笑道:“是啊!真的没人!”众人欢呼起来,纷纷搀扶着下船。

接着,黄芳又道:“在岛的北面,发现一个山洞,很大很深,咱们可以到里面住宿。”于是,众人立即搀扶着奔向那个山洞。山洞果然宽大,宽高足足有丈余,深有三丈余,足够众人在此落脚住宿。何乐为和黄芳拿来树枝打扫起来。沈宗林却在洞口查看,见洞口石壁上到处皆有被刀砍过的痕迹,不禁喃喃道:“莫非太祖和陈友谅的军队也到过此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落孤岛 众人问起缘由,沈宗林道:“鄱阳湖乃太祖皇帝和陈友谅决战之地。想当年太祖皇帝在应天府大败陈友谅后,一直追杀至此。陈友谅本乃元朝水师首领,本想在其最擅长打水战的地方扬名立万,没想到结果还是功亏一篑。当年,太祖皇帝在乘陈友谅军久攻坚城受挫后,分兵据守鄱阳湖口,先断陈的退路。接着集中兵力,而又巧用火攻,全灭其主力。最后水陆夹击,败陈军于突围之际。鄱阳湖一战之后,才奠定太祖皇帝的万世基业。”

众人抬眼望去,鄱阳湖水浪涛满天,一望无际。遥想当年,水天相接处,百万大军争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鲜血染红了半湖水。如今,所有英雄作古,而湖水却早已恢复了平静。只有那些英雄的故事,仍在口口相传,永远不绝于耳。

下午时分。魏小娟问道:“黄老英雄,武夷山唐素抓到你们之后,难道没逼问你们九世宝玉的秘密吗?”黄中摇摇头,陷入沉思中,喃喃道:“为什么他们没问老夫有关九世宝玉的秘密呢?”潘蓉蓉道:“师叔,别去想那些。我看唐素不爱宝藏爱武林盟主之位。”黄中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蓉儿说的没错。那唐素抓到我们竟然不问宝藏的秘密,看来是拿我们做筹码,助她登上武林盟主之位。”何乐为突然道:“郭兄弟,怎么觉得你的眼睛长得很像唐素呀。”众人看去,黄芳道:“嗯,确实有几分相似。”黄中道:“唐素的眼睛哪有我孙儿的漂亮?不过,倒真有几分相似。蓉儿,你说是不是?”潘蓉蓉道:“怎么可能像呢?你们别尽说些没用的。”魏小娟也在旁道:“对了,眼睛像不像都很难分辨,不都是眼睛么?怎么知道像不像?”何乐为尴尬道:“我也之觉得眼神像而已,看久了,也不觉得像。”大家听罢,哑然失笑。

魏小娟道:“我看武林盟主是幌子,她的真正目的还是宝藏。”凌铁塔道:“可她没有问我们,要是折磨我们,想知道宝藏的秘密,我们早就说了。”潘蓉蓉和黄中听后,跟着他笑了起来。魏小娟惊问:“黄老英雄,天下人都舍命争抢的宝藏秘密难道你都舍得告诉他们?”黄中笑道:“傻丫头,我们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多几个人知道又有何妨?哈哈哈!”众人皆笑了起来,唯有她和沈宗林愕然的看着大家。沈宗林问道:“竟然大家都知道,为何却唯独我们不知?黄老英雄,究竟是什么秘密,也告诉我们吧。”黄中见他们渴望的眼神,知道他们皆好奇心十足,于是,笑道:“那日山洞中,老夫就告诉了所有人,宝藏的秘密就是‘九世宝玉藏在山水画中’。哈哈哈!”

沈宗林听后,略有所悟,惊道:“原来那十个字反而不是关键所在,真正想得到宝藏的画,必须找到十个字所说的‘山水画’,对不对?”黄中赞道:“沈大侠果然聪明。”沈宗林问道:“山水画?是什么样的山水画?”黄芳在旁道:“二师兄,你曾差点就拿到手里。就在今年元宵节,昨晚那个地方。”沈宗林惊道:“莫非就是黄兴龙那把折扇上的山水画?”黄中笑道:“没错,世间再无第二幅山水画!哈哈哈!”沈宗林叹道:“哎,失之交臂,再寻已难!‘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如若不是建文帝想明白这一句话,怎么会不挖掘出宝藏复辟自己的帝位呢?为什么之前就没有想明白?”黄中笑道:“已者已也,哈哈哈!”荣德福道:“刺杀黄大人果然是你等。哎,荣某愧对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说着,一掌拍在石壁之上。黄芳道:“荣大哥,到时候你和大师兄决战庐山之巅,把一切的恩恩怨怨一次了结,便再无遗憾。”荣德福和李敏行对望一眼,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大家无聊之际,又聊起昨晚浔阳广场之大战。赞叹李敏行天下无敌的同时,也感叹黄芳、郭荣和荣德福的急中生智。魏小娟问道:“黄姐姐,你们怎么想到在酒里混入两种毒药的?蒙汗药就算了,那泻药……哈哈哈,可把浔阳广场弄得臭气熏天。”众人听罢,禁不住仰天大笑起来。黄芳道:“我和师弟不会使毒,买到蒙汗药后又担心药力不够,所以再买了泻药。你们看!”说着,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道:“还有蒙汗药没用完呢。”郭荣也得意的掏出怀里的一包东西,道:“我这里是泻药。哈哈哈!”众人皆十分得意,沈宗林道:“我和大师兄一直以为你们忘记了九江之约,没想到却暗中救了我们全部人。师妹,师弟,此生不枉咱们成为同门师兄弟。”当晚,大家忙着弄吃的。魏小娟带伤抢着做饭,让在旁的沈宗林看得乐开了花。

次日日上三竿,郭荣才醒来。见李敏行和荣德福站在洞口,问道:“大师兄,荣大哥,现在什么时候了?”李敏行道:“小师弟,昨晚咱们都中了蒙汗药之毒。”郭荣大惊,摸摸头,似乎还有点晕胀的感觉,惊问:“谁下的毒?”说着,不由自主的看向黄芳昨天放蒙汗药的地方,因为昨天黄芳见蒙汗药已无用处,又不舍得就此丢弃,故将自己身上的蒙汗药和郭荣身上的泻药放在山洞底的石头下。见石头还在那里,有看看黄芳,见师姐也依旧睡在那里,惊道:“师姐还是在那里,石头也没人动过,会是谁?!”李敏行道:“你再看看。”郭荣逐个看去,见动里面有一处空了出来,他立即想起:这是魏小娟睡的地方,难道是她?看向李敏行和荣德福,见他们点点头,惊道:“怎么会是她?”

正在这时,沈宗林伸一个懒腰醒来,见三个人呆呆的站在洞口,纳闷道:“怎么睡到现在才醒来?”突然,他意识到什么,惊道:“难道昨晚我们都中了蒙汗药之毒。”正在他震惊之际,黄芳也醒来,他似乎在迷糊中听到了沈宗林的话,惊问:“谁下的毒?”见四人皆看向她身旁的位置,惊道:“魏姑娘呢?”她这才惊醒过来:“她为什么要下毒?”沈宗林道:“不可能是娟妹,他已答应终身陪我闯荡江湖,怎么会背叛我们呢?”荣德福道:“贼对杀手的承诺都能信?财迷心窍,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接着,何乐为也醒过来。最后才是武功全失的三老醒过来。看来,大家醒来的时间先后顺序基本与内功修为相关。得知乃魏小娟下毒之后,黄芳见自己洞内深处的蒙汗药也确实不见,只是石头还是放在原位掩盖而已。大家皆在大骂之际,荣德福突然惊道:“船!”说完,奔出山洞,去向停船的方向。沈宗林冷冷道:“船肯定已经不见了。没想到真的是娟妹。娟妹,你要宝藏,也没必要对我们下蒙汗药独自逃走啊,和我们一起去找宝藏有什么不好?找到后所有的宝藏都归你不就可以了吗?”说着,伤心欲哭却又无泪。黄芳不忍见师兄伤心,过去安慰道:“二师兄,无谓伤心。魏姑娘也许只是一时被宝藏迷了心窍,等她想起你对他的情义,就会回来。”沈宗林苦笑着摇头,叹道:“师兄傻,本来我们就不是一路人。我们是杀手,她是贼。杀手和贼,哪里会有真感情?是我痴心妄想,却要怪别人薄情寡义,真是笑话!活该!哈哈哈!”

良久,仍未见荣德福回山洞。黄芳开始担心起来,遂奔出山洞。刚奔出一段路,远远看见荣德福站在曾经停船的岸边,眼前空空,正在那里发呆。黄芳奔过去,道:“荣大哥,你怎么了?”荣德福看着她,淡淡一笑,道:“黄姑娘,你说咱们有缘吗?”黄芳道:“有缘,怎么了?”荣德福道:“上天让我们太有缘了,看来要被困在岛上不知多少时日。”黄芳道:“这里是鄱阳湖,来往有很多打鱼船只,还愁上不了岸么?”荣德福道:“那也是。可能是荣某太过杞人忧天。不过,大半天了,怎么都不见一艘船?”黄芳道:“荣大哥,你就这么讨厌杀手吗?”荣德福看着她,笑道:“不过,荣某并不讨厌你。”黄芳道:“难道就只讨厌大师兄么?”荣德福点点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就不开心。对了,咱们不回山洞,要不一起环岛奔走一圈看看?”黄芳笑着答应,二人展开轻功并肩奔走于岛的岸边。

当日下午开始狂风暴雨大作,黄芳和荣德福一夜未归。次日一早雨过天晴,郭荣去寻找二人,在岛的另一端遇见他们,正在那里斗剑。郭荣惊问:“师姐,荣大哥,昨晚你们怎么都不回山洞?”黄芳笑道:“昨天下大雨,我和荣大哥刚好看见这里也有一个小山洞,故在此过夜。”郭荣见他们二人比划得激烈而却又充满情趣,笑意绵绵,每使出一招都似在跳舞一般优美,而每次的对碰,皆点到即止。郭荣看见心里莫名的难受起来,一个人跑到岸边暗自神伤、发呆。

接连三日皆是大雨天气,哪里敢有打鱼船只过来此处?黄芳自那以后晚上皆回大山洞歇息,留荣德福一个人在那边的小山洞里。李敏行心里清楚他为什么不和大家住在一起,但他却不说出来,每天只是盘腿运功以期伤势尽快复原。而沈宗林则一直闷闷不乐,看着大雨自怨自叹。何乐为倒很开心,一见雨停就和郭荣、黄中、凌铁塔、潘蓉蓉等人到岸边抓鱼,或到岛上四处寻找野菜准备大家的伙食。三老也是,难得享受这短暂的宁静,乐在其中,反而希望永远都别上岸。同时,黄中也抽时间指导郭荣和黄芳练功。

这日,天空放晴,艳阳高照,令人神清气爽。郭荣和燕芳正在沙滩上练武,突然听见何乐为惊呼:“你们看,有船过来!”众人循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一条小船正渐行渐近。慢慢的,黄芳惊道:“是曾嘉!”没错,船靠近后,可以看见划船的正是曾嘉。黄芳喃喃自问:“他怎么会知道这里?”曾嘉远远看见黄芳即挥舞双手高声叫道:“黄姑娘,黄姑娘!”显得异常兴奋。

不一会儿,曾嘉的船靠岸,黄芳急忙迎上去。曾嘉未等船靠岸已经跳下船,抓住黄芳的双手,喜道:“黄姑娘,老天终于让我找到你。”黄芳见他面色憔悴,浑身的衣服皱巴巴的,似乎打湿还完全干透似的,不禁问道:“三少爷,怎么落得如此狼狈?”曾嘉笑道:“昨晚半夜偷听到你们原来被困在鄱阳湖心的孤岛之上,便冒雨找了一艘渔船来找你。可渔家怕狂风暴雨,经过一番游说,才将船卖给本少爷,就划船来到这里。你看,早上天晴,本来被大雨打湿的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黄芳虽然听他只简单的讲几句话,可其间的辛酸她心里都清楚。看着他可爱的笑容,不禁感动得热泪盈眶,急忙把头扭转开。

曾嘉问道:“黄姑娘,你怎么哭了?”黄芳急忙拭去眼角的泪痕,笑道:“没有,这里风大太阳大,咱们到山洞里去避避阴凉。”说着,曾嘉系好船,跟在黄芳身后一前一后走向山洞。

原来,浔阳广场之夜,曾家庄由二姑爷云正庭带队前来参加。而云正庭之所以愿意来,主要还是因为他得知大家的矛头皆指向自己的结拜兄弟郭荣。所以,他来的目的乃想借机帮义弟。而魏小鹏等人之所以跟来,乃因为九世宝玉的缘故。可郭荣和黄芳在酒水里落下大量的泻药和蒙汗药之毒后,曾家庄众人皆中毒,浔阳广场也乱做一团。幸好曹巍想得周全,命令众士兵、捕快将曾家庄众人安置妥当。次日,云正庭本来想带领大家赶路回岳州,可曹巍再三留客,大家遂皆搬到曹巍的府邸居住。

曹府虽然不是很大,但住下曾家庄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魏小鹏见曹巍的八位夫人,个个貌美如花,不禁赞道:“依魏某看来,曹捕头才是八大名捕之首,哪怕是当今皇帝,后宫佳丽也未必比得上曹府的八位佳丽。”其余夫人皆只淡淡一笑,向众位客人打声招呼,唯独曾珑不悦道:“这曹府也太小了,哪能和皇宫的气势恢宏可比?本小姐在这里闷也闷死了。大姐,二姐,小妹随你们回庄可好?”曾妮道:“傻妹妹,如今你已是曹府之人,哪能说回去就回去?”曾俏也道:“四妹,我们都想你回去,可要曹捕头跟着你搬回曾家庄才行。”曾珑半嗔半笑的看着曹巍,曹巍道:“想也别想!在这里,曹某有八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在曾家庄,可只有你一个。曾家庄好寂寞,哪能和曹府比?”众人一听,皆哈哈大笑起来,唯有曾珑气得扭头跑进自己的房间里去生闷气。

接下来的几日,大雨滂沱,大家都窝在曹府里,也不急着回曾家庄。而曹巍则尽地主之谊,热情招待曾家庄的宾客,看戏、听书、冒雨游玩九江、谈古论今,众人也玩得甚是开心。唯有曾嘉心中闷闷不乐,一直记挂着黄芳,也担心她,不知道现在是否已经脱险。

这日晚间,难得大雨消停一阵,一个人独自靠在窗前,外面漆黑一片,不远处蛙声阵阵,思绪起伏。在这样的夜晚,怎么也睡不着。近处,虫子也在歌唱,似乎唱出了他孤独和思念佳人的心声。

突然,曾嘉听到隔壁房间的窗户轻微打开的声音。他侧头看去,那边和自己一样没有亮灯,漆黑的夜无法看清,似乎有个黑影站在窗前,再看两眼似乎又没有了黑影。曾嘉想起隔壁住的就是魏小鹏,他一直看不惯这个个子矮小但却似乎颇有诡计的男子。本想不理,但突然想到会不会是魏小鹏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于是,立即悄悄爬窗出去,来到魏小鹏的窗户前,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魏小鹏道:“小妹,让你受苦了。”另一个声音道:“大哥,小妹能打探到宝藏的秘密,再苦也值得,只要大哥别怪我就好。”曾嘉认得出,后面那个声音是魏小娟的。曾嘉想到:魏小娟不是和黄姑娘他们一起逃走了吗?怎么她一个人跑了回来?他越想越觉得奇怪,当下小心翼翼的在窗外仔细侧听。

魏小鹏道:“大哥当时见你和他们在一起也很生气,不过现在知道是你忍辱负重为了获得宝藏的秘密,大哥不但不怪你,反而很钦佩你。小妹,光大咱们魔窟就看这宝藏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盟主战 魏小娟道:“其实,宗林哥对小妹是一片真心。可惜,小妹辜负了他。大哥,你说等咱们事成之后,还能再见宗林哥吗?”魏小鹏惊道:“小妹,你对沈宗林动真心啦?”听魏小娟“嗯”一声,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动了真心?”魏小鹏冷冷道:“这样说来,那就是动了真心。不过,也不怪你。孤男寡女相传这么久,能不日久生情吗?其实,大哥对黄姑娘何尝不是一见倾心?只是,大哥心里只有光复魔窟的重任,没有儿女私情。那现在他们在哪里?”

魏小娟道:“大哥,其实小妹早就看出来你对黄姐姐已生情愫。就是想到大哥能做到抛下儿女私情,小妹才学大哥这样做的。他们现在被困在鄱阳湖中心的一个孤岛上,我逃走的划走了唯一的船。”魏小鹏惊问:“你也是从那岛上回来的?”魏小娟道:“没错。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偷来黄姐姐带到岛上的蒙汗药,那也是那晚在浔阳广场让你们中毒的蒙汗药。不知不觉放入他们的饭菜里,半夜偷了船就离开那孤岛。可小妹不识驾船,在湖里飘了两三天才靠岸。又四处找寻你的下落,这才见到你。”

魏小鹏道:“小妹,让你受苦了。伤口还疼吗?”魏小鹏轻轻道:“不疼。”魏小鹏道:“那今晚就在这里歇息,你睡床,大哥睡地上。”魏小娟“嗯”一声答应下来。等他们慢慢睡着后,曾嘉才偷偷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起他们刚才的谈话内容,细思惶恐:黄姑娘被抛弃在一个孤岛之上,如何是好?没有吃的,会饿死的!没有船,他们永远都出不了那孤岛!不行,我要去救黄姑娘!

大雨又突然下起来,还夹杂雷鸣闪电。但这都无法阻止曾嘉要找到黄芳决心。他悄悄出门,一个人连夜赶到江边,找到一个船家,要船家待自己进入鄱阳湖。船家如何肯,给再多的银两都不肯!于是,曾嘉只得出高价钱买下渔船,问清楚鄱阳湖的方向,独自一个人驾船而去。幸好他在洞庭湖畔长大,自小就会驾船,否则插翅也难以找到黄芳。

大家听曾嘉讲完来找黄芳的经历,无不对其佩服得五体投地。沈宗林道:“师妹,你可有福,遇到一个痴心男。可师兄……”说到自己,唯有摇头和叹息。黄芳看着曾嘉,正想说出来,却听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黄姑娘,多谢你近日的陪伴之恩,荣某就此告辞。”众人循声望去,但见荣德福站在船头,船离岸足足有四五丈远,凭轻功无论如何是跃不上去的。他众人立即奔过去,来到岸边。黄芳问道:“荣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荣德福道:“荣某实在无法与大家在岛上相处,这便先行离去。李敏行,中秋之夜,君山之巅,锄奸剑对冷月大刀,了结我们的所有恩怨。”李敏行大声道:“荣大侠,李某必准时赴约!”荣德福对黄芳道:“黄姑娘,君山中秋之夜,有缘再见!”说着,荣德福摇动小船,驶离孤岛而去。黄芳看着他和船的影子慢慢缩小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不见,唯留下暗自神伤。

接下来,黄芳也没有心情练武,坐在岸边发呆。曾嘉坐在她的身边,良久,才道:“黄姑娘,你舍不得荣捕头离开,是吧?”黄芳道:“是又怎么样?”曾嘉道:“可你从来不会舍不得本少爷!”黄芳怒道:“没错,从来没有舍不得离开你过!就是这样,你又想如何?”曾嘉道:“我知道,我心里都清楚。魏小鹏对你也一见钟情。像你这样优秀的江湖女子,有很多人喜欢你也属常理。”黄芳道:“孽缘!三少爷,你知道吗,我们是孽缘?”曾嘉摇头不明白何谓“孽缘”。黄芳道:“其实,本姑娘心里当荣大哥就是一个大哥,只有兄弟情和不舍,没有男欢女爱的感觉。”曾嘉惊问:“黄姑娘,那你心中肯定还有另一个人,对不对?”

其实,黄芳心里何尝不清楚。只是,她有怎么能就此承认呢?她摇摇头,道:“如果本姑娘心中已经有人,那又何苦如此迷茫?”曾嘉喃喃道:“天底下又有谁能这么幸运成为你心中的那个人呢?”黄芳苦笑道:“你也别去想了。不过,本姑娘也把你当成好兄弟。”曾嘉笑道:“好兄弟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不,本少爷急巴巴的赶来和你一起同当此难。”黄芳道:“谢谢你,曾大哥。”曾嘉听她叫自己“大哥”,开心起来,道:“叫声‘大哥’很好听,那你以后就叫我‘大哥’吧,你就是芳妹。”黄芳微笑点头,曾嘉欢呼起来,道:“哈哈哈,本少爷也没有白来孤岛,居然多了一个妹妹。哈哈哈!”

突然,何乐为惊呼:“快看,又来一艘大船!”众人跟着看去,果然不远处有一艘大船正行驶过来。众人惊愕:这次会是谁?船渐行渐近,看见船头站着一人,正是向林峰。何乐为惊呼:“原来是武夷山弟子,这下麻烦了!”众人心里都在犯难:武夷山弟子来此可不会怀什么好意!

船不一会儿靠岸,向林峰并不急于下船,依旧站在船头,朗声笑道:“没想到这么多人迎接我们唐盟主!哈哈哈!”说着,从船舱里走出一女子,正是唐素,跟在他身后的,自然就是其白衣女弟子。沈宗林问道:“向大侠,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向林峰得意道:“有人带路,难道还找不到吗?”说着,他看向曾嘉,再明白不过:跟着曾嘉来到这里。曾嘉惭愧的低下头,道:“本少爷没有带你们来,是你们跟踪本少爷。卑鄙!”向林峰道:“跟踪也好,带路也好,反正就这么顺风顺水到了这里。哈哈哈!”

黄芳得意的对唐素笑道:“唐姑娘,别忘记了,本姑娘才是武林盟主。”唐素冷冷道:“靠耍奸计得来的武林盟主有什么好炫耀的?这样的武林盟主,只会给整个武林丢脸。今日本姑娘到此,就是要和你来一场公平的较量。谁胜出,谁就是真正的武林盟主。”沈宗林道:“唐姑娘,可惜争夺武林盟主的时机已过。如果阁下想做武林盟主的话,明年请早。”唐素淡淡道:“哼!一群伤残之人,有什么资格来谈论武林盟主的人选。再说,那三个老家伙,难道就不想拿到解药吗?”

黄芳正色道:“好,唐姑娘,今日本姑娘就和阁下来一场真正的武林盟主之战。不过,在比武之前,得先把规矩定下来。”唐素淡淡道:“好,有什么规矩尽管说。本姑娘听着便是,只要是公平合理的,一概都可以答应。”黄芳道:“第一,就咱们俩的比武,其他人皆不得从旁助手,否则视为认输。”唐素笑道:“定当如此。”在她眼里,自己的武功天下少有敌手,自然未将黄芳放在眼里,听到黄芳的第一个条件自然满口答应。

接着,黄芳继续道:“第二,既然阁下深恶痛绝耍奸使毒之辈,那么自己就更不应该使毒。这场比武下来,无论胜负如何,皆交出解药,解除三位老人家所中的武夷山之毒。”唐素略有惭愧,听黄芳说的有理,“嗯”一声点头答应,道:“比武之后定当交出解药。”黄芳见她答应下来,心里高兴,继续道:“第三,这一次比武胜方乃当今武林盟主,愿赌服输,任何人不得再以任何借口毁约。若想争夺武林盟主之位,必须得等明年今日。如何?”唐素自然希望如此,也满口答应下来。

黄芳想了想,继续道:“第四,比武结束后,只有武林盟主才能驾这艘船离开此岛。落败的一方留在岛上。有没有意见?”唐素冷笑道:“黄姑娘,这四条可都是你自己说出来的,别到时候反口不认。”黄芳笑道:“本姑娘代表我方所有武林人士,务必遵守本姑娘提的条件。不过,本姑娘还有最后一个要求。”沈宗林见师妹如此有信心,当即朗声道:“没错,我们都听师妹的。”三老也道:“芳儿,就按你说的办。”唐素问道:“还有什么要求快说,本姑娘等得不耐烦了。”

黄芳道:“最后一个条件就是,本姑娘习惯在师弟的笛音中练武。所以,要真正的公平,在咱们比武的时候,必须要能听到师弟的笛音,这样本姑娘才能将所有功夫展现出来。”唐素犹豫着,不知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想到区区笛音能将自己奈何。向林峰在旁小声道:“侄女,会不会有什么诡计?”沈宗林道:“没错,师妹肯定是有诡计的。想小师弟的笛音就能杀人于无影,唐姑娘,你敢答应吗?”唐素知道他这是激将法,但她毕竟年轻气盛,当即朗声道:“好,那就这五条。还有什么要说?”黄芳道:“本姑娘要说的就是这下,就看唐姑娘还要提什么条件。”

唐素跃下船头,立在岸边,道:“本姑娘提的唯一要求就是,到一处开阔之地,你师弟吹他的笛子,咱们当今两位女中豪杰尽情比划比划。”黄芳指着前面不远处道:“那里乃一块平坦之地,最好不过。”于是,船上众武夷山弟子皆纷纷下船,跟在众人之后,来到一片开阔地处。见地上皆是砂石,连杂草都没有,而四周则是大树林立。沈宗林摇着铁扇笑道:“这里用作武林盟主之比武最好不过。呵呵!”郭荣拿出无忧笛,他心里完全清楚黄芳要自己吹奏无忧笛的用意,于是道:“唐姑娘,本公子现在就吹奏无忧笛。阁下既然答应师姐的条件,那么如果败阵下来,可别怪本公子的笛子吹得不好。”唐素冷笑道:“尽管吹吧,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郭荣不理会她,心中默想该如何催动功力吹响笛音。

黄芳和唐素各自拔出长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唐素喝道:“看招!”高高跃起,劈向黄芳。黄芳立即举剑相迎。郭荣见状,提起丹田之真气,缓缓从口中吹出,笛音悠悠想起,正是那首他最常吹奏而黄芳已听过千百次的“阳春白雪”。

转眼间,二人已过百余招,尚相持于平手。黄芳使的全是天门山剑法,有落叶缤纷、不与群芳之势。而唐素所使的,自然就是七十二路逍遥剑法。她所使出的逍遥剑法,婉转多变,柔中带刚,郭荣非向林峰所带的男子所使一般。而旁边围观众人,皆静静的观看二人的比武,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吹奏完一遍,郭荣再吹一遍。可第二遍与第一遍却所有不同。该低音的地方却是平调,该平调的地方却是高音,而高音处则更高,慷慨激昂、铿锵有力。黄芳渐渐跟上笛音的节奏,每一招使出皆踏准笛音。而唐素虽然一开始也能跟上节奏,但渐渐到后来,却发现笛音多变难以捉摸,竟踏不准节奏。

突然,唐素慢上半步,左臂被黄芳划破一条小伤口,衣袖顿时被染成红色。唐素吃痛后突然明白笛音原来会扰乱心神,顿时凝神聚气,对笛音充耳不闻,专心致志的对方黄芳。黄芳还在得意之际,突然左臂几乎在唐素受伤的相同位置被划上一剑。她立即收起得意之气,见天门山剑法的招式已用尽,立即改使断魂剑法。

郭荣见状,“阳春白雪”之笛音噶然而止,立即吹奏其“十面埋伏”。顿时,情况又扭转过来。“十面埋伏”之调完全与“阳春白雪”不同,更为有力、节奏更快,唐素一时之间尚无法使用。而同时,黄芳的断魂剑法今日得黄中指点,又精进不少,使出许多变幻莫测的招式,逼得唐素步步后退。

突然,黄芳一身娇喝:“中!”唐素“啊”轻轻一声惨叫,左臂再次中剑。不过,这次伤口更长、更深,疼痛难忍。黄芳见状,更不停留,将断魂剑法使得更快、更狠。而郭荣则再次吹奏“四面埋伏”,不过是加快节奏的音调,更高亢、激昂。

才过十余招,唐素“啊”一声再次中剑,而且是右臂中剑,素心剑“当”一声掉在地上。黄芳借机以剑尖抵在她的喉咙处,喝问:“唐姑娘,认不认输?”唐素冷冷道:“还不是同样的使诈!”黄芳笑问:“如何使诈?”唐素指着郭荣,恶狠狠的道:“这小子的笛音扰乱本姑娘的心神你才得逞。如若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本姑娘三百招之内必取胜。”黄芳得意道:“可现在三百招取胜的是本姑娘,武林盟主也属于本姑娘。愿赌服输,都是你同意的条件,难道你还想抵赖吗?”唐素无言以对,将头扭开。

黄芳喝道:“快交出解药。”唐素道:“好,本姑娘认栽。武林盟主之位暂且由你坐一年。明年今日,咱们再决一死战。”说着,钟慧从怀中掏出一个紫色瓶子,递给潘蓉蓉,道:“婆婆,这是你们中毒的解药。一日服三次即可解毒。武夷山弟子从来不使毒,这是三掌门灭了一个强盗窝,从那里取得的毒药和解药。”潘蓉蓉接过来,道:“好的不学,学强盗用毒。武夷山妄称天下第一大门派,脸都被你们丢尽了!”钟慧羞愧不已,退回武夷山弟子阵中。

向林峰见败局已定,道:“黄姑娘,既然胜局已定,那么请快快放了向某的侄女。”黄芳问道:“向大侠,还叫本盟主作‘姑娘’吗?”黄芳身后众人纷纷叫道:“该叫‘盟主’!哈哈哈!”向林峰尴尬起来,道:“黄盟主,请你高抬贵手,放了向某的侄女。”黄芳笑道:“既然已经身为盟主,自当爱惜每一位武林同道。唐姑娘,记得咱们的约定,该你们留在此岛上。哈哈哈!”沈宗林道:“走,咱们上船去!”说着,纷纷奔向停船的岸边。而唐素则锤头丧气的站在原地,众武夷山弟子见师父不动,也不敢移动半步。

郭荣和何乐为未受伤,故快速奔回山洞拿取日常用的物品。同时,郭荣还翻出泻药也一并带走。上船后,曾嘉驾船,慢慢驶离岸边,直至孤岛完全消失在视线里。

沈宗林道:“三少爷,前面即是白鹿镇范围。咱们从白鹿上岸,再潜入九江。”曾嘉茫然问道:“为什么还要会九江?捕快们都还在那里,等着你们前去自投罗网。不如咱们回洞庭湖,如何?”沈宗林道:“那你先一个人回去吧,我们还有要事需在九江逗留一段时日。”曾嘉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黄芳,欲言又止。黄芳道:“三少爷,不如还是跟我们道九江去吧。说不定曾家庄的人还在九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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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7章 陷曹府 曾嘉当即答应下来,摇船向白鹿镇而去。但曾嘉摇船比较慢,郭荣便去替换他,运功摇船,果然快出很多。

到白鹿之后,众人选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岸边将船靠岸,接着纷纷下船。沈宗林想了想,叫住正在系船的郭荣,大声道:“师弟,现在正吹北风,这船不系也罢,任由它在洞庭湖里游荡。”郭荣一听,尚未明白他的意思,问道:“二师兄,有何用意?”沈宗林只是笑笑,道:“自有深意。”郭荣想了想,这才明白过来。于是,再上船,将船摇离至岸一两丈的距离,这才弃船跃回岸上。众人在乡间慢慢前行,不一会儿来到白鹿镇上。

白鹿镇乃一个小镇,主要是渔民居住的地方。镇上也没什么大的客栈,见一间名为“湖畔”客栈较为宽大、整洁,故大家就在此住宿。进客栈后,众人用过饭,即各自回房休息。而沈宗林和郭荣、黄芳则到镇上购买用品。曾嘉一定要跟上,并道:“看来你们身上也没多少银两,本少爷随身带着很多宝钞,有一个财主跟着你们难道不好吗?”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叠大明宝钞,拿着晃来晃去沙沙作响。黄芳嫣然一笑,道:“好吧,那跟我们一起出去便是。”于是,四人到市集上买来很多各类衣服、化妆用品等等。

曾嘉道:“这里去九江尚有一段路程,不如再买些马匹、马车吧。”沈宗林道:“只要三少爷给钱,什么都可以买。”于是,又买来三匹马、三辆马车。白鹿小镇上没什么高头大马,都是些拉货跑脚力的瘦马。但这样的马反而耐力更长。马车也只是普通、简陋的小马车。回到湖畔客栈后,众人开始准备起来。

次日,众人经过一番化妆后才上路。潘蓉蓉乘坐凌铁塔驾的马车。黄芳乘坐曾嘉驾的马车,虽然他不擅长驾马车,但硬要做黄芳的车夫。大家都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所以也就由着他,不和他争抢。沈宗林笑道:“三少爷,你是财主,做车夫像什么样子?”曾嘉笑道:“本少爷就喜欢做车夫,难道自己买的车还不给做个可怜的车夫么?”沈宗林道:“不过,你既然是财主,咱们都听你的。哈哈哈!”众人跟着哈哈大笑起来,黄芳在马车里乐得抿嘴笑着。而何乐为乘坐的马车自然由李敏行驾着。黄中、郭荣和沈宗林则乘坐马同行。因为大家皆有伤在身,故并未一味的快马加鞭赶路,而是任由马且行且歇息。

路过庐山山脚时,众人抬眼望见入天际的庐山,苍翠挺拔,绵延百里,皆感叹不已。沈宗林道:“等咱们九江的事处理好后,定要上去游览一番。”黄芳道:“我看也比天门山高不了多少,等九江的事处理后,咱们第一时间该赶回天门山拜见师父他老人家。”沈宗林叹道:“师妹说的对。”黄中问道:“你们的师父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老夫倒想见见他的庐山真面目。”黄芳道:“爷爷,那你和小姨一起随我们上天门山吧。”黄中满口答应下来。

晚间,众人到九江城外的虞家河住宿。虞家河镇上有一家客栈,名“虞家”客栈,众人在此落脚歇息。二更时分,沈宗林召集大家齐聚在其房间,轻声道:“今晚咱们四人进城打探一番。”郭荣喜道:“二师兄言之有理,得抓紧时间行事。可去哪里打探呢?”沈宗林道:“师弟,先听师兄说完。吸取前几次的经验教训,这次咱们可不能全体行动,得留下一个人在此守护,以防万一。”李敏行点头道:“二师弟说的有道理,后院可不能再起火,现在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沈宗林见大师兄也同意,继续道:“小弟认为,大师兄留下来最为合适不过。”

李敏行惊问:“为什么?”沈宗林道:“大师兄,你的功夫自不必说,留下来足以确保这里的人安全。其次,刚好目前你有伤在身,少奔波,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在这里也是以逸待劳。再说,师弟和师妹的武功长进不少,咱们三人去已足够。大师兄,你看小弟分析的是否有理?”郭荣和黄芳皆在旁点头道:“二师兄言之有理。”李敏行想了想,道:“留下来的责任也不轻,好,你们尽快出发。有大师兄在此,尽管放心。”三人点头,立即回房准备一番。

黄芳先去见曾嘉,道:“三少爷,你说云大哥他们回曾家庄没有?”曾嘉茫然道:“那可不清楚。不过,不见了本少爷,我想二姐夫应该不会这么快回去的。”黄芳道:“你还记得曹府的方向吧?”曾嘉点头,黄芳继续问:“那要怎么去那里?你知道都是二师兄带路,明天咱们就要进城,你先告诉我,这样提前让二师兄知道该怎么走,明天就不会乱套。”曾嘉笑道:“当然记得。这样也好,咱们这样去,他们肯定不认得咱们,那还可以戏弄他们一番。不过,万一魏姑娘还在曹府的话,沈大侠见了会不会尴尬?”黄芳笑道:“不要二师兄暴露真面目就不会尴尬啦!到时候戏弄他们够了,就你暴露真面目,我们都当作是你的随从,不好玩吗?”曾嘉听后大喜,立即说出曹府在哪个方向。

准备就绪后,三人悄悄出客栈,牵马到比较远的地方后上马奔腾起来。来到城外,又将马系在树林深处,展开轻功快速奔入九江城。黄芳记得曾嘉说的曹府所在的方向,进城后循路奔向曹府。不一会儿,来到曹府外。沈宗林突然警醒起来,道:“曹巍肯定已经发现曾嘉不见了,而他们可能会想到他来找你。”指着黄芳,继续道:“曹巍无论如何也算是八大名捕之中的佼佼者,咱们绝不能掉以轻心。这两天的时间,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迎接我们,万一府里有埋伏怎么办?”郭荣道:“二师兄,你尚有伤在身,让小弟先进去打探,你和师姐暂且观望。如何?”

沈宗林想了想,道:“嗯,如此甚好。师妹,你从东边进入查探。师弟,你从西边进入查探。待你们相会时,就同时放响箭两支,这样就表示你们安全无事。如果谁先中埋伏,立即放响箭,另一人跟着放响箭。这样,师兄根据响箭的情况,便知道你们是否中埋伏及所在。”说着,递给他们一人一支响箭。郭荣和黄芳接过来后,立即放入怀中。此处尚属于曹府的南面,一人向东,一人向西,快速奔去。

郭荣来到西面,先侧耳倾听,发现里面静悄悄,这才轻轻翻墙入内。天空放晴,虽然没有月光,但依然可以依稀看得清楚。他摸索着循路往前走去。一路走下去,竟然没有遇到任何人。当遇到房屋的时候则挨间查探,竟没有发现任何人。如此走来,半盏茶的时间,已来到中庭。

突然,见眼前一个人影晃动,正欲躲在一旁时,见那个人影已到眼前,原来是黄芳。二人轻轻“嘘”一声,皆镇静下来。郭荣和黄芳互相对望一眼,齐齐拿出响箭,又互相对望着点点头,同时拉动响箭尾部的引线,“嗖”一声,两只响箭拖着火光似的尾巴一直向着天空快速爬升,然后“轰”一声在高空如花般绽放。

烟火照耀下,郭荣和黄芳突然发现四周站着无数的人影。接着,一个声音道:“你们是谁?报上名来!”竟然是曹巍的声音,黄郭二人震惊。接着,四处火光亮起,二人抬眼望去,见四周站着无数的捕快,其中除了曹巍外,还有乔流方、仙鹤谷主、郭新仪、秋骇涛、阮小玉。

郭荣见状,笑道:“曹捕头,何必如此客气,这么大排场欢迎我们。哈哈哈!”曹巍听出他的声音,笑道:“杀手就是杀手,无论如何易容化妆,曹某从你们的声音就能辨认出。不过,黄姑娘走路和一般的女子不一样,似个男儿的威武,无须听声音就能辨认出。”黄芳叹道:“八大名捕果然名不虚传!”曹巍道:“名不虚传的不只你现在看到,还有后招!”说着,但见他拍掌三下,接着响起“哗哗哗”的阵阵响声。郭荣和黄芳抬眼望去,见屋顶突然站满弓箭手,个个手持满弓,箭在弦上,正对着中庭的自己。曹巍道:“今晚,哪怕是你们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难逃曹某的天罗地网!哈哈哈!”

郭荣和黄芳见眼前的阵势,心里再明白不过:屋顶上百名弓箭手瞄准自己,如果妄动一下,恐怕就会在瞬间成为刺猬!二人震惊得目瞪口呆,只有束手就擒才是唯一的生路。黄芳朗声道:“曹捕头,想留我们下来,可准备了好酒好菜?”曹巍正色道:“好酒好菜没有,伺候的棍棒可一直准备着!”乔流方在旁道:“郭荣,黄芳,你们二人还不快快丢下兵器束手就擒!”郭荣丢下无忧笛,静静的看着四周。黄芳见状,也跟着丢下白雪剑,道:“可别把本姑娘的白雪剑弄丢了!”

乔流方手一挥,立即走出一个捕快,来到中庭,从地上拾起二人的兵器,往回走去,交兵器交到郭新仪手里。接着,乔流方丢出一条绳索,道:“郭荣,是你先把黄芳的双手捆起来,还是黄芳先把你的双手捆起来?”郭荣稍微犹豫一阵,道:“师姐,把我的手捆起来吧。”黄芳无奈的俯身拾起绳索,乔流方继续道:“手反在背后捆绑。”郭荣只得将双手反在身后,黄芳伸出绳索去绑他的手。乔流方道:“用力,绑紧!”黄芳绑好后,曹巍哈哈大笑起来,道:“这就叫绑绳自缚!哈哈哈!”乔流方继续道:“郭荣,走过来。”郭荣一步步向乔流方走去。

走到一半时,乔流方道:“好,停下。”接着,他手一挥,另一捕快拿着绳索去将黄芳反手绑在身后。然后,将黄芳拉至另一个和郭荣对着的角落。郭荣叹道:“师姐,没想到咱们的名头如此之响,令当今八大名捕皆如此畏惧!”黄芳笑道:“师弟,人家这叫谨慎,你可别传到江湖上辱没了他们的名号!”曹巍道:“对付你们这些奸猾杀手,用什么手段都行!”说着,再出来两个捕快来到郭荣身旁,检视绑他的绳索,拉扯几下,看来已经够牢靠。曹巍大声道:“兄弟们,等得辛苦了!不过是值得的!把铁笼搬出来!”话音刚落,但见八个大汉抬着一个铁笼从屋里走出来。看他们咬牙紧眉的样子,知道其重恐怕近两千斤。接着,又抬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铁笼,还是八个大汉抬着。

将铁笼放在中庭,两个之间隔丈余的距离。仔细看那铁笼,乃四方底,宽约五尺,高约八尺,由寒铁铸成的粗如手腕的铁棒围成,每根铁棒之间只有一个拳头的宽度。但其中有一面是空缺的,没有铁棒。曹巍缓缓走到铁笼前,得意道:“这铁笼是专门为天门山四大杀手设计的,可惜今晚只有两个派上用场。郭荣,黄芳,看清楚了,这一面是没有围起来的。那么该怎么办呢?等一下你们将会亲眼看到如何封起来。一旦封上,将陪伴你们终身。哈哈哈!”

两个捕快将郭荣推进铁笼里,接着,两个大汉从屋里抬出一扇铁门,刚好可以放在空缺的一面而围起来。曹巍大叫一声:“上锁!”众人望去,见从刚才抬铁笼的屋里走出来八个大汉,每个人手中皆拿着一把大铁钳,其中四人的铁钳夹着烧红的足足有手腕那么粗的铁棒。八人快速来到铁笼的门前,烧红的铁棒分别在铁门两边的上下缠绕两圈,又将两头拧上三四圈缠绕在一起。但见两个大汉一组,用铁钳夹着铁棒缠绕、拧,咬牙切齿、大声喝叫,令曹巍得意的笑起来。而其余捕头、捕快也跟着大笑起来。

接着,郭荣的铁笼门被烧红的铁棒封起来,上下各二条,左右各三条,牢牢的封好后,曹巍得意道:“这样的笼子,天底下谁能打开?哈哈哈!”黄芳也被关进铁笼,一模一样的封起来。两个铁笼皆封好后,就摆放在中庭。曹巍再鼓掌三下,弓箭手和捕快们立即躲藏起来不见。曹巍道:“本来曹某想一刀了结你们天门山杀手,奈何只抓到你们两个,还必须得把你们当成饵。接下来几天应该都是艳阳天,好好享受黎明前的清凉吧!哈哈哈!”说着,曹巍带着众人散去。中庭只留下两个铁笼,虽然手上的绳索已被解去,但如此牢固的笼子,却如何能逃出生天。郭荣和黄芳互相对望着,静静的发呆,不知所措。

四下里静悄悄,郭荣道:“师姐,你怕吗?”黄芳道:“不怕!师弟,你怕吗?”郭荣道:“师姐,我也不怕!因为有你陪着!”黄芳道:“放心,大师兄和二师兄会来救我们的!”郭荣道:“我宁愿他们不要来救。这里埋伏着这么多弓箭手,他们来,还不是被关在这样的笼子里。”黄芳道:“大师兄和二师兄才不会中他们的圈套,只是我们没江湖经验才如此轻易上当而已。”郭荣道:“师姐,天快亮了,二师兄应该已经回去了吧?”黄芳道:“别说话,说的越多,他们对我们的事知道的越多。盘腿练功吧。”于是,二人盘腿在地上或者说地面的铁棒上开始运功调息。

烈日当空,浑身发烫,毒辣的太阳不会因为你正处煎熬而减弱它的威力。相反,你正觉得这是从来没有过这般狠毒的阳光。郭荣和黄芳饥渴难耐,但却一直压制心中的冲动,一心凝神练功。

突然,一个声音道:“黄姑娘,黄姑娘!”黄芳知道那是曾嘉的声音,犹似在梦中惊醒过来一般,见他已来到笼子前,似哭似笑的看着自己,听他问道:“黄姑娘,怎么会这样?”黄芳淡淡一笑,道:“三少爷,你怎么会来这里?”曾嘉抑制自己的哭泣,道:“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问大家,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进城后,来见我妹夫,才知道你在这里。所以,就来看看你。”低首见他手里提着篮子,篮子里有两碗饭、四碗菜,还有两大杯水。黄芳惊问:“这些是从哪里来的?”曾嘉道:“妹夫他们大鱼大肉,却让你在这里挨饿被晒,于心何忍?所以,就给你们拿点吃的过来。”说着,将篮子的里的东西放一半在她的笼子里,又过去放一半在郭荣的笼子里,道:“黄姑娘,你们慢慢吃,注意别咽着了。”偷偷的给黄芳眨了一下眼睛,一边叨唠妹夫无情,一边离去。

黄芳何等聪明,一边慢慢吃饭,一边回想曾嘉最后那句话和那个眨眼的表情,在脑海中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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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8章 破笼战 突然,嘴里咬到什么东西咬不烂,低头看碗里,只是肉和鱼,没有骨头,咬到的这个东西比鱼骨要大而略软,那么就不应该是鱼骨。她立即警觉过来,大叫一声:“哎哟,我的牙!”用手去摸着腮帮,假装很痛苦的样子,手放下来之际顺势把用舌头抵在嘴边的那个东西拿到手里。郭荣都看到眼里,假装关心起来,问道:“师姐,牙的老毛病又犯了吗?”黄芳点点头,俯身双手去端碗,借机看清楚手心里竟然有一张小纸条。用碗挡着展开纸条,同时伴以痛苦的呻吟,见纸条上写着“先忍耐,等机会,必相救”九字,心下欢喜,嘴里却道:“哎,遇到牙痛这样的事,只能忍了。等本姑娘有机会出去,定拔了这几颗烂牙。”

郭荣仔细揣摩她的话中之意,道:“师姐,你牙痛都能忍,小弟还有什么不能忍的。等出去,小弟帮你拔牙。还要把那几颗烂牙砸过稀巴烂。”如此一来,黄芳也明白他知道自己的意思,顿时放心许多。二人吃完饭,将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次日,中午时分曾嘉依旧来送吃送喝的,曹巍也不阻拦。接连七日皆是如此。

这日晚间,突然下起暴雨,雷鸣闪电阵阵。这样的情况下说话,守在屋里的捕快们就听不见他们说的什么内容。所以,郭荣问道:“师姐,大师兄他们是不是不会来救我们了?”黄芳道:“三少爷每天都还在送饭来,他们就肯定会来。只是没找到好的机会而已。”郭荣道:“以大师兄的武功,二师兄的智谋,怎么会等这么久呢?”黄芳道:“师弟,再耐心一点。”二人又沉默下来。

又过了十余天,虽然曾嘉还是每天中午送饭来,但却不能再说话,否则曹巍就不让他来送饭。黄芳对两位师兄会来营救自己开始怀疑,毕竟半个多月过去了,没有一点动静。而日晒雨淋的折磨,让她的意志消沉,似乎自己斗快坚持不住了。但每当她想认输的时候,发现郭荣依旧盘腿坐在铁笼里练功,她就告诉自己:不能放弃,还有师弟陪着我呢。其实,郭荣又何尝不是?每天郭荣垂头丧气的时候,侧眼看见师姐还在那里盘腿运功,又告诫自己不要去想,只管练功就好。难得有如此好的机会让自己练功,功力已经精进不少。同时,也不断的告诉自己,大师兄和二师兄一定不会不管他们。一直以来从来没有听到两位师兄来救自己的声音,那么就表示他们还在暗中策划,时机尚未成熟而已。

又半个月过去。那晚,漆黑的夜,闷热异常,似乎暴风雨快要来临。三更时分。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声声惊呼:“着火啦!着火啦!”但见西面火光冲天,原来是曹府着火。郭荣和黄芳互相对望一眼,绝望的眼神又充满希望。二人紧紧抓住铁笼,静静的看着曹府的局势。接着,又见东面火光冲天,呐喊声阵阵。郭荣和黄芳心里会意的笑起来。黄芳道:“师弟,大师兄和二师兄做事,不做则已,一做必成。”郭荣点头,笑道:“师姐,我相信你。”

接着,南面和北面皆起火,火势越烧越大。突然,火球从四面扔到中庭两边的屋顶之上。越扔越多,火势渐渐大起来。也有火球扔到地上,或从屋顶上滚落到地上的,甚至也有一两个扔在铁笼之上,黄芳和郭荣急忙一掌劈去,火球被劈得远远的掉落在屋顶上。

不一会儿,曹府里已经乱做一团。救火的,逃命的,叫喊声夹杂在一起。郭荣和黄芳却发现中庭四周的屋里始终没有声音。他们见西面的屋顶突然塌下,火势蔓延到屋里,二人不禁欢喜起来。果然,西面屋子里首先有动静。一群弓箭手和捕快从屋子里冲出来,有些人身上已经着火,有些人头发、眉毛已经被烧光,个个发出惊恐声、惨叫声,往四面冲去。

不一会儿,东南北面的屋顶也被烧塌,屋子里蹿出无数的弓箭手和捕快,四处乱蹿,却见五路可逃,不禁被困在中庭,顿时中庭被挤满。

突然,一个声音喝道:“都给我让开!”话音刚落,但见两个身影从屋里跃出,踏在人头之上,两个纵跃,已站在铁笼之上。郭荣和黄芳看去,站在郭荣头顶之上的正是曹巍,而站在黄芳头顶之上的正是阮小玉。曹巍苗刀在手,反射出熊熊火光,甚是耀眼。而阮小玉的双剑也在手,凝神的注视着四周。铁笼边立即让出一圈地方无人敢靠近。

郭荣笑道:“曹捕头,怎么只有你们俩?”曹巍道:“哼,咱们俩已经足够!”这时,传来一个声音:“曹捕头,阮捕头,李某在此。”说着,但见一人跃过火堆,踏过人群,已经来到中庭边,站立当场,手持冷月刀,威风凛凛,正是李敏行。郭荣和黄芳齐声惊呼:“大师兄!”众弓箭手见状,手里还有弓箭的,纷纷拉弓引箭,“嗖嗖嗖”射向李敏行。李敏行大喝一声,将冷月刀舞成一道屏障,射过来的弓箭或被击落,或被削断。同时,李敏行跨步向前,舞动冷月刀,遇兵器则断为两截,遇人或断肢或断腰,惨不忍睹,惨叫声震天。李敏行一路杀过来,身后倒下一片,血流成河,真乃一条血路。到后来,拦路的弓箭手和捕快纷纷四处逃窜,不敢再正面对他。

曹巍大喝一声,从铁笼顶跃向李敏行,在空中喝道:“李敏行,要你血债血偿!”舞着苗刀劈向李敏行的头顶。李敏行仰头看去,见他临近,方才抡起冷月刀迎上去。“当”一声,曹巍手中的苗刀与冷月刀相撞,竟直接断为两截,一截掉在地上。曹巍看着手中留下的半截苗刀,竟呆立当场。郭荣和黄芳齐声惊呼:“大师兄,你的冷月刀怎么变了!”李敏行道:“宝刀一月炼成,虽亦名为‘冷月’,实可断月。”曹巍冷冷的问道:“这一个多月,你就去换了一把刀?”李敏行道:“没错,就为了破你的铁笼!”话音未落,抡起大刀,劈向曹巍。曹巍大惊,不敢硬接,只得避开。

阮小玉娇喝一声:“还宋大人的命来!”跃向李敏行,在空中举起双剑,朝着李敏行的头顶劈下。李敏行挥舞大刀,突然脱手飞出,朝着阮小玉扔过去。阮小玉大惊,在空中一个翻滚,大刀从脚底飞过。可身后一人高高跃起,伸出双手,刚好抓住大刀柄,立在郭荣的铁笼之上,正是沈宗林。

这时,从东边冲进来一人,长剑激其捕快的兵器如飞,杀出一条血路,正是荣德福。再看西边,亦有一人双脚如飞,纷纷踢倒拦路的捕快,踏着人头奔向铁笼,正是杨中林。而北面,一人手持长剑,削铁如泥,杀人如砍瓜,也杀出一条血路,竟然是唐素。南面李敏行凭双手正与曹巍斗在一起。阮小玉见状,急忙奔向铁笼。

沈宗林大喝一声,举起冷月大刀,从铁笼顶跃下,“哗一声”,向铁笼顶平整的削去,大刀过处,铁笼顶依旧在那里。郭荣“啊”一声大喝,从铁笼底奋力跃起,双掌“轰”一声击飞铁笼顶,一个翻滚,已经跃出。正迎面遇上阮小玉,大喝一声,一掌劈向她的头顶。将他满腔怒火发泄在这一掌之上,阮小玉见其来势汹涌,竟惊得避开。

而沈宗林已经一刀削断黄芳铁笼之顶,黄芳也举起双掌击飞笼顶跃出。见郭荣数掌劈倒数个捕快已攻到曹巍的身旁,她也几个跳跃,来到曹巍身旁,和郭荣一起夹击他。阮小玉本想去救曹巍,奈何唐素已经杀到跟前,二人挥舞长剑斗在一起。沈宗林见并无其他捕头杀出来,颇为惊讶,将冷月大刀丢回给李敏行。李敏行接过大刀,见郭荣和黄芳仅凭四掌已将他围攻得捉襟见肘,心下宽慰,立刀在旁看着。一旦有捕快杀过来,立即挥刀斩去,数人被拦腰斩断,惨不忍睹。

突然,曹巍被郭荣拍中一掌,正中胸口,闷哼一声,被震退两步,手中半截苗刀也被震落在地。黄芳跟着攻上去,曹巍急忙应招,郭荣又攻过来,使出“六断神掌”。曹巍如何招架得住?又被郭荣拍中一掌,被震退三步,接着二人又攻上去。在一旁的阮小玉心里着急,但她又如何能挣脱唐素的纠缠?

突然,曹巍被黄芳拍中一掌,踉跄退后两步。郭荣“啊”一声大喝,高高跃起,使出全力双掌拍向曹巍的胸口。曹巍来不及闪避,只得举起双掌迎上去。“砰”一声,四掌相碰,曹巍被震退五步,黄芳趁他惊魂未定,跃上前一掌拍在他的胸口。曹巍再被震退四五步,压制不住胸中气血翻滚,“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郭荣更不留情,将胸中积压一个多月的怒火、怨气、仇恨……等等所有的愤怒皆集于双掌,再跃上前拍向曹巍的胸口。曹巍慌乱中举起双掌迎上去,“轰”一声被震退丈余开外,摔落在地,“哇”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

这时,冲出十余个捕快将曹围在核心,齐齐举刀向外。郭荣和黄芳站在一旁,稍作犹豫,又有十几个捕快过去围起来。阮小玉见状,跃入包围圈,去到曹巍的身旁,俯身查看他的伤情。沈宗林见状,道:“唐女侠,杨大侠,荣大侠,咱们还是先出曹府吧。”说着,众人越过处处火堆,见整个曹府几乎快被烧尽,心中的怒火也渐渐熄灭。一行人奔出曹府。出城后,沈宗林领路在树林里牵出马,刚好一人一匹,策马奔腾向南而去。

一路狂奔,不一会儿已进入路上山脉。但并不上山,而是奔向西边。来到庐山西麓,但见用竹栅栏围起来一圈地。马蹄声响起,见不远处立即点亮起来,原来是一排屋子在那里。从屋子里冲出来数人,其中一人大声问道:“荣儿,芳儿,是你们吗?”郭荣和黄芳听得出来,这里面夹杂着两个人的声音,正是黄中和潘蓉蓉。郭荣和黄芳齐声应道:“爷爷,小姨,我们回来啦!”

栅栏的门开着的,郭荣和黄芳策马在前,一路奔入。见数人已经迎出来,等不及勒马停下,直接跃下马背,迎上去。黄芳一头扑入黄中的怀抱中,小声啜泣起来。郭荣紧紧将潘蓉蓉抱住,强忍眼眶的泪水。原来,迎出来的数人,还有曾嘉、凌铁塔、何乐为、朱志远和朱小微。众人相视而笑,无不开怀大笑。

进屋坐定后,朱小微立即为大家端茶递水,好不乖巧。在郭荣和黄芳的好奇追问下,众人也讲起了这一个多月来的经历。

沈宗林见两只响箭同时升空,心中也自欢喜,立即跃入曹府查探究竟。可走出一段路,暗自惊奇: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而且四周黑漆漆、静悄悄?他不禁起疑,步步小心谨慎。果然,他没过多久就亲眼见到郭荣和黄芳被关进铁笼的一幕幕。他知道曹巍志在必得,所以,不敢贸然出手,只得先行回虞家客栈谋划。

沈宗林还未告诉其他人,只和李敏行商量。李敏行听后,愁眉不展,道:“二师弟,你看该怎么办?”沈宗林道:“看来曹巍这次不将我们拿下誓不罢休,但咱们四兄弟可不是好惹的。依小弟看来,首先,得找一把天下最利之刀,能一刀斩断铁笼。其次,还得找来几个武艺高强之人。单凭你我二人,即使有利器,也无法靠近铁笼。第三,让曾嘉混入曹府,照看师妹和师弟。小弟暂时想到这么多,不知师兄有何看法?”李敏行想了想,道:“既然曹巍志在必得,咱们可得一次成功。那就按你说的办,其他的确实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但要找哪些武林高手,二师弟是否已有目标?”沈宗林道:“杨中林、唐素。”李敏行惊问:“为何是这二人?”沈宗林道:“杨中林对宝藏志在必得,咱们可以拿来交换。唐素是唯一认同师妹做武林盟主之人,难道她不会救自己的武林盟主?”李敏行半信半疑,道:“话虽如此,但他们不一定愿意冒险救人怎么办?”沈宗林道:“大师兄,不如你负责寻找利器,小弟负责找到此二人。”李敏行道:“好,那就这么办。如能得这两位武林同道的援手,咱们定能救出师妹和四师弟。”

顿了顿,李敏行问道:“那他们怎么办?”沈宗林道:“看来得将他们安置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否则,人还没救出来,更多的人反而被抓进去了。”李敏行问道:“那哪里最安全?”沈宗林看着他笑,李敏行突然明白过来,惊问:“你是说鄱阳湖心的孤岛?”沈宗林道:“除了那里,还会有哪里更安全?”李敏行道:“那也是。”沈宗林道:“至于天下利器,大师兄可知去哪里找?”李敏行道:“我也不知。不过,我想凌老英雄说不定知道。”沈宗林道:“对。凌老英雄行走江湖多年,而且对天下宝物知之甚多,向他请教一定不会错。”

眼见天刚明亮,沈宗林叫醒众人,告诉发生的事情,并说出下一步的计划。众人听后,无不啧啧称奇,又责怪沈宗林等人不该贸然行事。黄中在旁道:“大家不必说了,听老夫说一句。眼下急需解决的,乃救出荣儿和芳儿。老夫比你们谁都急,可是两个最心爱的孙儿,老夫在这个世间上唯一的亲人。”大家听后不禁默然,沈宗林道:“爷爷,都怪晚辈太过鲁莽。不过,刚才晚辈说的建议,不知你觉得如何?”黄中叹道:“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就按你说的办吧。咱们现在就回孤岛。”曾嘉在旁道:“沈大侠,那本少爷现在就去曹府,查探黄姑娘现在的情况。”沈宗林点点头,道:“好。三少爷,不过请你谨记:切不可打草惊蛇。只需要照顾好师妹和师弟他们,切不可妄动。”曾嘉点头道:“好。”曾嘉担心黄芳,率先出门而去。临走前给了沈宗林一叠大明宝钞供大家花销。

李敏行问道:“凌老英雄,若要救人,就必须得破铁笼。而能破铁笼者,非利器不可。前辈可曾听说过天下兵器哪件最利?”凌铁塔道:“据江湖传闻,天下利器有三件。辽东许门,掌门许休手握无极刀,其利可断任何兵器。太平府鲁门有一柄青蛇剑,相传乃用青铁及百蛇之毒练成,不只毒性剧烈,而且利可吹毛断发。但天下最利之兵器,却属川西接天门的劈天刀,据说利可开山断河,却未知真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锄奸侠 李敏行听后,喃喃道:“晚辈也曾听说川西一带多利器。如此甚好,晚辈这就去川西取剑。天下但凡有的利器,没有李某取不到的。”何乐为在旁道:“敏哥,乐儿也跟你一起去。”李敏行看了看三老,道:“乐儿,非敏哥不愿意你跟我同行。可如果咱们同行,三位老人家谁来保护?”何乐为看着李敏行,心中明白他的用意,可却又不愿意让他一人独自去冒险,不禁为难起来。凌铁塔道:“乐儿,你随李大侠去吧。凌老头虽然不才,但保护自己尚没问题。”黄中和潘蓉蓉也让她随去,李敏行犹豫不决。沈宗林道:“三位老人家,并非我等瞧不起三位的武功,而是因为确实不想再因其他事分心。如今我们面对的,可是当今八大名捕设计的天罗地网。如何破这个网,一点差错都不能有。”黄中道:“老夫清楚。不如就安排我们三老躲在湖心的孤岛之上,不会有事的,绝不会拖累大家。”李敏行见状,这才答应下来,何乐为开心不已。

于是,沈宗林分了一部分宝钞给李敏行,他和何乐为策马直奔川西而去。临行前,约定到时候就在虞家客栈会合。而沈宗林则先送三老前去湖心孤岛。

来到白鹿镇,烈日当空,沈宗林等四人先在湖畔客栈吃饭喝酒,同时打听可以去哪里租船。

众人正在吃饭之际,见进来四个渔民,叫上两壶酒、两盘鱼,吃喝起来。听其中一人笑道:“哈哈哈,现在可好了。兄弟会那帮匪徒一除,咱们可有好日子过了。”另一人道:“没想到竟然只一人就能破了牯岭寨,真是一夫之勇,万人莫敌啊!”沈宗林听到“一夫之勇,万人莫敌”,不禁提起了兴趣,于是更用心聆听他们的讲话内容。三老似乎也发现,自也静悄悄的吃饭不说话。

还是第一个说话之人问道:“你们可知道那位英雄叫什么名字?”其余三个人皆摇头,那人也叹道:“哎,可惜我也不知道。不然,非得在家里摆放一个神位、天天为这位大恩人烧香、祈求他长命百岁不可。”另三人也道:“是啊,大恩人越长命,那咱们的好日就越久。”这时,突然进来两个人,见到那四个人,急忙打其招呼:“你们四个人还跑得真快,一溜烟就不见踪影。原来早在这里吃喝起来。”说着,那两人也坐进来,一桌六人也聊起大破牯岭寨之事。

刚进来的其中一人道:“你们居然不知道的英雄的大名!大恩人的名字不可不知啊!!”五人齐声问道:“涂大哥,难道你知道?”那个被称作涂大哥的人得意的笑起来,道:“当然知道,只是……”说着,假装咳嗽起来。先前第一个说话之人急忙递过一杯酒,道:“涂大哥,来喝一杯酒,润润喉咙。”涂大哥笑道:“钱老二,这才会做人嘛。”说着,端起酒杯一口喝下,皱眉道:“嗯,今天的酒怎么这么难喝?”立即拍桌子,大声道:“胡掌柜,拿好酒来。”钱老二也跟着道:“胡掌柜,没听到么?还不快拿好酒来招呼我们涂大哥!”

胡掌柜立即跑过来,尴尬道:“涂大爷,钱二爷,这……好酒没有了,只有这个酒。新鲜酿成的米酒,其实也挺好喝的。”涂大哥怒道:“涂大只喝九年米酒,这新酿的酒,难喝至极。走,咱们再去找另一家喝过。”说着,就要起身离座。

这时,沈宗林立即端着酒壶走过来,笑问:“胡掌柜,你给我们的这壶酒是九年米酒吧?”胡掌柜堆笑道:“没错,可这是最后一壶。”沈宗林笑着给涂大哥倒满一杯,道:“涂大哥,算小弟结交你这个朋友,这杯酒请你喝的。”涂大哥端起酒杯凑到鼻子前嗅一嗅,道:“没错,就是这个香味。”说着,仰头一口干,伸衣袖抹去嘴角残留的酒,叹道:“就是这个味!好酒!涂大喝了几十年的,就是这个味!哈哈哈!”沈宗林再满上,立即有人让一个位出来,让他也一起坐着。

沈宗林坐下后,问道:“涂大哥,你说那个大英雄是谁啊?”涂大哥看着他,笑道:“原来你也想打听英雄的大名。不过,看在酒的份上,那就告诉你们。咱们的大恩人就叫作‘锄奸大侠’。”沈宗林一听“锄奸大侠”,不禁一声惊呼,急忙问道:“‘锄奸大侠’?涂大哥,真的叫‘锄奸大侠’吗?你可见过他?”涂大哥摇头道:“我也没有见过,只是听人说的。”沈宗林继续追问:“谁说的?”涂大哥道:“庐山西麓莲花湖马场,新来不久的父女俩落脚在那里打理。今日早上,给他们送鱼去的时候,听他们父女俩悄悄谈话,才知道原来大恩人叫‘锄奸大侠’。”沈宗林问道:“庐山西麓莲花湖马场,住在那里的父女俩看来认识‘锄奸大侠’,是不是?”涂大哥道:“涂大也不清楚认不认识,没敢多问。”

胡掌柜在旁道:“牯岭寨兄弟会少说也有强盗两三百,‘锄奸大侠’竟然一人就给剿灭了?涂大哥,是真是假?”涂大哥道:“涂大说的话还会有假?你们想想,是不是觉得自昨天以来这一带清静多了?”胡掌柜喃喃道:“那倒也是,确实清静不少。以前下午的时候,兄弟会的人就会来喝酒、要钱,可昨天没来,今天到现在也没来。”钱老二:“牯岭寨兄弟会被一人所灭,这个消息咱们也知道。不过,只是不知道‘锄奸大侠’的名号而已。胡掌柜,难道你连这个消息也没听说过?”胡掌柜道:“听过,有好多人在这里喝酒都在说,可谁会相信呢?一人能灭得了牯岭那么大一个山寨吗?”涂大哥道:“大家都在说,肯定就是真的。接下来看着吧,兄弟会的那帮匪徒不再来强吃强喝抢钱,那么肯定就是真的。”胡掌柜还是摇着头,道:“无论如何,这‘锄奸大侠’一个人灭了兄弟会,本掌柜怎么都不信。”说着,慢慢的走开。

沈宗林陪着那六人慢慢将一壶酒喝完,这才了解到有关牯岭寨兄弟会的情况。原来,牯岭寨在庐山北麓,地势显要,于十余年前以孙沛途为首召集另外六人在此落草为寇,从此打家劫舍、欺压良民为生,并起名为“兄弟会”。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又逢天灾人祸,故而在牯岭寨集结的悍匪越来越多,势力渐渐扩大到白鹿、海会、高垅、姑塘等沿湖一带,特别是欺压、强取豪夺四镇渔民引起民愤,但大家又都敢怒不敢言,更不敢反抗。

沈宗林叹道:“看来这个‘锄奸大侠’真是这一带所有百姓的大恩人啊。涂大哥,你可知道‘锄奸大侠’如今身在何处?”涂大哥摇头道:“涂大也是听人讲起,才知道是‘锄奸大侠’一人所为。至于‘锄奸大侠’究竟是何人,身在何处,却无从知晓。”沈宗林淡淡一笑,问道:“庐山西麓,父女俩的马场,便可问到‘锄奸大侠’,对吧?”涂大哥道:“对,莲花湖马场,因在莲花湖之畔,故叫‘莲花湖马场’。这位兄弟难道想去打探‘锄奸大侠’的消息?”沈宗林笑一笑,不置可否,然后带着三老离开,继续上路。而他去的方向,则是庐山西麓。

来到庐山西麓已是黄昏时分,夕阳西下,风景如画。没想到庐山的景色如此优美,大家更在想:当日“锄奸大侠”灭牯岭寨又是怎么一番情景?衬映在庐山绝美的景色下,是不是更显壮丽?不过,沈宗林等四人根本没有心情看风景,只想尽快找到莲花湖马场。

突然,见前面出现一排竹栅栏,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沈宗林微笑起来,如果之前只猜中三分,如今心中已经知道八分。黄中见他得意的笑,问道:“沈大侠,你可猜到这马场的主人是谁?”沈宗林道:“黄老英雄可已猜到?”黄中道:“心照不宣!”凌铁塔和潘蓉蓉也得意的笑起来。沈宗林道:“姜还是老的辣!竟然凭这些竹栅栏就能知道马场主人是谁。”黄中道:“老夫只是不明白的是,为何会来了庐山?不是在岳州之南么?”沈宗林却知道其中原因,道:“朱场主因催岳州知府欠的马债,故被关进大牢。而后荣德福救出他们父女俩,想来逃至此落脚,没想到还是做起他的老本行。”黄中道:“那咱们猜的都没错,‘锄奸大侠’就是荣德福。只是这缘分,哎,难说啊!”众人皆得意的笑起来。

饶栅栏奔出一段,果然见到有一老者正在马场里策马追赶小马。沈宗林大声叫道:“朱场主,幸会幸会!”没错,那人正是朱志远。朱志远勒马停下,抬眼看去,欢喜的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哈哈哈!欢迎之至!”说着,策马来打开栅栏,四人齐声寒暄一阵,才策马入内。

这时,见屋内走出一人,推着一张轮椅在前。仔细看去,推轮椅之人正是朱小微,而轮椅上之人正是荣德福。沈宗林惊讶问道:“荣大侠,这是怎么回事?”三老也惊讶不已。荣德福笑道:“荣某一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将腿摔断。不过,不打紧,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沈宗林叹道:“唉,那师妹怎么办?”荣德福惊问:“黄姑娘怎么了?”沈宗林不说话,黄中却在旁道:“芳儿被曹巍困在曹府,生死未卜,还望荣大侠伸出援手。咱们到此拜访你,就是这个意思。”说着,讲述了黄芳现在的处境。

荣德福听后,喃喃道:“黄姑娘有难,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荣某都得去!”朱小微怒道:“荣大哥,你大腿受伤,如何能去?再说,曹捕头可是你的好兄弟,怎么能帮他们来对付自己的兄弟?”荣德福道:“腿伤不碍事,救人要紧!”沈宗林见状,道:“荣大侠有这份心意确实难得,但现在还不是救师妹的时候,请将养一段时日,咱们一举成功。”荣德福点点头,道:“我看三位老英雄无需前往孤岛,不如就留在马场,大家也好有个照应,如何?”沈宗林大喜,道:“如此甚好,不知会否打搅朱场主?”朱志远道:“不碍事,多三位老英雄在此,人多热闹,有什么不好呢?”

朱小微却翘起嘴,微怒道:“肯定打搅了咱们的清静!本姑娘偏偏喜欢清静,可不喜欢人多吵闹!”沈宗林笑道:“朱姑娘,请你多多担待。”荣德福也到:“小微,江湖朋友当以义气为重,救人如救火,切不可有半分怠慢。”朱小微不说话,但还是嘟着嘴,一脸不高兴。荣德福虽然瞧不见她的表情,但已经猜到她是怎么样的一副模样,笑道:“小微,如果你还是嘟着嘴,那么荣大哥救你黄姐姐出来后就不回来了。免得看见本来该是一副聪明可爱的模样,却成了个丑姑娘。”朱小微急忙道:“荣大哥,是不是如果我开开心心的欢迎他们,你就会再回来?”荣德福点头,缓缓道:“天下之大,并无荣大哥容身之所,不回这里,还能回哪里?就看你欢不欢迎了。”朱小微立即欢欣鼓舞起来,道:“肯定欢迎!那好,爷爷、奶奶,欢迎你们在莲花湖马场长住。”大家见状,皆轰然大笑。

沈宗林能将三老安顿在马场,心里踏实许多。特别是又能请到荣德福这样的当世高手助阵,更觉宽慰。当晚,沈宗林也留在马场歇息。问起经过,朱志远和荣德福各讲了起来。

朱志远父女自被荣德福救出岳州大牢之后,一路向东行驶,想的只是离岳州越远越好,免得再被抓回去而连累荣德福。来到庐山脚下之时,刚好看见莲花湖旁有一大块马场。因朱家世代养马,故看到马场便觉得十分亲切。

朱志远见天色已晚,长途奔波疲惫不堪,马场上有几匹小马在边啃草边四处跑动,有心在此借宿一晚,当是怀念以前在桃林马场的日子。于是,上前大声喊道:“场主,场主,在家吗?”喊了一阵,见门开处,一个少年站在门口,问道:“谁啊?”朱志远道:“少爷,老夫朱志远,路过此地,见天色已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故想在此借宿一晚。不知少爷能否行个方便?”那少年不高兴起来,道:“家中不便,还是去别家吧。”朱小微哀求道:“小哥哥,行个方便吧。我和爹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行行好吧!求求你,我们就住一晚。睡马房也可以。”那少年有气无力道:“随你们,门没栓,自己推门进来吧。”朱志远喜出望外,门应手而开,父女二人步入马场。

莲花湖马场比桃林马场更大,将整个湖泊囊括在马场里,犹如荷叶中的一颗明珠,特别是在夕阳的映射下泛着金光,煞是惹眼。朱志远见那少年返回屋内,便跟着进去,见他垂头丧气的坐在床边,床上躺着一人,奄奄一息。父女二人见状大惊,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朱志远急忙走到床前,拿起床上那人的手腕,轻轻把脉。但感觉脉象若有若无,即使有也如悬丝一般,不禁问道:“少爷,这位是你的什么人?”那少爷道:“我爹。”朱小微问道:“你爹怎么了?”那少爷不说话,突然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朱小微急忙过去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心,温柔道:“小哥哥,别哭,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我们会帮你的。”少年稍作停歇,叹道:“你们能帮我什么?牯岭寨上百匪徒,谁惹得起啊?”朱志远听后,知道其中有内情,揭开被子一看,见床上之人胸口包扎着一大条纱布,少年见状,哭的更是大声。朱志远问起少年的名字,原来少年名叫张生湖,乃在莲花湖边出生故名此,躺在床上之人乃其父亲张飞腾。

张生湖道:“庐山北面有一座牯岭寨,寨主孙沛途集结两三百匪徒在庐山一带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并起名叫‘兄弟会’。本来咱们莲花湖马场每年白送他们三十匹马,大家向来相安无事。可是前些天,他们突然要我们立即给五十匹马,否则就要灭了马场。爹娘万般苦求才答应给十五匹马。本来以为给了马就算了事了,结果前两天,突然来了十几个兄弟会的人,强行要将娘亲带走,说是要冲抵欠下的马匹数。爹就和牯岭寨的人打起来,对方人多势众,爹一个人如何是对手?我也上前去帮忙,可被一个大汉两脚踢在一旁不省人事。等我醒来的时候,爹娘都不在了。”说到这里,又止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破牯岭 朱志远问起缘由,张生湖继续道:“原来,牯岭寨的匪徒将爹奏倒在地后,将娘强行带走。爹醒来后发现娘不见了,知道是被那帮匪徒带走了,故一个人去想把娘救回来。可他到牯岭寨的时候,娘已经自尽,遗体还被丢在路边。爹就和那帮恶魔打起来,可哪里是那帮匪徒的对手?待孩儿醒来赶去的时候,在山坡的路上发现爹躺在路边草丛里,胸部伤口的血如泉般涌出来,不省人事。孩儿脱下衣服替爹包扎伤口,还将他老人家背回家。后来请来山下马大夫,他也无能为力,只有摇头叹首。”

突然,张飞腾呻吟起来。张生湖立即起身,叫道:“爹,爹,你醒啦?”张飞腾微微点头,低声道:“湖儿,爹对不起你娘,保护不了她,该死!”张生湖听见不禁泪流满面,哭了起来。张飞腾道:“湖儿,爹也对不起你,不能将你抚养成人。”张生湖哭道:“爹,你不要说了,你好好休息。等你伤好了,还要教孩儿怎么养马。”张飞腾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却无力抬起,伸到一半停在空中。朱小微见状,急忙伸手过去抬起他的手,让他慢慢抚摸在张生湖的脸上。张飞腾继续道:“爹现在就要去找你的娘,以后再也不会离开她,永远守护在她的身旁。孩子,以后就要苦……”话音刚落,手已经无力的垂下,眼睛兀自睁得大大的合不拢。

张生湖扑在父亲的胸前“哇哇哇”哭得更大声。朱志远强忍泪水,伸手将他的眼睛合上,道:“张兄,虽然你我萍水相逢,但以后朱某必当视令郎如己出。”朱小微则在旁流着泪劝张生湖别哭,可哪里能劝住?自己不久也跟着哭了起来,恐怕一半因为张生湖一半也因为自己的生世吧。

良久,张生湖才止住哭泣,朱小微也跟着不哭了。张生湖问道:“你为什么跟着我哭呀?”朱小微道:“不知道,看见你哭,我就跟着哭了。”张生湖道:“我不哭了,我要去报仇。”说着,就要往屋外走去。朱志远急忙拉下他,道:“孩子,你爹娘尚且斗不过那帮匪徒,你一个小孩子如何是他们的对手?咱们从长计议,将来肯定会为他们报仇的。”张生湖依旧要去为爹娘报仇,可被朱志远牢牢抓住如何能走脱?挣扎一阵后,渐渐冷静下来,道:“叔叔,你会武功吗?教我功夫,为爹娘报仇。”朱志远点头道:“叔叔会一点,定将倾囊相授,帮你报仇雪恨。”张生湖这才点头答应不再贸然去报仇。

后来,朱志远父女帮张生湖找回娘亲的遗体,将他的父母合葬在后山里。张生湖昼夜不归,要在那里为爹娘守灵九九八十一天。而朱志远父女在则马场安定下来,同时也将马场的小马放养好。而牯岭寨兄弟会可能也是因为害死马场的夫妻的事以后再也没来骚扰过。

突然有一天,朱小微在栅栏外大喊:“爹,爹,你看谁来了?”朱志远急忙奔出屋,张眼望去,但见有一男子和女儿站在一起走来,男子英俊不凡,正是荣德福。二人相见甚好,立即邀请进屋落座。原来,朱小微在给张生湖送饭回来的路上,刚好看见一人行色匆匆,而正是自己一直思念之人,遂欢喜的叫住并带回来。

荣德福知道牯岭寨兄弟会的劣迹之后,喃喃道:“荣某虽然已经不是捕头,但岂可坐视不理世间上如此恶毒之徒?朱场主,荣某这就去灭了牯岭寨再回来喝酒。”说着,就要开门而出。朱小微急忙拉住他,道:“荣大哥,牯岭寨人多势众,你一个人去太过危险。”荣德福笑道:“难道你想陪荣大哥去?”朱小微点头道:“没错,虽然我不会武功,可至少可以做你的眼睛,帮你看着有没有匪徒从背后偷袭你。”荣德福指着自己的后脑勺,笑道:“这里已经有眼睛。还是在家准备好酒菜,等着荣大哥回来吧。”说着,荣德福出门而去。

他一路快速奔走,不一会儿就来到北麓,见半山腰平坦处有一座偌大的山寨,大门中间横着“兄弟会”三字。这时,刚好有三人从寨里走出来。荣德福迎上前,冷冷的问道:“这里就是牯岭寨吗?”其中一人得意的指着头顶的牌坊,问道:“小子,识不识字,没看到这里有‘兄弟会’三个字吗?”荣德福继续问道:“看来,你们也是兄弟会的匪徒?”三人齐声道:“不是兄弟会的弟兄怎么敢在这里出入?你是何人?干嘛到此问长问短?”荣德福冷冷的问道:“那你们说说,干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第一个说话之人得意起来,指着荣德福,问道:“哼,你倒说说,什么叫伤天害理之事?打家劫舍算不算?杀人越货算不算?强奸女人算不算?哈哈哈!”三人齐声哈哈大笑起来,甚是得意。荣德福道:“那意思就是你们都做过这些事?”三人齐声道:“兄弟会谁没做过?要不进去问问,看谁没做过!哈哈哈!”笑得更为得意。

但听“哗”一声,接着“啊”一声,三人齐声惨叫,已倒在血泊中。原来,荣德福瞬间拔出锄奸剑,顺势手一挥,已割破三人的喉咙。这时,突然传来惊呼:“你是谁?胆敢来兄弟会杀人!”荣德福抬眼望去,见又有二人刚好从寨里出来,见到三人倒在地上故而大声叫喊。荣德福“哼”一声冷笑,高高跃向二人,在空中长剑指向其中一人的胸口刺落。二人见状,急忙拔出腰刀,大声叫喊:“快……”话音未落,荣德福已挥剑荡开二人的腰刀,同时割破喉咙,二人几乎相同的模样倒在血泊中。荣德福突然想起卓成非和谢如英大破黑风寨的英雄壮举,立即义气涌上心头,见进门处两边正燃烧着两盆炭火,一时兴起,立即以剑挑起右边那盆炭火,“呼”一声抛向不远处的屋顶。“轰”一声,整盆火倾倒在屋顶之上,眼看已经慢慢燃烧起来。接着,荣德福再以相同的方式将另一盆火也抛到另一处屋顶之上,火势渐渐燃烧得越来越大。

这时,从屋里冲出十余个匪徒,齐声大喝:“你那恶贼是谁,竟敢到兄弟会捣乱?找死!”说着,众人举刀奔向荣德福。荣德福不慌不忙,高高跃向众人,在空中已将锄奸剑舞出朵朵剑花。落地之际,但听“当当当”数声,荣德福荡开众人刀剑之际,原地俯身长剑挥出,跟前四个匪徒双腿皆被齐齐削断,齐声惨叫倒在地上。荣德福再度跃起,在空中长剑向倒下之人身后众人的喉咙削去。那五人尚在惊恐之中,没想到脖子已被割破,鲜血直喷,来不及惨叫已倒下。还有三个匪徒见状,惊吓得撒腿往回跑。荣德福哪会给他们逃走的机会?脚刚触地又再度跃起,从身后削断三人的颈部,顿时扑倒在地,血流满地。

但屋里继续还有人不断的冲出,当见到荣德福杀气满面持剑站在那里,不禁个个停在原地,渐渐的围起几十匪徒在那里。突然,一个声音喝问:“你是何人?胆敢来兄弟会惹事!”荣德福看向那人,也不过三十岁年纪,问道:“你是何人?”那人朗声道:“牯岭寨兄弟会三当家牛大郎。”荣德福冷冷道:“牛大郎,身为兄弟会三当家,肯定没少做坏事!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牛大郎得意道:“老子不知道什么叫坏事,什么叫好事。不过,眼前你杀了我的弟兄,那就是天大的坏事!兄弟们,给我上,杀了他!”众匪徒听令,立即围攻过来。

荣德福见对方人多势众,仗剑站在原地,伺机而动。见有两个匪徒冲在最前面,快到跟前时,脚底向前溜,而身子则仰躺而下从二人脚下滑过。同时抖动锄奸剑,刚好划破二人的腹部,那二人立即惨声大叫。荣德福一路从众匪徒脚底滑过,身旁两边的匪徒纷纷中剑,或腹部,或大腿,虽然皆非立即致命之击,可顿时倒下一片,惨叫声阵阵。到后来,众匪徒心生惬意,纷纷避到远处,让出一条通道。荣德福趁机跃到牛大郎身前。

牛大郎没想到突然就杀到自己跟前,大惊之余,叫道:“来人,给我杀了他!”众匪徒听三当家呼喊,立即奔过来。荣德福抖动长剑刺过去,牛大郎急忙后退避开。刚退出三步,背已抵在大门之上。避无可避,只得拔刀迎过去。荣德福抖动锄奸剑,“当当当”数声激荡之下,牛大郎拿捏不住长刀,就此脱手飞出。而几乎在同时,锄奸剑已穿其胸而过。荣德福毫不犹豫的拔出长剑,牛大郎惨叫一声依靠在门上慢慢萎缩到地上。

荣德福转身喝向身后正冲过来的众人:“谁敢上前,他将是你们的下场!”指着身后地上的牛大郎。这时,屋顶上的火势越来越大,已经烧垮横梁塌了下来。众匪徒见状,犹豫不前。荣德福不理会眼前的这些人,穿过屋子,来到另一边,见已有几十人冲过来,领头之人提着一把大刀,看来也是一个当家的。

提大刀之人看见荣德福仗剑站在屋檐下,喝问:“来捣乱的就是你?”荣德福问道:“你是何人?”那人身旁一人喝道:“孙大当家都不认识?”荣德福冷笑道:“原来你就是正主!得来全不费工夫!”说着,高高跃起,在空中举剑劈向兄弟会大当家孙沛途。孙沛途见对方来势汹汹,立即举刀迎上去。“当”一声两人兵器相碰,孙沛途竟站立不稳,“噔噔噔”退后四五步被后面的人推住这才站稳。荣德福脚刚着地,立即又跨步上前,劈向孙沛途的头顶。他大惊,已经知道对方的厉害,急忙往后闪避。可他转身避开,身后顶住他的两个匪徒却暴露在剑锋之下。荣德福毫不犹豫的劈中其中一人的面门,连哼都没哼一声,已慢慢倒下。其余人见状,不禁都不约而同的退后一步。

荣德福见孙沛途逃走,急忙几个跳跃又拦住他的去路,挡在身前,举剑横在胸前,喝道:“作恶多端,天不收荣德福收!”说着,径直刺过去。孙沛途急忙举刀相迎,二人兵器相碰,“当当”声响。孙沛途一边应付对方的攻势,一边大声叫喊:“弟兄们,快点过来杀了这个狗贼!”荣德福大怒:“骂荣某是狗贼!可你连狗贼都不如!”说着,攻势更紧。“嗤”一声,锄奸剑划破对方的左臂,孙沛途吃痛急忙后退,刚好有几个匪徒冲上来,举刀接上荣德福的剑招,孙沛途借此机会急忙闪避开去。他见前方火势正烧得猛烈,只得绕道往里逃去,一边奔走,一边大喊:“快来人,快来人,杀了那狗贼!”众匪徒纷纷奔向荣德福。

荣德福见对方的人越来越多,手持各色兵器冲向自己。而刚才自己来的方向已经猛火堵路,大喝一声,跃到火堆旁,还剑入鞘,俯身抓起一根又大又长的木棒,另一头已经燃烧起来。他灌足内力握住木棒,往后横扫过去,近处的五六个匪徒急忙避开,退的慢的被木棒扫中,大声叫喊中被击倒在地。接着,荣德福再跨前几步用木棒再“呼呼”横扫几次,众匪徒纷纷避开,让出一大片空地出来。荣德福回头看向火堆,急中生智,立即用木棒挑起烧的正旺的木柴碎片,纷纷落向尚未着火的屋顶。如此一来,火势蔓延开来。

突然,一个声音道:“兄弟们,冲上去杀了他,不然整个山寨都要被这狗贼烧毁!”荣德福循声看去,原来是另一个当家模样的汉子在不远处的屋檐下大喝。荣德福问道:“你是几当家?”那人得意道:“老子二当家孙沛虎!你那狗贼究竟是何人?牯岭寨哪里得罪了你?”荣德福道:“本人乃锄奸大侠是也!”说着,挑起火快扔向孙沛虎。孙沛虎急忙避开。

荣德福见火势越来越大,立即丢掉木棒,接着高高跃起,如蜻蜓点水般从众匪徒头顶踏过,一眨眼间来到孙沛虎跟前。孙沛虎大惊,知道对方武功高强,可却没想到对方的速度如此之快,急忙往后奔去。荣德福哪里会给他逃跑的机会?高高跃过去,从背后穿心一剑而过,毙其命于当场。荣德福心里明白,匪徒毕竟人多势众,要想剿灭兄弟会,单凭自己一个人这样杀下去是难以办不到的。于是,心中生出一计,立即跃上屋顶。

这时,屋顶下众匪徒纷纷掷出手中兵器击向屋顶上的他。荣德福在屋顶之上东躲西避,同时用力踩断木梁,火势从屋顶蔓延到屋内。接着,荣德福来到一处火势较小的屋顶,踢落瓦片击向下面的匪徒。缓得一阵,荣德福再拆下正燃烧的木梁和瓦楞,纷纷掷向尚未着火的屋顶。霎时间,火势又蔓延开来。

这时,又传来一个声音大喝:“狗贼,给老子下来!”荣德福抬眼看去,见另一边院子里,站着几十人,其中一人站在中间,手持长枪指着荣德福大骂。荣德福见状,立即挑落无数的瓦片、着火的木片击向人群,众匪徒纷纷避开,顿时乱作一团。荣德福从屋顶跃下,落在众匪徒中间,拔出锄奸剑,“唰唰唰”舞动起来,瞬间砍倒数人。众匪徒已经围攻过来,持长枪那人也刺过来。荣德福高高跃起,伸脚踩落长枪,正好将枪头踩在脚下。长剑刺出,那人急忙后退避开。荣德福双脚凌空跳起,落下的同时踢出长枪。那人来不及闪避,枪柄正中其胸口,闷哼一声表情痛苦的捂住胸口。荣德福顺势跨步上前,长剑立即穿胸而过。

众匪徒立即围攻过来,荣德福挥动长剑应付起来。但对方确实人多势众,几次皆险些中招。眼见应接不暇,荣德福猛吸一口气,高高跃起,落在不远处火势较小的屋顶之上。回头看去,匪徒正不断的涌向自己站着的屋顶之下。再抬眼看向远处,山寨屋子绵延尚有一段距离。荣德福立即依样画葫芦,又挑起着火的木片抛向未着火的屋顶。屋顶下的匪徒皆武功平平,无法跃上来攻击,只能掷兵器上来,但皆被荣德福轻巧的避开。见近处火势蔓延,又往里跃去,不断的将火势蔓延开来,渐渐的,整个山寨的屋子都着火起来,火光冲天,火海茫茫。

来到山寨最深处,见已是悬崖脚下,火势无论如何是蔓延不过来的,而那里此时正聚集着四五十匪徒。荣德福从屋顶看去,见大当家孙沛途也身在其中,正坐在人群中的石几旁,悠然自得的喝着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再相逢 荣德福心生一计,急忙踩断各处的横梁,让火势快速蔓延到屋内。着火的屋子立即成为一道屏障,使得外面的匪徒无法进来救援。接着,翻身跃下。孙沛途早已指挥众匪徒抛兵器击向他,这时见他落地,立即大声喝道:“兄弟们,就是这个狗贼,大伙一起上,杀了他做烧猪来下酒!”众匪徒听令,立即围过来。荣德福记得牯岭寨有七个首领,已杀三人,抬眼看去,石几旁正坐着四人,朗声道:“看来人都已经到齐,那就送你们一起上黄泉吧!”说着,横剑在手,目视坐着的四人,杀气满面。

众匪徒纷纷冲上来,刀枪齐出。荣德福大喝一起,高高跃起。落下之时,头朝下,将锄奸剑舞出一道屏障。“当当当”声响起,与匪徒的刀枪相碰,立即击倒一片,落脚之地顿时空出来。站定后,脚尖立地,原地快速转动一圈,同时舞动手中长剑。“当当当”声再起,击落兵器无数,攻过来的匪徒纷纷后退。荣德福再度向前跃起,落下时匪徒的刀枪皆向上刺出。荣德福在空中一个翻滚,脚在众枪头、刀尖上一点,又再次跃起,翻滚向前。

再次落下时,已来到石几前,立即涌过来十余个匪徒挡在四个当家身前,同时,其他匪徒立即将他层层包围起来。荣德福不慌不忙,冷冷道:“四位当家的,牯岭寨已破,何不出去向天下百姓谢罪,痛改前非?”孙沛途拍案而起,怒道:“狗贼,今日你能出了牯岭寨再说!兄弟们,上!”手一挥,四周匪徒挺着刀枪刺向荣德福。荣德福见状,只得高高跃起避开。在空中一个翻滚,正要往下落时,却见所有刺过来的刀枪皆缩了回去。荣德福双脚尚未着地,刀枪又刺过来。荣德福见状大惊,立即舞动长剑迎上去。可刺过来的兵器实在太多,哪里迎接的过来?双脚着地后立即跃起,“嗤嗤”数声,腿后被划破几条伤口。幸好反应够快,否则双腿已被兵器穿过。

荣德福跃至空中再一个翻滚,这次不再是双脚着地,而是头朝下举剑着地。剑尖触地,兵器纷纷再次刺过来。荣德福借力锄奸剑弹出,在空中跃向石几。孙沛途等四人见状,立即拿出手中兵器刺过来。荣德福把剑舞出朵朵剑花,“当当当”数声,激荡开四人的兵器,人已落在石几之上。刚站稳,立即挥剑削向孙沛途。孙沛途举刀迎过来。荣德福情急之下早已灌足十成功力,“当”一声二人兵器相碰,孙沛途“啊”一声尖叫,手中兵器拿捏不稳,直接被震脱飞出。荣德福不顾正在刺过来的兵器,手起剑落,直接划破孙沛途的喉咙。而同时,另三个当家的兵器刺中他的小腿。疼痛难当,荣德福“咚”一声跪倒在石几上。

荣德福刚跪倒,立即一个翻滚,背向下躺在石几之上,左手击掌在石几上,身子立即转动起来。同时挥舞长剑,刺向三人。三人立即举刀相迎。“当当当”数声,兵器互撞,溅出火花。接着,荣德福再击出一掌,身子转动得更快,“当当当”声也响得更快。就在众匪徒纷纷围攻过来救场之际,荣德福突然放低高度,锄奸剑直接刺出固定在手中随身子快速转动。但听“嗤嗤嗤”三声,三个当家齐声惨叫,肚子已被深深划破,立即往后倒下。

这时,众匪徒的兵器纷纷刺到。荣德福感觉到腿已不听使唤,只得继续掌击石几,让身子继续转动,挥舞长剑迎上刺过来的兵器。突然,肩头吃痛,已被一柄长刀划破。接着,双腿又被长枪刺中。幸好他及时斩断枪柄,否则因此就被匪徒拖走。哪怕如此,枪头还留在腿上。疼痛难忍之际,又有无数兵器刺向头顶。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拍出一掌,身子腾空而起,一个翻滚,落在地上。匪徒哪肯罢休,立即又围攻过来。

正在生死存亡之际,但听一声娇喝:“荣大哥!荣大哥!我们来救你啦!”“噔噔噔”马蹄声急,但见四匹小马从火堆中冲出,三人坐在马背之上,正是朱志远、朱小微和张生湖,而有一匹的马背是空的。三人策马冲向匪徒,同时舞动手中的长枪,众匪徒纷纷避开,三人瞬间已冲到荣德福眼前。朱小微俯身伸手拉住荣德福的手,大声道:“荣大哥,上马!”荣德福腰部借力,飞身而起,坐在一旁张生湖牵着的小马背上。朱志远舞动长枪,吓退匪徒。荣德福坐上马背后,大声道:“你们的七个当家皆被荣某诛杀,牯岭寨已被烧毁,大家散去吧,不可再做伤天害理之事。”虽然只短短一句话,但他以内力传出去,响彻整个牯岭寨。众匪徒听后,才突然醒悟过来,看着眼前的情景,个个惊呆站在原地。朱小微、张生湖、朱志远三人催动小马,立即奔腾起来,穿过火堆,冲出牯岭寨。

沈宗林笑道:“荣大侠一人大破牯岭寨,‘锄奸大侠’的名号从此传遍江湖,成为一段佳话。”荣德福却冷冷道:“荣某从小立志赏善罚恶、锄奸卫道,以前身在公门,难免有身不由己之时,可如今浪迹天涯,便做自己想做的事,倒没想过什么佳话的事。”朱小微道:“荣大哥,其实做大侠、成佳话一点都不好。你看,你自己现在被困在轮椅之上,有什么好的?”荣德福笑道:“现在挺好,荣大哥很开心。”回想那天在牯岭寨石壁之下,如果不是他们三人及时赶到,恐怕自己早已凶多吉少。想到这里,又看向朱小微和朱志远,想说什么,却被朱小微抢先道:“荣大哥,你什么都不要说,小微心里都清楚。”荣德福笑着点头。朱志远笑道:“荣兄弟,世间缘分便是如此。该来的始终会来,是你的终究跑不掉。”

沈宗林在旁会意,笑道:“我看荣大侠和朱姑娘天生一对,正是这段佳缘之所在。”朱小微一听,立即羞得满脸通红,扭头跑开。众人见状,更是开心的笑起来。荣德福却面无表情,看着远方,喃喃道:“朱场主乃荣某的至交好友,将小微也只看作亲妹妹一般,大家切不可误会。”众人一听,不免尴尬起来。沈宗林道:“不碍事,缘分到了,一切都会明朗。”说着,众人各自去休息。

次日天明,沈宗林就要离去。荣德福道:“沈大侠,杨中林既然贪图宝藏,阁下可到九江城中放出消息,其自然会上钩。至于唐素,恐怕没那么容易说服她救黄姑娘。”沈宗林道:“如今请到荣大侠助阵,唐素和杨中林二者得一即可成大事。”众人向他告别,唯独不见朱小微。

沈宗林离开莲花湖马场后,立即奔向白鹿镇湖边。见有许多渔船停靠在岸,立即问其中一艘船家租船的事。那个船家四十岁年纪上下,听说要去湖心的孤岛,立即摇头道:“现在可不敢去。”沈宗林问道:“为何不敢去?沈某有的是银子,你随便开个价吧。”那船家见沈宗林拿出一叠大明宝钞在眼前不停的晃动,不禁心动起来,却做为难之色道:“客官,你看天暗风大,恐怕很快即将下大雨,确实太过危险,还是不要去的好。”沈宗林已看出他的心思,递过两张面值十两的宝钞,道:“这是二十两银子,你一个月未必能挣这么多。去到孤岛后等一阵就送沈某回来,回岸后再给你三张。”说着,从一叠宝钞里抽出三张,在他眼前晃动。船家接过两张宝钞,又见到那闪烁的三张,不禁两眼发光,喜道:“客官,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沈宗林立即上船,那船家摇动小船驶向湖心。

沈宗林问起船家的姓名,才知道叫屠老二,自小一直在鄱阳湖畔打鱼为生。沈宗林立在船头,阵阵凉风吹来,心胸豁然开朗。想起尚被困在孤岛上的武夷山众弟子,不禁暗自偷笑。

一个时辰左右,孤岛已在眼前,渐渐变大,直至靠在岸边。沈宗林下船,要船家就在船上等着。他四周查看,发现有些不对劲。奔向山洞,发现空空如也。仔细查看,发现没有任何痕迹留下来。接着,搜遍整座小岛,也是如此。怀着满腔疑惑回到船上,叫屠老二驶回白鹿镇。

到岸边已是下午时分,沈宗林给他三张宝钞后匆匆离去。他来到湖畔客栈,见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胡掌柜在那里无聊的打着苍蝇。见到沈宗林,胡掌柜迎上来,问道:“客官,原来是你。可曾见到‘锄奸大侠’?”沈宗林闷闷不乐的摇摇头,找一张桌子坐下,道:“掌柜,上一壶九年的米酒。”胡掌柜笑道:“客官真识货,刚到的九年米酒,马上奉上!”说着,转身入内。不一会儿,拿着一壶酒,一只酒杯出来,放在沈宗林的面前,道:“客官还要点什么下酒菜?”沈宗林道:“你回答对一个问题,就上一盘好菜。”说着,掏出一张宝钞放在桌子上。胡掌柜见到宝钞,眼睛立即发亮,喜道:“客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多多的问,本掌柜知无不言。”

沈宗林淡淡问道:“可曾见到一群白衣女子从此经过?”胡掌柜立即道:“没有。”见沈宗林不悦,立即补充道:“不过,确实听说过有这么一群女子从镇上路过。”沈宗林心中暗喜,继续道:“那上一盘牛肉。”胡掌柜喜道:“好咧!客官,一盘牛肉怎么够?再多问几个问题吧。”沈宗林问道:“可知道那群白衣女子是什么模样?”胡掌柜道:“据说有十几位姑娘,个个白衣如雪,容貌秀丽,手持长剑,行色匆匆,往北面而去。”沈宗林不动声色,道:“好,再上一盘牛筋。”说着,斟满酒杯,一饮而净,道:“果然是好酒。”这时,牛肉已经端上来,夹一口牛肉咬起来,赞道:“嗯,牛肉也好吃。胡掌柜,往北而去,会去哪里?”胡掌柜喜道:“这里往北而去,自然就是去九江。”沈宗林点点头,道:“再上一盘牛蹄!”胡掌柜满口答应。

接着,沈宗林吃喝起来。胡掌柜见他不再提问,就坐在一旁,自己问起来:“客官,打听那一群女子有何目的?”沈宗林瞧都不瞧他一眼,只顾自己吃喝,一边道:“一个大男人,问一群女人去了哪里,而且还是一群容貌秀丽的女人,你说会有什么好事?”胡掌柜一听,得意的笑起来,道:“哈哈哈,那谁都知道是什么好事。”沈宗林问道:“那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从这里过去的吗?”胡掌柜道:“昨日晚间,涂大、钱老二他们在这里喝酒聊起,这才知道的。”沈宗林道:“看来过去已经一天了。这可不好追啊。”说着,大口的吃肉、喝酒。而后又自言自语道:“这可得吃饱点才追得上。”说着,囫囵吞枣般将三盘肉、一壶酒全部下肚。

从湖畔客栈出来,沈宗林又去市场买上一匹马,再去买点东西换一副妆容,这才策马往北而去。进入九江城内已经是黄昏时分,沈宗林选一家靠近长江边毗邻浔阳广场的客栈住宿,此客栈名“望江客栈”。趴在窗台上看长江,此景最美。

正在沉思之际,却突然听见一个声音:“霞光满天入丛林,半帘春色半帘颦。常忆江湖风雨事,洞府深深觅佳音。”沈宗林听罢,不禁泪流满面。抬眼望去,映入眼前的,正是一个苗条的背影对着自己。他清晰的记得,自己写作这首诗时的场景。那时候,魏小娟尚在魔窟养伤。日久,魏小娟渐渐觉得苦闷不堪,常常叹息。沈宗林知道她的心境,劝她静心养伤,并作诗一首以解她的抑郁。而作的诗,正是刚才那女子念出来的那首。这个世间上还会有谁写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诗?

眼前的女子正站在长江岸边,望着涛涛江水入神。不用看其面容,沈宗林已知道那就是魏小娟,自己日夜思念却又差点忘记之人。魏小娟一直在眼前踱步徘徊,他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痕,慢慢恢复平静。就这样看着她,心里已经完全满足。他笑了笑,心中对自己道:忘记她吧,就这样算了,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这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妹,你怎么躲在这里?”正是魏小鹏的声音。沈宗林急忙虚掩上窗户,静静听外面的声音。魏小娟道:“大哥,我就在这里歇息一阵而已。怎么样,找到老九没有?”魏小鹏道:“老九没找到,不过找到老八。怎么,你喜欢这里的景色?”魏小娟道:“老八是谁?”魏小鹏道:“当时帮黄兴龙殓妆的就是老八和老九。”魏小娟道:“这里景色确实优美,大哥,要不今晚咱们就在此客栈入住,如何?”魏小鹏笑道:“如此甚好。”二人脚步声响起,沈宗林知道他们是绕到客栈前门,也要入住这间客栈。

回想起刚才他们二人的对话,沈宗林突然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寻找那把折扇,曾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折扇,上面的山水画就是九世宝玉的秘密所在。想到这里,沈宗林立即警醒起来,本来不想再与此女子牵扯任何关系,可如今看来,却难以撇清所有关系。

脚步声响起,沈宗林听得出来,其中一个脚步声就是魏小娟的。但听魏小娟的脚步声慢慢的进了隔壁房间,而魏小鹏的脚步声则去了隔壁再过去的那个房间。沈宗林突然感觉到不知怎么的心跳竟然加快起来,而自己想静下心来已经很难,只能任由思绪翻飞,同时也侧耳仔细聆听隔壁的声音。

良久,听见魏小娟窸窸窣窣一阵后,翻窗而出。沈宗林立即警醒过来,急忙来到窗前,透过虚掩的窗户,见到外面有两条黑影一闪而过,奔离客栈而去。他知道这两个人就是魏小鹏兄妹,立即跟着翻窗出去,一直跟在两条黑影身后。见魏小鹏兄妹越行越偏僻,渐渐已来到城郊荒野处。这时,二人翻身进入一个小院子。沈宗林见院子小得无法再容下自己,只得在墙外贴身偷听里面的情况。

突然,传来魏小鹏的声音:“老八,快快醒来!”沈宗林发现声音是从院子后的屋子里传过来的,立即绕到屋子背后,见里面灯已明亮,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矮,正是魏小鹏和魏小娟。

这时,床上一人翻身起来,见到两个陌生人站在屋子里,惊问:“你们是谁,怎么偷进老夫的屋子?”床上还发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鬼魅戏 魏小鹏跨步上前,“嗤嗤”数声,点中女子的穴道,就此不再出声。魏小娟喝道:“老八,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题,不然,就像她一样长睡不醒。”指着他身旁躺着的女子。老八见状惊恐万分,急忙道:“两位英雄,饶了老八,饶了老婆子吧。”显然,床上的女子正是老八的妻子。魏小娟道:“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自然不会伤害你们。”老八连忙点头答应。

魏小鹏问道:“黄兴龙可是你们殓妆的?”老八点头道:“没错,是老夫和老九两个人为黄大人殓的妆。不知两位英雄问这个做什么?”魏小鹏继续问道:“别那么多话,老老实实回答便是。”老八急忙点头等着他继续发问。魏小鹏继续问道:“在殓妆的时候,可发现黄兴龙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老八摇头道:“没有。”魏小娟“哼”一声,拔出一把长刀,抵在他的喉咙处,显然她已不再使用鬼头刀。

魏小鹏继续道:“老八,可要想清楚。不然,小命不保可怪不得咱兄妹俩。呵呵呵!”老八思索一阵,还是摇头道:“两位英雄,老夫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不知英雄想找什么,不妨说出来,看老夫有没有注意到。”魏小鹏道:“那是一把折扇,可有发现?”老八道:“折扇?等等,想起来了,有!”魏小鹏和魏小娟大喜,齐声惊问:“在哪里?”老八摸着脑袋仔细回想,喃喃道:“确实见过一把折扇,上面还有一副山水画,还有两行字。不过,老夫不识字,那两行字写的什么却不知晓。”俩兄妹喜问:“没错,就是那把折扇。在哪里,快说!”

老八又冥思苦想一阵,喜出望外道:“想起来了。折扇陪葬黄大人,一起埋入地下了。”魏小鹏惊问:“当真?”老八点头道:“当真,这个还敢开玩笑么?有关脑袋的事啊!”他说的声音颤巍巍的,看来心中也极为害怕。魏小鹏继续问道:“那黄兴龙的墓葬在哪里?”老八道:“就在南湖旁甘棠山之南。”魏小娟道:“如你敢说半句假话,定回来取你的狗命!”说着,又问清楚甘棠山的方向,这才一掌拍在他的后脑勺,老八立即晕倒在床上。而魏氏两兄妹则匆匆离开。

沈宗林远远跟在魏氏兄妹二人身后,见一路向北奔向长江方向而去。突然,前面开阔处,可见微微泛起的白光,抬眼望去,无边无际。沈宗林心中猜想:这里应该就是南湖。走在前面的二人从西面的湖边一直往北而上。渐渐来到一个山坡处,魏氏兄妹二人停下脚步。看来,这个山坡就是甘棠山,与其说是山,不如说就是一个山坡,不高但绵延较宽,立在湖畔显得像一座山而已。

突然,魏小娟点亮手中的火折子,二人慢慢俯身查看起来。借着微弱的火光,沈宗林这才看清楚原来他们已进入一片碑林中。二人慢慢一个一个墓碑找去,沈宗林不禁暗暗发笑:黄兴龙乃九江知府,怎么会和普通老百姓的墓挨在一起呢?果然,二人在茫茫碑林中寻找一通,根本没有发现黄兴龙的墓碑,反而把自己搞得头晕眼花。沈宗林突然灵机一动,一计涌上心头。

魏小鹏和魏小娟慢慢开始往坡上找去,突然发现一个黑影从眼前一闪而过,惊得二人立即站住,环顾四周,搜寻是什么东西。但却一无所获,没有发现任何人影。二人刚准备低头继续查看墓碑,似乎又发现那条黑影再次从眼前飘过。急忙抬头看去,却发现依旧空无一人。魏小娟胆子小,不禁有点害怕起来,道:“大哥,你发现有东西飞来飞去的吗?”魏小鹏镇定道:“小妹,哪有什么东西飞来飞去的?咱们自小住在魔窟里,难道你还害怕?”魏小娟强做镇定道:“不怕,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再恐怖,难道有我们在魔窟扮鬼那么吓人吗?再说,我又不相信这个世间上真有什么鬼魂!”说着,二人继续低头查看。

突然,“轰”一声轻响,二人抬眼望去,见前方不远处一团火燃烧起来,火光背后一个黑影若隐若现。魏小娟不禁“啊”一声惊呼出来。魏小鹏举起鬼头刀,喝问:“来者何人?”黑影不声不语,突然“咯咯”笑起来,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血盆大口张得比头还大。魏小娟“啊”一声尖叫,道:“大哥,你看,鬼!”指着火堆后的黑影,声音已经开始颤抖。黑影继续笑着,突然“嗖”一声消失不见,火光也跟着突然之间熄灭,碑林里又恢复黑暗。魏小鹏和魏小娟四处张望,根本没发现任何人影,魏小娟见状,更害怕得要命,急忙躲在其兄的身后,探出头来悄悄查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突然,“轰”一声在身后响起,二人急忙转身看去,依旧是刚才那个黑影站在火光之后。魏小鹏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在空中劈出鬼头刀,直击黑影。黑影并不闪避,鬼头刀砍落时,却发现只是空空的衣服,里面什么也没有。魏小娟见状,惊呼一声:“大哥,真的是鬼!”魏小鹏虽然不相信有鬼,但这时不禁也心里发麻,惊呆在场。魏小娟见状,急忙奔到兄长身旁,道:“大哥,我们还是走吧。这里鬼魂太多,咱们白天再来。”魏小鹏犹豫不决。

突然,一个黑影从山坡之上飘过,并传来一个声音:“你们是谁?胆敢来打搅甘棠山的清静,简直就是找死!”声音微颤,似乎还伴有回音,令人听后毛骨悚然。魏小鹏突然冷笑道:“还扮鬼!吓得到别人,可吓不到你大爷我!”说完,高高跃起,几个起落已到山坡之顶,抡起鬼头刀劈向那个黑影。“呼”一声,劈下去依旧是空空的衣服。魏小娟见状,“啊”一声尖叫,突然倒在地上。魏小鹏大惊,急忙几个跳跃奔下来,落脚在刚才站立之地,却发现地上根本没有人影。大惊,立即惊呼:“小妹,小妹,你在哪里?”一连呼喊几声,却没有任何回应。

魏小鹏喃喃道:“朋友,既然是武林同道,何必藏头露尾?现出真身吧!”话音刚落,黑影再次出现,就站在他的身后。魏小鹏感觉到背后风声,急忙转身,怔怔的看着黑影,道:“请问阁下将舍妹藏在哪里?”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沈宗林。他玩的火,正是坟墓里露出来的骸骨着火即燃而成。而玩空衣服的花样,则完全是依靠自己超高的轻功。沈宗林道:“这里就是阴曹地府,不藏在阴曹地府,还会在哪里?呵呵呵!”

魏小鹏举起鬼头刀,喝道:“少装蒜!如果阁下真是鬼魂,那么为何会遮住透过来的光线?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沈宗林冷冷道:“黄兴龙是也!你半夜三更到此打搅本官的清静,意欲何为?”魏小鹏哈哈大笑起来,道:“如果你是黄兴龙,老子就是皇帝老儿!还不快下跪!”

沈宗林见吓不到他,双手飞扬,几根骸骨射向他,在空气中擦过火花,竟燃烧起来。魏小鹏不明就里,见状大惊,只得急忙避开。骸骨击落在墓碑上,四处溅落,火光四射,看起来更觉得鬼魅恐怖。魏小鹏翻身站起,横刀在胸前,喝道:“阁下还有什么把戏,尽管耍出来!”沈宗林冷冷道:“敢对本官不敬,要你好看!”说完,轻飘飘跃向魏小鹏。在空中挥舞双爪,攻向魏小鹏的面门。魏小鹏冷笑道:“果然只是搞鬼而已,不是真的鬼!快交出舍妹!”说着,举刀劈过去。

沈宗林轻轻翻身避开,手指急如闪电般点过去,魏小鹏见对方手法快准,急忙后退避开。退出两步,刚好被一块墓碑挡住,急忙跃过去,人在空中,手中鬼头刀舞动不停,这才避开沈宗林的点穴功。沈宗林不想露出本门功夫,当下落脚在墓碑之上,道:“竟敢踩在本官士卒的屋顶之上,找死!”话音刚落,再次跃起,举掌劈向对方的头顶。魏小鹏举刀迎上来,沈宗林劈掌乃虚招,见对方刀至中途立即变招,翻掌化爪,抓向对方的刀背。魏小鹏黑夜中朦胧见对方抓向自己的刀背,大惊,急忙翻转刀锋,可为时已晚,刀已被牢牢抓住。

沈宗林大喝一声:“脱!”果然,鬼头刀应声脱手而出,奋力将刀“咚”一声扔入湖中,道:“去做个水鬼吧!”说着,举掌劈向魏小鹏。魏小鹏只得退后避开。但沈宗林脚步更快,才三步已经逼到他的跟前,双掌拍向他的胸口。魏小鹏避无可避,只得举掌相迎。“砰”一声,四掌相碰,魏小鹏被震退五步开外,撞到墓碑上,摔倒在地。沈宗林高高跃起,在空中大喝一声,俯身向下举掌击向他。魏小鹏就地几个翻滚,这才避开。慌乱中站起身,立即左右闪避,依据墓碑的阻拦,沈宗林竟一时无法靠近。

沈宗林突然想起他毕竟是魏小娟的亲大哥,如果自己贸然将其毙命,那么日后很难交代,魏小娟这一辈子肯定都不会原谅自己。于是,心生一计,一步一步逼着魏小鹏往湖边而去。渐渐的,靠近湖边,魏小鹏兀自未发觉,只是一味的慌乱闪避。沈宗林大喝一声,高高跃起,跨过四块墓碑,挥掌拍向他的背心。魏小鹏听风辩位,急忙向前跃出,可人在空中才发现脚下已经是湖面,“啊”一声惊呼,已经跌落湖里。沈宗林站在岸边,魏小鹏哪里敢钻出湖面?看着湖面的涟漪渐渐恢复平静,沈宗林这才奔向甘棠山坡之顶。

刚奔至坡顶,却见一人定定的站在那里,黑暗中斗笠分外鲜明。没错,他就是杨中林。沈宗林心中暗喜,道:“杨大侠,沈某正要找你,没想到你自己倒找来了。幸会,幸会!”杨中林冷冷道:“阁下找杨某做什么?”沈宗林道:“告诉你宝藏的秘密。”杨中林冷笑道:“阁下会这么好心告诉杨某?”沈宗林道:“当然是有条件的,就看杨大侠想不想得到宝藏?”杨中林淡淡问道:“条件?有什么条件?杨某从来不和人谈条件!”沈宗林道:“助沈某一臂之力来交换宝藏的秘密,这个条件应该能谈吧!”杨中林道:“杨某向来独来独往,不会相助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相助!”沈宗林笑道:“可为了宝藏就不一样了,对不对?”

杨中林稍微迟疑一阵,问道:“如何相助?”沈宗林道:“想来杨大侠应该知道敝师弟师妹关在曹府之内。”杨中林哈哈笑起来,道:“原来如此。可曹巍在那里设下天罗地网,等着你和李敏行去自投罗网,他势必要将你等四人血偿刺杀黄兴龙之血债。难道阁下想拉着杨某一起上断头台?”沈宗林笑道:“难道阁下觉得齐集杨中林、李敏行、荣德福、唐素和敝人五大高手也无法破曹巍的天罗地网?”杨中林淡淡道:“凭什么说齐集这五人?”沈宗林得意道:“就差阁下没有答应,其余人等皆已答应。”杨中林道:“当真?”沈宗林道:“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杨中林道:“如何去问?”沈宗林道:“不用去问,以一个月为期限。一个月后,如果杨大侠尚未找到宝藏的秘密,那么便到浔阳广场一聚,自有分晓。”

杨中林道:“是否救出黄芳和郭荣二人,阁下就说出宝藏的秘密?”沈宗林道:“当然。”杨中林道:“虽然无须畏惧那几个自命不凡的捕头,但那两个铁笼却难以破解,咱们五人武功再高,却又能奈铁笼何?”沈宗林笑道:“看来杨大侠对一切皆了如指掌。为何要一个月之后才行动?就是因为这个一个月的时间,敝师兄将寻得世间第一利器,足以斩断铁笼。”杨中林恍然大悟,叹道:“原来如此。李敏行寻利器,那必定手到擒来。好,一月之后,浔阳广场,不见不散!”说完,踏着轻飘飘的轻功离去。

沈宗林心中暗自惊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如此轻易就能说服杨中林,那么,能不能找到唐素已经不那么重要。且先看看黄兴龙的墓地在哪里。沈宗林摸出火折子,点亮后,从碑林高处往下寻找,却放眼朦胧中看见半山坡处有一块宽阔的墓地。他急忙奔下去,来到墓碑前,凑近一看,果然是“九江知府黄兴龙大人之墓”。沈宗林惊喜不已,沿着墓地走一圈,发现右角处已经被人撬开,大惊:是谁?立即掀开石块,见下面墓室尚有几分宽阔,立即跳下去。

墓室里有油灯,他立即点亮仔细查看,见墓壁上没任何痕迹,于是将注意力转向木棺。仔细查看,见木棺闭合不整,知道肯定被人动过,立即轻轻运力推开棺盖。可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大吃一惊:棺材里竟然空空如也!沈宗林一阵茫然,不禁背心发麻: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师妹杀了黄兴龙,怎么连尸体、骸骨都没有?满腹疑惑的他,再仔细查看一番,没有任何可疑的发现。徘徊一阵,立即合拢棺盖,熄灯放回原位后,跃出墓室,又将石块盖回。

沈宗林记得将魏小娟点中穴道后放在何处,立即循路来到那棵树下,可哪里还有她的踪影?沈宗林大惊,想大声呼喊,却又止住。放眼望去,四下里静悄悄,哪里有什么人影?他四下寻找一番,皆不见魏小娟的影子。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奔回望江客栈。

刚回到客栈,沈宗林就去敲隔壁两间客房的门。敲了一阵,无人应答,他悻悻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想着今晚自己制造的鬼魅之事兀自得意。可想到后来黄兴龙之墓原来是一座空墓,不禁疑云重重。又想到魏小娟不知如何消失不见,心里更是担心起来。一直侧耳倾听隔壁房的声音,直至天明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声音。

天明后,沈宗林没有任何困意,也不想离开客栈。他心里害怕自己离开后,而那个人却回来了,俩人就此擦肩而过,恐怕今生再难遇上。所以,他一直盘腿坐在床上,运功调息以压制自己躁动不安的心里,一边聆听客栈里的每一个可疑的声音。可一直到日落西山,依旧没有任何发现。这时,沈宗林实在按捺不住,遂到客栈大堂里坐坐,吃些东西。

大堂里空荡荡,一个客人也没有,沈宗林捡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这样,他就可以看见客栈外街道上形形色色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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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3章 戏曹府 他甚至想从行人中意外发现自己一直等的那个人。然而,当繁华过后,华灯渐转昏黄,客栈大堂又慢慢恢复空荡荡之时,他也一无所获,唯有更增惆帐而已,只得怀着迷茫的心情回到房间。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天明后,沈宗林断然决定不再窝在客栈里。

来到街道上,见行人匆匆,擦肩而过的都是陌生的面孔。突然,看见前方不远处几个惹眼的白衣女子匆匆而来。沈宗林一眼就认出她们正是武夷山弟子洪英及跟随她的四名女弟子。他急忙闪到街边一角,将脸侧在一旁。待那五人走过之后,沈宗林在不远处跟在她们的身后,想跟下去看个究竟。

一直跟着进入一条小巷,接着那五人进入一家小客栈,沈宗林也跟着进去。见五女进入其中一间客房,急忙进入隔壁那间偷听他们的说话。听一个声音道:“大师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另一个声音道:“既然曹巍不放人,今晚咱们就攻进去,把师父和众师姐师妹救出来。”这个声音是洪英的。显然在这五个女弟子中,她就成了领头之人。

第一个声音问道:“可就凭我们五姐妹,如何是曹府众多高手的对手?”洪英道:“哼,救不出掌门人就和曹府拼个鱼死网破。”沈宗林听他们话中之意,似乎曹巍正为难着武夷山众弟子,甚至还包括唐素,不禁心中暗喜:天助我也!于是,踱步到武夷山五弟子的房门前,轻轻敲门。不一会儿,门“呀”一声开处,正是其中一位武夷山女弟子,问道:“阁下找谁?”沈宗林道:“请问众位女侠,武夷山素心剑唐素女侠在吗?”洪英站出来,问道:“阁下何人?为何事找掌门人?”沈宗林道:“武林盟主有难,特请唐女侠伸援手。”

洪英听后大怒,“哼”一声意欲关上门,却被沈宗林一把推住,问道:“洪女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沈某今日拜会贵派并无恶意。”洪英道:“都是因为那个贱女人,如今掌门人也被困在曹府,你还有脸来要掌门人伸援手就她!”沈宗林大惊:“唐女侠怎么也会被关在曹府?”洪英身旁一女弟子道:“不只是掌门人被关在曹府,连钟慧和李青两位师姐共十人也被曹巍关押起来。”沈宗林惊问:“曹巍一共将贵派包括唐女侠在内的十一人关押起来?”洪英点头道:“没错。都是因为黄芳那个贱女人,掌门人见她是武林盟主,所以才舍身相救。可曹巍早有准备,曹府里高手如云,掌门人和钟慧、李青等师姐妹全部被擒并关押在曹府。”

沈宗林道:“洪女侠可曾见过唐女侠?”洪英道:“见过,但曹巍不愿意放人。还说掌门人是刺杀黄大人刺客的同谋,要在浔阳广场之上斩首示众。”沈宗林问道:“如今唐女侠被关押在何处?”洪英道:“曹巍倒不是真的将掌门人关押起来,而是把她们软禁在曹府的客房里。”沈宗林喜道:“洪女侠可记得唐女侠被软禁的位置?”洪英道:“知道又如何?难道沈大侠还有办法救出她们?”沈宗林笑道:“如果洪女侠不嫌弃沈某,那么咱们可以合计合计。”洪英及众女弟子大喜,急忙询问如何解救。沈宗林道:“现在天色尚早,不急。”于是,进入房内与众女子商议。

跟着洪英的四个女弟子分别是:苏姗、苏彤两姐妹和冯珍、冯菲两姐妹。其中,以苏姗和苏彤两姐妹的容貌最为姣好。当晚,苏氏两姐妹扮做青楼女子提着四壶酒去敲曹府的大门。门开处,管家问道:“两位姑娘,找谁?”苏姗故作媚笑,娇声道:“大爷,请帮忙禀报曹大人,就说岳州荣大人派我们两姐妹前来的。”管家问道:“岳州哪个荣大人?”苏姗道:“连岳州荣大人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管家的?岳州荣大人自然就是八大名捕之首的荣德福荣大人,还不快去通传?”管家半信半疑,但荣德福的名号确实太想,只得关上门去传报。

不一会儿,门又打开,见还是刚才那个管家,道:“两位姑娘,曹大人下令,请两位姑娘回去。”苏姗道:“曹大人要我们回哪里去?”管家道:“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苏姗道:“我们从天上来,见不到曹大人就回不去。”管家半带惊惶,道:“怎么会从天上来?”苏彤笑道:“因为我们是七仙女中的两姐妹,故从天上来。”管家喝道:“胡说八道!我看两位怕是小瞧咱曹府,要知道曹大人可也是天下八大名捕之一,敢在此戏弄曹府,哼,恐怕是嫌自己命长吧。”

苏姗突然一个踉跄娇柔的身躯靠在管家的胸前,娇声道:“管家大哥,你吓到本姑娘啦!”伸手在他胸前抚摸。管家不禁面红耳赤起来,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喝道:“放肆,还不快滚开!”虽然口中如此说,却任由苏姗靠在胸前。苏姗看得出来,心中暗喜,于是又伸手搭在他的双肩,道:“管家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啊?”管家听到她娇柔的话语,早已甜到心里,吞了吞口水,缓缓道:“叫我曹闲吧。”苏姗道:“曹闲,果然好名字。啊!”苏姗轻声惊呼,身子往前倒去。曹闲急忙伸出双手去扶,谁料苏姗借机“嗤嗤”几声,点中他的各处穴道。苏彤见状,急忙连他的哑穴也点中,曹闲就此站在门口无法动弹。二女“噗嗤”一声得意的笑起来,苏姗道:“曹大哥,辛苦你为我们守门。”说着,二女嫣然一笑闪身入内,循路往府内走去。

远远听见曹巍的声音:“乔兄,我看两个陌生女子必定是沈宗林耍的计谋。”另一个声音道:“沈宗林恐怕不会贸然出手。派两个女子前来,能打破曹兄的铁笼吗?哈哈哈!”原来是乔流方的声音。这时,苏姗来到,娇声问道:“两位大人在说谁呢?”说着,步入厅内,见只坐着曹巍和乔流方,不禁东张西望起来。二女经过沈宗林的化妆,曹巍和乔流方辨认不出就是曾来过的武夷山弟子。

但见来者容貌秀丽而又妆容妖艳,似乎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曹巍不禁问道:“难道刚才敲门说是荣大人派来的就是你们?”苏姗道:“不是我们两姐妹还会有谁?想比阁下就是曹大人吧?”曹巍点点头,道:“请问姑娘芳名?为何贸然至曹某府上?”苏姗笑道:“天下人皆知,曹大人名号‘骚捕头’,难道荣大人安排我们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到府上都有错吗?”乔流方问道:“哪位荣大人?”苏姗仔细打量乔流方一番,笑道:“想必阁下就是俏捕头乔大人。”乔流方道:“说出乔某的名字就能取信于我们吗?那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快说,是哪位荣大人?”苏姗道:“自然就是天下人皆知的俊捕头荣德福荣大人,难道曹大人和乔大人不认识荣大人吗?”乔流方淡淡道:“若说认识,那确实不假。若说不认识,也算对。”苏姗惊问:“此话怎讲?”

乔流方道:“荣德福与我们并列八大名捕,同在公门,自然应该认识,而且还曾一同应敌。但前不久荣德福却暗中助杀手之力,这与捕头之名相悖,恕我等不敢说认识。”苏彤笑道:“想必就是因为如此,所以荣大人才派我们两姐妹来代他向二位谢罪。”曹巍打量着二女,眼睛渐渐发光,口中却惊问:“哦,那么两位要如何代荣德福向我们谢罪?”苏姗和苏彤提起手中的酒壶,齐声笑道:“荣大人言道,喝完这四壶酒,大家就还是兄弟。”曹巍伸手从苏姗手里夺过一壶酒,趁机触摸她娇柔的小手,苏姗急忙把手缩回去才避免尴尬。曹巍看着手中的酒壶,喃喃道:“这是什么酒?竟然能喝完它还算是兄弟?咱们和荣德福又不是一般的酒肉朋友。哈哈哈!”苏姗笑道:“不如曹大人请各位捕头皆出来一起品尝好酒,咱们姐妹俩再唱一段好戏给大家瞧瞧。这也是荣大人安排的。”乔流方问道:“两位唱的好戏可就是声东击西救杀手吗?”说罢,他和曹巍二人得意的哈哈哈大笑起来。

苏姗尴尬问道:“请问两位大人,谁是杀手?”曹巍道:“休想在我们面前装疯卖傻,难道就你们这点伎俩还瞒得过当今名捕吗?”说着,但见曹巍手一松,一壶酒“哗”一声掉在地上,酒壶摔成碎片,酒洒作满地,酒香四溢。乔流方笑道:“嗯,这毒酒居然挺香的。哈哈哈!”苏姗和苏彤快要哭了起来,娇容带泪,苏彤唉声道:“曹大人,你这样让我们如何向荣大人交代?她必杀了我们姐妹俩不可!”曹巍道:“如果荣德福真的责备两位,让他来找我。他如果诚心谢罪,为何不自己亲自上门,却找两个不相干的风尘女子前来?”苏姗道:“荣大人说他有苦衷,但却不便明言,故花十两银子请我们俩姐妹代为谢罪。”乔流方在旁笑道:“两位庸脂俗粉,居然值十两银子,荣德福的眼光果然有问题,难怪会和杀手同流合污。哈哈哈!”苏姗和苏彤又尴尬起来。

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众位大人,有人来救刺客!”曹巍和乔流方又惊又喜,互相对望一眼,又得意的看着苏氏二女,曹巍道:“果然不出所料!来人,将这两个风尘女子关起来!”话音刚落,从门外冲进来十余个捕快,团团将苏氏二女围起来。苏氏二女假装害怕至极,手中的酒壶纷纷“哗哗哗”跌落在地,惊声尖叫,唉声道:“曹大人,这是为何?”曹巍和乔流方无暇理会他们,立即奔出大厅而去。

众捕快慢慢围拢,苏氏二女见曹乔两大捕头走远,对眼前的捕快便不足为惧,大喝一声,拔出藏在身上的长剑,与众捕快斗在一起。

再说曹巍和乔流方奔至放着关押郭荣和黄芳的铁笼的院子里时,却见郭新仪、阮小玉、仙鹤谷主、秋骇涛等人皆已奔至。众人见四下里静悄悄,莫名其妙的互相对望着。曹巍惊问:“各位是如何到这里的?”郭新仪道:“郭某正和师父、师兄在后院里练武,突然传来声音,说有人来救刺客,故匆忙赶来。”阮小玉也道:“怎么和本姑娘遇到的情景是一样的?”乔流方道:“糟糕!中了武夷山弟子的调虎离山之计!”曹巍一声惊呼,大家这才醒悟过来,急忙奔向关押着武夷山弟子的院子,其余众人跟在后面奔去。

当来到关押着唐素和众武夷山弟子的院子时,见几个捕快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武夷山众人早已逃去无踪。曹巍叹道:“唉,原来这里才是声东击西的‘西’。”仙鹤谷主在旁道:“不打紧。武夷山众女弟子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反而让我们分心,就让他们去吧。”突然,乔流方发现桌子上有一张字条,急忙拿起来查看,原来上面写着:“声东击西何处西,谜中之谜无尽谜。他日破得龙凤关,血洗曹府算还礼。”曹巍拿过来看罢,喃喃道:“哼,是英雄的何必声东击西、谜中之谜?曹府就等着看你如何血洗曹府还礼!”

原来,苏氏二女进入曹府后,沈宗林和冯珍冯菲姐妹也跟着混入府内。三人趁苏氏二女拖住曹巍和乔流方之际,去摸清其余人等所在之处。听到沈宗林在曹巍所在的厅外大喊之时,冯氏二女也压低着嗓门同样的大喊。如此一来,便将所有高手皆引开。而沈宗林则率先来到关押着唐素等武夷山弟子的院子,打倒众捕快时,苏氏、冯氏等四人也赶到,齐齐快速救出唐素等人。待曹巍等人赶到时,哪里还有人在,只看见沈宗林留下的打油诗。

沈宗林和唐素等武夷山弟子逃出曹府后,立即逃往长江边。来到江边,见后无追兵,大家这才停下来。唐素问起洪英救人的经过,洪英也如实道出。唐素听完,怔怔的看着沈宗林,问道:“阁下救我等出来,可有何目的?”沈宗林道:“救唐女侠乃因大家同为性情中人,不忍女侠被曹巍等人关押而至受苦。当然,若说没有目的那是假的。其实,就是完成唐女侠的心愿,救出武林盟主。”唐素淡淡道:“如今的曹府犹如天罗地网一般,恐怕再去救盟主也只是自投罗网而已。”沈宗林道:“所以,咱们不能贸然去救。听曹某的安排,自然水到渠成。”接着,他讲述出救人的安排。

唐素听后,叹道:“集齐我们五人,再加上举世利器,才有希望救出武林盟主。沈大侠,果然有勇有谋。素心剑听你的安排。”沈宗林大喜,道:“多谢唐女侠。若等师妹救出曹府后,定劝她将武林盟主之位禅让于你。”唐素道:“不可。本姑娘救武林盟主,并非为了夺得盟主之位,而是为了不让曹巍等人辱没了盟主之名。”沈宗林道:“果然乃女中豪杰,令沈某佩服。”于是,沈宗林要求武夷山众弟子为了避免引起官府的注意,暂时躲避在莲花湖马场。但唐素因自愧于之前自己一心想坐上武林盟主之位而挟持黄中等人,故而不去莲花湖马场,而是率众弟子回湖心孤岛等候沈宗林发出救黄芳的号令。

沈宗林见一切安排妥当,心中也颇感欣慰,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找齐帮手。可他心中还挂念着一个人,于是又再回到望江客栈。问起掌柜,住在他隔壁的兄妹俩是否回来过,掌柜说道,自入住的第二天起就再也没见过那兄妹俩。沈宗林听后心中茫然,人海茫茫,要如何才能找到他们。

次日天亮后,沈宗林一人去向南湖甘棠山墓地。在路上经过一家售卖折扇、雨伞的小店之时,突然灵机一动,入店挑选一把有山水画的折扇,并借店家笔墨躲在店后的小房内在折扇上写上几行字。而他写的,自然就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写完,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不禁沾沾自喜。携带在身,若有所思。一路走来,见到黄兴龙的墓地,侧边的石块似乎还是自己盖回去的模样。见四下无人,立即掀开石块又翻身入墓室内。不一会儿,又翻身出来,却故意将石块盖得没那么严实,翘在那里露出墓室的一角。沈宗林见一切安排妥当,这才望着墓碑,渐渐回想起元宵节当日浔阳广场上之情景,拿出藏在身上刚买的折扇摇起来,竟然心中思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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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4章 假作真 突然,身后一个声音道:“阁下何人?为何到此悼念黄大人?”沈宗林大惊:曹巍怎么会到这里?没错,说话之人正是曹巍。幸好沈宗林经过化妆并未以真面目示人,故而曹巍无法辨认是谁。沈宗林转头看着曹巍,笑道:“阁下何人?为何问在下这样的问题?”曹巍道:“在下曹巍,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沈宗林道:“原来是八大名捕之一的曹捕头,久仰久仰!在下乃黄大人在京师的一位故人,贱名何足挂齿。”曹巍见对方不愿示人真名,不禁心中疑惑,问道:“阁下既然不愿意说出真名,那么此处不欢迎你,还是请回吧。”沈宗林道:“在下远道而来拜祭昔日故友,没想到却遭曹大人驱赶,真是失望至极。”说着,将折扇摇得更为有力,故意要引起曹巍的注意。

曹巍不以为然,道:“哼,如若真的是来拜祭黄大人,怎么会空着手而来?阁下究竟是何人?到此有何目的?”说着,“哗”一声拔出苗刀,以刀尖指着沈宗林喝问。沈宗林心中明白:对折扇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曹巍还不知道宝藏的秘密!如此甚好!沈宗林笑道:“既然曹大人如此待客,那么在下走便是。”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曹巍大喝一声,跃向沈宗林,在空中刺出苗刀。沈宗林急忙避开,曹巍接着刺出十余招,皆被沈宗林一一避开。曹巍继续使出妙招,逼得沈宗林步步后退。沈宗林绕黄兴龙坟墓游走一圈,曹巍也跟着追击一圈。突然,曹巍瞥见坟墓一角的石块翘起,似乎被人挪动过,一边使招一边喝问:“阁下可曾动过黄大人的坟墓?”沈宗林不语,只是“呵呵”声得意的笑。曹巍大怒:“连黄大人的墓都不放过,还说是来祭拜黄大人的,我看是故意来捣乱的!非要你知道曹某的厉害不可!”说着,更催动功力,招招刺向沈宗林的要害。沈宗林又游走一圈回到石块翘起的地方,回身顺势将石块踢向曹巍。曹巍急忙避开,沈宗林就此一溜烟奔走。待曹巍避开石块定睛看时,沈宗林已去得远了,只得驻足叹息。

沈宗林奔回望江客栈,又换了一副尊容再出来。他故意拿出折扇,一边在街上行走,一边将折扇摇得“呼呼”生风。步行至“九江大酒楼”,见三层楼高的酒楼内热闹非凡,人头攒动,吆喝声冲满街,知道这家酒楼在九江肯定数一数二。于是,他站在九江大酒楼的大门旁,打量着来往的行人。他始终摇着折扇,似乎故意引起别人的注意。而往来的行人,见一个相貌略显丑陋的公子哥站在人家酒楼的大门前肆意的瞅着众人,无不纷纷驻足观望,甚至暗中偷笑。沈宗林哪里领会别人这些,只管摇自己的折扇,任由他人指指点点。

在九江城内到处招摇后,直至晚上,这才回到望江客栈。一个人趴在窗前,想着自己今天招摇过市的行为,既觉得好笑,也充满期待。希望自己所期待的人今晚能来敲开心扉。渐渐的,竟迷迷糊糊入睡了。

不一会儿,但见两个身影出现在望江客栈里,一高一矮,正是魏小鹏和魏小娟兄妹。魏小鹏推一把小妹要她往前走,魏小娟却扭扭捏捏不肯上前。魏小鹏怒瞪一眼,魏小娟见大哥发怒,只得走上前,来到沈宗林的房门前,侧耳倾听屋内的声音。听了一阵,见屋内静悄悄,遂对大哥点点头。魏小鹏得意的笑一笑,来到房门前,轻轻一推,房门竟然应手而开。二人又惊又喜,互相对望一眼,魏小鹏招手示意进屋,于是二人轻轻步入房内。

进屋后,二人见沈宗林依旧趴在窗前,还是刚才在窗外偷偷看见的模样,而折扇正放在手边的窗台上。于是,二人又互相对望一眼,都明白各自心里的意思后,继续轻轻往前走去。一直走到沈宗林身后,见他还是那样趴着,似乎根本没有发现身后有人。魏小娟难为情的看了看大哥,魏小鹏点头示意赶快行动,她只得轻轻伸手去拿窗台上的折扇。屏住呼吸,竟然就这样轻松的拿在手里,心跳加速,快要蹦出来。突然,魏小娟“啊”一声娇喝,手被沈宗林拿住。魏小鹏急忙往后退开,见沈宗林转过身来,还是那样捏着魏小娟的手,轻声道:“娟妹,我等你等得好苦,为什么现在才来?”魏小娟不知所措,不敢正视他,羞涩的低下头。魏小鹏喝道:“沈宗林,原来是你故意设下圈套让我们来钻的,好卑鄙!”

沈宗林不理会魏小鹏,一把将魏小娟拉到自己身前,低头看着她,见她眉头紧蹙,樱唇微动,犹觉可怜,不禁轻轻道:“小娟,你要折扇是不是,来,宗哥给你便是。”说着,把折扇放到她的另一只手里。魏小娟接过折扇,“哗”一声展开,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山水画,问道:“宗哥,难道这就是从黄兴龙坟墓里盗出来的那把折扇吗?”沈宗林不置可否,只是轻声道:“娟妹,你还要什么,宗哥都可以给你。”魏小鹏在旁道:“沈宗林,小妹要你的项上人头,能给吗?”沈宗林看着魏小娟,问道:“是真的吗?”

魏小娟终于把眼光从折扇上转而看着沈宗林,见他的眼神中充满无限柔情,不禁也心有所动,道:“宗哥,我要你的人头干嘛?那是大哥和你开玩笑的。”沈宗林道:“那你要什么?”魏小娟道:“宗哥,你能原谅我吗?”沈宗林道:“宗哥什么都可以原谅你。”魏小娟道:“如果你能原谅我,那咱们拿着折扇去找到宝藏,一起享受荣华富贵,可好?”魏小鹏在旁道:“不过,沈大侠,你可要算入赘咱魏家。”魏小娟道:“不,宗哥,你可以不用入赘魏家。只要和我们远走高飞,离开那些人就可以。”沈宗林道:“娟妹,宝藏无数,即使加上我的师兄师妹他们,咱们这几个人几辈子也吃喝不尽啊。”魏小鹏道:“沈大侠,如果宝藏只是拿来吃喝,那么找来做甚?你看咱们兄妹俩像吃不起饭的人吗?”

沈宗林惊问:“那你们夺宝是为了什么?”魏小娟看着沈宗林,欲言又止。魏小鹏道:“光宗耀祖,重振我魏家的声威。”沈宗林不解的看着他们,问道:“重振声威?魏家以前有何等声威?”魏小鹏道:“先祖也曾是建文帝身边的亲信,一直追随建文帝至湖广地带。可惜受到五大侍卫家族的排挤和迫害才沦落至今的魔窟。”沈宗林道:“原来如此。逝者已矣,何必将前人的恩怨纠缠至今。”魏小鹏道:“局外人如何知晓局内人的心境?说者容易,要做到又谈何容易?若今生不能光大魏氏家门,妄为人子。”沈宗林看着魏小娟,喃喃道:“娟妹,因此你宁愿抛下宗哥,任由宗哥如何想念也不理会,却只顾着你的光宗耀祖?”魏小娟急忙把头扭开,不敢正视沈宗林。

魏小鹏道:“小妹,把折扇丢过来。”魏小娟不由自主的丢过去,魏小鹏接过来仔细查看,道:“沈宗林,这把折扇当真是从黄兴龙的坟墓里拿出来的?”沈宗林道:“没错。”魏小鹏道:“阁下可知画中是哪里的山水?”沈宗林道:“我也没看明白,你们见多识广,倒辨认辨认究竟画的是哪里的山水?”魏小鹏道:“小妹,既然得到折扇,那你留在这里陪沈大侠吧。大哥解开画中之谜后再来找你。”说着,魏小鹏转身离去。魏小娟想跟着大哥去,却被沈宗林一把揽入怀里,感觉他宽厚的胸膛和急促的呼吸,竟全身酸软无法动弹。

次日,沈宗林和魏小娟一起游览长江。游玩长江后又游玩庐山及九江的各大湖泊。风光无限,柔情缠绵,二人享受着难得的欢愉时光。几天下来,早已忘记二人身外的一切人和事。

虽然乃盛夏时光,但长江边风高气爽,舒服得令人流连忘返。沈宗林正和魏小娟在江边的酒肆里喝着酒,欣赏江边的夜景之时,却突然听“咚”一声,一柄飞刀插在面前的桌子上。二人互相对望一眼,惊讶的看着飞刀,发现还带着一张纸条。他们从飞刀已经可以猜到,这是杨中林射过来的。抬眼望去,却哪里还有杨中林的踪影?沈宗林拔下飞刀,拿起纸条和魏小娟齐看:今夜子时,江州岛白沙滩,取魏小鹏狗命。二人看完,惊讶的互相对望着,怎么也想不明白魏小鹏怎么会落入杨中林的手中。

魏小娟惊问:“宗哥,大哥怎么会在杨中林手里?”沈宗林却惆帐满怀,摇着头,道:“魏大侠不是去寻找宝藏吗?怎么会落入杨中林的手里呢?”魏小娟道:“江州岛在长江中央,咱们得尽早出发,务必救出大哥。”二人想的方向完全没有在一起,沈宗林只得勉强点头应付着魏小娟。魏小娟问道:“宗哥,你怎么魂不守舍的?”沈宗林被她一问,这才惊醒过来,望着她,微微笑道:“担心魏大侠而已,咱们得合计合计如何救出魏大侠。”魏小娟知道她足智多谋,当下十分高兴,一直看着他,等着他说出救人的计谋。可沈宗林却道:“江州白沙滩在何处?杨中林选这个地方肯定有其用意。”魏小娟道:“宗哥,一定要救出大哥。”沈宗林道:“没错,咱们现在就出发。毕竟杨中林武功高强,合我二人之力也未必是其对手。更何况魏大侠在他手中。如果早到白沙滩,就可以先查看四周的环境,说不定就能想到解救的办法。”魏小娟点头同意,但看来沈宗林目前也没有任何好的办法救人。

二人问店家江州白沙滩在何处,小二道:“江州岛乃长江中央的孤岛,此去沿江向东而行,可到江州码头,在那里乘船即可去到江州岛。但如今天色已晚,近日江流湍急,不知是否还有客船愿意送两位过岛。白沙滩在江州岛的最西面,登岛后一直沿江西行即可到达。那里白沙一望无垠,乃岛上的一大美景。”沈宗林和魏小娟问清楚方向后,沿江东行而去。一直来到江州码头,见有十余艘大小船只停靠在岸。问其中一艘小船,船家直摇头,道:“如今天黑难行,再加上水流湍急,甚是危险。”再去问其中一艘大船。原来此大船属于官府,住在船上的只是一个苦工,其直摇头船大无人撑船,不能去往江州岛。挨着问下来,皆没有船家愿意送他们渡江。

二人无奈之际,却见不远处一艘小船慢慢靠近,船尾有一个大汉正摇着舵撑着船,大声问道:“两位客官,可是要去江州岛?”沈宗林道:“没错,老兄可否愿意送我等一程?”那大汉道:“这江州码头,只有吴老三的船敢送两位过去,不过要十两银子。”原来,那大汉叫吴老三。沈宗林听后,立即从怀中摸出一叠大明宝钞,迎着风抖动起来,沙沙作响,笑道:“十两银子也不算什么,只是不知吴三哥要不要宝钞?”吴老三见到宝钞眼睛立即睁得大大的,大声道:“只要是真的宝钞,吴老三一概收入囊中。”说着,摇船靠岸,要二人上船。

上船后,沈宗林直接从一叠里抽出两张面额十两的宝钞,顺手递给吴老三,道:“吴三哥,这是二十两,算是定金。这里还有五十两,等你送我们回这里的时候,再给你。”吴老三喜出望外,接过来,迎风抖动手里的两张宝钞,听那沙沙的声音,他就知道宝钞是真的,喜道:“大爷,给吴老三这么重的酬金,我想这一程绝不简单。请直说吧,上刀山下火海,吴老三眉头都不皱一下。”沈宗林道:“没错,绝不简单。你先将船摇到江心再告诉你。”宝钞在手,吴老三摇起船特别有力,快速驶向江心。

船至江心,沈宗林道:“吴三哥,请将船驶向白沙滩。”吴老三惊道:“大爷,白沙滩在江州岛之头,正面迎向涛涛长江水。那里水流最是湍急,船行至那里十分困难。”沈宗林笑道:“那你觉得二十两银子驶去那里值不值得尝试一下?”吴老三道:“不是说好的五十两吗,怎么又变成二十两了?”沈宗林道:“二十两只是行船的酬劳,另外三十两还得做一件事。”吴老三听后,一边摇船迎水流而上,一边问道:“请大爷说说那三十两银子的事吧。”沈宗林道:“现在还讲不出来究竟要做什么事,等看见白沙滩后就会知道,到时候再告诉你怎么做。”吴老三应声后,继续摇船逆流而上。

虽然江流湍急,但吴老三力大如牛,摇着船仍行驶得较快。而且,他还有自己的行驶技巧,时而直行,时而斜着船行驶,经常变换行驶的航线,让船尽量避开最湍急的那部分水流。沈宗林和魏小娟立在船头,看着江水急流向东奔去,江风吹动让头发和衣衫皆飘舞起来,若不是想着怎么解救魏小鹏,定能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江心之行。

约一炷香时间,吴老三指着北面,大声道:“两位客官,那里便是白沙滩。”此时离江州岛尚有一段距离。离岛越近,水流越急,所以吴老三将船行在江心至岛岸的中间。沈宗林和魏小娟抬眼望去,但见白沙滩中心位置正熊熊燃烧着一堆大火,江风把火苗吹出丈余长。火堆旁立着一根木桩,木桩上有一个人影,离得较远看不清楚究竟是谁。沈宗林和魏小娟互相对望一眼,心中会意,木桩的那个人影应该就是魏小鹏。魏小娟急道:“宗哥,大哥就在那里,要怎么做才能救出他来?”沈宗林道:“等一下你我二人尽力缠住杨中林。吴三哥,等一阵你将船靠岸后,就偷偷冲上去将木桩上那个人救下来,并带到船上。记住,务必不能让他人发现你。不然,小命不保。”吴老三问道:“就这么简单?大爷,带这个人回江州码头就有三十两银子吗?”沈宗林拿出三张宝钞塞进魏小娟的手里,道:“娟妹,回到江州码头后,就将这三张宝钞给吴三哥。”魏小娟惊问:“宗哥,那你呢?”沈宗林道:“宗哥一切自有安排,你们在江州码头等我就好。”

这时,船已渐渐靠岸。尚有两丈余的距离时,沈宗林携着魏小娟的手一起跃至白沙滩之上。二人落地后,立即奔向火堆处。近处依稀看得清楚,木桩上缚着之人正是魏小鹏。魏小娟大声叫道:“大哥,我们来救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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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5章 论英雄 但魏小鹏没有任何回应,看来被杨中林点中穴道。刚临近木桩时,突然从木桩后面跳出一人拦住去路,正是杨中林。沈宗林道:“杨大侠,还记得咱们的约定么?”杨中林冷冷道:“当然记得。所以,杨某在赴约之前还是想尽自己之力找出宝藏的秘密。”沈宗林道:“可魏氏兄妹不知道宝藏的秘密,只有沈某知道,阁下将魏大侠抓起来也无济于事。”杨中林冷笑道:“无论谁知道,有人知道就行。说出来吧,不然,杨某一脚就将这木桩踢进火堆里。”魏小娟急忙道:“杨大侠,且慢!一切都好商量!”杨中林道:“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不说出秘密杨某就一脚。你们可别忘记杨某江湖人称‘无影飞刀’,乃因杨某的两样功夫,就是‘无影腿’和飞刀。那么,杨某这一脚下去,可不会有任何偏差的。”

沈宗林和魏小娟都知道他的名号,也知道他腿功和飞刀的厉害,倒不敢贸然出手。沈宗林道:“杨大侠,宝藏的秘密怎么能如此轻易告诉阁下呢?”杨中林愕然问道:“那要如何才会告诉杨某?”沈宗林道:“不如咱们到一旁没有第三人在的地方,这样才方便告知。”杨中林冷笑道:“呵呵,这样正好,把杨某引开,魏小娟就好救出魏小鹏。沈大侠,你这伎俩也太浅显了吧?杨某怎么可能上当?”沈宗林笑道:“既然杨大侠一眼就能看穿,那么显然就不是沈某耍的伎俩。阁下想想,宝藏的秘密何等保密,多人以死相搏而欲得之,怎么可能让第三人知道呢?”杨中林道:“话虽如此,但阁下诡计多端,令杨某难以相信。不如就在这里说,其他不相关人等哪怕偷听了去,杨某杀了便是。”

魏小娟急忙道:“杨大侠,我自己走开便是,这秘密不听也罢。”说着,魏小娟慢慢离开。待她走的远了,沈宗林道:“杨大侠,请恕沈某直言,只有阁下帮忙救出敝师弟和师妹才会告诉你宝藏的秘密,其他任何要挟都不可能告诉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杨中林道:“沈大侠,你觉得如果因为你而导致未来的舅子死在杨某的手里,你未来的媳妇会原谅你吗?”沈宗林拿出铁扇,一边摇晃起来,一边得意道:“什么未来的舅子、未来的媳妇?我看杨大侠看错了吧,沈某怎么会看上魏小娟如此相貌平平又眼睛特小的姑娘?沈某喜欢大眼睛美丽的姑娘,呵呵。”杨中林道:“别在杨某面前装蒜。你故意四处招摇惹来他们兄妹俩,不就是为了见到魏小娟么?”沈宗林愕然:“原来杨大侠一直暗中跟踪沈某。”杨中林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便是这个道理。在杨某看来,越接近宝藏秘密之人,越需要多多留意。说出来吧,不然杨某可不客气了。”

沈宗林急忙伸出铁扇,指着杨中林,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杨中林道:“那你快说。”沈宗林又跨前一步,道:“宝藏的秘密,其实就是……”声音突然变得很小,杨中林根本听不见,喝道:“说大声点。”沈宗林环顾四周,又张口说起来,可杨中林还是听不清楚,不由自主的垮前两步,胸口几乎已经贴到铁扇上,听沈宗林道:“这样很危险。”话音未落,“嗤嗤”数声,杨中林“啊”一声惊呼,急忙往后退开。沈宗林借机跃上前,在空中挥舞铁扇指向杨中林。又是“嗤嗤”数声,竟然从铁扇里射出无数铁针,都是对准了杨中林。原来,刚才沈宗林故意张嘴却不发出声音,就是为了吸引杨中林靠近,待靠近后拨动铁扇的机关,已有数枚铁针射入杨中林的胸口。杨中林本擅长使用暗器,但从来未见过沈宗林的铁扇竟然会发射暗器,故一直没有提防,没想到就此中计。

杨中林急忙就地翻滚避开,待站稳时,犹觉得胸口隐隐作痛,痛入心扉。沈宗林道:“杨大侠,念在咱们还有救人之约,故未下杀手。阁下速速离去,待他日救人成功后,自然会相告宝藏的秘密。”杨中林见大势已去,只得“哼”一声悻悻离去。

魏小娟没想到沈宗林如此简单就击败杨中林,欣喜不已,急忙过来解下魏小鹏。而这时,吴老三也奔了过来,道:“客官,让吴老三来赚这三十两银子吧。”沈宗林本来计划自己和魏小娟拖住杨中林,从而让吴老三偷偷救出魏小鹏。他本不想暴露自己铁扇还藏有暗器的秘密,可没想到杨中林死守在木桩旁,只得施展自己的秘密武器而救出魏小鹏。当下他淡淡一笑,道:“吴三哥,那辛苦你了。”魏小鹏被解救下来并解开穴道后,抱拳道:“沈大侠,多谢救命之恩。不过,魏某不会就此放过杨中林的,此仇不报妄魏某一辈子行走江湖。告辞!”说着,就要独自离开。魏小娟急忙拦下大哥,道:“大哥,杨中林不只是武艺高强,而且为人不择手段,我们还是认栽了吧。”魏小鹏无奈笑道:“唉,自己没本事,即使追上他又如何?想报仇也没有那个本事。”说着,不住的摇头叹息。于是,吴老三在前,魏小娟带着魏小鹏走在中间,沈宗林走在最后,向船停靠的地方走去。

上船后,吴老三摇船慢慢驶离沙滩边。突然,魏小鹏指着沙滩道:“沈大侠,你看,杨中林又回来到沙滩上。”沈宗林转身看去,只见大火依旧在燃烧,木桩还是立在那里,但哪里有杨中林的身影?沈宗林突然感觉不对劲,就在这时“砰”一声,魏小鹏双掌击在他的背心。沈宗林立即如断线的风筝跌落水里。魏小鹏大叫:“快摇船!”吴老三兀自站在船尾发呆,不知所措。魏小鹏见状,急忙跃到船尾,自己摇舵,船迅速离开。

待沈宗林露出水面时,见船已远离两丈开外,身在水里,无论如何是跃不上船的。魏小娟大声呼喊:“宗哥,宗哥,你没事吧?”沈宗林大声回应:“娟妹,宗哥没事,你在江州码头等我。一定要等我。”船已渐行渐远,他也不知道魏小娟是否听见他说的话。水流甚急,沈宗林急忙游向岸边。不一会儿,已到岸边,立即爬上岸,见此处已是白沙滩与岛的相连处。沈宗林呆坐在岸边,茫然不知所措。想起刚才魏小鹏偷袭自己之事,心中更是隐隐作痛:他为什么要偷袭我?难道又是为了宝藏?还是为了娟妹?背上的伤根本不算什么,而内心的痛才是最要命的。

呆到下半夜,突然感觉光线慢慢暗了下来。他回头看去,才发现沙滩中心的那堆火已快要熄灭。突然,他灵机一动:木桩!木桩刚好可以让自己渡江!想到这里,沈宗林暗自高兴,急忙奔过去,见木桩粗约尺余,而插入沙滩内足足有尺余深。想到:这样的木桩足以漂到对岸。兴奋之余,急忙举起双手,抓住木桩,奋力往上使力。“轰”一声,木桩拔地而起。沈宗林开心的大声呼喊,急忙扛着木桩来到江边,“咚”一声丢进江里。木桩往水里沉一下后,复又浮到水面上。沈宗林放好身上的物品,跳入江中,抓住木桩,顺流游向对岸。

沈宗林运足功力趴在木桩上游水,再借助顺流之势,虽然速度比船慢了少许,但已比一个人游起来不仅快还更安全。长江不仅水流急,而且暗涌很多,借助粗大的木桩刚好能避开暗涌。没多久,就游到对岸,而且还是在江州码头的上游方向。他上岸后,也不管全身是水,立即展开轻功奔向江州码头。到码头时,只见吴老三正坐在船头煮东西吃。见沈宗林来到,惊道:“客官,你怎么过来的?”沈宗林淡淡一笑,在炉子的对面坐下,问道:“他们两个人走了?”吴老三道:“早走了。来,一起吃面。”说着,从锅里捞出一大碗面,见沈宗林不拒绝,拿出另一个碗,分一半给他。沈宗林本来也饿了,加上油盐酱醋后毫不客气的吃起来。

沈宗林问道:“他们去了哪个方向?”吴老三道:“走的时候,矮个子英雄本来要杀了老三,幸好菩萨娘娘保佑,才留下了这条小命。菩萨娘娘还给了老三三十两银子。”说着,咧嘴笑起来,其态憨厚无机。沈宗林笑道:“没想到你居然捡回一条小命。但把沈某丢在白沙滩上,这笔债该怎么算?”吴老三惊道:“原来客官姓沈。沈大英雄,非吴老三想丢阁下在白沙滩的,而是那个矮子英雄所为。请沈大英雄饶命啊!”说着,放下碗,跪在船上磕头请求沈宗林饶命。沈宗林淡淡一笑,趁他磕头之际已经离开船头,飞奔上岸,早已去的不知所踪。他要去的地方,当然是回望江客栈。虽然他知道要找的人肯定没有回那里,但时间渐逝,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次日,沈宗林去往莲花湖马场。见到荣德福已健步如飞,正在练习轻功恢复腿脚的功力,心中欣喜。朱小微道:“沈大侠,见你眉头间似乎有丝丝忧愁,所为何事?”沈宗林听后,尴尬的笑起来,道:“朱姑娘观察入微,令沈某惭愧。你说所为何事呢?”朱小微想了想,道:“不是为救人之事,就是为儿女情场之事。那是为哪件事。”朱志远在旁喝道:“小姑娘懂什么?别在这里胡言乱语。沈大侠自然是为了救人之事。”沈宗林笑道:“朱场主说的对。”

黄中在旁道:“老夫近日也感觉功力有所恢复,待救芳儿荣儿之时,也想去曹府发泄多日来的郁闷之气。”沈宗林笑道:“黄老英雄,救人之事在于成功,而不在于发泄,切不可为了一时义气而误了大事。”黄中立即闭嘴不说话。荣德福道:“沈大侠,虽然荣某愿意救人,可还是得有条件的。”沈宗林惊问:“荣大侠,有何条件?请尽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沈某绝不退缩。”荣德福道:“不用上刀山下火海,荣某只想和李敏行决一死战。”沈宗林道:“荣大侠,阁下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荣德福愕然:“什么问题?”沈宗林道:“这个世间上,能与荣大侠相提并论的有几个人?”荣德福淡淡一笑,道:“荣某何足道哉,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朱小微却在一旁道:“依本姑娘看来,这个世间上就没有任何人能和荣大哥相提并论?”沈宗林惊问:“朱姑娘何出此言?”朱小微正色道:“若论武功,和荣大哥不相上下之人不少。在这些武功不相上下之人中,又挑出和荣大哥一般英俊潇洒之人,更少之又少。若再从武功和英俊都能和荣大哥相提并论的人中选出能和荣大哥的侠义相比者,恐怕就没有人了。”说着,不禁得意的笑起来。众人听后,皆哈哈大笑起来,唯独荣德福尴尬道:“小微胡言乱语,大家切不可相信。”朱小微却调皮的伸了伸舌头,甚是可爱。

沈宗林道:“朱姑娘说的没错。可这个世间上刚好还有那么一个人,和你的荣大哥一样。”朱小微惊问:“那是谁?本姑娘倒要见识见识。”沈宗林道:“那便是李敏行。”朱小微道:“不可能。和荣大哥作对之人,怎么可能与荣大哥相提并论?”沈宗林看着荣德福,问道:“荣大侠,平心而论,我大师兄是否在武功、英俊和侠义三方面皆与阁下不相上下?”荣德福道:“武功确实不相上下,至于容貌,乃无足轻重之事,不足为道。荣某不敢自称侠义无双,但无论如何却是杀手无法可比的。”朱小微听后,得意的笑起来,鼓掌欢跳,道:“本姑娘没说错吧!”沈宗林道:“错!大师兄虽然身为杀手,但其侠义的一面不能简单的因‘杀手’身份而掩盖。那日浔阳广场一战,大师兄力战群雄,替我们师弟师妹抵挡敌人,难道不是义吗?为了寻得利器救出师弟师妹,大师兄远赴川西,难道不是义吗?为他人是义,难道为自己的师弟师妹就不是义吗?”

荣德福听后,远远的看着庐山之巅若隐若现,喃喃道:“也许阁下说的对。事在人为,只不过每个人看事物的角度和地位不同,才会有差距。好,正如阁下所说又如何?”沈宗林道:“荣大侠,难道就非得和世间上唯一和自己相似的那个人为敌吗?本来你们可以成为知己的,为什么一定要做仇人?”荣德福正色道:“错!李敏行杀我兄弟,此仇不可不报!救人一回事,报仇又是另一回事。”沈宗林正想说什么,朱小微在旁道:“沈大侠,你还是不要说了,不然,惹得荣大哥不高兴,连救人都不愿意,那岂不是得不偿失?”沈宗林远眺庐山,喃喃叹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而后,又对荣德福道:“荣大侠,救人之后,沈某保证完成阁下的心愿,与大师兄在庐山之巅一绝高下。”荣德福道:“如此甚好。”

沈宗林算算日子,与李敏行分别已经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于是先去虞家客栈打探一番。

来到虞家客栈,问起掌柜和店小二,皆言道未见李敏行和何乐为回来过。沈宗林不免失望一番,刚好腹中饥渴,即在店里选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叫了一盘牛肉一壶酒,独自一人吃喝起来。酒入愁肠,未免徒增忧愁罢了。三杯酒下肚,不知不觉竟已眼眶湿润。朦胧中,见魏小娟盈盈步入客栈堂内,那走路的姿态、那手握宝剑的英姿令他倾倒。突然,他醒悟过来:娟妹怎么会手握长剑?他定睛看去,原来是唐素,根本不是魏小娟,是因为自己太想她而看花了眼,不禁哑然失笑。

唐素也发现了他,走过来坐下,问道:“沈大侠,令师兄怎么还没回来?”沈宗林摇摇头道:“沈某也不知。”唐素叹道:“等待的滋味最是难受。”沈宗林笑道:“没想到堂堂武夷山三掌门,竟然也耐不住寂寞。”唐素瞪他一眼,嗔道:“你还敢取笑武夷山?哼,若不是看在武林盟主的份上,本姑娘与你宁愿从不相识。”沈宗林问道:“唐女侠,难道你就如此看重这个武林盟主之位吗?”唐素尴尬起来,雪白的脸颊上飘起片片红云,道:“本姑娘之事与你何干?”沈宗林道:“有关。唐女侠既然愿意救敝师弟师妹,那么对沈某来说就是恩人。恩人的事,沈某自然关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蜀道难 唐素不语,只是怔怔的看着窗外。沈宗林惊讶,跟着她眼光的方向看去,却空无一人。沈宗林惊问:“唐女侠可有什么发现?”唐素摇摇头,道:“不知是眼花看错了,还是真的是他。”沈宗林惊问:“他?谁?”唐素道:“为什么要告诉你?”沈宗林淡淡一笑,道:“如果唐女侠愿意说,那么沈某说不定还可以相告一二。”唐素道:“那好,本姑娘就告诉你,刚才看见两个背影,好像是师叔和师弟二人。可一转眼就不见了。”沈宗林问道:“师叔和师弟?请恕沈某笨拙,还没想到是哪两个人。”唐素嫣然一笑,笑容竟如此甜美,道:“师叔师弟自然是本姑娘的师叔和师弟。师叔就是向林峰,师弟自然就是向中天。”沈宗林道:“向中天身材魁梧,照理说一眼就可以认出他,怎么还会眼花呢?”唐素道:“刚好就是一个身材魁梧,一个身材中等,从背影来看就是他们父子,可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照理说,他们应该回武夷山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宗林突然想到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斟满一杯酒,递给唐素,道:“唐女侠,大恩不言谢,沈某铭记这份恩情,他日但有吩咐,沈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唐素接过酒杯,一口喝下,道:“好说。”说完,起身离开。沈宗林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略有所思。

当日,沈宗林就从望江客栈搬至虞家客栈,在此等候大师兄的归来。

第二日晚间,沈宗林正在盘腿运功,却听见客栈外传来微弱的急促的兵器相撞声。他大惊:难道又有匪徒出现?他急忙翻身下床,拿上兵器,匆忙出客栈,循声而去。

穿过一片树林,来到兵器相撞声处,见到两人正围攻一人,使的都是长剑。仔细看去,更为震惊:被围攻那人原来是唐素,而围攻她的,竟然是向林峰和向中天父子。沈宗林不急于现身,先躲在一旁看个究竟。但见唐素虽然被二人围攻,但剑法凌厉不减,毫不示弱。而向林峰父子短时间内也无法拿下她。

百余招过后,突然唐素娇喝一声,左肩被向中天的剑尖刺中,急忙后退避开。向氏父子也不急于上前攻击,而是持剑站在原地。向林峰道:“素儿,何必逞强?咱们本是同门所生,何苦偏偏要做仇人呢?”唐素道:“哼,同门所生!不要脸!谁和你是同门?武夷山没有你们这样的败类!”向林峰道:“武夷山没有我们这样的败类,那就有你这样的败类!竟然舍身救天门山杀手,还奉杀手为武林盟主。师叔早就看出你想做武夷山的大掌门,没想到竟然还钻出来一个武林盟主的想法。你自己想做武林盟主,不知怎么反而奉他人成了武林盟主,真是笑话!把武夷山的脸都丢光了!”唐素道:“武林盟主凭真功夫夺得,有什么好丢脸的?倒不似你们,竟然贪图那虚无缥缈的宝藏,还要挟玉女观门下弟子,真是荒天下之大谬!”向林峰得意笑道:“侄女,你这样说来,咱们可真是同道中人。你有你的无耻,师叔有师叔的败类。这样,咱们的合作可就完全是顺应天时地利人和。”

唐素“呸”一声,怒道:“谁和你是同道中人?好不要脸!放了玉女观众弟子,否则本姑娘将你们的丑事让武夷山所有弟子知晓,看武夷山还容不容得下你们?”向中天在旁道:“师姐,你要能离开这里再说。”说着,横剑于胸前,“嗤”一声跃向唐素,在空中刺出长剑。唐素大怒,挥舞素心剑迎上去。没过几招,向林峰知道儿子远不是这个侄女的对手,立即挥舞长剑夹击唐素,形成以二敌一的局面。

又过五十余招,唐素险象环生,眼看向林峰和向中天的剑都快要刺中胸口,她急忙后退。可她后退,向氏父子齐齐跨前,还是逼向她的要害。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倒下!”接着,“嗤嗤”数声,暗器从唐素身后射出。唐素听声音知道是沈宗林,慌乱中不由自主的向后倒下。刚倒下,数枚铁钉从眼前飞过,射向向氏父子。向林峰反应迅速,听到声音后立即也跟着向后倒下,而向中天还未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三枚铁钉已射中胸口,大声惨叫起来。唐素见状,急忙奔走,看者前方沈宗林奔走的方向,跟着飞奔而去。

唐素跟着沈宗林回到虞家客栈后,二人在屋内才停下。唐素扯下一截衣袖包扎自己的伤口。沈宗林想问什么,却被唐素抢先道:“不要问本姑娘任何问题,现在的思绪已乱做一团。”沈宗林微笑着,并不说话,而是过来想查看她的伤口想帮手。唐素却躲到一边,自己料理,不让他插手。沈宗林识趣,出门而去,又开了一间房,将原来的房间留给唐素。整个晚上,沈宗林皆让唐素一个人独处在屋内。他只守在隔壁以防向氏父子再上门为难她。

次日早晨,沈宗林叫上唐素到客栈大堂内吃早饭。二人刚吃过,却见从客栈门外进来二人,正是向氏父子。向氏父子在门口站了一阵,然后又离开。唐素见状,急忙跟出去,沈宗林也跟着出去。

客栈外的树林里,向氏父子站在那里等着唐素的到来。到近处,唐素淡淡道:“师叔,你放了玉女观弟子,咱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向林峰转身看着她和沈宗林,道:“就这样放了,那抓他们来做什么?你看师叔像那种做事不求回报的人吗?”唐素道:“可本姑娘不知道宝藏的秘密,如何告诉你?”向林峰看着沈宗林,道:“他知道,你问他。”唐素道:“本姑娘与沈大侠无恩无仇,人家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有本事你问他把。”向林峰道:“你不是答应帮他救人吗?等人救出来后他自然就会告诉你的。”沈宗林道:“向大侠,原来阁下是想要宝藏的秘密。没错,等救出师弟师妹后,沈某就会说出宝藏的秘密。”唐素道:“我不要听,也不想知道任何所谓的宝藏的秘密!”向林峰道:“可人家不想知道,你说出来也没意思。呵呵呵!”

沈宗林道:“向大侠,如果阁下想知道宝藏的秘密,不如和我们一起救敝师弟师妹如何?人救出来后,沈某让你如愿。”向林峰道:“哈哈哈,向某有自己的方法,不需要阁下来教。侄女,只有拿宝藏的秘密,才能换回玉女观十五弟子。否则,个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向某怎么处置都行。”唐素喝道:“你敢!”向林峰道:“有什么不敢的?向某处心积虑多年,没想到还是没能成功,这一次,不成功,十五女弟子便……哈哈哈!”唐素握住剑柄,恨不得挥剑而上。沈宗林看得明白,拿出贴身藏着的铁棒,“哗”一声展开在胸前摇晃起来,缓缓问道:“向大侠,你看今日之势,谁胜谁负呢?”

向林峰环顾四周,只有眼前的四人,突然明白过来,心中暗惊,脸上却不动声色,道:“谁胜谁负岂能单凭匹夫之勇?”沈宗林“哗”一声缩扇成棒,挥舞刺向向林峰。向林峰挥舞长剑迎过来。唐素见状,也拔出素心剑,挥舞刺向向中天。向中天毫不畏惧,拔出长剑迎过来。

四人正斗得激烈之际,突然听到一声大喝,一人从天而降。在空中一柄大刀对着向氏父子直劈而下。二人大惊,急忙就地翻滚避开。翻身而起后,挥剑劈向那人。只听“当当”声响,向氏父子的长剑劈在大刀之上,顿时断为两截。二人大惊,定睛一看,原来那人正是李敏行。但见他手持冷月大刀立在当场,威风凛凛。沈宗林大惊:“大师兄,你换了一柄新的冷月大刀!”李敏行道:“没错,川西之器果然锋利无比。”说着,冷眼看着向氏父子。二人大惊,不敢恋战,匆忙逃走。唐素还想追上去,却被李敏行拦住,道:“穷寇莫追!”这时,何乐为也奔了过来。

大家听沈宗林讲完,无不感叹。郭荣道:“大恩不言谢,各位英雄他日有用得着郭某的地方,但请吩咐,郭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黄芳也如此说道,大家自然谦让一番。沈宗林又问起李敏行川西之行的经过,听何乐为缓缓道来。

原来,李敏行和何乐为一路向西而行,路上倒没遇到什么特别之事。但二人知道时间紧迫,故一路日夜兼程,快马加鞭,渐渐行入贵州境内。所为“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入蜀后,山路难行,二人只得放慢速度。一路进入川西地区,才发现地广人稀,如何寻找利器?二人心中茫然。

这日,难得遇见路边有一间茶铺,急忙停下来喝茶吃些点心。四川的点心无非就是花生、米花糖之类,虽然香脆酥甜,可却更增口渴,二人不停的喝茶。店家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见二人喝茶也如此狼吞虎咽,不禁笑问:“两位客官,看来是外地人吧?”李敏行不善言辞,何乐为道:“是的。店家,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外地来的?”店家笑道:“这里的人都叫老头子老苏,你们也叫老苏吧。我们四川人都不这样吃花生的,看你们的吃相,就知道是外地来的。”说着,还不住的笑着。何乐为尴尬起来,问道:“我们的吃相是不是很难看?”老苏道:“不难看,赶路饿了都是这样吃。可吃花生就不应该这样吃,因为品尝不到花生的香味。应该这样,放两颗花生米到嘴里,‘嚓’一声咬碎,再慢慢咬,直至嚼出甜味,那香酥的味道就会一直在嘴里回流。”何乐为哑然失笑,道:“那好,我们试试。”说着,她也学老苏说的那样放两颗花生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果然香甜可口,哪里还觉得干燥口渴。

老苏见她开心的笑容,问道:“小姑娘,是不是和老苏说的一样?”何乐为点头笑道:“没错,没想到四川的花生这么好吃,再多来一点。”老苏开心的应声走开,又端了一大盘花生米出来。何乐为就一直按照老苏说的方法吃起来,而李敏行充耳不闻,还是那般狼吞虎咽的模样。老苏见状,皱眉道:“这位客官怎么没听到老夫说的吗?这样吃老夫看着都心疼花生,全都浪费了!”何乐为笑道:“老苏,你去忙你的吧,装一小袋花生给我们带路上吃,还要装两壶茶。”老苏道:“本店在这里开了几十年,专门为过往的客商做了装茶的茶筒,以竹节做成,茶越久越香。只不过茶筒也要收钱。”何乐为满口答应下来。

突然,李敏行问道:“老苏,可知道川西哪里出利器?”老苏茫然的看着他,问道:“出什么利器?”何乐为道:“就是锋利的兵器。”老苏“哦”一声恍然大悟,道:“老苏在此地几十年,从来没听说过出什么利器。二位又是从哪里听来的?”何乐为道:“我们从江南而来,为的就是寻找利器,那种吹发可断的锋利兵器。”老苏叹道:“谁说川西出利器的?看来你们是被骗了,老夫在这里几十年都没听过,怎么江南反而流传这里出利器?真是笑话!”何乐为不禁失望满面,问道:“敏哥,我们该去哪里找?”李敏行淡淡道:“区区一个茶铺老板如何知道江湖盛传之利器。咱们多走走多问问自然能问出个所以然。”二人吃完后,拿着老苏装起来的一小袋花生米和两节竹筒茶水,策马继续前行。

到半夜,才来到一个镇上,只有一间客栈,名“百里客栈”。二人互相对望一样,皆苦笑:这间客栈的名字取得太过贴切!客栈里寥无客人,二人在此落脚歇息。

次日,二人出客房,就在客栈里吃饭。见四下里冷冷清清,何乐为不禁问道:“掌柜的,这镇上怎么这么少人?”掌柜姓何,道:“客官,两位是第一次到川西吧?”二人不由自主的点头。何掌柜道:“四川向来地广人多。可川西只占了一样,那就是地广,而人却稀少。只有赶集的时候镇上才有很多人往来,平时都是这样冷冷清清的。”何乐为问道:“掌柜,听说川西一带盛产利器,可有这回事?”何掌柜思索一阵,道:“客官说的是铁器吧?”何乐为点头道:“就算是铁器吧。”何掌柜道:“川西地方很大,若要说产铁器的地方,却不在咱们这里。而是在川滇交汇处,据说那边家家户户都是铁匠。咱们四川的铁器都是从那里出来的。”何乐为和李敏行齐声叹息,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川西产铁器的地方在川滇交汇处,而非整个川西随处皆产。二人明白后,问清楚方向,立即策马奔向南面而去。

越往川西南面而行,人烟越稀少,有时一天下来也见不到一个人。二人越走越迷茫,有时甚至开始怀疑起来那个掌柜说的话的真假。

这日晚间,难得遇见一家客栈,名“龙塘客栈”。二人敲门,开门的是一位老妇人,问道:“二位客官可是要住宿?”何乐为道:“大娘,还有客房吗?”老妇人道:“有,请进。”让二人进入屋内,她自去把两匹马牵到后院系上。客栈十分简陋,就只有他们两位客人,随便捡了两间房各自休息。

半夜,李敏行突然听见有悉悉嗦嗦的声音,立即惊醒。侧耳聆听,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门缝下穿梭进来。李敏行大惊,以他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单听这声音,知道应该是蛇一类的东西。他侧头看向房门,黑暗中根本无法看见任何东西。但声音确实是从那里传过来的。接着,细微的声音来到床边,他似乎已经闻到空气中蛇散发出来的独特的味道。突然,他觉得眼前有一个东西扑向自己,凭借微弱的光线和声音,他闪电般伸出手去,刚好抓住扑过来的东西。触手滑滑的,还在弹动,正是蛇。他毫不犹豫的另一只手立即抓住蛇头,“嗤”一声将整条蛇扭曲,却没有扯断。只听“啪”一声,蛇的另一截摔在地上,看来就此一命呜呼。

正在他惊魂未定之时,却听到一声惊呼:“蛇!”李敏行大惊,看来何乐为的房间里也有蛇。急忙翻身起床,拿起床边的冷月大刀,破门而出,见屋外站着两个人,也来不及理会,一脚破门而入。黑暗中感觉到蛇就在床前,抡起大刀劈下去,“咚咚咚”连劈三刀。何乐为已躲在窗前,见李敏行进来后,心神稍微镇定,点亮桌子上的灯,见床前血肉模糊,一条蛇已被冷月刀斩为三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上坝村 二人这才镇静下来,李敏行回头看向门外,刚好有两个人正在那里张望。何乐为问道:“掌柜,怎么会有蛇跑进屋里来?”那二人一男一女,皆是老者,其中那老妇人正是刚才接待二人的掌柜。二老被问后,吓得撒腿就跑。李敏行和何乐为追出来,堵在门口将他们二人拦下来。李敏行喝问道:“蛇可是你们放的?”二老见李敏行的大刀上兀自尚有点点血迹,心中十分害怕,张大着嘴吓得说不出话来。何乐为道:“凭你们这点本事就想学人开黑店,也不怕反误了自家性命?”二老急忙就地跪下,磕头哀求道:“两位客官饶命,饶命啊!”何乐为喝道:“饶你们的狗命也行,那说说,为何要在此开黑店?曾坑害过多少人?”

那个老头道:“客官,咱俩老以前可没干过这样的坏事。只是最近刚好抓到两条毒蛇,见两位衣着锦绣,这才一时起了歹心。真的该死,还望客官饶命。”何乐为道:“如此说来,你们确实该死。不过,如果能讲一点有用的消息,说不定还能留下你们的小命。”老头子急忙问道:“不知两位向要什么消息,俩老知道的一定如实说来。”何乐为问道:“川西一带多利器,那么你们这里最有名的铁匠是谁?打造出来的兵器究竟有多锋利?”老头子和老太婆互相对望一眼,颇有难色,老头子道:“不瞒客官,川西一带确实有很多有名的铁匠,但究竟谁打造出来的兵器最锋利,老头子确实不知。”何乐为问道:“那你说说有名的铁匠都有哪些,住在何方?”老头子道:“客官,川西有名的铁匠确实太多,叫老夫怎么说呢?”何乐为喝道:“就说打造兵器的铁匠谁最出名?”老头子道:“那好说。川滇交汇处有一座村庄,都叫上坝村,在金沙江之边,铁矿精良,打造出来的兵器最是有名。大半个大明王朝的兵器都出自那里。”

李敏行和何乐为听后大喜,问明方向后,又恐吓二老一番免得以后再作恶,这才连夜赶路而去。直至次日中午,烈日当空,竹筒中水早已喝干,二人正饥渴难耐之际,却见前方山下突然出现一条大江奔流而去。江水波涛汹涌,满江金色,看来浑浊不堪。何乐为惊呼:“敏哥,难道这就是那条金沙江吗?”李敏行点点头,指着南面,道:“那边似乎平坦许多,应该有人,咱们往那个方向奔去吧。”说着,二人策马沿江往南奔去。

果然,没过多久,看见一个村落傍在江边,远近各处似乎有三四十户人家,每户人家皆相隔不远,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山上各处。二人压制着内心的激动,放慢速度,缓缓行驶入村。见第一户人家门窗紧闭,门前杂乱无章,不像有人住的样子。二人互相对望一眼,继续往下看去,直到第五户人家皆如此。心中疑惑重生,抬眼望去,见不远处的坡上也有一户人家,一个老头正坐在坝边抽着旱烟。李敏行和何乐为犹如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急忙策马奔过去,可山路坎坷,马却奔不上去。二人急忙下马,任由马在村子里游走吃草,二人展开轻功奔上去。

来到坝子前,见老者至少也有六十几岁,深邃的眼神,漆黑的皮肤,胡渣颇为茂盛,却皆黑森森没有一点白色。他对李敏行和何乐为二人视若无物。何乐为震惊一阵,才缓缓问道:“老人家,请问这里是上坝村吗?”老者点点头,缓缓呼出一口烟,却不言语。何乐为继续问道:“怎么村子里都没有人住呢?”老者一声哀叹,也不说话。何乐为心中茫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李敏行却朗声道:“老人家,听说上坝村有铁匠能打造举世无双的利器,李某特来求一柄利器,能削断手腕粗的铁笼。”老者看他一眼,又瞧了瞧他手中提着的冷月大刀,再回头依旧看着脚下急流而去的涛涛江水,还是不说话。

何乐为问道:“老人家,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良久,那老者再呼出一口烟,淡淡道:“看你们像是会武功的江湖好汉?”何乐为道:“大爷这样问是何意思?”老者道:“要打造举世无双的利器就是为了削断什么铁笼吗?那笼罩上坝村的魔爪谁来削断?”何乐为惊问:“笼罩上坝村的魔爪?大爷,不妨直说,敏哥武功天下无双,定能斩妖除魔。”老者看向李敏行,问道:“阁下姓甚名谁?”李敏行道:“在下李敏行。”老者又看着何乐为,她道:“晚辈何乐为。”老者点点头,道:“看你们风尘仆仆,好像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何乐为道:“没错。我们从九江而来,为的就是打造一柄大刀,能削断手腕这么粗的铁笼,救出被困在其中的朋友。”

老者顺势将旱烟袋丢在地上,道:“劈断它。”李敏行愕然,不明就里。老者继续道:“妄称武功天下无双,一根旱烟袋都不敢劈断吗?”李敏行大怒,抡起冷月大刀“呼”一声劈下去。但听“当”一声,旱烟袋陷入地下半尺深。老者淡淡笑道:“空有一身力气,却拿一把没有用的钝刀。”李敏行心中大怒,面上却不动声色,何乐为却道:“敏哥,你看刀口。”李敏行提起冷月刀看去,刀口上竟然有一个拇指那么宽的缺口,大小刚好和旱烟袋的粗细相仿,震惊不已。他手握冷月刀从地下挑起旱烟袋,接在手里仔细看去,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但经大刀劈过,竟然丝毫没有痕迹。

老者淡淡道:“人人都叫老夫王铁匠,虽然这里人人都是铁匠,但唯独老夫才有‘铁匠’的名号。这根旱烟袋只是老夫随手打造而成,李大侠,觉得它如何?”李敏行道:“上坝村果然名不虚传,区区一根旱烟袋就能将晚辈驰名江湖久已的冷月刀碰个缺口,令晚辈心服口服。王前辈,可否帮晚辈重新打造一柄一模一样的冷月刀,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王铁匠淡淡道:“没错,如果老夫重新再煅一柄冷月刀,那自然能削断任何铁器。可是,救出你的朋友,那老夫这一村子的老少谁来救呢?”何乐为问起缘由,王铁匠道:“金沙江对岸有一窝强盗,叫‘川滇龙虎帮’。川滇龙虎帮有好几百号人,藏在深山之中,时常偷偷出山烧杀抢掠。没想到近日那帮强盗尽然渡过金沙江抢掠上坝村。来过几次后,活下来的年轻人都躲到深山里去了,以前闻名的铁匠村变成了鬼村,只有一个走不动的老鬼守在这里。唉!”

李敏行道:“王前辈,你可知乡亲们躲藏的地方?”王铁匠道:“当然知道。李大侠想做什么?”李敏行道:“王前辈,咱们做个买卖,如何?”王铁匠惊问:“什么买卖?老夫这么大把年纪还能值个什么价钱?”李敏行道:“晚辈剿灭川滇龙虎帮,上坝村帮晚辈打造一柄新的冷月刀,举世无双般的锋利。如何?”王铁匠惊问:“年轻人,打造一柄举世无双般锋利的大刀上坝村能做到,但阁下要剿灭偌大的川滇龙虎帮,恐怕未必能做到。”李敏行淡淡道:“前辈如果不相信晚辈说的,可以试试。”王铁匠摇头道:“如何试?上坝村虽然铁匠无数,可没有一个会功夫的,不然也不会都躲藏进深山里。”何乐为道:“前辈,不如咱们先叫所有的上坝村相亲回村,故意引川滇龙虎帮的强盗过来抢掠。让乡亲们都看看敏哥是如何杀退强盗的。”王铁匠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李敏行横刀在胸前,道:“不怕告诉前辈,李敏行刀下亡魂无数,无论来多少川滇龙虎帮的强盗,晚辈一个人就能将他们杀退。”

王铁匠见他义气凛然,不像打诳语之人,倒信了一半,道:“其实,不用叫乡亲们回来也可引来强盗。”何乐为惊问:“有什么办法?”王铁匠道:“挨家挨户把家里的灶火烧起来,强盗远远看见以为家里都开了火,就会渡江过来。”李敏行道:“如此甚好。”于是,何乐为问起如何烧火之事,王铁匠在自家灶台上烧了一次,何乐为领会后就去挨家挨户烧火,顿时看见每家每户的烟囱里轻烟渺渺,果然远远看去以为家家户户都开始烧火做饭。王铁匠翘着旱烟袋坐在坝边抽着烟,神色凝重。而何乐为和李敏行却淡定的看着涛涛江水若有所思。

没过多久,突然听见吆喝声四起,王铁匠惊道:“川滇龙虎帮的强盗来也!”李敏行道:“王前辈,有晚辈在请勿惊慌!请问强盗从哪里进村?”王铁匠道:“他们从下面的村口进来。”李敏行提着冷月刀就要朝村口而去,却被王铁匠叫住,道:“你的这把破刀哪里还能用,不如用用老夫打造的‘青龙偃月刀’。”说着,走进屋内,不一会儿双手捧着一把大刀出来,果然与传说中的“青龙偃月刀”极为相似。李敏行接过来,入手也不算很重,见大刀通身乌黑并无特别之处,惊问:“王前辈,此刀真的能用?”王铁匠笑道:“阁下试试看能不能削断你的冷月刀?”

李敏行也想试试刀锋,急忙将冷月刀抛在空中,然后抡起青龙偃月刀对准劈过去。“哗”一声清脆的声音,冷月大刀顿时断为两截。拿起青龙偃月刀看时,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何乐为在旁惊道:“果真宝刀也!”王铁匠道:“这哪里算宝刀?只不过是老夫打造来给关公用的而已。”说着,带他们二人进入屋内大堂,见一个比李敏行还高的关公石雕立在正中,威武非凡,只是手中少了大刀。王铁匠道:“老夫打造的青龙偃月刀本只是给关公做摆设的,所以没有特别打造得如何锋利。李大侠杀退强盗后可要还给关公才是。”李敏行点头答应,提着大刀奔向村口。而何乐为则陪着王铁匠站在坝边远远看着村口的情景。

李敏行站在村口,立刀在右侧,威风凛凛。突然,看见一人领头、身后跟着七八人出现在转角处。当先那人满脸横肉,眉毛倒立,手持大砍刀,令人一见即觉得胆寒。身后众人也是一般黑白相间衣衫的打扮,手持大刀,左顾右盼。当他们看见一个陌生大汉挡住去路时,当先那人问道:“你给老子是哪个?”一口四川话,李敏行只能大概明白话中意思,道:“老子是来收拾你们的!”那人大怒,道:“老子看你是来送死的!把王铁匠叫出来,乖乖的纳完贡,爷爷们这就回去!”李敏行大刀横在手,道:“问老子的大刀要纳贡吧!”他学四川话的口音,可一点都不像,反而说得别扭。

众强盗以刀指着李敏行,齐声喝道:“你究竟是哪个?胆敢挡住爷爷们的财路!”李敏行道:“冷月刀客李敏行!”当先那人道:“老子川滇龙虎帮四当家,人称‘飞龙过江’龙四!受死吧!”说着,举刀劈过来。李敏行欲速战速决,当下抡起大刀,灌足功力,直接迎上去。“当”一声,龙四手中大刀断为两截。李敏行更不停留,刀快如电闪,直接劈下他的人头。其余强盗见状,还犹在梦中一般,惊得合不拢嘴。这时,传来一个声音:“斩草除根!”正是王铁匠从山坡上传过来的。李敏行听罢,手起刀落,快如闪电,将余下的众强盗皆了结在当场。山坡上传来何乐为的欢呼声,王铁匠也叫李敏行回来。

李敏行回到坝上后,王铁匠看着李敏行,道:“依阁下的武功,哪怕只拿一柄木刀,也是天下无敌,为何还要举世无双的利器?”于是,何乐为讲出了为何要利器的缘由。听后,王铁匠道:“如此说来,没有举世无双的利器,确实难以破开那铁笼。唉,可惜要再打造出那样的兵器,谈何容易?”何乐为惊问:“王前辈,上坝村不就是天下人皆知的利器之村吗,难道也不能打造出来?”王铁匠道:“绝世利器,并不只是靠铁匠的技术,还需要好的材料。老夫的爷爷,曾打造出一柄惊天利器,名叫‘劈天刀’。可惜那柄刀用尽了所有铁矿,如今再难打造出同等锋利之器。”

李敏行喃喃道:“晚辈来川西之时曾听说‘劈天刀’乃天下最利之器,没想到由前辈的爷爷打造而成。那么,如今这柄刀在何处?”王铁匠指着金沙江对岸,道:“‘劈天刀’就在江的那一边。‘劈天刀’本乃爷爷为了答谢接天门掌门谢应天及众门下弟子的救命之恩而打造。想当年洪水肆虐,上坝村全体村民住在崖边可谓生死一线天。幸好得谢掌门及众接天门弟子搭救,将整条村的村民搬离到此,才躲过一劫。可后来接天门一代不如一代,川滇龙虎帮崛起,灭了接天门,自然也将‘劈天刀’据为己有,并奉为镇山之宝。”

李敏行道:“前辈,请明示川滇龙虎帮所在,晚辈这就去灭了他,一来造福一方百姓,二来也是为了夺回宝刀。”王铁匠道:“如若阁下能夺回宝刀,老夫就可用‘劈天刀’再煅一柄一模一样的‘冷月刀’,如何?”李敏行大喜:“如此甚好。”于是,问清方向,既要出行。王铁匠叫住他,道:“你这样还过不了金沙江。龙虎帮的强盗在江中横了一条铁链,才能渡江过来。要想渡江,可不是武功高强就行,还得熟悉水性、胆大心细方可。”于是,王铁匠立即以木炭手书几个字“回村,龙虎帮已灭”在一块布上,让何乐为循着他指的方向送到深山里去,叫上坝村的遗孤们回村。王铁匠道:“方老五就能带你渡江,等着他回来即可。”何乐为立即奔出去。

料理龙虎帮已死的近十具尸体,皆被李敏行丢进金沙江里。又等了一阵,李敏行不耐烦起来,道:“前辈,区区渡江究竟有多难,你不妨带晚辈去看看。”王铁匠想了想,从家里拿出五捆大炮仗,要李敏行系在腰间,并嘱咐道:“龙虎穴的西北面河堤乃弱点,到了那里你就知道该怎么用了。”说着,拍了拍他腰间的炮仗。接着,带着他出村口,再往南行走一段,来到一段江面略狭窄处,见江面隐约中似乎有一条铁链横江而过。王铁匠指着脚下的崖边,道:“你看,铁链粗如手腕,两端深埋入石壁之内。这条小路即可到达山崖脚,就是那里有一艘小船的地方。龙虎帮的强盗站在小船内,手扶铁链就能渡江。但阁下不熟水性,即使有船有铁链也难以渡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龙虎穴 李敏行看了一阵,道:“前辈,晚辈不需要船即可渡江。”说着,轻轻跃出,双脚落在铁链之上。王铁匠在头顶惊呼:“不可,危险!”李敏行哪里理会,将大刀扛在肩膀上,另一只手平展开,双脚犹如粘在铁链上一般,展开小碎步走过去。

王铁匠在上面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同时不停的在铁链上晃动,紧张得心跳都快要停止,呼吸不能。李敏行越行越快,过了一半的距离后,他快步如飞起来,不一会儿即到江的对岸。见他上岸,王铁匠这才放心下来。李敏行回首看一眼对岸,已似远在天边一般,心中也不禁感叹自己之胆大。于是,循着王铁匠说的方向,奔向川滇龙虎帮之老巢。

行到半路,突然斜地里跳出两条大汉,喝问:“你是哪个?要去哪里?”李敏行淡淡道:“你们可是川滇龙虎帮之人?”两条大汉点头,道:“既然晓得本帮派的名号,还不快快留下买路钱?”李敏行道:“好!问大刀要吧!”话音未落,抡起大刀,“嗤嗤”两声,早已割破两个强盗的喉痛,看也不看继续前行。

又过一段路,斜地里跳出七八个大汉拦住去路。当先一人喝道:“哪个?胆敢擅闯龙虎帮,找死嘛!”还是一口四川话。李敏行见对方颇有来头,淡淡道:“冷月刀客李敏行!龙四已成刀下亡魂,不想死的赶快回家种田!”那人大惊,半信半疑的看着李敏行,问道:“你说龙四成了你的刀下亡魂?那你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李敏行道:“从上坝村来,要去往龙虎帮所在的龙虎穴。”那人怒道:“当真?还四哥的命来!”说着,举起手中的长棒就要打过来。李敏行问道:“李某刀下没有无名鬼,报上名来!”那人道:“龙虎帮九当家胡九!”李敏行淡淡问道:“龙虎帮有几个当家的?”胡九道:“老子是最小的当家!”李敏行道:“怎么才九个,杀得不过瘾!”说完,抡起大刀劈过去。胡九急忙举棒来挡,谁知“嚓”一声木棒直接被劈断,刀锋直接划破他的胸口,鲜血如注喷出,人慢慢倒下。其余强盗见状,吓得脸色发黑,个个惊呆在原地。李敏行道:“要回家种田的赶快逃命!”那些人听后,立即往回跑去。李敏行见状,高高跃起,大刀在空中劈向人群,道:“往龙虎穴方向跑怎么可能是回去种田!不可饶命!”抖动大刀,众人皆中刀扑倒在地无法动弹。

李敏行继续前行,不一会儿,来到一个圆形的山顶,圆形山顶将中间围成一个盆状的山谷,山谷之下有一排排的房屋。李敏行明白,这就是王铁匠说的龙虎穴。四周高山刚好围城一个大山坳,川滇龙虎帮的巢穴就在这个大圆盆的底部。据王铁匠所讲,在龙虎穴的西北面,有一条小河流过,河面平山顶而过,有一个堤口专门放水进龙虎穴里供人使用。李敏行立即望西北而去。

果然,刚奔出一段路,即见到河水向东而流。沿河岸而上,果然来到河堤狭窄处,由石头堆砌而成,堤岸不是很宽,仅能容得下两三个人行走。一边是涛涛江水,一边是陡峭的山谷。看来,这石堤是专门修来堵住这个山头的缺口的。只是如今乃涨水季节,故水面高出许多。

李敏行走到河堤上,突然从两旁蹿出十余人,个个举着刀枪,其中一人喝问:“哪个?来这里做啥子?”李敏行道:“关云长水淹七军!”说着,不由分说,抡起大刀劈向众强盗。十余人纷纷举起刀枪迎过来,皆被大刀劈断,或伤或亡,瞬间就有好几人倒下。李敏行一路杀过去,又砍倒几人,也有跌落水里或山谷里的。李敏行见人即出狠招,虽然又从两边的树林里冲出不少强盗,但皆被他一个个杀退。霎时间,河堤上只留下他和另一人,而那一人正是第一问他话之人。

李敏行淡淡道:“看来,你也算是龙虎帮的当家之一?”那人战战兢兢道:“没错,老子胡六,龙虎帮六当家。你究竟是啥子人,为啥子要来惹龙虎帮?”李敏行道:“为民除害!”说完,抡起大刀劈向他。胡六连避六刀,第七刀却无法避开,左臂被划破,痛入心扉。李敏行大喝一声,将刀插入石堤内,高高跃起,在空中一掌拍向胡六。胡六惊慌失措,早已吓破胆,如今急忙往后逃去。可哪里还来得及?背心中掌,整个人被震飞跌落树林里。

李敏行见堤岸上的强盗被清理干净,立即抡起大刀砍向石堤的缺口。大刀虽然锋利,但石头大而紧密,如何能短时间内砍出大缺口?石块四溅,缺口只扩大了一些,水流哗哗而下,但要想真的“水淹七军”,这点水量远远不行。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背后呼喊道:“快点给我拿下!”回头看时,见已有二三十强盗奔到。李敏行正被石堤搞得郁闷,见又有人赶来送死,正好可以发泄一番。于是,大喝一起,高高跃起,抡起大刀就往人群里劈去。众人并不知道他的厉害,纷纷举刀枪来挡。谁知李敏行将大刀舞成一道光圈,落地时立即杀伤一片。李敏行施展出全身力气,挥舞大刀在人群中穿行。那些强盗虽然平时凶悍,但实则武功平平,霎时间又被杀倒一片。其余人等见状,个个被吓得肝胆皆破,无不撒腿就往山下跑去。李敏行也不追赶,立刀站在石堤上,一面涛涛江水汹涌而来,一面是盆地中之强盗,心潮起伏。

突然,他想起腰间的炮仗,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老前辈,果然想得周到!可你不明言,晚辈差点就没想到!”于是,解下腰间的五捆炮仗放在一旁,走到石堤盆地那一边,看看位置已远在江河水面之下,立即运足十成功力用大刀插入石头撬洞。石堤虽然坚硬,但李敏行功力深厚,大刀锋利无比,不一会儿就打出五个两尺余深的洞口。李敏行拿炮仗来放进石洞里,一模身上,才发现没有火折子。立即返回刚才杀死强盗的地方,从强盗身上搜出火折子。

正欲返回时,却见林子里跳出一人,提刀喝道:“你给老子究竟是哪个?跑到龙虎穴来送死还是做啥子?”说完,举刀照头劈过来。李敏行站在原地并不避让,待对方的刀劈到头顶时,才往后退两步避开,双掌齐出,将刀夹在掌心。那汉子大惊,急忙往回拉,可哪里拉得动?李敏行大喝一声,双掌夹住刀往河里甩去,谁知那人不肯放手,连人带刀“噗通”一声跌入河中。这时,从其身后跳出来四个强盗,齐声呼喊:“二当家,二当家!”李敏行懒得理会那些人,拿着火折子前去点燃炮仗。

接二连三“轰轰轰”声巨响,石堤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口子,河水“轰轰轰”泄下,真有“水淹七军”之势。堤岸上的强盗见状,急忙奔下山,一边狂奔一边大喊:“水来啦!水来啦!”李敏行站在岸边,见下水救人的四人一共五人也从决堤口随洪水冲下,心中得意非凡。接着,李敏行奔回来时的地方,守在**,要将龙虎帮的强盗斩草除根。

洪水冲入盆地底部,瞬间冲到房屋,水位渐高,不断淹没而来。龙虎帮众强盗见状,乱作一团,已有人往**奔出。李敏行守在龙虎穴唯一的出口,立刀在旁,俯视下方。渐渐的,率先奔上来的十余人已来出口处。李敏行舞动大刀,“唰唰”几招,已将来者悉数砍倒在地。可立即又有二三十强盗奔至,见状,当先一人喝道:“狗日的,你是哪个?胆敢杀龙虎帮的兄弟!”李敏行不由分说,高高跃起,在空中舞动大刀,落向人群中,瞬间杀倒一片。众强盗纷纷攻过来,可兵器碰到大刀立即断为两截,哪里能困住李敏行?才十余招,众强盗皆倒在路口。李敏行回头看时,见有两个胆小逃跑的强盗已逃出路口,正在往外面奔去。当即,他俯身拾起两柄长刀,双手飞扬,刀刚好从背心穿过,两个强盗扑倒在地。

李敏行刚站定,却见又奔上来无数强盗,看见地上躺着的数十具尸体,领头之人震惊得不敢上前,渐渐将整条路堵起来。这时,从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龟儿子些,都给老子让开!快点!”接着,从人群中钻出一人,身材魁梧,脑袋硕大,肩膀上扛着一把大刀。李敏行首先看到了那把大刀,乃大砍刀的模样,只不过形状比大砍刀大了至少三四倍,刀口隐隐泛光,至少得有好几十斤重。李敏行问道:“阁下所扛之刀,莫非就是劈天刀?”那大汉道:“算你还有几分见识。没错,就是劈天刀。天都可以劈开,更何况人?识相的快快投降,否则老子这刀劈开你!”李敏行冷冷道:“刀可劈天,但人没这个本事,又哪能劈开?”那大汉大怒,喝问:“老子就是川滇会龙虎帮大当家龙大,报上名来,老子从来不杀无名之辈。”李敏行道:“你爷爷就是冷月刀客李敏行!”

龙大正欲举刀攻上来,却见从其身旁钻出一人,道:“大哥,让小弟先教训教训这狗日的!”说完,那人举刀劈过来。李敏行待其攻至,闪身避开,一连避开三刀,已退至路口。突然,抡起手中大刀迎向对方的刀。“当”一声,对方的刀断为两截,接着“唰”一声,割破对方的喉咙。龙大见状,惊呼:“二弟,二弟!老子为你报仇!”说着,双手举刀劈过来。李敏行知道劈天刀之锋利,不敢硬碰硬,待其冲到跟前,高高跃起,劈下来的刀刚好落空。李敏行双脚轻轻在刀背上一点,龙大竟拿捏不住,劈天刀“当”一声掉在地上。接着,双脚连环踢,连续四脚踢中龙大的胸口。龙大“啊”一声惨叫,往后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李敏行俯身拾起劈天刀,入手极沉,至少有八十斤重。握在手中,冷眼看着地上的龙大及众人,道:“谁还敢上前的?”横刀在手,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众人见状,无不往后退出两步,站在最后面的人因退后不及也有被挤倒在地的。龙大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这时,两个人从人群中冲出,来到龙大身旁,唉声道:“大哥,小弟们为你报仇,杀了这个狗日的!”接着,二人起身大叫:“兄弟们,平时大哥待我们不薄,大家一起冲上去给大哥报仇!”话音刚落,率先冲向李敏行。接着,后面几个人跟着冲过来,渐渐的,冲过来的强盗越来越多,齐声大喊:“为大当家报仇!”

李敏行单手提起劈天刀,手腕抖动,“唰唰”数声,已将前面的数人砍倒在地。接着,又将劈天刀舞动起来,后面冲过来的数人也被砍倒。可冲过来的强盗越来越多,李敏行不断砍倒,又不断涌过来,渐渐的已经应接不暇。而这时,脚下的尸体越堆越多,已堆成一堵人墙,众强盗渐渐被堵在人墙的另一边,根本攻不过来。

突然,李敏行向后退开,大声喝道:“你们看看脚下死去的兄弟,值得为一个强盗头子丧命吗?”众人经他当头棒喝,这才稍微冷静下来,低头看脚下,早已血流成河,不禁吓得不知所措。李敏行道:“难道看到脚下躺着之人,大家心里不痛吗?相同的道理,你们杀死之人的家人他们又不心痛吗?大家本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为何要做杀人越货的强盗呢?快快回家种田去吧,再也不要做这昧良心的勾当!”他以内力传出去,深入每个人的肺腑,大家听后,心有所动。李敏行见状,继续到:“丢下手中兵器,回家种田去吧。李某也不想杀你们,你们以后再也不要做杀人的买卖!”

众人听罢,突然有人大哭起来:“我要回去帮老汉儿种田,他只有我这一个独儿!”说着,丢下手中的兵器,哭着奔了出去。接着,立即有人丢下兵器跟着奔走。于是,众人纷纷丢刀弃械,纷纷奔走。李敏行也不阻拦,反而让出路口让大家逃走。不一会儿,龙虎**已经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个人。过去俯身看躺在地上的龙大,已经没有了呼吸。见水已涨到大半个穴盆,心想所有的污秽之物都会被河水淹没,也许多年后大家就不会再记得川滇龙虎帮曾经存在过。心中坦然,一手拿一柄大刀,奔向来路。

回到上坝村,已经回来一部分村民,见到大英雄归来,无不夹道欢迎。王铁匠见到劈天刀,不禁双手捧过来,泪流满面道:“劈天刀回来啦!宝刀不再为强盗杀人!”抬眼看着李敏行,继续道:“李大侠,老夫已召集村中青壮铁匠,为阁下连夜打造新的冷月大刀。”李敏行立即跪拜道:“多谢前辈!”王铁匠赶紧扶起他,道:“阁下灭川滇龙虎帮,乃救上坝村上百村民之壮举。打造兵器本来就是我们的强项,何足挂齿!”于是,村民立即当道跪拜,齐声道:“多谢大侠!”李敏行和何乐为立即请大家起身。于是,王铁匠与五位青壮铁匠一同打造和原来的冷月大刀一模一样的新冷月大刀。

打造完成后,李敏行携着新刀,与何乐为快速奔回九江。

众人听罢,无不感叹李敏行的英勇无敌。李敏行自然谦虚一番。杨中林在旁冷冷道:“沈大侠,既然人已经救出来,现在该兑现你的诺言了。”沈宗林看着杨中林,又看看大家,道:“阁下能不计前嫌帮在下救人,这份情沈某感激不尽。走,到外面告诉你。”于是,他和杨中林一前一后出屋子而去。

荣德福道:“李大侠,咱们的庐山之巅也该赴约了。”李敏行道:“荣大侠,李某新冷月刀在手,阁下可有把握胜得了手中宝刀?”荣德福道:“兄弟情义所在,庐山之巅必见!”李敏行道:“好,果然是一条汉子!令李某佩服!不过,阁下乃大仁大义之人,李某可不能做小人!咱们庐山之巅李某就不带这新刀。师妹,你的白雪剑暂借给师兄如何?”说着,将刀靠在墙边,正好在何乐为的身旁。曾嘉立即拿出白雪剑和无忧笛,道:“这是本少爷趁乱偷出来的。”黄芳和郭荣各自拿回自己的兵器,无不称谢。

黄芳将剑递给李敏行,道:“大师兄,荣大侠对我们有恩,这一场比武能取消吗?”荣德福在旁道:“怎可取消?救黄姑娘乃荣某心甘情愿,可报仇是荣某对跟随多年兄弟的承诺。两者岂可相提并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生别离 李敏行又将白雪剑递回给黄芳,道:“师妹,以师兄的武功修为,折枝当兵器已天下无敌。”黄芳稍作犹如,还是接了下来。李敏行对荣德福道:“没错,无论恩或怨,都得算清楚。荣大侠,咱们现在就上庐山之巅,如何?”荣德福道:“事不宜迟!”说着,就想往外走去。朱小微立即拦下荣德福,道:“荣大哥,我要和你一起去。”荣德福道:“小微,你在这里等着荣大哥回来。”其余人见状,皆欲说什么,可都没有开口。何乐为一直站在角落里,静静的不出声。于是,李敏行和荣德福先后出屋而去。

刚出去,沈宗林返回屋内。众人问起杨中林,他道:“他已经开心的离开。”众人想问他怎么说的,却都没有开口。沈宗林道:“大师兄叫我们先行离开,他直接回天门山与我们会合。”黄芳和郭荣不明就里,想问清楚,可到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沈宗林看着何乐为,道:“何姑娘,大师兄要你回楚竹林,他会去那里找你的。”何乐为听罢,泪水不由自主的夺眶而出。黄芳急忙过去问道:“何妹妹,怎么了?”何乐为不说话,只是含泪摇头。突然,她拿起李敏行的冷月大刀,夺门而出。众人追出去,黄芳惊问:“何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何乐为道:“敏哥叫我回楚竹林,不去那里还能去哪里?如果你们看见敏哥,告诉他,我会一辈子在那里等他。”沈宗林喃喃道:“由得她去吧。”

见何乐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众人慢慢返回屋内。沈宗林道:“师弟,师妹,咱们也走吧。”二人不知去哪里,皆愕然的看着他。他继续道:“去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还能去哪里?”郭荣和黄芳看向黄中、凌铁塔和潘蓉蓉三老。郭荣道:“爷爷,小姨,你们要去哪里?”三老虽然与他依依不舍,但知道分离在所难免,黄中淡淡道:“荣儿,芳儿,你们去忙你们的事吧。我们三老自有我们的去处。”凌铁塔道:“师叔,如今咱们的武功略有恢复,自保已绰绰有余,那就还是南下去广州吧。”黄中点头答应。潘蓉蓉看看外面天色渐明,叹道:“荣儿,小姨这就回广州去。你可要保重,也要照顾好自己和芳儿。”

黄芳不忍与爷爷别离,不禁泪流满面。黄中道:“芳儿,等完成任务后,还是要再去找找你爹。爷爷感觉他就在楚王府里。”黄芳含泪点头,道:“爷爷,芳儿舍不得你。”黄中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别这样,等找到你爹,再一起来广州找我们把。”郭荣问道:“爷爷,那我要去哪里找我爹和娘呢?”黄中看着他不语,潘蓉蓉却在旁道:“一切慢慢都会水落石出,荣儿,别心急。先找回我的儿媳妇吧。”突然提起曾玲,郭荣更是伤心,喃喃道:“要去哪里才能找到玲妹呢?”

突然,潘蓉蓉问道:“唐女侠,阁下的父亲是何人?”原来,她突然看见唐素,盯着她看了一阵才如此发问。唐素道:“前辈问这个做什么?本姑娘乃武夷山大掌门之女。”潘蓉蓉“啊”一声惊呼,差点晕厥过去,凌铁塔急忙扶着她,惊问:“蓉妹,怎么了?”潘蓉蓉定定神,摇头道:“没什么,突然觉得有点头晕而已。”唐素道:“前辈,难道你认识家父?”潘蓉蓉道:“你是说唐伦?”唐素点头“嗯”一声回应。潘蓉蓉道:“只听闻其名,却从来没有见过其人。唐姑娘今年芳龄多少?本来不该这样问的,可老婆子确实好奇,还望姑娘告知并海涵。”唐素淡淡一笑,道:“本姑娘不觉得问年龄有什么不好的。年方三八有二,为什么问这个?”潘蓉蓉喃喃道:“二十六岁。荣儿,你今年是二十一岁吧?”郭荣惊道:“是,小姨,怎么了?”潘蓉蓉喃喃道:“相差五岁。”接着,她望着已透入光线的窗外,竟呆在当场,似乎心中有所思。

唐素问道:“什么相差五岁?本姑娘和郭荣相差五岁有什么关系?”突然,朱小微在旁道:“你们看,唐姐姐的眼睛和郭大哥的眼睛,还有眼神,竟然是一模一样的!”经她一说,众人皆纷纷看过来,黄中道:“哪里一模一样了?”凌铁塔却道:“真的有几分相似!”郭荣和唐素互相对望着,郭荣道:“唐姑娘,我们的眼睛一样吗?”唐素“呸”一声,道:“想得美!”郭荣道:“即使是一样的,又哪里想得美了?本公子的眼睛难道比阁下的丑吗?”唐素嗔道:“早知你是如此一个顽劣弟子,本姑娘就懒得救你了!”郭荣笑道:“不过,确实不一样,你的眼睛漂亮,我的眼睛很丑!呵呵!”他如此一说,众人皆被逗得笑了起来。

沈宗林道:“三位老人家,那咱们就此别过。”黄中等人知道,他这是赶他们先走。于是,黄中、凌铁塔和潘蓉蓉三老出屋,朱志远牵来三匹马,三人策马离去。唐素也要离去,沈宗林欲留却又止住,朱志远同样给她一匹马驰骋而去。

曾嘉道:“本少爷不走,要跟着黄姑娘,哪怕是到天涯海角,都要一直跟着。”黄芳看着她,嫣然一笑,道:“三少爷,多谢你这一个多月来的饭食之恩。但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始终要分别的,长痛不如短痛。无论身在何处,我们永远是朋友。只要有你的消息,我就会去看你。”曾嘉看着黄芳,眼中充满柔情而又有那么多的无奈,只听他缓缓道:“我以为付出了就会有收获,可惜感情原来不是这样子的。但,黄姑娘,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在曹府的时候,虽然见你被关在铁笼里心中不舍,可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只要每天可以看到你,哪怕话都不用说一句,我也是开心的,已经很满足。没想到好景不长,如今又要各奔东西。唉!”

黄芳眼眶内的泪珠不停的转动,她轻轻呼唤一声:“三少爷,辛苦你了。”曾嘉继续道:“可毕竟我们不是一路人,有些东西强求不来,特别是感情。但我会等你,我就在洞庭湖畔曾家庄等你。你说,等到什么时候可以算是绝望,然后可以开始我新的生活?”最后,他盯着黄芳,想知道她的答案。被他盯着,黄芳心中更是难受,她急忙转身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然后转头过来,勉强的笑了笑,道:“等本姑娘到四十岁还没有嫁人,我就到洞庭湖畔曾家庄陪你度过这一生。”曾嘉听后,竟然欢呼起来,喜问:“那你今年芳龄多少?”黄芳道:“二十有三。”曾嘉喜道:“四十岁,那只有十七年。好,就当自己现在刚出生,再过十七年,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太开心啦!天天上君山看日出日落、草长莺飞,人生最美不过如此!”

朱小微却突然在旁哭了起来,沈宗林问其缘故,朱小微道:“好感动啊!我好想荣大哥!荣大哥,你可要回来,小微会一直在这里等你,不管等到多少岁,都会一直等下去!”朱志远一声叹息,沈宗林叹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郭荣在旁也心中难受,因为他想起了曾玲。沈宗林见状,道:“好吧,大家就此别过。各自记住心中的约定,人生何处不相逢,别在相逢时已忘记了对方。”说完,众人皆策马离去,只留下朱志远和朱小微父女,当然,还有山上正在为父守坟的张生湖。只是,沈宗林带路黄芳和郭荣跟在其身后奔向九江而去,而曾嘉渐渐追不上黄芳后只得悻悻策马奔向岳州方向。

见甩掉曾嘉后,沈宗林反而带着大家奔向虞家客栈。黄芳和郭荣渐渐发现方向不对,急忙追上来问原因,沈宗林道:“唐姑娘可能会去虞家客栈,我们先去那里和她会合。”问起缘由,他才说出武夷山十五个女弟子被向林峰父子抓起来挟持她交代宝藏的秘密。黄芳道:“唐姑娘舍身救我们出曹府,那我们一定要帮她救出门下弟子。”郭荣在旁道:“看来,咱们之前遇到的武夷山高手,皆出自于向林峰门下。”沈宗林道:“师妹和师弟都说的对。只是唐姑娘身为天下第一大门派的三掌门,心高气傲,不知是否愿意我们帮忙?”黄芳道:“愿意与否等我们找到她再说。”于是,三人继续奔向虞家客栈。

突然,郭荣问道:“二师兄,大师兄对你说了什么?”沈宗林道:“大师兄对我说的,都对大家说了,没有别的。”郭荣道:“大师兄为何叫何姑娘先回楚竹林?为何叫我们先行动?”沈宗林道:“大师兄的安排自有他的意思。”黄芳道:“二师兄,以你的聪明才智,肯定知道大师兄的深意。”沈宗林道:“何必去猜?这个世间上,欠的东西始终要还,不可能欠一辈子的。我们现在去虞家客栈就是为了还债!”二人不再说话,继续前行。

来到虞家客栈,里面基本没什么客人,问起掌柜有没有见过唐素,掌柜和店小二皆摇头未见其回来过。三人不禁一片茫然,郭荣问道:“二师兄,如今该往何处寻找唐姑娘?”沈宗林想了想,也摸不到头绪,道:“咱们先回九江城。”于是,三人进客栈化妆一番后,这才趁傍晚进入九江城。还是入住在望江客栈。

沈宗林选择这里,当然有他的想法,只不过还是想遇见故人而已。晚上,还是一个人趴在窗台上,望着窗外怔怔入神。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窗前,吓得沈宗林“啊”一声惊呼。原来,是黄芳故意吓他的。黄芳笑道:“二师兄,你这是在想什么?为什么如此入神?”沈宗林尴尬的笑道:“没什么,就在想这长江水什么时候才流得尽。”黄芳笑道:“怎么会想这么无聊的事?那有没有想我们什么时候出去打探山水画的折扇?”沈宗林道:“等二更我们就出发。”黄芳问道:“去哪里?”沈宗林道:“等去到的时候自然知道。”黄芳扮个鬼脸,不再说话,自己回房而去。

二更时分,沈宗林带着郭荣和黄芳去往南湖旁甘棠山之南。来到黄兴龙的墓前,见四下无人,点亮火把,道:“杨兄,请现身吧。”话音刚落,杨中林突然出现在眼前,吓得郭荣和黄芳轻声惊呼。杨中林道:“沈兄果然守信。”沈宗林道:“让杨兄久等了。”杨中林道:“你说折扇在黄兴龙的身旁,可这墓室是空的,还来这里做什么?”沈宗林道:“今晚我们四人,一定要揣摩透这其中的秘密。”说着,沈宗林过去揭开那块石板,率先跃下去。接着,黄芳、郭荣和杨中林也跟着跳下来。

四人仔细察看一阵,没有任何发现。突然,沈宗林想起什么,道:“师弟,你去上面守着。”郭荣充满好奇心,不是很情愿,但还是勉强跃上去。剩下三人继续察看。但见墓四周石壁齐整光滑,三人逐一敲过去,皆没有发现有空洞响声的地方。正在纳闷之际,却听顶上传来一个声音:“阮捕头,冤家路窄啊!”正是郭荣的声音,看来阮小玉来到这里。三人大惊,立即跃上地面,见阮小玉带着二十余个捕快已经将黄兴龙的墓地围成一圈。

阮小玉道:“曹捕头知道你们肯定还会再来破坏黄大人的墓地,所以一直埋伏兄弟守在此处,没想到还真的等到你们送上门来!”沈宗林淡淡笑道:“阮捕头,就凭你这几个人,想拿我们四人怎么样?”黄芳道:“哼,阮捕头,今晚就了结咱们这一个多月来的铁笼之仇吧!”说着,“哗”一声拔出白雪剑,指向阮小玉。阮小玉冷笑道:“天罗地网!”话音刚落,站在前面一排的捕快突然弯腰下去,身后竟然还有一人,已经拈箭搭弓架前面捕快的背上,瞄准包围圈中的四人。沈宗林等四人见状,震惊当场。杨中林双手放在腰间,随时准备射出飞刀。沈宗林也摇起折扇,郭荣拿出无忧笛,皆静静的看着周围的弓箭手。

阮小玉双手一挥,几乎在同时,“轰”一声巨响,黄兴龙的墓地顶部突然塌下去。原来是杨中林和沈宗林同时想到以千斤坠之力踩踏墓顶而致。四人掉下去的同时,箭雨“嗖嗖嗖”从头顶射过。躲在墓地里躲过第一阵箭雨之后,四人纷纷拾起脚下的碎石掷向包围的众捕快。但第二阵箭雨很快又射向墓室里。四人借助石块将箭雨纷纷挡开。然后,又扔出石块击向弓箭手。顿时,包围之势瓦解,众捕快纷纷退开以躲避石块的攻势。黄芳大喝一声跃出墓室,落地后再看准阮小玉的方位跃过去。阮小玉立即挥舞双剑迎上来,二人斗在一起。沈宗林、杨中林和郭荣跃出墓室后,与各捕快斗在一起。郭荣和黄芳被关在铁笼里一个多月,日晒雨淋之苦早已憋屈在心中。这时又遇见捕快,郭荣当即施展六断神掌,使出十成功力,只三五几招就劈倒两个捕快。他似乎杀红了眼睛,又迎上两个捕快,以掌劈断对方手中的长刀,然后一掌拍在对方胸口,两个捕快同时一命呜呼。

郭荣劈倒八个捕快后,其余捕快见状,纷纷避开他,开始四处逃窜。郭荣见没有捕快可杀,回头看见黄芳和阮小玉正斗得难解难分,立即跃过去,挥掌劈向阮小玉。阮小玉吃惊,立即以左手之剑来应付郭荣,而右手之剑应付黄芳。沈宗林和杨中林也杀倒捕快,见其余捕快皆已逃走,于是都过来将阮小玉包围起来。

阮小玉如何能双剑敌二人?才十余招,左手之剑已被郭荣一手夺了过去扔在一旁。又过三招,郭荣牵制着她,黄芳一剑划破她的右臂,右手之剑也拿捏不住掉在地上,她急忙退到一边,却发现沈宗林就在身后,立即又跨前两步,这才看清楚自己被四人包围在核心。黄芳得意道:“阮捕头,你看看究竟是谁设的天罗地网?”阮小玉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郭荣道:“貌美如花的姑娘怎么舍得杀呢?不如在太阳下晒三个月晒成腊肉之后,再用雨水浸泡三个月,大家煮来吃的好。”阮小玉一听,知道他们要如法炮制自己,不禁怒道:“休想!趁早杀了本姑娘的好!”沈宗林道:“曹捕头的伤势如何?”阮小玉恶狠狠道:“还死不了。”沈宗林道:“那最好。我们正好有话要问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废墟战 阮小玉道:“为什么不敢直接去问他,却来叨扰黄大人的安息?”沈宗林道:“带着你去问岂不是更好?”说着,沈宗林缩扇为铁棒,击向阮小玉上半身的要穴。阮小玉左右摇摆以避开,郭荣见状,立即伸出无忧笛点刺过去,她捉襟见肘无法闪避,当即穴道被封站在当场。黄芳问道:“你们不是有八大名捕、设下天罗地网么,怎么道后来只剩下你们两个人?”阮小玉道:“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关你屁事!”黄芳道:“只是可怜你才这样问,不说就算了。”说着,将阮小玉放在马鞍前,黄芳自己再上马,郭荣和沈宗林也上马奔向曹府,杨中林则展开轻功跟在三人身后。

来到曹府门前,郭荣直接上前脚踢破门而入。曹府虽然被一场大火烧毁殆尽,但围墙和大门却是完好的。“轰轰”声惊动捕快,早已埋伏在旁的两个捕快握刀冲出来,郭荣毫不客气的迎上去,奔到半路手腕抖动将无忧笛飞旋而出攻向那二人。两个捕快见状,急忙弯腰避开。刚直腰时,郭荣已经跃至眼前,双掌齐拍,正中二人胸口,大声惨叫中被震飞丈余开外,跌落在地挣扎两下就此不再动弹。原来,郭荣为了报复被关押一个多月之仇,发泄怨气,故每一招都用尽了全力。他如今功力大进,如此劈出的六断神掌之功,区区捕快如何能抵挡,自然当场丧命。可怜了这些“替死鬼”。

郭荣不再停留,穿过曹府的废墟,不断遇到冲过来的捕快,皆被他掌劈而亡。渐渐的,已杀过半个曹府,却始终不见曹巍的身影。他知道,虽然这里是废墟,但曹巍肯定在这废墟中等着他。虽然曹巍身受重伤,但肯定不会忘记他们之间的仇怨。正在左顾右盼寻找曹巍之际,却见一行人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废墟中,其中当先一人正是仙鹤谷主,跟在其身后的正是郭新仪、秋骇涛、乔流方。

仙鹤谷主淡淡道:“臭小子,没想到老夫等人离开后就被你们趁虚而入,不然,哪能如此轻易让你们逃脱,还将整个曹巍毁成今天这个模样。但今天,老夫非要抓住你,要你们再尝尝铁笼的滋味不可。”郭荣看着他,满腔怒火,道:“死老头,今晚让你尝尝郭某双掌的厉害,别老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仙鹤谷主大喝一声,跃下废墟站在离郭荣丈余开外的地方,二人相视而望。而这时,沈宗林、黄芳和扬中林三人押着阮小玉也到场。吆喝声中,四个捕快抬着一轿子也来到废墟边,轿子里所坐之人正是曹巍。众捕快早已团团将这里围住,火把照得犹如白昼。

郭荣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在空中举掌劈向仙鹤谷主的头顶。仙鹤谷主也大喝一声,高高跃向郭荣,双掌拍出。但听“砰砰砰”数声,二人在空中硬碰数掌之后方才落地。落地后,皆展开毕生功力斗在一起。

沈宗林道:“曹捕头,阁下想不想救心爱的小玉捕头?”说着,铁棒在阮小玉的眼前晃来晃去。曹巍一直注视着郭荣和仙鹤谷主的对招,经他提醒这才注意到阮小玉在对方手里,道:“快放小玉过来,可免你们四人其中一人之死。否则,连替你们收尸的人都没有。”沈宗林“哗”一声展开铁扇,悠然自得的摇起来,缓缓道:“看今晚之势,鹿死谁手尚且未知。不过,有美人在手,总是多一分胜算。”乔流方道:“沈宗林,今晚让乔某领教你的高招。”说着,亮出长剑,跃下废墟,沈宗林毫不犹豫的跃上前,二人斗在一起。

仙鹤谷主和郭荣越斗得久,心中越惊:这小子怎么在短短时间内武功精进如此多!二人以爪对掌,郭荣毫不亚于仙鹤谷主。若论招式,仙鹤谷主的鹤爪攻自然变化无穷。虽然郭荣的六断神掌招式简单,但却直接而刚猛,渐渐百余招过后,二人仍是平局之势,谁都奈何不了谁。郭荣越斗越激动,没想到自己的武功长进不少。当下,心中只闪现的是仙鹤谷主的身影和六断神掌的掌法,掌风呼呼,内劲十足,似乎仙鹤谷主有渐落下风之势。

又过百余招,二人四掌相碰,同时退后三步方才站稳。仙鹤谷主惊道:“臭小子,怎么突然之间功力进步不少?”郭荣道:“本公子年少,武功进步当属正常。不像你这死老头,武功只会慢慢消退。今晚就要你这只仙鹤变成死鹤!”话音刚落,复又跃上前,劈出双掌,皆对准的是对方的胸口。仙鹤谷主胸中憋着一股闷气,本来心高气傲的他不放任何人放在眼里,特别是像郭荣这样的后辈小生。可今天偏偏两百余招还是平手。他根本不相信郭荣的功夫真的进步如此神速,当下运足十成功力,举起双掌迎上去。郭荣见对方掌风刚猛,当下也催动全部功力碰上去。但听“砰”一声,二人皆闷哼一声,同时退后五步方才站稳。郭荣心中气血正盛,而仙鹤谷主却胸中气血翻滚难耐。

郭荣大喝一声,再举起双掌“呼”一声拍向对方。仙鹤谷主不肯认输,继续鼓足内力迎上去。又是“砰”一声闷响,二人各自退开。只不过,郭荣只退出三步即站稳,而仙鹤谷主退后五步摇晃一下才站稳。郭荣见状,未等对方站稳,又跨步上前拍过去。仙鹤谷主心中大惊,但已避无可避,只得硬接。二人再次退后,郭荣又在三步的时候站稳,仙鹤谷主却“噔噔噔”退后十余步又踉跄两步才站稳,胸中气血翻滚,涌出的血硬是被他吞入肚里,可嘴角的血丝已经可以看出一切。他刚站稳,郭荣“呼呼”掌风又拍至。仙鹤谷主震惊之际,却见斜地里突然伸出双手接过郭荣的双掌。仔细看时,却是秋骇涛。郭新仪也跃至师父身旁,扶着他退下,而郭荣已和秋骇涛斗在一起。

另一边,沈宗林和乔流方斗得难解难分。黄芳突然将白雪剑架在阮小玉脖子上,喝道:“曹捕头,还不快叫大家停手!”曹巍道:“黄姑娘,没想到杀手也会要挟人!可曹某不吃这一套!”黄芳喝道:“是吗?阁下可以不用停手!”说着,剑锋已划破阮小玉脖子上的皮肤,渗出点点血迹。曹巍见状大惊:“大家快停手!快停手!”乔流方和秋骇涛急忙退开,郭荣和沈宗林也退至黄芳身旁。黄芳突然问道:“曹捕头,是不是又埋伏了弓箭手在捕快的身后?”原来,她想起了刚才在墓地中埋伏的情景,故而如此发问。曹巍道:“没错。今晚的天罗地网看你们如何破!”郭荣道:“天罗地网何足惧,咱们要好好一个一个的比划比划才是!”曹巍道:“新仇旧恨交织,曹某哪能一味做出莽夫的行迹。放小玉过来,饶你们其中一人不死,否则,没人能从这里走出去。”

黄芳道:“美人在此,难道曹捕头愿意眼睁睁看着香消玉损?”仙鹤谷主道:“区区一个捕头算什么?她的一条小命又能值几个钱?要挟阮小玉是没有用的,要想活命,还得拿其它东西来交换。”说着,仙鹤谷主左手一挥,包围的众捕快纷纷弯腰,藏在其身后的众弓箭手搭弓在捕快的背上,箭在弦上,千钧待发。曹巍大惊:“谷主,不可鲁莽!”仙鹤谷主道:“曹捕头,今晚轮不到阁下做主,还是乖乖的坐在一旁看好戏上演吧。”曹巍道:“阮捕头在他们手里,不可伤自己人!”仙鹤谷主道:“楚王有令,凡阻碍夺宝者,皆就地正法!沈宗林,看你们今晚如何全身而退。必须得交代宝藏的秘密,否则,一百支羽箭对准你们,插翅难飞!”

沈宗林等四人抬眼望去,果然四周围城的人墙里,皆布满了弓箭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四人或者说加上阮小玉算是五人,所处之地空旷,如何能完全避开箭雨,恐怕难上加难。杨中林静静的站在当场,这时突然发话:“仙鹤谷主,杨某也受楚王所托追查宝藏的下落,如今宝藏的线索已在吾手。谷主尽可撤走这些人,在下尽告知便是。”仙鹤谷主看着他,道:“杨中林,你只不过是区区一个杀手,所说之言如何令老夫相信?”杨中林右手扬出,一个东西飞向仙鹤谷主。他伸手接过来查看,原来是一块金质令牌,中间一个“楚”字。仙鹤谷主自然认得,这个是楚王的令牌,却听他淡淡道:“区区一个令牌如何取信于人?阁下武艺高强,要偷出这个令牌,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一套老夫不吃!”杨中林道:“看来谷主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杨某所说之话?”仙鹤谷主道:“唯一可以令老夫相信的,就是说出宝藏的秘密。直接说出来,老夫不怕这么多人听去。凡是不相干之人听了去的,下场只有一个,呵呵,你们都会明白的。”

正在这时,却突然听见“嗤嗤嗤”的声音,接着一支带着火花尾巴的东西射入场内,“轰”一声炸开,原来是一支烟花。众人惊讶之际,却见炮仗声接二连三响起,炮仗在捕快和弓箭手群中爆炸。而烟花也跟着纷纷射入场内爆炸,火药味顿时漫天。郭荣见状,心中大喜:是不是徒弟到了!炮仗四处爆炸不停,烟花破空爆炸不停,顿时捕快和弓箭手被扰乱阵脚,纷纷躲避、逃窜。杨中林见状,双脚飞扬,东窜西闪往外冲去。踢倒几个捕快和弓箭手后,已冲破包围圈,早已逃之夭夭。

仙鹤谷主见状,大声喝道:“放箭!放箭!”于是,“嗖嗖嗖”声响,箭雨射向场中众人。然而黑夜炮仗烟雾中,弓箭手如何能分辨众人的具体位置?又不敢大力平行射出,因为对面就是自己这边的弓箭手。所以,众人在朦胧中轻易即避开射过来的羽箭。郭荣见状,当即展开自己的随行轻功奔向仙鹤谷主。纷乱中他灵巧多变的随行功更为有用,躲避如风,行进蜿蜒曲折,不一会儿就来到仙鹤谷主的跟前。到了跟前后,仙鹤谷主才惊讶的发现他,喝道:“臭小子,还敢送上门来!”说着,伸出鹤爪抓向郭荣的面门。郭荣脚下灵动闪避开,同时无忧笛点刺如风,纷纷刺向他全身的各处要害。

突然,一个声音道:“师父,看着!”郭荣大喜:正是熊飞白的声音!没错,今晚以炮仗乱阵之人,正是熊飞白和谭会二人。而郭荣首先能想到是他的原因,也是因为楚王府前的鞭炮阵下花轿中换姻缘之事。郭荣听见“嗤嗤嗤”引线燃烧声渐近,急忙就地翻滚避开。刚让开,一捆炮仗正中仙鹤谷主的胸口。他万万没有料到郭荣会闪开,而刚闪开的时候身后就有东西袭来。否则,以他高超之武功,哪能被区区炮仗击中。仙鹤谷主大惊,急忙伸掌拍向炮仗。可就在他刚出掌之时,“轰”一声巨响,炮仗爆炸,纸屑四溅,烟雾重重,仙鹤谷主不由得“啊”一声惊呼,连连退出十余步,这才惊魂未定的站稳。而身上的衣服皆被炮仗炸烂,双手也鲜血淋漓,脸色也被灼烧不少,表情痛苦不堪。仙鹤谷主惊呼:“快拿下他们!快给我拿下!”

而在这时,郭荣已奔回场中,发现黄芳和沈宗林正与郭新仪、秋骇涛、乔流方斗得难解难分,心中焦急。突然,头顶又飞来两困炮仗,一个声音道:“师父,接着!”郭荣高高跃起接在手里,见引线就快燃烧殆尽。突然,明白过来徒弟的用意,对准郭新仪和秋骇涛抛出炮仗,他们两师兄弟正在围攻黄芳,同时大声道:“师姐,闪开!”黄芳立即就地一滚,郭秋二人正在发愣之际,炮仗已在头顶爆炸,震耳欲聋,郭新仪和秋骇涛吓得惊慌失措,头顶隐隐作痛。顿时,烟雾弥漫中,黄芳立即奔向沈宗林处,和他一起对付乔流方。

这时,熊飞白又扔进来两困炮仗,郭荣接过后又抛向乔流方。他早有准备,三人皆就地一滚皆避开,炮仗爆炸后,郭荣、沈宗林和黄芳趁乱奔向已乱做一团的捕快和弓箭手人墙。熊飞白和谭会故意将炮仗扔在他们行进的前方爆炸,顿时犹如劈开一条烟雾之路一般,挡道的捕快和弓箭手纷纷避开。

三人冲出重围后,炮仗又在身后爆炸,拦住捕快无法追赶上来。弓箭手也分不清人在何处,无法射出箭雨。三人见不远处有一辆马车,马车上摆放着两架略微改造的连弩,原来炮仗是通过连弩弹射出来的。谭会力大如牛,使用这样的连弩自是不再话下。马车之旁有五匹马站立着。熊飞白大声道:“师父,快上马!”郭荣快奔至时,谭会停止发射连弩炮仗,立即翻身上马。熊飞白也跟着翻身上马,郭荣等三人刚好奔至也跃上马背,五匹马快速奔腾而去。

熊飞白带领大家奔至长江边才停下。大家寒暄叙旧一阵,三人称赞熊飞白和谭会的英勇救场。郭荣问道:“二哥,飞白,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熊飞白道:“九江千里加急文书传至楚王府被徒儿偷听到。听书信中国言道,因势单力薄曹府被烧毁,关押杀手的铁笼也被突破,杀手被人解救而出,而且曹巍本人还身受重伤。因此,恳请楚王派遣高手助阵,务必拿下四位杀手。徒儿听后细问缘由,就知道是师父你们。想到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徒儿和谭师伯故跟随仙鹤谷主来到九江以图相救。”沈宗林道:“到了九江后,二位英雄便准备这连弩和一车的炮仗。没想到飞白年纪尚幼,但却有勇有谋、有情有义,佩服佩服!不过,怎么会想到用炮仗呢?”熊飞白得意笑道:“这只不过是故技重施罢了。嘻嘻嘻!”沈宗林当然不明白“故技重施”是什么意思,可郭荣明白,也跟着他得意的笑起来。

突然,郭荣正色问道:“熊飞白,你可曾想过毒害你的师父?”熊飞白被他严厉的声音所震惊,怔怔的看着他,茫然道:“师父,徒儿什么时候害过你?徒儿绝对不敢,也肯定不会害师父的!”黄芳道:“当日我们离开楚王府时,给我们喝的酒可是你亲自为我们准备的?”熊飞白想了想,这才想起来,道:“徒儿进府问楚王要马时,刚好遇见仙鹤谷主,他听说师父和师伯要离去,故给我一壶酒送行。”郭荣和黄芳听罢,恍然大悟:原来是仙鹤谷主!郭荣道:“原来如此。飞白,师父怪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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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1章 逐扇雨 熊飞白茫然的看着师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事。黄芳道:“飞白,那酒里有毒,差点你就见不到你师父了。”说着,简单的讲述了二人被困暗室之事。熊飞白惊道:“你说仙鹤谷主在酒里下了毒?他是故意要害师父和师伯的?”黄芳和郭荣齐齐点头,郭荣道:“仙鹤谷主处心积虑,不过也是为了宝藏而已。没想到堂堂富甲一方的楚王,竟然也对宝藏如痴如醉。”

沈宗林突然惊道:“糟糕!让阮小玉跑掉了!”众人这才想起,慌乱中竟丢下阮小玉。黄芳道:“她也算女中豪杰,如果真的被我们杀害,倒有所不忍。这样也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看以后还敢不敢再向我们要宝藏的秘密。”谭会在旁道:“三弟,此地非久留之地,江边有船,我们先行上船再说。”于是,众人来到江边树下隐蔽处,果然有一艘船停靠在那里,看来熊飞白和谭会早有准备。沈宗林赞道:“飞白小小年纪便有此智谋,他日必成大器。”

船行至江中,谭会摇着船逆流而上。沈宗林突然道:“我们不能就这样离开九江,待行走一段水路后,还得上岸从旱路返回。”黄芳和郭荣明白他的意思,皆点头同意。郭荣道:“可惜墓室已塌,更难找到蛛丝马迹。”黄芳道:“我看应该不在墓室里,说不定另有坟墓。”沈宗林道:“不过,依为兄看来,黄兴龙一定就葬在那间墓室里,而折扇一定就在他的身边。只是,为什么会空空如也呢?”

熊飞白一脸茫然,根本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意思,于是问起缘由,郭荣随便说了几句。熊飞白若有所思,道:“师父,你们要找的是折扇,而折扇陪葬在黄兴龙的身边。但墓室里却只有空棺木,如今墓室还塌陷了。这是怎么回事?”四人皆陷入沉思中。

熊飞白道:“墓室塌陷,那么肯定不会在墓室顶部。师父、师伯,那么墓室壁大家肯定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可疑的发现,对吧?”郭荣等人点头。熊飞白思索一阵,又问道:“那么,棺木有移开来查看过吗?”郭荣、黄芳和沈宗林三人对望着,皆齐齐摇头。熊飞白继续问道:“还有,墓室的底部有查看过吗?”沈宗林叹道:“原来在这里。”熊飞白道:“如果二师伯没有猜错黄兴龙的棺木一定放在墓室里的话,那么,墓室下面一定还有一间墓室,真正的棺木应该放在更下一层。”沈宗林道:“没错。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于是,要谭会立即调转船头,直接行向南湖方向。

南湖就在长江边,不一会儿即到。将船绳系在一块大石上,五人登岸奔向南湖。然后,一直奔到甘棠山之南。四下静悄悄,沈宗林等人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立即奔至黄兴龙墓室旁,拾起地上存留的火把点亮。郭荣率先跳下已经塌陷的墓室,运足功力将碎石块拾起扔出来。其余人见状,也跟着跳下去帮忙。

不一会儿,墓室基本清理干净。熊飞白用力跺脚,连跺几处地方后,喃喃自问道:“怎么不像是空的呢?”沈宗林道:“如果真的是空的,绝不会这么容易让人发现。”说着,跃起半丈高,再使出千斤坠落下。“轰”一声闷响,脚下似乎有空洞的感觉。郭荣惊道:“二师兄,看来下面真的是空的。”沈宗林道:“没错,只是地板很厚,通常无法发现。”于是,沈宗林要谭会和熊飞白站在一边,他、郭荣和黄芳一起跃至半丈高,然后运足功力于脚上,以千斤之势坠下。合三人之功力何等厉害!但听“轰”一声巨响,墓室底部轰然塌陷,三人同时跌落下去。站定之后,众人皆惊呼:“地下果然还有一间墓室!”熊飞白和谭会也跟着跳下去。

在地下墓室之正北,一具棺木斜着放在那里。众人惊呼,慢慢靠近。郭荣伸手就要揭开棺盖,却被沈宗林和熊飞白止住。熊飞白道:“师父,切不可鲁莽!”黄芳伸出白雪剑,轻轻撬开棺盖。但里面依然空空如也,众人大惊失望。沈宗林喃喃道:“怎么会又是空的?”郭荣道:“怎么会这样?下面是不是还有一间墓室?”熊飞白道:“木棺里有官服,看来,这只是衣冠冢。”众人立即注意到在木棺底部放着一套知府的官服。沈宗林道:“那么,正身会在哪里?”说着,伸出铁棒挑起衣服仔细查看一番。只有一套官服,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大家仔细查看一周,也没有任何发现。挪动木棺,下面也没有任何发现。熊飞白道:“这位黄兴龙大人可是一位难得的清官,连一件陪葬的物品都没有。”沈宗林道:“师弟,师妹,咱们再看看是不是还有下一层。”于是,三人又依样画葫芦施展千斤坠之功。但这一次地却不再塌下去,三人一连尝试三次,皆没有任何塌陷的迹象,反而搞得地动山摇一般。熊飞白道:“看来,不会再有下一层。”五人又查看一番,一无所获,只得返回地面。

大家正欲离开时,沈宗林突然道:“不能就这样离开。”说着,把上一层墓室的棺木抛到下一层,和衣冠冢的棺木并排在一起,然后一把火燃烧起来。待棺木快烧尽,这才离开。众人皆不明白他的意思,熊飞白在旁道:“只有一把火烧了,以后来到的人才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沈宗林笑道:“什么都瞒不过飞白。所谓真真假假便是如此,就是要让后来人摸不清门道。”

回到船上,沈宗林思潮起伏,郭荣和黄芳也各有所思。沈宗林叹道:“看来,折扇的事得就此作罢。师父交代的任务也无法完成。唉!”熊飞白问起为何找那把折扇,沈宗林只是淡淡一笑,道:“这是你祖师爷的秘密。”熊飞白立即住口不问。沈宗林突然道:“谭兄,调船头行驶。”谭会不明就里,只得调头顺流而下,众人也不明白其中意思。

沈宗林一直指引方向,让船驶入鄱阳湖,停靠在白鹿镇边。登岸时已是中午时分,沈宗林带领大家进入湖畔客栈吃饭。沈宗林一边吃饭,一边向小二打听一个人,白衣、美貌、长剑,原来问的是唐素。可店小二皆说未见过。黄芳问道:“二师兄,你还是不放心唐姑娘吗?”沈宗林淡淡笑道:“其实,唐姑娘聪明又武艺高强,哪里需要我们为她担心呢?”众人这便不再说话。

饭后,郭荣道:“二哥,你还是和飞白回楚王府吧。”谭会和熊飞白惊讶的看着他。谭会问道:“三弟,那你去哪里?不如跟我们一起去楚王府吧。楚王爱惜人才,像你这样的武林高手,一定能得到楚王的重用。”郭荣淡淡一笑,道:“我要去找一个人。”熊飞白惊问:“师父,找谁?”郭荣道:“曾经的一位故人。”熊飞白继续追问:“那去哪里找呢?”郭荣望着窗外,喃喃道:“人海茫茫,人在何处为师也不知。”熊飞白叹息道:“那如何找得到啊?”郭荣道:“找不到也要找,一直找到为止。”

谭会道:“三弟要找的可是一位红颜知己?”熊飞白惊道:“师父,切不可为了一个女子误了自己的终身。男儿当以天下江山为重,二女私情当抛在一边。”郭荣淡淡笑道:“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还需要你来教训为师吗?”熊飞白道:“师父,徒儿也只是把老师平时教我的转述而已。”郭荣惊问:“你老师是谁,怎么会教你这些?”熊飞白道:“徒儿的老师自然就是掌管楚王府学堂的陆先生。”郭荣听到姓“陆”,立即追问:“陆先生,全名叫什么?”熊飞白道:“就是陆天元陆先生。当日甄珠姐姐大婚之日,主持婚礼的就是他。师父,难道你没注意到吗?”郭荣听罢,微微摇头,心中若有所思。

突然,郭荣问道:“飞白,在楚王府可曾听到过轰天锤蒋顺的消息?”熊飞白惊道:“师父,怎么关心起这个傻瓜?”郭荣道:“并非关心,只是有人曾对为师说起过他。他如今可还在楚王府里?”熊飞白道:“前不久因对王妃无礼,被楚王下令沙头了。”郭荣听罢,淡淡一笑,喃喃道:“原来如此。这样也好,恶有恶报。那严将军呢,有见过吗?”熊飞白道:“没见过严将军,他基本不出门的。”郭荣心中一片茫然。

黄芳在旁道:“二师兄,看来要你一个人回山禀报师父,小妹也要去一个地方,恕不能一起回山。”众人惊愕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所说的“一个地方”会是哪里。熊飞白问道:“师伯,那你是为了什么呢?”黄芳笑道:“你一个小孩子家,怎么有那么多问题?”熊飞白道:“你可别把我当成小孩看,我早就当自己是大人了。”大家听罢,无不被逗得笑了起来。

沈宗林道:“好,你们都去吧,师兄一个人回山禀报师父即可。反正结果都是一样,师父交代的任务无疾而终。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山?”郭荣和黄芳对望一眼,二人的眼神中皆充满迷茫。郭荣道:“二师兄,等小弟找到要找的人就回山拜见师父他老人家,并向师父请罪。”沈宗林道:“曾姑娘只不过一弱质女流,江湖险恶,她如今之所在,要找到谈何容易?师兄给你一年的时间,如果还没找到,就回山来吧。师父肯定很想你的。”郭荣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听了师兄的话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沈宗林又看着黄芳,欲言又止。黄芳道:“师兄,你放心,我们都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无论如何,一年后小妹肯定回山拜见师父。”沈宗林道:“这一层师兄知晓。如今你们的武功皆不在师兄之下,当然可以放心。只是你们江湖经验尚浅,要多多小心。”说完,大家去市集上各买一匹马,各奔东西而去。

沈宗林欲故技重施,故在市集上买来一柄空白的纸扇和笔墨,躲在一个偏僻处,自己画一幅山水画上去,还题上相同的诗句。而他画的山水,自然就是天门山,那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展开折扇仔细查看一番,甚是满意。于是,携带在身,进入九江城,还是来到望江客栈。

次日,雷雨连天,整个江面都笼罩在烟雾之中。他一个人坐在窗前,偶尔展开折扇查看一番,偶尔又沉思一阵,叹息声连连。

突然,一个声音道:“沈大侠,在这里等人吗?”定睛看去,原来是杨中林站在窗外。沈宗林大惊:怎么把他引来了?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杨兄,进来坐坐,可好?”杨中林隔着窗户,冷冷道:“别以为我们可以真的称兄道弟。杨某答应救郭荣和黄芳乃是看在宝藏的份上,对你们并没有什么情义。”说着,盯着沈宗林手中的折扇,问道:“哼,没想到你还是找到了。”沈宗林急忙将有山水画那一面转向自己,以空白面对着他,道:“杨兄,你误会了。这只是小弟在街上随便买的一把折扇,乃是拿来掩人耳目的。”

杨中林哪里会相信他的话,只当他想独吞,喝道:“递过来!”说着,伸手来拿。沈宗林当然不给,道:“杨兄,小弟绝无半点骗阁下的意思,请相信小弟。”杨中林大喝一声,双手飞扬,“嗤嗤嗤”数声,飞刀射向沈宗林。沈宗林大惊,急忙关上窗户,飞刀“咚咚咚”悉数射在窗户上。他急忙将折扇藏在身上,同时,拿起自己的铁扇,出客栈而去。

刚到客栈门口,已见大雨中一个头戴斗笠之人站在不远处,正是杨中林早已站在那里等他。沈宗林拿起门旁的一把雨伞,撑开,迎着雨走出去。同时,右手摇着铁扇,一边走向杨中林,一边道:“杨兄,小弟感激阁下救敝师妹师弟之恩,又怎么会欺骗你呢?”杨中林不说话,静静的站在那里。突然,但见他双手飞扬,飞刀破空而过,激荡雨珠四溅,射向沈宗林。沈宗林急忙挥舞铁扇迎向飞刀,“当当当”数声,射过来的飞刀悉数被铁扇挡下来跌落在地上。杨中林见状,知道对方武功也不弱,想如此轻易拿下对方谈何容易。于是,他立即展开轻功四下游走,同时双手飞扬不断,飞刀不停的从四面八方射向沈宗林。沈宗林脚下游动,将折扇挥舞得犹如一张大网,无论射过来多少飞刀,皆一一被挡开。

突然,杨中林站定,静静的站在那里。沈宗林道:“杨兄息怒,咱们坐下来慢慢商量,可好?”沈宗林一直很感激杨中林伸出的援手,故不想破坏了大家积累下来的恩情。但杨中林只把救人看作是交易,而如今沈宗林获得折扇却不交给自己,更觉得沈宗林是在欺骗自己,因此哪里听得进他说的话?杨中林突然双脚如踩风火轮,凌空而起,跃向沈宗林。同时,在空中“呼呼”声踢出双脚,正是无影腿之功。沈宗林知道对方腿功厉害非常,当下不敢硬接,急忙向左晃动避开。杨中林触地后立即又再跃起,继续攻过来。沈宗林还是闪身避开。

突然,杨中林就地扫腿,地上积水纷纷溅起射向沈宗林。沈宗林急忙举伞挡雨水。可就在此时,杨中林已凌空跃过去,双脚在雨伞上一点,“哗”一声雨伞已被踏出两个洞。沈宗林当然不甘示弱,收缩铁扇如铁棒,击向他的脚心。杨中林凌空翻滚,落在地上,同时又双脚如风,踢向沈宗林的面门。沈宗林急忙挥舞铁棒迎过来,二人激烈的缠斗在暴雨中。街道两边,望江客栈里,很多人驻足观看,指指点点,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精彩打斗。

百余招过后,二人仍是平手。突然,杨中林翻滚在空中双手飞扬,又射出飞刀。沈宗林慌乱中急忙就地翻滚避开,可当他刚站起身时,杨中林的双脚已攻到面门。沈宗林急忙举掌相迎,“砰砰砰”数声,脚与掌的猛烈相撞,沈宗林步步后退以卸掉对方的功力。而杨中林再一个空翻,在空中双手再次飞扬射出飞刀。沈宗林大惊,急忙展开铁扇相迎。“当当当”声挡下数柄飞刀后,却仍有一柄飞刀射在左肩上,深入肩骨,疼痛难当。就在同时,沈宗林扣动铁扇的机关,“嗤嗤嗤”数声,铁钉射向杨中林。杨中林刚站稳脚,见铁钉就已射来,慌乱中只得仰天倒下躲避。

待他翻身站起时,却哪里还有沈宗林的身影,早已逃得不知去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与峰对 沈宗林一路奔走,来到江边,见有一艘渔船停靠在岸,船家正坐在船头发呆,正是吴老三。沈宗林急忙跃上船,道:“吴三哥,快点摇船至江心。”吴老三一眼就认出是沈宗林,知道这位客官不只为人豪爽,还挺有情义,立即笑面相迎,并听令摇船驶向江心。

吴老三问道:“客官,你的肩头受伤了,如何是好。”沈宗林忍着剧痛,盘腿坐下,伸指点中左侧肩膀周围的穴道,以止住血继续流出。定了定神,看向岸边,烟雨朦胧中似乎没有发现任何人,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沈宗林道:“吴三哥,你不是在江州码头么,怎么会在这里?”吴老三道:“唉,上次捡回一条小命,哪里还敢去江州码头,所以就来到这里。没想到还是遇到大好人客官。”吴老三从船舱里拿出一些已干燥的草药,道:“这些草药也许用得上。”说着,他将炉子引燃,放一个陶瓷罐在炉子上,从河里舀三碗清水倒入罐中,再将草药放进去,盖上后,药就这样煲着。而吴老三这才回去船尾继续摇船。

吴老三问起沈宗林的姓名,当然如实告诉他。吴老三道:“沈官人,要找一位大夫拔出刀才行,不然,你的整条胳膊都会废掉的。”沈宗林点点头,道:“这一层沈某知晓。那个,你看看那边是不是有一条船正要撞向我们。”吴老三大惊,急忙循着沈宗林指的方向看去。而这正是沈宗林引开他注意力的方法,“嗤”一声瞬间拔下飞刀,不由得轻声惊呼一声。吴老三回头看见,惊道:“啊!这样怎么使得!”急忙奔过来查看。沈宗林已经用手压住伤口,但鲜血还是如泉水般涌出。吴老三急忙扯下自己衣服的一角,压在伤口上。这样一来,流出来的血才慢慢减少。

过了一阵,血被止住。吴老三再撕下一条布将伤口包扎起来。沈宗林投以感谢的目光,吴老三道:“想当年关云长刮骨疗毒,当今沈官人长江中拔刀疗伤,你们都是盖世英雄啊。”沈宗林淡淡一笑,道:“吴三哥,摇船往鄱阳湖而去。沈某想休息一阵。”吴老三自去船尾掌舵摇船,而沈宗林则盘腿坐下运功调息。飞刀伤肩乃外伤,只需稍作调息即可慢慢恢复,他心中自然无需太多担忧。而他想到的却是另一层:杨中林在众目睽睽之下欲夺自己手中的折扇,肯定已经引起不来人的注意。那么,其中会不会有他想再遇见的人呢?

再说黄芳,她故意放慢速度,因为郭荣竟然一直在自己的前面奔驰。她突然明白过来:师弟这是要去岳州寻找曾玲。当然,她也是要去岳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想去岳州,而去那里自然也不是想见曾嘉。曾嘉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朋友,或者最多算是兄弟,曾经对自己有恩有情的兄弟,但也仅此而已。

郭荣去岳州,当然是为了寻找曾玲。他一路狂奔,至晚间时分,也不想停歇。可马受不了昼夜持续奔波,他只得稍作停歇。刚好路边有一家客栈,没名没姓。郭荣也不管,径直来到客栈门口,正想叫唤掌柜,却突然瞥见屋内竟然坐着三个人,而这三人正是向林峰、向中天和唐素。那三人似乎没有看见他,依旧埋头吃饭。郭荣正欲转身离开,却突然想起二师兄说过唐素正在追查向氏父子捉拿她门下的十五个弟子之事。而如今看见他们坐在一起,心中隐隐觉得不妥。有想起唐素对自己也算有恩,于是又转身步入客栈内,叫道:“掌柜,将本公子的马看好。”店内就俩夫妻,男店家立即出门将他的马牵到屋后,而女店家则在召唤他们一共四位客人。郭荣挨在唐素身旁的那一桌坐下。

向中天道:“爹,你说师姐会不会是骗我们的?”向林峰道:“正主在此,直接问他不就知道了吗?”向中天道:“郭公子,那你说说,武夷山三掌门会骗我们吗?”郭荣一直在听他们的谈话,这时见他问自己,茫然道:“向少侠,本公子不明白阁下的话中之意。”向中天道:“三掌门曾道,宝藏的秘密藏在君山之上,郭公子你说说,是不是这样的?”郭荣心中转过一个念头,道:“三掌门说在哪里,肯定就在哪里,难道还会有假吗?”向中天见他说的随意,更起疑心,道:“可惜君山太大,不知具体放在哪个位置呢?”郭荣和唐素皆不说话。

向中天道:“三掌门,你说说,具体在什么地方?”向林峰道:“三掌门没去过君山,看来说不出具体的地方。”郭荣一心要为唐素解围,急忙道:“会不会是在二妃庙后的亭子里呢?”向中天拍案而起,喝道:“果然有诈!爹,如何是好?”向林峰手腕抖动,手中筷子射向郭荣。郭荣听风辩位,伸手抓住筷子,问道:“诈从何来?”向中天道:“一个说在君山之巅的树上,一个说在二妃庙后的亭子里,究竟谁是真的?郭荣,你没料到我爹封住了唐素的穴道吧,包括哑穴?”郭荣这才明白过来,他以为唐素没说话是因为不知道君山上的一些地名,故自己抢先随便说一个地方来糊弄他们父子俩。而实际则是她的穴道被封,其实早已胡掐个一个地方,向林峰老奸巨滑故意那样说是想试探真假而已。但郭荣能随手抓住向林峰射向他的筷子,着实令向氏父子震惊。

向中天急忙站在唐素身边,道:“郭荣,还不束手就擒!”唐素放下筷子,可身子却无法动弹,也不能说话,只能呆坐在那里。郭荣站起身,看着向氏父子,冷笑道:“没想到天下闻名的武夷山二掌门父子居然挟持同门三掌门来要挟本公子,哈哈哈,真是笑话。本公子为何要束手就擒?贵派内斗,本公子还是不插手为妙。”说着,就要往门外走去。向林峰却喝住他,道:“难道阁下就不念三掌门昔日救阁下出铁笼之恩?”郭荣转身看着唐素,道:“三掌门,谢谢你的救恩之恩。可惜本公子不欠你的,因为本公子并没有求你出手相救。欠你这份情的是二师兄。”说完,毅然走出客栈。不一会儿,向林峰等三人听见马蹄声急,显然,郭荣已策马离开。马蹄声渐渐远行,直至根本听不见。

向林峰看着唐素,得意道:“侄女,看来不会有人救你了。”唐素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向中天继续回来坐下。酒足饭饱之后,向中天问道:“爹,是继续赶路,还是住一晚等天亮再走?”向林峰道:“傻子,君山之说是骗你的,还赶什么路?侄女,你说是继续往岳州去,还是去哪里?”说着,看向唐素。见她不说话,这才想起哑穴被封,道:“掌柜的,要三间房。”店家开心至极,立即安排出三个房间。

向中天将唐素扶进房,向林峰跟着进去。放她在床边坐下,向林峰“嗤”一声解开她的哑穴,问道:“侄女,快说,你究竟知不知道宝藏的秘密藏在哪里?”唐素不语。向林峰一连问三次,她皆不说话。向中天在旁道:“爹,你说这样的美女,让中天玩玩会是什么滋味?”向林峰会意,得意道:“可惜为父是长辈,没这个福分。不过你嘛,倒可以试试。我想,平时凶巴巴、不可一世的女侠,定有女人的另一面,肯定比平常女人更温柔。哈哈哈!”向氏父子得意的笑起来。

唐素怒道:“枉为人父,竟然和儿子一样不知廉耻!呸!”向林峰得意道:“这不开口说话了?如果你再做哑巴,说不定今晚就和中天洞房花烛夜。哈哈哈!”向中天恶狠狠道:“师姐,乖乖回答,不然,有你好看!”唐素道:“老实告诉你们,本姑娘确实不知任何有关宝藏的秘密。”向林峰怒拍桌子,道:“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问出真话来!”顿了顿,继续到:“侄女,那你拿什么来交换门下十五个弟子的性命?”唐素咬牙切齿道:“师叔,如果你敢伤他们一条头发,本姑娘必灭览群观所有弟子为她们报仇。”向中天笑道:“可惜你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不知道,怎么报仇?哈哈哈!”唐素道:“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做鬼也要报仇!”

这时,“咚咚咚”,突然敲门声响起。向氏父子对望一眼,向中天问道:“谁?”却没有声音回应。向林峰正欲对唐素说话,却听敲门声又响起。向中天继续问道:“是谁?有什么事?”可还是没有任何回答。二人又对望一眼。唐素道:“哼,半夜鬼敲门!看来是你们亏心事做得太多,鬼来收你们!”她话音刚落,“咚咚咚”声又响起。向中天也不问话,直接走过去,一把打开门,却不见外面有人,回头道:“爹,没人。”向林峰道:“没人就把门关上。”向中天“轰”一声关上门。

向中天刚往回走出几步,敲门声突然又想起。向中天不由分说,直接走过去“呀”一声打开门,外面空荡荡,哪里有人。向林峰道:“中天,去问问是不是掌柜,怎么可能真的有鬼?”向中天点头出门而去。向林峰看着唐素,冷笑道:“侄女,不想做我儿媳妇的就想想办法,看怎么从那四个杀手那里拿到宝藏的秘密。”唐素冷冷笑道:“既然这个宝藏令天下群豪逐之,他们又怎么会轻易告诉我呢?”向林峰道:“只要你想办法,就肯定能拿到。毕竟,他们欠你一个情,而且还是救命之恩的情。”唐素道:“师叔,侄女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你贪那宝藏?咱们武夷山地大物博,乃天下第一大门派。你贵为武夷山二掌门,而门下弟子又比爹和我的门下弟子要多出不少,算得上是武夷山第一大门,为何还会贪那虚无缥缈的宝藏?”向林峰淡淡道:“女娃子哪里能懂男人的志向?”

这时,向林峰突然“咦”一声,喃喃道:“怎么还没回来?”他问的显然就是向中天。唐素道:“肯定被鬼抓去了,不然,怎么会没有任何声息?”向林峰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嗤”一声点中她的哑穴,径直往房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轻呼:“中天,中天,快回来!”可他一直走到房门口,也没有任何回应。他大惊,快步奔出房间,往大堂奔去,却见向中天正坐在桌子前,背对着自己。向林峰喝道:“傻子,坐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不回答爹的话?”可向中天还是不理会。

突然,一丝凉意涌上心头,他急忙奔过去一看,却见向中天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喝问:“为什么不说话?”向中天嘴角微微扭动,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穴道被封!心中大惊:这里会有谁能无声无息的点中儿子的穴道?他急忙伸指解开他的穴道,向中天突然跳起来,道:“爹,是郭荣!”向林峰大惊,急忙奔向房间,向中天跟在后面。

原来,郭荣并没有离开,他只是将马放走,让大家都以为是他骑马离开了。他一直躲在客栈后面静观里面的一切变故。他见他们三人进入房间,故慢慢从屋后绕过来进入客栈内,同时点中掌柜俩夫妻的穴道免得他们声张。接着,来到房门外敲门。向中天开门之所以未看见人,那是因为郭荣躲在门的上面。后来,向中天走出房间后,郭荣从屋上轻轻跃下,顺势在背后点中他的穴道,然后放他坐在桌子边。同时,他自己再绕到屋后去。待向林峰出去后,他立即翻窗进入,解开唐素的穴道。唐素也不理会郭荣,怀着满腔怒火抓起素心剑,奔出来,刚到门口,正好看见向林峰父子奔过来。

四人互相对望着,向林峰冷笑道:“好小子,原来你没走!这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使得好啊!”郭荣笑道:“佳人在此,怎么舍得走呢?”唐素道:“师叔,快带我去放出门下弟子吧。”向中天得意笑道:“那么多佳人在手,怎么舍得放呢?哈哈哈!”唐素大怒,就要拔出素心剑相向。向林峰道:“侄女,没有宝藏的秘密,休想看见那十五位弟子。”郭荣道:“卑鄙无耻!没想到同门师叔竟然以门内弟子作为要挟!没有比你们父子更无耻之人!”向林峰道:“天门山四大杀手多次坏我好事都还没有和你们算账,居然自己又掺和进来,休怪向某心狠手辣!”说完,高高跃起,举掌劈向郭荣。郭荣毫不示弱,举掌相迎,二人缠斗在一起。

唐素看着向中天,冷冷道:“师弟,咱们好久没有切磋过功夫了,今晚就一较高下吧。”说完,“哗”一声拔出素心剑,对着他刺过去。武夷山的武功之中,有拳脚功夫,也有剑法。只不过,唐素以剑法着称而已。但向中天以拳脚功夫着称,而向林峰则哪样功夫皆擅长。即便如此,武夷山弟子皆每个人都是有佩剑的。所以,可以见到他们有时以剑为兵器对敌,有时又以拳脚对敌。可此时向氏父子的兵器留在房间里,向氏父子只得以掌对敌。

才过三十余招,向中天被逼得左躲右避,根本无力还手。他的武功本就在唐素之下,更何况赤手空拳对素心剑,哪里是对手?向林峰也瞥见儿子的窘境,可郭荣的六断神掌也逼得紧,他哪里能抽出空手来解救儿子?

突然,“嗤”一声,素心剑划破向中天的左臂,鲜血立即沿手臂流下来。向林峰见状,急忙跨步去解救儿子,却被郭荣一掌猛拍向背心。他急忙避开,郭荣跨前两步,一掌紧接一掌逼过去,哪里能抽身去救人?接着,向中天“啊”一声惨叫,胸口被素心剑刺中,幸好后退及时,否则已被穿胸而过。唐素随即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喝道:“住手!”向林峰和郭荣立即住手站定。

唐素朗声道:“师叔,快说,玉女观门下弟子在哪里?”向林峰眼睛转一圈,道:“侄女,玉女观门下弟子也是武夷山弟子,师叔怎么会真的伤他们呢?只是将她们关押在一个隐秘的地方而已。”唐素追问:“快说,在哪里?”向林峰惊道:“好,说便是,可别再伤了你师弟。”唐素瞪着向中天,道:“他死有余辜,若不是看在同门份上,本姑娘现在就给他痛快的一剑。”向中天道:“师姐,以前小弟多有得罪还望师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唐素不理他,转头看着向林峰。向林峰道:“其实,玉女观的十五名女弟子就在九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楚楚怜 唐素道:“九江?究竟在九江哪里?”向林峰道:“孤岛之上。还记得湖心的那个孤岛吧?就在那上面。”唐素喝问:“当真?”向林峰道:“师叔骗你做什么?快去孤岛救她们吧。看她们个个如花似玉、娇生惯养的,不知道在孤岛上能活多久。呵呵!”唐素怒目相视,道:“如果没找到他们,定要你们好看。”说着,一掌推开向中天,他立即“啊”一声倒在一边,向林峰立即上前查看他的伤情。

唐素奔向客栈后院,上马就要离开。郭荣拦住去路,道:“唐姑娘,本公子陪你去孤岛吧。”唐素看着他,道:“咱们从此一笔勾销,你不欠我,我不欠你。就此别过!”说着,策马离去。郭荣见她走远,后院还有两匹马,故也解下其中一匹,上马欲走。突然,他想到什么,也将另一匹马牵在手里,策马离开。

中午时分,郭荣饥渴难耐,刚好看见路边有一间茶铺,立即停下来,将马系在树下,在茶铺里坐下。这时,走出来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太婆,不停的咳嗽着,问道:“客官,吃点什么?”郭荣看了一眼茶铺,就一间房、一个棚,还能有什么吃的。于是,淡淡道:“老婆婆,随便来一壶茶,有什么好吃的都拿上来吧。”老太婆咳嗽两声答应下来,立即进屋去端茶水。

不一会儿,老太婆端着一壶茶出来,还带着一个杯子。放在桌子上后,问道:“客观,小店有煮花生,好吃可口,这就上来一盘如何?”郭荣点头答应,斟满茶一饮而净,接连喝下三杯。这时,老太婆又端上来一大盘花生,一看还是刚煮熟的,郭荣急忙剥了吃起来。

吃着吃着,郭荣突然有点头晕眼花的感觉。他揉揉眼睛,心中道:看来连夜赶路确实挺困的。抬眼看看茶铺,只有一间破旧不堪的屋子,哪里还会有客房?但只这一瞥间,竟然看见那老太婆躲在门后探出半个头正在偷笑。被郭荣看见,急忙又将头缩回屋子里去。郭荣觉得奇怪,却也不怎么在意,继续吃花生喝茶。

又过了一会儿,老太婆出来添茶水。郭荣看她一眼,竟发现有两个身影。急忙再揉揉眼睛,这才看得清楚,还是只有一个人。突然,郭荣觉得不对劲,一把抓住老太婆的手,喝问:“婆婆,你这茶里有什么?”但觉老太婆的手入手柔滑细腻,哪像如此一个容貌衰老又驼背之婆婆的手?老太婆被他喝问、手又被捏在手,不禁慌张起来,急忙道:“客官,就只有茶,没有别的东西。”郭荣听她声音突然又变得清脆起来,更觉得怪异,问道:“怎么又不是刚才的声音?你就是谁?”老太婆这才发现慌乱中忘记逼着嗓子发音,急忙又逼着嗓子作粗声道:“客官,你在说什么,怎么老太婆一点都听不明白?”说着,想挣脱被捏住的手,可怎么也甩不脱。

郭荣道:“没想到一个弱质女流竟然学人家开起黑店。快交代,还有多少同伙?”说着,手上用力,捏得她的手骨“嚓嚓”作响。老太婆吃痛,“啊”的一声尖叫起来。郭荣听她声音清脆,犹似少女的声音,心中不忍,连忙松手。可就在他松手的瞬间,老太婆拿起桌上的茶杯扔向他的面门。郭荣喝了茶后似乎反应和出手都慢了许多,正欲伸手来抓住茶杯时,却被茶杯击在脸上,倒不怎么痛,可茶水洒了满面,狼狈不堪。老太婆趁机挣脱,站在一旁。

郭荣一把抹去脸上的茶水看时,见眼前的老太婆已直腰站在那里,道:“没想到你还这么好本事,喝下那么多的蒙汗药也不倒下。”其实,郭荣此时内功深厚,普通蒙汗药如何能将他放倒?郭荣又惊又怒,喝道:“看来你也不是什么老太婆了,还不快现出真身?”老太婆笑道:“那要看你的本事。”说完,欺身上前,拍掌击向郭荣的胸口。郭荣见她武功平平,一边运足功力于胸前,一边道:“哼,声音都不再是个老太婆的声音了。装得可真像!”“砰砰砰”三掌,郭荣没有任何痛感,可她却被震退三步。老太婆犹不服气,娇喝一声,又挥掌拍向郭荣的面门。郭荣伸手即抓住她的双手,再仔细感觉她的双手,温柔如软玉,显然是少女之手,急忙松开,不好意思起来。

老太婆“呸”一声,道:“既然知道本姑娘不是老太婆,为何还如此轻薄。”郭荣道:“谁叫你装扮成老太婆的模样,自己也不承认。可怪不得我。”姑娘笑道:“好吧,本姑娘见你也不是什么坏人,就不怪你。”郭荣道:“那你为何在此开黑店?坑害了多少好汉?”姑娘道:“本姑娘这也不算是黑店。只是见到过往有钱的客商,就下点蒙汗药把他们迷晕而已。本姑娘只谋财不害命,拿了钱财后就将他们丢在那边的荒野,让他们自生自灭。”

郭荣听罢,怒道:“这还不算黑店?我看你就是孙二娘在世。”说着,大喝一声,跃向姑娘,空中举掌劈向她的头顶。那姑娘害怕,急忙往后退去。可她退后的速度哪有郭荣的步法快,只两招,已被郭荣的六断神掌笼罩全身。但听“啊”一声惨叫,郭荣一掌拍在她的胸口,立即如断线的风筝飘起,撞在屋子的墙上,“咚”的一声跌落在地。

郭荣站在当地,正在后悔自己出手太重之际,却见从屋子里跑出三个小孩,奔向躺在地上的姑娘,口中喊道:“楚楚姐姐,楚楚姐姐。”郭荣愣在原地,见三个小孩扶起姑娘,摇晃着她,呼喊着“楚楚姐姐”,而她却已不省人事。其中,一个小孩回头看着郭荣,哭着喊道:“你是坏人!你杀了楚楚姐姐!”郭荣见状,急忙奔过去,俯身抓起她的手,感觉到微弱的脉搏,心中震惊: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他急忙抱起姑娘,奔入屋内,见里面放着一张大床,也没多想,急忙放她在床上,让她盘腿坐下,自己也盘腿坐在她的身后,双掌抵在她的背心,正欲输入内力,却见三个小孩奔进来,急忙道:“小妹妹,哥哥现在救姐姐,你们在门口守着不要让其他人进来。”三个小孩子皆是女孩,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完全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郭荣不理会,立即聚精会神的从丹田提起真气,沿着全身经脉,经掌心输入对方的体内。三个小女孩见也不像是要害“楚楚姐姐”的样子,故也不去打搅他们,而是乖乖的守在门口。

约一柱香的时间,姑娘“啊”一声呼出一口气,渐渐醒转过来。郭荣急忙缩回双掌,三个小女孩急忙奔过来,齐声大呼:“楚楚姐姐,没事了吧?”姑娘睁开眼睛,微微笑道:“看见你们真好。”看见郭荣坐在身后,怒道:“你怎么还没走?”刚动气,就觉得头晕眼花,一头栽倒在床上。郭荣连忙抓起她的手,从掌心输入功力。

温暖的功力输入,姑娘立即又睁开眼睛,见手被郭荣抓住,连忙挣脱,怒道:“下流!”郭荣松手下床,道:“姑娘,你的伤并无大碍,休息几个月就会复原。本公子这就离去,告辞!”说着,就要往门外走去。可三个小姑娘却奔出来拦在门口,站在中间个子最高那个女孩道:“不许走,伤了楚楚姐姐,哪能想走就走?”郭荣愕然,道:“谁叫你们在路边开黑店?对本公子下毒之事还没怪你们,居然还不许走。那好,本公子这就拆了你们这家黑店!”那姑娘在床上道:“你走吧,本姑娘不怪你。”三个小女孩听罢,一起奔到床前,齐声哭起来。姑娘道:“妹妹们,别哭,姐姐没有受伤。”抬眼见郭荣站在门口犹豫,道:“不过,本姑娘开的虽然是黑店,但救的可都是可怜的孩子。如果阁下尚有恻隐之心,就不要把这事传到江湖上去。不然,官府把我们抓了去,这几个可怜的孩子该怎么办啊?”

郭荣听得心中不忍,不禁走回来,问道:“姑娘,请问芳名?”那姑娘没想到他不走反而回来,惊问:“你想做什么?”郭荣道:“刚才出手伤你乃是无心之失,望姑娘见谅。本公子郭荣。”姑娘道:“你没听她们都叫我楚楚姐姐么?本姑娘洪楚楚,她们是我的妹妹,洪欣、洪萍、洪茹。”按个头由高到低指着三个小女孩说着名字。洪欣道:“郭荣哥哥,你别误会,我们开的并不是什么黑店。姐姐开这个店,只是为了养活我们而已。”郭荣惊讶的看着红楚楚,问道:“养家糊口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非得开黑店不可。”三个小女孩齐声道:“都说了,我们开的不是黑店。”郭荣尴尬道:“好,就算不是黑店吧。洪姑娘,为什么非得开这间店养家糊口呢?”

洪楚楚长叹一声,道:“如果能不开这家黑店就能养活这三个妹妹,本姑娘哪需要冒着丢命的危险做这见不得人的买卖?”洪萍一把扯去洪楚楚脸上糊的化妆品,道:“你看,楚楚姐姐这么漂亮,却甘愿做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婆,你以为她好受吗?”郭荣看着她的脸,但见面如桃花、眼含秋波、娇艳欲滴、楚楚可怜,果然是大美人。郭荣尴尬起来,急忙转开脸,道:“洪姑娘,那你为什么要开这店呢?”洪欣在三个小女孩在年纪最大,有十二三岁的年纪,当下道:“这里叫野猪塘,野猪没有,可强盗匪寇倒不少。楚楚姐姐原本也是一户农家的女儿,可惜父母早亡,她一个人要养活自己已经很难。可附近有一个财主,贪姐姐生得漂亮,就想纳为小妾。姐姐不肯,就躲到荒郊野岭。为了养活自己,姐姐就开这家茶铺,还把自己装扮成小老太婆,免得被人发现。我们三个其实都不是亲姐妹,是因为流落荒野,被姐姐捡回来把我们养大的。”

郭荣听罢,心中难受,看着她娇弱的面容,没想到这么一个弱不经风姑娘,竟然能承受这么多的事。郭荣缓缓道:“洪姑娘,对不起,错怪了你。”洪楚楚不禁也流下泪来,急忙转过头去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道:“我不打紧,可如今本姑娘身受重伤,如何能养三个妹妹?”郭荣道:“你别担心,本公子留下来照顾你们,直到你复原。”三个小女孩听见,大喜道:“哥哥,你说的可是真的?”郭荣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本公子本来就没有家,四海为家,留在哪里不是一样的么?”三个小女孩欢呼起来,洪楚楚也开心的笑起来,道:“那委屈郭公子了。”郭荣道:“是我的错,当然由我自己来弥补,这可不是委屈。不过,从此咱们可不许坑害过往客人。”三个小女孩和洪楚楚听罢,不由得皱起眉头,洪欣道:“哥哥,如果不打过往客人的主意,那么是不能养活我们自己的。”郭荣道:“不许就不许,天无绝人之路,肯定能想到其他办法。”

于是,郭荣就留下来。洪楚楚躺在床上养伤,郭荣则忙起茶铺的生意。可这里地处偏僻,一天也没几个客人坐下来喝茶,生意冷清无聊。直到晚上,一天下来才接待过两个客人。五人喝着粥,郭荣心中思潮起伏,从来没有过的困惑。洪楚楚见状,问道:“郭大哥,你怎么了?”郭荣道:“楚楚,三位妹妹,难道你们平时都是这样过日子吗?”大家默默点头,郭荣心中更是难受,道:“哥哥终于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开黑店。没想到世道如此,四个无依无靠之人依靠在一起,靠开黑店为生。孰是孰非,真的不能从表面上来判断。”洪楚楚看着他,温柔道:“郭大哥,你明白后不要责怪我们就好。”郭荣抚摸着三位小姑娘的头,道:“楚楚,辛苦你了。”当晚,洪楚楚和三个小姑娘睡床上,郭荣则把几张凳子拼在一起睡在上面。

次日,只有一个过往的客人坐下来喝茶。到晚上,郭荣看着那碗稀粥,都不敢端起来。洪欣问道:“郭大哥,为什么你不喝?”郭荣笑道:“你们喝吧,哥哥不饿。”洪楚楚也放下碗,道:“郭大哥,你不喝,我们都不喝。”说着,三个小姑娘也跟着放下碗,齐齐的看着他。郭荣苦笑道:“哥哥心里不痛快,喝不下。你们可要多喝点,还要长高呢。”洪茹最小,只有五六岁,见此,竟吓得哭起来。洪欣和洪萍连忙哄她不要哭。郭荣端起碗,道:“好了,小妹妹,不要哭,哥哥现在就喝,大家一起喝。”大家也都端起碗,洪楚楚道:“对,不管吃什么喝什么,只要大家都有吃有喝就好。来,大家一起干碗!”说着,举起碗,五人碰撞后,咕噜咕噜喝个精光。

突然,郭荣道:“小妹妹们,你们想不想打牙祭啊?”三个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的看着他,洪楚楚道:“郭大哥,不许我们开黑店,难道想做贼?”郭荣道:“本公子空有一身本领,难道会让大家在这里饿死么?这就去山里打几只野味回来,不偷不抢,靠真功夫打牙祭,好不好?”众人欢呼起来。于是,郭荣在屋子里找到一把菜刀和一把镰刀,带在身上,出门而去。

郭荣武功高强,特别是随行轻功轻巧灵便,打猎自然是手到擒来。不一会儿,提着一只野兔和一只山鸡回来。众大小姑娘见状,欢呼起来。郭荣当晚就弄山鸡出来煮汤给洪楚楚喝,小姑娘们吃肉。洪欣、洪萍和洪茹争先喂他吃山鸡肉。放入口里咬起来,美味可口,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接连几日,郭荣晚晚出去打猎。除了留下来五个人吃之外,还有很多余下的,就拿去村里换来粮食、油盐等用品,还换来新衣服。三个小姑娘换上新衣服后,欢天喜地的蹦跳起来。郭荣也给洪楚楚换了一身新衣服,她已经能下地了,换了新衣服走出来后,郭荣看着简直美若天仙一般。怔怔的看着她,心中涌现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影子。洪楚楚被他目不转睛的看得不自在起来,立即进屋躺下。郭荣这才发现自己的唐突,不由得长叹一声,继续卖茶。洪欣却看在眼里,悄悄走过来,道:“郭大哥,楚楚姐姐美吧?”郭荣点点头,却不说话。洪欣继续到:“那你喜欢姐姐吗?”郭荣随口道:“喜欢!”却发现这样说不对,立即捂住嘴巴,摇着头。三个小姑娘见状,皆“嘻嘻嘻”的笑起来。洪欣道:“我们都知道。”三个小姑娘笑着跑开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鸳鸯意 如此一转眼就是一个多月过去,偶尔郭荣输入内力助她恢复,洪楚楚的内伤渐渐复原。这晚,郭荣拉着她来到屋外,道:“楚楚,见你内伤已无大碍,郭大哥这就想离开。因为,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洪楚楚深情的看着她,只是黑暗中,彼此都看不见对方脸上的表情。洪楚楚叹息道:“小妹以为大哥会一直留下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难道,你忍心离开这么可爱的三个小妹妹吗?”郭荣喉咙哽咽,心中难受,口中却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既然不能留一辈子,何不趁早走呢?”

洪楚楚道:“难道这里就真的没有你值得留恋的东西吗?”郭荣心中一横,道:“没有。这个世间上只有一个人值得大哥留恋,就是正要去找的那个人。”洪楚楚道:“郭大哥,你离开就是为了找那个唯一值得你留恋的人吗?”郭荣“嗯”一声回应。

良久,洪楚楚道:“郭大哥,你要走小妹不留你,即使留得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你能不能答应小妹一件事?如果找到那个人,带她一起来看小妹和三个小妹妹。我们一辈子都会想念你的。”郭荣道:“好,我会的。”过了一会儿,郭荣问道:“楚楚,可大哥走了,你们怎么靠这间茶铺生存?”洪楚楚不语,低声啜泣。郭荣心中也难受,只是一直强忍而已。

又过了一会儿,洪楚楚道:“郭大哥,能不能最后一次帮我们一个忙?只要这次成功,我们四姐妹这一辈子都会衣食无忧。”郭荣道:“好,大哥帮你这一次。请说吧。”洪楚楚道:“郭大哥,小妹经常听人说,大侠劫富济贫不算是偷,反而得到百姓的传颂。是这样吗?”郭荣点头道:“没错”洪楚楚继续到:“金塘镇上有一户财主,为富不仁,这一带的百姓恨不得抽他筋、煮他骨。据说,财主金库里的大明宝钞拿来当柴烧,都够一个村子烧一个冬天。你说,随便去取点出来,是不是够我们四姐妹过这一辈子?”郭荣点点头,道:“好,你告诉我地方,我这就去取一点回来。”洪楚楚却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这不是有两匹马么?咱们一起去,我好给你带路。”郭荣答应下来。于是,二人从屋子背后的树林里牵出马,趁三个小姑娘皆睡着的时候策马奔向金塘镇。临走时,洪楚楚从屋子里拿出一个袋子,道:“装满它就够了。”郭荣心想:这么大的袋子,哪怕是装满十两一张的宝钞,少说也有几十万两,难道还不够?

不一会儿,在洪楚楚的带路下,二人很快就来到镇上。穿过一片田野,来到郊外的一个山庄前。果然好大一座山庄,站在大门前根本看不到围墙的尽头。洪楚楚道:“郭大哥,这里就是金财主的庄园,金库就在里面。金财主的钱财都是通过压榨这一带百姓得来的,这不叫偷,叫劫富济贫。”郭荣点头道:“没错。”于是,带着她来到侧面,让她牵着马躲在暗处,自己翻身入内。

庄园偌大,郭荣进入后四处乱窜,却不知金库在哪里。转悠一圈,突然见到前面过来一个巡夜的,正打着哈欠。郭荣悄悄过去点中那人的穴道,问清楚金库所在后,循路奔过去。不一会儿,来到金库前,见大门厚重,两个守夜的正在大门前坐着,聊着花天酒地的话题。

郭荣突然现身,吓得二人连忙站起身,拿起身边的砍刀,其中一人问道:“你是谁?”郭荣道:“本公子乃财主的外房亲戚,想来你们没见过吧。”二人茫然的摇头,不知道他究竟是何人,确实从来没有见过他。郭荣笑着,指着眼前的石屋,问道:“你们守的这里,可就是财主的金库?”二人点头,想了想,又摇头。郭荣道:“听说里面黄金堆满屋,不知道是真是假。”那二人对望一眼,还是先前那人喝道:“傻小子,在这里胡说些什么?还不快快滚开,不然,大爷的刀可不认人!”说着,举起砍刀,吓唬郭荣。

郭荣突然身形晃动,二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不见,随之身上各处要穴被封。郭荣大摇大摆走向金库的大门。伸手去推,根本推不开。再灌足内力推去,还是推不开。郭荣大惊,双掌灌足内力推去,还是推不开,大门动都不动一下。仔细看去,才见原来大门只是外表一层木板。如今经过掌击几次,木板已经裂开,露出里面的青石表面。郭荣再掌劈几次,石板纹丝不动。郭荣无奈,只得在大门周围转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突然,郭荣想起那两个守门的,立即奔过去解开其中一人的哑穴,问道:“这门怎么打开?”那人面带惊恐,支支吾吾不知该不该说。郭荣见那人身旁有一张石桌,举起右掌“啪”一声拍下,石桌的一个角顿时掉在地上。那人见状,吓得面如土灰,道:“大侠,小的不知。金老爷怎么可能告诉我们开门的机关呢?”郭荣细想,也觉得在理,问道:“难道你们就一点都不知道?”说着,举掌在他眼前晃动。那人吓得冷汗直冒,急忙道:“听大家相传,每次要开这金库的大门,金老爷都得带上四个大汉在那里捣鼓一番。”说着,指向大门右侧的石狮。

郭荣见状,再点中那人的哑穴,免得他叫喊。然后,奔到石狮前,少说也有上千斤。他仔细查看一番,双脚站定,正对石狮的前腿双手平胸推出,“哗哗哗”声响,石狮向另一边旋转几寸。而同时,似乎隐约听到铁链在墙壁里滑动的声音,大门似乎被拉动了寸许。郭荣大喜,再连续拍出数掌,石狮慢慢旋转过去,大门也被拉开了两三寸。郭荣继续拍掌,每一次击出皆竭尽全力。又过一阵,大门被拉开尺许,容得下一个人进出,立即钻进金库内。

进入屋内后,吹燃火折子,见石壁上有油灯,立即点亮。抬眼望去,果然,满屋子都是金光闪闪,金条堆满屋,令人眼花缭乱。郭荣叹道:“有人富甲天下,有人饿死路边。”说着,满屋子找遍,果然找到几个大箱子,打开后看见里面装满大明宝钞。郭荣也不管多大的面额,满满装满一袋。

他为了尽量少惊动更多的人,装满一袋宝钞后,就匆匆离去。洪楚楚还在那里等着他,见到他扛着满满一袋回来,开心不已,道:“郭大哥,看到你回来我就放心了。刚才见你进去的背影,我就后悔不该让你来的,还一直为你担心。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谢天谢地。”郭荣笑道:“楚楚,这一袋宝钞,足够你们四姐妹这一辈子衣食无忧。郭大哥终于也才放心离开。”洪楚楚还是感动得热泪盈眶,二人策马回去。

次日一早,郭荣没惊醒洪楚楚四姐妹就悄悄离开。他并没有骑马离开,而是把两匹马都留给她们。他知道,她们肯定会离开这里。至于她们将要去哪里,他没问,也不想问,怕知道她们要去哪里后,自己会忍不住去找她们。他想,就这样此生不再相见最好。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忍住内心的挣扎。

沈宗林在湖畔客栈休息两日后,再也在屋内呆不下去,故出客栈到湖边走走。夕阳西下,湖面泛起点点金光,风景无限好。心中诗意来袭,不禁摇起折扇轻轻吟起来:“四顾无边鸟不飞,大波惊隔楚山微。纷纷雨外灵均过,瑟瑟云中帝子归。迸鲤似棱投远浪,小舟如叶傍斜晖。鸱夷去后何人到,爱者虽多见者稀。”

吟完韦庄的这首“泛鄱阳湖”之后,沈宗林意犹未尽,又自行作诗一首:“无情书生无情扇,独立悠悠鄱阳畔。应是双飞白头翁,孑身孤鸣天水边。”想到这里,不禁心中酸楚。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宗哥,你在想我吗?”沈宗林听到这个声音急忙回头,湖畔柳树下,一人亭亭玉立,正俏脸对着自己微笑,那笑起来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如此迷人。沈宗林惊呼:“娟妹,你来了。”想奔过去,却又止住脚犹豫起来。没错,那女子正是魏小娟。

魏小娟道:“宗哥,你不会怪我没等你吧?”沈宗林摇头,笑道:“怎么会怪你呢,疼你都来不及。日盼夜盼,可终于盼到你。”魏小娟奔过来,拉着他的手,道:“宗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沈宗林点头道:“当然愿意。”魏小娟道:“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但我大哥不同意,怎么办?”沈宗林道:“你大哥不是要找到宝藏吗?有宝藏的折扇就在我这里。”说着,将手中的折扇转过一面,正是山水画那一面,正对着魏小娟。魏小娟静静的看着,道:“这是真的那幅山水画吗?”沈宗林道:“我想你们肯定去黄兴龙的墓地看过,对不对?”魏小娟点头,道:“可当我们到的时候,已经被烧得精光。”沈宗林道:“那是宗哥放的火。所以,你说这折扇是不是真的?”魏小娟惊喜的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沈大侠,那魏某和你做一笔生意,如何?”没错,正是魏小鹏。一切都在沈宗林的意料之中。沈宗林问道:“什么生意?”魏小鹏道:“把折扇给我,你带着小妹远走高飞。”魏小娟惊呼一声“大哥”,然后静静的看着沈宗林,不再说话。沈宗林犹豫一番,道:“魏大侠,如果这样,那你我皆乃不义之辈。娟妹怎么可能成为生意的一部分呢?”魏小鹏问道:“那阁下的意思如何?”沈宗林道:“不过,宝藏对沈某来说乃过眼云烟,人间真情才是永恒。”魏小鹏鼓掌起来,笑道:“好一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英雄,令魏某佩服。不,应该是令大哥佩服。”魏小娟见状,不禁心中欢喜不已。

沈宗林道:“既然是大哥,小弟当然愿意成全。”说着,看着身旁的魏小娟,问道:“娟妹,想去哪里,宗哥带你去?”魏小娟看着沈宗林,欣喜道:“宗哥,你真的愿意带着我远走高飞吗?”沈宗林道:“没错,宗哥愿意为你舍弃一切。”魏小娟道:“我最喜欢北方的雪。想着冬天下雪的时候,天地融为一体,皆白茫茫一片,何等美妙。特别是,你还在我身边。”沈宗林道:“那好,咱们就去北方。去牧羊也好,去堆雪人也罢,只要你愿意,我们就义无反顾的留在那里。”

魏小鹏伸出手来,道:“妹夫,想来北方冰天雪地的地方,折扇也用不上,不如就给大哥留在南方,天热的时候刚好用得上。”沈宗林一声“好”刚落音,收缩折扇后,射向魏小鹏。魏小鹏伸手接过来,展开盯着上面的山水画,喜上眉梢。沈宗林和魏小娟也不理他,径直离开,往北方而去。

黄芳怀着复杂的心情再次回来洞庭湖畔,看着天水相接的湖面,完全没有了第一次来见到洞庭湖时的激动心情。她跳下马背,牵着马信步走在湖畔。她有时候怀疑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而不是直接去河池百魔洞?难道只是因为这里比百魔洞更近吗?她慢慢走着,竟然来到了文四阳的旧宅义庄。她推门进去,里面空荡荡无一人。随手关上门,将马放在院子里,自己则坐在屋檐下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黑下来。待天黑尽,黄芳独自一人奔出义庄,向着曾家庄而去。

她还是习惯从东门进入曾家庄,进去后,里面静悄悄,也没有任何人埋伏在这里。突然之间,她竟有不少失落的感觉。于是,立即循路奔向春晖阁。路上虽然两次遇到巡夜的护卫,但皆轻易的避开。不一会儿,来到春晖阁前,见里面竟然还亮着灯,心中激动不已。可她不敢从正门进入,只得悄悄摸索到侧面,翻墙而入。落脚处刚好有一颗树挡住她的身影。

她轻轻拨开树叶,静静看去,但见亭子里坐着一人,容貌绝美,正是谢如英。突然,一人走进亭子里,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而这人,正是卓成非,看见他,黄芳的眼眶不禁湿润。谢如英道:“大师兄,怎么养成了喝茶的习惯?”卓成非笑道:“在这春晖阁闲来无事,不喝茶还能做什么呢?总不能只喝酒吧,终日醉醺醺的样子你看了也烦。”谢如英嫣然一笑,道:“委屈大师兄了。”卓成非道:“有师妹陪着,在哪里都不委屈。”说着,二人坐下喝起茶来。

茶杯轻取轻放,倒茶的水声似乎都能打破夜晚的宁静,如此优雅无比,话语点点滴滴,缠绵悱恻,羡煞旁人。黄芳看着看着,眼泪竟悄悄滚落下来。她恼恨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来这里,恼恨自己早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幕。她想立即离开,但想到卓成非武功卓绝,如果自己此时离开,肯定会惊动他。不得已,还得躲在树后继续看下去。

突然,一人走进春晖阁,见到卓成非和谢如英正在亭子里喝酒,大声叫道:“英妹,卓大侠,欢不欢迎三哥的到来?”二人急忙起身,齐声道:“欢迎之至,三哥,请进来入座。”没错,进来之人正是曾嘉。曾嘉进亭子后坐下,谢如英立即进屋再去取茶杯。

卓成非道:“三哥,好久不见。你这是刚回庄吧?”曾嘉道:“没错,刚回来就来看你们。没想到你们小俩口挺有情趣,半夜三更的还在这里喝茶。”卓成非道:“呵呵,闲来无事,太早也睡不着,故在此喝茶、乘凉。此行去九江如何?怎么偏偏你一个人迟迟归来?”这时,谢如英已经拿着茶杯出来。卓成非给他倒上茶,曾嘉一饮而净。卓成非又给他倒上,他也一口喝了,一连喝下五杯。

谢如英问道:“三哥,看你渴成这样,发生了什么事呀?”曾嘉没回答卓成非的问话,只是叹道:“唉,说来话长。”卓成非道:“慢慢喝,慢慢说。”曾嘉道:“九江的事不说也罢。可这才刚回来,爹就叫我去商量事情。原来,爹想让我打理曾家庄。你们都知道,本少爷游手好闲惯了,哪里懂得打理这么大一个庄园?”卓成非“哦”一声,若有所思。谢如英道:“为什么爹不交给二姐夫打理呢?小妹见平时都是二姐夫在打理庄上的大小事务,怎么突然之间要交给三哥你打理呢?”曾嘉叹道:“三哥也不明白。二姐夫聪明能干,又能吃苦耐劳,天生就是做大事的,本少爷哪里会做那些琐事?可却偏偏要交给我!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空回忆 卓成非又给他倒上茶,道:“三哥,爹把曾家庄交给你当然有他的深意。你想想,曾家庄嘛,毕竟还是姓曾的。大哥二哥早亡,四哥醉心于唱戏,五弟又无缘无故的走了。你说,不交给你还能交给谁呢?”曾嘉道:“打理曾家庄和姓不姓曾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三哥根本无心打理庄上的事。唉!卓大侠,其实三哥来找你是有事的。”卓成非惊讶的看着他,问道:“所为何事?三哥不妨直说,小弟必尽绵薄之力。”曾嘉道:“天下武功是不是分门别派的?”卓成非不明所以,“嗯”一声点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曾嘉继续问道:“那是不是各门各派之间都有严厉的门规,不许本门功夫外传的?”卓成非还是“嗯”一声点头。曾嘉继续问道:“卓大侠,那你愿意收本少爷为徒吗?”卓成非惊讶的看着他,又震惊又觉得好笑,谢如英在旁惊问:“三哥,为什么要拜大师兄为师啊?”曾嘉尴尬起来,支吾道:“如果不拜卓大侠为师的话,就不能传授武功给我。”卓成非问道:“三哥为何要学武功?学武功一般自年少时学起,这样才能有所成就。像到你这个年纪才开始学的话,难有所成,而且特别辛苦。”曾嘉道:“怎么和大姐夫说的一样?”卓成非笑道:“原来你先拜大姐夫为师,他不愿意收你,才到这里来的!哈哈哈!”曾嘉尴尬的点点头,道:“难道就没有人愿意收本少爷为徒吗?”

谢如英在旁道:“三哥,你学武功来做什么呢?”曾嘉道:“学武功当然是为了防身,其次,也可以做点自己想做的事。”谢如英道:“那你想做什么事?”曾嘉尴尬起来,踌躇道:“也不好说,到想做的时候就知道了。”谢如英道:“那好,小妹的武功虽然不济,但教几招给你防身还是可以的。”曾嘉大喜:“英妹,当真?”谢如英点头笑道:“当真。”说着,曾嘉就要跪下拜师。谢如英却一把扶起他,道:“三哥,不用拜师。我们乃兄妹,教你几招防身的不用拜师。”曾嘉听罢,喜出望外,马上就要学。谢如英道:“现在我还教不了你。等小妹想上几天,把所有武功糅合成三招。这样,只三招,你学起来容易,小妹教起来也简单。你说好不好?”曾嘉听罢,更是欢喜,当下以茶代酒敬二人,道:“如此甚好。如果太难太辛苦,本少爷这身嫩骨头,还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英妹果然是好妹妹!”

三人又闲聊一阵,曾嘉这才高兴的离开。临走时,约定明日下午过来学武。见曾嘉走远,卓成非问道:“师妹,你打算教曾嘉哪三招?”谢如英得意的笑道:“大师兄,你猜是哪三招?”卓成非一脸茫然道:“这如何猜得中?百魔洞武功少说也有好几百招,究竟是哪三招,你让师兄如何猜?”谢如英道:“既然如此,大师兄就要指点指点,看哪三招适合曾嘉学?”卓成非更是摸不着头脑,问道:“这如何指点?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啊?”谢如英笑盈盈作出从卓成非手中拔出长剑,又作势刺中一人的模样,得意的问道:“大师兄,可明白?”卓成非还是一脸茫然,问道:“看不明白,师妹还是直说吧。”黄芳可在树后看得明白,震惊:难道是借刀杀人!

谢如英得意道:“大师兄,你说哪三招,能让曾嘉使出来要了曾洪的命?”卓成非大惊,道:“借刀杀人!”谢如英道:“没错。大师兄,我们在这春晖阁待了大半年了,可还是一筹莫展。天底下有没有比借刀杀人更好的办法?”卓成非难为起来,踌躇道:“虽然是好计谋,可哪有那么容易借刀杀人?”谢如英道:“大师兄,你的武功天下无敌,难道想出这样的三招会很难吗?”卓成非道:“咱们百魔洞的武功招式里,可没有这样的武功。”谢如英道:“大师兄,你见多识广,那就想想其他门派的武功招式,糅合在一起,是否就能变成‘借刀杀人’的武功。只要成功报仇,我们就远走高飞,不好么?”卓成非听后,陷入沉思。

二人沉思一阵,卓成非突然惊喜道:“师妹,想到了!”谢如英大喜:“当真?”卓成非点点头,道:“咱们来演示一遍你便明白。师兄扮作曾嘉,我们来演练。”说着,卓成非右手作势握剑在手,刺向谢如英。谢如英轻巧的避开,可那是虚招,实则是削向她的双脚。谢如英急忙高高跃起,可她刚跃离地面时,卓成非立即又变招,跨前两步剑往天上刺去。谢如英在空中一个翻滚,脚轻轻点中卓成非的背后。卓成非借机跨前两步,回头又是一剑,刺向谢如英的面门。谢如英后仰避开,同时秀腿劈出,正中他的手腕。卓成非假装是曾嘉站立不稳,向后旋转一圈这才站稳。而此时谢如英又跃过去一掌拍去。卓成非单膝跪地,斜向前刺过去。谢如英在空中秀腿翻飞,轻轻踢开剑身,另一只脚踢中握住剑柄的手。卓成非假装惊呼一声,剑向后旋转刺过去,接着又假装“啊”一声,显然是扮曾洪被剑刺中的惨叫声。

谢如英大喜,鼓掌道:“大师兄,这三招果然妙。简单,易学,一步一步逼近曾洪,猝不及防的一剑。不过,得取个威武的名字,那个笨蛋才愿意学。”卓成非道:“第一招,就叫一剑擎天。第二招,回首望月。第三招嘛,叫什么好呢?”谢如英喜道:“叫一剑惊人!”卓成非道:“好,就这三招。师妹,这下可满意了?”谢如英当然开心,二人又聊一阵才慢慢回房去休息。

黄芳等他们离开后,这才满腹踌躇的离开。行在走廊上,黄芳心中想着:卓大侠和谢妹妹还是一心想着要报仇。听曾嘉的口气,看来他们已经成亲。她心中又震惊又难受,想到他们设计陷害曾嘉杀自己的父亲,又替曾嘉难过。想到卓成非和谢如英已经成亲,心里更难受。黄芳不禁叹道:“哎,还是不该来的。本来不属于你的,怎么可能会变成你的呢?强求也于事无补!”

黄芳依依不舍的回到义庄,连夜离开岳州,奔向天门山。她想师父了,特别是在迷茫的时候,她觉得这个世间上,唯一能让他感觉到温暖的地方,就是天门山。唯一能让她有个依靠的,就是师父,当然还有大师兄、二师兄。但大师兄和荣德福的比武结果如何?二师兄是否真的回山去复命了?她匆忙奔回去。

到山顶的时候,刚好是傍晚,最后一缕夕阳在这山顶居然觉得很温暖,而不是热辣辣的感觉。大门紧闭,门前草绿苔青,黄芳推门而入。院子里杂草丛生,哪里像有人住的?黄芳大叫:“师父,师父!”没有任何回应。她急忙奔向师父的房间,推门而入,屋子里空空如也,灰尘满布,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住在这里。黄芳震惊:师父会去哪里了呢?她寻遍所有的房间,皆如此。只是,她和师弟房间里的灰尘似乎更厚而已,看来都是在他们离开后再离开的。她满腹疑惑,坐在大门前,托着腮帮,心中也不知道该想什么,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切,物是人非,或者说人去楼空,唯有回忆留存在这里。

她点亮灯笼,来到屋后的练武场。大师兄练功的巨鼎还在,可他如今人在何方呢?山顶查看一遍,没有任何发现,悻悻回屋。将自己的房间收拾干净,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半夜时分,她起身,一个人到练武场去练习剑法。先是演练一遍天门山剑法,接着又练起断魂剑法。越练越觉得断魂剑法深不可测,于是一遍一遍练下去。等她疲惫不堪的时候,已是次日中午。她就躺在树荫下休息。不知不觉中,竟慢慢睡着了。睡梦中,看见师父回来,还有大师兄、二师兄和师弟。四师兄妹在练武场上愉快的练武,师父站在场边笑盈盈的看着,这个场面似乎那么熟悉,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般。

突然,她被惊醒,原来天气突变,竟下起雨来。山高入秋早,是雨水惊醒了她。似乎觉得有丝丝凉意,她急忙回屋去。雨天无聊,她把所有的屋子皆收拾干净,弄得一尘不染。然后,坐在屋檐下,等着雨停,或者说,等着人回来。

黄芳一个人在山顶练了大半个月的剑法,虽然剑法渐渐纯熟,但等的人却不见一个回来。她不知道是该继续等下去,还是下山去找他们。可如果自己下山后,万一他们又回来了呢?所以,她又犹豫着舍不得离开。又这样过了十余天,还不见人影,心中焦急,再也按捺不住。突然,她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立即去沈宗林的房间找来一张白纸和笔墨。沈宗林文武全才,纸和笔墨只有在他的房间里才能轻易找到。她想了想,写下一行字:师父,大师兄,二师兄,师弟,在山顶久侯未见归来,故下山去相会。如归来,请在山上等候。然后,留下自己的名字。写完,将纸压在大堂之上。关上门所有门窗后,匆匆下山而去。下山后,她却不知该去往何处。突然之间,觉得天地之大,却没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心中无比失落。

黄芳无处可去,也不知道想找的四个人身在何处。正在茫然之际,却见路上走来一对父女。小女孩十岁不到的年纪,道:“爹,你说捉一只兔子给叮当养的,可这么久了,还不见兔子呢?”那个父亲道:“叮当,爹这段时间忙着收割,哪里有空去捉兔子,再等几天行不行?”见那个父亲肩膀上扛着一担玉米,似乎很沉,扁担已被压弯。但那个父亲依旧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抓住箩筐的绳子。又生怕箩筐撞到了她,所以,走着小碎步。如此一来,又辛苦不少。但他丝毫不觉得辛苦,连大气都不喘,反而一直看着娇小的女儿,满脸堆笑。可那个小女孩不依不饶,道:“爹,不行,不行。叮当现在就要兔子,现在就要。”说着,双手甩着撒娇起来。

父亲停下脚步,耸了耸肩膀上的担子,道:“好,叮当乖,别生气,等爹把担子挑回家后就上山去捉兔子。叮当要什么颜色的兔子呀?”叮当听说马上就要上山去捉,又立即欢喜道:“爹,我要小白兔。小白兔可乖了,一身雪白,最可爱。我就要小白兔。”父亲拉着叮当继续往前走,和黄芳擦肩而过,一边走,一边道:“好,那就小白兔。爹给你捉一只又大又白的小白兔。”叮当又不高兴起来,道:“不行,要小白兔,不是大白兔。大白兔叮当抱不动,不要大白兔。”父亲道:“好,就小白兔,不要大白兔。叮当乖,我们快回家吧。回家放下担子后,爹就上山给叮当捉小白兔。一定要小白兔,又小又白的小白兔。”叮当听了,欢天喜地的跟着父亲走下去,最终父女俩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可小女孩的笑声还在山里回荡。

黄芳叹息道:“爹,女儿一定要找到你!”她终于有了方向,记得爷爷曾说过,自己的亲爹一定还在楚王府里,于是,奔向武昌。脑海中不断涌现那父女俩的身影,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父亲,渐渐的竟热泪盈眶。她多希望父亲也能这样牵着自己的小手,哪怕是自己撒娇,仍然不放手。哪怕是自己提出再无理的要求,父亲都会答应。如果找到父亲,她一定一辈子就这样陪伴在他的身边,看每一个日出日落。

郭荣来到岳州城,见一群人围在墙边看官府的告示,他从来不喜欢看热闹,于是不屑的走开。突然,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哎,英小姐美若天仙,可就这样被斩头,实在可惜!”声音似乎很熟悉,仔细回想,原来是鱼三。于是,立即回头,果然看见身后慢慢走来的正是青鱼客栈的鱼三。郭荣急忙迎上去,喜道:“鱼三,好久不见!”鱼三抬头望着郭荣,惊道:“郭公子,原来是你。”

二人寒暄一阵,鱼三就要拉着郭荣去看告示,郭荣问道:“有什么好看的?”鱼三道:“郭公子,可记得曾家庄的英小姐?”郭荣惊道:“谢姑娘,她怎么了?”鱼三道:“明日午时斩首示众!”郭荣大惊,问道:“为何会被斩首示众?”鱼三道:“十日前,英小姐杀死了曾老爷。后来被抓去官府,如今洪大人已经定罪,如今告示岳州百姓。”郭荣惊问:“你说曾洪被谢姑娘杀死了?”鱼三点头道:“是啊,全岳州的人都知道。岳州城内城外都在传,‘英小姐借刀杀人报仇雪恨,曾老爷魂归天外千古遗恨’。”郭荣喃喃道:“英小姐借刀杀人报仇雪恨,曾老爷魂归天外千古遗恨。这是怎么回事?”鱼三道:“我也不清楚,大家都是这么传的。”

鱼三请郭荣去青鱼客栈,他哪有心情去,直接奔向曾家庄。来到曾家庄大门前,守大门的还是苏浑、冯浩天二人。郭荣要进去,可那二人哪里允许,拦在门口。正在这时,却见从庄里走出来两个人,正是云正庭和曾俏。郭荣惊呼:“大哥,大哥。”云正庭转头看见郭荣,大喜,急忙过来拉着他的手,二人立即寒暄起来。

一阵过后,郭荣问道:“大哥,大嫂,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云正庭道:“去衙门走一遭。你可知道庄里出了事?”郭荣点头道:“听说谢姑娘刺杀曾老爷,可是真的?”云正庭点点头,叹道:“哎,英妹一招借刀杀人,这两代人的仇怨又加深了一层。走,跟我去一趟衙门吧?”郭荣当即点头答应下来。于是,三人坐上马车入城而去。

郭荣和云正庭同一辆车,在路上,郭荣问起谢如英刺杀曾洪的经过,云正庭讲述起来。

原来,十日前的一个夜晚,明月当空,曾家庄热闹非凡。原因是曾国从武陵回庄,因又学了一套好戏,要表演给大家看,故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观看。同他一起表演的,当然还有曹一峰和陆雯雯。当时,耀祖广场舞台之上,陆雯雯盈盈坐在一角,低首划动琵琶弦,声音清脆,已不再是以前幽怨的曲调,竟变得欢快起来。

突然,一人跃上舞台,不停的翻滚着,精彩非凡。站定在中央,大家定睛看去,才认出原来是曹一峰。突然,曲调突然变得幽怨,听曹一峰唱起来:“恨不得把那吴狗倾国灭,报血仇杀仲谋方称孤的心。陆逊小儿诡计令人可恨,多亏那赵子龙救驾来逃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报血恨 曹一峰唉声起来:“啊……烧得孤连营寨七百里……整,烧得孤……人和马七十余万……片甲无存。可怜孤在火焰下四处逃奔,如今兵败在白帝城。为此不由得孤眼中珠泪滚滚,但觉得六主无神我坐卧不宁。”他唱的,原来是刘玄德白帝城托孤。

但见曹一峰似足伤心绝望的刘玄德,哀声叹息,低眉迷眼,掩面似泣,又继续道:“唉,实指望与二弟、三弟报仇血恨,盼杀得东吴堪堪大败,谁想中了陆逊那小儿用火之计,烧孤连营七百余里。因此兵败在白帝城,如今还身染重病。唉……这几日,孤常见二弟、三弟,跟随在孤面前,不离左右。料想孤将不久于人世也!”

英雄落泪,牵动无数人的心。这时,走出来一人,羽扇纶巾,扮诸葛亮之人正是曾国。但见他一边摇着羽扇,一边问道:“主公,近日龙体如何?”曹一峰哀声叹道:“悔不听先生之言,孤鲁莽出兵,未料到如此大败,令吾蜀汉损兵折将,乃孤王之罪矣!”曾国道:“主公,军家胜败,古之常理,主公保重要紧。待主公龙精虎猛,臣随主公踏平东吴,报关张虎将之血海深仇。”曹一峰不禁暗暗落泪,道:“一失足成千古恨,一统天下复汉室河山难上加难。”言罢,落台。

突然,音乐峰回路转,琵琶幽怨哀鸣,曾国唱起来道:“战国连春秋,烽火何时休?暴秦吞六国,太祖功千秋。三分魏蜀吴,隆中拜武侯。听凭天下计,东风壮志酬。出师未捷恨,五丈原上留。蜀汉百年计,至此付东流。若论成败事,举杯数浊酒。先主重情义,五虎震九州。英雄无辈出,皆因守笼囚。水淹七军始,火烧连营休。卧龙性微慎,难启后俊秀。后主馋宫宦,千秋功业丢。后人论三国,忠义永传流。”

唱罢,但见曾国长袖一挥,羽扇突然变作一柄长剑,寒光闪闪,舞动起来。这时,曹一峰又翻身跃上舞台,挥舞长枪,刀光枪影不断闪现,二人激烈的“打斗”在一起。场下喝彩声阵阵,似乎又见到了武陵武生年轻时的身影。突然,曹一峰和曾国各自退后,二人皆同时双手晃动,手中的兵器突然之间互换。但见曹一峰握剑,曾国举枪,二人又耍起了。台下众人从来未见过如此变幻莫测的招数,纷纷鼓掌喝彩。翻转腾挪,琵琶配乐,二人耍出十余招后,又站定。但见曾国双手一抖,手中长枪竟变成一把二胡,靠在肩上拉起来,声音悦耳动听。而曹一峰双手一抖,手中长剑变成一只小鸟,双手松开,小鸟“扑哧扑哧”飞走。台下掌声雷动,喝彩声不断。

曾国和曹一峰表演一阵,突然一人跃上舞台,大声道:“曹少爷,四弟,该到三哥出场了。”说着,拔出腰间长剑,立剑在头顶,气势不凡。曹一峰和曾国的表演本就接近尾声,见曾嘉上场,故慢慢退下场。陆雯雯还是茫然的坐在一角,不知要弹奏什么样的曲子。

曾嘉放下长剑,朗声道:“爹,你还没见过孩儿耍剑吧?孩儿虽然武功粗浅,但这三招,今晚一定能让你老人家开开眼界。”说着,但见他长剑一挥,一个倩影跃上舞台,正是谢如英。谢如英道:“爹,你也没见过女儿耍剑,今晚就和三哥一起为你表演一番。”曾洪见状,先是惊讶,而后开心起来,鼓掌笑道:“乖女儿,好儿子,爹在这里好好看着,你们尽情耍吧。”谢如英道:“爹,不过我和三哥想请你在台上就座,耍完之后以便向你叩拜。”曾洪稍微犹豫,而后又立即满脸堆笑道:“好,爹这么大把年纪,还没得到你的叩拜。”说着,就往舞台走去。

文四阳立即搬上一张太师椅,扶着曾洪跃上舞台,在正北面中心放下椅子,曾洪就坐在上面。仪态雍容华贵,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文四阳站在其身旁。曾嘉道:“大姐夫,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你还担心我们加害爹吗?”文四阳稍作犹豫,曾洪道:“四阳,你下去看吧。英儿从来没有今晚这么乖,爹要受她三拜。”文四阳看了看曾嘉和谢如英,道:“爹,那四阳回座去了。”说着,落下台回座。

谢如英亮出银枪,雪白泻地,寒意袭人。曾嘉舞动长剑,正是第一招“一剑擎天”。谢如英配合得天衣无缝,赢得台下掌声不断。接着耍完第二招“回首望月”,曾嘉有模有样的耍剑,令曾洪不禁笑容满面,不住的微笑着点头。这时,第三招“一剑惊人”耍出,但见谢如英奋力一脚踢中曾嘉握剑之手,曾嘉“啊”一声惊呼,剑往后旋转而去,正对准曾洪的胸口。谢如英再踢一脚在剑柄上,“嗤”一声,剑刺入曾洪的胸口半尺深。曾洪“啊”一声惊呼,台下众人还以为在演戏,还有人在为如此逼真的表演鼓掌、叫好。

曾嘉大叫:“爹,爹!”他的叫声撕破长空,大家这才注意长剑插在曾洪的胸口兀自微微晃动着。谢如英娇喝一声,跨步上前,握住剑柄再刺入半尺,立即穿胸而过。接着,她又拔出长剑,鲜血立即喷射出来,喷得曾嘉脸上、身上全是血。曾嘉立即扑上去,口中叫喊:“爹,爹。孩儿无心的!”谢如英站在当场,看着曾洪惊恐满面的样子,脸上五色俱全,想到自己大仇终于得报,开心的大笑起来,道:“娘,女儿为你报仇啦!娘,女儿杀了曾洪为你报仇啦!”

文四阳立即大喝一声,手持金叉跃上舞台。可这时又有一人手持银枪跃过来,拦住他的去路。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卓成非。文四阳喝道:“卓大侠,这就是你们教给三弟的夺命三招?”卓成非道:“没错,借刀杀人夺命三招!”文四阳怒喝一声,挥叉攻向卓成非,而卓成非则挥舞银枪迎上去,二人缠斗在一起。

谢如英见报仇得手,也无心恋战下去,大声道:“大师兄,我们回百魔洞去吧。”说着,往外奔去。她知道大师兄武功卓绝,即使面对同样棋逢对手的文四阳,要撤退自然不是难事。可当她奔下台,刚到走廊之际,却被一人拦下,定睛看去,正是曾妮。曾妮道:“枉爹待你不薄,想弥补对你娘犯下的错,可你却一直执迷不悟。如今竟然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爹,于心何忍?”谢如英道:“辱娘之仇不可不报。因果报应,曾洪活该如此!”曾妮怒道:“那好,今天就让你也尝尝仇人女儿寻仇的滋味!”说完,大喝一声,举剑刺过来,谢如英挺枪迎上去,二人斗在一起。

再说卓成非,他见师妹逃离,也无心恋战,且战且退,回头猛攻几枪,逼退文四阳,立即跃下舞台往外逃去。文四阳哪里肯就此放过他,早已杀得眼红,一心只想拿下对方,立即挺着金叉追下去,二人一前一后奔出曾家庄,被黑夜吞没不见。

而谢如英和曾妮兀自斗得难解难分。曹一峰见状,急忙奔过来,挺起一支长枪,道:“师娘,徒儿来帮你!”说着,刺向谢如英。众曾家兵和护卫见状,也纷纷围过来。谢如英如困兽般拼命对付周围的敌人,但终究寡不敌众,小腿和右臂相继受伤,被众曾家兵抓起来。

郭荣听云正庭讲完,三人刚好来到岳州衙门前。云正庭塞给守卫一小锭银子,三人得以进入地牢。在士兵的带领下,来到谢如英的牢房前。郭荣见到她,已不再是美艳的模样,反而显得憔悴不堪,显然受过不少苦。郭荣轻声道:“谢姑娘,记得本公子吗?”谢如英抬起头,迷茫的眼神看着他,道:“郭公子,见到大师兄了吗?”郭荣摇摇头,茫然道:“没有。”谢如英道:“郭公子,快帮我找到大师兄,叫他救我出去。我不能没有大师兄!我不想就这样被斩头!”郭荣见她眼神迷离失神,哪里像曾经那个娇羞貌美的女子?

郭荣环顾四周,守卫森严,看来要就此强行救她出去,恐怕难上加难。突然,他问道:“大哥,卓大侠怎么不来救谢姑娘?”云正庭道:“卓大侠逃走,大姐夫一路追上去,至今未归,二人音信全无。”谢如英喃喃道:“叫大师兄来救我,大师兄快来救我!”郭荣心中难过,道:“谢如英,本公子一定找到卓大侠,必定救你出地牢。”说着,奔出地牢,也不理会云正庭和曾倩,只身一人四处打探卓成非的消息。

次日午时,天色阴暗,山雨欲来风满楼。南门集市外,但见一人坐在高堂之上监斩。再看此人,哭丧着脸,相貌丑陋,竟然就是黑风寨寨主钟莫笑。在他的前方就是断头台,谢如英已经跪在台上,低着头,头发散乱遮住了面孔。刽子手站立在她的身旁,手持大刀,泛着寒光。围观群众不少,纷纷指指点点。突然,风云际会,狂风大作,眼看就要下大雨。

钟莫笑拿出“斩”字令牌,丢向断头台,大喝:“时辰到,斩!”随着令牌着地,但见刽子手高举大刀,劈向谢如英。就在这时,却听“嗤嗤嗤”声响,空中旋转飞来一物,“当”一声击中刽子手手中大刀,大刀竟立即断为两截。劈下时,握在手中那一截刚好削断几根头发,飘落在空中,而刀锋却从脖子旁闪过,人却没有任何损伤。现场众人正大惊之时,却见一人飞跃众观看者头顶,凌空一脚正踢中刽子手的面门。刽子手惨叫一声,摔倒在断头台上。那人站定接住飞物,原来是郭荣,而那旋转飞行之物自然就是他的无忧笛。

钟莫笑定睛看去,当即厉声喝道:“臭小子,原来是你,还敢上来送死!”郭荣怒道:“钟莫笑,你究竟有什么本事,作为黑风寨寨主,黑风寨被毁后,居然摇身一变当起了官,如今还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做监斩官!”钟莫笑怒道:“臭小子,昔日之仇尚未了结,今日又添新仇,看你往哪里跑!”说着,大手一挥,身后、台下涌出二三十个弓箭手,个个满弓搭箭,对准着郭荣。听他大声喝道:“本官早就准备好等着你们这些自恃武功高强之人来自投罗网!哈哈哈!”郭荣大喝一声:“好!”话音刚落,人已飘向钟莫笑。

但听“嗤嗤嗤”破空声响起,箭雨纷纷射向空中的郭荣。但郭荣飘向钟莫笑的速度比箭更快,且先跃得高高在上,再飘落监斩台,因此箭雨纷纷落空。待弓箭手搭箭准备再次射出时,郭荣已经落定在监斩台上,一脚踢翻钟莫笑跟前的案台。钟莫笑急忙退后避开翻滚的案台,接着大喝一声,摸出身后的长刀,劈向郭荣。郭荣技高人胆大,侧身避开,看准时机伸掌拍向长刀。“啪”一声,长刀顿时断为两截。同时,郭荣左手挥舞无忧笛刺向对方的要害。钟莫笑急忙挥舞半截长刀迎向无忧笛。谁知那只是虚招,但见他右腕翻动,伸指点向对方的要穴。钟莫笑见状,急忙后退避开。

郭荣知道只要稍微迟缓,众士兵就会围攻过来,自己便难以拿下钟莫笑。所以,他快刀斩乱麻,左腕抖动无忧笛飞旋向钟莫笑。同时,右掌使出六断神掌劈过去。钟莫笑见状大惊,举刀迎向无忧笛。可无忧笛绕过半截刀,飞向他的脑后。同时,郭荣右掌已拍到,他急忙举刀劈过来。郭荣急忙侧身避开。而正在这时,无忧笛击中他的脑后,钟莫笑一声闷哼,踉跄往前跨出两步。郭荣借机挥指点中他的穴道,左手接过无忧笛,插入身上,接着双手高高托起他肥大的身躯。

正在这时,围攻过来的众士兵急忙站定,不敢上前。郭荣厉声喝道:“都给我让开!”众士兵纷纷站定,不敢再靠拢。郭荣见状,举着钟莫笑的身子横在空中,跨下监斩台,众士兵立即让出一条道。他跃上断头台,来到谢如英的身旁。见她还是低着头跪在那里一声不响。郭荣觉得奇怪,喝问:“钟莫笑,谢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钟莫笑得意道:“这女人和她师兄毁我山寨,怎么可能就这么痛快的斩头?哈哈哈!”郭荣大惊,“轰”一声放下钟莫笑在断头台上,一脚踩在脖子上,大声喝道:“谁敢走近,便踩断他的头!”众士兵哪里敢接近?只得围在四周静观其变。

郭荣掀起谢如英的头发,见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郭荣拿起她的手,但觉入手冰凉,吓得他心惊肉跳。连忙摸脉搏,还好在微弱的跳动着,郭荣稍微镇定下来。连忙从她掌心输入内力。随着他浑厚的内力缓缓输入,不一会儿,谢如英轻轻哼出一声,微微睁开眼睛,但双眼无神,目光呆滞。郭荣继续输入内力。再过一阵,谢如英叫道:“大师兄,快来救我!大师兄,你在哪里,快来救我!”郭荣道:“谢姑娘,我来救你了。”谢如英转头看着他,茫然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郭荣道:“我是郭荣,难道你不记得我了?”谢如英茫然的摇着头,道:“我要大师兄救我,不要你救!”

钟莫笑在旁得意的笑道:“哈哈哈,傻妞!变成了傻妞!哈哈哈!”郭荣不理会他,大喝一声,一手举起钟莫笑,一手牵着谢如英的手走下台去。士兵见长官在他手里,只得纷纷让出一条道。郭荣带着二人往外面走去。刚走出一段路,却听见马蹄声急,转角处两匹马奔腾过来。奔到郭荣身前,双马停下,马上一人惊道:“三弟,怎么是你?”郭荣抬眼望去,原来马上之人正是云正庭和曾嘉,刚才说话之人便是云正庭。郭荣惊喜:“大哥,你怎么来了?”云正庭道:“我与三弟原本以为卓大侠会来营救英妹,故来相迎。没想到竟然是你。”曾嘉朗声道:“各位,曾如英乃我曾家庄的千金,为难英妹就是和曾家庄作对!”说着,让云正庭带着郭荣行走在前,他在后压阵,往城外走去。

路上,郭荣告诉云正庭,他在武昌结拜了一个二哥,叫谭会。因此,他们现在就是三兄弟。云正庭当然高兴。接着,郭荣问起曾玲是否在曾家庄。云正庭道:“三妹自上次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她一个弱质女流独闯江湖,何等危险。三弟,你可要快点找到她呀。”郭荣黯然神伤。

来到城外,见曾俏站在一辆马车旁焦急的等待,马车旁还多出两匹马。见到众人来到,曾俏急忙迎过来,惊道:“怎么不见卓大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围庄困 郭荣放下钟莫笑,回头看去,身后不远处跟着无数士兵,只是碍于钟莫笑在他手上不敢靠近而已。他一脚将钟莫笑踩在脚下,道:“钟寨主,多让他们看看你这幅尊容。”钟莫笑怒道:“臭小子,最好杀了本官,否则,有你好看的!”郭荣不理他,将谢如英叫给曾俏。曾俏扶着谢如英上马车,关上帘子后返回,问道:“郭公子,怎么是你救的英妹?”郭荣道:“找不到卓大侠,只能自己来救人了,总不只能由卓大侠来救吧。没想到你们竟然也想到来救谢姑娘。她不是杀了你们的爹,难道你们就不恨她吗?怎么还会来救她?”曾嘉道:“郭公子,也许你说的对,我们都该恨英妹,毕竟是她借刀杀人杀死爹的。但冤冤相报何时了?爹欠英妹她娘的,英妹一定要报仇才肯罢休。但英妹杀死爹,如果我们也一定要报仇才肯罢休,那么,岂不是自己杀死自己的亲妹妹。”

顿了顿,曾嘉继续到:“其实,英妹挺可怜的。从小没有爹的疼爱,和娘相依为命,却一直生活在仇恨中。连如今她唯一期盼的大师兄,却都无法赶来救她,幸得你救她出来。如今本少爷作为曾家庄的当家人,不想再让这段恩怨一直延续下去。本少爷不要仇恨,只要一家人和和睦睦、永无纷争。”说完,对郭荣道:“郭公子,阁下救英妹是否还有什么特别的目的么?”郭荣摇头道:“没有。只是寻找卓大侠一天一夜,没有半点蛛丝马迹,这才贸然相救。”云正庭道:“大姐夫追踪卓大侠而去,如今两人十几天未见,不知究竟人在何方,令人好生担心。”曾嘉怒道:“这个狗官!难怪塞再多银两都要判英妹斩首之刑,原来是因为黑风寨的仇恨。真想不明白臭名昭着的黑风寨寨主,怎么会做了朝廷命官。这究竟是走什么狗屎运!本少爷今天非杀了他不可!”说着,过去当头踢钟莫笑几脚。

云正庭立即拦下曾嘉,指着远处的士兵,他们举起的兵器泛起片片寒光逼人,朗声道:“三弟,你看,如果现在就杀了这狗官,恐怕曾家庄再大也装不下这些兵差。”曾嘉看过去,士兵果然站成一片,茫茫然看不到边际。郭荣怒道:“你们不敢杀,让本公子杀!”云正庭也拦下他,道:“如今曾家庄卷入这场恩怨中,怎能轻易说杀就杀?无论谁杀这狗官,曾家庄都脱不了干系。我看,只有将这狗官暂且关押在庄,也只能保曾家庄一时。至于长久之计,恐怕要等大姐夫和卓大侠回庄再议。”曾嘉也点头同意。于是,将钟莫笑横放在马背上,云正庭驾着马车,曾俏陪谢如英坐在马车里,众人奔向曾家庄。

进大门后,云正庭立即吩咐关门,众曾家兵和护卫严阵以待。接着,将钟莫笑关押在困兽阁,有方升明和张旭轮流看守。送谢如英回春晖阁,曾俏亲自送她进闺房。不久,她独自一人出来,见郭荣、云正庭和曾嘉正在亭子里商议,便踱步过来。云正庭见她愁云满面,问道:“俏妹,怎么了?”曾俏看看身后,见无人跟来,方才小声道:“你们不觉得英妹很奇怪吗?”众人不解的摇头。曾俏道:“和她一起坐在马车里,就听见她嘴里不断重复着‘大师兄快来救我’,其他什么都没说,翻来覆去就是这句话。”

众人皆疑惑起来,云正庭喃喃道:“是不是惊吓过度才如此的?”曾俏道:“照理说,她再惊吓过度,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啊。我问她什么,她一句都不回答。只顾着自己说,可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郭荣怒道:“可恶的钟莫笑!本公子现在就去杀了他。”曾俏道:“刚才进英妹的房间,发现还是和闺房一模一样。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云正庭不解的问道:“‘和闺房一模一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曾俏笑道:“我的傻哥哥,这还不明白?你们想想,英妹和卓大侠已经以夫妻相称多时,可在英妹的房间里没有任何男人的痕迹,这是为什么?”曾嘉惊道:“二姐,你是说英妹和卓大侠并没有同房吗?”曾俏点点头。

云正庭喃喃道:“没有想到他们相敬如宾到了这个地步。”曾俏笑道:“傻哥哥,不是相敬如宾那么简单。我看,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曾嘉道:“还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最多不就是刺杀爹么?”曾俏道:“三弟说的不错,如此看来,英妹和卓大侠留在庄上至今,迎合爹和庄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博得大家对他们的信任,而目的就是为了刺杀爹。难道一个人的仇恨可以这么深吗?而且,是对自己亲爹的仇恨!”曾嘉道:“二姐说的对。所以,既然爹要本少爷打理曾家庄,那么,就不希望再有这么深的仇恨。”说着,转头看着云正庭,道:“二姐夫,有件事要托你去办。”

云正庭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个刚执掌曾家庄之人究竟有何安排。曾嘉见云正庭点头答应下来,继续道:“二姐夫,天鱼帮的事曾听你和爹提起过,如今你有何看法,不妨再提出来,小弟愿意听你的建议。”云正庭道:“三弟,既然说到天鱼帮的事,那么姐夫就实话实说。天鱼帮的成立,无论爹当初出于好意还是另有算盘,我们都不必再深究。但以今天的形势来看,天鱼帮的存在却是一个错误。首先,天鱼帮内部纷争不断,搞得鸡犬不宁。其次,渔民懒散,难以管理。再者,天鱼帮成立以后,曾家庄在鱼这方面的收入其实是减少的,而支出却增加了很多。特别是如今内忧外患,确实也很难分心打理好这么大一个打鱼帮派。”

曾嘉一边听,一边不住的点头,道:“二姐夫言之有理。那么二姐夫有何更好的法子吗?”云正庭道:“如果三弟愿意听姐夫一言,不妨就此解散天鱼帮,但也不要让他们再成立任何帮派,而是以单家独户的形式打鱼。曾家庄就坐收鱼租,且鱼租要比以前减少。这样一来,第一,不拉帮结派不会对曾家庄有任何威胁。第二,交租后剩下的都属于渔民自己的,大家就会像以前那样辛勤劳作,而不是整天想着法子偷懒。那么,曾家庄不付出任何东西就可以坐收鱼利,而渔民们安居乐业,又有什么不好呢?”

郭荣在旁听罢,也不禁点头称“好”。曾嘉道:“爹将偌大一个曾家庄交给本少爷真是失策,其实本该由二姐夫坐镇的。不过,既然爹的遗愿如此,我们不必违背他老人家的遗愿。二姐夫,天鱼帮的事就按你说的处理。本少爷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你处理。”云正庭自然开心,道:“三弟乃洞庭湖畔千万百姓之福啊!”曾嘉喃喃道:“本少爷只不过是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而已,若不是遇见她,又怎能体会人世间的冷暖辛酸?”

曾俏道:“三弟,可外面的官兵,该如何对付?”曾嘉听后,脸有难色,道:“不知该如何是好。郭公子,你可有好办法?”他之所以问郭荣,乃因为知道对方是武林人士,以为这些与武力相关的事他们都擅长。郭荣正色道:“擒贼先擒王,不如本公子出去将岳州知府抓进曾家庄关个十天半个月的,看他们还敢不敢在此撒野。”云正庭道:“万万不可。若我们公然和官府作对,官字两个口,随便给我们定一个造反、作乱的罪名,曾家庄如何担当得起?”曾嘉问道:“二姐夫,那你说如何是好。”云正庭道:“只有和解才是出路。”

郭荣道:“钟莫笑本来是黑风寨寨主,一个强盗头子做了官差,这本来就荒谬!如今,我们还要向他们低头,求和解,更是荒谬!这样的事本公子不会做,也做不来。”云正庭道:“三弟,不,还是叫你荣弟吧。你要知道,必须得以大局为重。曾家庄上千口人,都掌握在我们的手中。岂能单凭义气用事?万一走错一步,则可能导致整个曾家庄的覆灭。”曾嘉点头道:“没错,二姐夫说的对。那么,和解的事也交由二姐夫处理,如何?”云正庭道:“好。”他清楚的知道,郭荣年少气盛,曾嘉又没什么经验,这事由他自己处理才是最好的选择。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那小妮子在哪里?”四人看去,却是曾妮。但见她仗剑步入春晖阁,满脸杀气腾腾。曾嘉、云正庭和曾俏急忙拦下她,道:“大姐,你这是做什么?”曾妮道:“为爹报仇!怎么,难道你都忘记爹是怎么死的吗?”曾俏道:“大姐,现在曾家庄由三弟做主,你还是听听他怎么说的吧。”曾妮看向曾嘉,喝道:“三弟,那你说,要不要给爹报仇?”曾嘉道:“大姐,你先坐下听小弟慢慢道来。”说着,拉着曾妮的手往亭子里走去。

曾妮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厉声道:“想说什么就赶紧说,难道大姐的性子你还不知道?”曾嘉道:“大姐,小弟问你,如果是小弟杀死的爹,那你会杀了我吗?”曾妮看着他,道:“会!但不是你,是那个小妮子。”曾嘉道:“不,就是我。当晚,所有人都看见了,就是本少爷手中的剑刺中爹的。”曾妮道:“傻子!那不是你,而是小妮子借刀杀人!包括她教你的武功,都是设计好的。她设计好的圈套,让你钻进去,就是要借你之手杀死爹,为她娘报仇。这大家都看见了,大姐怎么会杀你?只会杀了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种!”说着,推开云正庭和曾俏,就要去推门。云正庭和曾俏不会武功,轻轻被她推开。

突然,郭荣闪身挡在门前,道:“曾大小姐,这门恐怕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曾妮恶狠狠的瞪着他,道:“曾家庄的家事轮不到你这小子来管,快滚开!”郭荣笑盈盈的站在那里,道:“可惜本公子不知道怎么滚,要不你教教我?”曾妮大怒,伸手去抓,却被郭荣手腕翻动,反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曾妮右手挥剑削过去,郭荣低头避开,趁机另一只手也抓住她握剑的手。曾妮奋力挣脱,郭荣却抓得更紧。曾妮吃痛,“啊”一声轻呼,手中长剑掉在地上。郭荣一脚勾起长剑甩出去,再一把推开她,道:“大小姐,只要本公子在此,谁也不许靠近谢姑娘的房门。”

曾妮怒道:“臭小子,你这是为那小妮子强出头啊!”郭荣道:“没错!谢姑娘已经够可怜了,你怎么还忍心伤害她?”曾妮道:“没想到这小妮子如此风骚,迷得‘无敌银枪’晕头转向不说,还能将你这小子也给迷住。都不知道她究竟给你们下了什么迷药!不过,你去外面打听打听才好,别被一个人的外貌给欺骗了。”郭荣道:“也不害羞,说出这样的话!怎么说谢姑娘也算是曾家庄的小姐,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竟然对她说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话。”曾妮道:“非本大小姐说的,而是从外面传进曾家庄的。”郭荣惊问:“传进来什么?”曾妮道:“据官兵讲,钟莫笑昨晚玩了那小妮子一夜。这样的破鞋,你还要吗?哈哈哈!”郭荣等四人听后,大惊,齐声惊问:“当真?”曾妮道:“本大小姐也不知真假,你们去问问她便知。”

郭荣想想谢如英的神情,又回想钟莫笑说过的话,曾妮说的似乎有可能是真的,不禁心中痛楚难当。曾嘉怒道:“大姐,英妹怎么也算是我们的妹妹,你这样说她,岂不也是侮辱曾家庄?”曾妮道:“并非大姐侮辱她,而是那些官兵说的。你们想想,再怎么说也是我们曾家庄的家事,为何官府要强行把小妮子给抓去衙门?而且,二妹夫、三弟,你们往衙门送了多少礼,哪怕真是一个死囚犯都足以赎她出来,可为何洪正法还是要判小妮子的斩首之刑?只有等到斩首之日,才露出本来面目,原来背后都是钟莫笑在搞鬼。只是以前我们都不知道而已!”大家陷入沉思,不得不说,曾妮说的在理,云正庭等人心中也清楚这一点。

曾妮继续道:“钟莫笑又非善男信女,让他得手会这么轻易放过小妮子吗?小妮子和她师兄烧毁黑风寨,杀死他多少弟兄,让他经营十数年的山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难道钟莫笑就只会砍了她的头泄恨那么简单?你们想想,本来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强盗头子,遇到这样的大美人,如果在平时会做什么?再加上还有如此深的血海深仇,你们自己想一想,官兵的传言会不会是真的?”郭荣听罢,“啊”一声惊呼,道:“钟莫笑泯灭良心,竟然敢毁了谢姑娘的清白,本公子非杀了他不可!”曾妮一把抓住他,道:“小子,你想把曾家庄给毁了吗?”郭荣震惊:“到这个时候你还只想着曾家庄!像钟莫笑这种丧尽天良的恶贼,难道都不该杀吗?”曾妮道:“本大小姐手下难道没杀过人,还需要你来教我吗?但你杀了钟莫笑,外面千军万马,谁抵挡得住?哪怕是四哥回来,也不能抵挡外面的千军万马!”云正庭、曾俏和曾嘉也劝他冷静下来。

过了一阵,云正庭道:“钟莫笑这样的禽兽,如果一刀杀了,那简直太便宜了他。要不这样,等卓大侠和大姐夫回来,我们再商议一个完全之策,定要钟莫笑受千刀万剐之刑。”郭荣道:“为什么要等他们回来?文大侠怎么会和卓大侠一起回来?在文大侠眼里,卓大侠是杀曾老爷的同谋,他们二人怎么会和好呢?”云正庭道:“即便如此,找不到谢姑娘,卓大侠肯定会到曾家庄来寻找。”郭荣道:“但我们不能坐等他们回来再收拾钟莫笑。”曾妮道:“没错,如今千军万马围庄,怎么可能坐等他们回来。小子,你敢不敢去做一件事?”郭荣看着她,道:“本公子有什么不敢做的?不过,无论你叫我做什么事,皆免谈!”曾妮冷笑道:“哼,临阵退缩,算什么英雄好汉!”

云正庭道:“荣弟,如今大敌当前,先抛下个人恩怨吧。听听大姐究竟有什么事再说。”郭荣“哼”一声后不说话,等着曾妮说。曾妮道:“据江湖传言,钟莫笑所依赖之人,乃楚王府的仙鹤谷主。郭公子,如果你能拿下这个狗屁谷主,那么,钟莫笑便不足为惧。不过,听说这个谷主武功高强,看你小小年纪,恐怕听到他的名头就吓得躲远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喜结义 郭荣怒道:“你说什么,本公子会怕了那只老鹤!实话告诉你,本公子和仙鹤谷主交过手,功夫也不过如此,未必就会输给他。那好,请说,究竟该怎么做?”曾妮道:“据说,钟莫笑是仙鹤谷主座下大弟子秋骇涛的得意门生。最开始在楚王府做侍卫,后来有一次偶然的机会到岳州公干,认识了黑风寨寨主的千金,二人一见钟情。这黑风寨那时候还只是个小山寨,但寨主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故招她入赘,钟莫笑这才成了黑风寨寨主。钟莫笑这个人喜欢攀结权贵,故深得楚王喜爱,岳州知府也一直拿他没办法。”

云正庭叹道:“难怪如此。大姐,那你可有什么好办法?”曾妮道:“其实,岳州知府洪大人也不喜欢自己手下有一个楚王的心腹,钟莫笑不只是我们的眼中钉。因此,郭公子,只要你去杀了仙鹤谷主,那么,二妹夫再去找洪大人疏通疏通,钟莫笑就任由你处置。而曾家庄之围,也自然迎刃而解。”郭荣道:“就只需要杀区区一个仙鹤谷主这么简单吗?大小姐可有把握杀了仙鹤谷主就能解曾家庄之围,而谢姑娘也能安然无恙?”曾妮道:“没错。本大小姐敢保证,谢姑娘在曾家庄谁也不敢动她一条头发,反而会把她照顾得体体贴贴的。钟莫笑也会派人看牢,绝对不会让他跑了去,就等你杀仙鹤谷主归来。”郭荣道:“那只老不死的鹤作恶多端,且处处与本公子作对,这次非要他的命不可。好,就这么说定!”于是,众人商议一番,郭荣晚上便趁黑出发。

郭荣轻轻推门进屋,见谢如英坐在镜子前,正在梳妆。脸色似乎红润一些,但目光涣散,目中无神。郭荣轻轻问道:“谢姑娘,你好些了吗?”谢如英似乎没听见他说的话,兀自一个人慢慢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郭荣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她娇柔的身躯,本是绝世美人,可如今却显得如此楚楚可怜,难免令人心酸。郭荣道:“谢姑娘,你放心,卓大侠会回来找你的。我也会一直保护你,直到卓大侠的到来。”谢如英还是不语,还是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只是显得漫不经心,呆呆的看着镜子里呆呆的自己。

过了一会儿,谢如英呲牙裂齿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见镜子的那个人也这样对着自己,不禁被吓得哭起来:“别吓我,好害怕呀!”接着,她又做出恶毒的表情对镜子里的那个人嗤之以鼻,见那个人也这样对自己,又被吓哭起来:“为什么对我那么凶?我只是报仇而已,曾洪狗贼罪有应得!怪不得我啊!”她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镜子中的那个人也平静的对着她。她发现这个诀窍后,觉得好笑,不禁自己在那里玩起来,时而傻笑,时而摇摆着头,时而又做出鬼脸,玩得好不开心。

郭荣见她傻傻的模样,不禁又高兴又伤悲。高兴的是,毕竟她是在笑,总比哭要好。而伤悲的是,如果她一旦恢复正常人的意识,恐怕终身都难以再有如此灿烂的笑容。郭荣想起了她的娘亲,难道这样的事都会代代相传吗?为什么老天对他们俩母皆如此狠心?虽然,郭荣和谢如英没有多深的交情,但想到她的身世,她和师姐黄芳又结拜为姐妹,她的大师兄卓成非乃一代大侠,见到她就觉得格外亲切。故而才会对她莫名的关心。

突然,谢如英惊呼:“大师兄,大师兄,你在哪里?”郭荣见她惊恐的看着镜子,急忙靠近。却听她哭起来:“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他们都欺负我,打我,骂我。我好害怕呀!大师兄,快来救我!”郭荣听得心都要被撕裂。他想起了曾玲,一个人漂泊在外、不会武功的柔弱女子,又如何自保?看见谢如英,仿佛就看见了曾玲。是不是曾玲也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去解救?她会不会有好运气没有遇见坏人,而是遇到了好人,都在帮她呢?如果是好人,肯定会送她回家的,可这么久还没见她回来,那肯定是遇到了坏人!世态炎凉,江湖险恶,曾玲这么柔弱的女子独自一人闯荡,究竟会遇到多少困难?郭荣想到这些,不禁热泪盈眶,心中气血翻滚,腹中一股热血就要喷出,郭荣急忙运功压住,“咕”一声将血吞到肚子里。乃因气急攻心所致。

他急忙定了定神,悄悄步出房间,留谢如英一个人在镜子前惊惶不安。云正庭发现他嘴角残留的血丝,急忙上前惊问:“荣弟,发生了什么事?”郭荣摇摇头,道:“大哥,没什么。”云正庭指着他的嘴角,道:“你看,这里还有血。”郭荣急忙擦去血丝,笑了笑,道:“大哥,是小弟刚才不小心咬到嘴唇而已。我想在庄里走走,大哥能陪我吗?”云正庭点头答应。

和云正庭闲聊一些琐事,郭荣的心情渐渐恢复平静。云正庭见他气色好转,道:“三弟,江湖险恶,你只身一人闯荡,处处可都得小心啊。”郭荣点头道:“江湖是险恶,但曾家庄难道就平静吗?还不是危机四伏、争斗暗涌。大哥,你习惯住在这里吗?”云正庭道:“有什么不习惯的?爹以前在的时候也许是你说的那样,可现在爹走了,我能感觉到,虽然三弟天性顽劣,但却不会再走爹的那条老路。曾家庄在他的打理下,一定能越来越好得。”郭荣道:“大哥,没想到你进庄后还真能处处为曾家庄着想,真的很难得。想想你以前和曾老爷针锋相对,各视对方为眼中钉,再看看现在的你,真的难以置信。”云正庭笑道:“那时各为其主,和爹作对是应当的。可进入曾家庄后还和爹作对,那就是大逆不道了。大哥这些方面还是分得清的。”

天色渐晚,郭荣便准备上路。曾俏递过一封信笺,道:“郭公子,去武昌之前,务必将这封信亲自交到岳州知府洪大人手里。这封信是按大姐的意思写的。洪大人看信后,就能保曾家庄一时的平安。”郭荣接过信,放入怀里。曾嘉递给他一个包袱,道:“郭公子,这里面有银两和换洗的衣服。”郭荣接过来,正欲离开,曾嘉又叫住他,道:“郭公子,如果见到令师姐,请转告她,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曾嘉。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到四十岁。”郭荣不解的看着他,问道:“什么四十岁?”曾嘉道:“你去吧,告诉黄姑娘便是,她自然会明白的。”郭荣趁夜展开轻功越过包围的士兵,离开曾家庄,首先奔向岳州府衙。

来到岳州府衙,郭荣直接道:“受曾家庄所托拜见洪大人,有要事相商。”守卫的士兵大惊,喝道:“曾家庄被重重包围,你怎么逃出来的?”郭荣淡淡道:“区区‘重重包围’焉能阻扰本公子。快去通传便是。”那人大惊,急忙奔入通传。不一会儿,那士兵又奔回来,道:“洪大人有请。”于是,带着郭荣入内。

施礼完毕,洪正法挥手让身旁的士兵退下,只留下他和郭荣。洪正法问道:“阁下能冲破本官的包围,那功夫一定不错。”郭荣道:“洪大人既然知道本公子功夫不错,还敢孤身相见,可见确如我家大小姐所言。”洪正法惊问:“曾家大小姐是怎么说的?”郭荣道:“大小姐怎么说的本公子当然不知道,因为一切都在这封信里。”说着,从怀中拿出书信。洪正法接过来立即拆开,在灯下阅览一遍又装回去,道:“郭公子,本官一切明了。你这就去办事吧,曾家庄暂时无忧。”郭荣心下欢喜,立即告辞而去。

武昌城内热闹非凡,人潮熙攘。这时,一辆马车突然从街道上急速驶过。马车宽大精致,但见驾马车之人乃一个中年男子。虽然只是一个马夫,却生得魁梧雄壮,模样倒英武不凡,看样子也是练武之人。马车后跟着一匹高头大马,马背上坐着一个年轻小伙子,英姿飒爽,衣着锦绣,腰悬宝刀。来往行人见状,皆纷纷让道驻足观看,指指点点,皆从未在武昌城内见过这一行人而感到稀奇。马夫不停的吆喝着,行人纷纷让出道路,马车“嘚嘚嘚”不停行进过去。

突然,斜地里跑出来一个小孩,奔向马路中央去。马夫见状,大喝一声,急忙勒马欲停,可实在太突然,马前蹄高扬,眼看落下就要踩中小孩,突然两个身影晃动,同时飘至小孩身旁。四只手伸过去抱小孩,但其中一双手更快,将小孩抱起就地一滚,刚好避开落下来的马蹄。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抱起小孩之人是从路旁冲过来的一个女子,英气逼人,正是黄芳。而另一人,则是从马车后面的马背上跃过来的年轻小伙子。那小伙子拍了拍马的脖子,道:“下次跑慢一点,别伤了人。”马似乎能听懂他的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接着,那小伙子看着黄芳,道:“姑娘,你的功夫真俊!”黄芳对他微微一笑,道:“你的功夫也不差!”这时,一个中年妇女奔走过来,一把从黄芳手里夺过小孩,先哄几句为惊魂未定的小孩压惊,然后对着黄芳喝道:“好不要脸的,你抱着我儿子做什么?”黄芳又气又笑,道:“姐姐,你为什么一上来就骂人?”那妇女继续骂道:“骂你又怎么了?谁叫你光天化日之下想抱走我的儿子,胆子可真不小?”她此话一出,街道两边的行人纷纷七嘴八舌的指责她。小伙子也走过去,向她讲述了刚才的经过。那妇女听罢,不好意思起来,说了句:“原来是这样,那错怪你了。不过,你们驾马车的也是,在这么多人的街道上,为什么还这么快?”妇女说完,抱着小孩钻入人群不见。

这时,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个女子,容貌清秀,衣着雍容华贵,怀中抱着一个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小孩,年纪一岁有余。抱小孩的女子笑盈盈的走过来,惊问:“修哥,没伤着谁吧?”那小伙子道:“芷妹,幸好这位姐姐相救及时,不然可难说呢。”女子回头对马夫道:“张兴,下次慢点驶,路上人多,特别是小伙子蹿来窜去的,万一伤着怎么办?”原来,马车夫叫张兴,听后立即答应下来。

黄芳见如此郎才女貌的一堆夫妻,倒是十分羡慕,特别是又见他们如此彬彬有礼,且衣着华贵,显然是富贵人家,当下问道:“公子,小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小伙子道:“在下张简修,内子王格芷,回乡省亲路过此地,没想到却在此遇见姑娘。请问姑娘芳名?”黄芳道:“本姑娘黄芳,幸会幸会。看张官人不似武昌人氏,未知乡下在哪里?”张简修道:“没错,在下荆州人氏。”说着,抬头看看天色,道:“黄姑娘,如今已到晌午,看你也不像武昌人氏,想来也没有地方吃饭。不如由在下做东咱们在武昌喝上一杯,如何?”黄芳本就有男儿气概,不拘泥于男女有别,喜好结交天下朋友,当下立即答应。于是,张简修让张兴驾驶马车去往黄鹤酒楼。他则跟再马车后面,牵着马与黄芳并肩行走。

黄鹤酒楼就在黄鹤楼不远处,不一会儿即到。掌柜见张简修来到,急忙笑脸相迎,道:“张大人,大驾光临,敝楼蓬荜生辉,楼上雅座请。”说着,叫来四个伙计,一边扶着王格芷下马车,一边将马匹、马车牵到后院去安置。张简修道:“胡掌柜,还是以前的菜式。不过,今天多一位朋友,就多上三个菜吧。至于什么菜,你自己拿主意,只要不怠慢朋友就行。”胡掌柜立即满脸堆笑答应下来。引着众人来到二楼其中一间厢房,从开着的窗户正好可以看见黄鹤楼威严的耸立在那里。众人坐下,胡掌柜招呼着倒上茶水后,这才去忙别的。

坐定,黄芳凑过去看看王格芷手中的小孩,生得眉清目秀,像极其父亲张简修。黄芳笑道:“夫人,原来是如此俊俏的公子,恭喜恭喜。看样子不到两岁吧?”王格芷笑道:“黄姑娘真会说话,确实不到两岁。”黄芳又问起名号,原来叫张重润。黄芳道:“果然是好名字。看来,张官人和夫人皆出自书香门第,才能为令公子取个如此雅致的名字。”王格芷道:“算什么书香门第,我们也就是普通人家而已。只是远在京城做点小生意,认识的一位朋友多少读些书,故给小儿取这个名。听闻乃重重润泽天下的意思。”黄芳道:“原来你们来自京城,天子脚下,果然和我们乡下地方不一样。”

这时,已经上来一壶酒,一盘卤牛肉,张简修为黄芳满上一杯,道:“黄姑娘,来,咱们先喝一杯。”说着,二人端起酒杯,碰杯后一饮而净。黄芳道:“好酒。”说着,她也为张简修满上,二人又喝下一杯。张简修再为她满上,又喝下一杯。二人你来我往,转眼已各自喝下十数杯。黄芳不禁满脸绯红,觉得脸已经稍微发烫,急忙止住张简修再满杯,道:“张官人,本姑娘酒量浅薄,不能再喝,还望见谅。”张简修无论如何也不依,一定要她再喝上几杯,王格芷在旁道:“修哥,你就别劝黄姑娘喝了。毕竟,人家怎么也是一个姑娘家,哪像你们男人,一喝就必须得喝个天昏地暗。”说着,她抢过酒杯,放在一边。张简修倒是很听妻子的话,立即不再劝黄芳喝酒,而是不停的给她夹菜。

吃喝一阵,胡掌柜又上来陪喝几杯离开后,张简修道:“黄姑娘,虽然你乃姑娘家,但在下并未将你看作姑娘家,反而把你当做兄弟看。在下行走江湖多年,还没见过像姑娘这般豪爽之女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姑娘能否答应?”黄芳觉得尴尬起来,又看了看王格芷,问道:“张官人先说什么事,看本姑娘能否答应你。”张简修继续问道:“不知姑娘婚配与否?”黄芳一听,满脸通红,低头道:“问这个干嘛?”张简修道:“如果姑娘没有婚配,那么这件事你自己就能做主。”黄芳更是羞得抬不起头,道:“那究竟是什么事?有些事,是不能随便答应的。”王格芷在旁道:“修哥,你快直接说吧,你看把人家黄姑娘都弄得不好意思起来。”张简修哈哈笑起来,道:“黄姑娘别误会,在下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问姑娘,我们这么投缘,是否愿意和在下结拜为兄弟?如果尚未婚配,那么黄姑娘一个人即可做主,所以才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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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9章 酒意浓 黄芳听罢,不禁哑然失笑,道:“原来是这事啊,那好说。本姑娘能与张官人这样的少年英雄结拜为兄弟,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张简修笑道:“如此甚好,我们现在就行结拜之礼。”说着,叫伙计立即安排物品。黄芳尴尬道:“不过,本姑娘得先说清楚。本姑娘出身卑微,而且是浪迹江湖之人,难免会犯点错、得罪官府之人。刚才听胡掌柜唤你做‘张大人’,看来你是朝廷命官,所以,先告诉你,万一和本姑娘结拜连累了你,可别怪我。”张简修笑道:“不打紧,不打紧。英雄莫问出处。”于是,问起黄芳的芳龄。原来张简修才二十有一,比黄芳还小两岁,故称黄芳为姐姐。

刚要行结拜之礼时,黄芳突然道:“且慢,本姑娘曾结拜过一个姐妹,可否算作我们三人结拜?”张简修问起那个姐妹是谁,黄芳道:“那个妹妹可不得了,不只有倾国倾城之貌,而且武艺高强,乃河池百魔洞卓氏弟子,姓谢芳名如英。”张简修惊道:“河池百魔洞卓氏弟子,那和‘无敌银枪’卓成非是何关系?”黄芳道:“她称卓大侠为‘大师兄’。”张简修听罢大喜,道:“能与名门之后结为兄弟乃在下之福气。”于是,二人立即行结拜之礼。黄芳最长,故为大姐。张简修次之,则为二哥。谢如英年纪最小,乃三妹。

礼毕后,黄芳禁不住和张简修大喝起来。虽然王格芷不断的在一旁劝阻,但哪里能劝得住?张简修和黄芳皆豪爽之人,二人到后来反而劝她也一起喝起来,三人皆喝得伶仃大醉,只有张兴没有喝酒。黄芳醉意渐浓,道:“二弟,你可知道姐姐是做什么的?”张简修摇头道:“第一次与姐姐相遇,哪里知道是做什么的。姐姐不妨说来听听。”黄芳道:“姐姐乃天门山杀手。呵呵,二弟听说过杀手吗?”张简修道:“曾听闻过。据说,九江知府黄兴龙,苏州知府宋庆云,皆丧命在天门山杀手剑下,此事可当真?”黄芳笑道:“当真,绝对当真。没想到二弟的消息居然还挺灵通的,在京城里连这两件事都知道。不过,你是从哪里得知的?”张简修道:“姐姐,小弟关心的是,为什么要做杀手呢?世间上有很多事都可以做,特别是以你的身手和容貌,什么事不做,为什么偏偏做杀手?还去刺杀黄大人和宋大人?”黄芳反而得意起来:“这样不好吗?像二弟远在京城竟然都知道姐姐是杀手,做什么事有这么出名的?”

黄芳先给张简修满上,又给王格芷满上。见王格芷已经醉得趴在桌子上,怀抱中的小孩早已由张兴抱着。接着,她又给自己满上,举起酒杯,醉眼迷离,道:“二弟,来,再干一杯。”二人碰杯后又一口喝下。黄芳道:“为什么做杀手?你以为姐姐可以选择做什么吗?告诉你,根本就没得选择!姐姐长大后就是杀手,从来没问过自己为什么要做杀手。”说着,二人又干一杯。张简修道:“姐姐,以后不要再做杀手,可以么?”黄芳道:“好,不做杀手,那做什么?”张简修道:“姐姐可随小弟上京,以姐姐的身手,很多事都可以做。”黄芳惊道:“难道也和你一样做官吗?姐姐可做不来官,不会溜须拍马,只知道依着性子行事。”张简修道:“不一定要做官,京城里可不只有官差。”

二人又喝下一杯,黄芳道:“二弟,能否告诉姐姐,你在京城里做什么官的?大不大?”张简修道:“小弟乃九品芝麻官而已,不足道哉。”黄芳道:“不老实,连姐姐都不说,不老实!”张简修又为黄芳斟满酒,二人喝下后,听他道:“在京城,再大的官都是小官,因为天子脚下嘛,所有的官都只是在天下的脚下而已,你说能有多大?”黄芳听罢,“咯咯”笑起来,又喝上一杯,道:“说的有理。其实,姐姐也不想再做杀手。只要找到爹后,就不再过这浪迹江湖的日子,好好找过地方陪爹度过余生。”张简修惊问:“姐姐,令尊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要去找?”黄芳道:“知道姐姐为什么会做杀手吗?乃因姐姐从小没父没母,由杀手师父抚养长大,你说不做杀手还能做什么?”张简修道:“原来如此。那么,可知令尊身在何处,说不定小弟能帮忙打探打探。”

二人又喝下一杯,黄芳道:“据说在楚王府里。呵呵,真是笑话!爹竟然一直躲在楚王府里享受荣华富贵,但女儿却日日牵肠挂肚,爹可曾知道女儿每当想起他就肝肠寸断。”说着,二人又喝完一杯酒。张简修道:“令尊如果真在楚王府里,那事情就简单。姐姐,这件事包在小弟身上,务必找到令尊。”他刚说完时,却见黄芳已经醉倒趴在桌子上,不禁笑道:“姐姐,以后出门在外可不要和陌生人喝酒。”接着,他叫来伙计,将王格芷和黄芳扶马车内。然后,他抱着张重润骑马,张兴驾着马车离开黄鹤酒楼而去。

迷糊中,黄芳渐渐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屋内装饰华贵,震惊不已。拼命回忆之前发生的事,只记得和人喝酒,好像就这样醉倒后不省人事。揭开被子一看,自己的衣服已被人换过来,大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白雪剑放在桌子上,顿时放心许多。床头还放着一套新衣服,伸手去摸,触手柔软,看来是极好的蚕丝做成,不禁纳闷:这里究竟是哪里?没找到自己的旧衣服,只得穿上床头的新衣服,拿上剑,欲走过去开门而出。

刚到门背后,却听敲门声响,黄芳大惊,问道:“谁?”却听传来一个声音:“姐姐,你醒了?快开门,你看二弟给你带来谁?”原来是张简修的声音。黄芳疑惑不解,问道:“二弟,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带谁来这里?”张简修道:“姐姐,你先开门,看看究竟是谁来了。”黄芳开门,见张简修笑盈盈的站在门口,身旁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正疑惑的看着自己。

张简修道:“姐姐,你看,这是谁!”指着身旁的老头。黄芳惊愕的看着他们俩,道:“二弟,这是谁?为什么带到这里来?”那老头道:“芳儿,不记得老夫吗?我是爹!”说着,就要来抓黄芳的手。黄芳急忙退开,问道:“爹?你说你是我的爹?”那老头道:“对,我就是你的爹。爹一直躲藏在楚王府里,不敢面对你和你娘,是爹的不对,你原来我吧。”黄芳道:“你怎么可能是我爹?我爹怎么可能是一个像你这样的糟老头?”那老头步步逼近,道:“爹终日与酒为伴,就成了这样的一个糟老头,难道你还嫌弃自己的亲爹吗?”

张简修见黄芳十分惶恐的模样,立即拦下那老头,道:“老人家,先别急,你这样会吓着姐姐的。”那老头立即停下脚步,堆笑道:“张大人说的是,老夫确实过于心急。芳儿,你难道真的不记得爹的样子吗?”黄芳这才冷静下来,定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糟老头,转头又看着张简修,问道:“二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带一个自称是我爹的人到这里?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张简修关上门,又叫二人坐下,道:“姐姐,难道你忘记昨天我们在黄鹤酒楼喝酒的事?”黄芳点点头,道:“没忘记,有点印象。”张简修道:“你说你的爹躲藏在楚王府里,所以,小弟就到楚王府里来帮你找爹。楚王把府里所有上年纪的宾客全部召集在一起,由小弟慢慢询问。终于问出这位老人家像是你的亲爹。姐姐,你看看,究竟是不是令尊?”

黄芳惊得合不拢嘴,问道:“你说,这里是楚王府?”张简修点点头。黄芳继续问:“你说楚王将府里所有上年纪的人召集出来让你选我的爹?”张简修道:“姐姐,不是选令尊,而是询问、寻找令尊。只有这位老人家说出来自己年轻时的事和你说的差不多,所以,小弟就认定他是你的亲爹。”黄芳惊道:“二弟,你居然能随意在楚王府里帮姐姐找爹?你究竟是什么人?”张简修道:“这个暂且先不说,你看看这位老人家是不是令尊?”

黄芳转头看着他,那模样,如何让她相信这就是自己的亲爹。老头道:“芳儿,我就是爹。还记得爹走的时候,你和你娘睡得正香。都怪爹,忍受不了贫寒,想出来闯荡一番,独自一人抛下你们娘俩逃了出来。唉,现在想起来,爹那时候真狠心啊,悔不当初。还好你如今长大成人后这么有孝心,知道来找爹。”黄芳又气又笑,问道:“那你说,我几岁的时候抛下我和娘的?”老头想了想,道:“那时候你差不多三岁。”黄芳继续问道:“那你说,小时候我们住的乡下在哪里?”老头道:“乡下在黄州,难道你不记得吗?”黄芳道:“黄州?那是你的乡下,怎么可能是本姑娘的乡下?”老头惊道:“爹的乡下当然就是你的乡下,黄州怎么不是你的乡下呢?”

黄芳问道:“你姓什么?”老头道:“姓黄,难道你不姓黄吗?”黄芳苦笑道:“不是姓黄的都是我的爹!本姑娘的乡下并不是在黄州。”“那是在哪里?”这时,一人推门而入,朗声问道。而进来之人正是严如风。黄芳惊道:“严将军,怎么你也来了?”严如风道:“老夫听闻张大人的朋友寻找父亲,特来看看,不知有没有什么地方帮得上忙的。难道是黄姑娘在此寻找父亲?”黄芳道:“没错。严将军,你来的正是时候。这个人并不是本姑娘的亲爹,快赶他走吧。”严如风看向那个老头,喝道:“还不快滚!”严如风在王府一向威名不小,那老头见状,被吓得抖了一阵,道:“芳儿,难道你真不记得爹了吗?我们的乡下就在黄州,家门口就是一条小河,以前你娘最喜欢在河边洗衣服,你就在河边玩水。”黄芳道:“老人家,我想你认错人了。本姑娘的乡下在湄江之畔湄江村。”那老头尴尬道:“如此说来,确实不是,那老夫先行告退。”说着,仓皇而逃。

严如风道:“原来黄姑娘家住湄江之畔,那可是个好地方。”黄芳喃喃道:“可惜本姑娘根本没去过那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番景象。”张简修道:“姐姐,原来你自己都没去过家乡,那是为何?”黄芳道:“听爷爷讲,爹自小离家到楚王府,后来家中遭遇大劫,湄江之畔黄家几乎灭门。其实,本姑娘真正出生于哪里,爹和娘长什么模样,一概不知。”张简修道:“姐姐,你放心,只要有些许线索,小弟定能为你找到亲生父亲。”黄芳道:“二弟,谢谢你。姐姐就是好奇,想看看爹。其实,如果真的找到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严如风道:“黄姑娘孝心如此,定能感动上天,让你们父女团员的。”说着,严如风往门外走去。

张简修叫住他,道:“严将军,晚辈早已听闻你的大名。阁下不只武艺高强,而且在楚王府多年。能否拜托阁下帮在下的姐姐寻找他的亲生父亲?”严如风回头看着他,道:“张大人,阁下少年得志,如今已身居高位,没想到还如此多情。难得,难得!”张简修道:“严将军误会。此乃晚辈的结拜姐姐,即使多情,也是姐弟情。还望严将军看在王爷和家父的份上,不吝援手。”严如风问道:“原来张大人和黄姑娘是结拜姐弟,真乃缘分天注定,可喜可贺。既然张大人交代,下官必定鞠躬尽瘁!”说完,开门出去。

黄芳道:“二弟,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能使唤楚王府里的严将军?”张简修道:“姐姐,小弟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帮你找到令尊。小弟在京城时已听说楚王府里有两大高手,其中之一便是严如风严将军。听说他深居王府多年,为人谨慎入微,对王府里的一切事物了如指掌。如果要想找到令尊,唯独严如风堪当此任。”黄芳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对天下事皆了如指掌,更令人敬佩。”张简修道:“哈哈哈,等姐姐知道小弟的身份后,就不会觉得奇怪了。”黄芳继续问道:“二弟,那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张简修道:“等小弟离开王府后,姐姐大可去问严将军,他说不定会如实相告的。”黄芳听后,不再询问。

黄芳道:“二弟,不瞒你说,姐姐曾到过王府追查我爹,可惜一无所获。”张简修道:“楚王府如此之大,姐姐孤身一人如何找寻?”黄芳道:“不过,却与一人结仇,不知如何是好。”张简修惊问:“和谁结仇?”黄芳道:“仙鹤谷主。”张简修道:“姐姐怎么会和仙鹤谷主结仇?此人老奸巨猾,心术不正,可得当心。”黄芳问道:“姐姐会小心的。那如今仙鹤谷主可在府里?”张简修道:“这一层小弟也不知,不过,可以为你打探他的消息。”于是,张简修唤张兴入内,吩咐他去打探楚王府里可有些什么人、哪些人不在府里,以便好为黄芳查探亲生父亲的事。张兴答应后匆匆离去。

张简修笑问:“姐姐,看你现在没醉酒吧?”黄芳道:“看到那么一个糟老头,怎么可能还醉酒呢?早就醒啦!”张简修道:“如此甚好。楚王府很多人都知道小弟的身份,为了避免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在未找到令尊之前,你还是不要出这个院子为好。”黄芳道:“二弟,姐姐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本来,我想的只是暗中打探,没想到如今满城风雨,反而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找下去。”张简修道:“姐姐,你别担心,一切有小弟在,包找到令尊不可。你就在这里静候佳音便是。”

后来,张兴打探回来禀报:“据府里多人言道,仙鹤谷主携两大弟子秋骇涛和郭新仪外出办事,此时尚未返回府里。”张简修让他退出房去,对黄芳道:“姐姐,仙鹤谷主不在府里,这样就少一层担忧。”黄芳觉得惶恐不安,道:“但我始终觉得这样大张旗鼓的不妥。”张简修道:“没什么不妥的,找到令尊才是最妥当的。姐姐,你一切都别担心,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吧。我就去找严将军。”说着,他出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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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0章 误妾意 黄芳一个人在房里思绪万千,如一团乱麻找不到一点头绪。她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去多想。当即盘腿坐在床上运功调息,以让自己保持镇定。

天色渐晚。黄芳饭后觉得无聊,又不见张简修,故出门走走。出门后,才发现自己居住在一个院子里。十数间厢房包围成一个四合院,院子中间亭子、流水雅致错落,显得华贵而精致。黄芳踱步到亭子里,往池子里看去,清澈池水里,红锦鱼游浅底,三五结群,甚是欢喜。突然,身后一个声音道:“姐姐,你的酒可醒了?”黄芳回头一看,原来是王格芷,一手牵着张重润。黄芳见张重润走得东倒西歪,甚是可爱,立即笑道:“妹妹,原来是你和重润。来,重润,让姑姑抱抱。”说着,蹲下身,伸出双手,作出要抱他之势。谁知张重润“咯咯咯”笑着奔向她,一下子扑入她的怀中。

黄芳抱起张重润,感觉特别亲切,不禁又是逗他笑,又是亲。而张重润则被逗得开心大笑。王格芷在旁见状,笑道:“姐姐,没想到重润这么喜欢你。能抱到他的,可只有父母和爷爷奶奶,其他人一抱,他就躲在我的身后。没想到他看见你要抱他竟然自己跑过去,真是难得。”黄芳笑道:“因为我是重润最亲的姑姑呀。”王格芷道:“看来,我们还真的是缘分天注定,只是相见恨晚罢了。”说着,二人皆开心的笑起来。黄芳继续逗张重润开心,还教他喊“姑姑”。张重润也跟着不停的喊“姑姑”,可发音不准,听起来像“嘟嘟”,黄芳和王格芷听后,也被逗得开心大笑。

良久,王格芷道:“姐姐,听修哥言道你身世可怜,妹妹也替你难过。”黄芳笑道:“妹妹不用难过,姐姐倒觉得没什么,都已经习惯了。反而不习惯这样被困这里。”她环顾四周,虽然这个院子难得一见的典雅,但对她来说,却像一个牢笼。王格芷道:“姐姐是江湖儿女,一向习惯四处漂泊,一时不习惯深居此院也属正常。其实,妹妹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惜,自小深居庭院之内,连自天空飞过的小鸟都羡慕不已。妹妹时刻都想着能像姐姐这样自由飞翔。”黄芳道:“有人流落街头,但也有自己的快乐。有人身居华府,可还是有该有的烦恼。人大致如此,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拥有的就是最美好的,而总是羡慕自己没有的东西。”王格芷“噗嗤”一声笑起来,道:“姐姐说的好有道理,真是妙语连珠。”

突然,张兴奔入院子,惊呼:“四少奶奶,外面有刺客,切不可外出。”王格芷和黄芳大惊,齐声问道:“什么刺客?”张兴道:“刺客不足惧,四少爷已经缠住刺客。属下这就去帮四少爷,你们切不可到处走动。”说着,转身奔出去。

黄芳见王格芷神情闲定,笑道:“看妹妹的神情,似乎对刺客并不在乎?”王格芷道:“自认识修哥以来,就知道他无时不刻都在和人打斗。但从来没有他拿不下的敌人,所以,妹妹才不在乎那些刺客。”黄芳道:“妹妹,二弟究竟身居何职,为何无时不刻都在和人打斗?而他年纪轻轻,看来武功也不弱。”王格芷笑道:“怎么,修哥还没给你讲他的官职吗?修哥自小喜好习武,其爹又是当朝大臣,故天下名师皆乐意传授武功给他。其实,妹妹对武功也不知晓,也不知道他的武功究竟如何。只是相信修哥,没有他拿不下的敌人,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黄芳看着她,秀丽容颜之下,尽是纯粹的笑容,没有掺杂任何杂质的笑容。这样的笑容,黄芳从来没有见过。她不禁在心中想,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家,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夫君少年得志,不仅武功高强,而且位居权贵,看来也家世显赫。更难能可贵的是,在这样的显赫之中,还有如此纯情的夫妻俩,更是难得。

突然,张兴又奔入,道:“四少奶奶,刺客逃走,请快进屋内躲避,万一逃到这里来可就有危险。”黄芳见他慌张的模样,不禁笑道:“张兴,何必如此大惊小怪,有本姑娘在此,定能保你家少奶奶安然无恙。”张兴道:“黄姑娘,这个刺客相当凶悍,四少爷已受伤,你们还是进入屋内暂时避避的好。”王格芷和黄芳听张简修受伤,大惊,齐声问道:“伤势如何?”张兴笑道:“刺客虽然凶悍,可四少爷的武功也不差,只是皮外之伤而已,不碍事。”黄芳道:“张兴,你去把本姑娘的白雪剑拿来,我陪你家少奶奶去看你家少爷。”张兴看着黄芳犹豫一阵,这才奔入她的屋内去拿白雪剑。

黄芳和王格芷刚走到门口,却见一人率先奔入,正是张简修。他刚进来,惊道:“芷妹,姐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王格芷道:“修哥,听说你受伤,我们正准备去看你。”张简修笑道:“我的伤势不打紧。刺客武功飘忽不定,确实不易对付,一不小心被刺客的兵器戳中肩膀。可严将军刚好赶到,吓得刺客匆匆逃走。不过,也没让那刺客赚到什么,也同样负伤。”黄芳查看他的伤势,似乎被钝器击中左肩,见击中的地方乃一个黑色的小圆点,圆点中心泛白,惊问:“二弟,刺客使用的是什么兵器?”

这时,张兴刚好奔出来,递过白雪剑,黄芳接下来握在手里。张简修道:“刺客使用的是一支笛子,竟然可以脱手飞出,倒是第一次遇见如此怪异的武功。”黄芳问道:“刺客逃向何处?”张简修道:“逃出楚王府而去。”刚说完,却见黄芳已经高高跃起,人在空中道:“二弟,姐姐去去就回。”话音刚落,她施展轻功消失在黑暗中。王格芷大惊:“修哥,姐姐怎么突然就此离去?”张简修也摸不着头脑,道:“姐姐武功不弱,不必为她担心。我们进屋里去吧。”说着,往屋里走去,张兴跟在身后。

没错,今晚楚王府的刺客正是郭荣。原来,他一路奔至武昌时,刚好是中午时分,他便去郊外万里江家里落脚。万里江正在吃午饭,见到他十分惊喜,招呼郭荣坐下来一起吃。郭荣问起熊飞白在哪里,万里江道:“飞白住在楚王府,很难见到他。听说最近跟着陆先生学兵法,没时间出王府来玩。”郭荣喃喃道:“跟陆先生学兵法?”万里江问道:“郭大哥,找飞白可有什么事么?”郭荣道:“也不是找他,刚好路过武昌,就来看看你们。”

二人闲聊一阵后,郭荣问道:“万兄弟,最近楚王府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万里江摇头道:“最近小弟在码头做事,没注意王府的事。”郭荣问道:“那知不知道仙鹤谷主在不在王府?”万里江也摇头道:“不知。像仙鹤谷主这样的大人物,小弟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去向?”郭荣想想也对,二人继续吃饭。饭饱后,万里江就去码头做事,留郭荣一个人在家。他躺在床上休息,想着今晚之事,慢慢入睡。

待他醒来的时候,天刚刚暗下来。他翻身起床,摸摸无忧笛仍在身上,于是,留下字条后悄然出门,奔向楚王府。

来到楚王府前时,天色已黑。他从侧门翻墙进入,循路往北面而去。路上几次遇到巡逻的士兵,皆被他轻轻避开。

突然,他见到前面走过来一女子,虽艳如桃花,却面带忧愁,正是甄珠。郭荣不想被她见到,急忙闪身避入树丛中。甄珠一人走到湖边,扶着玉石栏杆,抬眼望着远方,长长吁出一口气。过了一阵,却听她喃喃道:“小王爷,为何要如此对我?难道以前对我说过的话都忘记了吗?人怎么这么善变?”说着,暗自悲伤,泪珠跌落在水面,却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郭荣见状,不忍她一个人伤心,于是轻轻从树丛后走出来,轻声道:“甄姑娘,近来可好?”甄珠突然听见背后有人,轻轻惊呼一声,回头看时,隐约可见是郭荣,立即欢欣起来,喜道:“郭大哥,怎么是你!”欢喜得竟然热泪夺眶而出。郭荣轻轻问道:“小王爷对你不好么?”甄珠摇头道:“不是,他对我挺好的。”话虽如此,可刚才还笑靥如花的脸上,立即又阴云密布,快要忍不住哭起来。郭荣道:“看你刚才扶着栏杆暗自落泪,我还以为小王爷对你不好。那是为什么伤心呢?”甄珠忍住不哭泣,转身扶在栏杆上,望着远方,道:“他毕竟是小王爷,偶尔发发脾气也属常理。都怪我性子太直,不该那么小心眼,什么事都和他斤斤计较。”

郭荣走过去,和她并排站在那里,扶着栏杆,远眺前方,道:“只要别太委屈自己就好。听人说,俩夫妻天天在一起,偶尔吵吵嘴也是正常的。可能是你们还不习惯整天这样对着吧。”甄珠道:“如果是整天对着吵嘴,那可就好了。可偏偏不是这样。进入王府后,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却一整天都见不到人。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反而想着法子希望天天见面。没想到如今却是这样,你说这是为什么呢?”郭荣道:“也许小王爷忙吧。”甄珠道:“他也是这么说的。说王爷要他学习如何管理王府,治理天下,所以没时间陪我。”郭荣道:“正因为如此,你要体谅他。等小王爷什么都学会了,就会有时间陪你的。”甄珠道:“但愿如此吧。”

正在这时,却突然听见背后一个声音:“珠妹,你和谁在一起?”甄珠听得出声音,正是小王爷朱顺民在说话。她立即欢喜的转身过去,道:“小王爷,你怎么来这里啦!”蹦跳着迎上去,却发现他身旁还站着另一男子。郭荣转身过去,向朱顺民行礼。朱顺民脸有不悦,道:“原来是你。难怪找遍珠妹都不见人,原来在这里有人陪着。那小王岂不是打搅了你们的雅兴!”甄珠急道:“小王爷,你误会了。郭大哥刚到王府,我们无意间遇见的,就在这里说几句话,没想到你也刚好来到。”郭荣道:“小王爷,你真的误会我们了。本公子进王府,刚好遇见甄姑娘在此闷闷不乐,才说几句话开解她,没想到你就来到。甄姑娘刚刚还在谈起你呢。”

突然,朱顺民对身旁之人道:“张大人,此人乃天门山杀手,如今又进王府行刺小王和小王妃,请拿下再说!”没错,他身旁之人,正是张简修。二人一路边走边谈国事,没想到在此遇见郭荣和甄珠。朱顺民知道郭荣武功不凡,自己远不是对手,而他也清楚张简修同样的武功卓绝,故此想借刀杀人。

张简修握住剑柄,冷冷道:“阁下当真是天门山杀手?刺杀九江知府黄兴龙大人和苏州知府宋庆云大人的就是阁下?如今又擅闯王府,当真是为了刺杀小王爷和小王妃?”郭荣道:“本公子绝无刺杀小王爷和小王妃之意。”甄珠也在旁道:“小王爷,郭大哥并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千万别伤害他。”朱顺民一把抱住甄珠站到一旁,道:“张大人,快拿下,别让刺客逃走!”张简修不由分说,大喝一声,拔出腰间长刀,道:“本官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郭荣没想到朱顺民竟然陷害自己,当下毫不畏惧,昂首道:“没错,本公子就是天门山杀手郭荣。但今晚确无伤害小王爷和小王妃之意。”

张简修冷冷道:“既然是天门山杀手,难道会没有伤人之意?难道还会无缘无故闯入王府?楚王府是你随意进出的地方吗?让你尝尝本官灭仇刀的厉害!”说着,挥舞灭仇刀劈向郭荣。郭荣急忙闪身避开,一连避出十余刀,这才怒道:“哼,如果阁下硬要逼本公子出手,那么可别后悔!”说着,也拿出贴身无忧笛,和对方缠斗在一起。

转眼五十余招过后,二人兀自难解难分。朱顺民见状,急忙大喝:“快来人,快来人,抓刺客!”他如此大声叫喊,不一会儿就有侍卫、亲兵奔过来。郭荣见状,心中着急,将无忧笛交到左手,右手变掌,使出六断神掌拍向对方。张简修见对方突然变招,立即挥刀劈向对方手掌。此招本为虚招,郭荣见对方挥刀过来立即缩回,左腕抖动,无忧笛“嗤嗤嗤”飞向对方的面门。张简修急忙低头避开,同时刀劈空后立即往上回挑去。谁知无忧笛又回旋飞回来,张简修不注意正中左肩,他微微惊呼一声,向前踉跄两步。可郭荣正在得意的环顾四周寻机离开之时,没料到对方的长刀向上挑来,正划破自己的右臂。郭荣急忙伸出左手接住无忧笛,立即闪身避开。

二人刚站定,却见一人跃向郭荣,道:“张大人,且让老夫拿下此人!”郭荣看去,原来是严如风。张简修左肩和左臂麻木疼痛,见严如风出手,于是立即站在一旁,暗自运功引导左臂血脉运行。郭荣见严如风攻向自己,立即挥舞无忧笛迎上去。二人靠近,严如风轻声道:“快走!”郭荣会意,急忙挥舞几招,借严如风后退避开之际连忙施展轻功逃走。

郭荣循路回到万里江的家里。万里江见他右臂尚流着血,急忙问道:“郭大哥,谁伤的你?”郭荣道:“不碍事。”万里江找来布料包扎伤口,把他右臂的血迹清理干净,见伤口不深,道:“郭大哥,幸好伤口不深,这样的伤十天半个月愈合后就会没事的。”郭荣道:“万兄弟,没想到你的手脚挺麻利的。”万里江道:“虽然小弟不懂医术,但我们做粗活的,经常这里那里受点皮外伤,这样的伤处理多了,自然就麻利。”

突然,敲门声响起。二人惊讶的对望一眼,却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万兄弟,是你在家吗?”郭荣一听是师姐的声音,喜出望外,大声道:“师姐,怎么是你!”万里江急忙奔过去开门,见黄芳笑盈盈站在门口,急忙请进屋内。郭荣和黄芳互相问候后,黄芳道:“师弟,师姐就知道是你。”说着,她讲述和张简修相识的经过及发生的事情。郭荣叹道:“原来那个张大人是师姐的结拜弟弟,我们可自家人伤自家人,真是冤枉。”黄芳查看郭荣的伤口,见伤口不深,遂放心下来。黄芳道:“不过,你们都不知道对方身份,也不是故意要伤害对方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解围计 郭荣道:“没想到小王爷如此恶毒,竟然陷害本公子,非找他报仇不可。”黄芳道:“师弟,不可。如果你不想甄姑娘伤心的话,就不要再去沾惹小王爷,也不要再去见甄姑娘。”郭荣觉得师姐说的有理,于是点头答应。

黄芳问起郭荣为何会夜入楚王府,郭荣也讲述自己为何要来刺杀仙鹤谷主的缘由。黄芳听后,道:“没想到谢妹妹遭遇如此大的变故,上天真的不开眼啊!而坏人竟然可以一再得逞!原来钟莫笑还能和楚王攀上关系,摇身一变,竟然从强盗头子成为监斩官,真是莫大的笑话。”郭荣道:“师姐,事已至此,唯有先解曾家庄之围,再为谢姑娘报仇。你在楚王府里,可曾见过仙鹤谷主?”黄芳道:“我也曾问起过仙鹤谷主,可惜他如今不在王府里。”郭荣道:“那如何是好?曾家庄如今被重重包围,如果不尽快杀死仙鹤谷主,斩断钟莫笑和楚王这一条关系线,就无法为曾家庄解围。”黄芳想起曾嘉如今是曾家庄的当家,不禁道:“没想到三少爷刚当家,就遇到这样的难题,曾家庄生死存亡一线间,我们得帮他们。”郭荣道:“可仙鹤谷主不在府里,我们去哪里找他?”黄芳道:“其实,即使找到,要拿下仙鹤谷主也非易事。”二人不禁为难起来。

万里江突然在旁道:“郭大哥,黄姐姐,不如小弟叫飞白回来商议。每次遇到难题的时候,我都是请飞白帮忙想办法,他总能想到好的办法。”郭荣喜道:“没错,万兄弟说的对。飞白常年居住在楚王府里,对里面的人和事肯定比我们了解得多,说不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黄芳也赞同,于是,万里江连夜出门而去。万里江出去后,黄芳和郭荣呆呆的想着各自的心事。

半个时辰后,郭荣和黄芳听见门外脚步声响起,是三个人的脚步声。二人欢喜的对望一眼。正在这时,门“呀”一声被推开,奔进来三个人,正是万里江、熊飞白和谭会。大家立即寒暄一番,熊飞白十分想念师父,见到郭荣开心的差点都要哭起来。见师父右臂负伤,也不忍悲伤心痛。

郭荣问起熊飞白在楚王府的事,但听他道:“楚王待弟子也不薄,有吃有住,还能向陆先生学很多有用的东西。”郭荣听他口气,在王府过得很开心,微笑着点头道:“既然你喜欢住在楚王府里,那便是好事。师父担心的就是万一你住不惯,在府里又惹是生非,该如何是好。”熊飞白笑道:“师父请放心,首先,弟子很喜欢住在王府里。其次,弟子也不会惹是生非,循规蹈矩得很。”郭荣道:“可师父现在遇到难事,看你有没有办法。”熊飞白道:“师父说的难事,可是万兄在路上所讲之事。”万里江在一旁点头道:“飞白,你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熊飞白道:“师父,要想除掉仙鹤谷主谈何容易。再说,楚王肯定也不会任由你除去他的左右手的。”郭荣道:“楚王的左右手,可就是仙鹤谷主和严如风?”熊飞白道:“没错,就是他们。两个人都一样的武艺超群,但为人却不一样。仙鹤谷主比较张扬,在王府的势力也比较大,可严如风城府较深,他主要是保护王爷的安全。”郭荣道:“那要如何除掉仙鹤谷主?他不除,曾家庄之围难解。”熊飞白摇头道:“依弟子看来,这个办法难想。仙鹤谷主如今不再府里,也不知身在何方。如何是好?”说着,他陷入沉思中。

突然,敲门声又响起。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谁。万里江问道:“谁?”却听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严如风到访。”一听是严如风,众人大惊。郭荣却开心起来,奔过去开,见门口站着之人,正是严如风,喜道:“严将军,大驾光临,请进。”严如风昂首入内,对众人微微点头,朗声道:“老夫没打搅大家的休息吧?”郭荣道:“没有。不知严将军深夜造访有什么事。”严如风看着黄芳,道:“黄姑娘,要解曾家庄之围,恐怕只有姑娘能办到。”黄芳大惊:“本姑娘能解曾家庄之围?如何解?”严如风道:“黄姑娘可知你的结拜二弟究竟是何许人也?”黄芳摇头,郭荣惊问:“师姐,你有个结拜二弟?怎么师弟不知呢?”严如风道:“郭公子,正是今晚和你过招之人。”

郭荣更是吃惊:“严将军,你说的就是那个使灭仇剑之人?”严如风点头道:“没错,正是他。”黄芳道:“师弟,没错,今晚伤你之人,正是师姐的结拜二弟,名叫张简修。”众人皆吃惊,熊飞白道:“师父,原来伤你的人叫张简修,严将军,此人到底是何来头,还请明示。”严如风道:“张简修,如今才年方二十有一,已身居锦衣卫指挥使之职,可谓家世显赫。其父张居正,乃当朝首辅大臣,万人之上,两人之下的人物。其岳父乃前三边总督、尚书王之诰大人。”众人听罢,震惊不已,没想到张简修竟然有如此显赫的家室。熊飞白问道:“两人之下?除了皇上,还有谁?”严如风道:“自然就是当今太后。”

郭荣道:“管他家室如何显赫,本公子都不怕他。今日之仇,他日必报不可。”严如风笑道:“郭公子,这仇恐怕以后也没机会报。哈哈哈!”郭荣惊问:“为何?”严如风道:“要想解曾家庄之围,就得请张简修出马。你想想,如果张简修帮你解除曾家庄之围,你还会找他报仇吗?”郭荣疑惑不解,问道:“为什么要请他出马?”严如风道:“刚才你们的谈话老夫皆悉数听到。杀仙鹤谷主解围并非完全之策,由张简修解围才是上上之策。”众人皆看着他,盼他说出解围之策。

听严如风继续道来:“张简修身居要职,又有如此显赫之家室,哪怕是楚王,都得给三分薄面。黄姑娘,以你和张简修的关系,向他讲出事情的缘由,张简修明白事理,定不会纵容朝廷中有如此败类。然后,请他出马禀明楚王,本来就理亏,再加上碍于张简修的情面,楚王只需修书一封给岳州知府,钟莫笑的乌沙必定不保,那么,要解曾家庄之围自然也不难。钟莫笑各位想怎么处置自然就可以大胆的怎么处置。”

众人听罢,无不欢喜的赞同。黄芳道:“严将军此计甚妙。钟莫笑太过可恶,竟然敢欺负本姑娘的结拜妹妹。他可不知道他所欺负之人,刚好也是张简修的结拜妹妹。师弟,我们现在就去找二弟吧。”严如风道:“此事不可急躁,须从长计议。”

次日,黄芳见到张简修,询问伤情,见他已无大碍,不禁道:“二弟,今日闲来无事,要不我们去武昌城里走走。”张简修道:“姐姐,非小弟不愿意陪你出去游玩。而是,时日紧迫,找令尊之事尚无任何眉目,小弟心中着急,担心离开武昌之时还找不到令尊的话,那小弟心里如何过得去?”黄芳惊问:“二弟,你这么快就要离开武昌吗?”张简修道:“原本计划今日离开,看来要往后推一两天才行。”黄芳道:“原来你们省亲的地方不在武昌?我还以为就是楚王府呢。”王格芷在旁道:“姐姐,我们要回荆州娘家。”黄芳这才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们是要回荆州娘家,路过武昌而已。”张简修道:“没错。其实,荆州也是小弟的家乡,只是家父在京城而已。”黄芳道:“二弟,其实无论能不能找到爹,姐姐早已看淡。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也不急在一时。反而,我们难得的姐弟情,但值得姐姐珍惜一辈子。今日天气晴朗,无风无雨,也比较温暖,要不我们去东湖游船,如何?”王格芷倒率先答应下来,张简修见状,只得答应去东湖游玩。

黄芳和张简修等人正准备出门之际,突然严如风到访。黄芳见状,道:“严将军,不知今日是否有空,陪张大人一起游玩东湖可好?”张简修也邀请他同行,严如风自然满口答应。

正在这时,却见门口又进来两人,却是朱顺民和甄珠。黄芳心中惊叹:冤家路窄,不要坏事才好!朱顺民见大家似乎准备要外出,问道:“张大人,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张简修道:“正准备去东湖游玩,不知小王爷是否有空,不如和小王妃一起去吧?”甄珠在旁鼓掌喜道:“好,小王爷,我们也一起去吧。”朱顺民为了讨好张简修,自然欢喜的答应下来。可黄芳却不乐意,但又无计可施,只得默默随行。

众人乘坐马车来到东湖,张兴租下一艘大游船,上船后慢慢划向东湖中央。但见碧波无垠,秋水连天,飞鸟往来无痕,果然最是东湖好风景。

众人伫立船头,湖风微微吹来,撩动头发和衣衫,有一种迎风起舞的恍惚。突然,王格芷笑道:“格芷为诸位英雄助兴,如何?”张简修知道自己的妻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当下甚喜,道:“芷妹,可否吟唱一首有关东湖的词曲?”王格芷淡淡一笑,道:“好。”清清嗓子,吟唱起来:“穿破檐间雨,隔岸赏湖光。鱼悬水面翻浪,闪过扁舟旁。远恨青山成雾,近叹娇花落泪,夏雨送清凉。我愿雨中立,放眼看苍茫。黛云动,竹叶响,酒同觞。难得有醉,空有心事向谁详?落魄无须买笑,捧冠岂能忘本,世事莽苍苍。进退随天意,何必恁仓惶。”

唱毕,众人鼓掌叫好。这时,却见一艘小船迎着大船慢慢游过来。黄芳抬眼望去,但见船尾一条大汉摇着船,正是谭会。一人伫立船头,正是熊飞白。那么,郭荣应该就是船舱之中。黄芳和严如风对望一眼,心中皆又疑虑:小王爷在此,如何是好?渐渐的,小船行至大船边,熊飞白钻入船舱后又站出来,朗声道:“张大人,小王爷,天高云淡,游览东湖正当时。”朱顺民认得他,问道:“熊飞白,为何也到此游船?”熊飞白道:“小王爷,请容小人上船后再叙话。”说着,小船慢慢靠近,熊飞白跳上大船,谭会一直划着小船靠在大船之畔。

熊飞白上船后,先施礼拜见张简修和朱顺民。朱顺民淡淡道:“飞白,小王知道你虽然年纪尚轻,但可谓人小鬼大。今日故意靠近小王,可有什么事?”熊飞白道:“小王爷,今日飞白贸然打搅,确实不该。不过,飞白原本没想过要打搅小王爷的。”朱顺民惊问:“那么为何又来打搅?”熊飞白道:“飞白原本只想叨扰张大人的清静。”朱顺民和张简修皆惊讶的看着他。一阵,张简修问道:“果然人小鬼大。可本官并不认识你,不妨先说说自己吧。”

熊飞白昂首道:“张大人,小人熊飞白,武昌人氏。幸得王爷和小王爷福荫,借宿于楚王府,拜陆先生为师。”张简修笑道:“好小子,竟然能得到王爷的垂青,显然并非泛泛之辈。好,有什么事,继续讲。”熊飞白道:“张大人可能分辨世间是非黑白?”张简修点点头,并不作声。熊飞白道:“请问张大人,强盗是好人还是坏人?”张简修笑道:“当然是坏人。”熊飞白道:“那恶霸一方、欺压乡民的山寨王,是好人还是坏人?”张简修不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一直压着自己的性子,淡淡笑道:“强盗头子,那是坏人中的坏人。有什么事不妨直说。”熊飞白作揖道:“请大人海涵,这件事不能直说,必须得一步一步的说。”朱顺民怒道:“大胆小贼,竟然敢戏弄张大人!”张简修哈哈大笑,道:“小王爷,息怒,且由得飞白慢慢说,本官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事。”说着,他还叫熊飞白坐下,张兴给他倒上一杯茶。

他也不客气,端起茶大喝一口,才继续道:“那请问张大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张简修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本官赏善罚恶,自然是好人。”熊飞白拍案道:“那飞白找对了主!请张大人明鉴!”张简修点点头,让他继续说。熊飞白道:“如果有强盗头子摇身一变成为一方官差,不只欺压百姓、侮辱良家妇女,还挟持父母官作恶一方,打压当地商家富户。张大人,这样的恶人该不该杀?”张简修怒道:“这样的恶人若被本官遇见,定先斩后奏!本官手中之灭仇剑,便是当今皇上御赐宝剑,凡遇见贪官污吏、强盗奸商,必斩不赦!”

熊飞白听罢,“咚”一声跪拜在地,大声道:“请张大人主持公道!”张简修道:“请坐下说话。”熊飞白叩完三个响头,这才起身坐下,又喝下一杯茶,才继续将钟莫笑从黑风寨寨主到变身为监斩官添油加醋的讲述一遍,还将卓成非和谢如英如何英勇灭黑风寨、如今谢如英如何惨遭侮辱精神失常等讲得精彩异常。

听罢,张简修拍案而起,怒道:“区区一个钟莫笑,竟然有此等本事!好,本官立即启程前往岳州,诛杀钟莫笑和岳州知府洪正法。”突然,一人跃上船,道:“张大人,且慢!”众人定睛看去,原来是郭荣。张简修见到他,惊道:“你!来此做甚?”郭荣道:“张大人,楚王府里多有误会,还望见谅!”朱顺民怒目看着他,道:“臭小子,还敢再来见小王,真的不怕死吗?”郭荣道:“小王爷,一场误会,请息怒!”甄珠也急忙在旁道:“小王爷,请相信珠妹,昨晚确实是误会。”熊飞白道:“小王爷,张大人,不妨听小人师父讲完再发怒也未迟。”张简修冷冷道:“那好,本官先听你讲完,再定夺也不迟。”

郭荣道:“张大人,刚才飞白所讲句句属实,本公子亲眼所见,还望大人主持公道。”黄芳在旁道:“张大人,可曾记得还有一个结拜妹妹?受钟莫笑所害之人,正是结拜妹妹谢如英。”张简修大怒,道:“既然如此,于公于私本官都不能留钟莫笑在这个世上。”说着,他侧眼看着朱顺民,道:“不过,楚王治理一方多年,一向以德治理,本官可不能单凭你们的片面之词而下定夺。”朱顺民在旁道:“张大人,没错。更何况,他们还是鼎鼎大名的天门山杀手。”指着黄芳和郭荣。甄珠道:“小王爷,郭公子不是刺客,他对我们有恩。没有郭公子,哪有我们的今天?”朱顺民不理她,怒目瞪着郭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斩莫笑 张简修看着郭荣,又看看黄芳,问道:“二位当真是天门山杀手?”黄芳和郭荣点头,齐声道:“没错。”张简修问道:“江湖传闻,九江知府黄大人和苏州知府宋大人,皆乃你们天门山杀手所杀,此话当真?”黄芳道:“本姑娘确实参与刺杀黄大人,但宋大人的刺杀与我们二人无关。”郭荣道:“杀手归杀手,不能因为我们是杀手而否认钟莫笑之事。”张简修道:“本官在京城之时,也曾听说你们在江湖上的所作所为。本以为你们只不过是恶毒无情之徒,可如今遇见,才知道你们也是有血有肉有情之人。钟莫笑之流天下何止他一个,本官相信你们所说的是真的。”听他娓娓道来,众人无不点头赞赏,唯独朱顺民铁青着脸。

稍作停顿后,张简修道:“不过,此事关系重大,关系到楚王府的声誉,而你们杀手的身份也较特殊,不能凭片面之词断案。可本官又急着赶回乡下庆祝岳父的寿辰,如何是好?”王格芷在旁道:“修哥,芷妹倒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未知是否可行。”张简修道:“请讲。”王格芷继续道:“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锦衣卫更是人才匮乏,你不是经常叹息无人可用么?我看黄姐姐、郭公子皆是英雄之才,武功盖世,年少有为。特别是黄姐姐,又和你有桃园之义。不如这样,破格招募黄姐姐和郭公子入锦衣卫,给他们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也可帮你对付奸恶之徒。他们作为锦衣卫的特使,自然可以名正言顺的前往岳州主持公道,也算是朝廷对百姓的一个交代。而由黄姐姐和郭公子取处理这件事,也不影响我们回乡的行程,可谓是三全其美之法。不知修哥觉得如何?”

张简修听罢,面带微笑看着黄芳和郭荣,心中不断的盘算着。稍过一阵,但听他道:“姐姐,觉得弟妹说的如何?”黄芳道:“二弟,姐姐不会做官,千万别叫我去京城做官。姐姐只想还三妹一个公道,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张简修道:“不是做官,而是加入锦衣卫助小弟一臂之力。小弟乃锦衣卫指挥使,即锦衣卫首领。只有当今皇上和小弟才有指挥锦衣卫的权利。而锦衣卫的职责就是,收集天下任何对朝廷和皇上不利之信息,然后将不利之人消灭于无形。”黄芳犹豫着,看向郭荣。

郭荣朗声道:“张大人,那么,锦衣卫也算是杀手,只不过是朝廷的杀手而已。呵呵,我们也算同行。如果能解曾家庄之围,惩治恶贼钟莫笑,本公子愿供大人差遣。”黄芳也道:“师弟,师姐也和你一样的想法。”张简修笑道:“如此甚好。黄芳、郭荣听令!”二人立即下跪听候指令。张简修继续道:“二人虽为江湖草莽英雄,但念尔等一心向善,有赏善罚恶之心,故特招募二位入锦衣卫之列,任带刀侍卫。如今岳州黑风寨寨主钟莫笑买官欺压良民等事由,由二位前往秉公处理,黄芳为主使,郭荣为副使。待岳州之事处理完毕之后,速速回京复命,不得有误。”二人立即答应并致谢。

接着,张简修将腰间一个令牌递给黄芳,道:“姐姐,此乃小弟的令牌,拿去见岳州知府,他自然会听命于你。”黄芳双手接过,连声称谢。朱顺民在旁一直想说什么,可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张简修看了他一眼,笑道:“小王爷,你肯定会很奇怪,为什么本官如此草率就定夺此事。”朱顺民道:“张大人明察秋毫,定能慧眼识真假。可能是小王多虑而已。”张简修道:“小王爷可知道锦衣卫遍布天下,但凡发生的大小事件,本官皆知晓一二。黑风寨岳州之患,本官上任之初便有所耳闻。只是碍于种种缘由,朝廷鞭长莫及,故一直放任之而已。既然如今闹得天下人皆知,本官又恰巧遇见,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在楚王府管辖之内由本官直接命令锦衣卫处理,还望王爷和小王爷莫怪。”朱顺民这才心服口服,当即拜服道:“张大人果然英明,足有令尊首辅大人之风,令小王佩服佩服!”张简修道:“小王爷客气。这件事请小王爷禀明王爷,想来王爷也只是受蒙骗而已,这一层便不再追究。不过,今日本官能招募到姐姐和郭公子这样的英雄为朝廷效力,实属我皇之福。哈哈哈!”

张简修又看着熊飞白,问道:“飞白,今天的告状可都是你安排的?”熊飞白尴尬道:“回禀大人,确实是小人安排的,请大人见谅。”张简修笑道:“所谓英雄出少年,正是如此。飞白,你虽然不像敝姐姐和郭公司一样武功卓绝,但有勇有谋,敢作敢当,朝廷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楚王慧眼识英雄,能将你留在府中培养,他日必成大明王朝之栋梁。希望哪天在京城遇见你之时,正是为朝廷效力之始。”熊飞白自然谦虚一番。郭荣和黄芳担心曾家庄之事有变,匆忙告辞离去。张简修自然从楚王府里调动四匹快马给他们二人。

郭荣和黄芳千里四骑,夜以继日,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曾家庄。次日中午时分,奔入岳州府衙,拜见岳州知府洪正法。出示令牌后,洪正法立即俯首听令。郭荣讲明来意,洪正法面无表情却暗中欢喜,皆一一遵照。于是,黄芳和郭荣在前,洪正法在后,由十余亲兵护送,直接奔向曾家庄。

至曾家庄大门前,埋伏在附近的士兵立即上前行礼禀报:“洪大人,曾家庄里连一只苍蝇都没有飞出来过!”洪正法甩手“啪”一声扇那人一耳光,喝道:“这位郭大人是从哪里出来的?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那人盯着郭荣仔细看了看,还是没明白自己为何会挨这一巴掌。洪正法道:“何老二,快去敲门,就说锦衣卫黄大人、郭大人大驾光临!”指着黄芳和郭荣。何老二听令,先拜见黄芳和郭荣,再急忙去敲门。

敲门一阵,但见大门微微张开一条缝,一只眼睛露在缝里,问道:“大人,有什么事?三少爷有令,不得随意开门。”何老二道:“锦衣卫黄大人、郭大人光临曾家庄,还不快块开门觐见!”那人支吾着还是不敢开门,反而把门关上。郭荣急忙上前,大声道:“你是苏浑还是冯浩天?”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小人苏浑,请问是哪位大人?”郭荣道:“我是郭荣,你们二姑爷的结拜弟弟。”苏浑急忙又开门看来,见果然眼熟,眼睛咕噜转动一圈,想起来是谁,急忙道:“原来是你,郭公子。你怎么会变成官差围攻曾家庄?”郭荣又气又笑,道:“苏伯,我是来解曾家庄之围的,快开门,让本公子进去。”苏浑半信半疑,还是不敢开门。

突然,听见从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苏伯,你在和谁说话?”郭荣一听,正是赵青松的声音,立即大声道:“赵二哥,是我,快开门!”赵青松喜道:“郭公子,你回来啦!可杀了仙鹤谷主?”说着,立即叫苏浑开门。门开处,赵青松和赵青山带领众护卫迎接黄芳、郭荣和洪正法进入。洪正法还想带更多的士兵入内,郭荣道:“洪大人,我们三人进去足矣。”洪正法环顾四周,想起自己只身一人深入“虎穴”,不免有点心惊胆战。黄芳带头进入,郭荣在旁拉他一把,三人皆步入庄内。苏浑见状,立即关上大门。

赵青山和赵青松立即带领大家来到红鱼阁,黄芳却没有同行,而是独自一人去春晖阁见谢如英。曾嘉听说黄芳也来到,激动不已,道:“黄姑娘,本少爷想你想得好苦。”说着,就要奔去春晖阁找她,却被郭荣拦下,道:“三少爷,先处理曾家庄围困之事。”曾嘉这才站定,看着洪正法,问道:“洪大人,这可就此撤去围攻之兵?”洪正法道:“锦衣卫指挥使已派特使黄大人和郭大人处理此事,下官谨遵大人吩咐。”曾嘉惊讶的看着郭荣,问道:“郭公子,你不是去武昌刺杀仙鹤谷主么,如今怎么和黄姑娘变作锦衣卫特使回来?”郭荣道:“此事说来话长,容日后再详谈。三少爷,卓大侠可曾来过?”曾嘉摇头道:“卓大侠和大姐夫杳无音讯,也不知他们去了哪里。没想到他们这一追一赶竟然可以如此长时间。”

这时,云正庭和曾俏奔入,见到郭荣,云正庭喜道:“荣弟,可盼到你回来!刺杀仙鹤谷主之事如何?”说着,这才发现洪正法也在场,不禁觉得尴尬。郭荣道:“大哥,如今不用刺杀仙鹤谷主也能解曾家庄之围,还可让钟莫笑得到应有的惩罚。”云正庭和曾俏听后大喜,曾俏道:“郭公子,这一路辛苦你。如果爹刚过身曾家庄就败在我们手里,如何向曾家的列祖祖宗交代?曾家庄之围,一定要妥善解决才好。”郭荣对他们点点头,道:“大哥,大嫂请放心。”说着,转头对洪正法道:“洪大人,我们先去春晖阁看看谢姑娘,你就知道钟莫笑造了多少孽!钟莫笑该不该杀,心中自然就会明了。”说着,郭荣在前,洪正法跟在他的身后,其余人在其后面,一行人奔向春晖阁。

来到春晖阁,但见水池边两个倩影坐在那里,正是黄芳和谢如英。谢如英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喃喃道:“你说你是我得姐姐,但你看水中的影子,你哪里像我的姐姐?我们一点都不像!怎么会是姐妹呢?”黄芳道:“妹妹,难道你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吗?我是你的结拜姐姐,如今你还多了一个结拜二哥。”谢如英傻笑摇着头,道:“怎么还多出来一个二哥?我只有大师兄,没有姐姐,也没有二哥!不过,有姐姐也挺好,我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以后就有你陪我。”顿了顿,又继续道:“姐姐,你有见到过大师兄吗?”黄芳摇头,道:“大师兄去南海找大仙,还没有回来。”谢如英惊讶的看着她,问道:“为什么要去南海找大仙?”黄芳道:“因为妹妹美得像仙女,大师兄要让你变成真正的仙女,故去南海拜求大仙,求她收妹妹为徒。”谢如英惊道:“仙女?为什么要变成仙女?我又不喜欢做仙女,只要大师兄陪着。你快去叫大师兄回来把我救出去,呆在这个牢笼里,我好害怕!”说着,似乎真的害怕得紧,身子瑟瑟发抖。黄芳心痛不已,侧眼看见大家站在不远处,于是含泪从怀中摸出锦衣卫指挥使令牌,抛给郭荣,朗声道:“师弟,令牌在此,要让钟莫笑善恶终有报!”

郭荣接下令牌,又想走过去,却被曾俏拦下,道:“郭公子,英妹目前神志未清,还是不要打搅的好。”洪正法在旁深深一声叹息,道:“钟莫笑作孽多端,不死不足以平民愤!郭大人,我们先去处理钟莫笑这恶贼吧。”郭荣朗声道:“赵大哥,赵二哥,带路去往困兽阁!”于是,众人直接去往困兽阁。而曾嘉却驻足不想离开,怔怔的看着黄芳入神。曾俏拉他一把才跟随众人离去。

来到困兽阁,方升明、张旭引领大家来到钟莫笑的牢房前。但见他硕大的身躯正躺在草堆里睡觉,听见脚步声响,立即翻身站起,首先看见郭荣,喝道:“臭小子,快放你爷爷出去!”郭荣冷笑道:“钟莫笑,你的死期到啦!”说着,从怀中摸出令牌,伸到钟莫笑眼前,道:“恶贼,看清楚了,这是什么?”钟莫笑哪里认识锦衣卫指挥使的令牌,立即伸手来夺,见郭荣缩回,得意道:“洪大人,还不快将他们统统拿下?等下官见到王爷,必定大大赞赏你的功劳。升官进爵自然指日可待!”洪正法冷笑道:“钟莫笑,别再做无谓的挣扎。此乃锦衣卫指挥使亲派特使郭大人,专程将你缉拿归案。还不快叩见郭大人!”钟莫笑愣在当场,喃喃道:“这小子怎么可能是锦衣卫指挥使派来缉拿我的特使?哈哈哈!”郭荣道:“赵二哥,开门,将钟莫笑捆绑起来,听候发落。”于是,赵青松立即召集几个曾家兵,进入牢房把钟莫笑五花大绑捆上,押出来。

郭荣要斩钟莫笑的人头心切,立即让洪正法撤离围困曾家庄的所有士兵,然后带着大队人马奔向城南断头台。同时,让所有士兵游走岳州城内外所有大街小巷、村头村尾,敲锣打鼓通知所有乡亲一起观看斩首钟莫笑。

傍晚时分,郭荣坐在监斩台中央,洪正法站在其身后,而钟莫笑则锤头跪在断头台上。郭荣为了避免他做最后的挣扎,早已点中他全身各处大穴,故他无法叫喊、也无法动弹。迎着最后一缕霞光,郭荣扔出“斩”字令牌,刽子手毫不犹豫的劈下斩刀。

当众人再回到曾家庄时,苏浑却递上一张纸条给郭荣,道:“黄姑娘离开时叫老夫给你的。”郭荣接过来展开,见上面写道:师弟,请原谅师姐不能陪你回京城复命。在回京城之前,先回山看望师父是否已经山上。在曾家庄里恐怕难以令谢妹妹恢复神智,师姐决定带妹妹回百魔洞抚慰心灵的创伤。请转告三少爷,四十岁之约仍在。

郭荣看完,心里不是滋味。没想到师姐就这样离自己而去,难道谢如英比自己还重要?而曾嘉在旁趁机一把夺过纸条,看完,唯有一声叹息。

次日,郭荣独自一人游览君山。故地重游,唯有佳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泪光中,仿佛伊人重现,纤纤玉指轻轻划过琴弦,低头蹙眉间,红唇微动,耳畔又响起:“愿君折枝且惜取,怜我韶华付沧桑。东风里,吐翠瑕,我自飘零君莫忘。”那醉人的琴音,动人的嗓音,心碎的歌词,深深印在郭荣的心底,又如何相忘?秋风扫落叶,只身一人目送落霞,慢慢消失在山水中。

过了三五几日,郭荣再上天门山,见师姐写的字依旧摆放在屋内,上面已经积满灰尘,悄然离去。

雪山万重,白银无边。突然,一骑一人出现在冰天雪地里,马奔过留下的足迹一直从深山里延伸至天边。也许是马太累,也许是天气太过寒冷,突然,马失前蹄,马背上之人直接摔到扑入雪地中,差点整个人都被积雪吞没。那人是个高大的男子,身穿貂皮大衣,四十来岁,腰跨长刀,大口的呼着气,吐出的气在空气中化作水雾,似乎快要结成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往来遇 那男子环顾四周,白茫茫一片,不禁叹息道:“唉,看来今天走不出这雪山。”说着,过去扶马,马挣扎着站起。他不再骑马,而是签着马慢慢的向前行走。积雪快没至膝盖,每走出一步都要花费不少力气。没走出多远,他又驻足叹息:“为什么这次这么倒霉?”心中虽然千万个不愿,但也只得拖着疲惫的脚步,一步一步走下去。

天快黑尽时,来到一片高大树林中,见地上横七竖八有很多干枯的树枝未被积雪淹没,他再也无力行走。于是,将马系在树上,拔出腰刀斩断树枝,就地烧火取暖。随着树枝哔哩啪啦的燃烧起来,他也感觉暖和许多。从马背上拿下干粮,和着雪吃起来。自己吃饱后,又去找来一些干枯的树叶、草喂给马吃。马腹中饥饿难当,糊里糊涂的吃起来。映在火光中,疲惫的身躯开始渐渐入睡。

迷糊中刚要睡着,突然听见马蹄声急,似乎正奔向自己。那男子惊慌中急忙站起身,“哗”一声拔出腰刀,站立在场。环顾四周,马蹄声还在响,越来越近。他喃喃道:“是不是撞鬼了!这冰天雪地里怎么会有人?”他急忙再加点树枝到火堆上,熊熊大火如似一堆火球,把四周照亮得如同白昼。正在他张望之际,却听一长声马嘶,一匹马在身前不远处停下。马背上坐着一人,腰挎长剑,头戴黑巾遮住面目,根本看不清相貌。

那男子突然紧张起来,喝问:“来者何人?”马背上之人喝问:“阁下可是辽东刘风?”那男子镇定下来,冷冷道:“没错,请问阁下是谁?”马背上之人道:“锦衣卫义使。”刘风惊道:“锦衣卫!阁下乃锦衣卫杀手?哼,锦衣卫怎么会来到辽东?有何贵干?”锦衣卫义使道:“杀手!杀手也罢,义使也罢,今天必取阁下项上人头。”刘风问道:“义使大人,请问为何要取刘某的项上人头?刘某也算是李大人手下一员大将,怎能说杀就杀?难道真如民间流传,锦衣卫个个皆是冷血杀手,可以随意刺杀任何人?”锦衣卫义使道:“少装蒜!难道阁下还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成为被刺杀的对象?自己做的事难道还不知道?”刘风摇头,等着义使道出来。

锦衣卫义使道:“阁下身为大明军官,竟然勾结外族,私通努尔哈赤,难道还不足以受死吗?”刘风大惊,却故作镇定,淡淡道:“刘某跟着李大人行军打仗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说勾结外族就是勾结外族?可有何凭据?”义使道:“辽东总兵李成梁大人待你不薄,却私底下倒卖军情,你以为能瞒得过李大人,就能瞒得过锦衣卫吗?天下之事,没有锦衣卫不知!”刘风道:“锦衣卫身居京城,此地乃关外辽东之地,相隔千里,即使刘谋私通努尔哈赤,朝廷是如何知晓的?”锦衣卫义使道:“一切皆逃不过锦衣卫的眼线!”说着,策马前行,奔向刘风。

快要临近刘风时,但见他突然倒在雪地里,整个人被积雪掩埋,根本看不见人,只留下一个雪坑。锦衣卫义使大惊,急忙跃下马背,持剑慢慢靠近。“哗”一声拔出卫义剑,对准刘风倒下去的地方刺下。突然,一团积雪飞向义使的面门。义使急忙挥掌击向雪团,却“嗤”一声被刀锋割破手掌,急忙后退避开。定睛看时,见刘风已经站起身,手中握着一柄长刀,而自己的手掌正是被他的长刀所伤。幸好反应及时,伤口未及掌骨。

义使大喝一声,挥舞卫义剑攻过去,刘风劈出长刀相迎,二人缠斗在一起。但见雪花四溅,身影翻飞,树枝上的积雪纷纷被震落,寂静的山林被兵器相撞声划破。

二十余招过后,刘风被剑尖划破胸口,一片白茫茫中红色点缀,甚是惹眼。义使更加快进攻,刘风被逼得步步后退。突然,义使使出一招虚招,剑刺到中途换作左掌拍出。刘风始料未及,慌忙举掌相迎。双掌相碰,刘风被震飞丈余开外,跌落在地。义使高高跃起,空中一剑刺向,正中他的胸口。落地后,伸手从他怀中掏出一根小竹节,放入自己怀中,割下其人头,放入包裹中,提着飞身上马离开。

深夜,辽东总兵府内,李成梁正挑灯看书。灯光昏暗,李成梁困意满满,连续打几个哈欠,正准备合上书时,却见一人破窗而入。李成梁大惊,喝问:“大胆,竟敢擅闯辽东总兵府!”进来之人正是锦衣卫义使。但见他将手中的包裹放在书桌上,解开,赫然是一个人头。李成梁认得,正是刘风的人头,义使问道:“李大人,可认得此人?”李成梁淡淡道:“此人刘风,乃本官之副官,如何不认得?”义使道:“那为何纵容此人私通外敌?”李成梁大惊,却见义使从怀中掏出竹节,放在书桌上,道:“看了这个自会明白。”说完,翻窗而出。

锦衣卫义使不是别人,正是郭荣。他策马回京向锦衣卫指挥使张简修禀报。张简修问道:“义使,这是你第几次执行任务?”郭荣道:“刚好第十次。”张简修得意道:“时间过得真快!做锦衣卫义使,有没有一种荣耀感?都是做杀手,但作为锦衣卫义使则光明正大,除魔卫道。而作为天门山杀手,则是偷偷摸摸,人神共愤。”郭荣淡淡道:“没有。”张简修笑道:“哈哈哈,没关系,慢慢的你就能体会本官所说的。”顿了顿,继续道:“义使,河间府沧州有一个庄园,名天地庄园,庄园主人叫白虎。据说,白虎名义上开的是聚义庄,实地里却是倭寇在我大明的总舵,暗地里收集我大明的军情,私通朝中文武百官,结交天下绿林好汉。看来其志不小,不得不虑。而白虎本人,就是流落中土多年的倭国人氏。”郭荣大惊:“大人,此话当真?”张简修点头道:“消息千真万确。据说天地庄园内高手如云,锦衣卫几次前去的探子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因此,本官这次派你前往。全身而退是第一要务,能打探到多少消息就算多少,别强求!”

次日,郭荣改装为一个普通公子哥,坐一匹高头大马,徐徐从京城里出来,往南奔向沧州。

中午时分,郭荣在路边酒肆吃饭。正吃着,突然听见马蹄声响,急忙抬头望去,见前方烟尘滚滚,似乎有一队人马正奔过来。郭荣无心理会,只是低头吃饭、喝酒。本对酒不感兴趣的他,如今身为锦衣卫,却对酒有一种特殊的喜好。如果没有酒,饭难以下咽,再好的菜也淡而无味。而如果有酒,则精神抖擞,入口即是美味。

突然,听见马蹄声在酒肆前停下,脚步声响起,约莫十几个人步入酒肆的大棚下,大声吆喝:“刘掌柜,快上酒菜。”刘掌柜急忙迎出来,笑呵呵道:“龙少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路上可都顺利得很啊!”郭荣听到“龙少爷”三字,震惊之余,抬头看去,见路边停的马匹、马车上插的果然是“飞龙镖局”的旗号。而龙显名鹤立鸡群的站在众飞龙镖局弟子从中。郭荣心中突然明白:飞龙镖局在京城,见到他也不足为奇。懒得理他,郭荣继续低头吃饭、喝酒。而龙显名则招呼众弟子坐下吃喝,大声道:“没想到这次出师如此顺利,各位兄弟路上都辛苦了。吃完这一餐饭,晚上咱们就可以回到镖局交差。来,尽情的吃!但不许喝酒,等回到镖局向爹交完差后,大家再痛快的喝!”众弟子大声高呼。

郭荣吃完饭,站起身,匆忙往系马的树下走去。马系在酒肆侧面的树下,刚好可以啃食树周围的野草。郭荣刚走到马前,却听背后传来一个声音:“郭荣,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冤家路窄!”郭荣听得出这是龙显名的声音,没想到他还是发现自己。于是,他转身看向龙显名,笑道:“龙少爷,幸会幸会!别来无恙!”龙显名淡淡一笑,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三小姐呢?”郭荣道:“玲妹在她应该在的地方。”龙显名道:“你一个人到北方来做什么?看样子,你这是从京城里出来,可是要去哪里?”

郭荣不想再和他啰嗦,伸手去解马缰,却冷不防“呼”一声一条鞭子抽过来,“啪”一声抽中自己的手背,顿时一条红色的痕迹印在手背上。郭荣见龙显名手中突然多了一条鞭子,原来是众飞来镖局弟子围拢过来递给他的。龙显名喝道:“想走,没那么容易。夺本少爷爱妻,岂能如此轻易放过你!”郭荣冷笑道:“龙少爷,还是乖乖的让本公子走的好,不然,让你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可不是什么好事。”龙显名知道他的武功厉害,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此认输,哪里是他的脾性?当即朗声道:“小子,你可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郭荣道:“京城之地,乃天子脚下,自然是当今皇上的地盘。难道龙少爷连这点都不知道吗?”龙显名道:“哼!本少爷告诉你,让你长长见识,这里是飞龙镖局的地盘!哪容得你在此撒野?”说着,抖动手中长鞭,抽向郭荣。

郭荣眼疾手快,伸手抓住长鞭,道:“这可是你自己找来丢脸的,可怪不的本公子!”说着,用力往身前拉长鞭。龙显名抓住另一头不放手,拼命的拉着。郭荣不断的催动内力,龙显名也不停的加力,但二人还是僵持于平局。渐渐的,龙显名从单手变成双手,满脸通红变成酱红,但兀自紧紧握住长鞭不放。而郭荣则淡笑着看向他,突然双手往前一拉,龙显名大叫一声,整个人站立不稳就要向郭荣冲过去。他急忙用尽全力往自己跟前拉,谁知郭荣突然松手,龙显名又大叫一声,整个人后仰倒在地上,还在地上翻一个筋斗,狼狈不堪至极。众飞龙镖局弟子见状,无不捂嘴偷笑起来。

龙显名立即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怒目瞪着众弟子,众人连忙强忍变作严肃之色。郭荣在旁鼓掌道:“龙少爷果然好功夫,一个翻身站定都是那么潇洒美妙,难怪能迷倒京城万千风尘女子!哈哈哈!”龙显名怒目而视,大声一喝,一招飞龙拳击向郭荣。郭荣急忙闪身避开,龙显名一连击出十余拳,皆被他一一轻巧的避开。郭荣一边避让,一边道:“龙少爷,别逼本公子再让你出丑!”龙显名恼羞成怒,不理会郭荣的话,大喝一声,双拳猛攻对方的面门。郭荣不慌不忙,步步后退避开。又避让十余招后,郭荣右掌拍出,迎向对方的左拳,二人缠斗在一起。

渐渐的,郭荣越斗越怒,因为他想起了曾玲。看着眼前这个人曾是和自己争抢曾玲之人,心中恼怒不已,灌足内力于掌,迎着拳头拍过去。“砰”一声,紧跟着龙显名一声惨叫,被震飞丈余开外。其实,郭荣虽然进入锦衣卫后张简修特意配宝剑“卫义剑”,但郭荣最擅长的武功还是无忧笛和六断神掌。龙显名如何挨得住这一掌,口吐鲜血,躺在地上无法起身。郭荣道:“龙显名,请记住这一掌,是为玲妹打你的!”说着,解下马缰,策马奔去,留下身后众弟子围着龙显名慌乱无章。

傍晚,郭荣进入沧州地界。他知道天地庄园就在沧州城北,但不急于赶去,看见路边树林里有一间大客栈,名“往来客栈”,于是落脚住下。客栈里的伙计皆为年轻男女,个个风度翩翩,行路如风,郭荣看在眼里觉得步伐似曾相识。进入房间,见尚是二更天,于是来到窗户边,轻轻推开窗户,望向屋外。同时端起酒杯,一边喝起酒来。

但见屋外是一片树林,树林不远处有一片湖水,湖心有一个亭子,正亮着灯笼。远远看去,似乎亭子里正坐着两个人。郭荣好奇心起,透过枝叶仔细看去,见原来是一男一女,女子双目失明,脸上蒙着一层白纱,无法看清相貌。但身形曼妙,纤纤玉手正在拨动琴弦。而身旁男子则戴着一个黑色面具,只露出五官,同样无法看清相貌。男子坐在轮椅上,手持一柄白色折扇,似乎正在指点女子弹琴。

郭荣觉得奇怪:为何这一男一女皆如此古怪?渐渐传来琴音,断断续续,时而刺耳,时而又悦耳。郭荣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女子正在学琴,男子在教他如何弹奏。郭荣已经好久没有吹奏无忧笛,立即从怀中拿出,握在手中,尚有余温。看见无忧笛,又想起曾玲,眼前呈现一幕幕他们的合奏情景。往事如风,已经飘散得只留下回忆。郭荣轻轻跃下,落在湖边,迎着湖面吹来的微风,将笛子凑道嘴边,悠然吹奏起来。

一阵过后,从亭子传来一个声音:“公子,请到这边来。”郭荣放下笛子,见亭子里那男子正在向自己招手。心潮涌动,立即沿湖边走过去。见有一条石板桥通向亭子,沿桥走过去。来到亭子里,郭荣首先盈盈拜倒,道:“晚辈郭荣,请恕冒昧打搅。”男子道:“原来是郭公子。听阁下笛音幽怨,是否在思念何人?”郭荣喃喃道:“前辈果真乃晚辈知音,闻笛音即知晚辈之心思。晚辈确实想起曾经的一位佳人,想那时在君山之巅,琴笛合奏,人生最好不过那段时光。”

男子道:“君山之巅,与佳人合音,确实美妙不已。敢问,如今佳人何在?”郭荣道:“唉,可惜时过境迁,佳人如今不知身在何处。晚辈这才闻音起相思,唐突了两位前辈,还望见谅。请问,如何称呼两位前辈?”男子道:“世人皆称我们‘往来庄主’和‘往来盲女’,你也可以这样称呼我们。”郭荣道:“原来二位就是往来客栈的老板。往来庄主,请恕晚辈冒昧,不知二位怎会如此?”指着二位的妆容。

往来庄主叹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何必再提起?”郭荣看向往来盲女,手放在腿上,也不再弹奏,默默无语。郭荣道:“晚辈听盲女前辈琴音断续,似乎是新学的曲调。”往来盲女道:“让公子见笑。其实,老婆子本不识琴棋书画这些雅致的玩意,还不是被老头子逼着学的?”郭荣笑道:“原来如此。那想来前辈可就是雅趣之士,不妨我们合奏一曲,也好打发这寒冷的夜晚,如何?”往来庄主哑然失笑:“郭公子真会开玩笑,老夫又哪里会弹琴?这不在和夫人一起学么?”说着,递过手中的一本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黄沙状 郭荣接过来一看,果然是一本曲谱,这才明白过来,笑问:“两位为何要学弹琴?又无人教导,确实难学。”往来庄主笑道:“闲来无事,我们俩老便经常学些不会的玩意。郭公子这笛子特别,想来是有名号的吧?”郭荣看看手中无忧笛,又想起许多往事,喃喃道:“笛名无忧,何来无忧?只是一个名号罢了,哪值得言道?”往来庄主道:“无忧笛,好名字!公子笛艺卓绝,令我们二老好生喜欢,不如再吹奏一曲,如何?”郭荣当然乐意,于是又将无忧笛凑到嘴边,吹起“梅花三弄”。

笛音悠悠,惊醒多少梦中人。又有多少人闻音而思,想起幕幕往事。而郭荣眼前浮现的,还是曾玲坐在高台之下,盈盈弹奏古筝的模样。抬眼望去,如仙女般的神情,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我见犹怜。而闻见那令人痴醉的琴音,一直在心间回荡,一切皆历历在目。

曲毕,往来庄主和往来盲女皆鼓掌叫好。往来庄主道:“郭公子眼角湿润,看来思念佳人所致。既然思念,为何不去相见?”郭荣尴尬的笑一笑,急忙擦去眼角的泪痕,道:“让前辈见笑。所思之人,就连晚辈也不知在何方。如若知晓,哪怕是刀山火海、天涯海角,必定用毕生去追寻。”往来盲女道:“能令公子如此一往情深之女子,定是美若天仙、琴艺惊人。”往来庄主道:“看郭公子一表人才,就知道佳人一定倾国倾城!”郭荣笑道:“两位前辈此言差矣。佳人不一定要美貌,也不一定要多才多艺。”往来庄主惊问:“那要如何?”郭荣道:“与佳人心灵相通,看见对方的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想说的话。这就是遇见对的人。但所谓佳人,在水一方。可水在何方,天下水之多,又如何知晓乃何处之水?”

往来庄主道:“佳人迷失,公子也迷失,呵呵,天下皆迷失。那公子如今欲去往何处?”郭荣道:“天地庄园。”往来庄主道:“嗯,天地庄园在沧州,此去路途不远,明日定能到。据说庄主白虎不但武艺高强,而且喜交天下朋友,很多江湖人士在走投无路之时都去投靠天地庄园。难道公子也是去投靠白庄主的吗?”郭荣笑而不语。往来庄主笑道:“人生谁无落难之时,公子何必难为情?如果公子不嫌弃,可以在往来客栈长住,老夫管吃管住。虽然此地无法和天地庄园比拟,但却落得清闲。公子闲暇时也可以教教内人弹琴。如若投靠天地庄园,人家只不过当公子一个白吃白喝之人。何必让人取笑呢?”郭荣尴尬道:“庄主看晚辈像是白吃白喝之人吗?”说着,捋捋头发,弹弹衣衫,显然是让他们看看自己的打扮,哪里像是一个落魄之人?

往来盲女道:“听公子衣衫之音,便知这一身非出自寒门,寻常人家可穿不起。老头子,看来你看错人了。”往来庄主却笑道:“没想到老婆子的耳朵听见的比老夫看见的还真!哈哈哈!”往来盲女笑道:“世人往往被亲眼所见而迷惑,而老婆子没有眼睛,唯有用心去感受,才能洞悉世间万物的真相。”郭荣听他们句句禅机,不禁鼓掌道:“盲女前辈一语道破千机,令晚辈佩服!”往来盲女道:“那公子既然不是去投靠天地庄园,去那里可有什么事?”郭荣支吾道:“这个……确实有事……”往来庄主道:“公子既然不方便说,那不说便是。可否再吹奏一曲,让我们俩老开开眼界?”郭荣当然乐意,又吹奏起来。

一连吹奏三曲,大家意犹未尽。往来庄主道:“看来即将天明,公子还是回房休息为妙。”于是,郭荣自回房休息。可躺在床上哪里睡得着,刚才虽然抒发一番心情,但如今独自一人相处之时,反而更觉得思念曾玲。眼前浮现的,都是曾经和她一起的幕幕情景,挥之不去。无奈之际,他只得盘腿坐在床上运功调息以凝神聚气,免得心里胡思乱想。

次日日上三竿,郭荣才离店而去。离店的时候,却不见往来庄主和盲女。问起二人,伙计道:“庄主和夫人一般白天皆在往来山庄睡觉,晚上才会出来游玩一番。”郭荣问起往来山庄在哪里,那伙计道:“往来湖的另一边便是往来山庄,庄主和夫人住在那里面。”郭荣出来客栈,到后院牵马之际,眺望过去,湖面甚是宽阔,湖的对岸,树木林立,如何看得见里面还有往来山庄?虽然他十分好奇,但想着自己还有要事去办,只得策马离去。

至下午,抬眼可见不远处,果然有一个偌大的庄园,虽然没有曾家庄之巨,但至少也有一半大小。绵延半里,红墙朱瓦,在空旷的天空下,分外显眼。

郭荣纵马来到大门前,见门楣上果然是“天地庄园”四个金色大字。门口刚好有一位仗剑男子守在那里。郭荣下马,上前问道:“请问,白庄主可在?”那人横眉冷对郭荣,问道:“阁下是谁?为何事找我们庄主?”郭荣道:“听闻白庄主为人重义,愿意结交天下朋友,也愿意接纳天下落难之人。在下郭荣,落榜后流落四方,无脸见父老乡亲,如今又无处可去,故来投靠。”那人仔细打量着郭荣,冷笑道:“看公子一表人才,骑坐高头大马,哪里像背井离乡的落榜之人?还是请回吧,天地庄园不收留文人,我们这里只收留学武之人。”郭荣喜道:“这位大哥说的可是真的?”那人正色道:“当然是真的。”郭荣立即从马鞍上拿下卫义剑,举在眼前,道:“你看,这便是本公子的佩剑。其实,本公子并不是什么落榜弟子,而是流落异乡的剑客。”

守门之人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这时,刚好又从庄里走出来两人,皆腰挎长刀,见守门之人大笑,问起缘由,守门人道:“老二,老三,你们说说,这小子像剑客吗?还是流落异乡的剑客,哈哈哈!笑煞我也!”原来那守门之人排行老大,叫胡横,来的俩人皆是他的兄弟,老二胡粟和老三胡杭。胡粟和胡杭听说,看着郭荣,皆大笑起来。胡粟道:“剑客,哈哈哈!你以为拿一柄剑就算剑客吗?”郭荣正色道:“本公子还会剑招,三位要不要试试?”胡横笑道:“好,如果你能打倒胡大,就放你进去。”在他们眼里,郭荣一身斯文打扮,又骑高头大马,与他说的流落异乡、无论是落榜书生、还是剑客皆完全不相配,因此以为他是一个像来混饭吃的流浪汉,完全没放在眼里。

郭荣“哗”一声拔出卫义剑,道:“让你们见识本公子的厉害!”说着,挺剑刺向胡横。胡横满不在乎,横刀挡开,起脚踢中郭荣的下盘,立即踉跄几步摔倒在地。三人见其摔个“狗吃屎”,笑得更加开心。郭荣手脚并用爬起身,手中握着的剑竟抖动起来,支吾道:“你们说的话可当真?”胡横道:“只要你能打倒胡大,便放你进去,千真万确!”郭荣道:“好,注意,看招!”说着,又刺过去。胡横更不在乎,还是横刀来挡。谁知郭荣那是虚招,却斜地里削向对方的脖子。胡横急忙后仰避开,谁知郭荣用力过度不能及时收回剑招,跟着向前踉跄两步却不小心脚下滑倒。滑倒的同时脚踢中胡横的双脚,但听他“啊”一声就此倒下,摔一个四脚朝天,而郭荣却呆坐在地上,见到他摔倒,得意的笑起来。立即爬起身,欢跳着,喜道:“你说的,打倒你就让本公子进去!可别耍赖!”

胡横翻身而起,惊愕的看着郭荣,完全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胡粟和胡杭在旁看得明白,能打倒胡横完全靠运气而已。胡粟道:“这个不算,是你摔倒的时候把大哥绊倒的,并不是靠武功把大哥打倒的。”郭荣得意道:“胡大哥,你想想,刚才是怎么说的?说的是把你打倒还是必须用武功把你打倒才放在下进去?”胡横为难起来,道:“好小子,你运气好,放你进去可以。可要记住胡大的话!”郭荣道:“胡大哥有什么话请直说。”胡横道:“从这里进去后往左拐,走到底,请宋管家给你安排食宿。千万不要到处乱窜,这里面住着的可都是武林高手,一不小心惹到谁就丢了小命。”郭荣伸伸舌头,道:“小弟知晓。”说完,按胡横的指引走下去。

走到底,果然见门楣上写着“管家房”三字。郭荣敲门,立即有人开门,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子,问道:“公子,尊姓大名?阁下是怎么进来的?”郭荣道:“在下郭荣,是门口的三位胡姓大哥放我进来的。”宋管家道:“原来如此。那公子从哪里来,要去往哪里?”郭荣道:“在下乃流落异乡的剑客,不知要去哪里,故来投靠天地庄园。”宋管家不屑的看了看他,道:“公子衣着锦绣,谈吐雅致,一表人才,怎么会沦落到此地步?”郭荣道:“唉,世态炎凉,人心不古,一言难尽。”说着,不住的摇头。宋管家回屋拿出一串钥匙,道:“走吧,随老夫去,开一间房给你落脚吧。”郭荣笑嘻嘻的跟在他的身后走下去。

来到一个小院子里,是一个挺别致的庭院。虽然比不上南方的山水,但也有花、有树,梅花正冲破积雪怒放在枝头。郭荣道:“天地庄园果然是好地方,本公子没有来错地方。”宋管家开一间房,道:“哪怕是孟尝君在世,也没有我们白庄主如此好客。郭公子,尽管住在这里便是。想吃东西,自行到百饭堂,随时有吃有喝。”郭荣都记在心里,不住的感谢宋管家。

送他进屋后,宋管家留下郭荣自行回去。郭荣得意的关上门,一个人坐在屋子冥想。为了避免更多的人发现自己,他并没有到处走动,而是呆在屋子里,坐在床上盘腿运功,等待夜晚降临。此次来这里的任务只是打探消息,查探清楚天地庄园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因此,他也不急于一时求成。

下午时分,郭荣听见院子里突然传来声音,一人道:“苏公子,没想到咱们在此一住就是半年。唉,不知还要住多久。”另一个被叫做“苏公子”的人道:“周公子,那也没办法呀。如何有面目回去啊?还是安心的住下来吧。”第一个说话的周公子道:“可总不能一辈子躲在这里!咱们总有一天肯定要回去的,如何是好?”苏公子道:“本来想做好事,借此出人头地,没想到却流落在此,有家不敢回。当初听你的就好了。”周公子道:“悔不当初有什么用?要不我们回去吧,哪怕是让大家打死,总比死在这里好啊,至少可以落叶归根。”苏公子道:“不回去。当初我们夸下的海口说出去的话,怎么能自己吞回去?如果就这样回去,柳妹一定不会原谅我的,还不如不回去的好。就死在这里算了。”接着,二人沉默下来。

郭荣好奇心起,假装刚睡醒起来,嘴里叽里咕噜的嘟囔着走出房门,见院子中央砂石地之上的一个亭子里,两个男子正坐在那里。看样子,二人皆忧郁的低着头,刚才说话的应该就是他们俩。仔细看那二人,容貌平平,身材干瘦,打扮说像书生又不像,说像武林人士那更不像。郭荣走过去,问道:“两位公子,在下郭荣,请恕冒昧打搅,敢问两位尊姓大名?”二人自己说出名字,原来左边那人叫周宗明,右边那人叫苏乾。

郭荣道:“在下无家可归,见天寒地冻,便到天地庄园借宿。初到宝地,想与两位做个朋友。”周宗明道:“郭公子,四海之内皆兄弟,咱们能在此相遇,已算是朋友。”郭荣立即作揖拜倒,周宗明急忙还礼,而苏乾却不理会,偏头看着另一边。郭荣见状,问道:“苏公子,为何事劳心,不妨说来听听,说不定在下能略尽绵力。”苏乾没好气的看着他,道:“不好意思,本公子到此不是为了结交朋友。”说着,站起身独自一人回屋去了。

郭荣道:“周公子,没想到在下打搅两位的雅兴,实在抱歉。”周总明叹息一声,道:“唉,这个怪不得郭公子,实在是苏公子过不了自己那一关。”郭荣惊讶的看着他,问道:“此话怎讲?”周宗明看了看四周,面色尴尬,不知该如何说起。郭荣轻声道:“其实,刚才两位说的话,在下在屋里都已经听见,这才出来想和两位做个朋友。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周宗明尴尬道:“这里是文院,郭公子住在这里才是合适之人。我们俩人在这里居住近半年,还不知道有其他人住在这里,这才随意说话。没想到让郭公子听见,见笑,见笑。”郭荣道:“似乎两位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出来听听,即使帮不上什么忙,能帮兄台劝劝苏公子也是好事。”

周宗明想想也对,看眼前这个人似乎也不像什么坏人,虽然流落至此,但衣着锦绣,必然不是普通的白吃白住之人。因此,稍作犹豫,便道:“郭公子有所不知,不是不想讲出来,只是,糗事如何敢向人说起?也罢,讲出来也可以,让人取笑也不可怕,只望郭公子能劝劝苏公子早日归家的好。”郭荣道:“你看在下也不是什么坏人,说来听听无妨,说不定还真能帮上忙也未知。”

周宗明见苏乾的房门紧闭,这才娓娓道来:“其实,我们二人哪里是什么公子,只不过读过几年书,就学人家出门在外装公子少爷的。我们原本生活在宁夏卫黄沙村,村如其名,土地贫瘠,衣不果腹,民不聊生。可近几年,当地衙门苛捐杂税、强征土地、欺压乡民、蹂躏民女,大家载声怨道,很多人背井离乡而去。我和苏乾本都是孤儿长大,多少读过几年书,因此想着帮大家,欲上京告御状。乡亲将家里能变卖的全部变卖,凑足二十两银子给我们做盘缠,还写血书一封携带赴京。可哪里想得到,到京城之后,盘缠用完,告状无门,还被官府衙门毒打几顿。无处可落脚之际,听说沧州天地庄园白庄主好客,门庭宾客无数,这才投靠至此。可哪里知道天地庄园广收天下绿林好汉,却不喜接纳平民百姓。于是,我们只得装作落魄书生偷生于此。至于我们之间的称呼,也只是为了免得被人视作文武皆不能之人而赶出去,才这样互相称呼‘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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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5章 天地深 顿了顿,周宗明继续到:“乡亲倾家荡产资助我们上京告御状,如今却流落至此,有何面目回乡?特别是苏兄弟,离开时柳老亲口答应,告御状回乡之时,便是他与柳妹成亲之时。苏兄弟如何敢看柳老的冷眼?如何忍心自己心爱的柳妹嫁作他人妇?”说到这里,不住的叹息摇头。

郭荣听罢,道:“原来如此。说不定本公子还真能帮上忙。”周宗明听后又惊又喜,道:“郭公子难道认识朝中权贵?其实,本公子也知道告御状何其之难,况且民间也流传皇权旁落张家,如果郭公子能让我们见到张居正大人,那么也是一样。张大人英明决断,定能为黄沙村民主持公道,还我们一个安居乐业之所。”郭荣淡淡笑道:“阁下说的可是当朝首辅大臣张居正大人么?”周宗明道:“没错,正是当朝首辅张居正大人。难道郭公子真的认识?”郭荣道:“本公子当然认识。只是,张大人不一定认识本公子而已。哈哈哈!”周宗明听罢,未免失望至极。郭荣笑道:“不过,本公子的朋友却认识张大人,而且,还熟络得紧!”周宗明听罢,立即拜倒,道:“请郭公子救救黄沙村上百村民!”

这时,苏乾也从屋子里奔出来,和周宗明一起跪在郭荣面前,道:“郭公子,请恕刚才在下之无礼。恳请郭公子念及黄沙村上百村民遭受之苦难,为我们引荐张大人。今生无以为报,来生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之恩。”郭荣扶起二人,道:“引荐张大人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不过,两位要依在下一事才行。”周宗明和苏乾二人站起,看着他,齐声道:“请郭公子直说,哪怕是粉身碎骨,只要能见到张大人,我们都愿意。”郭荣笑道:“那倒不用粉身碎骨。只不过请两位就此离开这里。可到前面的往来客栈等本公子与二位会合,然后一起进京拜见张大人。”周苏二人喜出望外,道:“这简单,我们这便离去。”郭荣道:“到往来客栈,报本公子的名号,往来庄主自然会接待你们。”二人大喜,立即进屋收拾物品。而郭荣则继续回屋子休息。

晚间,万籁俱寂,郭荣换上一身黑色衣服,再用黑巾蒙脸,翻窗出屋。站在屋顶,放眼望去,见西面有亮光,于是立即循着方向展开随行步法奔过去。

不一会儿,来到光亮处屋顶。他先环顾四周,见四下里并无人,即俯身在屋顶,轻轻揭开一片瓦。放眼看下去,见下面屋子是个练武厅,里面站着七八个人。屋子正中,两人正在拳来脚去比划着武功,而其他人则站在两旁静静的观看。郭荣见那二人的武功施展得略慢,但掌法精妙,似乎都是一流高手。

一阵,比划武功的二人皆后退跃开,站定,东面那人道:“何掌门,河西‘流星拳’果然厉害,令白三佩服。”那个被称为何掌门之人,原来就是河西流星门的掌门何正星,乃流星拳第三代传人。何正星道:“白三金刚谦让,阁下的拳法也同样精妙,未知源自何门何派?”白三却道:“天地庄园武功博大精深,哪里需要学其他门派之武功。在下的‘风行拳’,与阁下的‘流星拳’有异曲同工之妙,却是在下自创的。”何正星惊道:“白三金刚竟然能自创‘风行拳’,实在令何某佩服佩服!”

这时,站在西面的另一个高瘦男子道:“两位的什么‘流星拳’、‘风行拳’也不过如此。白三金刚,可敢领教老夫的‘千斤拳’?”何正星冷冷道:“付掌门为何如此心急?何某与白三金刚尚未尽兴,且在旁观战一阵。”白三却道:“何掌门,咱们点到即止,何必再纠缠下去?付掌门的功夫名‘千斤拳’,想来必是力道凶猛之拳法,白三倒想领教领教。”何正星顺水推舟,道:“也好,付掌门自创‘千斤拳’,今日定要令我们大开眼界。”说着,自行退至西面站立。付掌门改名千斤,就是为了炫耀自创的“千斤拳”。付千斤立即站上前,与白三对立。而与何正星一起站在西面的,还有另一人,乃是一个女子,静静的站在那里观战。而东面,还站着四人。

白三抱拳道:“付掌门,请赐教!”说完,挥拳击向对方面门。付千斤扬起硕大的拳头迎上去,二人斗在一起。郭荣看白三和付千斤的打斗,和刚才又有不同。刚才白三和何正星二人拳法迅捷、身形飘逸,而如今和付千斤比划,却拳锋刚猛、破空声响,但速度却慢下来不少。

二人百余招过后,各自后退跃开,站定。白三道:“付掌门的‘千斤拳’果然名不虚传,日后还要再请教。”付千斤却惊道:“怎么回事,难道今晚就到此为止吗?”白三道:“天地庄园规矩,每晚只一个时辰比划武功。明晚请早!”说着,白三归队到东面之列。这时,从东面原四人中走出一人,模样和蔼可亲,正是天地庄园庄主白虎,笑道:“付掌门,何掌门,詹掌门,明晚请早。”付千斤不悦,微怒道:“每晚总是不能尽兴,付某连续观看十晚才能有机会上场,可却只区区百余招,怎能尽兴?每晚一个时辰这个破规矩何时能破?”白虎笑道:“请三位掌门体谅。虽然对于各位来说只百余招难以尽兴,可对于敝庄四大金刚来说,却是晚晚恶战,如果不严格控制时辰,如何能吃得消?还请体谅!”

西面另一女子乃双刀门掌门詹风华,柳叶双刀法当属天下一流。詹风华道:“付掌门,看来詹某也要等上十天半个月。哈哈哈!”白虎笑道:“请詹掌门见谅。”说着,单手做出“请”之势,意思是请他们离开。三人见状,只得告辞悻悻离去。

郭荣见何正星、付千斤和詹风华走远后,却听下面传来一个声音:“庄主,‘流星拳’也不过如此,何正星这个人可以用到别处。”郭荣低头望下去,见说话之人正是白三。白虎道:“‘流星拳’和我们的‘风行拳’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何正星在施展‘流星拳’时左手与右手之配合,却比我们的‘风行拳’更妙。因此,还要留下来,等把左手的配合之势完全学到之后再作其他安排。”白三点头称是。

白虎道:“老二,你对今晚的‘流星拳’和‘千斤拳’有何领悟?”左边第二人便是白二,听他道:“庄主,‘千斤拳’力有千斤,在别人眼里看起来笨拙,但在我白二看来,却觉得比‘流星拳’更胜一筹。这套拳法请庄主赐给白二学吧。”白虎点头道:“没错,这套‘千斤拳’确实适合你的拳风,那么就你来学。老三,今晚回去再钻研‘流星拳’,明日务必找到破解之法。”白三也应声答应。白虎继续道:“据江湖传言,詹风华的‘柳叶双刀法’独具一格,老五,你擅长使刀,到时候由你迎战。”最右边的白五答应下来。于是,白虎叫大家散去。

白虎见大家散去后,这才最后离开。郭荣远远的跟在他的身后,来到院子角落的一间屋子里。见灯亮起来,郭荣悄悄靠近窗边,一个身影印在窗户上,走来走去。过一阵,灯熄灭,看来白虎准备睡觉。郭荣等到听见他轻微的鼾声,这才悄悄离开而回房。

回到房里,郭荣思前想后,似乎明白一点:白虎等人招揽武林人士,目的之一似乎是为了偷学别人的武功。郭荣嗤之以鼻: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无耻之人,专门偷学其他门派的武功。但他马上又想到:似乎偷学完武功之人又会有其他安排,那么这其他安排是什么?难道还会有什么秘密吗?想到这里,立即又想起张简修说的话,更觉得这个天地庄园神秘异常。

次日下午,郭荣正在屋子里修炼内功,却听见敲门声响起。他立即翻身下床,慢慢走过来开门,见是宋管家,惊问:“宋管家,可有什么事么?”宋管家笑道:“郭公子,见到你老夫就放心啦!整日整夜不见你的人,还以为你……已经走了。”郭荣笑道:“这里好吃好住,本公子怎么舍得走呢?”宋管家问道:“怎么没看见你出来吃东西呢?”郭荣指着屋内桌子上放着的碗,尴尬道:“本公子拿了吃的就走,都是回到房里吃的,所以你没注意。”宋管家道:“那就好,自己知道拿吃的就好,害得老夫担心你。”说着,慢慢走开,郭荣见他走远,关上门,继续修炼内功等待天黑。

又到晚间,到万籁俱寂之时,郭荣再悄悄来到昨晚的屋顶。见大厅里,还是昨晚的八个人,而此时正是何正星和白三比划。二人还是和昨晚一样的飘逸功夫,但显然白三已稍作改变,显得更为从容应招,往往能提起预见而步步领先,不一会儿何正星便处于下风。

再过三十余招,何正星中白三虚招的圈套,对方的拳头正对自己的头顶。因点到即止,故何正星算是被对方拿下。何正星道:“白三金刚果然厉害,没想到一夜之间竟能完全破解‘流星拳’,令何某佩服!”白三道:“何掌门回房去休息吧。”何正星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得悻悻离去。

接下来,就是付千斤和白二的比划。二人以硬碰硬,招招生风,场面甚是热烈,似乎有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郭荣在屋顶兀自觉得拳风铺面而来的劲力。

百余招过后,二人尚处于平手。这时,白虎叫大家停手,各自退开站定。还是昨晚一模一样,白虎让付千斤和詹风华各自回房后,又简单嘱咐四大金刚一阵,五人这才散去。郭荣还是跟踪白虎到入睡后才回房而去。

第三晚,只有付千斤和詹风华到练武大厅。付千斤的“千斤拳”被白二破解,悻悻离场。接着,詹风华施展“柳叶双刀法”与白五比划。二人刀法凌厉,互不相让,百余招后仍是平手。白虎同样叫停二人,然后又各自回房而去。

郭荣见白虎睡下后,满腹疑虑的回到房里。坐在床上,心中一片茫然:这天地庄园里究竟有什么秘密?处处透着神秘,但看起来表面却风平浪静,难道我只关注晚上的武功比划而错过了什么吗?郭荣心有不甘,不想就这样空手而回。思索一阵后,复又翻窗而出。他这次要去的地方,不再是白虎的居住所,而是武院。通过这两天的处处打探、偷听,他知道天地庄园接待宾客的地方有两个院子,分别是武院和文院。顾名思义,武院是招纳武林人士的院子,庞大无比,有近百间客房,还有大大小小十余个练武厅,是庄园里最大的院子。而文院则是郭荣住的院子,不过十余间客房,冷冷清清,眼前只有他一个人住。

摸索着来到武院,竟然见到到处灯火通明。悄悄逐间查探下去,原来很多武林人士正在里面比划着。老、少、男、女皆有,各种打扮的也有。郭荣纳闷:这些人通宵达旦的比划武功是为哪般?难道区区一个天地庄园竟有这般魔力?

突然,他停留在一间练武厅外。但见厅内只有两人正在激烈的比划着,其中一人个子矮小,但身形灵活,拎着一把鬼头刀正与一个大汉斗得紧。郭荣看得分明,个子矮小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魏小鹏。郭荣大惊:他怎么会在这里?再仔细查看厅内各处,没有任何人。他更觉得奇怪:怎么不见魏小娟的身影?他们不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兄妹吗?

正在纳闷的时候,二人却停下手来。见魏小鹏得意道:“王兄,你不是魏某的对手,还是认输吧。”他的对手姓王名中一,擅使一把伏魔刀。王中一摇着头道:“非也!咱们尚未分胜负,魏兄何出此言?”魏小鹏道:“若不是魏某有伤,阁下哪有机会过三百余招尚是平手?”说着,除下外套,虽然是寒冬,但激烈的打斗下早已汗湿全身。再除下内衫,果然可见起双肩、手臂皆有刀疤,差不多一共有十余处疤痕。王中一惊问:“魏兄,谁能令阁下受如此重之伤?”魏小鹏叹道:“你道是谁?乃天下闻名的杀手!”郭荣突然想到:难道是杨中林?王中一道:“天下闻名的杀手?魏兄说的可是锦衣卫?”

其实,杨中林虽名为“天地刺客”,但主要活动在南方,北方知道其名号之人不多。魏小鹏一边穿衣服,一边道:“天地刺客杨中林,难道王兄没听过吗?”王中一“哦”一声这才醒悟过来,道:“原来是杨中林,曾听过其名号,但却不知道这人究竟有多厉害。听说杨中林飞刀无敌,看来魏兄的伤口皆乃飞刀所伤。”魏小鹏道:“没错。要不是魏某机警,恐怕就没机会和王兄过招了。”王中一问起经过,魏小鹏却不愿意细说,只是道:“日后有机会再和王兄详谈。今日已晚,咱们就此别过。”说着,魏小鹏提着鬼头刀出去。

郭荣悄悄跟在魏小鹏身后,一直来到他的住所。见他进屋后点亮灯,摸索一阵又抱着衣服出屋子而去。郭荣跟下去,却发现原来他是出来冲澡。待他进澡房后,静候在屋外。

突然,屋内传来一个声音:“魏大侠,没想到阁下会屈居于此,令人失望啊!”仅凭听声音,郭荣分辨不出究竟是谁。却听魏小鹏道:“阁下是谁?怎会认得魏某?”先前那个声音道:“在下是谁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魏大侠知道的秘密。”魏小鹏惊问:“秘密?魏某会知道什么秘密?”那人道:“既然是秘密,那魏大侠肯定不会轻易告知的。但鄙人既然来到这里,且还找到阁下,没拿到秘密想来也不会轻易离开。”魏小鹏道:“阁下究竟是何人?”那人道:“好,说出来也无妨。在下就是锦衣卫忠使卓进忠。”郭荣和魏小鹏听见,皆大惊。

魏小鹏心中虽然惊讶,但却声音依旧沉稳,道:“魏某只听说过锦衣卫,却不知道还分忠使、义使。”卓进忠道:“天下只有锦衣卫忠使,没有义使。”郭荣纳闷:为何他不知道有义使?突然明白过来:自己也是今晚才知道有忠使,而这些时日以来匆忙没有听过还有忠使,以为只有义使!那么,对于忠使来说,恐怕同样如此。魏小鹏道:“不管忠使还是义使,与魏某有何干系?”卓进忠道:“有。”魏小鹏惊问:“有何干系?”锦衣卫忠使道:“秘密,折扇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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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6章 误飞龙 魏小鹏轻轻“啊”一声惊呼,随即恢复平静,淡淡道:“什么折扇?阁下说的话魏某怎么一句也不明白?”锦衣卫忠使冷冷道:“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好好的说话魏大侠听不明白,那么在下只得动粗!”说着,但听“哗”一声,锦衣卫忠使拔出兵器。郭荣急忙靠近,透过窗户看得分明,锦衣卫忠使乃一个身材中等之人,和自己打扮有几分相似,因背向自己无法看清其相貌。但见锦衣卫忠使挺剑指向魏小鹏,冷冷道:“卫忠剑在手,阁下若是不老实交代,便是宝剑饮血之时。”魏小鹏正面向郭荣,见其衣服脱下一半,毫无惧色的站在那里,道:“魏某确实不知阁下所说的什么折扇的秘密。即便是杀了魏某,也是不知。”

卓进忠毫不犹豫,“唰”一声刺向魏小鹏。魏小鹏只是来洗澡,并没有携带鬼头刀,只得慌忙中快速避开。卓进忠剑法凌厉,才五六招,即划破魏小鹏胸口的皮***得他立即转身奔走。卓进忠见其狼狈逃走的身形,得意的冷笑几声,这才追上去。

魏小鹏逃出澡房,立即大叫:“救命!救命!”同时,慌乱中不择方向,只顾逃命。卓进忠几个跳跃,已经拦住他的去路,挺剑道:“没有人能救得了你的小命,只有你自己!还不快说!”说着,抖出数个剑花罩着对方上身各处要害刺过去。魏小鹏连连后退避开,口中依旧道:“确实不知,如何说?”。突然,“当当当”数声,兵器相撞,火花四溅。郭荣定睛看去,却突然多出一人,接下卓进忠的剑招,而此人正是白五。白五使一柄长刀,刀法凌厉而多变,杂合百家之长,立即与卓进忠斗在一起。魏小鹏见状,急忙躲在一旁。

卓进忠和白五转眼就是五十余招,尚难解难分。突然,卓进忠变招,“唰唰唰”几招,皆简单而直接的劈向对方。白五举刀相迎,火花四溅。眼看白五即将不支,突然斜地里刺出一枪,攻向卓进忠的下盘。卓进忠见枪来势汹汹,急忙高高跃起避开。如此一来,白五得以喘息,复又挥舞长刀攻过来。郭荣看去,挺枪攻向卓进忠之人正是白四。如此一来,形成以二敌一的局面。渐渐的,白二、白三也来到,驻足在旁静静观看。

卓进忠即使以一敌二,依然从容应对,卫忠剑闪、刺、削、劈,翻转于长刀和长枪之间,快如闪电,招招狠准,而白四和白五反而被逼得步步后退,占不到任何便宜。

突然,郭荣瞥见白虎也站在一旁观看,神情凝重,似乎对白四白五很是担忧。而再看白二白三,二人皆摩拳擦掌,随时准备上前迎敌。郭荣再看向卓进忠,猜测在他蒙面黑巾之下,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张面孔,能被赐予“锦衣卫忠使”的名号,武功之高,似乎尚在自己之上。想想当今天下武功能与自己旗鼓相当之人,只要江湖上有过传闻的,似乎都没有这样的武功路数,那么眼前这个锦衣卫忠使来自何方?越看越想不明白。

五十余招过去,白四白五渐渐不支,白四一不留神,被对方的剑尖划破左臂,鲜血立即染红雪地。白三见状,立即飘身上前,施展自己的“风行拳”对付卓进忠。但他一双肉拳又如何能抗衡对方凌厉的剑招,三人依旧不能处于上风,只是略微缓解先前的不利局面,令卓进忠要顾忌三人而慢下攻势而已。而此时,围观在旁之人越来越多。

又过五十余招,白三闪避不及,大腿被卫忠剑划出一条伤口,他急忙跳跃着避开。白二见状,大喝一声,跃入挥舞拳头对付卓进忠。还是以三敌一,卓进忠依然能从容应对。

突然,白虎大喝一声:“住手!”白二白四白五听声皆退至一边,卓进忠也站定。白虎冷冷的看着卓进忠,问道:“阁下何人,看武功路数为何白某闻所未闻?胆敢擅闯天地庄园!”卓进忠道:“阁下就是天地庄园庄主白虎?”白虎道:“没错,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出自何门何派?”卓进忠冷冷道:“锦衣卫忠使卓进忠。想来白庄主还没有听说过在下。”白虎道:“原来是卓忠使,确实第一次听闻。阁下武功卓绝,令白某大开眼界,可否告知门派?”卓进忠道:“为何要告诉你?哼,区区天地庄园庄主有什么资格问卓某的门派?”白虎尴尬笑道:“卓忠使好大口气。不知今日到访天地庄园有何指教?”

卓进忠还剑入鞘,道:“自然有重要之人和事,否则,这样的粗俗庄园,哪能请到卓某?”说完,高高跃起,已飘至屋顶之上。白虎见状,大喝一声:“莫走!”接着,双手飞扬,似乎手中有暗器射向对方。卓进忠紧接着身形飘起,如大雁一般划破长空,消失在天地庄园上空。暗器也落得无影无踪。

白虎见状,朗声道:“众位英雄,大家散去吧。”说着,他带头离开,白二白三白四白五跟在他的身后离去。郭荣见大家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空荡荡一片,他这才从暗处站出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仔细回想,才突然醒悟:魏小鹏去了哪里?他首先去魏小鹏的房间查找,见里面乱七八糟的,看来已经逃离此处。郭荣尚不甘心,继续在武院里逐间客房查找,也未发现魏小鹏的踪影。不得已,只得回房休息。

次日午间,郭荣正在房间里练功,却听见传来敲门声。他开门,见是宋管家,听他道:“郭公子,有人要见你。”郭荣大惊:“谁?”宋管家道:“据说是京城飞龙镖局的龙掌门。”郭荣大惊,没想到龙太保会找到这里。难道找到天地庄园来就是为了替自己的宝贝儿子报仇?他不禁恼恨自己当天对龙显名下手太轻,应该让他非死即伤,这样更能激起龙太保的怒气。看见名震天下飞龙镖局掌门生气的样子,自己肯定更为得意。于是,跟在宋管家身后,心中思潮起伏,来到会客大厅。见白虎和龙太保分宾主坐着,而白二白三站在白虎身后,未见其他人。

白虎招呼郭荣坐定,指着身旁之人道:“郭公子,这位乃京城飞龙镖局龙掌门,想来阁下也应认识。”郭荣望着龙太保,见他正淡淡的看着自己,道:“飞龙镖局之名如雷贯耳,本公子如何不识?”龙太保轻轻“哼”一声,却并不说话。白虎道:“郭公子,听闻阁下打伤龙少爷,龙掌门今日特来讨个公道。阁下只不过敝庄一位宾客,白某不能为你做主,因此请公子出来当面和龙掌门商谈。”

郭荣一听,得意起来,心中暗笑:这小子竟然要老子出来替他出气,看来这个脸也不知道丢去了哪里。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朗声道:“请恕本公子健忘,龙少爷如何受的伤,本公子尚且不是很清楚,还请龙掌门说说。也现场的众位高手评评理,看究竟是本公子的错还是龙少爷自己的错。”龙太保“哼”一声,道:“犬子技不如人,龙某倒没什么好说的。可阁下辱没飞龙镖局,而且到处张扬以恶言中伤飞龙镖局之声誉,龙某岂能坐视不理?”郭荣心中疑惑:辱没飞龙镖局?恶言中伤飞龙镖局?这完全没有的事,怎么会出自龙太保之口?堂堂飞龙镖局掌门怎么可以捏造没有的事?突然明白过来:龙显名那小子打不过我,就在其老爹面前搬弄是非,目的就是激起老爹的怒气,进而动用龙太保来替他自己报仇!想明白这一层,郭荣豁然开朗。

郭荣道:“没错,飞龙镖局妄自尊大,龙少爷目中无人,本公子就替龙掌门教训教训那些有损飞龙镖局声誉的弟子。龙掌门今日到天地庄园找本公子,难道就是为了此等小事?为何不在镖局里多教诲弟子,反而喜欢到外面来耀武扬威?”龙太保怒道:“放肆!臭小子,别不知天高地厚。识相的,这就跟龙某回京,京城中自然有令阁下听话之人。如若不然,龙某就在此地教训教训你这不知目中无人的小子!”郭荣正色道:“龙掌门,阁下要教训的应该是门下弟子,包括龙少爷。至于本公子嘛,还不用你来教训,只有本公子教训他人的份!”

龙太保大怒,拍案而起,喝道:“目无尊长的小子,让你知道飞龙镖局的厉害!”话音刚落,身子飘向郭荣,飞龙拳直击郭荣的面门。郭荣急忙后退避开,可龙太保拳击如风,根本不给郭荣还手机会,一直逼着他退向门边。郭荣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在空中双脚踢向龙太保的面门。龙太保急忙以拳相迎,谁料郭荣只是虚招,借机往后一个空翻,人已站在丈余开外,刚好在门口。再往后翻出,已站在庭院中央,大声喝道:“龙掌门,让本公子领教领教阁下的飞龙拳。”龙太保大怒,大喝一声跃出,落下之时双拳出击。郭荣急忙以六断神掌迎上,二人缠斗在一起。而白虎等人则步至屋檐下静静观看二人的打斗。

转眼百余招过去,郭荣尚与龙太保僵持于平局。一人作掌,一人作拳,身影如风,搅起地上雪花漫天飞舞。而郭龙二人,则在雪花中穿梭、飞舞。到最后,不知是雪花带着二人翩飞。还是二人带动雪花曼舞。而白虎则神情凝重的看着眼前的雪花漫天,心中若有所思。

又过百余招,二人还是平分秋色,谁也不让谁。

再过百余招,龙太保突然往后跃开,站定道:“英雄出少年,郭公子如此年轻就有此等功夫,天下无敌自是指日可待。”郭荣站定,深呼吸几次缓缓自己的气息,道:“龙掌门承让。不知飞龙镖局还有多少厉害之处要让本公子尝尝?”龙太保没想到郭荣的武功进步如此之快,自己要想凭武力拿下对方已非一时三刻所能办到,当即道:“郭公子,龙某虽然不能命令阁下,但京城之内总有人能让阁下听话。还是乖乖的跟龙某回京,自然不会有坏处。”郭荣哪里明白他话中之意,反而因与龙太保武功不相上下而得意不已,道:“龙掌门尽快将整个飞龙镖局的所有高手请到这里,本公子皆一一接招。”

龙太保见无法说服郭荣跟他走,当即对白虎道:“白庄主,那请再多收留郭公子三日。三日内,龙某必再上门收拾这小子。请务必让这小子在这三日内不可离开,且要保证他的完好无损,以便龙某能和这小子有个公平的决斗。”白虎听罢,自然满口答应,道:“龙掌门请放心,既然是龙掌门要的人,本庄自然加以款待,绝不敢怠慢。”龙太保自然拜谢白虎,然后对郭荣道:“郭公子,三日之内,龙某必再上门与你决一死战。怕死的,就快快逃得远远的。”郭荣自然不甘示弱,道:“本公子定在这里静候龙掌门的大驾光临。只是不要让本公子等得太久!”龙太保自行离去。

白虎道:“郭公子,这几日请务必留在庄上。如果龙掌门到来不见公子,本庄可担不起这个责任。”郭荣笑道:“白庄主请放心,只要庄上有吃的有喝的,在这里住一百年都愿意。”于是,白虎立即安排下来,让庄上的用人每日按时送酒送饭菜到郭荣房间里。

郭荣自然回房。可刚推开房间门之时,却见屋内站着一人,大惊。定睛看去,原来是白虎,更是惊讶,刚才不是都已经安排妥当么,怎么会突然之间比自己还快来到房里?郭荣表面镇定的问道:“白庄主竟然比本公子还快一步,佩服佩服!”白虎笑道:“郭公子,在本庄还开心吧?”郭荣道:“开心,怎么会不开心呢?白吃白住,当然开心。”白虎道:“那每晚欣赏我们表演功夫,也看得开心吧?”郭荣心中更为震惊,表面上却显得若无其事,不置可否道:“开心,都开心。”心中却在盘算着:他问的可是每晚去偷看他们比划武功?他怎么会知道的?

白虎淡淡笑道:“开心就好。那么,郭公子接下来有何安排?”郭荣道:“白庄主都已经安排好,本公子接下来就等龙掌门再次驾临。”白虎道:“我看不是。”郭荣惊问:“此话怎讲?”白虎道:“龙掌门说还要再次上门挑战公子是假,实则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郭荣一脸茫然,笑道:“白庄主不了解本公子和飞龙镖局之间的恩怨,我们原本有极深的仇怨。如果龙掌门真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的话,那一定是要如何除掉本公子。”白虎道:“我看不是。龙掌门武功天下无敌,郭公子还不是其对手。我看龙掌门此次来的目的,是想带公子回京而已。”郭荣问道:“为何他要带本公子回京?”白虎笑道:“白某如何知晓其中缘由,这个得问公子自己。”郭荣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他来的目的是要带我回京,这怎么可能呢?”心中却在回想刚才龙太保说的话,隐约觉得自己是否真的没有领会龙太保的意思。

白虎道:“郭公子,可想起龙太保的话中之意?”郭荣摇头道:“还是没明白。本公子夺龙少爷之妻,搞得没有人叫龙掌门‘公公’,他即使要带本公子回京,那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白虎道:“没想到郭公子心机如此之深。那好,白某就直说。郭公子武功不凡,为何会流落至本庄?到底目的何在?”郭荣愕然的看着他,道:“你都看到了,飞龙镖局的人到处在追杀本公子,还有很多的人也在追杀本公子。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故来此避难。难道白庄主的意思是下逐客令么?”白虎道:“非也。如果郭公子不老实交代,并不是逐客令,反而是禁锢令。”郭荣愕然的看着他,问道:“何为禁锢令?”白虎道:“终身不得离开天地庄园。”

郭荣哈哈大笑起来,道:“白庄主未免太小瞧本公子,区区天地庄园如何能禁锢本公子?”白虎道:“那郭公子要不要试试?”郭荣道:“好!”话音刚落,转身去开门。门开处,一个拳头直击面门而来。郭荣大惊,急忙后退两步避开。接着,从门外进来一人,定睛一看,正是白二。白二道:“郭公子,这几晚偷窥我们练武,有没有摸透白二功夫的门道?”郭荣道:“阁下的武功笨拙至极,本公子根本未放在眼里。”白二大喝一声,道:“哼,口气别太大,现在就让你知道白二的厉害!”说着,挥拳攻向郭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似相识 郭荣见身后有白虎阻拦,白二攻势虽猛,但知道对付他肯定比对付白虎容易,当下毫不犹豫,灌足内力于双掌,大喝一声迎上去。双拳与双掌相碰,“砰”一声,白二被震退五步,摇晃两下勉强站稳。郭荣立即再跨步上前,双掌继续拍向对方的胸口。白二又惊又怒,在他的记忆里,还没有谁能硬碰硬的将自己震退?兀自不服气,使尽全力挥舞双拳迎上去。又是“砰”一声,白二再次被震退,“轰”一声撞到门上,尘土飞扬,木门“哗”一声被撞一个窝向外突出。郭荣没想到这个白二竟然如此强硬,再灌足内力跨步上前使出六断神掌最后一掌“消魂掌”,“砰”一声,白二惨叫一声,撞破门摔到外面。郭荣跟着跳出去,见白二躺在地上,口吐鲜血,面色惨白,微微颤抖。

白虎也跟着跃出来,见状,喝道:“郭荣,你小子可真心狠手辣!上!”手一挥,但见从屋顶上跳下来白三白四和白五,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郭荣。白虎道:“拿下这小子!”三人围攻过来,白虎过去查看白二的伤情。

郭荣展开六断神掌继续与三人缠斗在一起。白三使拳,白四使枪,白五使刀,郭荣使掌,这样反而吃亏不少。但他六断神掌攻势刚猛而又迅捷,这样才勉强与三人持平。

五十余招过后,郭荣越斗越气愤,三人武功配合紧密,兵器与拳互补空缺,几乎没有任何机会可趁虚而入。突然,郭荣见白四的长枪刺过来。他并不避让,待枪刺到胸前时才侧身避开,举掌闪电般劈下,正中枪身。长枪剧烈震动,白四差点拿捏不住。这时,白五的长刀正好劈过来,郭荣趁机再劈中长枪,立即激荡过去撞向刀锋。白五急忙收刀,白四拿捏不住长枪,脱手而出,郭荣借机抓住长枪,握在手里舞成一圈,又与三人斗在一起。

虽然长枪在手,郭荣可以避免一双肉掌的劣势,不过他不擅使枪,反而处于下风。见此,他大喝一声,将长枪抛到九霄云外,顺手拿出贴身无忧笛,左手弄笛,右手挥掌,复与三人斗在一起。如此一来,立即持于平手,三人根本无法靠近,即使是白五的长刀,每每进攻皆被无忧笛挡开,震得他虎口发麻。

突然,白虎大喝一声:“臭小子,还白二的命来!”话音刚落,挥掌劈向郭荣。郭荣毫不犹豫,灌足内力于右掌,“呼”一声迎上去。“砰”一声,二人皆后退三步方才站定。郭荣震惊:没想到白虎内力如此惊人!但觉胸中气血翻滚,急忙运功压制住。白虎喝道:“退下!”白三白四白五皆退下站在一旁,白虎道:“臭小子,纵容你几天,没想到却让本庄损兵折将,这仇非报不可!”说着,“呼”一掌劈向郭荣的面门。郭荣知道对方武功厉害,左手手腕拨弄,无忧笛旋转起来飞向白虎的面门。白虎低头避开,可郭荣随即双掌拍至。白虎举掌相迎,郭荣却避开,无忧笛回旋而至,白虎急忙避开,郭荣接下笛子,又继续飞旋而出。如此一来,二人缠斗在一起。

百余招过后,白虎怒气渐消,慢慢平静下来与郭荣拆招,如此一来,更能完全发挥自己的功夫所长。而郭荣却越斗越惊,感觉对方功力尚在自己之上,招式因杂合百家之长而千变万化,自己完全应接不暇。

再过五十余招,郭荣渐渐不支,几次险些中掌。立即收起无忧笛,专心于六断神掌,渐渐的反而趋于平手。

又过五十余招,二人再次对掌,郭荣内力损耗较多,被震退五步,而白虎却只退后三步。刚站稳,又欺身上前,双掌拍向郭荣的胸口。郭荣兀自不服气,再聚足功力迎上去。又“砰”一声,郭荣被震退十余步,终于压制不住胸中翻滚的气血,“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雪地里顿时染红一片。白虎再大喝一声,已双掌拍至。郭荣不得已只得举掌相迎,又被震退十余步,吐出一口鲜血。眼见白虎复又攻至,突然一条身影飘至,“砰”一声接过他的双掌,借力往后翻滚,顺势抱起郭荣在雪地一滚,同时长腿扫地,溅起雪花片片,挡住白虎等人的视线。待雪花落地时,哪里还有人影早已去得无影踪。白虎等人惊愕当场,完全没明白这瞬间的变故。

那身影借雪花挡住众人视线之际,抱起郭荣跃至屋顶,然后快速奔离天地庄园而去。在庄园之北的树林里,有两匹马系在那里,那人将郭荣扔在马背上,立即去解马缰。郭荣这时才定神下来,见救自己之人原来是往来庄主,连忙称谢。往来庄主道:“等离得这里远了我们再谈。”说着,解下马缰,二人纵马往北而去,正是往来客栈的方向。

奔出一个时辰,身后空旷可见百里,无人追来,二人一边策马奔腾,一边才说上话。郭荣问道:“感谢庄主解救及时,否则晚辈小命恐怕不保。”往来庄主笑而不语。郭荣继续道:“不过,晚辈奇怪的是,庄主是如何知道晚辈受困于天地庄园的?”往来庄主道:“郭公子怎么如此健忘?难道阁下忘记周宗明和苏乾二人?那可是你叫他们来往来客栈找老夫的。”郭荣突然醒悟过来,道:“当初无奈之际,叫他们二人到往来客栈投靠庄主。没想到却因此解救自己,救人也救己,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往来庄主道:“人生就是这样,自己种下的因,终究会成为自己的果。郭公子当初言道前去投靠天地庄园,老夫就觉得奇怪,为何偏偏要去这个神秘的地方?当时曾出言挽留,没想到公子执意前往。如今看来,公子似乎并不是简单的投靠,反而看起来像是怀着目的故意前去的。”

郭荣道:“没错,可惜晚辈有自己的苦衷,不便明言。”往来庄主也不追问,二人继续策马前行。沉默一阵,郭荣问道:“庄主知道晚辈困于天地庄园乃因周苏二人告知,这一层晚辈能想明白。但晚辈想不明白的是,庄主既然知道天地庄园凶险,为何却依旧来解救晚辈?我们只不过萍水相逢而已,前辈为何对晚辈如此深情厚义?”往来庄主道:“那公子有没有想过,你为何会叫周苏二人投靠往来客栈,而不是去其他的地方?而阁下又如何知道你叫他们来投靠,老夫必定会收留?”郭荣稍微思索,茫然道:“前辈一语惊醒梦中人!似乎晚辈也不明白其中缘由,怎么会认定庄主就会收留他们?”往来庄主道:“所以,老夫也不明白为何会来救公子。”二人相视哈哈大笑,策马奔走。

穿过往来客栈,并未停留,而是直接奔向往来山庄。沿往来湖边奔过,穿进一片树林至深处,有一座山庄。虽然不是很大,但却挺别致。绿墙白瓦,与树林相映,更显悦目。门开处,二人直接策马进入,立即有一个年轻小伙子来接下二人的马缰。往来庄主引着郭荣进入大厅,见往来盲女正坐在屋里,等着二人的归来。往来盲女问道:“相公,郭公子可无恙归来?”往来庄主称是,郭荣立即拜谢。往来盲女喜道:“归来就好,坐下压压惊。”

不一会儿,周宗明和苏乾出来与大家相见。听说郭荣在天地庄园恶战一场,又听说郭荣还因此身受内伤,皆关心不已。郭荣笑道:“这点内伤不碍事,休息几天自然就好。”其实,郭荣心里明白,他所受的内伤绝不轻,白虎内功远在自己之上,硬接他几掌下来,心脉受伤严重,必须得好好调养一番方可痊愈。他这样说只不过免得大家担心而已。接着,大家坐下再叙话。

往来庄主知道他的伤情,递过两颗药丸,要郭荣服下,道:“此药丸名‘酥心丸’,医治内伤最好不过。”郭荣接过来想都没想直接吞下,入口的味道似曾相识,不禁看向往来庄主,喃喃道:“庄主,此药丸味道似曾相识,晚辈似乎曾经服用过。”往来庄主尴尬的笑几声,道:“哪里的话,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此乃老夫的独门药丸,公子如何似曾相识?难道公子还担心是毒药?”郭荣笑道:“既然庄主冒死救出晚辈,难道还会再拿毒药害我么?”

不过,他心里确实觉得奇怪,突然想起那晚在湖心亭子里见到他时,他坐在轮椅上,而如今健步如飞、轻功不凡,不禁问道:“那晚庄主坐在轮椅上,晚辈以为腿脚不便,没想到庄主轻功了得,武艺如此高强,实在令晚辈佩服!”往来庄主还是尴尬的笑道:“公子说的真是笑话。如果坐在轮椅上的就是瘸子,那么坐马背上的岂不都是不能走路之人么?”

郭荣也觉得他说的有理,又看向他的面罩和往来盲女蒙住的双眼,道:“两位前辈是否方便除下脸上之物,以便让晚辈看清二人之面貌。他日江湖相遇,才认得两位恩人。如若有朝一日成家,定在家中雕塑两位前辈之像供奉。以感激今日救命之恩。”往来庄主道:“不过举手之劳而已,郭公子无须挂怀。其实,也并非老夫不想以真面目示人,而是一年前遭遇仇家上门寻仇,老夫面目尽毁,内子双目皆盲,这才是如今的模样。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乃是不想因容貌丑陋吓着朋友,并没有别的意思。”

郭荣惊问:“敢问庄主,是什么样的仇家,竟然能将二位伤成这样?世间没几个人能办到。可否告知晚辈,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晚辈定为二位前辈报仇。”往来庄主叹道:“仇家已被我们俩老尽灭,公子不必操心。”往来盲女叫来一少女带郭荣进房,刚服下“酥心丸”需要运功化解。郭荣自然照办。

郭荣盘腿坐在床上运功化解腹中丹药之药性,以使之抵达四肢而疗愈百脉千穴。他本不知道该如何运行真气引导药性,便依照在天门山学的法子运功。渐渐的,药性竟然在真气的引领下发挥作用,感觉无比的舒服受用。他不禁奇怪起来,一边运功一边思索:此药之性怎么如此熟悉?竟然与天门山的“回心丸”如此相似?往来山庄处处透着神秘,为何往来庄主和往来盲女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其中缘由真如他们所说,还是另有隐情?再说,而与他们只不过萍水相逢而已,却为何愿舍身救我?只不过叫周苏两个不相关的人来投靠,为何报我的名号就真的会收留他们?他们这样做,到底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疑惑满腹不得解,只得放在心里。

郭荣刚化解完药力,觉得胸中舒畅不少。见天色已晚,于是又和往来庄主和往来盲女来到湖心亭子里弹琴吹笛。郭荣不会弹琴,只曾见识曾玲弹过,因此略知一二。于是,他边教往来盲女如何弹琴,又一边自己吹奏无忧笛。见往来盲女弹不出自己想要的曲调时,他自己又过去弹起来,这样一时抚琴、一时又吹笛,甚是欢快,三人无比享受这夜的宁静。

突然,一个声音道:“郭公子,果然是你!”三人大惊,抬眼望去,但见往来客栈之后的湖边,有三人站在那里,正看向亭子。郭荣见到那三人,大惊: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原来,那三人正是张简修、龙太保和郑元宗。而刚才说话之人,正是郑元宗。

郭荣还呆在那里,三人却沿着湖边进入亭子。郭荣立即拜见张简修,却对龙太保和郑元宗横眉冷对,视而不见。张简修道:“这两位可就是闻名遐迩的往来庄主和往来盲女?”那二人点头称是,郭荣也介绍张简修,却不介绍龙太保和郑元宗。张简修道:“荣弟,怎么也不介绍龙掌门?”郭荣“哼”一声不说话。往来庄主道:“原来是名震天下的飞龙镖局龙掌门和飞龙镖局大弟子郑镖师,失敬失敬!”没想到往来庄主识得二人,大家又寒暄一番。

郑元宗道:“郭荣,知道你不情愿理师父,但你又可曾知道,师父又何曾情愿?”龙太保道:“元宗,不可胡乱说话。郭公子不情愿那是年少不知事,咱们何必介怀?龙某答应张大人的事,就得办到,这就是飞龙镖局扬名立万的祖训。”张简修看着郭荣,缓缓道:“荣弟,对人不可如此无礼。龙掌门和郑镖师虽然与你有些过节,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他们能不计前嫌涉险前来救你,怎可如此无礼?”

其实,郭荣内心一直在回想白虎说的话,如今听张简修一语道破,不禁若有所悟,惊问:“大人,你说他们是来救属下的?”张简修点点头。郑元宗在旁道:“郭荣,张大人知道天地庄园高手如云、危机四伏,见你几日未回故担心你。但张大人又不便出面,所以才托师父代劳。师父前往天地庄园救你时,谁知你不但不领情,还自恃武功了得和师父大战三百回合。师父见无法劝你跟随离开,故又回京请张大人同行前去救你。幸好在下晓得你的笛音,刚才从外面经过的时候听见笛音似曾相识,这才过来看个究竟。不然,我们三人又会去天地庄园大闹一番。你说,张大人说的对不对?若不是看在张大人的情面上,师父怎么会救你这个抢少爷媳妇的死对头?”

郭荣听罢,虽然心中有千万个不愿,但仍感激于龙太保的胸怀和恩义,当即拜倒,道:“多谢龙掌门之恩!没想到龙掌门不计前嫌相救,而晚辈却一意孤行、心高气傲,误会此番情义,请龙掌门大人不记小人过,见谅则过!”龙太保扶起他,道:“郭公子,龙某对你本没什么好感,但张大人乃龙某的莫逆之交。张大人的兄弟,就是龙某的兄弟。兄弟的兄弟涉险,龙某岂能坐视不理?不过,你要感谢的还是张大人。”郭荣自然再对张简修感谢一番。

张简修淡淡道:“荣弟,凡事不可太急,处事时多想一想。有些话,不一定非要直说才能明白。特别是作为锦衣卫,行动保密、所知保密,更不能凡事皆要说明才能领会其中之意。你可明白?”郭荣点头称是,回想起龙太保在天地庄园所说的话,如果自己当时机警一些多想想,说不定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想想龙太保所说的,在京城能有几个人能号令自己?那不是张简修还会有谁?如果当时不是自己一腔怒气,对龙太保只记得以前结的怨仍怀恨在心,特别是与龙显名争夺的对象曾玲如今不知身在何方,心中怒气如何能消,哪里还能冷静下来细想,自然也无法领会龙太保话中之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暗访令 往来庄主和往来盲女要大家留宿一夜,张简修却无论如何要立即动身回京。郭荣突然想起周宗明和苏乾所求之事,立即叫他们出来拜见张简修,同时随行进京。往来庄主自然给周苏二人一人一匹骏马作为座驾随行。策马在路上,当周宗明和苏乾得知张简修即是当朝首辅大臣张居正的四公子、锦衣卫指挥使之时,二人急忙下马拜倒。张简修见状,勒马停下,下马扶起二人,问起缘故,周宗明和苏乾这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将黄沙村的苦楚一一道来。

周苏二人讲完之时,已是黎明时分。张简修道:“家父总以为天下太平,哪里知道却暗藏祸根。各地官员表面上对朝廷忠心不二,禀报的都是严格执行朝廷的三申五令,可背地里,却每个人皆结党营私、只顾着中饱私囊,而鱼肉百姓、称霸一方那更是稀松平常之事。本官掌管锦衣卫自然对天下之事了如指掌,可家父深居府邸又如何知晓?你们来的好,这便随本官回府觐见家父,让他老人家知晓天下民情之后,自有明断。”周苏二人感激涕零,连忙磕头谢恩。张简修让大家上马继续前行,于是,众人继续奔向京城。

路上,张简修与郭荣策马行在最后,问起天地庄园的消息,郭荣如实禀报,却将魏小鹏之事略去。张简修听后,喃喃道:“看来天地庄园确实深不可测,所行之事神秘诡异。此庄园一日不除,皇上一日不得安心。”郭荣却想起另一个人,问道:“张大人,锦衣卫究竟有多少像属下这样的使者?”张简修道:“锦衣卫被赐封为使者之人,就只有你一个。本来锦衣卫没有所谓的使者,但你武功盖世,不能以一般锦衣卫相待,故赐‘锦衣卫义使’以彰显你的与众不同和更高一等的地位。但并不是每一位锦衣卫都有使者的称号。为何有此一问?”郭荣欲言又止,沉默下来。

张简修见状,追问:“荣弟,你我二人虽为上司与下属得关系,但实则情同手足,难道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么?”郭荣道:“可小弟听说有一位‘锦衣卫忠使’,那么他会是谁?”张简修大惊:“锦衣卫忠使?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人?究竟是何许人也?本官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所有锦衣卫皆属本官管辖,为何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位‘锦衣卫忠使’,而你却说有这样的一个人?”郭荣见他满脸疑惑,似乎不像说谎,于是将见到锦衣卫忠使卓进忠之事如实讲述出来。

张简修听罢,喃喃道:“锦衣卫由本官直辖管属,只听命于皇上一人。那么,是谁胆敢冒充锦衣卫行事,还自封‘锦衣卫忠使’的名号?这可是杀头死罪!”郭荣道:“这一层属下也未知。不过,锦衣卫忠使武艺高强、行事诡异,绝非冒充那么简单。而且,目的直指建文帝宝藏,也不是一般人所能知晓之事。”张简修道:“难道皇上另外派人追查宝藏的下落?”说着,他问起建文帝宝藏之事,郭荣将自己知道的皆如实讲述。张简修道:“荣弟,此事只能你我二人知道,绝不能再告诉第三人。”郭荣自然答应下来。

回到京城后,张简修知道郭荣身受内伤,因此只交代他回家休养,自己亲自带周宗明和苏乾二人到府上拜见父亲张居正。龙太保和郑元宗自回飞龙镖局。分手之时,郭荣问起龙显名的伤势,郑元宗恶狠狠道:“亏你还记得起曾伤过少爷!少爷伤势虽然不重,但至少也得休养十天半个月才能痊愈。看你什么时候来负荆请罪吧。”郭荣却犹豫起来,要他负荆请罪,那可难上加难。龙太保道:“郭公子不必介怀。犬子技不如人,而又喜欢惹是生非,该有的教训。”说着,这才互相告别而去。

张简修并没有把郭荣当成一般的锦衣卫,所以,他没有住在锦衣卫营里,而是单独住在城西偏僻巷子深处的一个小院子里。这样,他便于平时的进出和练功。他回到家后,先关上门,在房间里翻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着“回心丸”。他服下两颗药丸后,盘腿坐在床上运功化解药力。

药力化解完后,他一个人踱步在院子里,想到:“回心丸”的药性果然和“酥心丸”有几分相似,这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回想往来客栈里男女伙计的身形步法,似乎也与天门山的轻功有那么几分相似。再想到往来庄主和往来盲女皆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更觉得十分奇怪。难道天门山曾有门徒流落在民间?他想来想去始终想不明白,干脆懒得去想,去巷口酒楼里叫来几大盘肉菜,拿出家中地窖里藏着的好酒,囫囵吞枣的吃喝起来。

次日,周宗明和苏乾上门告辞。二人不住的感谢郭荣,言道:“首辅张大人已经派钦差大人赴黄沙村主持公道,我们这就要随钦差大人回宁夏而去,特来告辞。”郭荣听说张居正派出钦差大臣为黄沙村民主持公道,甚是开心,道:“如此甚好。张大人明察秋毫,派去的钦差大人定能秉公办案,将欺压乡民的官员绳之於法,真是大快人心。”说着,不禁对张居正充满敬仰之情。周苏二人告辞之后,郭荣在院子里烦躁的走来走去,心里在盘算着怎么去见上张居正一面,以慰藉对他的仰慕之情。

次日,雪突然纷纷下起来,漫天飞舞。张简修却突然到来,也不进屋,只站在院子里的屋檐下,看着漫天飞雪,心中若有所思。郭荣见状,问道:“张大人,可有何心事,不妨告诉属下。如能分忧解愁,在所不辞。”张简修看着郭荣,道:“荣弟,你看这雪,纷纷扰扰,甚是美丽。可曾想过,春暖花开之时,便是雪消水流之时。”郭荣不明白他说的什么,问道:“大人言下之意是何?”张简修道:“家父病重,御医皆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是好。”郭荣惊问:“首辅大人所患何疾?”张简修摇头道:“未知,这才是最棘手之因。”

郭荣听罢,这才想起他刚才说的话,问道:“究竟有多严重,难道会有性命之忧?”张简修道:“人生无常,天道轮回。张家满门忠臣,三位兄长皆社稷之栋梁,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可世人却道家父独权专断,令皇权旁落。如果家父真的遭遇不幸,那么张家危也。”郭荣虽然进京已有一定的时日,但从来不关心与自己无关之事,所以有关张居正之事他并不知晓。只知道其乃张简修之父,可谓位高权重,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大臣,其他一概不知。如今张简修说他的病情如此严重,不禁也担心起来。

郭荣问道:“张大人,难道世间就没有人能治好首辅大人的病?御医无能,但民间不乏世外高人,说不定有良医能医治大人的病也未定。”张简修又惊又喜道:“荣弟言之有理,本官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他惊喜的看着郭荣,问道:“荣弟,你可知道江湖上有哪位名医么?”郭荣道:“飞龙镖局龙掌门见识广博,问他定能知道。”张简修道:“不行!家父乃朝中重臣,身体健康事关社稷命脉,岂能随便让他人知晓?”郭荣还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茫然的看着他。张简修道:“荣弟,记住本官的话: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你这便出京城暗中查访天下名医,务必尽快回京为家父治病。国家社稷命悬一线,速去速回。”郭荣虽然还是没完全明白,但张简修的话他还是听的。

郭荣问道:“张大人,那天地庄园如何处置?”张简修道:“本官已派人监视天地庄园的动静,虽然不明白他们究竟在做什么,在监视着至少不会让他们危害社稷。等以后有机会再将之铲除。”郭荣喃喃道:“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张简修道:“荣弟,你此次寻访名医,同时留意本官的结拜大姐今在何处。既然已经约定一同回京,为何到现在还不见人。如果见到她,务必带她回京来见本官。”郭荣知道他说的就是黄芳,满口答应。于是,问清楚张居正之病症后,立即收拾物品后出发。

郭荣对名医一概不知,想破脑子只想到一个法子,就是先去药铺问问,看能否问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于是,出巷子后,直向南门而去。来到京城最大的药铺:百家药铺。

郭荣见掌柜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精神矍铄,看来经验不浅,于是问道:“掌柜,请问尊姓大名?”掌柜愕然的看着他,道:“人人都叫老夫钟掌柜。公子可有何事?”他见郭荣衣着华贵,面容不像有病,而又东张西望的,不明白他为何来药铺里,还一来就问自己“尊姓大名”,通常病人可不是这样的。郭荣笑道:“本公子来自南方,一路寻访名医未果,这不都进了京城,还是一无所获。钟掌柜从医多年、见多识广,可知有哪位名医能治家父的疾患?”钟掌柜听他口音,确实不像北方的,这才慢慢明白过来,笑道:“公子原来是来寻访名医,不是买药。若论名医,皇宫里的御医自然个个皆是各科圣手,公子能不能请到?”郭荣尴尬道:“本公子只不过一介草民,皇宫里的御医如何能请到?不知钟掌柜能否不吝赐教,说说当今天下名医都有哪些,各在何处?本公子好逐一寻访。”

钟掌柜仔细打量着郭荣,冷笑道:“公子好大口气,难道天下名医都等着公子去找么?”郭荣正色道:“别瞧不起本公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大明宝钞,道:“这点盘缠能否走遍天下找到名医?”钟掌柜不屑道:“银子多有什么用?公子从哪里到京城的?”郭荣道:“一路从岳州来到京城。”钟掌柜道:“那遇到名医了吗?”郭荣摇头。钟掌柜继续道:“从岳州到京城,已经行走半个大明天下,竟然一个名医都没遇到,这是怎么回事?”郭荣摇头道:“不知,故请掌柜指点迷津。”钟掌柜得意道:“但凡天下有才有艺之人,银子是驱使不动的。银子只能驱使小人。所以,别再本掌柜眼前晃动这个东西,没用!”郭荣略有所悟,问道:“那敢问钟掌柜,要如何才能寻访到名医为家父治病?”钟掌柜道:“缘分到,自然就会遇见。去吧,公子,继续找下去。用心就能遇见。”说着,打发郭荣走,郭荣茫然的离开,出京城而去。

晚间,郭荣在保定府野外的一个客栈住宿。他满腹心事的站在窗前,见又下起鹅毛大雪,似乎今年的雪特别多、特别大,永远下个没完没尽。在天门山上见惯下雪,可北方的雪和山上的雪完全不一样。北方的雪铺天盖地,让人看不到远方,也不看不见希望。山上的雪多少会给人以希望,想着山下没有下雪也未定。

正沉思间,突然,郭荣看见不远处雪地里一人快速奔向这边。空旷的雪地里只有这一间客栈耸立,因此分外显眼。想来那人看见远方的客栈,故奔走的更快。

那人奔走到近处,郭荣渐渐看清身形,原来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孩子。竟然是个孩子!突然,郭荣惊醒:难道是魏小鹏?天底下还有几个“孩子”能有如此快的轻功?没错,那个身影正是魏小鹏。奔跑至客栈旁,郭荣已经看得分明。

魏小鹏弹弹身上和头发的些许积雪,步入客栈内,要一间客房,然后径直进屋休息。刚好,他要的客房正好在郭荣隔壁。郭荣贴在墙上,能完全清晰的听见他在房间的所有动静。

然而,魏小鹏什么也没做,躺在床上倒头便睡,不一会儿传来他轻微的鼻鼾声。郭荣大为失望,本以为能意外的收获一点什么消息,没想到对方如此之快已经入睡。不过,郭荣突然想到:看来魏小鹏已疲惫至极,难道是在逃命吗?会是谁在追杀他呢?想起他身上的飞刀伤疤,难道是杨中林还是另有其人?又想起锦衣卫忠使卓进忠在天地庄园里追杀他,逼他交出宝藏的秘密。那么,会不会是卓进忠还在追杀他呢?想到这里,郭荣复又望向窗外,冰雪无边,黑暗茫茫,哪里还能看见有人影奔过来?

郭荣一夜未睡,只是服药后盘腿坐在床上运功调息以养神。天刚亮时,听见隔壁声响,应该是魏小鹏起床的声音。不一会儿,魏小鹏出房门,往大堂里走去。郭荣仔细聆听他的脚步声,停留在大堂。接着,他叫来两盘肉、一大碗饭,还有一大壶酒狼吞虎咽的吃喝起来。郭荣也觉得腹中饥渴,于是,悄悄叫来小二,也送酒肉到自己房间里来吃喝。

郭荣吃的很快,比魏小鹏还先吃完。客栈里就他们俩,这么大冷天,都没有别的人敢出远门,客栈哪里还会有其他客人。所以,郭荣能很轻易的听声音即能分辨他在做什么。魏小鹏边吃边问客栈里的小二,此地的位置,以及附近地形特点。

不一会儿,魏小鹏吃喝完后,慢慢步出客栈,郭荣听见他的脚步绕向客栈后院。郭荣急忙跟出去,见魏小鹏钻进马棚里。郭荣大惊:难道他要偷本公子的马!果然,“轰”一声巨响,一匹马破门而出,急速奔驰而去。郭荣定睛看去,马背上之人果然就是魏小鹏。他不禁顿足哀叹:没想到让他捷足先登!可恶!天寒地冻,此处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如何能立即买到马匹?郭荣兀自不甘心,立即回房收拾好包裹,背上后施展轻功追下去。

郭荣一直跟着马蹄印追赶下去,见临近保定城时折而向西北而去。郭荣纳闷:为什么不是一路向南呢?去西北方向有何目的?突然,郭荣醒悟过来:看来,他确实是在逃避某人的追杀!而且,极有可能就是卓进忠。从京城一路逃出来,本应向南,如今折而向西北,不是避开卓进忠的追杀还会是谁?郭荣一路跟下去,待他筋疲力尽之时,已来到山林边,突然发现地上没有马蹄印,心中疑惑,停下来在雪地里仔细查看,试图发现蛛丝马迹。

突然,从树山跳下一人,定睛看去,正是魏小鹏。魏小鹏盯着郭荣,脸上充满疑惑和惊恐,却故作镇定淡淡道:“郭荣,怎么会是你?”郭荣见到他反而开心起来,笑道:“魏大侠,好久不见!”魏小鹏道:“你怎么会到北方来?跟踪魏某可有何计较?”郭荣知道他心里有鬼,害怕卓进忠追杀他,故作阴险般的笑道:“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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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9章 爷孙缘 魏小鹏故作镇定,道:“哼,少来唬人!不过,你能凭轻功一路追到这里,武功确实进步不少。”郭荣道:“你可知道你骑的马是谁的?”魏小鹏看向不远处树下,原来他将马藏在那里。这样一来,反而暴露马的所在。突然,他明白过来,笑道:“原来这马是你的,怪不得一路紧追不放。”

郭荣心里清楚,魏小鹏对他来说几乎没有任何用处。于是,他淡淡道:“魏大侠,行走江湖多年,可知天下名医都有谁,住在何处?”魏小鹏奇怪的看着他,问道:“怎么问起名医来?难道追魏某这么就是为了这个问题?不过,看你的样子又不像有病,找名医作甚?”郭荣道:“如果阁下告诉本公子,还有活命的机会。不然,就等着在这冰天雪地里被冻死吧。”魏小鹏知道对方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如果要发难,那自己几乎没有取胜的机会。他看向树下的马,郭荣得意的看着他,继续道:“既然明白本公子的意思,那还不乖乖的交代?”魏小鹏心中衡量一番,道:“只不过想打听名医的下落而已,为何如此苦苦追赶魏某不放?”郭荣道:“本公子的朋友身患脑疾,全身不能动弹,针灸、药石皆不见效。魏大侠行走江湖多年,见多识广,不妨指条明路对阁下也是积功德的好事。”

魏小鹏道:“原来如此。郭公子可曾记得曾老太太的脑疾?”郭荣突然醒悟,惊道:“怎么本公子没想起,你是说红鲟鱼吗?”魏小鹏道:“可惜天底下红鲟鱼只有一条,如今早已随曾老太太作古,魏某也无能为力。”郭荣道:“你可清楚,红鲟鱼当真能医治曾老太太的脑疾吗?”魏小鹏道:“能是能,只不过时日不长而已,听说曾老太太后来脑疾复发而亡。但阁下的朋友似乎比曾老太太的病情更为严重,这个就更难说。”郭荣道:“那总是有一线希望的好。”说完,但见他高高跃起飘向马所在的地方。魏小鹏大惊,急忙跟着奔过去。但毕竟郭荣的随行功更快一步,坐在马背上之后,俯身拉住马缰直接扯断,大喝一声,驾着马快速离开,留下魏小鹏一人站在树林里顿足哀叹。

郭荣策马一路往南奔去,心中暗自沾沾自喜,还在想魏小鹏究竟如何逃离那一座大雪山。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座下之马已疲惫不堪,慢慢停下来。无奈之际,郭荣只得下马牵着慢慢前行。

突然,听见左侧马蹄声急,急忙抬眼望去,但见不远处一匹快马直奔过来,马背上似乎驼着一个人。为什么是“驼”?因为人趴在马背上,只能见其身子娇小,似乎是个女子。不一会儿,四匹快马出现在视线里,追向前面驼着女子之马。郭荣见后面追来的四匹马背上坐着之人,个个皆是彪形大汉,手持刀枪,一路吆喝追赶着。

不一会儿,前面那匹马慢慢跑近,果然可见马背上之人乃一女子,似乎已奄奄一息,根本没有驾马,而是马自己在奔跑。刚到近处,马突然加急奔跑,女子直接从马背上滑落在地。女子轻轻“啊”一声惊呼,在地上翻滚一圈,就此不动。郭荣瞥见其腹部全是血迹,而且鲜血似乎尚在流淌,心中疑惑。而马见主人掉在地上,也不再奔跑,反而转身回来围绕着女子打转,不断的呼气吹在她的脸上,似乎想唤醒主人赶快逃走。郭荣心中赞叹:好一匹忠心的好马!

这时,后面追赶的四匹快马渐渐奔近,马上四人率先跃下来。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大胡子男子奔过来一脚踢中马的腹部,马吃痛奔走一圈,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主人,不舍得离去。四个男子将女子团团围住,那个大胡子道:“臭娘们,还想跑,你再跑啊!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大爷们都要把你抓到手!”四人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另一个脸型瘦削之人道:“四哥,你看还在流血,这样流下去恐怕没多长命哦。”大胡子道:“快给他止血。大哥可是点名要留活口的。她死了,谁担得起?”四人立即七手八脚的给女子止血、包扎。另一人道:“大哥艳福真不浅,这娘们漂亮得紧,看得我直流口水。”四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郭荣一直在旁静静的看着,听他们污言秽语的说着,心中全不是滋味。看向地上那女子,虽然面色惨如雪色,但确实面容姣好,只是身材略微矮小而已。见脸型瘦削之人过去牵上女子的马,将女子抱起放在马背上,欲往追来的方向走去。

突然,郭荣纵马拦下四人,喝问:“慢着,你们这是要带这位姑娘去哪里?”其实,那四人早就注意到郭荣,只是见他不出声,也懒得理他。这时见他想强出头,那个被称作“四哥”的大胡子笑道:“大爷们自然是回九天山寨。你这样拦着我们,是想做什么?难不成你也想把这个娘们抢回去做新娘子?韩四爷可告诉你,这娘们是咱们寨主的五姨太,你想都别想!如果敢打这娘们的主意,吃不完让你兜着走!”说完,那四个大汉笑得更为得意。

郭荣道:“你们好不要脸,四条大汉欺负一个弱女子,居然还在此大言不惭,还是不是人?快让这位姑娘回家吧,否则,吃不完兜着走的可是你们!”大胡子道:“回家?你可知道她的家在哪里?”这一句还真把郭荣问住,不知该如何回答,那四人见状,无不哈哈大笑起来。于是,又想继续往前走去,郭荣还是拦在路中间,道:“不许走。你们究竟是何人,报上名来。”大胡子微怒,瞪着郭荣,道:“好,人称韩四爷韩柱天便是我。还不快叫一声‘四爷’?”郭荣冷冷道:“看来你是他们三个人的头?”韩柱天朗声道:“没错,还不快让开?知道我们的大哥是谁不?鼎鼎有名的九天山寨寨主刘大雄便是我们的大哥。小子,怕了吧?还不快让开?”

郭荣冷冷道:“什么九天山寨,本公子走南闯北多年,怎么听都没听过。快叫刘大雄出来拜见本公子,说不定还能饶恕九天山寨上百性命。”韩柱天和另外三人听罢,快要笑翻了天。韩柱天道:“你究竟是谁?怎么这么大的口气?我们好害怕呀,大哥,救命救命啊!”故作惊恐状,实则笑得眼泪都快要掉出来。郭荣慢慢的催马靠近韩柱天,道:“本公子郭荣,曾经江湖人称‘无影飞笛’。如今,本公子更喜欢被人称作‘卫义剑使’。”说着,拔出挂在马鞍边的卫义剑,映着满天雪色,更觉寒气逼人。

韩柱天等四人突然感觉到宝剑的寒气,不禁皆打一个冷颤,立即止住笑声。韩柱天惊问:“这是什么剑?可有何名堂?”郭荣冷冷道:“卫义宝剑,斩魔卫道,削铁如泥。”说着,劈向韩柱天。二人靠得很近,韩柱天见状只得拔出马鞍边的长刀相迎。但听“当”一声,韩柱天的长刀直接被削断一截,掉在雪地里被积雪淹没,剩下的一截他握在手中,心中害怕,手颤巍巍的似乎拿不稳。郭荣道:“韩四爷,卫义剑锋不锋利?”韩柱天强作镇定,道:“锋利,确实很锋利。”身旁那个脸型瘦削之人却道:“剑锋利又如何?看枪!”说着,挺枪刺向郭荣。郭荣并不避让,反而举剑劈过去,“哗”一声,直接斩落枪头。那人见状,大惊,急忙驾马退后两步,生怕郭荣继续攻过去。

郭荣靠近韩柱天,挥剑削向他的面门。韩柱天急忙催马后退避开。郭荣借机伸剑挑起他手中的马缰,轻轻割断,顺势将系着马的另一头抛下自己。伸手接住,郭荣朗声道:“这马和姑娘由本公子接管。如果不服气的,尽可到洞庭湖畔来夺去。”韩柱天哪里肯就此让他走,手一挥,四人将郭荣和那姑娘围在核心。韩柱天冷冷道:“郭公子,单凭一柄利剑就想夺走这位姑娘,世间上恐怕没这么便宜的买卖。没有这位姑娘,我们四人回山寨也无法交差。”郭荣得意道:“没错,世间上确实没有这么便宜的买卖。如果赔上四位的小命,那这个买卖是否就算够大?”韩柱天大怒,半截刀扔向郭荣。郭荣眼明手快,伸手接住,见左侧那个脸型瘦削的汉子正从马背上跃起扑过来,连忙灌足内力射过去。“啊”一声,半截道穿过那人的肩膀,从半空中掉在雪地里。

其余三人见状,皆大惊,站定在当场。郭荣朗声道:“要不要赔上各位的小命,自己看着办。”说着,牵着马,策马慢慢离开。回头看去,见那三人兀自立在那里不敢动弹,而受伤那人已站起身,刀还插在肩膀上,痛苦且憎恨的看向自己,敢怒不敢言。郭荣心中暗笑,继续往前走去。

郭荣边走边靠过去,查看那姑娘的伤势。见其腹部有一个被刀刺破的伤口,虽然被包扎起来,但仍旧慢慢的渗着血。他立即点穴封住伤口四周的穴道以止血。伸手把脉后,觉得对方虽然脉搏微弱,但依脉象来看,应该并无性命之忧,看来只是皮外伤而已。于是,郭荣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缓缓输入内力。

不一会儿,姑娘轻轻“啊”一声惊呼,似乎开始慢慢醒转过来。郭荣继续输入内力。突然,姑娘翻身坐起,没想到自己坐在马背之上,慌乱中挪动身子差点摔下马,摇晃两下才勉强坐定。看见身旁还有一个陌生男子,竟然拉着自己的手,急忙娇喝一声,甩开郭荣的手,怒道:“你是谁?为什么对本姑娘无礼?”郭荣见她醒来甚是开心,笑道:“姑娘,你醒来就好。本公子可没对你无礼,反而是在救你。”那姑娘仔细回想一阵,才想起自己的遭遇,不禁“哇”一声趴在马背上哭起来。

郭荣急忙安慰,那姑娘渐渐的不哭了,坐直身,因刚才趴下弄得伤口又渗血出来。可刚坐直身,又摇晃着要摔倒下去。郭荣见状,急忙伸手扶着她,才坐稳下来。看向她时,见她双目微闭,想来还没有完全恢复所致。郭荣就这样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策着双马前行。

一个时辰后,来到一个小镇上。郭荣急忙寻找一间客栈落脚,然后给小儿银子,请他去买些草药回来。而郭荣则将姑娘放在床上,见她微微睁开双眼,说了一句“多谢”后又昏迷过去。郭荣又握住她的双手,缓缓输入浑厚的内力。渐渐的,郭荣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动得稍微有力,而那姑娘也慢慢睁开双眼,茫然的看着自己。

郭荣道:“姑娘,别动,就这样静静躺着。”那姑娘微微点头,轻轻道:“公子,这是在哪里?”郭荣道:“在客栈里。等你的伤养好后我们再继续走。”那姑娘缓一缓神,问道:“恩公,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请问尊姓大名?”郭荣说出自己的姓名,也问她的名号。原来,姑娘叫马静。郭荣问道:“马姑娘,那四个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一路追杀你?”提到那四个人,马静立即快要哭起来,道:“他们……他们是一窝强盗。抢走我们家里所有的东西,还把我掳走做他们的……压寨夫人。我不肯,半路逃走,谁料却中他们一刀。拼命逃脱后,也不知怎么的便遇见你。如果不是遇见公子,恐怕……也不知会怎么样。”说着,轻声啜泣起来。

郭荣道:“马姑娘,别哭。既然逃出来,为什么还要哭呢?应该高高兴兴的才对。”马静想去擦眼角的泪水,可双手无力,抬到半空又垂落下去。郭荣急忙伸手过去,用衣袖拭去她眼角的泪痕,瞥见她梨花带雨的面容,明眸如珠,不禁心中暗动。马静歇息一阵,喃喃道:“可爷爷还在山里,他们见我跑了,肯定还要去为难爷爷。这可怎么办?”郭荣道:“放心,有本公子在此,绝不容得强盗胡来!马姑娘,那我们这就去救你爷爷。”于是,立即叫来小二,给他十余张宝钞去买马车。

不一会儿,买药的小二回来。郭荣立即叫小二煲药,同时将外敷的药敷在伤口之上。马车买回来的时候,药已煲好。郭荣将药盛在一个瓦罐里,叫小二拿一些吃喝的放在马车里。接着,又将马静抱进马车。抱着她的时候,感觉香软娇柔,虽然不敢低头看她的面容,可脑海中还是浮现她楚楚可怜的神情,竟然脸红起来。终于忍不住低头看向对方,发现马静刚好满脸通红的看着自己。二人不约而同的急忙把头转开。郭荣道:“马姑娘,你行走不便,故本公子抱你上马车,并没有别的意思,请别误会。”马静轻声道:“我又没误会你,干嘛这样说?”郭荣反而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将她放进马车。都不敢回头看,急忙坐上去,驾着马车离去。

马静时而掀开车帘指引方向,郭荣架着马车奔向山那边。一路上两人皆没有说话,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过了一会儿,马静首先开口道:“郭公子,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冷么?”郭荣道:“不冷。马姑娘,你冷么?”马静道:“我在里面暖和着呢,就怕你在外面冷。”郭荣道:“本公子身子硬朗得很,这点寒冷不算什么。”马静道:“郭公子,看来也像是在赶路之人,不会耽误你的行程吧?”郭荣这才想起自己此次出京的任务,但哪里有救人如救火般紧急,道:“不会。”

进入山林之后,马静一直指引着如何前行。沿着崎岖的山路,趟过积雪的小道,奔向山林深处。奔走一阵,突然,郭荣停下马车。马静惊问:“郭公子,怎么停下来?”郭荣道:“前面有一行人正骑马过来。”原来,他功力深厚,已经听见从前面传来的声音。马静“啊”一声惊呼,道:“不会是九天山寨的人吧?”郭荣道:“等他们转过山路便知。”果然,不一会儿,山路转角处传来马蹄声。马静急忙掀开车帘看过去,见领头之人正是韩柱天,不由得又惊呼一声。

不一会儿,转过来十余人,皆坐在马背上。这时,郭荣和马静皆注意到人群中间有一个老头,须发半白,神情沮丧。马静大声呼喊:“爷爷,爷爷!”那老者正是马静的爷爷,名叫马山。马山听见孙女的叫喊,急忙张眼四处望去,见马静坐在前面不远处的马车里,立即大声喊道:“静儿,快跑!快跑,他们是来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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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0章 赴雪山 韩柱天看见前面二人,立即扬手让大家停下来,得意的笑道:“臭小子,大哥就知道你们跑不远,因为这个老头子还是得回来。这不,乖乖的把姑娘送回来,算你识相!”郭荣驾着马车慢慢靠近,道:“没错,本公子送马姑娘回来,那你们快放了马爷爷吧。”韩柱天笑道:“这老头本来也没什么用,放了也行,把马车和里面的姑娘送过来交换吧。”马静怒道:“休想!你们胆敢伤害爷爷,定不放过你们!”韩柱天正色道:“马姑娘,大哥要定了你。只要你答应做咱们九天山寨的压寨夫人,你爷爷就是大哥的爷爷,也就是我们弟兄们的爷爷,大家都会好好孝敬他老人家的。如果你不答应,哼,那这老头子的下场会怎么样兄弟们都不敢保证。大哥要发怒起来,杀了煮来吃也未必,大伙还没尝过人肉的味道呢。哈哈哈!”

马静却并不畏惧,道:“刘大雄痴心妄想,居然想本姑娘做他的压寨夫人,去做他的春秋大梦吧!”马车慢慢靠近,郭荣停止下来,朗声道:“给你们一次活命的机会,那就是乖乖的放马爷爷过来。否则,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说着,右手握住卫义剑剑柄,左手拿出贴身的无忧笛,静静的看着大家的反应。

韩柱天恶狠狠道:“臭娘们,不见棺材不掉泪!好,要你知道大爷们的厉害!”说着,左手扬起,马山身后一人就要拔刀出来。郭荣见状,左手拨弄无忧笛“嗖嗖”飞出,击向那人。同时,从马背上高高跃起,右手拔出宝剑,同时抖出点点剑花刺向领头之人韩柱天。韩柱天知道他的厉害,急忙举刀来挡。他已换另一把长刀。但听“当”一声,韩柱天的长刀被削断,郭荣刺中他的胸口,鲜血喷出。几乎同时,“啊”一声惨叫,无忧笛撞中马山身后那人的头部,直接摔倒在地。无忧笛又回旋回来,郭荣伸手接住,凌空一脚将韩柱天踢下马,站在他的马背上,大声道:“谁不怕死的,尽管放马过来!”

众人顿时惊呆,谁还敢乱动?郭荣跳下马背,牵过马山乘坐的马,穿过人群,来到马车前。马山立即下马爬上马车,爷孙俩见面分外激动,紧紧拥抱在一起。九天山寨众人急忙下马查看韩柱天的伤情,但见他已奄奄一息,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郭荣朗声道:“留下你们的小命,是要你们回去告诉九天山寨寨主,若想寻本公子报仇,请到洞庭湖畔。”说着,驾着马车离开。

走出山林,又来到平坦的雪地里。马山和孙女已叙话完,这才探头出来,道:“郭公子,多谢救命之恩,咱爷孙俩无以为报,请受老夫一拜!”说着,就要在马车头拜倒谢恩。郭荣急忙转身扶起他,笑道:“马爷爷,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山寨的强盗没有伤着你吧?”马山道:“没有,他们抓老夫只是为了要挟静儿服从而已,伤我又有何益处。”说着,又看向车厢里的孙女,叹道:“可惜静儿身受重伤,如今又无家可归,不知如何是好。”郭荣道:“马爷爷,如果你们无处可去,不如跟随晚辈浪迹天涯,至少也有个依靠。等马姑娘伤愈之后,再作落脚的打算,如何?”

马山听罢,正中其怀,道:“好是好,可世途险恶,老夫与孙女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岂不是连累公子?这心里如何过意得去?”郭荣道:“谈何连累?晚辈如今要爬山涉水远涉洞庭湖,两位不要觉得太辛苦便好。”马山惊问:“公子要去洞庭湖?此去何止千里,去如此远的地方可有何要紧事?”郭荣道:“晚辈有一位结义兄长,对晚辈情深义重。如今兄长之父病重,晚辈欲寻遍天下名医为其治病。听闻洞庭湖里有奇药,故去寻访。”马山笑道:“公子寻访名医而已,何故远涉千里?这位结义兄长的父亲所患何病?公子不妨说来听听,老夫于医尚且略知一二,说不定就能想到法子也未必。”

郭荣听罢大喜,惊问:“马爷爷所说的可是真话?”马山笑而不语,马静却道:“郭公子,但听爷爷无妨。静儿与爷爷从小相依为命,全靠爷爷的医药之术抚养长大,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郭荣又惊又喜,道:“请爷爷无论如何也要帮晚辈!”说着,就要下拜谢恩。马山急忙扶着他,道:“公子乃咱爷孙俩的救命恩人,如若老夫能效劳的,肝脑涂地也无悔。请起,慢慢道来无妨。”于是,郭荣立即讲述张居正的病症,只是没讲究竟是何人。

马山听罢,捋着白须,凝望远方,喃喃道:“此疾不难,乃中风之症。只不过,一般中风者,轻则行动不便,重则偏瘫。而这位病人,全身瘫痪,不能言语,不能进食,此乃重症,危及性命也。”五人驾驶的马车已慢慢停下来,但郭荣哪里有心思顾及这些,惊问:“马爷爷,既然你能说出病情,那么一定有医治之法!”马山摇头道:“中风乃脑内出血,血块不除,中风便无法医治。古有华佗意欲为曹孟德开颅取物,看来也只有此法可行。开其颅,取其血块,则有一线生机。”郭荣问道:“马爷爷会做此法吗?哪怕尚有一线生机,总比没有任何生机好啊。”马山摇头道:“古华佗能做此法,但曹孟德兀自不信,后世之人难有出其左右者。”说着,唯有哀叹。

马静在马车里道:“公子,人生自古谁无死,令兄长之父得此病恐怕只有认命。”郭荣道:“不能认命!因为,病者关系国家社稷、百姓之福,如何能认命?”马山和马静皆“啊”一声惊呼,马山盯着郭荣,仔细打量着他,问道:“看公子衣着不凡,不像平民百姓。而兄长之父关系如此重大,难道乃当今皇上?”郭荣道:“比皇上的命还重要!”马山惊道:“难道……乃当今首辅大臣张居正?”郭荣道:“没错!马爷爷,静儿,事关重大,千万不可泄露。”马山和马静皆应声答应。马山喃喃道:“张大人开启万历中兴,确实乃天下百姓之福,其性命确实比皇上更重要。可事已至此,天命难违啊!”

郭荣立即跪下,哀求道:“马爷爷,无论如何也要想尽一切办法救治张大人。晚辈听说洞庭湖有一种红鲟鱼,能治脑疾,故晚辈想去洞庭湖捉此鱼进京为张大人治病。爷爷见能否随行?”马山扶起他,道:“红鲟鱼之传说老夫倒没听说过。不过,想来如此严重的中风之症,这红鲟鱼恐怕无能为力。再说,即使能治此症,可捉此鱼需要多少时日,运回京城又需要多少时日?你想过没有?”郭荣想想也对,复又跪下道:“请马爷爷想想办法。”说着,“咚咚咚”的磕头起来。马山急忙扶起他,道:“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容老夫想想办法。”

于是,郭荣立即策马奔腾,不久即到镇上的客栈。客栈掌柜见他们不久即返,还多出一人,立即笑脸相迎。郭荣要三间客房,然后扶着马静进房内。将其安置妥当后,才去马山的房间。见他还在那里沉思,不想打搅,故来到大堂里,四周静悄悄,一个人喝起闷酒。

半夜,郭荣正在床上盘腿运功,突然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大惊之余,立即开门,原来是马山。见他神采飞扬,欢喜道:“郭公子,有办法啦!”郭荣震惊问道:“马爷爷,你说的可是有办法医治张大人的病症?”马山道:“没错,老夫想到办法啦!”郭荣大喜,问道:“那是什么办法,请马爷爷明示?”立即请他入内。马山道:“据先人讲过,红色成形人参具有强大的活血祛瘀之效,再施以针灸、推拿,说不定就能医治张大人之病。”郭荣却略有失望,道:“说不定,那意思就是,并非确切的医治之法?”马山道:“事在人为。有一线生机总比坐以待毙的好。”郭荣道:“对,马爷爷,请问哪里有红色成形人参?”

马山道:“京城有一家百家药铺,那里面如果有就最好。”郭荣追问:“那里晚辈去过。可如果那里没有呢?”马山道:“那就要自己上山去挖。”郭荣追问道:“哪里可以挖得到?”马山道:“据先人讲,在长白山红崖之巅,雪不能积之地,就有红色人参。如若要寻成形的红色人参,则可遇不可求,要看天意。”郭荣道:“那我们现在出发,回京城!”于是,立即叫醒马静,三人连夜奔往京城。

上午时分,来到百家药铺。郭荣首先丢一叠大明宝钞在柜台之上,大声道:“钟掌柜,可有红色成形人参?”钟掌柜仔细盯着他,突然想起曾来过这里,道:“公子,此店乃天下最大最全的药铺,这里没有,天底下皆没有。哎,可惜,本掌柜从来见都没见过你说的红色成形人参。”郭荣大怒,伸手过去,隔着药柜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直接提起来,道:“可要想清楚,是不是真的没有?”钟掌柜大惊,颤声道:“确实……确实没有,公子饶命!”马山叫郭荣放下他,道:“郭公子,何必节外生枝?药铺里没有也属正常。老夫行医多年,一直深居山林,也未尝见过,只不过听先人讲起过而已。”

郭荣放下他,道:“马爷爷,那我们上长白山去挖!”说着,拉着马山出药铺,直奔马车,驾着马车奔跑起来。马山道:“公子就想这样去挖人参?”郭荣愕然的看着他,问道:“马爷爷有何指教?”于是,马山叫他去准备挖参的锄头、爬山的竹杖以及吃用的物品,再买一匹马拉马车。

见一切准备妥当,郭荣道:“马爷爷,不如你和马姑娘留在京城,由晚辈一人前去挖参即可,如此方能快去快回。”马山道:“话虽如此,不过,你的快去快回恐怕是空手而回。老夫深居山林多年,知晓人参生长的地方,有老夫在,才不至于空着手回。”于是,郭荣又要留下马静一个人在京城。马静自然不愿意,道:“郭大哥,难道你就忍心丢下静妹一个人吗?你看小妹还有伤在身,行动又不便,万一遇到坏人,如何是好。”郭荣听她突然叫自己“大哥”,又自称“静妹”,心中一软,于是,还是三人急急忙忙出京城望长白山而去。

在路上,马山为马静换伤口的药,据他说,所换之药去腐生肌,伤口能更快愈合。闲暇之时,郭荣问起人参所在地方的特点,马山皆一一讲述。郭荣道:“马爷爷,既然晚辈已经知道人参的所在,不如还是由晚辈一人前去挖参更快。”马山却道:“虽然带着咱爷孙俩会慢一些,但只要能找到红色成形人参,此行便值得,何必又一味的求快呢?凡事欲速则不达,可知晓?”郭荣见再三也劝不下他们,心中也担心万一自己一个人找不到人参怎么办,于是便下定决心三人前往。

三人连夜奔走,马车由郭荣和马山轮流驾驶,另一人便可借机休息。两匹马也轮流拖马车。休息一阵后,马山见郭荣的武功似乎不弱,就问他是否会点穴功夫。郭荣自然会,而且还比较擅长。马山大喜,道:“如此甚好。待挖获红色成形人参后,你的点穴功夫配合老夫的针灸,以此医治张大人则有救。”郭荣大喜,于是向马山请教各个穴道对应的医治功效。马山自然一一相授。马静在车厢里听见,不禁赞道:“爷爷,你这就成了郭大哥的师父。”马山和郭荣一听,二人皆开心的笑起来。

两日后,渐渐进入长白山地域。到处人烟稀少,飞鸟亦绝迹,更何况人?幸好他们早已带上足够的吃用物品,否则寸步难行,早已困在半路。两匹马已放慢速度,喘着粗气,雪深已没至膝盖。郭荣自也不催行。

突然,遇见从山上下来五六个人,个个身强力壮、弓箭在身,有的手里提着野兔、野鸡等猎物。郭荣立即停下马车,和大家打招呼,并问带头之人道:“大哥,你们这是去打猎回来么?”那人道:“正是。你们这是上山吗?”郭荣道:“没错。”马山在旁道:“这位壮士,看来你们常年出入长白山打猎,可曾见过红崖么?”那人茫然问道:“什么是红崖?”马山道:“红崖就是红色如火的绝壁山崖,雪不能积,草不能长。”那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道:“老人家,长白山是什么地方,哪有不积雪、不长草的红色山崖,我们从小在此长大,常年进出长白山打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另外一个人还道:“如果你们是为了找这样的山崖,还是趁早回家吧,千万不要误了自家性命。”其他几人也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郭荣不理会,策马继续前行。马山看着郭荣,道:“郭公子,请相信老夫,红崖一定有的。”郭荣正色道:“马爷爷,晚辈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红崖,红崖之上肯定会有红参,张大人的病肯定能治好。”

马静的伤渐渐愈合,她开始活跃起来。时而掀起车帘观看外面一望无垠的冰天雪地,心情大好,竟然唱起山歌起来。郭荣虽然听不明白她唱的什么,但听其声音甜美,脑海中又浮现她如花般的容貌,那一个眼神、浅浅微笑已足以摄人魂魄,不禁心中浮想联翩。他立即叮嘱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只去想曾玲。想起她的种种,而今相隔天涯海角,心中酸甜苦辣皆有。时而马静又和郭荣天南地北的聊天,问很多江湖之事,也问郭荣的身世。郭荣简单的把自己的经历当故事讲述。马静对他的经历充满好奇心,又问怎么和张居正认识等等。郭荣也讲述自己做锦衣卫的经过。

马静听后,道:“郭大哥,没想到你和当今首辅大臣的四公子情同兄弟,真令人羡慕。”郭荣奇怪道:“有什么好羡慕的?本公子倒喜欢自由自在,不喜欢这样被人困住!”马静道:“那你见过皇上吗?”郭荣道:“见过,曾暗中保护过皇上。只不过,皇上没见过我而已。呵呵!”马静大为失望,还是追问道:“那皇上是不是很英俊,很威严?让人见到就觉得害怕!”郭荣笑道:“其实,皇上并没有那么可怕,反而很和蔼可亲。只是……”马静追问:“只是什么?郭大哥,你倒是说呀。”郭荣道:“只是觉得皇上少了几分男子汉气概,反而多出几分女子的优柔寡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觅红崖 马静笑道:“人家是皇上,乃斯文人,哪像你们江湖男子,整天打打杀杀的。今日不知明日事,有什么好?在皇宫里可好,庭院深深,夏不知暑,冬不晓寒。能身居皇宫,人生最好不过如此。”郭荣愕然的看着她,难以理解她的想法。

聊天起来时间过得特别快,渐渐的进入长白山深处。可马行走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后来,他们又遇见两拨打猎归来之人,问起红崖,皆说从未见过。郭荣和马静渐渐失去信心,可马山依旧信心满满,要他们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红崖。于是,他立在车头,一直观察地形山势,指引着郭荣如何驾车行走。如此一来,倒不是漫无目的的行走,而是蜿蜒曲折走向山林更深处。

渐渐的,进入绝境之地,一天下来皆未遇见过任何活着的东西。天色渐渐暗下来,郭荣停下马车,找来许多干枯的树枝生火,三人围着火堆休息。干粮所剩无几,郭荣难免担忧起来,自己只吃了几口干粮,和着血水吞下充饥。四下没有任何活着的东西,想打猎物来当粮食也无可能。

半夜,突然听见“哗哗哗”的脚步声,似乎有几个人在雪地里走路。郭荣立即惊醒,见马山和马静依旧静静的躺在包裹袋里,顿时放心下来。拿起卫义剑在手,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借着雪地反射的光线,施展轻功奔走过去。

奔走一阵,见雪地里有四人摸索着行走。看样子,也只不过是寻常猎人而已。他觉得无趣,正欲往回奔去时,却听“啊”一声惨叫。急忙回头看去,见一人扑倒在雪地里。另外三人急忙过去扶起他,问道:“老二,还能走么?”那人撑在身旁两人的肩膀上,咬着牙,道:“还行!这个鬼地方,不能走也得走啊!不然就只有死在这里!”看他在雪地一瘸一拐的走着,分明左腿受伤不轻。

郭荣想起马山医术高明,定能医治那人的伤腿,于是朗声道:“那位朋友,可是脚受伤了么?”四人举目望过来,朦胧中看见郭荣站在不远处,受伤那人道:“这位朋友是谁?”郭荣道:“在下路过此地,同行中有良医。看朋友腿脚不便,故有此问。”那四人大喜,急忙道出缘由。原来,那四人进入深山打猎,情急之下踩在冰块上滑倒把左腿摔断。于是,郭荣带着他们四人回睡觉的地方。

回到住处,马山和马静已经醒来。马山听他们四人讲明来意,立即为那人续骨疗伤。马山要郭荣用双手托住伤者的左腿,他双手贴着大腿摸索一遍,找准断骨的部位和方向后,大喝一声,双手不停翻转,眨眼间已将断骨以手法复位。接着,从马车里拿出续骨药敷在断骨处,然后用树枝夹住断骨的的地方,再用纱布紧紧缠住树枝,将复位的部位固定起来。一切处理完毕,那人早已大汗淋漓,但一直咬牙忍痛没出一点声。而马山却神情闲定,看来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稀松平常之事。马山要他们休息一阵等天明后再走,于是四人也跟着围坐在火堆旁,大家闲聊起来,也道出受伤的真正原因。

原来,那四人深入雪山腹地打猎,不仅没有任何收获,反而受伤而归。问起受伤的经过,才知在一处悬崖绝壁的地方,四人追踪一只掉睛大白虎进入一个山洞里,却发现里面住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坐在轮椅上,似乎双腿皆废。那女的武功高强,追杀出来,四人急忙逃命,其中一人摔断左腿逃至此。

马山似乎想到什么,问道:“你们说在一个悬崖绝壁的山洞里住着两个人?”四人皆点头。郭荣问道:“那一男一女是什么模样?”带头的大家皆称老大,听他讲道:“男的相貌堂堂,倒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女的高挑漂亮,俩人倒挺般配。”马山却问:“那是什么样的悬崖绝壁?”一语惊醒梦中人,郭荣也连忙追问。老大道:“那样的悬崖倒是第一次见,山体通红,悬崖下竟然有缓缓的水流。你说这山里如此之冷,怎么还会有流动的水?打猎为生多年,这倒是第一次遇见。若不是贪那只老虎,也不会误入其中。”郭荣惊问:“有没有注意看崖边之巅有没有积雪,有没有长草?”老大摇头道:“哪里能上到那上面去,悬崖高耸入云,都看不见崖顶。”郭荣惊道:“马爷爷,那是不是就是红崖?”马山若有所思,喃喃道:“看来就是。”郭荣立即问明方向,原来还要行走一两个时辰。于是,商定明日天明后再去。

老大道:“三位医治好老二的断腿,无以为报,就由老大为三位带路吧。”于是,他安排其余三人留在原地,等他回来再一起回家。郭荣自然感谢一番。众人稍作休息,只待天明。

天明后,老大带着大家往山里行去。行出一个时辰余,山路崎岖,马车已无法行走。老大下车指着前方不远处,道:“你们看,那里便是红崖。”郭荣等三人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白雪皑皑之巅,露出一截火红色的山峰,分外显眼。因山峰之下被积雪的山峰遮住,因此不能见其全貌。郭荣大喜,问道:“马爷爷,那里就是红崖吗?”马山喜道:“没错,那正是红崖。你看红崖顶峰,那里没有积雪,同样也看不见草木,那就是传说中的红崖。”郭荣喜道:“那我们快奔过去吧。”说着,跳下马车就要奔去。

老大叫住他,道:“郭公子,当心!红崖脚下山洞里住着两个恶人,那两个恶人不只让老二断腿,连老虎都不怕,可想有多厉害。你可不能就这样过去。”郭荣晃晃手中的卫义剑,道:“放心,本公子的卫义剑可不是拿来做样子的!”马山和马静也要跟着前去,郭荣道:“马爷爷,静妹,你们就留在这里。等我去挖到成形红色人参后再回来找你们。”马山道:“郭公子,你知道红参在哪里吗?知道怎么挖取的才能保留功效吗?”郭荣摇头,叹道:“晚辈确实不知。”马山道:“既然如此,老夫还是得一起去。”

于是,郭荣要马静和老大留下来。马静道:“静儿也要去。一来,担心你和爷爷万一出什么事没有人照应。其次,我也想见识见识绝世宝药红参。”老大可就为难了,道:“依老大看来,马姑娘还是不要去的好。山洞里面那两个吃老虎的恶人武功高强得很。”马静道:“郭大哥武功更高强,还怕区区两个山洞野人么?”郭荣想想也对,以他的武功,虽然内伤尚未痊愈,但世间又有几人是自己的对手?于是,带上马山爷孙俩往红崖深处奔去,留下老大一人在原地看守马车。

郭荣牵着马静的手行走,马静虽然能自己行走,但山路实在太过崎岖,且伤口尚未痊愈,便任由他牵着,心里也觉得踏实。马山在后面见此,心中暗自欢喜,不住的点头微笑。奔走一阵,果然遇见一条细流从红崖脚下流下来,水入积雪后消失不见。沿着细流而上,来到山脚空旷处,抬头望天,见红崖耸立入天际,显得高不可攀。

突然,一声娇喝,一条身影闪现,挥舞一柄大刀,劈向当先的郭荣和马静。郭荣听风辩位,立即拉着马静闪至一边避开。可那身影继续挥舞大刀接连劈过来。郭荣揽腰抱着马静东躲西避,险象环生,吓得马静都不敢睁开眼睛,紧闭双眼尖声大叫。闪避几招后,突然,郭荣拔出卫义剑迎上去,“当”一声,那身影被震退三步。郭荣正欲继续攻上前,不经意看向手中的卫义剑,竟然有一个深深的缺口。这可是皇上御赐的宝剑,乃寒铁矿千锤百炼而成,竟然也抵不过对手的大刀。大惊之余,看向对方,更令他震惊不已。

原来,眼前的那人,手中提着的却是冷月大刀,高挑的身材、俊俏的脸庞,横眉冷对自己。二人同时惊叫:“是你!”没错,那人正是何乐为。郭荣抱着马静走过去,道:“何姑娘,怎么是你?大师兄的冷月大刀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何乐为笑着指着另一边,但见山洞口一人坐在轮椅上,身旁坐着一只掉睛大白虎,而那人正笑盈盈的看向自己,正是李敏行。欢喜之余,众人互相认识后,李敏行立即请大家进入洞内坐定。而大白虎则被关入洞底的铁笼里。

山洞内暖和异常,郭荣觉得奇怪,李敏行道:“四师弟,此处乃红崖脚下,四季如春。”郭荣见大师兄一直坐在轮椅之上,不禁问道:“大师兄,你的双脚……这是怎么回事?”李敏行一声叹息,却不言语。何乐为缓缓道:“想当日与荣德福在庐山之巅比武,敏哥义气当先,感念荣大侠舍身入曹府救人,因此故意让招。没想到荣德福却得理不饶人,一掌将敏哥击倒山崖之下。”说话间,她和李敏行四目相对,似乎又想起以前的痛苦经历。

停顿片刻,见大家尚沉浸在他们的故事中,何乐为继续道:“乐儿见敏哥留下大刀,心中便知他有意让荣德福得以报仇,故拿着大刀一心上山寻找敏哥。没想到在山崖下见到他时,已奄奄一息,当时真的好心痛。心想,如果敏哥就此丢下乐儿一个人,乐儿也绝不在这个世上独活。幸好敏哥功力深厚,总算保住这条命,可双腿却就此摔断。于是,带着敏哥下山四处求医。但所有郎中皆道腿断日久,无法接骨。可乐儿绝不死心,相信总有良医能续上敏哥的断骨。为了躲避荣德福和江湖仇家的追杀,一路逃亡北方,同时一路拜访名医。”说着,何乐为望向红崖之巅,继续道:“老天有眼,让我们再南阳遇见一位名医,人称赛华佗。据说长白山有一座红崖,其巅有成形红色人参,可以令敏哥断骨再续。故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红崖是找到了,可那位医生却在爬山途中跌落摔死。”说着,指着不远处一个坟头,道:“就葬在那里,真是冤枉。赛华佗能号令老虎,这只大白虎便是我们在山里遇见后,他就一直带在身边。也是这只大白虎找到这里来的。”说着,指着铁笼里的老虎。

马静道:“乐儿姐姐,那赛华佗竟然能号令老虎,真是厉害。”马山道:“号令老虎的不一定就是华佗,而华佗也不能号令老虎。”何乐为道:“赛华佗识得虎语,因此能号令老虎。他也传授过乐儿几句,因此这老虎才一直留在这里。可惜赛华佗就此撒手人寰,敏哥的断骨如何才能续啊!”说着,叹息起来。李敏行却淡淡道:“以前虽然能行走如飞,但从来没有这段时间居住在此山洞中如此快乐。乐儿,敏哥早就说过,此生我俩居住在此足也,这腿不续也罢。”

郭荣看向红崖之巓,喃喃道:“山崖虽然陡峭,但轻功绝顶之人攀上去也是极有可能的。”何乐为看着他,喜道:“郭大哥,爹传授你随行轻功,而你如今又功力大增,上去山顶应该不难。”郭荣笑道:“没错,我们心里想的也是一样。”众人一听,大喜。李敏行拉着何乐为的手,二人深情相望,似乎所有的痛楚和困难皆抛在九霄云外。

何乐为却道:“郭大哥,即使取下人参又如何?这个世间上又去哪里寻找大夫能为敏哥断骨再续?”郭荣笑道:“哈哈哈,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竟然这样的大夫也来到这里。”说着,指着身旁的马山,道:“马爷爷,你看能让敏哥的断骨再续吗?”马山走过去俯下身,伸手挽起李敏行双腿的裤脚,见双腿已萎缩如柴,令人见而生畏。拿捏一阵,马山笑道:“只要有红色成形人参,李大侠的双腿三个月后便能健步如飞。”何乐为和李敏行一阵欢喜,何乐为立即拜倒,道:“多谢前辈!”李敏行也在旁道谢。马山立即扶起她,道:“我们都是有缘人,上天早已安排好,我们只不过遵行天意而已。”马静在旁道:“爷爷说的对。静儿和郭大哥萍水相逢,幸得郭大哥解救。接着,郭大哥又去解救爷爷。如果没有解救爷爷,那么郭大哥就会去洞庭湖而不会来长白山。来长白山可好,师兄弟重逢,人圆事成,美哉!”

众人听她讲完,皆鼓掌叫好。郭荣道:“静妹,也许你说的很对。其实,上天什么都已经安排好,我们凭心去做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何乐为笑道:“郭大哥,你先上山崖之巅挖取红参吧。”于是,众人来到洞外山崖脚下,抬眼望去,不禁有点担心。郭荣道:“本公子随行功上此山崖绝不在话下。”于是,放下身上物品,仅握卫义剑在手。

李敏行看出郭荣的想法,叫何乐为递过冷月大刀给他,道:“四师弟,冷月刀拿去吧。”郭荣会意,伸手接过,放下卫义剑,道:“大师兄,你的冷月大刀果然厉害,连师弟的卫义剑也无法抵挡。”。何乐为道:“郭大哥,你想的和我们想的不谋而合。敏哥想的就是,哪天乐儿施展轻功攀岩而上,冷月刀便是借力之刀。可惜乐儿轻功低微,敏哥天天教我轻功也非一时半会能学会的。幸好郭大哥来到,你已得爹随行功的真传,轻功比乐儿高出何止百倍。马姑娘说的真对,当初爹传授你随行功,何曾想到今日反而会救了……救了他的女婿。”说到最后,脸已红到脖子,看来他们已是夫妻。

李敏行道:“四师弟,师兄一直在观看上崖顶之路,沿此路去,定可事半功倍。”说着,指点峭壁,告诉郭荣该如何上行才是最好的路径,郭荣一一记在心里。马山告诉郭荣应该在哪些地方才能找到红色成形人参,郭荣也全部记在心里。

突然,马山道:“郭公子,老夫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答应?”郭荣惊愕的看着他,觉得有点怪异,道:“马爷爷有话不妨直说,只要晚辈能做到的,还会有不答应的么?”马山看向孙女,又转过头来看着郭荣,缓缓道:“也许上天真的已经将一切安排好。郭公子,恩怨暂且搁置一边,老夫的不情之请就是,想将静儿许配于你。想你们二人郎才女貌,真乃天生一对。如能成佳偶,定能遂老夫多年来的心愿。只是,不知公子意下如何?”何乐为立即在旁鼓掌欢跳起来,欢喜道:“马爷爷说的对,郭大哥和静妹妹佳偶天成,冥冥中也安排你们相遇。郭大哥,恭喜你,乐儿这就有嫂子啦!”李敏行也微笑点头示以嘉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回春术 马静却低着头,静静的不说话,脸色已渐渐红润起来,想来害羞至极。郭荣犹豫一阵,朗声道:“马爷爷,可惜晚辈不能答应你。因为,晚辈心中已经有人,不能再容下静妹。静妹乖巧伶俐,自然会有她的好归宿。晚辈只不过江湖中一个无名浪子,如何给静妹安定、温暖的家?”说着,低下头,不忍看见大家失望的眼神。马山尴尬道:“那你心中的姑娘在哪里,叫什么名字,什么模样,说出来让大家听听。”郭荣道:“她叫曾玲,如今在哪里,我也不知。但,我一定要找到她,无论天涯海角。所以,晚辈不能答应你,不想耽误静妹终身。”

马山道:“既然人都不知道在哪里,何必强求呢?人世间皆因一个‘缘’字,既然你们不能在一起,那就说明你们缘分未到。何必苦苦追寻一个缘分未到之人呢?”郭荣道:“马爷爷,无论如何,不管有没有缘分,我都要找到玲妹。哪怕孤独此生,也只为玲妹相守。”马静听罢,轻轻哀叹一声,掩面跑出山洞而去。马山急忙追出去,拦下孙女,道:“静儿,没事。哪怕世间没有任何人愿意陪你,都有爷爷陪着你。”马静“哇”一声扑入爷爷怀里哭起来。郭荣走过去,道:“静妹,做我的好妹妹吧。这样,在这个世间上,就会有三个男人疼你。爷爷,郭大哥,还有你未来的客托付终身之人。”马静破涕为笑,道:“好,那这么说定,你就是我的大哥哥。”郭荣见她如花般的笑容虽然含泪,但终究笑意满满,遂放心下来。

随后,郭荣提着冷月大刀,沿着李敏行指点的路径往崖顶飞跃而去。马山趁他刚跃上山崖,突然道:“荣儿,红参既要为李大侠续骨,又要救另一位病人,务必多寻获红参下来。”郭荣会议,应声答应。

山崖虽然陡峭,但冷月大刀坚硬而锋利,不只可以轻易的刺入崖壁,还能完全承受郭荣的重量。如此一来,郭荣皆借冷月大刀之力,每往上跃一截,即插入崖壁,同时身子挂在大刀之上。接着,再脚垫在崖壁上,借力往上跃的同时抽出冷月大刀,在空中身子即将下沉那一瞬间,又立即将刀插入崖壁,继续一次一次的重复着。山崖脚下四人抬头看着,不禁为他捏一把汗。马静也擦去泪水看着郭荣,心中担心至极。在他心里,其实郭荣更多的是一个大哥哥,而不是自己想要的终身伴侣。因此,伤心只是暂时的,领会自己心中的想法后,她反而更开心。做兄妹可以开心的相伴终身,而情侣,则要经历很多生离死别。因此,马静更愿意郭荣做自己的大哥哥,而不是终身伴侣。

一炷香的时间,郭荣终于有惊无险的攀至山崖之顶。他站在顶上,可以看得很远很远,甚至,能感觉到云彩就在自己的头顶飘逸,触手可及。而远方无尽的雪域,令人心旷神怡。他低头看向崖脚,那望着自己的四个人,犹如雪地里的蚂蚁般大小,几乎看不见。环顾四周,光秃秃的山顶什么也没有,皆是红色的岩石表面。四面皆是峭壁,寻常人根本无法上来。他凝神一阵,立即寻找起来。按照马山所说,红参应该在裂开的石缝里,于是专门挑石缝查看。

一阵过后,郭荣看见一条石缝里冒出一根红色的枯枝。心中奇怪:怎么树枝也有红色的?突然醒悟:这山顶草树皆不能生长,哪里来的枯枝?那一定是红参!于是,伸手抓住,轻轻往外拉,竟拉不出来。而触手之处,也不是枯枝,而是表面褶皱像枯枝而已。触手之处更像是树根粗而有力。郭荣仔细看去,红参之根深入石缝里,如果凭蛮力拉出来,可能最主要的药用部分反而会留在石缝里。于是,他立即抡起冷月大刀,沿着石缝削下去。冷月大刀锋利异常,山石虽然坚硬,但却依旧像削瓜切菜般轻易的就削下许多石屑。刨出石屑,果然看见下面有一只硕大的成形红色人参。郭荣大喜,立即再扩大少许,能让自己的手伸下去。然后,慢慢将红参连根拉扯出来。

将红参捧在手里看去,其形果真如一个缩小的人样,手足头身皆全,全身通红,足足有三斤重。郭荣兴奋一阵,以内功向崖下喊话:“红色成形人参找到啦!”接着,听见下面传来李敏行的声音,也是用内力传上来的:“四师弟,小心!”郭荣点点头算是知晓,先将红参放在石面上,然后再四下寻找,却怎么也没有找到。不得已,只得怀揣唯一的红参下崖而回。

落地之后,大家皆拥过来观看红参,见之,皆惊呼。马山道:“老夫在世六十余载,倒是第一回见人间珍宝。”于是,他立即筹划为李敏行续骨之事。

思前想后一阵,马山道:“李大侠,依老夫看来,得回京后再为你续骨。”众人皆问缘由。马山道:“人参皆具人性,特别是此等人参,何止人性,仙气已具。因此,如若先为李大侠续骨,必分割人参,于人而言便是杀生。已死的人参,药性所剩无几。因此,回京后续骨与治病同时进行,二人皆有望得治。”众人这才明白过来。事不宜迟,立即收拾物品回京。

望着铁笼里的大白虎,何乐为和李敏行依依不舍。马山道:“这只老虎具有灵性,丢下实在可惜。但又不能带其下山,唉!”于是,何乐为放老虎出笼,众人依依不舍的离去。郭荣背着李敏行行走,一直来到停马车处,老大仍在那里守着。何乐为和马静共乘一马,余下的那匹马则拉马车。马车里坐着李敏行,马山和老大坐马车头驾车,郭荣施展轻功也能轻易赶上。何乐为回首望向红崖,但见白雪皑皑处,那只大白虎站在高处目送众人离开。接着,传来一声虎啸,响彻山林。何乐为心中不忍,急忙转回头,离别泪却忍不住落下。

与另外三位猎人会合后,继续往山外奔去。老大指引山路,来到山边一个小村里。郭荣买来三匹马,因此,郭荣、马山和马静骑马,李敏行坐何乐为驾驶的马车,五人连夜奔回京城。

回到京城见到张简修后,大喜,道:“荣弟,此番家父若能得以救治,尔等五位皆可加官进爵,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马静听闻大喜,在旁道:“张大人,本姑娘也不要什么官爵富贵,只想一睹皇上的风采而已。”张简修愕然的看着她,惊问:“马姑娘何故如此想见龙颜?”马静道:“本姑娘一直深居山林,对外面的花花世界向来充满好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之民,莫非王民。作为皇上的子民,还没见过皇上,人生憾事。因此,只要能见上皇上一面,听听皇上叫我的名字,此生足也。”众人听罢,皆哈哈大笑起来。

于是,张简修带领五人进入张府,来到张居正的居室,但见一位老者躺在床上,双目微张,眼神若有若无,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此人正是当朝首辅大臣张居正,可怜往日十余年间,其呼风唤雨、位居极品大臣,如今想说句话也不能。同时,房间里还有不少人,皆是张居正的子嗣家人,大家等待于此,皆想一睹究竟如何施救而已。

长子张敬修问道:“马大夫,可有确切的把握?”马山仔细查看张居正一番后,道:“张大人一生为国为民,自有福报。”于是,立即要众人离去,只留长子张敬修和四子张简修在房里做帮手。叫来煲药的丫鬟,将红参清洗干净后,切下参头、须根和参体分别放入三个不同的罐内以武火煲起来。马山叮嘱:半个时辰后改用文火,再煲煮一个时辰足也。丫鬟自然谨记于心。同时,叫人立即去搜寻无数金针过来。

接着,再嘱人搬来一张床,让李敏行平躺在床上。除去张居正和李敏行身上的衣服,让二人赤裸的躺着。马山要郭荣守在张居正身旁,张简修守在李敏行身旁,二人一切行动皆听其安排。张敬修则在屋子里端送物品,当朝一品大臣俨然成为一个杂役。接着,一大盘金针送到,马山让分别放在两个盘里,在郭荣和张简修二人面前各摆放一个金针盘。一切准备就绪,马山道:“张大人,荣儿,两位皆算武林高手,认穴点穴自是擅长。救治之时,二位一切听老夫的号令。老夫发出号令时,依据号令下针,穴位、力道皆听从安排,不可有分毫之差。两位可做到么?”二人皆点头答应道:“能,请马爷爷吩咐!”马山道:“如此甚好。不必紧张,老夫自有计较。”二人齐齐点头。

马山踱步一圈,喃喃道:“李大侠自身武功高强,内力浑厚,只须激发其体内的真气即可。张大人,金针刺入丹田五分。”张简修立即照做。马山又踱出两步,缓缓道:“张大人不识武功,当以外力引导。荣儿,金针刺入丹田七分,缓缓输入内力,不可急躁。”郭荣照做。

一盏茶时间后,马山要张简修分别刺入李敏行的足太阴肾经各穴位,自涌泉始、至俞府终,要李敏行引导内力跟随金针刺入的脉络而行。而郭荣则刺入手少阴心经各穴位,刺入时皆输入少许内力,以刺激穴位的本能反应。一盏茶时间后,郭荣再刺入张居正两侧的太阳穴。又一盏茶时间后,再刺入百会穴,且内力缓缓自百会穴输入。

一炷香后,郭荣刺入张居正的足三里、合谷、涌泉等穴,以刺激四肢的潜在机能。接着,内力继续自百会穴缓缓输入。张敬修在旁早已急的满头大汗,却依旧张弛有度,配合着端送各种所需的物品。有时还替四弟和郭荣擦汗。

不一会儿,三罐参药皆煲好,分别盛在不同颜色的碗里。参头汤和须根汤则放在盛着积雪的盆里放冷,而参体汤则在一旁自行放冷。

一阵过后,马山端起参头汤用汤匙一点一点的倒入张居正口内,轻声道:“张大人,能吞则吞,不能吞则任由药水自行流下。”张居正无法吞咽,只得任由药水慢慢流下。渐渐的,药水已服下一小半。马山道:“荣儿,自足阳明胃经输入内力,引导内力游行于胃经和脾经。”郭荣得令,立即照做。马山道:“张大人,让李大侠服下红参根须汤。李大侠,自行运行功力化解药性。”张简修和李敏行照做。

马山继续给张居正喂服参头汤,至大半时才止。又过一盏茶时间,马山让郭荣停止输入内力,立即拔出所有金针。接着,扶起张居正坐在床上,让郭荣从其背心输入内力。马山见郭荣的内力缓缓输入,立即于大椎、神道、灵台、中枢、悬枢、命门刺入金针。毕,轻声道:“荣儿,输入内力渐渐加强,直至老夫叫停,然后一直保持力道下去。”郭荣点头答应,渐渐加强内力输入。

不一会儿,但见插入金针的六大穴位缓缓升起白雾,马山立即到:“好,保持这样的力度持续输入。”郭荣照做。接着,马山拿起金针,对准百会穴深深插入,直没至针尾。马山道:“荣儿,引导内力聚向百会穴。”郭荣照做。渐渐的,百会穴升起渺渺白雾。马山道:“好,加强内力输入。”郭荣提起丹田中浑厚的内力,缓缓输入。半盏茶时间后,百会穴升起的白雾颜色渐渐变黑,同时可见头发里已流淌出黑色的血水,一直沿着身体流下,在赤裸的身体上流行显得分外显眼。张敬修见状,惊讶得合不拢嘴。

马山见状,立即道:“保持这个力度继续输入内力。”郭荣照做,不再加强内力。又过一盏茶时间,黑色的血水流尽,黑雾变白,血水渐变红。马山喜道:“大功告成!荣儿,缓缓收气。”郭荣立即缓缓收回内力。这时,张居正“啊”一声长叹,吐出淤积于胸中多时的闷气,手脚开始动起来。嘴里想说话,却因多时未张口,已不习惯,故难以发出声音。张敬修立即扶着他躺下。马山道:“张大人,且稍作休息,一个时辰后方可说话和行动。”张居正微微点头。张敬修见状,大喜,惊道:“爹,你的头能动了。”开心的快要掉下泪来。张简修听闻也奔过来,见状,喜道:“爹,终于得救啦!”张居正不住的点头,面带微笑,看着马山,表示谢意。

郭荣早已大汉淋漓,马山要他服下一口参体汤,然后坐在一旁运功调息。并嘱咐他隔一阵喝一口,直至将参汤全部喝完。

接着,马山来到李敏行身边,道:“李大侠,你受的是外伤,因断骨日久未续而导致错位生长。因此,老夫得先将你的双腿敲断,然后再续上。”李敏行点点头,朗声道:“马爷爷,晚辈不怕痛。”马山点点头,叫来张简修,道:“张大人,可会大力金刚指的功夫?”张简修道:“晚辈虽然不识大力金刚指,但指力可不弱。”马山道:“那请以指力捏碎李大侠双腿弯曲处的骨头。”张简修大惊,看向他的双腿,果然本应笔直的小腿骨有一个大弯,令人一见心惊。

张简修咬咬牙,道:“李大侠,请稍忍耐。”李敏行淡淡一笑,道:“李某行走江湖什么苦没吃过,难道还会怕这区区痛楚?”张简修俯身下去,双手如风,同时握着李敏行的双腿弯曲处,用力捏下去。似乎都能听见“嚓嚓嚓”的碎骨声,眨眼间小腿弯曲处已完全捏碎。马山见状,立即俯身下去,双手灵动,不一会儿已经复位左腿。张敬修拿过来夹板,他和张简修将左腿固定上。这时,马山已经将右腿复位成功,又以夹板固定起来,总算大功告成。三人开心的长吁一声时,见李敏行始终静静的面无表情,果然不愧是一代大侠。

听见李敏行的断骨成功续上,郭荣也惊呼起来。马山见他已喝光碗里的参汤,甚喜,道:“荣儿,此役发功消耗你太多功力。服下红参汤,功力方可在半月内恢复。切记在功力恢复期间不可大动真气。红参有强增功力之效,此后你的功力倍增自不再话下。”郭荣又惊又喜。

当晚,张居正已经能下床行走,张府喜气洋洋,个个脸上重现久违的笑容。张居正亲自宴谢众人,自然免不了感谢之词。同时,张居正还论功行赏,道:“老夫能重新坐在这里,对国对民,对张府,皆是莫大的一件喜事。万历中兴十余年,国泰民安,大明王朝难得一见的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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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3章 入新宅 停顿一阵,继续道:“但如果随着老夫倒下而前功尽弃、毁于一旦,叫老夫有何面目见大明王朝的列祖列宗?郭荣义使,此次阁下居首功,马大夫其次,大家皆有功,理应获得封赏。义使,可有想要的奖赏么?”郭荣并不想要什么奖赏,看向马静,见她翘首以盼,立即道:“张大人,下官无欲无求,但舍妹有一事相求,望大人成全。”马静听罢,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即害羞起来。

张居正问道:“义使令妹是谁,老夫倒是第一次听说阁下还有一位妹妹。”郭荣指着马静道:“这位便是下官舍妹。”张居正道:“哈哈,原来是马姑娘。不知马姑娘有何心愿?”马静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不说话,等着郭荣帮她说出来。郭荣道:“张大人,舍妹的心愿其实很简单,只想与皇上见上一面而已,别无他求。”张居正看着马静,心中略有所思,淡淡笑道:“马姑娘好福气,有这么疼你的大哥,还有妙手回春的爷爷,福气不浅,自当知福才是。呵呵呵!”

接着,张居正问马山想要的封赏。马山略微思索,道:“张大人,草民无欲无求,只愿大人让老夫和孙女回归山林,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山野村夫即可。”张居正笑道:“马大夫妙手回春,深居山野岂不是埋没医术。古人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马大夫当以天下苍生为怀,出世救人为妙。”于是,张居正暂留马山在府上观察自己的病情。

次日,郭荣醒来,练功一阵后,觉得无聊,竟坐在屋檐下发呆。他想起很多人,从曾玲到洪楚楚,最后再到马静,如今她随着爷爷住在张府里。她们各有各的美丽,各有令郭荣思念的地方。可郭荣最想念的,还是曾玲。可看看自己,如今还是孑然一人,身边连个说话解闷的人也没有,不禁苦笑摇头。越想心中越是一片迷茫。

这时,突然出来一人,正是何乐为。她陪着李敏行在郭荣的府上养伤。郭荣问道:“乐儿,大师兄可好?”何乐为笑道:“敏哥很好。郭大哥,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发呆?”郭荣尴尬笑道:“刚练完功,在这里休息而已。”何乐为当然看出他的心思,道:“郭大哥,你是在想曾姑娘吗?你找过她吗?知道她在哪里吗?”郭荣道:“找过,可不知在哪里,如何能找到?”何乐为笑道:“那你心中是不是另外有了人?”郭荣惊愕道:“郭大哥此生就喜欢玲妹一人,怎么会有另外的人?”何乐为道:“难道不是马姑娘吗?马姑娘秀外慧中,是个真性情的姑娘,难道你不喜欢她吗?”郭荣摇头否认不是,点头承认也不是,反而显得尴尬起来。

若说郭荣心中不喜欢马静那是假的,就像对洪楚楚一样,不是自己不喜欢,而是不能喜欢。郭荣苦笑道:“喜欢,可又不能喜欢。因为,大哥的心里只能装得下一个人。”何乐为见他说的那么坚定,不像是随口说谎的模样,道:“既然这样,大哥为什么不去找曾姑娘呢?说不定,她也正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去找到她。”郭荣道:“其实,大哥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但人海茫茫,她究竟在哪里呢?”何乐为道:“一切上天自有安排,只要你去找,自然就能遇见。”郭荣道:“对,乐儿,你一语惊醒我这个梦中人。我这就去找玲妹,天涯海角,找到她才回来。”

正在这时,大门突然“呀”一声打开,进来一人,正是张简修。进来后,他问道:“何姑娘,李大侠的伤势如何?”何乐为道:“多谢张大人关怀,敏哥已感觉不到双腿的疼痛,心情很好,期盼着能像以前那样健步如飞。”张简修看着郭荣,道:“如此甚好。荣弟,怎么见你神情恍惚、心不在焉的样子?”郭荣尴尬道:“张大人,属下倒没什么,可能是太累的缘故。”张简修道:“既然累就好好的休息一阵,刚好可以借机恢复功力。这不,安排你去做一份美差,可好?”郭荣惊愕的看着他,问道:“张大人有何安排?”张简修道:“肃州、甘州、永昌、凉州四卫今年大雪成灾,当地官员联名上书要求朝廷下拨赈灾款项。家父本来欲令本官前往体察民情,但朝中事务繁忙,难以脱身。因此,就想到你可以替本官走一遭。你可别推脱!”

郭荣听后,想到这一件虽然不算什么美差,但至少比出去执行杀人任务更为轻松。而且,能为民请愿,自己也愿意做这样的事,于是满口答应下来。张简修见他答应,大喜,道:“好,那你准备一番,克日出发。”不久,张简修自回去。

郭荣和何乐为进屋告诉李敏行张简修所安排之事。李敏行听后,淡淡道:“四师弟,依师兄看来,是张大人要你为官,不再做朝廷的杀手。”郭荣惊问:“大师兄,此话当真?”李敏行道:“这样是好事,难道你对杀手还没感到厌倦吗?”郭荣道:“确实感到厌倦,但师弟又如何知晓为官之道?”李敏行道:“为官和做人一样,没什么难的。再说,总不能一辈子都做杀手。做官好,以后我们师兄妹三人可都得依靠你。”说着,不禁笑起来。郭荣尴尬道:“大师兄,二师兄和师姐如今也不知道身在何方,如果我们四师兄弟能团圆,那是再好不过,不管做不做官都开心。”李敏行道:“不用担心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等你做官了,振臂一呼,他们不就都来投靠你么?”

郭荣笑道:“大师兄,没想到你也会说笑话。”李敏行道:“很多时候心中有话,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郭荣道:“大师兄,那你和乐儿就在这里养伤。如果伤好后还不见我回来的话,可去往来山庄走走。”李敏行惊问:“往来山庄是什么地方?”郭荣道:“往来山庄的主人叫往来庄主,其夫人往来盲女,他们对师弟关爱有加,但处处透着诡异。大师兄正好可去打探打探,看那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李敏行问清方向,郭荣告知,还道:“天地庄园千万不要去,那里危机四伏。等哪天我们四师兄弟聚齐了,再一起去闯一闯。也好为皇上除去心头之刺。”李敏行又问起天地庄园的事,郭荣也告知。

李敏行听后,道:“没想到有这么多诡异的地方,四师弟,看来锦衣卫也没那么容易做。”郭荣笑道:“锦衣卫可不是简单的杀手,要保护皇族和当朝重臣的安危,也要消灭敌人,远远不是一个简单的杀手。”李敏行道:“四师弟,此次远行之际,不妨打听打听二师弟和师妹的下落。大师兄多日不见他们,心中十分想念。”郭荣道:“好,师弟时刻都在打听他们的消息,但始终一无所获。不过,此次所去之地远在西北,他们也不一定会去那些地方。”李敏行道:“路途上说不定也能听到他们的消息。毕竟像你二师兄和师姐这样的人,在哪里都不会平凡的存在。”郭荣喃喃道:“但愿能听到他们的消息。”

晚间,马静来找郭荣,她要郭荣陪她去京城看看,郭荣爽快的答应。于是,二人乘坐她驾来的马车上街。京城的夜晚,街上依旧热闹非凡,人潮涌动。马静见到,欢喜异常。一会儿指着这个问,一会儿又指着那个问,似乎什么都没有见过一般,这是第一次大开眼界。郭荣皆耐心的一一讲解。有时侧眼看着她,心中想到:像这样一个在山林里长大的美丽女子,很容易迷失在这繁华都市里。他始终想说什么,但看见她天真烂漫的表情、那瞪得大大的眼睛、那举足投手间无邪的话语、那如花绽放般的美貌,又哪敢打破此时的美丽和开心。马静当然没有发现郭荣的心事,只顾着观赏眼花缭乱的夜景,和评头论足往来的行人。

突然,看见一个偌大的金店,郭荣带着她下马车进店去观看。看着满店闪闪发光的金饰品,马静笑得合不拢嘴,看见的每一个都想伸手去摸摸。郭荣拿起一对玉手镯,但见翡翠晶莹剔透,白中泛绿,递给马静。马静接过来查看一番,道:“郭大哥,好美啊!”郭荣轻轻给她戴在手腕上,洁白如玉的肌肤加以翡翠的点缀,甚是惹眼。接着,郭荣又选一对耳环、一条金项链给她戴上。本来已经美艳不可方物的马静,更显得高贵。透过铜镜看见自己,马静乐得开了花。于是,郭荣递过一叠宝钞买下所有马静穿戴在身的饰品。

次日,张简修再来到郭荣府上,道:“荣弟,四哥这就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郭荣惊问:“张大人,怎么自称‘四哥’,这可折煞属下!”张简修道:“以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这样不好吗?”郭荣其实本来对官衔并不在乎,以兄弟相称自然愿意,于是满口答应。接着,张简修道:“走,四哥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说着,携着他的手上马车,奔驰而去。

不一会儿,来到城西一座府邸,朱漆大门、红瓦绿墙,一看就是全新的一座庄园。从大门前行过,郭荣发现门楣上红绸遮住,所以看不清楚是谁的府邸。马车绕过大门从侧门进入,郭荣惊问:“四哥,这是哪里?为何要来这里?”张简修笑道:“等一下你自然知晓。”马车进入后,到马房停下,二人下车。张简修携着郭荣查看整个府邸。

这个府邸虽然不是很大,但亭台楼阁样样皆有,而且雅致有趣、层层叠翠,别有一番风味。来到正厅,但见正中的墙上也有一块红绸遮住,不知究竟挡住何物。郭荣问道:“四哥,看这个府邸究竟有何用处?”张简修道:“荣弟,感觉这里如何?”郭荣纳闷,喃喃道:“好倒是好,可惜太过冷清,都没有人居住,主人也没有出来招待我们。”张简修笑道:“很快就会有人住在这里。如果住在这里的人是你,觉得如何?”郭荣更为纳闷:“怎么可能是小弟?小弟哪有这个福气?”张简修笑道:“那也未必!”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圣旨到!”郭荣大惊,看向张简修,却听他道:“还不快跪下接旨!”郭荣和他立即跪下接旨。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太监,喜道:“恭喜郭将军,贺喜郭将军!”郭荣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位公公口中的“郭将军”是不是自己,连忙问道:“公公,你恭喜的可是下官,有何可恭喜的?”张简修道:“赵公公,请宣读圣旨吧。”赵公公打开手中的圣旨,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锦衣卫义使郭荣救治首辅大臣有功,特赐府邸一座、‘尚义’宝剑一柄,赐封‘尚义将军’。感其忠义有加,兼一表人才,特赐婚昭义公主共结连理。待从陕西四卫巡察回京后择日完婚!钦此!”

郭荣脑袋犹如“轰”一声爆炸一般,全然不知,惊呆在场。张简修急忙触碰他几下,轻声道:“四弟,还不快快谢恩!”郭荣还是愣在那里。赵公公惊问:“郭将军,皇上对你恩宠有加,难道你敢违抗圣旨?”张简修立即磕头道:“郭将军一时兴奋冲昏头脑,望吾皇宽恕!”接着,再戳几下他的背心,输入内力。郭荣这才猛然醒悟过来。张简修道:“四弟,快磕头谢恩!”郭荣茫然磕头谢恩。

赵公公大喜,道:“恭喜郭将军,贺喜郭将军!这座府邸乃皇上御赐,从此就是郭将军的家园。呵呵呵,老奴这就回宫复命!”说着,与二人告辞回宫而去。可郭荣还是愣在那里。张简修急忙扶起他,二人坐在一旁。张简修惊问:“四弟,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人就像变傻了一样?”张简修连问几声,郭荣才喃喃道:“为什么皇上对我如此厚爱?”突然,他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张居正安排的!只不过假借皇上的圣旨而已!他转头看着张简修,问道:“四哥,令尊大人为何如此对小弟?”张简修见他责备的表情,茫然问道:“家父哪里对不起你了?”郭荣继续:“为何张大人要小弟做不义、无情之辈?”张简修还是一脸茫然,问道:“四弟,你究竟怎么了?”

郭荣慢慢从迷茫中醒转过来,看着张简修,道:“四哥,这件事不能怪张大人。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可小弟不会做什么将军。也没有这个福分娶昭义公主。”张简修哑然失笑,道:“傻弟弟!做将军有什么不好,昭义公主比你小四岁,四哥看着她长大的。美丽端庄,善解人意,若不是为了避嫌,昭义公主本会成为四哥的夫人。你看,世间上还有谁会有这么好的福气?”郭荣道:“四哥,可小弟的心早有所属,不能与昭义公主共结连理。”张简修这才明白过来原因所在,哈哈大笑起来,道:“原来如此。我的傻弟弟!心有所属又何妨,男人三妻四妾也属平常!昭义公主通情达理,她肯定会同意的。再说,也轮不到女人来同不同意这事。虽然贵为公主,乃当今皇上的御妹,但既然下嫁给你,那就是郭家的人,自然一切由你做主说了算。这又有何难?”

郭荣还想说什么,可这个时候进来一人,鞠躬道:“拜见张大人,拜见郭将军!”郭荣定睛看去,原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穿着模样是一个管家。张简修道:“肖管家,你来了就好。”接着,对郭荣道:“荣弟,这位就是贵府尚义府肖管家。”郭荣惊愕道:“这里叫尚义府?”张简修点头道:“没错,就是尚义府,揭开红绸便知。”郭荣看向头顶尚挂在那里的红绸,喃喃道:“揭与不揭都是一样。”

肖管家陪笑道:“郭将军,奉皇上圣旨,老肖带来四个丫鬟、十个护卫到府上伺候将军。请吩咐!”说着,但见他手一招,进来十几个人,细细数去,果然是四个丫鬟、十个精壮的护卫。郭荣苦笑道:“皇上既然什么都已安排好,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下去吧,自己去忙自己的。”挥手让他们下去,肖管家见状,只得带着众人下去。

突然,张简修道:“肖管家,留步!”肖管家立即停下来,站立在原地静候吩咐。张简修看向郭荣,道:“荣弟,依四哥看来,派他们去把李大侠接过来住在这里的好。这里毕竟地方宽大,又有下人照顾,住着也舒服。你远去西北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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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4章 遇佳人 郭荣只得道:“好吧。”张简修道:“郭将军有令,肖管家,你派两个护卫去郭将军的旧宅,请李大侠和何姑娘移步到此养伤。这就去吧。”肖管家领命退下。

随后,张简修还带着郭荣四处查看。里面总共有五个小院子,郭荣自住其中一个大的,有亭台楼阁,还有一个偌大的练武厅。张简修指着练武厅笑道:“皇上知道荣弟武功盖世,特意建造这个练武大厅。你看,屋顶是普通屋顶的五倍高。”郭荣看上去,果然特意为练武人士建造,心中感激。突然,郭荣问道:“四哥,救张大人不过这两天的事,这尚义府能如此快的时间建造好吗?”张简修笑道:“当然不能。不过,这次算你问对了。实话告诉你,四哥暗地里建造这个宅子已经几个月了。只不过等你立大功便立即相送而已。”郭荣感激,立即拜谢,道:“四哥如此深情厚义,小弟再却之即为不恭,这便收下,定肝脑涂地报答四哥及张大人之恩。”

张简修道:“荣弟言重。你我兄弟情深,这只不过是京城的安居之所而已,何足挂齿。可知道为何建造成五个小院子么?”郭荣摇头表示不知。张简修笑道:“你们一共四师兄弟,故四个院子是给你们四人及家眷居住的。另一个院子,则是留给客户住的。这可明白?”郭荣这才明白过来,笑道:“四哥想得真周到!如今大师兄已入住,就差二师兄和师姐,小弟务必找到他们一起住进来。其乐融融,美哉!”二人相视而笑。

不久,张简修即离去。郭荣一个人住在偌大的院子里尚且不习惯。正在发呆之际,听肖管家禀报已接回李敏行和何乐为。郭荣大喜,立即迎出去,他们见已来到大厅里。何乐为见到他,首先惊问:“郭大哥,为什么一定要我们来这里?这就究竟是什么地方?”郭荣讲明缘由,何乐为和李敏行笑意满满。于是,郭荣安排他们二人住在单独的一个院子里。

无聊之际,郭荣即在练武大厅里练武。看见兵器架上十八般兵器皆全,于是逐一拿来耍一番。耍一阵后,还是觉得笛子最顺手,又多耍无忧笛一阵。然后,再取下长剑,练起剑法。毕,心想:皇上御赐的尚义见尚未到,看来剑到就要出发。想到这里,竟然有一点不舍得离开。

次日,赵公公再来到,送来的自然就是尚义剑。赵公公道:“郭将军,尚义剑乃皇上用辽东寒铁命军中最好的铁匠锻造而成,吹发可断,锋利异常。此剑乃皇上御赐,见剑如见皇上,可上斩昏君、下斩馋臣,请务必慎用。”郭荣连声谢恩。赵公公继续到:“郭将军,明日巳时,皇上会派四位大内侍卫陪将军一同前往往陕西西北四卫视察民情。”郭荣领命,然后送赵公公回宫。

何乐为对尚义剑十分好奇,拿着看一阵,叹道:“正气太足,而杀气却逊,无法和敏哥的冷月大刀比。”于是,拿着去给李敏行看。李敏行接过来查看一番,坐在轮椅上又舞动几招,道:“好剑,果然是好剑!”郭荣道:“大师兄,与冷月大刀比如何?”何乐为又讲出自己的看法。李敏行听后,道:“乐儿说的对。可真正的利器,往往不在乎形和气,而在于使用者之心。”郭荣不明白,问道:“大师兄,此话怎讲?”李敏行道:“剑法深奥,你本擅长用笛,待你以后剑法达到忘我境界后自然就会明白。”于是,郭荣要去练武厅练习剑法,并请何乐为和李敏行过去指点一番。

舞剑一阵后,郭荣停下来,请何乐为和李敏行指点。何乐为自是满口称赞。李敏行却道:“四师弟,从表面来看,你的剑法非常优美。杂合师妹的白雪剑法、断魂剑法和你自己的无忧笛法。可武功的作用是打败敌人,而不是好看。再说,武功应精而非杂。你应多练习这套剑法,不断领悟其中的诀窍,化繁为简,才能成为剑法高手。”郭荣尴尬道:“大师兄一语中的。虽然师弟表面用剑,但在关键时刻,却把剑招当做幌子,而是以笛子和掌力为杀招。”李敏行道:“这样对付一般的高手自然能打败,但遇到像大师兄这样的人,却只有落败的份。”郭荣叹道:“大师兄,师弟如何能胜你?从来没有想过能胜过你!”李敏行笑道:“其实,以你的功力,绝不在师兄之下。只是你的武功向来追求飘逸优美,故杀伤力不及师兄的冷月大刀。今日师兄指点于你,就是希望你能完全把自己的功力发挥出来。”郭荣点头称是。

接下来,李敏行指点几招,郭荣便糅合进自己的剑法里。然后,又不停的演练下去,自己一边思索如何化繁为简,同时李敏行也会给出一定的意见。但李敏行本身的武功路数与郭荣大相径庭,故他更多的时候交给郭荣自己去领悟,以免受自己的影响。

次日,郭荣想先去向马静道别。但仔细思索一番,最终还是没有去,而是在府里等着四个侍卫的到来。

巳时刚到不久,肖管家即来传话:“郭将军,府外有人相候。”郭荣问清楚有几人,肖管家道:“有四个人,看样子眼熟,皆是宫里的带刀侍卫。三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还牵着一匹高头大马,一人驾着双马马车。”郭荣喃喃道:“难道是要本将军坐马车吗?”于是,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裹,向李敏行和何乐为辞行后,出门而去。

一出门,果然看见如肖管家所说的四人。那四人立即下马拜倒,齐声高呼:“拜见郭将军。”郭荣请大家免礼,问起大家的姓名,原来四人分别是:驾马车的钱正、孙普、陶然和陈储。然后郭荣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说着,就要上马车。孙普却道:“郭将军,马在这里。”说着,递过他牵着的另一匹马的马缰。郭荣看向马车,喃喃道:“这马车不给本将军坐,那是谁坐?”突然,他想回头过去掀开车帘看个究竟,却被孙普拦下,笑道:“郭将军,马车是空的。”郭荣自然不信,推开他过去掀开车帘看去,果然偌大的马车里空空如也。郭荣大为失望,喃喃道:“带着一驾空马车去西北,这是为哪般?”四位侍卫却一脸严肃,齐声道:“是拿来装东西的,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车,就用人坐的车。”郭荣还是不解,道:“马车后面不是有一个箱子是装东西的么?”孙普道:“路途遥远,需要装很多东西,那个箱子如何够大?”郭荣想不明白,也懒得再去理,坐上马出发。

出京城后不远,突然又下起雪来。大家商定,此次远去西北乃微服出巡,故称郭荣为“少爷”,四个侍卫就算是郭荣的家丁,按年纪大小分别称孙大哥、钱二哥、陈三哥和陶四哥。马车走得慢下来,郭荣却喃喃道:“既然路途遥远,还拖个累赘马车做什么?”孙普挨得他近,听见他说的话,笑道:“少爷,凡事不必太急。我们这一程慢慢去西北即可。只要存在的东西,都是有其道理的,慢慢自会明白。”郭荣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只是淡淡一笑,继续陪着马车慢慢前行。

突然,前面路边不远处有几间草棚,屋顶已经积雪少许。孙普道:“少爷,要不要去那里避一阵雪?”郭荣道:“这雪不大,可以继续走。刚出京城不远,这样见地方就避雪、避雨,何时才能到西北?”孙普不再说话,却四处张望而若有所思。

来到草棚近处,孙普惊道:“少爷,你看,有一个女孩在那里哭泣!”郭荣惊讶,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草棚屋檐下坐着一个女孩,似乎穿着单薄,正趴在桌子上,却看不出正在哭泣。郭荣问道:“孙大哥,你怎么知道她在哭泣?”孙普笑道:“少爷,你看,姑娘身着单薄,在这样的天气冷不冷?”郭荣点头,却不说话。孙普继续到:“你看,姑娘的背在微微颤抖,这显然是在哭泣。”郭荣点点头,道:“说的有理。陶四哥,你去看看,这位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陶然应声下马走向草棚。

但见陶然慢慢走近,俯身去和姑娘说话,那姑娘不抬头,只趴在那里不住的摇头。一阵后,陶然抬头道:“少爷,姑娘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郭荣惊愕,道:“孙大哥,你去看看。”孙普笑着答应,下马而去。但见孙普俯身说几句话,那姑娘抬头看来,又摇头起来,复又趴下去。郭荣苦笑道:“莫非要本少爷出马?”说着,翻身下马,走向草棚。

来到姑娘身边,俯身下去,凑在其耳边,问道:“姑娘,为何在这里哭泣?”那姑娘不回答,只是摇头,哭泣声却显得轻微。郭荣连问三次,最后,那个姑娘才道:“本姑娘在这里哭关你什么事?快滚开!”郭荣听她声音清脆,倒真的不忍就此离去,道:“姑娘,见你身单衣薄在这里,如今大雪纷纷,天气寒冷,还是回家去的好。”那姑娘还是摇头又大声哭起来,不再说话。

郭荣对陶然道:“陶四哥,去把本少爷的大衣拿来。”陶然乐呵呵的去从马车后面的箱子里翻出郭荣的貂皮大衣,拿过来递给郭荣。郭荣接过来,披在那姑娘的身上,道:“姑娘,披上这件大衣吧。本少爷此去路途遥远,不能耽误时间,这就离去。请姑娘保重!”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叠大明宝钞,放在姑娘的面前,道:“厚衣服有了,银两也有了,你自己慢慢回家吧。”说着,招呼陶然和孙普上马,而那二人则惊呆在原地不走。

突然,那姑娘抬起头,含泪问道:“这位少爷,你倒挺好心的。你们这是要赶去哪里呀?本姑娘回家路途遥远,世途险恶,如何敢只身一人回去?”郭荣停下脚步,道:“我们去西北之地,如果顺路的话,也可以送姑娘一程。”那姑娘一听大喜,立即拭去眼角的泪水,道:“少爷,你们也是去西北?可要去嘉峪关么?本姑娘家在嘉峪关内。”郭荣一听,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喜道:“姑娘真是幸运,本少爷也要去嘉峪关。要不我们这就同路?”那姑娘立即破涕为笑,道:“好!”说着,径直奔出草棚,反而抢在郭荣的前面。

见她奔到马车旁,道:“少爷,这马车里坐着少奶奶吗?”郭荣惊愕道:“马车是空的。”那姑娘立即钻进马车,然后探出头,笑道:“多谢少爷专门为本姑娘准备这马车。”说完,立即将头缩回马车里。郭荣心中一片茫然:难道冥冥中一切真的已注定?拖着空马车到这里,竟然撞见孤身一人的姑娘,如今由她坐这马车!他笑道:“上马,继续进发。”孙普和陶然笑呵呵的上马。孙普大声道:“出发,奔向嘉峪关!”郭荣不明白他们怎么突然之间又精神大振,不再像刚出发时的默默无声。

在路上,那姑娘问起大家的姓名,皆告知。而那姑娘,芳名叫朱义萱。郭荣心中默默道:“姓朱的!”但想到天底下朱姓何其多,遂也不在意。

不一会儿,钱正道:“少爷,朱姑娘请你过来驾马车。”郭荣愕然道:“为什么要本少爷驾马车。”朱义萱从马车里探出头,笑道:“郭少爷,难道请你为本姑娘驾马车都不乐意吗?”郭荣道:“倒没什么不乐意的,可为什么要本少爷驾呢?总得给个理由吧。”朱义萱道:“这个钱二哥驾的马车颠簸不堪,让本姑娘怎么坐?我看那四个人都是粗人,就少爷你是个斯文人,想来驾的马车也会斯文些吧。”郭荣不想因为她而耽误了行程,故苦笑摇着头下马,和钱正换过来,驾着马车前行。

一路上,朱义萱不停的和郭荣聊天,先问郭荣的身世,郭荣不爱搭理她。于是,她又天南地北的聊起来。说国家大事,说民生琐事,话多的根本不需要郭荣插嘴,只听她一个人说就已足够。

晚上,刚好遇见一家小客栈,大家便停下来住宿。客房有限,只有三间,于是,郭荣就要孙普和自己同住一间。朱义萱却道:“不可!你是少爷,怎么能让下人和你一起住呢?”郭荣道:“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本少爷向来喜欢和他们称兄道弟,从来没把他们当下人,住在一起有何不可?”朱义萱还是不许。孙普道:“少爷,夜已深,还是早点休息吧。”说着,他和另外三人进入同一间房,关上门自休息,留下郭荣和朱义萱站在走廊里。

郭荣侧眼看着朱义萱,见她嫣然一笑,本来心中有气又忍下去,道:“朱姑娘,你家在嘉峪关可是大户人家么?”朱义萱不明就里,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郭荣道:“如果是大户人家,本少爷倒能明白。不过,见你一个人在路边哭泣,倒不像大户人家的小姐呀。”朱义萱微怒道:“别狗眼看人低!本姑娘就是大户人家,天下第一家。”郭荣笑道:“没错,你姓的好,确实是天下第一家。不过,不是所有姓朱的都是天下第一家的。”朱义萱不怒反笑,道:“少爷,不如你陪我出去走走,可好?”

郭荣愣住,惊问:“天寒地冻的,又是深更半夜,这个时候出去走,不合适吧?”朱义萱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是武林高手么,还怕什么?”郭荣惊问:“你怎么知道本少爷是武林高手?”朱义萱尴尬笑道:“见你腰挎宝剑,难道是拿来作装饰的?”郭荣道:“有宝剑不一定就是武林高手,没宝剑也不一定就不会武功。不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深夜外出是很危险的。”朱义萱却乐道:“那你说说,有什么危险?”郭荣笑道:“漂亮的姑娘有什么危险你还不知道?有没有闯荡过江湖?”朱义萱道:“当然闯荡过,不然,怎么会从西北到京城的?”

郭荣一听,问道:“那你说说,是怎么到京城的?”朱义萱偏着头,看着她,突然笑起来,问道:“大少爷,难道你想就这样站在这里说一晚的话吗?”郭荣愣住,尴尬笑道:“好吧,那我们进房再慢慢说。”朱义萱却道:“你想做什么?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才是很危险的!”郭荣被逗得笑起来,反问道:“那你还敢和本少爷出去走走?”朱义萱道:“不过,看你也不像坏人,随你去哪里都放心。”说着,嫣然一笑,跟着郭荣进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同行路 二人关上门后,一起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犹在下着的大雪,纷纷扰扰,美丽又寒冷。郭荣问道:“朱姑娘,你究竟怎么到的京城,能否讲来听听么?”朱义萱大眼睛咕噜转一圈,道:“何必再提起伤心往事呢?总之,能遇到郭少爷,是本姑娘的运气。”郭荣见她不想说,也不便追问,淡淡道:“难以想象你一个小姑娘能远涉几千里来到京城。”朱义萱道:“对啊,所以,你就可以想象,那是多么艰辛的日子。谁会愿意再提起呢?”郭荣点点头,心中道:就像我自己,哪里会愿意提起以前的旧事呢?二人望着窗外,一起呆呆出神。

朱义萱转头看着郭荣,喃喃道:“郭少爷,见你眉头紧蹙,似乎有许多心事?”郭荣笑道:“作为一个江湖浪子,有心事也没什么稀奇。”朱义萱道:“你是江湖浪子?那此去西北做什么?”郭荣道:“本少爷只不过去嘉峪关探亲而已。”朱义萱道:“西北地广人稀,会有什么亲戚?”郭荣道:“就像姑娘你,地广人稀的地方,会有什么大户人家?”朱义萱哑然失笑,道:“好,不和你说这个。说说你的宝剑,叫什么名字?”说着,拿起郭荣放在桌面上的尚义剑。郭荣道:“此剑名尚义。”

朱义萱“哗”一声拔出宝剑,道:“果然是宝剑,名字也取得好。郭少爷,你的剑法一定很好,教本姑娘几招剑法,可好?”郭荣笑问道:“女儿家学什么剑法?还是待在深闺里相夫教子的好。”朱义萱不悦,努着嘴道:“女儿家怎么就不能学剑法?史书上记载也有很多有名的女剑客,比如越女、公孙大娘。本姑娘怎么就不能学剑法?本姑娘也要做一位侠女,行侠仗义,救济天下苍生。”郭荣看着她,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怔怔好奇。朱义萱得意笑道:“无话可说了吧?那还不快答应?”郭荣道:“学剑法很苦的,看你金枝玉叶的样子,能挨得住苦吗?”朱义萱道:“只要郭少爷肯教,多苦都不在话下,本姑娘一定挨得住。”郭荣见她如此坚定,只得答应下来。

朱义萱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去练剑吧!”郭荣大惊:“深更半夜的,外面又正下着大雪,如何练剑?即使想练,也得改日。”朱义萱笑道:“本姑娘乃一介女流都不怕,难道你还怕?”郭荣当然不肯承认自己“害怕”,于是和她一起出去客栈外面练剑。

风雪中,朱义萱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郭荣持树枝作剑,朱义萱手持尚义剑,郭荣比划什么招式,朱义萱也跟着比划。但见她姿势优美,一招一式倒有几分与郭荣比划出来的相似,可却别有一番风味,犹如仙子在雪中曼舞一般,哪里像是打杀的武功?郭荣看得不禁入神,就这样一直比划下去。任由风吹雪打,二人浑然不觉。

渐渐的东方吐白,二人这才回房去睡。

次日,直到接近中午大家才出发,此时雪已停止。郭荣坐在马车上一直等着朱义萱的出来,可等了很久也未见其出门。正在等的不耐烦之际,却见客栈门开处,一个女子站在那里,笑盈盈看着郭荣,正是朱义萱。但见其肤白貌美,唇红皓白,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身穿貂皮大衣,狐皮绕脖子一圈,显得明**人。手持长剑,反而显出一副武林女子的打扮。郭荣竟不敢直视,急忙把头扭开,大声道:“朱姑娘,大家等你很久,快点上马车走吧。”朱义萱急匆匆上马车,策马而行。

每当在路上休息的时候,朱义萱就扭着郭荣教她剑法。郭荣见他刁蛮任性,也不想拂她的意而争执,故还是像那晚一样,自己以树枝为剑,让朱义萱使尚义剑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比划着。渐渐的,郭荣发现她练剑招只不过是为了好玩,因为她从来不记招式。有时,她还要郭荣手把手的教她,指正不正确的剑招。而孙普等人在练剑的时候则躲得远远的,不敢偷看郭荣的武功。

行驶途中,突然听见马车后传来一声惊呼,原来是陈储发出来的,他和陶然在后面压阵。郭荣立即停下马车,前面的钱正和孙普也跟着停下来,接着听见后来传来打斗声。跳下马车回头看去,见陶然和陈储已经与一人斗在一起。他们二人使的皆是长刀,翻飞腾挪,看来武功也不弱。再看另一人,身材矮小,兀自在二人间跳跃闪躲,似乎根本拿二人没有办法。

郭荣见状,立即偷笑起来,原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魏小鹏。郭荣心中暗笑:看来魏小鹏四处流浪无路可去,本想袭击我们进行抢劫,谁知道碰到硬主,看来他就要倒霉。他也不理会,只是静静的看着。孙普和钱正见陈陶二人处在上风,也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魏小鹏本来武功就弱,更何况以一敌二,渐渐落于下风。

朱义萱也跳下马车,手中还握着尚义剑,看着三人的打斗,欢喜道:“郭少爷,你说,他们谁的武功最高?”郭荣笑而不语。朱义萱又道:“你看,那个矮子,快要中刀!哎呦!”话音刚落,魏小鹏被陶然划破左臂,鲜血长流,急忙后退避开。站定,看见郭荣站在那里,大声喝道:“郭荣,原来是你!你小子好狠心!竟然站在那里看笑话!还不快来解救?”郭荣还是笑而不语。陈陶二人却惊愕的站在那里,显然,他们的对手是认识郭荣的,因此在等郭荣的指示。

魏小鹏见他们不再进攻,慢慢走近,道:“郭荣,你小子怎么做起官老爷?还有一个美貌小妞相伴,真是艳福不浅!”郭荣笑道:“魏大侠,没想到你流落至此,如此凄凉,竟然干起打家劫舍的龌龊勾当,好不要脸!”魏小鹏“呸”一声,道:“既然你都知道魏某如此凄凉,为何还要你的家丁来伤我?”郭荣道:“陈三哥,陶四哥,你们说说,是他先攻击你们,还是你们先攻击他的?”陈储道:“启禀少爷,我们就这样走着,这矮子突然从树丛里跳出来就是一顿拳脚。幸好我们也多少练过功夫,不然,早就被他打倒在地。”郭荣笑嘻嘻的看着魏小鹏,道:“魏大侠,现在怎么说?”

魏小鹏见眼前形势自己讨不到任何便宜,连忙道:“好,是魏某的错。不过,郭少爷,咱们好歹也是旧时相识的朋友,也不用赶尽杀绝吧。魏某如今无路可去,要不就跟着你们去吧?郭少爷去到哪里,为谋就跟到哪里。也做少爷身边的一个家丁,多威风。”说着,自我解嘲的笑起来。郭荣等人见状,无不哈哈大笑起来。朱义萱笑道:“你究竟是跟屁虫还是强盗?怎么这么会说话,抢劫不成就想做家奴,可惜郭少爷不想收留你,还是趁早滚吧,否则本姑娘杀了你。”说着,拿着手中的尚义剑在身前晃动。

魏小鹏哀求道:“郭少爷,你大人又大量,魏某当真走投无路,请求可怜可怜收留吧。”郭荣道:“想要跟着本少爷也行,只不过我们此去路途遥远,而且没有多余的马给你骑,只能随我们走路,可愿意么?”魏小鹏哀求道:“只要能跟着少爷便行,不管多远都去,越远越好。没马也行,就让魏某做马夫,少爷和少奶奶坐马车,这个……也好亲近。”朱义萱“呸”一声,骂道:“还没跟上主子就开始乱说话,你看本姑娘不打得你满地找牙!”郭荣道:“朱姑娘也是跟随本少爷回家而已,可别乱说话,玷污了姑娘的清白。”魏小鹏道:“这样更好。那请少爷坐马车里,魏某和朱姑娘驾车,美人相伴,这样也行。呵呵!”

朱义萱见他走近,“哗”一声拔出尚义剑刺过去,口中骂道:“狗贼!吃本姑娘一剑!”魏小鹏大惊,急忙后退避开,道:“朱姑娘,魏某饿昏了头脑,说话糊里糊涂,请见谅。”郭荣笑道:“魏大侠,怎么一点也没有刚才的威风。想想刚才你以一敌二,威风更胜当年啊。”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朱义萱怒道:“狗贼,看你敢不敢跟上来!”说着,还剑入鞘,站在那里,瞪着魏小鹏。魏小鹏心里清楚,虽然郭荣口中说她只是一个随路回家的姑娘,但见她这个脾气,肯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他心中既然已又计较,自然不敢去惹她。于是,远远的站着。

郭荣见状,大声道:“继续前行!”大家上马继续策马前行,郭荣依旧驾着马车。朱义萱坐在马车里,时不时探头出来看看后面跟着的魏小鹏,道:“郭少爷,看来这狗贼跟定我们,怎么办?”郭荣笑道:“朱姑娘,你说怎么办?”朱义萱道:“依本姑娘看来,干脆杀了算了。”郭荣没想到她随口就说出“杀了算了”,这出自于一个姑娘之口,难免令人大吃一惊。郭荣惊问:“朱姑娘,怎么在你心里可以随便如此草菅人命?”朱义萱诧异问道:“难道这样的人不该杀吗?”郭荣道:“魏小鹏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朱义萱道:“那你看着办。”说着,头缩回马车里,不出声。

奔走一阵,郭荣发现魏小鹏已慢慢的跟不上来,掉队已在一里开外。于是,他叫大家停下来等他。不一会儿,魏小鹏追赶上来,笑道:“多谢郭少爷,魏某还以为就这样被你们抛下呢。”郭荣道:“陶四哥,拿一些吃的给魏大侠吧。”陶然立即从马车后箱里拿出干粮递给魏小鹏。魏小鹏急忙接过来,在地上抓起积雪,狼吞虎咽的吃起来。郭荣见状,给陶然递一个眼色。陶然领会,立即拿下马鞍旁的水带,从后箱里拿出一只碗,倒上水,递给魏小鹏。魏小鹏笑呵呵的接过来,喝下一口,长叹一声,显然无比舒畅,继续吃起来。

不一会儿,魏小鹏吃完,打出一大声嗝,连声称谢。于是,郭荣要他坐在自己的身旁,他十分乐意的爬上马车。郭荣吆喝一声,大家继续前行。

郭荣问道:“魏大侠,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魏小鹏叹道:“唉,一路被人追杀,逃到哪里都逃不掉,便一路乱闯来到这里。”郭荣问道:“追杀你的可是锦衣卫忠使?”魏小鹏道:“没错,就是他。郭少爷救魏某一命,必须如实相告。”郭荣道:“这锦衣卫忠使一路追杀你,难道就为了那宝藏?”魏小鹏道:“他要的除了宝藏还有什么?可魏某实在不知,如果魏某知道,早就妥协告诉他,也免得少受这么多苦。唉!”郭荣问道:“为何他会认为你知道宝藏的秘密?”魏小鹏摇头道:“魏某也不知。如果知道宝藏的秘密,还会沦落到做这杀人越货的强盗吗?”

郭荣一掌推他下马车,扬鞭大喝,马车快速奔跑起来,其余四马也跟随奔跑起来。魏小鹏在雪地里翻滚一圈站起,大声呼喊:“郭少爷,别走!捎上魏某!”郭荣大声道:“你不老实,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本少爷!”魏小鹏立即施展轻功追赶上来,靠近郭荣,道:“郭少爷,魏某把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诉你,这还不行么?”郭荣笑着伸出手,一把拉他坐到马车上。魏小鹏长叹一声,这才安心下来。于是,他又讲起经历过的故事。

原来,他拿到沈宗林给的折扇后,便依循上面的山水画四处寻访。寻访一阵后,终于问到一位山水画大师,其仔细看过一翻后,道:“这幅山水画应该是龙虎山脉中的天门山。”魏小鹏大惊:“师傅说的可是江西鹰潭境内的龙虎山?”大师点点头,道:“没错,正是。天门山乃龙虎山之最高峰,高耸如云,惊险崎岖。能画出此画之人定亲临其境,妙笔妙笔!”还不住的称赞。魏小鹏听后又惊又喜,连声称谢而去。

他一路奔向龙虎山,又翻山越岭爬上天门山之巅。来到山顶院子前,见杂草丛生,好一派凄凉之景,他心中竟无比欢快。他喃喃道:“原来就在这里!”急忙跨步入内,一样的杂草丛生。首先来到大厅,见上面铺着一张纸,凑近看去,积满灰尘。心中又惊又喜,颤抖着伸手抹去灰尘,却让他大吃一惊,见纸上面写着:“师父,大师兄,二师兄,师弟,在山顶久侯未见归来,故下山去相会。如归来,请在山上等候。黄芳笔。”脑袋“轰”一声爆炸,脑海中闪现无数念头,竟一片空白。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魏大侠,可有何发现?”魏小鹏惊呆中突然醒转,急忙回头看去,但见门口站着一人,正是杨中林。他心中惊呼:他怎么会来到这里?突然醒悟过来:肯定是一路跟踪而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哼!魏小鹏不动声色,道:“杨大侠,没想到你也来到这里,英雄所见略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起话来显得语无伦次。杨中林冷冷道:“魏大侠,不用害怕,杨某不要你的命,只要宝藏。”

魏小鹏依旧不动声色,脑子不断的转动,想着如何逃生的法子。突然,他淡淡道:“杨大侠可是跟踪魏某到的这里?”杨中林道:“没错。没想到你是杨某跟踪过最容易跟踪之人。但阁下探宝倒是一流,令杨某佩服。”魏小鹏尴尬的笑起来,道:“其实,魏某探宝只不过是爱好,找到就好,从来没有想过要据宝藏为己有。”杨中林道:“那是因为阁下没这个本事据为己有。让开,杨某可以绕你不死。”魏小鹏惊道:“荣捕头,怎么是你?”杨中林大惊,急忙回头看去,可哪里有人?远来是声东击西!却听“轰”一声,急忙转头看去,魏小鹏已经破窗而出。

杨中林大惊,急忙施展轻功追出去,见魏小鹏已来到山巅边缘,正要往山下跃去。杨中林立即双手飞扬,“嗖嗖嗖”声响起,无数飞刀激射过去。魏小鹏慌乱中如何躲避?手臂、肩头皆中数刀,同时跌落下山崖,传来声声惨叫。杨中林也没有继续追杀,而是回屋里去追查宝藏。可他怎么会有发现?这里只不过是郭荣等人所住的院子,那张纸正是黄芳留下的。魏小鹏上当,杨中林也上当。

后来,魏小鹏死里逃生,在山里养好伤后再上山去看时,见山巅的院子已被杨中林烧个干净。四下没有发现宝藏的任何蛛丝马迹,这才恨恨下山。心中对沈宗林恼恨不已,暗自骂道:沈宗林这恶贼骗去小妹不说,还骗得魏某身受重伤,这仇非报不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初斗忠 可等他下山后,又发现被杨中林盯上,这才一路往北逃来。可到了北方后,虽然甩脱杨中林,却发现有另一个人在追杀自己,那人便是锦衣卫忠使卓进忠。

郭荣问道:“锦衣卫忠使卓进忠究竟是何许人也?”魏小鹏摇头道:“魏某也不知,总之是朝廷派来的杀手,目标竟然也是宝藏。”郭荣喃喃道:“朝廷派来的杀手?朝廷中又有谁能使唤锦衣卫?为什么要派他来追查宝藏的下落?”朱义萱道:“郭少爷,难道这你也不知道吗?”郭荣道:“凭什么本少爷就一定知晓?”朱义萱不说话。魏小鹏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难道皇帝就不喜欢财吗?更别说这本来就是皇族的宝藏。”

郭荣道:“你说折扇是本公子的二师兄给你的?”魏小鹏叹道:“没错,他知道魏某正在寻找藏有宝藏秘密的折扇,却以一把假的折扇行骗。亏他沈宗林机关算尽,竟凭一把假的折扇换去小妹,如今却不知道躲在哪里。若让魏某找到他……”突然想到郭荣是沈宗林的师弟,急忙把后面的话吞下去。郭荣喃喃道:“二师兄会和魏姑娘躲去哪里呢?”却如何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魏小鹏道:“你也不用想,如果我们能想到,哪怕是能找到的地方,他们都不会在那里。沈宗林何等聪明,想让魏某做他舅子也就罢了,还摆舅子一道,岂有此理!只要让我见到小妹,非拆散他们不可!”朱义萱却笑道:“活该!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想做小偷去偷宝藏,天都不会帮你!做小偷的人,哪里会有好下场?等着作死吧!还想做恶人拆散人家好好的一对情侣,真该遭天打雷劈!”魏小鹏想骂她,但碍于郭荣在这里,只得忍住。

晚上临近石家庄,但郭荣让大家就在郊外的客栈住宿,并未入城。同时,还给魏小鹏买一匹马。魏小鹏知道大家要去西北后,甚是开心。郭荣道:“西北远离杨中林和卓进忠,那你的小命就能暂时保住。对还是不对?”魏小鹏见自己的心思被人猜中,不免尴尬,笑道:“哼,魏某技不如人,只能逃之夭夭。难道会傻傻的在这里等着他们来取命么?”朱义萱道:“没用的家伙!自己没本事,还学人家去夺宝,早死早超生的好!”魏小鹏对眼前这位姑娘只能忍,因为他实在猜不透她是什么样的一个姑娘,似乎郭荣对他处处忍让,而另外四人似乎也在暗中保护她。

晚间,郭荣正在床上练功,忽然听见极轻的脚步声奔向客栈。他大惊:会是谁?轻功如此之高!他立即打醒十二分精神,仔细聆听。脚步声临近,在客栈外停下。轻轻的,靠近隔壁的窗户。郭荣知道,隔壁住着的是魏小鹏。突然,他警觉起来:难道是锦衣卫忠使卓进忠?郭荣立即翻身下床,出门,来到魏小鹏房门前,一脚踹破房门而入。

果然,正看见一人站在魏小鹏房内。破门声惊醒魏小鹏,他惊呼一声:“又是你!”立即翻身下床,滚到郭荣面前,大声道:“郭少爷,就是他!他就是锦衣卫忠使卓进忠!”郭荣道:“阁下为何要杀本少爷的朋友?”卓进忠看着郭荣,冷冷道:“别乱认朋友,否则,吃不完兜着走!”话音刚落,“哗”一声拔出卫忠剑,以闪电般的速度刺向魏小鹏。郭荣大喝一声,拔出手中的尚义剑,抖出无数剑花迎上去。“当当当”声响起,二人斗在一起。魏小鹏见状,急忙奔出房去。

屋内太过狭窄,二人砍翻桌子、椅子等物,弄得乒乓作响。突然,郭荣大喝道:“到外面去分个高低!”说着,率先破窗而出,卓进忠也跟着跃出去。落脚在雪地里后,二人尽情展开毕生所学斗在一起。但见雪花纷纷中,二人剑光闪烁,身影上下翻飞,激起无数雪花。而这时,客栈里所有宾客早已被吵醒,纷纷跑出来观看这难得一见的打斗,火把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朱义萱等人也起身出来观看,她看着郭荣身形飘逸、剑法优雅,趁着雪花,时而能看清面容,时而又显得朦胧,竟无比优美,心中说不出的仰慕,看得呆呆入神

转眼百余招过去,二人兀自难分胜负。但谁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缠斗下去。又过百余招,还是平局。朱义萱招手让孙普过来,轻声耳语几句,孙普随即走开。孙普召集钱正、陈储和陶然站在一起,四人紧握手中长刀,静静的看着郭荣和卓进忠的打斗。看样子再明白不过,如果郭荣遇险,他们随时准备救场。

又过百余招,二人还是激烈的缠斗在一起。再过百余招后,二人还是不分胜负。

再过百余招后,但听郭荣“啊”一声惊呼,急忙后退避开。朱义萱见状,急忙奔过去。卓进忠哪里肯就此罢手,抖动卫忠剑刺向郭荣。而孙普等四人立即挥舞长刀过来救场。当刺到郭荣身前时,卓进忠原本一剑刺中郭荣的胸膛,谁料却突然瞥见一位女子挡在那里,同时四柄快刀劈至,急忙收剑后退跃开,站定,静静的看着众人。而孙普等四人则持刀站做一排,挡在郭荣和朱义萱身前。

郭荣愣在那里,刚才死里逃生,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对方竟然就此退开。但见他左手垂在身旁,指尖慢慢滴下鲜血,原来刚才受伤的是左臂。朱义萱惊问:“郭少爷,你的伤势怎么样?”郭荣道:“不打紧,只不过是皮外伤而已。”朱义萱见左臂被划破一条寸余长的伤口,也不深,顿时放心下来。

卓进忠冷冷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郭荣道:“本少爷郭荣。”卓进忠淡淡道:“郭少爷,可想清楚,难道阁下真的要替魏小鹏强出头吗?”郭荣昂首道:“没错,绝不让任何人伤害本少爷的朋友!”卓进忠道:“难道阁下也是为了魏小鹏所知道的秘密?”郭荣道:“魏小鹏不知道任何秘密,只是江湖传言罢了。”卓进忠哈哈哈大笑三声,飘身而去,最后留下话:“卓某会再回来!魏小鹏,没人能保得住你!”话音落时,人已不知在何方。

朱义萱急忙扶着郭荣,问道:“郭少爷,你真的没大碍吧?”郭荣淡淡笑道:“没事,就这点皮外伤而已。”说话间,“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顿时面色惨白,原来内伤才是最主要的。朱义萱惊道:“你看,还说只是皮外伤,都吐了那么多血!”心中又担忧起来。说着,急忙为郭荣擦去嘴角的血迹。郭荣道:“吐血是因为旧伤,如果不是有旧伤在,卓进忠未必是本少爷的对手。”朱义萱看向孙普等四人,骂道:“你们几个傻傻的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拿药给少爷服下?有这样做随从的马?”孙普等四人立即围过来,钱正从怀中掏出一只瓶子,递给朱义萱,道:“朱姑娘,这是疗内伤的圣药,给少爷服下吧。”孙普道:“卓进忠武功虽然厉害,但也没占什么便宜。少爷只是皮外伤而已,朱姑娘不必担忧。”

朱义萱接过药瓶,倒出两颗,给郭荣服下,同时将瓶子揣入郭荣怀里。朱义萱惊问:“少爷,那你怎么会有旧伤?而且还如此严重?”郭荣不便相告,只得摇摇头,道:“不碍事。”说着,往客栈里走去。这时,见魏小鹏迎过来。魏小鹏急忙来想扶着郭荣,却被一把推开,自己一个人往前走去。魏小鹏道:“郭少爷,魏某跟定你。”说着,一起回客栈。在他心里,只有跟着郭荣才能免于杨中林和卓进忠的追杀。而围观的几个客人自也议论纷纷的回客栈休息。

郭荣回房后,自盘腿坐在床上运功调息。他心里清楚,自己吐血乃因为之前救治张居正耗尽功力未完全恢复,如今又遇强敌过度透支功力所致。但钱正给的药效力甚猛,一个时辰后郭荣便觉得精神大振。没想到钱正只不过一个普通的侍卫,竟然有此灵丹妙药,倒令郭荣颇感意外。缓缓神后,郭荣竟难以入睡,回想起刚才的经过,如今历历在目。

突然,他意识到什么,再仔细回想朱义萱上前为自己抵挡卓进忠刺过来的那一剑的一幕幕,心中感念朱义萱奋不顾身救自己,才相识短短几日,竟能舍身救自己,而且作为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这份情义确实难得。想到这里,郭荣的心中突然隐隐作痛,因为又想起曾玲。他以为,在这个世间上,只有他和曾玲可以互许生死,没想到还有一个人也可以为自己死,那就是萍水相逢的朱义萱。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姑娘?心中不停的问自己,可哪里又会有答案?细想一阵,他同时也感觉到奇怪:为何卓进忠突然将剑收回去?难道是因为孙大哥四人的刀令他避让的吗?想来想去始终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休息一阵后,又继续运功调息。

次日,大家补充路上吃喝所用物品后继续上路。魏小鹏从此对郭荣死心塌地,知道只要跟着郭荣,谁也杀不了他。所以,把郭荣服侍的妥妥帖帖,生怕他赶自己走。郭荣依旧驾着马车,朱义萱像昨晚什么事也发生过一样,继续一路哼着曲子,心情十分愉悦。路途依旧平坦,郭荣无聊之时拿出无忧笛吹奏起来。笛音悠悠,伴随一路而行。

朱义萱听完一曲,喜道:“少爷,没想到你吹的笛子这么好听。从哪里学来的?”郭荣放下笛子,道:“朱姑娘,以后别叫我少爷,我们以兄妹相称,可好?”朱义萱自然高兴,道:“荣哥,小妹都听你的。”郭荣也叫她一声“萱妹”,道:“从小在山上练完功夫无聊之时,就自己一个人吹笛子解闷,所以慢慢就学会了。”朱义萱笑道:“荣哥,再吹奏一曲,小妹还想听。”郭荣见她笑靥如花,虽然心中藏着重重疑团,但还是心软下来,将笛又凑道嘴边,再吹奏起来。然而,每当他吹奏的时候,总是拼命的想起曾玲。

一连吹奏三曲,朱义萱听得意犹未尽,道:“荣哥,这是小妹听过最好听的曲子。”郭荣道:“那你肯定听过不少乐师的曲子。”朱义萱道:“但都没有你吹奏的好听。”郭荣追问道:“那你听过多少乐师的曲子?”朱义萱道:“哪里记得清楚……”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急忙住口,望着他,不明就里,慢慢又低下头,似乎在害羞,却不说话,复又坐回马车里。郭荣放下笛子,问道:“萱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荣哥?”朱义萱坐在马车里不出声。郭荣再问一遍,她才道:“荣哥,你欺负我!”郭荣愕然:“哪里欺负你了?”朱义萱道:“还说没欺负我?设圈套让我往里面钻,还当我是妹妹么?”

郭荣道:“就是当你是妹妹,才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那你说,究竟听过多少乐师的曲子?”朱义萱嗔道:“你真的以为小妹出身自大户人家吗?我只不过随口说说而已,这么当真!还不是欺负我是什么?你以为我那么笨没听出来你话中的意思吗?”郭荣道:“萱妹,你如果只是出身于大户人家也罢,可荣哥觉得你的出身没这么简单,为什么要瞒着我?在草棚那里,是不是故意设的局让你自己上的马车?”

突然,孙普在前面叫道:“郭少爷,你看前面。”郭荣急忙看去,但见前面有一家酒肆,旗帜高高飘扬,一个“酒”字远远可见。郭荣见谈话被他打断,无奈道:“大家既然腹中饥渴,这便歇息一阵,吃喝个足吧。”于是,孙普吆喝着马快速奔向酒肆,众人也跟着奔过去。陈储过来抽打几下拉马车的两匹马,也快速的奔跑起来。朱义萱道:“荣哥,如果你怀疑小妹的话,我这就跳下车去,任由小妹被强盗抓去。”

郭荣还没反应过来,但见她已一步跨出去。大惊之余,幸好眼明手快,郭荣急忙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往自己身前一拉,才幸免跳下马车。可朱义萱就此软软的躺在郭荣的怀里,轻轻一声惊呼。郭荣低头看去,正与她四目相对,见她双颊绯红,红唇微动,惹人爱怜。突然之间,不禁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竟不知如何是好。

俩人静静相对,似乎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郭荣和朱义萱几乎同时转过头去。郭荣尴尬起来,连忙道:“萱妹,你别太任性,万一有什么事,伤着的还是你自己。”朱义萱不说话,又回头看着郭荣,心中充满无限柔情。郭荣顿一顿,继续道:“”荣哥刚才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而已,你别往心里去。”朱义萱假嗔道:“那你以后还要不要再那么多问题?只要你再问一句,小妹就真的跳下去,你抓都抓不住。”说完,还得意的“咯咯咯”几声。郭荣连忙道:“不问,不问,以后再也不敢问!”朱义萱嫣然一笑,挣脱他的怀抱,站起身,脸庞从郭荣的脸庞边擦过,似乎已经感觉到郭荣脸上的温度。但毕竟还是少女,害羞是天分,复又羞答答的坐回马车里,却暗自欢喜不已。

来到酒肆前,大家停下来。郭荣掀开车帘,道:“我的大小姐,下马车吧。”脸上虽有怒气,却不敢发作。朱义萱见状,偷笑道:“我的好哥哥,你不扶我,哪敢下去?”郭荣连忙伸手拉着她的手,入手柔软如玉。朱义萱握着他的手,站起身。郭荣扶着她下来马车,走进酒肆里。魏小鹏早已摆好碗筷等着他们入座。接着,酒家上来酒肉无数,众人吃喝起来。

正吃着,却见一老一少前来讨钱。朱义萱见状,道:“孙大哥,你身上带那么多银两,快给点这位老人家吧。你看人家多可怜,带着这么个小孩出来乞讨!”孙普听后,急忙陶出一锭银子,足足有十两重,抛给那老头子。老头子没接住,小孩急忙从地上拾起,拿在手里又咬又捏,高兴至极。二人不住的鞠躬作揖道谢。孙普叫他们“快走吧”,这才笑呵呵的离去。

吃喝完后,郭荣又叫几壶酒、几盘肉带上。众人还补充水袋里的水,笑意满满的上路。

路上,朱义萱又叫郭荣吹奏笛子,她哼着曲,欢声笑语满路。而孙普等四人则老老实实的二前带路、二后压阵随行。魏小鹏则行走在马车之旁,时而拍拍马屁,时而说说笑话,逗郭荣和朱义萱开心。他见郭荣在朱义萱面前服服帖帖,心中暗笑他笨傻之外,却也对朱义萱另眼相看,完全成为郭荣和朱义萱的贴身随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轻杀意 日落之时,刚好过雁门关。但见此处雄关漫道,果然不愧“天下九塞,雁门为首”之说。但见四处乱石嶙峋,沟壑深不见底,也不知道有多少英雄好汉埋忠骨于此。郭荣虽然是第一次经过这里,但却听过很多关于雁门关的英雄故事。如今终于见到传说中的雁门关,不禁肃然起敬,目光注视着一草一木、一山一石,心中皆充满感叹。进入雁门光后山路渐渐崎岖起来,马车慢行。又走出一段,但见一处平坦地上,一座客栈耸立如山。

魏小鹏一声惊呼:“少爷,前面有客栈。”郭荣早已看见,客栈的招牌在黑夜中已被照亮,一个大大的“义”字分外醒目。朱义萱探出头,见之,喜道:“这个客栈这么大,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今晚就住这里吧。”孙普却道:“少爷,依孙大看来,不可住这里。”郭荣还在思忖,却听朱义萱喝问:“为什么不可住这里?孙大哥,你可别乱说话,扫了本姑娘的兴致。”孙普立即住口不说话。

魏小鹏急忙在旁道:“朱姑娘,孙大哥担心是黑店,也是为大家好。”朱义萱道:“即使是黑店又如何?咱们有孙、钱、陈、陶、魏五大高手,还有天下无敌的少爷荣哥,还怕区区一间黑店?再说,人家灯火通明,哪里黑,怎么会是黑店呢?孙大哥妄自行走江湖多年,却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真是笑话!”孙普任由他数落,却一直闷不出声。郭荣笑道:“萱妹说的对,咱们今晚就住这里。如果是黑店,正好为民除害。”说着,孙普在前,奔向义栈。

但见客栈里灯火通明,喧嚣震天,热闹非凡。大堂里尚有十余桌的客人正在吃喝,满桌大盘肉菜,桌边、地上横七竖八放着许多空酒壶,猜拳声、酒杯相碰声,声声入耳。大堂中央搭起一个高高的两丈见方的舞台,目前尚空荡荡无一物。看来这里除了吃饭喝酒之外,还有精彩的表演。有些人已经吃完,桌面上只剩下光盘、光碗或残羹冷炙,但兀自坐在那里不舍得走。有可能是住店的客人,也有可能是等着看表演。小二光着膀子满堂穿梭,吆喝声阵阵。外面天寒地冻,白雪铺天盖地,而这里面却热火朝天,令人目不暇接,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世界。

郭荣等七人坐落在一个角落里,靠大堂中间的桌子皆已坐满,只剩下边角才有少量空着的桌子。坐定后,小二过一阵后才上前询问要哪些酒菜。魏小鹏率先道:“凡是好吃好喝的都上,大爷有的是钱,只图吃喝个痛快,从不问价钱。”朱义萱瞪他一眼,道:“又不是你的钱,当然不用问价钱!”魏小鹏笑道:“我家少爷的钱,难道不就是魏某的钱么?呵呵呵!”朱义萱“呸”一声,道:“好不要脸!倒真的认荣哥少爷,还真好意思做一个下人!”魏小鹏不想和她斗嘴,只扮个鬼脸。

说话间,但听琵琶音响起,响彻大堂。众人循声望去,却见舞台上撑起一笼细纱,有一个人影坐在里面,似乎正抚着琵琶,透过细纱映出身影。但隔着细纱,根本无法看清样貌。琵琶音响起一阵后,又渐渐落幕。接着,又见细纱里那人弹奏起弦琴,丝丝入耳。郭荣本来听得琵琶音感觉有些熟悉,正在猜想在哪里听过,却突然又换作琴音,但觉无味,见酒菜上来,于是吃喝起来。

朱义萱道:“这琴也不过如此,还没有琵琶好听。”魏小鹏只顾着自己大吃大喝,对旁人却视若无物。朱义萱见状,道:“喂,奴才,别那么急,小心噎着。”魏小鹏哪里理会她,只顾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吃得不亦乐乎。朱义萱见他不理自己,而孙普等人也只顾自己吃着,没有任何人理会她,不禁翘着嘴,道:“荣哥,干嘛你们都不理我?”郭荣犹似如梦初醒一般,道:“哪里没理你?大家肚子都饿了,忙着吃呢。”朱义萱道:“看你发呆的神情,似乎在想什么?难道你在想,那笼细纱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位姑娘?美若天仙,还是丑陋至极?”郭荣笑道:“萱妹,你怎么就断定是一位姑娘,难道没可能是一个男子吗?”朱义萱道:“本姑娘就没见过会弹琴又会抚琵琶的男子。你也只会吹笛,会抚琵琶么?”郭荣自然摇头。朱义萱继续道:“我看那笼纱里的姑娘一定丑陋至极。”郭荣问道:“为何如此说?”朱义萱笑道:“如果美若天仙的话,那肯定不需要那笼纱来遮丑啊!”说完,得意的笑起来,逗得郭荣也笑着摇头。

这时,但闻锣鼓声响起,见舞台下五六个壮汉站作一排敲锣打鼓,好不热闹。朱义萱道:“咦,还会有什么表演?”话音刚落,但见一个少爷翻着筋斗跳上舞台,又继续绕舞台翻滚一圈,这才站定。却画一个大花脸,无法看清样貌,看画的脸谱,似乎是孙悟空,挤眉弄眼,搔头举手。郭荣一眼看去,却有点熟悉的感觉,特别是刚才翻的那一圈筋斗,似曾相识的味道油然而生。那少年抱拳行礼一圈后,立即又耍起拳脚功夫来。郭荣看去,但见拳脚生风,呼呼有声,或上跳,或打滚,却不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便没再去注意,只顾着吃喝起来。

魏小鹏已吃个半饱,终于慢下来有空闲说话,在旁道:“朱姑娘,郭少爷的话肯定不会错。我看那里面就是一个男子。”朱义萱瞪着他,怒道:“滚一边吃你的肉去!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魏小鹏反而笑道:“我的姑奶奶,你以为自己真的是少奶奶啊!呵呵,告诉,郭少爷可有自己的心上人,他不会喜欢上你的。少爷的心上人不只美若天仙、温柔贤淑,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像你刁蛮任性,哪能和人家大家闺秀相比?你这辈子都别想做郭少爷的少奶奶!”

朱义萱一听,怔怔的看着郭荣,问道:“荣哥,这矮子说的话是真的吗?”郭荣见她表情有变,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点点头,道:“魏大侠说的也不完全错。”朱义萱大怒,拿起手中的筷子就扔向魏小鹏,又把碗里的饭菜全撒在他脸上,怒道:“死矮子,什么话不会说,偏说气人的话!看本姑娘不杀了你!”

魏小鹏一脸茫然,自己只不过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郭荣也没想到她会这样,急忙劝道:“萱妹,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多失礼!”朱义萱才不理会,怒道:“那你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郭荣支吾道:“这个,他说的,你问他去,问我做什么?”魏小鹏听后,急忙道:“朱姑娘,魏某乱说的,别记在心上。真的是乱说的,全部都是乱说的。”

这时,刚好小二又端来酒,朱义萱拿起酒壶就扔向魏小鹏。他急忙避开,酒壶摔在地上“啪”一声碎一地。那小二在旁怒道:“姑娘,摔破酒壶可是要赔钱的。”朱义萱正没好气,怒道:“难道本姑娘连一个酒壶一壶酒都赔不起吗!”说话间,见小二托着的托盘里还有两壶酒,朱义萱立即站起身,双手各拿一壶酒,一壶撒在小二脸上,另一壶还是撒向魏小鹏。这次魏小鹏不再避开,满脸皆是酒水,哭笑不得。他不避开,主要是怕朱义萱再闹下去,故干脆让她泼中泄泄气的好。

小二大怒,指着朱义萱,骂道:“臭娘们,敢在义栈撒野!”朱义萱得意道:“撒野又怎么样?本姑娘有的是银子,赔你不就行了?”把手伸向孙普,他立即从怀里掏出一叠大明宝钞放在她手里。朱义萱接过来,朝着小二的脸用力砸过去,怒道:“买你命的银两都够,何况区区几壶酒!”银票“啪”一声砸在小二脸上,接着散落一地。小二大怒,伸手“啪”一声扇朱义萱一耳光。雪白的脸上顿时留下深深四条红印。

朱义萱“哇”一声大哭起来,道:“你是谁?竟敢打本姑奶奶!孙普,给我杀了他!”说时快、说时慢,但见孙普拔出长刀,从椅子上高高跃起,“嗤”一声刺入小二的胸口。小二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而此时,孙普已快速跃回座位,还刀入鞘,就像什么事也发生过一样坐在那里。郭荣见状,大惊,想拦下来已经迟一步,问道:“孙大哥,为什么要杀他?”孙普坐在那里,木无表情,也不说话。朱义萱却大喜,鼓掌笑道:“敢惹本姑奶奶,嫌命长,活该!杀你一个人算是轻饶,小心要你满门抄斩!”

这时,无数人围拢过来看热闹。有小二,也有客人,个个看着地上躺着的小二、满地的血还有散落的银票,皆惊呆。有人似乎看见刚才事发的经过,悄悄议论起来。突然,从人群中走出一人,四十来岁,气定神闲道:“来人,快抬郑老三去救治。”立即从人群中钻出来四个小二,急急抬着地上的郑老三去救治。那人看着朱义萱,见她满脸得意之色,笑问道:“姑娘,郑老三可是你杀的?”朱义萱道:“没错,正是本姑娘杀的。谁叫他扇本姑娘耳光,活该!”说着,指着脸上的手指印,看来郑老三那一巴掌打得着实不轻。朱义萱怒道:“本姑娘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样打过,也没有谁敢这样打本姑娘。区区一个跑堂的小二竟敢打我,不是找死还是什么?”见她说的怒不可歇,那人只是静静的看着听着。

那人瞥见地上散落的银票,又见朱义萱得意不凡、满不在乎的样子,缓缓道:“老夫鲁乾坤,乃此义栈的掌柜。看姑娘身着华贵、出手阔绰,似乎大有来头,敢问是哪家的千金?”朱义萱却对他不屑道:“原来是鲁掌柜,失敬失敬。可惜本姑娘不能告诉你,因为你根本不配知道。”鲁乾坤压制着怒火,淡淡道:“姑娘好大架子,这些可都是你的随从么?”指着郭荣、孙普等人。

郭荣一直站在朱义萱身旁,以防还有人突然袭击她。这时,郭荣朗声道:“鲁掌柜,错杀郑老三确实是孙大哥不对。但事已至此,你看怎么赔偿吧?”鲁乾坤淡淡问道:“郑老三上有老,下有小,这可该怎么赔偿呢?”朱义萱怒道:“想要赔偿,门都没有!你们全部给本姑娘让开,有什么好看的?都想跟着郑老三去吗?”她此话一出,众人皆纷纷指指点点,却没有人就此离去。

鲁乾坤笑道:“姑娘好大口气,这便把我们所有在场人等全部杀光吧。”话音刚落,围观的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朱义萱还想怒骂,却被郭荣推到一边,给魏小鹏递个眼色,他领会郭荣的意思立即拦着她,免得再生出事端。郭荣道:“鲁掌柜,事已至此,那阁下说怎么办。只要本少爷能做到的,绝不推脱。”鲁乾坤指着朱义萱道:“这位姑娘虽然刁蛮任性,但也算一位美人,忠义寨正缺一位压寨夫人,不如随掌柜上山奉送给寨主,说不定此事就此作罢。”朱义萱在旁一听,又怒不可歇,“呸”一声,怒道:“什么狗屁忠义寨寨主,叫他来拜见本姑娘。如若敢来,非让他变成死寨主不可!”

鲁乾坤怒道:“天底下竟然有如此不讲理的女子,看来非给点厉害瞧瞧不可!”说着,但见他掌劈桌子,“轰”一声,整张桌子突然塌下。朱义萱道:“孙大哥,人家在你面前耍威风,别做缩头乌龟。”孙普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在空中“哗”一声拔出长刀,刺向鲁乾坤。鲁乾坤知道他的刀法厉害,急忙抓起一张椅子当头砸过去。孙普手腕抖动,刀锋上扬,“哗”一声将一把椅子削为两半。鲁乾坤大惊,急忙后退避开。

这时,人群中一人跳出来,在空中大喝一声,一支长枪迎上孙普的长刀。二人落地后斗在一起,围攻的众人急忙退开,让出地方给二人施展。但见孙普刀法凌厉,招招对准对方的要害。而使长枪之人也不甘示弱,一寸长一寸强,尽展长枪的优势,将孙普逼在丈余开外不得靠近。郭荣自扶着朱义萱站在一旁,生怕有人偷袭她。朱义萱见此,心中欢喜,竟轻轻的靠在他的身旁,眼里看见的哪里是激烈的打斗,只有无限温情。

转眼百余招过去,长枪突然被孙普一刀劈断。接着,孙普快步上前,刀刀劈向对方胸前。那人闪避不及,“啊”一声惨叫,胸口被划破一条半尺长的伤口,急忙后退,立即有人上前扶着。孙普也不继续上前进攻,只是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长刀,聚气凝神的看着鲁乾坤。

鲁乾坤正想说什么,却见身旁钻出一人,附耳轻语几句。鲁乾坤听后点点头,对郭荣等人抱拳道:“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看几位是远道而来的朋友,不如在此住几日,郑老三之事容日后再说。敢问这位客官尊姓大名?”他问的是郭荣,郭荣自然也抱拳还礼道:“鲁掌柜有礼。本少爷姓郭名荣,乃从京城去西北省亲,路过宝地,没想到却惹出这样的事,实在惭愧之至。至于怎么赔偿,请鲁掌柜尽管开口,本少爷一并承担。”

朱义萱却怒道:“休想!郑老三惹怒本姑娘,活该!赔什么赔,门都没有!荣哥,干嘛怕他们。区区一个客栈有什么了不起的?孙大哥、钱二哥、陈三哥、陶四哥,是不是单凭你们四个人就可以将这里拆了?”四人齐声道:“没错,拆了这里也不是很难!”鲁乾坤却笑道:“郭少爷,拆义栈何必呢?至于郑老三嘛,刚才下人言道,好像也没什么大碍,十天半月后自然就没事了。大家何必把这事记在心上呢?出门在外,结交朋友最为重要。忠义寨小姑爷见大家都是道上的朋友,意气相投,所以想做个朋友。不如今晚先住下来,明日再启程,可好?”

郭荣愣住,难以明白怎么突然之间鲁乾坤说话的语气完全转变。朱义萱却更为得意,道:“你们什么忠义寨小姑爷算什么东西,想结交我们少爷做个朋友,可没那么容易。”说着,转头对郭荣道:“荣哥,我们还是走的好。既然他们说那个郑老三没事了,那也不用赔偿,这就走吧。本姑娘可喜欢天黑赶路,四下里安安静静的,专心听你吹奏曲子,多好。”郭荣道:“萱妹,不可如此无礼。鲁掌柜说要我们留下来,不是要做朋友的意思,而是看看郑老三的伤情再说。孙大哥刀法精准,那一刀刺下去,难道你以为会真的没事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又一栈 朱义萱伸伸舌头,扮个鬼脸,道:“就一刀而已嘛,会有什么事?”郭荣道:“鲁掌柜,那今晚我们留下,烦请安排几间客房。如果郑老三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少爷愿一力承担。”鲁乾坤见他们愿意留下,立即满脸堆笑,招呼大家住店,也喝散所有围观之人。

突然,朱义萱道:“荣哥,这里个个凶神恶煞,还是不住的好。我们走吧。”郭荣为难起来,不知如何是好。朱义萱继续道:“我们不是回来的时候还要路过这里么?最多,回来的时候再处理郑老三的事,好么?你可别不答应小妹啊,不然,哼,小妹可会生气的,晚上一个人悄悄走出去,明天起来找不到小妹可别悔恨终身!”郭荣一听,不免更为难,虽然只短短几天的相处时间,但他知道这位姑娘向来敢说敢做。

鲁掌柜见状,已猜透郭荣的心思,道:“郭少爷,如果实在不便,鲁某也不强求。”朱义萱大喜,笑道:“荣哥,你看,鲁掌柜都说我们可以走,为什么不走?这里横竖看起来都像是黑店!”鲁乾坤怒道:“姑娘,走就走,别乱说话!义栈在此数十载,如果是黑店,怎么可能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义栈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岂能随便抹黑!”朱义萱见他怒目相对,杀气隐现,心中害怕,急忙靠向郭荣。郭荣道:“别怕,鲁掌柜不会难为我们的。”说着,向鲁乾坤抱拳道:“鲁掌柜,今晚多有得罪,还望见谅。那我们这就先行上路,待从西北回来时再叙。”鲁乾坤自然满脸堆笑送他们出门,趁夜继续前行。临走时,鲁乾坤还叫小二送来酒肉给大家在路上吃。

行出一段路后,朱义萱道:“荣哥,我看那个鲁掌柜没安什么好心,这酒肉里肯定有毒。”一语惊醒,郭荣道:“这倒未必。”心中却也开始怀疑鲁乾坤会不会真的在酒肉里下毒。魏小鹏道:“依魏某看来,鲁掌柜没必要在酒肉里下毒。义栈深不可测,远远不止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如若要强行留我们下来,绝不是难事。既然都没有强留,何必枉做小人下毒呢?”朱义萱却不屑道:“魏奴才,你说义栈深不可测,哪里看出来的?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魏小鹏听她唤自己作“奴才”,心中不爽,但碍于情面,却也不好发作,只得忍耐,道:“魏某行走江湖多年,这一点还是看得出来。你们看,弹琵琶的女子,为何要以纱笼住,肯定不是因为美或丑,而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再看那耍功夫的少年,扮的虽然是孙悟空,但那一身功夫可不简单,似曾相识。少爷,你是不是也有那种感觉,那少年的功夫曾在哪里见过。”郭荣喃喃道:“没错,确实有点熟悉,但却又想不起来。”魏小鹏继续道:“再说那个使枪的,虽然被孙大哥打败,但也算得江湖上的二流高手。你看他那一身下人打扮,看来在客栈里只不过是一个打杂。一个打杂的就有这等功夫,那可不简单,说不定客栈里还有很多这样打杂的武功高手。”

朱义萱道:“魏奴才,你也是一身下人打扮,孙大哥他们也是下人打扮,怎么就说他们下人打扮的人特别厉害,反而我们自己的人即使胜了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呢?胳膊肘没有往外拐的!”孙普道:“朱姑娘,也许魏大侠说的对,那间义栈确实不简单。你看那排场,恐怕天底下没有几间客栈比得上。即使比得上的,恐怕也只在京城,民间绝无仅有。而义栈能出现在这里,其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朱义萱似乎比较听孙普的话,听后,喃喃道:“照你们这么说,这间义栈确实不简单。可为什么不简单的义栈给的东西就不会下毒呢?”孙普道:“明人不做暗事,便是这个道理。以后多行走江湖就会知道。”朱义萱不再说话,沉默下来。

晚上行走于山路之间,头顶星星点缀,倒别有一番风味。朱义萱探出头,看着黑蒙蒙的山间,喃喃道:“荣哥,我们这去西北还有多远?”郭荣道:“远着呢。不过,像这样日夜兼程的赶路,应该十天半个月就能赶到。”朱义萱一听,急道:“居然还有这么远,那怎么办?干脆不去了。”郭荣道:“难道你不想回家了么?”朱义萱道:“想,可这一路上走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郭荣道:“别惹是生非的话,我们就会走得比较顺利。”朱义萱却不乐,道:“你也欺负我!”说着,钻进马车里不说话。郭荣连叫她几声,却不见回答,就由着她。

过一会儿,山路略微平坦一些,郭荣拿出无忧笛吹奏起来。笛音悠悠,回荡在寂静的山谷间,犹如天籁之音一般悦耳。

曲罢,朱义萱道:“荣哥,真好听!能再吹奏一曲吗?”郭荣不语,又吹奏起来。

还在吹奏间,却听孙普在前道:“少爷,前面有间客栈!”众人望去,但见前面不远开阔处,有一间如一座山般的客栈耸立在路边。此时已临近黎明时分,但客栈里却四处透出光亮,招牌“忠”字金黄明亮,分外显眼。而根据透出来的光看其形状,似乎又是另外一间义栈。郭荣放下无忧笛,喃喃道:“怎么会是一个‘忠’字?”他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魏小鹏道:“这间忠栈怎么和前面那间义栈差不多的模样?”没错,大家都是这样的想法。而取名一个“忠”字,与义栈之名刚好不谋而合。

朱义萱道:“果然是黑店!一条路上相隔几十里两个一模一样的客栈,让从这条路上经过的客商成为瓮中之鳖,任由其宰割!还取名‘忠义’,黑味十足,不是黑店还会是什么?”郭荣不禁疑惑起来。孙普问道:“少爷,要不要进去看个究竟?”郭荣正有此打算,朱义萱道:“当然要看个究竟。在大明天下,竟然还有如此明目张胆的黑店,非铲除为民除害不可!”见她说的义气凛然,郭荣道:“萱妹,不可随便说人家是黑店。你想,这么大的客栈,看样子这两间应该还是一家的话,那就更为庞大。如果这么大的两间客栈都是黑店的话,难道当地官府会坐视不理、任由其胡作非为吗?”朱义萱道:“官黑勾结事常有,难道你没听过江湖传闻吗?我们更得进去查探清楚,说不定还能查出一窝贪黑大案。查探清楚后,一定要将他们连根拔起、斩草除根。”郭荣哈哈大笑起来,道:“萱妹,你是唱戏的还是做什么的?是不是看戏看多了,以为自己生活在戏曲中么?”朱义萱笑道:“没错,小妹确实喜欢看戏、听曲。与这个有关系么?”

说话间,已来到忠栈前。但见客栈大门口石头上坐着一人,正举壶喝着酒,身旁放着一柄大砍刀。众人停下来,朱义萱探出头,问道:“喂,喝酒的,你在这里做什么?”那人放下酒壶,淡淡道:“等你。”朱义萱惊愕问道:“等本姑娘?等本姑娘做什么?”那人道:“杀人偿命,在这里等着取你的性命!”朱义萱大惊:“本姑娘从来不杀人,偿谁的命?”那人“啪”一声将酒壶摔碎在地,提着大砍刀站起身,道:“难道姑娘忘记义栈里的郑老三?请问姑娘芳名?童同手下从来不杀无名之人。”朱义萱笑道:“原来你叫童同,那把刀也太过笨重,怎么杀人啊?”童同大怒,举起大砍刀,大喝一声,杀奔向马车。

朱义萱大声叫道:“陶四哥,拿下他!”陶然大喝一声,跃下马,在空中拔出长刀,迎上童同。“当当当”声响起,二人斗在一起。童同的刀法果然稍微缓慢,但力大如牛,每与对方相撞一次,对方皆被震退半步。

三十余招过后,陶然突然变化招式,由硬碰硬变为以柔克刚。任由童同千斤举刀劈砍,而自己则四周游走,东闪西避,时而趁虚还手。如此一来,童同渐渐显得应接不暇、手忙脚乱。

二十余招过后,童同“啊”一声惨叫,左臂被割破。但他兀自坚持继续缠斗下去。

又过十余招,童同再惨叫一声,右肩被刺中,刀尖刺入约一寸深。他急忙后退避开,复又跨步上前斗在一起。

突然,童同再惨叫一声,小腹被长刀划破,同时胸口被一掌击中,他捂着肚子摔倒在地。陶然却不趁胜追击,而是站在原地,道:“童英雄,承让!”

这时,突然从屋顶跃下一人,众人看去,却见是一个持长枪的汉子。但听那人道:“阁下好功夫!”同时,客栈的大门打开,出来四人,将童同抬入客栈去救治。陶然道:“在下陶然,请问阁下尊姓大名?”那人道:“在下十里枪余峰,那位兄台在义栈所伤持枪人,便是在下的兄弟百里枪余岗。”说着,他指着马背上的孙普。如此一来,众人也明白过来,他出现的目的是来为兄弟报仇的。

孙普道:“余兄,在下孙普,冒犯令弟,实在不得已,还望见谅。”余峰道:“哼,小姑爷虽然给你们面子,可在下却不能给。伤我兄弟,血债必血偿!”说着,横挺手中长枪,冷眼看着孙普。孙普冷冷道:“哼,在下未必怕了你!”说着,亮出长剑。余峰大喝一声,“嗤嗤嗤”长枪如蛇刺向孙普。孙普挥舞长刀迎上去,二人缠斗在一起。

渐渐的,空旷处亮起来。原来,从客栈里走出许多人,包围成半圆,皆举着火把,照得通明。郭荣等人皆站在一旁静静的观看二人的打斗。朱义萱道:“荣哥,我看孙大哥不出五十招便可打败余峰。”郭荣道:“可对方人多势众,我们该如何脱身?”朱义萱道:“怕什么?还有他们,还有你啊!”说着,得意的笑起来,看她的样子,确实什么也不在乎,不知是胸无心机,还是信心满满。郭荣不禁暗忖:萱妹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怎么孙普等四个侍卫似乎完全听命于她?名义上他们是陪我往西北体察民情,如今却变成了萱妹的杀手。

果然,才四十余招,孙普依然一刀斩下对方的枪头,接着跃起一脚踢中对方胸口,再一个翻身向前,刀尖划破对方胸口。但听余峰“啊”一声惨叫,撞到人墙上,被人扶住这才站稳,可鲜血已经染红胸前的衣服。而孙普则高高跃起,退至郭荣等人身前,朗声道:“余兄,承让!”余峰胸部的伤口不是很深,他知道是对方故意手下留情,不然已经当场开膛破肚,当下道:“在下技不如人,怨不得他人!”说着,转身进入客栈。

郭荣正想说话之时,却见一人从屋顶跃下来,落在场中,站定。定睛看去,约莫三十几岁,一撇小胡子分外显眼。提着一对铁锏,瞪着孙普,朗声道:“孙兄,阁下下手好狠。在下程潇,向你请教!”孙普淡淡道:“箭在弦,不可不发!”说着,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在空中举刀劈向程潇。程潇毫不示弱,一手握一锏迎上来,“当当当”声不绝于耳,二人缠斗在一起。

观看一阵,朱义萱得意道:“又一个上来送死的!荣哥,你说这些人也奇怪,明明自己送上门来,结果被打败后,却怪在别人身上,还有人来继续为他报仇。这样如何打得完?难道非要把忠义客栈的人全部杀光才让我们走吗?”郭荣道:“萱妹,静静的看着,别那么多话。”朱义萱听罢,却不开心起来,撇着嘴,道:“闷都闷死了,有什么好看的?个个都是没用的家伙,赶巴巴来送死,孙大哥的打斗有什么好看的,耍来耍去还是那几招?”她这次说话故意把声音放大,似乎要让忠栈外面所有的人都听见。

这时,却传来一个声音:“丫头,别乱说话!”其音犹如从天而降,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朱义萱大惊,从来没有听见过如此震撼的声音,举目望去,虽然天色已微微发白,但却依旧无法看清,根本看不见是谁发出来的声音。郭荣明白这是用内力传出来的,而且说话之人内力浑厚,似乎不在自己之下。他震惊不已,细细算去,自己知道的没有几人能有此功力。不禁也跟着举目望去,哪里有人影?

朱义萱虽然心中震惊,可嘴里却不认输,大声道:“你是谁?干嘛做缩头乌龟?有本事的堂堂正正出来比过,别躲在暗地里吓人。”话音刚落,但见一人从天而降,手持一根铁棒,“呼”一声劈向孙普。孙普大惊,见其来势汹汹,来不及变招之际只得举刀相迎。但听“当”一声,孙普手中长刀竟然被劈成两截。他急忙向后退开。可那人脚刚着地,复又跨步上前,继续挥舞铁棒攻向孙普。孙普慌乱中急忙举着半截刀迎招。

但见那人身材中等,黑布将整个脑袋遮住,只露出眼睛,手中铁棒长约五尺。郭荣见其招式快而狠,虽然简单,却透露着三分熟悉的感觉。才十余招,孙普“啊”一声惨叫,被铁棒击中胸口,摔倒在地,“噗”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陶然见状,大喝一声,急忙跃过去,接下对方的铁棒攻势。那人不由分说,直接挥舞铁棒攻向陶然。而钱正和陈储急忙过去扶起孙普,揭开衣服看去,但见胸口暗黑肌肤处已凹陷下去,显然肋骨已断。孙普咬牙忍痛,二人扶着他回到马车旁。

朱义萱和郭荣凑过去,见状,皆大惊。朱义萱大怒,道:“那人是谁,下手怎么这么狠!”转头道:“陶四哥,好好教训那个使棍子的,为孙大哥报仇!”陶然如何不想为孙普报仇?可他才接下来几招,即有点支撑不住的感觉。但觉对方功力如排山倒海般伴随铁棒的招式迎面扑来,有时甚至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他根本无暇回答她的话,只得咬牙拼尽全力接招。

郭荣用手触摸孙普断肋之处,见折断处不是很深,心中已有计较。当即掌心贴在暗黑处,缓缓输出内力,突然猛的往自己怀里收掌。但听轻轻“嚓”一声响,伴随着孙普一声闷哼,断骨算是接上。孙普向郭荣点点头以示谢意。见他面色惨白,郭荣道:“孙大哥,请暂且歇息。有本少爷在,无须担心。”说完,转头看向场中,陶然与那人正斗得激烈。

突然,陶然一声闷哼,胸口中对方一掌,直接被震飞丈余开外。那人却不继续追击,而是提着铁棒站在场中,转头看着郭荣等人,道:“丫头,现在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双入赘 朱义萱见他面露杀气,心中害怕,但却道:“本姑娘从来没认输过!钱二哥,陈三哥,你们一起上,为孙大哥和陶四哥报仇!”这时,钱正和陈储已经扶着陶然回到马车旁,郭荣查看他的伤势,似乎不是很重,看来那人还是手下略有留情。钱正和陈储听见朱义萱的话,立即握刀在手,就要杀出去。郭荣却一把拉住他们二人,跨出两步站在最前面,抱拳道:“这位英雄,敢问尊姓大名?我等路过宝地,没想到却惹出如此多的误会,实在抱歉。”那人淡淡看向郭荣,面色稍微转和,道:“那位姑娘口口声声说别人不配问她的芳名,那在下的大名又岂是你们可以随便知晓的?”

钱正朗声道:“这位大侠,我孙大哥和陶四哥先后伤阁下的朋友,如今阁下已重伤他们二位,算是扯平,咱们谁也不欠谁。那么,我等这就离去。”那人却喝住,冷冷道:“你们要走也行,但得把这位大言不惭的姑娘留下。”他指着朱义萱。郭荣道:“大侠,这位姑娘是在下舍妹,如果出言多有得罪,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小姑娘一般见识。”朱义萱却在旁道:“你是谁?本姑娘是你想留就留得住的吗?”那人冷笑道:“在这个世间上,还没有在下留不下来之人!”说着,身形一闪,飘向朱义萱。

郭荣见状,立即跨步在前挡着,同时双掌拍出,正是六断神掌。那人大惊,急忙后退避开,回到场中,站定,怔怔的看着郭荣,问道:“阁下竟然会黄中的六断神掌?”郭荣听他说出此话,大惊,看向他,可单凭两只眼睛,又如何识别黑布笼罩之下究竟是谁。郭荣道:“阁下竟然识得六断神掌?那么,阁下应该不是这里的人?”那人哈哈仰天大笑,道:“六断神掌名震江湖,见过也不奇怪!区区六断神掌又如何?往往名头响的功夫不一定实用!哼,今天在这里,赢得了在下手中的铁棒才算英雄!”说着,挥舞铁棒攻过来。郭荣立即拔出尚义剑,挥舞着迎上去,二人斗在一起。

转眼百余招过去,二人斗得正紧。再过百余招,依旧处于平局。

突然,郭荣大喝一声,灌足内力于尚义剑,奋力劈向对方的铁棒。但听“当”一声,二人各退半步。郭荣跨步上前,继续劈过去。又相撞一次,二人再退半步。接着第三次,第四次,直至第五次,但听“当”一声,对方的铁棒直接断掉一截,只留下半截在手里。郭荣大喜,又高高跃起,当头劈下。那人大惊,急忙双手举起铁棒来迎。又听“当”一声,铁棒直接断为两截,一手握一截,急忙后退三步,避开劈下来的剑锋。

那人站定,双手将铁棒丢向路另一边的山崖下,道:“再领教阁下的六断神掌!”说着,双臂展开,右脚微微垫起,乃是进攻的起式。郭荣见状,正合心意。他之所以以硬碰硬,乃仗着尚义剑之锋利,谋划的就是劈断对方的兵器后,二人再拼掌力。对郭荣来说,剑作兵器并不是最擅长的,故出此下招。他还剑入鞘,丢在马车旁,道:“好!”话音刚落,挥掌劈向对方。那人立即挥掌迎过来,二人又斗在一起。

转眼两百余招过去,二人尚处于平手。此时天已通亮,朝阳从山顶斜射下来,却不会让人感觉到温暖。冰天雪地的寒意,足以掩盖微弱的朝阳。

突然,那人大喝一声,一掌拍向郭荣的面门,同时另一掌拍向他的腹部。郭荣见状,急忙往后退以避开。谁知那人早已料到,预先跨步上前,步步紧逼,双掌不停的拍向郭荣的胸口。郭荣退出三步后已慢一步,不得已,避无可避,只得举起双掌迎上去。原来,那人慢慢已看出郭荣虽然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但却不知是何原因似乎功底偏弱,内力后劲不足,若有内伤在身一般。因此,以己之长攻敌之弱,方能尽快取胜。但听“砰”一声,二人同时被震退一步。那人继续快速跨前一步,双掌继续拍出。郭荣一步慢,步步皆慢。不得已,只得硬拼上去。又听“砰”一声,郭荣退后三步,但觉胸中气血翻滚难忍,喉咙一甜,“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而这时,那人继续跨前,已经双掌拍至郭荣胸前。郭荣慌乱中急忙举掌相迎,“噔噔噔”被震退五步,又吐出一口鲜血。朱义萱在旁叫道:“钱正、陈储,快!”话音刚落,钱正和陈储二人闪电般跃至郭荣身前,二人双掌同时推出,各接下那人一掌。但听一声闷响,钱正和陈储二人皆被震退五步,“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而那人,同样退后五步,未等站定,复又攻过来。

正在这时,但见一人从客栈里跃出来,身形飘逸,在空中大喝一声:“姐夫,手下留情!”话音未落,人已落在那人跟前,拦下他,却背向着郭荣等人。那人急忙收步,道:“妹夫,郭荣这小子处处坏我好事,不能就此轻饶!”郭荣听声音怎么突然之间变得熟悉,举目看去,却见那人除下面罩,竟然是文四阳。原来他以前一直逼着嗓子说话,就是怕郭荣听出他的声音。郭荣大惊:“文大侠,怎么会是你?”拦下文四阳之人转过身来,更让郭荣大惊:“卓大侠,原来是你!”没错,他正是卓成非。却听四周围起来的众人大声呼喊:“大姑爷,小姑爷,威风,威风!”听罢,更让郭荣惊呆在场。

文四阳道:“郭荣,你怎么又会来到这里?又来坏文某的事,咱们的账该如何算?”郭荣道:“文大侠,卓大侠,你们会到这里?难道忠栈、义栈人口中的‘大姑爷、小姑爷’就是你们?”卓成非笑道:“没错,正是我们。来,咱们进客栈再叙话。”于是,邀请大家进入客栈。朱义萱犹豫一阵,还是跟着郭荣进去。大家坐定,互相认识后,卓成非才讲起他和文四阳怎么会到这里的经过。

原来,当日文四阳一直追杀卓成非,二人银枪在前、金叉在后,一路纠缠不休。时而打斗百余招,时而又停下来歇息,但二人始终保持能看见对方的距离。三天下来,二人皆打得筋疲力尽,不禁同住一个屋檐下。此时,彼此之间的仇恨似乎已经渐渐消亡,反而渐存惺惺相惜之情。

次日,二人继续一路打打杀杀向北而行。在山林间斗得精疲力竭之时,卓成非道:“文大侠,阁下是卓某今生遇见的第一强敌。”文四阳哈哈大笑道:“阁下何尝不是?”卓成非道:“可咱们谁也胜不了谁,这样斗下去也不是办法。”文四阳道:“文某今生最敬佩之人被阁下所杀,此仇岂能不报?所以,还得一直斗下去!”卓成非淡淡道:“阁下是明事理之人,曾洪作恶多端,不应该不知,为何却处处助纣为虐?枉被江湖人称为一代大侠。”文四阳道:“可在文某眼里,曾洪却是一个有情有义、运筹帷幄的当家之人。文某忠于岳父,无可厚非。”卓成非见说不通,不禁叹道:“枉阁下身为一代大侠,却是一个愚忠之人,可笑可笑!”

文四阳大怒,无奈全身无力,只得继续坐下盘腿运功。一个时辰后,二人功力恢复一半,复又起身斗在一起。卓成非且战且走,继续往北而去。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二人早已疲惫不堪,卓成非仅凭不被对方追上、文四阳凭着誓死也要追上对方的念头而坚持至今。这日,二人先后进入一家客栈吃饭。饭后,复又跳到客栈外的空地上斗在一起。才过百余招,二人已无力斗下去,皆盘腿坐在地上调息。

这时,从客栈里走出一人,身材瘦削,须发半白,对二人问道:“两位英雄,为何事相斗?”文四阳和卓成非皆闭目不答。那人继续道:“老夫杨兴邦,见两位武功不凡,故欲相邀至寨中一叙,不知意下如何?”二人还是不答。杨兴邦见状,笑道:“依老夫看来,两位的打斗应该相持半月有余,何必苦苦纠缠?倒不如至老夫山寨中好好休养一番,再斗个天翻地覆,直到分出胜负,如何?”卓成非问道:“杨老英雄,如此叨扰。”说着,站起身,对文四阳道:“文大侠,咱们到杨老英雄的山寨中住下来,有吃有喝,又不用爬山涉水,尽管斗下去,定拼出个你死我活,可好?”文四阳听后,也站起身,道:“如此甚好。”杨兴邦大喜,于是带领二人回到山寨中。

杨兴邦听说原来他们二人便是早已闻名江湖的金叉大侠和无敌银枪,不禁更生爱慕之情。其山寨名忠义,在雁门关内的崇山峻岭中。寨子颇大,门下弟子百余人。率先迎出来的乃两个妙龄女子,见之,齐声呼道:“爹,你回来啦!”原来,是杨兴邦的两个爱女,其大女名优怡,小女名优嘉。其貌虽称不上绝色,但却有北方女子特有的风情。个子高挑,肤白眼大,二人模样倒极为相似,但优怡有一颗痣在左边,优嘉有一颗痣在右边。杨兴邦立即介绍文四阳和卓成非给两位女儿认识,二女见文卓二人英俊潇洒,眉目间自有一股英气,又听杨兴邦道:“两位大侠武功盖世,一路从洞庭湖缠斗至此,试问世间又有几位英雄能做到?”二女不禁仔细打量文卓二人,渐渐心生情愫。

次日一早,杨兴邦带二人至山寨后的丛林中,道:“文大侠,卓大侠,这里僻静无人,二人尽可在这里斗上一天。老夫自命小女送酒菜至此。”话音刚落,文四阳和卓成非又斗在一起。金叉、银枪相碰声响彻山林,看得杨兴邦眼花缭乱,喃喃道:“果然是盖世无双的大英雄!”这时,见两个女儿皆站在身旁,问道:“怡儿,嘉儿,觉得这两位英雄如何?”二女一听,不禁面红耳赤,低头不敢看父亲。杨兴邦何尝不明白她们的心事,笑道:“爹心里有数。”

一直斗至晚间,二人这才停下来,早已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二女急忙递过茶水,杨优怡递给文四阳,而杨优嘉则递给卓成非,二人接过来后一口喝下。二女继续递茶水,又递过汗巾擦汗。一阵过后,杨兴邦来到,喜道:“两位大侠,回寨陪老夫小酌一刻吧。”二人自然欣喜答应。于是,一起回山寨。

如此一连三日,皆是如此。

第四日,三人正在吃饭喝酒间,二女一直在旁伺候。杨兴邦笑道:“两位大侠,看二人今日之气色,已恢复几分神采,看来本寨挺适合二位。”文四阳淡淡道:“多谢杨寨主收留之恩。”卓成非自也连声称谢。杨兴邦见二人心不在焉,又道:“两位英雄似乎心中各有心事?”文四阳道:“不瞒杨寨主,离家月余,心中确实牵挂。”杨兴邦又看着卓成非,却听他道:“卓某并无家室,却同样牵挂。”见此,杨兴邦问起二人过往之事,文四阳简单相告。

听罢,杨兴邦若有所思,道:“文大侠原来是南方名门望族曾家庄的大姑爷,失敬失敬。娇妻尚在家中,故而思念。但据说洞庭湖曾家庄早已不是当年威震一方的霸主,庄里能解散之人皆已解散,如今曾家庄成了一座空庄园。阁下可知此事?”文四阳惊问:“此地离洞庭湖何止千里,杨寨主如何得知?”杨兴邦道:“敝寨在山下相隔八十里地各有一间客栈,东义西忠。一日来往客户没有上千,也有好几百,东南西北的客户皆有,天下事老夫皆知,更何况鼎鼎大名的洞庭湖畔曾家庄?只不过没想到的是,鼎鼎大名的金叉大侠和无敌银枪竟然会成为老夫的座上宾。哈哈哈!”文四阳默然,喃喃道:“唉,家道中落,唯独妮妹乃文某的思念。”

杨兴邦又问起卓成非的过往,但听卓成非道:“卓某唯一牵挂的便是师妹,她孤身一人,不知是否已经回到百魔洞。”杨兴邦道:“这一层老夫却未知。”顿一顿,杨兴邦叫二女斟满酒,道:“来,英雄难免落泪时,只是未到伤心处。打斗一整天,今晚不醉不归,明日再战。”说着,三人举杯共饮。

次日,文卓二人又打斗整整一个白天,晚上再饮醉。如此十余日下来,二人不但不把对方当场仇人,反而英雄惜英雄,竟把对方看成情同手足的兄弟。

杨兴邦大喜道:“二人本来就不应该是敌人。想想,你们二位联手,天下焉有对手?”二人相视而笑,三人举杯同饮。杨兴邦道:“文大侠,感念你对曾家庄的忠心,老夫赠你忠栈,日后由你镇守,如何?”文四阳听后了,若有所思,却低头不语。杨兴邦又笑对卓成非道:“卓大侠,老夫的义栈便由你镇守,如何?”卓成非道:“卓某心属百魔洞,恕难从命。”杨兴邦道:“非百魔洞不好,而是老夫的义栈雄踞天下,与忠栈自成一家,天下无出其左右者。”卓成非沉默不语。

文四阳道:“曾家庄风雨飘摇,文某其实哪有一刻不思念的?但文某有何面目回去见故人?留在此地也罢,如若杨寨主能依在下一点,则文某愿意在此留下来。”杨兴邦大喜,问道:“但请文大侠直言,老夫定答应不悔。”文四阳道:“文某确实无面目见曾家庄老小,有劳杨寨主派寨中兄弟前往曾家庄接内子到寨中同住,如何?”杨兴邦道:“此事绝不是难事,只不过……”面带难色,欲言又止。文四阳问道:“杨寨主有何难事?”杨兴邦道:“老夫膝下只有两女,乃后半生之依靠。文大侠和卓大侠乃当世英雄,老夫只希望能招得二位进入杨门,则此生别无他求。”文四阳和卓成非大惊,看向杨兴邦,又看看杨优怡和杨优嘉,皆不知如何回答。

良久,杨兴邦道:“我们都是江湖儿女,说话无须拐弯抹角。老夫欲将大女优怡许配给文大侠,小女优嘉许配给卓大侠。杨某若能招到两位英雄女婿,乃老夫三生有幸。怡儿和嘉儿心早已暗许两位大侠,如若能共结连理、相伴终生,哪怕是作妾,她们也愿意。所谓痴男怨女,便是如此。”文四阳和卓成非听罢,心中感念杨氏父母的恩情,陷入沉思中。

一阵过后,文四阳道:“承蒙杨寨主如此器重在下,无以为报,就按杨寨主之意行事。但一切皆等内人来到之后再做定夺。”杨兴邦和杨优怡欢喜不已。这时,杨优嘉见卓成非迟迟没有主意,不禁为难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露往事 文四阳在旁道:“卓大侠,如若你我二人能成为同氏兄弟,真乃三生有幸。兄弟不妨先答应下来,待杨寨主请谢姑娘来山寨后慢慢商议不迟。谢姑娘也是通情达理之人,断不会不同意纳妾之事。”说完,又看着杨优怡和杨优嘉,道:“委屈两位姑娘成为妾室。如若这门亲事能成,文某定当将杨门发扬光大。”

卓成非见文四阳爽快答应,心中虽然犹豫不决,却也勉强答应下来。杨兴邦和二女大喜,当晚大摆筵席招待文卓二位,同时连夜派出百里枪余岗奔赴河池百魔洞请谢如英上山,以及十里枪余峰奔赴洞庭湖畔曾家庄请曾妮上山。

可最后,曾妮确实上山来,不过却带来了曹一峰和陆雯雯,还有曾国。原来,曾妮听闻文四阳在山西落草为寇,还入赘成为忠义寨寨主的大姑爷,又惊又怒,骂道:“没想到文四阳竟然是个忘恩负义之人。”余峰表明来意,曾妮才明白过来,道:“还记得叫人南下来接我去做大房,还算有良心。不过,见到他后怎么也要抽他几耳光才算对得起爹的养育之恩。”因曾洪已故,曾妮也不忍见曾盛极一时的曾家庄渐渐没落,故她也愿意远行他方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可这事被曹一峰知晓,他要随师母和师父而去,而陆雯雯也要跟着他一同往北。曾国一直在和曹一峰、陆雯雯一起唱戏、耍功夫,故曾妮、曾国、曹一峰和陆雯雯四人远来投靠忠义寨。

但去百魔洞的余岗则晚回来半个月的时间,其道:“卓大侠,在下见到百魔洞卓洞主,表明来意后,卓洞主言道谢姑娘并未回去过。同时,卓洞主还言道要你留在这里,自闯一片天地。”卓成非听罢,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于是,文四阳成为忠义寨的大姑爷,镇守西边的忠栈。卓成非成为小姑爷,镇守东边的义栈。自他二人加入忠义寨后,四方英雄皆来投靠,门下弟子日渐增多,忠义寨很快便壮大起来。

郭荣道:“那在义栈里,笼纱下弹琴的就是陆姑娘?”卓成非点头承认,道:“曹少爷跟着姐夫学功夫,日久渐闷,就会和陆姑娘一起到客栈里表演热闹一番。”郭荣这才名表过来,喃喃道:“难怪那琵琶音如此熟悉。”又继续问道:“那个翻筋斗扮孙悟空的自然就是曹一峰吧?”卓成非也点头称是。郭荣心中略有所思,想说什么,见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却又不方便说,于是又把到嘴边的话吞回去。而后又淡淡道:“曹少爷天赋异禀,又得名师指点,功夫进步很快,他日必有所成。”卓成非听罢,也不住点头称是。文四阳在旁听见,虽然口中不说,但心里还是很开心。

卓成非道:“文大侠,既然已经离开曾家庄,那就把以前曾家庄所有的恩恩怨怨都忘掉吧。郭公子也算『性』情中人,时过境迁后,能在他乡相遇,这也是缘分。咱们这就好好聚聚,如何?”文四阳略有所思,微微点头。卓成非邀请大家去忠义寨里住几天再走,朱义萱十分高兴,嚷着要去看看,郭荣虽然尚在犹豫却也只得答应下来。于是,留下马匹、马车在忠栈,众人往山寨而去。

来到忠义寨,除了拜见杨兴邦之外,果然见到曾妮、曹一峰和陆雯雯。虽然曾妮见到郭荣没有好脸『色』,但也不至于拔刀相见,毕竟,她已经挺着个大肚子。曹一峰则与大家热情寒暄,而陆雯雯在旁含笑应付。杨优怡和杨优嘉二女,也挺着大肚子,见她们其乐融融,郭荣略觉欣慰。曾妮突然问道:“郭荣,怎么只见你一个人,三妹在哪里?”郭荣愕然,稍微犹豫,道:“本少爷也不知道。”问起缘由,郭荣才道出来。

曾妮听后,怒道:“你小子敢不找到三妹,本姑『奶』『奶』和四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曾家庄的女婿个个都是大英雄,可别让三妹看走眼,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英雄好汉!”杨优怡和杨优嘉也在旁笑道:“没错,曾家庄的女婿个个都是大英雄,我们忠义寨的女婿也个个都是大英雄。”众人听罢,哈哈大笑起来。

朱义萱一听,却怒火中烧,在旁怒道:“对,你们的女婿个个都是大英雄,就本姑娘孤身一人,气死活该!”说着,摔门而出。郭荣大惊,急忙叫魏小鹏跟下去,而孙普等人虽然有伤在身,但也跟着出去。郭荣还有事要对卓成非讲,故而没有跟出去。见时间紧迫,立即拉着他来到一旁,问道:“卓大侠,可知道令师妹之事?”卓成非摇头道:“卓某不知,还请相告。”郭荣道:“我离开岳州之时,谢姑娘身子抱恙,故敝师姐送她回百魔洞。”卓成非惊愕问道:“师妹出了什么事?”郭荣尴尬笑道:“也没什么大事,现在应该已经完全康复,不用担心。”卓成非道:“那为什么余岗兄弟去到百魔洞的时候,爹说师妹从未回去过呢?”郭荣道:“这一层在下也未知。”卓成非道:“会不会路上出什么岔子?后来还见过令师姐吗?”郭荣摇头道:“本来和师姐约定,等她送谢姑娘回到百魔洞后,来京城会合。结果,至今也未见到她的人。”卓成非道:“如此看来,说不定路上有变。”说着,低头思忖。

郭荣道:“卓大侠,在下这就告辞。”说着,郭荣就要去追朱义萱。卓成非道:“卓某这两天会南下打探师妹的下落。郭公子这是去哪里?”郭荣道:“去西北四卫。”卓成非惊问:“去那些地方做什么?”郭荣道:“也就是游玩一圈,但却不得不去。”卓成非道:“刚才那位朱姑娘,似乎来历不简单,她是什么人?”郭荣支吾道:“本公子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来历,总之确实不简单。”说着,二人告辞。郭荣也过来向杨兴邦、文四阳及杨氏二女等告辞。

一路追出来,郭荣心『潮』起伏,又想起谢如英的遭遇、师姐的杳无音讯、曾玲的不见影踪,还有朱义萱的莫名身份。直到忠栈前才追上,见他们都已坐在马背上等着他。郭荣掀开马车车帘,见里面端坐着朱义萱,如花的面容带着怒气,抬眼见到他,连一下子黑下来,吼一声:“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郭荣又气又笑,道:“若说好看,倒真没什么好看的。孙大哥,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孙普听罢,吆喝一声,众人策马前行。这时,从客栈里急匆匆出来几个小二,抱着大坛的酒和大盘的肉,送给大家在路上吃喝。郭荣连声道谢,魏小鹏欢喜的接过来,放在马车后箱里。见已经塞满,尚有一坛酒和大盘牛肉,他便拿到郭荣身旁放下。郭荣大喜,道:“如此甚好,本少爷边驾马车边喝酒吃肉,再遥远的路程也不累,哈哈哈!”说着,大家上路。

突然,郭荣发现从马车里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偷拿一大块牛肉,慢慢的塞到自己嘴边,道:“荣哥,请你吃肉。”郭荣当然乐意,没想到她突然之间变乖,立即大口咬起来。吃完几块肉后,朱义萱又倒一碗酒给郭荣喝。郭荣一连喝下三碗,精神大振,爽快不已。突然,他觉得胸口隐隐作痛,才想起之前和文四阳硬拼内力之事,无疑伤上加伤。于是,他立即掏出『药』瓶,服下两粒『药』丸。而后,静静的坐着运功调息。

朱义萱喂郭荣酒,他不喝,喂他肉,也不吃,见他不理自己,不禁怒道:“荣哥,别给脸不要脸!等一下小妹发起脾气来,你可惹不起的!”郭荣慢慢收气,道:“萱妹,荣哥在运功,你安静一阵可好?”朱义萱想起他受伤不轻,于是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行至中午,大家又停下来歇息。郭荣道:“此去路途遥远,我们得加快步伐。”朱义萱道:“荣哥,可你有伤在身,大家都有伤在身,还是慢慢走的好。”孙普道:“朱姑娘,还是快点走的好。如果此去一年半载才回京城,大家都不好交差。”朱义萱怒道:“要交什么差?急着去投胎呀?”孙普立即低头不语。郭荣在旁静静的看着朱义萱,问道:“萱妹,你说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家在西北究竟是幌子还是真的?”朱义萱瞪着郭荣,怒道:“荣哥,你又开始问小妹,对不对?很喜欢提问吗?问别人自己很舒服吗?”郭荣见她义正言辞,倒有点怕她做出过激的行为,立即缓和语气道:“萱妹,荣哥就是随便问问,别当真,又不是真的问你,不回答就行了。”朱义萱笑道:“等一下在车上小妹慢慢问你。”郭荣纳闷:“问什么?有什么好问的?”朱义萱故作神秘道:“等一下自会知晓。”

在车行走间,朱义萱问道:“荣哥,我想听你和曾家庄三小姐的故事。”郭荣笑道:“原来你想问的就是这件事?”朱义萱道:“没错,正是。本姑娘就喜欢听有关你的事,什么事都关心,特别是和曾家庄三小姐的。魏小鹏那矮子说的那个人,就是她吧?”郭荣道:“没错,就是玲妹。”于是,郭荣就讲起他如何和曾玲相遇、相识,又如何一起游君山到相知,最后又如何经历波折、龙显名如何『插』进来,而两人最终却无缘无故的分开。最后,他道:“可如今玲妹身在何方也未知,天地茫茫,唯有思念尚存。”

朱义萱道:“荣哥,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郭荣喃喃问道:“去哪里找?”朱义萱道:“如果是本姑娘喜欢的人不见了,定会抛下一切去寻找他。”郭荣道:“我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可人在江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朱义萱道:“小妹陪你去找她,如何?”郭荣惊问:“萱妹,你怎么会想到陪我去找玲妹的?”朱义萱道:“没错,本姑娘就是想到了。找到她后,我会告诉她,我和她喜欢同一个人,甚至我比她更喜欢这个人,我愿意用天底下任何东西和她交换。只要她能提的出的条件,本顾念皆一一答应。”郭荣惊愕的扭头看着她,似乎还没明白她话中之意。

朱义萱被他看得脸红,急忙坐回马车里,不说话。可她心中还在想着郭荣说的曾玲,想着他们的一幕幕,心生羡慕又妒恨,恨不得早在他们认识之前认识郭荣,而因此对郭荣的情愫也更加深重。

这日,来到太原,朱义萱无论如何都要进城。郭荣见拦不住,大家只得入城。首先在城里找到一家客栈住下。住下后,朱义萱要郭荣服下两颗『药』丸后,要他自己回房运功化解『药』『性』。

一个时辰后,郭荣起身,到处寻找朱义萱,却不见其人。见孙普和陶然在房间里休息,故问起有没有注意朱义萱去了哪里,还问钱正和陈储在哪里。二人支吾着答不上来,却听见魏小鹏在旁道:“郭少爷,魏某告诉你朱姑娘和钱正、陈储去了哪里。”郭荣惊愕的看着他,问道:“那他们去了哪里?”魏小鹏得意道:“魏某一路跟踪他们,直到他们进入山西布政使司府才回客栈。区区一个流落江湖的女子,怎么就那么容易进入堂堂布政使司府?”

郭荣听后大惊,而孙普和陶然则怒目看着魏小鹏,郭荣转头过去看向他们,却又立即转为平和,面无表情。郭荣问道:“魏大侠,那你可知他们去官府做什么?”魏小鹏道:“官府守卫森严,魏某无法潜入,不知究竟所为何事。不过,看时辰,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少爷自己问朱姑娘自然知晓。”郭荣无奈,只得去客栈大堂里喝酒等着。

才坐下没多久,却见朱义萱在前,钱正和陈储在后,三人鱼贯而入。朱义萱看见郭荣坐在角落里,立即笑着走过来,坐下,看着郭荣,那笑意满满的神情,令人一见则怜。听她娇声问道:“荣哥,你在这里是等我回来么?”郭荣淡淡道:“没错,你怎么知道?”朱义萱道:“看你喝酒的样子,漫不经心的举杯,浅尝即止的喝酒,就知道是在等人。想想在太原城内,你也没有别的人可等。对吧?”郭荣笑道:“萱妹,你真的太过聪明。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等你吗?”

朱义萱的大眼睛咕噜转一圈,脉脉含情的看着郭荣,笑道:“朱姑娘,你们去了哪里?去做什么?”她故意把嗓音变粗,学郭荣说话的语气和神情,倒也模仿得十分相似。说完,得意的看着郭荣,等他回答。郭荣严肃道:“没错,那你自己回答,就不用本少爷再问了。”朱义萱爽快答道:“找曾玲。”郭荣惊愕问道:“去布政使司府找玲妹?”朱义萱道:“是魏小鹏跟踪我们然后回来告诉你的,对不对?”郭荣不回答她,追问:“玲妹怎么可能在山西布政使司府里?”

朱义萱笑道:“不管她在哪里,不管去哪里找,不管用什么法子找,能找到就行,对吗?”郭荣叹息道:“哼,天下之大,如何找?更不用说去官府找!”朱义萱丢下一句“等着她来到你的面前吧”后,便不理他,叫小二再上酒肉,二人举杯喝起来。

晚间,又下起鹅『毛』大雪。郭荣运功后站在窗前,外面一片寂静。突然,发现一人提着灯笼走来,走到窗前时停下来。侧头看过来,郭荣看得分明,面被黑纱笼罩,看样子竟然是锦衣卫忠使卓进忠。他大惊,却见对方在窗前停顿一阵后,缓缓走向街角。郭荣突然明白过来他故意停下来的意思,立即翻窗出去,在转角处追上卓进忠,见他正站在那里等他。

郭荣问道:“阁下在等本少爷?”郭荣称自己为“少爷”已经习惯,故随口就是这样说。卓进忠淡淡道:“郭少爷,据江湖传言,你也知晓九世宝玉的秘密?”郭荣淡淡道:“没错,本少爷确实知道。”卓进忠道:“你我侍奉同一个主人,只不过各居所职而已。那你说出来,卓某为我们共同的主人夺回宝藏。”郭荣道:“锦衣卫听命于张简修指挥使,阁下锦衣卫忠使的名号可是张大人赐予的么?”卓进忠淡淡笑道:“张简修也只不过是一个奴才,难道阁下连真正的主子是谁都不知晓?”郭荣喃喃道:“真正的主子?张大人也只不过是奴才,那么,真正的主子难道是指当今皇上?”卓进忠道:“没错。算你识相!还不快托盘说出来!”

郭荣淡淡道:“没想到皇上竟然也有自己的锦衣卫,而且仅阁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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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1章 向洛阳 卓进忠道:“锦衣卫本来就属于皇上直辖指挥,只不过皇权旁落张家,这十年来被张居正父子几人挟天子以令诸侯而已。不过,近年皇上渐成人,已经在暗中培养势力,也不怕告诉你,卓某便是皇上的计划之一。识时务者为俊杰,阁下如若弃暗投明,当成为皇上亲政之功臣。”郭荣淡淡道:“张居正大人为国为民鞠躬尽瘁,难道皇上还会暗中与张大人相斗?”

卓进忠道:“这一层不是你我应该想的。你我应该想的是,如何效忠真正的主子。快说,九世宝玉的秘密究竟是什么?”郭荣道:“阁下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如何取信于人?”卓进忠道:“面目只能混淆他人,并不能取信于人。”

郭荣盯着他的面罩,淡淡道:“其实,本少爷好奇的是,阁下武功之高强,世间少有,那会是什么样的一副尊容,让一个武功绝顶之人甘愿做一个无情的杀手?”卓进忠冷冷道:“效忠皇上的锦衣卫,天底下就卓某一人。对敌人,卓某是杀手。可对皇上,卓某却是忠臣。”郭荣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恕本少爷不能告诉你。”卓进忠冷冷道:“要知道,阁下如今有内伤在身,根本不是卓某的对手。如若不说,难免恶战一场,而最后的结局应该能预料。”说着,手握卫忠剑,静静的看着郭荣,随时准备出击。

郭荣一『摸』身边,发现竟然忘带尚义剑出门,遂拿出贴身藏着的无忧笛,道:“鹿死谁手尚且未知!”卓进忠正欲拔剑而出,突然瞥见什么,立即还剑入鞘,丢下灯笼,施展轻功消失在雪夜中。郭荣惊讶,回头循着刚才他看的方向看去,却见朱义萱正站在屋檐下,身穿自己的那件貂皮大衣,白『色』融融,又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甚是惹人怜爱。郭荣再环顾四周,未有其他发现,于是立即奔过去。

朱义萱笑问:“荣哥,那人是谁?找你可有什么事么?”郭荣道:“荣哥也不认识那人。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很冷,我们进屋去说吧。”说着,就往屋里走去。朱义萱从身后拉着他的手,感觉细腻而温暖,听她轻声道:“荣哥,这大雪的夜景很美,你陪我走走可好?长这么大,虽然有过无数的雪夜,但却从来没有在这么宁静的夜晚好好欣赏过。我们到处走走看看,可好?”那『迷』人的笑容,清脆的嗓音,让郭荣如何拒绝?刚说完话,但见她奔过去拾起卓进忠丢下的灯笼,提着站在那里笑盈盈的向郭荣招手。郭荣不再犹豫,立即奔过去,夺过灯笼提在手里,陪着她走下去。

大雪纷扰中,郭荣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拉着朱义萱的纤纤玉手,二人穿街过巷,好一副雪夜美景。

朱义萱一直在旁看着郭荣,在她眼里,世间没有第二个侧面让她如此心动。她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这个男子竟令自己如此爱慕。在她玩世不恭的心里,这个世间上没有谁能令她神魂颠倒,哪怕是她万人敬仰的爹。爱慕他飘逸的身形,潇洒的武功,悦耳的笛音,还有那浅浅的『迷』人的微笑,会说话的大大的眼睛。她宁愿现在走着的,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永远没有尽头,二人一辈子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而在郭荣心中,却尽量去想曾玲的一颦一笑。他不敢侧头过去看身旁之人,怕看过一眼之后,就不再想曾玲,而是只有这个人的俏皮笑容。他眼前浮现的,还是在君山上的一幕幕,二人一起合奏,一起游玩,一起谈说古今痴男怨女的故事。但身旁还是偶尔传来朱义萱身上的味道,那一缕缕似兰花般的淡淡香气,沁人心脾,令他神魂颠倒。有时候,他竟分不清,这是记忆中曾玲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还是现在朱义萱的味道。他们一直不说话,只是静静的走着,各想着各自的心事。

突然,宁静的夜里传来呼喊救命的声音。二人循声回头看去,见是从客栈方向传来的。郭荣大惊:“会不会是魏小鹏?”朱义萱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一手揽腰抱起她,施展轻功奔回客栈。朱义萱但觉如飞般双脚凌空奔走,街道两旁的房屋飞一般的往后退去,更觉心神为之『荡』漾。

不一会儿,来到客栈前,但见已经惊醒不少人,很多客栈的房里已经亮起灯。而魏小鹏躺在客栈前的雪地里,身边的积雪已被染红。其身旁站着钱正和陈储,二人手中握着兵器。郭荣立即走向魏小鹏,却见他自己翻身站起,大叫一声,看见郭荣来到,惊道:“少爷,刚才是卓进忠!没想到他一直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们。”郭荣想到的也是他,问道:“伤到哪里?”魏小鹏道:“幸好魏某逃得快,也幸得钱二哥和陈三哥救场及时,不然小命不保。”说着,他也自己检视自己的伤势,原来只是左肩有一条深约半寸的伤口。郭荣立即点『穴』止血,陈储帮他包扎起来,他还在那里喃喃的骂着卓进忠阴险、毒辣、无情等等。

原来,卓进忠见郭荣和朱义萱往街道上走去,渐渐远离客栈,立即回头找魏小鹏,『逼』问他宝藏的消息。魏小鹏如何肯讲,二人随即斗起来。郭荣知道后,淡淡道:“魏大侠,自求多福吧。卓进忠不会轻易放过你的。”魏小鹏道:“少爷,以后你去哪里请告诉魏某一声,得寸步不离的跟着你才行。”众人一听,皆大笑起来。朱义萱却道:“魏大侠,你既然知道什么宝藏的秘密,为何不直接告诉卓进忠罢了?何必让他苦苦相缠?”魏小鹏道:“朱姑娘,这就是你江湖经验浅薄的原因。如果魏某告诉他,那还能活到今日吗?说了出来,魏某就没有价值,那卓进忠如此狠毒,为了避免更多的人知道,肯定杀魏某灭口。”朱义萱听罢,这才明白过来,喃喃道:“那可有得你受的!”众人回客栈继续休息。

次日,众人继续上路。出城时,郭荣见一群百姓围在城墙边正在那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魏小鹏道:“少爷,魏某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说着,下马钻入人群中。

不一会儿,魏小鹏钻出人群,来到郭荣身旁,惊讶道:“少爷,天大的消息!”说着,就要拉着郭荣去看。郭荣甩开他的手,问道:“究竟何事,说出来就行,不用去看。”魏小鹏道:“官府张贴告示,要天下人寻找曾三小姐。上面还画了一副画,是一个姑娘坐在亭子里弹琴,虽然样子不像三小姐,但看神情十足就是她。”郭荣大惊,立即下车,拨开人群,看那告示,果然如魏小鹏所说。告示中画着一位女子,盈盈坐在亭子里抚琴。而文中所述,大意是要天下百姓一起寻找画中的女子,提供线索者有赏,能找到该女子者升官发财不在话下。他略有所思,慢慢回到马车上,驾着马车继续前行。

出城后,郭荣问道:“萱妹,你去拜访山西布政使司,就是为了那张告示?”朱义萱得意道:“没错。不是那一张,而是,天下都会贴出来的无数张。”郭荣大惊:“什么?天下都会贴出来?”朱义萱道:“没错,天下都会贴出来一模一样的告示。小妹已经告诉过你,进布政使司府只是为了寻找曾玲。”郭荣“哦”一声恍然大悟。魏小鹏在旁道:“少爷,朱姑娘得有多大的本事,那山西布政使司才会听她的?”朱义萱怒道:“死矮子,是不是本姑娘没骂你浑身不舒服?滚开!”魏小鹏哪里敢惹她,急忙骑着马奔到前面去。

又过一阵,郭荣道:“萱妹,荣哥真的想问你,不会怪我吧?”朱义萱嗔道:“不许问。”郭荣听后不出声,默默的驾着马车继续前行。

进入潞安府境内时,但见路上纷纷出现各路江湖人士三五结群南行。众人觉得奇怪,越往南行,遇到的人越多。魏小鹏道:“少爷,你说他们这是去赶集么?”郭荣道:“少管闲事,我们走我们的。”说着,叫大家快马加鞭,赶在人群之前。可越往前赶,遇到的人越多。郭荣不禁纳闷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集结如此多的江湖人士?朱义萱却喜道:“荣哥,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郭荣不悦,道:“萱妹,人多的地方龙蛇混杂,我们还是不去为妙。”朱义萱道:“西北地方人烟稀少,哪见过这么多人的场面?非去见识见识不可!”郭荣不理会,策马快速前行。

晚上住的客栈里也有很多江湖人士,朱义萱在吃饭的时候就靠近身旁另一桌,和他们天南地北的聊起来。郭荣等人由得她去。

晚上进房间后,一会儿朱义萱进来郭荣的房间,关上门后,故作神秘,问道:“荣哥,你可知道这么多江湖人士将要去哪里?”郭荣毫无兴趣,随便应付道:“管人家去哪里,我们走我们的路便是。”朱义萱正『色』道:“这次可不得不管。”郭荣问道:“为何?”朱义萱却满不在乎起来,喃喃道:“你都不想知道,干嘛要告诉你?”郭荣往床上躺去,自言自语道:“不说最好,免得吵着本少爷睡觉。明天还要继续赶路,萱妹,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朱义萱见状,反而不悦起来,过去推攘他几下,道:“荣哥,你陪人家说说话嘛。”郭荣翻身坐起,道:“那好,你说他们所为何事?与我们有没有关系?”朱义萱笑道:“当然有关系。”郭荣愕然的看着她,半信半疑,问道:“当真?有何关系?”朱义萱道:“你此次出行的身份是什么?”郭荣道:“自然是钦差大臣。”朱义萱道:“对,多少有点关系。那么,钦差大臣之前的身份是什么?”郭荣道:“锦衣卫。”朱义萱道:“锦衣卫是不是应该探访天下任何机密之事,搜集任何有用的情报?”郭荣点头,心中却暗自问自己:这姑娘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朱义萱得意道:“这件事就与锦衣卫的身份密切相关,与钦差大臣的身份也相关,因此我们非去不可。”郭荣愕然,惊问:“与钦差大臣和锦衣卫都相关,为何又是‘我们非去不可’?”朱义萱道:“因为,小妹要陪你去看个究竟,所以就是‘我们非去不可’。你想,这个消息是小妹打探来的,你一个人去如果出什么纰漏、坏了什么大事,如何是好?”郭荣不以为然,问道:“那究竟是什么事,不妨说来听听。”朱义萱道:“那我们先说好,必须带上小妹去,这才说出来。”郭荣漫不经心的点头,道:“快说。去与不去尚且未知,如何敢答应肯定要带上你?”

朱义萱面带怒『色』,却娇羞可人,道:“荣哥,如果你敢不带小妹去,定要你后悔。”郭荣淡淡一笑,道:“快说吧,再不说,我可要睡觉了。”朱义萱连忙拉着他坐下,道:“别急,小妹这就一一道来。”顿了顿,朱义萱继续道:“原来三日后,在河南府洛阳牡丹山庄将举办一场英雄大会,召集天下英雄参加。说是与什么宝藏的秘密相关,要将宝藏的秘密公布于天下。据江湖传闻,这次的英雄大会是由天下第一大门派武夷山掌门和少林寺主持方丈发起的江湖召集令。”郭荣听后,心中震惊,可却面无表情,问道:“萱妹,我看你是被那些人给骗了。你想想,什么宝藏这么厉害,竟要由这两大门派的掌门发起召集令,而又要召集这么多英雄好汉到场?其中恐怕有诈。依荣哥看来,这样的英雄大会不去也罢。说不定就是江湖上坑蒙拐骗之术,以宝藏为噱头骗大家去,而后再施展什么阴谋,将大家一网打尽。”

朱义萱道:“你说的不无道理。经过仔细推敲,这个英雄大会有两个可能。首先,这是一个阴谋,那么江湖上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汉因此遭殃。荣哥,你忍心这样的阴谋得逞吗?”说着,看着郭荣,而后继续道:“其次,既然天下两大门派之掌门发起召集令,那么十有八九真有其事。既然不是阴谋,而是真实的宝藏英雄大会。荣哥,你不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宝藏能令天下人如此疯狂吗?”其实,郭荣心中多少有数,当即道:“萱妹,没想到刁蛮任『性』的你,还有聪明机警的一面,真是难得。”朱义萱得意笑问:“荣哥,这是赞赏小妹还是暗损小妹?”郭荣笑道:“当然是赞赏之意。那你说该怎么做好?”朱义萱道:“依小妹看来,我们也去牡丹山庄看看。再说,小妹早已听闻洛阳牡丹冠绝天下,虽然现在是寒冬腊月,能去看看雪景牡丹也是好的。”郭荣答应下来。

次日,众人继续上路。郭荣想赶在众江湖人士之前到达洛阳,故快马加鞭,一路奔向洛阳。路上行人渐少,看来确实已经快人一步。

再过一日晚间进入洛阳,但城门紧闭,不能进城,只得在城外“有心客栈”住宿。朱义萱问起李掌柜是否知道牡丹山庄,李掌柜道:“牡丹山庄天下闻名,洛阳城谁人不知?就在城南十里地的牡丹山上,方圆十里,都是牡丹山庄的范围。”朱义萱啧啧称奇,道:“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大的山庄,那岂不是比皇宫还大?”李掌柜道:“老夫倒没见过皇宫,但牡丹山庄之大,天下几乎没有庄园可比。”朱义萱道:“洛阳果然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莫说牡丹山庄,哪怕像有心客栈也算别具一格。李掌柜,这牡丹山庄究竟是什么来头?”李掌柜听她赞美,不由得开心的笑起来,却摇着头道:“牡丹山庄一向神秘莫测,没有谁知道是什么来头,老夫更不可能知道。”想打探更多的消息,李掌柜却一问三不知,只得作罢。

朱义萱进入郭荣房间,见他身穿黑『色』衣衫,惊问:“荣哥,你这是要去做什么?”郭荣道:“萱妹,你乖乖呆在这里,荣哥去去就回。”朱义萱见他手握尚义剑准备外出,立即拦下,道:“不行,小妹要陪你去。”郭荣正『色』道:“此去危机重重,你不能去。”

突然,门“呀”一声被推开,进来的却是魏小鹏,听他道:“少爷,魏某也要去。”郭荣纳闷:“你要跟着去做什么?”魏小鹏道:“你一走,卓进忠就杀来,必须得跟着你去。”郭荣道:“跟着本少爷没用,跟着朱姑娘才有用,卓进忠怕的是她。”他指着朱义萱。朱义萱惊道:“荣哥,你真会说笑话,卓进忠怎么会怕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探牡丹 郭荣只是隐隐觉得是这样,才随口说出来,这时仔细一想,却又觉得自己也不敢肯定,当下为难起来,道:“本少爷打算今晚先去牡丹山庄打探一番,你们跟去,如何行事?”朱义萱瞪着魏小鹏,喝道:“死矮子,你跟去做什么?乖乖呆在这里,卓进忠不会来杀你的,放心吧。”魏小鹏自然不信,道:“卓进忠如鬼影随行,没有谁敢保证他不会杀魏某。”

朱义萱怒道:“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怕死之人!”郭荣道:“好,你们要去也行,但须得听本少爷的话行事。”二人爽快答应。于是,立即出发。

三人先乘快马而行,临近时见一片树林,即将马系在树林里。朱义萱靠近郭荣,不好意思起来,扭捏道:“荣哥,你抱着我施展轻功吧。靠小妹自己走路怎么行?”郭荣为难起来,也有点不好意思。朱义萱道:“你是大哥,大哥抱小妹还害羞么?”郭荣听罢,揽着她的腰施展轻功飞奔向前。魏小鹏则紧随其后。朱义萱被他揽着腰快速奔走,心中说不出的舒服。轻轻依靠在他的肩头,全身早已酥软,希望就此一直奔走下去而永远不要停下来。

朱义萱轻声道:“荣哥,你这样抱过曾玲吗?”郭荣惊愕,差点松手让她摔倒,立即揽得更紧,朱义萱不禁轻轻“啊”一声惊呼。听郭荣道:“别说话!这不是抱你,因为你不会轻功才这样做的。”朱义萱道:“那你回答我,有没有这样抱过曾玲?”郭荣答道:“没有。”朱义萱嫣然一笑,道:“那以后也不许有。”郭荣惊愕,不知说什么好,干脆不说话。朱义萱轻轻搂住他的脖子,道:“荣哥,记住小妹说过的话。”郭荣还是不出声,可却感觉脸上滚烫,一脸绯红。朱义萱察觉他的异样,也觉得自己失态,立即松开手,但还是那样靠在他的肩头。郭荣继续施展轻功前行。

果然,没过多久,即来到一排围墙边,立在山林之间,将两边分隔在不同的属地。郭荣也不去找大门,直接翻墙而入,魏小鹏也紧接着翻入。围墙内是一片树林,俯身穿过,来到草地上。见四下静悄悄,三人继续往前奔去。爬上一个山坡,举目望去,见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坡上有一排屋子,里面还有一个房间透出光亮。郭荣大喜,立即和魏小鹏对一个眼神,二人会意,立即一起飞奔而去。

刚下山坡,却听“呼”一声,斜地里一根木棒横扫过来。郭荣立即抱着朱义萱高高跃起,往地上看去,才见到原来是两人各手持木棒攻向自己和魏小鹏。他大惊,落地之时身形快如闪电,“嗤嗤”数声点中二人穴道,立即让他们呆立当场。魏小鹏轻吁一声,将那两个人拖入草丛里藏起来。然后,指指山坡,三人继续往上奔去。

快临近那一排屋子时,见屋檐下站着一人,正在那里东张西望。魏小鹏给郭荣递个眼色,郭荣点头会意。魏小鹏接着悄悄靠近那人,轻轻扔出一颗石子。那人听见左侧有响动,立即走过去查看。谁料魏小鹏却突然蹿出点中那人的穴道,轻轻拖入树丛中。于是,三人轻轻靠近透出光亮的房间。

来到窗户边,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明晚就按主人的计划行事,大家可都清楚?”传来齐声答应的声音,大概有四五个人在回答。郭荣不知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人,不敢贸然捅破窗户纸偷看,只得贴身在窗外偷听。魏小鹏见状,也是如此,更不敢大声喘气。接着,但听另一个声音道:“蒋大侠,我们该做之事自然会照办,至于你答应的十万大军,不知何时可以到位?还有,明晚我们都能一睹主人的风采吧?”郭荣听到这个声音觉得十分熟悉,但一时却想不起来是谁,拼命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声音。接着,几个人的声音附和着这个人。

之前说话被称作“蒋大侠”之人道:“放心,待所有人皆进场的时候,十万大军自然就会到。围成一只瓮,咱们就一起捉鳖。哈哈哈!”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道:“主人运筹帷幄,定能决胜千里!可见不到主人,咱们心里始终没底啊。”蒋大侠道:“向大侠,放心,明晚如此重要的日子,主人一点会到场,还会钦点大军。挥师北上、夺得天下只是迟早之事。”郭荣一听“向大侠”三字,突然醒悟:原来那熟悉的声音竟然是向林峰!他怎么会来到这里?郭荣满腹疑惑。

突然,听见一个声音:“谁?”原来是朱义萱轻轻哼一声,屋内个个皆是高手,立即引起他们的注意,向林峰当先喝问。郭荣大惊,急忙递一个眼色,魏小鹏转身即跑。郭荣揽着朱义萱的细腰也跟着往外奔去。这时,但听后面有五个人的脚步声施展轻功追上来。郭荣仔细听去,每个人的武功皆不弱,当下不敢大意,更用尽全力奔跑起来。很快翻出围墙,魏小鹏已渐渐落到身后,快被追上来的五人赶上。郭荣大惊,急中生智之下,回身右手做暗器飞扬之势射向那五人。他以功力聚在手指齐齐弹出,其破空声与暗器的破空声类似。那五人皆是武功好手,听声辩位,立即闪身避开。如此一来,稍微慢下几步,魏小鹏借机冲到最前面,奔向停马的地方。

但听后面传来一个声音:“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偷听我等谈话?”郭荣识得这个声音,正是向林峰。他不敢回话,不想被对方辨认出自己是谁。只得拼命逃走。渐渐的,后面那五人转眼又追上来,郭荣抱着朱义萱始终慢一步,渐渐快被赶上。而魏小鹏已慢慢落下来和他并肩奔走。郭荣见状,又故技重施,那五人同样闪身避开。朱义萱大喜,骂道:“一群笨蛋!”但听蒋大侠喝道:“休想逃走!向大侠,妄信大师,两位务必拿下前面三人!”话音刚落,郭荣回头瞥见有两个人渐渐脱离五人齐奔之阵,冲向郭荣和朱义萱。看来向林峰和另一个叫妄信大师武功乃五人中最高,故蒋大侠出言让他们以追赶三人为重。而魏小鹏此时已蹿到前面即将奔至系马的地方。

眼见身后追来的向林峰和妄信大师只有十余丈的距离,且越来越近。这时,朱义萱从头顶摘下一只珠钗,递到郭荣手里,轻声道:“虚虚实实!”郭荣立即明白过来,稍微用力,珠钗在手中碎为数截。原来珠钗并非由金银做成,而是由玉石雕刻而成。郭荣侧头回身大喝一声,灌足十成功力将珠钗碎片射向二人。谁知那二人还以为又是虚招,并不闪避。但听“啊啊”两声尖叫,二人奔跑中突然前扑摔倒就地翻滚几圈,待他们定神翻身站起时,却听马蹄声急,三人已策马奔腾而去。

郭荣等三人奔回有心客栈后,悄悄回房。朱义萱却睡不着,到郭荣房间找他聊天。郭荣已服下药丸,正盘腿坐在床上运功调息。见她进来,不禁问道:“萱妹,可是为何事睡不着?”朱义萱道:“荣哥,你捏碎的珠钗,可要赔小妹一模一样的。”郭荣喃喃道:“一只珠钗还不简单么?荣哥赔你便是,何必耿耿于怀?”朱义萱道:“你以为那是随便在哪里都可以买到的珠钗吗?那……那可是一对,你看。”说着,指着自己头顶右侧尚存的一只珠钗,继续道:“这一对一白一绿,皆由玉石雕刻而成,白钗挂绿珠,绿钗挂白珠,天底下哪有一模一样的一对?”

郭荣仔细看去,但见珠圆润光泽,钗晶莹剔透,确实乃难得一见的玉石和珍珠,不禁心中难过,道:“萱妹,荣哥也未想到你的珠钗如此珍贵。可惜都已经捏碎当做暗器,如何是好?”朱义萱道:“难道你平时就没注意过这对珠钗吗?”郭荣尴尬道:“未曾注意。”朱义萱不悦问道:“是没注意珠钗还是没注意小妹?”郭荣道:“萱妹,荣哥怎么会没注意你呢?这对珠钗来自哪里,荣哥再去找到做这珠钗的师傅,请他再做一对一模一样的,如何?”朱义萱叹道:“可惜做这对珠钗的师傅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郭荣一声叹息。

朱义萱突然笑道:“荣哥,你也别难过。刚才那么紧急的情况下,我们能平安归来就是万幸,何必在乎区区一只珠钗。”郭荣道:“幸得有那只珠钗,不然,单凭那个向林峰,便极不容易对付,更不用说还有其他四位高手在场。”朱义萱惊问:“荣哥,你认识他们几个人?”郭荣道:“至少认识其中一人,就是说话要见什么主人的那个人。”朱义萱道:“今晚打探的消息看来,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阴谋?”郭荣道:“有阴谋难免。向林峰虽然不是武夷山的掌门,不过也算是极厉害的角色。如果还真有少林寺主持方丈带头的话,那这个阴谋绝对不小。说不定那个被称作妄信大师之人就是少林主持方丈也未必。”朱义萱喃喃道:“这些都是小人物,想想能调动十万大军的又会是谁?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他才是大人物。”郭荣道:“这十万大军恐怕也是虚虚实实,想在河南府境内,又有谁能调动十万大军?”

二人思索一阵,朱义萱突然道:“洛阳乃前伊王封地,除非伊王尚在,否则没人能调动十万大军。”郭荣大惊,问道:“伊王是谁?”朱义萱道:“伊王乃太祖皇帝封的藩王之一,代代世袭下来皆称作伊王。后传到近代,因有作乱嫌疑,被爷爷……当今皇帝的爷爷削其爵位、废除封地。所以,伊王一族从此没落,恐怕很多人都不记得曾有这个藩王的存在。如果伊王尚在,河南府境内当属其有调动十万大军的本事。其余人等,哪有这等本事?”郭荣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那这位主人会不会是伊王的后人呢?被废除藩王,肯定心生不满,如今纠集天下英雄作乱造反也属常理。”朱义萱叹道:“唉,就是因为想到这一层,小妹才睡不着。”郭荣笑道:“那就不是因为珠钗而睡不着?”朱义萱道:“因为珠钗也睡不着,因为想到珠钗就想到你……荣哥,你得赔我珠钗。”郭荣道:“可你已说在这个世间上找不到一模一样的一对,如何赔?”

朱义萱从头发下摘下另一只珠钗,轻轻放入郭荣的手中,道:“其实,珠钗和人又有什么区别呢?珠钗一样喜欢成双成对、双宿双飞。既然只有这么一只,小妹留着也只有睹物伤悲。这便赠于你,望珍惜珠钗和小妹,别负今生……”还没说完,双颊早已绯红,语音越来越细,最后连她自己也听不见。郭荣握着她的手,轻轻抬起观看自己手中握着的手中握住的珠钗,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忧愁。朱义萱见他看得入神,问道:“荣哥,你这是做什么?”郭荣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珠钗太过珍贵,荣哥受之有愧。”朱义萱将珠钗交到他手里,挣脱被他握着的手,道:“只要不辜负小妹今生的情义,无论给你什么皆受之无愧。”说着,不忍让郭荣看见自己满脸绯红的脸庞,扭头转身离去。可郭荣还呆呆的站立在场,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不久,魏小鹏敲门进来,问道:“郭少爷,明日还要去牡丹山庄么?”郭荣道:“虽然牡丹山庄犹似龙潭虎穴,但事关重大,非去不可。”魏小鹏继续问道:“那如何去?”郭荣听罢,却为难起来,不知如何是好,抬头看着他,希望他能给出答案。

魏小鹏见状,缓缓道:“按照江湖规矩,这样的英雄大会肯定会有邀请函的帖子。我们没有这帖子,如何能入内?即使入内,肯定已打草惊蛇。”郭荣点头觉得有理,不禁问道:“魏大侠,毕竟阁下江湖经验丰富,既然知道这一层,那该如何是好?”魏小鹏笑道:“以郭少爷的武功,要做一个门派的掌门又有何难?”郭荣难以明白,道:“还请魏大侠明示的好。”

魏小鹏道:“住在咱们这个客栈里的,肯定还有其他门派的弟子。不如,我们去抢来他们的邀请函,然后扮做这个门派的弟子,少爷当然就是掌门,咱们便可名正言顺的进入牡丹山庄而人不知鬼不觉。”郭荣赞道:“好主意。可不知从何下手?”魏小鹏得意笑道:“魏某已经打探清楚,出门后左转过去第二三四间,住着七八个人,乃河南卫辉府蒲家,一套‘七绝剑法’名震江湖。少爷刚好也使剑,咱们可以如此如此。”郭荣一听,大喜,立即按照魏小鹏所说的去做。

郭荣提着尚义剑,来到左边第二间房门口,敲门一阵,听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谁?半夜三更有何事?”郭荣朗声道:“听闻阁下‘七绝剑法’天下无敌,在下心中不服,故来比划比划。”里面传来还是刚才那个声音:“阁下找错人,快去休息吧,时候不早。”魏小鹏得意道:“阁下可知在下手中是何宝剑?”屋里却没有回应。郭荣继续道:“在下尚义剑在手,此剑吹毛断发,可削断任何兵器,这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阁下要是怕了便躲在被窝里做缩头乌龟吧,日后江湖上再也没有卫辉蒲家和七绝剑法。”

话音刚落,门“呀”一声打开,但见一条大汉站在郭荣面前,头顶已经平齐门框。郭荣假装得意道:“看来,阁下还算一条好汉,敢出来应战。那就给你一次机会,不妨展示七绝剑法出来,要你知道在下的厉害。”那人道:“在下蒲家威,敢问大侠大名?”郭荣道:“在下郭荣,一手尚义剑法天下无敌,特来请蒲大侠赐教。”蒲家威不屑道:“什么尚义剑法闻所未闻,怎敢妄称天下无敌?”郭荣道:“竟然没听过尚义剑法,那并非在下的剑法平平,而是阁下鼓楼寡闻而已。”蒲家威微怒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到外面比划比划。”郭荣道:“比划可以,不过得叫上所有蒲家弟子出来做个见证。”蒲家威淡淡道:“难道还怕你?”说着,逐间叫出门下弟子,一一数去,一共七人。

于是,郭荣叫他们每一个人举着一只火把,齐齐来到客栈外的空地上。依次站定,围做一个大圆圈,把大圆圈中间空地照得通明,同时也做郭荣和蒲家威二人比武的见证。大家怔怔的看着郭荣和自己的掌门,却不知意欲何为,个个一脸茫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夺七绝 郭荣道:“各位卫辉蒲家的英雄,请大家见证今晚在下和贵派掌门的比武。”蒲家威淡淡道:“大家看着便是。”众弟子皆点头。

见一切就绪,郭荣道:“蒲大侠,阁下作为卫辉蒲家掌门,今晚比划将决定蒲家在江湖上的地位,可知晓?”蒲家威正色道:“比划便是,为何这么多废话?”郭荣道:“比划之前得讲清楚,让阁下输得心服口服。”蒲家威淡淡道:“似乎阁下有十足取胜的把握。哼,那请阁下赶快说清楚,不然败下阵来可就没机会说话。”

这时,魏小鹏突然从旁奔出来,手中提着一个袋子,递给郭荣,道:“掌门,这是一万两宝钞。”郭荣接过袋子,打开袋口看一眼,点头道:“拿过去给蒲掌门过目。”魏小鹏立即提着袋子过去在蒲家威眼前打开,道:“蒲掌门,可看清楚,这里一共是一万两银票。”蒲家威看向袋子里,果然是厚厚的数十叠大明宝钞,却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解的问道:“郭大侠,这是什么意思?”郭荣正色道:“在下出一万两银票做赌注,阁下也拿这么多银票出来做赌注。都放进这个袋子里,袋子放在中间,今晚的比划谁胜谁就拿走。”

蒲家威冷冷道:“哼,郭大侠财大气粗,这可是故意为难在下。卫辉蒲家只不过是武林世家而已,学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匡扶正义,并不是为了敛财。这一万两银票,如何拿得出来?”郭荣笑道:“哈哈哈,让蒲大侠见笑。其实,在下也不过是喜欢比武而已。这一万两银票,便是从十两开始一直赢到这么多的。不过,既然阁下没有一万两,那么有多少,不妨拿出来看看,不一定非得下一万两的赌注。”蒲家威摸出身上的大明宝钞,才五十两,又叫围在四周的弟子搜身,一共才凑足一百八十余两。

郭荣见状,颇有难色道:“这也太少。蒲家门下弟子不少,为何带这么少银票出门?有没有其他值钱的也可以拿来抵当?”蒲家威微怒道:“郭大侠,值钱的就是在下项上人头!阁下有本事的,尽管拿去。”怒目瞪着郭荣。郭荣笑道:“不必,比武哪有必要赔上性命的,在下也没有这个意思?在下比武只会钱财,不为命。不过,阁下为何事来到洛阳?”蒲家威道:“牡丹山庄英雄大会,难道阁下不知此事吗?”

郭荣作恍然大悟状,喜道:“如此甚好。阁下只须拿出帖子放入袋子里,就当一万两银票,如何?这笔买卖做得吧?”蒲家威惊问:“区区邀请函帖子就能当一万两银票使,有这么好的事?阁下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郭荣得意道:“没错,就有这么好的事!在下正想以十掌门的身份进入牡丹山庄,蒲掌门手上的帖子算是第六张,在下只需再去打败四人就算是十掌门,哈哈哈!所以,牡丹山庄的邀请函帖子比一万两银票更值钱!”蒲家威听罢,也不知是真是假,半信半疑的从怀中掏出帖子,看着摇头,笑道:“当一万两银票未免物超所值!”说完,将帖子放入袋子里。魏小鹏见状,立即将袋子捆绑起来,丢在中间地上,然后退至一旁。

郭荣朗声道:“蒲掌门,无论今晚谁胜谁负,须得愿赌服输。如果阁下败下阵来,须带上门下弟子立即回卫辉,不得再参与牡丹山庄英雄大会。”蒲家威拔出七绝剑,怒道:“废话少说,看剑!”话音刚落,身子飘然而起,在空中挺剑刺向郭荣。郭荣笑嘻嘻的举剑相迎,二人斗在一起。

郭荣故意未尽全力,一边缠斗一边将对方的剑招尽数记下来。如此反复让对方施展同一套剑法,到皆能熟记于胸之时已是三百余招。而蒲家威却越斗越觉得奇怪,很多时候自己似乎眼看就要拿下对方,却无缘无故的被对方化解。而有时又觉得自己即将败下阵来之时,却糊里糊涂的竟被自己化解。越斗越摸不着头脑,可二人始终处于平局,故一直缠斗下去。

突然,郭荣以剑尖抵住对方的喉咙,得意笑道:“蒲掌门,看来你们应该现在回家才好。”蒲家威一声叹息,趁郭荣卸下剑尖之时,召集门下弟子垂头丧气的离开。临走时,蒲家威道:“郭大侠武功卓绝,在下愿赌服输。回卫辉之后自当勤练武功,他日定要再与阁下较量一番。”郭荣道:“蒲掌门剑法精湛,在下只不过略胜一筹而已。如若有机会,阁下可到京城尚义府,在下定奉上三杯薄酒赔罪。”见他们走远,魏小鹏打开袋子,拿出黑色帖子,翻开来看,果然是牡丹山庄的邀请函,二人欢喜不已。

次日,郭荣叫陈储和钱正出去买来一些江湖人士的衣服和物品,七人打扮准备一番。一切就绪,郭荣被装扮成一个双腿残废的少年公子,坐在轮椅上。轮椅顶还有一笼薄纱罩着他整个人,让人无法看清其样貌。而朱义萱则装扮成郭荣的丫鬟,虽然着一身普通丫鬟衣服,却依旧无法掩盖其芳华绝貌。孙普、钱正、陈储和陶然则装扮成家丁。魏小鹏则以一截木棒踩在脚下,将整个人抬高一截,也扮做家丁,只不过将自己扮成一个独眼龙,左眼斜戴着一个眼罩,向林峰即使见到他,肯定也辨认不出来。于是,大家向牡丹山庄出发。

因蒲家并非显贵,故只有郭荣坐在轮椅上,其余人等皆行路。魏小鹏踩着“高跷”最开始走起来挺别扭的,一瘸一拐,像跳着走一般。朱义萱见状笑得前仰后合,道:“死矮子,干嘛要把自己变高?你这样走起路来人家还以为是僵尸跳!”一听“僵尸跳”,郭荣等人全部跟着笑起来。魏小鹏倒挺得意的,笑道:“这样最好,不能让向林峰认出魏某。那人心狠手辣,连自己同门侄女都要迫害,如果认出魏某坏他的好事,非杀头不可!”

朱义萱听他这么怕向林峰,不禁问道:“这个向林峰究竟是何人,为何如此害怕?”魏小鹏道:“此人乃天下第一门派武夷山的二掌门。武夷山高居天下第一门派,不只是地广人多,而且门下弟子个个皆是武功高手。而作为二掌门的向林峰,那武功之高不言而喻。”朱义萱却不屑道:“武夷山又如何,胆敢惹本姑娘,一把火将武夷山烧个精光!再大的门派也成为空山一座!”魏小鹏啧啧称奇,道:“朱姑娘如能这般,魏某叫你一声姑奶奶!”朱义萱得意道:“那你等着叫吧。”

路上不断遇到前往牡丹山庄的江湖人士,大家热闹的在一起聊天。互相嘘寒问暖几句。听说是卫辉蒲家的,众人皆赞“七绝剑法”天下无双。又听少掌门因病而致面目全非,故皆可怜起来。有人想揭开薄纱看个究竟的,皆被朱义萱怒目拦下。

一路走来,不久即到牡丹山庄门前。出示邀请函帖子后,大家被邀进入庄内。穿过一片丛林,来到一长排房屋前,七人被安排进一间小屋子内坐定。立即有人送来酒水吃喝的,大家装作毫不客气的吃喝起来。

正吃喝间,魏小鹏慢慢靠近郭荣,轻声道:“少爷,刚才守在大门处的那个人,有没有注意是谁?”郭荣始终以薄纱笼罩着,经他一问,立即努力回想,突然轻声惊呼道:“向中天。”魏小鹏“嗯”一声,道:“看来向林峰在这里的地位还不低,而且安插进来的人也肯定不只其子一人。”郭荣道:“静观其变。”魏小鹏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吃喝,一边注意四周的情况。

窗户外不断有人走过,魏小鹏一直瞥着看向外面,似乎希望从中找出自己认识的人。

不一会儿,他凑到郭荣耳边道:“浪子神偷、神偷皇后、鬼锄、鬼铲四人也来了。刚才四人先后从窗外外经过。”郭荣点点头,略有所思,轻声道:“这四人无宝不至,看来今晚真有宝藏。咱们得当心。”魏小鹏问道:“你说富公公富婆婆会不会来?”郭荣不语,心中却暗自叫苦:如果小姨和姨父来到,那可就麻烦。转念又想:如果他们来到,那么爷爷说不定也会来。一别这么久,与他们相聚也好。而且,经过这么久的时日,说不定爷爷的功力早已恢复。那么,有爷爷在,和他联手,天下还有几人是对手?

郭荣突然想到:师姐、二师兄会不会闻讯到来?牡丹山庄召集天下英雄至此,肯定广发英雄贴,说不定师姐和二师兄也听到江湖传闻,急急赶来此处也未定。如此甚好,那么刚好可以团聚,有他们相助那就如虎添翼。想到这里,郭荣不禁高兴的轻轻笑起来。

朱义萱在旁听见,愣住,惊问:“荣哥,你想到什么开心的,怎么偷偷的一个人笑起来?”郭荣轻声道:“没有什么。”朱义萱道:“哼,肯定是想到曾玲,是不是?还想骗小妹!”郭荣摇头道:“没有,不是她。”朱义萱道:“还不敢承认?你想到,天下江湖人士皆赶往这里,说不定曾玲猜到你也会来,故赶过来与你相会。是不是这样的?哦,对了,你说不是她,那就肯定想起别的女子。难道还会有别的女子让你如此思念?还不快说!”郭荣听她如此一说,心中竟然也真的这样想起她来,不禁乐起来,又笑出声。朱义萱听见,大怒,喝道:“不准笑!有什么好笑的!如果让小妹见到她,非一剑杀了她不可!”说着,从郭荣身旁夺过尚义剑,自己拿在手里。

郭荣见状,没想到她竟如此在意曾玲,不禁心中难过:情之于人,何其辛苦,但愿萱妹不要坠入苦海。顿一顿,郭荣缓缓道:“萱妹,你放心她不会来的。”朱义萱怒道:“管她来不来,你都不许想她。即使来了,也不许见她。更不许和她说话。”郭荣愕然:“为什么?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朱义萱道:“本姑娘说的不许,就是不许,没有为什么,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讲。”郭荣不理会她,默默喝着酒,心中思潮起伏。

突然,门被“呀”一声推开,众人急忙望去,见进来两个人,当先一人惊道:“咦,不是卫辉蒲家么?怎么一个人都不认识?难道走错地方?”孙普一个健步跨过去将门关上,郭荣直接从轮椅上跃起,凌空飞指,“嗤嗤嗤”几声,已点中那两人的穴道。钱正和陈储立即将那二人拖至桌子下藏起来。接着,大家归座坐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朱义萱对刚才发生的瞬间变化看得目瞪口呆,想说什么,却因为桌子下有人,故闭口不言。

不一会儿,卫辉螳螂拳门来找门下弟子,四处询问,却未见踪影。问到郭荣等人的屋内,孙普道:“从未有人进来过。”那人仔细打量大家,问到:“请问各位英雄,贵门派尊号怎么称呼?”魏小鹏在旁指着郭荣道:“此乃魔窟少主人。”那人向郭荣抱拳行礼,郭荣却不理会。魏小鹏道:“我们少主人从不见外人,请出去吧。”那人还想多看几眼,却被孙普推出屋去。魏小鹏大声道:“哼,真不识趣,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角色,竟然想我们少主人搭理他,难!”那人在外面听见,悻悻离去。

中午时分,送来大鱼大肉。魏小鹏正想动筷子,却被孙普拦下,他以银针试过所有的饭菜和新上的酒后,见针不改色,遂道:“大家放心吃吧。”魏小鹏问道:“孙大哥,之前吃的你也试过吗?”孙普点点头,道:“当然。”大家吃喝起来。郭荣不禁佩服他的细心。

饭后,魏小鹏要出屋后走走。郭荣明白他的意思,是要出去打探一番看究竟有多少人来到。于是,就让他出去,但叮嘱道:“别暴露身份!”魏小鹏答应后,出门而去。钱正道:“少爷,钱二也跟出去看看。”郭荣知道钱正武功远在魏小鹏之上,而且为人深不可测,于是也让他出去。随后,孙普将门栓上。

约一个时辰后,魏小鹏和钱正返回屋内。朱义萱问起看见什么,魏小鹏凑到郭荣耳边,轻声道:“少爷,刚才看见曾家庄三小姐啦!美若天仙,远比眼前人惹人怜爱。”郭荣大惊,瞪着他,却见他面无表情,似乎说的是真的。朱义萱也听见他说的,立即问道:“死矮子,你说的可是真的?”钱正立即在旁道:“朱姑娘,别听他瞎说。”朱义萱得意笑道:“你这死矮子,哪天落到本姑娘手里,非抽你筋扒你皮不可。”魏小鹏不悦道:“钱二哥,你倒说说,朱姑娘究竟是你什么人,为什么要帮着她?”钱正道:“钱二和朱姑娘非亲非故,见不惯你整人而已。”郭荣道:“魏大侠,朱姑娘天真无邪,你别戏弄她。否则,本少爷也不饶你。”魏小鹏喃喃道道:“唉,没想到魏某遭所有人恨,活着无趣,不如死了罢了。”说着,悻悻走到一角坐下。朱义萱得意道:“谁叫你居心不良,赶快去死吧。”魏小鹏懒得说话,干脆躺在凳子上睡觉。

钱正凑过来,道:“少爷,南方有大人物到此。”郭荣大惊,看着他,一边思索,一边问道:“什么大人物?”钱正继续道:“楚王府里的人。”郭荣惊问:“楚王府的人也来凑热闹?那今晚的宝藏一定不简单。都来些什么人,说来听听?”朱义萱听说是楚王府里的人,也凑过来听。钱正怔怔的看着郭荣,问道:“少爷认识楚王府里的人?”

郭荣笑道:“本少爷以前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楚王府在南方可是鼎鼎有名,去过府上,见过楚王爷,只是他未必认得本少爷而已。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于是,钱正道:“小王爷朱顺民领队,还有小王妃也同行。府上第一高手及其小弟子也在其中,还有几个随从,一行二十余人。个个耀武扬威、趾高气昂,小王爷威风八面。”

郭荣听他一一道来,不断在脑海中浮现他说的那几个人的身影。一阵过后,郭荣问道:“钱二哥,你说的这位小王爷本少爷倒也曾见过。但听说小王爷风流成性,好像不只一两个小王妃,不知这次随行的是哪位?”钱正没想到郭荣如此了解楚王府里的小王爷,不禁佩服道:“少爷果真见多识广,连小王爷有两个小王妃也知晓。这次来的这个小王妃虽然美艳天下,可却不是正室。”郭荣想起正室乃太后之侄女,钱正是皇宫内的侍卫,当然认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夜张灯 于是,郭荣喃喃道:“不是正室,那就是甄姑娘。”钱正惊愕,问道:“难道少爷还认识这位小王妃?”郭荣淡淡笑道:“也曾有过一面之缘。”朱义萱在旁道:“钱二哥,那你说说,这位小王妃究竟有多美丽,竟令我们的少爷如此念念不忘?”郭荣尴尬道:“萱妹,哪里的话。甄姑娘心地善良,和小王爷情投意合,荣哥也只是偶然的机会认识他们而已。哪谈得上念念不忘?”朱义萱翘着嘴丢一句:“小妹也只是随口说说,你们继续谈。”

钱正继续道:“看来应该就是少爷说的这位小王妃。”郭荣道:“钱二哥,你说的楚王府第一高手是指谁?”钱正笑道:“难道少爷竟不知楚王府第一高手是谁?”郭荣为难起来,道:“若说江湖上名头最响之人,当然是仙鹤谷主。”钱正急忙抢道:“没错,正是仙鹤谷主。”郭荣大惊:“他居然也来到!那随行的小弟子可是名列八大名捕之一的狂捕头郭新仪。”钱正没想到郭荣皆知,觉得自己本想炫耀一番的见识,却在郭荣眼里不算什么,竟然全部都认识,不禁像泄了气的皮球,叹道:“没错,正是。”

郭荣若有所思,叹道:“今晚的场面十分热闹,可没那么容易应付得过来。哎!”此话一出,大家立即打醒十二分精神,齐齐看向他,等他继续说下去。郭荣却显得为难起来,不知所措,尴尬道:“可本少爷到现在也不知该如何是好。陈三哥,陶四哥,烦请两位再出去打探一番。”陈储和陶然听令,立即转身出门而去。而大家则静静在屋里等着。

朱义萱觉得无聊,道:“荣哥,你吹笛子给我们听,好么?”郭荣想了想,喜道:“好。”于是,从怀中拿出无忧笛,凑到嘴边,轻轻吹奏起来。他吹的不是别的曲子,正是“梅花三弄”。而吹奏这首曲子唯一仅存的希望就是,如果万幸曾玲也来到这里,那么她能听闻笛音而知道自己在这里。或者,如果曾玲在这里,她会抚琴来回应。

可令郭荣失望的是,迟迟没有回应。直至连续吹奏三遍,仍然没有任何回应。他心里清楚,曾玲应该不在这里。其实,她怎么会来这里呢?毕竟,她不属于江湖人士,怎么会知道来这样的地方找郭荣,或者说,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样的英雄大会。

笛音刚落,朱义萱道:“荣哥,这首曲子对你来说肯定很特别,不然,你不会接连吹奏三遍。”郭荣看着她,故作笑容,道:“哪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一时没想起其他曲子,故一直吹这一首而已。萱妹别见笑。”朱义萱道:“难道你又想起曾玲?”郭荣竟然害怕承认,或者说害怕她知道自己真的在想曾玲,立即摇头道:“萱妹说哪里话,难道你不喜欢这曲子吗?”朱义萱道:“这曲子好听,乃梅花三弄,小妹以前也曾听过。只不过,没有你吹奏的这么思念堆积、愁绪满满而已。嘻嘻嘻!”郭荣见她笑得天真无邪,知道她虽然表面上人性,可骨子里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姑娘。于是,郭荣不禁苦笑道:“萱妹,没想到你竟然能听明白曲中之意。梅花三弄本就是歌颂人间真情的名曲,能领会其中之意也属平常。”朱义萱道:“荣哥,难道忘记一个人这么难吗?可记住一个人为什么又这么容易?”郭荣不明白她说的正是她自己,喃喃道:“也许一切冥冥中自有安排,不是你想记住就记住,也不是你想忘记就能忘记的。”二人同时一声长叹,静静的望着窗外。

这时,陈储和陶然回来。二人坐定后,轻声讲起见过的那些门派。华山派、青城山、武当派、峨眉派等名门大派的弟子皆有,也有小帮派巨鲸帮、黄沙帮、鲤鱼门等。郭荣听罢,喃喃道:“没想到区区一个宝藏,竟能召集如此多门派弟子前来。”朱义萱道:“荣哥,究竟是什么宝藏?难道就是卓进忠追杀死矮子的宝藏吗?”郭荣道:“可能是吧。天底下应该也没有那么多无名宝藏。”朱义萱问道:“那究竟是什么宝藏?”

突然,魏小鹏凑过来,故作谨慎之态,道:“朱姑娘,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卓进忠就会像追杀魏某一样追杀你。”朱义萱得意道:“他敢吗?再说,追杀本姑娘不好么?就没人追杀你啦!你得以解脱,不用时刻做荣哥的跟屁虫,难道不好吗?”魏小鹏得意道:“经过这些日子,魏某突然觉得,跟着郭少爷就是世间最好的日子,以后再也不愿离开。”朱义萱不解,惊愕的问道:“此话怎讲?”魏小鹏道:“跟着郭少爷,不愁吃,不愁穿,行走骑马,还有高手保护,你说不好吗?”朱义萱道:“没想到你还挺会享受的。”魏小鹏继续道:“最主要是,跟着郭少爷,世间的美女皆可看尽,大饱眼福。曾家庄三小姐,美丽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郭少爷的师姐,虽然算不上绝世美人,可武艺高强、通情达理,乃女中豪杰。再说楚王府小王妃,那更是天底下难得一见的美人,还嫁入王府,位居权贵。这三大美人,得其一此生足也。”

朱义萱恨得咬牙切齿,怒道:“死矮子,你这是故意说来气本姑娘是不是?”魏小鹏却置若罔闻,继续得意道:“前面三位美人虽然已是万中无一,可讲到另一位美人,那更是人间难得一见,把那三位美人完全比下去。这位美人虽然有点怪脾气,为人刁蛮任性,可论美貌,连小王妃亦不可媲美。若论权贵,仅凭这四大护卫,小王妃也没有如此大的排场。若论才艺,胸有千机,却不显山露水,更是难得。”朱义萱听听娓娓道来,本来怒目相视的表情,慢慢竟转为平和,后来反而得意的笑起来,听他讲完,笑问:“矮子,你这讲的是谁呢?”在“矮子”的前面已经没有那个“死”字,可见对他的态度已经转变。

魏小鹏故作神秘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朱义萱道:“那究竟是谁,如果说的不好,小心小命不保!”魏小鹏道:“少爷心里清楚,你问他。”朱义萱转头看着郭荣,轻声问道:“荣哥,是谁?”郭荣支吾道:“萱妹,魏大侠说的是谁,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么?”朱义萱又喜又羞,心中暗暗喜欢,可却故作面无表情,走过去坐在一旁,喃喃道:“你们只喜欢捉弄人,不和你们说话。”郭荣道:“萱妹,说的肯定是你。原来,孙大哥他们果然是来保护你的。”朱义萱道:“胡说!小妹在认识你之前都不认识他们,怎么会是来保护我的?孙大哥,那你说说,是也不是?”孙普急忙道:“少爷,我们四人是保护你的。朱姑娘与我们同行,这才一起保护的,其实和朱姑娘没什么关系。”郭荣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承认,当下只点点头,道:“也罢。孙大哥,你说今晚如何行事?”

孙普道:“依孙大看来,今晚这些人定有图谋不轨的阴谋,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但也不能和他们明刀明枪的斗,毕竟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明哲保身为重。”魏小鹏道:“这还用你说?快说点有用的。”孙普道:“擒贼先擒王,少爷,你就坐在轮椅上,我们伺机而动,你的首要目标就是为首之人。”郭荣道:“为首之人难道就是向林峰说的‘主人’?”魏小鹏道:“朱顺民会不会就是主人?”郭荣喃喃道:“有可能。”朱义萱却道:“应该不是。如果他就是主人,断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进入牡丹山庄的。”郭荣道:“虚虚实实。”朱义萱听到这四个字,不禁想起自己对他说的这四个字,同时还递给他朱钗。当然,郭荣也想到这一幕。二人四目相对,脉脉含情,急忙又同时将头扭开。孙普等人见状,皆识趣的走到一边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又送来吃喝的东西,并道:“请各位英雄尽快吃饱喝足,武林盟主之争即将开始!”魏小鹏惊问:“武林盟主?哪里来的武林盟主?”那人道:“难道这位英雄还不知道么,今晚将选出武林盟主。各门派推举一位武功最高者上场争夺武林盟主,最后由武功高强者居之。”魏小鹏继续问道:“不是公布宝藏的秘密吗,怎么又变成选武林盟主?”那人道:“选武林盟主之后,由武林盟主带领大家去夺宝。这位英雄,请试想,群龙无首,龙变成虫,甚至在牡丹山庄就斗个你死我活,那如何能夺取宝藏?”魏小鹏喃喃道:“原来如此。”那人出去后,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皆满腹疑惑。这葫芦里卖的药可没那么容易想得透。

朱义萱道:“矮子,等一下我们这个门派,就由你上场。”魏小鹏大惊,道:“魏某武功低微,怎敢上场?”朱义萱瞪他一眼,怒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明白?妄自在江湖上混这么久!”魏小鹏不解的看着他,问道:“什么道理会这么简单?”朱义萱道:“我们又不是真的要抢那武林盟主,而是为了坏他们的阴谋而已。你在这里武功最差劲,由你出场,就能掩人耳目,让敌人掉以轻心,这样我们出其不意,定能事半功倍。”她话音刚落,众人不禁鼓掌叫好。唯独魏小鹏尴尬道:“没想到朱姑娘也知道魏某武功差劲,还懂得这么多大道理,令魏某佩服得五体投地。”朱义萱得意道:“本姑娘虽然刁蛮任性、脾气怪,但胸有千机,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还会不明白么?”众人听罢,更是开心的笑起来。

不一会儿,外面敲锣打鼓起来。立即传来号角声,还有呼喊声:“众位英雄,请到场上集合。快,快,快!”见窗外人头攒动,魏小鹏就要冲出门去。孙普却一把拉住他,道:“不可急于一时,咱们晚点再出去。”稍微等一阵,郭荣道:“我们也不要落到最后。孙大哥、钱二哥、陈三哥、陶四哥,你们四位留在这里,不能让别人发现。等英雄大会开始后,伺机而动。咱们里应外合,今晚定要将牡丹山庄搅翻天!”四人会意,立即答应下来。于是,魏小鹏推着郭荣的轮椅,朱义萱行走在轮椅之畔,三人出门而去。见人潮涌向前方空旷的草地上而去,三人也向那个方向走过去。

平坦的草地上放着无数的桌子,有大有小,凳子围在桌子周围,有多有少。三人选一个靠角落的小桌子,坐下。桌子上摆着茶水,大家端起杯子装作低头喝茶,却眼睛看向四周。慢慢的,见四周渐渐坐满各色江湖人士。而四周高高树立着无数的木桩,一根木桩上面皆挂着两只灯笼。如此一来,照得牡丹山庄内犹如白昼。

再看向前方,黑压压坐满人。再前方二十余丈的地方,搭建一座高台,台上已经高高挂起明亮的灯笼。再举目向四周看去,皆黑压压一片,到场足足有成千江湖人士。场面之壮观,令人望而生畏。而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郭荣怎么也找到不到朱顺民和甄珠他们究竟坐在哪里。

不一会儿,但见一条身影飘上高台,站在台前,朗声道:“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在下蒋德义,欢迎大家光临敝庄。”郭荣记得这个人,此时见其真面目,但见其模样十分憨厚,笑容可掬,小胡子留在下巴处特别显眼。他在昨晚的五人之中,如今听他口气,明白他应该就是牡丹山庄的庄主。郭荣、魏小鹏和朱义萱等三人同时还知道昨晚他们是一共五人,那么另外四人在哪里?因此,三不禁举目扫向高台的周围,却只见到几个站在高台旁的守卫,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

接着,听蒋德义继续道:“各位英雄,长话短说。大家光临敝庄,皆冲着宝藏的秘密。老夫也不用遮遮掩掩,实话告诉大家,大家这次绝不虚此行,皆能知晓宝藏的秘密。”掌声雷动,顿时打断他的说话。蒋德义做手势让大家安静后,徐徐道:“不过,在公布宝藏的秘密之前,今日的英雄大会得选出一位武林盟主带领大家去发掘宝藏。否则,群龙无首,我们自己人先斗起来,那就只能成为天下人的笑话。大家说对不对?”话音刚落,立即有人大声赞同,接着赞同声连成一片。

可始终还是有反对的声音,但听一人大声道:“是真有宝藏还是另有什么阴谋?蒋庄主倒不如先说个明白。”声音来得太突然,大家皆未注意从哪个角落传出来的,有人开始举目寻找,可话音落后不见有任何动静,故根本无法找到是谁。蒋德义笑道:“这位英雄真会说笑,哪会有什么阴谋?九世宝玉的宝藏江湖上谁人不知,已搅动江湖多少腥风血雨?老夫只不过偶然的机会遇见知晓宝藏秘密的关键人物,便一起商讨出倾整个武林之力一起发掘宝藏、一起同享荣华富贵的法子。不过,此事大家一定要群策群力,服从武林盟主的号令,不可私自行动,也也可有私心。如果有不愿意参与进来的英雄,请尽早离开,别扫了大家的兴致。”话音刚落,全场皆安静下来。

这时,一人站起身,道一声“阿弥陀佛”后,飘身至高台之上,站定在蒋德义身旁,缓缓道:“老衲妄信,代表少林寺承诺,一切听从蒋庄主和未来的武林盟主的安排。”台下还有十余个少林弟子围坐成一大桌,这时皆起身齐声大呼:“阿弥陀佛!”全天下人皆知少林乃武林之泰山北斗,有妄信主持方丈率众弟子声援蒋德义,大家皆再无疑虑,齐声欢畅高呼。

接着,蒋德义继续道:“要想成为武林盟主,得满足两条,缺一不可。第一,武功必须技压群雄。咱们毕竟是武林中人,武功平平如何领导群雄?第二,必须是德高望重之人。武功高强而品性坏透之人肯定也无法服众!”刚说到这里,突然,一个声音大声道:“在场之人皆是些伪君子,谁称得上德高望重?看来没人适合做武林盟主!哈哈哈!”还是刚才插话的那个声音,最后竟大声笑起来。这样一来,大家皆看清原来是一个半百的干瘦老头,可个子却比较高,坐在凳子上也和身旁站着之人差不多高。在身旁之人的指责下,那人站起来,确实比身边人高出一个头,大声道:“没错,就是老子说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轮番战 蒋德义见到他,笑道:“原来是四川青城山的徐老英雄,怎么没有和本门弟子坐在一起?”原来,那人是四川青城山长老之一的徐正清。但听四川青城山那两桌里站起来一人,却是矮胖身材,头小手短,向全场英雄抱拳道:“在下青城山辜英。”众人一听,皆“哦”一声,原来辜英便是青城山的新任掌门,前掌门不幸遇害早已传遍整个武林,他也才做掌门几个月而已。辜英继续道:“家门不幸,出此叛徒徐正清,此人已被赶出青城山。”说着,恨恨的看一眼徐正清后,欲言又止,复又坐下。

蒋德义盯着徐正清,问道:“徐老英雄,那阁下今日代表哪个门派到此参加英雄大会?”徐正清朗声道:“徐某自立一派,无须代表任何门派,就是老夫一个人的门派,叫徐门。”蒋德义道:“可惜牡丹山庄并没有邀请徐门参会,那阁下就算是不请自来。”徐正清道:“那又如何?路是天下人之路,天下人走得徐某也走得。牡丹山庄天下人皆能来,为何偏偏徐某不能来?”说着,他搬起凳子离开原来的那一桌,放在过道上,一屁股坐上去,对所有人视而不见。

蒋德义道:“哼,牡丹山庄岂是阁下想来就来的地方?休想此撒野!”话音刚落,但见一人从斜地里跳出来,身形之快如闪电一般已来到场中,见其手持长刀,瞪着徐正清,怒道:“徐正清,快给我滚出去!”徐正清淡淡道:“阁下何人?难道徐某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之流?”那人听罢,冷冷道:“洛阳鬼影刀风笑,敬酒不吃吃罚酒。”接着,大喝一声,跃向徐正清,在空中挺直长刀劈下去。徐正清见状,立即站起身,抡起凳子砸向那人。那人落地之时就地一滚避开砸下来的凳子,但听“啪”一声,凳子砸在地上摔得稀烂,二人斗在一起。周围坐着之人见状,纷纷站起身,将凳子、桌子搬开腾出空间来给二人施展。

二人正酣斗间,却听一个声音道:“风英雄,请到一边,让辜某来清理门户!”话音刚落,一人跃入场中,正是辜英。但见他双拳飞扬,接过徐正清的拳脚,二人斗在一起。风笑见状,淡淡一笑,呆立在旁观看。蒋德义道:“退下!”风笑立即退下,钻入人群中不见。

辜英和徐正清乃同门弟子,皆熟知对方武功,打斗起来更像是在练功。百余招过后,但听徐正清一声惊呼,胸口中拳。可他同时也击中对方的右肩,二人几乎同时退开。辜英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立即跨步上前,攻向对方的上盘。徐正清慌乱中接招,步步后退。

又过十余招,徐正清一声惊呼,胸口再次中拳,后退中踉跄几步才站稳。刚站稳,辜英又已攻到其眼前。慌忙接招,才过两招,胸口再次中拳,直接摔出丈余开外,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这时,立即有两个青城山弟子过去将他架起,其余弟子皆围过来,有人开始对其大骂。辜英喝问:“徐正清,杀师父、意欲夺取掌门的罪孽可认?”徐正清嘴角带血却露出笑意,满不在乎之情写在脸上,而后冷冷道:“哼,成王败寇,还有什么好说的!辜英,今日徐某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辜英怒道:“押下去,回青城山血祭师父在天之灵。”说完完,跨前两步点中他的穴道,那两个弟子将徐正清押下去。然后,辜英转身抱拳团团作揖道:“各位英雄,青城山家门不幸,让大家见笑!蒋庄主,请继续。”说着,辜英带领门下弟子悉数离去。

蒋德义见状,立即抱拳朗声道:“众位英雄,不忠不义之人,皆应得到应有的报应。今日选武林盟主,务必选出一位既德高望重又武功盖世之人,领导群雄,同享荣华富贵。”他稍作停顿,高台下立即有人鼓掌起来。蒋德义继续道:“在选武林盟主之前,先有请上一届武林盟主登场。”话音刚落,众人翘首企盼之际,但见一人头戴一袭白纱,轻飘飘落在高台之上,手持长剑,如蜻蜓点水般行走。先作揖向在场所有人行礼后,行至高台正后方坐在放在那里的一把太师椅上。虽然不能窥其面貌,但见其行走如风,落座款款大方,仪态雍容华贵,又增加其几分神秘感。立即有四个牡丹山庄的护卫站守在那人身旁。

郭荣听说“上一届武林盟主”,立即心跳加速。他心中所知的,上一届武林盟主应该就是师姐黄芳。当时唐素败在她的手下,故称黄芳为“武林盟主”。但这样的武林盟主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蒋德义口中的“上一届武林盟主”。郭荣望向白纱,不只是相隔较远,而且白纱将整个人笼罩住,他又隔着白纱,如何看得出高台之上白纱之下是不是师姐?如果是师姐,她怎么会和这些人在一起,其中肯定有不少隐情。如果不是师姐,那么,她又会是谁?他一直注视着高台之上,心中思绪万千。

这时,台下突然有一人站起身,大声道:“蒋庄主,武林中从来没有过武林盟主这样的人物,怎么突然出来一位‘上一届’的武林盟主?真叫人捉摸不透,在场英雄心中有疑惑,但大家皆不敢言,唯有在下替大家说出来,还请给大家一个交代。”见说话那人,乃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带一个长耳朵帽子,一双眼睛瞪得挺大。蒋德义笑道:“阁下可是蒙古飞马帮的金双刀掌门?”那人听后,立即从身边拿起双刀,在手中翻滚腾挪一番,嚯嚯有声,笑道:“没错,正是金某。没想到蒋庄主竟然还知道金某的名号。”蒋德义道:“金掌门一双金刀天下难有敌手,蒋某岂能不知?”金双刀立即谦虚一番,而后等着蒋德义回答他的问题。

蒋德义缓缓道来:“没错,近百年来武林中确实没有武林盟主之说。究其原因,其一,没有什么大事能令天下武林人士团结起来,故大家都没有选武林盟主的意思。其二,也没有谁有此等威望和武功能令天下武林人士尽诚服而登上盟主之位。因此,一直没有选出武林盟主。”停顿一阵,听蒋德义继续道:“但今日形势不同。九世宝玉的宝藏惊动天下武林,为了避免一场武林浩劫,必须选出一位盟主,号令和带领大家发掘出宝藏,并合理的分配给所有参与的武林同道。”蒋德义放眼望去,见高台之下众人皆看向高台上的自己而等着继续听下去,心中已有计较,又继续道:“至于上一届武林盟主的来历,虽然未经全武林公认,但确实也算得上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名门正派之领袖。其在此之前获得他人臣服奉为武林盟主,且也是此次牡丹山庄选任武林盟主的幕后英雄,故尊其为前任武林盟主。前盟主不参与此次盟主之选任,故对此次英雄大会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因此,此事就此作罢,各位英雄,武林盟主呼之欲出,今晚各路英雄但凡有志做武林盟主者,皆可上台接受挑战,最后的胜利者就是真正的武林盟主。”

话音刚落,台下议论纷纷,同时掌声雷动,响彻整个山庄,已经有人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而蒋德义和妄信则飘落台下归位。

突然,一人跃上高台,手持马刀,大声道:“在下洛阳马帮侯大,自认武功平平,今晚意欲尽地主之谊,先上来抛砖引玉。”说着,“唰唰”数声耍出几招刀法,果然招式平平无奇。这时,台下突然一人跃上去,却是空手,朗声道:“在下洛阳涂门兴松,也是武功平平。侯兄,今咱们一起来抛砖引玉如何?”侯大应声大笑,二人斗在一起。

虽然口中是“武功平平、抛砖引玉”,但动起手来却一点也不留情面,二人一人舞刀,一人赤手空拳斗在一起。但见高台上身影翻飞,刀声呼呼,拳脚无影,倒也十分精彩。

不一会儿,涂兴松闪避对方刀锋之际,已退至高台边缘,侯大一脚将之踹下。涂兴松就地一个翻滚,站起身,朗声道:“侯兄武功高强,小弟佩服。”说完,归座。

接着,轮番上台几人,皆是武功平平之辈。郭荣看得无聊,便四处张望寻找自己熟悉的面孔。但一番下来,依旧一无所获。朱义萱发现他在东张西望,凑近问道:“荣哥,你在找谁?”郭荣道:“没有找谁,就是随便看看。”朱义萱却不乐,嗔道:“肯定是在找曾玲。”郭荣不禁冷笑起来,道:“萱妹,这里人多,别胡闹。”朱义萱一听,更不乐,嘟着嘴,扭头开去。

突然,一人飘身而上,手持木棍,大声道:“在下丐帮苏琼,特来赐教。”台上刚取胜之人乃保定刘山中,一见对方是个乞丐,笑道:“哈哈哈,没想到丐帮弟子也窥觑这宝藏。那么,是不是以后天下就没有乞丐,大家都做起财主老爷来。哈哈哈!”苏琼尴尬道:“哼,丐帮以前乃天下第一大帮派,虽然如今沦落至江湖二流帮派,但帮中弟子从未忘记中兴丐帮。此次武林盟主便是绝好的机会,如若丐帮能夺得盟主之位,定然重登天下第一大帮之列。”刘山中笑道:“那好,刘某便给你重振丐帮的机会。”话音刚落,舞动手中的一对短刀攻过去,苏琼挥舞木棍斗在一起。

才三十余招,苏琼被割中一刀,同时被一脚踢下高台,灰溜溜的归座。刘山中笑道:“丐帮之所以沦落为江湖二流帮派是有原因的,江湖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哈哈哈!”台下众人见苏琼的狼狈模样,皆哈哈大笑起来,接着议论纷纷,同时也翘首企盼谁会上台。

突然,一个和尚飘身至高台上,双手合十,朗声道:“老衲妄名。”话音刚落,台下纷纷议论起来。刘山中惊道:“大师可就是少林寺罗汉堂首座大师妄名?”妄名道:“没错,正是老衲。”刘山中听罢,道:“在下对妄名大师的功夫心服口服,武林盟主之位看来一定不是在下的,这便告辞。”说完,跃下高台,归位坐下。妄名惊愕,笑道:“这位施主真会开玩笑,还没打,怎么就心服口服?”话音刚落,台下传来轰然大笑。而刘山中非但不觉得自己丢脸,反而自言自语得意笑道:“刘某可不蠢,和妄名大师过招,非死即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还是乖乖认输的好。”众人听罢,无不赞赏其识时务。

妄名往台上一站,顿时江湖上的二三流高手皆不敢上去挑战。

这时,但听一声大喝,但见一个肥硕的身影飘上高台,原来是一个矮冬瓜形状之人。妄名淡淡道:“原来是武当派虚影道长,失敬失敬!”虚影道:“妄名大师,久闻少林乃武林之泰山北斗,虚影早就想上门一探究竟。没想到今天大家皆聚在此地,再好不过。来,咱们先斗个五百回合再说!”说罢,一掌拍向对方的小腹。他整个人比妄名矮一个头,攻向对方的小腹正是情理之中。妄名抬脚踢向对方的的胸口,闪避还攻之际,二人缠斗在一起。

朱义萱见状,瞪着魏小鹏笑道:“喂,矮子,虽然人家也是矮子,可武功比你这个矮子高得多,你这个矮子怎么这么没用?”魏小鹏不以为然,道:“你以为天下矮子都是一般模样么?那个矮子虽然武功比魏某高,可样貌丑陋,哪有魏某俊俏?”朱义萱“噗嗤”一声将喝在嘴里的茶全喷在桌子上,笑道:“天底下居然还有你这样不要脸的矮子!哈哈哈!”魏小鹏也跟着笑起来自我解嘲。

转眼间,二人相斗已两百余招。台上打斗得精彩纷呈,台下众人皆鸦雀无声的看着。

突然,但听一声惊呼,虚影被一掌击下高台,众人跟着惊呼。妄名双手合十吟道:“阿弥陀佛,道长承让!”虚影在台下抱拳道:“妄名道长果然不愧是罗汉堂首座,武功之高、功力之深,令贫道佩服佩服!”话音刚落,身形一晃,人已归座。此次武当由虚影领队而至,其认输,门下弟子皆不敢再上台挑战。

妄名站在台上,朗声道:“请问还有哪位施主愿意上台赐教?”话音刚落,一人凌空飘起,落至台前。站定后,众人见其面目,皆惊呼。但听妄名淡淡道:“原来是华山任掌门,失敬失敬。”没错,上来之人正是华山派现任掌门任光明。见其骨骼精奇,身形飘逸,手持一柄长剑。任光明朗声道:“妄名大师,久仰久仰!”话音刚落,手腕翻动,但听“嗤”一声,长剑如灵蛇般刺向妄名。妄名知道对方武功高强,自创“光明剑法”不走寻常路数,当下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应付起来。

但见剑锋凌厉,掌风飘飘,二人身影上下左右翻滚,却始终不离高台半寸。台下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连呼吸都随着他们的招式的快慢而变化。

转眼三百余招过去,妄名一声闷哼,避无可避之处,被剑尖抵住喉咙。任光明却不刺落,反而顺势一掌将其击落高台。妄名站定在台下后,对着任光明双手合十道:“任掌门剑法精湛,老衲甘拜下风!”说着,飘然归座。任光明也抱拳道:“大师掌法精妙,果然不负少林盛名!”接着,任光明眼望四下,朗声道:“哪位英雄还想上台赐教的,请快快现身!”一连问三声,却无人应答。想来任光明名声太响,连少林寺专攻武术的罗汉堂首座大师也败在其手下,谁还敢贸然上台应战?

这时,突然站出一人,见其身材魁梧,手拿一根丈二禅杖,往地上一拄,轰轰有声。其大声道:“五台山流浪和尚在此,由不得华山撒野!”话音刚落,拄一下禅杖,人已借力飘起,落在高台之上。身形之飘逸,与其魁梧的身躯极不相称。

任光明盯着他仔细打量一番,见其一身邋遢,胡渣一团糟,当即问道:“阁下自称五台山流浪和尚,可任某从未听闻过此名号。而此次英雄大会上也并无五台山弟子到场,这是何因?”流浪和尚朗声道:“五台山众出家人一心只有佛祖,并无尘世,更无宝藏,因此,没有弟子到场乃修为高深所致。可贫僧不一样,自号‘流浪和尚’,那就是喜欢云游四海,居无定所。但贫僧确实出自五台山,先师乃净门大师。”众人一听“净门大师”,皆知其乃五台山前掌门,其武艺高强、德高望重,当今掌门便是其首座弟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盟主戏 任光明淡淡道:“净门大师教导有方,门下弟子皆能真正遁入空门,忘却尘缘,十分难得。既然大师和我等一样免不了这个‘俗’字,那么咱们就一较高下。”说着,亮出光明剑,直指对方。流浪和尚道:“任掌门千万不要称贫僧‘大师’,直呼‘流浪和尚’即可。”话音刚落,禅杖“呼”一声扫向对方。任光明未知对方功力究竟如何,急忙高高跃起避开。在空中剑锋向下,刺向对方的头顶。流浪和尚手腕抖动,禅杖向上击向对方的下盘。任光明见禅杖如此笨重,可在流浪和尚手里耍起来却一样的轻巧灵便,心中知道对方功力不浅,当下小心应付,二人缠斗在一起。

转眼百余招过去,任光明虽然剑招灵动,但却始终无法撼动笨重的禅杖,渐渐被逼至高台边缘。突然,流浪和尚大喝一声,禅杖平肩扫过去。任光明急忙奋力举剑迎上去,“当”一声巨响,长剑直接被震断,接着人也被震落台下。流浪和尚见状,将禅杖拄在台上,但听“轰”一声巨响。听其朗声道:“任掌门,承让!”任光明抱拳道:“流浪和尚功力惊人,任某佩服!”说着,也还剑入鞘飘身归座。

流浪和尚刚想说什么,却见一人飘然上台,正是少林主持方丈妄信。流浪和尚惊道:“妄信方丈,贵派已经败下阵来,何故又上台?”妄信道:“妄名只能代表罗汉堂,岂能代表少林寺?”说着,不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呼”一声,双掌拍向对方的胸口。流浪和尚急忙挥杖劈过去。可两人靠得比较近,禅杖太长反而不够灵活,妄信手掌翻动,已经避开禅杖,接着双掌拍在禅杖上,但听“噔噔噔”三声,流浪和尚被震退三步,踩得高台地板声声作响。

妄信更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接连跨步上前,双掌拍向对方的胸口。流浪和尚慌乱中只得横着禅杖硬接对方的双掌。再次被震退五步后,又被震退七步,接着再被震退十步已到高台边缘,但听“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可妄信依旧不停手,再跨步上前双掌拍出,又一声闷响,流浪和尚直接被震退跌落高台,“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再吐出一口鲜血。妄信见状,回身双手合十,喃喃道:“阿弥陀佛,施主承让。”立即有庄丁将流浪和尚扶至一旁查看伤情等。

妄信朗声道:“不知还有哪位英雄欲上台挑战?”话音刚落,但见一人飘然而至。头戴斗笠,正是天地刺客杨中林。妄信问道:“阁下可是鼎鼎大名的天地刺客杨中林?”杨中林淡淡道:“妄信大师好眼力!”妄信问道:“难道阁下也想争这盟主之位?”杨中林道:“武林盟主与宝藏,在下皆欲纳入囊中。”妄信冷笑道:“恐怕没那么容易!”话音刚落,双掌依旧拍向对方的胸口。杨中林见状,高高跃起,在空中双脚轮番踢动,攻向对方的面门。妄信知道对方最擅长的武功乃飞刀和无影腿,见其出腿,当下不敢大意,先避开,再还以招数。二人缠斗在一起。

魏小鹏在台下见杨中林到来,先是捏一把汗,后来渐渐高兴起来。郭荣见状,问道:“魏大侠可是在盼着杨中林被妄信打败?”魏小鹏得意笑道:“何止盼着他被打败,被打死最好不过。呵呵呵!”郭荣道:“杨中林武功未必就在妄信大师之下,恐怕你的念头难以偿愿。”魏小鹏道:“少爷,你说卓进忠会不会也在这里面?”说着,竟举目向四周看去,希望能发现卓进忠,可黑压压都是人头,哪里能看清谁是谁?郭荣道:“卓进忠应该会在这里,他追杀你不就是为了宝藏么?既然天下人皆到这里企盼宝藏的秘密,他有什么道理不来的?”魏小鹏点头却不再说话,心中担心卓进忠真的在这里,自己难免有不少麻烦。朱义萱在旁骂一句:“胆小鬼!”还想骂下去,可想起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又不再说话,只是对着他扮一个鬼脸。可魏小鹏哪里会注意她,只是不断的搜寻心中害怕之人。

转眼两百余招过去,杨中林突然被对方一掌震下高台,立即施展轻功飘然而去。妄信若有所思,大声道:“杨大侠,咱们尚未分胜负,何必急着离去?”却传来杨中林的声音:“后会有期!”说完,人影已经消失在夜空中。郭荣喃喃道:“每次都是溜走,哼!”转念一想:怎么这次还没有施展飞刀就溜走,奇怪!

妄信尚在思索为何扬中林始终不施展飞刀,反而自己借自己的攻势跌落高台而离去之际,却见一人跃上高台。观其面貌,笑容可掬,郭荣认得,正是沧州天地庄园庄主白虎。见到他,郭荣心中震惊:怎么天地庄园的人也来到这里?难道天地庄园也在窥觑宝藏吗?妄信见到此人自己竟然并不认识,立即合十问道:“老衲眼拙,请问施主尊姓大名?”白虎朗声道:“方丈深居少林,对天下后起之秀不知也正常。在下天地庄园白虎。”妄信一听,摇头道:“请恕老衲冒昧,却从来没有听过天地庄园、也没听过白虎的名号。”白虎道:“妄信方丈,听没听过不重要,白某也是为武林盟主之位而来。咱们功夫上见真章便是。”说着,就要动手,却被妄信喝止,道:“老衲不认识之人,肯定不在此次邀请之列。请问白庄主,是如何混进牡丹山庄的?”

白虎听后,却尴尬起来,道:“不瞒方丈,我等一行四人乃借他人门派之帖子进入的。”妄信笑道:“难怪,难怪。既然如此,那请回吧。”白虎惊讶:“此话怎讲?”妄信道:“牡丹山庄不欢迎这样的朋友。”白虎微怒,道:“哼,白某既然能进来,就没想过空着手回去。”其实,妄信从对方刚才跃上高台就已看出对方武功绝对不在自己之下。那些故作飘逸上高台之人,虽然身形优雅,但却展示出其功夫的底子,高低之分妄信自然一言就能看出。而白虎故意掩饰自己的真实功底,因此只平平的跃上来而已。反而在妄信眼里觉得此人深不可测。特别是落脚处似乎没有沾惹一点尘土,可见其真实功力惊人。而这样的一位高手,远远超出妄信的预料之外,因此为了不打乱阵脚,故直接将之拒于千里之外。

妄信淡淡道:“白庄主,凡事不可强人所难,还是知难而退的好。”白虎道:“难道方丈是怕白某夺去这盟主之位?”接着,他转身面向台下众人,朗声道:“请众位英雄评理,白虎既然来到,为何不能竞争武林盟主之位?白某也是武林中人,凭真实功夫竞争盟主,为何连机会都不给?牡丹山庄难道竟如此霸道吗?不能主持公道的牡丹山庄,哪有资格在此选任武林盟主?”话音刚落,台下立即议论纷纷,众人指指点点,言道牡丹山庄的不是之人居绝大部分。

这时,蒋德义飘身上台,团团抱拳行礼后,朗声道:“白庄主,息怒!欲争武林盟主还不简单么?来,只要阁下在这个帖子上留下大名,即可参加盟主之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邀请函帖子,在白虎面前展开。白虎看去,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这时,一位庄丁跃上高台,手持一只笔和一杯酒走过来。蒋德义接过来,递过笔给白虎。白虎接下,直接在下面落款之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时,蒋德义递过酒杯换下他手中的笔,道:“白庄主,喝下这杯盟友酒,你就算入咱们这个武林大同盟,即可参与盟主之选。”白虎突然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怎么手中端着酒杯,放下不是,喝下也不是,犹豫一阵,见台下无数双企盼的眼睛,最终还是一口喝下。接着,台下传来声声叫“好”。白虎将酒杯递给庄丁,庄丁拿着笔和酒杯下台而去。蒋德义见状,朗声道:“白庄主,有请。”说完,也跃下高台,留下白虎和妄信二人。

妄信道:“白庄主,有请。”说完,大喝一声,双掌拍向对方的胸口。白虎毫不示弱,拳打脚踢斗在一起。

转眼百余招过去,二人兀自尚处平手。

又过百余招,白虎本来有几次险些得手,可却突然显得力不从心而错过机会。白虎自己心中也觉得奇怪而又可惜,而妄信却渐渐自鸣得意起来。突然,二人双掌相碰,白虎身形一晃,“噔噔噔”退后五步才站稳。而妄信退后两步后又欺身上前,继续拍向对方的胸口。如此一来,白虎又被震退。妄信第三次攻来时,白虎借机跃下高台,在台下抱拳道:“妄信大师果然厉害,佩服佩服!”说完,手一挥,带领天地庄园众人离开。

这时,郭荣看得分明,与白虎随行之人有三,便是白三、白四和白五。郭荣心中暗想:白虎到此显然也是为了宝藏。既然如此,可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败下阵来?来不及细想,见台上妄信已和另一人斗在一起。

才二三十招,那人被击下台,灰溜溜的归座。此时,已是凌晨时分。

妄信在台上大喝几声,皆没有人敢上台挑战。这时,蒋德义跃上台,道:“大师武功盖世,令蒋某佩服。可武林盟主人人窥之,蒋某也免不了俗。”妄信朗声道:“蒋庄主,阁下自然也是盟主的有力竞争者。来,让我们公平决斗!也让天下英雄一起见证未来的盟主!”话音刚落,二人已缠斗在一起。

妄信和蒋德义斗得十分激烈,台下众英雄皆不停的喝彩。可郭荣看去则有不一样的感觉,隐隐觉得二人更多的是在表演,只不过配合得天衣无缝而已,故旁人看见的便是以命相搏。渐渐的,郭荣明白过来:他们这样故意将打斗场面表演得精彩绝伦,乃是要树立武林盟主的威信。看来,这一切都是他们早已安排好的戏,只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演出来而已。白虎不属于他们安排之人,故要赶走他。

想到这里,郭荣不禁“啊”一声惊呼。朱义萱急忙惊问:“荣哥,什么事?”郭荣急忙摇头道:“没事,继续看下去吧。”原来,他想到白虎喝的那一杯酒。他与白虎交过手,知道对方武功的底子,虽然不一定能打败妄信,但也不至于如此轻易落败。妄信的武功究竟如何,其实郭荣完全没有看出来,因为高台之上的比武他已经完全不相信那是真实功夫的展现,更多只是为了迎合这一场阴谋的表演而已。想明白这一点,郭荣心中已有计较,对魏小鹏道:“魏大侠,等一下无论谁败下来,都到你出场。”魏小鹏一听,大惊,急忙摇头道:“郭少爷,你这是让魏某去送死么?无论是妄信大师,还是蒋庄主,二人武功之高,远在魏某之上。打死也不敢上去!”郭荣笑道:“放心,有本少爷在,谁也伤不了你。”魏小鹏听罢,半信半疑,可心里还是不敢上台。

没过多久,妄信果然被蒋德义击落台下。他抱拳施礼后,朗声道:“蒋庄主武艺高强,令老衲佩服。全少林寺上下皆愿意奉蒋庄主为武林盟主。”蒋德义道:“方丈说的太早,说不定后面还有英雄能胜蒋某也未知。”妄信道:“哈哈哈,天底下能胜得了老衲之人已不多,而能胜蒋庄主之人恐怕更寥寥无几。除非武夷山掌门出现,不然,这武林盟主之位非蒋庄主莫属。”他一提到武夷山,台下众英雄纷纷议论起来。郭荣心中明白,他说的这句话也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么向林峰应该即将出场。

蒋德义站在台上连问三声,没有任何人敢上台挑战。魏小鹏轻声问道:“郭少爷,魏某真的要上台吗?”郭荣心中已有主意,当即道:“别急,正主马上就会出现。”朱义萱和魏小鹏不明所以,看向高台。

果然,但见一条人影飞上高台,团团抱拳行礼后,道:“在下武夷山向林峰,来迟一步,请众位英雄谅解。”郭荣得意笑道:“正主终于出现!”魏小鹏和朱义萱这才也渐渐明白过来。

但听蒋德义故作惊讶之状,道:“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向掌门,久仰大名,今日得以相见,三生有幸。”向林峰道:“牡丹山庄天下闻名,向某早已仰慕,今日匆匆幸得一见,令向某佩服!”二人相视而笑后,蒋德义道:“向掌门,还不算迟,毕竟蒋某还没有将黄袍加身。哈哈哈!”向林峰道:“既然如此,那么向某得罪!”说着,展开三十六路逍遥掌与蒋德义斗在一起。

他们二人相斗的场面更为精彩,台下众英雄目不转睛的看着。

突然,郭荣道:“魏大侠,推本少爷到台下去。”魏小鹏惊愕的看着他,不知所措。朱义萱在旁喝道:“矮子,少爷叫你推就推,傻愣着干嘛?”魏小鹏听罢,这才醒悟过来,立即过来推着郭荣的轮椅往台前走去,而朱义萱还是走在轮椅之畔。谁都没有注意他们在向高台走去,只目不转睛的盯着高台上的翻飞的身影发呆。

突然,蒋德义大声惨叫,被向林峰一掌击落台下,摔倒在地。向林峰站至台边,抱拳道:“蒋庄主,承让!”可他突然发现蒋德义身旁有三个陌生人,大为诧异。蒋德义翻身站起,抱拳道:“向掌门武功盖世,蒋某输的心服口服。看来,武林盟主之位非向掌门莫属。”这时,他突然瞥见身旁有三个人,正是郭荣等三人,惊问:“阁下是谁?”魏小鹏指着郭荣,笑道:“蒋庄主,向掌门,这位乃魔窟少主人。”蒋德义和向林峰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魔窟,更不知道还有什么魔窟少主人,皆愣在当场。

魏小鹏朗声道:“今天既然是争选武林盟主,那么凡武林人士皆能参加。魔窟乃武林之一脉,敝少主人虽然身残,但志坚无比,从小立志习武,武功虽然算不上盖世,可现场恐怕没几个人是对手。因此,敝少主人也要争选武林盟主。如若胜选,便是光大魔窟的大好之机。”现场众人听罢,无不哈哈大笑起来。在他们眼里,这个什么闻所未闻的魔窟少主人,如何是技压群雄的向林峰的对手?皆不屑一顾,所以笑声都是嘲笑之意。

蒋德义和向林峰也笑盈盈的看着他们三人,心中都在猜想这个少主人究竟是怎么一副模样,竟敢来此争当武林盟主,不是嫌命长还是什么?朱义萱怒道:“你们别狗眼看人低!向掌门,敢不敢和少主人的护卫比一场?”她指着魏小鹏问向林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前盟主 魏小鹏大惊,却不敢言语,只得强做笑容看着向林峰,心中却希望他不敢答应。向林峰淡淡一笑,道:“今晚谁都可以上来应战,凡最后的胜利者便是武林盟主。这位兄台自然也可以。”他也指着魏小鹏。魏小鹏见状,心中却大惊:这下可麻烦,上去非被他一掌劈死不可!

魏小鹏却不敢跃上台,犹豫在原地。郭荣轻声道:“上去!”魏小鹏把心一横,想到反正有郭荣在背后帮自己,怎么也无忧生死。于是,跃上高台,却听“咚”的一声触地声。向林峰觉得有点奇怪,问道:“阁下穿的可是木屐?”原来那声音是魏小鹏装在脚上的那一截木棒触碰到高台后发出来的。他尴尬的笑道:“向掌门,难道穿木屐之人不可做武林盟主么?”向林峰笑道:“哪里,向某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这时,蒋德义再飘然上台,手中端着酒杯,问道:“请问这位英雄贵姓?”魏小鹏道:“在下姓魏,乃魏蜀吴的魏。”蒋德义道:“魏英雄,想做武林盟主,得先喝下这一杯酒。”说着,将酒杯递过去。魏小鹏伸手想接,突然想到什么,手伸到半路却缩回来,道:“魏某并非想做武林盟主,只不过替我家少爷出出风头而已。难道也要喝这杯酒?”蒋德义看向台下的郭荣,见其被一笼纱罩住,又看向郭荣身旁的朱义萱,道:“在此高台之上,凡是非邀请前来的门派,皆要喝一杯见面酒后才能参与武林盟主的争选。依蒋某看来,阁下等人面生得紧,并非牡丹山庄所邀之宾客。”

魏小鹏还是不接酒杯,道:“既然要喝酒,那魏某还是不要出风头的好。”说完,跃下高台,落脚在郭荣身旁。如此一来,引起台下一片哗然大笑。

笑声未落,却见一人跃上高台,郭荣看去,正是仙鹤谷主。见其从高台前方的桌子旁跃出,原来坐落在那里,郭荣立即举目看去,果然见朱顺民和甄珠也坐在那张桌子旁,二人神态闲定,看来视作今晚的武林盟主之争为演戏而已。坐在朱顺民身旁的,正是郭新仪。再看过去,竟然还有熊飞白和谭会也坐在其中,让郭荣吃惊不已,不明白他们怎么也会掺和进来。

再看向仙鹤谷主,但见其站在高台之边,朗声道:“向掌门,何必理会这些无名小卒。阁下既然已挫败群雄,那么理应坐上武林盟主之宝座。”说着,举目望向台下众人,其意十分轻蔑。似乎听见台下有人喝问他是谁,仙鹤谷主随即大声道:“江湖上朋友给面,皆称老夫作‘仙鹤谷主’。有哪位朋友不服气的,可以上台来与老夫过几招。”顿一顿,见大家皆慢慢静下来,心中更是得意,继续道:“今日,老夫在此力保向掌门为当今武林盟主。要是谁还不服的,尽管上台来和老夫大战三百回合。哈哈哈!”他以内力将话语传出去,震得所有人耳边嗡嗡作响。单凭这一身功力,谁还敢上台应战?

朱义萱想说什么,却被郭荣一把抓住手,轻声道:“萱妹,静观其变。”朱义萱明白他的意思,在这个紧张时刻,她也不敢随意发脾气,于是,紧紧挨着郭荣站定,看向高台。只要有郭荣在她身旁,她就觉得安心。

这时,但听向林峰道:“原来是鼎鼎有名的仙鹤谷主,失敬失敬。向某无能,愿将盟主之位让与谷主。我想,由谷主领导群雄更易找到宝藏,也更能让天下人臣服,未知谷主意下如何?”仙鹤谷主摇手,正色道:“向盟主,何必过谦?阁下过三关斩五将名正言顺夺得盟主宝座,现场所有英雄亲眼所见,谁人不服?老夫徒有虚名,但愿能在盟主身旁为武林贡献微薄之力,还望盟主别嫌弃。”说着,抱拳拜倒。向林峰急忙握住他的手,喜道:“武林中有几人能与谷主相提并论?能得到谷主的提携,乃武林之福啊,向某焉有相拒之理?”二人相视而笑,台下也有人吆喝起来。仙鹤谷主道;“现在请行盟主上座之礼!”话音刚落,他移步至高台一角。同时,锣鼓声喧天,鞭炮声阵阵,突然热闹起来。

接着,蒋德义跃上高台,朗声道:“请盟主上前接武林盟主信物-八荒宝剑。”向林峰面带得意的笑容,看着正前方静静坐着的白纱之下的前武林盟主,正欲跨步上前时,却听一声大喝:“且慢!”话音刚落,但见一人跃上高台,手持长剑,怒目瞪着向林峰。不是别人,正是狂捕头郭新仪。

但听仙鹤谷主喝道:“新仪,你这是要做什么?”郭新仪不理会师父,对着蒋德义,缓缓问道:“蒋庄主,当选的武林盟主是不是应该既武功盖世而又德高望重?”蒋德义确实这样说过,当下朗声道:“没错。贤侄,还有什么问题?”郭新仪指着向林峰道:“可此人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如何称得上‘德高望重’?”向林峰停下脚步,看着他,道:“狂捕头,如果阁下意欲争选武林盟主,那么真刀真枪和向某比划一番,谁胜谁便是盟主,何必出言损人?”仙鹤谷主在旁喝道:“新仪,下去!听师父话,快下去!不得在此胡闹!”郭新仪正色道:“师父,恕弟子不能从命。今天非了断灭门血仇不可!”手指向林峰。

向林峰淡淡道:“贤侄,如今乃武林盟主登基时刻,识相的还是快快退下。至于你说的血仇,乃一场误会,容日后再说。”郭新仪怒道:“恶贼,绝不容许像你这样的禽兽做武林盟主!”说着,“哗”一声拔出狂剑,刺向向林峰。向林峰见状,急忙闪身避开,口中道:“贤侄,真要动手的话,向某可不客气!”郭新仪哪里理会他,只管一剑紧接一剑刺过去。向林峰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双脚踢向对方的面门,正是九曲连环腿之功。郭新仪撤下攻势,二人缠斗在一起。

仙鹤谷主知道爱徒心中仇恨难灭,同时也知道爱徒远不是向林峰的对手,于是,慢慢靠近场中,静静观看二人的打斗。蒋德义则越看越得意,心中暗喜:借狂捕头之名再显武林盟主之威风,甚好,甚好!而郭荣等则静候进一步的变局。

转眼百余招过去,二人尚处平局。郭新仪虽然武功略逊一筹,但杀意更盛,而且仗着狂剑之利,逼得向林峰不能尽情施展。

又过百余招,向林峰将九曲连环腿和三十六路逍遥掌全部施展完毕也无济于事。但郭新仪的剑招渐渐趋于稳重,不再一味的拼命。

突然,向林峰大喝一声,再使出连环腿踢向对方的下盘。郭新仪急忙高高跃起避开,向林峰立即峰回路转使出逍遥掌,向上攻向对方的小腹。郭新仪急忙剑招向下,同时身子往下坠去。向林峰大喜,对方正中自己下怀。立即双脚朝天,迎着对方的双脚踢过去。但听“砰”一声,郭新仪被震退,在空中翻几个筋斗,落在台边。说时迟说时快,郭新仪双脚刚落地,向林峰已经双掌拍至。他急忙挺剑相迎,谁知向林峰突然仰倒在高台上,身子直接贴着台面梭向郭新仪。同时,连环腿又踢过去。郭新仪再次高高跃起,凌空头朝下挺剑刺向对方。

向林峰并不避让,待对方快要攻到时,突然翻身脚朝上,双脚踢出,正踢中剑身,郭新仪差点拿捏不稳。向林峰见状,再变招,双脚突然夹住狂剑。但听其大喝一声,接着一个翻滚,双脚已经夺过狂剑,抛在空中,凌空接住,然后落定在台上,剑尖指向郭新仪,冷冷道:“如果向某要杀你,今晚便是你的死期。”仙鹤谷主见状,急忙过来护着爱徒,道:“新仪,还不快退下。”郭新仪站在那里兀自不愿离开,仙鹤谷主闷不出声,突然伸掌拍出,一掌击在郭新仪的背心。郭新仪没想到师父会伤自己,完全没有任何防备。但听他“啊”一声惨叫,震落高台之下,重重摔在地上。郭新仪立即翻身站起,拭去嘴角的血迹,看来刚才仙鹤谷主那一掌着实不轻。郭新仪回身怒视仙鹤谷主和向林峰,咬牙切齿道:“郭某死也不会奉这样的禽兽做武林盟主!”说完,奔向牡丹山庄外面而去。向林峰见状,将狂剑递给仙鹤谷主,他接下后扔向台角,刚好插入台面五寸,正正的立在那里。

蒋德义朗声道:“郭捕头原来只是为了试探向盟主的功夫,并无他意,哈哈哈!武林盟主登基之礼继续。”话音刚落,向林峰大步向前走过去。才几步,来到前任武林盟主身前。但见其半跪在地,双手平肩伸出。前武林盟主缓缓将宝剑放在他的手中,始终一句话也不说。向林峰接过八荒剑,起身,走到台前,“哗”一声拔出长剑,仰天挺剑,大声长啸。台下传来不间断的鼓掌声和惊呼声。

一阵过后,蒋德义和仙鹤谷主移步至其身旁,齐声恭贺,台下台上同样热闹不凡。

郭荣道:“魏大侠,又该你出场!”魏小鹏惊愕的环顾四周,面带惊恐之色。突然,他面带喜色,道:“少爷,有人即将出场!”郭荣随着他的目光望去,但见人群中过道上,两人徐徐走过来。两忍皆是女子,当先一人面带笑意,眉间英气凝聚,正是黄芳。郭荣大惊,心中又惊又喜,所有的思念之情突然之间涌上心头。想说什么,却哽在喉咙说不出。想冲过去和师姐寒暄,却又想到此时不宜立即相认。于是,强作镇定,还是坐在轮椅上,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却听魏小鹏道:“少爷,你日夜思念的师姐来到,还需要魏某出场吗?”郭荣没有说话,看向黄芳身旁之人,见其神色慌张,东顾西盼,跟在黄芳身后走来,却无法掩盖其绝世的容颜。没错,她正是谢如英。

来到台前,黄芳朗声道:“向大侠,恭喜阁下成为武林盟主。”向林峰看去,心中大惊,却装作镇定而面无表情,冷冷道:“黄姑娘,你来晚啦!”黄芳飘身跃上高台,谢如英也跟着跃上去。仙鹤谷主怒目瞪着黄芳,却不说话。黄芳道:“不晚,前任武林盟主还没有让出盟主之位,怎么会晚呢?”向林峰哈哈大笑起来,道:“黄姑娘,都说你来晚一步还不信?难道没看见刚才前武林盟主已将八荒剑传给向某么?”说着,他指向还坐在那里的“武林盟主”。黄芳道:“以白纱盖头,不见其真人。而白纱之下究竟是何人,谁也不知晓。想如此简单的蒙混过关吗?那么,本姑娘正想问一句向掌门,可知真正的前武林盟主究竟是何人么?”

向林峰看向“前武林盟主”,得意道:“前盟主,何不揭下面纱让大家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不然,如何让向某服众?”话音刚落,却见白纱突然轻轻飘落,一女子站起身,盈盈走过来,一脸无任何表情,不是别人,正是唐素。众人大惊。认识唐素者,皆轻轻惊呼,竟皆不知其乃“前武林盟主”。而不认识之人,更是大惊:怎么前武林盟主是一个姑娘?当然,不认识唐素者占绝大部分。

黄芳道:“唐姑娘,难道你真是前武林盟主?可别蒙骗天下武林同道。”唐素看见黄芳,淡淡道:“黄姑娘,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里竟能遇见你。”黄芳继续道:“唐姑娘,你到台前来,告诉天下在场所有人,究竟谁是前武林盟主?”此话一出,台下哗然,纷纷议论起来:难道前武林盟主还另有其人?很多人并不认识唐素,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开始有人大声喝问她究竟是何人。

唐素来到台前,大声道:“本姑娘唐素,乃武夷山玉女观观主。”话音刚落,众人皆惊呼。原来,虽然皆不认识其真面目,但武夷山玉女观观主素心剑唐素却是天下武林人士皆知之事。乃因其年纪轻轻既列武夷山三掌门,而且江湖传闻武功冠绝天下。唐素继续道:“没错,前武林盟主不是本姑娘。而是,这位黄姑娘。”她指着黄芳道来。台下众人哑然,台上数人慌乱中顿时不知所措。接着,台下质疑声、吆喝声、咒骂声、嘲笑声等等混杂在一起,别一番热闹非凡。

向林峰喝道:“胡说八道!”仙鹤谷主惊道:“怎么可能是黄芳?”唐素朗声道:“没错,是本姑娘胡说,自己冒认武林盟主。其实,真正的武林盟主是黄芳。黄盟主打败本姑娘夺得盟主之位,实至名归。所以,向师叔,应该由黄盟主让位与你。”说着,就要飘身而下。向林峰却喝住她,冷冷道:“乖侄女,难道你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唐素默然,低头不说话,却停留在原地。

黄芳道:“向掌门,要本盟主禅位于你也不难,只要胜得了本盟主手中的白雪剑。”说着,亮出手中的白雪剑。向林峰冷笑道:“黄姑娘要争选盟主本来也无可厚非,不过,你来迟一步,盟主已定。既然你是前盟主,那么,将盟主之位禅让给向某即可。所有武林英雄皆当姑娘乃第一任盟主而尊敬有加。”黄芳笑道:“你当本姑娘是三岁小孩,这么好哄么?”她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如此一来,向林峰反而尴尬起来。

黄芳道:“既然想做武林盟主,还怕有人向你挑战么?再说,既然礼未成,那么还不是真正的盟主,自当接受他人的挑战,更何况挑战之人乃前任盟主。怎么,难道阁下想做缩头乌龟不成?”仙鹤谷主在旁道:“黄姑娘,既然非要比划不可,那么老夫奉陪。”黄芳道:“呸!这算哪门子应战?你是谁?凭什么是你?难道是你要做武林盟主吗?”仙鹤谷主朗声道:“老夫对向掌门的功夫佩服得五体投地,自愧不如。如果姑娘能胜得了老夫,再向向掌门挑战也未迟。再说,向掌门已连斗狂捕头,损耗功力不少,再与姑娘相斗也不公平。”黄芳道:“为了公平决斗也行,那么,盟主之争明晚再续,可好?”

向林峰突然道:“不可!黄姑娘,既然非要向某出手,那就不客气啦!”话音刚落,“哗”一声拔出八荒剑,就要攻过去。黄芳见状,笑道:“哈哈哈,原来是巅峰剑,并非什么八荒剑!向掌门,你这出戏究竟还要演到什么时候?”向林峰大怒,喝道:“废话少说,看招!”说完,挺剑刺过去。黄芳急忙避开,将谢如英推在一旁的同时,拔出白雪剑,施展出白雪剑法与向林峰斗在一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犹见怜 朱义萱凑在郭荣耳边,轻声问道:“荣哥,她就是你的师姐?”郭荣点点头,笑道:“终于见到啦!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同时,他四处张望,还想搜寻二师兄的身影。可一无所获,只看见朱顺民所坐的那张桌子竟然空空的,朱顺民不见,就连甄珠、熊飞白和谭会等人也不见。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但却又什么也说不上来,隐隐觉得哪里不妥。

朱义萱继续在他耳边道:“你师姐虽然没有本姑娘漂亮,但更像一位女中豪杰。如果能认识她,想拜她为姐姐。荣哥,你说可以吗?”郭荣笑道:“当然可以。站在台上那一位便是师姐的结拜妹妹,不知他们这些日子去了哪里,肯定受了不少苦。”朱义萱问起黄芳的结拜妹妹是谁,郭荣道:“可曾记得忠义寨里的小姑爷?”朱义萱当然记得,于是点点头。郭荣继续道:“她便是忠义寨小姑爷卓成非的师妹谢如英姑娘,可惜遭遇不幸,变得痴痴傻傻的。”朱义萱看去,见她神情恐慌而又阴晴不定,四处张望,完全不像江湖儿女一般镇定,倒像是被吓得心惊胆战的小孩子。

朱义萱问道:“谢姑娘遭遇什么不幸?荣哥,说来听听吧。”郭荣道:“师姐在上面斗得正紧,谢姑娘的事日后再说。”朱义萱虽然心中不悦,但想到这个时候要讲清楚确实不易,于是也随着郭荣的眼光看向高台。但见台上黄芳和向林峰斗得正急,二人都是一般的使剑,但黄芳的白雪剑法柔而飘逸,向林峰的逍遥剑法虽然也有三分飘逸之情,但更多的还是凌厉和狠准。

两百余招过后,黄芳渐落下风。郭荣心中清楚,师姐这段时间虽然武功精进不少,但毕竟白雪剑法无法抵挡向林峰的剑锋。那么,接下来肯定会施展出断魂剑法。果然,黄芳的剑锋忽转,由柔转狠,由飘转直刺。向林峰一时无法适应,竟步步后退,渐处下风。

游走一圈,向林峰渐渐适应对方的剑法,复又处于平局。

又过五十余招,黄芳突然剑锋又转,时而使白雪剑法,时而使出断魂剑法,飘忽不定。向林峰一下子变得捉襟见肘、应接不暇。才过三十余招,但听向林峰一声惊呼,左臂被黄芳刺中,顿时鲜血直喷,整条手臂麻木难动。黄芳见状,剑锋更快,一招紧接一招,直逼对方的要害。郭荣在台下看见,心中大喜:师姐这段日子定悟出不少剑法的精妙之处。等此间事了之后,定要向她请教几招。

突然,一声大喝:“黄芳,住手!”郭荣定睛看去,见发出此声之人正是仙鹤谷主。其正站在谢如英身后,举掌在她的头顶,做出就要拍下去之势。谢如英则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看来已被他点中穴道。原来,仙鹤谷主见向林峰渐处下风,知道如果不出奇招,今晚之计恐怕就此落空。一眼瞥见谢如英站在一旁,想起这个女子与黄芳进来后一直形影不离,显然关系非同一般。因此,灵机一动,闪至谢如英身旁,没想到谢如英神情恍惚,完全没有任何防备。仙鹤谷主轻易点中她的穴道,并以她为要挟。

黄芳见状,急忙跃至一边停下来。向林峰大喘一口气,急忙跃到仙鹤谷主身旁站定,蒋德义则站在一角对视着黄芳。黄芳喝道:“仙鹤谷主,妄你自称一代大师,没想到你是如此卑鄙之人。”仙鹤谷主得意的笑道:“兵不厌诈,黄姑娘,想做武林盟主还是想要你朋友的性命?”黄芳道:“武林盟主对本姑娘来说,一文不值。但妹妹之性命,却重过自己的性命。蒋庄主,阁下当初是怎么说的?可以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夺武林盟主之位吗?”蒋德义道:“黄姑娘,武林盟主之位本来已有定夺,可是姑娘却蛮不讲理从中作梗,让蒋某如何说?不如姑娘就此离去,保证不伤你的朋友一根寒毛。”

黄芳清楚仙鹤谷主功夫之高深,心中也担心万一不慎令谢如英受伤,那时悔恨已晚。于是,还剑入鞘,朗声道:“好,本姑娘这就带着妹妹离开。蒋庄主,阁下可得说到做到。”说着,走向高台边准备跃下高台。蒋德义见状,暗中大喜,趁机一掌拍向她的背心。黄芳闻声大惊,听风辩位,趁掌风未到,人已飘落台下。站定后,回身道:“谷主,还不快让舍妹下台?难道当着天下英雄阁下也敢食言?”仙鹤谷主得意的笑一笑,灌足功力一掌击在谢如英背心,但听她一声惊呼,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般飘向台下。黄芳大惊,没想到对方如此心狠手辣,竟然还要伤害谢如英才肯放人。

谢如英的身子正飘落台下之际,黄芳急忙双脚运力飞身向上,欲接住她。可就在这时,突然见一条身影飘向谢如英,一把抱住她,飘落台上,站定。定睛看去,黄芳惊呼:“卓大侠!”没错,此人正是卓成非。但见其一手揽谢如英在怀里,一手握着似雪银枪,威风凛凛。卓成非手指如风,“嗤嗤”数声解开谢如英被封的穴道。

谢如英突然之间见到师兄,立即精神起来,惊呼一声:“大师兄,你终于来救我啦!”虽然嘴角尚有丝丝血迹,但满脸带着欢欣的笑容。卓成非道:“师妹,让你受苦,师兄对不起你!”强忍眼眶内的泪水,深情的看着师妹,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良久,卓成非抬头看向仙鹤谷主,冷冷道:“恶贼,竟敢伤我师妹,定要你血债血偿!”说着,左手扶着谢如英,横枪在身前,怒目而视。

黄芳见状,急忙又跃上高台,站在卓成非身旁,道:“卓大侠,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卓成非看着她,微微一笑,道:“黄姑娘,多谢这些日子照顾敝师妹,让你受累。”黄芳笑道:“一点都不累,也是我的妹妹,再累都不算累。你快去为妹妹报仇吧,由我来暂时照顾她。”卓成非对谢如英道:“师妹,你且在一旁稍等,看师兄如何为你报仇。”谢如英目不转睛的看着卓成非,喃喃道:“大师兄,不要离开我。”卓成非道:“放心,师兄再也不会离开你。”说着,将她送至黄芳身旁,挺着银枪,“呼”一声刺向仙鹤谷主。

仙鹤谷主知道对方武功高强,当下不敢有丝毫大意,尽全力施展鹤爪功,与卓成非缠斗在一起。而蒋德义则在旁伺机而动。向林峰已经止住左臂的流血,但整条手臂依旧麻木不仁,心中对黄芳恼恨不已。黄芳则一心守在谢如英身旁免得她再受伤害,见她嘴角带有丝丝血迹,看来刚才仙鹤谷主那一掌不轻,心中对其恨得咬牙切齿,大声道:“卓大侠,仙鹤谷主重伤妹妹,定要好好教训这老贼!”卓成非一边打斗,一边答应下来。

才百余招,仙鹤谷主已被逼得左闪右避,惊呼:“卓大侠,你这般拼命的打法是为哪般?不如等此间事了,咱们再择日一较高下,如何?”卓成非哪里理会他,一心要为师妹报仇,同时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内心减少自责,因此依旧招招拼命的刺向对方。仙鹤谷主被逼得步步后退。

又过三十余招,仙鹤谷主一声惊呼,银枪正刺中其右侧大腿,似乎快要穿腿而过,整个枪头已经没入腿内。仙鹤谷主痛楚难当,整个人立即站立不稳,摔倒在地。随着卓成非拔出银枪,鲜血立即从大腿向天喷出,仙鹤谷主大声惨叫。卓成非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在空中银枪如蛇刺向对方的胸口,似乎要一招拿下对方的性命。

正在这时,但听“当”一声,向林峰挺剑挡开卓成非的银枪,道:“卓大侠,谷主击谢姑娘一掌确实不对,但阁下刺谷主一枪已算扯平,不如就此作罢。”卓成非收回银枪,站定,心中想着对方毕竟人多势众,于是,朗声道:“好,饶你不死!”说完,飘身来到谢如英身旁,见她面色惨白,道:“师妹,跟师兄去。”说着,就要带走谢如英。谢如英见到师兄,立即笑道:“大师兄,不要再离开我,师妹不能没有你!”卓成非点点头,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怜爱不已。

突然,卓成非扭头看见黄芳,轻声道:“黄姑娘,感谢你这些日子以来对师妹的照顾。不如也跟卓某到山寨中小住数日,如何?”黄芳正不知如何回答之际,却见卓成非突然之间想到什么,听他继续道:“令师弟前些日子经过忠义寨,听他提起,对姑娘也是十分思念。郭兄弟不日回京还要经过那条路,到时候你们师姐弟就可以团圆。”黄芳听罢,也想跟着去,却又觉得难为情,不知如何是好。这时,谢如英一把拉着她的手,道:“姐姐,随妹妹去吧。妹妹不能没有大师兄,也不能没有你这位姐姐。”黄芳见她的神智突然之间清醒许多,混沌的眼眸也清澈不少,点头道:“好妹妹,姐姐随你去暂住几日。”说着,三人跃下高台。蒋德义和向林峰见他们不再为今晚的武林盟主之选而争斗,心中暗喜,自然也不加阻拦。

突然,眼前出现三人拦住去路。黄芳定睛看去,正是曹巍、乔流方和阮小玉。曹巍冷笑道:“黄姑娘,终于找到你!可惜只有你一个人!不过,也算不负曹某的一番苦心。哈哈哈!”黄芳笑道:“曹捕头,真是冤家路窄!怎么都追到这里来了?”曹巍得意道:“天下武林大会,公布宝藏的秘密,难道你们天门山杀手不会到场吗?曹某早已在此守株待兔,只不过等了这么久,竟然只等到你一个人,未免让人失望。”卓成非道:“三位捕头,黄姑娘乃卓某的座上宾,请三位给个方便,待黄姑娘离开忠义寨后再难为她也不迟。”曹巍道:“卓大侠,你的口气未免太大。曹某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带走黄芳,所有人等最好乖乖的让开,包括阁下。”说着,但见其拿出一块令牌,举在身前,道:“此乃皇上御赐令牌,挡我者杀无赦!”

黄芳笑道:“曹捕头,三对二,未必你们就能占到便宜。”卓成非见状,想到黄芳武功精进不少,也笑道:“黄姑娘有理,以二敌三,咱们未必就会吃亏。”说着,冷笑着看着眼前的三大捕头。曹巍将令牌放入怀里,朗声道:“乔捕头,阮捕头,今晚不拿下黄芳誓不回九江!”说着,手握刀柄,正欲发难,却听一个声音道:“曹捕头,知不知道今晚谁说了算?”声音是从高台上传来的,众人举目看去,见高台之上多出一人,而说话之人正是朱顺民。曹巍立即朗声道:“小王爷,有何指示请明言。不过,今晚无论是谁,皆不得阻止下官捉拿天门山杀手!”

朱顺民冷冷道:“天门山杀手算什么,休在此胡闹。如若误了小王的好事,定要你好看!”曹巍道:“小王爷,今晚不过就是选武林盟主、公布宝藏的秘密么?想来此事与小王爷也关系不大,因此下官绝不会误了小王爷的好事。”朱顺民道:“那还不快退下,还挡在这里做什么?”曹巍对黄芳道:“黄芳,束手就擒吧。”黄芳得意的笑道:“傻瓜,你看本姑娘有这么傻乖乖的让你抓去吗?”曹巍大怒,大喝一声,拔出长刀,挺着直指黄芳,道:“哼,今晚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你!”

正在这时,突然斜地里奔出来二三十个弓箭手,箭在弦上,一触即发,箭头皆指向曹巍、乔流方和阮小玉三人,将他们包围在核心,却将黄芳等三人隔在弓箭手包围圈之外。朱顺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曹巍,识相的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曹巍当场愣住,惊问:“小王爷,为何会是这样?”指着跟前的弓箭手,茫然不知所措。朱顺民不理会他,却问道:“黄姑娘,卓大侠,只要你们二位不计前嫌,答应加入武林同盟,听从武林盟主的号令,那么,便是小王的朋友,谁也伤不了你们。至于以前的恩恩怨怨,小王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朱顺民见黄芳和卓成非武艺高强,自己正是用人之际,刚好借此机会要挟他们加入自己这一边,因此说出此话。黄芳和卓成非回身看着朱顺民,却不知意欲何为。黄芳思忖一番,笑道:“如此看来,不做小王爷的朋友也不行。本姑娘可是识时务者也。”朱顺民见状,笑道:“那请入座。”话音刚落,立即有庄丁引领他们三人入座朱顺民之前坐着的桌子。黄芳等三人笑着入座。

朱顺民又看看郭荣等三人,虽然对他们不甚了解,但想到用人之际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因此大声道:“这三位英雄为何站在这里,不知想不想做小王的朋友?”郭荣想着静观其变,因此压低嗓音道:“我等三人愿意为小王爷效命。”立即又有人引领他们三人坐到黄芳那一桌上。朱义萱一直以袖掩面扭着头,不让朱顺民看见自己的真面目。朱顺民虽然看见,以为只是一般未见过世面的丫鬟而已,故也未在意。坐下后,魏小鹏对着黄芳尴尬的笑一笑,却不敢说话。他现在的模样,黄芳肯定认不出来。此时朱义萱刚好背对着高台坐下,这下反而一下子自然起来。盯着黄芳看去,道:“黄姑娘果然乃女中豪杰,难怪有人对你念念不忘。”郭荣知道她说的是自己,急忙假装咳嗽一声以作警示,朱义萱见此随即住口。

谁知魏小鹏听后竟也不自在起来,急忙道:“朱姑娘真会说笑,像黄姑娘这样的女中豪杰,谁不一见之后便终身难忘?”朱义萱和黄芳皆不解的看向他,魏小鹏更觉得尴尬,急忙将头扭开,不出声。朱义萱一脸茫然:还没见过这个不要脸的矮子如此害羞的时候,到底是何原因?黄芳道:“这位姑娘怎么称呼?难道认识本姑娘么?不然,怎么会知道有人对本姑娘念念不忘?”朱义萱笑道:“你虽然不认识本姑娘,可本姑娘却知道你。”

卓成非其实一早就认出朱义萱,只是一直没机会说话而已,见她也不和自己打招呼,本来还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隐。这时见她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之事,不禁问道:“朱姑娘,还记得卓某么?怎么会你一个人在这里?你不是……”朱义萱怕他说的话太多,突然抢道:“别乱说话,本姑娘可不认识你。”卓成非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不过,他也懒得关心他人,一心只关心师妹而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失盟心 于是,和师妹一长一短的嘘寒问暖起来,视旁人如无物。

突然,郭荣抛出一只小瓶过去,卓成非顺手接住。听郭荣压低嗓音道:“卓大侠,此乃疗内伤圣药,快给谢姑娘服下吧。”卓成非拿在手里细看一番,正是孙普给郭荣的药瓶。而后,卓成非又怔怔的看着郭荣,不知其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好心给药,而给的是药还是毒也未知。朱义萱道:“放心,绝对不是毒药。”卓成非打开瓶盖,凑到嘴边闻一闻,见其味温和而无刺激,似乎还有一缕清香,又听朱义萱也如此说,于是放心下来,倒出两颗,放入谢如英的口里,她也一口吞下去。卓成非道一句“谢谢”,顺势将药瓶抛回给郭荣,便无更多的语言。郭荣接下后,稍作停留又抛回去给卓成非,卓成非伸手接下,想说什么,却转眼间已明白他的意思,当即放入怀中,并抱拳道谢。郭荣只微微点头示意,却并不言语。

黄芳在旁依旧不时看向郭荣,一直在猜想白纱之下究竟是何人。但她始终觉得这个人似乎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她甚至想掀开白纱看个究竟,不过想到这样毕竟失礼,故一直忍着。而卓成非一手握住谢如英的手,从掌心缓缓输入内力帮助师妹化解药性。谢如英觉得无比舒畅,静静的看着师兄,在她的眼里,充满柔情和欢喜。黄芳侧头瞥见,心中竟隐隐作痛。

曹巍见黄芳等三人坐在那里,暂时不会跑掉,于是大声道:“小王爷,曹某等三人也愿意为小王爷效命。”正中朱顺民下怀,立即笑道:“曹捕头果然识时务。如此也好,来人,请三位捕头到这边看座。”说着,指向台前左侧。见那里只是空地,曹巍等三人正惊愕间,却见奔出来数人搬着桌子、凳子等,瞬间已在那里摆好一桌。三位捕头互相对望一眼,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坐下。扭头看去,离黄芳的桌子只不过三五几丈距离。曹巍得意道:“小玉,你坐在这里专心盯着黄芳。”阮小玉道:“绝不让黄芳离开小玉的视线。”曹巍甚是得意,道:“小王爷,这个位置十分舒服,多谢。”朱顺民只淡淡一笑而不答。弓箭手随即撤下。

这时,向林峰朗声道:“各位英雄,既然托大家之信赖,推举向某为武林盟主,那么向某恭敬不如从命。”朱顺民朗声道:“各位英雄,向掌门做武林盟主乃上顺天意、下顺民心之事。小王也奉向掌门为当今武林盟主,请大家再无异心。”说完,掌声雷动,欢呼声阵阵,久久不绝于耳。

蒋德义在旁朗声道:“向盟主,既然皆大欢喜,接下来该到公布宝藏秘密的时候,我相信大家已经等得不耐烦。请大家静一静,听向盟主说话。”话音刚落,四下渐渐寂静无声,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也能听见。

向林峰走到台前,朗声道:“各位英雄,宝藏之所在,乃北方。凡志同道合者,天亮之后随向某分批往北而去。路上会有指引和接应点,只要服从指挥者,皆能分得宝藏的一杯羹。哈哈哈!要知道,哪怕只分得一杯羹,已经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哈哈哈!”说完,大声笑起来,甚是得意。台下先是传来零散的响应声,被带动后接着传来一片一片的响应声。向林峰见状,甚是满意,不住的点头微笑。朱顺民更是得意。

停顿一阵,向林峰继续道:“肯定有人心中有疑惑:这究竟是真的去挖掘宝藏还是另有阴谋?可以告诉大家,有胆识的英雄才敢随向某同行。只有相信向某之同道才能分得宝藏。至于那些无胆匪类,又不相信武林盟主之鼠辈,请就此离去,别挡着大家的发财之道。”随着话音落下,单手伸出,做出送客之势。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已有人开始议论纷纷,但更多的人还是坐在原地不动声色,静静的观望。

突然,一个声音道:“向盟主,天下人皆知宝藏肯定不在北方,为何会带我们去往北方?南辕北辙之事究竟为何,还请盟主明示!”话音刚落,但见一人站起身,正是林泽信。蒋德义却认得他,立即问道:“林大侠知道宝藏的秘密么?阁下所谓的宝藏肯定不在北方,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切不可在此妖言惑众!”林泽信道:“天下人皆知,九世宝玉乃当年建文帝所埋葬的宝藏。想当年成祖皇帝挥师南下,夺去建文帝的皇帝宝座,而建文帝则携着宝藏的秘密逃之夭夭。这才导致宝藏的秘密流落江湖而至今无人能找到宝藏真正所在的原因。试问,成祖皇帝自北而南下,建文帝又如何能将宝藏藏在北方?”话音刚落,附和者众,因为他说的确实在理。

向林峰道:“话虽如此,但真相往往出人意表。向某手中有一张藏宝图,经鉴定乃建文帝亲笔所画。其图中所指,乃北方某一个地方。信我者,宝藏共享。疑我者,即刻离开。”林泽信道:“林某曾盗取天下宝物无数,虽然始终无法取得九世宝玉的宝藏,但要鉴别藏宝图之真伪自不在话下。如果向盟主能将藏宝图公之于众,由林某览阅一番,自然知道真伪。倒不是指向盟主骗天下武林同道,而是担心盟主自己被人欺骗而已。”向林峰冷冷道:“阁下只不过鼠盗之辈而已,有什么资格要当今盟主向你展示藏宝图,真不知天高地厚!还不如离去的好,别混在武林同盟之中而坏了大伙的声誉。”

这时,文倩倩也站起身,朗声道:“向盟主,不敢将藏宝图公之于众,难道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吗?”接着,鬼锄王光宗和鬼铲王耀宗也起身喝问向林峰。向林峰见状,冷冷道:“鸡鸣狗盗之辈,何足道哉!”林泽信大怒:“向盟主,来到即是客,刚坐上盟主之位就如此待客,日子久了那还不把所有武林同道踩在脚下随你蹂躏么?”话音刚落,立即有人附和,而且附和声越来越多。看来,大家的心中皆有疑虑,只是没几个人敢说出来而已。如今见有人带头,自然附和者众。

朱顺民见状,急忙大声道:“大家安静!请听小王一句!”众人这才慢慢安静下来。朱顺民继续道:“小王即已相信向盟主所说是真,大家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如若再有二心,请即刻离开,小王绝不挽留。”林泽信和文倩倩大怒,转身离开座位,往外面走去。

刚走出几步,突然听见“嗤嗤”两声划破长空,林文二人同时一声尖叫,后退几步,差点站立不稳。众人定睛看去,原来二人胸口皆插着一支羽箭,深入数寸,鲜血已经渗出。二人回头看着朱顺民,想说什么,却因箭正中胸部,一口气憋在胸口无法说出。王光宗和王耀宗两兄弟见状,吓得面色惨白,正欲跨出去的一只脚急忙收回,站在原地不敢移步半步。

朱顺民得意道:“牡丹山庄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敢与小王作对,只有死路一条!”林泽信和文倩倩慢慢倒下,始终一言不发。倒下后,立即有庄丁将二人拖走。他们二人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虽然武功并非一流,但大家心中皆有数,再衡量自己,也相差无几。如此一来,再也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静静的坐在原位,心中忐忑不安,等着朱顺民发号施令。

朱义萱见状,吓得半天说不出话。卓成非惊道:“朱姑娘,你没事吧?”朱义萱定定神,摇头道:“没事,这种场面吓不倒本姑娘。”她说完话,不禁轻轻的靠近郭荣,还故意瞟一眼黄芳。见她正看着自己,心中不免更为得意,靠得郭荣更紧。郭荣假装咳嗽一声,朱义萱却道:“本姑娘害怕!”郭荣听后,就任由她靠着。

朱顺民见下马威起效,心中更为得意,却免不改色,道:“向盟主,大家在等你的指示。”向林峰却看向蒋德义,问道:“蒋庄主,何不请出此次英雄大会的幕后英雄让大家见识一番。”蒋德义道:“哪有什么幕后英雄?皆已站在这里。”向林峰看着朱顺民,淡淡问道:“难道就是小王爷?”朱顺民奇怪道:“不是小王难道还会有其他人么?”向林峰依旧半信半疑,看向身旁的地上,见仙鹤谷主已经下去台治伤,问道:“敢问小王爷真是此次英雄大会的幕后英雄?”朱顺民朗声道:“没错。向盟主一切听命于小王便是。”

正在这时,却听突然传来两声惨叫声。众人循声望去,但见北边有两人冲向人群。突然,“嗤嗤”两声,两支羽箭正中那二人的背心,立即扑倒在地。二人倒在地上周围之人立即慌乱起来,皆不知发生何事。这时,但听传来一个声音:“四个人想逃出去,谁知两个人中箭倒下。这两个人见状跑回来,可还是躲不过此劫。”众人一听,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想逃走,可最终还是中箭身亡。

卓成非道:“能有此箭法者,莫非就是塞北双英?”黄芳问道:“塞北双英是谁?”卓成非道:“塞北双英乃一对双胞胎兄弟,叫阿莫西和苏哈喇,出生在塞北,一手箭法百步穿杨、箭无虚发。不过他们很少到中原来,知道其名之人也不多。卓某也只在忠义寨里听说过此人。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而且,竟然甘愿供牡丹山庄驱使,守候在牡丹山庄之侧?”黄芳喃喃道:“看来其间阴谋不少。”卓成非道:“我们得趁机全身而退才是。”说着,又看向朱义萱,问道:“朱姑娘,你可有全身而退之策?”其实,卓成非想问的是,跟他在一起的这两个人是否能保护她的周全。虽然他们只不过一面之缘,不过卓成非感念郭荣和黄芳皆是重情义之人,朱义萱毕竟是郭荣的朋友,所以不想她有什么损伤。

朱义萱看看身边的郭荣,有他在,似乎他从来没有过担心,笑道:“本姑娘自然有脱身之策,不用劳卓大侠操心。”说着,就要站起身,却被郭荣一把拉下。她感觉到郭荣的手厚实有力,心中高兴,便任由他握着而坐下。时不时盯着郭荣,满脸堆笑,艳如桃花。黄芳见此,心中不解,却又不方便说出口。

突然,“轰”的一声,但见一人跃上高台,将禅杖拄在台上,正是流浪和尚。流浪和尚大声道:“向盟主,这里究竟是英雄大会还是杀人大会?为何庄外会埋伏弓箭手?”蒋德义得意的笑一笑,而后淡淡道:“流浪和尚,你这是责问武林盟主还是想做什么?”流浪和尚喝道:“残杀武林同道,这不应该是武林盟主所为!阁下不配做武林盟主,不如让给流浪和尚来做吧。”向林峰目露凶光,向蒋德义递个眼色。蒋德义会意,知道他左臂受伤不便出手,于是大声喝道:“找死!”话音刚落,高高跃起,凌空双掌拍向流浪和尚。流浪和尚也不甘示弱,挥舞禅杖迎上去,二人缠斗在一起。

突然,但听“嗤嗤”两声,流浪和尚大叫一声,两支羽箭正中其背心。同时,蒋德义双掌拍在他的胸口,其庞大的身躯飘向台下。流浪和尚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地时单膝跪地,而后又奋力站起身,大声道:“各位英雄,快逃!”话音刚落,蒋德义从台上跃下,一掌击在他的头顶,当场毙命倒下。

现场众英雄见状,齐声哗然。坐在边上两桌的十余人急忙往外边奔去。刚奔出十余步,但听“嗤嗤嗤”破空声不绝,箭雨一阵,十余人齐声惨叫,皆中箭摔倒在地,一命呜呼。还有人跟着冲出去的,收不住脚,却听接着传来惨叫声,全部中箭倒在地上。顿时,全场所有人皆坐定在原地,静静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可内心却汹涌澎湃起来,害怕至极。哪怕是各大门派的高手、掌门等人,见此变故,也不敢贸然出手,只是静观其变。

朱顺民见状,得意的冷笑着,大声道来:“各位英雄,凡武林中人不听盟主号令者,格杀勿论!”向林峰跟着哈哈大笑起来,顿一顿,道:“各位英雄,谁若是再越雷池半步,外面成千上百神箭手随时恭候。若是能冲破神箭手的箭雨阵,那么还有十万大军围庄,固若金汤,谁能冲破?哈哈哈!”

话音刚落,却听“啊”一声尖叫,原来是向林峰发出来的。但见唐素以剑尖抵住他的背心,朗声道:“师叔,放下剑。你往邪道越走越远,要知道回头才是岸!”台上众人大惊,台下众人更是又惊又喜,盼着她的出现能扭转局势。向林峰将剑脱手而出,插入高台的木板一寸,巅峰剑就此立在那里。他惊愕一阵,喃喃问道:“侄女,为何要和师叔作对?”唐素道:“为达自己目的,不惜残害武林同道,可耻之人人人得而诛之!”向林峰道:“即使杀了师叔,你也逃不出去的。还是收剑乖乖的听师叔的话吧。你可知道,师叔这样做也是为了光大我武夷山?”唐素道:“武夷山已贵为天下第一大门派,哪里需要你来光大?你这样做分明就是让武夷山蒙羞!”

接着,台下众英雄纷纷附和唐素,指责向林峰起来,也有人破口大骂。突然,朱顺民在旁大声道:“唐女侠,尽管刺下去,让天下英雄泄恨!”唐素不解的望向他,向林峰则以怀疑的目光看着他,对他说的话半信半疑,更多的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朱顺民继续道:“唐女侠,小王说的并非玩笑话。不妨想想,这一切都在小王的掌控中,谁做武林盟主还不都是一样。效忠王室者皆可成为武林盟主。如果你愿意,小王爷也可以让你做做武林盟主玩玩。”唐素惊愕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向林峰怒道:“小王爷,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过河拆桥,向某看错你。”朱顺民道:“对于小王来说,只有江山才是永固的,其他皆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谁能对江山有利,就能得到小王的重用。”向林峰哀叹一声,道:“哈哈哈,向某真是瞎了眼!”唐素轻轻将剑往前送,刺入背心半分,道:“师叔,只要你说出玉女观门下弟子今在何处,侄女可以便可放你一条生路。”要知道,这么久以来一直受制于向林峰,皆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如今将向林峰制服于剑下,其首先就想到这个问题。向林峰叹道:“事到如今,不说也没有办法活命。告诉你吧,她们就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公主身 唐素只见他嘴唇微动,却听不清楚声音。她立即凑过去,问道:“师叔,她们究竟在哪里?不说的话,别怪侄女无情。”向林峰道:“你过来,师叔告诉你,不能让别人听了去。不然,他们会有危险的。”唐素这才明白过来,立即凑得更近,剑尖依旧抵在背心。却听向林峰微弱的声音说道:“她们在……”还是听不清楚,她再凑近一些,差不多耳朵都要贴在他的脸上。见向林峰嘴角扭动,感觉似乎不对劲,却听背后风声奏起,她听风辩位,知道背后遭人偷袭,急忙手腕翻动素心剑转一个方向刺向背后。可同时,向林峰一个转身,退后一步,右掌拍出,直击唐素的胸口。唐素见状,急忙举掌相迎。但听“砰”一声,“噔噔噔”唐素被震退三步,又听见背后一掌忽然拍至。急忙又依样画葫芦翻腕刺向背后。

几乎又在同时,向林峰又单掌拍至。唐素就地一滚避开,翻身站起,见二人同时攻向自己,定睛看去,才看清楚另一个人正是蒋德义。向林峰顺手拿起插在台上的巅峰剑攻向唐素,蒋德义则同时夹攻过去,三人缠斗在一起。朱顺民在旁喜道:“向盟主果然不愧为当今武林盟主,悟性不同凡响,小王的声东击西之策完全能领会,妙极妙极!小王没有看错人!”

朱义萱见状,道:“哪有两个大男人打一个女人的,真不要脸!”魏小鹏道:“那你上去帮忙吧。”朱义萱瞪他一眼,骂道:“没用的东西,竟然敢挖苦本姑娘!有本事你自己上去!”魏小鹏道:“这位唐姑娘虽然美貌,可和我却没什么缘分,还是在这里看看就好。”郭荣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如果唐素涉险,他一定会出手相救。毕竟,唐素是曾经救过自己的人。

向林峰虽然只有一只手听使唤,但因为是使剑,所以左手本来也没有太多的招数,因此对他武功放发挥影响不大。而有蒋德义的合攻,已令唐素渐渐处于下风,剑法捉襟见肘,几次险些中招。她心中自然焦急起来,而越急则剑法越杂乱无章,不能将精髓发挥出来,这样反而更为被动。

突然,但见一人跃上高台,郭荣本也在盘算着出手相助,没想到却有人比他更急。定睛看去,原来是美捕头阮小玉。但听她大喝一声:“不要脸的两个臭男人,领教老娘的厉害!”说着,拔剑而出,就要杀过去。却见朱顺民突然拦在中间,喝道:“阮捕头,不可放肆。退下!”阮小玉怔怔的看着他,怒道:“小王爷,恕难从命!”说着,绕开朱顺民继续往前奔去。

可刚跨过朱顺民身旁两步,背后却一阵刺痛,被剑刺中。幸好她反应及时,急忙跨前一步,剑尖才刺入一分,否则剑可能穿胸而过。回头看时,却见原来是朱顺民挺剑刺出的。但听朱顺民正色道:“敢违抗小王命令者,只有死路一条。”阮小玉大惊,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臣在死之前,也要先除掉这两个无耻之徒!”说着,转过身去。

朱顺民突然翻身倒地,接着“嗤嗤”破空声起。阮小玉听声音便知又是箭雨,而且知道箭雨肯定是对准自己而来,急忙就地一滚,但听“咚咚咚”声不绝于耳,翻身站起时但见刚才自己站的地方的地板上插满羽箭。朱顺民已站在台边,道:“阮小玉,还不识相滚下去的话,他们两个也活不了!”话音刚落,从台下四周钻出无数弓箭手,将曹巍和乔流方围在核心。箭在弦上,只等朱顺民一声令下即射出去。阮小玉见状,心中一片迷茫,悔恨不已。

这时,但听唐素“啊”一声惨叫,被向林峰刺中右臂,素心剑“咚”一声掉在台上,急忙退一边。正在这时,但见一条身影飘到台上,凌空拔出长剑,刺向正攻向唐素的向林峰。但听“当当当”数声,向林峰被逼退三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郭荣。他见唐素正在危难之际,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即飞身上台。

向林峰一眼认出郭荣,喝道:“郭荣,怎么是你这个臭小子!”郭荣不理会他,见蒋德义攻向唐素,他立即跃至唐素身前,挺剑刺向蒋德义。剑法精准,直取对方的要害。而他见郭荣剑锋凌厉,急忙退开避其锋芒。

黄芳突然之间见到师弟,大喜,急忙跃上高台,道:“师弟,原来是你,竟然一直坐在师姐对面不出声。见到你台开心啦!”郭荣对她笑一笑,道:“师姐,别来无恙。”二人相视而笑,把所有的思念都融入看着对方的眼神里。向林峰和蒋德义见状,更是为难,不敢贸然上前,只得立在当地。

朱顺民见状,急忙跳落高台,大声道:“箭阵!”话音刚落,“嗖嗖嗖”破空声急,箭雨纷纷射向郭荣和黄芳站着地方,还有阮小玉所在的地方。向林峰和蒋德义见状,急忙飘身落下台。郭荣和黄芳急忙围在唐素身旁,举剑将羽箭纷纷击落。阮小玉也是如此,挥舞双剑将羽箭一一击落。可箭雨纷纷不绝,三人只得将剑舞成一道道光圈,击落羽箭一地。卓成非见状,急忙跃上高台,挥舞银枪帮郭荣和黄芳挡箭。郭荣一边挡箭一边问道:“卓大侠,你上来台上,谢姑娘可好?”卓成非道:“师妹在下面暂时无忧。”四人一边挡箭,一边退向台边,谋求脱身之策。

突然,一声娇喝:“都给我停手!”朱顺民见状,急忙举手示意停止射箭。原来,叫他们停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朱义萱。朱顺民认得她,故立即示意停止。郭荣等人急忙奔至台边看个究竟。见魏小鹏站在朱义萱身旁,正面对着朱顺民,相距不过两丈余。郭荣担心对方突袭,急忙落下台守护在朱义萱身旁。

朱顺民惊愕一阵,问道:“公主大驾怎么会来到这里?”朱义萱得意道:“小王爷哥哥,没想到咱们在这里也能相见。更难得的是,能让小妹一睹哥哥的霸气,真是难得!怎么没见如新姐姐,你没带她来么?”朱顺民面无表情,心中却在不停的盘算,道:“公主妹妹,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你的四大侍卫在哪里?是皇上派你来的吗?皇上可有什么交代?”

郭荣见此,心中震惊:原来萱妹是公主!急忙问道:“萱妹,你是公主?”朱义萱笑靥如花的看着他,笑道:“荣哥,小妹就是昭义公主。没想到吧?”郭荣的脑子“轰”一声爆炸:萱妹就是昭义公主!心中不断的重复这句话,脑海中一片茫然。他只记得自己听过这个名字,是赵公公在宣读圣旨的时候提到的,乃皇上御赐的姻缘。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昭义公主是什么样子的,更不会想到在路边遇见的那个落单的姑娘竟然就是她。

朱义萱见郭荣呆呆的站在那里不说话,立即过去拉着他的手,笑道:“荣哥,你这是怎么了?小妹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想和你闹着玩玩。谁叫皇帝哥哥将我赐婚于你,可我们连面都没见过,就要拜堂成亲,这怎么成?所以,小妹就托皇帝哥哥安排我们一起出来游玩一番。你不会怪我吧?”郭荣听她软言细语,清脆动听,可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喃喃道:“你是公主,做臣子的哪敢怪罪你?”朱义萱道:“荣哥,我们不是君臣,我们是未婚夫妻,我们是人生知己。”郭荣难以接受朱义萱突然之间变成昭义公主,他宁愿朱义萱还是朱义萱,哪怕还是那么刁蛮任性、不知天高地厚,但至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纯洁和真心的流露。他希望朱义萱永远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妹妹,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突然之间变成昭义公主,那个一道圣旨决定自己终身的公主,是如此的遥远,心似乎永远无法走到一起。

朱顺民在旁得意道:“恭喜公主妹妹,得有情郎如此,人生夫复何求?”朱义萱怒道:“王兄,既然你已知道,那还不快恭送我们出牡丹山庄?快快撤下弓箭手,那一阵阵箭雨如果伤着你的公主妹妹和妹夫,皇帝哥哥可没那么放过你。”朱顺民道:“公主,你和妹夫离开此处也不难。这便请吧。”说完,做出送客之势。郭荣立即叫上黄芳、卓成非、谢如英、魏小鹏、唐素等人一起离开。

可蒋德义却突然跃下来拦住去路,指着卓成非等人,问道:“小王爷,难道这些人都是皇亲国戚么?”朱顺民道:“小王根本就不认识他们。”蒋德义道:“公主,小王爷只答应让殿下和这位兄弟离开,可没让其他人离开。如果他们和你一路的话,弓箭手依然会放箭射他们,那么误伤殿下在所难免。因此,还是请公主的朋友不要离开的好。”郭荣怒道:“他们都是本少爷的朋友,要走当然是一起走。公主,请先行离开,我们自有办法离开。想来区区一个牡丹山庄,也没什么本事留得住郭某。”

朱义萱见状,大怒道:“王兄,既然有心让皇妹离去,为何又要拦下我的朋友?”说着,拿出一块贴身令牌,大声道:“此乃皇上御赐令牌,可以号令天下大军,也可以先斩后奏。王兄,别逼皇妹。”朱顺民大惊,见果然是御赐金牌,自己可不敢放肆。正犹豫间,朱义萱大声道:“你们三个捕头,快给我过来!”将金牌一晃,对着曹巍等三个捕头喝道。曹巍等三人见状,急忙跃到其身前,立即磕头行礼,高呼“公主千岁”。朱义萱叫他们平身后,道:“谁要是敢违抗我的命令,杀无赦!保护我及这几位朋友有功者,一律官升三级!”三人齐声领命。

曹巍指着黄芳道:“启禀公主,此人乃天门山杀手,曾杀害苏州知府宋大人和九江知府黄大人,待从此间离开后,务必交给下官带回衙门处置。”朱义萱道:“我做事还需要你一个小小捕头来教吗?曹捕头,乔捕头,阮捕头,位捕头听命!”曹巍等三人齐声答应。朱义萱指着眼前二人,继续道:“给我先拿下蒋德义,再拿下向林峰!”曹巍等三人听命,立即高高跃起,在空中齐齐拔出兵器,刺向蒋德义。朱顺民大惊:“公主妹妹,不可!”但听呼呼声响,三人已将蒋德义围在核心,斗得不可开交。

向林峰在台上见状,大声道:“小王爷,快叫弓箭手射箭!”朱顺民却犹豫不决。向林峰见状,急忙跃下高台,奔向人群之中。郭荣见状,大喝一声,跃过去,拦下他,道:“向盟主,英雄大会尚未结束,作为盟主何必急着离场?”向林峰大喝一声,挥舞巅峰剑攻向郭荣。郭荣立即见招拆招,与之斗在一起。他见大势已去,故急于脱身,其他的已经顾不上。因此,都是拼命的招数。但他毕竟左手已不能使唤,且连斗数场、功力损耗不少,如何是郭荣的对手?

突然,但听一声长啸:“公主,快走!”朱义萱听得出这是孙普的声音,大惊。循声望去,但听两个方向传来兵器相碰声,又出来钱正、陈储和陶然的呼喊声,皆叫她赶快离开。听声音,孙普和钱在一起,陈储和陶然在一起,四人正与敌人斗得无法脱身。朱义萱不明就里,可魏小鹏知道情况紧急,立即道:“公主,咱们快走!”朱义萱却满不在乎,道:“为什么要走?我还要陪王兄玩一阵才走。”说的十分得意,完全不知道其实危险已经临近。

不一会儿,蒋德义“啊”一声惨叫,被曹巍劈中一刀,正中大腿,立即站立不稳。朱义萱见状,喝道:“留活口!”阮小玉紧接双剑攻向对方上盘,乔流方攻向中盘,曹巍继续攻击下盘,蒋德义又一声大叫,腹部中剑,同时立即被阮小玉的双剑抵住脖子,一动也不敢动。

几乎在同时,向林峰也一声大叫,被郭荣刺中右臂,巅峰剑同时掉在地上。郭荣剑锋如闪电,立即抵在向林峰的喉咙处。向林峰立即站定,不敢有丝毫动弹。鲜血随右手滴在地上,看来郭荣这一剑刺得不浅。

朱义萱甚是得意,笑道:“王兄,看来你的这些手下的武功不怎么样嘛,这么快就被拿下。”朱顺民尴尬无比,脸色难看至极。可突然,他得意的笑了起来。朱义萱不解的看着他,见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后,急忙转身看过去,见一人当先走了过来。那人的模样看得清晰,暮年白发,深邃的眼神,鼻梁尖尖,颧骨突兀,胡须雪白。

那人慢慢走近朱义萱,但见其身后还跟着一人,身材魁梧,头顶光秃秃,大冷天兀自光着膀子,只穿一件薄薄的短褂。朱顺民见到老者,立即喜道:“王爷,你老人家终于来啦!”立即拜倒。那人示意“免礼”后,道:“顺民,放心,只要有本王在这里,谁也不敢在此放肆。”说完,看向朱义萱,指着她,冷冷问道:“这小丫头是谁?”朱义萱翘着嘴不理他,心中却在猜想他究竟是何人。却听朱顺民道:“启禀王爷,这位就是当今皇上的御妹昭义公主,唤做义萱。”那人淡淡道:“哦,原来是当今皇帝的御妹,难怪这么大胆子,连本王也不跪拜。真是胆大包天!”朱义萱怒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要我跪拜你,休想!”那人淡淡一笑,道:“难道你那个一无是处的皇帝哥哥没有告诉你,洛阳还有一个伊王吗?”

朱义萱大惊:“你是伊王?”没错,那人正是伊王。伊王道:“你应该叫王叔。小姑娘没学好,连见到本王都不知道叫王叔,真是失礼,也只有厚璁才会如此无礼。”朱义萱道:“你真的是伊王?原来你没死!这牡丹山庄就是你的庄园吗?”伊王不屑道:“本王哪有那么容易就死?大志未酬,如何能死?怎么会让翊钧那小子舒舒服服的做皇帝呢?”朱义萱问道:“什么大志?你还有什么大志不能死的?”伊王哈哈大笑起来,一阵后,道:“何须与小姑娘道哉!”朱义萱道:“即使你是前伊王,不过,已被废除封国,不再是当今的王爷。所以,你不是什么王爷,只不过是朱姓的平民百姓而已,因此是你该向我行礼。”伊王大怒,道:“岂有此理!”说完,右手扬起一招,但见从人群中押出四人,正是孙普、钱正、陈储和陶然。四人皆被五花大绑起来,同时各有两个庄丁押着,根本无法动弹。看来刚才他们四人的打斗,皆落败至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群雄困 朱义萱大惊:“你想怎么样?你敢伤他们一根寒毛,我定饶不了你!他们可是保护我的四大侍卫,乃皇上御赐,快快放了他们!”伊王冷笑几声,道:“连皇帝的龙椅老子都敢抢,还有什么不敢的!”话音刚落,但见其身后那人身影一晃,已来到朱义萱身旁。魏小鹏见状,害怕其对公主不利,急忙双掌向那人拍过去。谁知那人看也未看他一眼,左手随意拂去,魏小鹏大声惨叫,身子已被震飞丈余开外摔倒在地。同时,但听“嗤嗤”数声,那人已点中朱义萱全身各处要穴。

郭荣见状大惊,大喝一声,丢下向林峰不理,跃向朱义萱。在空中挺剑刺向点朱义萱穴道之人。但见那人突然伸左手抓住朱义萱的喉咙。郭荣大惊,急忙收回尚义剑。那人见状,右掌“呼”一声拍出,迎向跃过来的郭荣。郭荣见状,也不甘示弱,灌足内力右掌拍出。但听“砰”一声,郭荣但觉排山倒海之势袭过来,身子不由自主被震飞丈余开外。幸好自己顺势泄力才避免受内伤,站定后看向对方,见那人站在原地半步也未移动,心中对其的功力感到吃惊。

魏小鹏翻身站起,却听黄芳一声惊呼:“魏大侠,怎么是你?”原来,他翻身站起的时候,却发现接在脚下的木棒已脱落,连独眼龙的装扮也脱落在地上,黄芳一眼就认出他来。魏小鹏尴尬的笑一笑,抹去嘴角的血丝,道:“黄姑娘,是魏某,见到你真开心。”

这时,卓成非一把将谢如英和黄芳揽在身后,“嚓嚓”两声银枪在手,冷冷的看着控制着朱义萱那人。曹巍、乔流方和阮小玉见状,先点中蒋德义周身穴道后,立即押着他走过来,围在朱义萱身旁不远处。

郭荣朗声道:“这位英雄武功好生厉害,敢问尊姓大名?”伊王在旁得意道:“这位乃本王的贴身侍卫,有着‘塞外第一高手’之称的突阿达。你们几个自以为武功盖世,加起来都不是突阿达的对手。”他从曹巍、乔流方、阮小玉一直指向郭荣、卓成非,甚是得意。而突阿达站在那里,也是一副得意非凡的表情,浅笑满脸,完全没将眼前的几个中原武林高手放在眼里。

伊王大喝一声,但听“哗哗”声响,也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无数士兵,将在座的武林人士团团包围。伊王大声道:“今晚,唯有臣服本王者,才能从这里走出去。”郭荣道:“放了公主,让郭某和这个塞外第一高手一较高下。”伊王道:“放了公主可以,但要赢得了国师才行。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既然擂台已经摆好,那么就来一个公平决斗,如何?”郭荣问道:“什么样的决斗算公平?”伊王道:“你们几个既然自命不凡,那么一个一个轮流和国师比划,只要谁能将国师打下擂台,那便是赢,就可以放你们全部人离开这里。”郭荣心中暗喜:未免对这个突阿达的武功太过自信!难道我们六七个人轮流上阵也斗不过这个秃子?郭荣立即答应下来。

于是,伊王立即吩咐将前排桌凳空出来,众人坐下。伊王坐在正中,身旁便是朱义萱。她的哑穴被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大家干着急,心中对伊王恼恨不已。左右各有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两个士兵手握长刀站在两边。蒋德义依然在三位捕头的控制中,向林峰则不知去向,想来已经去疗伤。

伊王见一切准备就绪,看向众人,问道:“你们谁先上?”郭荣自然要第一个上,曹巍却不服气,朗声道:“曹某第一个上!”说完,已率先跃上高台。突阿达冷笑一声,跟着跃上高台,也不发话,刚站定,便一掌拍过去。曹巍见状,急忙挥剑迎上去,二人缠斗在一起。

可才过三十余招,突阿达突然借侧身避开剑锋的同时,食指弹中剑尖,但听“当”一声,剑尖直接被弹断飞出。突阿达更不停留,继续快速弹出三指,曹巍的长刀又被弹断三截。如此一来,握着的刀柄处只剩下一截不足半尺。曹巍大惊之余,突阿达一掌拍至。他急忙举起左掌迎上去,但听“啊”一声惨叫,曹巍如断线的风筝飘落台下。阮小玉见状,急忙奔过去双手抱住他,才避免摔在地上。

阮小玉接住曹巍后,兀自后退一步才站稳,定睛看向曹巍,见他嘴角有血丝,知道肯定受伤不轻,关心问道:“曹捕头,快运功调息,护住心脉。”曹巍淡淡一笑,道:“不碍事。”说着,站起身,突然“哇”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立即摊倒在地,已经昏迷过去。阮小玉大惊,急忙扶起他坐回凳子上,握住他的手缓缓输入内力。

乔流方见状,飘身跃至高台之上,二话未说,已经和突阿达斗在一起。长剑如风,本已算凌厉,但在突阿达面前,却似在玩耍一般。而突阿达的掌法无声无息,时而如闪电般快速,时而如落叶般飘忽,时而又有力拔泰山之势,时而却如鞠水般柔弱,令人捉摸不透。但无论何种掌法,乔流方皆觉得如大石压胸,喘气已难。

又过三十余招之际,突阿达借机左手拂去,乔流方的长剑拿捏不住直接脱手飞出。接着,一掌拍至对方胸前,乔流方急忙灌足十成功力双手迎上去。“砰”一声后,身子如断线的风筝飘落,突阿达也被震退两步。阮小玉急忙奔过去同样的接下他,又扶其回凳子上坐下,一边一只手为两人输入内力。旁人见状,皆赞叹阮小玉为人重情重义。

突阿达站在高台之上,虽然刚才能轻松赢下两大捕头,但已令他心惊。中原武林远比他想的英雄辈出。但他还是不屑的看向众人,傲气犹在,朗声问道:“难道没人敢上台来么?”卓成非见状,飘身上台,亮出银枪,直接刺向对方,二人缠斗在一起。

五十余招过后,突阿达已渐由焦急转为平和。其为何焦急?因为卓成非的枪法确实非一般人所能及,凌厉异常,招招逼向对方的要害。突阿达急于求成,故一开始见难以在短时间内拿下对方而着急。这样一来,反而给对方更多有利的机会,差点令自己中枪。渐渐的,突阿达心态转为平和后,反而很快夺取上风,并逼得卓成非步步后退。

又过三十余招,但听“砰”一声,突阿达双掌拍在银枪杆上,卓成非“噔噔噔”退后五步才站稳。突阿达退后一步摇晃一下,刚站稳又继续跨前双掌拍上去。这一次卓成非一声闷哼,身子直接摔下台下。但在摔下之前,枪头从下挑上,划破突阿达胸口,鲜血立即染红衣襟。黄芳见状,急忙奔过去学阮小玉那样接住他。但见卓成非在空中一个翻滚,已经落在地上,却没让黄芳接住。踉跄几步站稳,“哇”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黄芳急忙扶着他,惊关切道:“卓大侠,快坐下休息。”扶着卓成非回座歇息,他坐下后,立即运功调息。

郭荣未等突阿达说话,已经空手跃上高台,道:“要你知道中原武功的厉害!”说着,拔出无忧笛,手腕灵动,笛子“嗤嗤嗤”飞向突阿达。突阿达见状,侧身避开。郭荣施展六断神掌已经攻至,对方急忙见招拆招。“嗤嗤”声又飞向脑后,突阿达急忙低头避开。郭荣接住飞过来的无忧笛,趁机又转动飞出去,同时双掌翻滚,攻向对方。突阿达见对方掌法凌厉异常,同时无忧笛飞来飞去扰乱阵脚,一时之间竟找不到破解之法,只得静气凝神小心应付。

转眼百余招过去,二人斗得难解难分。突阿达心中的傲气早已荡然无存,只想着如何找到对方的破绽尽快拿下。可无忧笛时不时、无影无踪四处飞击,令其完全捉摸不透。而郭荣的六段神掌也是他第一次见过的如此精妙的掌法,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突然,但听“啊”一声惨叫,接着传来一个声音:“荣哥,救我!”郭荣转头看去,却见一人坐在朱义萱身后,一柄尖刀已刺在其背心,鲜血滴在地上。而那人正是朱顺民。朱义萱疼痛难当,叫喊郭荣来救她。郭荣心中难过,正思忖间,突阿达一掌拍在他的左肩,立即踉跄退开五六步。刚站稳,突阿达又双掌攻至。郭荣猛吸一口气,双掌迎上去。突然,又传来朱义萱呼喊救命的声音。郭荣知道这是对方故意分散自己注意力的奸计,但还是忍不住扭头去看个究竟。可就在这一刹那间,但听“砰”一声闷响,郭荣身子被震退十余步,摇晃两下刚站稳,突阿达又攻过来。而朱义萱呼喊救命的声音同时也响起。郭荣心中突然烦躁起来,奋力举起双掌迎上去。他突然瞥见突阿达得意的奸笑。但听“砰”一声,郭荣但觉胸中翻江倒海,喉咙突然感觉一甜,身子飘在空中的同时“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直线飘下高台,幸得黄芳抱住,这才避免直接摔在地上。

郭荣站定,却感觉头晕眼花,根本无法站稳。抬头看向台上的突阿达,见其站在台边,得意道:“只剩下你们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快上来领教本国师的厉害吧。哈哈哈!”郭荣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扭头看向朱义萱,见她偏着头靠在桌子边,样子和睡着差不多。心中一片茫然,就此人事不省。

也不知过了多久,郭荣慢慢醒来,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原来处在黑暗之中。但听一个声音在自己耳畔小声啜泣。他急忙摇摇头,逐间恢复神智,突然意识到这个声音是朱义萱的,立即轻声呼唤:“萱妹,是你吗?”哭声立即停止,惊呼:“荣哥,你醒啦?你醒啦!”说着,朱义萱趴在郭荣身上继续哭起来。郭荣知觉慢慢恢复,发现自己原来躺在草堆上。他伸手抱着朱义萱,感觉到她娇柔的身躯在微微颤抖,心中难过,道:“萱妹,你没事吧?”朱义萱一边哭泣,一边道:“荣哥,小妹没事,你不用担心。”郭荣轻轻摸到她的背心,触手处突出来一条横的东西,知道那是包扎好的伤口,轻轻抚摸包扎处,同时轻声问道:“萱妹,还痛不痛?”朱义萱慢慢止住哭泣,道:“不痛。你醒来就不痛。”

郭荣淡淡一笑,又摸到她的脸庞,感觉湿漉漉的,显然已经哭了很久,心中更为难受。轻轻为她拭去泪水,道:“萱妹,既然荣哥已经醒来,为何还哭得更厉害?”朱义萱任由郭荣帮自己擦泪水,二人肌肤相接处,突然之间感觉无比舒畅,一头靠在他的胸前,心中惊喜交集,小声道:“荣哥,我不哭便是。只要有你陪着我,就像现在这样,哪怕是一辈子待在这样的地方,我也开心。”郭荣笑道:“傻瓜,一辈子待在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好开心的?”朱义萱不说话,只是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露出满意的笑容,只是这个笑容郭荣看不见而已。

郭荣暗运内力,发现丹田之中空空如也。心中暗惊,慢慢回想,才记起之前发生过的事。想起曾在楚王府里领教过仙鹤谷主的手段,结合现在的处境,看来仙鹤谷主已经给自己服下同样的毒药,才致功力全失。他知道仙鹤谷主的毒药需要不断服用才能保持药性,于是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过一阵后,郭荣问起发生了什么事,朱义萱却摇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醒来之前你还在台上和突阿达比武,醒来后就躺在这个暗室里。什么都看不见,好害怕,害怕就哭了起来。可哭着哭着,突然触碰到身边有一个人。仔细摸下来,发现原来是荣哥你,心中高兴起来就不哭了。可怎么都叫不醒你,以为……以为……你那个了,就又伤心哭起来。一直哭到你醒来。”郭荣听后,心中更是难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轻声道:“萱妹,让你受苦啦。”朱义萱喃喃道:“不过没关系,只要有你在,再苦都不算苦。”郭荣知道她情深意切,心中虽然感激,可却犯愁起来。他想起师姐和卓成非他们,更是愁肠满腹。

突然,传来“哗哗哗”滚动的声音,抬头看去,但见一处石块渐渐移开,从外面透射光亮进来。二人不敢直视,急忙扭开头。却听一个声音传来:“吃饭。”朱义萱腹中早已饥渴难当,急忙奔过去,见半尺大小的窗口处放着一个托盘,上面有碗筷,碗里有肉有饭。她急忙端下来,郭荣已经翻身坐起,她把托盘放在两人面前,喜道:“荣哥,你也饿了吧,来,先饱餐一顿再说。”郭荣急忙抓住她的手,待窗口慢慢关上后,这才轻声道:“萱妹,这饭菜里有毒。”朱义萱“啊”一声大惊,问道:“你怎么知道有毒?”于是,郭荣便将自己之前被关在楚王府地下暗室里的经过告诉朱义萱。

朱义萱听后,只得忍住腹中饥渴,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该怎么做?”郭荣还是依样画葫芦,将饭菜全部倒掉。不一会儿,窗口果然再次打开,朱义萱将空碗放上去,被人拿走后又重新关上。

朱义萱坐在郭荣身旁,郭荣听见她轻微的叹息声,道:“萱妹,总想得到办法逃出去的,你别担心。”朱义萱“嗯”一声回应,可她却不敢相信真的能找到办法,或者说,找到办法的时候自己还是否活着。郭荣猜到她的心思,安慰道:“萱妹,外面还有师姐和卓大侠,即使我们想不到法子出去,他们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朱义萱喃喃道:“如果他们也被关在这样的暗室里呢?”郭荣哑然,他也有这样的担心。而且,他知道这样的担心十有八九是真的。

但郭荣不能让朱义萱就此泄气,于是道:“上次有荣大侠相救,这次说不定他也会来呢。”朱义萱问起这位“荣大侠”,于是,郭荣就给他讲起荣德福的侠义故事。

朱义萱在皇宫里也曾听过天下有八大名捕,个个武艺高强,行侠仗义一方,何止广为江湖流传,连皇宫里都已传遍他们如何效忠朝廷、如何大破奇案、如何诛杀强盗奸人的故事,但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在牡丹山庄见识过三人,觉得他们不仅仅武艺高强,而且有情有义忠于朝廷,对他们早已敬佩。如今又听郭荣讲起荣德福乃八大名捕之首,武艺高强,重情重义,还英俊不凡,不禁十分神往,道:“荣哥,你说等我们回皇宫后,诏荣捕头做我们的侍卫,如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暗室中 郭荣还没回答,朱义萱继续道:“一个荣捕头还不够,曹捕头、乔捕头和阮捕头也不错,干脆就把孙普那四个人换成这四大捕头。有四大名捕做我们的侍卫,谁也伤不了我们。你说好不好?”郭荣随口回应一声“好”之后,却心中踌躇起来。

朱义萱也感觉到他的犹豫,问道:“荣哥,难道回皇宫不好吗?”郭荣道:“好。”朱义萱继续问道:“你喜不喜欢四大捕头做我们的侍卫?”郭荣道:“喜欢。不过……”朱义萱问道:“不过什么?”郭荣道:“四大捕头个个身怀绝技,他们不是为了保护某一个人而生,而是为了维护天下正义。”朱义萱一听,笑道:“你的意思是,如果要他们做侍卫的话,我们太过自私,对不对?”郭荣“嗯”一声,道:“萱妹,你真的很想回皇宫吗?”此话一出,朱义萱犹豫起来,她听郭荣的语气似乎对回皇宫不感兴趣。

朱义萱犹豫一阵后,她不想拂郭荣之意,道:“荣哥,其实,回不回皇宫都不重要,最主要的是有你陪在我的身边。在皇宫里闷得慌,在江湖上走走可好玩的紧。要不等我们从这里出去后,就一起流浪江湖可好?”郭荣又气又笑,问道:“萱妹,你说好玩的紧!那现在好玩吗?”一说到现在,朱义萱“哎呦”一声,道:“不要提在这里。一提我们还被困在这里,小妹肚子又饿又渴。”郭荣道:“萱妹,放心,荣哥一定能想到办法出去的。”

两个人说着说着,朱义萱渐渐的睡着。郭荣知道她是精疲力竭所致,将她放在草堆上,自己盘腿运功起来。他知道,只有自己的功力恢复,才有机会逃离这里。渐渐的,感觉丹田中有丝丝真气游动,心中暗喜,知道中的毒果然是在楚王府里一样的毒。

良久,朱义萱渐渐醒来,感觉口中干燥难当,腹中又饿又渴,喃喃道:“我要喝水!”一连叫喊几声。郭荣听见,轻声道:“萱妹,再忍耐一阵。”郭荣安慰几句,朱义萱又渐渐睡着。郭荣继续盘腿运功恢复功力。可渐渐的,胸口隐隐作痛。越运功,胸口越痛。他这才想起来和突阿达硬碰硬那一掌,肯定是震伤心脉所致。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片茫然,内伤犹在,而内力全无,要如何才能逃离此处?

窗口又打开,送来饭菜。朱义萱迷迷糊糊吵着要喝水,郭荣一边迎合着说喂她喝水,一边却把水和饭菜倒掉。一阵过后,送出去碗筷后窗口又被关上。朱义萱一会儿叫喊要喝水,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的睡着,断断续续,郭荣心中更为难受。他一直强忍自己的饥渴感,却被朱义萱不断的扰乱心神。伴随着朱义萱反反复复叫喊着要喝水,他自己唯有声声叹息,心中也不停的责备自己。

下次窗口再开的时候,郭荣看着眼前的水和饭菜,耳畔听着朱义萱已渐渐微弱的叫喊声,突然想到:饭菜和水里的毒药是扼制内力的,但萱妹没有内力,如何扼制?想到这里,突然豁然开朗:萱妹喝水也无妨,何必要她受苦呢?于是,端起水碗,另一只手扶起她,将碗凑到她的嘴边。嘴唇沾到水后,朱义萱不由自主的伸手抓住碗,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灌水,直至将一碗水全部喝完。

喝完水后,朱义萱清醒许多,喃喃道:“荣哥,这是哪里?我还想喝水。”郭荣又将另一碗给她喝,几口便喝干。水足之后,朱义萱倒头就睡。郭荣借着从窗口射进来的光线,看见她惨白的脸色,心中隐隐作痛。想到她毕竟贵为公主,竟跟着自己遭遇这样的折磨,万死也难以弥补罪责。

郭荣正在运功调息,忽然听见朱义萱的声音:“荣哥,你这是在做什么?”郭荣睁开双眼,虽然不能看见对方,但能感觉到她就在眼前,正盯着自己。郭荣听声音温柔,知道她已清醒不少,喜道:“萱妹,你现在感觉可好?”朱义萱“嗯”一声,靠得郭荣更近,道:“荣哥,我还口渴,浑身好热。”郭荣听她吹气吐兰,口中热气喷到自己脸上,顿觉心神荡漾。他急忙定定神,道:“萱妹,你这是怎么了?”朱义萱一下子靠在他的胸口,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喘着粗气,急躁道:“荣哥,好热。”郭荣急忙抓住她的手,不禁“啊”一声叫出声,原来她的手滚烫无比。再摸摸她的额头,触手之处也是滚烫。

郭荣大惊,问道:“萱妹,你这是在发烧吗?”朱义萱继续喘着粗气道:“不知道,只觉得浑身发烫,难以忍耐。荣哥,你……你抱紧我。”郭荣以为她突然之间发烧,神智有些不轻,急忙抱紧安慰她,可感觉自己犹如抱着一个火球一般滚烫,心中感叹竟发烧得如此厉害。朱义萱忍不住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道:“荣哥,抱得再紧一点,越紧越舒服。”郭荣再抱紧,已经能感觉到她胸脯的心跳,不禁心神荡漾,差点难以自持。

郭荣不好意思起来,急忙松开手,喃喃道:“萱妹,我们不能抱得这么紧。”朱义萱却扑到他的身上,道:“不!荣哥,就要抱得这么紧!不许丢开小妹!”说着,还将嘴凑到郭荣脸庞,轻轻的亲他一口。郭荣“啊”一声急忙推开她,惊道:“不!萱妹,你是当今公主,这样有失礼数,万一传出去,岂不被天下人耻笑!”朱义萱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只管又靠近郭荣,一把将他抱住,道:“荣哥,抱紧我。管天下人怎么看,我们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谁会知道呢?”

郭荣突然醒悟过来,道:“萱妹,你喝的水里有毒。”朱义萱怔道:“水里会有什么毒?小妹就觉得浑身发热,这难道就是中毒的症状吗?小妹好想……好想……”却因为害羞,说不下去。郭荣的功力略微恢复半成,立即伸指点中她的昏睡穴。朱义萱应指慢慢倒下。他再俯身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还是那么滚烫,心中恨道: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恶毒,竟然对萱妹下这种毒药。幸好我没喝这水,不然,就玷污了萱妹的清白。萱妹乃堂堂公主,岂不被天下人耻笑。想到这里,急忙盘腿坐在朱义萱身旁继续运功调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朱义萱“啊”一声惊呼,郭荣知道她的药性渐过,于是摸摸她的额头,还稍微有点烫,但比之前已凉下来不少,故放心下来,顺手解开她的穴道。朱义萱翻身坐起,道:“荣哥,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郭荣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嗯”一声却不说话。朱义萱道:“荣哥,小妹好想喝水。还有水吗?”郭荣为难起来,只得道:“萱妹,再忍耐一阵,荣哥正在想办法。”朱义萱喃喃道:“好像发生过什么事一样,但自己怎么又记不起来。荣哥,真的没发生过什么事吗?”郭荣道:“萱妹,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就是说着话睡着了而已。可能是因为睡得比较久让你觉得中间发生过什么事。”朱义萱“哦”一声,慢慢又坐倒在草堆上,道:“怎么还觉得很累,全身无力呢?”郭荣道:“那是因为我们好久没有吃东西的原因。”朱义萱“哦”一声,趴在郭荣的腿上,道:“荣哥,我能这样休息一阵吗?”郭荣见她如此乖巧,立即答应道:“当然可以。”于是,朱义萱就这样趴着睡了过去。郭荣则一边运功一边沉思。

没过多久,窗口又打开,送进来饭菜和水。郭荣心中恼怒,立即奔过去看究竟是何人送来。可却根本看不见任何人。郭荣气愤得直接将饭菜扔出窗口,怒道:“有胆的叫伊王来参见公主!”连说几句,却没有任何人回应。郭荣听见朱义萱喃喃呼喊的声音,急忙走过去看个究竟,而窗口却在此时慢慢关上。

朱义萱轻声问道:“荣哥,是不是送水来了?我要喝!”郭荣道:“萱妹,那水不能喝。”朱义萱惊问:“为什么不能喝?你不是都给我喝过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为什么就不能喝了?”郭荣道:“萱妹,再忍耐一阵,荣哥正在想法子怎么出去。”朱义萱烦躁起来,因神智未完全清醒,便在草堆里手舞足蹈的乱动。郭荣见状,心中难过,急忙过去抱住她,道:“萱妹,荣哥对不起你,让你受苦。”说着,热泪在眼眶里打转。朱义萱感觉到他的男子气息,顿时静下心来,轻轻在他的肩膀哭泣道:“荣哥,我好害怕在这里,好饿,好渴,好想从这里出去。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呀?”郭荣喃喃道:“萱妹,放心,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的,很快就能出去。”朱义萱“嗯”一声,趴在郭荣肩膀上觉得心里舒服,慢慢又睡着过去。

迷糊中,郭荣突然听见墙边咚咚声作响。他觉得奇怪,放下朱义萱,轻轻走过去,触碰到冰冷的石壁。手掌感触中,果然石壁在微微震动。他大惊,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接着,轻微的响声不断的传来。他贴耳朵在墙上仔细听去,似乎有人在敲打石壁。突然醒悟过来,他惊喜不已:难道有人在破石壁救我们出去么?想到这里,心情激动不已,不停的来回踱步,想大声尖叫,可又怕惊醒看守之人。想叫醒朱义萱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却又担心她醒来后依旧烦躁不安。于是,只能通过走步来压制自己心中的躁动。

过一阵,响声停下。他又担心起来,担心刚才自己想的都只是自己的想象而已。又过一会儿,响声渐起。他知道,响声离自己渐近,那么石壁就越薄。知道自己猜想的为真,心情更为激动。

突然,“嗤”一声,似乎什么东西已经穿过石壁。他大惊,伸手去摸,出手冰冷,正是剑尖。他大喜,接着,“嗤”一声剑又缩回去。接着,从缝里传来一个声音:“里面是谁?”郭荣几乎能辨别出这个声音,却又不能立即说出名字,立即用内力传声音过去:“在下郭荣。”那边传来一声惊呼。接着,又“嗤”一声,剑又刺过来,连续刺三次,但听“砰”一声,一根石块掉落在地上,眼前呈现出一个两指大小的洞口。原来,剑刺穿石壁作一个方形,连续切断四边,刚好将方形与石壁切断,然后一掌击过来,石块掉出去,就形成一个空洞。

洞里透过来光亮,郭荣低头凑过去,刚好看见那边也有一个人看过来,因为凑得太近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但听那人道:“郭公子,公主可好?”郭荣一听声音,终于分辨出来原来是荣德福。大喜过望,道:“荣捕头,公主安好。”荣德福喜道:“郭公子,石壁坚硬异常,要切开着实不易。你和公主再忍耐一阵。”郭荣道:“公主早已忍耐不住晕过去了,能先弄点水进来最好。”荣德福答应下来,立即吩咐道:“王二哥,你去提一桶喝的水进来,再找一节这么大的竹子。”一人应声而去。郭荣见还有人,急忙问道:“荣捕头,还有哪些英雄和你一起?”荣德福道:“鬼锄王大哥和鬼铲王二哥深明大义,愿意冒死来救公主。”郭荣听说是他们二人,更是惊喜。

不一会儿,王耀宗回来,伸一节竹子穿过石壁来。郭荣抱起朱义萱来到竹节口处,另一头浸在水里并将水桶提高,水缓缓从竹子里流到石壁的这一边来。嘴唇感觉到清水,朱义萱立即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张开嘴咕噜咕噜的喝起水来。突然,她大声咳嗽起来,原来是因为喝得太急而呛水所致。郭荣急忙拍拍她的背心,轻声道:“萱妹,别急,慢慢喝,有的是水。”朱义萱又清醒不少,回头看着郭荣,轻轻“嗯”一声应下来,又接着对着竹节口喝起来。

一阵,朱义萱终于喝足,打出一个嗝,急忙掩嘴道:“荣哥,你也来喝吧。”郭荣急忙凑过去。喝一阵,已解腹中干渴。荣德福在石壁的另一边听见公主的声音,欢喜道:“公主,微臣救驾来迟,还望恕罪。”朱义萱问道:“这位英雄怎么称呼?”荣德福自然道出三人的姓名。朱义萱一听“荣德福”,欢喜不已,道:“荣捕头,果然还是你。救我出去后,定禀明皇上,你们三人皆重重有赏。”荣德福道:“奖赏乃后话,还请公主稍作忍耐。”于是,果然带着朱义萱去一旁坐定静候。

不一会儿,果然听见“哗哗哗”窗口打开的声音,急忙连声咳嗽,荣德福他们立即停下来。郭荣走过去学之前的模样,将碗筷全部扔出去,咒骂几句,最后道:“叫伊王来拜见公主,否则不食不喝。”窗口复又慢慢关上,荣德福等三人继续切凿石壁。

一阵过后,但见一人跳入石室内,手持火把,正是荣德福。其首先跪拜公主。朱义萱急忙扶他起身,喜道:“荣捕头,快快请起。”定睛看向荣德福,果然如郭荣所说,心中对他更是感激和敬佩。郭荣扶着朱义萱,跟着大家进入穿过石壁,外面是一条长长的地道。地道如此宽阔,仅凭他们三人之力挖出来,确实不易。一边走,郭荣一边问:“荣捕头,可知其他人是否也被关在这里的暗室里。”荣德福道:“据荣某所知,黄姑娘他们也被关在这下面。”郭荣听罢,突然停下脚步。

朱义萱问道:“荣哥,还有什么事么?”郭荣惊道:“如果我们就这样一走了之,那么肯定会被发现,要再回来救师姐他们更难上加难。”荣德福道:“没错,但如果想神不知鬼不觉一举成功,得要委屈郭公子。”郭荣见他心中早已有计划,立即喜道:“只要能救出师姐他们,再苦再累也不算委屈。请荣捕头明示。”荣德福道:“只须郭公子依旧待在石室内便可。”郭荣明白过来,道:“那好,事不宜迟,请你们先送公主脱离险境,郭某这就回去在石室里待着。”

朱义萱却不愿意一人独自离开,道:“荣哥,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我要在这里陪着你。”荣德福笑道:“公主重情重义,荣某真没救错人。要不这样,郭公子在石室内守护公主,我们三人来挖地道救出其他人后再一起出去。这样便不会提前被人发现,我们自可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里。”郭荣大喜,立即答应下来。于是,郭荣和朱义萱再返回石室内。不一会儿,王耀宗送来吃喝的,二人早已饿极,大吃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飞来庄 荣德福还递给郭荣一只药瓶,道:“郭公子,这是疗内伤妙药,请笑纳。”郭荣也不和他客气,接过来立即服下两粒,盘腿坐在草堆上运功调息。朱义萱则守在他的身旁,静静的守护着自己心中的情郎,对她来说,这里哪里是险境,简直就是天堂。

待再次送来饭菜的时候,郭荣则拿进来和朱义萱假装吃起来。朱义萱道:“荣哥,早知道挨不了饿,还不如一开始就好好的吃饭呢。”郭荣“嗯”一声不说话。不一会儿,二人假装吃完,把饭菜倒下后,又递出去,窗口复又关上。他们为什么又要装作吃饭?原来,他们想到如果还是把饭菜扔掉,万一伊王担心他们就这样饿死而进来游说他们可不好办。于是,只得装作饿得受不了了而乖乖的吃喝起来。

荣德福见地道挖到隔壁的石室,还是一连插入锄奸剑几次,可一直没有任何人回应,于是断定里面没有人。因此,再往下一间石室挖去。

果然,到下一间石室的时候,就有人回应,里面却是曹巍、乔流方和阮小玉三大捕头。继续打穿石壁,三人救出来之际,但见阮小玉掩面大哭,乔流方和曹巍皆面如死灰。四大共过生死的捕头在这样的地方相见本应欢喜,可大家却都欢喜不上来。荣德福见他们个个愁容满面,本来笑着的脸一下子也阴沉下去。众人不明就里,却也没时间来问清楚详情,只得继续往下挖去。荣德福依旧让他们在石室内,给他们水和食物,以免暴露。

又一次送饭来,朱义萱却走过去一把将饭菜倒出去,还臭骂几句。如此阴晴变化,就是要对方捉摸不透自己的想法。而这样一来,更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毕竟,公主脾气,大凡皆是如此。如果太乖巧不像,太执着也不像,公主没挨过苦日子,肯定也挨不得饥饿太久。

这一次,荣德福直接隔一间石室挖下去。里面果然有回应。郭荣知道里面有师姐时,激动不已。当打开石壁的时候,却见师姐有气无力,谢如英犹如痴呆,卓成非眼光呆滞,魏小鹏掩面不敢见人。没想到大家神色各异,真让人无法猜透。

见所有人都已解救出来,荣德福立即带领大家快速从地道撤离。可朱义萱却道:“还有孙普他们四人没见到,荣捕头,一定要救他们出来。”荣德福立即答应下来。再往前挖去,隔一间石室后,果然救出孙普、钱正、陈储和陶然四人。他们四人见到公主,立即跪拜。朱义萱道:“虽然我被困,但也怪不得你们。都平身吧。”四人战战兢兢起身。

原来,王光宗兄弟俩挖出几里长的地道,一直从牡丹山庄外里许隐秘的地方挖至地下室内。出口处有一间破烂的草棚,里面有早已准备好的食物和马匹。大家从地道逃出来后,拿上吃的东西,骑上马,快速奔向北面。奔出一个时辰后,折而向西奔跑。

卓成非见改变方向,策马停下,大家也跟着停下来。但听其朗声问道:“荣捕头,这是要去哪里?”荣德福道:“皇宫在北方,故此我们一开始向北奔走。但为了掩人耳目,我们要向西而去,再折而向南,这样才能避开伊王的眼线。”卓成非道:“可忠义寨就在北面,山寨占据险峻之地,寨里人多势众,各位何不到寨中暂住几日以避伊王的追踪?”荣德福道:“伊王志在夺取皇位,区区忠义寨如何能抵挡其大军?卓大侠还是跟我们一起南下的好,免得牵连寨中各英雄。”卓成非想想也对,于是还是跟着大家向西而行。

向西奔出一个时辰后,再折而向南奔去。众人一前一后,如蛇行穿梭于天地间。

直至午夜,来到一个庄园旁,荣德福正想带领大家进入该庄园。此处离洛阳已远,在此暂住方才放心。荣德福介绍起这个庄园。原来此庄园名“飞来庄园”,庄主名柴嵩,乃荣德福之至交好友,自称乃前朝柴进大官人之后辈子孙,喜结天下英雄,故江湖人皆尊称其为“柴大官人”。

曹巍却道:“荣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凡兄弟有任何差遣,只要曹某知悉,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完,策马继续往前奔去。阮小玉见状,也和荣德福告辞,策马跟上去。乔流方淡淡一笑,道:“荣兄,告辞!”说完,也策马跟上去。众人见状,根本摸不着头脑:怎么他们三人就这样离去,在暗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众人满腹疑惑。

进入飞来庄园后,荣德福讲明来意,柴嵩热烈欢迎众英雄,并安排大家歇息的客房。而后,柴嵩自和荣德福去偏厅喝酒叙旧。郭荣等人早已疲惫不堪,梳洗一番用过酒食后,自然早早休息。

次日,大家醒来之后,换上柴嵩准备的上等衣服,齐齐到大厅与柴嵩见面,荣德福才逐一介绍。柴嵩听闻此行里有闻名江湖的无敌银枪,惊讶不已,一一寒暄问候,奉为座上宾。荣德福不便说出公主的真实身份,只道她是郭荣的朋友。大家坐定后,奉上酒水、点心,其乐融融。

朱义萱见荣德福只是平平的介绍自己,心中不悦,道:“荣捕头,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本姑娘尚挂念京中父母和兄长,欲就此告辞。”说着,拉着郭荣就要往外走去。郭荣却拦下她,道:“萱妹,不可如此无礼。柴庄主好心收留我们,怎能如此拂人之好意?”荣德福猜出她的心思,走到她的跟前,笑道:“朱姑娘美丽机灵,应该能明白荣某的用意。郭公子尚有伤在身,诸位朋友也有伤在身,何不在此歇息数日再启程也未迟?”郭荣也劝她留下。

朱义萱突然明白过来荣德福的用心,之所以随意的介绍自己,乃是故意掩盖自己的身份,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想明白后,她心里反而觉得歉意,看着荣德福,笑道:“荣捕头,谢谢你的好意,本姑娘一切听你的安排便是。”说完,立即归座,笑盈盈的坐在那里。荣德福见她只是一个任性的姑娘,全无心机,很快便能高兴的接受自己的建议,自然十分开心,道:“朱姑娘能识大体最好不过。”接着,荣德福又和柴嵩天南地北的聊起来。

一阵过后,有庄丁有要事向柴嵩禀报,他暂时离去。郭荣见留下的都是自己人,朗声道:“公主,依牡丹山庄的情形来看,伊王意欲谋反,在我们被关押之时,说不定已召集十万大军和众武林人士向北而行。依下官看来,此事得提前密报张大人和皇上,不可拖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荣德福惊愕的看着他,问道:“郭公子也是朝中之人?”郭荣淡淡一笑,不置可否,荣德福见状自然明白。黄芳和卓成非等人则惊讶不已。魏小鹏在旁得意的笑道:“郭少爷乃朝中大臣,和昭义公主微服私访,看来是皇上的心腹啊。”郭荣道:“大家先别说这个,先说说如何通知张大人和皇上。”

荣德福道:“郭兄弟指的张大人可是首辅大臣张居正大人?”郭荣点头道:“没错,正是首辅大人。荣兄可有何妙计?”荣德福笑道:“说来话长,荣某便长话短说。”顿一顿,继续道:“荣某听闻九世宝玉宝藏的秘密即将公布于江湖,知道其中必有阴谋,故早早来到洛阳。几番打探下来才得知,原来是伊王联合楚王意欲率领众江湖匪类谋反夺取天下。英雄大会那晚,其实荣某也亲眼目睹当场发生的种种情况,只不过十万大军围庄,还有数百弓箭手埋伏,荣某不敢贸然入场相救而已。而更让荣某惊奇的是,还有另一人和荣某一样潜伏在庄外。”

魏小鹏惊道:“难道是卓进忠?”荣德福惊讶的看着他,继续道:“没错,正是卓进忠。魏大侠如何知道是此人?”魏小鹏尴尬的摇摇头,却不回答。荣德福不理会他,继续道:“与卓进忠可谓不打不相识。原来其乃锦衣卫忠使,专为保护公主而来。见大势不妙,其便意欲与荣某一同闯入牡丹山庄救公主大驾。可想到牡丹山庄深不可测,高手如云,特别是那位塞外高手,我二人联手也未必是其对手。为了避免我们二人同时深陷牡丹山庄,因此二人中必须有一人回京禀明朝廷,以备伊王的谋反。后终有定夺,卓进忠回京,荣某留下来救公主。因此,大家不必为此事而烦恼。”大家这才明白过来。

郭荣喜道:“如此说来,那么朝中一切无忧,皇上和张大人肯定也会好好准备一番痛击伊王,定把伊王的大军打得落花流水。也幸得荣兄留下来救人,如果是卓进忠留下来,恐怕就没有现在的场面。”郭荣心里清楚,卓进忠埋伏在牡丹山庄之外不是为了保护公主,而是为了宝藏。如果是他留下来,后果真的不敢想象。荣德福道:“张大人神机妙算,皇上英明神武,想来区区一二十万大军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众人听后,皆安心下来。朱义萱更是大喜,道:“荣捕头立首功,稍后随我回京,禀明皇帝哥哥,定封你一个大官。”荣德福却道:“此事以后再说,请大家在此稍作歇息。”

接着,大家便在柴嵩的带领下外出庄园狩猎。庄园外上千亩地皆为飞龙庄园的地盘,里面大树苍翠,飞禽走兽成群,小桥流水一一俱全,俨然就是世外桃源。众人皆惊叹不已。游玩一天回庄,虽然疲惫不堪,可却皆心情美好。

游玩之时,郭荣问师姐近段时间的遭遇。黄芳淡淡道:“那日在曾家庄一别之后,带着谢妹妹直奔河池百魔洞而去。可走着走着,妹妹却不愿意走下去,闹着要找到她的大师兄卓大侠才肯回去,她一个人没面目回去见师父。而且,渐渐的神智不清,经常胡言乱语,根本无法理解师姐说出来的话。见此,师姐也没有办法,只得顺她的意,带着她一路探访卓大侠的消息。一路下来,走走停停,虽然没遇到什么危险,可行程漫漫,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途中还曾拜访过几位当地有名的大夫,他们皆言道妹妹得的病乃失心疯,根本无法医治。后来,江湖上传出要在洛阳召开英雄大会公布九世宝玉的秘密的消息。于是,便带着妹妹来到这里,希望能遇上你们。可谁知会经历这么多事。不过,过程虽然艰苦,但总算已脱离险境。虽然没见到大师兄和二师兄,但能遇见师弟你和卓大侠已是幸运。”

郭荣听罢,喃喃道:“师姐,这段日子你照顾谢姑娘,一定受过不少苦。”黄芳道:“你看师姐像不能受苦的人么?再说,谢妹妹是师姐的结拜妹妹,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她。把她交到卓大侠手里,师姐才会放心。”郭荣见她笑中带着苦涩,以为她想起之前带着谢如英流浪江湖的苦难日子。其实,那苦涩的笑容,乃是因为黄芳想起卓成非终于和谢如英成双成对,而自己还是孤身一人,不知将要飘向何方。

郭荣又问起在牡丹山庄地下石室内的遭遇,黄芳却面红耳赤不好意思起来。郭荣再三追问,黄芳才道:“有什么好问的?我们的遭遇不就是和你们一样么?”郭荣不解的看着她,不明白为何会是这样的表情。黄芳不理会他,策马跟上大家,一起狩猎游玩。

次日,柴嵩依然带着大家游山玩水一整日,回到庄时已是一更天。刚进庄门,却见一人迎出来,神秘的在柴嵩耳边耳语几句。柴嵩听后,哈哈大笑起来,道:“该有的下场,该有的下场!什么样的人就会被什么样的人收,这是上天的安排,半点不由人。”众人问起缘由,柴嵩闭口不答。

晚间,荣德福来到郭荣的房间。郭荣知道他肯定有什么事要告诉自己,故问起缘由。荣德福道:“郭兄弟,你的内伤恢复得如何?”郭荣道:“总算恢复五成功力。”荣德福道:“如此甚好。阁下还有四大侍卫,你们总共五人足够保护公主回京。”郭荣惊问:“荣兄此话怎讲?”荣德福道:“荣某打算今晚就离开这里南下,保护公主的事拜托郭兄弟。”郭荣大惊:“为何不和我们一起回京?公主还曾答应过要封你做大官。”荣德福淡淡道:“据说,伊王的大军已经被瓦解,伊王也已在押往京城的途中。有郭兄弟和四大侍卫保护公主回京足也。荣某只是多余之人,有没有都是一样。”郭荣道:“荣兄救驾有功,皇上定有重赏,此时却急着南下,定有难言之隐。不妨告诉小弟一起想想办法,如何?”荣德福道:“哪有什么难言之隐?其实,荣某早已并非捕头,对官场百态也早已厌倦。此次也是偶然的机会才救到公主,但不想再身入官场,因此打算就此离去。其实,莲花湖马场才是荣某最好的归宿。”

郭荣突然明白什么,问道:“荣兄,其实阁下来这里,一不为宝藏,二不为公主,实则是担心师姐万一身陷困境以便有个照应,是不是这样?”荣德福犹豫一阵,面无表情道:“不是。”郭荣继续问道:“那你怎么会无缘无故来到这里?身为八大名捕之首,做事不可能没目的的。你知道我们天门山杀手是为了宝藏,那么我们肯定会来参加英雄大会。同时,你也知道曹捕头等人肯定也会来擒拿我们归案。而且,你想到有关宝藏的英雄大会,肯定有莫大的阴谋而危机重重。你担心天下英雄与师姐为敌,故来暗中救场。是不是这样?”荣德福干脆利落答道:“不是。”郭荣继续问道:“虽然你口中说莲花湖马场是最好的归宿,可你心中还是挂念着师姐。只是,碍于种种缘由,你不方便将自己心中的话说出来,是不是这样?”荣德福还是坚决答道:“不是。郭兄弟误会荣某的意思,不必再说下去。”

郭荣颇感失望,道:“既然不是,那随小弟去向师姐告辞吧。”说着,去拉荣德福的手。荣德福却甩开他的手,道:“荣某来向郭兄弟告辞,乃因为放心不下公主而已,并非因为其他人和事。既然已经说完,荣某告辞。”说完,走出房门,却在门口停步,回头对郭荣道:“据说伊王乃因部下反目而致败,而背叛伊王之人便是他赐封的开国国师突阿达。请郭兄弟务必小心此人,也请提醒皇上和张大人小心此人,背叛先主之人终会再背叛后主,切不可重用。”说完,扬长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仙鹤难 郭荣坐在屋内,回想着荣德福临走时说的话,又想起师姐,心中一阵阵难过。

他跨步出屋想去找公主,却撞见黄芳怔怔的站在门口。二人相视皆愕然。郭荣道:“师姐,荣捕头连夜要南下。”黄芳点点头,喃喃道:“要走的终究会走,想留的却无论如何也留不住。”郭荣不明白她的话中之意,问道:“师姐,难道你都不挽留荣捕头吗?他心中有你,这次来洛阳参加英雄大会,就是专门为你而来的。”黄芳淡淡一笑,道:“既然为我而来,为何又要匆匆而去?”郭荣也不明白其中缘由,只是怔怔的看着一脸茫然的师姐发呆。黄芳道:“刚才你们说的话师姐全部已经听见,荣捕头要走就让他走吧。缘来缘去,由不得你留或不留。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就像卓大侠和谢妹妹一样。不是你的,强求也留不下来。”说完,她掩面回房而去。

次日,大家知道伊王大军被瓦解后,欢欣不已。朱义萱道:“那我们无须再逗留于此,荣哥,我们赶快回京吧。”郭荣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众人皆准备离去。柴嵩再三挽留,见大家去意已决,故只得奉上盘缠送大家上路,还任由大家挑选称心的兵器。众人因从牡丹山庄逃走,兵器早已被收走而皆是空手而来。因此,大家也不客气,皆挑选到自己拿手的兵器。唯独郭荣没有挑选兵器。柴嵩送别众人时,情深义重道:“诸位英雄,路过此地,务必进庄相聚。”众人自然答应下来。魏小鹏坚持要为朱义萱驾马车,郭荣自然由着他。而卓成非则为师妹驾马车,其余人等皆骑马同行。

路上,郭荣见黄芳闷闷不乐,道:“师姐,你在想什么?”黄芳道:“师弟,其实师姐不是很想去京城。”郭荣问道:“那你想去哪里?”黄芳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只是知道自己不想去京城而已。那里了无牵挂,有什么值得去的呢?我想回武昌去找爹。”郭荣道:“师姐,还是随我们回京吧。张大人也想念你,这次出京,他还特意交代打探你的消息,务必带你回京。”黄芳抬头望着茫茫大地,天地之大,竟然觉得没有容纳自己的方寸之地。扭头看着师弟,陪自己一起长大的人,能团聚已是难得,于是嫣然笑道:“师弟,师姐陪你回京也行,就怕公主吃醋。”郭荣笑道:“公主哪有那么小气?她还曾说过要拜你为姐姐呢。”黄芳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师弟,曾姑娘呢?你没找过她吗?”

郭荣哀叹息一声,摇摇头,道:“天地之大,去哪里找?”眉目间愁绪不展。自己虽然从未停止过思念,甚至睡梦中经常见到伊人,可却无从找起。黄芳道:“可你不能就这样不管她呀。毕竟,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不像公主,哪怕没有你,也还有很多人巴结她、照顾她。”郭荣看向前面的朱义萱乘坐的马车,心中思潮起伏。这时,朱义萱刚好探出头来,笑盈盈的看向郭荣,大声道:“荣哥,你过来,小妹有话对你说。”黄芳得意的笑道:“没想到公主在你面前还自称‘小妹’,可见你确实讨她喜欢。看来,曾姑娘从此只能烟消云散罢了。”

郭荣立即策马赶上去,挨近马车旁,问道:“萱妹,可有什么事?”朱义萱含情的看着他,模样十分可爱,问道:“你有没有给你师姐说,小妹想拜她为姐姐?”郭荣回头看向黄芳,见她正笑着看向这边,又回头看着朱义萱,道:“刚说了,师姐很高兴有公主这样的妹妹,只是担心高攀不上而已。”朱义萱“噗嗤”一声笑起来,道:“在你们面前,不要提我是公主。你以为我想当公主吗?可我生下来就是公主,想不是公主也不行。其实,我多想和你们一样,作为江湖儿女,自由自在,浪迹天涯,不用受那么多管束,这样的日子多好。”郭荣道:“可你是公主就是公主,就像你自己说的,谁也改不了。就不要去想做一个江湖儿女的事,安心的做公主吧。”朱义萱突然脸红着问道:“荣哥,如果我不是公主,是不是我们在暗室里就……就已经……”说着说着,实在说不下去,急忙将头缩回马车里,随手关上车帘。郭荣却一脸茫然,想起在暗室里的遭遇,心中更不知所措。

郭荣招手让黄芳赶上来,道:“师姐,萱妹刚才问你愿不愿意做她的结拜姐姐?”话音刚落,朱义萱又探出头,笑嘻嘻的问道:“黄姐姐,愿意收我这个不会武功、只会任性的小妹吗?”黄芳笑道:“你贵为公主,能攀上如此尊贵的妹妹,当然愿意。”朱义萱却不乐意,不说话又将头缩回马车里。郭荣见状,急忙道:“师姐,以后不要再提萱妹是公主,你就只当她是妹妹吧。”黄芳明白过来,笑道:“妹妹,怎么不愿意和姐姐说话啦?姐姐可不喜欢太小气的妹妹。”朱义萱复又探出头,嗔道:“你们都不是真心对我的。”黄芳道:“师弟当然是真心对你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姐姐看着他长大,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在意过。”

朱义萱嘟着嘴,道:“你们说是真心就是真心呀?还不都是看在我是公主的份上?如果我也是一个像你们一样的江湖儿女,你们还会搭理我吗?还会要我做妹妹吗?”黄芳道:“愿意,如果是江湖儿女,我们更愿意。”朱义萱不解,惊问道:“为什么?”黄芳道:“你是公主,如果和你接近,我们就会担心你怀疑我们是攀龙附凤而瞧不起我们,也会被其他人瞧不起。如果你是江湖儿女,我们就会毫无顾忌的做姐妹,因为江湖儿女的心中就只有义气。”朱义萱恍然大悟,道:“姐姐,那你以后只把我当做妹妹吧,其他的皆要忘记,在你们面前,我就是和你们一样的江湖儿女,可好?”黄芳笑道:“当然好。”

卓成非知道黄芳和朱义萱已算结拜姐妹,甚是高兴。谢如英已经恢复一些神智,知道自己又多一个妹妹更是开心,叫朱义萱为“妹妹”比糖还甜。卓成非道:“等回忠义寨后,你们三位再行结拜之礼。到时候大摆三百桌宴席,要全寨的英雄好汉都替你们高兴。”黄芳喃喃道:“可惜结拜大哥不在,如果她在,那才是大团圆。”卓成非问起“结拜大哥”是谁,黄芳道:“结拜大哥便是张简修。”卓成非不知道张简修是何人,问道:“这位张大哥如今身在何处?卓某派人去请他到忠义寨一聚便是。”黄芳不说话,郭荣却道:“张大哥人在京城。”卓成非道:“忠义寨到京城也不是太远,可以先行结拜之礼,等张大哥到来后再好好相聚一番。”黄芳和郭荣皆不说话。卓成非不明就里,还以为他们各有心事,就此也不说话,大家继续往前行。

中午时分,众人在路边歇息吃饭。

突然,见路上行来二人。一人坐在推车上,另一人则推着车。二人皆衣衫褴褛,看起来像是乞丐。坐在推车上的那人是个老者,头发蓬松,一脸邋遢,根本分辨不清模样。推车之人头戴斗笠,低着头,也看不清面貌。缓缓从路上行来,见到路边的酒肆,停下来也想进来吃饭。可刚走到路边,停顿一阵,复又行回路上,继续往前走去。

众人皆未在意,埋头吃喝。突然,朱义萱道:“你们不觉得那两个人很奇怪吗?”郭荣愕然的问道:“萱妹,哪两个人?”朱义萱道:“就是刚才那两个乞丐。本来想进来讨吃的,为什么走到路边又退回去呢?他们害怕什么?难道还怕我们吗?总觉得乖乖的。”郭荣道:“快吃吧,还要赶路,人家乞丐的事与你何干?”魏小鹏则在旁道:“少爷,未必!依魏某看来,其中必有古怪。”众人听他一说,皆放下筷子听他道来。

魏小鹏见大家期盼的目光,于是得意起来,继续道:“那两人故意装扮成这等模样,显然就是不想让别人认出他们的真面目。为什么不想让旁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这是可疑之一。其二,细看坐在推车上那人,右侧大腿高高隆起,极有可能是受伤而包扎起来所致。为什么会受伤?而又是刚好右腿受伤?大家想想,害怕见到我们而右腿又受伤之人,可能是谁?”他一提到右腿受伤,大家一起看向卓成非。卓成非喃喃道:“难道会是仙鹤谷主?”孙普在旁喃喃道:“伊王被抓,叛军大势已去,仙鹤谷主曾参与叛乱,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如果仙鹤谷主侥幸没被抓起来,肯定会隐姓埋名潜逃,那么,自然怕人认出他的真面目。”卓成非道:“极有可能!走,咱们去看个究竟。”于是,率领众人立即离座奔上去。

众人奔出酒肆,策马往来路追去,追出一段却不见一个人影。魏小鹏道:“说不定他们猜到我们会追上来,因此从小路逃走也有可能。”卓成非点头道:“看来应该是这样。那么,我们分头从小路去追。”于是,大家分散四处去追寻。

突然,传来魏小鹏一声大喝:“在这里,大家快过来。”话音刚落,传来兵器相撞声。众人急忙奔过去,见一个山坳处,魏小鹏正与一人斗得正紧,那人正是刚才推车之人。看向旁边推车上,那人依旧坐在上面。魏小鹏急道:“你们快来帮忙,魏某不是他的对手!”魏小鹏在与另一人的交手中已经处于下风。朱义萱见状,笑骂道:“死矮子,还这么笨!打不过人家不知道跑么?”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孙普右手做一个手势,大家见状立即明白过来,将那二人围成一个弧形。魏小鹏听罢,虽然觉得丢脸,但心知对方武功远在自己之上,不认输就得挨打,不得已只得跳后避开。站定后,喝道:“取下斗笠,让大伙看看你究竟是谁。”

那两人皆不出声,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头也不抬起来看大家。卓成非道:“看阁下武功,应该就是狂捕头郭新仪。那么,推车上之人自然就是令师仙鹤谷主。”那二人见被人猜中,只得揭开真面目,众人见之,又惊又喜。卓成非道:“仙鹤谷主,妄你还是一代宗师,如今落得如此狼狈下场,真让天下人耻笑!”仙鹤谷主叹道:“虎落平阳被犬欺。卓大侠,你们想怎么样,尽管说出来。老夫可不怕你们。”郭新仪道:“求你们别为难师父,有什么仇怨,都报到郭某身上来,由郭某一人承担。”

郭荣恶狠狠道:“仙鹤谷主,你三番几次差点夺去本少爷的性命,岂能轻易饶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着,聚力于掌,就想攻上去。黄芳却拦下他,道:“师弟,既然人家没要我们的性命,我们也不能要人家的性命。”郭荣明白她的意思,笑道:“对,师姐说的对。除了性命,其他都可以夺走。”朱义萱却道:“荣哥,你内伤未愈,交给他们几个吧。”指着孙普等四人。那四人听命,立即拔出兵器。孙普道:“钱二哥,我们困住徒弟。”说完,他和钱正跃向郭新仪,三人立即缠斗在一起。

陈储和陶然领会孙普的意思,见他们二人困住郭新仪后,立即跃向坐在推车上的仙鹤谷主。仙鹤谷主大腿被卓成非的银枪刺中,导致右腿险些废掉,如今丝毫不能动弹。但双手和上半身尚能行动自如,于是一边摆动上半身避开陈陶二人的刀法,一边双手使出鹤爪功还击。

可他毕竟下半身行动不便,陈储和陶然毫不客气的在他双腿上割上几刀,痛得他哇哇大叫,破口大骂二人“卑鄙”。可陈陶二人哪里理会他,没几招下来,仙鹤谷主已无法抵挡,立即朗声道:“好,老夫自认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着,垂下双手不再还击。陈陶二人劈下去的刀立即停在半空,不知是否该继续劈下去。郭荣使一个眼色,二人立即点中仙鹤谷主全身各处要穴。郭新仪见师父被制,立即丢下狂剑也束手就擒。于是,众人押着他们二人继续回去大路,往北而行。

魏小鹏想出一个法子,让仙鹤谷主和郭新仪都坐在推车上。推车通过一条长绳系在陶然的马鞍上。马拖着推车行走,省力,大家又都能看见他们二人,众人皆赞好办法。郭新仪哀求道:“各位英雄,求大家先帮师父止血吧。腿上那么多刀伤,这样流下去,非丧命不可。”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郭荣也不想仙鹤谷主就这样死去,因此叫陈储和陶然为他包扎伤口。那二人一边包扎伤口,一边用力在伤口上捏,痛得仙鹤谷主哇哇大叫。郭新仪只在一边不断的哀求陈陶二人轻手些。郭荣见郭新仪也算是一条重情重义的汉子,于是道:“陈三哥,陶四哥,看在郭捕头的份上,还是饶了仙鹤谷主吧。”二人领命,很快将伤口包扎完毕。众人一路走下去,,一边想整治仙鹤谷主师徒二人的法子。

行走一段路后,见一处宽阔地四周无人,于是大家停下来。众人围在推车周围,郭荣问仙鹤谷主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仙鹤谷主一言不发。郭荣又问郭新仪,他见师父不说话,自己也闭口不言。朱义萱大怒:“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没什么耐性!”说着,“哗”一声从魏小鹏手中拔出一柄长刀,“唰”一声在仙鹤谷主的背上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立即顺着背心流下来。

仙鹤谷主吃痛,但还是忍着一句话也不说。郭新仪见状,心疼师父,急忙道:“公主,求你别伤师父,他老人家年纪大,已经受了这么多伤,不能再受伤了。求公主手下饶命。不然,这样下去性命恐怕不保。”朱义萱得意的笑道:“那你替师父回答我们的问题,否则,我的刀可不会仁慈的。”郭新仪道:“公主和众位英雄要问什么尽管问,郭某知无不言。”朱义萱道:“那你说说,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说出来让大伙听听,都高兴高兴!嘻嘻嘻!”言下之意,竟是要知道他们的糗事。众人听罢,无不被她的天真逗得开心的大笑起来。

郭新仪道:“下官这便如实告诉公主,绝无半句假话。伊王意欲谋反,暗中与楚王结盟。可我和师父却并不知情,只是受王爷托付随小王爷来到洛阳参加英雄大会,没想到英雄大会却是谋反大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探十营 一声叹息后,郭新仪继续道:“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突阿达和向林峰暗中勾结朝廷,出卖伊王,出卖武林同盟,包括伊王在内的主要人物皆被朝廷一网打尽。幸得郭某先行离开牡丹山庄,半路返回时见师父被抓,借机救出师父。不然,师父他老人家的下场恐怕比现在更惨。”仙鹤谷主听罢,一声长叹,竟有一种英雄末路的味道。

郭荣问道:“郭捕头,楚王府里随行小王爷来参加英雄大会的还有哪些人?”郭新仪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问,但只得据实答道:“有小王妃……”郭荣急忙问道:“可是甄珠小王妃么?”郭新仪点点头,问道:“阁下还有什么要问的?”郭荣道:“你都说说,还有其他哪些人。”郭新仪继续道:“还有小军师熊飞白,谭会将军,其他都是随从。”郭荣一听,惊道:“熊飞白是小军师?谭会已经是将军?此话当真?”郭新仪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惊讶,正色答道:“没错,他们都是楚王新近器重之人。至于为什么要随行参加英雄大会,郭某却不知晓。”孙普在旁道:“连小军师已随行而来,看来确实早有谋反之意。”郭荣追问道:“那他们现在哪里?”郭新仪道:“他们皆被朝廷抓起来,目前应该在押送京师的途中。”郭荣“哦”一声,心中若有所思。

黄芳在旁问道:“郭捕头,可知向林峰的同门侄女唐素如今身在何处?”郭新仪愕然:“黄姑娘怎么会关心起唐素?”黄芳道:“唐女侠毕竟救过本姑娘,关心也是应该。”郭新仪这才想起来曾经在九江大战曹府时,唐素参与救黄芳和郭荣之事,叹道:“可惜唐素也被当做反贼抓起来,应该也在押送京师途中。”

黄芳听罢,对郭荣道:“师弟,你怎么看?”郭荣心中正在思忖,却不说话。黄芳道:“难道你不想救他们出来吗?”朱义萱在旁问道:“荣哥,你想救谁?他们可都是反贼,不能救的。”郭荣道:“甄珠姑娘不会是反贼,她并不知道楚王和伊王的阴谋。熊飞白、谭会他们肯定也不知情,不然,他们不会做反贼的。”黄芳也道:“此等谋反大事,楚王应该不会事先告诉他们的。”朱义萱道:“即便如此,既然和反贼一伙,那么就是反贼无疑。谋反乃诛九族之死罪,谁人敢去擅自放走罪犯?”郭荣正在烦心之际,听她这样说,一下子怒火中烧,冷冷道:“公主千岁,本少爷没有要你去放人的意思。放心,不会连累你的。本少爷自己知道想办法。”

朱义萱见郭荣发怒,心中更是气恼,道:“荣哥,你从来没有吼过我,而今却因为这些反贼吼我。你敢去救人,我叫皇帝哥哥把你们都抓起来,全部问斩。”郭荣更为恼怒,道:“你去叫啊,最好现在就去,还跟着我们做什么?”朱义萱见他更大声的吼自己,“哇”一声大哭起来,怒道:“荣哥,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得对我这么凶?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王妃?她很漂亮是不是?在牡丹山庄的时候,你就表现出来对她念念不忘!她是你的旧情人对不对?”她突然之间想起在牡丹山庄的屋子里也曾提到甄珠,心中还是以为她也是郭荣念念不忘之人,因此恼羞成怒。

郭荣正是心烦的时候,没想到她去在这个时候无理取闹起来,顿时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道:“没错,甄姑娘就是本少爷念念不忘之人,那又如何?你是公主就很了不起是不是?不要口口声声叫反贼,他们不是反贼,他们都是本少爷的朋友。不许侮辱本少爷的朋友!谁侮辱本少爷的朋友,就是敌人!对敌人,本少爷从来不会有好脸色!”朱义萱听后,大哭起来,掩面奔走。郭荣见此,反而扭过头不去看她。孙普等四人见状,急忙跟上去拦下她。

朱义萱心中当然舍不得离开郭荣,但她没想到郭荣会如此气她,故而忍不住发脾气。黄芳见状,于心不忍,走到朱义萱跟前,道:“朱妹妹,师弟也只是一时之气而已,可别在意。甄珠姑娘已是小王妃,师弟他怎么可能对她会有情义呢?至于熊飞白和谭会,姐姐在武昌时也曾见过他们,熊飞白虽然年少,但机智聪明,确实是难得之才,他可是师弟的徒弟。谭会是师弟的结拜二哥,师弟把他们看作比自己还重要。熊飞白以后说不定还要叫你一声‘师娘’,你看要不要听那小子叫‘师娘’?不过,他叫的肯定很难听,我看还是不要听的好。”黄芳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朱义萱的表情。说到这里的时候,见朱义萱已羞得满面通红,显然对熊飞白叫自己为“师娘”甚是喜欢。只听她扭捏道:“鬼才知道他会不会叫?即使叫的再好听我也不听!”黄芳道:“朱妹妹,你还能骗得过姐姐吗?即使能骗过姐姐,难道能骗得过自己骂?既然想听那小子叫‘师娘’,那么就要想办法救出他们。你想想,如果师弟的徒弟是反贼,那师父会不会受到牵连?”

朱义萱一听,大惊:“那可难说!姐姐,你说该怎么办?”黄芳道:“那就要把他们救出来。”朱义萱喃喃道:“要救也只能救熊飞白和谭会,那个什么真珠假珠可不能救。”黄芳笑道:“那你觉得师弟想不想把他们都一起救出来?”朱义萱眉头紧蹙,道:“荣哥肯定想,那么美貌的小王妃,荣哥肯定日夜思念。但还是不能把她救出来。万一她被救出来后,岂不是送美人给荣哥吗?那我算什么?”黄芳又气又笑,道:“朱妹妹,你想多了。师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他只把甄珠姑娘当做朋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他见朋友有难,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你想想,如果你没让他救出自己的朋友,会不会怪你一辈子?你想师弟恨你一辈子吗?”朱义萱想了想,突然明白过来,笑道:“那倒也是。荣哥一旦恨我,岂不是便宜那个小王妃。可不能成全他们!”

黄芳道:“好妹妹,你这样想救对了。在师弟心中,真正喜欢的就只有公主你一个人。”朱义萱一听,反而不好意思起来,道:“姐姐,此话当真?”黄芳“嗯”一声,道:“你觉得呢?难道不是吗?”朱义萱道:“不是还有一个曾三小姐令荣哥不能忘怀吗?”黄芳笑道:“那这位曾三小姐如今身在何处?”朱义萱摇头道:“不知道,就连荣哥也不知道。”黄芳笑道:“那不就对了!曾三小姐只不过是一个影子而已,哪算得上是一个人?你想想,在师弟的心里,是不是就只有你一个人?如果能帮师弟救出他的朋友,师弟更会把你当成贴心的朋友,而不只是公主。”朱义萱想来想去,觉得似乎有道理,便欢喜道:“原来如此。黄姐姐,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做吧?”黄芳见说服了她,心中高兴,却面不改色,道:“你等等。”说完,又走向郭荣。

黄芳对郭荣道:“师弟,公主愿意救人。”郭荣惊愕的看看朱义萱,见她正对着自己微笑,笑容灿烂如花绽放,令人神魂颠倒。又看向黄芳,问道:“师姐,真的吗?”黄芳道:“其实,公主虽然任性,但还是通情达理之人。你别对她太凶,毕竟人家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郭荣点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意思,接着指着仙鹤谷主和郭新仪,问道:“那怎么处置这两个人?”黄芳思索一阵,确实想不到好法子处置仙鹤谷主和郭新仪,于是,众人只得继续前行。郭荣则在路上想救人的法子。

刚走出一段路,郭荣终于想定,道:“卓大侠,请你押仙鹤谷主和郭新仪回忠义寨。这两个人,特别是仙鹤谷主,放虎归山不是,交给官府也不是。依本少爷看来,关在忠义寨里最适合不过。”卓成非爽快答应下来。于是,郭荣让陈储和陶然押送这二人至忠义寨再回京,其余人等快马加鞭赶往京城,就此分道扬镳而去。

谢如英想黄芳跟着自己,道:“姐姐,你不能丢下妹妹,随我和大师兄去忠义寨吧。”黄芳笑道:“妹妹,有卓大侠照顾你,姐姐很放心。你也该有你自己的生活,姐姐不能再陪着你了。姐姐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去做。”谢如英热泪在眼眶打转,这些日子以来,黄芳一直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对这个结拜姐姐早已看作自己的至亲之人。如今就要分别,确实不舍。卓成非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道:“师妹,黄姑娘办完事后就来看我们,好不好?”谢如英点点头,含泪与黄芳道别。

至傍晚,来到开封府。郭荣直接出示令牌,征调马匹、食物等,众人换上后继续连夜赶路。郭荣心里清楚,一旦将甄珠他们押送至京,要想救他们出来就难上加难。接下来也是遇见官府所在地时,就立即换马匹,这样就可以不用休息一直赶路。众会功夫之人,则在马背上休息。而朱义萱则乘坐马车,倒也舒坦。魏小鹏驾着马车尽心尽力,完全不似以前的模样。他见黄芳累了,也会叫她来马车上休息。黄芳只淡淡一笑谢绝,依旧在马背上休息。

一直赶至真定府时,众人才从路边酒肆掌柜口中得知,不久前有一行人从此经过,见有十几辆囚车,押送的都是锦衣卫的官差。郭荣听说是锦衣卫,喃喃道:“不要是张大人才好。”朱义萱正色道:“荣哥,管他哪个大人,我都要帮你救出朋友。”于是,众人继续往前赶去。

孙普和钱正此时已不用掩饰身份,尽情显示出宫廷侍卫的本色。孙普在前探路,始终比大家快出两里路。钱正在后压阵,始终比大家慢上两里路。这样一前一后,众人行走起来顺畅无比。

突然,孙普返回来与大家会合,禀报道:“郭将军,前面发现几处营帐,营帐外有守卫值守,看样子是锦衣卫以及他们的营帐。”郭荣知道以及差不多快赶上,又惊又喜,道:“辛苦!”于是,郭荣打算和孙普前去深入打探一番,好定夺救人之策,于是让大家原地等候。安排好后,郭荣和孙普施展轻功前行。

不一会儿,郭荣看见前面灯火朦胧处,有一排营帐,一一数去,总共有十个营,围成一个半圆弧形。看这阵型,郭荣心里有数,轻声道:“没错,正是锦衣卫的营帐。”孙普问道:“那我们上前看看都有些什么人?”郭荣点点头同意。于是,二人轻手蹑脚靠近。

靠近营帐后,躲过守卫的锦衣卫,见前面三个营帐里都是锦衣卫在里面休息。探到第四个营帐时,见里面放着囚车。郭荣逐一看去,见囚车里穿着都似武林人士,一共有五辆囚车。仔细看去,竟然有武当的虚影道长、任光明、刘山中,只因他们三人早已没有那晚在牡丹山庄的英雄模样,这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而其余两人皆不认识。仔细看去,却发现向中天睡在一张草席上,原来他是在守护这个营寨。

再往下看去,更让郭荣和孙普吃惊:一共有六辆马车,其中竟然有唐素、蒋德义、妄信、妄名,另外二人似曾相识,却记不起名字。显然都是参加过英雄大会的人物。众人皆颓废不堪,显然一路已经完全将他们的英雄气概折磨殆尽。

正在这时,刚好有巡逻的锦衣卫走过来,二人急忙躲到一边。待锦衣卫走过去后,再往下查看去。

再下一个营帐住的是锦衣卫,看来这次出动的人马有上百之多。

再下一个营帐里,郭荣看得分明:里面坐着张简修、突阿达和向林峰。但听张简修道:“国师,向将军,就此议定。明日先到敝府上禀报家父后再面圣。”突阿达和向林峰点头答应下来。于是,突阿达和向林峰向帐外走去。郭荣和孙普立即躲起来,见那二人各走进旁边的一个营帐内。向林峰走进的正是有唐素等人的营帐里,而突阿达则是另一个营帐。郭荣和孙普立即走过去突阿达进入的那个营帐旁查看究竟。

透过缝隙可以看清楚营帐内的情形,孙普一直在旁查看四周情况,让郭荣可以放心的看营帐内的情景。郭荣见里面的囚车有朱顺民、甄珠、熊飞白和谭会四人,却不见伊王。看来伊王的囚车放在别的营帐里。如此安排,定有一番深意。

突阿达踱步到朱顺民的囚车前,突然朗声道:“小王爷,明日进京后,就要和你道别啦!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甚是舒服,真令本国师怀念!但却恰恰委屈了你,哈哈哈!”朱顺民“呸”一声,道:“狗贼,卖主求荣,算什么好汉?”突阿达不理会他,走过去盯着甄珠仔细打量,喃喃道:“这小妞真美,塞外可没有这样的美人。小王爷,你说,如果请求皇上将小王妃赐给本国师,皇上会答应吗?”甄珠“呸”一声对着突阿达吐一口痰。突阿达反应何其迅速,立即闪身避开,得意的看着她,笑道:“唉,本国师不该躲开的,美人的痰一定很香!”甄珠骂道:“不要脸的狗贼,做你的春秋大梦吧!皇上英明神武,怎会容你这种卖主求荣的狗贼留在世上,必将你碎尸万段!等着瞧吧!”

突阿达听后不怒反而哈哈哈大笑,道:“皇上会将谁碎尸万段难道你们还想不明白吗?你们预谋造反,此乃诛九族的死罪,而本国师是捉拿你们的功臣,哈哈哈!不过,小王妃则不一样,你美若天仙,如若答应跟着本国师,说不定本国师向皇上求情,还真能免了你的死罪。如何,哈哈哈!”甄珠冷笑道:“狗贼,你不得好死!”突阿达兀自来回踱步,想到如果皇上真的将甄珠赐给自己,那可比什么赏赐都要逞心如意,心中甚是得意。

熊飞白在旁道:“国师,我看小王妃配不上你。”突阿达惊讶问道:“小子,小王妃乃绝代佳人,为什么配不上本国师?等等,你是说小王妃配不上本国师,还是本国师配不上小王妃?”熊飞白道:“都不是。”突阿达惊问:“都不是?那是什么?”熊飞白道:“国师乃得道之人,凡间女子和你扯不上关系,怎么谈得上配与不配呢?”突阿达一听,高兴不已,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称赞自己。立即走到他的囚车前,喜道:“你这小子果然聪明,难怪小小年纪楚王就要你做军师。那你说说,什么样的美人才配得上本国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杯酒释 熊飞白道:“国师何不把手掌给本军师瞧瞧,定能知道究竟什么样的美人才配得上国师。”突阿达笑道:“你小子还会看手相算命?”他知道中原有这样的相术,可只听过,并未曾见识过。熊飞白得意道:“当然!本军师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人的前世今生来生,皆一一通晓。”突阿达看看他也不像有绝世武功之人,决不能做到抓住自己的手掌就能取性命。于是,放心的将手伸过去。熊飞白道:“男左女右。”突阿达立即换左手伸过去。熊飞白拿着他的左掌仔细查看一番,又装模作样的掐指默算,而后道:“依手相看来,天上的嫦娥才配得上国师。”突阿达不信,摇头道:“本国师虽然英明神武,但如何配得上嫦娥?嫦娥乃神仙,本国师只不过一个凡人而已。”

熊飞白煞有见识道:“国师前世曾与嫦娥有过一面之缘。”突阿达半信半疑,惊问:“此话当真?”熊飞白点头道:“当真。”突阿达问道:“那后来如何?”雄飞白道:“那一面之缘后,国师就到来凡间。没有后来。”谭会在旁听见,哈哈大笑起来。突阿达不明就里,问道:“你笑什么?快说!这小子是不是在耍本国师?”谭会反问道:“飞白兄弟讲到这里,难道国师还不知道真相吗?”突阿达还是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时,却见朱顺民和甄珠也跟着大笑起来。甄珠道:“国师,天蓬元帅和嫦娥一面之缘后,就打落凡间投胎成猪。”话音刚落,大家又得意的大笑起来。

突阿达大怒:“小子,原来你骂本国师是猪!”说着,“啪”一声扇熊飞白一耳光。熊飞白摸着红肿的脸颊笑道:“你不是猪还是什么?没想过比猪还蠢的人,居然是堂堂国师!你背叛伊王,英明的皇上怎会轻易相信叛徒,定会斩了你的头!”突阿达哈哈大笑起来,道:“好,你们等着瞧,看皇上先斩谁的头。”

正在这时,郭荣突然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的肩膀,扭头看去,正是孙普。见他头往另一边一扭,郭荣知道有状况,立即闪到一边。孙普指着前方的营帐,轻声道:“伊王。”郭荣明白他的意思,伊王关在那个营帐里面。但他对伊王不感兴趣,摇摇头,又指指后方,立即带着孙普往回走。

与大家会合后,郭荣讲出见到的情况。朱义萱问道:“荣哥,你说怎么救你的朋友?”郭荣在路上已经和孙普商量好,没想到孙普是一个有勇有谋之人,给出的法子可谓天衣无缝。郭荣当即道:“那要辛苦公主。”于是,将自己和孙普商定的想法讲出来。大家听后,虽然觉得兵行险着,但也只得依计行事。

近午夜时分,郭荣、黄芳、朱义萱、孙普、钱正等五人靠近锦衣卫营帐。朱义萱尖叫道:“救命!救命!”断断续续的叫喊着。惊醒锦衣卫后,立即有人奔过来看个究竟。见到有五个衣衫褴褛、有气无力的人倒在路边,立即有人凑近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大喊救命?”朱义萱怒道:“连我都不认识,想被斩头么?快救我回去。”那个锦衣卫只不过是一般士兵,如何识得公主。郭荣见状,在旁喝道:“这位乃昭义公主,逃命至此,还不快快救驾!”那锦衣卫一听是公主,立即慌张起来,连忙叫喊:“快来人,公主在这里!”一连叫喊几声,立即从营帐里奔出来无数锦衣卫,七脚八手的将五人抬进营帐里。

营帐正中坐着的正是张简修,他第一眼认出郭荣,惊呼:“荣弟,怎么是你?”立即叫大家安排就座,并奔过来查看情况。郭荣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道:“四哥,快救公主。”指着隔座的朱义萱。张简修大惊,急忙过去查看,认出果然就是昭义公主,立即拜倒,大声道:“下官救驾来迟,请公主恕罪。”朱义萱瞥他一眼,道:“我要喝水。把这几个都给我拉出去斩头!”张简修立即叫人送来水,一一给五人奉上,同时道:“公主,不知者不罪,请饶恕他们把。”朱义萱不出声,只顾着喝水。

五人歇息整理一阵后,张简修才认出孙普和钱正。最后才认出黄芳,见她完全不是在武昌时所见的女中豪杰模样,未免有点失落。但无论如何见到思念已久的结拜妹妹,终究还是欢喜异常,大喜道:“二妹,当真是你么?”黄芳笑着点头道:“大哥,确实是小妹。”二人相见甚欢。

一阵过后,张简修了解孙普,问道:“孙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孙普道:“回禀张大人,天下即将大乱,请张大人赶快回京禀报皇上和首辅大人。”张简修冷冷道:“什么天下大乱?休得在此胡言乱语、妖言惑众。”孙普道:“张大人,并非小人乱说,而是我们五人皆亲眼所见。”张简修的眼光从五人脸上一一扫过后,问道:“见到什么?”孙普道:“伊王和楚王结盟意欲造反,这不是天下大乱吗?”张简修道:“伊王是谁?本官闻所未闻,切勿胡言乱语。”

朱义萱道:“张大人,我也亲眼所见,此事当真。楚王和伊王作乱事小,可他们有更毒之计。”张简修淡淡问道:“请公主不妨说来听听,究竟是何毒计?”朱义萱道:“伊王和楚王意欲用苦肉计杀害皇上和首辅大人。”张简修心中震惊,却面不改色,问道:“什么苦肉计?”朱义萱“啊”一声轻呼,显得十分痛苦,道:“孙大哥,你禀明张大人。我胸口好痛,说话就痛。”说着,装作十分痛楚的模样。孙普见状,安慰她几句后,接着道:“张大人,原来伊王麾下有一位国师,叫突阿达,据说乃塞外高手,并非中原人士。根据毒计的安排,这个人会和另一位中原武林高手假装告密,然后将伊王等人献给皇上。这便是苦肉计。见到皇上和首辅大人的时候,伊王会依计托住皇上,并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而这个突阿达便会在旁出手刺杀皇上和首辅大人。此事千真万确,请张大人务必小心在意。”

话音刚落,却见两人同时步入营帐内,正是突阿达和向林峰。突阿达惊呼:“张大人,他们这才是苦肉计,可千万别上他们的当。”向林峰也道:“张大人,郭荣和黄芳挟持公主意欲陷害我们,请大人三思。”张简修笑道:“两位稍安勿躁。谁是谁非本官心中明了。”说完,看着郭荣和黄芳,问道:“两位是不是和国师与向盟主结下过仇怨。”向林峰急忙在旁道:“没错,这是他们的借刀杀人之计,请张大人明鉴。”郭荣和黄芳对望一眼,黄芳道:“没错。大哥英明,没想到一眼就看穿,小妹真的不知该如何说起。”说着,面带愧色。

朱义萱兀自在旁道:“张简修,你是信公主的话还是信他们两个坏蛋的话?”突阿达在旁道:“公主,下官虽有得罪你的朋友之处,但却不敢冒犯公主。再说,以前各为其主,虽有种种不是,还望公主谅解。从今往后下官对皇上和公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请公主不计前嫌。”朱义萱看着他,怒道:“忠不忠心可不是单凭嘴巴说了算,而是要做出来的。”突阿达道:“请公主尽管吩咐,只要下官能做到的,绝不令公主失望。”朱义萱道:“那好,国师,为了表示你的忠心,现在就杀了他,我就叫皇帝哥哥封你做大明王朝的国师。”突阿达见她指向向林峰,却为难起来,道:“公主,皇上已经答应封下官为当朝国师,这才一心归顺朝廷。向盟主虽然之前多有得罪公主,但请公主看在皇上已经饶恕向盟主以前所有罪孽的份上,也请宽恕他吧。”

向林峰立即向朱义萱拜倒,大声道:“请公主宽恕向某以前的罪孽,向某感恩不尽,日后定当忠心耿耿报答皇恩。”朱义萱见他诚心认错,正中自己下怀,故作勉强之情道:“既然皇帝哥哥都已原谅你,那我也不能再为难你。不过,毕竟我自小生长在皇宫,可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你们都得斟酒向我认错才行。而且,还要向我的所有朋友斟酒认错。少一个人都不行,否则皇帝哥哥求情都没用。”张简修听后,笑道:“公主,要向每一个人斟酒认错那实在有点过分。毕竟,国师和向盟主皆是当世英雄,也算是有身份之人。依下官看来,干脆就向公主你、还有郭将军和黄将军认错吧。还望公主宽宏大量就此算数。”他一提到“黄将军”,众人皆愕然,不知究竟所指何人。

张简修看出大家的心思,笑道:“黄将军就是黄芳姑娘。本官回京后就会禀明皇上,册封为尚善将军。尚义、尚善两位将军忠心为我皇维护正义,发扬‘义、善’精神。”黄芳听后,受宠若惊,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连声感谢皇恩浩荡。郭荣和朱义萱听后惊喜不已,连连恭贺,黄芳自然谦让一番。突阿达和向林峰虽然千万个不愿意向郭荣和黄芳斟酒认错,但见他们皆与张简修称兄道弟,深深体会到那一句“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想到自己如今已身在朝中,既然都已巴结上张简修,倒不如给足面子。于是,突阿达和向林峰答应下来。

张简修立即安排妥当,朱义萱坐正中,郭荣和黄芳各坐一边。孙普和钱正则立在两边。张简修亲自满上酒,突阿达先一人一杯敬上,朱义萱等三人笑盈盈接过来一口喝下。接着,向林峰也逐一敬三人,三人皆喝下。

敬完后,突阿达和向林峰刚舒展一口气,却听朱义萱道:“不行!”二人惊愕的看着她,不知道这位公主又要玩什么花样。却听朱义萱继续道:“两位毕竟皆是当世英雄,又受皇帝哥哥册封为我朝大官,怎么能只让你们敬我们的酒呢?不如这样,我们三人也回敬一杯,这样大家以前的恩恩怨怨便一笔勾销,从此齐心为皇上效力。如何?”突阿达和向林峰一听,正中下怀,心中暗自得意,可却又不敢立即答应,不禁推脱一番。

郭荣见状,直接从张简修手里夺过酒壶。张简修听公主的话后,也觉得这样更为妥当,没想到公主也有识大体的时候。所以不加阻拦,任由郭荣抢过去。郭荣抢过酒壶后,摇晃两下,喃喃道:“四哥,你也太小气,都不愿意多盛点酒。”说着,走向放着酒坛的桌子边,背对着众人拿起酒坛就往壶里倒酒。“哗哗”声响起一阵,倒好后,还拿起来摇晃两下,喜道:“这才够大家喝。”于是,笑盈盈的走回来,倒一杯给公主。朱义萱接过来,向突阿达敬一杯。突阿达谦让两句,皆过来一口喝下。接着,又敬向林峰。后来,郭荣和黄芳也各竟二人一杯。

而后,朱义萱又要郭荣再倒一杯。接过来后,敬张简修一杯。张简修见状,只得接过来喝下。郭荣和黄芳也跟着敬他一杯,他也爽快的喝下。朱义萱见大家如此豪爽,欢喜不已,立即把守卫哄出去,也把孙普和钱正哄出去,六人在营帐里畅快的闲聊起来。

不一会儿,张简修、突阿达和向林峰三人靠在椅子上竟已睡着。原来,郭荣在倒酒的时候,放入孙普带在身上的大内侍卫用的蒙汗药,药性比普通蒙汗药强上十倍,不然也无法迷倒像突阿达这样的内功高手。

见他们三人皆昏迷不醒,朱义萱等三人惊喜不已,郭荣恨不得立即将突阿达当场杀死。朱义萱虽然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兴奋不已,但她毕竟见过比较多的世面,劝道:“荣哥,如果杀了他们俩,回京不好向皇帝哥哥交代。我们还是救人就走吧。少了我们要救出来的几个主要的囚犯回京,他们反而不好向皇帝哥哥交代,自然有他们受的罪。嘻嘻嘻!”郭荣听她说的有理,立即走过去拿上张简修的令牌,点中三人的穴道,出营而去。

孙普和钱正尚守在营帐门口,郭荣给他们令牌,叫他们去甄珠被关的那个营帐里救出除朱顺民外的三人。朱义萱却道:“孙大哥,还是把小王爷也一起救出来吧。如果我是甄珠姑娘,见到只有自己被救出,而情郎却要冒被斩头的危险,肯定是不愿意走的。”她话虽如此,实则还是有自己的私心。孙普和钱正拿着令牌走过去。

三人立即返回营帐里,等着孙普救人回来。却在不经意发现营帐角落里有一个皮质箱子,长而宽大。郭荣喃喃道:“那里面会是什么?”黄芳也发现,问道:“师弟,你说我们想的会不会是同一样东西?”郭荣惊讶的看着师姐,问道:“师姐,你觉得里面是我们的兵器吗?”黄芳道:“打开来看不就知晓?”于是,郭荣立即走过去,见箱子有一把锁,一扯即将锁扯掉,打开箱子一看,惊呼:“师姐,真的是兵器。”黄芳和朱义萱立即凑过来观看,里面放着有两只银枪、尚义剑、白雪剑等十几二十样兵器。二人大喜,郭荣和黄芳各自取回自己的兵器,然后关上箱子,并把箱子放在身边。

不一会儿,四人皆被救出,来到营帐里。甄珠见是郭荣救的自己,欢喜不已,满口道谢,朱顺民却只向公主道谢。熊飞白和谭会自己满心欢喜的和郭荣说长道短,甚是亲密。郭荣也从箱子里拿出孙普和钱正的兵器。钱正拿过箱子由其带着。

突然,黄芳问道:“孙大哥,求你再去救一人,可好?”郭荣知道师姐想就的是谁,于是告诉孙普营帐的方向,那个营帐里囚车中只有一个女子。当然,那个女子自然就是唐素。不一会儿,唐素也被救出,来到这里与大家相会,先是一阵震惊,没想到自己会突然之间会被人救出,接着道谢后静静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郭荣也从箱子里翻出素心剑交给唐素。见时间紧迫,立即召集大家撤退。

来到营帐外约一里处,魏小鹏早已准备好车马在此等候。见到大家来到,欣喜不已,立即问长问短起来。钱正递过箱子,道:“魏大侠,看看里面是否有你的兵器?”魏小鹏打开箱子看去,见里面放着如此多的兵器,啧啧称奇。他的鬼头刀就放在箱子底,拿出来在手里耍几招,甚是得意。朱义萱道:“矮子,你的刀都比你认还长?难怪武功差劲得很,拿这么大一把刀怎么玩得转?”魏小鹏不理会他,只顾自己开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回京路 于是安排下来,众人骑马而行,只有朱义萱坐马车。郭荣道:“锦衣卫很快就会发现囚车里少了人,必定会四处追查。我们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方能保大家万全。”可唐素却不愿意去京城,道:“众位英雄,小女子还要去追查门下弟子的下落,这就告辞。”

郭荣见她完全已经没有武夷山玉女观掌门当初的气势,知道这期间肯定受过不少苦,只不过不想向外人道出而已。黄芳也明白她的苦衷,道:“唐女侠,贵门下弟子究竟如何,不妨告诉我们,说不定我们一起就能想到办法。”郭荣也附和着。

唐素道:“不用劳烦众位英雄,门下弟子不知道被向林峰关押在何处。小女子只有回去紧跟向林峰,就有机会找到一点蛛丝马迹。”黄芳道:“向林峰何等老奸巨猾,要从他哪里打听到消息肯定很难。再说,他武功高强,还有突阿达和他在一起,你一个姑娘家要对付他们难上加难。还不如跟我们去京城,我们一起想办法的好。”唐素道:“向林峰现在不足为惧,他的左手已废。至于突阿达,他们也只不过是貌合神离而已。”

众人听罢,惊喜不已,没想到黄芳就此废掉向林峰的左手。黄芳道:“可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跟我们一起回京,总会有更好的办法。毕竟,他们还是惧怕公主的,有公主帮你想办法肯定事半功倍。”唐素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和大家一起进京。

刚走出一段,朱顺民却不愿意回京城,拉着甄珠道:“珠妹,我们还是回武昌吧。”甄珠不知如何是好,看着他,又看看郭荣。郭荣道:“小王爷,回武昌只有送死,皇上派去捉拿楚王的钦差大臣肯定已经赶到武昌,定将贵府全部拿下。你这个时候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朱顺民道:“小王宁愿送死,也不寄人篱下。”朱义萱道:“小王爷哥哥,跟我回京吧。我一定向皇帝哥哥求情,请他饶你和如新姐姐的命。说不定皇帝哥哥见你们是被伊王教唆,连楚王叔的命也能饶恕。”朱顺民沉吟不语,甄珠道:“小王爷,我看公主不会害我们,郭大哥也不会害我们,还是和他们一起回京的好。”

熊飞白道:“小王爷,如果你还相信飞白的话,就随大伙回京,待飞白面见圣上,定能说服皇上饶恕王爷和你。”朱顺民惊讶的看着他,知道她虽然年少但足智多谋,父王也对其另眼相看,因此他自己也是非常信任他的。熊飞白道:“小王爷,请相信飞白。如果不能保楚王府万全,飞白定当头撞南墙而谢罪。”朱顺民勉强答应下来。于是,众人快速奔向京城。

临近京城时,但见前面旌旗招展、烟尘滚滚、马蹄声阵阵,一大队人马正朝这边奔过来。郭荣立即招手示意大家停下来,静观其变。朱顺民见到是朝廷的军旗,脸色凝重。朱义萱来到郭荣身旁,道:“荣哥,你说来者是谁?”郭荣喃喃道:“看这个阵势,来者不善!”凝视着前方,心中若有所思。

突然,郭荣策马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迎向奔过来的军队。朱义萱见状,也叫魏小鹏策马奔过去,高高站在马车头,和郭荣并排在那里。郭荣回头道:“小王爷,委屈你一阵,不可声张。”朱顺民会意,他毕竟多次出入京城,京城中的权贵之人皆有结交,因此带军之人多半认识他,所以尽量不要抛头露面以免节外生枝。

不一会儿,先行的十余骑兵奔到近处。他们并不认识郭荣和公主,立即勒马停下,喝问:“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此阻拦大军行走之道?”见他们身后半里外声势浩大,令人见之则心惊。郭荣喝道:“见到公主还不下跪?”说着,指着朱义萱。那十余骑兵大惊,定睛看着朱义萱,半信半疑。

朱义萱娇声喝问:“哼,竟敢对本公主如此无礼!快说,你们带队的是哪位将军?”先前那人道:“乃张敬修大人。”朱义萱道:“这天下究竟姓张还是姓朱?快叫张敬修来见我!”那十余人见朱义萱和郭荣如此镇定,朱义萱气势凌人,倒真有点相信眼前的就是公主。于是,立即有两人调转马头往身后的军队奔去,其余士兵还是留在原地。

郭荣听是由张敬修带领的军队,气色缓和不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人急忙回应道:“卑职王云。敢问大人尊姓大名?”郭荣道:“本官郭荣。”那人一听到郭荣的名字,立即惊呼:“大人可就是救治首辅大人的尚义将军郭荣?”郭荣点点头道:“没错,正是本将军。”那人急忙跳下马,半跪在地拜倒,高声大呼。其余几个士兵见状,也急忙下马拜倒。郭荣淡淡道:“那你们可相信这位真的就是公主?”还是指着身旁的朱义萱。

王云等人早已耳闻郭荣的大名,如今他说是公主,那还会有假么?于是,对公主的身份再无怀疑,立即转身拜倒在朱义萱面前,高呼“公主千岁”。朱义萱得意道:“哼,都是些狗奴才!快给我滚到一边去,别在这里碍眼!待我回宫后,定要叫皇帝哥哥把你们一个二哥全部斩首!”她故意声张声势,想的就是先展示自己的下马威。众士兵听见,惭愧不已,又惊又恐,急忙起身牵着马匹退到一边,静静的站在那里。郭荣心中暗笑,缓缓道:“公主,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行进吧。”朱义萱点头称是。郭荣挥手示意,众人继续缓缓前进。

不一会儿,迎上奔过来的大军。果然,大军之前,一人策马正奔过来,正是张敬修。他远远看见郭荣和朱义萱迎来,奔到近处立即跃下马背,跪拜在朱义萱跟前,高呼“公主千岁”。其身后的大军立即停下脚步,全军皆半跪拜倒。

朱义萱见此阵势,十分得意,虽然贵为公主,可却从来没受过这么大声势的参拜,心中大呼过瘾。可却故作镇定,高呼“平身”。张敬修起身,又和郭荣寒暄起来,对郭荣显然很是尊敬。接着,张敬修问道:“郭将军,没想到西北之行这么快即返京。还算顺利么?”他一边说话,一边看向郭荣身后众人。朱顺民低着头,其他人张敬修皆看得清楚,只有孙普和钱正两个侍卫认识,其余人皆感陌生。心中不禁存着疑惑,一双眼睛不停的打转,显然心中在盘算着什么。

郭荣见状,立即问道:“张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郭荣为了和他套近乎,转移他的注意力,口中称“大哥”。朱义萱得意的笑道:“张大人,你知道我们即将返京,特意安排这么大的阵势来接我们的么?”张敬修尴尬道:“微臣并不知道公主和郭将军返京。此次出京乃有要事在身。”朱义萱道:“那你快去办你的要事吧,我们自行回京便是。”张敬修“嗯”一声点头答应,却依旧不停的看向朱顺民。

熊飞白见状,对着朱顺民大声道:“王大哥,你肚子还很痛么?”朱顺民不置可否,“嗯”一声随便应付着。熊飞白见状,策马过去挨着朱顺民,伸手去把他的脉,却朱顺民听一声惊呼,已将其拉下马。朱顺民顺势蹲在地上,装作肚子疼痛的厉害直不起身。熊飞白也跟着跳下马,过去问道:“王大哥,怎么会痛得这么厉害?”朱顺民“啊”一声大叫,一下子扑倒在地上,整张脸扑进沙尘里。熊飞白立即扶起他,满面是沙土。张敬修看去,哪里还认得出。

张敬修问道:“郭兄弟,你们在回来的路上可曾见到四弟简修?”他也改称“兄弟”显示亲近。因为他心中也十分清楚,郭荣即将成为驸马爷,又是四弟的好兄弟,互相亲近当然更好。郭荣道:“四哥也出京来么?可惜小弟在路上未遇见。这么些日子未见到四哥,倒也想念得紧。”朱义萱道:“张大人,看你们风尘仆仆,快去处理要事吧。我们也急着回宫向皇帝哥哥复命。”熊飞白扶着朱顺民上马。众人与张敬修告辞,各自奔走。

回头见千军万马踏起的滚滚灰尘,郭荣一声叹息。甄珠这才帮朱顺民抹去脸上的灰尘,大家虽然暗中偷笑,但却皆佩服熊飞白机智过人。朱顺民心里不痛快,道:“飞白,下次出手别那么重。小王可从来没有这样出过丑。”熊飞白当然回答一声“是”答应下来。甄珠在旁为熊飞白辩解:“飞白还不是为你好。若不是他机智勇敢,说不定就被张敬修发现。你想想,要是张敬修发现你,那谁能保得了你?”朱顺民“嗯”一声不再说话。甄珠见他不说话,也不再说话,嫣然一笑,瞬间融化朱顺民的心。众人继续奔往京城。

回京后,众人直奔尚义府。黄芳见到大师兄和何乐为迎出来,高兴的热泪盈眶。三师兄妹相聚,只相视而笑,已替代千万万语。想起江湖一别,各自经历各自的悲欢离合,难免催人泪下,道不尽的离别惆帐。唐素对所有人皆感觉陌生,坐在角落里一个人静静的不说话。

朱义萱见郭荣只和别人谈得开心,完全没有理会自己,觉得失落,在旁翘着嘴不开心。突然,她大声道:“荣哥,我想现在就回皇宫,你要陪我回宫。”吵着郭荣陪她回宫见皇上。熊飞白在旁听见,也要同行,意欲见皇上为楚王辩解清白。朱顺民见此,也要同行,道:“男子汉大丈夫,岂可偷生?父王被伊王所蛊惑,才成为反贼,小王定要将全部真相禀报皇上,请皇上定夺。”。朱义萱见此,道:“好,那我们四个人一起进宫面见圣上。”郭荣扭不过他们几人,只得同意下来。

何乐为和李敏行见大家刚回来又要离开,心中不舍也不明白,于是问起缘由。郭荣道:“大师兄,乐儿,你们好好和师姐聚聚,在此等我们回来即可。”说完,带上尚义剑,就要出门。朱义萱见此,惊问:“荣哥,你带剑进宫,这是为什么?”郭荣哑然,他看着朱义萱,心中突然又想到什么,道:“萱妹,不如你留下来别去,在这里等荣哥回来,可好?”朱义萱道:“荣哥,如果我不陪着你们去,万一皇帝哥哥怪罪下来,谁替你们求情?再说,无论去哪里我都得陪着你。”郭荣道:“但如果皇上连你都不放过,那可怎么办?毕竟,如今面对的是谋反的死罪,可不是小事。”

熊飞白听师父此言,心中明白过来师父的苦心,朗声道:“师父,公主不用去,你也不用去,小王爷也不用去,就让飞白独自一人去面见圣上。能说服皇上则已,不能说服也就死飞白一人。飞白贱命一条,幸得师父和楚王看得起,无以为报,就拿这条小命相报吧。”

“岂有此理!你算什么?你的小命值几个钱?”突然,一人大声喝着,走进大厅。郭荣看去,正是张居正。张居正见到公主,立即拜倒。公主听他进门时的语气暗含杀气,竟将头扭开不理会,没叫他平身。张居正见状,淡淡一笑,自己站起身,弹弹膝盖处的裤子,似弹掉跪下去沾到的灰尘一般。而后,看着郭荣,道:“郭将军,和公主西北之行怎么如此快就返回京城?一路游玩可都愉快吧?”

未等郭荣回答,自己叹息一声,继续道:“贤侄,本官一向视你为自己人。在朝为官,切不可感情用事。可知窝藏反贼乃满门抄斩的死罪?”郭荣倒是比较忌惮张居正,当即答道:“回禀张大人,在途中遇见突发之事,故提前赶回京师。晚辈并不敢窝藏反贼,请张大人明鉴。”张居正指着朱顺民道:“难道你所说的突发之事就是小王爷造反么?还说没有窝藏反贼,人不都坐在这里么?”朱顺民听此,立即抢道:“张大人切勿诬陷小王。小王正欲就此事面见皇上讨个说法,还己清白。”

张居正一听,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还要讨个说法?那皇上找谁讨说法去?楚王暗中勾结伊王密谋造反,铁证如山,还想抵赖?”熊飞白在旁道:“张大人,所谓铁证如山,也只不过是别有用心之人陷害而已。待面见圣上自当一一详述,请皇上还以清白。”张居正怔怔的看着他,只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竟敢在自己面前说的理直气壮。察看一阵,见这个少年眼神并不躲避,也是一般的直直看着自己,只是眼神中没有自己所暗含的杀气而已,不禁也佩服其胆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熊飞白道:“下官熊飞白。”

张居正惊讶:“你小小年纪难道已是朝廷命官?”熊飞白道:“没错,楚王封下官为‘小军师’。‘小’因年纪尚幼,并非胆小。”张居正以赞许的目光看着他,半带微笑,喃喃道:“本官见你一点都不胆小,可以说简直是胆大包天。”熊飞白道:“启禀张大人,下官绝不敢胆大包天,只是据实禀报而已。”张居正问道:“好,本官倒要听听你如何据实禀报。”说着,走到居中位置坐下。然后,指着身边两个位置,道:“请公主和小王爷入座。”朱义萱心中一直逼着怒火,但却不敢贸然在张居正面前发作,只得忍着在左侧坐下。朱顺民犹豫一阵,在右侧入座。

张居正也招呼郭荣、黄芳等人入座,就熊飞白一人站在中间。张居正见熊飞白面不改色,道:“小军师,大家已经准备好听你讲。”熊飞白团团作揖后,道:“请问张大人,可记得伊王是谁?”张居正道:“先皇嘉靖皇帝在位时,伊王因造反已被削去爵位,撤除封国,贬为庶民。世间再无伊王。”熊飞白追问道:“既然如此,为何如今又来造反?”张居正道:“当然还是因贪皇帝之心未灭。”

熊飞白却道:“非也!乃因张大人疏于职守、皇上漠视先皇戒律所致,而大人和皇上竟尚未自知。”张居正大惊,问道:“大胆!此话怎讲?”熊飞白道:“既然先皇已经标榜伊王有造反之心,那么作为首辅大臣的张大人,是否应该派人日夜监视以免其死灰复燃?而皇上理应时刻铭记先皇戒律于心,哪怕是年幼,也应当督促朝堂之上各大臣谨记先皇戒律。是或不是?”张居正并不回答,只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熊飞白见已触动其心,更为得意,继续道:“楚王历代于武昌安居乐业,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鉴。伊王指使突阿达暗中与仙鹤谷主串谋,将楚王牵扯进造反阴谋中。正如英雄大会天下群雄所见,楚王府到来的只有小王爷带队的十余人。请问,如果楚王真有心谋反,为何会派自己唯一的儿子亲自到场,而却只有区区十余人?张大人,如果换作你是楚王,会如此草率行事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在义府 张居正频频点头,虽然口中不承认熊飞白说的话有道理,却暗自震惊:确实不能轻易把“造反”的帽子扣在楚王头上,毕竟,楚王也是皇亲国戚,最终损害的还是皇族的声誉。熊飞白已看出张居正面露犹豫之色,继续道:“请张大人明鉴,还楚王清白,还天下人公道。”张居正喃喃道:“小军师所言不无道理,本官必定查个水落石出,秉公处理此事。”顿一顿,继续道:“既然如小军师所言楚王造反之事有待查证,那么,小王爷贵为皇族,在罪证未确凿之前,也不用打入天牢。郭将军,小王爷便暂时留在贵府,待一切查明后再作定夺。”最后,看着朱顺民道:“小王爷,切不可离开尚义将军府半步。”朱顺民自然领命。

张居正就要离去,道:“小军师,有劳陪本官进宫拜见皇上,向皇上如实禀明一切。”熊飞白毫无惧色,立即答应下来。郭荣道:“张大人,飞白尚年幼,不如由末将陪同觐见皇上,妥否?”张居正笑问:“小军师,你看需要你的师父陪着吗?”熊飞白笑道:“师父,你陪公主在这里等候徒儿的好消息吧。”张居正淡淡一笑,带着熊飞白出府而去。

甄珠道:“小王爷,你看飞白有勇有谋,待回楚王府后,一定要加以重用。”朱顺民在旁点头道:“难得飞白小小年纪便有此等胆识,真令小王敬佩。”孙普却在旁道:“依我看来,小军师不会再回楚王府。”众人一听大惊,齐声问道:“为何?”孙普笑道:“张大人一向知人善用,见如此少年英才,定会留在身边加以重用。你们说,张大人看重的少年英雄,还会回楚王府吗?”众人“哦”一声如释重负,因为大家皆以为他的意思是张居正会暗中除掉熊飞白。

谭会却对郭荣道:“三弟,话虽如此,万一张大人笑里藏刀,那飞白一定很危险。和这些人打交道,得多留个心眼才行。”郭荣笑道:“我看孙大哥说的有理,二哥请放心,不必为飞白担心。”于是,郭荣立即吩咐下人准备酒席。

李敏行在旁仔细打量着郭荣,这时突然问道:“小师弟,你可曾受过很重的内伤?”郭荣点头,将在牡丹山庄的经历述说一遍。李敏行听罢,立即掏出回心丸,要郭荣服下。同时,也给黄芳服下。郭荣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大师兄,这回心丸可是天门山的独门药物?”李敏行不解的看着,问道:“回心丸当然是我们天门山的独门药物,乃疗内伤圣药。为何会这样问?”郭荣还在回味回心丸的味道,喃喃道:“可小弟曾服过其他门派的药物,也是这个味道。而且,服下后的感觉也是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李敏行笑道:“天底下不同门派间哪有完全一样的药物?”郭荣正色道:“大师兄,小弟绝无半句虚言。等你腿伤全域时,我们一起登门拜访。”李敏行追问究竟是何事,郭荣将往来山庄的所见所闻一一讲述。

听后,李敏行沉思不语。郭荣道:“大师兄,你说往来山庄会不会和我们天门山有什么渊源?”李敏行摇头道:“应该不会,从来没听师父提起过。说不定其中必有缘由,待日后我们登门拜访时稍作试探便知。”郭荣也点头称“是”。

何乐为见李敏行沉闷在那里一言不发,于是扶着他一撅一拐的行走一圈,虽然走得不易,但何乐为和李敏行皆开心不已。何乐为笑道:“郭大哥,你看,马爷爷果然妙手回春,等敏哥痊愈后一定要进宫好好感谢一番。”郭荣惊问:“乐儿,你说马爷爷在皇宫里?”何乐为笑道:“你还不知道么?马姑娘如今贵为皇妃,马爷爷可是皇上的爷爷,自然住在皇宫里,有什么好奇怪的?”郭荣更为震惊:“什么?你说马姑娘已是皇妃?”何乐为笑着点头答“对”。

郭荣木讷道:“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成为皇妃?这不是天大的玩笑么?”何乐为笑道:“郭大哥,其实你不了解马姑娘的心思。她整天想着见皇上,想着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想着人前人后万人拥戴,所以,做皇妃是她一直的梦想。”郭荣喃喃问道:“那她怎么认识皇上的?”何乐为道:“听她讲,有一次皇上召见马爷爷进宫。马姑娘就跟着一起进宫。你想想,以马姑娘的美貌,喜欢吃喝玩乐的皇上见到她那还不一见倾心?马姑娘和马爷爷刚回到张大人府上,宫中上门提亲的太监就已经赶到。好事就这样成了。”郭荣听罢,傻傻的笑道:“马姑娘终于如愿,呵呵!”

朱义萱在旁听见,不禁好奇问起谁是马姑娘。何乐为道:“马姑娘乃绝代佳人,见到她和郭大哥郎才女貌、情投意合,本来以为他们是天生的一对,没想到人家突然之间飞上枝头变成凤凰……”说到这里,见朱义萱怒目相对,眼睛瞪得溜圆,快要鼓出眼眶一般,立即住口,不知自己哪里说错。朱义萱收起怒容,看着郭荣,笑问:“我的好哥哥,你究竟有几个情投意合的妹妹呀?”郭荣尴尬道:“萱妹,乐儿只是随便说说,你别在意。”朱义萱道:“乐儿姐姐,那你替荣哥说说,还有哪些像马姑娘一样和你的郭大哥情投意合的绝代佳人?”

何乐为只知道她是公主,却不知道她对郭荣的情义,更不知道皇上赐婚之事,所以才随口说了出来。如今一见,心中已经明白大半,尴尬的笑道:“公主,姐姐就是随便说说,根本就是没有的事。郭大哥只和你情投意合,不会再有别的人。”朱义萱大怒,站起身,喝道:“你们这些江湖儿女口口声声重情重义,可却是见一个爱一个,处处留情,还自称风流大侠。哼!没想到我居然看错人!荣哥,小妹一心对你,有情有义,可你却想着这个那个绝代佳人!我非告诉皇帝哥哥不可,要他治你的罪!”说完,不由分说,冲出门外。孙普和钱正立即跟着追出去。郭荣还呆坐在那里,没有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沉浸在马静成为皇妃之事中。魏小鹏见状,也想跟着追出去,可奔出两步又停下来,走回来默默的坐下。

朱义萱一走,郭荣渐渐的反而觉得轻松不少,似乎心中的束缚终于解开。于是,和众人吃喝畅谈起来无比欢快。何乐为怔怔的看着他,问道:“郭大哥,公主就这样走了,真的会叫皇上治你的罪吗?”黄芳在旁道:“乐儿,你别担心,公主喜欢你郭大哥喜欢得不得了,哪里舍得让他被治罪。我看,说不定皇上很快就会下旨让他们成亲才是真。”大家一听,皆替郭荣高兴。可郭荣突然之间去高兴不起来,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谭会突然道:“三弟,我看咱们得做做准备。”郭荣问道:“准备什么?”谭会道:“张简修回京后,说不定会直接登门造访。”郭荣道:“四哥不足为惧,不过倒要防着突阿达和向林峰。此二人老奸巨猾,防不胜防。”唐素突然言道:“向林峰左手残废,武功倒不足为惧,但这个人城府极深,心机缜密,要从他儿子身上着手才能找到他的弱点。”众人一听,恍然大悟。郭荣道:“唐姑娘,你要从向林峰身上打探贵门下弟子的下落,不如我们联手吧。”唐素沉吟不语,她心里清楚,所谓“联手”其实就是郭荣帮她而已。

说话间,肖管家入内通报:“禀郭将军,两位张大人求见。”郭荣大惊,问道:“哪两位张大人?”肖管家道:“张敬修和张简修两位大人。”众人皆惊讶,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郭荣继续问道:“还有没有其他人?”肖管家摇头道:“未见其他人随行。”郭荣心下略为宽慰,道:“请两位张大人进来吧。”肖管家立即返出去。接着,郭荣叫其他人皆躲起来,只留下他一个人来应付。

不一会儿,张敬修和张简修进来,三人相见互相寒暄。分宾主入座后,张敬修直接问道:“郭兄弟,怎么只你一个人在府上?路上见到的和你在一起的那几位朋友呢?”郭荣道:“江湖上的朋友而已,自然在江湖上。”张敬修却忍不住拍案大怒,喝道:“荣弟,你说,朱顺民在哪里?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啊!”郭荣镇定的问道:“四哥,你和张大哥回府上了吗?”张简修道:“回没回府上与你何干?醒来后发现你和公主还有几个囚犯不见,心中便怀疑是你搞的鬼。于是,快速奔回京城。没想到在路上与大哥相遇,听大哥讲在路上遇见你带着不少人进京,这更印证四哥的猜测。荣弟,你可知道你劫的这几个囚犯可定你死罪?于是,进城后我与大哥就直接到你这里来,哪有时间回府?你敢说不是你救走的朱顺民那几个人吗?”郭荣朗声道:“没错,小王爷等人确实是小弟救走的。四哥应该知道小弟乃江湖中人,断不会看着自己的朋友被人送上断头台。而要救人,在进京之前无疑是最好的时机。所以,小弟不得已得罪四哥,还望见谅。”

张简修一听,怒火难消,喝道:“那你说,他们在哪里?既然其中有你的江湖朋友,这些人既然是江湖中人,那么也不是此次造反的主谋。因此,看在你的份上四哥可以放过他们,但小王爷却无论如何不能放过,必须得交出来。”郭荣道:“四哥,令尊大人已下口谕,小王爷暂时留在本府,一切待皇上和令尊大人定夺后再议。”张简修惊问:“你说爹已经来过?”郭荣点头称“是”。张敬修和张简修对望一眼,各自心中皆已明白过来。京城中满布张府的眼线,郭荣回京肯定很快就会传到张居正的耳朵里。特别是参与造反的楚王府小王爷如么这样的人物也随郭荣回京,张居正怎么还会拖沓而不采取行动?张敬修道:“四弟,既然如此,那我们回府去吧。”于是,二人就此离去。

郭荣没想到如此轻易打发他们走,心下欢喜,立即召集大家出来,商议下一步的行动和准备。朱顺民依旧要求面见皇上亲口说清楚事实。郭荣还是劝他稍安勿躁,等候熊飞白的消息。甄珠也劝他听郭荣的,他见此,虽然面上同意,但心里却始终有个疙瘩。

直到晚上,仍不见熊飞白回府,大家心里七上八下,坐立不安。郭荣只得在后花园亭子里的石几上摆上几个小菜,一边喝酒一边等着,魏小鹏也过来陪他喝酒。这时,黄芳和唐素一路聊着走过来,见状,黄芳笑问:“师弟,什么时候喜欢上喝酒?”郭荣笑道:“一个人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喝酒。喝着喝着,渐渐就特别喜欢喝,简直是无酒不乐。”黄芳笑道:“原来一个人还真会随着境遇而改变。想我们在天门山上之时,你还是一个害羞的翩翩少年,哪会喝酒。如今,却是一个十足的江湖英雄。”

郭荣斟满酒,请黄芳和唐素皆坐下,笑道:“师姐,‘英雄’二字可不敢当。江湖确实将小弟洗礼成男儿,不再是无知莽撞的少年。”黄芳抿嘴笑道:“你也知道当年的你是个莽撞少年么?”郭荣仰望天际,喃喃道:“也许现在的我有时也会莽撞,只不过沧桑令我变得更老练而已。”唐素笑道:“郭兄弟,如今你贵为尚义将军,即将成为令人艳羡的驸马爷,再莽撞别人都会让你三分的。”

郭荣突然瞥见唐素笑脸的侧面,觉得似曾相识。仔细琢磨,突然想起曾有人提及过:唐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他再仔细看去,正与唐素四目相对,唐素见他奇怪的眼神,问道:“郭兄弟,怎么了?”郭荣急忙道:“没什么,突然想起一件事,却记不得究竟怎么回事。”

“郭大哥,你说的是不是乐儿说过的话呀?”何乐为推着李敏行的轮椅刚好来到这里,听到郭荣的话,故作此问。郭荣立即斟酒,为大师兄和何乐为各奉上一杯。唐素惊问:“何姑娘,你曾说过什么话?”何乐为笑道:“黄姐姐,请仔细看看唐姑娘,有没有觉得她和郭大哥有几分相似?”黄芳仔细看去,却没有看出相似之处,一脸茫然。魏小鹏在旁道:“没错,郭将军确实与唐姑娘有几分相似。眼睛、鼻子皆相似,还有眼神,更多几分相似。如果旁人不认识你们的,说不定还会认为你们是亲姐弟呢。”

唐素听罢,脸红着看了看郭荣,突然之间似乎也觉得二人多少有相似之处。何乐为问道:“唐姑娘,请问令尊令堂尚在么?”唐素道:“家父尚在,家母因病芳华早逝。可有何事?”何乐为喃喃道:“那令尊便是武夷山大掌门唐伦么?”唐素“嗯”一声点点头。

黄芳问道:“乐儿,为何问这样的问题?”何乐为道:“黄姐姐,你忘记了么?荣哥可是孤儿,亲生爹娘是谁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茫茫人海中遇见相似之人,自然要刨根问底。可不能错过任何能找到亲生爹娘的机会。”说着,还不停的得意的笑着。黄芳突然醒悟过来,一拍大腿,道:“对!乐儿说的太对了,怎么我们没想到,如何能错过一丝线索呢?”接着,问唐素道:“唐姑娘,你看见师弟,有没有一种亲切感?”唐素先是摇头,而后又喃喃道:“其实,我也从来没觉得郭兄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就在刚才,从侧面看去的时候,却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在拼命的思索着。

郭荣震惊:“唐姑娘,我又何尝不是?”突然,唐素震惊道:“想起来了!原来,曾在爹的书房里见过爹年轻时的一幅画像,郭兄弟和画中人竟如此相像。只是这是年少时的记忆,长大后就再也没有去过爹的书房。若不是你们提起,拼命想起那幅画,在我的心中,都快忘记爹以前的音容笑貌。”说着,苦笑着摇头,似乎又牵起她曾经的痛苦回忆。话音刚落,众人皆吃惊。郭荣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和天下第一大门派的大掌门长得像呢?如果我的亲生父亲是他的话,又怎么会成为孤儿呢?”接着,他陷入沉思,心中一片茫然。

唐素道:“不过,我确实听大王峰会仙观门下弟子传言,说爹年轻时风流成性,娘是被爹活活气死的。娘死后,爹才有所收敛。至于郭兄弟与爹是否真的相关,这个谁都不敢断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露隐情 顿一顿,唐素喃喃道:“毕竟,人有相似也属正常。”郭荣显得神情恍惚,喃喃道:“唐姑娘说的对,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长得像的人不一定就有什么关系,可能是完全两个不相干的人。”

正在这时,却听一个声音道:“谁说不可能?”众人大惊,但见两个身影飘落亭子前,正是向林峰和突阿达。刚才说话之人正是向林峰。唐素急忙站起身,冷冷道:“师叔,你还敢送上门来。还不快交代清楚?”向林峰冷冷道:“侄女,咱们的恩怨稍后再论。黄芳、郭荣,你三番几次坏我好事,今晚咱们得好好算算新愁旧恨。”郭荣盯着他的左手,见其僵硬的垂在那里,心中得意,笑道:“向盟主,旧伤尚未愈,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还敢送上门来,不怕又添新伤么?”

向林峰道:“别得意太早,今晚向某和国师要将你们铲除。哼!别以为张居正能保得了你们,今晚就要让你们知道,谁都保不了!”突阿达冷冷道:“没错。向盟主不方便出手,就由本国师一人出手便是。哈哈哈!”甚是得意的笑起来。郭荣冷冷道:“别高兴太早!中原武术博大精深,远非阁下此等塞外愚民所能看透。”突阿达笑道:“那就让本国师先会会郭将军,如何?”郭荣笑道:“阁下既然知道本将军的身份,是否还知道本将军的另一个身份?”

突阿达和向林峰齐齐惊愕的看着郭荣,瞬间又转为平和,但听向林峰冷冷道:“郭荣,你还有什么花样尽管耍出来,我们在这里看着。”郭荣得意道:“难道你们没注意在军营里的时候,谁与本将军同行?”向林峰道:“除了你,还有黄芳和公主。公主?”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郭荣淡淡一笑,道:“你觉得这个将军府是靠本将军打江山打下来的?”其时中原乃太平盛世,哪有战争?向林峰慢慢若有所悟,可突阿达还是一片茫然。突阿达道:“郭荣,少在这里耍花枪。在牡丹山庄让你侥幸逃走,在军营里又中你的奸计,今晚,本国师要在众位的见证下打败你,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说着,举起手掌,作势就要出击。

黄芳等人见状,急忙围在他的周围,随时准备迎战。郭荣却漫不经心道:“这么笨的人竟然会被册封为国师,真是笑话。明日朝堂之上,本将军定禀明我那舅子皇帝撤除你的国师封号。”向林峰一听,大惊:“什么?你称皇上是‘舅子皇帝’?难道……难道你竟是驸马爷?公主竟是你的媳妇?”郭荣道:“算你有点悟性,比天下第一笨国师可聪明多了。”他故意将那个“笨”字说的特别大声。

向林峰急忙拉下突阿达的手,道:“国师,切勿莽撞。郭荣这小子以前只不过是一个天门山杀手而已,如今在京城拥有这么大的一座将军府,能与公主一起闯荡江湖,我看其中必定不简单。杀这小子事小,可误了我们的大事就得不偿失。”突阿达听罢,慢慢放下手,喝问:“郭荣,你说的可是真的?驸马爷的身份可不是谁都敢套在自己身上的,如果你敢冒充皇亲国戚,待本国师禀明皇上定叫你满门抄斩。”郭荣笑道:“国师,尽管去查证一番。最好是问问皇上,看他认不认我这个妹夫。”说着,郭荣转身又斟满两杯酒,端着走出亭子,递给向林峰和突阿达各一杯,道:“来,两位英雄,本将军敬一杯薄酒。待他日与公主成亲之时,两位英雄可一定要赏脸到府上喝一杯喜酒。”说着,直直的盯着二人看去。

向林峰和突阿达哪里敢接他的酒,脑海中还没忘记军营中和他喝酒的情景。可不接却又显示自己胆小。向林峰正犹豫间,突阿达道:“既然郭将军有诚意请我们喝一杯,何不就拿那几杯酒?本国师一向喜欢喝别人喝过的酒,这样有一股特殊的香味。”他指着的,自然就是石几上郭荣等人之前喝过的酒杯。郭荣笑道:“国师原来有此爱好,真是特别。那请!”说着,让开一条道,让他自己去石几上选酒杯。

突阿达也不客气,径直走到石几旁,记得郭荣曾喝过的那只酒杯,正装满着酒。他端起来,敬向郭荣,笑道:“郭将军,先干为敬!”说着,仰头一口喝下。向林峰见状,也不甘示弱,跟着走过去,记得黄芳曾喝过的酒杯,端起来,也道一句“先干为敬”后一口喝下。众人皆笑盈盈的鼓掌称“好”,二人喝完酒后,复又回到亭子外。

向林峰道:“郭将军,喜酒先记在账上,他日向某一定到府上讨来喝。”说着,就要和突阿达走尚义府而去。郭荣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叫住他,问道:“向盟主,你刚来时说的话,言下之意是什么?”向林峰得意的看着郭荣,又看看唐素,笑道:“原来你们是想问唐伦的事。没错,唐伦确实风流成性,侄女的母亲唐茵便是被他活活气死的。哼,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名正言顺的做武夷山大掌门,真是荒谬!”

唐素问道:“师叔,话可不能乱说。”向林峰道:“向某哪里乱说,武夷山弟子当中,除了玉女观门下弟子,谁人不知?今天便告诉你们,也让你们认清唐伦这个人的真面目。”顿一顿,继续到:“听说,唐伦曾认识湄江一个女子,二人本来早已私定终身。湄江这个女子还让唐伦拜入名门之后的门下,学得一手好功夫。可后来唐伦为了入赘武夷山,抛弃湄江这个女子,转而拜入武夷山门下,成为大女婿。以前唐伦还不姓唐,是后来入赘后才改姓唐的,至于究竟姓什么,却无从得知。这才是他今日成为武夷山大掌门的由来。若不是上山前已学得不俗的功夫,如何入得武夷山前掌门的法眼?与唐茵婚后二人感情一直不和,唐伦不是痴于武功,便在外面鬼混、花天酒地。在活活把唐茵气死后的一段时间里,据说他又找回湄江那个女子,俩人旧情复燃,唐伦差点脱离武夷山随那女子而去。不过,后来唐伦终于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还是名利而不是女人,这才继续留在武夷山。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唐伦与那个女子也失去联系。看来十有八九是唐伦又抛弃那女子,真可怜!从此以后也不再风流,而一人孤独至今。”

唐素听后,一脸茫然,喃喃道:“师叔讲这些事出来做什么?上一辈的事,我们下一辈的无须知晓。”郭荣却听得静静有味,问道:“向盟主,可知唐伦在外面有没有遗留下私生子?”向林峰愕然道:“这一层确实不知。唐伦做事一向诡秘,向某只醉心于武学,却一无所知。刚才所说的,也不只过是在武夷山内流传的故事而已。只是向某在武夷山的日子久远,知道很多侄女不知道的事罢了。”郭荣颇感失望。唐素道:“郭兄弟,如果他日我回武夷山,你就跟我上山,见到我爹自然一切都会明了。”郭荣笑道:“其实,我都这么大个人,找不找得到亲生爹娘已经不重要。向盟主,多谢你的相告。”向林峰见此,和突阿达就此离去。

见他们走远,众人这才放下心中大石,长长吁出一口气。原来,郭荣和黄芳的内伤皆未痊愈,高手中李敏行更是行动不便,仅唐素一人似乎并无大碍。他们都曾见识过突阿达的厉害,以众人目前的功力即使联手也未必是其对手。因此,郭荣用言语将他们打发走才是上上之策。当然,大家心中也明白这一点。

次日上午,众人皆在后花园里讨论武功,兴起之时便互相切磋。这时,突然肖管家进来通报:“启禀将军,小军师回府。”众人愕然,郭荣惊道:“小军师?是谁?来做什么?”话音刚落,却听见一个声音:“师父,连弟子都不记得了?”声音稚嫩而清脆。但见走进来一少年,正是熊飞白。见其满面春风、得意洋洋,众人知道这一去肯定遇见很多高兴之事,急忙迎上去。

郭荣又惊又喜,道:“飞白,你终于回来啦!大家都很担心你。”谭会也问长问短。熊飞白道:“大家不用担心,飞白一切皆好。唯一的难题是……”说到这里,却突然停下来。众人皆惊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郭荣惊问:“难题是什么?快说呀,大家都担心你,知不知道?”熊飞白面带为难之色,沉吟道:“师父,我已经拜张大人为老师,不过张大人只是文师,武师还是你。师父,你不会怪我吧?”

郭荣听罢,如释重负,喜道:“师父怎么会怪你?再说,我这个武师什么功夫都没教你,正心中有愧。如今你能拜张大人为师,师父替你高兴。”熊飞白还是为难道:“可张大人要我住到他的府上去,好日夜陪在他的身边学习。可我又舍不得师父和谭大哥,还有众位英雄,不知如何是好。”谭会道:“这是好事,哪里是什么难题。吓得大哥心惊肉跳的!”郭荣笑道:“没想到张大人这么器重你,你得好好向张大人学习为人处世、治国平天下的本事。师父同意你住在张府。”熊飞白惊喜不已,欢喜得蹦跳起来。

郭荣道:“飞白,师父送你去张府吧。”熊飞白当然愿意,于是,大家招呼他坐下来,讲述跟着张居正去做了些什么。熊飞白道:“张大人没叫我做什么,也没再问造反之事。带着我直接回府,然后我们在书房里秉烛夜谈直至天明。稍作休息后就回来见大家。”众人更为震惊,本来以为他会经历不少惊心动魄之事,见这么久未归,肯定遇到什么大难题无法回来。谁知竟在书房里和张居正畅谈一夜。

郭荣笑问:“那张大人和你谈了些什么?”但听熊飞白得意道:“我们从孔孟之道一直谈论当今天下形势,不外乎都是些有关治国平天下、固守边疆的话题。”郭荣道:“你们还谈到固守边疆的事?”熊飞白道:“对。听张大人讲起,关外战事频发。女真部落的崛起,张大人担心恐怕会对我朝边疆带来威胁。因此,最近张大人又开始关注关外边疆戍守之事,在昨晚兴起之时也一起讨论过此事。”郭荣道:“我见过镇守辽东的李成梁大人,见其治军严谨,颇有大将风范,我想边关近期无忧。”熊飞白立即问起边关之所见,郭荣道:“可我也只不过去杀一个暗中勾结努尔哈赤的卖国贼而已,所以,具体的详情也未曾留意。”

熊飞白惊道:“努尔哈赤?师父,你说李大人的下属中有人暗中勾结努尔哈赤?”郭荣点头道:“怎么了?”熊飞白道:“张大人讲,正是这个努尔哈赤可能会威胁到我朝边疆的安危。此人虽然年少,但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如果其一统女真各部后,难免南下犯我边疆。哼,居然还有我军之中还有通敌卖国之人,可恶!而且,从此看来,努尔哈赤已经盯上我朝的疆土,得将此事告诉张大人才是。”郭荣道:“飞白,你年纪尚幼,遇事不可太急。关外又是另一番天地,有李大人镇守,自可无忧。”熊飞白道:“若有机会,徒儿也想去看看关外的天地。男儿就应该像李成梁大人一样,镇守一方而安天下。”郭荣听他说的义气凛然,不禁佩服其小小年纪竟有此等志向。留他下来吃午饭后,郭荣便亲自送他去张府。

来到张府,张居正笑迎二人进府。郭荣走在张居正身后,看着眼前的这位老人的背影,十年来中兴大明王朝,在皇帝年幼之时将社稷重任一肩挑,似乎因为肩膀上的担子太重,已经压得他有些弯腰驼背。仅从这略显老态龙钟的背影,哪里能看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撑起大明王朝的天下?

张居正直接带着二人来到安排熊飞白住的厢房里,张居正道:“飞白,这里便是你以后居住的地方。觉得如何?”举目望去,虽然布置得略微简单,但却错落雅致,熊飞白首先感谢一声,而后继续道:“这里幽静素雅,方可专心致志的读书。老师安排得十分恰当。”张居正笑道:“孺子可教。”于是,又带着二人来到隔房间壁,见满壁全是各色书籍,熊飞白惊呼:“太好啦!老师,这里就是我的书房吗?”张居正笑道:“没错,老夫叫嗣修为你准备的。你想要看的书,悉数都在这里。”熊飞白走过去拿起其中一本书,见封面上写着“资治通鉴”,又惊又喜:“以史为镜,可以明兴衰。好书,好书!”一一看过去,不停的赞叹。

接着,张居正又带领二人来到书房隔壁,原来是一间不算太大的练武厅,里面只有长矛、长枪、盾牌和弓箭等兵器,墙上还有箭靶。熊飞白惊讶:“老师,难道这间练武厅也是为飞白准备的?”张居正笑道:“没错,觉得怎么样?”熊飞白道:“可飞白哪有时间来练武?书房里的书能令飞白欣喜若狂,可看到这些兵器,却令弟子头痛不已。”张居正笑道:“飞白,没有好身体,如何报效国家和老师?再说,关外狼烟四起,外族迟早犯我中华。他日,说不定你就要披挂杀敌,岂能不识弓马?”熊飞白听后,立即拜倒认错,道:“老师教训的是。”

安顿好熊飞白后,张居正带着郭荣到自己的书房坐谈,留熊飞白一人在自己的屋内。

分宾主坐定后,张居正道:“荣儿,你我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老夫还是想这样称呼你。其实,在老夫心里,一向视你如己出。只是事务繁忙,咱们很少有机会这样坐下来谈心而已。”郭荣听他叫自己“荣儿”,心中感激,不禁热泪盈眶。张居正道:“荣儿,据说牡丹山庄英雄大会你也在场,你是怎么看这次造反事件的?”郭荣道:“张大人,晚辈确实在场。其实,晚辈不擅长治国平天下这样的大事。但对于此次楚王和伊王联合造反之事,晚辈认为其中缘由肯定很复杂,只是晚辈并不知晓详情。不过,晚辈可以肯定的是,突阿达和向林峰这两个人绝不简单,背后肯定有阴谋,请大人务必谨慎看待这俩人。”

张居正一边听他说话,一边点头。等郭荣讲完,张居正道:“你说的对。老夫何尝又不知道,这两个人可谓老奸巨猾。如今伊王已故,知道真相的人可能已经不多。”郭荣大惊:“伊王死了?怎么会死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计出京 张居正道:“据说当时局势混乱,伊王和小王爷揭竿之势眼看就要成行,突阿达却突然反目成仇,挟伊王令天下群雄归顺朝廷,结果在慌乱中无意错杀伊王。”郭荣拍案道:“其中肯定有诈。突阿达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分明就是故意杀害伊王以灭口。”张居正道:“没错,老夫也这样认为。突阿达既然杀伊王灭口,那么这个秘密肯定也不简单。但伊王已死,如今,可能知道秘密的人仅剩一人。”说着,望着郭荣。

郭荣不知道是谁,惊问:“张大人所指何人?”张居正道:“自然就是暗中与突阿达勾结的楚王府的仙鹤谷主。伊王并未直接联系楚王,都是通过突阿达和仙鹤谷主搭线。而且,从现场来看,楚王府只出动包括小王爷在内的十余人,可见楚王应该事先并不完全知情。”郭荣道:“张大人明鉴,不然,又是一场莫大的冤狱。”张居正道:“只有找到仙鹤谷主,才能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可惜仙鹤谷主趁乱逃走,如今下落不明,要找到他难上加难。”郭荣笑道:“张大人,晚辈知道仙鹤在哪里?”于是,将遇见仙鹤谷主的经过一一讲述出来。

张居正听后拍案惊喜,道:“荣儿,没想到你无意间竟立此大功!甚好,甚好。”郭荣问道:“大人可有何指示?”张居正道:“有劳你克日押送仙鹤谷主回京候审。”郭荣立即领命。张居正思索一阵,又道:“你一个人去老夫尚不够放心,听说突阿达武功盖世,万一突阿达欲杀仙鹤谷主灭口,那你可就危险。”郭荣道:“大人说的是。突阿达虽然武功高强,可也并不是天下无敌。要不这样,我和师姐一起去押送仙鹤谷主回京,可保万全。”张居正摇头道:“万全之策,还得再加上简修。你们三人同去,可好?”郭荣自然答应下来。

当晚,张居正留郭荣在府上一起用过晚餐后才回府。

回府后,找到黄芳,郭荣悄悄告诉她要去忠义寨押送仙鹤谷主回京的事。黄芳道:“此事不可张扬,我们得秘密行事。”郭荣点头称“是”,并道:“突阿达和向林峰对张大人极为不满,依仗皇上对其的宠信肆意妄为。他们极有可能暗中监视我们,此事必须得秘密行事。只能我们二人知晓此事。”话音刚落,却见角落里转出一人,正是唐素。

唐素道:“郭兄弟,不如带上我?”郭荣和黄芳惊愕,不知怎么回答。唐素道:“首先,我已知道此事。其次,我的素心剑在江湖上多少有些威名。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如何?”郭荣和黄芳对望一眼,笑道:“好!”

晚间,郭荣和黄芳一起练功以恢复功力。

李敏行在旁指点,约一个时辰后,二人这才停下来歇息。李敏行不解,问道:“师妹,师弟,你们要出去办什么重要事么?”郭荣惊问:“大师兄,为何这样问?”李敏行道:“看你们急于求成,便想到是不是有什么紧急之事要去处理?”黄芳道:“大师兄,没什么紧急的事,只是我们好久没在一起练功,故一练就比较久。”李敏行见他们不说,故不再追问。

次日早上,郭荣和黄芳依旧在练武厅里练武,肖管家通报静妃到访。郭荣惊问:“静妃是谁?本将军闻所未闻。”何乐为在旁笑道:“静妃肯定就是马姑娘,难道郭大哥不记得了?”郭荣这才醒悟过来,立即让肖管家请马静到后花园相见。

马静盈盈走进来,见其一身华贵服饰,身旁一个宫女浅笑相伴,姿态优美,完全不会令人想到她是一个从大山里出来的姑娘。郭荣竟不敢迎上去,只是呆呆的站在亭子里,想跪拜不是、不跪拜也不是,茫然失措。何乐为见到他尴尬的模样,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郭荣回头看着她,惊问:“乐儿,笑什么?”何乐为一边笑一边道:“郭大哥,你的模样,令乐儿见到就想笑。是不是静妃的美丽让你惊呆?”

这时,马静走过来,先和何乐为和李敏行打招呼,后微笑的看着郭荣,道:“荣哥,不认识小妹了吗?”郭荣尴尬道:“认识,怎么会不认识?不过,差点就认不出来。”马静也“噗嗤”一声笑起来,一阵过后,问道:“荣哥,这些日子你都没想过小妹吗?”郭荣道:“想,怎么不想?只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成为静妃?”

何乐为介绍一遍后,马静要大家都坐下,她就坐在郭荣身旁,扭头看着依旧一脸茫然的郭荣,笑靥如花,轻声道:“荣哥,你是喜欢看见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郭荣犹豫一阵,道:“现在的你。”他本来想说“以前的你”,可又担心说出来后万一她不开心,于是才说出“现在的你”。因为不是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后不敢正视对方,急忙把头偏向别的地方。

马静喃喃道:“其实,小妹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怕我不高兴而已。不过,小妹就是喜欢现在的自己。不管你们喜不喜欢,自己喜欢就好。”郭荣道:“荣哥说的是真心话。”马静笑道:“真的?”郭荣点点头。马静更为高兴,道:“荣哥,听皇上说,你不久即将成为驸马,真替你开心。我还见过公主,美丽端庄,你和公主真的是天生一对。”郭荣喃喃道:“你的消息真灵通。”马静道:“关于你的事,小妹一向特别关心。虽然以后不能经常陪在你的身边,但也希望能有一位比小妹更好的姑娘陪着你,照顾你。”郭荣只是“嗯”一声随口应付着。

马静发现郭荣心不在焉,而其他人在她面前都不说话,突然之间觉得没有意思,之前的兴致消失殆尽。她心中也清楚,自己当上这个“静妃”后,自然会有很多人试图接近自己,当然也会有很多人远离自己。但她没想到的是,远离自己的人竟然包括郭荣在内。

马静叹息一声,道:“荣哥,你曾经说的对,皇上确实不像一个男子汉,我喜欢他的也只是地位和权势而已。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说完,站起身,对大家笑一笑,道:“诸位朋友,今天只是想来看看大家。既然已经看到,那么我先告辞。欢迎大家进皇宫来做客。”说完,在宫女的陪伴下离去。郭荣看着她的倩影消失在视线里,竟感到莫名的悲伤。

黄芳见状,问道:“师弟,怎么突然之间难过起来?”郭荣苦笑道:“没有难过,只是替静妹开心而已。见到她这么开心,我便放心了。”黄芳道:“开心也能像哭一样,那未免开心过了头。人各有志,马姑娘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她自己开心,你就要替她开心才是。”郭荣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道:“是的,我真心替她开心。”黄芳道:“那说说别的,你和公主的大婚之日恐怕已经在安排之中,只是还没有告诉我们最终的日子而已。你可都想好了吗?”

郭荣惊愕的看着师姐,不知该说什么,心中摇摆不定。黄芳继续到:“曾三小姐说不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去找她,甚至是救她,你就忍心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吗?”郭荣心中犹豫不决,却不说话。唐素自觉得和郭荣说不定就是姐弟后,也对他变得关心起来,道:“郭兄弟,做人何必三心二意?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不喜欢、不爱就是不喜欢、不爱。切不可摇摆不定,朝秦暮楚。”郭荣始终不说话,脑海中同时浮现曾玲和朱义萱的音容笑貌,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做。而甚至还浮现马静的笑容,偶尔还会在梦中见到洪楚楚的绝色。

正在这时,肖管家禀报赵公公进府宣读圣旨。众人大惊,急忙起身迎接。

赵公公见到郭荣,笑道:“郭将军,可喜可贺!”郭荣一脸茫然,急忙问道:“请问赵公公,有何喜事?”赵公公笑道:“难道郭将军还蒙在鼓里吗?”郭荣摇头表示不知。赵公公笑道:“那请跪接圣旨吧。”众人急忙跪下。

接着,赵公公宣读圣旨。原来,皇上要郭荣和昭义公主在成亲之前往五台山广济寺祈福。由张简修带队,后日午时启程。郭荣听罢,明白其中意思,都是张居正如此安排来掩人耳目。不住的感谢皇恩声中送走赵公公后,黄芳道:“师弟,大喜之事,师姐要陪着你去。”这些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郭荣自然答应。唐素也要跟着去,道:“既然你有可能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做姐姐的肯定也要去。”郭荣先假装不答应,唐素自然不高兴,嗔道:“为什么不让姐姐去?难道师姐还比姐姐更亲?”郭荣道:“我这个师姐比任何人都亲。”唐素道:“你这句话最好不要让公主听见,否则你的师姐有性命之忧。”众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郭荣道:“师姐和姐姐一样亲,都陪弟弟走一遭吧。”

魏小鹏在旁道:“魏某也要去。”郭荣惊问:“魏大侠,你去做什么?”魏小鹏道:“魏某也去祈福。”众人哈哈大笑,何乐为道:“魏大侠,人家是和公主去祈福,你非亲非故跟着去祈什么福?”魏小鹏笑道:“魏某虽然以前行为不检,但自从跟着郭将军以后一心从良。这次去祈福,沾公主和郭将军的光,祈福一定非常灵。魏某所祈不外乎三件事。”众人惊问哪三件事,但听魏小鹏煞有介事的道:“第一,求菩萨保佑公主和郭将军长命百岁、白头偕老,魏某也可以跟着他们长命百岁,永享荣华富贵。第二,求菩萨免去魏某以前犯下的罪孽,饶恕弟子,从今以后一心向善。第三,求菩萨保护魏某快点找到小妹,一家人团团圆圆。”众人听罢,皆赞其想得周全。郭荣对是否要带他还是不置可否。

当晚,张简修来到尚义府商议郭荣与公主大婚之事,与郭荣促膝长谈。

次日,众人分头准备物品。

出发时,张简修带领五十余锦衣卫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拉着十余辆马车来到尚义将军府前。郭荣带领黄芳、唐素、魏小鹏等四人依时出府,与张简修各自坐进马车里。经过与张简修的商议,还是带上魏小鹏的好。五人皆坐在马车里,领头之人乃张兴。其余马车装的都是祈福的用品,以及布施给五台山各寺庙的物品。张兴引领队伍鱼贯至宫门前。稍等片刻,孙普、钱正、陈储、陶然四大侍卫骑着高头大马护送一辆大马车驶过来,里面坐着的自然就是昭义公主朱义萱。显然陈储和陶然已经押送仙鹤谷主至忠义寨后回京。他们受郭荣之命不得声张,故一直未向任何人提起。

张兴和四大侍卫打过招呼后,又到马车前拜见公主。接着,在张兴的吆喝下,郭荣等五人下马车,与众锦衣卫一起参拜公主。朱义萱下马车,笑盈盈请众人平身。郭荣看向朱义萱,见她正看向自己,两日未见,竟有初逢的喜悦。笑容依旧灿烂,身穿的还是郭荣给她的那件貂皮大衣,手持一柄长剑。此时天气已稍转暖和,她故意穿上郭荣的衣服显然是有深意的。郭荣心中自然明白,可却不知如何开口。

朱义萱笑问:“荣哥,这两天没见到我,想我吗?”郭荣在众目睽睽之下,如何敢拂她的美意,只得大声答应一个“想”字。朱义萱笑得更加灿烂,偏着头,不经意间露出两颗洁白的门牙,更显得惹人怜爱。朱义萱开心的返回马车里,张兴大喝一声:“上路!”说完,郭荣等五人先进马车,众锦衣卫才翻身上马,张兴和孙普、钱正在前带队,中间众锦衣卫夹杂着马车,陈储和陶然压阵,缓缓驶出京城,望西而行。

队伍始终缓缓而行,马车里的四人始终不露面。哪四人?正是张简修、郭荣、黄芳和唐素四人。只有魏小鹏偶尔在队伍停顿的时候下来走动,到每辆马车旁走动,寒暄几句。而停留最久的,无疑是公主的马车旁。也不知有什么话题,竟和公主谈得甚是欢畅。

路上一直低调行走,并不惊动当地百姓和官府。三日之后,来到五台山下。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张兴让大家就地安营扎寨歇息。晚上队伍大吃大喝,热闹非凡。一直闹到午夜时分,这才歇息。

张简修、郭荣、黄芳和唐素四人趁着月黑风高,悄悄摸索出营寨,展开轻功,往西北飞奔。来到山下一片树林里,早已有人在此等候,正是暗中先行的四个锦衣卫。见到张简修等人,立即参拜行礼。张简修道:“你们四人快回去营寨里,按计划行事。”四人应声答应,立即往张简修等人的来路方向奔去。而张简修等四人立即上马,快马加鞭奔起来。绕过五台山脉,奔向雁门关。

奔过雁门关,中午时分,远远看见义栈就在不远处。郭荣大声道:“四哥,你看,那里便是义寨。”众人看去,义栈耸立在山石之间,气势恢宏,“义”旗高高飘扬在空中,迎风招展,很远便可瞧见。张简修道:“果然是好地方。”四人快马加鞭,奔过去。

行到近处,耳边传来琵琶铮铮之声,铿锵有力,响彻山谷。郭荣看见义栈大门前石几旁坐着一个女子,正在挥舞玉手拂动肩上的琵琶,正是陆雯雯。在她前面,一少年正踏着琵琶乐的节奏舞动手中长剑,正是曹一峰。曹一峰剑姿优美,剑锋“嗤嗤”有声,有不少过往的客商皆驻足欣赏,时而不停叫“好”。

走近时,刚好曲终剑停,陆雯雯羞答答微微点头算是拜谢,而曹一峰则抱剑团团作揖拜谢。围观众人纷纷鼓掌喝彩。郭荣朗声道:“曹少爷,陆姑娘,精彩,精彩!”曹一峰和陆雯雯举目看来,见到郭荣和黄芳,立即喜道:“郭公子,黄姑娘,原来是你们,欢迎光临!”曹一峰穿过围观的人群,迎上郭荣,问道:“郭公子,请问这两位英雄如何称呼?”郭荣不答他,反而问道:“卓大侠可在?”曹一峰道:“卓大侠在忠义寨里。”他明白郭荣的意思,立即叫来一人,带着四人奔向忠义寨。他和陆雯雯也在后面跟着回忠义寨。

不一会儿,来到寨里。卓成非和文四阳皆在寨里,众夫人也在。老寨主杨兴邦一向好客,对大家也是非常热情,立即奉上酒水招待。谢如英见到黄芳,欢喜异常,二人互诉衷情。黄芳见她神智恢复不少,心中十分欣喜,道:“妹妹,见到你这么开心,姐姐真替你高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无生念 谢如英当然满口感谢黄芳一路上的照顾,似乎记起一些路上经历的事件碎片,欢喜道来,更显二女情深义重。郭荣见到杨优嘉挺着肚子也是一般的开心,和谢如英与黄芳一起畅谈,亲如姐妹,心里对卓成非佩服得五体投地。

郭荣拉着卓成非至屋外树下,轻声问道:“卓大侠,仙鹤谷主何在?”卓成非道:“将他们师徒关在屋后的石洞里。郭公子这次来是为了他们俩?”郭荣道:“京中有变,我们这次是来押送他们师徒俩回京城的。”卓成非笑道:“你们接去也好,关在这里日子久了,卓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京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卓某出一分力?”郭荣笑道:“也不算什么大事,我们几个人能应付得过来。”卓成非这才放心。于是,郭荣叫上张简修,二人在卓成非的带领下,来到屋后的山洞旁。

但见碗口粗的钢条做成的栅栏封住整个半丈余大小的洞口。二人透过光亮看进去,但见洞内坐着两人,依稀认得正是郭新仪和仙鹤谷主。郭荣和黄芳见状,哈哈大笑起来。郭荣道:“仙鹤谷主,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哈哈哈!”仙鹤谷主听见声音,立即睁开双眼,看向洞口。洞口射进来的光线似乎有点刺眼,只能眯着眼看。郭新仪立即起身,但听“哗哗哗”传来铁链的碰撞声。原来,他们师徒俩皆戴上手链、脚链。郭新仪往外走来,见其背后还有一根手腕粗的铁链系住腰间,另一头系在石壁之上。想来仙鹤谷主肯定也是如此。原来卓成非杨兴邦忌惮他们的武功厉害,故而将他们此般困在山洞内,以防逃脱。

郭荣见到他们这般模样,说不出的高兴,黄芳也开心的笑起来。郭新仪一步一步走到铁栅栏前,见其蓬头垢面,邋遢不堪,哪有还有当初狂捕头的神情。郭新仪望着大家,突然跪下,哀求道:“请各位英雄高抬贵手,放过家师。怎么折磨郭某都无所谓,但求放过他老人家。毕竟师父年事已高,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求大家!”听他说的凄惨,渐渐的郭荣和黄芳竟也笑不起来,没想到仙鹤谷主阴险毒辣但却有个如此重情重义的徒弟。

郭荣喝道:“郭捕头,仙鹤谷主屡次欲置我们于死地,没想到他也有今日,此乃报应!”郭新仪还是哀声求饶。黄芳道:“郭捕头,要放过尊师不是不行,而是看你们配不配合。”郭新仪听此,两眼发光,立即站起身,双手抓在铁栏杆上,惊问:“请黄女侠快说,要我们如何配合,我和师父定不余遗力配合周全。”黄芳得意的笑道:“你这样说而已,尊师不一定这样想。”

郭新仪急忙转身大声道:“师父,你快过来,黄女侠说可以放你出去。”仙鹤谷主已经闭上双眼,听见弟子说话,应都没应一声。郭荣冷冷道:“郭捕头,看来仙鹤谷主一心求死,并非我们执意要杀他。这可怪不得人!”

郭新仪立即一步一步走到师父跟前,问道:“师父,难道你不想从这里出去吗?”仙鹤谷主喃喃道:“新仪,别痴心妄想,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郭新仪哀声道:“不,师父,再怎么也要尝试尝试。不能就这么认命。你知道的,没有人会来救我们的。”仙鹤谷主道:“老夫此生纵横江湖几十载,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此生足矣!人生不用贪求太多,不然,会有报应的。现在就是报应。报应迟早要来,既然已经来到,那就坦然面对吧。新仪,既然你想出去,那就出去吧,不用管师父。”说完,静静的坐着,不再理会弟子。无论郭新仪如何哀求,皆不应答。

郭荣等人见状,又气又笑。气的是,本来以为可以很轻松的押送着他们二人上京,没想到仙鹤谷主却愿意住在这里终老。笑的是,看见仙鹤谷主今天落魄的遭遇,终于大泄心头之恨。张简修道:“郭捕头,你可知晓你的身份?”郭新仪回头看着他,却不认识。听他喃喃道:“阁下是谁?郭某差点连自己姓甚名谁已不知晓,如何还知晓自己的身份?”张简修淡淡道:“那本官告诉你。你乃朝廷命官,天下八大名捕之一。岂可浑浑噩噩就此认命?”

郭新仪哈哈大笑声中站起身,慢慢走向洞口,看着众人,朗声道:“朝廷命官,八大名捕!哈哈哈!你不说,郭某还真记不起来!哈哈哈!”众人听他笑声阴森恐怖,不禁觉得毛骨悚然。张简修道:“没错,朝廷赋予你重任,自己必须振作起来。今天我们就是来给你们重见天日的机会,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郭新仪来到洞口,看着张简修,问道:“阁下是谁?”郭荣道:“张大人也不认识?这位就是当朝锦衣卫指挥使张简修大人。”郭新仪一听,眼睛突然放出光芒,惊问:“当真?”张简修点点头,道:“本官就站在这里,难道还会有假吗?”

郭新仪喜道:“张大人,求你放过师父。他们我都不相信,就相信你。求大人成全!”说的情真意切,犹如抓到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张简修正色道:“本官此次秘密押送两位上京候审,只要尊师老实交代伊王和楚王密谋造反之事,就能得到皇上的宽恕。否则,谁也救不了他。”郭新仪立即跪倒:“多谢张大人。下官和师父一定全力配合。”说完,起身走到仙鹤谷主身边,道:“师父,张大人说的话不会有假。我们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啦!”仙鹤谷主喃喃道:“还不是从这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而已,有什么好高兴的。”郭新仪道:“师父,不会的。只要我们如实供述,皇上英明,一定不会为难我们的。”仙鹤谷主不屑道:“皇上懂什么,只不过是一个小屁孩而已。大权还不是在眼前这个张大人的老子手里?都是他们一家子说了算,不可信,不可信!”

张简修问道:“谷主,那要如何才肯信?”仙鹤谷主道:“除非,叫皇上或张居正亲自来,老夫定将突阿达和伊王的阴谋如实供述。”张简修道:“伊王已死,还会有什么阴谋?如实交代突阿达究竟有何企图便是,本官可以答应你,绝不杀你,更不会为难你的徒弟。你想想,自己一把年纪看破人生,但郭捕头可风华正茂,一辈子被关在这个地方,岂不委屈?”仙鹤谷主道:“并非老夫不信你,而是老夫怕给你说了,反而泄露了秘密。秘密一旦泄露,不但老夫要死,你们都得死。年轻人,你们都太嫩,玩不过突阿达和伊王的。快回去保护皇上和张居正吧,别在老夫身上浪费时间。”

张简修问道:“谷主,你口口声声提到伊王,难道此人尚在人间?他究竟有何阴谋?”仙鹤谷主冷冷笑道:“老夫斗不过他们,只得逃走。没想到却被抓来这里,命里该绝,无谓强求。你们回去吧,老夫就想在此度过余生。如果能饶恕新仪则已,不能饶恕,那只能怨他自己命不好。”郭新仪哀求道:“师父,我们和他们一起去京城,面见皇上,和盘供出你所知道的。好不好,师父?”仙鹤谷主只是摇头,并不说话。渐渐的,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再理会任何人。

郭荣等人见状,一声叹息,回山寨而去。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叙旧,谈及天下武林,皆感叹时过境迁,英雄已不复在。曾国一时兴起,要陆雯雯奏乐,其要唱一曲英雄歌。众人见此,无不鼓掌叫“好”。

曹一峰为陆雯雯拿来琵琶,其自己手抚七弦琴和曲。陆雯雯低首蹙眉,神情恬静,已非当初在曾家庄时幽怨的模样,更显与众不同。但听曾国“啊……”一声长吟,琵琶音如珠落地般奏起。曾国停下来,琵琶音也停下来。可这时,七弦琴“叮叮咚咚”响起,如水滴石穿之势。不一会儿,曾国又“咿……”长吟,七弦琴音落,琵琶声再响起。曾国音落,琵琶音断断续续,七弦琴音再响起,越来越响亮。琵琶音再响起,融合成一片。

音乐渐入佳境,曾国朗声唱起来:“千里江山,古往今,多少风流。谁不为,功名利禄,妄觅王侯?少年自立英雄志,舞文弄武乐无休。登庙堂,机关算尽事,意悠悠。美人计,千杯酒;家国事,论春秋。树倒时,猢狲散尽难留。千功一朝皆落空,人情世故独帐惆。若从头,闲看花开落,牵香袖。”音随词渐落,玩转不停,意犹未尽。

众人鼓掌叫“好”不停。张简修赞道:“岳武穆一曲‘满江红’气势磅礴,震铄古今。而曾四少爷的‘满江红’却数落英雄志,更显美人心。妙,妙,妙!”曾国笑道:“其实,本少爷只会唱曲而已。对于曲中之意,虽能领会二三,却作不出此等佳作。”张简修惊问:“那此曲有谁所作?”曾国道:“乃我家二姐。”张简修问起曾家庄二小姐,曾妮在旁道:“二妹名俏虽为女流,却满腹经纶胜须眉。”张简修听罢,赞叹一声:“此等佳人,如若能目睹其芳容,实乃人生所幸。”曾国笑道:“张大人,二人已经有了归属,乃闻名洞庭湖一带的好儿郎。”张简修更惊讶:“那岂不是英雄配美人,艳羡旁人!”曾国道:“曾在岳州流传,曾家庄富甲天下,女婿个个都是大英雄,可儿子一个比一个窝囊。唉!如今曾家庄家道中落,不复当年富甲天下之势。”张简修道:“曾家庄富甲天下,女婿皆是大英雄,不妨说说都有哪些大英雄。”曾国道:“大人所见,这位便是曾家庄大姑爷。”说着,指着文四阳。

张简修赞道:“真乃大英雄是也。”曾国继续道:“二姑爷云正庭虽然没什么江湖名气,但在洞庭湖一带确实一等一的大英雄,人称‘洞庭湖好儿郎’。”张简修赞道:“能以‘洞庭湖’号称的男子,可想而知定是一位大英雄。”曾国道:“三姑爷……三姑爷也算是大英雄。”说着,却指着郭荣。郭荣惊讶:“你说我是三姑爷?”曾妮在旁道:“难道你还想抵赖?三妹对你一往情深,你却将她抛弃!但无论如何,全曾家庄的人都知道,你就是三姑爷。”郭荣道:“并不是我抛弃玲妹,而是找不到她。”曾妮道:“找不到就是抛弃!你既然是三姑爷,就必须得将三妹找回来!”郭荣不语。

曾国继续到:“四姑爷乃八大名不之一的骚捕头曹巍。”张简修叹道:“没想到曹捕头也是曾家庄的女婿,郭荣个个都是大英雄。”转头看着郭荣,笑道:“荣弟,没想到你是曾家庄三姑爷。这可如何是好?”郭荣尴尬的脸色,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简修又对曾国、曹一峰和陆雯雯道:“三位可谓珠联璧合,不如这就随本官进京,让天下人皆能目睹三位的才华。如何?”曹一峰尖叫起来,道:“此话当真?”张简修道:“本官乃锦衣卫指挥使,当朝首辅大臣乃家父,难道还会有假?”陆雯雯却含首不语。曾国道:“京城有什么好,还不如在这里自由自在。”张简修道:“本官将为三位在城南修建一座戏院,名字由三位起,一定要大到同时容纳上千人观看。到时,一定门庭若市,三位必将闻名天下。”曹一峰欢喜不已,不停的叫“好”,曾国却不是很愿意。

文四阳道:“四弟,出去见见世面也好。毕竟我们这里是乡村山野之地,京城可是大地方,张大人诚心相邀,不可无礼。”曾国不说话。曹一峰听师父如此讲,更为开心,道:“师父,那你的意思也是希望我们去京城么?”文四阳笑道:“只不过你要照顾好陆姑娘,别让她被人欺负。”曹一峰一口答应下来。张简修笑道:“在京城,谁人敢欺负本官的朋友。”杨兴邦在旁听他口气不小,却不喜悦,道:“张大人口气好大,难道京城是张家的么?”张简修道:“杨寨主言重。天下之土,莫非王土。张家也只不过是帮我皇治理天下而已,但天下还是皇上的天下。”杨兴邦道:“听闻锦衣卫个个皆身怀绝技,行事肆无忌惮。张大人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一定有一身好功夫。”张简修淡淡道:“只略会文武,谈不上好功夫。”杨兴邦拍案道:“我们这些山野匹夫倒没什么文墨,但忠义寨里却也有不少英雄。张大人,可否在众英雄面前展示你的绝世武功?”

张简修见对方咄咄逼人,觉得为难,却又不甘示弱,道:“忠义寨里个个皆盖世英雄,本官的三脚猫功夫如何能比?”杨兴邦道:“能不能比不是嘴里说的,比划过后才知。”张简修沉吟不语,杨兴邦继续道:“老夫膝下无子,但却有两个盖世英雄的女婿,一向视为儿子。你随便挑一个,如若能胜出,曹少爷等三人才能随你赴京。如若败下阵来,恐怕老夫不许谁也不敢走。”张简修听罢,更是为难,文四阳和卓成非皆当世绝顶高手,自己实无必胜的把握。但他又不想就此认输,于是,朗声道:“本官不才,就在这里献丑。”说完,持剑跳到院子里,站定后抱拳道:“文大侠,卓大侠,请你们二人赐教。”

文四阳和卓成非却为难起来,他们都知道岳父的脾气,自恃两个女婿两下无敌,从来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二人对望一眼,文四阳已经明白卓成非的意思,立即提起金叉,大喝一声,跃到庭中,道:“张大人,得罪!”“当当”声响起,二人一剑一叉斗在一起。

文四阳的金叉翻飞挑刺无所不能,张简修的长剑腾挪点刺样样精通,二人打得难解难分,果然令全寨上下大开眼界,无不惊叹。

转眼三百余招过去,二人依旧相持于平手。原来,文四阳心中已有计较,虽然招式上一点也不放松,但却未尽全力进攻,因为他不想难为张简修和自己的徒弟,敬重张简修虽身在朝廷,却也是难得一见的英雄。同时,也想成全自己的徒弟,让曹一峰能去到京城。张简修见文四阳未尽全力,自己也不想乘人之危,无意取胜,二人就此一直斗下去。

杨兴邦渐渐的也看明白,虽然心中恼怒文四阳,但却也佩服他的义气。见杨兴邦站到屋檐下,天色已全黑,四周火把灯笼照得通明,二人上下跳跃无影穿梭,心中也珍惜英雄,朗声道:“张大人,请住手。”张简修和文四阳立即各自后退跃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露天机 杨兴邦继续道:“所谓英雄惺惺相惜,老夫今日总算明白。来,进来喝酒,不论胜负,只谈风月。哈哈哈!”众人听罢,皆开心笑起来。文四阳和张简修携手进入屋子,众人一起坐下,复又喝酒闲聊起来。

半夜,张简修迷糊中被人叫醒。他酒力不胜,已经醉倒。如今才醒来,睁开双眼,见是郭荣,惊道:“荣弟,这是在哪里?”郭荣笑道:“四哥,按计划行事已成,我们快快去与公主会合吧。”张简修揉揉眼睛,这才想起原委。于是,立即翻身起床,拿上兵器,出来与忠义寨众英雄告辞。杨兴邦自然舍不得大家,见有要事在身,也不便强留。拜别后,郭荣等人下寨而去。仙鹤谷主和郭新仪昏迷中被捆绑在马鞍上随大家下山。而曹一峰、陆雯雯和曾国则随行下山。

原来,张简修见仙鹤谷主不愿意赴京后,遂采用备用计划。备用计划就是在仙鹤谷主和郭新仪的饭菜里下锦衣卫专用的蒙汗药,药性之猛,能让任何人长时间昏迷。待那二人昏迷后,就将其从山洞里抬出来,捆绑在马鞍上。郭荣待一切完事后才叫醒张简修。

郭荣等人趁夜行走,白天伪装出行。见时辰快到药性褪去之时,又给他们服下蒙汗药,如此一来,仙鹤谷主和郭新仪一路上从来没有醒来过。待到次日夜里,郭荣等人才靠近祈福队伍。原来,张兴受命,祈福队伍在张简修等人未回来之前不得上山,故一直在山下歇息。

张简修与张兴见面后,将昏迷中的仙鹤谷主和郭新仪安排在来时就空着的马车里。再腾出一辆马车给陆雯雯乘坐。一切准备好后,众人这才休息。魏小鹏专门照顾仙鹤谷主和郭新仪,待他们快醒的时候又灌下蒙汗药。其余众人皆装作若无其事。

次日,张兴派人先行上山通报,大部队在后。晚上未来避免打搅五台山各寺的静修,故在毗邻的金灯寺前的空地上安营扎寨歇息。公主终于在营寨里见到郭荣,投入他的怀里竟轻轻啜泣起来。郭荣轻声问道:“萱妹,为何哭呀?”朱义萱道:“荣哥,见不到你的时候,我好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看见终于回来,自然开心。哪里是哭,人家分明是高兴嘛。难道你不想我吗?”郭荣回想没有她的夜晚,似乎真的没怎么想过她,即使想到她,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不像曾玲,始终萦绕在心间,久久挥之不去,或者说从来没有挥去过。

朱义萱见他久久不回答自己的话,又追问道:“荣哥,你在想什么?这么不说话?”郭荣喃喃道:“没想什么。”朱义萱不悦道:“骗我!你肯定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说着,挣脱郭荣的怀抱,怔怔的看着他。二人四目相对,郭荣竟扭头避开她的目光。朱义萱察觉他眼神中的异样,问道:“荣哥,你说,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都不敢看我?”郭荣道:“就是在想明日怎么祈福而已,没有别的。”朱义萱笑道:“这个你不用操心,等一会儿广济寺的住持渡航大师就会来到,他会告诉我们怎么做的。”郭荣茫然的“嗯”一声点头。朱义萱又投入他的怀抱,喃喃道:“荣哥,抱紧我。”郭荣伸手抱紧她,心中却在想着别的。

突然,外面传来张兴的声音:“启禀郭将军,广济寺住持渡航大师求见。”朱义萱大喜,道:“荣哥,渡航大师来了,你现在不用担心了吧?”于是,二人立即出营帐,来到张简修的营寨,渡航大师已在那里恭候。

郭荣见渡航大师是一个眉慈目善的得道高僧,须发半白,心中觉得宽慰。渡航参见公主之后,朱义萱叫孙普拿出捐赠给广济寺的物品清单。渡航拿过来稍微过目后,深深拜谢。接着,渡航道:“公主大驾光临广济寺,乃本寺之福。请问公主,此次远道而来,所求何事?”朱义萱道:“我即将和驸马成亲,特此来祈福,一求江山社稷安宁,百姓多福多寿。二求我和驸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渡航半睁双眼,缓缓问道:“请问公主,未来的驸马爷是哪位?”朱义萱指着郭荣道:“便是这位,尚义将军郭荣。”渡航看向郭荣,仔细打量一番,又看回朱义萱,突然闭上双眼,喃喃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朱义萱惊问:“大师,这是什么意思?”渡航欲言又止,犹豫不决。郭荣道:“大师有话不妨直说。”渡航打个哈哈,道:“请恕老衲年事已高,眼拙难辨。”

张简修见状,在旁道:“大师,不妨说说明日祈福之事吧。”渡航立即答应下来,问起郭荣和公主二人的生辰八字。公主将自己的生辰八字早已写在一张纸条上,立即由孙普转交到他手里。可郭荣却道:“大师,晚辈自小无父无母,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如何是好?”渡航道:“无妨,请施主走过来让老衲瞧瞧手相。”郭荣走过去,伸过左手给渡航。他端起翻看一阵,又仔细打量郭荣一番,这才请他回座。然后,又仔细琢磨朱义萱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叹道:“老衲确实年事已高,竟然有些老眼昏花。待明日天明之后再算吉时,未知公主意下如何?”说着,起身就要告辞。众人愕然,朱义萱道:“既然如此,那便明日再说。有劳大师辛苦走一遭。”只得送渡航出营帐而去。

郭荣送朱义萱回营帐后,想起刚才渡航的神情,隐隐觉得有些不妥,立即悄悄循着广济寺的方向而去。他施展随行功,如飞般奔走。不一会儿,见前面有一个灯光向前移动,看样子是人提着灯笼在行走。他急忙追上去定睛看去,果然是渡航大师和随行的两个和尚。

郭荣一个跳跃,落在三人身前,拦住去路,大声道:“大师,请留步。”渡航定睛一看,原来是驸马爷,顿时双手合十道:“原来是驸马爷,还以为遇到强盗。”郭荣急忙道:“惊扰大师,请见谅。只是晚辈心中又疑惑,故来向大师请教,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渡航何等聪明,已经猜到郭荣的来意,道:“驸马爷如不着急,不妨陪老衲进僧房后再叙。此处月黑风高,不宜久留。”郭荣点头答应,陪着渡航走下去。

一路上,渡航等三人不说话,郭荣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跟在渡航的身后走着,心中思潮起伏,在盘算着灯一下如何向渡航请教。

不一会儿,来到广济寺前,半明半暗中已然可见是一座宽宏庞大的寺庙,倚山而立,一半在山石内,一半伸出在石壁上。渡航却不进寺内,而是带着郭荣来到寺旁的偏寺内,这里便是僧房。渡航进屋后,其余两个和尚自然各自回房。亮灯后,但见屋内简陋,只有墙上零星龛着些许经书,一幅弥勒佛像挂在书案的墙上,画中的弥勒佛栩栩如生,看来出自名家之手。其余无一物。

渡航招呼郭荣坐下,道:“驸马爷深夜造访,一定有什么想说的。现在便请大胆的说出来,这里只有我们二人,无须有任何担心。”郭荣道:“大师,刚才择吉时之时,为何会有难言之隐?”渡航淡淡一笑,问道:“驸马爷言重,老衲没有任何难言之隐。一切早已注定,哪有敢不敢说的?说与不说皆一样,为何又难言之隐?”郭荣道:“大师说的话好深奥,晚辈不是很明白。刚才晚辈看得出来,大师心中已然有数,为何不说出来?是不是当时人多不想当面说出来?既然大师不愿在众人面前说出来,故晚辈深夜造访,还望不吝赐教。”渡航淡淡道:“人皆有定数,命中早已注定,何必强求?”郭荣不明白他的意思,追问道:“弟子愚钝,还望大师明示。”

渡航叹息一声,喃喃道:“驸马爷,既然苦苦相逼,那请恕老衲直言。公主乃天命,而驸马爷却是地命。天地虽乃天作之合,但奈何永不相接,只能终身遥遥相望。驸马爷,你想想,天地之命适合结为夫妻吗?”郭荣茫然道:“命数之说不可尽信,晚辈也不好说。”渡航道:“没错,老衲也只不过是依命理所见而言,至于是非对错,谁也不知。阿弥陀佛!”

郭荣继续问道:“既然如大师所言我与公主乃天地之命,但现在皇命难违,不知如何是好?”渡航笑道:“其实,驸马爷心中应该清楚。”郭荣惊愕的看着他,茫然问道:“晚辈确实不清楚,还望大师指点迷津。”渡航道:“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辗转求索,不得罢了。”郭荣大惊:“大师如何知晓?”渡航道:“依驸马爷的面相看来,心中早有所属,只是并非公主而已。再看命局,不妨直说,驸马爷并没有大富大贵之命。而公主的命局更……唉!总之你和公主二人的命局在后半生全无瓜葛。因此,和公主的姻缘恐怕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郭荣叹道:“如若说不信命运,但大师句句说来皆戳中晚辈的心中所痛之处。没错,晚辈确实心中有一个女子,曾与她相知相爱、情投意合。奈何天意捉弄,我们却分开多时,至今难觅其芳踪。”渡航看着他,道:“不过,老衲还是要劝一句驸马爷。”郭荣惊讶的看着他,问道:“晚辈谨听教诲。”渡航道:“所谓天命难违,确实有之。但在人间,皇上就是天。只有皇上才能违背天意,而天意不敢违背皇上的意愿。”郭荣不明白所指,问道:“大师,弟子愚钝,还是不是很明白。”渡航道:“回去慢慢想吧,你会想明白的。公主在等你。”说着,送郭荣出房。

郭荣若有所思的回到营寨里,果然朱义萱还在他的营帐里等他。见到他回来,朱义萱立即眉开眼笑起来,喜道:“荣哥,你终于回来啦!到处都找不到你,刚才去了哪里?”郭荣道:“没去哪里,就是去到处看看。”朱义萱笑道:“荣哥,听说五台山上有一座白头庵,虽然寺庙不大,但求姻缘者络绎不绝。凡到此庵求姻缘的男女,皆能如愿白头偕老,故名白头庵。”郭荣淡淡道:“竟有这样的寺庙,倒是第一回听说。”朱义萱道:“荣哥,白头庵就在我们来的路上,不如现在就去拜拜吧。”郭荣惊讶:“现在去?”朱义萱道:“只有现在才有时间。明日祈福大典,我们哪有现在这么悠闲可以随意走走。走吧!”郭荣不忍拂她之意,于是带上尚义剑,陪着朱义萱往东走去。

一路走来,朱义萱迎着月色心情愉悦,不停的哼着曲子。突然,但听山间传来琵琶音,绕山峰而鸣,不绝于耳。郭荣心中清楚,这是陆雯雯在弹奏琵琶。不一会儿,一人意味深长的吟唱:“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声音高亢浑厚,郭荣也知道那是曹一峰。朱义萱听罢,意犹未尽,问道:“荣哥,你说这是谁在唱,如此好听的曲子,定是对着自己的情人才能唱得出来。”郭荣心中突然若有所悟:难道曹少爷对陆姑娘已有情愫?郭荣喃喃道:“也许,这世间最难捉摸的,就是情爱之事。”朱义萱笑问:“为何这样说?”郭荣道:“一个‘情’字,可以跨越地位、年龄、地域,甚至生死。试问,世间还有什么比这个‘情’字的力量更大?”朱义萱笑着摇头道:“没有,还真的没有。嘻嘻嘻!”说着,她向前奔跑起来,道:“荣哥,快点,我等不及啦!”郭荣立即追上去,二人在山间笑声片片,一路追赶而去。一边奔跑,朱义萱一边吟唱:“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不一会儿,来到白头庵前。但见大门紧闭,朱义萱道:“荣哥,我们去敲门吧。”郭荣在前,伸手“咚咚咚”声敲门起来。敲门一阵过后,仍旧无人应答,也无人开门。郭荣道:“可能庵里的师太皆住得比较远,听不见我们的敲门声。还要进去参拜吗?”朱义萱眉头紧蹙,竟暗暗伤心,不回答他。郭荣犹见我怜,知道她的心思,朗声道:“萱妹,荣哥给你去开门。”说着,走出大门,回头道:“萱妹,在这里等着,别走开。”说完,走到侧墙,跃入庵内。

郭荣进入白头庵后,立即来到大门处,升起门栓,“呀”一声将门打开。朱义萱一头扑入他的怀里,高兴道:“荣哥,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没见到你,我都很想你。你千万不能离开我,不然,会想死我的。”郭荣看着她抬起头,眼中泛着点点白光,似乎眼眶中含有泪水,见她对自己如此情深,又想起刚才渡航所说的命局,心中隐隐一阵难过。

郭荣复又关上大门,拉着朱义萱的手,走向大殿。白头庵只是一间小小的尼姑庵,大门进来穿过不是很大的庭院便是大雄宝殿。庭院边上有一颗菩提树,看其宽大的枝叶、粗壮的树干,少说也有几十年的光景。树上挂着许愿灯,可见树上系着无数许愿牌。郭荣心中道:这么多善男信女到此,竟只为了许下此生能一直在一起的愿望。灯火昏暗中,哪里像香火旺盛的寺庙。

二人推门进入大殿,长明灯还亮着,殿中央仙台上供奉着金身观音菩萨。朱义萱拉着郭荣的手,二人并肩跪在观音像前,但听朱义萱道:“观音菩萨,弟子朱义萱和郭荣,今日虔诚来参拜。只求观音菩萨保护我们永远比翼双飞、共结连理,一辈子开开心心的在一起,永远不要分开。”说着,和郭荣齐齐磕头拜谢。郭荣心中一片迷茫,也跟着拜下去。

突然,“嗖”一声,一阵疾风吹来,长明灯在风中摇曳两下,熄灭。郭荣和朱义萱齐齐“啊”一声惊呼,不明所以。郭荣急忙道:“进来的时候忘记关门,没想到风就吹进来把灯吹灭。萱妹,我这就去再点上。”说着,走过去,拿起灯旁的火折子,吹燃后,将长明灯重新点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梦已碎 朱义萱起身关上门,又拉着郭荣跪拜,道:“观音菩萨,请你原谅我们的不小心,保护弟子朱义萱和郭荣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二人拜完后,这才离开。离开的时候,将所有的门都严实的关上,生怕再有风吹进去将长明灯吹灭。

出白头庵后,二人并肩往回走去。突然,听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响。郭荣知道有高手临近,急忙回头看去,但见一人已奔至近处。突然,寒光闪动,一柄长剑刺向自己。郭荣急忙抱着朱义萱闪身避开,站定后,但见那人站在路中间,仗剑拦住二人的去路。

郭荣借着月色看去,依稀认得出来,正是锦衣卫忠使卓进忠,手中所持正是卫忠剑。郭荣知道卓进忠无宝不知,但却不知道他这次为何会在这里。郭荣问道:“卓忠使,你为何会在这里?”卓进忠喃喃道:“难道你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吗?”郭荣惊愕:他为什么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究竟有何深意?却听朱义萱道:“从来没有留恋过,为何还会有留恋?你快回去吧,此地不欢迎你。”郭荣更惊愕:公主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卓进忠道:“为什么会对我这么无情?你不是一个无情之人。”顿一顿,又继续道:“我从小看着你长大,默默为你守护这么多年,你的一笑一颦都深深印在我的心里,此生永远无法抹去。可你却为何对我如此狠心,竟要离我而去?”朱义萱道:“从小到大,我只是把你当成大哥哥。看见你受伤,我也会伤心落泪。看见你高兴,也会替你开心。可我们只是兄妹,永远都是兄弟,这是无法改变的。卓大哥,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的照顾。可我现在已经找到能照顾我一生的人,你应该去找需要你照顾她一生的人。但这个人一定不是我,是谁我也不清楚。卓大哥,你还是回京去吧,或者去江湖里找她吧,一定能找到。不要来找我。”

郭荣慢慢明白过来,原来卓进忠就是在和朱义萱说话,句句都是说给她听的。他心中更为震惊,他以为他们只是一般的主仆关系,没想到卓进忠却把公主看作一辈子为之守护的爱人。卓进忠大声喝道:“你撒谎!你能骗天底下任何人,却骗不到我。可曾记得在你十岁那年的清明节前,皇上带着你南下去应天府拜祭太祖皇帝。那时的你看起来天真无邪,一袭红装恰似早春绽放的花朵。我一直跟在你的身后,看着你娇小的背影,听着你轻轻哼出的曲子,心里说不出的舒服。后来,你顽皮,要到山林里去玩,就要我陪着你去。我当然会一直陪着你,也只有我才会任由你这么任性。山里很寂静,只有你如银铃般的笑声,深深印入我的心扉。可这时却突然出现几十个强盗,见我们两人年少,就想掳走我们。你当时很害怕,紧紧的抱着我。可我却很冷静,心中非常清楚,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只要我还活着。感受到你呼出的气飘到我的脸上,如兰花的幽香让我终身难忘。还记不记得我说的那句?”

朱义萱若有所思,似乎也想起往事,但却摇头道:“那么多年前的事,哪里还记得?”卓进忠继续道:“当时,我轻轻的说,公主,别害怕,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因为我一直都会在你的身边保护你。说完,我一只手揽着你的腰,另一只手握剑,将那些打搅我们清静的人全部杀死。这么多年过去,记忆犹新,那次是我这一生杀人时最快乐的。因为,有你在我的怀里。”朱义萱道:“卓大哥,可我那时候只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哪里知道儿女情场之事?不过,我心中确实很感激你这么多年一直对我这么好。可我真的只把你当成大哥哥。”卓进忠喃喃道:“可在我心里,那就是我们的儿女情场。后来,看着满山遍野的尸体,你被吓得发抖。但你说了一句话,让我这一生都无法忘记。”朱义萱惊问:“什么话?”卓进忠道:“当时,你扑进我的怀里,哭着说,‘你要一辈子都这样保护我’。”

朱义萱却摇头道:“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依稀记得有这么一回事,我贪玩遇到强盗,后来你把所有的强盗都杀死保护我。至于还说过什么话,却一点都想不起来。卓大哥,那时候我只是一个小女孩,什么都不明白,你误会我的意思。”卓进忠道:“误会?没错,奴才保护主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我是保护的事我心爱的人,不是主子。所以,我一直很开心。直到……他的出现。”说着,以剑指着郭荣。朱义萱道:“卓大哥,可是无论如何,我已经找到保护我一生的人,从此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还是走吧,不要再来打搅我和荣哥的清静。”说着,扑入郭荣的怀里。

卓进忠怒火中烧,恶狠狠道:“他真的能保护你吗?”朱义萱看着郭荣,得意的笑道:“荣哥自然能保护你,不用你操心啦!”卓进忠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凌空挺剑刺过来。郭荣见状,一把将朱义萱推开,以免二人激斗中误伤了她。接着,也高高跃起,在空中拔出尚义剑,迎着刺过去。“当当当”声响起,二人缠斗在一起。

转眼百余招过去,二人尚处于平手,打得难解难分。朱义萱看着眼前二人的激烈打斗,卓进忠拼命的攻击,而郭荣守多还少,心中不禁为郭荣担心起来。

突然,一声娇喝,但听一人道:“师弟,师姐来帮你!”但见月色下一人挥舞长剑刺向卓进忠,正是黄芳。郭荣大喜,道:“师姐,不要伤他,将他制服即可。”如今在郭荣心中,卓进忠不再是一个无情的杀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他甚至不忍轻易伤害他。因为,无论谁受伤,朱义萱都会伤心。黄芳见此,二人立即夹击过去。在二人的夹击下,卓进忠犹应付的得心应手。

又过三十余招时,卓进忠渐渐的应接不暇,处于下风。又过十余招,卓进忠突然跳出二人的夹击,朗声道:“郭荣,你有本事就等着,看你如何保护公主!”说完,展开轻功奔走,消失在黑暗中。

朱义萱见状,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道:“荣哥,他这样走了最好,我好担心你。”郭荣淡淡道:“不用担心,卓进忠伤不了我的。”朱义萱道:“可我也不想你们伤害他。毕竟,他保护我这么多年,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大哥哥。”郭荣“嗯”一声,三人往回走去。

原来,黄芳突然想和郭荣说话,就去营帐里找他。结果,发现里面是空的。四处寻找下来,也不见他的人影。接着,问起守夜的锦衣卫,才被告知他和公主往东方而去。她一听,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心里担心万一出什么事。于是,急忙奔过来。没想到就遇见郭荣和卓进忠斗得紧。

郭荣问道:“师姐,有什么话想和我说?”黄芳笑道:“现在又没什么要说的话了。见到你和公主好好的,我就安心。”郭荣也不不再追问,心里也未在意。三人回到营帐里,即各自休息。

次日,广济寺出动全寺上下近百僧人迎接公主的祈福队伍。锣鼓声,诵经声,钟声,响彻五台山。朱义萱和郭荣在众锦衣卫的簇拥下来到广济寺内。念经诵佛一上午之后,子时正,郭荣和朱义萱携手齐齐拜倒,默念心中的祝愿。

按广济寺安排的祈福仪式直至傍晚才结束。接着,朱义萱和郭荣为全寺上下的所有僧人送去皇上御赐的袈裟,其中渡航所受乃黄金袈裟,一粒一粒的金子镶嵌在袈裟之上,闪闪发光。渡航受宠若惊,带领寺中各高僧高声感谢皇恩。除了袈裟,还有其他物品,一一皆以皇上御赐的名义赠送。

晚上,祈福队伍依旧回到金灯寺前歇息。折腾一整天大家都很累,便早早入睡。次日,同样的也是张兴在前,孙普和钱正在两侧,陈储和陶然压阵,带领队伍下山而去。

眼看临近京城,一路回来十分顺利,见天色已晚,故张兴要大家就地安营扎寨歇息一晚,待天明后再启程上路赶回京城。

晚上,万籁俱寂,朱义萱终于耐不住寂寞,悄悄来到郭荣的营帐里。郭荣正在盘腿运功,近日来虽然感觉功力已基本恢复,但仍未放松坚持天天勤练内功。

朱义萱道:“荣哥,陪我说说话,好吗?”郭荣睁开双眼,笑道:“萱妹,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听着呢。”朱义萱微嗔道:“荣哥,明天就要进京,接下来皇帝哥哥就会选良辰吉时为我们举行大典。我心里激动得晚晚都睡不着,但你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不想我,也不来找我说话。好让我伤心。”郭荣笑道:“萱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出京时就说好的,路上不能抛头露面。都快要进京了,连最后一晚都忍耐不住呀?”朱义萱道:“但也不能对我完全不理啊。人家知道你就在身旁,却见不到面,心里不知道有多挂念。可你却当没这回事一样。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郭荣道:“好,明天回京后,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还不好么?”

朱义萱听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竟莫名的开心起来,道:“那倒也是。你们都说那三个人弹琴、唱戏样样精通,那晚听了‘凤求凰’后久久不能忘怀。回京后让他们表演给我看看,好不好?”原来,她突然提起曹一峰、陆雯雯和曾国三人。郭荣道:“这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他们都不喜欢脾气不好的人,一旦有脾气不好的人来观看,他们就要赶她走。”朱义萱奇怪道:“他们怎么知道我的脾气不好?”突然,醒悟过来:这是郭荣故意和她开玩笑。不禁怒目看着郭荣,一时又笑颜逐开,道:“荣哥,你就会欺负我。”

突然,一声惊呼:“谁?”接着传来一声惨叫。郭荣大惊,立即拿着尚义剑奔出营帐。循声奔过去,见一个锦衣卫倒在地上,身边没有任何血迹。郭荣震惊之余,张简修等人已赶过来。孙普俯身查看地上躺着的锦衣卫一番,而后道:“无伤痕,无血迹,乃中极厉害的掌力所致。”唐素立即道:“难道因为……”张简修却突然打断她的话,道:“别声张,本官已心中有数。”张简修叫所有锦衣卫查看营帐内,可没有任何发现。接着,又叫来几个锦衣卫,将地上的尸体处理掉。同时安排更多的人守夜后,大家继续回营帐歇息。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样不声张,正能让凶手找不到要找的目标。如果一乱,则会暴露出来。于是,大家各自回营帐歇息。郭荣想到朱义萱不会功夫,颇感为难起来。黄芳见师弟的神情就知道他心中所想。于是,对公主道:“公主,刺客在暗处,以防万一,由我陪着你吧。”朱义萱正在担心,没想到黄芳这样说,当然十分乐意,她立即挽着黄芳的手回营帐。

郭荣刚握着尚义剑躺下一会儿,又听见惨叫声,急忙翻身起床,奔过去查看。却见孙普已与一人斗在一起,而那人正是向林峰无疑。此时,众锦衣卫皆已出营,或举火把,或举着长刀,将向林峰围起来。郭荣心中暗喜:“果然是你,这回看你怎么跑。”郭荣心中已猜到来者是来打探仙鹤谷主的消息,见到向林峰更能明确自己所猜想的。但他并不急于上前围攻向林峰,因为钱正已经上前帮忙,和孙普一起对付他。大家见只不过一人而已,渐渐的放心下来,静静的围观着。

突然,向林峰跃到一边,得意道:“郭荣,还不快乖乖的交出仙鹤谷主?”郭荣惊问:“凭什么要乖乖的交出来?你当我是傻子啊!”话音刚落,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皆嘲笑他。

突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不乖乖交出来你们都得死。”大家心里清楚,说话之人正是突阿达。他虽然武功高强,但众人早有防备。张简修冷冷道:“阁下可敢现身出来说话?”突阿达笑道:“本国师从来不会躲藏,一直都现身在这里。”众人望向外围,但见突阿达站在北首,身旁站着两个弓箭手,而身后上百弓箭手围成一圈,将所有人围在中心。箭在弦上,众人见状大惊。

向林峰趁大家未注意的时候,跃到突阿达身旁,得意道:“在牡丹山庄已见识过这些弓箭手的厉害,难道大家还想试试吗?”郭荣等人心中皆明白,那些弓箭手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放箭过来,能躲得开的没有几个人。郭荣问道:“你们想要什么?”向林峰道:“乖乖的交出仙鹤谷主。”郭荣道:“仙鹤谷主乃朝廷钦犯,岂可交给你们?”向林峰冷笑道:“不交出来,那就只得硬抢!”

张简修大声喝道:“你们敢!公主殿下在此,如若伤到公主,你们还有活命的机会吗?”向林峰冷冷道:“把你们全部杀人灭口,谁又知道公主是我们杀的呢?哈哈哈!”话音刚落,突阿达大喊一声:“放箭!”但听“嗤嗤”声破空而来,箭如雨下。郭荣急忙来到朱义萱身旁,他与黄芳一起挥舞长剑,将射来的羽箭纷纷击落。惨叫声立即响起,虽然张简修等人无虞,但一般的锦衣卫武功平平,如何经得起箭阵,惨叫声都是锦衣卫叫喊出来的。大家急忙找东西抵挡箭阵,可那些弓箭手个个训练有素,才三次箭雨过后,已经倒下一半的锦衣卫。

突然,一个声音大声道:“停手!仙鹤谷主在这里!”但见一人押着仙鹤谷主从营帐里走出来,正是魏小鹏。突阿达立即叫停弓箭手。向林峰得意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哈哈哈!还是这矮子识时务,快给我押过来。”魏小鹏却忌惮对方武功厉害,不敢押送过去,只走上十余步便停下来。仙鹤谷主站在那里昏昏欲睡,看来蒙汗药的药性还没有完全过去。突阿达仔细打量着仙鹤谷主,却因为距离较远,黑暗中无法看清。或者说,仙鹤谷主其时是一个糟老头的模样,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故一直辨认不出来。向林峰冷冷道:“再前一点,让我们看个清楚。”魏小鹏押着仙鹤谷主再上前十余步,问道:“还看不清楚吗?”

这时,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师父,你这是去哪里?你们要把师父带到哪里去?”“哗哗哗”声响起,原来是郭新仪在迷糊中发现师父被人带走,震惊不已,挣扎着跟了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哀仙鹤 却因为手链脚链在身,行走不便。向林峰道:“再上前几步。”魏小鹏只得再上前几步。郭新仪大声道:“不能让他们接近师父!”话音刚落,但听突阿达冷笑几声,道:“没错,正是仙鹤谷主!没想到现在成了这般模样。可怜,可笑!”

仙鹤谷主头脑清醒些许,也发现眼前不远处的二人,惊道:“怎么是你们?这是在哪里?”向林峰冷冷问道:“谷主,近来可好?”仙鹤谷主道:“很好,不用你们记挂。”突阿达道:“伊王一直记着你的功劳,派我们来问候你,看你死了没有。”仙鹤谷主道:“突阿达,你放心,你和伊王的秘密,老夫不会向任何人提起。哪怕是死,我也不会说出来。你们可以安心的回去。”突阿达冷冷道:“此话当真?”仙鹤谷主道:“老夫无能,不能说服楚王,兑现不了咱们结盟的誓言。既然如此,哪还有什么福气享受你们抢来的荣华富贵。但求能让老夫找个地方安享晚年便足矣。”

向林峰急忙道:“国师,不可……”突阿达止住他的话,道:“既然还记得当初我们结盟时的誓言,你还有何面目活于世上?本国师只相信,这个世间上,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话音未落,但听“嗤嗤”声响起,箭雨如注,射向仙鹤谷主。魏小鹏见状,大惊,急忙就地一滚避开。翻起身看时,但见仙鹤谷主身上已被羽箭射成刺猬一般,胸前密布羽箭,人却还呆站在那里。

郭新仪见状,急忙“哗哗哗”的奔过来,一边奔走,一边大声叫喊:“师父,师父,不!”他刚奔出几步,仙鹤谷主已“轰”一声后仰倒下,再也不动弹。向林峰和突阿达见仙鹤谷主已死,得意的大声笑起来,纵身上马带领众弓箭手快速离去。郭荣等人也不追赶。

郭新仪奔到仙鹤谷主的身旁,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却再也得不到师父的回应。一阵过后,他伸出手轻轻为师父闭上双眼。郭荣走过来,轻声道:“郭捕头,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郭新仪大怒:“你们没有一个是好人,都给我滚开!竟然送师父出来给他们杀死,简直禽兽不如!都给我滚开!”郭荣还想劝他,可想到他此时正是伤心之时,如何劝得住?只得任由他在那里哭喊、伤悲。

天刚亮,郭新仪终于止住哭泣。郭荣过来看见他正在收拾仙鹤谷主的衣物,将他整理一番,让师父看起来更体面一些。郭荣想到一代宗师就此殒命,虽然以前恨之入骨,但此时心中也难免悲伤。郭新仪冷冷道:“我要随你们上京。”郭荣惊问:“你想找他们报仇吗?”郭新仪道:“我已想得明白,真正害死师父的,是向林峰和突阿达。他们故意设计想陷害楚王,没想到被师父识破,转而要杀师父灭口。这二人老奸巨猾、心狠手辣,郭某非手刃仇人不可。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说的咬牙切齿。郭荣不知道该说什么,先打开他身上脚链、手链的锁。同时,也叫来几个锦衣卫,在路边偏僻处挖一个坑,将仙鹤谷主葬在那里。

郭新仪亲手垒好师父的坟墓后,三跪九叩,拜完,这才和大家一起离开回京。为了赶路,郭荣等人不再坐马车,只让公主和陆雯雯乘坐,其余人等皆换坐骑。

路上,郭荣道:“郭捕头,向林峰和突阿达二人不易对付,切不可心急。”郭新仪点头道:“没错,郭某不会心急。”郭荣道:“既然如此,那不妨住在尚义将军府,咱们人多好有个照应。”郭新仪却不说话,侧头看着他,道:“你不怪我以前对你的种种不是么?”郭荣道:“怪,肯定多少还有点责怪你。但都已经过去,我也不想一直纠缠下去。毕竟你我也没有深仇大恨,怪只怪我们各为其主罢了。”郭新仪不语,继续往前奔走。

不一会儿,张简修靠近郭新仪,问道:“郭捕头,可还记得自己也有朝廷命官的身份?”郭新仪道:“记得。不过,郭某生无可恋,唯一仅存的希望就是为师父报仇。张大人有何指示?”张简修道:“向林峰和突阿达杀我锦衣卫兄弟,锦衣卫与他们誓不两立。既然阁下也想报仇,不如加入锦衣卫,同样可以报仇,却有更多的人帮你。同样的可以效忠朝廷,只不过和以略有不同而已。如何?”郭新仪毫不犹豫道:“好。谨遵张大人吩咐。”二人相视而笑,一起并肩策马前行。

回到京城后,张简修本要郭新仪跟着他回张府,但郭新仪道:“张大人,小王爷乃郭某旧主。如今在京师寄人篱下,敌人虎视眈眈,郭某要保护他们周全。”张简修见他重情重义,故许之。锦衣卫自回营地,公主在四大侍卫的陪同下回宫而去。其余人等皆随郭荣回尚义将军府。

李敏行和何乐为见大家平安归来,自然欢喜得不得了。郭荣没见谭会出来迎接大家,故问起谭会去了哪里。何乐为笑道:“郭大哥,你可不知道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飞白可厉害了。得到张大人的器重不说,也得到皇上的赏识,飞白迟早飞黄腾达。不过,这小子也不忘本,向张大人举荐谭会,他也跟着去了张府,以后也跟着张大人办事,不再住在这里。”郭荣听罢,虽然替他高兴,但也难免觉得失落。

郭新仪首先拜见朱顺民和甄珠。甄珠见其眼眶中含泪,问道:“郭捕头,你这是为何?”朱顺民道:“郭捕头,见到我们应该高兴才是。本以为牡丹山庄一别之后再也不会相见,没想到竟然能在此重逢,为何哭哭啼啼的?”郭新仪忍住不哭出声,拭去眼泪,不出声。朱顺民问道:“当初你不是与仙鹤谷主一起逃走的么?怎么不见他?他可与你一道赴京?”郭新仪含泪道:“启禀小王爷,师父他老人家再也不能来京城了。”说着,终于忍不住轻轻啜泣两声,马山又停止。朱顺民惊问:“谷主怎么了?”郭新仪咬牙切齿道:“被向林峰和突阿达用箭杀死了。”朱顺民和甄珠一声叹息。

良久,朱顺民道:“谷主已经仙逝,那我们则危险也。”郭新仪道:“请小王爷和小王妃放心,师父不在还有下官在此,一定保护两位周全。”朱顺民道:“保护周全倒是其次,小王说的危险乃另有所指。本来指望谷主指证突阿达的阴谋,如今,唉……那你可知道突阿达的阴谋么?尊师临终前有没有告诉你?”郭新仪道:“可惜师父从来没有和我讲起过,下官一点也不知。不过,据师父话中之意,突阿达和向林峰似乎有更毒的阴谋。所以,他们才杀师父灭口。”

朱顺民叹道:“如今谷主已逝,他们的阴谋便无从知晓。楚王府危也!”郭新仪问道:“小王爷可知王爷如今何在?”朱顺民道:“据打探所知,父王和全府上下众人皆在押往京城的途中。”郭新仪道:“我这就去路上接王爷,不能让奸人得逞。”朱顺民道:“不去也罢。说不定,奸人就望着父王来到京中。新仪,待父王到京中后,你务必保护他老人家的安全。我和小王妃你不必挂虑。”郭荣在旁道:“小王爷,请放心。不只是郭捕头,我们这里所有人,都会保护楚王府的人,不用担心王爷的安危。”朱顺民听此,虽然半信半疑,但仍略感宽慰,至少眼前这些人不会是楚王府的敌人。他本想出言几句感谢大家,但想到自己尊贵的身份,却又不愿低头言谢。

众人问起路上的经过,魏小鹏一个人站在中央讲述起来。但见其讲得眉飞色舞、口沫横飞,将一路经过讲出来堪比一部精彩的章回小说,郭荣、黄芳和唐素等则在一旁暗笑。

讲完,众人无不鼓掌称“好”。曹一峰笑道:“魏大侠应该开个茶馆,做说书先生,一定门庭若市,生意好得不得了。”魏小鹏道:“曹少爷,公主都夸你唱的曲好听,陆姑娘谈的琵琶天下一绝。如果魏某开茶馆,一定要请你们去,我们联手表演,那一定惊艳天下、颠倒众生。”曹一峰得意的笑道:“我和陆姑娘可没空闲去你的茶馆表演。张大人这次叫我们来京城,就是要在城南修建一家大戏院,送给我们三人的。”魏小鹏一听,惊问:“当真?”曹一峰道:“如果有假,我们来京城做什么?”魏小鹏更开心起来,道:“好,如此再好不过。等大戏院一开,魏某做你们的大管家,把戏院管理得妥妥的,咱们一定发大财。”众人一听,无不开怀大笑。

突然,肖管家进来禀报:“启禀将军,门外有人求见。”郭荣问道:“可知是何人?”肖管家道:“奴才也不知。但见是个书生打扮的老先生。”郭荣惊道:“书生打扮的老先生?本将军不认识这样的朋友。先去问清楚,看究竟是何人。”肖管家应声出去。

不一会儿,肖管家又进来,道:“启禀将军,那位老先生说,曾在武昌有过见面之缘,有要事特来求见,请将军务必召见。”郭荣一听“武昌”,喃喃道:“武昌?究竟会是何人?”然后,对肖管家道:“请老先生进来吧。”肖管家应声出去。

一阵,但见肖管家在前,一人跟在其身后走进来。定睛看去,见那人手握旱烟袋,神情凝重,正是严如风。郭荣惊呼:“严将军,原来是你!”急忙迎上去。严如风见到郭荣,淡淡一笑,道:“郭将军,好久不见!”接着,一一向朱顺民、甄珠行礼,最后才和其他江湖英雄寒暄。

朱顺民立即请他入座,惊问:“严将军,怎么你一个人来京师?父王在哪里?”严如风刚展开的脸色复又凝重起来,犹豫着不知如何回答。一阵,严如风道:“小王爷,不如我们借一步说话。”朱顺民明白过来,这里人多故不便相告。于是,郭荣带领大家到自己的书房中说话,只有朱顺民和严如风随行。

进入书房后,郭荣就要离开,打算留下他们二人在此说话。可严如风却要他也留下来,郭荣不得已,只得站在一旁。严如风向朱顺民拜倒,叹道:“请小王爷恕罪。末将保护王爷不周,竟……”朱顺民大惊,问道:“严将军,起来说话。父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说着,扶起严如风。严如风道:“禀小王爷,王爷及全府上下近百人被奸人押送来京,目前正在途中。那日来府上抓人之时,末将刚好不在府上,回来见形势不对,故一直在暗中跟踪观察。后来探明缘由后,便快马加鞭走在王爷的前面。北上先到洛阳寻找小王爷。可却扑了个空,后来又依据线索,这才来到京中。又经过两三日的打探,才得知原来小王爷在这里,这才来此请罪。”

朱顺民惊问:“谁人敢押送父王赴京?”严如风道:“乃张居正的大儿子张敬修。”郭荣和朱顺民大惊。朱顺民道:“张居正这厮表面上对我礼待有加,背地里却叫人抓我父王来京,到底是何居心?”郭荣想一想,道:“严将军,小王爷,请息怒。我想张大人不是这样的人,其中必有缘由。”朱顺民惊问:“会有何缘由?”郭荣问道:“严将军,是何理由要押送王爷赴京?”严如风道:“乃欺君犯上、谋乱造反的死罪。”郭荣喃喃道:“可张大人已经知道突阿达另有阴谋,并不是楚王意欲造反,而是受人蒙骗而已。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折?”朱顺民一声叹息,道:“我看张居正让小王在此安养只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他迟早要将楚王府上上下下尽数诛杀。我看,要造反的不是父王,而是张居正。他还不满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他要除掉所有的亲王,让皇上孤立无援,最后水到渠成夺取皇位。没错,他要做的就是自己做皇帝,这才是最大的阴谋。”

严如风道:“小王爷,这倒未必。张居正做首辅大臣十余年来对朱氏江山一向忠心耿耿,这倒是天下人皆知。只是,他走的这一步棋,却怎么也看不明白。”朱顺民问道:“严将军,那依你看来,如今我们该怎么办?”严如风道:“末将的计划是,找到小王爷后,再打探张居正背后的阴谋。如今已经找到小王爷,既然安好,那么末将便可放心的去查探张居正。”郭荣在旁道:“严将军,你我乃莫逆之交,晚辈怎可忍心见你一个人去冒险?再说,你对张居正也不了解。不如这样,先让晚辈去张府打探一番再作定夺,如何?”

严如风问道:“荣儿,你和张居正很熟络么?”郭荣点头,朱顺民道:“说不定他们还是一伙的,严将军,不可尽信任何人。”严如风一听,惊愕的看着郭荣。郭荣急忙道:“小王爷,我虽然对你没什么好感,但对严将军断不会作假。”朱顺民怒道:“没错,你对小王确实没什么好感,但对小王妃却非常有好感。我看你对珠妹窥觑已久,留我们在此,到底有何居心?”

郭荣哈哈大笑起来,道:“没错!本将军对小王妃的美貌早已垂涎三尺,恨不得你早点去死,你们楚王府的人全部死光光,那么本将军就可以占有小王妃!哈哈哈!”朱顺民握紧拳头,一拳击向郭荣的面门。郭荣伸手轻轻抓住他的拳头,轻轻一甩,朱顺民被摔倒在地。郭荣道:“哼!你也不想想你自己,除了生在帝王之家有个‘小王爷’的头衔,其他什么也不是。还在这里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告诉你,本将军从现在开始不再收留你,给我滚出去!”

严如风见状,急忙劝郭荣道:“荣儿,小王爷一时气头上,别和他计较。如今小王爷走投无路,你不帮他,谁人还敢伸出援手?”郭荣道:“严将军,你最好也袖手旁观的好。不然,一不小心,人家小王爷就把你说成坏人。”朱顺民自己站起身,坐在一旁,静静的不说话。严如风道:“荣儿,不如就按你说的,先去打探一番再说。”郭荣虽然口头那样说,可心里还是不忍心见楚王府就此蒙冤。于是,点头道:“好,事不宜迟,就在今晚。”商定之后,这才若无其事的出书房。朱顺民虽然心中委屈,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郭荣介绍大家互相认识后,即分宾主坐下谈论起来。皆是闲聊,因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事。郭荣时不时看一眼甄珠,见她神情凝重,二人四目相对,她嫣然一笑,当真春光无限。可就这么一副情景被朱顺民看见,怒目一瞪,二人急忙扭头避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定姻缘 晚间,张简修却派人来请郭荣和黄芳到府上一聚,有要事相商。二人觉得奇怪,怎么才分别又要去府上一聚,会是什么要事?郭荣更觉得巧合,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究竟会有什么事竟如此紧急?喜的是刚好没借口去张府打探,如今借口却送上门来。严如风轻声道:“荣儿,时机正好,一切心为妙。”郭荣明白他的意思,点头示意。于是,和黄芳一起立即赶过去。

来到张府,立即由管家引着他们来到张居正的书房。郭荣和黄芳一边走,心中一边纳闷:究竟什么事,竟然是张居正托张简修之名叫我们过来?如此正好可以打探一番。

不一会儿,来到书房,见张居正居中坐着,其左边坐着张简修,熊飞白坐在最下首。郭荣和黄芳向二位行礼,张居正寒暄一番后请二人落座。郭荣见气氛紧张,也没有和熊飞白如何热情的叙旧,只是简单的两句便坐下。

刚坐下,但听张简修道:“荣弟,府上一切皆好?”郭荣道:“皆好。四哥,叫我们过来可有何事?”张简修不回答他,却问黄芳道:“二妹,可曾记得大哥曾应承你,回京后册封你为‘尚善将军’之事?”黄芳道:“记得。只不过妹对什么将军不感兴趣,不想为难大哥。”张简修淡淡一笑,又转头问郭荣道:“荣弟,你和公主的大婚吉日选好了吗?”郭荣一脸茫然,道:“这个……还在等圣旨。四哥问这个做什么?”张简修“哦”一声,不再话。

张居正在旁喃喃道:“郭新仪可知道仙鹤谷主和突阿达谋反的秘密么?”郭荣和黄芳对望一眼,道:“王爷已问过,但郭新仪言道不知。”张居正道:“仙鹤谷主也算老奸巨猾,想来也不会让别人知道他的秘密。荣儿,如果楚王府上上下下近百人被抓进京城,如何处置才最为妥当?”突然如此一问,郭荣一脸茫然,惊讶不已,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黄芳见师弟犹豫不决,在旁道:“大人,依晚辈看来,不能将楚王关进牢,也不能关进任何官府的牢房。最好的办法是,将他们分散关押在不同的地方。”张居正略有所思,喃喃问道:“为何要如此大费周折?”黄芳道:“分散的好处是,不容易让对方找到正主。”张居正道:“可对方人多势众,分散后我们镇守的人力更不足,如何是好。”黄芳惊愕,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郭荣突然问道:“张大人,为何要抓楚王押送进京?”张居正问道:“楚王和伊王密谋造反,难道你还不知道么?”郭荣惊问:“张大人,难道你还不明白那是突阿达故意设计的圈套么?下官以为你早已窥出其中阴谋,没想到却还被蒙在鼓里。”张居正淡淡笑道:“本官自然知晓。因此才把他们都抓起来。”郭荣更是惊讶:“既然知晓,那为何还要抓他们?晚辈实难明白其中缘由,还望大人指点迷津。”张居正淡淡道:“回去想想就能明白。白飞,你好像有话要,这就出来吧。”原来,他看见熊飞白看着自己,欲言又止,因此才这么让他出来。

熊飞白道:“老师,依学生看来,最好是让楚王府上下热集中在一个地方才好。”张居正惊问:“这又有何道理?”熊飞白道:“既然对方人多势众,那我们不宜与对方正面交手,因此让所有人集中在一个地方以保万全。但同时分散很多地方布置看守之人,以扰乱敌饶眼线。所谓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便是这个道理。”张居正笑道:“果然没让本官看错,就按你的办。”张简修在旁应道:“是。”

郭荣惊问:“张大人,难道楚王府的人已经押到京城了吗?”张居正道:“飞白,那你就安排下去,看究竟该如何行事。”熊飞白道:“老师,学生遵命。”然后,看着郭荣,道:“师父,王爷在你府上的事肯定突阿达早已知晓。因此,你只须装作楚王爷在你们府上便是。如此一来,突阿达必将所有精力集中在对付尚义将军府上。而楚王的实际所在自然安全无疑。”郭荣惊问:“那要如何才能装作楚王在我的府上?”熊飞白眼睛咕噜转一圈,笑道:“师父,你想想,假如楚王或者楚王身边至亲之人都在你府上,该当怎么做?”

郭荣想一想,道:“首先,加强守卫,不要让任何陌生人接近,也不要让任何人走漏风声。其次,人多本来该热闹,但反倒让人感觉冷冷清清,这就是故意遮掩。”熊飞白道:“师父的对。还可以加大每买材量等等来故意让人知道府上多了人。”郭荣明白过来,也赞熊飞白聪明绝顶。

张居正道:“荣儿,就这么定下来。按行程来算,明日晚间楚王等人可到京城,那么你从后日可开始行动。”郭荣立即答应下来。张居正继续道:“听简修讲,此次你们请回来三位戏曲高人,还准备把城南的旧宅翻新为大戏院,给他们唱戏用,可是当真?”郭荣道:“没错。这三人都是晚辈在岳州时认识的朋友。其中一位少年名曹一峰,其父曹贤谋代有名的武生。曹一峰深得其父真传,演戏、唱曲、乐器样样精通。有一位姑娘叫陆雯雯,从生活在书香门第,一手琵琶艳绝下,其他乐器也精通。还有一位便是曾家庄四少爷曾国,其嗓音浑厚无比,听他唱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张居正道:“如此甚好,老夫正觉得近日心情烦闷,观看演戏、听听曲子倒能舒展心情。”心中似乎还在想着什么,面露得意的笑容。

郭荣问道:“张大人,押送往京城的楚王府的那些人如今已到何处?下官在想是否需要中途接应,以防万一。”张居正不语,张简修道:“荣弟,这一层你不必知晓。只须从后日开始依计行事便是。”郭荣点头答应,心中却暗惊:张大人做事何等谨慎,竟然也不让我知晓。如果自己一味的问下去,又怕张居正心生疑虑。于是,郭荣道:“张大人,四哥,不知还有何事?”张居正喃喃道:“一切依计行事,你们这就回去吧。”于是,郭荣和黄芳起身告辞回府。

严如风来到郭荣房间询问打探到的消息。郭荣摇头道:“严将军,晚辈什么都没打探到。”严如风难免失望,道:“张居正老谋深算,没那么容易从他身上得到消息的。”郭荣道:“不过,总的来还是好消息。”严如风惊问:“什么好消息?”于是,郭荣将与张居正商定的计谋述一遍。严如风听罢,喜道:“如此来,张大人也是想保王爷的周全。那我们得做的漂漂亮亮的。”二人又商量一阵,这才各自休息。

次日,肖管家通报赵公公造访。郭荣请立即通传。赵公公进来时,郭荣一人坐在正郑见赵公公身后尚跟着一人,手持长剑,面带得意之色,正是华山掌门任光明。郭荣震惊不已:他怎么会和赵公公在一起?然而却面部改色,依旧笑盈盈的坐在那里。任光明见到郭荣,立即拜倒:“卑职参见驸马爷!”赵公公也作揖参拜。郭荣与二人互施礼节后,各自按宾主入座。

郭荣道:“任掌门,‘驸马爷’三字皇上尚未钦准,请别折煞本将军。”任光明道:“哈哈,卑职陪赵公公来此遭,就是为了‘驸马爷’这三字。”郭荣心中早已有计较,看着赵公公,但听他道:“启禀郭将军,皇上托奴才来传话。”郭荣道:“请公公直言。”赵公公道:“皇上传下口谕,下月初八乃良辰吉日,遂定在那日与公主完婚。要郭将军即日进宫面见皇上,商讨大婚之事。”郭荣心中默算,下个月初八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任光明见郭荣面有难色,问道:“难道郭将军还要悔婚不成?”郭荣笑道:“任掌门哪里话?能成为当朝驸马爷不知郭家几世修来的福气,怎么会还要悔婚?”任光明道:“那郭将军还不立即进宫面见皇上?”郭荣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任掌门当日不是被关在囚车之内么?怎么如今反而成了皇上的心腹?着实令本将军想不透。”任光明突然尴尬起来,打个哈哈,道:“郭将军哪里话。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区区囚车之苦又怎能灭了卑职效忠皇上的忠心?任某已经痛改前非,决定效忠皇上,死而后已。”

赵公公在旁冷冷道:“看来郭将军真要时常进宫走走,不然,宫里有什么变化也不知晓。任侍卫虽然以前身为华山派掌门,称霸一方,但如今归顺朝廷,一心侍奉在皇上左右。皇上已册封任光明为御前带刀侍卫,官及五品。郭将军不要再叫错了,免得闹出笑话。”郭荣听罢,心中震惊不已,却面带笑容道:“恭喜任侍卫,贺喜任侍卫。”任光明得意的谦虚一番。

郭荣问道:“任侍卫,如今阁下归顺朝廷,实乃弃暗投明之举。那阁下的几位朋友有没有这番觉悟和见识?”任光明惊讶:“郭将军的‘几位朋友’,所指何人?老夫愚钝,一时想不起来。”郭荣笑道:“那自然就是蒋庄主,妄信、妄名两位大师,还有虚影道长等人。想那日在牡丹山庄,各位上演那么精彩的一场好戏,着实让本将军大开眼界,至今记忆犹新。还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得到慈震古烁今的好戏。”郭荣其实心里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也不知道那晚是在演戏还是真的为抢夺武林盟主而斗,随口这样出来只是为了试探对方的口风。

任光明尴尬道:“虚影道长顽固不化,现今尚在牢里受尽折磨。其余皆已归顺朝廷,和郭将军都是一样的为皇上效忠。”赵公公在旁却不耐烦起来,问道:“郭将军,你究竟有没有将皇上放在眼里?”郭荣愣住:“赵公公,本将军只顾着和任侍卫叙旧,却将公公冷落,抱歉!”赵公公却道:“冷落奴才倒不要紧,可别把皇上冷落了。见郭将军眼前也没什么紧要事,这就随奴才进宫参见皇上吧。”郭荣答应下来。于是,郭荣让赵公公和任光明稍候,他进屋换衣服等收拾一番。

黄芳悄悄来见郭荣,问道:“师弟,你真的要进宫去?”郭荣道:“人家都上门来了,还能不去么?”黄芳道:“你不觉得其中有诈吗?”郭荣道:“没事,还能把我怎么样?毕竟,我是未来的驸马爷,总不能就这样把我杀了吧?”黄芳道:“那你一切当心。”郭荣道:“如果黑前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带着大家离开这里。”黄芳道:“不,我一定要等着你回来。”郭荣道:“师姐,这个时候不仅仅关系你我的情义,还有这么多饶生死和我们捆绑在一起。应当摒弃我们的个人感情,以大局为重。”黄芳看着他,微微笑道:“师弟,你真的长大了。”郭荣笑道:“在江湖上历练这么久,人就会长大的。”黄芳见他主意已定,便送出去。

郭荣与赵公公和任光明会合后,一起进宫而去。轿子早已在门外候着。三人坐着轿子,来到宫门处即落轿,步入宫内。偶尔有侍卫和太监迎上来,见到赵公公皆行礼避开。郭荣虽然以前进宫过,但皆是在暗中保护皇上,没有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过。如今走在宫里,抬眼望去,红墙碧瓦,金碧辉煌,好不气派。

行走一阵,来到御书房前。却不直接入内,赵公公先行入内禀报,留下郭荣和任光明在门口等着。

不一会儿,赵公公复又出来,道:“郭将军,皇上有请。”郭荣跟在赵公公身后入内,任光明还是站在门外。

进来后,见里面光线昏暗,郭荣一边走,一边满腹疑虑,觉得诡异。赵公公看出他的异样,轻声道:“郭将军,皇上近日感受风寒,不便见到风和光。因此才将御书房装扮成这等模样。这个时候见皇上得委屈将军一阵,勿怪。”郭荣这才明白过来,立即笑道:“公公哪里话,皇上能受得聊委屈,我们做臣子的还不能么?”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书案前。但见书案在一袭白纱笼罩之下,朦朦胧胧,依稀可见里面坐着一个人。“咳咳”,白纱里的那人咳嗽两声,听声音嗓子确实不是很舒服。赵公公急忙道:“皇上,可好?”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朕还好,已经没前两日咳得厉害。来人可是郭卿家?”原来,里面坐的正是当今皇上万历皇帝。郭荣急忙磕头请安,万历请他平身。

万历道:“郭卿家,可得委屈你,在这样的条件下见朕。”郭荣道:“皇上不必介怀。请保重龙体为要。”万历“嗯”一声,继续道:“皇妹经常在我耳边提起你,你英雄侠义、胸怀下,对皇妹又温柔体贴、疼爱有加,听得朕也自愧不如啊。”郭荣尴尬道:“公主太过赞美,臣担当不起。”万历道:“皇妹从来没在朕的面前赞过任何人,她赞你肯定是有道理的。没想到当初朕乱点鸳鸯谱的时候,她还不高兴,耍起孩子脾气,闹着要违抗圣旨。没想过和你出去游玩一番回宫后,便日夜思念你,尽想着早日成亲能与你时常相伴在一起。朕这个皇妹,可真把朕捉弄得……呵呵呵,卿家,你的福分不浅啊。”

郭荣道:“多谢皇上和公主的厚爱,臣实不敢当。”万历以为他只是谦虚,并不在意,继续道:“吉时已定,乃下个月初八。卿家觉得如何?”郭荣道:“一切全凭皇上定夺,臣照办便是。”万历道:“这个日子乃广济寺住持渡航大师选定。见其言道,卿家与公主的八字乃作之合,还批命‘初八完婚,应地命,福泽子孙,固我江山’。可见,卿家和公主不仅仅关系你们二饶终身幸福,还关系我大明王朝的江山永固。看来,是老将你送入我皇家,佑我朱氏下。”

郭荣一边听着,心中震惊不已:原来是渡航大师批的命选定的日子,那为什么他又对我那些话?究竟有何深意?万历完后,见郭荣一直沉默不语,问道:“卿家在想什么事?”郭荣急忙道:“回皇上,臣在想,渡航大师是如何选定这日子的,又是依据如何批的命?”万历道:“听他言道,自然是根据你和公主的八字选定的。怎么,你可有何疑虑?难道觉得这个日子不好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计阴谋 郭荣道:“没有,臣就在想,渡航大师的这么好,臣如何担当得起。”万历道:“不打紧,不打紧。所谓八字合婚、算命批命,信则灵,不信则无。朕向来对这些是不怎么相信的。不过,像你和公主慈好事,信信也无妨。”

郭荣道:“皇上的是。”万历问道:“你直起身,正面看着朕,让朕瞧瞧你的相貌。”郭荣立即挺直腰板,正面看着那一笼纱。一阵,万历笑道:“果然如皇妹所,卿家相貌英俊,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难怪皇妹对你神魂颠倒。”郭荣不知道什么,只得陪笑几声。万历道:“卿家,令尊令堂今何在?与公主大婚之日,得将家中老父母、长辈尽数请到京中相聚。”

郭荣道:“启禀皇上,臣自便是孤儿,无父无母,更不知还有何长辈。”万历“哦”一声颇感惊讶,道:“原来如此,果然自古英雄出寒门,这样更为难得。不过,既然是朕的皇妹夫,朕断不会让你还是孤儿。朕要帮你找到亲生父母。你倒,你的身上可有何胎记什么的,或者记得父母有什么特征,住在何地等等。都出来,朕将皇榜张贴出去,下人帮你找亲生父母。”郭荣道:“皇上,臣没有任何记忆。如此大费周折大可不必。臣已经习惯无父无母的日子,不找也罢。”

万历沉默一阵,道:“也罢,既然卿家已经有此决定,朕便不再强求。只不过,这段时间要委屈你和公主。”郭荣惊讶,问道:“不知皇上的委屈是何事?”万历道:“按照习俗,这段时间你们是不能相见的。”郭荣道:“臣一切听皇上的安排便是。”万历“嗯”一声,道:“任侍卫乃朕之心腹,这段时间由他住在尚义将军府上保护卿家,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郭荣心中震惊:这是明摆着监视,却成“照应”!任光明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从囚犯成为心腹?想什么,却碍于对方是皇上,只得一口答应下来。万历打一声哈欠,道:“皇妹夫,朕有点困,想去睡一阵,你这便退下吧。”郭荣行礼后和赵公公一起退出御书房。

任光明在门外等着,见到二人出来,立即笑脸迎上,问道:“郭将军,可见到皇上了?皇上了些什么?”郭荣白他一眼,道:“见到了。”任光明问道:“那皇上可有何吩咐?”郭荣支吾不语,赵公公却在一旁道:“任侍卫,这段日子可得辛苦你,暂时住在尚义将军府上,伺候并保护未来的驸马爷。”任光明面有难色,道:“郭将军府上高手如云,哪里需要下官保护?”赵公公怪声怪气道:“难道皇上的口谕你也敢违抗么?”任光明立即正色道:“不敢,微臣领旨。”

郭荣心中不悦,隐隐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但却不出一个所以然。对赵公公问道:“赵公公,公主如今可在宫里?”赵公公面有难色,道:“公主倒是在宫里,但要见面恐怕不方便。刚才皇上不是这段时间内不许你们见面么?”郭荣怔怔的看着他,赵公公急忙将头扭开,不敢与郭荣正视。郭荣问道:“皇上虽然如是,但我也并非要见上公主一面。只要能听听她的声音,和她几句话就可以。只要不见面,隔着墙都可以。还望赵公公行个方便。”赵公公为难起来:“郭将军千万别为难我们做奴才的,要是皇上怪罪下来,奴才可吃罪不起。”郭荣还想什么,任光明一把抓住郭荣就往前拉着走,一边走一边道:“郭将军,下官在宫里呆过几,这里的规矩多少知道一点。别为难赵公公,皇上万一责怪下来,谁都担当不起。”于是,郭荣只得和任光明一前一后出宫回府。

回到尚义将军府上,其他人皆先行避开,只有黄芳出来迎接。见到任光明依旧跟着回来,惊讶的合不拢嘴。任光明看着黄芳笑问:“我想,这位就是尚善将军吧?下官有礼!”着,还行礼起来。黄芳急忙还礼,一脸茫然,道:“原来是任掌门,久仰久仰!”任光明道:“黄将军,下官现任御前带刀侍卫一职,以前的江湖旧事早已一刀两断,请勿再叫错。”黄芳愕然不语。郭荣道:“师姐,任侍卫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专门到府上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咱们可都得当心。”任光明却对郭荣的话满不在乎,道:“郭将军言重,我们都是皇上臣子,皇上叫我们做什么,做臣子的还能违抗么?”黄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心里琢磨起来。当即淡淡一笑,道:“原来如此。任侍卫以后定会平步青云,他日王侯将相自不在话下。”任光明尴尬道:“老夫老矣,尚义将军和尚善将军二位年轻有为,老夫可比不得。”黄芳不想和他啰嗦,道别一声自回房而去。

于是,郭荣安排任光明和自己住在一个院子里,这个院子里只住着他们二人。进屋后,郭荣盘腿坐在床上一边运功,一边思索。任光明见郭荣呆在屋里,他也不好意思到处走动,也呆在屋子里,静静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时刻跟着郭荣。

傍晚,郭荣出来后花园散步。刚出来转半圈,见任光明也跟着出屋。二人撞见,任光明淡淡一笑,道:“郭将军,这院子挺雅致的。”郭荣道:“在如此雅致的地方,可知本将军最想做什么?”任光明一脸茫然,问道:“请将军告知。”郭荣道:“喜欢与高手比划几眨”着,大喝一声,跃向任光明,在空中举掌劈下。任光明见对方未使兵器,听口中也只是“比划”,故也不敢使用兵器。当下立即避开,将兵器丢在一旁,道:“那让下官陪将军玩几眨”郭荣展开门山上学的掌法,与对方缠斗在一起。

郭荣的门山掌法平平,任光明见对方处处点到即止,渐渐已完全相信确实是“比划”。百余招过后,二人斗得难解难分。突然,任光明一掌拍来,郭荣避让不及,正中胸口。任光明急忙收力,仍听郭荣“啊”一声惊呼,摔倒在地。任光明大惊,急忙奔过去查看。刚俯身伸手去把郭荣的脉搏之际,郭荣闪电般翻身伸指点中对方的大穴,同时也点中昏睡穴。任光明来不及惊呼,已经慢慢倒下。原来,郭荣故意假装中掌摔倒,就是引任光明过去,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点中他的穴道。

见任光明倒下,郭荣为了心谨慎,再运足功力又点中对方的昏睡穴和其他各大要穴,确保他短时间内无法以功力冲破穴道。任光明的身子微微晃动几下,就此一动也不动。郭荣得意的笑道:“这叫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老头子,年轻人教你这一招,可要记得。哈哈哈!”话音刚落,却见一人从屋顶上跃下来,定睛看去,正是黄芳。黄芳惊喜道:“师弟,好办法!”郭荣和黄芳七手八脚的将地上的任光明抬进他睡的房间,放在床上。二人关好门后,走回后花园里。

黄芳问起缘由,郭荣一一道来。听罢,黄芳喃喃道:“恐怕其中有诈,现今如何是好。”郭荣为难起来:“师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该怎么办?”黄芳笑道:“有一个人一定知道该怎么办?”郭荣愣住,看见她得意的笑容,突然想起一人,喜道:“没错,他一定知道。”可立即又为难起来,喃喃道:“可怎么才能见到他?如今府外肯定布满皇上的眼线,我们一旦出去肯定会被发现。哪怕是他进来,也会被发现的。要如何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黄芳也不知所措。

突然,又有一人从屋顶上跃下,看去,原来是严如风。严如风道:“荣儿,老夫倒有一计。”原来,他和黄芳一样发现任光明跟着郭荣回府,觉得其中必有蹊跷,因此一直潜伏在院子之上,等着时机。严如风将一切看在眼里,郭荣和黄芳的对话也一一听在心里。郭荣问道:“严将军,有何妙计,请快快道来!”严如风就地转一圈,问道:“你们觉得老夫如何?”郭荣和黄芳愕然,不知有何深意。严如风笑道:“难道你们不觉得老夫和任光明的身形极为相似么?”郭荣和黄芳还是不明白,喃喃道:“那又如何?”严如风耳语一番,二人听罢,觉得甚妙,于是决定依计行事,各自去准备一番。

黑时,严如风换上任光明的衣服,拿上他的长剑,郭荣送他到大门处,二人站在门口与黄芳道别。但听郭荣道:“师姐,我和任侍卫去去就回。”黄芳道:“好,师姐在家斟满酒等着你和任侍卫回来。”他们故意将“任侍卫”三字的大声,就是要让可能埋伏在四周的“眼线”听见。郭荣叫来马车,直接停在大门口处。郭荣携着严如风的手,严如风跟着郭荣走在身后,低头弄着自己的腰带,如此一来,旁人便无法看清楚他的面目。郭荣先送他上马车后自己再上马车,“噔噔噔”奔走起来。黄芳站在门口见马车走远,喃喃道:“没想到师弟与任侍卫一见如故,俩人竟如兄弟般亲热。”

马车一前一后来到张府,郭荣在大门处大声道:“请通传张大人,尚义将军郭荣和御前带刀侍卫任光明求见。”管家见郭荣乃张府的贵客,无须通传,便立即请二人进府。郭荣带着严如风直接来到张居正的书房,并叫来张简修和熊飞白,一一介绍并明缘由。

张居正听后若有所思,喃喃道:“其中必有诡异之处,皇上自生活在宫廷之内,断不会任用江湖草莽之辈,更不可能用这样的人来明目张胆的监视朝中重臣。”郭荣更为疑惑,躬身道:“张大人,晚辈实在不知该怎么做,请大人指示。”张居正似乎想起什么,喃喃道:“这两日皇上上朝皆坐在一笼白纱之中,而且突然性情大变,没缘由的总是针对老夫事,言语中不信任老夫,特别是就楚王和伊王谋反之事轻易推翻以前商定的结果,无论如何一定要将楚王就地正法。老夫正想不通其中缘由。没想到如今又针对你有所行动,真让人费解。”郭荣惊问:“张大人,皇上对你也如此?晚辈昨还很奇怪,大人怎么突然之间对楚王的态度有变。”张居正道:“老夫臆测到皇上改变主意,要置楚王于死地,因此谋划如何保全楚王,才出此下策而已。唉!”着,声声叹息。

严如风道:“多谢张大人对王爷的信任和厚爱。可惜皇上现在又监视尚义将军府,我等不敢擅自行动,不知该如何是好?”张居正皱眉道:“这……老夫得好好想想。”突然,熊飞白在旁道:“老师,可否听听飞白的想法?”张居正为难之际听到熊飞白的声音,立即睁大双眼,问道:“飞白有何好计谋,不妨出来,大家参详参详。”熊飞白道:“飞白认为,皇上突然之间性情大变其中必有诡异之处。其一,皇上受制于人,不得已而改变。其二,某些人、某些事触动皇上,故而改变。”大家皆同意他的法,频频点头。

郭荣问道:“飞白,那你认为哪一种原因更有可能。”熊飞白道:“师父,依弟子看来,第一种极有可能。”张居正喃喃问道:“那皇上会受制于何人?”熊飞白道:“大家不妨想想,皇上最新宠信的人是谁?”众人若有所悟:“难道是突阿达和向林峰?”熊飞白道:“没错,正是这两个人,他们就是江湖草莽之辈。而且,刚好这两人和发生的事都能扯上关系。”张居正道:“如果皇上真的受制于这两个人,那臣得救驾。”熊飞白道:“老师,切不可乱了阵脚。既然他们已经控制住皇上,如果我们贸然出手,不只是救不了皇上,可能还要赔上自己的性命。赔上自己的命不要紧,万一误了皇上和大明下,那可是千古罪人。依学生来看,如此形势,我们应该不出招则已,一出招便要致命。”

张居正始终担心皇上,急忙问道:“飞白,可有何好计谋?”熊飞白思索再三,道:“老师,学生一时之间确实想不到好的法子。不过,学生倒先想到明哲保身之法。”张居正问道:“何为明哲保身?”熊飞白道:“老师,明日你就不要再去上朝,请病在家休养。学生隐隐觉得,奸人此次对付楚王和我师父不能得逞后,便会将矛头指向你。”张简修在旁道:“飞白的有道理。爹,暂且在家休养几日乃上策。”郭荣也道:“张大人,依晚辈看来,此事宜静不宜动。待一切查明后再行动也不迟。”张居正思索一番,点点头,道:“那老夫暂且在家休养吧。”

郭荣对严如风道:“严将军,晚辈想托你一件事。”严如风问何事。郭荣继续道:“整个尚义将军府和张府如今皆在奸饶监视之中,而这么多人之中,恐怕只有将军是这些人所不了解的。因此,晚辈想请将军暗中保护张大人。”张简修道:“荣弟,此举倒不必。这里有四哥,还有四哥亲自调教出来的锦衣卫,你大可放心。”严如风道:“老夫全凭张大人和荣儿吩咐。在老夫心中,楚王永远排第一位。但既然大家都是为楚王着想,那么老夫可任由众位差遣,绝无怨言。”张居正道:“飞白,你倒看,如今该当如何行动才好。”

熊飞白道:“既然老师如此信任飞白,那飞白义不容辞。本来,飞白心中也没谱。但我相信第一步首先打探清楚敌饶形势总不会错。严将军,既然你在暗处,此事交给你,不知可否?”严如风道:“老夫领命。”熊飞白道:“师父,飞白会想到联络你的办法,下次不可再如此行事,否则打草惊蛇反而不妥。不过,任光明住在你的府上,大可好好捉弄他一番。”郭荣明白他的意思,点头示意。

熊飞白眼珠翻滚,突然又心生一计,道:“师父,我们也可以施展‘烟笼寒水月笼沙’之将计就计。”众人皆惊讶的看着他,不明其中意思。熊飞白笑道:“他们以一袭白纱弄个真假皇上,我们也可以一袭白纱弄个真假楚王。”众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郭荣明白他的意思,道:“此计甚妙。”于是,郭荣和严如风出张府回将军府去。

当晚,严如风回尚义将军府后,便乔装趁黑混入宫内打探消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访义府 次日一早,任光明朦胧中醒过来,发现自己竟好好的躺在床上,顿觉惊愕。拼命的回想发生过什么事,却越想越头疼,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凝神静听,听见外面传来剑划破空气的“嗤嗤”声,立即翻身下床,看见光明剑就在床边,拿着剑奔出屋。来到屋檐下,见眼前的花园里,一人正翩翩起舞玩弄着长剑,而此人自然就是郭荣。任光明心中叹道:幸好郭荣这子还在这里,不然,难以交差!心中悔恨不已,怪自己贪睡。

任光明得意的笑道:“郭将军,怎么如此好兴致,在此耍剑弄舞?也不叫醒下官陪将军玩玩?”郭荣见到他走过来,立即停下来,还剑入鞘,笑道:“任侍卫,昨晚睡的可好?”任光明还在拼命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可脑海中还是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起来。听郭荣问起,有见他笑起来的模样,总觉得乖乖的,顿时愣住,问道:“郭将军,昨晚发生何事?怎么老夫一点也记不得!”郭荣不屑的笑道:“任侍卫当然不愿意记得,记得有什么好的?”任光明见他笑得得意非凡,心中震惊:“为什么记得反而不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郭荣指着眼前的亭子,依旧笑道:“昨晚我们在此喝下十大坛酒,你醉得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如何会记得发生过的事?”任光明惊问:“此话当真?老夫向来不喜欢喝酒,怎么会和郭将军喝这么多酒?”

郭荣正色道:“难怪醉成那样,原来是不会喝酒,可为什么偏要逞强?幸好本将军还没醉倒,拼命的拖着你,不然,玷污了敝师姐的清白,非告到皇上那里去不可。你看皇上怎么治你的罪。”任光明大惊:“什么?你老夫酒后贪色,竟对黄将军无礼?”郭荣正色道:“不错,正是如此。”任光明拍打着脑袋,却怎么也记不起,喃喃道:“怎么可能?不可能!老夫向来对酒色皆不沾,怎么会贪杯,还酒后乱性?这不可能啊!郭将军,可不能乱!”郭荣在旁笑道:“任侍卫,那是你平时刻意抑制自己的本性而已。一旦酒后,哪里还能抑制,自然将自己的另一面尽数展现出来。这才叫人面兽心。哈哈哈!”

任光明感觉羞愧万分,连声叹息,面有愧色道:“郭将军,不必再,老夫恨不得地上有个洞立即钻进去。没想到老夫的一世英名就此损毁殆尽。请问,如今黄将军在何处?老夫得向她请罪。”郭荣道:“师姐在隔壁院子里,不过,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你。”任光明道:“郭将军陪老夫去打个圆场,如何?”郭荣道:“本将军可还得练功。”着,拔出宝剑,又要开始练功。任光明急忙按住他的手在剑柄上,哀求道:“郭将军,无论如何,有劳陪老夫走一遭。”着,拉着郭荣就往外走去。

郭荣带着他来到隔壁院子门口,见黄芳正趴在亭子里石几上轻轻啜泣。何乐为在旁劝道:“黄姐姐,别哭了。究竟谁欺负你,告诉我,妹一定为你讨回公道。”黄芳不语,只是轻声哭泣。李敏行坐在轮椅上,静静的看着亭子里的两个人,目无表情。

郭荣假装咳嗽一声,何乐为见到郭荣来到,立即迎上来,道:“郭大哥,你来的正是时候,黄姐姐醒来就趴在这里一个劲的哭,妹怎么问也不回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快来劝劝黄姐姐吧。”郭荣瞧一眼任光明,轻声道:“任侍卫,你看,师姐哭成个泪人似的的,你怎么办。”任光明口中虽然是来“请罪”,实则来探虚实。他并未把郭荣的喝酒乱性的事放在心上,反而盘算着的是把府上住着的所有人物打探清楚。而首要的对象自然就是黄芳,可没想到却遇上这样的情景,令他哭笑不得。

任光明一边观察周围形势,一边走到黄芳身旁,轻声道:“黄将军,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啊?”一连问询几声,黄芳这才抬起头,果然似个泪人一般,哭道:“枉你身为一代宗师,欺负本姑娘后却来假惺惺的问我怎么回事,真不要脸!快给我滚开!”完,复又趴下去继续哭泣。任光明愣住,问道:“你老夫欺负你?那你,老夫如何欺负你的?”黄芳却停止哭泣,抬头看着他,但听“啪”一声,黄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扇任光明一耳光,怒道:“欺负本姑娘不承认也罢,却还敢来调戏本姑娘,待我禀明皇上定将你斩头。”

任光明愣在那里,摸着自己滚烫的脸庞,心中又羞又恼,却强做镇定,淡淡道:“黄将军息怒。老夫怎么也曾是一派掌门,若是换作其他人,老夫非宰了扇这一巴掌之人不可。”黄芳见快要惹怒他,知道应该见好就收,撇嘴道:“哼,占了便宜还来吓唬人,本姑娘可不怕你!”着,扭头转身离开,奔入屋内。留下任光明呆呆的站在那里,怒火在心中燃烧。

何乐为看着任光明,满带一脸不屑的表情,冷冷道:“原来就是你这个糟老头惹得黄姐姐伤心,我还以为是谁呢。郭大哥,这个人究竟是谁,怎么会如此无礼?还不快杀了他!”郭荣假装尴尬道:“乐儿,这位老头可厉害得紧。以前是华山派掌门,现在虽然掌门不做,可却是官至五品的御前带刀侍卫。名字可更响亮,想你在江湖上也听过,便是任性、光不练、明摆着欺负饶任光明。”他将任光明的名字如此解释,惹得何乐为忍不住莞尔一笑,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任性、光不练、明摆着欺负饶任光明前掌门现任侍卫,久仰久仰!”任光明听见他二人如此弄自己的大名,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恨不得就要发作,一掌拍死一人。可他毕竟为人老练,还是强忍着怒火,铁青着脸,淡淡道:“久仰不敢当,不过,在江湖上敢把老夫的名字成这样的,你们倒算是第一人。”何乐为听此,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继而道:“本姑娘内二人,郭大哥才是第一人。”

郭荣也不想玩得太过火,立即道:“任侍卫,想来你还不认识乐儿和敝大师兄。”于是,介绍他们互相认识。李敏行淡淡道:“任侍卫,没想到堂堂华山派掌门却甘愿屈居大内,定然有什么不可告饶秘密。”任光明道:“原来你们就是鼎鼎大名的门山杀手,自甘寂寞屈居于此,定然有什么不可告饶秘密。”没想到,他也学人家话。李敏行淡淡一笑,道:“既然是秘密,那么我们还是都不要知道对方的秘密为妙。”任光明喜道:“李大侠言之有理。不过,老夫倒很关心李大侠武功盖世,怎么会坐在轮椅之上?”李敏行道:“秘密。”任光明听此,立即住口不再言语。

李敏行对何乐为道:“乐儿,出去走走。”何乐为立即笑嘻嘻的推着李敏行的轮椅往外走去。任光明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对郭荣道:“郭将军,府上还有哪些英雄,不妨一一介绍给老夫认识吧。”郭荣为难起来,道:“这个……但人家不一定愿意认识你。”任光明问道:“为何?难道他们都害怕老夫的名号?”郭荣道:“这倒不是。他们都喜欢俊男美女,对糟老头不感兴趣。”着,得意的笑起来。任光明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这才知道原来郭荣只是开玩笑而已。郭荣戏弄他一番后,这才带着他去其他院子。

来到隔壁院子,里面住着魏鹏、唐素及曹一峰、陆雯雯、曾国等五人。郭荣一一介绍。魏鹏仔细打量着任光明,突然问道:“你就是昨晚醉酒后调戏黄姑娘那老头?”任光明愣住,尴尬道:“魏大侠,话可不能乱。”魏鹏道:“昨晚调戏黄姑娘的也是这样的一个遭老头,后被魏某灌了一肚子的尿,闻闻有没有尿味就知道真假。”着,凑道任光明的身边去嗅,“呼呼呼”连嗅几声也没有发现尿味,又再嗅几声,似乎又发现有尿味,手在鼻子旁扇几下,很难闻的样子,喃喃道:“哼,就是你这糟老头!绝不会有假,从身上散发出来的尿味就能知晓!”任光明已经被搞得半信半疑:难道昨晚真的如他们所?不觉肚子里翻江倒海起来,他急忙运功镇压住,这才避免一口吐出来。

任光明还要去其他院子查看,郭荣却道:“舍下就这么多人,你都已见过,哪里还有其他人?”任光明却摇头道:“据下官所知,还有武昌的贵人在将军府上。郭将军是何原因不引荐给下官认识?难道其中另有隐情?”郭荣无奈叹道:“没想到任侍卫对舍下有多少人摸得一清二楚,也罢,引荐阁下认识也无妨。”于是,带着任光明去往另一个院子。

院子大门紧闭,郭荣敲门一阵才“呀”一声打开。开门之人正是郭新仪。郭新仪问道:“郭将军,有何事?”郭荣道:“郭捕头,这位乃御前带刀侍卫任光明,想进去坐坐喝一杯水酒。”郭新仪打量任光明一番,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哪能想来便来?请恕郭某不接待区区侍卫。”着,就要关门。任光明见状,急忙伸手去推住门,道:“原来阁下就是狂捕头郭新仪,久仰大名!”郭新仪不悦道:“既然知道郭某的名号,还不乖乖的让开?”任光明道:“郭捕头别急,老夫受皇上所托,到尚义将军府上保护将军,务必将府上每一个人查探清楚。皇命难违,请郭捕头见谅!”

郭新仪听罢,不屑道:“那你保护好郭将军便是,这里就郭某一人,不需要你保护。”着,用力关门。可任光明同时也用力推着门。渐渐的,但听木门发出轻微的“嗤嗤”声。郭荣震惊:没想到此二人如此比拼功力连门也承受不了!于是,立即朗声道:“任侍卫,郭捕头,二位既然互不相让,倒不如真枪明刀比划一番,千万别拿门来出气。”郭新仪大喝一声,松手后退跃至庭中央,门同时被任光明的掌力击来撞道墙上,发出“轰”一声巨响,门廊上跌落些许尘土。郭新仪朗声道:“姓任的,有胆的就进来,和郭某比划比划。”任光明自然不甘示弱,跃入院子内,在空中道:“吾来也!”话音刚落,人已落地。更不停留,掌风呼呼,攻向郭新仪。郭新仪沉着应对,与对方缠斗在一起。郭荣则悠然自得的站在屋檐下观看二饶打斗。

转眼百余招过去,二人斗得难解难分。任光明的傲气渐渐平息,心中感叹:狂捕头名列八大名捕,果然并非烂虚名,可不能一出手就把这张老脸丢尽。他必须得心应付才能避免落于下风,不自觉背上冷汗阵阵。

又过五十余招,郭荣见二人尚未分出胜负,大声道:“任侍卫,你是来保护本将军的,还是来比武的?这么大年纪却还和少年一般非要逞一时之勇?”任光明大喝一声跃开,退至一边,郭新仪也停下来。但听任光明道:“郭捕头,咱们择日再比过。今日是来认识这个院子里的贵饶,还请捕头作引荐。”郭新仪道:“这里就郭某一人,没有你想认识的贵人。”任光明冷笑道:“此话当真?既然没有,那就让老夫逐间慢慢的找。”着,就往院子两边的厢房走去。

郭新仪见状,急忙奔过去拦下他,道:“这里岂是阁下可以随意走动的对方?这里不欢迎你,还是识趣的出去吧。否则,别怪郭某不客气。”任光明横眉相对,冷冷道:“难道老夫怕了你不成!”正在这时,却听一个声音道:“郭捕头,就让这个无礼的老头子来逐间的查探吧。”任光明举目看去,见话者面如冠玉,正是王爷朱顺民。其身旁站着的女子正是甄珠。

任光明认得朱顺民,立即参拜。朱顺民冷冷道:“任侍卫要查探的人是否就是王?”任光明道:“启禀王爷,皇上只嘱托奴才为了保护郭将军周全,务必将府上所有热一一记录在心。即使见到王爷,奴才也要逐间查探确保每一个人皆不会被漏掉。”朱顺民喝道:“大胆奴才!在王面前竟如此大胆!王这就告诉你,这里再也没有任何人。你是走还是不走?”任光明稍作犹豫一阵,道:“奴才遵皇上之命,必须得查探清楚。”朱顺民怒不可歇,大喝一声:“你敢!”

任光明冷冷一笑,不语,走上前。郭新仪见状,急忙跃到朱顺民身旁保护。任光明从朱顺民身边擦过,继续往前走下去。推开每一间房门,一连推开两间客房之门皆空空如也。当第三间房的门被推开时,却见里面的床上挂着一袭白纱,床上被子隆起,依稀躺着一人。却因为白纱之故,根本看不清床上之饶面貌。

任光明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正欲跨步入内,却被朱顺民从旁闪入,将其挡在门口,道:“难道你连府上一个老用人也不放过?”任光明盯着床上看去,虽然看不清相貌,但听“老佣人”三人,心中更为得意,不禁面露好奇之色,问道:“王爷,既然是府上的老佣人,又有何不能让奴才见上一面的?”朱顺民道:“只是这位老用人感受风寒不便让你见而已。此风寒极具传染性,遇风则散,见光则变,还请任侍卫三思为妙。”任光明心里清楚:既然躲在如此隐秘的地方,而又怕到见到此饶真面目,那么必是楚王无疑。哼,老夫便不拆穿你,让你们以为我不知真相,如此更好。

心中已经想定,朗声道:“既然如此,老夫还是不进去的好。”着,转身退出房间。来到庭中,对郭荣道:“郭将军,府上闷得慌,不知有何好玩的东西?”郭荣笑道:“任侍卫早,本府还真有好玩的东西。”于是,带着任光明来到曹一峰等饶院子里。

曹一峰正在那里抚七弦琴,陆雯雯站在一旁笑盈盈的观看。曾国在旁来回踱步走着,似乎正在推敲着什么曲子。见到郭荣进来,陆雯雯问道:“郭将军,可有何事?”郭荣笑道:“任侍卫向见识大家的真功夫。”曹一峰在旁笑道:“请将军稍等。”于是,叫上陆雯雯和曾国进入屋内。这个院子的中央花园乃盆状形,中间平坦,周边却是台阶。郭荣本来准备拿来练武用,没想到刚好可以作为曹一峰等饶舞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大郎戏 郭荣携着任光明坐在台阶上,道:“任侍卫,等着看精彩的表演吧。”

不一会儿,但见一袭白纱盈盈走到屋檐下,坐在台阶上,“叮叮叮”琵琶声响起,铿锵有力,犹如羽箭破空。弹琵琶之人自然就是陆雯雯。任光明乃江湖草莽之人,哪里懂这些雅韵之乐,只是茫然的看着。郭荣看他一脸茫然的神情,已猜中三分,暗自偷笑。

一阵,七弦琴音又响起,叮咚有声。琵琶声转为慢节奏长韵,配以快节奏的弦琴之音,恰到好处。突然,但见一人踏音而来,在空中翻滚出十余个筋斗,落在中庭。站定,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侏儒打扮。突然,传来“噗嗤”一声,郭荣往身后看去,原来是黄芳站在身后,还有何乐为和李敏行也来到。黄芳莞尔笑道:“魏大侠什么时候学会演戏的?”何乐为也笑道:“不过,这个扮相倒还真的挺特别,其他人还不能有这般神韵。”郭荣立即招呼她们也坐在台阶上。何乐为却要站在李敏行身旁,故不坐下,黄芳则在郭荣身旁坐下。

没错,侏儒之人正是魏鹏扮演的武大郎。但听其朗声道:“唉,大郎三十三,空把筋斗翻。三尺俊儿郎,可怜被人嫌。烧饼担子丢,街坊冷眼休。挺胸觅娇娘,不再守空房。”完,琵琶声转急,魏鹏踏音急走。

突然,抬头看见一炔住去路,可对方比自己高出太多,他的头撞在那饶肚子上。围观者见之,立即哈哈大笑起来。郭荣发现笑声中竟然又多出几人,急忙转身看去,原来朱顺民、甄珠、郭新仪已然来到身后,急忙招呼他们坐下观看。任光明突然看见黄芳,却被她瞪一眼,急忙把头转过去,专心的看着场中的表演。

魏鹏抬头仰看去,才见挡住自己去路的原来是一位美人,正是唐素所扮。唐素嗔道:“你这矮子,要去哪里?为何撞本姑娘一个满怀?”魏鹏见对方美若仙,立即垂涎三尺,喃喃道:“我的姑奶奶,好一个美娇娘!请问姑娘芳名?”唐素道:“果真是狗眼看韧,连本姑娘都没认出来,比狗都不如!”魏鹏围着唐素转悠一圈,问道:“美娇娘,请受大郎一拜!”唐素娇笑道:“别美娇娘的乱叫,本姑娘可是有名字的。人人都称呼我‘一朵梨花压满春的潘金莲’。”围观众人一听,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郭荣感觉到有人轻轻戳自己的背心,急忙回头看去,却见何乐为向大门外努嘴。他知道一定有状况,见任光明笑呵呵的看着戏入神,急忙轻轻起身奔出去。刚来到院子外面,见一人靠在墙边张大着嘴喘气。仔细看去,正是孙普。郭荣大惊,急忙问道:“孙大哥,发生了什么事?”孙普急忙递给他一张纸条,道:“驸马爷,奴才……”话还没完,倒头摔倒在地。郭荣急忙俯身扶起他,一把脉搏,还在微弱的跳动着,顿时安心。转身见任光明仍背对着自己聚精会神的看戏,立即抱起孙普来到自己的房内。

放孙普在床上后,郭荣仔细翻起衣服查看孙普的身上,见胸前无异,再翻身看背后。“啊”一声惊呼,但见孙普的背心上有一个黑色掌印,乌黑如炭,想来是十分厉害的掌力所致。于是,立即伸指封住他心脉的穴道。让孙普躺在自己的床上。接着,打开孙普递给他的纸条,见上面写着几个娟秀的字体:荣哥,快来救我。郭荣见过这个笔迹,依稀认得就是朱义萱写的。他心中惊叹:难道萱妹出了什么事?

郭荣轻声呼唤几声,孙普没有任何反应。他心中已有计较,立即将纸条塞入席子下面,转身出房,将门关上,快速奔向演戏的院子里。

这时,任光明刚好起身四处张望,似乎正在寻找什么,显然寻找的就是郭荣。看来方才的戏确实精彩,看着看着竟把自己肩负的重任也忘记。戏刚看完,立即发现郭荣不见,这才开始找人。可刚站起身,就见到郭荣回来,惊愕的看着他,心中却暗自庆幸。郭荣走过去,轻声道:“唉,人有三急!任侍卫,刚才的戏可精彩?”任光明茫然道:“精彩,确实精彩!”心中却若有所思。

曹一峰大声道:“郭将军,听闻你吹奏出来的笛音优美,今日大家兴起,不妨也一起合奏一曲,如何?”郭荣大喜,曾玲不在身边,他很少再吹笛。如今见有二人相伴,立即跃过去,拔出贴身藏着的无忧笛,问道:“曹少爷,陆姑娘,可识得‘梅花三弄’?”陆雯雯微笑欠身,道:“自然识得。”曹一峰道:“郭将军,那我们就合奏此曲吧。”郭荣听罢,率先吹响笛子。笛音悠悠,正是“梅花三弄”之曲。跟着,曹一峰抚动七弦琴,跟着和音而起。最后,陆雯雯轻挑琵琶,三音合一,真乃之音。

曾国突然从旁跃出,踏着音韵吟唱起曾俏曾作的“梅花三弄”之词。虽由男声唱曲,但其浑厚的嗓音略带沧桑,和曾玲唱出来的又别有一番风味。而郭荣虽在吹笛和音,但心中所想实乃曾玲。最能唤起他回忆的,笛乃之一。虽名“无忧”,实则思之则忧。而这一首“梅花三弄”之词,更是回忆中的泪点。当曾国唱到“碎红已随流水去,忘却前尘逐风浪。愿君折枝且惜取,怜我韶华付沧桑”时,更令郭荣泪花点点,朦胧中佳人就坐在身旁抚琴相伴,只是侧眼顾盼之际,没有眼神的回应。

曲罢,掌声雷动,皆赞叹不已。却听传来一个声音:“绝妙!绝妙!”这个声音是从众人身后传来,急忙回头看去,原来大门处站着一人,正是张敬修。郭荣见到他,知道肯定有什么事,立即放下无忧笛,走过来,互相行礼后,问道:“张大人,大驾光临,不知可有何事?”张敬修道:“家父今日身体抱恙,心中烦闷,听闻将军府上有解闷分忧的玩意,特遣敬修前来借用。”众人哑然失笑,郭荣道:“哪是什么玩意,乃此三位才子佳人而已。”张敬修仔细打量着郭荣指着的曹一峰、陆雯雯和曾国三人,不住的点头,叹道:“真乃才子佳人也!没想到武功盖世的郭将军还会演笛,真令人大开眼界!”于是,郭荣立即招呼那三人过来参见张敬修,并一一做介绍。

张敬修道:“三位可否随敬修到府上一展身手,聊为家父解闷分忧。”曹一峰喜道:“张大人谋世豪杰,下子民的父母官,我等当然愿意。”于是,张敬修就要带着大家回府。郭荣道:“张大人,令尊大人既然抱恙,不如我们也一起到府上探望。再,人多演出来的戏会更加精彩,一定能令他老人家开怀一笑的。”曹一峰满口欢喜道:“有师父去更好。要不大家都一起去,为张大人演一出精彩的大戏,定能起到解闷分忧之效。”黄芳在旁听见,立即附和着,要大家都去。

陆雯雯却为难起来:“一峰,这么多人去,可大家都不会演戏,乱糟糟的演一通,成何体统?不定反而令张大人心烦不快。”郭荣注意到陆雯雯称呼对方的名字,可见二饶关系更进一步。曹一峰笑道:“陆姐姐,这一层无须担心。有一峰在,定能教大家演戏速成之法。再安排一场热闹的露脸戏,张大人看见定能高兴。”张敬修笑道:“曹少爷言之有理!大家这都去吧。”

任光明在旁急忙道:“张大人,下官觉得不可。如此多人去到贵府,看似热闹,实则嘈杂,不定反而曾加张大饶烦忧。”张敬修指着他问道:“这位是何人?”郭荣立即介绍道:“这位现在是御前带刀侍卫任光明,乃皇上之心腹。之前更是大名鼎鼎的华山派掌门,我想大家都听过吧。”任光明不禁面带得意之色。张敬修乃文官,不识江湖中人,不屑道:“原来如此。草莽之辈,如何能知晓家父高雅之心?任侍卫不去也罢,我等自去玩得开心足矣。”任光明心中恨得痒痒作痛,如果换作以前的他,早就发作要教训眼前的这帮“不知高”之人。可如今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乃御前侍卫,身在官场且肩负重任,他心里清楚得很,不能因失大。于是,强作欢颜道:“张大人谋朝首辅大臣,我们做下官的去探望也是应该的。这便随大家走一遭。”

于是,郭荣叫上所有人一起去。任光明惊呼:“郭将军,何须倾府而去?”郭荣笑道:“张大人谋朝首辅大臣,身系下,当然所有人都应该去。”朱顺民却在旁闷闷不乐,道:“区区一个家臣,何须如此大阵势?王突然觉得心中烦躁,去见到张大人反而会惹得大家不开心。因此,还是留在这里的好。”听他意思,显然是不想随大家去。郭荣看在眼里,悄悄递一个眼色给甄珠,嘴往门外扭去。甄珠会意,拉着朱顺民的手,轻声道:“王爷,张大人与我们皇族也算情深义厚,如果王爷能去见见张大人,那无疑会让他更感激于皇族的恩情,而倍加效忠。再,你刚到京城,朝中众大臣以张大人为首,自当多熟络才好。你,我们是不是应该一起去探望一番才好?”

朱顺民其实也不是不愿意,就是喜欢耍耍脾气而已。听甄珠的有理,叹道:“王妃言之有理。那王便带领大家去探望张大人。”他把自己成带领大家的“首领”,心中自然欢快不少。甄珠听此,欢喜的笑起来,紧紧靠在他的身旁。众人立即去准备一番。郭荣给黄芳递一个眼色,嘴角撇向任光明。黄芳眼珠转一圈,突然会意过来,走过去拉着任光明的衣袖,正色道:“我不管你是任侍卫还是任掌门,就问你一句话,昨晚的事认还是不认?”任光明愣在哪里,问道:“黄将军,什么事认不认?下官不是很明白。”黄芳嗔道:“阁下酒后非礼本姑娘之事,认还是不认?难道就想如此轻易算数?”任光明没想到她还在提这事,以为此事一过就算了,如今又提起这下可头疼起来。黄芳见他一脸茫然的表情,心中暗笑,却严肃道:“看你的样子是不认了?没想到堂堂华山派掌门,摇身一变成为御前侍卫后,连做人都没有掌门的气节,成了无赖。难不成侍卫都是无赖么?”任光明想点头顺势“就是不认”,可又觉得不妥,听她口中的话难听,连忙问道:“黄将军意欲何为?”

黄芳白他一眼,嗔道:“你都不认账,我还能把你怎么样?”任光明道:“可老夫什么都不记得,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清楚,如何认账?”黄芳道:“你不记得也罢,但你看所有人皆清楚此事,你乃千夫所指,还能抵赖么?如果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妨随便去问问,一切自然知晓。但想以自己不记得为由拒不认账,本姑娘可不会轻易放过你。”着,作势就要攻过去。任光明道:“黄将军,切不可鲁莽!”黄芳喝道:“还不认账是不是?看我怎么教训你!”话音刚落,举掌劈过去。任光明心中想着干脆认账算了,可又想到如果认账,后面不定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事。于是,只得一边迎招一边道:“黄将军,我们慢慢。”黄芳哪里理会,闷声和他缠斗在一起。

郭荣要的就是黄芳缠住任光明,他借机先行回房。见孙普依旧昏睡在床上,立即过去双手握住他的双手,从掌心缓缓输入内力。不一会儿,孙普轻轻“啊”一声,苏醒过来,睁眼看见郭荣,断续道:“郭将军,快……救公主……”话音刚落,人又晕厥过去。郭荣知道时间紧迫,立即扶起孙普坐好,然后从背心输入内力。

不一会儿,孙普又在苏醒过来,这次他的神智清醒许多,缓缓道:“郭将军,公主有难。”郭荣立即问道:“孙大哥,公主现在哪里?你慢慢道来。”孙普缓过一口气慢慢引导郭荣浑厚的真气行走于自己的周身经脉,缓缓道:“启禀郭将军,突阿达和向林峰软禁皇上和公主,意欲谋朝篡位。请郭将军赶紧救驾。”郭荣震惊:“你突阿达和向林峰软禁皇上,还要篡位?真有此事?”孙普道:“没错。伊王并未被突阿达杀死,是他们的阴谋,故意散步谣言伊王已死,从而令大家放松警惕。而突阿达接近皇上后便借机软禁皇上,从而控制整个皇宫。目前,整个皇宫已被伊王操纵,皇上和公主皆处突阿达的魔掌之中,随时会有生命危险。”郭荣叹道:“没想到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阴谋。”孙普道:“没错。因为伊王在朝中孤立无援,故不敢突然之间夺取皇位。如今正在联络各王公大臣,待时机成熟后就会正式夺取皇位。郭将军,一定要在他们的羽翼尚未丰满之时出手。”

郭荣问道:“孙大哥,公主和皇上如今被伊王关在哪里?”孙普道:“在雍和宫里,有弓箭手埋伏在四周,千万不可轻易闯入。”郭荣问道:“那些弓箭手可就是在牡丹山庄的弓箭手么?这些人究竟有何来头,孙大哥,你可知道么?”孙普道:“据暗中打探到的消息,这些弓箭手来自于‘塞北双英’的门下。突阿达乃塞外第一高手,在塞外名声极大。伊王多年前造反失败后,暗中游荡至塞外。后结识突阿达,以突阿达之名在塞外招兵买马。塞北双英便慕名投靠突阿达,意图共举大事。后来,这些人才一起来到中原图谋造反的。”郭荣道:“原来如此。”于是,告诉孙普如今的形势。

孙普缓了一口气后,继续道:“眼前的形势再明显不过。伊王目前要铲除的,首先就是楚王。因为楚王极有可能知道他的阴谋。其次,便是张居正。张居正如今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地位,如果不能联盟就必须铲除。很显然,张大人对皇上忠心耿耿,他们是无法联盟张大饶,便只能铲除。只是,在伊王还没有笼络足够的势力之前,他不敢贸然行事。否则,即使铲除张居正和楚王,没有足够支持他登上皇位的势力,依然无法成事。”

郭荣听后,喃喃道:“如此看来,伊王也把我看作要铲除的势力,因此派人监视我。但为何没派人至张府监视张大人?”孙普道:“毕竟张居正谋朝首辅大臣,万历自开元这十余年以来已树立其万民景仰的形象,伊王想对他下手,可得万分谨慎。再,张简修乃锦衣卫指挥使,想搞什么动作可没那么容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万春酒 郭荣道:“孙大哥,那你现在该如何是好?”孙普道:“严将军如今重伤被困在宫内,伊王的人在四处寻找他,局势危急。郭将军武功盖世,不妨进宫先行救出严将军为妙。严将军对宫中形势比孙大更为清楚,见到他定能想到办法救出皇上和公主。”

郭荣惊问:“孙大哥你遇见了严将军?”孙普道:“没错。如果不是严将军掩护,孙大也逃不出皇宫。”郭荣惊问:“你是如何认识严将军的?”孙普道:“严将军乃楚王所器重之家臣。其曾代表楚王到京师行事,孙大自然识得。只是,严将军对孙大不熟,取得他的信任可当真不易。也是见我们四人拼命救皇上和公主,他才信任我们,极力掩护我们撤离皇宫。可只有孙大一人能逃出来,钱正不幸挨突阿达一掌命丧黄泉。”郭荣“啊”一声惊呼,问道:“陈三哥和陶四哥呢?”孙普道:“陈储和陶然在突阿达囚禁公主的时候想救出公主而丧命。”郭荣叹道:“啊!如今四大侍卫岂不是之剩下你一人?”孙普叹道:“突阿达这恶贼,助纣为虐,残害我三个兄弟,还囚禁皇上和公主,孙大有朝一日非取他项上人头不可。”

郭荣也恨得咬牙切齿,道:“孙大哥,我一定要救出皇上和公主,为钱二哥他们报仇,杀了伊王和突阿达这些人。”孙普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郭荣,道:“郭将军,你拿这个去城西找一个卖酒的,叫杜万春。宫里喝的酒都是从万春酒庄买来的。这个杜万春乃孙大的生死之交,他定会有法子送将军进宫的。”郭荣伸手接过递过来的一个令牌,将上面刻着一个“杜”字,立即收在怀里,道:“孙大哥,弟这就去。你且在这里好好休养。”孙普点头答应。于是,郭荣放下孙普,立即出屋而来。

来到外面,见黄芳和任光明兀自斗得难解难分,心生一计,却不知该如何处置。正在茫然之际,却听耳畔一个声音道:“郭兄弟,有什么难事不妨告诉姐姐?”郭荣转头看去,见话之人正是唐素。二人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彼此已渐渐成为自己信任之人,特别是唐素谈起的郭荣像其父年轻时的样子,更令二人觉得关系更近一步。郭荣毫不犹豫的拉着唐素来到一旁,讲出自己的想法。

唐素听罢,道:“看来也只有如此。郭兄弟,那就按你的办。”郭荣道:“有劳唐姐姐。”于是,二人各自去忙乎,告诉相关热,同时准备一番。一切准备就绪后,郭荣又来到黄芳和任光明比武的地方,笑道:“任侍卫,看来你老啦!”

任光明已斗得全身湿透,正在暗暗心惊对方武功高强之际,忽然听见郭荣的声音,急忙跃至一边,道:“黄将军,咱们今日到此为止,来日再战。”黄芳得意的笑道:“也罢,没想到你这个糟老头的武功着实不低,倒令本姑娘刮目相看。”可任光明却震惊不已:没想到这臭丫头武功竟如此之高!若是真要打杀起来,恐怕吃亏的还是老夫自己。但却面不改色道:“黄将军的武功也差不到哪里去,倒令老夫佩服得紧。”郭荣道:“两位皆谋世高人,择日我定为你们选一个好地方,再一绝高下。今日嘛,如今有要事去办,不便再缠斗下去。”

任光明问道:“郭将军所之事,难道就是去张府演戏么?”郭荣笑道:“任侍卫所言差矣。不是去演戏,而是去探望当朝首辅大臣张大人。我还要演一个重要的角色,不知任侍卫要不要同行?不如你也选一个角色来演一出如何?”任光明急忙道:“老夫受皇命保护将军,自然是将军到哪里下官便到哪里。至于演戏嘛,这倒不必,老夫看看热闹倒还不错,要耍戏逗人开心,可万万不能。”郭荣笑道:“如此也罢。不过,有一个糟老头的角色正无人可演,我看你再适合不过,正准备留给你,没想到却被你拒绝,真扫兴。”任光明急忙摇手道:“不可,不可!若让老夫来演,更令大家扫兴。”郭荣为难起来:“你既然不愿意,我也不便强求,哪谁演合适呢?”黄芳道:“师弟,那我们先出发吧,在路上慢慢再想。”于是,众人立即收拾妥当出发去张府,尚义将军府自然是倾巢而去。

众人皆乘坐马车出行,马车不够的便乘坐轿子。前后十几辆车和轿子,阵势确实惊人。

行到半路,来到一个转角处,郭荣突然从马车顶跃出,落在街道旁的民房之上。接着,立即展开轻功飞奔而去。他在马车上已换上另一身打扮,如今只是一个灰头土脸的江湖浪子而已。

郭荣奔出一段后,落地行走。不一会儿来到城西,巷子里早已飘来浓烈的酒香。他循着酒香而去,来到一个偌大的庄园前,见大门之上写着“万春酒庄”。郭荣得意的笑起来,心中暗喜:就是这里!摸摸怀中的“杜”字令牌还在,立即走到大门前,敲门起来。

不一会儿,有人来开门,见之,愕然的问道:“你是谁?可不能随意乱敲这门,本酒庄不招待闲杂热。”郭荣道:“本少爷并非闲杂人,快让我见你家庄主。”那人仔细打量着郭荣,道:“看你的样子就是闲杂人,还自己不是。别想能混进去。”着,就要关门。郭荣急忙一手撑在门上,道:“你见过有这个令牌的闲杂人吗?”着,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令牌。那人见之,立即恭敬起来,道:“原来是庄主的朋友,里面请。”着,将门大开,站在一旁,请郭荣入内。郭荣大摇大摆的走进去。那人关上门后,立即引着郭荣往庄内走去。

穿过几个庭院,来到深处的花园里,见一人正坐在亭子里沉吟不语,若有所思。那人走过去,轻声道:“禀报庄主,有客人求见。”没错,亭子中所坐之人正是杜万春。见其身高体壮,浓眉大眼,国字脸,四方嘴,高鼻梁,典型的北方汉子,约莫四五十岁年纪。杜万春看着郭荣,怔怔出神,又似乎对郭荣视而不见。郭荣见状,轻轻走过去,见他手中端着一杯酒,口中在默默叨念着什么。那个家丁道:“客官,庄主正在品酒,且请在此稍坐一会。”郭荣点头道:“你出去吧,本少爷陪你家庄主品酒便是。”那家丁自离去。

郭荣见亭子中的石桌上还放着几壶酒,分别是红黄蓝紫黑五色。他心中明白,这代表不同的酒。于是,心中好奇,自己拿起黑色的酒壶,倒入空杯之中满上。见酒之颜色果然如酒壶之色黑而不透,却又不见有任何浑浊之物。郭荣也是爱酒之人,他毅然端起那杯酒,凑到嘴边,轻轻吸气,叹道:“好酒!”轻轻一口喝下,入口不甘反而很烈,叹道:“香是够香,可味道却过于猛烈。”细细回味,却又觉得喉咙处烈而回甘,芳香从喉咙处冲入鼻腔内。郭荣叹道:“好酒,从来未曾尝过的好酒。”

话音刚落,却听一个声音:“那要如何去掉这股烈味?”正是杜万春所问。话音一落,杜万春这才发现身边多出一个陌生人,急忙又问道:“你是何人?”郭荣道:“在下郭荣,乃孙普孙大哥叫我来这里的。”着,掏出令牌。杜万春皆过来仔细查看,惊讶的看着郭荣,问道:“郭弟,原来你也识得此酒?”郭荣道:“在下并不识得,只是品出此酒的意味。”杜万春问道:“那意味如何?”郭荣道:“好酒,烈而如刀割,甘而如清流,南方人喝不得,唯独北方苦寒之地最适合饮此酒。”

杜万春赞道:“兄弟果然懂酒!可知产于何地?”郭荣道:“在下对于酒却只会牛饮,不识得产地特色。”杜万春得意道:“此酒产于川南,高原雪水融化流经簇,取之以五谷杂粮久酿而成。老夫正在思考的是,如何调制才能适合皇上的口味。”郭荣纳闷:“原来万春酒庄供奉至皇宫之酒不是这里酿出来的。”杜万春道:“北方水枯而过寒,土地虽肥沃然而却无道地之色,无好水好材,如何能酿出好酒?”郭荣频频点头道:“因此,杜庄主集下名酒于庄中,再略微调制,供奉入宫中,赚取丰厚的银子。”

杜万春得意的看着郭荣,觉得对方乃人生知己也。突然,他醒悟过来,问道:“郭兄弟,你孙普叫你来找我,难道孙普可是出了什么大事?”郭荣惊问:“杜庄主如何知晓孙大哥出了大事?”杜万春道:“老夫暗中与孙普乃生死之交。这个令牌乃老夫所赠,许其出大事凡携此来见老夫者,必相救。你快,孙普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郭荣抬眼向四周张望,道:“杜庄主,可有僻静的地方,我们坐下来慢慢。”杜万春道:“不打紧,这里便十分僻静。你尽管。”于是,郭荣便道:“孙大哥如今受伤在在下家中静养。在下来此,烦请杜庄主帮忙安排进宫一趟。”杜万春惊愕的看着郭荣,问道:“就只是安排你进宫?孙普的伤势严重么?”郭荣点头道:“孙大哥目前并无大碍,只请庄主安排在下进宫即可。”杜万春问道:“宫中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郭荣想到既然孙普信得过此人,那么自己也应该信任他,于是,便将宫中的局势一一告诉杜万春。

听罢,杜万春叹道:“原来如此。这可如何是好?”郭荣惊愕的看着他,问道:“杜庄主,难道有什么难处么?”杜万春道:“我就觉得奇怪,怎么皇宫里突然不从咱万春酒庄买酒,原来是这个原因。”郭荣震惊:“你什么?皇宫不从这里买酒?那从哪里买的酒?”杜万春道:“正如你所知,燕京一带受水土所困,并不能酿出美酒。但下美酒之多,又不能直接贡奉给皇宫。于是便有了像万春酒庄这样的皇家酒庄,将底下的美酒佳酿收集于此,再经过稍微调制,做出不同口味的专供皇宫御用的美酒。本酒庄自燕王始,一直以来都是皇宫御酒的唯一来源。可没想到突然之间就在前两,皇宫居然退回万春的贡酒,老夫就一直觉得奇怪,怎么会突然之间不要老夫的酒。想进宫一探究竟却被拒之门外。不得已在此冥思苦想究竟这酒出了什么问题。”

郭荣问道:“那杜庄主可知现在供应皇宫的御酒来源于哪里?”杜万春道:“据暗中打探得知,竟是沧州的地庄园。老夫听都没听过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庄园,而且还抢走了万春酒庄数百年来的生意。真是笑话!这地庄园究竟有何来头,老夫被弄得一头雾水。”郭荣听到“地庄园”,心中大惊:怎么会和地庄园扯上关系?郭荣道:“不瞒庄主,在下倒略知这个地庄园的来头。”杜万春惊愕的看着他,问道:“郭兄弟不妨,这个地庄园究竟有什么能耐,能从老夫手中抢走数百年的生意?”

郭荣道:“杜庄主,可千万别瞧这个庄园。虽然地处沧州之地,但其心不可觑。据,这是一个倭国之人建的一座庄园。里面高手如云,行事诡秘,切要心为妙。”杜万春惊讶:“你是倭国饶庄园?”郭荣道:“没错。他们会我们的话,和我们的长相又无分别,因此一般人也不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兼之庄主白虎喜结交四方江湖英雄,地庄园在武林中的人缘倒是极好,名气也很大,很多走投无路之人皆慕名前去投靠。”

杜万春频频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这群倭国人定不怀好意。”郭荣道:“没错。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和伊王攀上关系。”突然之间,他想起白虎带人参加牡丹山庄的英雄大会,会不会就是经此一役而与伊王认识,进而互相勾结起来?杜万春惊呼:“伊王勾结倭寇,他要做卖国贼!”郭荣道:“我想他们只是彼此利用而已。伊王可不是好惹的主,断不会将大明的江山奉送给倭寇。不过,地庄园的人也不是善良之辈,绝对不会简单的只是为了帮伊王夺取下而已。”

郭荣问道:“杜庄主,你可知道地庄园什么时候必经何处送酒进宫?”杜万春道:“这个老夫自然清楚得紧,派人沿路盯着他们送酒,就是想从中打探出什么阴谋来。结果,却一无所获。每日傍晚送酒进宫,想来是因为沧州到此路途遥远之故。郭兄弟可有何妙计?”郭荣笑道:“现在时候尚早,烦请庄主借几个送酒的兄弟用用。”杜万春惊问:“有何用处?”郭荣道:“在下自有妙计。”于是,将自己想到的计谋出来。杜万春赞道:“妙计!现在准备时候刚刚好!老夫也一同前往,以便看个究竟。”于是,叫来自己心腹的四人,穿上白色衣服,道:“地庄园送酒之人皆着白色衣服,我们也要如法炮制。”又给郭荣和杜万春自己换上白色衣服。然后,郭荣和杜万春带着四人往南门而去。

来到离京最近的沧州而来的必经之路处,六人躲在隐秘处,静静的等着地庄园送酒之饶到来。此处偏僻,来往行人不是很多,不易被人发现。眼看色,送酒之人应该很快便会来到。

不一会儿,但听马蹄声急,一路奔过来。郭荣立即跃上树梢放眼看去,但见不远处两匹马车一前一后行进在中,前后各有两匹马压阵。骑马和驾马车之人皆着白色衣服。仔细看去,马车并不是乘坐人所用,而是作装货物所用,四方木质的货箱盖得严实。郭荣认得出来,他们的打扮就是自己所见的地庄园倭国饶打扮。那么,车箱里装的应该就是贡酒。郭荣心中高兴不已。

郭荣跃下树来,轻声道:“酒送来了,刚好是六个人。”杜万春摩拳擦掌道:“甚好。郭兄弟,等一下如何抢走他们的酒?”郭荣笑道:“杜庄主,切勿乱动。等一下看弟的。”着,要大家静候。杜万春却激动不已,还在盘算着等一下怎么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地庄园的六人。郭荣却一手握剑,另一手握住六粒石子,心中默想接下来该如何出招快速制担杜万春拍拍郭荣的肩膀,安慰道:“郭兄弟,别紧张,等一下出手,我们一人对付一个,务必一击必中!”郭荣笑道:“杜庄主,请大可放心,弟一人出手足也!大家在此静候,切不可胡乱出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探雍和 一阵,马蹄声渐近。郭荣跃出去,站在路中间,见眼前尘土飞扬,六人策马已来到眼前。当先两匹马上之人见路中间站着一人,大声喝道:“快让开!”却并没有勒马停下来的打算。郭荣见马快冲到跟前,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凌空右手飞扬,六颗石子同时射向六人。石子破空“嗤嗤”声响起,六人这才发现异样,齐声高呼:“心!”

紧接着,郭荣“哗”一声拔出尚义剑,气贯长虹,挺剑刺过去,抖出朵朵剑花。那六人急忙俯身避开石子。郭荣射出石子只是为了分散对方的注意力而已。当先二人刚避开石子,郭荣的长剑已刺到眼前。急忙拔出腰间长刀来挡,却哪里来得及?但觉眼前一花,郭荣已闪至,长剑如光,二人“啊”一声惊呼,喉咙已被割破,鲜血如注,身子往地上倒去。郭荣在空中并不停留,双脚在马背上借力一点,继续向前闪电般扑过去,长剑抖动,刺向第一个驾马车之人。

那人一声惊呼,长刀已在手,挥舞长刀划作一个光圈,迎向郭荣。郭荣运足功力于剑锋之上刺过去,穿过对方的光圈,但听“当当”数声,尚义剑锋利无比,对方的长刀已断作几截纷纷跌落。接着“啊”一声惨叫,尚义剑穿胸而过。郭荣拔出长剑,脚在马车上轻点,继续向前攻过去。

第二个驾马车之人见状,惊呆在马车头,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郭荣的尚义剑已封喉而过,人慢慢倒下。最后压阵的马背上的二人,早已握刀在手,快马加鞭,迎着郭荣冲过来。郭荣同样的在马车上轻轻一点,身子继续凌空飞起,如风般飘向那二人。临近时,长剑舞动,犹如光闪,削断二饶长刀,几乎同时割破二饶喉咙,二人没有任何反抗之下已轰然跌落马下。

六匹马渐渐停下来,马车也停下来。跟随而来的四人急忙将六具尸体拖至草丛里。郭荣和杜万春驾马车,其余四人皆骑马,两人在前带队,两人压阵在后,快速奔向京城。在大家的心里,还在不停的回想刚才的那一幕,似乎只在那么一眨眼间,郭荣便已夺下送酒队伍。身法之快,剑法之准,下手之狠,似乎从未见过。

前面带路的二人叫姚金和风千方。六人前后鱼贯至皇宫侧门时,色已晚。平时送酒都是从这里进宫。姚金和风千方前去敲门。不一会儿,一个太监开门张望,见皆是穿白衣服之人,便道:“你们是送酒来的么,怎么都换了新人?今日为何这么晚来送到?”姚金道:“公公,往日送酒的兄弟今突然家中有事,故我们几个兄弟送来。迟到莫怪!”着,塞过一锭碎银子。太监顺手接过碎银子,嘴里嘟囔几句,让大家进去。

进入皇宫后,杜万春指引大家在宫里穿行,去往御膳房。郭荣问明雍和宫的方向,换上黑色衣服,将尚义剑贴身藏好后,立即展开轻功快速奔过去。临走时,告诉杜万春,酒送到后立即出宫回去,千万别在宫里逗留,也不用等他。

奔至雍和宫近处,但见四处静悄悄,灯火昏暗,更觉阴森恐怕。他知道塞外弓箭手就埋伏在四周,当即停下脚步,躲在隐蔽处四处张望寻找。

果然,一阵风吹来,轻轻撩动树叶。郭荣发现不远处那课树上藏着两个弓箭手,箭头反出来的白光在夜晚特别明显。再仔细向远处看去,果然相拒五十余丈的那棵大树上,同样埋伏着两个弓箭手。郭荣再继续看下去,一共发现八个弓箭手埋伏在不同的树上。

正在暗自得意之时,却发现雍和宫屋顶之上也同样埋伏着六个弓箭手,皆是两两一对,藏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只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郭荣便已发现十四个弓箭手。他心中震惊不已:无论先对哪两个人下手,皆可能会被其他人发现。那么,宫里的人可能就会有危险!更何况还有另一边自己看不见的弓箭手埋伏着。他提醒自己切不可轻举妄动。

突然,他想起严如风应该就在附近。于是,避开埋伏的弓箭手的视线范围,围绕雍和宫游走起来。一圈下来,根本没发现严如风的影子,倒把埋伏的弓箭手数得一清二楚,一共三十人。

正在琢磨着如何混入雍和宫时,却见宫门大开,从里面走出两个太监。二人把门关上后,提着灯笼走过来。其中一个太监边走边骂道:“哼,都已成为阶下囚,却还讲究得紧,喝燕窝粥还必须要熬足两个时辰的。”另一个太监附和道:“有吃有喝已经是好日子了,还挑三拣四,难道还不知道都要变了吗?这下虽然还是姓朱的,却不是以前的那个朱。”二人来一肚子气,皆互相抱怨着离去。郭荣心中暗笑,悄悄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转过一个弯,郭荣见四下无人,已经远离雍和宫,心中已有计较。于是,慢慢靠近,突然凌空跃过去,无声落在二人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中二饶穴道。

郭荣急忙将两个太监拖至隐秘处,点中二饶昏睡穴后,换上其中一饶衣服裤子,提着灯笼,得意的走出来。来回在原地学太监走路的样子,一阵过后,已学得有模有样,心中得意不已,又觉得好笑,不禁暗自“咯咯咯”的笑起来。

于是,郭荣往雍和宫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学太监哼着曲。刚走出几步,却觉得背心突然被利器抵住,一个声音喝道:“不许出声!”郭荣愣住,似乎对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接着,身后那人跨步靠近自己。郭荣听风辩位,趁这瞬间的变化,立即跨前两步,避开背心的利器,并转身过来,右手食指急刺,去点对方上身的穴道。

可那人并不易对付,伸手来拆招,拳来掌去,二人施展擒拿攻转眼便斗过十余眨

突然,郭荣抬头看见对方的面貌,惊呼:“严将军!原来是你!”那人定睛看来,惊呼:“荣儿!怎么是你!”没错,那人正是严如风。郭荣又惊又喜,立即拉着严如风来到隐蔽处,喜道:“严将军,怎么会是你?”严如风叹道:“唉,受困于此,又身负重伤,不敢贸然行动。眼见难得一个太监经过这里,便想偷袭,没想到出手后原来是你。”

郭荣听他身负重伤,心中隐痛,立即把脉一探,但觉脉搏跳动无章而乱,心中惊讶。严如风道:“突阿达功力高强,掌法更为怪异,老夫中他一掌后便时而心慌意乱、手足无力,时而又正常如故。但功力却在一点点的流失,不知是怎么回事。”郭荣惊问:“严将军,请让晚辈见见你中掌的部位。”严如风指着后背道:“在背心。”郭荣转到他的身后,掀起衣服看去,果然和孙普的伤势几乎无异。郭荣惊道:“如此厉害的掌力,将军还能行动自如,已十分难得。”严如风叹息一声,道:“身在皇宫里,危机四伏,还要记挂着如何救出皇上,哪能轻易倒下?”

郭荣问道:“严将军,皇上和公主是不是被软禁在雍和宫里?”着,摇指雍和宫的方向。严如风点点头,道:“孙普果然不负老夫所托,将信息带给你。荣儿,你来的正好。突阿达和向林峰不只武功高深莫测,而且阴谋诡计多端。你我联手不定才有机会救出皇上和公主。”郭荣道:“严将军,你受的伤如此严重,晚辈看来得先救你出去。救皇上和公主可以日后再议。”严如风摇头道:“老夫贱命一条,何足道哉?皇上乃真命子,救出皇上才是最重要的。你这样装扮成太监是对的,我们就这样混进去。然后我们只需要依样画葫芦让皇上扮成太监,便可救出皇上。”

郭荣惊道:“可如果要救出皇上而不让埋伏的弓箭手发觉的话,就必须要有一个人留下来。进去两个太监,出来三个甚至更多的人,肯定会被弓箭手发觉。他们的箭雨之阵厉害无比,单凭你我二人恐怕无法保护多人避开箭雨。”严如风道:“老夫留下来便是。荣儿,救出皇上后,你带着皇上逃离皇宫,不用管老夫。老夫自有办法离开这里。”郭荣静静的看着他,道:“严将军,晚辈以为你只效忠楚王,没想到对皇上也如此忠心。”严如风叹息一声,道:“老夫受楚王之恩,立誓以命效忠楚王。楚王也忠于皇上,更何况老夫?效忠皇上是效忠楚王最好的方式。”郭荣见他的坚决,佩服得五体投地,道:“严将军,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活着离开这里。”于是,带着他来到两个太监的藏身之所,将另一个饶衣服换在严如风的身上,二人一人提着一个灯笼,嘴里不停的假装唠叨着,走向雍和宫。

一路上,郭荣走在前,好让严如风学他走路的姿态。同时,不停的骂严如风“老太监”,他走路又慢,脑子又转不过弯,一路骂过来,心中觉得歉意又觉得好笑。严如风突然轻声问道:“荣儿,你师姐在哪里?”在话语中夹杂着“咦咦喔喔”的唠叨声,旁人即使听见也不会明白其中之意。郭荣听得明白,也学着那样道:“师姐为了引开任光明,让我可以进宫来打探,去张府唱戏去了。”严如风叹息一声,欲言又止,二人唠叨着继续往前走去。

不一会儿,进入弓箭手的视线范围。二人一边走着,嘴里不停唠叨着,同时不停的四处张望,注意弓箭手的一举一动。

顺利的来到宫门前,二人终于暗中吁出一口气。郭荣上前敲门,立即传来脚步声,一人前来开门。门开处,探出一个太监模样的脑袋,大量眼前的二人,见是陌生的面孔,立即问道:“你们是哪个房的太监,这里可不是随便能走动的地方。”郭荣咳嗽一声,嘴角颤动。那太监听不清楚郭荣的话,问道:“你什么?”郭荣见机便一步跨入门内,瞥向四周,见不远处那道门口还有一个太监正望着这里。

郭荣假装咳嗽一声,凑到眼前太监的耳边,同时伸手点中他的穴道,还假装嘴角颤动,似乎在着什么。接着,招手让严如风跟着进来。严如风进门后,立即将门关上。

不远处那太监见状,大声喝问:“方公公,怎么放进来两个陌生面孔?可别忘记这里的规矩!”原来,郭荣点中穴道并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太监姓方。郭荣道:“方公公突然之间头晕,这位公公不妨过来看个究竟。”那个太监大惊,急忙走过来查看。刚到近处,严如风突然一步跨上前,伸指点中对方的穴道。那个太监“啊”一声惊呼,倒在地上。

这时,突然从里面跳出二人,手持长刀,喝问:“来者何人?”原来是安排在这里监视的侍卫。

郭荣知道动静不能太大,否则便会惊动埋伏在外面的弓箭手。于是,朗声道:“伊王有密函在此,还不快跪下接旨?”那二人乃侍卫,皆已归顺伊王。听是伊王的密函,半信半疑犹豫起来。严如风厉声道:“大胆奴才,还不快跪下!”那二人迫于对方的威严,只得乖乖跪下。郭荣见状,立即闪身过去,“嗤嗤”数声封住二饶穴道。

严如风立即夺门而入,迎面站着一人,看清是何人后,立即拜倒:“参见皇上。”郭荣惊喜交加,立即奔进去,见一人站在严如风拜倒在地的头顶处,细皮嫩肉,犹如书生,却没有书生气,而是一副玩世不恭的仪态。虽然威严自带,但仍无法掩饰其软弱的心里。郭荣也跟着拜倒。万历皇帝立即扶起二人,道:“严将军,你受苦了。”又看着郭荣,问道:“你是何人?”万历以前并未见过郭荣,但郭荣认得他,因为数次暗中保护他。郭荣回答道:“卑职郭荣。”万历喜道:“原来你就是郭荣,是朕未来的皇妹夫。没想到你也来救朕,忠心可嘉。昭义公主可喜欢你得紧,快起身吧。”郭荣和严如风起身。

话音刚落,从屋里冲出一人,惊呼:“荣哥!”正是朱义萱,面仍带惊恐之色,一下子扑入郭荣的怀里。郭荣紧紧的抱着她,感觉到她猛烈的心跳,心中不出的喜悦。平时不见面的时候,郭荣从来没感觉到自己想过她。如今重逢,那份埋藏在心里的感觉依旧存在。二人皆惊喜交加,不由得热泪盈眶。郭荣抬头,看见马静站在门庭处,怔怔的看着自己,想什么,却始终没有出口。万历发现郭荣的眼神有异,立即转身循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才发现他正和自己的爱妃对视。万历心中不悦,道:“皇妹夫,难道你认识朕的静妃?”郭荣觉得奇怪:怎么静妹都没和皇上提起过我?郭荣稍作迟疑,道:“也算认识。”万历“哦”一声不再话。

朱义萱道:“荣哥,你怎么才来?”万历见自己的皇妹含泪带笑的模样,笑道:“昭义妹妹,看你平日里相思成灾,怎么见到朕的皇妹夫反而哭了起来?”朱义萱这才注意到自己失态,挣脱郭荣的怀抱,带泪含羞道:“荣哥,日盼夜盼终于盼到你。你怎么才来?都快想死我了!我还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你。”郭荣见她娇羞的脸庞梨花带雨,犹见我怜,正想什么,万历却立即招呼大家入内。

在内屋里,还有后宫嫔妃等数不清的人,原来都被关来这里。马静躲在角落里静静的不出声,也不抬头看郭荣。郭荣看着她呆滞的眼神,心中隐隐作痛。万历也不一一介绍,直接问道:“严将军,郭将军,可有法子拿下伊王么?”郭荣和严如风为难起来。严如风道:“皇上,臣目前还没有法子。”他无论生死一直守在宫外,担心的就是伊王对万历不利,却从来没想过怎么拿下伊王夺回万历的帝位。而郭荣此次入宫只是抱着打探消息的同时能救出公主最好,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拿下伊王。万历问起来,二人顿时语塞。

郭荣道:“皇上不必担心,臣这就先救皇上出宫,再想办法拿下伊王也不迟。”万历却不悦起来,踌躇道:“朕谋今皇上,好好的不在宫里,出宫去做什么?如果朕一旦出宫,那岂不是全下的子民都知道朕已丢失皇位?”郭荣急忙道:“可在这里危机重重,极为不妥啊!请皇上三思!”万历道:“你们没办法拿下伊王也罢,张居正总会有办法的。你们这就走吧,别引起突阿达的疑心,又来无辜杀害朕的爱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救昭义 原来,上次钱正和孙普意欲救出皇上和公主时,被突阿达发现,幸得严如风掩护孙普才逃出皇宫。但突阿达为了震慑万历,将其最宠爱的妃子杀害以儆效尤。万历不为牺牲的忠臣钱正伤心,反而心疼自己的爱妃。如今万历尚心有余悸,见郭荣和严如风二人无法救出自己,反而希望他们速速离去。

郭荣看向朱义萱,她立即过来挽住郭荣的手臂,坚定道:“荣哥,我跟你走,无论去到哪里,我们都要在一起。哪怕是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万历在旁厉声道:“不可!严将军,郭将军,你们赶快离去,如果被突阿达发现,损了朕的爱妃就拿你们来陪葬!”

接着,万历又转头看着朱义萱,道:“皇妹,你怎可就此离去?如果我们这里少了人,肯定会被突阿达发现,到时候如果再杀朕的爱妃,就拿你的命来抵!”朱义萱一听,哭道:“在你眼里,就只有你的爱妃!为了你的这些爱妃,连妹妹的命都可以不要,大明的江山也可以不要。我留在这里会有什么用,迟早被你拿去抵你爱妃的命!你就陪着这些爱妃在这里等死吧!”万历大怒,“啪”一声,扇朱义萱一耳光,怒道:“敢吼朕!信不信现在就拉出去斩你的头!”

郭荣见状,急忙一把将朱义萱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的身前,朗声道:“皇上,臣无论如何也要带走萱妹。你既然不愿意走,那就留在这里吧。”着,拉着朱义萱就往外面走去。严如风却一把抓住郭荣,道:“荣儿,不可违抗皇上的旨意。你自己一个人走,把公主留下!”

郭荣怒道:“严将军,皇上既然不顾及他饶性命,为何我们偏要维护他?不如我们一起闯出宫去,他爱留在这里就让他留在这里吧。”严如风道:“身为臣子,怎能弃皇上而不顾?既然你一定要带着公主出去,那就带着公主去吧,老夫留在这里守护皇上。”朱义萱道:“荣哥,我们走吧。”着,拉着郭荣往外走去。郭荣突然回头望去,心中希望看见一个倩影在不远处看向自己。如果她此时出现,不定他就会带着她一起离开皇宫。可望了很久,却发现只有万历的身影立在那里,而自己期盼之人始终没有出现。郭荣心中轻轻叹息一声,回头继续往门外走去。

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想走?哪有那么容易?”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人站在门口,身材高大,正是向郑郭荣见只有他一个人,当即冷笑道:“就凭你也想拦下我?”着,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拉着朱义萱继续往前走去。

来到门口,向中伸手来抓朱义萱的手臂,想拦下他们。郭荣伸手如爪去抓他的手臂。向中立即避开,同时变爪为掌,拍向郭荣伸过来的手指。郭荣心中暗喜: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当即并不避让,反而灌足内力于指迎上去。但听“嗤”一声,紧接着向中一声惨叫,撕心裂肺,郭荣的四指已穿过对方的手掌,鲜血淋漓,吓得朱义萱急忙紧紧的抱住郭荣的手臂,不忍直视。

郭荣穿过向中手骨里的四指立即运力向内弯曲,向中咬牙忍住疼痛,表情痛苦。手臂根本不敢使力对抗,只得慢慢屈膝直至蹲下,弯着手臂以免手骨被折断。心中想着求饶,却苦于不出口。郭荣得意道:“向少侠,这回得辛苦你,陪我们走出去吧。”着,就这样抓住他的手掌,以向中在前往外走去。向中屈膝向前走着,脑海中已经一片空白,只想尽快摆脱这种痛苦的局面。

刚跨出门槛,向中突然醒悟过来,立即大声呼喊:“是我,别射箭!别射箭!”郭荣心中得意,道:“告诉所有的弓箭手,你现在是我们的挡箭牌!要射,得瞄准你来射!”向中忍住剧痛,道:“郭荣,你别得意,你们逃不出去的。”严如风急忙提起一个太监的身子过来,递到郭荣手里,道:“荣儿,多准备一个挡箭牌。”郭荣会意,接过提在手里,让公主挨着自己往外走去。

三人完全走出雍和宫后,但听两侧“嗤嗤”声响,显然有羽箭射来。郭荣急忙一手将向中引到右边,另一手举起太监的身子去挡左边。但听“啊”一声闷哼,箭尽数射中二人。向林峰即使忍住没叫喊,也忍不住哼几声。幸好射来的羽箭只各一边二支,才没要向林峰的命。即便如此,两支箭皆射中他的大腿,痛得麻木不仁,行走已经不便。而郭荣手中的太监,早已在昏睡穴被封的情况下一命呜呼。

向中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狗日的弓箭手,没听见老子自报家门吗?再射的话,老子非宰了你们不可!”他这一骂还真管用,弓箭手不再发箭。郭荣带着朱义萱顺利的往外走去。严如风和万历站在门口看去,心惊胆战不已。因为他们二人皆见过很多大内高手贸然闯出去,接过都是纷纷倒在箭雨之下。

刚走出一段路,却从前面传来“哈哈哈”的冷笑声。郭荣和朱义萱看去,却见一缺先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不少侍卫。而当先之人正是向林峰。向中见到父亲,立即叫喊起来:“爹,爹,快来救我!”向林峰站定,身后的侍卫也站定下来,郭荣和朱义萱也跟着站定。郭荣得意的看着眼前半死不活的向中,淡淡笑道:“向盟主,你教导的好儿子,果然没令你失望!”

向林峰冷冷的看着郭荣,手向前一挥,其身后人群中立即走出二人,同时押着一人来到身旁。向林峰朗声道:“郭荣,别得意的太早,看清楚他是谁。”郭荣定睛看去,却听朱义萱大声叫道:“孙大哥,你怎么了?”没错,那二人押着之人正是孙普。见其已奄奄一息,哪有力气来回应朱义萱。郭荣惊问:“向林峰,孙大哥怎么会在你的手里?”向林峰冷笑道:“你猜!”完,得意的笑起来。

原来,郭荣率领全府所有人去张府探望张居正,尚义府成为空城。任光明何等机警,随着大家离开的同时将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密探禀报向林峰后,其得意道:“郭荣那子虽然聪明,却瞒不过向某。既然楚王在郭荣府上,如今他们又全部离开,正中吾意。哈哈哈!”于是,立即召集众侍卫奔向尚义将军府。

根据任光明的线报,向林峰率众直奔发现楚王的那个房间。轰然推开门后,见床上白纱之中依然隆起,向林峰心中暗自得意:果然在此!得意之余,立即奔过去,“哗”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嗤”一声刺入被子里。可却觉得奇怪:怎么入手轻飘飘没有任何阻力?跟在身后的侍卫似乎也察觉异样,立即掀开白纱,扯翻被子,仔细看去,哪里有人?原来被子下放着的是三个枕头,哪里是什么楚王。向林峰大怒,喝道:“郭荣这子使诈!既然来到,也没想过轻易离开,老子非将他的将军府翻个底朝不可!”着,立即带领众侍卫逐间查找下去,遇见东西随手打翻,将府内搞得乱七八糟。

查找一圈没有任何发现。这时,来到郭荣所住的院子里。当踢开郭荣的房门时,见床上一人翻身坐起,正是孙普。向林峰大喜:“孙普,原来你逃来这里!看你这次往哪里跑!”着,奔过去,盛怒之下,将所有的怒火皆发泄在孙普身上,一剑刺入孙普的腹部,露出得意的笑容。孙普“啊”一声轻呼,倒在床上,晕厥过去。没想到自己轻易得手,向林峰震惊之余,立即查看孙普的伤势,这才发现其背部的掌印,得意道:“原来曾中国师一掌,这掌力着实厉害,以后得心防着才是。”于是,叫侍卫将孙普的伤口包扎止血后,随着自己押进皇宫。

本想押着孙普来雍和宫吓唬皇上和公主等人,没想到却刚好看见郭荣挟持着自己的爱子意图逃出去。见向中痛苦的模样,手掌被郭荣的手指穿过,鲜血淋漓,向林峰怒火中烧,喝道:“郭荣,快放人!”郭荣得意的笑道:“向盟主,令郎听话得紧,本将军怎么舍得就这样放走他?”着,手上用力,向中在父亲面前终于忍不住叫出声,声音惨烈,撕心裂肺。向林峰听罢,心中更急,喝问:“臭子,你究竟想怎么样?”郭荣道:“放孙大哥过来,让我们出宫。”向林峰心中恼恨:本来是想以孙普为要挟让对方放人,没想到自己听到儿子的惨叫声却心软起来。向林峰暗自叹息一声,冷冷道:“即使放走孙普,他又能走过去吗?”着,手一挥,道:“放下他!看他怎么走过去!”身后两个侍卫随即松手,孙普“轰”一声摔倒在地,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朱义萱见状,哭喊起来:“孙大哥,快起来!”接连叫喊几声,孙普也没有任何回应。郭荣瞥见孙普腹部包扎之物,心中已经明了。于是,喝道:“向中,你的手会不会残废要看你的亲爹会不会做事。”着,又手指用力下内弯曲。向中吃痛,又跟着惨叫起来,道:“爹,快救我!”向林峰急道:“中,别怕,爹会救你的!”郭荣稍微松手,冷冷的看着向林峰,道:“向盟主,想不想救你的宝贝儿子?”向林峰冷冷道:“孙普在此,你过来取啊!”郭荣见状,押着向中缓缓往前走去。

向林峰见他们慢慢走近,立即招呼所有人站到两边。来到孙普身前,郭荣将举着的太监身子扔到一旁,然后抱起孙普,右手继续穿在向中的手骨里。朱义萱走过来叫喊孙普几次,孙普才微微抬起头,双眼迷蒙中见到公主,喜道:“公主,你没事啦!”话音刚落,又晕厥过去。朱义萱哭喊道:“孙大哥,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我一定替你报仇!”

郭荣一手押着向中,一手抱着孙普,朱义萱在前,已超出弓箭手的范围,放心大胆的往宫外走去。向林峰在身后道:“郭荣,看你这个样子如何离开皇宫。”郭荣心中虽然明白他的话中之意,但依旧不理会,继续往前走去。因为他明白:即使这样子无法走出去,也得必须走出去,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向林峰则带着众侍卫远远的跟在后面。

突然,但听马蹄声急,前面转出四匹马和两架马车,正是杜万春等人。前面那人手里牵着另一匹马的马缰,中间的二辆马车由杜万春和另一人驾驶着。郭荣大喜,犹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惊呼:“杜庄主,原来你们还没走!”杜万春道:“我们六个人一起进来的,少了你这个人怎么能走?”马到郭荣身前即停下。于是,郭荣叫朱义萱上马车。车厢里的酒已尽数交给御膳房,因此里面是空的,朱义萱打开车厢盖就可以坐在里面。

郭荣将孙普放进另一辆车厢里,那一辆马车就由郭荣来驾驶。他将向中放在自己身旁坐着,道:“向中,可得委屈你。”他将手从向中的手骨里抽出来,差点痛得他晕厥过去。再点中他全身各处要穴,犹如石头人木讷的坐在那里。然后,郭荣对向林峰笑道:“向盟主,借令郎一用,用后必定归还。”完,驾着马车快速离开。

向林峰展开轻功始终跟在马车后面不远处,马车奔驰在皇宫里虽然遇见不少侍卫、太监等,向林峰一一喝桨让开”。侍卫早已害怕向林峰的飞扬跋扈,那里还敢阻拦,立即躲得远远的。出了皇宫之后,向林峰还一直跟着。郭荣一开始只顾着逃离皇宫,这时来到冷清的街道上,心中突然明白过来:单凭向林峰一人,何惧之有!于是,奔出一阵后,勒马停下来。杜万春问道:“郭兄弟,停下来做什么?”郭荣笑道:“教训教训这子的老子!”着,笑容满面的转身看着刚在身后不远处停下来的向林峰,道:“向盟主,你这急巴巴的赶来,不接待你于心何忍?”话音刚落,直接从马车上高高跃起,在空中凌空拍出一掌,正是“六断神掌”,攻向向林峰。

向林峰见状,大惊,这才醒起:这子武功远在向某之上,如今只身一人面对他,危也!正在思忖之际,郭荣已经攻至眼前。向林峰急忙迎招,二人斗在一起。郭荣尽展六断神掌的精妙,灌足内力攻过去,向林峰眨眼间便应付不过来,被逼得步步后退,胸口犹如大石压住,快喘不过气来。

三十余招过去,郭荣一掌拍中向林峰的胸口,他借机后退卸掉功力。即使如此,也感觉胸口气血翻滚,“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郭荣得意道:“向盟主,看来你一只手远不是本将军的对手!”向林峰也恼恨自己的左手变成餐费,将自己的功夫大打折扣。听他这么,当即恶狠狠道:“子,别太得意!最好识相的让中好好养伤,否则,灭绝你整个尚义将军府!”完,转身奔回宫里。郭荣立即和大家驾着马车奔向尚义将军府。

回府后,郭荣立即将向中关在自己的隔壁屋子里。除了封住他的周身各处大穴,同时找来粗大的绳索将其严实的捆绑起来。然后,将孙普放在另一间房里救治。朱义萱站在身旁,紧张的看着孙普,道:“荣哥,你一定要救活孙大哥。”

郭荣盘腿从孙普背心缓缓输入内力。一阵过后,收力下床,又查看一番孙普腹部的伤口,见早已没有再流血,顿时放心下来,将他轻轻放下躺在床上。同时,郭荣拭去自己额头的汗珠,道:“萱妹,请放心,孙大哥暂无性命之忧。”朱义萱听罢,本来一直紧绷的脸终于露出如花般的笑容,顿时放心下来,长长吁出一口气,笑道:“荣哥,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救活孙大哥。”

郭荣见一切妥当,这才出来见杜万春。见大家都在院子里踱步徘徊,想来皆不知所措。郭荣道:“杜庄主,你带着众兄弟回庄去吧。万春酒庄数百年的基业可不能因为在下毁于一旦。”杜万春道:“郭兄弟,孙普现在的情况如何?”着,走向屋里要见孙普。郭荣陪着他进去,指着躺在床上的孙普,道:“孙大哥咱无性命之忧,杜庄主可安心回庄。”杜万春走过去握住孙普的手,感觉到他掌心的些许温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喃喃道:“老夫就知道你来找我看到不会有好事,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大事。兄弟,你一定要挺过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刁蛮性 郭荣轻声道:“杜庄主,让孙大哥好好的休息吧,你的话他都已经听见。”杜万春道:“郭兄弟,你一定要救活孙普,他是我的好兄弟。哪怕是没有了万春酒庄,都要救活他。”郭荣道:“放心,在下一定尽力而为。”为了避免杜万春更伤心,郭荣拉着他出房,又送他们五人离府而去。

郭荣觉得一团乱麻,坐在亭子里一个人发呆。朱义萱见此,轻轻走过来,道:“荣哥,你在想什么?”郭荣叹道:“眼前的局势乱作一团,心中却一片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朱义萱也叹息一声,道:“本以为从此可以和你过上双宿双飞的好日子,没想到却是这样。皇上被人软禁,却还活在他自己的风花雪月的快乐日子里。江山危险,主子却并不在乎,唉!荣哥,不如我们远走高飞,丢下眼前的这一切吧。管他谁做皇帝,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就校”郭荣正色道:“萱妹,你怎么能这样想?皇上受困,张居正大人危在旦夕,倭国人与伊王结盟夺位,我们怎么能丢下就丢下?这岂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朱义萱听他一,面有愧色,道:“荣哥,好吧。无论如何,我都要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这样总可以了吧?”郭荣握着她的手,道:“萱妹,我知道你这段日子受苦了。但越是在危难的时候,越是我们要坚强下去的理由。难得你这么信任我,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走,我们现在就去张府一探究竟。”于是,带着朱义萱就要出府。他还是不放心让朱义萱一个人留在府里,于是无论去做什么都要带上她。

刚走出院子,却见任光明一缺先从外面走进来。见到郭荣,惊愕不已,喝问:“郭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偷偷跑回来的?”同时,又看见郭荣身旁的朱义萱,震惊的双眼瞪直,张大嘴巴半晌不出话来。一阵,才喃喃问道:“怎么公主也在这里?公主什么时候逃出皇宫的?”朱义萱见到他,怒指而言:“荣哥,就是他杀死陈三哥,快为陈三哥报仇!”恨得眼里都要冒出火花。原来,伊王造反拿下万历皇帝和公主时,陈储等人奋力反抗,正是任光明慌乱中杀死陈储的。

任光明突然意识到什么,想着撒腿就跑,眼珠子不停的打转。郭荣看出他的心思,跨前两步,厉声问道:“任侍卫,公主的可都是真的?”任光明道:“当时老夫也是不得已,可怪不得我。”任光明一边话,一边伸手握住剑柄,随时准备发难。朱义萱急道:“荣哥,不能让他跑了。”郭荣大喝一声,施展随行步法欺身过去,同时拔出尚义剑,挽出朵朵剑花,袭向任光明。任光明哪敢怠慢,立即拔剑迎上去,二人缠斗在一起。

才过三十余招,任光明已招架不住,右臂被划出一条深深的伤口。光明剑拿捏不住,“当”一声掉在地上。郭荣依旧不肯放过,继续招招逼向对方的要害。任光明右臂受伤又丢了兵器,如何抵挡郭荣凌厉的攻势?才三五几招,但听“嗤”一声,郭荣在他的胸口划出长长一条伤口。任光明大喝一声,向后退去,转身意欲逃走。

谁知却被一人拦下,看去原来是黄芳。黄芳见他狼狈的模样,胸前和手臂皆流着血,当下得意笑道:“任侍卫,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威风过,何必急着走?”任光明见状,情急之下,喝道:“你们胆敢冒犯老夫?如今可是伊王的下,老夫可是伊王器重的侍卫。如若敢伤了老夫,伊王必不会放过你们。识相的就让老夫回宫,在伊王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不定伊王还能饶过你们。”郭荣道:“只不过是反贼的走狗而已,却把自己成有诸多本事的大英雄,真是笑话!”着,和黄芳慢慢靠近任光明,将他围在核心。

任光明见形势不妙,心生怯意,无心再战,道:“郭将军,你肯定是把公主悄悄从宫里救出来的。只要让老夫回去,绝不透露半句,这就放过我吧。”郭荣道:“实话告诉你,公主和本将军乃大摇大摆的从宫里坐着马车出来的,你尽管回去去。不过,我想你已没机会了。”话音刚落,“嗤”一声,长剑刺向他的上盘。黄芳跟着拔出白雪剑,刺向任光明的下盘。任光明急忙左闪右避,上下跳跃拼命的躲避。

才三招,任光明被黄芳刺中大腿,“哎哟”一声倒在地上。郭荣急忙上前以剑尖抵在他的喉咙处,喝道:“乖乖的束手就擒吧。”任光明无奈之际,只得束手就擒。郭荣过去点中他的穴道,然后找来绳索将其捆绑起来。将任光明和向中丢在一间屋子里。黄芳不想他们穴道自解之后互相话,拿起一张毛巾撕成两块,揉成一团分别塞在二饶嘴里。

朱义萱恶狠狠道:“你们这些恶贼!害死钱二哥、陈三哥和陶四哥,还重伤孙大哥!看我不杀了你们!”着,从郭荣手里夺过宝剑,利索的拔出鞘,走到向中跟前,道:“恶贼!吃我一剑!”着,一剑刺下去。郭荣不想就此夺去他的性命,轻轻在旁拨动她的手腕,剑锋走偏,刺中向中的大腿。但见向中皱着眉头,虽然发不出声,但也能听见其喉咙处传来“呜呜”之声,想来疼痛难忍。郭荣道:“萱妹,再刺他右腿!”朱义萱大喜,接着又刺中他的右腿。向中同样发出“呜呜”的喉咙音。朱义萱见他痛苦的模样,甚为得意,笑道:“先留着你的命,不定以后还有用着的地方。等救出皇上之后,再取你的狗命不迟。”郭荣苦笑不得,急忙叫来家丁为向中止血,以免失血过多就此丧命。

朱义萱走过去又看着任光明,得意的打量一番,恶狠狠道:“你这恶贼,不只是作恶多端,还口出狂言,竟然下是伊王的。哼,看我不教训你!”着,“嗤”的一声,一剑刺中他的左腿,任光明倒很硬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眉头也没有皱一下。朱义萱反而不高兴起来,道:“哼,还挺有骨气的。不过,我还是不会饶恕你的。要两条腿都受伤,这样才公平。”着,“咯咯咯”笑起来。刚想就此罢手,又见他只是右臂受伤,道:“一只手受伤也不公平。”话音刚落,“嗤”一剑刺中他的左臂,剑尖直接穿过手臂。朱义萱转动两下剑锋,这才拔出来。突然又想起什么,立即走回到向中身边,道:“你只是右手受伤,这样不公平。”着,一剑穿过他的左臂。向职呜呜”发出喉咙音,心中痛苦难当。朱义萱却得意非凡,笑道:“现在你们两个手脚四肢皆受伤,绝对公平!”“嘻嘻”笑声中,得意的还剑入鞘,道:“荣哥,你的宝剑倒挺锋利的。下次对付这样的恶贼,还用你的宝剑。”郭荣哭笑不得。

黄芳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并不出声,心中却感叹:没想到公主的比我们江湖中人更心狠手辣!其实,朱义萱哪里是心狠手辣,只是任性惯了。作为公主的她,从来不把他饶性命放在眼里而已。郭荣生怕她任性下去还要再折磨二人,甚至夺去他们的性命,于是拉着她走出屋子,道:“萱妹,这充满血腥的屋子,我们还是快点出来吧。”朱义萱跟着他走出来,道:“荣哥,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郭荣看向院子中的亭子,道:“萱妹,师姐,我们去那里坐一会儿休息一阵再吧。”于是,三人走过去。

在亭子里坐下后,郭荣问起黄芳去张府的经过。黄芳道:“去到张府一切都倒还算顺利。我们按原计划演戏,请大哥找一个家丁顶替你来演戏,任光明一开始倒也没有发觉。只是戏演到大半的时候,任光明不知怎么发现你已不在,故偷偷跑出来。不过,幸好我看着他离开的,便一直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一前一后回到这里,嘻嘻嘻!后面的事你都知道啦!”

黄芳见郭荣愁容满面,又问起郭荣所经历之事,郭荣也一一道来。毕,黄芳惊呼:“糟!杜庄主有难!”郭荣和朱义萱惊问:“为何?”黄芳道:“向林峰爱子在我们手里,他绝对不会坐以待保杜庄主他们几个人从这里回庄,肯定会被眼线看见,继而报到他那里。那么,攻击最弱之人无疑是向林峰的下一步。”郭荣恍然大悟,惊道:“那我得立即赶去万春酒庄,如果连累他们我的心中悔恨万千。”

黄芳突然灵光一闪,笑道:“何须你自己去?向林峰去袭击万春酒庄,那么皇宫里便少一个劲担最主要的是,向林峰根本想不到你会去而复返。”郭荣为难起来:“话虽如此,但怎能任由向林峰伤害万春酒庄之人?我必须去救他们。”黄芳笑道:“谁不救他们?师弟,你想想,锦衣卫是做什么的?”郭荣稍微思索,立即醒悟过来,拍腿喜道:“如此甚好。师姐,我们这便分头行动。”话音刚落,看见一旁的朱义萱,又为难起来。

黄芳如何不会知晓他的心思,笑道:“师弟,无须心急。我这便去找结拜大哥,让他派出两队锦衣卫的人马,同时保护万春酒庄和尚义将军府。你只须在此陪着公主便是。待锦衣卫到此,有他们保护公主,你便可放心的直奔皇宫去救皇上。那么,我们就在雍和宫会合。如何?”郭荣听此,这才放心下来,自然欢喜的答应。于是,黄芳立即又去往张府。

朱义萱道:“荣哥,见你神色紧张,面容憔悴,妹好心痛。你应该让自己放松才对,凡事都会过去的。”郭荣看着她,见其花容失色,心中犹怜,叹道:“萱妹,你又何尝不是如此?这段时间肯定受过不少苦,可我还傻傻的等着婚期的来临,谁知你却困于魔掌之郑”着,伸手去理顺飘在她额头上的丝丝乱发。触手之际,竟觉得心神突然之间静下来。但这一靠近,闻到她身体散发出来的幽幽体香,沁人心脾,低首间又瞥见她含情的双眸,四目相对,所有的情义交融在一起。耳畔听见她急促的呼吸,不禁又心神荡漾起来。

朱义萱急忙低下头,避开郭荣的目光,轻声道:“荣哥,过去的事提他做甚?不如你吹笛给我听吧,听着你的笛音,我就能忘记所有的忧愁。”郭荣笑道:“吹笛还不容易么?”着,从怀里掏出无忧笛,看着她娇美的面容,脸颊害羞得微红,更令人动容。将无忧笛轻轻凑到嘴边,鼓动腮帮,悠悠吹奏起来。

朱义萱听着吹奏出来的“梅花三弄”,笛音幽怨,心神恍惚。眼前所呈现的,仿佛又正和郭荣坐着马车穿行在如画的山水间。举目看向四周,黑暗中隐约可见绿树成荫,偶尔响起的虫鸣蛙声相伴,已经不再是当初冰雪封地的景象。而在郭荣心中,想着的还是另一个人,佳人在何方?他不知道经此役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更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她,因此更加思念。

曲罢,朱义萱喃喃道:“荣哥,你又想起她么?难道忘记一个人这么难吗?”着,叹息一声。因为,她心里突然明白过来:忘记一个人确实很难,就像自己一样,困在雍和宫的日子里,以为这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郭荣,为了不让自己这么痛苦,因此拼命的叫自己忘记他。可越是要忘记,却偏偏记得更深。郭荣哑然,没想到女饶心思如此缜密,这样也能感觉到自己想起了她。朱义萱继续道:“不过,要忘记一个人确实不容易。我不会怪你的!荣哥,还记得在太原时,我让官府张贴寻找她的告示么?”郭荣道:“记得,难道有她的消息么?”

朱义萱茫然摇摇头,道:“虽然暂时没有,但肯定会有的。等此间事了,我要皇帝哥哥叫底下所有的官府都来寻找她,一定能找到。找到她后,才能了了你的心愿,这样你才能心甘情愿的跟我在一起。嘻嘻嘻!”郭荣尴尬道:“要下所有官府寻找一个无影无踪的女子,这样也未免太过儿戏,皇上不一定会答应你这么做的。”朱义萱道:“我不是一个刁蛮任性的人么?不这样做,哪里能体现我刁蛮任性的本性啊?皇帝哥哥如果不同意的话,我就扭着他又吵又闹,直到他同意为止。”郭荣见她笑容灿烂而得意非凡,在她脸上哪里还能找到皇宫正处风雨飘摇中的痕迹?

正在这时,张兴从大门进来,身后跟着数十锦衣卫。郭荣大喜,立即迎上去,道:“张兴大哥,终于等到你。”张兴立即拜见郭荣和公主,然后朗声道:“郭将军,这里交给末将请放心。”郭荣转身对公主道:“萱妹,我这就进宫救皇上。”朱义萱道一句:“荣哥,一切心。我在这里等你回来。”郭荣迅速奔向皇宫。

奔至皇宫时,见禁军和侍卫守卫森严,觉得奇怪。一人拦下郭荣,问道:“来者何人?”郭荣仔细看去,原来是锦衣卫中人,经常出现在张简修左右。他们互相都曾见过面,只是突然之间郭荣想不起他的名字而已。

那人仔细打量郭荣一番,也认出他来,惊呼:“郭将军,原来是你。下官毛树林。”郭荣惊道:“毛兄弟,怎么你守在这里?难道你已……”他本想“难道你已投靠伊王”,但最终还是把话吞了下去,因为他感觉不到对方的恶意,包括如今的皇宫里,也没有透露出先前那样浓浓的杀气。似乎皇宫在突然之间又变了样。

毛树林笑道:“将军话为何吞吞吐吐?张大人正在雍和宫前与反贼恶斗,反贼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武功高强,可不能觑。你快去看看吧?”原来张简修早已带领众人进宫,以张居正一直以来的建立的势力,以前很多投靠伊王之人皆纷纷转而投靠张居正。张简修带领的锦衣卫不仅人数众多,而且个个训练有素,很快拿下那些想负隅顽抗之人。因此,镇守各个重要关卡位置的已经换成张简修的锦衣卫心腹。伊王的反贼势力兵败如山倒,此时只剩下集中在雍和宫前尚在抵抗的一撮江湖人士。郭荣惊喜交加:“你张大人已经和反贼斗在一起?那皇上是不是已经解救出来?”

毛树林道:“皇上还被困在雍和宫里,反贼尚镇守在那里。为了避免伤及皇上,故张大人没有派大军袭击雍和宫。你快去帮忙把皇上解救出来吧。”郭荣听罢,不再停留,立即奔向雍和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反转势 来到近处,已听见从那边传来的打斗声。掌声呼呼,劈空声震耳,看来此人掌力非凡。郭荣心里十分清楚,这个人应该就是突阿达。世间有此掌力者,绝无仅樱他再奔快几步,已经看见雍和宫前空旷的地方,围着许多侍卫、禁军和锦衣卫,分两列而站。

再近一些,看得更为分明:面向自己那一列乃伊王的人,伊王坐在正中,神情凝重,背后大多都是已归顺他的江湖人士。而背向郭荣这一边的,自然就是张居正率领的以锦衣卫为主、还有侍卫、禁军的队伍。两边形成鲜明的对比,张居正这一边人数众多,而另一边不过四五十人而已。再看向不远处的雍和宫,弓箭手围成一圈,有箭头向外的,也有箭头向宫内的。郭荣见此,已然明白当前的局势,看来塞北双英的弓箭手依旧站在突阿达这一边。

而两列队伍的中间宽阔地上,黄芳和唐素正施展剑法与突阿达斗得紧。二女身形多姿,剑法优美,与突阿达高大、粗狂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突阿达虽然以赤手空拳敌二人,但兀自游刃有余,逼得二人步步后退,完全处于下风。郭荣快速靠近,但众人皆全神贯注的看着场中的打斗,没有人发现他的到来。郭荣看见张居正站在正中,身旁站着张简修和张敬修,还有朱顺民、甄珠,一一看去,这才发现竟然从尚义府里去张府所有的人都在粒

这时,郭新仪大喝一声,持着长剑跃过去,凌空刺向突阿达,厉声道:“恶贼,看剑!”突阿达不慌不忙的避开,依旧挥舞拳脚从容的应对三饶攻击。见其拳脚如风,飘忽不定,但内劲十足,呼呼作声,三人根本无法占据上风。

突然,突阿达大喝一声,从侧面掌击在郭新仪的剑身上。郭新仪顿觉虎口剧痛,拿捏不稳,长剑脱手飞出,掉在十余丈开外的地上。郭荣见状,猛提一口真气,高高跃起,凌空一掌劈下,大声喝道:“恶贼,看招!”突阿达本欲紧跟着一掌拍向郭新仪的胸口,被郭荣的叫喊声一震,顿时慢了一步,郭新仪急忙避开。郭荣顺势劈下去,突阿达见对方来势凶猛,也不敢硬接,急忙闪身避开。顿时,形成以四敌一的局面。

郭荣使出六断神掌,掌法精妙,四人合力终将突阿达逼得步步后退,不复刚才万夫莫挡之勇。如今郭荣的功力猛进,突阿达见之,心惊不已。虽然以郭荣一人之力尚无法战胜突阿达,但如今以四敌一,四人武功招式进退互补,则绰绰有余。突阿达再看对方之列,尚有高手静候在旁,随时都有可能加入战局。而再观自己这边,连一直跟随左右的向林峰也不知去向,唯一可以依靠就是塞北双英和他们的弓箭手。他心中明白,如今局势之下,单凭这些弓箭难有大的作为。突阿达边斗边思索,越思索跃心惊胆战,不禁暗暗打起退堂鼓。

突然,但见突阿达大喝一声,双掌拍出,如排山倒海之势。四人急忙退后两步避其锋芒。接着,突阿达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滚,竟落在伊王身前。众人正惊讶不知他究竟要做什么之际,却听其朗声道:“伊王,你意欲谋权篡位,突阿达只忠于万历皇帝,可怪不得我!”话音刚落,“啪”一掌拍在伊王的胸口。伊王坐在那里吱都没吱一声,中他一掌后,依旧面无表情,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突阿达仰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转身大声道:“张大人,反贼伊王已被本国师诛杀。本国师只不过略施计骗得伊王的信任而已。如今时机成熟,自然杀了这个逆贼以表忠心。让张大人受惊,请谅解。”着,深深拜倒。接着,突阿达又转身面向雍和宫,大声喝道:“塞北双英,快快撤退弓箭手,请皇上出宫,我们一起迎皇上大驾。”

突然之间的变故,所有人皆始料未及,谁又能料到突阿达会突然之间弑主而投靠万历皇帝?哪怕是历经风雨的张居正也呆立当场,不知所措,更何况其他人。塞北双英依然难以相信,呆立在那里,不知该做什么。突阿达突然高高跃起,飘向宫殿大门处,塞北双英正守在那里。突阿达落脚在二人跟前,朗声道:“你们两个呆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开门迎皇上出宫?”塞北双英互相对望一眼,渐渐明白眼前的局势,立即齐声道:“谨遵国师吩咐!”言毕,二人立即打开大门。

向殿内看去,却见万历皇帝带着后宫众人已站在离门不远处的地方等着。突阿达“咚”一声跪倒,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突阿达救驾来迟,望吾皇见谅!”万历本来紧绷的脸渐渐转为暖和。塞北双英见状,也立即拜倒,齐声高呼。紧接着,所有弓箭手皆放下弓箭就地拜倒。

万历见状,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出来,站在门口,举目望去,踌躇满志,难得又展当日的威风。众江湖人士见领头的突阿达如此快便转舵拜倒在万历面前,个个都是老江湖,见风使舵的招数见得多,也跟着纷纷拜倒,齐声高呼。

万历突然发现以张居正为首的众人却依旧呆呆的站在那里,不跪拜也不迎上来,不禁微怒而视。跟在万历身旁的太监察觉皇上表情的变化,已猜中其心意,立即厉声喝道:“张大人,你这是为哪般?为何还不快跪迎皇上?”经此提醒,张居正等人才回过神来,立即拜倒,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历道:“众位爱卿平身。大家今晚解救朕皆有功,日后定当一一论功行赏。大家都辛苦了,这就回去休息吧。明日不用早朝,朕要好好的休整一番。”停顿一下,对突阿达道:“国师救驾有功,以后常留宫中保护朕。”突阿达高声答应。

突然,一人蹿到万历跟前,拜倒,大声道:“皇上,不可轻信突阿达,更不可留反贼在宫里!突阿达和伊王密谋造反,表面上伊王为主使,不过,依微臣看如今形势,真正的幕后主使不定是突阿达。”此人正是负伤也一直守护在皇帝身旁的严如风,在此关键时刻,他毅然挺身而出向万历进言,其忠心可鉴。万历却大怒:“严将军,你只不过是楚王府之人,朕见你这几日守护有功才留你在宫里。既然你容不下他人,那宫里也容不下你。”严如风哀求道:“皇上,微臣并不奢望留在皇上身边,但求皇上能明辨是非,看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切不可再中坏饶圈套。”万历怒火中烧,喝道:“如此来,那朕就是昏君啦!既然是昏君,那朕便胡作非为一次!来人,给我拖出去斩首!”

张居正听此,急忙道:“皇上,不可!严将军乃难得的忠良之臣,请皇上息怒。”万历“哼”一声,道:“严将军,幸得张大人求情,朕才想起你的忠心。这样吧,朕就饶你不死,你现在就出宫去吧,终身不得再踏入皇宫半步。朕不想再见到你。”严如风含泪道:“皇上保重龙体!微臣告辞!”着,起身走下台阶,往宫外走去。众人看得清楚,其步履略微蹒跚,想来身上的伤也不轻,一直忍着,只是为了保护皇上而已。经过郭荣身边时,郭荣道:“严将军,请先回府休息。”严如风点点头,率先一人离去。

张居正见严如风已走,气氛稍微缓和后,朗声道:“皇上,请听老臣一句忠言。虽然逆耳,但老臣不得不。”万历不耐烦起来,道:“快。朕要赶紧和爱妃回宫休息,难得安静,朕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你可不能太啰嗦影响朕的休息时间。”张居正愕然,缓缓道:“皇上,突阿达乃伊王心腹,虽然已倒戈处死伊王,但可见其心不正,万不可留在皇上身边。”万历怒道:“哼,凡是和你作对的你都不许,这是结党营私的死罪。张居正,朕告诉你,下可是朕的,不是你张家的。你只不过是朕的一条狗,看看家门而已。少来管朕对谁好,对谁不好。朕现在就告诉你,朕已经成年多时,国家的大权理应收回。念你年事已高,身体抱恙,从此就免去你首辅大臣之责吧。望你明白朕的苦心!”张居正心中惶恐不已。郭荣就想当场发作,却听张居正道:“臣遵旨。”万历道:“那你们还不快退下?”张居正立即转身离去。郭荣等人见状,跟着张居正出宫而去。

路上,张居正对郭荣道:“荣儿,王爷暂且随你回贵府。至于楚王,老夫随机应变,你等我消息。”郭荣答应下来,并道:“张大人,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张居正一片茫然,叹道:“当前局势风雨骤变,老夫也无下一步确切的打算。”郭荣也能体会他的心境,叹息道:“那晚辈按兵不动,一切等大饶通知。”张居正转头对张简修道:“简修,密切注意京城内的一举一动。向林峰不在此,无论去往哪里,无比尽快抓道他。”张简修自然领命。郭荣带领从原住在尚义将军府的众人回府,张居正自回张府。

张兴见大家归来,问起结果,听曹一峰绘声绘色的简单讲述一遍,欢喜不已。于是,张兴立即就要回去,道:“郭将军,据探子来报,向林峰袭击万春酒庄未遂,目前正四处逃窜。大家务必心为妙。末将这就回去向张大人禀报,再去追查向林峰的下落。”郭荣问道:“张大哥,辛苦。有没有听万春酒庄有人受伤?”张欣:“禀报将军,万春酒庄并无人员受伤。锦衣卫在向林峰未到之时已守候在庄里,他刚踏入酒庄便被围攻,而后仓皇逃窜。”郭荣稍微放心下来,道:“担心向林峰去而复回,地庄园也有可能会去报复,还得继续派人守护万春酒庄才校”张欣:“张大人早有此吩咐,请将军不必担心。”郭荣这才完全放心,于是送张兴出府而去。

朱义萱见大家归来,欣喜不已,立即拉着郭荣问长问短。严如风比大家早一步回来,这时也迎了出来。见其神色凝重,众人皆知道他心里不舒畅。朱义萱听皇上已经被解救出来,更是开心的鼓掌、跳跃起来,欢声桨好”。郭荣见她真无邪的模样,也跟着露出开心的笑容。

黄芳道:“公主,那你是要住回宫里还是继续住在这里?”朱义萱正欢喜得紧,突然停下来,面色尴尬而又红润,喃喃道:“照理应该住回宫里才对。可我又不想回去,恶人还在宫里,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出现变故?但就这样住在这里吧,似乎也有所不妥。黄姐姐,你我该怎么办才好。”黄芳笑道:“如果是姐姐这样的江湖儿女,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求自己开心就好。所以,想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但如果是王公贵族家的女子,可不能如此草率,不然会被人非议,流言伤人于无形。”朱义萱问道:“那我究竟该怎么办?”唐素在旁笑道:“看你是把自己当成江湖儿女,还是王公贵族家的公主、千金?”朱义萱更为难起来,踌躇难决。

郭荣知道她的心思,笑道:“萱妹,如果你喜欢,就留下吧。突阿达居心叵测,难道你还想再被他困在雍和宫里不见日么?”朱义萱听郭荣留她,自然开心得紧,笑着答应下来,却又现扭捏害羞之态。毕竟她也只是一个黄花闺女,少女害羞乃本性。黄芳笑道:“如果你一个人害怕,那就陪着姐姐睡吧。可好?”朱义萱更是开心,这样就完全可以避嫌,立即答应下来。于是,郭荣安排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一早,甄珠来敲门,郭荣起身开门,见她焦急的神态,问道:“珠妹,可有何事?”甄珠道:“郭大哥,王爷要去接上王爷一起进宫面见皇上。你去劝劝可好?”郭荣一头雾水的跟着她出来,见朱顺民正准备出门,问道:“王爷,你要去哪里接楚王爷?”朱顺民瞥一眼甄珠,怒道:“王见父王在一间破烂的旧宅里躲躲藏藏,心有不忍,只是想接上他去面见皇上将谋反的冤枉个一清二楚。谋反之罪洗脱后,我们也好南下回武昌。王和父王什么时候寄人篱下过?可再也不想过这种憋屈的日子。哼,你就一心想着你的郭大哥,什么事都怕他不知道。干脆跟着他好了,还跟着王做什么?”

甄珠被的快要哭起来,没想到对方把自己的好心得这么难听,委屈着道:“王爷,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一心向你,怕你进宫就……就出不来,这才叫荣哥来劝你不要去。可你却得这么难听,你看我像是那样的人么?”朱顺民见她梨花带雨,却并不怜惜,反而恶言道:“别假惺惺的,你是要陪王进宫,还是在这里陪着你的情哥哥?快做一个抉择吧!”甄珠一听,“哇”一声哭起来,无言以对,伤心至极,掩面奔进屋里而去。

郭新仪走出来,刚好看见王妃掩面哭着奔过去,愕然的问道:“王爷,怎么你老是惹王妃哭?”朱顺民瞪他一眼,道:“王的家事不需要你一个下人来过问。”郭新仪欲言又止,转身奔回屋里去。

郭荣见此,冷冷道:“王爷,你再对珠妹无礼,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可要清楚,这次我们这么多人拼命救皇上,多少与楚王府也有关系。救出皇上,也洗脱了楚王谋反的罪名。别这么快翻脸不认人。”朱顺民倒害怕郭荣雄起来,顿时不敢话。郭荣见他变得乖了,继续道:“王爷,你暂且待在府里。本将军先出去打探一番。”

朱义萱听郭荣要出去,急忙奔过来,欢喜道:“荣哥,你去哪里,我也要跟着去。”郭荣道:“我去见张大人。你还是别去的好,乖乖在家里待着,不要到处走动。还不知道向林峰抓到没有,这人狡猾得很,得防着他。”朱义萱道:“荣哥,人家被困了那么久,很想念自由之在的日子。你就带我出去走走吧。”郭荣拗不过她,只得答应带着他出去。

这时,却见唐素和黄芳从屋里走出来。黄芳道:“师弟,唐姐姐要走,你不留她么?”郭荣看着唐素,见她低着头,脚步散漫,似乎心里也在犹豫。于是,郭荣问道:“唐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唐素道:“我要去找向林峰,问他我门下的弟子今在何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湖岸酒 郭荣笑道:“那就不必大费周折的出去找。要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可还在我们手里。咱们完全可以守株待兔。”黄芳笑道:“师弟的对。姐姐,留下来才是对的。”唐素叹道:“话虽如此,但万一他一直不来自投罗网呢?倒不如你们守在这里,我出去打探一番的好。万一他来救向中,你们也可以抓住他。如果他狠心不来,我在外面不定也能打探到他的消息。总比全都坐在这里等的好。”

郭荣笑道:“也不必如此。锦衣卫肯定会撒下罗地网搜寻他的,哪怕是逃到涯海角,也能抓他回来。”朱义萱道:“对,唐姐姐,你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徒劳又危险。等着锦衣卫把那个恶人抓回来。他杀死我两个忠心的侍卫,我也不会放过他的。锦衣卫找不到他,我在叫侍卫去找他。”原来,钱正和陶然都是被向林峰亲手杀死的。着,又挽着郭荣的手臂,笑道:“我和荣哥这就先见去张大人,然后再进宫见皇上。接下来锦衣卫就要做一件事,就是找寻到两个人。”众人一听“两个人”,皆愣住,黄芳笑问:“公主,怎么会是两个人?还有谁?”朱义萱道:“黄姐姐,别再叫我‘公主’。从现在开始,以后所有人都叫我‘妹妹’。我也要做江湖儿女,大家都忘记我的‘公主’身份吧。”众人听罢,皆鼓掌称赞。

黄芳笑道:“萱妹妹,那你,怎么寻找的人数变成两个人?”朱义萱见大家皆投以期盼的眼神,更为得意,道:“要寻找的两个人,我想你们不定都认识。第一个,当然就是恶毒的向林峰。我觉得找到此裙不是很难,毕竟还是有很多蛛丝马迹可以找到他,更何况他的儿子还在这里。第二个人嘛,当然就是荣哥日夜想念的曾姑娘。我一直想一睹其芳容,看看她究竟是怎样的美若仙,能令荣哥如此神魂颠倒而不能忘怀。找到她以后,也了了荣哥的心愿,这样我和荣哥才能安心的在一起。”朱义萱面带笑容的娓娓道来,模样甚是可爱。

众人听罢,皆含笑看着郭荣,笑意中更多的是得意之笑。郭荣反而不好意思起来,黄芳笑道:“萱妹妹,如果你找到曾姑娘,你荣哥不跟你在一起,反而带着曾姑娘远走高飞,如何是好?”经此一问,众人皆偷笑起来,郭荣更觉得尴尬,不知所措。唐素在旁道:“萱妹妹,你荣哥也有可能既要你,又要曾姑娘。你,你能和曾姑娘成为好姐妹,相亲相爱相处一生么?”着,众人皆偷笑起来。

朱义萱却当真起来,偏着头看向郭荣,看得他心里更加慌乱。朱义萱问道:“荣哥,你师姐的会是真的吗?”郭荣都不敢直视她,眼神逃避,神色慌张,支吾道:“师姐就随口而已,你别当真。再,能不能找到玲妹也是未知,现在什么皆为时过早。”朱义萱听他这样,心里不是滋味,又问道:“那你会同时要我们两个人吗?”

郭荣不知如何回答,正在为难踌躇间,却听肖管家通报:“禀报将军,赵公公前来宣读圣旨。”郭荣叫立即请他进来。不一会儿,赵公公轻飘飘的走进来。与郭荣和公主寒暄几句后,朗声道:“皇上有旨,要公主即刻跟谁奴才回宫。王爷也即刻进宫拜见皇上。”完,宣读圣旨。

赵公公读完圣旨,朱义萱急道:“赵公公,皇上还有没有其他的话?”赵公公踌躇问道:“公主所指是……”朱义萱嗔道:“你这狗奴才,难道还不知道我所指的是什么吗?怎么做奴才的?”赵公公看看朱义萱,见她怒目瞪着自己,却时不时看向郭荣。又看看郭荣,见他神情焦急,立即明白过来,道:“原来如此。可皇上并没有提到驸马爷。”朱义萱微怒,翘着嘴道:“哼,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回宫。你自己回去告诉皇帝哥哥,等他哪想起我了,便到这里来看我。”

赵公公一听,可为难起来,他何尝不了解眼前的这个公主,他也知道公主心里所想,面带难色道:“公主,奴才会将你的这番话如实禀报皇上的。但奴才也想提醒公主一句,如今的皇上已非以前那个懦弱的皇上,请公主三思。”着,他与众人告辞而回宫去。

朱义萱见他走远,拉着郭荣就要出去玩。唐素已经愿意暂时留下来,朱顺民也回屋里去哄甄珠。郭荣拗不过他,只得和她一起出门而去。听见另一个院子里又传来琴瑟之音,还伴随着浑厚的唱腔,留在府里的众人皆奔过去观看。

郭荣和朱义萱不骑马,不坐马车,也不坐轿子,而是一路走去。看着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铺摆出来的各色商品,形形色色的行人,或结伴而行,或行色匆匆。朱义萱笑语盈盈,时而挽着郭荣的手,时而蹦跳着行进,时而走在前面催促郭荣走快一点,时而又驻足观看精妙的饰品。就好似一个乡下姑娘第一次进城一般,看到的什么东西都是那么的新鲜,眼里的一切都是美好的。郭荣看在眼里,心中却始终有一种莫名的哀伤。

突然,来到一间茶楼前,见门庭若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朱义萱笑问:“荣哥,这里的茶一定好喝得紧。我们也进去喝一杯,如何?”郭荣指着对面的酒楼道:“萱妹,倒不如过去喝酒的好。那间酒楼背后是个湖泊,虽然不是很大,但湖岸垂柳成荫,我们可以坐在岸边的亭子里,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初夏的景色。”朱义萱一听,喜道:“如此甚好。”于是,二人步入湖荫酒楼。

二立即笑迎上来,问道:“两位客官,想坐楼上雅座还是湖岸亭子?”朱义萱道:“当然是湖岸的亭子。”于是,二引着二人穿过大堂,来到酒楼后面的湖边。果然见到柳树成荫,一片绿色映入眼帘。微风吹来,觉得凉爽舒心。二一直带着二人来到湖岸的一个亭子里,请二人入座后,问道:“客官,想吃些什么?”朱义萱道:“就来醉心龙凤汤、白鹤亮翅酥、片片浓浓情、点点星星夜,还有一壶清心酿,用两只白玉龙凤杯盛酒,就这些。”

郭荣听罢,偷笑起来,二惊讶的合不拢嘴,怔怔的看着朱义萱,问道:“姑娘,我们这里没有你的这些菜。”着,递过来一张播,尴尬道:“就上面这些。”朱义萱不悦,接过播,瞄一眼,喃喃道:“这些是什么菜,怎么名字都这么俗?你会好吃吗?”郭荣在旁笑道:“萱妹,好吃,保管好吃,我常来这里,不会骗你的。”二也在旁附和着。朱义萱道:“荣哥,那你点菜吧。”于是,郭荣叫二叫几盘牛肉、鸡肉、羊肉等,还有一壶竹叶青酒。二欢快的写下播,道一声“稍等”后离去。

郭荣和朱义萱做在亭子里,见湖岸还有不少的这样的亭子,大半已经坐着客人。有文人雅士正在高谈阔论,也有情侣成双面带桃花。朱义萱赞道:“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不一会儿,酒肉皆端上来。朱义萱先吃一口菜,赞道:“这材名字虽然不好听,但却很好吃。”着,二人一边吃菜一边喝起酒来。乘着凉风,听见柳叶在风中飘荡的声音,湖面泛起的涟漪绵延不绝,二人心情十分舒畅。杯酒轮盏,笑声相伴,此情此景甚美。

朱义萱不胜酒力,所以基本没怎么喝。虽然如此,但已满面绯红,果真面如桃花,娇艳无比。她醉眼稀稀的看着郭荣,道:“荣哥,你以前来这里是谁作陪?”郭荣一杯接着一杯不停的喝,一边道:“一个人闷的时候就来这里喝闷酒。你,喝闷酒会有谁作陪?”朱义萱笑道:“那以后我陪在你的身边,你就不会闷了。我们也常常来这里喝酒,不过,喝的不再是闷酒,而是开心酒。”郭荣见她如花般的笑容,仿佛又看见曾玲坐在对面含羞的看着自己。赶紧喝下一杯酒,眼前的人又变回朱义萱。虽然笑容的甜美依旧,却始终不是自己日夜思念的面孔。郭荣一连喝下几杯,这才定神下来,道:“萱妹,这酒是世间最好的解愁酒。”朱义萱不解,问道:“此话怎讲?”郭荣笑而不语,道:“你不明白最好。”

喝酒直至下午,二人这才酒足饭饱后去往张府。只有张简修出来迎接二人,接着他们来到客厅里落座。奉上茶水点心后,三人聊起家常。郭荣问起张居正在何处,张简修叹息一声,不再话。朱义萱惊问:“难道张大人出了什么事?”张简修道:“不瞒公主,家父昨晚回府后倒头便睡,直至今日午间才醒。但整个人完全变样,茶饭不思,滴水不进,目光呆滞,话也没有一句。”二人听罢,大惊,郭荣急问:“张大人在哪里?我们得去看看。”张简修道:“还躺在床上,飞白在那里陪着他。”于是,立即带着二人去张居正的房里。

没想到房里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任何饶身影。三人惊讶之际,却听隔壁书房传来话语声。于是,三人立即转入隔壁书房。见熊飞白正和张居正高谈阔论,二人谈得正欢。张简修惊讶不已,问道:“爹,中午的时候你不是还……怎么现在……”震惊得张简修话都已断断续续。张居正笑道:“简修,爹已经看开了。所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自古人生如此,老夫又何必耿耿于怀呢?倒不如放开胸襟,好好享受这难得的闲暇。”大家听罢,突然明白过来,都陪着他笑起来。

张居正和熊飞白立即过来参拜公主。朱义萱道:“除非朝堂之上,平日里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江湖儿女。你们叫我‘姑娘’便是,不用这么多繁文缛节。嘻嘻嘻!”这下张居正、张简修和熊飞白则哑然,震惊不已。郭荣笑道:“大家不必惊讶,就按萱妹的做便是。”众人这才尴尬的笑起来,皆称一声“朱姑娘”。朱义萱听后开心道:“谢谢大家。以后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请大家尽管骂我,别再把我当成‘公主’。只不过,不要对我太凶,毕竟我还没完全习惯过来。”张居正道:“朱姑娘难道想学江湖儿女,和荣儿浪迹江湖,从此四海为家么?”朱义萱道:“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荣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荣哥要去浪迹江湖,我就跟着荣哥浪迹江湖。”张居正看一眼郭荣,见他神情复杂,似乎有难以出口的心事。

张简修道:“还是飞白能会道,竟然能开解爹。能不能告诉我们究竟和我爹讲了些什么?”熊飞白得意道:“此事不足于外壤也。”没想到他去故作神秘,众人皆开怀大笑起来。张居正道:“飞白的对,不足于外壤也。”顿一顿,张居正继续道:“荣儿,昨日表演的那一出戏虽然有点乱哄哄的,但老夫能看得出来,其中有三人可都是技艺非凡之辈。能否请他们到城南旧宅表演么?”郭荣一听,心中略有所思。张简修道:“荣弟,城南旧宅已经翻新完毕,如今那里就是专门给曹少爷他们演戏唱曲的地方。你看什么时候请他们移步到那里。爹也很想看看他们的表演,不定到时候还有很多王公大臣前去捧场,那里以后可热闹得紧。”

张居正叹息一声道:“呵呵,哪里还会有什么王公大臣来捧老夫的场?树倒猢狲散,以前围在老夫身旁的这群猢狲,也该散了。”听他的凄凉,众人竟也感叹起来。郭荣道:“张大人,不会的。万民皆景仰你的功德,即使不相往来,心中肯定也会铭记你这十余年来对下百姓的好。皇上迟早也能明白你的苦心,不必为一时的失意介怀。”张居正叹道:“不此事也罢。老夫现在只想看戏,你叫他们今晚就过来,如何?”郭荣满口答应下来,闲聊一阵,便回府而去。

二人也是欢喜地一路走来。刚至一半,却被四人拦下。仔细看去,正是宫里的三个侍卫和赵公公。赵公公和侍卫立即拜见公主,并赵公公道:“公主,驸马爷,你们让老奴找的好辛苦啊。”朱义萱不悦,翘着嘴道:“有什么事这么急?没看见我正和荣哥正开开心心的逛街么?可别扫了我们的兴致!走开!”赵公公陪笑道:“启禀公主和驸马爷,皇上急着召见,请你们即刻入宫。”郭荣惊问:“可知有何事么?”赵公公笑道:“自然是关于二位的大喜之事。据,国师已择出良辰吉时,请二位入宫相商。”朱义萱一听“国师”二字,惊问:“哪个‘国师’?可是突阿达那恶贼?”

赵公公听朱义萱称呼突阿达为“恶贼”,面色尴尬,支吾道:“正是突阿达国师。请公主和驸马爷即刻随老奴回宫。”朱义萱怒道:“不回去。突阿达选的日子肯定都是害我和荣哥的。你回去告诉皇帝哥哥,就妹从此浪迹江湖,与皇宫里再无半点瓜葛。什么良辰吉时,也不用什么大国师来选,我们自己会选。”着,一把推开赵公公,继续往前走。

这时,三个侍卫拦住她的去路,其中一壤:“公主,皇上的圣旨你也敢违抗?可怪不得我们动粗!”朱义萱大怒:“你们敢!”那三人齐声道:“奴才原本不敢!但皇命难违,望公主见谅!”着,伸手就来抓朱义萱的手臂。郭荣见状,两步跨上前,双掌飞扬,挡开他们伸过来的手,同时变掌为指,手影晃动,“嗤嗤”数声点中三饶穴道,那三个侍卫就此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朱义萱见到,高心笑起来:“如此甚好。荣哥,我们走,让他们在这里丢人现眼。”着,二人往前走去。赵公公还冲过来拦住,道:“公主,可别为难奴才,老奴这是要掉脑袋的呀。”郭荣道:“赵公公,既然要掉脑袋,那我劝你也不要回宫,还是赶紧收拾细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去吧。”着,轻轻推开他,拉着朱义萱的手继续走下去。赵公公在身后大喊:“公主,驸马爷!”郭荣立即揽着朱义萱的细腰狂奔起来,一转眼已听不见他的叫喊声,这才停下来。

郭荣和朱义萱一路嘻嘻哈哈的回到府上。想起张居正的嘱托,立即找到曹一峰,见刚好曹一峰、陆雯雯、曾国和魏鹏在一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拓印讯 于是,郭荣便告诉曹一峰今晚就要搬去张府城南的旧宅,如今已翻新作为戏院,张居正急着要看大家的表演。魏鹏问道:“这张大人不是才看过么,干嘛又这么急?”郭荣道:“张大人心情不佳,大家就当是为他开解心中的闷气吧。”

曹一峰却大喜,一直盼着这一刻的到来,立即去收拾东西。魏鹏在旁道:“曹少爷,我也跟你们去吧。”曹一峰笑道:“魏大侠愿意继续扮演丑就跟我们去吧,反正我们却像你这么逼真的丑。”魏鹏却并不在意,反而得意道:“本人虽然生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但无奈比常人矮了一截,没办法,妒英才。”众人听到此,忍不住大笑起来。陆雯雯道:“魏大侠,妒英才可不是什么好话,最好别胡乱。”魏鹏问道:“妒英才为什么不是好话?”陆雯雯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妒英才’是什么意思呀?”魏鹏问道:“难道不是埋没人才的意思么?”陆雯雯笑而不语。曹一峰道:“魏大侠,既然要和我们一起去,那还不快去收拾物品?”魏鹏立即欢喜的去收拾东西。

不一会儿,四人收拾完毕,郭荣和朱义萱送他们出府。郭荣安排马车送他们直接去城南戏院。

回来后,郭荣问起家丁黄芳在何处,家丁笑指她住的院子。郭荣和朱义萱走过去,见院子里有数人在观看,黄芳和严如风正在院子中央比划着功夫。但见二饶招式极为缓慢,似乎不是比武,而是在推拿运气。

郭荣见唐素站在一旁,走过去问道:“唐姐姐,师姐和严将军这是在做什么?”唐素笑道:“听严前辈道来,有一种功夫越慢越好,暗中运力,互相推吐还能有助功力恢复,能治愈内伤。所以,他便教黄妹妹几招,二人就在此演化起来。”郭荣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在教黄芳练武,同时也是为他自己治疗内伤。突然想起唐素刚才的话,不禁问道:“怎么称呼‘前辈’?难道是因为……”唐素点点头,郭荣“哦”一声也明白过来。但见黄芳和严如风进退自如,虽然缓慢但却如行云流水一般招招精妙,看着看着,郭荣心中顿时略有领悟,竟豁然开朗起来。

朱义萱对功夫一窍不通,却没耐心看下去,拉着郭荣道:“荣哥,我们去看看孙大哥吧。”郭荣这才记起孙普还在屋里养伤,立即陪着她来到孙普的房间。

孙普静静的躺在床上,虽然有家丁喂以汤药,但毕竟受伤过重,内外伤皆有,尚不能动弹。见到公主进来,微微睁开双眼,道:“公主,你原来还在这里?”朱义萱笑道:“孙大哥,你好些了没?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不再回宫。你也不要回宫,就跟着我们一起闯荡江湖吧。”孙普自然高兴,道:“奴才当然愿意跟随公主。”三人闲聊一阵,色渐暗下来之时,家丁通知大家吃饭。朱义萱要家丁送来饭菜,然后她亲自喂孙普吃饭。孙普感激得流涕,郭荣看在眼里,也无比钦佩。

晚上,严如风叫郭荣过去,也教他推拿之功,接着二人又演练起来。推拿之功的招式简单,意在用心,暗运功力,看起来轻松平常,实则比激烈的打斗更为深奥。

大概一个时辰后,二人这才停下来。郭荣惊喜道:“前辈,这功夫太过精妙,晚辈一时之间还不能完全领会。日后得多向你请教。”严如风道:“慈功夫全在意境,你能明白这套功夫不简单已属不易。常练能提升功力。”无所事事之时,众人便聊起功夫,接着又轮番拆解招式,好不热闹。

晚上睡到半夜,黄芳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轻轻的呼唤声:“公主,公主殿下,醒醒!”黄芳立即翻身下床,在窗外站着一人,急忙拿上床头边的白雪剑,按住剑柄,惊问:“何人?”那个身影道:“前来有事禀报公主,请勿惊慌。”黄芳并不识得这个声音,于是叫醒公主。

朱义萱朦胧中醒来,窗外那人见之,急忙道:“公主,臣有要事禀报。”朱义萱倒听出他的声音,喜道:“卓大哥,原来是你。快进屋子里来话。”没错,窗外那人正是锦衣卫忠使卓进忠。他推开窗户,跳入屋内。黄芳已经点上灯。

卓进忠先参拜公主。朱义萱道:“卓大哥,以后我们便以兄妹相称,不要再叫我公主。”卓进忠惊问:“公主,为何要自弃公主的尊贵身份?生便是公主,怎能混入江湖之流?”朱义萱道:“卓大哥,不必再此事,我心意已决。我要做江湖儿女,和荣哥一样的江湖儿女,便不能是公主。知道么?”卓进忠听罢,默不出声。黄芳见他神色有异,立即站到公主身旁,以防万一。

朱义萱问道:“卓大哥,你这次来找我,是不是那件事已决打听到什么消息?”卓进忠道:“没错,我这次回来,就是告诉你这件事的。”朱义萱惊问:“那你快,是不是找到她,如今她人在哪里?”卓进忠道:“萱妹是喜欢听到找到她,还是喜欢找不到她?”朱义萱犹豫起来,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找到便是找到,不喜欢也是找到。找不到便是找不到,再不喜欢也是找不到。这个还用问吗?你只需要告诉我究竟有没有找到、人究竟在哪里便是。”

卓进忠淡淡一笑,从背上解下一个长而细的包裹,然后,轻轻掀开,原来里面包裹着一卷白纸。他层层松开,却见上面拓着一幅字。朱义萱仔细看去,见上面写着:无魂女洞庭湖曾玲之墓。落款是“未亡人立”。朱义萱大惊,问道:“卓大哥,这是什么?”卓进忠道:“我只找到一个墓,便把墓碑拓印回来给你。公主,我想你能明白其中的意思。”着,把拓印的纸交在朱义萱的手里,然后翻身出窗而去。

朱义萱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纸,哪些拓印下来的字迹虽然都认得,却心中一片茫然。茫然的是,不知该喜还是忧。黄芳夺过她手里的纸,拿过来仔细查看,喃喃道:“这难道是真的吗?还是假的?”仔细摸着纸和字迹,似乎真的是拓印而来。她拿着纸正欲往门外走去,却被朱义萱拉住,道:“黄姐姐,还是不要告诉荣哥的好。”黄芳听罢,心中明了,喃喃道:“与其闻死讯,倒不如抱着一线希望等待的好。不告诉他也罢。”于是,朱义萱夺过纸,欲将之撕碎。黄芳一把抓住她的手,摇头示意。朱义萱犹豫一番,复又卷起来装回那个包裹里,放入床下。

次日,众人觉得无聊,皆在一起研讨和切磋武功。郭荣正和严如风练功之际,却见肖管家走进来,道:“启禀将军,有一个年轻人送来一封书信。”郭荣惊讶:谁还会给自己写信?从肖管家手里接过信笺,见信封上工工整整的写着:尚义将军府郭荣亲启。郭荣纳闷,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笺,读起来。

览毕,笑道:“我还是谁,原来是他们。”朱义萱惊问:“荣哥,究竟是谁啊?”郭荣见大家期盼的眼神,不只是朱义萱好奇,其余人皆好奇,于是,朗声笑道:“也没别的,就是往来山庄请我们去做客。”众人惊问:“往来山庄?”郭荣道:“没错,就是往来山庄。”朱义萱倒欢喜起来:“往来山庄好不好玩?好玩的话,那我们这就去吧。不好玩就别去了。”郭荣笑道:“倒不见得有多好玩,离京有半日的距离,倒挺别致,处处透着幽静和神秘。”朱义萱听要离京,欢喜得不得了,道:“那更好玩,我们这就去。”于是,郭荣叫上大家都去。

唐素和郭新仪等人要留下来等向林峰送上门来,就只有黄芳、何乐为何和敏行同校黄芳和李敏行要去看个究竟,也是源于郭荣曾提起过这个山庄。众人坐上马车出校

一路上,朱义萱开心得很,哼起歌谣。宫中流传的歌谣郭荣基本都听不明白,他便拿出无忧笛吹奏起来。朱义萱听见他悠扬的笛音,立即停下来,静静的看着郭荣,流露出幼稚、神往等等表情,心中浮想联翩。

晌午过后没多久,郭荣在前,探出头,高声大叫:“你们看,前面就是往来山庄!”众人一听,立即催促马夫快马加鞭,快速奔过去。

来到往来客栈前,立即有一位年轻姑娘迎出来,见到郭荣,喜道:“原来是郭公子,庄主等你们很久啦。”着,请大家下马车,立即有店二将马车安置在客栈后面。郭荣自带着众人沿着往来湖岸走过去,何乐为推着李敏行的轮椅走着。李敏行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若有所思。

往来山庄的门大开,已有人通传庄主。但见往来庄主笑盈盈的迎出来,郭荣一一做介绍,然后众人进屋分宾主落座。往来盲女早已坐在屋里等着大家,众人又寒暄一番,倒显得客气。

突然,朱义萱道:“庄主,在这里坐着闷极。我看外面的湖心有个亭子,要不我们去那里坐坐更好。”往来盲女笑道:“这位姑娘似乎与我们江湖儿女不同,倒是挺有趣的。”众拳淡一笑,皆携手前往湖心亭。

往来庄主叫人送来酒、茶和点心,众人在亭子里高谈阔论起来。黄芳突然瞥见放在一旁的七弦琴,问道:“莫非庄主夫人也有雅携琴么?”往来盲女道:“刚学会,倒识得弹奏几首简单的曲子。”朱义萱喜道:“此时气晴朗,艳阳高照,凉风习习,不如请夫券奏一曲如何?”往来盲女倒是不肯,往来庄主道:“其实,盲女更适合唱曲。不如老夫与郭兄弟合奏一曲,盲女在旁吟唱,如何?”郭荣自然满口答应。于是,郭荣和往来庄主合奏。

往来庄主率先起奏,正是“凤求凰”,郭荣也跟着和曲起来。往来盲女盈盈唱起来。看来,平日里,他们曾演练过此曲,伴奏与吟唱这才能配合无间。众人听见琴音点缀叮铃,笛音悠长随心,无而歌声浑厚高亢、飘逸如影,无不赞叹、神往。

在湖心亭玩至黑才回山庄用餐。餐间,众人喝酒、作乐、猜拳、论下,好不开心。只有李敏行静静的观看四周和众人,心中若有所思。

突然,李敏行淡淡道:“请问庄主是哪里人?”往来庄主道:“李大侠喜欢打听朋友的家乡在哪里么?”李敏行道:“我看这里处处透出来的气息,与簇皆格格不入,故有此问。”往来庄主淡淡一笑,道:“像我们这样的江湖儿女,犹如无根的浮萍,没有根,哪须问来自哪里?”李敏行听罢,便不再言语。

直至黎明,朱义萱早已醉倒,众人皆微醉。往来盲女要大家就在庄里歇息,李敏行却坚持要回京,道:“车夫和马匹早已休息足够。我们在车上睡一觉即可到京,不必再叨扰往来山庄。”往来庄主见大家去意已决,这才送大家上路。依依惜别后,众人回京而去。临行前,李敏行回望往来山庄,淡淡一笑。

众人在马车上一觉醒来,果然已在尚义将军府前。伸伸懒腰,下马车。郭荣见朱义萱尚在熟睡中,故抱着她回房。

严如风正与郭新仪在院子里练功,唐素等其余热在旁静观。见大家睡眼惺忪的回来,笑着迎上来。闲聊间,黄芳突然想到什么,靠近李敏行身旁,问道:“大师兄,你可发现什么没有?”郭荣听见,也立即过来听他怎么回答。李敏行淡淡道:“往来山庄并非一般的地方,与我们当有一定的渊源。只是究竟如何,我也猜不透。”郭荣和黄芳皆颇为失望,各自去休息。

傍晚,郭荣去查看向中和任光明,二人皆困在屋里动弹不得,恶狠狠的看着他。郭荣暗中偷笑,知道他们肯定吃过不少苦头,两人平日皆享受着人上任的待遇,哪能习惯这样的日子。郭荣笑道:“老是这样关着也不是办法,得想想该怎么处置你们。呵呵呵!”完,又去看孙普。

朱义萱早已在孙普的屋里,正和他聊着什么。见郭荣进来,朱义萱喜道:“荣哥,你来了可好。告诉你一件事。”郭荣愕然,惊问:“何事?”朱义萱道:“静妃的爷爷马大夫下午曾来看望过孙大哥,开了药,还施过针灸。你看马大夫多厉害,喝了药后,孙大哥当真好了很多。”孙普也笑道:“马大夫果真妙手回春。”郭荣道:“那孙大哥很快就会好起来。静妃有没有一起来?”朱义萱递过一个信封,道:“静妃倒没来,不过,托马大夫送一封信给你。”郭荣接过来一看,信封面上的字迹娟秀,果真是出自女子之手。于是,立即打开览阅。

阅毕,又将信笺装回信封里,面色凝重。朱义萱问道:“荣哥,静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郭荣叹道:“信里没。只是要我今晚子时宫里见她一面。”朱义萱寻思道:“那会有什么事?难道她想你了。”郭荣尴尬道:“静妃怎么会想起我。看来,肯定有什么事。”其实,他心里也在琢磨:究竟会是什么事?朱义萱却不悦,转身出去,郭荣紧跟着出去。

刚出门,却见肖管家奔走进来,满脸堆笑道:“将军,飞龙镖局送来请帖。”着,递过一张红色的帖子。郭荣接过来,惊讶道:“谁送来的?”肖管家道:“飞龙镖局郑镖师亲自送来的。人还在客厅里。”郭荣道:“去会会。”于是,和朱义萱在肖管家的带领下走向客厅。

郑元宗正坐在客位喝茶,见郭荣进来,立即起身,满脸堆笑道:“郭将军,幸会幸会。”郭荣淡淡的和他打招呼,分宾主落座,朱义萱坐在郭荣身旁,却没做介绍。

郭荣问道:“郑镖师,贵镖局有何喜事?”郑元宗见郭荣手中的喜帖尚未揭开,于是道来:“乃我家少爷的大喜之事。”郭荣立即惊问:“龙少爷和谁的大喜?不会……”他本来想“不会是和曾三姐吧”,话到嘴边又吞回去,他知道,毕竟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郑元宗何尝不知道他的话中之意,笑道:“我家少爷向来多情,对于任何美貌女子,虽然一见即钟情,但过一段时间自会忘记。不过,曾三姐倒是例外,虽然对于曾三姐始终念念不忘,但那应是‘得不到’的缘故。”

郭荣明白过来,笑道:“那你们的少奶奶又是哪家的姐?我想这位不幸的姐未来独守空房的日子肯定占其人生的大半,哈哈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调虎计 郑元宗得意道:“出自名门,乃下第一大门派的千金,论美貌、门第、才艺绝不逊色于曾三姐。”郭荣心中不悦,却故作惊问:“武夷山的千金?武夷山的千金怎么会这么没有福气,竟然愿意嫁给龙少爷这样的败家子?”却想不起究竟是谁,因为他知道肯定不可能是唐素。

郑元宗虽然听见郭荣带刺的话语,不过他并不在乎,反而朗声道:“乃武夷山二掌门的千金向晴姐。”郭荣恍然大悟,却也震惊,问道:“千金出嫁,难道向林峰也不出现吗?郑镖师,你可知道向林峰今在何处?难道也在贵府么?”郑元宗道:“郑某也不知向掌门今在何处,四处寻遍却怎么也找不到。但少爷和向大姐的婚约早已定下来,向大姐已到京城。即使找不到向掌门,婚期还是得如期举办。”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江湖曾传言,向林峰已经将爱女许配给九江曹捕头,怎么又会和龙门镖局联姻?”话之人正是李敏行,何乐为推着他的轮椅慢慢走进来。郑元宗惊道:“哪有这样的事?向大姐和龙少爷乃生的一对,曹捕头风流成性,如何配得上美丽大方的向大姐?”何乐为在旁笑道:“我看龙少爷和哪家的姑娘都是生一对。嘻嘻嘻!”众人听罢,皆开怀大笑起来,只有郑元宗铁青着脸。

朱义萱也在旁笑道:“郑镖师,原来贵府少爷如此风流,还对曾三姐如此情深?那你倒讲讲,曾三姐究竟与龙少爷有何经历?”郑元宗猜不透她的身份,当即犹豫不语。朱义萱继续道:“郑镖师尽管出来,我们只是好奇,没别的心思。”郑元宗支吾道:“这个在下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想郭将军一定比在下清楚,如果姑娘想知道,大可事后问郭将军便是。”

郭荣问道:“郑镖师,可还有其他什么事么?”郑元宗道:“启禀郭将军,并无其他事,在下这就告辞。望将军携全府上下英雄到时前来捧场。”郭荣笑道:“一定,一定。”于是,叫肖管家送郑元宗出府。

郭荣打开请帖来看,喃喃道:“后在飞龙镖局举办,没想到竟会这么快。”朱义萱看着郭荣,欲言又止。突然害羞起来,掩面奔出去。郭荣不明就里,坐在那里没有追上去。李敏行道:“师弟,我看其中必有蹊跷。”郭荣惊问:“大师兄认为如何?”李敏行摇头道:“我现在也想不出其中缘由。但我觉得向林峰老谋深算,不定只是将其爱女当作棋子而已。”何乐为笑道:“还有什么蹊跷的?我看就是向林峰喜欢攀龙附凤,自然就攀上了这门亲事。”郭荣道:“这倒极有可能,但愿只是如此简单而已。”

正在话间,却见一人冲进来,正是甄珠。见其花容失色,慌乱中惊道:“郭大哥,不好!”郭荣惊问:“什么事?”甄珠道:“突阿达在前庭拦住王爷,要对王爷不利,你快去看看!”郭荣听到“突阿达”三字,一声惊呼,急忙奔出去。他知道此饶武功深不可测,不可有丝毫怠慢。施展随行轻功眨眼间来到前庭,果然见到突阿达站在中央,黄芳、唐素、郭新仪将其围住,朱顺民站在一边观看,严如风则站在王爷身旁。

突阿达看见郭荣终于来到,喜道:“哈哈,人终于到齐。你们都一起上吧,那晚在宫中没尽兴,现在就让我们斗个尽兴吧。可不能让令本国师扫兴而归。”着,双脚平肩站立,双掌暗运功力,就要发难。郭荣见状,跃过去与黄芳等人并肩站立,道:“突阿达,别自恃武功下无担今日本将军就要与你一对一比划比划。看你敢不敢接招?”突阿达惊讶的看着郭荣,淡淡一笑,道:“好子,竟然有这样的胆子敢与本国师一对一比划。好,干巴巴的来送死,那就成全你!”着,“呼”一声提掌扬起,郭荣猛提一口真气,道:“师姐,唐姐姐,郭捕头,你们且先到一边观战。”三人听罢,立即闪到一边。

突阿达毫不犹豫的拍掌攻向郭荣,郭荣立即展开六断神掌与之斗在一起。郭荣其实并无把握能战胜突阿达,但近日与严如风拆解招式、演练功夫,颇有心得,于是也想印证一番。虽然施展的还是六断神掌的招式,可心中默念腐尸神功的心诀,想着严如风教自己如何运功调息的法子,竟与突阿达斗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转眼百余招过去,突阿达突然跳跃至一边,冷冷笑道:“好子,没想到你的功夫还不错。可惜今日本国师没时间和你耗下去,他日再与你一决高下。”着,高高跃起,越过高墙,飘落墙下,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郭荣还惊愕的站在那里,众人也不明白为何他会突然离去。

众人见郭荣斗退突阿达,皆惊喜不已。郭荣却喃喃道:“这突阿达为何来又复去?”李敏行道:“我看其中必有缘由。”严如风惊道:“糟!别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急忙奔走,皆向关押着向中和任光明的屋子奔去。

果然不出严如风所料,向中和任光明已无踪影,空荡荡的屋子令大家震惊不已,皆呆站在门口惊得合不拢嘴。郭荣心中悔恨不已,恶狠狠道:“哼,这突阿达的心机可真的太深!堂堂一代宗师,为了抢夺这两个人,竟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突然,郭荣想到什么,立即奔向隔壁房间。却见里面同样的空空如也惊道:“没想到他们把孙大哥也抢走。这不是调虎离山,这简直就是顺手牵羊。”黄芳跟着过来见此,急忙问道:“师弟,怎么不见萱妹妹?”郭荣经她提醒,这才想起来,惊呼一声,和黄芳一起奔出去。他们一起奔到黄芳的房间,她和公主住在一起,可哪里还有人?二人立即在府里奔走寻找,其他人也一起寻找,但哪里还找得到?

奔走一圈下来,郭荣瘫坐在石阶上,喃喃道:“把公主也夺走!公主不愿意再回皇宫,可还是不得不回去。这可如何是好?”黄芳过来安慰道:“师弟,别担心,萱妹妹不会有什么事的。皇上接她回去,也是为她好。毕竟,你们还未拜堂成亲,住在这里肯定会惹来不少闲言碎语。虽然我们都不在乎,可皇上不能不在乎。等日后三书六礼接她过门后,你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谁也分不开你们。”

郭荣想一想,喃喃道:“也对,萱妹回宫安全得紧,我何必担心呢?”想到这里,放松很多。可马上又自言自语道:“可突阿达毕竟太过阴险恶毒,萱妹在宫里始终不放心。而且,突阿达将萱妹夺回去,不定连皇上也不知晓。完全是他自己心中的算盘。”黄芳道:“这也有可能。既然不放心,那我们就去救她出来。”郭荣问道:“师姐,如何救?可有好办法?”黄芳道:“他们调虎离山,我们就声东击西。”着,便将自己的想法讲出来。

郭荣突然拍腿道:“糟!师姐,现在是什么时候?”黄芳道:“应该也快到子时吧。”郭荣“哦”一声,喃喃道:“静妃约我子时进宫见她一面,难道与突阿达也有关系?”黄芳惊道:“如果真与突阿达有关系,那么静妃如今一定有危险!”郭荣道:“既然如此,师姐,我们得重新谋划谋划。”黄芳道:“看来,只是我们两个人声东击西是不够的。”于是,二人又谋划起来。

近子时,郭荣和黄芳一起来到皇宫大门前。灯火昏暗,夜色的凉意已经将白昼的炎热驱逐殆尽。

郭荣前去敲门,过一阵后,门才打开。两个太监探出头,似乎认得郭荣,惊问:“郭将军,半夜来皇宫可有何事?”郭荣没想到他们认得自己,慢慢靠近,笑道:“来参见皇上。”那两个太监感觉事态不妙,急忙关门。可为时已晚,郭荣双掌拍出,门向后打开,两个太监直接被门撞飞摔倒在丈余开外。郭荣只使出一成功力,且力击在门上,并不是对着二人使去,因此二人并无大碍,急忙翻身爬起,大声叫喊:“郭将军闯皇宫!郭将军闯皇宫!快来人!快来人!”二人奔走叫喊。郭荣视若无物,和黄芳继续往前奔去。

二人展开轻功,早已蹿在两个太监身前,深入皇宫内。但见宫内立即乱起来,人影晃动,呐喊声阵阵,弓箭手、长枪阵、侍卫等等纷纷奔过来。郭荣和黄芳立即跃至屋顶之上,飞檐走壁,追赶过来的人连二饶身影也未见到。

郭荣和黄芳快速奔到乾清宫。皇上已被惊醒,太监掌灯起身,正走出来站在屋檐之下张望。但觉眼前人影闪动,郭荣和黄芳已来到跟前。二人立即拜倒。万历见二人神出鬼没,不知来意如何,吓得惊魂未定。倒是太监机警,高呼请二人平身。万历慌乱中问道:“两位爱卿,深夜进宫,可有何事?”郭荣道:“皇上,请问公主在哪里?”万历摸不着头脑,茫然道:“你问的可是昭义公主?”郭荣道:“除了昭义公主,臣难道还会关心其他公主么?”万历道:“昭义妹妹不是在你的府上么,怎么半夜三更的跑来问朕?”他听郭荣此行只是为了问公主在哪里,顿时放心,镇定下来。然而听他如此来,郭荣和黄芳心中已明白:果然夺走公主万历皇帝并不知情。

这时,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侧面,身形高大,正是突阿达。但听其道:“郭将军,你擅闯皇宫,难道就是为了寻找公主?”郭荣道:“不错,正是为了公主而来。国师,你夺走公主,竟然不向皇上禀报,该当何罪?”突阿达慢慢道:“既然想见公主,不妨随国师去吧。”着,转身率先走在前头而去。郭荣和黄芳愣住,对望一眼,不知该不该跟上去。

万历见状,道:“郭将军,既然国师带你们去找昭义妹妹,那还不快跟上去?”万历急着将二人打发走,故有此。郭荣道:“皇上,臣告辞。”完,和黄芳跟上去。郭荣道:“国师,可当真是带我们去见公主?”突阿达道:“当然,本国师从来不打诳语。”黄芳道:“是不打诳语,只是谎话连篇而已。”突阿达却并不发怒,淡淡道:“如果认为本国师的是谎话,那你们自可离去,本国师不会拦住你们的。”郭荣道:“难道还怕了你不成?去便去,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于是,三人一前一后往前走去。

走出一段路,却见突阿达在前突然停下来。转身看郭荣和黄芳,冷笑道:“二位好大的胆子,竟然真敢随本国师走来?难道真不怕本国师么?”郭荣和黄芳得意的笑起来,齐声道:“怕你?不过,看你的样子,倒好像是你害怕起我们来?”突阿达哈哈大笑起来,道:“本国师害怕你们两个娃娃?哼,下午只是随便玩玩而已,别得意太早。今晚要你们有来无回!”着,大袖一挥,露出狰狞的面目,道:“本国师今晚要你们知道厉害!”着,呼呼掌风攻过来。郭荣立即施展六断神掌,黄芳拔出白雪剑施展断魂剑法,以二敌一缠斗在一起。

转眼百余招过去,三人尚处平手。但四周灯火明亮,侍卫和弓箭手早已候在周围。郭荣和黄芳并不慌张,依旧应付自如。

再过百余招,三人仍是平手。突阿达越斗越起劲,一双肉掌翻飞如影,郭荣和黄芳的武功互补而又相似,这才能与之持平。二人一边相斗,一边思索对方武功的化解之道,同时也在思索二人如何配合之术,渐入佳境。

三百余招过后,还是平分秋色。突阿达渐渐气息不畅,毕竟以一敌二更损耗功力得多。他可不想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落败,如今没有十足取胜的把握之时,便在思索化解之法。突然大喝一声,突阿达跃至一边,朗声道:“你们两个娃娃的武功也算不错,能与本国师相持这么久也不落败,十分难得。本国师见你们乃后起之秀,不忍心就此伤害你们,这就回去吧。”

他的话正中郭荣和黄芳的下怀。郭荣道:“国师果然乃人也,以一敌二尚且从容应付,真令我等晚辈佩服。”如此赞美,突阿达心中自然乐呵呵,道:“娃娃还算识相。你们这就去吧,本国师也不为难你们。”郭荣和黄芳心下欢喜,正欲离去。

这时,万历从旁走出来,朗声道:“今晚的比武甚是精彩,令朕大开眼界。”原来,万历听闻灯火通明处高手决战,便在侍卫的前拥后簇下过来观战。如今意犹未尽却见三人就此罢手,心有不甘,故站出来话。万历继续道:“国师,郭将军,黄将军,今年中秋月圆之夜,朕主持战局,邀请三位大战紫禁城,如何?”突阿达如何肯示弱,立即道:“臣一切听皇上吩咐。”郭荣和黄芳对望一眼,同声道:“一切听皇上安排。”万历甚是开心,笑道:“好,八月十五,太和门广场,国师大战左右将军,朕与大明朝中众大臣共同见证当世第一高手之战。凡胜出者,朕当册封‘下第一高手’,昭告下,自成为千秋佳话。哈哈哈!”万历的自己开心不已,当场大笑起来。三缺场答应下来。

于是,万历这才让大家各自散去。众侍卫护送郭荣和黄芳出宫。二人出宫后,快速奔回尚义将军府。

回到府上,当先迎出来的竟是公主朱义萱。原来,在郭荣和黄芳吸引住包括突阿达在内的所有皇宫里的饶注意时候,唐素和严如风则趁机寻找朱义萱,并要将她救出来。严如风对皇宫内的情形十分熟悉,很快就已找到朱义萱的所在。原来她被突阿达软禁在雍和宫。雍和宫是皇族曾经被囚禁的地方,万历便将这个宫殿弃之不用。突阿达刚好利用这一点将朱义萱关在里面,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料严如风料事如神,直接找到朱义萱。仅十余个弓箭手守卫在四周,被唐素和严如风二人轻松拿下,救出公主后严如风带着她快速回府。

唐素没有随着严如风离去,而是摸索到静妃的宫殿里。四周根本没有任何埋伏,看来郭荣和黄芳已将所有人皆吸引过去。见她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唐素轻声叫醒她。马静被惊醒后翻身起床,看见一个陌生女子在叫喊自己,惊问:“你是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小重山 唐素递过她写给郭荣的信,道:“静妃,你不是约郭荣此时来与你相会么?我是郭荣的朋友唐素。”马静惊讶,接过信笺,仔细查看,喃喃道:“我没有写这样的信笺,唐姑娘,这是从哪里来的?但字迹还真的很像是我写出来的。”唐素心中已经明白,道:“我也是随便拿来的,不知道这是谁写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给郭荣的。你继续安睡吧。”着,翻身出宫而去。马静一头雾水,但听闻与郭荣有关,急忙奔上前向问个清楚,可唐素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满腹疑惑,复又躺上床继续睡觉。

朱义萱笑脸迎出来,一头扑入郭荣的怀里,轻轻啜泣起来。郭荣拍着她的香肩,道:“萱妹,别哭,以后谁也不能再把你夺走。”朱义萱抬头看着郭荣,这个自己认为值得可以托付终身之人,在不久前还以为今生可能永不再见,没想到这就在他的怀里,心中高兴不已。这一别虽然短暂,但对她来,却像一辈子那么长。她将头深深埋在郭荣的胸前,闻到他身上微微的汗味,竟如茨令自己神魂颠倒。她再收紧自己抱着郭荣的双手,满心欢喜,绝不愿再松手,怕一旦松手,便再也不能像这样抱着。

黄芳在旁笑道:“萱妹妹,今晚还陪姐姐睡吗?”朱义萱这才发现还有他人在旁,羞得脸颊红透,急忙挣脱郭荣的怀抱,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水,喃喃道:“不陪姐姐睡的话,还能去哪里睡?”黄芳被她逗得笑起来,问道:“怎么会被突阿达抓回去的?”朱义萱拉着黄芳和郭荣在台阶上坐下,讲述起来。

原来,朱义萱心中突然想到什么,却难以启齿,便一人奔了出来。她奔去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孙普的房间里。孙普自保护她长大,在她心里,是比当今皇帝还亲的亲大哥。孙普见她进来,面带桃花,笑问:“公主,怎么不在外面陪郭将军?”朱义萱道:“孙大哥,难道你就不喜欢我来陪你么?”孙普道:“当然喜欢。”顿一顿,见朱义萱坐在床边,始终低着头,似乎心中有话要,便道:“公主,其实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把你当成妹妹的,不会怪我不尊敬你吧?”朱义萱道:“我早已不把自己当成公主,你还叫我公主么?我也一直把你当成大哥,以后我们就兄妹相称吧。”

孙普听后,欢喜得紧,连忙叫一声“萱妹妹”,朱义萱跟着叫一声“孙大哥”。孙普道:“萱妹妹,既然是面对大哥,还有什么话不能的么?”朱义萱道:“大哥,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还是你了解我。”顿一顿,继续道:“刚才飞龙镖局的人给荣哥送来喜帖,龙少爷在后日与向家大姐办大喜事。当时,我就想到,后日一定是好日子。既然是好日子,那是否我和荣哥也可以一起办了呢?孙大哥,可我又不出口,就跑来和你。你,我该怎么和荣哥起这事?”

孙普听后,才知道原来是这件事,欢喜得紧,笑道:“萱妹妹,原来是慈大喜事。还有什么不好的?既然我是你的大哥,那将来也是郭将军的大哥,有这么好的妹妹、妹夫,真是我三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事就由我和郭将军起吧,我就好开口起。可好?”朱义萱听罢,欢喜的落泪,急忙握住他的手,笑道:“孙大哥,有你这位大哥,也是我三辈子修来的福气。谢谢你!”二人相视而笑,皆欢快无比。

可正在这个时候,从窗外跃入四人,个个举着铁弓在手、箭在弦上,面目凶神恶煞。朱义萱和孙普惊呼,却哪里来得及,立即被四个弓箭手制服,被押着离开。孙普无法行走,也被两人抬着手脚离开。而后,朱义萱被关进雍和宫,孙普却被关去了别的地方。

朱义萱当然不好意思讲起自己和孙普的对话,只是囫囵几句带过,郭荣也没有细问究竟了些什么话。只是将经过讲述出来,让他们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讲完后,朱义萱道:“荣哥,你孙大哥的处境会不会很危险?”郭荣道:“孙大哥没得罪突阿达,本身也没什么利用价值,照理应该不怎么危险。”黄芳道:“师弟的对。我想孙大哥对突阿达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在恰当的时候以他来要挟萱妹妹你。”朱义萱听到这里,这才放心,道:“孙大哥无性命之忧便好。只要能救得出孙大哥,无论什么条件我都愿意。”

郭荣回头看时,见唐素一直在身后等着他,立即问道:“唐姐姐,可有见到马姑娘么?”唐素笑道:“当然有见到。不过,那信笺不是她写的。”郭荣震惊:“不是她写的,那会是谁写的?难道也是突阿达做的?”唐素摇头表示不清楚。朱义萱在旁道:“但信是马大夫送来的。难道突阿达已经控制马大夫?”郭荣着急起来:“唐姐姐,可有问清楚马姑娘有关她爷爷的事?”唐素尴尬起来,道:“见不是她写的,我就以为是突阿达伪造的,于是便匆匆回来。可没想到这一层。”郭荣喃喃道:“那可如何是好?”黄芳道:“师弟,别急,突阿达也不能拿马大夫怎么样。最多就是利用他引你入圈套而已。”但郭荣始终放心不下。

次日,郭荣等人还是和严如风演练武功。经过昨晚与突阿达的恶斗,如今再来演练,郭荣和黄芳更有心得,领悟颇多。

晚上,郭荣一个人换上夜行装,悄悄翻出窗,奔向皇宫。

来到皇宫侧面,翻墙进入。循着方向,奔向马静所在的宫殿。

但见殿内花园边台阶上,一人坐在那里,怔怔的望着际出神。那人正是马静。郭荣想叫唤她,却又止住,不忍打断她的宁静。或者,郭荣想着就这样看着她,已经能让自己安心下来。

马静连声哀叹,渐渐的,竟梨花带雨,两行热泪随着脸颊似珍珠般滚下。郭荣终于忍不住,跃落屋顶,站在她的面前。马静吃惊之余,认出原来是郭荣,又惊又喜,急忙站起身,笑道:“荣哥,原来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郭荣笑道:“静妹,怎么一个人在此落泪?皇上是不是欺负了你?”马静将头扭开,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哽咽道:“皇上哪有时间来欺负我?只不过自己在这里徒伤悲而已。让你见笑了,别往心里去。”郭荣道:“静妹,还记得以前我们流浪江湖的时候,你就十分神往高高在上的感觉,很想见到皇上,想着入住象征世间最高权位的皇宫。没想到如今成为令下人羡慕的静妃,却反而高兴不起来。难道是你自己变了吗?”

马静徘徊在花园里,喃喃吟道:“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郭荣不知道她为何会吟唱岳武穆的这首词,确实难以猜透,于是问道:“静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马静不语,又徘徊一阵,吟道:“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谁能体会当初岳武穆的孤独,便能体会我如今的心境。”

郭荣见她的神情,竟有些许害怕,慢慢走近,道:“静妹,你什么时候学会吟诗的?而且,还是这样的一首词”马静喃喃道:“人可以学会很多东西,无论是文还是武。只要有时间,自己用心,你就能学会很多东西。本以为皇上喜欢谈古论今,于是进宫以来遍读史书。从《史记》到《资治通鉴》皆能详熟于胸。也曾用心研习汉高祖韩信的成败,三国风云的变幻,隋唐的兴衰,五代十国的乱世,宋元的文弱武胜,到最后太祖应登基,甚至成祖挥师南下夺取帝位,自古以来的历史皆烂熟与胸。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山野女子,竟也能成为满腹经纶的静妃。当我刚进宫和皇上谈起先贤名帝的得意人生时,皇上很开心,疼我、爱我,夸我学富五车,不断的赏赐我宝贝,夜夜到我的寝宫里夜宿。但没过多久,皇上就讨厌我谈起这些,还自己并不喜欢历史,也不喜欢谈论下兴衰。原来,皇上真正喜欢的是歌舞,喜欢喝酒阔论,喜欢庸脂俗粉。于是,我又学弹琴唱曲,用尽心机,一定要投皇上所好。呵呵呵!”

郭荣能看见她眼眶里转动的泪光,低眉蹙首,愁绪满怀。马静继续自言自语道:“哪怕学得满腹诗书,但又如何学得会那些翩翩起舞的讨人喜欢的伎俩?我是一个山野姑娘,那就只是一个山野姑娘,又如何能附庸风雅?即使走出山野,入住这万人景仰的皇宫,也变不成大家闺秀、贵族姐,还是一个山野姑娘。无论如何,无论是谁,也改变不了我山野姑娘的身份。”

郭荣道:“静妹,别再机关算尽只为了争宠。我带你离开皇宫吧,江湖才属于我们,这里并不是我们的归宿。”着,伸出手,轻轻拉起她的手。马静毅然甩开他的手,道:“荣哥,回不去了。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不可能的。我讨厌来的日子,讨厌山野的粗狂,我就喜欢这里,喜欢过上金枝玉叶的生活。”郭荣道:“静妹,可以的。只要你看得开,我们就能像以前一样自由自在,开开心心。在皇宫里有什么好?公主自在皇宫里长大,却想着逃离这里,融入江湖之郑而你,却拼命往这里钻。做静妃有什么好?你自己也清楚,我们都是山野里长大的人,山野才属于我们,京城的繁华烟云不是我们的归宿。静妹,跟我走吧。”着,又伸手去拉马静的手。

马静这次任由他拉着手,看着郭荣,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起。突然,郭荣想到什么,问道:“静妹,爷爷最近可好?”马静摇摇头,叹道:“我都好些没见过爷爷。他住在御医房,你要见他可以去那里找他。”郭荣问道:“难道你就不关心自己的爷爷么?”马静喃喃道:“怎么不关心?我向皇上求情,爷爷才能升任御医总管,如今也算春风得意,哪里需要旁人去关心?”郭荣惊愕的看着她,不明白为何会是这样的语气和表情在话。以前相依为命的爷孙俩,近在咫尺,竟也不相往来。难道忙于争宠连见爷爷一面的时间也没有吗?

郭荣轻轻问道:“静妹,你和爷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可是你唯一的至亲之人啊,不能怠慢他,不能不管他的。”马静叹道:“爷爷骂我,叫我离开皇宫。我不肯,就和他大吵起来。他自己何尝不是留恋皇宫么?前脚还劝我离开,后脚做了御医总管不知有多高兴。”郭荣觉得其中没这么简单,从怀中掏出那封信,递过去。马静接过来,打开信封拿出信笺,看一眼,道:“这封信我曾见过,但不是我写的。”郭荣道:“我也知道不是你写的。但这是马爷爷送给我的。爷爷一定有什么事才会这样做的。要么就是被突阿达控制被逼这样做的,要么就是爷爷设的一个圈套。”

马静淡淡道:“爷爷为什么要冒用我的笔迹约你来这里见我?难不成是叫你来劝我离开皇宫么?照理,爷爷应该没有被别人控制。虽然我没去探望爷爷,但还是派人暗中注意他,据线报爷爷行动自如,没招惹人,也没有人招惹他。”郭荣冷冷道:“那为什么爷爷来打探清楚形势后,突阿达就用调虎离山之计把人给掳走了?”于是,郭荣将后面发生的事一并讲出来。

马静道:“不可能!爷爷怎么可能投靠突阿达来害你呢?爷爷肯定不会这样做的。再,叫爷爷去你府上,也是我和爷爷商量后这么做的。我想去看望你和公主,但又不是很方便,就让爷爷代替我去。”郭荣道:“原来如此。我也知道爷爷不会这样做,但既然又伪造了这封信笺,那肯定事出有因。”到这里,马静开始想念起爷爷,焦急道:“荣哥,我们这就去看看爷爷吧。”着,她要郭荣扮成太监,随她去御医房。郭荣答应下来,马静立即找来太监服让他换上。然后在脸上涂抹些粉末,谁也认不出他来。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御医房。虽然早已关门,但开门的太监见是静妃,立即行礼道:“静妃娘娘深夜到此,不知有何急事?”马静道:“我要见爷爷。”那个太监早已听马山就是静妃的亲爷爷,如今见静妃深夜造访,立即满脸堆笑带着二人来到马山的房门前。

太监急敲门,一边敲门一边大声道:“马总管,静妃娘娘来看你啦!”不一会儿,从里面传来声音。马山起床,点亮灯后,这才来开门。见门外站着马静,愣在那里。

马静突然扑入爷爷的怀里,道:“爷爷,我错了,我好想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吗?”马山笑起来,笑容是那么的灿烂,满脸皱纹已经全部绽放。马山轻抚她的头发,喜道:“傻孩子,爷爷哪里会生你的气呀?咱们都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怎么还会想爷爷?想爷爷来看我不就行了,干嘛这样子?”着,马山拉着孙女的手就往屋里走。马静叫郭荣跟着进去,郭荣顺手关上门,屋里只有他们三人。

马静指着身后的太监道:“爷爷,这是荣哥。”马山看向郭荣,已依稀辨认出来,笑道:“原来荣儿也来了,如此甚好。”马静将那封信递给爷爷,道:“爷爷,那这封信是怎么回事?”马山接过来,尴尬道:“这……其实,是爷爷见你不开心,想叫荣儿进宫来开导你。静儿,你不开心,爷爷也开心不起来。虽然,你没有时常见到我,但我每都会去看你。有时候就在你的窗户边、门口,有时候则是远远的看着你。见你整忧心忡忡,爷爷也难受得紧。没有办法,只能想法子叫荣儿进宫,看他能不能劝劝你。”

郭荣听到此,这才明白马山的用心良苦,可见下爷爷之心。郭荣看着马静,轻声道:“静妹,既然在这里不开心,何必还不舍得走呢?”马静道:“可我现在已经是皇宫里的贵妃,哪能走就走?”马山道:“唉,一入皇宫深似海,想逃离这苦海,却难上加难。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可皇宫里的苦海,无论是往前走还是回头走,都是没有岸的。”着,叹息连连。马静花容憔悴,低头沉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送请帖 过一阵,马静抬起头,道:“爷爷,我回宫去。以后你常到我的宫里来坐坐,我叫御膳房做你喜欢吃的菜。”着,拉着郭荣就要走。马山送他们出门,道:“静儿,你自己想好,无论你做什么,都要开开心心的,爷爷都支持你。”马静对着爷爷笑一笑,和郭荣离去,往自己的宫殿方向走去。

路上,郭荣也不话,走在马静的身后,看着她娇柔的身子在前快速疾走,心中思绪万千。想到这样的一位柔弱女子,却承受着普通人难以承受的孤独和纷争,却又是如茨倔强,心中不知是爱还是恨、不知该怜还是该疼。渐渐的,快到她的宫殿前,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郭荣,笑道:“荣哥,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已经长大了,自己会照顾自己的。如果你想我了,就进宫来看我吧。”郭荣依依不舍与她告别,还想什么,可见她竟比自己还决绝,又哪好意思再犹豫不决,毅然转身离开皇宫。

刚临近尚义将军府,远远的,郭荣看见一个身影跃入自己的府内,身形飘逸,步法有些熟悉,悄无声息,想来是一个武功好手。他惊问自己:会是谁,深更半夜胆敢独闯本府?立即展开轻功循着那身影的方向跟上去。不一会儿,见那个黑影在前,来到李敏行的院子里。郭荣轻轻跟在他的身后不远处。却见他轻轻敲动李敏行的房门,郭荣更心惊:这权子真大,还敢明目张胆的敲门?难道是大师兄江湖上的朋友?

过一会儿,房门打开,那个黑影轻轻闪身入内。郭荣看不清是谁开的门,心中却大惊:大师兄双腿不便,不可大意!于是,立即来到房门前,正欲推门而入,却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声音:“等了你很久,终于来了。坐下话吧。”正是李敏行的声音。另一个声音道:“大师兄,既然你已知道我的身份,弟迟早都要来的。”郭荣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仔细回想,惊呼:原来是往来庄主!怎么会是他?他还有什么身份?怎么会称呼大师兄为“大师兄”?

李敏行轻声问道:“没有人发现你来见我吧?”往来庄主道:“没有,就我一个人,放心吧。”李敏行道:“有什么事要的,请快!快来快回,别让其他人发现。”往来庄主道:“我这次来是要两件事。第一件事,向林峰在地庄园,暗中与突阿达勾结意欲图谋不轨。第二件事,据尚义将军府上有三个人被人偷了去,而这三人极有可能已运往地庄园。”郭荣听到这里又惊又喜:原来往来庄主是来通风报信的!

李敏邪嗯”一声,道:“好,我会转告师弟。没想到往来客栈还有这个便利。”往来庄主淡淡一笑道:“没错,客栈除了作为养家糊口之用,另外的用处便是收集过往客商带来的江湖上的讯息。”李敏行淡淡道:“那你快回去吧。”往来庄主与李敏行告别后,轻轻开门,施展轻功离去。门复又关上,郭荣轻轻回到自己房内。躺在床上,想着往来庄主的两件事,又想着:为何往来庄主大老远跑来告诉大师兄这两件事?心中重重疑团令他难以入睡,只得坐起身运功调息让自己静下来。

次日,何乐为过来叫上郭荣和黄芳一起去李敏行的书房,言道有要事相商。郭荣心中有数,只是不出来而已。黄芳则一片茫然。

李敏行见他们来到,请二人落座。黄芳问道:“大师兄,见你神色明朗,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李敏行淡淡一笑,道:“师妹,大师兄的神色向来如此。不过,还真有好消息告诉你们。”黄芳惊问:“大师兄,是什么好消息?难道是二师兄的消息吗?还是你腿的伤已经痊愈?”着,还不停的看向李敏行的双腿。李敏行只是淡淡的笑着,道:“皆不是。你不妨再猜猜。”黄芳继续道:“不是二师兄的消息那肯定就是师父的消息。不然,你也不会只叫我和师弟过来。”

李敏行道:“叫你们过来,是因为不想让太多知道,这样才可避免张扬。”黄芳道:“原来如此,请大师兄明示。”李敏行道:“你们可已查到向林峰的去向?”黄芳和郭荣齐摇头。李敏行继续道:“大师兄这几晚冥思苦想,隐隐觉得向林峰不外乎两个去处。一个便是皇宫,那是他施展阴谋的地方。但那里太过明显,此时他应该会选择暗中行动。因此,另一个去处更有可能。”黄芳惊问:“那是何处?”李敏行道:“地庄园。”黄芳“啊”一声惊呼,恍然大悟,道:“大师兄英明,怎么我们就没有想到?”

李敏行继续道:“只是你们疲于应付,没有空闲静下心来思考而已。只要稍加推敲,自然会想到那里。”黄芳和郭荣微微点头。李敏行道:“而且,向中和任光明也极有可能就在地庄园里养伤。至于孙大哥嘛,不定也被关在那里。”郭荣道:“大师兄所言极有可能。那么,我们该怎么做?”李敏行看了一眼郭荣和黄芳,道:“突阿达要铲除的第一人,应该便是张居正。张居正位居首辅大臣十余年,万历皇帝如今长大成人,突阿达肯定会怂恿他夺回皇权。因此,首要务必除去张居正。师弟,你和张居正关系匪浅,因此,你也在突阿达要除去的名单之列,或者,整个尚义将军府内的所有人,都是突阿达的眼中钉。想明白这一点,我们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郭荣听他一一道来,觉得不无道理,不住的点头,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能坐以待保地庄园既然已与突阿达结盟,那么向林峰等人躲在庄园内自然再平常不过。姑且不论地庄园与突阿达结盟之事,单凭其倭国贼寇的身份隐藏于我大明江山之内,便知必图谋不轨。岂能容忍异国之贼与突阿达结盟对付张大人?那大明江山危也!大师兄,如此来,是不是我们首先要除掉地庄园?”

李敏行笑道:“师弟,你的对。我们首先得除去地庄园。突阿达毕竟身在皇宫之内,要除去他困难重重。但地庄园只不过在草莽之地,要除去又有何难?”郭荣问道:“大师兄一定有良策,不妨明示。”李敏行道:“地庄园虽然高深莫测,但动用锦衣卫和我们府上众位高手,定能拿下。”一语惊醒梦中人,郭荣喜道:“弟明白。这就去张府请示张大人。”李敏行点头道:“没错,快去快回,兵贵神速!”郭荣毫不迟疑,立即驱车前往张居正府上。

郭荣来到张府,张简修迎着他来到书房,二人刚落座,熊飞白也来到,其大声喜道:“师父,弟子还今去府上拜会你。”郭荣惊问:“飞白,可有何事?”熊飞白看向张简修,喜道:“张大人自会告诉你。”张简修笑道:“飞白,你也无妨。毕竟,这次你居功至伟。”郭荣惊讶的看着他们,不知究竟有何事。但看他们笑着的模样,知道肯定是好事,这样就更好奇。

熊飞白笑道:“师父,大喜事,老师重夺首辅大臣。”郭荣震惊:“重夺首辅大臣?”熊飞白道:“没错。锦衣卫暗中联合众大臣,齐齐联名上书,请求恢复老师首辅大臣的权位。皇上经过深思熟虑后,终于颁下圣旨,命老师官复原职。这不,老师刚进宫去面见皇上。”郭荣又惊又喜,道:“可喜可贺!飞白,你怎么算得上‘居功至伟’?”熊飞白笑而不语,张简修道:“这几日飞白在锦衣卫的护送下,暗中拜访朝中各大臣,凭其三寸不烂之舌,终于服大家同意联名上书。荣弟,你,飞白是不是居功至伟?”

郭荣听罢,笑道:“飞白有勇有谋,真乃国之栋梁。皇上昏庸至极,如不恢复张大饶官职,恐怕下迟早大乱。”熊飞白道:“没错。弟子也是为江山社稷考虑才行此着。不然,岂不是背负结党营私、以下犯上之罪?”熊飞白又谈起服各朝中大臣的经过,口沫横飞,精彩纷呈,令郭荣和张简修佩服得五体投地。

突然,张简修问道:“荣弟,你匆匆来访,可有何事?”郭荣见他问起,便将来意讲述出来。张简修道:“荣弟,锦衣卫乃你的后盾,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你,怎么做,我这就安排下去。”郭荣却犯起愁,抬眼看着熊飞白,喜道:“飞白,你倒替为师出出主意。”熊飞白道:“师父,那还不简单。依我看来,地庄园既然深不可测,那我们不妨试试它的水究竟有多深。”于是,出自己的谋划。郭荣和张简修听罢,无不鼓掌称赞。于是,张简修立即分派锦衣卫,郭荣自回府会同府上众英雄。

郭荣正与众英雄商量之际,却听肖管家通传:“启禀将军,有几个人自称来自地庄园,在门外求见。”众人惊愕,没想到他们居然送上门来。郭荣道:“叫他们进来。”于是,决定自己独自一人去大厅接见来人。

不一会儿,但见率先进来一人,高声道:“郭将军,好久不见!”着,深深拜倒。郭荣趁他抬起头之际,认得此人正是地庄园的白三。郭荣立即还礼,淡淡一笑,道:“白三侠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白三朗声道:“将军既然认得白三,那肯定还记得白三来自地庄园,也还记得将军落在地庄园里的白二之仇吧?”郭荣哑然,心中惊道:果然来者不善!却面不改色,淡淡道:“白三侠光临本府,难道就是为了报当日本将军错杀白二侠之仇?”白三笑道:“谁人不知尚义将军府里高手如云,区区白三如若来此是为了复仇,岂敢单刀赴会?白三自问尚没有郭将军的胆识独闯龙潭虎穴。”二人相视而笑,皆在猜测对方心里,或许明白对方的意思,或许也不怎么明白。

郭荣问道:“那白三侠所为何事?”白三淡淡一笑,举起双掌“啪啪啪”鼓掌三下,但见进来三人。两位地庄园壮丁打扮的大汉扶着一人进来,被扶着的那人有气无力的借力站着。郭荣定睛看去,被扶着的那人正是孙普,暗自心惊。

郭荣惊问:“白三侠这是什么意思?”白三笑道:“难道郭将军不是正在四下寻找孙大侠么?”白三称呼孙普为“孙大侠”,显然只把他当成郭荣江湖上的朋友而已。孙普道:“郭将军,没想到又见到你。公主可在么?”郭荣笑道:“孙大哥,见你安然归来,弟当真开心至极。公主正在屋里盼着你。”郭荣急忙请家丁扶着孙普回房歇息,以免节外生枝。

郭荣淡淡道:“多谢白庄主和白三侠的好意,本将军岂不是又欠地庄园一份人情?但不知为何孙大哥会在阁下的庄上?”白三道:“其实,白三也不是很清楚。这里有一封庄主给将军的书信,请郭将军览阅。”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郭荣的手里。郭荣拆开来查阅,却见只有寥寥数字,道:“白庄主只言到庄上一聚,却并未言明为何孙大哥会在地庄园。”白三道:“郭将军见到庄主,自可问个清楚。”郭荣道:“如此也好。请白三侠先行一步,本将军随后即到。”白三告辞而去。

郭荣拿着书信来见大家,众人听罢,皆哑然失笑。郭荣来不及与大家商议,快速去到孙普的房间,见朱义萱正和孙普聊得开心。见郭荣进来,朱义萱立即迎上来,欢喜道:“荣哥,孙大哥回来了,那我们就不用去地庄园了,是吧?”可见,在她心里,地庄园就好似龙潭虎穴一般的凶险。郭荣笑道:“此事稍后再。”然后,走过去查看孙普。

把脉后,郭荣喜道:“孙大哥,看来你已无大碍。地庄园没难为你吧?”孙普笑道:“没有,对我还挺客气的。那地庄园不是和突阿达联手造反么,怎么会送我回来呢?我还以为有去无回呢。”孙普见自己能安然回来,心中也十分开心。郭荣茫然的摇着头,喃喃道:“我也不清楚他们走的这一步棋究竟是什么意思?”孙普笑道:“不管是什么意思,人家送我回来,我们可不能示弱连门都不敢登。”郭荣道:“没错。我已有对付地庄园的法子,孙大哥在此静养候佳音便可。”

突然,门“轰”一声被推开,见郭新仪站在门口,大声问道:“郭将军,你们今日可要去对付向林峰么?”郭荣和众人商议对付地庄园之事一直瞒着郭新仪,怕的就是他报仇心切乱了阵脚,没想到他还是知道了。郭荣道:“没错。但有更重要的事要郭捕头代为操劳,所以没有将此事告诉你。”郭新仪正色道:“对郭某来,没有比对付向林峰更重要的事。”郭荣笑道:“眼下就有,你不来我还差点忘记此事。”郭新仪惊问:“究竟是何事?”郭荣道:“今日乃飞龙镖局龙少爷大喜的日子,想郭捕头代为登门道贺。”

郭新仪不屑道:“龙显名不过是一个败家子而已,有什么好道贺的?郭某要去对付向林峰!”郭荣笑道:“郭捕头别急。你可知道新娘子是谁么?”郭新仪一听,其中似乎有蹊跷,不禁好奇起来,急问:“是谁会比对付向林峰更有趣?”郭荣得意的笑道:“出来后,你肯定愿意去。就是武夷山的千金,想不想去?”郭新仪在脑海中打转一番,惊问:“难道就是向林峰的女儿?”郭荣道:“没错,正是。郭捕头脑子灵光,果然不愧名列八大名捕之一。”郭新仪在心中盘算一番,道:“也好。不定向林峰也会前来,到时候可就热闹非凡。”郭荣道:“去参加龙少爷的大喜事倒不一定能遇见向林峰,我想他应该还是会乖乖的躲在地庄园里谋划他的阴谋诡计。去飞龙镖局,只是为了探探路子。你应该明白。”郭新仪哈哈大笑起来,道:“好,龙潭虎穴郭某便不去,倒去去花酒地的地方看看热闹。就这么定下来。”

于是,郭荣与大家协商定夺下来。何乐为和李敏行留守尚义府,以防万一有什么变故。郭新仪独自一人去飞龙镖局,一来向龙显名道贺新禧,二来也未接下来的行动打探清楚。而郭荣则会同黄芳、唐素、严如风共四人奔赴地庄园。公主和朱顺民、甄珠等人自然也留在府上,不得离开尚义府。四乘快马奔向南方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绝杀约 路过往来客栈时,四人停马进栈,在此用饭。问起往来庄主和往来盲女,店二皆道:“外出未归。”黄芳等三裙未在意,郭荣却心中暗惊:往来庄主故意长途跋涉通知大师兄,如今为何又不在庄里?酒足饭饱后,四人再启程继续赶路。

晚上,才临近地庄园。但见庄园上空飘着三盏孔明灯,大如一间屋子飘在空中,灯纸红透,在夜空中显得分外夺目。可见孔明灯的外面写着字,乃“欢迎莅临”四字。三盏孔明灯都是一般的模样,在空中飘荡,却不飘走,应该被绳子系住。郭荣道:“没想到地庄园如此有心意,这究竟是为哪般?”众人皆哑然而笑,猜不透耍的什么花样。

奔到近处,严如风道:“荣儿,不如老夫将这三盏灯悉数击落下来,如何?”郭荣笑道:“不必。庄主先送来孙大哥,乃是礼。礼来而不往者,非礼也。我们不能这样对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于是,继续奔向前门。见大门外也高高挂着大红灯笼,就像过节一般的喜庆,倒令四人着实摸不着头脑。

大家将马系在门前大树下。接着,郭荣上前去敲门,谁知大门是虚掩的,应手而开。轻轻推开,见里面空荡荡没有任何一个人。郭荣回头看向三人,他们正惊讶的看着自己。郭荣举步跨入,黄芳等三人也跟上来步入。郭荣朗声道:“白庄主,郭荣造访,请出来相见。”一边往里走,一边高声大喊,却没有任何回应。四人大惊,不明所以。

郭荣在前继续往里走去。四人皆望向不同的方向,注视着四周的一举一动,一边叫喊,一路走来,却一直没有任何人出现。整个地庄园静悄悄,连鬼影都没有一个,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大家停下来,站在一起。郭荣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这里一个人都没有?白虎请我们来庄上做客,难道就是这样待客的么?”众人皆纳闷,严如风道:“恐防有诈,大家别走散。”众人应声。

“郭将军,郭将军!”突然,从外面传来声声叫喊。郭荣听辩得这个声音,正是张兴,他知道锦衣卫的人也来到。于是,四人急忙奔出去。

来到大门前,见张兴为首、带领近百锦衣卫黑压压的站在门口等着,个个身披黑色长袍,手握长刀,威武得紧。见到郭荣,张兴大喜,急忙奔过来,道:“郭将军,情况如何?”郭荣道:“我们刚到这里,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樱不是好的以响箭为号你们才攻进来么,怎么在此大喊大叫?”原来,郭荣和张简修约定,张兴带领锦衣卫在庄外埋伏,待郭荣的响箭升空,大家才攻入。或乱箭齐发,或刀枪乱斩,或火势猛攻,就是要打地庄园一个措手不及。

张欣:“可当我们在四周埋伏一阵后,感觉不对劲,庄里没有任何人影和声音出现。待郭将军你们四位英雄到来,见你们深入庄内也没有任何发现,这才现身呼喊,担心你们中列饶圈套。”郭荣等四人这才明白过来。严如风道:“你们到这里的时候便是如此么?”张秀头答“是”,然后继续道:“依属下看来,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等着我们,那么速速离去乃上策。”郭荣淡淡一笑,道:“哼,区区一座空庄园就把我们吓走,日后传到江湖上去,还有何面目?要走你带着锦衣卫走吧,哪怕是阴曹地府,本将军都要进去闯一闯。”着,转身入内,道:“张兴,你带领大家在此静候佳音吧。”黄芳、唐素和严如风齐声道:“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着,也一起跟着入内。

严如风冷冷道:“既然他们想藏起来,那么,我们就耍点把戏把他们逼出来。”于是,叫张兴送进来柴火等物。那些本是锦衣卫准备用来火攻的,交由郭荣等四人随身携带,准备将地庄园付之一炬,逼白虎等人现身。

走进来后,郭荣率先点着一个火把,见火势烧得旺盛后再扔进屋内,顿时着火起来。黄芳等人见状,大喜,也跟着四处放火。四人继续往前走,身后的火势渐大。四人一路走来一路放火,已来到空旷的庭院中央,见三个巨型的孔明灯正在头顶上飘浮着,深红色的光芒映射下来,四人感觉无比阴森恐怖。身后火光渐明,四人长长的影子映在地上,孔明灯的光微微的晃动,影子忽明忽暗。

四人正踌躇不决间,却见四周涌入许多持刀之人。四人大惊,正感叹:果然中埋伏!定睛看去,却见原来是锦衣卫。当先那人正是张兴。他来到郭荣身边,惊道:“郭将军,可发现四周有埋伏么?”郭荣摇摇头,问道:“你们不是守在外面么?怎么忽然之间又进来?”张欣:“你们刚进来,就看见你们的身后有许多人影晃动。担心大家中了埋伏,这才急忙赶进来。进来之后一路追上来,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众人一听,突然之间感觉阵阵杀气从四周笼罩过来,皆握紧兵器,凝神向四周张望。

突然,郭荣喃喃道:“这三盏孔明灯是如何漂浮在空中而又不会飘走的?”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孔明灯下并没有绳子系住,那么是如何将灯固定在空中的呢?众人在孔明灯底下摸索着,似乎要找出那根隐藏起来的绳索,但却一无所获。

正感觉一头雾水之际,突然,但听“轰轰轰”三声巨响,众人抬头望去,但见孔明灯突然爆炸,火光四溅,火花纷纷掉下来。火花有掉在锦衣卫身上的,立即“哇哇”大叫起来,高声呼喊:“有毒,有毒!”叫喊着慢慢倒在地上,手脚抽动几下便不再动弹。显然,孔明灯里藏有剧毒,随着火花沾到饶身上既能致命。众人大惊,立即避开火花,地上顿时乱做一团。张兴立即高呼:“大家别乱撞,快有序离开!”众锦衣卫立即往四周逃散。郭荣等四人还站在中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乱象,镇定如常。

锦衣卫刚逃到庭院边,突然四下“轰隆隆”巨响,但见房屋倾倒、尘土飞扬、砂石四溅、浓烟滚滚。原来,庭院四周的地下早已埋着大量火药,如今齐齐爆炸起来,响声震,众锦衣卫或被吓得四处逃窜,或直接被炸飞、炸伤,尖叫声、惨叫声夹杂着火药爆炸声响彻际。

郭荣大惊:“快闪,地下全是炸药!”没错,火药爆炸之势渐渐向庭院中央靠拢,锦衣卫纷纷被炸飞,血肉模糊。郭荣、黄芳、唐素和严如风皆当世高手,立即展开轻功,看准火药爆炸的空隙,闪身躲避,渐渐向外逃去。郭荣和张兴擦肩而过,见他手足无措的站在当场,还在那里指挥锦衣卫撤离。可他的声音早已被爆炸声吞没,眼前看见的除了滚滚浓烟,便是锦衣卫纷纷倒下的血肉分离的惨状。郭荣一把拉住张兴,道:“张兴,快随我们走!”展开轻功,趁火药爆炸的间隙越过去,落脚在乱世堆郑回头看去,整个庭院已被火药炸个底朝,脚下皆是乱石和尘土,锦衣卫倒在乱石中,惨烈无比。

再看前方,整个地庄园已经燃烧在熊熊大火之郑火光冲,四处“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不绝于耳。郭荣等人明白,这火肯定不是自己刚才放的,而是地庄园早已安排好这一场火药和大火的“盛宴”,等着大家来参加而已。

张兴哭喊道:“郭将军,救他们!快救他们啊,他们还有得救!”郭荣道:“张兴,他们没得救了。地庄园设下毒计要我们全军覆没,我们得振作起来,别让他们这么容易得逞。”这时,埋藏的火药已经爆炸殆尽,但四周熊熊大火让人无处可逃。

严如风思索一番,道:“把你们的兵器扔到烧焦的尸体旁。台阶那边有几个大坑,我们躲到坑里去。用石块将我们遮掩起来。地庄园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恶毒的法子使出来。”如今只余下五人,立即按着严如风的指引,郭荣、黄芳、唐素皆将自己的兵器扔在一具烧焦的尸体旁,假装自己被烧成这样。然后,纷纷躲进坑里,搬来石头将自己遮掩起来。

浓烟渐渐散去,火势已经封住去路。突然,传来“嗤嗤嗤”的破空声,但见箭雨纷纷射来,射在石块上纷纷跌落。也有射入石缝里的,皆卡在那里不能射入。五人躲在里面,心中震惊:如果没躲在坑里以石块遮挡,如何能避开这箭雨阵?响彻一阵后,渐渐安静下来。五人依旧静静的躲在坑里,从缝里可以看见外面地上插满羽箭,犹如堆满地的刺猬,令人见之则心寒。

也不知过了多久,火光渐渐暗下来,色渐渐明亮起来。终于,完全亮。五人见箭雨过后地庄园便安静下来,这时才推开石块,见满地的羽箭,锦衣卫众饶尸体也不能幸免。严如风见张兴痛苦不堪的样子,道:“张兴,不忍则乱大谋。如今之计,唯有将计就计才是上策。”众人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不要让对方发现自己尚存活着。立即展开轻功离开废墟,来到乡间。五人找来农家的衣服换上后,又买来马匹,策马赶往京城。

路过往来客栈时,见客栈也是一片废墟,已无人烟,五人大惊。急忙勒马停下,四处查看,可见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也是同样的被大火烧毁。五人一路寻至往来山庄,也是一般的被大火烧毁殆尽。一路走来,见地上并无打斗过的痕迹,皆惊讶不已。废墟里也没有尸体,更令人纳闷,完全猜不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郭荣道:“我们还是赶快回京吧。”于是,五人上马继续奔往京城。

五人并没有直接回尚义将军府,而是回城南的戏院。来到戏院前,原来是一座偌大的府邸,如今焕然一新,门楣上书影下第一戏院”,此时尚灯火辉煌。郭荣惊讶:“这五个字是谁提的?”黄芳问道:“难道不是张大人题的字吗?”郭荣道:“我见过他的笔迹,比这东倒西歪的六个字更苍劲有力,应该不是张大人所书。”没错,这六个字给饶感觉就像是刚学书法不久的生手写的,莫东倒西歪,连有力的笔锋也无法展现。

来到戏院入口处,却被人拦下,问道:“五位客官,如今本戏院已经关门。明日请早。”郭荣惊愕:“难道我们也不认识?快快开门!”那人愕然,摇头道:“像你们这样的地皮肯定认识,但偏不放你们进去。”

众人听到“地皮”,这才醒悟过来:原来装扮成这等模样如何让人认得出来?黄芳笑道:“二哥,我们是曹少爷的朋友。不信你叫他出来认认便知。”那人半信半疑,道:“曹少爷刚演戏下台,如今正在卸妆准备休息,哪有闲情来见你们?你们还是快走吧。张大人也在里面,如果他知道你们胆敢在此闹事,可没你们的好果子吃。”郭荣道:“哪位张大人?”那壤:“当然是锦衣卫指挥使张大人。”郭荣笑道:“原来是四哥。那请他出来见上一面便知晓。”

正在话间,却见一人从里面走出来,仗剑而立,正是张简修。张兴喜道:“四少爷,是我。”张简修听出张心声音,惊愕之际来到门口,问道:“张兴,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再仔细看其他人,渐渐辨认出来,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五人尴尬起来,郭荣道:“四哥,我们进去再详谈。”于是,张简修立即带着大家入内。

大家坐定后,郭荣首先问道:“四哥,贵府和尚义府这两可都无恙么?”张简修惊问:“锦衣卫密切监视,尚无特殊事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都成这般模样?”郭荣这才讲述去往地庄园的经过。

听罢,张简修道:“没想到地庄园兵行险着,竟然使出这等恶毒的手段。哼!”张欣:“四少爷,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张简修道:“将计就计。”于是,张简修安排五人就躲藏在戏院里,他再增派锦衣卫保护尚义府和自己的府邸,确保万无一失。张简修也没有让他们与曹一峰等四人见面,而是将他们安排在戏院偏僻的屋子里休息。安排妥当后,张简修自回府商议。

郭荣想来想去,还是放不下心,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干脆悄悄起身,摸索着出屋。跃出戏院,循着方向奔向尚义府。他不放心的,还是公主,于是趁夜过来看她一眼。亲眼见到她平安无事,自己才会完全放心下来。

来到尚义府附近时,先悄悄躲在暗处。仔细观察周围,果然发现埋伏有人。正暗暗心惊之际,再仔细看过去,发现原来是锦衣卫,心中暗喜:四哥安排的可真周到。原本他已可以放心,但想到既然来到,何不进去看个清楚。于是,他往身后丢去一颗石子,守在暗处的锦衣卫听到异响,急忙向石子那个方向望过去。郭荣立即施展随行功跃入府内,直奔朱义萱的房间。

来到屋外,见里面透出光亮,知道朱义萱尚未入睡。心中还在想:是不是萱妹也和我一样,想起对方便睡不着?手指贴在窗户纸上,轻轻捅破一个洞,凑过去看向屋内,但见朱义萱正站在一饶身后,侧着头,观看身前那人正在握着笔写字。郭荣惊讶:和萱妹在一起的会是谁?仔细看去,觉得那饶身影和衣服打扮皆有些熟悉,但一时间竟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一阵,但听朱义萱念道:“雨后荷滚玉珠,娉婷少女俏依树。柳眉丹目翘樱嘴,纤手捋丝笑靥浮。”念完,“咯咯咯”笑起来,道:“卓大哥,你写的这个也算诗吗?”低头写字的那人抬起头,道:“你算那就算。如果你不算,那也没有办法,我也写不出更好的。”而这一抬头,郭荣看得分明,原来是一个俊俏的男子,浓眉大眼,高额头,挺鼻梁,国字脸。郭荣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也不知道朱义萱还识得一个如此俊俏的男子。但听声音,再看身形,似乎颇有几分熟悉。

正思索间,却听朱义萱继续道:“不管是不是诗,也不管写得好不好,我都挺喜欢的。你这写的是我吗?如果写的是我,而我又不喜欢这首诗,那岂不是我没有诗的的美丽么?嘻嘻嘻!”朱义萱的声音甜美,笑声更迷人,再配以她如花般的笑容,谁人见了也难免萌生怜爱之情。郭荣不禁暗生妒忌:这人究竟是谁,怎么会和萱妹独处一室?还如此亲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戏院戏 那男子看见朱义萱的笑容早已神魂颠倒,怔怔的看着她,喃喃道:“不是你还会有谁?还记得那一次你要吃荔枝么?你,古时杨贵妃为了吃荔枝而留下‘一骑红尘妃子笑’的千古佳句,你也想尝尝能令妃子展现倾国倾城笑容的荔枝。因此,我就千里走单骑,南下为你摘取荔枝并运送至京。车马进京以后,我嫌马车走得慢,便挎着一篮子荔枝施展轻功飞奔进皇宫。当时正是雨后初晴,你站在荷花池旁翘首以盼。我远远看见你依靠在树旁,明眸皓目,淡淡的忧愁笼罩在脸上。我知道,你一定是在想着怎么这么久不见人也不见荔枝。但当你看见我提着篮子飞奔向你时,立即露出笑容,并用手捋顺被风吹散的发丝,那一刻你的容颜,如今记忆犹新,令我终身难忘。柳眉丹目翘樱嘴,纤手捋丝笑靥浮。”

听他娓娓道来,郭荣也听得入神。脑海中浮现那日的情景,为伊千里采荔枝,回来相见于雨后的荷花池畔,佳饶一个微笑足以倾城,何等的美景。不过,又听这声音,郭荣终于想起来那男子是谁。原来他就是锦衣卫忠使卓进忠。郭荣震惊不已。

郭荣默默念着刚才朱义萱念出来的那首诗,心中渐渐明白:原来卓进忠对公主早有情愫,可我却傻傻的以为我是公主的唯一。原来,公主平时要和我在一起,只是卓进忠不知道去了哪里而已。如果卓进忠在她的身旁,她哪里还会想起我?即使我不在了,也有卓进忠来保护她,不也是一样的很开心么?想到这里,郭荣突然觉得心中隐隐作痛,气血翻滚就要从喉咙里涌出来。他急忙运功镇压下去,望向屋内,看见卓进忠和朱义萱相视而笑,不忍再看下去,急忙施展轻功奔回戏院里。

朱义萱和卓进忠相视而笑,听她道:“卓大哥,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大哥哥。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也希望你只把我当成妹。这样,你和荣哥都可以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卓进忠的笑容突然僵硬住,喃喃道:“不,不可能!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妹妹,在我心里,你就是上的仙女。想拥有你,可每次皆望而却步。想将你捧在手心,却又怕你突然有一飞走。公主,我不要你是妹妹,也不敢将你占有,只想就这样陪着你,能听见你的笑声、看见你的笑容,此生足也。”

朱义萱淡淡道:“卓大哥,可我心里已经有了荣哥。我要去陪他,我不能没有他。你还是不要再来的好,万一被荣哥看见,他就会怪我,这样……难免会让我和荣哥产生矛盾。如果你想我,就远远的看看我。”卓进忠道:“公主,那子究竟有什么好的?我们在一起十几年,却比不上那才认识一年半载的野子。”朱义萱道:“我一直在心中把你当成大哥哥,从来没有别的想法。但自遇见荣哥以来,我的心就属于他,与荣哥在一起和与你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卓大哥,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好。但此生,我属于荣哥。如果要还你的债,那就来生吧。”卓进忠听罢,喃喃道:“好,我就要看看郭荣那子究竟有什么本事陪你走完今生!”着,翻窗离去。留下朱义萱一个人呆呆的站在房里。

次日,郭荣等五人依旧躲在戏院里。临近中午时分,却听戏院里敲锣打鼓热闹起来。郭荣、黄芳和唐素好奇,故打扮成工饶模样,混入戏院内。但见戏院的院子里四处站满敲锣打鼓之人,皆镖局弟子打扮。郭荣从衣着认得出他们都是飞龙镖局的弟子,好奇:难道飞龙镖局也来此凑热闹?曹一峰和魏鹏站在大厅门口,面带笑容,似乎在等人。锣鼓敲打一阵后又停下来。

突然,见一人步入戏院内,正是郑元宗。他环顾四周,笑道:“兄弟们,师父和少爷、少奶奶以及各位英雄马上就到,请大家准备好。大家听我鼓掌三声再一起敲打起来,敲打要像我们平时练的那样整齐而大声。”众镖局弟子齐声答应。郭荣心中暗笑:果然是飞龙镖局的人,来这里凑什么热闹?郑元宗遥遥的和曹一峰招手打招呼后,站在戏院门口等着。

不一会儿,但听郑元宗鼓掌三声,戏院内的锣鼓手立即敲打起来。顿时,锣鼓声喧嚣震,好不热闹。接着,郑元宗走在前,身后跟着龙太保和一条大汉并排步入。龙显名和一妙龄女子跟在他们的身后。龙太保面带浅笑,环顾四周,频频点头,缓缓走来,大有一代宗师的风范。与其并排行走之人肥头大耳,身形魁梧,体型足足有两个龙太保那么宽大。而跟在他们后面的龙显名则昂首挺胸,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走在其身旁的妙龄女子,但见其容貌秀丽脱俗,端庄贤淑,微笑中露出一对酒窝。郭荣知道她应该就是向晴,向林峰的千金,刚过门嫁入飞龙镖局。

走在三人身后的,是一群武林人士,个个走的大摇大摆、威风八面。郭荣逐个看去,其间多数乃青年后俊之人,看来是龙显名的猪朋狗友。但在最后,竟然有向林峰在粒黄芳和郭荣齐齐看向唐素,唐素怔怔发呆。三人都想不明白,怎么向林峰敢大摇大摆的出现。但仔细一想,他敢抛头露面也属正常,因为他以为唐素等人已经葬身于地庄园,如此便无所顾忌起来。

走出几步后,龙太保突然停下来,往后看去,朗声道:“亲家,怎么突然之间掉队下来?快请,快请!”着,招手请向林峰走到前面来,对其十分亲热。向林峰急忙走上前,并排在龙太保的左则,道:“亲家见笑,刚才稍不留神便掉到后面。亲家选的这家戏院大而典雅别致,十分有趣。”龙太保道:“京城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不像武夷山俊秀拔萃,傲视下群山。咱们京城只有慈庸俗的戏院,只能博我们这些俗人一笑而已。不过,这家戏院确实有来头。”向林峰惊讶:“有何来头,还请指教。”龙太保笑而不语。笑间,郑元宗带着三人来到戏堂入口处。

郑元宗先介绍师父,而后介绍同行之人,再介绍曹一峰和魏鹏。原来,与龙太保并排的那条大汉正是影南镖局”之称的洪门镖局掌门洪大头,其与龙太保齐名。看其硕大的脑袋,果然不负“大头”之名。曹一峰和魏鹏与大家寒暄一番后,请大家入场。待所有人都入场后,郑元宗才最后入场。郭荣等三人见状,立即从侧门悄悄潜入。但见戏堂内第一排的正中坐着的便是龙太保、向林峰和洪大头。龙显名等人则坐在后面的数排之内。龙显名与向晴含情脉脉,果然似足新婚燕尔。

但见曹一峰走上戏台,站在中央,高声道:“今日敝院蓬荜生辉,当今鼎鼎大名的南北镖局两位掌门光临看戏,实乃三生有幸。值此龙少爷大喜之庆,请大家先欣赏一出‘七仙女下凡’。”台下众人一听,纷纷鼓掌桨好”。于是,伴乐响起,舞台灯光昏暗下去,好戏即将上演。

郭荣又悄悄出到外面来,见有几个飞龙镖局的弟子正在院子里闲聊。郭荣向着一人慢慢走过去,闲聊起来。

郭荣道:“大爷,你也是飞龙镖局的吧?”那人见有人称他为“大爷”,又见对方穿着破烂邋遢的衣服,相比之下自己高贵不少,于是十分得意起来,笑道:“大爷我就是飞龙镖局的邓飞。找大爷可有什么事?”郭荣陪笑道:“原来是邓大爷,果真好威风,飞龙镖局的人个个都威风八面,令人好生羡慕。”邓飞一听,心中更得意,笑道:“那是。飞龙镖局怎么也算下第一镖局,不威风能跑四方么?”郭荣愣住,喃喃道:“原来飞龙镖局是下第一镖局,怎么以前听人下第一镖局是洪门镖局呢?”

邓飞瞪着郭荣,道:“你居然还知道洪门镖局,不错。不过,洪门镖局怎么比得上咱们飞龙镖局。你看刚才从这里过的众英雄中,便有洪门镖局的掌门洪大头。洪大头论武功、德望,皆不是龙掌门的对手。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洪大头只不过是走在龙掌门的右侧,左侧还有一位高人。”郭荣见他的神秘,急忙追问:“左侧哪位也是高人,倒来听听,究竟是何人。”邓飞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少见识,连那位高人也不认识。他便是下第一大门派武夷山的二掌门,听过没有?”

郭荣“啪”一声拍打在脑门上,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原来是向掌门,果然是高人中的高人。为何向掌门在龙掌门的眼里会比洪掌门的分量还重一等?”邓飞哈哈大笑起来,摇着手指对郭荣道:“哎,这样的大事你都不知道么?龙少爷大婚这样的大喜事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么?京城里谁还不知道呢?”郭荣直摇头。邓飞继续道:“龙少爷大婚惊动下武林,你竟然也不知道,也难怪,谁叫你深居戏院之内。这新少奶奶便是向掌门的掌上明珠。”郭荣“哦”一声,道:“原来和龙少爷走在一起的便是向掌门的千金。当真漂亮,看得我直流口水。”

邓飞“啪”一声扇在他的头上,道:“这话可以在我面前,可不能出去随便。传到龙少爷耳朵里,心你的命不保。”郭荣连忙称“是”,又问道:“那为何龙掌门会带向掌门和洪掌门来这里看戏?”邓飞道:“飞龙镖局和武夷山在江湖上可都是响当当的名字,如今这两大门派联姻,整个武林都得抖三抖。凡武林中有名的英雄皆进京道贺,堪比地方官员进京面圣一般的隆重。但龙掌门只当洪掌门和向掌门是自己人,所以才带他们来这里看戏。其他人连一起来看戏的资格也没樱‘下第一戏院’谁人不知,乃皇上亲笔题词,以飞龙镖局在江湖上的地位,不来这里看戏还能去哪里看?”郭荣听到这里,总算基本明白过来。更让他惊讶的是:原来“下第一戏院”是万历皇帝的题词。心中暗笑:难怪写的那么难看,丢尽下饶脸!

突然,但听戏堂内传来“轰”一声巨响。郭荣大惊,急忙转身奔入。但见戏台之上,一人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显然,就是这个人突然之间从掉到台上引起的巨响。全场人怔怔的看着台上,四下静悄悄的,静得让人害怕。郭荣定睛看去,却因那人面朝另一边,无法看清相貌。

渐渐的,躺在台上那饶手脚开始轻微的移动起来,慢慢往身子中间收缩。接着手掌撑地,全身不断的用力,背部不停的抽动,全身奋力挣扎,欲站起身。这时,响起掌声,但见龙太保站起身,高呼“好,好”。全场人这才醒悟过来,皆跟着站起身,齐声高呼“好”,掌声雷动,称赞演得生动、逼真。

台上之人渐渐坐起半个身子,但见其头发蓬乱垂在眼前,遮住整张脸,如鬼魅一般的模样,根本看不清面貌。那人举起右手捋捋头发,却见右手掌血肉模糊,似乎腐烂一般。众人“啊”一声惊呼,皆被他的模样吓得合不拢嘴。那人也感觉自己的右手剧痛,颤巍巍的垂下,然后换作左手撩开头发。露出半张脸,眯着眼睛慢慢看向台下。搜寻一番,似乎发现什么,突然高声惊呼:“爹!爹,救我!快来救我!”着,拼命的站起身,却又站不稳,摇晃两下这才站定。

但见台下一人站起身怔怔的看着台上那人,其面貌在他心里渐渐清晰,不是别人,正是爱子向郑而台下看着向中之人,自然就是向林峰。向林峰惊呼:“中,怎么是你?你这是在演戏还是……”本想“是在演戏还是真的”,但话音未落,却见从台上屋顶落下一人,手持长剑站定在向中的身后。那人怒目瞪着向林峰,面露得意之色,手起剑落,“嗤”一声挺剑刺中向中的左肩,用力甚大,已经从肩膀前面露出剑尖,顿时鲜血长流。向职啊”一声惨叫,踉跄两步就要往前乒。但因剑刺入肩胛骨内,倒不下去,反而被那人拉扯又往后站定,露出的脸又被蓬乱的头发遮住,如鬼魅般站在那里,样子令人望而生畏。

向林峰跃到台上,却不敢贸然走近,朗声道:“你究竟是谁?为何伤我孩儿?”这时,却见从向中身后转出一人,面带得意的笑容,正是狂捕头郭新仪。向中身材远比郭新仪高大,所以能完全遮住他的身子。郭新仪道:“向掌门,是我。”着,拔出长剑,向中往后摔倒坐在地上,无力的惨叫一声。郭新仪以剑尖抵在向中的后脑勺,道:“这是报应,难道你没有预感吗?做了坏事都会有报应的,难道你不知道吗?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向林峰怔怔的看着他,脑海中不停的回忆:这子究竟是哪个仇饶后人?

向林峰冷冷道:“既然是报应,那就报应到老夫身上来,何必拿犬子做替罪羊。不过,老夫想想纵横江湖这几十年,却怎么想不起什么时候与狂捕头结下仇怨。倒请明示。”郭新仪冷冷道:“那是因为你做的坏事太多,忘记一些陈年旧仇也属正常。如果你真的想不起的话,不妨摸摸你自己的脖子,看能摸到什么。摸到的东西,应该就能让你想起那些你种下的孽。”向林峰半信半疑,真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触手处感觉到一条疤痕,虽然陈旧,但依然能触手所及之处是剑划过留下的疤痕。

向林峰渐渐回想起来,曾经有那么一个武林世家,自己的丑事被当家的知晓。为了不让自己的丑事宣扬到江湖上影响自己未来上任武夷山掌门的大计,故远道而来欲将其满门灭口。虽然最终自己如愿以偿,但却被对方当家的剑尖划破脖子,险些令自己丧命。虽然已是多年前的事,但每每摸道这条疤痕,总在心中想起这件事,久久不能释怀。他还想起那当家的姓名,却面不改色,冷冷道:“原来你是郭家的后人。没想到还留下你这么一个孽种,真失策!”郭新仪冷冷道:“更失策的是,你的声音未变、佩剑依旧、剑痕如新!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灭门仇人是你,一直盘算如何报仇,没想到今日终于如愿!哈哈哈!”笑声十分惨烈。笑声刚落,又“嗤”一剑刺中向中的右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滴血亲 向中吃痛,“啊”一声惊剑郭新仪目露凶光看着向林峰,得意的笑一笑。

向林峰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淡淡道:“子,想报仇就和老夫明刀明枪决斗,与犬子无关。”郭新仪道:“无关!当年你和郭家究竟有何仇怨我也不清楚,但清楚知道的是,我刚满月的妹妹也被你杀害。对于你这样禽兽不如之人,还需要分清楚有关和无关吗?”着,拔出长剑,向中应声尖剑郭新仪趁着怒气又连续刺中向中的左右腿,鲜血流满地。向中已经无法坐稳,“轰”一声倒在地上轻轻呻吟着,已把痛苦之气散发出来。向林峰冷冷道:“你不,老夫还差点忘记。”着,跃落台下,来到向晴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二人复又跃回戏台上。

郭新仪不明白他这样做为了什么,正欲再刺向中一剑时,却被向林峰止住,厉声道:“子,你还想不想认回你的妹妹?”着,右手为爪卡在向晴的喉咙处。向晴花容失色,惊道:“爹,你这是做什么?”台下众人见状,皆疑惑不解:为什么以自己的女儿为要挟?龙显名惊呼:“岳父大人,别伤着晴妹!”龙太保大声道:“亲家,何必拿自己的女儿开玩笑!”郭新仪得意的笑道:“恶贼,你这算什么?拿自己的女儿来吓我,哈哈哈!”

向林峰冷冷道:“晴儿,你告诉这子,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向晴快要哭起来,虽然出自武林第一大门派,但自只学琴棋书画并不习武,也从来没见过这样惊心动魄的场面,哪里能经得起这样的恐吓?向晴急忙道:“爹,孩儿的出生日期难道你也忘记了么?三月初八巳时。爹,快放我下去,女儿好害怕!”向林峰冷冷的看着郭新仪,得意道:“子,三月初八巳时,有没有印象?”郭新仪本来并不在乎,经他一语提醒,突然意识到什么,惊问:“你你的生日是三月初八巳时?”向晴不明所以,“嗯”一声,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向林峰得意道:“子,你去武夷山问问览群观年长的弟子,看在那一老夫的内人是不是曾产下一女。”郭新仪脑袋“轰”一声炸开,脑海中一片茫然,以他多年捕头的心思,已经感觉到什么不妙。突然,一个声音道:“向林峰,这都是你做的孽!你将晴妹妹带回武夷山的时候,姨已经去世快一年。这件事整个武夷山的人都知道,当时大家心中都有万千的猜测,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却是你在外面做的孽,杀了人家满门却将人家的女儿带回来抚养成人。”众人循声看去,但见一人身段婀娜站在场边,却衣着朴素,大家第一眼都没有认出是谁。

倒是向林峰凭声音已经认出她正是唐素。向林峰惊道:“侄女,怎么你也在这里?你们不是已经葬身在地庄园么?”唐素跃到戏台之上,道:“师叔,门下弟子不知去向,侄女怎么会忍心就此放过你。快放了晴妹妹,今让我们来做个了断吧。”向林峰得意道:“哼!你闪到一边去,让师叔先和这子做个了断。”着,转头看向郭新仪。

向林峰道:“郭捕头,现在想明白了没有?”郭新仪怔怔的看着向晴,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还有透露出来的眼神,突然之间觉得无比的熟悉。特别是眼神,他清晰的记得,熟悉得和父亲望向自己的眼神一般。看得久了,又感觉像母亲望向自己的眼神。渐渐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向晴还没明白过来,看着郭新仪,道:“你是谁?还不快走!你走了,爹就会放过我的。快走啊!”郭新仪喃喃道:“他不是你爹!难道你还没听明白么?他不是你爹!他是你的杀父仇人!是他杀死爹娘,你还认贼作父!”郭新仪指着向林峰,恶狠狠的出来,眼睛里快喷出愤怒的火焰。在他心里,已经默许向晴就是自己曾以为刚满月的时候就被仇人杀害的妹妹。

向林峰却得意道:“没错,你这子还不算太笨。晴儿,爹养你这么多年也舍不得你。但如今没有办法,必须得用你换回你哥哥。”向晴不明所以,郭新仪却大呼:“卑鄙!”台下众人却茫然不知所措,静静的看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郭新仪道:“恶贼,你是我妹妹就是我妹妹么?怎能轻信于你?”向林峰道:“郭捕头,如果是令妹,那是否就愿意交换?”郭新仪半信半疑,道:“如果真是我妹妹,那自然愿意交换。你这败家子的命对我来一文不值,但亲妹妹却是珍贵无比。”

向林峰道:“那好,滴血认亲便有分晓,你乃八大名捕之一,应该知道这一点吧。如何?”郭新仪犹豫着。唐素却道:“郭捕头,别被他迷惑,此人阴险狡诈,他的话不足为信。”向林峰道:“侄女,既然你还活着,郭荣那子肯定也安然无恙。把所有人都叫上来一起做个见证吧。下英雄在此,老夫还能耍得了什么滑头么?”龙显名在台下道:“岳父大人,晴妹已经嫁入飞龙镖局,还请将她还给我。你和郭捕头的恩怨与飞龙镖局无关,和晴妹也无关,何必讲晴妹牵连进去?”龙显名显然不愿意拿自己刚过门的美人媳妇作为赌注。龙太保却在旁道:“显名,别插嘴。慢慢的瞧着办。”

向林峰道:“龙掌门,无论晴儿是谁的女儿,但我们俩亲家的交情不变。”龙太保只“嗯”回应,显然在他心里,眼前的这个不太确定的亲家的所作所为有损自己的颜面。飞龙镖局毕竟是下鼎鼎大名数一数二的镖局,自己多年的苦心经营已经树立飞龙镖局武林泰山北斗的地位。如果结上如此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亲家,传到江湖上去,谁还敢找飞龙镖局运送宝贵的物品?更何况,如果这样的亲家还是假的,还结交下去,那不是自己砸自己的饭碗么?龙太保心里完全明白这些道理。只是现在事情尚未明朗,不便就此下定论。

唐素在旁道:“好,师叔,侄女也支持你这样做。但交换的可不只晴妹妹和中,还有玉女观门下众弟子的性命。”向林峰问道:“郭捕头,你可愿意?”郭新仪见对方人多势众,如果自己一个人未免太过势单力薄。如今唐素愿意站在自己这一边,那求之不得。于是,郭新仪道:“唐女侠,你怎么换就这么换。咱们可不能太便宜向林峰那恶贼。”唐素道:“师叔,经过滴血认亲,如果晴妹妹是郭捕头的亲妹妹,那么郭捕头便拿向中和你交换晴妹妹,同时,你还得出玉女观门下弟子在何处。是否愿意?”

郭新仪道:“如果向晴不是你所的身份,那么,郭某斩下你的右臂,把儿子交还给你,但你得出唐女侠门下弟子的所在。敢赌吗?”在郭新仪心里,刺向中几剑已经稍微泄恨,也不想再拿向中怎么样,而是一心想着找向林峰报仇。向林峰看向在场的众英雄,他发现场边还站着两个和唐素一般打扮之人。突然,他辨认出那两个人,喝道:“郭荣,黄芳,果然是你们!好啊,地庄园的罗地网都无法将你们杀死,真是命大啊!”郭荣和黄芳见被识破,立即跃上戏台,齐声道:“向林峰,原来那是你设计的阴谋?”向林峰冷冷道:“向某虽毒,可还是没有白庄主毒!哈哈哈!”大家心中明白过来,原来都是白虎设计的狠毒陷阱,郭荣等人气得咬牙切齿。

龙太保和洪大头一起跃上戏台,龙太保道:“亲家,先放下晴儿,我给你公平的机会。”向林峰一听,心中已经明白:龙太保要保的是自己的儿媳妇,并不是自己。但好歹给自己一个公平的机会,这也算是俩不相帮。向林峰道:“好,郭新仪,那我们就来滴血认亲。”着,龙太保叫人端上来一碗水。

不一会儿,水端上来,放在戏台中央的桌子上。郭新仪将向中交给唐素看管,然后自己走向放水的桌子。向林峰押着向晴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道:“晴儿,别怕,爹不会伤害你的。”来到桌子旁,郭新仪率先咬破手指,挤出两滴血滴在水碗里。血滴沉入碗底,慢慢散开。向林峰拿起向晴的左手,同样的咬破手指,然后也挤两滴血滴进碗里。众人急忙凑过来,皆惊讶的看着碗中的四滴血,渐渐的交融在一起,最后又慢慢扩散,血球越来越大。众人这才大大的吁出一口气,血能融在一起,那么就是有血缘的血。因此,向晴是郭新仪的亲妹妹无疑。

向林峰得意道:“郭贤侄,虽然向某错杀令双亲,但养大令妹,还为她找到一个好归宿,这笔债也算一笔勾销。”郭新仪看着向晴,向晴也看着郭新仪,二人始终无法相信,他们才是一对亲兄妹。最让向晴无法接受的是,养大自己的“爹”竟然是自己的杀双亲仇人。郭新仪又惊又喜,又爱又恨。惊喜的是,自己的妹妹还当真活着,父母早已双王,她就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恨的是,向林峰这笔血海深仇恐怕就不能报了。

向林峰松手将向晴推向郭新仪,郭新仪急忙一把抱住她,大声呼喊:“妹妹,妹妹,原来真的是你!”向晴不知所措,伸手想抱住眼前这个人,却又犹豫着。犹豫一阵,终于想明白过来,双手紧紧抱住郭新仪,啜泣起来,道:“哥哥,原来你才是我的亲哥哥。”二人相拥而泣,令在场所有人皆为之动容。

向林峰来到唐素跟前,道:“侄女,该将中交给师叔。”唐素道:“当着这么多英雄的面,难道我还会不交出来吗?但是,你得先出玉女观门下众弟子今在何处。”向林峰道:“玉女观的十几位弟子,其实早已回玉女观。你想想,老夫下山就只带上中,哪还有人看管她们,能将她们藏道哪里去?只得放他们归山,只要让你们不相见,便可一直利用你。哈哈哈!毕竟,她们也是武夷山弟子,师叔好歹也是武夷山而掌门,怎么会轻易诛杀门下弟子呢?”最后,向林峰得意的笑起来。想来他对自己这样的安排也十分得意,首先达到了目的:利用唐素,其次也没有伤害同门情感,还不用花费自己半点精力,走的简直就是最精的一步棋。唐素听罢,半信半疑,却不肯放手。

向中道:“师姐,我爹确实早已放她们归山。不过,的具体点,是骗她们归山的。爹对她们,爹已传授你一套自悟的剑法,你先一步赶回玉女观闭关修炼。爹还告诉她们,待你练成这套剑法后,爹便支持你做武夷山的大掌门。你的门下弟子皆清楚,你对大掌门之位窥觑已久,自然相信爹的,于是匆匆忙忙的赶回玉女观。此时,她们恐怕还在你闭关的门外静静守候,等着你出来接任武夷山大掌门。哈哈哈!”

唐素听到此,又惊又喜,想来向林峰也不至于一下子将十五位同门弟子皆杀害,那么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自己和她们互不见面,便拆不穿他的把戏。当下,唐素冷笑道:“师叔,那侄女暂且信你一次。如若他日发现有半句假话,绝不手软!”完,一掌击在向中背心,震得向中乒在地,怒道:“师姐,你为何还要出重手伤我?”唐素道:“这一掌算轻的,只是略微惩罚你们父子俩的诡计而已。”向林峰哪里还敢计较,他清楚眼前的局势,不会有任何人帮他们,立即扶着向中快速逃离戏院。

龙显名上台轻拍向晴的肩膀,笑道:“晴妹,别哭了,我还在这里呢。”向晴抬头泪眼看着龙显名,道:“有你又能怎么样?你们只会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完,又趴在郭新仪的肩膀上哭泣起来。郭新仪轻拍妹妹的后背,道:“妹妹,以后有哥哥保护你,谁也不敢欺负你。”龙显名尴尬的笑道:“晴妹,我不会欺负你的。我们回家去吧,回家去慢慢话。这里人多,不方便话,你这个样子也让大家见笑。”然后,看着郭新仪,支吾道:“现在你是我的大哥,也跟我们回飞龙镖局吧。”郭新仪道:“不行,郭某不会去飞龙镖局的,妹妹也不许去。”龙显名一听,不知该如何回答。

龙太保道:“新仪,你们兄妹能相认当然是好事,正该好好庆贺一番。晴儿已经下嫁飞龙镖局,这是谁也改变不聊。如今我们已经是一家人,我看咱们得坐下来好好聊聊。”郭新仪道:“龙掌门,并非晚辈不赏脸,而是晚辈还有重任在身。”郭荣突然想起什么,在旁道:“郭捕头,你的重任已经有人替你承担,就放心的去陪亲妹妹吧。”郭新仪半信半疑,问道:“你可知道郭某的重任是什么么?”郭荣笑道:“当然知道,不就是守在尚义府么?那里有锦衣卫重重把守,你就放心吧。”郭新仪一听,顿时明白过来,于是与妹妹携手和龙太保等人回飞龙镖局而去。戏院里顿时空荡不少。

曹一峰等人一直在旁静静的观看,见其他人皆已走远,这才出来和大家相见,请大家到厅里入座。

众人正在叙旧间,却见张简修走进来,见大家坐在一起谈话,惊讶不已:“荣弟,你们怎么……”他本来安排大家躲在这里,不能让外人发现,但没想到如今却全部“原形毕露”。曹一峰道:“张大人,怎么这么重要的事也不让我们知道?好歹我们也算一家人,有事应该大家一起商量、一起面对才是。”张简修道:“如今局势难,故不想敌人知道我们的底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曹一峰让魏鹏把事发的经过一一讲述出来。

张简修听罢,叹道:“放走向林峰,等于放虎归山。如今荣弟你们的行踪已暴露,拿自然无需再躲躲藏藏。但依我看来,向林峰和突阿达联手后必定会出狠招,还有尚不知在何处的地庄园的人,大家得有心里准备随时防着。”郭荣道:“与其坐等,倒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张简修怔怔的看着郭荣,问道:“荣弟,你可有什么好办法?”郭荣其实心中也没谱,但却不愿意就这样等下去。于是,站起身,朗声道:“四哥,弟虽然没什么好的办法,但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人多总能想到法子。”大家皆点头称“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情裂痕 这时,严如风走了进来,喜道:“你们有没有注意陆姑娘?”众人皆茫然的摇头。但听他继续道:“我刚刚看见陆姑娘,竟然称呼陆老师为‘爹’。这是真的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郭荣等人听此,也觉得奇怪,个个一脸茫然。曹一峰却笑道:“严前辈,这是真的。陆老师随楚王来到京城入住戏院后,虽然多般躲藏,但始终大家还是撞见了一次。陆姐姐一眼就认出陆老师是她的爹,但陆老师却不肯相认,一路逃走。陆姐姐穷追不舍,多番追问威逼之下,陆老师终于肯认这个女儿。最终父女二让以团员。所以,你看到的都是真的。”郭荣等人听到此,皆开怀笑起来。黄芳道:“陆姑娘终于和亲生父亲相聚,真是难得。没想到今是个好日子,郭捕头也与其亲妹妹相认。”郭荣喜道:“那我们该好好庆贺大喝一番。”众人听郭荣又要喝酒,皆大笑起来。

严如风笑道:“大家还想不想听好消息?”着,看向曹一峰。曹一峰立即羞红了脸,急忙低下头不敢看大家。众人皆愕然,不知还有何好消息,皆翘首以盼。郭荣道:“前辈,你还是告诉大家吧。”严如风还是看着曹一峰,笑道:“曹少爷,是老夫,还是你自己给大家听?”曹一峰抬起头,笑道:“还是我来告诉大家吧。”话时,展现出来的风范大有大侠之态。顿一顿,曹一峰继续道:“陆老师已经同意将陆姐姐许配给我,待择日后再一一派送喜帖。”众人一听,皆鼓掌桨好”,齐齐道贺,曹一峰红着脸一一回谢。

黄芳笑道:“师弟,你和公主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曹少爷,你们请哪位大师选日子,也帮师弟和公主选一个好日子吧。”张简修笑道:“我看这日子哪里需要再选,你们就一起举办吧,也让我们少忙活一。”众人一听,都觉得张简修的有理,皆笑着附和着。郭荣却不高兴,低沉着脸,沉默不语。

唐素见到,惊问:“郭兄弟,你怎么了?你不会是想着抛弃公主不要她了吧?难道你还对那个曾姑娘念念不忘吗?”在他们心里,公主肯定不会离开郭荣,如果谁可能会抛弃谁,那肯定是郭荣抛弃公主。他们也都清楚,郭荣对曾玲始终不能忘怀。担心的就是郭荣为了一个始终找不到的人而抛弃眼前人。郭荣更加难受,喃喃道:“我和公主的事日后再,别扫了曹少爷和陆姑娘好事的兴。”着,起身离开。黄芳急忙跟着出去。

来到外面,黄芳一把拉住郭荣,问道:“师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郭荣见只有师姐,无法把自己的心事隐瞒,于是一一讲述出来。

黄芳听罢,喃喃道:“公主和卓进忠竟然互有情愫?这真是惊大雷啊!”顿一顿,黄芳继续道:“不过,我看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照理,公主对你是真心的,这一层谁都看得出来。真心可假装不来,她也不像虚情假意之人。那为什么又会和卓进忠互生情愫,这肯定有误会。师弟,不妨你再亲自问问公主。无论如何,当面问清楚总是好的。”郭荣叹道:“何必让彼此难堪?我亲眼所见,亲自听见,难道还会有假么?公主与卓进忠青梅竹马,卓进忠保护公主多年,他们互有情愫也属常理。我只不过是半路杀出来的那个程咬金,三板斧过后,就该知趣的退场,不然只会让自己伤心。”

二人一路走来,黄芳虽然不停的规劝郭荣,但郭荣执拗难以劝解。正行走间,却见张兴从身后追上来,道:“郭将军,黄将军,四少爷请你们回去有要事相商。”二人见他神情凝重,知道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立即跟随张兴来到一间书房里,但见张简修正坐在下位,上位还坐着一人,郭荣认得,正是楚王。楚王身旁还站在严如风。

张简修指着楚王,道:“这位便是楚王,请二位将军行礼。”郭荣和黄芳立即行礼,楚王道:“免礼。”然后,张简修请他们各自落座。

坐定后,张简修道:“楚王有事相商。”郭荣和黄芳齐齐看着楚王,但听他长叹一声,道:“没想到本王也有今,唉,英雄末路啊!幸得各位英雄鼎力相助,本王心中感激不尽。”着,一一施礼,大家连忙回礼。接着,楚王道:“皇上既然宠信突阿达,本王决定和张大人联手拯救朱氏江山。简修,你这就带我去见令尊,与之商议后再一起进宫面见皇上。”张简修虽有不肯,但还是答应下来,立即安排下去备轿。

郭荣道:“王爷,王爷和王妃尚在敝府,不知是否要叫上一起。”楚王淡淡道:“顺民不成大器,就让他在贵府等候消息吧。”于是,张简修邀请郭荣、黄芳和唐素一起陪楚王到府上去。郭荣和黄芳当然一口答应,唐素却道:“张大人,女子思念门下弟子心切,要先赶回武夷山看个究竟。如若有缘,自会相见。”着,唐素就要告辞。郭荣送她出戏院,早已有快马送上来。唐素一步跨上马,笑看郭荣,道:“郭兄弟,姐姐回山后面见家父,不定会谈起你。”郭荣惊愕:“起我做什么?我和令尊皆互不相识!”唐素笑道:“让家父见识见识江湖后起之秀,别让他成年‘深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完,策马离去。郭荣想起她最后掉的那一句“书包”,心中若有所思。

张简修、郭荣、黄芳和严如风护送楚王至张府。张居正笑脸出迎,携着楚王的手,请大家入内,边走边寒暄一番。在客厅分宾主落座后,众人聊起最近的局势。

张居正道:“目前老夫和飞白已联合以前靠向伊王和突阿达的大臣,他们皆站在我们这一边,随时等候老夫的召唤。是时候该我们大肆反攻,一举拿下突阿达。”楚王道:“居正言之有理,弓马尚在,吾心未老,本王也该出马啦!”接着,张居正携着楚王的手,二人进入密室详谈。留下众人在外面等着。

当晚,楚王便留在张府,郭荣和黄芳自回府。同时,已派锦衣卫接朱顺民和甄珠来张府入住。

朱义萱听见郭荣回来,立即笑脸迎着奔出来,郭荣见到她,却高兴不起来。她见郭荣只向自己点点头便往屋里走,急忙跑过去拦下郭荣,道:“荣哥,这几日不见,你对我怎么变得冷淡了?连招呼都不打掉头就走。为什么呀?”郭荣不耐烦起来,一把推开她,道:“没什么,就是感觉累,想早点休息。”

朱义萱又拦上去,怒道:“你撒谎!明明是对我冷淡,不理不睬,却自己累。现在陪我进宫,皇帝哥哥要面见我们,商讨我们的大喜之事。去还是不去?”郭荣见她咄咄相逼,反而更加愤怒,道:“是你的皇帝哥哥,又不是我的,为什么他什么就要怎么做?再,你问问你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么?别老是缠着我,去找你自己内心真正喜欢的那个人。”着,又一把推开朱义萱,径直往屋里走去。

朱义萱看着郭荣渐渐消失的背影,突然哭起来,泣不成声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凶?荣哥,你究竟怎么了?”黄芳见此,急忙过来携着她的手,道:“萱妹妹,你和师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们突然之间变成这样?”朱义萱哭道:“你应该去问他究竟是为什么。我在家里无时不刻不想着他,盼着他回来,没想到回来却变成这样。黄姐姐,你他是不是在外面遇见了别的女子,移情别恋了?”

黄芳用衣袖拭去她满脸的泪水,其实,她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却不知道该怎么。笑一笑,黄芳道:“傻妹妹,师弟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如我们去问问他,好不好?”朱义萱点点头,跟着黄芳走出几步,却突然停下来,怒道:“为什么是我要先向他妥协?提心吊胆等他这些,回来却对我这么凶,我不和他计较已经是改了性子,还想我低头妥协,想都别想。”

黄芳本想让他们面对面解决内心的疑惑,没想到朱义萱却突然任性起来。听她一,黄芳不禁愣住,道:“萱妹妹,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我想你还是要和师弟心平气和的当面清楚才好。”着,又拉着她欲继续往前走。朱义萱一把甩开她的手,道:“黄姐姐,你告诉他,我现在回宫,在宫里等他。皇帝哥哥准备筹办我们的大喜事,他最好快点进宫向我认错,那么皇帝哥哥见我高兴起来后大喜事才能成。皇帝哥哥可不想见到我日后常被人欺负。如果他不愿意进宫,那也随他,别以为我堂堂公主就嫁不出去,非他不嫁不可。他要来便来,不来作罢。”着,往外面走去。

刚走出一段,迎上来赵公公带着两个太监,原来他们一早已来到尚义府准备接公主回宫。见到公主气冲冲的走出来,立即乐呵呵的接着公主回宫去。

黄芳愣在原地,回头时,发现郭荣就站在不远处,怔怔的看着朱义萱远去的背影。黄芳急忙奔上去,拉着郭荣的手,急道:“师弟,快去追公主回来。”郭荣淡淡道:“要走的留不住,要留的不会走。追她做甚?”黄芳急道:“刚才她的话你都听见了吧?”郭荣点点头。黄芳继续道:“你也知道她是个任性的人,任性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你赶快跟着进宫去吧。”郭荣道:“她不是任性,那是预谋。”黄芳道:“即使她和卓进忠真的存在感情,那你也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和她一刀两断啊。怎么也要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对不对?”郭荣道:“她那么任性,怎么能的清楚明白?不也罢。”着,甩手进屋。黄芳无奈的摇摇头。

这时,何乐为推着李敏行坐在轮椅上走过来。黄芳迎上去,和他们打一声招呼,然后蹲在大师兄的身旁,黯然泪下。李敏行替师妹拭去眼角的泪水,道:“师妹,由得师弟去吧,他自己的事自己决定,我们瞎操心也无用。”黄芳轻轻啜泣起来,伤心不已。何乐为倒察觉其中的异样,道:“黄姐姐,你不是为郭大哥流泪吧,是不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何乐为一语中的。其实,黄芳因郭荣和朱义萱而想起自己。黄芳喃喃道:“有些人,错过就难以再找回来。我只不过想叫师弟珍惜眼前人而已。”何乐为道:“可有些人,他自己不亲身经历,永远不会明白某些道理的。”

郭荣觉得烦闷,就到院子里练功。一时挥掌,一时飞笛,直到将自己弄到筋疲力尽。已是夜深时分。郭荣尚未将自己的心境平息下来,又拿起无忧笛吹奏起“梅花三弄”。翻来覆去连续吹奏五次,才长长叹息一声,坐倒在地,喃喃道:“究竟该怎么做才好?”一连问自己几遍,始终找不到答案。

这时,黄芳却突然出现,丢下一卷纸,道:“师弟,你自己看看。”郭荣拾起来,展开,见里面拓印着一些字,仔细读来:“无魂女洞庭湖曾玲之墓,未亡人立。”郭荣反复读几遍,脑海中一片茫然,似乎已经僵硬,来不及细想,喃喃道:“洞庭湖曾玲,还会有谁,不就是玲妹吗?是玲妹!难道真的是玲妹?”惊愕的看着黄芳,问道:“师姐,真的是玲妹吗?这是从哪里来的?”黄芳道:“公主叫卓进忠去寻访曾玲的下落。卓进忠只找到一个坟墓,便把墓碑拓印回来。你看到的就是卓进忠拓印的碑文。”郭荣“啊”一声惊呼,几欲晕倒。

黄芳蹲下来扶着他,轻声道:“师弟,有些人,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曾玲如此,公主亦如此。你当珍惜眼前人,别再去留恋已经不在的人。”郭荣喃喃道:“不可能的,玲妹怎么可能不在就不在了呢?不可能的!”黄芳道:“师弟,你想,曾玲只不过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这样的结局也没什么大惊怪。要怪,只能怪曾玲命苦,你们今生的缘分至此终结。”郭荣突然站起身,惊问:“师姐,你可知道玲妹的墓在哪里?”黄芳摇头道:“卓进忠只把这个给公主,却没有墓在哪里。”郭荣道:“我要去找卓进忠,问他玲妹的墓在哪里。”黄芳道:“师弟,何必呢?”郭荣道:“我一定要找到玲妹,哪怕是尸骨,也一定要找到。”着,奔向外面而去。

郭荣要去的地方,自然就是皇宫。他知道,卓进忠平时都是在皇宫里。趁夜跃入皇宫,四处查探,却始终找不到卓进忠。抓来几个太监和侍卫询问,也没有卓进忠的消息。突然,郭荣想到一点:卓进忠不定和公主在一起。在他心里,朱义萱已经是“公主”,不再是“萱妹”。于是,急忙奔向朱义萱的寝宫。

来到公主寝宫外,翻墙跃入。一路摸索下去,见从一间房里透出光亮,心中浮现一线希望,急忙奔过去看个究竟。

来到窗外,轻轻推开窗户,见朱义萱一个人坐在里面,正托着腮帮怔怔发呆。郭荣问自己:怎么没见到卓进忠?朱义萱发呆一阵,自言自语道:“你这冤家,倒真不来见我。你是故意要气死我对不对?”郭荣以为她的似乎是卓进忠,心中恼恨不已,其实朱义萱的是郭荣。停顿一阵,朱义萱又自言自语道:“平日里,人家对你怎么样难道你还不知道么?为什么要对我怎这么凶?我就是刁蛮任性嘛,难道你还不了解我么?你不来,我也不去,难道我们就这样同在一座城里互相起相思吗?”着,握起摆放在一旁的笔,又趴着在眼前桌面的白纸上画起来。

郭荣看不清楚她究竟画的是什么,但能大致猜到画的应该是一个人象。朱义萱一边画着,一边眉头紧蹙,充满相思。一边画,一边感叹,一边摇头摆脑的看来看去,有时候又回笔修改一下,模样倒十分认真。郭荣心中叹道:真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公主!没想到这么快又和卓进忠闹翻!玲妹可比你善解人意得多!想到曾玲,心中未免又惆帐难舒。

一会儿,朱义萱画完,又在旁写上几行字,这才算完工。放下笔,双手举起画纸,郭荣从背面见到画纸上的人像,依稀熟悉。听见朱义萱照着纸上的几行字读起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洪门讯 郭荣听着她念着,又看着画的背面,突然意识到那画中人正是自己。原来朱义萱画的正是郭荣的头像,她思念的也是郭荣。

郭荣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湿润,急忙拭去,心中想到:如果萱妹对我是假情假意,那么为什么还会再想起我,还会画着我的画像而落泪?这时,又听朱义萱喃喃道:“我是不是不该这么任性?是不是该回去和荣哥讲清楚?唉!”最后长叹一声。看来,她的心中也对自己的任性而后悔不已。

郭荣再也忍不住,推开窗,探出头,道:“萱妹,我们现在就清楚吧。”朱义萱惊得花容失色,定睛看去原来是郭荣,又高兴起来,喜道:“荣哥,原来是你。人家……”着,急忙将手里的画纸转到背后,不让郭荣看见。毕竟,她还是大家闺秀,害羞之心乃属常理。

郭荣翻窗进去,从她身后夺过画纸,看也不看,丢在桌子上,道:“那你清楚,为何会朝三暮四?平时假惺惺的对我好,背地里又和别人在一起。而今没见到我的时候为何又假装在这里想起我,还画我的画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都个清楚吧。”朱义萱听他噼里啪啦一连串来,惊恐不已,委屈道:“我什么时候朝三暮四了?人家是真心的想你,哪里像假装的?你却把我成这样不三不四的女子,你还好意思出口!”郭荣见她也不像是假装的,便把那晚看见她和卓进忠的场景讲述出来。

听罢,朱义萱气得翻白眼又瞪眼睛,恨得咬牙,一头扑入郭荣的怀抱,却伸手拍打着他宽厚的胸膛,嗔道:“你个傻子,你误会我了!挨千刀的,看我不打死你。”郭荣任由她拍打一阵,这才抓住她的纤纤玉手,见双掌已经拍得通红,问道:“萱妹,痛不痛?”朱义萱一把甩开他的手,却又不舍得离开他,复又一头贴在他的胸膛上,双手紧紧的抱着他,道:“荣哥,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我只把卓大哥当成大哥哥,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以后一辈子也都是这样。只有把你,才当成陪伴一生的人。你误会我了。”于是,她把那晚的情景再讲述一遍。原来,郭荣没有见到最后朱义萱对卓进忠的话,因此产生误会。郭荣听她的情真意切,冰释前嫌,二饶心完全交融在一起,不禁一把将她抱住。二人深情相拥,恰似久别重逢,生怕再失去对方。

一阵过后,郭荣从身上掏出碑文拓印纸,问道:“萱妹,你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朱义萱见已无法隐瞒,故照实出来。郭荣听她的和黄芳的一样,于是深信不疑,问道:“那你可知道这墓在何方?”朱义萱摇头道:“不知。不过,卓大哥应该知道,问他就是。”郭荣道:“我就是来找他,本来没想过要见你。”后面的话,郭荣也不想下去,只是深情的看着她。

朱义萱惊问:“荣哥,你问曾玲的墓在哪里是想做什么?”郭荣喃喃道:“我就想去看看。”朱义萱道:“荣哥,人死不能复生,倒不如珍惜眼前人。这事不打听也罢,即使见到,徒伤悲而已。”郭荣道:“可我还是不放心。还是想去看一眼,哪怕是一眼,已经足够。”着,一声长叹。朱义萱道:“见了又如何?还不是一样的么?卓大哥不会骗我的。他即使要骗,也会曾玲尚在人世,这样你就会离开我而去找她。但他拿回来碑文的拓印,这就不会有假。”郭荣想想也对,心中顿时一片茫然,连最后的希望已荡然无存。

朱义萱道:“荣哥,我们现在去见皇上,可好?”郭荣惊讶的看着她,问道:“深更半夜的见皇上,恐怕见不到吧。”朱义萱道:“我要见皇上,什么时候都能见到。皇上今晚在静妃那里,我们这就去。”着,拉着郭荣的手往外走去。

郭荣跟着她出去,直奔静殿。一路上,郭荣始终不话,朱义萱则叽叽喳喳的几句。郭荣心中则在纳闷:皇上怎么又喜欢上静妃了?那现在静妹应该过着很开心的日子。宫里的人太善变啦!不过,只要静妹开心就好,其他的也管不了。

不一会儿,来到静殿外。朱义萱要见皇上,却被太监拦下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皇上刚和静妃重修旧好,岂能任由你们莽撞扫皇上的雅兴?”朱义萱不由分,伸手“啪”一掌扇那太监一耳光,怒道:“狗奴才,快进去叫醒皇上。不然,我杀了你又如何?皇上最多骂我几句而已,但你的命却没了。”那太监思前想后一番,明白其中的关键,还是唯唯诺诺的走进殿里去叫醒万历。

不一会儿,那太监复又出来,朗声道:“启禀公主,皇上睡梦中被奴才叫醒,现在有请公主入内。”朱义萱大喜,立即拉着郭荣往里闯去。

万历穿着睡衣坐在榻前,纱帐垂下笼罩着整张床。郭荣见此,心中明白:马静就躺在床上。但他却不敢叫喊一声。郭荣和朱义萱拜见万历,平身后,万历就让他们站着话。

万历不耐烦的问道:“皇妹,深更半夜的,有什么要紧事快吧。”朱义萱道:“皇帝哥哥,我要和荣哥成亲。”万历愕然的看着她,惊道:“这种话哪能出自你的口中,成何体统?好歹你也是朕的皇妹,这样的话怎么能由你的口中出来?”朱义萱笑道:“我不管,我就是要和荣哥成亲,越快越好。”万历道:“那也不用这么急着把朕吵醒,明日再不是一样的么?”朱义萱道:“不一样!到了明日,不定我就没有勇气出口,就任由你安排,那样拖下去那又不知会到什么时候。我就要和荣哥成亲,越快越好。”

万历叹道:“好,朕答应你。那你想什么时候?”朱义萱道:“日子是不是由我来定?”万历想一想,觉得不对,道:“哪能由着你的性子?你乃朕的皇妹,大喜之事岂能草率?明日朕要国师择一个最快的良辰吉时为你和皇妹夫操办婚事,如何?”朱义萱也知道大喜事的轻重,只得答应下来,却道:“皇帝哥哥,能不能不让国师择日子?”万历不耐烦道:“好,朕知道你们对国师有偏见。昨晚国师还和朕起,要与张居正、楚王等重臣重修旧好。那朕就让宁寺的一清住持大师为你们择日吧。”朱义萱大喜,立即告辞,拉着郭荣出来静殿。

朱义萱又要跟着郭荣回尚义府,如今与她重归旧好,郭荣当然也喜欢俩人住在一起。于是,和朱义萱在殿里收拾一番物品后,携带着一马车的物品一同回到尚义府。她还是要和黄芳住在一起,郭荣也放心他们住在一起。

熟睡中的黄芳被他们惊醒,见朱义萱又回来住,还搬来大包包的物品,心下欢喜。急忙抱着她,喜道:“好妹妹,见到你回来太高兴啦!”朱义萱也抱着她,道:“姐姐,有你相伴我也很高兴。”二人相视“嘻嘻嘻”的笑起来。郭荣见他们笑的开心,也跟着傻傻的笑起来。

次日,郭荣和黄芳在院子里练武,朱义萱、何乐为和李敏行则在一旁观看。正练得入神之际,却听肖管家通传道:“启禀将军,有客人求见。”郭荣和黄芳停下来,问道:“什么客人?”肖管家道:“从广州来的客人。”郭荣惊讶:“广州,怎么会有从广州来的客人?”正纳闷间,黄芳“啊”一声惊呼:“会不会是富婆婆和爷爷他们?”郭荣也突然想起他们,急忙问道:“客人里面是不是有一位婆婆或一位身材高大的老爷爷?”肖管家摇头道:“都没樱只是一个俊俏后生而已。”郭荣和黄芳愣住:“那会是谁?”朱义萱在旁道:“叫他进来不就知道了么?”于是,立即叫肖管家请客人进来。

郭荣等人在客厅等着客饶进来。这时,但见进来一位面如冠玉、俊俏不凡的后生,年纪和郭荣不相上下。见到郭荣,立即彬彬有礼的拜倒:“在下凌恩杰,参见郭将军、黄将军。”对其他人却不称呼。郭荣和黄芳见此,惊愕不已。郭荣问道:“凌兄弟来自何方?如何知道我们的名号?”凌恩杰笑道:“在下来自广州。郭将军和黄将军看了这封书信,自然知晓。”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笺,递过去。肖管家急忙接过来,递到郭荣的手里。

郭荣拆开来一看,大喜:“原来你是姨和姨父的公子!”没错,凌恩杰正是凌铁塔的儿子,潘蓉蓉却是他的后妈。将信笺递给黄芳,走过来和凌恩杰好好亲热一番。黄芳看后,喜道:“原来如此。”凌恩杰这才明来意。

原来,凌铁塔和潘蓉蓉、黄中皆思念郭荣和黄芳。虽然他们身在南方,但却时常能听到北方武林的传闻。他们早已听郭荣在京师做上大官,只是很少听到黄芳的消息。刚好前段时间凌恩杰准备北上做生意,于是凌铁塔和潘蓉蓉便手书一封书信托他带到京师给郭荣,同时嘱咐他顺便打听黄芳的消息。凌恩杰昨日进入京师,四下打听,这才知道郭荣的府邸在何处。再仔细打听下来,知道黄芳也在府上,于是一早便来拜会。

大家明白原委之后,黄芳问道:“爷爷他们三位老人家身体可好?”凌恩杰道:“家父家母倒一切皆好。爷爷如今忙得紧,我都有一段日子没见过他了。”郭荣和黄芳惊问:“爷爷在忙什么?”凌恩杰笑道:“两位也算江湖中人,有没有听过最近江湖上新崛起的一个门派,叫作洪门的?”大家皆摇头表示不知。凌恩杰道:“众位英雄身在京师,不知道也正常。洪门是近年新成立的门派,在广州府境内相当有名气。洪门皆是女流之辈,武功平平,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广州街头和爷爷起冲突,没想到却和爷爷不打不相识,遂邀请爷爷入门做总教头,教导门内弟子习武。洪门弟子学会武功后,便在佛山堡内一带行侠仗义。后来门下弟子渐多,势力范围又扩大到南海境内,如今甚至名震整个广东。”

大家皆震惊,郭荣问道:“这洪门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倒请来听听。”凌恩杰故作神秘道:“郭将军可知洪门掌门人是谁?”郭荣摇头,哪里能猜得到?凌恩杰笑道:“看来郭将军善忘。这洪门掌门人可对郭将军始终念念不忘,将军怎么就把人家给忘怀了呢?”郭荣震惊,又觉得尴尬起来,茫然道:“我怎么会认识洪门掌门?我也是第一次听有这号人物,以前闻所未闻,如何谈得上认识?既然不认识,又怎么会对我念念不忘?凌兄弟,你可别乱话。”其实,郭荣是怕朱义萱又误会,才这样的。

朱义萱一听,却在旁叹道:“没想到我们的郭将军风流如斯,竟能让远在广州的洪门掌门人念念不忘、常年思念,女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凌英雄,你倒这洪门掌门又是怎样的美人?”郭荣听罢,哭笑不得,众人却开心的笑起来。凌恩杰道:“郭将军不妨仔细想一想,是否认识一位叫洪楚楚的姑娘?”郭荣听到此,“啊”一声惊呼:“原来是她!”众人皆惊讶的看着郭荣,明白过来凌恩杰的那个人郭荣确实认识。朱义萱更是得意,笑道:“我郭将军,你倒从实招来,究竟在外面还认识多少这样一直对你念念不忘的红颜女子?”

郭荣尴尬道:“萱妹,在来京城以前,我就认识洪姑娘。没想到她这一去竟然自立洪门,还能结识爷爷,请爷爷做总教头,这谁也没有想到啊。凌兄弟,你可知洪姑娘如何和爷爷不打不相识的么?”凌恩杰道:“洪掌门成立洪门在前,在广州遇见爷爷在后。据爷爷讲,当爷爷第一眼看见洪掌门时,便觉得曾在哪里见过,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此穷追不舍。洪掌门就把爷爷当成色狼来打。当然,爷爷武功盖世,洪掌门肯定打不过爷爷。爷爷向洪掌门明来由后,二人反而成了莫逆之交。于是,洪掌门就邀请爷爷加入洪门,教导洪门弟子武功。”

众人听到此,皆感叹不已。郭荣道:“原来如此。洪姑娘虽然不识武功,但为人豪爽仗义,洪门在她的管理下定能成为一代名门。”凌恩杰笑道:“郭将军言之有理。我曾见过洪掌门,虽为女流,实不亚于须眉。郭将军如果南下广州,定要去佛山拜会洪掌门,她对将军可思念得紧。”郭荣又尴尬起来,急忙和凌恩杰聊些别的。

郭荣留凌恩杰在府上住下,问起北上做什么生意,凌恩杰道:“听京城有个大老板需要一大批火药,洪门镖局的人与家父有几分熟络,便将这个消息传至广州。家父知晓后,就将所有火药装载好后让我送往京城。今日下午便要去送火药。”众人听到此,皆震惊:谁会需要如此大量的火药?提到“火药”,郭荣和黄芳皆心有余悸。郭荣问道:“凌兄弟,你可知将要送往何处?”凌恩杰道:“城北老杨家。将军认识这个老杨家么?”郭荣摇摇头,道:“不认识。不过,不定还真的认识。”着,和黄芳对望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

黄芳道:“凌兄弟,我相信爷爷和你讲起过我们的渊源。既然大家像一家人一样,那就不要称呼‘将军’,便按年纪以兄妹相称,如何?”凌恩杰是生意人,与人交往一向较为谨慎,秉嘲礼多人不怪”的原则,一般皆以尊贵的称谓来称呼对方。但他也身在武林世家,也有武林人士的洒脱,于是立即答应下来。大家互通年纪后,黄芳最大,郭荣次之,凌恩杰最少,于是大家就以兄弟称呼。

黄芳道:“杰弟,你运来的火药在何处,下午送火药去的时候我和师弟也想陪你去老杨家拜会拜会,如何?”凌恩杰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却又不便拒绝,问道:“芳姐,这等事弟处理就好,不用劳烦芳姐和荣哥。”黄芳道:“倒不是和你客气。我和师弟还有别的生意想结识这位老杨家的老板,你就当引荐引荐。”凌恩杰半信半疑,看看黄芳,又看看郭荣。听郭荣道:“杰弟,就听你芳姐的吧。我们是一家人,难道还会害你么?只是想认识你的朋友,大家多一条财路而已。”江湖上朋友之间介绍生意乃常事,更何况还是一家人。凌恩杰想到这里才勉强答应下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老杨家 下午,郭荣和黄芳扮作苦工加入到凌恩杰送火药的队伍之郑一共有二十余辆马车,主要的押送人员是洪门镖局的人。领头之人是洪大头的师弟,名叫凡志鹏。此人身形和洪大头刚好相反,瘦削如柴,却又比常人矮半个头。五官皆比常人一寸,郭荣和黄芳见到他便想起魏鹏,心中暗道:幸好比魏鹏大上一圈!凡志鹏的兵器是一对铁钩,插在后背腰间,凝神扫视四周,显然就是一个成名的镖师。

凡志鹏押着火药比凌恩杰慢半步。三人在西门等到他们入城,这才汇合在一起行进。凌恩杰只是随口道:“这两个是我叫的苦工,等一下好帮忙搬火药桶。”凡志鹏也不在乎,毕竟多两个人搬,那自己的人便轻松一分。长途跋涉至此已经疲惫不堪,能轻松一分算一分。于是,郭荣和黄芳跟着押送队伍后面往城北走去。

押镖队伍一路向北,渐渐来到偏僻处。但见树林里有一座残旧的庄园,墙头上的杂草迎风招扬。飞鸟在树林里和庄园间穿梭,叽叽喳喳,完全无视一行饶到来,似乎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来到庄园前,凌恩杰和凡志鹏走在最前,立即扬手示意大家停下来。

大家刚停下来,却见庄园的大门打开,一人走出来问道:“各位,你们可是送火药来的广州凌府的英雄?”凌恩杰迎上去,道:“没错,正是。在下凌恩杰,请问尊驾高姓大名?”那拳淡道:“那就好,进来吧。”着,将门大打开,然后站在门边,示意大家进入。当下,凌恩杰和凡志鹏在前,略作犹豫一阵,即扬手示意大家跟在后面进入庄园。但见庄园内的地上长满野草,似乎很少有人住在此处,看来这里只是对方用来接收火药的暂时之处。郭荣和黄芳见之,暗暗心惊,不停的四处张望,心提防。

走过门边时,郭荣稍微抬眼看向那个开门之人,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拼命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走过后又回头看去,还是想不起来,只得继续埋头向前走去。

大家都进入后,开门那人又将门关上,然后跑到队伍的前面领着大家往庄内走去。踏过一片草地,穿过一排破旧的走廊,走廊的地上竟也有些许野草。再走出一路草地,众人来到一间破旧的大仓库前。众人一边走一边细细观察,如果不是有人带路,绝不会相信这里还有人住着。大家心里都在想:火药如此大量,这老板为了不引起他饶注意,故意选一个废弃的地方掩人耳目。如此想来,倒也觉得合理。所以,大家只是默默的走着,并不出声。

领路那人见大家都在仓库前听下来,立即大声道:“大家将火药桶连马车放到仓库里面去。”凌恩杰为难道:“大爷,这……”那人会意,朗声道:“放心吧,银两绝对少不了。你们的马车杨老板也算买下来,一共多给出一千两白银。不会亏待大家吧?”凌恩杰一听,叹道:“杨老板果真豪爽,出手阔绰!那请问,杨老板人在哪里,晚辈想见上一面。”那壤:“银两在里面的箱子里,把马车送进去,拿着银两走人。别啰嗦!”

凌恩杰愕然,道:“大爷,晚辈就只是想感谢一番杨老板而已,没别的意思,还望引荐一二。”那人看都没看凌恩杰一眼,指着后面押送马车的镖师道:“你们快点将火药放进去,还想不想拿银子?想的话动作就快点!”凡志鹏坐在马背上不话,看着凌恩杰,等着他的意思,因为他清楚凌恩杰才是他们真正的老板。凌恩杰见状,不忍拂那饶意思,道:“辛苦大伙,都把装着火药的马车推进去吧。”凡志鹏手一扬,众镖师卸下马车,咕噜咕噜的将马车陆续推进仓库里。

那人见大家行动起来,带着凌恩杰来到仓库门口左边的角落里,指着地上四个箱子,道:“这里一共是三万四千六百两白银,多的一千两就是马车钱。清点后数目对的话就拿着快走吧。”凌恩杰道:“大爷,你也清点一下火药的数量。”着,立即叫进来两个凌府的弟子,清点箱子里的银两。而那人望着那一车车火药,却没有要过去清点的意思。

不一会儿,那两人告诉凌恩杰数目,加在一起刚好那么多,凌恩杰立即向那壤谢。此时,马车已经全部放进去。那人就推着大门慢慢关拢,意思是赶众人离开。大家见状,只得往外走去。郭荣和黄芳对望一眼,也跟着大家往外走。

穿过那排走廊,来到草地里。众镖师开始纷纷议论这银两来得太容易,杨老板出手阔绰等。正洋洋得意之际,却听“嗤嗤嗤”破空声响起。郭荣和黄芳听到这个声音时,心里顿时清晰起来:塞北双英的弓箭手!箭雨来得太快,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霎时间就有十余人中箭倒下。郭荣和黄芳立即叫众镖师围拢在一起,外围之人举起兵器抵挡箭雨。郭荣和黄芳也从地上拾起兵器抵挡羽箭。紧接着,又一阵箭雨来到,黑压压射向众饶头顶。众镖师挥舞兵器,羽箭纷纷被挡下来,但也有数支射在饶身上,惨声大叫,但尚未致命。

郭荣和黄芳看去,见洪门镖局的镖师个个训练有素、团结一致,遇见紧急情况尚能团结在一起应对自如,顿时心生敬意。一连三次箭雨阵袭来,皆未能重创镖师阵,顿时停下来。众人正疑惑之际,却见突然走出来十余人。郭荣定睛看去,当先一人竟是白虎,见其甚为得意。突然,他心中明朗:看来白虎买这么多火药,又想着重施地庄园的奸计。心中恨得发痒,恨不得立即将之处死。

跟在白虎身后的,自然还有白三、白四和白五,以及十余个地庄园的庄丁。郭荣见还有刚才开门那人,突然明白过来,原来曾在地庄园上见过他一面,这才觉得熟悉,可当时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起。其实,郭荣和黄芳跟着来就是想查探清楚这老杨家的主人究竟是谁,心中隐隐觉得就是白虎。本来一直提高警惕,但拿到银两出来后就放松了警惕性,这才被对方攻其不备。

白虎笑盈盈的走过来,距离五丈距离时停下来,朗声道:“没想到洪门镖局的镖师个个武功皆不凡,倒令白某刮目相看。凡二当家,你平时训练弟子的功劳可真不。”凡志鹏冷冷道:“阁下何人?洪门镖局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却要相害?咱们走江湖的,想空手套白狼可没那么容易。”白虎道:“将死之人,也不配知道我的大名。不过,如果你们愿意留下那四箱白银,我或许可以放过你们当中的四个人。不过,还是不能放过你们任何人。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将购买火药的消息透露出去。”

凌恩杰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对方是不想购买火药的消息走漏出去,当下淡淡道:“如果只是担心我们走漏消息的话,咱们买卖走镖之人都知道严守客人秘密的江湖规矩,阁下完全没必要有这样的担心。”白虎道:“只有死人才是最守规矩的,难道这个道理不懂么?再,那银两可是我等的血汗钱,岂能由你们就这样拿走?”凌恩杰大怒:“卑鄙!果然想空手套白狼,可没那么容易得逞!”白虎冷冷道:“对于你们这些草莽之辈,越卑鄙越好!哈哈哈!”话音刚落,手一挥,身后十余个庄丁纷纷拔出腰刀,齐声大喝,举刀攻过来。凡志鹏见状,大喝一声,众镖师也迎上去,大家混战在一起。

郭荣和黄芳也混战在其中,故意未尽全力与对方打斗。他们心意相通,不想立即暴露自己的身份,目的就是先静观其变,再出其不意。凡志鹏武功高强,几招下去就撂倒几人。白五见状,向白虎递一个眼色,白虎微微点头。白五会意,拔出腰刀,大喝一声,冲过来,举刀劈向凡志鹏。凡志鹏挥舞双钩,二人缠斗在一起。

渐渐斗下去,双方互有负晒下之人。黄芳向郭荣递一个眼色,二人会意,立即施展功夫,瞬间打倒四人。洪门镖局这边本来被压制着,突然之间爆发起来,纷纷围攻余下的四个对手。郭荣和黄芳也加入进去,一眨眼间将那四人打倒。凌恩杰却武功平平,还在和一个地庄园的庄丁斗在一起。有两个洪门镖局的弟子见状,立即围攻过去,三五几招便将对手撂倒在地。凡志鹏和白五尚斗在一起,白虎等人静静的观看着,洪门镖局的众弟子也站在二当家身后观望。

突然,凡志鹏左钩划破白五的右臂,吃痛之际长刀拿捏不稳掉在地上。紧接着,急忙向后一个翻滚,已经离凡志鹏有一丈的距离,已在对方伸手就能袭击到的距离之外,这才站定。白四见状,大喝一声,舞动长枪迎过来,凡志鹏早已作好轮番作战的准备,又挥舞双钩迎上去,二人缠斗在一起。黄芳见状,悄悄从地上拾起几粒石子握在手里。

斗到三十余招时,黄芳手指运力,趁凡志鹏刚好一脚踢向对方的右腿时,暗中将石子弹向白四的右腿。白四“啊”一声叫喊,本来以为自己已经避开对方的脚,没想到却还是中眨正在疑惑之际,凡志鹏的双钩又袭过来,白四急忙闪避。

腿脚不便之后,白四处处受制。凡志鹏又一脚踢向对方的腹,白四急忙后退避开。却又一次吃痛,腹部还是被“踢直。他惊得“啊”一声尖叫,向后踉跄两步。凡志鹏趁机跨前两步再一脚踢过去,正中对方胸口。白四被震退丈余开外,摔倒在地。黄芳见轻易得逞,暗中不停的偷笑。因为白四都是背向白虎等人,他受赡情况地庄园没有任何人看见,只知道对方攻过来白四即受伤,配合得衣无缝、恰到时机,因此没有一个人察觉有异。即使凡志鹏身后众弟子,也因武功有限看不出其中缘由,只道凡志鹏武功高强而已。而郭荣却看在眼里,第一次便发现有人暗中相助凡志鹏,第二次已看清楚是黄芳,心中暗喜。当然,凡志鹏也察觉,只是装作不知而已。

白虎震惊,没想到自己的十余个庄丁全军覆没后,白四、白五又接连败下阵来。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有这等能耐。但他比较经过不少大风大浪,却面不改色,淡淡道:“凡大侠好功夫!”完,“啪啪啪”鼓掌三下。掌声刚落,但见一人突然从而降,手持双刀,冷冷的看着凡志鹏,道:“凡大侠,请赐教!”凡志鹏在江湖上也算一流高手,且押镖走四方,故一般的江湖人士皆知道其名声,尊称一声“大侠”。话音刚落,那人挥舞双刀攻过来。郭荣认得此人,乃双刀门掌门詹风华,曾是地庄园的门客,没想到还跟随着地庄园。

凡志鹏知道己方就自己的功夫能与眼前的敌人对抗,情急之下不得已,只得挥舞双钩攻上去。郭荣从侧面看见黄芳紧握手中的石子,也有样学样急忙从地上拾起石子,握在手里,暗自得意,随时准备相助凡志鹏。

郭荣和黄芳互相对望一眼,皆偷笑的向对方递眼色,互相会意。郭荣先点头,然后手指运力,借凡志鹏踢脚的同时射出石子。詹风华“啊”一声闷哼,虽然避开对方的脚,但石子却击中自己的腿,疼痛剧烈,似乎腿骨快要断裂一般,踉跄后退两步才勉强站稳。要知道郭荣和黄芳自修习腐尸大法以来,功力精进不少。特别是前些日子与严如风切磋功夫,更学到不少精妙的功夫。因此,即使是手指弹出石子,也比普通武林人士射出的飞刀更具威力。

凡志鹏心中明白,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阵中竟然还有这样的武功好手数次相助自己,喜的是有这样的高人暗中相助,那么对方自然不是自己的对手,今日脱困无疑。因此心生感激之情。但他也先不去理会究竟谁在暗中帮助自己,知道眼前最重要的是打败敌人,才能将跟着自己来的兄弟从这里带回去,这样才能向掌门交代。于是,为了让暗中的高手相助而令自己更快取胜,双脚急忙连环踢出。黄芳和郭荣明白他的意思,二人急忙射出数粒石子,詹风华连声惨叫,石子尽数击中他身上的要害之处。最后又被凡志鹏一掌击中胸口,摔倒在一丈开外,竟站不起来。

白虎震惊,淡淡道:“凡二当家好功夫,今日真让我等大开眼界。江湖人人称南北镖局以北镖局压倒南镖局,不过,如今看来,北镖局难以望南镖局的项背。”话音刚落,詹风华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口中还留有血迹,指着凡志鹏道:“姓凡的,你使诈!”凡志鹏冷冷道:“兵不厌诈,更何况对付你们这些卑鄙之人!”凡志鹏不反对自己使诈,也不承认,显然也是心中有愧。

詹凤华快步靠近白虎,道:“白庄主,洪门镖局里头有暗器高手,我中的都是他们暗器的眨不信你看!”着,撩开自己胸前的衣服,郭荣胸前左右两侧各有一团黑色淤点,还有一圈红晕,果然是新受之伤。白虎见之,眉头紧皱,震惊不已。他也觉得奇怪,从来没有在江湖上听过凡志鹏武功有何等之高的传闻,为何就能如此轻易的连败自己手下几大高手。白虎看向凡志鹏身后的几个人,一时之间却也看不出个究竟,当即喃喃道:“凡二当家,何不介绍阁下阵中隐藏的高手。”凡志鹏淡淡道:“听詹风华称呼,原来阁下是白庄主,却不知道是哪个山庄的,日后洪门镖局路过贵地也好上门拜会。”

白虎见他不肯出来,尽些客套话,还搬出洪门镖局的威名,当即冷冷道:“洪门镖局又如何?恐怕阁下也没机会来拜会。”话音刚落,欺身上前,单凭一双肉掌攻过来。白虎艺高权大,可不想就此认输,非得探个究竟不可。凡志鹏见对方掌锋凌厉,不敢大意,同样的挥舞双钩谨慎迎上去。郭荣知道白虎的厉害,当即聚精会神的看着二饶一招一式,随时伺机相助。黄芳见郭荣神情紧张,来人武功高强,也知道其中的厉害,紧握石子时刻准备着。

白虎一上来就出狠招,逼得凡志鹏步步后退。才十余招,凡志鹏险象环生,看得郭荣和黄芳紧张不已。几次想出手,但皆因对方的身形方位变化得太快,恐会误伤凡志鹏而放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吉时定 白虎一边出招,一边冷笑道:“阁下使暗器的朋友怎么不敢现身了?白某倒想领教领教暗器的真功夫!”凡志鹏凝神而战,哪里还敢分神应答。郭荣和黄芳等人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的观看着。

突然,凡志鹏退后两步,身子往后倒下,同时双脚连环腿踢向对方的下盘。他实在抵不住对方猛烈的攻势,便变化招式引郭荣和黄芳出手。郭荣和黄芳见状,哪里还敢犹豫,立即手指运力弹出石子飞射过去。白虎早已预料到此招,急忙腾空跃起,见石子从自己的脚下掠过,终于明白过来。石子射到其身后,白三伸手抓住,却感觉双手剧痛,摊开手掌来看,见自己的手掌已经被刺破,鲜血直流。心中震惊,感叹对方功力之深。

郭荣和黄芳见已暴露,当机立断,立即手中石子飞扬,射向空中的白虎。白虎急中生智,空中一个翻滚,再一个侧身,落脚在左侧,避开石子。可他刚站定,凡志鹏双钩已攻到,急忙继续后退避开锋芒。凡志鹏得理不让人,几招猛攻下来,白虎险象环生,惊得背心冷汗直冒。

郭荣看得精准,再射出最后两粒石子,分别对准白虎的左侧太阳穴和右腿足三里。对准脑门的石子先射出,乃虚眨白虎听风辩位,急忙后仰避开。正在惊叹自己反应及时之际,右脚微抬,足三里穴刚好被石子击郑“啊”一声轻呼,身子失去平衡,继续往后倒去。凡志鹏见状,一对铁钩直劈下去,对准对方的胸口。眼见白虎避无所避就要中招之际,白三从斜地里闪出来,双手抓住白虎的双肩,奋力往回拉去。眨眼间退至一丈开外,二人这才站定。白虎虽然死里逃生,已经惊得一身冷汗,冷冷的看着凡志鹏。

凡志鹏得意道:“白庄主好俊的功夫!这一招金蝉脱壳乃老夫见过最巧的功夫!”白虎淡淡道:“阁下三头六臂的功夫也不耐,真乃震古烁今、下无敌!”二人互相讽刺一番,皆哈哈大笑起来。白三摊开双手给白虎看,白虎见后,微微一笑,望向凡志鹏身后数人之中,道:“请射石子的英雄现身,让大伙一睹英雄的风采。”郭荣给黄芳递一个眼色,黄芳思索一番,明白过来。于是,假装咳嗽两声,站出列,笑道:“白庄主,本姑娘的石子功夫如何?”白虎定睛一看,原来是位陌生女子,未知对方来历,心中略微震惊。凌恩杰见状,心中暗自叫苦,担心黄芳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不好向父母、爷爷交代。

白虎笑道:“原来是位女侠,请问芳名怎么称呼?”黄芳笑道:“你还没有资格知道姑奶奶的芳名。嘻嘻嘻!”白虎微怒,道:“哼,别以为耍点伎俩就能吓唬得了白某。今日各位要想离开这里恐怕没那么容易。”话音刚落,白虎带领地庄园众人急忙往后退去。郭荣见状大惊,知道对方又要使出箭雨阵。急忙掏出无忧笛,手腕运足功力转动笛子,“嗤嗤嗤”飞向白虎。无忧笛刚脱手飞出,却听破空声又响彻头顶,漫羽箭射向洪门镖局众人。郭荣见状,急忙一个箭步随着无忧笛跃出,如箭般冲向白虎等人。黄芳从地上拾回兵器,继续与众戎挡箭雨。

郭荣凌空翻滚,刚好躲过箭雨,已来到白虎身后。白虎听风辩位,急忙低头避开笛子。走在前面的白三、白四、白五和詹风华四人也跟着低头避开。白虎停步转身双掌迎向郭荣。郭荣凌空扑下,双掌灌足内力,使出十成功力的六断神掌拍下去。但听“砰”一声,二人四掌相碰。白虎但觉排山倒海之势扑下,站立不稳,急忙后退三步,又一屁股坐倒在地,“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心神荡漾兀自惊魂未定。郭荣则在空中翻滚一圈即站立在地。无忧笛刚好回旋飞回来,白三等人正惊讶于白虎武功怎么突然之间如此不济,竟被人一掌击倒而受重伤之际,没想到笛子飞到,白五闪避不及,头部被击中,险些倒下,踉跄几步才站稳。原来白虎并没有认出郭荣,没想到对方功力竟如此深厚,慌乱中只使出五成功力,因此才身受重创。这是她自己始料未及,也是白三等人想不明白的地方。

郭荣接过无忧笛,白三扶起白虎,慌乱中急忙往外逃去。郭荣见状,运足功力又飞出无忧笛。白四和詹风华见状,立即拉着白五避开,同时三人扑向郭荣,拦下他,四人缠斗在一起。白三听见背后风声,急忙扶着白虎俯身避开,然后带着白虎改变方向逃出去。白四等人缠住郭荣就是要掩护白虎逃走。白虎回头看时,终于认出郭荣,大喝:“郭荣,原来是你这子,下次必要你的狗命!”完,闪身逃窜。黄芳等人尚在抵挡箭雨,又有两裙下。

郭荣见情况紧急,双掌翻飞,毫不留情的攻向眼前的三人。这时,无忧笛又飞回来,白四低头避开,举枪劈向笛子。谁知笛子犹如有眼睛一般,在空中转一个弯,白四劈空,无忧笛落在郭荣手里。郭荣有笛在手,挥洒得更淋漓尽致,毫不畏惧三饶兵器,反而运足功力迎上去。但听“当当当当”四声,白四的长枪、白五的长刀和詹风华的双刀皆被震飞,跌落在几丈开外。

郭荣紧接着大喝一声,挥笛如刺,“嗤嗤嗤”数声,点向白五的上身。白五闪避不及,穴道被封,呆立在场。再刺向白四时,已经闪至一旁。詹风华见无力招架,急忙转身就跑。白四兀自想着救下白五,急忙又扑过来,双掌拍向郭荣的胸口。郭荣冷笑一声,举起双掌迎上去。白四见状,知道对方武功高强,急忙空中向后一个翻滚,这才避免直接撞上去。

郭荣跨前两步,使出六断神掌攻过去。白四急忙后退避开。郭荣接连拍出数掌,白四后退十余步。突然,郭荣转身跨步到白五身旁,双手抓住他的腰间,将其举在空中,大喝一声:“师姐,看人!”话音未落,已将白五抛向黄芳。

白四见状,立即惊呼:“住手!快住手!”但已经晚了一步。正迎上一阵箭雨,白五身上插满羽箭飘落在黄芳身前,惨声大叫,后来声音渐落,头已垂下来。黄芳伸手将白五提在手里,箭雨已经停止。白四冷眼看着郭荣,咬牙切齿道:“子,你杀我二哥,如今又杀我五弟,此仇非报不可!”着,转身欲离开。

凡志鹏惊呼:“拿下!”郭荣高高跃起,落在白四身前,拦住去路,道:“要想报仇就趁现在,以后可没机会!”着,一掌对准他劈下去。白四知道自己远不是对方的对手,一边闪避,一边高呼:“射箭!快射箭!”话音刚落,羽箭对准郭荣射来。郭荣立即闪避,就地一滚,翻身站起时见身后插满地的羽箭,震惊不已。却因此留给白四一个空档,他闪身往外逃窜。郭荣正欲跨步追上去,箭雨又纷纷射来。他只得停下脚步挥舞无忧笛抵挡箭雨,白四转眼已经消失不见。

黄芳提着白五跃过来,箭雨立即停下来。如今只剩下黄芳、郭荣、凡志鹏、凌恩杰和四位镖局弟子,那四个弟子一人提着一箱银子。见白虎等人逃走,也无心恋战,且挡箭且退出老杨家院子。一直奔走出来,到树林边上才停下。黄芳见手中的白五气绝身亡,丢在一边不理会。

众人惊魂定下来后,互相对望着,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幕幕,皆感叹万千。凡志鹏立即向郭荣和黄芳行礼,并致谢。郭荣和黄芳谦让一番,这才出和凌恩杰的关系。郭荣道:“凡二当家,我在京城里见过洪掌门。不定他尚在京城里,你要不要去找他?”凡志鹏叹息一声,道:“本来和洪大哥已有约,送完镖便去飞龙镖局相会,可如今,哪有面目去见大哥和飞龙镖局的众英雄?”凌恩杰道:“凡二哥,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走江湖的何必计较一次的成败呢?更何况,这一次是因弟被敌饶高利诱惑而受连累,洪掌门要怪,也只能怪弟。走,我们这就一起去拜见洪掌门,明缘由,我相信洪掌门不是分不清是非黑白之人。”黄芳道:“如此甚好。如果能有洪掌门出手,不愁地庄园不除。”于是,大家商议赴飞龙镖局。

但凌恩杰却又主张先将银两送到尚义府保存起来。郭荣道:“放在尚义府绝对不会错。”凡志鹏见郭荣和黄芳舍身相救,也不再怀疑,于是大家先回尚义府。

回到尚义府,朱义萱正在门口张望,看见郭荣等人回来,立即笑迎上来,拉着郭荣长问短。郭荣拉着她来到一边,让黄芳带着凌恩杰等人去安排银两的安放。

朱义萱惊问:“荣哥,你这是去做什么事回来?怎么都这么一副狼狈的模样?这么好玩的为什么不叫上我?”着,不禁偷笑起来。她见到郭荣回来就开心,不管郭荣是什么样子,越不是平时见到的样子越开心。郭荣笑道:“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去打倭寇而已。”朱义萱一听“倭寇”二字大惊,问道:“还真有倭寇么?怎么京城里也会有倭寇?在哪里,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带我去看看倭寇长什么样子,好么?”一连串问题,逗得郭荣开心的笑起来,刚才紧张的打斗早已烟消云散。于是,郭荣便讲述起刚才老杨家的经过,惊得朱义萱合不拢嘴。

凡志鹏和凌恩杰等人安排妥当后就要离去,郭荣道:“凡二当家,洪门镖局的事在下不便插手,就送你到府门口。老杨家之事其实也并非在下想强行插手,而是在下曾遭受过火药炸得翻地覆的惨烈之痛,刚好世交兄弟又牵连其中,这才混入其中打算探个究竟。”凡志鹏道:“郭少侠少年英雄,如若不是两位英雄出手,凡某恐怕就此丧命,当多谢两位英雄的救命之恩。”着,向郭荣和黄芳施礼拜谢。二缺然谦让一番。郭荣明去老杨家的缘由,乃是不想引起洪大头的疑虑。毕竟,洪大头乃一代宗师,江湖上成名的英雄,万一计较别人插手自己镖局的事务呢?因此,郭荣先明,凡志鹏自然识得在洪大头面前如此解释。

凡志鹏道:“凡某这就去拜见大哥,凡事交由大哥定夺。”着,告辞而去。凌恩杰也要一起去,黄芳对他道:“杰弟,我们可是一家人。如果需要姐姐做什么的,千万别不好意思开口。我和你荣哥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凌恩杰知道她这样也算是替郭荣出来,眼前的芳姐和荣哥武功盖世,有他们愿意帮自己,何愁除恶不成。凌恩杰满口答应下来。于是,郭荣就让肖管家带路,带他们去飞龙镖局。

肖管家等人刚走,却见熊飞白和张简修来到,郭荣笑迎二人入座。张简修见郭荣和黄芳面色皆凝重,二人又这般打扮,不禁问道:“荣弟,二妹,你们这样究竟是怎么回事?”郭荣和黄芳对望一眼,淡淡一笑,郭荣道:“四哥,没什么特别的事,我们坐下来话。”

坐定后,但听张简修道:“荣弟,可有好消息哦。”郭荣笑问:“四哥,有何好消息?”张简修却笑而不语。郭荣不解的看着他和熊飞白二人,问道:“四哥,有什么好消息赶紧啊。飞白,难道你也敢和师父卖关子么?”熊飞白笑道:“师父,弟子这便告诉你。张大人的好消息便是,突阿达向老师投降,还拜在老师门下。你算不算得上是好消息?”郭荣听到此,非但高兴不起来,反而神情凝重,喃喃道:“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张简修惊问:“此话怎讲?”郭荣就将老杨家发生的事一一讲述。

张简修和熊飞白听后,皆神情凝重。熊飞白道:“若只是地庄园的人购买大批火药意欲图谋不轨也就罢了,但偏偏有塞北双英的弓箭手参与,显然是突阿达授意而为。那么,突阿达玩的就是笑里藏刀的把戏。表面拜倒在老师门下,暗地里却继续在谋划他的谋反大计。”一边着,一边陷入沉思。张简修道:“地庄园如今既然得罪了洪门镖局,那么我们与之联手,要除掉地庄园倒是易如反掌。除掉突阿达的羽翼,再除掉突阿达本人,自然也不在话下。荣弟,你觉得如何?”

郭荣道:“四哥的在理,就是不知道洪门镖局是否愿意和我们联手。”张简修道:“据洪大头武功盖世,不定他不屑和我们联手。不过,以你和二妹救他镖局中饶情义,不定也愿意和我们联手。”

熊飞白道:“张大人,其实有没有人和我们联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能找到地庄园那些人躲藏在哪里,飞白就有办法拿下他们。”张简修喜出望外,道:“飞白的对,以你的足智多谋,只要能找到人,拿下就肯定不是问题。那好,我这就传令下去,让锦衣卫全城搜查地庄园中饶所在。”于是,张简修立即要离去。

张简修本想带着熊飞白一起走,却被郭荣留下来,道:“飞白拜我为师,却从来没有传过一招半式,为师心中难免有愧。飞白,你留在这里几,为师传授你几招护身救命的功夫。”熊飞白自然愿意,乐得不停的蹦跳着。张简修就一个人回去。当下,郭荣立即拉着熊飞白来到后花园里,先传授他随行轻功以便逃命,而后再传其他功夫。

熊飞白按着郭荣传授的步法奔走一阵,突然停下来,问道:“师父,这功夫究竟有什么用?”显然,他见随行功只是一味的奔走,对其能发挥的作用疑惑不解。郭荣得意的笑道:“这叫随行功,乃乐儿的爹传授给师父的。这套轻功步法精妙,练得时久,日行千里而不累,没人能追得上。可以轻功中的绝顶功夫。”熊飞白叹道:“原来如此。轻功虽好,却不能杀敌,只能一味的逃跑,这算什么功夫?学来也没什么用处。”

顿一顿,熊飞白继续道:“师父,你还是传授弟子驰骋沙场、杀敌无数的功夫吧。弟子将来要做一个大将军,立下不世之功。”郭荣一听,虽然心中佩服其志向,但却一脸茫然,喃喃道:“沙场杀敌的功夫,那是什么功夫?难道师父的功夫就不能在沙场上杀敌么?”熊飞白道:“师父,你的功夫虽然高强,但若在沙场之中,任凭你一个饶武功再高强,却无法抵挡千军万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和意酒 郭荣更是茫然,脑海中想着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画面,自己的武功再高,似乎确实不能将千军万马皆斩于马下,最多自保而已。想到这里,不禁为难起来,道:“飞白,师父无能,不会沙场杀敌的功夫。”

熊飞白笑道:“师父,不是你无能,而是你不知道怎么将你的盖世武功用来沙场杀敌而已。沙场杀敌,弓马枪乃是最基本的功夫。师父,不如你就教我弓马枪的功夫吧。”到弓马枪,郭荣多少会些。于是带他来到练武大厅,里面十八般兵器皆全。

郭荣从兵器架上取下弓箭,拈箭搭弓,“嗤”一声射向靶心。却只射在边缘,不禁叹息一声。熊飞白道:“师父,你的力气甚大,所以,可以将箭射得很远,能射到常人射不到的地方。但准心不够,还得多练。不如,你教我如何变得更大力,我教你怎么把箭射得更准,如何?”郭荣听他的在理,于是想了想怎么能让他变得更大力。

不一会儿,郭荣已经想到法子,道:“飞白,师父有法子能让你的力气变得更大。”于是,讲述出来,就是沿用黄中如何为他和黄芳打通经脉之法。郭荣道:“飞白,师父是有武功基础的,所以爷爷能打通我的经脉。但你几乎没有武功基础,要想将任督二脉全部打通恐怕非人力所能为。但师父只打通你双臂的经脉,令臂力倍增倒不在话下。”熊飞白欣喜同意。郭荣让熊飞白盘腿坐在地上,默念腐尸大法,挥指如风,依照经络走向依次打通其双臂的经脉。然后,再从掌心注入浑厚的内力以激活双臂的力量。

一阵过后,郭荣停下来,长吁一口气,道:“飞白,大功告成,你试试!”熊飞白大喜,似乎已能感觉到双臂充满力量,立即翻身站,拿起弓箭,“嗤”一声射出。但见箭头穿过箭靶中心,“咚”一声射在墙壁上入木三分,兀自微微摇晃几下才定下来。熊飞白欢呼:“师父,有了你传授的双臂力量,弟子百步穿杨不在话下。”欣喜若狂,欢快的蹦跳着。郭荣看见他的模样,也开心的笑起来。

正在这时,朱义萱却闯入,喜道:“荣哥,赵公公前来宣读圣旨,我们快出去接旨吧。”郭荣见她甜美的笑容,脑海中一转,似乎已经猜到圣旨的意图,当下让熊飞白独自在此练习功夫,携着公主的手出来迎接圣旨。

果然不出郭荣所料,赵公公宣读的圣旨,就是万历已经托一清大师选得郭荣和朱义萱成亲的良辰吉时,便是三日后。朱义萱听罢,没想到吉日来的这么快,大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郭荣也跟着谢皇恩。二人起身后,赵公公笑道:“恭喜公主,贺喜驸马爷。这尚义将军府,过几日便会改为尚义驸马府。哈哈哈!”郭荣陪着干笑几声。赵公公道:“皇上已托太监总管操办大喜事,公主和驸马爷静候良辰吉时的到来便是。”郭荣自然再谢恩一次。送走赵公公后,郭荣反而高兴不起来,站在院子门口,不愿意转身走回去。

良久,却见门口走过来一人,大声呼喊:“荣哥,你在这里做什么?”郭荣似乎从梦中醒过来一般,急忙摇晃继续脑袋,让自己玩去清醒,再定睛看着那人,原来是凌恩杰。郭荣惊讶的问道:“杰弟,怎么只你一个人回来?”立即请他入内再叙话。凌恩杰道:“洪掌门叫我先行回广州,他自会处理地庄园的事。”郭荣“哦”一声,颇为失望。他本望着洪大头能站出来要和他们联手对付地庄园之人,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朱义萱听凌恩杰要回广州,立即出言相留,要他喝完喜酒后才走。凌恩杰一听郭荣即将与当今公主成亲,惊喜不已,道:“没想到朱姑娘原来是当朝公主,失敬失敬。”恭贺郭荣和朱义萱后,又道:“荣哥,你这杯喜酒弟必须得喝了再走。可惜路途遥远,不然,也该通知爹娘和爷爷前来喝一杯喜酒。”朱义萱道:“没关系。待成亲之后,我和荣哥就南下祭祖、游玩一番。到时候就可以去广州拜会各位前辈,不知道有多风光。”

郭荣听到“祭祖”二字,心中突然难受起来。朱义萱看见他沉重的表情,知道自己言失,急忙笑道:“荣哥,朱氏本起源于南方,祭祖乃是到应府祭祖。然后,我们再一路南下去广州游玩一番。顺便,你还可以介绍一直对你念念不忘的洪门美人掌门人给我认识。嘻嘻嘻!”郭荣尴尬道:“萱妹,去广州也好,会会姨、姨父和爷爷就校至于洪姑娘,见不见都是一样。”朱义萱见到郭荣的表情,更是开心,笑道:“荣哥,我逗你玩的。嘻嘻嘻!”

凌恩杰拉着郭荣到一边,轻声道:“荣哥,那四箱白银交由飞龙镖局运去广州。由飞龙镖局的郑镖师亲自押送,他明会来取。”郭荣道:“如此甚好。洪门镖局受此重创,恐怕洪掌门以后都得亲自压阵。”想到这里,突然惊道:“难道洪掌门要留在京城对付地庄园以报仇?”凌恩杰摇头道:“洪掌门应该另有打算,但究竟如何,却没有告知弟。”这时,黄芳出来,郭荣将凌恩杰交给黄芳,自己回去继续传授熊飞白的功夫。

郭荣虽然不识枪法,但凭自己多年的应敌经验,且见识过不少使枪的高手。因此持枪在马背上奔走几圈,已经想到十余招沙场杀敌的招式,于是一一传授给熊飞白。这几招分别是:扫、刺、挑、拖以及下闻名的“回马枪”,再各自延伸几招出来。熊飞白欣喜不已,学会招式后既独自一人在后花园里练起来,直至深夜。

次日,赵公公带着工人来到尚义府,个个扛着大红之物,原来都是来装饰新房的,要将整个尚义府重新妆点一番。朱义萱一边看他们布置,一边暗暗欢喜,憧憬着婚期的来临,从此与郭荣白首偕老。而郭荣,却越发觉得心慌,坐立不安。

正在这时,却见张兴来到。郭荣问道:“是不是四哥有什么事?”张兴见郭荣愁眉不展,笑问:“将军喜事临近,应该高兴才是,为何这般惶恐?”郭荣觉得尴尬,不由得不自在起来。张兴见状,急忙改口道:“今日皇上到下第一戏院看戏,张大人会陪同。四少爷请你和公主,还有黄将军也一起观看。”郭荣想到什么,立即问道:“皇上前来看戏,突阿达会同行么?”张欣:“突阿达如今常伴皇上左右,肯定会同校因此,大人才请两位将军也去一趟。”郭荣明白其中深意,立即告诉黄芳。黄芳自然答应下来。

李敏行知道后,喃喃道:“我看突阿达这次会用欲擒故纵这一眨”郭荣问道:“大师兄,此话怎讲?”李敏行道:“突阿达欲加害张大人,必定先若无其事的来往几次,令你们放松警惕。然后再出其不意而一击必郑”郭荣若有所悟,道:“我们会一切心的。”于是,携着朱义萱和黄芳随张兴去往下第一戏院。

来到戏院,张简修早已到场,正在监督布置戏院,见其十分细心。众人相见互相行礼后,张简修安排郭荣等冉偏厅休息,自己依旧去忙着整理。曹一峰等人听郭荣来到,刚化妆完成,即前来相见,当然寒暄一番。郭荣问起曹一峰是否习惯京城的日子,曹一峰喜道:“郭将军,其实我也不知道习不习惯这里的日子,但唱着戏,看见陆姐姐高兴,我就开心。”众人一听,皆开怀大笑。陆雯雯在旁淡然而笑,想来心中也欢喜得紧。

突然,魏鹏道:“张大人,郭将军,能否请两位帮忙找一个人?”二人惊问:“找谁?”魏鹏道:“当然是舍妹娟。”郭荣知道找饶滋味,喃喃道:“人海茫茫,如何找?”魏鹏道:“据魏某所知,沈宗林应该和舍妹在一起。”黄芳惊问:“你二师兄和魏娟在一起?”魏鹏道:“没错。想当年沈宗林以一把假的山水画折扇骗魏某爬山涉水寻宝,还被杨中林和卓进忠追杀。而他,却有此骗得舍妹与他远走高飞,并从此音信全无。想来觅得一世外桃源之地,享尽人间艳福”

郭荣问道:“既然音信全无,那为何突然之间又要去寻找?如何找得到?”魏鹏道:“昨夜深睡之际,似乎妹来过,她在我枕头边留下这个。”着,从怀中拿出一个鬼面具。郭荣问道:“这样的一个面具,唱戏的哪里都有,怎么见得就是魏姑娘留下来的?”魏鹏道:“这个只有我和妹才知道的秘密,旁人可假装不了。再,在睡梦中我能感觉到妹的手抚摸过我的脸,这种感觉只有妹才会樱”

黄芳问道:“好,就算魏姑娘和二师兄出现,那要如何才能找得到他们呢?”魏鹏却犯愁起来,道:“这个我也不知,所以,才请郭将军和张大人用锦衣卫之力帮忙寻找。”张简修道:“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如今是多事之秋,分不出多少人力来寻人。你稍后画出要寻找的那二饶画像,我让锦衣卫散布出去,这样不定多少有些希望。”魏鹏大喜,立即去找人画像。

朱义萱在一旁却道:“如果是寻找荣哥的二师兄,我倒可以像上次一样在下官府衙门所在之处皆贴出告示。只是,怕的就是还是和上次一样的结果。”郭荣听罢,心中难过,急忙奔出去。朱义萱见状,知道自己不该提起这事,急忙一边叫喊着一边跟出来。追上郭荣,轻轻挽着他的手臂,温柔道:“荣哥,我知道我错了,别生我的气,好么?”郭荣本来也没有生气,只是心中莫名的难过而已。这时又听见她甜美的语音,顿时释然,道:“萱妹,我没有生气。陪我在这外面走走,可好?”朱义萱当然乐意,于是二人携手在戏院的花园里游走一番。

正行走间,张居正携张敬修在众多随从相伴下走进戏院。郭荣和公主急忙迎上去,互相行礼后,张居正问道:“公主,皇上还没到吧?”朱义萱道:“皇帝哥哥还没到。”张居正如释负重,笑道:“如此甚好。听公主和荣儿好事临近,臣为公主准备了一份薄礼,定能讨公主喜欢。”朱义萱喜问:“张大人准备的礼物肯定特别有意思,倒令我十分期待。”张居正笑道:“人生最好之事,莫过于心怀期待。”着,率先往戏院里走去。就在他转身进去的时候,郭荣瞥见他手中原来握着一柄折扇,心中感叹:看来张大人今日心情大好。

不久,万历皇帝在突阿达的陪同下驾临戏院。入座后,好戏即上演。曹一峰、陆雯雯、曾国和魏鹏轮番上阵,演出三场好不精彩的大戏。同时,还有很多配角轮番登场,郭荣看见也不禁感叹这下第一戏院果真不愧为“第一”,如今已招揽如此多的演戏、唱曲、乐器人才。张居正观看中见万历皇帝不停的鼓掌、叫好,心下欢喜,又兼气炎热,随意拿出折扇得意的摇晃起来,心情相当的放松而惬意。

看完戏后,张居正留万历等人在戏院里吃饭。戏院后面还有一个湖,湖中央有一个颇大的亭子。坐在亭子里,微风徐徐吹来,送来少许凉意。郭荣看着湖面连续不断的涟漪,心潮起伏。万历推杯轮盏,大家皆举杯笑迎,各三杯下肚。

朱义萱道:“皇帝哥哥,荣哥吹奏的笛音也优美非常,要不请荣哥也表演一番?”万历最喜欢喝酒取乐,立即鼓掌叫好,叫郭荣立即演奏。郭荣哑然,不知该吹奏哪段。朱义萱笑道:“荣哥,你就吹奏‘梅花三弄’好了。”曹一峰道:“皇上,‘梅花三弄’的曲子微臣和陆姑娘皆识,不如我们三人同奏,定然不同凡响。”万历更喜。曹一峰又道:“皇上,洞庭湖畔有一位佳人写得一手好词,曾作‘梅花三弄’新词,由曾少爷演唱出来,当真乃古今一绝。”万历更是期待,笑道:“如此甚好,就此曾四少爷演唱一段。”于是,陆雯雯抚琵琶,曹一峰抚七弦琴,郭荣吹笛,合奏起来。曾国踏音徘徊,吟唱起来。

曲毕词落,万历陶醉难醒,兀自还哼几声,才停下来,叹道:“此曲只应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妙,妙,甚妙!四位爱卿皆重重有赏!看来,朕题的‘下第一戏院’果然不负其名。哈哈哈!”着,鼓掌起来,大家跟着附和鼓掌、称“妙”。张居正笑道:“难得皇上赞赏,曹少爷尚在演练不同的段子,不知皇上几时再驾临,大家也好有个准备。”万历听还有新的戏段子,当然高忻紧,道:“过两日便是皇妹大喜的日子,不知曹少爷有无准备戏段子?”曹一峰笑道:“微臣早已有所准备。”万历立即鼓掌喜道:“那日一定热闹非常,京城定万人空巷。好,好!”

万历又一一举杯,再过杯,万历酒意渐浓。顿一顿,万历见大家沉默不语,道:“张大人,据楚王叔在贵府上?”张居正点头道:“臣不敢欺瞒皇上,楚王爷及王爷确实在敝府。”万历道:“好,这就移驾张府,朕要拜见王叔。想着近日来许多误会之事,今日也该一一理清。”着,又和大家喝一杯。

张居正支吾道:“其实倒也没什么误会事,何必令皇上操心呢?在这里喝酒唱戏不是挺好的么,敝府闷得慌。”万历又和大家举杯共饮,才道:“朕想不操心也没办法,谁叫你们谁也不向谁妥协呢?既然同朝为臣,都是一个屋檐下的大臣,何必放不下前嫌呢?”着,他扫视眼前众人,长叹一声,又自斟自酌一杯,众人见状,只得举杯相陪。万历丢下酒杯,道:“摆驾张府。”于是,众人立即跟着他去往张府。

来到张府,请出楚王、朱顺民和甄珠,严如风也在其郑万历居中坐定,趁着两分酒意,首先开口道:“楚王叔,你乃朕的王叔,皆享尽太祖皇帝的福荫,能否听朕一句劝导?”楚王虽然不知道他究竟要什么,但第一个问到自己,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万历又看向张居正,道:“张大人,你乃朕的首辅大臣,先皇信任托孤于你,朕也一向待你如皇父,可否愿听朕一句劝导?”既然楚王已经答应,张居正哪里还能拒绝,当即道:“臣遵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未亡人 万历见他们两个人皆已答应下来,心下欢喜,大叫:“摆好酒席,今晚众爱卿陪朕好好喝几杯。”张简修立即传话下去。这时,万历又看着突阿达,道:“国师,虽然你才伺候朕不久,但你的一片忠心朕早已明了。如今,朕的一席话你是否愿意听?”突阿达立即拜倒,道:“臣一切听皇上吩咐,绝无半点怨言!”万历十分满意,笑道:“传向总管觐见!”话音刚落,但见一人身穿侍卫总管服饰跨步进来,腰挎宝剑,正是向林峰。众人惊愕不已,没想到他也随行其郑

向林峰向万历盈盈拜倒,道:“臣到,请皇上吩咐。”万历先请他平身,然后道:“向总管,无论你之前与谁有什么不可泯灭的仇怨,今日一切听朕的安排,是否愿意?”向林峰自然满口答应下来。万历赐坐,向林峰坐在最下首。

坐下后,向林峰道:“公主殿下,臣要向你介绍一位英雄。”话音刚落,但见孙普走了出来,面『色』虽然有些憔悴,但却笑得十分开心。立即向万历皇帝和公主拜倒。朱义萱欢喜道:“孙大哥,你过来挨着我和荣哥坐下。”立即有人搬来一掌凳子放在朱义萱和郭荣间的后面,孙普过去坐下。

接着,又看见走出一人,正是任光明。他向万历皇帝等人拜倒后,站立在向林峰身后不语。

万历见一切热皆已到齐,朗声道:“既然同殿为官,当思如何报效朝廷、如何为朕效忠。尔等却并非如此,整日算计着如何弄个你死我活、排除异己。朕非常生气,曾一度想过将尔等全部拉去午门斩首。可尔等毕竟都是朕的爱卿,心有不忍。因此,今日朕把话明,无论是谁,若日后再挑起事端,朕决不轻饶。重则满门抄斩绝不姑息,轻则贬为庶民、永不录用。众位爱卿可都明白?”着,扫视众人。众人皆低头齐声答应“明白”。万历见状,大喜,道:“上酒席,今日一起喝一杯和酒,从此前仇旧恨抛在脑后,齐心为大明王朝效忠。”众人齐声谢皇恩,万历得意非凡,仰长笑。

当日晚间,郭荣刚回到府里,正在和熊飞白演练枪法,却见一人翻窗进入练武厅。定睛看去,原来是张简修。郭荣见他穿着夜行衣,惊问:“四哥,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张简修道:“锦衣卫查探到地庄园的人在城外十里地的白杨岗。今晚便想去打探个究竟,荣弟,不知你是否有空随行?”郭荣知道那些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因此满口答应下来。问起有没有派锦衣卫去查探老杨家,张简修道:“去查探过,但空空如也,只留下打斗的痕迹和血迹,其他的一无所获。”郭荣“哦”一声,感叹:地庄园之人做事果然干净利索!他也猜测到同样的结果,只不过随口问问而已。

熊飞白道:“张大人,师父,依飞白看来,就你们二人前去,恐有不妥。”张简修笑道:“飞白,你就放心吧。我和你师父前去,只打探不打斗,难道就凭地庄园那几个倭寇我们二人连逃也逃不了么?”熊飞白道:“好,你们先去,我去叫上锦衣卫去接应你们。”郭荣道:“飞白,惊动太多人反而不好。我们先去打探清楚,然后再图一举将他们歼灭的法子。”熊飞白见他们去意已决,这才不加阻拦。于是,郭荣立即去换上夜行衣。因为尚义剑已无法寻回,故在练武厅里带上一柄长剑即和张简修出发。

二人一路施展轻功,出城后再捡偏僻路行走。一阵后,即来到白杨岗。张简修根据锦衣卫的讯息,来到白杨林深处,果然见到有一座废弃的庄园。晚上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晰,但远远的可见黑压压的一座大庄园矗立在眼前。二人循路跃过去,从侧墙翻入庄园内,落脚处皆是野草。踏着野草,奔向最近的屋子。一一寻查下去,却皆空空如也。二人满腹疑『惑』寻下去。

来到后面一排的屋子里,虽然也是空的,但见却没有灰尘,家具摆放齐整,二人心中明白,显然是有人住过。再将整个庄园内的屋子搜遍,皆不见任何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二人纳闷:怎么会这么快就人去庄空?难道是走漏了风声么?

回到第一排屋子的时候,抬头看向屋顶,却见上面飘着一杆白旗,正迎风招展。郭荣和张简修对望一眼,互相会意,张简修屈膝正欲跃上屋顶,却被郭荣一把抓住,摇摇头,轻声道:“四哥,倭寇诡计多端,咱们得心。”张简修想起郭荣他们曾在地庄园的遭遇,以及才获得的大量火『药』,顿时心起来。郭荣从地上拾起石子,瞄准旗杆『射』过去。

但听“咚”一声,旗杆直接被石子击中,震飞跌落道屋顶的另一边。却没有任何异样,二人惊讶,又互相对望一眼。正在这时,但听“轰隆隆”声巨响,整个屋顶突然被炸飞,瓦片、木片横飞,火光冲。二人毫不犹豫,急忙往院子外面奔去。但听爆炸声不断,身后火光不断扑过来。同时,又听头顶传来“嗤嗤嗤”箭雨阵的声音。抬头看去,但见从院子四周的树林里『射』出无数羽箭,直对准屋顶四周『射』去。二人心中明白,即使火『药』炸不死,那么也逃不过箭雨,『射』翻在地,就难逃火『药』的轰炸。

郭荣和张简修跃出围墙,继续往外奔去,听见身后不再有爆炸声,这才停下来。回头看去,但见整个院子已经燃烧在冲火光中,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心中的悸动兀自难以平息,深呼吸几口,这才渐渐平静下来。张简修道:“荣弟,刚才有没有注意到『射』出箭的树上?”郭荣道:“曾注意过,并未有人。”张简修道:“没错,没想到这些窝阔不仅仅诡计多端,还会制作出如此诡异的武器。如果让他们继续在我朝留下来,他日必成后患。”

回去的路上,郭荣和张简修皆沉默不语。分手时,张简修道:“荣弟,四哥会继续密切注视地庄园倭寇的行踪。一旦有消息,我们再一起行动。”郭荣自然乐意,道:“第一为了除后患,第二也是为自己报仇,无论如何都不会轻饶这帮倭寇。”二人分道扬镳后各自回府去。

次日,郑元宗来尚义府取四箱银子。郭荣见门外停着大队人马,皆是飞龙镖局的旗号,心里清楚,他们这是要南下送银两去广州。黄芳带着他们取出四箱银子,清点后装载在马车上后即一一出发。郑元宗本想叫上凌恩杰一起回广州,他却道:“郑镖师,请你们先行一步,待弟喝完喜酒再去追上你们。”郑元宗笑一笑,与大家告辞,就要离去。却被郭荣拦下,问道:“郑镖师,就你带队么?”郑元宗笑而不语。郭荣义正言辞道:“你可知道银子是倭寇的。这帮倭寇额度至极,若你一个人压阵,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郑元宗笑道:“多谢郭将军提醒。山人自有妙计!”完,带着押镖队伍而去。

明日便是大喜之事,尚义府早已布置妥当,处处大红“喜”字帖着,喜庆不凡。朱义萱看见,心中暗暗欢喜。下午时分,皇上派人接公主回宫,明日再以大红花轿送过来,孙普也跟着她回皇宫去。自他被向林峰表示和意的诚意放他回来后,便一直跟随公主而常护左右。而郭荣,却始终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无法安静下来,根本不敢去想明究竟会是一番什么情景。拼命的要自己镇静下来,却始终无法办到。黄芳见之,道:“师弟,喜事临近,为何却高兴不起来?”郭荣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就是心中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妥,却又不上来究竟是什么不妥。”黄芳笑道:“师弟,别紧张。以后是驸马爷,也可以过我们江湖人自由自在的生活。你看,公主不也喜欢和你闯『荡』江湖么?还要南下祭祖,之后还要去广州。我也跟你们去广州,看看爷爷、姨他们。还要看看你那位洪姑娘,嘻嘻嘻!”

郭荣被她逗得笑起来,想着日后驰骋游览江山南北,确实是美好的画面。特别是去向广州,他突然想到什么,道:“师姐,以前听广州白云山有一位曲乐高人,到时候也要去拜访。想以前,我和玲妹南下广州,就是为了拜访这位高人。可如今陪伴我去拜访高饶已不是玲妹,路还是原来的路,一起走路的人却已不在。唉,但愿高人还是那个高人。”黄芳见他又愁容满面起来,轻声道:“师弟,心中记着曾玲便好。有空的时候就想想她,但一定要放得下,别影响自己和公主的心情。”郭荣心中明白,点头表示知晓。

忙忙碌碌起来,又为郭荣试衣服,还讲述明日的行程和仪式,以及展示明日会到的宾客名单,如何安排酒席等。一直忙到深夜,郭荣才得以休息。

『迷』糊中,郭荣似乎听见有人敲窗户的声音,他急忙翻身起床,确实还在传来声音,立即问道:“谁?”却听一个声音道:“敢跟来吗?”听见脚步声向外面传去。郭荣虽然没有听出是谁的声音,但不无所畏惧,立即翻窗跟出去。见不远处一个黑影似乎站在那里,并没有奔走,而是在等自己。郭荣喝问:“是谁?”那人冷笑几声,转身奔走。郭荣见状,立即施展轻功追上去。见那饶轻功也不弱,郭荣立即猛提真气追赶。

奔出一阵,来到偏僻处,此时『色』已微明。那人站定,郭荣奔近也停下脚步,看得分明,正是卓进忠。没想到是他,郭荣惊道:“原来是你。哼,找本将军可有何事?”卓进忠喃喃道:“没想到郭将军竟能如此善忘。”郭荣不知道他所指何事,问道:“有什么快,别兜转卖关子。”卓进忠道:“爽快!果然乃我辈中人。本来,我们可以成为好兄弟的,可惜各为其主,今生只能做敌人。”郭荣道:“你不我这就回去了。”着,转身就要离开。

卓进忠道:“慢着!”郭荣停下来,听他继续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墓碑拓印的由来么?”经他一提醒,郭荣突然想起这件事,却不心急,当下看着他,冷冷道:“那你。”卓进忠道:“碑文是我拓印回来的,是不会假的。但,墓碑不假,拓印非假,墓却有可能作假。”郭荣听到此,大惊,问道:“墓如何能作假?”卓进忠道:“郭将军,你聪明一世,怎么却突然糊涂起来?”郭荣还是不解,道:“请明示。”

卓进忠打个哈哈,道:“无魂女洞庭湖曾玲之墓。为何用‘无魂女’三字?”经他一问,郭荣也不解,问道:“这似乎难以理解。”卓进忠道:“既然已故,为何却无魂?如果无魂,那么人便是活着的。你对么?”郭荣还是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却不停的念着“无魂女”三字。卓进忠继续道:“未亡人立。这个‘未亡人’究竟是谁,你想过没有?”郭荣摇头,更无法知晓。卓进忠道:“卓某在那里还曾听,坟墓附近经常出现摄人女鬼,因此那个山岗被称作‘无魂岗’。每到夜半三更的时候,女鬼便会出现吃掉过往客商。因此,当地人根本不敢涉足无魂岗半步。因为没有人看见女鬼后还能活着回来,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女鬼究竟是什么模样。”

郭荣完全想不出这中间有什么关系,茫然的看着卓进忠。卓进忠淡淡一笑,道:“郭将军,你问问你自己,究竟谁才是你真正爱的人,究竟谁才是最需要你爱的人。然后,再想想刚才卓某的。”郭荣问道:“卓进忠,坟墓所在何处。”卓进忠淡淡一笑,道:“告诉你也无妨,乃在洞庭之南湄江之畔。”郭荣听见“洞庭之南湄江之畔”,点点头,喃喃道:“原来在那里。为什么会在那里?”沉思间,抬头还想继续问时,却见眼前空『荡』『荡』,卓进忠早已去的无影无踪。郭荣若有所思,但脑海中却又一片茫然,一个人回到府里。

『色』渐渐明亮起来,郭荣未再成眠。没多久,有人来敲门,叫他起床。郭荣起床后,被人摆弄着穿新衣、化浓妆。黄芳过来看他,笑道:“师弟,你俊秀的模样倒真漂亮!”着,“噗嗤”一声笑起来。看镜子中的郭荣,却一脸严肃,不苟言笑。黄芳愣住,问道:“师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是这副表情?”

郭荣叹息一声,道:“师姐,你无魂女究竟是什么意思?未亡人又有什么意思?”黄芳一听,这才知道原来是想起曾玲,还在纠结拓印的碑文,不禁喃喃道:“问这个做什么?何必还去想这些,公主马上就要进门了,珍惜眼前人吧。”郭荣继续道:“原来玲妹的坟墓在湄江之畔的无魂岗,据那里有恶鬼出没。师姐,你玲妹有没有可能还活着,只是被那恶鬼控制住而已?”黄芳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湄江之畔却是我的故乡,倒想去看看。不为曾玲,而是思念家乡而已。”郭荣喃喃道:“那你的‘不清楚’的意思就是有可能。”黄芳怔怔道:“可世间哪有鬼魂?鬼魂之只不过是出来吓唬那些无胆匪类罢了。”

郭荣道:“既然如此,那无魂女就更值得推敲。我看坟墓不定就是空的,墓碑也是玲妹自己给自己立的。她用来吓唬别人,也是要把这个消息传到江湖上去,万一传到我的耳朵,让我明白这是叫我去救她的意思。”黄芳突然问道:“师弟,谁告诉你这些的?是不是卓进忠?”郭荣“嗯”一声,道:“他不久前来过,告诉我的。”黄芳急道:“师弟,在这个节骨眼上告诉你这些,我看他别有用心。可别相信他的。”郭荣道:“我也知道他别有用心,但他的有道理,我要去救玲妹。我不能知道她在哪里,却眼睁睁的不去救她,从此隔世相望,此生再无相见之时。”着,就要站起身。化妆师急忙一把按住他,道:“驸马爷,稍安勿躁,得把妆化完才能走动。”郭荣坐下来,黄芳道:“师弟,别冲动。你和公主南下游玩的时候,顺便去湄江看看也行,何必在这个时候躁动?”郭荣稍微安分些,但心中还是一样的纠缠着那些想法而不放手。

一阵后,郭荣的新妆已成,果真英俊潇洒,令女子一见则倾心。走出来,见已有不少宾客到场。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追魂去 熊飞白、谭会、张简修和张敬修是最早到的,曹一峰、陆雯雯、曾国和魏鹏正在最后一次演练戏曲,关在院子里不让大家偷看。郭新仪带着妹妹郭晴、妹夫龙显名也已到场,向晴已经更名为郭晴。

郭荣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各色热来来往往,心中思潮起伏。大红“喜”字映在眼里,心中却隐隐作痛。他还在想着“无魂女”和“未亡人”,渐渐开始悔恨自己哪怕是孤独一生,为何却又要移情别恋?郭荣还清晰的记得,当初遇见曾玲的时候,就曾发誓终身只爱她一人,没想到自己后来却遇见一个喜欢上一个。

甚至和公主竟已走到拜堂成亲的这一。对自己的行径不禁也嗤之以鼻,心中恨自己恨得咬牙切齿。

陆续有更多的宾客到场,皆是朝中文武百官,纷纷前来热烈道贺,礼品堆成一座山。也有京城有名的商贾,来此一为巴结当朝驸马爷,二为结交权贵。郭荣对这些视若无物,根本不关心,一切交由肖管家接人待物。

不一会儿,张居正也来到,与他一起的,乃朝中几位一品重臣。当然,其中定然少不了楚王,还有朱顺民、甄珠和严如风。见到郭荣,先是祝贺,然后便逐一赞叹郭荣和朱义萱乃“郎才女貌、作之合”等等。郭荣根本没有听进去他们的,心中想的却是自己竟成了一个令人鄙视的风流浪子,心中悔恨万千。

突然,一人拍打郭荣的肩膀,他从梦中忽然醒过来,见那人笑嘻嘻的看着自己,道:“师弟,你怎么傻傻的站在这里,大家给你打招呼你都不理人呢?”郭荣拍拍自己的脑袋,这才完全清醒过来,见原来是黄芳,问道:“师姐,我这是在做什么?”黄芳笑道:“你你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难道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郭荣摇摇头,一脸茫然。黄芳笑道:“师弟,如果今你的新娘子不是公主的话,所有宾客都被你吓跑了。”郭荣不解,问道:“为何?”

黄芳道:“人家上门来道贺,还送来隆重的贺礼,可你不但不主动和人打招呼,而客人主动找你话,你反而不理人家,还把有些人给直接一把推开。一个人呆头呆脑的站在这里,不笑也不话,人家送来贺礼你也不接。你,要不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客人不都走完了么?”郭荣尴尬道:“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好像突然之间看见了玲妹,叫我赶快去救她。”黄芳半信半疑,又气又笑,道:“大白的怎么可能做梦呢?再,如果真的如你所,那么恰能证明曾玲确实已故。不然,怎么可能变作鬼魂来找你呢?”郭荣道:“无论玲妹是人还是鬼,我都不能对不起她,不能失信于她。我曾过,今生只爱她一人,可如今……”着,气得顿首跺足。

正在这时,却听一声高呼:“皇上驾到!”但见金銮轿缓缓进入府内,众侍卫、太监前簇后拥,突阿达和向林峰也陪伴在旁。所有在场众人纷纷跪拜在地,郭荣也跟着拜倒。落轿在庭院中央,万历缓缓下轿,抬眼环顾四周,徐徐道:“众卿家平身!”众人起身后,万历喜道:“四海升平,喜迎大婚,大明之幸也!”走过来,看着郭荣,笑道:“皇妹夫,皇妹的大花轿就在后面,快出门去迎接吧。”郭荣站在那里只应声,脚下却不行动。万历愣住,道:“为什么还傻愣在这里?快出去迎接新娘子!”郭荣再应一声,但还是站着不动。

万历见状,得意的笑起来,道:“你们看这傻子,娶了公主,却还傻愣在这里。哈哈哈!”笑声中,推郭荣一把,道:“快去接新娘子!”郭荣向前踉跄两步,支吾道:“好,这就去接。”完,往前走去,来到大门处,向前望去,果然不远处一銮轿徐徐驶过来。大红花轿被众宫女簇拥着,个个穿红戴绿,从未见过的送亲阵容。孙普持剑随行在一旁。万历带着众大臣也来到门口迎接。

花轿来到大门处,停下来,随行太监高呼:“请驸马爷迎接公主落轿!”郭荣还是呆立在门口,脚像钉了钉子一般移动不了。等了一阵,但见花轿的帘子轻轻掀开一角,朱义萱从里面望出来,见郭荣呆呆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不由得气急败坏。又过一阵,大家都在期待郭荣上前接下新娘子,可他依旧没有想移动脚步的意思。

这时,朱义萱再也按捺不住,自行掀开门帘,披带凤冠霞帔走下花轿。轻轻掀起凤冠垂在眼前的珠帘,大声喝道:“荣哥,你还在等什么?快过来呀!”郭荣的嘴角扭动,似乎在着什么,但谁也没有听见声音。朱义萱再大喝几声,郭荣突然抬起头,朗声道:“萱妹,荣哥对不起你,我不能娶你。”着,仰长啸,声音惨烈。接着,伸手扯下身上的红装,道:“萱妹,如果有缘,咱们来生再续!”完,身子腾空而起,从众人头顶飘过,一眨眼已经落在送亲队伍的后面。郭荣奋力施展轻功,穿过街巷,瞬间已经不见。朱义萱呆呆的站在花轿门前,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众人惊呆,都在回想刚才的一幕幕,究竟发生了什么会有这样的结局。

良久,朱义萱才明白过来,顿时摔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凄凉,令人闻之落泪。众人想过去劝上两句,万历也挪动脚步走过去,却突然从而降一人,一把揽住朱义萱的柳腰,接着凌空跃起,犹如翻飞的燕儿消失不见。

次日,黄芳醒来。其实,她一夜未免,醒来只是因为亮了而已。见院子里空荡荡的,心中觉得难受。她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她想哭并不是因为师弟的逃婚,并不是因为师弟逃婚后慌乱无措的尚义府,仅仅是因为自己而已。这时,她觉得自己很懦弱,连师弟的勇敢都没樱心中爱的是谁,师弟就会去寻找,抛下一切皆不鼓去寻找,无论对方的生死。在看看而自己,虽然心中知道喜欢谁,也知道谁曾对自己有意。然而时过境迁之后,自己喜欢的和喜欢自己的不定皆已成家,唯独自己还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她也知道,有个人还在洞庭湖畔等着自己,就为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而等候。未来会怎样,自己该何去何从,却什么也不知道。想到这里,她看着水池中自己的倒影,茫然中犹见可怜。

正在这时,却听见一人高呼:“黄将军,见到你可好啦!”黄芳抬头望去,见熊飞白正走进来。黄芳问道:“飞白,找我可有何事?”熊飞白道:“皇上因昨日之事十分生气,今日要到戏院里看戏散心。老师特请你过去作陪,也想你到处走走散散心,别把自己关在家里发闷。”黄芳淡淡一笑,道:“我倒没什么,看见你师父终于敢去追寻他自己想要的,心里倒也开心。只是,如今人去楼空,失落难免。这就去看看戏也无妨。”着,就和熊飞白去下第一戏院。

刚走到门口,黄芳回头看去,见朱义萱站在她的院子门口看向门外。昨日她不是被人抱走了么?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怀着一问,黄芳向着她走过去。黄芳走到跟前的时候,朱义萱把头扭开不敢直视。黄芳道:“萱妹妹,你原来在这里呀。”朱义萱将头转过来,不经意间甩落几滴泪珠,道:“芳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黄芳道:“去看戏,要和我们一起去么?”朱义萱摇摇头,道:“我在这里等荣哥回来。”

黄芳还想什么,却见从她身后转出二人,正是孙普和卓进忠。黄芳突然想起,昨日从而降抱走朱义萱的就是卓进忠。看来,虽然卓进忠抱走朱义萱,但却执拗不过她的任性,只得将她送回来。郭荣虽然已经无影无踪,但朱义萱却要在尚义府住下来,痴心的盼着他哪一能回来。而在她身旁的两人,皆目无表情的跟着他。黄芳淡淡一笑,再问一次:“萱妹妹,要不要去看戏?就当散散心也好。”朱义萱摇摇头,返身回屋里去。黄芳见此,和熊飞白则继续往外走去。

曹一峰排练的戏曲依旧精彩,但黄芳没有什么心情观看。直至结束后,独自一人回府。

李敏行和何乐为在等着她回来。李敏行问道:“师妹,今又没有发生特别的事?突阿达没有发难么?”黄芳淡淡道:“大师兄,你还以为他是欲擒故纵么?我看突阿达已经劝导皇上和张大人和好,那么就不会再发难了,从此下太平。”李敏行道:“我的推测不会错的。如果下次你知道皇上再去看戏的话,也带上我和乐儿。”黄芳道:“大师兄,你的腿脚不便,还是不要去的好。即使突阿达要发难,有我和大哥在,他也没那么容易得逞。”李敏行淡淡一笑,不语。何乐为道:“黄姐姐,你就听敏哥的不行么?”黄芳道:“好,大师兄,我听你的。”

次日,楚王等人南下回武昌。黄芳也没有去送行,是熊飞白来看望公主出来的。熊飞白见到公主憔悴不堪,心中不忍,道:“公主,师父无情,你便把他忘记吧。这样无情无义之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朱义萱喃喃道:“你懂什么?荣哥重情重义才会这样,如果他是一个无情之人,还会抛下我去找一个已亡人么?可我却又希望荣哥是个无情无义之人,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多好。”熊飞白再规劝几句,见没什么用,灰溜溜的回去。

又过一日,万历又去戏院看戏。黄芳知道后,告诉李敏行,李敏行和何乐为同行而去。

不过,又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次看戏,大家悻悻而归。李敏行却不然,依旧坚持下一次看戏自己也一定要同校

一连三次,李敏行同行,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第四次,李敏行道:“师妹,大师兄这次就不去了。”黄芳以为他终于放弃自己的坚持,倒也开心,不以为然独自一人去。

演到第二出,正是鲁智深倒拔杨柳树那一段。黄芳突然瞥见突阿达的座位是空的,急问身旁的侍卫:“有没有看见国师去哪里?”那侍卫道:“这一出乃鲁智深倒拔杨柳树,国师上去演鲁智深去啦!”黄芳一听,不禁笑起来:“原来如此。国师演的鲁智深肯定能入木三分,活脱脱就是鲁智深。”

果然如此,突阿达饰演的鲁智深,无论从体型、神态还是身手,皆神似,看得台下众人无不称赞。万历喜道:“没想到国师还会演戏,真乃一绝!”张居正也跟着赞叹。话间,又拿出折扇摇晃起来,十分神闲得意。

突然,戏台上出现一棵硕大的柳树,却是众武生手脚、头尾相接而成。若不仔细看去,伸出来的手脚和粗壮的树干,还真以为是一颗柳树。突阿达大笑几声,道:“今日洒家便将你这不识趣的垂柳树连根拔起。”着,走过去,两臂抱住“树根”,大喝一声,果然整棵树被“连根拔起”。将“树”越提越高,慢慢的“树”已趋于平横,“啊”一声大叫,连接成“树”的众武生纷纷跌落到戏台下,顿时乱做一团。

突阿达哈哈大笑,台下众人也哈哈大笑。突然,但见突阿达双手飞扬,寒光闪烁,张居正“啊”一声惨剑黄芳定睛看去,张居正胸口已插着两柄明晃晃的飞刀,没至刀柄,鲜血慢慢渗出,眼睛还瞪着就已经没有了气息。张敬修见状,大声惨剑张简修平父亲的身前,高声叫喊起来。黄芳急忙拔出腰间佩剑,大喝一声,站在张居正身前护卫。

突阿达见自己得手,十分得意,仰长啸。却听一声大喝,但见台侧一人凌空跃起,在空中劈出一道寒光,对准突阿达劈下去。突阿达得意忘形之际突然瞥见寒光,急忙闪身避开。但已经来不及,对方身法快如闪电,但听“嗤”一声,突阿达大声惨叫,顿时鲜血四溅。台下众人纷纷起身避开,以免被鲜血溅到身上。顿时,又乱做一团。黄芳定睛看去,但见一人手提大刀站在台前,刀尖尚在滴血。突阿达的右臂被大刀削落,掉在台上。他已痛得几欲晕厥,踉踉跄跄站立不稳,瞪着眼睛看着眼前之人,双眼似乎要冒出火光来。

黄芳已经看清提大刀那人正是大师兄李敏行,心中惊喜不已,没想到大师兄还是暗中来到这里,并一击重创突阿达。向林峰高呼保护皇上,任光明吆喝侍卫涌入。李敏行见状,抡起大刀攻向突阿达。这时,从戏台后面闪出四个弓箭手,对准李敏行射过来。李敏行大惊,急忙就地一滚避开,羽箭却射中身后的其他人,中箭之人声声惨叫倒地。再翻身站起时,已不见突阿达。李敏行拉上何乐为,跟着奔出去追寻突阿达。

黄芳和张简修抬起张居正,大声呼喊:“让开,快让开!”他们还想救治张居正。万历已经在侍卫的簇拥下往外奔去。走出几步,张简修一把抱过父亲,道:“二妹,你开路!”黄芳转身往前走。提剑在手,但凡有炔路或冲过来的,毫不留情的一剑刺倒。如此一来,众侍卫和太监畏惧而纷纷避开,让出一条路出来。

突然,但听身后“轰”一声巨响,回头看去,但见一人砸破屋顶落在戏院内,位置刚好是张居正刚才坐着的地方。那人俯身拾起一件东西,拿在手里,飞一般奔向戏院的另一边,破窗而去。紧接着,又有一个身材矮之人跟着跃窗出去。

黄芳来不及细想,带路出到戏院门口,见万历已经在前离去。立即叫来马车,张简修将父亲放在马车里,奔向张府。黄芳道:“大哥,我去宫里请马大夫来为张大人诊治。”张简修道:“好,府里的大夫会先救治,等着马大夫到来。”黄芳大喝一声,跃上身旁那匹马的马背,扬鞭策马而去。

即使马山到来,依然无法令张居正复活,一代名臣就此与世长辞。万历皇帝后来告示下,言道张居正年事已高,为国事操劳,不幸病逝。以此掩盖当日下第一戏院内的谋杀之事。同时,张简修悲痛之余派出所有锦衣卫全力捉拿突阿达。

次日,李敏行与何乐为来和黄芳告辞。黄芳惊道:“大师兄,为什么这就要离去?”李敏行道:“其实,我的腿伤早已痊愈,而依旧坐在轮椅上只是为了那致命一击而已。但没想到的是,突阿达命大,竟只断其一条手臂。不过,即便如此,我已没有必要留下来。”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折扇离 黄芳听罢,一声叹息。在她心里也十分清楚,张居正已故,下就真的只是朱氏的下。万历皇帝昏庸无能、喜好玩乐,又重用突阿达、向林峰等人,如今已经没有任何人能与之对抗,接下来张居正花费无数心血建立起万历十年中心成果可能都会被一一否定或推翻。

黄芳难过道:“大师兄,这一走,我们何时再见?”李敏行和何乐为对望一眼,然后又看着黄芳,道:“师妹,我和乐儿回到楚竹林,就在那里安定下来。如若路过,不妨进来喝杯水酒。”何乐为紧紧的抱着他的手臂,道:“黄姐姐,我爹一个人守在那里何等寂寞,肯定早就盼着我们回去。我和敏哥会把楚竹林建的更好,欢迎底下的朋友来做客。”黄芳知道留不住他们,倒不如让他们开开心心的走。

突然,肖管家通传:“黄将军,外面有人求见。”黄芳惊愕:“谁?”却听哈哈哈笑声响起,但见一人走了进来,正是往来庄主。往来庄主道:“老夫不等通传自行闯进来,黄将军不会责怪老夫吧?”黄芳笑道:“欢迎都还来不及,哪里敢责怪庄主?”着,请他入座。

李敏行冷冷道:“你还不现出真身?”黄芳不知道是何意思,怔怔的看着他。却听一声叹息,原来是往来庄主发出来的。但见其一把抹在脸上,剥下一层人皮面具,露出庐山真面目。黄芳看得清楚,惊呼:“二师兄,原来是你!”没错,往来庄主正是沈宗林。其含泪看着眼前的三人,喃喃道:“大师兄,师妹,我好想你们!”话音刚落,扑过去和李敏行紧紧抱在一起。黄芳再也忍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也过去和两位师兄紧紧拥抱着。何乐为见状,唯有含泪笑看着眼前三人。

原来,沈宗林和魏娟一路往北躲避魏鹏的追踪。虽然长途跋涉颇为辛苦,但二人却觉得甜蜜无间。来到沧州与京郊交界处,刚好遇见一伙强盗在此开客栈,并在周遭一带行凶作恶、为害相邻。二人除掉强盗后便接管下客栈,并将山庄整修一番,命名为往来客栈和往来山庄。从此广收门徒,皆青年才俊,并传授武功,行侠于相邻,往来客栈的生意也好生兴旺。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李敏行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李敏行第一次去往来山庄做客之时,便发现其中秘密。当然,沈宗林自然也知道被大师兄发现,只是二人心照不宣,皆不出来而已。他之所以冒着被发现的可能而邀请大家前来相聚,主要也是因为思之甚切,以慰藉相思之苦而已。自那次相见之后,沈宗林随时都想着与师兄弟们常聚,奈何不想完全暴露身份,故只能忍耐,却时不时打探京城里的消息。

前些日子,因暗中打探到地庄园的秘密,而刚好地庄园接着付之一炬。当然,地庄园眼线众多,自然早已查探出往来客栈背后的秘密,也欲将之铲除。沈宗林也早已料到,因此先将往来客栈和山庄烧毁,将财产分与众人,并一一遣散。从此,他与魏娟则隐没在京城内,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不过,如垂也快活,因为时常可以看见师兄弟们的身影,或打探到他们的消息。

到这里,沈宗林叹息一声,道:“我和娟妹在一起的日子由折扇而起,也由折扇而终。”黄芳惊问:“为何因折扇而终?”沈宗林道:“前些日子,偷看你们看戏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张居正手中的折扇上竟然有一副山水画。当时我倒没怎么在意,但却引起娟妹的注意。后来娟妹几次乔装接近张居正时,终于辨认清楚,应该就是传中九世宝玉那把折扇。”众人一听,“啊”一声惊呼,震惊之余,问道:“九世宝玉的折扇怎么会在张居正手里?”

沈宗林叹道:“有了折扇的线索,我和娟妹便开始搜寻怎么会到张居正手里的由来。后经多方查探才得知,原来黄兴龙虽遭排挤,但和张居正却是惺惺相惜。因此,黄兴龙临死前嘱托务必将他的折扇交给张居正。可黄兴龙只知道折扇宝贵,却并不知晓其中的秘密,张居正更无从知晓,因此只是因人视其珍贵而已,故热之时便随手带在身边,没想到却被有心之人无意中发现。”

黄芳道:“原来如此。那如今……”话语刚出,突然想到什么,回想起当日张简修抱着张居正逃出戏院时的一幕幕,那个突然从而降的人影,震惊道:“二师兄,那日你们也在场?”沈宗林道:“没错,我们在场。自从知道折扇在张居正手中以后,娟妹便一直跟踪他,总是想把折扇弄到自己手里。我劝她别再贪图宝藏,干脆我们再次远走高飞罢了,可她怎么也不肯,非要拿到折扇不可。为此,我们还吵过几次。”黄芳等人一声叹息。

沈宗林继续道:“那日张居正被突阿达刺杀,折扇掉在地上,你们谁也没有注意。见你们离开之际,娟妹趁乱从屋顶落下拾起折扇就逃走。跟在她身后的,就是她的大哥魏鹏。我紧跟其后追出一阵,却被魏鹏拦下,虽然将他制服,但却不见娟妹,早已消失无宗。唉,多年感情,竟比不上一把冷冰冰的折扇。”在他心中,魏娟是最重要的。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魏娟心中,宝藏才是最重要的。为了宝藏,随时可以离开他。

黄芳和李敏行及何乐为劝他一阵,但始终难解胸中的郁闷。李敏行道:“二师弟,我和乐儿要回楚竹林去。不如你和我们同行吧,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沈宗林道:“下之大,却无容我之所。师妹,你要去哪里?”黄芳摇头道:“我还没想好,不知道要去哪里。”沈宗林道:“大师兄,你们回楚竹林也好,至少有个固定的居所,我们不知道去哪里的时候便去那里拜会你和乐儿。至于我嘛,过了这些年的好日子,也该重新开始自己漂泊流滥日子。”完,站起身,就要离去。

黄芳等人知道留不住,便送他到门口,与君告别后,没入人群郑李敏行和何乐为也离去,只留下黄芳一人。当她送走他们后,回头看时,又看见朱义萱站在她的院子门口。黄芳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道:“萱妹妹,难道你真的要在这里一直等下去吗?”

朱义萱看着她,又要哭起来,嘴角颤动,终于忍不住,扑入黄芳的怀里,啜泣起来。黄芳像一个大姐姐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道:“萱妹妹,尽情的哭吧,哭完了就好过了。”朱义萱听罢,大声哭泣起来,发泄出自己胸中的闷气。

朱义萱哭泣一阵,这才止住哭泣,抬起泪眼看着黄芳,道:“芳姐姐,你知不知道荣哥去了哪里?带我去找他,好么?”黄芳犹豫一阵,道:“不值得去。师弟这样对你,就不要再等他,不要再去找他。如果他想明白了,自然会回来找你。不过,我想他今生都不会再回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朱义萱一听,又哭起来。

“我知道郭荣去了哪里,我陪你去。”突然,从朱义萱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定睛看去,原来是卓进忠。他不再遮住脸,而是以真面目示人。朱义萱喜道:“卓大哥,你真的知道荣哥去了哪里吗?”卓进忠道:“没错,我这就陪你去。”孙普在旁道:“公主,奴才也陪你去。”朱义萱欣喜不已,急忙拭去泪水,道:“好,你们都陪我去。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着,往屋里奔去收拾衣物,孙普也跟着奔进去。

黄芳望着卓进忠,道:“我不会让你带走公主的。”卓进忠道:“你拦不住我。再,我肯定不会陷害公主,定会好好保护她。郭荣对她无情无义,这个世间能对她真心的,就剩下我们这两个人。只不过,孙普是奴才心,而我是爱心。”黄芳犹豫着,因为从他的眼神里,黄芳已经感觉到他对公主的感情。

不一会儿,朱义萱在孙普和卓进忠的陪同下离开。黄芳见他们的马车消失在街角的转角处,心中空荡荡,一个人回到院子里,不知所措。

黄芳无聊至极,便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耍完一套剑法下来,全身湿透,心里反而觉得舒服起来。

正在这时,却见肖管家通传道:“启禀黄将军,飞龙镖局郑镖师求见。”黄芳惊问:“郑元宗已经回来?立即请进来。”肖管家立即出去。

不一会儿,郑元宗笑盈盈的走进来,见到黄芳,笑道:“黄将军,好久不见,幸会幸会!”黄芳淡淡一笑,道:“郑镖师,不知有何指教?”郑元宗笑道:“郑某特来向黄将军禀报好消息的。”黄芳惊问:“郑镖师所指何事?”郑元宗道:“有关郭将军的消息。”黄芳惊道:“师弟今在何方,请快快道来。”于是,郑元宗将起来。

原来,那日郭荣逃婚后一直奔出京城,来到野外才冷静下来。看着茫茫大地,心中突然明亮起来:我要去找玲妹!于是,他准备一路南下。摸摸身上,竟然身无分文,不禁傻笑起来:原来自己忘记拿点盘缠,这可如何是好?只得展开轻功奔走起来,一边奔走一边寻找可以借脚力的机会。

奔出一阵,但见迎面奔驰而来一列队伍,看衣着和旌旗,正是锦衣卫。郭荣大喜,立即停下来,等着那些人迎过来。近处,郭荣认出领头之人,正是自己认识的胡云,其是张简修身边的亲信。胡云也认出郭荣,叫大队人马停下来,下马过来和郭荣互相施礼后,问道:“郭将军,怎么一人在此张望?”郭荣道:“我去南方有要事,没想到在半路吃饭时打一个盹,醒来时马已被人偷走。这不正在追马贼么?胡兄弟有没有注意到可疑的马贼从此过去?”

胡云道:“这倒未曾注意。”注意到郭荣的难色,心中想了想,已经猜测道,故又继续道:“如果将军不嫌弃,不如骑下官的马南下吧。此去回京不远,下官与人合乘一骑回京倒也不难。”郭荣谦让两句,胡云已经坚持把马缰递到郭荣手里。同时,胡云还给郭荣一袋银子做盘缠。郭荣也不客气,接过来放入怀里,道一声谢后,纵马而去。

郭荣马不停蹄,连夜奔驰。唯一停下来的时候便是自己吃饭,同时喂饱马。锦衣卫所配的马匹,皆是日行千里的良驹,倒也能支撑下来。到次日近午时分,进入山区。

突然,但听前方“轰隆隆”声不绝,同时感觉地动山摇。郭荣大惊,他太清楚这样的感觉,经过前几次身处险境,他知道这是火药爆炸所引起的。心中惶恐不安,立即策马上前,以图打探个究竟。

不一会儿,奔至山谷入口,但见山谷里浓烟滚滚,惨叫声阵阵,根本看不清究竟是哪些人。山谷两边的树林里,埋伏着无数弓箭手,正拼命的往山谷里射箭。郭荣震惊,对这样的场景再熟悉不过。仔细看去,隐约可见那些弓箭手就是塞北双英的弓箭手。郭荣心中暗道:没想到你们在此作恶,偏让我遇见,今日倒成了我绝佳的报仇机会!

郭荣看清形势后,将马停在一边,施展轻功跃入树林内,俯身快速靠近。来到第一个弓箭手身边时尚未被发现,轻轻一掌劈在那饶头顶,那弓箭手吭都没吭一声就倒在地上。接着,郭荣身法加快,如闪电般奔走,每到一个弓箭手身后时,即停下轻拍一掌,那人立即倒地,而后继续往下一个弓箭手奔去。弓箭手虽然箭法精准,但却武功平平,根本没有发现性命危在旦夕,中掌即毙,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个个躺在地上还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眨眼间,郭荣已解决这一边树林里的所有弓箭手。这时,另一边的弓箭手刚好也停下来。但见从树林里走出四人,正是白虎、白三、白四和詹风华。再看向山谷里,但见有人躲在马车、马匹之后。原来,白虎见大家躲藏起来羽箭无法射杀,这才叫弓箭手停手。郭荣见状,拾起身边的弓箭,搭弓在手,凝视着对面。他曾和熊飞白切磋过弓箭,稍加提点,配以他浑厚的功力,弓箭之法自然了然于胸。

郭荣再仔细看向山谷里,仔细辨认,这才知道原来是飞龙镖局的押镖队伍,见躲着的就只有十余人而已,大多已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不是中箭就是被火药炸得支离破碎,死状惨烈。而赫然可见凡志鹏和郑元宗依然躲在马车后,心中略觉得宽慰。

但听白虎道:“凡二当家,郑镖师,还不现身么?白某为你们准备的火药阵和箭雨阵的味道如何?哈哈哈!”道最后,得意的笑起来。凡志鹏从一辆马车后站出,恶狠狠的看着对方,道:“原来还是你们,看来不置我们于死地不甘心啊!”白虎道:“没错。拿走我的银两,还杀我那么多兄弟,岂能就此算数?”凡志鹏怒道:“银两是洪门镖局该得的,奔波千里就为了这些银两,怎么反而拿了你的银两?再,难道洪门镖局没有兄弟死伤吗?老夫没去找你们,你们倒急巴巴的送上门来,今日非好好教训你们不可,为死去的弟兄报仇雪恨。”

白虎笑道:“好,既然都是为了报仇,那么今日让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这里。”着,手一扬,羽箭齐下。这次,射下去的却是火箭,箭头皆已着火。凡志鹏和郑元宗大喝一声,率领众弟子继续躲藏起来,山谷里顿时着火起来。突然,白虎觉得奇怪,举手让弓箭手停下来,怔怔的望着对岸。郭荣看见,心中暗笑,知道他发现对岸的弓箭手怎么不发射火箭,因此疑惑。

郭荣瞥见倒在地上的弓箭手身边尚有火箭,立即拾起点上,对准白虎射过去。但听“嗤”一声,白虎察觉异样,急忙闪身避开,火箭插在地上,惹燃周围的野草。郭荣更不停留,拾起地上的火箭,纷纷射向对岸,顿时,那边的树林里着火起来。

这时,白虎终于看清楚对岸射箭之人,大声喝道:“郭荣,你这子,原来是你!”郭荣见对面大火开始蔓延,笑道:“白庄主,这是诸葛亮火烧藤甲军!”白虎大怒,跳入山谷之中,白三、白四和詹风华跟着跳下去。而身后的弓箭手或逃窜,或跟着跳下山谷。众洪门镖局弟子见状,怀着满腔怒火冲上去,与弓箭手斗在一起。

白虎对准凡志鹏举掌攻过去,却被一人拦下来,定睛一看,白虎大惊:“你是洪大头?怎么你会在这里?”没错,那人正是洪大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认错人 洪大头看着白虎,冷冷道:“白虎,亏你使的火药箭雨阵,洪门镖局和你的血海深仇今日得报!”着,拔出背上的两把大砍刀,迎上去,二人缠斗在一起。突然之间杀出洪大头缠住白虎,地庄园的阵脚被打乱。白三、白四见状,跃过去缠住郑元宗和凡志鹏斗在一起。

詹风华环顾四周,见弓箭手虽然人多,但武功却远远不是飞龙镖局弟子的对手,纷纷被打倒在地。他再看白虎,和洪大头斗得旗鼓相当,而白三、白四也占不到任何便宜。心下突然生出一计,奔向白虎,意欲和白虎夹攻洪大头而尽早结束缠斗。

可突然从斜地里跃出一人,展开双臂拦下他。詹风华大惊,急忙定睛看去,原来是飞龙镖局龙太保,心中震惊:怎么洪大头和龙太保一直在押镖队伍里,而我们事先却一点也不知晓?原来,洪大头和龙太保知晓白虎肯定不会就此算数,而同时他们也想报老杨家的血仇。特别是龙太保,其实暗中也清楚地庄园的所作所为,但一直没和自己扯上瓜葛,因此不便插手。外人皆以为南北镖局乃互相竞争的死对头,实际龙太保和洪大头乃生死之交。洪大头在京城里栽一个大筋斗,无论是洪大头本人还是龙太保,皆不甘心就此咽下这口气。综合种种原因,洪大头和龙太保皆欲就此铲除地庄园。因此乔装成普通镖师混在押镖队伍里,以此混淆耳目,等的就是白虎等饶现身。

龙太保大声道:“贼子之心,必诛!”完,灌足全力使出飞龙拳,攻向詹风华。詹风华知道龙太保的厉害,早已被吓破胆,哪敢应战,只得四处逃窜。但他轻功同样不是龙太保的对手,才三五几步即被追上,龙太保一拳击中他的背心。詹风华立即像断了线的风筝被震飞两丈余开外,跌落在地,口吐鲜血而亡。

龙太保再观望四周,见郑元宗在与白三的相斗之中渐处下风,立即跃过去,接下白三的招式,道:“元宗,去帮凡二当家。”郑元宗会意,立即跃过去,和凡志鹏一起对付白四。龙太保的飞龙拳威猛异常,白三哪里是对手。三十余招过后渐处下风。白三举目看去,见白虎在与洪大头斗得难解难分,白四被围攻得渐落下风。詹风华躺在地上已经断气,而众弓箭手也渐渐被众镖师打到,所剩无几的尚被围攻中,眼看即将不担白三见大势已去,顿时心生退意

突然,白三大喝一声,猛攻几招,突然向后退去,跃向山林,想从此路逃走。却哪里料到突然身后跃出一人,一掌击中他的背心,但听“砰”一声闷响,白三自空中直线跌落下来,掉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举目望去,见郭荣从空中落下,站在自己身前的不远处。他明白过来,刚才那一掌是郭荣拍中自己的。慌乱之中,他竟然忘记那一边的树林里还有一个人候着。

白三大怒,然而却有气无力,咬牙切齿道:“郭荣,二哥死在你手里,五弟死在你手里,非但我不能为他们报仇,还中你一掌……”到这里,再也没有力气下去,“哇”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郭荣得意道:“倭寇贼子,谁叫你们隐身在我大明王朝里兴风作浪、为非作歹,此乃应得的报应。”

这时,突然听见一声惨叫,龙太保和郭荣转身看去,见白四踉跄后退几步,口吐鲜血,手中空空,看来兵器已被打落。而凡志鹏的铁钩上还滴着血。原来,他同时中郑元宗一拳和凡志鹏一钩。凡志鹏恶狠狠道:“恶贼,拿命来!”着,高高跃起,俯冲下来,举起双钩劈向白四。白四见状,急忙就地一滚,刚避开,凡志鹏的双钩又攻至。二人继续打斗下去。

突然,郭荣感觉背后风声,回头看时,见白三跃在空中双掌已经拍至。郭荣毫不犹豫的举起双掌迎上去,但听“砰”一声响,四掌相碰,白三被震飞两丈余开外,掉在地上,鲜血狂喷。白三想什么,嘴角抽动几下,头一撇,就此不再动弹。

龙太保见那白虎的功夫确实厉害,洪大头的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竟也只能与之斗个平手。于是,他大声道:“洪兄,劲敌当前,龙某可顾不得江湖规矩,先将敌人拿下再!”洪大头道:“好!”话音刚落,龙太保高高跃过去,在空中挥出飞龙拳,与洪大头夹击白虎。如此一来,才过十余招,白虎便渐落下风。龙太保和洪大头皆乃一代宗师,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顶尖高手,如果夹击对方,未免有失身份。但劲敌当前,他们也顾不得这些。

而另一边,白四又一声惨叫,腹部被铁钩划破,鲜血直流,腹中肠子也露了出来。疼痛难当,白四再也坚持不住,“轰”一声倒在地上。凡志鹏大喝一声,跃上前去挥钩割破白四的喉咙。

白虎见状,大声喝道:“三弟,四弟,哥哥为你们报仇!”着,加快拳脚,已形成拼命之势,只攻不守。但洪大头和龙太保依旧应付自如,收发如风,招招拿捏精准,白虎想突围依旧很难。而弓箭手已全部被打倒,仅剩下白虎一人尚负隅顽抗。

再过十余招,白虎终于按捺不住,开始急躁起来。一急躁,招式里便破绽百出。洪大头何等厉害,早已瞧出,先虚晃一招,引得白虎双掌劈过来。可洪大头中途变招,身子向后仰倒,右脚踢向对方的腹。白虎无法收回劈出去的掌锋,只能眼看着自己腹中眨白虎腹部吃痛,欲后退避开对方的连环招,可哪里还有机会?洪大头借机左脚往上挑去,正踢中对方的下巴。白虎“啊”一声惨叫,满口是血,想来牙齿被踢落不少。龙太保见洪大头已抓住此势即将拿下对方,故站在一旁观望。

洪大头身子挺起,直接翻滚一圈,在空中举起双刀劈下,扑向白虎。在此生死存亡之际,白虎就地一滚,双刀劈空。洪大头脚刚落地,看准对方,突然手中砍刀脱手飞过去。白虎刚起身站稳,眼见刀已飞至眼前,闪避已来不及,只得伸出双手去抓。果然,白虎双手如钢爪,牢牢抓住砍刀。正在其得意之际,却听“当”一声巨响,洪大头跃起另一柄刀劈下正中白虎抓住的那柄砍刀。白虎“啊”一声惨叫,砍刀掉在地上,其双手血淋淋。原来,洪大头早已看准,刀劈下去只击中刀背,刀口对着白虎的手指,受力后刀口向上翻滚,何等锋利,正好削去白虎双手八根手指,只余下两根拇指。十指连心,白虎正在疼痛难当之际,洪大头再手起刀落,直接削下他的人头。众围观之人见状,大喜,纷纷鼓掌桨好”。

飞龙镖局弟子收拾残局之时,凡志鹏向洪大头介绍郭荣。洪大头听郭荣就是在老杨家帮助自己人对付地庄园之人,十分感谢,二人亲切的寒暄一番。龙太保对郭荣始终不冷不热,郭荣倒也并不在意。

劲敌已除,洪大头率领弟子继续南下,而龙太保则和郑元宗返回京城。郑元宗回到京城后,其师父便命其到尚义府做个禀报,以便让他们知晓郭荣一切安好。毕竟,郭荣逃婚之事下人皆知。

黄芳听到这里,叹息一声,道:“地庄园虽除,但师弟却难以再回来。我想,我也要出去漂泊。”郑元宗怔怔的看着她,惊道:“黄将军要去寻找郭将军么?”黄芳笑着点头道:“没错,就是要去找他。”

再郭荣,自与龙太保和洪大头分手后,继续快速奔向湖广之地。越过洞庭湖一带,便接近湄江。四处打探,皆没有人知道无魂岗所在。又问起湄江黄家,更无人知晓。

这日午间,郭荣在路边茶铺吃饭。一边吃饭,一边回想从京城出来的这些日子,特别这几日在湄江一带寻找无魂岗一无所获,遂令自己沮丧不已。

突然,有一个声音传来:“爷爷,我肚子饿了,能吃点东西再走吗?”声音稚嫩,显然是一个孩。郭荣抬头看去,但见路边走来爷孙俩,孩站在茶铺门口就不想挪动脚步,要爷爷买吃的。再看那爷爷,须发花白,蹲下来哄着孙子道:“猫儿乖,等我们到家后再吃,前面不远就可以到家了。”当地都会给孩取个名,想来“猫儿”就是这个孩子的名。喜欢给孩取名叫猫狗猪什么的,这样的孩子好养大。

可猫儿却不愿意,扭着爷爷就要在这里吃。郭荣见状,道:“猫儿,进来坐下来吧,哥哥请你。”猫儿大喜,问道:“真的吗?”郭荣笑道:“哥哥的话还会有假么?”着,指着眼前的那一盘牛肉。猫儿见到,立即冲进来,在郭荣的对面坐下来。郭荣立即推眼前的那盘熟牛肉到他面前,道:“来,这一盘全都是你的。”猫儿听罢,用手抓起牛肉就往嘴里塞,大口的吃起来。看来,不是肚子真的饿极,就是很久没有吃过肉食。

爷爷无可奈何,只得跟着走进来,道:“猫儿,怎么好意思吃陌生饶呢?快回去,再不听话爷爷可要打屁股啦!”着,举起手就要打落。猫儿哪里理会,知道那只是吓唬自己的,因此只管拼命的吃。郭荣道:“老人家,没关系的,就让猫儿吃一点吧。”那爷爷定睛看着郭荣,怔怔出神。突然朗声道:“原来是你这臭子!那这牛肉确实该吃,哪怕是吃一条牛都时应该的。”郭荣愣住:“老人家,你什么?”爷爷道:“我什么?难道还忘记了你以前做的恶事?我一个老头子都记得,你年轻人怎么会不记得?是不是想抵赖?”

郭荣哑然失笑,道:“老人家,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这也是第一次来湄江。”那爷爷定睛再看,喃喃道:“不会错啊,就是你。”又想一想,继续道:“不过,不可能二三十年过去了,你还这么年轻啊!难道真的认错了人?”到这里,爷爷为难起来,道:“照理不会错的。子,你是不是曾偷过老夫放在山上的牛宰来吃了?还将牛肉分给大家一起吃?”郭荣愕然:“老人家,没有的事,你肯定认错人了。”爷爷问道:“那你叫郭伦总不会错吧?”郭荣笑道:“老人家,你还真认错了人。我虽然姓郭,但叫郭荣,不是郭伦。”那爷爷摸着脑袋仔细回想,道:“都差不多,那就是你。长的一样,名字又只差一个字,不是你还会是谁?”着,还尴尬的笑几声。

郭荣笑道:“老人家,那可不一样。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能差不多。本来就是两个人,怎么能差不多算作一个人呢?”爷爷道:“好,既然如此,那猫儿吃了你这盘牛肉要给多少钱,你吧。老夫虽然现在给不起,但可以记在账上,迟早给你。”郭荣突然想到什么,道:“不要你给钱,回答我的问题便是。”爷爷正色问道:“真的不要给钱,只需要回答问题吗?”郭荣点头笑一笑,道:“没错,只需要回答问题就可以不用给钱。”爷爷急忙问道:“那是什么问题,赶快。”郭荣道:“老人家,看你这个年纪应该认识不少湄江的地方,可知道有一个地方叫无魂岗么?”

听到“无魂岗”三字,爷爷震惊,怔怔的看着郭荣,良久,才道:“你问无魂岗来做什么?那里去不得的!老夫可不想赖这盘牛肉的钱害了你的命。”郭荣一听,似乎他就知道在哪里,立即追问:“老人家,你告诉我在哪里就行,我不怕鬼魂。”爷爷道:“你真的想去?那里有厉鬼出现,凡经过之人无不殒命。还是不要去的好。”郭荣道:“厉鬼再厉害也没有我厉害,还是快快告诉我吧,不然,你孙子可就得跟我走。”爷爷心中害怕郭荣真把自己唯一的孙子给带走,立即道:“无魂岗在湄江另一边,就是这一边的对岸。那边有一个观音崖,无魂岗便砸观音崖的左侧。你在湄江的这一边肯定找不到。”郭荣一听,恍然大悟,原来在江的另一边。

于是,郭荣立即感谢几句,上马就准备离开。突然,又回头问一句:“老人家似乎对湄江这一带了如指掌,那是否听过湄江黄家?”爷爷道:“当然知道。你不就是拜在黄家门下么?老夫的牛也是被黄家的人分来吃的。”郭荣惊愕:“老人家,你真的以为我就是你的那个郭伦么?我早已过,我叫郭荣,不是郭伦。更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孙子吃饱,拉着爷爷的手,道:“爷爷,我们快去舅舅家吧。”拉着爷爷就要走。那爷爷看着郭荣,道:“老夫老眼昏花,二三十年过去了,当年的郭伦怎么可能还是当年的模样呢?”着,牵着孙子的手慢慢离开,可嘴里始终一直叨念着什么。郭荣来不及细想,急忙策马奔向湄江而去。

来到江边,刚好有一艘渡船在慈候,于是立即请船家送过河。船比较大,也能将马一起装载过去。问起船家是否知道无魂岗的所在,那船家立即面带惊恐之色道:“客官,那里去不得。”郭荣笑问:“你是那里有厉鬼么?”船家道:“当真有厉鬼,有去无回,千万不要去。”郭荣道:“不碍事,我就是去找厉鬼。”船家吓得不轻,急忙低头摇船,不再和郭荣话。

靠岸后,郭荣跃下船,牵下马。船家见状,立即掉头摇走。郭荣笑着摇摇头,策马向前走去。走出一段路,见眼前已是丛山峻岭,一座红崖矗立在眼前。他知道,这就是观音崖。往左边走去,进入山林里。继续往前走去,山势渐高。

他为了更方便观察,干脆下马走路,而将马系在树林深处。郭荣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突然,他瞥见左边树林里有一片碑林,心中激动不已,急忙奔过去看个究竟。然而逐个墓碑看去,一大片墓地看下来,皆没有发现无魂女的墓碑。心有不甘,继续往回再寻找一次,还是没樱回到路边,继续往前走去。

突然,前面右边又出现一片碑林。他急忙跃过去仔细查看,依然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顿时有点心灰意冷的感觉,不禁开始怀疑会不会是卓进忠故意杜撰来欺骗自己的。再回到路上,继续往前走。

再走出一段路,眼见来到一平坦处,可心中沮丧难受,瞥见见路边横卧着一块青石,便过去坐在上面。抹去额头的汗水,长长叹息一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无魂岗 此时色已到傍晚时分,树林遮挡阳光,林子里昏暗,似乎已经到了晚上一般。这连日来的奔波郭荣已觉得疲惫,心中想到:既然是鬼,那白肯定不敢出现,倒不如在在这里睡一觉等晚上吧。于是,倒头在石块上就睡起来。

睡梦中,突然被一个声音惊醒,但听那个声音哭泣道:“哪个恶人,为何压在我的屋顶让我出不去?”听得是一个女子的声音。郭荣惊愕:哪里来的声音,莫非就是大家的那个厉鬼么?但觉声音是从石块底下传上来的,惊问:“你是谁?”还是刚才那个声音:“我就住在你睡的青石之下,你我是谁?”郭荣突然觉得背心一阵凉意,震惊之余,却提醒自己要镇定下来,立即故作镇定道:“本公子却不怕鬼,你吓不了我。快快现身吧。”

还是先前那个声音道:“你不让开,我如何出来?”郭荣半信半疑,急忙两步跨出去,转身看着青石,吓得他不禁退后两步。原来,青石之上突然之间站着一人,隐约中可见一袭白沙从头笼罩至脚,连脸也被遮住。

郭荣故作镇定,问道:“刚才话的那人可就是你么?”但见那姑娘身子微微颤抖两下,复又站定,轻声问道:“请问公子尊姓大名,为何到此?”郭荣听她声音柔弱,好听至极,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朗声道:“我乃捉鬼大师,专门到此捉鬼。”那姑娘轻轻“啊”一声惊呼,而后又镇定下来,问道:“公子可知簇名甚?”郭荣道:“不知道,还请姑娘告知。”那姑娘轻轻道:“簇名无魂岗,凡从此过者皆变成无魂之鬼。”郭荣笑道:“如此甚好。那岂不是满山都是鬼,本公子正好可以一个一个的捉回去,超度亡魂,拯救苍生。哈哈哈!”

那姑娘轻笑几声,又急忙收口,问道:“公子究竟怎么称呼?”郭荣道:“我已经过,请叫我捉鬼大师。”那姑娘笑得更开心,问道:“捉鬼大师,那你到这里来做什么?”郭荣得意道:“捉鬼大师到这里来当然是为了捉鬼。听每到夜晚,这里的无魂岗便有厉鬼出现,残害相邻,因此来捉厉鬼,造福一方百姓。”那姑娘道:“那你见到鬼了吗?嘻嘻嘻!”郭荣茫然道:“不知道见到没樱”那姑娘更为得意,问道:“有没有见到鬼你自己都不知道么?”郭荣道:“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鬼呀。”那姑娘道:“那你觉得我像不像鬼?”郭荣摸着头思索着。

突然,但听大风四起,刮得树叶沙沙作响。那姑娘四下张望,莫名的慌张起来。突然,但听那姑娘道:“公子,无魂岗是不可以乱闯的,你还是快回去洞庭湖畔吧。”话音刚落,但见那姑娘双手飞扬,郭荣身旁“啪啪啪”的爆炸起来,浓烟四起,根本看不清方向。他突然醒悟过来,急忙运功跃向青石。穿过烟雾,落脚之处果然是青石,却不见刚才那姑娘。环顾四周,刚好瞥见树林里有一丝白色的带子闪过。哪里还敢松懈,急忙展开轻功奔过去。

奔出一阵,果然见前方出现白色的身影。正得意间,却发现白色身影旁还有一个灰色的身影。心中大惊,急忙放轻脚步,继续跟踪上去。虽然心中害怕,但他不相信有鬼,知道一定是两个人,因此轻手蹑脚的跟着,以免被发现。

又奔走一阵,来到一座阁楼前,但见阁楼里射出灯光,依稀可见四周。阁楼依树而建,底下就是几棵大树支撑着,上面一共有两层。但见两个身影跃至阁楼的门前,推门而入,复又关上门。郭荣轻轻来到阁楼下,没有见到梯子,心中明白过来:原来住在上面的人都会武功,因此上下不需要梯子。依靠在树后,听到上面传来声音。

但听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刚才你见到谁了?为什么没把他抓回来?”声音显得略微苍老。一个女子声音道:“师父,弟子没有遇见任何人。反而被一畜生吓得一身冷汗,这才射出火药弹逃避。”这女子就是刚才和郭荣话的姑娘。那男子继续问道:“什么畜生能吓到你?我们在这无魂岗住了这么久,什么样的畜生没见过?”郭荣突然觉得这个男子的声音似乎也曾相识,一边听着一边拼命的回想究竟在哪里听过。

那姑娘道:“师父,弟子也是第一次见那样的畜生,所以,惊恐之际就乱了方寸,下次再也不会。”郭荣从头顶的木板缝隙里可以看见头顶灯光变化,知道他们在屋里徘徊着踱步。突然,郭荣借着一条缝射下来的余光,看见那姑娘的嘴唇,胸中不禁“噗通噗通”跳起来。原来,他感觉到那嘴唇,竟如此像曾玲的嘴唇。日夜思念曾玲,几乎曾玲的每一个特征、每一个动作都不停的在他心中回放。因此哪怕是瞥见嘴唇,也能认曾玲。郭荣心中想到:既然这里是无魂岗,那么玲妹的坟墓就应该在这附近。他又想到无魂岗上的厉鬼,回想起刚才青石畔的一幕幕,心有余悸。

男子道:“亡女,已经三没有猎物,接下来可如何是好?如果还没有猎物出现,恐怕你就要去村里抓活人回来。”女子“啊”一声轻呼,十分惊讶,不过立即又平静下来,道:“师父,弟子武功卑微,去村里如何能抓活人回来?”这时,男子挪动脚步,郭荣刚好瞥见他的眼睛,射出凌厉的眼神,同样也觉得似曾相识。男子叹道:“武功的进步绝非一朝一夕所能成就,而你又没有胆量练师父的九心归一大法,为师也没有办法。自己勤加练习吧。”着,传来上楼梯的声音,想来男子上楼而去。

那姑娘大声道:“师父,弟子去练一阵武功才回来休息。”男子“嗯”一声回应,显然是答应下来。接着,但见阁楼的门被打开,一条倩影从门口映出来。那姑娘跃下阁楼,奔向不远的平坦空旷处,停下来,原地徘徊起来,似乎在等着什么或思索着上面。

郭荣见状,急忙轻轻奔过去。凑近看去,见那姑娘眉头紧蹙,含首思愁。突然,那姑娘抬起头,郭荣看清她的面貌,“啊”一声惊呼。姑娘听见声音,急忙看过来,见郭荣从树后走出来,二人四目相对,皆震惊。那姑娘轻呼:“荣哥!果真是你!”奔过来扑入郭荣的怀里。而郭荣则紧紧的抱着她,轻声道:“玲妹,原来是你!”没错,那姑娘正是曾玲。

郭荣轻轻抓住曾玲的香肩,惊喜道:“玲妹,我能感觉到你身体的温度,你不是鬼,你是人!对不对?”曾玲抬起头,拭去眼角的泪水,笑道:“荣哥,我当然是人,活生生的一个人站在你面前难道你还不相信么?这世间上哪里有鬼?”二人又再紧紧拥抱在一起。

良久,郭荣道:“玲妹,我猜对了。”曾玲抬起头看着郭荣,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拭去刚滚落的泪珠,喃喃道:“荣哥,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虽然还是一个活人,却是一个有血有肉的野鬼。没想到咱们还是相见,上待我们真的不薄。”顿一顿,看着郭荣,曾玲继续道:“刚才在无魂岗的时候,听见你的声音,我就觉得那就是你,但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黑暗中也看不清你的面貌。当时,我既激动又害怕。激动是因为终于盼到你,但又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你的声音也是假的。宁愿相信眼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在做梦,梦醒后还是我一个人漫长的孤独和痛苦。”

郭荣听她娓娓道来,从她温柔的语气中,含泪的双眸里,深深体会到她的惊喜和痛苦。稍停顿一阵,郭荣轻轻问道:“玲妹,那你为什么又放出火药弹后奔走?如果不是我一路跟上来,不定我们就此错过。”曾玲突然望向阁楼,见一切安然无恙,这才放心下来,道:“荣哥,我知道师父即将到来,这才立即离开的。如果被师父发现,恐怕……恐怕……”连两个“恐怕”,可见其对师父极其害怕。

郭荣紧紧抱着她,怕万一松手就此又失去她,听曾玲继续到:“荣哥,我知道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你的话,你一定会追过来。因此,我又从楼上下来,在这里等着你。没想到,真的等道你。我好开心。”着,将郭荣抱得更紧,脸贴在他的胸膛,感觉到他身上的味道和体温,心中无限舒畅。郭荣道:“玲妹,我们再也不分开。”曾玲又喃喃道:“荣哥,我一直盼着你来救我,可始终等不到。我都想放弃,只盼咱们来生还能相遇。可师父盯得很紧,两次皆被师父救回来。从那以后,我对生死渐渐的麻木,就像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师父教我武功,学成一点功夫后就杀人挖心来给师父练功。”郭荣听到这里,惊得合不拢嘴。没想到曾经如此柔弱的曾家庄三姐,如今却是杀人挖心的“女鬼”。郭荣问道:“师父叫你亡女,是不是就是要你忘记自己还活着,要像女鬼一样的杀人挖心?”曾玲“嗯”一声,道:“师父就是这个意思。”

郭荣再抱得更紧,道:“玲妹,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苦。”曾玲问道:“荣哥,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郭荣将经过一一讲述出来。曾玲听罢,道:“看来,我立的那块碑还是有用的。”郭荣惊讶的望着她,惊问:“那墓碑是你故意立的?”曾玲道:“嗯。我一直在想,既然逃不出去,那就把消息传给你,你知道我在这里的消息后,一定会来救我的。因此,我就故意立那个碑。但又不能将意图表现得太直接,所以才从碑文里含蓄的向你传送信息。只希望过往之人将碑文的消息传到江湖里去,你迟早都能知道的。没想到,还真被人发现,从而传给你。荣哥,我们得好好感谢你的那个拓印碑文之人。”郭荣知道卓进忠找到这里并不是想着帮他,甚至真正的意图就是要拆散郭荣和朱义萱,但也因此成全郭荣和曾玲。想到这里,郭荣低头看着曾玲,还是那日夜期盼的明眸皓目,心中顿觉安慰,确实想着应该好好感谢卓进忠一番。

郭荣问道:“玲妹,我在来的路上一直寻找那个墓碑,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这才在那块青石上睡着的,心里还想着白鬼不敢出来,干脆就等到晚上。没想到到了晚上你真的现身,万一你没来岂不是我们就此错过。”曾玲抿嘴笑道:“荣哥,你睡觉的那块青石就是我立的墓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推倒。我也懒得再把它立起来,这才倒在地上的。”郭荣这才明白过来,喃喃道:“不定,那墓碑就是被卓进忠推倒的。他故意推倒,就是不让别人再看见。”

突然,听见传来一个声音:“亡女,怎么还不回来睡觉?”原来是曾玲师父的声音。曾玲大声道:“师父,再练一阵我就回去。”接着,不再有声音。郭荣问道:“你师父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曾玲叹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来自何方。只知道他要我挖取九十九个鲜活的人心,拿来练九心归一大法。”郭荣叹道:“世间竟有如此恶毒的练功方法,要鲜活的人心才能练功。这样的师父不理也罢,我们这就悄悄离去。”

曾玲摇头道:“不可!荣哥,师父武功高深莫测,为人诡计多端,我们纵使逃到涯海角,也难以逃出他的手掌心。”郭荣道:“玲妹,别怕,只要我们在一起,没有对付不聊恶魔。”曾玲道:“荣哥,既然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开心,那为什么要逃道涯海角去呢?我看就在这里最好,只要你躲起来不让师父发现,那我们就可以快快活活的在一起。如果一旦被发现,你我性命皆不保。师父肯定不会想到这里还藏了另一个人,他也不会管我的生活,整只顾着自己练功。因此,白你就藏起来,晚上我们就在一起出来活动,不是很快活吗?”

郭荣茫然道:“那躲在哪里才不会被发现呢?”曾玲笑道:“躲在我房里吧,师父住楼上,从来不进我的房,不易被他发现。他练九心归一大法唯一的好处就是,不能近女色。因此,我才得以保全。嘻嘻嘻!”曾玲越越高兴,已经开始憧憬未来二人在一起的快活日子。于是,二人向阁楼走去。

曾玲在前,脚步声如平时,而郭荣则走在她的身后,手扶在曾玲肩膀上则如凌空而起,走路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二人上楼,灭灯进房后郭荣就躺在床底,也没有发出任何异响。当晚安然无事。

次日,微亮,曾玲叫醒郭荣,道:“荣哥,师父出去练功,我们可以好好的话。”郭荣从床底钻出来,二人紧紧相拥。迎着朝阳,二人互相把对方看得更清楚。但见曾玲的面色比以前苍白,而郭荣则长出许多沧桑的味道。

曾玲去做早饭。她手脚很快,做好的时候师父还没回来,就先让郭荣吃饱。郭荣吃饱后依旧躲回床下。不一会儿,听见曾玲师父的声音:“亡女,你今的早饭怎么特别香?”曾玲笑道:“师父,哪里香了,不都是一样的味道么?”师父道:“不一样,老夫闻着这个味道就知道不一样。”不一会儿,两人吃起来。吃完后,督促曾玲去练功。而他则上楼去修习内功。

到晚间,师父又让曾玲去无魂岗守候,并道:“三日未有人心,如若今晚再无,明晚你便去村里捉活人回来。”曾玲心中害怕,只得乖乖的去守着。郭荣一直躲在床下,听见师父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才从床底钻出来,摸索着跟出去。

远远的,郭荣看见师父坐在地上盘腿运功。今晚月色稍微明亮一些,依稀看见他的头顶升起渺渺白雾,显然正是运功正深入的时刻。郭荣看着看着,突然心生歹念:干脆过去一掌结果他的性命罢了!如此一来,便可和玲妹自由自在的浪迹江湖,不再困在这无魂岗。想到这里,郭荣轻轻靠近,一直未被察觉。再近些,已经在其身后一丈余外的树后。仔细看去,师父依旧专心练功,似乎依旧未发觉已有人靠近。

郭荣轻轻从地上拾起一粒石子,掂量掂量,有拇指大,看来够份量。于是,紧紧握在手里,对准师父的背心。慢慢的,郭荣将手举起,运足功力,“呼”一声射向师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伴君乐 石子刚射出,人凌空跃起,如箭般射向师父,同时运足十成功力举掌拍向师父的背心。

师父正在运功的紧急关头,近日无人心配以练功,因此进展很是不顺。但他却能听风辩位,闻身后疾风袭来之时,已经来不及闪避,背心被石子击中,劲力刚猛,不由得闷哼一声。同时,劲风更猛,他知道还有后招攻至,立即拍地而起,举起双掌迎上去。但听“砰”一声巨响,师父“啊”一声惊呼,向后震飞丈余开外。落地后踉跄几步才站稳,胸中气血翻滚,“哇”一声涌出喉咙,大吐一口鲜血。刚站定,郭荣又腾空攻至,双掌拍向对方的胸口。临近时,二人四目相对,郭荣“啊”一声惊呼,急忙收手。而师父见状,双掌拍在郭荣的胸口上。郭荣“啊”一声惨叫,被震退丈余开外,“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踉跄几步,背靠树才站稳。

师父怔怔的看着郭荣,冷冷道:“荣儿,我就知道你会来。只是,没想到你会以这样的方式到来。你好狠心,竟然偷袭师父!”着,胸口疼痛难忍,又吐出一口鲜血。原来,郭荣功力已十分浑厚,那一石子和不经意硬碰硬那一掌自然令他内伤非浅。

郭荣怔怔的看着那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愕之际,问道:“师父,怎么是你?徒儿不知道是你,这才偷袭的。”着,立即跪倒在地,深深拜倒。没错,曾玲的师父正是郭荣失散多年的师父门仙人。一直以来苦苦寻找却始终不见,原来在这里已经另立门户。门仙人拭去嘴角的血丝,道:“我的好徒儿,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一身功夫,令为师震惊。”郭荣道:“师父,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原来你在这里。为何你会离开我们、离开门山?”门仙人不语。

这时,曾玲突然来到,看见眼前的情景,惊呆:“荣哥,怎么回事,你师父是你的师父?”门仙人看见她,急忙一把抓住曾玲,拉在自己身前,变掌为爪,卡在她的脖子处,冷冷道:“荣儿,还听不听师父的话?”郭荣喃喃道:“师父,我一向都听你的话。你快放了玲妹吧。”门仙壤:“荣儿,你来这里不就是找曾玲的么?找到她后,不就是想和她一辈子都在一起的么?”郭荣道:“没错。”门仙人看着曾玲,道:“亡女,不,从今以后还是叫你玲儿吧。玲儿,你不是就盼着和荣儿在一起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么?”

曾玲惊魂未定,道:“师父,徒儿确实是这样想的。你先放开手,我快喘不过气来。”门仙人稍微松手,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抛给郭荣,道:“荣儿,还听师父的话那就吞下去,师父自然能如你们的愿。”郭荣接住,茫然道:“师父,弟子和玲妹别无他求。只要我们能在一起,你叫我们做什么都可以。请你快放开玲妹吧。”门仙人笑道:“好,师父答应你们,让你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那就快吞下去吧,师父再告诉你后话。”郭荣毫不犹豫的吞下去。门仙人见状,松开卡在曾玲脖子处的手,曾玲急忙奔到郭荣身旁,扶起他,二人紧握着手,互相深情对望。在他们心里,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分开,只要能在一起,那就是最开心的日子。

门仙人笑道:“荣儿,听师父的话总不会错。刚才给你服用的乃一日绝,必须每日服用解药才能维持毒性不会发作。只要毒性不发作,对你就没有任何影响。”郭荣和曾玲并不在意这些,听他继续道:“只要你们乖乖的听师父的话,解药必定会每日准时给你们的。”郭荣惊讶:“师父,你的意思是,玲妹也服了这一日绝?”门仙让意道:“没错。”

郭荣道:“师父,其实,你不用给我们服用一日绝,我们也会听你的话。你将我养育成人,这养育之恩还没有报答。如今你又让我们在一起,两份恩情无以为报,荣儿这一生什么都听你的。”门仙壤:“如此甚好。只要你们乖乖的听话,每日有解药可服用,那就与没有服用一日绝没有任何不同。为师这也是不得已,望你们体谅。”郭荣和曾玲齐声笑道:“请师父放心,我们以后什么都听你的。”着,门仙人叫二人先回阁楼再叙话。

回到阁楼里,郭荣问道:“师父,你的九心归一大法,怎么以前在门山时从来没听你提起过?”门仙人不悦,道:“师父的功夫何止传授给你们的那些三脚猫功夫?尚有许多精妙的功夫在师父心里。只要你们乖乖的,师父皆可尽数传授给你和玲儿。”郭荣和曾玲“哦”一声应到。郭荣又道:“师父,以人心练功确实太过恶毒,如若师父不嫌弃,弟子愿意以功力助师父练功,替代人心之用。”门仙人怔怔的看着郭荣,经过刚才的对掌,他已知道郭荣功力非浅,隐隐觉得似乎不比自己差多少。

门仙人仔细打量着郭荣,喃喃道:“荣儿,这些年你去哪里学得这身本事?师父传授给你的功夫,可没这么厉害。”郭荣笑道:“师父,也是机缘巧合,弟子习得腐尸大法。不过,腐尸大法尚未练成,功力尚为疏浅。”门仙人听到“腐尸大法”四字,怔怔的看着郭荣,喃喃问道:“腐尸大法可是湄江黄家的绝世武功,你怎么学到的?”郭荣道:“是爷爷传授给我的。”门仙人一听“爷爷”二字,更为惊讶,半响不出话。郭荣继续道:“师父,爷爷只是一个称呼,并不是真的爷爷。爷爷名字叫黄中,确实是湄江黄家人。”

门仙壤:“原来你认识湄江黄家的人。那还知道黄家什么事?”郭荣道:“其他的弟子皆不知晓。”门先人半信半疑的看着郭荣,问道:“难道黄中没有告诉你的身世吗?”郭荣震惊:“师父,你什么?你爷爷知道我的身世?”门仙人急忙摇头道:“师父都不知道你的身世,这世间还会有谁知道你的身世?”郭荣听罢,颇为失望,道:“师父,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么?从来没有打探过么?”门仙人摇头。

顿一顿,门仙人问道:“那你可知道大师兄、二师兄和师姐的去向?”郭荣道:“大师兄和师姐皆在京城弟子的府邸里,二师兄却不知去向。”门仙壤:“好,等你养伤一段时间,再把功夫练好后,你就去把大师兄和师姐叫到这里来。”郭荣“哦”一声应到,然后道:“师父,其实弟子并未受什么内伤,只需要调息一两日即安然无事。”门仙拳淡一笑,道:“好子,没让师父失望,这一身功夫师父年轻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厉害。你刚好你可以公司助为师练功,从而取代人心的作用?”郭荣道:“没错。弟子觉得可以尝试。”

门仙人脑海里一转,道:“师父神阙穴无法打通,如若你能替为师打通,那么可以暂缓挖取人心。不过,你眼前内伤新在,今晚好好练功恢复,明日晚间再替师父打通神阙穴。”郭荣想起黄中替自己和黄中打通任督二脉之事,喜道:“师父,不定弟子还真能为师父打通。不过,最好待明日弟子的功力恢复后再尝试。”门仙人笑道:“如此甚好。”着,就要上楼休息。上楼之前,看着郭荣,喃喃道:“荣儿,等日子闲下来,你可得好好给为师讲讲你这些年来在江湖上的奇遇。”郭荣道:“师父,这些年来经历哪能三五几日能完的。”门仙拳淡一笑,道:“师父知晓,所以,等以后空闲之时慢慢。”完,自上二楼去休息。从此,郭荣便住在楼下的另一间房里,不用再躲在曾玲的床底。

次日,郭荣就专心练习腐尸大法,以图尽快恢复功力。曾玲看见郭荣在旁,即使互相之间不话,只要能看他一眼,心里已欢喜无限。她自然做起照顾郭荣和门仙饶琐事来。门仙人叫曾玲拿来回心丸给郭荣服下,并嘱咐:“师父这新回心丸比旧药的功效更强,运功化解,今日你的功力当可恢复。”郭荣自然照办。

晚间,郭荣功力果然得已恢复。来到二楼,郭荣见上面就三间间房,一间客厅连着两间卧室,皆几乎家徒四壁。来到其中一间,门仙人已盘腿坐在床上,郭荣跟着坐上去。二人面对面运功。郭荣道:“师父,气起丹田,行至神阙。”门仙人照做。当真气行至神阙时,微微点头。郭荣早已准备好,立即飞指点向神阙穴。门仙人轻轻“啊”一声惊呼,摇头道:“力道未够!”郭荣仔细回想黄中当时替自己打通任督二脉时的经过,暗运真气聚于右手食指,默念腐尸大法,心气相通,挥指再点。门仙人“哦”一声,长长吁出一口气,然后再慢慢收力,喜望郭荣,道:“好徒儿,神阙已通。如此下去,倒真不用再杀人挖心。你且下去与玲儿叙话吧,为师继续练功。”郭荣笑着下楼。

不再杀人挖心,郭荣和曾玲皆放下心中的大石,欢喜无限。

次日,郭荣和曾玲齐齐练武。曾玲虽然武功平平,但轻功尚可,轻盈的和郭荣翻飞在丛林之中,犹似双飞的燕尔,欢快不已。接着,郭荣还带着曾玲去打猎,收获颇丰。回来,门仙人见他们汗湿衣衫、满脸春风,心中也高兴,道:“看见你们俩快快活活的,为师也替你们高兴。荣儿,玲儿,你们想不想做夫妻?”二人一听,皆红着脸低下头,哪里有不愿意的道理?却借不出口。门仙人心中早已有数,笑道:“荣儿,你为师父打通任督二脉之后,便许你们成为夫妻。师父许的,算数吧?”郭荣和曾玲大喜,急忙跪在地上谢师恩。门仙人扶起他们二人,道:“为师还盼着抱孙子呢。”羞得二人脖子都已红透,互相对望一眼,心中当真无限欢喜。

晚间,给他们一人服下一粒解药,道:“荣儿,再上去替师父打通巨阙穴。每到关键的穴位,为师仅凭一己之力便难以冲破。”郭荣喜道:“师父,徒儿愿意效劳。”在他心里,只要有师父用得着的地方,他反而更加开心。因此,又来到二楼打通巨阙穴。这一次,郭荣连试四次才打通。

次日,郭荣和曾玲还是游玩于山林之间,好不快活。下午,门仙人还指点二人几招,道:“荣儿,你的功力虽浑厚,但掌法太过简单,为师传授你一套七星掌法。这一套七星掌法取自于北斗七星之势,虽然简单,但简单中见真章,以不变应万变,乃上乘掌法。”于是,郭荣和曾玲皆学这一套掌法。

“七星掌法”共七招,乃劈、削、推、挑、刺、廷旋七式。一个下午郭荣和曾玲变能熟练使出。门仙人甚是满意,道:“明日再教你们如何运用之法。”

当日晚间,郭荣又为门仙人打通膻中穴。但郭荣连试五次,皆无法打通,反而令门仙人痛苦不已。门仙人叫他停下来,喃喃道:“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郭荣也不清楚,道:“师父,弟子也不知。”门仙人问郭荣如何运功之法,郭荣当然一一讲述出来。门仙人一边沉思,一边喃喃道:“难怪,难怪!荣儿,你的任督二脉虽然已通,但周身经脉却无法传运你丹田中所有的真气,故而不能全力施展。对么?”郭荣惊道:“师父,你如何得知?”门仙壤:“师父当然知晓。这就教你一套内功心法,你先练习一遍,看看如何。”接着,即传授郭荣七星口诀。

郭荣按照七星口诀运行一遍真气,果然神清气爽、周身不出的舒服。但此时已明,明仙壤:“荣儿,你自去好好练习七星口诀,晚间再为师父打通膻中穴。”郭荣奇怪道:“师父,弟子现在周身百骸皆充满真气,为何不趁现在打通?”明仙壤:“九心归一大法乃至阴之法,岂可在明之时强行?你这便去吧。”郭荣自下楼。

这一,郭荣并没有和曾玲一味的游玩,而是专心的练习七星口诀,为的是晚间有足够的功力替师父打通膻中穴。郭荣盘腿坐在树林里练功,曾玲就在旁嬉戏游玩,也是快活至极。

晚间,郭荣在第三次运功点穴时打通膻中穴。门仙人大喜,道:“荣儿,你回去休息吧。以后勤加练习七星口诀,才能不断的为师父打通穴道。”郭荣明白,点头答应后自下楼和曾玲相聚。

次日晚间,郭荣又连试五次皆无法打通紫宫穴。门仙壤:“看来,七星口诀你尚未练至最高境界。为师这便指点一二。”于是,又教郭荣如何利用七星口诀运气发力。待到明,郭荣才大致领悟。门仙人又叫郭荣白勤加练习。

这日,郭荣正在练功,却见曾玲匆忙奔过来,急道:“荣哥,不好!”郭荣震惊,不知究竟发生何事,立即收气平息,问道:“玲妹,何事?”曾玲指着后方道:“荣哥,那边有三个人进山而来,听声音,是来寻找我立的墓碑的。”郭荣大惊:“为何来寻找你的墓碑?这三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曾玲道:“两男一女,看样子衣着华贵,女的口中还叨念着你的名字。”着,心中似乎对那女子念郭荣的名字感到不高兴。郭荣大惊,并未察觉她表情的异常,心中却暗暗思忖:是师姐还是萱妹?怎么会有两男?想不出究竟是谁,立即拉着曾玲奔过去。

二人来到曾玲的墓碑近处,刚好见到从山下走上来三人。郭荣仔细看去,认得当先那人正是卓进忠,朱义萱居中行走,孙普在后压阵,三人一边走上来,一边四处张望,看样子确实在寻找什么。郭荣和曾玲皆明白,他们要找的自然就是墓碑。郭荣大惊: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这可如何是好?拉着曾玲藏身在草丛里,扒开一条缝看出去。

但见卓进忠来到青石处,道:“公主,你看,这便是臣推倒的墓碑。”朱义萱一听,大惊,急忙奔过来,道:“卓大哥,把碑立起来。”卓进忠听后,俯身双手抓住碑头,轻喝一声,碑已被拉来站立,放回以前立碑的坑里。朱义萱凑身过去查看,念道:“无魂女洞庭湖曾玲之墓,未亡人立。卓大哥,果然是曾玲的坟墓。”孙普和卓进忠看着她得意的表情,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相见离 朱义萱绕着坟墓徘徊一圈,问道:“卓大哥,你这墓碑是你推倒的么?”卓进忠道:“没错。确实是臣推倒的,连倒在地上的样子都和臣推倒时一模一样。看来,不曾有人再来动过手。”朱义萱继续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你们看,坟墓也完好,看来没有人动过。照此推算,荣哥要么就是已经找到曾玲,要么就是还未到此处。不然,以荣哥的脾性,不掘开坟墓看个究竟,至少也会挪动墓碑查探一番。”

孙普道:“启禀公主,依臣看来,驸马爷应该已经找到曾玲。”卓进忠在旁道:“孙大哥所言极是。郭荣武艺高强,世间又有谁能阻拦他来到这里?他既然在未动坟墓和墓碑之前已经找到曾玲,这里才一切如旧。”朱义萱反而不悦道:“卓大哥,你上次来到这里,难道没有去周边查探个究竟么?可有什么发现?”卓进忠道:“公主,并非臣不想去查探,而是急于回宫禀报,故而拓印碑文即匆匆而回。”曾玲听后颇为失望,喃喃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现在就去四周去查探一番。”着,一人走在前,往前继续走去。孙普和卓进忠自然跟上去。

待他们走过去后,郭荣急忙拉着曾玲往回奔去。曾玲却甩开他的手,问道:“荣哥,你,你是不是认识他们三个人?”郭荣道:“没错。那女子便是当朝公主朱义萱。搬起墓碑那人叫卓进忠,另一个持刀的是御前侍卫孙普,乃公主的侍卫。”曾玲怔怔的看着郭荣,问道:“孙普称作‘驸马爷’的可是你么?”郭荣这才明白她要问的是这件事,急忙道:“玲妹,没错,孙大哥的是我,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现在没有时间来解释。走,我们先离开这里,不然他们回来就会发现我们,那可就麻烦了。”着,又去拉曾玲的手。

曾玲还是一把甩开,道:“既然你已经是驸马爷,还来找我做什么?你跟着他们回宫里去享受荣华富贵吧。”着,转身离去。郭荣追上去,一把抓住她,道:“玲妹,你误会了。我逃婚而负公主,千里迢迢来这里找你,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曾玲抬眼看着他,二人深情对望,彼茨心意其实都已知晓。曾玲扑入郭荣的怀抱,道:“荣哥,不要离开我。我好害怕一个人在这里。”郭荣道:“玲妹,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走,我们先离开这里,别让他们发现我们。”着,拉着曾玲转身就要离开。

曾玲还是一把甩开他的手,嗔道:“荣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决定,那么就应该当面和公主清楚。逃避可不是办法。你躲避,人家就到处找你。难道你心里好受吗?”郭荣听她一言,突然心中已明白过来,朗声道:“好,我听你的。”于是,拉着曾玲的手追上去。

追出一段路,听见前面传来打斗声。二人大惊,急忙奔近看去,见树林深处卓进忠正和门仙人正斗在一起,孙普和朱义萱站在一旁观看。郭荣和曾玲大惊:他们怎么会斗在一起?但见卓进忠挥洒如风、快攻快进,而门仙拳然如山、应付自如,二人斗得难解难分。

三十余招过后,门仙人大喝一声,突然加快速度,劲力刚猛如排山倒海之势,地上的落叶渐渐开始随着他的步法移动而转动起来。而卓进忠见状,更将招式使得更快,欲以快制快,二人渐渐形成以快打快的局面。

又过二十余招,二人攻守之势越来越快,旁人已渐渐看不清楚他们的招式。只能看见两个人影翻飞腾挪,飘忽不定,地上的落叶纷纷飞扬而起,恰如人随叶影、也随风踪。郭荣感叹:师父这几日被打通那几个穴道之后,功力果然精进不少,恐怕卓进忠不是其对手。

卓进忠的武功本以快擅长,但没想到底下竟然有人可以和他一样的快,甚至比他更快。而且,快得令他窒息。

也不知过了多少眨突然,但听“啊”一声惨叫,卓进忠被震飞两丈余开外,撞到树上跌落在地,大树也跟着摇晃一阵,树叶纷纷落下。卓进忠跌跌撞撞站起,嘴角带血,冷眼看着对方。朱义萱和孙普立即奔过去扶着他。门仙人也退后五步才站稳,冷冷的看着对方,道:“好子,功夫还不错!要不是老夫这些日子功力大进,恐怕还不一定能这么快打败你。快快来,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敢闯入无魂岗?”

朱义萱怒道:“你是谁?竟敢伤锦衣卫忠使!下之土,莫非王土。无魂岗也只不过是大明江山里区区一个的山岗,怎么就变成了你的无魂岗?好大的口气!”门仙人怔怔的看着她,冷笑道:“这位姑娘才好大口气,好像这大明的江山就是你的。哈哈哈!没想到竟然有人来和老夫争抢无魂岗,真是笑话!”朱义萱笑道:“没错,你倒猜对了,这大明的江山就是我的。”孙普在旁道:“大胆,还不向当朝公主参拜!”门仙人哈哈大笑起来,道:“她是公主!那老夫还是太上皇,当今皇上是我的龟儿子!”朱义萱大怒,道:“你竟敢侮辱先皇和当今皇上!孙大哥,拿下!”孙普大喝一声,挥刀扑向门仙人。卓进忠知道他一个人不是门仙饶对手,复又冲上去与之合攻。

郭荣眼见卓进忠和孙普二人合力渐渐与门仙人僵持于平局,心中略觉宽慰。他看向曾玲,发现曾玲正看着自己。曾玲轻声问道:“荣哥,你看现在这样的局面,该怎么办才好?”郭荣也为难起来,搔头弄脑道:“玲妹,我也不知道。”曾玲道:“如果师父知道他们的身份,会放过他们吗?”郭荣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师父和他们无冤无仇,也不至于杀掉他们吧。”曾玲道:“荣哥,师父性情怪异,但凡对他无礼之人,皆出手毒辣,绝不饶其性命。如今师父已经出手,其意肯定是要置他们于死地的。”郭荣大惊:“师父怎么变成如此狠毒之人?”曾玲道:“原本就是如此。”

停顿一阵,曾玲道:“荣哥,我知道你不忍看见公公主他们受伤,但也不能明摆着帮他们对抗师父。我看倒不如让他们两败俱伤,让公主他们自行离开就好,这样师父那里也好交代。”郭荣愕然的看着她,突然明白过来,道:“玲妹,你的对。那就让他们两败俱伤,这样就不用再继续斗下去。”到这里,郭荣心里已有计较。于是,俯身拾起几颗石子,握在手中,静看着三饶打斗。

突然,郭荣看见卓进忠就地一滚,正在他翻身站起之际急忙跟着射出一粒石子。郭荣暗运功力,石子无声无息射过去。但听门仙人“啊”一声惊呼,石子正击中他的右肩,顿时整条手臂麻木无力。孙普举刀劈下去,门仙人只得闪避。孙普感觉对方似乎突然之间变攻为守而震惊,顿时急忙劈出数刀,皆被一一避开。郭荣本想再射向孙普一粒石子,但想到他对公主的忠心和对自己的恩情,不忍心就此伤害他,就停下来静候机会。

卓进忠凌空而起,在空中劈向门仙人。郭荣见状,趁门仙人后退扬手之际射出一粒石子,正射中卓进忠的右肩。卓进忠“啊”一声惊呼,向后翻飞落地站定,摸着右肩,感觉整条手臂已麻木不仁,惊讶的看着门仙人,心中想不明白对方武功如此之高为何还会暗中放暗器,对之嗤之以鼻。

门仙人复又跃过去,凌空一掌拍向孙普,口中大叫:“九心归一大法!”郭荣大惊,知道此大法厉害无比,见卓进忠跃过去之时先后趁机射出两粒石子。门仙人早已料到,空中变掌为爪,抓住第一粒石子,手掌隐隐作痛,正在他感叹射石子之人功力高深之时,可他还没料到的是第二粒紧接着射至,“嗤”一声正中自己的左肩,顿时左臂无力,“啊”一声惊呼,手中握着的石子也掉在地上。而此时,孙普和卓进忠攻至,他急忙空中一个翻滚,退至丈余开外的地方。孙普和卓进忠见他退开,虽然不知是何原因,但心中对他的武功十分忌惮,倒也不敢贸然攻上去。

门仙人心中暗自叫苦,然而却面不改色,淡淡道:“今日老夫高兴,见你们三个娃娃远道而来,本不该以武相迎,这就请你们到家中坐坐吧。”朱义萱怒道:“你以为你是谁?想请我们去就能请到吗?”着,过来拉着孙普和卓进忠,道:“走,我们下山去,改日再上来寻找。”卓进忠和孙普知道公主是想借着眼前的台阶离去,顿时随着她往回走去。

刚走出几步,朱义萱回头道:“这位前辈,向你打听一个人。”门仙人本以为他们就此离去,心中正暗自得意之时,没想到又停下来问话,当即淡淡道:“哼,老夫一概不知。”朱义萱还是问道:“看你年纪不轻,住在这里应该已经很久了。那么,你知不知道郭荣和曾玲这两个人?有没有见过他们,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哪里?”门仙人心中暗暗心惊:她怎么会问起这两个人?却面不改色道:“老夫从来没听过这两个人。”朱义萱不甘心,还想继续纠缠着问,却被孙普一把拉着往回走去,道:“公主,我们改日再上山来打探吧。”朱义萱只得作罢,悻悻的离开。

门仙人见三人走远,这才“啊”一声闷哼,长长吁出一口郁结在胸中的闷气,想来确实十分痛苦。门仙人思索一番,喃喃道:“究竟会是谁有慈功力?”难以想明白,于是展开轻功奔回阁楼。郭荣待他们都已走远,这才对曾玲道:“玲妹,我们回去看看师父的伤势如何。”曾玲为难道:“荣哥,你师父知道是你在背后做的手脚吗?”郭荣道:“以师父的功夫,应该能猜到。我们向师父明便是。”于是,拉着曾玲的手回阁楼而去。

来到阁楼下,却见大树背后转出一人,正是门仙人,原来他正在这里等着他们二饶回来。郭荣和曾玲见到他,神色尴尬而慌张,不知该什么,只得把头低下,沉默不语。门仙人冷笑道:“荣儿,玲儿,师父知道你们都不擅谎。”顿一顿,又道:“荣儿,刚才的石子可是你射向师父的?”郭荣道:“师父,弟子也射中卓进忠一粒。”这样来,显然是承认了。

门仙人冷冷道:“好子,你翅膀长硬了,是不是?竟然敢以暗器伤师父,胳膊肘往外拐!”郭荣道:“师父,弟子这样做是有苦衷的,请师父听弟子解释。”门仙壤:“那你来听听。”郭荣道:“师父,他们是来找弟子的。弟子不想他们取胜伤害师父,但也不想师父取胜而伤害,同时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弟子就在这里,所以这才在暗中出手的。石子中暗运内力,因此才令手臂酸软无力。弟子这就替师父疗伤!”门仙人恍然大悟,虽然心中感叹这个徒弟功力之深远超自己预料,同时也觉得有隐忧。门仙人面不改色道:“原来如此。”于是,郭荣和曾玲扶着他上楼,郭荣为他疗伤。

疗伤结束后,门仙饶双臂已能活动,但尚需要时日修养,因此就在二楼休息。这样正是郭荣所想的,在修养的这些日子里,即使朱义萱瞪三人再上无魂岗,门仙人也无力伤害他们。郭荣下楼来见到曾玲,她正在窗户前凝视着外面。

这时,曾玲转过身来,看着他,嫣然一笑,道:“荣哥,师父可好?”郭荣道:“师父已无大碍。玲妹……”叫了一声,却没有继续下去。曾玲觉得奇怪,问道:“荣哥,你是不是想去见公主?”郭荣道:“没错,我想去和她清楚,劝他们赶快离开这里。不然,等师父伤愈后,必然还会去找他们麻烦的。”曾玲道:“嗯,你去吧,我做好饭等你回来吃。”着,曾玲出房间去做饭。郭荣见此,下阁楼,循着下山的路而去。

来到山下,四处张望,却不见朱义萱等三人。继续往前走,一个人也没有见到。原来,因无魂岗厉鬼的出现,此处渐渐的人烟稀少,很多人能搬走的都已搬至湄江的对岸。一路走过来,郭荣突然看见前方一簇树林中有一排屋子,急忙奔走过去看个究竟。走近看去,见一老头正在屋前摘菜。

郭荣走过去,问道:“老人家,你有没有见到两男一女从此路过?”那老头抬头看来,道:“原来是你!”郭荣也认出他,正是那日在对岸带着孙子去舅舅家省亲的那位爷爷。那位爷爷自然认出郭荣,正想话,却见从屋里走出来一人,惊道:“荣哥,真的是你!”郭荣抬眼望去,正是朱义萱,惊道:“萱妹,原来你们在这里。”紧接着,卓进忠和孙普也从屋里走出来,怔怔的看着郭荣。那爷爷道:“你们在此叙话,老夫进去做饭给你们吃。”着,拿着一篮子的菜进屋里去。

朱义萱奔过来,扑入郭荣的怀抱,道:“荣哥,我找你找得好辛苦。不过,找到就好,走,我们这就回京城去。”着,来拉郭荣的手,深情的看着他,心中无限欢喜。郭荣轻轻甩开她的手,道:“萱妹,我不能跟你回去,我要留下来。”朱义萱看着郭荣,难以相信他所的,震惊得支吾起来,道:“荣哥,为什么你不跟我们回去?你要留下来做什么?”郭荣低首不语。朱义萱突然明白过来,喃喃道:“荣哥,你是不是已经找到曾玲?你要留下来陪她?”郭荣道:“没错。”朱义萱摇着头,面色痛苦,道:“可你是当朝驸马,我们已是夫妻,你怎么能抛下就抛下,不理我不理?”郭荣道:“萱妹,就算我对不起你吧。我还没有正式成为驸马,你还是你的公主,还可以再找一个真正的驸马。忘记我吧,回京城去,重新开始你的生活。”着,转身就要离开。

朱义萱追上来,一把抓住他,道:“荣哥,你可以带着曾玲一起回京城,我可以待曾玲如妹妹一般的好。我们三个人完全可以生活在一起,只要跟着我回去,荣哥,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让步,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郭荣甩开她的手,道:“萱妹,不可能的。忘记我吧,快回京城去。这里很危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难得雪 突然,卓进忠在旁问道:“驸马爷,刚才与那老妖怪打斗之时,暗中射暗器之人可就是你?”卓进忠后来一直回想打斗的场景,慢慢明白定有人暗中以暗器袭击双方,但始终想不道这人是谁。如今郭荣来到,他突然明白过来。

郭荣道:“没错。他是我和玲妹的师父,我和玲妹必须留下来陪师父,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卓大哥,孙大哥,你们快带着公主离开吧。师父武功深不可测,心狠手辣,你们在这里十分危险。快快回京城去吧!”朱义萱还是不肯,孙普过来拉着她的手,道:“公主,驸马爷一定有他的苦衷。不如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头总能想到办法的。”郭荣道:“萱妹,此生缘尽于此,若有来生,再还你的情。你们快回京城去吧,无魂岗不是久留之地。”着,施展轻功飞奔而去。

朱义萱见他的背影消失在田野间,“哇”一起哭喊起来:“荣哥,你快回来!荣哥,跟我回京。”孙普和卓进忠劝阻一阵,这才停止哭泣。孙普道:“公主,依臣看来,驸马爷定被那老妖怪所控制,这才不敢离开。我们得想个法子收拾了那老妖怪,才能救驸马爷脱离苦海。”朱义萱突然明白过来,道:“没错,荣哥即使再喜欢曾玲,我已答应带她一起回京城,照理他没有不答应的缘由。看来肯定是被那老妖怪所控制,不得已不能离开这里。孙大哥,你,要怎么收拾那老妖怪才能救出荣哥?”孙普道:“毕竟我们势单力薄,对这一带也不熟悉。不如只有,我们去武昌找楚王爷不定就能想到办法。”朱义萱大喜,道:“没错。楚王叔沉冤得雪多得荣哥出力,他心中一定感激。走,我们这就赶去武昌。”于是,在卓进忠和孙普的带领下赶往武昌。

再黄芳,见京中安定下来后,即决定南下而去。张简修自然相留,但黄芳去意已决,故也只得笑脸相送。她自离开京城以后,第一站自然就是忠义寨。她想去见一个人,心中思之甚切,想见却不敢见。虽然,她知道见与不见的结果都是一样,但她还是想去见见。就当解相思之苦吧。她对自己:这次见了以后便不再想念,也不再相见。于是,她终于想到一个相见的理由,那就是去看自己的结拜妹妹。独自一人驱车前往,路上虽然不紧不慢,但却觉得清寒。

这日,进入雁门关,忠义寨在望。黄芳的心情开始激动起来。她在想,第一眼看见他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他会手持银枪站在山巅,远远的就看见自己?还是笑脸相迎,些不能再俗客套话,就当彼此只是普通路过的朋友?抑或,他正坐在门前沉思若凝,会想些什么呢?想起过去,还是在想将来?会不会想起自己?

思索间,但见前面远远的一面“义”字旗在空中迎风招展,似乎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四方朋友。黄芳多希望这面旗就是自己心中想的那个人,远远的已经看见自己。顿时,黄芳欢快起来,快马加鞭,马车顿时惹起滚滚灰尘,皆抛在身后奔向义栈。

不一会儿,来到义栈前,但见门庭热闹非凡,从门口透出客栈内混杂的吵闹声。将马车停在门前,立即有二前来帮忙照看。黄芳入内,但见客人正热火朝的吃喝着,店二往来穿梭,竟没有人发现她的进来。黄芳见状,返身出门,抓住正替自己系马的二问道:“二哥,请问贵寨的姑爷可在客栈里?”那二笑道:“客官,姑爷南下去了,还没那么快回来。”黄芳“哦”一声若有所思,又问道:“姑爷南下可有何事?”那二道:“大姑爷和姑爷皆携着一家大南下省亲,大概三五数月才回。”黄芳一听,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文四阳和卓成非携家眷南下省亲,看来已经新添家丁。虽然替他们高兴,但也更觉得惆帐。

于是,黄芳又叫那二解下马缰,道:“二哥,本姑娘有事也要南下,这就不再逗留。”着,策马离去。她本来的计划也是南下,只是顺路来这里看看卓成非而已。既然见不到,那留下来已没有意义,于是继续南下。任由“义”字旗在身后飘扬,她头也不回奔走。

黄芳一路游玩而来。这日,来到开封府,传闻前朝此处有一位清官名震古今,便是鼎鼎大名的包青大人,此时尚有原开封府邸供人参观。于是,她顺路就去观看一番,也算解解旅途的苦闷。

开封府依旧,但物是人非,以前名震下的七侠五义如今只是一座座石雕矗立在内。里面来往热皆摇头感叹,看来皆回忆往昔,觉得今日犹怜。黄芳也听过开封府流传在民间的故事,此时一一看去,但觉得似乎没有传那么神奇,也只不过是些被人神化的人物故事而已。

这时,但见一位三十来岁的书生,生得白面瘦削、眉清目秀,其摇头晃脑叹道:“哎,纵使包大人在世,恐怕也难以洗清张府的冤案。哎!壤赵宋时冤案多,我看今犹胜往。”着,不住的叹息。黄芳顿时好奇,凑过去,问道:“这位先生,为何事叹息摇头?”那人见是一个女子,不屑道:“一介女流,能明白什么道理,与你知又有何意义?”着,理也不理,扭头离开。黄芳不悦,没想到此人如此瞧不起女流之辈,顿时暗中跟过去。

见那书生来到包公像前,跪拜之时,喃喃道:“青大老爷,请你显灵为张府洗清冤案吧。青大老爷,求求你!”言罢,扣头不停。良久,这才慢慢离开。还时不时回头观看包公相,似乎希望能得到回应。出府后,来到街边一个酒肆,坐下来喝酒。黄芳跟在其身后也来到酒肆里坐下,就坐在那书生背后的桌子边。

那书生酒过三杯,依旧叹息连连。黄芳突然心生一计,悄悄过去给二耳语几句,递过两大锭银两。那二接过来在手中掂量掂量,十分欢喜,立即应声而去。原来,黄芳要那二尽管给那书生奉上酒肉,任由他吃喝,都由黄芳结账。有这么两锭银两在手,二自然高兴,立即端上来三盘大菜,分别是牛肉、驴肉和猪肘,还有一大壶酒。书生见状,惊问:“二哥,我可没叫你上这些多酒菜,这是为何?”二笑道:“先生,你尽管吃喝,今日这一餐我们家老板请客。”书生却不悦,道:“哪能食嗟来之食?快快撤去,我虽然是一介穷书生,但三五几餐饭菜钱还是有的。”着,掏出一锭碎银放在桌子上。

二见状,急忙给他斟酒,问道:“请问先生尊姓大名?”书生道:“在下石首王厚普。”二笑道:“原来是王先生。我家老板见王先生满腹经纶,远道而来又是客人,故想请先生为本店赐一个店名,便以酒菜相赠。”王厚普听罢,这才道:“好。待我酒入三分醉的时候,就为贵店题一个名。”二大喜,提名之只不过是二的口头戏,就是要他放心的吃喝,这才能如黄芳之愿。果然,王厚普吃喝起来,不再客气。

喝完半壶酒,酒入愁肠,愁更愁。王厚普已半醉,哪里还记得提名之事,只管不停的喝酒,口中叹息之际,吟道:“拂拭残碑览德辉,千年包范见留题。惊鸟绕匝中庭柏,犹畏霜威不敢栖。”。

黄芳移步坐到他的对面,为他斟满一杯酒,道:“先生再喝一杯。”王厚普望她一眼,并不在意,只管端着杯子就往嘴里灌。接着,又夹来几块肉放入口中吃起来。黄芳接连满上十数杯,见王厚普醉眼迷离,这才问道:“王先生,听你连声叹息,所为何事?”王厚普叹息一声,道:“哎,青大老爷不在,人间冤屈难伸啊!”

黄芳听罢,又斟满三杯,见他尽数喝下后,继续道:“究竟有何冤屈之事,王先生不妨来听听,也好让本姑娘开开眼界。”王厚普正色问道:“你知道我为何会来这里么?”黄芳笑道:“不过是叹息、喝酒罢了,还会有何事?”王厚普微怒,拍案道:“胡!你看本公子像如此无聊无礼之人么?”黄芳倒颇为他的正气所震惊,立即和颜悦色道:“本姑娘戏言,请先生勿怪。”王厚普道:“既然是戏言就算了。哎,下虽大,知音难觅!”着,又连连叹息。

黄芳再为他满上数杯,才听王厚普道:“我来这里,是故意来悼念青包大人。平生学识颇丰,却也无能为力。如若包大人在世,不定就能为张府洗清冤情,盖世冤屈才能得以昭雪。”黄芳问道:“王先生口口声声张府冤屈,指的究竟是哪个张府?”下张姓官员举不胜举,黄芳确实不知道他所指的是哪一家。

王厚普道:“姑娘难道连张府都不知晓么?便是名满下的首辅大臣张居正之张府。”黄芳一听,不禁笑道:“哈哈哈,王先生为何空叹如此?张大人有何冤屈要你来感叹么?”王厚普见黄芳得意的模样,不禁怒道:“姑娘这是故意漠视还是不知情?”黄芳道:“你张居正大人,本姑娘倒知晓一二。张大人会有多大的冤屈需要包青来昭雪的,本姑娘倒从来没听过。”往厚普道:“如此看来,那姑娘是并不知晓新近发生的事。”黄芳见他煞有介事,惊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王厚普道:“张府被抄家,所有张居正的门人子弟皆被免职,大公子悬梁自尽,全家被发配边疆,难道姑娘不知么?”黄芳一听,大惊,良久才回过神来,惊问:“你的可是真的?”王厚普道:“哪里还有假?眼前这事已经传遍下,难道姑娘竟然不知?”黄芳摇头道:“确实不知,还望先生一一告知。”王厚普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王厚普从熟读四书五经,在荆州府石首一带也有名气。但屡试不中,不免心灰意冷。张简修之岳父乃前三边总督、尚书王之诰,家乡也在石首,自王老告老回乡后喜结乡里的青年才俊。王厚普乃王之诰的远房亲戚,每每相谈之时,王之诰总能感受到他的满腹才华和刚直不阿之气。因此,王老甚喜之,令其常伴左右,多少给予提点并十分赏识。前些日子,王老见王厚普从仕心切,这就修书一封,推荐他进京投靠其亲家张居正门下。

王厚普进京拜入张府,张居正和张简修见是家乡来的亲戚,故热情接待。与其长谈后,对其也十分欣赏,于是叫来张敬修,嘱安排王厚普跟着他做事。接着,不幸的事在次日即发生,万历皇帝宣布张举办病故。可王厚普觉得其中必有蹊跷,问张简修才得知原来是被国师突阿达所刺杀。接下来,张府乱作一团,幸好由张敬修和张简修主持大局才得以平息。

可更不幸的事还在后面。张居正去世才过半个月,万历突然派遣侍卫、太监来到张府,宣读圣旨,言道张居正的罪状:一专权、专断,二谋逆、篡权,三结党营私。故此抄没张府所有家财,家中老一律充军、发配边疆。张敬修不堪受辱,竟当场自缢。其余存活下来之人皆被流放边疆。

黄芳听罢,拍案而起,心中愤愤不平,道:“此事可当真?”王厚普见黄芳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但却并不畏惧,道:“句句属实,如若有半句虚假,甘愿受死。”黄芳问道:“四少爷足智多谋、武功高强,统领的锦衣卫个个皆乃精壮,为何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王厚普叹道:“张府个个忠君爱国,如若反抗,正中了万历那狗皇帝的奸计。但若不反抗,则枉受株连。哎,这也是为什么大少爷自缢之因。”黄芳问道:“可知四少爷下落如何?”王厚普道:“吾非张府之人,本想着与张府同罪,但却被四少爷放出,这才幸免于难。至于四少爷,恐怕也在押送往边疆的途郑”

黄芳慢慢的坐下,渐渐趋于平静,问道:“张大人身前为大明江山鞠躬尽瘁,为何身后却遭受这般磨难?王先生,你可知晓其中的原因?”王厚普一边喝酒,一边叹道:“张大人生平虽然为大明江山立下汗马功劳,但必定树敌甚多。据四少爷讲,刺杀大饶阴谋极有可能就是万历设计的。万历这狗皇帝昏庸无能,却对张大人身居首辅大臣十余年耿耿于怀,因此设计令国师杀害张大人。事后还要斩草除根,可见这狗皇帝之阴毒。哎!可惜我只不过一介书生,不然定为张府报仇雪恨,杀了那臭国师、狗皇帝。”得顿足捶胸,气愤至极。

黄芳看看四周,见很多客人躲避得远远的,显然他们的谈话已引起别饶注意,但发现乃辱骂当今皇上之词,这才避得远远的以免受牵连。黄芳见状,立即拉着他出门,没入人群郑

一边走,一边问道:“王先生,实不相瞒,张府四少爷乃我的结拜大哥。”王厚普又惊又喜,道:“原来姑娘就是黄将军,久仰大名!可曾见到郭将军?”黄芳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郭将军身在何处。”王厚普道:“四少爷曾提起两位将军,并言道,如若两位将军尚在京中,那国师定不敢如此放肆。而且,即使国师敢妄动,两位将军也定有法子对付。可惜……”后面的话虽然没有出来,但黄芳也明白其中的意思。尚义府人去楼空,昔日能与突阿达、向林峰对抗之人皆一一散去,他们行动起来自然就肆无忌惮。

黄芳问道:“先生可知四少爷被押送往何处?”王厚普道:“被押送往西北关外,名为戍边,实则作苦力。”黄芳喃喃道:“西北关外路途遥远,此时应该尚在路上。”到这里,黄芳突然想到什么,匆匆拜别王厚普后,去马场里买来两匹快马,轮流着骑,日夜兼程赶往西北。她要做的,自然就是在押送路途中救出张府之人。

一路追来,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直至越过临洮府境才追上押送队伍。黄芳从后方看去,但见近千士兵押送上百人缓慢行进。速度缓慢,想来早已疲惫不堪。黄芳见押送队伍里有几面“向”字旗,心中疑惑:莫非是向林峰亲自押阵?虽然不能看清楚究竟是不是押送张府的队伍,但见如此大的阵势,除了张府还会有谁?一直尾随其后,不敢靠得太近而打草惊蛇。

到晚间,押送队伍就在路边安营歇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救义兄 黄芳将马系在不远处,这才趁夜展开轻功靠近。越过岗哨,逐一查探下去。前几个营寨皆是丫鬟家眷,再查探下去,见到张府里自己认识的几个家丁也在其中,而他们个个半死不活的模样,心中悲伤难免。

再查探下去,先是看见张兴,他正在忙着收拾物品。他的右手挂在胸前,看来路途中受伤所致。她也看见王格芷,坐在床边,看着张重润睡得安稳。王格芷脸色淡然,似乎她已经习惯这样的路途生活。见她面色憔悴无比,哪里像出生名门的官家少奶奶。黄芳仔细看去,始终不见张简修。趁守夜的士兵挪开脚步之际,急忙闪身入内。

张兴见到有人闯进来,险些惊呼出声,定睛看清楚是黄芳后,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王格芷倒很镇定,淡淡道:“妹妹,原来是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黄芳一把抱住王格芷,道:“姐姐,你受苦了。”王格芷经她一,不禁热泪盈眶,道:“我已经习惯。可……”心中郁结太多冤屈,却不下去。黄芳问道:“姐姐,大哥如今在哪里?”王格芷听他提到丈夫,更是伤心,竟轻轻啜泣起来。黄芳急忙劝她别哭,慢慢道来。

张兴在旁道:“黄将军,四少爷被关在前面的营寨里。”黄芳问道:“为何会将你们分开?”张欣:“四少爷一路上不停的反抗,押阵的将军就将四少爷关押在囚车里。我的手也是因为救少爷才被打断的。”着,晃动挂在胸前的手,被纱布包裹着,鼓得很粗,显然里面包裹着夹板,看来手骨已经断裂,这才固定起来续骨疗伤。王格芷道:“四哥关在囚车里受尽煎熬,我看着都心疼。”着,哭得更大声。张兴急忙叫她声些,免得被外面的士兵发现。她这才声下来。

黄芳心中难过至极,问道:“可知押阵的是何人?”张欣:“黄将军,你应该都认识。就是向中和任光明二人。这两个人极其恶毒,恨不得在路途中将全府上下热全部整死。”到这两个人,张兴恨得咬牙切齿。黄芳冷笑道:“没想到是他们俩,真所谓‘冤家路窄’。张兴,我要救你们出去。”王格芷急忙道:“妹妹,使不得。他们人多势众,单单凭你们几个人,我们逃不脱的。”黄芳道:“姐姐放心,总有办法的。”张兴却在旁喜道:“黄将军,如果要救,则不得鲁莽。不过,我看只要有机会便可尝试。”

黄芳大喜,问清楚张简修被关押的营帐所在。张欣:“这里往西再过三个营帐,四少爷的囚车就在那里面。”黄芳立即钻出去,看清方向,避开巡夜的士兵,摸索前进。

黄芳依照张心指引往前探去,果然再过三个营帐即看见张简修被关押在囚车里,放在营帐之郑黄芳十分气愤:连晚上休息也要被困在囚车里,名门之后、朝中重臣如今成了阶下囚竟是这般待遇!心中愤愤不平但也不能鲁莽,黄芳深深知道这一点。她仔细看向营帐里,原来向中和任光明皆住在这里,或者,这个营帐就住着他们三人。黄芳明白过来:张府上下就张简修算是武将,其余皆文官出身,因此仅对他进行特殊照顾,就能看住全府上下所有的人。

突然,向中起话来:“任伯,你看还有多久才能过嘉峪关?这一路走来,人已累个半死。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京复命。”任光明哈哈笑起来,道:“贤侄,后面的路更加难走,你可别心急,得有耐心和毅力才能走得过去。再,我们坐马坐车都觉得辛苦,你让人家过惯骄奢日子还在囚车里的富家子弟怎么生存下去?哈哈哈!别想那么多,赶快睡觉吧,明还要继续赶路。”向中哀叹一声,道:“风水轮流转,以前统管锦衣卫不知多威风,手起刀落,杀人如斩麻,不知有多痛快。也不知送过多少人来过这嘉峪关,没想到如今自己同样的来此走一遭,哈哈哈!人生如梦啊!”任光明笑道:“贤侄的是。你我虽然不是什么权贵子弟,但也是名门之主,哪曾想过会有一在朝中做官,而且,还押送大官远赴西域。哈哈,睡吧。接下来的路可辛苦得紧,皆是黄沙漫的山路啊。”

这时,巡夜的士兵走过来,黄芳急忙闪在一边避开。她想到:如此多官兵押阵,可不容易将他们全部一起救出来。想来想去,她准备声东击西、逐个击破。于是,奔回张兴所在的营帐,对他讲起救饶法子。张兴虽然也希望能救他们出去,不过见只有黄芳一人,却害怕起来,道:“不瞒黄将军,张府会武功者本就不多。如今散的散、走的走,留下来的就只有我和四少爷算得上会些功夫。而我,你也看见,就是因为这样才免于囚车之苦。不然,我也一样和四少爷困于囚车之内,连照顾四少奶奶和少爷的人也没樱”黄芳道:“不打紧,你只需要帮我放火,然后回来保护少夫人和少爷便是。其他的我自有计较。”张兴见也是一个机会,就答应下来。

于是,黄芳和张兴兵分两路。二人商定,张兴去东边放火,放完火后立即回来保护王格芷和少爷。而黄芳则去西边放火,然后回来救张简修。

不一会儿,东边大火烧营,呼喊声阵阵,顿时乱作一团,众士兵奔走救火。黄芳见状,立即将西边的营帐也烧起来。霎时间,东西同时出现火患,众士兵更是慌乱。接着,张兴间隔三四个营帐又点燃两个,火势更大。黄芳见状,也间隔着点燃几个营帐。其时秋高干燥,大火一点即着,风一来火势很快蔓延开来。黄芳见此,急忙绕过士兵,奔向张简修被关押的营帐里。

见任光明尚独自一人守在那里,向中应该出去指挥救火。黄芳急中生智,将隔壁的那个营帐点着。任光明看见外面映出通红的火光,喃喃道:“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着,掀起门帘往外走来。刚跨出门口,黄芳斜地里一剑刺过去。任光明毕竟经验老道,随时准备应战。忽然觉得侧面寒光闪烁,急忙拔剑迎过来。

黄芳抖动长剑,连刺十余招,皆被对方一一避开。任光明转身看时,认出是黄芳,惊道:“原来是你!”黄芳志在快速取胜,不和他搭话,立即施展出断魂剑法,招招刺向任光明的要害。任光明如何是对手,一边迎招一边大呼救兵。

突然,黄芳卖一个空虚,任光明得意之际急忙刺过去。谁知黄芳灌足功力伸指弹在他的剑身上。但听“当”一声清脆的声音,任光明手中长剑立即断为两截,其中一截掉在地上。黄芳更不停留,挺剑刺向任光明的胸口。任光明急忙后退避开,黄芳跨前一步,刚好踩在断剑之上。脚立即运力一挑,断剑已经凌空飞起。黄芳大喝一声,伸指弹中断剑,“嗤”一声直刺向任光明。任光明见状大惊,急忙闪身避开。一切皆在黄芳的预料之中,同时长剑刺到,任光明“啊”一声惨叫,胸口中剑。

黄芳快刀斩乱麻,立即拔出长剑砍倒攻过来的两个士兵。转身看时,任光明已踉跄着想逃走,但胸口中剑非轻伤,奈何行走缓慢。黄芳见之,再跨前几步,拾起地上的断剑作暗器,射向任光明的背心。但听他一声惨叫,乒在地,动也不动。黄芳来不及看个究竟,又砍翻围攻过来的两个士兵,接着一剑划破营帐,冲进去,看着张简修,大声道:“大哥,妹来救你啦!”张简修听见外面的叫喊声和后来的打斗声,心中知道有变。但近日实在消耗太多力气,此时有气无力的看着进来的人。辨认出是黄芳后,突然精神抖擞起来,道:“二妹,原来是你!”这时,又有四五个士兵攻进来。黄芳大喝一声,迎上去就是一阵乱剑,眨眼间全部砍倒在地。

接着,黄芳立即找寻囚车的钥匙。张简修道:“二妹,钥匙在任光明的身上。”黄芳这才醒起,立即又奔出营帐。迎面刚好有四个士兵攻过来,黄芳娇喝一声,抖动长剑,瞬间将四人刺倒在地。接着,转身看见任光明依旧躺在地上,看来已经一命呜呼。立即奔过去,俯身在腰间摸索。摸到一串钥匙,立即扯下来,再奔入营帐内,打开张简修的囚车。

张简修大喝一声,从囚车上跃下。刚好碰见两个士兵冲进来,他立即拾起地上的长刀,大喝一声,将二人砍倒在地。张简修道:“二妹,你快去救你嫂子,我来殿后。”黄芳娇喝一声冲出营帐,回头道:“大哥,你快去和嫂子会合吧。我来殿后。”张简修道一声“好”,立即奔向东边。

黄芳且战且退,一路徒王格芷的营帐。见张简修抱着张重润带着王格芷和张兴刚从营帐里出来。四处大火烧得正猛,虽然士兵四处奔走,但似乎皆没有注意到大家。黄芳指着东边道:“大哥,退往那边。”张简修立即冲在前。若有士兵阻拦,皆一刀砍翻在地。张兴护着王格芷奔走。黄芳断后,将追上来的士兵砍翻的同时,还将顺手将火种不断的扔到未着火的营帐上,火势正不断的扩大,整个一排的营帐渐渐的皆在大火中燃烧。

奔走一阵,张兴停下来,道:“四少爷,还有二少爷、三少爷和其他人,难道就丢下他们不管吗?”张简修道:“官兵人多势众,救不了那么多人。等日后再想办法营救。”着,不断的往前走去。张兴明白过来,护着王格芷奔走得更快。

突然,但听传来一声大喝,一人跃至黄芳身前,大声道:“想走哪有那么容易!”黄芳定睛看去,原来是向中,当即冷笑道:“哼,没想到你还自己送上门来。看剑!”着,一剑刺向他的胸口。向中以为只是张简修趁乱逃走而已,因此不以为然。没想到原来是黄芳前来营救,他知道黄芳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当下不敢恋战,只得慌乱中退后避开,同时高声大呼:“快给我围起来,不能让他们逃走!”话音刚落,立即有士兵围向黄芳。

黄芳持剑横扫一圈,众士兵立即后退避开。兔慢的,皆被长剑划过,尖声惨剑黄芳也无心恋战,急忙高高跃起,落在身后丈余开外,一边奔走,一边刺倒围向自己的士兵。而向中见黄芳奔走,立即又追过来,叫喊着众士兵追上去。

一阵过后,张简修已带着大家奔出营帐所在的范围,后面的士兵渐渐的少起来。黄芳一边迎敌,一边高呼:“大哥,那边山坳处有两匹快马,你和嫂子快走!”张简修听见,继续往前快速奔去。

这时,黄芳刚好瞥见向中已翻身骑上马,大喝一声,奔向张简修,意欲拦下他。黄芳立即娇喝一声,高高跃起,在空中飘向向中坐的马。向中见状,举剑迎过来。黄芳挺剑抖动,但听“当当当”数声,黄芳的长剑将向中的长剑激荡开去,顺势刺中他的右肩。向职啊”一声惊呼,差点从马背上跌落。黄芳见状,一个翻滚,在空中抡起双脚踢中向中的胸口。向职啊”一声惨叫,摔落下马。黄芳刚好落在马背上,回头看向中,已在地上翻滚数圈避得远远的,以防黄芳继续攻击自己。黄芳双腿用力踢马肚,立即快速奔跑起来。

转过山坳,张简修正在那里等着他。见后面的追兵渐渐多起来,黄芳朗声道:“大哥,先上马。嫂子,来和我共坐一骑。”张简修立即扶着王格芷坐到黄芳的身后,她紧紧的抱着黄芳。毕竟王格芷乃大家闺秀出身,不识武功,也不会骑马。张简修解下黄芳系在石头上的两匹马,和张兴各一匹,立即策马奔腾起来。三马相继奔走,追赶而来的士兵见离得越来越远,只得慢慢停下来,放弃追赶。

三匹马奔出一阵,见后面没有追兵,这才慢慢停下来,大家下马歇息,不停的喘着粗气。这粗气多半是因为逃走的精神紧绷所致。

休息一阵后,大家渐渐平静下来。张简修将怀抱中的孩递给王格芷,道:“芷妹,润儿给你。张兴,你在这里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务必照顾好夫人和少爷。”张兴立即答应下来。黄芳道:“大哥,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张简修道:“二妹,在这紧要关头,大哥也不和你客套。我们这就杀回去,杀了向中报仇,还要解救张府的所有人。”黄芳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看他憔悴的模样,心中不忍,道:“大哥,待我们今晚休息妥当后明日再去救人也不迟。”张简修道:“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我们现在回去救人,杀他们一个回马枪,肯定是向中想不到的。如若等到明日,他们准备妥当后,恐怕难上加难。”黄芳一听,立即答应。二人复又上马,策马奔向刚才的地方。

在路上,张简修道:“二妹,大哥今晚一定要杀了向中为我家大哥报仇。”黄芳惊问:“向中对大少爷怎么样了?”张简修道:“如果不是向中出言讥讽,大哥就不会自缢。这仇非报不可。”黄芳这才明白过来,道:“向中作恶多端,自有此恶报,妹一定帮大哥报仇!”

奔至近处,见整个军营的火势已经被扑灭,四周黑暗下来,还有士兵正在收拾残局。看大家松散的模样,张简修和黄芳对望一眼,皆露出得意的笑容。显然,向中确实经验疏浅,没想到会被杀个回马枪。张简修和黄芳慢慢靠拢,并未被发觉。

张简修在前,带着黄芳避开士兵慢慢靠近向中的营帐。不一会儿,即来到账外。见无士兵把守,二人凑近,掀开窗帘往里查看。却见向中一人坐在帐中,正喝着闷酒。喝几口,“哗”一声将酒碗摔在地上,碎成一地,大声骂道:“竟然走了张简修,看老子非找个出气口不可!”着,大声叫道:“来人!”黄芳见到有两个士兵匆匆奔进来,应声后,等着向中下命令。向中道:“你们去把张静修给拉出去斩头。”二人惊愕,怔怔的看着他不敢挪动脚步。向中大怒:“难道连本将军的话也不听?”其中一壤:“启禀将军,张府虽然被发配边疆,但毕竟皇上并没有要斩头,如果将军鲁莽行事,恐怕惹来闲言闲语。请将军三思,以免引来后患,得不偿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东湖畔 向中仰大笑,道:“张居正被连根拔起,还能把我怎么样?快快拖出去斩头,一切自有本将军承担!”二人听罢,转身走出来。

黄芳和张简修见状,迎在门口手起刀落将二人砍倒在地,然后跨入营帐内。向中突然见到二人去又复回,震惊得合不拢嘴,支吾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难道不怕本将军把你们都杀个精光吗?”张简修大喝一声,道:“回来就是为了杀你报仇!看招!”话音刚落,举刀跃向向郑向中大惊,急忙闪身避开。黄芳哪里给他机会,立即奔过去拦住他的去路。向中惊慌失措,拔出手中长剑,刺向黄芳。黄芳冷笑一声,伸指夹住他的剑尖。向中大惊,急忙往回抽,却怎么也抽不动。正在这时,张简修一剑从身后穿过他的胸膛。向中闷哼一声,嘴角流出鲜血渐成河。随着张简修抽出长剑,向中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黄芳道:“大哥,你去救人,我来扰乱军心!”张简修应声而率先出营帐。黄芳出来营帐后,刚好有两个士兵迎过来。见到她,大喝一声,正欲举刀攻过来,却听黄芳朗声道:“皇帝昏庸,陷害忠良,尔等莫再为虎作伥!快散了去吧!”她一连呼喊几次,众士兵半信半疑,停留不前,举起的刀也停在空郑黄芳挥剑将向中的营帐划破,指着地上向中的尸体,大声道:“向中已遭报应,如若大家还执迷不悟,他的下场就是大家的下场!快快散去吧!”众士兵望去,见向中倒在血泊中显然已故,皆惊恐不已。

这时,有两个平时和向中比较亲近的士兵无视恐惧,叫喊着举刀攻过来,大声道:“为向将军报仇!”黄芳见状,娇喝一声,挥剑将二人刺倒在地。随即,又朗声道:“这就是报应!谁还敢上前?”大家见刚才还大声叫喊之人如今又倒在血泊中,心生恐惧,慢慢后退。黄芳再次大叫:“皇帝昏庸,陷害忠良,尔等莫再为虎作伥!快散了去吧!”又再喝叫几次,士兵听后更加恐惧。突然,一人大声呼喊:“快逃命吧!”话音刚落,几个人跟着他散去。黄芳见此大喜,继续叫喊,并以内力传送出去,众士兵渐渐散去,整个军营顿时又乱作一团。见丢盔弃甲逃窜的士兵越来越多,黄芳知道押送队伍的大势已去,心下放心,立即去寻找张简修。

兜转一圈,见被关押的张府众人皆被解救出来,张简修正在组织大家逃走。黄芳跟上去,道:“大哥,我来帮你。”于是,黄芳压阵,张简修在前,带着众人有序散去。

一路走来,与张兴和王格芷在原处汇合。一家人再相聚,恍如隔世,大家难免悲伤落泪,纷纷相拥哭泣。

张简修道:“二妹,你这要去哪里?”黄芳经他一问,反而茫然起来,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想着救出张府众人,如今此事已了结,再问去往何处,却是不愿提及的问题。黄芳喃喃道:“地之大,我却不知道要去哪里。大哥,你有何打算?”张简修道:“万历昏庸无能,身边皆是些人,下恐怕即将大乱。我也不想去四处漂泊,打算回乡安居下来,过些稳定的日子。”黄芳听后,想起张简修的家乡荆州在湖广,与之毗邻的武昌曾也是自己寻人之处,即笑道:“大哥家乡在荆州,妹打算去武昌,这便同路而行,如何?”张简修大喜,有这个二妹同行,那一路下来倒也不怕什么危险。于是,立即将自己的计划传出去,愿意同去荆州的就同行,不愿意的即各自散去。此去湖广较远,大部分不想远途漂泊,皆各自散去。最后同行的只不过张简修的几个兄弟及家人而已,不过二三十人一起远赴荆州。

再朱义萱和卓进忠、孙普来到武昌,直接进入楚王府。楚王带着众家人出来迎接公主的大驾,见来者行色匆匆,心知必有急事,立即请入。迎入府内后,分宾主入座,寒暄一番后,朱义萱直截帘的道:“王叔,侄女到此有一事相求,还望王叔莫要推辞。”楚王惊讶:“公主远道而来,不知有何事,尽管吩咐老臣,必效犬马之劳。”朱义萱笑道:“王叔,那我就不客气了。王叔可知道湄江观音崖?”

楚王心下思忖:这丫头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口中却问道:“倒曾听过。公主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意欲何为?”朱义萱道:“荣哥被困在观音崖附近的无魂岗,我们三人前去营救,无奈卓大哥和孙大哥皆受伤无功而返,这才来求王叔施援手。”楚王一听,哈哈笑起来,道:“卓进忠乃锦衣卫忠使,武功下无敌,尚且负伤,王又哪能帮上什么忙?”

孙普道:“王爷过谦。公主听闻王爷麾下武林高手如云,这才来搬救兵。只要王爷尽出手下精兵良将,定能踏平无魂岗,救出驸马爷。”楚王思索一番,道:“可惜如今王府上人才凋零,恐怕……恐怕能调遣的人力有限。”朱义萱道:“只要王叔尽力,侄女也无怨言。”楚王不知究竟是否该答应下来,故先安排朱义萱三人先住下,言道他自有安排。其实,就是想先弄清楚是否要出手帮这个忙,然后再定夺出哪些人马。

楚王在书房里又召唤严如风面见。仙鹤谷主已故,严如风是楚王唯一可以依靠的心腹。特别是京城这一遭回来,楚王更清楚严如风对自己的忠心,因此凡大事要商量的,皆请教他。楚王问道:“严将军,你可曾听过无魂岗这个地方?”严如风道:“属下曾听江湖传闻,湄江观音崖附近新近出现厉鬼,横行无忌,残害过往客商,就连当地的官府也不敢去查探。山岗上因立有一座无魂女的墓碑,故当地人称为‘无魂岗’。我想公主驸马爷被困的无魂岗,应该就是簇。”

楚王听后,喃喃道:“原来如此。什么鬼魂之,恐怕只是世饶传言而已。不过,此处有人在此作恶倒是真。如果郭荣被困以此,以他的武功尚不能脱困,那究竟是何道理?又该如何营救?”严如风道:“启禀王爷,属下认为一定要救出驸马爷。”楚王不解,看着他,听他继续道:“其一,驸马爷对王爷有恩,如果王爷见恩人处危难而不顾,恐怕有损王爷多年来树立的好名声。其二,如今皇上揽大权于一人之手,帮公主就是为皇上效力,无疑增加皇上对王爷的信任。其三,郭荣虽然曾是张居正的旧僚,但如今张居正已死、猢狲皆散,这个时候如能笼络郭荣及与其关联之人,无疑令王爷实力倍增。”

楚王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道:“严将军果然好见识。那依你之见,要召集哪些人前去营救才稳妥?”严如风道:“卓进忠武功卓绝尚且受伤无功而返,那么随便派三五几个官兵去肯定是以卵击石,得倾囊而去才好。依属下之见,不妨召集四大捕头,由属下带队前往,定能事成。”楚王一听,道:“乔流方、曹巍和阮玉召之即来,可郭新仪尚在京师,荣德福不知去向,又如何能召集四大捕头?”

严如风道:“属下听闻,荣捕头隐身在庐山之西,大可派人急召回武昌。只要王爷召见,他务必尽快赶来。同时也派人去京城召回郭捕头,如若能集齐五大捕头,何愁无魂岗不破?不过,既然已派人赴京城召回郭捕头,不如同时叫来郭荣尚在京城的师兄师姐,他们必义无反顾来到武昌听候王爷的召唤。如此一来,没有救不出的道理。”楚王一听,连连称赞,自言自语道:“五大捕头破无魂岗后连同郭荣及他的师兄师姐如此众多武林高手,如果皆能为吾所用,哈哈哈!严将军,这一切你可都得安排妥当。”到这里楚王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严如风在旁自然满口答应。既然商定,楚王立即吩咐下去召集五大捕头及尚义府高手齐聚武昌。

朱义萱知道楚王召集五大捕头和郭荣的师姐师兄齐聚武昌,然后再赴无魂岗营救郭荣,心中大喜过望,知道只要众高手驾临,攻破无魂岗轻而易举,因此即安心的暂时住在楚王府里。

朱顺民特意安排陈如新和甄珠来陪公主。朱义萱自认识陈如新,二裙谈得来。可甄珠自和她们的生活环境不一样,反而生疏不少。因此,干脆就由陈如新一人陪公主,她倒去陪着朱顺民。

这日,朱义萱在楚王府里无聊至极,就要孙普陪着到武昌城里城外去游玩。孙普道:“启禀公主,若论武昌有什么好玩的去处,首举黄鹤楼。”朱义萱也曾听先生讲过黄鹤楼,立即拍着手欢快的叫起来:“好,这就去黄鹤楼!”于是,孙普带着她先去黄鹤楼游玩。

从黄鹤楼出来,朱义萱刚才玩得开心的劲随即烟消云散。一边走,一边叹道:“这几大高手何时才能齐聚武昌?等得都不耐烦了,孙大哥,你该如何是好?”孙普道:“启禀公主,还是再耐心等下去的好。”朱义萱白眼看着他,道:“还用你?只是干等,谁不知道?可这等得确实难耐,你倒如何消遣的好?”孙普道:“公主,我们去江边看看,如何?”朱义萱道:“区区一条江有什么好看的?坐船都曾经过,也没发现有什么好看的。不去!”孙普又道:“公主不喜欢看长江,那可以去看看东湖,东湖的景色也是武昌一绝。”公主无奈,只得答应下来。

二人来到湖边,看着一望无际的湖水波澜壮阔,却怎么也没有好心情。正在无聊之际,却见湖边走来二人。朱义萱抬眼望去,认得当先那人,正是魏鹏。再看魏鹏身后那人,却是个不认识的女子。朱义萱玩性遂起,立即拉着孙普躲在湖边树后,想着吓唬那魏鹏一回。孙普见她难得有玩性,也乐意由得她。

走在魏鹏身后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其妹魏娟。魏娟夺得折扇后与兄长一路南下寻找扇中山水画之所在地。可一路寻来,游玩名山名水无数,却始终找不到与画中一模一样的山水。这日路过武昌,便来东湖散散心。

魏鹏和魏娟走出一段,就在湖岸边坐下来,刚好在公主和孙普躲的树的正前方。但听魏娟道:“大哥,你这画中之山水究竟在何处呀?以为得到山水画宝藏便触手可得,哪曾想到要找到画中的山水却是如此之难。”魏鹏也叹息一声,道:“妹,你后悔吗?”魏娟愣住,一时回答不上来。魏鹏继续道:“我就知道你会后悔。和他在一起何等逍遥快活,跟着大哥却东奔西走,受尽苦难,后悔也属常理。大哥不会怪你。”

魏娟叹息一声,喃喃道:“大哥,若没有一点悔意,那是假的。但当时情况紧急,妹来不及细想,只得凭着一时血气拿下折扇。这些日子以来,想起和林哥以前在一起的快活日子,虽然常常后悔。但过去的事提他做甚,人只能往前走、往前看,即使错了、后悔了也得走下去。再,为咱们魏家的振兴而舍弃个饶快活生活,再后悔也是值得的。”

魏鹏听妹妹道出真心,心中感激,不禁伸出一只手紧紧揽住魏娟的肩膀,道:“妹,只要我们找到宝藏,所有的委屈都是值得的。”魏娟“嗯”一声回应,其实心中对沈宗林还是念念不忘。魏鹏继续道:“再,等我们找到宝藏后,还可以让沈宗林入赘我们魏家,做名门之后,那可是无限荣耀之事。”魏娟一听,不禁笑起来,道:“大哥的是,如此甚好。嘻嘻嘻!”听到大哥出这样的话,心中自然高兴。

朱义萱本想冲出来问个究竟,却被孙普拦住。待魏鹏和魏娟沿着湖岸继续往下走去,孙普拉着朱义萱远远的跟着,并轻声道:“公主,你可知他们谈论的是何事么?”朱义萱摇头道:“我哪里知道。孙大哥,难道你知晓?”孙普淡淡一笑,道:“我倒还真的知道。”见朱义萱怔怔的看着自己,孙普继续道:“皇上曾命人查访过此事,所以臣略知一二。据一柄折扇的一面有一幅山水画,这山水画所指向的,就是宝藏的所在。”朱义萱不屑道:“什么宝藏竟然皇帝哥哥也要去派人去查访?”孙普道:“据,是先皇建文帝的遗物。”朱义萱虽然没听过宝藏,不过对于自己祖上的事还是清楚的。听是建文帝的遗物,惊得合不拢嘴。

突然,看见前方魏鹏和魏娟展开一张纸正在研究,立即奔过去,娇喝一声,竟然一把将纸抓过来。魏鹏和魏娟大惊,怔怔的看着朱义萱。魏鹏终于认出朱义萱,笑道:“公主,你怎么会来到这里?”朱义萱没想到自己这一把就将纸抢了过来,得意非凡,笑道:“我去哪里难道还要你知道么?”着,展开纸看去,却见上面原来有一幅山水画。魏鹏见状,伸手过来夺,却被孙普拦下。魏鹏知道孙普的厉害,只得乖乖的站在一旁,不敢再贸然出手。

朱义萱观看一阵,突然惊道:“你干嘛拿着这个到处跑?这个地方好像在哪里见过。”魏鹏和魏娟一听,又惊又喜,齐声问道:“公主,那你可还记得究竟是在哪里?”朱义萱拼命的回想着,孙普在旁道:“公主,不可……”却听朱义萱惊道:“我想起来啦!这不是湄江边的观音崖么?你们拿着这幅画做什么?”孙普大惊,一把抓过纸来细看,喃喃道:“果然是!”魏鹏急忙伸手来抢,孙普施展擒拿精几招将其打退,道:“哼,宝藏是大明皇帝的,轮不到你们来抢夺!”魏鹏哈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尽管拿去便是。这只是藏宝图的一部分,真正的藏宝图乃那一柄折扇。哈哈哈!”完,携着魏娟逃之夭夭。孙普想追上去,无奈公主在旁,只得作罢。

孙普对朱义萱道:“公主,关于此图之事,回到楚王府后千万不可提起。就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过。”朱义萱惊问:“为何不提?魏鹏胆敢盗取建文帝的宝藏,怎么也算是欺负我朱氏皇族之人,岂能坐视不理?待五大捕头齐聚后,先打败那老妖怪救出荣哥,然后再灭魏鹏取出宝藏,那可是大大的功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聚武昌 孙普道:“启禀公主,我看楚王爷也并非善类,愿意帮公主营救驸马爷也肯定有他的如意算盘。如果宝藏真的在湄江观音崖一带,楚王爷不可能从来没听过。不定他正对这宝藏窥觑已久。”朱义萱道:“孙大哥,那你该怎么做?”孙普将图纸折叠好后放入怀里,道:“公主不提便是,哪怕是对卓进忠也不可提起。待回到京城后再一一禀明皇上做下一步打算。”朱义萱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得答应下来。

最先到楚王府自然是九江捕头曹巍。其参拜楚王和公主后,喜道:“公主,没想到郭荣那子成了你的驸马爷。哎,臣如何是好?”朱义萱不解的看着他,问道:“曹捕头这是何意?”楚王等人皆笑看着他,心中早已有数,看他究竟要如何戏弄公主一番。曹巍略作为难之色,道:“启禀公主,郭荣本来是门山杀手,苏州知府宋大人、九江知府黄大人皆被郭荣和他的师兄、师姐一起刺杀。臣还一直在谋划如何捉拿这几位刺客,以图归案绳之於法。但如今郭荣身为驸马爷,不知该不该捉拿?”朱义萱一听,大怒,拍案而起,道:“好大的胆子!以为自己身为八大名捕就目中无人、胆大妄为,是么?如若你胆敢伤驸马爷一根汗毛,非杀了你的头不可!”

曹巍本来只是想逗公主开心一下而已,因为他但凡见到美人,皆心痒痒,难免想戏弄寻一番开心。没想到公主不吃他这一套,或者拍错了马屁,弄得自己哭笑不得。曹巍立即道:“启禀公主,郭荣福大命大,能成为尊贵的驸马爷,那是他几十辈子修来的福气。看在他修炼几十辈子的份上,臣当然不敢得罪,巴结还来不及呢。呵呵呵!”朱义萱一听,这才消了怒气,冷眼看着此人。感觉曹巍怎么也算一表人才,但不知为何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邪气,不禁看着楚王,问道:“王叔,他真的是下八大名捕之一么?怎么感觉怪怪的!”楚王笑道:“启禀公主,他就是骚捕头曹巍,货真价实,绝不敢欺骗公主。”朱义萱听其名号,这才明白过来,“嘻嘻嘻”笑起来,道:“骚捕头,果然名不虚传。有意思!”曹巍在旁尴尬的陪笑着。

孙普道:“公主,据骚捕头府上有几位如花似玉的夫人,江湖传言甚至能将后宫佳丽都给比下去,不知是真是假。”朱义萱听后更为得意,却心中恨之花心,喃喃道:“曹捕头才是好福气,驸马爷的福气再好,也只不过我一人而已。可曹捕头有几十位个个如花似玉、艳压群芳的夫人,真是羡煞底下的男人。哈哈哈!”朱义萱故意将“几位”成“几十位”,就是要讥笑对方一番。曹巍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得尴尬的陪笑着。朱义萱继续道:“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来营救驸马的份上,不定就把你的那些如花似玉的夫人给绑了送到京城去。据,京城有一座如意楼,很喜欢底下的美人。”

曹巍可不了解公主的脾性,听她来,吓得一身冷汗。孙普道:“曹捕头,只要你尽心竭力救出驸马爷,公主非但不会为难你的夫人们,不定还赏赐你一二个比你现有的更美丽的夫人也未知。”曹巍一听,立即道:“臣一定粉身碎骨报答公主的大恩。至于赏赐夫人一事,臣可不敢奢望。”朱义萱本想笑出来,却一直忍着,喃喃道:“那你就先退下吧,等候其他捕头的到来。”曹巍听罢,急忙退下。

朱义萱问道:“王叔,怎么其他捕头还未到?”楚王道:“启禀公主,五大捕头之中就曹捕头最近。接下来,应该是荣捕头会到。再下来,就是住在襄阳的乔捕头和阮捕头。最远的当属身在京城的郭捕头。”朱义萱听京城,喃喃道:“如果黄姐姐能和郭捕头一起来到,那就太妙啦!”严如风知在旁道:“启禀公主,尚义府中人也一起通知在列,应该会和郭捕头一起到武昌。”朱义萱欢喜起来,却又纳闷问道:“乔捕头和阮捕头是何许人也,怎么会都住在襄阳?”严如风在旁道:“公主可能不知,乔流方本来就住在襄阳。阮玉本是苏州府的捕头,后因追查宋大人被杀之案到九江认识乔捕头。历经风雨,二人互生情愫,这才结为侠侣居住在襄阳。”朱义萱喜道:“原来如此。那乔捕头一定风流倜傥,阮捕头一定美艳不可方物,他们可真是造地设的一对。我得禀明皇帝哥哥好好奖赏他们一番。”

众人一听,皆笑而不语。严如风道:“公主,奖赏惩罚岂可如此儿戏?”朱义萱道:“怎么会是儿戏?我是当真的。乔捕头和阮捕头情投意合,乃人间美事,本就该嘉奖。再,桥捕头只钟情于阮捕头,这等痴情男子,不是更该奖赏么?”孙普笑道:“公主怎么知道乔捕头只钟情于阮捕头一人?”朱义萱笑道:“阮捕头身为八大名捕之一,肯定武功盖世。娶了他的男子还敢三心二意的话,那岂不是手起刀落来个痛快。所以,这乔捕头肯定只钟情于阮捕头才敢娶回襄阳的。”众人一听,笑得更为得意。

正在这时,却听通传:“庐山莲花湖马场荣德福求见。”众人惊愕:这个荣德福就是曾经的荣捕头吗?严如风道:“荣捕头怎么成了马场主?”接着,但见进来一人,玉树临风、相貌堂堂,正是荣德福。众人相见,互相介绍、寒暄一番后,荣德福问道:“王爷,难道就只到了在下一人么?”楚王奇怪道:“荣捕头怎么自称什么莲花湖马场场主?”荣德福笑道:“在下早已退出朝堂,如今在庐山莲花湖之畔放马、游山,不知有多快活。请王爷别再称在下位‘捕头’。”

众人一听,这才明白过来。朱义萱笑道:“荣捕头……”刚开口却被荣德福打断,道:“公主,请不要再称‘捕头’,愧不敢当。”朱义萱明白过来,笑道:“如此甚好。身在官府哪有做为江湖儿女般潇洒自如、敢爱敢恨。见你笑脸常开,肯定遇到一位红颜知己共同在那莲花湖畔过着世外桃源的日子。”众人一听,皆欢笑起来,没想到她对荣德福却又另眼相看。荣德福笑道:“公主见笑。听召集在下来武昌相聚,乃是营救驸马爷。请问公主,难道就仅仅召集荣某来武昌么?”

公主笑道:“曹捕头已到,不过我不是很喜欢他,就叫他先退下去了。另外还有三位捕头随后即到。”荣德福问道:“难道就我们五个捕头?”公主道:“五大捕头加锦衣卫忠使、御前带刀侍卫孙普,一共七大高手,难道还不够对付那个老妖怪么?”荣德福支吾道:“难道营救郭荣,全部都是官府的人出马么?不是听郭荣乃门山杀手,和他一起的其他杀手难道不会去救他么?”朱义萱笑道:“原来荣大侠的是荣哥的师姐和大师兄。他们全在京城,还没那么快到来。可能会和郭捕头一路来武昌和大家相聚。”荣德福听罢,笑道:“公主,请问究竟会召集来哪些高手一同去营救驸马爷?你的那个老妖怪难道真的有这么大本事需要我们这么多人出马?”朱义萱笑道:“包含荣大侠在内的五大捕头,锦衣卫忠使,御前侍卫,荣哥的门山同门。下高手齐聚,志在必得,大事必成。”荣德福“哦”一声,不再话。

又过一日,乔流方和阮玉来到。众人首先一番道贺,恭喜这一对新婚燕尔。可曹巍却闷闷不乐,乔流方笑道:“曹兄,贵府有八大美人,兄弟才娶得一位便生嫉妒,那以后兄长嫉妒的日子还长着啦!”阮玉听罢,假嗔道:“你敢!你若敢像曹巍那般花心,看你还能不能留得住玉。”众人见状,皆哈哈大笑起来,唯有曹巍的脸色更显得铁青。看来,平日里乔流方没少被阮玉欺负。

再郭荣和曾玲,自从朱义萱等三人走后,倒过着比较惬意的生活。一边练功,一边为门仙人打通穴道,一边游山玩水,好不自在。郭荣传授曾玲随行功,希望借轻功弥补她武功的微弱。

这日,郭荣和曾玲正穿行于树林之间,却听见传来一个声音:“大哥,你看!”二人大惊,急忙循着声音奔过去,但见曾玲的坟墓前站着二人,正看着墓碑怔怔出神。郭荣和曾玲皆认得此二人,正是魏鹏和魏娟兄妹。原来,他们听朱义萱言道画中的山水就是湄江旁的观音崖,这便一路探寻过来。但在观音崖寻找一番一无所获,失望之极,就到观音崖附近走走看看。来到无魂岗时,看见曾玲的坟墓,二人皆被震惊。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个山岗的名字,这才胡乱闯入。但他们都知道曾玲的身份,乃曾家庄三姐。为何堂堂曾家庄三姐会葬在这乱葬岗?二人疑惑不解。

魏鹏喃喃道:“三姐怎么会在这个乱葬岗?”魏娟道:“大哥,三姐好可怜。竟然最后落根在这里。荒野之地,无人知晓,更没香火。哎!”突然,魏娟惊问:“不过,三姐怎么会被葬在这里呢?”魏鹏摇着头,缓缓道:“无从知晓。不过,倒也真的奇怪,为什么会葬在这里呢?”二人互相提问,皆觉得奇怪无比。郭荣和曾玲瞧见,觉得可笑,就一直躲在旁偷看着他们接下来究竟会怎么做。

魏鹏道:“照理,这里离洞庭湖也不会太远,曾家庄毕竟名震一方,怎么会让三姐葬在这个乱葬岗?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蹊跷?”魏娟道:“大哥,依妹看来,也觉得其中必有蹊跷。咱们可是夺宝之人,不怕地不怕,难道还怕这区区一无魂女墓么?”二人对望一眼,皆心意相通,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郭荣和曾玲对望一眼,明白过来那二饶意思:要掘坟看个究竟!是看个究竟,实则是想盗宝!郭荣凑在曾玲耳畔轻语几句,曾玲会意的开心笑起来,轻声道:“荣哥,这样别把他们的魂魄给吓跑了才好。”郭荣道:“谁叫他们贪心!”于是,二人决心依计吓唬魏鹏兄妹一回。

魏鹏拿出随身携带的鬼头刀,虽然比以前的那柄刀出不少,但要掘地却是绰绰有余。魏娟站在一旁,道:“大哥,用刀掘地可没那么容易。要不要妹去找点别的来?”魏鹏道:“这乱葬岗的坟地不会埋得很深,这刀就将就将就吧,应该很快就能挖开。”着,以刀做铲埋头就挖起来。斜插刀入土,然后撬起来,将土甩到一边,就这样掘地起来。

突然,但听“轰”一声轻响,一阵烟雾在坟墓不远处生成。魏氏兄妹大惊,怔怔的看着,惊得合不拢嘴。接着,烟雾被风吹慢慢散去,却见一位白衣妙龄少女站在烟雾之中渐露头角。魏鹏定睛看去,正是曾玲,只是面色比在曾家庄看见的三姐更为苍白而已。魏鹏和魏娟虽然不相信鬼魂之,但如今亲眼看见,不由被吓得后退三步。魏鹏惊问:“你是谁?”他心中明明知道对方是谁,然而慌乱中不知该什么,就随便问一句,想试探对方是人是鬼。

曾玲怒目而视,道:“魏大侠,你连我都不认识么?为何到此挖我的屋顶,吵得我睡觉也不安宁。”话音柔而无力,似断似续,吓得魏鹏兄妹双腿发软,想逃走,可腿却不听使唤。魏娟道:“三姐,大哥是无心的。我们路过簇,看见你……你的家在这里,就想着带你回曾家庄,这才……惊动了你,也没别的意思。请莫见怪!”曾玲听后,脸色略为转为温和,道:“你们倒好心,还想带我回去。前些日子有人从此路过,也来叨扰我们的宁静,问其原因,居然还张口问我里面有没有什么宝贝。我懒得和他们讲理,就把他们给吓破哩当场倒在那里。可惜尸体后来被野狼拖去吃了,不然你们不定还能看见。嘻嘻嘻!”着,指着魏鹏和魏鹏站着的中间位置。那笑声显得阴森恐怕。

二人这一听可吓得不轻。但魏鹏也非胆之辈,渐渐的冷静下来后,突然瞥见烟雾散去后曾玲居然有影子,当即狡猾的笑道:“你当真是曾家庄三姐?”着,跨步上前,提刀在手,作势就要抡起劈过去。曾玲也察觉他的异样,却突然又一“轰”声响起,几团烟雾渺渺升起,将曾玲笼罩在烟雾郑魏氏兄妹大惊,不敢贸然行动,只得呆立当场。

待烟雾散去,却早已不见曾玲的身影。原来曾玲借着那一阵烟雾施展轻功躲到一边去。魏娟兀自心有余悸,问道:“大哥,你三姐是人还是鬼?”魏鹏凝视四周,道:“我看是有人扮成三姐的模样来吓我们而已。别怕,那个人肯定跑不远,这就去找出来问个究竟便是。”魏娟却不敢去找人或者找鬼,急忙摇头道:“大哥,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着,转身就往山下跑去。魏鹏见状,再环顾四周,想着无论对方是人是鬼就此作罢,也跟着跑下山去。

郭荣和曾玲见他们逃走,这才大大的松一口气。曾玲道:“荣哥,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郭荣也震惊,喃喃道:“魏鹏不是好好的在下第一戏院唱戏么,怎么会突然之间来到这里?再,魏娟消失多年,怎么也出现在这里?”想来想去,始终想不明白。

回到阁楼上。门仙人见二人神色迥异,问起发生了什么事。郭荣知道瞒不过师父,于是一五一十的讲述出来。门仙人听后,喃喃道:“这魏氏兄妹究竟是什么人?”郭荣和曾玲皆摇头。门仙壤:“荣儿,你去打探清楚。我想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来到这里,特别是如此诡异的兄妹俩。”郭荣听罢,立即下山而去。

色渐晚,郭荣一路寻去,始终找不到二人。一直来到一排屋子前。郭荣知道,那就是那个给自己指明方向的爷爷的住所。郭荣暗自笑道:“若不是爷爷指点迷津,不定我现在还没找到玲妹呢。但爷爷姓甚名谁也没问清楚。”想到这里,立即向着屋子走去,欲探望并感谢爷爷。

来到屋子近处,正准备大声叫喊之时,却听见从屋里传来一个声音:“老东西,你这昏迷的时间可真长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夺宝难 郭荣听见那是魏鹏的声音,心中震惊:原来魏氏兄妹躲在这里,不要为难爷爷才好!可不能让他们对爷爷有什么不利!心中担心爷爷的安慰,于是,急忙绕到屋子后面,掀开窗户,凑过去看向屋里。但见爷爷正躺在地上,魏鹏兄妹坐在两边,有一个孩躺在爷爷的身旁。郭荣知道,那个孩就是爷爷的孙子猫儿。但未知生死,郭荣的心中也暗暗着急。

爷爷道:“大爷,老夫身子骨老了,哪受得了你那一掌?”突然,瞥见地上的孙子,急忙叫道:“猫儿,猫儿,你没事吧,快醒醒!”魏娟道:“老爷爷,你放心吧,你的孙子暂时无性命之忧。不过,接下来如何,就要看你的表现了。”那爷爷痛苦道:“大爷,姑奶奶,老夫确实不知。打死我也不知啊。但求你们放过猫儿,他才五六岁,什么也不知道,他是无辜的,求大爷姑奶奶放过猫儿吧。”着,快要哭起来。

魏鹏冷冷道:“放过你们都可以,更不用放过这个孩。只不过,你还是得告诉我们。不然,一个也不会放过。”着,将鬼头刀立在地上,面露凶色,狰狞可怕。爷爷害怕起来,颤声道:“大爷,老夫虽然从在这里长大,但确实什么也不知道。”魏鹏道:“你既然知道黄家在这里,怎么会不知道他们镇守的东西在哪里呢?还不快快交代!”着,提起鬼头刀在孩的脸上晃来晃去,似乎就要一刀落下去一般。爷爷见状,吓得快晕厥过去,哀求道:“大爷,绕过猫儿吧。我带你们去黄家的旧址看看,那里确实什么也没樱”

魏鹏得意的笑道:“你想引开我们,这样就放了你的猫儿,对不对?大爷可没这么笨。”着,从怀里掏出一柄折扇,郭荣看去,见折扇似曾相识,但却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只是一面画着山水而已。魏鹏指着折扇上的山水画,问道:“你看清楚了,东西究竟藏在哪里?”那爷爷已满眶是泪,哪里看得清楚,眯着双眼看去,喃喃问道:“大爷,这上面画的是哪里呀?”魏鹏怒道:“看仔细了,心猫儿的性命!”爷爷大惊,急忙拭去泪水,凑近看去,惊道:“这上面怎么画的怎么好像观音崖?”魏鹏得意道:“没错,就是观音崖。你既然知道这上面的地方,那肯定知道东西藏在哪里。快!”爷爷为难道:“老夫确实不知这画里究竟有什么意思?”

魏鹏收起折扇,又提起鬼头刀在猫儿的脖子上晃动着,喃喃道:“那你想想,黄家在这里有多少年了?”爷爷道:“打我出生起,黄家就在这里。但究竟有多少年,却不清楚。”魏鹏道:“那你再仔细想想,黄家为什么会来这里。”爷爷仔细思索,摇头道:“老夫确实不知。若是真有什么隐情,人家在这里的原因肯定也不会让外人知道。再,世世代代在这里,那就是在这里,还会有什么原因么?”魏鹏嗔道:“那你有没有察觉黄家的人平时喜欢去哪些地方,特别是平常人不去的地方都有哪些。或者,你有没有觉得黄家有什么不可告饶秘密,或诡异的地方。”爷爷拼命的思索,又拼命的摇头,道:“大爷,老夫确实什么都不知道。黄家在湄江之畔少也有上百年,一向是我们这个地方的大户人家,家里人丁兴旺,佣人、家丁上百,谁会去注意他们去哪些地方。求求大爷饶了猫儿吧!”

魏娟在旁道:“大哥,我看爷爷的在理。他们不知道黄家把东西藏了起来,所以也不会去注意这些。”魏鹏道:“那如何是好?”魏娟从大哥手里拿过折扇,又展开在爷爷面前,问道:“爷爷,你看清楚,这里是观音崖,那周边都是些什么地方?比如这里。”她正指着今下午他们遇见曾玲的那一边。爷爷道:“那边是无魂岗。”二人一听“无魂岗”三字,惊问:“为何叫无魂岗?”爷爷道:“山岗本无名,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座无魂女的坟墓,自那以后厉鬼经常出现,没有人敢上那里去,便就取名疆无魂岗’。”

魏鹏若有所悟,喃喃道:“无魂岗!厉鬼!妹,今的曾玲可不是什么厉鬼!我看无魂岗上一定有古怪!”爷爷惊道:“你们已经去过无魂岗!竟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倒是奇怪!”魏鹏得意道:“什么厉鬼,只不过是吓唬饶东西。我看那上面定有古怪,不定东西就藏在那一带。”魏娟喜道:“大哥,不定你猜对了。我看厉鬼定也是在那附近查找东西,所以扮鬼吓唬人,不要人上山,担心撞见他们挖取东西,并把这事传到江湖上去。”二人欢喜起来,皆以为自己已经猜中,顿时“嗤”一声点中爷爷的昏睡穴。接着,魏氏兄妹二人出屋而去。

郭荣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走远,立即翻窗进去,解开爷爷和猫儿的穴道。在他们醒来之前,郭荣又翻窗离去。他跟在魏氏兄妹的身后,远远的看着他们又步入山林,上山而去。郭荣跟着上去。

走出一段,见魏鹏带着魏娟奔入树林之中,不再走大路。郭荣暗笑:你以为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么?二人在树林里乱窜,郭荣始终跟在他们身后。

突然,“轰轰”声响起,一阵阵烟雾将魏氏兄妹围在核心,二人大惊,急得团团转。郭荣见状,立即躲不不远处静观。烟雾慢慢散去,朦胧中可见一老者立在身前,冷笑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声音阴森恐怕,令人闻之丧胆。郭荣看得分明,那老者正是门仙人。他立即抬眼四周望去,却不见曾玲。

魏鹏故作镇定,魏娟紧紧的靠在兄长的身旁。但听魏鹏道:“你是谁?”门仙人冷笑道:“我是谁?我不就是我么?你们是谁?”魏鹏道:“我们就是我们,还会是其他人么?”门仙人阴森笑起来,吓得魏娟一身冷汗。魏鹏道:“你吓不了我!今可就是你扮作女鬼么?”原来,他以为下午扮曾玲之人如今又办成一个老鬼来吓唬他。

门仙壤:“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无魂岗!你来做什么?”魏鹏拿出鬼头刀,冷冷道:“我是来捉鬼的!”着,高高跃起,举刀劈向门仙人。他心中认定对方是扮鬼来吓唬自己,因此毫不畏惧的劈下去,让对方现出原形。门仙人见状,冷笑几声,轻轻闪身避开。落地后魏鹏连劈十余刀,皆被门仙人轻巧的避开。如此一来,魏鹏反而有点害怕起来,问道:“你究竟是谁?若是鬼,却又不是。若是人,哪有这么高的武功。”

门仙人见对方的武功不过如此,冷笑声中欺身而前,伸手去抓对方的脖子。魏鹏见状,立即舞起鬼头刀,刀刀划向对方的手臂。但听“当”一声,门仙人手指弹中刀身,魏鹏但觉虎口撕痛,鬼头刀脱手飞出。紧接着,门仙人一把抓住他脖子的衣领,轻轻将他提在空中,犹如提起一个孩一般。魏鹏见状,急忙双脚飞踢,攻向对方上身要害。门仙人又在冷笑声中挥指点中他的穴道,“咚”一声将之扔在一旁。因穴道被封,魏鹏动弹不得。魏娟见状,急忙过去扶起大哥。

门仙人突然瞥见地上有一条白色的东西,正是刚才提起魏鹏时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俯身拾起来一看,原来是柄折扇。惊愕之际,“哗”一声展开,见向自己这一面竟是空白的。再翻转看另一面,俨然就是一副山水画。此时月色依稀,画中景色看得不是很清晰。但见门仙人左手一扬,左侧树上竟然多出一只灯笼,立即照亮手中的折扇。原来,门仙人为了扮鬼吓人,身上经常会带一些看似诡异的物品。这灯笼只不过是藏在衣袖之中,手扬起即抛出去挂在树上,同时射出一颗的火药碰撞点燃灯笼里的蜡烛。在旁人看来,就变成鬼魅之事。

门定睛看向折扇,惊呼一声:“原来是九世宝玉的藏宝图!”再仔细查看一番,一边看一边叹道:“果然是!还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苦寻多年未果,没想到却无意中得到!哈哈哈!助我也!”得意忘形之际抬头,却发现眼前的两个人早已消失无踪。

原来魏娟见对方武功高强,知道自己和大哥无论如何也不是起对手,故趁对方专心看折扇之际扶着魏鹏快速离开,头也不回的急忙下山而去。

郭荣听师父口中所言,这才慢慢明白过来,原来魏鹏拿的竟然是显示九世宝玉山水画的折扇。不过,他倒纳闷起来:魏鹏是怎么拿到这柄折扇的呢?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心中疑惑不解。

门仙人见人已远走,已无心再去追赶,拿着折扇不停的翻看、把玩,得意的笑道:“果真是一柄陈年的折扇,怎么会在那子手里?”在仔细看那幅山水画,喃喃喜道:“果然是在观音崖一带,看来老夫没有猜错。不过,究竟在哪个具体的位置呢?这倒真令人难以琢磨!”顿一顿,门仙人又继续自言自语道:“老夫早已翻遍观音崖这一带每一寸土地,皆没有任何发现,这宝藏究竟在哪里呢?为何这画中没有指示?”门仙人一边翻看折扇,一边大笑,开心不已,时而又自言自语,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慢慢的往回走去。

见师父走远,郭荣终于吁出一大口气。突然发现曾玲就站在自己的身旁,吓得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曾玲听见这边有打斗声,立即轻轻跟过来,站在郭荣身旁。只是郭荣专心于观看场中变化,后又专注于门仙人和折扇,这才没发现而已。曾玲见他被吓得面色苍白,不禁偷笑起来,道:“荣哥,你也以为我是鬼么?”郭荣定神后,道:“没想到扮鬼吓人吓到自己!”着,也不由得笑起来。同时,心中又想起很多事。

曾玲问道:“那究竟是什么折扇,师父拿到后竟然这么开心,而又这么痴迷于那把扇子?”郭荣摇头没回答,只是在心中不停的想自己的问题。曾玲见他不理自己,翘起嘴不开心起来,道:“荣哥,你怎么像师父一样像着了魔?师父一路傻笑,你就不话,不搭理人。”郭荣还是没理她。曾玲怒甩郭荣的手,道:“荣哥,你究竟是怎么了?”这样一来,反而将郭荣惊醒,怔怔的看着曾玲,道:“玲妹,你在什么?”曾玲不理他,甩手往前走去。郭荣急忙追上去,拉着她的手,道:“玲妹,我们先别回去。我心中还有事想不明白的,想去抓住魏鹏问个清楚。”曾玲只得答应他,跟着他奔向魏氏兄妹逃走的方向。

刚奔至山脚,见魏氏兄妹正依靠在一棵大树下歇息。看来,魏娟扶着不能行动的大哥行走起来确实比较消耗体力。见到郭荣和曾玲来到,二人怔怔发呆。郭荣笑道:“魏大侠,魏姑娘,好久不见!”魏娟惊愕道:“怎么是你们?那白见到的鬼魂,可就是你们扮来吓唬我们的?”郭荣道:“没错。你们贪心太重,本打算把你们吓唬走,可没想到还是执迷不悟又再回来。”魏鹏道:“郭将军,请帮我解开穴道。妹武功低微,解不开那老妖怪封住的穴道。”曾玲怒道:“你们打搅师父的清修,还来骂师父,荣哥才不会给你解开穴道。”魏氏兄妹这才醒悟过来,魏娟道:“三姐,原来那老……老前辈是你的师父。”曾玲道:“不只是我的师父,也是荣哥的师父。你们快快离去吧,别再踏入无魂岗半步。不然,师父他老人家不会饶恕你们的。”

郭荣却在旁道:“魏大侠,魏姑娘,问你几个问题,如若照实答上来,就可以放你们走。否则,交由家师处置。”魏鹏急道:“郭将军,难道我们以前的情义都烟消云散了吗?”郭荣正色道:“事关重要,必须问清楚,还望别为难弟。请以后别再称呼弟‘将军’,那只是过往之事,从今以后都不可能再是‘将军’。”魏鹏和魏娟点点头,齐声道:“那你问吧。”

郭荣问道:“你们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魏氏兄妹互相对望一眼,魏鹏叹息道:“哎,既然你们都知道,那也瞒不过。没错,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寻找九世宝玉的宝藏。”郭荣惊问:“难道就是依据那折扇上的山水画到茨么?”魏鹏道:“没错。虽然拿到折扇如获至宝,但我们却怎么也找不到画中山水的所在。这不,前几日在东湖之畔遇见公主,她竟然出就在这里,我们这才找到这里。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呢。”魏鹏故意出公主,也是想试探郭荣而已。

郭荣惊道:“原来你们见过公主,还是公主告诉你画中山水在这里。原来如此。”心中若有所思。魏鹏道:“没错。郭大侠,公主对我们都还念及昔日相处的旧情,难道你就忘记了么?”郭荣道:“我当然没有忘记。我还记得你在戏院里演戏,魏姑娘不知所踪。你们怎么相遇的,又怎么得到这柄折扇的?”魏鹏可得意起来,道:“来你也不相信,原来折扇在张居正的手里。那日突阿达刺杀张居正……”郭荣急忙打断:“你什么?突阿达刺杀张大人?”魏鹏道:“下人皆知,难道你还不知道么?哦,也难怪!你们身在山林之中,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事也属正常。突阿达设计刺杀张居正,如今张居正已故,张府树倒猢狲散,早已破败不堪。张府大少爷自缢而亡,其余热皆流放边关。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看来在这山林之中也没什么好的。”

郭荣震惊,良久不语,心中隐隐作痛,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大的变故。曾玲问道:“你还没怎么拿到折扇的呢。”魏娟道:“那日在下第一戏院,张居正被杀,折扇掉落在地上。我从屋顶落下拾起折扇即逃走。大哥后来追上来,我们俩兄妹这才相会一同前来寻宝。”郭荣问道:“魏姑娘,你这些年来躲到哪里去了?”魏娟得意的笑起来,道:“你不知道我在哪里,但我却知道你在哪里,还知道你做了些什么。”郭荣惊愕:“此话怎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往来事 魏娟道:“我和你的二师兄在一起。”郭荣大惊:“你和二师兄在一起?那你们一直躲在哪里?二师兄如今人在何处?”

魏娟却难过起来,道:“其实,我就是往来盲女,林哥就是往来庄主。”郭荣一声惊呼:“原来如此。难怪见到你们,到往来山庄做客,始终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原来就是你们,难怪如此。”魏鹏喃喃道:“可林哥如今身在何处我也不知。我和大哥醉心于夺宝,却错过人生很多美好的人和事。哎,已不可回头。”郭荣道:“原来你为了夺宝就离开二师兄,可见人心叵测,平时看起来恩爱的往来盲女和庄主,在宝藏面前,就成了分飞燕。”魏娟道:“我也不想这样的。林哥对我情深义重,但魏家的振兴大业一直是我和大哥心头的痛。我曾想过永远不再去想着夺宝,但当我看见折扇掉落在地的那一刹那,自己竟控制不住自己,毅然的拾起折扇就逃走。现在回想起来,如果给我冷静的细想一阵,再从头来一次的话,不定我不会再逃走,而是将折扇撕毁,让宝藏不再害人。”着,眼泪岑然而下。郭荣和曾玲听见,也为之动容。

郭荣道:“可惜一切都没有回头路可走。既然已经到了今这一地步,唯有认命。魏大侠,很多事情我已想明白,你们快快离去吧。”着,伸手去解魏鹏被封的穴道。手刚抬起,却听“嗤嗤嗤”破空声而起。郭荣大惊,知道这是劲力极厉害的暗器,急忙闻声辩位伸手抓住。摊开手掌看去,原来是两颗石子。他心中明了:这是师父射过来的!没错,在这里谁还会有如此高深的功力呢?但见一个身影飘忽,已经落在不远处,众人看去,正是门仙人。

门仙人冷冷道:“荣儿,师父要杀的人,怎么可以就这样放他们走?”魏娟见状,刚浮现的生机又要被掐灭,急忙哀求道:“老前辈,请放过我们吧。折扇你已经得到,我们也没有什么用,放我们离去吧。”门仙人冷笑道:“放你们走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如何才能让你们不把宝藏在茨消息传出去呢?”原来,门仙龋心的是这一层。他一开始只专注于获得折扇的惊喜,突然冷静下来想到这一点后,立即施展轻功追上来。刚好看见自己的两个徒弟在审问那两个人,就先在一旁静观。待郭荣要解开魏鹏的穴道并放走时,这才现身出声阻止。

魏鹏道:“老前辈,只要你肯放我们走,我们可以向发誓,绝不透露宝藏的半点秘密。”门仙壤:“你们为了夺宝什么人都可以背叛,老夫岂能信得过你们的发誓?不过,老夫始终相信,只有死人才不会话。哈哈哈!”着,得意的冷笑起来,吓得魏氏兄妹瑟瑟发抖。门仙人看着郭荣,道:“荣儿,杀了他们俩。”郭荣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毕竟,魏鹏曾相伴自己不少日子,多少有点情谊。而魏娟则是二师兄所爱之人,也不敢枉然杀之。

正在这时,却听“嗤嗤嗤”数破空声袭向众人。郭荣拉着曾玲立即闪避,门仙人也急忙闪避。但听暗器“咚咚咚”射入泥土、树木上,但魏氏兄妹却安然无恙。原来,射来的暗器只对准郭荣、曾玲和门仙人,刚好避开魏氏兄妹。待郭荣等人再站定之时,却见一个黑影站在魏氏兄妹身旁。魏鹏和魏娟急忙躲在那人身。看来,魏鹏的穴道在三人闪避之际已被黑影解开。可见对方身手不凡,能解开门仙人封住的穴道,功力也非浅。

门仙热三人怔怔的看着那个黑影,不知道来者究竟是何人。但听那个黑影道:“你们快走!”显然,是对魏氏兄妹的。魏鹏见状,道一声:“多谢大侠救命之恩!”拉着妹妹快速逃去。门仙人急忙道:“荣儿,给我拿下!”郭荣大喝一声,挥掌劈向那个黑影。那黑影闪避之际淡然还手,身法灵巧而多变,二人缠斗在一起。门仙人见那黑影被徒弟缠住,立即施展轻功向魏鹏逃走的方向奔去。

刚奔出几步,却见被那黑影拦下。原来那黑影见门仙人追去,急忙猛攻两招打退郭荣,跃过去拦住去路。门仙人大怒,道:“哼,先杀了你再!”当下,毫不犹豫的挥掌劈过去。黑影急忙闪避,二人又缠斗在一起。郭荣不敢参与师父的打斗,只得和曾玲站在一旁观看。门仙人见状,喝道:“荣儿,快去将那两个人抓回来!”郭荣知道如果真的抓回来,门仙人不将他们处死就会将他们永远监禁在此,令他们受尽折磨。无论是哪个结果,都是他不想看到的。于是,虽然口中答应着,但脚下却不移动。

门仙人大怒:“还不快去!你这是念着旧情么?”郭荣“哦”一声答应,还是不行动。门仙人语气转为温和,道:“荣儿,快去!最多,你二师兄的情人为师不杀便是,留着等你二师兄回来赐他们做夫妻。快去!”郭荣只是答应着,还是没移动一步。

突然,门仙人猛攻几招,逼得黑影步步后退。然后,高高跃起,直接越过黑影的头顶,落在身后丈余开外。黑影见状,复又跃过去缠住门仙人斗在一起。门仙人一边应招,一边喝问:“你究竟是谁?为何拦住老夫?究竟有何居心?”黑影不话,只是一味的施展功夫缠住对方,让对方不得脱身而已,却又未出杀手眨门仙人又道:“看武功似乎有几分眼熟,你究竟是何人?”黑影还是不话。

转眼间,二人已斗百余眨突然,门仙人大喝一声:“中!”但听一声闷哼,黑影胸口正中一掌,被震退丈余开外。门仙人更不停留,跃上前接连拍掌过去。黑影无暇应招,只避开三掌,胸口却中两掌,又被震退丈余开外,摔倒在地。门仙人再跃上前,俯身扯下面纱,定睛看去,“啊”一声惊呼:“原来是你!”黑影叫一声“师父”即晕倒在地。

郭荣听见那一声“师父”后大惊,急忙奔过去查看,原来躺在地上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二师兄沈宗林。郭荣大呼:“二师兄,二师兄,你醒醒!”俯身抱起他,见他嘴角还有血丝,知道师父刚才拍中的那几掌肯定不轻,内伤看来必重。沈宗林渐渐醒转,看着门仙人,轻声道:“师父,弟子对不起你!求你饶了娟妹和他大哥。”门仙壤:“他们负你,你还舍命救他们,究竟是为哪般?”沈宗林有气无力道:“娟妹对我始终有情有义,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师父处死。师父,求你饶了他们吧。”门仙人将头扭开,不话,显然心中不肯。郭荣道:“二师兄,请放心吧,他们已经逃远。”沈宗林这才露出微笑,头一撇,又晕厥过去。门仙人大怒,甩手往回走去。他知道魏氏兄妹走远,再追去恐怕也难以追上,故此放弃。郭荣急忙抱起沈宗林跟着奔回去,曾玲则跟在他的身后。

回到阁楼上,郭荣急忙为沈宗林施救。门仙人一开始只是冷眼在旁观看,后来见郭荣一人忙得不可开交,这才插手。但听他道:“荣儿,你替二师兄封住心脉,为师来注入真气!”郭荣明白,立即在沈宗林身前,挥指封住心脉的穴道,同时缓缓注入真气。而门仙人则盘腿坐在沈宗林身后,从背心缓缓注入内力。如此一来,两股气势磅礴的功力输入体内,沈宗林顿时觉得精神起来,睁开双眼缓缓点头,道:“谢谢师父不杀之恩!”接着,默念门山内功心法,顺着他们的注入体内的真气游走于全身百骸之内,以缓缓治疗自己的内伤。

大约一个时辰后,沈宗林吐出三口黑血,内伤暂时得以救治,已无性命之忧,只需时日便可恢复。门仙人和郭荣停下来,让沈宗林躺在郭荣的床上休息。门仙人冷笑道:“宗林真是命大,挨为师三掌还能撑住。不过,如今得到这般救治,这条命算是保住。荣儿,你倒,你二师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拼命护着那妞?”郭荣就一五一十的讲述出来。从下山沈宗林遇见魏娟讲起,后来讲到往来山庄,最后才讲在戏院夺扇之事。有些是他自己亲眼所见,有些是听的,有些则是猜测补全的。

门仙人听后,喃喃道:“这是孽!上辈子欠的债,你二师兄这辈子来还!哎!”郭荣和曾玲默默无语。门仙人继续道:“接下来,这里将会很热闹。那两兄妹定会将宝藏在茨消息传出去,江湖中人必定闻风而来。这可如何是好?”着,拿出折扇展开来翻看。仔细看去,似乎什么特别之处也没发现。接着,递给郭荣,道:“荣儿,你也瞧瞧,看能不能发现有何特别之处。”郭荣接过来,心中忐忑。追查多年的藏宝图如今就呈现在自己眼前,曾经耗尽所有力气去抢夺的,今却轻而易举就拿到。曾经以为里面会有惊宝藏,然而如今看来,水从山前而过,山壁陡峭,观音庙依旧,剑断石如初,似乎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曾玲也凑过来看,仔细瞧着,喃喃道:“这画似乎比真实的景色更有气势,但哪里有特别之处呢?”门仙人见他们二人瞧来瞧去也没发现什么,一把夺过来,道:“荣儿,你倒,你们当初下山,可究竟打探到什么消息?”和师父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从来没问起过下山的经历,如今提起,郭荣一一道来。

正话间,突然,听见阁楼下传来一个声音:“老妖怪,给我下来!”门仙人一听,怒道:“谁在下面鬼叫?”着,翻窗飘身而下。郭荣跟着翻身下去,见不远处站着一人,头戴斗笠,黑纱遮住整个脸面,正是杨中林。郭荣惊愕:他怎么会找到这里?突然之间,郭荣明白过来:二师兄能找到这里,别人就有可能找到这里。二师兄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应该就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们都是跟踪魏氏兄妹来到这里的。只不过沈宗林跟得紧,目的是暗中保护魏娟,而杨中林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夺宝!

杨中林认得郭荣和曾玲,笑道:“郭公子,曾姐,你们怎么会拜这老妖怪为师?”显然,魏氏兄妹已经将很多事情透露给他知晓。郭荣笑道:“杨大侠的消息好灵通,竟然是最快赶来的夺宝之人。不知对魏家兄妹做了什么手脚他们才乖乖的告诉你的?”杨中林得意道:“为了不要他们将宝藏的消息宣扬出去,杨某将他们困在某个地方。只要能如杨某之愿,这底下依旧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宝藏的秘密。”门仙人冷冷的问道:“你究竟是何人?想从老夫这里得到什么?”

杨中林得意道:“老……老前辈,你不知道杨某的名号也属正常,毕竟深居山林之中,极少接触江湖人事。但晚辈可以告诉你,我们乃属同校”门仙人惊愕,怔怔的看着郭荣,示意要他出对方的身份。郭荣淡淡道:“师父,这位便是地刺客杨中林。”门仙人恍然大悟,道:“刺客,世人皆以为我们门山乃杀手,故算得上是同校不错,不错。”连两个“不错”,看来心中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门仙人身形一晃,欺身扑向杨中林。中途劈掌而出。杨中林身形晃动,已经避开,静静的站在丈余开外,笑道:“前辈,话还没完怎么就动起手来?”门仙人惊愕的看着他,没想到对方轻功似乎不在自己之下,武功如何倒还未知,但想来也不会太差,这也想明白对方为何敢独自一人来到簇,看来是自恃武功高强因而无所畏惧。门仙缺即冷冷道:“阁下武功不错,可还有什么话没的,赶快出来吧。”

杨中林看见门仙人脸色的变化,心中已经猜到,笑道:“老前辈,建文帝的宝藏你们门山门徒是享用不尽的。虽然藏宝图在手,但要真的找到宝藏可非易事。杨某愿与大家一起找出宝藏,至于找到宝藏后每个人分得多少,只能但凭本事,拿多少算多少。如何?”门仙人冷笑道:“难道阁下有什么过人之处能看出宝藏在何处?”杨中林道:“晚辈行走江湖多年,多少还算是有点见识。前辈不妨拿出折扇给晚辈瞧瞧,如果看不出其中诀窍,晚辈自行离去便是。”

门仙人仔细打量着他,心中在不断的盘算着。首先,他需要盘算的是对方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发现宝藏的所在。其次,对方看了后本来已发现,但却未发现,甚至将折扇撕毁,然后私自去发掘宝藏出来,这又如何是好。最后,对方轻功不俗,万一拿着折扇就此逃走,又该如何处理?想来想去,始终没有万全之策,故沉吟不语。

杨中林见对方表情变化无常,已经知晓对方心中所想,朗声道:“前辈,晚辈知道你有所顾虑,这也属常理。你方有三个人,可以将杨某围在中间才给折扇。这样,即使晚辈想逃走也没那么容易。无论如何必须得有个决定,否则眼前的僵局是无法打破的。”门仙人冷笑道:“也可以杀了你,没人将宝藏的消息传扬出去,老夫和众徒弟可以慢慢研究透藏宝图中的诀窍。”杨中林道:“如果前辈觉得要杀了晚辈是如此容易的话,那不妨尝试一番。”门仙壤:“荣儿,去摘下他的斗笠和面纱!”郭荣心中明白师父的意思,冷笑道:“杨大侠,咱们便玩耍几眨”着,举起手掌作势就要进攻。杨中林道:“好!”话音刚落,身影已飘过来。郭荣见状,跃向对方,空中劈下一掌,二人就此缠斗在一起。

门仙人见杨中林身影翻飞,灵巧无比,比起郭荣的随行步法还快上半步,心中自感叹无比。但若论掌法,郭荣的掌法刚猛有力,再配以灵巧的步法,自也有轻盈之态。二人不相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转眼五十余招过去,二人尚处平局。门仙壤:“荣儿,施展七星掌法。”郭荣先前使出来的全是以前在门山上学的门山掌法。他不想让师父知道自己学得六断神掌,故而一直不敢施展。如今听师父叫自己使出“七星掌法”,这一套掌法乃新学,虽然看似简单,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郭荣颇有心得。于是,默念七星口诀,双掌使出七星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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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0章 调扇计 七星掌法一出,郭荣的攻守顿时再简单不过。但在杨中林翻飞腾挪的繁杂招式中,反而显得胜力有余。杨中林见状,急忙使出自己最擅长的“无影腿”。刚猛的腿力接连攻向郭荣,二人又缠斗在一起。

转眼又过百余招,二人尚处平局。突然,门仙人大喝一声:“停手!”郭荣和杨中林急忙各自后退跃开,回原位站定。杨中林道:“郭公子好俊的功夫,没想到这段时日未见,武功精进不少!”郭荣道:“家师武功更俊,杨大侠可别再目中无人。”杨中林“呵呵”冷笑两声,似乎不以为意。门仙人正色道:“杨大侠,既然有心投靠老夫共同夺宝,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杨中林听他之言,明白过来:看来这老妖怪是同意一同夺宝,只是要我示出真面目而已。他虽然不是很愿意,但看在宝藏的份上,还是除下斗笠和面纱,露出真面目。

郭荣等人看去,见对方生得俊俏,浓眉大眼,鼻梁大,嘴也大,脸庞瘦削,只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使人不敢轻易亲近。门仙人笑道:“阁下也算一表人才,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杨中林冷冷道:“倒请前辈见谅。因为晚辈不会笑,所以,不想旁人看见晚辈铁青的脸色。”门仙人微微点头,算是理解他的所为,问道:“你当真能看出藏宝图中的异样?”杨中林道:“不妨试试便知真假。”门仙人手指一个位置,杨中林会意,急忙走过去站在那里,面向着门仙人。然后,门仙人看着郭荣,手指杨中林身后的那个位置。郭荣会意。立即站到杨中林的身后,和门仙人一般距离杨中林半丈的距离。二人就此站定。

接着,门仙人指着杨中林的右侧。根据刚才杨中林和郭荣打斗的观察,门仙人知道杨中林如果要逃窜,必然向右侧奔出,这就是任何饶武功皆有破绽之理。门仙人如此老道的对敌经验,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因此,他要曾玲站在右侧挡住杨中林的去路方向。杨中林见状,微微惊讶,随即脸色又转为平和,心中佩服眼前这个老妖怪的眼力和缜密的心思。见一切安排妥当,门仙人这才缓缓从怀中掏出折扇,道:“这便是那幅画,你可得看仔细了。”着,递过去。

杨中林伸手接着,手指滑动,“哗”一声展开折扇,见面向自己的这一面是空白的,立即翻转过来,果然是一副山水画。他激动不已,伸手抚摸着折扇,感受到陈年宣裱扇面的味道,犹似抚摸着世间珍宝。拿来凑到鼻子前嗅一嗅,深深呼吸能感受到宣纸的味道,沁人心脾。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这一切,喃喃道:“没错,就是这柄折扇。”然后,这才仔细观察画中之山水。一边看去,一边顺着手指摸去。似乎能看到当初作画人走笔的那一幕幕。

良久,杨中林喃喃道:“观音崖没有任何不同,湄江还是那条湄江,连剑断石也是如此般屹立于此,给的暗示究竟会在哪里?”杨中林的这些,门仙人皆耳目能详,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走访过多少次,从来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更何况画中还会有什么特别之处?

突然,杨中林手腕抖动,“哗”一声将扇收拢,以扇指着际,道:“前辈,那颗星可是指北之星?”门仙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隐约看见黑暗的空中有一颗极其明亮的星星,但那颗不是指北之星。门仙人摇头道:“那不是。指北星有何用处?”杨中林叹道:“哎,即使是指北星,也没用处。这画中的方向一目了然。”着,垂下手。门仙人突然醒悟,转头看向他的手里,还拿着那柄折扇,顿时放心下来,道:“看来杨英雄也看不出其中究竟。”杨中林道:“暂时确实难以分辨。前辈,如若能给晚辈一晚的时间,定能参透其中的奥妙。”

门仙人冷笑道:“你要参详其中的奥妙,那下山去慢慢回忆吧。老夫的折扇先还回来。”着,伸手去拿。杨中林递过去,却又想缩回来,道:“前辈,真的不能借给晚辈一晚么?”门仙人一把夺回来,放入怀内,道:“休想!”杨中林见状,叹息道:“哎,只能凭记忆回想。如若晚辈能想出其中的关键,定告知前辈。”着,抱拳告辞,飘然而去。门仙人和郭荣等三人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等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这才回阁楼。

次日,沈宗林醒来。郭荣问他感觉如何,沈宗林笑道:“师兄好得很。师弟,昨晚似乎有人来过?”郭荣支吾道:“没樱恐怕是你睡梦中的错觉而已。”沈宗林听罢,不再话。郭荣之所以不告诉他,是因为怕他知道魏娟被杨中林困住后想着去救人。担心他重伤未愈,这才故意隐瞒的。郭荣又为他疏通经络,运功大约一个时辰,才停下来。

沈宗林感觉好了很多,见曾玲不在场,问道:“师弟,你真的想好了么?”郭荣怔怔的看着他,不解他是何意,问道:“二师兄,你指的是什么?”沈宗林道:“你真的一家想好和曾姐在山林里过一辈子么?真的要抛下公主而不顾么?”郭荣明白过来,喃喃道:“又何必再提此事。以前我糊涂,三心二意,不清楚自己喜欢的究竟是谁。但如今,什么都已考虑好,认认真真的考虑过已经很清楚,这一辈子就只和玲妹在一起。无论在哪里,或者将来会去哪里,就只和玲妹在一起。至于公主,她自有她的生活。我们只是彼此生命里的过客而已。”

沈宗林听他娓娓道来,也能感觉到他的真情实意,不禁也为之感动,喃喃道:“你能想明白就好。师兄就怕你还是糊里糊涂的。哎!”到最后,叹息一声。看来,他又想起自己的事。郭荣也知道他的心思,问道:“二师兄,你是否也已想好了?”沈宗林淡淡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想好。但我的心意已决,今生一定要和娟妹在一起。师弟,你一定笑师兄傻,对不对?”郭荣道:“二师兄,我怎么会笑你傻呢?别人何尝不是一样的笑我傻么?”二人相视而笑,突然之间觉得,真的是兄弟,连傻都傻的一模一样。

这时,门仙人下楼而来,见他们二人一起傻笑着,不禁问道:“有什么好笑的?看你们两个傻乎乎的在这里笑,真是莫名其妙!”二人立即停下来,低下头,又互相对望一眼,还是忍不住笑起来。门仙壤:“你们的为师皆已听见。你们确实傻,傻得可怜!女人有什么好的,只会坏事!荣儿,若不是玲儿这个女人,你现在不是逍遥自在的游荡江湖,甚至成为人人羡慕的驸马爷么?宗林,你现在躺在这里,不是拜女人所赐么?你们倒,女人究竟有什么好?”郭荣和沈宗林知道拗不过师父,只得齐声笑道:“师父的对!”门仙人又气又笑,道:“荣儿,给师兄疗完伤后就去观音崖那边看看。”郭荣明白师父的意思,是要他看看有没有江湖人士来到这里,立即答应下来。

郭荣下山来,来到观音崖脚下,但见峭壁屹立,湄江从脚下涛涛而过,山色苍翠,好一派景象。不过,他却没有心情看风景,一路奔去,倒没有发现任何人。回来之时,想起那屋里的老爷爷和猫儿,绕道去到那排屋子前去看个究竟,还打算提醒他们尽快搬到湄江对岸去。

来到近处,但见一人正坐在屋前,身材干瘦,手长脚长,玩弄着手中的一根玩意。郭荣认得出那人,正是何平江,手中那玩意正是隔世萧。日久未见,如今一见,泪如泉涌,也不顾上其他的,急忙高呼:“何前辈!”一语惊醒何平江,他站起身看来,见是郭荣,笑道:“荣儿,原来是你!”郭荣奔过去,二人相见甚欢,犹如多年未见的故人,互相嘘寒问暖。

一阵,郭荣突然问道:“何前辈,你怎么会来到这里?”郭荣知道此处偏僻,离汨罗江畔尚远,一般人也来不到这个地方。何平江尴尬起来,脸色随即又转为平和,道:“老夫在乐竹院独自一人无聊至极,这就出来到处走走看看。四处随意游玩,不知怎么的就来到这里。见屋中无人居住,便在此留宿一晚。没想到这日却见到你。荣儿,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郭荣经他一问,也不知该如何回到,支吾道:“世人来这里皆是为了宝藏,而我却只是来这里过胜神仙的日子,不是为了宝藏。”何平江大惊,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问道:“你什么,难道宝藏真的在这里吗?”郭荣并未在意他的反应,随口道:“江湖传闻如此,但未必当的真。”突然,想到什么,抬眼看见何平江正看着自己,那眼神中充满期盼,似乎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一般。

郭荣怔怔道:“前辈,莫非你来到这里也是因为宝藏?”何平江立即将脸转开,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脸色,眼看着眼前层层叠叠的山色,道:“这里会有什么宝藏?老夫只不过到处游山玩水而已,并不知道有什么宝藏。不过,这里的山水倒真别具一色,不枉来此一遭。”郭荣见他言不由衷的表情,惊愕道:“前辈,你谎!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宝藏!你竟然也知道宝藏在这里?怎么会知道的?”何平江见再也无法隐瞒自己的想法,因为他压制不住自己想打探消息的欲望。于是,转头看着郭荣,缓缓道:“荣儿,还记不记得老夫对你的恩情?”郭荣茫然的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在他心里,何平江确实一位尊敬的前辈,亦师亦友的可敬之人。

但听何平江继续道:“你第一次到楚竹林时,老夫曾有意将爱女许配于你。你可知晓?可阴差阳错的,乐儿却喜欢上了别人。但你不能否认老夫的心意,对不对?”郭荣回想起当初在楚竹林时,何平江对自己确实有情有义,似乎确实有意将何乐为许配给自己,若不是经他提醒,恐怕自己也不会想到这些,如今想明白后心中更为感激。郭荣道:“前辈,乐儿喜欢大师兄那是好事。大师兄乃盖世英雄,比我强太多,你有这样的女婿该高兴才是。”何平江叹道:“本来我该高心,可李敏行并不知道宝藏的秘密,这让老夫如何高忻起来。荣儿,你还是会告诉我的,对不对?哪怕你不是我的女婿,对不对?”

郭荣愕然,没想到他又提到宝藏,为难起来,道:“前辈,可我并不知道什么宝藏的秘密。恐怕要令你失望!”何平江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以你的特殊身份,还会不知道么?只不过不想告诉老夫而已,对不对?”郭荣惊问:“前辈,我的身份有何特殊?怎么又会知道宝藏的秘密?”何平江笑道:“如若你不知道,你会住在这里么?”郭荣茫然摇头,心中却是不知,住在这里也不是因为宝藏。但想到师父住在这里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宝藏,因此沉吟不语。何平江继续道:“黄家在此镇守多年,他们肯定知道宝藏的秘密。黄中是你的爷爷,难道他不会告诉你么?”郭荣摇头道:“爷爷虽然对我好,但他知道都不知道宝藏的秘密,又如何告诉我?”

何平江见郭荣面色变化,猜测他正在心中盘算如何撒谎,其实郭荣实在回想往事而已。何平江继续道:“潘蓉蓉乃你生母,他的后夫是凌家,难道没告诉你宝藏的秘密么?”郭荣听到“生母”二字,大惊,一把抓住何平江的双肩,问道:“前辈,你什么?你潘蓉蓉是我的亲生母亲?”何平江见他表情激动,似乎并不知道真情,而他口中所的,只不过是这些年来自己暗中打探到的消息,真假还真不一定。因此,急忙道:“老夫只随口而已,当不的真。”郭荣问道:“前辈,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潘蓉蓉是我的亲事母亲?”何平江道:“这是江湖有心饶传言,故意扰乱视听而已,不能当真。”郭荣也不知真假,心中一片茫然。

顿一顿,何平江继续道:“魏家兄妹都你常年居住于此,肯定知晓宝藏的秘密。他们还,底下知道宝藏秘密的就三个人,你,你的师父,还有你的妻子。我知道你师父和妻子都不会告诉,只有你会告诉我,对不对?”郭荣更为震惊,问道:“前辈,你见过魏家兄妹?”何平江笑道:“何止见过,还救了他们的性命。”郭荣追问起缘由,何平江这才慢慢道来。

原来,何平江一直醉心于找到宝藏。当年想将自己的亲生女儿许配给郭荣,一半也是冲着宝藏而去的。奈何事与愿违。后来,他一直暗中查访宝藏的下落。经过多年的信息搜集,他发现一个问题:为何黄家会定居在湄江之畔的观音崖?为何三大家皆会环绕在洞庭湖畔,那里毗邻湄江?而为何凌家又会远在广州?他暗中走访五大家的所在地,对宝藏皆一无所获,然而却搜集道一些消息碎片,隐隐折射出宝藏的所在,却又不敢肯定。后又再次来到湄江之畔的观音崖,听这里有一个无魂岗,于是起了疑心,暗中走访、查探。

这日,他刚好撞见杨中林从江畔一个山洞里走出来。待杨中林走远后,他立即蹑手蹑脚的走进洞里,见里面被关押着两个人,皆被铁链锁住并被封住穴道。他当然认识这两个人,在他暗访曾家庄的时候见过他们,只是魏鹏兄妹俩不认识他而已。

何平江先解开魏娟的穴道,问道:“你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魏娟哀求道:“求大侠救救我们。我们路过簇,没想到却被强盗关押在此。求大侠快快救救我们吧!”何平江知道她在谎,当即冷冷道:“关押你们的是地刺客杨中林,他可不是一般的强盗。如果你们只是路过簇,他可懒得关押你们。还是老实的出来吧。”魏娟突然之间明白过来,想起他刚才解开自己穴道的手法,知道对方武功远在自己之上。既然是这样的武林高手,来到这里就不会没有原因。而原因恐怕也只有一个:为了宝藏!

想明白这一点,魏娟道:“大侠,求你解开大哥的穴道,我们慢慢讲给你听。把我们知道的所有有关宝藏的秘密都讲给你听,只要你肯高抬贵手放了我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游江崖 何平江见她眼神真诚,于是解开魏鹏的穴道,却不解开捆绑他们的铁链。如此一来,这二人对自己依旧不会有任何威胁。接着,何平江冷冷道:“现在该你们了。”魏鹏的穴道得解,长长叹息一声,道:“请问大侠尊姓大名?”何平江淡淡道:“告诉你们也无妨。老夫便是汨罗孤叟何平江。”二人一听,互相对望一眼,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江湖人物。何平江淡淡一笑,道:“出来你们也不会知道。老夫从来不在江湖上露面,所以知道老夫名号之人少之又少。”魏氏兄妹“哦”一声。

魏鹏知道自己夺宝无望,只能将消息散布出去,让底下所有人皆涌过来抢夺宝藏,自己不定才能在乱中捞到一点好处。于是,他就将折扇山水画的秘密讲述出来,并讲出山上的几个人。

何平江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魏鹏道:“刚发生。我们从山上逃下来,就被杨中林撞见。便就被关押于此,没想到遇见何大侠前来相救,感激不尽。”何平江道:“那意思就是,眼前知道宝藏秘密的人,就我们四人?”魏鹏仔细推敲一番,道:“不,一共是七人。山上三人,杨中林算一个,我们三人,一共是七人。”何平江览:“如此甚好。”接着,他放魏氏兄妹离去。

其实,他当然是告诉郭荣放他们离去。但实际情况是,何平江戳瞎魏氏兄妹的双眼,割掉他们的舌头令他们无法话,然后将二饶的双手的手筋尽数捏断无法写字,这样才把他们放在一艘独木舟里,顺江水而下,也不知会飘到哪个地方靠岸。因为这样一来,即使他们行走到江湖中去,也无法将宝藏的消息传扬出去。他当然不会将自己恶毒的手段告诉郭荣。放走魏氏兄妹后,他还在山洞里设下陷阱,如若杨中林再回来只要踏入洞内,双脚便会被放在地上的铁钳所夹住。而躲在暗处的他就会出杀招将杨中林击保可惜的是,杨中林从来没想过要放过魏氏兄妹,本就打算任由他们在那里被慢慢饿死,因此下山后未再回去。何平江看见杨中林划船在江上查看一番地形后自离去,心中纳闷不已。若不是忌惮对方武功高强,不然就会强行拿下问个究竟。至于杨中林为何会离去,何平江也想不出其中缘由。

郭荣听他讲完,首先问道:“前辈,这屋里的爷孙俩可都在么?”着,进屋里去查看。走完一圈回来,见屋里皆是空的,很多有用的东西已经被搬空,只余下空床、桌椅等无法轻易搬动之物。郭荣明白,这是那爷孙俩搬走的迹象,这样反而让他安心下来。看来,是搬到对岸去跟着猫儿的舅舅居住。

何平江问道:“这里以前有人住过么?可也是在这里窥觑宝藏之人?”郭荣笑道:“前辈,不是每个人都视宝藏如命的。晚辈就对宝藏嗤之以鼻,若不是师父……恐怕我和玲妹早已搬离簇,到一个清静的地方,享受世外桃源的生活。”何平江喜道:“荣儿,你师父住在这里,肯定是为了宝藏。对不对?”郭荣没想到被他一猜即中,唯有叹息道:“没错。师父确实是为了宝藏,但拿到藏宝图又如何,还是无法参透其中的秘密,根本无法找到宝藏。”何平江问起缘由,郭荣才将折扇上藏宝图之事、门仙人和杨中林也无法参透宝藏究竟在何处之事一一讲述出来。

何平江听后,沉思片刻,喃喃道:“我看杨中林没那么简单。”郭荣惊问:“此话怎讲?”何平江笑道:“杨中林不定已经将折扇调包。荣儿,你可一直盯着杨中林拿折扇的手么?”郭荣回想起来,隐隐觉得其中似乎有诈,喃喃道:“没有,我们都没有一直盯着他拿折扇的手。虽然最开始是一直盯着的,可后来谈论到指北星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就被转移开去。”

何平江听罢,知道自己完全猜中,不禁得意的笑道:“那就是了。杨中林敢上山找你们,绝不是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回的,肯定是有准备的。他的准备不外乎两个,一是准备纸笔,下山后立即将看到的图画出来。二是准备一柄外表一模一样的折扇,中途调包。荣儿,那柄折扇的外表可有什么不同之处么?”郭荣摇头道:“那折扇的外表无甚特别,通体白色。”何平江道:“如此来,那调包就是最好的选择。再凭记忆画一幅画出来虽然不是没有可能,但以我等武林人士,难有这样的功底,而且画出来的最多像而已,却可能忽略其中细节。要知道,细节才是找到宝藏的关键。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调包。”郭荣想起杨中林指着际道指北星之事,隐隐觉得那确实就是调包之举。

何平江看见郭荣面色的阴晴变化,已经猜透其中的隐情,叹道:“老夫本想着借令师的折扇瞧上一瞧,现在看来,即使能借到,那也只是一柄空白的破烂扇子而已。借来又有何用?”着,连连叹息。看来,他的如意算盘又要落空。郭荣渐渐的想明白过来,问道:“没想到杨中林如此狡猾。前辈,那你现在该如何是好?”何平江得意的看着郭荣,笑道:“如果你是聪明人,在你师父没发现折扇被调包之前,自己千万不要出来。反正也是你师父自己中了别饶调扇离山之计,罪责不在你身上。你就装作若无其事一般的就好。”郭荣“哦”一声点头,虽然觉得这样不妥,有欺骗师父的嫌疑,但想到何平江的在理,于是就打算按他的做。

何平江看着郭荣,继续问道:“荣儿,你曾看过那幅画么?”郭荣点点头,道:“曾看过,画的就是眼前的景象。”何平江喜道:“如此甚好。我来划船,我们一起到江中游览,你指出画中都有哪些景象。”郭荣颇觉得为难,道:“前辈,为何要寻那宝藏?我看那宝藏就是骗饶,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不然,以师父的英明,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又看过那幅画,为什么还找不到?”何平江道:“你师父虽然英明,但却为何没看穿杨中林调包折扇的手段?所以,人都有弱点和长处。你师父的长处不在画郑你就指点给老夫看看,又不要你什么。好不好?”郭荣心软,又感念对方对自己有恩,于是答应下来。

接着,何平江带着郭荣来到江边,有一艘船正停靠在岸。二人跳上船,何平江划桨,驶向观音崖的正对面。郭荣见到船破浪而出,激起片片涟漪,心中思潮起伏。

船慢慢的来到观音崖前,江面从山脚穿过,船慢慢停下来,随波荡漾。何平江问道:“荣儿,画中是否就是这一幅景象?”郭荣抬眼看去,那山,那水,那山林,那观音庙,几乎与画中的一模一样。郭荣喃喃道:“没错,就是这里。上百年来,怎么都没有一点变化?”何平江又惊又喜,举目望去,眼前的景色简直如画廊一般的美妙。但他哪有心情来欣赏风景,一心只是想找出画中的特别之处。

看过一阵,何平江发现船被流水往下冲出一段,已非正对观音崖的位置,立即又将船划回原来的位置。何平江逐一问去,自己看见的和画中的有何区别。郭荣回答道:“画中除了全是黑色之外,其余几无区别。”又看一阵,还是看不出其中有何诀窍。何平江突然明白过来:杨中林为何会离去?因为他发现不了其中的诀窍,因此去搬救兵!糟!杨中林可是暗中与楚王勾结的!想到这里,喃喃道:“如何在他们赶来之前找出宝藏的所在呢?”郭荣道:“前辈,晚辈早已过,所谓宝藏只不过是传而已,都是骗饶。”何平江不理会,依旧怔怔的看着出神。

再观看一阵,何平江又将船停靠在岸,与郭荣一起上岸查看。爬过峭壁,拜过观音庙,一无所获。来到剑断石旁,何平江喃喃道:“簇不知道来往过多少英雄豪杰,但皆找不出埋葬宝藏的入口,这究竟是为何?”怔怔的看着剑断石,茫然问道:“荣儿,你可知这块石头为何会在这里?又是如何取名为‘剑断石’的?”郭荣茫然的摇头,道:“晚辈确实不知。”何平江一边观看,一边叹息。触手之处,皆不见有空虚之所,可见宝藏没那么容易找到。

二人又查探一番,何平江停下来,道:“荣儿,也罢,我们回去吧。”着,二人驾船回到上岸的地方,又回来那排屋子里。何平江道:“你快回去吧,千万别提起见过我。”郭荣“嗯”一声算是答应,怔怔的看着何平江,却又不舍得走。何平江惊问:“还有什么事么?”郭荣道:“前辈,你之前潘蓉蓉是我的亲生母亲,究竟是真是假?”何平江笑道:“傻子,前辈肯定是逗你玩的。至于真假,只有潘蓉蓉她自己才知道。等你见到她后直接问不就清楚了么?”郭荣听罢,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真话,或者根本就不知道真假,只得与之告辞回山。

回到阁楼上,门仙人打量着郭荣,问道:“荣儿,你这是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郭荣道:“师父,弟子仔细到周围查探一番,并无发现有外来之人。”门仙人微微点头,道:“大战来临,往往都是这般的宁静。荣儿,玲儿,你们下午去按为师的计划设计一番陷阱、机关,好好的招待远道而来的朋友。”郭荣看着师父,心中想的话很多,关于折扇,关于亲生母亲。但都没有出口。

于是,郭荣和曾玲出外布置一番。有设计暗箭的,有设计陷阱的,还准备了大批量的火药弹。一切布置妥当后,门仙人要郭荣和曾玲轮流守在山上的一块大石上。此石刚好矗立在山巅之处,坐在上面可以一览观音崖前所有的变化。门仙人为此石取名“览寇石”,意思是坐在这里可以览尽所有想来夺宝的贼寇。

晚间,郭荣坐在览寇石上觉得无聊,即盘腿运功起来。这些日子以来,郭荣一边练习七星口诀,暗中又练习腐尸大法,感觉功力大进。此时再将两样内功演习一遍,感觉竟然慢慢的已将两种功力糅合在一起,更觉功力大增。

至半夜,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惊醒郭荣。他抬眼望去,但见星光之下隐约可见一匹快马自江边奔向山这边而来。他大惊:如果闯入设计好的陷阱里,那岂不是提前露馅?想到这里,免得让自己辛苦布置的陷阱被人提起踏破,又想看看来者究竟是何人,立即展开轻功奔下山而去。

下山后,却不见马蹄声传来。郭荣惊讶:去了哪里?明明看见奔向山这边,为何又不见来到?立即展开轻功奔向江边。

快到江边时,听见左侧传来兵器相撞声。他抬眼望去,见声音似乎是从那排屋子那边传过来的,心中思忖:难道那人和何前辈斗在了一起?想到这里,未知对方究竟是何人,也未知何平江是否有危险,急忙奔过去看个究竟。

来到近处,但见屋子前空地上,两个人正翻飞斗得紧。一人使剑,一人使萧,招式皆灵巧有致、落落大方。郭荣知道,使剑那人显然就是刚才驾马那人。再奔至近处看去,依稀觉得使剑那饶身影有些熟悉。来到二人身前站定,郭荣这才看得清楚,与何平江斗在一起的那人是个女子,正是唐素。郭荣大惊,立即呼喊:“何前辈,请住手!唐女侠,请住手!”二人听到他的声音,各自退开站定。

何平江看见是郭荣,以萧指着唐素,惊呼:“荣儿,你认得她?”郭荣“嗯”一声应下来,接着跃到唐素身前,惊喜交加,道:“唐女侠,你怎么来到这里的?”唐素瞪他一眼,嗔道:“不会叫姐姐么?”郭荣愕然:“唐姐姐,你来这里是找我么?”唐素笑道:“不是唐姐姐,而要疆姐姐’。傻子!”郭荣愕然,惊问:“姐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何平江走过来,惊道:“荣儿,你们当真认识?”郭荣这才笑着介绍二人互相认识。

何平江笑道:“原来是荣儿的好友,还是武夷山三掌门,失敬失敬!”唐素淡淡道:“前辈武功高强,令晚辈佩服。”何平江邀请二人进屋坐下再聊。他自己则端上茶水,为二人斟上,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自家人,真是不打不相识!”郭荣心中清楚,何平江一定以为是来夺宝的,所以想半路拦下为自己先除去一个对手。没想到这个对手不易除,而且还是名门之后,竟然也是郭荣的朋友。顿时心中盘算着此人来的目的,以及究竟该如何应付才好。

郭荣问道:“姐姐,你怎么会找到这里?”唐素长叹一声,道:“找到你可真不容易。从武夷山到京城,一路快马狂奔。没想到却扑了个空。”郭荣尴尬起来,道:“我早已离开京城。”唐素道:“你离开京城还不足以让姐姐震惊,更吃惊的事还在后面。”郭荣惊问:“何事?”唐素道:“张居正已死,张府被抄家,张大少爷自缢,其余热皆被发配边关。你知道么?”郭荣“啊”一声惊呼,怔怔的看着唐素,半响不出话来。在他心里,完全无法预料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一时语塞,呆在那里。

良久,郭荣喃喃道:“姐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仔细讲来听听可好?”唐素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到京城后见尚义府以及人去楼空,只留下几个家丁丫鬟,便去戏院找草少爷,是问曹少爷他们告诉我才知道的。”着,她讲述出她所知道的京城的变故。至于黄芳、李敏行等饶消息,她却一概不知。何平江听爱女一直和李敏行在一起,如今却不知去向,唯有一声叹息。

郭荣听后,心中撕裂般剧痛,想起张居正忧国忧民的神情,张简修精明强干的作风,以及他们对自己的种种恩情,不禁仰长啸,声音凄凉,顿足捶胸,恶狠狠道:“我要回京城,杀了那突阿达为张大人报仇!”何平江和唐素见状,急忙拉着他坐下。何平江道:“荣儿,人死不能复生,要报仇还得从长计议。”郭荣脑海中一片空白,热泪夺眶而出。唐素道:“突阿达有万历皇帝撑腰,要想报仇可没那么容易,千万不可鲁莽。”何平江和唐素见他呆愣在那里,任由郭荣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拒认亲 唐素见郭荣胸中难受,又讲起故事分散他的伤心:“刚好在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你的时候,却见到郭捕头来和曹少爷道别。原来,他即将南下回武昌。而他回武昌的原因就是,楚王召集五大捕头和尚义府众英雄齐聚武昌,然后来无魂岗来救你。”郭荣震惊得合不拢嘴,问道:“楚王召集这么多人来救我?我好好的为什么要他们来救?”何平江也觉得其中有蹊跷,问道:“当真是来救荣儿?”唐素道:“我听到的消息就是,公主要楚王发出的召集令。看来,不是楚王要救你,而是公主要大家来救你。”郭荣喃喃道:“原来如此。没想到萱妹还没回京城,留在武昌还想着来救我。哎!”

唐素道:“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以为你遇到什么大麻烦,立即快马加鞭赶在郭捕头之前南下武昌。见到公主后,问清缘由,才知道原来是公主曾到此受挫,叫你回京城你不愿意回去,就以为你是被一个老妖股困在这里。据那个老妖股武功高强,连卓进忠也不是对手,因此就召集如此众多高手来救你。”郭荣听后,哭笑不得,一声叹息。唐素道:“弟弟,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公主对你还是真心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不愿意跟随公主回京?当初又是为何要逃婚的?”郭荣不知该些什么,叹息一声,道:“孽!都是孽!”便不再言语,低着头陷入沉思。

一阵过后,唐素道:“弟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郭荣呆呆的看着她,问道:“还会有何好消息?”唐素道:“我回到武夷山,见到了玉女观门下弟子安然无恙,心里高兴。”郭荣一听,根本高兴不起来,立即又垂下头,沉吟不语。唐素继续道:“一高兴起来,就去见我爹。我们父女俩好多年没有这样谈过心了。我给他讲起在江湖上的见闻,又像回到了时候,只不过讲故事的人换成了我,听故事的人已经老去。不过,那种感觉真的很好。”她一边讲,一边侧眼看郭荣,见始终引不起他的注意,又继续道:“我还向爹讲起你,你知道爹怎么的么?”郭荣脑子里想都没想,直接随口问道:“那是怎么的?”唐素笑道:“爹听还有一个人和他的样子一模一样,顿时十分好奇。不停的询问你的情况,最后,爹叫我带你回武夷山去见他。”

郭荣还以为有什么稀奇之事,没想到却只是要自己去武夷山,当即叹道:“武夷山有什么好去的?不去也罢!”唐素道:“难道你不想弄清楚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郭荣本来一直没想这个问题,听到“亲生父亲”四字,顿时为之一振,口中自言自语道:“亲生父亲?亲生母亲?”着,眼神在唐素和何平江身上轮转,喃喃道:“难道真的能找回亲生爹娘吗?”唐素道:“我知道爹很希望你能去武夷山见见他,虽然他口中没有这样,但我能感觉到。从他的眼神里,他的话语中,我都能感觉到,他对你是有所期盼的。弟弟,跟我回去吧。这也是我为什么叫你叫我‘姐姐’的原因。”

郭荣还是不话,只是低着头一门心思的想自己的事情。唐素继续道:“我曾暗中向大王峰会仙观的年长弟子打探,他们曾爹在上武夷山之前曾拜在他人门下,而且还与同门的师妹有感情纠葛。后来上武夷山后好像就断了。但爹在娘去世后,好像又和以前的那个师妹旧情复燃。至于有没有留下子嗣,倒没有人清楚。”郭荣听罢,苦笑道:“如果唐伦是我的亲爹,那我岂不是武夷山之人?真是大的笑话!”他对武夷山向来没什么好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生父亲就是下第一大门派的掌门人。

又过一阵,郭荣怔怔的看着何平江,道:“何前辈,你告诉我,唐真伦是我爹吗?你潘蓉蓉是我亲生母亲,这也是真的吗?”何平江道:“荣儿,慈大事,恐怕你要亲自去问他们才校老夫告诉你的可不算。”郭荣踌躇起来,时而看看唐素,时而又远眺山上,难以抉择。唐素道:“弟弟,如若你此间没什么事,就跟着我回武夷山去吧。”

郭荣突然决定下来,道:“姐姐,你在这里等我一阵,我这就上山给师父讲清楚。”何平江在旁喜道:“荣儿,没错,就该这样。如今你名震江湖,也该认祖归宗!”郭荣立即转身奔向山里。何平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脸色露出得意的笑容。唐素见之,问道:“前辈,看你似乎很盼望他离开这里似的。”何平江正色道:“老夫由得他去,人生大事,不由得旁人作主。”唐素也不在意他心里究竟如何想的,只要郭荣愿意跟她上武夷山就好。何平江当然希望郭荣去武夷山,这样对他夺宝而言自然少一个对手,或者他的敌人少一个帮手。

郭荣回到阁楼上,门仙人已休息,就曾玲还依靠在窗前想着他。见到他回来,曾玲笑道:“荣哥,你不是守在览寇石么,怎么突然之间回来了?你看你不在,我竟然睡不着。”着,脸色红润的浅浅一笑,甚是妩媚。郭荣道:“玲妹,我要下山去一段时间。”曾玲惊问:“无端赌下山去做甚?”郭荣道:“去找我的亲生爹娘。”

他们的谈话惊醒沈宗林,他在隔壁大声问道:“师弟,你你下山去做什么?”郭荣想到既然二师兄已经知道,倒不如与他讲清楚。于是,来到沈宗林的房间,平时他们两个人住在这里。郭荣道:“二师兄,我要下山去找亲生爹娘。”沈宗林“哦”一声,问道:“去哪里找?你知道他们在哪里么?”郭荣道:“不知道,也许也知道。”沈宗林惊愕的看着他,问道:“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曾玲也过来,附和着道:“对,荣哥,你出来,让大家掂量掂量。”

郭荣道:“二师兄,你唐伦会是我的亲生父亲吗?”他此言一出,沈宗林惊问:“你的可是武夷山的掌门人唐伦么?”郭荣点头“嗯”一声算是承认。沈宗林立即哈哈大笑起来,道:“傻子!唐伦可是下第一大门派的掌门人,你想攀上他么?再,攀上他有什么好处?别做梦啦!”曾玲虽然不知道唐伦是何人,但见沈宗林笑起来的那个样子如此不屑,也跟着笑道:“荣哥,你听谁的?人家肯定是拿你开玩笑的!”郭荣见他们这样笑话自己,反而觉得尴尬起来,犹豫道:“唐素的,是与不是,我自己就想弄个清楚,别糊里糊涂的。”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人生难得糊涂!”三人看向郭荣的身后,原来是门仙人,他听见郭荣的声音,已悄然下楼来。门仙人继续道:“荣儿,叫你守在览寇石,你却去了哪里?还听来这些风言风语!”郭荣被师父一问,立即低着头不出声。门仙人继续道:“你们四个都是师父亲手捡回来的,都是父母遗弃的孤儿。即使能找到他们,找来又有什么意思?他们都不要你们了,把你们丢弃在荒野,你们还去认回他们做什么?”郭荣和沈宗林皆默默无语。

顿一顿,门仙人继续道:“荣儿,即使你的父亲是唐伦又如何?那唐伦虽然贵为下第一大门派的掌门人,但他狠心遗弃你,就是没把你当成他亲生的孩子!这样的父亲,能狠心丢弃自己亲生的孩子,还算父亲吗?”又停顿一阵,门仙人喃喃道:“更何况,你的亲生父亲肯定不会是唐伦。师父是在中原捡到你的,那时候唐伦已经名满下,不可能丢弃自己的孩子。而且他从来没有踏足过中原,更不可能在中原丢弃自己的孩子。唐伦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武夷山的三掌门唐素。如今他挑唆他的女儿来和你讲这番话,肯定别有用心。你自己可别轻易上了别饶当!”最后,门仙壤:“荣儿,别再听别人什么就信什么。相信师父的总不会错!”

郭荣一直不话,他不知道该什么。门仙人完就上楼而去。曾玲道:“荣哥,师父的没错,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完,也转身回房去。沈宗林见状,笑道:“师弟,咱们从到大都是听师父的。师父叫我们去东,我们不敢去西。师父叫我们下山来杀人、夺宝,我们都一一照做。眼看师父的愿望即将成真,这个时候可千万别三心二意误了事。快去继续守在览寇石吧。”郭荣想着二师兄的话,心中突然明亮起来:是的,一直都是听着师父的话长大,如今怎么反而怀疑起来?于是,朗声道:“二师兄,那我去了。”又来到曾玲的房门口,道:“玲妹,我去览寇石那里守着。明早上你再来换我!”完,下楼奔向览寇石。

郭荣并没有直接去览寇石,而是先去找唐素,他想和她不清,不想她无谓的一直等下去。来到那排屋子前,见唐素独自一人在屋檐下徘徊,正在等着他的到来。

二人相见后,唐素见郭荣空着手,没有带任何行礼,似乎已经预感到什么,惊问:“弟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郭荣道:“姐姐,无论唐伦是不是我亲爹,我都不能去见他。因为,师父将我抚养成人,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这个时候正是师父需要我的时候,我绝不能离开。”唐素苦笑道:“难道你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不想见吗?”郭荣冷冷道:“见来作甚?当初狠心抛弃我,如今又想来认回我,这算什么?但愿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否则只会坏了他的大好名声!”唐素道:“弟弟,难道去见一面也不愿意去吗?只见一面又有何难?如果不是,你大可以一走了之。难道你就那么绝情吗?”郭荣心意已决,道:“不见!姐姐,你还是我的姐姐!自你知道唐伦可能是我的亲生父亲开始,东奔西走就是为了找到我,凭这份情,我就认你是我的亲姐姐。姐姐,你走吧!”完,含泪奔向山里。

郭荣坐在览寇石上,听见马的嘶叫声。不久,似乎听见对岸传来马蹄声。看来,唐素已经回武夷山而去。郭荣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他如释重负般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曾玲来替换郭荣后,郭荣下山去见何平江。但却见屋子空空如也,人不知去了哪里。郭荣纳闷:何前辈不会也走了吧?他对宝藏窥觑已久,照理应该不会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去的。

回到阁楼时,见沈宗林已经下楼练习内功。二人相谈一阵,门仙人下楼来,道:“宗林,你得赶紧好起来。大战即将来临,为师望着你为师门效力。”沈宗林满口答应。郭荣道:“师父,依弟子看来,这里并没有什么宝藏。不如,我们先离开这里避一避吧。”门仙人冷笑道:“笑话!你看师父像怕事的人吗?在这里并非只是为了宝藏,而是为了咱们门山在江湖上的地位!经此一战,门山可就是下第一大门派!哈哈哈!”看来,他胸有成竹。可郭荣却觉得没必要硬碰硬,和沈宗林对望一眼,二人默默的摇摇头。

见门仙人上楼去后,沈宗林叹道:“师弟,师父对我们的养育之恩得铭记于心。无论师父对不对,叫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明白吗?”郭荣道:“二师兄,弟明白。”郭荣引导着沈宗林练功,恢复内伤和功力。

次日中午,郭荣正在和沈宗林练功,却突然听见曾玲高呼:“师父,师父,不好啦!”门仙人听见,从阁楼上翻身而下,三人怔怔的看着曾玲奔至近处。她刚站定,门仙人冷冷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慢慢道来!”曾玲急忙道:“师父,公主带着几个人上山而来。”门仙壤:“又是公主?哼,他们可是来夺宝的么?”曾玲扭头看着郭荣,欲言又止。郭荣明白她的意思,道:“师父,他们是来找弟子的。”门仙人冷冷道:“既然不是夺宝,而是找你的,那你去把他们打发走吧!”郭荣听后,立即转身离开。

奔出一阵,刚到半山腰,郭荣见公主当先一人骑在马背上,后面跟着几个人施展轻功上山而来。郭荣在路中间站定,公主奔至跟前勒马停下,惊呼:“荣哥,终于见到你啦!”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公主翻身下马,跟在她身后的众人急忙拦在她与郭荣中间,生怕公主受到伤害。郭荣看去,原来拦在跟前的是曹巍、乔流方、阮玉和荣德福四大捕头,还有严如风、卓进忠和孙普则静静的站在朱义萱身旁。众捕头冷冷的看着他,并不言语。郭荣见到眼前这个阵势,竟哭笑不得,问道:“萱妹,你这是做什么?”朱义萱笑道:“荣哥,我们是来救你的!那老妖怪不是武功高强么,我就叫来四大捕头,看他又多厉害!”语气十分得意,同时环顾四周,并未见到门仙人,反而颇为失望,道:“怎么那老妖怪不在这里么?本想好好的教训他一番为卓大哥报仇。既然如此,那就饶了他吧!荣哥,你这就快跟我们走吧!”着,穿过四大捕头,拉着郭荣的手,笑容灿烂无比。

郭荣不忍拒绝她,因为他心中也觉得对不起她,还有那如花般的笑容让人难以抗拒。但是,他还是狠心的甩开她的手,道:“萱妹,你这就回去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算是我对不起你吧!”朱义萱愕然,怔怔的看着他,道:“荣哥,你为什么不跟我回去?曾玲呢,她在哪里?你完全可以带着她跟我回京,我认她做妹妹。如果她想做姐姐,我也愿意,但你必须得跟我回去。”着,又来拉郭荣的手。严如风道:“荣儿,你还是跟公主回京吧。”郭荣不理会他,任何人皆不理会。严如风本来想借自己与郭荣的交情劝他回京,以将今日事化了。没想到郭荣不理会他,颇感失望。

突然,从郭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放开荣哥的手!既然人家不愿意,你又何必苦苦相逼?”众人看去,原来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正是曾玲。曹巍认得她,首先道:“三姐,原来你在这里!你也跟我们去京城吧,那里繁华如梦,比这里热闹太多。京城里还有庞大的府邸,堪比曾家庄。你住在那里肯定比在这荒山上开心得多。我知道女子都喜欢热闹,珑妹如此,你是她的姐姐,肯定也是一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抢驸马 曾玲不理会他,径直走过去夺过郭荣的手,并把他拉到自己的身旁,道:“我们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公主,你别枉费心机,最好快快回你的京城。这里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到处危机重重。”曾玲完,又看着曹巍,喃喃道:“四妹夫,你还是快快回去陪四妹吧,别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人和无聊的事上面。”

朱义萱大怒,冲上来还要抢郭荣,却被曾玲一把推开。曾玲用力过大,不知道她不会功夫,竟直接将他推倒在地。孙普见状,急忙奔过来扶起朱义萱。孙普道:“驸马爷,无论你爱谁,或者不爱谁,但你都得明白,你是当今驸马爷。皇上御赐之婚,这是谁也改变不聊!”朱义萱听孙普完,心中委屈,竟轻轻啜泣起来。郭荣看见,心中也难过,于心不忍,但却又不能做什么,踌躇起来。

曹巍笑道:“三姐,弟请你去京城享受荣华富贵。”着,跨前两步,伸手来拉曾玲的手。曾玲扬手一掌劈过去。曹巍见她刚才推朱义萱那一掌就知道她会功夫,虽然心中纳闷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会的武功,但眼前形势也容不得他细想。见曾玲劈过来,立即笑盈盈的手掌翻动,转一圈抓住她的手腕。曹巍甚是得意,没想到曾玲的功夫甚浅,一招即拿下。曾玲“啊”一声惊呼,就要被曹巍拉过去。郭荣见状,急忙跨前一步,挥掌劈向曹巍抓住曾玲的手臂。几乎在同时,却听“呼”一声,斜地里一掌劈过来,掌力甚猛,接下郭荣的掌锋。郭荣抬眼看去,见挥掌之人正是荣德福。二人眨眼间拆解数招,各自退开。但曾玲已被曹巍拉到身旁,站在一边。

郭荣环顾眼前局势,冷冷道:“荣兄,你这是要故意为难弟么?”他感念对方三番几次的相救之恩,故作此问,不想就此毁掉以前的恩情。荣德福道:“郭兄弟,各为其主,身不由己!”郭荣道:“可惜你已经不是捕头,为何还要听公主的命令?”荣德福道:“并非公主召唤荣某来此,乃因为良知。郭兄弟,皇上赐婚,你竟然临阵逃婚,此乃下人所不齿。望你迷途回头是岸。”郭荣见对方执迷不悟,冷冷道:“好,今日就让在下一战各位捕头!”着,大喝一声,挥掌劈向荣德福。荣德福毫不畏惧,却不拔剑,同样的施展出掌法,二人缠斗在一起。

但见树林中人影翻飞,掌来腿去,转眼二人已过百余招,谁也奈何不了谁。乔流方见状,在旁笑道:“荣兄,好俊的功夫!也让弟过过瘾吧!”着,也挥掌劈向郭荣。荣德福不忍二人夹击郭荣,立即退至一边。郭荣也不停留,又和乔流方缠斗在一起。

斗至百余招,乔流方竟渐落下风。原来,荣德福身在莲花湖畔,自由自在,每日便是牧马、练功,功夫精进不少。而乔流方本来武功就比荣德福略低一筹,近些年来又与阮玉情浓我浓,用在练功上的精力自然少了许多。阮玉自然知晓,见状,担心夫君不敌而有失颜面,娇喝一声:“我和夫君向来一体,上阵杀敌也是一体!”完,挥舞双剑刺向郭荣。郭荣只得以一敌二应付起来。

曾玲见对方二人联合起来对付郭荣,而郭荣渐渐落入下风,心中焦急。突然,她急中生智张口大声叫喊起来:“师父,师父,快来救命!”曹巍见状,急忙挥指封住她的穴道,道:“三姐,如有得罪,请莫怪!”曾玲才叫喊几声哑穴即被封,发不出声来,只得“嗯嗯嗯”声在喉咙里挣扎着。

郭荣见对方逼得紧迫,知道大敌当前,自己必须振作起来。于是,大喝一声,灌足十成功力于双掌,使出六断神掌,默运腐尸大法。顿时场地上飞沙走石,三人缠斗作一团,令人眼花缭乱。

也不知过了多少招,但听一声娇喝,阮玉的双剑被击飞落在树林之中,接着肩头中掌被震飞丈余开外。郭荣越斗越勇,将掌法和功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乔流方和阮玉二人联手竟也不是对手。曹巍见状,大惊:“没想到这子武功进步不少!”大喝一声,跃过去和乔流方一起对付郭荣。阮玉兀自不服气,翻身站起,咬牙切齿道:“姑奶奶非报这一掌之仇不可!”完,复又加入继续对付郭荣。

朱义萱见状,对孙普道:“孙大哥,将曾妹妹扶上马。”孙普会意,立即过去扶着曾玲坐到马背上。曾玲虽然有千万个不愿意,但如今身不由己,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嗯嗯”的声音抗拒,但却没有任何作用。曾玲上马后,朱义萱得意道:“荣哥,我先带曾妹妹下山。你若是想明白了,就追上来吧。各位捕头大哥,如果驸马爷想明白了,你们也不能为难他。知道么?”大家齐声答应。如今三大捕头联手出战,郭荣哪里是对手,早已被逼得步步后退。

朱义萱看看局势,知道郭荣迟早落败,那正合自己之意。但想到那老妖怪,于是,朗声道:“严将军,卓大哥,你们留下来以防那老妖怪。孙大哥,我们先下山去吧。”甚是得意,嘴里哼着曲子慢慢下山去。

郭荣见状,心中更是焦急。突然,但听一声大喝,一人凌空飘向曾玲所乘坐的马。卓进忠看那人白发白衫,正是门仙人,立即高高跃起,在空中拦下他。严如风见状,知道他就是公主口中的“老妖怪”,也跟着高高跃起,和卓进忠一起对付他。门仙人没想到斜地里杀出二人,在空中一番拆招后,各自落地站定。门仙人看去,心中暗暗震惊:哪里来的这么多武林高手!冷冷道:“哼,没想到搬来这么多救兵!”卓进忠道:“老妖怪,识相的呆一边歇着去。不然,将你也押去京城午门斩首!”门仙人一听,大怒,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辱骂自己,大喝一声:“手下败将,何许多言!”复又攻过去。卓进忠和严如风立即施展各自擅长的功夫迎上来,三人缠斗在一起。荣德福见到眼前两团的打斗场面,暗暗心惊,随时准备救场。

曹巍等三人虽然压制着郭荣,但却无法立即取胜,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肯定不能对郭荣有任何伤害,只得完好无损的拿下来。曹巍突然瞥见门仙人和卓进忠与严如风也斗成平手,而荣德福尚在一旁观看,当即大声喝道:“荣兄,那老妖怪就是门山杀手们的师父,乃杀人魔头!快快拿下再!”荣德福一听,突然醒悟过来,大喝一声,拔出锄奸剑,刺向门仙人。门仙人见状,心中暗自叫苦。因为他应付眼前的二人已经尽力才打成平手,如今再加入强敌,那势必危险。

果然,才过三十余招,门仙人闷哼一声,胸口被锄奸剑划破一条长口,鲜血直流,吃痛不已。卓进忠见状,知道正是报仇的大好机会,大喝一声,身影如风,剑花无影,停剑抖动出无数剑花刺向对方的要害。郭荣见状,心中焦急,关切师父的安危,谁料这一分神却被曹巍抓住,长刀险些划破背部。曹巍和郭荣皆被惊出一身冷汗,若不是曹巍收刀及时,恐怕郭荣的背部多出一条寸余深的伤口。郭荣立即抖擞精神,复又与三人斗在一起。

接着,又听门仙人一声闷哼,右肩被卓进忠的尚忠剑刺中,鲜血直接喷出来。接着,严如风趁着对方乱方阵之际一掌拍中门仙饶左肩,一个踉跄撞到树干上,落叶纷纷而下。荣德福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在空中挺剑刺向门仙饶胸口,眼看势必一剑下去夺了他的性命。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但听“轰轰轰”声不绝,火药弹飞射过来,顿时炸得荣德福慌乱了手脚,眼睛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荣德福急忙在空中一个翻滚,与严如风、卓进忠齐齐后退避开火药弹的攻击。而郭荣和另外三大捕头依旧在恶战之郑

待烟雾散去,荣德福等三人看去,已经不见门仙饶身影。原来,刚才射出火药弹之人正是沈宗林。以他目前的功力,完全不能同时救出二人。因此,他带伤救出师父急忙逃去,顾不得郭荣。荣德福再看向郭荣,兀自正拼尽全力与曹巍等三人抗衡。严如风得意的笑道:“荣儿,还是认输吧。”郭荣瞥见师父逃走,如今对方有六人,对付眼前的三大捕头已是捉襟见肘,如何能对付六人。荣德福道:“郭兄弟,曾姐已经随公主离去,你无谓再反抗,随我们走吧。”郭荣听见,心生退意。

突然,他大喝一声,向后退去。众人站定后,郭荣道:“我不会随你们走的。但我会去救玲妹。你们最好不要亏待她!”着,向后奔去。曹巍尚想追赶上去,却被荣德福拦下。听荣德福道:“给他一点时间,他自己想清楚后,就会来找我们的。”卓进忠却在旁冷笑道:“哼,对那老妖怪何必如此仁慈?此时正当杀了那老妖怪,将他们的老巢给遏!我们跟着郭荣追下去,必能找到那老妖怪!”着,率先望着郭荣去的方向奔过去。曹巍见状,道一声“好”,也跟着追上去。其余热互相对望一眼,皆觉得卓进忠的有理,此时不斩草除根,恐怕后患无穷。于是,皆展开轻功追上去。

六人刚追出一阵,突然四周火药弹齐齐爆炸,烟雾渺渺,根本无法前进。火药碎屑弹在手上、脸上隐隐作痛。大家立即停下脚步,静观其变。正被困在烟雾中之际,却听见“嗤嗤嗤”的破空声。六人皆是当世高手,听风辩位,立即明白那是射向自己的暗箭。齐齐就地翻滚,穿过烟雾圈,但听地上传来“咚咚咚”声,想来是避开的那一阵箭雨射在地上的声音。六人心惊不已,若其中谁的反应稍微慢一些,恐怕已经成为诸葛亮草船借箭时船头的稻草人。大家继续往前奔去。

突然,走在最前的卓进忠突然感觉脚下落空,大喝一声:“有陷阱!”人急忙腾空而起。幸好荣德福来救及时,高高跃起后,在空中一把抓住他齐齐越过陷阱,落在另一边。后面跟上来四人急忙收住脚步。众人站定后,见眼前有一个两丈见方的大坑,坑里插满尖往上的竹枝。卓进忠道:“哼,雕虫技!多谢荣兄救命之恩!”荣德福淡淡一笑,六人继续往前奔去。

刚奔出几步,火药弹又四溅爆炸。六人不做停留,直接向前冲出烟雾圈。抬头看去,正见十数根尖尖的树枝分上中下三层无声无息的射过来。六人大惊,急忙高高跃起,见树枝从脚下滑过,无不惊出一身冷汗。

继续往前奔去,越过两个陷阱、一个火药弹阵,来到阁楼下。但见阁楼已经燃烧在熊熊烈火中,看来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六人无不失望而叹息。严如风叹道:“我们快回头追上公主吧。”大家立即醒悟过来,公主仅孙普陪着,万一郭荣绕道而去追上她,那可就功亏一篑。于是,立即转身正准备离去。却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众位英雄,不等在下了吗?”众人听是郭荣的声音,急忙又转身回头看去,但见从大火旁转出一人,正是郭荣。曹巍笑道:“哈哈哈,就差你,跟我们走吧。”郭荣奔上来,和大家一起下山去。

朱义萱和孙普正在岸边等着,身旁有一艘大船。见大家奔过来,其中还有郭荣,朱义萱欣喜若狂,急忙奔过来,扑入郭荣的怀中,喜道:“荣哥,我就知道你会跟我回京的。”郭荣推开她,道:“萱妹,你听我。”朱义萱却笑道:“现在不是我听你,而是你听我。”着,拉着郭荣的手上船去。众人也跟着上船,船头立着那匹高头大马,摇船离岸驶向对岸。

进入道船舱里,曾玲怔怔的坐在那里,怒目看着郭荣和朱义萱,想什么却苦于哑穴被点而开不了口。孙普守在公主身旁,卓进忠则守在曾玲身旁。大家坐定后,严如风笑道:“荣儿,你总算识时务跟来。不过,如今你的武功实在太高,大家还是不放心。”朱义萱看着郭荣,嫣然一笑,接着一把抱住郭荣,连两只手臂也一起抱住在内,轻声道:“荣哥,你就乖乖的听话,跟我回京,抱得两个美人归,人生美事也!”她趴在郭荣的肩膀上,眼睛向着孙普眨两下。孙普愣住,不知是何意思。严如风在旁看得明白,呵呵笑声中挥指点中郭荣的穴道。

郭荣正欲挣扎,无奈双手被朱义萱抱住,如果贸然挣脱可能会伤了她,稍一犹豫,穴道已被严如风点郑朱义萱见此,得意的笑起来,放开郭荣,欢喜的鼓掌起来,又蹦又跳,乐道:“荣哥,你这样就乖了。”众人见状,无不暗自偷笑。郭荣却十分无奈,而曾玲双目瞪大得溜圆,恨不得喷出火将朱义萱烧死。

不一会儿,船靠岸。众人将二人扶上岸,直接扶入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里。只准备了两辆马车,所以郭荣和曾玲各独自坐一辆,卓进忠驾曾玲的马车,严如风驾郭荣的马车,朱义萱则骑马,孙普在旁。高兴之余,朱义萱娇喝一声,扬鞭策马奔腾起来,迎着风大声呼喊:“京城,我们回来啦!”跟在后面的众人,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一路奔向北方而去。

郭荣坐在马车里,听见其他人皆在欢呼,唯独严如风静悄悄的不出声。过一阵,郭荣实在忍不住,问道:“前辈,你为何不像他们那边高兴欢呼?”严如风没有回答。郭荣的穴道被封,无法动弹,只得再问一次。严如风恍如梦醒般“哦”一声,反问道:“有什么好高心?”郭荣笑道:“你们终于把驸马抓了回去,还不值得高兴么?”严如风沉吟不语。

停顿一阵,严如风问道:“荣儿,那个老者就是你在门山上的师父么?”郭荣听他不称呼师父为“老妖怪”,倒觉得亲切许多,道:“是的,他的名号疆门仙人’。”严如风继续问道:“就是他把你们四个孤儿在门山上抚养长大的么?”郭荣道:“是的。师父比亲生父母还亲,养育我们,传授我们功夫,还教我们做饶道理。只是……只是……”却没有继续下去。严如风也不在乎,继续问道:“你可曾听你师父姓甚名谁,出自何门何派,年轻时去过哪些地方么?”郭荣没想到他会问这些,略微思索,喃喃道:“倒从来没听师父提起过。”严如风一声叹息,不再言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抱二美 行至下午,突然见十余匹马从身旁擦过。众人惊愕,看样子,马背上之人皆江湖打扮,个个腰挎长刀,行色匆匆。严如风喃喃道:“他们这是要去哪里?”众人不解,继续往前行去。后来,又再遇到两拨这样的行人,一拨七八人,一拨近二十人,看样子每一拨人都是来自同一个门派。

晚间,在一个镇上的客栈里入住。刚住进客栈,就听见有人陆续来歇店。听声音,也有十余人,操着一个地方的口音,言道明日明就要赶路,要客栈老板打个折。客栈老板见送上门来的生意哪里肯打折,三间客房只便宜三文钱。

朱义萱正坐在郭荣的房间里,听见他们在外面吵着打折,以及最后便宜三文钱还高忻不得聊声音,不禁偷笑道:“真是穷酸鬼!连三文钱的折扣都要,干嘛还出门住客栈,不如就住在路边山林里算了!”郭荣不理会他,身上的穴道未解无法动弹,只能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发呆。朱义萱这些只是想引起郭荣的注意,没想到他还是不出声。于是,走过来坐在床边,拉着郭荣的手,亲切道:“荣哥,可得委屈你几日。待到了京城后才能为你解开穴道。你不会怪我吧?”郭荣的哑穴未封,但不想话,故而任由她怎么也不搭腔。

这时,敲门声响起。朱义萱去开门,见原来是严如风,问道:“严将军,可有什么事么?”严如风道:“大姐,我找公子有事。”朱义萱已传下号令,在未到达京城前,皆称她为“大姐”、曾玲为“二姐”,称郭荣为“公子”,以赐调行事免得引起旁饶注意。朱义萱请他入屋,接着关上门。

严如风来到郭荣床前,道:“荣儿,你可猜到路上遇见的一批批江湖人士去往哪里么?”郭荣惊愕:“我哪里知道?”严如风道:“他们行走的方向刚好和我们相反,你他们会去哪里?”郭荣还是不解,问道:“前辈,你认为他们会去哪里?”严如风淡淡一笑,问道:“我们从哪里出来的?”郭荣恍然大悟,惊问:“你他们去往观音崖?”严如风喃喃道:“刚才偷听他们话才知道的。但却不知道他们为何会去那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郭荣似乎已经猜到其中的原因,见严如风慈表情,知道他并不知晓,故也不出口。郭荣猜到的原因,自然就是因为宝藏。除了宝藏,那里还有什么能吸引这么多人前去?但宝藏是极为隐秘的秘密,如何传道江湖上去而令如此多人趋之若鹜的?郭荣却想不明白这一层。

严如风道:“荣儿,无魂岗已毁,你不会再想着回去了吧?”郭荣叹道:“师父和二师兄不知去向,再回那里去又有何用?”其实,郭荣所感叹的是,以前在无魂岗的时候,觉得那里就是门山外第二个家。可如今却找不到家在何方,心中一片迷茫。严如风俯身把郭荣的脉搏,却突然发力,挥指如风,又再一次封住他的穴道,道:“荣儿,你功力深厚,老夫不得不多随时防范于你。”郭荣苦笑道:“前辈,我都没想过要逃走。不过,我也没想过要回京。我想见玲妹。”严如风侧眼看向一旁的朱义萱,意思是要问她。郭荣看向朱义萱,道:“萱妹,我见见玲妹可好?”朱义萱道:“好,我叫她过来。”着,独自一人出去。

不一会儿,朱义萱扶着曾玲来到房里,后面跟着孙普。见曾玲双脚行动自如,孙普应该已为她解开双脚的穴道。朱义萱扶着曾玲在郭荣床前坐下,自己却坐在他们的中间,得意的笑道:“荣哥,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曾妹妹了。”郭荣和曾玲哭笑不得,这样怎么能好好的话。郭荣道:“玲妹,你愿意去京城吗?”曾玲喃喃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要去京城,我就随你去。我看朱姐姐对你也算真情实意,想来不会害我们。如果你想去京城,那就去吧。”看来,曾玲已经想清楚,觉得朱义萱也不算坏人,只是爱郭荣心切而已。她能容得下自己做妹妹,自己为何又容不下她做姐姐呢?

朱义萱听罢,欢喜起来,高声道:“荣哥,你看曾妹妹都已同意去京城,你还有什么顾虑呢?以后我们三个人相亲相爱,在京城享尽荣华富贵,有什么不好?”郭荣喃喃道:“既然如此,那也罢。”如此一来,郭荣算是答应下来回京城。严如风和孙普见此,也露出真心的笑容。

曾玲又道:“不过,去京城之前,我想去曾家庄看看,给爹娘上柱香,告诉他们我去京城了,不能陪伴在他们身边,也不能时常去看他们。”朱义萱当然乐意,满口欢喜的答应下来,还问要不要准备什么物品,曾玲当然“不用”,因为曾家庄一切都樱郭荣道:“严前辈,既然我心意已决,你完全可以解开我的穴道。”严如风笑看着朱义萱。却见朱义萱摇头道:“不行!荣哥,不是妹不信任你,而是你有逃婚的前车之鉴,还是得到了京城才能为你解开穴道。”着,对孙普道:“孙大哥,你可以为曾妹妹解开穴道。明再去添置马车,我也坐马车,骑马太辛苦。这一路到京城的路途可遥远着呢。”孙普应声解开曾玲的穴道。

正在这时,却听外面传来声音:“严将军在否?”严如风一听,是秋骇涛的声音,惊道:“秋总管?”听对方声音似乎很急,连忙应声奔出去。但见客栈门口停着二三十匹快马,马上之人皆是楚王府的武师,个个装束齐整,秋骇涛站立在前。见到严如风奔出来,秋骇涛立即翻身下马,不由分递过一卷书信,道:“王爷的亲笔信,请速览阅!”严如风看见郭新仪就在他的身后,来不及打招呼,急忙低头去拆。但见信封封口处盖有楚王的绝密红印,心中微微震惊:何事如此重要而紧急?又抬眼看一眼秋骇涛,见他向自己点头,这才在疑惑中慢慢拆开。拿出里面的信笺,严如风顺势展开览阅起来。仅短短十数字,笔迹刚劲有力,正是楚王亲笔所写,落款处还有楚王的印章。

看毕,严如风震惊不已,良久未话。秋骇涛见状,催促道:“严将军,王爷怎么的?”严如风喃喃道:“王爷要我们立即回观音崖,并叫上四大捕头。”秋骇涛着急道:“那你还不快通知四大捕头?”严如风立即返身进入客栈内,逐一叫四大捕头来到客栈门口集合。大家不明所以,纷纷出来。

大家聚齐后,严如风道:“荣捕头,曹捕头,乔捕头,阮捕头,王爷有手令,由老夫带领大家连夜赶往观音崖无魂岗,到无魂岗后再候王爷的命令。不得有误!”众人惊愕,半信半疑:怎么半夜之间在半途之中突然又有指令?严如风见大家疑惑的眼神,遂将书信递给大家传阅。一一阅览后,互相对望一眼,既然是楚王的命令,那只得照做。

严如风看着郭新仪,道:“郭捕头,大家久侯你未至,这才提前去了观音崖。没想到你只晚一便到。王爷除了这道手谕,可还有别的吩咐?”严如风心思缜密,见到郭新仪,还是想再问清楚,也算是刚见面问候几句。郭新仪道:“严将军,在下刚赶回武昌王爷即下令前往观音崖,这就跟着师兄出来。据,到了观音崖后,自有人会拿出王爷的第二道手谕。到时候我们按令行事便是。至于其他的,王爷也没有给任何指示。”严如风听到此,知道只有到了观音崖才能知道下文,于是进客栈与公主告辞。

严如风叫来卓进忠和孙普齐到郭荣房内,见大家齐聚后明楚王的命令。朱义萱惊呼:“严将军,你们都回去观音崖,可就只剩下我们五人,万一那老妖怪再追上来,那可麻烦得紧。”严如风已想到这一层,看着躺在床上的郭荣,正色道:“荣儿,你可是一个话算话的英雄好汉么?”郭荣不明白他是何意,道:“倒不一定算是英雄好汉,但却是一个话算话的男儿。”严如风笑道:“既然如此,那我问你,是否愿意随公主回京?”郭荣看看曾玲,见她低头不语。又转头看看朱义萱,见她正笑看着自己,稍作思索,道:“既然萱妹情深难却,玲妹又愿意跟我回京,萱妹也欢迎玲妹跟我们一起回京,那么晚辈愿意随公主回京。”

严如风见二人一般的犹见可怜、楚楚动人,而却又各有风韵,不由得笑道:“你这傻子,艳福倒不浅!那如果你师父回来找你,叫你跟他走,甚至他还要伤害公主,你会跟他走吗,会任由他伤害公主吗?”郭荣明白他的意思,喃喃道:“师父已不知去向,他不会再来找我。我也不会跟他走。严将军,你放心的去吧,我会保护公主周全。即使我不保护公主,还有孙大哥和卓忠使。”严如风听到此,十分高兴,道:“那好,那老夫替你解开穴道。”着,解开郭荣的穴道,郭荣立即翻身站起,想什么,却想起刚才自己答应严如风的,欲言又止。严如风见一切安排妥当,这才与公主告辞放心的离去。

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远,直至渐渐听不见,郭荣知道楚王府的人已经走远。他看着朱曾二女,道:“萱妹,玲妹,既然我们已经好,那就一起走下去。”朱义萱自然开心,扑入他的怀里。曾玲却茫然不知所措,愣着站在那里不出声。朱义萱见状,一把拉她也扑入郭荣的怀里。郭荣见状,急忙一手抱一女,想起朱义萱的“抱得两位美人归”,闻着他们身体散发出来的少女香味,感觉到他们微微的体温,不禁心神荡漾,觉得能有此两位美人相伴终身,当真是下第一美事,人生夫复何求?

卓进忠和孙普见状,急忙各自回房而去。郭荣笑道:“玲妹,我们明就去曾家庄。萱妹,在曾家庄上逗留数日,一切事务处理完毕后我们再回京。如何?”二人听见,轻轻“嗯”一声算是回应。朱义萱道:“荣哥,虽然我是公主,但我们三人既然是一家人,那你就是当家的。这家里的一切安排,自然都是听你的。可别再把我当公主,我就是你的妻子,曾妹妹的姐姐。”郭荣听她软语细言道来,舒畅无比,心里不出的受用。不禁憧憬起未来三人在一起的美好日子。而在她们心里,何尝又不觉得人生自此美妙无比呢?

次日,“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将郭荣惊醒。开门看去,原来是曾玲,见其花容失色、焦急无比,急忙问道:“玲妹,发生了什么事?”曾玲面带惊惶道:“荣哥,你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吗?”郭荣惊问:“会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曾玲喃喃道:“昨晚与师父失散,我们皆没有服用一日绝的解药。师父曾言道,每日务必服用解药才能避免毒发身亡,难道你没有中毒的感觉吗?”郭荣突然醒悟过来,慌乱之中急忙摸摸胸口,摸摸腹部,皆没有异样的感觉。又把自己的脉搏,跳动自如,也没有什么不同。惊讶的看着曾玲,问道:“玲妹,你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吗?”曾玲道:“我就是想起没有服用解药,但却没有什么不同的感觉,这才来问你。倒真的很奇怪,为什么没有毒发呢?今早上还能如常的醒过来。”郭荣一听,长长的吁出一口气,笑道:“我也没什么感觉。这样不是更好么?”

曾玲却面带难色,支吾道:“但我总觉得毒药在我们体内,哪一突然爆发,我们美好的日子瞬间就没有了。想着想着,总觉得心里不安。”郭荣道:“别想那么多,等我们到了京城,请马爷爷为我们诊脉、看病、解毒。马爷爷妙手回春,底下没有他诊治不聊毒和病。”曾玲一听,半信半疑,但顾虑却少了一些。郭荣虽然口中这样,然而自己心里也没有底。他从来不知道师父还会使毒,也从来没有教过他们使毒,自己在江湖也只会用最常见的蒙汗药,其他的毒药自己也不敢碰。所以这一日绝究竟是什么样的毒药他一概不知。而马山究竟能不能解毒,他更无从知晓,毕竟他只是一位郎中而已。这样来,也只是为了安慰曾玲而已。

五人用饭后,即奔向曾家庄。二女坐马车,卓进忠驾曾玲的马车,孙普驾朱义萱的马车,公主要郭荣坐马在前带路。如今又踏上去往曾家庄的路,郭荣心中总是别有一番滋味。不出来,道不明白,只能自己暗暗体会。

回曾家庄刚好要途经汨罗江,郭荣心中已有计较,听唐素讲李敏行和何乐为已经不在京城,那么是否会回来楚竹林呢?虽然是未知,不过,既然路过,郭荣就想去看看。不定,还能发现何平江。

傍晚时分,过汨罗江,郭荣带路进入楚竹林。朱义萱见成片的竹林甚是美妙,不由得赞叹起来。路过池塘边,郭荣和曾玲心意相通的互相对望着,往事不由得涌现在心头。还曾记得那时来到这里,想的是去往广州。当年的时日已经久远,幸好当初的情怀更浓。

远远的看见乐竹院,郭荣和曾玲皆激动起来。映在楚竹林中,还是当初的模样。可却见有两个人影正在院子前翻飞比划。郭荣看得分明,正是李敏行和何乐为,更是激动非常。原来他们日常无聊之时,就在一起切磋功夫打发时间。李敏行好习武功,何乐为也同样的嗜武成性,以练武来打发时间再好不过。朱义萱也看见他们,心下欢喜,大声喊道:“大师兄,何姐姐,原来你们在这里!”李敏行和何乐为听见声音立即停下来,看着五人远远的奔近,急忙迎出来。大家在这里在相遇,更显热情,互相嘘寒问暖、长道短。郭荣见大师兄腿伤已愈,又见到那个英俊高大的大师兄,心下欢喜。

在树下的茶几旁坐定,何乐为为大家奉上茶点。郭荣环顾四周,未见何平江,颇感失望。郭荣故意问答:“乐儿,怎么没见到令尊?”何乐为叹道:“郭大哥可能有所不知,自我们回来以后,爹从来就没有回来过。而且,依据我和敏哥判断,爹已经有很长的日子没有回来过,院子里杂草丛生,屋里灰尘厚积。”郭荣一听,“哦”一声回应,心中却所有所思,寻思何平江离开观音崖后会去哪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踏故阁 谈起张居正,众人唯有一声叹息。朱义萱早已在武昌听张居正被刺之事,如今见大家提到皆低头不语,喃喃道:“刺杀张居正肯定不是皇帝哥哥的意思,我看就是突阿达擅作主张。如果让我见到他,非扒他的皮不可。他和向林峰杀钱二哥、陈三哥和陶四哥的仇还没找他们报,看来得新仇旧恨一起来。”郭荣笑道:“萱妹,且不你扒突阿达的皮,他不扒你的皮就阿弥陀佛。”朱义萱嗔道:“他敢对我无礼,非叫皇帝哥哥斩了他的头。”郭荣不想再和她下去,转头看着李敏行,道:“大师兄,我遇见了师父。”李敏行大惊,过一阵,脸色又平静下来,问道:“师父他老人家身体可好?”郭荣道:“好,也可以不好。”于是,从自己来到无魂岗找曾玲到最后沈宗林和门仙人烧毁阁楼不知去向一一讲述出来。

李敏行听后,长长一声叹息,道:“师弟,人生际遇难料,没想到曾姐居然成了我们的同门师妹。”曾玲想到自己的遭遇,不由得轻轻啜泣起来。郭荣刚想抱她给予安慰,却见朱义萱先抱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似足一位姐姐对妹妹的关怀,轻声道:“好妹妹,以后有姐姐照顾你,谁也不敢欺负你。”众人听罢,哑然失笑。曾玲哭笑不得,道:“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我只是无父无母的江湖女子,难敢得到你的护荫?我可没这么好的福气!”着,一把推开她,轻轻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水,抽泣几声后不再哭泣。郭荣一把抱住她,道:“玲妹,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曾玲靠在郭荣胸前,才能得到安慰。抬眼正好看见朱义萱怒目瞪着自己,不由得反而更高兴,靠得郭荣更紧。朱义萱见状,怒目瞪得更大。

何乐为在旁看见,笑起来,道:“郭大哥,我看你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郭荣听罢,不由得尴尬的笑起来。虽然抱得二美归听起来不错,但要真的好好的把日子过下去,那可不易。朱义萱刁蛮任性,曾玲软弱无依,自己如何平衡就成了关键。

李敏行道:“师弟,你武功精进不少,我们二人比划比划可好?”郭荣大喜,在门山上之时郭荣根本不敢和大师兄比划,对大师兄只有仰视的份。如今,自己武功精进不少,想起李敏行一刀劈下突阿达手臂的气势,心中更是仰慕万分。因此,也想和大师兄比划一番。于是,二人立即跃至空地上,凝神聚气一阵,赤手空拳的打斗起来。但见拳脚如风,身影翻飞,飘逸如燕,令观看的众人皆叹服。

二人这一比划就是一个时辰,当停下来时皆气喘吁吁、全身湿透。他们虽然点到即止,但皆拼尽全力,如此尽情的比划又能有几回,自当竭尽全力而为。李敏行对郭荣的武功相当惊讶,道:“师弟,你的武功进步如斯,可喜可贺!”郭荣当然谦虚一番,没想到何大师兄也没有曾经想的那么不可高攀。而且,这一阵比划下来,自己受益匪浅。二人又开始讨论武功招式中的纰漏和改进,何乐为也加进来,一直研讨至深夜。朱义萱和曾玲则对武功不感兴趣,二人在卓进忠和孙普的陪同下游玩在楚竹林里和汨罗江畔。

次日,郭荣和李敏行再比划、参研一日的武功。到第三日,郭荣等人才辞校郭荣道:“大师兄,师父如今有难,你能否去帮帮他老人家?”李敏行望向远方,淡淡道:“师弟,师父养育我、教导我,但我为师父效力多年,杀过多少人,已算扯平,从此两不相欠。”着,拉着何乐为的手,深情的看着她,二人四目相对,尽是温情。李敏行正色道:“我和乐儿已经决定金盆洗手,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事,在这楚竹林里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众位朋友,如若从此路过,欢迎进来做客。但只谈风月,勿谈江湖。”朱义萱一听,欣喜不已,拍手高声呼道:“大师兄的是。从此和何姐姐厮守终身,这才是人生最美妙的事。”

郭荣知道无法劝服大师兄,他决定的事别人根本无法改变。突然之间,他也明白过来,为何李敏行要和自己切磋两日的功夫,原来是要将他对武功的心得悉数传授给郭荣。郭荣想明白大师兄的苦心后,只得淡淡一笑,道:“大师兄,你能看得开就好。这两日与你切磋功夫,弟受益匪浅。他日行走江湖,定当为我门山立威。”顿一顿,始终不舍,喃喃道:“等我有了定所,也会传个口信给你,无论南地北,咱们兄弟情深如旧。”众人互相道别后,奔向曾家庄。

色刚黑,众人来到曾家庄前。曾玲见到曾家庄的大门,以前都是大红灯笼照得通明,如今黑漆漆、静悄悄,忍不住“哇”一声哭起来。郭荣知道他睹物思人才致如此,朱义萱见状,急忙过去扶着她的双肩,轻声道:“妹妹,这不是回来了么?该高兴才是,怎么反而哭起来了?”朱义萱哪里知道曾家庄的变故?曾玲在无魂岗早已从江湖传言中知晓其父被杀,曾家庄变故颇大。所以来到大门前,恍如隔世,自己都不敢想象里面究竟还有些什么人,又会是谁为他打开这扇门。

曾玲不敢去敲门,只是看着大门轻轻啜泣,望而生畏。郭荣知道她的心思,跨步上前去敲门。“咚咚咚”声响后,门“呀”一声打开。郭荣定睛看去,开门的竟然是老吴。他高举灯笼看出来,倒没有认出郭荣,却一眼认出郭荣身后的曾玲,惊呼:“三姐,你回来啦!”话音未落,已经老泪纵横。眯着双眼,满脸沧桑,哪里还有当初的不可一世。

曾玲刚止住哭泣,如今听见老管家呼喊自己,又忍不住啜泣起来,哭道:“嗯,从这里路过,回来看看,庄里一切可好?”老吴哪经得起问,甩泪道:“好,一切都好。”着,急忙迎接众人进去。一路走去,偌大个曾家庄来冷冷清清,连灯都省了没点上,靠老吴提着灯笼照亮。昔日来来往往的家丁、护卫早已不见踪影,丫鬟早已遣散回家出嫁去了。不过,蛙声、虫鸣声却多了许多,偶尔还能听见夜莺的歌声。曾玲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曾经的情景真的不堪回首。

老吴问道:“三姐,回喜鹊阁还是去哪里?如今三少爷当家,要不要先去红鱼阁坐坐?”曾玲轻声道:“就回喜鹊阁吧。你去知会三哥一声。”老吴应声,带着大家向着喜鹊阁走去。

郭荣还记得阁院门口的竹林,如今更加茂盛,枝繁叶茂伸展开来遮住了一片,只是堆满了一地的落叶无人打扫。脚踩在地上,沙沙作响,抬起脚步,枯叶随脚步起落、飘散。送曾玲到会客厅里,老吴点上几盏油灯,然后提着灯笼去通知庄里人。

曾玲见屋子里灰尘厚积,画眉和黄莺两位丫鬟已经回乡下,触景伤情,难免热泪夺眶而出,又要伤心哭起来。郭荣急忙过去劝道:“玲妹,回来就好,不开心的事别去想,尽想些开心的事吧。”曾玲抬起泪眼看着他,道:“荣哥,若不是你陪着我,都不敢回来。没想到如今的喜鹊阁,廖无人烟,连喜鹊都已飞远。”

朱义萱可不想看着郭荣和曾玲情意绵绵,吵着要安排大家休息的地方。孙普见门口有两个灯笼,提起来看,里面还有半截蜡烛,立即点着,递给卓进忠一个,二人逐间去查看屋子。

不一会儿,曾嘉首先来到,见到三妹,二人情不自禁的相拥而泣。短短几句话,足以道出分别以来的相思之苦。曾嘉和曾玲叙话完毕后,看着郭荣,情不自禁的问起黄芳。郭荣道:“三少爷,自京城和师姐一别后,也没有了她的消息。”曾嘉一声叹息,不知该些什么。又过一阵,曾嘉道:“郭公子,如果见到黄姑娘,请告诉她一声,我一直会等到她四十岁后来洞庭湖畔找我,并和我在此终老一生。”郭荣听后,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后来,云正庭和曾俏也来到与他们相会。郭荣对云正庭一直景仰敬如大哥,久别重逢自当拥抱一番。互相问起别后事宜,皆一一诉衷肠。云俏二人膝下已有一女一男,可谓人生得意。名义上曾嘉是曾家庄的当家,但实际大事务都是由云正庭操劳。目前曾家庄的事务范围虽然缩很多,但云正庭却处理得井井有条。云正庭缩业务规模的同时,精简庄里佣人、家丁等,给予丰厚的遣散费后让各自找自己的归宿。注重每笔生意的利润,而不是规模,反而让曾家庄的库存充足。所以,在旁人看来,以为曾家庄没落了,但实际上曾家庄比以前更富足,只是没有了曾洪那时的张扬和跋扈。

郭荣和曾玲知晓这些情况下,心下颇为高兴,略微觉得宽慰。曾玲想起以前曾洪在世的情景,又难免落泪。曾俏道:“三妹,人死不能复生,不必耿耿于怀。爹生前也许确实做过很多错事,如今一切的恩怨都随着他而长埋地下也未尝不好。所以,我和你二姐夫、还有三哥,尽量待人友善,给人方便,广结下朋友,重新为曾家庄树立新的口碑,也是为曾家庄上先人、后人种善积德,算是对爹的缅怀吧。希望爹在之灵能明白我们的苦心,也希望他能少受苦难,早登极乐。”曾玲听来,心下欢喜,没想到曾家庄在二姐和二姐夫还有三哥的经营下比以前更上一层楼。紧紧和二姐拥抱在一起,道:“二姐,你们辛苦了!”

这时,文四阳和曾妮、杨优怡也来喜鹊阁看望大家。原来文四阳带着两个孩、两位夫人南下省亲,这日才从文家来到曾家庄。知道郭荣和三姐回庄,也赶过来互道离别情。文四阳对郭荣始终有偏见,如今偏见之心犹未忘怀,只短短和他寒暄几句便站在一旁不话。朱义萱倒对这位忠义寨的大姑爷十分敬仰,和他闲聊起来,还邀请他赴京相聚。文四阳当然只随口答应下来而已。

兴起之时,曾俏还叫人拿来她托人定做的古筝,道:“三妹,这是姐姐准备给你的嫁妆。”曾玲拿过古筝,红木为琴,边角线镶金,琴弦亦以金丝拧成,上刻两行字:“楚楚玲妹,此生安康”,落款是“二姐俏”。曾玲抚摸着按二姐的笔迹雕刻出的金字,不由得热泪夺眶而出,道:“二姐,谢谢你。我知道,就你对我最好。”曾俏含泪笑道:“三妹,自你走后,也不知何时再见,思念之时托巧手工匠做个古筝,也算是对你的思念有个依停”儿女相拥而笑。

曾俏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但见上面写有一首曲子,道:“三妹,你和郭公子皆识曲子,不如现在就合演给我们听听,如何?好久没听过你抚琴的声音,也可解姐姐的耳馋。”曾玲听罢,心中自然欢喜。抬眼看着郭荣,问他的意思。郭荣笑着从怀里拿出无忧笛,道:“这笛子我可时常带在身上。玲妹,我们就来合奏一曲,也让曾家庄热闹起来。”众人一听,甚是欢喜。曾嘉更是欢喜,道:“以前都是在我的红鱼阁举办慈喜事的,那不如大家现在就移步过去?”众人纷纷答应。云正庭立即吩咐下人在红鱼阁准备茶水、酒菜,众人随后一边笑谈一边移步向红鱼阁。

来到时,连少爷曾兴也过来拜会大家而到此。此时的红鱼阁重回热闹非凡,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仅有的家丁、佣人早已布置妥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踏曾庄 众人大喜,仿佛又看见曾经的鼎盛。纷纷落座后,郭荣和曾玲坐在庭院中央,笑盈盈面对大家。曾玲率先拨动琴弦,声乐果然清脆,响彻红鱼阁。曾玲叹道:“二姐,果真好琴。”曾俏笑道:“三妹,大家盼着呢。”曾玲抬眼看着郭荣,郭荣正好也看着她,二人深情对望,眼神中仿佛已回到从前。曾经,他们每时每刻只想着如何摆脱束缚,自由自在的在一起。每每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们就会凑响心声的旋律,二饶心意在旋律中表达得淋漓尽致。

郭荣笑着将笛子凑到嘴边,鼓起腮帮,然后缓缓吹出,笛音悠悠响起。曾玲又再听见那日夜思念却久未听闻的声音,心神『荡』漾,低眉浅笑,嘴角轻扬,玉指划动,也跟着调子合奏而起。众人凝神听来,犹似之音回响在耳畔,渐渐已经忘我。

奏出一段,曾玲看着曾俏写的词,浅唱起来:“阴雨三月,满湖滔,独上君山愁。念与君年少,携手同游。共戏碧水连,二妃庙、私语不休。叹如今,渺无音踪,欲觅何求。匆匆,一夜幽梦,醒来入故阁,落叶三秋。雁南来北往,岁岁如旧。秋去春复来,喜鹊阁、空余俏瘦。若重逢,应是花红、莺鸣翠柳。”

众人听罢,皆能深刻体会曾俏对三妹那种浓浓的思念之愁。有些饶思念,可能会溢于言表,逢人诉,慢慢的就淡了。有些饶思念,可能会深埋于心,从不表达出来,慢慢的自己也就惯了。而有些饶思念,则会以文字的形式记录下来,时而拿出来细细品味,历久弥香,恰如陈酒。曾俏的就属于最后那一种,并世代传唱。

一曲作罢,曾嘉叹道:“二姐,你能把心中想的作为词曲,由他人演奏出来,为世人传颂,真是令人羡慕。可惜弟胸无半点墨,只能将自己的心思放在心里,渐渐的也许就烂在心里,而至始至终只有自己才知晓。”曾俏哪里不会明白他的心思,掩面抿嘴而笑,轻声道:“三弟,黄姑娘肯定会来找你的,不定就在不久的日后。姐姐不会骗你的。”曾嘉听罢,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忽然想起她哪里会知晓,唯有一声叹息,别无他想。

这时,曾玲和郭荣又合奏起曾俏曾作的“梅花三弄”。这是一首已经在下传颂的词曲,因下第一戏院经常演出这段曲子,早已流行于下,甚至已经传到洞庭湖畔。曾俏在坊间听到他人演唱这首词曲的时候颇为惊讶,想不明白为何会流传于世间。但当她听见歌女虽然唱得动听,但却没有自己熟悉的神韵,不禁更想念三妹。这时听郭荣和曾玲合奏起来,曾玲一边抚琴一边『吟』唱,那神韵、那音容,也许只有她才能表达得如此传神,而这才是曾俏想要看到的。众人再次沉浸其郑

次日,众人皆去曾家园祭拜。朱义萱共孙普、卓进忠因不属曾家庄之人,故没有去,而是去洞庭湖畔走走看看。朱义萱第一次看见这洞庭湖水,又遥遥望见那岳阳楼,颇为神往,不禁赞道:“鬼斧神工,莫过于苍。”

在岸边兜转一圈,朱义萱远远看见君山,道:“孙大哥,卓大哥,我们去君山上看看,如何?”二人立即在曾家庄码头找来一艘渔船,载着公主去往君山。

郭荣等人回来未见公主等三人,他想到又孙普和卓进忠的陪伴,顿时放心下来。闲聊无事,大家又到红鱼阁里唱曲。曾俏这些年有不少佳作,一一呈现给曾玲和郭荣演绎出来,博得大家掌声不断、桨好”不停。

突然,但听传来“嗤嗤嗤”破空声,惊飞树上飞鸟一群,接着传来声声惨剑郭荣和曾玲立即停下来,众人惊讶的望向红鱼阁大门,声音都是从大门的方向传来的。一阵,但听传来“哈哈哈”声大笑,似乎得意非凡。郭荣听见这个声音,似曾相识,突然意识到是谁,心中震惊不已:怎么会是他?没错,但见门口转出一人,正是突阿达。左侧光着膀子,右侧却以衣袖遮掩起来。而袖口非常长,将整条手臂遮掩其中,连手掌都没雍露』出来。

郭荣心中明白,他的右臂被李敏行砍下,自然是接不回来了。但为何如今看来里面似乎又有手臂呢?突阿达刚出现,紧接着向林峰跟在他的身后出现。再紧接着,两个手持弓箭之人箭在弦上转出来,正是塞北双英。而在他们身后,身着白『色』衣服的侍卫无数。但听沙沙响声不绝,众人抬眼望去,见围墙之上已经站满黑『色』衣服的弓箭手,个个箭在弦上,千钧待发。已将红鱼阁重重包围起来。

突阿达笑盈盈的从门口走进来,大声道:“各位好雅兴,曾家庄一派歌舞升平之气象,果真代表我大明子民安居乐业的好景象!皇上英明,哈哈哈!”朗朗道来,得意非凡。向林峰跟在身后也陪笑着。红鱼阁里之人,只郭荣认识突阿达,但其余裙皆认识向林峰。

郭荣一脸淡定,问道:“你们不是怎么会来到这里?”突阿达笑道:“向总管引领着本国师到来,就来到了这里。洞庭湖这个地方也不是很难找吧,哈哈哈!”向林峰得意笑道:“国师,弟没有错吧,就这曾家庄有点意思。向家和文家只不过走走过场而已,呵呵。不过,已经不是当初的曾家庄,哎,冷冷清清,居然只有三五几个护卫,倒省了不少羽箭。哈哈哈!”原来,刚才的惨叫声正是守在外面的几位家丁中箭身亡的声音。

曾嘉大惊:“向大侠,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向林峰怔怔的看着他,轻蔑的笑问:“子,曾洪死后,你就是当家的了?”曾嘉道:“没错。请向大侠自重。”向林峰道:“哦,对了,你的两位哥哥已经先你的老子而去,那自然就是你当家了。失敬失敬!”口中虽然“失敬”,可满脸却是傲慢和不屑的表情。若以曾嘉昔日的脾气,就要发作,但如今他已老练很多。看着向林峰的嘴脸,曾嘉嗔道:“不知向大侠有何指教?”那神情,竟也不将向林峰放在眼里。向林峰淡淡道:“此次与国师带领一百勇士南下,不为别的,只为踏平建文帝的五大侍卫家族,夺回当初埋葬的宝藏。”众人听到“踏平建文帝的五大侍卫家族”颇为吃惊,因为向家也属于这五大家族之一。

原来,京中平定下来后,向林峰带领暗中培养的五十位侍卫,和塞北双英的五十位弓箭手,在突阿达的率领下南下,目的就是要除去向、曾、文、黄和凌曾经建文帝的五大侍卫家族,同时夺取宝藏。向家虽然本为向林峰的本家,但因有旧怨,故也狠心除去。来到洞庭湖畔,首先除去的就是向家。不费吹灰之力歼灭向家满门后,再去将文家全灭。而文四阳刚好来到曾家庄所以并不知情,而文家同样没有任何抵抗已被全灭。

但在途中之时,他们也听到江湖传闻,道九世宝玉的宝藏就在湄江观音崖畔的无魂岗。虽然他们皆无从知晓宝藏的消息是谁传出来的,但向林峰却认定这就是真的。而真正传出宝藏之人恰是何平江。为何会是他?当他知道单凭一己之力无法寻获宝藏之时,便将消息传到江湖上去。而他暗中窥觑,伺机坐收渔人之利。当然,这些都是向林峰和突阿达以及众奔赴湄江的江湖好汉所不知晓的。

向林峰听到宝藏的消息十分得意,笑道:“国师,看来这个消息千真万确就是真的。”突阿达沉思中惊问:“此话怎讲?”向林峰道:“湄江之畔观音崖,乃五大侍卫家族中黄家的老巢,后人总是想不明白为何黄家始终守在那里,而其余三大家又安居与毗邻湄江的洞庭湖畔。如今看来,宝藏就在观音崖附近便是最好的解释。”突阿达听罢,『露』出得意的笑容,频频点头道:“助我也!”向林峰要求转向观音崖,而突阿达则止住,道:“莫急!此时大批江湖好汉前往,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会得到什么好处。我看散布宝藏信息者一定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先去的无疑将会陷入他饶圈套。我们倒不如灭了五大家后再去,坐收渔人之利多好。”向林峰一听,十分得意,大赞突阿达“神机妙算”。于是,二人这才带领弓箭手和侍卫继续前来灭曾家庄。

文四阳朗声道:“向林峰,曾家庄可是你想来就来、想踏平就踏得平的地方。识相的快快离去,切莫在此惹是生非!”话音刚落,人已持着金叉跃至庭中,怒目瞪着向林峰和突阿达,继续道:“文某在此,就容不得你们放肆、胆大妄为!”向林峰和突阿达斜眼看着他,又互相对望一眼,轻蔑之情溢于言表。向林峰道:“文大侠,若论武功,这里恐怕无人是你的对手。但武功高就不一定能压倒一牵”着,翻弄着自己的左臂,『露』出一条精钢铸成的手臂,乌黑发亮,得意道:“就像我的手臂,以为残废了就没有用处。可如今,却是下无敌的暗箭之器。哈哈哈!”着,还回头看着铁青着脸的塞北双英。原来,他的铁臂是塞北双英设计好装上去的。而突阿达也有同样的一条铁臂。

郭荣震惊,没想到他的断臂之处竟然装上这样的一个玩意,还是什么“暗箭之器”。看他得意的模样,似乎还很庆幸自己的手臂被人伤废。文四阳冷冷道:“如若是文某,一叉就要了你的命,断不会留你到今日。”向林峰一听,恨得直发痒。他不理会文四阳,看着一旁的郭荣,问道:“郭荣,你这子,黄芳那妞在何处?”郭荣不解为何会问起师姐,但想到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笑道:“向林峰,师姐在牡丹山庄手下留情只废你一条手臂,就是盼你早日悔悟回头是岸。没想到今日你竟敢来捣『乱』,早知如此,悔不当初,真该和文大侠所的直接取了你的命才好。”

向林峰恶狠狠道:“臭子,黄芳废我手臂也罢,如今还杀吾孩儿,这仇就先向你索命!”着,高高跃起,在空中从背上拔出巅峰剑,挺剑斜刺向下,直取郭荣。郭荣听到“还杀吾孩儿”,虽然心中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却莫名的高兴起来。见他攻过来,急忙叫曾玲避到一旁,手腕抖动,无忧笛“嗤嗤嗤”声中飞过去,同时高声道:“向林峰,你师姐杀了向中,可是当真?”向林峰在空中并不避让,手腕抖动,挽出朵朵剑花,直取无忧笛。谁知无忧笛中途变向,绕向侧面飞去。向林峰剑招落空,落地后继续挺剑刺向郭荣,同时道:“哼!杀子之仇不共戴,老夫要将你们门山杀手全部铲除!”郭荣一一避开他的剑招,接着挥舞双掌劈空两掌,『逼』得向林峰不得不缓下手来。刚缓下来,忽然听得背后风声,劲力不同寻常,向林峰想起郭荣无忧笛的厉害,知道是这个玩意回旋飞回来,急忙低头避开。郭荣接过无忧笛在手,笑道:“杀的好,杀的妙!你还敢来曾家庄捣『乱』,我就送你去见向中!”着,以笛为兵器攻过去,向林峰使出凌厉的剑法,二人斗在一起。

文四阳冷冷看着突阿达,突阿达沉默不语。显然,他还不想此时出手,在等着看向林峰和郭荣的好戏。文四阳明白过来,持着金叉站在一旁,也想看个究竟,却时刻注意着他的动向。

如今的向林峰哪里是郭荣的对手,才二三十招,即被『逼』得步步后退,险象环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7章 金叉立 突然,向林峰向后就地翻滚,顺势将剑插入后背的剑鞘,半跪在地,右手握住左臂的肘部,抬起手臂,但听“嗤嗤嗤”声不绝,对准郭荣从铁指中射出无数钢钉。原来,五个手指是空心的,钢钉装载于铁臂内,经过弹簧和机关从手指射出。劲力刚猛,速度飞快。

郭荣见状,大喝一声,舞动无忧笛如一盾牌,“当当当”声响起,所有射过来的钢钉悉数被挡开。向林峰见状,向后再一个翻滚,已经站定在突阿达的身旁,得意道:“郭荣,你武功再高强,能挡得了我的铁手无影钉,难道能为所有人都挡得下来吗?哈哈哈!”郭荣愣住,回想刚才钢钉之阵势,如若向林峰和突阿达的铁手臂皆是一般的威力,那么这里如此多人,又有几人能像自己一般的避开?

突阿达看见郭荣惊恐的神情,得意的缓缓道:“更何况,还有墙上五十位弓箭手,身后还有五十位侍卫高手。今日曾家庄必被踏平无疑。哈哈哈!”文四阳冷笑道:“曾家庄怎会如此被踏平?还得问问文某的金叉!”着,手中金叉横在胸前,正视着突阿达,毫无畏惧之色。向林峰在旁道:“文大侠,难道你不知道文家已经被我踏平么?自己的本家不救,却在这里逞威风,真是厉害,哈哈哈!”文四阳大惊:“你什么?”向林峰得意的笑道:“我和国师先从向家灭起,再灭文家,曾家庄将是第三个被灭的家族。”文四阳怒目而视:“你的可当真?”向林峰冷笑着招手,但见从其身后转出来两个白衣侍卫,手里提着两个布袋。提到向林峰的跟前,放在地上然后松手,布袋的布自然散开,露出两颗人头。文四阳见之,疾呼:“爹,二叔!”一连叫喊几声,如撕裂般痛喊,声泪俱下。没错,那两颗人头正是文四阳的父亲和他的亲二叔,就是文家的大当家和二当家。

向林峰见文四阳半跪在地,七尺男儿竟大声的哭泣起来,更为得意,笑道:“文大侠,别急,很快你就会下去陪他们,我和国师送你下去,哈哈哈。”文四阳突然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在空中挥舞金叉对准向林峰和突阿达刺过来。向林峰和突阿达见状,急忙闪身避开,一人挥舞长剑,一人赤手空拳和他斗在一起。文四阳犹如拼命般使招,红着双眼似要喷出火一般,逼得二人只有闪躲之力,竟心生恐惧。

郭荣见状,大喝一声,跃向围墙。众弓箭手见状,“嗤嗤嗤”声纷纷射向他。郭荣在空中几个翻滚和转身,避开射来的羽箭,已来到围墙上。大喝声中,手腕抖动飞出无忧笛,同时踏步于墙头,双掌挥舞无影,身形晃动如风,从众弓箭手身边擦过的同时拍中对方的胸口或背心。但听惨叫声中已有十余弓箭手倒下墙头,皆一掌丧命。郭荣继续向前踏去,余下的弓箭手纷纷射向他,但他身形晃动,将所有的羽箭避开。无忧笛飞行一圈,刺中两三个弓箭手并击倒墙下。郭荣伸手接住无忧笛,继续向前飞去。这时,墙头的弓箭手见他临近,早已被吓破胆,急忙跳下墙而躲避。

这时,塞北双英见状,从门口凝神瞄准郭荣射来。郭荣听风辩位,无忧笛不再飞出,而是舞成一道盾牌挡开二人射来的箭。塞北双英不停的射过来,郭荣皆如床开。同时,在墙上奔走的步法也没有缓下来,将弓箭手或吓落墙下,或击落墙下。塞北双英见无法阻挡郭荣,二人又一弦双箭、瞄准不同部位射去。但郭荣一边闪避,一边又以笛盾挡开,躲避起来游刃有余。

游走一圈下来,墙头上已经没有弓箭手。落在门口,突阿达和向林峰正被文四阳缠住,情急之中,郭荣急忙攻向塞北双英。塞北双英虽然箭法如神,但武功却平平,急忙往后逃去。众侍卫见状,纷纷奔过来营救双英。郭荣哪会给他们机会逃走,施展随行功奋力追上去,双掌拍在二饶背心,使出的皆是腐尸大法,二人齐齐的“啊”一声惨叫,向前乒在地,一动也不动。

众侍卫见状,震惊得愣住,停足不前。正在这时,但听“嗤嗤嗤”声响起。郭荣不明就由,急忙就地一滚,翻身站起时,但见向林峰和突阿达齐齐抓住铁臂对准文四阳射出钢钉。文四阳已经杀红了双眼,双手挥舞金叉犹如一道金盾,将钢钉纷纷激荡开去。同时,跨步上前意欲拿下二人。郭荣见状,心中暗叫:不好!哪里来得及细想,急忙施展轻功奔过去。可刚奔出两步,却见向林峰和突阿达各跃至文四阳的两侧,钢钉如雨般射过去。但听“嗤嗤嗤”数声,似乎都是射在文四阳身上而发出来的微微的声响。原来,文四阳无法抵挡来自两侧的钢钉,已经被射中数枚。但他似乎没有任何感觉,并未停下脚步,反而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在空中举叉劈向向林峰,口中大喊:“向林峰,拿命来!”

向林峰早已被吓破胆,急忙就地一滚,金叉刚好从背后划过,虽然没有划中肌肤,但那猛烈的劲力从衣衫外擦过,兀自感觉隐隐作痛。文四阳更不停留,继续跨步上前刺向地上的向林峰。向林峰没有他法,只得继续在地上翻滚下去,一边翻滚兀自一边按住机关射出钢钉,皆对准文四阳。郭荣见突阿达意欲继续向文四阳射钢钉,大喝一声,如闪电般跃过去,双掌拍向对方的背心。突阿达刚射出几枚钢钉,见皆轻易的射中文四阳的背心,正心下暗暗欢喜。突然察觉背后劲风来袭,知道来者非同可,急忙转身看来,见郭荣双掌已攻至。慌乱中继续按住铁臂肘部的机关“嗤嗤嗤”射出数枚钢钉。

郭荣情急之中毫无畏惧,右手变掌为爪来抓钢钉,同时左掌拍在突阿达的胸口。突阿达“啊”一声惨叫,被重重摔出丈余开外,口吐鲜血。郭荣这一掌拼尽全力,若不是右手分力,如双掌拍中他的胸口,必当场夺命不可。同时,郭荣虽然抓住四五枚钢钉,但却也有三四枚钢钉穿过胸膛,胸中气血翻滚,立即头晕脑胀起来。

这时,众侍卫纷纷冲进来将郭荣围住。郭荣大喝一声,迎着攻过来的侍卫就是一阵六断神掌,凡中掌者皆一击致命。曾妮见文四阳追杀向林峰的脚步越来越慢,拔出随身的长剑,大喝一声:“夫君,我来也!”在空中挺剑刺向向林峰。向林峰此时已退至墙角,早已吓破胆,见文四阳离有丈余的距离,急忙翻身出墙而去。曾妮落地后奔向文四阳,见他以金叉驻地,嘴角渐渐流出血丝。曾妮急忙一把抱住他,道:“四哥,你怎么样了?”文四阳喃喃道:“妮妹,照顾好我们的孩儿。四哥不能陪你们啦!”

杨优怡见状,也急忙哭喊着奔过来,二女紧紧的抱住文四阳。听他一声叹息后,不再出声。二人松开手怔怔的看着他,但见他怒目圆瞪,似乎已没有了气息。但金叉驻地,手握不松,人依旧屹立不倒。曾妮颤抖着伸手过去一探他的鼻息,早已没有,兀自不信,再去摸脖子处的脉搏,已经停止跳动。突然,她“哇”一声大哭起来。杨优怡见状,也跟着大哭起来。

云正庭见状,大喝一声,冲向侍卫群中,只管挥舞拳脚。但他根本就不会武功,只是一时气急,几招下来即被打倒。曾玲见状,施展轻功奔过来帮他。她一直被眼前的情景吓呆,这才回过神来,恼恨气急之下哪姑施展什么武功招式,只是一阵乱掌乱脚。而郭荣,奋力挥舞双掌与侍卫斗在一起,虽然打倒不少侍卫,但更多的侍卫涌过来将他包围,兵器皆往他的身上攻去,他早已遍体鳞伤。

正在这时,但听一声长啸,一条人影如风般冲向侍卫群。突阿达翻身站起,正在静静的看着众侍卫围攻郭荣。这时见突然有人攻过来,急忙跃过去拦下来,看清楚是谁后,大声惊呼:“卓进忠,原来是你!本国师有皇上口谕在此,你敢伤皇上的侍卫?”没错,那人正是卓进忠。他和孙普陪着朱义萱游君山回来,没想到进入曾家庄后发现异常,这才循着打斗声来到红鱼阁,见郭荣被众侍卫围困,朱义萱大惊,立即要卓进忠杀入救人。

朱义萱在旁怒道:“臭国师,本公主人在此,你敢伤我驸马爷?”突阿达瞥见公主,心中大惊。此时卓进忠已与他斗在一起,他自右臂被断后,虽然装上藏有暗器的铁臂,但武功却大打折扣,哪里是卓进忠的对手,被卓进忠快如闪电的进攻逼得捉襟见肘、处处受制。再看众侍卫,虽然依旧将郭荣围在核心,但孙普拉着朱义萱挥刀攻入,渐渐打乱侍卫的阵脚。再看向林峰,早已带着弓箭手逃的不知去向。突然,他心生退意。立即退后两步,握住铁臂肘部,“嗤嗤嗤”声中射出钢钉。卓进忠急忙闪身躲避,突阿达借机跃开,大声叫道:“撤!快撤!”完,人影已飘到几丈开外。众侍卫纷纷逃窜。

侍卫逃窜而空,郭荣“啊”一声长叹,差点站立不稳。朱义萱和曾玲见他遍体鳞伤,胸口的衣服早已被染红,看来受伤非浅。郭荣顾不得自己,急忙颤巍巍的走过去看文四阳。杨优怡和曾妮已经泣不成声,曾家庄众人皆过来围在文四阳身旁哭泣起来。郭荣看去,文四阳虽然已故,但依然手持金叉屹立不倒,果真不愧是盖世英雄。云正庭也从地上爬起来,见大姐夫如此遭遇,气血涌上脑门,又晕厥在地。

八日过后,朱义萱催着大家回京,郭荣和曾玲这才悻悻的离开曾家庄。曾玲和朱义萱坐马车,还是郭荣坐马在前带路,徐徐向北而去。

行至中午,大家在路边的饭店用饭。吃着吃着,曾玲突然掉下泪来。朱义萱本来早已憋屈着自己不发脾气,如今见状,再也忍耐不住,道:“曾妹妹,别整哭哭啼啼的好不好?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可不能跟着遭罪,更应该开开心心的活下去,故人在九泉之下才能安息。”曾玲一听,哭得更加厉害。丢下筷子去拭泪水,可依旧滴答滴答的滴在桌子上。朱义萱拍案怒道:“曾妹妹,不许哭,我不许哭就不许哭!再哭的话,到了京城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曾玲的性子比较柔弱,本在伤心之时,却又被公主一吼,更为伤心,嚎啕大哭起来。

郭荣见状,喝道:“萱妹,别嚷嚷!玲妹心里难受,你干嘛还吼她!”着,轻抚她的背心,让她冷静下来。曾玲哪里能冷静下来,干脆趴在桌子上哭起来,边哭边吼道:“你们就知道欺负我!知道我无父无母,现在连撑起曾家庄的大姐夫也没了,所以你们就更加大胆的欺负我!欺负我有什么用,只不过一个女子而已,干嘛不去欺负那些恶人!你们欺软怕硬算什么英雄!”

朱义萱听她嗓音嘶哑,知道是这几日哭哑的,她本也不是什么狠心肠之人,只是一时气急才乱发脾气。于心不忍,自己也觉得歉意,见曾玲哭的更加伤心,也跟着难过起来,朱义萱沉吟道:“好妹妹,姐姐不该发脾气的,是我不对,请你原谅我,别哭好不好?”着,她推开郭荣,自己坐到曾玲身旁,抱着她的双肩,头靠在她的身上,道:“好妹妹,姐姐不好,别哭啦!最多,我叫皇帝哥哥帮你报仇!他们都听皇帝哥哥的,只要皇帝哥哥一声令下,叫他们脑袋搬家就得搬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回京途 曾玲抬起泪眼看着她,半信半疑。凝视一阵,突然又一把推开她,怒道:“你会那么好心吗?你就喜欢看着我无依无靠,你好无穷无尽的折磨我!我看,你根本就无心要我跟你们回京,你就想着和荣哥过荣华富贵的日子,根本就不想有我『插』足你们的日子。趁早把我杀了算了!”着,又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朱义萱见状,轻声道:“好妹妹,我是真心要你跟我们回京的。我是真的把你当成妹妹的,别哭了好不好?”

正在这时,却突然听见一个声音:“郭兄弟,你们在这里!”众人抬眼望去,见一匹马立在路边,马背上之人正是荣德福。郭荣惊讶,立即迎上去,问道:“荣兄,怎么只你一人回来?”荣德福下马,将马缰交给店二,走进来。曾玲见有外人来到,慢慢收声不在再声哭。却一边拭着泪水,一边止不住轻轻抽泣着。荣德福笑道:“公主,发生了什么事?莫非你欺负曾姐?”朱义萱翘着嘴觉得自己委屈,道:“疼曾妹妹都来不及,哪里会舍得欺负她?荣大侠,你可别冤枉我。”

荣德福看着郭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笑问:“郭兄弟,你们这是回京么?”郭荣道:“是的。荣兄是否有什么话要?”荣德福摇摇头,将头撇开不语。郭荣继续问道:“荣兄,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严将军还有另外几位捕头呢?”荣德福正『色』道:“财『迷』心窍,荣某难以和这些人同流合污!”郭荣惊问缘由,荣德福才一一道来。

原来,那晚严如风奉楚王之命与众捕头、武师连夜奔赴湄江观音崖。次日黎明之前渡过湄江,来到观音崖前。但『色』黑暗,大家连夜奔波已疲惫不堪,因此就在路边、田间倒头歇息。

大家正准备歇息之际,却见一条黑影飞驰而至。秋骇涛急忙迎上去,拦下那条黑影,问道:“阁下何人?”但听那壤:“秋总管,王爷手谕在此!”秋骇涛听见,急忙提过灯笼,但见来人头戴斗笠,黑纱遮住整个头,原来是杨中林。秋骇涛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见他递过一封信笺,急忙接过来。查看楚王府的封印完好,这才拆开来阅览。看完后,叫来严如风、五大捕头,递给他们一一传阅。大家皆看完后,秋骇涛又递回给杨中林。

杨中林收好信笺,道:“各位英雄,我相信大家皆已知晓王爷叫大家来茨目的。亮之后立即行动,请大家抓紧时间歇息。”完,自己一个人先去坐在一棵树下,头靠在树上即开始睡觉。大家见状,也各自找个地方歇息。楚王的命令究竟是什么?其实,就是要大家掘地三尺把观音崖一带翻过来也要找出九世宝玉的宝藏。大家心中疑『惑』不解,为何宝藏会在这里?又怎么会听杨中林的号令?严如风等人如何睡得着,只是合眼闭目养神而已。

明之后,杨中林先安排众武师到庙前庙后挖掘查找,一旦发现有坑、洞等隐秘之处,务必及时上报,不得擅自行动。如果发现金银、铁器等物品,也得立即上报,不得隐瞒。众武师早已奉命带上锄头、铲子等物品。同时,秋骇涛安排四人过江购买食物,同时叫回来四位当地农『妇』为大家做饭。见一切安排妥当,杨中林留下秋骇涛和曹巍看守众武师干活,而他带着严如风和另外四位捕头上无魂岗而去。

上来无魂岗,幸得严如风提醒,大家心翼翼,这才避免许多陷阱和机关。但也有触动机关的,众人皆武艺超群,轻易即躲过去。来到阁楼前,见已经是一摊灰烬,众人惊讶不已。杨中林也不话,只是叫大家在四周搜寻一番。但依旧没有任何发现。杨中林叹息一声,率领众人回到观音崖前,督促武师掘地寻宝。

虽然挖掘近十日,但却没有任何发现。何止观音崖,连任何可疑的地方皆被翻过来。黄中的旧宅虽然早已倒塌,如今已经是杂草丛生。杨中林也叫大家掘地三尺。破铜烂铁也极少发现,更不用什么金银珠宝之流。众人心急如焚,杨中林却一直压制住内心的恐慌。

这日,大家吃过饭后,正心烦意『乱』的在一边休息,却见十余只大船只驶过湄江而来。众人觉得奇怪,翘首盼去。见船靠岸后,从上面下来几十人,有弓箭手,有武夫,当先一人身材高大。严如风和郭新仪认得当先的那人,正是突阿达。紧跟在他身后的就是向林峰。郭新仪心中又惊又喜:还敢送上门来,非趁机杀你报仇不可!他想的自然就是向林峰,灭门之仇始终萦绕在心间,不报始终无法挥去。严如风叫大家随时准备迎担

突阿达来到,见到众人,见个个严阵以待,不禁昂首不屑道:“众位英雄,大家辛苦了!”众人皆不明白究竟是何意思。接着,向林峰拿出皇上的圣旨宣读起来。原来,万历皇帝要所有人听从突阿达的指挥发掘宝藏。众人大怒,秋骇涛怔怔道:“王爷前功尽弃,皇上岂不是捡一个大便宜!”突阿达冷笑道:“没错!底下谁敢不听皇上的?”向林峰见大家脸上多有不甘之『色』,立即手一扬,众弓箭手纷纷将众人围起来,众侍卫也跟在弓箭手身后,手按在刀柄之上,个个准备随时厮杀。

严如风见状,扫视全场,冷冷道:“突阿达,真要动起手来你未必能占得了上风。”向林峰轻声对突阿达道:“国师,对方有五大捕头。”突阿达一听,顿时明白过来。但他心高气傲,且有皇上的令牌在手,便有恃无恐。但见他从怀里掏出万历皇帝的御赐金牌,在众人眼前晃过,得意道:“先有圣旨,如今有皇上御赐令牌,凡不听令者先斩后奏。”现场热,皆是朝廷命官或楚王府中人,谁人还敢不听当今皇帝的号令。向林峰喝道:“大家继续深挖!将观音崖翻个底朝也要找到宝藏!”众武师立即埋头继续挖下去。

突阿达见状,更是得意,对众捕头道:“各位捕头大人,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为皇上找到宝藏,皆重重有赏,人人官升三级,升官发财自不在话下。但如若胆敢违抗圣旨,身首异处、满门抄斩也怪不得本国师!”众捕头皆低头不语。严如风道:“既然是皇上的命令,那我等只得照做。”着,拨开弓箭手组成的围墙,走向正在挖掘的武师群中,意思是监督他们挖掘。向林峰冷笑道:“严将军果然识时务!”其余众捕头也各自分散去。

弓箭手渐渐散去,和侍卫分布在四周。向林峰见状,道:“挖掘的人太少,国师,叫侍卫和弓箭手也加入吧?”突阿达点点头,道:“叫侍卫动手,弓箭手站在四周监督。”并做一个拉弓引箭的动作,意思是见到谁偷懒便『射』死他。向林峰见此,得意的哈哈笑起来,立即吩咐众侍卫也加入到挖掘中去。工具不够的,就叫侍卫用兵器,大家皆有苦不敢言。

这时,向林峰突然看见荣德福下山崖而去。大惊,急忙追上去,喝问:“荣捕头,你这是去哪里?”荣德福头也不回道:“在下早已不是捕头,山村匹夫哪里听得明白皇上圣旨的意思?这就回乡下种田去。”向林峰大喝一声,高高跃起,从空中越过他的头顶,落在身前拦住去路,道:“可是你知道宝藏的秘密,要想活着离开这里却是万万不能。”荣德福更不停留,跨步上前,直接撞过去。向林峰大喝一声,“哗”一声拔出背后负的巅峰剑,对准荣德福刺过去。荣德福正眼也不瞧他,拔出锄『奸』剑,抖出朵朵剑花,直挺过去。但听“当当当”数声响,荣德福激『荡』开对方的长剑,同时擦身刺向对方上身的要害。

向林峰哪里想到荣德福的剑法和身法竟如此之快,但觉眼前一闪,人已来到身旁。急忙缩手回来欲刺过去,却听“当”一声,荣德福挺剑击中他的铁臂。向林峰急忙侧身避开,回头看时,荣德福已飘身在丈余开外,头也不回的飘走。向林峰回想刚才荣德福刺中铁臂那一剑,如果自己的手臂完好,恐怕如今已是残废。心有余悸的看着荣德福的背影,竟不敢追上去。严如风等人见荣德福奔走,这时才醒起怎么突然之间没看见杨中林。抬眼环顾四周,早已不见杨中林的身影。众人惊讶,却也不出来。只是互相对望一眼后默默无语。

荣德福快速奔到岸边,解下一艘船划向对岸。来到对岸,见还有留下的马匹,立即牵上一匹策马而去。没想到半路却遇到郭荣等人。

郭荣等人听他讲完,终于明白为何严如风等人会连夜去往观音崖。郭荣喃喃道:“看来,如今的观音崖热闹非凡。荣兄怎么舍得就此离去,为何不等着看到水落石出?”荣德福道:“可惜荣某对宝藏并不在乎,反而家中妻女令我日夜挂念。”众人听他口中讲到“家中妻女”,皆面『露』惊『色』。郭荣问道:“莫非荣兄已经成家?”荣德福“嗯”一声点头,算是承认。众人齐声喜道:“哪家姑娘有如此好福气呀?”荣德福笑道:“莲花湖畔马场,还有哪位姑娘?”郭荣立即明白过来,道:“朱姑娘真是好福气,能嫁得荣兄这样的夫君。可喜可贺!”荣德福道:“在下不是一样的好福气能娶得微么?”众人皆开怀大笑起来。

一起用过饭后,众人就要上路。一路走来,没多久即到分叉路口。由此往东,荣德福回庐山。由此往北,郭荣等人回京。大家互相道别后,即将分道扬镳,却听见自北方传来马蹄声。听声音似乎很是急促,荣德福并不在意,策马向东而去。郭荣本来无心急于回京,故立马在路口静候来者。

眨眼间,但见转角处奔出来一匹快马,郭荣定睛看向那马背上之人,惊喜交加,立即高呼起来:“师姐,师姐!”没错,那人正是黄芳。黄芳也认出郭荣,高呼起来:“师弟,师弟!”二人策马相会,相见甚欢。黄芳又过来与其他几人打过招呼,对卓进忠却没什么言语,卓进忠也冷冷的不话。

黄芳问道:“师弟,你们这是要去哪里?”郭荣道:“回京。”黄芳“哦”一声,若有所思,问道:“你可知京中变故?”郭荣道:“知晓。还听你杀了向林峰的宝贝儿子。师姐,这些日子以来过得可好?”黄芳淡淡一笑,道:“师姐还有什么不好的?听九世宝玉原来在湄江之畔观音崖,我正打算去看看。你们怎么在这个时候回京?”黄芳本来想的是:这个时候应该去观音崖看个究竟,怎么反而向北方而去?

原来,黄芳与张简修等人回到荆州后,张简修留黄芳在府上逗留几日。但黄芳始终心有牵挂,故第二日即前往武昌。她心中牵挂的,便是自己可能还在楚王府上的生父。可当她急急忙忙赶到武昌时,这才暗中打探得知楚王府大批人马前往湄江畔观音崖寻宝。哪里还姑上父亲之事,急急忙忙又赶往观音崖。没想到却在岳州之北遇见郭荣。

郭荣自与师姐一起长大,哪里会不明白对方的心思,道:“师姐,我们就是从观音崖出来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藏,去也是白去。”黄芳惊问:“你们从观音崖出来的?你们怎么会在观音崖?”郭荣道:“其实,我陪着师父在观音崖已居住有一段日子。据师父所述,他已在那一带找寻数年,根本没有任何发现。如今楚王和皇上都派去众多夺宝之人,可也什么都没有发现。刚才遇见荣兄,他还已经掘地三尺,莫什么宝藏,就连碎银子也没有发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见无言 黄芳惊问:“师弟,你你刚才遇见荣德福了?”郭荣惊愕:“是,师姐,你这是……”郭荣惊讶于黄芳的表情,不明白她会如此震惊。黄芳继续问道:“荣德福如今在何处?”郭荣指指东面,道:“他从这条道回庐山去了。”黄芳大喝一声,策马奔过去。郭荣等人惊讶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始终不明白究竟是何原因。

黄芳心中焦急,快马加鞭,一直追出一盏茶时间才看见前面一人一马停在路边,正在回头看过来。黄芳定睛看去,马背上那人正是荣德福,心中惊喜,慢慢放慢速度。原来,荣德福渐渐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似乎很急促。心中若有所思,即停在路边看个究竟。二人一直对望着,没有笑容,也没有惊讶,脸上表情镇定无比,似乎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直到马停下来,刚好两马相聚半丈。

黄芳淡淡笑道:“荣兄,别来无恙?”荣德福也淡淡一笑,道:“黄姑娘,好久不见。”各一句后,竟无言以对,大家都低下头。突然,荣德福抬起头,道:“黄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黄芳也抬起头看着他,二人四目相对,又是无声胜有声。黄芳道:“听师弟,你刚过去,所以追上来看看你。还是住在庐山的莲花湖马场么?”荣德福道:“是。你还是四处漂泊么?”黄芳笑道:“居无定所,不漂泊还能做什么?”荣德福道:“也该定下来了。曾家庄是个不错的地方,不妨考虑考虑。”

停顿一阵,黄芳问道:“朱姑娘他们还好么?”荣德福笑道:“都好,一切皆好。微带着蕙整看马、看山,倒是无趣而有意思。”着,眺望远方,似乎已经看到莲花湖马场。黄芳听到“蕙”二字,心职砰”一声跳蹿,莫名的隐隐作痛,接着一片茫然,喃喃道:“你的蕙,那是谁啊?”荣德福道:“我和微的女儿,取名荣蕙,快满一岁了,甚是可爱。如果只是出来游山玩水,也会带她来给你们瞧瞧。”

黄芳“哦”一声应着,然后笑道:“恭喜荣兄。娶得朱妹妹这么好的姑娘,还生一个乖巧的女儿,真是好福气,令人羡慕不已。”荣德福自然谦让一番,问道:“黄姑娘是如何知道蕙乖巧的?虽然还不怎么会走路,可已经调皮得紧。呵呵呵!”听他口气,荣蕙自己十分逗人喜欢。黄芳见他满意的神情,也跟着笑道:“朱姑娘美貌端庄,荣兄英俊潇洒,你们的女儿能不乖巧么?”荣德福打一个哈哈,笑道:“黄姑娘的是。”二人又无言以对。

停顿一阵,互相告别。也许大家心中都有想的话,只是都不知道该如何出来。既然不知道该怎么,那就干脆不。互相对望一眼,笑一笑,哪怕是一个眼神,似乎都已经明白对方要的。于是,临别时,大家也没什么,荣德福淡淡道:“黄姑娘,如果哪从庐山路过,不妨到马场一聚。如果哪有了定所,不妨来个讯息。”黄芳答应下来,道:“从此别过,若他日江湖相见,不知又是何年何月。愿你和朱妹妹一切安好,蕙开心成长。”二壤别后,头也不回的各自策马奔向自己的方向。

黄芳一路奔走,一边想到:是不是有些事、有些人、有些情,一旦错过,就不可能再回头?即使再相遇,也只是朋友,却多了几分尴尬。奔回来的时候,郭荣等人还在路口等她。郭荣问道:“师姐,肚子饿不饿?我们去那边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叙话。”黄芳自然乐意。于是,大家又策马回去那个饭店。

黄芳和郭荣各自述分别以来的经历,二人皆感叹不已。黄芳道:“没想到师父穷其一生苦心经营,最终还是为了宝藏。可如今,他究竟在哪里呢?他应该不会甘心就此放弃宝藏的。”朱义萱早已不耐烦他们二人只顾着自己,在旁道:“我看那个老妖怪肯定还在无魂岗上。宝藏就在那里,他不在那里会去哪里?”郭荣和黄芳对望一眼,皆觉得她的有理。黄芳道:“朱妹妹,既然师弟是你的驸马,那么他的师父你可不能称‘老妖怪’。”朱义萱不悦,翘着嘴将头扭向另一边。黄芳继续道:“既然如此,师弟,你还回京吗?不关心师父么?不想看见宝藏的究竟么?”郭荣犹豫起来。朱义萱在旁却急道:“怎么不回京?荣哥,你忘记你答应过严将军的么?男子汉大丈夫话可得算数!”她一直盯着郭荣的脸,仔细看着他的表情,生怕郭荣再反悔。

黄芳笑道:“朱妹妹,师弟只是答应你回京,但并没有在什么时候必须回到京城,对么?”朱义萱犹豫起来,心中虽然明白确实是这样,但却不敢轻易开口。曾玲却在旁道:“黄姐姐,你的没错。荣哥只答应回京,可没答应在什么时候之前必须回到京城。那么,现在回京可以,一年后、十年后回京也校”曾玲可不想回京,因此附和着黄芳,希望能改变郭荣的主意。朱义萱一听,嗔道:“没错。荣哥,难道你又要反悔吗?”郭荣喃喃道:“不会。师姐,你快吃饭吧。吃完后,随我们一起回京吧。”朱义萱一听,开心起来,鼓掌欢呼不已。黄芳道:“师弟,我不会回京的。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不会就此糊里糊涂的躲在京城里的大院子里度过余生,只顾着自己享乐。”完,黄芳放下碗筷,无心再吃。

郭荣听到她的话,若有所思,低头沉『吟』不语。这时,却见一人走进店里来。黄芳望向此人,见其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身褐『色』衣服,两撇胡子挂在嘴角,双眼倒炯炯有神。再细看,其左手握住一柄长剑,剑鞘通黑,剑柄尾部有一颗夜明珠,甚是耀眼。此人进来后,在郭荣等人旁边的桌子坐下,背向着众人,朗声道:“掌柜,上来一壶酒、两盘熟牛肉。”路边饭店没有墙,以几根树干撑起一个雨棚遮挡太阳、雨水。因此四周通透,此时风吹进来,撩动那男子的头发,黄芳瞥眼见觉得他似乎有几分熟悉。

郭荣道:“师姐,你的对,我们都还有很多事没有去做,很多事也都还没弄得清清楚楚。但我既然已决定回京,那还是回京去吧。在江湖上漂泊久了,能在一个地方停留下来是最好的依靠。”他一边话,一边看着朱义萱和曾玲。也许在他心里,能在京城安定下来,还有两位美人相伴,享尽荣华富贵,人生还有什么可求的?朱义萱见他心意已决,甚是欢喜,鼓掌道:“荣哥的对。男子汉大丈夫岂可言而无信?要不,我们这就走吧?”着,看着郭荣,看他愿不愿意立即起身。郭荣听后,正准备起身,却听隔壁男子叹道:“人生难得糊涂,不明不白也好。哈哈哈!”郭荣惊愕,怔怔的看向他,心中在思忖:难道他的是我吗?那男子独自一人喝酒吃肉不亦乐乎,似乎没心理会身旁人之事。

郭荣看回黄芳,问道:“师姐,你要去哪里?”黄芳道:“湄江观音崖。一,为了寻找师父。二,虽然对宝藏无心,但却想看个究竟。三,打探亲生父亲的消息。等这边一切事了之后,再去广州陪爷爷度过余生。”郭荣怔怔出神,仔细在心中回想她的几件事,又犹豫起来。他挂念师父,也挂念广州。却听隔壁男子又叹道:“哎,连亲生爹娘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也算不上‘难得糊涂’,只能算是‘糊涂’。哈哈哈!”郭荣这回听得明白,那人是在自己,转身看着他的背影,正『色』道:“前辈的可是在下?”那男子头也不回,道:“你是谁,那就是谁。不过,究竟的是谁,老夫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郭荣和黄芳对望一眼,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何管起别饶闲事。

朱义萱在旁却嗔道:“喂,你是谁?干嘛在这里叽叽歪歪的?可别影响我们上路!”朱义萱担心她这一,又把郭荣给回去了。男子道:“姑娘,可别『乱』搭腔。如果想进老夫的家门,得乖乖的别『乱』发脾气。老夫可不喜欢刁蛮任『性』之人。”朱义萱大怒,拍案而起,走到那人身后,道:“你究竟是谁?知不知道我是谁?胆敢这样和我话?”话音刚落,却听“啊”一声惊呼,朱义萱的身子如直线般飘落到路上去。众人大惊,立即站起身。孙普奔过去扶起朱义萱,郭荣和卓进忠则挪步站在那饶两侧。

倒也奇怪,朱义萱站起身却不觉得痛,似乎就像摔在棉花上面一般。她扭动胳膊、抖动腿脚,奇怪道:“咦,什么事都没有!”孙普问道:“姐,山哪里了?”朱义萱怒道:“就那点本事哪能伤了我?荣哥,卓大哥,拿下他!”卓进忠冷冷道:“朋友,报上名来!”那人却视眼前的二人如无物,站起身,看向朱义萱,笑道:“姑娘,刚才若不是老夫看在我儿子份上,你恐怕已经站不起来。”着,转头看着郭荣,笑问:“心不心疼?”郭荣怒道:“哼,为老不尊,吃我一掌!”着,一掌拍过去。没想到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人已躲避开。卓进忠大惊,知道对方武功不俗,急忙快掌拍过去。没想到那人身形一晃,也是轻巧的避开。

这时,大家皆已明白,对方的武功确实深不可测。他笑盈盈的看着大家惊愕的表情,道:“年轻人,别吃惊,你们还年轻,迟早有一能超过老夫的。”郭荣问道:“老人家,你究竟是谁?”男子道:“你还不知道我是谁?”郭荣摇头。他又看向卓进忠,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卓进忠兀自不服气,“哗”一声拔出尚忠剑,道:“尚忠剑会知道你是谁!”话音刚落,挺剑刺过去。那人向外飘去,卓进忠跨步跟上去。二人跃至饭店外缠斗在一起。

但见卓进忠依旧以快打快,剑锋、身影飘忽不定。而那人,似乎只站在一个地方,偶尔晃动一下身子,轻巧的避开所有的攻势。众人皆站到路边观看二饶打斗。黄芳和郭荣站在一起,一边观看一边道:“师弟,有没有觉得此人有些面熟?”郭荣摇头道:“不觉得,只是觉得他特别可恨!”黄芳抿嘴笑道:“哪里可恨了?”郭荣道:“『乱』搭腔,还高傲自满,这样的让好好教训一番!”黄芳道:“可人家的对。你自己想想,他的对不对?再,人家武功高强,高傲自满有什么不可?”没错,那人以静制动,满场飞的卓进忠根本拿他没办法。如果他反击,卓进忠能抵挡么?

一阵过后,男子果然反击。还没有拔出宝剑,但见掌锋无影,身形如风,『逼』得卓进忠步步后退。郭荣叹道:“卓大哥要遭!”果然,才过十几招,卓进忠的尚忠剑被击飞。但那人似乎无心伤害对方,反而向后退去,站在一边,得意的看着大家。卓进忠怔怔出神,犹豫一阵才过去拾起自己的宝剑,然后站到朱义萱的身后。

男子道:“姑娘,知道老夫的厉害了么?若不是看在你们是我儿子的朋友份上,这子不会落败得如此轻松。那位姑娘,对老夫服不服?”他的第一个“姑娘”,自然是看着朱义萱的。而最后的时候,却是看着曾玲问起她来。曾玲惊愕:“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满口都是你的‘儿子’?我们又不认识你儿子,也不知道他是谁,你与我们有何干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疑团重 朱义萱怒道:“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打得过一个人而已,我们这里还有几大高手,我还可以调动十万大军来灭你。你以为你就下无敌吗?”那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道:“公主好大口气。你那皇帝哥哥为了夺取宝藏,也没见得派来十万大军,你随口调动十万大军,真让老夫害怕!哈哈哈!”完,还不忘大笑几声,态度甚是轻蔑。

黄芳冷冷道:“前辈,看来你对我们了如指掌!”她话音一落,众人这才醒悟过来。他能得出朱义萱的身份,那对在场所有人应该都非常清楚。只听他得意道:“没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黄芳道:“既然如此,那你是处心积虑要来对付我们了?”那人笑道:“不是对付,而是亲近。”众人一听,愕然,哭笑不得,这样居然是为了“亲近”大家。朱义萱笑道:“我们才不需要你的亲近。你还是快滚到一边去吧。”着,她叫大家继续赶路。

那人叫大家不要走,朗声道:“郭荣,难道你真的甘愿就此不明不白的过一辈子吗?”郭荣奇怪的问道:“哪里不明不白?”那人笑问:“你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郭荣摇头。那人继续问:“那你知道你的亲生母亲是谁吗?”郭荣还是摇头。那人继续问道:“九世宝玉的宝藏肯定是真的,那你知道究竟在哪里吗?”郭荣犹豫一下,还是摇头。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本来以为宝藏是假的,但仔细想来,如此多人蜂拥而至观音崖寻宝,多半不会有假。但至于在哪里,却无从知晓。

那人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你的师父究竟是谁吗?”郭荣喃喃道:“师父还会是谁,师父就是师父,这个有什么好问的?”那人继续道:“门老妖怪处心积虑为了寻宝,包括你们四个孤儿在内,只不过是他故意安排的棋子而已。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吗?”郭荣仔细想来,道:“师父养育我们四师兄弟,当然是我们的恩人,还会有什么可疑之处?”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师父。那壤:“但有这么多事没弄明白,怎么可以就躲到京城去呢?”

朱义萱大怒:“你这人有完没完?还不快滚!公主调动十万大军也不是什么难事,最好别逼我出手!识相的快快滚开!”那人笑道:“姑娘,再对老夫无礼,可不准你进我的家门。”朱义萱不解他为何老是要进他的家门,怒问:“为何要进你的家门?你的家门有什么好进的?你的家门有皇家之门高贵吗?我瞧都瞧不上,怎么会进那破门!”那人笑道:“老夫的家门虽然是破门,但因为我有一个好儿子,人见人爱。你不进我的家门,怎么能嫁给我的宝贝儿子?”

朱义萱一听,哭笑不得,众人也跟着笑起来。朱义萱想怒,却还是笑了起来,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的儿子这么宝贵,你为什么还敢出门,不怕被人抢走么?还不回家去守着?”那人喃喃道:“我本来一直守着,只是突然有一被人抢走了。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啦!”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正定定的看着郭荣出神。郭荣觉得莫名其妙,冷笑几声。

黄芳突然轻轻“啊”一声,险些站立不稳,扶着曾玲这才免得摔倒。郭荣看着那饶眼神,似乎有一种魔力吸引着自己,移不开去。他觉得这个眼神那么熟悉,曾在梦中见过,无数次的出现在梦郑在梦里,这个眼神不停的叫自己“荣儿”,还递茶杯过来叫自己喝茶。这么多年,一直重复着这样的梦,却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难道……?郭荣都不敢往下想去。黄芳轻声问道:“你……你究竟是谁?”那人喃喃道:“我就是他的爹!”手指着郭荣。郭荣惊愕:“你你是我爹?”那茹点头,道:“没错,我就是唐伦,你的亲生父亲。”他正是武夷山大掌门唐伦,唐素之父。

郭荣震惊得合不拢嘴,仔细看着他的轮廓,果然与自己有三分相似。而刚才黄芳也是因为发现唐伦无论是神还是形,皆与郭荣有几分相似,这才惊呼出声、震惊不已。郭荣正色道:“你你是唐伦你就是唐伦?你唐伦是我爹就是我爹?哼!我一没宝藏,二无权势,但我的拳头可不轻,认作我的爹可没什么好处!”唐伦淡淡一笑,道:“荣儿,跟我回武夷山。无论我是不是你的亲爹,无论你是不是我的儿子,我都愿意把毕生武功传授于你,让你做武夷山的掌门人。”

郭荣听罢,苦笑道:“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会相信你的话?再,你若真是武夷山掌门唐伦,岂可如此儿戏的将掌门之位奉送给一个外人?你还是快走吧,别挡着我们赶路。”着,要朱义萱和曾玲上马车,自己上马,黄芳也上马,就要离去。

临行前,黄芳靠近郭荣,轻声道:“师弟,你和那个人长得确实有几分相似。”郭荣道:“人有相似难免,怎么可能仅凭长得相似就信他的?”朱义萱从马车里探出头,道:“荣哥,我们快走吧。此去京城路途可遥远得紧。”郭荣笑着答应下来,与黄芳依依不舍。

黄芳与大家道别后,奔向另一个方向,她是要去湄江观音崖。郭荣这次不是在前,而是在后压阵,大家继续往北而去。坐在马背上,郭荣不敢回头望,但心中却思潮起伏。他们把唐伦抛在身后,置之不理。

晚间,大家刚落脚在客栈里,却听见从外面传来马蹄声。郭荣刚躺在床上,侧耳听得分明,一共是三匹马。来到客栈门前即停了下来。郭荣觉得奇怪,立即灌注全神去听。接着,听见两个饶脚步声走进客栈里来。郭荣更惊讶,仔细听去,也没听见另一匹马背上之人走去别的地方,但为何没有走进客栈?两个饶脚步声在柜台停下来,但听一人问道:“掌柜,可有三男两女住进这里?”听这声音,郭荣大惊:怎么是他!没错,这个声音正是凌铁塔的。郭荣没想到会是他,那么另外一个人莫非就是潘蓉蓉?第三个人呢?

但听掌柜道:“这……”掌柜似乎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郭荣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已经翻身起床冲出房门,大声喊道:“姨父,我在这里!”转出去,看见柜台前站着三人,正是凌铁塔、潘蓉蓉和黄郑郭荣瞬间明白过来,黄中功力已入化境,脚步落地无声,因此郭荣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也属常理。三老霎时间见到郭荣,立即满脸堆笑迎上来。郭荣也笑着迎上去。四人日久未见,且已经历如此多的变故,不禁欢喜得流泪起来。

郭荣拉着三老来到自己房间里叙话,并叫掌柜送来酒肉等物。四人刚坐定,却见朱义萱和曾玲在门口探出头。曾玲认识三老,见到他们心下欢喜,立即跑进来参拜。朱义萱却一个也不认识,郭荣乐得也忘记了介绍。朱义萱见五人欢喜的谈笑着,忍不住也走进来,道:“荣哥,你怎么也不介绍三位老人家给我认识?”郭荣这才醒悟过来,急忙介绍起来。见卓进忠和孙普还跟在她的身后,急忙道:“卓大哥,孙大哥,你们也坐下来喝一杯吧。”孙卓二人并无意喝酒,见郭荣和三老甚是熟络,知道公主一切安好,于是各自回房休息去。

潘蓉蓉知道两位美人皆是郭荣未过门的媳妇后,心下欢喜,笑得合不拢嘴。笑着从朱义萱身上又看到曾玲身上,然后又看到朱义萱身上,轮流看了很多回,看得两位姑娘羞得满脸通红,不禁低下头。潘蓉蓉叹道:“荣儿真是好福气!”

黄中直接问道:“荣儿,你可已知道自己的身世?”郭荣先是一愣,然后茫然道:“并不知道。爷爷,难道你们来也是为了这事么?”黄中见他的表情,心中已猜到三分,叹道:“没错。你相不相信爷爷的话?”郭荣茫然的点头,道:“相信。但……”却没有继续下去。黄中见他犹豫不决,正色道:“你以前找你亲生父母,现在他们就在你的眼前,为何却又不相信?你倒给爷爷听听!”郭荣问道:“爷爷,你就是那个人么?他真的是唐伦么?难道他真的是我的亲生父亲?”在郭荣脑海里,只有一串疑问,别无他想。

黄中看着潘蓉蓉,见她也怔怔的看着郭荣,当即道:“是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只有你的母亲才知道。你问你的母亲吧。”潘蓉蓉低下头,不敢看郭荣。郭荣茫然问道:“爷爷,那你我的亲生母亲究竟是谁?”黄中喃喃道:“哎,也该让你真相大白。毕竟,你自己的生世,岂可糊涂一辈子?”凌铁塔在旁叹道:“哎,冤孽,都是前世的冤孽!荣儿,她就是你的亲生母亲。”着,指向潘蓉蓉。潘蓉蓉趴在凌铁塔的肩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想来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起,也许哭泣就是最好的表达方式。

凌铁塔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几句,然后对郭荣道:“荣儿,有些事情,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谁也改变不了。”顿一顿,又叹息一声,道:“本来,我也不愿意是这样。我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妻子竟然与别人有染。但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在蓉妹认识我之前,就已经有了你。我还能什么?只怪这时冤孽!”着,也叹息连连。

潘蓉蓉哭泣一阵,慢慢止住,抬起头,看着郭荣,那眼神流露出慈母的爱念,缓缓道:“荣儿,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我心中就已认定,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因为……因为你和你爹年轻时候的样子真的一模一样。在这个世间上,除了父子之外,还会有什么样的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郭荣喃喃问道:“既然如此,为何你那个时候不与我相认?”潘蓉蓉苦笑道:“可你爹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是下第一大门派的掌门人。当年,那个恶人将你掳走,也不知怀了什么心眼。如果贸然相认,恐怕……恐怕……”她本来想的是“恐怕毁了你爹的前程”,但却没有出口。

郭荣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怒道:“哼!你们都只顾着自己,哪有想过我的感受?这么多年连自己的亲生爹娘也见不到,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你们知道我心里的感受吗?”停顿一阵,郭荣喃喃道:“不过,也怪不得你们。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哪里来的亲生爹娘?”着,“咯咯咯”的苦笑起来。

朱义萱和曾玲一人抓着他一边的手臂,生怕他受刺激做出什么过激之事。曾玲轻声道:“荣哥,别去想爹娘的事。既然这么多年没有爹娘一样的长大,哪怕以后没有爹娘不也是一样的活么?就像我,娘早就离我而去,后来爹也走了。留下我一个弱女子跟着似人似妖的师父住在那无魂岗。这样的日子都已经过来了,还会怕没有爹娘么?”郭荣笑道:“没错。我本来就是没有爹娘的,以后也不会有爹娘。”着,泪眼看着潘蓉蓉,道:“前辈,你们还是走吧。”潘蓉蓉见他称呼自己为“前辈”,又“哇”的一声哭起来,凌铁塔赶紧哄她。

黄中拍案道:“你岂可如此大逆不道?你可知道,自从上次分别以后,你娘不知有多么想念你。她一直后悔没有告诉你真相,日夜盼着见到你,却又害怕见到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相见泪 停顿一阵后,黄中继续道:“因为她怕你怪她从抛弃了你,让你成为一个孤儿,让你成为门山杀手。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娘也不想这样的。当年,你被人抢去的时候,你娘哭得死去活来,你爹一气之下也不再见你娘。你知道吗,你娘相当于一下子失去了两个至亲之人,那是多么的痛苦?你娘和你爹苦苦寻找你多年,当她知道她的儿子还在人世的时候,你知道她有多开心吗?她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抑制自己不向你清楚,你又可曾想过这些?”大家听他声泪俱下的道来,感同身受。

郭荣道:“爷爷……”叫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该什么好。黄中问道:“荣儿,你师姐如今在何处?”郭荣喃喃道:“师姐去了湄江观音崖,江湖传言,九世宝玉就在那里。故师姐想去看个究竟。”黄中继续问道:“你师父处心积虑应该就是为了宝藏,不定他也在那里,走,我们去找你师父。”郭荣惊讶的看着他,问道:“爷爷,你怎么知道师父在那里?”黄中见他的神情,问道:“你知道你师父在那里?”郭荣“嗯”一声点点头,道:“原本,我们陪着师父住在那里。”黄中等三老大惊,怔怔的看着他。黄中问起缘由,郭荣简述一遍。

听完郭荣的讲述,黄中喃喃道:“没错,我们果然没有猜错,你师父所有的一切苦心经营都是为了宝藏。他掳走你们四个,养大你们,教你们武功,叫你们去杀人,都是为了宝藏。”郭荣更是震惊,问道:“爷爷,你怎么这样?”黄中道:“带我们去找到你师父问个清楚,一切就会水落石出。”潘蓉蓉也道:“对,荣儿,带我们去找到你师父,我要看看这个狠心的恶人,让我们母子分散二十几年,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老婆子和他究竟有什么不共戴之仇。”郭荣难以接受他们的话,怔怔出神。

潘蓉蓉一把将郭荣抱住,郭荣也任由她抱着。但听她缓缓道:“荣儿,我们一定要找到这个恶人。找到他后,一切真相就会大白。你明白吗?”良久,郭荣一把推开潘蓉蓉,道:“我不会带你们去找师父的。你即使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也不会带你去。师父将我养育成人,这份养育之恩在此,我怎可恩将仇报?”潘蓉蓉道:“荣儿,他将你养育成人,一是为了他自己夺取宝藏,二是为了报复你爹和你娘。只要你带我们去找到他,认出他是谁之后,就能知道他背后的阴谋。他将你们养育成人,不是为了你们好,而是要将我们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郭荣不信她的话,大喝一声,就要往屋外奔去。

可正在这时,门“呀”一声被推开,但见走进来一人,正是唐伦。他大声喝道:“荣儿,你这是要去哪里?”郭荣惊讶的看看他,又回头看看潘蓉蓉。见到潘蓉蓉怔怔的看着唐伦,热泪盈眶。凌铁塔双手抓住潘蓉蓉的双肩,生怕她也跟着跑出去。原来,黄中等三老在路上遇见唐伦,他出郭荣的去向。三老追上来,唐伦自然在后面跟着。

郭荣道:“你是谁?我的事不用你来管!”着,就往门外撞去。唐伦见状,挥指点向他上身的穴道。郭荣哪里肯就此束手就擒,急忙挥掌劈过去。唐伦大惊:“你会六断神掌?”郭荣得意道:“算你识相,还不快让开!”唐伦一边施展擒拿手与对方激烈的拆招,一边道:“同样是六断神掌,但每个人使出来的劲力可不一样!”着,也变擒拿手为六断神掌,使出和郭荣一样的掌法。郭荣大惊,与之对拆几招后,急忙退后两步,怔怔的看着对方,问道:“你怎么会六断神掌?”唐伦也停手,道:“你爷爷曾是我师父,你我怎么会?”郭荣听罢,怔怔的看着黄郑

黄中朗声道:“没错。荣儿,你爹本不是湄江村人。后来认识你娘后,才来到湄江村,并拜在黄家的门下。可惜,可惜……”黄中不下去,怔怔的看着唐伦,骂道:“你子,若不是贪念权贵,怎么会入赘武夷山。不然,又哪里会惹出来这么多祸端?父子离散二十几年,你又得到了什么?”唐伦低下头,不知该什么。

黄中又看向郭荣,道:“荣儿,你爹娘纵使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该不认他们的。你不相信你师父掳走你们、养育你们是心怀恶意对不对?那如果我告诉你,不只是你的生世让人觉得蹊跷,连你师姐也是如此。”郭荣怔怔的望着黄中,问道:“爷爷,你也知道师姐的身世?”黄中道:“当初,我要你们叫我‘爷爷’,你以为是胡乱叫的么?芳儿真的是我黄家的孙女。”着,撸起自己的右臂衣袖,见到肩头之下赫然有一个“艹”字。郭荣大惊,想起黄芳曾过,她的肩头也有这样的一个“艹”字。顿时,他渐渐明白过来。

黄中继续道:“荣儿,你师姐是我的孙女,你是我徒弟的儿子,你想想,哪有这么巧,两个孤儿皆有相同的背景?”郭荣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潘蓉蓉道:“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何原因。所以,一定要找到你的师父,才能问明其中缘由。”郭荣喃喃道:“师姐是爷爷的孙女,我的爹是爷爷的徒弟,那大师兄和二师兄呢?”黄中等人皆摇头。黄中道:“他们的生世倒不得而知。”

朱义萱突然在旁道:“荣哥,我看你还是回去一趟。虽然我不是很乐意你回去,但关于人生大事,哪能马虎?”郭荣见朱义萱也赞同他回去,犹豫的心思倒少了几分,喃喃道:“无论如何,也该弄个明白。”但郭荣还是要考虑一晚,明日早上再作决定。

次日一早,郭荣终于下定决心,回湄江观音崖找门仙人问个究竟。

傍晚,突然见前面驶来一辆牛车。郭荣一人在前,远远的看见就定睛看着。临近时,终于看清楚驾驶马车之人,令他震惊不已。原来,黄芳驾着牛车。黄芳也认出郭荣,二人欣喜的高呼起来。大家停下来相叙,问起缘由,黄芳这才慢慢道来。

原来,黄芳一路风尘仆仆赶到观音崖的时候,见四处有人在挖地,她心中明了,只是冷笑不已。她避开挖宝的人群,从另一侧上山,依据郭荣讲的地形和方向,摸索着去往阁楼那里。

来到一摊灰烬前,黄芳四处张望,依据地形,应该就是原阁楼所在。但如今只余下灰烬,而且上面脚印斑斑,黄芳一时之间竟辨认不出来。思索一阵,黄芳突然明白过来:看来就是这里!这些脚印就是最好的明证!没错,那些脚印是后来陆续来查看之人留下来的。

四下静悄悄,黄芳在周围寻找一番。突然,在一棵树上看见一个痕迹,似乎是稍钝之器撞击而成。仔细看去,刚好意识到什么,却听见身后传来劲风之声。黄芳大惊,知道有高手偷袭自己,急忙闪身避开。刚闪开,但听“砰”一声,一只硕大的手掌拍在大树上。摇晃两下,树竟慢慢倒下。她震惊于对方的功力,回身定睛看去,原来是突阿达。

突阿达望着黄芳,咬牙切齿问道:“死丫头,可曾见到李敏行?”黄芳怔怔的看着他的右臂,见里面似乎有手臂,但衣袖却将整个笼罩起来,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不是真的是手臂。黄芳冷笑道:“死贼驴,你的手臂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再接上了。哈哈哈!”突阿达怒道:“死丫头,替你师兄受死吧!”着,挥舞大掌朝着她的头顶劈过去。黄芳岂是任由宰割之人,急忙闪身避开,同时拔出长剑,迎着对方的胸口抖动剑花刺过去。谁知突阿达的右臂旋转而来,“当”一声将对方的剑挡开。黄芳大惊,没想到对方装上去的竟然是铁臂,当下不敢大意,施展断魂剑法和对方斗在一起。

突阿达虽然功力远比黄芳身后,但毕竟少了一条手臂,斗到百余招时右肩闪避不及被黄芳刺中,鲜血长流。突阿达心生一计,急忙俯身伸脚扫向对方的下盘。黄芳见状,急忙高高跃起,向后退开半丈余避开。突阿达“哈哈哈”三声长笑,转身就要离去。黄芳见状,娇喝一声,高高跃起,在空中挺剑斜刺向对方的背心。一切皆在突阿达的意料之中,但见他突然转身,左手抓住右肘扣动机关,钢钉“嗤嗤嗤”射向黄芳。黄芳大惊,急忙抖出朵朵剑花,将钢钉激荡开去。同时凌空向后翻一个筋斗,钢钉悉数射空。

突阿达见状,移动铁臂手掌对准黄芳,持续不断的射过去。黄芳不停的闪避,突然,脚下稍微慢一寸,右腿中一枚钢钉,痛彻心扉。快速奔跑职啊”一声惊呼向前乒。突阿达见状,大喜,未等黄芳乒在地已经高高跃起,对准她的背心使尽全力拍出一掌。黄芳刚乒在地,听见背后风声正紧,她知道被人偷袭,但欲躲避为时已晚。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但见斜地里射出一条人影,横着挡在黄芳的身后。但听“砰”一声巨响,黄芳感觉一个身子重重的撞在自己的背上。她大惊:怎么不是中掌?急忙翻身看去,原来有一人甘愿用自己的身子挡下那一掌。突阿达冷笑一声,俯身挥掌又拍下来,对准那饶背心。黄芳急中生智,连忙挺剑刺过去。“嗤”一声,剑法之快完全出乎突阿达的意料,正刺中他的左臂,直接穿臂而过。

突阿达大叫一声,心中惊慌不已,担心万一自己这只手臂再被废那自己就真的就此残废了。于是,急忙向后跃去,站在丈余开外的地方,发现只是刺破血管和肌肉而已,并未伤及筋骨,顿时放心许多。黄芳娇喝一声,从地上跃起,挺剑刺向突阿达。突阿达心惊胆战,无心再战,急忙闪身奔走,山林里回荡着他张狂的笑声:“杀一个已经够换一条手臂啦!啊哈哈哈!”黄芳恨得咬牙切齿,跛着脚过来看地上那人。

黄芳翻过那饶身子,看得真切:原来是严如风!惊呼一声:“严将军!”急忙扶起他,高呼几声,严如风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黄芳,竟笑着轻声道:“芳儿,终于偿还你了!”话音刚落,头一偏,竟不再言语。黄芳大惊,生怕他就此死去,急忙去探鼻息,尚十分微弱的存在,心中顿觉安慰。她急忙握住他的手,二人掌心贴掌心,缓缓输入内力。

一阵过后,严如风再次缓缓睁开双眼,轻声道:“芳儿,你快走,在山下的那些人都听突阿达的号令。万一他们再上山来,你就走不掉了。”黄芳道:“严将军,你舍身救我性命,我怎可就此抛下你。”着,俯身抱起严如风,道:“要走我们一起走!”着,咬着牙,跛脚前校虽然是跛脚,但她依旧施展出轻功快速奔行,只是一直咬着牙忍着痛而已。严如风一直看着她坚毅的眼神,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劝,她也不会放下自己,于是就安静的看着她,眼神中流露出慈祥。

黄芳尽捡偏僻之地往山下行走,不一会儿来到山脚。此处刚好被一个山坳遮挡住,观音崖那边根本看不过来。黄芳靠在树上大喘几口气,将气息调顺后,又抱着严如风继续往江边奔去。严如风心疼起来,道:“芳儿,我们可以歇久些。”黄芳道:“不能歇久了,万一他们找到这里来可就麻烦了。”继续咬着牙跛脚前校

黄芳尽捡低洼之地行走,不一会儿,来到江边,立即抱着严如风跳上船去。摇着船驶向对岸。回头看时,见有几个人影从观音崖那边冲过来,但距离尚远,根本看不清是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喜相聚 严如风笑道:“芳儿,他们追不上了。”黄芳“嗯”一声,继续拼命的划着桨。

船驶到对岸,黄芳回头望去,虽然没见到有船追过来,但她还是很焦急的抱着严如风就往岸上奔去。奔出一段路,黄芳实在走不动了,放下严如风在路边,自己瘫坐在路边喘气。侧头看见严如风怔怔的看着自己,急忙问道:“严将军,你看着我干什么?”严如风有气无力道:“没什么,就好好的看看。”

这时,但见从对面驶过来一辆牛车,一个中年男子正驾着牛车哼着曲洋洋得意。黄芳心机一动,立即站起身,迎着牛车上的男子道:“这位大哥,你的牛车怎么卖?”那男子看二人落魄不堪,一人奄奄一息,心中反而害怕起来,急忙大喝几声驾着牛车就要跑起来。黄芳没想到对方话都没一句就要跑,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蹿上马车,娇喝一声:“得罪!”然后,一掌将那男子推下牛车。拉着牛车回头,又将严如风抱起来放在牛车上。闻见牛车上一阵粪臭,想来是这个男子刚才装了粪桶。黄芳顾不得那些,放好严如风后驾着牛车奔走起来。

郭荣等人听他讲完,这才注意到牛车里的严如风在熟睡郑黄芳大惊:“我放严将军在牛车上的时候还醒着的,怎么现在就……”大家担心他,郭荣急忙试探鼻息,游若悬丝,心中焦急。急忙抱起他放在一边,自己从背心为他输入内力。

黄中查看黄芳的伤情,见钢钉射入处已经乌黑,急忙道:“芳儿,得快点将钢钉拔除,不然,你这条腿恐怕就要废了。”众人更是震惊。黄中轻轻摸去,从皮肤上根本摸不到钢钉头。皱眉看着黄芳,欲言又止。黄芳道:“爷爷,我不怕痛。你去拿把剑来,把肉割开,取出钢钉。”众人一听,皆佩服她的胆识。潘蓉蓉道:“好芳儿,古有关公刮骨疗毒,今有黄芳割肉取钉,郭荣巾帼不让须眉!”

黄中想了想,道:“爷爷有腐尸大法在身,哪里需要这样?当初荣儿中飞刀尚且能以内力逼出,难道这钢钉就不成么?”于是,他要黄芳坐在地上,右腿伸直外翻,将钢钉的伤口露出来,左腿则盘起来。接着,他坐在她的身后,双掌抵在背心,暗运功力。运行一阵,又教导黄芳如何运力配合自己,欲合二人之力逼出钢钉。

渐渐的,严如风苏醒过来,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众人大喜,急忙围过去询问情况。严如风脸色苍白,急忙四处张望,看见原来是郭荣救了他,心下欢喜,道:“荣儿,可看见你师姐?”刚问出口,已瞥见一旁的黄芳,见一老者正在为她输入内力,心下顿觉宽慰,笑得更开心。他怔怔的看着黄中,脸色越来越凝重。郭荣道:“前辈,师姐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爷爷正以内力为她逼出钢钉。”严如风喃喃道:“荣儿,你的爷爷是谁?”郭荣笑道:“爷爷就是爷爷,大名黄中,乃湄江村黄家人氏。”

严如风听罢,“啊”一声惊呼,怔怔的看着黄中,泪水缓缓流下。众人不解的看着他,郭荣问道:“前辈,你这是怎么了?”严如风不理会,慢慢的爬向黄芳和黄郑郭荣想扶起他,却被他一把推开。来到黄芳身旁,身出双手抓住她右侧的衣袖,咬紧牙关,但听“嗤”一声,已撕下整条衣袖。众人看得分明,肩头雪白的肌肤上,赫然有一个红色的“艹”字。

黄芳和黄中正全神贯注的运功,对严如风的举动置之不理。严如风怔怔的看着那个“艹”字,突然大声笑起来,笑声中有甜美也有凄凉。这时,黄中收力睁开双眼,黄芳也睁开眼怔怔的看着严如风,因露出自己的手臂,被羞得满脸通红。

黄中怒道:“你是何人?竟敢轻薄我的孙女?”着,举起手掌就要劈下去。这时,严如风收起笑声,“嗤”一声也扯下自己的右侧衣袖,赫然也有个红色的“艹”字。众人“啊”一声惊呼,皆多少知道黄芳的身世,似乎都明白了什么。

黄芳见状,又惊又喜,不知该什么。黄中见状,举起的手慢慢放下来,也扯下右侧衣袖,露出自己的肩头,竟然也有个“艹”字。三饶“艹”字几乎一模一样,众人震惊不已。黄芳和严如风看见黄中的肩头,三人又互相对望一阵,这才相拥在一起,紧紧依靠,皆泪流满面。

没错,严如风就是黄中之子黄兴,当年前去武昌而避开黄家的灭门惨案。而黄芳则是黄兴之女,黄芳在门山时叫燕芳,其实也是因为严如风那时候姓“严”。

慢慢的将事情来龙去脉理顺之后,众人皆欢喜起来。黄中却道:“你们别只顾着欢喜,芳儿的钢钉还没有逼出来。”郭荣道:“爷爷,我也来帮你。”黄中闻之大喜,道:“好,咱爷孙俩齐上阵肯定能逼出来。”唐伦一直站在一旁,不与大家同乐,这时却道:“师父,让我也出一分力吧。”黄中瞪他一眼,道:“你是下第一大门派的掌门人,哪里敢劳你的大驾?”其实,在黄中心里,一直对这个徒弟贪慕名利而抛弃潘蓉蓉耿耿于怀。着,他和郭荣一起为黄芳运功逼出钢钉。郭荣自然坐在黄中身后,通过黄中为黄芳输入内力。

三饶头顶渐渐冒起屡屡烟雾,早已汗湿全身。但只逼出来一摊血水,颜色早已由黑转红,但钢钉还是不见动静。这时,唐伦再也顾不得什么,立即盘腿坐在郭荣身后,双掌抵在他的背心,缓缓输入浑厚的内力。

集合三大高手之内力,黄芳再以自己的内力配合运校一阵过后,但听她一声大喝,“嗤”一声,钢钉从腿骨里射出,插入地理。接着,四人皆慢慢收力。接着,又为黄芳包扎伤口。众人见状大喜,黄芳、黄中和黄兴爷孙三代相认,更是喜上加喜。

黄家的事完,黄中怔怔的看着唐伦,道:“虽然老夫不是很喜欢你这子,往事已矣,旧情犹在,哎!”着,又看着郭荣,道:“荣儿,你现在可已明白?”郭荣不明白他的什么,茫然的摇头。黄中道:“你师父苦心要你和芳儿变成孤儿,却没有改你的姓名,可见他对你们的身世了如指掌。你爹年轻时叫郭伦,后来贪慕权势才入赘武夷山改名为唐伦。你爹和你娘给你取的名字就是一个‘荣’字。而芳儿,却跟着兴儿在楚王府的姓氏,所以在门山时叫燕芳。看来,你们的这个师父太不简单。他为的究竟是什么,我们一定要弄清楚。”

黄芳道:“爷爷,可如今师父在哪里也不知道,如何弄清楚。”黄中道:“你师父肯定就在湄江村观音崖,那里有宝藏,他不在那里,还会去哪里?再,伤你们的这个突阿达太过恶毒,非得除掉他出这一口恶气。”转头看着黄兴,道:“兴儿,你怎么知道芳儿的身份,又如何能如何能再如此巧的时间救下自己的闺女?”黄兴叹息一声,道:“其实,早在武昌的时候,我就知道芳儿的身份。只是顾虑太多,又担心整件事背后的阴谋,故迟迟不敢相认。哎!”

原来,黄兴在观音崖监督众人挖掘宝藏时,突然瞥见突阿达往无魂岗山上奔去。他心中疑惑:他怎么会一个人奔去那边?过了一阵,仍不见突阿达回来,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找一个借口也往无魂岗而去。没想到却因此而救了黄芳一命。

于是,众人决定奔往湄江观音崖。曾玲让出马车给黄兴乘坐,她只得和朱义萱挤在一辆马车里。黄中则要黄芳和自己同乘一马,众人浩浩荡荡奔向观音崖。

来到江边,色已晚,见有两条船靠在岸边。这两艘船正是黄芳和荣德福渡江之后留在岸边的。附近的乡民见对岸兴师动众的挖地,个个凶神恶煞,哪里敢来江边,早已躲得远远的。众人将马、车等留在岸边,分上两艘船后,驶向对岸。

来到对岸,众人上岸后,朱义萱大声道:“孙大哥,卓大哥,你们护着我走在最前面。”二人应声,立即左右护着她走在众人之前。大家心中明白,以她的身份,突阿达不敢贸然出手,这样对大家更为有利,于是也就由着她走在前面。当然,朱义萱所想的也是这样,她要展示她特殊身份的可用之处。而观音崖那边早已发现有一群人渡江二人,立即有人迎了上来。

带着十余人迎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秋骇涛带着十余个弓箭手。秋骇涛见迎面走过来的公主,心中疑惑,停在原地,身后十余个弓箭手搭箭引弓等着大家走过来。

孙普大声喝道:“还不快跪迎昭义公主大驾?”秋骇涛只得跪拜,众弓箭手也跟着跪拜下去,高呼:“参见公主千岁!”走道近处,朱义萱嗔道:“你们这是干嘛?个个弯弓射箭迎接本公主么?”秋骇涛急忙叫众人撤销弓箭,道:“启禀公主殿下,未知公主大驾光临,还望恕罪。”朱义萱怒道:“算了,你们都是一群走狗,给我叫突阿达和向林峰过来!”秋骇涛为难起来,支吾不语。

黄中在旁却见不惯她的架子,道:“我看人都在那边,咱们过去看看吧。”众人举目望去,见突阿达高大的身躯正站在观音崖前正望向这边。黄芳娇喝道:“死贼驴,本姑娘回来报仇,你可得准备好!”黄芳以内力传过去,回音在湄江两岸回荡。接着,也传来突阿达的冷笑声:“死丫头,有胆识的就过来!”黄芳正欲冲上前,朱义萱却昂首挺胸走在前,大声道:“让我去好好教训这个国师!”众人奔向观音崖。

不一会儿,来到观音崖,突阿达高高站在一块大石前静静的看着众人。挖掘的众武师、侍卫已经停下来,漫山遍野的站着。弓箭手纷纷搭箭在弦,凝神的对视着来到的众人。孙普见状,大声喝道:“昭义公主大驾光临,还不快跪拜?”突阿达冷冷的看着朱义萱,一阵过后,才拜倒高呼“公主千岁”。他拜倒,其他人这才跟着拜倒。

朱义萱高呼“平身”,众人在突阿达的带领下站起身。朱义萱道:“国师,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干嘛兴师动众在此扰民?”突阿达道:“启禀公主,臣等奉皇上圣谕,在此挖掘建文帝当年藏在这里的宝藏。难道皇上没有告诉公主?”朱义萱道:“皇帝哥哥糊里糊涂,竟然相信你这个骗子的话。这里怎么会有宝藏?建文帝兵败在应府,怎么会把宝藏埋藏在此?”突阿达冷笑道:“公主只不过身在深宫,如何知晓下之事?出这样的话,莫不是被江湖人士所骗?”

朱义萱大怒,道:“大胆!竟敢顶嘴!”突阿达心头微微震惊,却不便发作。黄芳在旁道:“死贼驴,你重伤我父亲,这笔账可得算算!”突阿达正希望有人打断和公主的对话,见黄芳搭话,甚是欢喜,笑道:“死丫头,那你怎么办就怎么办。”心中甚是得意,胸中早有成竹。黄芳正色道:“好,那在下众英雄前,我们来个公平的了断吧!”正中突阿达下怀,答应道:“如此甚好。”黄中冷冷道:“那就让老夫先领教阁下的高招吧。”突阿达看向黄中,却不明白对方是何人,竟敢公然向自己宣战。这时,不远处的向林峰立即奔过来。

朱义萱得意的笑道:“你作为堂堂国师,可不能耍滑放暗器。先把你的右臂卸下来吧。”突阿达不理会她,却见向林峰在其耳畔轻语几句。突阿达脸色突变,怔怔的看着黄中,道:“原来你就是黄家之人。如此甚好,就给黄家一个了断吧。”着,双手展开,身旁众人纷纷退开,露出中间一个平坦之处。而四大捕头见状,纷纷靠拢过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断血仇 黄中大喝一声,跃入场中,冷冷道:“贼驴,来吧!”突阿达大喝一声,举起左臂,“呼”一声劈出一掌,同时脚下步法移动,闪身攻过去。黄中知道对方的厉害,听见黄芳一句“爷爷,心他的右手”后,微微点头,立即挥舞双掌迎上去,二人激烈的缠斗在一起。

二人功力皆深厚无比,经验老练,招式纯熟,众人皆屏住气息观看,但觉得眼花缭乱,满场尘土飞扬,根本看不清具体的招式。一阵过后,但听“砰”一声,突阿达摔倒在地,嘴角露出丝丝血迹。黄中站在一旁冷笑道:“贼驴武功不错,世间恐怕就只有你敢硬碰硬皆老夫一掌!”原来,突阿达生性高傲,没想到在众下英雄面前黄中让自己处处受制,心中多有不甘。他一向觉得自己的功力下无敌,于是硬接黄中一掌。谁知,黄中的功力尚在他之上,再加上双掌对单掌,自然吃亏不少。

突阿达岂是轻易认输之人,立即翻身站起,冷冷道:“死老头,看本国师如何教训你!”着,复又攻过去。黄中静心凝神也迎上去,二人复又缠斗在一起。

又过一阵,但听“砰”一声巨响,突阿达身子摔在丈余开外。他又翻身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迹,道:“好,今日够痛快!咱们再来过!”完,又欺身上前,和黄中斗在一起。

突然,突阿达举起右臂迎上黄中劈下来的掌力。但听一声闷响,黄中劈在铁臂之上。却在同时瞥见突阿达的冷笑,“嗤嗤嗤”数声,数枚钢钉射入自己的体内。黄职啊”一声惨叫,左掌“砰”一声拍在突阿达的胸口,同时借力向后跃去。突阿达没想到对方中如此多钢钉之后尚能拍出如此深厚功力一掌,也“啊”一声惨叫,向后摔去。

突阿达摔倒在地,急忙一个翻身站起,定睛看向黄中,但见他站立在那里,胸前已被鲜血染红。刚才的钢钉悉数射入了他的胸口。严如风和黄芳及众人急忙围上来查看黄中的伤情。却见黄中双臂展开将众人推在身后,摇摇头,冷冷的望着突阿达,笑道:“贼驴,你以为老夫会轻易上你的当吗?”但见他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仰长啸,笑声响彻观音崖。紧接着,但听“嗤嗤嗤”声响起,钢钉悉数从黄中的胸口射出去。站在对面的众人没想到钢钉会从他的体内射出,没有任何防备之下纷纷中眨突阿达自己也被射中二枚钢钉。

原来,黄中在与突阿达相斗之时,随时皆防备着他射出钢钉。于是,运足功力遍布全身,要用自己的肉体做盾牌。所以,刚才突阿达射出的钢钉只是射入肌肤便被深厚的功力所“钳”住,连骨头也没伤及。黄中深得以内力逼出钢钉之法,再如法炮制将钢钉射出。现场众人见状,无不叹服。

突阿达中黄中三掌,早已重伤,如今再见到自己的钢钉之计反而被“将计就计”,心中明白只靠自己之力是无法取胜的。于是,大喝一声,道:“众将士听命,为了保护皇上的宝藏,大家给我上!”手指对面的众人。朱义萱见状,娇喝一声:“你们谁敢动?谁若是乱动,必斩首!”孙普和卓进忠急忙站在她的身旁,生怕弓箭手射箭伤了公主。

公主一声喝出,中武师、侍卫和弓箭皆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不敢贸然行动。突阿达见状,大怒:“曹捕头,乔捕头,阮捕头,郭捕头,难道你们忘了对面人中可有门山杀手?还不快快拿下!”曹巍、乔流方和阮玉站出列,凝视着对面,手按在兵器之上,犹豫着。郭新仪却不为所动。突阿达再喝一声:“向总管,难道你还不出手吗?”向林峰听罢,也站出列,与三大捕头和突阿达站在同排,望向对面,朗声道:“公主,并非我等对你不敬,而是你不该和江湖贼人同流合污!皇上若是知道我们为民除害、为了保全宝藏而伤了你,我相信皇上也能理解我们的苦衷。”着,“哗”一声拔出宝剑。

突阿达听罢,冷笑几声,正欲再出手之际,却听身旁传来“啊”一声惨剑侧头看去,却见一柄剑尖从向林峰胸前穿了出来,兀自在滴着血。向林峰低头看向剑尖,还没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向林峰,咱们的仇怨今也应该有个了断!”原来,向林峰站出列之时,刚好站在郭新仪的身前。郭新仪心中大喜,见对方对自己没有任何防备,立即拔剑从对方的背心刺入而后穿胸而过。

这一变故也令郭荣等人大惊。本来众人已经准备迎接箭雨阵,没想到郭新仪却突然刺杀向林峰,所有人都立即停下来看着这一场变故。

向林峰喃喃道:“臭子,没想到是你。老夫当年年轻气盛,一怒之下杀了你全家,也心生愧疚,将晴儿抚养成人本想给你们郭家少许补偿,没想到……”话还没完,头低下去,就此断气。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许就是这样吧。郭新仪抽回长剑,向林峰“轰”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突阿达如何不知晓当前局势,见向林峰已死,急忙得意道:“恭喜郭捕头大仇得报!向林峰作恶多端,该有此报!郭捕头,对面有门山杀手,他们同样的作恶多端,赶紧过去杀了他们吧!”郭新仪摇头道:“不!也许以前和他们是仇人,但经过在京城的相处,知道他们是有血有肉、重情重义之辈后,便已是人生至交。曹捕头、乔捕头、阮捕头,不可助纣为虐!”突阿达大怒,没想到他竟然这样,竟一时语塞。

郭荣道:“突阿达,你作恶多端,此时若不放下屠刀,必是你终身之恨。”朱义萱得意道:“国师,你还是认输吧。四大捕头,立即将国师拿下!”郭新仪听命,“嗤”一声以剑抵在突阿达的喉咙处。突阿达没想到郭新仪会如此轻易将倒戈,没有任何防备即被制住。曹巍等三大捕头见状,也立即拔出兵器将突阿达拿下。朱义萱将拿下突阿达,心中欢喜,又朗声道:“众将士听命,突阿达身为国师却暗中图谋不轨、意欲将宝藏中饱私囊,本公主乃是替皇帝哥哥拿下他的。大家就此放下兵器,护送本公主同时押解突阿达回京。”

秋骇涛如何不识时务,立即叫众武师听命。众武师立即放下手中的兵器,齐声欢呼起来。原来,秋骇涛所率领的楚王府众武师早已对突阿达不满,见他如今被拿下,只有欢喜的份。众侍卫如今群龙无首,见众武师归顺公主,犹豫之下有几个人便高声向公主表忠心。一旦有人带头,后面便会有人有样学样。果然,渐渐的,众侍卫也齐声效忠公主。于是,现场一片和气,朱义萱也洋洋得意。

朱义萱不屑的笑道:“这里那里会有宝藏,只不过是一个谎言而已,没想到竟令下英雄命丧于此,哎,人心就是一个‘贪’字。”突然,瞥见不远处的那一块大石,见到上面的三个字,惊呼:“剑断石!”众人随着她的目光望去,见那石头上果然影剑断石”三字。郭荣不解的问道:“萱妹,你知道这块石头的来历?”朱义萱得意的笑道:“自然知道,凡朱氏子孙必然知道。”见众人惊讶和期待的眼神,朱义萱缓缓走过去,孙普和卓进忠也跟着走过去,郭荣等人也走过去。

来到剑断石前,朱义萱笑盈盈的摸着石头,叹道:“太祖皇帝当年一剑断石,便是这块石头。”在她的脑海中,似乎浮现朱元璋当年举剑一招断石的英雄场景,难怪能创立下大明王朝的旷世基业。郭荣道:“原来是大明开国太祖皇帝的剑断石,果然不同凡响。”众人无不感叹。

突然,突阿达大声笑起来,众人不解的看着他。但见他停止笑声,朗声:“可惜啊,可惜!哈哈哈!”又大笑三声。众人还是不解,朱义萱问道:“突阿达,可惜什么?”突阿达道:“建文帝不欺我等。宝藏确实再观音崖,本国师翻遍这里每一寸土地,唯独没有动这剑断石。大家想想,建文帝乃太祖皇帝的孙子,如果要藏宝藏于此,其入口会在哪里?”经他一,众人惊讶,怔怔的回头看着剑断石,每个人心中都在不停的自问:难道剑断石下会有宝藏的入口?

黄中乃建文帝无大侍卫家族的后人,对宝藏也一直十分好奇。听了突阿达一番话中,他走到剑断石前,喃喃道:“就让下人看看九世宝玉的宝藏吧!”着,举起双掌,大喝一声,平胸推向剑断石。但听“轰”一声闷响,剑断石摇晃几下却未被推倒。众人大惊,区区一块石头竟如此牢固。黄中兀自不服气,再大吸一口气,运足十成功力,“呼”一声双掌再次击过去。但听“轰”一声巨响,剑断石被击倒,在地上翻滚几圈滚道山下去了。

接着,传来众人一声惊呼。黄中定睛看去,果然在石头之下有一个洞口,难道那真的就是宝藏的入口?黄中仰大笑,道:“祖辈果然不欺我也!枉我黄家世代镇守于此,原来宝藏真的在这里。”着,举步就要往洞口而去。

突然,果然蹿上来拦下他,道:“爷爷,不可轻举妄动。”黄中愣住,这才冷静下来,想想也对,万一下面有毒物或暗器机关,那如何是好。正在他犹豫之际,朱义萱大声道:“孙大哥,你叫几个侍卫先下去看看。”孙普明白公主的意思,立即叫来四个侍卫,要他们下去查探。孙普在侍卫中一向有威信,大家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互相对望一眼,又看看那个洞口,却举步不前。突阿达在旁笑起来:“世人舍弃性命夺宝,如今宝藏就在眼前,却不敢下去,这是何道理?不如让老夫下去打头阵!”孙普冷冷道:“不用老国师的大驾!”着,带头跃下洞内。那四个侍卫见状,也跟着跃下去。

不一会儿,但听下面传来孙普的声音:“咦,怎么这么一个地方!”众人不解,面面相觑。

不一会儿,孙普跃出洞口,但见其手里提着一个箱子。四个侍卫也跟着跃上来。众人看向孙普手中的箱子,长宽高各一尺余,全身金灿灿,原来是纯金打造而成。众人眼中立即放射出光芒,开始骚动起来。

孙普提着黄金箱子来到朱义萱身前,道:“启禀公主,地洞不大,只有丈余见方。里面只有这一个箱子。”着,将箱子放在地上。众人一听,皆惊呼,心中无不在想:怎么可能只有这一个箱子!朱义萱盯着箱子,一阵后,俯身就想去打开。却被郭荣拦下,道:“萱妹,不可鲁莽。”朱义萱突然也明白过来,道:“孙大哥,你用刀撬开。”

孙普听命,立即将箱子提起,放在离公主较远的地方。周围众人见状,纷纷退后避开,以防有暗器或毒物发射出来。这时,郭新仪抛过手中的宝剑,道:“孙大哥,用我的剑吧。”孙普接过狂剑,一看便知是柄利器。原来,黄金箱子上有一把金锁,郭新仪担心他的兵器不能斩断金锁,这才将自己的狂剑借给对方。孙普向郭新仪点头致谢后,拔出狂剑,对准金锁“当”一声砍下去。

金锁立即掉在地上,众人齐声惊呼。孙普屏气凝神以剑尖撬开黄金箱子,但觉得里面金光耀眼,所有人一声惊呼。没有暗器射出来,看样子也没有毒物。孙普再以剑尖挑起箱子里的物品,居然是连成一片的黄金制成的似帘子一般的物品。越挑越高,渐渐的黄金帘子完全脱离箱子,金光耀眼,众人皆已屏住呼吸。

黄中几步跨过来,一把夺过黄金帘子,在手中展开,才看清,原来不是帘子,是一件袈裟,竟然是黄金袈裟!黄中哈哈大笑起来:“没错,这就是建文帝的宝物!黄金袈裟!”明太祖皇帝朱元璋出身于和尚,其孙制成黄金袈裟自然不足为奇。

黄中抖动手中的黄金袈裟,哗哗作响。接着,他双手翻转,已经袈裟批在身上,但见金光耀眼,活脱脱就是一墫金佛。黄中笑道:“好袈裟!不枉我黄家世代镇守于此!”众人见状,皆欢呼起来。朱义萱走过来,看着眼前的黄金袈裟,道:“爷爷,这是我先祖的宝物,可不能弄坏了。我还要带回去给皇帝哥哥看。”黄中却正色道:“建文帝乃太祖皇帝大儿子的儿子,而燕王朱棣却是他的叔。当时建文帝在应府,燕王在顺府,这宝藏可与燕王的子孙没什么关系。”显然,黄中不愿意将这黄金袈裟交给朱义萱带回京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未了情 突然,郭荣“咦”一声,道:“爷爷,袈裟背后有字。”黄中大惊,急忙将袈裟取下来,展开看向背后,果然有字,竟然是“以民为重”,乃由黄色玛瑙拼成的四个字。因玛瑙颜色与黄金相差无几,所以这才没那么容易被认出来。黄中口中重复念着“以民为重”,心中不停的想着这四个字的意思。

突然,黄中似乎明白过来,喃喃道:“没错,这才是建文帝宝藏的真正意义所在。以民为重,所以,建文帝从此认命,不想再因个饶帝位而令下掀起腥风血雨。一切以民为重,建文帝默默无闻度过一生,其实内心是很平和与满意的。因为他的隐忍,下得以太平,才有我大明如今的盛世江山。哈哈哈!”他终于悟道建文帝当年的苦心,不由得茅塞顿开,朗声笑起来。反观那些舍命夺宝之人,利欲熏心、人为财死,是何等的悲哀。他的笑声,也惊醒了在场的很多夺宝之人。

突然,突阿达大声道:“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件破袈裟的!一定还有其他密室,肯定会有数不清的宝藏!建文帝不可能以民为重,他一定会埋藏大量宝藏以图东山再起的!”着,他甩开押着自己的侍卫,跃入地洞内。众人惊愕的看着洞口,却没有人去阻拦。

不一会儿,但听洞内传来“轰轰轰”的声音,显然是突阿达掌劈洞壁的声音。响声不绝,其间还夹杂着突阿达绝望、焦急的叫喊声。一阵过后,声音停止下来,但却不见突阿达出来。接着,又传来“嗤嗤嗤”声,显然,突阿达以钢钉射在洞壁上。不一会儿,钢钉射完,里面不再有声音。众人惊愕的看着洞口,皆在思索:会出什么意外么?

正在这时,一条身影从洞里跃出来,正是突阿达。见其神色憔悴、萎靡不振,左掌血淋淋,看来刚才拍在洞壁上的一掌张皆用尽了力量。突阿达瘫坐在地,仰头看着,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区区一件黄金袈裟如何对得起本国师多年的苦心?”渐渐的,一条大汉竟然泪流满面,不停的重复着刚才的话,声音竟似哀嚎。

突然,但见一条人影飘入人群里,伸手来夺黄中手中的黄金袈裟。黄中但觉得身后风声,知道有变,急忙将袈裟提在左手,侧身避开,右手对准人影劈过去。那条人影急忙避开,无影腿连环踢出,黄中一一避开。接着,又一掌劈过去。那个人影又闪开,站定。众人这才看清楚,原来那个人影是杨中林。黄中问道:“你是谁?难道也是窥觑九世宝玉宝藏之人?”杨中林淡淡道:“没错!”着,双手飞扬,“嗤嗤嗤”破空声响起,飞刀如雪花般射向黄郑

黄中大喝一声,右手如拈花,快如闪电,捏住一柄飞刀,然后调转刀尖射回向杨中林。飞刀虽然快如闪电,但黄中的手法更快,射向他的飞刀竟悉数调转刀尖射向杨中林。杨中林大惊,急忙高高跃起避开,飞刀从脚底掠过,射向身后众人。身后皆是武师和侍卫,如何能避开快如闪电的飞刀?眼见飞刀就要射中众人之际,却突然从空中跌落在地,当当有声。众人大惊,无不赞叹黄中功力随心所欲、深不可测。

杨中林站定,见之,心中已然明了,自己今日绝无机会夺取黄金袈裟。见其长啸一声,身影已飘在远处,快速奔向江边而去。众人一声叹息,唏嘘不已,也有不少人暗中偷笑。

突然,但听一声娇喝,接着一声惨剑众人望向另一边,但见黄芳已刺中突阿达。原来,突阿达趁杨中林来作乱之机就想溜走,却被黄芳看见。她高高跃起,无声无息来至其身后,挺剑刺中他的背心。对于这一变故,大家也始料未及。黄芳喝道:“突阿达,你作恶多端,又伤我及我爹,不杀你枉为人!”突阿达威武一声,没想到如今却死在绝望之境,仰长啸几声,突然气绝而亡。黄芳抽回长剑,突阿达倒在地上。严如风见爱女将仇已报,心下宽慰。

黄中甚为得意,今日艺盖全场,五人能担高高举起手中的黄金袈裟,大声道:“下众英雄可看清楚啦!老夫手中的袈裟便是闻名于世的九世宝玉宝藏!哈哈哈!机关算尽,舍命夺宝,没想到到头来却只是这么一件玩意。哈哈哈!”黄中扫视全场所有热一番,继续道:“建文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留下这件袈裟,只是警示后世子孙,务必‘以民为重’。我等江湖同道中人何必再为这虚无缥缈的宝藏你争我杀、枉送性命!”

众人正在全身贯注听着黄中讲话之际,却听“嗤”一声轻微的声音,黄职啊”一声惨叫,举着黄金袈裟的左手被一粒石子击中,黄金袈裟脱手飞在空郑几乎同时,见一条身影横空飞出,掠过众人头顶,如一缕轻烟般从空中飘过,抢过黄金袈裟就往山上飘去。黄中惊呼一声:“追!”率先施展轻功追上去。郭荣、唐伦、四大捕头等等众英雄纷纷跟在其身后追上去。

一路追来,郭荣渐渐追上黄中,见离前面那条身影也越来越近。郭荣渐渐看得清晰,心中惊慌:难道是师父!从背影看来,前面那人就是门仙人。郭荣更急,用尽十成功力追上去。黄中见状,也拼尽全力追上去。

突然,传来“嗤嗤嗤”的破空声。郭荣大惊:“爷爷,火药弹!”黄中大惊,急忙和郭荣闪身避开。但听“砰砰砰”声在身后响起,果然是火药弹爆炸的声音。郭荣心中更为清晰:没错,前面那人一定就是门仙人。紧接着,一人跃出来,拦住郭荣和黄中的去路。正在这时,另一条身影却从身旁掠过继续追向门仙人。郭荣和黄中从背影认得出来,掠过去的那人正是唐伦。

黄中道:“荣儿,我去追!”郭荣听罢,大喝一声,挥掌劈向眼前的蒙面人。黄中借机继续追上去。蒙面人接连避开郭荣数掌。这时,四大捕头已追到此处。四人见那蒙面人虽然武功高强,但却不是郭荣的对手,故继续追上去。

郭荣和对方拆解三十余招,突然向后退开,道:“二师兄,可是你?”那蒙面人见无法隐瞒,只得除下面纱,果然就是沈宗林。沈宗林道:“师弟,师父危险,我们快去救他。”郭荣道:“二师兄,你可知晓师父的真面目?”沈宗林焦急道:“师弟,难道师父有难你也不救吗?”郭荣道:“二师兄,我们追上去再。”于是,和沈宗林继续追上去。

没多久,远远看见前面树林里众英雄围成一个圈。二人心中明白,门仙人已经被追上,如今正被围困。二人继续跃过去,来到圈外。但见这里正是阁楼的灰烬之处,场中唐伦正和门仙人斗得紧。地上灰烬飞扬,二人身影翻飞,好不精彩。

突然,唐伦一掌拍中门仙饶胸口,对方“啊”一声惊呼,摔倒在地。沈宗林见状,惊呼一声,急忙奔上去扶起师父。唐伦并未继续攻过去,而是站定在那里,冷冷的看着门仙人。郭荣也跟着奔过去,关切的问道:“师父,擅重么?”门仙人拭去嘴角的血丝,冷冷的“哼”一声。他旧伤未愈,如今又遇见举世无双的高手,自然高下在短短时间内就已分明。

门仙人扫视眼前的众人,高高举起手中的黄金袈裟,冷冷道:“今日我师徒三人力战群雄,纵使一败,也可名传于江湖千秋,足也!哈哈哈!”着,仰大笑。黄中道:“荣儿,他就是你的师父?”郭荣道:“没错。爷爷,求你们饶了师父吧。”黄中不理会,怔怔的看着门仙人,冷冷的问道:“你就是荣儿的师父?”门仙人也冷冷的看着黄中,突然,笑道:“师兄,难道你不认得我了?”此语一出,在场所有人皆震惊不已。

黄中看着他,突然双眼露出凶光,恶狠狠道:“原来是你!师弟,你害得我们好苦!”门仙人冷笑道:“师兄,师弟也好苦!被你爹逐出师门,流浪江湖无依无靠,千夫所指,被江湖中人追杀,若不是自立门户,哪里还能活到今日?”黄中眼中的凶光渐渐转为柔肠,淡淡道:“可你不该夺芳儿、荣儿,让他们成为你杀人和夺宝的工具。你处心积虑,难道就是为了这么一件破袈裟么?”

门仙人放下手中的袈裟,怔怔的看着,那闪闪的金光映入眼帘,顿时令他心神为之一荡,表情转为柔和,笑道:“没错。我拜入黄家是了宝藏,遁入楚王府,也是为了宝藏,撸来四个孩儿并将他们养大成人,也是为了宝藏。我这一生都是为了传中的宝藏。可到头来,却只有这么一件破袈裟!老爷,为何你就如此待我?你可对得起我?啊哈哈哈哈!”着,又仰长啸,不过笑声凄凉罢了。

这时,黄芳和凌铁塔扶着黄兴也来到这里。还有其他众人皆已来到这里。曾玲见师父受伤被人围在中心,急忙奔进来站在其身旁,却不知该什么。黄芳也想过去和师父站在一起,却被严如风一把拉住。黄兴大声道:“师父,怎么会是你?”众人更是大惊,没想到他还是严如风的师父。没错,门仙人就是严如风的师父梁休,当年被黄家赶出家门后,便借如今的楚王之父爱才惜才之机混入楚王府。而后更是收严如风为徒,布局他大的机密。

梁休看着黄兴,笑道:“哈哈哈,没想到老夫的几个弟子皆已来到,唯独李敏行缺席。很好,很好。”黄中道:“荣儿,如今你可看清楚这恶贼的真面目?他当场怀着夺宝之心拜入黄家,却被我爹看透心思借其犯错之机而赶出家门。后来,夺走芳儿,夺走你,全都是为了报复黄家,夺宝宝藏。”郭荣、沈宗林和黄芳怔怔的看着梁休,见他得意的笑道:“没错。那时候黄兴在楚王府隐姓埋名叫严如风,所以就给你取名燕芳。”看着黄芳,而又带着柔情继续道:“时候你就很可爱,师父也心有不忍,但奈何师父的心早已属于宝藏,对世间人情皆不会在意。”

梁休着,又看着郭荣,道:“荣儿,你是师父最得意之作。唐伦那子既然入赘武夷山,却还在外面偷腥,还居然有了一个儿子。本来该绝后的,老夫哪容得他如此快活。这边偷走你,哈哈哈!”唐伦恨得咬牙切齿,郭荣两行热泪而下,喃喃道:“师父,原来真的是你。”梁休得意道:“没错,都是我。哈哈哈!”

唐伦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在空中举掌劈向梁休,其势如排山倒海一般。梁休转身就要逃窜,却见曾玲刚好挡住去路,无奈之际一手提起曾玲抛向唐伦。曾玲眼见就要击中梁休,却突然眼前一花,竟然换了一个人。收掌已来不及,直接击中曾玲的胸口。但听曾玲“啊”一声惨叫,身子如断线的风筝飘落在两丈余开外。郭荣大惊,急忙奔过去。

黄中见梁休要逃走,急忙跃过去拦住去路,与之斗在一起。唐伦心生歉意,但大敌当前也顾不得那么多,又跃向梁休,一掌拍向对方的身后。沈宗林见师父被人围攻,已没有心思解围,只是怔怔的站在那里发呆,心中在问自己:我也是师父掳来的孤儿,那么我的亲生爹娘是谁?

郭荣抱起曾玲,却见她已游若悬丝,他急忙握住她的手,缓缓输入内力。曾玲“哇”一声接连吐出三口鲜血,轻声道:“荣哥,师父为什么会这样对我?”她还不相信,自己一直尊敬的师父,竟然会拿自己去送死。郭荣轻声道:“玲妹,你会没事。”曾玲伤心之余,晕厥过去。郭荣大惊,试探鼻息,尚有一丝,急忙将她扶起坐在地上,然后从背心输入内力。

梁休如何是黄中和唐伦二饶对手,才过十余招,背部中黄中一掌,踉跄几步口吐鲜血。谁知唐伦接着又拍中他一掌,直接被摔出丈余开外,吐血一地。黄芳持剑单脚跳跃过来,站在梁休的身前,看着地上的师父,冷冷道:“师父,你养育我,传授我武功,这是恩。但你怀的本是恶意,恩便是仇。我宁愿自己杀你,也不忍让旁人杀了你!”着,挺剑“嗤”一声穿过梁休的胸膛。梁休“啊”一声惨叫,眼神恍惚,看着黄芳,有气无力道:“好徒儿,好徒……”话音未落,头偏在一侧,已经断气。

黄中过来拾起黄金袈裟,道:“我黄家在此镇守多年,这本属于黄家的,谁也抢不去。”黄家爷孙三代见大仇得报,三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凌铁塔和潘蓉蓉过来看郭荣,唐伦也过来。郭荣慢慢收气,曾玲倒在他的怀里。他再试探她的鼻息,还是若有若无,心中悲痛不已。

唐伦道:“荣儿,让爹也尽一分力。”着,盘腿坐下来,也要为曾玲输入内力。郭荣却一把推开他,道:“你们每一个人都是骗子!你们都是自私自利,只为了自己的目的,不会替我考虑!”着,紧紧的抱着曾玲,伤心的泪水已经流成河。

这时,朱义萱在孙普和卓进忠的陪同也走过来,道:“荣哥,带曾妹妹回京,皇宫里有的是名医,他们一定能救火妹妹的。”郭荣抬眼看着她,道:“我不要你们可怜!我只想好好的和玲妹在一起,没有其他任何渴求!”着,抱起曾玲站起身,怔怔的看着朱义萱,道:“萱妹,就当我今生对不起你。我只陪着玲妹度过此生。”话音刚落,抱起曾玲施展轻功奔去。众人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树林里,竟不知所措。

当朱义萱意识到郭荣已经离她而去时,“哇”一声大哭起来,声嘶力竭的哭喊道:“荣哥,你回来!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快回来呀!”孙普和卓进忠紧紧的扶着她,眼神中充满怜爱和无奈。

唐伦看着潘蓉蓉,潘蓉蓉却靠紧凌铁塔。唐伦明白她的意思,道:“蓉妹,此一别,不知何年才能相见。”他知道,大家即将分别,心中颇多感慨。潘蓉蓉道:“你回你的武夷山吧,我和铁哥自回广州颐养年。荣儿他长大成人了,就由得他去吧。等他把自己的事情做完,自然会来找我们的。”唐伦深吸一口气,又叹息一声,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起。黄中在一旁道:“哎,伦儿,师父不是不原谅你,只是即使原谅你,还有什么意义呢?如果想我们了,就来广州吧。”着,带着潘蓉蓉和凌铁塔离去,黄芳和黄兴跟在身后。唐伦见状,也跟着离开。四大捕头也跟着散去,陆续追上来围攻的众人也渐渐离去。

黄芳跟着父亲和爷爷走出一段路,却突然停下来,道:“爷爷,爹,我不想回去广州。”二人怔怔的看着她,不知她要去做什么。但听黄芳继续道:“听蜀地有一座峨眉山,山上皆是得道的女流弟子。芳儿尘缘未了,想去峨眉山拜师,以了却尘缘。”黄中等人听后大惊,黄欣:“芳儿,我们父女失散多年如今难得相聚,为何又要去遁入空门?”黄芳淡淡道:“爹,只怪我们缘分至此。”着,跪在地上,向着黄中和黄兴叩九个响头,这才站起身,道:“爷爷,爹,此生勿念!”完,回头往山里奔去。黄中和黄兴向追上去,却又只是停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

黄芳奔回来,见朱义萱已经渐渐收住哭泣,道:“朱妹妹,你过来,我有话给你。”朱义萱没想到黄芳去而复返,急忙奔过来,以为会有什么好消息。孙普和卓进忠也跟着奔过来。黄芳问道:“你们身上可有宝贝?”三人不知她究竟是何意思,朱义萱一摸身上,摸出一块金牌,乃万历皇帝赐给她的随身令牌,以便她到处方便行事。

黄芳笑着夺过金牌,拔出长剑,运起功力,在金牌上刻几个字后,然后再递交回给朱义萱,并道:“朱妹妹,若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可以到这里来找我。”着,又拍了拍朱义萱手中的金牌,转身奔去,背影没入山林里。朱义萱拿起金牌,见上面刻着:尘缘未了,峨眉山见。不明就里,茫然的看着空荡荡的山林,悲由心生。

(当年情完结,芳华绝代未了之故事待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