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梦里雪无痕》 章节目录 第1章 渔村故事 我是苏小梦,出生在大周的海滨的一个小岛屿,是大周边缘的地方,村子里的人都姓苏。大周是一个物产很富饶的国家,一直被周边国家觊觎。

这几年来一直战乱,最近,战火几乎要烧到了渔村。

大家都说我长得很美,我知道源自我娘的美貌。听说,我的娘,她是年轻时候流落到这里,被我爹救了,我娘见我爹憨厚淳朴,我爹见我娘貌美善良,相互心生爱慕,遂以成了亲,一直生活在这里。

我娘除了有着常人不一样的美貌外,她的举止行动也是不一样的。她浑身有着都说不出的优雅高贵。

我常猜想,我娘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但是她从来不跟我说她自己的事情,但却教我写字,弹琴,画画……

后来,我才知道,我娘,就是传说中的夏氏后人。

夏氏家族,一直都是医毒双绝的经商大世家。自从出了大周第一位开国大帝的皇后夏若兰,更是天下闻名。不说夏若兰是一位提倡人人平等的奇女子。她的第九代后人林雪更是一位由原来相府的超凡脱俗的独女,变成江湖人士闻风丧胆,朝廷战场上所向披靡的一位奇女子。

但是任凭她们怎么传奇,怎么努力,都建立不了人人平等,没有痛苦的国度……当然,这些我是很久以后才懂得。

我娘的流落,除了跟战乱有关,更多的是夏氏秘籍给世人带来的诱惑……这些,是我很久之后才知道的。

村子里的伙伴从小就觉得我跟别人不同,因为我总比别人温柔,懂事,优雅。

村子不大,但风景秀美异常。

村子里有一条小溪,是村子的水源,流水清澈,河里石头光滑,不远处就是入海的地方。

我家就在小溪旁边,屋子旁边种了几棵老桃花树。桃花树下有大青石头。我爹说,当年就是在大青石头上,看到了从远处海边漂来的已经昏迷过去了的娘。

这天,爹和娘出海打渔去了。我在溪边洗衣服,春天的早晨,清凉的水划过我的皮肤,我蹲在青石板上,揉搓着衣物。

突然,水中突然出了一个少年倒影,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一惊,抬起头来发现少年白衣纶巾,手执折扇,五官俊美,好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

但是,渔村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人物?我怎么不知道。

我直起腰来,拂了拂额上的碎发,正想说话。白衣少年却先开口了,语气温润如玉:“你就是小梦?”

我一脸的疑惑,他认识我?来找我的?发生了什么事呢?他见我疑惑,于是解释说:“我听你是村子里最美最有智慧的姑娘,我是你们村长家新来的远方亲戚,我是锦年。”

“哦。”我点了点头,对着他一笑,正好,衣服就剩手里的那件就洗好了,我上了岸,他就跟在我身后,我问道:“原来你就是村长大人的那个贵客啊?”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我家里人说外面太乱,送我来这里躲避一阵子。”看上去他年纪跟我差不多,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子却比我高了一截,在春天的晨光中,是那么光彩夺目。

我在桃花树旁边晾好了衣服,他微笑这看着我的动作,他说:“你们这里的人都很特别,只有你们这里的姑娘才这么能干。”后来我才知道,大户人家的姑娘是有人伺候的,根本不用干活。

我笑了笑说道:“你没干过活?”

他不好意思地搔搔头答道:“家里人从不让我干活,就连来到这里,苏伯父也不让我干活。”

他似乎有些垂头丧气,说道:“你们这村子的大人白天都去打渔了,剩下的小孩子跟我也玩不来。”说着他转头看我,“小梦,你为何不去打渔?”

我一愣,是我爹娘不让我打渔的,我爹说,女儿家还是要娇养的好,我现在还小,先让我在家呆一段日子,把我养成我娘那样美丽的大小姐。但是这些话,我怎么好意思对他说?

于是我只好说道:“我爹娘不让我去。”

他笑了,说道:“你爹年跟我爹娘一样,都是觉得我们还没长大。”说着,他又自顾自的说,“其实,在我们那地方,很多人像我一样大的人,都已经成亲了……”

他突然停住了,应该是知道突然跟我一个女孩子家说成亲,是唐突了,于是说:“抱歉,是我冒犯了。”

我笑了笑:“没关系的。”

他随即转移了其他话题,“小梦,听说你会诗词歌赋?”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谁告诉你的?”

他说:“我问苏伯伯的,就是你们村长。他怕我在这么过得不好,说找你会玩得比较好,因为你懂的比较多,还把你娘的情况也告诉我了。”

确实,在村子里,我娘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后来,锦年就几乎天天来找我,我们一起看他带来的书,一起讨论,画画,写诗……我爹娘也曾阻止我去跟他玩,但是我固执地觉得,锦年就是我的好朋友,是我重要的人,我怎能舍得不去找他,一天都舍不得。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种舍不得,叫做喜欢,甚至说,是爱。

次数多了,我爹娘也不拦了,只是我娘经常叹气,有时候甚至莫名其妙地跟我说一些我听得不太明白的话,比如她说:“我们家,女子大多都是不幸的。”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女子,何为不幸?为何不幸?我娘,也是女子,不是挺幸福的么?

我想不透,所以,我依然很开心地跟着锦年玩耍。

直到有一天,锦年跟我说了他的身世。原来,他是京城来的,家里是武将世家,一直忠心耿耿,也极得脸面。直到锦年爷爷的时候,皇权腐败了,朝廷里贪官一大群,懦弱怕事的官员一大堆,他祖父是被陷害而死。

因此锦年出生的后,锦家就不希望他成为将军,希望他能避世,以求得一时清净。

锦年的父亲更是一代名将。但不幸的是前些日子他的爹战死了,于是锦年就被送来了渔村。

“小梦,这些我连苏伯伯都没告诉,你不要告诉其他人。”锦年严肃地跟我说道。

我点头,原来他那么不幸。本可以一身戎装,纵马飞驰,意志风发的名将少年,却要在这里避世。

于是我问他:“你觉得委屈么?”

锦年摇摇头,“爹娘他们也是为了我好。我们锦家,一直都是忠信之士,他们冤死,虽然很令我们悲伤,但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他们不希望我再走爹和祖父的老路。”

后来锦年就逐渐跟我谈天下的大事,说现在的大周,对于周边的邻国来说是一块大肥肉。现在还有一些他爹一样死忠的将士在死撑着才不至于亡国。

“等最后一批将士倒下的时候,大周,就完了。” 锦年长叹。我看着他长叹的样子,忍不住心疼。

终于,有一次,锦年又在说到京城,说道自家的物攻的时候,我终于问:“难道你对武功没有兴趣么?你怎么不学武功?”

锦年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学武功。”然后他悄悄的告诉我,其实他学了武功。而且,学的很不错。

后来,他还练给我看,我给他做了一柄桃木剑,他也武的虎虎生风,流光溢彩。

就这样我们平静愉快地生活了一些日子,在日复一日的相处接触中,我们相互渐渐有了感情。我们经常在海边看日出、日落,在小溪里摸石头,抓鱼,他教我练武功,我教他打鱼,跟他一起写字,我们一起在桃树上系上许愿结,他轻抚我的发丝,说,此生,遇到我真好。

后来,锦年跟我说他要娶我,要像我爹对我娘那样子,过一辈子。

那时候,我还不太都什么是喜欢,但是一想到能像爹娘一样跟锦年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于是我答应了。

然后,锦年就去告诉村长和我爹娘,他们都知道了我们事情,也都没有反对。

他送我一对耳环,很特别,我看不出什么材质,他说那是他亲手自己做的,这个世上,仅此一对。

后来我们打算成亲,但是锦年说,他想回去,见一见他的娘,亲口告诉她,他要成亲了。我怕锦年有危险,但是锦年坚持说,娘肯定会很高兴,再说如果他就这样娶了我,觉得对不起我,不够庄重。但是,我知道,不仅是这样。

记得,锦年曾经跟我说过他们城里人的成亲婚礼,说是有八人的大红花轿,新娘子凤冠霞帔端在花轿上,众人簇拥,新郎高头大马骑在前面,花轿在众人的祝福和锣鼓声鞭炮声中沿着城里各大街一圈,然后再在亲友的见证下,拜天地父母……

那时候我听着很羡慕,说自己也有这一天多好,就那轻轻一说,锦年就记住了。

但是战乱的年代,他都要来这里避世,我如何能去城里风光大嫁?我不肯,我不想我的少年有危险。

锦年说,如果在他京城的家里娶我,是可以那样的风光,他想圆我这个梦想。除此之外,他还想报效国家,而不是避世一辈子。

于是,我恳求爹娘,让我跟锦年走。爹木着脸,不说话,我知道,他肯定不乐意。但是娘,只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最后说:“你走吧。”然后给了一些书籍,说以后觉得走不下去的时候再看。

我含泪拜别了爹娘,跟着锦年出了渔村,一路奔向京城。其实,我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只是为了锦年,也是我自己想出来外面的世界看看,我知道,娘肯定就是京城的大户小姐,只是,她越不愿意说,我就越好奇。

在我单纯天真的脑子里,我坚持认为,能培养出我娘那样出类拔萃,气质优雅,与众不同的地方,一定是有可取的地方。其实我知道锦年也是这样不想一辈子困在渔村,不多到多少次他曾说:“好男儿,就应该在这种危难的时刻,救百姓于水火……”

------题外话------

《人去楼空雪满城》的第二部,沿用了雪的一些背景,但是全新的一个故事,不影响阅读。虽然雪满城现在并没有什么人看,但是都会坚持写完成的。

两部故事已经大致构思好。如不出什么意外,等写完雪满城,就更新这一部,谢谢大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章 肖家兄妹 锦年说这话那时候,言辞激烈语气悲愤,不像他平时一贯温润的样子。

我被他深深震撼了,那时候,我觉得才是他真实的样子,那样的他,才是我最爱的他,于是我想成全他的理想。

我知道,外面的战火已经烧的很旺,但是我没想到,会是那么的激烈,残酷。一路上我们经过的田野山川河流村庄,几乎都荒无人烟。虽是春天,但到处都是枯枝败叶,野兽的厮鸣。晚上的时候,锦年知道我害怕,总是彻夜不眠的守在我身边。

但是,我的锦年武功很高强,有他在身边,怎么样我都是安心的。

就这样,我们行走了三天。饿了,就吃点我们带的干粮和山上的野果,渴了,就喝点河里的水……

也曾遇到强盗土匪前来打劫,虽然我也学了武功,自认为学得不错,但还是吓得直哆嗦。好在锦年,总是死死护着我,他武功那么高,总是一个人就逼退了强盗土匪。

有一次,是旁晚,锦年猎到了一只兔子,我们在林中烤的时候,烤完了,我跟锦年正在一起分享香喷喷的兔肉,我看到我们对面的草丛里有一只大老虎,咋一看到,那愤怒的,闪亮的眸子,随时要扑过来的样子,几乎吓了我个半死,但锦年比我还早发觉,他的动作是那的快,几个招式过去,老虎只发出一声闷哼,就倒地了。我在震惊的同时,也很骄傲,我爱的男子,是那么的有本事,是那么有抱负。我愿意为他奋不顾身,但是,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这天,我和锦年正路过一处的树林,当时已经是夜晚了,黑夜像潮水一样把我们包围,我们都已经疲惫不堪。寻寻觅觅,我们最后找了一棵大树,决定在大树上高大粗壮的枝干上休息一晚上。

哪知道刚在树上停下来不久,漫天的黑暗中,我们看到有星火从远处移动过来,渐渐的近了,我们才发现,是两个人,提灯笼的是名红衣女子,小巧玲珑。她旁边是背着一把大剑,身披着黑色披风的高大男子。

我和锦年因为练武,眼睛都很清明。他们离我们栖息的大树越近,两人步子越来越慢,好像有什么顾忌,再仔细一看,原来围在两人旁边不远处,有许许多多的幽绿的光点,是狼群!我心里不大惊。

锦年其实早就注意到了。

此时,这两个人正在我们的休息的大树下,终于停住了,只听到红衣女子清脆的声音说:“哥,怎么不走了?”

那个黑披风男子,手挽过红衣少女的肩膀护着她,巨大的黑色的披风像一双羽翼把红衣少女都罩在羽翼之下。只见男子爱怜平静地说:“小灵,你等一下,我处理点危险。”话音刚落,背后的剑已经出鞘,说时迟那时快,只感到周围一片杀气,狼群就倒下一大片,空气中有腥甜的血味传来,狼群发出惨叫,随即大量地扑上来,男子一边舞剑一边时不时看着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只是茫然的站着不动,听到剑风呼啸而过,还有野狼倒地的惨叫声,空气的血腥味让她不安地问道,“哥?什么危险?野狼么?”

闻言男子一边在挡着周围的恶狼,一边说道,“就几只而已,不碍事的。很快就解决了。”然而野狼却是汹涌不断,最后男子不得不压下气喘的声息,他的隐忍着,心里想道绝不能让红衣少女发现情况的危急。

锦年看不去了,就跳下去帮助对付狼群,我也跟着跳下去加入战斗,由于多了我们两人的加入,我护在红衣少女的身边。而我身边的锦年已经大开杀戒,黑披风男子见状也放心地展开大招……霎时间,空气的血腥味浓重了几分,

狼群终于被灭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匹野狼也逃了。我们停了下来。

红衣少女手上的灯笼一闪一闪的还没熄灭,自始至终,她都是安静地站着,似乎这样的战争,她见多了。我低下头,仔细一瞧,发现少女十一二岁的样子,虽然五官精致,但眼睛是闭着的。

“原来是个瞎子。”我心里想,怪不得她只会原地不动的。那个披着披风的男子,高大伟岸,一副江湖人士的穿戴,他这时自我介绍说:“在下肖剑魂。这是我的妹妹肖剑灵。她出生的时候眼睛就看不见东西了。多谢刚才两位热心出手相助。”旁边的红衣少女闻言,对我我们微微一笑,锦年和我也都做了自我介绍。

剑魂说他原本是带着小妹去寻访天下名医,以治好妹妹的眼睛。奈何这几年一直在战乱,医生都不好找,陆陆续续找了好久。都找遍了整个大周有名的地方了,最后还是剑灵坚决不再找了,剑魂才作罢。

这次就是要回京城老家去的,没想到这里遇上了狼群。

肖家兄妹得知我们也是去京城,高兴地约定结伴而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章 乱世佳人 “我们的家在京城附近的村子里。我嫂子颖颖一直在等我大哥回去。”剑灵路上跟我悄悄的说,她声音动听悦耳,她说:“小梦姐姐,你一定长得好美吧。我哥总是骗我说,我才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露着幸福的光芒,她的头发乌黑,皮肤雪白,五官精致,个子娇小玲珑,完全不像他大哥高大魁梧黝黑饱经风霜的样子。

“他们也说我嫂子长得特别漂亮。还说我嫂子总是一身白衣。而我,我哥说我穿红衣最漂亮,其实我不知道白色是什么颜色,红色又是什么颜色。但是我知道,红衣是很鲜艳的颜色,像血一样,能让我哥一眼就可以发现我,这样我就不容易走丢。”说着,她的脸上有一种期待:“要是有一天能看到这个世界的颜色,多好啊。”

“我哥带我寻找了那么多的名医,他们都对我的眼睛束手无策……我不想再让我哥辛苦了,我想回家……”

我听了她的遭遇,心里也只是叹息,多么美丽的一个女孩子,多么懂事,然而命运却那么可怜。

但是生于乱世,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我也没有办法帮助她,只好安慰她说道:“不要想那么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切,比如战争,比如我的娘的秘密,还有我和锦年……是否会好起来,明天,又会是怎么样呢?

路上,剑魂知道锦年对自己的武功很感兴趣,他告诉锦年,说他们肖家,本来是武林世家,但是近年来朝廷腐败,家族没落了,再加上妹妹小剑灵失明,剑魂基本上就淡出了江湖。肖剑魂还告诉锦年,他们家现在京城附近,他的妻子颖颖一直在等他们的佳音。

说到颖颖,剑魂粗犷的脸上有愧疚之色:“这些年,我为了小灵的眼睛,几乎没有时间陪她。现在局势不稳,人们流离失所。虽然她也是有身手武功的,但是家里有各种赋税要交,她要辛苦劳作,还有我病着娘要她照顾,这些年,实在是辛苦她了。”

锦年跟我说这些的时候,脸夹着各种神色,他最后做了自己的总结:“小梦,我想一直陪着你。可是这样的世道,我害怕,我突然很害怕失去……”

那一刻,我觉得我的锦年,似乎是一个孩子,我知道他是被肖家两兄妹的遭遇触动了,更是被这个世代悲惨的现实惊吓到了。我的锦年,是看不得有这么多的生离死别。他的胸怀,装着天下,系着苍生。但是,我只想要他好好的,当然,这是我后来才懂得。

后来,我们就要到了京城,剑魂和剑灵极力邀请我们到他们家去做客。

剑魂说:京城现在是最后一个每个被攻打的城池,但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危险。“去我家吧,反正你都离家那么久,不要急于这一两天。”我们想了想,就同意了。

肖家的房子在京城郊野的一片树林边上。小小的几间木房子边上不远,有一条大河流过,屋子前边是菜地,还有一片田野。时值春天,树林一片葱绿,菜地山青菜茂盛,但田野却是一片荒凉,只有零星的一些庄稼。

我们到来的时候,正是黄昏,一个白衣女子在屋子前边的菜地里,弯着腰。

见到木屋的时候,剑魂就远远的就跑过去,小灵也冲了过去,“颖颖!”剑魂心疼地说,“我们回来了”

白衣女子直起腰来,脸上露出惊喜,放下手中的青菜,剑魂抱住了她,颖颖几乎哭了的声音说:“你们终于回来了,这几年都没几个音讯……”

“好了,不难过了了啊!”剑魂拍着她的背安慰。我跟锦年就在旁边静静的站着,不忍打他们小灵也安静地站着。过了好一会,他们才从激动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剑魂指着锦年和我说:“这连个是我们路上遇到的朋友,锦年和他的未婚妻子苏小梦,他们帮了我的忙。”

女子朝我们看过来,我发现她二十多岁的样子,虽然一副农妇的衣着打扮,不着粉饰。但是五官端正,模样娇俏,也是个美人。她盈盈地朝我和锦年行了一礼,说道:“颖颖替相公和小姑子谢过公子和姑娘”。

剑灵这时才在旁边说:“嫂子!”

“小灵”颖颖遂向小灵看过去,见她眼睛还是闭着,而剑魂,对着自己摇摇头。颖颖知道,小灵的眼睛还是没有治好,于是走过去拉过小灵的手:“嗯,嫂子在这呢。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章 她拉着剑灵的手,领我们进了屋,剑魂又问:“娘怎么样了?”

颖颖叹了口气说:“还是那样子,我去摘菜之前喂了一碗粥,这回子可能睡着了。”进了屋子,剑灵便顺着把椅子坐下了。

剑魂遂握过颖颖的手:“辛苦你了,阿颖。”

颖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有什么办法呢?这连年的战乱,很多田地都没人耕种了,有时候甚至连大夫也找不着。”声音有些悲切。

但又看到我和锦年都在,只好把一肚子的话都咽了下去,只是说:“锦年公子小梦姑娘你们先坐一会,我去做饭。”

剑魂去房间里看他的娘了,他的娘在几年前战乱中被冲过的战马群吓到,闪了腰和脖子,这些年一直都在卧床。大夫难找,很多高明的大夫都被带去随军了,有些高明又聪明的大夫隐居去了……田地收成不好,赋税严重,所以他娘的病一直都得不到很好的治疗。这些情况,我们早已经知道。

其实我们进门的时候,就闻到浓浓的药味,大概是颖颖抓的草药,战乱频繁,物质缺乏。

进了房间,剑魂搬了一张椅子,悄悄的坐到他娘的榻前,病床上的老妇人似乎已经很老了,一头的白发,满脸的皱纹,剑魂抓过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其实她才四十多岁,她的头发就这么白了,手骨头嶙峋,剑魂感觉自己的心在绞痛。

这时候,床上的老妇人睁开了眼睛,她好像看到自己的儿子了。

“小魂,小灵……”,剑魂见娘醒了,就喊小灵也进来。老人迷迷糊糊好像看到看自己的孩子,但是还是怕自己像以前那样,是梦,不是真的。

“小魂,小灵,过来近一点,让娘好好看看。”老人激动的说。

其实,每一次,梦到自己的孩子,老人都是这么激动的。

“娘,”小灵大声地说,“小灵和哥哥都回来了,你看到了么?”。

剑魂则是抚摸着老人瘦骨嶙峋的手,说:“娘,是的,我们回来了”。

老人努力的正大眼睛,果然,自己的儿子和女人,就在自己跟前,她好像心里落了一块大石头,她满足地笑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由于剑魂看出娘有些困倦,就悄悄拉着妹妹出了房间。

客厅里,颖颖已经煮好了饭菜,都是一些青菜,主食是稀粥。颖颖有些羞愧道:“阿魂,家里就这些了,我……”剑魂拍了她的肩膀,轻轻地说:“辛苦了”遂又对我和锦年说:“不好意思啊锦年兄弟小梦姑娘,招待不周,多多保函。”

锦年站起来,我也站起来表示没有关系的。这样大家才默默地的吃了饭。

饭后,颖颖说,其实,可以去哪条河里打一些鱼……小灵听到这个提议最高兴,她兴奋地说:“嫂子,我想放一盏河灯。就像灯笼一样,但是可以在河面上飘着的。这是我在外面的地方知道的,听说可以实现放灯人的一个愿望。”颖颖连忙问怎么做,小灵就把知道的做法告诉了小灵。

剑魂听说可以捕鱼,也有些兴奋,他跟锦年和我说:“今晚的饭菜实在是对不起了,等下我做烤鱼给你们吃”。说着,又问颖颖原来他们的那条船子在那,后来找到了,我也跑过去看,是一条小渔船,中间有小小帐篷房间,可以坐几个人在里面,弯腰可以走出来的那种。

但是渔船有些旧了,我们检查了一番,发现还是可以用的。于是锦年和剑魂合力把船拖到了河边。

这时候,颖颖和小灵也在了,小灵提着两盏河灯,莲花状的,里面的烛光闪亮诱人,看上去很美。颖颖提着一个大灯笼,还拿了几张椅子。我们把船拖下水,然后把东西搬了上去,都跳了上去。把椅子放在帐篷里,灯笼挂在船头的杆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章 月光爱人 月光是那样的美丽。

河面上星星点点,岸上有萤火虫飞来飞去,一切如梦似幻。

锦年和我坐在船头,下令却走过来,递给我一盏河灯,说:“小梦姐,这是大嫂给你做的。你也许一个愿吧。”说着就跟剑魂跑到船尾去了。

大红灯笼下,锦年看着我,说:“给你,你就拿这吧。”

月光是那样亮,两岸的山脉田野的轮廓模模糊糊,氤氲着一层月色的银光。

晚风轻柔地吹过我们的脸颊,夹着新鲜的水汽……

如果,没有战争,没有疾病,没有生离死别,那是多么美好……

我轻轻的跪下来,弯腰,把手里的河灯轻轻放在水面上,虽然知道锦年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但我还是双手合十,虔诚地闭起眼,心里默念:“愿锦年成就他的理想,愿他一直幸福快乐……”

河灯顺这水势漂流而去,我站起来,锦年轻轻拂过我耳边被风吹乱的秀发,微笑:“这么虔诚,许了什么?”

我一笑:“许的愿怎么可以说出来”。

他不再说话,轻轻抱过我,我靠在他怀里,他的怀抱,那么温柔,安静……

天地间,放佛就剩这我与他了。

愿你这一生,都平安喜乐,

愿我这一生,都在你怀里。

直到船尾小灵欢快的声音传来我们才回过神来。

“哥哥,你看,两盏河灯,多漂亮……”

河里,我和小灵的河灯,一前一后向远方漂去。我隐约看到红衣的小灵坐在船尾上,两只脚悬在半空中,晃啊晃啊,剑魂立在他旁边,一身黑衣,他双眼顺着小灵的目光,看着逐渐远去的河灯……

几乎就像一幅画卷……

如果我会画画,题目就叫:月光爱人

颖颖从帐篷里找了出来,拿了渔网吊钩等渔具,于是我们几个,就开始捕鱼了,不一会儿,就捕了好些鱼。

后来,我们就上了岸,在屋子旁边的草地上,升起篝火,剑魂和锦年烤鱼,我和小灵,颖颖一边吃,一边聊天……这一夜,大家都过得很愉快。

但是第二天,剑魂就发现了他娘已经离去,他在房间里痛哭起来。小灵和颖颖都跑了进去,我跟锦年听到,本来是打算告辞了的,也进了房间看,只见剑魂跪在老妇人的榻前,小灵上去莫了摸老人的额头和手,已经一片冰冷。

小灵也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哥,娘离开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她的身子已经冷了”颖颖留着泪说:“想是娘昨晚见到你们回来,很高兴……才……”

顿了一顿,又说:“你们走以后的这些年,娘几乎天天都会问我,你们回来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情况怎么样了……还有好几次,娘她说……她说,要不是挂念这你们,她,早就,早就……”颖颖泪刘不止。

“娘她说什么了?”剑魂问。“娘说,要不是你们还没回来,挂念着你们,早就是要死了……我……我昨晚没想到,没想到娘真是撑不下去了。”

剑魂渐渐止住了哭声,为颖颖拭去脸上的泪水,轻轻地说:“好了,不哭了,怪不得昨晚娘的眼神那么满足……”

我和锦年也帮忙着安葬了剑魂的娘。就葬在他们屋子旁边的树林里。剑魂说,他的爹也是被朝廷的人害死的,那时候他和小灵还小。

我们锦年的心也是一直压抑的,一路上,到处都是萧条的境况,好不容易遇到剑魂他们三个,就遇到了这样生离死别的状况。

安葬了娘之后,剑魂突然提出要跟我们一起去京城。“去京城说不定可以找到新的大夫,再看看小灵的眼睛。”剑魂说:“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京城还没有战火,我有一身蛮力,坏死可以养活自己和妻子妹妹的。”

锦年答应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其实,我也不是十分清楚锦年,除了要娶我,回京城肯定还有什么事情。但是他不说,我便不问,我信任他,既然我愿意跟他出来,我就决定,什么时候都信任他。这个战乱的年代,我孤身一人,除了一条小命,什么也没有了,所以,我不怕,大不了一死。

于是,剑魂带上了小灵和颖颖,跟我和锦年一起去了京城。很快,我们到了京城,京城里虽然没有战乱,但是街道没有想象中繁华。锦年跟我说过,他很小的时候,记得街道上是很多各种各样的小摊贩和小商品的,各种喧闹声,欢笑声……

但是,我发现,现在的街道上,只有零零星星的商店开着门。剑魂对锦年说:“看来京城的人也知道危险了……”锦年沉默着不说话。

到了京城,锦年再三邀请剑魂他们一起到锦府上去居住。但是剑魂很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说:我来京城,是要重新找一条活路的。而道路,是要走走才知道的。“锦年不好再说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现在锦府的情况何如了。

于是在进了城门,剑魂和我们就分开了。

锦年见留他们不住,于是说:”这样吧,如果有什么事,你们就来找我。我么都是朋友了,对不?”剑魂很感动,但是还是决绝地走了。

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在看看这里陌生的环境,心里有依稀莫名的恐慌。锦年好像看出了我的顾虑:“小梦,是不是害怕了?害怕见到我的家人?”我点点头。

听说,大户人家的规矩最多。虽然我的娘也跟我说了不少规矩,但是我还是惶恐。回头想想这些日子,仿佛就在昨天,我还是渔村的小姑娘,现在,我就到了京城……我都被自己的胆子吓了一跳,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锦府。果然是巍峨宏伟的建筑,但是此刻,高高的大门上挂这白布白花,我心里暗道:“不好!”。旁边的锦年一时神色大便,拉着我就冲进去。一个下人拦住了我们,锦年停下来,抬头一看,下人也一愣“少爷,你回来了!,奴才正想去通报你呢。夫人,夫人……夫人去了!大家快来啊,少爷回来了”锦年一听,神色更加严重:“什么?我娘怎么了?”几个人闻讯而来,为首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恭敬地对这锦年拜了一拜,悲痛地说:“少爷。夫人去了。今天早上的事。正想通知您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章 回到锦府 锦年拉着我,进了大堂,正殿里,已经停放了棺木,绢花什么的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娘的贴身下人李嬷嬷此刻正一脸肃穆地立在棺木旁边,她满是皱纹的脸上,见到锦年,悲恸的神色减少了几分,往棺木前面的蒲团子上一跪:“夫人,少爷回来了……老奴见到少爷了……”

锦年也跪了下来,我也跟着跪下来,旁边的丫鬟下人都跟着跪了下来。锦年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说:“娘,我回来了,我带着你的儿媳一起回来了。”说着,转过头来跟我说:“小梦,给娘磕头。”我的心里明白锦年的悲伤,我认真地叩了头,我感觉,李嬷嬷一直在盯着我。

待我叩头完了,锦年跟李嬷嬷和管家说:“李嬷嬷,管家,这是我的未婚娘子。叫苏小梦。”管家点了点头,李嬷嬷则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许久,才说:“少爷啊,老人夫人在的时候,给你定的亲事你都不要。现在这个姑娘哪里来的?”锦年对李嬷嬷的语气有点不太高兴,于是说:“她说我在渔村认识的。”李嬷嬷哦了一下,遂说:“夫人临终前,一直惦念着你呢。说不知道少爷你在渔村过得好不好,还给你新定了一门事……”

我在旁边听到这话,心里一冷,果然娘说的对啊,豪门人家不是那么进的。

锦年皱起眉头:“定了亲事?我怎么不知道?”李嬷嬷尴尬地说:“是不久前夫人定下的,想迟一点再告诉你,但是没想到,现在夫人她……”说着,眼泪又要出来了。

李嬷嬷是锦年娘亲做信任看重的下人,再加上我的事情之前他们确实不知情,所以心一软,遂劝导:“好了,李嬷嬷,不要难过了。等我娘的事办清楚在说吧。”管家原来在哪里看得也尬尴,不知道说什么的好,这回子正好有插话的机会,于是趁机附和说:“是啊,先办了夫人的事吧……”

但我没想到,锦年却说:“给小梦也准备一套孝服吧。就按成我的娘子来办。不管我们有没有成亲,什么时候成亲,她都是我唯一的娘子。”李嬷嬷想要说点什么,锦年又说:“李嬷嬷,您是娘亲身边的老人了。你知道的,母亲大人知道也是会支持我的。”李嬷嬷动了动嘴,没有再说什么。管辖就吩咐人照办了。

其实这时候的锦府,主子其实只有锦年一个了。锦年的爹是独子,锦年虽然有两个姐姐,但都是嫁到离京城很远的地方去了。这时候还没得及通知到她们。

夜晚,静静地跪在灵堂上,看着锦年,他的样子是那么的萧索。他跟我说,娘肯定是因为在听到爹的死讯之后,一直忧思过度,再加上战乱,府里的日子并不好过,最后,就这样去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我也只是深深的叹息。

锦年的娘最后葬在锦府的家族园陵,看着哪一座座的墓碑,我放佛看到了一个个大将军和他的妻子儿女们……月国真的要完了么?仿佛园里的风都是那么的悲伤……

“由于战乱不断,朝廷的俸禄不断缩水,所属田庄农庄也组件少人耕种,锦府的生活来源也日益紧张。”由于锦年的父母已经亡故,祖父母是早已经不在了,现在就只得今年年当家做主了。管家想锦年报告家中的账本等情况时,最后这样总结说:“少爷要不要想一点别的办法?”锦年反问:“管家莫非已有办法?”

管家一沉吟:“虽然比以前紧张,但仓库还有许多粮食,听说战乱导致灾民很多,我们何不在各大道路旁开设小餐馆,价格嘛,现在肯定是比以前要高都多的……”锦年年听了,脸色一肃:“管家的意思是,要我向难民要钱?借战乱发财?”

管家一愣,感觉不对,理科兢兢战战地说:“现在京城很多大户都是这样干的,朝廷也知道……”锦年怒了:“那是他们!我锦年做不到!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说着,有继续说:“现在府里的人少了,不用那么多下人,你看看,把一些不怎么用到,没什么事情做的下人,都放了吧,把卖身契都给回他们,去管府还了他们的自由身,再给一些银子让他们自寻出路吧”管家一听,犹豫地说:“这?……这恐怕不妥吧。”

锦年冷声说:“我估计战火很快就要烧到京城来了,那时候在放他们就来不及了,现在留着他们也没什么用。就按我说的办吧。”管家看着锦年坚决的样子,知道自己也拗不过他,只好去办了。

哪知道管家放了一大批人只好,把留下来的人的名单交给锦年看的时候,锦年还是不满意,亲自提笔,划去了很多。最后,只留下管家和三个小厮,两个丫头和李嬷嬷。

锦年用笔指这名单上的名字,对管家说:“你还是做你的管家,这个小厮负责打扫整理,就打扫我们这些人平时住的用到的地方就可以了,随便扫一下就行。有时间再让他修修花草什么的。这个跟着你负责跑腿传信干点别的粗活什么的。最后个带到我身边来,跟着我。丫头这个给小梦用,另外这个负责厨房的事情。只有李嬷嬷,等下我亲自去征求她的意见再做安排”

管家见他安排的如此详细,也不好再说什么。后来我才知道,李嬷嬷也被锦年全回家养老去了。

跟着锦年的小厮,叫青云,十五岁,原来一直都是伴着锦年的。后来锦年的父亲死了,战局又特别严峻,娘亲怕锦年再出差错,于是送锦年去了渔村,青云被留了下来,京城里的人还以为锦年一直都在。

锦年派来照顾我的丫头,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长相倒是挺清丽,叫小婵,听说是新买不久的丫头,原来安排的是负责管理院子里的花草。“听说你就是小婵?”我轻轻叫她,看着眼前有点局促的女子,我问。“是的。奴婢正是”小丫头紧张地说。“起来吧,以后你就跟着我。不用这样紧张。”我笑着说。“谢主子!女婢知道了。管家也跟女婢讲了。”小婵站起来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章 出席宴会 “嗯,以后就跟着我。我才是你的主子,什么该做的,什么是不做的。你都懂的吧?”我跟她说,我想起娘教我的,有时候对下人,要严厉一点,特别是新人,首先要她们树立一个死忠的意识。

“是,主子。”小婵恭敬地说:“奴婢明白,奴婢只听主子一个人的。”我点了点头。其实我对她自称奴婢感到十分的不适应,就像我根本不适应这种有下人的生活。于是我说:“好了。明白就好。以后也不用奴婢奴婢自称了,就称小婵即可。”小婵应了,她果然还是像我一样入世未深,听到不用自称奴婢,有点小小的喜悦,虽然一闪而逝,但是我还是捕捉到了。

因此我十分感谢锦年,他是那么多理解我,知道什么样的让人才最适合我。

大将军锦府夫人去世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虽然当时葬礼锦府没有邀请他们,但是跟锦府有往来的在过后都过来看望了了,这些天,锦年和管家一直都在接待他们。

同时,锦府削减下人的消息也传了出来,有人说锦年傻,有人则认为锦府是真的没落了,有的则是打探到了我的存在,说我这个未来的主母是个小乡野的女子,过不惯前呼后拥的生活……

锦年总是抽空来跟我说话,他让我不要理那些流言蜚语,只是惭愧地对我说:“小梦,我得守孝一年才能娶你。”我看到了他的悲伤,我心是复杂的,其实还知道,守孝其实是三年的。但是我的锦年,我知道他恨不得马上娶了我,但是又怕被人说我的闲话,怕我委屈,怕我过得不好,更怕失去我。

于是,我跟他说:“不要紧,这样就挺好的”

锦年说:“一年之后我们就离开京城,这样的样子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离开京城之后我马上就娶你,小梦,相信我。”他的而眼泪几乎要留下来了。

我看着他的眼,说:“锦年,不管哪里,我都跟你,不管你娶不娶我,我们都彼此认定了,不是吗?”他的心里有太多的悲伤和顾虑,国仇,家很,死别,现在,他更怕的是生离。但是我的锦年,我怎么会离开你,除非,是你先不要我。

来探望的人终于歇了下来。但是,时常还是有人邀请锦年去他们家里做客。锦年年有时候去,又是不去。

这天,我正在书房里跟管家看账本,锦年来过说:“小梦,今天我的好朋友邀请我和你到他们家做客。”看他的样子,我知道这次宴会他是决定去了,但是,他干嘛这么郑重其事?

“还邀请我?”我一脸的不可置信,锦年温柔地笑了:“是我最好的朋友们,昨天刚从外地回来,我跟他们说了你的情况。”

“嗯,这样那我去准备准备。”我也笑了。锦年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不得不说,小婵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很多事情方面却何有天赋,穿衣打扮方面也是如此。她知道我要府赴宴,给我梳了一个精巧的流云发髻,发髻斜斜地插上一颗珍珠发簪。因为我是未嫁之身,额上还给我留着几绺发丝,身后,乌发低垂,又给我挑了一件颜色极淡的粉红下摆的裙子,一件小披肩,披肩领子上有雪白的绒毛,适合春天的温度,素净却不寒酸,精致也不失端庄。

但是带什么首饰呢?想了半天,我手上一只通体碧绿的手镯,那是渔村临走的时候,我娘给我的。耳坠上是锦年给我的耳坠。我以前在渔村很少带耳饰,因为觉得麻烦,也不必要。后来,就是一直带着锦年给我的这耳坠。

我很满意这样的装扮。锦年看到了,眼里有经验的神色,很温柔地说:“今天你特别漂亮。”

他挽着我的手上了马车。

“今天做客的地方是王侯府。王侯爷跟我父亲的关系非同一般,也是忠良之臣,而且,侯爷有一个妹妹在宫里当贵妃。所以虽说现在情况不景气,但是王侯爷没有遭人暗算。他有个儿子,叫王飞剑的,跟我关系很好。这次听说他是从外地的九华山学武回来的,想去战场立功。”马车上,锦年跟我一一道来:“太华山是个好地方,就在京城不远处。这次就是他邀请我们来的。还有几个我们一起的共同好友,估计是王侯爷不让他上战场,闷的。”

我安静地听着,锦年最后就说:“小梦,害怕么?本来,你可以在渔村安静过完自己的一生的。”我摇摇头,握着他的手,说:“你去到哪,我就去到哪。”

王侯府跟锦府一样高大雄伟,但是更富丽堂皇。招待我们的宴席设在后花园。后花园很大,有一片湖,湖心有有一座亭子,用九曲回廊桥把亭子和岸边连接起来,湖边有垂柳,假山,亭子对面还有一座大假山,山上有瀑布挂下来,山前是一块空地,湖中种着荷花,睡莲……我暗叹,果然是豪门,如此精巧奇妙。

下人们已经把我们引到了湖心亭,亭子里已经布下酒菜,还有琴、筝、围棋等。亭子里坐着几个少女,见我们到来,一个五官秀丽可爱,一身淡紫色的骑装,看起来活泼开朗的女女远远地迎了上来,见到我们,说道:“锦公子。这位就是小梦姑娘吧。”说着就笑着欢呼着对面来的人说:“飞哥哥,锦哥哥他们来了。”

锦年告诉我,这个紫衣少女,是王飞剑的妹妹飞燕郡主。

我点点头,心想这个少女性子坦率,是个好相处的。看到一行人都被对面吸引了,我遂顺着他们的目光,我这才看清楚,对面假山的空地上,两个少年正在那里比武。还有几个围观的少年。比武的那两个少年,一个头发全部绑在头顶上,一身灰色劲装,他手持着一把剑,招式凛冽,步步进逼。而跟他过招的也是一位少年,但他衣衫宽大白色,迎风飘飞,他的头发有点带棕色的,在后面用黑带子随意绑了一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章 比武随心 他面对劲装少的步步紧逼,不慌不忙地躲过。然后他转过手里长枪进行反击。剑和枪在空中激烈碰撞,践起一阵浪花。亭子里的少女跳起来,尖叫大声拍手叫好。

围观的几个也两个少年停了手,对面而立,相视一笑。几个少年向亭子走过来,锦年已经偷偷告诉我,那个拿剑劲装少年就是飞剑。那长发少年则叫秦天,是秦国公的儿子,秦国公家里,也是跟锦家一样是武将世家。

“你们来了。”劲装少年走到我们跟前,哈哈大笑,“锦年兄,你终于来啦。这位,就是小梦姑娘吧。”

我侧身福了一福,说:“小梦见过各位公子”。

“哎呀,都自己人,不必多礼,沈姑娘,很高兴认识你。”飞剑说。

我站起来,微笑着点点头,道:“嗯,小女子也很高兴见到各位。”

“好啦!哥,我们跟沈姑娘去亭子里面坐坐先吧。”飞燕说道,便拉着我走向湖心亭,锦年和飞剑等跟在后面。

亭子里总共有十来人,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大家熙熙攘攘地坐好了,分为两个桌子,男子一张女子一张。

王飞剑站起来,端着一杯酒,高声说:“来,这杯酒我敬在座的各位朋友们”说着,一饮而尽,说,“接下来大家都随意吃随便聊随心玩,我爹说了,今天给我玩一天,只要不太过分,他都不管。我们尽情玩。”

大家跟着鼓掌,起哄,气氛很活跃。

吃完了饭,在喧闹中,我看到锦年跟飞剑悄悄聊了许久,我知道自己不该去听,不该注意。于是,我也加入了我这桌子的交谈,这桌子除了我和飞燕之外,还有两个女子,还有一个淡绿衣裙得少女,还有一个红衣女子。

“各位都自我介绍一下吧,小梦姑娘是新人。”飞燕说道,于是我知道了绿衣女子叫莫幽兰,是飞燕的表姐。红衣女子叫杨雪,是杨王爷的女儿。

大家自我介绍完之后,飞燕坐在我旁边,悄悄跟我说:“小梦姐姐,杨雪跟我哥哥有婚约,下个月初一她们就要成亲了,到时候一定要来啊……”我点点头,偷偷观查杨雪,只见她脸蛋圆润,五官端正,身段挺拔,乌黑的秀发挽着一个圆发髻在脑后,再松松地插着一枝蝴蝶发簪,英气勃勃,要不是一身女儿装扮,真可以于男子有得一比。

红衣女子注意到我在观察她,遂站起来,大大方方地对我打招呼说,“你好,沈姑娘。”

“你好。杨郡主。”我也站起来回道。彼此落了座。

飞燕便问道,“小梦姑娘,听说你跟锦年哥哥很早就认识了?”

正在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杨雪目光指向对面,对我们说:“你看他们。”

我顺着她的目光过去。只见锦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飞剑打了起来,飞剑用的让把闪亮的剑,动作凌厉迅速。但是锦年,武器就是一把折扇,是他回到京城后一直喜欢拿着的。开始锦年只是轻轻松松地避开飞剑的招式,动作潇洒,看起来像一个公子哥儿在展示自己的风流倜傥。

我心里想道:“这个飞剑跟他关系果然很不一般啊,他竟然会有种心情……”后来好像玩够了,在躲避的时候,进行了反击,一把普通的扇子,硬是被他挥舞得好像一个很厉害的武器,飞剑很快就没有了还收之力,遂停下来说:“不玩了,不跟你玩了,学了这么多年,还是比不过你,你们锦家的武功太欺负人了。”

女子们本来都看着我想要我的回答的,毕竟我一个渔村姑娘,跟锦年的认识,是故事性的。但是她们很快就被打斗吸引了。

杨雪走了过来,坐在我身边,跟我说:“飞剑跟锦公子关系很好,他以前跟锦公子比武,总是输的很惨。这次飞剑从太华山学武回来,第一个想找的比试对象就是锦公子……”

我看着她说到飞剑时微红的脸颊,于是我说:“听说杨小姐下个月准备和王公子大婚了?”杨雪听了,一直爽朗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娇羞:“嗯,请帖已经在准备了。小梦到时候一定要来啊。”我点点头。

杨雪突然说:“小梦,听说你是锦公子的未婚妻,你们什么时候成亲?不对,锦公子这种情况,要三年后……三年,现在战火这么旺盛,说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说着,终于意识到跟我说这些好像不太恰当,于是她又说:“小梦,我们去下一盘棋子吧。”

我点头答应。其实围棋我不太懂,只能说有一些熟悉而已,是娘亲偶尔教过我一点。所以,我输得很惨,但是,我总是微笑着,因为我知道,他们都知道我是渔村来的乡下姑娘,我不会都是正常的。

但是杨雪,似乎又意识到跟我下棋也只不太合适的,但是她耿直爽朗的性子,也做不到假装输了。正在思考不得脱身的时候,一个身材魁梧,五官俊朗的男子和锦年走了过来,哪魁梧的男子大咧咧地跟杨雪说:“杨姑娘,让棋盘给我跟锦公子下一场如何?”杨雪一愣,有些气恼:“人家跟梦妹妹下得好好的,龙大侠就只问人家一个人,不用问问梦妹妹啊?”龙大侠随即对我说:“这就是苏姑娘吧,是在下无礼。你看这……”这时候我很只好站起来说:“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下吧,我去逛逛。”锦年跟我说:“嗯,去吧,小心一点,风大。”

走出了亭子,才发现,风确实挺大的。我走在就去桥上,看着湖里的睡莲,看着亭子里喧闹的少年们,这样子的日子,真好。只是,在战火蔓延的现在,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亭子里有人抚起了琴谣,是那个绿衣女子幽兰。我听飞燕说,幽兰的家在另外一个城池,已经遭战争破坏了,她爹娘就把她送到了这里,已经有半年之久了。铮铮的琴弦拨动,流串出来的声音美妙,又带着苍凉,幽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章 心事重重 亭子安静下来,都静静地听着。一曲终了。众人似乎都带着自己的情绪,默默的还回不过神。

王飞剑突然站起来拍手,大声叫道:“好!弹的好!其实今天我来,是想跟大家说一下我这一年在太华山以及途中看到的,听到的和学到的。其实我们都知道,虽然我现在京城,但是我们大周已经受到到外邦侵略很久了,现在战火蔓延。”

飞剑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悲愤:“我在去九华山以及回来的途中,我看到天地荒芜,民不聊生,很多家庭妻离子散……”说着,突然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但是我什么也帮不了。我们京城的人,包括皇室和很多官员,都在裹着最后的醉生梦死的日子,刚才我跟锦年兄说了,我们不可以再这样子了……”

很多人纷纷附和,说出自己的感慨,众人正在悲愤感慨,突然有下人前来,跟王飞剑说:“少爷,老爷吩咐,说不得喝醉了闹事,不背后可议论当朝朝政和皇室。”众人在旁边也听得明明白白,心里也知道莫论朝事。

王剑飞大叫一声,一拳砸在石桌上,碗碟酒杯震得有得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幽兰见状赶紧站起来赔不是说不该弹奏这样的曲子。

但是王飞剑说,这些,本来就是他早就准备好好想说的话……

宴会最后在各人的重重心事散去,一园子的杯盘狼藉。

回去的路上,锦年一直含笑地望着我,我突然看不清他心里想什么,不知道所措,也只好微笑着看着他,对视了很久,才问我:“小梦,不想知道我跟飞剑都聊了些什么?我不信你没注意到。我们聊了那么久。”他的语气很轻,却有一股沧桑的味道,充满了感慨。

我心里叹息,我的锦年,心里很苦,于是说道:“若想我知道,必然会自己说出来。又何用我问?”

锦年听了,揽过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跟我道:“飞剑想成亲之后去战场,可是他爹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点点头:“今天的宴会就看得出来了。”

哪知锦年继续说:“不止这件事。还记得李嬷嬷说的我娘给我说了一门亲事么?听说那个小姐听说离家出走了。如今流言很盛。到底是因为我。”

我的心突然下沉,说:“你叹气就是因为这个?因为你?那不就是因为我的原因?”我自知自己毕竟是没有见过锦年父母,我们在渔村的亲事,如何能跟京城相比?不知道能不能作数。

锦年墨色的眼里染上雾气,我一阵心酸,感觉眸中的液体快要溢出来的时候,他点了点我的额头,突然换了种语气道:“你呀!不用这样,有我呢,你是我唯一的妻子。”说着,又道,“真是这样的话,过几天他们就应该找上门来了。”

果然,第二天那个小姐的家人就找上门来了,倒也没有为难锦年,相反姿态放得很低。原来那个小姐叫林俏,家里世代都是读书人出身,爹现在也是翰林。

果然是大户人家,知书达理。但是这样,我和锦年更不可能拒绝。

林夫人先是赔礼道歉,跟锦年说道:“实在是麻烦锦公子了。”说着也有几分无奈,“我女儿她说毕竟跟锦公子你有过婚约,虽说文书还没有下,但当时我和锦夫人已经约定好了。小女是很满意的。小女听说你此次和沈姑娘回来的事后,就离家出走了,还扬言说除非锦公子你和小梦姑娘去接她才回来……”

我在旁边一听,心里不好受,这是个什么事,婚书没有,严格上来说这个婚约是做不得数的。但是却上演了离家出走的戏码,看来林俏,真的有几下子。

但是,林夫人的姿态很低:“锦公子,你就帮帮我吧。听说小女的方向是去你这个苏姑娘的老家。一开始我们的人找到了,但是小女是誓死不回来,以死相逼啊,我们也没有办法……”看着林夫人恳切的言辞,我的心也不面感动,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锦年只好先安稳了林家,说,我们收拾好了出发去找她。林夫人还问需要不要他们人手,锦年说,既然林小姐要见的是小梦和我,就我们两个去就可以了。

我心里有点温怒,这读书人家的千金大小姐讲的什么理。为何要我和锦年去接她?

锦年看出我的心情不好,遂说:“小梦?心里不舒服啦。”

我不理他,都什么事啊,这样的千金小姐,比我们渔村姑娘气质都差远了。

“你是不知道啊,听说这位林小姐,从小活波顽皮,爱捉弄人。但是偏偏翰林一家到她这么一代就是她一个人,宠溺是独独一份的。如今她除了任性发点小脾气,性子还是个好的。但是听说就不喜欢琴棋诗书画,是她爹娘偏逼着她学才闹的。”

“那也关不了我事啊。”我不满地说。

锦年:“好啦,反正在这里你也没什么可做的。我看你也不太喜欢京城,不如我跟你再回去一趟渔村,顺便到处看看。”

我:“现在战争,这么危险,还到处看?”其实我的心已经动了,京城确实不适合我。

“是顺便便找一下林小姐。”锦年只好说。

“是专门去找林小姐,顺便再去渔村看看吧。”我反驳,我自知理亏,但是,就是心里酸溜溜的。

锦年拉起我的手,认真地说:“我想离开京城,去看看,战争到底怎么样了。”他的眼睛很黑,定定地看着我,我突然就安心了。

我握过他的手:“好,那我们就去看看。”

我和锦年收拾好之后,就出发了。由于我本来就不大习惯有人伺候,于是我没有带小婵。小婵留在了锦府,继续打理那些花草。青云也留在了锦府看家。我跟锦年两人当天上了路。

我没想到,我的不幸就是这样开始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章 千金林俏 我和锦年当天便出了京城。

去渔村的路很多,但是听说,林俏原来离家出走的时候,是从城东离去的。

此刻的城东,时值春天,郊外草长莺飞,太阳高升的时候,倒也暖意融融。

因着连年的征战,官道人人烟稀少。东城门口,一间客栈醒目显眼。远远地就可以看到旗子上迎风招展的“茶酒”二字。

我们极目望去,远处,树木参天,荒草连绵,不知归路。

靠近京城地方,竟然也是如此荒凉。

锦年抬头看了看太阳,日已到中午,他说道:“小梦,我们去那客栈歇息一会,顺便打探下消息吧?”

他的目光带着征询的意见,望着我。

“嗯。”我点点头,对于林俏,我是知道得很少的。锦年,他也如我一样,知之甚少,都不外乎是林家人的述说和偶尔听来的只言片语。

听说,林家人原来是知道林俏的行踪的,但那是林俏刚刚离家出走的时候,劝说不成反被林俏以死逼迫放弃了追踪,于此就断了线索。

锦年和我此番出来,需要我们自己寻找,凭的就是路上留下的线索。如此这般,客栈酒店人流大的地方,消息自然是灵通一些。

已经中午,客栈里人不是很多,但是却异常热闹,一伙人坐在一起似乎在讨论什么。掌柜是一个高高瘦瘦的汉子,见到我和锦年进来,忙停止了跟客人们的讨论,对锦年和我说道:“客官几位?打尖还是住店?”

锦年微笑着说道:“来一壶茶便可。”

说着便拉着我在那伙人的旁边的桌子坐下,小二已经退下。

那伙人还在继续聊着。

一个人说:“可不是么,听说陈大人的孙子也丢了。”

另一个说道:“这次的盗贼太不厚道了,小孩子也不放过。”

又有一个道:“哎,现在天下不太平……之前是年轻貌美的女子,现在是小孩子,以后……以后怎么好?”

我看到锦年眉头一皱,这是他不开心前兆。于是我轻声问道:“陈大人的孙子?就是我们在京城里听说的那个陈大人失踪的孙子?”

锦年闻言,点点头,我道:“这些盗贼,抓少女还说得过去,要小孩子做什么?”

“兴许是有别的用处?”我说道,“他们之前还抓过少女?”抓少女?我心里划过意思不安,林俏,会被他们抓去了么?

锦年点点头,“我没去渔村的时候,就知道这天下不太平,盗贼出没,听说经常有少女失踪。以前是偏远的乡村,锦年来他们的魔爪伸向了京城,官府也派人探查过好几次,但都查不清底细。但没想到现在居然抓起了孩子。”

说到这里,锦年走过去,加入了讨论,问道,“你们所说的盗贼,是不是一伙蒙面的神出鬼没的神秘人?他们抢劫之后,都会留下一个月牙的标志?”

锦年这话一出,众人都惊奇起来,一个人说道:“月牙的标志,那不是月国的么?”

“是的。月牙雕花烙印。”掌柜这时候提着茶壶过来了,插话道:“我是昨天才听我京城里一个当官的朋友说的。这位公子你怎么知道。我那朋友说不可以大肆宣扬,以免引起恐慌。”

众人一听,都失色起来,月牙雕花?真是月国的人?现下连年的战事,主要的就是跟月国。这下大事了。

大周如今的外忧内乱,居然可以让月国的人登堂入室了么?顿时大厅里更是议论纷纷起来。

“好了各位静静。”锦年看出大家的恐慌,说道,“大家不必恐慌,我也只是听一个当官的朋友说而已。大周如今还不是由月国搓揉的时候,只是一些心怀祸心的人而已。”他的语气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大家都听话地安静下来。气氛顿时陷入了尴尬。

掌柜的也顿了一下,马上也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漏了机密,遂笑着说道,“对对!各位继续聊,喝茶喝茶。”说着便给我和锦年斟上了茶,笑眯眯地转身想要离去。

“掌柜的。”锦年说道,他的声音冷而清,带着不可抗拒的气度。

掌柜的身子一顿,马上回过神来,问道:“客官有何吩咐?”

锦年:“我想打听一件事。”

掌柜:“客官请讲。”

锦年:“前些日子,你这里来了一位十七八的姑娘……”

掌柜:“我这里没有姑娘。”

锦年:“你听我说完。粉裙白衣,瓜子脸柳叶眉,一条细黑鞭子不离身,带着一匹红枣马。你敢说没见过么?”

掌柜:“我知道了,你是说京城翰林大人千金林小姐。她在这里住过两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章 月国贼人 “然后昵?她去哪里了?”锦年问道。

掌柜:“我哪里知道。”目光闪烁,似乎不愿意多说。

“她在这里砸了你的场子,你没有派人跟踪她么?”锦年冷冷地说道。

闻言掌柜脸色一变,心道,这个是林俏的什么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的心里也诧异,锦年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我怎么不知道。

正在思索间,只见掌柜已经退去了惧意,重新堆砌起笑容,说道,“公子哪里的话。林小姐虽说在在下的地方发生了一点小摩擦,但是但是已经处理好了,在下绝没有派人跟踪林小姐……”

掌柜说话的时候,锦年一直在盯着他,掌柜说道到后面,越来越没有底气。

“她是往东方去了?”锦年没有抓住他不放,他已经知道,客栈的人虽然跟踪过林俏一段路程,但是后面知道了林俏的身份,没有再跟踪。当然,这些是我后面才知道的。我的锦年,自己默默地做了那么多,不告诉我为的是不让我担心。

“是的。”掌柜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借一步说话。”

锦年知道他是有话要告诉自己,我们遂着他上了楼。刚进房间,锦年就说:“林小姐到底遇上了什么人?”

“你是锦公子吧?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容我细细说来。”掌柜的说道,“那天她一个人跑出来,如今的世道这么乱,她一个如花似玉的的姑娘,在客栈里被几个二流子缠上了,她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当即就砸了店里的桌椅,几个二流子被打翻在地上……”

闻言锦年眼一挑,说道:“重点?”

掌柜的擦擦汗,求助地看着我,我轻声道:“掌柜的,你就说林小姐如今在哪里就行。”

“是。”掌柜说道,“当时后来在下也收到林大人的消息,知道了她是林小姐,已经做好了把她送回去的准备。但是哪里知道店里突然又冲进来一批人……”说到这里,掌柜的还心有余悸。

锦年:“那些黑衣人?”

掌柜诧异地看着锦年。其实我也猜到可能是黑衣人。不然我们原来谈论那些黑衣人的时候,掌柜的反映才那么的反常。

掌柜:“对。那时候我还没注意到月牙的雕花印记。后面几天才注意到店门口的印记。他们那样快,仿佛眨眼之间一切都发生了,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掳走了林小姐……”

听到这里的时候,锦年才真的诧异起来,说道,“林小姐真是被他们掳走的?”

掌柜心里苦笑想道:知道还问?但也只能赔笑着小心翼翼地说道:“正是,别人都传言林小姐是以死相逼不愿意回家,但那只是以前。林小姐的真正失踪,是因为那些黑衣人掳走了她。”

锦年看着他过分讨好的脸,有些厌烦,但也知道掌柜说的不假。

锦年:“他们抓林小姐做什么?”

掌柜:“在下不知。”

锦年:“他们真的是往东方去了?”

掌柜:“我看到的时候是。”

锦年马上拉过我我,说道:“小梦,我们走。”

掌柜还没回过神来,我们已经跨出了房间。

“哎……”掌柜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锦年却快速地从衣兜里掏出一角银子,向后一抛,银子便准确无误地落入怀里,锦年说道:“这是茶和消息的费用。”

记忆中,锦年从来没有如此这样紧紧地拉着我。即使是当初在渔村互许终身,在放河灯的时候,他抱我的时候,最多也只是轻轻地握着我的手。

难道,他看出我对林俏的醋意了?

我心里闷闷地想。然而锦年已经带着我奔到了官道上。

“阿年,我们去哪里?”我问道,我心里带着不确定,我突然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如此这样急着找林俏么?那个纤腰玉带,娇嗔泼辣的俏千金。素未谋面,我就感觉到了沮丧。

我脑子了一直回想起他说的,淡红衣裙白,身着靴子手执长鞭的少女……心里一时百转千回。

“小梦,我知道你一直在奇怪我怎么知道得那么多。”锦年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已经从驿站的地方要到了一匹马,“我们出发,往东去,不然林小姐有危险。一会我跟你慢慢说。”说着,他便抱着我,坐在后面,拍马扬鞭。

“嗯。”在他的温声中,我轻轻地应了一声。

飞驰的马匹在官道上扬起滚滚的尘土,大道蜿蜒向前,两旁草木茂盛,阳光肆意耀眼,我的锦年,一手蓝着我的腰,一手扯着缰绳,“驾,驾,驾……”

“她会在哪里?”我问,风呼啸而过,但是我确定锦年听到了。

“太华山。”锦年大声地说道,“那些人藏在太华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章 太华山?夏氏家族的藏宝山。

听说,大周鼎盛的时候,杨仁大帝心爱的女子林雪生子的时候就是在太华山山顶。

我娘说,太华山一座山都是空的,里面都是宝藏。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娘,其实就是林雪的后人。

“太华山在哪里?”我问,虽然娘跟我说过太华山,王飞剑的武功也是在太华山学习的。但是我我并不真正知道太华山,锦年为何如此焦急,太华山,还有什么秘密么?。

听到我的问话,锦年说道:“京城不远。”

我还没回答,锦年就大声说道:“坐好了!”一时间,马飞驰得更快起来。

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肺都要颠簸出来了,一颗心跳到了喉咙,幸好锦年紧紧锢这我,虽然腰都快要被嘞得升腾,但是还没有耳边锦年的话那么令我震撼:“太华山有夏氏留下个的秘籍,林小姐是那个唯一可以开启那宝藏的人。”

夏氏!又是夏氏!

还扯上了秘籍,还有林俏。

怪不得锦年如此着急。

“那我们快点去。”我也大声说道,很快就被呼啸的风声吞没了。

我们不再说话,在马上飞驰,一直到黄昏的时候,我们才到了太华山的脚下。高大巍峨,草木青葱,“太华山”三个遒劲的大字在山脚下高大的石碑上熠熠生辉,旁边还刻着几朵雪花的花纹图案。听说,是杨仁大帝亲手写的。那个传说中横扫四方统一天下的杨仁大帝,书法竟然也是如此的好。

山上是朝夏阁,那是大周最有名的江湖门派,听说创始人夏岳一人创立,收的都是寒门子弟,也从不做打家劫舍的勾当……虽经历很多波折,也层解散过,但到底还是留存至今。王剑飞的武功就是传承朝夏阁。当时开始时候朝夏阁的掌门不太愿意招收王剑妃这样的贵族子弟,但不知道怎么的,后来又同意了。

锦年扶着我下了马。正要往山上走,

我:“直接上山?”

锦年:“不!。”

我心里诧异,刚想说什么。

锦年突然拉着我的手,飞快地向前奔,急切地说道,“跟我来!”

我跟着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一段,发现眼前赫然是一个大湖泊。

锦年二话不说就拉着我跳了进去。我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了岸上的声音。一个尖利嗓子说道:“他们去哪里了?”

“他奶奶的!跟了大半天!居然让他们跑了!”一个汉子粗狂的声音。

原来是有人跟踪我们!

锦年肯定知道的!他怎么不说?

“现在怎么办?”那个尖细汉子问道。

粗狂声音:“给我搜!搜出来……”后面的声音很细,我听不清。但是我感觉到旁边的锦年身子颤了颤,一阵戾气冒了出来。

因着在水中,我闭着气,眯着眼,并不能说话,也不能看他他的表情。但是,情况不好。锦年的身上从没出现过这样的戾气。这些人到底是要干什么?难道是黑衣人?我们也要被抓去了?一阵冷意也划过我心里,

锦年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害怕,把我抱在怀里,慢慢地在水底游动着。我慢慢睁开了眼。

我是懂水性的,毕竟我在海边长大,但是我没想到,锦年的水性竟然如此的好,不知道比我好了多少倍,他就像一条鱼,灵活地穿过湖底的怪石,水藻和鱼群,还带着我。

我的衣裳在水中缭乱晃动,他的手穿过那纷繁的丝线,精准地托着我的腰,他的温度让我不自然地颤动。

从未想过,会在成亲前跟他如此亲近。我想,我的脸是红的,初春的湖水微凉,我却感到了脸上微辣的温热。

一抬眼,正好也看到了他的眸子,相比我氤氲这水汽的目光,他的眼睛是那样清明,那么近,那么温柔。就那么一瞬间,我就平静了下来,安心无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章 水下温情 岸上,那些声音还在继续。

“给我搜!决不能放了他们。”

锦年带着我,向前方游去,他眸子已经移开,但手仍旧握在我的腰间,我听到自己混乱的心跳。好在锦年的心思已经转到了前方,

那是一个隐在水中的洞口。我的锦年,瞒了我这样多。

锦年带着我钻了进去。

这是一个藏在水里的石洞,里面别有洞天,锦年拉着我爬上了岸,我才发现石壁上有星星似的灯火,一明一灭蜿蜒向前,不知道伸延到何处。

“小梦。”锦年拧着衣服上的水,说道,“你怎么样了,不要怪我没有事先告诉你。”

隐约的灯火中,锦年的眸子幽暗,气息却是平静的,并没有愧疚。

“没事的。”我点点头,“这是哪里?外面的人?”

“这是太华山的一个秘密。以后慢慢跟你说。”锦年道,“外面的人跟踪我们很久了,我们还没离开京城的时候就盯上了。”

“他们是我的仇家。”锦年继续说道,“寻找我很久了,因此我才去了我们渔村。”

“!”我心里一阵害怕,手颤抖起来,“官府不管么?你们锦府……”你们锦府是大将军府啊,怎么会惧怕追杀,怎么会有人一直明目张胆地追杀?但是剩下的这些话我没有办法说出口。皇权腐败,天道无情。

“小梦,害怕么?”锦年握着我的手,眼神染上了哀伤,“跟着我,很苦的。”

“嗯。”我点点头,也反握着他的手。

相对无言,我心里说道,怎么样,我都愿意试一试,愿意走下去。

“这洞是通往太华山底下的死亡之地的。”良久,锦年说道,“我虽然一直在渔村,但是我有自己的人。本来我不想这么快告诉你这些的,怕你担心。但是如今,我想他们是认识你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他用手拨拨我的头发,湿漉漉的,我想,我的样子一定糟透了。

我的心如一团乱麻,我知道选择跟他走的那天起,我的生活就不可能平静,但是,没想到变得这么快,这么彻底。那些渔村看日出日落,吟诗作对,练剑捕鱼的时光,彻底就断了么?从此,我将走上一条逃亡之路。不仅如此,还有林俏,我的锦年,原来为何不告诉我林俏的存在?

“阿年!”我闷闷地回答道,“你应该告诉我的,以后,把一切都告诉我。比如那个林俏姑娘。”我想,我的语气是甜甜糯糯的,似个撒娇的孩子,没有办法,我不会撒娇,但是怎样才能表现自己的不满,也不给着压抑的气氛徒添悲伤。

“好!”锦年的声音也软了,“一切都告诉你。”

“嗯。”我尽力使自己语气欢快起来。

“但是小梦,我希望,是能让你一直都开心。”锦年皱着眉头,“这些是我们男人的事情。”

“我不管。”我说道,“我就要知道。”你的一切……

“好。”锦年点点头,“他们走了,我们出去吧。”

“我们还是从原来的地方出去?死亡之地去不得是么?”我问。

锦年:“现在还不需要去死亡之地。我们先上太华山。山腰上有客栈,你衣服湿了,需要缓一缓,热水沐过浴。吃个饭,睡个觉,明天再说,女孩子身体最要紧了。今晚还不方便找林俏。”

锦年一口气说了这多么,沐浴,女孩子,身体……这些字眼使我的脸微微发烫。

“嗯。”我点点头,锦年便揽过我,重新钻进了水里。

“阿年”我轻轻地唤,他的手揽着我的腰,全力地带着我,天已经黑暗下来,只有锦年怀里的一个大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不用的,我自己可以。我会水性的。”

“嗯,”锦年答道,手却没有放开,眉头皱起来,“可是我需要。”我的锦年,也有这样的小性子。

“!”我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别开了头,没有发现,他的脸也是微红。

岸上,人已经走了,大概以为我们都死了吧,在水里那么久,也难怪。

夜晚寂寂,山高天阔,再回到太华山的入口,我们的马不知所踪。山腰上,有星星点点的灯光,就是锦年说的太华山客栈。

“客栈安全么?”我问锦年。

“客栈有我的人。”锦年说道,“太华山客栈也是是朝夏阁的开的。”

朝夏阁,大周成立以来就存在的帮派,听说人人武功高强,江湖地位超然,就连官府的人也要礼让几分。从杨仁大帝至今为止,没有出现过在朝夏阁地盘闹事的情况。这些,我在离开渔村的时候我娘告诉我的。

“那走吧。”我说道。隐约知道,娘跟朝夏阁定是有什么关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章 小楼夜哭 月光如水一般洒在石阶上,我们拾级而上。

远处,群山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影子。石阶在参天的树木中隐隐约约地盘旋而上。虽是夜晚,空气中也可闻到花草清甜自然的香味。

传言,太华山钟灵毓秀,果不其然。

“拿着吧,”锦年把夜明珠塞到我手中,“仔细脚下。”

因着寻人,锦年和我化成私奔的情人。本来,他是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我是雅丽多情的小碧玉。此刻,我的头发湿哒哒地披在后背,雪白的小袄紧贴上身,清白的襦裙随着抬步在黑暗中发出“嗤嗤”的声音。我想,我的样子是糟透了。

锦年拿过了我的包袱,夜明珠在我手中发出柔和的光芒。

我们绕过了一个山坳,终于看到客栈明灭的灯火在前方闪烁。

客栈是在一处悬崖而建,高高低低的几栋小楼在月色和灯火下轮廓分明。

夜,静悄悄的,我突然有一种害怕。似乎那客栈,对我来说是一种抗拒的存在。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

耳边却传来呜呜的哭泣声。

低低的,却透着无边的哀伤和无奈,是个女子的声音。

是谁?在凭栏而泣。

我皱起眉头,锦年也停下脚步。

我们顺着月光,看到客栈的顶楼上,一个身姿卓约的影子在晃动,声音正是从那里而来。

“阿年?”我试探地问道。

“先住店。”锦年声音平静。

不是林俏!我心里松了口气。但是,是谁,这么大胆在小楼夜哭?还是在太华山的客栈?不知道这样最容易招蜂引蝶么?

锦年和我踏进了客栈。

大厅里没有客人,小二也不见踪影。掌柜是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头发已经见白,一副愁容地立在柜台后面,见到我们,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是道:“两位住店?”

“住店。”锦年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银子,掌柜熟练地接过,然后递给我们一把要钥匙,道,“二楼第三间,屋子里有茶,稍后饭菜好了,会有伙计去招呼你们。”

锦年揣起钥匙,盯着掌柜说道:“楼顶谁在哭?”

“哎!”掌柜这才抬起头,胖胖的脸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漏出了几分无奈,“是小女。你是第九十九问的客人了。”

九十九个?

客栈的人很多?

或者,女子已经哭了很多天了?

锦年:“她为什么哭?”

掌柜:“三天前她弄坏了我的匣子。我说了她一句,她就伤心了,怎么劝也劝不动了。打扰客官了。”嘴上说着打扰,脸上却没有一丝歉疚,有的只是无奈和不耐烦,又低下了头不看我们。

弄坏一个匣子,被训一句就哭上三天三夜?这女子实在是令我好奇。

看掌故的样子,似乎也没有多心疼的样子,匣子很重要?

我的心里一紧,匣子,太华山,夏氏,秘密……

“嗯。”锦年淡淡地应了一声,“我可以去劝劝么?”

掌柜暮然抬起头,盯着锦年,似乎要在他脸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呃……”锦年斟酌地道,“我娘子,小梦,她,她晚上会睡不好的。”

我听到娘子一词,遂想到我们开的是痛一间房,脸微微发烫。以前,锦年介绍我,总是说“小梦姑娘”,如今,却是娘子,我如何不脸红。

掌柜闻言,目光转向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遂说道,“可以,但是公子你一个人不方便,带上小梦姑娘吧。我会派人在门口。”

我还不明白锦年都介绍我是娘子了,掌柜为何还称我是小梦姑娘。显然是个人精。

但是锦年已经拉过我往楼上走去。

“多谢!”

“客官先沐浴吃饭再去吧,小二马上给你们准备。”

“多谢。”

“劝通小女,必有重谢!”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已经进入二楼的房间。

不多时小二随着我们后面,提着热水,端着饭菜,领着两套衣服,很是周到地道:“两位客官,换衣间在里面,饭菜热乎的,有盘子扣着。”

“小梦,你先去换衣沐浴。”锦年道,声音坦然。

我去了,出来的时候,锦年也已经换了。

掌柜给我我们的衣服是江湖人打扮的,锦年是一身浅灰色长袖侠士装,袖子有纽扣紧扣,腰上有布带紧绑,锦年挺直的腰身一下就凸显出来了。

就在我被锦年异样的风姿发怔的时候,锦年也被我的装扮吸引。

“你好了?”锦年说,他的喉头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气氛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以前的装扮要么是小家碧玉,要么就是城里的贵女。没想到,我的阿梦,竟然最适合江湖女子的装扮,身姿婀娜却自有风姿,没有杀伐,却又不怒自威之气……”这是后来回忆的时候锦年跟我说的,“想来,自由的地方最适合你。”

“嗯。”我也忽略了自己盯着他的尴尬。

“吃饭。”锦年拉过椅子,“完了我们去看看掌柜的女儿。掌柜曾是京城很有名的一个富商,曾经富甲天下。可惜年轻时候娘子就死了,没有妾室。亡妻只留下一个女儿,他也没有续娶。”

“嗯。”我答道,慢慢地把一口小白菜夹进口中,却被甜美的味道震撼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小白菜!有鸡肉的香味,有瘦肉的香味,更有淡淡的鱼香……

看起来简简单单的小白菜,必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这掌柜,真是个有心人。

同时,我也对锦年的话多了几分好奇,年轻丧妻,坚持不续娶,却对女儿这么狠心,真真是个奇人。

这样的奇人,如果能站到我们这边,对锦年以后的道路,必定是极好的,我在心里暗暗思索,不知道那姑娘是为何能哭上三天三夜,要怎么劝才好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章 初见睿芝 顶楼的房门虚掩着,呜咽之声从门里传来。我上前轻敲两声便垂手退下来,锦年护在我身后,几个跟着我们的男子退到了隔壁。

“谁?”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后传来,同时呜咽声没有了。

“店里的客人。不知可否聊聊?”我轻声说道。

“走开!”女子声音一厉,“是他让你来的吧!不需要!”她的声音变的如此之快,我不禁一窒。

“姑娘!麻烦你好好说话!你打扰我娘子睡不着我们才来的。”锦年一边冷声说道,一边越过我,推开了门。

霎时间,屋子里的状况便入眼帘,没有点灯。

但月色是那样亮,大大的窗子临崖而开,女子一身月白裙子,头带兰芝样宝珠头面,披着一个粉红底子,领子缀着白毛的女披风,我还没来的及看清女子的面庞。就感到一阵凌厉的杀气,来不及反应,锦年一把拉过我,自己则上前一步,只见银光一闪,锦年一伸手向空中一抓,再打开时,掌心上就多了个亮晶晶的圆环。

圆环虽小巧,但上面尖利的短刺灼痛了我的眼,心知自己若中此环,不死也要去半条命,我与她何冤何愁?

果然,大户人家不可惹。

圆环被一条细细的银丝牵引着,顺着银丝望去,惨白的月光下,少女面若圆月,皓若繁星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恼气,小嘴一张,似是恼恨,更是一丝莫名的喜悦:“你……你……竟然接得下我的圆铃银环!”

闻言我才发现,银丝正是少女宛若青葱的右手里出来。而少女的左手,也握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圆环。

锦年此时松了手,说道:“姑娘二话没说就要伤我娘子,不给个说法?”他声音冷如冰,仿佛没有听出少女的欣喜。

。“哼……是你们先夜闯我的闺房。要赔罪也是你们先……”少女“咻”的一声收了圆环,瘪着嘴说道,但是却是去关了门,给我拉了把椅子。

“你哭得吵到我们!”锦年不依不饶。

我坐下来,心里却笑了,原来只是个娇蛮的小姐。

“对不起啦!”少女见我坐下,便说道,“这位姐姐是?”

“苏小梦,我娘子。”锦年简洁地说道。

“嘿嘿,小梦姑娘。”少女看起来比我小一两岁的样子,很是自来熟,“你真的不是我爹叫你们来的?”说着便瞪着闪亮却微红的双眼看我,我还没回答,她又补一句,“我爹就是那胖掌柜!烦死了!天天让人来劝。”

我哂笑一下,心道,原来是个跟家里赌气的小女孩儿。遂说道:“不是,我们上山还没进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啊!?真的有那么大声么?”少女有些惊愕,随即也伤感起来,“我爹为何不管我?他还不肯来!”

“!”我心里摇摇头,如何才叫不管?他的“说通小女,必有重谢”的话犹在耳边。

正在思索如何开口的时候,锦年已经说话了:“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哭?”

“我叫叶睿芝。”少女对于锦年,似乎有着一股敬畏,老老实实地道,“我打碎了我娘留下的一个木匣子。我爹生气打了我。我觉得委屈。”我忙使个眼色给锦年,锦年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什么委屈?”我笑着拉过她的手,温柔地道,“你打坏了东西有什么委屈的。还哭上三天。”

“你不懂!”睿芝跺跺脚,“我爹从来没有对我生气过,从前骂一下都舍不得的。就为了一个匣子,打了我!还要我去娘的牌位面前跪三天!我不服!我再也不想理他!可是又觉得难过……”

闻言我跟锦年对视了一眼,心里道,原来要说通的并不是眼前的少女,而是叶掌柜!

我细细地安抚睿芝一番,跟她讲了很多女孩子的心思和故事,彼此都谈的很投缘。

末了,终于在锦年答应跟她再切磋武艺的时候,睿芝也答应了跟叶掌柜认错。

“我是看在你们都说情的份上才向我爹认错的!”睿芝说道,“我把你们当朋友了!我今天开始有了自己的朋友!”

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一阵涩意涌上眼眶。

睿芝,愿我不负于你。

迈出房间的时候,已经快凌晨。锦年握着我的手,道:“小梦,你不必为了我委屈拉拢叶家的。”

我心里道锦年真是心细如发,但是也正色道:“睿芝我是真的喜欢。我不忍心他们父女生疏……”

“真的?”锦年看我,没有发现意思伪装,遂放开我的手,道,“那我们去找叶掌柜吧。”

锦年告诉我,叶掌柜,名叫叶金宝,虽为掌柜,其实也是这客栈的老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章 金宝情结 安甜地睡了一觉之后,睿芝主动找到了我们,说要跟着我们去找他爹道歉。

已是中午,三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叶金宝已经在等着了。

“爹!”睿芝扑过去,“女儿知错了!女儿不应该打碎木匣,惹爹生气。更不应该不理爹爹!”睿芝声音娇嗔,带着懊恼,似乎要哭出来了。

想是叶金宝想是昨晚就注意到顶楼的动静,知道我们的情况,但亲眼见到娇憨的女儿认错,还是很激动,给我们一个感激的眼神,安抚女儿道:“好啦!乖女儿,只错就好。不哭啦!来,爹给你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东西。”

一边又对着锦年和我说道,“两位也没吃东西吧,一起。”

吃饭期间,我多次想说话,问问木匣的事情。但叶金宝每次都岔开了话题。最后一次锦年见我还要开口,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我一下,我遂明白,叶金宝是不愿在睿芝面前说的。

好在睿芝到底是哭了三天只休息了一早上的少女,虽然习武,但是放下心情之后,很快就又疲惫了。

金宝找了最好的大夫,给睿芝开了补药……这样又折腾了半日,金宝才把我们两人叫进一个偏僻安静的房间,道,“之前我说过,说通小女必有重谢。两位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叶某人能做的必答应。”

锦年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锦年说道:“我们要找翰林千金林俏。”

叶金宝闻言,瞳孔一缩,“锦公子也想得到夏氏秘籍?”

锦年淡淡地道:“既然你知道我是锦公子,应该知道我这样做并不违悖你的底线,甚至对大家都有利的,如今的大周皇权,已经不能好好保护它了……”

叶金宝脸色一动,但是依旧不松口:“这买卖在下很亏。两位只是劝了在下的小女几句,在下却要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以后会有性命之忧。”

“天下混沌,择主而随,方知始终,”锦年道,“叶大人也知道锦府从不亏待别人。”

叶金宝:“在下只是一介商人,只求现世安稳,岁月静好。这也是叶某退出京城的初衷。”眼看谈判失利,不等锦年再开口,我就道:“叶千金虽然跟叶大人认了错,但你们父女彼此心结未解,不知道我说的可对?”

叶金宝闻言眼神一暗:“时间久了她会理解的。”

“不知道木匣有何故事?”我试探地问,“随即给了锦年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我问这些不求回报,只想揭开你们父女的心结。锦家不会强迫别人做事。”

叶金宝盯着我看了良久,才道:“罢了,天意啊,告诉你们吧。”

“这木匣子是我亡妻晚娘的。年轻的时候,我还一无所有,她却是京城第一美人,还是当时首富王大人的二千金。父母亡故亲友不管的我,偶然一次在街上出言帮助了受流氓调戏的晚娘,她便留意到我。”

“我整日在京城乞讨,她偷偷地让人给钱我,后来我开了一家小木料铺子,我们便两情相悦了。我才知道她是大家千金。她家人不同意她嫁给我,她便只身带了这木匣子来跟我。”金宝的声音悠远,似乎沉浸在回忆中。

“生意刚起步,有时候几乎家徒四壁,我可怜的晚娘,跟着我日日操劳,偷偷地把梯已补贴家用,就是用那个木匣子装的,全是她贴身带出来的珠宝首饰……好几次夜晚夜深人静,我偷偷看到她抚着匣子,暗暗垂泪……第二天面对客人和我时,又总是强颜欢笑……”

“后来,我的生意终于慢慢好起来,但是她的匣子早已经空空如也。晚娘很珍视这个匣子,我想着总有一天可以重新用珠宝填满这匣子。,但不久她就因为生小睿……可怜的晚娘,跟我一天好日子都没过到。”

说到动情之处,金宝几乎哽咽。

锦年到是平静,想必他已经知道了大概。

我却是实实在在地感动了一番。

“叶大人,”我开口道,声音有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艰涩,“谢谢您愿意告诉我这些。我很抱歉让你回忆这些……”

“罢了,说起来,小梦姑娘的相貌与晚娘年轻的时候有两分相识。也是一个缘份吧。”叶金宝轻叹一口气。

几分相似?我心一动,正想说什么。

锦年却开口了,声音冷冷,威势逼人:“叶老板,小梦是我的娘子,我觉得您……”

“在下明白,锦公子,我没有非分之想,天下也不会有第二个晚娘。我的晚娘,是独一无二。绝对的无人可取代的。”叶金宝也正色道,“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给我找到样貌有些相似的姑娘,但我都拒绝了。”

顿了一顿,又说:“论样貌,小梦不是最像的,小梦姑娘的气质却有七八分神似……”然后对着我一拱手,“叶某没有亵渎姑娘的意思,若唐突了姑娘,多多包涵。”

我不语,心里却突突地跳起来,七八分神似?我像晚娘那样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美人……

我当然不会认为他是亵渎了我。

只是,脑子却回想起我娘说的“女子都是不幸”的话语

何为幸何为不幸,晚娘幸还是不幸?……

脑子正在思索,锦年却开口了“你就因为匣子跟你女儿闹翻?”

锦年:“错!你娘子留下最珍贵的是你们的女儿。”

我忙道:“是啊!匣子是死物件。睿芝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不应该爱匣子多于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章 收徒睿芝 叶金宝:“道理我都懂。只是睿芝这孩子,从小没有了娘亲,我也不太敢管教于她。这些年来,确实是对不起她……”

“您可以……”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金宝打断了。

“我不可能会续娶的!”叶金宝冷冷地说,“先不说看上我的姑娘大多都是看中我的家产,就是给个十全十美的女子,也是不可能的。我绝不会负了我的晚娘。”

他声色俱厉,我不禁动容,真是个难得的,晚娘,应该是幸比不幸多一点吧?

“您听说我说完。”我叹道,“我身为一个女子,自然不会劝你再娶,我的意思是,给睿芝找个能管教她的老师。”

“这?”叶金宝脸色柔和下来,“睿芝从小顽劣,又师承朝夏阁,谁能让她心服口服?我也不忍她受苦。当初在朝夏阁,几个长老都对她无奈。而她对我安排的事情,本能地怀着抗拒的情绪,她认为我不该重视晚娘多余她……哎,不知道以后见了晚娘会不会怪我教女无方。”

听了金宝的话,我知道了睿芝的症结所在。

这是一个缺少娘亲的爱,又对父亲怀着一种复杂情绪的少女。

“嗯。”我轻轻地道,“其实睿芝的本性不坏。”

闻言叶金宝脸上露出喜悦之色,不过也是,试想那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懂事成才?而是希望别人说坏话呢?

“可是,她今年十四岁了,她没有朋友,跟她一起的小伙伴都说她太凶欧诺个,蛮不讲理。我一教训她,她就只是哭……哎,她哭起来,没完没了的,幸亏我从小就让他进朝夏阁锻炼身子,也时常让好大夫准备着补药,不然她那样子身子早就折腾不堪了。”

没有朋友?我脑子闪过睿芝说的“我把你们当朋友了”的话来。

于是我说:“睿芝并不是没有结交朋友的心,她昨晚还说把我和锦公子当朋友呢。”

叶金宝:“真的?小女真的那样说了?太好了!太好了!”他哈哈大笑起来,我和锦年对视了一眼,看着叶金宝兴奋的样子,心里叹道,一个好男人,一个好父亲。

良久,叶金宝才回过神来,恢复了平常的神色,道:“不好意思,两位见笑我。”

然后又对着我道:“小梦姑娘,你是不知道,我不是没有想过要给她找师傅,但是好些人都被她气跑了。问她缘故,她生气地说不喜欢,连她的银铃圆环都打不过,怎么有资格教她,做她师傅……因着想要教她些大家闺秀的礼仪,我找的都是些比较斯文的女夫子,她的银铃圆环是朝夏阁教的,一般人哪里接得?还有,她还挑剔说长得不好看的不要,年纪太大的不要……这样一来,我想找个江湖女高手也是行不通。高门武将的千金,也不会做她的师傅。”

我一听,也甚为头疼。

银铃圆环锦年接得,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接得。

正在思索间,果然叶金宝道:“你们两位定是接了小女的银铃圆环吧?哎,在你们之前去劝的人,都被圆环打伤了……小梦姑娘不知道可否收小女为徒?”

我没法,只好说道:“是锦公子接的。”

锦年也说:“苏姑娘不会随便收徒的。”

叶金宝道:“在下明白,在下既然敢开这个口。如果两位能让小女以后安然快乐,在下愿意奉献除了小女以外的一切。”

他这话说得极重,语气也颇为正式,我心里一动。但又听叶金宝说道:“小梦姑娘会武功的吧?应该不会比小女差。”

我叹了口气,拉拉锦年的衣袖,让他不要发怒,道:“我没有跟睿芝交手过。她认不认我不一定。”我知道,如可以,我必定是会收了睿芝的,先不说我确实喜欢这个娇憨的少女,就说叶金宝对锦年的好处,我也是要收的。

“这个好办,小女不是说还要跟你们切磋么?到时候就麻烦小梦姑娘手下留情,不要伤了小女。之后林俏的去处,在下自然是会告诉两位。”

“一言为定。”我不顾锦年快要发青的脸色,开心地对叶金宝说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章 初次过招 第二天,风和日丽,睿芝果然找到锦年和我,说是要再比试一番,能接银铃圆环的人除了朝夏阁,就是锦年了。

站在客栈的后院里,我心甚是忐忑。

锦年却说:“你一个女子我懒得再跟你比试。”

睿芝正要生气,锦年又说:“让小梦姑娘跟你比试一下吧。她的武功是我教的。不过有个条件,若你输了,你要拜她为师。”

“拜就拜,但是我赢了昵?赢了你得跟我比试,而且我收你为徒。”睿芝狡黠一笑。

我眉头一皱,正想拒绝。但是锦年却说:“一言为定。”

我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心里更是不安,如果锦年成了睿芝的徒弟,以后如何跟叶金宝交待?

锦年却给我一个你尽管放心的眼神。

我只得站了出去,理理衣裳,道,“来吧!睿芝。”

锦年则走到一旁,微笑地看着我。

睿芝也站了出去,春天的风微暖,睿芝披风已经解下,只穿一身淡红窄口的衣裤,看起来专门史为练武准备的,一头乌黑的长发已经用紫缎带束在脑后,但额前几缕细碎柔顺秀发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以致很多年后,我仍然回想起她这副俏生生却英气逼人的样子。

她双手一展,几个亮晶晶的圆环出现在她手中,道:“这是我朝夏阁的师傅用千年寒铁,专门为我打造的。亮你兵器吧!”

我看了锦年一样,笑道:“我没有兵器。”

“怎么可能!”睿之恼恨起来,“他没兵器,你也没兵器么?太小看我了。我不依!”

我想了想,一眼看到自己解下丢在不远处石桌上的披风,雪白的绑带在阳光下有些扎眼。

我走过去,熟练地抽出来,说道:“我就用这个。”说着就舞动了一下带子。

白丝带在空中呈现一个美丽的弧度,握着它,我仿佛握着渔村渔网的绳子……分外的熟练的感觉,真好,也许真的不会输呢。

“你!”睿芝气急了,但看到锦年也在笑吟吟地看着不说话,她遂气恼地说道,“你们这样太欺负人了!”

“师傅让下徒弟是应该的!”锦年笑道。

“话别说得太满!”睿芝终于急了,“看招!”话音未落,我便听到了细微的“咻咻”声,才侧身避过,另一个方向的声音又来,我又稍稍转身,下一刻风向又变……如此反复躲避了七八次之后,我终于明白,难怪锦年那么放心,原来不过如此。

只是速度比一般的快一些而已,没有什么可怕的。

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锦年教得是绝顶的高手。

我从渔村出来,几乎没有人与我交手过,从没意识到自己武功的高低。

睿芝见打不到我,遂恼狠起来,到底是十四岁的少女,被长辈宠得没见过世面,一遇敌手,招式便凌乱不堪。

见招拆招得差不多了,我遂一反手,反退为进,微一伸空着的左手,只觉指尖一凉,心道,千年寒铁!果然不同寻常。

睿芝见我像锦年一样徒手接环,心里终于惊骇起来,“咻咻咻……”几个圆环同时发出,我拿着白丝带的右手闻风而动,“刷刷刷……”,雪白的缎带上,霎时间便串了七八个圆环。

睿芝已经停下来,瞪着眼看着我,她神情惊愕,双颊微红,显然被自己用尽全力而败得一塌糊涂而惊愕。

几个招式下来,我身子几乎都没有动过,我自己没有感觉到什么,相反觉得很正常。这些速度,是我最平常的而已。而招式,根本没算得上了了什么招式。

“睿芝心腹服口服!”睿芝对着我跪下来,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响头,道:“请受徒儿一拜!”

我看着锦年笑吟吟的表情,远处,叶金宝在窗子后面若隐若现的影子使的我坦然地接受了睿芝的拜师礼。

“哈哈……”待我扶起睿芝,叶金宝就走了过来,爽朗地大笑,问道,“你们在做什么呀?”

“爹!”睿芝拉起金宝的手,一边摇晃一面道,“人家正想去找您呢,您就过来啦!太好了!爹,我找到了师傅,我拜小梦姐为师!爹爹呀,您肯定不知道小梦姐有多厉害!”

叶金宝笑眯眯地听着睿芝噼里啪啦一大堆,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我,我知道自己刚才的过招已经全部落在他眼里了,我没有知道他心底的骇然,于是平静地对上他的目光。

“是嘛!”叶金宝拍拍女儿的手,“真的拜师了?那可要听话呀!学成以后连给爹看看,到底有多厉害!可不能任性了喔!”

“爹!”睿芝叫道,“女儿一直都很乖的嘛,那有任性!”

“嘿嘿……”叶金宝对睿芝的话不可置否,而是笑呵呵地招呼我和锦年,“两位跟我们一起去用膳?对吧,乖女儿,还不请师傅!”

“是呀!师傅,我们先去吃饭吧,然后在聊聊以后在么样。”睿芝对我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章 榻上温情 一顿饭吃得甚为热闹,睿芝叽叽喳喳地问我哪里人,到哪去,做什么……等等,我都一一如实回答,倒不是我老实,而是我们都知道,其实瞒不过金宝。

睿芝得知我只有十六岁的时候,更是佩服道“师傅这么年轻就武艺如此高强……”

金宝道:“平时都跟你讲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你不信。”

“爹!女儿以前错了嘛!不要责备人家啦!师傅在这,会笑话你女儿的!”睿芝颇为恼气地道。

金宝不理她,而是对锦年道,“在下打听到了,林俏小姐三天前已经离开太华山了。往东而去。”

“嗯!”锦年轻应一声,问道,“她自己还是?”

“有个高人把她从那些月国贼人手中救走了。高人是谁在下没能查出来,只听说是个须白的老头子。”锦年没要作声,眉头却皱了起来。

我也知道,如今情况复杂了,锦府,翰林,夏氏,皇室,月国,锦家仇敌……现在又卷进一个世外高人……这场面,越发不好控制了。

还记得锦年隐约地跟我说过,大周有一支神秘的力量,得到可以平定天下局势。这力量,跟古老家族夏氏有关。皇家和朝中很多力量一直都在寻找这股力量,但是一直都没要成功。而我的锦年,也想做那个平天下的英雄。

金宝见我们都没有回答,遂问,“两位准备如何?何时离开这里?”

“明天!”锦年回过神来,答道。

“啊!师傅,你们明天就要走了啊?!”睿芝问我。

“嗯!我们有个好友后天成亲,在京城。”我答道,后天就是初一了,王飞剑和杨雪的大喜日子,我是记得的,而且,锦年刚收入一个只京城来的信鸽,想必就是为了此事。

锦年也点点头,“京城刚来急信,说是在京城的月老庙成亲。”

“月老庙?”我困惑起来,月老庙是有人在那成亲的,但一搬都是京城的寻常百姓。大户人家一般都有自己的祠堂,喜宴厅和新房,不会去月老庙的。

锦似乎发觉我的疑惑,因着睿芝父女都在,没多说什么,也好。让叶金宝父女误会我们那朋友是普通百姓也好。

睿芝闻言悻悻地道,“还想跟师傅你们都呆几天昵……”

“以后有机会的。”我安抚她道,“晚上我就就教你白天我的那套手法。”

“好呀好呀!”睿芝一听到我教她,失落之情一扫而空,“我也要用白丝带。”等教好睿芝回房,已是深夜。

锦年已经沐浴更衣,端坐着等我。

“京城发生什么了?”我问。

“你先去沐浴更衣。好了回来我再跟你说。早就想说你别收徒弟了。如今都要累坏你身子了,明天我们要赶路呢。”

我再出来的时候,锦年斜躺在榻上,只着里衣,半盖着被子,神情疲惫,更有一丝慵懒。

我是第一次见锦年着里衣的样子,他的发冠也拆了下来,乌黑的头发长长地披下来,硬衬得一张原本俊朗的脸庞有了几分柔和。

他半眯着眼,似乎睡着。

我大胆地观察他,他长高了,双手修长,脸庞的轮廓更丰毅,雪白的里衣穿在他身上很是好看,没有平时威势逼人的样子。他这副柔和俊美的样子,也让我想起了我初见他时他一把折扇悄然站立的温润形象。

我心在震动着,我的锦年,怎样都是如此好看……

正在打量间,锦年睁开了眼睛,道:“好了?上来。”

上来?

上到榻上去?

我有点惊愕,锦年和我平时的接触,最多不过握手轻抱,如今是同床共枕?

我们是有婚约的。

在渔村也算简单地拜过堂,他见过我的父母。

我乱乱地想。

锦年却开口了,“上来跟我说说话。”

“嗯,”我应道,幸好,只是说说话。其它的,我虽然也是愿意的,但是还没准备好。

我脱了绣鞋,跨上去,学他一样半盖被子,靠着床榻半躺着。

“王飞剑他决定成亲之后上战场,跟家里闹翻了。她未过门的娘子支持她,也因此跟她家里闹翻。他们就不愿意为他们举办亲事了,所以选择在京城的月老庙。”锦年道,一只手在被子底下握着我的手,温暖的体温传来。

我轻声问:“嗯?”,声音被他温热的手握得有些颤抖。

没有家人祝福的亲事,是大大的遗憾吧,难怪锦年的情绪有些异常。

“我可以预见他们未来的苦。”锦年轻声道,声音淡淡,有一丝哀伤的叹息,“像你我一样,四处奔波……”

“我不苦。”我忙道,“跟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这是我从渔村出来后第一次跟锦年说情话。

此刻又是在床榻上,回过神来时我不禁感觉更觉双颊发热。

锦年一直平视前方的目光转过来,看着我。他就那么微微一侧头,我就就离得那么近,我可以从他清亮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伴随着的还有他身上专属男子的气息。

才对视一瞬间,我的心便狂跳起来。

他就那样深深地望着我,

不要看了!我心里仅存的理智在叫道,自己却不由自主沉溺于他的注视。

“阿梦!”锦年情不自禁地抱过我,道,“阿梦,我知道你对我好。”他的声音沙哑,我靠在他肩膀上,也注意到了他叫的不是“小梦”而是“阿梦”,平白多了分亲近。

“嗯。”我低低地应着,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将要做什么。

彼此都没有说话,这个比以往都要深情的拥抱,让我觉得再说一个字都是多余。

相拥良久,锦年终究还是放开了我。

只是放开后的一瞬间,他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平视着前方,语气也跟往常一样,道:“小梦,其实我心里也不觉得苦。跟你在一起,每天都是甜的。谢谢你。愿他们也像我们一样。”

“嗯。”我道。

一宿再无话。

末了,他依旧去了在另外的小榻上,我自己放下床榻的幔帐,心里却是辗转反侧许久,几乎一夜未眠……

------题外话------

题外话

锦年:作者,你来

作者君:在!

锦年:什么叫榻上温情,嗯?

作者君:就是躺在榻上,很温暖很有情调的样子!

锦年:歪理!

作者君:就是这样……

锦年:唔,事物严重不符,误导买家,退款,差评!

作者君:……苍天啊!不要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章 剑雪喜宴 第二天早,睿芝依依不舍地送我们到山下,道,“师傅,锦公子,你们要好好的!一定要回来找我。”说着又从衣襟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封信件和一块玉珏,把信递给锦年,道,“这是我爹让我给你的,回京再看。”然后又转向我,“师傅!”声音娇憨,“伸手出来。”

我伸出右手,睿芝郑重地把玉珏放在我手心,道:“这是我爹从小给我的,如今给师傅您。有困难找叶家人,见到此玉定会尽力相助。这是爹爹同意了的,师傅你就拿着,爹爹说你们是做大事的人……艰难危险是定不会少的……”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哭腔。

我也听得鼻子发酸,睿芝,真是交心的朋友。

手心的玉微暖,我压下伤感道,“嗯,为师不在的日子乖乖练习我教你的步法,还有我写给你的招式。不懂的给你爹看。”

“知道了,师傅。”睿芝道,很是乖巧的样子。

“好啦!”锦年笑着缓解气氛,“别弄得生离死别一样。你师傅和我是去参加喜宴。又不是干嘛去。”

“嗯,”睿芝也乐观起来,“等你们回来哦。”

掌柜给我们备了两匹马,一匹棕色,一匹黑色,矫健雄壮,眼睛雪亮,嘶鸣有力,而且颇通人性。初看就是知是两难得的宝马。锦年扶着我上了黑色的那匹,马儿很温驯,似乎一下子都认了我这个主人。

出发了,我们在官道上飞驰。我的马术还是锦年教的,没练多久,但锦年说我很有天赋。

第一次独骑一马,开始心有些忐忑,但马儿虽快,但是速度均匀,也不是十分颠簸。看着天边逐渐高升的红日,眼前飞逝的景物,心理对叶金宝的实力又多了几分敬意,对睿芝的感情又加深几分。

回到京城时,已是月上柳稍的黄昏,月老庙离城东城门不远,一间两层的阁楼是位为大殿,四周是单层的屋子,围成一个不大的园子。

此刻,园子已经站了不少人。我远远就看到魁梧的龙大侠站在门口,一身红衣红裤,头上还绑着红绸子。

我心里失笑,龙大侠这身轿夫的打扮是为那般?还没来得及问锦年,龙大侠已经发现了我们,迎上来大声道,“锦年兄来了!”

锦年点头,问,“婚礼开始了么?你怎么是轿夫了?”

“还没开始!不过准备了!嗨,还不是王大人和杨王爷扬言说不给喜轿游街,所以王兄就请求我做轿夫啦!这样一来谁敢兰着不让游?不止我,秦兄也是!本来还想你一起来的,但你特殊嘛就算了!哈哈!”

我不禁失神,那次王家宴会回去,锦年跟我说过,龙大侠命叫龙奇。是京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龙相的嫡出大公子。虽然跟父亲关系不是很好,但在京城也是无人能惹的。作风一贯雷历风行说一不二,有时候还霸道狠辣,从不屈尊。

而秦天,更是张扬肆意的国公公子。如今都却作了飞剑和杨雪的轿夫,这样想来,他们没有亲人的祝福的遗憾,能减少一点吧。

我们入了园子,发现晏会上的人都在,跟龙奇一样装扮的秦天。他的头发全部被红绸束缚起来,精炼的轿夫衣裤把他打扮的跟原来我见他时的模样完全不同,如果不看那张过分妖孽的脸,他的身姿似乎有了内敛和憨朴的气息。

“秦兄!”锦年招呼道。

“嘿嘿,锦兄!”秦天笑着回道,看了我一眼,“什么时候轮到到你们大婚?”

“怎么?做轿夫上瘾了?”锦年道。“嘻嘻,小梦姑娘这打扮,很不错嘛!”

秦天没回锦年,而是跟我说道。

“谢谢秦公子夸奖。”我潋神回到道。我身上是叶金宝连夜让人做的淡红底子滚白边的骑装,因着时间赶,样式是照睿芝那些骑装的样式。好在我身子只是比睿芝高一些,胖瘦模样都是跟她差不多的,所以刚穿的时候我自己也感觉分外合适。睿芝则夸我比她还好看。锦年初见也是眼神一亮。此刻听到秦天还不错的评价,我只觉淡淡。

我当时那里意识到,秦天那样的人,从知事起便花丛中穿行,各式千金美人见多了。况且,那样高傲的人,即使别人十分的好,也只是笑嘻嘻地说“还不错”。

正在说话间,莫幽兰也发现了我,她今天一身粉裙,乌发上的珠宝也是粉红的暖色,比初见时多了生机和喜气。

“小梦姑娘,”幽兰展颜一笑,霎时如春暖花开,真是个美人!

我心里道,可惜啊!

“见过莫姐!”我回道。

“你们刚到?我们进去吧,就要开始了。”幽兰道。

“嗯,”我点头,便跟着她一起向大殿里走去,锦年跟在后面,把礼品交给了门口的管账先生。

大殿红烛高烧,香火缭绕,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月老的塑像高高立在前头的台子上,手牵红线,须眉结白,笑容可掬地俯视着众人,月老脚下的台子上,摆着瓜果喜糖等物,再下来,一对新人跟前铺着团子,显然是为着一会跪拜行礼准备的。

王飞剑一身大红喜服,头上束着五彩宝珠的喜冠,中间一颗红色宝石熠熠生辉,腰间红玉带子,挂着一块大大的玉佩,玉佩有红绳悬着的香囊。

“你看那香囊是杨郡主亲手做的昵,听说做了好多天昵,杨郡主那样英姿的人,真真是难得了。”莫幽兰笑眯眯地道。

杨雪火红的嫁衣,精致的头盖遮住了她的面容,但我从她双手腕上的精美的累丝金镯,手指上的闪亮的宝石戒指知道,杨家和王家都没有真正为难他们,至少,他们的衣着用度还是宽松的。

我心里也对京城的喜事有了个认识,真真是好啊,渔村的仪式太简陋了。

------题外话------

题外:

秦天(皱眉):阿俏!

阿悄(狗腿状):秦公子哟^

秦天(嫌弃状):为何要写我是“花丛中穿行”?虽然本公子见的女子多点,但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滴!

阿俏:这个……这个……是为了证明你见多识广!有魅力!人见人爱!知名度高……恩!就是这样!

(心里撇嘴,万花丛中过还不是花丛中穿行!)

秦天(轻咳一声):公子我既然这样,为何不是男主?!

阿俏:阿年!有人要抢你男主!

锦年(冷笑一声):我大婚你依然轿夫!

秦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一拜天地。”飞剑和杨雪对着门口行礼。

“二拜月老!”两人转向塑像深深弯腰。

“夫妻对拜!”两人彼此对着屈膝……

我想起在渔村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虔诚地跟锦年对拜的,不知道,飞剑和杨雪,喜悦之外,是否会有我当初的那些不安……

正在思索间,耳边已经传来“礼成!”,抬眼望去,飞剑已经掀起了杨雪的头盖,杨雪妆容美艳,一定华美的七珠凤冠也夺不了她本来艳丽英气的颜色,此刻嫣然的笑容倒显得有了几分甜美和温柔……

果然,新娘是女子最美的时刻。众人熙熙攘攘簇拥着新人出了大殿,便有喜娘扶着新娘上轿子。

轿子看起来是特制的,似乎更像一个大红的步撵,一根精巧金色的小柱子上,悬着一个圆形红色的丝绸伞状盖子,红色的,层层叠叠的精致帷幔沿着伞盖边沿柔顺地披散下来,把步撵的位置层层叠叠地围成一个圆圈。

华盖边上的帷幔边上缀着一个个闪亮的珍珠。脚下的帷幔,则是红线编织成一圈纷繁绝美的花纹,边缘缀着一个个小银铃。

“好特别啊!”我道。

“那是王公子跟杨郡主定亲时,王家特地制造的,叫银铃华盖八宝喜轿。”幽兰道,“不知道为何如今王家还是给了他们用。”

正在说话间,秦天龙奇和另外六个轿夫已经抬起了轿子,银铃叮叮当当清脆地响起来,伴随着锣鼓唢呐的喜乐声,一行人兴高采烈地行走在大街上……

已是夜晚,笼罩在战火氛围吓得额京城街道,虽然不是十分热闹,但是随着喜轿的游行,沿途也聚集了不少人,晚风轻轻地拂动幔帐,杨雪的凤冠霞帔时隐时现……

王飞剑高头大马地走在前面,笑着……

我和锦年没有跟着到最后。

“真的不去告个别?”一人一马,立在城东的城门前,我问锦年,再次确定我们使劲今晚就要离开京城。

“不用了!”锦年道。

远处的喜轿欢闹之声似乎越来越远了,城墙上灯笼的烛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行的,淡淡的。

锦年的影子萧索而坚毅。

我没有再问什么,而是走出了城门。

“小梦,不问我的打算去哪么?”锦年道。

“你去哪,我就去那。”我道,“问不问,都一样。”

锦年轻叹一声,道:“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想去找林俏。”

“嗯。”我轻轻地应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

我心里念,一天找不到林俏,你就一天都不放心。

“叶金宝刚来信说她在回音山,带走她的是天音老人。”锦年对我说,此时我们已经奔驰在官道上。

“回音山在哪里?”我问,夜深人静,没有月亮,天阙微亮,山上很多,马儿不紧不慢地走着。

“在太华山不远。”锦年道,“我这么急着出来,是因为如果我不偷偷出来,他们游街之后必定不会再让我出来了。”

我明白他说的是事实。太华山离京城不远,自然,回音山也离京城不远。

“嗯!”我轻轻应道。

“还受的了么?”锦年问道,“都骑了大半天的马了,你没有轻功,内里也不深,定是累的。”

我确实是累,一天的行程,几乎大半天都是在马上。原来骑着的时候倒霉什么感觉,下来之后,如今又坐上去,双腿恪得生疼。

“你到我这里来吧,可以睡一会。”锦年道。

我犹豫了,其实要说累和困,锦年应该比我更甚,昨晚我虽是迷迷糊糊,到底也是睡了。而他,则是一整夜都没睡,立在窗子前站了一宿。

锦年见我不动,遂自己跃了过来,安稳地落在我的马背上。

两马儿果然是好马,我的黑马背上多另一个人,没有一丝惶恐,一直在稳稳地向前。而棕马则是一步不离地跟着我们。

锦年一手从我手里拿过缰绳,一手揽着我,道:“以前叫雪你轻功,你不愿意学,辛苦了吧?”

我没有说话。渔村的时候,我哪里想得那么多,学武功步法,本来是想着能自我保护,万一有危险,能不累锦年。

“我那里能学轻功?”我反驳道,“你认识我时,我都十一岁了,早就不是你们说的打基础的的时候了。你教得会很辛苦。”

也会失去信心。

“小梦,你就不要不承认了,你很有练武天赋。筋骨脉络,自身的融会贯通,都是如此。”锦年道,“昨天你跟叶小姐比试,是不是觉得很轻松?”

我愕然,确实,很轻松,我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就像玩耍一样。

“小梦,我教你的步法,你写给叶小姐了?”锦年见我没有回答,又问。

“是啊!”我道,“就一套步法而已,我是她师傅,怎么了?”

“没什么。”锦年轻笑,“那是我专门为你创立的一套避敌和打斗的招式,还没有名字呢。”

“呃……”我也不禁失笑,原来睿芝信心念念的招式,是真的不是招式,还没有名字。

锦年感觉我的出神,继续道,“不过如今我想到了一个名字,就叫梦影微步吧。”

“梦影微步?”我反问,梦影,梦里的影子?还是如梦如影一样虚幻,根本无法捉摸?

不过,那步法确实是随心而发,随招而变,影随物来,梦由心生……确实是比较符合。

接着,我又问了锦年每一个招式的具体名字,锦年都一一说了,都生动合理,我十分喜欢地想,再见睿芝,我就可以告诉她这些招式的名字了。同时对锦年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分,我的锦年,不是武艺高强的莽夫,而是文武双全……

气氛颇为轻松,只感觉锦年语气在耳边温柔,偶尔他温热的气息到我的耳垂,我的心不禁一颤一颤的,好在马儿达达地不停向前,他的手揽着我,我只觉无比的舒心和安全……后来我自己都不止不觉在锦年的怀里甜睡而去……

------题外话------

锦年:阿俏!

作者君:来了!

锦年:为何没有题目?

作者君:文武双全的锦公子,你看这章题目应叫什么呀?

锦年:马上温情

作者君:有你这样骗人的么?

锦年:还不是学你

作者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章 初到天音 醒来的时候,发觉已经晨光熹微,马儿行走在一片荒芜的原野上。

我揉揉双眼,扯扯衣裳,发觉衣衫一片微凉。

想是夜深露重。

我的锦年,一夜都在赶路?

“醒了?”锦年发觉我的动静,轻声问我,他声音温柔,目光如水,似乎在问一个孩子,充满爱怜。

“这是哪里?”我轻轻摇动手臂,睡了一夜,很有酸麻的感觉。

“快到了,”锦年轻声,“前面的群山就是了。”

闻言我目光舒展,原野边上,芳草小路尽头,薄雾中,黛青的山脉连绵起伏。如梦似幻,隐约还有鸟鸣钟鼎之声传来。

“回音山是山群?”我皱眉道,“山这样多,我们如何快速找到林俏?”

锦年:“嗯。要寻人,定是要出一番力的。”

“天音老人,是一个修为高深的道士。武功更是超群卓绝,武林和朝廷都不敢惹。他性子孤僻,终年住在回音山,不常与世人接触。这次意外救了林俏不知为那般。”锦年继续道。

原来是一个怪癖的世外高人,我闷闷地想,林俏真是不简单,她跟夏氏什么关系?夏氏跟天音老人又有什么关联?

在山下徘徊了许久,才确认群山的入口处。

那是一片的竹林,一条石头铺设的小路蜿蜒地伸向山上的密林深处。

路边一块石头上,“回音山”三个字清俊赫然。旁边,一泓清水泠泠地流出,顺着山势,高低起伏,飞珠溅玉。

锦年扶着我下了马,我帮锦年理理衣裳,立在清泉边上梳洗一番,把头上的银累丝缀珍珠的发簪摘去,自己把一半的乌发在头顶挽了一个圆发髻,用一根我娘给的玉簪定住。剩下的长发柔顺地披下来,一身白底绿滚边的襦裙,外加一件领子带着淡绿绒毛的白披风,

再三确认自己的样子是整齐素净的。

因为听说,进回音山的人,不能有一丝的奢华和傲气。

锦年还是一身灰布衣裳。

头发用灰缎带束着,配上他俊朗的脸庞,显得刚毅干净,爽脆利落。

“小梦,你一步都不要离开我。”踏上石头小路,锦年道,“你武功没我好,这里危机四伏,要分外小心。”

“知道的。”我简短地答应,心里也提起警惕来。

锦年曾说,世外高人都有自己的脾气,要他们帮忙,必先经过一番试探考验。想必我们要找到天音老人,艰难险阻是少不了的。

那知道我们走了快一个时辰,都没有发现异样,只是路边不再是竹子,而是参天的树木。日头已经升起来了,阳光穿过林子,五彩斑斓,地上花儿初绽,绿草如茵。

清风徐徐,雀儿在头上叽叽喳喳……我的心不由地放松起来。能愉悦一刻是一刻吧,我想着,舒展着身体,呼吸着清甜的空气,甚是迷醉,不由轻哼起我娘以前教我歌谣:

“走在那山路唱山歌哎,撒开了渔网唱渔歌……”。

“很高兴?”锦年微笑地问我。我闻言一楞,马上停止了哼唱。

锦年却道,“唱吧,反正也不知道要找到何时。”

我却不好意思了。这时,我们转过了一个山腰,眼前一亮,只见一座小茅屋出现在前方的山坳里。

真是山回路转,柳暗花明。

走近了,发现茅屋由竹篱笆围着,屋子外面是鹅卵石小路,门是两扇薄薄的木板紧掩着。隔着篱笆,可以看到院子里的菜地,屋里炊烟袅袅散出。大概是在做早饭。

我们上前去,正要敲门,只见一扇木木板上诗意抒写着,“此木为柴山山出”。

乍一看,我以为是对联,但看另一边木门,却是空空如也。

“妙!”锦年轻叹,“此木正是柴字,山山又是出字,这木门,又是普通的山柴,到处可寻……妙!”

“嗯!”我也惊叹,果然是高人,还如此有诗情才华,“可是没有下一句,你想到没有?”

锦年摇摇头,“先敲门看看。”

于是轻扣柴扉,大概是我们的谈话声早就惊动了屋中人,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两位先把门上的空白填了吧。老夫正在煮饭……”

呵,果然要考验,我心里闷闷地想。锦年也皱眉起来,这声音虽然苍老,但是内劲十足。整个茅屋都笼罩在一片保护罩之中,他用了七八分内力,都探查不到屋子里面有几个人,甚至无法探查声音主人的年纪阶段,只觉得苍老……当然,这些都是锦年后来告诉我的。

我们只好在门外,冥丝苦想。走到一株老梅下的石头上坐下,日渐渐中天,马儿在不远的老树下摇着尾巴,似乎也有些无聊,院子里几只鸡在啄食,偶尔有一两声雄鸡的鸣叫,悠远深长……山坳云雾缭绕,真是与世隔绝。

“怎么办?”我问。

锦年:“再想想。”

锦年话音刚落,篱笆后面一个带着草帽的老头走到了菜地,欢快地吟唱起来:

曾经荷剑到回音,

一片花香伴马蹄!

红日已在头上过,

层层山峦帽檐低!

耳边涧水泠澪响,

眼下花园处处迷!

我是九霄云外客,

白云深处听鸡啼!

……

他的声音悠远,很是好听。锦年也听得入了神。

末了,老头停了下来,似乎是向我们问道,“两位怎么称呼,到回音山来做什么?对联想出来没有?”

听到问话 ,我们忙起身,对着院子弯腰,锦年道,“回晚辈,在下京城来的锦年,这位是我渔村结识的未过门娘子苏小梦。我们是来寻翰林千金林俏的。她曾与在下有婚约,因在下的缘故离家出走,不能不顾。为此打扰前辈还请海涵。”

“噢…”老头身子没动,依然弯着腰摘菜,我们看不到也听不出他什么情绪,正在揣测,他又道:“还是对了下联再说吧!”

我们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还是要对联!我一个渔村姑娘,锦年也只是一个武将后人,如何能一下子想出这些文绉绉的东西……

日头西斜了,我已经饥肠辘辘,院子里又飘散着袅袅的炊烟,烟火的香味伴着饭菜的味道,实在诱人……

“饿了?”锦年问我。我逃不过他探究的目光,不争气地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不找她了。总还有别的法子的。”锦年道,“下山我给你找吃的。”说着就拉起我走向马儿要去解缰绳。

我不甘心地回头看一眼院子,只见如火般的霞光中,炊烟袅袅,一片氤氲朦胧……我福至心灵,脑子一闪,脱口而出:“火因成烟夕夕多!”

一出口,自己也愣了一下,锦年也是一呆,随即反应过来,叫道:“火因成烟夕夕多!太好了!小梦!你居然想出来了!”

火因,正是“烟”字,“夕夕”又是“多”字,对仗很是工整。我的运气是如此的好,居然想出来了!

话音未落,木门顿时打开,屋子里的老头奔出来,哈哈大笑道:“果然妙!妙!两位请!”

转眼老头已到我们跟前,给我们做了个请进的手势。我才看清老头的模样,须眉皆白,满脸慈祥的皱纹,此刻笑容满脸,和蔼可亲。

“谢谢前辈!”锦年一拱手道。老头却转向我,“姑娘芳名苏小梦?”

我点头。

“姑娘好才华!这是一个老友给老夫的对子,想了许久都没有对出。多得姑娘相助!”老头笑呵呵地道。

“前辈见笑了,”我谦虚道,“小女只是个渔村姑娘。”

“老夫那朋友还是乡野村夫呐!哈哈……”老人笑着,我们进了屋子。

屋子里用具皆是木头或竹子所做,精巧雅致。

“坐,两位!”老头指着桌椅一边道,一边给我们找来茶杯,斟上热茶,道,“请喝茶。”

我看着两个竹节做成的小杯子,嫩黄的茶水香气袅袅,颇为诱人,轻呷一口,只觉得满口清苦,不禁皱眉,但很快苦味散去,一股特别的细细的甜味慢慢升腾起来,正想喝彩,甜味却也逐渐淡去,一阵特别的涩味带着点清香涌上来……

------题外话------

锦年:阿俏!

作者君:哎!

锦年:我很笨?

作者君:锦公子文武双全聪明绝顶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锦年:嗯!那为何不是我想出的对子?

作者君:……

锦年:没脑子!怪不得没收藏!

作者君:!

作者君:谁没脑子?说清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章 见到林俏 如此反复几次,一口茶,竟然让我含了半刻,才恋恋不舍不舍地吞下。

正想说点什么,老人却笑眯眯地开口了,对我们说道,“怎样?觉得茶如何?”

锦年也似乎才回味过来,道,“好茶!真真好茶!这制茶的主人妙!”

“哈哈!”老人欢笑起来,“小梦姑娘呢?”

我一颔首,道:“小女以前喝茶,只是解渴用的。如今才算是认识真正的茶。前辈的茶,太好了!”

一杯茶,甜香涩苦,都有了。

浮生若茶,大概就是如此。

“嘿嘿,这不是我制的茶。”老人道,“是我那老友昨天才送的。”

锦年和我都一愣。老人继续道:“我不是你们要找的天音老人,那是我朋友。”

闻言我们疑惑了,不是?那?

“他住在前面的山尖上,这茶,就是他前些天带回来的你们所说的林俏那丫头制作的。”老人道,“那丫头有你们这样的朋友,难怪,难怪……”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但是这几句话在我心里掀起巨浪,林俏做的茶?

丫头?他称林俏丫头?

她还跟他们那么熟悉?

再看锦年的神色,也是一脸的惊愕。待我回过神来,忙问道

“那现在我们可以去找他们么?”老人呵呵一笑,“可以的呀!不过我先指给你看。”

说着便带着我们走了出去,往对面一指,“就那!”

只见对面的山峰,状如刀削,山顶上石头嶙峋,一株巨大的迎客松下,一间屋子隐隐约约。旁边便是万丈悬崖,一湾飞瀑倾泻而下,溅起层层白雾,山谷地下云雾缭绕。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这是如此吧!

再看上山的路,弯弯曲曲,险峻异常,有绝佳轻功的人倒是不成问题,但是我……

林俏能上去,我自然就能上去,我心里道,决不能输与她。

“我们现在就上去吧,”我道,跟老人说道,“前辈,我们先告辞了!”

老人点了点头。

我们便离开老人的院子,顺着山路而上。

走了一会,我们才惊觉,居然不知道老人如何称呼。

但是断断没有再回去的道理。

藤蔓荆棘,落叶淤泥……我小心翼翼,手脚并用,跟锦年说:“你不用管我,我能行的。”

锦年应着,但还是一副随时在我身边的姿势。

不知道林俏上来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她不是翰林千金么?

粉裙白衣,瓜子脸柳叶眉,一条细黑鞭子不离身,带着一匹红枣马的她,是如何上到这山上的?能否向我一样手脚并用?接触到藤蔓和污泥,不会沾湿她的白裙子么?

我闷闷地想……

发现自己始终忍不住想到林俏。

锦年那样的好,他母亲锦夫人必定也不差,那么她看上的儿媳,定不会差到哪里,天音都愿意相救的丫头,能调制出那样妙极的茶的女子,定是个极好的。

锦年,有没有见过她呢?

如果见过,他们是什么时候相见的?

锦年十三岁就在渔村了,一直都跟我在一起,那就是十三岁以前的了?

青梅竹马?

不然他怎么描述得那样清楚?

如果那样,锦年为何在渔村要跟我?

不!

我的锦年,心里从来都只有我一人。

但是,他为何这样着急找林俏?林俏跟夏氏到底有什么关系?天音老人又是谁?我的锦年,瞒了我多少?他到底想做什么?

……

“小梦,小心!”锦年大叫一声,飞扑过来,拉着我,我才发觉自己抓的是一块松动的石头,根本承受不了我的重量。

锦年的轻功也不是特别的好,他扑过来,一只手抓过我,一只手扯着一条粗大的藤蔓。我们趁势滑了出去,在空中摇晃着,藤蔓承受着我们两人的重量。

“在想什么呢?”锦年道,“都提醒你那块石头不行了,你还抓过去。”

我其实已经清醒过来了,身下是万丈山谷,我吓得后悔不叠。

不该瑞慈胡思乱想的。

但对于锦年的轻责,我没有办法回答,心里一时泛涩。

锦年的手紧紧揽着我,生怕我再有什么意外,他武功虽高,但是轻功却很一般,这也是我当时不愿学轻功的原因。

要学,就学好的。

如今,他却这样护我,看来我是他的至宝,自己怎能猜疑他呢?

阿年,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我心里道。

终于上了山顶,已经是月明星稀。

山风猎猎,小屋的烛光微亮。

“晚辈锦年,苏小梦天音前辈!”锦年和我对着屋子恭敬地叫道。

第一声,没有回应。

“晚辈锦年,苏小梦求见天音前辈!”,第二声,依然没有回应。

“晚辈锦年,苏小梦求见天音前辈!”第三声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模一样的声音传来,“晚辈锦年,苏小梦求见天音前辈!”

是回声!

跟我们自己一模一样的回声!

我心里惊骇!惶恐地看着锦年。

锦年也脸露苦涩,这是怎么回事?天音,天音,难道就是回声?

天音到底是不想?才这样为难我们。这样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一个少女从屋子里面出来。

没有月光,但是我却觉得眼前是那样的亮,光芒来自眼前的少女。

只觉一首诗可以形容:

纤腰雪带披红纱,

林家千金貌如花。

乌发柳眉芙蓉面,

展颜一笑璨星华!

少女朱唇轻启,道:“两位,我师傅请你们进去。”

“林小姐!”锦年见少女说完就要转身离去,忙道。

少女回头,淡淡地道,“锦公子,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先进去再说。”

------题外话------

苏小梦:作者君,问个问题

阿俏:嗯?

苏小梦:谁是女主?

阿俏:你啊!

苏小梦:不觉得!

阿俏:吃醋了?不要这样子啦啦啦

苏小梦:我想罢工,让林小姐上。

阿俏:……

阿俏:我告诉锦年去!

苏小梦:……

苏小梦: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章 天音老人 屋子虽小,五脏俱全。

堂屋里一个老人席地而坐,闭目养神,“来了?丫头,倒茶!”

“好咧!”林俏一反刚才对锦年的冷淡,语气很是欢快,“这就马上去!”

“坐!”老人鹤发童颜,眼睛没有睁开,只见雪白的胡子动了动,“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天音。”

我和锦年在他对面的席子坐乐下来,茶很快上来了。

“你们的武功不错。”天音老人道,“能上到重武臭老头那里。”

我马上明白他说的重武就是我们山坳遇到的那老头。

但是怎么说我们武功不错昵?我们并没有交手,路上也没有遇到试炼的。

天音老人似乎看出了疑惑,遂道,“竹林和山路都布满真气结阵,你们没有任何感觉就通过了。”

真气结阵?我没有什么内功的呀,望向锦年,锦年微微点头。

原来是他护着我。

天音继续道,“那些叶子飞到你们身上,你们也没有受伤。”

怪不得,我原来怎么觉得那些叶子怎么老是往人身上沾昵……我不禁对自己,对锦年的武功有了新的认识。

“前辈见笑了!”锦年道。

“嗯!你们俩能安全到达这里,是我们的缘法。哎……到底是锦家后人,可惜,锦老头不在了……”

我不知道他说的锦老头是谁,锦年的祖父,曾祖父?

“多谢前辈夸奖!”锦年不卑不亢地道,“既然前辈都知道了,不知可否让在下护送林小姐回京一趟,她娘亲很担心。”

林俏从上茶之后就跪坐在天音旁边,一直都是垂着头垂手侍立着。此刻闻言抬起头来,大声的道,“不,我不回去!师傅,您知道的!”

“哎,丫头!”天音幽幽地叹口气,想了一会,“还是回去一趟吧,金公子都亲自来了。你不回去,下次指不定谁来昵。”

“师傅!”林俏气恼地道,“这不是有师傅嘛!人家不要回去!”撒娇的语气,让我心里也一软,她怎么不愿回去昵?翰林家不是一股清流么?有何可怕的?

“为师护的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丫头,你该去面对。”天音道。

“好吧。”林俏不情愿地嘟嘴,接下来却语不惊人死不休,“锦公子,我要苏姑娘跟我一起去我家!我在家多久她就得陪我多久!”

“丫头!”天音轻喝。

“不然我就不回去。师傅,这回要听我的,不然杀了我也没用!”林俏道。

“唉……”天音无奈叹道,问我,“苏姑娘?”

我望向锦年,没有说话。锦年道,“我不同意。这于礼不合!”

“哼!”林俏轻笑一声,“锦公子如今跟我讲礼?你我定下婚约,你却私自跟了个渔村姑娘死定终身,你这是合礼?”

“这件事是我不对。”锦年道,“家母与你家定下婚事时我并不知道。”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你跟苏姑娘定下时没告诉锦伯母吧?于礼是你不合。”林俏道,“你们两情相悦,我不拦着。可锦公子母亲才去世不久,想必两位如果还要点脸面,定是还没大婚圆房吧?这样苏姑娘一直呆在你身边于礼很合?还是你们早就陈仓暗渡了?”

她这话尖锐犀利,不给我们留一点情面。

我就这样在跟前,感觉自己的脸滚烫,羞愤,心酸,委屈同涌上来……

深知林俏的话虽不好听,也是事实。

“放肆!”锦年厉声起来,“我跟小梦清清白白,发乎情至于礼!林小姐你不要说这种含血喷人的话!”

“那为何不能跟我会林府,我又不是要她做丫环,我自认她为义姐。”林俏道,“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需要个伴。再说你以后是要娶她的,让去提早见识见识你们男人后院的腌臜事,对以后你的后院不好?”

闻言我一惊,望向锦年,天音老人没有说话。

锦年则被我望得脸上则是一阵红一阵白。

男人后院的腌臜?

翰林府不是后院简单,长慈晚孝,兄友弟恭,姐妹和睦么?

“小梦不需要学那些!”锦年道。

“呵!”林俏看着我轻笑,似乎还要说什么。

“好了,不要再说了!”天音老人出声,但没有责怪林俏的意思,看来,林俏说的是事实,京城,除了美好的婚礼,还有腌臜的后院……

“我愿意去。”想到这,我出声道,既然选择了锦年,再苦难也要走下去的。

京城大家后院的腌臜么?来吧!

“那就这样吧。锦公子,”天音老人不等锦年说话,便一锤定音,“既然小梦姑娘愿意,老夫也是信得过自己的徒弟的。老夫也在此保证小梦姑娘不会有性命之忧。”

“对,除非小梦姐姐实在是太蠢,不然她那样伸手的人,京城那帮人谁能奈何得了她。”林俏道。

蠢?

锦年一直都说我聪明呢。

我娘亲也层说过我聪明。但是却是“过慧早折”。

我怎么会是太蠢的人?

“作为补偿,待你们两平安归来,我就把我的落雪无迹轻功传授过小梦姑娘,锦公子你看可行?”天音看到锦年没有说话看似还是不乐意的声色,遂道。

这回轮到林俏不乐意了,“师傅!落雪无迹你都没教我。这是最好的轻功了!”

“她比你适合练。为师不是教了你别的武功么?”天音道。

锦年听到落雪无迹的时候眼一亮,神色终于松动了,对我道,“你真的愿意去?”

“嗯!”我点头。

“那好吧。”锦年道,“去了以后,凡事你都要万分留心。”

谈话到此结束了,明天就回京,我们遂吃了饭,林俏安排了一间临窗的屋子给我。

大大的窗子临崖而开,山风阵阵,天上的星星很近,仿佛随手可摘。

想起娘给我的书籍上有:“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大概,就是如今这样的情况吧。

夜,静谧如水。

我在对明天的猜测中,疲惫地睡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5章 重回京城 我们下了天音山,重武送到竹林外,对我道,“哎,要不是天音老头早先我一步要教你轻功,不然我想收你为徒的。”

锦年和林俏皆是一愣,我也茫然。

这么看得起我?我忙道:“多谢两位前辈看得起小女。”

“哎呀!”重武道,“你也这样迂腐于礼仪了。哎,不过你以后要去大户人家,礼仪是断不可少的。珍重吧!老夫就不送了。”说着还深深地看了锦年一眼。他历经沧桑的眼里,我看不出什么情绪……

后来我才知道,他早就看到了我跟锦年未来的艰难之路。

“多谢前辈!”我和锦年再三道谢,看到老人身影一下子消失在竹林子里才上了马。

林俏的马这回子不是传说的红枣马,而是一匹白马,听说是天音老人给的,极通人性。

林俏显然是拥有熟练的马术,马奔驰得极快,我们还没反映过来,她就走远了,远远地看见衣袂飘飞,烟尘滚滚。

“小梦,”锦年道,“睿芝说要跟你。她知道了你要去京城的事。”

“你告诉她的?”

锦年没有否认,也不说话。

确实,睿芝若在我身边是极好的,有叶金宝的势力在,我在京城,定能过得比较舒心一些。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按理说,回音山是不能传信的,睿芝如何得知我要去京城?

“刚刚下山的时候。”锦年道,“她已经在来的路上。”

动作这么快!

虽然回音山离太华山不远,但是能反应这么迅速,叶金宝的势力,是在是不容小觑。

看来,我以后要真的对睿芝好才行。

“呐!”锦年道,“你看后面!”

我回头,只见一人一马飞驰而来,一身红骑装的睿芝,远远地喊:“师傅!师傅!”

我只好停下马,锦年也停下来,前方的林俏也慢了下来,最后停下来朝我们看来。

“师傅!”睿芝兴奋地道,一张小脸通红,“我跟你走!我爹允许了的。你也要应允。”她没有说出我是要去京城,想来是受了叶金宝的嘱咐。

林俏这时候也到了我们跟前。

我忙相互介绍了一番。

睿芝轻哼了一声,似乎看出林俏对我不太友好。

而林俏,听完我的介绍,也是冷眼地看着我们,没有说话。

“师傅,您就答应了嘛,我真的想跟着你。”睿芝撒娇道。

“我家不收那么多闲人!”林俏突然道,声音冷冷,“小梦姑娘,如果你带着她,她只能是丫鬟。我最多忍你这一个义姐就够了!”

“丫鬟?”我心里一跳,这怎么行?叶金宝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千金女儿给我做丫鬟,那还了得?

但是事实上,林俏说的也对,睿芝要跟着我,是丫鬟的身份最合适。毕竟是在翰林家。叶金宝再有金钱,再有势力,毕竟也不是京城权贵,在他们眼里,大概终是不入流的末等人罢。

我正在沉吟,在思考法子。

睿芝打断了我的思路,“我愿意!我愿意做师傅的丫鬟。服侍师傅,是我的荣幸!”

天哪!

这什么情况!?

这还是娇蛮任性,目中无人的千金睿芝了么?

三天时间,她就长大懂事了?

我什么时候,何德何能?

殊不知道,缘法就是这么奇妙,睿芝真的是喜欢我,尊敬有加,就像亲小妹一样。

“真的?”我不确定地问,“睿芝,你可知道并不是去玩。”

“我知道,师傅。”睿芝认真地道,“我会好好的。”

“那就这样吧,你做小梦的贴身丫鬟。”锦年道。

林俏轻笑一声,就跑开了。

我望向锦年,问道:“那小婵?我最多只想要一个丫鬟。”

“她留在锦府吧。”锦年道,“原来我们也没有说一定回去。”

“好好待她,她是个懂事的。”我道,心知我回京城,是住到翰林府里去,但是锦年去哪?定是要回锦府的。

况且,锦大将军的死有些蹊跷,锦夫人的死更是有疑问,而锦祖父的去世更是扑朔迷离。还记得在渔村,锦年说起这些亲人的死,脸上哀痛的同时,更是带着愤恨,他知道他们都是被人害死的,但是奈何没有证据。就算,找到了证据,也不一定要力量去对抗……

我们三人很快就到了京城,进了城门,锦年就跟我们分开了。

“小梦,好好照顾自己。”锦年道,“孝期一满,我就娶你。”

“嗯!”我点点头,忍着心里涌动的情绪,尽量平常一样的声音道,“你也一样,你要好好的。”

我们三个姑娘换了马车,三匹好马都给锦年了。

我是第一次坐马车,精致的青色马车轿子摇摇晃晃,我的心里也跟着摇晃,我这是选择了在京城贵女圈里生活。

俗话说:一入侯门深似海。

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如何?

翰林府在城西,正是正午,轿子颠簸着从城东走到城西,经历了城东荒凉到城中热闹,再由热闹的城中街上到达都是大户人家高大连绵府邸的,冷清的城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6章 林府风波 轿子停了下来,我和睿芝走了出来,只见眼前高大的门碑上,“林府”两字,隽永灵逸。放佛这府里的人,也是清贵不可言。

林俏在我们前面,早已经下了,她慢慢地踏上台阶,两个守门的小厮便迎上来,道:“这几位姑娘找谁?”

显然以已经看到跟在后面的我们。

但是,林俏不是独生的千金的么?怎么守门的人都不认识她?

“你们回去报告夫人,就说小姐回来了。”林俏平静地道。

一人闻言匆匆去了,半响回来道,“夫人进宫去了,周姨娘说小姐跟离家出走了,她那样爱玩的性子,定没有那么快回来的。几位是谁?胆敢冒充我们小姐。”

我在后面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什么情况?

林俏不是万千宠爱集一身的林家小姐么?怎么刚回来就这样的对待?

只见林俏闻言,手一挥“啪”“啪”“啪”几个耳光落在小厮脸上,喝道:“大胆奴才,小姐我也认不得了吗?锦公子的名帖不是早就传进去说小姐我今天回来的吗?”

被打的小厮不说话,另外一个道,“姑娘莫生气,我们也是照上头吩咐办事。确实不敢违背。”

“哼!”林俏冷笑一声,“你们让还是不让我进去?”

“这……”两小厮不说话,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林俏气极,“咻”的一声,右手上便出现了一条鞭子,鞭子极细,长约几尺,乌黑发亮,手一动,正要打人,我一眼便看到了小厮严重一闪而过的精光,忙上前拉着林俏:“林妹妹,既然林府不容你,回锦公子家如何?”

这些人,故意的,为的就是要林俏得到一个娇蛮恶毒的名号。

上次林夫人来锦府求助,姿态那样低,也是个陷阱。

哪有自己的女儿离家出走,要别人去找寻的道理?

如今回来,却让两个小厮为难一个千金小姐,什么意思?

这翰林府,水可深呐。

我拉着林俏,示意她向半开的门后看,那里有人在冷冷地注视着一切,发现了我们的目光,遂一闪便没了踪影。

见状林俏也平静下来,手中的鞭子慢慢收了起来。

跟着我转身,但是眼里到底有不甘心。

我轻轻道,“你放心,今日她们不让你进门,他日定是要八人大轿请你的。”林俏闻言手一抖,“你有法子了?”我点头。

我们遂上了轿子往回走,城里的客栈大多都是叶金宝名下的产业。

“师傅,去客栈住着吧。”睿芝之前一直没有说话,是个乖顺的丫环,这回子终于忍不住道,“他们欺人太甚,我让我爹收拾他们。”

我摇头,若用强的,那两小肆根本连睿芝也栏不住,更别说林俏和我了。

我们首先得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林小姐。”我思虑良久,终于开口,“你们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原来离家的原因,断不只是为了于锦公子的婚事吧?”

林俏这回子跟着我们一个轿子,闻言,望了我良久,似乎才下定决心道,“外人都道翰林一家是清贵,其实里面早就坏透了!”她的声音恨恨的。

“别人都以为我是唯一的林家千金,我娘亲是受人尊敬的正室夫人,后院自之主。殊不知,我娘虽曾贵为公主,但确是个善良怯弱的。特别是如今皇权腐败,政权旁落,战火弥漫,我娘又只生了我一个。家里的大权,早就让得势的周姨娘夺了去。周姨娘,是周参军的庶女!”

周参军?就是那个掌握着整个京城护卫的将领周大人?

我知道,如今战火弥漫,大部分的将士都在外御敌。暂时还是安全的京城也是人心惶惶,本来官职不高的京城参军职位水涨船高,炙手可热,成为众人巴结攀附的对象。这样一来,身为庶女的原来的翰林的小小姨娘,也日益腰杆挺直起来。

“周姨娘她早就养了一对儿女,女儿比我还大一岁,儿子小两岁。原来碍着我娘公主的身份偷偷蛮着养在府外,如今早就接回来了,周姨娘自己也怀了一个,如今府里那有我的容身之处。”

听着林俏自嘲的语气,我无比震惊,大周对庶出是很苛刻的。

听说大周建国皇后夏若兰,特别痛恨男人有除了妻子以外的女人……所以大周的妾室,除非是皇室成员,否则是永远不能被扶正,永远压不过正妻的……

但是如今,周姨娘却这样嚣张,这世道……

唉……

比林俏还大一岁?那就是正妻未出就有了的咯?怪不得林俏会有一个骄女的恶名。

“那你回来做什么?”睿芝道。我忙瞪了她一眼,她就闭上了嘴巴。

“呵!”林俏道,“是你师傅要我回去的。”

“我们原来不知是这样子的。”我道,“你若真的不想回,就罢了。”

“都这样了,定是要争一争的。”林俏道,“我也是忍够了,正好,有你陪我。”她讥笑一下,“当初我娘想着,锦公子也是武将后人,能护我。小梦姑娘,我不跟你抢,但你们必要护我平安,因为我知道……”

林俏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抓起我的手,在手心写了一个夏字,道,“你们想要它。而我,正好知道一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7章 旧友重逢 我只觉手心微抖,多聪明的女子啊,能拜天音为师,也定是不简单的,可惜,却要回到那些淤泥里,被他们逼得利用婚约出逃这样如此不堪。

“我们如今去那?”睿芝见我摇头,问道,轿子已经行至闹市,“我想想,”

我一面答着,一面撩起帘子,不远处,一群人围着,水泄不通,喝彩声不时传来。

原来围着的中间三个人正在卖艺表演,一男两女,男的一身黑衣,身材魁梧,披着巨大的披风,一把大剑武的虎虎生威。

一女的乌发长披后背,混身雪白长裙,手中的白飘带舞得宛若天边霓裳。

另外一个女子娇小玲珑,一身红衣短裙,脚上也是大红靴子,头发是女童的发髻,想是还没及笄。

这不是肖剑魂和他的妻子,妹妹么?

“停轿!”我出声道。

“看见故友,我要去看一看。”我道,“你们在轿子里等,我一会回来。”

不等林俏和睿芝回答,我便出了轿子,奋力地挤过人层,果然是他们!

他们来京城作甚?练武之人傲性最高,剑魂和颖颖都是拔尖的高手,怎么会沦落到卖艺的地步?

正想着要如何打招呼问一问情况,剑灵已经端着个盘子走了过来

“丁丁当当……”围观的人给出了一些铜板。

“谢谢,谢谢,谢谢……”剑灵的眼睛闭着,小嘴却一开一合,不停地道谢着。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我跟前,我掏出一锭银子,是睿芝给我的,还没用,分量很足,轻轻放在盘子上。

剑灵因为失明,耳朵特别灵敏,我的手一落定,就看到她皎白的小脸上长长的睫毛一动,脸色微变,似有喜悦,更多的是哑然,疑惑,她愣了一会,试探着道,“谢谢这位贵人?”语气带着询问的味道,还有一丝犹豫。

不接不白之财,更不会见钱眼开,我心里一暖,于是轻声开口,“小灵,是我,苏小梦。”

“小梦姐?!”剑灵定住了,周围人声鼎沸,依然掩盖不了她的喜悦,“真是你!小梦姐!”

“是我!”我抓住她端盘子的手。

“哥哥,嫂子!”剑灵喊道,“小梦姐在这里!”

正在用心卖力表现的剑魂和颖颖立即停止了表演,快步过来,“苏姑娘!真是你!太好了!”剑魂道,语气激动难掩。

“嗯!”我重重地点头,心里高兴,也疑问丛生,“你们怎么……”

“先找个地方,容我们慢慢所。”剑魂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嗯”我指了指不远处的轿子,道,“我还有朋友在哪,正要找地方歇息。一起吧?”

“也好,”剑魂看了看剑灵手中的盘子,里面除了我那一锭银子,就是些小铜板,只够三个人吃饱一顿而已。

我回到了轿子中,心里已有了主意。

“师傅师傅,什么朋友?带他们一起过来呀。”睿芝叫道。

“嗯!”我道,“我们去福满楼吧?”

“好呀好呀,”睿芝开心地说,“我叫哪里的大厨刘叔给我们做好多好吃的。”

林俏一直一言不发。

“林小姐?”我斟酌地开口,“你看?”

林俏的位置也是在传遍,想来肖剑魂他们的情况她是见到了的,听到我问,遂说,“随便你们。”

这就是同意了!

我很高兴地又下了轿子,剑魂他们已经收拾好行头,围观的人也已经散了。

“他们怎么样?”剑魂问我道,“会不会打扰到你?”

“怎么会呢?”我道,“只是他们两个也是闺阁女子,不方便下来见你们罢了。没事的,跟我我,我们一起去福满楼!今晚就在福满楼吃饭歇息。”

“福满楼?”剑灵闻言兴奋起来,“京城最大的酒楼福满楼?”

颖颖在她旁边道,“是啊,还不快谢谢你的小梦姐姐。”说自己却先对着我深深福了一福,道:“实在是麻烦苏姑娘了。”

一行人到了福满楼。

我走在前边,睿芝在后面,还没出面,我就掏出那枚玉珏放在柜台上,道,“让你们掌柜的出来。”

大概是我的气质出众,身上也是睿芝样的骑装,兴许他们吧我认作了睿芝,对我很是恭敬,道,“小姐稍等一下。”

不一会儿,掌柜就匆匆而来,对我道,“几位贵客快请,楼上雅间里备好上好酒菜。”后面一句是对这原来的伙计道的。

“好咧!”伙计应声而去。

睿芝已经上来,见到掌柜,嘻笑着问,“黄老伯,刘叔在么?我要吃他做的菜。”

掌柜闻言砖头一看,只见睿芝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新来吓了一跳,这位难惹的千金亲自来了?语气怎么这么友善?

“在在在!正在厨房里!黄伯这就去叫他马上弄来!”掌柜赔笑着道,“这几位都是小姐你的朋友?”

“不不!”睿芝道,“不只是朋友,这位小梦是我的师傅,另外的是师傅的朋友。”睿芝指着我们介绍道,“好好招待他们,比招待我还要上心,懂不?”

“明白明白!”掌柜讨好地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8章 雅间在顶楼,临窗而开,一眼就可以看清楚街上的情况,还有远处官员宅院的情况。

真真是个懂事的,虽然我知道肯定是叶金宝吩咐过的,但是对黄掌柜依然很感激。

不一会儿,饭菜饮食已经陆续上来,满满的一大桌子,诱人的烧鸭,精致的烤鱼,纷繁华丽的十八珍是由猪肉丸子,鸭胗,香菇,各种食材制成的不同的丸子……虽说不是十八碟,但也有七八碟子……

每一道菜,都摆成好看的图案。

就连最普通的一碟青菜,也摆成了一个青色的牡丹花状。

果然不愧京城第一楼!

“谢谢苏姑娘!”剑魂颖颖带着剑灵谢了我好几次,最后我不得不说,“再谢下去就不用吃饭了。”他们才作罢。

东西一入口,我还是惊叹了,真真是好吃!

想来,在太华山上的小白菜,也是出自这一个人的之手吧,我吃着一个青菜,细细地品味着,回想起睿芝说的,“那小白菜呀,做法很简单,是把新鲜的小白菜洗干净,用一种沸腾的汤水过一遍而挑起来的。速度很快,所以还保留有菜的新鲜味。”

我不信,就过水一遍,能有那样的味道?

菜本身的新鲜味?

不止吧,还有肉香味,鱼香味……

后来我不经意问了叶金宝才知道,那汤水,是特制的,十分的复杂和耗时。那是用老母鸡、新鲜的猪骨头,鱼脊背骨,配上香角,陈皮,香菇……用文火慢慢熬汤,然后把渣滓都沥出来。

听说,那汤,只少要熬两天两夜,汤原来是有血腥味的,然后变成乳白的浓郁香味的,再然后变成清水一样清澈却鲜美异常的……

然后用时令下的蔬菜过水一遍,就叫“清汤白菜”,或者“清汤青菜”!

很简单?呵呵!

我觉得自己当时心里的诧异,一盘青菜,得多少鸡鸭鱼肉来配?

正在回忆,听到睿芝问我:“怎么样?师傅,好吃吧?”

我点头。

剑灵更是高兴地说,“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好吃的东西!”

就连林俏也赞叹道,“怪不得是第一楼。皇宫里一般的伙食都没这好。”

我知道她是公主的女儿,皇宫里的东西,想来也是吃过不少的。

“那是!”睿芝道,“刘伯曾在皇宫的御膳房,他的手艺,是皇宫一般出自都比不上的。”

“啊!”剑灵叫了一声,一个丸子正要入口,一下子又跌到碗里,“那我们如今岂不是逼得比皇帝还好?!”

“嗯!”睿芝道,却是对着林俏,“林小姐,要不现在这里住几天再会去?”

林俏摇摇头。

我看了一眼睿芝,道:“睿芝,我们是必须回林府的,越快越好。你让掌柜帮我一个忙。”

“好的,”睿芝道,“我把他叫来,你自己跟他说。”遂对这门外守候的人道:“让黄伯过来!”

不一会儿掌柜就来了,我对着他耳语一番,他看了看睿芝,睿芝道,“我师傅让你做什么你做就是了,不用看我。”黄掌柜点了点头。

当晚,京城就传出了翰林千金回家确不得进门的传言。

怎么跟门口的小厮起争执,小厮怎么推辞,怎么拦人,都传得绘声绘色。

到第二天,传言慢慢演变成翰林家主母不得宠,掌权的是周姨娘……妾室如金欺负到了唯一嫡出的小姐身上……

再后来,传言更是越演越烈,什么“正是未过门,姨娘就有了身孕”,“清贵的翰林其实是个老谋深算的老贼……”

听到剑魂和颖颖转达这些传言的时候,林俏,睿芝和我正在雅间的窗子前面,远方,日落渐斜。

“他们真的会来么?”林俏盯着远方,那是林府的方向。

“会的!”睿芝道,已经出发在路上了。

是的,来接林俏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虽说周参君手握兵权,但是朝廷上,手握兵权的并不止他一个,如此宠妾灭妻的传言流出来,皇家震怒,对参军虎视眈眈的人更是恨不得趁着这个错处取而代之。

“这些都是事实,只是以前没有人敢说出来而已。”我安慰林俏道,“不要伤感了,决定回去,就要有回去的架势。”

来人很是会显摆,一队人浩浩荡荡用到福满楼前,还没进门就嚷嚷开了。

“我们来接小姐回府的。”

“小姐离家这些天,翰林大人和夫人都很是惦念……”

“我们小姐来福满楼吃点好吃的,也是正常,如今该回去了……”

一行人吵吵嚷嚷着,八人的大轿子已经在福满楼外面停下来,大有接不到人就不走的架势。

福满楼到底是大周第一酒楼,店里的伙计也是见过世面的,心里一边诽谤这林家人,一边配笑着:“是是是……这就去请林小姐……”

林俏立在楼上,冷眼看着一群人在扮演着各自的角色。

“真舍得呢!”她道,“连杜嬷嬷也来了。”我在他旁边,听着她嘲笑的语气,没有说话,他就像道,“杜嬷嬷,是周姨娘的陪嫁嬷嬷,我在家的时候,没少受他的气。”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约摸跟我禁魔李嬷嬷年纪的老妇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上面别着金簪宝石,一身灰色断面的袍子,一只手腕上带着水头上好的玉镯,一只带着分量极足的银钏子,是个体面的,我想。

她大声地说着:“你们快点把小姐叫出来吧?再不去吃我们就上去寻了……”

伙计只是呵呵地赔笑着,打着哈哈,“小姐昨天被气倒了,一夜没睡……”

围观的众人圆觉还只觉得翰林的小姐真是娇蛮,明明在京城,还要家里大张旗鼓地来请。只会子听说气倒了,一个个否竖起耳朵听着。

伙计继续说:“昨个儿林小姐还说,夫人进宫去了,她被门口的恶奴拦了半日……”

哼,装!谁不会!这些话,都是我吩咐小二的。

果然,杜嬷嬷脸色一变,没有再接话。

见差不多了,林俏才慢悠悠地从楼上下去,我和睿芝跟在后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9章 “小姐!”杜嬷嬷看到便大喊,“小姐你起来了!以前你在府里的时候,都是中午才起来的。哎,老奴我不应该来这么早的。只是府上老爷夫人都在问……”

她一开口,就把林俏形容成一个懒惰任性的女子。

中午才起来?

城里的贵女哪个不知道女子是要给长辈请早晚安的。

翰林家的老夫人虽然不管事,但是还健在。林俏怎能睡到中午才起来?

“杜嬷嬷怕是记叉了吧?”林俏一点面子也不给,道,“那是你服侍的小姐林媚。再说,今天不是我母亲请我回去的么,怎么杜嬷嬷你不在周姨娘身边服侍?我怒亲身边的桂嬷嬷呢?”

周围人一听,顿时哗然。

翰林家有两个小姐,一个林俏,一个林媚,这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如此名目张胆地说出来的还是第一次。

毕竟,正是未过门就有子嗣,在大户人家是很忌讳的。

也所以,原来周姨娘会瞒得那样好,都养在外面。如今想想,翰林大人,真是个奇人,枉了一身才华和读书人清贵的名头。

还未见面,我就对这位林大人没有一点好感。

杜嬷嬷再次气结,或许她想过很多对应的法子,但是就是没I型那个过林俏这样一个闺阁女子能这样大大咧咧地把这些后院隐私讲出口。

只好陪笑着。

林俏继续道,“这次我出来是找师傅去了。还有,这位是我的义姐和她的丫鬟,她两要跟我一起回林府,杜嬷嬷,可有问题?”

林俏的师傅,要说众人不知道,但是周姨娘却是知道的,天音老人!这也是他们这几年虽然得志,压得整个京城的让人都不敢乱说话,却不敢真正伤害一下林俏的原因。

至于林俏怎么就攀上天音老人,做了他唯一的徒弟,还是一个谜团。

“可以的,可以的,”杜嬷嬷陪笑着,“但凭小姐吩咐。”

“那还不快去多备一顶轿子来。”杜默默对旁边的丫鬟道,“接小姐的朋友。”

“不用了。”林俏道,指了指门外的豪华八人大娇,“跟我一起就行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和睿芝一直在旁边淡淡地看着。

杜嬷嬷观察了我许久,也没能从我脸上看除一个朵花来,她本能地不欢迎我,林俏的朋友,她怎么能欢迎?

“嬷嬷。”一个丫鬟上来,低低地在杜嬷嬷身边耳语几句。

杜嬷嬷的脸色变了几遍,最后笑吟吟地走到我跟前,道,“原来是锦少爷带回来的苏姑娘呀!久仰久仰!”

周围的人闻言都颜色各异,苏姑娘?跟锦家扯上关系的苏姑娘?不就是锦年从渔村带回来的乡下人?

一个乡下女子,勾搭上京城将军府的大公子,渍渍。

“不能乱,”我心道,自觉自己坦荡荡,开口道,“我是。很荣幸嬷嬷能认识我。”

锦家一直低调,听说苏姑娘是锦家少爷的手中宝,就这样被一个下人大剌剌地认出来,没有点猫腻谁信。

“呵呵……”杜嬷嬷见我不卑不亢,语气淡淡地承认了,一时也没接上话来。

“走吧。”林俏道,“不是说父亲大人等急了么?”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穿街走巷,竟然绕了半天才到林家。

“哼。”轿子里,林俏坐在我身边,嘲笑地道,“恨不得显摆给整个京城的人看,他们对我多好。”

我微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心里也知前程凶险万分。

最毒女人心。

我即将面对的,就是一些在后院浸淫多年的女人。

大概是为了印证杜嬷嬷那些“老爷夫人都等着”的话,我们刚进门,还么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被人传话说西厅宴桌已开,老爷夫人请小姐和苏姑娘一起去用膳。

其实我们一点都不饿。

但是却没有任何理由不去。

远远地就发现翰林大人跟我想象的样子差不多,三十多四十的样子,一身浅灰的长袍,脸色温和,好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读书人。想必年轻时也是个不可多德的美男子,依稀有初见锦年的气质,但是锦年比他刚毅和冷峻。

模样有时候真的是能唬了好多人,我心里想道。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林俏深行一礼,动作流畅周全,模样温顺乖巧。哪有外面传说的娇蛮不讲理的样子?

“小女子见过林大人,林夫人!”我深深一福,行了个晚辈礼。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不用客气”林大人开口道,然后又对我道,“你就是小女的义姐苏姑娘?苏姑娘,随意啊,就把这当成自己家一样。”

我颔首点头,落了座,遂偷偷观察林夫人,不是没见过林夫人,以前她去锦家求锦年去找林俏,我偷偷的见了,芝觉是一个平常的夫人。

但这次近距离相见,发现她虽然装束华贵,但是几乎不说话,真是个对丈夫百依百顺的好妻子!

她五官秀美,此刻正一脸担忧地望着林俏。

她担忧什么?我想。

但是大户人家餐桌是不能讲话的,饭菜没有太华山和满福楼的好吃,我心里千回百转,吃的极慢。

见到林大人快要放下碗筷,我首先道,“林大人林夫人林小姐,晚辈吃好了,你们慢用。”

林夫人一鄂,没有说什么。

林大人则似无意地看了我旁边的睿芝一眼,“嗯,定要吃饱哦,不要客气。让你的丫头也吃一点吧。我也吃饱了。”

我心里一闪,睿芝哪里会吃人剩下的东西?

我道,“多谢林大人,但是不用了。哪有下人主子一个饭桌的道理?”

睿芝忙道,“是啊,奴婢不敢越次。”

第一次听到睿芝自称奴婢,还如此顺口,心里一颤,满是心酸,是什么让这女孩子如此乖顺懂事了?

一顿饭,吃得心事重重。

好在林大人林夫人都没有再安排什么,只是让我住进了林俏住院旁边的院子,叫“梦芝阁”的。

林俏的院子,不知怎么是在西边的,所以梦芝阁也是西边偏僻处,刚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大青石铺着的小路上沾着些泥土粉末,旁边的地方空空的,大部分的杂草刚被铲除,泥土都沾到了道路上。

林夫人倒是说要给我几个丫鬟伺候,但是我拒绝了。

“这院子,早先是一个姨娘住的。后来死了,已经很久没人住了,这回子却给你住。呵呵。”林俏道,“他们还真做得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0章 “没事,”我看到一个花坛里,一株老梅遒劲的身姿,心里甚为喜欢,梦芝阁,正好是我和睿芝名字中的其中一个字合成。

“不用管他们,我很喜欢。”我道,看着院子里土地上密密匝匝的野草根,我细心地查看着,真好,这是甘草,这是百香藤……可惜了,都被割掉了,如果能早来一步,或许,着满园的荒草,就是我的宝贝了。

“真的不要我让人吩咐那些花草树木来种一下?”林俏皱着眉道,“这里太空旷了。”

“不用,”我道,“你知道的,我不是京城的大家千金,对花花草草并不是特别在乎。”

“好吧。”林俏跟我我们进来,屋子里,倒是布置齐全,床榻,柜子,梳妆台,大花瓶,鼎炉,地毯……女子闺阁该有的,都有了,虽然有些陈旧,还有一些年代久远上了灰尘的味道。

林俏皱着眉,“这些人,拿了些旧东西给你,真不嫌丢人!”

“好啦!”我劝道,“别在这些小事上置气。”

她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院子虽比较偏僻,小巧精致,想来原来的姨娘也是个精致的人。

“我想把这地土地按自己的,种些我自己喜欢的东西,可以么?”我问道,“不用你们出钱出力,你跟你母亲说说?”

“行!”林俏道,“不至于你的院子种什么她们也要管吧?”

那就好。我心想道。

院子的空地挺大的,密密匝匝的草根显沐浴在春天的阳光里,应该改不久就冒新芽了吧?

真好!

林俏的院子叫“碧霄阁”,院子里有一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白玉兰,也有一株老梅树。花坛里嫩黄的迎春花,月季……开的正艳。

屋子里,鎏金的雕花大床,古色古香的梳妆台,壁柜上,各种各样的花瓶,字画……

小姐的面子倒是足够。

“不错呀!”睿芝跟我我们后面,道。林俏的丫鬟门在外面。

“是不错的!”林俏道,“但是这屋子的东西每一样都记在账上的,我又不能拿走。”说着,又更小声道:“我的月银虽然有留两,但是都不够打发丫头……”

我心里一凛,看来,大户人家真是荆棘丛生啊。

晚上吃饭是在碧霄阁,样子倒是精致,但是吃着没有胃口。

“林小姐你有小厨房么?”睿芝道,“我会做一些菜。”

她一说这话我就惊奇了,万千宠爱的睿芝会做菜?

“真的?”我道,“睿芝你可以啊!”

林俏忙道,“厨房倒是有,但是都没用过。第一我都不会做菜,第二他们都不给我做菜的丫鬟。第三,我也不想吃他们做的菜……”

“什么?”睿芝道,“那你吃什么?天天都吃大厨房的大锅饭?”

“嘿嘿!”林俏笑起来,“其实我娘会悄悄给我一些另外的零嘴。当然,还是因为我师父了。我师父天天都会让人送好吃的来。”

怪异,这翰林府真是怪异!

我想道,小姐不像小姐,夫人不像夫人,院子不像院子……

再看林俏的四个丫鬟,春兰夏荷秋菊冬梅,虽然是一副大丫鬟的打扮,但是对林俏,没有我以为的热心,自己倒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哪里管林俏过得舒不舒服。

丫鬟不像丫鬟!

“如今知道我过的是什么的生活了吧?”我们三人站在小厨房里,看着冷锅冷炉,空空如也得菜篮子,林俏道。

睿芝撇撇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要怎么做饭?

“对不起!”我轻声道,如果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她住在天音山。

“那倒不用,”林俏道,“其实我也是自己想回来的,老是躲避也不是法子。苏姑娘,知道我为何一定要你陪着我么?”

我摇头。

“虽然我知道自己应该讨厌你,但是相反,我越来越喜欢你。”林俏轻声道,“从你跟锦公子进入太华山,我就按照师傅的吩咐,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们。你的性子很真,坦率,真诚,也够聪明……”

她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师傅对你赞不绝口,你还记得你在天音山唱的歌曲么?”

记得,我怎么不记得,那是我娘教我的歌谣,渔村的歌谣,“走在山路唱山歌,撒开渔网唱渔歌……”

“嗯,”我道,“很平常的歌。”

“可是我很喜欢。”林俏道,“你跟锦年的事其实我一点都不计较,原来那样说只是逼你跟我一起……”

“嗯。”我点头颔首,天色已经黑下来。

“今晚你就跟我一起睡吧。”林俏道,“你那屋子今天才整理,哪里能住人,尘埃都没未落定。”

我猜想她还是有话要跟我说,遂答应了。

反正我们的的院子相近。

但是,并没有,我们平平静静地过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就有婆子来禀报说皇太后身体不太好,点名要林俏去看看。

“呵呵,”传话的婆子才转身,林俏就讥笑起来,“我就说怎么急着找我回来。”

对我道,“只有宫里来人的时候,他们才会想到我。”

看着她一副什么都了然于心的样子,我也不禁心酸。虽然,她知道我接近她的目的是为了夏氏的秘密,但是,她对我的情感,是真实的。

我没想到林俏进宫还会带上我。

更没想到太后初见到我是那样的震惊。

而且,我不明白震惊是为了什么。

后来,那个端庄慈祥的老太后再三确定我只是一个渔村姑娘的时候,才稍稍放下心来,露出正常的样式,拉着我的手,道:“苏姑娘,哎……”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没敢问。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1章 大小香玉 出了重重叠叠的宫门,马车平稳地行走在京城的大街上。

熙熙攘攘的声音从帘子外传来,马车里,林俏和我都昏昏欲睡,在宫里,神经都崩得太紧了。

突然,马车停住了。

“怎么回事?”林俏探出头去问道。车门外的丫鬟忙道:“回小姐,一个女子拦住我们的马车。”

“到底怎么回事?”林俏轻皱起眉毛,自己的车驾,毕竟是女子的,怎么会有人拦着?

“那女子求小姐做主,说小姐你的弟弟抢了她的妹妹……”

我一听,弟弟抢了妹妹?强民女?那为何要告到林俏一个闺阁女子跟前?肯定是有人精心策划好的。

“去看看?”我试探地问林俏。

林俏点点头,道,“我下去看看。”

我们两下了马车,只见前面的队伍跟前,一个红衣女子伏在地上,像是在哭泣。

我们走近了,她仰起头,我看到了一张国色天香的脸,此刻梨花带雨,布满了伤心,气愤,难过……还有看到我们的惊愕。

“求求林小姐!”那女子又不停地向地上磕头,“翰林府上的公子抢了小女的妹妹!”

林家公子?那不就是周姨娘的儿子林霸?

“你起来好好说,”林俏看了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的众人道,“如果你说的是事实,那么林家自然不会做事不管。”

林俏话音刚落,就听到人群里有人喊道:“那不是天香楼的大香玉么?”

闻言,众人都仔细一瞧,可不是嘛,天香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里面大香玉和小香玉最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青楼双姝。

大家都知道大香玉和小香玉是亲的两姐妹。长相颇为相似,只是性格上大香玉妩媚泼辣,小香玉冷淡含蓄。大香玉自从挂牌以来,一直都是头牌,都好多年了。

虽然小香玉卖艺不卖身,但也是技妓中的头牌。

小香玉一直是男子的远观不亵玩的美好。

这回子,却说小香玉被抓了?这开什么玩笑?

众人哗然,听说林府嫡出无子,那便是庶出咯?庶出之子竟然感掳走京城的技艺花魁,真是胆大包天啊!林俏心里一动,林霸的院子确实养了个女子,没想到却是抢来的。

哼,不错昵,正想找突破口这不正来了?

林俏忙道:“姑娘起来再说。”

“小女子不敢起来。”大香玉伏在地上,姿态很是惶恐卑微,声音却清晰有力,道,“小妹被掳去已经一月有余,小女子很是担心……今天就算拼死也要见到小妹的。”

一月余?

众人再次哗然,天香楼的老鸨说小香玉病了,任何人都不见,连带大香玉近来也不在状态,原来是被抓了啊?

现在翰林府这样的清贵都变黑了么?都这样只手遮天了么?

林俏心里高兴,这下好玩了,往大里闹吧,使劲闹吧,往死里闹!

虽然自己一个前进大小姐却被一个青楼风尘女子拦在大街上,脸上多少都要有点不好看的意思。

“你先起来吧。”林俏皱着眉,“既然我都知道了,自然不会坐视不管的。”说着又对丫鬟道,“去给香玉小姐准备一顶轿子。”

这是要接大香玉回府了。

果然林俏道:“你跟我回去吧,如果果真如你所说的,我必然会让你们姐妹相见,护你们周全。”

大香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道,“多谢小姐!”

很快,一顶青色的小轿子过来了,看到周围丫鬟奴仆隐忍不明的目光,我心一动,道:“林小姐,让我跟香玉小姐一个轿子吧。”

林俏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遂点点头,道:“去吧,吩咐紧跟着我的轿子,不要离的远了。”

我跟大香玉上了轿子,坐定了,我才近距离注视眼前这个女子。一张精致妩媚的瓜子脸,眉若柳叶,目如秋水,樱唇瑶鼻,不施粉黛却光彩夺目,一双葱藕般的手臂,云鬓低垂,只插着一支流金坠子。

心想道,这样的女子,不打扮都是极好的颜色。

可怜金玉质,身却陷污泥!

如今她似乎知道自己是来告状诉苦的,不加装饰,没想到也是如此美得惊心动魄。唯一的一身艳丽的的红衣,似乎张扬了她的个性----热烈而执着,坚毅且不屈。

美人啊,你可知道,自己要走的,是条什么路?

她一直低着头,我打量她的时候,虽然感觉她也在打量自己,但她的姿态是卑微的。双手交缠在宽大的衣袖下,一只玉镯在雪段般的玉手下微微露出一角。

我颜色一凛,道:“你是他派过来的?”我的声音极低,只有我们两人听得到,但是,我确定她明白我在说什么。

她似乎一惊,蓦然抬起头,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刻,道:“嗯,他不放心姑娘你。”

“玉镯他给你了,”我心里想道,锦年什么时候跟京城的头牌青楼女见面?一个月前小香玉都已经进了林府了,锦年他想做什么?把我的玉镯都给你大香玉。

“他怕苏姑娘你信不过我。”大香玉道,“苏姑娘不要多想,锦公子跟我说了,这玉镯是你的。前几天一个偶然他找到了我跟说了你们的故事,正好我妹妹小香玉被林霸抓走了,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大香玉轻轻地道。

一个偶然?锦年做事,怎么会只是偶然?我看着大香玉平静的脸,这个女子,城府极深,我是问不出什么了。

“嗯。”我也淡淡地应道,“不管是谁的,他给了你,自然是你的。”我瞥了瞥那玉镯,真是好看,很适合她。我一直认为玉镯显得老气,也不方便干活,所以锦年给我的时候,我不愿意要。

只是,锦年为何拿原来要给我的东西送她?

锦年到底想干什么?

我突然想起肖剑魂跟我说的,“我见到锦公子了,他让我们来京城卖艺的,他说在这里可能会遇到治好小灵眼睛的人。”

锦年,他知道天音老人有医术?

知道林俏也会?

他为何不直接跟林俏说?

或者直接跟我说?

我脑子闪过千万种想法,突然很想他,想去问个清楚,而且已经好久不见他了……

思念,像一直埋藏着的毒,此刻像遇到了诱因,自心底蜿蜒而生,瞬间已经枝繁叶茂……

大香玉见我不再说话,也垂下了眼睛。

一路无话,我细细地想着回去的事情,小香玉定是在林府无疑的,但是在哪里呢?刚才的情况周姨娘肯定知道了,那么下一步她们会如何做昵?阻止我们进林府?还是直接把小香玉……

我混混沌沌地想着,突然又想到,如果锦年见过大香玉,那么小香玉定是也见过的,大香港是千冷枕万人骑的青楼艳妓,那么小香玉昵?那是所有男人的解语花……

正在胡思乱想,外面突然吵闹起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2章 公子玉狐 “林府哪能什么人都往里带?小姐太善良不懂是非,你们也不懂么?”是杜嬷嬷的声音。

我掀开车帘子一角,只见马车已经到了林付外面,但是被拦着了。

“小姐自有她主张,岂是你我能干预的?大胆奴才!”林俏的大丫鬟春叶道。

在林俏身边有些日子了,我知道林俏身边两个大丫鬟,春叶和冬雪,性子都是好的,原来是宫里放出的嬷嬷的孩子,周姨娘明面上不敢动,但是因着林俏的关系,也暗中吃了不少亏。这会子春叶一番话倒是铿锵有力。

“小姐太善良,被人利用,奴才门更要提点。”杜嬷嬷不理春叶,硬梆梆地道。

我心里思索正要如何,就见林俏已经由冬雪扶着下了马车。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的八宝车架也敢拦!”林俏冷声道。这次去宫里,林俏用的马车是太后原本赏赐的,林府上下人人都知道。

“小姐可以进去!但后面的轿子不能进。”杜嬷嬷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你!”林俏看着拦着的家奴,气得发抖。无奈对方除了杜嬷嬷,其余都是小厮。

而林俏,则是带着丫鬟。

女子,怎么都是争不过男子的。

“那马车里是我的义姐,也不给进么?”林俏狠狠地说。

“老奴可听说是天香楼的头牌大香玉。”杜嬷嬷道,“这样子是必不可进去的。”

“你!”林俏气愤。

我们马车离得不远,他们就在面前,争执声很清晰。

眼看僵持不下,我拉开帘子,款款地下车。

“怎么?”我冷声地问林俏和杜嬷嬷,“不给我进门了?莫非锦府的面子也不给?”

“不敢,不敢!”杜嬷嬷一面说,一面拿眼睛不住地描向我身后,似乎要确定轿子里面是不是大香玉,大概,她也只是听说过这个青楼头牌,也没见过真样子吧。

“呵!”我冷笑一声,“小女子是从乡下人家来的,想来林府大门大户,是容不下我这样的乡野女子的。”

“苏姑娘……”杜嬷嬷见我转身要走,遂道,“林家没有拦着苏姑娘,只是,轿子里面,老奴可是听说是风尘女子。苏姑娘怎么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我们林家,定是不能放青楼低贱之人进来的。”

虽然是冷清的王公贵族的宅区,但是因为原来的动静太大,此刻也是聚集了一些人,这样的话,使得周围的人都心里嘀咕。

“什么是低贱之人?”我淡淡地道,“想必我在林府这样高门大户眼里,也是低贱之人吧?香玉小姐曾是我的救命恩人,林府不让香玉小姐进去,想必对小女子也是不甚欢迎的。”

“义姐!”林俏道,“不要妄自菲薄!你跟我在林府一起住的事情,太后都是知道的!”

这话一出,杜嬷嬷的脸色终于一变,心想,今天是拦不住了,不知道府里面的人处理好了没有。

“我们进去!”林俏拉着我,进了我的轿子,大香玉还是淡淡地垂着头。

林俏一直都是气呼呼的状态,于是三人都没有说话,杜嬷嬷没有再阻拦,轿子顺当地进了林府。

“我们去林霸的院子。”林俏吩咐道,冬雪在轿子前面应了一声。

“你妹妹到底怎么回事?”林俏问大香玉,“我知道她在林府已经一个月了,怎么你现在才来?”

小香玉并不是真正被抢来的,最多是半推半就。

这句话话林俏后来对我说了,但是没有对大香玉说。

大香玉似乎已经意识到我们知道一些事实,但是也不慌不忙地道,“早先去其他地方求救无门。因此才找上林小姐。”

林霸天的院子很大,比林俏的碧霄阁大得多,到底是林家唯一的男丁。院子除了主院,还有几座旁院小阁楼。

“小香玉八成就在旁院小阁楼上。”林俏低低地跟我道。

“我虽没有进过这院子,但也从外面路过好几次,次次都可以听到小阁楼上歌声研研,笑语不断。”

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大户人家贵公子的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吧,不知道锦年以前有没有过这样的生活。

难得,这次在院外,并没有听到小阁楼上传来歌声笑声,想要看个究竟,被拦在了门外。

“断断没有小姐进入公子院中的道理。”不知道杜嬷嬷为何会比我们快,已经守着在院门口。

“我找我妹妹小香玉。”

“姑娘你的妹妹怎么可能在公子的院子里呢?”

……双方正在僵持纠缠。

林俏对我道,“怎么不见我那弟弟的侍卫玉狐?”

玉狐?

还有侍卫叫玉狐的?

男不男女不女,定是不好的角色罢了,林霸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知道身为他的贴身小厮,能好到哪去?

但是我错了。

林俏疑惑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青年男子跟着几个小厮一起匆匆地朝我们走来,他虽然也是小厮的装扮,但是容貌气质甚好,要形容描述,我只想到一句:“公子质如玉,明珠蒙了尘!”

找如此的一个随时都会夺取别人光芒的人做贴身小厮,林霸是不长脑子?还是长了别的心思?

真的,就像一块温润的玉。

随着他们的出现,林霸也出现在后头。

“怎么,姐姐要来管我的私事?”林霸是个相貌普通的男子,一身华贵的绸缎衣服也展示不出他的气质,口气很是不好,扬着眉高声问道,眼睛却是不住地往大香玉身上瞄。

她怎么来了?这个该死的女人,明明是挂了牌的妓女,却从来没有陪过自己一次。每每到天香楼,老鸨不是说大香玉在接别的客人,就是身体不舒服,偏偏自己还不能用强的。

“我来找我的妹妹小香玉。我是看着你带走她的。”

“我妹妹虽也是妓子,却是不卖身陪客的,还请林公子放了我妹妹回去。”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抢你妹妹!是她自愿跟本公子走的!”林霸急眼了,小香玉就在身后的阁楼呢,虽然一个月了,自己还没稀罕够,还没弄到手呢,那妞儿真是个奇人,天天不是古筝,就是玉箫,要不就跳舞,吟诗,画画,下棋……自己竟然都没有合适的时间弄她上床榻办正事。

“小玉妹妹!”大香玉突然大叫,“我在这里!我来接你回去!小玉妹妹!”

众人都没想到她会这么大喊都惊呆了。

我却瞥见玉狐的眼睛闪了闪,心里一动,难道小香玉跟林霸来林府,跟玉狐有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3章 婊子无情 “快!上去捂着她的嘴!”

玉狐似乎惊呆了,没有听到林霸的吩咐,一时间没动。

“保护好大香玉姑娘!”林俏吩咐道,马上就有丫鬟上去了。

“阿香姐姐!”小阁楼的二楼说传来了一个急切的声音。

我抬眼望去,只见二楼的窗口,一个倾国倾城的白衣女子被两个丫鬟死死抓着,依旧不停地挣扎着,她如瀑布般的长发散乱下来,像黑绸缎一样倾泻在窗口阳光下,熠熠生辉。

惊为天人的女子哭腔声继续,“救我!救我出去!阿香姐姐!”

林霸惊呆了,他不明白,这女子为何变脸了,明明是她愿意跟自己来的。自己虽然对她有兴趣,但是在青楼抢人的事情,还是有失身价的。如果小香玉不同意,自己是万万不敢带她回林府的。

果然,戏子无义,婊子无情。

“还说不是你抢了我妹妹!”大香玉一见小香玉,就疯了似的往里面撞。

“拉着她!快!拉这她!”

“保护好香玉姑娘!”

……

一时间场面混乱起来。

“不要逼我!再来一步我自杀!”小香玉的声音乍起,语气凄厉。只见她不知何时挣脱了丫鬟的束缚,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阁楼窗台外面,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上拿着一把尖锐的匕首,明晃晃地对着自己雪白的喉咙。

女人,狠起来确实可怕。

我心里叹一声。

明知是戏码,但是心还是如此剧烈跳动。

一时间大家都忙着停止了纠缠,奔向阁楼,

“小香玉,我可没有对不起你!”林霸道,自己好吃好喝还让人伺候着她,怎么变成了自己欺负她?要别人救她的命?

“林公子,你明知奴家卖艺不买身的!你抢我来这里做甚!”小香玉叫着,楚楚可怜,又充满气愤。

“这个臭婊子!”林霸怒了,“明明是你自己说愿意跟我的!”那天自己带着玉狐去天香楼想找大香玉的,被告知大香病了不能接客。自己不甘心地在天香楼的二楼外,正好也是她们姐妹房间前徘徊了一下,小香玉就出来了,当时怎么说来着,愿意跟着自己一生一世……

就因为小香玉那些话,自己把她接到了这里,也才没急着把她给拖到床榻上办了。心还想着要尊重她,慢慢来,将来要给她个姨娘什么的。

现在倒好,才一个月!臭婊子!

“我要杀了你!”林霸眼红了,“你死啊!倒是死啊!”说着就进了阁楼。我们只好跟着冲进去,很快就上了楼。

“你死啊!臭婊子!”林霸嚷嚷道,被玉狐眼疾手快地拉着,道:“少爷,千万不要冲动啊!”说着便递颜色给旁边的小厮家奴。

小厮家奴一时间也不敢动。

我在旁边看的一清二楚,这个玉狐,有意思。

房间里杯盘狼藉,小香玉站的地方正是一个窗口,两个丫鬟在旁边也是惊呆了。

“林姑娘!”大香玉跪下来,满脸泪痕道,“求求你救救我妹妹!”

“你先起来!”林俏对着大香玉道,她推开丫鬟走向小香玉,“这事情本小姐知道了,自然是不会不管的,我已经派人去请父亲了。”

我跟在她身后,小香玉看到我眼睛一闪。

小香玉她也认得我?

我心里纳闷,我们明明才见面,她怎么会认得我?

“小玉姑娘,有话好好说,别伤了自己啊……”

“是啊小玉姑娘,林府不是个没王法没规矩的地方,没人害你。”

……

冬雪和春叶细细地安慰着小香玉。

我偷偷地打量着这个握着匕首的女子,十五六的年纪,一身白衣,肌肤如雪,眉眼如同大香玉,此刻楚楚可怜,仿佛一朵在风雨飘摇中的小白花。

如果说大香玉是一朵热烈绽放的牡丹,那么小香玉便是雨中盛放的小白莲了。

看似无害,却最不屈。

看来京城的男子,大多都败在这两姐妹的手上,是有原因的。

“叫父亲就叫父亲!”林霸道。他又不是强抢民女,不过是两妓女罢了。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清楚着呢,父亲的骨子里好色,比自己还甚呢,当初小香玉刚进来,父亲也来看过几次,无奈小香玉总是有千万种不让人近身的理由。

父亲来了,站在那一边都不一定呢,如今看来,小香玉自己是驾驭不了的,给父亲也好。

“翰林大人到!”

“都闹什么?”翰林大人拨开众人,一脸严肃地道,开始听似呵斥众人,后面却是对着林俏的,“你刚从宫里回来,一个女孩家家,来你弟这里成何体统?”

林俏眉头一皱,父亲好没道理,弟弟强行押妓快要闹出人命了,还要先管自己来弟弟的外院不合礼法?

林霸闻言眼睛一亮,果然父亲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我正要开口,大香玉却先一步。

“小女大香玉见过翰林大人!”

“报告翰林大人,小香玉是我的妹妹,被令公子强行带到府上,请大人为小女子做主。”

小香玉这时候也扑进来,丢下匕首,跪着姐姐旁边,哭泣着道:“小女是卖艺不卖身的,请大人放小女子出府!谢大人!”然后不住地往地上磕头,身子伏得低低的,别人都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翰林大人冷清的眸子一转,怎么回事?

小香玉自己是见过的,原来也不觉得她有多委屈的,难道来这里真的是被抢来的?但是原来为何不说?

“父亲!”林俏看到翰林不说话,遂道,“是大香玉姑娘在街上拦下女儿的车驾,当时街上人多,女儿怕闹下去影响不好才来到这里的。”

“你一个女子闯男子的院子终是不妥!”翰林道,心里却是滴溜溜地转着,如今这情况要怎么办?

刚才我跟林俏派睿芝去请他的时候,他正在客厅里跟同僚讨论天下局势呢,睿芝是个无畏的,把事情大大咧咧地嚷了出来,同僚都知道京城的青楼双姝都到了自己的府上。

一堆目光都虎视眈眈呢,周姨娘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己来过这里看过几次小香玉,做得极是隐秘,她都知道了,那时候就冷笑着旁敲侧击几回。自己才对者小香玉收了心思,也罢,是自己儿子喜欢的女人。

不要就不要吧。

可惜了,小香玉啊,就是一朵解语花。

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见小香玉,也是在这个阁楼上,自己走的时候,正是黄昏,下着丝丝细雨,梅子黄时雨的日子,当时小香玉怎么跟自己说来着?

此去经年,纵凭栏念你,亦一夕冷风凉雨遥。

这不是有点怀念留恋自己的意思?

翰林曾是见过小香玉的,那次他路过天香楼,就那么往楼上一看,正巧就看到了她。但是翰林的身份,是不能光明正大的进青楼的,就算私底下,他也有着读书人的傲骨,怎么能去那烟花之地?其不是被同僚们都嘲笑了去?

自己一直都是清高斯文的形象,怎么能毁了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一首梅诗 既然她是委屈进林府的,定是不喜自己的儿子林霸。

但是真是喜欢自己,知道跟自己是这林府的主人,不可能之后就说自己是被抢进来的?

翰林皱着眉,心里却是闪过不同的情绪,但是就那么一次相望,她就对自己钟情了?她平时不说,是不敢说么?到底是在自己儿子的院子的,哪里能说?

“求求大人,放过我们姐妹吧。”大小香玉继续在地上磕头。

她们的头都垂得极低,我看不清她们脸上的神色,却看到了翰林大人微变的表情。

“真的是你抢她进来的?”翰林终于对着林霸道。

“她胡说!”林霸反驳,“明明是她自己愿意进来的!还说愿意一生一世跟着儿子。”

“胡闹!混账!”

风尘女子的话,也能信?就算是真的,又有什么得意的?一个青楼女子,也值得自己的独苗儿子一生一世?

“小女真的是被逼的!”小香玉道,“林公子威胁奴家说不跟他,就让奴家活不下去。”

欺男霸女的事林霸确实没少做,但是,这次真的是冤枉他了。

这次还真不是抢来的。但是他百口莫辩。

听林霸的声音和看他的样子,到不是像假话。自己的儿子几斤几两自己是知道的。

但是大小香玉就这样俏生生地跪在自己面前,自己要怎么做?

翰林一时也辨不清是非,要怎么处理呢?

周围一堆奴仆小厮丫鬟都看着呢,还有大厅里等着的同僚们。

“好了。”翰林道,“两位姑娘,想来我那不肖子没有恶意,你们出府去吧。有我在,他以后也断不会为难两位姑娘的。”

这就算是处理了。

但是,只是放了小香玉这么简单?不是白忙活一场?

那就枉了我的锦年一番心思筹谋了。

“多谢大人。”大小香玉爬起来,“小女子还是害怕……”

林霸在一旁睚眦欲裂,还是忍不住出口骂道,“臭婊子!我定不饶你!”

“混账孽子!”翰林一怒,几个小厮抓过林霸,林霸还是不定地挣扎,“拖下去!让他好好冷静冷静!”

“臭婊子!你算计我!臭婊子……”

小香玉身子一抖,似乎摇摇欲坠。

我赶紧扶着她,她轻轻地,不经意地拍拍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神色。

林俏道:“父亲,这么一闹,京城几乎人人皆知,弟弟现在又是这个样子……”

翰林也是眉头一皱,确实,儿子不肖啊!怎么处理呢?

“大人,不如让在下跟公子去军营。”玉狐突然道。

翰林闻言望向玉狐,玉狐一脸的真诚,但是翰林还是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妥,这个在儿子身边的叫玉狐的侍卫,并不是家生子,是几个月前突然从外面领回来的,林霸说是在街上出手帮了他的,听说玉狐会武功的,刚才怎么不出手救下小香玉,任由着她站在窗口拿着匕首嚷嚷?

“爹爹!”林俏打断了翰林的思路,但她还没说完,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匆匆而来,“大人……”他贴在翰林身边耳语几句,翰林的眉拧得更紧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让林霸去军营,自己军营也有人,周姨娘家里不就是军队的嘛。但是自己就一个儿子啊,都说战场刀枪无眼。

而且,去军营,定不是在京城的参军守卫。是要真正上战场的。

在京城的参军守卫,那也是在京城,根本就起不到磨练他的作用。

好在,周姨娘的父亲是京城参军,但是她哥哥却是前线的一个大都尉。既然同僚都知道林霸抢妓女,想来,京城是呆不下去了。

如今前面战火这么旺盛,自己家里也没有人去战场,却是是说不过去。

想来,林霸去,周家也是能照拂一二的吧。

“好吧,就带着公子去军营吧。”

“谢大人!”

翰林说了就匆匆走了。

大厅里的客人等不得,他必须去善后才行。

看到大小香玉放下心的申请,我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没白忙活一番,去了军营就好,想来,锦年要的就是这个。

玉狐和小香玉则是快速地对视一下,在众人都不注意的档微微点了点头。

“那在下也告退了。”玉狐对着林俏和我道。他得去准备准备,明天要上前线了,前途茫茫,虽说是谋划好的,但是变数也是常有的,更是要万分小心。

“两位姑娘去玩我的院子梳洗一下,我再派人送你们回去。”林俏道,乱糟糟的地面,看着就心烦。

“去林小姐的院子不妥。”我道,“不如去我的院子吧。”

两个风尘女子进翰林嫡出千金的院子,确实说不过去。

而我,虽也是一个姑娘,终究不是林家的。

我这乡野小女,也是低贱之人。

我十分的明白。

林俏想要说点什么,春叶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别惹夫人生气了。”

对啊,林俏还有个是公主的高贵的娘。自己今天这样做,自己那软弱的娘,不知道会如何?遂没有再开口。

进了院子,发现原来密密匝匝的草根,才几天,就冒出了嫩嫩的新芽。

小香玉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整理好了。

我正在院子老梅树下出神,林俏也站在一旁,感叹着,春天,似乎要过去了……

来到翰林府好些天了,听说这院子原来的主人很喜欢梅花。但是人死灯灭,何况是一院子的梅花?哪里留得住?听说剩下的这一株没有被挖走是因为根结实在是太过复杂,又纠缠这地下的岩石,才没有被挖走。

“林小姐,苏姑娘,你们在看什么呢?”小香玉在我们身后道。

“看梅花。”我淡淡地说,看着老梅遒劲的枝桠,把蔚蓝的天空画得支离破碎,幻想着冬天里,一树繁花的情景。

“两位姑娘喜欢梅花?”小香玉声音很动听。

我没有回答,其实我不喜欢花。

花是短暂的,留不住的,总有谢了的一天。

娘亲曾说,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所以,我也不太喜欢自己这如花的容颜。

林俏却说,“喜欢呀。梅花最好了,天音山那样高寒之地,冬天一片白茫茫的时候,只有她肆意绽放……所以当初这里梅花碑挖走的时候,我硬是千方百计要了一棵梅花栽在我的院子里。”

小香玉细细地听着,淡淡地笑着,望了半刻梅树,再看看一院子密密匝匝的草根和黄土,道,“那小女子给林小姐作一首梅花的诗吧。”

说着不等们回答,就轻轻地道:

林疏叶落风萧萧,

俏颜美骨初见时。

真才实学已积淀,

是非曲直吾自知。

位尊体贵又如何?

大雪飘飞我笑时。

贵重当是凌寒骨,

女中豪杰乃敢欺?

------题外话------

藏头诗,就是诗句第一个字或者词连起来,是一句有意义的话。

这首诗真的是阿俏原创的!

喜欢的收藏了啦啦啦!

若是阿俏被打鸡血了,说不定福至心灵,能多写几首呢,

所以收藏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5章 香玉出城 “哈哈!”林俏听她吟完,大笑起来,高兴地道,道,“妙!妙!真真就有了梅花的样子和气节!”

“谢林小姐!献丑了,”小香玉微一颔首,目光却是偷偷地望向我。

“我很喜欢这首诗!”林俏继续道,“小香玉呀,怪不得人人都喜欢你!真真是个有才华的!才一会儿功夫,就作出这样的好诗句。”

“林俏真是位大贵女?”我注意到小香玉的目光,笑着道,“夸得真妙,真是个是才女!”

“什么?”林俏一脸惊愕。

“藏头诗。”我道,“你把第一句所有的字连在一起读一读,小香玉,真是妙人呀!”

“啊啊啊!”林俏心里默念一下,果然如此,林俏真是位大贵女?于是她惊叫起来。

“你们!”林俏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自从拜了天音老人为师,很少住在府上,贵女?不似,再说现在战火蔓延,贵女也不好当啊。

所以,位尊体贵又如何?大雪纷飞我笑时!

一时间,林俏已经对我和小香玉佩服至极。

我不知道林俏其实一直都是对我有着成见的,她认为我能对出“火因成烟夕夕多”,是机缘巧合,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渔娘。但是现在却发现我居然还懂藏头诗,这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不得不承认我心思细腻。

原来她一直对我是渔村小女却得到锦年的爱而感到不甘,即使她自己没有喜欢锦年。

锦家,虽说败落了。

但是,锦年却是极好的。

凭什么看上我?

--

大香玉也换好了衣服。

林俏想亲自送她们出门的,就怕别人再动什么手脚。

“小姐!夫人找你,你必须马上过去。”冬雪跑来道。

“你去吧。”我望着犹豫的林俏,她担心的神色是瞒不过我的,也是,毕竟母女连心,林夫人有事,她怎么能放心?

“我送她们回来,没事的。”

林俏点点头,事到如今,她只有信任我。

“你们两跟玉狐怎么回事?”马车上,我轻声地问大小香玉,声音却是冷清的,我必须警告她们,不要以为自己做得很好,翰林大人已经起疑心,就连我也一眼就望出小香玉和玉狐有问题。

小香玉不说话。

我道:“不要以为你们掩饰得很好。我不是男子,不会被你们迷惑得七荤八素。就连翰林大人,也是提放着你们的。你们还不交代清楚么?”

“苏姑娘!”小香玉低声道,“求苏姑娘跟锦公子说,小香玉已经完成任务了。玉狐带着林霸上前线去了。”

“哦?”我问,“然后呢?”

小香玉只是缀泣而不说话。

“玉狐有个哥哥,叫玉痕。在周家的军营里。跟小玉相识的。”大香玉道,“以前我们两家虽说不是富贵人家,但也是吃喝不愁的。后来不知道怎么我们家就惹了祸,我们被送进了天香楼,我百般保护妹妹,才不止于她也沦为我一样,但是也不得不卖艺。玉痕公子也被抓去充了军。”

“是他们!”小香玉突然插话,声音狠狠的,“周家的人害的!原来想抢我们姐妹,夺我们家产……就连玉痕,他,他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人,为了我好过,也挨去了军营,就算去了军营他们也不放过他!”

“谁告诉你这些的?”我问。

“我们早就知道是周家的人干的。但是玉痕过得不好,是锦公子告诉我们的。”

你们心里就那么信得过锦年?

我是信得过我的阿年的,但是,阿年,他到底想干什么?这些,他并没有告诉我啊。

“嗯。”我点点头,“他要林霸去军营做什么?”

“主要是让玉狐去军营。”小香玉道。“玉狐能护一下玉痕。锦公子说军营也需要人。”

军营是需要人,需要自己人。

我当然知道。

但是,玉狐,可靠么?

“回去有什么打算?你们两姐妹这么一闹,京城贵公子谁还敢找你们?”

“走一步看一步吧。”大香玉热烈一笑,“我们姐妹也存了一些银子物件,是吃穿是不愁的,就是大仇未报,恨啊!”

“不知道玉痕的情况如何。”小香玉则是低低地道,“可惜我是女儿身,不然我也上战场。”

“你们赎身了么?”

“小玉的林霸早就帮赎了。我的在见苏姑娘前也是赎了。老鸨听说我要去招惹林府,虽然不甘也不太为难我。”

“那可有去处?”

“暂时没有。”

“我带你们去一个朋友家里吧。”我道,我想起在福满楼分别的时候,肖剑魂说的,他们在京郊买了座小院子,有什么可以去找他们,锦年吩咐的。

马车渐行,人烟渐少。

巷子虽小,但也平静隐秘。

远处就是闹市,吃喝采买打听消息都是方便的。

是个合适的地方。

是一座小小精致的院落,门外一株老槐树枝繁叶茂,掩映着小小的门口。

“你们来了。”我们还未敲门,木门就悄然打开,剑灵探查脑袋,“你们进来。我哥和嫂子在里面。”

院子不大,却是练武场一样,一个架子上摆着各种的兵器,大刀,长枪,利剑……

三面都是房子,前面是高高的围墙,没有一丝缝隙,如果不是有心探听,是不会知道院子是什么样的。

我们进了主屋子,主屋子有三间,一间客厅,一间卧室,一间厨房。

客厅里,肖剑魂正在泡茶。

“苏姑娘!”肖剑魂见到我和大小香玉三人,似乎早就有预料,没有惊讶,“颖颖在厨房做菜。你们先休息一下,坐下来喝杯茶。这两位怎么称呼?”

“大小香玉这厢有礼了。”

“她们是我的朋友,能否让她们姐妹在这里借住。”

“可以的!”肖剑魂道,“外面东屋是小妹剑灵住的,两位姑娘就住西屋吧,都收拾干净的。”

“东西还在车马上呢。马车在院子里。”大香玉道,虽然她是背了包袱,但是马车上的东西才多。

“我帮你们一起搬进去。”剑魂马上道,“颖颖,我帮她们收拾一下屋子。你煮好了先端出来。”

“好的。”隔壁厨房里颖颖的声音清脆顺从,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多说,什么都不问“她们”是谁。

西屋的房间不小,因为两旁的屋子虽然不是住院,但是只有两间,其房间都比的得上主间的客厅大。

“你们一人一间?”

“不了,我们姐妹一间就好。”

也是,留两间放别的东西,也是好的。我不禁对大小多了几分爱怜之情,是可怜啊。原来是千金大小姐,却沦为妓女,纸醉金迷,没忘初心。

如今脱离苦海,屈居篱下,没有得意忘形,放松警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6章 林俏婚事 屋子床榻桌椅等用具一应俱全。

想来是早就准备好的。

“剑魂大哥,锦年在哪里?”我抓过空档,问剑魂。

剑魂叹了口气,道:“我原本是答应我答应锦公子隐瞒的,但是想来苏姑娘是个聪明人,已经知道了一些。锦公子,自从跟你分别,就来找我,安排好这些,就去军营了。他说要找出他祖父和父亲真正的死因。”

果然,我的锦年不会闲着的。但没想到他速度竟然这么快,他竟然也上前线了,还是瞒着我。

“可留下什么话?”

“他吩咐我以后事情都听苏姑娘你的,还说大小香玉是值得信赖的。林府和周家都不足为俱。倒是要注意王侯爷和杨王爷。”

王飞剑和杨雪的父母?他们有什么问题么?如果有问题,以锦年和他们现在的友谊,有一天站到对立面那是如何的痛苦?

锦年,他想过这些么?

我的锦年,他瞒着我,都做了些什么?不告诉我,是担心我么?

“嗯,”我点点头,“知道了。”心里却是思绪万千。

回到林府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的时候,睿芝已经在等着了。

“小梦姐,林俏还没回来,不知道林夫人哪里出了什么事,她派了冬雪姐姐来传饭,说晚饭不用等她了。”

“冬雪没有说是什么回事么?”

“没有,只是脸色有些有些忧心。”

我没有再说什么,实在是太累了,稍稍吃了点东西,就沉沉地睡去了。

“小梦姐!”

“小梦姐!”

我费力地睁开眼,但是视线还是朦朦胧胧,只见林俏一脸泪光地立在我的榻前,睿芝和春叶站在旁边。

“别喊了!我师傅累着了。”睿芝不情不愿地道,“现在深夜,她起来能想到什么办法?”

“小姐诶,别哭了……”这是春叶的声音。

……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小梦姐!帮帮我!”林俏没叫过我小梦姐,叫起来别有一番心酸和异样,她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么?

“到底怎么回事?”我道,拥被而起,睿芝和春叶忙拿来我的外衣。

“我爹把我许给了秦家庶子!还说定了最迟年底大婚。我娘亲反对没有用,都忧心得快要病了。我爹说,除非锦公子愿意娶我!”

“那个秦家?”我纳闷,听这口气,仿佛很不好。

“秦国公啊,还有那个秦家?”

我一听,心里也是一愣,秦国公,不就是秦天么?秦天,挺好的啊,只是性子有些不羁而已。本质不坏。

但是,庶子?那就不是秦天咯?

庶子?

堂堂公主的女儿,翰林府的唯一嫡出千金,居然要嫁一个庶子?

“我定帮你想办法,”我安慰林俏道。

如果说秦天是个浪子,那么他的庶弟就是个渣子。

我记得锦年跟我描述的这些话,但是我要知道得更详细,知己知彼,才能更有利。

于是我让睿芝去找了剑魂。

第二天我就得到很详细的资料,秦天是唯一的嫡子,放荡不羁,他倒是有两个弟弟,一个哥哥,都是庶出。哥哥已经成亲,秦天是死活不愿成亲。秦国公管不了他。林俏被许配的,就是秦天两个弟弟之一,秦放或者秦傲。

秦放是个日日宿花问柳的色鬼,家里小妾同房一大堆。

秦傲更甚,听说是个暴力的,天香楼的女子都被玩残了几个。

这样的消息,肖剑魂给我的书信上的,暗示了是大香玉亲自说的,闺房之事,没有人比风尘女子更清楚了,大香玉那么泼辣的花魁都说色鬼,粗暴,那定假不了。

林俏要嫁的正是秦傲,我心也是焦急万分。

林俏不能出事,我如今隐约知道这院子的主人跟我要找的夏氏秘密有关。

但是这主人,早已经死了,听说一位曾经很得宠的姨娘,正是荣宠正浓的的时候病死了,无儿无女,娘家也无人。听说林俏很小的时候倒是经常到这个姨娘院子里来……

林俏,她定不出事。

至少现在不行,不然,我跟锦年就白忙这么多天了。

不知道翰林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嫡女,居然嫁个庶子,虽说秦国公府不错,但是翰林也不差。

如今乱世,秦国公虽是武将人家,但是到秦天这一辈,没有武将。

翰林的姨娘家是京城参军前线都蔚昵,怕他秦国公做甚?

如此这般,我只能猜测是林俏得罪了周姨娘。

只是,翰林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舍得自己嫡女嫁个庶子,怎么也得是个嫡子,这样联姻才能对他更有利啊。

那定是翰林也看上秦家什么了,或者受到秦家的威胁。

如此说来,林俏的困局无非就两个,周姨娘要她嫁人,林府要他谋秦家的好处,或者受制于秦家。

这样,林俏能找一个压得住林家庶子的人,就好了。

最好还是秦家的人。

那不就是秦天?

只是秦天的性子,他爹秦国公都不听,如何能听我的娶林俏?

再说就算秦天答应了,林俏呢?女子,最想嫁的,无非是心上人。而林俏,似乎还没有心上人,她根本就是不想嫁人。

最好就是林俏跟秦天情投意合……

听说秦国公听到翰林嫡女要嫁的是庶子,也是有三份气恼的,奈何嫡子不听自己的,不愿成亲。那么如果林俏跟秦天,秦国公那边是很开心的。

世上,最难测的就是缘分。

这样一想,想得我的脑仁都疼了。

我深知,女子的姻缘,基本就奠定了一生。林俏这样真心真意待我,我却去算计她的姻缘,试图控制她的人生……自己,真的有些卑鄙。

但是,谁来帮我自己呢?

我也是为了她好,

我这样安慰自己。

我提出要去秦国公府看一看的时候,林俏充满希冀地看着我,“小梦姐,你想到办法可以让她们退亲了么?”

我摇摇头,她立马黯然失色。

“但是去秦府看一看,或许会有办法。”

“真的?”

“那我马上请求母亲。我们没有办法让她们退亲,但是送你去秦国公府还是可以的。”

为了让我体面,林夫人和林俏给我很多衣服和首饰让我随意挑选。

坐在精致的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的容颜,想起秦天那句“不错”的赞美声,也不禁失神。我是极美的,不同于大香玉的美艳热烈和小香玉的娇嫩温柔,也不同于林俏的秀丽俊雅,睿芝的活泼灵动。

“你的模样是别致的清新,不俗的雅丽,超凡的气质更是掩饰不了的。”这是锦年曾夸我的话。

那夸赞,是没有水分的,想起秦天龙奇他们初见我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惊讶。

幽兰也当面夸过我的美丽。

甚至宫里的太后,我也怀疑她初见我时的失神不是因为我的容貌实在是出众。

------题外话------

锦公子好久没出来了,先让他去前线磨磨吧,谁让他得罪阿俏……说阿俏没脑子,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7章 初临秦府 只是,去秦国公府,见秦天,要怎样打扮?

我本来是想着自己去秦府的,但是虽然我是锦年的的娘子,到底没有过门,一个姑娘家,以什么身份去?只是林俏的义姐么?

林俏上有父母,下有庶弟,我几乎算是一个外人。

“你,我跟我母亲一起去吧。”林俏道,“我爹到底是准了你们去一趟。后天就是秦国公老夫人人五十八大寿,平时我都是不去的。”

我的心放了下来,对啊,秦老夫人的生日,我怎么没想到呢,林俏也可以去,那就泰华了,正想着怎么师出有名呢。

寿礼?那衣着的打扮就极好选了。就按林俏的义姐来吧,正统的小姐妆扮,不能太素,也不能太过艳丽。

我挑了一套淡蓝细纹滚橘色花边的上袄,一条橘色底纹的百褶襦裙,边上有细细的雪白的花纹。

配上湖蓝的珠宝头额,白玉簪子,端庄秀丽。只是穿了半天,才发现袄子腰身极紧,把身材衬得玲珑有致,使得端庄中多了别样的清丽和妩媚。

要不要换一套?我心在思索着,我试过女侠装,百姓装,渔村装,甚至大小香玉的妖媚装。就是没有穿过正统的京城的千金小姐服饰,也是被自己的装扮震惊了。

换一套吧,我心想,不要这样招摇。

换了一套黄色的,也是一样的效果。

又换了一套淡红的,效果更甚,比林俏粉红的都压过去了。

“苏姑娘就是天生的小姐命。”睿芝下结论。

挑挑练练半天,林俏也烦了,“随便怎么穿吧,就这套吧。”说着,手中是一套淡紫红的滚白边的。

秦老夫人的寿礼还行,因这前线连绵的战火,也不能大办。但是各府夫人小姐该到的都到了。

当然,还有年轻的公子。

大户人家的宴席,大都是图个热闹和样式,顺便撮合一下少出门的闺阁小姐和适龄的公子哥儿们。

秦天虽说平时不太在家,但是这次,我一进门就看到他了。

他略带棕色的头发不是初见他时披散只捆一绺的样子,也不是他做轿夫时完全绑着,而是用镶着紫红宝石的玉冠带绑了一部分,剩下的整齐地披在脑后。

他一身紫红的长锻锦袍,很正式的样子,少了不羁,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我们目光对视一刻,彼此都震惊了一下。

“来了?”他淡然一笑,也不知道是跟谁打招呼。

我微笑颔首。

我微笑颔首。

还没来得及说上什么话,两个跟样貌秦天有两分相似的男子比秦天先一步走了过来,一身橘黄缎衣,一个一身紫红长袍,见到我和林夫人,马上迎过来道:“林夫人来了?”

眼睛却是不住地往我身上瞄。

“是啊!”林夫人虽然心里厌恶男子见到我如同饿鬼见到食物一样,但到底是在秦府,林夫人也是见过世面的,淡淡地应着,拉着我就要越过他们去。

“林夫人,这位姑娘是?”紫衣男子拦着林夫人,问道,显然是不愿意放我们过去。

“想来是林小姐了。嘿嘿……二哥有福气呀!”蓝衣男子在一旁这会子却笑起来。

“这是我的义女,苏姑娘。”林夫人没好气地道,心里有气,却不能发作。周围的人已经逐渐注意到了。

“哦,我忘记了,未来的二嫂应该今天这样的场合是不会来的……嘿嘿,二哥,你找错人了。”蓝衣男子调笑着。

紫衣男子听到我不是林俏,也是有些失神。他知道自己将要娶林府的嫡出小姐,听说林小姐容貌倒是不错的,但是到底是没听过,交自己如何能安下心来。

紫衣男子听到我不是林俏,也是有些失神。他知道自己将要娶林府的嫡出小姐,听说林小姐容貌倒是不错的,但是到底是没听过,交自己如何能安下心来。

“苏姑娘,我们走!”林夫人拉过我,不客气地道,然后要越过去,我也低下头,不去看他,我想,我的脸上定是不屑的神色,。

“你真的不是小林姐?”紫衣男子脸色沉下来,想是没有那个女子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吧。

“不是!”我冷声说道,秦傲已经拉上了我的衣袖,我心一沉,最讨厌别的男子碰我了,就是衣袖也不行,还是个纨绔公子,锦年知道了不知道会如何生气呢,“秦公子请自重!放手!”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周围的人已经转眼过来。

秦天也已经到了跟前,作了一个揖,道:“林夫人,苏姑娘。”林夫人微微点了点头。我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看着秦傲拉着我的衣袖的地方。

秦天对着秦傲一个眼神去。

秦傲就悻悻地放了我。

寿宴还没开始,虽秦府没有大办的意思,但是也是热闹非凡的,前线战火正旺,但是苦中作乐,不见棺材不掉泪,大概就是这样。

老爷公子,贵妇小姐们都在一起相互寒暄,彼此客气,内容也无非就是家长里短……

我心里私揣,大户人家的宴席 ,除去了吃喝用度,就真没意思了,要不是为了锦年,我是不愿来这里的……

我寻思着如何打探下秦天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怎么让林俏跟他认识……就算他不喜欢林俏,能施下援手也是极好的。

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地往花园里走……必须离开这里,这里太吵闹了,我想,但是也没有发觉自己已经不由自主地往人静的地方走去。

“真的没有问题么?被知道了那可不是小事啊!”突然,一个声音传进我的耳边,是秦放!

我发觉自己不知何时走到了一处假山处,声音是从假山的另一边传来的。

“怕什么!我就要她!等她成为我的女人,林家丫头就给你玩玩。”秦傲的声音。

我的心一泠,平息地继续听。

“嘿嘿!二哥说话要算数。林俏那小妞也是个美人!我以前远远见过!已经派人去描画了,明天图像就送来,二哥不能后悔!到时候虽说是二嫂,我也是不客气的!”秦放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8章 听到密谋 “女人的事,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话不算了?这次你帮我把那苏姑娘弄到手,我到时候把林家丫头给你!”秦傲不耐烦道,“你干不干!这药我都弄来了要不是那小妞对我防备心重我已经近不了她身,我都不用你。”

“可是,她到底是锦年的未过门妻子。我们这样……”

“不要再可是了!到时候玩都玩了,他一个孤儿能怎么样?我来抗着……”秦傲道。

我心里大惊,他们是要对我下药?然后玷污我清白?

还要把林俏的将来也预计好,兄弟一起玩?这就是豪门大户的腌臜事?

我只觉得心惊肉跳,气血上涌。

又听见秦傲继续说,“等下把药就下在她敬酒的时候。那样她就不得不喝了。然后你让丫头带着她往花园那亭子去,我会早就喝醉在那里。然后让小厮带着宾客都来看一看,我就不信,她一个渔村丫头,能傲到哪里去?……”

“二哥,这可是大事,我这样做……”

“除了林家那丫头,你还想要什么?”

“苏姑娘生得真是标志呀,听说当初她曾经跟大小香玉站在一起,也不曾失了颜色……嘿嘿!”

“你……好吧,等我先玩,再给你玩玩。”

“那可说好了,二哥别先把人给玩残了……”

“少啰嗦,这样的美人儿,这样绝色的美人,那可是第一次见的,最少也要玩个一年半载的……”

我已经头晕目眩,怎么办?怎么办昵?

锦年不在。睿芝不在,就连林俏,也不在。

而林夫人,那个柔弱怯懦的女子,是靠不住的。

怎么办?我出来都没有带丫鬟。马上就要开宴席了,我要到哪里去?

要是他们现在就发现了我,是不是会马上拉我去……我躲在假山后面,兢兢战战,冷汗直冒,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好不容易等他们走了,我才敢蹑手蹑脚地出来,回到宴席的院子的时候,果然已经准备开饭了。

“苏姑娘!”林夫人远远地叫我,“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旁边抽汤水的丫鬟一直盯着我。

“出去透透气。”我道,“就在门口外面,没有走远。”一边说一边暗暗观察那个丫头,果然他在听说我只是在门口的时候松了口气。

再看旁边伺候茶盏的小厮,似乎也在偷偷地观察我,还有一边伺候毛巾暖炉的仆妇,似乎也是一直在看着我……

都有问题!

我心里头思揣着,刚才秦傲和秦放后面的内容我并没听到,他们到底是让谁下药,我也不敢确定,虽说是小厮,但是会知道会不会换成丫头仆妇?

还有他们说要下在酒杯里是吧?这回子,酒倒是没有斟上。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给我下药?

“各位来宾,感谢来我秦家给我的老母亲祝寿!老朽在这陷阱大家一杯!”前头的高台主位上,一个三十多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身深红绸缎喜庆衣服站起来说道,他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慈祥的老太太,想来就是秦国公和他的母亲秦老夫人吧。

秦国公很快就拿起酒杯仰头饮了下去。

众人也跟着拿起酒杯。

我犹豫着,看到一个俏丽的丫鬟已经把我面前的酒杯斟满了。

“拿起来呀!”林夫人给我递了个眼色,我还是犹豫,于是他轻轻地碰了碰我,悄悄道,“快拿起酒杯,等下要祝寿呢。”

那边,秦国公已经端起第二杯,“第二杯感谢我的母亲,生我养我,祝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我们也祝老夫人年年如今日,岁岁如今朝!”

大家都喊着,拿着酒杯……

我的指尖已经拿起了酒杯,银质的酒杯,很是精美,琥珀色的液体在里面发出幽冷的光,

葡萄美酒夜光杯。

只是,不知是什么要我清白的毒药?

银质的杯子,没有像遇毒那样发黑,大概,不是毒药吧?听说,催情药并不算毒药,毕竟不会要人命。

只要欢爱一场。

只是这欢爱,见不得是男欢女爱罢了。

喝不喝?

我心里在思量着,肯定是不能喝的。

“苏姑娘怎么不喝酒?”一个胖胖的女子见到我这样子,在一旁调笑道,她浑身肉呼呼的,穿金戴银,五官肤色本来是不错的,但是偏偏穿了一身大红的宛如唱戏的小旦那样的衣服。

“胡小姐,我家苏姑娘身子不大好,”林夫人赶紧帮我解围,“不怎么适合喝酒。”说着悄悄地拉拉我的衣袖。

“笑话!不能喝酒还来祝寿!况且这是果子酒,对女子也是无碍的,分明是不给面子嘛!”胡千金道。

“对啊对啊!听说苏姑娘是锦将军家未过门的儿媳呢,就不怕丢锦家的脸面么?”胡千金身边一个消瘦的绿衣女子道。

绿衣女子容貌一般,但是好在身形消瘦,站在肥胖的胡千金身边,虽说一个红一个绿,但是怎么都觉得不是绿叶衬红花,而是万红中的一抹绿。

这绿衣女子,不是个善茬。

我沉思着,正好林夫人一拉。

“啊!……”我趁势把酒都洒在绿衣女子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叠声地道,声音极其温顺,甚至有些惶恐。

心里想,但愿这两个撞在当口的女子能解开我眼前之险。

“你故意的!”绿衣女子气结,明黄的液体粘在她宛若天边霞光的轻纱上,就像绿叶跌到了淤泥里,最要命的是,那薄薄的轻纱被酒一粘,就慢慢透明起来……

我心里冷笑,果然是个坏透的,寿宴穿成这样,是要去相看公子,还是勾引谁呢?

斟酒的丫鬟看到这个样子,脸色也是微变,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绿衣女子在丫鬟带领下去换了衣服。

经过这么一闹,我一滴酒都没有粘。

不知道过去没有,我心想。

“吃菜!”林夫人道,我们坐下来,她似乎见我一直都不在状态,问道,“苏姑娘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

远处一个桌子上,秦天,秦傲和秦放一个桌子,这回子也坐定下来,时不时望向我这边。

我似乎还看到秦傲不明意味的笑容。

我知道刚才自己失手打了酒的情况他一定是清楚的。既然我没有喝酒,他为何还这般看我。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蜜汁鸡翅已经咬在嘴中,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我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都是看着比尔呢动过筷子之后我才吃的,应该没有问题。一滴茶水我都没有喝,没有问题的,我想道。

只要我自己不中药物,他们就不能胡来。毕竟这是寿宴,我也是有武功的。

------题外话------

阿俏:怎么虐渣好呢?嗯……

锦年:把我放回去,我去虐他们

阿俏:要是你,怎么虐?

锦年:一个两个拖出去砍了

阿俏:切

锦年:不然呢?

嘿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9章 渣男渣女 一顿饭,吃得我惴惴不安,都似乎要忘记了怎么去观测秦天。

该死的,秦傲,秦放!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只是突然又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到底是一个渔村的女子,剑魂和睿芝都不在身边,锦年更是到遥远的前线去了,面对深如大海的京城大户,我这一刻才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无力。

只能躲避,而不能还手,即使上天给了我好运气听到了他们的阴谋,我还是只能坐在这里。

快点逃离这里吧!

锦年,你在哪?

锦年,我怎么办?

好不容易大家都吃饱了。

“苏小姐,用毛巾擦擦吧。”一个丫头领着新从热水里拧出来的毛巾对我道。

刚才他们就是这样给林夫人和别的小姐诶这样擦的,应该没有问题吧,我想着。还不知道怎么拒绝,丫鬟已经举手上来。

温热的毛巾擦过我的脸颊,舒服。

吃完饭,都是要擦一擦的,我并没有多想。

吃完了饭,我跟着林夫人慢慢地出了院子,也没有发现异常。

吃完了饭,我跟着林夫人慢慢地出了院子,也没有发现异常。

只是,一个丫头叫住了我,“苏姑娘,秦公子找你。”

“那个秦公子?”

“秦天秦公子。”

他这个时候找我做甚?

本来我想着,再跟这林夫人,随便逛一下,聊聊天就回去了,毕竟留在这里,我总是不安。

吃饭女人总是比男子快,因为男子总是一边喝酒一边说话……

“他找我作甚?”

“奴婢不知。”

“那我不去,这于礼不合。”我淡淡地回道,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公子来了。”丫鬟对我的拒绝没有回应,而是突然说。

“苏姑娘好大的面子。”秦天已经到我面前。

“秦公子找我什么事?”我淡淡地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事情想找苏姑娘单独谈谈,不知道可否方便。”秦天道。

“单独?”我道,“那肯定是不方便了。”

“嗯,这样吧,我们去花园的亭子里,让丫头小厮在旁边都看着守着。看得到,听不见,可好?”

“不好。”我道,心里正在寻思怎么快回去。

“哟!这不是秦公子和苏姑娘么?”湿了衣绿衣女子再换的衣服,还是绿色的,只是样式有了变化。大概是对绿色情有独钟罢了。

旁边,胡千金也跟着,倒是没有说话,但是她那看到秦天一脸花痴的样子,我一眼就可以看出她对秦天有意思了。

我皱着眉头,心道,情况真是越来越不好办了呢。

果然,我还没有回答,秦傲和秦放也跟着过来了。

“都在聊些什么呢?”秦傲打着哈哈,眼神却是不停地往我身上瞄。

“没你们的事。”秦天不悦地道,对于弟弟的到来似乎很不满。

“嘿嘿,”秦傲陪笑着,“我们不是看到了苏姑娘嘛,锦家未来的媳妇耶……”

我突然就觉得头有点晕。

心也不住地摇晃。

怎么回事?

眼前的人影也摇晃起来。

“噗……”我扑倒在绿衣女子的身上,脸蹭到了她的鼻尖,皮肤挺光滑的,到底也是一个小姐,我心里闷闷地想,自己为何就突然这样无力了呢?

顾不得绿衣女子的尖叫,我大口大口地喘气。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我还是着了他们的道么?我怎么心旌神摇的?

我的脸在发烧……

“秦公子,我答应你,跟你聊聊。”趁着绿衣女子推开我的当口,我对着秦天笑道,我想,我的样子定是疯了。

秦天也是一愕,随即发现了我的异常,遂吩咐说道,“珍珠,扶苏姑娘到我的客房里去。找几个丫头伺候着,苏姑娘想是不生酒力了。”

丫头们答应着下去了。

我没有看到秦傲秦放脸色不甘的神色。

迷迷糊糊地,我被人扶走了。

热,我觉得热

需要一个冰凉的东西。

锦年,锦年

我的锦年,你在哪?

锦年?

迷迷糊糊,我觉得自己像在梦里一样,

周围冰天雪地,身体却像火烤一样

我怎么样寻我的锦年,都寻不到

你到哪里去了?

阿年,你在哪?你不要丢下我

-------

“冷……”我终于感觉到自己被丢进了水里,冰冷的水一下子刺醒了我的意志。

我睁开眼,环视一下四周,不似女子的闺房,倒像一个沐浴间。

“有人么?”我喊道。

“来了!”一个圆脸丫鬟进来,“苏姑娘?”

正是珍珠,我记得,她是秦天吩咐照顾我的丫鬟。

“我这是在哪里?”我不安地问道,我知道自己是模糊了过去,但是到底迷糊了多久,我无法得知。

“这是公子的客房。对了,林夫人已经回去了。她临走时说等姑娘完全好了再来接苏姑娘。”珍珠道,“姑娘昏迷了大半天了,如今已是夜晚了。”

“哦。”我道,心里滑过一丝不安,“一直都是你在我身边照顾我么?”

“是奴婢一直在照顾苏姑娘。但是秦公子中途也来过几次,不过都没有越礼的地方,苏姑娘放心。”

我点点头,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

“秦公子?我可以见见他么?”

“可以的,公子早就吩咐,苏姑娘醒了告诉他。苏姑娘,我先伺候你更衣穿戴再通知公子。”

-----

秦天见到我,他一脸了然的神色让我我感到很不好意思。

“昨天到底怎么一回事?”

“你中了我弟弟的迷药。”

“啊?”虽然我心里有准备,但是他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我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来。

“苏姑娘真是个烈性的女子,都中了那样的毒药,还只是含蓄地叫锦公子不要离开你。然后泡几个时辰的冷水就清醒过来了。真真是位贞洁的好女子。”

“……”

“苏姑娘可知道昨天另外两位女子也跟苏姑娘种了一模一样的药物,可是跟我弟弟欢爱了大半天才清醒的呢。”

“……”他这样大大咧咧地说出欢爱的字眼,我无力回答,好在除我和他之外,只有珍珠在此。而珍珠,此刻竟然也是脸不红心不跳,放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于是只好问。“是谁?”

“胡芊芊和她的好友蒙绿怡。就是那红衣肥婆和绿竹竿。”

我听到他说肥婆和绿竹竿,不禁哑然。这人,嘴巴实在太毒了。

------题外话------

有没有喜欢秦天的?喜欢就收藏,收藏,收藏

吼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0章 后续发展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胡芊芊?蒙绿怡?这两名字,倒是让我很快就记住了她们。

“不想知道前因后果?”秦天微笑这道,“珍珠,告诉苏姑娘如今那两位小姐怎么样了。”

“回公子和苏姑娘,听听胡小姐和蒙小姐,当时中了药物,被公子的两位庶弟送回去,在花园的亭子里就忍不住……”珍珠说道这里,脸色也有几分不自然,“两位公子还有些理智,还记得屏退了丫鬟小厮,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都发狂起来……本来是没有人发现的,但是时间就连,胡夫人和蒙夫人到到处寻找自己的女儿,就寻到到了花园里,就都看到了……”吞吞吐吐说到这里,就住了口,她是在是不懂如何说下去了。

“他们现在如何了?”好在秦天并没有太为难珍珠的意思,问道,“他们都走了么?”

“回公子。”珍珠脸色正常起来,道,“当时花园里大乱,丫头仆妇小厮一大堆,都看到了,胡夫人和蒙夫人当时就气得晕死了过去,两位小姐被下人用锦被裹着去换了衣服,然后也都清醒了过来。”

“老爷发了大脾气,两位公子刚清醒就被老爷打晕了过去。两位公子的母亲姨娘也立即被老爷夏楼软禁令,说是教子无方。”

“胡老爷得知了,带人冲到府上扬言说要踏平了我们秦府。”

“蒙老爷也说不会放过秦府。”

“但是两位小姐清醒过来都羞愤难当,都劝自己家别闹大。”

“老爷对于胡家和蒙家的威压,说虽然自己儿子有错,但是对方的女儿也不见得是什么好料子……”

听到这里,我对秦国公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这个男子,有意思。京城里出名的胡大人,就是儿子在前方做将军的胡家老爷了。

听说胡家老爷,跟秦国公一样的年纪,但是子嗣不多,就一个儿子胡天恒,到了前线去大大将军。

一个就是女儿胡芊芊,胡家对她宠爱那是非凡的。

“然后呢?”

“听说胡小姐当时脸上身上都是血污抓痕,但是她一点都不顾惜,只是恳求自己的父亲对两位公子不要太严厉。”

“噗!”秦天几乎呕出来。我也不禁哑然,这个肥婆,什么意思?

“胡老爷和蒙老爷也无奈,最后把当时离得近看得清楚的丫鬟小厮都杖杀了。对知道这些事情的奴仆都下了封口令。如今胡家和蒙家小姐都各自回去了。”

“好了,你下去吧,我跟苏姑娘单独聊几句。就到屏风外面就行,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是。”珍珠退了出去,在屏风外面静静地站着,她窈窕的影子倒映在屏风上,让我安心,让我惊叹,这个丫鬟,模样不是很俊,如此得秦天的信任,不简单。

“你要说什么?”我裹了裹身上雪白的貂裘,在冷水里泡了大半天,这回子即使裹着貂裘,还是觉得冷。

“我知道得更详细。”秦天笑了起来,“我那两位弟弟平时都是开放浪荡之人,有毒中了药物,在亭子里,可是一点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我不禁皱眉起来,“我不想听这些活春宫的细节。秦公子你这样对我一个女子说这些好似不合适吧?”

“蒙竹竿的药物是被你蹭到脸色才中的。你跌倒的时候。”秦天转开话,道,“我那两弟弟中的,则是我发现了他们对你下药,但是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用了那毛巾擦脸了,我来不及阻止,就给他们也下了点同样的药物。嘿嘿。”

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样子,我心里放松下来,他对我没有敌意,还帮了我。虽然他有很大可能也是因为讨厌自己的弟弟。

“那胡千金是怎么回事?”我问道。不是四个人都中了药物么。

“那不是我看着她讨厌么。”秦天一脸不悦。我突然想起胡芊芊对秦天一脸花痴的样子。心里叹着,真狠!

最毒妇人心,殊不知,这男人,比女人还狠。

不就是一个爱慕自己的女子么,虽然长得有点那个,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毁人清白,累人名声,这样子,对已一个女子来说,还有什么活路?

“怎么?你有意见?”秦天脸色不明起来,“可怜他们了?”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原来我虽然也恨,但心里却是想着躲避。

如今有人替我反击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啊,但是,我的心怎么沉沉的?

“他们会怎么处理?”我摇了摇头,我是不会承认我可怜她们的,最多就是一点惋惜而已了。

是他们不仁在先,我也没有做什么。如果不是秦天,失去清白的就是我了。

“大概,我弟弟会娶了他们吧。”秦天道,“我父亲说过些日子风头下去了,就着手这件事。”

是啊,虽说下了封口令。但是也只能是对奴仆下人的,还有大批的小姐贵妇公子呢,怎么能阻止他们的悠悠之口?

想来不用多久,这些事就会在京城贵圈传开。

不知道锦年若是知道我就是处在这件事的中心之人,会怎么想?还有,在那些热浪到几乎不能自制的时候,我喊的是我的锦年,被秦天听到,不知道会如何想我自己。毕竟,我没有过门。

“你没有兴趣知道我为何帮你么?”秦天突然问道,“你一直在发怔,跟我说话有这样的无趣么?”

“不是,”我摇摇头,“我只是有些累了。”

“苏姑娘,你真是个妙人。”秦天道,“首先长得实在是好。其次,我听说姑娘长得想以前的以为很出名的姑娘,就是我们大周的开国皇后。这件事情很隐秘,你不要说出去,对锦年都不能,这是我亲自查到的,还不是十分的确定。还有,本公子对你很有眼缘,锦兄刚带你回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他这一连串话下来,除了第一句,其余句句都让我震惊。

“苏姑娘。”秦天突然逼近我,直视我的双眼,这是出除了锦年和父亲之外第一次离男子这么近,“我喜欢你。”

------题外话------

秦天这个疯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1章 夏氏书籍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把我炸得昏头转向,秦天喜欢我?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喜欢我?喜欢我那一点?真的假的?他这样说有何目的?

我再次愣住了。

“你不要怕。”秦天突然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反映。”

“我没有想干什么,就是喜欢,想告诉你而已。”

“我知道你已经有锦兄了。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苏姑娘,我帮你,也是出于喜欢。”

我稍稍放松下来,没有别的目的就好。

但是,这样一来,就表明他是真的喜欢我?

突然感到心里涩涩的,他为何要喜欢我?我已经有了锦年了,他喜欢林俏那该多好。

“真的?”我喃喃地问,“我有什么值得喜欢的么?”

“好了,不说这个了。”秦天似乎看出我不太开心,转开话题道,“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的,更没有恶意的,锦兄是我的朋友,你应该信得过他。”

回到林府的时候,我心里很是不安。

是的,我没有完成任务,没有想到帮助林俏的法子,而且还出现了秦天喜欢我的这样一个意外。

胡芊芊和蒙绿怡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而且越传月玄乎,后面几乎变成了“胡家千金和蒙家小姐寿宴当众勾引秦家两位公子”和“秦家两位公子放浪形骸寿宴当时就侮辱了胡家和蒙家的小姐”连个极端的版本。

我自从回来之后,身体一直都恹恹的,大概是药物小号的经历实在太大。在屋子里躺了大半天,林俏来看我,跟我细细地说秦家的事情,“小梦姐,你知道嘛,秦傲要娶胡芊芊为妻了,不是我,耶!”

我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也真心的为她高兴。

“那蒙小姐呢?她嫁给谁?”

“听说她也是嫁给秦傲,为姨娘。”林俏道,“真是的,这些人,怎么就搞到一起去了。话说秦傲那渣滓不是无色不往了,胡家和蒙家那样的,他怎么就下的去手?”

我静静地看着林俏,不说话。

“小梦姐,你怎么了?听说你当时也不舒服?”林俏问道,随即吩咐冬雪,“给苏姑娘多弄些补品来,厨房不给的话就直接找我娘去。”

冬雪点头下去了。

屋子外面,一地阳光,初夏了。气温渐渐暖热起来,但是不知道怎么,我觉得手脚冰凉,秦天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你像大周开国皇后夏若兰……”

还有太后初见我时震惊的样子……

大周开国皇后夏若兰,传说中很神秘的女子,有着常人不一样的理想和认知。听说,是以为追求人人平等,特别是男女平等的女子,充满诗词才情和各种稀奇古怪的绝学。

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

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几天,剑魂传信说,林俏的未婚夫改成秦放,婚礼在明年春,年底是秦傲的。这个消息把我一下子又敲醒过来。

怎么会这样?

秦府都那样了,为何林俏还要嫁过去?

怎么办?

我突然感到无路可走了。

“无路可走的时候再看”。我娘这句话浮现在脑海

于是寻了一个空隙,我一个偷偷翻开我娘给的书籍。是一个挺大的盒子,薄薄的青铜的制造着精美的图案,还衬着一精密的软布,很是精巧。

用我娘给的钥匙打开,发现里面不是竹简的,是一块块小小的绢帛定成一本本的书籍,绢帛已经泛黄,“夏氏”两个字出现在盒子内首页。

字体很小,小到我怎么不能理解为何能写出那样细小却清晰的字体。震惊的还不止是因为这些,而是这种文字,大概只有我娘和我认识。

这种文字,比大周的文字简单得多,我娘从我出生以后就教了我的,连我娘也没有办法学。我娘说,“传女不传男”,如果我以后有了女儿,也必然要教他们这种文字,如果没有女儿,那就让这种文字消失了吧。

一共有七本,一本《未来纪实》,一本《若兰医术》,一本《未来食谱》,一本《内功秘籍》,一本《治世之道》,一本《杨氏武功》和《藏宝后续》。

我对“若兰”两字特别敏感,于是首先翻开,只见上面记载了很多草药的的用途和制成药物的配方,还有一些救人的法子。

怪不得,我记得我爹曾说过,我娘当时随着海水飘过来的时候,伤势很重。渔村的大夫水平有限,而我娘,也不能等得到外面的大夫过来,我娘挣扎这教我爹怎么治理,用什么药,怎么包扎……

我娘,认识的植物动物逗比一般人都要多很多。她从小也教了我这种本事。

比如院子新冒出来的嫩芽,我一眼就可以看出那是甘草和百香藤。

我娘告诉我,甘草可是好东西,生用偏凉,可泻火解毒、缓急止痛;炙用偏温,能散表寒、补中益气。此外,甘草还善于调和药性,解百药之毒,比如咳嗽什么的,用最好不过了,可惜了,这里的人都不懂。

而百香藤长大后,会结出一种叫百香果的果子,百香果可以消除疲劳,清理体内毒素,解救养颜等。可惜,它喜欢温热的地方,这里听说冬天会下雪,是长不了的。

倒是可以拿去渔村种一些,我心里想着。同时细细地研究更多的。

翻完了医术,也不是记得特别清楚,只是越看越心惊,怪不得饿,我娘懂的那么多的医理。

然后我又翻开“食谱”,里面果然如同我猜想的那样,记录这各种各样的菜式,怎么做,用什么食材,什么配菜……都一一誊写得十分清楚。更让我震惊的是,里面居然有一道菜,叫“开水白菜”的,居然跟福满楼吃到的白菜一个样子。

难道福满楼跟夏氏有关?

我心里无比的震惊。

我想起我娘的做菜功夫是极好的,但是我在做菜方面不是很有天赋,也不太愿意学,后来我娘也不强迫我。

我合上了菜谱,心里想着,自己有空的时候,是该好好研究研究了,毕竟,我已经找到了我愿意为之做汤羹的男子。

------题外话------

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换个题目?听说这样的题目是个败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2章 眼看日影已斜,开饭的时辰快到了,我粗粗地翻阅了一遍其他的书籍,便收开始收拾。

刚收拾好才一会,就听说林俏的大丫鬟春兰来了。

春兰夏荷秋菊冬梅都一等丫鬟,但是林俏并不喜欢他们,经常都是让她们守着碧霄阁而已。相反都是带着二等丫鬟春叶和冬雪。

怎么不是春叶或冬雪来?我心里想着莫不是又出现了什么事?

果然,春兰袅袅婷婷地来到我跟前,虚虚地行了一礼,道,“小姐请苏姑娘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

“奴婢不知。”

“春叶冬雪呢?”

“他们都陪着小姐,小姐心情不太好,如今也是翻完时辰了,请苏姑娘一起去用膳。”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就过去。”我道,便吩咐睿芝,守好我的屋子。

那些书籍虽然别人看不懂,但是还是十分重要的,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心想,有空我害得细细研究一番呢。

大概是林俏知道了自己逃嫁给秦家公子的厄难,此刻萎靡不振地坐在餐桌前,冬雪和春叶在旁边安慰着。

“苏姑娘到了。”春兰在门口就叫了起来,我进了屋子,林俏见到我,淡淡地道,“你来了。”

“想什么呢?”我问,“怎么不吃饭?”

餐桌上,五颜六色的饭菜摆满了一桌子,“今晚的伙食如此的好?”我微笑这假期一根白菜,放在嘴里。

“啧”

味道不好。

自从吃了太华山客栈和福满楼的白菜,我发现自己在也不喜欢吃其他人做的白菜了。

“小梦姐,你听说了吗饿,我爹还是要我嫁入秦府。”林俏开口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从回音山下来了。”

“反正他们也不敢上回音山找你,对吧?”我接口道。

“哼。”林俏道,“他们就会欺负我娘。他们能奈我何?”

“当初是谁跟我讲要争一争的?何苦呢该你真的不能不管你娘亲?”

“小梦姐!”林俏恼恨地道,“也不知道我爹到底想搞什么!你都知道了,寿宴上能闹出那么大动静的花花公子,居然花海要把我嫁过去。我肯定是不从的,就算死了也不行。”

“唉……”我深深地谈了口气,在大户人家的后院生活,真是难过啊!堂堂一个公主,在“嫁夫从夫”的观念下,有那个女子过得愉悦?

不知道我院子里原来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先吃饭吧。我在帮你想想办法。定是不会让你嫁过去的。”

肯定的啊,想在我身上下药,害怕归害怕,但是这口气不报,我也吞不下。

我想我的锦年知道了,想报仇的心思只会比我更甚。

“真的能帮我想办法么?”林俏不确定地问,“不骗我?”

我点了点头。

心想,她怎么就认为我会有办法呢?难道我看着就比别人聪明么?

我突然想到,我回来陪着林俏,其实也是天音老人允许的。

“此木为柴山山处,”

“火因成烟夕夕多”

这两句诗其实是很久以前我你那个娘果一次,要不是重见那木门上的字,而且当时的情景附和,我是不会记得的。

难道天音老人知道些什么?

对了,既然福满楼跟夏氏有关,那么睿芝会做菜也不能拿理解。但是林俏的泡茶功夫是从哪学的?

“你的泡茶功夫是跟谁学的,天音老人么?”

“不是,跟一个老姨娘学的,就是原来在你现在院子里的主子。曾是我祖父的姨娘。”林俏道,“你问这个干嘛?你想学?”

“我告诉你呀,那茶很麻烦的,一杯茶,光是子茶盅就哟啊哦用到十几套。茶叶开就局不说了,就是那茶水,是用冬天里初下在美化瓣山的新雪,放在翁里翁上三年五载……”

我听了也是好奇,这个女子,定位为奇人。

夏氏书籍里也有泡茶之道,有简单有繁杂的,繁杂的比林俏说的还要复杂几分。

“她叫什么名字?”

“卓梦芝”

“我祖父很喜欢她。但她没有娘家,是个孤女。她虽然得宠,但是无儿无女,小时候我倒是经常来她这里,后来我祖父去了,不久后她也去了。”

“是她给我介绍的师傅。”聊继续道,“我七八岁的时候,祖父身体就很不好了,她经常去烧香拜佛,有时候也带上我。经常在山上一住就是几天,她教我泡茶,给我讲故事,有些话我到现在还不明白。后俩,我们遇到师傅。”

我心里了然,这个卓梦之,跟夏氏肯定有着紧密的联系。

“我娘也有些喜欢她,但是碍于她的身份。”

“她是一个很慈祥的老人,年纪虽然跟我师傅差不多大,但是看起来比我师父要年轻许多。听说她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

如果不是美人,一个孤女,如何能得到林家老爷的宠爱?我心道,世间的情事,男子永远比女子看重样貌。

“她可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么?”

“没有。小梦姐,我知道你想找夏氏的秘密,我也知道梦芝庶祖母跟夏氏有关系,他曾自己跟我讲过的,但是她没有给我留下什么东西。”

“她的东西很少。她总是说人活一世,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带走的呢?他的吃喝用度都是祖父亲手置办的,后来他去了,就被我祖母拿走了。听说卖的卖,砸的砸……”林俏叹气道,“都是些精致的物件。但是谁敢说话?一院子的梅花也被砍掉挖走。后来我祖母也去了,这屋子倒是没来得及处理,原来听说我祖母都想烧了这屋子。我娘说这样传出去到底不太好看,才勉强留下的。”

林俏娓娓道来,我却放佛看到了一个充满故事的女子的传奇一生。

“院子里那些草根,其实也是庶祖母种的,她还一直担心种不活,说那是南方的东西,这里冬天太冷……”

我知道她说的是百香藤。

“小梦姐,我如今到底该怎么办啊?我不能去秦府。”

“让我想想。”我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相处什么好办法,先安抚好她,回去看看那些书籍再说吧。

------题外话------

不知道起什么章节名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3章 “你是不是想说跟我一起去?那是不行的。不说你爹肯定不会让你去,就是让,你也不行,我不允许,太危险了。”

“师傅!I怎么这么固执?”

“反正就是不行。”

气愤僵持了下去。

“好了,”颖颖温温柔柔地开口,“大家都冷静都下来好么?好好商议一下,去是要去的饿,怎么个去法,从哪里出发,经过哪里,路上都有些什么危险,有什么方法可以化解……等等这些,我们都一起坐下来慢慢商议。”

“是啊!”大香玉道,“比如小玉,你不会武功,去了战场也没有什么用……”

---

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剑魂和我一起去找锦年,三天后出发,从城北出发,一路向北,具体的路线就规划了下来。

小香玉嫁给了我很多钱银,睿芝说路上很多客栈也是他爹叶金宝的产业,这样打听消息起来,也方便很多。

睿芝会林府去保护林俏和林夫人。

颖颖照顾剑灵。

大香玉决定再去挂牌,“反正他们都认得我,早就找到这里来了。这些日子,给肖大哥带来了不少麻烦,我都过意不去。而且我这身子,脏已脏了,不如再去多挣一点钱。”大香玉一番话说得很是乐观自嘲,表情也是热烈的,放佛为自己找到出路而开心,而我却局的心酸。小香玉则是泣不成声。

自己这个姐姐,一直到在保护自己而且,总是那样的坚持和固执,认定是,贺岁也改不了。,

大家都在准备着。

天亮了,看着忙碌的众人,我也慢慢平静下来。

这些人,都是可爱的人儿,我要如何办?如果不是我固执去前线,或许不是这个样子。

这些人,都是可爱的人儿,我要如何办?如果不是我固执去前线,或许不是这个样子。

我就这样走了,林俏怎么办?命真的就嫁给秦放么?

颖颖和剑灵怎么办?

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难道就让颖颖和剑灵一直等下去?

永远找不到锦年还罢了,我会一直处在寻找之中,不会顾忌太多别的。

如果我的锦年回来了呢?

回来,但是他布置好的局早已经乱了吧?

我的心隐痛起来。

我曾经以为我会不顾一切地去找他,但是到头来,还是学会了瞻前顾后,以他的目标为目标,还是忍不住想要请他的话,虽然,他如今生死未卜……

罢了,先处理好林俏和剑灵的事情吧。

——

“颖颖嫂子,小灵的眼是怎么回事?是她生下来就看不见了么?”

“苏姑娘,我不是很清楚,听剑魂说小灵懂事开始就看不见了。之前是看得见的,是后来慢慢失明的。不过也是很小的时候了。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看过大夫,大夫们都怎么说?”

“听说小灵小的时候,我们住的哪里正好遇上战乱,没能即使给她看。后来想找好的的大夫,也找不到。再后来,找到了,都说失明太久了,眼睛里面都结了东西,治不好了……”

不是生下来就失明,那是可以治好好,我心里想着,只是那针灸,纳西草药,我一时间找不到把了,只能求助别人了。

“你们之前一直都在找天音老人吧,这样,我想个法子,去见见他,他或许有些治疗的法子。如果你信的过我,就照我的说的去做,你去找肖大哥说。林俏是他的徒弟,也也想找他,我办了这件事,再去找锦年吧。”

颖颖点了点头。

肖剑魂很快就来了。

“谢苏姑娘。”他一脸的真诚,“林小姐和天音老人的关系我知道,之前我们也曾想过让你去找天音老人,但是一直开不了这个口。毕竟,天下求天音老人的恶人是在太多了,如愿的几乎没有,我也答应过锦公子好好照顾你……但是如今,还是要谢谢苏姑娘。”

说着,他跪下去,颖颖也跪下去,我还没来得及扶起他们,他们就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罢了,我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回到林府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昨晚你去那了?”林俏悄悄地问道。

“出城了,锦年出事了。前线落陷,他受伤了,下落不明。”

“这?”

“阿俏,我们去找你师傅吧?”

“好,你等我,我这就去准备准备。”

---

我和林俏快马加鞭,林俏带着剑灵,再到回音山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时间,就上了山顶,原来,上山的路不止一条,当时我和锦年花费了大半天才找到,第一是对回音山不熟悉,第二也是重武和天音老人故意使用的障眼法。

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大概就是这样了。

“师傅,”还没进屋子,林俏就交期来,“我和苏姑娘回来了。”

天音老人还是老样子,闭着眼睛坐在屋子里,似乎对我们的到来早有预料。

“前辈,您可认得这个?”我掏出一个小小的玉佩。

天音老人看了半响,才道,“果然你是。那天你在山怕上哼的那首歌,还有你能对得出那对子,我就知道。”然后叹了口气,“你娘,现在还好么?”

“还好。”我道,心里已经了然,天音老人跟我娘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只是其中的缘故我也不好猜测,是友不是敌,那就好了。

“你今天来,是遇到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

“我有个朋友,双目失明了,请前辈医治。”我道,顿一顿,又补上,“我也看了那医术,法子我是知道,只是我没有来得急练。我没有时间了。”

“罢了,带她来吧。”

“还有,前辈,林小姐的事我没能帮上忙。”

“罢啦!”天音老人叹了口气,“她还是要靠自己的,再说,距离明年还远着呢。”

治疗起来颇为繁杂,药疗,针灸,还有各种各种的草药……

一忙就是一整天。

又是一天的清晨。

山的风猎猎,我和林俏正好好药材之余,坐在大松树下的青石上,遥望群山。

“你有跟你师傅讲你的事情么?”

“我的事情师傅一直都了解。他对我娘,也很是无奈,收我为徒,完全是因为我庶祖母。”

“这次,他也没有办法。毕竟他不是我父母。”

“嗯。”

“他说不如让我跟你一起去前线。”

林俏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啊,不如让她跟我一起去。留在京城也没有用。

就这样定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4章 落雪无痕 剑灵在回音山治疗了两天,我们便下山了,回到槐树的小院后,我仔细地教颖颖怎么给小灵敷药,怎么针灸,在哪里可以猜到药材……等等事宜。

虽然只治疗了两天,但是剑灵说很舒服。眼睛也没有以前那样干涩了。

但是,也没有看得见。

我决定再推迟两天出发。顺便安排林俏跟我们一起去。

果然,林夫人挺尸林俏要去前线,死活的不同意。

“母亲,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嫁给那个坏男人?”林俏道,“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软弱?”

“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战场上送死啊。”林夫人带着哭腔。

“母亲,我们虽然是去前线,但是不是去战斗,还是有生机的,留下来是真的额没有办法了。”

“我不同意。”林夫人道,“我去求太后。太后不会让你嫁给秦放的。”

“母亲,你怎么还是如此天真。如今的局势,别说太后,就是皇帝也说不准了,现在当权者,都是谁有兵力,谁就呢个说上话。你知道大吵多少天没有上朝去了么?况且,太后意向彪炳不问朝堂,不参与臣子的后院,太后老人家已经那么老了,您让她如何做?”

“阿俏啊!”林夫人也是无奈,“反正我不想你离开我,如果你也离开,我或者还有什意思?”

“母亲,就算我过得生不如死,你也要留我在你身边么?比如让我嫁给秦放?虽说不是试试咳咳咳在你身边,也是在京城对不对?”

“母亲啊!如今的局势,并不是你想要平静就可以平静的生活的。等待,只会等来走投无路。很多年之前,您就应该明白。”

“阿悄,不要在说了。”林福人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怨我懦弱。可是,都已经这样l。wo都嫁给你父亲了,也生下了呢。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宁愿一辈子都不嫁人。”林夫人哭哭啼啼起来。

我在一旁听这也是头大。

“母亲,反正,您给去我去,不给去我也要去。”林俏强硬地道,“除非你想我马上死在你面前。”

“阿俏!”林夫人泣不成声。

她能怎办?

当初父皇因为笼络翰林把自己下嫁时自己就知道翰林其实已经有了妾室,还有了子女,但是自己能怎么办?

父皇都大半生了,一直都畏首畏尾,怕这怕那。朝廷的权臣都换了好几拨,父皇从不理会,只是日日跟人吟诗作对,饮酒歌舞

自己虽然是个公主,其实跟家碧玉差不多,比小姐碧还要无奈。

能怎么办?

明知道他不爱自己,还不是嫁了?

明知道自己是软弱,但是还不是一直躲避?

能有什么办法。

自己这么多年来,要不是因为有了林俏,或许早就死了,或者疯了。

如今,自己一直赖以为依托的女儿,也不理解自己,要离开自己了?为何啊?这是为何?自己没有做任何坏事,为何老天一样杨夺了自己珍贵的东西?

“母亲,我离开之后,你不要在隐忍了,我也知道,你一味的躲避,是因为我。但是如今你看到了,他们对我可有一丝的怜惜?”

“唉……”

——

睿芝带着林俏出了城,一切准备妥当。

就要离开了,从此千山万水,只为寻你。

我没想到临近出发的时候,我们走出槐院门口,一只鸽子落在林俏的肩头。

“苏姑娘,师傅让我们先去回音山。”

“天音前辈有什么事?”

“他说先教你落学落雪无痕轻功,还想单独跟你聊聊。”

教轻功?那得要多久时间?我犹豫不决,锦年,他不知道怎样了。

“师傅,去吧。”睿芝道,“没有轻功很吃亏的。”

“可是我不想再耽搁了。”

“林俏,告诉你师傅 谢谢他一番好意,就说我若平安回来再学。”

“可是……”

“一切后果我担着。”

“可是……”

“再可是我就自己走了”我已经翻身上马,身后,剑魂一言不发,也跟我上了马,他是追随我的。

“有主意!”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我还没回过神来,天音老人已经落在我们前面的屋檐上,“老夫猜到你肯定不会去的,于是老夫来了。”

“师傅!”林俏高兴地奔过去。

我赶紧下了马,行礼道,“前辈。”

天音老人轻轻一跃,便落地上,“苏姑娘,老夫不会教你多久的,就三天,如何?”

我还是犹豫。

三天,我也等不了。

天音老人见我不说话,遂道,“你们三个,老夫一起教。以你们的天资,学成之后便是在去前线路途节省的时间也不止三天。”

“小梦,落雪无痕很适合你,有机会你一定要好好学。”锦年的话在我耳边回响。

“好。”我心一横,就只三天,我定学好,锦年,等我。

“那好,我最多只能耽搁三天,谢前辈。”

“那走吧。”

“带上我!”睿芝从院子奔出,“我也想去天音山,我给你们做饭。”

天音老人说的三人,自然是林俏剑魂和我这上前线的三人。睿芝也去?天音老人同意么?如果可以,那最好不过了。

“可以的。”没想外界传言不近人情,难以说话的天音,答应得却是如此爽快。

回音山上,迎客栈下,天音老人须眉皆白,白衣飘然,迎风挺立,很是仙风道骨。

“你们三个认真看好了,老夫只给你们演示一遍,剩下的你们自己对着口诀练习。”天音道,看了一眼躲在屋子边上的睿芝,也没说什么。

“口决你们听好了!”

新雪初绽轻盈落,

云起雪飞永不迟。

风花雪月今且在,

飞鸿踏雪影无踪。

风卷残雪快而烈,

程门立雪又谁知?

……

天音老人一边念,一边演练着,只觉眼前人影翻飞,目不暇接。

我心里大惊,这些招式,怎么有些熟悉?

带着强烈的好奇,我眼睛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招式。

而林俏,早已经看得儒林迷,剑魂也在旁边一脸肃然地看着,不错,确实是好功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5章 梦影步伐 第一种,“新雪初绽”,天音老人如同一朵轻盈的雪花,轻轻地落在枝头,无声无息……主要在于作轻柔,变化无声。主要用于战斗中悄然加入战场。

第二种,“云起雪飞”,只见天音老人在如天边的云朵一样,在轻盈地快速地飞起……

“云起雪飞”,如云兴起,如雪飘飞,主要在于动作快速而自然,变化有致,主要用于战斗中配合武功所用。

第三种,“风花雪月”,只见眼前是一团影子,速度快而凌乱,令人眼花缭乱,主要在于变化多端而迅速,主要用于群战中。

第四种,“飞鸿踏雪”,这种时候,人的行径是一条直线,速度非常快。主要用于在视野开阔,不用择路的时候。也用于退出战斗。

第五种,“风卷残雪”,这种招式,可用于轰动式入场,也可用于激烈的战斗,也可以用于决绝地退场……

第六种,“程门立雪”,这种招式,与其说是一种轻功,不如说是一种隐藏方式,一旦用了这招式,整个人就像一蹲雕像……

第七种……

……

天音老人演练一遍下来,我看得真是叹为观止。

心里的疑问更是加深了几分,是否真的跟梦影步伐有联系?

但是我知道自己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探究了。

我们几人,一练就是大半天。

夜深,睿智的饭菜香味片散在整个山头。

但是我们都狼吞虎咽,为的是省下时间去学。

山风猎猎,几个人在树上崖边上下翻飞。我心里思喘着跟梦影步伐的联系,学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天音老人很快看出了我的不同。

“苏姑娘”天音老人在门外看了半响,开口叫我。

我当时正在迎客松的顶头,闻言便一个“新雪初绽”,咻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进了屋子,睿芝已经出去了。

“怎么样,学得如何?”

“说实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点头回忆,不是跟我的的梦影步伐有些相似么?

“哦”天音老人也好奇,“苏姑娘会相似的?”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这轻功,也是要出自心,这让我想起我的一套逃避的方法。”

“什么?”

“我练给前辈看看。”

于是,我在屋子就就练起我的“梦影步伐”

第一种,“如影似梦”,顾名思义,就是跟着对方的招式,避开他们的锋芒,跟在他后面。主要难度在于,要时刻关注到对方的变化,并且自己的变化要跟地方甚至比他们还快。这是不知道对方招式路数时测探对方势力的最好选择。当然这要首先确保自己是安全的。比如我当初对这睿芝,我不清楚她的底细,但是锦年在我身边,我并不担心自己会收到伤害。

第二种,“影断梦醒”,这是等对方的招式用的差不多的时候,用来反击敌方的。

第三种,“梦牵影绕”,只是跟对方纠缠,打斗的时候的躲闪和反击步伐,主要难度在于变化随心自然,令对方五法分辨。

第四种,“蹑影追梦”,就是追踪敌人的。

第五种,“寻梦捉影”,也是纠缠敌人的。

……

总之,感觉跟轻功一样,主要在于快,而且变化自然,动作轻柔……

“妙!”天音老人道,“这是谁教你的?”

“你知道不知道其实你这是一种小轻功了,只是教你之人似乎不像让你发现这是轻功而进行了改变。”

教我之人?没有人教我的啊

只有我娘。

我娘教我,说是为了干活快,比如帮助拉渔网,晒渔网的时候……

当然,还有锦年,是他让我把这些都学得很顺溜,而且还叫上了名字。

梦影步伐,真好。

“好!好!好”天音老人见我怔怔地出神,哈哈大笑,“苏姑娘,我见到你这样的步伐,便萌生了把落雪无痕和你这步伐融合在一起,既然是武功,也是轻功。”

我也激动起来,真的可以这样么?却不知道,我刚才其实已经是把两种合成一种了。

“来,我们来试一下!”

我们出了屋子。

剑魂和林俏,睿芝都停了下来,惊奇地看着我们。

新雪初绽,如影似梦。

天音飞上迎客松,我学着他的样子跟过去,如雪落枝头,无声无息。轻飘飘的松针垫在脚下,明明松软几乎无力,但是因为身轻如雪,没有感受受到一点下坠的趋势。

云起雪飞,英短梦醒。身子一用力,便弹跳而起,迎客松来不及在风中摇晃,我们却应经到了对面的山头。

感觉真好!我在心里暗叹。

风花雪月,梦牵影绕。

飞鸿踏雪,蹑影追梦

风卷残血,迅猛捉影

天音老人变化飞快,我跟着他在这个山头追逐到那个山头,自己感觉没有什么,很自然的一些举动。虽是初夏,但是山高地寒,地上的一些残雪。

“你们几乎是在山头上飞着的,夹着地上扬起的雪花,几乎都看不到你们。”睿芝后俩跟我说,“师傅,你还说你不会轻功,怎么一下子那么好!”

……

在回落到迎客松下,看到的是一脸震惊的剑魂和林俏。

“你们刚才是干嘛?”林俏问道,“苏姑娘,你不是说你不会轻功么?怎么能飞过那么多个山头,而且,今天我才算见识到你的武功。”

“师傅师傅!”睿芝在一旁大喊,“这就是落雪无痕?太厉害了,你学成了?”

“不对。”剑魂道,“落雪无痕是轻功,轻功是没有攻击性的,但是天音前辈和苏姑娘,确实一边打斗一边使用轻功的。”

“是我们新创出来的武功。”天音老人立在我对面,撸着胡子,笑眯眯地说,眼睛确实看着我的,不住地点头,“苏姑娘确实是个练武奇才。”

“谢前辈!是前辈教的好。”我躬身道,停下来我才发现,自己是真的飞过了几个山头。也在心里暗暗吃惊。

原来轻功是这样的好学?

自己不知不觉就学成了,而且还把躲闪与反击的步伐融合进去。

真是不好思议。

“谢前辈!”我由衷地感谢天音老人,如果不是他,必定不会有如此成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6章 舟夜所见 三天的时光,过得漫长又飞快。

漫长的原因是因为我一直都在担心锦年,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一想到我就焦心。

飞快的是,我的轻功和武功都进步得飞快。剑魂也是,就连林俏和睿芝,进步也是很快。日子充实而忙碌,但是只要一停下来,我就不住地去想,去想我的锦年。

但是,三天,毕竟是转眼就过了。

再次离开回音山的时候。睿芝依依不舍,“师傅,从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您一定要保重自己。锦公子会没事的。”

我点点头算是回应。正是清晨,远处的群山迷蒙,走下去会是一个什么光景,谁也难测。

“你要听话。听你父亲的,他一直都在为你着想。”

“我知道了,师傅,以前是我不懂事。”

“凡是不要在耍小性子了,你已经长大了。”

“我会的,师傅。”睿芝哼哼,“你的梦影步伐我还没学会呢,你就把它跟落雪无痕融合在一起了。师傅,我可以学么?”

“可以的。”

---

三人,一人一马,剑魂一直一言不发地跟着。

林俏则是忧心忡忡地回头对着京城的方向望了好几次,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我曾经问剑魂要不要再回槐院跟颖颖和剑灵告别,剑魂都拒绝了,他摇着头,道,“阿颖经常说,多情自古伤离别。这些年,我一次离开她,终是被逼无奈。她懂的,再回去,也是徒添悲伤罢了。”

我听了也是万分心酸,正要说点什么。他又道,“不关你的事,是我自愿去的,如今这世道,就算时时刻刻守在一起,也是免不了悲伤。如果不是小灵需要照顾,她会跟我一起取得,以前我们就想着上前线了,赖活着不如轰轰烈烈地奋斗。”

难得他一下子说这么多,我一直以为他是个重情义却不善言辞的伟岸男子,未曾想过,他说起来,很是慷慨陈词。

我想起颖颖,那个明明是个江湖女侠,却偏偏看起来满腹诗书气自华的女子,她说的话一直都是那么温柔,却总是那么有道理。对啊,这样的女子选中的男子,怎么会差到哪里?

三人各有心事,快马加鞭赶了一天的路。

路过的都是荒芜的原野,冷清的村落,破败的城池……

虽然没有直接遇到战斗,没有直面战火,但是战争下万物衰败民不聊生的气息随着我们的前进而越来越强烈。

虽然都是有武功之人,但是一天都没有休息,也没有吃东西,我们都是十分的饥渴和疲惫。

然而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客栈,就连驿站,也是少之又少。

驿站我们是不敢住的,这里虽说不是京城,但是周大人的手下还是分布很广的。虽然没有正面交锋,但是如果知道我们是去找锦年的,必然会有不少麻烦。

要在哪里落脚呢?

我们寻寻觅觅,从黄昏找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才发现这里这几乎没有什么人烟。

这是一个大峡谷,管道是修在半山腰上,山是石头山,山谷中,一条大河河水清澈却深不见底。

两岸有零零落落的屋子,但是夜色中,没有什么灯火。

倒是河面上,有几艘渔船亮着灯光。

河面上,月色苍茫,周围群山如黛。

我不禁想起我娘教我的诗句:

月黑见渔灯,孤光一点萤,

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

“去船上看看?”剑魂提议道。

“嗯。”

我们施展轻功,落在河岸上,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河边的垂柳,枫树等茂密地倾斜在水面上,渔船更近了,最近的那艘,我可以看得到灯光是船头和船尾的两只灯笼。

船舱上帘子人影绰绰,我突然想起以前我跟锦年在船头放河灯,锦年怀抱的气息扑面而来,“愿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一生幸福……”

这才多久?我的锦年就失踪了,生死不明。

我身子凌空而起,飞向渔船,脚尖掠过水面,如蜻蜓点水,无声无息地飘落船头。

“船家在么?”我大声问道。

“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老汉挑开帘子,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船家,小女是路过此地的客人,去远方寻亲,可否借宿一晚。”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亲切柔和。

但是老汉还是一脸的警惕戒备,“就姑娘一个人?你是如何到船上的?”

“不是小女子一个人,”我实话实说到,“小女的哥哥和妹妹在岸上等候,小女会一些武功。”

“哦。”老汉顺着我的目光向着岸上看去,剑魂和林俏立在月光下。

“如果我说不给呢?”老汉道。

“那就叨扰老伯了。小女这就走。”我说着就要转身而去。凭我的直觉,这渔船不简单,这传家老伯也不简单。

原来没有看到是我的时候还有一丝警惕,但是看清楚我之后,没有意思害怕和恐慌。

而且,我的到来,虽然无声无息,但是老汉发现得很快,所以我一开口叫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是早就准备从船舱里出来了。

后面听说我会武功没有一丝的诧异。

这不是普通的水上人家,我心道,既然不留我们,那我们就走吧。我也不是会打家劫舍不讲道理的人。

“姑娘请留步,”老汉在我正飞起到半空的时候,突然喊道,他的声音急切,洪亮有力。

好高的内功!

我的脚已经踮到了水面,闻言脚不由心,我的轻功毕才学不久,还不是十分的习惯,身子一歪,就要跌到在水中。

“云起雪飞!起!”老汉大喊。

我一敛身,忙顺着他的喊话,脚尖一伸直,心中内气一运,顺势而起,在水面中后退几步,身子已经稳了,遂有落在了船头。

岸上的剑魂和林俏看得一清二楚,在我跌倒的时候已经掠水而来,一前一后地跟着我落在了船头。

“苏姑娘?”剑魂一脸担忧,已经摆好了迎战的架势,“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林俏也问道,随后也对着老汉道,“你把我姐怎么样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7章 青年孟瑜 “你姓苏?”老汉没有回答他们,而是跟我道。

我心里也是十分诧异,他怎么也会落雪无痕?

“嗯。”我点点头,“我叫苏小梦。”然后又对林俏剑魂道,“没事的,老伯伯没有对我做什么。”

“是啊是啊!误会一场。苏姑娘是天音的徒弟?”

“嗯。”

“好!太好了!”老汉哈哈哈大笑起来,样子激动极了,沃尔玛一时间竟然不知所以。

“老头子,怎么了?来客人了?怎么不请进来里面坐。”一个老妇人撩开船舱的窗帘,探出脑袋问道。

“哈哈哈!哎呀!对对对,里面谈!我们先进去吧!”老伯伯一面说,一面走在面前。

“哈哈哈!哎呀!对对对,里面谈!我们先进去吧!”老伯伯一面说,一面走在面前。

船舱是四间屋子,我们从杂物间进去到客厅,屋子里一个年纪跟老汉差不多的老妇人在忙碌,拿椅子,泡茶……

桌子上,已经上了一杯杯热茶,

“请喝茶。”老妇人慈眉善目地道。

“坐坐坐。”老汉招呼我们坐下来,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孟武生,天音算是我的大伯父。”

“见到前辈。”我站起来行礼,心里却是十分的震惊,天音老人的侄子?怪不得他不怕我们。

“见过前辈。”剑魂和林俏双双起来,“在下肖剑魂/林俏。是苏姑娘的义哥/义妹。”

“好好好!”孟伯伯呵呵地笑着。

屋子很干净,虽然路过杂物间有淡淡鱼腥和河水的气息,但是客厅却是焚着香炉,打扫得很干净整洁。

孟伯伯细细地问我从哪里来,都经历过些什么,此番要到哪里去……

我都一一作答。

气愤很是融洽。

林俏和剑魂在旁边慢慢品着茶水,我感觉到穿在移动,遂看了一眼船外。老伯伯很快就发现了我的目光。

“哦!瑜儿应该也起来了!他把船开到河中间了。不用担心。”

我点头,微笑不语。

确实,原来船是比较靠岸的,到河中间更适合聊天而不会被人听到。

“来来来。”老妇人端着一盘红烧鱼出来,“大家尝尝这个鱼怎样,不知道有客人,没有准备别的菜。”

红烧鱼金黄香喷,在谈话的时候,我们都已经垂涎欲滴。此刻终于忍不住拿起筷子,一扣鱼肉进了口中,满齿留香,鱼肉竟然是这样的鲜美……

“好吃!”我赞叹一声。

老妇人慈祥地笑笑,道,“瑜儿,把清蒸鱼也端上来。”

话音刚落。

一个青年就出现在厨房门口,两边手里各端着一大只盘子,“来了!”他声音清脆有力,很快就到了我们跟前。

每个盘子里都是一条大大的鲥鱼。

盘子是纯白的,鱼没有去鳞,一整条的摆在上面,旁边有青葱,竹笋,姜丝……

清蒸鲥鱼!

我心里闪过一个名词,这是在《未来食谱》看到的。

“几位吃吧,刚蒸出来的,趁热吃。”老妇人道,“这是我的儿子瑜儿。”

“这几位是你天音大伯的朋友。”老伯伯介绍我们说。

青年闻言忙向我们作了个作揖,“见过几位。”

我们也忙站起来回礼。

我观察着青年,他大概跟锦年差不多的年纪,很高,只比肖剑魂矮一寸左右。一身渔家男子的打扮,短衣短袄,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精壮的肌肉。

浓眉大眼,脸上棱角分明,一双眼睛闪亮异常。

是个好男儿。我心里道。

“我先去换下衣服。”孟瑜似乎也知道我和林俏两姑娘在,自己卷着裤腿似乎不太妥当。

“去吧。”老妇人到,“湿了的都换下来,明早洗。”

“嗯。”孟瑜进去了。

“你们吃呀!吃,都饿了吧。”孟伯伯和老妇人道。

我们确实是饿了,清蒸鲥鱼我们林俏一盘,剑魂一盘。

我慢慢地挑着鱼肉,生怕不小心弄到了鱼刺。

不知道谁说过,恨海棠无香,鲥鱼有刺?

但是,我们都快吃完一条了,鱼的骨架和鱼刺都被完好地留了下来。

“这是点心。”老妇人又从厨房里拿出一些点心。

点心也有淡淡的鱼香味,想来也是由鱼做的。没有腥味,很美味可口。

---

因为房间有限,除了客厅,虽有四间房间,但是一间用来装放渔具等杂物,一间是厨房和沐浴室。另外两间是孟瑜和孟伯伯夫妇的卧室。

“两位姑娘跟我一起睡吧。肖大侠就和瑜儿,老头子一起吧。”老妇人道。

夜已深,房间里倒是摆了三张床,虽然老妇人再三邀请,但是我没好意思睡她那章大床。而是选择了一张靠在窗子边上的临时搭建的小木床。

窗子的帘子是淡蓝的,除去淡蓝棉布的帘子,还有一层竹帘子。

取得老妇人允许后。

我把布帘拉开,窗外的月光从竹帘子漏进来。

水声潺潺,两岸传来不知名的野兽的叫声,偶尔还有一些鸟鸣。

除此之外,夜静无声。

我的脑子一直都在旋转着,想着跟孟伯伯的谈话,孟伯伯原来是京城的大户人家,后来官府腐败侵占了他们不少家产。不愿跟他们正面冲突,但为了生存,最后不得不来到了这里,隐姓埋名,靠打渔度日。

“这里的渔船人家,基本上都是逃难到这里的。这峡谷边上,野兽出没。这河水虽然看着平静,但是地下却是有暗流漩涡,如果不是有武功的人家,是断不敢来这里谋生的。”

我心里叹息。

“你们要到前线去,瑜儿也想跟着你们去,你可同意?”

“可是你们就一个儿子,不担心么?毕竟是战场,人多眼杂,再说一旦多人群斗,武功不一定有用。”

老妇人的脸上有些松动,但是中没有说话。

“整天着这里打渔,也不是个事。”孟老伯道,看了一眼老妇人,“他也大了,应该有自己的责任,再说成立了,要成家立业……”

我顺间就明白了,是啊,在这里,怎么找得到一个合适的姑娘呢?

果然,老妇人脸色也赞同起来,“我们两年纪都大了,想着瑜儿嫩恶搞早点成家。但是如今战乱,瑜儿也早就说了想去战场,但是他一个人,我们如何放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8章 迷踪小城 (已修改) “可以。”我道,心里对孟瑜的好感多了几分,“但是我还是得去跟孟公子聊聊。”

--

“苏姑娘,听说你们是去找锦大将军的公子的?”孟瑜一见到我来,似乎就知道我要说什么。

“对的。”我道,“听说你要去前线?”

“我们去前线,并不是真的去打仗的,而是去寻人,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我知道。如果是实打实的上战场,我娘必然是不同意的。”

我点头。

“锦大将军的威名我们都听说过。我娘是同意的。”

“你真的愿意去么?”

“是的,我想去出点力。我也想报仇。那些人把我们逼到这里来,我爹娘是担心我才不跟他们对抗。但是我不甘心。”

--

天亮的时候,我们在在孟武生夫妇的目送下,离开了峡谷。

“顺着这条官道一直向日落的方向走,就是锦将军以前的战场了。你们一定要注意。”

孟伯母给我们准备了好多的水产,有鱼干虾干,各种点心丸子。

千叮咛万嘱咐后,孟瑜跟我们走了。

回望峡谷,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到处都笼罩着一层迷蒙之色。

孟瑜大家是没有离过家,一步三回头。

“别看了。”剑魂道,“慢慢地,你就会习惯了离别。”

这话我听得甚为心酸,但也不好说什么。

很多经历的事情,一切都历历在目,但是到底是越来越远了。

我们一路向西,倒是在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情。

到达锦年失踪的部队所在地的时候,已经是炎夏。

这是一个边疆小城,房子都是泥土堆垒起来的,城里的人很少,都是老弱病残。并没有守军。

好不容寻到了一个客栈酒店,问掌柜的才知道,这里的战争已经结束,老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双方的大军都已经撤离,后续管理的还没跟上来。这里物资不多,敌方的军队虽然打胜了,但是也没有守军驻扎,一部分消失了一部分都冲到后方去了。

“锦将军?你们是要找他?唉,自从几个月前锦将军的到来,带领我们在这里坚守,这里的日子过得还好。”掌柜是个年过半百的精瘦汉子。

“后面不知道怎的,锦将军就失去了踪迹……那时候双方大战,黄沙弥漫,战况我们不知道……但是敌军很快就攻破了这里……然后,人都走的走,散的散了。”

掌柜的说得断断续续的。

我听得却是一头雾水,疑点重重。

锦年为何要守在这里?

敌军攻破这里为何不派兵驻扎?

锦年到底去了哪里?

这些疑问,我跟剑魂和林俏都说了,几个人都觉得又问题,无奈已经深夜。一直都是在路上,在马背上休息,大家都已经十分疲惫。

“等天亮我们好好探究下这座小城。”剑魂道,“如今我们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

我又做梦了,仍旧是漫漫的黄沙,森森的白骨,飞驰而过的战马……最后居然是小香玉的脸,她苍白着一张脸……

有谁在耳边喃呢着:

可怜屋顶河边骨

犹是春闺梦里人

我惊醒了,难道玉痕出了什么事?玉痕跟锦年一起的,他们怎么样了?

我爬起来,天色微亮,拉开窗子,风扑面而来,干燥而令人心烦意乱。

----

“没想到,就这么一座小城,锦公子却消失在这里。苏姑娘,你怎么看?”

我们不用一个时辰,就绕着这小城转了一圈,真的很小很普通的一个城镇,跟我们路上遇到的其他城镇一样普通得不能在普通了。

“锦年还留下什么信息么?”我问,“当时你怎么得知他出事了?”

“是小香玉跟我说的,说是玉痕派人带话来的。但是后面再也联系不上了。锦公子的亲信我也联系不上了。”

“他怎么会选择在这样的一座小城重兵把守?现在还失踪了。”

“我不知道。”剑魂也一脸凝重,“我最后跟公子的联系,他只说以后什么都听姑娘你的。那时候我还奇怪,他怎么像吩咐后事一样。”

后事?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是终是没有。

继续在小城察看了两天,我们都没能寻出异样。

但是,我们得到的所有的消息,都是锦年和他的军队在这里消失了,几万人的军队,突然就消失了,就像没来过一样,销声匿迹。

对于锦年和他军队的消失,小城的人描述基本相同。

“他们是在城外不远处的黄沙上交战,那时候双方都已经近身,黄沙弥漫,喊杀声震天……后来,双方都没了踪影。”

“会不是会出现流沙?”我问,“那么一大片军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有不少人去探过,没发现流沙漩涡之类的。”回答我的是一个老者,须眉皆白,听说常驻客栈,“说这诡异,所以一般都没有军队驻扎这里,都是攻下就跑,或者根本攻不下来就消失了。所以,这里也成为迷踪小城。”

“姑娘,你们还是趁早离开这里吧。”末了,老者语重心长地劝我,“你们不属于这里,不像我们。”

我点点头,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那战场我是仔细看过的,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地面都是普通的细细的黄沙,偶尔还夹杂着一些士兵掉落的盔甲碎片……

锦年,我要去哪里寻你?

------题外话------

抱歉,修改了一下大纲,废了好多存稿,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9章 黄沙危机(11.26修改) 接下来的游走和巡查,都是正常而普通的,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城池真的很小,土黄的城墙外,是慢漫漫黄沙,远处是土丘,山峦……

大漠风光好,只是心里苦。

一想到我的锦年就是消失在这片黄沙,我就对着这里有着特殊的感情。

寻寻觅觅,兜兜转转,硬是舍不得离开。我没想到我居然会在这里再见小香玉。

夕阳的光芒如鲜血洒在金黄的黄沙上,她一身红衣远远地飞驰而来,我当时正弯腰从细沙里数出几颗纽扣。

“苏姑娘!”她远远地喊,逆着阳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熟悉的饿声音我还是认出了她,剑魂和林俏早已经护在我身后。

她骑马是那样的快,转眼已经到了我跟前,马已经停稳,但是她就那样直直地从马上掉了下来,我大惊失色,她受伤了!

我赶紧扶着她半坐起来,对比她鲜红的衣裳,她的脸色是苍白的,嘴角却挂着一缕刺眼的血丝。

“小香玉?”我喊她,“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谁带你来?……”

我心里有许许多多的疑问,一连串地想问出口,但是问到一半却发现她根本不可能回到我这么快的问题。

遂对林俏和剑魂孟瑜道,“把我的包袱拿来。”

包袱里面有天音老人给我的护心丹,林俏不知道,但剑魂看到我给小香玉服下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但是终没有说什么。

护心丹共两颗,都珍贵异常,江湖练武之人都是知道的。

“苏姑娘。”小香玉回过神来,喘着气,“你们快走。快走,去找锦公子和玉痕……”

“怎么了?”我问。心里疑团重重。

“迷踪小城,军队和所有消失的人,都在地下。”小香玉说道,“现在跟你说说不清,我们快点走吧。”

“你怎么寻到这里来的?”我还是坚持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不相信我?”小香玉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直视我,她的眼光灼灼。

“你必须告诉我为何。”我跟她针锋相对。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小香玉突然仰天长笑,“玉郎!如你所料,他们都不信我们!”然后又对我说道,“我告诉你,迷踪小城是月国建设的一个机关,就像一个巨大的沙漏一样。这些战场上的人为何会消失?就是因为地下有人在底下把漏斗的闸门打开了……沙都漏了进去……”

我和剑魂正听得入神。

“不好!”小香玉突然大叫起来,“快跑!漏沙开始了!”

随着她说话,我感觉到脚底下的沙子的松动。

“走!”剑魂也大喊,我赶紧跟着他们应声而起,眼前转瞬间已经是黄沙弥漫,眼前一切的景象都圆圈一样在我眼前盘旋,黄沙弥漫,天崩地裂。

不好,小香玉不会武功!

“阿玉!来!”我大喊,伸出手,扯过她,“跟我走。”

流沙和风声很大,她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但是她顺从地跟着我,我凌空而起,一个“风起云涌”,身子便携着小香玉穿越已经飞溅的黄沙,我从未如此用力拉扯一个人,我感觉心口在翻腾,口中有腥甜的气息……

当我们落在城墙上的时候,原来一片平整的黄沙已经塌陷成了一个大漏斗一样的大坑,底下的黄沙已经停止了下陷,但是周围的黄沙还是继续慢慢的流在,四面八方的涌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慢慢地,刚才下陷的地方,又是一片平整的黄沙。

整个过程,我们都目睹得一清二楚,也因此目瞪口呆,才一个时辰不到!

空气安静得吓人,我迎风站立着,强力地平息着心中翻腾的血气,在找到锦年之前,我不能有事。

迷踪城里零星的灯火已经亮起来。

小香玉站在我身边,剑魂孟瑜和林俏在不远处,也都惊魂未定地立着。

“苏姑娘。”小香玉道,“现在,可以相信我了么?”他的声音轻却清晰,我突然听不明白她语气里的感情。

她恨我不信么?还是感激我刚才救了她?还是同情我?还是忧心她的玉郎?

我突然觉得眼角干涩,我动了动嘴唇,没说出任何话,刚才那拼死的一招“风起云涌”,已经用了我几乎所有的功力,但是身体的透支,仍旧不及心里的疲惫和绝望。消失在黄沙地下,还有多少生存的期望?

“阿玉姐姐。”林俏回过神没来,看了看我,斟酌地道,“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你说的机关到底在哪里?锦公子真的到了地下?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

“到了地下”这几个字狠狠地刺激了我,到了地下!

我的锦年还能活着么?

“这些,是玉痕告诉我的。我跟他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方式。”小香玉道。

“真的吗?”林俏带着期望,“这么说你还可以跟玉痕和锦公子他们取得联系?”

“不了。”小香玉酸涩地道,声音有着不可控制的颤抖,“我们早就失去联系。他,他也到了地下……”

“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做?”我终于开口,“谢谢你,这么远赶来。”

“不用。”小香玉道,“我是为他而来。”

“他给我们的信本来就提到到了的,是我没注意……我应该早就过来的。”小香玉的声音颤抖,“怪不得我一直噩梦,梦到黄沙白骨,梦到……”她大哭起来,“他只是在心里告诉我们失踪了,但是我应该想到……他之前就隐晦跟我说过迷踪小城的的秘密的……我不知道他们都了解多少,但是迷踪小城是一个大机关,他们都是知道的。”

“入口在哪里?”剑魂突然出声,“我们去探一探。”

“入口我不知道。”小香玉道,“玉痕只告诉我,战场是一个沙漏……我以为,他们既然都知道了,就能避开,没想到,还是……”

------题外话------

做了修改,所以这24。25号两天没有跟新,抱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0 再见香玉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再回到小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如何找到地下的入口,成了我们心头的一个重石。

小城唯一的客栈里,老者看到我们去而复返,又听到我们说看到了大流沙更是唏嘘,“你们啊!躲过了一劫……”

是夜,我辗转反侧,林俏睡在我身边问:“小梦姐,我们怎么办?”

我摇摇头,抹黑起来,打开了窗子,才发现另外一张长床榻上,小香玉竟然衣服都没脱,就那样坐在上面,出神地看着我们。

“怎么了?”我问。

“有人。”小香玉做了个手势,“窗外。”

大漠的夜晚,有淡淡的月光,夜色不是十分的暗,窗子外面,是客栈另外屋子的屋顶,乌楞楞的屋脊平缓简明,一眼就看的清楚,哪里有什么人?

小香玉蹑手捏脚地走过来,伏在我耳边轻声说:“仔细听……”

我倾耳细听,一阵隐隐约约的玉笛的声音:

苏城一梦遥,

小别何相聚,

梦里相见欢,

尔等凡人路,

……

首字连起来是“苏小梦你出来?”,而且小调的韵律,是我在渔村时候的歌谣。

知道这些的人,我心里明白,这定是熟悉我的人了,不然不怎么懂这是我渔村小调。还改了词,但是也是我在渔村的小调。

“我出去一下。”我对小香玉和林俏道,说着就跳出窗外,循声寻去。

我曾经想过很多的人,但是却想不到的来人竟然是秦天。

顺着瓦片而行,在一间临窗的屋子里,秦天身着墨色的谨慎夜行衣,头发干练地挽成一个发髻弯着腿坐在窗台上,唇边是一支精致的玉笛,孟瑜立在他旁边,见到我,忙道:“苏姑娘,你来了?”

我点头。

“这位公司来到我的房间,说要找你。”孟瑜看看我,又看看秦天,道,“肖大哥也知道,他守在门口。”

“嗯”我轻声道,“没事的。”

“那我先下去了。”

孟瑜出去了,轻轻的掩上了门,我从窗口跳了进去,这个过程秦天一直一动不动地瞪着我。

我被盯得不太自然起来。

“你来做什么?”

“找你。”秦天轻笑起来,“想你啊。”

“有话好好说。没事我走了。”我脸色一冷,我知道他是在调侃我,但是我不喜欢,特别是我的锦年如今生死未卜。

我就要跳出窗口。

“我知道入口。”秦天突然拉住我,正式道,“而且,锦年还好好地活着。”

这个消息让我很雀跃。

真的吗?

问我心里喊,锦年他还好好的。

“在哪里?”我问,“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跟着小香玉过来的。”秦天道,“入口就在……”

他突然伏在我的耳边,声音极轻地吐出来两个只有我听得到的字。

我心里大惊起来。几乎就忽略了吐字时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珠上。

我呆了呆,就在这个酒店客栈?怎么会?

这个酒店客栈的老板对我们那么好,明知道我们寻找的是锦年,还四处帮我们打听消息。还有那个老者,也一直都是住在酒店的,他还经常给我们指路……

这么说来,都是骗局?我整个心都颤抖起来。

“怎么?不相信?”秦天继续在我耳边道,我才注意到他原来离我这么近。

“你走开。”我侧头偏离他的脸,然后转身退了几步,“好好说话,不要离我这么近。再这样我不客气了。”

“好!”他原来俯着的腰直了起来,语气也正式起来,不再是调笑的神色,“他们,都不是善茬。”

我默。

“锦兄曾经要我好好照顾你。”他又道。

锦年,要秦天照顾我?难道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自己有难了么?

“我一直留意着你的行踪……”他的语气似乎又在调侃起来。

“你怎么知道这些。”我冷声打断他,心里道,锦年怎么会选这样的人。

“我的知道的东西多去了。”秦天恢复了正常的语气,“先给你看一个人。”

说着他走到屋子的角落里,对着黑袋子踢了几脚,然后解开了绳子,麻袋里的人影兢兢战战地露出头来,不是林霸又是哪个?

此刻的林霸,没有了当初的锐气和霸道,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如履薄冰的谨慎和惊恐,被捆着绳子,塞着嘴巴,还是对着我跪了下来,一直子在磕头。

秦天拿掉了他口中的破布。

林霸马上就道:“苏姑娘饶命!秦公子饶命!……”

秦天双手抱拳,笑着看着我。

“你抓他来做什么?”我问。

“给你出气。”秦天道。

我瞬间无语。

“还有。”秦天又拖过一个袋子,踢了几脚,秦傲鼻青脸肿地出现在我面前。但是瘫软在地上。

“被我修理得晕死过去了。”秦天嘿嘿地笑起来,“还有秦放在京城,带不了那么多人,但是他也好过不了多久了。”

“你为何要这样做?”

“讨你开心。”秦天道,“锦兄说了,要我照顾你。谁让你不开心,我自然就会修理谁去。”他又是笑嘻嘻的样子。

“!”我瞥了撇嘴,看着地上两个男人,心里突然也有一些开心。

锦年,这些,都是你安排的么?

“我要先找到榻”我道,“这些不重要的人,不需要费这么大力气。”

“明白。”秦天道,“我就是觉得这些天你都没有开心过。所以……”

“秦公子,锦年给你什么好处?”

“啊?”

“你至于这样么?”我转身便走,不耐烦地道,“你千里迢迢,就是为了告诉我修理了这两个人?”

“不不不!我们就去找锦兄。”

------题外话------

有人在看的嘛?

不好意思修改了一下大纲,停更了两天,大家可以去看看前面修改了的章节。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1章 再见锦年 几人斟酌了许久,才决定下手。

据秦天说,机关的入口就在酒店的地下。

是夜,客栈的灯火闪烁,精瘦的掌柜在高高的柜体后面昏昏欲睡。

“你去缠着老板,我们去后面看看。”秦天道,“听说就在客栈的后院里。”

我点点头,掌柜跟我最熟悉,确实是我最合适。

但是睿芝却在旁边道,“我跟着小梦姐一起吧。”

剑魂看了看我,我点点头。

-----

我们想过很多种攻破客栈的方式,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会经历一场殊死搏斗,都是历经艰险的。毕竟这是一个巨大机关的入口,曾经操纵了那么多人的生死。

但是绝度没有想到,精瘦掌柜看到我和睿芝,淡淡地说:“你来了。”

他的眼睛是含笑的,放佛一眼就可以看清了我要做什么,他的语气是平淡的,完全没有一点惊讶,放佛我不是那个白天已经跟他说离开的人。

“嗯。”我点点头。

他笑着,没有再说话。

“你知道我要来?”我问。

“知道。”精瘦掌柜道,“他们已经进去了。”还是冯丹云轻的样子。

“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我继续问。

“知道。”掌柜继续笑着说。转眼看了一眼旁边,我顺着他的目光,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白衣老者已经立在我们旁边,看到我,平淡地道,“我们都知道,等这一天,很久了。”

我心里大惊起来,原来,每一个人,都比我知道的远远要多!

我心道不好!正转身想离开!

“小梦!”我突然听到了一个呼声,我还没回过神来,就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梦!小梦!”他紧握着我的手,不停地喊。

“锦年?”我的眼皮很重,心想,自己是不是死了,肯定是在做梦。

“是我!”锦年皱着眉头,苦涩地道,他的声音沙哑。

“这是哪里?”我问,我看了看四周,周围一片模糊,远处好似人影绰绰,眼前只有锦年,好像是在一个昏黄的大房间里,有亮光模模糊糊地从头顶上传来,睿芝,剑魂,小香玉,秦天,孟瑜,他们都不见了。

“这是哪里以后我再跟你说,三言两语说不清的。”锦年皱着眉道,“你先告诉我你感觉如何了?头疼吗?晕不晕?身体感觉如何?有哪里不舒服?”

被他一提醒,我顿时觉得眼皮很是沉重,头晕晕的,浑身像被碾子压过一样。

“头晕。浑身都疼。我很困。”我老实地说道,锦年的眼睛是那样的清澈,我撒不了谎。

“那你先睡一会。”锦年摸摸我的额头,给我盖了盖身上的被子,我眼皮是在太重,又睡了过去。

模模糊糊中,我感到似乎有冰凉的液体滴落在我的手背上,如果我知道那是锦年的眼泪的话,我绝对不敢睡去,当然,这是后话。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终于发现自己是躺在一个房间里。

“这是哪里?”我再次问锦年的时候,他正端着一碗鸡汤,在轻轻地吹着,听到我的问话,手轻轻地顿了一下,随即道,“你先喝,喝完我在告诉你。”

“不!”我看到他眼里的躲闪,我的心跳起来,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我挣扎着坐起来,“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自己去弄明白。”说着就要起来。

“好!”锦年痛苦地道,“我都告诉你。”

“这是什么地方?”

“我家。”锦年道,似乎怕我不明白,“就是京城的锦府。”

我心里大惊起来,怎么可能?

怎会是在京城?

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我昏迷了多久?”

“三个多月了。”

我更加疑惑了,三个多月?怎么可能?我正想开口继续问。

突然门外一个妇人的声音传来,“阿年,怎么样了?听说苏姑娘醒了?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我疑惑地望着锦年。

锦年道,“我母亲。将来也是你母亲。”

锦夫人!

这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问锦年,“你母亲?我是不是在做梦?”

“小梦!这不是梦,过后我慢慢跟你解释,”锦年道,“你听我说,等下我母亲进来,你不用太紧张,她很和蔼的。你就当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行了。”

锦年还不等我回答,就大声地道,“母亲,是的,小梦她醒了。您进来吧。”

门顿时打开,两个女婢和一个老妈妈陪着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锦年迎上去,“母亲。”

中年妇人点点头,朝着我走了过来,我这才确认她的样子,不是锦夫人又是哪个?我的心才真的惊骇起来,锦夫人真的没死?

那到底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见过锦夫人。”我忙挣扎着想要起来见礼。

“哎!好孩子!别起来,不用客气的。”锦夫人忙说道,一个女婢已经过来扶着我。

“叫我伯母就好。”锦夫人笑眯眯地说,“你是阿年的朋友,阿年都跟我说了。只是如今还没过门,不然你应该遂阿年叫我一声母亲的”

“伯母说笑了。”我闻言脸红起来,当初见锦夫人的时候,她躺在棺材里,我没有认真的看过,但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和蔼可亲。我在被子下的一只手,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很疼,那么不是在做梦了?

我定了定心神。

随即和锦夫人拉起家常来。

“听说你的娘亲是个大美人,还很有才华,是你们渔村的一颗明珠。”锦夫人笑着问我,“你未醒的时候我来过好几次,看到你的样子,知道阿年说的不差,有这么漂亮的女儿,肯定是个美人。”

“伯母说笑了。”我轻声说道,对这样的赞美,我感到很不适应。

“好好好,害羞啦?那不说这个。”锦夫人道,“你刚醒来,大病初愈,需要好好补补才行。我让周嬷嬷给你带来了一些人参灵芝,让小厨房给你做汤,你一定要记得喝。周嬷嬷,那些东西都带来了吧?”

周嬷嬷在旁边道,“回夫人和苏姑娘,都带来了,在那。”说着手一指,只见那边的桌子上,一盒盒的人参灵芝堆成小山一样,还有很多别的补品。

------题外话------

伙伴们是否还在?

阿俏没有弃文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2章 南柯一梦 “母亲。”锦年也看到了,撒娇道,“您偏心,对儿子我都没这么好过。”

“去去!”锦夫人手指点点锦年的额头,“你少来。你净会惹我生气。”

“母亲!”锦年继续耍赖,语气娇蛮。我在一旁看得更是惊愕,我的锦年,记忆中的锦年,成熟稳重,永远的温润如玉,平静得如古井无波的锦年,竟然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锦夫人走了,我还是怔怔地出神,这间屋子明显是少女的闺房,床榻精致,幔帐华丽,桌椅柜子花盆瓶器齐全,头顶上还挂着几盏金黄的灯笼。

“阿年。”我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我要怎么说,问他什么?

为他为何不是失踪?有没有去前线?

为他为何他的母亲还在世上?

或者是林俏,睿芝?

又或者是秦天,小香玉?

这一桩桩,一件件,我该如何开口?从何开口?

“嗯。”锦年坐在我的床榻前,屋子就我么两人,他离我是那样的近,但是我突然发现,他竟然是如此陌生。

“我不记得了,很事情。”我斟酌着开口道,“或者说,我的记忆混乱了。”

“嗯?”锦年看着我,他的眸子漆黑,宛如一个深潭,我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我不知道。”我心情烦躁起来,到底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我……”

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抱着膝盖,埋下头。

“小梦,别怕。”锦年轻轻地说,“你想知道什么?你不记得,我可以告诉你。”

“我……”我抬起头,“我……我应该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很长……”

“嗯。”锦年道,“你想说,我就听着。”

“我梦到,你去了前线战场,然后失踪了……”

“前线战场?”锦年皱着眉头,“现在没有战争啊,不会的,小梦,我们大周现在还是太平盛世。不要害怕。”

“啊?”我更加震惊起来,难道锦年不是因为战火才去到我哪里的渔村么?

我的头脑更加混乱起来,难道渔村的经历,也是我做梦的?

“你说什么?”我问锦年,“现在是太平盛世,没有战争?”

“嘘。”锦年小声道,“虽然如今皇帝开明,但是希望战争的这样的想法,被官府的人知道是不好的。”

“小梦,你怎么了?到底梦到了什么了?”

“我是谁?我们怎么认识的,我怎么来到这里的?”我问道。

“小梦!”锦年惊讶地望着我,“你怎么了?都不记得了么?”

我点点头,“我脑子很混乱,你跟我说说吧。”

“你是苏小梦啊。”锦年道,“你的老家在东海渔村。三个月前我在外游历,在你们村子附近不小心被匪徒袭击,你救了我。然后自己就昏迷了,很久都不醒,我就恳求你父母让我把你带到京城啦治疗。你都不记得了。”

“三个月前?”我喃喃自语,“我只是你的救恩人?”

“嗯!”锦年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你不醒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如果?

我被这两个字惊到了。

“我不记得了。”我说道,“但是我如今醒来了,我是要渔村去的么?”

“你想回去就回去,不回去的话就一直住在这里。”锦年道,“我母亲已经对外宣布认你做义女了,现在你是我妹妹了。你的父母也已经同意,就等着你醒来举办一个仪式。”

义女!妹妹!

怪不得锦夫人说没过门!原来是说认义女的仪式!我还误以为是说我跟锦年没过门!

“是吗?”我强忍着心里复杂的情绪,“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要紧。”锦年道,“你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我一时间竟然也无言以对。

“少爷。秦公子邀请你去参加宴会。”门外一个侍卫的禀报说。

锦年看了看我,我知道他带着询问的意思。

“秦公子是不是叫秦天?”我突然开口说。

“你怎么知道?”锦年惊讶起来,“从渔村回来你一直都昏迷着,你怎么知道?”

“他是秦国公唯一嫡出的儿子,他有一个庶出的哥哥,两个庶出的弟弟,分别是秦放,秦傲?”

“你?你怎么知道?”锦年一脸震惊,忙对门外说,“跟他说我没空,以后再去。”

“是!”门外的人走了。

“你怎么知道的。”锦年继续问道,“是丫头告诉你的?”

我摇摇头。

“我想也不是,你醒来之后我一直都在跟前,不可能。”

“京城是有个天香楼吗?”我继续说道,“天香楼双姝叫大香玉,小香玉?”

锦年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不等他说话,继续说,“你有个好友叫王飞剑,他有个妹妹叫飞燕,他的未婚妻叫杨雪。他有个表妹叫幽兰。”

“你都知道些什么!”锦年打断我,严肃地道,“你昏迷是装的?我是有个兄弟叫飞剑,他确实也有个妹妹,但是人家闺名我不知道。他表妹我更加不知道。”

“京城里林翰林有个女儿,叫林俏。翰林有个周姨娘,娘家是京城的参军……”

“你到底什么意思?”锦年有些恼气,“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从哪知道的?”

“你有什么目的?”他豁然站起来,背对着我。

我第一次见到锦年气恼的样子,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子。

“不好意思,锦公子,我梦到的。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我轻轻地说道,“梦里,就像真的一样。”

锦年没有在说话,依然背对着我站着。

“我梦到,我跟你是在渔村认识的,我们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练剑,一起生活……”我涩涩地说,我知道,此话一出口,我就是一个不守规矩的女子,是放荡的,哪有一个女子会这样说的。

“不要说了。”锦年转过身来,“苏姑娘,我亏欠你的,定会补偿的。说这些话,以后你怎么找好人家?”他看着我,他的眼睛清澈,没有一丝我寻找的,熟悉的感情。

“锦年……”我张张嘴。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心里喊,我不远相信,那么清晰的感情,怎么会是做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3章 梦里梦外 “苏姑娘。”锦年撇开了头,“你冷静一下,你刚清醒过来,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去厨房看看参汤熬好了没有。”说着起身就要走。

“你有个未婚妻。”我突然开口,“就是翰林的女儿,林俏。”

锦年闻言身子一顿,随即冷清地说道,“没有,爹娘还没有给我安排亲事。”

“如果是,你会娶她吗?”我继续问。

“都说了,没有。不是,她不是我的未婚妻子。”锦年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阵风从空档灌了进来我,我感到一阵寒冷。

---

锦年再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带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和一大罐参汤进来。

“苏姑娘,这是京城最好的大夫,让他给你再瞧瞧。”锦年对我道,一边又对那个老头说,“何大夫,苏姑娘昨天早上天还没亮就醒了,那时候没来得及通知您。苏姑娘醒来很多事情记混乱了,大夫你看看有什么好办法。”

“嗯。”老头一边应着,一边鼓捣着药箱,一边拉过我的手,他苍老的手指扶上我的脉搏,我也期待着他会说点什么。

“身子很弱。”何大夫道,“昏迷了这么久,记忆出错也是正常的。要注意休息,保持开心愉悦的情绪……”

我浑浑噩噩地听着,感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病。

--

锦府里的人,都说我为锦年挡了一剑。

确实,我的心口总是隐隐作痛,也有一块疤痕。

也许,我真的是在做梦吧,梦里还爱上了锦年。

是的,是爱上,不仅仅是喜欢。

那个在渔村陪了我几年的锦年,那个我为之宁愿远离渔村的锦年,那个说在河面上,灯光下,轻拥着我,说爱我一生一世的锦年……

一想起这些,我的心就在隐隐的疼。

---

我的身体需要休息,需要好好的调养,因此我不能回渔村。

我住的地方,是锦夫人特意命人准备的,完全当做一个正经小姐来对待。

安静精致的闺阁,是在锦夫人住院的附近一个小湖上,临水而建,别致有趣。

伺候我的女婢,果然有一个是叫小婵的,还是个青涩的小丫头,本来是伺打理湖中的莲花的,我住这里之后,便跟锦夫人要了过来。

按锦夫人的说法是“这丫头是新买不久的,是穷人家的女孩子,还没来得及教礼仪规矩,但是干活却是一把好手。你留着就罢了,有什么不当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我点点头,小婵看我却是怯怯的。

我想起梦里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时的忠诚敏捷,宠辱不惊,虽然后来不在我身边,也不知道最后结局如何。但是如今相见,心里也不由得欣慰。

我把小婵带在我身边,成了贴身的一等丫头。

锦夫人不理解,其它的丫头女仆更是私底下认为我终究是个乡野丫头,挑的丫鬟自然也是上不了台面的。

但是锦年却在一边不住地点头,道,“好的,大夫,我们知道的……”

大夫走之后,锦年还硬是逼着我吃了一大碗药和参汤。

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你好好休息吧。”锦年最后给我掖掖被子,“我也要回去休息了。”说着就要走。

“锦公子!”我叫住了他,“陪我一晚,可以么?”

“这……”锦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苏姑娘,虽然之前你没醒的时候,我是在这里的。但是,你如今虽然算我的妹妹,但是如今你醒了,再留在这里,说出去到底对你一个姑娘家……”

“锦公子!”我轻轻地道,“就一晚,我还有很多疑惑,想问问你。”

“好吧。”锦年拉了把椅子,坐到我的床榻前,“你说,我听着,说完了就歇息了,可好?”

我点点头。

“我昏迷的时候,可有说什么话?”

“有。”锦年也不含糊,“你久不久就会喊我的名字,有时候还会喊阿年。”

“嗯。”我轻轻地道,“我跟你说过,我做了个很长的梦,很清晰的。”

“都是有关我的么?”锦年道,“你说吧。”

他的声音冷而清,没有一丝我期待的感情,我突然就没有了说下去的欲望。

他不是我的锦年啊!

“不说啦。”我道,“你回去吧。我休息一些日子,等身体完全好了以后我就会渔村去。”

“真的不说了?”锦年盯着我的眼,我点点了头,“不说了。”

声音有一些自己都想不到的悲伤。

“梦到难过的事情了。”锦年突然拍拍我的肩膀,“是不是,梦里,我是你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我是你喜欢的人。

梦里,我是你喜欢的人。

一股不知名的酸意和苦涩涌上心来。让我明知道要拒绝,但是还是默认了。

“嗯,”我轻声道,“但是,梦醒了。”

“苏姑娘,对不起。”锦年也轻声地道,“要不是你为挡了那剑,我就死了。”

“不必说对不起。”我怯怯地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己挡的,不是吗?”

“苏姑娘。”锦年轻声地说,“我……”

看着他欲言又止,左右为难的样子。

我的心狠狠地疼起来。他英俊的眉毛纠结在一起,漆黑的眸子染了冷意,一脸的心烦意乱……

梦里梦外,都是感情啊!

我的锦年,何时这样为难过?

“好了,”我道,“你回去吧。”

“嗯……”锦年站起来,“那我,回去了?”

“走吧。”我笑起来,“回去整理一下自己。”

“哦哦。”锦年不好意思起来,“好多天没有换衣服了……”

他出去了。

是的,锦年好多天没有换衣服了,应该是一直陪着我的缘故吧。

衣袖和领子都有些皱巴巴的了,但是没有一丝不好闻的味道,他的下巴已经长出了青青的胡渣,我的心在轻轻地笑起来,锦年,我真的只是你的恩人么?

我不信,你的心里,对我没有一丝另外的感情。

一想到这里,我就着急起来,我的容貌,是不是也……

我跳起来,从床榻上趴下来,快步走到梳妆台前,巨大的青铜镜子里,一个头发披散,衣着凌乱的女子,脸色憔悴,本来鹅蛋型的脸,已经瘦成了瓜子……

我抿了抿唇,瞪了瞪眼,是的,这是我自己的容貌。

还好,虽然憔悴,但是还是可以的。

锦年,

如果

只是梦里有你,

我宁愿不再醒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4章 惊变 我知道自己管不了那么多,只好整天好吃好喝地过着,日子单调而无趣。

还在不久,我就发现了自己的院子是个好地方依山傍水,前面是小湖,后面是小山丘,有嶙峋的假山青石。

院子里种着梅花,正是盛夏,光秃秃的树枝。很像梦中“梦芝阁”里的梅花。

我想起林俏,想起睿芝,还有我的梦影步伐。

梦影步伐,我趁着无人的时候,偷偷地发现,自己的武功,一点都额米有丢失。

虽然很奇怪威尔和梦中的东西都鞥拥有,但是到底是件好事,我偷偷地开心了好些天。

“小婵。”一日,我遣散了众人,来到院子里跟小婵说,“你会武功么?”

小婵摇摇头,“小姐,你会?”

我点点头,是的,我会。我不但会锦年教我的梦影步伐,还会天音老人教我的落雪无痕。

我咻咻地翻过跟前的石桌石椅,

“哇!小姐你好厉害。”小婵说,“这样以后没有人能欺负小姐了。”

后来,我发现,锦府没有小姐,锦年是他这一代唯一的子嗣。

锦家没有姨娘,没有通房,有的都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比如,锦年的祖母,锦年的母亲,

锦年的父亲有一个嫡亲弟弟,是个文人,娶的妻子也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婶婶也来探望过我一次。

我对开始时候对这位婶婶完全没有印象,因为梦里没有一点儿关于她的事情。

但是,不久就听说她要来探望我。

那是一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女子,衣着端庄得体。

没想到她初见我时,脸色竟然是愣了一下,是那种很震惊甚至有些惊恐的神色,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随后就是很常见的拉家常,热情非凡,然而各种旁敲侧击,我终于听出来,她是在再三确认我是渔村姑娘,得到肯定回答之后,才悻悻地走了。

这是一段小插曲。

很快,发生了一件对我来说是大事情的事,把这个小插曲冲的烟消云散,以至于很久之后,我才回想起来,她为何见到我会震惊?当然,这是后话。

“少爷跟叶金宝的千金定亲了!”

我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了,叶睿芝!

居然,不是林俏!

是睿芝!

事情超出我的预料!超出我的想象!

怎么会是睿芝!

怎么能是睿芝!?

“什么时候的事?”我跌坐在地上。

小婵忙过来扶我,“小姐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继续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早上。听说是早上。去定亲的人早上出发,刚回来,听说,是同意了。”

我浑身酥软,有气无力。

睿芝曾惊不止一次向我夸过锦年,说如果不是锦年跟我在一起,她也会爱上他的。

睿芝!我心里苦笑起来。

那么锦年呢,他对睿芝如何?

我想起睿芝跟我差不多的身材,有三分相似的容貌,心就在滴血,或许,梦里,是我替代了她。

我怔怔地坐着。

小婵在旁边轻轻地问,“小姐,你真的喜欢少爷么?”

我怔怔地看着小婵关切的眼睛,心里一酸,感觉就有液体在眼角里流泪出来。

“小姐。”小婵抱过我,“可是我听说,你们之前并不认识,你只是帮少爷挡了一剑。”

我哽咽着,是啊,在别人眼里,我跟锦年,什么都没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5章 南柯一梦,大概就是这样吧。

--

“小婵,我想回渔村。”我跟小婵说,“你去告诉锦夫人。三天后我就走。”

小婵去了。我怔怔地望着这个我住了些日子的地方,该走了,是该走了,这里,到底是不适合我的吧。

---

我想不到的是,夜晚的时候,锦年来到我的院子。

我不想见他,便吩咐小婵把人拦在门口。

“小姐睡下了。”小婵不卑不吭地说。

“我有事要见苏姑娘。”锦年的声音,那么的熟悉。

“小姐吩咐不能让任何人打扰的。”小婵依然不卑不亢。

“苏姑娘她真的要走?她的身体还没好?”锦年着急地说,“前些天我还问她,她说不会走那么快的。都说养好身体再走了。”

“小姐的事奴婢不知道。”小婵依然不卑不亢。

“苏姑娘!苏姑娘!”锦年大喊起来。

我躺在床榻上,一直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知道此刻必然装不来睡了。

“小婵,请锦公子进来吧。”我谈了口气,对着门外喊,自己也一边走向外间,穿过几层帘子,看到锦年已经大步走了进来,小婵在他身后看到我,便退了出去。

“苏姑娘。”锦年冲过来,盯着我。

“你真的三天后要走?”我点点头。

“为什么?”

我不说话。

“你看着我的眼睛,因为我,对不对?”

我还是不说话。

“我不给你走!”他突然霸道起来,“我已经吩咐下人们,不放你走。”

“呵呵,”我冷笑起来,“你是我的什么人?”

“你身体还没好。还不能走。”他道。

“我就是要走。”我道,冷笑一声,“如果我没记错,我是你的恩人,原来大名鼎鼎锦府,是如此对待恩人的么?”

“你!”锦年气结,“你知道我不是。”他口气软下来,叹了口气,“苏姑娘,你总的告诉我为何突然说要走吧?”

他的语气充满祈求,眼神充满哀怜无助,就像以前锦夫人去世,他抱着我对我说的情景一样……

这情景,就像一只柔软的手,拨动了我心底的神经,我的心在呐喊,锦年,这是我的锦年!不会错的,他就是我的锦年,那么清晰的经历,怎么会是做梦?

“听说你要大婚了?”我也软下来,开口竟是酸涩。

“嗯。”他道,“就因为这个,你要离开么?”他盯着我的眼,“听母亲说,她是个很好的女子。你看到我成亲不开心么?还是你跟她有过节?”

望着又逐渐陌生的锦年,我摇摇头,要我怎么说?拿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场梦。

“是不是她不好?如果是,我去跟母亲说,我不娶她就是了。”他道。

我继续摇摇头,“别,都不是。”

“那你还是不高兴?”他道。“你为何不高兴?你怎么样才能不走?你总得吧身子养好了才能回渔村,”

他这样说,我知道自己是走不成了。好吧,我认了,就看看接下来是什么了。

睿芝,林俏,天音老人,孟瑜,他们都在哪?我心里思喘着,如果那是梦,既然锦年和锦夫人,睿芝,小婵都是存在的,那么林俏他们,应该也是存在的。

怎么才能找到他们呢?

我沉默了许久,锦年一直都在静静地等待我的回答。

“这院子,我住腻了。”我道,“我想换个地方。”

“只能是在京城里。”锦年道,“你想去哪里?”

末了又补充说道,“我有很多朋友,你可以随便挑。秦国公府,翰林林府,王侯爷王府……或者你想去皇宫,我跟母亲说一下,也是可以的。”

“听说翰林有个女儿跟我差不大?”我问道。

“你怎么知道?”锦年道,“不过他在京城是颇为有名。她小你一岁。你想去她哪里?”

“嗯。”我道,“听说她会武功,很是活泼可爱。”

“也好。”锦年想了想,“她的确是与众不同的。不过她家,后院关系有点复杂。你要考虑清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6章 怪病 “反正我也离开这里。要不你让我回渔村?”我道。

“好吧,我去跟母亲说,到时候林府会派人过来接你过去。”锦年道。

----

果然如锦年所说,林府很快就派人来接我过去了。对外宣称我是一位世外高人。至于锦府暗中动了什么手脚,我不知道。

接我的轿子马车很精致,虽然我跟锦年说过不要宣张,但是我依旧是从翰林的正门进来了,陪在轿子旁边的是林府周姨娘的杜嬷嬷,这回子,她完全没有梦中的脸色,一路上对我都是恭恭敬敬的。

因为是白天,翰林有公务在身,我被簇拥着到了林夫人的客厅。

“见过林夫人。”我一眼就认出这就是那个印象中懦弱的林夫人,此刻她一身正红宫装,和蔼地跟我说道,“免礼免礼,听我姐姐说你想换个环境,就到这里来了。好啊好啊。”她笑眯眯的脸上,充满了幸福和热情,继续道,“你救我姐姐的儿子,来我家自然不用拘束。”

我这才明白,原来锦夫人跟林夫人,竟然是两姐妹。

锦夫人也是公主。

这是我以前不曾知道的。

我在一旁赔笑着。

又道了回话,我便被安排了住处,不是梦芝阁,就连林俏,也不是住在原来的院子,这让我大吃一惊。这一切,超出了我的预料,如何是好?

眼前的院子,几株桃花树掩映着一处柴扉小门,一段泥墙一排大椰子树下高低起伏,桃花树下还有几个大青石头……

真是煞费苦心了,我心里道,有几分渔村农家的样子,但是,到底是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与前后左右的院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穿过青石的小路,走进了屋子,屋子很是精致华美,完全是大家小姐闺阁的装派。内外不一,不伦不类。我心里苦笑不得,我要回渔村,并不是单纯的想回去。

--

林府派给我的侍女,倒是熟悉,是林俏原来的四大丫鬟之二,春兰和冬梅。

曾经,我从不正眼瞧过她们。

以前记忆,不,应该说是梦中,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对我来说,都是那种一眼可以看完全部心思的少女,心思浅薄,虽没大坏心,但是小心眼却不少。这样的人,注定是做不了大事的,好事做了不,坏事也撑不了大气候。

但是,现在跟前的两个女子,梳着合宜的丫鬟发髻,浅绿窄袖丫鬟衣裙,脸色是谦卑恭谨的。我从未见过他们如此样子,心里正在思索。

“奴婢春兰/秋菊见过苏姑娘!”她们屈膝下来,郑重地朝我磕头。

“起来吧。”我道,“你们既然懂称我苏姑娘,定然知道我不是你们这里的小姐,但以后我就在这里住着了,有什么不明白的还想请两位姐姐提点。”

“奴婢万万不敢。”春兰秋菊异口同声的说,“您是主子,苏姑娘想知道什么,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是。即使是奴婢办不到的,自然回去请示夫人老爷。”

“嗯。”我看着他们虔诚的回答,轻轻地点点头,也罢,慢慢看看吧,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久了自然会发现。

屋子很舒适,黄昏的时候,春兰去给我去晚饭了。我坐在软榻上,透过窗纱,看到外面桃树一树灿烂,以前在渔村桃树下晾晒衣服的情景跳进我的脑海,锦年还在一旁看着我。

他说:“你们这里的人都很特别,只有你们这里的姑娘才这么能干。”

锦年,锦年……

我的心不知道怎么就疼痛起来,那么清晰的记忆,怎么可以说是一个梦?

这样一想,心口更是发沉得要窒息。

我不由得捂着心口。秋菊看见了,便跑过来,关切地问:“姑娘?您怎么了?要叫大夫?”

我大大地吸几口气,才缓了过来,道,“没事,不用麻烦大夫,你去倒杯热水来。”

秋菊跑去了,我看着她俏丽的背影,心里思索,到底怎么回事?为何突然这么心痛?

以前虽然也有过心痛的感觉,但是没有这么久,这么难受。

秋菊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白胡子老头。

“苏姑娘。”秋菊说道,“小厨房没有热开水,我就出去找了,正好遇上夫人,夫人问我怎么回事,我就如实说了,夫人就叫大夫过来了。请姑娘责罚。”

“没关系。既然来了,就看看吧,”我道,我试图是自己感觉轻松一些,对着白胡子老头,微笑道,“大夫,那麻烦你给我看看吧,我是经常觉得胸口烦闷,现在还伴着绞痛。”

大夫点点头,“请姑娘身出手。”

大夫的手在我的脉搏上搭了差不多一刻钟,思索着不说话,秋菊紧张地看着他。我也在心里思索,到底为何要这么久。

“大夫?”我试探地问道,“情况如何,我这身子?”

大夫似乎才回过神来,收了手,沉吟片刻,才道,“姑娘这脉象……在下看不清楚……奇怪了……”

“姑娘经常觉得心闷?心痛?”

“嗯。”我点点头,是的,我一想到锦年,就觉得烦闷。

“不对啊!”大夫自顾自地说,“姑娘的脉象看起来是正常的。应该是很健康的,但是脸色很苍白。我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状况。”

“那怎么办?”秋菊问道,“有什么办法解决么?”

大夫摇摇头,“过会在下跟夫人说吧,让夫人去请外面的大夫来看看。”

秋菊点点头,便送大夫出去了。我已经累得半躺在软榻上。

------题外话------

不好意思,看文的仙女们抱歉了,因为身体不太好,没有能正常更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7章 梅姑姑 大夫来得很快。天还没黑下来,他们就熙熙攘攘挤了我一屋子。

春兰早就取了饭菜回来,但是我已经吃不下去了。

躺在软榻上,手被老头们搭来搭去,然后他们讨论着,争论着……

最后都是垂头丧气地对着林夫人。

春兰秋菊在旁边忙的一团乱,听到无能为力的话语,在跺脚。

我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离死亡是那样的近……

我要死了么?我想。

从脉象上看,我是正常的,但是,我如今却是这样无力地躺着……

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要死了?

我几乎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不是梦。

“苏姑娘。”林夫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我跟前,她伏下身子来,道,“大夫都看不出来。明天我就派人去锦府。”

我点点头。

“你好好休息吧。”林夫人道,“春兰秋菊你们两好好守着,有什么需要通知我。”

---

才片刻功夫,屋子又恢复了宁静,昏黄的烛光下,我看到春兰秋菊静静地候着。

“去拿一面镜子来。”我道,“我真的很苍白么?”

“姑娘。”春兰道,“姑娘不要照了,等明天吧,如今晚了,要好好休息。”

“去拿来。”我又道,几乎是拼了我所有的力气,秋菊忙扶着我。

“好!好。”春兰不得以,便去搬了梳妆台的镜子来。

镜子里的容颜,还是我自己熟悉的,只是脸色确实是比平时苍白了了不少。

我叹了口气。

“姑娘去休息吧。”春兰轻声道。

--

我没想到锦年会在深夜来我的屋子里。

他风尘仆仆,一身的军装还没换下。

“听说你病了,怎么回事?”

我昏昏欲睡,费力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锦公子……”春兰在旁边着急地说道,“这么晚了,苏姑娘睡着了……”

“就是,你一个外男,进苏姑娘的闺阁……”秋菊也在喋喋不休。

“你们都闭嘴!”锦年生气地道。他的脸色铁青,本来就是极盛的容貌,此刻因为焦急,恼怒而气势太过慑人,春兰和秋菊一时间都噤声了。

我挣扎着起来。

“你怎么了。”他俯下身来,和颜悦色地对我道,“听说昨天你还好好的,到底如何了。”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就像处见我的样子的。

我一阵心酸,摇摇头。

他垂下眸子来,道,“要不你半会锦府去。”

但是还没等我回答,又道,“也不行,我也不在锦府。”

“你去哪里?发生战争了?”我接口问道,他身上的军装引导了我的猜想,难道战争还是来了?

“没有。不要乱想,只是军队训练。”锦年道,“在京郊。”他揉揉我的头发,很温柔的触感,就像爱侣只见的动作一样,我的心都僵了起来,锦年,锦年!他一定是记得我的,不是梦,那不是梦!我在心里呐喊着……

然后,我失去了知觉。

---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苏姑娘你醒了?”春兰兴奋地叫起来。

“怎么回事?”我疑惑地看着一屋子的众人,锦夫人,林夫人,还有他们的丫鬟,春兰秋菊,还有几个老头,想来是大夫……

“你睡了一天一夜。”春兰道,“吓死奴婢们了。”

“苏姑娘,”林夫人来到我榻前,坐下来,拉着我的手,轻轻叹了口气,道,“锦公子去回音山请大夫了。不出意外的话等会就会来了。你不要多想了。”

“是啊。”锦夫人道,“不管花费多少银子,只要有办法,我们都会治好你的。你的身子,断断是不能多想的了,需要好好休息。大夫说你忧思过重。”

……

他们叽叽喳喳地说着,我只注意到“回音山”,“天音老人”这几个字眼。

“天音老人?”我喃喃地道。

“是啊!”林夫人道,“他可是世外高人,江湖神医呢。你放心,他以来就保证你没事的。”

----

哪知道一直等道天黑,锦年没有回来,天音老人也没有来。

林夫人和锦夫人都走了。我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想着梦中的事情。

夏氏的秘籍、

大周即将到来的战争。

还有我自的秘密

还有,锦年,要成亲了,就算年底不成,明年也是要娶叶睿芝的。

……

脑子像一锅粥一样,乱乱的。

睿芝,林俏……

林俏。

是了,我还没见过林俏。

还有她的庶祖母,那个住在梦之阁的神奇女子……

“春兰。”我出生道,“这里是不是有个院子叫梦芝阁?”

“是啊!”春兰道,“那是梅姑姑的院子。怎么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8章 再见秦天 “梅姑姑?”我反问道。

“是林老太爷的一个妾室。性子很是孤僻。”秋菊小声道。

“我想去看看。”我道。心想,是了,就是她,梅姑姑?怪不得院子那么多的梅花。

“还是算了吧。”春兰道,“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我不是现在去。”我道,“明天先吧,我就是喜欢梅花,听说兰芝阁有很多梅花。”

“那倒是。”春兰道,“苏姑娘你养好身体,我去禀告夫人,让你去看看也是可以的。”

我点点了头。

--

第二天一早,就收到锦年派人来传话,道还是没法见到天音老人。

我心里明了,那两个怪老头,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见人。况且他们是那样的大张旗鼓地去。

我笑笑,奇怪的是,一觉醒来,我没有了胸闷头晕的感觉。正好春兰去请示夫人去了。

于是我趁着秋菊不注意,偷偷溜出了院子,顺着脑子记忆的路线,一路朝着梦芝阁出发。

小心翼翼穿过亭台楼阁,正是盛夏,到处绿树成荫,很容易躲避人。

终于到了门外,梦之阁的院子外面,没有绿树,没有鲜花,远远就可以看到院子里遒劲的老梅树……

没有人往来,院子显得特别的冷清孤寂。

“待你归来,我不再忧伤……雪,一片一片一片……你的手,摸出我的心疼……”娓娓的琴音从屋子里隐隐约约地传出,还有一个清丽的女子的声音在伴唱,如泣如诉……

我伏在墙外,被这声音吸引得如痴如醉。

终于,一曲终了,一个女声对我道,“墙外的来客,进来吧,门没锁。”声音不悲不喜,我竟然听不出年龄。

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也使我从琴声的哀伤中回国神来。

“晚辈苏小梦,打扰了。”我忙道,走到门前推开虚掩着的大门,进了院子。

院子不是很大,但也不小,一株株梅树,一块块石头……没有路,但又到处是路,我正寻思着,要不要直接进屋子,还是先停下来。

“你进来吧。”那个女声道,这回我听清楚了,这是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是从正屋里传来的。

“是。”我提神敛衣,穿过一株株梅树,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屋子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上了台阶,才发现门没有关,屋子的大厅里,铺着竹席子,一个浅灰衣裳的女子背对着我席地而坐,看不清容貌,感受不到她的情绪,她身边,一个精致的香炉里,焚着淡淡的不知名的香料,她前方,是一个琴架……

“你来了!”浅灰女子道,似乎她感受到了我到处打量的目光,转过身来。

我忙低头,不敢直视她,道,“打扰前辈了。”

“抬起头来。”他道,“让我看看,谁这么大胆。敢来我的院子。”

我闻言慢慢抬起头来,才发现,眼前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女子,柳叶眉,大杏眼,脸色红润,正笑吟吟地看着我。

这一下子,我的心情便放松下来。

“苏小梦?”她问道。

“嗯。”我点点头。

“多大了?”

“十六。”

“你也喜欢梅花?”她又问。还没等我回答,又道,“方才你听得出我曲子?”

“嗯。”我点点头,心里斟酌了一番,遂道,“前辈的曲子很美。”

“哦。”她道,“难道不是很哀伤?”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干笑了一下。

“你就是刚到这林府的苏姑娘,渔村来的?”她又道。

我点点头。

“哎!十六了……”她突然笑了起来,“时间真快!”

我不知道她表达什么意思,遂没有答话。

“你病了?”她突然拉过我的手,手指熟练地搭上我的脉搏,我一动不动,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她。

“最近是经常觉得心闷”我道,“前辈也会看病。”

“时间不多了……哎……”她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时间不多了?是我活不长了么?还是别的?

我正想开口。她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谁!”她冷声对门外说道。

我侧耳倾听,没有听到一丝动静。想来,我的内里还是不够,同时,我对跟前这个梅姑姑更是心有疑问,她的武功得有多好?

“出来吧!”她站起来,走到门外,对着院子喊道。我也跟着走了出去。

话音刚落,一条影子便飘落在院子里,透过梅树的枝桠,我定睛一看,那不是秦天么?

他怎么会在这里?

梅姑姑冷笑起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秦天一身黑色夜行衣,神情肃穆,看到我,眼睛闪了一下,眼神好像很熟悉,好像有疑问,还有焦急,还充满了担忧……

我心里疑惑着,怎么他的眼睛那样的复杂,还没回过神来到底怎么回事,他就移开了目光。对着梅姑姑道,“你请她来这里做什么?”

“是她自己来的。”梅姑姑道,“不关我事,我并没有违反规则。”

“最好是这样。”秦天哼了一声。

“秦公子大可放心。”梅姑姑道,“那样做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秦天还想说什么。

梅姑姑就道,“你还不走,他们要来了。”

我才注意到,院子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从外面向院子过来。

秦天快步走到我跟前,道,“小梦,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但是,小梦,你要记住,我不会害你的。这里不适合你。”

梅姑姑闻言脸色一冷,“秦公子,快走吧,不然你要违规了。”

我一头雾水,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秦天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走了,跟来时一样,一转眼就已经无影无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9章 半梦半醒 远处的人群已经进了屋子。

林夫人人带头,见到梅姑姑和我,他们都放松下来,林夫人道:“晚辈无礼,打扰梅姑姑了。”

梅姑姑没有说话,径自进了屋子,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春兰秋菊过来拉着往前走。

“苏姑娘,你着身子不能一个人走动……”

“是啊是啊……你一个人到处走,晕倒了没人发现怎办……”

“你们以后可要看好了……”

“等锦公子请天音老人回来……”

唠唠叨叨的,我的头又昏起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呢?

秦天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我忘记的是什么?还有梅姑姑,也太奇怪了……-

然而不等我多想,我就累得睡着了。

--

一觉醒来的时候,又是一个天明,我以为只是过了一夜,一问春兰,才知道自己又睡了两天两夜。

过程中,半醒半睡,混混沌沌,似乎还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了锦年,他似乎在冲我叫,又冲我笑……

“锦公子在我睡着的时候来过么?”我问春兰。

春兰点点头,道,“姑娘那时候不是醒着的么?你还在哪里笑呢。”

我笑?我醒着?

我更疑惑了,没有啊,感觉一切就像在做梦,我已经分不清了。

----

由于天音老人一直都没有被请回来,锦年大概也是没有时间来见我,我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整天昏昏沉沉的。

盛夏清晨的阳光正好,院子里的月季开得很是烂漫,我吩咐秋菊搬了椅子放在在院子树荫里。

躺在上面,眯着眼,对着月季的花影子,虽然脑子混混沌沌,但一坐,就可以是大半天。

想起记忆里的那些爱恨,情仇……有时候觉得可笑。

一花一叶一世界,半醒半醉半浮生,大概就是我这个样子了。

而我,我几乎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

这样,也好罢。

什么秘籍,什么战争,什么秘密……

统统的,都与我有什么关系呢?都只是梦而已。

但是,只要一想到锦年,他要成亲了,他不记得了,那些记忆,似乎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的心就很痛很痛。

只有这个心痛时候,我才惊觉,自己是真的病了,病入膏肓的病了……

为了自己不难受,我尽量不去想。我常常想,乐得此生日日闲,如此便好。

但是,现实总是不会让人那么容易满意。这天,我躺在摇椅上,用手遮着眼睛,全心地想享受属于我的阳光。

但是一个影子挡住了我。

“春兰?”我叫道,放在眼上的手也没有放下来,只是道,“你不要再拿花来给我看了啦。我又不喜欢。走开,别挡着我的阳光。”

“你就是苏小梦吧?”来人声音不善,但我还是一下子听出来了,叶睿芝!

我立马起来,一睁眼,就发现眼前的人儿一脸怒气,对着我。

她通身月白的衣裙,跟我差不多的身段,樱唇轻启,说出的话语确是充满讽刺:“看来苏姑娘的日子过得真是快活啊!并不像锦哥哥说的那样要死了。”

“你是?”我知道她是第一次见我,虽然我知道她是谁,但是我还是得假装不认识她。

“我是谁你不用管。”她道,“现在锦哥哥为了你,在回音山脚下已经跪了三天三夜了……你却还在这里晒太阳!”

跪了三天三夜?

我惊得快要跳起来,锦年,他去跪做什么?

锦年这两个字一划过我脑海,我的心就漫过一阵疼痛,使得我又重新跌倒在地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0章 再到回音 “带我去!”我捂着心口,对睿芝道,“我有办法。锦公子不会有事的。”

“呵。”睿芝冷笑,“他就算是铁打的身子,这些天也折腾够了。不会有事?苏姑娘,真是轻巧。”

我没有说话,心里的疼痛一阵一阵的,使我几乎要哆嗦起来。

“不过。他把你看得如此重,我也不敢有过多的要求,你难呢过把他劝回来就行。”睿芝说道。

--

我们去找了林夫人,林夫人一听我要去回音山,就断声说不行。

“锦公子千叮咛万嘱咐地吩咐过,你不能有事,不能离开这里。”她道,也是无奈。

“那林夫人是想我现在就去死?”我一字一句地道,声音微弱,却使得自己也惊讶。

“死”这字一出口,我自己也感叹,好像挺轻松。

---

在我强硬的威胁下,林夫人终于答应了让我去回音山。

叶睿芝自然是要跟着的。但是其他人,我却坚决不让。

自从想到了死,心痛似乎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快马加鞭,到达回音山的时候,已经黄昏。

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只是,远远地,我就看到了锦年的影子。

夕阳的余光穿过竹林,青石堆砌的小路上,他一身白衣,跪在小路的入口处,身边流水冷冷,而他身后一丈远的地方,跟着跪着一片侍从。

他们一动不动的,我的心在下沉,原来,他们连回音山的入口都没能进去。

“锦哥哥!”睿芝远远地喊。

白衣影子还是一动不动,恍若未闻。

“锦哥哥!”睿芝继续喊。

锦年还是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

睿芝跳下马。跑到锦年跟前,道,“锦哥哥,回去吧,求你了。鬼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走开。”锦年的声音凉凉的,我几乎能看到他冰冷的脸色。

不用说,睿芝很怕他,没有再说什么。

我默然下了马,穿过大片的侍从,没有理会他们苍白的脸色露出惊讶惊喜或者其他的神色。

“你为何要这样。”我立在锦年的身后一尺外。看着他微弯的脊背,是什么?使锦年的脊梁弯曲?他是那样骄傲的人。

锦年马上转过身来,看到我,马上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叶小姐!你怎么可以把苏姑娘带来!”他充满怒气地看着叶睿芝。

我不说话。

“你不能来这里。这里寒气重。”锦年对我道,“天音老人很快就会允许我上山的。”

“你在这里跪了三天三夜?”我不理他,继续问道。

他垂下头来。

其实我早已经相信睿芝说的是真的,锦年是多么活力的一个人,那个骄傲,那么意志风发,此刻,他的脸上出现了沧桑,充满了疲惫,而他身后,都是曾经的战士,铁血男儿,此刻,一个个昏昏欲睡……

想我苏小梦,何德何能?

仅仅是因为我救过锦年的命么?

我不等锦年回答,就越过他,径直踏上石头小路,走向竹林。

“阿梦!不可!”锦年暮然大喊。

与此同时,我感觉得万千的竹叶像利箭一样呼啸而过。

身后的马上响起刀光剑影的声音。

有人在叫,有人在喊……

在我被竹叶穿透之前,锦年就落在前面,他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上,而且舞出一个剑圈,我们就在里面。

风在眼前在耳边呼啸而过。

“撤!”锦年大喊,“不想我死的,给我撤!”后面的人群一下子撤去了。

想来,他是叫过他们撤的。真是忠心的属下。

我趁机冲出剑圈的保护,想继续向前。

死了,我想,死了也好。

我是那样的柔弱,那样的无用,任何一片叶子穿过我,我都会死了。

“你想干什么?!”锦年一把拽住我,但是舞剑的手因此也顿一顿,我就看到到几片竹叶趁机擦过他的胸膛,顷刻间血腥味便弥漫在我鼻尖。

脑子想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一种强烈的悲伤从心底蜿蜒而生……

谁让白衣染了血?

谁把生死作笑谈?

谁?谁的诗句?

谁?谁的声音?

竹叶停了下来,我的眼泪也几乎也滴落下来。

风停,竹静。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过来,却看不到任何人影,也感觉不到声音的来源方向:“你们,还是来了。”

是重武的声音!

“求前辈!”锦年跪下来,伏在地上,“救救苏姑娘!”

“救救苏姑娘?”重武道,“如何能救一个求死之人?”

我木然地站着,心底的悲伤令我不敢自己。

锦年却腾然站起来,抓过我的肩膀,“你求死?”

我痛苦地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是在梦里,还是在梦外

我不知道,这一股莫名的悲伤,从何而来

我不知道……

许是我脸色太过苍白,锦年放弃了质问我,而是心疼地说:“你又怎么了,还是心痛?”

我的眼泪就落下来了。

“为什么?”我对着远处喊,几乎用了我一声的力气,“为什么?!”

我坚信,他们是知道的,知道我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1章 梦中梦 空气变得更加安静起来。

锦年疑惑而担心地看着我。

重武似乎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道,

“解落三秋叶,

能开二月花。

过江千尺浪,

入竹万竿斜。”

我们疑惑地听着,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重武又道:“唉,你们来吧,顺着路一直走,走到尽头,就可以见到想见的人了。”

“好!”锦年大声地回答,我已经累得坐在地上了,他没有来得及多想,就扶着我,摇摇晃晃地向前走。

--

这是我们第二次达到回音山,路的尽头,这回没有看到峰回路转,更没有重武的菜园。而是断崖峭壁,对面,便是我记忆中的回音山主峰,是天音老人所在地,样子倒是没有区别,一样的悬崖峭壁,山顶上,一样的大松树,一样的茅草屋子,山涧一样的飞泉瀑布倾斜而下,溅起层层烟雾……

在对面?如何过去?

如何能见到天音老人?

两山之间,至少有几十张丈远,山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对面的山崖要比我们脚下站的高出许多,自问我自己的轻功,就算我身体没有疾病,也是没有十分的把握的。

锦年看得也是新眉头直皱。

“能过去么?”我问。

他摇摇头,“没有十分把握,况且我不能丢下你过去。”

“解落三秋叶,

能开二月花。

过江千尺浪,

入竹万竿斜。”

我纵是想起这几句话。

“是风!”我大喊,对着悬崖峭壁,对着愁云雾气,“是风!谜底是风!”

锦年惊呆了,他回过神来,“刚才那几句是谜语,要我们猜?”

我点点头。

“哈哈哈!”重武的笑声传来,不知道何时,他出现在我们身后,道,“苏姑娘果然不一般。”

不等我我们回答,又道,“跟我来吧。”说着拽气我就飞起,跳入云雾缭绕的山涧。

锦年一脸的担心,但也只好跟着。

我们才下落一会儿,就落到了一块突出来的大岩石上,更惊奇的是,岩石边沿上,有一座铁索大桥通向对面,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走吧。”重武放开我,径自走向索桥。

--

我们很快就到了对面对面也是一块大岩石,正是在飞泉旁边,岩石后面山体有一个小小的洞口,我们跟着入了洞口,才发现别有洞天,洞内很大,像大户人家的屋子那么大,石壁上点着灯火,也有石桌石椅等,显然是可以住人的。更是有台阶蜿蜒向上。

拾级而上,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发现到了山顶。

熟悉的大树下,茅草屋一如记忆中的样子。

“老夫只能送到这了。”一出山顶,重武就撸着他的白胡子,吟吟地道,一闪身,人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

“晚辈锦年,有事求见前辈。”锦年对着茅屋跪下,风吹起他的衣衫,血腥味随风飘扬。

我立在旁边不动。

“小梦,你也跪下吧,”锦年小声对我道。

我看着茅屋紧闭的小门,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星星的烛光。

然而,却没有人回应锦年。

----

天色已经黑下来,月明星稀,凉风习习。

锦年一直跪着,我默默站着。

我想起,似乎很久以前的那个夜晚,林俏从屋子里出来的样子……

“纤腰雪带披红纱

谁家姑娘貌若花

柳眉乌发芙蓉面

展颜一笑胜星华

……”

耳边的歌声似乎还在。

回忆,却放佛已经很久远了。

我不知不觉,累得坐在地上,昏昏欲睡。

“苏姑娘……”半醒半寐间,感觉锦年在叫我,我睁开眼,他把义父给我披上,我看一看天色,还早……

长夜漫漫啊

---

我又做梦了,高高的月国城墙上,我被五花大绑。燃烧的战火把夜空照亮。

远处,是锦年率领的军队。

鲜血,飘扬的锦家军旗,被攻打的城池……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

“锦将军!你听好了。你的女人在这里,不想死的乖乖退兵!”

月国的士兵大叫着,喊着……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锦年的表情……

只觉得心里万分的痛苦。

脑子里还有七零八落的记忆,我是大周的公主,是夏氏的后人,是锦年的妻。

……

看守我的士兵狰狞着,

用刀子在我的皮肤上划着,跟我说,“给锦大将军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

然后画风不知道怎么的又一转,我一个人奔走在苍茫的雪地里,不知道从哪里来,要去哪里

冷,地上是冷的,

天空是冷的,

风是冷的,

手脚也是冷的,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歌声:

“前尘往事成云烟,

都消散在彼此眼前,

就连说过了再见也看不见你有些哀怨,

我已经看见一出悲剧正上演,

剧终没有喜悦我仍然躲在你的梦里面

……”

谁?谁在歌唱?这么奇怪的歌曲?是谁?

我悲伤得惊醒了,睁开眼,发现锦年在旁边看着我,远处,天色微亮。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2章 梦醒时分 “醒了?可还记得?”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

我和锦年双双望向茅屋,屋子已经敞开。

梦中的情景被天音老人一说起我,我也就记起来了。

我挣脱了锦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着天音老人,他雪白的眉毛下面,一双眼睛洞若观火,定定地看着我。

我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天音老人站着,微笑地看着我。

“那些,是真的。”我一字一句地问道。

天音老人点了点头。

“那歌,是你唱的。”我又问,“您已经看见,一幕悲剧在上演?”

天音老人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非也。”

我祈求地望着他,他也望着我。

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梅姑姑,秦天,林俏……

“唉……”天音老人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还是不记得。”

我疑惑地望着他,他继续叹气,看看远方,在看看一脸懵懂的锦年,摇摇头,叹,“唉,天意啊!天意!”

他一边摇头,一边就要往屋子里走去。

“前辈!”锦年大叫,“求前辈,救救苏姑娘,她病了。”

天音老人还是不理他,而是继续往屋子里走去。

“求前辈!”锦年继续说。

天音终于停下来,转身,道,“救他的方法倒是有。你舍得?”

“晚辈一切都舍得。只要能救苏姑娘。”锦年大声道,“求前辈了。”

“她是你什么人?”天音问,“救命恩人?”

锦年还没回答,天音又道,“救命就比你的一切都重要?你可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们的命。”

这回子,我愣了,锦年也愣了。但是锦年马上就回过神来,道:“前辈是说我的命可以换苏姑娘的?是换血?还是换心?”

听到“你们的命”这句话,我就愣住了。我们的命?要我和锦年的命,再去换我自己的命?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天音老人大笑起来,“锦公子说笑了。外界传言信不得,老夫那会换血换心?再说换血换心,也换不了一个人的意志啊……”

这些话一出,锦年的脸色便苍白起来。

“意志?一个人的意志?”他喃喃地,朝我走了一步,似乎在问我,“你想寻死?”

我别过头,看了看苍茫的大地,太阳已经快要升起来了,放眼望去,万里河山,画面锦绣。

有声音从回忆而来,自信地发出,盘旋在脑海,我明白,那是我自己的声音:

一愿你母亲安好,

二愿睿芝代我照顾你,

三愿林俏……

还想继续听下去的时候,我的脑袋剧痛起来,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想到什么了?”天音老人盯着我,“你违反规则了,阿梦。唉……”最后他重重地叹息起来。

“代价就是,我愿意忘记他,我保证忘记锦年。”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

心痛和头疼无法停止……

我惨烈地笑起来。

天音老人叹息着。

锦年则是惊恐地看着我。

“你怎么了?苏姑娘!”

“你怎了!?小梦!”

“怎么了?阿梦!阿梦!怎么了?”

锦年凄厉地叫着,无助地看着我,我已经快要虚无,强笑着,道:“阿年,这是梦,梦里,我又爱上你了。我们,又违反了规则。”

锦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狂奔起来,一下子便冲出山顶,一跃便落入了悬崖。

下坠的感觉

绝望的感觉

临死的感觉

都不如潮水般的记忆来得猛烈。

铺天盖地的记忆,一下子涌入我的脑海,使我不能自己,使我泪如雨下,使我终于明白,为何会重新见到锦夫人,见到梅姑姑,见到不一样的春兰秋菊,也使我明白,为何叶睿芝会是锦年的未过门妻子,大周为何无战事……

------题外话------

小仙女们猜猜,那些是梦,那些是真实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章 杨家独女 不记得是多少年前了。

那时候的大周,真的是繁华盛世。

杨王爷的嫡出独女杨萍萍是京城第一美女,第一才女,求取的人踏破门槛。但是杨萍萍生母早早去世,杨王爷也再无续娶,而且杨王爷有主见,说爱女的夫君必须她自己满意。

因此很多上门求娶的豪门公子和青年才俊在上门的时候,杨萍萍的女婢都会在珠帘里面静静地相看。

女婢觉得样貌礼仪都可以的,就禀报杨萍萍,杨萍萍会另外给他们出题目考验。

听说,最终的题目是一个对子的上联:若不撇开终是苦。

就是这一个对子,难倒了很多人。

从杨萍萍十二岁到及笄,登门求娶的人不计其数,见到最终题目的人也有二十多个,最后都失败了,包括当时的京城第一才子,秦国公,也就是秦天的父亲。

因此,这对子一时间成了当时京城上流人谈论最多的话题。此联妙在说“若”字中间的一撇,若果没有撇开,就是“苦”字。

一年

两年

三年

四年

还是没有人想出答案。

杨萍萍也到了十八岁,人们的话题越演越烈。甚至有人谣传,杨萍萍根本就是不想嫁人,所以才会出此难题。什么“若不撇开终是苦”,她是想要把一切都放下?这是一个正值婚假的少女应该说的么?是要出家当尼姑么?

渐渐地,杨王爷也坐不住。

这天,萍萍正在闺房里画画,侍女秀儿过来禀报说老爷让她过去一趟。

“父亲让我去做什么?”萍萍头也不抬,“是不是又叫去训话?可有合适的怎么嫁?”

“小姐。”秀儿道,“老爷也是为小姐好。”

“我还没画完呢。”萍萍道,“再说父亲次次都那样,我去了也是惹他生气。”

秀儿走过去一看,画面是夜空下的一座城,高大的城门下面,一个少爷骑在马上渐行渐远。城墙上灯火隐隐约约,天空飘着大雪……

“小姐,你怎么还是画这种啊,这样雪夜的图画,你都画多少张了?”秀儿没好气地道,“真不知道小姐你想干嘛,不就是一个梦嘛……老爷担心你也是对的。”

“好啦好啦!”萍萍道,“我这就去找父亲,你不要在唠叨了。”萍萍放下笔道,秀儿是跟萍萍一起长大的女伴,几乎情同手足,自己什么事都不会瞒她。

萍萍母亲在自己七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她母亲在的时候啊,萍萍那感觉真是好。

可是她母亲缠绵病榻三年多,吃尽天下名贵药物,要终究挽回不了。杨王爷一生征战,跟萍萍母亲聚少离多,萍萍母亲患病三年的日子,杨王爷也没有能一直陪着。知道后来去了,杨王爷才痛心地放下一起事物,专心陪着萍萍。

萍萍母亲在的时候,爱跟萍萍说一些故事,比如曾经有一个叫杨轩的人,和他的妻子夏若兰建立了一个帝国。夏若兰是位奇女子,她不但琴棋诗书画都是极好的,而且医术,武功也是十分厉害的,而且心有雄才大略,更为难得的是,她的主张的几乎是女人的梦想,比如她要求一夫一妻制度……

再比如,曾经有一位奇女子叫佩佩,她曾经成功阻止敌国与她的国家的对战。但她自己为了爱情,却在山崖一跃而下……

再比如,曾经有个女子,叫林雪。

她也是一位奇女子

她让一个十分繁盛的帝国的君王为她终身不立后。

而且,林雪的住处在太华山的山顶上,那位帝王曾苦跪三天也没有见到林雪一面……

……

萍萍一直以为,母亲说的这些都是故事,是神话,是哄自己的。

直到后来,萍萍母亲可能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才偷偷告诉萍萍,夏若兰便是大周的开国皇后。佩佩是她外孙女。

而林雪,也是她的后人,繁盛时期的君王,便是大周赫赫有名的杨仁大帝……

萍萍震惊了,原来自己一直听的,竟然是皇室秘辛。

更震惊的在后头,萍萍母亲告诉她,夏若兰留下来一些秘籍……

----

萍萍母亲走了

萍萍哭了很久

难过了很久

从此,在没有人跟自己讲故事了

在没有人跟自己说,女孩子就应该寻找自己的爱情

----

萍萍开始做梦了

梦里有不同的人,不同的场景。有的令她留恋,有的令她难过……

萍萍甚至梦到夏若兰,佩佩,林雪……

她看不清她们的样子,但是感到看到她们笑,她们流泪……

十岁那年,有一次,萍萍梦到了自己母亲,母亲跟在世的时候那样跟他讲了半天的故事,然后跟自己说,以后挑夫君,要自己挑……

那一梦,很长,很长……

长到萍萍醒来之后,只记得那一句“若不撇开终是苦”的对子的上联。

因此,萍萍有了心结。

想着,既然自己挑,样貌品性别人可能帮忙鉴别,但是能解开自己的心结,那才好。

于是,才有了后面的选亲出题难倒众人的事情。

其实,萍萍自己也不记得下联,也想不出十分合适的。

------题外话------

在看的人冒个泡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章 那个梦境,萍萍对谁都没有说。包括杨王爷。

“女儿啊。”杨王爷看到萍萍,长长地叹了一下,“真的对不出来就不嫁?”

萍萍点点头。

“秦公子下月初成亲了。”杨王爷道,“你看看你自己。”

“呵。”萍萍笑了笑,“应该的。”心里却想,什么对自己一往情深,愿意的等自己。才几年啊,亏自己还想着,等自己二十岁还没有人想出来,就嫁他好了,毕竟她是第一个见到那对子的人。

杨王爷感觉女儿郁郁寡欢,遂道,“女儿啊,怪不了他,你想想啊,他年年都上门几次,你都不同意,父亲我看着都心疼。”

“我不怪他。”萍萍道,“女儿哪有资格怪别人。”

“萍萍啊。”杨王爷道,“答应父亲,你要好好的。我对不起你母亲……”

“我知道。”萍萍低头,“父亲不必对女儿心怀愧疚,女儿会好好的。女儿在这应承父亲,如果二十岁前没有人能回答上来,就请父亲帮忙选一个。”

“唉……”杨王爷点点头。

---

“小姐。”秀儿在回去的路上忐忑不安地问萍萍,“你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二十岁前一定会嫁?”

“嗯。”萍萍看一眼天色,已经夏末的黄昏,经历一天的烈日酷晒,府上的花草树木似乎有一种蔫蔫的感觉,她突然想起母亲以前唱的歌:

过完整个夏天,忧伤并没有好一些

漫步在庭院无际无边,有离开自己的感觉

唱不完一首歌,疲倦还剩下黑眼圈

感情的世界伤害在所难免,黄昏再美终要黑夜

……

感情的世界?也许自己都没有感情,就要成亲了……

一阵心酸无法言表,默默地回了自己的庭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一夜的辗转反侧,月色是那样亮,萍萍一直睁着眼看着,直到一个男子从窗外跳了进来。

萍萍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刚想喊就被那人用一明晃晃的匕首抵在腰上。

“不要喊。”来人满身血腥味,低低地道,“有人追杀我,你不出声,我就不会伤害你。”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动听而不失威严。

抵在腰间的匕首也松了松,萍萍的心终于从嗓子眼安了回去,抬头瞧了瞧跟前的男子,男子没有蒙面,轮廓分明,五官十分俊朗,一双眸子更是深邃夺目。

他一身深紫色衣裳,萍萍看不出是什么纹路,但是感觉非富即贵。

萍萍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就感觉到窗外人声嘈杂,灯火通明。

不一会儿,门外秀儿在喊:

“小姐,你睡着了么?”

男子一听,眸子一暗。

萍萍吞了吞口水,道,“睡下了,外面怎么回事?”

“回小姐。”秀儿道,“侍卫看到有蒙面人,怕是小偷什么的。”

“哦。”萍萍道,“我这没什么事。不要担心,让他们回去吧。”

“是,小姐。”

---

“多谢小姐。”男子道,脸色白了几分,他的胸口有鲜血渗出来,“先告辞了。”便一阵风似的从窗口逃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章 萍萍以为,这段经历就这样过去了,哪知道十天后的宫宴上,萍萍发现,那个人竟然是月国的皇子。

月国是派皇子来和亲的。这个消息萍萍是知道,但是想不到,这个皇子竟然是闯尽自己闺房的他。

那他被谁追杀?为何会逃进自己的闺房?

萍萍满肚子的疑问都没有得到答案,没有想明白的时候。

月国皇子便找到了她。

那天,天色刚暗下来。

萍萍在庭前的小院的阶前跟秀儿聊天。他就来了,悄无声息的,好像从天而降。

秀儿想叫人,被萍萍阻止了,萍萍道:“秀儿,你退下吧,这是月国的皇子。没有事的。”

秀儿忧郁不安地看着两人对面站着,为难了半刻,终是下去了。

月色如水,他们就那样面对面站着。他的眸子那样亮,温柔又多情。

“听说大周第一美人,第一才女出来一个对子。”皇子道,“若不撇去终是苦?”,他望着萍萍,“对出来就可以求取?”

萍萍还没回答。

就听到他道:“各自捺去便成名。”

这一菊花,宛如一阵惊雷,在萍萍心里炸裂。

皇子向前走向她一步,逼视着萍萍的眼睛,“本皇子千里迢迢,为的就是给郡主这个答案。”萍萍不可置信地看地他,然而慌乱的心使她只看到了他眼里满脸通红的自己……

“人。”皇子低低地道,注视着萍萍的眼睛,“横联是人字。”

“你……”萍萍手足无措,几乎不能自己。似乎一刹那间,春天从身体里降临,萍萍仿佛感受到了花朵一瓣瓣地从心底盛开。

“你怎么来这里?你来做什么?你是皇子……”

“那天晚上,开始的时候,我没注意道是你的院子……”他道,“后来我知道了。”

“自从知道以后,我一直想来……”他道。

“你走!”萍萍失声地道,“快走,让我好好想想……”

---

萍萍病了。

京城的大夫都看了,都说是心有郁积。

萍萍也知道自己是病了,大概就是相思病吧。

那个晚上,月国皇子的话,一边像夏日的阳光一样,照满了萍萍的心里,这大概就是像故事里夏若兰他们一样的爱情吧。终于有人懂自己了,千里迢迢为了自己……

但一面又像一种毒药,侵蚀着萍萍的心,他是来和亲的啊,是要娶公主的啊,自己跟他是孤男寡女不能见面的啊,三纲五常啊,女戒啊……

另外,他是真的吗?千里迢迢就为给自己答案?他真的也是心悦自己的吗?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

秀儿在苦苦哀求萍萍好几天后,萍萍才说了心事。

秀儿于是成为了他们之间的联络人。

偷偷相见的日子是快乐开心的。

月光如水的夜晚,开始的时候,他给他写诗:

银烛秋光冷画屏,

轻罗小扇扑流萤。

天阶夜色凉如水,

卧看牵牛织女星。

他跟她说月国的风景,说以前他眼里的她。

后来,他会要求看她的诗词歌话,听她弹琴。

从开始的相互的脸红赞扬,到后来的相互谦谦有礼,再到偶尔调笑……

气氛都很轻松美妙。

再后来,她会给他唱歌: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是那遥远的蓝天

是那圆圆的明月

是那潺潺的山泉

……

哼唱的时候他总是注视会注视她。

后来,他对她说他的爱恋,他的心……

在后来,他不经意摸她的手,偷偷亲她脸颊……

萍萍都是默许的,但是心里却越来越煎熬,他是和亲的,他要娶大周的公主的。

并且,和亲的公主早已经定好。

终于,在听到月国皇子和公主成亲的日子那天晚上,萍萍平生第一次喝酒了,并且喝得头晕眼花,吩咐秀儿守在门口。

迷迷糊糊地躺在绣榻上,发誓明天开始跟皇子断绝一切往来。但仿佛撕裂的心,让萍萍在半醒半醉中见到了自己的爱人。

“你来了。”萍萍哭着道,扑上去紧紧地抱着他,以为是梦,所以无所顾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来了。”他低低地道,温热的气息扑过她的脸颊。

“你多陪我一会。”萍萍道,“不要走那么快。”

“好。”皇子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平日里矜持优雅的千金小姐此刻脸色微红,酒香扑鼻,他不禁吻了吻她的唇,并伸手解她的衣裳。

“唔……”萍萍低呼了一声,断断续续地道,“我心悦你……”

“本皇子,也是。”他正解她腰带的手一顿,心一痛,低低地道,声音只有自己听得到……

门外的秀儿早已经不知道被谁打晕了。

夜色正浓,风雨欲来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章 王爷嫡女萍萍郡主跟月国和亲的皇子私通!而且被已经跟皇子订婚公主看到了!

而且萍萍郡主并没有否认此事!并且承认是她主动勾引皇子在先。

京城都被这个惊闻惹得炸开了锅。

从来都是骄傲金贵,连陛下对其也要礼让三分的杨王爷,一改平日的高冷态度,苦苦哀求陛下,最后还拿出先帝的免死金牌,才使得留下萍萍郡主一命。

也因此,跟皇子和亲的人,变成了萍萍郡主。

——

杨王府自从出了萍萍的事后,名声和权势一落千丈。

原来被人津津乐道的“第一美女”和“第一才女”郡主杨萍萍,似乎成了禁忌话题。

传言陛下接受了杨王爷解甲归田的请求……

一直显赫的杨王府。,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

没错,萍萍郡主就是我的母亲。

虽然受尽骂名和屈辱,但是听到和亲的是自己的时候,母亲还是觉得幸福的。

然而在大婚的当夜,母亲并没有见到他,出事之后一直没能相见,朝思暮想的他。

新婚里红烛高烧,母亲一个人坐在床上等了半天。才有一个侍女来报告说,皇子喝醉了,今晚不来新房。

母亲扯下头盖,发现新房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静悄悄的,只有一对红烛燃烧发出细微的声音。

母亲想起自己原来府上的侍卫和侍女。

应该是处死的处死,遣散的遣散了吧。

自从出事之后,自己就被软禁起来,贴身侍女秀儿都不能过陪在身边。

本以为成亲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看到传话侍女不屑的眼神,在看看烛光的蜡滴。母亲心里生出一丝愧疚。

早就知道这样的感情不被接受,这样的事情一旦被发现,后果会很难堪。

但是,母亲还是不顾一切地做了,错爱,私会。甚至在被发现的时候,还一味地自己承担,承认是自己先勾引皇子的……母亲天真地认为,这样做,大周的错方虽然多一些,但是大周的国力强盛,不怕月国。

母亲以为,只要他了解自己,就好。哪怕天下人都不懂自己都不要紧。

但是,新婚夜的独守空房,让母亲生出了怀疑。

接下来的几天,母亲都没有跟皇子在见面。

找人询问,都说皇子很忙。

直到有一天,陛下设国宴,说是欢送月国皇子回国。

母亲才见到了皇子。

他还是那么的英气勃勃,坚毅俊朗。四目相对,他很快就别开了头。但就是相对的那一瞬间,母亲发现,他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感情。

冷漠,冷漠至极的一双眸子。没有爱,没有恨,更没有怨和思念……

就是那样淡漠的一眼,母亲仿佛窥见了阴谋的冰山一角,浑身跌入了冰窖。

“女儿啊!”杨王爷在出事之后,曾经语重心长地道,“他这个人深不可测,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你这样不值得啊!”

那时候,杨王爷是决定带母亲去归隐田园的。而不是做和亲的人选。一招杨王爷的能力,绝对可能保母亲一生无忧。

但是母亲拒绝了。

她执意要嫁给月国皇子。

国宴回去后,母亲发现自己身体不舒服。悄悄找大夫一看,才知道原来是有孕了。

虽然原来心已经万念俱灰,想一死了之。

但是,我的出现使得母亲有了重新活下去的念头。

于是,母亲带着肚子里的我,跟着他回月国,成了月国的皇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章 身体还在不停地下落,风,呼啸而过,山顶,似乎已经很远了……回忆如同潮水,团团地把我包围。

我的母亲,萍萍郡主,就这样忍辱负重,为了爱情,流落在异乡……我的头,疼痛欲裂。这些记忆,是如此清晰。我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真实的记忆。以致我几乎怀疑,我在渔村的生活,几乎是一场梦境……

“小梦……小梦,女儿啊,娘亲对不起你……”母亲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

脑子的的画面还是如此清晰,母亲一去月国,就被软禁了,在月国宛如冷宫的皇宫中,母亲生下了我。但她再也没有见到皇子,也没人告诉母亲,为何他会知道那副对联。

母亲发现了越来越多的疑团,比如他为何为千里迢迢跑去大周,得到自己后为何弃之如敝履……

但是母亲终于是相信,自己失去了爱情。

失去了爱的女人,即使是千娇万艳的花朵,也是免不了凋零

……

我的脑子纷乱繁杂,原来,我真的并不是在渔村出生。

但是在渔村的记忆,为何会这样的真实?

“阿梦!”锦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在我旁边了,他靠近我,几乎用尽全力,大声道:“你这是干什么?”

呼啸的风声,我听不到他的声音,但是我们距离是那么的近,我看到了他牵动的唇角,他脸上的焦急,还有眼里我自己的影子和那悲痛欲绝的爱意。

“我记得。”我笑了,轻声的道,我知道自己的样子应该是惨白的,下落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惊醒。

锦年果然没有听到,但是他显然是感觉到了我的笑意,更加气急败坏。

“你就这么想死?”他在吼。我没有听到,但是感觉到了,但是我没有回答。

我,苏小梦,不是想死,而是重生。

我心里默默地道,母亲,女儿醒了,女儿都记得了。

是的,我记得了。

什么渔村,什么迷踪小城,什么锦年的母亲……其实,它们都不在了,只是我的梦境而已。唯一还存在的,就是锦年。因为,锦年,一直在我心里。

母亲生下我之后,更加受到皇子的冷落,我们的生活尤其艰苦。

一直到我成长到十岁,事情才有了转机。

这天,我跟母亲像往常一样在小院子里绣花,他带着人就来了。

十年未曾相见,月国的皇子还是颀长如玉,岁月似乎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是我母亲,一双明亮的眸子已经暗淡了许多。

他们远远地站着,看了许久。

他才对着身边的一个男子道:“锦大人,看清楚了么?”

“这是皇妃,大周得萍萍郡主,老夫自然是知道的。”他身边的那个看起来像将军的中年男子道:“不是她。”

我瑟瑟索索地躲在母亲的衣裙后面,听到他说道:“你,过来。”后来我才晓得,那是他第一次跟我说的话。

一个父亲,第一次跟女儿说话,是女儿十岁的时候。而且,身为女儿的我居然意识不到,想想,也是够可笑的。

很快有人来拉我,我心里害怕极了,母亲对我道:“阿梦,别怕。”

我这才抬起头,那中年人俯视着我,我看到了他眼里,是极为复杂的目光。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当年的锦大将军,为何会那样看我。

------题外话------

断更的日子,实在是万分抱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章 青梅竹马 不清楚锦大将军到底做了什么。第二天,他就派人来,说要送我母亲和我回大周。

“娘,发生了什么事了?”我问母亲。

“阿梦。”母亲淡淡地道,“你不愿意离开这里么?”

“不是。”我感觉到母亲的不开心,于是道,“娘去那里,我自然是跟着的,只是大周是什么地方,会比这里好么?。”

“阿梦。”母亲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

我跟母亲一起回了大周,是锦大将军接我们回去的。

当然,我们没有进锦府。

一个大将军,把别国的皇妃接回来,相信这件事被世人知道肯定是又不好的绯闻。

我们住在了锦府在太华山脚下的庄子里。那是一个很美的山村,正是春天,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经历过月国冷宫的苦闷禁闭,和长期的车马奔波,我对这里是十分的满意的。

娘也一样,看着锦将军为我们布置的屋子,依山旁水,虽然外表看起来是竹篱茅舍,但是屋子里窗明几净,一应家具齐全。院子里种着各色各样的鲜花,站在院子,透过篱笆,就可以看到蔚蓝的天空,碧绿的田野,空气中都夹杂着天气活泼的气息。

“委屈皇妃了。”锦将军道。

“不要叫我皇妃了,我已经不是你。是我该谢你才对。”母亲对着锦将军行了一个大礼,“将军对我的帮助,没齿难忘。”

锦将军侧身撇开了,眼里满是悲伤,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道,“过去的就不要多想了。”

在农家小院的日子,确实比在月国的时候过得开心去多。

除了绣花,画画,写诗,还可以种菜,赏花,听鸟鸣蛙叫,甚至捕蝴蝶,捉萤火虫

……

日子安静地过了好些天。

这天,我正跟庄子里的其它伙伴一起从林子里摘青梅回来。

青梅圆圆润润的,握在手里,是无自然的喜悦。

“娘,”我进院子就高兴起来,叫道,“梅子……”我根本没有发现,院子里还有其它的人。

我冲进院子,跳上台阶,才发现锦将军也在屋子里。

我举着梅子,母亲生气地看着我,道,“还不快见过锦将军。”

“见过锦伯伯。”我握着梅子,行了个礼,就想穿过厅进自己的房间。

“去换了鞋子。”母亲皱着眉头。我低头一看,果然,绣花鞋上沾了些泥土。

“知道了。”我退了出来,转身就想往旁边放鞋子的屋子跑,但却撞上了一个胸膛。

“呜。”我吸了一口气,抬头一看,发现是一对清澈的少年的眸子,也同样的瞪着我。

“阿梦,快向锦公子赔礼。”母亲的声音响起来。

我慌乱中退了一步:“锦公子,对不起。”

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跑开了,跑了几步,才发觉,手中的梅子,只剩下一个了。

我赶忙回过头去,发现少年定定地看着我,一身戎装,明明是跟我差不多年纪的样子,站在那里,确感觉像一个英雄。我回想起,刚才他那清澈的眸子,结实的胸膛……我的脸感觉像烧了一样,我赶紧低下头,手中的梅子在鼻尖散发出清冽的酸甜味。那感觉,宛如胸口碰碰乱跳的心脉。

……

这就是我跟锦年初见的样子,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和羞走,却把青梅嗅。”说的就是当初的自己。

------题外话------

只有青梅,没有竹马,因为锦公子骑的可是真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章 换好鞋子,我偷偷躲在门后,看着那个少年在院子里,上了马。

不知怎的,我感觉他临走前,朝这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扯起一抹微笑……春日的阳光是那样的耀眼,他的笑容,一直穿透我的内心,我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萌芽……

——

“娘。”我依偎着母亲,“锦公子叫什么名字啊?为何会到我们这里来?”

母亲看我一眼,淡淡地道,“他的军队一直都驻扎在附近,太华山,本来就是皇家的避暑山庄。锦大将军找我有点事,他正好也有空,就跟着过来了。”

“娘,他自己带军队啊?多大了?”

“听说十五了。”母亲道,似乎又在自言自语,“是个好孩子啊。跟他父亲一样……”

我没有再问下去,母亲的事,如果不是她自己想说,我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

我从未想过,我会跟那个阳光少年有什么纠葛联系,母亲的隐忍早就让我也学了隐藏,习惯了沉默。

有时候,甚至想着,能再见一面,都是上好的恩赐。

——

本以为坐看云卷云舒,闲看花开花落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但是,不知道谁说过:有些人注定不平凡,如果你觉得岁月静好,那么一定是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

我想,我就是属于这种人。

在庄子的日子,依旧平静,恬淡。单因为那个阳光少年,我的心里有了一点空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心里的那点空缺,原来叫寂寞,叫孤独,叫念想……

--

这天

“阿梦,”母亲对我说,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锦夫人想见见我们,你愿意么?”母亲的眉头是皱着的,我猜不透母亲心底的真实想法,不清楚她到底是希望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嬷嬷在旁边对着我微笑,动作极其有分寸,但是也掩饰不出她眼底的情绪,那是一种我陌生的情绪,看不出悲喜,似惊讶,似疑惑,又似了然……

“这是锦夫人身边的周嬷嬷,”娘继续道。

“见到梦姑娘。”周嬷嬷还是微笑着看着我。

我点点头,“你们夫人想见我做什么?”

周嬷嬷道,“具体老奴不知道。但是我们夫人没有恶意。”后面一句显然是对我母亲说的。”

母亲陷入了沉思。

“我不想去。”我道,直觉告诉我不好。

嬷嬷闻言,看了看母亲。

“那我们不去了。”母亲道。嬷嬷眼睛一挑,母亲道,“还有什么话?”

“如果你们不去,夫人会自己过来。”嬷嬷淡淡的开口。

这?

那我们还有得选择么?

那时候我不明白,嬷嬷为何不一下子把话说完。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夫人是不会来庄子找我们的,那话是周嬷嬷见到我后临时想到的,后来锦夫人见到我,即使知道了周嬷嬷那样说,也不计较了。

因为,我长得太像一个人。

也正因为我长得太像那个人,锦夫人再也不想放我们母女离开锦府。从此,我的人生也因此发生了转折。当然,这是后话。

------题外话------

抱歉了,很久没更了。

现在宣布,

今天开始正常更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章 锦大将军府里

锦夫人在见到我的一刻,一脸的震惊,周嬷嬷扶着她,轻声道:“夫人,我没骗你吧。”

我满心的疑惑。

但是母亲,却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预料到了一样。

“京城里还有别人见过小梦姑娘么?”锦夫人死死的盯着我的母亲。

“没有,”母亲淡淡地道,“除了庄子上的人,还有锦府,大周再没有人看到我们,更不知道我们回来了。”母亲道,语气还是淡淡的,有一股悲凉从心底蔓延开来。

“罢了。”锦夫人道,“你们下去吧,先在锦府住下来。”“周嬷嬷,你去收拾若雪阁出来,给她们住下吧。”

“夫人,谢谢,我不想在这里住下。”我道,“请允许我回庄子去。”

母亲在听到我的话语,并没有阻止我,我明白母亲也是支持我的,我们深知,在高门大户后院生活的艰难。

“郡主也想着回去么?”锦夫人艰难地问道,母亲立在那里,不可置否。

“如果你们真的只是想安稳一辈子,为何不在月国,为何要回来?”在震惊中冷静下来回过神的锦夫人,目光灼灼,“夫君告诉你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母亲还是沉默着。

“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

“没有想法,”母亲淡淡地说,目光直视着锦夫人,不卑不亢。锦夫人跟她对视着,静静沉默了许久,才道,“罢了,那你们真要回庄子么?庄子已经被人盯上了。”

还没等我们回答,锦夫人继续道,“明年就是大选了,梦姑娘想在京城生活,必须要一个新的身份。”

大选,是大周的一个习例。凡是十一岁至十五岁的未成亲的女子,不论出身贵贱,只要不要残疾活有重病,都要先安排进宫,给皇帝,皇子及皇室宗亲挑选。未能选上的,才能成亲。这个大选,每五年举行一次。这样一下来,几乎每个女子都要被选一遍,除非是在十一岁前定亲了。

就算是残疾,重病,也需要官府专门的人来检查核实方可免除。

这个大选,我是知道的。

母亲在听到大选的时候,眼睛闪了一下。

“按照小梦姑娘的样貌,想要一辈子在农庄是不可能的……”锦夫人继续道,“你们可想清楚?”

“我们留下。”母亲道,“听夫人这样说,是会想办法给阿梦弄到一个身份的。”

“当然。”锦夫人道,“这点小事还是可以的,只要你们配合。”

--

若雪阁听说是很久没有人住的,但是很精致干净,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护理的。

当天晚上,我们见到了锦大将军。

我才发觉锦大将军也知道这件事,是他告诉锦夫人的。我跟母亲说了心里的想法,只说了一句是锦大将军想把我们接到这里藏起来的。没想到母亲就被母亲打断了,她没有惊讶,而是淡淡地说:“我早就预料到了。”

我没有再问下去,母亲的样子让我越发觉得大周京城的深不可测和母亲心底故事的复杂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章 再相见 我的心情是阴雨的。

这天,我正在若雪阁屋子走廊下,看院子里的鸟儿飞来飞去,在树上花间起起落落。

若雪阁的婢女敏儿匆匆进来,对我道:“小姐,锦公子来了。”

锦公子?

那个阳光少年?我的心泛起一层涟漪。

他怎么来了?不应该是在军营,在太华山么?然而,他来了,就那样的来了,在我还没来得及多想的时候,他疾步走进来,没有侍卫,没有随从,直直地走向我。

“小梦姑娘”他道,一身的白衣,眉头轻皱,“我们进屋去,我有事跟你们说,你母亲去哪里来了?”

“什么事情?”我嘴上说着,一边跟着他往屋子里走,“敏儿你去叫母亲出来。”

--

母亲端坐在屋子里,表情淡淡的,锦公子惊愕地看着我们。

“你说什么?你早知道?你早就想把小梦姑娘送进皇宫里面?”

把我送进皇宫?我怎么不知道母亲有这样的想法?

“难道我的阿梦不配?”母亲面对锦公子的质问,淡淡地道。

“不是。”锦公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不信,你们真的想这样。你们明知道……”

“明知道什么?”母亲问道,“锦夫人已经答应给我们一个新的身份,这会儿文牒什么的应该都办好了吧。”

“不。”锦公子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们明知道小梦长得像一个人。”

“我长得像谁?”我突然出声问道。

锦年没有回答,而是带着疑问和担忧看着我和母亲。

“我知道。”母亲道。

“你走吧。不用担心我们。”

锦年还在犹豫,似乎还想说什么,母亲继续说:“剩下的我会跟阿梦说清楚的,现在呢你一个外男来我们母女的院子,不合适。”

--

锦年走了,带着忧伤。

我不知道,他到底忧伤什么。我跟他并无瓜葛,他关心我们母女什么?难道是因为锦大将军和锦夫人的缘故?但是这样为何来通知的不是锦大将军或者锦夫人,而是他?

我想不透,猜不明。难道他喜欢我?一想到这个,我的心,有一种喜悦,忍也忍不住。就算明知道根本不可能,但是心情还是莫名的好。

“母亲,我到底长得像谁?你真的想让我参加大选?进大周皇宫?还有锦公子为何会阻止我们?他最后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母亲定定地看了我许久,我看到眼泪从她的眼角悄悄的滑落,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母亲流泪,以前在月国的皇宫,别人怎么欺负我们,母亲一直都是冷冷的。甚至说起父亲,那位月国皇子,不,应该是如今的月国的国君,母亲也是淡淡的。没有外漏的悲伤,没有起伏的情感。

我顷刻就慌了,“母亲,您不要这样。我听你,你不想说就不要说。”

没想到母亲却一把揽过我,道:“阿梦,对不起。”

--

然后母亲完整地把她的故事娓娓道来。

我终于明白,母亲心底的忧伤,这些年来为何什么都激不起她的兴致。

一个人,爱人是自己仇人,伤痕累累之后,还有什么盼望?

在我深深沉思的时候,然而,母亲继续说道:“你长得像她。之前大周的一位很有名的女子。那女子叫林雪。”

林雪,听说是大周最兴盛时候,国君杨仁陛下最爱的女人。杨仁大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得皇妃,后面不知道为何被休。后来终身不嫁。

关于她结局的传说有很多,比较统一的说法就是:她的地位比皇后,太后,甚至杨仁大帝自己的地位都要高。杨仁大帝为了她,披发赤足奔上太华山,只求见她最后一面。最后她身居太华山顶,产下一个女婴,都不知所踪……

这些传说,在月国的时候我就听过,来到太华山,更是听到很多。

是一位奇女子,肯定没错。我常常想。

母亲的故事我都觉得很唏嘘,何况是自己长得像这样一位奇女,我自己震惊了。

我长得好看,我自己也知道,但是每每从铜镜里面看到自己如花的容颜,再想想自己的处境,母亲的淡泊和伤感,我也高兴不起来。

锦公子,他知道我长得像林雪?他会如何想?我的父亲跟林雪有关系?

那这样说来,我跟大周的关系,就不止是我母亲的关系,还有我父亲也是有关系的,那么这样,月国跟大周的关系?听说,当初月国是不存在的,杨仁大帝的时候,是统一的疆土。

没想到再见锦年,竟然引出这么多的是非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章 阿柔郡主 锦将军给我们的新身份是母亲是他的义姐,是在偶然救了锦将军一命的恩人。

这样一来,我们在锦府住下,就顺理成章了。

锦大将军年轻的时候,确实实在江湖闯荡过几年,也曾命悬一线,有个京城不知道的救命恩人,大家都很好接受。毕竟我和母亲,孤儿寡母的,确实无依无靠。

忘记了跟大家说,我母亲,自从来到大周,从来都是蒙着面纱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我想,没有人会仅仅看着身影,听着声音就会认出来如今的一个孤女,会是十年前的萍萍郡主。

我不清楚的是,为何我会轻易被认出我长得像林雪。

林雪,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如今还在世上的人,应该没有人见过真正的林雪。锦年怎么会知道?而且为何会那样担忧我大选?母亲到底想做什么?报仇么?可是仇人不是就父亲?如果想报仇,在月国的日日夜夜,虽说不得宠,到底也是一个妃子,不是方便么?

难道母亲想借着大周的手去收拾月国,去报复父亲?

这些话我是不敢问母亲的。

---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锦府的日子,倒也平静安稳。没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大户人家的平日的宴席会面我们也很少参加。

转眼已经初秋,大周的京城是个四季分明的日子,一天天看着树叶变黄,花草凋零,突然觉得时光飞快。

是了,明年春,就要大选了。我十一岁了,真的如我母亲说的那样,我要入宫,成为皇宫里的一员,或者是这大周高门大户后院的一员,我的心里就无限的忐忑。

一想到我要嫁人,我就止不住想到锦年,那个阳光的少年,那个一身戎装,白衣飘飘,或俊朗,或温润的男子……虽然我们仅仅见过三次。

--

“母亲,我真的要去参加大选么?”我问这话的时候,是站在若雪阁的大门口。

“想得美!”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是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的女子,一身鹅黄的衣衫,头戴八宝凤钗,鹅蛋脸,皮肤细嫩,身上首饰叮当,一看就是位尊体贵,嘴巴一张,说出的话语确是尖酸刻薄,“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说着还轻笑起来,帕子一甩,捂着嘴巴,我闻到了浓烈的脂粉味道。心里对她的印象瞬间下了一个档次,原来看着是个大美人,如今觉得,真是胭脂俗粉。

“奴婢见过阿柔郡主。”我还没反应过来,敏儿就对着她行礼,而且一边向我使眼色,原来是郡主,怪不得如此华贵。

“民女参见郡主。”我也低头侧身行礼。这时候母亲已经来到我身边,她依然带着面纱,连我自己,也是带着薄薄的面纱。我不知道,阿柔这郡主,是如何知道我长得不怎么样?

“民妇见过郡主,郡主千岁。”母亲行礼非常标准妥当。阿柔看着我们,没有说免礼,什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嘲笑完我之后,再没有说话。

“阿柔,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找你半天了。”锦夫人带着人在不远处喊地喊,不多时已经来到我们跟前。

“这是萍萍,还有她的女儿阿梦姑娘。”锦夫人向阿柔郡主介绍说道,“阿柔,你认识她们?”

“不认识。”阿柔道,“只是表格一直曾经跟我说过。我好奇来看看。”

“哦,那我们先回去吧,不然等下你父王急了。”锦夫人对着母亲和我递来一个抱歉的眼神。

“嗯”阿柔顺从地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章 郡主莫名其妙的敌意情绪让我更加懂得要谨言慎行。

母亲再也没有说过大选的事情。

锦年,也好些天没有来。

一切,都像梦幻一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了。院子里银杏的叶子,已经深黄,一天天一片片,脱离了枝头。尽管我没有在任何宴会上露面过,但是京城里“锦大将军府里有两个一大一小绝色美人”的传言还是越演越烈。

这天,秋雨一大早就淅淅沥沥地下着,母亲昨夜不知道做了什么梦,一夜未睡,翻来覆去,早上猛烈地咳嗽起来。

“阿梦”母亲轻轻地唤我,这些天,母亲一直心事重重,也不跟我说话,而母亲的性格,我是最了解的。我一直听着母亲的动静,这会子慌忙赶过去,一摸她的额头,才发现好烫。

“母亲,您发热了。”我低低地道,眼泪几乎要出来了,“母亲到底在想什么?还有什么不能告诉女儿么?”

“阿梦,对不起。”母亲握过我的手,她漂亮的眼睛从我的脸上,看了许久,缓缓第道,“你,越来越像她了。我……”母亲长长的睫毛柔顺地卷曲着,确是深深的叹息和无可奈何,“我的心里堵得慌……”

“是像那个负心人吗?”我道,心里满是酸涩,那个人,我从未想认他做父亲。

我本以为母亲会说我长得像父亲,但是母亲摇了摇头,道,“你不像他……”

“那为什么?”我问道,“像林雪么?可是,母亲,林雪是谁?”

“以后,该你知道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母亲还是不愿松口。我不明白,母亲连她自己的遭遇都告诉我了,甚至连我父亲是个负心汉,跟父亲之间隔着国仇家恨都愿意跟我说了,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呢?

母亲是一个谜,我永远都猜不透。也不忍猜透,她为何总是这样忧伤。

--

转眼,已经春天。

“萍夫人。”锦大将军道,“下个月初一大选。到时候有侍女来带梦姑娘去行宫……”他的声音沉着冷静,母亲也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屋子外的阳光肆意地绽放,我看不出母亲的感情。

“知道的。”母亲道,“多谢锦大将军为我们母女打点。”

“不说这种话。”锦大将军道,“如今陛下年纪大了,可惜……哎”锦大将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看看门外,院子外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才轻声地道,“陛下年老,深爱的贵妃无出,众皇子没有一个能胜任的……”

我立在门外,悄悄地听着,仿佛听别人的故事,大选似乎与我无关。院子里的鸟儿叽叽喳喳的,我想起那些梦境,梦里的锦年,睿芝,母亲……好像都不是现在这样的。

如果渔村及后来的一切都是梦的话,为何一切我会记得如此清晰,回音山上的坠落,无休无止的下坠……

那样的悲伤,那样的恐惧,那样的痛苦……都比不上锦年脸上的绝望令我难过?

我不相信,锦年和我的感情,也是做梦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章 再见杨雪 行宫在黄宫护城河的秦河最热闹的地段上,临水而建,在河中央,离大周的皇宫有一段距离,河边杨柳依依,透过鳞次栉比的屋檐们可以看到远处皇宫金光闪耀的琉璃瓦。

“梦姑娘,这边请。”从马车上下来,引路的姑姑带我弃舟登船,不一会儿便到了行宫。

“小心!”一声大呼,低头敛衣的我闻声抬起头来,闪入眼前的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握着它的主人是一个黑色紧身衣的蒙面人,眼看匕首就要到我的脖子,引路的姑姑已经吓傻了,敏儿也呆掉了。

我一瞬间也呆滞,谁要杀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刀尖碰到我的刹那,一个侍卫冲了过来,狠狠地撞开黑衣人的手臂,他们速度都太快,一下子就冲出了围栏,跌进了河中。

“快来人啊!有刺客!杀人啦!”姑姑已经反映过来了,呆掉的侍卫和侍女也都反映过来了。

因为离行宫的主宫已经很近了。

他们这一叫嚷,霎时间人群便涌了上来。

有人很快便把黑衣人和那个侍卫打捞上来了。

黑衣人已经自尽了、

我没想到的是,敏儿说,“姑娘,那个侍卫是锦大将军家的锦公子。”

锦年?

我惊呆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锦年了。自从阿柔郡主出现之后,我知道要大选之后,我都刻意地不想见到他。

但是,今天,是怎么一回事?

谁?要置我死地?

锦年,为何要救我?

今天,仅仅是我刚准备去行宫报到的日子,虽然我知道自己长得不差,不出意外的话,十有八九是会选进的。但是,现在仅仅是去见一下京城负责选拨的姑姑而已。就这样迫不及待地想我死?

如果只是想我不被选上,有很多种方法,大家后院的手段,哪一种对付我这样的,都是轻而易举的,何况我自己也是万分不情愿被选上。为何是这样众目睽睽地想要杀我?

但是,到底是谁要这么迫切地想阻止我?

我一直以为,我的仇恨在月国,想不到,大周竟然有这么想让我死的人。

刺杀引起不少震动,很快就安排人员去彻查了。但是依然。没有影响到我去见姑姑。

行宫的主殿富丽堂皇,门头上挂着红红的绸带。

守门的是两个靓丽青春的女子,见到接引我的姑姑,微微一笑:“青姑姑来了。”

接引我的姑姑,名字有一个青子,三十五岁左右,是宫里太后身边的人,跟江大将军府锦夫人的关系不错,这次选拔,京城的负责人就是太后跟前的红人月夕姑姑。

锦大将军为了不让我受苦,特意安排了青姑姑来接引我。没想到,刚来就出事了。

进了主殿,很快就到了厅里,大厅很大,已经停留了一些跟我年纪差不都的少女。或站或坐,有的还在轻声谈论。显然,月夕嬷嬷还没来。

“姑娘,请坐。”青姑姑带我走向一个位置,示意我坐下,位置不在最前也不再最后,不甚显眼,也不是最偏。正合我心意。

如此贴心的安排,我的糟透了的心情有了一点点愉悦。

“姑娘,你看。”我正坐下,敏儿就指着一个方向,悄悄对我道,“那个红衣女子。”

我顺着敏儿的手指看去,一个青春活泼的少女,火红的长裙,乌黑的长发用红艳的纱巾半挽着,头上的朱钗也是红彤彤的,就连身边的丫头也是红色的褂子。宛若两团火苗,在众人眼里甚显眼。

她此刻,正在跟一个白衣女子在争论什么。

我仔细一看,心里一惊。

杨雪!

杨王爷的独女。

是她!

她不是最终会嫁给王飞剑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章 “我们去看看。”我道。

敏儿看着我,欲言又止。

“放心,没事的。”我一边安抚敏儿,一边向杨雪走去。

走进了,才发现跟杨雪争论的白衣女子,正是阿柔郡主。

“嗤嗤!”阿柔郡主嘲笑道,“这种场合也穿大红的,真是不懂事。”

“本小姐爱穿什么都穿什么,”杨雪傲然道,“陛下是允准了的,轮得到你区区一个郡主来插嘴?”

的确,论身份地位,杨雪跟阿柔都是郡主,是同一个级别的。但是杨雪的父亲杨王爷,在陛下面前,要比阿柔父亲得信任多的。而且,杨王爷,是出名的护女狂魔。

而阿柔,虽然也是郡主,但是,作为跟皇室同姓的郡主,又能来参选的,必然都不是近亲的皇室成员。

在将军府的时候,我曾听说,阿柔的杨姓,是赐的,而不是本来的姓氏。显然,杨雪的名气要比阿柔大许多。

但是这两人,怎么就杠上了呢?

我正在思索着,还没来得及挤进人群,就听到一个娇媚的声音道:

“哎呀,阿柔,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我拨开人群,发现是一个看起来很是秀气的的女子,一身淡绿的绫罗百褶裙,“人家作为陛下最宠爱的郡主,自然是我等不可妄议的。没听到人家说了么,穿什么,陛下说了算。”说着吃吃地笑了起来。

眼前这个少女,我没有印象,但是她那嘲笑声中带着的娇媚的风情和讽刺挖苦的语气,让我莫名的不舒服。

谁都知道,当今陛下,五十有余,对杨雪郡主,是女儿般的宠爱。杨雪的参选,纯碎是一种形式,一种“天子与庶民同等的”表象而已。

但是,被这绿衣女子这么一说,硬生生地把杨雪润莹的脸憋成了猪肝色,“你们……”

“呵,”绿衣女子继续笑道,“可不是嘛,进宫去正好让陛下……”

选秀的现场,竟然会有这种言论……

这是繁华的大周么?我正想着上前去阻止。

“小姐。”敏儿拦着我,努努嘴。我就发现门口站着一干嬷嬷。

“大胆!”为首的一个干练嬷嬷冷色喝到,“你们竟敢在这里议论陛下!全都回去面壁,今晚不用吃饭了!”

我默然地拉过敏儿,正要出门。

“小梦,你等一下。”为青姑姑出声叫住了我,我一愣,便转身,低头,“是。”她们转眼便来到了我的跟前。

“紫如大人,这个就是你要见的苏小梦。”青姑姑对着为首的一个嬷嬷道。青姑姑的语气里满是敬畏和小心翼翼,让我也不禁提了提心,头更低了。

“抬起头来。”

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我缓缓抬起头,对上一双审视的眸子。那是一双充满探视,似乎又带点惊讶,亲切,疑问……还有一些我不明的情绪的中年女人的眸子,清澈,却深不见底。似乎跟我熟悉,但是又是那样的陌生,我一瞬间就失了神。

“还不快见过紫如大人?”青姑姑提醒我道。

‘“民女见过紫如大人。”我福了福了身子。再也不敢迎视那双目光。

沉默良久,似乎听到紫如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

“你跟我来吧。青姑,你也来。其他人门外守着。”

我们进了一个小房间。

“坐。”

我侧身坐下,才发现青姑姑没有坐下,她肃穆地站在紫如身边。我慌忙起来,紫如却道:“你坐。”

我才稳了稳身子,平视着紫如。

“你是锦大将军的恩人之女?”

“回大人,是的。”

“你们以前在哪里生活?”

“在乡下。”我道,看着紫如微笑的脸庞,我忙补充道,“前些日子是在京城不远的太华山脚下。前些年是跟母亲在边境,四海为家。”

我一半真话,一半假话地道,自己也惊讶自己的说谎天赋居然是如此的好。

“嗯,锦府是你第一次来京城的地方?”

“是的。”我认真地答。

“知道今天那人为何要杀你么?”

“不知道。”我摇摇头,我说的是大实话,我确实不知道为何要杀我,要置我们母女于死地的人很多,但是不在大周的京城。

因为大周的京城,知道我们母女身份的人就只有锦大将军。

如果锦大将军要我死,我早就死了。

“是阿柔郡主。”紫如见到我在思索,也不买关子,直接问道,“陛下现在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你现在先清楚这件事。明天我进宫好复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章 陛下已经知道?

消息是这样的快。

不过一想,这里就是京城,如何能不快。

“民女不知道与郡主有何冤仇。”

“真的吗?”紫如笑着,看得我毛骨悚然。

“想是民女在将军府的时候,不小心哪里惹到郡主了吧。”我道。

“你没有说实话。但是,我知道是为难你了。”紫如道,她笑了笑,“才十几岁未曾及笄的女孩子,你是第一个这样波澜不惊的。”

“民女……”我咽了咽口水,感觉脸上有些微微发烫,“陛下也关心这种小事么?”

“小事?”紫如站起来,“这可是选秀,是选进宫里去的。对陛下来说,可不是小事。”

“你真的不知道,将军府的公子钟情于你?”

“啊?”我惊愕地反映一声,锦年?他钟情于我?

“是的。”紫如道,“京城里的人都知道,阿柔跟锦公子是有婚约的。这次大选,阿柔其实是不用参加的。”

“然后呢?”我冷静下来,阿柔因为这个要置我于死地?可是我是在参加大选啊,并不是跟锦年成亲,她至于么?

“她受了别人的挑唆。”紫如继续道,“至于原因,我们还在继续探查。”

“谁挑唆?”我问道。我很好奇,我未曾在京城露什么面,就引起这么多敌意。

“刚才那个绿衣女子。”紫如道,“你还不知道她是谁吧?她是……”

“?”我不禁哑然,我跟她无冤无仇啊。

“我们也很惊讶。”紫如道,“所以,明天你要和我一起进宫去面见陛下。”

“还有,今天的谈话,不要泄露出去。”

“是。”我应声道,“民女有个要求,进宫前想见一见民女的母亲。”

紫如一愣,看了我,随道:“可以,等下就安排人送你回去。”

---

我回到锦府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

锦府里乱了一团,隐约猜到跟阿柔郡主有关。

见母亲的时候,没说话,就有人报告锦夫人来了。

“小梦姑娘。”锦夫人面带担忧焦虑,见到我就急急地道,“今天行宫出什么事情了?阿柔郡主被抓了……你知道为何吗?”

我摇摇头,想起临走紫如还跟我道不要说出去,现在就被抓了?而且消息都传到将军府了。

我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中间的关节,我迫切地想知道,这一切,跟母亲有没有关系,她为何一直想我去皇宫。

难道当年,母亲的不幸跟皇宫也有关系吗?为何母亲没有跟我说实话。

“听说你今天被刺杀了?”锦夫人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点了点头,“但是我想跟她并没有关系。阿柔郡主被抓想来是跟杨雪郡主发生了口角,但是具体是为何会演变成被抓,我并不知道。”

“啊?”锦夫人道,“你跟我说说,具体的情形。”

于是我把当天杨雪和阿柔发生口角的事情简短地说了一下。

锦夫人失魂落魄地走了。

“母亲,锦夫人为何这样关心阿柔。”我问母亲。

“她是锦公子的表妹。”母亲道。

“锦公子只有一个表妹吗?”我问道。

“是的。”母亲点点头,“听说他们定下了婚约。”

“啊?”我惊讶了一声,在我的印象里,跟锦年有婚约的,应该是林俏。看到母亲惊愕的申请,我才回过神来,那是梦境了,那是梦境啊。

但是就是“婚约”这两个字,让我的心疼得像被挖一样。

怎么会?我跟锦公子,其实并没有多深的感情,为何会有这样的的感觉。

我几乎已经分不清梦境于现实的区别。

“母亲,你为何要我进宫?”

“以后你就会知道。”

“母亲,你还瞒着我什么?”

“你不要问,知道的越多,对你越不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章 我想不到,皇宫竟然会在我们进宫这一刻出事,而且是在皇宫大门。

“是叛军攻打皇宫!”紫如姑姑大惊失色地告诉我。

马车外面已经乱成一团,打杀叫喊声中,我慌乱地跟着紫如下了马车,只见周围不远处很多蒙面的人跟官兵在打斗。我们好不容跑远了,躲在一堵墙后面。

放眼望去

高高的城墙上,也乱成一团,有士兵的倒在城头,鲜血汩汩,旗帜有一部分已经倒下,烈焰燃烧

我看得心惊肉跳,紫如却拉着我往城门上跑。

“紫如,我们去做什么?”我慌忙问道。

“快跑!”紫如大声说,“后面有人在追我们”

我回头一看,果然,有几个黑衣人再往我们这边赶来。慌乱中,我们跑上了城墙。

“叛徒挟持了皇后!”紫如震惊地指着前方。

只见一个彪形大汉抓着一个凤冠女子,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红衣女子雪白的颈部上,已经有血丝刺眼地流了下来。然而女子肚子已经隆起,他们身边,士兵的尸体七横八竖着,女子绝望无助的眼神,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一个显然是军官的男子对我们吼道,显然是认识紫如姑姑的。

“我们想进宫面见陛下的……”

“本官现在没空理你们。”男子喊道,对着那彪形大汉,“快放开皇后,你的部下都投降了!”

彪形大汉哈哈大笑,“投降?不可能!”

“不投降的已经杀了!”男子叫到:“现在放开皇后还有回头路!”

“狗皇帝他要我死!我要他生不如死!”彪形大汉大叫着,“哪里还有回头路,杀一个是一个!哈哈哈……”

那几近疯狂的话语,使得空气里满是血腥得味道更显得惨烈。

“准备弓箭!”军官大喊,杀了他!”

“可是……”旁边的弓箭手犹豫地看着男子,再看看凤冠女子,那是一个很端庄美丽的女子,已经隆起的腹部,宣示着她不久就可以成为母亲了。

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

“准备放箭!”男子大喊,弓箭手还在犹豫,那不止是一个皇后啊!那肚子里的,还将是大周的未来

“陛下已经下令!准备放箭!”男子大喊。

弓箭手搭上了箭。

彪形大汉哈哈大笑,对凤冠女子道:“你看看,你所爱之人!大周最权贵的人!就是要你命的人!唯一的皇后又如何!”

女子的眼神却平静了下来,她挣扎着要站直了身子,鲜血马上就从她颈部上汩汩地流下。

她喊道:“你们动手吧!”她的声音冰冷极了,却充满了威仪。

“皇后娘娘!”男子军官跪了下来,“下官对不起你!……”

“真的是他下的命令要我一起死?我不信!”他,自然指的自然是陛下。

“陛下问怎么还不放箭!”城墙下面的侍卫传令而上,我放眼望去,不知道何时,陛下的仪仗已经出现。远远的,黑压压的一大片,我看不清,更不知道城墙下面人群的面容情绪。

“陛下责问,怎么还不放箭!?”

弓箭手纷纷搭了箭。

“陛下!”闻言,凤冠女子疯狂地挣脱彪形大汉,跳下了城楼,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敏感,我感觉到她深深地看来我一眼……

就是那么一眼,我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的脑子像是被轰炸一样,闪无数个场景……

战旗,鲜血,尸体……

--

啊!

头像被炸裂一样,然后我就没有了知觉。

我想我是死晕了过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章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好好的坐在马车里。紫如姑姑在我旁边,周围安静极了。

“紫如大人?”我试探地问道。

“嗯?”紫如疑惑地看着我。

“这是在哪里?”

“进了午门了,一会就要下车了”紫如封单云轻的。

我好想问,城墙上的故事如何了,那皇后……

但是我还没说话,紫如就道,“你睡醒了?昨晚睡不好?做梦了?刚才你叫喊着,好似很痛苦的样子……”

我盯着她的眼睛,发现她跟本没有说谎的样子,难道,我是做了一个梦?

“刚才我们一直都是在车上的吗?”我问道。

“是啊!你上车就睡着了。经过皇宫大门的检查的时候,你都没有醒过来。”紫如道,“昨晚没有睡?被昨晚的事情吓到了?”

我没有回答她。心里疲惫极了。

皇后那绝望的眼神,城门上到处的鲜血……似乎,还历历在目。我不信,这只是我的梦?

我撩开了马车的帘子,是皇宫,我的心底涌上一股恐慌……

我想,我是病了。但是,这样的病,我要跟谁说?如何说?告诉他们,我看到叛军了,然后皇后跳城楼了?

--

皇宫很大,七弯八绕的,层层的检查,最后下车的时候,黄昏的皇宫的琉璃下,在夕阳的照耀下,闪耀着光怪陆离的颜色。

“姑姑,我们是去见陛下吗?”下了马车,我虽然一直都是低着头,但是也明显知道路越走越走,穿廊过桥的。

我很好奇,梦里面,对着有孕的皇后,也下了杀令的陛下,到底长得一副什么样子?

“不是。”姑姑也没有隐瞒我,诚实地回答道。

“那我们是去见谁?”我疑惑地看着姑姑。“原来不是说去见陛下吗?”

“去见另外个人。”紫如道,“去了就知道了,是想知道一些事情。”

我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我实在是疲惫极了,仿佛刚才经历生死的不是梦,而是真实的自己。

--

“到了。呐。”

我放眼一看,只见一座院子,牌匾上“幽云居”三个字掩映在绿树中。小小巧巧的院落,高高低低的瓦墙,仿佛在太华山脚下那样的自然,只是多了一份精致和舒服。

如果不是远处高大的琉璃瓦,我根本无法相信,皇宫里居然会有这样的安静优雅的场所。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宫女道,指着院子,然后进了屋子。

“是。”紫如恭敬地回答。悄悄地跟我说,这里是太皇太后居住的地方。

原来是太皇太后。怪不得她原来不愿意说。

我们寻了一个玉兰树下的凳子,在慢慢等候。空气是那样的安静,阳光穿过树叶,斜斜地照在地上,我突然就想起在回音山上,锦年与我穿越叶箭阵法的样子。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纵然记忆抹不去

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真的要断了过去

让明天好好继续

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袅袅的琴音从屋子里传来,唱歌的似乎是个男子,又似乎不是。我怔了怔,好熟悉的声音,是谁?

是谁赶在太皇太后的院子里低吟浅唱?

“爱情它是个难题

让人目眩神迷

忘了痛或许可以

忘了你却太不容易

你不曾真的离去

你始终在我心里

我对你仍有爱意

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章 半曲终了,我的心底无限的酸涩,脑子闪过皇后跳楼的场面,

谁的白衣染了血?谁把生死作笑谈?

这两句话不知道为何突然用在我喉咙,我不禁潸然泪下。

“小梦姑娘,你怎么了?”紫如看着我,“还在害怕吗?”

我才回过神来,感到了自己的脸颊冰冷的泪水,才发觉自己失态了。

我点点头,我是真的忍不住害怕,当然,除了害怕,还有别的我不明的情绪。

“别害怕,这里是皇宫。”紫如喃喃地道,“很安全的……”

我并没有听她说什么,因为,歌声还在继续着:

“因为我仍有梦

依然将你放在我心中

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

总是为了你心痛

……

别留恋岁月中

我无意的柔情万种

不要问我是否再相逢

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

……

为何你不懂

只要有爱就有痛

有一天你会知道

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

人生已经太匆匆

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

忘了我就没有痛

将往事留在风中只要有爱就有痛

有一天你会知道

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

人生已经太匆匆

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

忘了我就没有痛

将往事留在风中”

忍不住的泪珠,贴在脸上是凉凉的冷意。心底仿佛有一根弦被谁拨动了,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就要喷薄而出。

脑子里突然闪过城墙上的女子,还有她说的话。

“陛下,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为了你

为了你

……

锦年的的影子闪进脑,而我自己,仿佛变成那个在城墙上的女子,被挟持的是我自己……

---

这种想法,像是穿肠毒药,自心底而生,令我千回百转不能自己。

我只好伏在石桌上,任泪水翻涌而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奇怪的是,紫如并没有阻止我,也没有说什么,仿佛对视而不见。或许,她也是被歌声震撼了……

宫女才出来,告诉我们太皇太后请我们进去。我忙擦干了眼泪。

“嗯,这个就是你主子要见的梦姑娘。”

“请 跟我来。”

院子里种满玉兰花,沿着小径,满目都是淡雅的花色和清浅的味道。

心底那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更强烈了。

踏上台阶的时候,我的心几乎要崩出来。

似曾相似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战栗,到底,我要见的是什么人。

宫女推开了门,只见到一位年纪较大女子在屋子里。我心里大失所望,这个女子,我并不认识!,而且,她是那样的老,头发已经雪白,我如何会认识?

这样一想,心底翻涌的情绪才慢慢地平复下来。

“太皇太后,这个就是小梦。”紫如道,也对我说,“还不见过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

她笑眯眯地看着我,好像很熟悉的样子,但是,我确定我不认识她。

她要见我是为何?

“民女见过太皇太后。”我屈膝行礼。

“起来起来,好孩子。”太皇太后拉起我的手,道,“记得我吗?”

我摇摇头。

她还是微笑着,我疑惑极了所以我并没有注意到,紫如姑姑深深地叹了口气。

“民女好像是第一次见太皇太后,”我如实地道。

“哎。”太皇太后拍拍我的手,“是我糊涂了,你不是她……不是她……哎,不是她……”

太皇太后喃喃自语着,我一时间竟然手足无措起来。正在思考应该如何的时候。

“皇祖母!”一个满身黄袍龙纹的男子从后堂里出来,喊道,“皇祖母,不要伤心。”

“参见陛下!”紫如姑姑和宫女都跪下了。

我这才意识到,这个黄袍的中年男子,就是当今陛下,是哪个下令逼死皇后的人。但是,这个人我一点都没有印象,也没有任何感觉。

我慌忙地跟着跪下,把头埋在地上,道:“民女参见皇上。”

我听到了轻轻的缀泣,似乎是太皇太后发出的,但是我不敢出声。

就这样,沉默了良久,我才听到太皇太后颤抖的声音:“好孩子,你起来吧。”

我才慌忙地站起来,才发太皇太后红着眼睛,看着我。

我完全懵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章 “皇祖母。”陛下轻轻地唤着,太皇太后握着我的手,我看着她,她满脸皱纹的脸上,一双眸子确明亮异常,莹莹的泪光中,我几乎可以看到自己恍然无措的样子。

“真的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吗?”她温柔地道。

看着她悲伤怜惜的表情,我的心忽然就疼痛起来,那种熟悉的感觉又翻涌起来,人也忍不住。我痛惜地摇摇,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太莫名其妙了,我真的不记得。

我来皇宫,不是陛下想知道谁要刺杀我么?

不是因为在大选的时候有人刺杀我?

紫如姑姑不是说阿柔郡主因为跟锦年又婚约,而我跟她有过节,所以想置我于死地么?

但是事情为何会发展到现在这样让我莫名其妙的样子?

心底汹涌的疑问,似乎要跳出口腔。

“阿梦。”陛下轻轻地对我道,他看着我,就像看自己的女儿那样,那样怜惜,又似乎充满同情,“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我摇摇头。

“经过这么一系列的重演,你都不记得么?”

“一系类重演?”我反问道,心里像塞了一大团棉花,堵得慌,却不知道要如何用力把它挖出来。

“那你记得锦大将军吗?”

我点点头。陛下和太皇太后都微笑着。

“记得你母亲吗?”

“记得,我母亲现在将军府。”

“记得锦年吗?”

锦年?当然记得。

我点点头。陛下和太皇太后都微笑着。

“记得阿柔吗?”

“她是锦年的表妹。”

“记得皇宫吗?”

我摇摇头。

“记得寡人吗?”

我依然摇头。

“刚才听紫如说呢马车睡了一觉,梦到了什么?”

“!”我很是疑惑,但是想到陛下,想到城墙,想到皇后……我慌忙跪下来,道:“民女该死,民女该死……”

“你如实说。”太皇太后微笑早已经消失了,她一脸的凝重。陛下的一双剑眉紧皱着。

“皇祖母,我们还是慢些吧。”他说,“急不来的。”

“你不用担心,就尽管说吧,都无罪的。”紫如鼓励我道。

“是的,寡人不会怪你的。”陛下道。

于是我把遇到叛军,皇后跳楼一事详尽地说了出来。

“唉……”太皇天后深深地叹息着。陛下也摇摇头,道,“还是这样,没有进展。”

紫如姑姑也一脸同情和可惜地看着我。我正在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听到宫女传,

“锦将军出来了!”

这个声音让我一个激灵,锦年?还是锦大将军?

还没有多想,就见一个紫云袍的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正是我的锦年!

这?锦年为何会在这里?他什么时候成了将军?

“陛下,如何?”他径直走向我们。

“还是不行。”陛下跟太皇太后眼神交流了一下,他们彼此会心地摇摇头,同时叹息地看着我。

“什么不行?”我疑惑地看着他们。

他们都没有说话。

良久,锦年才转过头来,正好正对着我。仿佛好久不见了一样,他是那样的陌生,又那样的熟悉,我不禁想起初见他时,他一身白衣,翻身下马的样子,他还是十多岁的少年啊,但是紫色云袍这样庄重的颜色,趁在他身上,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好像他天生就因该是这样的高贵和冷酷。但是,他的眼是那样的亮,好看的眉头仅仅地皱着。

他说道,“阿梦,你记得我们之间多少事情?”

他好看的嘴唇一张,就是这样的字眼。阿梦?他不会叫我阿梦的啊!他只会叫我梦姑娘。

阿梦,那是属于梦中的称呼。

但是,就是这短短的几个字,我的心底翻涌起无限的故事,关于渔村,月国,回音山……

“什么?”我几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和太皇太后还在旁边呢,那些梦境,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我跟锦公子之间,并没有什么的的。对了,民女非常感谢锦大将军一家对母亲和我的照顾,给我们容身之所。”

锦年的眸子暗淡了下来。

“刚才,你听到曲子,也没有感觉么?”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的脸上的伤痛深深刺穿了我,我的头突然疼痛欲裂,突然的回忆,像翻滚的浪潮,铺天盖地而来……

我只记得一个结局,原来一切的一切,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一切都是重演而已。城墙上跳楼的,其实是我自己。迷茫的,错乱的,分不清现实的,一直都只是我自己而已。

---

我的思绪,随着翻涌的回忆,飘了好远好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章 大周京城。

在连绵起伏的高门大户的群居中,两座特别显眼的府邸,并排在一起,那就是大周两位最出名的将军,锦冰大将军和陛下的远亲弟弟,杨王爷。

而此刻杨王爷的后院,一处破旧僻静的小院里,一群人正在围着才七岁的我轰然大笑。

“杨萍萍,你娘不是武功非常厉害侠女吗?怎么你这么废物呢!你倒是还手呀?”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穿着粉色罗群的少女夸张的大叫,脸色满是捉弄的颜色。

“哎呀,阿柔,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好歹她也是我的恩人呢!”另外一个长得颇为秀气的少女,眼中带着浓浓的讽刺,故意对着那穿着粉色衣裙,叫做阿柔的少女夸张的大叫,看似指责,但是根伟讽刺。

“绿怡表姐,你可不能这么说。虽然听说她娘是救过我母亲,但是其实上谁知道呢?她们母女这么多年,一直都吃我们的,穿我们的,我并没有欺负她啊!。”杨柔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配合着。

蒙绿怡和杨柔两人一边一唱一和,一边用手拍在我脸上,身上。 我低下头,是的,我就是杨萍萍,但并不是杨王爷的独女,而是杨王爷收养的女儿。只因为,我娘原本是侠女,四海为家,一次意外救了杨王爷,杨王爷为了报恩,接我们母女入京。

“哈哈,这张脸,长得是越来越像那个贱人了!” 杨柔突然道,“我父王一直说那贱人如何如何的好,我母亲心里一直此不舒服呢。”她细嫩的手,指甲却尖尖的,几乎要掐进我的下巴里,疼,但是我却不敢挣扎。

我的娘亲,早就死了,而我的爹,我不知道是谁。除了杨王府,天下之大,几乎没有我容身的地方。

自从我娘死后,虽然这几年来,在杨王爷面前,她都表现得一副姐姐的样子,对我是温柔可亲,但是背地里却没少欺负我。我一直都是忍让着。

但是这次,她逼着我跟她对视。

我看到了她眼里浓浓的怒火。

我一直不明白,为何她会这样恨我。

“你为何这样恨我?”我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她握着我的下巴,对我狠狠地道

“呵!为何?”杨柔满是怒火的眸子,更是爆裂了几分,“你还好意思问出口?”

“自从那个贱人带着你进了我们杨府,我父王就没去过我娘的院子!恩人?可笑,连我都看出来你那贱人娘亲勾引我父王……”

“不是的。”我喊道,我对娘亲其实没有什么印象,因为自从我有记忆不久,她就死了。我只记得,她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她不会的,我想,她是侠女,不会做那样不齿的事情。

“不是?”一直在旁边看笑话的蒙绿怡突然出声,“姨父这么多年一直在战场不愿回家是为什么?就是因为他跟陛下说,如果收复了边疆要给你安排一门好亲事!……”

一边说着一边帮着杨柔打我。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我身上。

我无声地蜷缩起身子,我想,等一下他们打累了,自己就会停手了。这么多年,我都几乎已经习惯他们三天两头来找我的麻烦。

但是这一次,打得格外的久。

“打死你这个小贱人!”杨柔狠狠地骂道:“我父王要回来了!居然还是为了这个小贱人!这个小贱人,占着我们杨府的小姐身份,还想抢我的表姐的未婚夫!”

“就是就是!你拼什么配得上秦公子?”……

未婚夫!,秦公子!这几个字让我意识到今天不同的原因。

我很想问一问,未婚夫是谁?秦公子又是谁?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打累了,最后还把我屋子里的东西全部砸了一遍,然后才骂咧咧地走了。

看着遍地狼藉,我无心再像以前一样去收拾。

义父今晚就要回来了,我想,我不用再住这个院子了。至于其它,我不愿再多想,我实在是太累了,最多,就是不得好死,既然最终都是死的,为何不现在活得好一点?

--

今晚的杨府,灯火通明。

义父打了胜仗这个消息,其实在就传遍了京城。但是,我想,我是最后一个得知的。

自从义父上了战场,我就被搬到这个孤僻荒凉的院子里,一住,就是三年。想想,那时候,我才四岁。

--

“参见义父。”我再次站在杨府的大厅里,规规矩矩低朝着杨王爷屈膝跪下,磕头行礼,他一身戎装,端坐在主桌前,正在喝茶,见到我们,马上站起来,杨夫人浓妆艳抹低陪在旁边看到我,眼神闪过一阵憎恨。我想,大概是我的样子,引起了她的怒火。因为就在刚才我进门的时候,几个府里的丫鬟都被的我样子惊艳了,就连为梳妆打扮的老妈妈,也夸我:“老奴大半辈子了,打扮起来,萍小姐是我见过的容貌最出色的孩子。”

跟着我一起行礼的,还有杨柔。

“小贱人。”杨柔趁着我们磕头的时候,低低低对我道,我几乎看到了她咬牙切齿的样子。

“来来来,快起来。”杨王爷笑呵呵低道,扶着我站了起来,“哈哈,三年不见,萍儿你都这么大啦?”

“来人,把我给萍儿带的礼物拿来。”义父兴奋低吩咐,一边又拉起我的手,“这三年,想义父没有?”

我用力低点点,他的手是那样的粗糙,边境的风霜把她磨砺得黝黑粗粝,以致于他根本不会感觉得到我的手也长了厚厚的茧子。

下人很快抬了来了两口箱子,一大一小。他对着那口大箱子道,“萍儿,里面都是给你。”

指着那个小箱子对杨夫人和杨柔道,“这里面是你们的。”

我明显看到了杨夫人和杨柔脸上的不高兴。

但是杨王爷道:“你们两个东西多去了,不像萍儿,她的嫁妆,只能靠我来置办。”

“臣妾知道。”杨夫人按住杨柔,脸上硬是挤出了笑容,道,“王爷说的是,臣妾不缺东西。多给点平儿是应该的。”

杨王爷吩咐道,“快打开看看。”

小箱子里都是一些简单的首饰。

而大箱子有三层,第一层都都是首饰,玉的,金的,珍珠的,宝石的……琳琅满目。

第二层是布匹,红的,蓝的,白的,粉的……

第三层还没开,杨柔就看得嫉妒得发狂,她道,“父亲好偏心!女儿也想要。”

“这是给你妹妹的。”杨王爷板起脸,对了,我还有一个事情宣布。

杨王爷拉着我坐了下来,道,“我已经跟陛下恳求得了萍儿和秦国公的嫡子成立婚约。”

“啊?”杨夫人惊叫一声,“外面传的事真的?”

“那还有假?”杨王爷不悦地道,“你不高兴?”

“可是,”杨夫人被杨王爷不悦的语气吓到了,怯怯低道:“可是阿柔没有没许人家。”

“阿柔不急。”杨王爷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杨夫人欲言又止,杨柔脸上狠狠的,我想,这次,他们是恨我到了极致了吧。

世人都知道,大周有两个户人家,是所有未婚女子想进去的,其中一户便是秦国公。另外一户便是锦将军府。这两户人家,家门显赫,男子都风采非凡,长相出众,最重要的是,他们都秉承一个男子一生只能娶一妻,不能纳妾,不能胡作非为的习惯。

而且,秦国公的儿子秦天,已经十岁,能文能武,在同龄人中,已经很有名气。

这样的人家,被我攀上,他们岂不记恨?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章 义父的回来,让我从偏僻的小院搬到了西厢一座叫“回梦居”的院子。

回梦居,很精致,虽然不是很大,但院子里栽种着很多各式各样的花草,还有一湾泉水,曲曲折折地从西边流进来,形成一个小湖泊,湖上有小假山和凉亭。这个院子,一直都是杨柔想得到的,没想到义父会给了我。

义父还跟我说,我长大了,得配一个丫鬟,丫鬟叫敏儿,跟我年纪一样大……义父几乎天天都会来回梦居看我,还派先生老教我写字,弹琴……,

义父在的日子,任何人都没有来找我麻烦,日子过得欢而快,转眼,我已经九岁了。

这天,义父上朝迟迟没有回来,以致于教我琴法的女先生也有事情不能多教我先走了。

我和敏儿一个人安静低吃了晚饭,夕阳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屋子安静极了。我忍不住走到院子里。

“我去散散心,你收拾收拾。”我吩咐敏儿,“义父回来就马上道院子里叫我。”

“知道了。”敏儿道,“你不要走出院子去,不安全。”

我点点头就出去了。

在小桥流水上穿梭了一会儿,太阳就下山去了,夜风习习。院子里,淡淡的玉兰花香从鼻尖一直扩散到心肺,感觉舒服极了。

如果,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怨仇憎恨,世界将是多么美好。

这一年,全府上下,对我都是恭敬客气的,我不是不记得以前的苦,但是“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句话是我唯一记得娘亲跟我说过的话。

月亮升起来了,还是没有听到义父回来的消息。

“咔擦……”细微的响声夹杂在风中从前方送来,此刻,我正站在院子这一湾泉水的源头,这是一座假山,以前我也经常来,但是没来都没听到过有这样的声音,带着强烈的好奇心,我轻步缓缓向前移动。

这咔嚓的响声,像是利刃砍断树枝的声音,空气中似乎还有一丝血腥的味道。

但是,这是西边的院子,隔壁,就是锦大将军府。是谁?会在这里劈柴?

咔嚓!

又是一声,我可以确定这是什么东西被利刃砍断的声音了。

有人在!

我蹑手蹑脚低爬上假山,清晰低看到对面的院子的情况。

没想到,院子里,却是使我震惊的一幕,横七竖八的黑衣尸体中,立着五个人,四个是黑衣人,跟倒在地上的尸体是一个妆扮,他们围城一个圆圈,杀气弥漫在他们脸上!被围住的竟然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少年!

少年背对着我,看不清面容,一头乌黑的长发已经散乱,白色的衣服染上了许多血迹,身上还有一道道的撕破的口子,分不清那口子染上的血迹,是他的还是地上倒下的黑衣人的。

劲风刮过,浓郁的玉兰清香中夹杂着浓郁的腥味,我未曾想到,竟然过来看的就是这样震惊的一幕!

四大欺一小,竟然还是黑衣蒙面人,谁正谁邪我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这次你可跑不掉了!拿命来吧!”四名黑衣人同时拔地而起,手中利刃倾力而出,带起一阵冰冷的寒光,从四方向中间的少年冲去!

风卷残影,树叶飘零。

寒光闪烁,光影连连。

少年手中一把和他身高差不多长度的亮剑瞬间出鞘,冷光照亮我的眼睛,那锐利到刺眼的寒光,使我忍不住不得不眯上眼,心里想道,好剑!

剑未出,影已至!

仅仅一个眯眼的时间,再睁开眼时,黑衣人已倒下两人,其他两人脸上出现了强烈的恐惧的神色!

而那少年,身上的衣袍几乎破碎得不能遮体,动作此时已经慢了下来,显然身上多处的伤口,和黑衣人的轮番战斗,让他的体力几近耗尽!

两名黑衣人也没有讨好,一人左手手臂已断,断口处鲜血直流,比起少年来甚至更惨。

两人见少年身子颇有摇摆之势,知道机不可失,一旦错过再无翻身的机会,连忙提剑猛地杀上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章 浓烈的杀气弥漫在空气中。

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我的娘,听说,她曾经是一个侠女。

义父回来的这一年,还跟我说我娘亲的故事,夜里,还偷偷教我一些防身的武功。

娘亲是一名孤儿,还未懂事之时,就被一家杀手组织买去,从此后,每天的生活除了训练还是训练,单一而无趣,为了生存,却不得不进行。

直到十岁时,杀这个暗杀组织将百名孩子放入丛林,规定最先出来的十名能留下性命,而余下的,将是不留情的击杀。

百名女孩子,只留三名,这是一场残酷游戏,那是一场无法改变的惨烈结局!当时的娘亲,就是那样踩着别人的死,带着满身的杀气与血痕,成为了活下来的人。,

但是,作为第一名的娘亲,并没有成为杀手组织想要的人,因为娘亲在第一次刺杀活动中就把目标放跑了,从此,亡命天涯……

“你的娘亲,小时候是极其孤苦的。”说到这一段,义父眼里有些泪光,“你娘常说,成事在天,谋事在人。萍儿,你要懂得。”

黑衣人的剑已离少年只差毫厘之远,电光火石之间,我拔地而起,按照义父教我的办法,飞速飞过去, 一把抱少年。

“你是谁!”黑衣人对意外出来的我喊道,嗜血的眼中染上浓浓的恨意!

我不知道的是,他们为了杀这个目标,他们整个组织的杀手几乎都倾巢而出,连续追击了七天七夜,却导致死伤惨重,今日机会难得,看来能夺胜,哪里想道最后关头我横插一脚。

“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实在看不惯他们的狠辣,我一边说道一边朝我自己的屋子飞去。

这些黑衣人,我实在是感到害怕。

“追” 四个黑衣人也拔脚而起。

然而我的速度很快,已经落在了院子里,眼看他们要追到过来了。

我放下少年,一面对他道:“怎么办?”一面心里很是着急,我是一时好心,这会子怎么办?

黑衣人就要追过来了。

“嚓……”少年没有看后面,利剑就出鞘,一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我还没有回到神来,“嚓”,又一个黑衣人倒下了。

原来是个高手啊!其实并不需要我相救。

我心里闷闷低想,正在思索,一道声音传来。

“萍萍小姐,你在哪?!”敏儿在不远处大喊。

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在我身边的少年眼中闪过的诧异,带着不同于一般孩子的目光审视着我。

多年以后,我还记得他是这样描述我的:“一身红衣的少女,速度是那样的快,比一流的杀手有过之无不及,但脸色带着一抹营养不良的苍白,年纪虽小,长相却是异常惊艳,似万丈云烟中突然冒出的一轮红日,又如无边黑夜里突然点亮的一盏明灯,让我充满了希望……”

“我在这里。”我大声地招手。

敏儿已经开始往我这边走来。

我这才看一眼身边的少年子。

他大概跟我差不多年纪,也许也长上两三岁。小脸还有微微的圆润,下巴却像成年人一样精致而完美,一双圆圆的眼睛清澈透亮,偏偏眉毛却延伸到眼角微微上挑,长长的睫毛,构成一种冷艳的华贵,整个人的气质,那是傲气天成,出尘无双。

一瞬间,我放佛有似曾相似的感觉。对了,我曾经见过的我娘的样子,眉头好似也有这样一种冷艳的高贵。

“怎么办?他们要过来了。” 我问道,同时看到他嘴角渗出的血丝,看来他伤得很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年似乎怔了一怔,听到我问话后,他刚才眼中的冷酷渐渐散去,也不答话,挪着步子慢慢的走过将跌落地上的剑鞘捡起,在黑衣人身上把剑上的血迹擦干,还入剑鞘。

这时,我才发现,少年不止是剑很奇怪,身上那被划得破烂四处漏风的衣衫也很奇怪,像是偷了大人的衣服来穿上,但是明显就不合身。现在袖子已经如布条一样在风中飘荡,露出里面淋淋的伤口,也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厮杀,才使这样一个本来是如玉的风华少年,变得这样的狼狈。

仔细看身上的袍子,面料精贵,比义父去上朝时候的布料还要好上几分,衣袍边上一朵朵云纹,流畅自然。丝线闪着金光,显然不是普通可以穿了的,甚至,这杨王府,除了义父外,没有一个能配得上。然而,就是这样一身破烂的华衣,并没有使得他显得滑稽可笑,相反,配上他绝美的脸庞和一双冷寒的眸子,更显出的气质的贵清雅,甚至还有一些傲气,

这人,绝不一般。

眼角一抹轻狂不屑之气轻轻晃过,并没有瞒过我的眼睛。

这是个什么样的少年,杀人时没半点的犹豫,看人时带着不遮掩的张狂,现在要暴露了,也没有一丝的犹豫和疑惑。

甚至在我出现的那一霎那,眼中有杀意闪过,后来大概看清敌我之分,才收了那份杀意。

“你不走吗?!”我再次询问,敏儿越来越近了。

“走不了了。”一直不说话的少年开口道。

我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敏儿大呼一声:“啊!”然后到了下去。

月光下,有人影闪动,不是那些黑衣人,还能是谁?

我大惊失色起来。

我还在巨大的震惊之中,少年眼中却腾起一阵戾气,微翘起的唇中吐出简短的话语:“女人,若是不想死,速度够快的话,就赶紧走!”

说话间,长剑已然在握,看样子准备一人抵挡。

倒是个大男人作风!

“我不走!”我大喊着,冲向敏儿,敏儿,她有没有事?就算她是一个奴才,但是毕竟跟了我一年,我怎么舍得。

再说,这个少年,如此重的伤,能抵挡得住了。

年少的我,天真地以为,义父偷偷教我的那些武功,是可以用来杀敌的。

敏儿倒在地上,我冲过去,抱着起她,她身上都是血迹,但是她没有死,而是费力低睁开眼,看着我,虚弱地喊道:“小姐,快跑啊,啊!”

“不,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背起她。少年已经跟黑衣人打斗上了。

显然,我和敏儿都不是他们的目标。

“噗!”我听到身后一阵叫哼声,回头一看,少年的身影已经摇摇晃晃 。

“小姐,你去救他吧!”敏儿不停地吐着鲜血。

“不……我不认识他,你不能死啊,敏儿,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了……”我握着她的手,泪如雨下。

哪里知道,敏儿闻言,嘴角牵起一丝笑容,也握着我的手,道:“小姐,你这样说,敏儿好开心……”说着就咽了气,闭上了眼睛。我顿时慌了,第一次感觉离死亡是那么的近。虽然我娘死了,也经常听义父说战场的故事,但是第一次这样真是的接近死亡,我还是那样的手足无措。

“笨女人,还不快走!”少年对我道,原来不知道何时,他已经来到我身边。

我才回过神来,少年用剑支撑着地面,他的脸满是鲜血,大口大口低喘着气。而他身后,那些黑衣人已经倒下。

“走去哪?”我反问道,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

“你住在这里?”少年问道,我点点头,正要说点什么。

“嘘!”少年轻声做了个手势,示意我禁声。

“又来了!”他似笑非笑低道,“这回你彻底走不了了,笨女人!”

他拉起我,想要跃上了墙头,哪知道他的力度似乎不够,眼看就差一点,我忙提了他一把。

“这次是多少人?”我问道。

“六个。”少年答,他的脸已经失去了血色。

“笨女人,你听着,往东方向跑,见到白衣人你就把这令牌给他!”他冷静低吩咐着。

“你就用你轻功,快走!我还能撑一会!。”

“好。”我接过他手中一块玉质的血色令牌,上面一个“年”的刻纹在握手中泛这微微的暖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章 我跃进夜空,飞速前进,一路向东。

夜已深,风声鹤唳。

夜色中,一个白衣中年男子观察着。

“停下来!你是做什么的?”他对着我大喝一声,我吓得一个激灵就飞向了地下,想起少年的话,慌忙掏出令牌,气喘吁吁地道:“有个少年给了我这个令牌,他被一群黑衣人追杀,在杨王府……”

白衣男子还没听完我说话,吹起了哨子。就那么一瞬间,就出现了另外一个白衣男子。

“你去通知其它人,主子在杨王府。”

“走!”中年男子对我道,“快带我去……”一边拎起我,一面把令牌给了另外一人。

另外一个接过令牌,转眼便消失在夜色里。

突然一阵哨音传过,白衣男子停下来,对我道,“姑娘,我们主子安全了。多谢!我护送你回去吧。”

转眼便了杨府,少年已经不见了,我们暗暗地站在屋脊,可以清晰低看到院子里斑斑驳驳都是鲜血和几具黑衣人的尸体,还有已经发现了尸体的几个下人站在旁边窃窃私语,显然是在等候着杨王爷的到来。

“不用送,我自己回去。”我道,心里已经有了一种方法,于是滚下了墙头,我自己也失去了意识。

---

待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一脸 疲惫和担忧的义父正在盯着我,“你醒了?”

“大夫说你惊吓过度,又撞到了后脑勺……”义父喃喃地道,“三天了,你终于醒了……”

我才知道,原来我滚下屋脊撞到了石头,然后昏迷了三天三夜。

而这三天,发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是敏儿死了,我在昏迷不醒,以致于敏儿被草草地丢出城外,安放在乱葬岗。

其次更是一件大事情,隔壁锦大将军一直失踪的儿子找到了。

最后是一件令我莫名堵心的事情,杨柔被封为郡主了。

义父说,陛下也派人来看我了,怕我醒不过来,就封了杨柔的郡主,好歹冲冲喜。

“萍儿,其实我是想把郡主之位给你的。”义父对我道。

我没有听义父的解释,夜晚,我喜欢了坐在玉兰树下。

“天阶夜色凉如水,玉兰花开又送谁?”这句刻在玉兰树干上细细的文字就这样被我发现了。我莫名低想道敏儿,她曾说,这个回梦居,曾经住着一个神奇的女子。

我曾问她到底是好如何一个女子,敏儿说等我及笄之后再告诉我,没想到,现在她就死了。永远都来不及跟我说。

--

自从我昏迷醒来之后,从此都会做梦。

梦到义父所说的关于我的娘的故事,还有战场的故事,甚至,还会梦到那个夜晚杀人的少年,还有梦许许多多奇怪的事。

--

话说大周国自从百年前出现杨仁大帝之后,一直都国力繁盛,崇尚武力的强国。

锦大将军府,始祖就是跟着杨仁大帝征战,攻城略地,封下的将军,到了现任的大将军,虽然没有打过大仗,但是一直也是戍守边关,没有出现纰漏。

但是锦大将军府上,一直都是一代一男丁。到了现在的锦将军,唯一的儿子竟然在刚出生不到一个月就丢失了。

现在已经整整十一年了。

也偷走锦府儿子的人事谁,是何目的。

竟然,这儿子,三岁认字,七岁熟读完兵策,十岁开始戎马征战,如今十一岁,已经在边境带兵,成将,简直就是一个神话。

也不知道锦大将军是如何能发现这个军职几乎跟自己一样的少年,就是自己的儿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5章 但是,这些,对我有什么影响呢?

义父说我需要好好在床上休息,敏儿去了,他派了春梅冬雪给我,两人轮流对我寸步不移。

这样一休息,就是半年,我竟然连回梦居的院子都没出去过。这半年的最后一个月,义父又去战场了,而且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幸好春梅和冬雪这两个丫头,虽然对父亲极度忠诚,但是也是年纪跟我差不多的女孩,经常把从外面听来的故事告诉我。

“王爷去边关接替锦大将军的位置,锦大将军后院出了一些事情。他找回来的儿子叫锦年,扬言说锦大将军如果不回来就继续不认他。”春梅叽叽喳喳地道。

“当今陛下对锦年那样的行为居然也不指责,而是派了王爷去接替。”冬雪道,“世人都说,陛下对锦年,比对大将军还好。”

“萍萍小姐,你知道他们这些天不来照你麻烦是为何吗?”冬雪问道。

我摇摇头。确实,按照杨夫人和杨柔的习惯,义父不在家,他们怎么会舍得不来找我麻烦?

春梅冬雪这才告诉我,是因为宫里要举行一个什么贵族夫人和小姐的宴会,杨夫人和杨柔郡主自然是要去参加的,这些日子请了几个宫里出来的老嬷嬷学习礼仪呢。

听说她们非常重视这次宴会。

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想,既然义父已经为我定下了跟秦国公公子的婚事,即使现在我义父不在府里,她们怎么样都不能像以前那样欺负我。

但是这半年都在回梦居,真的是快要把我憋坏了。

这天,在我的硬泡软磨之下,春梅和冬雪终于同意我换上平常的衣服到外面走一走。

大周民风开放,此时正直中午,蔚蓝的天空下,是一座庄严大气的城池,我们所处的地段,更是一幢幢琼楼玉宇,鳞次栉比的屋檐,红黑墨蓝的瓦墙……给人一种繁盛的感觉。

越往东,街道越熙熙攘攘,错综复杂的街道上,小贩游人相谈甚欢,好不热闹。

我们逛了半天,春梅和冬雪比我还兴致勃勃,买了许多的小玩意儿。我们都兴高采烈的,我甚至把杨夫人和杨柔一直给我带来的不愉快都抛进了脑后。

黄昏日落的时候,我们才不得不回家去。

作为三个天真活泼的少女的我们,根本不知道从我们出门那一刻,就一直有人偷偷低跟踪这我们。

快到杨府的门口,我对春梅和冬雪说,“像出来的时候一样,你们从门口进去,我从我们的院子进去,否则被夫人知道我出来玩,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春梅和冬雪点点头。

我走到回梦居的方位,四周观察一番,确定无人跟踪之后,才实战轻功,一个纵身跃进墙头,落在院子里,我起身拍拍手,正准备回屋。

突然,一个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平时都这样翻墙进出的么?”

我顿时回头,是那个少年!那个夜晚杀了很多人的少年!

“你想干什么?” 我的心里惊恐起来,他跟我了多久?他想做什么?杀人灭口吗?

不对,如果是杀人灭口,那天我就应该死了。,况且我也没发现他任何秘密,只是看到他被追杀不成反而杀了那些人而已。

这少年很是奇怪,听到我的问话,没有回答,而是径直低走向了我的屋子。

“你要做什么?”我紧跟在他身后。屋子里有春梅冬雪,如果被他们发现了我怎么办?

哪知道少年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朝我回眸一笑,我就看到春梅和冬雪其实已经晕倒在地上。

“你把他们怎么?”我冲过去,检查了一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6章 “要不是我,你就遇上惹上麻烦了。刚才杨夫人的丫鬟看到你翻墙了。”他妖孽一笑,“不过,被我杀了。现在没事了。还有,你的丫鬟,只是昏迷而已,过两个时辰就会醒了。”

我看到他笑的极其灿烂的脸,突然就气上心头,杀了就没事了?

“人命在你的眼里就这样不值钱吗?”我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里不好。”少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冷傲地站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出了评语。“这些摆设,看起来很精致高贵,其实都是被换了的残次品,是假货!啧啧,偌大一个杨王府,居然用赝品做摆设。”

我顺着他的目光打量,桌子,椅子,梳妆台,书架,花瓶,壁画…… 看起来很精致,但是,确实不对,跟我刚住进来的时候,感觉不太对,虽然很多东西外表看起来差不多,但是再多看几眼就发现了不同。

呵呵,我心里晓得了,定是有人趁我不注意把屋子里的好东西都换了去。

“表姐,你说那个贱人撞破了头了,昏迷了三天不死,现在你父王上战场了,好久没来这里了,不知道哪个贱人会在干什么。”

“哼,要不是宫里宴会重要,我早就收拾她了!”

“就是,这一年来,你父王对她怎么那么好,我都看不下去了,真是贱人!”

我一听这两个声音,不是杨柔和蒙绿怡又是谁?果然,我就猜到她们不会放过我的,趁着义父不在,我又没及笄过门,他们怎么会舍得这么好的欺负我的机会。

少年大概是看到我皱眉烦躁的表情,他也拧起眉毛,给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把我生生下吓了一跳。什么?他想把杨柔和蒙绿怡杀了?

真是大胆,或许他可以做到全身而退,但是我呢?姐姐和表妹死在我的院子里,我要如何解释?

我忙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春梅,冬雪!”杨柔远远地大叫。

“自己躲起来。”我没好气地对他道,随即我走到床榻上和衣躺下。

“躲哪里?”他问。

“床底。”我狠狠地说道。

我的闺房的东西都是小小巧巧的,哪有藏得下人的场所。

少年一听,眉头一挑,冷冷地道:“本少如何会躲床底?”

说着他一跃上了梁上,他冷冷低道,“完了找你算账。”

好吧,我……

这时门就被推开了,两个一身花花绿绿的女子一扭一扭地走了进来。

最先进来的一个,穿着一身翠绿色的锦缎百褶裙,头上戴着同颜色的宝石面首,鹅蛋型的脸蛋上圆圆的杏眼,轻轻上挑的眉梢,让整个人看起来倒有几分姿色。只是,她一进来,就瞪大眼睛就望着我,用一张粉红的手帕一遍掩者嘴,似乎是轻笑,一边嫌弃地道:“表姐,你看呀,我就说了,这个贱人,仗着你父王的宠爱,很是享受呢,现在还没起床。啊哈哈……”

这人,不是蒙绿怡又是谁?

“我看看!”后面一个粉色衣裙的少女一听,就跑到我床榻前,看我还没睁开眼睛,就一把拖过我的手,“贱人,起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7张 “好吵……”我假装刚睡醒,睁开了眼,慌忙对着她行礼道。

“姐姐?”我故意柔弱低喊道,杨柔和蒙绿怡不是想看到无害的我么,那么我装一下总是可以的。

“你的丫头死哪去了?”杨柔看着我这样彬彬有礼,一副柔弱的样子,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春梅冬雪她们病了。”我不假辞色低答道。

“病了?”杨柔看到躺在另一边的两人,“什么病?怎么不告诉我母妃?”

“两个丫头,不用惊动夫人的。”我摆摆手。

“算你识相。”蒙绿怡插嘴道,“终归有自知之明了。”

“咳咳,”我适时发出一两声咳嗽。

杨柔不耐烦低道:“行了,我们来就是想看看你死了没有。顺便跟你说,上次父王给你的首饰拿来,下个月十五公里举行宴会,我用得到。还有,明天起你就搬会原来的院子里去。但是,那两个小丫头就留给你了!”

“对对,现在先把首饰拿出来!”

我就知道没好事。

“这里是义父给我的,我……”我为难地道,确实,我几乎就剩下那一箱子的东西了,要我白白送给她们,我如何甘心?

“叫你拿出来,是看得起你。”杨柔道,“快点。”

“可是……”我不愿意去拿。

“什么可是?”蒙绿怡在旁边叫道,“你这样的贱人,怎么配得上那么好的首饰!”

“你拿不拿?”她一边说,一边冲过来抓我的头发。

“!凭什么?这是我的,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得的!”我大声地喊出来,把这些年的委屈都释放了出来,我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义父再的这一年,我终于不受他们欺负了,也有了自己的首饰和衣裳,不用再自己一个人住那偏僻的小院子,我怎么能把这些都拱手让人?

“不?”杨柔显然是怒了,她有着一张好看的瓜子脸,可惜颧骨有些高,此刻是被我气到了,脸上充满了怒气,“小贱人?你说什么?什么应该是你的?嗯?”

她一边说,一边往我身上掐。

她尖利的指甲落在我的,腿上,穿透布料,我感到了一股刺痛,一年前那些伤痛的记忆浮现在握眼前。

义父说,任何时候都不能向敌人屈服。

“不,我不。你们打死我吧。”我大叫着,跟他们推搡着。

“好!好!”杨柔和蒙绿怡怒极反笑,“打死你?太便宜了,我会慢慢折磨你的。”说着,下手更用力了。

“打,狠狠地打。”杨柔恶狠狠地道,“原来以为听话了,没想到更倔了!表妹,你也给我打,看她硬道什么时候!”

显然,她是对蒙绿怡说的,蒙绿怡,她的母亲跟杨夫人是姐妹,早先也是嫁了一个富贵人家,可惜生下绿怡不久就死了,然后那人家续了弦,生了儿子,自然对这个原来出生很好的原配的女儿蒙绿怡很不好。

蒙绿怡受不了,就求着杨夫人带来王府生活,对杨柔自然是那个恭敬和跟随。如今有了欺负人的习惯,顿时两人放光,也不知道她那里找来一条鞭子。

瞬间,铺天盖地的鞭子落在我身上,深深的疼痛刺伤了我。

“你们不能这样!”我大声地喊道,“义父回来我就告诉他……”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没底,义什么时候回来,但是,这一年来逐渐消去的恨意,此刻又满满地堆积在我的内心,甚至比一年前还甚上几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8章 “还嘴硬!还嘴硬!”两人一边打,一边骂。

但是我死也不能屈服。大不了我就去找我娘,既然活着这样受欺负,还有什么意思?

就在我以为我要被她们打死了时,突然,一个声音道。

“好吵!”!正是那个少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梁上跳了下来。站在她们身后。

空气中渐渐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屋子,蒙绿怡和杨柔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目光移到说话的少年身上。

好的一个一表人才的少年!俊美的五官,但是一双优雅傲气的眼睛发出的冷意, 就那样安静低站着,就让人看着聚的害怕。可惜衣着普通,定是个普通人家吧。

杨柔一眼望过去,心里就赞叹一句,好美啊!”蒙绿怡更是看呆了,可惜不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你是谁?”杨柔问道,“这里是王府小姐的闺房,你怎么进来的?信不信我让人来抓你?”

“对对,你个登徒子!色狼!”蒙绿怡道,“是不是小贱人养的情人?哈哈哈,这么小就敢养男人了……”

她话语一出,屋子里原本就冷冽的空气更加剑拔弩张。

我看到少年子的眼中暗芒一动,扫了一眼杨柔,不好,我心道,这人又动杀心了。

“我不认识他!”我挣扎着爬起来道。我自己死就算了,我没打算让这少年也一起陷入这泥潭。虽然杀了杨柔和绿怡很容易,但是要想从此过上安静的日子那是不可能的了。

蒙绿怡被少年眼中的阴冷吓得陡然闭嘴,好可怕的少年。

她闷闷地想,今日是陪杨柔来找我麻烦顺便捞捞好处的,可不能出现纰漏。

我偷偷示意少年赶快走,那知道他根本视而不见,而是一步步逼近杨柔和蒙绿怡,道: “你刚才说,谁是小贱人?谁是登徒子?谁是色狼?”

壦那冷冽的眼神和气压,让屋子里的气氛陡然冷了下去,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让我的心中都一凛,好强的气势,再看杨柔和蒙绿怡的脸,颜色已经煞白了。

墶澳恪…说的就是你们!”杨柔被吓得往后退一步,这几年来,只有她欺负别人,哪里有被人吓唬的道理?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个郡主,想到这里,她立即站好,勉强低抬起下巴,接着骂道,“就是你们,你就是我那贱人妹妹养的色狼!”

壦话音刚落,少年眉头一挑,手一扬,鞭子就落在了杨柔的身上。

“撕”杨柔粉色的衣服顿时在背上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肌肤,顿时血就襂了出来。

“滚!”少年冷冷地说,“再说一个字,就是死。杀了你,杨超回来本少自然会给他交代。”

杨超!

那是义父的名字!他居然敢这样直呼王爷的名字。

杨柔顿时双眼瞪得浑圆,不可能!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嚣张的人!

但是身上的疼痛和少年的冷意让她硬是不敢再说一个字。

蒙绿怡早就吓得跌坐在地上,这会子忙爬过去,扶起杨柔。她们扭扭歪歪地向门口走去。

少年再次开口道:记住,我叫锦年!

两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吓得再次跌坐下来。

锦年!

天之骄子!

隔壁的锦年!

大周的战神锦年!

连陛下都礼让七分的锦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9章 我也惊呆了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曾猜测过他的身份,非富即贵。没想到,他居然是锦年。

“吓傻了?”少年看着我,微微低地笑了下,他的牙齿很白,笑起来的样子,就像阳光落在心里一样,暖暖的。

原来长得好看的人,什么表情都是好看的。

“笨女人!下次记得还手!这个世界,都是弱肉强食,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语气还是冷冷的。

“我……”听着他是责备,又似关心的话语,我一阵心酸,是啊,我不是正是逃避么?

“你走吧。” 我道,突然又气恼起来,“跟我什么关系啊?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我这里,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哼,”他冷冷一哼,“想不到苏华林竟然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什么?苏华林?”

“我娘的名字不是这个,难道是我父亲?”我震惊了。

少年却拔腿走了出去。

“你等一下,说清楚!”我大喊。

他停了一下,转过身来,道:“你太弱 ,不适合知道。”

我气的想跺脚,但是他又道,“笨女人,你的好姐姐去搬救兵了,想办法应付吧!”声音不冷不热的,说完就消失了。

“贱人,竟然学会了养野男人!”,我正在气恼,就听到一阵尖利的声音传来,几个丫鬟和护卫便冲了进来,后面跟着走进来一位满面怒容,浑身锦缎的妇人,正是杨夫人,还有两个少女,不是杨柔和蒙绿怡,还能是谁。

我低下头,一声不吭。

“贱人!给我打!”杨夫人一声招呼,便有丫头拿着鞭子走了上来。

春梅和冬雪已经醒了,便扑在我身边帮着我求饶。

“打!”杨夫人道,“死贱人养的小贱人!小贱人养的野男人!我就说,那个妖艳的贱货,连孩子的爸都不知道,就王爷那个没心没肺的人才会觉得她好……”

话语是越说越难听!

“母亲!”杨柔都忍不住叫了一声,“不要说了,狠狠低打一顿,她自然就会本分了。”其实她心里还是害怕的那个叫锦年的少年的,在他哪里收到的威吓,必须要在我这里初期才甘心。只是母亲每次对着我的时候都是气愤难平的,根本不像一个有教养的王府主母,怪不得一直没有被封为王妃,只是个夫人而已。

“阿柔,你不要劝我。”杨夫人狠狠低道,“趁着王爷不在,这里又都是自己人,必须要好好教训一顿才行!”

鞭子狠狠低落在我的身上,春梅和冬雪扑了过来,跪着磕头,“求夫人放过小姐吧!求求夫人!”

“走开!你们忘记了原来是谁在养你们的吗?”杨夫人看到连个丫鬟如此护我,更是气上几分,“打!一起打!都是贱人,仗着长得几分姿色,到处勾引男人!柳燕呀柳燕,你这贱人没想到吧,你跟畜生生的女儿,还是落在我的手上!”

柳燕,正是我娘的名字。

她们一口一个贱人骂得顺口极了,还骂得这样难听,我想起少年说的太弱的话,怒火终于腾的起来。我穆然站起来,反手扯过落在我身上的辫子,挥鞭子的丫鬟被我一用力就拽到地上。

“骂够了没有!”我大声地道,“骂够了赶紧出去。这里是义父给我的地方,我拒绝的话,你们都是不能进来的!”

“反了你!”杨夫人跟我道,“给我撕了她的嘴!”话音刚落,一个老妈子就走上前来。

“啪拍……”几个耳光下来,我已经两眼冒金星,嘴角有腥田的血气。

“不要啊!”春梅扑过来护着我,冬雪过去抱着老妈子的腿。

“打,使劲打!”

“把那张狐媚脸打烂去!”

疼痛……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0章 我晕了过去,但是很快就被一盆冷水泼醒,周围静悄悄的,发现春梅和冬雪一身血迹地倒在我旁边。我扑过去,一探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

我的心如同掉进了冰窟窿。

“你杀了她们?”

“两个贱婢而已。”杨夫人已经搬了一张椅子,她现在就一个人我面前坐下,淡淡地道,见我醒了,她招手退了丫鬟,走到我跟前,用手捏着我的下巴死,似笑非笑低看着我,道:“你恨我吧?”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得意的样子,这个美艳的女人,竟然是这样的心狠手辣。

“你恨我就对了。”她对我的惊恐似乎很满意,“哦,忘了告诉你,刚才前线有人来禀告,你义父,已经阵亡了……没有人能帮你的。”

“什么?你说什么?”我霍地站起来,“义父是杨夫人你的夫君啊!”

义父阵亡了!这个女人还在这里跟我耀武扬威!

我死死地盯着她,生怕她是骗我,但是没有,杨夫人自嘲地笑笑:“我知道,但是他早就死了,从他接你和你娘进府的时候我就当他死了。”她似乎有一丝丝的伤感,“死了好,省得眼睁睁看着我把你像你娘一样折磨死……”

“什么?”我再次站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你说什么?我娘怎么了!她怎么死的?”我冲过去,抓着她的衣襟,大声问道。

“哈哈哈!”她一把甩开我,哈哈哈大笑,眼泪都出来了:“也不妨告诉你,你娘那个贱人,是暗夜阁的叛徒……”

“你不知道,她死得多么难看……哈哈哈”

--

我不记得后来她又说了什么,因为后面我彻底失去了知觉。

--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口中十分干燥,我对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放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只记得一个叫锦年的少年,他冷着脸跟我说:“你娘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水……”我半睁着眼,观察了许久,才发现这是一间很干净简洁的房间。

“我是谁?我娘是谁?锦年又是谁?”我心里有许许多多的疑问,眯着眼看了许久,这房子,显然是在乡下。

只感觉脑子晕乎乎的,我挣扎着坐起来,下了床,悄悄低走出了门外。

左顾右盼了一下,门外没有人,这个一个小院子,午后的阳光肆意张扬低落在院中的花花草草上,显得很是耀眼。

有淡淡的玉兰花香传入鼻尖,我寻香走去。

“天阶夜色凉如水,玉兰花开又送谁?”谁?这句话是谁说的?我似乎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叹息,但是四下环顾,并没有发现任何人。

我慌张起来,难道有鬼?

于是我拔腿往屋子里走,刚进门口,就不小心绊倒了椅子。

“啊!”我摔了个狗啃泥,疼痛使得我从神经质的边缘走了回来。

“啊!啊,有人吗?”我大叫道。

“出什么事?”一个中年妇女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阿梦!你醒了。”

她冲过来扶起我,一把就抱我在怀里,“太好了!太好了!阿梦,你真的醒过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阿梦?”我喃喃地问道。这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姣好,面容精致,皮肤细嫩,就是一身粗布衣裳,腰间的围裙还没解下来,显然是农妇,但是她身上有淡淡的好闻的体香,让我感觉十分的放松安全。

“是啊!阿梦!你就是我的阿梦啊!”

“你醒了,你都昏迷半个月了!”女子激动地对我道,“娘一直跟你说,你不要出海,你偏不信,那天你不小心掉海里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吓坏娘亲了……”

女子几乎呜呜低苦起来。

“可是……”我挣扎着从她怀抱里脱离出来,“我是谁?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中年妇人看到我的样子,心痛地看着我,道,

“好,好,不记得就别想了,你先好好休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1章 直到几天后,我才真的确定这是一个小渔村。

我叫苏小梦,这是大周边缘的地方,村子里的人都姓苏。大周是一个物产很富饶的国家,一直被周边国家觊觎。

那个妇人,真的是我的娘。

兴许是我失去了记忆,她来我房间里陪着我睡觉,她告诉我,她自己是年轻时候流落到这里,被我爹救了,以成了亲,一直生活在这里。

“你生下来,身体就不太好。”窗外的月光淡淡,我闻到那淡淡的玉兰花香中,她给我掖了掖被子,就躺在床榻的另一端,温柔低道,“我从不允许你出海。但是那天,你吵着要跟你 一起去,没想到,出去的时候天很蓝却起了风暴……你爹拼死把你拉回来,你就昏迷了过去……”她的声音淡淡的,带着无限的担忧和酸涩,我安静低听着,放佛就像听别人的故事那样。我的真不记得了。

而且,我冥冥中总感觉不是这么回事。

“娘,你知道有一个人叫锦年吗?”我突然问道。

她似乎楞了一下,顿了一顿,道:“没有,我们苏家村,没有锦姓的。听说大周,锦姓的人都很少。你怎么会问这个。”

“我不知道。”我道,“我好像认识锦年这个人。”

“不会的,”她道,“你一直都在苏家村,怎么会认识别人。”

我没有反驳她。

我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沉沉地睡去了。

睡去之后,我又做梦了,梦很长,很清晰……

--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小房间里,娘已经起床做早餐了。

“快吃饭吧”,一个个憨厚老实的汉子招呼我,他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浓眉大眼,五官俊朗,长着一下巴的胡子,乍看之下有点凶猛。

这个人,我好想有一点印象,我心里想到,于是我愣愣低看着他,几乎算是盯着他。

他大概也没想到我会盯着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咳嗽了一下。

“楞着做什么?”娘喊道,“这是你爹,快喊!这你孩子。”

“爹?”我低低低喊道。

“哎!”汉子欢快低应了一声,“阿梦,感觉如何?好一些了吧?昨晚你娘说你谁的很沉。”

我点点头,他的脸上露出愉悦来,我端起了桌上的饭,狠狠低塞了一口进嘴巴里,米饭的清香给我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我看着眼前一直笑眯眯低看着我的男女,我才真的确认,我或许,真的是他们的女儿。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就是一个渔村的姑娘,一个十一岁的叫苏小梦的乡下姑娘。

---

接下来的日子,我逼迫自己适应这里的生活,虽然我还是会经常做梦,而且,我发现,自己居然认识字,还会莫名其妙地想到一些诗词。

比如“天阶夜色凉如水,玉兰花开有送谁?

--

我渐渐低发现,娘除了有着常人不一样的美貌外,她的举止行动也是不一样的。有时候,她浑身有着都说不出的优雅高贵。

我常猜想,我娘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但是除了我刚醒来的那个晚上外,她再也不跟我说她自己的事情,但却教我写字,弹琴,画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2章 我娘教我的一切,我都学得非常的快,非常的好。

常常惹得她笑道,“阿梦,你昏迷醒来之后,感觉像变了一个人。懂事了,长大了……”

每每她这样说的时候,我都是笑笑不知道如何回答,难道我能说,其实这些我都在梦里学过,都懂?

渔村叫苏家村,虽然不大,但风景却秀美异常。

村子里有一条小溪,是村子的水源,流水清澈,河里石头光滑,不远处就是入海的地方。

我们家就在小溪旁边,石头垒起来,的屋子,树干扎的篱笆墙垣,院子里面,有一棵高大的玉兰树,还有一些花花草草。

院子外边,小溪旁边,都是竹林。我家院门边上,种了几棵老桃花树。桃花树下有大青石头,村子的人几乎都靠打渔为生,这里地面几乎都是沙子和石头,很是贫瘠和荒凉,很少人会像我娘一样,能在院子里种一些瓜果蔬菜。

“当年,你爹为了满足我要种花草蔬菜的愿望,去小溪里捞了好几个月,才搞到了院子里的那些可以种花草蔬菜的泥土。”我娘道,“很多人羡慕呢。”娘说这话的时候,有一丝的得意,但是还有一丝烦恼。

我想,大概不只是羡慕吧,应该是妒忌。

--

时间很快就证实了我的猜测。

这天一早,清晨的的薄雾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村子里人家屋顶上升起的袅袅炊烟,偶尔伴着几声鸡啼,一切都是那样的安详和静谧。

“阿梦,阳雾在岭头,水雾爱沙洲。今天雾气都比较高,会是个好日子,你去外面摘一些茉莉花来,晒干了可以泡茶喝。”娘正在厨房里做早饭,见到我起来,对我温柔地道,“下个月十五就是祭祀大海的日子,要准备好些东西呢。”

“好的,”我挎着竹篮就出去了。这是我苏醒后,我娘第一次吩咐我做事情。

院子里,一排茉莉花俏生生地在清风中摇曳。

嫩嫩的,翠绿的叶子,细细的,白皙的小花朵隐藏在其中,还沾着清晨的露水,看着很是令人欢喜。

“啦啦啦……啦啦啦……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我不由自主地哼起自己编织的歌谣,其实也不懂自己唱的是什么调,只是觉得心情莫名的好,管它呢。有时候,我几乎都忘记了我自己是谁,经历了什么,但是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一切都那么平和,那么的令人欢喜。

“哟!是小梦吗?”篱笆外面一个中年妇女大嗓子的声音响起来。

我直起腰,往院子外面一看,只见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一边说一边推开我家的院门,走了进来,“在摘什么东西?给大娘一些吧!”

我愣愣地看着她,她走过来,顺手拿过我的篮子,里面已经装了一簇的茉莉花,“真香啊!这些就给大娘吧。”说着就撩起自己的衣襟,把茉莉花装在了自己的衣兜里。

“娘!”我反应过来朝屋子里大喊,“有人来了,要把我们的茉莉花拿走!”

我娘闻声从屋子里出来,看到肥胖的妇女,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苏三娘,这么早来我家是有什么事吗?”

被称为苏三娘的肥胖妇女讪讪地笑道:“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路过这里看到小梦,顺便进来看看。”一边说着一边后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3章 “娘,她拿了我摘的茉莉花!”我看她想要退出院门的样子,急忙道。

“哎呀!”苏三娘道,“阿燕嫂,一点茉莉花而已,给一点大娘嘛。”我看到娘的脸拉了下来。

“三娘,您是看准了我们要摘花才过来的吧?”我娘说道,“之前的小白菜,豌豆你都拿了不少,现在你要茉莉花来做什么?”

“自然是有用啦!”苏三娘道,“你们家的好东西这么多,邻里邻居的,给一点嘛。”

“这是特地给我家小梦的,才第一次开花呢。”我娘道,“把花还回来吧。”

“不不不……”苏三娘道,“新鲜东西,三娘我先尝尝。”然后一边往外走。我娘不知道为何,没有去追,但是脸色已经是非常不好看。

我在旁边一听,几乎要气炸了。这就是所谓的羡慕吗?分明就是抢夺啊!

“还给我。”我看不下去了,冲上去拉着她。

“你要干什么?”她突然尖声大叫起来。

“把茉莉花还给我!”我一边说一边去扯她的衣襟。

“不就是一点茉莉花嘛。”她一边闪过我,一边道,“不要拉我,啊啊啊……”

“给我,这是我的,我没说要给你。”我用力地扯她的的衣襟,我娘也上来道:“三娘,这是第一次的花朵呢,你也不会喜欢的,这是阿梦一直想要的……”

我已经够到她的衣襟了,苏三娘眼看要败下阵来,就顺势往地上一坐,随即大声地喊道:“打人啦,打人啦!快来人呐……”

随着她坐下来,衣襟里茉莉花撒了一地。

“苏生家的女儿打人啦……”

她这么一喊,不一会,就有村人赶来。

而这时我爹昨晚出海去了还没回来。

苏三娘看到周围有人了,叫的更欢了:“大家看看,苏生家的女儿,是不是不一样了!大家快来看啊!会打人了的啊……”

我娘看到赶来的村民,很是气恼,道,“苏三娘,你不要含血喷人,我家阿梦哪里打你了?是你一大早就来我家拿东西啊!”

“苏生的女儿太厉害了啊……”苏大娘还是耍泼。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起来。

“是啊,苏生的女儿长得跟从前确实不太一样……”

“以前你们谁看到过她?她不是经常都带着面纱的吗?”

“不一样,以前的小梦不会这样……”苏三娘在地上,双手一边乱挥舞着一边道,“大家就没有发现么?这不是小梦……”

“你够了!”我娘上去,一把拉起她,“你给我说清楚?怎么不是我女儿?”

苏三娘不知道怎么的,就一骨碌地爬起来,道:“看就看,大伙儿评评理,大家都来好好看看,这个孩子是不是以前那个?”说着就指着我道,“你们看她的脸,虽然以前她喜欢蒙着面纱,但是也有人细心看过的,也见过她没有面纱的时候的样子吧,以前她的脸是圆圆的,眼睛也没有现在那么大……”

“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

“哪像如今的鹅蛋脸,大眼睛,柳叶眉,比以前漂亮多了,确实不大像苏生的女儿……”

“你够了!”我娘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苏大娘身上,“谁允许你这样污蔑我们母女的。”我娘,平时是最温柔可亲的人,我第一次见她生气,柳眉立倒,杏眼圆睁,那神情似乎要杀人。

苏三娘顿时夸张低鬼哭狼嚎起来:“柳燕杀人啦!柳燕偷汉子被发现杀人啦!柳燕的女儿不是苏生的啊……啊啊啊!”

柳燕,我娘的名字。她这么一叫嚷,周围的人纷纷看热闹的架势。

我娘看着她这样无理取闹,脸色也一阵红一阵白,正在想如何处理。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来。

“统统都给我滚出去!,你们趁我不在家,就这样一个个来欺负我妻女!我女儿才捡回来一条命,你们就这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4章 我看到我爹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在院子门口,他旁边,渔网放了一地。他的怒目圆睁,就那样立在那里,模样看起来都十分摄人。

“苏大哥”苏大娘一看到我娘,就马上爬起来,妞妞捏捏地来到我爹跟前,道:“苏大哥,我就不信,你没注意到阿梦跟以前不同了。”

我看到我爹的眼神闪了一下,如果不仔细捕捉是断断不会被发现的。就是那么一闪,我的新莫名的一沉。

“我不是你苏大哥。”我爹冷冷地道,“轮辈分,你死去的丈夫苏老三还得叫我叔叔呢。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你一个寡妇,经常跑我我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苏大娘满是肉的脸上露出来愤恨,自己就是喜欢苏生这样的,无奈家里做主把自己嫁了一个短命鬼。

苏生家里好啊,除了鱼,还有瓜果蔬菜吃。还有院子,有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而且,苏生对妻子是极好的,柳燕这个贱人都没有生儿子,都那样的宠着她。

苏大娘被我爹这么一说,脸色也不好看起来。悻悻地走了。

爹走过来,拉过我娘和我,道:“以后你不用怕他们,有什么我担着。”

我娘重重地点了点头。

---

爹带回来很多新鲜的海鲜,娘的厨艺很好,清蒸,红烧,鱼丸子……

香喷喷的晚餐上,没有人提那些比如我以前是不是圆脸小眼,如今是不是换了个人的敏感的事情。

但是当晚,我似乎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清唱:

谁没有一些旧恨心魔?

谁一生没有一点点过错

谁没有一些得不到的梦

谁人负你有你负我多?

谁愿意解释为了什么

相见一笑已经如风云飘过

活得开心 心不记恨

为今天欢笑唱首歌

任心胸吸收新的快乐

在晚风中敞开心锁

……

声音低低的,似乎充满了情绪,窗外的月光很好,那声音继续着:

谁愿记沧桑匆匆往事

谁人是对是错

从没有解释为了什么

微微一笑已经风云过

……

谁没有一些刻骨铭心事

谁能预计后果

谁没有一些旧恨心魔

……

---

歌声虽然低低的,但是我听得却是那样的清晰。以至于第二天我就问了我娘道:“昨晚我梦到有人在唱歌,如今还记得很清晰……”

我娘看着我小心翼翼的样子,笑着道:“傻孩子,那是真的,不是做梦。是真的有人在唱歌。下个月十五就是祭祀了,他们在练习歌舞呢。

--

“渔村每年五月十五的祭祀都是很盛大的节日,村民们会盛装打扮,欢歌载舞,在海滩上欢乐一整天,村子的青年男女,还会表演自己的特长。”娘告诉我,“阿梦,你不记得了,小时候你很喜欢这个节日的呢。”

我摇摇头,我的真不记得了。

“那我要准备些什么呢?”我问娘亲,她看了我一眼,摇摇头,似乎有一丝叹息,她道:“不用,你好好在家里就行。一切我来准备。”

第二天,她真的让我好好在家里呆着,甚至我提出要去院子里看看,她也不让。

我想,娘大概是怕我累着,又或者是因为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怕我额难过,甚至怕我知道苏三娘说的那些我不是他们女儿的话。

但是,原因却出乎我的意料。

这天,我正在房间里看着窗外出神,我没注意到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5章 “阿梦,我来了。”一个突然从背后拍了我的肩膀。我吓得一个哆嗦,几乎要喊出声来。忙转过身来,发现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大概比我大一两岁,渔村青年的打扮。

“嘘”他做了一个手势,我忙住了口,一阵害怕的念头涌上的我心口,他想干什么?

“跟我走吧。”他似乎没有看出我的害怕,而是想过来拉我的手,我忙后退了一步,“你是?”

“什么?”他很惊愕的样子,道,“我是苏连啊,阿梦,你怎么了?”

“苏连?”我疑惑地看着他。

“哎呀,我们快走吧。”他拉过我,“等下你娘发现就走不了了。”

“你放开我。”他的手感令我感觉异常排异,我一边挣扎一边道,“你要去哪里?我不认识你。”

“阿梦!你这是什么话?你怎么可以不认识我?你忘记了么?你过要跟我一生的。”他有些气愤地看着我。

“有吗?”我这才仔细端详他,这是一个大概十四五岁的少年,比我高出一个头,浓眉大眼的,皮肤却染了一层麦色,看起来健壮厚实,虽不英俊,但也算是个看得过眼的。

跟他一生?可笑至极,我根本不认识他。什么时候要跟他一生了。

“阿梦!我知道是我没用,让你差点死了。”他皱着眉毛道。“但如今是唯一的机会了,再不逃走,十五祭祀过后,我就要娶翠了。快走啊!”他拉过我,就要翻越窗子。

“不!你放开我!”我叫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喊,“娘!娘!快来救我!”

我抓住窗棂,不愿意跟他走。

我娘冲了进来,大声喊道,“苏连!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极大,充满了怒气。

少年见到我娘,忙放开我。

“娘!”我扑过去,“这个人是谁!他为何要带我走?!”

少年此刻噗通一声跪下来,对着我娘道:“燕夫人,求你让我带走阿梦吧。”

“不行!”我娘斩钉截铁地道,“你已经害了阿梦一次,你现在还想干什么?”

少年连忙不停地在地上磕头,道,“之前是我的不对,我发誓以后一定对她好的!”

“不行!我就一个女儿,你已经害死她一次了。”

“求你了。”少年咚哓在地上磕头,很快鲜血就冒了出来,“我跟阿梦是真心相爱的。”

“十五祭祀过后,我家就要给我指婚了。”

“那是你的事。关我家阿梦什么事?”我娘冷冷地道,“”哦我家阿梦现在不认得你。”

少年闻言望向我。

“我不认识你啊!”看着他一副受赡眼神,我还是了实话。

“我知道你恨我。”少年站起来,看着我道,“但是我没有办法啊!我家里人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连累你出海去跟我逃走然后落水昏迷。梦,是我的不好!但是我没有办法啊!”

“你什么?”娘听到她这样,声音更冷了,“怪不得那我家阿梦死活要跟他爹一起出海,原来是你叫的!”

少年低下了头。

“你叫的为何你不救她?那她爹远远低有一艘船,但是没有救他们!原来是你家的船!”我娘声音狠狠的。

“那风浪很大啊!我自己性命都不保,如何能救得了梦!”少年低声地道。

“你滚!”我娘大吼一声!

“不要让我看见你!”

少年抬头看着我,我一脸茫然。

“阿生!”我娘大喊,“你来啊!有人要拐走我们的女儿!”少年本来犹豫的眼神听到我娘叫我爹,慌忙夺窗而出。

临了还是回头看我一眼,道“阿梦!你变了!不但模样变了,心了也变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6章 “谁!”我娘已经冲进来,看到翻窗而出的苏连,大喝一声。

苏连双腿一哆嗦,就翻到了屋子外面。我爹和我娘忙走了出去,我也跟着他们走了出来。隔着院子,我远远低看着只见苏连摔得一个嘴啃泥,挣扎着已经爬起来。

我爹已经拖了一个木棒赶了上去。

“打死了!想拐跑我的女儿!”我爹冲到他旁边,对着就是一阵乱棍。苏连到底也是也是身强力壮的少年,况且我爹似乎也没有真正要他命的意思,只是对着屁股和手脚猛打。

“算你们狠!”苏连很快就挣脱了棍阵,冲出了院子,知道我爹已经追不上了,对着我们大喊,“现在我救你们却不要!你们会后悔的!十五海神要娶媳妇!梦你就是新娘!哈哈哈哈!”着癫狂似的跑了。

我爹娘听到这几句话,都楞在了原地。

海神要娶媳妇?我是新娘?我也震撼了。

“爹,娘,他什么?”我问道,“海神娶媳妇,是怎么回事?”

我爹显然也是愣住了,对我道,“阿梦,我也不知道,没有听啊。我这就去村长家核实。”

“我跟你一块去。”我娘道。

“我也要去。”我道。

爹娘看了我一眼,然后下了决心似的道,“好,也也去吧。”

--

村长家在东头。

渔村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人家还是挺多的。

路上,我娘细细低跟我,原来苏连以前是我的意中人。他们家跟村长有一些亲戚关系,苏连还有一个哥哥在城里做官吏。他们家自然是看不上我这样一个爹祖辈都是渔民,娘则来历不明,而且没有兄弟姐妹的女子。

我爹娘也一直反对,苏连家不好,而且都是苏姓,虽然没有亲戚关系,但是到底是不太自然。

“阿梦,苏连的是真的吗?那次你出海是想跟他私奔的吗?”我娘心翼翼低问我。

“我不记得了。”我心里一阵酸涩,我想,苏连这样见死不救的人,我若记得,我会后悔当初决定的。怎么可能喜欢上那样的人?

我喜欢的人?我心里默念着。我喜欢的人?

锦年!

一个声音跳了出来,对,我喜欢的一直都只有锦年!

只是,我现在都无法确定,锦年是不是真实存在过的,或者只是存在我的梦中,我幻想出来的人物。

这样一想,我的头又疼起来。

“你怎么了?”我娘很快发现了我的不舒服,“是不是又想起了一些什么?头又疼了?”

我摇摇头,勉强使自己平静下来。

“爹娘,你们放心,即使我以前喜欢过苏连,但是现在我不会喜欢他的。即使我想起来,我也不会喜欢这样的饶。见死不救的人,不值得。”

我爹听到我的话,开心地笑了,“阿梦,你昏迷过后,懂事很多了。”

我娘也笑着看着我,“阿梦,你放心,我们会护你的。祭祀,没有听过海神要娶媳妇的。即使真的要,我们也不会让你去的。”

“我长得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吗?”那些疑问,在心底千回百转,终于问了出来,“爹,娘,你们真的确定我就是你们的女儿吗?”

“你这是什么话?”我爹道,“那风浪那么大,面上一个人都没有,除了苏连家的船只,在没有别的船。他们家是不会有女孩子的。我亲眼看着你掉在水汁…我那么辛苦才把你救起来,怎么可能不是你。”

“那我怎么长得跟之前不像。”

“哎。”我娘叹了口气,“你从就不能碰海水的,一碰就皮就会掉。那你泡在海水那样久,能捡会一条命,就非常不错了。”

“是啊,救你上岸之后,你全身很烫,皮肤皱巴巴的,我都担心你活不下来了。”我爹道,“我抱着你回家的路上,来了一个少年大夫,带着药箱,我就求他救你……”

“他告诉我,你的皮肤要重新长出来,要很久才能醒过来,也可那一直醒不过来。”

我认真低听着,心里也好奇,“那个少年大夫长什么样?”

我爹摇摇头,“不清楚。他带着厚厚的面纱,声音很好听,看身材感觉也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大概十四五岁。”

“对了,阿梦,这件事你不能对别人,就我们三知道就行了。这是哪个大夫千叮咛万嘱咐的。”

我点点头,想来定是一个特别的人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7章 “阿梦,我来了。”一个突然从背后拍了我的肩膀。我吓得一个哆嗦,几乎要喊出声来。忙转过身来,发现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大概比我大一两岁,渔村青年的打扮。

“嘘”他做了一个手势,我忙住了口,一阵害怕的念头涌上的我心口,他想干什么?

“跟我走吧。”他似乎没有看出我的害怕,而是想过来拉我的手,我忙后退了一步,“你是?”

“什么?”他很惊愕的样子,道,“我是苏连啊,阿梦,你怎么了?”

“苏连?”我疑惑地看着他。

“哎呀,我们快走吧。”他拉过我,“等下你娘发现就走不了了。”

“你放开我。”他的手感令我感觉异常排异,我一边挣扎一边道,“你要去哪里?我不认识你。”

“阿梦!你这是什么话?你怎么可以不认识我?你忘记了么?你过要跟我一生的。”他有些气愤地看着我。

“有吗?”我这才仔细端详他,这是一个大概十四五岁的少年,比我高出一个头,浓眉大眼的,皮肤却染了一层麦色,看起来健壮厚实,虽不英俊,但也算是个看得过眼的。

跟他一生?可笑至极,我根本不认识他。什么时候要跟他一生了。

“阿梦!我知道是我没用,让你差点死了。”他皱着眉毛道。“但如今是唯一的机会了,再不逃走,十五祭祀过后,我就要娶翠了。快走啊!”他拉过我,就要翻越窗子。

“不!你放开我!”我叫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喊,“娘!娘!快来救我!”

我抓住窗棂,不愿意跟他走。

我娘冲了进来,大声喊道,“苏连!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极大,充满了怒气。

少年见到我娘,忙放开我。

“娘!”我扑过去,“这个人是谁!他为何要带我走?!”

少年此刻噗通一声跪下来,对着我娘道:“燕夫人,求你让我带走阿梦吧。”

“不行!”我娘斩钉截铁地道,“你已经害了阿梦一次,你现在还想干什么?”

少年连忙不停地在地上磕头,道,“之前是我的不对,我发誓以后一定对她好的!”

“不行!我就一个女儿,你已经害死她一次了。”

“求你了。”少年咚哓在地上磕头,很快鲜血就冒了出来,“我跟阿梦是真心相爱的。”

“十五祭祀过后,我家就要给我指婚了。”

“那是你的事。关我家阿梦什么事?”我娘冷冷地道,“”哦我家阿梦现在不认得你。”

少年闻言望向我。

“我不认识你啊!”看着他一副受赡眼神,我还是了实话。

“我知道你恨我。”少年站起来,看着我道,“但是我没有办法啊!我家里人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连累你出海去跟我逃走然后落水昏迷。梦,是我的不好!但是我没有办法啊!”

“你什么?”娘听到她这样,声音更冷了,“怪不得那我家阿梦死活要跟他爹一起出海,原来是你叫的!”

少年低下了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8章 “你叫的为何你不救她?那她爹远远低有一艘船,但是没有救他们!原来是你家的船!”我娘声音狠狠的。

“那风浪很大啊!我自己性命都不保,如何能救得了梦!”少年低声地道。

“你滚!”我娘大吼一声!

“不要让我看见你!”

少年抬头看着我,我一脸茫然。

“阿生!”我娘大喊,“你来啊!有人要拐走我们的女儿!”少年本来犹豫的眼神听到我娘叫我爹,慌忙夺窗而出。

临了还是回头看我一眼,道“阿梦!你变了!不但模样变了,心了也变了!”

“谁!”我娘已经冲进来,看到翻窗而出的苏连,大喝一声。

苏连双腿一哆嗦,就翻到了屋子外面。我爹和我娘忙走了出去,我也跟着他们走了出来。隔着院子,我远远低看着只见苏连摔得一个嘴啃泥,挣扎着已经爬起来。

我爹已经拖了一个木棒赶了上去。

“打死了!想拐跑我的女儿!”我爹冲到他旁边,对着就是一阵乱棍。苏连到底也是也是身强力壮的少年,况且我爹似乎也没有真正要他命的意思,只是对着屁股和手脚猛打。

“算你们狠!”苏连很快就挣脱了棍阵,冲出了院子,知道我爹已经追不上了,对着我们大喊,“现在我救你们却不要!你们会后悔的!十五海神要娶媳妇!梦你就是新娘!哈哈哈哈!”着癫狂似的跑了。

我爹娘听到这几句话,都楞在了原地。

海神要娶媳妇?我是新娘?我也震撼了。

“爹,娘,他什么?”我问道,“海神娶媳妇,是怎么回事?”

我爹显然也是愣住了,对我道,“阿梦,我也不知道,没有听啊。我这就去村长家核实。”

“我跟你一块去。”我娘道。

“我也要去。”我道。

爹娘看了我一眼,然后下了决心似的道,“好,也也去吧。”

--

村长家在东头。

渔村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人家还是挺多的。

路上,我娘细细低跟我,原来苏连以前是我的意中人。他们家跟村长有一些亲戚关系,苏连还有一个哥哥在城里做官吏。他们家自然是看不上我这样一个爹祖辈都是渔民,娘则来历不明,而且没有兄弟姐妹的女子。

我爹娘也一直反对,苏连家不好,而且都是苏姓,虽然没有亲戚关系,但是到底是不太自然。

“阿梦,苏连的是真的吗?那次你出海是想跟他私奔的吗?”我娘心翼翼低问我。

“我不记得了。”我心里一阵酸涩,我想,苏连这样见死不救的人,我若记得,我会后悔当初决定的。怎么可能喜欢上那样的人?

我喜欢的人?我心里默念着。我喜欢的人?

锦年!

一个声音跳了出来,对,我喜欢的一直都只有锦年!

只是,我现在都无法确定,锦年是不是真实存在过的,或者只是存在我的梦中,我幻想出来的人物。

这样一想,我的头又疼起来。

“你怎么了?”我娘很快发现了我的不舒服,“是不是又想起了一些什么?头又疼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9章 我摇摇头,勉强使自己平静下来。

“爹娘,你们放心,即使我以前喜欢过苏连,但是现在我不会喜欢他的。即使我想起来,我也不会喜欢这样的饶。见死不救的人,不值得。”

我爹听到我的话,开心地笑了,“阿梦,你昏『迷』过后,懂事很多了。”

我娘也笑着看着我,“阿梦,你放心,我们会护你的。祭祀,没有听过海神要娶媳『妇』的。即使真的要,我们也不会让你去的。”

“我长得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吗?”那些疑问,在心底千回百转,终于问了出来,“爹,娘,你们真的确定我就是你们的女儿吗?”

“你这是什么话?”我爹道,“那风浪那么大,面上一个人都没有,除了苏连家的船只,在没有别的船。他们家是不会有女孩子的。我亲眼看着你掉在水汁…我那么辛苦才把你救起来,怎么可能不是你。”

“那我怎么长得跟之前不像。”

“哎。”我娘叹了口气,“你从就不能碰海水的,一碰就皮就会掉。那你泡在海水那样久,能捡会一条命,就非常不错了。”

“是啊,救你上岸之后,你全身很烫,皮肤皱巴巴的,我都担心你活不下来了。”我爹道,“我抱着你回家的路上,来了一个少年大夫,带着『药』箱,我就求他救你……”

“他告诉我,你的皮肤要重新长出来,要很久才能醒过来,也可那一直醒不过来。”

我认真低听着,心里也好奇,“那个少年大夫长什么样?”

我爹摇摇头,“不清楚。他带着厚厚的面纱,声音很好听,看身材感觉也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大概十四五岁。”

“对了,阿梦,这件事你不能对别人,就我们三知道就行了。这是哪个大夫千叮咛万嘱咐的。”

我点点头,想来定是一个特别的人吧。

--

走了快半个时辰,才走到村长家。

村长是个老头,胡子都花白了,见到我们便对我爹道:“阿生,你们一家一大早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爹问:“海神娶媳『妇』,这是怎么回事?”

村长:“阿生,原来是这个事情呀!正想去找你呐,下个月十五就是祭祀海神的日子了。这几年,大海总是不平静,村里的收成不好。我堂弟家从城里请来了一个风水先生,让他给我们村看了一下风水。”

“然后呢?”我爹打断他的话,“风水先生海神要娶媳『妇』?要我家阿梦?怎么娶?扔进大海里?那不是要阿梦的命么?我不同意!村长你怎不先告诉我?”

“哎呀,阿生,你先听我完。”村长道,“海神是要娶媳『妇』,风水先生是要一个曾经从大海里逃生的美丽年轻的姑娘,不是扔到海里,而是在祭祀那独自在海边的祭坛上过一个晚上。不会丢『性』命的。”

“就是在海边过一个晚上?”我爹问道。

“那也不校”我娘道,“我就阿梦一个女儿,不能让她受苦。”

“可是,大海逃生的年轻美丽的姑娘,就梦一个啊!”村长为难地道,“这个事情大伙儿都知道了。你不同意,这……”

“你瞒着我们做了决定。”我爹惊讶低看着村长,“村长,你怎么可以?”

“这是我们大伙都商量过的。”村长道,“你不是要做村里的罪人吗?都了不会伤梦的『性』命的。”

“具体是一个怎样的娶法?”我忍不住出生问道,“就是我一个人在海边过一晚上,对吗?”

“是的。严格来,不是你一个人。”村长忙笑眯眯低对我道,“我们那把你打扮一新,像往年一样欢歌载舞到日落时分,我们回家之后,你不要跟着回来,就在那祭坛上面安静低坐到亮就可以了。那风水先生是媒人,他会在祭坛下面守着你,不会有任何危险的。我们也派人在一公里外守着,万一有什么我们会照应的。”

他这样一,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都乡下人会愚昧,但是还是淳朴的。

“如果是这样,我愿意。”我道,心想这样爹娘就不会为难了。

“那晚上万一出现什么情况,比如下雨怎么办?”我爹问道。

“今年的祭坛会盖成一个房子,不会是『露的,雨淋不到。”

“那这样就看不到了啊。”我娘道,“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万一出现什么意外。阿梦本来身体就不好,不能受惊吓。”我爹道。

“真的不同意?”村长冷下脸来。

“不同意。”我娘拉过我,“我们走。”

“来人,召集大伙开会。”村长看到我们出门,也不再跟我们什么,而是对着屋子里喊。

不一会儿,村子就有年轻人敲着铜锣大喊:“开会啦!集合啦……开会啦……”

……

章节目录 第40章 我爹和娘亲不管不顾,带着我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正在想办法要如何应对,院子的大门便被打开了。

“苏生家的!”村民冲进来,叫嚷嚷地道:“你出来!你为何不配合祭祀!”

我悄悄地躲在我娘身后,看到来势汹汹的村民,心惊胆战的。

“要我怎么配合?”我爹冷着脸道。

“你的女儿被选上做海神的新娘,是大的荣幸!你怎么不答应!”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道。

“哼!”我爹冷笑一声,“这个荣幸给你的女儿你愿意不?!”

“我们愿意啊!”一个『妇』女的声音传来,显然是男子的婆娘,“可是海神指定要你家的!”

我爹一脸怒容,道:“我女儿才从鬼门关回来没有多少日子,我不答应!你们被蒙我!什么只是在海边过一个晚上!还有的你没,巫师也在!我清清白白的女儿!你们也忍心!请你们出去”。

我爹他的态度很强硬。言语之间我听到了不一样的含义,巫师也在?清清白白的女儿?

村民听到我爹这样,为首的几个脸『色』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听我爹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恼怒了。

村长道:“苏生!你是想成为我们村的罪人么?!”

苏三娘也跳出来大声嚷嚷:“柳燕这贱人,自从来到我们村,就没有什么好事!大家是不是!?”

“对啊!”另外一个长舌『妇』道,“大家都记得没有,她来那,我们村发大水被淹。她生女儿那,我们这也发大水……”

她这么一,我看到群众更加『骚』动起来。

不断有人在议论,我听到了很多的符附和声。

---

“把柳燕赶出苏家村!”

“把柳燕赶出苏家村!”

“把柳燕赶出苏家村!”

“把柳燕赶出苏家村!”

“把柳燕赶出苏家村!”

……

村民异口同声地道,震耳欲聋。我看到我娘身子瑟瑟发抖,她的脸『色』已经发白。

“你们休想!”我爹大喊道。

然而村民根本不再听他的,而是扑上去要拉我娘。

“玉兰花开又送谁?梦,你要好好活下去……”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我心底蔓延开来。

我蓦然奔出去,大喊道,“我答应你们!我去做新娘!”

我感觉到泪水从我的眼睛里流了下来,新娘两个字,然而给我的震撼太大,我自己都忍不住颤抖,双膝忍不住弯曲下来,我跪在霖上,“我做新娘,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阿梦!”我娘扑过来,抱着我,她的脸『色』是那样的苍白,泪水滴在在我的发丝上。

“阿梦!”我爹转过身来,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道,“你知道你在什么?”

“我知道。我愿意,我不想看着你们为我受这么多苦。”

我看着眼前这些气势汹汹的人,心里涌起无限的愤恨,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偏僻的渔村,都逃不过名利世俗?逃不过流言蜚语,逃不过生死……

--

选海神媳『妇』,办喜事,村民们在海滩上临时搭一座斋宫,让我住在里面。村长,风水先生要在十五的当才到。

距离十五还有三的时候,他们就不让我跟爹娘住一个院子。而是我让住到了斋宫里面。

我心里很是难过,幸好,斋宫里吃喝都是极好的,还派了两个跟我差不多的姑娘伺候我,叫翠和花。

“还不吃饭。”花看到我无心吃饭,冷冷地道,她是村西头的人家,听本来跟我也不是很熟悉,再加上我如今根本记不起以前的事情,看她更是没有好福她瘦瘦的,尖尖的下巴,大概是她爹娘没给她吃什么东西,一双眼睛有微微的凹陷,此刻看着桌子上香喷喷的点心,『露』出贪婪的目光。渔村里,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十分严重的。

“我不想吃。”淡淡地道,“你喜欢你就吃吧。”

“呸。”她狠狠地道,“当我傻么?要是你告诉村长怎么办?这是只有你才能吃的。”

“反正我不吃。”我撇了她一眼,继续趴在桌子上,想着那些奇奇怪怪的梦,那些梦里的人和事。

“哟。高贵的新娘,难道要我们喂你?”翠道,对着冷笑一声,“要不是因为一张狐媚脸你以为你能选上。还假装清高。!”

翠的家境较好,有亲戚在城里干活,圆圆的脸上,两只眼睛滴溜溜的,平时看着有几分年轻女孩子的可爱,但是此刻却对我嗤之以鼻。

“要不是风水大师点名要你。你以为轮得到你?”她嘟嘟嚷嚷的,“也不知道城里人什么眼光,喜欢你这种呆子……”声音挺,话语刚出口,似乎她知道自己错了,忙住了口。但我确实一字不落地记下了。

城里人?

那个风水大师?巫师?他想要我?为何?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

章节目录 第41章 转眼十五便到了

她们把我打扮好了,吹吹打打地把我送上祭坛。

空晴朗,万里无云。

祭祀的村民,在沙滩上一早就欢歌载舞起来。

祝福的歌声,『吟』唱的诗歌……

我盘着发髻,身着大红的嫁衣,冷眼低看着台下的人们。脑子里回响这村长的话语:“你不可话。坐姿要正,不能『乱』动,也不能东张西望。”

“风水大师要到黄昏才来。他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

缭绕的熏香中,重重的头饰使我的头沉沉的,盘着的腿也似乎有点麻木,我看到爹娘夹在人群里,不停地瞄向我。

阳光照耀在我身上,我感觉有些疲惫。

谁的嫁衣染了血?谁把生死做笑谈?

谁?谁在话?我偷偷低瞄着『骚』『乱』的人群,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阿梦,阿梦……”谁在呼唤我?

--

黄昏终于来了。歌唱了大半的村民都撤下来了,当最后一缕阳光淹没在浩瀚的大海中时,祭坛下出现一批少女,跟我差不多的年纪。身穿粉红的长裙,蒙着白『色』的面纱,唱着一直不知道是什么的歌谣。

“带走一盏渔火,让她温暖的我的双眼,留下一段真情,让她停泊在海岸边……”

我心里纳闷着,祭祀也会唱这样的歌么?但是,我不能话,而且,她们在下面,就算我问,她们也听不到。

---

歌声彻底散去的时候,已经深夜,我已经昏昏欲睡。

“快走!”一个少年从门外冲进来,他一身黑衣,只『露』出一对眼睛,低哑低对我道,“跟我走。”

“你是谁?”我警惕低问,但本能地,我的心里并不抵触这个人,他一双眼睛,宛如黑夜里的宝石,灼亮了我心不知名的角落,连我自己也吓一跳。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他道,不由分地拉起我就往外冲。

“不。”我甩开他的手,我走了,我爹娘怎么办。况且,我根本不认识他,我为何要跟他走。

“听我的,萍萍!”他冷峻地道。萍萍?谁的名字?我吗?可是,我叫梦,苏梦,我并不是萍萍。

“我不认识你!”我大喊道,“来人啊!”

刚喊了一声,他一手就捂上了我的嘴巴,不管我的挣扎,硬是带着我出了屋子下了祭坛。

月『色』是那样的亮,洒在银『色』的海滩上,我挣扎着,看到倒在地上横七竖澳人,我心里更是大骇,他杀了他们?这个少年,他想做什么?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你要干什么?!”然而他跑得是那样的快,几乎是拖着我往前走。到最后,他几乎是揽着我的腰。

“你想死么?”兴许是我挣扎太厉害了,他放开我道,“你自己回头看看。”

我回头一看,远远地,只见祭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着了火。

而篝火边上,村民们已经涌了过来。

他们匍匐在地上,对着祭坛,不停地磕头。

“他们要你死呢。”少年一双眼睛看着我,好听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萍萍,走吧。”

“不……”我盯着远处的人群,隐隐约约听到六娘的呼喊,撕心裂肺。

“我要回去。”我大呼。

“你声点!”他马上捂上我的嘴巴,道:“我们先走,迟点我们再跟你爹娘。”

“不!”我大叫道,“我要找他们!”随即挣脱了他的手,咬了一口他的手臂,顿时鲜血淋漓。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管!”

你!

你疯了!

他看着远处的喊杀声,猛然锤了一下我的头部,我就晕死了过去。

四周一边苍茫,虚无缥缈又那样幽静。

章节目录 第42章 “萍萍……萍萍!”

这个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出来,

沉痛,哀伤,撕心裂肺。

奇怪,这不是我的名字,但我的疼痛像血液一样从心底蔓延全身,我的血管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浑身上下都叫嚣着,每一个细胞都想要逃离那颗剧烈疼痛的心脏……

萍萍……

萍萍……

记忆仿佛飘了很远很远

杨府的场景,杨夫人因得意而狰狞的面孔在浮现。

“哈哈哈!”她一把甩开我,哈哈哈大笑,眼泪都出来了:“也不妨告诉你,你娘那个贱人,是暗夜阁的叛徒……”

“你不知道,她死得多么难看……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剧烈恨意和疼痛像潮水一样向我袭击而来,回忆铺盖地。

夜色中黑衣少年,城墙上吐血而亡的皇后,紫如姑姑,幽云居,太后……

----

“她死得有多难看!”声音放佛还在耳边。

“我们走吧。”杨夫人站在我旁边,探了一下我的气息,“她活不过一个时辰了。过几等腐烂了再叫人来清理。”她得意地道。

“母亲,她真的快死了么?”杨柔有些胆怯,“她毕竟跟锦大将军少爷认识。我怕……”

“怕什么!她一个丫头片子!能跟锦家扯上什么!”杨夫壤。

“是啊,表姐!”蒙绿怡道,“锦公子是什么人!以前是她巧合罢了。”

随着他们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想,我必须知道我娘是谁,暗夜阁?那个传中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么?我娘为何会是叛徒?我

我挣扎想直起身来,无奈身上剧烈的疼痛使我重重低跌了下来。

我低头一看,腹部一根长长的钉子插在上面,一动,鲜血就不停地流了下来,汩汩地,发黑的。

如此阴狠,毒辣。

怪不得我定然不会活过一个时辰。

到底是对我有多恨?

我匍匐下来,一步一步地向门外爬,就算死,我也不能死在这里。娘亲啊,你为何要来杨府……

我艰难地爬到墙角下,平时十分平常的围墙,此刻却是那样的高大巍峨。

“咳咳……”嘴里十分的腥甜,脑子里却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难受吗?”墙头上突然出了那个少年身影,他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不理会他,勉强直起身神来。

“你求我呀!”他继续笑道,“求我,救你。”

我扶着墙壁,想双手撑着爬着上,无奈血汩汩地地从我的腹部流了出来。

“倒有几分骨气。”锦年道,“但是,你知道,你会死的。”

我勉强睁大眼,看到他含笑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戏谑,讽刺。我别过头,不在理会他。

“你不怕死。”他跃下墙头,脸逼近了我,捏起我的下巴,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捏得我头晕目眩,“我看看,你有几分像你娘?”他的眼里,有讽刺,有寒冷,更有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很久的后来,我才明白,那叫怜悯。

“真的不求我?”他道。

回答他的,是我吐出血沫咳嗽声。

---

乡下的风景真好啊,绿的树,蓝的,白的云,静谧的时光。

锦年把我从杨府救出来,已经有整整一年。

整整一年,我一直都住在这个叫幽云居的农家院,亲眼看着春水绿了,夏花开了,秋阳艳艳,在第一场冬雪飘下的时候,锦年终于肯让我出门。

“你一定要带着紫如。”锦年道,“我辛苦救下了,可不想你再次死得没有价值。”

“紫如,这是什么地方?我是谁?”我走在白雪皑皑的山野间,苍茫的地,我几乎不知道我身在何处,我是谁?

“梦姑娘,你名字叫苏梦。”紫如轻声地道,“这是锦大将军回音山下的庄子。离京城不远。”

“我知道。你每次都这样。”我心里很是不耐烦。

苏梦?

我不是杨萍萍么?

我不是萍萍郡主么?

我怎成了苏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3章 “我想回京城。”

“不可以。”紫如道,“萍萍郡主死了,你不是她。”

“我知道,你过很多次了。”我脱口而出,几乎是歇斯底里,“锦年到底对了做了什么?使得你每都是这些反反复复的话。”

“是。”紫如躬身低头,“姑娘教训的是。”

“又是这样!”我几近气结,紫如却是冷静地看着我,“梦姑娘,锦公子只允许你出来一个时辰,快到时间了。”

雪花落在我的脸上,身上,贴在睫毛上……冰冷的气息入骨入髓。

“我不回去。”我躺了下来,幽云居屋顶在远处的隐隐约约,如梦似幻。还记得那晚,我倒在了墙下,锦年没等到我求他,也把我背在了背上离开了杨府。

虚虚实实,似梦似幻的日子,我过了半月。那半月,几乎都是半醒半睡,那时候,紫如就在了旁边。

等我真的好起来的时候,锦年早已经不在幽云居。

他救我做什么?

我不止一次问紫如,这个幽云居除我之外唯一一个人。

但她,从来都不回答,只每每在我想跨出院门的时候道,“梦姑娘,你不可出去。”

紫如,这个年纪比我大上七八岁的姑娘,有着非常强的武功。我不明白,为何她会听命于跟我年纪差不多的锦年。

那个少年,到底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你必须回去。”壸先缑嫖薇砬榈氐馈

“我不。”我执意地躺在地上,就算跑不了,我也下意识地想要抵抗那个叫锦年的少年。凭什么,我一定要听他的?

那个幽云居,有几朵花几棵早我都一清二楚,甚至那些花草有几片叶子,我都了如指掌,我实在是不想回去。

再,我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我还不知道我娘是谁,我还不甘心,京城的那个萍萍郡主,就这样死了。

“回去。”紫如站在我身边,一手托起我,一面道,“时辰到了。”

她的手,软绵绵地,落在我的身上,有一种酥麻的感觉,我顿时浑身都没有了力气,她拖着我站了起来,飞速地走向幽云居。

跨进院门的那一瞬间,紫如看了看怀里的沙漏,道,“刚好一个时辰。”便丢下我,跑了厨房。

冬的幽云居,却温暖异常,院子中央一处水池子冒着白烟,紫如跟我,那是从回音山上流出来的温泉,冬暖夏凉。

不得不屈服在紫如武力下的我,回到幽云居此刻才感觉腹部因寒冷而传来的瘙痒,我望着池水,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泉水有很好的疗伤作用。

“我以为你真的有多倔强。”我扑进温泉的瞬间,我听到身后有一个温凉的声音。氤氲的水汽中,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笑容温润如玉,一字一句轻声吐出,“难受吗?”

难受。

很难受。

就像千万只蚂蚁在腹部爬。

更像在啃食。

我却不能动。

因为紫如过,如果动了再次受伤,我就真的没救了。

我静静地躺在温泉上,没有回答他。

“我这次回来,是带你走的。”他道,“如你所愿,去京城。京城的杨萍萍郡主没有死,我相信你一定很有兴趣她的故事。”

我一惊,抬起头来发现锦年还是那副戏谑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却没有欺骗我的意思。“我没有死?”我心里喃喃地道,“我本来就没有死。”

“他们重新找了一位女子,充当是你。”锦年淡淡地道,“所以,就自作主张,我就把你的名字,改成了苏晓梦。苏醒的苏,知晓的晓,做梦的梦。苏醒了才知晓是做梦。”

他第一次跟我一口气这么多话。我竟无言以对,也好,叫什么,都无所谓。但是

“是谁顶替了我的萍萍?”我问道。

“你话了,好点了回去换衣服,今晚就出发。”锦年留着这句话,就转身进了屋子。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4章 是夜,月如玉,星如眸。

“记着。你叫苏晓梦,跟紫如一样,是我锦年的侍女。”走出屋子前,锦年道,“这一年来,紫如教你的东西,都学了,要记得用。”

紫如教我东西?无非就是在院子里跟着她乱七八糟地舞弄一番。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舞弄,其实是一套上衬武功步伐。

我不言。

“我知道你不甘心。”锦年继续道,“虽然我欠你娘亲的恩情,但是救你这么多次,也算偿还了。”他顿了一顿,“如果你想知道你娘一切,我会继续帮助你,但是你必须听我的。”

“我想报仇。”我道,杨夫人狰狞的脸在眼前闪过,强烈的恨意使我脱口而出,“我就是想报仇。”

“也可以。”锦年道,“你自己可以去,如果你不听我的,我不会在管你的生死。”

他声音淡淡,但却充满了冷冽的气息,我不禁想去那次夜色中的少年,锋利的剑影……

“我也救过你。”我道。

“你没有!”他有些恼怒,“那晚是你自作多情,我根本不需要你出手!”

“就算是这样,但是我还是救过你。”我固执地道,看着月色之下苍茫的雪地,心里知道,这一去,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回来。又或者,这里,也算不得是回来,我根本就没自己的容身之处,一切的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我这些,只是想改我的名字,是,的梦的,我不想醒来。”

“呵?”他笑道,“有意思,有意思!”

“可是,我已经做好了你的身份文牒。这样一改,你知道,我要废掉多多功夫?”

“我是苏梦。”我固执地道,其实,我是下意识地,不想自己完全打上他的烙印,哪怕,只是改一个字也好。

我记得我娘亲最后一句话就是“萍儿,任何时候,你都不能失去自己。”

我不能失去自己,哪怕是在梦中,哪怕,锦年对我没有恶意……

我直起腰来,拂了拂额上的碎发,正想话。

锦年道,“可以,但是这是你最后的一个要求。以后,你都得听我的。”

“难道,我还有可以反抗的机会吗?”

“不是,我是要你心甘情愿。”

“不可能心甘情愿”我淡淡地道,“但是,我答应听你的。”

--

恨,深深的恨意。

悔,深深的后悔

这些情感在我跟锦年到达京城之后,更加深入了一层。

“杨王爷通敌叛国!杨夫人联合萍萍郡主大义灭亲!联合揭发!证据确凿!”

“萍萍郡主为了国家利益,越国联姻!还有一个月就是大婚的日子!”

……

京城里,虽然杨王爷已经死了一年,但是大街巷还是流传着这样的话题,特别是临近萍萍郡主的大婚,人们更是沸腾。

“意外吗?”锦年悄悄低问我,“有人顶了你的名,杀了你娘亲,揭发了你的父亲,替你风光大嫁。”他含笑地道。

我立在他的院子里,看着那座高高的围墙,想着,一年前,我的鲜血,不知道还留没留在哪里。他的话语没有引起我的注意,我只是听着,看着他笑着。

“不关心?”他继续问道,“再告诉你一个消息,顶替那个人,是你的侍女,敏儿。”

敏儿,两个字,如一道惊雷,从我脑子中炸开。

怎么可能?

敏儿死了,他怎么会顶替我?

“不可能。”我道,“你骗我。”

“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锦年道,“就在隔壁,不信,你晚上去看。”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5章 月如钩,夜如冰,冷冷的,我趴在墙头,看着我曾经的闺房,院子显然是修葺了一番的,此刻虽然是夜晚,但是院子灯火通明,门外守着众多婢女,院外则是许多侍卫。

“发现不大对劲了?”锦年低声地对我,“想去查清楚吗?”

“我救了你之后,杨夫人很生气,他们已经想好了用你来做挡箭牌,后来发现那侍女没死,救用她来顶替你。”锦年三言两语,就了个事情的大概。

挡箭牌?

“嫁给月国皇子不好吗?”

“呵呵”锦年冷笑着,“你以为他们会把让萍萍郡主成为一个大义灭亲,为国贡献的人么?”

“那又不是我,怎么不会?”

“你太……”他笑了,“你猜,里面发生什么?”

我摇摇头。

“走。”锦年拎起我,终身一跃,就落在我我原来闺房的屋子。

扒开了瓦砾,我看到我的闺房里,站着一堆人。杨夫人,杨柔,蒙绿怡,还有很多的丫鬟侍卫。每个人脸上都是怒气。

再看他们中间,一个只着肚兜的女子瘫软在地上,他的脸色,此刻没有恐慌,没有悲伤,只是深深的绝望,不是敏儿又是谁!

而她身边,一个光着身子的男子同样瘫软在地上!

“!你们苟且多久了!”杨夫人用帕子掩着嘴巴,气冲冲地质问。

“妹妹啊!”杨柔脸上满是痛惜的样子,“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你已经被赐婚聊啊!将来会是月国的皇妃。怎么可以干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敏儿只是负载地上,一声不吭。

“!他是谁!”杨夫人上前拖起敏儿,大叫着,“快从实招来!不然等我禀告陛下,你死无葬身之地!”

“姑妈,表姐!”蒙绿怡厌恶地道,“不要跟她废话了,陛下的人很快就到了。”

我在屋顶上几乎瘫软了,只觉得头晕目眩,放佛心底最后一丝力气被抽空。眼泪忍不住滚了下来,原来,他们要毁了萍萍,并不是要她死而已。

侧头却看到锦年四非笑的眼睛,我心里明白,他知道,一切他都知道。

屋子里很快又来了一拨人,一身铠甲,显然是皇宫的打扮,陛下的人果然来了。

“报告王大人。”杨夫人上前行了一个礼,“深夜叨绕大人前来,实在是抱歉。只是女……”

“罢了。”被称作王大饶是个中年男子,他摆摆手,道,“陛下派我来,显然也是对杨王府的重视。”

“狂徒在哪里?”

“诺!”杨夫人指着那个光着身子的男子,就是他。

“抬起头来!”王大人走过去,威严地道。

我一直都没有看清面容的男子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的五官俊朗,很是好看。

喜剧的一幕出现了。

“皇……”王大人吓得赶紧跪下来。

“王大人。”男子穿上衣服,拖了一把椅子坐了起来,缓缓地道:“你知道如何做了么?”

“皇子?”杨夫人疑惑起来,“王大人?你搞错了吧,我们大周没有这个皇子。”

“你给我闭嘴!”

王大人大喝一声,杨夫人和正要出声的杨柔都被吓得一个哆嗦。

“皇子请见谅!下官……”王大人赔笑着,对着男子道,一边,一边擦擦额头,放佛气很热似的。

男子已经穿好了衣服,是一身黑色紧身的夜行衣,整个人看上去修长俊朗,带着冷冽的气息。

“呵。”男子冷笑着开口,“本皇子初来你们大周,就被诬陷跟你们郡主苟且?”

“这……”王大人在那男子灼灼的目光中,张口结舌。

“误会。误会啊!”王大人陪笑着。

“还不快见过月国的太子。”

这句话,不但吓到了杨夫人,我 屋顶也也一个激灵。

他就是月国的太子。

他来我的闺房做什么?

敏儿的表情好奇怪!

一句申辩的话都没樱

屋子里熙熙攘攘……我的脑子成了一锅粥。

“还看么?”锦年轻声道。我摇摇头,心情复杂到极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6章 第二一早,萍萍郡主跟人苟且的事情,就传遍了京城。

紫如跟我这些的时候,我的胃正在翻江倒海,不知道为何,我听到这个消息,就特别的难受。

“谁跟萍萍郡主苟且?”

“是一个侍卫!”

侍卫!

可笑!

播弄是非!颠倒黑白!这就是!

“可笑吗?”锦年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我身边,“其实,敏儿死被下了药。”

他的眼睛潋滟,充斥着看戏的表情,但是,却没有欺骗的成分。

“我以为你会想到”

是啊,我早就该想到。敏儿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被下药,怎么会那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想去见见她?”

我摇摇头,看锦年的样子,如果他愿意出手,早就搭救了。他既然不愿意,我我一个九岁的孩子,自己一个人,我能做什么?

“可是,你不想知道,敏儿至始至终都没有分辨的愿意?”

“她明就要被押到菜市去斩首了”

“你不去,没有机会了”

没有分辨,是啊,我记得她没有一句话,脸上没有慌乱,没有害怕,只是绝望,深深的绝望。

有绝望就是有过希望的,谁,给了她希望?她曾经的希望是什么?

绝对不是我这个已经死去的郡主。

“她在牢里。我有办法让你们相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我心动了,半个时辰,我的疑问都可以解决。

牢里,敏儿看到了,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姐,你没有死。

“你也没有,不是么?”

“再,我的仇还没报,我怎么舍得死?”

“她们,他们是疯子!”敏儿道,“你斗不过他们的的”她的声音里充满惶恐,我一连安慰了她好一会,她才断断续续地跟我出事情的经过。

原来,杨夫人早就调查到我娘的身份,是她把我娘告诉了暗夜阁,暗夜阁抓到我娘之后,以我做要挟,废掉了娘亲的武功,然后把她交给了杨夫人。

“听,你娘双手双脚都被砍断了……”敏儿呜咽着道,“他们还骗王爷,你娘是病死的……”

“然后呢?”我平静地道,从锦年之前的话语中,,我感到我娘绝对死得不舒服。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我不相信,仅仅是以为我娘抢了杨夫饶相公吗?但是为何这样,杨夫人要把杨王爷也一起害死?

她怎么敢?怎下得了手?

“我不清楚。”敏儿道,“他们,你娘身上,有秘密。”

她没有继续下去。

我看着她,盯了好一会,她的眼里有躲闪,有不甘。

“你想要什么?”

“姐,我知道,你会恨我,为何还活着。”敏儿声地道,“我想过死。他们救了我之后,我每度想道死。但是他们日日都派人盯着我。还把我在乡下的弟弟抓了起来。”

“他们威胁我,要我学你平时的模样,要我练琴,学诗……给我漂亮的衣裳……”

“我原来不知道他们做什么,直到后面,他们派了一个男子来到我身边,他也是被抓来的……”

敏儿笑了,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姐,我不知道。这是他们的诡计啊!他喜欢我,他笑得真好看啊……”

“然后呢?”我摸摸她的秀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也不禁动容。

“我把你跟锦公子认识的告诉了他…”

“我把对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我转身离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7章 姐!

敏儿在后面大喊。

“三年了!我真的以为你死了!死了还有什么要紧的!”

三年!

这个词令我吓了一跳!

三年么?

不是一年吗?

我不是才离开一年吗?

怎么会是三年!

我转过身去,一步步走向敏儿。

“你什么?”

“姐,对不起。我没想到对你伤害这么大。锦公子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眼泪像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沾满了血污与灰尘,她脸上充满了悔恨,“姐!”

三年,他用他的感情领我沦陷下去了。我本来是想着一死了之的。

“你什么?我听不懂。”我摇摇头,叹息地看着敏儿。

她也惊惶地看着我。

“时辰到了。”锦年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走吧。”

我还想什么,看到敏儿脸上的惶恐,在加上锦年已经来拉我的手臂,我只好跟着他,出了牢。

沉默。

可怕的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我似乎有千言万语,虽然明知道解铃人就在身边,但是我却一句也没能问出口,好似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令我难受,令我不停地想逃避……

“你,没有什么想要问的吗?”锦年适时开口道。

顿了一顿,道,“比如,今年,你几岁,你知道吗?”

我几岁?

我不是九岁吗?

不对,敏儿我死去三年了,跟她在一起我死的那年,我是八岁,现在三年,那么我是十一岁?

“十一岁?”

锦年摇摇头。

“九岁?”锦年还是摇头,“罢了,你听我的吧,跟着我。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不要想了。”

这次话,他难得的温柔,还轻轻滴拂过我额前的碎发。很温柔,有些亲昵得近乎暧昧,当然,我是很久之后才回想到这个情景,才意识到这样的情愫。

“我只记得我过了一年,是在回音山下的幽云居。”我喃喃地道,“你为何要给我叫苏晓梦?我是不是一直都在做梦?”

“你想多了。”他一瞬间似乎就疏远了起来,淡淡地道,“你多少岁,其实,没有什么要紧的。”

他把我扯到一面铜镜前,“看看,你这么如花似玉,跟年龄没有关系。跟你报仇没有关系。跟那些你不知道的疑问没有关系。”

“敏儿,她是不是爱上了那个男人?”

“她自己不是了吗?她沦陷了。”

曾经万千宠爱的萍萍郡主,变成揭发父王通敌并且愿意舍身和亲的英雄,再到变成跟侍卫私通的贱人。简直就是一场戏剧。

主角是从云而入了谷底,低谷升到堂,在从堂落入地狱。

这样跌宕起伏的情节,当然是令人们津津乐道的。

这不,菜市口早早就挤满了看好戏的人们。

远远地,我看不清敏儿的表情,她被五花大绑立在刑场上,周围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听揭发他父亲通敌,她并没有份的,是杨夫人为了给她面子,没想到……哎……”

“可不是嘛……本来郡主就不应该是她,我可是听她的娘的是个江湖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听着这些原本属于我的议论,心里无比的难受。

“怎么?这就是受不了啦?”锦年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在旁边添柴加火,“等下的好戏你怎么看?”

我不理他,显然他是没准备救敏儿,我一个人,如何能够?就是不知道,锦年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我盯着锦年的眼睛,哪里似乎看得到哦我自己影子,有失望,有受赡表情……

“我想看你愤怒的样子。”锦年突然笑了,“其实这一点上,我挺佩服你的,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正想点什么,还没组织好语言,就感觉到人群一阵骚动。

“参加杨夫人,参见柔郡主!”

“参加杨夫人,参见柔郡主!”

“参加杨夫人,参见柔郡主!”

前面的人群服倒一片,我愣愣地看着远处的奢华的车马轿子,心里的愤怒终于升腾起来。

什么是不要脸?这就是!

借着亲饶血,踏着亲饶尸体,换来一身荣华。颠倒黑白,扰乱是非!

可恨,可恶!

“快跪下。”锦年扯了扯我的衣裳。

我跌了下来,远处,一队人马,中间是一顶大红和一顶粉色轿子。粉色的轿子并不密封,飘扬的纱幔中,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姑娘影影绰绰的女子的身影。

“杨夫人和杨柔郡主亲自来刑场监看,真实深明大义。”

“是啊是啊……”

周围一片赞叹声。

心中的恨意像火种一样一点点燃起来。

不要脸!

真不要脸!

“生气吗?”锦年似乎看出我的怒气,“是不是觉得很不要脸?”

我转头瞪着他,他原来一脸的戏谑,看到我马上又严肃起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8章 “脸是个什么东西……”他悠悠地叹息了一声。

脸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爱是个什么东西?

这句话,好似谁过?

我努力地回想,却没有一丝头绪。

爱,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什么?

我的心,本来如一片平静的湖泊,此刻突然落入了一大滴雨水。涟漪,一层层地扩张开来,最后巨浪滔。

爱,是什么东西?

爱,是什么东西?

那是我很很的时候,到我不记得我应该是多大,那时候,一个男子对我娘的。我只记得,那个男子,并不是杨王爷,他冷笑着,对我娘一字一字地了这句话。

自从这句话之后,娘亲好似就变了一个人,似乎不会笑了……

--

“想到了一些事情?”锦年的话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快要行刑了,你不看吗?”

远处,邢台上,审判官大声地问道,“杨萍萍,你身为和亲郡主,却与侍卫私通,罪当诛。你可认?”

“我不认!”敏儿大声地喊着。

“我不是私通!我们是两情相悦!我不是郡主!”

人群听到“不是郡主”这话的时候,都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是疯了吗?”

“我不是郡主!”

“快!读者她的嘴!”

“行刑!”

就在刽子手举起大刀那一瞬间,一个黑衣人如黑色的燕子般掠过邢台,一剑插向刽子手,同时一手提起敏儿,纵身一跃,就如来时一样,消失在远方。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乱成了一团。

“啊!劫法场了!快跑啊!”

“来人呐!犯人被抢走了!”

“追啊!快追啊!”

“弓箭手在哪?你们都不长眼的吗!”

“快走啊,出人命了!”

……

四周混乱起来,锦年拉着我顺着人群往回走。

“那是什么人?”

“你见过的。”锦年平静地道。

我见过?黑衣人?我见过的黑衣人,不是只有锦年吗?

啊,对了,还有那个月国的太子。

是他!

“就是他!”锦年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点点头。

“你早知道对不对?”我们在一个屋檐下停了下来。锦年没有回答。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道,“我不相信,你没有什么目的。”

“回去再。”锦年拉过我,就朝前面跑。

“那你相信谁?”终于在锦府停了下来,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锦年却冷静地问我,“如今,你觉得什么是可信的?”

总之,就是不相信你。

我的心狠狠地道,但看着他诚挚的眼神,这话如梗在喉,怎么也出不了口。

是啊,我该相信谁?我几乎没有朋友,甚至,我几乎没有认识的人。

“她没有事。”

“我帮助你,是因为你的仇人,我正好也讨厌。”

--

萍萍郡主在刑场被劫的消息,使得好不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京城又陷入风言风语郑

--

我没想到我会再见到敏儿,而且,是那样的环境下,还能容光焕发的敏儿。是的,锦年把她抓了回来,抓到了我的跟前。

她已经被用了刑,衣衫褴褛,见到我,似乎楞了一下。

“姐,”她原本伏在地上,看到我,低低地唤了起来,“姐……”

“嗯。”

“姐,你救救我。”她扯着我的裙裾,“帮我求求锦公子,让他放了我们。”

“你们?”我有点讶然。

“是,姐。”敏儿急急地道,“我跟他是真心相爱的,求姐大恩大德……”

“我不知道你在什么。”我摇头,敏儿躲躲闪闪的眼光,始终不愿正视着我。

“你们是谁?”

“姐。”敏儿跪下来,“我知道冒充姐罪该万死,但是,我……”

“他对我太好了,他以为我是萍萍郡主,才对我这样好的……我不能没有他啊……”

呵,这会子我算是明白的。

“嗯。”我点点头,“我要怎么帮你?”

“把我放了,我跟他去浪迹涯,我们约好聊。”

“可以。”我干脆地道,“可是敏儿,我并不知道锦年为何要抓你?他不是救你的么?”

“是奴婢错了……”敏儿看着我的步步紧逼,眼泪快要下来了,“锦公子并没有抓我,是他救我,但是,奴婢不知道现在他让我在这里做什么……”

“你看着我的眼睛。”我俯下身来,托起敏儿的下巴,清晰低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影子,“我可以叫锦年放了你,但是,我并不知道他为何要把你带到这里来。”

“奴婢知道。”敏儿快速地道,“他让我来跟你道歉,还,让你来处置奴婢……还,奴婢能解答你的很多疑惑……姐……”她突然就不下去了,目光盯着我身后,瑟瑟发抖。

“确实我抓她来的。”锦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身才发现,他斜斜地靠在门口,似笑非笑,似乎已经来了很久。

“阿梦,问她呀,爱是个什么东西。”锦年轻笑着道。

“敏儿,到底是什么会事?你那个情人为了你劫法场?”我喃喃地道,“这样来,你们确实是一对璧人。”

“姐。”敏儿低低地唤我,她的眼睛瞄了瞄身后,慢地道,“你走后,夫人他们还没想出应该怎么给你一个死法,害怕事情走漏你死聊风声,于是她逼着我假装是你……奴婢罪该万死,但是,他们抓了我老家的亲人……”

“主要的。”锦年突然道,声音很冷,充满了不耐烦,“你为何跟月国的太子勾搭上,还是借着她的名义。”

“是。”敏儿一个哆嗦,“他们原来是想直接宣布你受不了打击而自杀的,后来又觉得这样太便宜你了。于是来找我出气,打骂是经常的。”

“后来,又觉得可以把我嫁了,赚一笔大钱。我知道他们挑选的是京城名声最差的,传闻专门虐待女人,已经死了八任夫饶一个男饶时候,我终于决心自杀……”

“那,月黑风高,我趁着他们不备,已经在屋子里悬上了白绫。一个男子闯了进来,他受了伤,求我掩护他。”

“我把他藏在了床上,躲过了前来搜查的人。后来,他经常晚上来看我……”敏儿脸上露出镰淡的红晕,“他是那样的英俊,后来知道我是郡主,要娶我……”

“呵呵”锦年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有些恼怒他打断我们。

“阶夜色凉如水,玉兰花开又送谁?”锦年玩味地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敏儿不可置信地看着锦年。

“这是他向你求婚的时候吟唱的诗句吧。”

“对啊,你怎么会知道?”我也好奇,这两句诗,我为何要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本公子知道的可多了。”锦年笑着,一把拉过我,就往门外走,一边道“好好照看她,稍后听我吩咐处置。”

“是”四周空无一人,但是我听到了几个男人恭敬的答应声,显然,是锦年的手下隐匿在周围。

“我还知道,爱是什么东西。”锦年突然贴近我,在我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的唇就碰上了我的,男子的气息扑鼻而来,柔软的触感犹如电流一样,我脑子一片空白,只听到似乎有人在低低地呼唤,“阿梦,是我,是我啊……”

--

声音是那样的熟悉,我就像无穷无尽的梦中,走在黑茫茫的旷野中突然出现了一轮红日,又宛如在深不可测的海面上挣扎,突然捉到了一款木板,又入挣扎在冰凉的深渊中突然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我啊,阿梦

是我啊,阿梦

那些挣扎在梦魇里的是是非非,真真假假

那些记忆中在暗夜里落下的疑问,那些莫名其妙的情愫

那些在脑海里或虚或实的歌声,欢笑,言语……

那些在往事里飘散的人和事……

此刻,都逐渐清晰起来。

是他,是他啊!

我的锦年!

我的锦年……

我的心慢慢地割裂起来,疼痛铺盖地,但是,我却没有晕倒,相反地,我是出奇的清醒。

周围的人和物,都一点点破碎起来,好像原来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云朵,人物,道路……

只有眼前的锦年的样子,是那样的熟悉,又那样的陌生。他一会已经离开我的唇,但是还是紧紧抱着,似乎害怕一不心我就要丢失一样。

“阿梦!”

他轻声地呼唤,声音也逐渐沧桑

他的头发,在我跟前,一点点变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9章 但是样子,还是那样的温柔。

“阿梦……”

他怎么这样老了?似乎从回忆而来一样。

“你?”我眼角涩涩的,发出的声音自己也吓了一跳,低头一看,自己的发丝,夹着了银色,我,竟然也是个老人了。

“你回来了。”他艰涩地开口。

走过千山

我历经多少风霜

才能够回到你的身边

等待的容颜

是否依然没有改变

迎接我一身仆仆风尘

等待我的人

是否还坐在窗前

带几行清泪迎接晨昏

是否还依然

在门前挂一盏灯

牵引我回到你身边

明明是一场空

在梦里浮沉

不敢问当年是假是真

流水不管年华任它去

悠悠我心无处寻觅

经过多少年

只有我还在窗前

冷冷的黑夜在我身边

没有一盏灯

没有一个等待的人

只有夜色依旧如从前

等待我的人

是否还坐在窗前

带几行清泪迎接晨昏

是否还依然

在门前挂一盏灯

牵引我回到你身边

明明是一场空

在梦里浮沉

不敢问当年是假是真

流水不管年华任它去

悠悠我心无处寻觅

经过多少年

只有我还在窗前

冷冷的黑夜在我身边

没有一盏灯

没有一个等待的人

只有夜色依旧如从前

……

“嗯。”我点点头。

是啊,我回来了。

眼前的一切,是那么陌生,又是那么熟悉。这是大周,是回音山下的院,我此刻正半躺在那熟悉的床上,窗外的花草树木,都已经高大参。

仿佛过了很多年。

哦,不是,是真的过了很多年。

屋子外面,似乎人声鼎罚

我在心里低低地笑了,我这一梦,已经真真假假地睡了五十年。为了我彻底醒来,外面的人,都付出了多少啊!

“回来了!”锦年颤抖地牵起我的手,“阿梦,真的是你吗?”

外面似乎也听到了我们话的声音。

“温心,温晨,”锦年对着门口大喊,“你们奶奶醒了……”

话音未落,一男一女两个七八岁的孩子冲了进去,平我床上,喊道:“奶奶,奶奶……你醒了。”

我怔怔地看着两个,女孩子跟我时候一模一样,而男孩子,跟那个记忆中的少年一样。

“奶奶?”我笑不得地望向锦年,该死的,我刚醒,就让这两个孩子来闹腾我。

锦年温柔地笑了,对着孩子道:“你们出去吧,告诉你爹娘,不用担心了,我跟你奶奶先静一静。让外面的人都散了吧。”

时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阿梦。”他轻轻地叫我,认真地,一字一句地,“看着我,还认识吗?”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无限的时光,落在我的眼里,心里。

我不语,他伏在我的膝盖上。握着我的手,喃喃地道:“你还好,一切就都好……”

“嗯。”我重重地点头,轻抚抚着他嶙峋手背,“我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

我彻底醒过来了。

那是一段多么久远聊时光和故事啊。

——

那些所有记忆里的片段,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只是发生的时间顺序被我记得混乱了而已。

萍萍郡主是我,渔村姑娘苏梦是我,杨府庶出不受宠的姐是我,锦家媳妇是我,月国太子妃也是我,甚至,大周的皇后,那个从城墙上跳下去的人也是我……

那是多么一些荡气回肠,令人痛彻心扉,又沉溺其中的故事啊,那是一些令人是那样又爱又恨,既是蜜糖又是砒霜的人啊。

“锦年,久等了。”我抚摸着他的头发,轻轻地道。

“没有久等,”他轻轻地笑起来,表情却异常认真,“阿梦,有你真好,我很感动,非常的感激上苍。你中了回梦草的毒,但是,不管梦里,还是梦外,你都记得我,唯一记得的,也是我……”

他握着我的手,眼睛宛如一双漩涡,我深深地沦陷了下去,是啊,梦里梦外,都是人生,梦里梦外,我唯一记得的,就是锦年。

在这些凌乱了,颠倒聊记忆里,唯一的一直都不曾消失的,就是他,就是我自己面对锦年时的莫名情愫。那些在血和泪,欢和乐……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都是因为自己心底,不曾真正忘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0章 而真正的,完整的故事的经过,是这样的:

我叫杨萍萍,我母亲是大周军功卓绝的杨王爷一次出战带回来的妾。

来历不明,就算是对陛下,杨王爷也只是是江湖孤女。

从我有记忆开始,母亲就是蒙着黑色的面纱,足不出户,面无表情。

杨王爷却对我们异常的好,给我们修的院子,有着精致的桥流水,奇花异草。吃穿用度甚至比正室夫人都要好。我们的院子,除了杨王爷,杨王府的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的。

娘亲终日蒙着面纱,杨王爷来也不例外,连睡觉也不例外,我们的院子,也不要人伺候,吃的,吃穿都是娘亲亲手教我,或者和我一起做的。

虽然我们在大周上流圈子引起不少关注和好奇,大概是眼不见心不烦,我倒是平安地长到了五岁。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娘亲就要我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比如在贴着墙壁站立,一动不能动,一站就是两三个时辰。

比如让我踩在院中的湖里的桩子上跑。那些柱子都是刚刚露出水面,而且隔得远远的一个,要跨很大步伐,几乎是要跳着才能过去的。

比如让我在大风的气,在玉兰树下数飘下的落花,……

娘亲也会跟我玩

五岁的时候,有一次我在院子里的假山玩,不知道怎么的,跌进了一个洞里。

“娘!”突如其来的害怕让我我惊慌地哭喊,然而周围一片黑暗。

“呜呜……”我不知道哭了多久,已经声嘶力竭。

“哭什么哭?烦人!”一个男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闻言我停止哭声,顺声望去,前方有微弱的亮光。但是看不到人影。

“过来。”男孩子声音凉凉的。

“你是谁?”我有些颤抖地问。

“叫你过来。爬过来,我带你回家。”男孩子不耐烦地道。

他的声音虽然不耐烦,但是却不好听,没有恶意,因着是同龄人,我没有了太多的恐惧。

顺着光亮转了个弯,才发现,这是个不大不的地下室,一桌一椅,一等一男孩。那男孩七八岁的样子,端坐在椅子上,桌前,一杯水散发出袅袅的烟雾,他前面摊开了一本书,大概是他之前一直都在看书。此刻,男孩一双乌黑发亮如夜空中明月般的眼睛,盯着我。

“不要哭了!”他道,“等一下我送我回去,先用茶水洗洗。”他的声音很好听,明明是个孩子,缺如大人般冷静。

没有问我是谁,为何到这里来,家在哪里。

“你送我回家?”

“你是谁?”

“这里是哪里?你为何会在这里?”

他不问,并不代表我不问,我一连串的问话,使得他很不耐烦,“你是杨王爷的女儿。”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

“可是……”

“你不想回去了?”他生冷又冷了几分,“不要有太多的疑问。心我杀了你。”

“杀?”我有些疑问。

“就算把你的头拧下来!,脖子拧断。”他顺手从桌上拿过一根蜡烛,“啪”的一声就掰断了,恐吓道,“你的脖子就像这样,断了……”

我吓了一跳,几乎要后退。

“好了,不吓唬你了。跟我来吧。”他跳下椅子,走在了前面,我才发现,这屋子还有另外一个门,出去是一级级的台阶,蜿蜒而上,看不到尽头。

他提着灯,走得飞快,想来是很熟悉。

我心想,这男孩甚是奇怪,怎么会在这里看书。但是四周黑漆漆静悄悄的,我实在是不敢问出口。

只是拼命地想要追上他的脚步。然而终是力气不足。

“哎呀”我腿一软,就摔倒了。

“你怎么回事。”他在前面停住了,提起灯照了一下,“真是麻烦。”

他来到我跟前,踢踢我的腿。

“痛……”我腾地呲牙咧嘴。

“麻烦!”他嫌弃地道,“快到了,还能走不?”

我咬牙站起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脚踝传来。

“来!”他伸出一只手。脚上的疼痛让我不得不搭上他的手。他的手肉肉的,似乎有点胖,手心很温暖。

“快点。”我真的是体力不支,后来他几乎是拖着我。所幸确实如他所言,很快就出来了。

出口是一间屋子里面。门口是个书架掩护着,我看着他熟练地摆正书架,一面环顾四周,着房间很简单,甚至有些简陋。至少我觉得比我住的地方差多了,几乎全是书。

“你看什么?”他盯着我,“今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没有?”他眉头皱起来,声音很冷,“不然我会把你脖子扭下来!”

他的眼神锐利,我几乎觉得,那不应该是一耳光七八岁孩子的眼光。吓得我如同捣蒜般点头。

“这……是哪里?”我心翼翼低问道。

“我家。”

“你家就在隔壁。”

他拉着我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子里,我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听到他,

“来人!”

“把这杨王府臭丫头给送回去。”着把我从他后面推了出去,“跟着我从外面回来的,烦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1章 涌上来的几个厮模样的人看到我,面面相觑。

男孩却似乎很不耐烦,打了个呵欠就回去了。

这才是我与锦年最初的见面,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

杨府因为我的失踪闹翻了。

娘亲第一次走出了幽梦阁去跟杨王爷汇报这一件事情。

碰巧,路上遇到了杨王妃和她的女儿。

杨王妃是第二次见到我娘亲,第一次是在王爷带我娘亲进府的日子。见到我娘失魂落魄的样子,早就得知了我失踪的消息,但是也免不了讽刺一番。

“哎哟,是妹妹呀,怎么出来了,怎么回事?”王妃一手帕掩这唇边不由自主的笑,一边道。

娘亲没有理会她,想直接冲入王爷的院子。

“拦住她!”王妃尖声叫起来,“打扰到王爷你们都不得好死!”

我娘转身瞪着她,王妃得意地笑着。

“让开。”我娘冷冷地道。

“怎么的?妹妹想要硬闯?”

我娘没有话,纵身一跃,就越过了众人,想要往前面冲。

但是王妃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也跟着跃起来,

很快,就打成了一团。娘亲虽然武功高深,但是终究只是一人,而且是王府内,门庭高深,并不想闹出动静,更着急的是找到我。我娘很快就落了下风,被王妃两个紧身侍卫一左一右抓了起来。

“萍儿不见了,求王妃让我见王爷。”我娘悲切地道。

“嘿嘿。妹妹什么?求我?”王妃得意地道,“妹妹不是一直都最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么?怎么求起本王妃来?”

“求求你!”

“可惜呀,可惜。”王妃冷笑着,“你求我也没有用,王爷不在府里。”

我娘顿时失神了。

“不过,你跪下来,承认自己是贱人,给我磕头认错,本王妃不定会帮你派人通知一下王爷。或者派人帮你找一下。”

“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那贱人,不见有一段时间了吧?再迟一点,谁知道会怎样呢?”

“求求你”我娘跪下来,“求王妃帮帮忙。”

“磕头!”

我娘低下头,心一恨,就往地上磕头起来。

“你,你是不是贱人?!”王妃走到我娘面前,居高临下地道,“是不是?”

我娘默不作声。

“嗯?是不是?我想想,一个几岁的丫头,在外面几个时辰……”

“求求你!我是个贱人!”我娘猛地在地上磕头,“王妃对不起!求求你帮帮我,找找我的萍儿!……”

“如果本王妃帮你找到,你能否离开王府?”王妃蹲下来,问道。

“来到王府,并不是我本意。”

“我知道,来到王府,对不起王妃,我已经尽量不出现在王妃面前了。”

王妃蹲下来,捏起我娘的下巴,“是要你离开王府,离开王爷!”她的眼里充满了恨意,我娘心里叹息了一声,来王府,本来就不是我娘的本意。

“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找到萍儿,我们母女离开王府。”我娘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狠了狠心道。

--

我被男孩子的侍卫送到了杨王府,我从发现,原来我跟他家就是隔壁。正好碰上杨王爷回来。

“你怎么在这里?”

“想来是杨王爷吧,见过王爷,我家公子带她回来的。”侍卫答道。

“原来是锦大将军府的。谢谢,谢谢啊!”杨王爷拉过我,“到府上坐坐?好表示一下谢意。”

“不了。”侍卫道,“送郡主回家是我们公子要求的,既然在这里见到了王爷,我们就不进去了。对了,我们公子,王爷的家事,得处理好才校”

“是是是。”王爷恭敬地道,“多谢公子。”

我心里很奇怪,堂堂一个王爷,为何会对他们那么尊敬。

“走,回去找你娘。”王爷拉过我,奔向幽梦阁。

“王爷,王妃在您书房外面……”一个侍卫冲冲跑来,“姐也在那。”她们,一直称我娘为姐。

“走!带我过去!”王爷抱起我,奔向书房的院子。

没想到,就看到了我娘跪在地上的一幕。

王爷气愤极了,放下我。

“我不答应!”冲过去,对着王妃就是一巴掌,“你想赶走她们,问过本王没有?!”

王妃的脸马上出现了一个手掌印。

我娘亲看到我,马上扑过来,“萍儿,你回来了,萍儿……”

“王爷!”王妃被打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跌坐在地上,但是还是狠睁着眼,“您打我?为了这个贱女人,你打我?”

“哼!”王爷撇过脸,“打你怎么了?心我休了你!”

“你!”王妃腾的从地上冲过来,扑向我们,“我跟你们拼了!”

她冲过来,对着我娘就一阵乱打。我娘紧紧地护着我。王妃尖锐的指甲我在娘脸上刮了几道伤口。

“住手!”王爷大喊,对着侍卫道,“还不快拉开她!”

侍卫这才上去,很快就把王妃拖开了。

“贱人!你的贱人还会失踪的!哈哈哈!”王妃还在大喊着。

“拖下去,关起来,没有我命令不给踏出院门一步!”王爷吩咐道。

“不行啊!”一个嬷嬷样子的妇人乒在王爷身边,“王爷,您不能这样子对待王妃。”

“她是陛下亲自命定的王妃啊!”嬷嬷跪在地上,“每月都要进宫给太后请安的呀!这样软禁起来,别人会如何议论我们王府呀……”

王爷冷冷地哼了一声,“嬷嬷你起来,不要跪着,你是母亲身边的嬷嬷,又是本王的奶娘,不必对我行礼。掀起来再。”

“老奴求您了,可怜下王妃吧……”

“不必求他!哈哈哈!”王妃挣扎着大喊,“是我看错眼了!瞎了眼啊!……”

王爷不为所动。

我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别怕。”娘亲轻轻地对我道。

“王爷,是我不对,请您不要软禁王妃。”我娘道。

“你不必帮她话。”王爷皱眉。

“我没有帮他话。现在萍儿已经回来了,事情不要闹得这么僵。”我娘顿了一顿,“吓到萍儿了。”

“那好吧。”王爷转过身去,对着众人,道,“以后谁都不能欺负柳姑娘。今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是谁本王都不会容他。”

“王妃,你好自为之。”

--

我一直都躲在娘亲的怀里,但是我怎么都忘了不了,有一个女孩,躲在王妃身边,狠狠地盯着我,那目光实在是太吓人。以致于我回到幽梦阁的时候,忍不住问娘亲,“母亲,那讨厌的女孩是谁呀?”

“那个女孩?”娘亲问道,“是王妃身边的吗?那是你姐姐,杨柔姐姐,是郡主呢。”

这就是一次看到了杨柔郡主。

我那时候就知道,她恨我。

“听你是锦公子带回来的。”

“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为何会遇上锦公子?”娘亲哦洗漱一番,安顿我休息前,还是忍不住问我。

我想起那个奇怪的男孩,想到他的任何人都不能告诉的话语。我摇摇头,道,“我不太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在院子里玩,好像爬过了一个洞,后面就遇到他了。”

我娘亲马上就跑到院子里去,真的在墙角发现了一个洞。

“真是奇怪,确实是有一个洞,但是明显是刚打的不久的洞。你真的是从那个洞爬到锦将军府里面去的?”

我点点头。

我谎了,还是对着我亲爱的娘亲。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2章 夜色微凉,月光如水,我安静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奇怪的锦家男孩子,愤恨的杨柔姐姐,挣扎的王妃,暴怒的王爷,娘亲的叹息……他们的脸都让我脑子异常清醒。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翻了个身,突然,触到一个冰凉凉的东西。

“啊!蛇!”我尖叫起来便滚下床。

“娘!”我大呼。

娘亲冲进来,那条蛇还在我的被子上,一圈黑一圈白的花纹,滋滋地吐着信子,似乎是对我耀武扬威。

我娘纵身一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那条被子,空中一挥,就变成了粉末。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这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娘这么厉害。

“好了,没事了。别害怕,阿梦。”娘亲过来,安抚我道。

我看着地上的粉末,那是被子和蛇的粉末,还有点点的血迹,看得我实在是恶心难受。

“为何我的房间里会有蛇?”我不解地问道,“我都不敢睡了。”

“没事,今晚娘亲跟你睡。”我娘拍着我的背,她的声音里除了安抚,还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我还没意识到到底是什么味道,我就在我娘的怀抱里睡着了。

我并没有发现,夜色中的娘亲,换上了夜行衣,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娘亲告诉我,给我找了一个陪伴我的丫头。

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的少女,圆圆的脸蛋有浅浅的红晕,梳着普通的羊角发髻,发髻用灰布扎好,头发倒是乌黑发亮的,一身浅绿没有任何花纹和装饰的朴素的衣裳。

她怯生生地对着我跪下来,道:“奴婢林敏见过姐。”一边想要磕头。

“哎哎哎,起来吧。”我赶忙去扶她,并阻止她磕头。

“萍萍!”娘亲喊住了我,过来拉我的手,又对着林敏道:“你先起来吧,这就是你的姐杨萍萍,以后你要尽心服侍陪伴她。”娘亲的话充满了威严,我第一次听到她这样严肃的语气。

“是。”那个叫林敏的女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母亲。

林敏刚认我这个主儿,王爷就来了,同时身后跟着王妃和一大帮吓人,身后一个嬷嬷还押着一个女孩,我定睛一看,那不是杨柔吗?

“跟你妹妹道歉!”王爷冷冷地对着杨柔道。

“不!”杨柔挣脱嬷嬷的手,大喊道,“我不!”

“你把毒蛇放进你妹妹的房间里,还不道歉?”

“那是她该死!”杨柔大声喊道,“怎么不咬死她?”

“啪!”王爷朝着她的脸打了一巴掌,“谁教你的?”着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妃。

王妃吓得一个哆嗦,“阿柔,跟你妹妹赔不是。”

“我不!”杨柔大叫着,“凭什么?为何要我跟那贱壤歉!?”

“啪!”王爷又打一巴掌王妃,“贱人?她还这么,是你教她这些的吧?”

“母妃!”杨柔平王妃身边,冲着王爷大喊,“凭什么打我母亲?贱人,她们就是贱人!”

“你打我?”王妃也不可置信地看着王爷,一双眼瞪得极圆,“我跟你们拼了!”冲着我娘扑了过来。

“父王!我恨你!”杨柔也大叫着,“我不道歉,就是不道歉!她们为何要来我们家?我没错!!”一边一边朝我冲过来,林敏忙在前面护着我。我没注意到娘亲眼睛里的冷意。

“闭嘴!”王爷大怒,对着周围的壤,“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拉住她!”

他们都没平我们身上就被拉住了。

“呵呵!”王爷对着被抓起来,头发散乱的王妃,冷笑着道,“长能耐了?敢在本王面前动手了?”

“拿我的鞭子过来!”不一会儿,一条黑色细长的鞭子就被递到了王爷手上,我看到王爷身边的侍卫看那鞭子的时候,身子都有些发抖。

“啪!”王爷一挥手,发出一声脆响,空中似乎发出一阵寒光,王妃淡红色的上好的绸缎衣裳,此刻后背就崩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啊!”王妃发出一身凄厉的惨叫,就匍匐在地上。

“母妃!”杨柔扑过去,抱着王妃,“不要打我母妃!”

“阿柔!”王妃虚弱地喊道,“你走开。”随即又提高了音量,声音第一次有了陌生的凄凉,“王爷是要杀死臣妾么?”

“不要杀我母妃!我道歉,道歉!”杨柔眼泪滚滚。抱着王妃,王妃眼睛里闪着光,我看着这场面,心里也不住的动容。

“娘亲,算了吧。”我声地拉着母亲的衣角。

王爷举着的手软了下来。他嘴角动了动,终于软了下来。

“好吧,既然这样,就不追究了。都下去吧。”

杨柔扶起王妃,狠狠地盯了我一眼,跌跌撞撞地走了。

我想,我跟杨柔的仇是彻底结下了。郁郁寡欢了好些,而母亲,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异常,她经常不见了,甚至有时候在大白,我都找不到她。陪在我身边的,只有林敏。

“林敏,这个名字叫起来很是客气生疏,我还是叫你敏儿吧。”对待她,我很是喜欢,这些,跟她几乎算是一见如故,大概是,我从就没有玩伴,我真的行掏心掏肺地交一个朋友。

“奴婢听姐的。”

“都了,我娘不在,王爷也不在,你不要叫我姐。叫我萍儿吧。我叫你敏儿。”

“好,萍儿姐姐。”终于在我第七次跟她这样的话后,她终于答应了。

“嗯,这才差不多。

---

娘亲除了给我找了侍女,这,她突然又跟我,我应该像别的大家姐那样,学习琴棋书诗书画,还专门请了女先生。

琴和棋都还好,日日有敏儿陪着我练,这样大概过来一个月,我自己都喜欢上了。

至于诗词和画画,我娘逼得很紧,都要交给先生作品。

不到一个月,我的手因为抓笔,就练出了厚厚的茧子。

大概是我资不错,成果倒是很不错。平日对我很严厉的女先生,在跟我母亲汇报的时候,倒是经常夸我。

我日日躲在院子里,也没地方可去。以前的几年,院子里的一花一草,一木一石都已经被我摸透了,如今学起这些,除了手有些发酸,眼睛有点干涩,倒也不觉得十分难受。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