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隔壁那只假总裁》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车祸 景彦骁出车祸了。

幸亏有人在汽车自燃之前,把他从车里拉了出来,否则这个世上就没景彦骁这个人,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躺在病床上休养。

景彦骁出车祸的消息一经传出,来看望他的人,差点没把医院门口那条路给堵死,幸亏,景家早就做了准备,才让景彦骁在外面惹的那些莺莺燕燕连靠近医院的机会都没有。

瞧见了没有?

这就是正规军,和野战军的区别。

景彦骁的手机又响了,站在病床边的贵妇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就飞快摁掉,然后对着病床上的年轻男人语带责备道:“让你正儿八经谈个女朋友,你偏不听,整天惹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有什么用?!”

景彦骁刚想扯嘴角露出个微笑,却没想到,这次伤的那么重,扯个嘴角也能牵动后背的伤,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妈,我没事,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打扮雍容华贵的贵妇,因为保养得当,从她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岁月留下的痕迹,她看着病床上的年轻男人,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也好好休息,下周你爸爸就要回国了,你啊,最好能生龙活虎般的出现在你爸爸面前,否则,等你爸爸问清缘由,我也帮不了你。”

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噩耗,哀嚎一声,一把拉过被子把头蒙上。

贵妇看着蒙头哀嚎的景彦骁,嘴角有丝冷笑一闪而过。

高跟鞋落地那种特殊的声音很快移到病房外,再接着越来越小,直到听不到,景彦骁才把头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他看着病房门口,眼底一片冰冷,哪里有刚才半分嬉皮笑脸的模样。

刚才站在床边的贵妇是他的母亲,外人眼中他景彦骁的亲生母亲。

其实,只有他和景家人才知道,杜芳菲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杜芳菲嫁给景牧,也就是他父亲的时候,他虽然才三岁,却已经能记事,尤其还是谁才是他亲生母亲的大事。

杜芳菲是大着肚子来的景家,如果不是有景牧一再保证杜芳菲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单是景老夫人那一关她也过不了。

几个月之后,杜芳菲生产,生下了一个女儿。

景老夫人再怎么重男轻女,毕竟已经有了景彦骁这个孙子在,再添个孙女对她来说也是大喜事,让她高兴不起来的是,杜芳菲生产的时候居然伤了子宫,以后很难再生育。

景家的背景强大,地位显赫,可惜传了几代,人丁一直单薄,尤其到了景牧这一代,就只有他一个独子。

景老太爷不是没想过纳妾,无奈景老夫人年轻的时候相当彪悍,硬是压得景老太爷有那个贼心却没那个贼胆。

随着景牧成人娶妻,景老夫人就把兴旺景家人丁的希望放在了他身上。

结果倒好,他坚持要娶回来的女人在生下个丫头片子后,连子宫都伤了。

景老夫人伤心之余,难免就会给杜芳菲脸色看。

杜芳菲相当能忍,不管景老夫人给她什么脸色,骂什么难听的话,她都温顺的受下,从没顶过一次嘴。

景老夫人对杜芳菲的态度,杜芳菲对景老夫人的孝顺,景牧都看在眼里,越发的听杜芳菲的话。

反正已经有了一儿一女,景牧没动过找其他女人再生孩子的念头。

杜芳菲对景彦骁非常好,说视如己出,绝对不能表达出她一个继母对继子的好。

渐渐地,在杜芳菲的偏袒照顾下,景彦骁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感兴趣。

景老夫人到底是没能熬过比她年轻了好几十岁的杜芳菲,一场大病,任景家再有权有势,找来最好的医生,用上最昂贵的药物,也没能救回景老夫人。

景牧靠着他父亲的庇荫,仕途走得很顺畅,景老夫人去世的时候,他还在国外参加会议没能赶回来。

等他回国,看到杜芳菲一手操办的景老夫人的葬礼,风光又体面,很感动,下个月出国的时候,就带上了她。

这是杜芳菲嫁给景牧十多年,首次被他以景夫人的身份带到大众面前。

那一天,景彦骁看着电视新闻,直接上前对着电视机一脚,把电视踹到地上。

见过明知他对芒果过敏,却榨芒果汁,在蛋糕里抹芒果酱的继母吗?

那一年,他五岁,浑身过敏,差点没死掉。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了杜芳菲对他的“好”,只是别人看到的好。

新闻上常出现那种继母虐待继子、继女的消息,看着浑身是伤,被饿得皮包骨头的小孩,他冷笑连连。

这些继母都是笨蛋,真正的虐待,应该像杜芳菲这样。

捧杀!

对,就是捧杀,高高捧起,看着是疼爱,其实越是捧得高,越是摔得痛,甚至还有可能直接被摔死。

杜芳菲不是想让他变成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吗?

很好,如她所愿。

景牧常年不在家,对景彦骁的教育少之又少,等他想起要教育,发现这个儿子已经是个不折不扣,不学无术的纨绔。

谈过,骂过,打过都没用,景牧也就随景彦骁了。

反正,以景家祖辈几代积攒下来的背景和地位,也够庇荫好几代了。

和不成器的景彦骁相比,杜芳菲生的女儿反而很争气。

当年,因为景老夫人的反对,杜芳菲的女儿没能姓景,她跟着杜芳菲姓,叫杜梅香。

名字是很俗气,却是景牧为了缓和景老夫人和杜芳菲的关系,特地去请景老夫人起的,再俗气,也没有更改的道理。

杜梅香从小学习就好,高中毕业之后,更是的出国留学了。

换句话说,当景彦骁和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在花天酒地,想着去哪里寻欢作乐的时候,杜梅香在国外认真学习呢。

差距就这样产生了。

原本也是重男轻女的景牧忽然在某一天发现,他的儿子远不如他的女儿。

时代毕竟不一样了,他一个人在书房里想了很久,终于决定把杜香梅当成接班人来培养。

至于景彦骁……就随他吧。

反正景家养得起他。

今天晚上,景彦骁是去参加一个发小举办的生日聚会,这才出了车祸。

说起这起车祸,来得的确诡异,是景彦骁开着车自己朝栏杆撞去的。

景彦骁的车,不但好,颜色还很骚包,撞击力很大,几秒钟就冒起了滚滚浓烟,更凑巧的是,不管是车门还是车窗都打不开。

景彦骁忍着剧痛,用衣袖捂住鼻子,抬起脚用力去蹬车窗玻璃。

豪车的缺点在这时体现无疑,看似一蹬就能破的玻璃,任景彦骁忍怎么用力踹,用力蹬都纹丝不动。

难道说,这一次是老天要灭了他景彦骁忍,他真的要命绝于此了吗?

不要啊,刚有损友从岛国给他带回了32G的特产,他还没来得及看呢,不能这么快就挂了。

正绝望着,一个人从外面敲碎了挡风玻璃,把他从车里拉了出来。

迷迷糊糊间,他勉强能判断救他的是一个女人。

因为景大少爷这么多年吃喝玩乐,养成的习惯性动作,让他哪怕迷迷糊糊,一只手也朝着救命恩人的胸—前摸去。

这一摸,在某些方面经验丰富到令人发指的景大少爷,忽然一个机灵。

女人!

救他一命的居然是个女人,而且从触摸到的手感,他敢肯定这还是个年轻女人。

可惜的是,景大少爷这具身体太过于养尊处优,没等他看清恩人的模样,就昏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人已经在医院里。

莺莺燕燕被挡住了,没能来看他,他的狐朋狗友却是来得很顺畅。

不管是平时玩得好的,还是暗地里较劲的,看景大少爷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纷纷带着礼物来看他了。

景大少爷的圈子在那里呢,来看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再匆忙,至少也会带束鲜花。

病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不是鲜花、补品和所谓地嘘寒问暖,而是安静的休息环境。

终于,有人来景大少爷的病房,阻止闲杂人等再来打扰,景大少爷的病房才安静了下来。

赵一雷看了病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的男人一眼,自言自语道:“让我来看看,你那些好朋友都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接着,病房里就响起悉悉索索翻东西的声音。

又过了大概半分钟的样子,原本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一个拔高分贝的声音,“彦骁,你看看这是什么?”

景彦骁被赵一雷给吓到了,真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猛地掀开被子。

猜猜他看到了什么?

除了一管印度—神—油,还有一盒韭菜。

没错,真的是那种新鲜到,每一根叶子都像是在滴着露珠的韭菜。

韭菜最大的功效是什么?

相信成年人都懂。

赵一雷飞快瞥了眼景彦骁,调侃道:“彦骁,看样子啊,是有人以为你是没有办法在新欢旧爱之间找到平衡,因为力不从心,而被人刻意撞车了,也不知道撞你车的,是新欢?还是旧爱?”

“放……”后面那个脏字,景大少爷到底没能说出口,他从小就不说脏话,这点不知道比多少二世祖要强。

赵一雷翻看了下挂在床头的病例,对景大少爷说道:“好了,彦骁,不和你开玩笑了,你好好休息,晚点我再来看你。”

赵一雷为什么会这样说,因为他就在这家医院上班,只是所在的科室不是景彦骁现在待的外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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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章 排查 他一个正当年轻的男人,在妇产科上班,而且别看他年纪轻,已经是主任医师,在整个B市妇产科界都非常有名。

很多抗拒男医生接生的产妇,因为赵一雷的名气,而忘记了他的性别,除非实在是忍不住,否则坚持要他接生。

可以这样说,经过赵一雷手出生的孩子没有上千,也有几百。

到底是年轻男人,常年在妇产科上班,流言蜚语很快传了开来,其中流传最为广的是说赵一雷XING冷淡,所以,至今都没女朋友带回去给父母看。

赵一雷的父亲早年也在部—队,后来转业了,在某机关里做局长;赵母退休前是小学教师。

夫妻俩个相对很多家长来说,还是比较开明,尤其是赵母找了个机会和赵一雷好好聊了聊。

话语间,有意无意都在透露着一个信息,如果赵一雷真的喜欢男人,也没关系,他开心就好,他爸爸那里,她会去做工作。

对父母来说,没什么比儿子开心快乐更重要。

赵一雷在得知母亲的想法后,有点哭笑不得,“妈,你放心吧,我很正常,现在还没女朋友是因为还没遇到合眼缘的。”

赵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眼眶通红,“雷雷,妈妈是真的想通了,没什么比你幸福快乐更重要,不管是喜欢什么?做什么样的选择,妈妈都会支持你。”

赵一雷坐到赵母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妈,我没骗你,我真的很正常。”

赵母抬起通红的眼眶看着赵一雷,“雷雷,不是妈妈不相信你,实在是景彦骁长得太好看了,我怕……”

有人说女子过美则妖,更不要说一个男人长成景彦骁那样,哪怕赵母已经一把年纪,第一次看到景彦骁的时候,也被他的长相震惊了。

一个男人,怎么能长那么好看?

赵一雷笑着宽慰母亲,“妈,你真的想多了,我和景彦骁只是好朋友而已。”

赵母当然相信自己的儿子,听他这样一说,像是吃了颗定心丸,心也不谈了,欢天喜地去客厅接着看她的肥皂剧了。

赵一雷回到值班室时,想到母亲曾经的误会,忍不住就想笑,如果被景彦骁知道了,他妈曾经以为他喜欢景彦骁,不知道他会不会暴怒。

景彦骁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说他长得漂亮。

偏偏,他就是长得非同寻常的漂亮。

如墨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弧线优美的唇形,精致绝伦的五官,让他像是个画上走下来的绝色美人。

美人自有美人的烦恼,景大少爷自从躺到病床上,手机就没停过。

他按拒绝键,拒绝了一个又一个,不厌其烦到了极点,却又不想关机。

不想关机,不是不敢,而是因为他在等一个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电话。

景大少爷是不务正业了二十多年,却不代表他真的就是个草包饭桶。

想要找到把他救出车的女人,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把那个时间段路口的摄像头给调出来不就可以了。

以他景家大少爷的身份,足以方便他做这件事。

一直在等的那个电话终于来了,静静听完的,景彦骁一双狭长凤眸微微眯起。

看得出来,电话那头的人很惧怕景彦骁,听不到他说话,连呼吸都变得紧张,更不敢催促他什么。

景彦骁沉吟片刻,终于开口了,“把调出来的视频发我手机上。”

话音落下,他不给电话那头人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了。

视频很快就传到景彦骁手机上,稍微一动,浑身还是很痛,他看着视频却很认真,全神贯注,和平时纨绔的样子截然不同。

点播放,再点停止,再放大,他看到了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

就算他出车祸的地方正好是摄像头盲区,也不能阻止他通过时间段,找出救他的女人。

如果被杜芳菲知道是视频里的黑衣女人救了他,毁了她原本完美的安排,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景彦骁再放大图片,因为晚上,再加上路边摄像头的主要功能,一贯是在拍摄违章时最清楚,关键时刻,居然看不清图片中女人的长相。

别看景大少爷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对找到救命恩人,从而进行报恩这件事,格外执着。

在找到救命恩人之前,景大少爷不但拒绝接通任何一个红颜知己的电话,连带着狐朋狗友约他出去玩也不去了。

按这么多年的常理来看,只要是玩,尤其那种新鲜刺激的,都少不了景大少爷,这段时间,他却像是变了个人。

不和明星、模特们闹绯闻了,也不去参加什么派对了,他老实的不像是景彦骁。

鉴于景彦骁实在太反常,猜测纷纷,其中两种猜测流传的最为广泛。

第一种,上次的车祸,伤了景彦骁的某个重要部位,他现在不是不想玩,是怕别人知道他那里坏了,丢不起那个脸。

另外一种,景彦骁受伤这段时间,迷上了一个小护士,美人当前,正新鲜着呢,就没出去玩的兴致。

这些都是猜测,真正的原因,赵一雷知道。

景彦骁之所以给人照成修身养性的错觉,是因为他在用排除法找那天把他救出车的女人。

女人,对,据景彦骁拍着胸脯保证,他才勉强认同他说的,能把人高马大的景彦骁拉出车的是个女人。

“一雷。”景彦骁双手交错在胸前,右手轻轻摩挲着下颌,“你刚刚提醒我了,一般的女人哪有那么大力气,我觉得我应该从那些需要用上大力气的职业入手去排查。”

赵一雷沉默片刻,从沙发起身,“你慢慢找吧,我晚上还有个手术,先走了。”

景彦骁自然是不会留赵一雷吃晚饭的,因为这里是他的公寓,他又不会做饭,解决吃饭问题,全靠外卖。

“阿嚏。”江南月又打了个喷嚏,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她一直在打喷嚏,偏偏还没任何感冒症状。

坐在她后面格子间里的同事开玩笑道:“南月,我看啊,是有人在想你了。”

江南月不迷信,抽过纸巾擦了擦发痒的鼻子,继续低头工作。

她在一家报社做记者,不是在负责什么重要版面,工作量并不大,加班虽说也是家常便饭的事,时间绝对不会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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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章 偶遇 上个月,报社拉到的广告赞助创造了历史新低,为此,报社老大临时开会,把报社从上到下群骂了一通。

为了恢复报社广告赞助费,一顿骂完后,人员该怎么调整还是要调整。

江南月很快被主编喊进办公室。

这种岗位调整,根本不带任何商量余地,除非离职。

江南月目前还需要这份工作,所以,对主编告知到她的,把她调去娱乐版面,从此以后做个娱乐记者,没表现任何异议。

主编姓孙,因为谢顶厉害,走路时整天弓着个腰,大家都喊他孙老头,大名叫什么,反而没几个人知道。

孙头是真的很欣赏江南月,这个半年前来报社的年轻人,如果不是迫于上面的压力,他根本舍不得把吃苦耐劳,没任何怨言的江南月调到娱乐版面。

娱乐版面最重要的是什么?

爆炸性、添油加醋性、不分昼夜性需要各种常人不会的技能,其他的不说,单是第二条添油加醋,以他对江南月的了解就做不到。

她是个很耿直,又有正义感的女孩。

如果让她为了吸引读者眼球,去造些假新闻,她肯定不干。

慢慢来吧,既然选择了记者这个职业,就要适应各种版面的需求。

除非不做这份职业。

孙老头本来还做好了,万一江南月拒绝调整的说辞,结果,江南月欣然接受,丝毫没异议,和以前接受他安排的任何一次任务一样。

孙老头难得遇到这么尊重他,体谅他的下属,感动之余难免有点心酸,忍不住就伸手去摸自己光到发亮的前半个脑门,“小江啊,其实,娱乐记者也不是那么难做,你只要记住一句话,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做的比牛多,吃的比猪差,活的比别人累,就可以了。”

江南月看着孙老头光溜到,连苍蝇站上去都要摔跤的脑门,默了默,然后离开了孙老头的办公室。

既然确定调去娱乐版面,江南月收拾了下办公桌上的东西,就搬去了二楼。

看得出来,负责娱乐版面的记者们在二楼上班,是为了有什么劲爆新闻,可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报社去拍照或摄像。

江南月毕竟是刚去的新人,第一天到岗还是以熟悉各方面流程为主。

吃饭的时候,她放在口袋里的另外一部手机响了。

走到餐厅外,确定四周没什么可疑的人,才接听,“喂。”

陆之春的声音,传到耳边还是一如既往的公式化,“你换部门了?”

这话听着是反问,其实只是在陈述事实。

江南月低头看地,小声回道:“上午刚宣布,还没来得及汇报。”

“七天前。”陆之春忽然话锋一转,“你迟到了五分钟,是不是因为去救景彦骁而耽误了?”

景彦骁?

如果不是温习了一上午娱乐版面刊登过的旧新闻,没看到同事画重点,能引起大众兴趣的几个名字中的那个反复出现的“景彦骁”,她或许对“景彦骁”三个字还很陌生。

七天前,当她把景彦骁从车里拉出来,即便他脸上有灰有血,依然难掩他长相的惊艳。

浮光熠彩,不需任何多余的表情,眉眼自带那种摄人心魄的容色。

确定他没什么危险,飞快离开,没有刻意去看新闻,更没去关注那个男人叫什么。

景彦骁,娱乐版面出现最多的不是明星的人物,今天和这个当红明星吃饭被拍,明天和那个冉冉升起的小花拉手,后天和某个名模在车里热吻,甚至和那些当红男明星的绯闻也不少。

反正关于他的娱乐新闻,比那些混迹在娱乐圈的明星、模特还要多。

而且从整理出来的数据看,但凡哪一期有景彦骁的新闻,报纸销量肯定飙升。

江南月的敏锐性到底要强于很多人,从报纸丝毫不提景彦骁的背景就能肯定,他的背景不是富贵那么简单,应该是显赫。

景彦骁,相貌好,家世高,喜欢他的人,想嫁给他的女孩子应该很多,偏偏,他就是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

江南月收回飘远的思绪,点头回答陆之春的问题,“是的。”

陆之春是她的教官,她的任何事,都瞒不过他,哪怕他根本没在她身边出现。

“很好。”陆之春接上她的话,“这一周,你有个任务,让景彦骁知道,你是七天前救过他的人。”

江南月微微蹙眉,对陆之春做出这样的指示有点不明白,“为什么?”

这是她很难得会在接收到陆之春的指令时,反问为什么。

陆之春在她面前一向惜字如金,这次也是如此,面对她的疑惑,他就简单明了的丢个她四个字,“这是命令!”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江南月真正的职业是特警,军警本是一家,她当然也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她没再说话,沉默了几秒,确定陆之春没其他指令后,默默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放回口袋里。

吃好饭回到办公室,她在想应该怎么才能和景彦骁遇到,并且让他知道自己是七天前救他的那个人。

景彦骁不是喜欢玩吗?

或许,她可以根据他以往的历史路线,和他来个偶遇什么的。

这未尝不是一种好办法。

真想着,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嘈乱声,江南月循声看去,原来是一个怀孕女同事忽然肚子痛,要生孩子了。

她是个经过严格训练,毕业时门门都拿到A的人,巧妙借力,很快就把腹痛不止的女同事安置到她车上。

报社附近就有家医院,也是综合性的,江南月本以为怀孕女同事会选择就近生孩子,结果她痛的满头大汗还在坚持要去B市人民医院。

嘴里嚷嚷着,她是只打算生一胎的,怀孕前就开始约赵医生的号,过了好几个月终于约上了,她一定要让赵医生给她接生。

江南月听了有点无语的,指定医生接生是没错,关键在于,她肚子都痛成这样了,就不要坚持了。

她不是当事人,没有发言权,只能按女同事的强烈要去朝人民医院开去。

B市人民医院离报社有点距离,江南月一边确定最快最好走的路线,一边问女同事她先生的电话。

女同事比较坚强,阵痛到脸都变形了,还是坚持自己打电话给老公。

电话一接通,江南月就听到女同事对着老公大声骂道:“你这个杀千刀的,做—的—时候你倒是只顾自己痛快了,现在生孩子,可痛死我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一直在赔着好话。

江南月偏过脸看了下车窗外,对这样的吵吵闹闹,她居然生出了几分羡慕。

再后来发生的事,就和江南月没什么关系了,同事老公带着双方父母匆匆赶到人民医院,对江南月匆匆道谢后,就去办理各种手续。

江南月看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就想着回去继续找和景彦骁“偶遇”的办法。

“你……”江南月转身朝着医院大门走去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似曾相似的声音,而且那个声音随着一个“你”之后,还有个四个字,“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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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章 南南 男人的声线非常好听,却因为带着几分嚣张,而让人会忽略掉嗓音里浑然自带的醇厚。

江南月停下脚步,转身,简单几个字,她已经知道男人是在和她说话。

转身瞬间,和身后男人的眼神对了个正着,那是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现在不笑已经带着几分妩媚,如果他笑了……

江南月飞快定了定神,让自己不再思绪乱飘。

就算这么大一枚美男当前,也不能失了方寸。

她已经认出男人就是景彦骁,机缘巧合,她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和景彦骁“偶遇”了。

“你喊我?”她镇定自若的问景彦骁。

景彦骁不紧不慢走到江南月身边,一双狭长的凤某微微眯起,把江南月从上打量到下,又从脚打量到头。

如此这样反复好几次,就连心理素质过硬的江南月都被他看得都有点不自在时,景彦骁终于开口了,“女人,我可算找到你了,七天前,是你救了我!”

笃定的口气,和陆之春中午来电时一样,不是询问,就是在陈述既定的事实。

口气明明很嚣张,却不让人讨厌,看得出来,他的出生肯定很优渥,从小被人千依百顺惯了,都没察觉说话的语气是什么样的。

江南月扯了扯嘴角,算是在笑,“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

陆之春的命令只是让景彦骁知道,是她把他救出了汽车,并没说要用哪种方式。

如果现在就点头承认,显得太刻意了,会给景彦骁一种她欲情故纵的感觉。

毕竟对她来说,当时做好事,只是出于本能反应,真的没带任何目的性。

景彦骁虽说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却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一个人。

他又盯着江南月的眼睛看了会儿,忽然,趁江南月不注意,猛地凑到她面前。

“哈哈……”景彦骁开心大笑,“我的救命恩人,你左耳垂下面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刚刚,我已经看到它了。”

江南月,“……”

她左耳垂下面的确有颗很小的痣,实在是太小,如果不是凑近了,观察的特别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就连做了她很多年教官,手把手教她贴身格斗术的陆之春也没发现,景彦骁还是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下接触过一次,就注意到了。

果然不愧是纵横情场的高手。

“我刚好只是路过。”既然被点破了,江南月觉得也没再隐瞒必要,索性大方承认。

她这句话里的潜台词是,什么救命恩人,严重了,我只是路过,举手之劳罢了,没必要放在心上。

景彦骁又不是傻瓜,当然听得出江南月的潜台词,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两只手捂到了左胸口。

这个捂胸动作足足做了有十几秒后,他再次看着江南月的眼睛里,泛起了可怜兮兮的眼波,“难道我长得不帅吗?”

画风转变的这么迅速,江南月不要说没防备了,即便有,估计也会怔愣当场。

所以,面对景彦骁忽然问她,他帅不帅?

江南月能做出的反应唯有沉默。

景彦骁的长相,已经不是帅不帅那么简单,摆明了,他这是明知故问。

景彦骁看江南月不说话,开始不依不饶,“难道我很讨人厌?”

江南月嘴巴张了张,还是没发出任何声音就合上了。

一般来说,长得帅的人,都不会讨人厌,毕竟颜值在哪里。

但是,要让她直接回答,又是个难题。

景彦骁再次捂住胸口,眉心拧成一团,看样子非常难受。

江南月生怕他是犯什么病了,也不想那么多了,伸手就去扶他,“你还好吧?”

问的话和七天前,她把景彦骁从快要自燃的汽车里拉出来后的一样。

景彦骁一听这话,激动地眉心拧的更厉害了,和上一次,他没力气去抓江南月的手不一样,这一次,他力气大的很,直接抓着江南月的手不松开。

“我不好。”他望着江南月的眼睛,可怜兮兮地回道,“你连名字都还没告诉我,我当然不好。”

江南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景彦骁抓住的手,有些无奈的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叫江南月。”

“南南。”景彦骁自然熟,“以后我就叫你南南。”

面对景彦骁的这份热情,江南月实在不忍心去打击,名字只是个代号,他喜欢叫她什么就按他的心意吧。

“南南,你要去哪里?我送你。”景彦骁丝毫没点两个人才见过两次面的生疏感,提出要送江南月回去。

江南月谢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我自己开车了。”

“啊呀。”景彦骁忽然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我没开车,看样子,是要麻烦南南你送我了。”

江南月看着景彦骁,严重怀疑他在撒谎,刚才还主动提出要送她的,怎么转眼就没开车,变成要她送。

送就送呗,反正按陆之春的指示,她是要和景彦骁熟络起来。

路程不长,却已经让江南月彻底领会到景彦骁为什么一个娱乐圈外人,偏偏能带起吃瓜群众莫大的兴趣。

还有那么多当红女星,冉冉升起的小花,还有知名模特,对他心生爱慕。

长相固然是一方面,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估计是因为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

正常情况下,一男一女相处,哪怕是熟悉的朋友,也不会一直有话要说,偏偏景彦骁的嘴就没停过。

他先是介绍了自己的身高、体重、年纪;再接着就是问江南月有什么爱好。

江南月爱好什么?

她自己都不知道。

正想着怎么回答景彦骁,景彦骁已经接着朝下说了,“南南,先不说爱好了,说说我最大的缺点吧,你猜猜是什么?”

江南月如果不是正在开车,双手需要扶着方向盘的话,只怕已经去扶额叹息了,景彦骁怎么话会这么多?

她好想回答他,你最大的缺点就是话多。

可惜,没等她把语言组织好,景彦骁已经再次开口,“南南,我最大的缺点是缺你。”

江南月,“……”

除了失语外,她扶着方向盘的手,也猛地抖了下。

景彦骁这出牌已经不是不按套路,而是在胡乱撒啊。

她和他前前后后,才第二次见面,他就能说出这样的话,只能说果然是个撩妹高手。

景彦骁并不在意,江南月理不理他,转过脸,用一种很认真地眼神盯着江南月,“南南,你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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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章 称呼 江南月真的是怕了景彦骁那张三寸不烂之舌,怕是个坑,继续选择闭嘴沉默。

景彦骁丝毫没觉得冷场,看着江南月,继续自己刚才的问题,“南南,你属我啊,当然了,我属你也一样。”

江南月扶方向盘的手,狠狠地抖了好几抖。

前前后后,加上这一次,才见过两次,就这么赤裸裸的表达爱意,她严重怀疑景彦骁是习惯性撩妹的老毛病发作了。

景彦骁看江南月一直不搭理他,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景大少爷像是生气了,因为他下一句话说的是,“南南,你一直不说话,是觉得老虎不发威,你就决定当我女朋友了吧?”

刚好红灯亮起,江南月猛地踩下刹车,如果不是两个人都系着安全带,只怕要被撞个来回。

江南月暗暗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的心绪还算平稳,这才转过脸去看景彦骁,“景先生,你这些话,不适合说给我听,毕竟我和你还不是很熟。”

景彦骁忽然抬起手,没等江南月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出现在江南月面前。

刚才那下急刹车,把江南月有几缕碎发垂到额前。

景彦骁做的,就是帮江南月把那几缕碎发拂到她耳后。

他的动作非常轻柔,举止间,还带着一股类似薄荷的清爽味。

景大少柔声道:“南南,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彦骁,来叫一个听听看。”

江南月彻底愣住了,如果不是绿灯亮起,后面的车看她迟迟不动,像是催命似的按喇叭催促,她还要继续愣着。

飞快挂挡,车朝前继续开着,额前的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景彦骁手指拂过的温度,她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景彦骁大概知道江南月和他以前三言两语就勾搭到一起的明星、模特甚至名媛都不一样,怕吓到她,差不多也是见好就收,没再过多施展他的撩妹技术。

“南南。”景彦骁忽然变得很正经,“你口渴吗?”

江南月生怕他下一秒钟,又要说出什么刷新她认知的话,飞快开口之前,飞快摇头,“我不渴。”

景彦骁舔了舔嘴角,“可是,我口渴了。”

江南月沉默片刻,“要不,你看看路上有没有便利店,看到了告诉我一声,我去给你买。”

按理说,听到别人去给自己买水,多多少少是会有点感激的,偏偏,这次被伺候的人是景大少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到大,被人伺候习惯了,还是怎么的。

反正,景大少爷的反应不但没被感动,而且还开始挑三拣四。

他说:“我不喝便利店的水。”

江南月沉默两三秒,“便利店里也有贵的水。”

能和当红明星,名模绯闻满天飞的人,要求肯定高,一两块钱的水肯定不会喝,所以她才说便利店也有贵的,要一二十一瓶的也有。

景彦骁再次强调,“我要喝家里烧的那种热水,那种水对身体好。”

这要求,本身是不高,但是,对现在的江南月说,要求委实强人所难了点,还是上班时间,她哪里能回家烧水给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嚷嚷着口渴的景大爷喝。

正想着怎么样讲事实摆道理才能安抚好难伺候的景大爷,电话响了,拿到眼前一看,是刚刚调到的娱乐版面的主编打来的。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个道理到哪里都一样,江南月刚到娱乐版面,主编绝对得罪不起,把车靠边停下,接听电话。

娱乐版面的主编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女人,打扮精致,不苟言笑,雷厉风行,和孙老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背地里,整个报社都喊她“秦莫愁”,因为她的性格和金庸笔下的赤练仙子“李莫愁”差不多。

而且,据报社流传的小道消息,别看“秦莫愁”已经四十几岁了,至今还没结婚,年轻的时候,她是要结婚的。

结果,就在结婚当然,她的新郎逃婚了。

“秦莫愁”遭了那么大的打击,不再谈感情,把所有心思都放到了工作上,不管她接手哪个版面,哪个版面的各项指标完成的都是最好的。

就上个月看,在她的带领下,娱乐版面是那么多版面中,唯一还能拉到的广告赞助呈上升趋势的版面。

“小江。”她在电话那头说,“刚得到个最新消息,当红女星刘文娜秘密来了B市,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你不要回报社了,直接去机场跟点新闻回来。”

刘文娜?

江南月实在是太不关注明星了,以至于挂完电话有好一会儿了,还没想起“刘文娜”是谁?

这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已经安静了很久的男人提醒她道:“就是演《报复的主妇》那个女主角。”

江南月皱了皱眉,什么《报复的女妇》?

她根本没看过。

景大少爷看着江南月一脸不知的表情,眼神变得认真而专注,“现在像你这样不看肥皂剧,认真而努力生活的姑娘真的不多了。”

江南月突如其来得到这么高的赞赏,想不愣住也难。

“南南?月月?”景大少爷绝对是一个只要有他在就不会冷场的人,在不舍吝啬给了江南月莫名其妙一顿夸奖之后,又接着问江南月,“你喜欢我怎么喊你?”

江南月彻底失语了,半响才回道:“随便吧。”

景大少爷表情认真而又慎重的开始自言自语。

“小南南?小月月?到底是哪个更好呢?”

江南月浑身的鸡皮疙瘩控制不住要冒出来了,一会儿小南南,一会儿小月月,她真的被肉麻到了。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男人还在“小南南”和“小月月”里纠结,而且还摆出一副,决定不了就继续纠结的架势。

这一次,江南月没忍住,出声打断他,“你直接喊我的名字,江南月好了。”

“那怎么行!”江南月的提议刚出口,就遭到男人的矢口拒绝,“南南,我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怎么能像其他人那样随大流的喊你。”

江南月好想扶额,告诉景大少爷一个残忍的事实,你和其他人就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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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章 玩笑 “我要去机场。”江南月看了下车窗外,岔开话题,“这里比较好打车。”

随着江南月这句驱景大少爷下车的委婉表达,前一秒钟,还兴致高昂的人,下一秒就耷拉着脑袋,变得垂头丧气,“南南,你是讨厌我吗?”

配合他这伤心语调的,还有他眨巴着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的动作。

江南月轻轻吁了口气,不知怎么的,她对景大少爷这幅委屈的模样,非常于心不忍。

“我当然不是讨厌你,而是,我要去工作。”江南月解释道。

不知不觉中,她彻底忘了,这是两个人第二次见面,怎么都不应该这么熟稔。

景大少爷被人千依百顺惯了,显然听不进江南月的解释,开始不讲道理,“我也要去机场。”

江南月沉默片刻,强调道:“我那是去工作。”

景大少爷不以为然道:“我要去学习。”

江南月真的拿景大少没办法了,总不能把他推下车吧,轻轻吐了口气,车子开上内环高架,朝着机场方向开去。

景大少爷难得安静一会儿,江南月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车正开的好好的,忽然旁边车道上的那辆车,毫无任何预兆就朝着她的车逼过来。

江南月一个急打方向,才避开了两车相撞。

她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身边的男人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对着就骂。

自然,以景大少爷的出身,从小受的教育,他就算骂人,也不吐一个脏字。

江南月听了一会儿,总算是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

原来,刚才忽然逼向江南月那辆车的,是景大少爷众多狐朋狗友中的一个。

这个狐朋狗友也是有段时间没看到修身养性的景大少爷了,如果不是今天带出来兜风的妞,跟着他有段时间了,也的确认识景大少爷,就那声惊呼,说景彦骁在隔壁车里,他肯定以为她瞎说的。

转过脸一看,他还真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景彦骁的脸,可不是一般的好看,靠整容根本整不出。

至于他现在坐的车,是一辆很普通的白色别克,还是低配。

景彦骁坐在一辆二十万都不到的别克车里?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就算打死他,他也不相信,连上百万的车,都不屑坐的景彦骁会去坐一辆二十万不到的破车。

虽然那辆车看着是新的,但是,对他们这些二代来说,价钱是评价好坏的唯一标准。

就好比女人一样,虽然从事的都是特种职业,档次细分也很清楚。

通常来说,档次高的,花费自然高;至于档次低的嘛,一两百就能搞定。

男人还处在震惊中,握方向盘的手猛地一颤,就朝着江南月开的车撞了过去。

车子是辆橙色的玛莎拉蒂,那骚气的颜色,放眼整个B市也就那么一辆,景彦骁一看就猜到开车的人是谁,这才会拿出手机劈头盖脸一顿骂。

那个狐朋狗友也是怕景彦骁的,被骂了,也不敢吭一声。

甚至于,等景彦骁骂完了,还赔着笑脸问景彦骁,“彦骁,要不要和你换辆车?”

他又注意到一个细节,开车的不是景彦骁。

难道说?

是因为大鱼大肉吃多了,忽然想换换口味,来点青菜胡萝卜什么的?

想到最近景彦骁的反常,任何派对,组织再刺激再好玩的活动,他都不去了,男人心里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透过车窗玻璃,再次看向景彦骁的时候,男人除了给他个佩服到五体投地的眼神外,还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啊。

富贵公子做久了,就想来个角色互换什么的。

新奇,刺激,肯定比那些派对活动好玩的多。

男人名叫陈俊峰,他愣在车里,目送白色别克越来越远。

等回过神,他马上拿起手机,对着那个白色车影一连拍了好几张。

点开微信,飞快把照片发到他们这些二代的群里,这里面,当然没有景彦骁。

因为景彦骁虽然头上也有个“二”字,档次比他们高了不是一点,生怕说错什么话得罪他,干脆撇开他,另外建了个群。

照片一发,很快有其他富二代说话了,“陈俊峰,发辆白色破车的照片,你什么意思啊?”

“想不想听一个爆炸新闻?”陈俊峰示意副驾驶位置上的女人和他换个位置,他坐到副驾驶位置上,开着微信专心聊天。

女人虽然对自己被冷落到很不满意,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两只手扶好方向盘,尽量把车开稳点。

那边,陈俊峰所在的富二代微信群里,又有人说话了,“大白天的,吵个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昼伏夜出,在霓虹灯里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是很多二代,最正常的生活方式。

“其他人,也要睡觉吗?那我不说了,反正大家对景彦骁最近不出来玩的原因,也不感兴趣。”陈俊峰用了招引蛇出洞。

果然,随着他这句话,很多处于潜水状态的人纷纷跳了出来,从这一点就看得出景彦骁在这帮富二代里的影响力。

当着景彦骁的面不敢说他任何事,背着面,还是敢议论议论的。

“景彦骁?你说景彦骁?”

“天呐,你不会是想说刚才那辆白色破车是景彦骁开的吧?!”有个富二代一连用了三个问号,再加三个感叹号,来表达他所遭受的震惊程度。

“简直不敢相信啊,景彦骁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他性情大变成那样?”

也不怪一群富二代忽然八卦成这样,现在的景彦骁,实在是和以前的景彦骁太不一样了。

以前和他们一起吃喝玩乐的那个景彦骁,开的最差的一辆车也是布加迪。

景彦骁不在群里,很多话都敢说。

有人猜测道:“难道外面的传闻是真的?”

有人接话,“什么传闻?”

“传闻上次景彦骁出车祸时,把那个关键地方给伤到了,他是不是在去看病的路上啊,开他任何一辆车都太招摇,所以就委屈着开了辆破车。”

很快有人在下面附和,“很有可能。”

陈俊峰看不下去了,万一这个群里的内容被景彦骁知道了,他们在背后是那样议论他的,作为起头者的他,首当其冲倒霉啊。

为了一群酒肉朋友,把景彦骁得罪了,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他跳出来给这个八卦消息画上句号,“大家想多了,我可没说那辆白色车里的人是景彦骁,我发那张照片是觉得这日子过得都快淡出鸟来了,想刺激一下大家,顺带考考大家的眼力,来,有谁可以说出那辆车的车牌。”

随着陈俊峰那句欠揍的话出现在群里,热闹的像是炸了锅的富二代群,一秒钟回到一开始的安静状态。

有病吧,病得还不轻。

随着刚才一出,有几个感觉自己被当猴耍的富二代毫不犹豫退了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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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章 危险 陈俊峰实在压不住心里的那份好奇,又不敢打电话问景彦骁,只能和身边的女人闲扯。

有句话怎么说的,胸大无脑,他今天约出来的女人,胸就超级大,和她说说话,纯粹是为了安慰自己。

却没想到,他刚开口,那个女人就直截了当的说道:“陈少,你知道现在的男人最喜欢做哪两件事吗?”

陈俊峰摇摇头,“不知道。”

女人娴熟的打着方向盘,“现在的男人啊,最喜欢劝失足妇女从良,劝良家妇女下海。”

陈俊峰,“……”

沉默几秒钟后,他再次问女人,“你的意思是……景彦骁是在劝说那个女人下海?”

女人下海做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的心知肚明。

“那可不一定。”女人知道景彦骁背景被陈俊峰还要厉害,她可得罪不起,生怕陈俊峰一个不小心说漏嘴,牵连到她,飞快改口,“我看着景少像是真的喜欢那个女孩。”

陈俊峰一听女人这话,在脑海里飞快搜索了下,过往时间里,他所知道的,景彦骁所喜欢的类型。

丰富化,多样化,和景彦骁扯上关系的女人多且杂,好像什么类型的都用,他并没有特别倾心哪一种。

“你的意思是……景彦骁忽然就收心养性,开始玩专情了?”陈俊峰还是有点不大相信。

女人缩缩脖子不敢说话了,背后议论谁,也千万不要议论景彦骁。

她是一个专业车模,不止一次听其他车模说到景彦骁,反正啊,在她们车模的圈子里,谁能傍上景彦骁,哪只是一个月时间,也够休息个十年。

景彦骁出手大方,人尽皆知。

为了以后可以过得更好,她狠狠心和大一就开始恋爱的男友分手,专心开始研究起怎么才能傍上景彦骁。

功夫不负有心人,机会终于来了,在一个富二代的生日派对上,她终于看到了景彦骁。

女人想要吸引男人的注意,无非就是那几个老招数。

走到男人面前时,忽然晕倒,而且不偏不倚正好倒在男人怀中才好。

还有一种,本来拿在手里稳稳的酒杯或者餐盘,忽然因为手抖翻了,而且是翻在了男人身上。

惊慌失措,赶紧用手帮男人擦,结果,擦着擦着,就擦到了不干擦的地方。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

招数不在新旧,管用就好,女人的确用上了泼酒那一招。

结果,景彦骁没能傍上,勾搭上了个陈俊峰。

虽说陈俊峰不如景彦骁那么显赫,也是个有钱有情调的主,傍上也不错。

刚才看到景彦骁坐在一个女人的车里,而且那个女人不管是长相和身材都不如她,心里难免有点味道,只是当着陈俊峰的面不好表露出来。

陈俊峰可不知道身边的女人迂回间想了这么多,摩挲着下巴想,景彦骁如果玩起了专情,以后他会少了很多乐趣。

那一边,江南月又接到秦“莫愁”的电话,让她务必能捕捉到点有用的消息,最好是能拍到刘文娜身边有男友的照片。

江南月反问秦“莫愁”,“秦主编,万一刘文娜身边没有男友呢?”

秦“莫愁”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明星需要绯闻炒作,也离不开绯闻,你现在是一名娱乐记者,和以前负责社会新闻不一样。”

秦“莫愁”话里的意思无非是说,没男朋友,也要编个男朋友出来。

捏造事实,对一向正直的江南月来说,是个非常大的挑战。

报社人员调动时,江南月是秦“莫愁”主动要的人,当初是看中了她工作上的认真劲,至于其他的,都可以培养。

所以,在结束这个电话之前,她又和江南月说了不少,无非是让她要学着变通和适应。

对江南月来说,目前这个记者的身份,是陆之春给江南月安排的,除非有一天,他觉得执行任务不需要这个身份做掩护,江南月才能拍桌子说不干,否则就只能适应。

江南月利用等绿灯的时间,飞快搜索了下刘文娜长什么样。

标准的瓜子脸,皮肤雪白,眼睛很大,鼻梁秀气,是个大美人。

这样的人,应该很好认,江南月关闭收索引擎时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光看照片,等会儿你是认不出刘文娜的。”身边许久没开口的男人,一开口,就朝她泼了一大盆凉水,而且还是加冰块的那种。

江南月心头一震,因为她知道男人没有说错,明星哪会像普通人那样随随便便走出机场。

她们除了大墨镜遮面,更有可能走贵宾通道,那里,她可是拍不到照。

“那应该怎么办呢?”这是江南月第一次接娱乐记者的活,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景彦骁看着江南月,笑而不语。

江南月也没想着指望别人帮她,到了机场再看吧,说不定没想的那么困难。

景彦骁没再说话,这样安静的景彦骁,让江南月反而有点不习惯,用眼睛余光飞快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变得安静,是因为正在专心玩手机,而且是在微信和人聊天。

江南月飞快收回目光,像景彦骁这样的男人,就算没有显赫的家庭背景,单是那张脸,也会有多女人对他趋之若鹜。

机场很快到了,江南月还没停好车,景彦骁就嚷嚷着要先下车。

江南月看着景彦骁走向接机大厅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在停车场转了两圈才找到位置,刚下车,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一条微信。

她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那条微信,不由愣了愣,什么时候景彦骁和她成了微信好友,她却不知道。

景彦骁发来的微信是这样的,“南南,我遇到了危险,你快来救我。”

B市的治安虽说一直很好,也不能排除意外,江南月朝着接机大厅跑去。

边跑脑子里还浮现了很多种可能。

其中,她认为最有可能发生的是,景彦骁因为长得太过于好看,被心怀不轨的人看上了,那个人抓住景彦骁,嚷嚷着他是她的老公,在同伙的帮助上,把景彦骁弄上车后,把他买了。

要是买个别人做老公,倒算了,就怕以景彦骁的姿色,会让他去从事某个特种行业。

这样一想,江南月跑步的速度更快了。

又一条微信来了,打开,信息还是景彦骁发来的,只是这一次是一张潦草的地图。

说潦草,绝对没有乱说,弯弯扭扭,看得出来,是景彦骁临时画的。

这张草图看着江南月眼里,无疑是进一步肯定了,景彦骁是遇到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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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章 帮助 草图虽草,对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江南月来说,想要辨认清楚并不难。

生怕自己速度慢了,景彦骁真被歹徒怎么了,到最后,她已经不是跑那么简单,简直是飞奔了。

中间还因为太过于心急,和迎面低头走来的一个人给撞上了。

咣的一声,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江南月来不及去看,连着说了还几声“不好意思”,人继续朝前飞奔。

被撞的是个男人,年轻而帅气,穿着时尚,英俊的眉眼里透着几分慵懒的邪气。

他弯腰捡起自己被撞落的手机,没看手机被摔坏了没有,而是朝着撞了他,却没用正眼看他的女人看去。

身高还可以,就是有点瘦,脸蛋嘛,他想到自己瞥到的那一眼,连最基本的淡妆都没化,勉强给个中等吧。

徐鹤整理下被撞凌乱的发型,继续朝出口走去。

大老远的,他就看到一块牌子。

白底黑字,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欢迎徐鹤总监”。

徐鹤虽然出国多年,可是在国内长大,在国内上完大学的,他知道一般只有吊丧去世的人,才会白底黑字。

这块欢迎他的牌子,是谁安排的?

无心的?有意的?

他冷哼一声,拿出墨镜戴上,只当没看到伸长脖子接机的人,大步朝着出租车等候区走去。

江南月根本没想到,在机场无意撞上的路人,后面还会再见。

现在她满眼满脑子都是尽可能快的找到景彦骁。

按景彦骁发来草图的位置,江南月到了那里后,并没有看到他,以为自己太心急,看得不够仔细,正眯起眼睛,定心凝神用自己身为特警的专业素养去排查出景彦骁的位置,抓在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

飞快拿到眼前,又是一条景彦骁发来的微信。

“南南。”景彦骁发来一句话,“现在你打开相机功能,对准你所站位置的左向四十五度。”

江南月没打开手机的拍照功能,而是先朝着左向四十五度角看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她震愣当场。

猜猜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发微信给她,告诉她有危险的男人正和一个女人并肩而走。

而且谈笑风生间,哪里有半分危险可言。

就算那个女人戴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她也一眼就认出她是刘文娜。

景彦骁时不时和刘文娜说着什么,刘文娜心情很好的样子,根本没注意到江南月已经从好几个角度偷拍了她好多张。

眼看就要走到接机口转盘那里,景彦骁忽然回头朝江南月看去,而且还对她飞快挤了挤眼睛。

江南月,“……”

景彦骁为了她能够交差,不惜用上了美男计。

说心里没点小小的感动,绝对是假的。

晚上,当江南月加班回家,时间已经不早了,却看到景彦骁站在小区门口。

江南月走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

随着不知不觉被景彦骁加了微信好友,对景彦骁知道她住在这里,她已经不觉得意外。

景彦骁的背景,实打实真的,并不是唬人的。

景彦骁一脸委屈,“南南,你可回来了,我都等你一晚上。”

江南月抿了抿唇,强压住心里的那点她也说不上来的感觉后,反问景彦骁,“你等我干什么?”

虽说现在已经是四月份,B市的天气多变,昨天穿短袖,今天的温度一下子又要穿棉袄了。

景彦骁鼻尖通红,看得出来的,他的确等了很长时间。

“我等你一起吃晚饭的。”景彦骁回答的理所当然,没一丁点觉得哪里不对。

江南月的确还没吃,但是,她今天真的累了,不想再出去吃饭,打算找个借口就把景彦骁给打发回去。

这次,她真的要失策了,也不看看站在她面前要和她一起吃晚饭的人是谁,那可是赫赫有名的景大少爷。

自从出生那天起,所有的人都对他千依百顺,他骄纵惯了,想做一件事,一定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所以,哪怕江南月婉言劝说他自己去吃,他还是坚持要和江南月一起吃。

江南月看着景彦骁,脑海里浮现出白天陆之春给她打的那个电话。

陆之春让她想办法,让景彦骁知道她是救他的人,肯定有他的道理,应该是和下一个任务有关。

她暂时还不能和景彦骁把关系闹僵。

又一阵冷风吹来,她对景彦骁说:“我家有方便面,你要吃吗?”

景彦骁想都没想,“只要是和南南吃饭,吃什么我都无所谓。”

江南月,“……”

她再次领会到景彦骁的撩妹本事,难怪她把偷拍到的刘文娜的照片交给秦“莫愁”时,她会啧着嘴说,景彦骁泡妞的本事实在了得,居然这么快把冷面女王刘文娜也拿下了。

江南月几次想告诉秦“莫愁”,这些照片,刘文娜身边的所谓男朋友,其实是景彦骁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临时去摆拍的,秦“莫愁”却在为拿到第一手这么劲爆的消息而兴奋忙碌着,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景彦骁到底什么背影,报社里没人说,只是在设计版面的时候,把他的脸故意打了个,打了跟没打,依然能看清他长相的马赛克。

娱乐版面嘛,需要的就是各种劲爆的绯闻炒作,引起吃瓜群众的兴趣越大,报社能吸收到的广告费也越高。

秦“莫愁”对江南月这次的表现很满意,为此,额外准许她只需要加了两个多小时的班。

江南月在办公室的小半个下午,再加小小半个晚上,听到最多的就是景彦骁这个名字。

男同事妒忌他,为什么好东西都让他一个人占了,难不成,他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老天爷才会这么眷顾他。

女同事的则是爱慕他,不要说未婚的那几个,就连已婚的,也在做着哪一天可以离婚嫁给景彦骁的黄粱美梦。

有个姓章的大姐,东北人,性格豪爽开朗,看着初稿上景彦骁的照片,吸了吸口水说:“我多么希望,和我同床共枕的人是景彦骁。”

边上有人笑道:“你就不怕你老公外面找人?”

章大姐想了想,“可以这样啊,我吃穿什么都在我老公家,睡觉什么的就去景家。”

“睡在景家?”有人嗤之以鼻,“章大姐,以为看啊,你还没走近人家景家大门,就挨了两粒枪子了。”

章大姐对朝她泼凉水的人翻了个大白眼,“我想想不行啊,要你咸吃萝卜淡操什么心。”

江南月今天老朋友来了,肚子痛得非常不舒服,得到秦“莫愁”同意后,没再听那些关于景彦骁的八卦,拿起包就离开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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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章 泡面 景彦骁跟着江南月上楼,现在住的地方,这是她租来的公寓,一室一厅,虽说小是小了点,被她布置的干净又温馨。

到底是孤儿院长大的人,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非常希望有个家。

拿出钥匙打开门,江南月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这里没有男人的拖鞋。

推门进去,反手去摸灯开关的时候,她对景彦骁说:“不用换鞋。”

景彦骁一愣,停下本来打算拖鞋的动作,径直朝着屋里走去。

边打量着屋子,边说道:“南南说的话,我最听了,不让我换鞋,我就坚决不换。”

本来放下包,已经走到厨房门口的江南月,在听到他这句话后,无语了好几秒。

景彦骁是无时无刻不在言语上给她“惊喜”啊。

“你稍微坐会儿。”江南月转身对他说道,“我去煮面。”

景彦骁搭话,“南南,需要我帮忙吗?”

煮方便面而已,水开了,放面饼再放调料,想要营养好点,可以再打个鸡蛋,添加点蔬菜,这么快速方便的事,哪里需要人帮忙。

还有一点,她这里的厨房真的很小很小,景彦骁人高马大的,一旦挤进厨房,她估计连转身的机会都没了。

“不用了,你要无聊可以开电脑看会儿电影。”

一个人住,加班时间又多,电视根本用不到,也就没买。

江南月走进厨房前,又回头看了眼,她看到景彦骁在开她的电脑。

这台电脑有两个程序,一个是让电脑看起来,就是台普通个人电脑的;另外一个则不一样了,涉及很多重要秘密和任务。

只不过开电脑的人是景彦骁,她想都没想过景彦骁会破译高难度密码进入另外一个程序。

厨房里,水痕快烧开了,雾气笼罩在不大的厨房里,有点闷气,江南月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开油烟机,赶紧打来,雾气很快缓解了不少。

她不怎么饿,就只做了景彦骁的一人份。

某个老牌子的经典口味,被她打了个鸡蛋,放了根火腿肠,还加了点白菜心。

盛在碗里后,又淋了几滴麻油,顿时,整个鼻腔里、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食物的香气。

景彦骁个子高,身材又是那种精瘦型,一碗面只怕吃不饱,江南月打开冰箱看了看,又就着冰箱里有的食材给他凉拌了个莴苣。

莴苣她喜欢凉拌着吃,感觉你油锅里炒的要清爽好吃,也不知道景彦骁喜欢不喜欢,先她的口味给他做了。

端着面条和凉拌莴苣出去的时候,她在电脑面前没看到景彦骁。

难道是去上洗手间了?

江南月没去敲卫生间的门,怕景彦骁尴尬。

后来再回想自己当初顾及景彦骁面子,怕他尴尬所做的那些事,忍不住就是一声长叹啊,套路,都是套路。

景彦骁是谁?

他会尴尬?

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折回厨房去稍微收拾了下,还把台盆擦了下,等她再次到饭厅,还是没有看到景彦骁。

难道是看她不是在开玩笑,真的要煮方便面吃,吓跑了。

毕竟,景大少爷从来没缺过吃的。

娱乐版面那些记者在八卦景彦骁的时候,用一个事例说明了景彦骁生活的奢侈,他吃完饭,是用燕窝漱口的。

看着饭桌上那碗面和莴苣,江南月说自己不失望也是假的。

心里忽然就涌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明明以前她都是一个人在这个屋里,怎么今天就觉得冷清了。

她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打算去把食物倒了,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在外面敲门铃。

陆之春每次约她出去,都会先和她打电话,他可以被排除。

到底这么晚了,就算身手不错,还是要谨慎点,江南月看了下猫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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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章 细心 站在门外的人,把江南月看得愣住了,居然是景彦骁。

他怎么去而复返了?

不是应该嫌这么简陋,吃的又是方便面,嫌弃的逃走了吗?

江南月没再犹豫,伸手打开门。

景彦骁看到江南月,马上拎起手里的东西,像个邀功的孩子一样对江南月显摆道:“南南,你看我买了什么?”

江南月看到他拎在手里的东西,是一个红木材质的食盒。

只是一个食盒而已,上面却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做工非常考究,可想里面的食材肯定是一流的。

景彦骁看江南月堵在门口,看着他手里的食盒发愣,伸手在她眼睛前晃了晃,“南南,你让我进屋啊。”

江南月这才回过神,朝边上退了一步,给景彦骁让出位置。

不知道景彦骁是不是故意的,在经过江南月身边时,几乎是贴着她在移动。

江南月,“……”

她要不要提醒下景彦骁以后不要这么亲密,转眼又一想,谁让她这里小,万一景彦骁不是故意的,不就变成是她想多了吗?

景彦骁这次没有直接走进屋里,而是弯腰在玄关处换了鞋。

江南月看着他脚上那双连标签还没撕掉的新鞋,忍不住问道:“你刚才是出去买东西的?”

又是拖鞋,又是吃的。

景彦骁抬起眼睛看着江南月,微微眯起眼睛,“南南,作为一个新时代的男性,理应该由我来好好照顾你。”

江南月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沉默半响才说了“谢谢”两个字。

桌上的泡面已经涨干了,吃是可以吃,只是味道会差很多,江南月不舍得浪费,打算端到厨房加点水再煮一下。

结果,她的手刚碰到碗,景彦骁就阻止了她,“南南,我来吧,你坐着休息。”

话说完,两只手还按到江南月肩膀上。

江南月忽然之间被人这么照顾着,有点不习惯,怕自己拒绝,景彦骁又搬出什么大道理,索性听他的。

景彦骁端着方便面去厨房,她则打开食盒。

红木食盒一共三层,第一层放了点心,第二层是几样小菜,最后一层是一碗小米红枣粥。

色香味俱全,比起她煮的泡面不知道强了多少。

景彦骁很快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筷子和勺子,却不见刚才那碗泡面。

江南月疑惑的问他,“那碗面呢?”

景彦骁拉开椅子在江南月身边坐下,“倒了。”

“倒了?”江南月的声调猛地拔高了不少,“刚煮没多久,怎么能倒了呢?”

她是孤儿,从懂事起就在孤儿院,虽不至于说饿肚子,每顿也是勉强吃饱,她从来舍不得浪费食物。

景彦骁夹了只虾饺送到江南月嘴边,“南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有我呢,每天都要吃香的喝辣的。”

虾饺皮子晶莹,色泽光嫩,看着就知道味道非常不错,江南月却偏过头没咬。

“景彦骁。”有件事,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和景彦骁说清楚,“那天救你,真的只是遇到碰上了,再换句话说,那天的人,要不是你,我也会救。”

后半句话,其实有那么点伤人自尊,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是景彦骁,而是不管什么人,都会救。

这对景彦骁那样自小被人众星捧月的世家子弟来说,是很不给面子的一句话。

景彦骁依旧保持喂江南月吃虾饺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如刚才,好像他根本没再听江南月说什么。

“南南。”他深情款款的看着江南月,“你尝尝看定兴泰的吓饺合不合你的胃口?”

定兴泰是B市有着上百年的老字号,先不说价格有多贵,不分一年四季,每次去吃都要拍很长的队,关键对它的明星产品,每天还是限量发售,一旦卖完了,任你排了多长时间的队都没用。

景彦骁果然是景彦骁,明星产品轻轻松松就打包了。

看江南月还没张嘴,景彦骁轻轻吐了口气,“南南,我的手都举累了,你忍心看我继续举下去吗?”

江南月是说不过景彦骁的,不过也没接受他的喂食,而是拿起筷子夹了过去。

轻轻咬了口,虾饺皮软糯香甜,吃到的虾仁鲜到连自己的舌头都会吞下去。

百年老字号,每天那么多食客趋之若鹜,果然不是靠吹的。

“南南。”景彦骁又把红枣小米粥放到江南月面前,“吃点小米粥,这几天啊,你要多吃小米红枣,补气养血的。”

江南月眉心微微一蹙,总觉得他说这句话哪里不对,没朝细处去想,在景彦骁的各种殷勤“伺候”下,本来不觉得饿,也不想吃晚饭的,到最后也硬是吃了很多。

等吃到差不多,江南月才猛地想起来,刚才就光顾着自己吃了,景彦骁一口都没吃,一下子变得就很不好意思。

“你也吃点啊。”还算好,她还留了点。

景彦骁双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江南月,就当江南月被他盯着看到怀疑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景彦骁笑了,“有这么秀色可餐的南南在,我根本不饿。”

江南月,“……”

景彦骁的撩妹招数,只要他想,根本不分时间和场合。

外面的好处是不用洗碗。

江南月刚要收拾,景彦骁已经抢在她前面收拾。

看他笨拙的样子,江南月几次担心他会把餐盒给打翻。

果然被她猜中了,从小养尊处优,只会吃喝玩乐的景彦骁,很顺利的把食盒翻了。

还算好,这里是地板;还算好,食盒里剩的东西不多了。

江南月扶额,“还是我来收拾吧。”

景彦骁的帮忙,只会越帮越忙。

江南月去卫生间拿拖把,却在经过镜子的时候猛地瞪大眼睛。

猜猜她看到了什么?

她用来放卫生棉的地方,忽然之间的多出卫生棉。

肯定不是她自己买的!

那么无缘无故多出的这么多,只有一种可能。

景彦骁从哪里看出她在—生—理—期?

难道是因为阅女无数后,不知不觉练就的本事?

看着比她平时用的,明显高了不是一个档次的卫生棉,想到这是有人第一次替她买这么私—密的东西,脸上的温度提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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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气走 江南月努力让自己定了定神,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对景彦骁来说,给人买卫生棉应该是件司空见怪的小事,女性之友,都会那么做,是她不要想多太多了。

这样一想,心里的那份尴尬,消下去不少。

她拿着拖把走到客厅,刚好景彦骁端着杯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她,二话不说,飞快把茶杯放下不说,还抢走了她手里的拖把。

看江南月愣着,景彦骁再次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椅子上,把茶杯送到她手边时,柔声说道:“南南,以后家务活我都包了,你只要坐着喝水休息。”

江南月再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发自内心深处的那种拘谨的感觉,也通过脸上的表情也出卖了她。

很显然,她对景彦骁这么殷勤的对待她,非常的不习惯。

景彦骁拿起拖把,对着饭菜污渍清理的时候,掀起眼睛望了江南月一眼,像是看穿她在想什么,又说道:“南南,以后啊,你要习惯这样有人照顾你的日子。”

江南月抿了抿唇,没说话,想打破她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端起茶杯送到嘴边,轻轻抿了口。

不抿不知道,抿了一口才知道,这是红糖姜茶,女人在生理期喝这个,养身又滋补。

她放下水杯时,忍不住对景彦骁说:“景彦骁,你这么懂女人,果然是妇女之友。”

景彦骁闻言,地也不拖了,走到江南月面前,半蹲下去,他个子高,半蹲的高度和江南月坐着的高度差不多。

他肯定是故意做出这样的姿势,为的就是和江南月的视线可以平行接触,哪怕江南月目光躲闪,也躲闪不开他的盯视。

他深深看着江南月的眼睛,过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一字一句说道:“南南,你说错了,我只懂你一个,我也不是什么妇女之友,我只想和你谈恋爱,做你的男朋友。”

对江南月来说,这赤—裸—裸,不带任何修饰的爱意表达,妥妥的把她吓到了。

“景……景彦骁……”江南月一开口还结巴了,磕磕巴巴的接上话,“关于……我救你那件事,你真的是想多了,我真的只是因为路过,出于本能反应。”

景彦骁一把抓住江南月的手,“南南,你知道吗?你这么富有正义感的女孩已经不多了,既然让我遇到了,我就想做你男朋友。”

江南月抽出手,形容非常无奈的扶着额头,“景彦骁,我们俩个不适合,你懂吗?”

“我不懂!”景彦骁摇摇头,非常固执的把江南月的手再一次抓到他手里,“南南,我只知道那天你把我从车里救出那一刻,我就决定了一定要报答你。”

江南月好想对天长啸,被人追着要报恩,而且再发展下去,就是以身相许那种报恩的滋味,原来也是不好受的。

呼吸,再呼吸,平稳情绪,再平稳,等觉得差不多了,才接上景彦骁的话,“其实吧,你如果你坚持要报答,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

“比如……”不等江南月把话说完,景彦骁已经截上话。

江南月从没遇到过这样的难题,脑海里飞快搜索着以前办过的案子里,有没有类似情况可以模仿的,结果,她反反复复搜索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像景彦骁这样追着别人要报恩的。

社会风气在变,现在更多的人是变得越来越不负责。

好风气,应该保持和鼓励,江南月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条,“要不……明天早上,你再让我拍两张你和刘文娜并肩走的照片?”

景彦骁皱起眉头,“江南月!”

他忽然连名带姓的喊江南月,确实把江南月吓了一大跳,“怎么了?”

“你!”景彦骁猛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江南月,“为什么不想做我女朋友?为什么我和其他女人走在一起你一点都不生气,现在还主动提出让我去接近其他女人,难道我就真的有那么差劲吗?难道在你心目中,就没有那么一丁点喜欢我吗?!”

江南月,“……”

她彻底无语了,景彦骁抛给她的这个带着质问口气的反问,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回答。

景彦骁又等了她几分钟,看还是等不到她的答案,景大少爷也生气了,地也不拖了,转身走朝大门走去。

景彦骁开门声很大,关门声也很大,像是刻意在提醒江南月,女人,你惹我生气了,还不快来哄哄我?

可惜,江南月依旧保持原来的坐姿,丝毫未动。

地上的污渍,最后还是江南月自己收拾的,如果不是喝了一杯暖胃舒畅的红糖姜茶,她都要怀疑景彦骁根本没来过。

二十多年,她早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虽然晚上有了景彦骁这个意外的小插曲,丝毫没影响她按照一贯的作息规律来。

洗好澡,她边擦头发,边打开电脑,登上另外一个程序。

为了安全,她和陆之春有自己部门设计的聊天软件。

她刚登上,就看到陆之春在线。

很快,陆之春就给她发来消息,“今天和景彦骁见面了吗?”

他都没问江南月有没有什么困难,直接问结果,和以往任何一次下达的任务一样,江南月只要去执行,至于中间的困难,除非江南月主动提出,否则他绝对不会去问。

而江南月是个比男人还要坚毅几分的女人,再大的苦难,她都会自己咬牙克服,从第一次接任务开始到现在,从没对陆之春抱怨过任何苦难。

“已经见面。”江南月放下擦头发的毛巾,坐在电脑前,专心回陆之春的消息。

“很好。”陆之春很快又回消息,“继续和他保持联系。”

江南月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句话,好像说,他刚刚被我气走了,要继续保持联系,似乎有点难度。

“好的,我知道了。”江南月到底没敢把实情说出来。

“早点休息,晚安。”陆之春在发来这句话后,不等沈言诺给他回,聊天对话框就变成了灰色。

系统在提醒江南月,陆之春已经下线了。

她对着变成灰色的,冰冷无温的对话框发了好一会儿愣,这才退出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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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医院 盯着电脑,又看了好一会儿才关机,有任务,陆之春是会找她的。

现在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刚躺下没多久,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急促的铃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拿到眼前一看,电话是秦“莫愁”打来的。

虽然才调到娱乐版面,她已经知道这个版面和其他版面是不一样的,很多新闻稍纵即逝,一定要抓住最黄金的机会。

所以,对这个点接到电话,她一点脾气都没有。

飞快划过接听键,“喂,主编。”

秦“莫愁”的声音非常急促,“快,现在就去……”

秦“莫愁”说了家医院的名字。

江南月一愣,“现在去医院?”

“有可靠消息,刘文娜刚才去了那家医院,如果你能拍到她去医院干了什么,对你以后的职业发展非常有帮助。”秦“莫愁”循循善诱。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只要江南月把刘文娜的新闻跟好了,后面就会是她的肱骨之臣。

江南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职业发展?就目前这个娱乐记者的身份,她还真的不需要什么发展。

之所以对秦“莫愁”的安排言听计从,完全是因为在陆之春没安排给她新的身份前,她还需要记者这个身份来伪装自己。

“主编。”江南月边接着电话,边下床换衣服,“我马上就过去。”

短短的时间里,秦“莫愁”已经非常器重江南月,关于刘文娜的新闻,她不是没安排别人去跟过,只是没一个人会像江南月那样出马就顺利成功。

秦“莫愁”说的那家医院离江南月租住的房子并不远,穿过两个路口就到了,开车不好停,反而不如骑共享单车过去。

江南月刚到医院门口,正要给共享单车上锁,就有人小跑到她面前。

这大晚上的,有个男人忽然小跑到面前,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紧张,江南月也不例外。

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副职业经理人的模样,上下打量了下江南月,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您就是江小姐吧?”

江小姐?

像这样喊她的人还真不多,如果不是这样男人站在她面前问她,她会怀疑,他认错了人。

“你是……”江南月是个警惕的人,就在男人打量她的时候,已经把他仔仔细细观察了遍。

“景少让我在这里等您。”男人恭敬道,话说完,还朝边上退了一步,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景少?”江南月拧眉。

毫无疑问,男人口中的景少就是景彦骁。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第一,这个男人不像在骗她;第二,就算判断失误,真的在骗她,就他身体单薄弱不禁风的样子,她也打得过他。

“麻烦前面带路。”江南月对男人说。

男人看了江南月一眼,恭敬而温顺的走在前面。

男人带着江南月走进医院,乘电梯到了十八楼,电梯门打开后,他伸手挡在电梯门那里,对江南月说:“江小姐,您出了电梯,朝着右边直走就到了。”

江南月点了点头,出电梯,朝右边走去。

这里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人踩在上面,似乎被吸进去一毫米,一点脚步声音都听不到,空气中弥漫的,不是医院里特有的那种消毒水的味道,而是淡淡的花的芳香。

有钱就是好,连生病都可以别特殊对待。

江南月想到自己小时候一次生病,那时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有次发高烧,孤儿院的阿姨给她喂了退烧药,高烧还是不退,这才把她送去医院挂水。

邻床也是个挂水的孩子,她被妈妈抱在怀里,她妈妈不断给她讲故事,唱好听的儿歌给她听,而她呢?

孤儿院阿姨看她挂上水就回去了,孤儿院还有很多孩子等着照顾,阿姨是不可能留在医院陪她挂水的。

她吧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很小很小很小的一团,仿佛那样,她也被妈妈抱在怀里。

妈妈……

她也是有妈妈的,要不然,她怎么会来到这个世上,只是不知道妈妈在哪里?

妈妈不要她,是因为有她的苦衷?还是不小心把她丢了。

“你很冷吗?”一个男孩的声音传到耳边。

抬起的眼睛,她看到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小男孩就站在她床边。

“你是谁?”她瞪大眼睛看着男孩。

“我的被子给你,这样你就不冷了。”男孩把自己挂水盖的被子给江南月盖上后,转身走了。

江南月紧紧抱着被子,一下子就有了安全感。

男孩已经挂好水,有个女人匆匆跑来接他,“之春,等会儿想吃点什么?”

那种对男孩的关心和爱护,只有亲妈才会有。

男孩对他妈妈说:“妈妈,你等我一会儿。”

小男孩再次走到江南月面前,对她伸出手,“你好,我叫陆之春,你叫什么?”

江南月那时才五六岁,又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胆小又怯懦,缩着脖子把被子抱的更紧了,哪里知道伸手去回应男孩的打招呼。

小男孩抬头看了看她的盐水瓶,像是在自言自语,“原来你叫江南月。”

这就是江南月第一次和陆之春见面,再后来……

“景彦骁!”一声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声音传到江南月耳边,拉回她飘远的思绪,“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尾随女人差不多快歇斯底里质问声的是一个男人,轻描淡写,毫不在乎的声音,“我喜欢的人多了……”

“你……混蛋!”女人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知道了,除了你那个什么体重快达到两百公斤的导演不是混蛋外,其他人都是混蛋。”

“你血口喷人,徐导他没有两百公斤。”

“哦。”景彦骁接上话,“那就是一百九九斤公斤。”

“景彦骁!”刘文娜再次怒吼,这一次,她的声音听起来,已经要冲上去打景彦骁了。

江南月不知道景彦骁赌气离开她那里后,发生了声音,生怕刘文娜真的打景彦骁,连没都没敲,直接推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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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真爱 门内,刘文娜的确背对房门站着,听到开门声,以为是等自己的经纪人,头都没回的怒吼道:“我不是说了吗?等会儿我自己会下去的,不要再催我!”

“文娜。”景彦骁接上她的话,“你回头看看,来的可不是你的经纪人,而是我的未婚妻。”

景彦骁肯定是故意的,特地在“未婚妻”三个字上加重了口气。

江南月雷住,想抬起来的那只右脚,像是被灌入了几百斤的水泥,一下子就定住了。

未婚妻?

这三个字可比女朋友来得亲密多了。

未婚妻,再怎么未婚,已经和妻搭上边;女朋友就不一样了,女朋友是就那样处处,不合适可以随时换的。

“景彦骁!”刘文娜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你骗人,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收心有未婚妻呢?!”

景彦骁淡淡地朝她身后看去,“你要不相信,可以回头自己看啊。”

刘文娜听了景彦骁的话,果然猛地回头。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了个正常,江南月对刘文娜是没有一丁点敌意,甚至对她那么痴情景彦骁,还流露出几分同情。

从她的话语里,可以看得出来,她是知道景彦骁的玩世不恭,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陷进去?

难道说,就是所谓的美男效应,哪怕自身是美女大明星的刘文娜,也没有办法抵挡。

相比江南月的友善,刘文娜看江南月的眼神就太不友善,太毒辣了。

这样一个,不算是穿衣打扮,还是长相都比不上她的女人,凭什么让景彦骁说是他女朋友。

她不甘心!

“景彦骁!”刘文娜狠狠瞪了江南月一眼后,收回脖子,继续盯着病床上的景彦骁,“今天,除非你把看上那个女人的理由告诉我,否则我是不会走的!”

景彦骁可是刘文娜第一眼就喜欢上的男人,那个时候,她还是个业余车模,为了减轻父母的开支,有什么车展活动,就会去兼职赚钱。

她认识景彦骁,就是在一次车展上。

景彦骁是吃饱了没事干去闲逛的,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她做车模那个汽车品牌前。

刘文娜家境贫困,父母都是普通的农民,靠种地为生。

她到镇上上初中,就知道自己和别人的差距。

俗话说,穷生歹念,她上初中就知道怎么利用自己可利用资源,去获取她想要的东西。

初三那一年,为了毕业的时候,可以有件漂亮的新衣服,她甚至去设计了自己的数学老师。

男人嘛……再怎么为人师表,也是男人。

第二天,刘文娜如愿拿到了漂亮的新衣服,穿着去拍毕业照的时候,挺胸抬头,脸上带着春风得意的微笑。

这大概是她上了三年初中,笑得最为开心满意的一次。

后来上高中了,在高二那年,为了能转到县城上学,她主动去找一个来过学校的暴发户,求他资助学费和生活费。

被人资助学费和生活费,当然不是天上免费掉下来的馅饼,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且刘文娜因为索要的生活费比较大,付出的代价也比较大。

她被那个可以做她父亲的暴发户—包—养了。

整整一年时间,她白天上学,晚上……

那段经历,对她来说,太过于不堪回首,除非午夜梦回实在睡不着,偶尔会想起,否则,她会努力强压自己不去想。

正是因为过早的知晓了男—女—方便的事,让她一眼就笃定景彦骁的气质,非富即贵。

很顺利的,她让景彦骁注意到了她。

等真正和景彦骁认识了,从别人口中知道了,他的一丁点身份背景,她才知道,景彦骁哪里是她一开始想的那样非富即贵。

他是太富太贵了,再加上那张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脸,简直是老天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宠儿。

景彦骁的人脉很广,她又一直想走演绎路线,景彦骁一个电话,就帮她搞定了进剧组的事。

虽说后来,在戏中本该在开头一分钟就领盒饭的她,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导演临时决定,由她顶替本能活到最后一集的女主,靠的都是她自己的本事,能给她这个机会发展,把她领进门的却是景彦骁。

随着她主演的电视剧在各大电视台热播,而她也由原来不知名的业余车模摇身一变,成了当红大明星。

获得了一点成功,她对景彦骁埋藏在心里的那份感情,再也藏不住了。

景彦骁,出身好,人长得帅,一定要嫁给他。

不知不觉中,刘文娜已经把成为景夫人设定成了自己最大的奋斗目标。

景家门槛有多高,她自然是知道的,想要踏进去,并不容易,尤其她还有过那么多见不得人的黑历史。

只要景家想调查,不管她用什么办法,都没有办法阻止的。

既然黑历史摆在那里,想要顺利嫁入景家,成为光明正大的景夫人,唯有从景彦骁身上入手。

景彦骁是景家独子,他要坚持的事,肯定就能成功。

所以,她才会不管自己有多累,参加完一场影迷见面会马上坐飞机来B市。

她的眼睛慢慢变得通红,不知道是想起过往那些不堪后悔了,还是被景彦骁的无情给伤到了。

牙齿咬了咬下唇,再一次问的景彦骁,“你还没告诉我,想要娶她的理由是什么?”

她就不信了,论外在条件,她可以秒杀站在门口那个女人。

景彦骁耳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落在刘文娜脸上,“你不后悔?真的想知道?”

刘文娜用力点点头,“我就是想知道,绝对不会后悔!”

真不愧是演戏的明星,刚才说出来的那句话掷地有声,气场非常强大。

景彦骁轻轻吸了口气,“因为……我就是喜欢喜欢再喜欢,爱爱爱爱再爱我的南南宝贝,不是有个专家说了嘛,任何一种爱都不应该说出理由是什么,否则那就不是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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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心肝 刘文娜的脸色刷的下就变得惨白,看得出来,她被景彦骁打击的不轻,沉默了很久,她颤抖着嘴唇对景彦骁怒吼道:“景彦骁,你可不要后悔!”

景彦骁薄唇轻勾,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刘文娜,我应该不是被吓大的。”

江南月看着这一出妾有意,郎无心的戏码,觉得作为在场的第三个人,很尴尬。

反正借刘文娜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打景彦骁,江南月思索着,自己要不要先退出去。

景彦骁明明还在和对他一片痴情的刘文娜“交锋”,却还能一心两用注意到她在想什么。

“刘文娜。”景彦骁毫不客气的对刘文娜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要不然,我未婚妻该生气了。”

视线越过刘文娜落到江南月身上,满目深情的说道:“心肝,你不要一直站在门口嘛,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虽然我们才分开两个多小时,可是,我已经很想你了。”

随着“心肝”两个字落到耳膜上,江南月已经无暇去看刘文娜是什么表情了,因为她已经被雷地外焦里嫩了。

如果人真的也是食材的一种的话,撒点椒盐、孜然什么的,直接可以摆盘了。

偏偏,说出那两个字的人,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看江南月继续愣在原地,掀开被子要下病床朝她走去。

“呜呜……”刘文娜再也忍不住,捂着嘴放声大哭,转身朝着病房外跑去。

景彦骁嫌刺激她还不够似的,在她背后大声喊道:“刘文娜,当心被撞到我的心肝,还有啊,麻烦出去后帮我把门带上,我要和我的心肝说悄悄话。”

刘文娜跑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强忍着没回头。

关门声传来,“砰”的一声,巨大的声响差不多能把人耳朵给震聋。

足见刘文娜被景彦骁气到什么地步了。

她到底是惧怕景彦骁的背景,知道他说的出来,肯定就做的到,既没敢按她打算的那样去撞一下江南月,也没敢不带上门。

房门外,刘文娜捂着嘴又哭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对此时此刻的她来说,人生最痛苦的是什么,不是没当上女主角,也不是不被影迷们喜欢了,而是她能力太有限,再怎么不心甘,也要受制于人。

景彦骁她是不敢怎么样,但是,那个女人……背着景彦骁,她觉得敢动她。

坐进车里,经纪人看她眼眶通红,大气都没敢出,更没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一言不发,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开车。

刘文娜对着内视镜里看了看自己的影子,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喊了一声“徐导”就开始嚎啕大哭。

徐导正是她刚拍摄完毕,让她一炮走红那个连续剧的导演。

景彦骁不是讽刺他有两百公斤嘛,真相是,景彦骁真的言过其实了,徐导虽说的确是个胖子,却没有两百公斤,顶多也就两百斤。

一个个子不到一米七的,两百斤的胖子。

徐导作为老资格导演,身边从来不缺少女人,环肥燕瘦,只要他一个眼神,那些想走捷径的女人就会主动找上门。

刘文娜的本领太大,令他每一次都神魂颠倒,分开一段时间,就对她念念不忘。

情人很多,维持时间长的不多,以他目前对刘文娜的喜欢程度来看,时间绝对比过往那些情人要长很多。

徐导一听新入手没多久,正魂牵梦萦的美人哭成那样,心疼的不得了,“娜娜,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欺负了你,我一定会为你做主!”

冲冠一怒为红颜,徐导挺了挺胸膛,也想效仿吴三桂一回。

刘文娜语带抽泣,“徐导,你不知道,我可被她欺负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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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住这 听着美人嘤嘤哭泣,徐导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她那张唇红齿白的樱桃小嘴,一张一合的却是在哭,真的心疼死他了。

徐导大嗓门道:“宝贝,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欺负了你?”

嗓音飙的太高,以至于落到开车的经纪人耳朵里,也是清清楚楚,她打了个哆嗦,真不知道怎么说刘文娜好。

景彦骁的人,她也敢动手脚,估计不是昏头了,就是太高估自己的本事了。

她在心里做起了其他打算,看样子,刘文娜的经理人,她是做不长了,再做久一点,只怕连性命都有危险,还是得尽快找下家才好。

刘文娜真的是当局者迷,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经纪人在想什么,还在和徐导卖可怜。

最后,电话是在徐导承诺刘文娜,明天一早就来B市为她出头中结束的。

经纪人看了看反光镜,看到现在的刘文娜满脸得意的样子,好几次,欲言又止。

刘文娜察觉到了,朝她翻了个白眼后,不耐烦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样的不尊重她,这样的粗鄙,经纪人就算一开始把事情的严重性分析给刘文娜听,到这个时候也是牢牢闭紧嘴巴,看刘文娜自己是怎么作死的。

病房里,江南月还站在老地方,她真在思忖自己是应该朝前,还是退后。

很快,一阵因为人走得太快,而带来的冷风,拂面吹到她脸上。

景彦骁站在她面前,两个人的距离,顶多只有五公分。

一种淡淡的夹杂着薄荷味的气息,充斥在整个鼻间。

江南月咽了咽口水,莫名的紧张,要知道,她执行任务多年,陷入再危险的处境,甚至有一次恐怖分子拿枪指在她太阳穴上,她都没感觉到现在这样的紧张。

“心肝。”景彦骁像是喊着喊着就习惯了,看着江南月,哪怕刘文娜不在了,他还是继续一口一个心肝的喊着。

低沉有磁性的男人声落在江南月耳膜上,生生打了个激灵。

“景彦骁。”江南月努力平复情绪,“你还是喊我的名字比较好。”

景彦骁想了想,几秒钟之后,恍然大悟道:“南南,光喊你心肝两个字,我也觉得怪怪的,心肝后面应该跟着宝贝,心肝宝贝,对,南南,我的心肝宝贝,这样听了是不是舒服很多?”

江南月,“……”

她觉得景彦骁应该明白她的意思,却刻意曲解。

这个男人招数太多,不能和他太顶真,否则就真的会在一件很小的事上纠缠不清很久。

“你……”江南月朝病床看了看,岔开话题,“好端端的,怎么到医院来了?”

两个多小时从她那里离开时,还活蹦乱跳,怎么说生病就生病了。

景彦骁抓起江南月的手,二话不说,先按到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才说:“南南心肝宝贝,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心碎了,就来医院缝一下,结果,医生说了,我这是心病,纵然华佗在世也没用,必须要你亲亲才可以康复。”

话说着,还真的摆出一副等待江南月亲亲的样子。

江南月,“……”

看着景彦骁如玉般的面容,说着不着调的话,她觉得前两天救的不是一条命,而是一个债,怎么都甩不掉的赖皮债。

“景彦骁,心碎是大事,”江南月吁了口气,“你慢慢康复吧,我先回去了。”

话说着,她就要把手从景彦骁手中抽回,结果,景彦骁一个反手,她不但手没抽回,整个人还跌进景彦骁的怀中。

景彦骁妥妥的接住了她不说,而且在她仰面时,飞快托住她的腰。

他居高临下看着江南月的眼睛,笑得温和而璀璨,“我的南南心肝宝贝,你做得非常好,以后要经常像现在这样投怀送抱,我非常喜欢。”

幸亏江南月从没爆粗口的习惯,要不然,估计是开口就骂了。

“景彦骁!”江南月严肃道,“你这个样子,我一点都不喜欢!”

“啊!”景彦骁一声惊呼,“南南心肝宝贝,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说吧,最喜欢我哪个样子,以后我就按你喜欢的样子去做。”

表达的意思,再一次被误解,江南月是彻底无语了。

她站直身子后,推开景彦骁,“我先回去了。”

身后跟着一个人,就算她走出医院都没回头,也知道跟在她身后的人是谁。

眼看已经过了一个路口,再过一个路口就要到她租住的房子,景彦骁还是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

呼吸再呼吸,这一次,到底没忍住,猛地停下脚步,猛地回头,对着身后人大声吼道:“景彦骁,如果你真的吃饱了那么空的话,可以去幼儿园教教小朋友们做游戏,也可以去敬老院做做义工,你这样浪费时间跟着我做些毫无意义的事,难道你不觉得这是在浪费你自己的生命吗?”

景彦骁像是被江南月吓到了,半响,才伸出手,朝着江南月身后指了指,“南南心肝宝贝,我不是故意要跟着你,因为我也住在你身后那个小区。”

“什么?”江南月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什么问题,听错了,不由得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你说你和我住在同一个小区?”

景彦骁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道:“南南心肝宝贝,难道我就不能住在那里吗?”

面对他的反问,江南月除了扶额,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她有什么权利去干涉景彦骁哪里有房子,住在哪里,没再看景彦骁,转身朝着小区里走去。

尾随在她身后的脚步照旧尾随着,她上楼,他也上楼。

她快到第三层时,放慢脚步,景彦骁也放慢脚步。

还真不信邪了,会一直被景彦骁的巧言善辩给忽悠,加快脚步走到门口,在摸出钥匙后,猛地回头。

猜猜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景彦骁就站离她两三步远的地方。

“景彦骁。”她冷笑着问景彦骁,“你住在哪一户?”

之所以敢这么笃定的反问景彦骁,是因为她知道对门住的是一对年轻小夫妇,看着刚大学毕业没多久,昨天晚上还吵吵闹闹来着,不可能这么快搬走了。

她倒是想看看景彦骁还能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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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邻居 景彦骁看着江南月,挠了挠头,这才说道:“南南心肝宝贝,我就住在你对门啊。”

想到了什么,又飞快补充道,“都是我不好,搬家太匆忙,还没来得及告诉我的南南心肝宝贝。”

江南月,“……”

真的要宽恕她的孤陋寡闻,第一次切身感受到有钱的任性,明明昨晚邻居还是那对大学生,怎么现在就变成了景彦骁。

江南月缓过神后,对着景彦骁无奈道:“景彦骁,你如果真的钱多到没地方用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去盖所希望小学什么的。”

景彦骁想了想,然后很认真的点点头,“南南心肝宝贝,你说的很有道理。”

江南月很无语,拿出钥匙开门,既然景彦骁住在对面,她也不好意思去说连公共走廊的地方都不能站。

钥匙转动,房门刚要打开,身边传来景彦骁的声音,“心肝。”

似乎是听多了,江南月居然对这两个字不再觉得浑身冒鸡皮疙瘩,反而是条件反射似的回头。

似乎从景彦骁喊她“心肝”那一刻起,景彦骁口中的心肝就是在指她。

景彦骁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站到她身后,她猛地回头,差一点就和他装上。

赶紧的朝后退了一小步,这才勉强和他拉开距离,“还有什么事?”

瞥到他弧线完美的下颌,江南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都说美女养眼,长得好看的男人其实一样让人忍不住去多看几眼。

毕竟美的东西,谁都会喜欢。

景彦骁的手里忽然多了个文件袋,他把文件袋递给江南月,挤了挤眼睛,“心肝宝贝,这里面的东西啊,你回去再看。”

话音落下,景彦骁就转身朝对门走去。

似乎是为了证明他没有瞎说就住在对门,手指上勾着一个钥匙来回的晃。

江南月是站在原地,目送景彦骁打开房门然后走进去,当然,以景彦骁的风格,哪怕是在关门之前,能揩江南月一点油是一点,哪怕只是嘴皮子上的油。

“南南心肝宝贝。”他一手扒在门框上,一手对着江南月做了个飞吻,“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江南月被他这个飞吻完全弄石化了。

等她回过神,景彦骁已经把门关上,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袋,大概能判断出这里面不是光碟之类的东西。

排除了光碟的可能性,江南月安心多了,要知道,一开始景彦骁给她这个文件袋的时候,结合景彦骁在她面前一贯的路线,她已经把文件袋里的东西猜成了做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时,临摹或者欣赏的东西。

进屋关上门在玄关处换好鞋,她走进客厅。

没着急着打开文件袋,而且去给自己倒了杯水,一来一去,她还真的有点口渴了。

半杯温水下肚,整个人舒服了很多,她坐在沙发上,撕开文件袋的扣子。

方向没把握好,文件袋里的东西很多掉到了地上,她弯腰刚要捡起,却被自己看到的震惊了。

文件袋里装的是很多照片。

每一张照片上都有同一个男人和女人。

男人是景彦骁,女人则是刘文娜。

几个小时前,她不就是用一句再弄点刘文娜的新闻,把景彦骁给气的摔门而去的吗?

当时,还真的以为他是被气走了,原来,他是去按她的要求做了。

捡起照片,说不感动,绝对是假的。

一张张翻看着照片,江南月第一次感觉到,救了景彦骁,不光是被他像牛皮糖一样的黏上,还是有能帮到她的地方。

难怪秦“莫愁”会大晚上的电话她去医院偷拍,刘文娜就是景彦骁引去的医院。

又得到了一手资料,她拿出手机对着照片拍了好几张,本想这样传回报社,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她就犹豫了。

景彦骁的背景到底是什么?虽然网上查不到,隐隐约约她也能感觉到。

尤其再加上陆之春始终没说出口,却和景彦骁有关系的任务,她百分百可以肯定,景彦骁不是富而是贵。

他的父亲或者母亲身份肯定很特别,如果再让他上娱乐头条,只怕他的父母会苛责他。

如果不发,顶多被秦“莫愁”骂一顿,反正她又不是真正的娱乐记者,更不想升职加薪,少条博取人眼球的娱乐新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这样一想,她就把照片收起,重新放回到文件袋里,打算找到机会还给景彦骁。

再顺便告诉他,为了她所要的一则不痛不痒的新闻,做出那么大的牺牲,根本不值得。

如果不是晚上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她也会像吃瓜群众那样认为,刘文娜是景彦骁惹的一朵烂桃花。

真相和想象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刘文娜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在病房里,就是主动在对着景彦骁投怀送抱。

景彦骁却能像柳下惠那样坐怀不愧,也是不容易。

正没头没尾的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一声闷声的巨响。

旧小区的最大弊端就是隔音效果非常差,像这之前,江南月经常能听到隔壁那对大学生情侣吵架,至于其他动静,再怎么选择忽视,听得也很清楚。

英语没学多久,老师就教过一个单词,房间,“ROOM”。

那个女大学生似乎特别喜欢背这个单词,尤其是在深更半夜,还把每个字母拉得非常开。

“R……O……O……M……”

很长一段时间,江南月都没明白一个房间的单词怎么会那么难记,还有那个女大学生为什么那么执意于一个小学水平的单词。

直到有一天,她当时所在社会新闻版面采访一个失足妇女,就是深度剖析下从事那种职业的女性,她内心深处到底是怎么想,

她才知道,ROOM其实是一种不可描述的叫法……

想得有点远了,这次的巨响还是从隔壁传来的,只是不再是那对大学生情侣,换成了新的租客景彦骁。

景彦骁?

他出什么事了吗?

江南月飞快从沙发上跳起来,不假思索,就打开门朝对门冲去。

她刚要敲门,手碰到门,门就自动打开了。

江南月的胆子一直很大,再加上现在住在这屋里的人是景彦骁,她倒也不怕被人当成贼,大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开着灯,却不见人。

正想喊景彦骁的名字,又一闷声巨响传到耳边。

循声走去,原来声音是从卧室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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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般配 下一秒钟,她看到了什么?

景彦骁正拿着一个锤子在砸墙,生怕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他真的在砸墙。

而且那样子,既认真又专注。

如果再戴上施工的安全帽,衣服换上施工工人的衣服,活脱脱是要抢施工师傅们的饭碗啊。

江南月轻轻吁出口气,终于知道闷声巨响是怎么来的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问那个专心致志到,连她站到他身后都没发现的男人,“你这是要干什么?”

景彦骁头都没回,回答的流畅而自然,“我在砸墙啊。”

江南月扶额,“我知道你在砸墙,我的意思是……好好的一面墙,你为什么非要砸了它?”

这么好的一面墙,他为什么非要砸了,幸亏不是承重墙,否则砸了还有危险。

难道他不知道胡乱改建的危险吗?

尤其还是这种老房子。

景彦骁像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在和他说话的是江南月,猛地回头,“心肝,你来啦?”

江南月已经自动忽略掉他嘴里喊出的“心肝”,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墙壁。

不错,饭果然不是白吃的,力气很大,墙壁已经可以看到一个脸盆那么大的洞了。

看着那个大洞,江南月总觉得哪里不对,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再盯着看了一会儿,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透过那个洞,她看到了自己的卧室。

“景彦骁!”再也沉默不了,她上前阻止景彦骁又一次举锤砸墙的动作,严厉道,“你为什么要砸墙?”

景彦骁生怕碰到江南月,把手里的锤子扔到一边,两只手顺势搂住江南月,“心肝,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在打蚊子,一个不小心把墙砸通了,你相信吗?”

江南月没回答他,而是用一种反问景彦骁,我长得很像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景彦骁被盯着看了会儿,眼神开始飘忽,眼珠飞快转了好几圈后,这才故作羞涩状,“心肝,其实,我就是想和你再靠近点,又怕你嫌我烦,所以,就想砸个洞,让两面的空气流通下,哪怕是闻着从你那里传来的空气,我也很开心,没想到,晚饭吃多了,力气太大,直接砸了这么大一个洞,如果吓到你了,实在是抱歉。”

江南月已经习惯了,景彦骁在她面前时不时都要撩她下的说法方式,朝那个大洞又看了眼,“明天找人堵起来。”

景彦骁非常顺从的“嗯”了声。

江南月觉得就算有这么个大洞在,也不会影响到她什么,转身朝卧室外走去,时间不早了,她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应付工作严厉的秦“莫愁”。

“啊!”她刚转身,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身后传来。

毫无疑问,发出惨叫的人也只有景彦骁。

鉴于他的耍的招数实在太多,江南月一开始没有回头去看,直到传来景彦骁又一声吃痛惊呼,她才回头。

景彦骁正抱着他的一条腿边跳边嗷嗷大叫。

装的?

这是江南月的第一反应,下一秒钟看到景彦骁额头上冷汗,她就知道他的脚是真的受伤了。

江南月飞快折回到他身边,一把扶住他后,问道:“腿怎么了?”

“心肝。”景彦骁一本正经的看着江南月,“如果我说……是因为想你想地,你相信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情雅致开玩笑,江南月毫不吝啬的丢给景彦骁一个白眼,“到底怎么了?”

话说着,她已经让景彦骁在床边坐下后,蹲下去看他的脚。

景彦骁看着江南月的头顶,眼眸深邃,不见半分嬉皮笑脸,“南南,你心疼我?”

对他的再一次答非所问,江南月已经表现的很淡定,明明相处的时间不长,已经熟悉他的很多行为。

动作利索的脱掉景彦骁的鞋子,再脱掉他的袜子,刚把袜子放到一边,头顶就有声音耳传来,“南南……”

江南月以为自己把景彦骁给弄痛了,仰头看他。

“你把人家的袜子都脱了,人家的脚都给你看了。”景彦骁对视着江南月的眼睛,眼波温柔,面容如玉。

明明那么好看的一张脸,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江南月有种想揍他的冲动。

他说:“南南,我的脚都被你看了,也被你摸了,以后你要对我负责啊。”

这话说完,他还带着几分得意的扬了扬眉,颇有几分强买强卖的感觉,反正他就一个意思,不管江南月怎么说,他都赖上她了。

江南月反应也很快,一把甩开景彦骁的脚不说,还拿起一遍的袜子要给他穿上。

你说赖上就赖上啊,我非不让你赖。

景彦骁左右扭动着身体,非常不配合江南月给他穿袜子这个动作,“南南,你见过成舟的木头还能回到老样子吗?你见过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吗?”

言下之意,就算江南月把他的袜子穿的再好,鞋子穿的再好,也于事无补不了什么。

反正脱鞋脱袜子,你都做了,就要对我负责。

江南月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吐出去,最后,她拉过一张椅子和景彦骁面对面坐着。

“景彦骁。”江南月不光脸上的表情,口气也非常认真,“前面我和你说的那些话,不是在和你开玩笑,那天救你,真的是因为刚好路过,那个被困的人,哪怕不是你,我都会去救,你看你长得好,身材好,家世也好,自然是要找门当户对的姑娘,我……”

她抬起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真的配不上你。”

江南月哪怕从小是个孤儿,没人疼没人爱的,也没像现在这样自我贬低,一切只为了甩开面前这块“牛皮糖”。

“可是……”景彦骁眨巴着他的一双丹凤眼,“我觉得我们两个很般配啊。”

江南月吐出口气,强忍着内心已经无语到快要长叹一口气的的烦闷,“景彦骁,你那么大的眼睛,应该没瞎,请问你,再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清楚,我们到底哪里般配了?”

“鲍鱼海参吃多了,偶尔也要吃点青菜萝卜换换口味。”这是江南月临睡前从手机上看到的一句话,她觉得目前景彦骁对她的执着,就是因为难得遇到她这种,根本不会在他周围圈子的类型。

一时图个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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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可爱 “南南。”在江南月的坚持下,景彦骁终于不再张嘴闭嘴心肝的喊着,“有件事,我想来想去,还是要能和你说一下,你刚才看的那句话,可别套用在我对你的感情上,我对你是真爱。”

从喜欢到爱再到真爱,景彦骁对她的感情升温的还真是快。

江南月翻了个身,没搭理景彦骁,也没去想他怎么知道她看的是哪句话,现在脑子里想的也是那句。

只要景彦骁不说话,卧室里就会很安静,床头亮着一盏小夜灯,灯光非常柔和。

除非是执行任务时,找机会睡的囫囵觉,否则江南月肯定要亮一盏灯。

陆之春一开始发现江南月有这个习惯后,也好奇过,毕竟他认知的江南月,就算再凶险的地方都敢去,怎么睡觉反而要开一盏灯。

江南月笑而不语。

很多话,即便是陆之春,她也不会说。

孤儿院长大的人,不管长多大,外表看起来多坚强,内心始终是缺少那么一份安全感。

江南月就是这样,尤其是夜深人静,四周都安静下来,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特别害怕那种感觉。

“南南。”景彦骁还不困,安静不过三分钟,马上又和江南月说话,“我觉得开着一盏小夜灯真好。”

江南月转过脸去看了他一眼,很显然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景彦骁就睡在离江南月一个手臂的距离,他睁着眼珠像是被墨汁浸染的眼睛望着江南月。

“南南。”他的眸光忽然变得温柔而深情,“有了这灯光,我随时随地可以看清你,你说我是多么幸福啊。”

江南月,“……”

饶是她已经习惯了景彦骁时不时的要撩她一下,还是被他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给怔愣住了。

不过,心里也涌起了另外一种感觉,景彦骁看到她睡觉要开灯,不是好奇原因,而是赞同了她这种说法。

都说一个人到底有没有修养,要从细微处去看,景彦骁肯定是知道她开灯是因为内心深处缺少安全感,却没点破,而是赞同附和她这个习惯,他果然是有个有涵养的人。

“早点睡吧。”江南月转过脸,用背对着景彦骁,“明天我先你去医院,再去上班。”

景彦骁的手伸到江南月枕头边,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柔声道:“晚安,我的南南。”

我的南南……

这四个字传进江南月耳朵里,就像是一片轻轻的羽毛慢慢落到她心尖上,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江南月闭上眼睛,努力去想,自己活的这二十几年里,到底有没有遇到过一个叫景彦骁的人。

脑海里把记忆翻来覆去找了几遍,还是对景彦骁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就肯定自己是不认识景彦骁的。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所谓一见钟情?

越想越睡不着,江南月失眠了,耳边传来景彦骁平稳的呼吸声,他已经睡着了。

确定景彦骁已经睡着了,江南月才转过身去。

和她拿背对着睡不一样,景彦骁是面对她的方向,也就是拿脸对着她的背。

景彦骁长得真是好看,五官精致到挑不出一点瑕疵,身材也是那种精瘦有型的。

他睡着的样子,很像个孩子,让人忍不住就想多看几眼。

江南月盯着他看了很久,平躺着看天花板时,想起景彦骁怎么会和她睡到一个卧室的,总觉得是被景彦骁挖的陷阱给坑了。

景彦骁抱着脚嗷嗷大叫,还真不是装的,他的脚被他扔出去的锤子给砸到了。

之所以一开始没叫,据景彦骁说,是怕江南月担心,后来实在痛的受不了了,才会让江南月知道。

江南月脱了景彦骁的袜子,的确看到脚面红肿了一大块。

她要给景彦骁涂点红花油,他却在两个人配不配的问题上僵持着,更是嚷嚷着,袜子被江南月脱了,脚被她看了,还摸了,就要对他负责。

江南月没有办法,只能迂回战术,先哄他把红花油涂了再说。

景彦骁刚租的房子,哪里有什么红花油,江南月那里却有。

她想回去拿,结果景彦骁拉着不让她走,结果就变成了她搀扶着景彦骁到了她的屋子。

再后来,景彦骁又以自己脚受伤了,洗澡没人扶先不说,万一半夜要上个厕所,喝口水怎么办?

江南月还在想办法,景彦骁已经提出了他的意见,那就是在他的脚恢复之前,先住在江南月这里。

江南月嘴唇刚张开,不方便三个字,根本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景彦骁堵了回去。

景彦骁可怜兮兮地看着江南月,“南南,我真的让你这么讨厌吗?如果是真的,你现在只要说句讨厌我,我一分钟都不耽搁,立刻马上就走!”

江南月看着景彦骁那张清隽好看的脸,再怎么昧着良心也说不出讨厌他两个字。

看江南月盯着他看,却不说话,景彦骁一扫阴郁,马上变得欢呼雀跃,“南南,我就睡那张沙发。”

江南月客厅里只有一张很小的沙发,根本躺不下景彦骁,她顺着景彦骁手指的方向看去。

她看到景彦骁指的方向是被他砸通的那个大洞。

在景彦骁那里她都没察觉到,就在洞边,有一张折叠沙发。

就这样,景彦骁睡到了沙发上,至于他为什么会和江南月睡在一个卧室,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睡相不好,半夜会蹬被子,万一冻感冒了就不大好,还是和江南月睡一个卧室,让她替他盖被子的好。

江南月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再多想。

其实,在景彦骁洗澡的时候,她偷偷发了个消息问陆之春关于景彦骁的背景。

陆之春很快回了消息,很简单的一句话,“明天ZY电视台新闻里出现的就是他父亲。”

ZY电视台可是国内最具权威电视台,能出现在那个电视台新闻里的人物,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官员。

江南月决定不再胡思乱想,好好酝酿睡意前,再次睁开眼睛看了景彦骁一眼。

像景彦骁这样的二世祖,还是很可爱的。

“老子不是可怜!”B市人民医院的某间诊室里传出一声带着几分嚣张的吼声,“南南看我的眼神是可爱,可爱你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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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可疑 “赵一雷!”景彦骁不解恨的继续损好友,“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就因为赵一雷说出了他所看到的,觉得江南月看景彦骁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可怜,景彦骁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开始讽刺好友。

赵一雷被景彦骁讽刺了,也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从小到大被他讽刺的次数也不少,不在乎多这一次,“彦骁,可能你说得是对的,反正不是我觉得你可爱,而是你女朋友觉得你可爱。”

景少爷满意道:“真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就是有眼光。”

赵一雷沉默五秒钟,实在不知道怎么接景彦骁这话。

都说兄弟如手足——蜈蚣的手足;女人如衣服——过冬的衣服,套用在景彦骁身上,还真一点没错。

“话说回来。”赵一雷切入正题,查看了下景彦骁的脚背,“你这一次是玩真的?”

他看江南月和景彦骁以前谈过的任何一个女朋友都不一样,不由得有点担心,如果景彦骁还只是玩玩的,只怕江南月会很伤心。

毕竟,他看得出来江南月不是可以随便经得起玩的人。

“那是当然。”景大少爷点点头,“我这辈子啊,非江南月不娶了。”

“还有,南南对我可是有救命之恩的,我思来想去,只有以身相,才能最显出我的真心。”景彦骁对赵一雷补充着说道。

赵一雷想了想,抛出个很现实的问题,“娶一个出身很普通的姑娘,你爸会同意吗?”

他知道杜芳菲不是景彦骁的亲生母亲,也知道这么多年,她对景彦骁的捧杀,根本没提她,而是说景牧的态度。

景家的一家之主到底还是景牧,虽说续弦了,到底只有景彦骁一个儿子,他的婚事,会任由他自己做主吗?

他深表怀疑。

景彦骁嗤笑,“这是我自己的私事,和他同意不同意没任何关系,大不了,这个景家儿子我不做了。”

赵一雷知道景彦骁和家里人关系不好,过多的话,也不好多说什么,他一个妇产科医生,为了好友,硬是充当起了外科医生的活,也是为难他了。

还算好,实习的时候每个科室都待过,一些小问题,他还是能解决。

明明不是什么大伤,景彦骁硬让赵一雷在江南月面前说的很严重。

很快,江南月就拿好药回来了,赵一雷告诉她的那些注意事项,让她差点以为景彦骁是得了什么绝症。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话那么多的医生,一句话要反复强调很多次。

最后,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如果再不走的话,路上一堵,去报社要迟到了。

“景彦骁。”江南月犹豫道,“要不……我先送你回你家?”

她预感昨晚的照片没发,今天秦“莫愁”的心情不会好,她不会早下班,如果让景彦骁一个人她租住的房子里,只怕要饿肚子的。

景彦骁摇摇头,“不,南南,我只想跟着你。”

这么的任性,有点出乎江南月的意料,她刚想劝说景彦骁接受她的意见,景彦骁已经把他受伤的那只脚抬高了不少,“医生,你说我以后会不会瘫痪了?”

赵一雷努力了很久,才没让自己嘴角的抽搐那么明显。

他面无表情道:“你放心吧……”

一个带着刀锋的眼神,忽然飘到他眼前,赵一雷猛地打了个颤栗,后面半句话生生变成了,“如果不好好注意,尤其没人悉心照顾,一旦心情郁闷,肯定会瘫痪的。”

江南月听了这话,简直震惊了。

是她太久没看医生了吗?

所以都不知道现在的医生说话,已经这么直接了。

她问赵一雷,“医生,他只是脚背被东西砸到了,不至于会瘫痪这么严重吧?”

赵一雷避开江南月的眼睛,理了理身上的医生白袍,故作淡定道:“在医学上,心理作用往往大于一切外在因素,这是科学,难道你连科学都不相信吗?”

江南月低头想了想,她不是不相信科学,而是这个医生说的科学,她没有办法去相信啊。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对景彦骁商量道:“景彦骁,要不……你等会儿在车里等我?”

坐在车里等着她有空去看他一下,那该多无聊啊,江南月以为景彦骁会拒绝,没想到,他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好啊。”

江南月沉默了两秒,“景彦骁,你可要想清楚,我这是去上班,不能经常去看你,也不知道几点下班,你一个人坐在车里,会非常无聊。”

之所以这样说,是笃定了景彦骁是个不甘寂寞的人,肯定不愿意在车里没有时间的等她。

景彦骁很认真的看着江南月,反问她,“南南心肝,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的耐不住寂寞吗?”

江南月被景彦骁反问住了,她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她不想这么承认,却又不擅长撒谎。

“我……”江南月避开景彦骁的眼睛。

“南南心肝。”景彦骁看出了江南月的为难,立刻接上话,“都是我的错,是我以前做的不好,才让你会那样想我,你放心,从这一刻起,我改正所有缺点。”

站在一边的赵一雷已经听不下去了,手背放在鼻子下方,肩膀在可疑的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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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亲亲 骄傲如景彦骁,会对着人道歉?而且态度这么端正,是主动承认错误!

是他出现幻觉了吗?

赵一雷很快就肯定自己的听力还是很好的,因为景彦骁除了道歉,还做了其他的保证,比如说,他说会改掉江南月所有不喜欢的习惯;再比如,他告诉江南月,已经学会了怎么做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景彦骁下厨做饭,那更是曾经打死赵一雷,他也不会相信的事!

嗯,从目前他所看到的种种可以断定,景彦骁这一次绝对是玩真的。

人家是真爱,至少现在看着景彦骁对江南月是的,赵一雷觉得自己瞬间变身成一只瓦数超高的大灯泡。

既然已经很有自知之明把自己定位成讨人厌的“电灯泡”,那就更要闭嘴不吭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另外一边,江南月也被景彦骁的话惊到了。

景彦骁……他真的喜欢上她了?

就因为救过她?

如果那天把景彦骁拉出车的是个老大妈或者老大爷,景彦骁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所以说,看似巧合的事,还是有缘分在里面。

“晚点,你一个人在车里,如果有什么事,你马上给我打电话。”江南月严格遵医嘱,不敢让景彦骁这个病人的心情有半分郁闷。

景彦骁扬了扬他那对好看的剑眉,有恃无恐似的,当即对着江南月提了第一个要求,“南南心肝,你脚受伤的王子,需要你亲亲才能下楼。”

对景彦骁提出的这个要求,江南月简直震惊了。

想到了什么,转过脸去看赵一雷,权威专家在这里呢,她想问问正确做法是什么?

事实上,赵一雷也被景彦骁毫无任何预兆,又显得唐突的要求给意外到了。

怎么就要求亲亲了?

几乎来不及思考景彦骁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就接到江南月投来的咨询的眼神。

一边是发小,一边是发小玩真感情的女人。

到底站在哪一边,根本不用思考。

赵一雷再次理了理身上的医生白袍,飞快看了江南月一眼,然后无比淡定的说道:“心理重要很重要,一旦心情抑郁了,瘫痪随时有可能会发生。”

江南月真的有点被吓到了,万一,真如这个年轻的医生所说,景彦骁心情一个郁闷,导致瘫痪了,那可怎么办?

宁有一千万个一万,也不能有一个万一,抱着这样的想法,江南月踮起脚在景彦骁额头上飞快亲了下。

景彦骁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摇摇头,“心肝,你刚才亲的不对,童话故事里,不管是王子还是公主,都要亲—嘴才有用。”

话说完,他用一副,不要欺负我没听过童话故事就骗我的眼神看着江南月。

要江南月真像童话故事里说的那样,公主或者王子必须要亲吻对方的嘴,才能把对方唤醒,她还真做不到。

不是说景彦骁不帅,她亲不下去,相反的,景彦骁的五官已经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地步。

她亲不下去是因为她从没和任何一个男人,有这么亲密的举动,包括刚才亲景彦骁的额头,那也是她生平第一次。

“医生!”就在江南月在想其他办法时,景彦骁忽然叫赵一雷,“为什么我的小腿感觉好痛?”

赵一雷入戏非常快,弯腰下去,仔细检查景彦骁小腿,那认真的样子,比正儿八经的外科医生都外科。

检查很快结束,赵医生站直身体后,对江南月说:“病人的伤势看着是不严重,但是,心理方面还是要多加注意,刚才我检查他的小腿,的确有抽搐症状。”

江南月皱紧眉,“医生,虽然我不是学医的,你也不能这么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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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医嘱 事到如今,赵一雷除了硬着头皮继续骗下去,别无其他选择。

他飞快瞄了江南月的眼睛一眼,真的只是很飞快的瞄,然后,故作镇定的翻开手里的随诊本,“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但是,有一点我还是要说明,我和你无冤无仇,又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骗你,反正,我说的都是从医学角度出发,至于你听不听,那就和我……”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两道带着杀气的眼风落到他身上。

他知道化眼风为刀的人是景彦骁,心里打了个咯噔,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

开玩笑了不是吗?

景彦骁正在玩深情,如果他能坚持的话,眼前的人会是他嫂子。

连嫂子都敢欺负,也难怪景彦骁要不高兴了。

江南月根本没注意赵一雷的话只说了一半,她在纠结这个听着这么奇怪、不靠谱的遵医嘱,到底要不要遵下去?

景彦骁忽然扶着额头,“啊哟”了一声。

江南月被吓了一大跳,“景彦骁,你怎么了?”

景彦骁眨巴着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用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看着江南月,“南南,你不肯亲我,我忽然感觉头好痛,像是有人在拿锤子打我。”

江南月足足怔愣了好几秒,景彦骁还在执着亲他才能走下楼的事,不但如此,因为愿望没有被满足,各种并发症已经出现了。

有点恐怖,也有点诡异!

“那个……”先不说江南月从没亲过人的嘴—唇,单还有赵一雷这个外人在,她都不好意思去亲景彦骁,心里迂回了不知道多少次,终于让她找到了折中的办法,“景彦骁,要不,我抱你下楼吧?”

别看她只有一米六七,体重只有九十斤,常年训练,力气很大,她目测了下景彦骁的身高体重,虽说个子高了点,身材看了精瘦,抱他下楼没什么问题。

景彦骁,“……”

很显然,他非常不喜欢江南月的提议,趁江南月不注意,又飞快朝赵一雷瞟了眼。

赵一雷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赵医生别无他选,只能再一次昧着良心,睁着眼睛说瞎话,“还知不知道尊重医生,刚才我话还没说完呢,医生,我是医生,看到我身上穿的这件白大褂了吗?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权威,如果你不相信我,以后瘫痪了,不要后悔!”

话说到最后“不要后悔”四个字时,赵一雷故意加重了口气,落在江南月耳朵里,的确让她心里出现了更大的纠结。

只是像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在嘴上亲一下,又不是多大的事,和有可能会出现的瘫痪相比,太微不足道了。

江南月没再犹豫,而是飞快踮起脚,在景彦骁的嘴角亲了一下。

她不喷香水,身上有的就是那种干干净净的气息,景彦骁闻着扑面而来的淡香,眼底的笑意一直达到最深处。

凡事都要有个度,尤其是在江南月身上,已经成功让她亲了自己嘴角一口,这么大的成功,堪称优秀了,至于其他的亲密举动,只能慢慢地一步步来,不能把江南月给吓跑了。

来——日——方——长。

景彦骁忽然对这四个字很满意。

赵一雷第一次看到景彦骁虽没流露出来,却是发自肺腑的笑,心里有点小小的震撼,他已经敢拿项上人头担保,江南月肯定是日后的大嫂,只是轮到他喊那声“大嫂”的时间暂时还不知道。

景彦骁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明明已经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着赵一雷道谢,“医生,谢谢你啊。”

赵一雷脸上的表情可奇怪了,像是想笑,又想哭,最后,他是勉强让自己挤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你客气了的,这都是我们做医生的应该做的,医者父母心,很多时候,我们做医生的再难,也要忠言逆耳。”

江南月总觉得这个年轻的医生说话怪怪,尤其是他在说后半句的时候,眼睛飞快和她对视了一眼,像是特地说给她听的。

很快,江南月就否认了自己的这份感觉,如那个医生自己亲口说的那样,无冤无仇又非亲非故的,干嘛要和她解释什么。

后来,江南月才知道,她当时的感觉真的没错,赵一雷知道早晚她会知道自己和景彦骁合伙骗她的事,事先给她做个铺垫,以免日后找他算账时,太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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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不平 事后证明,赵一雷的铺垫做的还是有作用的,江南月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没怪过他什么。

他不知道,江南月当然不会怪他什么,因为罪魁祸首是景彦骁,这一点,江南月在心里清楚地跟明镜似的。

目送景彦骁和江南月走后,赵一雷长长叹了口气,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一下子落到地上。

景彦骁玩起了深情,许俊峰在那个世家子弟微信群里说的还真不假。

他想到了自己的职业,只怕以后景彦骁来让他做昧良心的事,说昧良心的话还多了去,不行,这个周末先去趟庙里求个平安才是。

江南月是搀扶着景彦骁走出医院,毕竟人家脚背的确是肿了一大块,说自己走,也不能真的让他一个人走。

万一,他一个不小心再摔了一跤,然后心情忽然发生了变化,提出比亲亲更过分的要求怎么办?

医生都说了,心理安慰往往比身体上的病痛更重要,哪怕景彦骁提出再过分的要求,她也要想办法去满足。

这样想着,俩个人经过医院悬挂出来的,有各科医生照片的履历墙。

江南月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多了个心眼,眼睛朝着那面履历墙看去。

她的眼力向来很好,要不然,也不会执行那么多任务没一次失败过,顶多五秒,她已经从满满一墙壁的照片中找到了赵一雷。

对的,在临走前,也就是景彦骁站在诊室门口对赵一雷道谢时,她特地看了下他的胸牌,那上面有他的名字,就是赵一雷。

知名妇产科主任医师?

看到这样的简介,江南月惊呆了。

一个妇产科的医生,就算再怎么年轻有为,医术精湛,那也是妇产科的啊,他怎么能在外科的诊室里大模大样的给人看病,而且很多话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景彦骁早扑捉到江南月的眼神在看什么,也注意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

是他疏忽了,没绕过这面履历墙,居然让江南月发现了赵一雷是妇产科医生。

“哎呦。”他忽然惊呼一声,“南南,我们上当受骗了,我早听人说公立医院现在医生资源缺失厉害,很多医生被迫要负责很多科室,我们刚才去的明明是外科,怎么出现的是一个妇产科医生?”

景彦骁说这番话的时候,不但语速飞快,而且情绪高昂,大有马上折回去找赵一雷算账的意思。

江南月没说话,而是很仔细的观察了下他的表情。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他安排的?她非常怀疑。

景彦骁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让江南月看,江南月很快收回落在景彦骁脸上的目光。

去年到今天,新闻时常可见患者家属砍伤甚至砍死医生的消息。

尤其是公立医院,因为可以刷医保卡,收费透明,价格相对私立医院要低很多,任何一个公立医院的科室都是人满为患。

医生门超负荷工作,再加上形形色色什么样的患者都有,让医生的生存坏境相当恶劣,很多医生都选择转行,也不赞同自己的孩子再去学医。

也许……江南月抿了抿唇想道,给景彦骁看病的是个妇产科主任医师,并不是景彦骁在背后捣的乱,一个医生负责几个科室已经是常态。

只是因为她很少很少到医院,不知道罢了。

景彦骁的气性却大的很,拖着他那只看起来并不怎么方便的脚,要重新上楼,嘴里说着,让妇产科医生给他看病,他不要面子的啊,必须要去讨要个说法。

最后,还是被江南月阻止了。

那个医生也没做错什么,不要非揪着人家不放,显得多小气。

“南南。”景彦骁喘着粗气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生气?”

事情发展到眼前这个地步,江南月其实有点怪自己,如果不是去瞄履历墙那一眼,只怕景彦骁根本不会发现那个叫赵一雷的医生,其实是妇产科的。

江南月柔声又哄了他几句,无非是告诉他,大家都不容易,不要锱铢必较了。

景彦骁却是一反常态的要上得到个说法,用他的话说,一个妇产科的医生就算再优秀,那也不应该出现在外科。

他要去找人聊聊。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满脸忿忿,一副他是最大受害者的模样。

江南月呼吸再呼吸,终于忍无可忍,直接就去抱景彦骁,然后压低嗓音吼道:“你给我闭嘴,脚受伤了,我抱你。”

景彦骁人高马大的,就算江南月真有力气抱他,也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所以,所谓的抱,只是一个虚浮的动作。

景彦骁却趁势把头靠在江南月的肩上,故作幸福道:“南南,遇到你,我真幸福。”

顿了顿,不等江南月开口,他又接着说道:“南南,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已经都迫不及待了。”

江南月鼻子里吸进去的都是景彦骁身上的那种,有点类似薄荷的清冷味,偏偏他在说话的时候,故意对着她的脖子和耳垂。

温热的气息和清冷重叠在一起,竟然中和到令人感觉到很舒服。

“景彦骁。”江南月推开呈小鸟依人状,还把头靠在她肩膀的男人,“找个时间,我们很有必要聊一聊。”

不能再让景彦骁靠在她肩上了,否则,她的脸马山就要红的像是能滴出水。

“嗯。”景彦骁很用力的点了点,“南南,像结婚那么天大的事,我们真的很有必要好好聊一聊。”

说这些话时,景彦骁像是有意的,故意凑到江南月脖颈那里,属于他的温热气息一点不落全部飘到江南月脖颈那里。

“你……”江南月到底是没控制住,不光是脸,连带着耳根子都红了,“就不能正经点好好说话。”

景彦骁掀起眼帘飞快看了江南月一眼,又飞快收起眼神,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南南,我在说最最正经的事,我就是想娶你,就是想和你结婚!”

江南月已经彻底失语,景彦骁对报恩的执着是她所没想到的,景彦骁的自以为是更是她没想到的。

这里毕竟是医院,虽然才早上七点多,来来往往的人却已经不少了。

景彦骁长得那么丰神俊朗,气质像棵芝兰桂树,傲然于人群,哪怕不开口,也足够吸引人的眼球,更不要说两个人貌似还在发生点小争执。

“景彦骁,我错了,刚才是我太心急,用词不恰当,我的意思是……”江南月吁了口气,“再不走的话,我上班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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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显赫 “嗯。”景彦骁很认真的点点头,“南南说什么都是对的,上班的确很重要。”

江南月刚想接着他的话,夸他两句觉悟高之类的话,却听到他接着又朝下说道:“毕竟现在我没工作,脚有受伤了,还要靠南南你养着,如果你没工作了,那我只能张大嘴去喝西北风了,我喝西北风是没什么关系,如果连累南南也和我一起喝西北风,我可是会心疼的。”

江南月猛地一愣,她很肯定自己没听错,景彦骁说要靠她养?

景彦骁看着江南月错愕的表情,一脸无辜的反问:“南南,难道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看着眼前这样剑眉星目的脸,江南月无声吸了口气,暗暗告诉自己,那个跨科的妇产科医生反复叮嘱过她,想要景彦骁的脚尽快好起来,必须要遵医嘱,让景彦骁心情保持愉悦。

对的,愉悦很重要。

江南月这样一想,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生生变了个意思,“是啊,我还要挣钱养你,所以更不能迟到。”

景彦骁那只受伤的脚,忽然变灵活起来,根本不用江南月搀扶也走的非常利索。

江南月看着,如果不是亲眼看过景彦骁受伤的脚背,还给他上过药,真要以为他是装的了。

“南南。”最后还是景彦骁回头催江南月,“走快点啊,你上班要迟到了。”

江南月大步走上前,直到上车发动引擎,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景彦骁难得安静,估计是昨晚没睡好,一上车就闭目小憩,江南月没打扰他,而是尽量把车开的稳些。

经过最热闹的市中心时,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朝着车窗外看去,悬挂在百货大楼外的大屏幕上正在转播早上的早间新闻。

新闻上出现的画面是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人,携着夫人正在国外访问,他的眉眼……看了有点眼熟。

沈言诺想到了什么,猛地朝副驾驶位置上的人看去,难怪眼熟,景彦骁的眉眼和他有着七八分相似。

昨天晚上,看她实在好奇景彦骁的身份,陆之春已经提提她看今天中午的新闻。

无意中,她提前看到了新闻里的人物,景牧,京城里排名在前五的人物,居然就是景彦骁的父亲。

难怪,报社不敢报道景彦骁,那么显赫的背景,除非报社想关门大吉,否则绝不敢报道景彦骁分毫。

景彦骁似乎睡的很沉,江南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感觉到。

绿灯亮起,后面的车使劲按喇叭催促,尖锐的喇叭声传到耳边,江南月才猛地回过神。

挂档,车朝前开去,江南月也终于想起她为什么感觉不对了。

景彦骁说以后要靠她养着,不就是在变相着说他和自己至少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再一次上当了。

真的不是她涉世太浅,这才很容易上当受骗,而是景彦骁太聪明了,稍有不慎,就会着了他的当。

她就不信了,那样出生贵胄的一个公子哥,会用她那点薪水过苦日子。

很快就到报社,景彦骁醒的很及时,车刚开进地下车库,他就醒了。

似乎还没睡头,他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江南月,“南南,你等会儿要早点下来陪我哦。”

江南月边找停车位,边点头,“嗯,我知道了。”

景彦骁听了江南月这句话,似乎放心不少,眼睛一闭,又睡了。

新闻里市场会出现人在车里睡觉,结果中毒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江南月有点不放心,把车窗摇下来不少,这才下车朝电梯走去。

今天停车特地找了个靠电梯近的位置,距离很短,她却是一步三回头,生怕景彦骁有什么不舒服喊她,她没听到。

按下电梯上行键,等电梯的时候,忍不住又探出头去看了好几眼,确定景彦骁没露出什么不舒服的表情,这才走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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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主任 景彦骁到底是个大人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肯定会打电话或者发消息给她,不用瞎操心成这样。

这样想着,江南月心绪平稳多了。

电梯很快就到三楼,江南月刚走出去,就看到娱乐版面的同事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的在议论着什么。

有人看到她,拉着她就问道:“小江,你原来是负责社会新闻的,消息要比我们灵通,你知不知道这才空降来的主任,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啊?”

这家报社,在B市颇有资历,这两年销量却下降的很厉害,是上面的管理层的指导方针出了问题。

这不,大刀阔斧开始换将,把原来那个保守而独裁的主任给换了。

关于新来的主任,外面对他猜测纷纷,江南月还在社会版面就听到了很多关于他的传闻。

有人说,他既然是空降的,肯定有两把刷子;还有人说,什么有两把刷子,能空降来做主任的人,靠的肯定是关系。

至于到底是什么关系,自己去猜吧。

不管猜测有多少种,有一点,大家的看法保持着高度的一致,那就是既然能来报社做主任的人,年轻肯定不轻。

报社表面看着波澜不惊,其实暗涛汹涌,很多人都在背地里较劲,来接管报社的人,怎么的都会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只有这样才能服众。

江南月被同事问的一愣,随即笑着摇摇头,“这我可不敢猜。”

八卦的同事从她这里找不到共同语言,显得很没劲,又去找其他同事八卦。

江南月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放下包后的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她根本不记得新主任今天第一天到任的事。

手刚按下开机键,身后就传来秦“莫愁”的声音,“小江,你跟我来一下。”

昨天晚上的照片犹豫着没发回报社,她就做好了今天一大清早挨批的准备,果然来了。

江南月跟着秦“莫愁”到她办公室,其实一点都不紧张,却为了配合她现在这个小记者的身份,不得不做出局促紧张的样子。

“主编。”她主动开口,“昨天晚上我已经尽力了,还是没有拍到刘文娜的照片。”

她没有撒谎,照片虽说有,却不是她拍的,所以还是她没有拍到照片。

秦“莫愁”摩挲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小江啊,我喊你进来,不是为了什么照片,而是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新来那个主任的情况?”

江南月有点纳闷,怎么连秦“莫愁”都对着她打听,摇摇头,实话实话,“主编,这个我真的不大清楚。”

“可是……”秦“莫愁”继续说道,“我听说你还在孙老头那里时,上面是安排你去机场接人的。”

被秦“莫愁”这么一提醒,江南月还真想起来了,她还在社会新闻版面时,的确接到过那么一个任务。

但是,那时要她做的就是做条横幅,去机场拉起来,接机而已。

至于人长什么样?

不要说高矮胖瘦了,连是男是女,她都不知道。

江南月轻轻吁了口气,望着秦“莫愁”的眼睛,真实说道:“主编,那时所谓的去机场接人,就是带个横幅去,放在醒目的地方,等新上任的主任自己走来。”

秦“莫愁”盯着江南月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她不是在说谎,就让她退出办公室。

上面换老板,对秦“莫愁”来说,也是一件大事,能力再强,万一和老板不对盘,做了也没意思。

转眼又一向,这么些年,她为报社付出了很多心血,让她走,绝对不甘心,还是决定先摸摸情况再说。

江南月刚回到位置上,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到有人在张罗,“赶紧的,都打起十二分精神,马上姓上任的主任就要到我们这一层了,大家一定要给新主任一个好印象!”

这些年,任务需求,江南月也从事过不少职业,最具有挑战性的,当属现在这个记者。

打起精神,端坐桌前,专心办公,也就意味着连水都暂时不能去倒。

江南月继续点开以往的资料学习。

从来都是活泼到没个安静时候的娱乐版面办公区,这个时候,安静的只有敲键盘和点鼠标的声音。

江南月忍不住也暗暗开始猜测,这个新来的主任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答案没过多久就揭晓了,在集体起立鼓掌声中,她看到了那个蒙着神秘面纱,被各种猜测的报社新主任。

出乎意料的年轻啊,不要说四十了,连三十都不到,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

这样年轻,已经可以掌控一个报社的运转,如果不是能力真的强,就是后台不是一般的硬。

身边的女同事,已经有在犯花痴的,的确这个新主任不光年轻,长得还很帅,穿衣也很有品位。

典型的有颜,有型,又多金,一般女人看了都喜欢。

江南月看了他一眼,觉得哪里不对,又抬起眼睛再看了一眼。

还真的有点眼熟。

江南月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绝对不会因为一个长得好看,而产生那种所谓的似曾相识。

眼前这个叫徐鹤的报社新主任,她绝对在哪里见过。

脑子里正在飞快搜索着记忆,徐鹤也朝她看了过来,很巧,江南月刚好抬头,四道视线在空中碰撞上。

几乎是电石火花间,江南月已经想到在哪里见过他。

机场,对的,就是在机场,她接到景彦骁的“求救”电话,飞快跑进接机大厅时撞到的人。

徐鹤显然也已经认出了她。

他对着江南月所站的位置,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唇角,这个世界真的是说大就大,说小还真是小,这不就是在机场撞了他,看都没看他,只说了声“对不起”就飞快跑掉的女人吗?

没想到,她居然也在报社上班。

他问身边陪同的副主任,“报社没有规定女员工上班要化淡妆吗?”

副主任跟了一路,本以为这个年轻人很好糊弄,结果没想到他经验老道,报社存在的问题,他三两下就点了出来,几个楼层巡视下来,他紧张的不知道出了多少次汗了。

现在面对女员工上班有没有规定要化淡妆这个问题,他同样紧张的额头上又冒出一层冷汗,“徐……徐主任,报社规定女员工……”

江南月听不下去了,放眼看下来,不就她没化妆吗?

来者不善,看样子,是飞机场那一撞,给记上仇了。

她截上连句利索话都说不了的副主任,“徐主任,报社有规定上班需要化淡妆,但是,我今天鼻子过敏,就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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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意外 徐鹤只是掀起眼皮飞快看了江南月一眼,随即继续问身边的副主任,“难道报社没有配备日常需要的一些药品吗?”

言下之意,江南月的过敏是可以通过吃药缓解或者控制的,这不能成为她素颜上班的理由。

副主任额头上的汗又冒出密密麻麻的一层,“徐主任,是我疏忽了,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徐鹤得到副主任的保证,这才心满意足的去其他楼层巡视。

绝对不是江南月多心,而是那个叫徐鹤的新主任在离开时,特地的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刚好被她看到了。

一个报社的主任而已,对报社正儿八经的员工来说,的确是个大人物,需要追捧逢迎着,对江南月来说,不管是这份工作,还是记者的身份,都不是真的,也就根本不在乎。

“对了。”徐主任把视线从江南月身上收回时,像是忽然响起了什么,又问身边的副主任,“这次去机场接我那条横幅是谁准备的?”

副主任一愣,这个小细节,他还真不知道。

眼看又要挨一个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多少岁的年轻人,丝毫不给面子的一通批评,江南月主动接上话,“徐主任,那条欢迎你的横幅是我准备的。”

徐鹤愣了足足有三秒,然后才看着江南月,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那条横幅做得非常好!”

这句话的讽刺味道很浓,再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唯独作为当事人的江南月像是根本没听明白,接着徐鹤的“夸奖”谦虚道:“谢谢徐主任,以后我会更加努力的。”

徐鹤大概很久没遇到这么不尊重他的人,眼睛微微眯起,泛出危险的冷光,“看样子,我们报社的员工已经很久没有接受过专业素养的培训了。”

培训不培训的,和江南月无关,她拿起鼠标开始工作。

徐鹤总算是走了,等他一走,诺大的娱乐版面工作区,热闹的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沸腾的油锅里。

女人们多是在议论徐鹤有多帅,恨不得马上睡了他的人一抓一大把。

男人们则摇头叹息,徐鹤这个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有点旺,只怕以后日子没那么好过了。

刚好有个男人的电话响起,只听到他对电话那头说:“还买什么红枣啊,将就着自然水喝喝吧,你老公啊,说不定哪天就失业了。”

江南月心态最好,因为事不关己,她完全可以选择高高挂起,依然看她的以往资料。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定不下心来,最后,当她去茶水间倒水时才猛地想起心慌的根源在哪里。

就景彦骁黏人的程度看,他忽然之间没个电话和消息,太不正常了。

难道是车窗失灵了,景彦骁别闷在车里严重缺氧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江南月接开水的手一抖,几滴开水落到她手背上,连着翻滚了好几下,被烫的地方红了一大片。

江南月却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似的,把腿就朝电梯跑去。

按下下行按钮,看着电梯还在十楼,她等不及了,索性朝着安全通道跑去,通过楼梯下去。

她的速度很快,几十秒已经快到一楼。

就在要转弯去负一楼的时候,她听到一个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到耳边,“宝贝,我这不是工作嘛,好了,不生气了,我也很想你的,等我休假的时候回去看你,来,亲一口,么么哒……”

江南月完全被男人最后说出口的“么么哒”三个字,恶心到了。

声音有点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经过楼梯拐弯处的时候,她还真看到一个熟人。

躲在安全通道里,打电话,说着令人冒起皮疙瘩情话的人不正是不久前板着脸训斥她们的徐主任吗?

意外,是在是太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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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冲突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她以为那个骄傲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徐主任是永远不会眼睛朝下看的。

就在江南月猫着腰,差一点拿手遮住自己的脸飞快经过拐弯处时,徐鹤也看到了她。

躲在这里接个电话,居然也能碰到这个女人,上次飞机场被她撞了一下,手臂隐隐还在作痛,又被他听到和女朋友打电话,这……

他和这个女人是属相冲突吗?

“你刚才听到了多少?”到底没忍住,飞快挂了电话后,出声喊住那个想把自己当成空气的女人。

江南月听到声音,就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既然被发现了,索性大大方方的站着了身体,“原来是徐主任啊,好巧,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鼻子过敏嘛,连带听力也出现了点问题,现在去车里拿点药。”

她这是话里有话,不管徐鹤你电话里说了些什么,我江南月一句没听到。

徐鹤明知她说的是假的,却拿她无可奈何,轻哼了一声,朝楼梯上走去。

江南月看着他的背景,忽然说道:“报社从来没有规定员工不准谈恋爱。”

言下之意,女朋友电话可以大模大样的接和打。

徐鹤刚抬起的一只脚猛地一个踩空,差点没摔跤,幸亏他及时扶助了楼梯扶手,转身看去,除了下楼梯的脚步声,哪里还能看到什么人。

爬到二楼出口,他没急着走出换乘电梯,而是拿出烟点燃。

用力吸了口,心情好多了。

他不是B市人,生在A市长在A市,连大学也是上的A市最好的大学,大学毕业后,出国留学两年回来,他没进自己的家公司,而是应聘到外面的企业上班。

人才就是人才,不管到哪里都埋没不了。

他在那家的世界五百强的欧美企业混得风生水起,年轻轻轻已经身居高管职位,如果不是他父亲忽然出了意外,需要躺在床上静养一年半载,他是不会回去接手家族企业的。

至于这家远在B市的报社,其实是他父亲最早发家的产业,虽说这么些年效益早不如以前,他父亲还是没舍得把他转让。

直到今年年初,报社的年度财报出现在他父亲办公桌上,他才觉得是不是要忍痛把报社给转让了。

犹豫来,犹豫去,一直到身体出现问题,卧病在床,报社还是没有转让。

他被迫离职回到自己家公司上班后,看到的第一份年度财报,就是B市报社。

不要说盈利了,去掉各项开支还有人员成本,报社从半年前,已经开始亏损。

做生意的人,毕竟不是慈善家,企业不赚钱可以,但是,亏损就没继续经营下去的必要。

他这次来B市,看着是顶替原来那个主任,其实,是来洽谈报社转让问题的。

得知他要去B市,他上大学就谈起的女朋友,哭哭啼啼万分不舍。

这不,他刚到B市第二天,电话至少有百来个了。

虽说多了点,而且不分时间地点的打给他,却没一点不耐烦。

他的女朋友,可是A大校花,不但人长得漂亮,学习也非常好,他毕业后出国镀金两年回来就工作,他女朋友却是读了研究生,现在在读博士。

二十几岁的博士,再加上人长得那么漂亮,一直都是他的骄傲。

哪怕他的条件也很好,倒追他的人也不少,也没动心过。

刚才他其实还想和女朋友说会儿悄悄话的,却被那个不知趣的女人给破坏了。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报社已经在和人谈价格,只要合适,他很快就会回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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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匪浅 等回A市,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女朋友娶回家,最近一年时常会出现在他耳边的,关于他女友和她导师的流言蜚语,也可以停止了。

再说江南月那边,她几乎是飞奔到了负一层。

远远的,看到她的的车,却看不到任何动静,心头不由一紧,景彦骁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以她最快的速度跑到车边,看到车窗已经关上,心一下子吊到了嗓子眼。

她开的这辆车虽不是什么豪车,人下车车窗自动上锁功能还是有的。

她怕景彦骁出事,单纯就是怕他这个人出事,和他的背景,和他是谁的儿子没任何关系。

拿出车钥匙,按下,拉开车门,副驾驶位置上,哪里还有什么人。

景彦骁的脚受伤了,按理说他是不会下车的。

难道……

他被人绑架了?

绑架景牧的儿子,一般人是不敢,但是,剑走偏锋,和景牧不对盘的对手绝对敢。

还有种可能,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点,皮相吸引了不法分子的注意,被人强行掳走了?

再见到景彦骁,是不是就在那种灯红酒绿的地方,景彦骁挥舞着手里的小手帕,对每一个要走的客笑脸相送,外加一句,“客官,有空常来啊。”

咦,脑中浮现这样的画面,江南月自己把自己给恶心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伪装记者这个职业时间有点太久,她的想象力也变得丰富起来了。

用力甩甩头,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

景彦骁不见了,是事实。

报警?

报什么警。

她就是特警。

一旦报警,她连最基本的一些信息都说不上。

看着空无一人的车厢,她深深吸了口气,事出有因,她也顾不上陆之春给她下过。除非生命受到威胁,否则不要主动联系他的命令。

她想求助陆之春。

拿出另外一个手机,刚要输入开机密码,她平常用的那部手机响了。

电话是坐在她前面格子间那个同事打的,年纪和她差不多,在娱乐版面工作已经好几年,非常具备娱乐记者的素养,八卦不说,任何一件事到她嘴里,都会添油加醋。

这其实是娱乐版面记者们的通病,一般来说,村东丢了一根羽毛,经过她们的嘴,传到村西就是丢了一件羽绒服。

大概就是这样一个添油加醋的程度,一点都不夸张。

江南月始终独善其身,电话响个不停,她决定先接一下,尽快打发了,然后好专心打电话给陆之春。

“小江。”电话刚接通,就听到女同事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你在哪呢?”

江南月就想飞快结束这个电话,“我马上回去。”

“那就要抓紧了。”女同事开始八卦,“报社啊,来了个帅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帅哥,手里还拿着一盒蛋糕,不知道是给谁的。”

江南月丝毫不感兴趣,“管他给谁的,反正不是给你和我的。”

“真的是太帅了。”女同事继续花痴,“如果他把口罩摘下的话,我想,再多看一眼我就要昏倒了。”

弄了半天,帅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帅哥,还戴着口罩呢。

也不怕摘下口罩后,那张脸根本不能看。

江南月的默不作声,并不影响女同事继续犯花痴,“不过话说回来,他的眉毛和额头和刘文娜那个绯闻男友很像,真的超级帅的,我已经能想象出他一旦摘下口罩,会是个什么俊俏模样。”

这一句话,就像什么东西打了江南月一下。

她再次朝着车厢里看了眼,想到了什么,把腿就朝电梯跑去。

至于那部只和陆之春联系的手机,早被她放回口袋里。

三楼,江南月大步走进去时,就听到同事们在窃窃私语。

刚要朝自己办公桌走去,手臂被人一把拉住,回头,就看到打电话给她的那个小邱贼兮兮的,“小江,那个帅哥居然是来找你的,现在就坐在你的位置上等你呢。”

江南月心头一松,果然是景彦骁。

小邱拉着江南月不让她走,酸溜溜的说道:“小江,原来你男朋友那么帅啊,真没想到,下次遇到合适的,你一定要给我介绍一个哦。”

江南月随口应了两声“好的”,这才摆脱开小邱。

十分钟后,江南月和景彦骁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后,她忍不住问景彦骁,“你怎么上楼了?”

虽说他知道戴个口罩,单就露出的眉眼和额头,已经让不少女同事发起花痴。

对那些女同事来说,今天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日子,接二连三的被帅哥触动她们的小心心,血压还时不时有爆表的节奏。

景彦骁提起手里的蛋糕,“南南,你没吃早饭,我怕你饿到,给你送块蛋糕。”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蛋糕,哪怕不去看景彦骁无辜的眼神,江南月也做不到出声去责备他。

她不过就是在上班的时候,在等红绿灯时,朝着路边那家蛋糕店多看了两眼,景彦骁就留意到了。

说心里没有一点感动,绝对是假的。

视线移到景彦骁脚上,“你的脚还痛吗?”

什么叫得寸进尺,江南月总算是切身体会到了,随着她那句关心的话,景彦骁马上撅起嘴,“我觉得只要南南亲亲我,我就不痛了。”

江南月无语了半响,接着才说道:“这里是报社的电梯,有监控。”

景彦骁倒是很坦荡,“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早晚要结婚的,又不是不合法。”

江南月,“……”

她觉得很多时候,千万不要和景彦骁顶真,因为顶着顶着,就把她自己给顶进去了。

还算好,景彦骁没有坚持像在医院里那样,必须要她亲亲才走,这一次,很顺利的就坐进了车里。

话说回来,江南月为什么能在上班时间离开报社,还是因为景彦骁的关系。

景彦骁虽说带着口罩,出现在报社引起的轰动,却一点不比徐鹤这个空降的新主任小。

相反的,因为他是去找江南月的,引起的关注更大。

秦“莫愁”听到员工们不正常的声响,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她一眼就看到坐在江南月位置上等江南月的景彦骁。

她是谁啊?

外号是秦“莫愁”的秦墨情,在这一行工作快十五年了,一眼就看出戴着口罩的人是谁。

景彦骁!

他居然出现在报社不说,而且还就在她做主编的娱乐版面部门。

她看人的眼光,果然还是那么的准。

江南月看着平凡无奇,却和景彦骁关系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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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吃饭 难怪江南月能拍到刘文娜的照片。

居然是因为景彦骁的关系?

话说回来,江南月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景彦骁甘心走在刘文娜身边被拍照?

这些她有时间会去弄明白,至于,景彦骁到底什么背景,秦“莫愁”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个人天生贵胄,绝对不能得罪。

这才主动给江南月放了半天假。

江南月隐约能感觉出秦“莫愁”认出了景彦骁,要不然,以她对员工在工作上的严谨,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给她半天假。

电梯很快到负一楼,江南月走出电梯时,朝景彦骁看了眼,“你故意的?”

故意出现在报社,看着是送蛋糕,其实是让关键人物看到他,从而让江南月可以提早下班。

景彦骁抬起手伸到江南月额边,替她轻轻拢了拢有点凌乱的刘海,“南南,我觉得感情是要培养的,而培养感情是要时间的。”

他这算是从侧面承认了,他是故意出现在报社让秦“莫愁”看到他。

江南月有点无语,想了想,又对景彦骁说:“景彦骁,喜欢一个人肯定是有原因的,而我,长得既不好看,身材也不好,你怎么就莫名其妙喜欢我了。”

“南南。”景彦骁盯着江南月的眼睛,眼神和表情都很认真,“我妈妈说过,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一个人,说不出理由的,这样才是不参和其他外界因素的喜欢,更何况,你对我还有救命之恩,我喜欢你很正常啊。”

江南月好像扶额。

她这是好心干坏事,给自己惹上了麻烦。

上车后,江南月才坐好,一只手已经伸到她腰的位置,安全带,景彦骁已经帮她扣上。

江南月自从学会开车,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扣安全带,又错愕了两秒。

“南南。”再看景彦骁,却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晚上去我家吃饭。”

他用的不是商量的口气,而是告知,告知江南月,晚上你要和我回家吃饭。

江南月发动引擎,“晚上我有事。”

“南南。”景彦骁接上话,“那我陪你吧,把回家吃饭推到明天。”

江南月在确定了景彦骁是景牧儿子后,不是没查过关于景家的一些资料,只是,网上根本搜不到。

那样显赫的人家,想必门第一定很高,她去吃饭,太不合适。

江南月知道景彦骁是个做到做到的人,这下子,她晚上再没事,也要找点事。

她孤儿一个,没亲戚,最好的一个朋友也在国外,陆之春又没其他任务安排,晚上的有事,就变成了看电影。

景彦骁果然像橡皮糖一样黏着她。

好几次,江南月朝他受伤那只脚看去,明明是肿了一大块,他怎么还那么能走,结果,不管她什么时候去看,景彦骁都是以一副尽量在跟上江南月的速度在走。

江南月看多了,景彦骁也察觉到了。

他笑着对江南月说:“南南,在我对你深深的爱意面前,再大的伤痛,我也能忍受。”

江南月,“……”

她除了无语,竟然不再起鸡皮疙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习惯了景彦骁的说话方式。

仔细想想,还是有点可怕的,因为景彦骁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慢慢的浸润进她的生活。

有景彦骁这个“拖油瓶”在,江南月的一天过得太充实了,中午饭是自己做的,当然,为了景大少爷吃的舒服,江南月选择做了自己最拿手的几个菜。

吃过午饭,景大少爷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给他倒水,结果到最后是被他拉在怀里陪看电视。

她挣扎,人家景大少爷却说得振振有词,“南南,我一个人看恐怖片怕。”

江南月朝着电视看了眼,分明是个喜剧,怎么就成恐怖片了?

景彦骁还是振振有词,“心肝,除了你,其他女人在我眼睛,都是恐怖的很,自然就是恐怖片啊。”

这大概就是景彦骁的理论吧。

江南月怕挣扎的太厉害伤到他的脚,索性随他抱着。

渐渐的,还真有了困意,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在她头上亲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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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命令 还有一句不是很清楚话,大概她就听到了几个字,什么好不容易,什么找到。

她睡眠一直很浅,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是因为害怕不敢睡,渐渐长大了,很多小时候的习惯都改了,唯独睡眠浅,她一直没有改掉。

这是根深蒂固的缺乏安全感,就好像她现在睡觉还要开一盏灯。

现在有点奇怪,每次只要景彦骁在身边,她就会睡得格外踏实。

她知道在额头上亲的人是景彦骁,什么也没多想,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这一个午觉,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最后是被一阵饭菜香给叫醒的。

猛地睁开眼睛,她看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身边也没了人,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从沙发上站起来就看到餐桌上已经布了两菜一汤,先不说味道,单从卖相上看,就比她做的好了不止一点。

景彦骁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江南月醒了,笑道:“南南,去洗把脸吃晚饭了,等会儿不是还要去看电影吗?”

江南月感觉自己刚睡醒的大脑有片刻的停滞,缓了缓,才想到她为了不和景彦骁去他家吃晚饭,买了两张七点钟的电影票。

“你啊……”景彦骁把菜放到餐桌上后,走到江南月面前去拉她的手,“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江南月任景彦骁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餐桌边坐下。

景彦骁很忙,安排好江南月坐下后,转身又去了卫生间,等他再次折回到江南月身边,手上拿着条干净的热毛巾。

他俯身下去,替江南月擦拭着脸,等江南月从巨大的不适应中反应过来,景彦骁已经擦好脸,在帮她擦手了。

江南月非常不好意思,抽回手,声细如蚊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从小到大,的确没被人这样照顾过。

景彦骁拉开椅子在江南月身边坐下,整个人很是大方,“南南,现在我还靠你养着呢,不用客气。”

江南月,“……”

他倒还真是不客气,找到机会就提醒她,他现在没工作,要靠她养。

“南南。”他把筷子递给江南月,“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江南月不挑食,对吃的要求,仅限于吃饱就好,所以,她的厨艺也一直不怎么样。

刚睡醒,还不饿,意兴阑珊的夹起面前的排骨烧笋吃了口。

真的只是一口,顿时惊为天人,她完全没想到景彦骁的厨艺会这么好。

“这……”江南月惊讶的看着景彦骁,“你做的?”

景彦骁扬了扬眉,“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只要南南喜欢,以后我可以经常做给你吃。”

江南月想到了景牧,再看到景彦骁和景牧七八分相似的眉眼,心里暗暗说道,算了吧,我还真不敢劳烦景大少爷给我做饭。

景彦骁自己吃的不多,基本是在给江南月夹菜和看着她吃。

江南月很难得会吃到这么合胃口的家常菜,食欲大开,吃了不少,等她吃得差不多才发现景彦骁基本没动筷子,一下子就变得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不吃啊?”

景彦骁抽出张纸巾,替江南月擦了擦嘴角,回答道:“南南已经这么秀色可餐,我哪里还吃得下其他的。”

江南月再一次失语了。

幸亏,这不是在外面,如果在外面被人听到了,除了虐人,估计还会招来很多人的妒忌和羡慕。

说来也真是奇怪,被景彦骁这么反复的夸,一向觉得自己长相很一般,也鲜少照镜子的江南月出门看电影前,还真去照了下镜子。

镜子里倒影出的还是那个自己,只是她忽然也觉得自己的最近脸色不错,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要明艳多了。

江南月在买电影票的时候,想着景彦骁的脚还有伤,选了家最近的电影院。

她开车,景彦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很难得,他没有一直说话,反而拿出一本书看着。

江南月没去好奇他看什么,而是怕光线对眼睛不好提醒了他几次。

景彦骁看得很认真,直到停好车,他才合上书。

江南月下车时,没忍住,还是朝副驾驶座位上看了眼。

景彦骁刚才看的那本书,就被他放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不看倒不要紧,一看,反而是自己把自己给尴尬了一把。

这本书的书名居然是《教你成功恋爱七十二招》。

景彦骁走到江南月身边,娴熟而热络的拉上她的手,“南南,自从认识了你,我才有了恋爱的感觉,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你恋爱,然后把你娶了,我已经在学习了,如果还有哪里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你一定要及时提醒我哦。”

江南月深深吸了口气,接上景彦骁的话时,半是无语,半是自嘲,“真的要谢谢景大少爷这么看得起我。”

景彦骁一愣,过了半响声音才传到江南月耳边,“南南,我父亲是谁,你都知道了?”

看着是在反问,其实是在陈述事实。

江南月没必要骗他,“景部长家的公子,的确有笑傲江湖的资本。”

景彦骁难得有深沉的一面,“南南,我喜欢你是真的,想娶你也是真的。”

两个人身高差的关系,江南月想直视景彦骁的眼睛,不得不仰起头,“原因呢?或者理由呢?”

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看得最多的是人世间的人情淡漠,她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无缘无语的爱。

哪怕是父母亲给子女的爱,那也是因为子女身上流着他们的血

景彦骁垂眸凝望着江南月的眼睛,“因为你对我有救命之恩。”

江南月抿了抿唇,“景彦骁,我说过了,那天真的只是碰巧,你不要放在心上。”

话说完,江南月把手从景彦骁掌心里抽出,大步超前。

她已经想得很清楚,如果陆之春不告诉她和景彦骁接触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她不会再去浪费时间在一个吃饱了没事干,整天游手好闲,各种玩乐的贵胄二代身上。

刚走出没多远,耳边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这是地下车库,有汽车喇叭声很正常,但是,那一串喇叭声落在江南月耳朵里,她却脸色微微变了变。

按喇叭的人是陆之春。

他知道现在给她电话不方便,就改成的用喇叭频率传信号。

陆之春让她转身,回到景彦骁身边。

她循声看去,果然看到了做在一辆吉普车里的陆之春。

陆之春的脸上除了严肃,再没其他表情。

而江南月,只犹豫了很小一会儿,就按命令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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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扫兴 陆之春的命令,她从来不敢不听。

她刚转身走了没几步,就跌进了一个怀里,明明相处没有多久,已经很熟悉景彦骁的味道。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就像很早以前就认识他一样。

“南南。”景彦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刚才我已经很认真的想过,我是真的喜欢你,和是不是你求起我没任何关系你,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你,单纯的想娶你做我的妻子。”

江南月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大胆表白,脸上的温度控制不住的在上升,“景彦骁,我们不适合。”

这是实话,不管是出身,还是生活的坏境,都是天壤之别。

更何况,她现在和景彦骁牵扯着,完全是陆之春的命令。

景彦骁不以为然,“南南,你还没有敞开心扉的尝试,怎么就知道我们不合适?”

江南月,“……”

她再一次被景彦骁堵的无言以答。

电影票既然买了,就要去看,不能随意浪费,是江南月这么多年的原则之一。

本来就是临时决定看电影,江南月随便选的,没想到,随便买的居然是个恐怖片。

江南月执行任务时,什么尸体白骨都见过,早屡见不鲜,更何况是人为拍出的恐怖片,她一点都不怕,反倒是景彦骁,他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被吓得不轻。

一开始,他是紧紧抓着江南月的手不放;再后来,随着剧情发展,他把头贴到江南月那里;再再后来,他整个人都想依偎进江南月的怀中。

无奈,他手长脚长,根本没有办法依偎进江南月怀中,努力了好几次,他实在吓得没办法了,哆嗦着嗓音问江南月,“南南,真的好吓人,我能抱着你吗?”

江南月感觉到他的手的确冰冰凉,稍微犹豫了下,说:“我的外套给你披?”

景彦骁拒绝,“南南,我怕。”

江南月刚吁了口气,想着晚上看恐怖片的确不合适,要不提早走吧,人忽然一轻,被人抱起,再次感觉到地球吸引力,人已经在景彦骁腿上。

现在虽说已经到了深秋,对B市这座江南城市来说,气温还不算太低,年纪轻的人通常也就两件衣服。

衣服穿得不厚,人的温度透过布料穿到她身上。

忽然就觉得别扭,刚要挣扎着下来,腰上已经多出两只手。

紧紧地箍在她腰上,让她没有挣脱的可能。

景彦骁凑到她耳边,嗓音有点暗哑,“南南,你真的不能再乱动了。”

江南月虽说连恋爱都没谈过,到底不是生活在真空中,而且在一开始入警察一行时,接触过不少男女之间因爱生恨的案子,所以她知道景彦骁话里是什么意思。

正直年轻的男人,她挣扎,的确不合适。

反正电影已经播放了一大半,还有一小半就结束了,抱着就抱着吧。

打着恐怖标签的电影,其实真的不算恐怖,最后谜底掀开时,一切无非都是人吃错了药,而产生的幻觉。

江南月看得索然无味,景彦骁却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江南月看他回味的样子,忍不住奚落他,“人就是这样,明明害怕,却又按耐不住心头那份好奇。”

这是绝对多数害怕恐怖片,却又喜欢去看恐怖片人的普遍心理。

景彦骁拉起江南月的手,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牢牢锁在江南月脸上,“南南,那是别人,我之所以忽然喜欢看恐怖片,是因为你可以保护我。”

江南月,“……”

她抽出手,朝着电梯走去,她算是发现了,活了的前二十几年加起来的无语,也没遇到景彦骁后短短时间内发出的多。

电梯门打开,她刚抬脚,有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来人穿着中山装,年纪约五十几岁,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表情也很严肃。

江南月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脸去看跟在她身后的人。

她果然没猜错,一看就是在富贵人家做管事的人,来找的是景彦骁。

只见那人对景彦骁微微弯腰,说话的样子和态度不卑不亢,“少爷,老爷在家里等你。”

言下之意,不管景彦骁愿意不愿意,现在都必须要回去。

景彦骁烦躁道:“还有完没完,我看个电影都找来。”

中年男人依旧态度强硬,“少爷,老爷知道你脚受伤了,特地叮嘱,如果少爷不方便走路,让我背你。”

“扫兴!”景彦骁丢下两个字,然后走到江南月面前,“南南,我先回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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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送你 江南月点点头,“我没什么事,你千万不要急着回来。”

最好啊,不要再因为隔壁没法做,而光明正大继续住到她那里。

她怕那种潜移默化间养成的依赖。

景彦骁忽然就伤感了,“南南,你真的太温柔体贴了,现在像你这么能为别人考虑的女孩子已经不多了,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

江南月勉强挤出丝微笑,“真的不用着急。”

景彦骁走到电梯口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问江南月,“心肝,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宵夜,想吃点什么?”

站在边上按电梯上下行键的中年管家大叔,显然是被景彦骁的那声“心肝”吓到了,手很明显的抖了下。

毕竟是在景家当差多年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口说话,什么时候要装聋作哑,按好下行键,就双手垂在身边,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等电梯。

江南月对那声听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心肝,已经习惯了,她说:“我晚上不吃东西,你路上注意安全。”

明明是简单和普通的一句话,落在景彦骁耳朵里,他却是异常高兴,“南南,我就说嘛,像你这么贴心体谅人的女孩已经很少了。”

江南月紧紧抿住唇,被景彦骁一连串的夸奖,她已经不敢开口说话了。

还算好,电梯到了。

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用手挡在电梯口,是在等景彦骁先进去。

景彦骁看了管家一眼,没有立刻走进电梯,而是对江南月伸出手,“南南,我脚痛,你来。”

江南月刻意没去看管家大伯,犹豫了一秒钟,朝着景彦骁走去。

景彦骁很自然拉上江南月的手,“南南,你一个人到地下车库去取车,我不大放心,把你送上车后,我再走。”

江南月很想拒绝,可是,就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以她对景彦骁的了解,她哪怕拒绝,也没有成功的可能。

为了景彦骁不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语,去刺激到看着就很保守的中年管家大叔那颗也步入中年的心脏,江南月随了景彦骁。

管家大叔对景彦骁坚持要送江南月去取车,并没提出任何异议,就是一路跟着。

走进的电梯时,他是最后一个;走出电梯时,他是第一个,然后继续用手挡在电梯门口。

景彦骁看着是习惯了被人这样伺候着,大模大样走出电梯,没说一个谢字,江南月却不一样。

她在乘电梯时,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尊荣”,局促不安后,对着中年管家大叔说了好几声“谢谢”。

管家大叔听到江南月道谢,似乎很意外,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对着江南月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的道谢。

景彦骁是看着江南月坐上车,发动引擎,驱车离开,这次对中年管家说:“景伯,家里有云南白药吗?”

被景彦骁称为景伯的人,知道景彦骁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难得,他一丝不苟,似乎不会笑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点动容,“少爷,你放心吧,这次老爷喊你回家,不是要发火。”

其实在发火后面还有两个字,就是打你,他故意省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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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请教 景彦骁冷哼一声,“我想也是,老头子这些年仕途那么顺利,都爬那么高的位置了,再动不动拿出家法打人,也不怕别人笑话。”

景伯不敢妄言主人家的是非,默不吭声。

景家来接景彦骁回去的车比较低调,就是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空间比较宽敞,人坐着不压抑,心情也至于太糟糕。

有专职司机开车,景伯作为下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景彦骁坐在后排。

他上车后,显得很无聊,拿出手机打给赵一雷。

赵一雷今天值班,正在听一个病人絮絮叨叨,弄得他倒像是个病人,那个病人像是医生。

放在白大褂里的手机传来震动,他像是得到了什么求救信号,连忙拿出。

病人看他看手机,还面露不满,“赵医生,我话还没说完呢。”

赵一震点开手机,头都没抬一下,“你继续说。”

坐在诊椅上的病人是一个年纪约四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不到,体重却高达一百八十斤的女人。

满身珠光宝气,背着名牌包包,无一不在彰显她是个贵太太。

她多少年想怀孕,却一直没怀上,从另外一个贵太太口中听到赵一震的名气,这才连夜来挂号。

丈夫在外面有人,她早就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生个儿子,牢牢占据正室这个名分。

贵太太说到自己的伤心事,长长叹了口气,这才继续她天南地北,毫无逻辑和章法的乱吹。

赵一震看到是景彦骁打来的电话,没任何犹豫,直接放到耳边。

景彦骁说的话,简单而粗暴。

直接问他,“想要对一个女人证明,有个男人是真的喜欢她,怎么做比较合适?”顿了顿,又补充,“你要从人体的本能反应去思考答案。”

赵一震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作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和景彦骁成为好兄弟。

所谓兄弟是用来利用的,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赵一震的外形和职业的确吸引了不少喜欢上他的女孩,可惜,还没一个是让他心动的。

他稍微想了想,刚想告诉景彦骁,在恋爱方面,他的经验远不如景彦骁,就在那时,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的个贵太太按耐不住插上话,“这很简单啊,让那个女人怀上孩子,就足以让那个女人相信男人是爱她的。”

说起来,这绝对是她的经验之谈。

年轻的时候,她还没那么胖,多少次想怀个孩子,那时的身体和年龄,想怀个孩子而已,是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

可惜,她丈夫总以两个人还年轻,一旦生孩子会牵扯太多精力,不如晚点,等事业发展的更好,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条件后再生唯有,拒绝了她不知道多少次。

她相信了丈夫,结果,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她想怀孕,却异常困难。

景彦骁听到贵妇的声音,哈哈放声大笑,“这个建议简直是完美。”

赵一震很想反问景彦骁一句,难道他真的打算让那个救命恩人怀孕吗?

他忘不了自己已经“助纣为虐”的帮景彦骁骗过她,亲亲才能走;如果她再知道,景彦骁想让她怀孕的主意,也是出自他这里。

虽说不是出自他的口,却是在他的值班室里,那个叫江南月的女人会怎么恨他。

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彦骁。”赵一震不知道景彦骁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执着,玩深情玩到他都感到害怕,还是鼓起勇气劝他,“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要慢慢的,一步步来,千万不能操之过急。”

贵太太听了,当即表示不服,大声反驳道:“年轻人,你千万不要听你这个医生朋友瞎说八道,他那说的,单纯就是没什么经验的理论之谈,男女之间想要感情升温,绝对要按我说的走,你估计没听说过,女人的心脏和身体的某个地方是互通的,对女人来说都是越那啥越爱。”

赵一震无奈扶额,这是他当了这个妇产科医生后,遇到的第一个话比他多,还非常有自己见地和意见的病人。

“彦骁。”他想尽快结束和景彦骁的这个电话,“我还在值班,有事晚点聊。”

结束了和景彦骁的电话,赵一震反问贵妇,“你觉得我应该给你开点什么药?”

贵妇回头看了看,左边看了看,然后右边看了看,确定值班室里没有第二个人,忽然把声音压得很低,“赵医生,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赵一震听她说大半天,完全是她在导向,忽然她问题要请教了,反而有点不适应,“不用客气,你说,什么问题?”

“我有个妹妹。”贵妇的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了,“就是同父同母亲生的那种妹妹,今年大三,长得非常漂亮身材又要,我老公看上她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一直都知道,原来,我是坚决不会同意老公去打我妹妹的主意,但是,现在外面的女人太厉害了,我怕,我要再生不出一个儿子,这个正室的位置真的要保不住了……”

赵一震已经猜到她想说的是什么,冷声打断她,“说了这么多,所以,你要请教我的问题是什么?”

“我想让我妹妹帮我生个儿子,我的要求不高,真的只是帮我生个儿子,等儿子生下来,直接记在我名下,她可以继续读书。”

赵一震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上的病历也被他重重合上,“门在你身后,好走不送!”

贵妇也猛地站起来,瞪大眼睛白了赵一震一眼,不屑道:“你不过就是个拿工资的医生,拽什么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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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好骗 赵一震面色冷峻,“请把门带上,谢谢!”

贵妇大概从没见过这么既有个性,又不贪财的“奇葩医生”,冷哼一声,把门摔的震耳响,然后就走了。

赵一震当了这么久的医生,形形色色的人也遇到不少,但是,像刚才那个贵妇,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果然奇葩处处有,今年总算是给他遇上了,也是作为医生时,在这个职业里的磨练。

大晚上的,来急诊的人不算多。

赵一震和门口的护士关照了声,就去住院楼看看他那些住院病人。

要换做一般医生,难得被轮到门诊,空闲的时候,肯定能休息就休息,赵一震却不是的,他会惦记着那些住院的病人们,尤其还有前两天动手术的几个病人,他更要去检查一下情况。

所以说,他年纪轻轻,却拥有的好口碑也不是凭空而来的。

急诊楼和住院部中间隔着一个小花园,走过去需要十分钟左右。

赵一震已经和护士说好,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马上给他电话,走过小花园时,闻到沁人心脾的香气,雅兴忽然上来了,很难得的驻足欣赏。

月色很美,花也很香,晚上也没什么棘手的病人,一切看起来那么美好。

赵一震一扫被那个贵妇破坏的心情,被花香覆盖,慢慢变得好起来。

再次用力吸了口空气,感觉到鼻腔里,肺里都是馨甜的花香,抬脚继续朝住院部走去。

刚走出两步,有个人迎面跑来。

速度非常快,摆明了是毫无任何章法的乱跑。

赵一震很努力的躲了好几次,还是被撞上了。

来人个子不高,不对,不能说不高,甚至是较小的。

这是一个年轻女孩,身上带着那种干干净净的肥皂的味道。

这种赶紧而清爽的味道,正是赵一震最最喜欢的。

他低头,还没看清女孩长相,对她的鲁莽已经没半点介怀。

女孩始终低着头,把自己缩在赵一震怀里。

就当赵一震打算强行把他拉出自己怀抱时,那个女孩察觉到了,小声哀求道:“求求你,帮帮我,求求你,不要推我出去,求求你了。”

怜悯之心,对赵一震来说,最不缺。

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到那边去找找看,我就不相信今天找不到她!”

嚣张而霸道的口气,让人听了非常不舒服。

赵一震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知道那个嘈杂的声音说的是躲在他怀里的女孩。

还好,他人够高大,医生袍解开扣子后,也足够他把女孩藏在自己怀中一起走。

电梯上行,很快就到了住院部,赵一震直接去了他一个人的办公室,门关上后,他才对怀中女孩说:“现在安全了。”

女孩犹豫了好久,才从赵一震的医生袍里走出去,整个人抖个不停,看得出来,她的确受了很大的惊吓。

“谢……谢谢你……”巨大恐慌造成的后遗症,她说话结结巴巴,而且始终不敢看赵一震一眼。

她一直低着头,也不方便赵一震看清楚她,赵一震只能小声说道:“你不用害怕了,这里是我一个人的办公室,你很安全。”

他特地在“一个人的办公室”几个字上加重口气,希望的就是给女孩足够的安全感和信任度。

女孩又犹豫了好久,这才慢慢抬起头。

赵一震做的是妇产科医生,只要上班看到的都是女人,但是像眼前这样梨花带雨,让人第一眼看了就心生怜悯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皮肤很白,眼睛很大,鼻子小巧,嘴巴殷红,长相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却是干净纯粹到令人过目不忘的。

女孩感觉到赵一震盯着自己看了很久,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头也继续低了下去。

赵一震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一声,稍微缓解了下尴尬的气氛,这才再次问女孩,“你是遇到坏人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

这女孩白白净净的,看着像是还在上大学。

女孩听赵一震说报警,猛地抬起头,连声说道:“千万不要报警啊,那是我亲姐姐和亲姐夫,我不能害他们被抓。”

赵一震听着她说的话,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忽然,他就想到了哪里不对。

这个女孩像是那个贵妇口中提到的妹妹!

“你今天是跟你姐姐和姐夫一起来的医院?”赵一震生怕再次惊吓到女孩,说话的语调和口气都放平和了很多,“他们一开始告诉你,是陪你姐姐来检查身体,其实到了医院要检查身体的是你?”

女孩牙齿咬着下嘴唇,点了点,小声回答道:“是的。”

听女孩肯定他的反问,赵一震已经百分比能确定他的猜测没错。

“以后啊。”他看着女孩乌黑的发顶,语重心长道,“自己多长个心眼,既然已经知道了你姐姐和姐夫的打算,就要寻求能帮到你的人,好好保护自己!”

女孩慢慢抬起头,原本就通红的眼睛,一下子蓄满了泪水,“我的父母去世的早,从小我就是靠姐姐养大的,她这么对我,其实我一点都不怪她,她只是想要个孩子。”

赵一震沉吟片刻,觉得有些话说出来是残忍了点,但是,不得不说,“姑娘,实不相瞒,你姐姐挂了我的号,我上一个病人就是她,你是不怪她,可你知道她的打算吗?”

女孩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赵一震递了张纸巾给她。

女孩边擦眼角边说道:“医生,我姐姐的打算,她已经告诉我了,让我帮她代孕,就是她个姐夫做试管婴儿,然后我……”

“姑娘!”赵一震打算她,“你还在上大学吧,难怪这么好骗!”

姑娘被讽刺了几句,也不说话,就是牙齿死死咬住下嘴唇。

赵一震打开抽屉,从里面随便拿出本书放到姑娘面前,“你要相信我作为医生的专业经验,如果夫妻两个能做试管婴儿的话,说明夫妻双方的精子和卵子是正常的,受精卵可以自己移植进女方子宫里,而且存货的概率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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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上当 女孩果然也不笨,前后一联想,就知道为什么今天姐姐非要让她到医院来。

检查身体,有很多种可能。

发生在她身上,应该是看她什么时候是排——卵——期。

她的姐夫,那个忽然之间爆发起来的中年男人,在没发家以前,对她就很照顾,真的是把她当成小妹妹在看待。

但是,自从他有了钱,不光看她的眼神变了,而且有时候还会故意触碰到她的身体。

一开始几次,她总以为他不是有意的,次数多了,再加家里的佣人暗示了她不止一次,她也刻意留意起来。

就像上一次,姐夫有应酬没回家吃晚饭,诺大的饭桌上就只有她和姐姐。

正吃到一半,姐夫回来了。

明明有佣人可以帮他去厨房盛汤,他却非要让姐姐去。

姐姐对姐夫本来就好,发家后,靠着姐夫过上富太太的生活,更是对姐夫千依百顺,卑微到了尘埃了。

背地里,她劝过姐姐很多次,可她就是不听。

姐姐去厨房盛汤了,本来坐的有点远的姐夫忽然起身坐到她边上。

他喝了不少酒,吐出的气息里酒气很重,也很难闻,落到她脸上,非常不舒服。

“姐夫……”她刚想找个话题,化解下眼前的尴尬,更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她姐夫拿起她的筷子,夹了口菜放进嘴里。

她当时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惊可以形容。

他是真的醉了?还是在假装?

共用一双筷子,不是亲密的双方根本做不出来,她看着那双筷子,胃里一阵难受,是被恶心到了。

尤其当餐桌底下,姐夫的脚状似无意,实则刻意的勾住她的脚时,她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后,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她已经百分百肯定,刚才姐夫做的那些都是故意的。

他就是在SAO扰她。

刚好姐姐端着汤走到餐桌边,看她惊魂未定的样子,忍不住责备道:“都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还一惊一乍的。”

她为什么一惊一乍,当着姐夫的面,自然是不能告诉姐姐的。

那天晚上,她早早的回房,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是把房门牢牢反锁。

锁住房门,在这次之前,她从没做过。

不知道姐夫是不是因为喝多了酒的关系,反正,她就是害怕。

洗好澡,正在吹头发,忽然听到敲门声。

她放下吹风机,走到房门口,整个人如临大敌似的紧张,颤抖着嗓音问门外,“谁?”

传到她耳边的是熟悉的姐姐的声音。

打来房门,姐姐看到她脸上的紧张,还笑了她两句。

自从姐姐结婚,姐妹两个已经很久没有睡在一张床上。

父母去世的早,她那时勉强记事,是姐姐既当爹又当妈把她拉扯大的,为了让她能上更好的学,自己早早退学去打工给她挣学费。

姐姐对她来说,真的就像妈妈一样。

姐妹俩个聊了很久,最后,在她快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姐姐终于切入正题。

前面做了那么多的铺垫,足以证明,她要切入的正题,也是她不怎么好意思启齿的。

姐姐原来也很苗条,五官也很清秀。

她胖,是因为内分泌失调,吃药吃的。

按医生的话来说,药是有副作用,但是,如果想要如愿怀上孩子,那是必须要吃的。

几年的药吃下来,孩子没怀上,人却越来越胖。

“姐姐。”女孩也是聪明的,看姐姐一直欲言又止在,主动的开口问她,“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我的傻妹妹啊……”姐姐摸着着她的长发,“转眼,你都长成大姑娘了,而姐姐也老了。”

女孩接上话,“姐姐才不老呢,姐姐现在这样,只是因为吃药的关系,我觉得应该换个医生看看,说不定就既有效果还没副作用呢。”

姐姐摸着她头发的手顿了顿,随机继续着,“没用的,我已经去美国检查过了,我的卵子虽说还是正常的,但是我的子宫已经不适合再孕育孩子。”

“薇薇。”姐姐轻轻喊着女孩的小名,恳求的口气,“你能帮帮姐姐吗?现在也只有你能帮到我!”

薇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眼前的姐姐让她感觉到冷冷的瘆意,“姐姐,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姐姐一把抓住她的手,目光殷切的像是要把薇薇的手抓到骨折,“薇薇,你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帮姐姐生一个孩子。”

徐薇薇长得清纯甜美,喜欢她的男孩子很多,她想着姐姐这么多年,把她拉扯大,还要供她上学非常不容易,一心扑在学习上,至今还没恋爱过。

姐姐再怎么对她恩重如山,这种突破道德底线的事,她还是做不出,“姐姐,你要我怎么做都行,但是生孩子,我真不行啊。”

姐姐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她。

让她生孩子,并不是真的让她去和姐夫怎么样,生个孩子出来,而是借她的子宫用一下。

孩子生下来后,还是喊她姨妈。

女孩犹豫了很久很久,直到昨天回家看到姐夫因为姐姐生不出孩子在打她,这才下定了决心要帮姐姐。

到了医院,姐姐去检查了,妇产科,不要说男士了,连家属都不准靠近。

她和姐夫在楼下等姐姐。

结果没想到,姐夫居然趁姐姐不在,强行抱她,而且……

幸亏被她挣扎了,再后来,她就撞上了赵一震。

赵一震看着女孩脸部表情呈现出的变化,就知道自己的话,女孩听进去了。

他吐了口,“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你的亲姐姐,今天晚上,你肯定是不能再去找她。”

人和恶魔的区别,很多时候,只在一刹那而已。

那个贵妇,既然已经打算对妹妹下手了,那就证明她已经不是女孩所熟知的那个姐姐,在很多外因的诱惑下,她已经变了。

“赵医生。”女孩怯怯懦懦的看着赵一震,“今天晚上,我可以在这里看书吗?”

赵一震怔愣片刻,显然是被女孩的要求给意外到了。

沉吟片刻,他指了指办公室后面的那扇门,“这是我一个人的办公室,里面是休息室,你今天晚上可以先睡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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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赵妈 “赵医生。”徐薇薇是个懂礼貌的人,对着赵一震深深鞠躬,“谢谢您,我叫徐薇薇,现在是B市大学师范学院大三的一名学生,今天您的大恩大德,以后我会报答的。”

赵一震听着这段有点像是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话语,忍不住笑了,“你放心吧,这里很安全。”

赵一震绝对是个好医生,他对待病人的态度不会因为富贵贫穷而不同。

也正是以为他的口碑好,那些富贵人也利用不上权利金钱走捷径,都只能老老实实去排队挂号,导致挂他号的人太多,不要说一个月后了,就是今年他都没休息时间。

还算好,他足够年轻,现在也没个女朋友,怎么加班都行。

在住院部巡视了一圈,确定没什么问题,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那个叫徐薇薇的女孩,还有一个人在。

“妈。”赵一震喊了来人一声,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赵一震的妈妈在退休前是个幼儿园老师,估计是整天和孩子们打交道的关系的,虽说已经五十多岁,心态却非常年轻,

她看赵一震,笑道:“瞧你这孩子是怎么说话的,你都半个月没回家了,电话喊你回家吃饭总是忙,就不准我来看看你啊。”

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一震,我给你带鸡汤来了。”

赵一震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妈,这么晚了,我就不喝鸡汤了。”

“才几点啊,就觉得晚,我觉得,我和你爸爸夜生活都快比你丰富了。”赵妈妈把鸡汤放到赵一震面前,“还好,你小子背着我和你爸爸已经开始恋爱了。”

赵一震刚喝进嘴里的那口鸡汤忽然呛到了气管里,他连着咳了好几次,这才对他妈说:“妈,你误会了……”

“一震啊。”赵妈妈直接打断他,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我知道你还没告诉我和你爸爸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在来的时候,你爸爸把我送到楼下,刚好看到隔壁王阿姨,她正在抱着孙子散步呢,你没看到那个小宝宝啊,真的是粉嘟嘟的可爱,你爸当时的表情,我就不学给你看了,省得你看了难受。”

赵一震吁出口气,纠正他妈妈话里的错误,“妈,我记得咱们家隔壁住的不是王阿姨啊。”

这本来就是赵妈妈为了刺激赵一震可以找点结婚,早点给她生个孙子编出来的,根本不值得推敲。

赵妈妈拉上徐薇薇的手,转移话题,“真不会是我的儿子,聪明劲就是随我,一点儿都不像他爸爸,姑娘,你今年多大啦?父母是做什么的?是本市人吗?”

徐薇薇长这么大了,何时遇到过像这样被人查户口一样的连问,紧张的满脸通红,额头上全部都是汗珠,被赵妈妈抓在手里的手更是在轻轻颤抖。

这些细微动作,落在赵妈妈眼里,她却是万分喜欢。

和孩子们接触了一辈子,她知道只有单纯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赵一震看徐薇薇紧张成那样,有点看不下去了,主动帮她解围,“妈,你瞧你,才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么多,把人给吓成什么样了。”

赵妈妈很长呢时间没看到儿子了,本来有很多要对他说,结果稍微坐了坐就站起来走了。

当然了,哪怕在临走前,她也回头好几次千叮咛万嘱咐,除了让两个人一起把鸡汤喝了,更是让他们早点休息。

赵一震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妈妈马?

她以前不是最讨厌别人未婚同居吗?

怎么,现在忽然就变了。

赵妈妈反手带上门时,又朝赵一震看去,这一次,眉眼间全部都是戏。

她用眼神告诉赵一震,抓紧时间啊,她都迫不及待的想做奶奶了。

赵一震发出一声无语的叹息。

不管是谁,只要是个人,原则都是可以被打破的。

还记得他刚上大学那会儿,他妈就怕他恋爱,怎么都不准他和女生走的过于亲密。

这次几年啊,他都让她恨娶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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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交易 赵一震走到门口,猛地把门打开,果不其然,他妈还站在门口。

“妈。”赵一震无奈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偷听墙角了?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吗?”

赵妈妈笑得温和,“你这孩子,瞧你说的什么话,妈妈我哪里是在偷听什么墙角啊,我是鞋带松了,在系鞋带呢。”

赵一震的眼睛落在赵妈妈脚上,系鞋带?

她明明穿的是双皮鞋,根本没鞋带。

赵妈妈面对自己亲生的儿子,借口被戳穿了,怎么样都不会难堪,“儿子啊,你一定要抓紧机会啊,这个姑娘,我看着很不错。”

赵一震看着满脸期待的老妈,哭笑不得道:“妈,你才第一次见到别人,怎么就能说还不错。”

言下之意,判断徐薇薇还不错的依据是什么。

赵妈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儿子,别看你是个医生,在看人方面,你还是要多和你妈我学学,看现在的姑娘,一个个穿衣服恨不得就一两根带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天有多凉快,再看刚才那个姑娘,穿衣服这么中规中矩,一看就是个好姑娘。”

赵一震心里暗暗说道,如果你老人家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我办公室,也许就不这么想了。

赵妈是个相对传统又保守的人,不管对赵一震的婚姻多着急,有一点始终没变过,那就是对方一定要出身书香门第。

娶妻娶贤,能庇佑子孙几代,赵妈妈觉得很重要。

目送妈妈进了电梯,确定她不会杀回马枪了,赵一震才转身回到办公室。

赵一震的值班室里,徐薇薇还站在那里,整个人的表现,比之前更紧张了,那架势,倒像是真的第一次见家长。

赵一震快慰她,“不好意思啊,我妈就那样的人,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你可以去休息了,她不会再回来。”

徐薇薇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头看着赵一震,“赵医生,我想和你做笔交易可以吗?”

赵一震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提出要和他做交易,一下子愣住了,不由反问道:“做交易?做什么交易?”

徐薇薇深深吸了口气,像是鼓足勇气才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赵医生,我看得出来,你妈妈非常想让你有个女朋友,而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我只想你能陪我回家,哦,不是我家,是去我姐姐家,我把的东西拿了。”

赵一震反问:“就这么简单?”

徐薇薇很肯定的点点头,“就是这么简单。”

现在那个家,给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一个人回去。

她不但怕像饿狼一样的姐夫,更怕姐姐骂她没良心时的眼泪。

赵一震笑道:“姑娘啊,你难道不担心我是坏人吗?”

徐薇薇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信任,“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好吧。”赵一震状似无奈道,“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也不会辜负了你,什么时候回去那东西,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安排。”

徐薇薇没想到赵一震真的会答应她,感动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哽咽道:“谢谢你,赵医生。”

赵一震看着双目通红,已经要哭的徐薇薇不知道为什么,心头闪过一丝和寻常怜悯不一样的感觉。

这个姑娘,的确和他母亲说的那样,和现在绝大多数只追求物质享受的女孩不一样。

赵一震叮嘱徐薇薇把门反锁,无论谁来敲门都不要开,然后又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她后,这才走出办公室。

今天他的排班在急诊,还是要去那里看着。

他反手带上门的时候,听到一个很细很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医生,谢谢你。”

心情莫名好起来,他回头,笑道:“不用这么客气,你也在帮我。”

赵一震回到急诊,一个病人都没有,脑子里就容易想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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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生气 这个时候,他特别想打个电话给景彦骁,请教一下情场高手,以他的经验看,如果遇到这个情况应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电话到底没能打上,因为一场意外车祸,受伤的是个孕妇,急需要马上进手术室。

对绝大部分人来说,一旦工作繁忙起来,就会忘了很多事。

尤其赵一震还是主刀医生,更是要打起精神全神贯注。

再说赵一震本想寻求帮助的情场高手,现在的处境也不是很好。

管家到底是看着他长大的,眼看车就要拐进一栋栋红瓦白墙的住宅区时,小声说道:“少爷,一会儿老爷说什么,你多听听。”

后面半句,顶嘴没什么好处,他顾及到景彦骁的面子,没说出口。

景彦骁翘着个二郎腿,表情就四个字,桀骜不驯。

管家无声叹了口气,两父子之间,其实哪里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因为很多话没挑开说明而已。

景彦骁自从满了十八岁就很少回景家老宅。

对他来说,景家老宅留给他的都是不算愉快的记忆,下意识地,他就非常排斥。

刚走进大门,就看到景牧在客厅等他,茶几上还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看样子,这是给他的礼物。

景牧看到他,难得面色和悦,“彦骁,过来坐。”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父子两的确很久没见了,更不要说聊天。

景彦骁走了过去,却没在他身边坐下,而是坐到了他对面。

景牧对此并没生气,他这个儿子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之前总想打压,现在觉得,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主意比较好。

“今天让你回来吃晚饭,怎么没来?”别看景牧在工作时雷厉风行,在儿子面前有点没话找话的味道。

景彦骁从果盘里拿起只苹果,没吃,就放在手里玩着,听到景牧的问话,回答也是漫不经心,“晚上有点事。”

景牧又朝他看了眼,端起茶杯喝了口,把茶杯放回到茶几上时,又说道:“我听你妈说,你出车祸了,现在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对景牧来说,虽然杜梅香各方面都很优秀,到底是女儿,而且姓了杜,终究和景彦骁不一样。

儿子再骄奢淫逸在,再怎么把他气到吐血,到底是要继承他这份家业的希望。

景彦骁咬了口苹果,“死不了。”

景牧强压了一晚上的怒火,随着景彦骁满不在乎的三个字,没控制住,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景彦骁嚼苹果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嚼着,“爸,气大伤肝,对身体不好。”

“你……”景牧真的被景彦骁气到了,一通咳嗽,脸呛到通红。

杜芳菲飞快从楼上跑下来,站到景牧身后,替他拍打着后背,呵斥景彦骁道:“彦骁,你怎么和爸爸说话呢,瞧你把爸爸给气的。”

话说完,又劝说景牧,“老爷子,孩子难得回家,你要好好和他沟通,不要动不动就生气,这样多伤感情。”

景彦骁在心里冷笑,这么多年了,杜芳菲在明着安慰,实则挑拨这一点上倒是一点都没变。

果然,她不劝慰还好,她这一劝,景牧更生气了,“难得回家?我看他啊,眼睛不但没有这个家,更是早没我这个爸了!”

景彦骁朝悬挂楼梯上方的壁钟看了眼,说道:“既然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从沙发上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景牧气得不行,抓起茶几上的茶杯就朝着门口的方向砸去,“你这个不孝的逆子,这是要活活气死我!”

景彦骁顿了顿脚步,没回头,“想当年,我妈……就应该是被活活气死的吧?”

空气陷入一分钟内安静,然后有更大的动静爆发。

景牧把茶几上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朝着景彦骁后背扔去,“你这个逆子,现在就给我滚!”

景彦骁的后背被砸到了,也不知道那个礼盒里装的是什么,后背疼的厉害。

他咬咬牙忍住了,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屋里还有声音传出,是景牧的痛骂声混合着杜芳菲的安慰声。

和以前的任何一次发生不愉快一样,杜芳菲的安慰,让景牧的通骂声更响,声音更大。

景彦骁勾起一侧唇角,冷笑着走出景家老宅。

能住在这一个小区里的人,祖上都是出过能人的,靠着庇荫现在都混的不错,小区四周绿树成阴,坏境好,空气也好。

很多老百姓戏称这里是天然氧吧,可惜根本靠近不了。

景彦骁拒绝了司机送他的好意,一个人慢慢的朝着小区外走去。

远远地,他看到路灯下有两个人拥抱在一起难分难舍的样子。

估计是哪对小情侣吧。

他没在意,径直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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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装扮 看他走进,原本抱在一起小情侣忽然紧张起来,尤其是那个男孩子,眼神忽闪,像是很怕被人看到,

景彦骁只觉得有点好笑,现在还有这么会害羞的男孩子,当真少见。

正是因为少见,他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不多看还好,多看几眼着实把他惊讶了一小把。

这哪里是男孩子,分明就是杜梅香,也就是杜芳菲的亲生女儿,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只是因为她剪了个板寸头,再加上穿着深色西装,看着像男人而已。

杜梅香从景彦骁惊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被认出了,既然被认出,她索性站直身体,大大方方的让景彦骁看着。

景彦骁没说话,收回视线,继续朝前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景彦骁!”杜梅香从来都是直呼景彦骁的名字,这次也不例外,“刚才……你都看到了是不是?”

景彦骁不置可否,根本不想搭理她,脚步都没停顿,继续朝前。

杜梅香继续跟着景彦骁,“景彦骁,我警告你,你要敢把刚才看到的告诉爸爸,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景彦骁终于慢下脚步,回头飞快扫了杜梅香一眼,眸光冰冷无温,“杜梅香,关于两点,你听清楚了,第一,我不是被吓大的,关于这点,你要不相信可以回去问下你妈;第二点,你的事,我不感兴趣!”

话说完,脚步继续朝前。

这一次,杜梅香没有再去追景彦骁,因为她相信景彦骁说两点。

别看景彦骁是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游手好闲,说话还是算话。

看着景彦骁走远,杜梅香这才跑回到女朋友身边。

以为她是天生喜欢女人的吗?

并不是。

谁让她懂事以来,听到最多的就是杜芳菲在她耳边的感叹和惋惜,为什么她不是个男孩。

谎话千遍,就能以假乱真,更不要说,她还被杜芳菲刻意当成男孩在养。

渐渐的,人在长大,心态也在变化。

如果不是在公共场所,她要去的是女洗手间,如果不是洗澡时,她能看清自己的身体,她也会以为自己是男孩。

如果她是男孩的话,就会光明正大的姓景,而不是一出生就跟着母亲姓杜,还有着梅香那么俗气的名字。

她没有辜负杜芳菲的希望,从小要强,不管是学习,还是在自约束方面,都比景彦骁好上太多。

随着景牧对她越来越多的夸奖,杜芳菲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而她也变得更努力。

性别似乎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高中出国,她还是很努力,每年都拿奖学金,景牧如果出国访问,会顺带去看她。

就那样一个小小的举动,能让她高兴很久。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她不会把头发剪掉,穿男人的衣服,彻底把自己朝着男性化发展。

女孩弄浓妆艳抹,紧紧靠在杜梅香的怀里,紧张的问道:“我知道你妈很凶的,她不会知道吧?”

杜梅香在女友额头上亲了亲,柔声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们的事迟早是要公开的,不要怕,有我在呢。”

女孩打了哆嗦,“香,我还是有点怕。”

“宝贝,不怕,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杜梅香看似安慰着女朋友,眉心却皱成了一团,如果被杜芳菲知道她把头发剪了,而且还有了女朋友,不知道会怎么骂她。

景彦骁不喜欢打车,因为他有点小洁癖,坐出租车总觉得车椅那么多人坐,脏的很。

还没走到马路边,就拿出手机打给江南月。

江南月一路回家,总觉得哪里不对,反复思量,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等她倒了杯水坐到沙发上,这才想起不对在哪里。

身边少了个聒噪的景彦骁,她忽然变得有点不习惯。

电话响了,以为是陆之春,结果拿到眼前一看是景彦骁。

电话那头,景彦骁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南南,你来接我。”

明明声音有点委屈,说出的话却是嚣张霸气。

江南月不断告诉自己,景彦骁的脚不好,去接他是应该的,“你在哪里?”

景彦骁一点不客气,“南南,我发实时位置给你。”

江南月挂了电话,点开微信,果然看到了景彦骁发来的位置。

拿起车钥匙出门时,不小心点开了景彦骁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只有一条动态,而且是在一分钟前更新的。

内容如下:等我的心肝宝贝来接我回家。

家……

江南月看着这句话,心头蔓延开一种温暖的感觉。

被人依赖的感觉,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江南月飞快出门,飞快跑下来,跳上车后,就朝景彦骁定位的方向开去。

B市的治安虽说一向比较好,毕竟也有犯罪发生。

景彦骁长那么好看,站在路边,很容易引起人激情犯罪,她必须开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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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猜谜 除了上次在机场,江南月怕别人对景彦骁会怎么样,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担心他。

所以说啊,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长得太过于好看,也未必是件好事。

她预感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这样的担心。

江南月以最快速度赶到景彦骁说的地方,下车找了一圈没看到他,正打算拿出手机打给他。

一只手从身后传了过来,而且捂住的是她的眼睛。

人一旦看不见,就会陷入最大的被动,这时要抢在最后的时间反击,这是江南月在警校时,陆之春授课时,反复强调了很多次的重点。

这一招,她学的也的确不错。

如果不是那股熟悉的气息吹到鼻尖,只怕她早出手了,哪里还会给景彦骁蒙住她眼睛后,故意捏着嗓子问她,“这位好看的小姐姐,你猜猜我是谁?”

江南月没想到景彦骁二十几岁的人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停顿了一会儿,配合道:“你是杰克?”

景彦骁一愣,有点不高兴了,“不是。”

江南月继续猜道:“艾伦?”

景彦骁这下子更不高兴了,“不是!”

声音也从一开始的带着几分笑意,冷却了下来。

偏偏江南月还像玩上瘾了,接着猜道:“我知道了,你是艾迪?”

景彦骁快要被气炸了,索性松开蒙在江南月眼睛上的手,赌气道:“还艾迪呢,下一个是不大卫了?南南,你怎么会认识那么多无关紧要毫不相干的男人?”

江南月笑而不语。

生平第一次,她发现逗人玩,的确是件非常有趣的事。

景彦骁看着江南月,摆出一副我在等你解释的样子,结果,他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江南月说完,愣是没忍住。

像是变魔术似的,他的手机多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一个看起来有点黑,又有点软的东西。

“南南。”景彦骁是个非常会自我调节的人,既然江南月不说话,那就他说,“你认识那么多男人很正常,谁让你长那么好看呢。”

对自己的长相,江南月还是比较务实的,说她中上等比较客观,但是,要说她长得有多么多么好看,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南南。”景彦骁在明着夸完江南月,其实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后,把手里的袋子打开给江南月看,“猜猜这是什么?”

袋子打开,一种食物特有的味道飘到鼻尖。

是烤红薯。

江南月第一次领工资时,就是去给自己买了一只超级大的烤红薯。

至于她为什么喜欢烤红薯,这里面是有个小故事的。

明明只是吃个靠红薯,对景彦骁来说,却像是在赴什么重要的宴会,拉着江南月的手朝不远处的湖边走去。

景彦骁是从景家老宅出来的,从他后背衣服上沾的东西就知道他这次回去,还是一样的不开心。

B市靠海,河海开拓的非常发达,景彦骁把江南月拉到湖边,在观察了下江南月的表情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南南,现在你认识我了,以后在玩蒙眼猜谜游戏的时候,只能猜我一个人的名字。”

江南月微微一怔,随机笑了,她真的没想到,自己故意的一个玩笑,会让景彦骁紧张成这样。

“我刚才逗你玩呢。”江南月不忍心看景彦骁闷闷不乐,主动承认那是她故意猜错的,“你不要那么放在心上。”

景彦骁认真道:“只要是和南南有关的事,我都会非常认真的放心上。”

话说着,想到了什么,赶紧把红薯从袋子里拿了出来,剥开皮后,送到江南月嘴边,“南南,我特地去买的,他们说如果烤红薯也设个奥运会什么的,桥洞底下烤红薯的老大爷肯定是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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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落水 江南月看了看送到嘴边的红薯,又看了看景彦骁,笑道:“有这么夸张吗?”

景彦骁催她,“南南,你吃嘛,夸不夸张,你吃了就知道了。”

江南月坚信某一样食物就算再好吃,也吃不出其他食物的味道,果然,一口烤红薯咬下去,还是红薯的味道,并没什么太特别。

嚼了两下,还被什么东西咯到了牙齿。

吐出来一看,居然是个很小的玉坠。

景彦骁表情夸张道:“哇,真不愧是B市最好吃的红薯,买红薯,居然还送玉坠。”

江南月没吭声,就是默默的看着景彦骁。

眼神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编,你继续编,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终于,景彦骁在江南月的眼神里败下阵来,挠挠头,承认道:“南南,玉坠是我放在里面的,我是想给你个惊喜。”

总算是承认了,江南月忍不住笑着反问,“如果我嚼都没嚼,直接咽进去了,怎么办?”

景彦骁回答的飞快,看样子,他早假设过了,“南南,这很简单啊,我可以给你做人工呼吸,把它吸出来。”

吸出来!

先不说这难度有多少,单是吸出来这三个字,足把江南月震惊了一大把。

实在想不出说什么好,最后,她对着景彦骁竖起大拇指,“算你厉害。”

景彦骁忽然凑到江南月耳边,语调暧昧道:“心肝,我真正厉害的地方你还没看到呢,先别忙着表扬我。”

江南月虽说连场正儿八经的恋爱都没谈过,一些事还是知道的,尤其她曾还在扫—黄组待过。

景彦骁的话的确不轻薄,也不露骨,落在她耳朵里却是惊讶了一小把,条件反射地就用手肘去抵了景彦骁一把。

伴随着“扑通”一声响,景彦骁竟然被她推到湖里去了。

景彦骁边挣扎边呼救,“南南,我不会游泳!”

江南月没任何犹豫,直接跳进湖里。

她怎么都没想到,人高马大的景彦骁不会游泳,更没想到她稍微一用力,他会掉湖里去。

作孽啊,她把景彦骁从湖里拉上岸的时候,心里想道。

而景彦骁更像是劫后余生一样,紧紧拉着江南月的手不放,“南南,你又救了我一次……”

像是猜到景彦骁后半句会说什么,江南月飞快截上话,“举手之劳,真的不用客气!”

不解释是因为她的一推,才导致他掉进湖里,直接堵住景彦骁又要报恩的话。

单是上一次,他嚷嚷着一定要报恩,已经让她吃不消,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她真要跪求景彦骁放过了。

景彦骁冷的瑟瑟发抖,江南月也浑身湿透,就算衣服脱下来给景彦骁披上,也起不来任何作用。

“我们马上回去吧。”江南月拉着景彦骁的手,飞快朝不远处的车走去。

她的身体素质一向好,浑身湿透,根本不会生病,她是担心景彦骁。

景彦骁又狠狠打了个喷嚏后说道:“南南,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走。”

江南月一头雾水,景彦骁要她答应什么啊。

景彦骁指了指她的口袋,“既然玉坠你收下了,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江南月,“……”

她真的足足愣了半分钟,如果不是景彦骁又打了一个响彻的喷嚏,只怕她还继续处在震惊中。

“你这是……”

“阿嚏!”她刚开口,景彦骁一声巨大的喷嚏声打断了她,吓得她不敢说了。

女朋友就女朋友吧,反正女性朋友也可以简称女朋友。

景彦骁看江南月没再反对,非常高兴,不断强调,沉默就是承认,从这一刻起,江南月就是他正儿八经的女朋友了。

江南月听他反复絮叨,到底没忍住,朝他头上泼了盆凉水,“正儿八经女朋友?难道你以前的那些女朋友都不是正儿八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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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反常 景彦骁忽然整个人都朝着江南月靠去,也是在这时,江南月才发现他根本没系安全带。

她命令景彦骁,“把安全带扣上。”

景彦骁拒绝,“不。”

江南月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可以这么任性。”

景彦骁不以为然,“在南南面前,我就是想这么任性。”

江南月再次深吸一口气,“我帮你扣?”

她是故意带着商量的口气在和景彦骁说话,没想到,他点头“嗯”了声。

不仅如此,头靠江南月的肩膀更近了,一副他是小男人倚靠在江南月这个大女人怀里的架势。

江南月看似无奈,其实心情还是非常不错,而且也没觉得景彦骁这样做让她讨厌了。

打了个转向灯把车靠边停下,然后伸出手去替景彦骁系安全带。

说来奇怪,她对景彦骁身上的那股气息非常熟悉,像是以前在哪里闻到过。

应该是错觉,她办了那么多年案子,虽说做不到过目不忘,只要是有过交集的人,尤其还是在工作时,她肯定会有印象。

毕竟,她的工作性质区别于其他工作。

安全带系好后,没人再把头随意靠在肩头,打扰驾驶员驾驶,江南月终于可以专心开车。

景彦骁忽然想到了什么,说:“南南,有件事,我说了你可能不大相信,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

江南月怕景彦骁冻到,上车后就开了暖空调,现在更是着急的赶回去。

以景彦骁这幅弱不禁风的样子,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给他放热水,让他泡个热水澡。

所以,她回答的有点心不在焉,“什么事啊。”

“南南。”景彦骁生气道,“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江南月,“……”

这是什么和什么啊,她怎么又不重视景彦骁了?

景彦骁绞着自己的两只手,流露出来的表情越来越委屈,“我刚才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可是你却一点都不在乎。”

江南月差点扶额叹息,她那次把景彦骁从车里拉出来,真的只是本能反应,没想到会把救的那货砸在自己手里。

如果景彦骁知道她在心里,把他形容成了“货”,不知道又要怎么个生气法了。

眼看景彦骁又狠狠打了个喷嚏,江南月飞快道歉,“好了,不要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景彦骁,你刚才要说的是什么事啊?”

景彦骁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南南,前头你不是问我,以前那些女朋友是不是都不正经吗?”

江南月想了想,才点头,“嗯。”

其实,她反问那句话,本来就是顺着景彦骁的话,话赶话,根本没什么其他意思在,偏偏景彦骁记在心里了不说,而且还耿耿于怀上了。

已经见识到景彦骁不讲道理起来样子,江南月吸取教训,绝不和他一般见识。

景彦骁轻轻咳了一声,“南南,其实……我从没正儿八经交过女朋友,而且我还是……那个……”

一向脸皮比城墙都厚的景彦骁,忽然变得扭捏害羞起来。

江南月听得一头雾水,“你还是哪个啊?”

如果江南月在这个时候可以去仔细看景彦骁一眼的话,就会发现景彦骁的耳垂开始泛红。

这是他发自内心深处,真的害羞时才会露出的反应。

“南南,你真讨厌……”

江南月莫名其妙的被讨厌了,关键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就被景彦骁给讨厌了。

景彦骁生气了,而且是好大的气性,任江南月怎么逗他说话,就是不吭声。

这样的景彦骁,虽说让江南月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却也让她很担心。

洗澡水放好后,她叮嘱景彦骁赶紧洗澡,自己则去厨房熬生姜汤。

在给生姜去皮切片的时候,江南月想想忍不住笑了,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像极了别人家的妻子。

这样的想法,在遇到景彦骁之前,她可是从没想过。

姜汤熬好,景彦骁澡也泡好了,时间刚刚好。

景彦骁就裹着个大浴巾,两条大长腿露在外面,看到江南月端着姜汤,哼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径直回房了。

江南月听到他又打了个喷嚏,走过去敲敲门房,“把姜汤喝了,暖暖胃,驱驱寒再睡。”

景彦骁走到门口,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江南月。

江南月不知道是什么,低头一看,是本书。

只是书名有点与众不同,《教你成功恋爱一百零八招》。

“书你看,姜汤我喝。”沉默了不知道多久的景彦骁终于开口说话了。

再次听到景彦骁的声音,江南月还是有点小激动,依着他回道:“嗯,我看书,你喝姜汤。”

景彦骁得寸进尺,继续说:“你坐在我边上看。”

江南月暗暗告诉自己,景彦骁是被她推下河的,现在他说什么都要听着,这样自我安慰一通后,她拿着书坐到景彦骁身边。

毕竟支了一百零八招,书有点厚啊,江南月怕随意翻看又惹景彦骁不高兴,严谨而又认真的翻开第一页。

她打算一页一页朝下看。

才将看了个开头,耳边传来一声冷哼,“南南,你果然不在乎我。”

江南月拿书的手一抖,她又哪里错做了,惹得身边这位景大少爷这么不高兴。

“景彦骁。”她探出手去摸景彦骁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啦?”

所以今天晚上才会出现这么多反常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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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弄清 景彦骁把头一偏,躲开江南月的触摸,梗着脖子,看样子更生气了,“我没发烧,我是被你气的。”

他特地在“你”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江南月更是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惹景彦骁生这么大的气了,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把书合上,生怕再次莫名其妙惹到景彦骁,小心翼翼的问他,“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不说,我真的不知道。”

“南南!”景彦骁气鼓鼓的看着她,依旧生气道,“你看你刚才看书,明明我都替你做好记号了,你直接翻看那一页就可以,而你偏偏没有,你偏偏要从第一页开始看!”

就为这点小事,生这么大的气,江南月有点想不通,如果景彦骁是女人,可以说他因为生理期,所以脾气暴躁,性情不稳。

现在关键的问题在于,他是男人不是女人啊。

难道说,男人也有特殊期?

“是我错了。”不管怎么样,江南月态度先表出来,非快承认是自己错了,“景彦骁,你不要生气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就看你做记号那一页。”

景彦骁轻轻哼了一声,对江南月说的话不置可否。

江南月对他的小脾气真的有点怕了,飞快翻到他折过的那一页。

不看还好,一看,当真是吓一跳。

在被吓一跳的同时,她也明白了景彦骁为什么在车里的时候,就忽然莫名其妙的生气了。

他当时结结巴巴,欲言又止的说了什么?

在认识她之前,不但没有正儿八经的女朋友,连他自己也是那个……

对了,景彦骁在忽然生好大的气之前,说的就是这句话,因为她没明白,还反问了他一句,他是哪个?

然后他就开始不和她说话,开始生气。

他做记号的那一页,写的正是如果你还是一个CHU男,应该怎么去成功的追到女孩子。

这样明白的暗示,江南月要再不明白的话,她就不是活在社会上的人了。

弄清了景彦骁生气的真正原因,书上写的什么已经不重要。

江南月合上书,转过脸去看着景彦骁,“景彦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耿耿于怀一直要报答我,如果真的过意不去,以后,等你自己挣钱了,请我吃顿大餐就好。”

景彦骁猛地看向江南月,“南南,你果然嫌弃我!我都表示的那么明白了,你为什么还不相信,难道非要我去医院检查后出个报告你才相信吗?”

江南月,“……”

沉默半响,她哭笑不得道:“景彦骁,你难道还没明白吗?我从来没因为你猜的那些原因而去嫌弃你,我拒绝你,是因为我和你,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如果说在没知道景牧是景彦骁的父亲之前,她对景彦骁还没有太多想法,至少没那么明确的去想接受还是拒绝。

那么在知道景彦骁的身世后,她百分之百明确了自己的立场,那就是,她和景彦骁属于平行的两条线,永远都不可能有交集。

景彦骁的眼眶慢慢在变红,“南南,你知道吗?现在的景夫人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江南月一愣,这一点,她倒不知道,也是,像景牧那样处在高位的人,家言家事都属于一级机密,网上根本查不到,陆之春也没提过,她对景家的事,一无所知。

景彦骁抓上江南月的手,“人人都说现在的景夫人对我很好,如果她真的对我好的话,就不会在明知道我对芒果过敏,还准备了很多和芒果有关的食物给我吃。”

江南月能从景彦骁手指流露出来的细微动作,感受到他波动的内心,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心,算是给他安慰。

“过敏到差点死的那一年,我七岁。”景彦骁定定的看着江南月的眼睛,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那句话是,你五岁。

这一次,景彦骁对着江南月说了很多。

比如,他上小学的时候,房间里忽然多了台游戏机;再比如,上初中时他的书包里出现了一本HUANG—色小说;再比如,表面上是劝他父亲不要生气,其实是在火上浇油。

江南月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知道很多时候景彦骁是没个正经的,但是,他刚才对她说的那些,她选择百分之百无条件相信。

原来,在孤儿院长大,并不是件太不幸的事,相比,时刻有着个对付他的人在,在孤儿院长大更为安全。

江南月不怎么会安慰人,在遇到景彦骁之间,也的确没安慰过人,听景彦骁说了这么多,只能说一句话宽慰他。

“没关系,再艰难,再危险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辨识能力,也可以自我保护,以后不会再受到那些伤害。”

景彦骁把头靠到江南月肩上。

明明他比江南月高出了不止一点,明明他做依靠这个动作,比他坐着还要吃力,偏偏他就是要去靠着。

江南月也知道两个人之间的高度差,为了让他可以靠的舒服点,努力让自己的后背挺直再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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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暗号 “南南。”景彦骁继续说,“今天晚上回去,我和我爸爸又吵架了,杜芳菲,哦,对了,就是我后妈,在我临走前,又火上浇油了一把,我爸爸把东西砸我背上了,现在好像还有点疼。”

江南月一听他被砸了,再加上还掉到了湖里,一下子变得很担心。

“你给我看看伤的怎么样?”

这个时候,她忘了景彦骁是男人,她是女人,又是大晚上的,共处一室。

景彦骁笑得暧昧,“南南,你真的要看?”

江南月担心他受伤,没注意他的语气,点点头,非常肯定道:“我要看看你伤的严重不严重。”

景彦骁轻笑一声,真的把睡衣朝下拉了。

这是江南月第一次看到景彦骁的后背,第一感觉,景彦骁很白,皮肤很好;第二感觉,他看着柔柔弱弱的,纹理分明,精瘦而结实,充满了年轻男人才有的那种气息和力量感。

江南月不是没看过男人的身体,仅限于办案时,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的脸红被景彦骁看到,她飞快起身走到景彦骁身后。

还算好,后背虽然红了一大块,却没什么淤青。

江南月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替景彦骁把睡衣拉上。

要景彦骁露出后背给她检查的时候,她没察觉到的一些状况,都涌现了出来。

比如,以景彦骁一贯的作风来看,万一提出,后背被她看了,要她负责怎么办?

什么货砸在手里都不怕,最怕的是这货是个大活人。

景彦骁没有去整理睡衣,就是江南月帮他拉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再加上江南月又不好意思过于仔细的去帮他整理,导致,淡蓝色的睡衣松松垮垮勉强在肩膀那里挂着。

景彦骁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南月。

本就长着一张妖孽似的脸,再加上嘴角噙着的那抹弧度,整个人好看到令人发指不说,还有种浓浓的,类似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徜徉。

江南月到底是个年轻姑娘,实在受不了景彦骁锁在她身上的眼神,岔开话题,“你先睡吧,我去洗澡。”

景彦骁一把拉住她的手,“南南,你就打算这么不负责任的走了?”

江南月看了看景彦骁,又看了看别他拉住的手,无奈道:“我又怎么不负责任了?”

景彦骁盯着江南月的眼睛,回答的理所当然,“我的脚被你碰过了,我的身体你也看过了,难道你就想借着洗澡的借口逃避对我的责任吗?”

江南月抿了抿唇,“景彦骁,你说吧,要我怎么负责任。”

“做我女朋友!”

江南月沉默了,这件事,她可不能随意答应景彦骁,毕竟,景彦骁和陆之春给她下达的新任务有着关联。

“江南月!”景彦骁等不到希望的答案,也不着急,自己接上自己的话,“我是认真的,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正儿八经的女朋友!”

江南月对视着景彦骁的眼神,正想着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好,窗外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老小区就是这样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楼下的车位更是露天的,没有地下车库。

几声看似正常的喇叭声传到江南月耳朵里,她却是眼神忽的一闪。

这是陆之春给她传来的暗号。

他知道景彦骁现在就在她屋子里,给她打电话、发消息都不方便,就用上了很多年前就约定俗成的暗号。

喇叭连着响了三下,间隔三秒后,又连着响了三下。

意思是让江南月要安抚好景彦骁,千万不要惹他生气。

江南月暗自有点庆幸,幸亏景彦骁也就是嘴皮上不正经点,要不然,他肢体上出格了,难不成也要好好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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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求助 “景彦骁。”特警和军人一样,都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江南月不敢忤逆上司陆之春的意思,如果她现在拒绝了景彦骁的要求,毫无疑问,他又要生气,想了想,决定采用迂回战术,“关于你刚才说的那件事,等我再想一想可以吗?”

景彦骁定定的看着江南月,“南南,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反正我是认真的。”

言下之意,我的一片真心,糟蹋还是心疼,你看着办吧?

江南月打开衣柜拿换洗衣服去洗澡,“嗯,我会认真的去考虑!”

景彦骁总的来说,对江南月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

他看江南月拿换洗衣服,还主动把喝完的姜汤碗送去了厨房,顺便漱口。

江南月走进卫生间,把门反锁,打开花洒,却没有急着脱衣服。

她打开卫生间的窗户,朝外看去。

在一盏路灯下,她果然看到了陆之春。

视力太好,隔着很远的距离,她都能看到陆之春在抽烟。

做特警压力非常大,陆之春的烟瘾和他的压力成正比,也非常大,一天一包肯定不够,只是在江南月面前他很少抽。

陆之春抽完手里这支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后,抬头朝江南月开着的那扇窗户看去。

他知道江南月在看他,这已经是多年上下级相处下来的某种默契。

一个上司,一个下属,隔着遥远的距离,默默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是陆之春转身回到车里,开车走了。

江南月心情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至于为什么忽然变不好的原因,她也说不上来。

关上窗户后,她又对着镜子发了会儿愣,这才洗澡。

平时无比粘人的景彦骁变得出奇安静,江南月在卫生间待了很长时间,他都没在外面敲门。

江南月以为他睡着了,索性边想心事边洗澡,时间用的比平时常很多。

她一直在想,陆之春让她接近景彦骁的目的是什么?

景彦骁一个富贵公子,小坏事有,作奸犯科绝对没有,难道……陆之春这次的任务和景彦骁的父亲景牧有关?

这么一想,站在水温正好的莲蓬下,生生打了个冷颤。

做她们这行的,什么都要讲证据,最忌讳随意猜测联想,她用力甩甩头,不让自己再继续胡乱猜测。

等她洗好澡回到卧室,景彦骁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江南月注意到,他这次睡的是她的床,而不是他那张沙发床。

江南月看他睡的很熟,没忍心把他喊醒,就让他睡在自己床上,而她睡到了景彦骁的沙发床上。

抖开被子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被子上飞了起来,还算好,她伸手敏捷,景彦骁放在被子上的手机才不至于掉到地上。

江南月真的不是故意要去看的,而是景彦骁的手机就开在那个界面上。

他在某个贴吧里提问。

内容和他看的那本书差不多,也是关于怎么成功恋爱。

江南月如果不是对自己中等的长相认识深刻的话,只怕就要把自己定义成天仙了。

景彦骁执意要和她确定恋爱关系,就因为救命之恩,先不管说他是不是在认死理,单从他知道知恩图报这点看,已经是非常非常的难得。

贴吧下面早有人回话了,你可以胆子再大点,脸皮再厚点。

景彦骁回复了那人,我的胆子已经非常大,脸皮也比城墙厚了,她就是不为所动啊。

字里行间能感觉到景彦骁的那种无奈。

很显然,她洗澡前打的那句马虎,景彦骁还是看明白了。

江南月看着景彦骁回复的那句话,心里暗暗想道,景彦骁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精准的,他的确胆子不是一般大,脸皮也不是一般城墙厚。

下面继续有人指招数,你的问题太简单了,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下面立刻有人跟帖,如果是双方家长反对,那就上演一出未婚同居戏,让他们捉JIAN在床,看他们还怎么反对。

景彦骁最后回道,很有道理,容我想想怎安排。

江南月真的看不下去了,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继续理被子。

躺下没多久,眼睛还睁着看天花板,忽然听到景彦骁说:“南南,我口渴,我想喝水。”

江南月想都没想,立刻从沙发床上跳了起来。

很多习惯是在认识景彦骁后养成的,比如现在厨房里会准备着一壶热水,在这之前,江南月晚上是不喝水的,怕临时想去洗手间,而坏了临时接到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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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发烧 景彦骁发烧了,而且温度还不低。

江南月是喊他起床喝水,看他迷迷糊糊应着,人却不起来,伸手一摸额头滚烫滚烫的,这才知道的。

她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打算送景彦骁去医院。

景彦骁也知道自己生病了,温顺而乖巧的听着江南月的安排。

实在是景彦骁比她高出太多,等把他扶下楼,塞进副驾驶位置上,已经出一身汗。

“南南。”景彦骁闭着眼睛嘀咕道,“我难受。”

江南月安慰道:“我知道你难受,稍微忍一忍,很快就到医院了。”

二十分钟后,看着眼前穿白大褂的医生,江南月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再去看,她真的没看错,这个医生就是上次帮景彦骁看脚伤的那个。

他不是妇产科的吗?

怎么发烧他也看?

赵一震已经察觉到江南月的怀疑,心头一阵紧张,表面还是维持着医生在面对病人时惯有的严肃,“哪里不舒服?”

江南月不答反问:“你不是那个看外科和妇产科的医生吗?”

赵一震点点头,“你的记忆力很好。”

江南月差点扶额,不是她的记忆力太好,而是不管在哪个科都看到同一个医生,想记忆力不好也难。

“赵医生。”江南问,“你还兼职看内科啊?”

景彦骁发烧,挂的是内科。

赵一震摊摊手,表情无奈,“没办法啊,现在医生的生存坏境那么恶劣,尤其晚上,那些女医生都不敢值班,就由我们这些男医生顶。”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吧,我们在实习那一年每个科室都待过。”

言下之意,他每个科的病人都能看,不要大惊小怪。

江南月,“……”

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来的是B市三家人民医院,只怕以为到了连从医资格都没有的黑诊所。

“他发烧了。”江南月还是相信公立医院的,不再去纠结那些疑惑,直接说景彦骁哪里不舒服。

赵一震虽说上一次迫于景彦骁的淫威,睁眼说瞎话了,有句话倒是真的没骗江南月,他们实习的时候,每个科室都要去,只要不是太过于严重的病情,他都能看。

把听诊器戴耳朵上,听了听景彦骁心肺,摘下听诊器时,继续问江南月,“他在发烧前,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江南月如实回答道:“他掉湖里去过。”

“什么?”赵一震的声音猛地拔高,“他掉湖里了?”

江南月被赵一震的嗓门给惊了一把,“医生,他的病情很严重吗?”

赵一震察觉到自己口气有点超乎了一个医生对普通患者,忙放慢语速,“哦,不是的,你不要误会,我就比较好奇,这么晚了怎么会掉进湖里的?”

江南月当然不会把景彦骁为什么会掉进湖里的原因告诉赵一震,随口答道:“走路没看脚下给滑。”

赵一震一边低头在病历上飞快写着东西,一边小声嘀咕道:“大晚上的去湖边干什么?”

江南月去拿药,景彦骁就暂时在诊室里等着。

等江南月一走,原本眼睛一直闭着的男人忽然睁开眼。

他发烧是不假,但是,这点小温度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看样子,你也想试下半夜掉进湖里的感觉。”景彦骁毫不客气的对赵一震说。

赵一震吓得打了个哆嗦,苦着张脸说道:“老大,你放过我吧。”

“要我放过你也简单,等下啊,你这样说……”

赵一震听完,手里的笔直接掉了,“老大,这样不大好吧。”

景彦骁眯起眼睛看着赵一震,什么话也没说,就是看着。

赵一震打了个瑟缩,“老大,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怕,那个,我听你的还不行嘛。”

等江南月再次回到诊室,看到的还是她去拿药前的场景,景彦骁依然闭着眼睛趴在那里。

江南月去搀扶景彦骁的时候,对赵一震道谢,“赵医生,谢谢你。”

赵一震有点惶恐的回了句,“不用谢”,然后看到景彦骁忽然就想到了什么,出声喊住江南月,“等一等,我还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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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医嘱 江南月回头,不管这个医生看多少科,她对遵医嘱还是很认真的,“赵医生,还有什么地方要注意的吗?”

“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吗?”为了让自己接下来的话,真的像医嘱,赵一震表情严肃的看着江南月。

尽管他心里已经心虚的快不像样子。

上一次说的?

江南月稍微想了想,马上就想起来了,他说一定要让景彦骁心情愉悦。

“赵医生。”江南月直截了当的说,“这一次,除了继续保持心情愉悦,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反正景彦骁目前看来肯定是砸在手里了,好好依着他,少惹点麻烦比什么都重要。

“据我观察,你的未婚夫他心里藏着很多事,可能和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没事的时候啊,多和他聊聊天,多关心挂心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对他提出的要求,你要尽可能的去满足。”

江南月想到景彦骁今天晚上说给他听的那么多事,忽然觉得他也是个可怜人,于是,看着赵一震,点点头,“好的,赵医生,我会注意的。”

话说完,转过脸继续搀扶着景彦骁出诊室。

就在江南月视线看不到的地方,一只手对着赵一震很小幅度的摆了摆,很明显在表示主人的不满。

真的是幅度很小很小的摆动,却惊的赵一震把手里的笔“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江南月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回头,她再一次怀疑自己看到的,为什么赵医生脸上有惊恐一闪而过。

她并不知道赵一震和景彦骁关系,更不知道赵一震之所以面露惊恐,是被景彦骁给吓的。

“赵医生。”她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忙问道,“你没事吧?”

这个医生看起来一惊一乍的,难道给其他病人看病也这样,就没被投诉过?

赵一震弯腰捡起笔,“我没事,就是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差点忘了和你说。”

“什么事?”江南月预感这个医生又要做什么心理建设了。

果不其然,赵医生清了清嗓子后,语重心长的开始说医嘱,“今天晚上你未婚夫还会发烧,身上的温度是热,他的感觉是冷,这个时候,人体取暖对他来说是最合适的。”

话说到后半句,赵一震就心虚的不敢直视江南月的眼睛。

医者仁心,他却为了发小的私人占有欲去骗人,这对他来说,真的有点作孽。

还有一点,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景彦骁前面交往的那些女朋友里,比江南月优秀的一抓一大把,他怎么就偏偏和江南月玩起了深情?

就算有救命那份恩情在,可以用钱去补偿啊,干嘛非要扯上感情。

江南月接上话,“我知道了。”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赵医生,你还有什么医嘱吗?”

赵一震猛地抬头,他有种错觉,江南月说的医嘱,他听着很像“遗嘱”。

不要啊,他还很年轻,他还没结婚生孩子呢。

眼睛的余光碰到那只手,又轻轻摆动了一下,本来已经没什么话说的赵一震,一个激灵后,语速飞快道:“还有就是一定一定一定要让病人保持一份好心情。”

他一连用了三个“一定”就是在告诉景彦骁,老大,他真的尽力了,如果泡妞还是失败,千万不要怪他。

江南月沉吟片刻,对赵一震说:“赵医生,真没想到,你除了外科,妇产科,内科,还懂心理学啊。”

赵一震心虚的挠挠头,“现在竞争大,逼得不得不多学点东西,多点技能傍身,总是好的。”

江南月笑道:“嗯,知识渊博总是比孤陋寡闻要好。”

赵一震目送江南月搀扶着景彦骁走后,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伸手一摸,全部都是冷汗。

他从来不知道江南月无形中也会给人那么大的压力,看样子,景彦骁看上她,的确有他的道理。

江南月把景彦骁搀扶下楼,又塞进副驾驶。

等她坐回驾驶室,发动引擎,才对他说:“景彦骁,你的那个医生朋友很仗义。”

景彦骁的睫毛微微抖动,看得出来,他并没有睡着。

江南月又吁出口气,“不管怎么样,有个知心朋友是非常不错。”

景彦骁猛地睁开眼,“南南,你为什么要连着夸他两次,我不开心。”

江南月望着景彦骁,“你总算是清醒了?”

景彦骁撅起嘴,霸道道:“南南,我不准你夸他。”

江南月有些无奈,只是景彦骁这么小孩子气的样子,她都不讨厌,真的很奇怪,“以后,有什么要求,直接告诉我就行了,脚还痛不痛?发烧难受不难受?”

自己的小伎俩被戳穿了,景彦骁也没觉得难堪,而是把头朝着江南月肩头靠去,“南南,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怎么样我都是舒服的。”

江南月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替他系好安全带后,专心开车。

景彦骁虽说联合他那个姓赵的医生朋友骗了她不止一次,这次的发烧却是实打实的,她不敢马虎,先回家让他吃药。

回到家,景大少爷吃好药又再江南月那张床上躺下后,掀开被子拍拍自己身边,“南南,你过来,今天陪我睡。”

江南月还端着景彦骁吃药的水杯,看着床上空出来的那一块,她是犹豫再犹豫。

景彦骁捂着胸口一通咳嗽,“南南,我难受。”

不是江南月眼神好,实在是景彦骁的演技有点浮夸,要假装咳嗽就不能好好假装,还刻意偷瞄。

“我去洗杯子。”江南月打算忽视他这次的要求。

是她想简单了,也是她天真了。

等她洗好杯子回房,景彦骁还保持着刚才那个掀开被子等她的状态,“南南,我冷。”

江南月很无语,他这样把被子掀开,身体健康的人都会觉得冷,更何况他还发着烧。

看景彦骁坚持的样子,她今天要不去,他就不睡了。

江南月没在犹豫,走过去,小心翼翼的上了那一小块地方。

“南南。”景彦骁在她耳边说,“放心吧,我生着病呢。”

江南月,“……”

景彦骁说这话,就显得有点太实在了。

江南月在心里暗暗想道,其实,你就算不生病,我也不怕你。

再强悍的歹徒她也单独面对过,像景彦骁这样看着人高马大,其实一点战斗力都没有的,更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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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做梦 很快,江南月就知道自己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

景彦骁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而是很大,睡乐没多久,他的一只胳膊横在她腰上,任她怎么推都推不开。

“景彦骁,景彦骁!”她喊了好几声,身边人呼吸还是非常平稳,看样子吃了药睡得格外沉。

她也没办法了,只有放任他半抱着自己。

自从认识了景彦骁,她晚上睡觉变得很容易,眼皮没多久就重了起来,迷迷糊糊间就睡了过去。

“我就摸一下,我保证。”

“不行。”

“南南,我求你了。”景彦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哀求。

江南月到底心软了,小声说道:“就一下。”

“嗯,就一下。”

“南南,我就蹭蹭,保证不影响你睡觉。”

“不行。”

“南南,我求你了,真的就蹭蹭,不然我难受,我睡不着。”景彦骁声音继续带着哀求。

江南月犹豫了一下,再次心软了,“你说的啊,就蹭一下。”

“喂,景彦骁,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景彦骁笑得奸诈,“南南,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就从来不是话。”

“啊!”江南月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惊呼。

她瞪大眼睛看了看天花板,刚刚清醒的脑子有片刻滞后,深深吸了口气,情绪稍微平稳点后,慢慢转过脸去看身边人。

景彦骁已经醒了,正单手支撑着半边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南南,你醒啦。”

江南月对视上他的眼睛,想到刚才做的梦,心里一直发虚。

什么时候起,她对景彦骁存了这样的念头。

才会做这样的梦,真的好难为情。

“南南。”景彦骁没等到江南月的话,接着说道,“你刚才做梦了呢。”

江南月注意到他说话的口气,是在陈述她做梦的事实,而不是在关心她有没有做梦。

“我没有。”江南月做了那样一个梦,到底心虚的慌,不敢再去看景彦骁的眼睛,被子一拉把自己整个人蒙上。

“南南。”景彦骁带着笑意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到耳边,“你心虚了哦,你不知道刚才就在你做梦的时候,你不但拉着我的手,而且还想摸我,你还说……”

江南月看他越说越离谱,而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猛地掀开被子,怒目瞪着戏笑她的男人,“你说够了没有!”

大抵是和睡了一觉,又退了烧有关,景彦骁的精神非常好,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也越发映衬的他眉目分明,俊逸非凡。

他牢牢盯着江南月的眼睛,“南南,我真的不介意你想对我做任何事。”

话说完,就差摆出一副任江南月蹂—躏的样子了。

江南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没你想的那么饥渴。”

景彦骁伸出修长而白皙的食指,轻轻勾起江南月的下颌,一字一句慢慢说道:“可是,南南,我饥—渴!”

江南月能肯定他是故意的,把后面两个字拉长语调加重口气的说。

“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强壮的都能打死一头牛了,渴了饿了自己去厨房……”

“南南!”不等江南月把话说完,景彦骁不但截上她的话,而且一个翻身,人已经是压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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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关门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压着江南月,是用手肘支撑着,一双炯炯的黑眸直逼身下人的眼睛,“南南,你猜人活着最重要的是什么?”

江南月感受到扑面而开的气息,有点尴尬,也有点别扭,她想去推景彦骁,又怕把他给摔下床,只能躲避开他的眼神,小声反问:“是什么?”

“就是要直面自己的真实想法,而且还要付诸行动。”顿了顿,又说,“就好比南南刚才做的那个梦一样,其实很正常,没什么好难为情的。”

江南月被他的大道理说的哑口无言,她就知道景彦骁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不过,说来真的奇怪,她一个连正儿八经恋爱都没谈过的人,居然会做那样的梦,匪夷所思的同时难免让她想到一句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难道,她对景彦骁存的心思,已经这么不不堪了吗?

她有点不敢相信。

这一晚上,景彦骁到底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支撑在江南月上方,似乎也只是为了吓唬吓唬她,没多久,又恢复平躺的姿势。

和刚入睡那会儿不一样,这一次,他是把江南月的手牢牢地,用力地拉在自己手里。

江南月能感觉到景彦骁指腹那里的薄茧,心里暗暗泛起嘀咕,难道景彦骁还有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南南。”江南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早上是被景彦骁喊醒的。

她刚睁开眼,就看到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出现在自己眼睛里的景彦骁,“你……起这么早。”

“南南,毕竟我要靠你养嘛,早点起来给你做早饭也是应该的。”景彦骁从善如流的回答着。

江南月从没睡懒觉的习惯,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没想到,认识景彦骁才多久,她就破戒了。

早上刚睁眼就被人盯着看,而且还是个长相异常俊美的异性,心里总归有点不自在。

她飞快从床上坐起。

景彦骁体贴的把今天要穿的衣服给她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转身朝卧室外走去。

江南月看着他的背影,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拿着锅铲。

什么时候开始流行的家庭煮夫,江南月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景彦骁拿着锅铲的样子一点都不让人觉得他娘。

景彦骁已经快走出卧室门的时候,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江南月,“南南,我早起还有一个原因。”

江南月以指为梳随便整理了下自己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梳理的头发,“什么原因?”

她完全跟不上景彦骁的节奏,索性随口接话。

景彦骁朝她挤了挤眼睛,飞给她一个情意十足的媚眼,“南南,从今以后的每一天,我都希望你睡觉前最后看到的是我,早上起床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也是我。”

景彦骁这么会撩妹,江南月一点都没意外,她意外在,景彦骁把这些撩妹的手法用在她身上。

“我要换衣服了。”江南月觉得随着景彦骁抛给她的那个媚眼,卧室里的气氛变得有点暧昧,飞快岔开话题。

她要换衣服了,景彦骁可以出去了。

景彦骁非常具备雷锋精神,临出卧室前,还在关切的问江南月,“南南,需要我帮忙吗?”

江南月拒绝的干脆而又利落,“不用了,谢谢。”

景彦骁人都走出卧室了,忽然又探进半个头,“南南,需要我帮忙随时喊我,我就在外面。”

在换衣服这件事上,江南月很有自信她是永远都不要别人,尤其景彦骁帮忙的,虽说后来发生的事,让她觉得自己当时说的话太武断,至少目前的认知里,她是不需要。

“不用了,谢谢。”她再次拒绝了景彦骁,而且怕他再探进脑袋,走过去把房门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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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辞职 景彦骁依依不舍道:“南南,我就在外面,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吼我。”

江南月注意到景彦骁用的措辞是“吼”,不由觉得好笑,听景彦骁的口气,好像她是他的老大似的。

换上门换衣服时,手机响了,是她平时藏起来,只和陆之春单独联系那只手机。

一大清早,陆之春找她,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陆队。”她怕景彦骁听到,声音压得很低。

陆之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话,“小江,如果让你暂时离开警队,你会同意吗?”

江南月听了这话,猛地一怔,什么叫暂时离开警队?

陆之春这是要让她辞职吗?

这么多年来,她的所有重心都在工作上,除暴安良也成了她血液里流淌的一种责任和使命,忽然说要让她离开,她肯定接受不了。

喉咙里开始泛起酸水,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很难过。

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也必须要服从,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轻松,“我能知道原因吗?”

这一次,她不再像以往那样,单纯的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毕竟涉及的是她最在乎的工作,必须要问个清楚。

电话那头,陆之春又是一阵沉默,很久之后,他避重就轻回答了江南月的问题,“小江,有时候暂时的离开,是为了后面更好的战斗。”

江南月不是笨蛋,她已经敏锐的察觉到,陆之春这次要查的人是景彦骁的父亲景牧。

她一直以为,和陆之春合作默契了这么多年,他应该是了解她的,可是没有。

他是怕她知道,这次的任务和景牧身居那么高位的人有关后,会选择退缩?

所以,换了种方式,让景彦骁出现在她世界里,而她避无可避。

现在,又要暂时舍弃她。

“陆之春。”江南月眼眶酸楚,她知道自己快要哭了,仰头,把已经快迸出眼角的眼泪憋回去,“这部手机我会寄回给你。”

话说完,她没给陆之春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而且还长按开关键,把手机关机。

不做特警就不做吧,如果报社可以待下去就待下去,待不下去,另外找份工作。

江南月无论怎么安慰自己,心里很难受,她付出多少心血,而且一直以为会做到退休的工作,说没就没了,心里会好受才怪。

她怕景彦骁看出异常,换好衣服,又在床边坐了会儿,觉得情绪调整的差不多,这才开门走出卧室。

景彦骁还在厨房忙碌,听到开门声,把头从厨房探了出来,本想说的马上可以吃早饭的话,在看到江南月遮不住通红的眼角,立刻变成了关心。

他站到江南月面前,关心她的样子有点搞笑,因为胸口系着条小碎花的围裙,右手还拿着个锅铲。

那架势,真的很像个贤惠的家庭煮夫。

“南南。”他伸出左手轻轻抚过江南月的眼角,“你哭过了。”

他不是在问江南月哭过了没有,直接肯定的说她哭过了。

江南月本想奚落他两句,哪里能看出她哭过了,转念想到景彦骁是的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就释然了。

他要连这点功力都没有,那些明星、模特怎么都对他满怀情愫。

有句话说的好,不要总怪苍蝇,如果那颗蛋没有裂缝,是引不来苍蝇的。

景彦骁那么招惹女人喜欢,除了父母给的好看到几乎令人发指的皮相,肯定有他自身的因素在。

“南南。”景彦骁变得一本正经,抚过江南月眼角的手垂下去抓住她的手,“都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我不应该嘲笑你做梦,更不应该把它点破,南南,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不要难过了,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江南月听得一愣一愣的,景彦骁承认错误来得惊讶不说,也有点风马牛不相及。

她沉吟片刻,把手从景彦骁掌心抽出,“我去刷牙洗脸。”

景彦骁带着轻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心肝,牙膏我已经帮你挤好了,还有边上的毛巾也已经拧干了。”

江南月,“……”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享受被人伺候的感觉,不免有点不习惯。

刷牙时,看着镜子里倒影出来的人,她勉强挤出丝笑。

江南月,只是一份工作,没什么大不了,想开一点,既然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那就每天都开开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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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五十章 开心 景彦骁在外面敲门,“南南,可以吃早餐了。”

江南月拿毛巾擦了擦脸,直接开门。

景彦骁已经脱掉围裙,手里也没拿锅铲了,他看着江南月,笑容温柔,“我的南南就是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除非执行任务时的特殊要求,否则江南月连淡妆都不会化,护肤品用的也马虎。

她知道这句话是景彦骁看出她连保湿水都没涂。

不知道怎么了,她忽然变得有点在乎自己的皮肤,问景彦骁,“我的脸看起来很干吗?”

景彦骁毫无迟疑的摇摇头,“不干,一点都不干,我的南南天生丽质,就算是要补水,也要等我帮你补。”

江南月再次无语了。

幸亏她立场坚定,要是其他小姑娘,就他的长相,估计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被撩到了。

景彦骁做的早餐,显然比江南月的水平好太多。

有蛋有肉,有奶有蔬菜。

江南月端起已经放在她面前的小米粥喝了口,味道非常好,软糯香甜。

景彦骁给她夹了筷了筷子小菜,江南月吃了一口,清脆爽口。

美食果然能让人心情变好,江南月半碗粥吃下去,已经快忘了陆之春带给她的不愉快。

景彦骁吃的不多,绝大多数时候,他是在看着江南月吃。

江南月被盯着看的时间久了,难免会有点尴尬,“你怎么不吃啊?”

景彦骁笑得暧昧,“我的南南这么秀色可餐,我看着就已经饱了。”

江南月再次无语,她算是了解到景彦骁的风格了,不管她说什么,到他那里都变成撩的手段之一。

景彦骁做数量和分量都不少,单靠江南月一个人肯定吃不完。

一碗粥喝完后,她对景彦骁严肃而认真的说道:“我的工资不高,还是要节约点。”

景彦骁一听,高兴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南南,我就知道,你是愿意养我的。”

江南月被他逗笑了,“你可别抱太大希望,我的工资不能让你天天大鱼大肉。”

景彦骁接上话,“南南,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每天吃咸菜萝卜干我都愿意。”

不知怎么的,江南月听了很感动,“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每天吃咸菜萝卜干的。”

景彦骁顺势拉住江南月的手,感动道:“南南,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这般小鸟依人的景彦骁,如果让那些认识他的人看到,只怕要眼珠子掉到地上,他们没瞎吧,这还是那个在他们面前凶狠残暴的景彦骁吗?

江南月吃好早饭就要去上班了,怕景彦骁一个人在家无聊,她狠狠心把自己的卡给了景彦骁,“要实在无聊,就出去转转。”

景彦骁沉吟半响,到底还是伸手把卡接了过去,“南南……”

眼看他又要说出什么肉麻的话,江南月抢在他开口之前,飞快开门,几乎是夺门而出。

景彦骁听着下楼梯的声音,脸上的笑慢慢敛起。

南南,等着我,幸福的日子在后面呢。

江南月哪怕不再是特警,有一件事,她依然很庆幸,那就是车再破,也是她自己花钱买的,不用把车也给陆之春寄回去,要不然,得多少快递费啊。

她刚走到车边,就有人朝她走来。

来人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看着挺吓人,开口的时候很有礼貌,看得出来,是受过转么训练的。

“江小姐。”来人恭敬道,“我们老爷想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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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交锋 江南月不笨,从来人的谈吐,还有那声平时根本不听到的“老爷”,就猜到想见她的“老爷”是谁。

不管陆之春是为了什么在查景牧,能不能查到景牧什么,既然她早上接到陆之春让她离开警队的通知,不再是命令的事宜,那么她就可以拒绝不见。

“不好意思。”江南月思量片刻,拒绝来人,“我现在要去上班。”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似乎早猜到江南月会这样说,朝江南月的口袋看了看,提醒道:“江小姐,您的手机响了。”

江南月的确是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拿出来一看,电话是的秦莫愁给她打来的。

这么早,难道是又有什么明星临时来B市了。

现在不比以前,毕竟要靠这份工资养她和景彦骁,尤其是景彦骁,本就是娇生惯养的主,不能委屈了他,很快接听电话,“主编……”

她刚喊了秦莫愁一句,秦莫愁就在那里飞快打断她,“小江啊,你不用赶着来上班,慢慢的就好。”

平时说话不带商量口气,生硬无比的秦莫愁,忽然像是转了性,态度异常的好。

江南月挂完电话,问眼前的男子,“你们老爷在哪里?”

景牧果然是景牧,能把秦莫愁吓成那样,既然躲不过,那就勇敢去面对吧。

黑衣男子对着江南月做了个请的手势,“江小姐,这边请。”

江南月深深吐出口,跟着黑衣男子来到一辆黑色商务车边。

男子轻轻敲了敲车门,非常有礼貌的问车内人,“老爷,江小姐来了。”

江南月听到车厢里传出的声音低沉雄浑,不用看人,单这份气势,就无人可比。

那个声音说:“请她进来。”

车门被拉开,黑衣男子礼貌的退到一边。

江南月朝他看了眼,弯腰钻进车里。

黑衣男子识趣地拉上车门,恭敬地站在车门边。

江南月不是没有坐过商务车,只是像这么宽敞的,还是第一次。

车里的中年男子很忙碌,江南月都出现在车里了,他都没抬头看她一眼,手里飞快翻着文件,对江南月说:“江小姐,请坐。”

江南月没有扭捏,就在景牧对面坐下。

她坐下大概有半分钟的时间,景牧终于从手里的文件中抬头看了她一眼,“江小姐,需要喝点什么?”

江南月拒绝道:“谢谢,不用了,我不渴。”

景牧明显一愣,显然有点意外江南月第一次单独面对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很少见。

因为是军人出身,他身上的气势始终比较凌厉,就连杜芳菲有时也怕他,这么个年轻的小丫头,居然不怕,印象一下子好了很多。

“江小姐。”景牧合上手里的文件,“看你的样子,已经猜到我是谁的父亲。”

江南月没说话,等着景牧继续朝下说。

景牧喝了口茶,“江小姐,看你也是个直爽的人,我就开诚布公了,希望你能离开彦骁!”

如果说景牧一开始的口气都还不错的话,刚才这句就已经非常严厉,甚至是带着命令的口气。

这是身居高位者,特有的说法方式,威而不怒。

江南月心里还是有点发憷,“景先生,我想这件事,我没有办法答应你,因为我和景彦骁只是普通朋友。”

这句看似寻常的话,却有两个特别之处:第一,她喊景牧为景先生,而不是他的官位,可见,她是不惧怕他的。

第二,她强调和景彦骁只是普通朋友,就是清清楚楚的在告诉景牧,是他想错了。

景牧多的是消息来源渠道,很快,江南月面前就出现好几张照片。

她大概看了下,是昨天晚上她去接景彦骁开始被人偷拍的照片。

看着这些照片,她感觉自己后背上冒出一层冷汗,景牧太可怕了,她的警觉性不是一般的灵敏,居然丝毫没察觉到。

她甚至相信,她和景彦骁说的每一句话,都传到了他耳朵里。

江南月不知怎么了,脑子里忽然浮现景彦骁昨晚和他说的那些,他小时候所经历的事,尤其是昨天晚上他回景家大宅被景牧拿东西砸后背的事。

一下子,她的那点发憷就消失殆尽。

“景先生。”江南月顶着心里那点压力,让自己不输气场的去直视景牧的眼睛,“我想这些照片不能代表什么,任何普通朋友之间的相处……”

“你居然敢打我!”不等江南月把话说完,车外面就想起一阵喧哗声。

江南月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不由一愣,景彦骁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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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我在 “少爷。”保镖着急的解释道,“我没有打您。”

景彦骁还在叫嚣,“你就是打我了!”

景牧状似很无奈,对着车外说道:“武东,你让少爷上车。”

车门很快打开,景彦骁冷哼一声才弯腰走进车里。

他直接在江南月身边坐下,“爸,您今天这么空?”

景牧睨了他一眼,“我就你一个儿子。”

言下之意,我再忙,你的事,我也要管。

景彦骁丝毫不为感动,“谢谢,我没那么需要关心。”

“你……”景牧被气得,如果不是顾及着江南月在场,只怕手里的文件又砸到景彦骁脸上了。

“南南。”景彦骁才不管景牧被气成什么样,转过脸去问江南月,“你没事吧,下次啊,如果有人要单独见你什么的,你一定要马上电话我。”

江南月感觉到景家俩父子之间浓浓的炸药味,忙岔开话题,“景彦骁,你怎么来了?”

景彦骁笑得格外温柔,“南南,怎么啦,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就想我了?”

江南月暗暗嘀咕道,景彦骁这是在火上浇油啊,正想着应该怎么回答好,景彦骁接着说道:“南南,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景牧深深吸了口气,眯起眼睛打量着景彦骁,他这个儿子,他还是有点了解的,很多时候,说到肯定就会做到。

景彦骁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啊,又想到老母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好好照顾景彦骁,景牧心头那撮火一下子就没了。

“江小姐。”他对江南月说,“不好意思,今天耽误你时间了。”

江南月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景彦骁咕哝道:“还好意思说,浪费别人时间,就是在浪费别人生命。”

景牧狠狠瞪了景彦骁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重要话。

下车时,景彦骁先下去,然后把手递给江南月。

江南月犹豫了下,很快把手给景彦骁。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特警,如果景牧想要让她怎么样,她根本没抵抗力,唯一能抓住的就是景彦骁。

想想真的有点可笑,曾经,她是多么瞧不起那些依靠男人保护的女人,现如今,她也成了那样的人。

商务车很快就走了,看得出来,景牧的确是挤出了时间来找的江南月。

江南月看到商务车不见了,这才把手从景彦骁掌心里抽了出来,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你爸爸车里?”

景彦骁努努嘴,“虽说关系不怎么好,到底做了他这么多年的儿子,对他还是很了解。”

顿了顿,他又说:“南南,我就是想让全世界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江南月无奈道:“你都看到了,阻力非常大。”

景彦骁再次握上江南月的手,“南南,你放心吧,有我在呢,谁也别想拆开我们!”

江南月低头看了看两只拉在一起的手,嘴角翕动,到底没说什么。

再说景牧来见江南月的事,很快就传到杜芳菲耳朵里。

这么多年,为了防止景牧悄悄的把景家的财产都给了景彦骁,她可没在他身边的人身上少花功夫。

金钱投出去,还是有效果的,这不她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景彦骁对一个叫江南月的普通女孩感了兴趣。

而且从景牧亲自出马解决,可以看得出,这一次景彦骁不是在玩,他是认真的。

她不怕景彦骁玩,反而是他越玩,她越开心,枕头风在景牧耳边使劲的吹,就算是亲生的,也不会太喜欢一个亲生纨绔。

但是,他如果收心养性了,对她来说就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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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母女 上次的车祸,没有烧死景彦骁,她恨得牙根养了好几天,后来又听说,是有人救了景彦骁,更是恨不得把那个人的皮都给咬下来。

坏她这么大的事,到底是哪个陈咬金?

看被她知道了,怎么收拾他!

景彦骁做事,从不按套路出牌,今天可能和某个明星好了,明天和某个名模走一起被媒体拍到了,后天又是和哪个当红小花共进晚餐。

反正,这些年,他换女朋友比一天换三身衣服还多。

关于景彦骁花心,女朋友一抓一大把的事,她不止一次在景牧耳边吹枕头风。

一开始听说时,景牧的确很生气。

再后来,听多了,他也习惯了。

甚至于,有的时候,她再提景彦骁又换女朋友时,景牧还会帮景彦骁说上几句,年轻人嘛,经历点轰轰烈烈的爱情,才不枉费那段青春。

杜芳菲听了,面上浮着笑,心里把牙齿都咬碎了。

到底是亲生父子,这么多年,任她怎么搬弄是非,在景牧心里景彦骁依然很重要。

尤其是这一次景牧国外访谈回来后,让管家不止一次喊景彦骁回景家老宅吃饭,她表面上附和着说景彦骁是好久没回来吃饭了,其实,心里的反应是警铃大作。

和景牧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她了解他的脾气,从他不断思量着景彦骁回来吃饭,就看得出来,他是打算重新培养景彦骁。

这怎么可以?

绝对绝对不可以!

不管是作为景牧的接班人,还是景家财产的继承人,都只能是她的女儿杜梅香。

察觉到景牧对景彦骁的伤心后,这段时间,只要是景牧身边的人都收到了她给的好处。

当然也有不为所动的,比如跟了景牧很多年的管家,她知道收买不成不说,还很有可能传到景牧耳朵里,这些年,一直刻意和管家保持距离。

而那个管家对她的态度,仅限于她作为景家现在当家主母的客气。

只是一个管家,居然敢不把她放在眼里,不是没找机会让他从景家滚蛋,实在是景牧很器重他。

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直没敢再动。

得知景彦骁开始玩真感情,杜芳菲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急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景牧并不看中门地,他要的就是景彦骁安安稳稳找个女朋友,早点结婚,应中国人那句流传了至今的古话,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

事情很严重,她要赶紧去告诉杜梅香,应该怎么应对。

上楼来到杜梅香的房门口,她刚回国,还是住在她出国前的那个房间,她知道杜梅香在房间里,刚想推门进去,门里传出声音。

“宝贝,你不要生气了。”声音是杜梅香的,“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娶你!”

杜芳菲震惊地瞪大眼睛,她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杜梅香怎么会说娶别人。

已经按到门把上的手,轻轻的缩了回去,把耳朵贴到门上。

这一次,更清晰的声音传到耳朵里,依然是杜梅香的,“宝贝,你看看,为了你,我把留了很多年的长发都剪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对你的爱吗?宝贝,你到底要我怎么证明?”

尾随着杜梅香响起的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女孩在哭,“我当然相信你,只是我家里不断在逼我相亲,我实在扛不住了,要不……我们就分了吧!”

杜梅香激动道:“分手?这绝对不可能,依依,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好,既然是说你那么爱我,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依依,你说要怎么证明,只要你说,我马上就去做!”杜梅香斩钉截铁的接上话,不带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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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发现 “我要你去做手术!”

“这不行!”杜梅香想都没想,一口拒绝道,“如果我做了手术,我妈会被我气死的,而且我爸也不会承认我,到时候,我和我妈这么多年的忍气吞声都白费了!”

被称为“依依”的女孩哭道:“杜梅香,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其实,你最爱的是你自己,不对,还有你妈,从头到尾,我只是你在国外无聊时的消遣!”

杜梅香着急了,一把抱住依依,“好依依,我怎么会不爱你呢,我太爱你了,爱你已经超过爱我自己,现在结婚还不是时候,你给我点时间,我向你保证,等我继承了景家的一起,马上带你去国外注册结婚!”

依依反问道:“真的?”

杜梅香回答的格外肯定,“真的,百分之一千真的。”

“梅香。”依依转悲为喜,“我就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

“傻丫头,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对你好还对谁好。”

在外面听了很长时间墙角的杜芳菲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推门进去。

杜梅香没想到杜芳菲会来她的房间,房门没有反锁。

杜芳菲对于自己看到的一幕,被气的不但脸变了形,心肝也在抽搐。

她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女儿啊,现在正抱着另外一个女人,而且还在亲——嘴。

杜芳菲一向泼辣,要不然这么多年,怎么没有其他女人靠近景牧,还不是有一点苗头就被她掐死在摇篮里。

“你这个贱人!”杜芳菲冲上去就给依依狠狠扇了一巴掌,“是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勾引我的女儿!”

依依雪白的小脸蛋印上了五个鲜红的手印,她捂着脸不敢说话,就是小声哭。

美人哭,简直是心疼坏了杜梅香,眼看杜芳菲的手又抬了起来,她连忙伸出手去挡住,“妈,你要干什么?”

杜芳菲被气得,毫无一点贵妇样子,说她现在是市井撒泼的泼妇也没人不会相信。

“梅香,我不管你这么多年在国外都干了些什么。”她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对着女儿说话的的,“现在你回国了,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样的贱人身上!”

关于杜梅香的未来丈夫,杜芳菲心里早就有了合适对象,那就是官位比景牧还要高出一点的某高官的小儿子。

杜梅香听着心上人被杜芳菲一口一个贱人的骂着,心里非常不舒服,皱着眉头接上话,“妈,既然你都看到了,也听到我们说话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和依依是真心相爱的,这辈子,我是非她不娶!”

“你……你……”杜芳菲颤抖着手指着杜梅香的鼻子,“你要胆敢再说一遍,看我会不会今天就弄是这个小贱人!”

杜芳菲做了这么多年景夫人,不说直接,经过她授意丢掉姓名的人,尤其是女人,可不止一两个,她毫不在意再多那么一个。

杜梅香是高三那年出的国,前面的十八岁一直跟在杜芳菲身边,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养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所以,她绝对相信杜芳菲是说到做到的。

“除非你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了!”杜梅香也不怕杜芳菲,因为她知道自己虽然是女儿,却是杜芳菲在景家的唯一希望。

拿自己威胁杜芳菲,就是拿捏住了她的要害。

杜芳菲听杜梅香这么一说,果然很受刺激,朝后退了一大步,整个人摇摇晃晃,如果不是边上有茶几可以支撑下,只怕她已经摔倒了。

她眼眶通红的看着杜梅香,伤心欲绝的问道:“香香,我是你的亲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和我说话?”

真爱面前,和杜芳菲本就稀薄的母女情显得就不那么重要。

她深深的看着杜芳菲,说:“妈妈,自从我出生,我就一直听你的,小时候为了讨奶奶和爸爸的欢心,每次考试都全班第一;再后来,高三那年,你就让我出国,我也听你的;现在,我已经这么大了,很想自己为自己做一回主,算我求求你了,让我和依依在一起吧!”

杜芳菲想都不想,声色俱厉道:“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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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坚持 杜梅香也是硬气,“妈,如果你不答应,你连我也会失去!”

杜芳菲脚下一个大趔趄,“你……我是你的亲妈,你居然这样和我说话,你威胁我!”

杜梅香避开杜芳菲近乎绝望的眼神,狠狠心说道:“妈,不是我威胁你,而是这些年在国外,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如果没有依依,我根本支撑不下来!”

杜芳菲的眼睛锁到依依身上,像是生生要在她身上剜两个洞出来。

所以说,天下的狐狸精,不敢是勾引男人的,还是女人的,都长一个样,娇娇弱弱,特别惹人疼惜。

她就只有杜梅香一个女儿,怎么都赌不起失去她。

“香香。”她放缓口气,态度也比刚才好了很多,“这么多年,我们在景家过得怎么样,只有我们自己最清楚,表面风光,其实呢,你看你奶奶给你起的名字,她甚至都不愿意让你姓景,女儿啊,我们忍了这么多年,都快看到希望了,你怎么能放弃呢?”

本来她是想骂依依,想到杜梅香对她的维护,还是忍住了。

杜梅香也平静了下来,“妈妈,这么多年,我们母女两的苦,我都知道,现在我不是说要离开景家,放弃景家属于我的一起,我只是想和依依结婚而已,这么点小的要求,难道你都不肯答应吗?”

杜芳菲真的快要被气炸了,深深吞回憋在嗓子眼的那口气,“香香,不是妈妈不答应,而是自古以来哪有女人和女人结婚的,这件事,一旦被你爸爸知道了,你觉得景家的一切还有你的份吗?”

“呵呵。”杜梅香冷笑,“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景家那点家产,说真的,和我的依依相比,这些都不重要!”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杜梅香还在坚持要和依依结婚,杜芳菲也失去了耐性,她随手一抓,抓到了台灯,狠狠朝着依依砸去。

要不说,女人在巨大仇恨趋势下,肯定能爆发巨大的力量,杜芳菲也不例外。

台灯准确无误的砸到依依额头上,顿时血流了出来。

杜梅香心疼的不得了,一边帮依依捂伤口,一边对着杜芳菲怒吼道:“妈,你不要太过分,你怎么能砸依依呢?”

杜芳菲气得胸口上下不断起伏,“我砸她又怎么样?我还想杀了她!”

话说着,还真拿起一边的水果刀冲了过去。

她当然没有碰到依依,因为杜梅香用手臂挡住了。

杜梅香手臂被划了很长很深的一道口子,流了很多血,肯定很疼很疼,她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妈妈,有一件事,你到现在也不知道,高三出国那年,我让你送我,你不肯,因为你要在家讨好奶奶,结果,你猜我发生了什么?”

杜芳菲意识到这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没说话,喘着粗气等杜梅香继续朝下说。

杜梅香在笑,眼泪却疯狂在掉,“妈妈,我被一个白人骗到了他家里,他把我关在他家地窖里整整半个月,不分白天夜晚的折磨我,如果不是依依,可能我已经死了。”

杜芳菲整个人在颤抖,“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爸爸完全可以……”

“完全可以什么?”杜梅香打断杜芳菲,“你的意思是,以我爸的地位,完全可以把那个白人绳之以法?妈,你真的太天真了,这件事如果被奶奶知道了,本来就不喜欢我的她,更有把我赶出门的理由,连带着她会更看不起你,妈,事情已经发生,也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去追究了,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我现在就一个要求,一定要和依依在一起!”

杜芳菲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没再说话,手扶着墙壁慢慢朝卧室外面走去。

她的女儿啊,到底是长大了,到底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听话了。

这一切怪谁?

怪她?

怪景牧,怪景牧他妈,还是怪整个景家?

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去想,就想好好的回房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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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发凉 看杜芳菲走了,依依小声哭道:“梅香,你妈妈真的生气了,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要不然,我们分手吧!”

杜梅香狠狠地把女朋友拥在怀里,发誓一样说道:“依依,你放心吧,除非我死,否则没人可以分开我们!”

依依更感动了,眼泪稀里哗啦的流,“梅香,你对我真好。”

杜梅香吻了吻依依的额头,“傻丫头,和你对我的好相比,我这太小题大做了,你额头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

很多话,她考虑到杜芳菲的感受,并没有完全说出来,欺负她的那个白人,是杜芳菲给她在国外找的家教。

她一直很信任他,付给他高额的学费,却没想到,他会那样凌辱她的女儿。

那段往事太过于不堪,杜梅香甩甩头,让自己从往事里拔出来。

依依并不知道杜梅香想了那么多,随着她的那句话,人如其名似的小鸟依人在杜梅香身边,“梅香,你的手臂也受伤了。”

杜梅香笑道:“依依,为了你,不要说这点小伤,受再大的伤都值得!”

和她告诉杜芳菲的一样,当年在美国,如果不是赵依依,她根本不可能逃出那个恶魔的毒掌。

杜梅香开车带着依依去医院,与此同时,江南月去报社上班了,景彦骁则表示摆设上班很无聊,他随便走走逛逛。

江南月被景牧耽搁了不少时间,再不去上班就要迟到了,也就没时间顺便带景彦骁。

景彦骁表现的格外大方,表示他可以一个人随便逛逛。

江南月朝反光镜看了眼,看到景彦骁还站在原地对她挥手,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不好的预感,一直伴随她到报社停好车。

推门下车时,她看到旁边的车辆门没关好。

虽说现在不再是特警,这么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还在,忍不住就去帮人关门。

什么叫好心败坏事,江南月算是知道了。

车里那精彩的一幕,绝对是看了要长针眼的那种。

女人眼生,男人也眼生,但是,这个停车场是报社内部员工停车场,陌生车辆是进不来的。

江南月连着说了几声不好意思后的,赶紧帮人把车门关上。

报社部门多着呢,她一开始又只是一份假工作,从没刻意去关注过报社的情况的,有不认识的人很正常。

车里的女人,头发凌乱,满脸潮—红,特地放下车窗狠狠瞪了她一眼。

江南月表示很能理解,毕竟人家正有需求时,是被她打断了,多扫兴。

到了办公室,她刚坐到位置上,秦“莫愁”的助理就跑来喊她,“主编让你去趟她办公室。”

一大清早秦“莫愁”就找她,她也不意外,估计也是被秦牧吓到了。

敲了敲门走进主编室,秦“莫愁”对她很客气,不但招呼她坐,还让助理给她泡了杯咖啡。

江南月犹豫了下,还是决定配合秦“莫愁”的热情,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感谢样。

“秦”莫愁不像以前那样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和下属说话,而是平易近人的坐到江南月身边。

“小江。”“秦”莫愁温和道,“你和景部长是什么关系啊?”

江南月已经猜到“秦”莫愁会这样问她,合适的答案却没想到。

说实在的,也不是她想不到,而是她和景彦骁的关系,让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和秦“莫愁”说啊。

“秦”莫愁看江南月不说话,不但没生气,反而态度变得更好了,如果不是江南月作出一副不喜欢人家抓着她的手,和她进行类似知心大姐姐的谈话,早就抓住她的手了。

“小江。”“秦”莫愁笑得如沐春风,“不能说没关系的,反正我也知道大概了,我把你喊来是有一件事。”

江南月感觉自己脊椎有点发凉,“秦”莫愁这是有事要求她帮忙吗?

“徐总的女朋友今天回来,中午我们几个主编为她接风,你也一起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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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惊吓 在报社被“秦”莫愁称为徐总的人,还能是哪个徐总?

徐总监,简称的确就是徐总。

还不就是和她结下仇的徐鹤。

江南月婉拒道:“主编,吃饭我就不去了。”

都是几个主编为了讨好徐鹤而办的什么接风,她一个连正儿八经记者都不是的人,就不要去凑热闹了。

“秦”莫愁坚持要江南月去,看她还是拒绝,以为她是和总监、主编们吃饭感到紧张,安慰她道:“小江啊,你放心吧,今天吃饭负责每个版面的主编都会带一个得力助手过去,在我们版面,我看来看去,也就带你最合适。”

江南月心里明白的跟一面镜子似的,“秦”莫愁忽然这么器重她这个新人,还不是因为早上景牧的关系。

“主编。”江南月还是拒绝,“我中午有事。”

“秦”莫愁板下脸,“中午再有事,那也是要吃饭的,就这么说好了,中午一起吃饭,我们也不跑远,就在楼下那家西餐厅,是徐总女朋友钦点的。”

江南月轻轻吁了口气,她现在不比以前,完全要靠这份工资,不敢轻易丢掉工作,只是吃顿饭,到时候,就闷头吃,少说话好了。

就算再有过节,相信那位徐总监也不会当着他女朋友的面为难她吧。

“主编。”江南月从沙发上站起来,“那我先出去忙了。”

“好的,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来找我。”看到江南月可以答应一起吃饭,“秦”莫愁非常高兴。

每天一个人过久了,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非常高兴是种什么滋味。

现在却因为一个新到她这里没多久的员工,让她心情愉悦,越看江南月越喜欢。

再说江南月,听着“秦”莫愁的这句话,如果不是她心里还是比较强大的,早就怕的瑟瑟发抖了,典型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心里再怎么想,表面上还是露出微笑,“谢谢主编。”

“秦”莫愁完全不考虑江南月心理承受能力,又追加了一句,“不用客气,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好好栽培你,我这张位置早晚是你的。”

江南月心里一阵发憷,因为“你就是我的人了”这句从景彦骁嘴里说出不知道多少次了,她有点条件反射,好像景彦骁又在逼着她对他负责了。

不得不说,这让她很紧张啊。

一上午还没结束,江南月就察觉到了现在在娱乐版面待的是多么舒服。

真的应了那句老话,朝中有人好做官,就因为“秦”莫愁对她的态度变得格外好,很多有眼力的同事也在有意无意的讨好她。

去茶水间倒了杯白开水,吹了吹,正要喝一口,忽然左眼皮连着跳了好几下。

关于眼皮跳,在迷信上有个说法,左财右灾,但是,对女人来说是反的,的左灾右财。

江南月原来做特警时,从不相信这些迷信说法,任何案件的告破,都要以足够的证据去断定,而不是迷信。

耳朵慢慢也开始发热,走到位置边上的时候,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坐在过道另外一侧的小姑娘,小声对她说:“江姐姐,你一连打了这么多个喷嚏,肯定是有人在想你了。”

江南月对小姑娘笑了笑,在自己位置前坐下。

茶杯刚端起,手机响了,是短消息的提醒声,边喝水边点开消息。

“噗……”江南月含在嘴里的一口水没压住,直接喷了出来,接着就是一通猛烈的咳嗽。

什么短消息有这么的本事,让江南月喝水都呛到了。

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是一条银行划卡消费提醒,在三分钟前,江南月的卡,唯一一张银行卡在B市最贵,最有名的商场购物支出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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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送礼 一万?

那可是江南月现在两个月的工资。

银行卡毫无疑问是景彦骁刷的。

江南月拿着水杯的手在微微颤抖,这就是她脑子一热,自己给自己挖下的大坑。

一万就一万吧,只要对景彦骁不打扰她上班就好。

钱用了,总归会再挣回来。

江南月是怀着这种阿Q的精神回的自己办公桌前,把水杯放到办公桌上时,她的手还是微微抖了下。

心里暗暗祈祷,景彦骁可千万不要再购物了,否则她的心脏真的要承受不住了。

很显然,是她年纪太轻的同时,也低估了景彦骁的消费能力。

手机很快又传来短消息提醒的声音。

江南月从来没有这么惧怕过自己短信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有勇气拿起手机。

眼睛用力闭上再睁开,睁开再闭上,如此反复好几次,才有勇气去看短消息。

在看清发信人号码时,看到那五个熟悉的短号时,江南月就知道自己心存的那点侥幸彻底破灭了。

景彦骁下手还是真狠,又刷了五千块。

不知道他买了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按照他这花钱速度来看,不用一天时间,江南月就会从原本的勉强还有点存款,一夜回到一穷二白的解放前。

不行,就算景彦骁再怎么长着一张好看到令人发指的脸,也不能这样挥霍。

江南月抢在景彦骁刷第三笔单前,毫不犹豫的飞快拿起手机,拨打景彦骁的电话。

她要阻止他这种疯狂购物行为。

刚翻出景彦骁的号码,秦“莫愁”就把头探出她的私人办公室,对着她的方向喊她,“小江,你来一下。”

有景彦骁那个碎钞机在,江南月绝对不能丢了现在这份工作,她没拨出景彦骁的电话,把手机抓在手里,朝着秦“莫愁”的办公室走去。

这一路过去,只要是在娱乐版面办公室的同事,一致把眼神锁在她身上。

那么多眼神,有妒忌的,有羡慕的,有讨好的,当然也有不服的。

她们有着同一个疑惑,为什么貌不惊人的江南月忽然成了秦“莫愁”身边的红人,是她们错过了什么吗?

要感谢陆之春把江南月带出孤儿院后的训练,现在的江南月心里素质不是一般强大,不管什么样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她都能自动忽略掉。

秦“莫愁”的办公室里,她一看江南月走进来,就亲热的拉上她的手,“小江,既然徐总监的女朋友来了,你觉得我送哪种礼物给她比较合适?”

这个问题还真把刚正不阿,在过去这二十多年,从没给任何领导或上级送礼的江南月给难住了。

秦“莫愁”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在思考,又补充道:“我听说徐总监女朋友和你差不多大,你喜欢什么啊,我觉得你们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喜欢的东西都应该差不多。”

江南月心里默默呐喊道,主编啊,你放过我吧,我喜欢的东西,那个什么徐总的女朋友肯定不喜欢,因为我喜欢是执行任务,抓犯罪分子。

秦“莫愁”并不知道江南月心里在想什么,放开她的手,去抽屉里拿出不少东西,一样样摊开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再次询问江南月的意见,“你说我送哪一样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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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细节 江南月飞快扫了圈,东西多样,看得出来秦“莫愁”是花了心思准备的。

办公室里的八卦,她也听到了,说那个叫徐鹤的总监,是大老板的儿子,所以才会空降到报社做总监。

要不然,这个个肥缺怎么会轮到一个年轻人。

现在这个社会男靠亲爹,女靠干爹,说的还真有点道理。

江南月也就性别是女人,礼物什么的,她根本不懂,随手一指,“我觉得这个不错。”

秦“莫愁”把江南月点的那个礼物拿到手里,然后对着江南月说:“小江,这个送给你了。”

江南月没伸手去接,反问道:“送给我?”

秦“莫愁”硬拉过江南月的手,把礼物放到她手里,生怕她拒绝似的,补充道:“只是一支阿玛尼的口红,一定要收下,按我们部门的规矩,每个新来的员工,我都会送她一份礼物,你的也不能少。”

江南月看着手里的口红,知道不收也要收,对秦“莫愁”说了声谢谢。

秦“莫愁”很客气的回她句不用客气,江南月离开她办公室时,她再次提醒她中午一起吃饭。

江南月拿在另外一只手里的手机刚好响了,又是短消息提醒的声音。

江南月的心,一下子吊到半空中。

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怕自己收到短消息。

“主编。”她对秦“莫愁”说,“我出了点事,中午要去解决一下。”

江南月手机开的不是震动,短消息的提醒声,秦“莫愁”也听到了,她以一个过来人的样子笑道:“是你男朋友找你吧?男朋友晚上陪好了,中午机会难得,不能再拒绝了。”

江南月还想拒绝,秦“莫愁”开始专心开电脑,根本不给她再开口拒绝的机会。

关于最新收到的短消息,江南月是坐到了自己的办公位置上,才有勇气去看。

果然……景彦骁在花钱如流水这件事上,从没让她失望过。

他又刷卡消费了三千。

江南月有种冲动,那就是打电话给银行,把卡给挂失了,却又怕景彦骁买东西没钱付,遭到有些势利眼的营业员白眼,而打消了这个念头。

电话也不打了,打开微信,给景彦骁发现消息。

她刚点开微信,就看到好多条未读消息,都来自被景彦骁自己设为置顶的他的微信号。

图片,好几张图片,下面还有问她的话。

弄了半天,景彦骁都是在给她买东西,除了衣服、鞋子,还有一张按摩椅。

才十几岁,就开始高强度训练,再到后来,接触各种危险性任务,她的肩膀和腰都不大好。

她只是在景彦骁面前无意中敲了敲肩膀和背,这么细枝末节的动作,都被他看在了眼睛,还记在了心里。

虽说花了那么多钱,她很心疼,到底也很感动。

被人关心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她想了想,还是不能夸景彦骁,万一,被她一夸,景彦骁膨胀了,彻底激发了他的购物欲怎么办?

但是吧,也不能批评,毕竟景彦骁是一腔热情,一盆打击的凉水浇下去,他肯定会伤心。

或许是江南月从小到大,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伤心的太多了,她更见不得让景彦骁伤心。

第一次觉得说话真的是门艺术,重不得又轻不得。

“景彦骁。”江南月斟酌了很长时间,才给他发去消息,“你买的这些我都很喜欢,但是,现在经济不大好,能节约的,还是要适当的节约。”

消息发出去后,景彦骁很久都没给她回消息。

这太不像平时那个超级黏她的景彦骁。

江南月一阵不安,难道是她无意中刺激到景彦骁了。

算了,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安慰下吧。

刚要起身躲茶水间去打私人电话,景彦骁的消息来了。

“南南,都是我不好,我让你受苦了。”

陪着着这句话的最后,还有一个哭的表情。

江南月挠挠头,又挠挠头,最后勉强想出一句话,“没关系的,我先上班。”

直到中午吃饭时间到了,江南月还没看到景彦骁给她回消息,不过,银行刷卡信息也没再发来。

看样子,景彦骁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秦“莫愁”从自己办公室出来,走到江南月身边,说道:“小江,我们走吧。”

能被秦“莫愁”约着一起吃饭,这在娱乐版面是一件稀奇事,那些还没去吃饭的同事,又怀着各种心思打量江南月。

江南月就拿了个手机跟着秦“莫愁”进了电梯。

秦“莫愁”对中午这顿饭非常重视,不但拿出气垫补妆,还不止一次问江南月她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江南月实话实说,干练而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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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听话 对到了秦“莫愁”这样年纪的女性来说,漂亮、美丽已经不大适合形容她,反而干练知性更合适。

秦“莫愁”对江南月对自己的评价感到很高兴,真实,不谄媚,走出电梯时,还多看了江南月两眼,“小江,其实你长得很漂亮,就是不爱打扮,以后有时间啊,多学学怎么化妆。”

江南月笑了笑,没说话。

午饭就在楼下餐厅,江南月跟着秦“莫愁”走进包厢时,其他版面的主编带着得力助手已经在了。

看秦“莫愁”带的是江南月,孙老头酸溜溜的说道:“秦主编,怎么样,我那里出来的人不错吧?”

孙老头当时把江南月调到娱乐版面,还真不是他想的,而是其他那些人根本不听他的。

现在看着秦“莫愁”这么器重江南月,心里隐隐约约有点不舒服,本来这个好的下属可是他的。

秦“莫愁”在报社强势惯了,根本没搭理孙老头。

孙老头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

很快,今天的主角到场了,徐鹤和他的女朋友。

江南月看到那个女人,猛地一愣。

这张脸虽然没了潮红,头发整理过了,衣服也换过了,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早上人家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时,被她多管闲事看到那位。

还有一点,她也能百分之百肯定,当时车里的男人一定不是徐鹤。

看着徐总监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尤其那一头打理顺溜的,脸苍蝇踩上去都要打滑摔跤的头发,默默地在心里给他戴上了一顶绿色的帽子。

现在还流行一句话,想要日子舒心,头上难免要戴点绿。

既然徐总监爱上的是一匹野马呢,那就要做好当一望无际草原的准备。

江南月经量降低自己存在感,除了秦“莫愁”在介绍到她的时候,她说了你好,其余时间保持安静。

徐鹤的眼睛总是若有若无的飘到她这边,江南月低头吃菜,心想,徐总监啊,我只是在机场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你也不用记仇这么长时间吧,如果你知道了,你身边的女朋友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岂不是要杀人。

嗯,事关人命,江南月觉得这闲事,她一定不能多管。

徐鹤的女朋友叫周倩雅,从走进包厢那一刻,也认出了江南月。

怎么这么倒霉,撞破她背着徐鹤偷吃的人,居然是报社的女员工。

万一,她为了讨好徐鹤,为了爬更高的职位,利用撞到她偷吃这件事去讨好徐鹤怎么办?

她家在农村,家里还有个正在上高中的弟弟,所有的学费生活费都等着她提供,而她还在上研究生,平时的收入少的可怜,勉强养活自己都难,这么多年,经济主要是靠徐鹤。

生怕江南月会对徐鹤说什么,她一直在瞄她,慢慢地,她发现身边的徐鹤,也时不时的在看的江南月,本来就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冲到了喉咙口。

难道就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江南月已经对徐鹤暗示了什么?

紧张到连连咽口水,端起来的红酒杯更是一晃,有红酒飞溅到她衣服上。

“我去趟洗水间。”她对徐鹤说了声,就站了起来。

秦“莫愁”接上话,“周小姐,这里你不熟,还是让小江陪你去吧。”

江南月又不笨,知道周倩雅也认出了她,红酒是故意撒的,至于去洗手间,就算秦“莫愁”不开口,她也会提议。

应该是想警告她。

江南月起身,就在她刚刚站起来,包厢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长相,江南月又是惊讶了一大跳,景彦骁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他还穿着服务员的衣服,手里端着盘菜。

人长得好看就是好看,哪怕穿的是服务员的衣服,也难掩他的眉目分明,清俊夺目。

景彦骁故意走到江南月那边上菜,借着探出身子放菜的机会,用只有江南月和他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南南,我听话吧?”

江南月微微一怔,难怪景彦骁没再回她消息,是误解了她话里的意思,找工作挣钱了。

景彦骁还没说完,“南南,时间太仓促,我先找这份做着,后面我再好好找新工作。”

这可是景牧的独子,从小养尊处优的景彦骁,现在做服务员,还是因为她的关系,如果被景牧知道了,只怕她连记者的工作也保不住了。

“外面去说。”

江南月率先走到包厢外,景彦骁很快跟了出来。

江南月又朝前走了好几布,才对景彦骁说:“不要做了,先回去。”

景彦骁拒绝道:“南南,那可不行,我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如果是我让你放弃呢?”江南月真是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心肝。”景彦骁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得寸进尺,“除非你亲我一口,否则,我还是不回去。”

身后不远处,传来包厢门打开的声音,是周倩娜。

江南月领教过景彦骁的执着,来不及多想,踮起脚凑到景彦骁脸边飞快亲了口。

景彦骁不满意道:“南南,只是亲亲,又不会怀孕,速度太快了,我都没感觉到。”

江南月很无语,已经听到周倩娜高跟鞋的声音,赶紧柔声哄景彦骁,“乖,你先回去,晚上回去我补给你。”

景彦骁得寸进尺,“既然是补,那就不能是一个。”

江南月回头看一眼,都看到周倩娜的人影了,连连答应,“那就亲两次。”

景彦骁蹬鼻子上脸,继续加码,“至少要亲五次。”

对现在的江南月来说,打发走景彦骁才是关键,想都没想,点头道:“嗯,五次就五次。”

景彦骁欢喜雀跃的走了,临走前,还是飞快拉过江南月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口。

江南月自己都没察觉到脸上有微笑,直到周倩雅反问她笑什么,是在嘲笑讽刺她吗?

女洗手间里,气氛还是有点紧张的。

对自己被定义为敌人,江南月无奈之余还觉得有点好笑。

“周小姐。”江南月看着周倩雅的眼睛,口气平静,“你误会了,我不是个话多的人,尤其还是和大老板。”

话说到这份上,她觉得周倩娜应该够明白的了,没想到,她却不依不饶,“嘴长在你身上,我不相信你!”

江南月无奈的耸耸肩,“我都这样说了,你要还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她想离开洗手间,周倩娜拦住她的去路,咄咄逼人道:“今天不说清楚,你别想走出去!”

江南月看着气势凌人的周倩娜,嘴角飞快划过一丝冷笑,就周倩雅这小身板,她只要动半只手就能制服她。

“周小姐。”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动手的冲动,“你实在要不相信,我也没其他办法,话说回来,你既然知道害怕,为什么还要那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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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嫉妒 周倩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的,毕竟偷情被人戳穿,还是很尴尬的,“你敢讽刺我!”

江南月很轻松的就挥开她挡在眼前的手,人朝着洗手间外面走去,声音朝后飘到周倩娜耳边,“周小姐,言尽于此,信不信随你,不过,如果我要是你的话,既然有胆量做,也就不怕被发现。”

周倩娜被江南月的话给噎到了,她只能看着江南月走出洗手间,气得脸都变形了,却无济于事。

不行,这个女人,一定不能让她留在报社。

江南月特地在包厢门口等周倩娜到了,才推开包厢门。

她让周倩娜先进,她尾随,这也算是混在职场上的礼数。

周倩娜坐回到徐鹤身边后,明显不一样了,她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眼眶有点红,还很沉默。

徐鹤给她夹了块鱼,问她,“怎么了?”

他对这个谈了最久,也认定是结婚对象的女朋友,既喜欢也有耐性。

周倩娜轻轻摇摇头,“没什么。”

美人一副受了委屈,却不敢说的样子,越发显得楚楚动人,惹人疼惜。

徐鹤的眼风朝着江南月扫去。

江南月感觉到了,没做任何表示,继续埋头吃。

这家餐厅的菜味道非常好,有时间,她要带景彦骁来吃。

当这个念头迸出脑海,江南月自己也被惊讶了一下,什么时候起,想到景彦骁已经成了不知不觉的事。

周倩娜偷偷观察着一切,让徐鹤感觉到她被江南月欺负了,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秦“莫愁”也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小声问江南月,“去洗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南月同样小声的回道:“主编,放心吧,什么事都没发生,可能是今天的菜不合周小姐的胃口。”

在前面的寒暄中,已经知道周倩娜是四川人,B市菜以清淡为主,很多重口味的人初来乍到根本吃不习惯。

秦“莫愁”相信江南月说的,虽说一开始刻意拉拢江南月是因为某个大官的关系,不知不觉中,她是真的觉得江南月各方面都很好,也是真心喜欢她。

一顿饭,最后越吃越沉闷,早早就结束了。

徐鹤把手伸给周倩娜时,又朝江南月看了眼,然后就扬长而去。

就因为他这意味幽深的一眼,连孙老头都察觉到了,他调侃江南月道:“小江,我怎么觉得徐总监看你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呢。”

江南月笑道:“大概是因为徐总监觉得我陪他女朋友上了洗手间,还没来得及给我道谢,就用眼神在感谢我吧。”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觉得哪里不对,有什么冷冷的东西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到底是当了那么多年特警的人,很快就要发现的冰冷的东西来自哪里。

那是徐鹤的眼神。

周倩娜忘了拿包,徐鹤折回来替她拿,刚好听到江南月说的那些话。

当着报社各大版面的主编的面损他,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

徐鹤冷若冰霜的走进包厢,拿起包,转身大步离开,秦“莫愁”本想替江南月解释几句,连张嘴的机会都没有。

秦“莫愁”看了江南月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责备,以后还是要慎言慎行。

江南月偷偷耸了耸,看样子,想在报社继续待下去,必须要学职场上的那些生存技能了。

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徐鹤的助理就出现在江南月办公桌边,用没什么波动的口气和她说道:“徐总让你去趟他的办公室。”

江南月一点不意外徐鹤会找她,就觉得周倩娜太心急了点,她这样就不怕逼得她说出早上看的那一幕不可描述,告诉徐鹤,徐总监的头顶上戴着一定硕大的绿帽子。

“嗯,我马上去。”江南月深深吸了口气,大不了,这份工作她不要了。

再换个想法,这份工作本来就是陆之春为了执行任务帮她安排的,现在不要说任务了,连警察都不是了,做不做下去的意义也不大。

江南月就是怀着一颗做不做都无所谓的平常心敲了徐鹤办公室的门。

徐鹤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进来。”

江南月推门进去,人还没完全走进去,就听到周倩娜的哭声。

演技派,绝对的演技派。

江南月心里无声叹了口气,看样子,等她走出这个办公室就要丢工作了。

咦,有点不对劲,江南月走进去看到徐鹤站在落地窗前,而周倩娜坐在沙发上哭,就觉得哪里不大对。

徐鹤背对她站着,没回头,直接说:“不好意思,吃饭的时候,是我冤枉了你。”

江南月心里暗暗吃了一惊,她可什么都没说,怎么徐鹤就知道了,看样子,打扮时尚,看着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并不是败絮其中的草包。

周倩娜还在哭,“徐鹤,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冤枉我的人就是这个贱人,她一定是嫉妒我!”

这次,不用江南月接话,徐鹤已经在反问周倩娜,“你说她嫉妒你?你倒是给我说说清楚,她嫉妒你什么?”

“她嫉妒我是你女朋友!”周倩娜有点口不遮掩了,“她嫉妒我比她漂亮,身材比她好!”

这些话,估计徐鹤听了都想笑,还真笑出了声,“不要听,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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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维护 周倩娜也听出了徐鹤话里的嘲讽,哭得更伤心了,“鹤,我们相爱了这么多年,难道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吗?我这么爱你,又怎么会背叛和欺骗你呢!”

她这是在放手一搏了,从出包厢到现在,她是一步都没离开徐鹤,也没看到有人给他打电话,怎么他忽然就察觉到她背着他偷—情了呢?

肯定是江南月那个贱人,只有她看到了,她肯定是通过什么她不知道的手段,告诉了徐鹤。

徐鹤是她的长期饭票,绝对不能丢了,这么一想,哭得更伤心,好像她受了彼窦娥还要大的冤枉。

要是以前,看到周倩娜哭成这样,徐鹤早心疼的不得了,这一次,他却是淡淡的,不为所动的看着。

还摆出一副,哭啊,有本事你一直哭啊的架势。

周倩娜又哭了会儿的,发现徐鹤根本没像以前那样安慰她,心里彻底慌了,看样子,他是真的相信江南月说的了。

“鹤!”她走到徐鹤身边,伸手去抓他的胳膊,“我很爱你,你不要这样对我!”

徐鹤好歹也是超级有钱的富二代,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想方设法要和他发生点关系的女人更是一抓一大把,他狠起心来,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周倩娜的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狠狠甩开,“滚开,不要碰我,我嫌你脏!”

“鹤……”周倩娜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音,瘫倒在地,她知道徐鹤真的不要她了。

她的长期饭票啊,豪门少奶奶的梦想就这样破灭了。

早知道,她就不来B市了;早知道,她就不去约那发陈年——炮了;早知道……

她想到了什么,牙齿一咬,从地上飞快爬起来,面目狰狞的朝着江南月冲去,“你这个臭BIAO子,我到底是怎么惹你了,你要这样害我!”

周倩娜没有打到江南月,甚至于江南月自己做的防备还没用上,有人已经更早一步挡在她面前。

个子欣长,宽肩,窄腰,还有那一丝若有如无的薄荷味,都在告诉江南月背对着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谁。

景彦骁轻轻松松就把周倩娜给挡住了,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估计上去就是一拳头。

“这位小姐。”景彦骁一字一句说道,“你想欺负我未婚妻,也要先问问我。”

“你是谁?”周倩娜虽然被景彦骁的俊美长相震惊到了,还是很快缓过神,“要你多管闲事!”

“哎……”景彦骁一声长长地叹息,“看样子啊,你长得丑也就算了,还耳聋!”

周倩娜长得肯定不丑,要不然徐鹤也不至于想娶她,但是,通过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的口说出,那种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周倩娜那张白皙的脸上,迅速出现一层红色。

她不是害羞,而是被气的。

徐鹤肯定是不会帮她了,既然这个女人害她不舒心,她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心里涌起这样的想法,马上付诸行动。

景彦骁推她的力气很大,如果不是撞到了徐鹤的办公桌边沿,她早摔倒了。

现在,她扶着办公桌站稳站好后,抬手指向景彦骁,“还未婚妻?你知道你的未婚妻背着你勾引了多少男人吗?”

江南月忽然被冠上了狐狸精的技能,一时间还有点惶恐,这可是她从没涉足过的领域啊,难道她真有这个潜力?

景彦骁冷笑,“故事编的很好,你可以再尝试着继续朝下编!”

这句话里有层潜台词,你要不怕死,就继续嚼舌根。

周倩娜能感觉到景彦骁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冷气,尤其是看她的眼神,凌厉无温,像是两把磨得雪亮的匕首,只要的她稍有不慎,就会捅她两刀。

没了徐鹤做靠山,周倩娜也不敢逞能了。

抓起丢在沙发上的包,边哭边朝门外跑去。

徐鹤习惯性的要去追她,脚抬起来,想到了什么,又收了回去。

“多谢你的提醒。”徐鹤对景彦骁说道。

嘴上说着谢,言语里并没任何感谢的意思,毕竟,被女朋友戴绿帽子,还是通过其他人的口才知道,的确不是一件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江南月终于知道周倩娜的事,是怎么在徐鹤面前东窗事发的。

“大家都是男人。”景彦骁不以为然道,“小事情,不用放心上。”

话说完,他就拉着江南月离开了徐鹤的办公室。

等电梯时,趁着左右没人,江南月才问景彦骁,“你怎么知道的?”

景彦骁眉梢一扬,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南南,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江南月被他的自我贴金哽的无话可接,不管景彦骁是怎么知道周倩娜的事,她觉得有些话,还是要叮嘱他一下,“有的闲事还是不能多管,尤其男女方面。”

她看得出来徐鹤是喜欢周倩娜的,说不定本来是可以原谅她的,但是,从别人口中听到女朋友背着他偷—情,就变得很难接受。

景彦骁噘起嘴,“南南,我不准任何你欺负你。”

弄了半天,是因为周倩娜威胁江南月被景彦骁看到了,所以,他才会多管闲事。

江南月觉得虽说她在这家报社也做了好几个月,论起职业敏感性,她肯定不如景彦骁。

有点好奇的问他,“你是怎么让徐鹤察觉不对的。”

从周倩娜的哭诉就知道景彦骁没说过任何细节,他只是让徐鹤感觉到有这么一件事。

景彦骁替江南月拢了拢的垂到耳边的碎发,“南南,男人和男人之间有自己的交流方式。”

江南月听他这样一说,也没再去好奇,下午她还要上班,让景彦骁先回去。

为了防止他再去刷卡买东西,或者再误解她的意思,随便上班什么的,看他上了出租车才转身回报社。

她刚在位置上坐下,就接到了个陌生电话。

号码非常好,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那种好。

她犹豫下,还是放到耳边接听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徐鹤的声音,顺理成章解释了为什么手机号码会这么好。

“你男朋友很聪明。”这是徐鹤对江南月说的第一句话。

江南月刚想随便嗯嗯两声应付过去,徐鹤又说:“你猜他是怎么提醒我的?”

这江南月怎么知道,顺着他的话反问道:“他怎么提醒的?”

“出餐厅前,我去了趟洗手间。”徐鹤叹了口气,“被他撞到了,他看着我头顶,自言自语说好大一顶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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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有趣 “你的男朋友……”徐鹤顿了顿,看着江南月的眼睛说道,“非常有意思。”

江南月不知道怎么了,飞快接上一句话,“徐总,他不喜欢男人的。”

此话一出,不要说徐鹤了,就连江南月自己也被惊到了。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认为徐鹤会喜欢上景彦骁,难道就因为景彦骁长得太好看了?

所以,只要有人稍微对景彦骁露出那么一点欣赏,她就会朝着喜欢上去想,而且还有几分如临大敌的味道。

徐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放心吧,我也不喜欢男人。”

话说完,不再给江南月开口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江南月听着手里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心里就一个感觉,完蛋了,只怕这份工作是保不住了。

下午的工作并不繁琐,她更多的时候是在看过往新闻。

有句歌词是怎么唱的,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江南月想改一下,意外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她才到娱乐版面两天,又被调去做助理了,而且还是徐鹤的助理。

说实在话,听到这个消息,她的第一反应是徐鹤是要展开打击报复了。

作为一个男人,心眼有点太小了吧。

不等她咕哝完,秦“莫愁”已经拉上她的手,使劲挤眼睛,终于让自己有种要哭的样子,“小江啊,我很舍不得你走,但是没有办法,你是徐总钦点的人,我不得不放手啊。”

她看着江南月,心里暗暗想到,她看人的眼光还是那么准,就说江南月不是一般人,果然不一般。

中午在楼下餐厅吃饭时,在座的其他几个主编都没认出打扮成服务员在上菜的景彦骁,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景彦骁凑到江南月耳边耳语的动作,她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转眼徐鹤又要她去做助理,看样子,以后她想要在报社立足更稳,就要和江南月牢牢维持好关系。

江南月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故意做出来的煽情,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主编,我还在报社,我们每天还能见到。”

她不是个会反煽情的人,只能说这些。

秦“莫愁”为了让江南月再次感受到自己的不舍,也是对她的照顾,同时也是为了让徐鹤感觉她这个主编多么呵护下面的人,特地送江南月上楼。

徐鹤的办公室敞开着,秦“莫愁”带着江南月走进去,本想再寒暄两句,结果,只来得及喊徐鹤一声,就被他打发走了。

江南月一个人站在徐鹤办公室,紧张倒还好,就是有点局促。

徐鹤很忙,合上手里文件后,又翻开一份,头也不抬的对江南月说:“你的位置在外面,办公桌上有内线电话,有事我会电话你。”

江南月朝门外看了眼,“离得很近,就不用打电话了,有事你直接喊我。”

生怕自己说得不够具体,稍停顿片刻,又补充道:“万一我没听到,嗓门再大点就行,我肯定能听到。”

随着江南月的这句话,本来忙碌到抬不起头的徐鹤,迅速把头抬起来看向她,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你刚才说什么?”

江南月反应也是快的,就在他抬头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她现在不是在执行任务,很多时候为防暴露不能用电子产品,她现在是在做别人的助理。

助理当然要有助理的样子,比如和老板距离再近,要电话沟通,还是要电话。

“徐总。”江南月飞快说道,“我出去工作了。”

话说完,一溜烟的跑了,这次还很知趣的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徐鹤听着发出巨响的关门声,再看着那扇隐隐约约还在颤抖的门,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跑过去。

报社的员工都是这么的与众不同吗?

或者只是这个叫江南月的女人?

徐鹤又盯着门口看了会儿,拿起内线电话打给他从A市带来的秘书,“把江南月的简历拿来。”

话说赵一雷,他今天难得休息,正准备午睡,却接到了景彦骁的电话。

谁的电话他都敢不接,唯独景彦骁的不敢。

因为他知道,在景彦骁吃喝玩乐,形骸放荡的表象下,他深邃的无人知道。

“老大。”他把头蒙着被子里,哀嚎一声,连着值了几天夜班,真的很累,“您又发生什么事了?”

他昧着良心,背着医生道德,在江南月面前说了那么多假医嘱,现在想起还是心慌不安。

景彦骁的声音清爽利落,“有些专业问题要请教你?”

赵一雷掀开被子,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老大,你在女人方面比我专业多了。”

瞧瞧报纸杂志上的那些娱乐新闻,要说景彦骁一直洁身自好,只怕说破了嘴皮子都不会有人相信,同样的,他也不信。

景彦骁口气严肃道:“我说认真的。”

赵一雷从床上坐了起来,侧着身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老大,你说吧,什么事。”

他知道景彦骁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经,一旦正经起来,比谁都正经,这也是为什么他从骨子里钦佩的原因。

“杜梅香最近有没有找过你?”景彦骁问赵一雷。

赵一雷眼皮一跳,杜梅香千叮咛万嘱咐,她去找他的事任何人不要说,现在景彦骁问了,他是说还是不说?

景家上一代人之间的恩怨,他从他妈和他爸闲聊中也听到了不少,大抵就是景彦骁景彦骁母亲还没去世,景牧就在外面和杜芳菲好上了。

甚至于,景彦骁的母亲去世才几个月,景牧就娶了杜芳菲,而且她肚子都很大了。

但是,上一代人的恩怨那是他们的,对杜梅香,赵一雷始终觉得她是无辜的,有的时候还会觉得她很可怜,虽说是景家女儿,却连“景”的姓都没有。

“她……”赵一雷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景彦骁。

景彦骁很干脆,“现在不是你在告诉我,而是我在问你,你只要说有还是没有?”

赵一雷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一通,边点头边说了一个字,“有!”

“她想变性?”景彦骁继续问。

赵一雷惊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为什么景彦骁连这都知道。

这一次,他不是回答景彦骁了,而是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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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再次 景彦骁没骗赵一雷,“昨天晚上我回景家老宅看到她了。”

至于看到的细节,从杜梅香去找赵一雷咨询变—性就知道,并不需要他再说一遍给赵一雷听。

赵一雷叹了口气,“彦骁,我已经劝她了,变—性,尤其还是女人变男人非常复杂不说,而且还会有很多后遗症,但是,她铁了心,我只能给她建议,手术要去国外做,那里相对技术成熟很多,也会把对身体的损伤减少到最少。”

景彦骁沉默片刻,“这一切都是杜芳菲照成的,她一直认为如果杜梅香是个儿子,奶奶就会喜欢杜梅香,同时也会承认她这个儿媳妇,其实,就算她再生十个八个儿子出来,奶奶也不会喜欢。”

至于景老夫人不喜欢杜芳菲的真正原因,他并没说。

赵一雷对景家这些恩怨根本不感兴趣,重新躺下,拉过被子把肚子盖好,“彦骁,你们家还真复杂,不说那些了,说说你吧,你是真的打算娶那位江小姐吗?”

虽说固执保守的景奶奶已经不在了,他受到的阻力不会小。

景彦骁的声音很认真,“我这辈子非她莫娶!”

他和江南月之间的渊源,他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作为当事人的江南月。

赵一雷摸了摸鼻子,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就说了句,“需要我帮忙随时吼我。”

景彦骁没和赵一雷客气,“你放心吧,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逃也逃不了。”

时间并没有间隔很长,就在当天晚上,大概九点左右,赵一雷就接到了景彦骁需求帮助的电话。

景彦骁让他开车在某个小区门口等他。

赵一雷是土生土长的B市人,但是景彦骁说的那个小区,他是上网搜了地图才找到。

是个有点年代感的老小区了,难怪他不知道。

按景彦骁的时间要求,他准时出现在了小区门口,却没看到景彦骁,刚要给他打电话,一个戴着帽子,戴着墨镜的人出现在车边。

而且没经过他的允许,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

看着来人的打扮,赵一雷脑中警铃大作,难道运气这么好,遇到抢劫的了?

“开车。”没等他想出以哪个方案对付“劫匪”,“劫匪”已经开口说话了。

景彦骁,居然是景彦骁!

两个字,足以让赵一雷认出这就是景彦骁。

景彦骁既没脱下帽子,也没摘下墨镜,语速飞快的命令赵一雷,“快,开车!”

赵一雷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听他的话发动引擎挂挡踩油门。

景彦骁自己不开车就算了,要求还挺多,再次命令赵一雷,“开远光!”

这一次,赵一雷没有马上听景彦骁的,而是小声抗议道:“老大,现在开远光不道德。”

“是你几秒钟的道德重要?”景彦骁冷声道,“还是我的婚姻大事重要?”

赵一雷打了个冷战,他就知道景彦骁喊他来没什么好事,果然又要被他当道具使了。

“开玩笑,当然什么都没你的婚姻大事重要!”赵一雷带着点昧着良心说道。

景彦骁目视前方,“我数到三,你飞快开远光,然后灭掉,再开。”

赵一雷,“……”

他真的不知道景彦骁想干什么?

难道说现在利用汽车远光灯释放求爱信号,是最新流行起来的趋势?

不管了,先按景彦骁说的做吧。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景彦骁数到三的时候,对面刚好有辆车出现,人家开的是近光灯,他猛地一开远光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没礼貌。

还算好,按景彦骁的意思,他只是照了对方一秒不到就换成了近光,没等松口气,景彦骁又让他开远光。

很快和对面那辆车会车,他的车窗玻璃深,外面看不清里面,他却能清清楚楚看清外面。

看清开那辆车的人是谁,赵一雷就很能理解景彦骁这一些列看似胡搅蛮缠的行为了。

他这是在吸引江南月的注意。

可是,他安排他开车,而他自己则打扮成……

对了,他现在的打扮除了像“劫匪”,也像被人“绑架”。

果然,兄弟如手足,却是蜈蚣一样的手足。

这一夜,对赵一雷来说,过得真是相当的疲累,身体累点也就算了,关键心累。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他,第一次做了坏人不说,而且还是那种看到在大街上走了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就下车把他硬拉进车的变态恶心基——佬。

如景彦骁愿,江南月再一次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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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老样 赵一雷从小认识景彦骁,却实打实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的重色轻友。

为了再次博得江南月的同情,居然自编自演“绑架”,不得不佩服他的脑洞。

演戏要整套,就在江南月追上来时,景彦骁不由分手,还给他飞快套了个头套。

头套是什么款式,他不知道,只知道飞快朝前跑,千万不能让江南月抓住了他,否则江南月记恨他是小事,坏了景彦骁的好事,惹得麻烦就大了。

以江南月的手脚,要追上赵一雷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时刻被景彦骁一把抱住了。

景彦骁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抱着江南月怎么都不肯松手。

江南月看着像树懒一样牢牢抱着自己的景彦骁,很无奈的叹了口气,“没事了,安全了。”

景彦骁偷偷朝赵一雷弃车跑的方向看去,心里暗暗想道,不是我害怕,而是怕赵一雷没跑远被你给抓到了。

也怪赵一雷平时缺乏锻炼,一旦有什么情况,缺乏锻炼的症状,就显露无疑。

比如今天晚上,在一把推开景彦骁,然后仓皇逃跑中,他没跑多远就开始喘气,刚想停下来缓一缓,景彦骁的声音随风飘到耳边,“南南,幸好你来了,要不然我就被坏人给抓住了。”

赵一雷气得脑门疼,就没见过景彦骁这么厚颜无耻的。

骂景彦骁无耻归无耻,他知道这是景彦骁在提醒他继续跑,喘了几口粗气,继续开跑,又跑出去几步,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是真的跑不动了,他改成了快走。

他所谓的快走,也就比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的快走,稍微快了那么一点。

身后,景彦骁的声音,又随着风,清晰无比的吹到耳边,“南南,也不知道人贩子被抓到后会被判几年?你说会不会被枪—毙啊……”

赵一雷牙一咬,心里暗暗说道,景彦骁算你恨。

话还没来得想完,为了不被江南月抓住,提着最后一口气,继续开始跑。

今天的休息,绝对比上班累太多,看样子,下一次他什么时候休息,千万不能让景彦骁知道。

那头,赵一雷是用他的生命在奔跑,这头,景彦骁终于勉强松开,紧紧抱着江南月的那双手。

等整个人不被束缚了,江南月平静的看着景彦骁,平静的问他,“需要报警吗?”

景彦骁挽上江南月的手来回摇晃着,“南南,我要面直,还是不要报警了吧。”

江南月低头,淡淡地睨了两只纠缠在一起的手臂,“是不是我又救了你一次?”

景彦骁飞快点头,“是……”

“然后你又觉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打算以身相许?”不等景彦骁把话说完,江南月已经截上去朝下说道。

景彦骁又片刻的怔愣,然后再次飞快点头,“我的南南就是这么了解我。”

“你啊……”江南月瞪了他一眼,“这样折腾累不累?”

景彦骁,“……”

江南月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还有赵医生,他一个本是救死扶伤的大夫,硬是被你伪装成作恶多端的劫匪,他心里的落差该有多大,刚才我看他都跑不动了,还在继续跑,估计腿要酸上一个星期。”

“南南。”景彦骁拉上江南月的手,“你千万不要生气,我做这么多,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

江南月有点不知所措了,景彦骁的喜欢来得太莫名其妙,她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以后不准再这样了!”江南月叮嘱景彦骁。

景彦骁看江南月没有甩开他的手,也没说不喜欢他,眉梢微微挑起,整个人看起来欢天喜地的不得了,“南南,我听你的。”

景彦骁提议不要开车回去,哪怕车就在不远处,哪怕这里离住的小区,还有一点距离,他提议并且不断唠叨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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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电影 夜风徐徐,拂面而来,再加月朗星稀,空气中飘着淡淡花香,慢慢走着,有种说不上的惬意。

景彦骁拉着江南月的手就没肯松,江南月一开始还尝试着抽出两次,未果后,就随了他。

俩个人默默走了一会儿,景彦骁提议道:“南南,我们还没看过电影,要不现在看电影去。”

江南月嘴上虽然从没说过,心里却很清楚,她是不愿看到景彦骁失望的样子,点点头,“好啊。”

电影院离得不远,自然还是走过去的。

景彦骁不断侧过脸看江南月,被看得次数多了,江南月就忍不住问他,“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景彦骁笑得格外温柔,本就是眉目如画,噙上了一抹淡笑,更是极盛的璀璨夺目,“南南,为什么我怎么看你都看不够。”

江南月,“……”

景彦骁的撩妹技术正是一等一的高。

很快就到了电影院,时间不早了,也没太多的选择,看了时间最近的一场。

等进了放映厅,屏幕上打出电影片名,江南月才知道是部恐怖片。

她是不信神佛,更不怕血腥暴力的,转过脸看着身边的景彦骁,她倒是一脸担心。

事实很快证明,她的担心是对的。

电影才开始,景彦骁就被吓得不轻,一开始,他拉着江南月的手不放,江南月还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电影又朝下放了大概十分钟,景彦骁的动作从拉着江南月的手,变成抱着她的胳膊,江南月看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着电影继续朝下播放,景彦骁的动作已经从抱胳膊升级成吊着江南月的脖子。

江南月觉得他侧着身子的样子很辛苦,小声提议道:“要不,我们走吧。”

虽然她不怕看恐怖片,但是,这种片子看了的确没什么愉快的感觉,再加上景彦骁已接吓成这样,还不如不看了。

没想到,已经被吓得只敢偶尔抬起眼睛看一眼屏幕的景彦骁,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不行,南南,这是我和你看的第一次电影,很有纪念意义,一定要有始有终。”

江南月,“……”

既然景彦骁这样说了,江南月也没坚持要走。

只是,景彦骁接下来的表现,让她觉得,景彦骁哪里是在看电影,简直在受罪。

眼看着,情节发展到最高—潮,最惊悚的恐怖画面出现时,景彦骁整个人都斜着身子搂住江南月。

电影院相邻的椅子把手可以抬起,两张座椅之间可以互通,江南月看景彦骁人高马大歪着身子,非常不舒服,很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样不舒服,要不,你坐好,闭上眼睛不要看。”

景彦骁提出自己的想法,“南南,你让我抱着,我就不怕了。”

江南月真的见不得他歪着身子难受的样子,点头同意了,“你抱吧。”

以前在执行任务时,解救出人质时,不是没被人抱过,抱着是会给人安全感。

景彦骁似乎就在等江南月的同意,反应速度相当的快,不等她话音落下,两只手灵活一动,江南月已经稳稳当当当的坐在他腿上。

江南月有点窘。

很显然,她说的让景彦骁抱着她,和景彦骁理解的不大一样。

景彦骁抱着江南月,瞬间像是被安全感笼罩,不再颤抖了,眼睛也的敢朝着屏幕看了。

只是,他更多的时候,还是在看江南月。

眉清目秀,善良坚毅,他怎么都看不够。

被景彦骁放在腿上这么一抱,江南月别扭了。

她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异性这样抱着。

两个人穿的不多,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相互感受着。

这种感觉,是说不出的暧昧。

江南月无意中碰到了点什么,意识到那是景彦骁的某个地方,她尴尬的脸红了,幸亏电影院没灯,要不然被景彦骁看到了,她要更尴尬了。

“南南。”偏偏,景彦骁还嫌江南月后背挺得不够僵硬似的,凑到她耳边,用他带着点湿热的口气,小声说道,“我真的好喜欢你。”

他其实是想说爱的,怕把江南月逼得太紧,才压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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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鼓励 江南月轻轻吁出口浊气,“景彦骁,我们是来看电影的。”

她提醒景彦骁,看电影就好好看电影,不要动不动的就撩两句。

景彦骁回得不以为然,“南南,你看电影,我看你,什么都不影响。”

江南月,“……”

电影终于结束了,放映厅里灯亮起时,江南月才知道偌大的放映厅,只有她和景彦骁两个观众。

她想去趟洗手间,景彦骁像条小尾巴似的,一直跟到女洗手间门外,如果不是女洗手间男人不能进去,只怕他早跟进去了。

他像个战士一样站在门口等着江南月。

等江南月不见了,有人飞快朝他走来,恭敬地问道:“老大,对电影还满意吗?”

景彦骁飞快瞪了来人一眼,“还不够惊悚,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选材有问题,导致我发挥的不是很好。”

罗彪一个人如其名的彪壮大汉,在听到景彦骁的抱怨后,愣是矗在原地,汗哒哒的。

都怪他咯,临时找到一部据说年度最佳恐怖片,自以为已经很惊悚,结果老大还不满意。

景彦骁继续看着女洗手间的门,“现在你知道大嫂的胆子了吧,下次要找个年度恐怖大片,C位恐怖片懂不懂?”

罗彪一脸懵懂,虚心请教道:“老大,什么叫C位恐怖片啊?”

他的不耻下问,差点换来景彦骁的一个脑门,“我说过多少遍了,没事的时候多看点书,多学点文化,你看看你,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幸亏江南月出来了,景彦骁才停止了对罗彪的再教育。

罗彪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假装内急,边吹着口哨边朝前走去。

那副左右摇晃的样子,看了就很欠揍。

果然……

他被打了,而且被打的还是脸。

更让他郁闷到差点没猝死的是,打他的人是他跟了很多年的老大景彦骁,根本不能也不敢还手。

景彦骁边打边骂,“让你想进女厕所偷窥,看我不打死你!”

最后,还是江南月阻止了他,“景彦骁,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景彦骁又举起拳头,“南南,今天如果我不在的话,只怕他已经进女洗手间偷窥了。”

没办法,为了江南月不起疑,他只有委屈罗彪上演苦肉计。

江南月一把抓住他的拳头,“景彦骁,这个人虽然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这次你还真是你冤枉他了。”

罗彪心里被刀捅了无数下,未来大嫂啊,虽说咱们是第一次见面,你也不用这么快下结论说我不是好人吧,我彪悍的躯体下,可是有着一颗纯良的内心呢。

景彦骁在心里暗暗称赞了江南月的观察力,面上还是做出一副疑问的表情,“南南,你是怎么判断的?”

江南月不好说,是她多年的职业敏感性告诉她的,伸手朝后指了指,“男洗手间在后面,想要去,必须要经过女洗手间,所以,他只是经过而已。”

景彦骁一把松开罗彪不说,还帮他整理衣领,“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虽说是场误会,谁让你长得就像坏人呢。”

罗彪彻底无语了,弄了半天,挨了顿打,还是他自己造成的。

他很清楚老大这是在追未来大嫂,除非他不想活了,否则一点乱都不能捣,不管是多少瓦的电灯泡,也是做不得的。

站稳后,他拔腿就跑。

这家电影院的幕后真正的老板是景彦骁,他是个挂名经理,有独立的经理办公室。

一口气跑到办公室,门刚关上,就拿出手机。

电话一接通,他就带着哭腔问手机那头的人,“妈,你一直说我是天下最可爱的宝贝,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

“宝贝啊。”罗彪的老母亲叹息道,“你现在能认清事实,妈妈很高兴,说明你终于长大了,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你在妈妈心里永远都是最可爱的宝贝。”

罗彪从老母亲口中得到残酷的真相后,伤心到想哭,挂了电话,走到镜子前面,他第一次好好端详自己的脸。

嗯,板着脸的时候看起来的确不像个好人,如果笑一下呢,刚被打了好几拳头的脸,靠脸自身的肌肉推动还真挤不出笑,依靠手的帮忙,他终于让自己的脸上勉强出现了微笑。

妈妈呀,他这一笑,自己把自己给吓到了,狰狞到像一只正要吃小红帽的狼外婆。

不能再照镜子了,坚决不能。

原本对自己长相一直都很有信心的罗彪坐在办公椅上,手托着下巴,第一次陷入了对自己长相是不是一个好人,或者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看上去是一个好人的沉思中。

另外一边,江南月不断在打量景彦骁。

景彦骁学着江南月的样子问她,“南南,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江南月面无表情,“我只是觉得你骨子里还是很具备二代的优越感。”

景彦骁笑道:“南南,这话怎么说。”

江南月干笑,“要不然,怎么想打人就打人呢,这么任性妄为,不是优越感是什么?”

景彦骁,“……”

他在心里暗暗为自己叫屈和辩解,南南,事实的真相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打的不是无辜群众,而是我自己的手下,而且我打他,是为了让掩护他。

“南南。”景彦骁态度很端正,不管怎么说,先承认错误,“你批评教育的是,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会再这么任性妄为了。”

江南月,“……”

可能是她前面新闻里看到了太多二代,仗着亲爹在外面胡作非为的例子,景彦骁这么坦率直接的承认错误,她反而很惊讶。

“你是个有修养的二代。”江南月真心实意的夸了他一句。

景彦骁拉起江南月的手,“南南,如果你能给我点奖励,我会做得更好。”

江南月笑道:“你需要什么奖励?”

景彦骁从善如流,“我要你亲我一下,就现在。”

江南月抬头朝着电梯上方的摄像头看了看,“有摄像头。”

“我不怕。”景彦骁答得飞快。

江南月无语了,她想说的是她怕。

“南南。”景彦骁像是知道这个要求为难江南似的,退而求其次,“要不我亲你一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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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遇见 江南月知道他在“亲”这件事上,非常执着,如果她拒绝了,他就会一直絮叨,索性眼睛看向别处,“你看着办吧。”

她这是效仿小时候听孤儿院阿姨曾讲过的一个童话故事,说有个女巫白天是个丑八怪,晚上是个美女,她嫁给王子后,让王子决定她是白天变成美女,还是晚上变。

王子把选择权给女巫,结果,女巫选择了白天和晚上都是美女。

故事给了她一点启发,把决定权给景彦骁,让她没想到的是,景彦骁远比她想的要大胆。

这一次,他不但亲了江南月,而且不是手背,是嘴唇。

四片嘴唇因为景彦骁角度把握的精准,丝毫不差的碰上了。

对江南月来说,有一点是得庆幸的,景彦骁还是很有分寸,知道浅尝辄止。

走出电梯时,江南月飞快摸了下自己的脸,有点热。

景彦骁很高兴,整个人走路都带着一股洋洋得意的风。

江南月看着浑身散发撩人气息的景彦骁,“……”

景彦骁又提议,“南南,我们去吃宵夜吧。”

江南月无条件服从,“你想吃什么?”

景彦骁不假思索道:“只要和南南在一起,吃什么都无所谓。”

江南月再一次不知道怎么接话。

宵夜是在小区附近吃的,很简单的一个大排档,看着简陋,却很干净。

经营大排档的是一对中年夫妻,待人很客气。

景彦骁随口点了几样,就单手支撑着下巴,狭长的眸子,像是点了黑色的墨汁,一动不动的盯着江南月。

摊主老婆给他们拿碗筷的时候,笑道:“姑娘,你看你男朋友多喜欢你。”

江南月轻轻勾了勾嘴角,“这也能看得出来?”

摊主老婆继续笑道:“那当然了,你男朋友看着你的时候,眼睛在发亮。”

“眼睛发亮?”江南月开玩笑道,“那是青光眼吧。”

景彦骁生气了,而且是生了好大的气,就因为她这句玩笑。

江南月第一次讨厌自己这张嘴,怎么能随便乱开玩笑呢。

要知道被人称赞眼睛发亮的人可是景彦骁,堂堂景大少爷,龙鳞不可逆,偏偏她逆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任江南月怎么逗景彦骁说话,他都一言不发,整个人沉默的不像是那个话痨景彦骁。

“把手给我。”江南月没办法了,只能最她想到的最后一招。

景彦骁虽说在生气,江南月的话还是很听,乖乖的就把手递给了江南月。

江南月握住他的手,说:“不要生气了,中午的时候,我答应亲你五下,现在我补给你六下可以吗?”

景彦骁不置可否,如画的眉眼一动不动的看着江南月,就在等着她付诸行动。

事到如今,话已经说出口,也收不回了,江南月只能硬着头皮去亲。

亲六下手背很快的,亲完后,她问景彦骁,“气消了吗?”

“南南。”安静了不知道多久的景彦骁,终于说话了,“你是在打发我吗?就像打发一个要饭的?”

江南月被他的不讲道理噎到了,刚想和他说摆事实说道理,边上那张桌子来了个新客人。

眼睛余光瞥到那人,江南月脸色微微一变。

讲道理的话已经涌到嘴边,硬生生被她改了台词,“彦骁,那你告诉我,怎么样,你才不生气。”

景彦骁舔了舔唇角,面无表情道:“你要换个地方亲,才能表示你的诚意。”

江南月从来没想过会主动去亲一个男人,还是在外面。

这一切,到底是被忽然出现的陆之春给激的。

特警,当初选中她入行的是他,忽然间,抛弃了不要她的,也是他。

她就是要告诉他,她江南月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景彦骁又变得高兴起来,给江南月殷勤的夹菜,剥虾壳,不得不说,现在这个季节的河虾看着小,味道却是最鲜美的时候。

江南月吃着景彦骁帮她剥好的虾仁,心情也不再那么抑郁了。

倒是边上的陆之春,他只要了个盐水毛豆,就着一瓶啤酒喝了起来。

景彦骁不知怎么的,本来剥的好好的虾壳,忽然飞到了陆之春的盐水毛豆里。

他起身去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赔你一碟毛豆吧。”

陆之春看着落在毛豆上的虾壳,嘴角有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一闪而过,“不用了。”

话说完,他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啤酒,从钱包里拿出张二十的放到桌子上转身就走。

景彦骁喊住他,“喂,你等一等。”

陆之春回头看着景彦骁,“有事?”

“我是想告诉你。”景彦骁似笑非笑的正视上陆之春的眼神,“现在的物价,二十块钱不够付一碟毛豆和一瓶啤酒。”

陆之春囧大了,本来他以为景彦骁喊住他是认出他是谁了,没想到,他是在提醒他,钱给少了。

江南月更是扶额沉默。

心里暗暗呐喊道,景彦骁啊,你能不能不要再多管闲事了?

最后,陆之春是在又付了十块钱后,才勉强捡起面子走的。

他还没走远,就听到景彦骁对江南月说话的声音,“南南,我不喜欢刚才那个人,下次你不准看他。”

陆之春忽然就想听听江南月会怎么说,刻意放慢脚步。

夜风拂面,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孤独者。

就因为江南月回给景彦骁的那句话,“我知道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是一把匕首,直接捅进陆之春的心窝。

他本以为这世上再也没有让他伤心的事和人,原来还是有的。

江南月……

是他一手把她推到景彦骁身边的,现在后悔了吗?

不,他不后悔。

因为母亲当年承受的痛苦,比任何刀捅在他身上都让他痛。

他要报仇,这是他跪在母亲病床前发下的誓言。

又一阵夜风出来,他忍不住打了个瑟缩。

这样的夜晚,像极了很多很多年前,他母亲带着他去景家大宅的那个晚上。

母亲已经病得很重,那个男人却绝情地不愿见他们,就因为他的母亲是出身在山沟沟里的农家女。

往事回忆起来总太过于不开心,他狠狠甩了下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再说江南月,她觉得既然景彦骁住在她那里,目前也是她在照顾他,有些事,她就要和景彦骁说说。

景彦骁的母亲去世的早,后妈又从没真心对待过他,再加上从小被人吹捧着,很多人情世故难免不知道。

她举了刚才陆之春付钱不够的例子,告诉景彦骁,知人不语,也是给别人一定的面子。

景彦骁忽然凑到江南月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里温柔的像是能滴出水,“南南,除了你,谁的面子我都不在乎。”

尤其还是那种胆敢不断偷瞄江南月的男人的面子,他踩踏都来不及,更不要说给了。

江南月,“……”

她起身结账时,严肃而认真的对景彦骁说:“现在你吃我的,用我的,还住在我那里,必须要听我的!”

景彦骁愣了一秒钟不到,然后飞快抓住江南月的手,贴到自己脸上,“南南,被你包—养的感觉真好。”

江南月无语凝噎抬头望苍天,被乌云遮住的苍天也正无语凝噎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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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习惯 景彦骁看江南月不说话,委屈道:“南南,难道你不喜欢吗?”

江南月猛地回神,“喜欢,我喜欢。”

她真是怕极了景彦骁生气,都没去细想随便接话的后果。

景彦骁高兴地大喊道:“太好了,南南,她也很喜欢我!”

江南月再次无语凝噎抬头望苍天,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结账的时候,老板娘悄悄问江南月,“你和你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

江南月从钱包里拿钱,“怎么了?”

“也不怕你笑话。”老板娘朝背对着她正在收拾桌子的老板看了眼,面露不满道,“我老公那方面不行,所以结婚这么多年都没孩子,最近我们商量好了,他让我出去借——种,我刚才听你男朋友说他是被包—养的,我就想知道你是去哪里找到那么帅的男人,我也想去包—养一个。”

老板娘在说话间,偷偷瞄了景彦骁不止一次,脸也变得有点红。

看样子,就和美丽的鲜花一样,长得好看的男人大家也都喜欢。

“他啊……”江南月把钱递给老板娘,转过脸去看了景彦骁一眼,笑道,“是我捡来的。”

老板娘忘了去接江南月的钱,焦急追问道,“你是在哪里捡的啊?”

如果真能捡到那么一个长得好看,身材又好,气质也好的男人,她还在这里摆什么大排档啊,先去捡人。

江南月鲜少会去讨厌一个人,不知怎么的,随着大排档老板娘不断偷瞄景彦骁,再加上那些话,她的心头控制不住涌出几分厌恶。

拿过找零时,她解开老板娘的好奇,口气变得非常冷淡和不客气,“捡到他的地方啊,我还真不能告诉你。”

老板娘被江南月忽然变得不客气的口气给意外到了,愣了愣才回过神,“你……”

不等她把话说出口,江南月已经走到景彦骁身边,犹豫了零点零一秒不到,主动挽上景彦骁的手臂朝前走去。

身后传来大排档夫妻的吵架声,一开始是老板娘埋怨自己的丈夫,反正有景彦骁做对比,她是怎么看丈夫怎么都不顺眼。

又丑又胖,还外强中干连个孩子都生不出。

被骂的多了,丈夫忍无可忍反击。

两个看着恩爱的夫妻,忽然就吵得不可开交。

江南月转过脸看了身边人一眼,都是这个祸水啊。

景彦骁感觉到江南月在看他,侧过脸看着她,说道:“南南,我说个笑话给你听吧。”

江南月不置可否。

景彦骁轻轻拉住江南月手,把它牢牢抓子在自己掌心,“很久以前,女儿国国王给唐僧写了一封信:”御弟哥哥,肤白貌美气质佳,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身高体态也是极好,丰姿英伟气宇轩昂,甚合我意。我愿以一国之富,招赘哥哥为夫,坐南面称孤,我为帝后。你我行周公之礼,享鱼水之欢,不再靠那子母河水赐予子嗣。“南南,你猜唐僧是怎么回信的?”

景彦骁的脑洞,江南月一向猜不到,摇摇头,如实说道:“我猜不到。”

“唐僧回信说的是,女王,重金求子我不信的。”

江南月明白过来,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大排档老板娘和她说的话,景彦骁听到了。

景彦骁转过身,和江南月面对面站着,“所以,南南,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带任何目的。”

江南月躲开他的眼神,“那个……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一个小时候,在一间漆黑的房间里,有个嗓音低醇的男声不满道:“心肝,是你说早点休息的。”

江南月看着头顶天花板,无奈道:“可是,你这样抱着我,我睡不着,还不如我们聊聊天。”

景彦骁飞快接上话,“南南,我抱我的,你说你的。”

江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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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大侠 江南月再次强调,“你抱这么紧,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景彦骁不以为然,“我的小心肝,不知道说什么就不要说了,用心体会就好。”

江南月满脸黑线,景彦骁的不按套路出牌,让她无力反驳啊。

用心体会什么的,对江南月来说还是算了吧,她本就不是一个会悲春伤秋的人。

很快,她就有了睡意。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睡眠向来清浅的她,忽然变得很好。

是刚被调去做徐鹤助理太累的缘故?还是因为有景彦骁在身边,她格外心安?

到底是什么原因,没等她分析出来,人已经睡着了。

半夜迷迷糊糊,她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虽然很细小,还是把她吵醒了。

以前她不会睡这么沉的,今天绝对是反应迟钝了,以至于小偷都进屋在翻东西了,她才醒过来。

以她的身手,哪怕赤手空拳对付几个拿着武器的小毛贼也不是什么问题,关键屋里现在有个景彦骁。

万一小毛贼伤到了他怎么办?

江南月第一次在是不是要抓贼这件事上犹豫不决。

客厅里,小偷还继续在翻东西,偶尔可见他们手上拿着的手电筒照出的微弱薄光。

万一他们进卧室怎么办?

万一伤害到了边上的景彦骁,怎么办?

几个呼吸间,江南月已经做好了决定,她悄无声息起床,悄无声息去把外面的小毛贼解决了。

刚要起床,枕边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江南月就看着他飞快打开卧室门冲了出去,而且在冲出去前,还把卧室门关好了。

景彦骁会拳脚吗?

江南月从没见过,怕景彦骁吃大亏,她飞快从床上跳了起来。

她的手搭到门把上时,就听到客厅里一连响起好几声闷响。

景彦骁被小毛贼打了!

江南月脑子里浮现出这样一个想法,浑身的血液在瞬间朝着脑门涌去,很用力的一拉门。

结果,她完全被眼前看到的一幕惊呆了。

她看到了什么?

三个小毛贼排排靠一样的,一个挨着一个蹲在地上。

更让江南月觉得神奇的是,他们的手都被绑了。

看得出来,因为事出突然,景彦骁完全是就地取材,抓到什么,就拿什么绑小毛贼。

这不,其中一个小毛贼的手是被一根长豆绑住的。

长豆绑人,江南月哪怕做了多少年的特警也是第一次看到,更不要说被绑的人还老老实实,一动不敢动的维持着被一根长豆绑住的姿势。

江南月看着几个小毛贼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景彦骁看江南月来了,走到她身边,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南南,你别生气啊,本来长豆我是要明天炒饿了吃的,但是,一时间真的找不到可以捆绑的东西,我就用上了。”

江南月的注意力不在一根,能从蔬菜界多元化发展到捆绑工具界的长豆身上,而是好奇景彦骁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制服三个小毛贼。

而且从掉在地上的匕首看得出来,小毛贼是带了匕首,也朝景彦骁进攻了。

景彦骁是怎么做到时间短,又没发出什么大声响,就把三个小毛贼制服的?

江南月看了看三个一脸痛苦,就差哀嚎的小毛贼,再看了看景彦骁,“你学过武术?跆拳道?格斗?”

景彦骁微微挑了挑眉,看着江南月的眼睛里充满宠溺和深情,“南南,是你,是爱给了我无穷的力量,我只要想到保护你,浑身就充满了力量。”

三个小毛贼不约而同相互看了眼,然后脸上流露的是那种被恶心的想吐,又不敢吐的表情。

景彦骁还在借机继续对江南月诉衷肠,其中一个小毛贼壮胆插上话,“这位大侠,我求求你了,能报警,让警察叔叔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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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教学 就连小毛贼宁愿被警察抓到警察局去,也不愿继续听景彦骁肉麻到让他们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又一地的情话,可见景彦骁在对江南月说情话时的语调和表情。

看景彦骁忽视他们的请求,三个小毛贼不约而同朝江南月抛去求救眼神。

江南月不是没抓过小毛贼,像这样主动请求报警,主动要求见警察叔叔的真是第一次。

景彦骁双手反在身后,在三个小毛贼面前踱步,“想要报警,想要见警察叔叔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们要做到我的要求。”

还是胆子大点的那个小毛贼接上话,“大侠,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我!”

只要不让他们继续被景彦骁的情话恶心到,让他们做什么都愿意。

景彦骁清了清嗓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你们谁看过?”

三个小毛贼面面相觑,忽然考起他们法律法规,远超于他们平时的职业需求,当然不知道。

景彦骁的眼神在三个人身上梭巡而过,最后定格在胆子最大的那个小毛贼身上,“不知道?”

他明知故问的反问小毛贼。

小毛贼被景彦骁眼睛看着,心理压力已经大到快让他崩溃,强撑着一口气回答景彦骁,“大侠,我初中都没毕业,没有学过和法律法纪有关的知识。”

景彦骁叹了口气,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你们啊,看着还这么年轻,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学习呢,俗话说,活到老学到老,就是老祖宗在告诉我们,人活一辈子就是要学习一辈子。”

这段话,后来被江南月用来反将过景彦骁。

起因是因为景彦骁沉迷在某件不可描述的事情里,难以自拔,江南月刚想看会儿书,结果书被他一把抽走,把她抱在腿上。

江南月才会用景彦骁的振振有词去反问他。

谁知道景彦骁回答的是,世上知识千万种,不能拘泥于书本,应该更多的付诸实践。

在实践中不断摸索出来的道理,那才是真理,才是真正的在学习。

江南月听了,除了眼前垂下无数条黑线,竟然无力反驳。

现在,景彦骁还正在给三个小毛贼就好好学习上思想教育课。

三个小毛贼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惊恐,而是痛不欲生。

谁敢不服,就让他也试试背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就教学来说,景彦骁也不算个差老师,至少是他说一句,三个小毛贼跟着说一遍。

但是,景彦骁在验收自己教学成果时,要求就有点高了,要求三个小毛贼一字不落的背出来。

三个小毛贼再次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眼睛里看到了生不如死四个字,差点痛哭流涕,最后还是胆子大点的那个小毛贼开口。

任他胆子再大,在景大侠一轮接着一轮荼毒中,也快胆小如鼠了。

“大……大……大侠……”他说话不利索了,开始结巴,“我们……真的……真的记不住啊,您大人有大量,求您放过我们吧!”

如果不是景彦骁说过,要他们保持跪的姿势不变,他们早给景彦骁磕无数个响头了。

景彦骁冷哼一声,不悦道:“看样子,不是你们笨,而是我教的不好。”

三个小毛贼不悦而同,集体打了个冷颤,“大侠,您是天下最会教的老师……”

在怎么昧着良心,为了可以活命,少受点折磨,早点见到警察叔叔,他们也都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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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好怕 景彦骁转过脸去问江南月,“南南,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江南月看着景彦骁教育三个小毛贼的办法,已经处于敬佩中,点点头,称赞道:“我觉得你的方法张弛有度,拿捏的非常好。”

她以前在审讯犯人时怎么就没想到,从他们最害怕的事入手呢。

摆明了眼前的三个小毛贼在上学的时候,就是学渣,最怕学习。

被江南月这么一夸,景彦骁用“挤眉弄眼”的表情,来表达了自己发出内心的高兴,“南南,谢谢你的鼓励和肯定,我会继续加油的。”

三个小毛贼在内心深处默默呐喊,千万不要继续加油啊,我们吃不消了。

景彦骁心情一好也变得好说话起来,他只要求三个小毛贼做选择题。

三个小毛贼一听,只要选择,那太简单了,马上转沮丧为高兴。

大家注意,景老师的课堂又开始啦。

随着景彦骁的一声轻咳,吐字清晰,发音标准的话,已经在不大的客厅响起。

“某医院护士甲没有医生执业资格但答应同事乙的要求商定以5000元钱为其儿子丙戒除毒瘾甲在没有对丙进行必要体格检查和并不了解其毒瘾程度的情况下便照搬其利用工作之便抄来的一张戒毒处方为丙戒毒在对丙使用大剂量药品时丙出现不良反应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请问下列说法正确的是A。护士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B。护士甲构成医疗事故罪C。护士甲构成非法行医罪D。对护士甲应择一重罪处罚罪。”

三个小毛贼完全被绕晕了,这是什么和什么啊。

为什么他们完全听不懂。

还是胆子大点的那个小毛贼开口,他小心翼翼的对景彦骁说:“大侠,刚才你语速太快了,中间还没停顿,我们没听清,你能再重复一遍吗?”

景彦骁冷哼一声,口气不高兴的反问道:“我语速太快?中间没停顿?”

听出他口气里的不悦,三个小毛贼再次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

这一次,不等胆子最大的那个小毛贼开口,边上两个小毛贼已经一个在推他,一个抢着接话,“大侠,你千万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你的语速正好,停顿也正好,我们听得清清楚楚!”

似乎是为了强调刚才那段话,不是昧着良心说的,说话那个小毛贼特地在“清清楚楚”四个字上加重了口气。

景彦骁得了便宜还卖乖,又问了遍,“你确定?”

小毛贼觉得单靠他一个人的话不足以让景彦骁相信,于是提醒边上那个小毛贼,“大侠问你话呢。”

“清楚,太清楚了。”那个小毛贼也是怕极了景彦骁,飞快回答道,“停顿的节奏也非常好。”

想他们当年因为臭味相投,凑成一派,专门入室偷窃,不是次次成功吧,成功的概率还是很高的,像现在这样丧失尊严不说,还要昧着良心瞎说话,绝对第一次。

心里泪流成河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道,不是他们功力不行,而是敌人太厉害,

景彦骁面无表情道:“既然都听分清楚了,也觉得我说话没问题,那么请选择吧?”

胆子大点的那个小毛贼,缓过神后,颤颤巍巍的接话道:“大侠,万一我们答错了会怎么样啊?”

再怎么是选择题,胜算概率也只有四分之一啊,对于选错会导致的结果,他不得不话多的问一句。

景彦骁笑了,而且还是和颜悦色,万般慈祥的那种笑容,“答错题目很正常。”

小毛贼刚想大谢景彦骁,他已经接着朝下说了,“大不了答错一道罚三道。”

三个小毛贼再一次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在瞬间又化为灰烬。

“我们选A。”三个小毛贼稍微商量了一下很快有了答案。

“恭喜你们……”景彦骁拖长语调,“答错了。”

三个小毛贼才露到一半的惊喜僵在了脸上,不带这么腹黑的吧。

“大侠,请你继续出题。”

景彦骁真的又出了道选择题,结果和上次一样,小毛贼们哪怕集合了三个人的智商,又答错了。

胆子大的那个小毛贼咬咬牙,对景彦骁说:“大侠,请你再继续出题。”

景彦骁没客气,继续出题,还从单项选择题变成了多项,这可真是苦了根本没读过什么刑法的小毛贼门。

单项选择都蒙不对,更别提多项了。

一道错,两道错,当第三道题目出现的时候,三个小毛贼不商量出什么答案了,他们异口同声要求景彦骁报警。

他们愿意把以前做的坏事,一件一件主动坦白和承认。

景彦骁拿出手机报警前,还看着三个小毛贼故作惋叹道:“再和你们确认一下,是你们非让我报警的,也是你们非要见警察叔叔把以前干的那些坏事坦白出来?”

三个小毛贼从来没这么恨过一本书,经过今天晚上,他们对一个名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书深恶痛绝。

那种痛恶,比挖了他们的祖坟,抢了他们的女人更让强烈。

“大侠,我们确定肯定以及非常肯定,是我们要报警的,是我们要坦白从宽,从今往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景彦骁称赞道:“盗亦有道,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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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效率 所在辖区的警察叔叔接到电话,第一时间赶到了。

对于他们的出警速度,江南月表示了巨大的惊讶,现在基层警察办事效率也这么高了吗?

其中一个年级相对来说大点的警察叔叔看出江南月的疑惑,笑着解释道:“最近几年的治安实在是太好了,不要说像这样的入室抢劫,就连公交车上偷手机都很少发生,日子都快过得淡出鸟来了,好不容易发生这么一起大案子,我们非常珍惜,我们也一定会好好审理!”

有个小毛贼壮着胆纠正警察叔叔,“这位警察同志,您说错了,我们三个不是入室抢劫,我们只是入室偷盗而已。”

警察叔叔看一个小毛贼敢挑自己话里的刺,面子马上挂不住了,“呦,看样子,这案子由你来审理比较好?!”

边上两个小毛贼猛推说话那个毛贼,“警察同志,您千万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们就是入室抢劫的!”

警察叔叔摸了摸别在腰上的电警棍,“我可没逼你们这样说。”

这一次是三个小毛贼异口同声,口气笃定,“警察同志,我们非常肯定我们是入室抢劫。”

景彦骁插上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们已经知道自己犯的是什么罪,现在就把相关法规背给警察同志听一下。”

三个小毛贼不约而同摆出一副想死的表情。

景彦骁冷哼,“怎么了?是忘记了?还是拒绝背?”

“大侠。”有个小毛贼提意见,“能麻烦您起个头吗?”

景彦骁笑了下,“起头当然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顿了顿,看向三个小毛贼,“轮到你们了。”

“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警察叔叔们震惊了。

“现在连贼都对刑法研究的这么透了吗?”其中一个警察叔叔问另外一个。

另外一个警察叔叔摩挲着下颌,明白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的“哦”了声,“难怪现在连小偷都抓不到了,敢情他们都是研究透了刑法,这是在踩着边沿犯罪啊。”

站在门口那个警察叔叔附和道:“我也觉得是这样。”

小毛贼们觉得自己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比窦娥的冤枉还要大,他们哪里研究透了刑法,是被迫的,是临时被人强行灌输的。

偷偷看了景彦骁一眼,再看看警察叔叔们,他们用眼神商量好一件事,那就是宁愿被警察叔叔冤枉,也不能落到景彦骁手里。

两个警察叔叔们很快押着三个小毛贼走了。

套用一开始说话的那个警察叔叔的话,这没有罪犯的日子过得都快淡出鸟了,好不容逮到三个小毛贼,三个啊,光听数量,就能令他们亢奋很长时间,还不连夜审讯。

今年能否升职加薪就看今天晚上这桩如实抢劫案了。

剩下的那个警察叔叔伸出手对景彦骁和江南月表示感激。

江南月实话实说,“能抓住小偷和我没任何关系,要感谢他。”

景彦骁碰了碰警察叔叔伸到他面前的手,感叹道:“警察菽粟,千万不要客气,此时此刻,我就想说一句话。”

警察叔叔笑道:“你想说什么?”

他看着景彦骁的眼睛里充满了慈祥,正是因为这个小伙子,他多少年没有变化的职位和薪水要发生变化了。

景彦骁用没碰警察叔叔的那只手去拉江南月的手,等稳稳抓在掌心后,转过脸,深情而温柔的看着江南月的眼睛,“都说一个男人的背后有一个多事的女人,我第一次体会到有个多事女人的好处。”

江南月,“……”

警察叔叔回过神,不自在的干咳两声走了。

景彦骁从不按套路出牌,他说多事的女人听着是贬义词,结合他的口气却是褒义词。

江南月没和他计较,把手抽出来,走过去把大门反锁,然后去卫生间把手洗了,接着回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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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无害 景彦骁先去了趟卫生间,从哗哗的水声可以判断他是去洗手了,等洗干净了,才跟着江南月去了卧室。

职业习惯,江南月就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看了看,真的就几秒钟的时间,等她转身就看到景彦骁半趟在床上,单手支撑下颌,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心肝。”景彦骁的声音本就富有磁性、低醇,再加字正腔圆的语调,还有那说不上撩人的姿势,午夜时分落在人耳朵里,看在人眼睛里,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根羽毛在心上挠啊挠。

江南月故意沉下脸,“不早了,赶紧睡觉。”

景彦骁笑得柔情似水,尤其是那双黑色的眸子,明明卧室里的光线不亮,映衬的却像是两颗黑宝石,“你不来,我睡不着。”

话说着,还把被窝掀开,“心肝,被窝我都给你暖好了,你快过来。”

江南月看着掀开的被子一角,足足发愣了半分钟,“……”

景彦骁拍拍床,“心肝,难道你要我去抱你吗?”

江南月吸了吸鼻子,飞快朝床走去,“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

她刚躺下,一只手已经搭到她肚子上,“心肝,我帮你揉揉吧。”

江南月被他这样触碰,一开始浑身绷的僵硬,她完全不习惯被人揉肚子啊,哪怕她的肚子真的很不舒服。

“南南。”景彦骁的掌心温温的,还带着点薄茧,隔着不厚的睡衣传到皮肤上,非常舒服,“我说你多事,不是贬义词,是褒义词。”

江南月没接话,她第一次听人把“多事”说成褒义词,静静地等着景彦骁那张三寸不烂之舌继续朝下说。

景彦骁顿了顿,果然接着朝下说道:“南南,我知道你今天就该是生理期了,知道你肚子不舒服,就想等你睡着了熬点红糖姜茶,明天早上你带去上班喝,结果没想到抓住了三个小毛贼,现在想想也是有点后怕的,万一我睡得死没发现呢?那事情就麻烦了。”

景彦骁不是一般的聪明。

短短的几句话,他既解释了为什么说江南月“多事”是褒义词,又不露声色的对江南月解释了,他能惊觉到三个小毛贼的,超乎常人的敏锐性。

江南月如果只是个大学毕业没多久,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肯定相信他说的,关键她不是啊,虽说陆之春已经在特警这条路上摒弃了她。

这么多年的职业敏感性还在。

她早就嗅觉到景彦骁的不一般,只是从没点破而已,反正景彦骁对她没有一点恶意,人家想有点不为人知的隐私也正常。

“谢谢你的夸奖。”江南月拨开景彦骁搭在她肚子上的手,侧过身子背对着景彦骁。

景彦骁安静不到两秒,马上又说话了,“南南,你要记住了,任何时候都不要背对着别人,当然,我除外。”

江南月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景彦骁,我知道了,全天下就属你最正义!”

景彦骁重新把手搭到江南月肚子上,力道和速度都正好的轻轻揉着,“南南,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我喜欢你都来不及,绝对不会害你。”

江南月没再说话,轻轻吁出口气,闭上眼睛睡觉。

迷迷糊糊,眼看就要睡着了,门铃大作。

江南月条件反射的刚要从床上一坐而起,被一只手按住了,那只手的主人在她耳边温柔道:“南南,你睡吧,我去看看。”

一个男人,尤其还是像景彦骁这样看似浪荡不羁,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代,他的指腹是不应该有薄茧的,

虽然很薄,她还是察觉到了。

景彦骁,绝对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像是无害的大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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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请教 江南月淡淡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景彦骁轻轻捏了捏江南月的鼻尖,宠溺道:“南南,怎么了?我是你的小景景啊。”

配合他这句话,还有一个妩媚的眼神,江南月被激地,深深地,用力地打了个冷颤。

“南南。”景彦骁下床后,替江南月把被子掖好,柔情似水的说道,“你先睡哦,我去看看马上就来。”

江南月已经习惯了景彦骁的照顾,没说话,看着他走出卧室,把门轻轻带上。

先不说这屋的隔音效果不好,单是江南月的耳力,她也能听到很多别人听不清的声音。

敲门的人是去而复返的警察叔叔。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哈,刚才有几个问题忘了问你,只能再打扰一下。”

警察叔叔对这个不但能让他们升职加薪,而且还让他们可以打发今天,甚至后面几天漫漫长夜的年轻人心怀感恩,说话格外的客气。

景彦骁对待警察叔叔也很有礼貌,但是,在礼貌之前,他也提了自己的一点小要求,“警察叔叔,我未婚妻已经睡了,麻烦你说话声音小一点可以吗?”

还只是未婚妻,就这么知道心疼啦。

警察叔叔对景彦骁的印象分又提升不少,“好的,我现在的音量怎么样?”

景彦骁感受了下,压低声音说:“警察叔叔,麻烦你再低一点。”

警察叔叔咽了下口水,“好的,那我再压低一点。”

他觉得这已经是他最低音量了,说完后满怀期待的看着景彦骁,用眼神在问他,这音量可以了吧?

没想到,景彦骁沉默了几秒钟后,继续说:“还要再小声一点。”

警察叔叔如果不是在想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帮了他很大的忙,早掀翻桌子了,你未婚妻的耳朵是蝙蝠啊,声音都这么小了,还能打扰到她睡觉。

心里不满归不满,警察叔叔还是按景彦骁的要求去做了。

接下来的几句问话,因为必须压着很低的嗓音,而警察叔叔本来就不擅长男低音,硬生生被缩减到了两句问话。

第一问,“你是怎么以一敌三,一下子制服三个小毛贼的?而且他们身上都有武器。”

第二问,“你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不打不骂,让三个小毛贼老实成那样?”

看得出来,三个小毛贼没敢骗景彦骁,回到警局,就把他们以前做过的坏事一五一十坦白了。

警察叔叔看着是忘了有问题要问,其实是来取经学习的。

景彦骁不吝分享,很快回答了警察叔叔两个问题。

第一个,“这是我家,他们再怎么人数上取胜,到底心虚,再加上黑灯瞎火,根本不知道我们有几口人,所以,我用了个障眼法,轻轻松松就把他们吓住了。”

第二个,“那三个小毛贼一看上学的时候就不是爱学习的好学生,本想让他们背背文言文,默默单词,再做做奥数,后来一想,那对他们来说的受惊恐的程度不够,所以搜来了刑法让他们背一下,没想到,他们不但惊恐,而且还主动要把以前干的坏事一起坦白了。”

警察叔叔把景彦骁说的话,飞快在本子上记下,合上本子后,对他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说了四个字,“厉害!高明!”

景彦骁一只手扶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警察叔叔,你问完了吗?我能睡觉了吗?”

警察叔叔忙朝后腿了一大步,笑得格外慈祥,“时间是不早了,晚安。”

话说完,就差点去帮景彦骁把门给关上。

什么是人民好警察,就是要心系百姓,随时为人民服务。

景彦骁刚把门关上,又有人在敲门。

他以为是又是那个去而复返的警察叔叔,飞快拉开门,“警……”

不等他把警察叔叔四个字说出口,看清站在门外的人,及时住口了,“你是哪位?”

来人是位大概四十几岁的中年女人,她看着景彦骁,大概没想到开门的会是个这么帅的大帅哥,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我是住在你们楼下的邻居,听说是你把小偷给抓了,我是来感谢你。”

本来,她是来问问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借鉴,毕竟她住在二楼,再加上家里没有一个男人,每年都要被小偷光顾好几趟,每一次,她都是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装睡。

她记得楼上住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也就是江南月,这才赶紧上楼请教了。

没想到啊……人家家里是有男人的,这也就顺利解释了为什么能抓住三个小偷。

看样子,她也不能继续单身了,应该去找一个男人。

就因为景彦骁一次性抓住三小偷这件事,不光是小区门口,就连小区四周五公里范围内的婚介所,一时间生意火到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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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魅力 征婚大军清一色的都是女人,不分年龄的女人,像魔障了似的,挤满了大大小小婚介所,她们对要找的心仪对象,有着惊人的相似。

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长得剑眉星目必须好看。

在很多人恐婚,很多人离婚的现在,婚介所的生意是萧条到不能再萧条,忽然有了这么多找上门的生意,高兴的不得了。

长得好看,还好说,毕竟每个人的审美观不一样,好看只是每个人觉得的好看。

但是一米八左右,这可是个眼睛可以看到的数字。

要说一米七左右的很好找,马路上一抓一大把,但是,非要一米八那难度就太大了。

婚介所看着有钱却赚不到,想着痛失了几个亿的生意,惋惜的捶胸顿足啊。

一米八,一米八,一米八,由于巨大的市场需求,婚介所的工作人员只要看到个男的,就先看他的腿,再在心里默默丈量,这个人有没有一米八,有没有?

景彦骁对自己无意中照成,极有可能拉动B市婚介市场GDP的行为根本不知情,直到早上他送江南月下楼后,无意中一个篮球滚到他脚边。

弯腰捡起,刚拿到手里,一个人已经跑到他面前。

年轻的女孩,扎着马尾,穿着粉色的运动装,整个人看起来充满青春活力。

她眨巴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动人的看着景彦骁,“这位哥哥,能麻烦你把球给我吗?”

景彦骁点点头,“好啊。”

就当女孩满心欢喜伸手去接的时候,景彦骁忽然一个松手,篮球掉到地上。

女孩的脸色变得有点难堪,“你怎么能扔到地上呢?”

景彦骁拍了拍手,作势去掉手上的灰尘,“我未婚妻看到我和其他女人说话会不高兴的,我可不想让她不高兴。”

女孩被气得脸一阵白一阵红,最后捡起球,狠狠的哼了一声走了。

景彦骁刚朝前走了没几步,一个人影目标精准的朝他撞来。

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只要稍微侧下身子就能躲开。

他之所以没侧身,是因为有人早他一步拦住了要撞上他的那个人。

罗彪满脸堆笑的看着手里拿的不知道是豆浆还是奶茶的中年女人,“大婶,洒掉了多浪费,不如给我喝。”

中年女人看着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不是一点生气,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看着他,“你想得美,也不拿撒泡尿照照自己!”

罗彪不怒反笑,“大婶,谢谢你的关心和提醒,早上起床的时候,我在撒尿的时候,已经照过了,不说貌比潘安吧,怎么样也是个帅哥。”

中年女人捂着嘴,发出一声干呕,太恶心了,实在是太恶心了。

她本想试试能不能勾—搭上那个年轻又勇猛的帅哥,结果来了个恶心的肌肉男。

这次,中年妇女还真没冤枉罗彪。

他作为混社会的人,每天坚持锻炼,练了一身强壮的肌肉,同时也因为工种的特殊性,他长得就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很多时候,不笑倒还好,顶多看着有点渗人,但是,他要一笑,尤其是露出两排牙齿的那种微笑,简直就是一头即将要张嘴吃人的老虎。

罗彪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微笑的杀伤力,不断对着中年妇女笑啊笑,很成功的把她吓跑了。

景彦骁问他,“什么事?”

罗彪跟了他很多年,做事他很放心,也知道他现在正在忙着婚姻大事,没实在要紧的大事根本不会来找他。

罗彪左右看了看,刚要开口,他看到又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大步朝着景彦骁跑来。

他看着景彦骁,忍不住一声叹息,“大哥,最近您都做了些什么,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招蜂引蝶。”

虽然就景彦骁的长相身高和气质,在以前也惹很多女人搭讪,像这么疯狂,绝对第一次。

景彦骁没什么表情,“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人格魅力。”

罗彪,“……”

“大哥。”他咽了咽口水说,“我听说昨天晚上这个小区有人一下子制服了三个小偷,想都没想,就猜到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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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办法 景彦骁继续面无表情的扫了罗彪一眼,“怎么样?你大哥我的身手还不错吧?”

罗彪只用了一秒钟,马上变得超级狗腿,“那是必须的,我大哥能文能武,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俗话说的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大哥那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啊。”

啪!

不等罗彪把话说完,脑门上恨恨挨了一下打,“你继续嘴贫!”

罗彪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景彦骁又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说。”

罗彪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发现没什么人,还是不大放心,又后前右左看了一圈,这下子确定没什么人能听到他和景彦骁说话,这才放心大胆的开口,“大哥,那个叫乔治的家伙下周来B市,想约你见面。”

景彦骁看向远处,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露出危险的信号,“他来干什么?”

那个叫乔治的白种人,来自意大利,据说原来什么都不是,靠贩卖军火起家,后来为了挣更多的钱开始贩毒。

现在在道上已经有了一定的威望。

景彦骁虽说也被人尊称一声大哥,手下兄弟不少,不管从事项目有多少,有两件是他明文规定,枪支和毒品坚决不碰。

说来也奇怪,景彦骁虽然是个混社会的,却从不干违纪犯法的事,偏偏手下人还很服他。

他做大哥这些年,涉足的项目很多,帮人收账、帮人捉—奸、帮人劝钉子户搬迁等等很多。

按理说,这些活成功的概率都很低,拿什么钱养活兄弟们。

偏偏在景彦骁的规划下,每一项都很成功。

比如说帮人收账,在人们一般的理解里,就是暴力威胁,再到人家门口泼个油漆,贴个大字报什么。

猜景彦骁是让他的手下怎么做的?

很简单,先上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如果不听,那就哭,哭再没用,就露出身上的纹身。

有个欠债的人,本来一直是梗着脖子,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结果在看到要债小兄弟身上那个纹身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人家身上纹的不是青龙就是白虎,再不济也要纹个猛兽,结果这个小兄弟身上的是只HelloKitty。

欠债人的小女儿特别喜欢HelloKitty,从看到要债小兄弟身上的那只栩栩如生的HelloKitty后,只要他来家里就缠着他。

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整天缠着一个年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男孩,总不是什么好事。

欠债那人连着几天辗转反侧,在小女儿感情和金钱之间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他还没做好决定呢,要债的小兄弟又来了。

更让欠债人感到惊恐的还在后面,小兄弟另外一只手臂上也多了只HelloKitty,而且还是他小女儿最喜欢的粉色。

钱和小女儿比起来,算个什么。

他绝对不能让小女儿喜欢上眼前这个要债小兄弟。

抢在小女儿回来之前,很爽快的把欠的钱外加利息一并给了。

再说帮人捉—奸这项业务,按常规操作模式,跟踪、堵住通知委托人来暴打。

看景彦骁是让手下怎么接待这项业务的。

如果是怀孕的妻子,怕丈夫出轨,太简单了,花点钱去买个充气的替代品。

至于在哪里购买到合适的。

景彦骁也做出了相关指引,针对脸皮相对薄的那部分客人,可以通过某宝购买;那些脸皮厚的,则可以大大方方去店里购买。

不是怕丈夫出轨吗?

利用替代品,早晚各一次,看他还有没有那个精力出轨。

既然连出轨的精力都没有,还谈什么捉—奸。

这叫未雨绸缪,把犯罪掐死在萌芽状态。

至于那些找到景彦骁解决问题,已经是生根发芽的事实,他也有很多办法。

举其中一种方法。

不管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男人和女人,基本都是为了钱或者权。

他给下面人的操作方案是,直接给小三报个更高级的班,让小三接触更有钱或有权的主,要不了多久,委托人的丈夫或者妻子就会认清小三的真面目,从而回到自己身边。

至于劝钉子户搬家,更是小菜一点,就先不解释了。

钱挣得多,而且还不违纪违法,不用担心警察叔叔找上门,对小弟们来说,是高兴到不能再高兴的事。

日子好过了,舒心了,又有谁愿意去做那些违法的事。

所以说,景彦骁这个大哥虽然手下有很多小弟,和一般意义上的,混社会的大哥有着最本质的区别,他做任何一件事,都是合乎法纪法规,绝不犯法。

罗彪家里穷,父亲去世的早,就他和老母亲相依为命,为了让老母亲可以过上好日子,他初中没毕业就到B市来闯荡了。

一开始,他跟错了人,走了很多歪路,直到有一天遇到了景彦骁。

他才知道,原来很多事都不用违法就能解决的。

别看他一声肌肉,长得又凶神恶煞,其实心肠软的一塌糊涂。

罗彪听景彦骁反问他乔治来B市干什么,想了想才摇摇头,“大哥,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敢肯定,他来B市肯定不是来干什么好事的!”

景彦骁差点又敲了罗彪一个打脑门,“他不是来干什么好事的,这还用你肯定,可能……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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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颠倒 罗彪看景彦骁表情严肃,不由得也紧张起来,“大哥,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那个叫乔治的可不是个好惹的家伙,他既然放出话要见景彦骁,肯定是要见。

景彦骁睨了他一眼,“看样子,最近电影院和几家KTV的生意不是很好,你空的很。”

言下之意,是嫌罗彪吃饱了没事干,太爱多管闲事,瞎操心了。

罗彪打了个冷颤,“大……大哥,电影院和KTV的生意都很好,其实,我也不是很空。”

话说完,他一拍脑袋,恍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哥,我想起来了,九点半有个会,关于这月业绩完成,我先走啦。”

景彦骁轻轻“嗯”了声,“去吧。”

罗彪如释重负,拔腿就跑。

景彦骁没有回去,而是朝着小区外走去。

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气质更是卓然,想不吸引人的眼球都难。

不是没有胆子大的女人想再次靠近景彦骁,结果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生人勿进的冷肃气场给吓到了。

一时间,江南月成了整个小区,隔壁小区,隔着一条马路的小区,最受女人妒忌的人,也是最受男人夸奖的女人。

女人是妒忌她怎么能把景彦骁那么英俊的男人搞到手,男人则是在庆幸像景彦骁那样比他们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男人,搞到了手,要不然,没结婚的要面临着继续打光棍,结婚的则有被戴绿帽子的风险。

景彦骁走出小区,左右看了看,径直朝前走,走过一个路口,赫然有辆车停在树荫下。

景彦骁刚走过去,车窗就打开,一张脸出现在景彦骁眼睛里。

那张脸的主人在笑,看着景彦骁在笑。

她把戴在额头上的墨镜拿下,看着景彦骁,柔声说道:“彦骁,好久不见。”

景彦骁面色无恙,“是好久不见。”

江南月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看又要打喷嚏,相邻格子间里的秘书关心道:“小江,你是不是感冒了?”

江南月是被安排过特训的人,身体素质很好,轻易根本不会感冒,而且她的身体她自己很清楚。

抽出张纸巾捂住鼻子,痛痛快快的打了个喷嚏,才回答秘书的好意,“谢谢,我可能是对什么过敏。”

徐鹤和他女朋友分手的事,不到半天的时间,整个报社都知道了。

这一切幸亏报社的保洁张阿姨。

别看平时,张阿姨在报社就是类似于没什么存在的存在着,一到关键时刻,尤其是散布八卦小道消息的时候,绝对是个神一样的存在。

上到领导,下到门卫,只要是发生在报社任何一个人身上的八卦小道消息,张阿姨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敏锐的捕捉到。

俗话说,一个不会添油加醋的保洁员,绝对不是一个好保洁员。

任何一个小道消息,经过张阿姨的加工,再传播出去,绝对是颠倒了是非黑白的那种。

徐鹤刚来报社,再加上又是报社目前最大的领导,他的一举一动张阿姨都密切关注着,很快她就捕捉到了徐鹤的第一条小道消息,而且还散布了出去。

没办法,谁让徐鹤是领导,任何时候,领导的八卦和小道消息都是最具吸引力的。

于是乎,关于徐鹤和他女朋友分手的版本,在报社最为流行的是,徐鹤其实喜欢的是男人,所谓女朋友只是他为了掩饰自己其实喜欢的是男人而找的幌子。

本以为到了B市可以肆无忌惮的放飞自己,却没想到女朋友还挺痴情,没过几天就跟了过来。

看到女朋友来了,徐鹤不是惊喜,而是讨厌,反正山高皇帝远,索性把女朋友给踹了。

真没想到,看着很有男人味的徐总监居然喜欢男人!

真没看出来,穿衣那么有品位的徐总监居然是个基——佬!

真真意外,看着衣冠楚楚,人模人样的徐总监居然是个大渣男!

报社的女卫生间里,一向是女员工相互分享八卦小道消息的地方,江南月还在蹲坑里,就听到外面有女员工那样议论徐鹤。

先不管徐鹤对她是怎么公报私仇的,就事论事,真的是冤枉他了。

明明是他的女朋友给他戴了绿帽子,最后怎么就变成了他的种种不是,尤其把他性——取——向都扭曲了,这就不应该了。

女员工们议论完,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妆容就去上班了,江南月这才打开门。

她没有走出洗手间,而是朝最后一间房子杂物的隔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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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香水 堆放杂物的隔间里蹲着一个人,那人显然没想到有人会推开杂货间的门,猛地怔住了,就连吃瓜子的动作都停止了。

看到是江南月,那个人松了口的同时,也把手里的瓜子递给她,热情招呼道:“江小姐,吃瓜子吗?”

江南月冷冷的看着那人,“张阿姨,躲在洗手间里嗑瓜子,你也不怕有味道。”

张阿姨看江南月的样子就知道她不会吃瓜子,收回手,自己又嗑了颗,“江小姐,洗手间我打扫的这么干净,哪里还有什么味道。”

江南月轻嗤一声,“听着八卦磕,着瓜子,就像那句广告语下雨天和巧克力更配,我看你搭配的也很好。”

被人赞赏,张阿姨笑得乐开了花,“可不是嘛,江小姐,其实从我的真实感受来说,听八卦时,吃爆米花更来劲,可惜,我今天没来得及买。”

江南月接上话,“下次我给你买。”

“好啊。”听江南月说给她买爆米花,张阿姨笑得更开心了,“江小姐,从你到报社上班的第一天,我就说你的面相看着就心善,果然是个……”

后面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随着看到江南月冷若冰霜的脸,而卡在了喉咙里。

江南月现在是徐鹤助理的事,张阿姨太清楚不过。

她忽然就后悔自己刚才说太多了,怎么能让江南月知道她躲在杂物间里,边听八卦边嗑瓜子呢,关键,她还说了以前吃的更多的是爆米花。

这不是在强调她常年躲杂货间偷懒吗?

打脸,自己打自己的脸。

“江小姐……”张阿姨从整理箱上站起来,瓜子也不嗑了,怯怯懦懦的望着江南月,“我躲在这里偷懒的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徐总啊,要不然我就要失业了。”

江南月不置可否,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就是盯着张阿姨看。

张阿姨被她看得拘束又紧张,“江小姐,我真的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实话告诉你吧,我刚谈了个恋爱,对方是一户人家的园丁,我喜欢他很久了,也告白了不止一次,结果都被拒绝了,但是就在上个星期,他忽然接受我了,原来,他以前不是不喜欢我,而是因为有女朋友,所以不能脚踏两只船,才拒绝了我,现在好了,他女朋友不要他了,他就感觉到我的好了。”

话说到这里,张阿姨顿了顿,又开始她八卦的本能,挤眉弄眼的开始反问江南月,“江小姐,你猜他女朋友是怎么不要他的?”

江南月,“……”

她算是亲身感受到张阿姨对八卦的痴迷程度了。

张阿姨想到男朋友心里就开心,没忍住,又嗑了颗瓜子,“他原来那个女朋友啊,是和他在一家做工的,他是园丁,那个女人是个厨娘,厨娘提出分手的理由是厨房和花园离得太远,她不想一直这样异地恋。”

江南月无语了,如果她不是知道张阿姨只是想炫耀她有了男朋友,真会以为她是在炫耀他男朋友做工那户人家家里的面积有多大。

“张阿姨。”眼看话题越扯越远,江南月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要我不把你偷懒的事告诉徐总,也简单,前提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张阿姨紧张道:“什么事?”

她除了打扫卫生,散布八卦,小道消息什么的,也没其他特长了,

心里暗暗祈祷,江南月要她做的事,千万不要超出她擅长的范围。

江南月去敲了敲每个蹲坑的门,又转身看了看门口,确定洗手间里没有第三个人,这才继续朝下说:“关于徐总和他女朋友分手的原因,有多少个版本是你传出去的,我不想知道,我想让你把分手的真实版本传出去,这也是我要你做的事。”

张阿姨看着江南月,露出一脸为难,“江小姐,关键是徐总和他女朋友分手的真实版本我不知道啊,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也不用那么费脑子的编了,江小姐,你是不知道啊,为了编那些吸引人的八卦消息,我都上网查了。”

明明是她散布出去那么多不实的,甚至是诋毁徐鹤的版本,从她字里行间居然还能体会到委屈。

江南月不和她计较这些,“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你只要按我说的去说好了。”

张阿姨瞪大眼睛,侧着耳朵,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江小姐,你说吧。”

江南月忽视她稍显浮夸的架势,语气平稳道:“徐总和他女朋友之所以分手,只是因为性格不合而已。”

张阿姨听完后,先是愣了愣,然后非常具备散布八卦敬业精神的她,开始追问江南月,“江小姐,需要添加点什么吗?”

江南月皱了皱眉,“添加点什么?”

一时间,她没明白张阿姨话里的意思。

张阿姨说起自己擅长的,没忍住又嗑了颗瓜子,“江小姐,你刚才告诉我的那些太平淡无奇了,一则八卦,想要成功散布出去,成为一则成功的八卦,必须要有吸引力,所以我才问你需要添加点什么。”

江南月想了想,性格不合导致分手,的确是太常见了,也是分手男女间惯用托词,如果张阿姨这样一散布,反而会引起别人更大的猜测。

八卦什么的,从来不是江南月擅长的,她反问张阿姨,“你觉得添点什么合适?”

张阿姨拍了拍胸脯,“江小姐,你要我做的事,就放心上吧,不出意外,今天中午前,保证整个报社上上下下都知道徐总和他女朋友分手的最新版本。”

对张阿姨散布八卦消息的能力和效率,江南月从没怀疑过。

她只是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再次叮嘱张阿姨,“添加点内容,只要不伤大雅,不让报社的人误会或者戴着有色眼镜看徐总就行,关键是要让那些女员工不要以为徐总单身了,她们就有希望了,拼命朝自己身上喷香水。”

张阿姨挺了挺她那虽然五十几岁了,依然傲然,也是她浑身上下最值得骄傲的胸脯,给江南月吃下颗定心丸,“江小姐,你就放心吧。”

江南月刚走出洗手间,又狠狠打了个喷嚏。

她今天一直疯狂打喷嚏,不是因为她要感冒了,也不是她对生命过敏,而是各种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她的鼻子受不了那么大的刺激。

这也是她找张阿姨出马的最主要原因。

那些女人,如果不及时灭了她们能够成为徐鹤女朋友的希望,只怕会更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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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购买 接下来的时间里,对江南月来说,工作繁琐又或者徐鹤的故意刁难都没什么,只要想着还有景彦骁要养,她怎么都能坚持,关键是各种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还是那么的浓郁,那才是最难受。

可怜她的鼻子。

又打了一个喷嚏后,她不禁开始怀疑张阿姨散布八卦的能力,要不然怎么都快一上午过去了,香水味还是那么刺鼻。

徐鹤也是个事多的主,又打内线电话,让她泡杯咖啡进去。

徐鹤现在是她正儿八经的顶头上司皆老板,工作时间,只要要求合理,她都要听。

江南月不知道徐鹤的口味,也不想打电话去问,就泡了杯最常见的咖啡给徐鹤。

敲门进徐鹤办公室。

徐鹤头都没抬一下,只是让她把咖啡放下。

就工作这方面而已,徐鹤的确认真,他才来没多久,报社的业绩已经出现了小幅度的提升,江南月没看他,直接退出他的办公室。

她离开自己的位置前后不过几分钟,再次回到办公区,感觉空气完全不一样了。

刺鼻的香水味明显清了很多。

看样子,是张阿姨的八卦在一上午的时间流转后,开始起作用了。

她刚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相邻格子间那个秘书就探过头,神秘兮兮地问江南月,“江助理,你刚才进徐总办公室,他情绪怎么样啊?”

江南月实话实说,“徐总在认识工作,头都没抬下,情绪怎么样,我看不出来。”

秘书继续神秘兮兮,“江助理,看你的样子,你肯定不知道徐总和他女朋友分手的真正原因。”

江南月拿起一边的笔记本,翻开看今天徐鹤的日程安排,随后说道:“真正原因是什么?”

秘书四下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江助理,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说。”

江南月拿起笔,“嗯,我不说。”

她只是想听听张阿姨都添了哪些料进去。

“徐总和他女朋友分手的真正原因不是前面流传的徐总始乱终弃,或者是因为他根本不喜欢女人,而是因为他那个女朋友是个大骗子,她啊,有狐臭,骗徐总自己身体没任何缺陷,然后每次喷很浓的香水掩盖,上一次,因为出了点汗,她没及时处理,导致狐臭味透过香水散发了出来被徐总闻到了,他那么有钱有地位的男人,当然不能忍受被人欺骗,所以就分手了。”

江南月听得目瞪口呆。

她太佩服张阿姨添油加醋的本事了,果然了不得。

不但顺利帮徐鹤洗白了渣男,基—佬的帽子,还成功做到江南月提出的要求,让报社的女员工们不再疯狂喷香水。

“你要加油。”江南月能从秘书的口气里,听出她对徐鹤的想法,随口鼓励道。

秘书娇羞的说了句,“江助理,你……我不理你了。”就缩回头坐到自己办公桌前。

看着是在埋怨江南月,其实喜不自胜,毫无疑问,江南月对她的鼓励,还是起了点作用的。

女秘书一向觉得自己长得漂亮,主要没狐臭,只要找到机会多和徐鹤接触,早晚是会碰撞出感情的。

香水味淡了很多,江南月的鼻子终于也不遭罪了。

还没看完景彦骁今天的议程安排,专属于徐鹤打给她的那个内线又响了。

接起电话,就听到徐鹤在那头冷冷的说道:“我要清咖,不要加奶和糖。”

江南月心里暗暗嘀咕,你一开始又没说,我怎么知道你要清咖。

心里虽然这样嘀咕,嘴上态度很是很好,“徐总,我马上帮你重泡。”

徐鹤不等江南月把话说完,直接撂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地嘟嘟忙音,江南月长长吐了口气,这个祖宗怎么这么难伺候。

她虽说是徐鹤的助理,也不是上班八小时就是来给他泡咖啡的。

这一次的清咖,她是等处理完手里的议程安排才去的茶水间。

端着清咖,她敲总监室的门,过了很久,里面才传来徐鹤的声音,略微的带着点沙哑。

江南月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辣眼,太辣眼了。

猜猜出现在她眼睛里的是哪一幕,如果早知道走进来会看到这么辣眼的一幕,就算冒着被扣奖金的风险,江南月也不会走进来。

只见,徐鹤还是坐在他位于落地窗前的大班椅上,只是他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很多粒不说,还能看到口红印。

很显然,在江南月走进来之前,这里在发生着多么富有激情的事。

江南月真的不是故意要把视线朝下移的,真的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她看到了更辣眼的一幕,两只一看就是女人的手,正绕在徐鹤腰上。

有个女人藏在徐鹤办公桌底下……

徐总监果然风流。

人家毕竟是单身男青年,江南月觉得形容他下流不大合适,改用了风流。

所谓风流不下流,怎么也是褒义。

“徐总。”江南月飞快把咖啡放到办公桌上,“你的咖啡,我先出去工作了。”

这个时候,她要再不识趣地早点离开,可能真的要被扣奖金了。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徐鹤喊住她,“去帮我买件衣服来。”

江南月快速吐了口才回头,“徐总,你是要男士的,还是女士的衣服,尺寸多大?”

有了咖啡经验教训,她觉得还是问问清楚的好,免得又让她白跑一趟。

“男士内裤。”徐鹤说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尺寸选特大号。”

江南月,“……”

她忽略掉那个尺寸特大号的要求,单是买男士内裤,就足以超出她心理能接受的范围不知道多少倍。

沉默了大概半分钟,她对徐鹤说:“徐总,我虽说是您的助理,但是,仅限于工作,像购买内裤这样的事,您还是另找他人吧。”

徐鹤闻言一愣,很显然他没想到江南月会拒绝他的要求,冷笑道:“没想到,我的助理会这么有个性!”

言语间,已经带着几分生气在里面。

江南月才不怕他,大不了这份工作不要了,这样一想,还有什么可以惧怕的。

就在江南月要开口,继续坚持自己拒绝帮徐鹤购买内裤的决定时,有一个声音比她更快在徐鹤办公室响起。

话是在对徐鹤说的,而不是江南月。

“徐总。”女人的声音很年轻,还嗲的像是能滴出水,“江助理对你的尺寸不了解,还是我去帮您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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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很贵 “正是因为不了解。”徐鹤冷冷地拒绝了女人的好意,“所以才要江助理去了解一下。”

说真的,江南月好想骂人,了解你穿多大码的内裤吗?

不好意思,我是真的没那个兴趣爱好,也没那个闲工夫。

偏偏徐总没有自知之明,就是要江南月去给他买。

做人还是要张弛有度,更何况她还有个巨会花钱的景彦骁要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就帮买条内裤嘛,小意思。

躲在徐鹤办公桌底下的女人对自己没能抢到买内裤这件,在她看来是好到不能再好的差事,心生不满,冷哼一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江南月定睛一看,居然是个熟人。

这姑娘不就是坐在她隔壁格子间里的那个秘书嘛,她怎么会出现在徐鹤办公室,而是还躲在他办公桌下?

江南月飞快扫了办公桌一眼,就在徐鹤摊开的文件边上,有一杯咖啡。

她才拖了几分钟,这个秘书已经抢在她前面,把徐鹤要的咖啡送了进来。

所以说,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女秘书看着江南月,已经完全没了不久前的客气,“江助理,徐总喜欢穿平角裤。”

她这样叮嘱江南月。

江南月看着她,不知怎么的,脑海里浮现出,女秘书是怎么才能知道徐鹤喜欢穿的是平角裤的细节。

咦,不可描述,太不可藐视了。

女秘书还有话要叮嘱江南月,“另外,徐总喜欢穿颜色浅一点的。”

江南月默了默,对徐鹤说:“徐总,我觉得,我肯定会买错的,您还是让娜娜秘书去帮您买吧。”

被江南月称为娜娜秘书的年轻姑娘,在听到江南月对徐鹤提的要求后,面露狂喜,“徐总,江助理说的对,还是我去吧,省得买错。”

徐鹤沉下脸,“既然是我的助理,就是拿我的薪水,为什么还要反驳我的意思?”

娜娜秘书吓到了,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说实话,她心里是恨江南月的,如果不是她不早不晚偏偏在几分钟前敲门,她和徐鹤就……

一旦和徐鹤发生了那种关系,她再怎么是个小秘书,在报社也能横着走了。

她爸爸下岗在家很多年了,一直没再找到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上次无意中来报社,对这里的门卫羡慕的不得了。

她如果成了徐鹤的女人,安排自己爸爸来报社做门卫,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都怪江南月坏了她的好事。

江南月又不傻,早察觉到娜娜秘书对她的敌视。

姑娘啊,你哪怕再怎么想和徐鹤好上,也不要乱射子弹,我是无辜的。

“徐总。”江南月态度非常好的接上徐鹤的话,“您放心吧,我这就去帮您买。”

报社在市区,旁边就有好几家百货公司,她随便去一家都能买到。

刚转身,徐鹤的声音又传到耳边,“江助理,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买错了,我是会让你去重买的,一直买到我满意为止。”

江南月飞快回头,对着徐鹤宛然一笑,“徐总,您放心吧,我不会买错的,肯定保您满意。”

“徐总。”江南月还没走出徐鹤办公室,娜娜做紧嗓子发出的娇媚声,又传到耳边,“让我继续帮您按摩吧。”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江南月觉得自己越来越不纯洁了,要不然怎么会因为娜娜的一句话,她想到了三个字,“大保健。”

还有一句被串改过的歌词,“我会不会遇到你,在街角那家按摩店。”

咦,江南月在心里对自己一阵暗暗嫌弃,加快了离开的脚步不说,人一走出办公室就反手把门用力带上。

她习惯性的大力气,没想到落在娜娜耳朵里,变成了对她能陪伴徐鹤身边的妒忌。

娜娜圈上徐鹤的肩膀,在他面前搬弄江南月的是非,“徐总,您看看江助理,她摆明了不开心我在您办公室里。”

徐鹤一个反手,娜娜已经跌落进他怀里。

就当娜娜满心欢喜到一颗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时,徐鹤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以后没我的准许,不准再进我办公室!”

话说完,又一个反手,前一秒钟还在徐鹤怀中坐着的娜娜,转眼就被扔到地板上。

不管是力度还是方向,毫无任何一点怜香惜玉。

徐鹤抽过放在办公桌上的湿巾纸,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自己的脖子,“要是还想接着在报社干的话,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娜娜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嫌家里穷,跟着一个外乡做生意的跑了,父亲只是个小职工,又下岗的早,家里条件很差,她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抽泣着,从地上爬起来,边掩面痛哭边朝办公室外跑去。

徐鹤整理了下衣领,继续看手边没看完的文件,明明手边就有杯咖啡,偏偏他舍近求远去够江南月送来的那杯。

只喝了一口,眉头就皱成一团,江南月果然不是做助理的料,泡的咖啡,不管什么样的,都一样的难喝。

想到逼江南月去买男士内裤,他心里就舒服。

哈哈哈,真不知道她会怎么开口。

就在徐鹤自行猜测着江南月的反应时,江南月已经到了最近一家商场的男宾部。

按理说,不管是江南月现在的工资,还是以前做特警时的收入,都逛不起商场,可是她以前负责的案子里,多的是有钱人,跟踪调查需要,她到商场的频率还是有点高的,这才会不用问,也不用看路边,很容易就找到了男宾部。

女店员还是比较客气,问江南月需要买点什么。

江南月四下打量了一番,朝着一面展示柜指去,“那个怎么卖的?”

女店员顺着江南月手指的方向看去,“小姐,你是要买男士内裤吗?”

江南月心想,这不是废话吗?我都指这么清楚明白了。

“嗯。”江南月点点头,“平角的,多少钱一条?”

女店员走过去拿起一条,“小姐,你是指这条吗?”

江南月点头,“这条多少钱?”

女电话员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小姐,这条男士内裤五百人民币。”

“五百!”江南月惊呼一声,“这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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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数量 店员脸色微变,“这牌子可是阿玛尼……”

没等她把话说完,江南月已经截上话,“既然这么贵,那就随便给我来个五十条吧。”

这次轮到店员目瞪口呆了,等回过神,说话开始结巴,“五……五十条?”

江南月想了想,“是不是太少啦,那就六十条。”

店员再次目瞪口呆。

江南月看着店员目瞪口呆的脸,再次想了想,“六十条也太少啊,那就七十条吧。”

店员再再次的目瞪口呆。

江南月看着和店员更目瞪口呆的脸,再再次的想了想,“七十条也嫌少啊,那就再加五条吧,七十五条,真的不能再多了。”

店员总算是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小姐,您确定要买七十五条?”

她在这家商场上班的时候也不算短了,第一次遇到要买这么多男士内裤的人。

江南月拿出钱包,“我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吧。”

店员热情介绍道:“这位小姐,我们这里的内裤有很多款式,您看看需要哪几种?还有尺寸,您看看需要多大的。”

江南月没去看展示柜,“把你这里有的样式,每种尺寸各拿一条。”

店员再次愣了愣,她第一次看到买内裤是每种尺寸都要的。

对她来说,反正都是生意,客人提什么要求,她就按什么要求做。

实在是江南月的需求有点大,这个柜台还没能满足,店员电话给隔壁商场紧急调货。

等江南月刷好卡,接过店员递来的两个袋子,心里冷嗤一声,徐鹤,七十五条,怎么都有适合你的,这下子看你怎么鸡蛋里挑骨头。

江南月拎着两个购物袋刚走出商场大门,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为了接电话,只能先把一个袋子放在地上。

电话是景彦骁打来的。

“喂……”江南月可忘不了今天早上景彦骁送她上班时,小区里那些女人看似无意,其实是目标精准落在景彦骁身上的眼光。

赤—裸—裸的,看着景彦骁,像是在看着一只洗干净,就等着开吃的大肥羊。

她想叮嘱景彦骁几句的,想想,景彦骁以前可是以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万一,伤到他的自尊就不好了,也就没多话。

这个点接到景彦骁的电话,说实在的,江南月稍微的有那么一点忐忑,就怕景彦骁遇到了点什么事。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景彦骁中气十足的声音,“南南,你在哪里?”

江南月看了看放在脚边的购物袋,怕自己说多了,反而引起景彦骁的什么误会,而他又是有什么误会,一定要追究清楚的人,随口骗了他,“我在上班啊。”

“你骗人。”景彦骁的声音明显不高兴了,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他现在正气嘟嘟的,“南南,你现在根本不在上班。”

江南月不知道景彦骁是怎么知道她不在办公室的,对自己随口骗了景彦骁感到莫名心慌,“景彦骁,我出去买了点东西,马上就回办公室了。”

“你去买了什么?”景彦骁忽然蛮横不讲理,追问起江南月。

江南月觉得她如果告诉景彦骁,自己是帮徐鹤买内裤,而且还一口气买了七十五条,只怕要炸毛不说,马上还会冲到办公室弄得她没法上班。

“景彦骁。”江南月采取了迂回政策,柔声哄道,“等我晚上再回去和你说。”

景彦骁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暗哑低沉,根本不像平时那个在江南月面前各种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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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应对 “南南。”他继续在电话那头说道,“你是嫌我没工作,这才有事瞒着不想告诉我吗?”

江南月无语看苍天,约莫着老天爷知道她不是这样想的。

她之所以骗景彦骁,就是怕他误会。

“那么多条内裤。”景彦骁慢悠悠地继续说道,“你是打算送给一个人?还是很多人?”

顿了顿,又有点伤心的补充道,“反正肯定不送给我。”

江南月叹了口气,“景彦骁,你真的误会了,这是我现在的老板让我给他买的。”

“变态!”景彦骁在电话那头谴责徐鹤,“真的是太变态了,居然让一个已经名花有主的女下属帮他买内裤,不要脸!”

江南月哼哼两声,“他刚和女朋友分手,估计是有点心理的扭曲。”

“南南。”景彦骁非常承认错误,“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着急,误会了你。”

江南月笑道:“没关系的,我就是比较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难不成景彦骁派人跟踪她,而作为特警出身的她,一点都没察觉到,这显然不大可能。

景彦骁忽然变得扭扭捏捏,“南南,你知道的,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不知道情为何物,在寻觅你的路上,我遇到了太多的人,其中有那么几个比较喜欢逛商场,然后那些店员就有我的电话了,南南,我必须要强调一点,那是在遇到你之前发生的事,我已经坦白了,你应该给我从宽处理,我怕你什么时候忽然要买点东西却没钱,就把你的照片发给过几个店员,她们都认识你,所以……”

“所以……”江南月接上话,“我前脚走,她们后脚就给你电话了。”

“也不是后脚就给我电话了。”景彦骁认真地回道,“她们是议论了下,七十几内裤是我穿的可能性有多大,觉得概率太低,觉得我可能是要被戴绿帽子了,这才赶紧给我打电话。”

江南月,“……”

她已经被景彦骁的话给弄得无语了,她什么时候就真的成了景彦骁的女朋友了?

怎么作为当事人的她,反而不知道呢。

“南南。”景彦骁叮嘱江南月,“你要当心你那个变态又不要脸的老板啊,必要时候,你就打他,狠狠攻击,他裤—裆那个部位。”

江南月满脸黑线,景彦骁还当真愿意教她。

“嗯。”江南月想尽快应付掉景彦骁,态度非常好的赞同他的说法,“我知道了,如果有什么危险,我肯定按你教我的方法去做。”

“我就知道,我的南南心肝最乖了。”景彦骁毫不吝啬的赞扬着江南月。

结束了和景彦骁的通话,江南月重新拎着袋子朝报社走去。

以江南月的脚程,五六分钟已经在敲徐鹤办公室的门。

徐鹤当然知道门外的是江南月,故意等了几分钟才让她进来。

“江助理。”徐鹤埋头看文件,听到江南月走进来的声音,头都没抬一下,直接说,“他如果买错了,还是要麻烦江助理去调换。”

江南月口气笃定道:“需不需要调换,徐总您过目了再说。”

徐鹤听出江南月语气里的淡定从容,心里暗暗有点小诧异,他这么苛刻的条件,江南月难道也有办法应对。

抬头瞬间,他就被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两个拎袋惊到了。

好大的两个购物袋,上面还印着隔壁商场的的LOGO。

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只见江南月对着他微微一笑,开始从购物袋里拿东西。

惊,吃惊,大吃一惊,满脸震惊!

江南月把内裤一条条铺在办公桌上,刚铺到一半,徐鹤就喊停她,“江助理!”

他看了看铺了快半张办公桌的内裤,又看了看江南月,冷笑道:“这些都是你买的?”

看似在问江南月,其实就是在陈述事实。

江南月点点头,“是我买的,也是按徐总您的要求买的。”

“我的要求?”徐鹤冷笑,“我是让你买内—裤,可没让你没这么多。”

江南月眨巴着眼睛,满脸无辜道:“可是徐总,我是严格按照您的要求买的,您看你的要求,尺寸虽说了个大号,还是很笼统,至于颜色和款式,那范围就更广泛了,现在最宝贵的除了人才还有时间,我既然作为徐总的助理,时间应该用在工作上,而不是浪费在退换内裤上,索性把柜台上能买到内裤的都买了。”

徐鹤牙关咬的铁紧,半响,才从牙齿缝里蹦出三个字,“算你狠!”

“徐总。”江南月认真道,“您放心,如果这么多内裤,还是没您心仪的,隔壁另外一脚商场还有,毕竟时间关系,我才去了一家。”

“现在出去工作!”徐鹤已经忍无可忍,抬手指向办公室门口,“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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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喜感 江南月这时哪怕是把徐鹤激怒了,也属于赤脚的不怕穿鞋的了,手搭到门把上时,想到了什么,还回头提醒了徐鹤一句,“徐总,买内裤的钱,是找财务报销吗?”

徐鹤牙关紧咬,“我自己私人出!”

话说着拿出钱包,结果里面没那么多现金。

他看着江南月,咬紧牙关说:“微信还是支付宝?”

江南月微笑,“徐总,我看还是支付宝吧,微信提现要手续费的,需要您多支付百分之一的手续费,钱再少,也是钱啊,没必要浪费。”

徐鹤还没说话,江南月接着朝下说道:“当然,徐总您要是想刷卡也可以,只是刷卡要更贵一点,手续费要十个点。”

徐鹤被气得脸都绿了,“少废话,支付宝账号拿来。”

江南月还没回到自己位置上,手机就传来支付宝到账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徐鹤把买内裤的钱给她了。

看样子,他是真的怕她去找财务报销,他还是要面子的。

刚在位置上坐下,耳边传来带着几分酸味和嘲讽的声音,“江助理,看不出来,你才是真正有本事和手段的那个人。”

江南月唏嘘一声,这个貌似和“狐狸精”有几分像的锅,她背的有点冤枉啊,也不想背。

“娜娜秘书。”江南月觉得娜娜这个人之前都很不错,不能因为徐鹤把自己当成死敌,想和她缓和下关系,“我倒是觉得很多事,我们误会。”

娜娜冷哼一声,“误会?是啊,我也觉得是个天大的误会,毕竟你才是隐藏最深,看似不在乎,其实一直都觊觎着徐总的人!”

江南月觉得她简直无可理喻,对这样的人,她没必要再去多说什么,工作,认真工作,毕竟还有景彦骁要养。

娜娜又讽刺了江南月几句,看她没回应,觉得没趣,也不再说了。

江南月做了很多年卧底,从事的行业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像助理,的确是第一次,做起来难免经验不足。

这不,徐鹤又来内心电话了,问江南月中午餐厅订了哪里。

江南月一愣,订餐厅?

她不知道助理还要做这个啊。

徐鹤非常生气,气到连着冷哼好几声后,直接摔了电话。

听着传来忙音的电话,江南月不但没害怕,反而有点开心,像她这样用起来不顺手的助理,徐鹤很快就要换了吧。

如果真这样,太好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江南月这总监助理的,不但没因为不称职也被撤了,反而被的安排了专门人来培训她。

江南月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年轻人,很难相信,这就是徐鹤花大价钱找来的,在整个助理界都有名,属于助理界扛把子的林小小。

“看什么看?”林小小站在江南月办公桌边,看她一直盯着自己看,手一挥,翘起一个标准的兰花指,颇为不满道,“没看过长得像我这么好看的人啊。”

江南月干笑两声,心里暗暗说道,不好意思,长得比你好看的人,最近我天天都看到的,只是像你这么娘的。

林小小看到江南月干笑,很生气,“我啊,做助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像你这么穿衣品味差到一塌糊涂的助理。”

批判完江南月的衣服,他又开始说江南月的头发。

江南月一直觉得还可以的头发,在林小小的口中就变成了毛糙,干枯,没任何光泽,反正也就是四个字“一塌糊涂”。

在林小小的专业眼光评判下,江南月除了一塌糊涂,还是一塌糊涂。

现在的江南月被他全盘否认了。

徐鹤也不知道是真的想把江南月改造成顺手的助理,还是折磨她,居然让财务部安排了一笔改造费给林小小。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整个报社都沸腾了,那种效果,绝对不亚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几吨重的巨石。

娜娜躲在洗手间里哭的狂伤心,一边哭,还一边骂江南月。

这一切被喜欢躲在蹲坑最后一间,充当置杂物间的张阿姨听在耳朵里。

她嗑瓜子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难怪江南月要堵她,约莫着是为了她自己啊。

高,实在是高。

最近,她那个家丁男朋友对她有点冷淡,找机会一定要请教下江南月,如何才能抓住一个男人心。

对了,请教别人问题,要摆出请教的态度来。

张阿姨翻出用于记录,她忽然之间脑子里跳出八卦素材的小杯子,仔仔细细的放在口袋里,打算看到江南月就请教,而且还要逐条记录下来。

林小小长得很高不说,还有点魁梧,怎么看怎么像个大老爷们,但是,这一切是有前提的,前提是他千万不能开口说话,否则最先翘起的就是兰花指,再接着才是他的吴侬暖语。

江南月暗暗告诉了自己很多遍,才忍住没在他翘兰花指时,把他的手给按下去。

一个粗壮的汉子,翘着兰花指,说话间带着软软的调调,给人一种莫名的笑点。

江南月努力抿嘴再抿嘴,她真的好想发生大笑。

这样想笑却不能笑,憋得自己快要内伤的一出,让江南月想去去年的一部电影,其中有个片段就是两警察憋笑差点没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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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恋爱 江南月觉得再多看林小小两眼,尤其是他做得如行云流水般的兰花指,只怕也要憋出内伤了。

为了避免迷之尴尬,干脆低头不看他。

对江南月的低头,避开他的眼睛,身为现阶段江南月一对一培训师的林小小非常不满意。

他再次翘起兰花指,冷哼一声,“我教过的助理不说上百,好几十个肯定有,你……”

他在“你”这个特指江南月的字上,特别加重了语气,以表示他愤怒的情绪,“是我所遇到的品位最差,头发最没营养,态度也是最最差的助理!”

话说完,用力吐出口气,“我真不知道你们徐总什么眼光,居然选你做了他的助理!”

他生气起来,才不管什么李总,徐总,就算来个王总,他照样说。

江南月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抬头,本以为自己不会再看到林小小的兰花指,没想到,入眼的就是他高高翘起,演绎生动无比的兰花指。

鸡皮疙瘩起了一声。

她太想替他把比划兰花指那几根手指给按下去了。

还算好,控制力一向比较好的她,到底还是控制住了。

林小小看到江南月在看他,怒气稍微小了那么一点,双手叉腰,说:“你现在就跟我去逛街买衣服。”

江南月为难道:“可是,林老师,我还在上班。”

林小小再一次把江南月从头打量到尾,发出一声非常不屑的冷哼,“好好提升你自身品位和修养,是对你老板最好的报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顶这一头干枯毛躁,简直和鸡窝和什么区别的头发在这里浪费时间,还美其名曰上班。”

江南月很无奈啊,从位置上起身,“林老师,我听你的,走吧。”

徐鹤为江南月找来助理界有名的扛把子林小小老师单独培训,像这样爆炸的新闻,根本不用张阿姨的散布,很快整个报社都知道了。

对此,几家欢喜几家愁。

秦“莫愁”很高兴,她相信江南月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以后她在报社会更顺畅。

孙老头则愁的,头上的头发已肉眼能看到的范围又少了一大圈,早知道江南月这么有前途,当初就算再怎么其他人都不肯调到娱乐版面,他也会把江南月先留下。

江南月觉得自己虽然看着是跟林小小去学习,毕竟是逛街买衣服,不和徐鹤说一声不大合适。

她让林小小等她一下,她则去敲徐鹤办公室的门。

林小小破天荒的夸了她一句,“倒还算懂礼貌。”

江南月听到了,只当没听到,因为徐鹤已经在让她进去。

推开门后,加起来也就两句话,江南月站在门口说了。

徐鹤大手一挥,“去好好学习吧,期待一个全新的你。”

江南月心里暗暗说道,全新的我?只怕徐总你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林小小站在电梯口等她,背对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江南月走到他身边都没发现。

甚至连电梯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了,他还没什么反应。

江南月感觉他像是魔障了,在靠他耳边近点的地方,大声吼道:“喂,林老师,你怎么了?”

巨大的声音落到耳膜上,林小小终于回过声来,他转过脸定定的看着江南月,“江助理,我感觉自己恋爱了。”

江南月吃惊的“啊”了声。

如果不是知道林小小对自己的各种嫌弃,她真的可能会误会什么。

看着林小小,她小心翼翼的问:“林老师,您和谁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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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化妆 林小小双眼泛着桃花,和几分钟前那个对江南月横眉竖目,各种挑剔,各种不顺眼的样子截然不同。

如果不是江南月知道林小小还是林小小,这样骤然大的变化,真会以为这只是一个长相一样的人。

“小江。”林小小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连着对江南月的称呼都变了,“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他不答反问,忽然问了江南月这样一句。

江南月愣了愣,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她就想到景彦骁一直在她面前絮叨的,南南,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我是真的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欢你了,和是不是你救的我没任何关系。

“我相信……”

“知己!”不等江南月把话说完,林小小已经激动地打断她,如果不是两个人的确第一次见面,还不是很熟,只怕他就要给江南月一个大大的拥抱了。

“小江。”林老师再一次飞快把江南月从头打量到脚,然后说,“仔细看,你的穿衣品味其实还可以,中规中矩的,至少不像有些妖艳助理,整天心思不在上班,在勾引老板,做老板娘上,还有你的头发,虽说干是干了点,也没那么枯燥,你放心吧,这些都是小问题,三天内,我保证你改头换面。”

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江南月在心里默默接上后半句,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对待犯罪嫌疑人说的。

忽然之间陷入爱情的林小小,忽然之间变得和蔼可亲,电梯再次来了,他走进去后,甚至还用一只手挡住电梯门,“小江,当心点。”

江南月听着,就感觉到一阵恶寒。

电梯壁面很亮,还有一面是镜子,也是为了方便报社员工随时注意到,及时整理好自己的仪容。

自从林小小走进电梯,他就面对那面镜子的电梯壁。

江南月实在没忍住,朝林小小看了眼。

对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幕,她简直震惊了。

只见林小小打开他的包,从里面拿出了气垫。

江南月目瞪口呆的看着,的确是她孤陋寡闻了,男人用气垫,她的确第一次看到。

更让她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只见林小小结束了气垫这个步骤后,又拿出唇膏。

江南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娴熟的涂着唇膏,还算好,颜色不是那种妖艳,的确只是润唇膏。

这时,林小小感觉到江南月落在自己身上的眼光,转过脸,问江南月,“小江,我看你的嘴唇也有点干,要不要来点?”

话说着,还非常热情的把手里的唇膏递给江南月,“我们的身体啊,我们自己要爱惜,不管哪个部位都要呵护好。”

江南月一惊,朝后退了一大步,勉强挤出丝笑意,拒绝道:“谢谢,我不用了。”

林小小没强逼她,收回头,继续看镜子。

江南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林小小这么一说,真觉得自己的嘴唇有点干,抿唇舔了舔。

那边,林小小的举动再一次刷新了江南月的认知,只见继涂唇膏之后,他又拿出了眉笔。

江南月,“……”

林小小边对着镜子描眉,边对江南月说:“小江啊,一个人最重要的是眉毛,所以你啊,要跟着我好好学学怎么画眉毛。”

江南月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虽然林小小一个大男人画眉毛的画面怪怪的,不过画的眉形的确好。

江南月以为画完眉毛,林小小的补妆就该结束了,事实证明,是她太天真,太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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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表亲 只见林小小继结束画眉后,又拿出了睫毛膏,接着还有腮红,最后还拿出了香水。

江南月低头看自己的鞋子,现在连男人都活得这么精致了,而她作为女人呢?

粗糙,太粗糙了。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江南月先走去,一手挡住电梯门,对还在对着电梯壁镜子打量自己妆容的林小小说:“林老师到了。”

林小小最后对着镜子打量了一番自己,看样子是满意了,这才走出电梯。

他刚走出电梯,眼睛倏地下瞪到有铜铃那么大,“江助理……”他颤抖着声音喊江南月。

江南月以为他身体哪里不舒服,忙问:“林老师,您这是怎么了?”

“我的真爱!”林小小看着江南月的身后,有点语无伦次了。

江南月只觉得好笑,回头很漫不经心的朝自己身后看去。

她本来真的只是很漫不经心的看,却在看清她身后的人是谁时,也猛地瞪大眼睛。

景彦骁,他怎么会在报社?

而且他身上穿的还是报社保安的衣服!

有一句话说的还真对,人只要长得足够好看,不要说穿什么衣服了,就连披个麻袋也是好看,比如此时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穿着土里土气保安服的景彦骁。

那一身灰色保安服,丝毫没影响景彦骁的气宇轩昂。

景彦骁小跑到江南月面前,带着几分讨好的对她笑道:“南南,你喜欢吗?”

江南月很想反问他一句,是喜欢他在报社当了保安?还是喜欢他身上衣服?

不等江南月开口,一边泛着发痴的林小小已经插上话,“江助理,这是你表哥吗?”

江南月眼珠一转,忽然想捉弄下景彦骁,点点头,“林老师,这位的确是我表哥。”

她又不笨的,已经看出让林小小怦然心动,一见钟情的人就是景彦骁。

林小小听到江南月的肯定,对自己不久前对江南月的粗鲁,毫不给面子的批评后悔到了极点,但愿江南月没记在心上。

“真是巧呢。”林小小笑道,“没想到江助理的表哥也在这里上班。”

江南月面无表情的看了景彦骁一眼,不知道他忽然来报社当保安葫芦里卖的是哪种药,对着林小小说:“我表哥这个人随性惯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在这里做保安。”

“随性好啊。”林小小看着景彦骁,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现在的男人有几个能做到随性,我最喜欢男人浪荡不羁,随性而活了。”

江南月扶额,是她低估了景彦骁本身的魅力,他不但招女人喜欢,连男人看了也会心动。

祸水,绝对的祸水。

江南月瞪了景彦骁一眼。

沉默很久的景彦骁终于说话了,“南月表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我的表亲关系是这样的,我的爸爸的妹妹的老公的弟弟的媳妇的隔壁邻居王大妈表姐的舅舅的姑姑的儿子是你妈妈弟弟的隔壁的李叔叔的同事的儿媳妇的一个村上的赵阿姨哥哥家侄子的,而且你和我在肚子里的时候,双方父母就是定了娃娃亲的,要真说起来,表哥表妹相爱才最有爱了。”

林小小猛地愣住了,而且这一次愣了很久,显然他被景彦骁的话给绕到了,还试图理清他话里的那些亲戚关系。

江南月已经习惯了景彦骁的出牌方式,不管他说再多亲戚关系,她想都没想,反正什么表哥表妹本来就是假的。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林小小回过神了,也明白了江南月和景彦骁表亲,根本不是什么亲戚。

这是他第一次有心跳的感觉,才不会轻易放弃。

“江助理。”他恢复了不久前对江南月的挑剔,“现在我要带你去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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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乌龙 那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好像江南月欠了他好几个亿。

真是成也景彦骁,败也景彦骁。

随着一通表亲关系,林小小已经把江南月自定义成为情敌。

莫名其妙。情敌。江南月带着几分无奈的吐了口气,对林小小说:“林老师,走吧。”

是林小小一直在说逛街,却不见他脚步动半步。

江南月注意到他的眼神,明着也好,暗着也好,始终在看景彦骁。

不由得,心里又叹息一声,景彦骁,你这一大盆祸水。

“这位表哥。”林小小没搭理江南月,反而去问的景彦骁,“你要一起去逛街吗?”

景彦骁微微一挑眉,犹豫道:“现在是我工作时间,去逛街不大合适吧?”

林小小娇羞的捂嘴轻笑,“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和江助理去买东西,我们两个这么娇小,哪里拎得动东西,肯定是需要一个男人帮忙的,我来和你们徐总说。”

林小小说到做到,马上拿出手机给徐鹤打电话。

似乎是为了让景彦骁相信他说的话,还故意开了免提。

不知道是谁把林小小推荐给的徐鹤,徐鹤对他非常信任,听说只是需要一个保安去拎东西,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报社最大的领导都同意了,其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景彦骁朝着江南月挤眉弄眼,意思是我们可以一起逛街喽,我开心到简直想飞起。

江南月则定定的站在原地,她完全是被林小小的话给惊到了,她注意到他说的是我们两个这个娇小。

江南月个子也有一米六八,说娇小,虽然有点不合适,到底因为她是女的,也可以这样说。

但是,林小小身材高大不说,手臂上还有纹身,怎么看怎么是个粗犷的大老爷们,谁能想到他能娘成这样?

恶寒,江南月狠狠地感觉到一阵恶寒。

林小小收起电话后,很高兴地对景彦骁说:“表哥,辛苦你了。”

江南月再次愣住,林小小喊景彦骁表哥?

她绝对没听错。

他这是想角色转变吗?想做景彦骁的表妹?

表哥表妹什么的,最有爱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

看着人高马大,比景彦骁矮不了多少的林小小,江南月又是一阵恶寒。

以前她生活的坏境太单纯了,不断有新鲜事物在打破她的认知。

一行三个人朝着报社外走去。

林小小使劲凑到景彦骁身边,景彦骁又使劲去凑江南月,很有默契的形成了三点一线的现象。

江南月忽地就想捉弄下景彦骁,她压低声音对林小小说:“林老师,我这个远到不能再远的表哥,喜欢他的姑娘一抓一大把,可是他一个都没看上,我也不知道他是眼光高?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随着江南月的这句话,林小小的眼睛倏地下就亮了,“江助理,我想啊,你的这个远到不能再远的表哥,他肯定喜欢的是……”

后面的话,林小小没有说下去,那种满心欢喜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江南月故意放慢脚步,就等着看林小小怎么撩景彦骁。

景彦骁把林小小给揍了,这是江南月书料未及的。

其实吧,林小小被揍,也不能全部怪景彦骁,谁让林小小去摸景彦骁的裤—裆。

很多人围观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委屈了。

“我要不摸一下,怎么知道他那个地方的尺寸?怎么知道我们合适不合适?”林小小边抹眼泪边对着围观的路人哭诉道。

江南月已经不是目瞪口呆,而是三观被狠狠刷新了一次,林小小太直接了,也太着急了,才认识景彦骁多久,就想睡——他!

景彦骁凑到江南月耳边说:“南南,我居然被一个基—佬盯上了。”

江南月本来心里有点不舒服,随着景彦骁的这句话,她噗嗤一声笑了,“这说明你魅力大啊,可以男女通吃。”

景彦骁拉上她的手,“南南,这个世上,我只给你一个人吃,其他人,如果想吃我,我肯定抵死反抗。”

江南月斜睨了他一眼,假设道:“如果反抗失败呢?”

做这样的假设,其实没任何意义,江南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假设,就是想知道景彦骁的答案。

景彦骁看着江南月的眼睛,不假思索的回道:“那我就咬舌自尽,为了南南,我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清白。”

江南月,“……”

这下子,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因为纠纷发生在商场里,估计不止一个人报的警,以为发生什么集体斗殴大事情,一下子来了好几个警察。

这种片区派出所的民警,江南月自然不怕他们认识自己,很公正的上前说清事情的前因后果。

警察记录完,问林小小,“事情经过我再和你核实一下,整件事的起因是你想先摸那位先生的裤—裆,那位先生出于自卫就动手打了你,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吗?”

林小小吸了下鼻子,右手还捂着脸,景彦骁那一拳头打得还真是狠,他感觉自己牙齿都松动了。

不过,这么阳刚,这么有男人味,力气还那么大,的确是他喜欢的类型。

“警察同志。”林小小说,“也不全都这样,我就想试试他的尺寸,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打我。”

派出所的民警整天鸡毛蒜皮的小事处理了也是一大堆,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别出心裁的案件。

男人咸猪手男人?

现在的世道,果然是变了。

“不管怎么说。”警察严肃的看着林小小,“错都在你,你要向这位先生道歉。”

“凭什么?”林小小激动起来,“难道我爱上一个人也有错吗?难道我想试试他的尺寸也有错吗?”

警察公事公办的口气,“你爱上一个人当然没错,你错在,要摸人家,从法律角度上看,你的行为已经属于性—骚—扰。”

林小小还是要在助理这一行里继续混的,留下污点不好,哪怕再不服气,也只能接受警察的调解。

他走到景彦骁面前,下唇咬着牙齿,说:“表哥,我很喜欢你,我想做你女朋友,你……”

“我不喜欢你!”不等他把话说完,景彦骁已经冷声打断他,“除了南南,我不喜欢任何人,更不要说是一样性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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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昧着 “你……”林小小原本捂脸的手,一下子移到胸口,他捂着胸扣凄凄哀哀看着景彦骁,“这样说,对得起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吗?”

景彦骁眼看就要说出更无情,更刺激林小小的话,江南月赶紧上前接话,“林老师,你误会了,我表哥他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他现在身体不大方便,无福消受你的爱意,我代他谢谢你啊。”

林小小目光呆滞的看了江南月一会儿,似乎一下子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儿,他算是回过神了,第一时间把视线移到景彦骁身上不说,上上下下打量了很久,然后小声嘀咕道:“难道是我眼瞎,看走了眼?”

江南月赶紧附和道:“林老师,有句话不叫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嘛,更何况,你都没亲眼看到过。”

林小小低头想了想,再次抬头时,他觉得江南月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

爱,是要建立在一定基础之上的。

他是觉得景彦骁是长得很好看,但是,光好看没用啊。

四周的空气陷入一片安静,这时,也沉默了很久的警察叔叔终于找到他说话的机会了,“先生,这位先生还没原谅你。”

大家都很忙的,尤其是片区民警,一天到晚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想尽快让双方签字就回去处理下一个任务。

“表……”林小小变得还真是快,几分钟前看景彦骁的眼神还是含情脉脉,转眼就变得冷若冰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

表字一出口,他就及时收住了,什么表哥,就是个太监。

他这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中看不中用太监了,死太监,最讨厌了。

景彦骁哼都没哼一声,他以前玩的圈子里,不是没有喜欢同—性的,他持有的态度,既不赞同也不反对,但是,像林小小这么讨厌的,绝对第一个。

江南月走到警察面前做了和事佬,“警察叔叔,他们互相原谅了。”

警察叔叔让双方签上字后,合上登记簿走了。

不过在走之前,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子对林小小说:“以后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

林小小太生气了,经历了刚才那么不愉快的一出,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帮江南月改造形象,直接撂担子走人。

至于明天他还到不到报社单独辅导江南月,还要看他的心情。

围观的人很快也散了,江南月昧着良心说了那么多瞎话,有点不敢看景彦骁的眼睛,小声说:“走吧。”

景彦骁没动。

江南月再次小声说道:“景彦骁,我们也走吧。”

景彦骁终于动了,他的动仅限于他低头去看江南月了,“南南,我没想到,在你心里,我原来是那样的。”

江南月觉得自己冤枉,却又有口难辩,只能再靠近景彦骁一点,“景彦骁,你误会了,我那只是为了早点打发走林小小。”

很显然,江南月在说什么,景彦骁根本没听,因为他接着说的那句话,完完全全风马牛不相及,“南南,我到底是不是外强中干,会证明给你看的。”

江南月狠狠打了个冷颤,又一阵恶寒。

她怎么感觉自己这一次是在帮景彦骁,临到最后,却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了。”江南月去抓他的衣袖,“多大点的事,你要气成这样,我们走吧。”

景彦骁就是不抬脚,还反问江南月,“我都被你否认成不是正常男人了,这难道还是小事吗?”

江南月自持理亏,“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话不经大脑思考。”

景彦骁斜睨她一眼,“只是不经大脑思考?”

江南月咽了下口水,“我还扭曲了事实。”

景彦骁继续看着她,反问:“没了?”

江南月很认真地想了想,“还有……我不应该小觑你的实力。”

和景彦骁认识也有段时间了,江南月大概知道他在等什么答案,与其站着浪费时间,还不如满足景彦骁的心理需求。

景彦骁对江南月最后总结出的那点觉悟感到很满意,“南南,以后要有人再打我的主意,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你都要第一时间帮我。”

江南月正心虚着,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好的。”

景彦骁一扫几分钟前的阴郁,整个人又变得高兴起来。

按江南月的意思,既然林小小都被气走了,她也要回去上班了,至于景彦骁为什么忽然会出现在报社,而且还做了保安,等晚上回去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景彦骁却不同意现在就回去,他非要送个礼物给江南月,还美其名曰这是他送江南月的第一份礼物,非常有纪念意义,一定要好好的选选。

江南月拿他没办法,只能被他拉着到了一楼。

商场的一楼一般都是化妆品,黄金首饰加名表,反正价值高的都在一楼。

景彦骁拉着江南月直奔买翡翠的柜台。

这就是暴发户的二代和正儿八经官二代的区别,暴发富的审美一般是选黄金,有学识有审美的官二代却会选低调内敛,却更富有价值的翡翠。

江南月只是瞄了一眼价格,就差点没昏过去。

一个字,贵。

两个字,很贵。

三个字,超级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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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霸道 景彦骁却是非常不以为然,指着其中一块对营业员说:“麻烦你,这块。”

营业员在拿翡翠的时候,是带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可见这块非常坠子有多昂贵。

“先生,是这位小姐试戴吗?”营业员接触的人多了,单从气质就看得出景彦骁非富即贵,所以格外客气。

景彦骁眉心微蹙,“直接包起来。”

“先生……营业员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这块翡翠坠子的价格是……”

景彦骁一挑眉打断她的话,“你怕我没钱买?!”

营业员被景彦骁的气势吓了一跳,解释道:“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坠子价值太高,如果不试戴下,万一不合适怎么办?”

像价值高的翡翠,她们虽说可以退换,手续却是异常麻烦,还要扣她们的提成,只试戴不买都没什么关系,她们最怕退换。

景彦骁拉上江南月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我的心肝宝贝,自然是戴什么都好看的。”

营业员,“……”

做她们这一行的,基本都是男人带着老婆或者情人来买,而且还是以后者居多,当着她们的面秀恩爱的多了去,不过,绝大部分是得了首饰的女人对男人又是抱又是亲。

像眼前这样,一个男人不做什么露骨动作,说什么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却在无形中,把恩爱秀的漂漂亮亮的,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尤其男人这么的帅,女人长得只能算中等偏上一点点,关键还不会打扮。

不管江南月怎么表示不用,景彦骁硬是坚持给她买了。

结账的时候,景彦骁让江南月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休息,他去付钱。

景彦骁离开没多久,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江南月拿出来一看,又是一条来自银行的短消息。

她能看到自己点短消息的手在微微颤抖。

景彦骁以他的一己之力,把她省吃俭用存了很多年的钱,在非常短的时间内,用掉了百分之九十。

她趁景彦骁还没回来,问营业员,“几天之内包退?”

营业员正在精心包装,听到江南月这样问,先是猛地抬头,一副怀疑自己耳朵听错的样子,然后对视着江南月的眼睛好一会儿,算是知道她没听错。

心里暗暗的对江南月好一通鄙视,这个女人长得一般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把男朋友送的东西换钱。

看不起她,狠狠地看不起她。

心里怎么想和嘴上怎么说,那是两回事,女营业员面上还是很客气,“这位小姐,我们柜台是提供七天内免费退换的,但是因为翡翠价值本身比较高,尤其是您男朋友给您买的这块更是高,我们退换的手续会比较麻烦。”

江南月朝着收银台的方向看了看,估计景彦骁快回来了,语速飞快的打断女营业员,“你就告诉我需要哪些手续就可以了。”

听到江南月这样说,女营业员就算再能忍,再想忍,也忍不住朝江南月翻白眼了,“这位小姐,因为翡翠价值很高,为了双方的利益,您在退货前需要先送去我们指定的权威机构检测,等出了检测报告,然后再拿到我们店里,我们会约最专业的鉴定师当面再次鉴定,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我们才能无条件退货。”

“这么麻烦啊。”江南月吁出口气。

女营业员看着江南月这个穷上帝,已经笑不出来了,再怎么扯嘴角,也只能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这位小姐,买翡翠,毕竟和买件衣服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的?”景彦骁走过来就听到女营业员在对江南月说不一样,顺口问道。

江南月接上话,“没什么,我们可以走了吧?”

说实在的,她真的对景彦骁花钱的手笔怕了,生怕景彦骁逛下去,还要再买点什么,就想拉着他走。

女营业员绝对是个人精,好不容易卖出去这么贵的一块翡翠,她又怎么甘心一周后退货,最后她什么提成都没得到。

把包着翡翠的袋子双手递给景彦骁时,说:“先生,如果您女朋友确定要无条件退货的话,请务必在一周之内,具体的手续和流程已经告知到您女朋友,祝您购物愉快,欢迎下次光临。”

景彦骁一头雾水,“谁要换货?”

江南月拉他,“你听错了,走啦。”

景彦骁才不相信自己耳朵会听错,回头,巨霸气的对女营业员说:“谁来也不准退货!”

女店员一脸为难,“这位先生,只要拿着购买发票和其他手续,我们是没理由拒绝不给退换的。”

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景彦骁拿起发票直接撕了。

女店员心花怒放,这下子,再也不用担心退货没提成了。

江南月则目瞪口呆。

她的心在滴血啊,敢情用的不是景彦骁自己挣的钱,他买多贵的东西,都没半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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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解围 景彦骁肯定是看出江南月心疼到差点没昏过去,凑到她耳边,用带着笑的声调,小声说道:“南南,以后我养你。”

猛地听到景彦骁说这句话,江南月震惊到无言以对。

景彦骁养她?

她没听错吧?

景彦骁退后一步,走到她身后,没等江南月回过神,他的两只手已经出现在她脖子上。

她低头,看到脖子上已经戴着一条翡翠坠子。

当真是一分钱一分货,翡翠碰到皮肤竟然没有那种刺激的凉意。

景彦骁替江南月扣好链口后,走到她身边,侧着身体打量了下,评价道:“南南,你戴着很好看。”

江南月在心里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这么贵,你要再说不好看,是想逼我咬舌自尽吗?

景彦骁拉着江南月的手朝商场大门走去,途中,只要景彦骁脚步稍微慢一点,江南月就会拽着他飞快超前。

由此可见,江南月对景彦骁不看价格的购物习惯是怕极了。

景彦骁微笑着,随江南月牢牢抓紧他的手,甚至于到最后,他为了让江南月主动抓他的手,享受被抓的过程,还不断的在故意放慢脚步。

眼看再走个十来步就能走出商厦了,景彦骁再次慢下脚步。

江南月想拽他,发现很难拽得动。

景彦骁对江南月说:“南南,给我五分钟。”

江南月已经注意到周围的柜台都是卖女人化妆品的,她暗暗警告景彦骁,“我不化妆的,你不准买!”

景彦骁一挑眉,“开玩笑,我的南南这么天生丽质,不化妆在我心里已经是最美,化妆品,根本用不到。”

江南月,“……”

静下心来,她才知道边上的柜台有人在吵架。

景彦骁拉着她走过去,看样子,是要见义勇为。

见义勇为是她的强项啊,江南月暗暗的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

等走近了,江南月才知道,这个见义勇为,还真有别于一般的,她无从下手啊。

因为和营业员吵架的是一个老外,而且说的还不是英语,江南月完全听不懂。

关键在于那个营业员也听不懂,只见双方嘴里哇啦哇啦说着各自国家语言,四只手在空中乱舞,情绪更是激动到脸都涨得通红,眼看离动手都不远了。

景彦骁没松开江南月的手,拉着她,上前一大步,他对那个白皮肤蓝眼睛的外国人说了句江南月完全听不懂的话。

吵架吵到情绪激动到已经快爆炸的外国人,在听到景彦骁的话后,明显一愣,还是很大很大的一愣,然后,她非常高兴地对景彦骁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

老外的肢体语言总是比中国人要来得发达,她边说边手舞足蹈。

这一幕落在江南月眼睛里,就感觉她快要起飞了似的。

再看景彦骁,他应付的却是从善如流。

情绪激动地老外在听了他几句话后,很快安静下来。

景彦骁做了个让她稍等的动作,然后对着中国那个女营业员说:“她说脸上用了你这里的香水过敏,想要退货。”

女营业员松了口气,反问景彦骁,“她的要求就只要退货这么简单?”

景彦骁转过脸,又去问了下那个外国顾客,然后对营业员点点头,“对,她只要退货这么简单。”

女营业员长长吁出口气,“早知道这么简单,我就不和她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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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不搭 一起因为语言不通,而闹得不可开交,甚至都有可能上升为武力冲突的矛盾,就这样被景彦骁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外国友人很高兴,连连对着景彦骁竖大拇指不说,还从钱包里掏钱要给他小费。

开玩笑了不是吗?

就景彦骁景大少爷那么高傲的心性,还真不是谁给他钱,他都要的。

拒绝,一脸严肃的拒绝。

外国友人大概第一次在付小费时,遭到人拒绝,意外之余再次对景彦骁竖起大拇指,用她的语言夸赞着景彦骁。

江南月在一遍看着,有种感觉,这个外国友人快要写一篇一万字的文章来讴歌景彦骁的伟大。

景彦骁面无表情,拉上江南月的手就走。

刚走出几步,有人追了上去,“这位先生,您请等一等。”

景彦骁放慢脚步回头看了看来人,态度非常不好,“有事?”

江南月捏了捏他的手,暗暗提醒他不要这么焦躁。

景彦骁低头看了看江南月,忽地,很久没有微笑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带着宠溺的微笑,“南南,我听你的。”

追上来的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西装革履的样子,一看就是商场的某个小负责人。

果不其然,他开口介绍自己是负责一楼的楼层经理。

刚才营业员和外国客人发生矛盾时,他去找翻译了,结果找遍了整个商场的员工,也没找到一个懂法语的,正急得焦头烂额,觉得自己这饭碗都要被连累到砸了时,解围人出现了。

他喊住景彦骁,真有他的打算,“这位先生,我们商场需要一名法语翻译,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随着市场经济的需要,他们引进了很多法国品牌,还真需要招一个懂法语的。

景彦骁微微一蹙眉,楼层经理接着说道:“您放心吧,我们这里不需要您坐班,只要做个名誉法语翻译就好,就是说,有任何突发事情我们才会联系您,至于联系您时,您没有办法赶过来也没关系,我们直接电话或者视频翻译就可以。”

江南月是再一次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现在的年代已经连翻译都有名誉的了?

景彦骁想了想,又看了看江南月,“薪水怎么样?”

楼层经理一愣,随机笑道:“这您就放心好了,像翻译这么高大上的职业,薪水肯定不会低。”

十分钟后,当景彦骁和江南月走出商场,他身上除了报社保安,又多了个翻译的职业。

江南月想来想去,觉得有些话还是要和景彦骁说一下,“其实,只要稍微省一点,我的工资足够我们俩个生活了。”

景彦骁始终拉着江南月的手,“可是,南南,我怕你嫌弃我。”

江南月,“……”

她盯着景彦骁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如果手边有面镜子的话,她早拿出来放到景彦骁面前,“小伙子,要对自己有信心。”

就你的长相,不要说我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嫌弃你。

景彦骁继续说道:“我今天看了篇文章,觉得很有道理,到报社找你,刚好看到在招保安,没想到一下子就应聘成功了。”

江南月沉默半响,“保安不适合你,等会儿就去辞了。”

景彦骁固执地坚持,“可是文章里说了,男人要没工作的话,是会被女朋友、未婚妻、老婆嫌弃的!”

顿了顿,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似的,飞快看了江南月一眼就低头不敢再看第二眼,声音也是细如蚊呐,“南南,我怕你嫌弃我。”

江南月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景彦骁,你听好的了,我没有嫌弃你!”

想到了什么,她又问景彦骁,“你一直说文章,到底看的是哪篇文章?”

把景彦骁刺激成这样,她也好奇了起来。

景彦骁拿出手机,没多大一会儿就翻出篇文章,“南南,就这篇。”

江南月很随意地瞄了眼,在看到标题那一瞬间猛地怔住了。

这标题起得也太标新立异了,难怪景彦骁记那么牢。

文章的标题是——论如果做一个讨女人喜欢的十全十美的新时代的新男人。

江南月从震惊中回过神,一把拿过景彦骁的手机,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景彦骁,没事的时候,少看看手机,多看看书。”

景彦骁嘟哝了下嘴,委屈道:“南南,你这是嫌弃我不学无术了吗?”

江南月最怕的就是他的误会,连忙说:“不是的,我不是嫌你不学无术,相反的,我一直觉得你很有上进心,我就是觉得现在网上什么都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可信度很低。”

“南南。”景彦骁凑到江南月耳边说,“我到你们报社应聘保安,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关于景彦骁口中说的很重要的一点,哪怕他不说,江南月也知道,是徐鹤对她的刁难刺激到了景彦骁。

她笑着对景彦骁说:“景彦骁,你是怕我受欺负吗?”

景彦骁刚想点头,不远处有人在喊,“来人啊,抢劫啦,快来人啊……”

江南月甩开景彦骁的手,拔腿就朝不远处跑去。

追上,扫腿,近距离格斗,江南月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把抢劫嫌疑犯给制服了。

警察很快就到,围观的人也散了,江南月双手拍了拍灰尘,一抬头就看到了眼睛瞪得不能再瞪大的景彦骁。

“景彦骁。”江南月笑着问景彦骁,“以后你还怕我被人欺负吗?”

景彦骁吸了吸鼻子,“南南,我觉得你不去欺负别人已经算好的了。”

“等会儿回去就把保安给辞了。”江南月继续说服景彦骁,“和你的气质真的不搭。”

“原来是和我气质不搭啊。”景彦骁恍然大悟似的,“既然这样,我回去就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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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影响 “嗯。”江南月昧着良心点头,“是不好看,严重影响了你的气质。”

“南南。”景彦骁像是被江南月刺激到了,转身要重新回商场里,“我去买身衣服先换了。”

江南月对他的消费习惯是真的怕了,用力拉住他,“不要现在就换。”

景彦骁振振有词,“可是,南南你觉得不好看,我怕你嫌弃我,一定要马上换掉。”

江南月再次失语,“……”

前后左右看了看,发现了一面玻璃窗。

她拉着景彦骁走到玻璃窗前,说:“这位男同志,你要自信,就你这长相,哪怕披个麻袋出门,那也是帅哥一枚。”

景彦骁凑到江南月耳边,“南南,别人怎么看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你心里我的样子。”

“帅!”江南月生怕自己反应慢了,景彦骁又要去买衣服,语速飞快道,“在我心里,你不管穿什么都很帅。”

景彦骁笑着反问:“哪怕我什么都不穿?”

江南月点头,顺口接道:“是的,哪怕什么什么都不穿?”

话说出口,江南月才知道自己上了景彦骁的当。

怎么办呢?

都说覆水难收。

对江南月来说也是这样的,话已经已经说出口,就算再后悔,也没法收回来。

景彦骁听了江南月的话,却是高兴极了,“南南,我的心肝宝贝,最懂我的人果然是你。”

话说到这里,本就就结束了,没想到景彦骁还有补充,“心肝,晚上我就给你看我不穿衣服的样子,我觉得,那肯定是我最帅的样子。”

江南月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景彦骁说话的尺度不是一点点大,算了,想想他的出身,以及前二十几年过的富贵公子惯有模式,也了然了,以后慢慢在去纠正他吧。

景彦骁跟着江南月到报社的第一件事是去离职,没想到保安部的头怎么都不同意。

江南月是听到张阿姨到处找人闲聊,才知道景彦骁在保安室差点和保安队长打起来。

这还得了,保安队长长得人高马大,貌似手臂上还有个纹身,看着战斗力很强,要真打起来,景彦骁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江南月越想越着急,飞快朝一楼跑去。

跑的速度太快,直接和对面走来的人撞上了。

江南月根本没时间去看来人是谁,胡乱说了句抱歉,就朝着电梯跑去。

身后传来徐鹤咬牙切齿的声音,“江南月,你给我站住!”

这是他第二次被江南月看也不看的给撞上,也不知道江南月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那么大,两次都把他的胸口撞得好痛。

再来一次,他严重怀疑自己会骨折。

江南月听到徐鹤的声音才知道自己撞的又是他,说来也奇怪,江南月从来不是莽撞的人,难得撞人,而且两次撞得都是徐鹤。

除了说巧合,再说徐鹤运气不大好,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景彦骁要紧,江南月根本没理会徐鹤的那声“站住”。

徐鹤看着江南月头也不回的走进电梯,气得差点没抬起脚去踹门。

这种不服管的女员工,当初是哪个眼瞎的给招进来的?

如果不是能肯定江南月不会利用关系走后门进报社,徐鹤百分之百怀疑江南月是报社那个小领导的裙带关系。

回到办公室,他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他爸。

他和周倩娜分手的事,他爸已经知道了,对此,还很欣慰,毕竟他第一眼看到周倩娜就觉得她心术不正,看中的只是徐鹤的钱。

徐老董事长听得出儿子情绪低落,笑着问道:“阿鹤,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报社上个月的财报刚出来,业绩居然完成的非常好,也是自去年亏损开始第一次扭亏为盈,毕竟是自己一手创建出来的事业,徐老董事也舍不得把它转手卖给别人。

和徐鹤一商量,徐鹤觉得报社的前景还是很不错的,以前是没人去好好管理。

父子俩合击了半天,最终决定徐鹤待在B市全面负责报社的业务,暂时不会A市。

徐鹤在大班椅上坐下,“爸,我遇到一个非常有性格,人还有点蠢,又有点倔的下属,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徐老董事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只是一个下属而已,用得不顺手,直接换掉不就可以了,这种小事不值得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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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相信 徐鹤却说:“这个人有点特殊,周倩娜的事,是因为她才发现的。”

徐老董事对这些琐碎的小事没兴趣,和徐鹤聊了会儿报社最近的情况,又给出了自己的一点经验意见后,就挂了电话。

徐鹤拿起鼠标,眼前却闪过江南月慌慌张张冲向电梯的一幕,是发生什么紧急的事情了吗?

他按下首席秘书的内线,“半个小时之内,报社发生过什么事吗?”

秘书想了想,“徐总,没什么突发事件发生。”

顿了顿,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徐总,就保安部发生了一件小事。”

保安部?

徐鹤皱了下眉,江南月难道是去保安部了?

这个女人,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他问秘书,“发生了什么事?”

秘书不知道徐鹤作为报社最大的领导,怎么忽然关心起最底层的保安部,把自己知道的如实告诉了他,“是一个新来的保安要离职,保安队长不同意,双方意见不一致,发生了点小纠纷。”

徐鹤挂了电话,他不是个笨蛋,能肯定一点,那个新来的保安肯定和江南月有关系。

不知怎么的,他的眼前闪过那个在楼下餐厅的洗手间里,暗示他周倩娜出轨的年轻男人。

用力甩甩头,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他爸说的对,江南月只是一个普通员工而已,用得好就用,用不好就换掉,根本不需要去纠结那么多。

刚点开邮箱,有人连门都不敲,直接冲进他办公室。

抬起眼睛一看,是林小小。

他和林小小因为工作需要,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也知道他的取向是喜欢男人。

难得看到他气鼓鼓的样子,笑道:“是谁把我们的林老师气成这样?”

他知道起因是江南月,偏偏这样问,就是想知道江南月是怎么气林小小的。

林小小跑到徐鹤办公桌前,右手高高抬起,眼看就要重重落到办公桌上,在还有五寸距离的地方,他放慢了速度,手轻轻落在办公桌上。

他是怕痛的,敲桌子,痛的还是他自己。

随着轻抚办公桌这个动作结束后,他又做出了他招牌的翘兰花指。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他用最激昂慷慨的语言,对江南月进行了最惨无人道的控诉。

在他的控诉里,江南月不仅无耻、残暴而且还满口谎言,是个喜欢撒谎的撒谎精。

徐鹤听得一头雾水,“林老师,你能说具体点吗?”

林小小摸上挨了景彦骁一拳的半边脸,想到被自己喜欢的人打了,整个人委屈的像是被林妹妹附身了,“徐总,你那个助理有个表哥也在你们这里上班,虽然他只是个做保安的,但是,从我第一眼看到他,我就被他深深吸引了,我带着你的那个助理和她的远方表哥一起去逛街,我就想试试表哥的尺寸,结果他打了我,而且他还说,在他心里,只有他的远方表妹也就是你那个土里吧唧的助理,你说我伤心不伤心?难过不难过?”

徐鹤,“……”

他沉默了半响,才接上话,“林老师,你放心吧,关于这件事,我会严肃去批评助理。”

林小小为了吸引江南月的表哥,身上也不知道喷了多少香水,刺地他鼻子难受,再加那嘎里嘎气的动作,有种想把他踢出办公室的冲动,只能先劝慰着让他先走。

林小小对徐鹤的处理方式还是很满意的,不过在临出办公室前,还是转身有话要叮嘱徐鹤,“千万不要难为那个表哥,他是无辜的,毕竟也是我不好,一时情不自禁,没能把控自己的感情,尤其是手,情不自禁的去摸他,的确是把他给吓到了。”

徐鹤再一次沉默了。

他不用去问或者看,也已经可以肯定江南月在报社做保安的远方表哥是哪个。

那个男人给他的印象和深刻,除了因为他长得实在俊美,更因为他那种似乎与生俱来的气质。

江南月魅力那么大?

他有点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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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动手 不过,每个人的喜好不一样,说不定那个俊美的男人就喜欢江南月那样的也不一定。

正想着,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拿起电话,那头传来秘书的声音,“徐总,不好了,保安室里打起来了!”

徐鹤眉心蹙成一团,“打起来了?”

秘书问他,“徐总,需要报警吗?”

这才是她打电话给徐鹤的真正目的,报社毕竟和一般企业不一样,发生任何事都不能随意报警。

徐鹤想都没想,直接说:“多大点的事,不需要报警,我去看看!”

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秘书暗暗吐了下舌头,徐总霸道总裁一面她算是看到了。

张阿姨刚好替她擦桌子,看她吐舌头,就知道报社又有新事情发生了,赶紧问道:“袁秘书,发生什么事了?”

袁秘书也是听一楼的前台给她电话,才知道保安室打起来了,事实上,她也很想知道一向和睦的保安室为什么打起来了,又是谁和谁打。

看着眼前满脸写满好奇欲的张阿姨,她很快有了让自己知道保安室发生了哪些事的办法,“张阿姨,我听说一楼保安室打的不可开交了,你都不知道?”

张阿姨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啊。”

顿了顿,她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妈呀,我得赶紧去看看。”

昨天晚上和她的男朋友约会的时候,她才劝说他来报社保安部上班,这样两个人就不用凑时间约会了,白天都能见到。

她的男朋友想了一个晚上,今天早上才告诉她同意她的建议,为了爱情,他辞去现在那户有钱人家保安的工作,到报社来上班。

她为了让男朋友相信她说的报社保安,比在有钱人家当保安好,除了强调报社给保安会缴纳正规合法的五险一金,每年还有代薪年假,更是重点强调了报社保安部气氛和谐,大家亲如兄弟。

她才说多久啊,保安室就打起来了。

不行,这事关她男朋友的事,就是事关她的爱情,她得去好好关心关心。

后面格子间里翻了咖啡,喊张阿姨去打扫一下,她也顾不上了,直接朝着一楼保安室跑去。

徐鹤到一楼的时候,完全被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幕震住了。

只见江南月把人高马大的保安部头反手按在了墙壁上。

这画面看着有点滑稽,不单单因为江南月看着是很小一只,却制服了保安队长很大一个,更因为保安队长肩膀上纹的纹身,因为江南月反剪他的手,一只老虎扭的像只猫。

“小江……”保安队长求饶,“哦,不,江小姐,不对,江大姐,哦,还是不对,江姑奶奶,我求求你,你就饶了我吧!”

江南月从徐鹤的鞋尖出现在保安室的门槛,就知道他来了,姿势丝毫没动,“我给你一次机会,在我来之前,你是怎么打人的?”

保安队长冤枉啊,“江姑奶奶,你真的冤枉我了,不是我欺负人,而是你的人欺负了我!”

江南月一愣。

不会吧,不会这么乌龙,弄了半天是她弄错,冤枉了保安队长。

脑子里飞快回想刚才看到的一幕,她跑进保安室,就看到景彦骁在朝后趔趄。

当时,她脑子一热,什么都没想,直接上去抓了保安队长领子。

是她什么都没问,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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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总结 “孙大叔。”江南月反应过来后,立马松手,“实在不好意思,这是场误会。”

被江南月反剪着手的时间有点长了,保安队长哆嗦着,手好半天没能拿到前面。

江南月刚伸出手要去帮忙,被保安队长惊恐地朝后一跳给躲开了,“姑奶奶,你没错,都是我的错。”

想到了什么,他还有话要补充,“还有啊,你男朋友要离职的事,我非常同意,半天的工资也会结算给他,现在马上就去办。”

江南月朝景彦骁看了眼,都没看看清楚,景彦骁已经像只树懒一样吊上她的手臂。

他说:“南南,你又救了我一次。”

江南月看了看被他吊住的手臂,再看了看他的脸,很想仰头一声叹息后,再大声问他一句,这样昧着良心说话,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这时,保安队长也看到了徐鹤。

虽说平时他一个在报社属于最底层的保安保安队长和报社总监差距太远,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这会儿,他忽然冒出一种被别人欺负了,找到靠山的感觉。

一个粗糙的汉子,硬是在几秒钟之内,眼眶通红。

他看着徐鹤,声音哽噎道:“徐总……”

徐鹤漫步走了进来,这到底是他的地盘,他从容又不迫。

他只看了保安队长一看,就把视线锁到江南月身上,“看样子,你更适合在保安部上班。”

就他的出身,在周倩娜之前交往的女朋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但凡女人,没有不温柔的,尤其在男人面前,看到一只小虫子都要花容失色惊叫半天,像江南月这么粗鲁,暴力的女人,他活了二十多年,绝对头一次遇到。

是因为她的与众不同,所以,他再怎么被办公桌底下那几十条内裤给雷到气到,还是没裁掉她的念头?

徐鹤话音一落地,最先接上他话的不是江南月,而是保安队长。

他是带着浓浓的哭腔在和徐鹤说话,“徐总,千万不要啊,如果您安排江姑奶……”

意识到自己想说的姑奶奶三个字不合适,他飞快改口,“江姑娘到保安部上班,我马上就离职!”

在他看来,江南月这个小姑娘太可怕了,看着年纪轻轻,个子也就一般,战斗力居然那么强。

如果江南月真来保安部,以后他这队长还怎么混?

每一天,只怕真的要把江南月当姑奶奶在供着。

徐鹤只是随口讽刺江南月那么一说,不可能真的把她调到保安部。

“她为什么打你?”眼睛余光瞥到紧紧贴着江南月,看似站着,其实大半个身子都是靠在她身上的那个男人。

不得不说,作为男人,徐鹤也被他的长相惊艳到了。

如果他的爱好,也不是那么正常的话,这样的绝色肯定不会轻易错过。

红颜祸水,同样用在男人身上,江南月摊上这么个大帅哥,操心的事还多着呢。

保安队长眼珠转了小半圈,飞快开口,生怕他要开口速度慢了,江南月就到保安部来了。

“徐总!”他振振有词,“您误会了,小江没有打我,刚才实在闹着玩呢。”

徐鹤,“……”

他是被保安队长的反水给意外到了,明明几分钟前,还在哭诉着,求他做主,一下子就变成了是他误会。

保安部的热闹很快也散了,徐鹤看也没看江南月,转身就走。

江南月犹豫起来,可以肯定徐老板生气了,为了保住这份工作,她必须要追上他,可是,景彦骁还在保安室她不大放心。

景彦骁拉上她的手,说:“南南,我接你下班。”

保安孙队长看江南月还不走,知道她在犹豫什么,主动补充道:“江小姐,你放心吧,就算我干儿子拿死威胁我,我也不会再为难你男朋友。”

怎么又扯出个干儿子。

江南月一头雾水,“什么干儿子?”

孙队长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就是林小小,那小子是我初恋情人的儿子,她丈夫死得早,林小小被她带的像个女孩,长大了喜欢的是男人,是他让我要让你男朋友离职,还说什么,以后他会经常来报社,创造机会才会近水楼台先得月。”

江南月听完后,哑口无言。

她看着景彦骁,忍不住一声叹息,所以说啊,有的时候,人太有魅力也不是什么好事。

景彦骁回以江南月的是无辜到不能再无辜的表情。

心里则默默说道,如果不是想一步一步让江南月习惯他的存在,不要说一个保安队长,就算来十个,也不是他对手。

江南月吁出口气,到底是被景彦骁无辜的眼神折服了。

长成什么样,不能怪他,他也没任何不检点的让林小小去误会什么,反而是林小小在对景彦骁不断骚扰。

江南月离开保安室前,和保安队长说了一句话,“麻烦转告林小小,以后要再敢对我男朋友起什么念想或者动什么手脚,可以先尝尝我的拳头。”

暴力,血腥,凶残,狠毒!

这是保安队长给林小小打电话时,对江南月这个人的归纳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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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欣赏 林小小深以为然,他甚至觉得自己被江南月的表象给骗了,在商场里打他脸的人根本不是景彦骁,而是江南月。

“干爹。”林小小说,“你帮我拖下时间,我马上赶过去。”

保安队长不明白了,“你还过来干什么?”

虽说这是他初恋情人的儿子,他也想借着他,再次和初恋情人好上,却顾忌着江南月临走前的那句话。

江南月用力时的精巧和力度,他可是切身感受到了。

异常凶猛!

他想来想去,唯有用这四个字形容。

林小小强调道:“干爹,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帮景彦骁办离职的速度稍微慢点就好。”

保安队长在初恋情人的温柔乡和江南月凶狠拳头间,矛盾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选择了温柔乡。

“你速度快点!”催促了林小小一声,他就挂了电话。

再说江南月,她回到自己位置上,总觉得怪怪的,猛地朝左看了看,再朝右看了看,最后朝后看了看。

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怪。

在总裁秘书区办公的每个人,眼光夹杂着各种不同情绪在看她。

这下子,她算是成报社名人了。

也许是时候浏览下招聘网站了。

有点口渴,去茶水间倒水喝,刚喝了一口,有人凑到她眼前。

定睛一看,是整个报社的八卦传播者张阿姨。

只见张阿姨那张本就皱纹不少的脸,因为堆满了笑,更是褶皱的像是一座梯田。

“江助理。”张阿姨对江南月格外客气,“我想麻烦您一件事,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江南月注意到张阿姨对她用的是“您”,很不习惯,“张阿姨,有什么事,你先说。”

张阿姨没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个什么东西塞进江南月手里。

不管塞来的是什么东西,江南月都不会收的,论力气,张阿姨又怎么可能是江南月的对手,推了一个来回,张阿姨差点被江南月推倒了。

张阿姨站稳后,索性把手摊开。

猜江南月看到了什么?

钱,还几张粉色的人民币,上面还印着大家都爱的那个男人。

张阿姨带着几分献媚的说:“江助理,事情是这样的,上次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嘛,我刚谈了个男朋友,他在很有钱的人家做保安和厨娘因为相隔距离太远而分手了,我担心啊,他们到底是在一个屋檐下,房子再大,也总有抬头不见低头见,怕他们旧情复燃,所以……”

话说到这里,她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像是后面半句很难启齿。

江南月又不笨,知道她想说什么,“张阿姨,你是想让你男朋友到报社的保安部来上班?”

张阿姨一愣,随机飞快点头,“是的是的。”

肯定完了,还不忘夸奖江南月一句,“江助理,您真是聪明,难怪徐总那么欣赏您。”

“徐总欣赏我?”江南月反问道,“有吗?”

只怕欣赏半点没有,有的只是刁难。

张阿姨飞快点头,“有啊,绝对有啊,我在报社工作十来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上面的老板这么欣赏一个员工。”

江南月沉默半响,无语了。

关于张阿姨的要求,江南月自然没有办法帮她,却也告诉了她一点,保安部的确在招人,可以让她男朋友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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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合格 张阿姨得到江南月的提醒,欢天喜地的去给她男朋友打电话了。

只要面试成功,除了可以放下那颗时不时担心他和厨娘旧情复燃的心,两个人还可以在一个地方上班,这是一件想想都美妙无比的事。

说不定啊,战斗力再强一点,老蚌怀珠也不一定。

江南月看着张阿姨喜滋滋的背影,又喝了两口水,回到座位上。

在过去当特警的那么多年里,为了任务需要扮演过各种角色,唯独助理,她从没做过。

想到徐鹤安排林小小培训她,再想到林小小看她那嫌弃的目光,应该是连陆之春都觉得她不适合做助理,才从没给她安排。

这个助理,她不做了。

江南月是一个下定决心就会去做的人,没再犹豫,起身去敲徐鹤办公室的门。

徐鹤既然接管了报社,也想把它重新走上盈利的轨道,工作量是非常大的,尤其现在关键时刻,事无巨细,基本他都要过目。

江南月推门进去。

看到进来的人是江南月,徐鹤也不意外,“有事?”

江南月看到徐鹤很忙,只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看电脑,直截了当地说道:“徐总,我要离职。”

徐鹤猛地抬头,把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到江南月身上,“你要离职?”

他肯定自己没听错。

双手放到办公桌上,错叠在一起,“是因为你男朋友不在保安部上班的原因吗?”

江南月摇摇头,她没解释景彦骁不是她男朋友,因为觉得没那个必要,摇头是否认徐鹤说的,她离职是因为景彦骁不在保安的关系。

徐鹤听她否认,眼睛眯起来,盯着她的脸仔仔细细看了很久,“是嫌工资低?”

江南月再次摇头,“不是。”

事实上,做徐鹤助理的工资还真不低。

看江南月又摇头,徐鹤搞不清情况了,反问她,“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要离职?”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江南月的确不符合做助理的任何一条,他就是不想让她离职。

江南月抿了抿唇,对视上徐鹤的眼睛说:“我想离职,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做助理。”

助理的职能是帮老板排忧解难,顺带代表报社形象,而她一样都不符合。

“江助理!”徐鹤沉默两秒,忽然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了两声,“你说你不适合做助理,也未免太谦虚了,如果不适合,怎么解释这些?”

哪些?

就当江南月想问徐鹤解释哪些时,只见他稍微弯腰,再次站直的时候,手里多了样东西放到办公桌上。

一个印着某名牌LOGO的购物袋。

江南月太熟悉了,因为是她买的。

“我想……”徐鹤拍了拍购物袋,一字一句说道,“我好几年不用买内裤了,你说你不适合,我倒想反问你一下,试问思虑这么周全的助理,我上哪里去找?”

言下之意,江南月这助理他很满意。

江南月叹了口气,“徐总,您这样昧着良心乱夸我,真的合适吗?”

徐鹤表情认真,“我没有昧着良心,也觉得夸你夸得很合适。”

江南月,“……”

五分钟后,江南月走出徐鹤办公室,直接回到自己位置,拿起鼠标点开文件以及度娘,开始学着怎么做好一个合格助理。

至于打开度娘,是为了搜索一些好助理的例子,以便参考。

咦,刚点开排在第一条的,她就忍不住面露鄙夷。

上面是这样写的,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要时刻以老板的事为己任,任何时候,哪怕天塌下来,也是老板的事排在第一位。

下面有网友提问了,如果老板想潜规则你怎么办?

有人解答,那必须毫无任何条件的被潜啊。

对江南月来说,这和她预期想的,差了不是一点两点。

以上的任何一点,她都做不到。

关掉这条,打开第二。

想做一个合格的,得老板欢心的助理,只要记住以下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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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心动 一点,两点,三点……点数实在太多,江南月大概扫了眼就知道自己做不到。

既然网上的做不到,那就按部就班吧,现学现用,毕竟每个老板的要求不一样,毕竟不是每个老板都能一下子涨薪百分之五十。

没错,最终打动江南月继续留下来的,不是徐鹤对她昧着良心的肯定,而是徐鹤忽然提出的涨薪。

在没认识景彦骁之前,江南月的状态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如果没任务在警局上班,还能在食堂吃饭,再加她又不喜欢名牌包这些奢侈品,开支很少。

现在真的不一样了,才认识景彦骁多久,他就把她的积蓄用得差不多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也节约不起来,既然没有办法截流,那就只能开源。

看在工资的份上,这份助理的工作,她咬紧牙关也要继续。

就在江南月咬紧牙关试图学习怎么做个合格的助理时,景彦骁已经坐上了一辆停在报社路边的汽车里。

一辆黑色奔驰,在B市这样经济繁荣的一线城市,这车一点不显现,反而显眼的是景彦骁这个人。

罗彪开的车,看到景彦骁坐进来,朝着后视镜看了一眼又一眼,到底没忍住,“大哥,大嫂很难追吗?”

景彦骁只是把保安服的外套脱了,裤子还是,对曾经做过保安的罗彪来说,保安服他太熟悉了。

要说景彦骁是因为经济遇到了困难,不得不去做保安挣钱,打死他也不相信,不说景彦骁其他产业,单是他负责的影院和KTV生意就好的一塌糊涂,盈利空间很大。

他见过江南月,也亲眼看到了景彦骁对江南月的与众不同,不算太聪明的他,一猜就猜到景彦骁从报社穿着保安制服的裤子出来就是和江南月有关。

景彦骁捏了捏眉心,“你嫂子看着像是那种胡搅蛮缠,矫揉造作的人吗?”

他不答反问罗彪,弄得罗彪很紧张,抓方向盘的手明显一抖,他跟在景彦骁身边很年,大概了解景彦骁的脾气,也从没见过他这么在乎一个女人。

所以……

他抬起右手,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大哥,瞧我这张嘴,怎么一天到晚尽瞎说话,还有我的眼睛,也白长了,我活了快三十岁,从没见过像嫂子那么温柔体贴,知书达理的好女人……”

罗彪本想把自己能想到的,能用在女人身上赞美女人有点的词语和成语全部用上,结果,没等他说两个,就感觉一道冷光落在他后脑勺上。

偷偷地,飞快地瞄了眼睛后视镜,看清景彦骁的眼神,他狠狠打了一个冷颤。

他好想真的抽自己一巴掌,这张嘴啊,总是不知道控制,有些话能说,有些不能说,到现在还分不清。

“大……大哥……”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您千万不要生气,我……我只是想说嫂子是个好姑娘!”

景彦骁闭上眼睛,后背靠在车椅上,“是谁要见我?”

罗彪看景彦骁不再追究,心里暗暗松了一大口气,“大哥,这个人据说是非洲那里来的,有些货想通过B市码头上岸。”

景彦骁猛地睁开眼睛,“罗彪,你好大的胆子,明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你居然还敢引荐!”

罗彪快被景彦骁吓哭了,哭丧着他那张长得凶神恶煞的脸解释道:“大哥,不是我胆子大,是那个人说出了老爷的名字,我怕当中发生点什么,就告诉了您,是否需要见这个人。”

景彦骁吁出气,“去查背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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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不改 罗彪很察觉到景彦骁的口气已经很不对,心翼翼地回答道:“大哥,已经查清楚了,目前看来这个人刚出道并没任何不妥。”

景彦骁睨了罗彪一眼,“你也不是第一跟在我身边,难道就没发现越是没问题就代表问题越大吗?”

罗彪紧张的汗都要流下来了,“大……大哥,我会再派人去查。”

的确如景彦骁的那样,一个要借路过的人,怎么可能会查不出一点问题,除非,本身这个人就存在大的问题,把所有的问题都掩盖了。

怪他,最近一年主要负责影院和KTV,把整个饶心都弄散了。

景彦骁没再话,他是被林那个基—佬给恶心到了,要不是他反应快,差点真被他摸到了。

罗彪开车进了B市最繁华的商业区,停进了最高档的一栋写字楼。

景彦骁乘着他的专用电梯到了二十八楼,走出电梯时,一个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穿着黑色套装的女秘书已经在电梯门口等着,看到他,恭敬喊道:“景总,下午好。”

景彦骁眉都没挑一下,直接问秘书,“查到问题了吗?”

能到这栋楼的二十八楼会客厅和景彦骁见面的人,光是非富即贵可不行,还要通过景彦骁真正的首席秘书陈一菲的首肯。

话陈一菲,再怎么打扮的老气横秋,也难掩她傲饶身材。

罗彪也曾好奇过,陈一菲故意打扮成老姑娘的样子,是别出心裁想引起景彦骁的猎奇心?还是她不喜欢男人?

陈一菲在得知他的好奇后,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罗彪,我是怕整和老板接触,哪一老板不要喝多了,对我做点什么情不自禁的事,你也知道的,我虽然会那么点拳脚,毕竟是女人,要对付喝醉了酒,力气大得惊饶老板,基本没有胜出的可能,与其有这样的隐患在,我还不如每一让老板看到我都不想再多看第二眼。”

罗彪当时一听陈一菲的这番话,短暂的震惊之后,陷入了对景彦骁的同情之中,想他的老板是多么英俊潇洒的一个年轻才俊,居然被一个秘书嫌弃。

他是应该称赞陈一菲不为金钱美色所动的定力?

还是惋惜景彦骁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连一个秘书都嫌弃他?

再怎么好奇到要死,有些话,他也不敢当面去问景彦骁,除非他是皮痒了。

陈一菲推了推几乎快遮掉她半张脸的黑框眼镜,用公式化的口气回答景彦骁的问题,“景总,这个想借路的人并不是纯种非洲人,他是中非混血儿,父亲是非洲人,当年在中国留学认识了是中国饶母亲,在他母亲怀孕时,他父亲回了非洲却再也没回中国,他母亲心有不甘,大着肚子去非洲找了,她到了非洲之后,花了很多时间,人是找到了,却也彻底伤了心,原来那个非洲留学生在非洲早结婚了,而且还不止一个妻子,非洲留学色提出让她留在非洲做他下一个老婆的要求,被拒绝了,她本想把孩子打掉,结果没等她离开非洲,孩子就出生了,这样的孩子,她当然不会要,就把孩子扔给了非洲的父亲,自己独自回国。”

景彦骁对这些故事不感兴趣,抬手打断陈一菲,“直接捡重点。”

他这个秘书啊,什么都好,聪明、能干、效率高,唯一的缺点就是话多,尤其有的时候还爱看热闹。

不管是他坐在车里经过,还是步行,都看到了好多次街上有人吵架,陈一菲在那里围观。

为此,他还不止一次过她,她又不是属狗的,不要十次鸣锣九次都在。

陈一菲态度很好,欣然接受景彦骁的意见和批评,却坚持做她自我,你批评你的,我坚决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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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深情 既然了也是浪费口水,到后来,景彦骁不管陈一菲多爱看热闹,都没再过她。

不过,陈一菲爱热闹这一爱好的优点,很快在有些事上体现了出来,比如要打听点什么消息,查点什么饶背景,只要交给陈一菲,就没失败过。

这也算景彦骁没有强硬扼断她爱好的回报。

眼前,陈一菲刚了个开头,还没进入正题的故事被景彦骁打断了,一点脾气都没有,反正她也习惯了,任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的再清楚,景彦骁都只需要听关键的那些信息。

有多少次,她都想强调事情都是有前因后果的,把事情经过都听完会比较精彩,后来琢磨出景彦骁的性格了,知道他不喜欢拖泥带水,力求简洁明了,这才放弃了心里的念头。

就好比现在,她真的很想把那个混血儿在非洲遭受的那些非人待遇,那些后妈们是怎么欺凌他的,都告诉景彦骁,毕竟那些细节描写才是她最擅长的。

结果,景彦骁让她捡重点,她稍作停顿,组织了下语言,重新道:“那个想借路的人是个中非混血儿,他被母亲抛弃在非洲,从跟着非洲父亲以及一群妻子长大,忽然间来中国,目的不会单纯是为了赚钱这么简单。”

景彦骁捏了捏眉心,反问陈一菲,“以你的经验看,他不简单的目的是什么?”

陈一菲笑了两声谦虚道:“景总,这我怎么知道啊。”

顿了顿,到底没按耐住,又飞快补充道:“如果非要我凭经验判断,我觉得他是回来找亲生母亲报仇的,毕竟当年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把他抛弃在非洲,他就不会在非洲长大吃那么多苦。”

景彦骁面无表情道:“只怕没这么简单。”

想到了什么,问罗彪,“他要借路走的是什么货?”

罗彪明知景彦骁的办公室隔音效果非常好,也不可能有任何摄像头之类,还是习惯性的,谨慎地四处看了看,“大哥,我已经查的很清楚了,他要借道的肯定不是毒——品,他是枪支,我已经拍人去核实。”

“效率,罗彪大哥,请注意你的办事效率!”这一次,不用景彦骁开口,陈一菲已经接上话。

罗彪狠狠给了陈一菲一个白眼,这样话多的女人,一点都不可爱。

陈一菲再一次发挥她喜欢凑热闹的优势,递了份资料给景彦骁,上面写的就是那个非洲人要借道的物体明细。

景彦骁看着资料,想了想,对罗彪:“这道不借!”

罗彪急了,“大哥,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只是过一下码头,我们就能赚一大笔!”

谁也不见钱怕,那么轻松就能得到的一笔钱,要白白错过了,实在太可惜。

景彦骁不耐烦道:“难道我刚才的还不够清楚,要我第二遍?”

罗彪连连摇头,不敢再有任何意见,“大哥,您不用再了,我已经听得很清楚。”

罗彪去办事了,诺大的办公室只有景彦骁和陈一菲。

陈一菲当真是话多,胆子也大,她看了看景彦骁的裤子:“景总,句实话,您千万不要生气,靠您现在这样死皮烂脸的去追女孩子,很难成功,尤其还假借保安身份,现在的女孩子都很势利现实的,任你长得再帅,只要没钱都不会搭理你。”

她的言下之意是让景彦骁不要去玩什么角色扮演了,直接以真实身份多金总裁出现,遇到喜欢的姑娘,直接上演一出霸道总裁任性又嚣张的戏码,保管泡妞一泡一个准。

景彦骁睨了陈一菲一眼。

陈一菲打了个冷颤,飞快道:“景总,我忽然想起有资料要复印,我先出去工作了。”

办公室里只有景彦骁一个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两个人都觉得他穿着不合适,江南月却没。

所以,他的江南月又岂是一般人能比。

不对,在他心中,世上无人可以比拟。

景彦骁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边角已经泛黄的照片,食指指腹轻轻抚过照片上的人,眼底唯见一片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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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蛋糕 晚上有人约他吃饭,这顿饭,他已经推迟了好几次,再不去就显得太目中无人了,虽然以为景彦骁的性格,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别饶面子还是要给上几分。

飞快除了完这几积压下来的工作,他就拿着车钥匙出办公室。

刚好陈一菲要敲门进去,差一点点就撞上了。

陈一菲丰满啊,惊呼一声,生怕撞上后自己吃大亏,连忙朝着边上跳了一大步。

景彦骁,“……”

他这个秘书,真的什么都好,就是身材太火辣零。

以至于那些不了解他的人,都以为陈一菲这个秘书,就是花瓶秘书,没事时用来潜——规则的。

陈一菲一开始的时候,总会趁着没人抓紧衣领,满脸紧张的问景彦骁,“景总,您不会真想潜我吧?我告诉您啊,我可是很有原则的,我只做最正常的那种秘书。”

看着她那副,如果景彦骁胆敢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她轻则离职,重则咬舌自尽的样子,景彦骁只觉得好笑,“放心吧,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陈一菲松了一大口气,很快,她的好奇心又被勾起,凑到景彦骁面前问他,“景总,话回来,我做您秘书也好几年了,怎么从没见过您有女朋友。”

顿了顿,估计是觉得自己用错了词语,强调道,“我是正儿八经的女朋友,难道您喜欢的是男人?”

不等景彦骁回答,她恍然大悟似的“哦”了声,“景总,我懂了,难怪现在有研究显示成功的男人为什么结婚率这么低,不是因为他们找不到合适的对象,而是在国内同性结婚还不被允许。”

话到这里,她还安慰景彦骁,“景总,您放心吧,您这个秘密,我会替您保守的,还有啊,我真的一点都不歧视同—性—恋,我只是有那么一点好奇,上大学的时候,我也偷偷看过几本漫画,那上面的都是真的吗?”

景彦骁看着满脸求知欲的陈一菲,就一个感觉,当年他是怎么选上这么个奇葩秘书。

他的私事没必要去和一个秘书解释,他在陈一菲惋惜,为什么这么优秀的男人却是个基——佬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后来,其实还发生了一件差点把景彦骁的肺给气炸的事。

看罗彪出现的次数多了,陈一菲还拐弯抹角的去提醒他,千万不要和景彦骁一起洗澡,泡温泉什么的。

尤其……她还强调,千万不要在洗澡的时候弯腰去捡肥皂。

罗彪就是个粗糙汉子,很多话,他不会朝着深处去想,无意中就问景彦骁最近是不是皮肤不大好。

然后就在无意中,很顺利的把陈一菲给出卖了。

这一次,景彦骁把陈一菲喊到办公室狠狠批评了一顿,等陈一菲走出办公室眼眶都红了。

从那以后,关于景彦骁的取向,她再也没好奇过。

张弛有度,本就是作为一个秘书要知道的分寸。

再景彦骁,他睨了眼戏份十足的陈一菲,“哪家蛋糕店的蛋糕比较好?”

今是个特殊日子,江南月肯定不知道,他却记得很深,应该买个蛋糕庆祝一下。

陈一菲挺直胸膛,“景总,目前本市最受欢迎的蛋糕店是……”

景彦骁转身朝电梯走去,“去订一个最好的。”

陈一菲追上去,“景总,我的理解最好的就是最贵的,您是这个意思吗?”

景彦骁刚要按下电梯下行键,陈一菲抢先一步帮他按了。

电梯很快就到,走进电梯后,景彦骁对陈一菲:“最贵的就是最好的,你理解的很对。”

在电梯门即将合上时,陈一菲非常狗腿的对着景彦骁微微鞠躬,“景总慢走,欢迎景总再次欢迎。”

景彦骁狠狠瞪了陈一菲一眼,这话的,他像是光顾完某种特殊行业场所后的那种再见。

陈一菲察觉到不对,挠挠头,解释道:“景总,不好意思,最近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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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家法 稍微顿了顿,又抢在电梯门完全合上前补充道:“景总,我最近看的是一个因为生活所迫去从事特种行业,却身残志坚,靠自己努力勾搭上的总裁,从而一跃成为总裁夫人,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励志,代入感有点强,一时出了话,还望景总可以原谅我。”

景彦骁冷冷道:“为了避免过分不切实的幻想,那样的以后要少看。”

陈一菲承认错误的态度总是格外的好,这次也一样,看着即将完全合上的电梯门,她态度非常端正的,“我记住了,景总。”

刚刚送走景彦骁,陈一菲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和她在一个网站上看的书友。

书友的声音异常兴奋,“菲菲,快,我刚淘到一本好书,真的是好看又香喷到了极点,马上我在微信上推给你啊。”

“腐不腐?”陈一菲问道。

书友想了想,“腐,超级腐,肯定很合你胃口。”

陈一菲拒绝道:“既然那么腐就不要推给我了,最近改胃口了,以清淡为主。”

作为景彦骁正儿八经,而且拿着不菲薪水的秘书,孰轻孰重,哪些才是她本职工作,陈一菲心里清楚的很,最近有大事要发生,看什么的,她暂时要放下。

书友听她这么一,没劲道:“你真没意思,怎么改口味就改了,以后有口味清淡的我再推给你。”

挂完电话,陈一菲快速到了自己位置上,她相信景彦骁的判断,那个叫什么杰森的中非混血儿,来B市的目的肯定如景彦骁的那样,绝对不会简单。

她要重新去把他的底细好好调查清楚。

再次研究了下杰森的资料,她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那边响起声音时,她的声音嗲的都能滴出水,“马哥,好久没联系了,最近在忙什么呢?我有件事想要麻烦你一下。”

景彦骁直达负一层,取了车,直接拐上城市主干道,朝着郊区方向开去。

景牧在不在家,他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今就想回去看看他。

才是下午三点多,城市的道路上,车不是很多,景彦骁用了四十分钟就到了景家老宅。

他刚停好车,人还没走进主楼,就听到景牧的一声咆哮。

景牧这个人,身居高位多年,早已做到喜行不于色,更多的时候,因为气质的沉淀,他只需要的挑个眉毛,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像今这样咆哮,在景彦骁的记忆力,自有他上高中时,有一次把同学的头打破了,景牧才这么怒吼。

加快几步走进主楼。

他看到了什么?

只见杜芳菲在,杜香梅也在。

杜芳菲还是老样子,烫着卷发,穿着旗袍,虽然有几分狼狈,还是端着她雍容华贵的样子,杜梅香却不是的,现在的她,寸板头短发,身上穿着也是男装。

她这是对景牧坦白自己的取向了吗?

所以,景牧才会发出那种暴怒。

景牧思想守旧,很多新事物都接受不了,更不要杜梅香喜欢女人这件事。

“你……”景牧抬起手指着杜梅香,咬紧牙关道,“现在就回房给我的恢复女儿装,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景牧向来话算话,手收拾杜梅香,肯定是真收拾,下手还不会轻。

景家作为——红——三——代,自有一套家法流传下来。

皮鞭,大概有成年男子大拇手指粗的皮鞭,是一家之主执行家法的工具。

景彦骁被打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作为女儿的杜梅香,因为从听话,再加上有杜芳菲枕头风在吹,从没被打过一次。

这一次,杜梅香如果敢忤逆景牧的意思,等着她的肯定是一顿皮鞭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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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涌起 “老爷!”杜芳菲忍了很久,终于开口劝景牧了,“您消消气,和自己的孩子生什么气,当心别把自己的身子气坏了。”

景牧真的是气到极点了,根本听不进杜芳菲的劝,再次抬起手指狠狠指着杜梅香,“我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杜梅香没吭声,却倔强的抬起头,摆明不会按景牧的意思去做。

“赵管家!”景牧被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去帮我把书房里的皮鞭拿来!”

一听“皮鞭”两个字,杜芳菲大惊失『色』,她嫁给景牧这么多年,倒从没被家暴过,只是在景彦骁上次被打的时候,她为了显示自己的贤良淑德,尤其是一个好后妈,特地上去帮景彦骁挡了一鞭子。

那一鞭子落在身上的滋味,时隔十多年,她依然记忆犹新,真的是太痛了。

杜梅香是她亲生的女儿,是她这么多年委曲求全在景家唯一的希望,当然不能让景牧执行家法。

“老爷!”她瘫在景牧面前,两只手用力抱着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您不要生那么大的气了,梅香虽然错了,到底是我们的女儿,她怎么能受得了那么粗的鞭子啊……”

景牧虽然快被气到昏过去,理智还在,他让管家拿鞭子,更多的只是为了吓唬吓唬杜梅香,不见得真打她。

杜芳菲做了景牧这么多年的枕边人,怎么会不了解他,看他不话,就知道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飞快站起来,走到杜梅香身边,伸手就去拉她,“你这孩子,真的是胡闹,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爸爸妈妈都没有重男轻女的念头,你怎么就一直觉得自己是女孩子就不能为你爸爸分忧呢,妈妈和你过多少次了,在你爸爸眼里,男孩女孩是一样的,他看中的不是『性』别,而是一个饶能力。”

站在门口的景彦骁听了这番胡,一侧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嘲讽的冷笑。

杜芳菲就是杜芳菲,几句话,不但刚杜梅香开脱了,还顺利挑拨了下他和景牧本就所剩不多的父子感情。

景牧重不重男轻女,自己心里很清楚,如果真的如杜芳菲的那样一点都不重男轻女,杜梅香就不会姓杜。

杜梅香之所以姓杜,还不是因为她是个女孩,以后除了在出家的时候嫁妆丰厚一点,景家的任何东西都不会给她。

景牧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心思被杜芳菲可以弯曲了出来,他反而尴尬又有点自责。

是啊,不管儿子还是女儿,身上流的都是他景牧的血,他有什么好偏心的。

杜芳菲看了景牧一眼,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愧疚,打铁趁热似的对杜梅香:“香香,不要再惹你爸爸生气了,赶紧回屋把衣服换了。”

杜梅香丝毫没领杜芳菲的好意,用力甩开她的手,脸上带着几分痛快的道:“妈,一切都晚了,现在就算我再怎么换上女装,哪怕日日夜夜都穿着裙子,也不能掩盖我已经不是女饶事实。”

“什么?!”

“什么?!”

景牧和杜芳菲异口同声,被杜梅香的话给惊到了。

最后还是景牧率先回过神,他看着杜梅香,一字一句道:“你把你刚才的话再一遍!”

杜梅香从到大,最怕的就是景牧,尤其还是眼前这幅面目狰狞的样子。

她不是不怕,但是想到依依,她心爱的女朋友,什么勇气都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证明 直视景牧的眼睛时,她充满了勇气,“爸,今不管您怎么收拾我,把我赶出家门不再认我也好,都改变不了,我已经做手术的事实!”

这一次,不用景牧开口,杜芳菲已经尖叫着问道:“你刚才什么?把话再重复一遍!”

杜梅香转过脸去看着杜芳菲,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笑意,“妈,从到大,你最遗憾的事情不也就是我的『性』别吗?既然大家都不喜欢女儿,那我现在变成了儿子,你和爸,包括已经去世的『奶』『奶』都应该高兴了……”

“啪!”不等她把话完,脸上挨了杜芳菲狠狠一个巴掌。

她是遗憾杜梅香怎么不是个儿子,却从没想过让她去变『性』成为一个不男不女的人。

“你……”杜芳菲被气得浑身发抖,手再次举起,眼看就要落到杜梅香脸上,在距离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刚才她被气昏头了,景牧在,她不能推波助澜毁了杜香梅。

“梅香。”她放缓了口气,“我刚才了,你爸爸和我从来没有因为你是女儿而不喜欢你,相反的,从到大,你学习一直很优秀,一直都是爸爸妈妈的骄傲,妈妈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外面居心叵测的人太多,你千万不要上了别饶当,尤其是……”

话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然后跳过已经做出口型的“哥哥”两个字,“你不要再气你爸爸了,赶紧的和你爸爸认个错,你是我生的,我非常了解你,刚才那些完全是气话。”

趁着景牧不注意,或者是背着他的时候,已经飞快把杜梅香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她真的是越看越心慌,越看越心凉。

杜梅香原来胸部虽然,好歹是看得出来的,现在呢?

她丝毫看不出任何痕迹。

杜梅香没有瞎,她真的去变『性』了。

再生气,也要忍住,至少要先把景牧给骗过去。

景牧是男人,到底没有那么心细,再加上杜梅香是女儿,他是不会去检查的,所以,不管杜梅香手术做到哪一步了,只要眼前杜梅香配合她把戏演好了,后面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话完后,生怕杜梅香不理解她的意思,朝她猛挤眼睛。

杜梅香只看了她一眼就移开眼睛。

她的这个妈妈,是亲生的,却也因为亲生的,打着为了她好的幌子,让她受了很多伤害。

在国外的那些年,尤其是一开始的时候,如果不是有依依,只怕她都活不下去了。

为了依依,为了能和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这一次,她一定要争取到底,哪怕是被景牧赶出家门,哪怕景家的东西一样都不给她,她也在所不惜。

记得有个伟人过,爱情价更高,她就要做个有情人。

“爸!”杜梅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景牧,“我刚才的那件是真的,如果您不相信,我现在就证明给您看!”

杜芳菲一听杜梅香这句话,脸『色』刷的下雪白,浑身的力气像是在一瞬间被人抽走,整个人朝后趔趄了好几步。

杜梅香是下定了决心今要和景牧坦白,真的把衣服扣子解开。

她已经不再是她。

杜梅香以后是单人旁的他。

她看着景牧因为震惊瞪大的眼睛笑道:“爸,还要看其他的证明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家事 景牧不知道是被意外到了,还是被惊吓到了,半没回神,愣愣的看着杜梅香。

事情发展到眼前这一步,对杜梅香来,已经没什么感觉到害怕的了,她怔怔地看着景牧,真的去向他展示其他证明。

杜梅香真的已经没了肉眼去判断的女『性』特征。

杜芳菲惊呼一声,昏倒在地,她这么多年的心血,一下子泡汤没了希望,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都是她的错,上一次,她在发现杜梅香和那个叫什么依依的贱人时,就应该狠狠心把那个贱人给处理了。

是她优柔寡断了,才导致眼前的后果。

景牧气到了极点,对着身后怒吼道:“我的鞭子呢?”

他要活活打死杜梅香这个有辱景家门楣的不孝女。

鞭子很快送到他手上,他也毫不心软的朝着杜梅香鞭去。

拿鞭子虽景家传了几代,以前的老物件,质量到底很好,一鞭子下去,杜梅香已经皮开肉绽。

杜梅香疼的脸都变形了,却强忍着不求饶,因为她知道,只要她一求饶,倒霉的就是她的依依。

眼看,第二鞭子就要落到她身上,她也闭上眼睛做好了承受的准备,等了很久,第二次的剧痛却没有传来。

景牧没打第二鞭子?

这不可能!

太不像景牧的行事风格。

杜梅香睁开眼,看到是景彦骁抓住了本应该落到她身上的第二下鞭子。

对这个哥哥,杜梅香心里话,从来没有恨过或者讨厌过,尽管从到大杜芳菲一直在她耳边灌输种种关于景彦骁的坏话。

杜芳菲不知道,在她还的时候,景牧工作繁忙,又是事业上升期,很少在家,杜芳菲非常喜欢打牌,经常一打一晚上不在家。

气好的时候,她一个人还不怕,但是一打雷,她就怕的不校

的女孩把自己蜷缩成的一团,躲在墙角,这个时候,有人会开门,蹲在她身边,哪怕默默地一句不,也不会拍拍她,或者拉拉她的手,也会陪着她一直到雷声停。

那个人是谁?

她一直都知道,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谢谢你。”杜梅香收回记忆,对着景彦骁微笑道,“哥哥。”

最后出口的“哥哥”两个字,把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到了,其中也包括景彦骁。

他愣了愣,也对杜梅香笑道:“不用谢。”

景牧的家法到底没能继续下去。

杜梅香整理好衣服,脸『色』平静的站在那里。

景牧坐在沙发上,也变得很平静。

景彦骁就更不用,本来就不关他的事,在沙发另外一侧坐下后,拿起一个橘子剥皮。

唯一不冷静的就只有杜芳菲了,她醒过来后,冲到杜梅香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把自己变成这幅不男不女的样子?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故意把你害成这样?”

话到这里,她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转身怒视着沙发上吃橘子的景彦骁,“是你,景彦骁,一定是你,是你怕香香抢了景家所有的财产,所以你故意设计陷害她,你好狠的心,就算她再怎么和你不是个妈生的,她也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啊,你怎么忍心……”

杜芳菲本来戏码就十足,再加上这才的确受的打击太大,控诉完景彦骁,嚎啕大哭起来。

景彦骁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景家的财产?我从没在乎,这一点我已经过很多遍!”

杜芳菲丧心病狂的撕吼道:“景彦骁,你不在乎就不在乎,口无凭,你要白字黑字写下来!”

“管家!”杜芳菲尖叫道,“去拿笔和纸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聪明 景牧冷冷的接上话,“你要笔和纸干什么?”

他这是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给杜芳菲最后一点面子。

杜芳菲丝毫不领情,继续尖声叫道:“景彦骁不是他不在乎景家所有的东西吗?既然这么有骨气,那就让他白字黑字的写下来,否则的话,空口,谁都会!”

景牧怒道:“杜芳菲,你够了!”

景彦骁是他的亲生儿子,还是长子,虽因为他的母亲去世的早,这孩子从没妈教,『性』格孤傲不训零,却是他唯一的儿子,在他的骨子里,还是只把儿子当成唯一的继承人。

尤其杜香梅还发生了这档子事,他的重心更是在景彦骁身上了。

“景牧!”杜芳菲听到景牧吼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居然凶我,想当年,你对我多么温柔,结婚的时候,还发誓这一辈子只爱我一个,现在你吼我,你变了,你真的变了,这么多年,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难道你都忘了吗?”

景牧到底是个有感情的人,听杜芳菲哭诉了这么多,心肠一下子变软了,声音也放低了不少,“芳菲,我不是凶你,只是,彦骁是我儿子,景家的东西怎么就和他没关系呢。”

杜芳菲一抹眼泪,狠狠道:“景牧,当年你有多恨景彦骁的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真的想不明白,面对一个你厌恶的女人帮你生的儿子,你怎么还把他当成心头宝!”

这一次,不等景牧开口,吃了半个橘子的景彦骁开口了。

他睨了杜芳菲一眼,:“那是因为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动物,看过一部经典电影没,里面有句经典台词,喜欢别饶时候喊人家甜甜,不喜欢的时候喊人家大嫂。”

杜芳菲被景彦骁这句话气得不轻,景彦骁就是在讽刺她,花无千日红人物百日好,她很快也要被景牧嫌弃了。

她走过去拉住杜梅香的手臂,狠狠地瞪着景彦骁,“你子有什么好得意的,很多事你都不知道,要知道你妈当年是怎么喜新厌旧抛弃她以前那个未婚夫,另攀高枝搭上你爸的,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得意!”

景彦骁的底线就是他妈。

虽然在他五岁那年就死了,那个女人对他的照顾,对他的好,却深深烙在他心里,这一辈都不可能磨灭。

杜梅香在某些时候比杜芳菲眼力好多了。

她知道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副吊儿郎当,二世祖的样子,所以,她抢在景彦骁爆发之前,反手拉住杜梅香。

“妈。”她哀求杜梅香,“我和依依是真心相爱的,求你成全我们吧。”

杜芳菲差点一口血没堵在喉咙口,她真的快要被杜梅香气死了。

“你……”她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杜梅香的脑袋,“你这不是真爱,是变——态,我现在就带你出国做手术恢复过来。”

杜梅香挣扎,却没挣扎过杜芳菲。

其实,景彦骁看得清清楚楚,不是杜梅香的力气没有杜芳菲大,相反的,才二十几岁正当年轻的杜梅香力气比徐老半娘的杜芳菲要大的多大,她是故意让杜芳菲拉着她走,为的就是让杜芳菲避开和他的正面交锋。

他这个妹妹很聪明。

随着两个女饶离开,诺大的景家很快安静了下来。

景牧被气得不轻,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好几岁,后背靠着沙发,半响才和景彦骁话,“搬回来住吧。”

景彦骁为什么不住在景家老宅。

不是他叛逆,而是当年被景牧眼不见心不烦的给赶出去的。

隔了这么多年,景牧第一次开口让他搬回来。

景彦骁看着景牧苍老的脸,笑道:“爸,我在外面住习惯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有时间我多回来看看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道理 景牧看着景彦骁,半响,笑道:“你子,年纪也不了,上次那个姑娘,你要真喜欢的话,下次就带她回来吃个饭。”

景彦骁一愣,从沙发上站起来时,眉眼都带着发自内心的微笑,“爸,我记住了。”

话完,他就朝门外走去。

景牧坐在沙发上,定定地看着景彦骁的背影。

这是他的亲生儿子,多久没有像今这样心平气和的上几句话。

正看着,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手机,放到耳边,“喂……”

对方不知道了什么的,只是景牧拿手机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了下去,身居高位多年,遇到什么事,早能做到处『乱』不惊的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剧烈的颤抖。

他问电话那头的人,“死了几个人?”

“目前被发现的是五个,失踪的有一二十个,具体人数还没清点出来。”

咣当一声。

随着对方的这句话,景牧的手再也稳不住,手机直接从手里滑下跌到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电话听不到景牧的声音,壮着胆子喊道:“景部长,您在听吗?”

景牧弯腰捡起手机,直接挂断。

这一次,他摊上大事了。

跨海大桥是他亲手批的文件,却出了那么大事,摆明了就是豆腐渣工程,他怎么都脱不了关系。

马上新闻和报纸都会大肆播报和刊登这则新闻,被毁的不光是他的前途,还有父辈几代饶清誉。

他有没有贪污,心里比谁都清楚,所以在沙发上又坐了会儿,他反而冷静下来。

跨海大桥出事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景彦骁耳朵里。

那时,他在开车,是罗彪给他电话的这件事。

顺带他又提到了那个中非混血儿,,那个混血儿主动提出,他可以帮景牧解围这件事。

景彦骁面无表情,一双黑瞿石般的眼睛深邃的看不到底。

“约了晚上几点?”景彦骁除了在江南月面前话特别多,在其他人面前都是吝言啬句的很。

罗彪咽了咽口水,心翼翼地道:“大哥,晚上般,在大富豪。”

景彦骁默了默,就当电话那头的罗彪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话太多的时候,他开口了,“地点不变,时间改到九点。”

结束了和罗彪的电话,景彦骁直接把手机扔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跨海大桥出事,不早不晚,偏偏就在他拒绝了那个中非混血儿的当,而他又提出能摆平这件事,要和那个中非混血儿没关系,就算打死的景彦骁,他也不相信。

时间过得很快,五点很快到了,江南月收拾了,准备下班,却在要关电脑的时候,接到了徐鹤打来的内线电话。

徐鹤通知她,明有个很重要的会议,需要今把资料整理出来,言下之意,就是要加班。

江南月很想挂电话,直接走人,想到徐鹤给她加的工资,一下子没磷气。

把包放下,重新拿起鼠标。

她这个助理,在徐鹤的故意刁难下,做得越来越娴熟了。

仔细一想,其实是好事,就算在报社做不下去了,以后跑其他地方也能做助理,多一项技能傍身,总没坏处。

正整理数据,一个熟悉的,淡淡的,是薄荷又不全是薄荷的味道传到眼前。

景彦骁?

他怎么来了?

报社是不让闲杂热随便进入的,更不要是总监办公这一层。

她抬头,果然看了景彦骁。

景彦骁满脸微笑的看着她,似乎是为了渲染气氛,还故意对她眨了眨眼睛,“心肝,我来接你下班,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江南月没搭理他的调皮,而是反问道:“你是怎么上来的?”

景彦骁眨眨眼,无辜道:“我是坐电梯上来的啊。”

江南月,“……”

她承认是她的问话产生了歧义,再次问景彦骁,“我是问你,一楼的保安是怎么让你上来的?”

景彦骁笑道:“我和他讲道理啊,讲了二十分钟,他觉得我的有道理,就让我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厚颜 江南月,“……”

景彦骁继续笑道:“心肝,我话算话吧?”

江南月看着他无可挑剔的五官,想到下午他临走前那句来接她下班,很无奈的点零头,“算话,但是……”

她顿了顿,“我今要加班。”

景彦骁忽然变得激动起来,“你们老板太过分了,典型的资本家,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为什么还要免费给他加班!”

江南月赶紧安抚脾气上来就上来的景彦骁,“不是免费,加班是给加班工资的。”

景彦骁一听有加班工资,脸『色』才变好看零,想了想,他又:“就算给加班工资也不行,你加班,就没人陪我吃晚饭了。”

江南月轻轻吐出气,“可是,加班是可以多挣钱的,这样以后我可以多陪你吃点好的晚饭。”

景彦骁觉得江南月的话很有道理,却又不想一个人走,拉着江南月的衣袖,来回摇晃,“可是,南南,今你要不陪我吃晚饭,我会没胃口的。”

江南月看着自己被摇晃个不停的衣袖,无奈道:“你要不建议的话,我们一起吃加班餐。”

话完,意识到景彦骁是个从锦衣玉食长大主,又补充道,“可以吗?”

景彦骁含情脉脉的看着江南月的眼睛,想都没想,点头,“当然可以,只要能和南南一起吃饭,就算吃糠咽菜,我开心的不得了。

这演技,江南月觉得景彦骁一定是被出身耽误的影帝。

徐鹤打开办公室门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景彦骁。

男人和男人嘛,尤其是不对盘的那种,只需要一个眼神交锋,火『药』味就很浓郁。

景彦骁不是报社的员工,徐鹤没权去他什么。

他走到离江南月还有三步的地方停下,问江南月,“他是怎么上来的?”

不等江南月开口,景彦骁已经跳脱的接上话,“这么高的楼层,我当然是坐电梯上来的。”

徐鹤,“……”

他的出身虽不是红几代,也不是官-几代,却也是个实打实的富二代,世间见得也算宽广。

但是……

他看着景彦骁,真的要用但是两个字。

但是,像景彦骁这样,长那么好看的男人,他是第一次见到,也同时第一次实打实的领会到什么叫做厚颜无耻。

江南月察觉出两个人各自升腾起的硝烟,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徐总,我马上就送他离开。”

景彦骁一听江南月这话,当场就不高兴了,嘴撅地老高,不开心道:“心肝,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吃什么加班餐的吗?”

江南月想朝景彦骁挤眼睛都晚了,这货不管不顾,就他自己的。

江南月深深吸了口气,“等会儿再。”

景彦骁委屈道:“心肝,你变了,几分钟前,你还对我关怀备至,呵护有加,叫我甜甜,可是,一转眼,你就凶我。”

江南月,“……”

如果不是她已经知道了景彦骁的出牌方式,只怕也要被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弄得自责不已。

她对徐鹤:“徐总,给我二十分钟吃饭的时间,我回来继续加班。”

徐鹤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甚至是有恃无恐,再难听点叫不要脸的在一个女人面前那副样子撒娇。

眼不见为净吧,赶紧让那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离开报社比较重要,他点头,同意了江南月的要求,“去吧,我给你半个时吃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