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边缘》 章节目录 第1章 追逐太阳 诺查丹玛斯曾经在他的《诸世纪》之中预言,世界末日将会在20世纪末降临。这本在历史上堪称传奇一般的预言集却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失效了,时光仿佛跟全世界开了一个玩笑。地球照样转动,千禧年带来了澳门回归的喜悦,那烟花盛开的一整个深夜,代表一个新世纪的冉冉启动。

2001年9月12日——9·11过去的第一天。全世界的电台都在播放这一爆炸性的新闻,主持人平静的叙述带来不平静的动荡。正如罗伯特·萨默森说的那般:美国人的自由假日从此划上句号。

就像是世界末日迟来的报复,那一夜的夕阳落下的很迟,此刻距离诺查丹玛斯的预言,已经迟到了619个昼夜。

……

不知何时,涌起的雾霭笼罩了这片荒无人烟的山头,山的那边是炽红的夕阳,背后是被稀疏黑暗吞噬的天际。红与黑之间没有明显的分界线,渐变色的最末端还可以看见朦胧的淡月轮廓。

很单调的世界。

森林很大,绵延万里。有七个人在林间穿梭,很简单的装饰,除了一个背包之外什么都没有。每个人的脚步都显得有些蹒跚,匆匆之下宛如经历了千里风尘。

夕阳没有落下,好像被无数根细线束缚在那地平线咫尺之上的地方。而这番景象已经持续了三天了——这是一颗不落的曜日。

是的,他们在追赶太阳。

站在某一座无名山巅的最高处,五十多岁的男人,缓缓附下身子说话。他的声音很沙哑,仿佛嗓子里堵满灰尘,不含一点水分。

“我们还有多少水源?”

他背后的水壶早已空空如也,晃动一下还能够听得到一两滴水珠清脆碰撞的声音。背包之中东西不多,除了水壶之外就是一些绷带跟吗啡——关键时刻能起到镇痛的作用。

“不多了。”

听了他的话,身旁一位略显年轻的男子立刻召集众人,经过一番简短的清点——七个人所剩下的水源,大概还能装满两个多一点的一升重的水壶。

“必须要尽快寻找新的水源。”年轻男子站了起来,语气有些疲惫:“接下来还有两天时间,靠这些是不可能渡过去的。”

重新分配了为数不多的水源后,他拿起水壶高高举过头顶似乎想要一饮而尽,最终却心有不甘的放了下来,只是抿了一小口。小心翼翼的收好水壶,紧了紧背后的背包。他望了望那远在地平线之外的落日。

若是追逐不到那曜日的话——他们这七个人,全部都要死!

尽管这听上去十分荒谬,但是那上古的夸父都做不到的事情,如今就需要靠这七个人去完成。

重新起身,山顶之下就是下山的路程。远方还不知道有多少千里的路程等着去踏过。

五十多岁的男人叫王小能,已经渡过了七次任务,也是这些人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个。年轻人叫邝智诚,职业是一位警察,因此他的身体素质在这些人之中也算得上前列。此刻除了脸色微微发红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气喘。

他们身后还有着另外五个人,三男两女,加起来这个队伍一共就是五男二女。他们比起王小能跟邝智诚起来就明显差的多了,走了三天的路早已疲惫万分,眼神甚至还在微微发抖。所幸的是这几个人的意志力也算得上是不错,虽然浑身早已汗湿衣襟,却没有谁叫苦。

“从现在开始,计时三个小时的时间。三个小时之内,必须要下到山脚下。”

王小能转头看了看身后一位略显瘦弱的男性,他叫秦贺。面色微微有些发白,身体已经有些缺水的预兆——王小能解下背后的水壶,递给了他,命令他喝下去。

“还会有新的水源的,能省则省,但是不能不喝水!缺水的状态下身体体能都会下降,遇到危险的话,你怎么逃?”看着秦贺喝下水,王小能用近乎训诫般的口吻说:“渴死是非常低级的手法,我们是不会这么死的——神是不会让我们这么死去的。”

他口中的“神”不是耶稣或者上帝,也不是某一个神秘的组织,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神灵。而他们全部都是被神选中的人。一旦被选中,你就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这些被选中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到一个亦真亦虚的地方去,完成一个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些任务往往非常离奇,比如说在一个满是镜子的迷宫之中找到出口,又或者是在一个完全密闭的浴室之中脱离出去,还比如是这一次的任务主题,更离奇更不可思议——追逐太阳。而这些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其实都有着答案。这些答案可能隐藏在任务的某一次提示当中,也可能需要他们去推理得出。一旦找到了这个答案就意味着他们完成了任务,可以脱离这个古怪的世界,暂时活下去——随后等待下一次的任务分配。

他们因此而聚在一起,也因此而分离。每一次任务都有人死去,随后没过多久,又有着新的人加入进来,后继不断,没有尽头。

至于有没有办法能够活着脱离神的掌控——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人做到过。他们所能做的只有找出每一次任务的生路,然后,活下去。

这一次任务的时限是五天时光,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但是生路……还没有任何的思绪。

“就算是第一次进来,你也不要就放弃对生的希望!因为每一次任务的间隔时间是很长的,可能是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最长的有半年才执行下一次任务的记录。只要你能坚持渡过几次任务,你还是有希望继续活下去的。”

每一个成为被神选中的人都会被告知这么一段话,但是仍然会有人受不了这巨大的打击而选择用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每一个人自杀过后,很快就会有新人填补进来,使得总人数始终维持在两位数。

王小能已经成功活过了五次任务,这次是他的第六次任务!他就算在所有人之中也算得上有资历了,这一次任务也是他带头,让大家都是完好无损的活过了前三天。

但是如果按照惯例的话……任务渡过了五分之三的时间之后,恰恰是真正危险到来的时候。

将最后一点的水分配之后,众人继续朝着下山的路去走。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陡,有些地方甚至落差巨大的需要人手脚并用,好在他们携带的东西都并不多,没有太多的影响行动。

山路的转角是一片崖角,从崖角可以看到山下的情景。放眼望去可以看到,那里居然,是一座城镇?

在这片连绵不绝的大山之中出现城镇,众人也不禁有些兴奋。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片虚拟世界的一切都是按照现实去复制出来的,缺乏的水源很快就可以得到补充了。

一想到这里,他们下山的脚步顿时加快了几分。早一点到达城镇之中,就可以早一点补充新鲜的水源,缓解三天以来连日的疲劳。

“先等等。”

没走了几步路,王小能在转身的刹那忽然间听见了一阵草丛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停下动作之后,那声响还在继续持续着,并没有丝毫的减弱。

这声音出现的非常突兀,几乎是在以非常迅速的速度朝着他们靠近了过来!而那山林间的草丛非常茂密,他根本看不见过来的到底是什么。

邝智诚也发现了不对,他看着王小能,低声问:“你也听到了?”

沉默着点了点头。在这片不同于现实的世界中,除了他们之外,是不可能出现任何活着的生物的!这个声响不是人发出的,那就是——

“速度点,离开这里!”

没有任何犹豫,王小能瞬间大吼出声,随后带头朝着山下快速跑去。其他人愣了一下,也迅速反应了过来,立刻紧跟其后。

在无数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风险。这些风险通常就是来源于这里的某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可能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呈现,但是他们之间永远都有一个共同点:都不是活物。

而这些危险随时可能以任何方式,要了他们的性命!

没有任何人能够侥幸逃脱,唯一的办法就是——逃!去避开它们!因为一旦你被它们看见,那你将不会有任何机会活下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章 日记 小镇很小,看起来不过只有百余户人家而已。近乎飞快的下山,王小能第一个撞进一户人家房中!

楼房不大,不过是一间普通的三层楼房。檐下还在漏水,滴滴答答,湿落满地。七个人在撞进来的那一刹那水声陡然放大,淅淅沥沥。

身后被追逐的感觉一下子消失。

他看了看四周,一楼房门只有一个,关上之后再也没有办法出去。通往二楼的楼梯就靠在门的旁边,扶手微微有些锈迹。用力晃了晃,还算结实,不用担心楼梯会坍塌。

王小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身为已经经历过数次任务的人,他一向非常奉行自己的感觉:“暂时先不要出去,先留在这里等待一段时间。去探寻一下这间屋子,看看哪里能补充水源。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一个人单独行动。”

邝智诚应允了一声,望了望满脸疲容的众人。沉默了一下,说:“柏向文,你跟我上去一趟吧。”柏向文是他们这些人之中较为沉稳的一个,让他跟着上去,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叫柏向文的男人站起身来,点了点头。他朝上望了望,通往二楼的楼梯只有一个,一旦被堵死,那他们就只能跳窗了。虽然说从二楼跳下来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那个恶魔一般的存在……此刻很有可能就在外面。如果贸然出去的话,那他们将陷入异常危险的境地。

似乎看出了柏向文的担忧,王小能微微苦笑了一声,缓缓开口:“放心去吧,这个门我会看好,不让他关上的。”

邝智诚点了点头,跟柏向文两个人朝着二楼走去。王小能随后跟上,搬来一把凳子,挡住了通向二楼的门不让它关上。

木质的楼梯颇为结实,没有想象中的踏空感。二楼很空旷,并没有多少家具,墙上挂着一幅略带夸张的欧式油画,不过很显然是地摊上廉价的仿制品。唯一能入得了眼的就是桌上放着的一个彩色电视机,01年的偏僻小镇虽然少有人烟,但是也不是没有现代化的东西,至少这个电视机就看起来不错。柏向文上去摸了摸开关,电视没有亮。这里没有电。

“这里。”

没等柏向文多想,邝智诚的声音从一旁的一个房间传来。那很明显是一间卧室,床铺上凌乱的被褥还散落着,一掀开满是血迹。他并没有惊慌,而是附下身去摸索了起来。

很快,他就有了新发现:“这是……一封遗书?”

血色的封面之下是洁白的书信纸,足足有数张之多。具有女性娟秀气质的黑笔字映入眼中,邝智诚一字一句的阅读了起来,越是读到后面,脸色愈发凝重了起来。

“这上面是这个家女主人好几天写下的日记,除了一些琐事之外,还记录下了这个小镇发生的一些怪事。”没等柏向文发问,邝智诚已经开口说出了日记中的内容:“而且这些事情……非常离奇跟恐怖。我想这一次任务的生路,应该就跟这个小镇曾经发生的事情有关。”

他将纸条递给了柏向文,后者立刻读了起来。清秀的女性文字看起来非常舒服,他眼神一刻也没有停歇的向下看去——

“2001年9月2号,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镇里已经失踪了七户人家。所有人都恐慌的闭门不出,只有镇长带着几个人在到处寻找失踪的人口。家里的食物快吃完了,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

“五天了,镇里已经失踪了十八户人家了,是被山神掠走了,还是被鬼魅吞噬了?丈夫出去找食物了,孩子在哭,我到底该怎么办……”

……

“到今天为止,从怪异的事发生开始,已经过去九天了。镇里足足过半的人家失踪,因为恐惧而逃离山镇的人也没有了音讯。所有跟外界的联系都中断了,没有信号,没有物资……”

……

“第十一天了,镇长从昨晚开完会之后也失踪了。丈夫没有回来,孩子也没有奶吃了,镇里还剩下十三户人家,全部都聚集在了这周围。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谁能来救救我们!!”

……

“整整十三天了,没有食物,没有水,外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孩子也没了。可能这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吧。神说直到日影停止的那一刻就可以解脱,但是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做不到,我需要补充体力,需要食物,然后出去寻找能够摆脱这一切的方法!我迫不得已,我绝不是愿意这么做的……请原谅我……”

看到最后一段话的时候,柏向文跟邝智诚的脸色都是变化了几分。他们二人都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了,有过一些经验,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某一些恐怖的事情。

“把这些东西都拍照留存下来吧,发给每一个人,看看有什么线索。这个小镇发生的事情,肯定就是很重要的线索。”

邝智诚拿出相机,仔细的拍下了几张照片。他随后将书信收起,看着床单上殷红的血色,胃里突兀的一阵翻涌。他很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那惨绝人寰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去想起,哪怕只是在脑海中臆想出来的碎片。

“不对啊。”在邝智诚拍照的空隙,柏向文沉吟着想了想什么:“日记的第一篇是第三天,在九月二号,可是后续上面都没有日期。但是可以推算一下,十三天的时间,也就是……今天?”

虽然早就有了准备,可是想到这一点,他的后背冷汗一下子下来了。视线望着床上的那摊血,果然望上去,似乎还有点微微湿润着?血液殷红,像是要涌出来一般。

“先出去吧,待在这里,总是让我觉得有些不适。”强忍住内心的恶心感,他开口说道。一边说着,已经退出了房间中。

邝智诚也跟着退了出去,随后轻轻关好房门。虽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至少可以阻断那血腥的味道飘散出来,可以让他们好受一点。

退出去了之后,闻到还算正常的空气,两个人总算是松了口气。然而很快,他们的目光却又是被愕然所占据,既而瞳孔中倒映出了深深的恐惧。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那原本应该是通往一楼的楼道……居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虽然他们早就已经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特地叫王小能挡住了楼道门不让他关上。但是没有想到“神”居然还有着这番能力,可以直接改变房间的物理结构!

正在二人惊愕的瞬间,一股极为糟杂尖锐的声音又划破了沉寂的空气,那声线极其尖锐,仿佛来自于九幽之下的冤魂嚎叫,转而又变成哀怨低咛的婴儿泣诉,就好像在哭?

转过身去,原本没有电而无法启动的电视此刻已经亮了起来。里面出现了一个残缺的婴儿模样,就要从里面爬出来一般,对着邝智诚跟柏向文二人,发出极其悚然的婴啼声音。

逃!

脑海中猛然窜出来的字眼占据了他们所有的思维能力,可是现在,能往哪里逃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章 钟声,落日 没有办法,只能冲向三楼了!虽然王小能一再警告过不要去太高的楼层,但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容他们想太多。

在柏向文就要逃上去的时候,邝智诚忽然间拿起一把椅子,对着那不断发出诡异声音的电视狠狠砸去!

柏向文回过头,看见地上居然出现了一摊鲜血——邝智诚只是砸碎了电视机,但是从那电视里面居然爆出了殷红的血,流淌一地,极为刺激的血腥味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任务的场景之中,果然是什么都会出现啊!先是永不落下的太阳,然后是那神秘追逐自己的物体,接着是如今这一副诡异到了极点的场景,都在冲击着他的心脏。

心脏砰砰跳动,跳动着几乎要震出胸口,虽然不是什么天崩地裂的景象,但是这般无解的情况更让人感到害怕。

柏向文几乎傻在了原地,还是被邝智诚拉上了三楼,然后狠狠关上了楼梯的门。堵死通道就意味着失去了向下的道路,但是现在的他们能怎么办——重新回到二楼面对那一摊莫名其妙爆出来的鲜血吗?谁都不想那么做!

“先镇定下来。”邝智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了,有些事总归要面对的,越怕的话,只会死的越快。”

说完这句无用的安慰话语,他朝后退了几步,先前仅仅是那极为短暂的反应就足够让他满身大汗,此刻被透过窗帘的风吹着,居然有些微微发凉。

他上前几步,想要拉上窗帘,眼睛不经意的朝下一瞥——原本的三楼,此刻却像是距离地面三十楼一般,望下去最少也有百米距离,让人头晕目眩!

拉上了窗帘,邝智诚深吸口气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转过身来苦笑说:“我们看来是下不去了。”

“那现在怎么办?”

“两条路,第一是重新回到二楼去,或许还有希望跟王小能他们回合。”邝智诚思索了一番:“第二条路就是等,看见我们没了声响,王小能也一定会上来找我们,大家总不可能死在一起的。”

这任务本身就是一场游戏,若是在刚开始就团灭,那岂不是太没趣了吗?

柏向文无奈摇了摇头,这第二次任务因为有王小能参与的原因,实在是凶险过了头,完全超出了他的思考能力,此刻对着绝地般的境况,根本没有半点做出判断的可能。

“那就等着吧,反正也没死的那么快,或许还可以冷静一会。”看见柏向文没有继续回答,邝智诚也无心再说什么,倚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揉着太阳穴。

冷静,冷静,绝不能让恐惧侵袭自己的大脑。

三楼除了大厅之外,也有着跟二楼格局完全一般的几个房间。邝智诚观察了一阵子,推开了其中一个,里面是书房模样,笔墨纸砚俱全,墙上还有几本藏书。

他坐在书桌面前,拿起笔,脑海想起那女人坐在书桌前满脸泪痕写下日记的样子。他将那内容一字不差的抄写了一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写完之后他走到了窗台,将纸张揉成一团,轻轻丢了下去。

三十层的距离,还是三层?来不及想这些,纸张已经落地,发出了极为细不可闻的一点轻响。

然后邝智诚拿起旁边的花瓶,狠狠砸了下去!

……

2001年9月14日,下午,16点59分。

王小能不断看着手表,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天边如血般的残晖,除了他之外,剩下的四个人都望着这个身形在窗边略显疲惫的男子,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表上的时针再次走了一段,王小能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走到了窗前。他转过身,在秦贺身后的房门依旧大开着,然后他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到一个黑影扑面而来!

他闪电般的缩回了头,同时用双手护住头顶,接着便听见面前“砰”的一声炸响,仿佛一颗炸弹在面前引爆!没有想象中铺天盖地的气浪掀翻整个世界,只有那一声剧烈声音而已。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跳,一名靠的近的女子几步上前,将王小能拉回了窗边,紧张的说:“你没事吧?”

“没事。”王小能摆了摆手,胸膛起伏的有些急促:“先看看落下来的是什么。”

女子叫姜寒,她靠近窗边,努力踮起脚尖,朝窗外下方望去。入眼之处是一滩碎瓷片,几颗绿叶衬托着一个孤零零的花托,周围花瓣散落满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

姜寒目光很快看见了满地凌乱之中的一个东西,在窗口竭力弯下腰捡起来。上面字迹清晰,落款则是邝智诚。她将纸张给了王小能,后者仔细的阅读起来,目光扫过上面的一个个字迹,很快眉头就开始皱起,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说什么,纸条很快传阅,每个人都知晓了此地曾发生过的事。

“这个小镇……”秦贺面上几无血色:“人全部都失踪了?”

话刚出口,他就觉得有些不妥,此地除了他们之外本就没有人,所有一切都是幻境杜撰出来的。但既然是这次任务的提示,必然有一些用处。

王小能放下的手中的纸,低下头,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烟点燃,烟雾氤氲。

“若是整个小镇的人都成了冤魂的话。”王小能低下头,沉吟说:“那此地岂不是,处处是杀机?”

周围空气瞬间压抑的令人窒息。

“没有这么可怕吧。”秦贺脸色煞白:“整个小镇得多少人啊!全部都化为冤魂,我们怎么逃?”

“不管是不是,这一次任务的提示,绝对与这件事有关。”王小能站起来,手上的纸张摊开,语气强调:“我们先离开这里。”

时间已到,且邝智诚等人显然是出了事,继续留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姜寒似乎有些犹豫:“可是,邝智诚他们……”

“没有可是!”王小能忽然大声呵斥了一声:“如果你不想死,那就离开这里!”

他看了一眼另外的三个人,就自顾自的朝外面走去。这里没有人能离得开王小能,姜寒咬了咬牙,很快跟着冲了出来。

之前只是透过窗户粗略的观察,现在他们终于能够看清楚这个小镇更加清晰的面目。街道两边冷冷清清,早就没了半点生机;凄厉的秋风瑟瑟,卷起地上几片落叶,毫无力气的任由风去操控,飘往未知的方向;天边的残阳依旧,似极火旻,逐渐连接到另一边的黑夜。

少了柏向文和邝智诚,队伍之间所有人都开始沉默。很快,在一行人的末端渐渐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啜泣声,呼吸略显急促,听上去让人心生怜惜,只是微弱的哭声很快就为风声所吞没。

王小能皱了皱眉,似乎不以为意。他视线不断的扫过周围,尽可能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地方,所以他走的非常慢,连带着身后的其他四人也非常慢。

街角边的一家玩具店中,无数玩具公仔灰色的眼珠中反射出一点人的影子。他倏然停下脚步,默默透过玻璃窗望着自己的影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章 一具尸体 这里的玻璃布满灰尘,浑浊的仿佛拂上一层雾。视线穿过迷蒙尘埃,看见里面一个个在杂乱蛛网之间摆放的玩具,诉说着此地无数年来的死寂萧疏。

“是发现什么了吗?”

身后一个较为浑厚的男中音响起,王小能头也不转,似乎在沉思什么,半响才开口:“我总觉得,这里应该会有一些东西。”

“什么?”

“信华,任务的提示尚未全部给出,很有可能需要我们自己去发现。”王小能视线从那些玩偶身上移开,若有所思,“我们躲藏的第一个房子中给出了提示,那在其他的房子应该也会有。”他伸出手,就想要推开那扇门。

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在那灰白色的玻璃窗内,似乎有何物在悄然变化。信华的面色一下变了,目光盯着那橱窗之内,逐渐爬上震惊。

下一秒钟,也是王小能即将完全推开那扇门的前一秒钟,陶信华看见有一个模糊的脸映在了橱窗上,面无表情,没有身躯。

所有的玩具公仔在这一瞬间都动了起来,不管大小全部都倏然转向了王小能所在的方向,眼中散发着着诡谲的光,嘴角裂开上扬划起一个四十五度的弧度,好像在笑,又好像面前突兀出现一盘食物般的贪婪,漆黑没有一点眼白珠子仿佛草原上俯视的鸷。他大喊一声:“小能,别进去!”

推开门的动作停止,王小能略微一愣,鼻子间闻到了一股类似久年糜烂的尸臭味道,很快看见半开的破旧房门之间忽然探出一个半腐烂的头颅来。双眼对上了那只有一小个细孔的眼窝,还留在把手上的双手忽然感到一股大力忽然传来,想要将房门强行拉开!

“不好!”

他瞬间反应,左手撑在一边的墙壁上,右手使出全身力气将房门关上。他似乎惊魂未定,迅速后退几步,猛然喝道:“跑!”

陶信华也看见了那个头颅,吓得魂飞魄散,不用王小能提醒,迅速转身就逃!匆忙之间还不忘了拉上站在较远地方的几个人,迅速朝街道的另一头跑去。

王小能关上了房门后,同样是闪电般的回身,蓦然之间看到了那映在橱窗上的无面人。一股悚然的感觉从头顶发麻传到脚底,喊出那一句话后,他做出了一般无二的反应,几十秒之内,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四人。

这次任务的杀机,怕是就隐藏在这小镇之内无数的房屋之内!虽然暂时没有人伤亡,但那没有五官的脸孔和依旧残留在鼻尖让人作呕的气息就可以判断出来,那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善类!

街道并不算很大,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不过几分钟时间就来到了路的另一端。外围虽然还有房子,却更加的稀疏零落,散落在田间和山上。队伍中跑在最后一位的是秦贺,他微微气喘,想要确认身后的追兵,于是回头望了一眼——有一道半透明的人影,如同任何恐怖电影中都会出现的鬼魂一般的物体,就那么的追逐在他们的身后!

不,不是一道,是两道!

恐惧的忘记了呼吸,大脑在缺氧状态下只能做出最本能的反应——远离那诡异到了极点的东西!

道路的尽头就是上山,或者是朝周围更加密集的民房跑。王小能同样也发现了身后那两道的人影,短暂的时间内脑海中闪过思考,不管是逃向山上还是民房内,都会有一定的危险。上坡势必导致速度减缓,而在窄小狭隘的民居通道之内,同样可能蕴含无数的风险。

那现在能去哪里?

还没思考出答案,跑在最前方的陶信华脚步突然一转,就跨入了那密集的民居之内!其他三人很快也追了进去,王小能苦笑一声,知道自己也没有选择了,若是离开了这些人,就算自己拥有经历过最多任务的经验,也没有把握在一个人的情况下活下去。

就比如说刚才,若是没有陶信华提醒的话,自己可能已经成为一具死尸了。

密集的民房小道有些湿润,墙上的苔藓摸上去异常柔软,非常符合这里是一个盆地的小气候。前方的人胡乱在其中乱窜,陶信华显然已经失去了方向感,却依旧起着领头的作用,两名女性姜寒和俞向晴在中间,王小能在倒数第二位,身后还跟着秦贺踩着重重的脚步声和同样沉重的呼吸声。而他再次向后望去的时候,却发现除了秦贺之外,那两道透明的影子却只剩下了一具,被抛开挺远,很快就彻底黯淡的看不见了。

谢天谢地,这些鬼魂终究没能追上来!

再次踩过两个转角,早已偏离了原本所在的街道。王小能方才高声大喊:“信华,停下来,我们甩开那些东西了!”

陶信华闻讯而止,跑了这么远的距离,他早已是精疲力尽。在停下来的瞬间就拿出背包中补充过的水源,仰头猛灌,又被呛的弯下腰来,不住的咳嗽。

王小能几步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助他缓解因为水涌入呼吸道而做出剧烈反应的肺部收缩。片刻后,他才有些愤怒的责怪道:“绝对不能这般盲目!若是你在这里跑进了死胡同,连带大家——那我们全部都要死!”

陶信华是第二次执行任务,虽然有一些经验,却还远远不够。他收起了整整喝进去一半的水,反驳说:“你在这种情况下能怎么样?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我怎么知道哪边通往死路哪边通往生路?”

王小能愣住了,他虽然尽可能的镇定下来,却也没办法去预判道路的走向,一时噤声不语。

脚下的青苔微微有些弹性,一路蔓延到了墙上,那里有一片更加茂盛的爬山虎,长势极旺。除此之外,都是一大片的灰色青砖瓦墙壁和偶尔透出来的窗户,这小巷里的走向四通八达,而且没有什么太过显眼的路标性的东西可以让他们去做记号。王小能忽然后悔为什么之前在山上没有拍一张小镇的俯瞰照,此刻努力想要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曾看过的小镇大概的轮廓。

沉默持续了至少五分钟,直到姜寒片刻后打破了沉寂:“任务中比这凶险的场景有的是,没有必要在此争执,继续走吧。”她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下午18点22分,从他们和邝智诚二人分离已经过去了83分钟的时间,远方悬挂夕阳日不落,很容易让他们忘了时间。

众人很快继续动身,这里不是什么非常好的休息地点,巷子狭隘,前后两端若是被堵住那他们将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等……等等。”

秦贺忽然声音颤抖了起来,仿佛看见了极为可怕的东西,哆哆嗦嗦道:“那鬼魂……陶信华,那鬼魂在你头上!”

王小能猛然想起,他最后一眼只望见了一个鬼魂消失不见,而另外一个鬼魂没有看见,不一定代表他们甩开了,而是极有可能依旧跟着自己等人!

陶信华抬起头,他看见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透明影子,阳光不能透。影子的面容上血肉已经模糊,五官唯一能清晰的是嘴巴,不断张开犹如黑洞,甚至可以望见里面蠕动的血芽。

他仅仅是反应慢了片刻,瞳孔便彻底被那黑洞占据,直至面前一片黑暗,再也望不见任何光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章 新的日记 柏向文走出房间,默默望着这不过几十平米,极小的空间,片刻后长叹了一声,眼底有些掩饰不住的慌张。

虽然暂时没有遭遇到什么危险,但眼前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逃离这里,就像是一个放大版的囚笼,他们不过羔羊困于其中,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那通向二楼的楼道也已消失,意味着在此地唯有等死——至少他们已没有了任何手段。

掌心湿润,汗水渗透而出。他茫然的望向四周,靠近窗边的微风拂过,将只身着单衣的他吹得抖起寒颤,柏向文伸出手,想要将窗关上,忽然停下了悬在半空的右手。

“这窗户……为什么是单向玻璃?”

所谓的单向玻璃,便是视野只能单向穿过,十分常见,却极少用于家庭之中。柏向文心底疑惑,很快又睁大了眼睛,看见在玻璃之中房间的倒影,原本极为有格调的房间,此刻却是布满了血迹与尘灰,仿佛《惨无人道》中的可怖场景。

而在倒影之中,原本已经被封闭的楼道却恢复了敞开的样子,通往二楼的楼梯赫然在目,与他们进来时无异。

“所以,之前我们所看到的都只是幻觉吗?”柏向文有些瞿然,转过身去,反射到眼底的世界却与镜中截然不同,让他一时间难辨真假:“是它一直在制造的假象吗?”

陷入这里,永远不要过于相信自己的眼睛。人之所以能视物,全部来自于空气中光线的折射,所以只要改变不断折射的光线,自然就可以达到真正的障眼法的效果。

“是不是假象,试一试就知道了。”邝智诚声音凝重:“何尝不呢?”

邝智诚拉着柏向文,几步就走到了原本楼道的面前。他先迈开了步伐,似乎还在讶异着他们居然能离开三楼。很快脚下踏着实地,让一切觉得虚幻的可能破灭。

“它”真的一直都在欺骗着我们的眼睛!

下了楼,二楼是一片寂静无声——一切都如初一般。地上鲜血流淌一地,已经蔓延到了房间四处。邝智诚无法想象一个婴儿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见惯了诸多凶杀场面的他,仍然觉得胃中反应剧烈。

再下到一楼,房门大开着,早已没了人影。柏向文从身后走过来,拍了拍邝智诚的肩膀。

“他们离去至少有半个小时,我们肯定是找不到的。但只要没离开这个小镇,迟早都会碰面。”邝智诚倒不是很担心:“我们都还活着,那就还有希望,不是吗?”

柏向文摸了摸自己的脸,嘴巴鼻子眼睛耳朵一个都没少,这让他重新燃起了一点勇气。

“我在想,我们要追逐的太阳绝对不可能是天边悬挂的那个,而应该是某个我们可以见到并且触摸到的东西。”邝智诚扶在门上,这样可以确认不让它关上:“那个信中提到那个母亲,放弃了孩子然后出去寻找摆脱的办法。也就是说这里的人……也都不明白这次任务的生路在什么地方吗?”

他想到一个很可怕的可能,这里的人若全部都如那个母亲一般,怀有怨念却还不知道如何摆脱,那意味着这里将要有上百个鬼魂,与他们一同寻找生路?

哪怕沉稳如邝智诚,此刻也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显得不知所措。

“某个可见的东西。仔细回想一下,过去三天以来是否有什么曾反复遇见的东西?”

柏向文双手伸出食指,轻轻在太阳穴上揉搓,想象轻微的热感可以刺激大脑里面的神经活跃。

记忆中的黄沙阵阵,遮天蔽日,一路过来除了风尘便是一望无际的绿,要不是林间尚有一条小路指引,怕他们根本无法来到此地。回忆单调,无法从其中提取什么有用的信息,越思绪却越是繁琐,毕竟谁都不愿意去想那梦魇般的经历!

柏向文回想了片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记起来。

“还记得上一次任务,线索其实就在一开始就给出来了。”邝智诚努力攫取着脑海中的曾经:“它总不想让我们死的,而是不断以某种隐晦的方式旁敲侧击的提醒我们。”

上一次任务还是三个月前的事,那一次是在一个游乐园之中,四处都隐藏着随时可能出现杀戮的人偶。邝智诚依旧清晰的记得那永远悬挂在前方的红与黑的血月,就如同无边深渊与炙热熔岩的碰撞色,剥夺了视觉对色彩缤纷的感知,对人而言无异于是一种残酷的刑罚。而那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并且杀死他们的人偶,则从一开始就显现出了他的特征:代替。每杀死一个人,他的面庞就变得更像真人几分,有了会眨动的眼睛和会说话的口舌,栩栩如生。

所以生路也非常简单——毁容。人偶的目的是替换他们的面容,那么只要将自己的容貌毁去,自然不会成为被杀戮的目标。这需要极大的勇气,但在生死面前选择,没有人会犹豫不决。

“所以……”

“所以从我们踏入这个小镇,这一次任务真正开始以后,它就有提醒过我们了,一定在哪个被我们忽略的地方。找出来,我们才能活过未来的两天!”

柏向文静静的听着他说,他发觉自己大脑繁乱的直接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而眼前这个男人仍然镇定,这就足够说明二人的差距。

“从现在开始,必须要尽快找到王小能他们。人数越少越危险,人多的话,鬼魂出手也必然会更忌惮,救下对方的可能性也更大。”

邝智诚说着,眼角忽然间瞥了一眼自己扶手握住的地方,在那门缝之中,一双修长的手突兀的伸了出来,指尖白的无暇,几乎没有血色。

那绝对不可能是一双人类的手啊!

柏向文显然也看到了,顿时后退两步,眸子间寒光一闪,邝智诚居然随身拔出了一把匕首,直直对那手指砍了过去!

“走!”

匕首挥下,邝智诚这一下用尽了全力,将伸出来的手直接砍断!这般的杀伐果断,让柏向文瞠目结舌,来不及惊讶,顿时和邝智诚一起撒腿就跑!

在他们才迈开几步的时间,原本在邝智诚待的地方,有一道黑影浮现。朦胧之间看不出面容,只能分辨的出一个人形的物体,矗立在此处,怔怔无神。

邝智诚二人不过是跑出几十米的距离后,这个朦胧的黑影居然拔开双腿,就径直追了上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章 最后一天 脚踏实地,它追逐的速度并不快,每一步却极为沉重。哪怕相隔几十米,也依旧能听闻的到那清晰的脚步声传入耳中。

邝智诚跑了一阵,耳畔那清晰的脚步声却依旧明显,但频率并不高。他面色不改,知道对方速度不快,也就是说……自己完全可以甩掉它!

身为警察,他的体能自然比常人要好出许多,这可苦了身后的柏向文。不过数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气喘吁吁,速度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而身后那追逐的感觉,终于再次消失不见了。邝智诚停下脚步,猛然意识到,这个感觉和他们下山之时感到的危险,几乎一模一样!

被追逐的紧迫感消失。此时此地已经远离了他们之前所在的那个房屋。面前是一条宽阔的街道,恍惚之间,还可以想象到这里曾经的繁华喧哗,哪怕这里不是真实世界。

然而在踏过一个转角的时候……柏向文视线望向街角一个低矮的住房的时候,猛然看见一个糜烂至极的脸庞,身下只剩下半个身躯,如被腰斩的尸骸直接贴在了上面,深邃如墨的空眼窝中似有目光,死死盯着他!

真是无处不在啊!

肾上腺素瞬间加速分泌,柏向文停下脚步,直接撞上了身后的邝智诚!后者显然也看到了那鬼魂,眼神微微愕然,似乎是出现的有些突然。

“离开这里!”柏向文喊了一声,也顾不上邝智诚,撒开双腿,就向后跑去。

“别走!”

邝智诚倏然停下,目光死死的盯着那窗户后面的人影,似乎冒着极大的勇气般,没有后退,反而一步步朝着那房屋走了过去。

“你疯了!”柏向文愕然看着这一幕,脚下步伐几经踌躇,终究还是没能追上去,只是也没有离开,就站在原地看着邝智诚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渐渐接近那房屋,靠近那只残余半边身子的鬼魂。

千万,千万自己的判断要是对的!他咬紧牙关,眼前那搁置了几十年时光的残破房屋在瞳孔中放大,占据视野,直到……他来到了那窗户之前。

目视前方,直到视线落在那早已糜烂许久的眼窝里。

“我知道你是出不来,所以,你杀不死我!”

邝智诚一字一顿的咬出这几个字,隔着一层玻璃,几乎与那鬼魂面对面!呼出的雾气凝结在上面,化成水雾,模糊了眼前可怖的景象。

他微微后退几步,让呼出的水雾不再模糊眼前的视线。等待玻璃再次清晰的时候,邝智诚面前的鬼魂……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整个人顿时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那不过短短数十秒的对视,却如同隔了几个世纪般漫长,几乎让他心脏停止跳动。

耳畔传来柏向文的声音,很快一双有力的大手将他拉起。邝智诚闭上眼,再次睁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心脏在窒息般的屏息后接连而来的是剧烈的跳动,供应着血液冲向大脑,让人一阵晕眩。

“你之前……为什么要那么做?”等待他稍感好一些之后,柏向文才有些艰难的开口。在他看来,看见鬼魂了立刻就跑才是,怎么可能会有勇气还冲上去,跟鬼魂对峙?

柏向文自问自己没有那个勇气,他也是男人,但更惜自己的命。而面前这人在被神选中之前,则是早已在生死线上搏杀多年,所以几乎是在胆量,心性,逻辑等全方面都超越了自己。

“那个鬼魂出不来的,他没有穿墙的能力。所以只要一栋房子中,门和窗户全部都紧闭着,那就等同于一个囚牢,能囚禁我们,自然也能囚禁鬼魂!”

“判断因为什么?”

“在看到它的时候,我发现它在敲打窗户,那样子分明是想要出来。”邝智诚回答说:“那绝不会是一个想要杀戮的鬼会流露出来的!”

“邝智诚,鬼是绝对不能用人的心思去猜测的。”柏向文苦笑着望着他:“这是一场游戏,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是陷阱呢?比如说这一次任务给鬼的限制是必须在靠近房屋之时才能杀人,那你贸然过去,结果就只有死!”

“可是我赌赢了,不是吗?”

在每一次任务中,规则都会给予鬼一定程度上的限制,否则在刚刚开始对方就可以屠戮自己所有人而不废丝毫力气。至于这个限制是什么,往往就需要人通过鬼魂表现出来的各种情况去猜测,最终确定。虽然不是生路,但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很大的避免人员伤亡。

柏向文无言,的确,邝智诚赌赢了。而且自此,他们便知晓了这一次规则对鬼魂的限制,那就是它们不能够穿透墙壁。有了这个把握,接下来只要远离门窗大开的房屋,就能很大程度的提高存活的几率了。

“这个小镇并不大,接下来就要尽快找到王小能他们。如果他们还不知道这个限制的话,告知他们,至少也能多活一段时间!”邝智诚说着,他望了望眼前这个大街。大多数房屋门窗都是紧闭的,毕竟在出事之前的那段时间内,镇子里发现了这么诡谲荒诞的事,人心惶惶,谁还会有心思如往常一般毫无防备的大开家门?

无形之间,反倒是为参加任务的人降低了难度。但这里这么多的房屋,也绝不能放松警惕。

街道很长,两侧不知道有多少房屋,二人最终还是没敢向前走。而是折转左手边,找了一条群落较为稀疏的地方,不停的观望四周,丝毫不敢有所懈怠。

无意之间抬起头,柏向文看见天边始终不落的夕阳,恍惚之间,那已经四天不落的太阳似乎有了一些变化,红色渐深,却潜下去不少。这片世界永远不落的曜日,终于也要落下了吗?

2001年9月14日,下午,18点30分。

日色渐昃,远方的红渐渐沉沦下去,既而变成了一点白色散开。黑白不分的边际线,宛如黑夜吻白天,碰撞出一片灰色的世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章 步摇 黑夜沉没。

那黑影吞没了陶信华之后,并没有追逐过来。王小能四人朝着一个方向,足足是跑到每个人都脱力之后,这才敢停下来。

“陶信华……就这么死了?”

一切像是戏剧般转折,那之前还带领他们逃跑,给出主意的陶信华不过是眨眼之间,就被鬼魂彻彻底底的吞噬在所有人面前!俞向晴再也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就开始在路旁吐了起来。

陶信华被鬼魂吞噬的场面仍然历历在目,并非是如同科幻电影中瞬间被黑洞吸进去的场景,而是一点一点的吞吃进去!对人的视觉冲击几乎是一种受刑,而对于只不过执行过一次任务的俞向晴来说,冲击更是无与伦比。

她觉得自己快要呕出灵魂,晕眩的倒转世界。

每个人的第一次任务都不会太难,在俞向晴的上一次任务更像是一场游乐场中的娱乐游戏,不过只是一场密室逃脱。而在那场游戏之中,足足有五人参与,最终也只是因为时限原因死了一个人而已,对俞向晴而言,虽然仍旧恐惧于永无止境的宿命,但从未有想过会有今日这般几乎颠覆她人生的恐怖场景,让她几欲崩溃!

“如果吐够了,那就收敛一下自己。”心底正在胡思乱想,耳畔就传来王小能冰冷至极的声音:“在以后你还会经历第三次,第四次,甚至还有可能更多的任务。如果承受不了的话,那就连第三次都没有了。”

她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除了姜寒和秦贺的脸色同样有些发白之外,并没有多少异样,至少没有像她这般趴在路边呕吐。

“我只是……”她摆了摆手,似乎想要为自己辩解什么,话到嘴边却看见了姜寒递过来的一张纸巾,双手接过,倏然转为轻声:“谢谢。”

“没什么好谢的,随手之劳而已。大家都是同命之人,不求余生精彩,只求下一秒钟,还能看见太阳。”

姜寒说完话才发现有些不对,转身望着那已经开始渐渐日落的夕阳,自嘲的笑了笑。这永远不落的太阳,终于也落下了,那他们还能看见明日的太阳吗?

还有一日,只剩下一日,在太阳落下之后,他们要找到“太阳”。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天边的变化,王小能沉声说:“太阳已经落下,那就可以肯定我们要追逐的不是它了。在黑夜之中,会更加危险,但也未必不会是一个契机……比如说,会发光的物体?”

在常人的认知中,太阳几乎是肉眼可见最耀眼的发光体。若是这个是提示的话,那在黑夜之中他们反而更容易接近生路,纵然黑暗中鬼魂的袭击也变得更容易得手。

“应该没有这么简单,黑夜漫长,这么容易就寻找到目标的话就没有必要再留出一天的时间了。”姜寒摇了摇头:“就算那物体会发光,如果是有多个发光的物体的话,我们应该选择哪一个?”

这也是一个问题,但无论如何,一切到现在都只是猜想而已。至于真正的生路,恐怕还需要时间去推进,才能获得更多的讯息。

俞向晴眼神注视着姜寒,忽然间发现在姜寒的身后,似乎有一个影子模糊波动,逐渐高大起来,裂开嘴角露出里面枯黄色的牙床,对自己露出惨然的一笑。

“那,那是什么?”

俞向晴伸出右手,声音发颤的说道。下一秒钟,她似乎看见了某种极具恐怖的东西,瞳孔逐渐放大,如同望见了地狱撒旦,口中发出锐耳的尖叫:“啊!”

兔子在尖叫!

俞向晴惨叫了一声,面容惊骇欲裂,几乎是转眼间就不顾一切的往身后撒开双腿逃去!王小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身望去,朝俞向晴发出惨叫时面向的地方看去,那是一颗伫立在街角的大树,在一点落日的余晖之下投映在地上许多光斑,影影绰绰,朦胧似水纹。

什么都没有!

“这个白痴!”王小能骂了一句,“一个人离开,危险性几乎是呈几何倍数的增加,她难道会不明白吗?”

他当机立断:“追上去!她一个人离开的话,怕是在此地活不过半小时。”

除非不可抗力,否则在任务中王小能绝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人!他经历过五次任务,是经验最丰富的人,能多一个人就相当于群体中多一份保障,不仅是为他人,也是为了自己。而这么久以来他在所有被选中任务的人群中建立起了非常高的威望,也与这不放弃任何一人的性子有关。

俞向晴在失去理智,离开王小能三人后,只是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就马不停蹄的一直朝前飞奔!

一直到了夜幕彻底降临,周围的光线完全黯淡不留纤毫,她才猛然回过神来,望着周围黑的不见五指的环境,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从背后的背包之中拿出了一个手电筒,装上电池。很快俞向晴的面前出现了一束光,让她的视线有了安放的地方。

毕竟一切事物都有了光,才能被看见。

“我之前,是情绪完全被恐惧所占据了吗?居然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真的是太可怕了……”

稍稍镇定了下来,俞向晴用手电筒照亮了四周,观察了一遍。这个地方是一个不大的巷弄,脚下的泥土路表明她已经离开了这个小镇的主干道,残垣断壁的楼房之下疯长着茂盛的草,在这唯一的光面前显得过分寂寥伶俜,让人心生害怕。

这地方随时都蕴藏着杀机!俞向晴根本无处可去,只能高声呼救了起来。

“那好像是……俞向晴的声音?”

而此刻,正在小镇的某一处,柏向文忽然听见了什么。他挥手示意邝智诚停下脚步,全神贯注的去分辨。

耳畔除了呼呼的风声之外,还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呼救声,从声线上来分辨,的确是俞向晴的声音!

“她不会是遇险了吧?”柏向文确认之后,顿时说道:“她之前不是和王小能几人在一起吗?”

在他的认知中,王小能是他们这一行人之中几乎最沉稳的一个。虽然也不能保证每一个人都百分之百的活下去,但让一个人脱离队伍遇险,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邝智诚倒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聆听了一阵,很快分辨出了声音的大致方向,扭头说:“不管是不是,先去看看。”

声音的方向是在左手边,二人顿时飞奔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章 第三次见 呼喊了一阵,俞向晴忽然意识到这么做非常危险,她这么呼喊下去不一定能找到王小能他们,更有可能会引来鬼魂才是。

意识到这一点的俞向晴瞬间闭上了嘴,紧张的看着四周。在前方不远处有一处残垣,她缓缓向前走去。

“躲在这里,应该没有问题吧……”

没了王小能在这,她一个人几乎六神无主,踏入这片废墟,随便寻找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蹲了下来。想了一想,在头顶上方找了个支点把手电筒架了起来。

她始终不敢拿着手电筒乱晃,生怕引来什么东西。心底开始回想自己在没有被选中之前的生活,想起那时候纠结的未来与爱情。俞向晴毕业于K市邻市的一所非常有名的大学,在校期间学的是管理专业。原有的她做着大学毕业生应有的梦,有着这个年龄应有的幻想,小心翼翼的规划着未来十年,期待着会有一个男生,弹着吉在她的宿舍楼下唱歌,词中景语皆情语,而主角是她。

一切直到两个月前戛然而止,梦醒,梦碎,梦魇吞没自己。

她看到了一道光从面前闪过,那是一道白光,耀眼如辉,仅仅是出现了一瞬间,却清晰的照映在了她的眼底,这绝不是幻觉!

站起身来,双手紧紧的握着手电筒。俞向晴上前几步,朝白光消失的地方看去,在黑暗中瞳孔不自觉的放大,努力想要看清一些东西。

光线呈弧形环散开,她看见了一座二层楼房,西式格调的灰色砖瓦,二楼窗户却是中国古典风格的橱窗,早已破碎许多,爬满了灰蒙蛛网。

光线照在上面,俞向晴看见了房梁上悬吊的一具尸体,随风不断转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缓缓转过头来,目视着她。

兔子在尖叫!兔子在尖叫!

大脑被空白所占据,既而清晰感受到自己心跳的感觉,最后是望向那悬挂女尸居然开始朝自己移动过来。俞向晴全身几乎都僵硬了,用尽全部力气才挣脱恐惧的束缚,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远离那女尸!

双腿几乎不听使唤一般拼命的甩动,所幸在慌张之中没有丢掉手电,还可以照清面前的路。她跑过土路,居然发现了之前走过的街道,水泥路显然更好跑,没有丝毫犹豫,俞向晴就踏了上去。

街道身侧有一个咖啡厅,里面空空荡荡,街道外望进去什么都没有。俞向晴没有丝毫犹豫就冲了进去,转身关上房门,再跑到了咖啡厅的吧台下方翻过去,躲在里面。

不对,自己,自己太慌不择路了啊!就算门关上了也不一定就能挡得住鬼,万一它也能跟进来,自己岂不是无处可逃了?

深深呼吸了几下,吐出此地浑浊不堪的空气。俞向晴鼓起勇气站了起来,抓着手电探出身子,让光芒向外照去。

咖啡厅的外面有略显急促脚步声传来,俞向晴屏住呼吸,手电不断照出去,想要看清楚脚步声的来源,这反而让她镇定了一些,毕竟那个女尸是悬在空中的,绝对不可能有脚步声。

几秒钟后,光亮的范围内出现了两道人影,两人也发现了俞向晴,踱步停下在咖啡厅门口,也没有贸然进来。

那人影似乎犹豫了一下,手中的光同样照了过来,旋即响起一道男声:“俞向晴,是我!”

邝智诚的声音!

俞向晴心底一喜,连忙向后望去,果然发现了在远方有两道光芒闪动,模糊认不清容貌,却依旧可以辨别出那是邝智诚和柏向文二人。

心下的所有防线瞬间崩溃,强撑着的镇定瓦解消逝。俞向晴不顾一切朝外跑去,腰间猛然撞到了一个尖锐的物体,剧烈的疼痛涌向大脑,她看了一眼那个物体,是一张古朴的桌子,桌上浮满灰尘,还有一张白纸。

遗书?

在最初进入这个小镇之时,那个房子之内俞向晴也见过房主人留下的遗书,告诉了他们诸多这一次任务的信息。几乎下意识的俞向晴知道那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动作停缓了一瞬间,她右手伸出,抓向桌子中间那张白纸。

粗糙的质感落入手中,遗书一到手,俞向晴速度就更加加快,就要冲向邝智诚和柏向文两个人。

邝智诚二人站在原地,三只手电筒的光芒在空中彼此交错汇聚,随着奔跑的颠簸而晃动错开。当其中某一次碰撞的时候,在那碰撞的中心点,蓦然出现了一道白影,就那么拦在三人的中间,挡住了门。

脸上血肉模糊,甚至半边的面庞已被岁月而糜烂殆尽。此刻它背对着邝智诚二人,原本已经泛白的双瞳缓缓变化,浮现了一抹妖异的血色,在俞向晴的眼中,那似乎在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早已超越了人的极限角度。

“俞向晴,别过来!”

邝智诚被柏向文猛然拉住,径直后退了一步。尸骸身躯正面对着俞向晴,这里的咖啡厅只有一个门口,只要它一直站在这里,那俞向晴就等于困兽羔羊,没有任何活下去来到希望了。

这个局面,就算是王小能在这,也没有可能救的下俞向晴。

两个人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尸体朝俞向晴扑了过去,后者猛然发出一阵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声,就算想逃,这么近的距离也根本没有可能了。

兔子在尖叫!兔子在尖叫!兔子在尖叫!

惨叫声落下,在邝智诚面前七八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纸团被丢了出来,极度残虐的画面让他们二人根本不敢直视。不过是闭上眼再睁开的刹那,面前只留下一地残肢断臂。

在这瞬间,邝智诚忽然一把拍掉了柏向文拉着他的手,直接冲向了咖啡厅的门口。不过短短几步的距离异常之快,然后他抓住咖啡厅向里开的古朴木门,狠狠摔了进去,关上!

鬼魂没有穿墙的能力,只要关上了门窗,那它就失去了杀戮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邝智诚弯腰捡起那个纸团,再抬起头的时候,面上也涌现惧色。

“离开这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离开这里!”

喊出这句话,邝智诚往后退的身形不稳,踉跄几步,头也不回的拉着柏向文就飞奔起来。

既然鬼魂没有穿越已经关闭的建筑物的能力,那他就相当于刚刚封印了一个鬼魂啊。对方的怨念可想而知,虽然鬼魂全部都受任务的限制,但真正激怒了对方,谁都不能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活得下去!

他们跑了一阵,尽可能的远离咖啡厅。离开街道,居然发现外围已经升出了一轮明月,淡黄色的上弦月,朔望之初,与周边星辰彼此辉耀,颇为美丽。

这个地方绝对不是地球!

月色之下,周围虽然依旧阴暗的难以看清视野,但至少不那么黑的令人胆寒。邝智诚一脚踏入一片泥路,惊觉现在已经远离了那恐怖如梦魇的鬼魂,这才镇定下来。

从背包中拿出电池,给即将黯淡的手电重新焕发了活力。自从被选中执行任务以来,每一个人都从未发现自己原来如此的依赖光,有如幼童惧怕黑暗,童年的梦魇成真,自己仍旧没有力量去抵抗黑暗中的危险。

手中握着的纸团是俞向晴在死前拼死丢出来的,早已被邝智诚揉成了一团,在掌心被汗水浸湿。他缓缓摊开它,白纸的质量不错,依旧能看清楚上面写着的字迹,黑色墨水没有因为时光流逝而褪色,能够清晰的辨别出每一道笔画。

邝智诚在路边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将遗书摊开,和柏向文一起仔细看了下去。

“自从这个小镇陷入绝境,所有人都出不去了,神说唯有找到一个东西才能摆脱这一切,所有人都欣喜若狂,镇长带着村里的人都在寻找它,铺天盖地,我也是其中的一员。只有找到了它,我才能结束梦魇,才能拯救灵魂。”

“它一直在追逐我们,然后我找到它了。”

和上一封遗书中女性娟秀的字迹比起来,显然多了几分硬朗,出自男性之手。短短两行字,邝智诚知道,这纸上所说的“它”指的就是生路所在,他们这一次要追逐的太阳。

“追逐太阳,太阳也在追逐我们……”邝智诚低下头来,这个提示已经非常明显,整个小镇的人消失一定与这个一直在追逐着他们的物体有关。

但是从头到尾,一直追逐着他们的就只有鬼魂啊!

“按照字面意思,我们要反过来找到追逐我们的物体。但是一直追逐着我们的只有鬼啊,难不成我们还要反过来去找到鬼不成?”柏向文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脸色一片煞白,很快就将这个可怖的想法否决掉了。

俞向晴的死状还在面前历历在目,现在告诉他们要回过身去找到一直追逐他们的鬼魂,换做谁都不会相信!

而且……在历届的任务中,使用一些陷阱和障眼法去诱导他们一步步走向深渊的例子,也并非是没有。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些东西,有一个不是鬼,而是生路?”

“可是那么多的鬼魂,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辨别!”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要找的哪个,一定就会有区别于其他鬼魂。”邝智诚回答着,低下头思量这种猜想的可能性。

在有活着的人回来的众多记载中,类似在所有相同物体中选择一个的情况非常多见,所以这种可能是存在的。只是这种区别在什么地方,还尚待发现。

“正常人在碰到鬼魂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根本不可能去观察每一个鬼魂之间有什么不同。”半响之后,他才慢慢开口:“所以我们要找的,和别的鬼魂的区别肯定不会在什么微末枝节上,而是非常明显的区别。”

月光照影,不知何时,天空中悬挂的上弦月悄然变化,两端尖角衍生成线,如水滴落,居然开始朝大地缓缓滑下。

而此时,在邝智诚二人曾经踏足的街道末端。

“已经找不到俞向晴了吗……”

姜寒叹息了一声,她对俞向晴的印象颇好,而如今俞向晴惊慌逃走,在这边一个人单独行动的话,除非运气逆天,否则几乎与自杀无异了。

虽然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运气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但总归不是最可靠的办法。而且执行任务的次数越多就越是困难,有王小能参与的任务,显然不是依靠运气就能过关的。

“找不到人就不要去盲目寻找了,这里是夜晚,她行动的话肯定会打开手电的。”王小能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俞向晴如此不镇静的话,就算这一次任务能成功活下去,也很难继续往下执行。而她在逃走之前究竟看见了什么,那恐怕成为了永久的迷。

姜寒也只比俞向晴多了一次任务的经历而已,同样是女人,她深知多数女性碰到这种经历几乎都会被击溃,能活过三次任务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没有那份心性的话,跟继续活在整天担惊受怕的环境中相比,还不如早一点死了更好。

“你们快看,那月亮……”

秦贺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他注意到了月亮的变化。悬挂于天际上的月亮两边尖端居然如水珠滴落,背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似星轨一般。

王小能抬起头,同样发现了这个异象。他眉头一皱,冷然问道:“现在的时间是几点了。”

“七点四十四。”姜寒很快给出了答案。

四十四分钟。

王小能计算出答案,那两端水滴状的月色并没有太长,肉眼望上去不过一点而已,但仅仅是四十四分钟的话,一整夜的时间,足够那月色坠落至大地之上了。

那时候会发生什么?

王小能这个时候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一次任务的时限是五天。从第四天日落以来,一直到第五天日出,已经足够两端月色堕至大地!

一颗流星就可以毁灭地球,那一颗月亮的威力,会有多大?

任务给出的五天时限,因为在第五天的时候,这个世界随时会被毁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章 天亮之后,这个世界随时会毁灭。

得出这个结论,似乎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但王小能相信,时间在这里绝对还有另外一重含义。

秦贺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那这么说来……我们的时间就没有完整的五天了,而是只有这一个晚上?”

“极有可能,任务给出了五天的时限,那也要你能活过这五天才可以。换句话来说,五天的时间并非生路,而是死路。”

王小能的话让另外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他们早有准备,但想到这个晚上很有可能是人生的最后一个晚上,谁的心底都不会好受。

视线从月色上移开,所有人忽然听到了身后有“咚咚咚”的声音传来,似乎是脚步声,王小能手电筒向后照了过去,脸上露出疑惑:“邝智诚?”

话音未落,他就觉得不对劲。在黑夜之中,如果对方是活人的话那绝不可能不开手电筒啊,但身后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很快三人的视线中,突兀发现一只脚伸了出来,几乎有寻常男性尺码的两倍大。这下不用王小能提醒,三个人立刻飞奔逃走!

他们奔跑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只是几十秒的时间,就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他们已经将那怪物甩开了一些距离。

追逐者的速度……似乎并不快?

跑了一段距离,王小能心底一横,猛然转头向后看去,这一刹那,他看到了追逐者。

一个人的形状,一个两米的人。

两道眼睛,像是一点夏夜飞舞的萤火虫,却又过分刺眼,随着步伐落下好似跳动的火焰,如火如炬。

仅仅似乎瞥了一眼,王小能就转过头去。他们在平时日常都会刻意去训练体能,而且在生死关头没有谁敢不用尽全力。

秦贺在跑了一阵子后,一直紧紧的跟在王小能的后面。忽然觉得身旁似乎少了什么,心下一阵悚然:“王小能!姜寒,姜寒她不见了。”

话音刚落,他发现前方也没了王小能的影子,整个人顿时吓傻了眼。四下望望,除了阴风阵阵之外,再也没有他物。

“这,怎么可能?”

自己分明记得紧紧跟在王小能身后的,根本不可能跟丢。但眼下的事实几乎让他不能接受,他的确是在空荡荡的大街之上,周围没有一个人影。

身后的脚步声同样消失了,他心下一阵慌张,手电筒向后照去。发现怪物消失,而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飘在空中的鬼魂!

“我靠!”他骂了一句,丝毫不敢停留,再次朝前方跑去。早已失去了方向感的秦贺只能漫无目的的乱窜,时不时的回头看那个追逐着自己的鬼魂。

穿过这条街道,不知什么时候,他再次回身望了望的时候……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终于甩掉了吗?

秦贺松了口气,取出背包里所剩不多的水,然后一饮而尽。他随手甩掉水壶,正了正身子,忽然意识到——几十秒过去了,还没有传来水壶落地的声音。

手电猛然照去,在甩掉水壶的方向一片漆黑,如黑洞般吞没了所有光线,手电筒的光芒根本无法照进去。

“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心神一颤,险些将手电丢掉。秦贺只觉得这个世界疯了,他的上一次任务,根本没有这么恐怖的啊!

……

甩开了怪物之后,王小能靠在了一堵墙边。在他的身旁,除了姜寒之外,再无他人。

他忽然意识到这一次任务,似乎神在故意拆开他们?

“小能,我们要回去找吗?”姜寒捋了一下额前的发,此地极度缺水,她早已四天没有洗头。大多数被选中的女性都把头发尽可能的剪短,而她却坚持留下来,只是绑成了丸子头,此时早已散开。

“不用……”王小能叹了口气,居然是出乎意料的想要摇头,话到嘴边却忽然一转,咬牙道:“回去看看吧。”

黑夜中手电筒的灯光非常明显,秦贺如果跑不远的话,还是有一定机会能找的到的。至于是死是活,那只能取决于他自己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希望啊。

往回走了一阵,一个转角处,忽然有一道手电筒的光线射了出来。王小能心底一喜,拥有手电的光线的几乎可以肯定是人,在之前的所有任务中,可没有听说鬼魂会使用工具啊。

“不,不是一道,是两道,面前有两个人。”

两道光芒射入王小能的眼中,很快又移开。面前这人发出一声略显诧异的话:“小能?”

……

一个小时后。

四个人彼此交换了信息,俞向晴死前丢出的遗书也给王小能看了。四个人都是沉默不语,总觉得抓住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抓住。

冰冷的气氛还是被柏向文打破,他望了望王小能身后,询问说:“信华和秦贺呢?”

他们亲眼看着俞向晴死在面前,所以没有问。

“陶信华已经死了,秦贺……我们也在找他。”

王小能没有回答,姜寒率先开口说道。

“又是走散了一个人吗……”

“他走失的并不久,所以我们这才回来找他。但是现在看来……多半是没有可能活下去了。”

这并不是第一次或者第二次任务,因为有王小能的参与,难度可以说是非常高的。秦贺一个人能单独完成这一次任务并且找到生路的可能性,几乎无限趋之于零。

所以现在只剩四个人了。

王小能仔细回忆了一遍先前邝智诚所说的话,沉吟片刻,道:“如果这一次任务给鬼的限制是不能离开房屋,那我们离开这座城镇,躲到周围的山上不就没事了?”这样可以解释他们在之前三天为什么都没有受到袭击。

但是那样的话……就形成了一个悖论,他们就完全没有必要来到这座城镇就可以完成任务了。而且那月色坠落的死路,也没有办法破解。

“还是找不出来吗?”

柏向文苦笑,他望了望周身四遭的房屋,开口说:“但这个方法可以让我们避开大多数的鬼魂袭击,我觉得可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章 祭坛囚牢 这个方案最终还是敲定了下来,周围的空旷地带非常多,没有必要一直停留在这里。

而这个决定也就意味着,他们彻底放弃了秦贺的死活。王小能脸上掠过一抹不忍,很快又镇定下来,这些年来,他见过的生死实在太多了,多到麻木。

在这个小镇的周围山非常多,跨出小镇边缘,就是黑夜下的一片皓月千里,失去阳光渲染下的群山不仅没有变的平淡,反而更具有一种震撼性,不由自主的让人心生敬畏。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何处,但世间能存在这一股力量复制出如此壮阔的世界,恐怕在真实世界中也能掀起一番惊涛骇浪。

“离开这城镇,就能避开鬼魂了袭击了吗?不,应该不是这样的,虽然绝大多数的鬼魂都受限于房屋之内,但之前那女子的遗书中提到,村里有不少人在寻找失踪人口,他们不是死在房屋里面的,远离了城镇,也一样会有可能遭遇鬼魂的风险。”

在路上,柏向文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很快他就发现,其实其他人也有一样的想法,只是都没有说出来而已。

姜寒无奈耸了耸肩,苦笑着说:“但至少在绝对数量上,风险性就小的多了。如果有思寻到生路,在回去也不迟。”

一路过来,他们何尝不是在思考着?连续长达数日的精神紧绷,事实上越到后面,人心力消耗的越大,想要去仔细理清条理什么的就变得极为困难了。

“从天文学的角度来说,月亮发出的光也都是反射太阳而来的,我们要寻找的太阳,莫非是那坠落下来的月色?”柏向文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远方的月色滴落的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很难想象它滴落在这方世界,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那月色堕下的地方距离这里不知道有多远,你如何去触摸?”

王小能出言驳斥,很快众人就将这个荒诞的想法否决掉了。王小能领着三人,继续深入到这片荒野之间。

剩下来的四人都是体力极好之人,就算是姜寒都没有喊苦。半个小时后,他们就站在了一个小山包的顶峰,这里树木较为稀疏,但也不至于毫无遮掩,而且从这里望向远方,正好可以看见整个小镇大部分的侧面。

在月色之下俯瞰向下,耳畔传来若有若无的乌鸦的嘶声,想要直诉这片苍穹之上的命运。邝智诚将灯光照了过去,很快惊起一片站在枝头栖息的鸟类,扑棱着翅膀四散飞去。

似乎惊讶于这种地方还会有其他动物的存在,邝智诚很快将手电移开。不知道这些鸟类懂不懂得末日将临,整个世界毁于一旦,它们是否能存为那极少数躲过大灭绝的幸运儿?

夜,九点五十分。

手电的灯光照耀下去,在远方的城镇忽然有同样的一个光点出现,在视线中拼命的移动。而看那方向,似乎正是他们这边。

“那是……”柏向文第一个惊讶起来,眼神盯着光点,忽然说:“移动的光,那会不会就是我们要寻找的太阳?”

发光,会移动,也完全符合“追逐”的定义了。他虽然有了这想法,却出奇的发现内心居然并不激动,反而平静如水,唯有轻轻涟漪浮动。

“不要着急,那可能是秦贺。”

光点迅速移动了过来,柏向文将手电照了过去,故意晃了晃以示意。很快,那光点也开始在可见的极小幅度之内晃动起来,居然是在回应。他们所带的手电筒都是较为专业的强光,能射出极远的地方。

在漫天的黑夜笼罩下,这一点光极为渺小,却不灭,不熄,如迎着困难逆流而上,哪怕面前就是无垠地狱。

“要下去接应他吗?”姜寒没想到秦贺居然还活着,出声说。

“在等等看,如果他能到这个山脚下,那我们就下去。”

王小能很快做了决定,他不清楚秦贺背后是否有什么东西在追逐着。如果为了接应他而把鬼魂引到身边来的话,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所以他暂时决定观望,而非立刻动身。

四个人全部都全神贯注的看着下方,王小能将发出的光缩成了一条线,尽可能的让光线投到更远的地方。不知何时,他内心忽然有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整个人转过身来,将光投到了身后的稀疏树林之内。

一片黑暗,他们身后的树林,居然将光全部吞噬了进去!黑暗愈发愈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他们逼近过来。

太大意了啊!

他迅速反应过来,猛然一拍靠的近的柏向文肩膀,沉声喝道:“快下山去!”

另外三人发现了状况,同样也是心惊无比。现在也顾不得等待了,四人没有选择,连忙冲下山去,顺着来路飞速奔跑。

下山的速度比起上山还要更慢一些,好在身后黑暗的延伸速度也并不快。足足是飞奔了数十分钟,他们才来到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而此时远方那挥舞的光线也更清晰了几分,秦贺就在另一端!

邝智诚尝试着呼喊了一下对方,很快声音就被风声所吞没。背后响起一阵阵乌鸦的嘶声惨叫,哪怕是会飞的鸟,慌不择路下撞进那无垠黑暗之中,也不可能存活的下来。

不知冲上九万里苍穹,可否幸免于这一场灾难?

土路有些碎石极为恼人,手电筒无时无刻都照着脚下防止跌倒,只能偶尔迅速瞥一眼前方辨认方向。除去王小能之外,邝智诚体能反而是另外三人中最好的一个,跑在了最前面,很快就和秦贺的手电光芒相撞,此时二人已经相距不足百米!

“秦贺!”他呼喊了一声,下一秒钟,对方的光芒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仿佛从来不存在一般,甚至连临死前的惨叫都不曾发出一声。

而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一个黑影,双瞳犹如流星点缀夏夜的林间,迈着极大的步伐,朝自己追逐过来。

王小能同样发现了它,那就是自己之前所看到过的怪物!他换了一个方向,才迈开第一步,就看见坠落下来的月色,居然已经接近四十五度角,仿佛有无可抗拒地心引力拉扯一般,速度居然越来越快起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我靠,这个世界,真的要毁灭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章 火 末日的景象是什么?

壮观的废墟倒伏在尘土之中,曾经受庇于其下的一切都在它的塌中遭到毁灭。想象着眼前这座小镇所有的建筑在可怖的冲击波下全部成为化为尘灰,所有生物来不及害怕便陨灭,唯有细菌和微生物才能存活下来。而他们肯定是最先死的那一批,并且有足够的时间去恐惧。

王小能看过很多的末日电影和恐怖电影,能够很准确的在脑海中想象出这样的一副画面。只是不同的是,他不愿意成为被毁灭的一人,因为他还想要活下去啊。

而他们,有可能活下去!

没有明日,时间仅剩今夜。

夜,十点四十五分,午夜的星辰很亮,倒悬如银河。

那怪物的速度并不快,四人有足够的时间绕开它并重新跑回小镇中去。很快,原本想要逃离的小镇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从逃出到逃回,宛如戏剧性的剧情让每个人都非常无奈,但却没有选择。

土路的外围是田野,没有想象中金黄的麦浪,反而是杂草丛生。此刻早已顾不得许多,王小能第一个跳了下去,水田早已蒸发成了坚硬的泥土,踏在上面没有陷入泥潭中的感觉,而是脚踏实地。

他回身看了看,三个人都还跟在身后,只是分散的有点开。确认四人都还活着之后,王小能再也没有回头,整个人速度提升到了极点,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至少要先到小镇之中去!获得一些喘息的时间,再思考下一步动作。

第五次任务往往是一个分界线,再往后的任务难度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不一定是死路的繁琐,而是生路隐藏的更加隐晦。王小能如今已经是执行第六次任务,所以这一次的难度对他而言,也是前所未有的。

穿过了田间,王小能停下步伐,给手电换上了一副电池。想了一想,他将背包里还存有的几个电池全部拿出来,放在了身上,将所剩无几的水喝光,随后直接将包丢弃,尽可能的减轻负担。

第二个上来的是柏向文,紧跟着是姜寒。

“小能,我们真的要回去吗?”姜寒的头发已经完全披散下来,并不显得很长,只是恰好披肩。强烈的恐惧加上剧烈运动带来的刺激,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强忍着不适。

“没有别的选择,进去可能非常危险,但留在外面你根本活不了多久。如果你不想死的话,那就听我的!”

“我当然不想死,这里你的经验最丰富。”姜寒靠近几步,手电方向一转,照向还远没有追上来的邝智诚:“但这一次,何不相信他一次呢?”

“什么?”

王小能没能理解过来姜寒这句话的意思,有些疑惑的望了回去。柏向文同样是将视线投了回去,手电照在后方,发现邝智诚速度减缓下来,而他的身后,居然就是那个怪物。

“邝智诚,你是疯了吗!”

柏向文想要冲回去,却被王小能一把拉住,“不要过去,他自己有分寸!”

这一次对邝智诚来说,相当于他的第三次任务。王小能对邝智诚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身为警察,他的思维缜密绝对不逊于自己,他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会有他这么做的理由。王小能也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三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邝智诚。

直到……他带着那个怪物,来到了王小能三人的面前!

“小能!”他喊了一声,言语中出奇的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是透着一股极为冷静的感觉:“向前走!”

三人立刻转身,朝城中跑去。包括王小能在内,三人心中都有一种颇为诡谲的感觉,他们明明被一个鬼追着,但却维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要知道就是这个鬼,在前不久之前刚刚杀死了秦贺啊!

唯一有着不同想法的,则是邝智诚。

而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邝智诚明白了这一次任务的生路,究竟在什么地方。其实神一直都在给出提示,只是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而已。

在白天进入小镇之前,那个被追逐的感觉,就是源于它。只是当时是白天,曜日不落的前提下,是没有办法看到它的眼睛的。唯有等到日落之后,黑夜如幕,才能够发现它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则是和这一次任务的提示完美契合了起来,成为最终的生路。

思绪逐渐回归,从进入这个小镇开始,到发现那封遗书,发现对鬼魂的限制,俞向晴死亡,再到……此时此刻!

追逐…太阳……还有,我找到它了。

“不,我知道生路是什么了。”

邝智诚转过身,一字一顿的说道。在他的身后,除了那个怪物之外,黑暗逐渐侵蚀,唯有孤光素影悬挂,唯一的光带来的却是更为可怖的死亡。

王小能,柏向文,姜寒三人都是猛然停下,有些愕然的看着他。若是继续向前跑的话,前方还尚有许多地方没有被吞噬,而后方却是绝无半点可能生存下去!

他此时停下来,几乎无异于找死!

虽然那怪物追逐的速度并不快,但他们停下来后,还是很快就到了眼前。这一下,四个人都看见了它真正清晰的景象,王小能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恶鬼,而邝智诚看到的则是一个如糜烂残骸般的模样,谁都不知道,他们看见的形象彼此不一。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眼中如星火般的明亮,近距离的观察下,光芒聚射,居然极为刺目。

这一瞬间,王小能也明白了过来。他们一直都在猜测生路是什么,没有想到那个要追逐的目标,居然是以一个如此夸张的形象出现,让他们潜意识中不断去回避,不敢确定。但事实是,他们要找的太阳,反而一直在追逐着他们!

“无论如何,赌一把吧!”

当他终于下定决心的时候,再次看向邝智诚,却恰好看见了他的身躯透明了起来。随后变淡,隐退,化为点点荧光飘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章 青石板门 窗外的麦田广袤无垠,一望无际,随着火车的飞驰而不断往后退。王小能点燃了一只香烟,人犹堕云雾中,像雕像一样坐着。

身旁的人早已熟睡,连日的疲惫早就让他们身心无法承受。再点燃一根烟,抽尽,掐灭,起身,走到了车厢连接的地方。窗户微开,不断有呼啸的风灌入车厢内,吹在脸上很舒服,有一种慵懒的感觉。

他一生经历无数坎坷,几乎没有哪一次比起最近这几个月来要遭受的更剧烈,给他的生活如陨石坠落,让他的生活变得如希区柯克电影般的恐惧梦魇!他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自己过去的五十年岁月,有过疼痛,有过欢悦,有过不屑,岁月早已磨平了他的所有尖锐,但有一些东西,又让他失去已久的勇气重新被捡拾起来,然后武装上,让自己成为一个坚不可摧的存在。

失去了喙的鸷,仍旧有它尖锐的利爪。

在风中他点燃了第三根烟,任由呼出的烟雾随着风倒流在自己脸上,融入脸庞每一寸布满沟壑的脸上。他想要对风说什么,说出口的话又随风扑面而来,呛入他的肺中,然后渗入四肢百骸每一处的血液。

“不要抽那么多的烟,你身体吃不消。”

姜寒的声音。

王小能转过头,看着姜寒站在身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将只抽了一半的烟丢出窗外。他似乎有些无言,呆呆的凝视着窗外,没有察觉到姜寒走近的脚步声,半响才憋出来一句:“你醒了?”

“嗯。”姜寒应了一声,同样望着窗外。不知何时,外围的麦浪已经换成了一片树林,有风穿行于袅袅林间,像在说故事。

这样的天气很容易让人心生回忆,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这么一场大变之后。王小能思绪很快回归,回到他很小的时候,那一片隔江望海的南城。

1966年8月。

触动了某一跟内心最深处被隐藏不愿意碰到的弦。简单的寸头下方一指处,一双眼睛正在从尖锐变得浑浊,既而朦胧如雾。

活着真好。

……

电话响起,在安静的车厢中尤为刺耳。王小能很快接起,电话里面是一个女声,略显焦急,似乎还带着恐惧。

这个女孩叫倪岚,二十六岁,也是被选中的人之一。她在电话里说话的语气非常急促,王小能没有避讳,接了一阵,索性按下了免提键,让姜寒也听到内容,很快,两个人的眉头就都皱了起来。

“下一次任务吗,时间是三天后,地址是J市城外的……”他简单的记下几个讯息,同时示意身旁的姜寒。后者很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任务每一处给出的地点都不一样,有的时候是一个准确的地名,有的时候则是依靠经纬线来确定的,这一次显然是后者。这是倪岚的第二次任务,时间在三日后。同时参加的还有另外几个人,电话里面略显糟杂,王小能问了一句,很快确定了参与的人数,七人,最多的是名叫林烨书的男人,这是他的第四次任务,最少的则是有一个新人,名叫柳雅然——暂时还无法取得联系,只有等时间到了对方才可能知晓。

七人的数量,和他刚刚执行完的任务一样。

“一日之后,我就会回去。”匆忙做出一句承诺后,王小能挂了电话,望向姜寒说:“好了吗?”

“问过114了,倪岚她们执行任务的地方,是K市城外的一座山包。”姜寒放下手机,回答说:“那个地方在一个城乡接合部的附近,地方不大,但也鲜有人迹。而且那里……似乎是一处乱葬岗。”

听到这三个字,王小能的面庞猛然一变。乱葬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极恐怖的事情,让寻常人在里面待一晚上怕都无人愿意,更何况是执行任务。

2001年9月18日,晚上天黑之后到此地待一晚上,一直到第二天天亮或者找出生路即可存活,期间不可离开此地。非常简短的一段讯息,这就是预言给出的全部讯息,最后则是给出了地点的经纬度,让他们自己去查找。

“既然是乱葬岗,那其中是否曾经埋葬过什么特别有名的人物,就很难查了啊……”低下头,王小能喃喃自语。耳边的广播还在重复着前几日911的事,他觉得心烦意乱,起身关掉了它,在快要碰到开关的那一瞬间停住了。

一场人祸,会死多少人?一场天灾,又会死多少人?

答案可能数以千计,甚至数以万计,十万计,百万计。

萎然坐了下来,连日的疲惫让王小能现在没能力去帮倪岚思考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幸运儿,跨越了一千年一次的千禧年,如今又拥有了与死亡抗争的权力,在茫茫人群中,绝对是万里无一的那个,渺小却又伟大。

每个人都是唯一,一场灾难就可能让这么多的唯一变成了一连串数字中的一个,隐藏在四位数或者五位数之间,冰冷的毫不留情。

他们则幸运的多,仅仅是成为一位数中的一个,可能是七分之一,也许还会更少一些。

“如果觉得还是不舒服的话,那就再去休息一会吧。”姜寒站在他面前,语气淡淡的说:“你年龄本来就大,身子骨不如年轻人。还有一日才回到J市……那时候再考虑也不迟。”

“老年人睡得少。”王小能挥了挥手,似乎不以为意。他几乎下意识的想要再摸出一根烟来,很快意识到姜寒还在身边,手不自然的缩了回去,搭在窗台上。

身旁没了声息——他意识到姜寒走了出去。无奈苦笑了一声,他只是喝了一口面前的茶,然后看着熟睡的邝智诚和柏向文,他们已经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了。

最终的生路是邝智诚发现的——王小能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没有他的话,那这一次任务,能活着回来的人怕是很难说还剩下几个。

而至少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章 饰品 J市是位于中国华北沿岸的一座地级市,约莫三四百万的人口,在整个华北平原有着不轻的地位。这片城市外围宽阔的海域常年没有什么太大的风浪,所以更是一座宜居城市,这些年来不断有外来务工人口进入这里,让它的经济发展也直线上升,而在这夏末的九月,则是一年中最为舒服的时光之一。

在J市沿海的一处海岸,有一片刚刚开发不久的新区,幢幢高楼拔地而起不会超过三年的时间,虽然异常豪华,但因为地处偏僻,此地的房价并不算太高,在前两年刚刚开盘的时候,更是有一人直接掷入千金,买下了这里最外围的一整栋楼——可以看见远方的大海潮起潮落。

住在这里的,全部都是被选中之人。到目前为止,一共有五十六人,所以这栋楼里显得非常宽敞。

这一次执行任务的人有七个,除了倪岚之外,还有徐紫箐,柳雅然,左然,邰晋华,李秉均,林烨书六人。或许是因为男性的体能普遍比女性更多的原因,这里的人永远是男多女少,大约维持在三比二的比例,一直不变。

次日,王小能等人回到了这栋房屋内。简单的休息了一阵,就立刻投入到了对下一次任务的分析中。

“那个乱葬岗的历史非常久了,似乎在上世纪70年代就已经存在,距离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历史,可能在建国前,甚至向前有可能能追溯到清朝。”在一个较大的房间内,一名男人率先发言:“我翻遍了我所能知晓的资料,全部都是一无所获。只是应该没有埋葬什么特别出名的人,否则多多少少,也会留有一些讯息才是。”

哪怕是近几年有新入土的人,都可以在当地的医院和殡仪馆等地找到相关的死亡证明。但眼下他们却是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有,能彻彻底底抹平一个人存在的痕迹的,唯有时间。

男子的名字叫段锦,进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在这期间之内,他针对不少次任务都有许多新颖的见解,也是一个颇有能力的人。

“没有任何讯息,其实也是很常见的事了。”左然看着段锦半天,忽然说:“如果是选择什么名人的坟墓,那我肯定在开始的第一时间就带一包炸药去把他炸了!这样引起的轰动绝对短时间就会惊动市区的人,那么多人涌来的话,死路也就不攻自破了。”

他的话引来了不少人侧目,这一次任务左然也是参与者之一,此刻丝毫没有紧张反而能堂而皇之的说出这些话,足够证明他的心理素质了。

唯有王小能冷静摇了摇头:“不,就算你炸了他也不会引起轰动的。除非是跟现实场景有交错,否则在任务中不应该的因素是不可能干扰到你的,是任何因素——都不可能!”

最后四个字加重了注音,左然的话被王小能怼了回去,似乎有些不服气。但联想到对方足足有经历过六次任务的经历,却也不好说什么。

倪岚抿着嘴唇,充满希冀的看着王小能。姜寒叹息了一声,上前几步,站在了她的身后。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人说话,都在静静的听着王小能分析。

“场景是乱葬岗的话,那鬼魂最有可能就是曾埋葬在那边的死人了,而且数量可能还不止一个,而是会非常多。”王小能盯着极为有限的信息,敲了敲桌子,“所以给鬼魂的限制必然也是很显而易见的,任务开始,就迅速的找出来,可以很大程度的避免伤亡。”

说完这句话,他便很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表示自己无言。片刻后,邰晋华有些不满的抬起头,问道:“就这些?”

“就这些。”王小能摊开双手:“讯息太少,只能看出这些。当然还有一个办法……提前到J市去,找到这个地方,去问一问当地人,或许能有一些额外的收获。”

一些当地人所知道的事情,不一定会记载在网上,但极有可能被利用来作为线索什么的。而且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今日是9月16日,还有两天的时间。J市虽然是K市的邻市,但驱车的话,几个小时的时间也能到了。

执行任务的几个人面面相窥,虽然王小能给出了建议,但真正的决定权还在他们几人手上。许久之后,林烨书站了出来,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这个方法可行。我以前曾在J市工作过,对那边的一些地方相对熟悉,”

左然目光望向他,轻轻道:“律师?”

“不过是侥幸而已,前些年在J市奋战司法考试的时候有几个朋友,如今都有了各自的事业和人脉。如果有需要,他们也能帮得上一些忙。”林烨书笑笑,推了推额前的眼镜——执行任务之时通常会换成隐性眼镜。

“好,那我也一起去吧。与其在这里继续等死一天,还不如过去看看。”

林烨书点了点头,望向其他人,询问道:“那你们呢?”

有两个人做了决定,其他四人自然没什么阻碍。让林烨书有些惊讶的是,王小能沉吟了一阵,也决定说:“我也跟去看看吧,如果有什么能帮上忙的,那我尽力。”

虽然他不是这一次任务的直接参与人,但有他帮助参与,其他几人脸上都有露出喜色。倪岚尤其,不过很快就收敛下来,努力克制不让情绪流露于表。

几个人很快简单收拾了行囊,因为时间短的原因,所以不需要携带很多的食物和水源——这让他们轻松了不少。而多以吗啡或者硝酸甘油等药品为主,在死亡面前,自然顾不上什么损害身体之类的了。

在临走之前,王小能找到了林烨书。后者身为这一次七人最有经验的人,王小能对他自然是极为信任,身为律师,自然也属于心思缜密的那一类人。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尽可能的带回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尽头 林烨书下了车,看着眼前这一家人来人往的羊肉馆,人声鼎沸。按照地址,他上了二楼,熟练找到门牌号,推门而入。

“烨书来了。”

一个不小的包间里面足足坐着十多人,耳畔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坐在最里面的一个男子起身,笑着对他招了招手:“当年的守护神来了,坐到这里面来,今天你是绝对的主角。”

烨书——耶稣,这是当年林烨书还在读书时同学笑称的外号。林烨书也没有避讳,径直走到了男子身旁的座位坐下,望着左右手边的十几人,心下不禁有些感叹,仿佛一夜之间许多人都脱去了还带着学生模样的脸庞,换成了如今的模样,少了稚气,多了沉稳和某种成长留下的痕迹。

坐在他身旁的男子叫伊剑峰,当年和他关系就极好,在毕业后第二年成功取得了司法考试资格证书,如今就在J市本地发展。而在座的十几人,都是当年同系并成功过考之人,全部都是熟面孔。

林烨书是最后一人,他来了之后,菜很快上齐。这些人都是已经有了正式资格证书的人,谈起那些未通过之人,有叹息,有不屑,更多的则是像在谈论一件漠不关心的事一般。

“三年了,还是只有这十几个人吗?”林烨书并非多言之人,沉默半响却忍不住说了句:“还留在J市的人,应该不少吧。”

“嗨,别提了,你是第一批考过的人,当年一同奋战的一些同学们,有的现在还在备考呢!”伊剑峰一拍大腿,随后望了望在座的几人:“这是一道坎——跨过去了你前途一片光明,跨不过去,那就是只能留在原地。”

能跨过者寥寥无几。

“剑峰,我拜托你一件事。”林烨书没有继续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皱眉说:“我想要你帮我去查一个东西。”

“什么?”

“一个人。”林烨书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抽取了一本笔记本,写下三个字:“帮我找到她,如果能的话,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是一个女孩的名字。沉默一会,伊剑峰忽然笑了起来,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小事,只要我能帮的上的,我一定帮。公安系统那边并不是没有熟人,回头我打个招呼就行了。”

林烨书重重的松了口气,对伊剑峰点点头,他们之间无需言谢。

“说到这,我也有一个忙想请你帮我。”伊剑峰话锋一转,道:“我所在的中级法院有一个很棘手的案子——仇恨杀人,在网上也有一定热度。罪犯要求做无罪辩护,但这是不可能的。”他重重的顿了一下:“但事情也并非没有转机,我想请你来帮帮我。”

“什么时间?”林烨书并无心思,但无论如何也不好拒绝。

“19日下午,我想你会有时间的。”

那正是林烨书执行完启示的当天,不知为何,林烨书手忽然抖了一下,心底蔓延出无穷无尽的恐惧来。这种感觉很快被他按下,面色恢复正常。

“怎么了?”右手边一位女子关切的问道,旋即递过来一张纸。林烨书接过,胡乱在脸上擦了擦,随后回应说:“我没事。”

……

林烨书离开赴约,并没有影响其他几人的行动。那个乱葬岗虽然在J市,但却是一处极为偏僻的地方,从主干道公路向下,穿越了无数乡间土路,翻过数座山峰。直到把车子底盘磨损的惨不忍睹后,他们才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看起来破败无比的乡村,许多土房早已损坏,夏不能遮雨冬不能挡风。王小能走下去,望了一眼,有些疑惑:“这地方还会有人住吗?”

“去敲敲门不就知道了吗?”左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随手就往靠的近的一户住房走去,轻轻敲了敲门。有些返潮的木门敲起来似乎是空心的,上面还带有绿色的青苔,很难想象有人住在这样的地方。

左然敲了一阵,里面却并无回音。李秉均建议说:“我们分开去找一找吧。”

包括王小能在内,一共有六个人在此地。柳雅然暂时还未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

距离启示开始还有两日时间,无需担心此地有什么危险。六人很快分散开来,这乡村地处不大,也不用担心走失。

李秉均找了一会,等待他走到第三家房子门口,里面的门忽然间自动打开了,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你们找谁?”

面前是一个背影已经有些佝偻的女人,早已上了年纪。李秉均没有立刻回话,而是下意识探了探头”=,房屋里面很乱,墙角靠着几个簸箕和扫把,还有一把锄头。眼前的人是做不了农活的,这家应该还有一个男人或者是年轻人。

“只是来此地兜风而已,结果不小心迷了路,天色太晚,暂时没有办法回去。”其他人都发现了李秉均这边的门开了,他临时编造了一个谎言:“只是想找个人询问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女人拉开门,看了看李秉均的身后。她显然没有戒心,很快敞开家门,表示欢迎。

李秉均进了门,身后,王小能,倪岚,邰晋华也跟了过来。徐紫箐和左然则留在外面,院子虽大,里面的房屋却颇小,容不下太多人。

如同中国的大多数地方一样,乡村的人往县城跑,县城的人往城市跑,逐渐荒废下来的土地不少。J市身为华北平原上的一座较发达地区,自然也无法避免这样的情况,眼下的这座乡村便是。整个村一百二十三户人家,如今只剩下十七户,四十余人,多以老人为主。村如夕阳朝落,白天尚有些生气,晚间更是一片死气沉沉。

老人姓崔,并未说出自己的完整名字,只知道她家尚有一个伴侣在此,远出去城里尚未归来。

随意吃了些东西,聊了一阵。王小能沉吟一阵,老老实实的直话说出,他想要知晓此地的乱葬岗的消息。

“那片乱葬岗?”崔老太沉默一阵,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她的面容抖动几下,苍老的脸庞似乎有些触动:“我很久没出过村了,但我知道……那个地方,似乎有些不一样。”

所有人都来了兴趣,若是那片乱葬岗有什么往事的话,极有可能会成为这一次启示的内容。身为参与之人,所有人都不敢放过任何细节。

“我是外嫁到这边的,在我来的时候——大概是四五十年前的事了。从那时起,这片乱葬岗便存在于此。”她仔细回忆着,一边慢慢开口:“那地方并不是村里的坟墓,但似乎极少有人踏足,毕竟谁没事会去墓葬群玩呢?而后久了,便有了闹鬼的说法,从此那个地方成了禁区,几乎无人提起。”

“这闹鬼的传说,是从何时开始的?”王小能很快抓住了重点。

“大约……是从村里一个人死了之后开始的。我在来这之前还未听闻,”

“是怎么死的?”

“溺死。那座山上常年潮湿,他被发现在一座池塘之中,尸体早已被泡大了。”崔老太想起了什么极为惊悚的事,呼吸有些急促了几分,只得停止了攫取回忆:“那已经是最少二十年前的事了。你们打听这个做什么?”

二十年前,这个时间瞬间打灭了众人所有幻想。岁月可以抹平一切,唯有时间永恒,而二十年的时间,跨度太大,几乎不可能有什么帮助。

“那件事间隔的太久远了,我早已记不清楚。你们还有什么事吗?”崔老太想要转开话题,看着王小能。后者摆了摆手,有些尴尬道:“没有了。”

……

午夜时分,外围的山间密布着淡淡的雾,让眼前的能见度降低到了一个不可触摸的程度。走出去,能看见如倒悬璀璨的星河满布,还有烛光跳动般的明亮,乱飞如曳火,度月影才敛,绕竹光复流。

9月16日,夜。

“去看看吗?”

李秉均走到了王小能的身后,缓缓开口:“那地方不远,摸黑也能过去。还有一天的时间,若是能熟悉一下地形,到时候逃跑起来也方便。”

王小能不是这一次启示的参与者,所以于他来说并无危险。他转过身说:“还有谁?”

“愿意去的都去吧,这个意愿是倪岚提出来的,但她不敢一个人前往——所以想多找几人。”

一个有些胆小的女孩,但并不真正畏惧什么。王小能笑了笑,掐灭掉烟头,重重点了点头:“这一次启示的难度应该不是很大,还是有很大希望活下来的。还有一天时间,叫上所有人,我们一起去走一走。”

星夜很亮,还有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居然隐隐有一点浪漫的感觉。这样的环境去探索一番,再好不过了。

山上的夜很凉,全然没了暑夜的炎热。山路逶迤,六人顺着脚下的土路一点一点的前进,除了惨白的灯光,很快连飞舞的萤火虫都不见了影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眺望远方,隐约可见群山峥嵘的面貌。

两个小时后,所有人都到达了乱葬岗,周围寂静如死地。

“这就是这一次启示降临的地点吗……”倪岚走上前去,望着面前四处倒乱的墓碑,许多碑上文字早已磨灭,成了无字碑,唯有手摸上去还能感受的到一点沟壑的触觉。

才迈出一脚——她踩死了一只蛞蝓,黏糊糊的黏液粘在了脚底。手电向地下找了找,才发现此地几乎满地都是蛞蝓,几乎没有什么能够下脚的地方,倪岚发出了一声尖叫,很快捂住了嘴巴,努力不让情绪吞没自己。

“没什么,一些虫子而已。”王小能一脚踩了上去,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那些东西可比虫子可怕多了。”

所有人都知道王小能口中的“那些东西”是什么,倪岚后退一步,眼中露出惧色。

“这一整座山非常大,启示规则没有规定出一个准确的范围,向来这附近的几座山,只要有坟墓的地方都是范围。大家分头去,记录一下地形和一些特征物。”王小能拉开身后的背包,居然取出了一大包丝巾,“如果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东西,那就把这个挂上。”

这东西虽然对生路线索没什么帮助,但用来记忆路线却是再好不过了。时间短暂,他们也绘画不出什么地图出来。

倪岚跟在王小能身后,后者则是看着队伍中另外一名女性,面露疑惑之色。徐紫箐明白了王小能的意思点了点头,一路上习惯了沉默寡言的她第一次说话:“我一个人没问题。”

“好。”王小能语气之间显然有些赞赏:“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六人很快分成五组,朝这周围的乱葬岗散开。王小能约定了一个时间,两个小时后,所有人再集合。

这片山的乱葬岗不止一处,而是许多地方都有一些倒塌乱放的墓碑所在,就是一些没有的地方,也会明显有一个坟墓的轮廓出来。整片山上粗略估计,至少也有上千座乱葬在此地,如此庞大!

仅仅是坟墓都如此多,那未曾埋入土内,抛尸此地的,又会有多少呢?

一路在不少的显眼处悬挂丝巾,标记着记号。王小能所携带的丝巾非常多,但毕竟有限,根本无法标记完整座山所有的地方。

左然和李秉均距离的并不远,两人在分叉后,很快又回合在了一起。此时山已经开始趋向于下坡,李秉均回身望了望,道:“回去吧,不要离的太远,否则就直接在此地迷路了。”

左然晃了晃手电,脸上似乎有些不屑,并未回话。他踩着地上松软的泥土,向后走了几步,视线忽然定格,落在旁边的一处坟墓上。

墓碑布满苔藓,早已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左然看到它的一瞬间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不自然,走近了之后,整个人顿时毛骨悚然起来,仿佛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让他半边身子几乎都麻木了。

“这座坟……为什么会有翻过土的痕迹?”

两章合并一章,共四千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活着真好 林烨书驾着车,一路前往到村子里,他同样看到了此地如此破败的景象,心下微微诧异,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小能的电话。

而他的车后面则坐着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女孩,她叫柳雅然。

“我的第一次启示……就在这里吗?”

她下了车,有些迷茫的望了望四周,戳了戳林烨书:“这个村庄……看起来也没那么恐怖啊。无非就是旧了一些而已,而且这里应该还有人住吧?”

白天的空气中至少还有一点烟火味道,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柳雅然很难将这样的环境和启示联系在一起,眼前的连绵群山让她忍不住深呼吸几口,目视迷离。

思绪一下子偏离,偏离到一周之前,她第一次接到这启示的时候,感受到的那种高空坠落——好像从万米高空向下如流星堕冲,身旁是无垠天穹,背靠星辰,面朝大地,双手拼命摇晃却抓不住任何可以带来安全感的物体,只有感受到失重感带来的无助,直到落下九天,准备拥抱地面——然后在即将摔死的前一刹那,猛然惊醒。

她被选中了。旋即脑海中出现了一行讯息,即是这一次启示的规则。纵然有些荒诞,但那种极为真实的感觉,却绝无可能是幻象,那不是梦!

“不是这里,而是那山间,有一片乱葬岗。”林烨书指了指远方:“大概……是那个方位。”

柳雅然被乱葬岗三个字吓了一跳,很快平静了下来,努力挤出一点脸色:“你,你在开玩笑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很快,林烨书二人就找到了王小能。夏季日落较迟,所以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还可以吃一顿饭,远方的群山在日照之下反射出足够多的繁盛,今天是九一八事变的七十周年,不知是谁谈起了这个话题,旋即引起了一片沉默无言。当年的民族情怀依旧可以在在一些人心底扎根,特别是王小能——他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亲眼看见一个国家从满目疮痍到如今的局面,更是深感颇多。

“这里过去还要两个小时,多留一些时间,可以保存体力。”无言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邰晋华很快建议:“时间不是很久,只要渡过今晚就好了。所以……都努力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吧。”

……

2001年9月18日,夜,19.06分。

除去未参与这一次启示的王小能之外,其他人全部来到了乱葬岗所在的山区。昨天做过的一些准备也都和柳雅然以及林烨书讲述了一遍,不管有没有用,多一些防备总不是坏事。

丝巾随风舞动,全部都是较为显眼的红与黄交织,在黑夜中容易分辨。坟地仍旧是一片寂静,当然,如果这里有动静的话,怕是瞬间会让所有人吓到心脏停止跳动。

很快,所有人都发现了异样。左然上前几步,指着最近的一片坟地,颤声道:“这些坟地……为什么都变成了新土?”

倒乱无章的许多坟土前方,原本风吹雨洒早已被磨灭的土地,此刻却如同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刨过一般,全部被翻了一遍!

他们昨天明知道安全,所以也有扒过一两个土堆,却只是极个别而已。而眼下几乎是所有的坟堆的全部都变了样,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里面爬出来,联想到那几乎只存在于恐怖电影中的情节,不由得脸色发白。

现实比电影更恐怖。

“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柳雅然脖子缩了缩,显然有些畏惧:“这座山非常大,总不可能都是坟墓的。找一个没有墓的地方躲起来,不就好了?”

“如果躲起来就能成功活下去,那启示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去了。”林烨书没有上前,将灯光缩成点,努力的照向远方。远方的树林密布,很快吞噬了光线,看不清景象。

什么都没有,倒是林间有一条丝带在飘忽,随风舞动。丝带分为两种颜色,红色被用来当做警示,黄色则是纯粹的标记地形,用来记忆路线,这是他们昨日就约好并且做下的记号。虽然不确定会不会被启示改变,但总归比没有要好。

李秉均靠近最近的一个坟墓,他清晰的记得昨日他和左然就曾看见一个坟堆发生了变化,却并没有说出来。而眼下看来……此地乱葬岗,似乎是从昨天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这怎么可能!

此地起码有数千个坟墓在这,如果里面的东西全部都爬了出来并且变成鬼的话……那这山间,岂不是就会有数千个鬼魂在这徘徊?不,不这绝对不可能!

李秉均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倏然之间,就觉得大脑一阵发麻,眼前的景象似乎开始朦胧了起来,似带了一层翳。

“李秉均……你怎么了?”

注意到了他的异样,邰晋华从包中拿出一片硝酸甘油,靠近想要给李秉均服下。后者接过,一把吞吃了下去,随后努力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觉得……头有点晕。”

硝酸甘油是兴奋剂的一种,也是心脏药物。服下之后,他的状态显然好多了,紧了紧背后的背包,低声道乐一声:“谢谢。”

“没事。”邰晋华客气了一声,拍了拍李秉均的肩膀。就算对方临时有什么不舒服,在启示之内也只能硬抗,没什么别的办法。

李秉均笑了笑,在手电微弱的灯光下,脸色显得有些过分惨白。他低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双瞳之间变成了一片血红。

“你……”邰晋华没有走开,他感受到了李秉均的变化,脸色有些诧异。下一秒钟,他忽然觉得腹部一阵剧痛,有一个冰冷锋锐的东西直插入自己体内,入体很痛,混合着心脏跳动不断的向外迸射出血液,入口微甜,很腥,

“我们大家都活不下去……我不想再受恐惧折磨了,所以,都留在这里吧!”

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捅进陶信华腹部的是一把匕首,还有李秉均有劲的右手轻轻旋转,带来的疼痛加倍,如千万钢针一般顺着神经向上,直直的冲入大脑之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章 分析 “这,这是怎么回事?”

启示尚且刚刚开始,未被鬼魂杀死,反而丧命于自己人之手。邰晋华呆呆的低下头望了一眼腹部的匕首,骤然反应过来。眼前此人,已经陌生的让他几近不认识。

“你们快走!他已经不是李秉均了,他不是——”

话音未落,李秉均抽出了匕首,旋即狠狠再插进去一刀!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林烨书当即喝道:“快走!”

这第二刀更加狠厉,锋锐的寒芒刺进胸膛,打碎不断跳动的心脏。邰晋华只觉得吸进去的空间带着炙热,呼出来的却冰冷无比,能感受到窒息的前兆。

弥留之际,他身躯重重的向前推了一把,把李秉均扑倒在地。肾上腺素的分泌让他一时间忘了疼痛,而眼前的李秉均在一瞬间整个人头已经开始糜烂,伸出了无数触须,朝他包裹而来!

他在临死前长大了眼睛,想要看穿那猩红触须背后的真相,但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林烨书五人迅速逃离,一直朝着记忆中较宽的路线跑去。一直跑到了山的那一面,确认李秉均没有追来后,方才敢停下脚步,惊恐的四下张望。

“李秉均他怎么可能突然就疯了?”口中微微喘息,左然愤然发出质疑:“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间开始残杀队友了?”

在以往的启示中,虽然也有人因为受不了巨大的压力而崩溃的例子,但绝无这般杀戮队友的可能。左然昨天还和李秉均一同前行了许久,联想到那时候李秉均可能就埋下了杀戮的心理,不由得一阵寒颤。

两名女子更是脸色惨白,现在时间连八点都未超过,七人的队伍就减去两个。唯有徐紫箐稍好一些,只是紧咬嘴唇,一言不发。

“那可能已经不是李秉均了。”林烨书感受着耳畔的呼呼风声,想到邰晋华死前呼喊的那句,出言说:“至少不是我们认识的李秉均。”

这句话蕴含着两个可能,第一个是李秉均已经彻底疯了,除了柳雅然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彼此熟悉,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这个可能。而第二则是…现在的李秉均,已经被启示操控了。

操控一个活人?左然联想到这,只觉得这个简直比世界颠倒还要更加荒谬,这简直是只会发生在未来数百年以后科幻世界中的事。

头上黄色的丝带随风舞动,而放眼望去,在这周围至少有三个黄丝带,却不见到一个红色。红色代表有墓碑所在的地方,那是鬼最有可能出没的方位,不到万不得已就尽可能的远离。

“烨书。”一直都在沉默着的徐紫箐忽然开口:“李秉均已经不是原本的他了,这极有可能就是这一次启示的死路。我有一个假想,不知是否愿意听听?”

“说吧。”

“他也只是肉体而已,并不像鬼魂那般不可抵抗。”徐紫箐说道:“所以我们逃跑的可能就大了非常多,而且就算遇到了,也有极大的可能反杀对方。但杀死李秉均后,是否还会出现第二个人被操控,就是非常大的疑问,那样我们杀死对方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反而还害了彼此。”

只剩下五个人,林烨书想起王小能对他说的话:尽可能带回来。

“所以……除非对方危及到生命,否则千万不要杀死‘李秉均’对吗?”倪岚问道,徐紫箐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李秉均’昨天也参与过探查,哪怕他现在已经不是李秉均了,仍有可能知道我们的布置。”徐紫箐继续说:“我们标志出了危险的地带,难保他不会调换掉,让我们误入歧途。虽然这么做可能效果并不会太好,但还是要考虑到。”

不知为何,徐紫箐这一段分析,反而让大家都放松下来些许。至少现在敌人是一个以肉体存在的人,而不是那虚无缥缈的鬼魂,虽然依旧危险,但至少能消除大家心头的恐惧感。

最危险的时刻,远远没有到来。

深夜的空气很凉,吸入体内异常冰爽,可以刺激人大脑加速运转。这里相对空旷和安全,所以所有人都没有离开,静静看着手中的手表,默数着时间。

到天亮,似乎还有遥不可及的距离啊。

而正在这时候,林烨书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在上衣口袋不断的震动。他吓了一跳,连忙拿了出来,看到来电联系人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很快接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伊剑峰的声音:“烨书,你现在在哪里?你要我找的那个女孩,我有了一点线索。”

林烨书没有说话,大脑却不由自主的停滞了一下,既而被一种剧烈的震动所打断。

“明天早上九点,你到我家来。”伊剑峰完全不知晓林烨书正在面临何等的恐怖:“那个女孩叫陆雨初,今年三月份因为盗窃而被治安拘留,刑拘三个月,六月底才出看守所。那里还有她的登记信息,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林烨书已经放下手机,猛然捂住了话筒。他扭过头,对靠的近的柳雅然说道:“看一下,你们的手机有没有信号?”

柳雅然很快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上面的信号却早已显示为零。她尝试一下随意按了一个人的号码,根本无法接通。

这里没有信号!

那给自己打电话的伊剑峰是谁?

林烨书深吸口气,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下去。当他再度接起电话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的声音早已不似人声,如地狱最深处的哀嚎,几乎让人魂飞魄散。

“我们……全部都会死在这里吗?”

林烨书瞬间挂了电话,脑海中却一直在不断回荡着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夜风很凉,吹在他的面上,他此时忽然发现……跟自己在一起的其他人脸上忽然都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情!

转过身去,树上原本挂着的黄色丝巾,此刻赫然变成了鲜艳的红色,上面还带着往下流淌的殷红血液,落在地上,绽放出血染的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章 闹鬼传说 如此悄无声息的动作,绝无可能是李秉均做到的,只有可能是鬼!

林烨书很快反应过来,明白了此举的意思。他们标注红色代表“危险”,那么只要有红色丝带的地方……就代表有危险可能发生!

不用谁出言提醒,五人继续向下跑去。然而一路过来,无论是什么地方的丝带,全部都变成了鲜艳的红色,娇艳如花。

“我们之前的布置……全部被打乱了啊!”倪岚捂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尖叫出来:“安全区域和危险区域,全部都乱掉了!”

放眼望去,除了夜色的黑之外就是丝巾的红,还有月光照耀下隐隐可见的绿色。而他们悬挂的所有黄色丝带却全部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红色,在这里,红色就是死亡的代名词!

“冷静下来,打乱了也没有关系。”林烨书低喝一声:“就当没看见好了,凭借记忆去跑,尽可能的远离坟墓所在的地方!”

他和柳雅然二人昨天并没有来到此地,而其他三个人却有。左然看着面前的树林,猛然喊道:“朝左边走!”

就算没有安全区域了,也千万不要往更危险的地方去。此地没有太多的标志性地形,但眼下……就算不靠谱,也只能凭借那一点微弱的记忆了。

向左是一片较为密集的林地,但林间有一条小路,向里走约莫十多分钟就是一处溪流。这是他们昨天晚上探查出来的结果,而左然之所以记得,是因为他昨天发现被掘开的坟墓,距离这条路并不远!

那个溪流的沿岸还有一些人走过的痕迹,而且坟墓非常少,估计是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偶有涉足。昨天王小能曾建议过,如果万不得已,就沿着这条溪流向上跑,两边沿岸都有非常多可以藏身的地方,暂时可以避开一难。

将这些话跟林烨书和柳雅然二人说了一遍,林烨书点了点头,表示他同意。至于柳雅然,此刻她的大脑早已是一片空白,初次执行启示就碰到如此危险的一幕,让她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还没迈开脚步,就觉得手腕被一个有力的温热抓住了。她看见徐紫箐在面前,冰冷的吐言:“你还没有死,所以不要去有绝望的心态。现在你要做的,只要跟着我们就好了,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柳雅然下意识点了点头,徐紫箐转过身,迅速拉着她跑了起来。这个二十四岁的女孩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沉稳的多,迈下的脚步也极为有力,踏出一个个的脚印。

她在踏出某一步的时候,忽然觉得脚踝处一阵冰凉,有一股力量拉着她的脚,想要向下坠去!

她迅速放开了柳雅然,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如电般从腰间拔出匕首,往自己脚下砍去。

“徐紫箐,你疯了!”柳雅然受到惯性阻拦,险些撞上她。而后她朝柳雅然脚边看去,看见了一只枯瘦到几乎只剩指骨的手,正在死死的抓着她的脚踝!锋锐的骨锋划破她的皮肤,落下五道指痕,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起《金刚狼》里面休-杰克曼的狼爪。

骨锋坚硬,却抵不过岁月的侵蚀。埋在土壤之下不知多少年月,早已脆弱无比,徐紫箐一刀挥下,插入土内,就将它从中间径直斩断!唯留下一点痕迹,上有五道血色浮现,下流到鞋中。

“真是太险了!”柳雅然松了口气,却很快想到自己也有可能被类似的东西抓住,脸色倏然惨白。徐紫箐白了她一眼,淡淡说:“你以为我要效仿壮士断腕吗?”

在这里如果断手的话可能还有一点希望,依靠吗啡等强镇定药物完全可以支撑过一段时间。但如果是将自己的双腿砍断……没办法逃跑的话,就与等死无异了。

“这地方太乱了,千百年来,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的尸骸。就算没有墓碑,你的脚下,也极有可能踩过无数尸骨,践踏着它。”林烨书沉稳的声音传来:“有墓碑在的地方一定危险,但没有的地方就不代表安全。”

“所以……这片山上,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是吗?”

“可能会有,但我们不知道,也没有办法知道。”林烨书没有否认:“所以我想……这一次的生路,会不会就是想办法找出一块没有死过人的空地,待在那里,一直到天亮就好了。”

“但那样的话,‘李秉均’依旧可以找到我们。”倪岚说道,她之前看到了徐紫箐的危险,心底悚然的同时也对眼前这个女孩生出了一点钦佩,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有那般杀伐果断的手段。

“他若是敢来,那就杀死他!”

林烨书眼中露出一点狠色,现在的‘李秉均’绝不是原本的他了,就是杀死了他,也不过是解脱而已。

踏过一段林间,眼前就是一条溪流了。溪流很浅,不过半人深而已,完全可以轻易的渡河而去。只是他们没有人这么做,一旦偏离了启示降临的地点,谁都说不清会有什么后果。

脚下不是松软的林间泥地,而是布满了细小的沙砾。光照上去,偶尔还可以看见一两只溪蟹横行,从脚边爬走。

月色普照,这里可以休息一会。

“快看,那个月亮——”倪岚喝了一口水,仰起头,看见上方悬挂的一轮月轮,在她的眼中悄然变化,偏离了原本的形状。月色渐渐融合,向内塌陷出了一个溶洞,里面是深邃的暗,漆黑如墨。

“你们……都没有看见吗?”

林烨书抬起头,上方星月交辉,一片绚烂的银河繁星,最近点距离他们足足有千米,穷其一生也不可能触摸其半分。

而在倪岚的眼中,她看到的却是一个妖异月轮,早已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瞳状,目色下移,与她双眼对视。

她看到了眼眸深处的景象,那是自己的瞳孔。

她看到了自己的脸,里面写满了恐惧。

她看到了自己的皮肤,一片一片剥落。

她看见了彼岸的世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章 启示开始 以生死为此岸,以涅盘为彼岸。

在林烨书的视线中,新月如钩,逐渐焕发出绚烂的光晕,犹如盛开的彼岸花,曼珠沙华,魅人无比。

月出星隐,林烨书立刻收回了视线。他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手电往周围照了照,发现面前的溪流,居然全部变成了一片血染的颜色!由清澈转为纯粹的红,鼻尖闻到的是一点血腥味,微甜,非常新鲜的味道。

这整个溪流……全部变成了一整条的血河!

感受到周围极具恐怖的氛围,林烨书想起了王小能的话,立刻朝溪流上方跑去。沿着河岸向前,脚下不知何时,倏然一脚踩入水中,整个鞋子全部湿透。

这个河水还在涨潮!林烨书很清晰的记得,他在执行启示之前特地关注过天气预报,虽然现在是夏秋交际,但J市至少也有一周的时间没有下雨了,眼前这个河水涨潮,几乎要漫过自己的脚踝,他抽出脚来,想要离开河边。手电筒在溪间照去,却发现了一个人影。

“李秉均?”

他周围的四个人全部不见了,却看见李秉均从河中央如鬼魂般浮现,很快踏着水,就朝他跑了过来!脸色狰狞,嘴间流下口涎,速度居然极快,丝毫不受河中水流阻拦。

“怎么会这样!”林烨书咬了咬牙,转身想要逃进树林之间,才刚刚踏出一步,心头忽然涌现一股深切的恐惧感。李秉均在这一瞬间的时间,居然就来到了他的身后!

“我说过……你们都要死,不如就留下来陪我吧。”

心下一颤,林烨书转过身,目视着逐渐靠近的李秉均,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居然没有退却。他盯着面前这张带血的脸庞,心下扫除恐惧,伴随而来的是一种几近无力的绝望感。

“你不是李秉均了,你……到底是谁!”

泥土很松,踩着如棉花般的感觉。他看见那带血的脸庞裂开,喉间滚出的声音早已不似人声:“我……”

脚下血水漫过。

下一秒钟,林烨书面前人影忽然动了,他下意识后退一步。那张裂开的嘴向上翻起,居然将整个头颅都翻了过来,从颈部开始断裂,汨汨血液流下,无比惨烈的场面,直直慑人心神!

“烨书…救我……”

那被挂在身后的头颅,忽然发出了一句细小如蚊子叮咛般的声音,在这万籁俱静的山间,林烨书听得又是如此清晰。哪怕是脖颈几乎整个折断,在这种情况下,李秉均居然也还没有死!

一步上前,右手用力,在空中划过一道破空声,锋锐的气流迸出,林烨书一刀就捅进了李秉均的胸膛!他的眼神中唯有冷色,只有在右眼眼角的深处,泪腺几乎控制不住,有一点泪水划过,仅此一滴。

右手旋转,用力,抽出,再狠狠向前!这一刀直接插入了早已断裂的脖颈,封闭了李秉均的大动脉和气管,接下来是肋骨破碎的声音,下一刀是肩胛骨,最后是那还在跳动着喷出血液的心脏。

一共四刀。

林烨书后退,抽出了手中的弹簧刀。在那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有把握逃过被操控的李秉均。他没有想到的是,李秉均至始至终都没有对他发动过攻击,而是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自己将他杀死。

他到底是谁?

心底还带着疑惑,面前的尸身已经轰然倒塌,再也没了气息。林烨书甩开刀,直接瘫软在了原地,大口大口的吐着气,脑海中只觉得一片混沌,如蚁噬一般的疼痛,几乎要吞没自己的理智!

无论如何,他都算是杀了一个人,哪怕这个人已经被不可抗的力量控制了。他望着自己的双手,在十秒钟之前,这双手还沾满了血液,那是与自己相同命运之人的血液。自己是一个律师,虽然知道杀死对方不过是解脱而已,李秉均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可能活下去!但那种负罪感还是在心头挥之不去,犹如跗骨之蛆,根本无法摆脱。

“启示的力量,真的没有办法抗衡吗?”

天地不仁,以万物当刍狗。

……

“这……是怎么回事?”

在月亮变化的瞬间,柳雅然就吓了一跳,几乎要转身就逃,却被徐紫箐一把拉住!后者死死的拽着她,冷然道:“不要失去判断!你一个人离开,只会死的越来越快!”

无声之间,林烨书居然在三人眼皮底下不见了影子,倪岚则是昏迷在地。徐紫箐拉住了柳雅然后,下一秒钟猛然想到了什么,大喊一声:“不要去看那个月亮!”

倪岚和林烨书不过是多看了一眼那月亮,一个昏迷,一个悄然失踪。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人,若是再有损失的话,这一次启示怕是就会全灭了。

左然回过神来,心下激出一身冷汗,连忙收回眼神。他脑海中迅速回想了一遍自己一生中最为重要的几段回忆,从七岁到十七岁,无数记忆片段涌现,想要拼出一副绚烂的人生宿命,却在某一瞬间无声破碎。

还好,自己还是自己,神智没有受到任何力量的掌控。

“按照王小能所说的,沿着这条河流向上。”徐紫箐道,她望了一眼柳雅然,虽然心有不忍,却也明白这个女孩这一次怕是生还机会渺茫了:“能躲一会是一会,很有可能只剩下我们三人了,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

“三人?”左然看了一眼昏迷在地的倪岚,他咬了咬牙,就附下身去,想要将倪岚背在肩上。

下一秒钟,在倪岚身前不过三寸出的地方,一只惨白的手陡然伸出,随后整个大地裂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一般!

“跑!”左然当机立断,他也顾不得倪岚了,和徐紫箐二人撒开双腿,就沿着河流向上跑去!

不管是左然还是徐紫箐都清楚,在启示中昏迷的话……那可是没有半点活下来的可能了啊!鬼魂绝对不会因为你毫无反抗之力,就会有半点怜悯之心的!

所以倪岚,此刻就已被判了死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章 陆雨初 沿着河流向上,细小的沙砾在脚下略微有些颠簸。徐紫箐三人足足跑了不知多少千米的路程,一直到了某一处茂密的林间,左然抬起头,倏然看到了一条悬挂在林间的黄色丝带。

他们立刻跑了进去,倒伏在草丛之间。徐紫箐松开柳雅然的手,经历了这么久的时间,柳雅然如果没有疯的话,应该也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她如果现在再跑出去,那徐紫箐也不会管了。

“紫箐姐。”她刚刚松开手,就听见柳雅然说:“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吗?”

徐紫箐沉默着点了点头,心下一片怅然,她虽然也有一些猜想,但始终不能确定。这一次启示危机四伏,虽然王小能说过应该很容易就可以找到限制鬼的办法,但……现在根本找不到啊!

想到这里,冥冥之中她仿佛抓住了什么重点一般,猛然坐了起来,喃喃道:“不对啊,这一次启示的死路是什么?”

她猛然想起来,一直到现在,她们虽然遭遇了无数的危险,但始终都没有亲眼看到有人被鬼杀死!唯一一个死亡的邰晋华则是被李秉均杀死的,李秉均虽然被某种神秘力量控制的,但那终究还只是人而已啊。

如果‘李秉均’就是这一次启示的死路,那岂非是太简单了?就算是自己一个女性都有一定几率能反杀对方,根本就不需要坚持到天亮。

思绪纷乱,徐紫箐此时才发现他们连这一次启示的死路都找不到,那就别提找到限制死路的办法了。同时这个发现也让她陷入了茫然,启示执行到现在,到底有什么线索?

她将这个想法讲了一遍,另外二人顿时皱起了眉头,左然开口说:“虽然我们没有看见他们死了,但同样也没办法证明他们还活着,除非亲眼所见,都不要轻易下结论。”

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回去看一看倪岚的生死。但现在他们谁都不敢回去,那一只枯手谁都看到了,若是真的有鬼的话——回去几乎就等同于送死!

那现在怎么办?

徐紫箐头疼欲裂,反正这里也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索性就没有继续离开。

……

倪岚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许久的时间,周围寒风呼啸而过,密林黑暗如此,像在说话。

“我居然……没有死?”

她猛然坐了起来,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自己周围什么都没有,所幸月色明亮,还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只是她再也不敢抬头向上看了。

翻过身拿出手机,她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19号的凌晨两点了,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

深深呼吸一口夜空冰凉的空气,倪岚努力回忆着自己之前的经历。她记得自己再看到天空上硕大瞳孔之时,整个人就直接昏迷了过去,仿佛大脑中有一个深渊如海般不断吞噬她的意识,如果这么继续下去,她丝毫不怀疑自己会变成一个白痴!

凌晨两点的话……距离日出只有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了!倪岚忽然心底一阵的欣喜,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昏迷了一次,居然就渡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如果每一次启示都这样就好了,昏迷一次,醒来就差不多结束了。”

虽然这只是一厢情愿而已,但无论如何,这还是给够了她足够的惊喜。翻身坐起,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周身,一个零件都没少,只有几处擦伤而已。

“只是…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简单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离开了溪边。不久之后,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较为急促的脚步声,那感觉……不像是一个鬼魂。

她回过身,手电照了过去,居然看见一个浑身带血的人!倪岚下意识的尖叫一声,撒腿就要逃走!

“倪岚…别走!”

邰晋华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倪岚的内心却是更加恐惧,她颤声道:“你,你不是已经被李秉均杀死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很快转念一想…虽然大家都看见邰晋华被李秉均捅了数刀,但谁也没有亲眼看见他死去!那眼前的这个邰晋华,究竟是真还是假?

邰晋华靠近几步,嘶声开口:“我没有被他杀死,只是重伤而已。他在捅了我之后就离开了,我…也是刚刚苏醒。”

言语之间,脸上的痛苦之色尽显。换做一般人被捅了这么多刀,恐怕就算醒来也无法行动,但执行启示的人都随身携带了许多止痛和药品和兴奋剂,遏制一定时间的疼痛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你不要过来!”

虽然眼前这一幕如此真实,但倪岚却根本不能排除眼前的邰晋华究竟是真是假。毕竟启示欺骗他们的例子,实在是不要太多啊!

倪岚再也待不下去了,她再也不管面前的人是死是活,立刻转身就向后飞奔去!不过没跑出多远,就听见身后有一阵骨节压迫的声音,仿佛有着什么机械性的物体正在不断折断,这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发出来的!

还好,还好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啊!可是现在,要怎么样才能甩开“邰晋华”呢?

沿着溪边一直跑,倪岚早已分不清楚方向,却极为清晰的听到身后那种骨节折断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

倪岚捂住嘴巴,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感。她跑着跑着,忽然发现脚下的路居然已经消失了,而面前则是一处深潭,如血般的泉水不断留下,散发出刺鼻骇人的味道。

“怎么可能……自己跑进了死胡同啊。”她一下慌张了起来,立刻后退几步想要折回去,却发现邰晋华的身影在视线中已经出现,并且逐渐靠近。

虽然对方的面容依旧没有变化,但此时倪岚已经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是人。就算自己是女孩子,一个重伤的人,也绝对不可能跑得过自己啊。

“倪岚……”背后,“邰晋华”已经再次嘶哑的开口:“你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他的手中,有一道寒芒浮现,那是每个人都会随身携带的匕首,在月光下徐徐生辉。

倪岚没有回话,她反而是心底一横,几步助跑,就跳下了面前的深潭之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章 看见 更深夜阑,街边的人零零星星。此时的K市某一角,伊剑峰走入进去,里面气氛异常沉闷,却又一双双警惕的眼睛明亮,盯着来人。伊剑峰有些不好意思,走了上去,对其中一个人点头致意:“伊剑峰,市局来的,我找一个人。”

一边说着,他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律师证,想要表明自己的身份。片刻后又觉得不妥,收起了律师证——脸上讪讪的笑了笑,心底暗骂自己。

“找谁?”

“一个女孩,叫陆雨初——我听说她在这里。”伊剑峰说出了那个女孩的名字,心底浮现出林烨书那些许迫切的样子:“应该是三天前来的。”

这里是K市郊区一个派出所,三天前来到这里,不用说也知道陆雨初做了什么事。伊剑峰想到这的时候还在不断的苦笑,不知道为什么,林烨书居然会和这样的一个女孩牵扯上,并且如此看重——要知道,她才十六岁啊!

夜间接待的民警点点头,转而打开了早已灰暗许久的电脑屏幕,口中说:“我帮你查一查。”

查询很快有了结果,陆雨初——三天前的凌晨时分在K市沿江大道实施抢劫,但却选错了对象——被害人正在街边等待男朋友送她回家。结果是抢劫未遂,反被被害人男友连同几名路人一同制服,而后扭送到派出所处理。经过派出所的审查,陆雨初没有案底,是第一次犯案,鉴于此案情节较轻且犯罪人员属于未成年,社会危害性较小,再受到被害者谅解后,决定执行免于起诉,而是仅仅执行管制社区矫正。目前还待在这里,由几位民警共同照料,以及联系社区人员准备送往。

伊剑峰见到陆雨初的时候,她正蹲在一个房间的角落看着书。这个十六岁的女孩显得非常恬静,一头长发显然是整理过,但鬓角仍然有些繁乱,她抬起头看着来人——十六岁的女孩和二十八岁的男人对视,眼神中彼此有着不同年龄该有的眸光,在空中互相碰撞,既而交错开来,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头。

“我是林烨书的朋友。”伊剑峰看着她开口:“你是他的什么人?”

同窗四年,伊剑峰从未听林烨书说过她,所以自然有些好奇。然而面前的女孩却不说话,合上书放到一边。伊剑峰注意到那是一本《论法的精神》,作者是十八世纪的查理·路易·孟德斯鸠。

“你会看这本书?”他附下身捡起了书,稍稍翻了几下。伊剑峰自然曾经读过,但他很难想象一个十六岁只有初中肄业的女孩会看这种书,其中的晦涩难懂完全不是她能够理解的。

“这不是我的书,是这里民警的。”陆雨初终于开口:“我没有别的书看。”

伊剑峰点点头,将书放在一边,轻声说:“我带你出去。”

他并不是陆雨初相关的涉案人员,在K市有固定的收入和住处,完全符合取保候审的担保人资格。伊剑峰很快就为陆雨初办理了取保候审的相关手续,将她带出了派出所。外面的夜晚很凉,伊剑峰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女孩的不情愿,握住的手时不时的用力想要挣脱,却很快又放弃,因为她没有选择。

她不知道这个陌生的男人要把他带向何方,一直到了一家宾馆,看见他熟练的开了一间房,陆雨初的似乎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但左手却被对方如铁环一般的死死桎梏,根本无法逃脱,只能无奈的顺从。她看见了那足够两个人睡都绰绰有余的大床,坐在床上,望着面前的男人,一言不发。

什么都没有,她什么都没感觉到。一股倦意袭来,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驱之不散。很快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朦胧的双眼看见灯光暗了下来,面前那人影似乎一下子没了存在感。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她听见了一句质问,足足沉默了一刻钟,紧接着是一声深深的叹息:“等天亮了,我会通知林烨书来接你。”

房门关上的声音。

伊剑峰站在房门之外,虽然现在是深夜,他还是决定去通知一下林烨书。电话很快响起,既而是接通的声音,对面的声音似乎怪异,他没有怀疑,还是说出了话:“喂,林烨书,你现在在哪里?”

……

密林之间,林烨书捡起了刀,望了望李秉均的尸体。他做梦也想不到,李秉均最后居然会死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被鬼魂杀死。

他没有去管对方的尸体,在启示之中,任何一具尸体都是异常危险的,无论如何都不能靠近。正打算离去的时候,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他拿了出来,看着来电人的姓名,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自然是伊剑峰打来的,他将陆雨初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林烨书听着渐渐沉默,脑海中渐渐浮现一副画面,那是四年前的某一刻。二十四岁的他,和十二岁的陆雨初。

只是……他仍然不能确定电话中的这就是真正的伊剑峰!启示中欺骗参与者的例子太多了,就在前不久他接到的“伊剑峰”电话的时候,还历历在目。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伊剑峰略显焦急的问:“这个女孩的状态不是很好。”

林烨书苦笑一声,在电话里回道:“我可能遇到了一点麻烦,如果可能的话,能不能麻烦你来一趟?”

“什么?”

林烨书很快把自己所在的地址报了过去,那个村子虽然偏僻,但还是可以查得到的。如果对面真的是伊剑峰的话,那等他过来,自己完全有办法确认对方是真是假。

挂了电话,他忍住了抬起头的欲望,只是平视着判断了一下地形。接着自语道:“要去高一点的地方吗?视野广阔一点,然后再找到其他人吧。”

这座山的海拔虽然不算太高,但之前他就观察过,山顶的视野非常开阔,完全可以做到向下俯瞰。而且如果道山顶上去的话……也可以避开绝大多数的坟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章 反杀李秉均 他一步一步的向上走去,山路很陡,几乎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体力才能踩出一步,足足是花费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到达山顶上方,俯瞰着下方的连绵群山。

林烨书原本以为在黑暗之下,除了村子中稀稀落落的灯光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但这一望下去——整个脚下的土地,居然全部被渲染成了红色!

无边的黑暗在月色渲染下,那红色居然是如此清晰,从远处重峦叠嶂的山巅到不过三米外的岩石,全部诡异的笼罩上一层红色,凑近在脚下,林烨书发现那居然是一点一点的血水,正在渗透岩层,向外冒出!

怎么…怎么会这样啊!他一下子慌了神,很快强忍着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分析眼前的局势。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条溪流,溪流的血水和眼前的场景一般无二。幸运的是,这些水还受到重力势能的影响,向下流去,并没有波及到他。

光芒毫无目的的朝四周胡乱朝着,忽然停在了某一处地方。那里……是一个坟墓。

林烨书目光仅仅停留了片刻,坟墓前方的土堆忽然动了起来,不断发出骨节折断的声音。下一秒钟,他就看到有一个已经尸蜡化的头颅从里面伸了出来,嘴巴对着自己张开,牙齿不断的发出“砰砰”的响声。

哪怕沉稳如他,此时也被这场景吓了一跳。顾不得脚下还在冒着的血水,迅速朝山下逃去!

连山顶也不安全了!跑了一阵子,等待他察觉到身后那被追逐的感觉消失,林烨书此时才注意到前方有一点光线,那光线的主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光芒照了过来,传来一声讶异的声音:“林烨书?”

谢天谢地,那总算是一个人声!林烨书刚松了口气,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意识到……这个声音,似乎是邰晋华的声音啊。

他立刻用手电照在了那人的身上!果然看见面前的这个人影,此时脸上已经被诡异的肉芽若覆盖,活生生像是《异形》里面出现的怪物,无论如何,一个人类都绝不可能拥有这种形象。

果然李秉均被自己杀死后,邰晋华立刻接替他,成了鬼魂!

他不敢有丝毫的停留,重新选了一个方向跑去。还没跑了几步,他就觉得身后的“邰晋华”追了过来,速度丝毫不受山路的桎梏,而是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之前他可以杀死李秉均,因为对方出乎意料的没有反抗。可他看到邰晋华那布满触须的脸庞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再转身过去和对方肉搏了。

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林烨书在前方看见了一条随风舞动的红色丝巾,证明那前方是一片乱葬岗。但现在他也顾不得许多了,比起还没出现的鬼来说,身后的“邰晋华”显然更加恐怖。没有犹豫,他一脚就跨入了那乱葬岗之内!

才刚刚垮了进去,跑了几步,林烨书没注意脚下,直接就被一块墓碑所绊倒了,这一摔倒他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窟中,还没爬起来,就察觉到了一道光线射入自己眼帘之中。

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过身握住匕首,林烨书看见的却是一张女人的脸,而不是先前追逐自己的“邰晋华”。这张脸属于徐紫箐,在身旁还跟着柳雅然和左然两个人,全部是一脸愕然的看着自己。

那“邰晋华”呢?林烨书顾不得解释,立刻站起来让光线照向自己来的地方……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林烨书,你刚刚去哪里了?”徐紫箐看着满脸骇然的林烨书,连忙追问道。他们几乎所有人都对林烨书的存活不抱希望,但眼下,林烨书却是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林烨书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刚刚想说,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这里是墓地,实在太危险了,先离开这吧。”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林烨书没有任何停留的打算。走了几步,感受着脚下脚踏实地的感觉,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自己在逃跑之前,分明是看到这里所有的土地,都是汨汨的冒出了无数的血水。然而眼下他脚下的土地,却分明是脚踏实地,连一点水都看不到。

可是当他这么想的时候,脚下的土地……忽然又冒出了无数血水出来,就在他的周围,几乎要淹没他们!

林烨书一下子就傻眼了,就连徐紫箐等人也看到了这一幕。柳雅然尖叫一声,挣脱开徐紫箐的手,跑出了数米的距离,既而发现根本无处可去,失声喊着:“这些,这些水是哪里冒出来的!”

在恍惚了片刻后,林烨书忽然明白过来。这些血水——根本就是他想象出来的啊!

一有了这个想法,他沉下心来,死死的盯着自己脚下。同时凝心静气,他努力将眼前这些景象排出脑海之外,想象脚下的这个地方是一片干燥的实地,没有半分水分的存在。

果然,这么想象着,那些血水慢慢褪去了,虽然还残有着一点湿润在表面,但至少不影响行动了。

“怎么可能……”林烨书抬起头,怔怔道:“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幻觉吗?”

有什么样的幻觉,居然能够如此真实!虽然这一切看上去都极为不可思议,但眼下的情景,除了因为恐惧心魔产生的幻觉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可能可以解释。

这座山的确是真实存在的,但他们进入山上之后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为恐惧而想象出来的。明白这个道理后,林烨书也不避讳面前的坟墓了,而是立刻将这个可能跟其他三个人讲了一遍。

“这么解释……”徐紫箐显然有些难以接受:“那些幻觉未免也太真实了吧。而且第一个陷入疯狂的李秉均,又怎么解释?”

如果是陷入幻觉的话,那应该是所有人同时都被幻象操控才是。但在启示刚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几人明显都没有受到伤害,但李秉均率先出手杀了邰晋华,让他们还没开始执行启示就先损失了两人。

“李秉均的事,我觉得我可以解释。”

徐紫箐才刚刚发出提问,左然就插话道:“昨天我们先到这里考察了一番,那个时候我和李秉均就发现了一座坟墓被刨开了,而在那个时候,李秉均就出现了异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死路在哪? “你说什么?”

“发现了那座坟墓后,我立刻想要逃走,李秉均却胆子更大,想要靠近观察一阵子。这个时候在远处的我忽然看到从坟墓里面喷出了一股黑雾,直接笼罩了他。”

左然脸上显然还有一些后怕:“我不敢上前,只是站在远处默默等着。几分钟后,李秉均直接走了出来,我询问他,他却说他没事,什么都没有看到。”说到这,他的呼吸略显急促,脑海中浮现一个异常可怕的想法——

昨天那时候,李秉均就极有可能被控制了,为这一次的启示埋下一颗定时炸弹,随后在某一瞬间悄然引爆,成为死路。

而自己等人,却和一个已经被启示操控的人待了一整天的时间!换做是谁,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不知所措。

“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的通了。”林烨书点头道:“李秉均在那个时候已经被鬼魂附体,而逐渐我们也会被幻象迷惑,很有可能坚持不到天亮……这时候,就要看各自的意志力了,或者是找出生路,立刻脱离这个地方。”

依靠意志力吗……

意志力这个东西,每个人都不一样,但能够有莫大决心的人终究只是少数。他心下沉默,倏然间想到一个影子,洒在阳光下,宛若新生。

陆雨初。

就算是为了陆雨初,也要活下去啊。

两年了,你还好吗?

这个影子给了林烨书莫大的勇气,两年的等待寻找,辗转念想,明日早上就可以见到她了,若是连今晚都过不去,那自己这一生,怕是空留最大的遗憾。

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三点,距离天亮只有大约三个小时的时间了。三个小时,就可以决定他们的命运。

“彼此都不要离开对方的视线,我们到山下去,等待天一亮,马上就离开这里。”他沉声说道,这座山虽然不大,但走出去也要不少时间,天亮之后,哪怕在这里多待一分钟,都有可能有无数变数。

“若是遇到邰晋华的话——不要犹豫,直接杀死他!”

他想起了那个在灯光下犹如蠕虫般的面貌,狠狠的咬牙说出这几个字,他们四人在一起,就算两名女性帮不上忙,凭借他和左然二人,也有很大把握杀死对方。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林烨书脑海一阵恍惚,既而强行镇定下来。那空气融入他的肺中,随着血管撑开而游走在经脉之间,在某一刻冲刷着他的大脑。

视线模糊。

林烨书忽然想到,在左然的叙述中,他曾看到李秉均被坟墓中喷出的黑雾笼罩,而那个坟墓是被刨开的。但眼下……整座山中,所有的坟墓都被某一种力量掘开了!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座山……已经被那黑色的雾气覆盖了,只是被冲的极淡,在夜色下看不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逐渐吸入,然后就跟李秉均一样,被操控的越来越深。

不只是视觉,五识六感都需要经过大脑的神经中枢才能被人感知到。若是大脑被操控的话,那就算是不存在的触觉也完全有可能发生,真正到那个时候,甚至连方向感都无法辨别,那他们根本就没有可能回去。

大脑瞬间清晰,被这个可怕的想法吓了一跳。林烨书停下脚步,口中猛然道:“我知道真正的死路是什么了!”

真正的死路……根本就不是邰晋华或者李秉均啊!而是他们陷入了这种幻象后,根本就不可能走出这座山,最终只能无限制的困死在这里,而在幻象之中,被杀死了也就是真正的死了,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

从启示尚未开始的时候,王小能就提示他们一定要趁早找出死路才可以尽快生存,但一直到现在,林烨书才发现了真正的死路是什么。

“可是……这不可能啊!”这的确有些难以置信,左然立刻反驳说:“按照这个说法的话,我们就必须要停止呼吸才能够彻底逃脱被抹杀的可能。但呼吸是人最重要的一项生理运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不去做的。”

真正憋住呼吸的话,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人就会因为无法忍受而被迫放开,根本不可能持续下去。就算假设他们能够坚持下去,最多十五分钟人就会因为缺氧而死,甚至连三个小时都活不到。

众人的呼吸都有一些下意识的屏住,再也不敢大口喘气。林烨书想要思考,但大脑却是越想越乱,有无数的琐事此时极不恰当的在脑海中浮现,让他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最终只能作罢。

接下来的路程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算偶尔有一些不可思议的幻象出现,只要去屏住呼吸去想,也就会化为虚无消散。

而这般的平静……一直持续到了他们到达山下,重新站在了来时的小路上。两座山之间有一个路碑作为非常明显的分界线,可能这石碑是整座山上,唯一不是墓碑的存在了。

“真的没有办法解决吗……”

时间还有很多,夜色依旧,重新看到了路上飞舞的萤火虫,这些不受启示影响的小精灵游无忧无虑,但寿命不过一季,纵使生命短暂,也要如烛火般照亮这尘寰世间,谱写出一曲生命之歌。

林烨书原本的想法是,在这个地方待上一晚上的时间,天亮后立刻就逃走!但眼下的情况,若是在这里再待上两个小时,极有可能就会被迷惑操控,既而永远湮灭在这里。

远方有光而来。

“这么深的夜晚,怎么还会有人来这山间?”左然有些错愕:“这不应该啊。”

那是一辆车的远光灯,照在这黑暗中有些刺眼。无数的萤火虫撞击在坚硬的玻璃上,匆匆结束了它们短暂的一生,却没有人为它所惋惜。

车很快开到了两座山的交界处,林烨书站起身来,想要阻拦对方。他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拉一个无辜的人陷入启示之中!

车的四轮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哪怕隔着耀眼的光芒,林烨书也看清楚了里面坐着的人。那是一张他极为熟悉的面庞。

伊剑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一个抢劫犯 “伊剑峰?”

林烨书愕然的看着来人,似乎有一些不敢相信。伊剑峰下了车,有些怔怔的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烨书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和他怎么解释,二人相视无言。片刻后,还是徐紫箐上来解了围:“我们是他在J市的同事,只是有一个考察项目要到这里来,比较仓促。而且我们在这里,的确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什么?”

徐紫箐没有隐瞒,索性将这里发生的事全部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他们陷入启示的事。听完之后,她平静的看着伊剑峰,心底想着他会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存在于空气中的幻觉,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事情?”伊剑峰皱了皱眉,显然是难以置信。他摇头说:“这绝无可能的,除非你们随身携带一个氧气瓶什么的,否则断然无可能破解。”

氧气瓶……现在到哪里去找氧气瓶啊!这个东西就算有,也绝不是短时间内能买得到的。

“如果想不出来的话,那你先离开这里吧。等天亮之后,我再去找你。”

林烨书低下头狠狠的抓了抓头发,几乎觉得头疼欲裂,这个答案……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啊!

伊剑峰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转身就上了车,打算离开这里。然而下一秒钟,林烨书上去狠狠敲了敲车子的玻璃挡板,声音有些嘶哑的开口:“陆雨初……她,还好吗?”

“这个女孩本来是该读书的年龄,如今却沦落到去抢劫。那民警说,他们看到陆雨初的时候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你说她能好吗?”伊剑峰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重重强调了一句话:“她只有十六岁!”

林烨书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陆雨初的年龄,他只能苦笑一声,旋即有些苦恼的抱着头,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吼声。脑海里回想出一点片段,如幻灯片一般在脑海闪过,一幕幕犹如钢针,想要将他的世界掀翻!

伊剑峰看出了林烨书的神态异常,语气开始缓和了起来:“你到底是怎么了?从那一日聚会开始你就有些不太一样,你……”

“我没事。”林烨书抬起头,双眼却泛起了些许鲜红:“伊剑峰,如果我出了事,麻烦帮我照顾好那个女孩,就当是看在我们二人情谊的份上,我…谢谢你了。”

“烨书,你这是……”

“我欠她一个承诺,现在是我兑现的时候了。”林烨书喉咙沙哑仿佛含着沙子:“那是一个至死都不能违背的承诺。”

他不等伊剑峰回话,后退了一步,向他深深的鞠了一个躬。伊剑峰面色震惊的看着他,想说些什么话,却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清楚林烨书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身为大学同窗四年的好友,林烨书从未在生命中如此的看重过一个人,这个叫陆雨初的女孩,是第一个。

沉默无言,汽车引擎在无声中发动。伊剑峰带着车稍稍退后,直到林烨书的面庞在面前模糊不清,终究是没能注意到这个二十八年来坚强瘦骨的男人,眼中有泪水打转。

“对了,等一下。”

倒退的车轨在某一瞬间停止,伊剑峰打开车窗,任由外围摇曳的流星飘入车内:“这个问题……其实也并不是没有解开的答案。”

声音融入风中,飘荡的很远,让他们能够听得见。

“你有没有想过,水?”

“水?”

“我在来的时候,看到这座山的旁边有一条非常大的溪流穿过,夹杂其中。”伊剑峰沉吟一下说:“想要隔绝空气,水中完全就可以做到!你说过只要找到一个完全隔绝空气的办法,不需要等待三个小时也可以离开这里,水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水……

这个词汇非常简单,在林烨书等人脑海中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炸响,他们之前无数次路过溪流身边,怎么都没有想到呢?

只要跳入水中,完全隔绝空气后,再游出这座山的范围就好了!此时被伊剑峰提醒一下,他们这才恍然大悟,旋即整个人的意识中,就被满满的求生欲所占据。

这里是山下,距离溪流所在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但并不远!如果全速奔跑的话,只要十多分钟的时间就可以到达了,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

“伊剑峰……如果这一次我能活下来的话,那就算我欠你一条命。”

最后留下这一句话,林烨书没有解释太多,瞬间朝来时溪流的方向跑去。眼下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再多呆哪怕一分钟的时间,都会更多加一分的危险。

十分钟后,耳畔已经有隐隐约约的湍湍水流声流入。手电筒缩成一线,在前方不远处的地方,已经可以看到那条溪流了!依然在月色下呈现出如血般的红色,他们谁都明白,那并不是真实。

“到了那边,我们就能得救了啊。”

内心一阵喜悦,而正在这时候,林烨书发现头脑有如爆炸般的疼痛传来,眼前一阵恍惚。那个河流,倏然间又被拉开到了百米外的距离!

他猛然意识到,之前因为太过兴奋,加上快速的奔跑,已经吸入了此地太多的空气。在启示的最后阶段,他们从头到尾呼吸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个量变到质变的程度了。

这个时候,就是考验意志力的时候了。虽然说后果不可逆转,但意志力多多少少还会有一点用处的,至少这百米的距离,自己一定要跨过去!

他直接丢下了身后的背包,只剩下手中的一个手电筒足够照亮脚下的路。在他的周围其他人也显然被拉开了,徐紫箐就在自己身后,左然稍远一些,而柳雅然,居然已经被甩开在了极远的后面。

“这个幻象,也会根据不同的人而甩开不同的距离吗……”

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逝,他再次撒开双腿朝面前跑去,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景色正在悄然变化着,那散落在林间的乱葬岗居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不断有各种诡谲的冷笑声传出,刺入每个人的耳膜中。

林烨书咬着牙,索性不看前方了,而是专注的盯着脚下。脚下也开始不断冒出血水,甚至可以看到在小路的两旁,已经开始伸出了各种尸体的手和舌,犹如踏遍人间地狱。

近了……应该更近了!

终于,林烨书一脚踏入了那血水之中!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味冲入鼻尖,他却顾不得许多,直接就几步踩入更深的水中,既而整个人没入溪流。

紧接着是左然,男性的速度终归比女性更快一些,然后是徐紫箐。她跳入水中后,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却看见最后一个人停留在了岸上,居然没有继续向前。

“柳雅然?”徐紫箐在水中回身望了一眼她,却发现后者并没有跳下来,只是在岸上面露绝色的喊道:“我,我不会水啊——”

“不会水也跳下来!”徐紫箐喊了一声,下一秒钟,她的瞳孔却突然间放大了起来,看见在柳雅然的背后,有一道浑身上下被血污沾染,早已不似人影的影子靠了上去,浑身上下散发着恶臭。而在这山中……能有这般形象的,也只有“邰晋华”了。

她没有理会柳雅然,一个猛子就扎入了水中。这里距离溪流对岸至少也有数十米的距离,水流湍急,但眼下也只有强行撑着一口气过去了,他们别无选择。

在岸上的柳雅然忽然觉得身后一阵冰凉,整个人颤抖了起来。她看见面前的“邰晋华”此刻……早就变成了一个面目全非,浑身上下蠕动着肉芽,漂浮在空中的幽灵!

“结束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章 想象 光再次照亮了这片大地,从东方升起,在距离地球万千米的地方照射进来,驱散人们的梦魇,从黑暗中带出来,重新迎到阳光下——每一天都像是新生。

它还在那里,和煦,温暖,明媚,灿烂。

夜晚稀疏萧条的街道在白天终于有了一点人气,街道边弥漫着油条和包子的香气。林烨书停在一个摊位面前,犹豫了一下,买了几个包子和两杯豆浆,这才拐进了摊位后方一家宾馆之中。

窄小的走廊显得有些逼仄,哪怕是白天也没有些许光线能照进。他在走廊的尽头停驻脚步,伸出手想要敲门,倏然发现房门并没有锁,早已翻转过来的手背向下,轻轻旋开把手,开了门。

标准的单人间,除了一床一卧一桌之外再无他物。女孩早已醒了,呆呆的坐在床上发呆,面前有些散乱的衣物零落。她发现有来人进来,有些慌乱的叫了一声,手忙脚乱的将被子披在身上。

她此时才想起来……自己连昨天那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呢。抬起头看着从门口进来的男人,下一秒钟,整个人就呆滞住了。

错愕,讶然,既而是低下头,缄默,不语。

从房门走到床边,两个人相距不过数米的距离,一个在寻找,一个在逃避,在相同时空却无数次错开的彼此两人,终于在这小小的房间中再次相遇。

那可能是天与地的距离,生与死的距离,但并不是最遥远的距离。

只是,她还没看他的眼睛。

无数梦魇,委屈,痛苦,历年来漂泊的辛酸,那深深刻画在心底的伤痕,全部都在此刻化为泪水决堤而出,扑簌簌的落下,声音轻微却决然:“你走,我不想要看见你——”

林烨书几步上前,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很快被她一把推开,险些一个趔趄摔倒。停在半空的手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往哪放。

身后的卫生间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有人刚刚洗了一个澡,但她却没有衣服换,只身着内衣。林烨书看着蜷缩在被子中的女孩,没有多言什么,飞快的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

陆雨初穿着林烨书刚买来的衣服,显得有些肥大,裤子刚好,鞋子又小了。时隔四年,她早已从当初的小女孩长大的亭亭玉立,身材凸显出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美。林烨书不知道她合适的尺码,也没有女性的审美,只能就着店员的推荐随便买了几件。

穿好衣服后,陆雨初从床上站了起来,轻擦去眼角残余的泪痕。轻车熟路的收拾好床上零散的衣服,装在房间自带的袋子里。收拾了一半,身后传来一道缓缓的话语:“这些衣服就不要了,穿的太久,都破了……”

“不要了,那我换洗了穿什么?”陆雨初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无尽的讽刺:“你在说笑话吗?”

“没关系,我以后还可以给你买新的……”

“以后?”她极为不屑的嗤笑一声,右手用力指了指自己:“我这样的人,怎么还可能有以后?”

“怎么会没有?”林烨书接过话,数了起来:“你现在还小,我还可以送你去读书,选一个好学校,然后……”

“你够了!”

陆雨初没等林烨书说过话,用力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砰”的一声在地下砸的四分五裂,冲着他带着哭腔喊了起来:“我不需要你给我的未来负责!你给我滚,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摔了一个烟灰缸,她似乎还觉得气势不够大,又倔强的想要去抱面前的电视机,却始终抱不起来。她很快跌坐在地上,却发现面前早已没了人影,传入耳中的,是一阵轻轻的关门声。

真的走了吗?

林烨书站在门口,望着洁白的走廊有些无言。他伫立了片刻,转过身,轻轻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听着里面的声音。

有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传入耳中,无助,软弱。他移开了贴着的脸庞,有光散落,把眼前的世界渲染的有些朦朦胧胧。

门始终没有开。

一扇门——隔阂了两人所有的世界,隔开了彼此想要穿透望见对方的视线,隔绝了近在咫尺却越拉越远的距离。或许他想要弥补,但却有一种无力感。

我应该去做点什么,他想着。

拿出手机,拨通了段锦的电话号码。电话很快接通,话筒里传来有些惊异的声音:“林烨书,你活下来了?”

林烨书苦笑一声,淡淡“嗯”了一声,接着说:“徐紫箐他们已经先回去了,启示的事他们会给你解释。现在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一下有没有可以招收旁听生的学校,我这有一个朋友,可能需要麻烦你。”他缓缓说出了这些话:“还有在学校旁能租的房屋,价格高低无所谓,最好大一点……拜托你了。”

他原本想让陆雨初住宿,但想到她如今乖戾的性格,怕是极难与人相处,在快要说出口的时候改变了注意。

段锦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在电话那头却还是答应了下来:“好的,这几天我会帮你留意的,稍后立刻就去问。有什么事,先回来再说。”

“希望吧……”

按下结束,他不确定她是否会听他的话,但眼下这是他想到所能做的事了。将来的时间很长,只要他还没有死,那就会有足够的时间起弥补——有些事,哪怕倾尽一生所负,也值得去做。

房间里的啜泣声似乎停止了,紧接着是一些簌簌的动作声。林烨书忍住了进去看一看的冲动,他知道此时需要给她一些空间,决定接受,或者否。

这个答案,他等待她给出。

足足站了一个小时,林烨书一步都未动。一直到那脚步声停下来,似乎走着无比漫长的路,带着犹豫,羞涩,纠结,甚至是渴望,一直来到了门前。

咫尺之隔。林烨书调整了一下呼吸,从启示中活下来后,他第一次如此大口的呼吸,像是要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纳入肺中,再狠狠吐出,跟二氧化碳一起消散在空气里。

他听到了锁弹开的声音,紧接着是门把手在目光中向左旋转。

门开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屏住呼吸 半小时后,二人出现在街角的一家面馆中。

陆雨初吃的很慢,每一口都像是珍馐美馔一样,舍不得咽下。林烨书满是心疼,一面温和的递上一杯水,一面起身招呼老板娘结账。

吃完后,陆雨初把盘子往面前一推,双手瘫在桌子上。林烨书淡淡的看着她,想了一下,开口问道:“去哪里?”

“哪里都行,反正我也没地方去。”陆雨初抬起头,“我身上身无分文,以后就跟着你了。”

林烨书默然,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定格。他很快说道:“跟我回去吧,回J市,我在那边有几个朋友,也有一点事业,至少可以让你安稳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过分啰嗦了。想要努力规划出一个未来让她走上正轨,但越说越乱,连自己划出的圆似乎都并不是那么令自己信服,最后讪讪的闭上了嘴,任由陆雨初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

片刻后,陆雨初大大咧咧的向后靠着,眉宇之间有了几分戏谑:“哦?J市,我听说过那里。”

林烨书想起他打给段锦的电话,现在正是开学季,想要找一个能接受旁听生的学校应该不难。只是眼前陆雨初的样子,怎么样也不像是会安心去学校读书的人。

“你到那边去了,给我找一份工作吧。”陆雨初眼皮抬了抬:“然后我的事就不要你管了,从此以后,你我就是陌人。”

“雨初,你别这样……”

林烨书有些艰难的开口:“一切等到了那边再说,好吗?”

他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几分的哀求,只求几天的时间,能让面前的她安静下来。到了J市后,就算她不愿意去读书,自己也可以接受——只要她能够安稳,便是眼下最大的奢求了。

“你如果真的关心我,那四年前,你就不应该放手。”陆雨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努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当时的你,就决定了现在的我——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是现在这样!这四年来——你到底在哪里!?”

这本来应该是林烨书问她的话,此刻却被陆雨初拿来反问。林烨书没有回话,只是双手抱头在桌上,喉间滚出一阵阵低沉的闷声。

他没有资格去反驳。

陆雨初一把抓起桌上的碗,狠狠对着林烨书的脑袋上砸去!陶瓷做的碗在林烨书咫尺之遥的地方碎裂满地,有几道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留下道道鲜红的血迹,煞是骇然。

这么近的距离,陆雨初如果想要砸到林烨书的头上,是完全不可能失手的。林烨书抱着头的双手放下,任由血液流落满脸,再滴落在桌上。

有无数道目光愕然的望了过来,看着这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女孩恃高的看着一个低头坐在桌前的男人,满脸愤怒。有一个好心人过来递上一张纸,却被林烨书轻轻回绝。他不想擦去,而想要让陆雨初继续发泄——一直到她愿意跟他回去为止。

这一次,他不会放手。

看着落下的血迹,陆雨初似乎也呆了一下,有些萎然的坐回桌上。感受着周围无数赤裸的目光指责自己,如同无数利剑,想要把本就脆弱的她彻底剥开,曝晒在空气中,不留半点余地。

半响后,林烨书抬起头,两道目光在布满血的脸庞中射出柔和的光,伸出一只手,淡淡的说:“这里人多,我们离开这里吧。”

陆雨初看着那带着血迹的手,却久久不肯伸出手去。然而林烨书接下来说的一句话,却让她防备不多的内心彻底击溃:“这一次……我答应过的事,无论如何都不会食言。”

一个竭尽全力想要武装自己内心柔弱的人,终究被这轻轻的一句话,彻底崩碎了所有防线。

这一瞬间,他知道,她给出他想要的答案了。

“你说,你还欠我一个承诺,是吗?”陆雨初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林烨书,眼中有光闪动。

那是一个至死都不能违背的承诺。

需要一生去完成。

沉默在二人之间开始膨胀,与周围的熙熙攘攘显得格格不入。林烨书没有回答,他的思绪中早已飘忽在了四年前的某一个雨夜,那个夜晚,他做下了需要用此生去填补的抉择。

他看到了那道白光,从视线中一闪而没。这让他心底某一处地方从柔软变得坚强起来,所有的踌躇,彷徨,思量,徘徊全部隐没不见,只剩下笃定。

责任。这两个字从未有一瞬间在他的心中,如此沉重。

陆雨初忽然笑了,她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眼神直直的看着林烨书,让他可以看到她眸子最深处的一点影像,那是他的脸。

“烨书,我想嫁给你。”她说的很慢,却异常平缓:“我爱你。”

……

别墅之内,除了林烨书之外,其他还在启示之中活下来的人全部都回归了。除了徐紫箐和左然之外,出乎意料的是,倪岚也活了下来。

倪岚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在跳下水的那一瞬间,随着水流直接被冲出了那座山的范围,她知道自己误打误撞之下,居然碰到了生路。所幸的是水流虽然湍急,但并不如何深,凭借并不如何出色的游泳技术勉强上岸后,她立刻找到了王小能。王小能想通过电话把讯息告诉伊剑峰,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打不通电话。

在启示之中,屏蔽外来的手机信号是非常常见的事情,而且就算接通了,谁也不能保证电话那头是人是鬼,往往会坠入陷阱……林烨书和伊剑峰的通话,似乎是一个奇迹。

总算是活下来了……大喜过后的倪岚有些难以置信。但有了柳雅然的悲剧,从此以后陷入启示的人,日常必须要承受的训练又多了游泳一个项目。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都非常平静,毕竟启示也不是每天都有的。这样平静的日子足足持续了有半个月的时间,一直到进入十月份,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章 结束了 直到十月份的某一天,柏向文走上六楼,敲响了一个人的房门。

“是谁?”

房门很快打开,柏向文看着面前的人,轻轻递上一张纸,口中说道:“王小能呢?”

面前这人正是段锦。他瞥了瞥一旁的房间,说:“他今天不在吗?”

柏向文手中是一张传真,回了一句话后,段锦接过来认真看了起来。越是向下看去,他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瞳孔放大,有着写不完的骇然!

“这,这传真是谁发来的?”他握着纸的双手都开始不稳起来,后退了几步,语中失声:“我马上通知一下大家,召集起来讨论一下!”

“先不要!”柏向文连忙阻止:“这件事暂时越少人知道越好,现在只有你我二人,还有林烨书知道,我们几人先斟酌一下,再告诉大家。”

进了房间,把房门锁死。段锦依旧难以平复惊骇的心情,直接坐在床铺上,看着柏向文:“发传真的人,知道是谁吗?”

页脚有一行的传真号码,但查询还要耗费一些时间。但在城市的各处地方都存在着可以提供发送传真的地方,想要找到对方的身份,怕是极难。

“还不知道。”柏向文苦笑一声:“传真是发给林烨书的,但当时我也在场……所以我也看到了。”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林烨书去找雨初了,他让我来找小能,看看有什么线索。”

在半个小时以前,他还在林烨书的房间里,共同商讨以往几次启示中的答案。林烨书身为律师,房间中除了法律相关之外自然有着许多办公需要的物件。身为律师,每个人都对他有几分尊重,不仅因为他的成就,更是因为他缜密的心思,毕竟陷入启示后……还能保持理性的人,非常少见。

而这个时候,在林烨书身边的传真机忽然响了起来,接着就打印出了这张纸。看完纸了之后,两个人具是震惊的无以复加!那上面写的事,在他们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完全颠覆了他们以往的认知。

那张纸上面写着的内容也很简单,只有很短的一段话,下方则是一个配图——

“我能够预言下一次启示降临的讯息,可能对你们的生存有帮助,可以考虑一下合作。你们最好能找得到我,若是找不到,那就等我再联系。”

虽然话说的极为朦胧,但对于一群活在世界边缘的人来说,外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启示的存在的,能知晓他的存在,除了同样命运的人外,再无他人。

而在这段话的下方画着一幅图,糟杂的线条和形状图让人有些眼花缭乱,而在下方则有一行数字,是:3N,J,i,B,ba。

这些讯息一眼根本没有办法看出来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但能附在这段话下面,想来绝对不是无用的讯息。

“有没有可能,是哪一个被启示选中的人在恶作剧?”段锦扶了扶额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这种事发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毕竟在巨大的打击下,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很正常……只是拿来消费大家的希望,就未免太过分了。”

这个猜想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如果真的是恶作剧的话,只要下一次启示过后,很容易就不攻自破了。距离林烨书等人的启示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有余,绝对在未来很短的时间内就会收到启示降临的讯息,别人这么做,根本没有意义。

那对方又是怎么知道启示的存在的?这么荒诞无稽的事,就算说出去,会相信的人也非常少啊——就算是有神论者,也很少会相信这种力量存在。在之前被选中的人中就不乏宗教信徒,笃行上帝的力量能拯救他们,后来全部无一例外,死在了启示里面。

沉默开口,柏向文沉声说:“这件事太过颠覆了,所以先不要传出去,免得引起太大的躁动。所以林烨书让我来找王小能,若是有办法找到这个人,一定要先弄清楚了,他到底是谁!”

到目前为止,这件事就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柏向文也想过为什么传真会发到林烨书的手上,一是因为林烨书身为律师,他的联系方式比较容易获取,另一个就是他相对沉稳,一定能够想到利弊,暂时不允公开。

段锦点了点头,他尝试着拨打王小能的电话。连续打了两遍,电话虽然通了,但却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也不知道王小能做什么事去了。

“既然这样,那就先等他回来吧。”柏向文坐下来,他盯着段锦的电脑,上面打开是一行行地图查询学校的讯息。可以看得出来,整个J市大多数的学校段锦都联系过了。

和林烨书接触久了,柏向文自然也知道了陆雨初的事了。只是对于她的身世和经历,林烨书却总不愿意多说,对所有人都选择了回避——段锦无奈摇了摇头,起身摊开了手:“雨初的年龄上高中都绰绰有余了,但她目前连小学都没能毕业,只能把目光往下放。她自己又不愿意去,目前只能这样僵持着。”

“她的事,由林烨书自己去解决吧。我们能帮则帮,尽力就好。”

段锦点了点头,他们二人与林烨书的关系都极好,但也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到这样。毕竟在这里的人,自保尚且困难,很难像林烨书这样,再全心全意的为一个人去付出。

坐了一会,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糟杂的声音,似乎有些异常凌乱的脚步声。柏向文向段锦道别,就起身朝外面走去。

刚出门,他就发现……整个六楼的住户几乎都出来了,足足有七八人,有些焦急的等待着电梯下楼。他愣了一会,随便抓住一个走过的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不是有什么大事的话,像这样一整层的住户都出来的情况是极为少见的。

那人被柏向文猛然拉住,转过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你没收到通知吗?下一次启示的讯息,发布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章 无法跨越的距离 时隔半个月有余——下一次启示的信息,终于出来了!

每一次启示降临都非常有规律,被选中的人会在间隔不长的时间里,感受到一种极为真实的高空坠落感!而后在被选中的人脑海之中,会出现一段讯息,深深的烙印在脑中,几近不可磨灭。

别墅的二楼有一个较大的会议室,柏向文到那里的时候,会议室里面已经聚集了足足有二三十人,而在那其中有几个人脸色极度的惨白,或是凝重,显得极度不自然。

一共四个人。

“这一次人数这么少吗……”他凑近了桌子,敲了敲桌面,很快看见了黑板上写着一行字,那就是这次启示的信息——

在今年10月17日晚上十二点,到J市新世界大厦待上一个晚上,一直到第二天六点即可离开。期间不能以与商场工作人员进行过多接触,否则视为违规。

“新世界啊……那是整个J市最大的商场之一了。”

柏向文在这一次也被启示所选中,他斟酌说道:“那个地方在市中心的地方,会一直营业到晚上十二点才关门,就算关门了,也会有很多保安和留守人员在里面,若是执行启示的话,是逃不开接触他们的。”

启示的最后一句话,每个人都开始沉吟起来。毕竟文字游戏这种事也不是玩过一两次了。不允许过多接触,“过多”这两个词汇的界限非常模糊,意味着可以适当的接触,但到什么程度却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

而且新世界商场非常大,是整个J市人流量最密集的地方,他们这里的很多人都去过,实在是很难想象的出来,在这种人流量如此庞大的地方会有什么太诡谲的事发生。

“我建议先打个电话过去,询问一下新世界在这两周的时间内,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象,或者是人员失踪。”有一个参与启示的人说道,他叫余翎羽:“如果有的话,那就要留意下来,说不定能有什么帮助。”

“那还不如直接当面过去问,反正在同一座城市中,相隔不会太远。”

现在的时间只是上午而已,距离晚上十二点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市中心虽然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但要赶过去也完全足够。

除了柏向文和余翎羽外,这一次执行启示的还有两人,分别是顾潇潇和林奕。顾潇潇是一个职业的服装设计师,林奕却只是一个大一学生,刚刚收到录取通知书就卷入启示中,不得不放弃学业而来到这里。

“既然不远的话,那就去看看吧。新世界我很熟悉,应该能帮得上忙。”听到要去新世界中,她连忙表态。

她读的高中就在新世界附近,对这个J市最早的商业区非常熟悉,也是那里的常客。有了人指路,柏向文等人也没什么顾虑,很快决定下来。

不过是一个半小时后,柏向文等人就来到了新世界的商场中。望着此地整整九层的高度,如此宏伟的建筑,的确够得上第一家商业中心的名头。

在商场的服务台之中有人值守,柏向文走了过去,看见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工作人员,胸口挂着一个说明身份的牌子,可以看出来他叫周隋,只是刚刚入职不久而已。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虽然刚刚入职不久,但他显然受过不差的专业训练,简单的问候语却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柏向文直言说:“我向来咨询一下,请问你们这里最近一段时间内,有没有什么灵异事件或者是现象的发生?”

“灵异事件或者现象?”周隋愣了一下,随后断然摇了摇头:“从未听说过,我在这里工作了也有半年了,一切都相安无事。”

“你仔细的想一想,就算是疑似的也可以。”

这个问题确实有一些莫名其妙,就算如此,周隋还是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却依旧是否决的回答:“没有经历过,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也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不知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果然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啊……柏向文还是摆了摆手表示谢意:“没什么,只是听到一些说法,有些好奇而已。谢谢解答。”

这么荒谬的事,说出口都会让人感到奇怪。柏向文也略显有些尴尬,走开之后,周隋看了一下时间,现在也接近到了接班的时候。他等待接班的人到来交接完毕,就走到了工作通道的换衣间中,打算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下班回家。

他刚刚脱下工作服,而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的灯忽然一下子熄灭了,整个房间刹时陷入一片黑暗中,犹如视线被拉上了闸,失去了感光的能力。

“不可能啊……新世界商场中设备都是最好的,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断电?”

周隋觉得有些奇怪,在黑暗中他伸出手去摸开关。入手微微触感,轻轻按下——世界依旧如初,没有什么变化。

“是有人按下了电闸吗?”他苦笑一声,在黑暗中摸出手机,借助着微弱的灯光想要找寻自己的衣服。在深邃的黑暗中,他视线不断在底下扫去,很快皱起了眉头:“这地上怎么这么多……血?”

刺鼻的腥味冲入大脑,他倏然反应过来。手中微弱的灯光照往前方……在那距离自己不过三米处的地方,有一个人形模样的物体躺在那里,身上正在汨汨的冒出鲜血。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死人!?”

周隋吓了一跳,仓皇间险些丢下手机,就向门口跑去!他跑到房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门居然已经被反锁了,没有钥匙的话,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无尽的恐惧蔓延上心头,一下子瘫坐在地,他喃喃自语:“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下一秒钟,在微弱的光下,他看见那个已经倒在地上的尸骸居然站了起来。那是一个骨瘦如柴的身体,骨节犹如玩偶般扭动,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修长的手指伸出,指尖锋锐如刀,在周隋自己的目光注视下捅进了他的咽喉,然后轻轻旋转。周隋惊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所有的意识在黑暗中不断消亡,只有一点超生反应还残留,控制着他的躯体不断抽搐——

一直到所有的一切,都陷入沉默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承诺 新世界中人来人往,柏向文四人走在商场中,望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相继无言。时间正在一点一点向前,新世界里一切如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样待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余翎羽站起身来,向外走了几步:“我去找一家咖啡厅坐一会好了。”

柏向文显然有些不满,却也没有阻止他。眼下一点线索都没有,而且也到了晚饭时间——距离十二点还有不少时间。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去找个地方吃饭。八点之后,还在这个地方集合。”

这么大的商场除了林奕和余翎羽之外,柏向文和顾潇潇都是第一次来。四人很快彼此分散开,淹没在人流中。

柏向文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可以的餐馆,走了进去,点了几份小食。他正准备暂时放下思考,好好舒缓一下紧张的情绪时,兜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来电的人是王小能。他没有犹豫,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小能,你回来了?”

启示颁布的事情是每个人都必须要知道的,王小能如果回到别墅,第一件事就应该是联系他。

“只是刚刚到而已。启示的事我听说了,信息看不出什么太大的端倪。还有那件事——”

柏向文立刻反应过来,他指的就是那发传真给邝智诚的神秘人:“发传真的人有什么头绪吗?能找到是谁?”

“没有办法,传真号是来自于一处邮局中,那地方谁都可以发信的。”王小能在电话里否决:“我们没有那个权限去要求邮局提供发信人的信息。”

“也就是说,没有办法找到他,是吗……”

电话里,王小能的声音忽然严肃了起来:“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你我之外,还有谁?”

“邝智诚和段锦,没了,我暂时没跟其他人说,生怕引起慌乱。”

所有陷入启示的人唯一共同的目标,就是活下去,哪怕是有一丁点的希望都会趋之若鹜,陷入绝对的不理性之中。所以最好的方法,在没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之前,这个秘密最好还是隐藏起来。

他听到一声叹声,像是松了口气,紧接着是略带赞叹的声音:“很好,接下来的事,等你这一次若是能活下来的话,我再告诉你吧。”

“是有什么线索了吗?”柏向文听出了王小能话中的意思,赶忙问道。

“是有了一点,我想起了一个人。司庭,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柏向文想起来,这个人是在2000年前后,第一批被启示选中的人之一。虽然那已是非常早之前的事了,但司庭这个名字却依旧留在每个人的心中,那是传奇——一个活过了九次启示的传奇。

但可惜的是,在2001年5月的一次启示,也是司庭的最后一次启示,他却没能回来。这个从开始就给无数人极大鼓励的司庭,从此销声匿迹,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不可能活下来了。

“其实,司庭很有可能还没死。”

“什,什么?”柏向文断然失声:“这绝不可能!”

他吃了一惊,旋即很快想到,那一次启示的结果是全灭,但确实没有人亲眼看到司庭死了——从今年5月开始一直到现在,所有被启示选择的人,都没有出现过司庭的名字。若是他还活着,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摆脱了被启示抉择的命运。

那对所有陷入启示的人来说,震撼性不亚于一场世界风暴!

“具体的事,等你能活下来再说好了。”王小能的话语肃然:“现在多说也没有意义。”

柏向文还想追问什么,却发现电话已然挂断。思绪一下子回到周围的喧闹之中,但柏向文早已没了任何食欲,回到原本的座位上静静坐了下来,回想着王小能话中意思。

司庭极有可能还活着……那发传真的人,就会是司庭吗?他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现身?

若是那不是他,那王小能忽然提到司庭……又是什么意思?

此时,另一边。余翎羽走进一家咖啡馆中,很快点了一杯最普通的美式咖啡,坐下来就品尝了起来。

“林奕,你想喝什么,我可以请你。”在他对面林奕坐了下来,看着单子上价值不菲每一份饮品,始终有些犹豫。听到余翎羽这么说也没了顾忌,选择了马琪雅朵。

如果死了的话,那钱财留着也没用了。余翎羽很快又点了慢慢一桌子的甜点和其他饮品,大有再次饱腹的姿态,与周围不少情侣一两杯缀饮的风格截然不同,显得有些过分怪异,但多点也就意味着多花钱,对于这种金主,店员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二人很快将肚子填满,起身结账后,余翎羽坐回座位上,身体忽然微微前倾:“林奕,这是你的第几次启示了?”

“啊,只是第二次而已。”林奕喝下一口奶昔,口中还在含糊的回答道:“你应该次数也不多吧?但看你好像很镇定的样子,一点也不慌张呢。”

“怎么可能会不紧张,碰到这种事就算再会控制自己情绪的人,也难免心境会波动的。”余翎羽苦笑一声:“但该来的总得来,逃避没有用,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了。”

林奕没有回话,而是专注于面前的食物。余翎羽望了望周围,想要招呼服务员再来一些东西,然而就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整个咖啡厅之中的灯,忽然间“啪”的一声全部熄灭!

从明亮的殿堂一下子坠入深渊黑暗中,他一下子愣住了。目光望向咖啡厅外的走廊,却发现走廊外的灯光还亮的好好的,什么变化都没有。

“灯坏了?不会这么巧吧。”他无奈坐了下来,随着灯的熄灭,大厅里瞬间陷入了一些混乱之中,有不少人想要趁机逃单,很快被守在门口的服务员拦下来。

“连启示的前夜都这么不安分。”他看着坐在面前的林奕,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大学生相貌的确是颇为可爱,落落大方,让他有些心动。

林奕没有注意到余翎羽正在欣赏着她。很快,身后咖啡厅外走廊的灯,又是一声悄然熄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章 神秘来信 “怎么回事?”

周围的灯熄灭下来,很快整个商城三楼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余翎羽觉得不对劲,起身向外走去,耳边依稀还可以听见店员的呼声:“大家不要慌张,先结了账再走,维持好秩序。”

可惜,没有人理他。

除了三楼之外,其他楼层的灯很快也相继熄灭,黑暗如同瘟疫,蔓延在所有人群中——整个新世界大楼半壁陷入一片黑暗,硕大的中庭中聚集了不少不知所措的人群,愕然看着逐渐被黑暗吞噬的新世界大厦。

十分钟后,九重天庭的灯光全部沦陷。

“林奕,你先待在这里,不要走动。”

余翎羽按下了有些慌张要起身的林奕,只身走到咖啡厅的玻璃窗外,看着走廊上彼此有些惊慌的人们。偌大的咖啡厅有两个出入口,终于有人率先动手,推开了服务员,随后带着拥挤的人潮向外涌去——整个咖啡厅内彻底混乱,只希望不要有践踏事件才好。

咖啡厅内很快空荡起来,视线所及之内光线黯淡,看的不太清楚。中庭的人们疯了一般向外涌去,整个新世界大厦中少说也有数千人,不提如此无序,就算是有秩序的撤离,也要非常久的时间。在这种环境下,安保努力维持秩序,似乎成了完全徒劳的一件事。

他猛然意识到——这一次启示,可能就与眼前的情况有关。数千人的撤离,很快整个新世界就会变成一个遍布黑暗,人流稀少的地方,会发生什么情况,难以预料。

咖啡厅后厨也有人跑了出来,其中有一个店长模样的人。余翎羽回身拉起林奕,走到这个人面前询问说:“这里的电全部断了,是怎么回事?”

他迫切想要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就算无法解决,也能够解开心中疑惑。店长很快回应道:“并不是厅里的原因,而是整栋大楼的电力系统都出问题了——应该是供电系统被人切断了。”

如此繁华的新世界,就算一组系统损坏,也不至于影响范围如此之大,除非是人为关闭,但肯定不会有人去这么做。若不是人的话,那就可能是……

他心中有了答案,心下骇然,不再说话。账已经结了,咖啡厅里的人早已跑光,他拉着林奕跌跌撞撞的走出去,很快回到了约定好的汇合地点。在这里,柏向文早已等着了。

“顾潇潇呢?”执行启示的一共有四个人,但这里只有三个。这一次开口的是林奕,她有些焦急的四处张望。

“她还在赶来。”柏向文没有太担心:“应该不需要多少时间。”

来到这里时,距离停电开始已经过去了二十余分钟,中庭几乎人去楼空,万幸的是没有发生践踏事件,至少可见范围内没有伤亡。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新世界至少现在没办法开放,应该很快会暂时关停检修,清空所有游客。”柏向文沉声说:“我觉得我们要找个地方暂时躲起来,一旦出去,想要再进来就非常难了。”

曾经有人尝试过不去执行启示逃避的后果,在两天之内就会莫名其妙的遭遇各种意外死亡。就算是窝在家里不出去也无法逃避——就像是《死神来了》中的场面,每一件小事都可能致命。

“难道我们要躲藏一个晚上?”林奕脸色惨白的回道:“那还怎么执行启示?”

“启示开始的时间是晚上十点,还有两个多小时,至少我们要保证在这个时间内留在新世界里,其他的事再考虑。”

楼里偶尔还有零零散散的游客出现,随后被安保劝退。远远的看见有不少手电灯光闪烁,似乎在寻找着一些还尚未离开的人员,柏向文等人没有回避,至少要先等到顾潇潇到来再离去。

在此地等待了一会,大约半个小时后,顾潇潇却还没有下来。余翎羽有些奇怪道:“顾潇潇在哪里?这么久了,她不可能还找不到这里。”

刚刚说完话,头顶上方有几盏节能灯倏然亮起,为人们带来一缕光明。虽然不是很亮,但至少能看清眼前事物了,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供电系统修复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很快又意识到这不可能。如果大厦已经恢复供电,完全可以将所有的灯都亮起来,没必要亮这么一点。

“应该是柴油发电机,在很多地方都会这种东西,以备不时之需。这东西显然不足以支撑整个新世界的所有电力系统运转,所以只能开这么点了,但没关系,够用就行。”

柏向文解开了余翎羽的疑惑,紧接着他挥了挥手中的手机,有一条短信提示:“顾潇潇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我们去找她。”

“是什么?”

“她在六层,断电的时候马上走楼道下来,但逃生通道似乎被锁住了,根本打不开。”柏向文说:“先上去看看再说。”

电梯早已停止运转,但楼道有自动扶梯,他们几人顺着扶梯向上,很快来到了六楼——整个六层的一边都是一个巨大的影院,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超市,另一边则看不太清楚。新世界非常大,光光是应急通道就有好几个,柏向文三人挨个找过去,终于在影院边上的一处通道听到了顾潇潇的回应。

这里的应急通道平时并不全部开放,只有一两个能用,有钥匙和密码两种解开方式。出乎意料的是,密码锁的灯此时居然还亮着,想来可能是有独立电源,不受供电系统影响。

但现在问题是……他们既没有钥匙也不知道密码,想要开这扇门几乎是不可能的。

“去找工作人员吧,让他来弄。”柏向文很快决定说:“先把门打开再说。”

林奕应声而去,很快找来了这里的一个安保人员。他显然有些不满柏向文等人还在这,但毕竟有人困在里面,也不好说什么。输入密码解开门锁后,顾潇潇从里面跑了出来,满头是汗,眼神中有些惊恐:“锁住我的不是人!那,那里面有……”

话音未落,在尚未关闭的门后,一双修长而毫无血色的手陡然伸了出来,指尖锋锐,倒映着应急灯的光寒,如此清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章 新世界大厦 像是隐没在黑暗中的鸷,宛如看见猎物一般,悄然伸出它锐利的爪子,随时等待着发出致命一击。

“这是……什么?”

心底忽然被一种怪异的感觉侵扰,安保没有指责柏向文等人,轻轻转过身去。下一秒钟,他眼底倒映出那恶魔的影子,很快占据了整个瞳孔。

“哗啦啦——”

枯瘦的手拉住了他,直接把他拽进了黑暗中,再也没了半点声息。

在鬼把安保拉进黑暗的刹那,柏向文等人就已经回身逃走了!顺着扶梯迅速向下,很快就冲到了四楼向下,发出的巨大声响被许多人听见。

现在只是八点而已!启,启示怎么可能会提前!

迅速闪身进了走廊中,柏向文心底几乎无法相信,满是震惊!现在根本还没到时间,但鬼居然已经提前出现了,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冲向五楼扶梯,让两个女性跑在最前面,柏向文在某一刻却是回过头,愕然望着扶梯的转角处——

那个苍白的鬼手,并没有消失!

也就是说,杀了一个人后,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对他们追杀过来了!所有回头的勇气被击溃,柏向文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大喊:“逃啊啊啊——”

三步并作一步的向下,他几乎恨不得自己会飞,想要一下子飞到最底层去!身后若隐若现的脚步像是索命之声,不断回荡在耳边。

到了三楼后,跑在最前面的顾潇潇还想继续向下,被柏向文一把拉住:“再向下跑就到底了,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到顶楼或者顶层去!”

因为到了最顶层或者底层的话,逃生的路就只剩下一条了,若是这最后一条路再被鬼堵死,那他们将没有任何可能活下去!

回到三楼走廊中,脚步放缓,动静一下小了起来。他们刚想喘口气,而此时却听见在前方的地方,愈发愈沉重的脚步声再度响起,距离他们几乎只有咫尺之遥。

“那个鬼魂……怎么到前面去了?”

林奕后退几步,吓得直接瘫倒在地上。柏向文也是紧咬着牙关,死死盯着那地方,已经做好准备,如果那双手再伸出来的话……那不要犹豫,就暂时先冲出新世界去!

在鬼火般的廊灯下,他看见从拐角处猛然踏出来一个身影——是一个男人!谢天谢地,总算不是鬼魂,那个恶魔没有追上来!

面前这个男人看起来非常高大,足足有一米九出头的身高,高大挺拔,颔下菱角分明,双眼在暗中带着光,如同能看透宇宙最深邃的秘密。

心脏一下子从剧烈收缩到舒张,旋即就是每分钟超过140下的心跳。

“你们是谁?”神秘男人率先开口:“在这里乱跑做什么,玩躲猫猫吗?”

新世界之中的其他游客几乎已经全部撤离了,剩下四个人不仅没有撤走,反而在这里疯了一样的又上又下——他们此时不被人认成疯子就不错了。

“躲猫猫?如果你能参与进来,那你就知道这是一场什么样的经历了。”余翎羽丝毫不客气,冷笑道:“在三分钟之前,上面刚刚有一个员工被鬼杀死!先生,你见过鬼吗?”

“鬼?”神秘男皱了皱眉,显然不相信这个说法:“这么荒谬的事,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没有可能的!先生,上面已经有一个人失踪了,继续下去,还会有更多人失踪。”林奕立刻道:“你们都没有发现,你们的员工有什么异常吗?”

“失踪……”

林奕这句话,却仿佛提醒了他一般,他沉吟一会,想起了什么:“在今天下午,确实有一个叫周隋的员工莫名不见了,我以为他是擅离职守,但打他电话却始终提示不在服务区内,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周隋!

在刚刚进入新世界的时候,柏向文清晰的记得自己接触过这个员工。但现在他居然就被眼前这个男人证实失踪了,如果说这和启示无关,谁也不会相信!

“请你相信我!”柏向文上前一步,语气坚定:“这不是在游戏!如果你想拿人命开玩笑的话,那你尽可以去无视他,坐视越来越多的员工像周隋那样失踪!”

神秘男愣了一下,他看着柏向文那坚定的脸庞,这绝对不是一个疯子或者精神病所能拥有的执着。他愣了片刻,而后拍了拍额头,叹息道:“你跟我来。”

转角后仍旧是一扇安全门,男人走到密码锁的面前,按下了几个按键,大门应声而开。他拿出一个对讲机模样的东西,对着里面说了几句,整个楼道的灯全部亮了起来,就像是没有断电之前一样,辉煌如明堂。

往下两层后就是一楼,但男人并没有停下,反而是继续向下。一直到了地下二层停车场后,他站在一堵一模一样的铁门面前,眉头紧锁。

柏向文看着他熟练的在密码锁上操作着,铁门应声而开。柏向文刚刚想要进去,却听得男人的声音开口道:“你们只能进去两人,底下的密室很狭小,容不下太多。”

外围灯火通明,柏向文四人都在。沉默不过只是持续了一瞬间,林奕便举起手说:“我,我就不下去了,留在外面等着吧。”

余翎羽跟着表态,最后的结果是柏向文和顾潇潇跟着神秘男人下去,深入到这地下宫殿的深处——耳畔传来轰隆隆的发动机的声音,正如柏向文之前猜测的一样,那是柴油发动机的声音。

是这个东西给了他们光明,哪怕喧嚣不断环绕在耳边,他忍不住问:“这东西可以持续多久时间?”

“如果把大厦的全部灯都打开,可能一个小时都维持不了。”男人回答:“但像现在这样的话,最少可以持续八个小时的时间。”

话说完,他走到最后一台发动机的背后,那里是一个被随意隔开的工作台。身躯弯下,他从其中摸出了一个东西,随后看着柏向文说:“你的名字……是叫柏向文吧?”

“嗯?”柏向文一时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是有人告诉我的。”男人挥挥手,示意这不重要:“他还拜托我,给你这个东西。”

那是一个颇大的信封,拆开来,里面是一个四折的巨大纸张,至少有A2那么大。顾潇潇凑了上来,看着柏向文缓缓摊开它,呈现出里面未知的内容。

那是一个巨大的图画,浑身漆黑,几乎辨别不出身形。而唯一不同的有两处,一处是那点睛出显眼的双瞳,另一处,则是那几乎要延伸出画框外修长的手指,最尖端锋锐如针,还形象的映着一抹光泽。

“这,这是那在楼道中,我见过的鬼魂!”顾潇潇瞬间失声:“我不会忘记,这就是它的形象,这就是它!”

柏向文脸色阴沉如水,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心底飞速的思考着——这个男人怎么会有这幅画?

在画像的下方,有着一行字——他栖息于黑暗中。

“你到底是谁?”

合起了纸张,柏向文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能够拥有鬼魂的画像,并且如此轻易就相信了他们,绝对不是什么寻常人。

“我叫徐岳,是这栋新世界大厦的主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章 司庭 “徐岳。”柏向文将这个名字记了下来:“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还有,给你这幅画的人是谁?”

徐岳指了指他手上手上的纸,回想了一阵:“两个小时之前,有人打了我的电话,告诉我今天晚上新世界将会断电——我没有相信他的话。但在一个小时前大厦出现了异常,有人送给我这张画,让我去找一个叫柏向文的人,也就是你,说你知道怎么解除这一切。”

柏向文有些愕然,自己知道怎么解除这一切?如何知道?

“这栋楼的电力系统我全部让人去检查过,没有丝毫损坏,电流在其中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全部消失不见。柴油发电机临时能起用,通过的电路完全一样却没有问题——这太违背物理常识了!”徐岳接着说:“我虽然不是电学出身,但也知道一些基础的电路知识,明白这不是人力能够做到的。”

“所以你也以为……这是超自然力量?”柏向文认真的盯着他:“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余翎羽对你说的的无半句虚言。”

“我不是宗教信徒,只喜欢用证据说话。若能让我亲眼看见鬼魂,那我自然不会怀疑它的存在。”徐岳回答道。

“等你亲眼看见的时候,你很有可能已经没命了。”

徐岳不以为意,他看着柏向文手中的纸,那跃然纸上的形象让他也有一些心悸,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顾潇潇盯着最后一句话久久出神,忽然道:“这个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它栖息于黑暗中。

顾潇潇死死盯着这行文字,仿佛有某种无法形容的魔力一般,让她的眼神无法离开半分!渐渐的,七个文字漂浮在起来,黑色墨水在空中散开,不断组成各种形状,像是上古符号,藏着无尽秘密。

漂浮在空中的墨水……渐渐形成了一个枯手的模样,紧接像是撕裂画布一般撕开面前空间,露出一条裂缝来。顾潇潇看见里面有一个鬼影漂浮,想要努力挣脱出来,那双手前伸,直接抓住了她!

“不要!——”

面前的画面刹那全部破碎!只是这短短的一瞥,顾潇潇的眼睛居然是已经流出血来!用力的睁大眼瞳,无力的望着上方,大口呼吸着……

足足是过了十分钟有余,她方才觉得视线中的影像消去,梦魇般的景象褪色,露出眼前深黄色的灯光来,还有回归来的听觉,响彻发电机轰轰的声音。

“你的眼睛还好吗?”入眼处是柏向文的模样,拿着纸巾擦拭自己留下的血迹:“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柏向文手中还拿着画卷,顾潇潇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疯了一般大喊:“拿开,拿开它!”

她几乎要将画卷撕碎!柏向文连忙将画卷藏到身后,这才让她稍稍平静下来一点。顾潇潇没有闭眼,因为流出的血足够维持眼眸湿润,此时的她因为恐惧而失去血色的脸庞,颇具视觉冲击力。

“鬼,那个鬼,刚刚就在我的眼前!”顾潇潇大口喘着气,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画卷有问题,盯着它的时候,我心神仿佛被慑住了,随后就看到那个鬼出现在我的面前!”

柏向文先前也猜到了些许,但真正从顾潇潇口中说出来,还是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我去把这东西重新锁在抽屉里吧。”徐岳起身,朝柏向文身后走去。然而很快,他就怔怔看着柏向文身后,艰难的出声道:“那幅画……怎么不见了?”

柏向文随手放在身后的画卷,居然就在三人眼睛底下,不翼而飞了!

紧接着他看到在柏向文脚下的影子中,有一张脸就那么浮现出来,五官不似人形,双眼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而这时候,柏向文也察觉到了徐岳的变化,他猛然起身,直接狠狠拉了他一把,向后靠去!随着他的起身,附着在他影子上的鬼脸……就消失不见了。

“这地方有些诡异,不管那幅画了,先离开这里!”

柏向文左手推了徐岳一把,右手拉起还躺在地上的顾潇潇,而这个时候,他看见那消失不见的画卷居然就在顾潇潇的身下,漆黑的鬼魂影子栩栩如生。

有了顾潇潇的先例,他不敢过多停留。回到地下二层的安全门外,他却是发现余翎羽和林奕……居然是不见了!

“他们去哪里了?”柏向文暗骂一句,地下一层是商场和超市,地下二层则是停车场,无论是哪里都非常庞大,一旦失散,想要回合就有难度了。

最后走出来是徐岳,在他踏出安全门的那一刹那,背后的灯光瞬间寂灭,漆黑犹如黑洞,唯有里面发电机的轰鸣声依旧,站在这里,仍旧能感到轻微的震动声。

“现在你相信了?”他一走出来,就听见柏向文冰冷的声音:“你不是被启示选中的人,现在离开这里,还来得及。”

那一张鬼脸依旧在他脑海中如此清晰,他可以肯定这不是幻觉!点了点头,他语气中带着难以抹去的骇然:“那个东西……”

“我们一直都在面对它,逃避没有用。但它也并不是无解的,只要找出限制,就可以逃开被杀的命运。”柏向文说:“它可不会仁慈,你留在这里,能活到明天早上的可能性非常小。”

“你的意思是……所有留在这里的人,都有可能会被鬼魂杀死?”

“是的,包括你在内,整个大厦的人员。你们不是被选中的人,但留在这里,他绝对不会因此而手软。”

出乎意料的是,徐岳在短暂的震惊后,反而呼吸是逐渐平复起来。稍稍远离安全门,他反而是拿出了之前的对讲机,道:“我暂时先不走,留在这里。之前那两个人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柏向文没有太大反应,在他看来,徐岳的生死与否与他无关。

“那好,我呼叫这里的安保人员,让他们一起去找你的同伴。”

完成指示后,徐岳放下对讲机,像是做了一个什么非常重要的决定似的。他缓缓道:“这里不安全,我们先上到一层去,那里地方空旷。”

重新回到一层广大的中庭中,巨大的LED屏幕无法显示时间,柏向文看了一下时间。现在的时间是九点二十……距离十点的时间,已经相隔非常近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章 供电中断 “先生。”耳畔传来一道声音,柏向文看见一个人走了过来,标准的白领服饰:“下方供电怎么样?”

徐岳深吸口气,那地方已经被黑暗所占据,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回去了,但发电机的确没问题,他说道:“电力有限,但像现在这样供应整个大厦的基础照明没有问题,最少能持续八个小时。”

八个小时——从八点开始算起,最少可以到四点钟。那么四点过后,就意味着他们将彻底陷入毫无光亮的环境。

“还有一件事。”那名白领既而望了望上方的天庭:“上面的人……大多数都失联了?”

“你说什么?”

“先生,整个新世界大厦中三楼以上的人员几乎全部失联,没有半点回音,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我在想要不要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里发生的事情。”

“不,不需要。”徐岳断然回绝:“这件事警察解决不了,不需要让他们来。”

开玩笑,他刚刚可是亲眼见到的鬼魂!警察能解决唯心的存在吗?

“去监控室!”他当机立断:“那边能看到整个新世界大厦中的情况。”

监控室在二楼,顺着扶梯上去,拐进员工通道中,再深入到最里面的地方——所有的摄像头都还由柴油发电机供电,还可以正常维持运转。

坐在监控室狭小的办公室中,面前是上百个监控画面,却诡谲的没有一个人影。徐岳操作了一番,调出了之前的监控,认真看了起来。

三十分钟之前,监控画面还有人影在闪动,画面一路快进,数百个画面同时闪动,让人眼花缭乱。

“等,等等!”

柏向文猛然抓到了什么,他指着其中一个地方,拍了一下徐岳,喊道:“就在这里,停下来!”

徐岳按下暂停键,百个画面同时定格。柏向文指着的地方是六楼,在那个地方,二十分钟以前,还有一个人拿着手电,在搜寻尚未撤出的人。

在他路过一个餐厅门口的时候……在餐厅的窗棂上,有一张没有五官,面无表情的人脸直接映照在了上面!紧接着就看到那个人仿佛被吸住了一般,不再走动。

黑暗蔓延,一直到……那个鬼魂现身出来,抓住了他!将他整个人都拉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所有人看见了这一幕都是面带悚然。半响后,那名白领颤抖着开口:“他,他去哪里了?”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他不是傻子,看着徐岳脸上凝重的表情,就猜到了几分。只是内心不敢相信,不断有冷汗从后背涔涔流下,让他一瞬间就湿了后背。

三楼以上,所有的人……莫非全部都被鬼杀死了?

柏向文心底同样是无比骇然,他陷入启示许久,也看过了许多恐怖的场面。一些启示可能会波及到现实中的人,但将整个大楼留下来的数十人全部抹去……这,还是第一次。

时间转向九点五十分……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不要尝试联系他们了,将所有还能联系到的人着急起来,全部距离到中庭去!”徐岳冷声下令:“五分钟的时间,立刻,马上!”

柏向文赞叹了一声,中庭地方广阔,若是有人被杀死其他人立刻可以分散逃走!这样就算鬼去追逐,也不可能一下子全灭他们。

退出监控室,柏向文注意到在旁边还有一个房间。房间里是各种令人目眩的仪器,红黄绿的指示灯彼此交叉闪烁,若是患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当场就会吐出来。

控制室。

在这里可以同时操控整个大楼几乎所有的电路,如果把这里的所有按钮同时关掉……整个新世界将会彻底成为黑暗的狂欢,杀戮的乐园。

“徐岳,把这个地方锁住!”柏向文立刻反应过来:“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鬼栖息于黑暗中……这个地方,可是维持整个大厦光明的地方啊!若是让鬼把这里摧毁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猛然关上门,旋即看着徐岳输入密码,将这扇门彻底锁死。鬼应该是没有太强的能力能够摧毁物理装置,否则它完全可以把柴油发电机也毁了,让新世界彻底沦陷。

但它没有。只要把门锁上了,那控制室应该就安全了,在凌晨四点之前,新世界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光明照耀。

出了员工通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全部灰暗下去。原本应该是灯火通明的J市……此刻居然是死气沉沉,就像是一座鬼城!

“整,整座城市,都毁了……”始终跟随者徐岳的白领不敢相信这一幕:“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城市还在,只是我们进入了一个奇异的地方而已。”柏向文冷冷开口:“你可以理解为平行世界,总之我们现在,极有可能不在地球上了。”

启示执行的很多地方,事后他们都曾经费尽千辛万苦的去寻找,却根本找不到!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地方,应该是启示创造出来的唯心世界,不可能真实存在于现实中!

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把他们隔绝于六十亿人之外。柏向文猛然看了一下时间,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整!

“尝试一下能不能联系外面!”柏向文想到了什么,立刻说道:“看一下这地方还有没有信号?”

顾潇潇立刻拿出手机,尝试拨打王小能的电话。然而只是按了几下,就发现手机屏幕整个都黑掉了,无论怎么摆弄,都无法显示出画面出来。

“我的手机……好像坏了。”

苦笑了一声,显然是联系不到外界了。顾音琴放下手机,而这时候头顶上的灯泡,忽然间“啪”的一声直接熄灭。

灯居然灭了,怎么可能?

一瞬间的恐惧降临心头,她一下子甩掉了手机,吓得后退两步,感觉到脖子一阵冰凉。

头顶上……一滴血水滴下,落在她的头上。

上面有什么?

抬起头,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狰狞到可怖的鬼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大厦主人 “顾潇潇!”

柏向文看见了这一幕,黑暗转瞬即逝。顾潇潇……就这么在他们面前,消失了!

从顾潇潇头顶上方,黑暗开始蔓延开来。现场沉寂了二十秒……旋即有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直接从黑暗中传来!

上方开始有血液滴落,血腥味弥漫开来,刺激着每个人的大脑。

“跑!”

柏向文此刻终于明白了……十点钟的开始时间,是启示放开鬼魂对他们杀戮的时间!否则刚刚鬼魂在地下室中完全就可以杀死他们,但他没有这么做,就是因为时间的原因。

那副画卷上的文字,陡然回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远离所有没有光线的地方!”

喊出这一声后,柏向文没有去中庭,反而是朝着走廊的方向跑去!然而很快,他透过一家店的玻璃橱窗……赫然看到,那个鬼魂就追逐在自己的身后!

在他们之前,就有人对启示做过一个猜测……那就是启示的任务对于人和鬼来说,都是一样的!

换句话来说,对于人,就必须要找到破绽或者是生路就能脱离启示,成功活下来。而对于鬼……他们的目标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计一切代价杀死所有参加启示的人!

在这股近乎无解的超自然力量面前,哪怕是鬼魂,也根本没有办法抗衡。而比鬼魂能力还弱的人类——几乎只能被动的遭受追杀,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能和对面抗衡。而且在陷入启示的人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也会优先杀死前者。

除非……找到答案啊!

柏向文不敢分心,一直跑到了走廊的最末端!而这个时候,他猛然回过身。

这一回头,他险些直接吓得魂飞魄散!那个鬼魂距离他……只要不到三米的距离!

大脑在一瞬间飞速运转,他看了看自己面前场景。这里已经在走廊的末端,除了一个敞开着的安全通道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三步并作两步,狠狠跨到通道之中。下一秒钟,他在那个鬼魂即将抓住他之前——狠狠把门关上了!

密码锁自动上锁的声音响起,柏向文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视线向下看去,在那仅有一点的门缝下,似乎有一点黑暗,正在不断透露,逐渐变成一只枯瘦的爪子模样。

这一次的启示……鬼魂是没有实体的啊!

柏向文想起了这点,立刻向下飞奔过去。如果再次停留在这里的话,等那个鬼魂全部进入,他根本难逃一死。

在他逃走不久后,通道里面的灯忽然间啪的一声破碎,强烈的光芒一瞬间放大了千百万倍,继而熄灭,成为黑暗的领地。

“不行,这样子根本没有办法甩掉它。”

逃到地下一层后,柏向文猛然听见上方灯泡碎裂的声音!他的脸色一阵惨白,知道鬼魂已经彻底锁定他了。

地下一层依旧是商城,但其中的光芒已经全部暗淡了。柏向文冲了进去,环视了一圈……这里的顾客已经全部撤走,其他人也应该到一层中庭去了,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动静。

除了通道的光之外,唯有厕所的灯还亮着!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也不看男女,他径直到了倒数第二间的门口,拉开门随后关上。

这个地方非常狭小,方圆不超过两平米。在躲进去不久后,整个世界忽然就昏暗了起来,那一声轻轻的脚步声,打破了他所有的希望!

终究还是追来了啊,可是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抵抗。莫非今日,就真的只能牺牲在这里了吗?

昏暗的世界之下,渐渐传来了开关门的声音,先是远,再而近,一声接着一声。

那个鬼就在外面,而且还在一间一间的寻找自己!

屏住呼吸,强迫让自己不发出哪怕一点声音。柏向文却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直到……它停在了自己的门前。

下意识的用尽全身力气按住门把手,大脑却是一片空白,仿佛自己的生物钟在此时开始倒计时,诉说着自己生命即将流逝的时间。

千万,千万不要打开啊……

在他能感觉到门把手用力的时候,耳畔之间,忽然有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传来!那声音惊天动地,就连他也吓了一跳,双手如触电般下意识缩回。

余翎羽!他第一反应就想到了他,地下一层,现在除了他之外,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任何人!

足足是呆滞了三分钟,他才迅速反应过来。那么鬼,应该是去追余翎羽去了?

拿出手机,以最快的速度编辑了一条短信。余翎羽现在还不知道这个鬼的任何信息,无论如何,一定要告诉他!

另一边,地下一层,卡尔福超市。

余翎羽用力的将整个超市的前台全部掀翻!他和林奕二人看着柏向文被鬼追逐,除了制造出动静,吸引注意之外,他也没有任何手段。

“希望柏向文能逃过一劫……”林奕抹了抹汗:“他是我们之间最有可能解开这次生路的,如果他死了,那我们很可能都活不下去!”

余翎羽脸色略微泛红,将超市前台掀翻后,他立刻沉声道:“你先躲进去,没有我的消息,无论如何也不要出来。”

林奕点点头,身躯刚刚后退几步,视线之中……猛然看到在超市门口的位置,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逐渐渗入其中。

“它,它追进来了!”

林奕浑身颤抖的几乎控制不住声音,那身后不断传来的脚步声犹如死神索命,一点一点的接近着

不,它……就在背后!

余翎羽察觉到了危险,他拉起林奕,疯狂的朝停车场的更深处跑去!然而没跑了几步,那种死亡将临的感觉,悄然涌现入心头。

他不敢回头,因为知道回头后会看见什么。那个梦魇般的存在转瞬间就能杀死自己,到了这个时候,似乎他已经被判了死刑。

鬼魂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后背,那彻骨的寒意蔓延,让他整个人犹坠冰窟一般。一点刺痛透入大脑,刺激神经中枢。

光!

它的右眼看见了光,接着是左眼,在这无比暗黑的环境中一缕光线,就像是宇宙大爆炸时奇点所发出的光芒。

那是林奕的手机!

虽然光芒非常微弱,但那一点光在这里却是如此显眼。林奕下意识的掏出手机,发信人……是柏向文。

余翎羽快速一步上前,直接将林奕的手机抢了过来!而柏向文发的信息也非常简单,只有寥寥几个字——鬼只能存在于黑暗中,找到有光线的地方,就可以暂时避开它。

有光线的地方?光,光……

她呆呆的看着手机,忽然间转过身,将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的光线,直接正对着自己的身后!

身后……什么都没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章 它栖息于黑暗中 偌大的中庭之内,短短五分钟之内,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哪怕发生了如此诡异的事,徐岳的话对他们来说依旧是圣旨——意味着不可违背。

外面的世界被黑暗笼罩,天边还可以看见一点如血般的光芒透过层层云朵,那就是月亮。除此之外,目光中已经看不到任何自然发出的光,让一些人心生恐惧。

粗略数了一数,足足有十余人,在整个启示中都是极为少见的人数。柏向文迅速逃走,徐岳一出现,就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名领队模样的人走上前来,询问说:“整个世界就像是变化了一番模样,这是新世界最新的6D魔幻大电影吗?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叫傅向阳,和之前那位白领名叫李聿都是徐岳的左膀右臂。他的一声询问,也说出了还留在这里所有人的想法,他们也都迫切的需要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岳脸色微微有些泛红,他望了一眼柏向文逃走的方向,并没有回答傅向阳的问题,而是立刻道:“你们迅速去找一个叫柏向文的年轻人!务必要找到他,然后立刻通知我!”

“徐先生!”傅向阳加重了语气,在这里也只有他才敢这么用强硬的语气对徐岳说话:“请你先回答一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情况,人人自危,谈何做好事情?”

“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徐岳这才看着他:“这里已经不是地球了,在这栋大楼里面,有一个鬼,随时隐藏在黑暗中,可能出现杀死我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那个叫柏向文的男人,找到他,只有他才知道怎么脱离这一切,回到正常生活去!”

这番话说出来顿时引发了轩然大波,傅向阳愕然的看着徐岳,一时难以接受这件事。台下的几十个人也是议论纷纷,这么荒谬无稽的事情的确一时间难以接受。

“我知道你们很有可能不愿意相信,但这是事实,否则你还有更好的办法能解释现在发生的一切吗?”徐岳冷冷的看着他:“至于具体为什么……等待明日后,我会亲自开会解释原因。”

“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我以新世界总裁的身份宣布,今天晚上一直到明天早上八点为止,所有人解除工作,任务只有一个,找到柏向文,然后一同想办法脱离这个状态!”

这句话是死命令,这里哪怕是傅向阳也没有可能违背徐岳说的话。他脸色有些阴沉的退了下去,李聿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不知过了多久,议论声在某一刻戛然而止,像是不约而同的按下了暂停键一般。仿佛有种魔力,所有人在最初的震惊,慌张过后,内心居然隐隐约约的都有些相信起来,至少也是怀疑的态度。

就是傅向阳在最初的情绪过后,也开始冷静下来思考。他不是傻子,知道徐岳能坐上新世界大厦董事的位置,绝对不是什么喜欢胡编乱造的人,相反,他根本不屑于撒谎。

正在思索的空档,队伍的最末端忽然骚乱了起来。有一个人跌倒在地,目光骇然的望着面前的某一个地方,那地方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

徐岳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挥之不去,他直接几步就穿越了人群,来到那摔倒在地的人面前,厉声质问道:“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董思!他刚刚就在我身边,我一转头的瞬间,他就不见了!”

徐岳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新世界在今年六月份刚刚入职的一个员工。迅速低头朝地下看去,若隐若现的灯光下,隐隐约约还可以看见几滴血滴落下。

这是属于谁的,不言而喻……

就算有人不愿意相信,但这一幕却是如此真实。傅向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着其他人愕然的表情,就知道这绝不是自己的幻觉。

气氛一下压抑到了极点,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有鬼啊!”原本还汇聚在一起的众人刹那散开,彼此互相张望,都能看出对方眼中深深的恐惧。

在董思消失的地方,地上的血滴忽然间衍生出来,愈发愈多,如同泉眼一般开始涌出!数秒钟后,在所有人骇然的眼神里,一只黑影中的手,猛然伸出,在坚硬大理石的地面上刻画出五道划痕。

这绝对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啊!

不用徐岳提醒,十余人的人群迅速散开,朝四周跑去。傅向阳后退几步,看见徐岳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凳子,直直对那地面砸去!

就像是撞上了坚硬如石的铁板,木质的椅子没有半点抵抗力,在徐岳的手中很快四分五裂。但这只是仅仅阻止了一瞬间而已,那伸出来的手停滞了片刻,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向上攀爬!

徐岳不敢停留,立刻回头开始飞奔!短短几十秒内,所有还聚集在中庭的人影就彻底没了,巨大恐惧之下所有人都失去了方向感,漫无目的的奔跑,根本不可能距离在一起。

向下!向下!向下!

徐岳知道柏向文刚刚向下跑去,他也迅速逃到了最近的一个安全通道,就打算向下!回过头……傅向阳还跟在他的身旁,而李聿并不在了,应该是在慌乱之中走散。

“徐先生。”傅向阳一改之前的脸色:“那东西是真的!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你先去控制室,将三层以上的应急节能灯全部关掉,然后把这里和地下一层的灯尽可能的打开。记住,做完这一切一定要将房门锁好,那个鬼无法在光线下生存!”

说着,他拿出对讲机……将鬼无法在光线下存在的事情,给全部人讲了一遍!虽然这不是最终的生路,但很显然是给鬼的限制,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下不少人的性命。

才刚刚说完这句话……他就听到在中庭的另一边,传来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划破夜空,似乎根本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分贝。

心底抽搐了一下,傅向阳立刻转身朝控制室的方向消失。徐岳身形一转,沿着逃生通道向下奔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章 开始 “余翎羽……千万不能死啊。”

柏向文将短信发给了余翎羽,随后立刻静下来。头顶上昏暗的灯恢复了明亮,一直到五分钟后,确认面前再也没有动静,柏向文方才敢推开门,轻轻走了出去。

外面依旧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带着劫后余生的心态,柏向文身处黑暗中,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不能单单靠固定的光照,必须要寻找到新的光源才行。”

虽然那个鬼魂不能在光线下生存,但柏向文也看到,它是拥有一定影响光源的能力的。因此的话……如何获得新的光源,就显得异常重要。

他想到了超市,那里面一定有一些手电筒。摸黑走了进去,尝试着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果然,这里没有电。

苦笑了一声,暗骂自己做徒劳无功。可手中这个不过半个巴掌大小的翻盖手机实在不足以支持他照亮眼前的路……两眼无光之下,这样去寻找根本就是徒劳。

在启示开始之前,他们几人曾花了半天的时间考察过新世界的绝大多数地方,自然也包括这个超市。柏向文努力攫取回忆,想要从里面找出什么来。

“手电筒应该属于应急用品一类……那应该在很后面的地方才是。”

想了半天,却只能模模糊糊的确定一个方位。他努力张大眼睛看着前方,想要努力看出什么,双眼瞳孔放大至极限,却仍旧收获的只是一片混沌,面前天地尚未初开,不曾有芒。

无奈之下,他只能凭借那一点点零星的记忆不断摸索向前。手掌不经意间触碰到一道锋芒,割裂了一道口子,顿时鲜血汨流,有剧痛传来。

然而柏向文却忽然惊喜起来,也顾不上手中的剧痛,手胡乱的朝货架上摸去,不一会儿,就觉得入手之处是一片冰凉的金属质感,带着锋锐的尖刃。

“这里这么多刀?”记忆一下子涌现,柏向文努力回忆着他当时记下来的路线:“那应急设备,应该是在……右边!”

忘记了手中的疼痛,他一点一点向右摸索,脚下时不时踢到东西,险些摔倒。

想必是之前突然断电的时候,此地匆忙逃走的顾客弄的。这些凌乱散在地面的物体显然加大了他前进的难度,但眼下他也没有别的更好办法。

“哒,哒哒——”

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虽然极细微,但在这寂静如水的环境如同投下一颗石子,在柏向文心中掀起了涟漪。他一阵心惊,下意识的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

不对,对方可是鬼啊!就算在黑暗中,对方也完全可以看到自己,而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反制的办法!

那声音越来越近,柏向文缓缓爬了起来,仔细分辨着那个方向。哪怕是在黑暗中,自己也只有跑一条路。

来时的路已经被赌死,现在回去根本就是死路一条。想了想,应急设备所处的地方应该距离自己不远,自己若是逃到那边,可能还有一线生路。

那么……跑!

没有任何犹豫,柏向文瞬间朝应急设备在的地方跑去!哪怕脚下有物件杂乱也顾不得,急促的跑步声凌乱,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

没走出几步,身后忽然间一股劲风传来,直接擦着耳边掠过!柏向文瞬间大惊,下意识的蹲下身子!

“砰!”

那股巨响在距离自己面前三米处的地方轰然碎裂!有残余飞出的碎屑迸出,直接划破了他的脸颊,火辣辣的刺痛感。

柏向文愕然看着那个险些砸中自己的物体,那居然是一个木质椅子,巨大的力道让它四分五裂。

“这……怎么可能!?”

他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在印象中,鬼根本是没有实体的,应该不可能拥有移动物体的能力才是!但是现在,眼前的景象又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倏然转过身,柏向文看到有一束光直直的射入自己眼睛之中,巨大的反差让他一下子有些茫然,紧接着很快明白过来,凝声道:“余翎羽?”

头顶上快要落下的锋芒戛然而止,距离柏向文只要短短几十厘米的距离。光的持有者一下子吓得后退两步,口中传来的却是女声:“柏向文?”

是林奕的声音。

柏向文重重的松了口气,想起之前险些被结果在这里,不由得有些苦笑。若是在启示中没有被鬼杀死,反而被自己人结束的话,那真的有些荒谬。

余翎羽放下手中的刀,有些怔怔的看着他,像是劫后余生一般。片刻后才缓缓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鬼追下来的。”柏向文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身下一阵剧痛——右腿在刚刚的仓促之间被划破,几乎有些用力不稳。

这一次的启示一共只有四个人,现在只剩下三个都在这里。柏向文甚至在某一瞬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若是刚刚那一下是鬼的话……

鬼不在这里!

“林奕,你这个手电筒是哪里来的?”他忍着痛起身,看着林奕问道:“还有多少?”

林奕吓了一跳,手中的光迅速照向上方:“就在你身后,还有很多。”

“全部弄下来,打开照着四周!”

柏向文率先动手,将上方的无数应急物品全部弄了下来!这里都是卖一些野外用品和应急物品的地方,除了手电之外,还有诸多的瑞士军刀,自热食品等。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三人马上动手,很快将这一方小地方照耀的如同明堂一般。就算如此,柏向文还是并不安心,因为在他的脚下,还有一抹阴影存在,永远也不可能消失。

影子。

就算是再明亮的地方,也不可能将影子完全消除!这一次启示最大的恐惧,也就在那无处不在的影子中。

所幸的是,他看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异象发生。重重的瘫坐在地上,脸上早已是一片如释重负。

“上面,还有很多人。”他语气显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这一次陷入启示的人,有非常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章 光 “很多人?”余翎羽面色一下变了:“这么说,这新世界大厦中……”

“包括徐岳在内,所有人都陷入了启示中,成了它的傀儡。”柏向文冷眼看着他:“这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也就是说,这一次陷入启示的人非常多,可能是……”

他猛然想起了王小能在之前对他说的话,那个叫司庭的男人!还有这一次寄神秘画卷给徐岳的人,联想到一起。

那个给出画卷的男人……莫非就是司庭?因为他给出了提示,所以启示这一次改变了规则,直接影响了更多的人……让他们一同被拖进这梦魇漩涡。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柏向文没有继续说下去。王小能既然不肯点明,必然有他的意思,暂时不要给余翎羽知道比较好。

“可能是什么?”

“没什么。”柏向文揉了揉太阳穴,“这些手电筒尽可能的带走,越多越好!一旦碰到鬼,有很大几率可以逃过一命。”

应急设备中的手电筒续航时间都非常长,至少五六个小时没问题。柏向文除了手中拿着一个,在衣服里面足足装了两个,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剩下来的,他们则是全部打开对着外面。原本漆黑一片的超市顿时呈现出无比明亮,原本来时的路不再漆黑。

柏向文这个时候才看出来——地上凌乱的物品散落,居然到处都是尖锐的刀片和钉子,这让他后背发凉,若是自己在脚在那时就被扎破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才刚刚看清面前的路……照出去的光忽然少了一束,右手边的世界霎时黯淡。

这些应急设备质量都是非常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坏了?来不及思考,柏向文指了指前方:“我们快上到一层去,那边人多。”

地下一层是环岛式的楼层,以家乐福超市为中心朝四周呈圆弧状散开。跑出超市后,上方有一点光透落下来,三人迅速跑上扶梯,还没到中庭去,就听得耳畔有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新世界!

又有一个人被杀了!柏向文回头望了望,他以为那光芒的暗淡也是受鬼影响的,但现在……这是为什么?

“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在这大厦中不止一个鬼!”余翎羽看出了柏向文的疑惑,分析说:“还有一种是,启示解开了部分对鬼的限制,让他可以放开杀戮了。”

无数次的启示中,曾经有人想过去抗衡鬼,但无一例外都是全灭。在面对鬼的时候……唯有那神秘的启示,才可以桎梏它,除此之外,再无办法。

如果启示放开对鬼的限制,那这栋大厦之内的人,怕是会转眼间就湮灭成灰,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唯有在两种无解的力量夹缝之间,人才有可能生存下去。

“不管了,先上去再说。”

他们上到中庭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但出乎意料的是,整个一楼的灯几乎都亮了起来,站在这里看,几乎看不出任何停电的样子。

“莫非是新世界的电源恢复了?”余翎羽愣了一下,仔细盯着那价值不菲的琉璃瓦,再向上依旧是一片沉沦:“不,应该不是。”

“有人去了控制室,将三层以上的灯全部关掉了,既而将底下的灯尽可能打开。”不用说也知道这是徐岳的注意,柏向文想起这个沉稳的男人:“他做的很好。”

“但这样……还不够啊。”

新世界一共有九层,算上地下两层就是十一层,现在则只需要供四层的电即可。若是能的话,应该将下方所有的灯全部打开才对!

“我们也去控制室,我知道那地方在哪里。”他当机立断:“将这里的灯全部打开!”

其他人应该也是逃走了,侧耳倾听还可以听见一些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脚步声。这里这么亮,对鬼的限制也相当大……也就是说,他们应该不是鬼的首要目标。

光给了他们勇气,根据记忆,柏向文很快就带他们三人上了二楼,找到了员工通道!门并没有上锁,省去了用徐岳告诉他密码开锁的功夫。

“这个地方……门为什么开着?”

控制室的大门打开,里面的机器依旧在嗡嗡作响,和柏向文之前看到的并无不同。但他可是清晰的记得,自己刚刚和徐岳路过这里的时候,门绝对是关上的。

那么是什么力量打开了他?若不是鬼的话……打开他的人呢?

余翎羽走了进去,虽然他没学过电路,但偌大的机器上面都有文字提示。他将所有控制三层以下的开关全部打开……这是一个非常耗时的过程,可以想象管理一个这么大的商业城,需要多么繁杂的手段。

“柏向文,你,你看那边……”

余翎羽还尚未离开控制室,看着走廊尽头的林奕忽然颤抖着指着外面空旷的护栏外,脚下不断的后退:“那里……好像有东西。”

廊灯亮了。

这一下整个走廊的情况就能看的一清二楚,在林奕指着的地方,赫然吊着一个人的尸体,还在不断晃动着,恍若一个摇摆的钟,不知何时停下。

在这种时候,可不会有人上吊啊。柏向文看着那个人的面庞,确认自己不认识他——至少不是徐岳。

但若是徐岳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来,那是傅向阳的脸!

他是怎么被吊上去的?

绳子很长,至少有数十米长,直上穹顶,不知道吊在什么地方。柏向文示意林奕后退,随后轻轻蹑着脚步走到尸体的旁边,将手电光聚成细线,向上照去。

光线不断攀爬,一路隐没到黑暗中。不知何时,面前的绳子忽然动了起来,被轻轻的向上收拢,就像是钓鱼时的收线,一点一点,下方勾着是不会挣扎的尸骸。

他看到了一个倒悬挂在穹顶的黑影,凶煞如只存在于西方都市传说中的多佛恶魔。光照在他身上,一身遮掩化为尘灰散开,在它的手中,不断拉着绳子,将傅向阳的尸体向上拉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章 杀戮开始 仅仅只是惊鸿一瞥的瞬间!它就在光影之间破碎,倾刻间化为虚无,看的柏向文愣在当场。

悬挂着傅向阳的绳子断裂,拉扯着他的尸体坠落下去,发出一声巨响!身后林奕吓得尖叫一声,险些摔倒在地。

“那个鬼,它就在楼顶上!”

身后余翎羽依旧在飞速操作着,听见林奕的尖叫和柏向文的动静,猛然转过头来,说:“发生什么了?”

“你将下三层的灯都打开了吗?”

“差不多了,这里开关太多,我没有权限无法做到大范围操控。”

“那就先这样子吧,鬼已经看到我们了,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柏向文拉起林奕:“将门关上锁好!这栋楼里面还有其他人,尽可能找到他们,汇合在一起。”

余翎羽很快照做控制室的门,非常沉重,两人合力才勉强将门关上。但关上之后,他们朝四周望望,却发现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在这新世界之中,根本就没有一个安全的地方。

周围虽然偶尔还有脚步声传来,但总体都是一片寂静,想必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躲藏起来。

向左?向右?方向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在原地矗立一会,余翎羽忽然说道。

“什么?”

“你告诉我说,鬼只能栖息在黑暗中,它是没有办法在光明下生存的。就算黑暗无处不在,但终究有光的地方,那么他应该如何从一处黑暗跨越到另一处黑暗?”

柏向文看着他:“鬼魂是没有实体的!一个没有实质性的东西,根本就不能用物理常识去解释。”

“既然鬼没有实体,那刚刚在追逐着你我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从顾潇潇死亡,到刚刚在地下一层被鬼困住,再是看到那拉着傅向阳尸骸的绳子末端……一直到现在,柏向文看到的鬼的确都是有实体存在的。

他脸上一下子露出沉疑的神色来,一时间想到了多种可能性。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余翎羽接着说道:“不管鬼有没有实体,以及影响光源或者是瞬移的能力,这种能力应该有一个阀值。”

“你的意思是。”柏向文似乎懂得了什么:“它的能力并不是无限制的。”

“对,鬼魂在影响了整栋大楼的电路后,他的能量已经被消耗了绝大部分,所以才不可能无限制的杀人。”余翎羽点头道:“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在消耗他更多的能量。这样他每杀一个人的间隔时间就会更长,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坚持到天亮。”

这样子的话……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这一次启示会有这么多其他人参与,这些人根本就只是用来拖延时间的!

每个参与启示的人都会带一块手表,林奕看了看时间……虽然现在已经属于深夜,但距离天亮还有看起来遥不可及的距离。

这样子虽然也可行,但每一次鬼魂杀人的目标总是不确定的。运气也是生存下去很重要的一点,但把自己的生死交给命运的话,显然不是什么很明智的选择……

牺牲别人的生命来换自己存活,终究还是太残忍了。

“中庭的目标太大了,我们也应该先找一个地方躲起来。”余翎羽望了望外面:“没有找到生路之前,先躲起来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样的话,就意味着将自己的生命完全交给了运气。

柏向文想起了监控的地方,那个地方的灯也完全被打开了,而且相对隐秘,似乎是一个可以暂时躲藏的好去处。

这个想法得到了三人的赞同,反正现在躲在哪儿都一样。而且死过一个人的地方,反其道而行之危险也会更小。

最重要的是,那个地方可以同时看到新世界之中绝大多数场景!只要鬼一出现,王权就可以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第一时间作出判断。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三人很快就躲到了监控室之中。关上门之后,柏向文很快听到了一点细微的铃声——是他的手机,声音调到了最低,但并未完全静音。

这一次启示无法联系到外界,但在内部是完全可以联系的。

来电显示上,是徐岳。

“柏向文,你现在人在哪里?”

“在控制室。”柏向文立刻答道:“是我将这里的灯全部打开,你派来的人——应该是死了。”

中庭的灯可不是他打开的,柏向文想起了那悬挂着的尸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然后才听到徐岳深深的呼吸声:“好,你们在那里别动,我上去找你。”

“别,我这里算不上安全。”柏向文却是拒绝说:“你在什么地方?”

“地下一层。”徐岳的回答却让他一下子犹豫了起来,自己刚刚上来,莫非还要下去吗?

而且……他想起了林烨书,电话那一头的人,身份是真是假,根本无法确定。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想,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他断绝了回去的心思:“而且是分的越开越好,这样如果有一方出事,就代表鬼魂离另一方更远。”

“不,你们在那里等一会,我马上上来。”出乎意料的是,徐岳立刻回绝:“有一件事,我必须要立刻问你一下。”

“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关于我妻子的事。”

柏向文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徐岳在此刻还提到他的妻子。

“她叫陈雪葭,大约是一年前莫名其妙的死了,却给我留下了一些谜团。”电话里,徐岳的声音有些波动:“你们听说过她吗?”

一旁的余翎羽开始搜寻记忆,在脑海中翻阅无数人名,最终在某一个角落认出了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2000年8月,她是陷入启示被杀死的人之一。”

徐岳的妻子,也是与他们命运相同之人。

这样一来,许多事就可以解释的通了。为什么徐岳会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他们,并且现在也陷入了启示当中。原因很简单——他的妻子,便是拥有着相同的经历。

“我知道她。”柏向文无法想象徐岳此时的表情:“只是没有想到。”

“你没有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徐岳声音有些沙哑:“在刚刚,我见到她了。”

近期会对前文做一些修改,非正版渠道不一定会更新,还希望有人能来正版看书,谢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两方回合 “在刚刚,我见到她了。”

见到一个已经在一年之前死去的人,这……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新世界每一层都有员工办公室,刚刚我在那里看到她了,她就坐在那里,还转过身对我嫣然一笑。那个地方就是她平时工作的地方,我完全可以确认,那绝对是她!”徐岳声音急促起来:“相遇这么多年,我不会忘了她的脸,绝不可能会!”

心念——柏向文忽然想到了这个词汇。

“先生,你先冷静下来。你的妻子已经在一年之前就去世了,那不可能是她。”他冷冷对着电话里说:“你自己应该清楚这一点。”

“我已经上来了,在控制室外面。你们在什么地方?”

“很好。”柏向文深吸一口气:“你就站在那里别动,我出去找你。”

挂了电话,身旁的二人皆是沉默。余翎羽缓缓道:“你要出去吗?这地方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外面那不是徐岳,那……”

“你们二人待在这里,如果三分钟后我没有动静,那就立刻跑出去!”

按余翎羽的分析,鬼是无法连续杀人的。因此柏向文一旦遇害,就算他们遇见了鬼,也完全可以逃的出去!

余翎羽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没有拒绝。一旦遇到危险,柏向文这么做等于将生的希望留给了他们二人,他不会感谢,但依旧佩服柏向文的勇气。

林奕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柏向文没有理她,缓缓朝外走了出去。木质的房门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余翎羽默默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一秒一秒钟的倒计时。

一百八十秒的时间,心跳三百六十下,咚咚的像是要震出胸膛。

外面再无柏向文的声音。

眼中的世界依旧明亮,只是没了他的影子。林奕脸色惨白,轻轻捅了捅余翎羽:“我们……要跑出去吗?”

“先不要动。”余翎羽沉声回应:“鬼没有定位的能力,它未必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现在贸然出去,你也未必甩得掉它。”

他没有采用柏向文的建议。林奕不知怎么做,只能靠在余翎羽的身后,她身材本来就小,蜷缩着犹如一只小猫,留着秀发垂下,双手抱胸——那是一个女性下意识保护的动作。

看着她,余翎羽忽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保护欲。这个女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死在自己面前。

一分钟后,余翎羽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上面有一条短信,讯息很简短:“外面没有危险,可以出来。”

可以出去?

他刚刚想要起身,但转念一想——既然没有危险,柏向文为什么不回来叫他?

踌躇半晌,他最终做出了否定的决定。身后的林奕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的,将头靠上了他的背。那一点接触的热感,没有动。

“就留在这里,不要出去。”

……

柏向文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来到了控制室的面前。外围走廊的灯火依旧明亮,一切都不像是有鬼的样子。

问题是……徐岳呢?

他环视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徐岳!浑身上下顿时如坠冰窟一般的寒冷,立刻明白了过来——那个打电话给自己的,并不是“人”!

仿佛冥冥中有一双目光锁定了自己,柏向文知道他已经被鬼盯上了,所以根本不可能再回去。

还没来得及思考,颈后忽然一滴水滴落,冰冷无比,刺激的他大脑瞬间清醒。继而是肩上,头顶,一直到……自己手臂。

透明色液体,上面还带着丝丝血丝,仿佛包裹在水晶中的淡红色纹路。只是上面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恶臭,就像是……人的口涎?

他瞬间想起了顾潇潇,那时候鬼就是趴在她的上方!

无处可逃!

他迅速抬起头,看到了上方和吞噬了无数光线而呈现出来的黑暗!手中握着的手机直接脱手而出,直接砸向上方!

闪电般的做完这一切,他已经能够看见那鬼魂朝着他扑来!向前跨出一步,随后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冰冷的大理石瓷砖擦过他的皮肤,额头流出鲜血,剧烈的震荡让他大脑仿佛空白了一瞬间。

不,不,绝对不能停!

天花板距离地面最少有三米的高度,自己趴下来也能够拉开自己和鬼的距离!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柏向文将手伸进了衣服中,很快抓住了那一个坚硬的柱状物体,约莫三十厘米长,右手中指触碰到了它,顾不上疼痛迅速拿了出来,将一端对着无垠黑暗!

左手搭上去,将这个物体末端旋转!那带着粗糙质感的圆环就像是生命齿轮,唯有转动起来,自己才能活下去。

近了……更近了!

终于,在黑暗距离自己只有咫尺之远的时候,他听到了轻轻的一声“咔”,视线中有了一束白色的线穿梭在宇宙洪荒之间,两种最极端的颜色在空中彼此交错,碰撞出这世间最绚烂的光芒!

白与黑,光与暗,昼与夜,天堂与地狱。

面前如潮般蔓延的黑被破开。柏向文看见面前再也无了令人窒息的恐怖场景。

这一切不过只有三秒钟不到的时间,对柏向文来说却仿佛跨越了亘古与生死的距离般漫长。他睁大眼睛看着面前,一直到很久以后才感觉到后脑勺传来的剧烈疼痛——神经还在运作,自己没有死。

只是哪怕是疼痛也无法将他的思绪中断,他没有起身,很快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悬挂在天花板上的黑暗没有褪去,反而是逐渐离开了自己光线的范围,在下方重新聚齐。隐隐之间,他仿佛听到了恶魔的咆哮声,像是不甘的回应他劫后余生。

鬼没有离开!

黑暗开始移动,向着柏向文来时的地方不断蚕食着光明。他愕然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危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想要寻找手机,却发现早已不知去哪了。

那个地方……是余翎羽和林奕所在的监控室啊!这意味着他们二人,再无退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章 改变 十分钟后。

余翎羽拨打柏向文的手机,却永远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林奕的脸色渐渐惨白,抬起头喃喃道:“柏向文……已经遇难了吗?”

似乎只有这种解释,而且重要的是,身后已无退路。

余翎羽咬着牙,抬起头望着前方。门依旧关着,四周沉静如水,把他们二人隔绝于外界。

“翎羽,我觉得我们应该出去。”

林奕想起柏向文先前说的话,他看着余翎羽认真的说:“柏向文很有可能死了,这一次启示只剩下我们二人。我们两个若是分开的话……至少能为彼此,都争取一点时间。”

“为什么?”

“虽然还有很多人陷入启示,但对鬼来说,其实只要杀死你我二人就可以了!只是可能因为某种启示的限制,所以它无法分辨出人的身份。你我分开后,哪怕死了一个人,就代表另一个人越安全,从而活的更久一点。”

她话语显得有些凌乱,不过并不妨碍理解意思。余翎羽脸色沉了下来,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思量后,却是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分开比较好。”他沉声道:“这样若是一方找到生路了,另一个人立刻就可以知道。”

“那我们离开这里吧。”林奕没有纠缠:“这里根本没有退路,就是逃都没地方逃!一直躲下去,躲到天亮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

鬼如果没有目标,一定会在新世界之中到处搜寻的。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就是让他把新世界搜上三遍都完全够了……

二人很快起身,来到监控室的门前。余翎羽内心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右手推开门,很快瞪大了眼睛。

打开门……在他们三米之外,已经成了黑暗的领地!

而且黑暗还在不断的推进,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他们涌来!林奕后退一步,面上一片惨白,转身就冲进了监控室内,等余翎羽进来后,狠狠关上了门!

那景象……绝对不是幻觉!

“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们已无退路,出去的地方又彻底沉沦于黑暗。林奕身躯软了下来,缓缓瘫坐在地上,眼中已经是一片无神。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臂上一股力量将他拽起,拉着她向后走去。监控室因为需要摆放数百个画面的原因所以非常大,就算黑暗想要吞没这里。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时间在流逝,生命进入倒计时。

余翎羽拿出了手电筒,打开,直直的对着那唯一的门。整整两束光源射出,应急手电的光调成了最大,若是正面对视,怕是会一瞬间曝盲。

“林奕,将你的手电筒给我。”

“什么?”林奕有些愕然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在她的思想中,手电筒这东西几乎是关键时刻能够保命的手段。如今余翎羽却问她要——莫非他想要一个人逃走?

“你自己留着一只,另一只给我就好。”余翎羽并不知道他的想法,耐心的解释道:“黑暗从外而内,但只有一个通道。鬼若是想要进来,必须要经过那里——只要将房门用光堵住,那它就无法进来了。”

他在心底对这个想法也没有多少把握,但眼下根本没有时间去耐心思考,只能姑且一试。

林奕看了他一眼,才发现根本是自己多虑了。她将放在左边口袋的手电筒取出,递给余翎羽。

三只手电筒的光射出,哪怕是背对光源,二人依旧觉得有些刺眼。才刚刚做完这一切……余翎羽忽然发现面前的墙壁,似乎已经开始暗了几个色调。

他打开自己留下的一束光,射出去,想象着手中握着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轻轻一挥,就可以斩断人世间所有邪恶。

在他的视线中,光线锋芒毕露。一直到那一扇门……缓缓推开。

带着轻轻旋转的声音,门锁就像一个玩具被毫无预兆的打落,发出清脆的响声。余翎羽和林奕都眼睁睁的看着那扇门被推开,虽然没有看见鬼,但这一幕,已经足够他们内心被恐惧所吞噬!

“不,完全没有效果……”

在余翎羽的视线中,射出的光没有丝毫减弱,但整个世界还是暗了下来。房门上的颜色改变,就像是本身就是用黑色铸成的,一点一点的被黑所淹没——直到面前的一切,都写上了那一个单调的色调。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根本违背了光的原理!林奕捂住嘴巴,眼中有泪水溢出,就连这也没有用吗?

她知道自己被黑暗淹没后,活下去的几率几乎无限趋之于零!监控室唯一的一排窗户又非常高,哪怕是两个人叠加起来也够不着,就连跳窗都成了奢望。

在黑暗中,忽然有一阵清脆的响声传来,就像是某种尘封无数年的木偶骨节被折断时发出的声音。

“林奕,站在我身后。”

林奕闭上眼,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余翎羽的声音:“离我一米距离,不要远,也不要近。”

再次睁开眼……那一个身材略显瘦弱的年轻男子,站在了自己面前。眼前是无垠黑暗——这副场景,就像是传说中的童话故事,一个男人用自己挺直的脊背,去抵抗那未知的危险。

“你……”

“等下如果我死了,你开着两个手电筒,立刻不顾一切的跑出去!以最快的速度,不要回头,也不要看我!”余翎羽声音微弱,咬着牙:“接下来的生死,就全靠你自己了。”

林奕目中带着泪,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一时说不出话来。

余翎羽向前走了几步,下一秒钟,林奕就看见一双手直接搭上了他的肩膀!那一个黑影从他的脚下开始蔓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直到他的肩膀,悄然无息。

她不敢再耽搁,没有拿余翎羽放在桌上的手电筒,绕开了他,径直朝面前跑去!身躯一下子踏入黑暗中,仿佛世界都变了,只剩下这一种单调的颜色。

不,还有光!

三只手电筒射出的光依旧明显,直直的照向房门打开的地方!林奕跑了过去,一把拉开,然后整个人不敢再看前方,只知道一味狂奔。

身后传来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声,让她脚下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那声音……是余翎羽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看见 再度站起身来,林奕双脚几乎都踩不稳,不敢回头看哪怕一眼,径直朝面前开始跑去。

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吗?

一直跑到走廊的尽头,她险些撞上扶手摔落下去,才恍然般的停下来。回身一看,身后黑暗早已褪去,孤零零廊灯辉光洒下,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的一切。

只剩下自己。

看着面前空荡荡毫无变化的走廊,林奕狠狠闭上眼睛,想要刷新这整个世界!再睁开的时候,面前却还是一样如初,心跳依旧,呼吸依旧,恐惧在耳畔徘徊,让身体机能失衡,不断有晕眩感伴着耳鸣出现。

挣扎着起身。她左右望了望。脑海中想起那个叫徐岳的人——先找到他再说。

拖着几乎僵硬的身躯,她刚刚迈出一步,忽然觉得肩膀上一沉。

那是一个男人的手,上面带着青筋,静脉凸显,有着粗糙的轮廓。

“林奕。”声音显得有些难以置信:“你逃出来了,余翎羽,他……”

看到是柏向文,林奕几乎要窒息的胸腔才得到释放。声音哽咽许久,才有些艰难的说出口:“他已经死了。”

接着,她将余翎羽为她挡下黑暗那一幕说了出来。柏向文一时间沉默下来,他也没有想到,余翎羽居然有那么大的勇气,能做到这一切。

林奕没有说话,而是一直不语。这个场面给她的冲击太大,哪怕这一次启示活了下去——恐怕也要许久的时间,才能重新面对接下来的生活。而余翎羽的影子,怕是会印在她心中,一辈子也无法抹去。

柏向文默然,是因为他在思考……余翎羽将手电筒打开,对着那扇门,为什么会没有用?

“我想,我们可能一直都忽略了一个东西。”

“你说什么?”

“一个猜想而已,不一定对。”柏向文沉吟说:“它只能栖息于黑暗中……这个信息,应该是有误的。”

他忽然有些悔恨起来,自己似乎有些先入为主了。对那个莫名其妙的画卷太过相信,以至于陷入了陷阱之中!

“鬼存在的地方,应该不是黑暗中,而是黑色!哪怕是在有光的地方,只要是呈现出黑色的物体,也可以作为鬼的栖息之地。我们从一开始,就误判了!”

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余翎羽用手电筒对着房门却没有用。也可以解释顾潇潇在最初的时候,在那画卷上看到鬼时候的反应是因为什么!

黑暗和黑色,似乎是一字之差,但表达的意思却完全不同。真正在关键时刻……完全有可能因为这一点疏忽,要了人命。

但这么想起来,生路似乎就更不可能了。柏向文之前设想过不考虑电源损耗,将整个新世界的灯全部打开是否就是答案,但却无法破除影子的死路。

若是加上黑色的话……就变得更匪夷所思。黑暗可以用光线驱散,黑色的物体怎么解决?就算粉刷的话,现在也没有地方去找染料啊。

思路陷入死胡同,很显然,答案并不是这样……

在柏向文的脑海中,一天之内,似乎同时出现了多个谜团——这一次启示的答案,关于那个给出提示的神秘人,司庭是否还活着,还有徐岳的妻子——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中彼此交织错落,越织越乱。

如今新世界之中还不知道存活有多少人,虽然只有四层,但面积已经足够大,就是想要寻找都变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柏向文不敢再回监控室中,拉着林奕就在这二层的尽头坐了下来,冷眼看着这一切。

时间,需要时间。

地下一层,某一处。

“还能联系上的有几人?”徐岳看着手上的对讲机,绿灯还在闪烁,至少目前没有出现过问题。

在中庭的时候他就数过人数,还留下来的一共有十三个人!十三——这个在西方代表最为不详的数字,不知道如今还剩下几个?

“八个人。”身旁是李聿的声音:“算上你我,一共有十个人。”这个数字刚好是汉字所能表达出的最大数位。

很显然,这个数字并没有算上柏向文和林奕。

“先生,你确定要去第四层吗?”李聿看着徐岳那沉着的脸庞,忍不住问道:“那底下是整个新世界最大的机密——现在打开,会不会有些不妥?”

“我之前和那下面的人确认过了,她们都还活着,没有人死亡——可以确定,鬼不会去下面,她们甚至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们去底下,只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就不会有事。”

一扇布满灰尘的门,上面仿佛刻画着无数岁月斑驳的痕迹,放在任何地方都极为的不起眼。拿出同样铁锈遍布的钥匙,轻轻旋开,推开这扇门,入眼之处,是一片的破败景象,在墙边可以看到几个沟壑曾有污水流淌的痕迹,传入鼻孔中的味道并非是下水道的腐臭气味,而是一种混合着金属和油漆的生锈味道,令人作呕。

很难想象,在辉煌如堂的新世界之中,居然有如此一处地方!新世界——它的背面,就是被遗弃的世界吗?

徐岳走了进来,在角落的一处地方停了下来。他双手下垂,狠狠的从地上抠起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如同井盖一般的物件,上面纵横的铁条呈现十字交错,无数个十字汇聚成诸多菱形交错的铁十字钢网,足足有常人两根手指粗细。

下方出现了一个井道,在这井道之中想必不会那么沉寂,至少还有不少生命的存在——蚯蚓,蚂蚁,或许还有土拨鼠。里面会不会是卡夫卡《地洞》中的世界?

“走吧。”

徐岳深深的呼吸一口这里污浊的空气,再狠狠吐出。井道的下方并不脏,反而是一处光滑的路面,只是通道很窄,只够一个成年人躬下身子匍匐而入,这让徐岳感到颇为不满。

关上了井盖样的物体,他走的很慢,足足花了五分钟的时间才通过了那个地方。入眼处,是一道点着幽蓝色光线的长廊,一眼望上去,让人忍不住联想到古墓里的长明灯。

仿佛来到了中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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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章 生死一瞬 通道并不长,不过数米而已。在走廊的尽头有着两条分岔路——一黑一白,恍若天堂和地狱的分叉。

徐岳几乎是本能的对黑暗有所畏惧!他走向那条白色的路,在两边有着数个房间,却无一例外是房门禁闭,他一直走到第三扇门面前,想要推开,思索一阵后却变成了握拳的状态,轻轻敲门。

房门很快打开,面前站着一个身着睡衣的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平淡:“你怎么有空下来?”

“我为什么不能下来?”徐岳看着她,随后又朝身后望了望:“其他人呢?”

“一共只剩下四个人了,这一次你想转移谁?”女子向后退了一步,丝毫没有什么戒心:“如果是我的话,那就尽快吧。”

话语间淡漠的没有任何情绪。

“先不要着急,你可能会在这里呆上几天。等到时间了,我自然会通知你。”

徐岳走了进去,望着这方圆不过几十平米的地方,却被装扮得极为精巧,墙上一点灯散发着粉红色的光芒,将这里渲染得如同少女闺房一般。

很显然,这里就是这名女子所居住的地方。很难想像——在这地底墓穴的最深处,居然还有人住在这里!终日不见太阳,长期缺乏日晒让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色,却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美。

“很久没见到太阳了,能到那里去也不错。”她伸了一个懒腰,缓缓坐回床上:“如果想要的话,那就来吧。”

一切都像是行云流水一般——徐岳看了一眼面庞有些涨红的李聿,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今天就不了,我下来不是为了这个的。”

“那是……?”

“只是纯粹想下来待一个晚上,就这么简单。”徐岳并没有打算说实话:“怎么,你不欢迎我吗?”

女子没有回话,而是转过身去,抱起了放在床边的一把吉他,纤手轻拨琴弦,流出几个琴音。

沉静默然的墓中,这一点琴声似乎是仅有的生气。哪怕是对讲机在此地都没有信号,完全与世隔绝——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徐岳叹了口气,脑袋中似乎沉吟着不知什么问题,片刻后叹息一声,默然无声下去。

李聿看着新世界大厦的主人,久久无语,仿佛面前这人一瞬间变得无比陌生,那似乎根本不是平时行事果断的徐岳。

人总有黑白两面,你看得到的,和你看不到的。

……

新世界大厦,二楼。

又是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划破夜空!柏向文拉着林奕猛然站了起来,愣愣的看着那个方向——

在自己头顶上方,距离自己非常近!

他可以在有限的视线中看到有血液滴落下来,随后直接有一截残肢摔落!林奕吓得惊恐的大叫,很快自主的捂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情绪失控。

“不要叫!”柏向文脸上也有些变化:“尖叫声很有可能引来鬼,到时候你我都逃不掉!”

他看了看手中的手机……现在的时间,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的时间。而距离余翎羽死亡,则是过去了整整三十分钟的时间。

这个时间非常凑巧,他也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鬼每一次杀人的时间间隔,恐怕就是三十分钟。

无论躲在哪里,终究都是逃不过啊……

那人死的位置就在头顶正上方!柏向文拉着林奕,想要离开,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你我暂时分开,你向左我向右,在另一端回合!”

林奕有些不解,但柏向文此时绝不会开玩笑,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没有多问什么,立刻就向前方跑去。

巨大的中庭镂空,除了扶梯之外什么都没有,每一层都是环形的,可以看到另一个人。

柏向文立刻回身向反方向撒腿狂奔!他跑的速度要比林奕快非常多,大约环绕了六十度的角度后,立刻抬头朝三层死人的地方看去。

不出预料的黑暗,有一双眼睛从其中射出,直直的和柏向文对视!后者在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就迅速闭上了眼睛,完全不敢看。

然而在闭上眼睛以后……柏向文却惊恐的发现,那个鬼魂并没有消失!反而在自己闭上眼的世界中缓缓浮现,根本挥之不去。

“这,这不可能!”

他脚步瞬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双眼下意识的睁开,撑住不让自己摔倒。这个时候,那鬼魂的影像才从自己眼前消失……

只是这惊鸿一瞥的瞬间,给他的震撼性却是无与伦比的!柏向文再也不敢抬头看,只能一直盯着脚下,顺着走廊的弧形向前狂奔。

他证实了他的猜想,鬼可以在任何黑暗中生存!哪怕是闭上眼之后也并不是视力全无,只是世界被眼皮盖住了而已,在这种情况下,鬼依旧可以存在。

“这样的话,根本就是无解的啊……”

另一端已经可以看见林奕正在跑过来,柏向文索性停了下来,仔细回想着先前的那一幕——

自己是看见了鬼之后,将它的形象烙印到了脑海中,然后闭上眼才会看见。而将视线移开以后,那个鬼就立刻消失不见了。

莫非是只有看见鬼之后,才会被鬼杀死?

但是哪怕是闭上眼也能看见它啊。想要彻底解决……除非是自戳双眼,否则根本没有办法!

柏向文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却很快又镇定下来。比起生命来说,双眼的代价不过只是一点而已,根本无法同日而语。

他看着林奕:“你身上有带匕首吗?”

每一个陷入启示的人都会携带一把匕首或者是瑞士军刀,并不是为了和鬼对抗,而是在一些紧急情况往往有出其不意的作用……林奕点了点头,从裤腿里摸出来一把,不过只有人的手指长短,闪着极为锋锐的寒芒。

“如果遇到鬼的话,不要犹豫,立刻用这把匕首自挖双眼!”柏向文深吸口气,仿佛用尽全力一般说出这句话:“这极有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林奕愕然看着柏向文,似乎有些难以相信!自挖双眼……就算这一次启示可以活下去,那往后的启示,应该怎么去执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章 徒劳抵抗 而且就算是的话,能下得去手恐怕也需要莫大的勇气。

握着匕首久久无言,林奕很难想象自己真正到了那一步,到底会做出什么决定!右手颤抖,险些将锋芒掉落在地,好久才重新握紧,插回右脚裤腿上。

“我知道这么做了,很有可能就活不过去下一次启示!但这代价比起生命来说,终究还是更小……”

柏向文没有继续说下去,就连他也觉得难以接受——若是活不过下一次启示,那么这几个月失去光明的时间,要来何用?

在无尽黑暗中挣扎着剩余的几个月光阴,那种等待恐怕会比死还可怖,这才是让他感到最悚然的地方。

“一定,一定还会有其他方式的。”

有些恼怒的揉了揉脑袋,将一些杂念清理出去。柏向文拉着林奕在三楼和二楼的交界处的一个餐厅躲了起来……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的时间,居然都没有什么危险。

虽然每隔一段时间,耳畔就会被一声惨烈的惨叫声划过!他们二人甚至看见有一个人从面前跑过,都没有出声。因为他们知道,若是贸然出去,极有可能被鬼盯上。

时间一直流逝,秒钟一点一滴转动。呼吸在某一刹那崩溃,林奕甩开头发,低声呜咽起来。

十点钟顾潇潇死亡的残酷画面,余翎羽死前的惨叫声,如同幻灯片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飞旋而过。她本就不是什么坚强之人,只是勉强支撑着没有崩溃而已,一直到了现在,周围安静如斯,强撑着的坚强终于落幕。

这个时候若是还无法振作起来面对的话……那就算这一次活下去了,再接下来的启示,始终很难活过太久的。

沉吟一下,柏向文还是决定去安慰安慰她。毕竟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若是林奕再崩溃的话……接下来的时间,单单靠他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渡过的。

“林奕,你想一想,我们都还活着,若是你现在就死了的话……那之前的余翎羽的牺牲,意义又何在?”

说出一句连自己都觉得牵强的话,柏向文轻轻拍了拍她。然而入手处,却觉得有一些异样的感觉,指尖黏连,翻转过来……上面满是鲜血!

不可能!这周围都是灯光,林奕身上虽然说不上干净,但也并不是遍布血污。这块血迹是怎么来的?

他立刻站起身来,看着自己身下的影子!果然发现,在蹲着的林奕身后,某一个地方正在愈发沉重起来,就像是被墨迹划了一个圈。

被沉重墨笔渲染的地面,在那最中心的地方开始隆起,破裂,最后是一双枯瘦的手……猛然伸了出来。

始终如影随形的黑暗,只有影子啊!

柏向文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脑海中想起那个恶魔的样子,站起身来,拉起林奕:“跑!”

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餐厅。他松开了林奕的手,后者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撞在走廊扶手上。这时林奕才想起和柏向文的约定,应该和他朝相反的方向跑!

但她已经来不及起身了,全身上下有一种感觉,她可以感受到在自己身后,有着某一个来自地狱最深处的魅影,缓缓向自己靠近。

那个浑身漆黑,几乎是常人两倍高,身躯如同木偶肢节,手臂修长,指甲泛着锋锐光寒的存在。如今……就在自己身后。

一路过来的躲避,挣扎,在这种力量面前,全部都脆弱的不堪一击。当他找到你,就意味着你的此生,沉没在这里。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口中喃喃自语,林奕目光呆滞,早已溃败在死亡即将降临的恐惧下。她恐惧的闭上了眼睛,却发现哪怕闭上眼也仍然无法抹去那噩梦般的身影,后背的冷汗恍若结了冰,衣服紧紧的贴在上面,勾勒处十九岁少女完美的曲线。

柏向文站在五米开外,骇然的看着这一幕!他抬起头,已经可以看见林奕身后那伸出手的恶魔,手臂修长,指尖泛着寒芒,就要爬上她的身躯。

恶魔与少女,只可惜这不是电影。

她死后,整个新世界大厦,还活着的被选中之人就剩下自己一人了。柏向文想起上一次的启示,那最后千钧一发的画面——

提示,启示肯定在某一处地方已经给出了提示!四个人已经几乎死的殆尽,肯定有一个是自己没有发现的答案!

黑的反义词是白,暗的反义词是光……

从头到尾,黑暗这两个字一直都伴随着他们整个启示,将两个字拆解开来,就构成了这一次启示的死路!

那么这两个反过来的话……白,白光?

混沌脑海风暴旋转,柏向文看向自己手中握着的东西。那个从地下一层家乐福超市拿出来的应急手电筒,在使用禁忌上还有着一行文字。关键时刻,这东西发出的剧烈光线可以用来防身,致使人或动物短时间的暴盲。

看到这一行说明的时候,在一直以来的启示线索中,有某一个点似乎悄然之间,连接了起来。将整个启示的答案,完整的呈现出来。

是这样!一定,一定要是啊——

“林奕,看着我!”

耳边猛然传来柏向文的呼声……林奕猛然睁开眼睛,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他。迎面而来的,居然是一道白光。

刺眼的光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瞳孔,那是极致的颜色,同时有一股剧痛从她眼底传来,眼球疼痛欲裂,几乎要炸开!

无垠的黑一下子变得白起来,整个世界刹那失色,面前仿佛变成了一处深潭,沉静无暇,罩着迷蒙的雾。她一瞬间失声惨叫起来,双手不受控制的捂住自己双眼,那种感觉如同千万蚁噬,几乎将她整个人击溃!

兔子在尖叫!兔子在尖叫!兔子在尖叫!

单调的视界之下,一直到过了整整二十分钟,一切都还是没有变化。惨叫声一直没有停下,回荡在九重天庭。若是有心人听,隐隐之间,还藏有一个男人低沉的咆哮,直诉着世界崩溃的痛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章 被遗弃的世界 “活下来了……”

光总是能让人联想到希望,特别是它照耀这方大地的时候。一汪深潭投下一粒石砾,泛起道道涟漪,圈圈向外波动,察觉到光感的变化,努力睁开眼向上——却只能看到一层薄雾,双手徒劳的向前挥舞,用尽全力也不能拨开。

2001年10月17日,晚上十点,夜幕下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闪电如利剑般划过夜空,声恸整座钢铁巨城,雨如瀑布自天上来,狂暴的想要摧毁人类盛世的繁华,最终在某一个地方形成风暴的最中心点——那晚,整个J市的人都看到了几乎是城市西南角地标性的建筑物陷入一片黑暗中,新世界大厦蜷缩在风暴中心,九层天庭三层地基牢牢的扎根在这华北平原上,倔强的对抗这场浩劫。

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后的调查也仅仅归结于闪电击毁了整个大厦的电路,从而导致的一系列事情。以新世界大厦的保护措施,发生这种事情似乎显得非常不可思议,但随着事后徐岳代表新世界召开记者会,就算是持有怀疑态度的人,质疑也变成了一件无用的事。

知道真相的,只有活下来的四人。

海滨新区,王小能靠在橱窗边。雨没有停,淅淅沥沥的打下,在咫尺之隔的地方敲击着窗棂。王小能吐出一口烟,干燥的烟雾在窗户糊上一层白,像是结在眼前的翳。

视线移开。昨天夜里的启示结束,四个人只有柏向文和林奕活了下来,余下还有多达十余人的新世界员工死亡。因为启示的原因,全国各地数百家新闻报纸媒体都没有报道这一诡谲的大规模死亡事件。这原本可以载入史册成为本年度的世界十大未解之谜,居然没有任何的热度,诗页翻篇,无人知晓。

而对于陷入启示的人来说,这从来都不是什么新闻。暗涌流动的海面上平静的过分,别墅内还是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唯有极少数人心底掀起了波澜——他们都聚集在这里了。

双眼短时间的暴盲,哪怕经过治疗,也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才能恢复一点基础的视力。林奕几乎崩溃无法表达出事情经过,只有柏向文神智还算清醒,说出了这一次启示的经过,还有最后的生路。

“真是险啊……”段越有些钦佩的看着柏向文,哪怕后者无法用目光回应他:“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还能想到启示的答案,换做是我,恐怕大脑空白之下什么都想不到。”

柏向文双眼还戴着绷带,只能嘴角牵起一个很难看的弧度。若是他当时没有灵机一动的话,恐怕林奕的双眼就真的废了,永久性的损伤哪怕是成功渡过了启示也不会恢复。

赞叹了一句,没有人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一次的波澜并非是启示,而是因为那个叫司庭的人。

这个被誉为传奇的人,自从五月份经历了那一次启示,就再也未曾出现过。之前他们也不认为王小能提出他有什么意义,但现在,每个人都觉得事关重大,不得不重视起来。

原因很简单——除了那一张传真之外,在柏向文前往新世界后不久,王小能回到新世界之中,立刻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压得很低,但却准确无误的说出了这一次参加启示的人员名单。

他本来也以为这应该是某一个人无聊的恶作剧,但在挂断电话后不久,王小能却猛然认出那就是司庭的声音!在震惊怀疑之下,晚上十一点,那个人又联系了林烨书。而这一次……他则是直接说出了这一次启示的生路!

知道生路的林烨书,立刻想要打电话给柏向文!但无论怎么拨打,信号都被阻隔了下来,无法接通。最后柏向文和林奕二人也活了下来,但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还是被吓到了。

“我被启示选中,是在2000年10月的事情,和司庭相处的时间非常久。那个声音,我绝对不可能会忘记!”

确认那个人是司庭后,带给王小能的震惊无与伦比。司庭还活着,那就意味着他已经脱离了启示,无论是脱离启示还是可以预言生路的能力,对他们来说,都是至关重要啊!

“既然是他,那他为什么不现身一见?”段越问道:“他如果真的知道怎么脱离启示的话,直接来到这里,将方法告诉我们就行了,何必弄得这么神秘呢?”

王小能摇了摇头,沉吟道:“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他给的线索,应该在那幅图和数字上面。”

王小能所说的线索,是当日寄给林烨书的那张传真,上面是杂乱无章的线条和一串数字。这串数字是什么含义,柏向文和段越曾思考了许久,却都没有得出答案。

“那些数字,应该是经纬度。”他接着说:“至于这幅图是什么意思……我就不得而知了。”

柏向文看不见,但依旧记得那一串数字,分别是3N,J,i,B,ba,怎么看都跟经纬度没有任何关系。

“用52进制换算。”

王小能不假思索的说出了破译的方式……段越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打开电脑就操作了起来。五分钟后,他就得出了答案:经度117.18,纬度34.27。

在地图上,这个标志点……是在X市的范围内。

“这个意思是……司庭他人在X市吗?”林烨书皱眉看着这个数字,X市虽然也在华北平原上,但距离J市有着极远的距离。

“应该是的……”王小能点了点头:“但具体在X市的哪里,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既然有了线索,那就走一步是一步吧。”

“你要去X市?”林烨书反应过来王小能这句话的意思:“我随你一起去。”

“不需要,司庭还有可能会联系你,你就留在这里。”王小能断然回绝:“我让姜寒跟我去吧,再找两个人。若是十天之内没有线索的话,那我立刻就回来。”

毕竟离开这里,对他们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若是有新的启示降临,而被选中的人无法执行的话……等待他的后果,只有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章 自挖双目? 结束了讨论,四人很快散去。这个事虽然事关重大,但没有确切的定下来之前,还是不要公之于众比较好。

王小能很快找到了姜寒,后者和他相处甚久,很多事也是可以直言相诉。他思量许久,还是将司庭的事告诉了她。

“居然有人脱离了启示?”姜寒脸上露出讶异的表情:“司庭……他现在在哪里?”

虽然惊讶之色流露于表,但她似乎并没有反应的那么剧烈。王小能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先去X市看看,若是没有线索,只能等待他再联系我们了。”

“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再叫两个人,但不要告诉他们目的。”王小能斟酌说:“十天的时间很快,如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当出去游玩一圈好了。”

“好。”姜寒不假思索就应承了下来:“我随你一起去。”

似乎有些错愕姜寒的果断,王小能很快释怀。这个女人聪明却不多言,从来不需要过多的叙述,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相视无言的默契,最为可贵。

……

次日的清晨很快到来,海水涨潮,可以听见清澈的浪花声。接近下旬的日子,空气已经开始有些稍稍转冷,有风穿行于海面,吹拂到这一片人类世界。

朝升日昃,潮起潮落,一切都顺着自宇宙大爆炸以来的规律在运转着,亘古不变。

而不同的是……在刚刚过去的日出之时,那梦魇般的高空坠落感,悄然降临到了别墅之内的某些人身上!

像是要补偿之前一个月的空闲,不过间隔两天时间,新一次的启示就立刻降临了!被选中的人稍显缓和之后,按照惯例,立刻赶到了二楼的会议大堂去,还有一些拥有经验的人也随之而去。

“整整十一个人,数量不少。”一名大约二十出头的男子看了看四周:“这里只有其中四个?还有七个人在哪里?”

他叫郝泽晟,相貌平平无奇,唯有那一副笑容看起来稍显阴鸷。还有三人分别是邝智诚,段锦,以及一个叫梁夜的人。

那段信息烙印在四人的脑海中,久久无法褪去!很快,讯息就整理了出来——

“在2001年10月21号的之内,前往最近的出海口向东三十海里之外的地方,在那边待满三天之后即可存活。”

下方则是参与人员,除了郝泽晟等四人之外,还有着另外七人,分别是单晗,林贯轩,姚若梦,卫瑾,苏铎海,程奕语,郁沂。

“一次性加入七个新人,可是挺少见的啊。”邝智诚沉吟着说:“而且这一次启示降临的地点,似乎也有些诡异。”

在地图上找到了最近的码头,从J市跨越出海,一直向东整整三十海里开外,那里就是这一次他们需要去的地方——远离大陆整整三十海里,莫非是在海岛上?

似乎也只有这种可能性,若不是在岛上的话,那不用启示降临。三十海里接近有五十五公里的路程,就是淹都能淹死在海上。

很快就有人弄来了一份地图,地图展开,按照比例向东划出三十海里的距离……但是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入眼是粗糙的蓝色质地,代表一片海洋。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有些惊讶,这份地图已经极为精细了。连地图上都没有标志出来,看来这个小岛恐怕极为偏僻,荒芜人烟。

而且更可怕的是……这意味着他们没有办法查询到那上面的任何讯息。三天的时间在上面,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邝智诚忽然想起了一部作品,他开口问道:“你们知道阿加莎有一部作品,《无人生还》吗?”

这部作品享誉全球,作者是二十世纪最着名的侦探小说家阿加莎·克里斯蒂。着名的悬疑小说体“暴风雪山庄”即出自此书,几乎很少有人不知道。

“那地方远离大陆,肯定不可能有信号,无法联系到外界。前几次启示多少都跟外界有一些关联,而这一次……极有可能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环境,无论是在空间还是在时间上。”

在之前的启示中,多少都会和外界有一定程度的牵连!比如说追逐太阳时的民国故事,上一次梦魇的徐岳等人。而这一次,极有可能是完全封闭的场景。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猜测而已。真正准不准,还不得而知。”邝智诚收敛了声音,转而低沉起来:“只是相应的准备,一定要做好。”

在荒岛之上,相应的的食物,住所,药品什么的都要有储备。由于是海岛,担心没有淡水,还需要随身携带海水淡化器,这东西相对难得,两天的时间想要弄到,恐怕难度不小。

但总归是有途径的。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太过有用的信息,临时会议很快结束。这类打交道的事情段锦一向擅长,他马上就打算动身去码头,两天后租赁一条船去出海。

而在会议后……郝泽晟找到了段锦,缓缓道:“段锦,这一次租船,你打算租几条船?”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莫名其妙,段锦还没回答,郝泽晟就接着嘿声道:“我建议租两条,在24号启示结束之后,让一个人驾驶另一条船去接我们!这样子更保险一些。”

“两条?”段锦被郝泽晟点了一下,似乎抓住了什么要点:“你是怕我们回不来,对吗?”

“只有一条船的话,若是被鬼摧毁或者弄不见了什么的,那就算三天时间结束,我们也回不来了。”郝泽晟道:“而且在最后的时间,我们肯定是要乘船出海的,若是那个鬼就躲在床上的话,你怎么办?”

这么关键的点,自己等人为什么刚刚都没有想到!段锦惊出了一声冷汗,幸好郝泽晟提出来了,否则在最后时刻团灭的例子,也并不是没有……

虽然都是命运轨迹相同之人,不必言谢。但段锦还是说出了谢意,在前期的准备,任何事情都不能疏忽。

“我还想多活一段时间呢,才第二次梦魇,还远远不够啊……”郝泽晟舔了舔嘴唇,像是自语:“若是就这么死了,那会很不甘心的。”

那阴鸷般的眼神没有改变,反而愈发黑了下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章 反义词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最近的码头距离滨海新区不过数公里的路。这一天上午,四个人就来到了码头边上。

之所以选择早上,是因为到目的地后,还需要花相当多的时间去勘察地形,选择在何处扎营。以及……那七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碰见。

这个码头很小,在昨天段锦就和他们谈好了价格。整整两条船停在码头边上。一艘船极大,另一艘则相对小一些,前者开往,后者回来。之所以选择更小一些的……除了两天时间找不到更好的之外,回来之时,这十一个人能剩下几个人,恐怕都是未知数。

按照约定,剩下一艘船在三天之后,则会由另外两个陷入启示的人雇佣船夫开过去接他们。而眼下,他们四人则是打算单独出海,这几天海面也都是风平浪静的,没有什么大的危险。

“这艘船看起来不错的样子,是我们自驾吗?”郝泽晟赞叹的看了一眼被铁索悬挂在岸边的船只,第一个登了上去:“谁来开?”

去那地方是不可能雇佣船夫的,否则几乎就是让他去送死。他目光看向了段锦,却听见一个沉稳的男声:“是我。”

这个声音似乎有些陌生,郝泽晟转过去,看见说话之人一袭黑色劲装,气质淡漠的让人有些生畏。

他记得这个人的名字叫梁夜。

梁夜没有看他,也上了船,把背包卸了下来。段锦和岸上码头的工作人员确认了手续后,和邝智诚一同把剩余的行李搬了上来,四个人就算装备再全也无法携带太多的东西,在甲板上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半小时后,郝泽晟就听到了一阵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岸边的铁索被拉开——视线远离海岸,逐渐飘向广袤海洋,风帆远扬,却无法窥得海有多宽。

梁夜在船舱没有出来,剩下三人则都是在甲板之上,有些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木造的甲板一整片金黄,看着远方初日从海天连线之地升起,逐渐明亮。

“那七个人,看名字都像是年轻人,极有可能是组团一起出海游玩的。”游船行驶在大海上,邝智诚分析道:“组团的年轻人,这类人往往很难相信启示的存在。要让他们明白怕是一件难事。”

新人被启示选中,但却不相信启示的存在,一意孤行导致死亡的例子……早就不是少数了。

“很难吗?我不怎么觉得,只是你还是有些不忍而已。”郝泽晟嗤嗤一笑:“将实情告诉他们,然后等死上一两个人,他们自然也就明白过来了。”

这话说的非常残忍,但确实是最有效的办法。郝泽晟面庞非常轻松,就像那七个人只是纯粹过来给他们当炮灰的一样,没有任何负担。

“在过去的启示中,有没有过这样在孤岛上降临的例子?”邝智诚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在过去一年半中,执行的启示少说也有数十次了!几乎每一次他们都了然于胸,然而仔细想了一想,虽然类似封闭的环境很多,但还真没有出海降临过。

也就是说,没有半点可能能够提前了解了,只能等待到时候随机应变了……

“没有的话,那我们还算是第一例了。”郝泽晟语气十分轻松:“能给后人增加一些经验,也算是蛮不错的贡献了。”

仿佛他们这一次启示就会成为前人了一样,段锦有些不满的瞥了一下,不过并不会去在意这些。他目光转向船舱之内,那一袭黑衣的年轻人始终沉稳如钟,就像是一尊雕像一般,巍然不动。

不知为何……段锦看着他,总觉得内心有一种奇特的感觉。梁夜给他的感觉莫名有些神秘,沉默寡言,就连在启示降临的讨论时都一言不发,仿佛有某种强大的气场,和他在一起,总会觉得压抑。

他对梁夜知之甚少,只知道他只不过经历了一次启示而已。但那一次,却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这个成绩本来引起了一阵的热度,但随着他的沉默不语,渐渐几乎没人记得他。

揉了揉脑袋,将这个想法驱逐出去。他重新看向远方海天一色,蓦地发现在视线的边缘,似乎出现了一道黑线,将天与地隔开。

“这就……到了吗?”

现在时间还很早,甚至连中午都没到。很快,那一道黑线开始放大,中间开始隆起,是一座山峦模样,除了黑之外还有绿,郁郁葱葱,有些让人想到了世外桃源。

那是不是《侏罗纪公园》里的努布拉岛或者桑纳岛?

船行驶的速度很快,十分钟后,他们就靠近了那座岛屿。海滩很浅,偶尔能看见海鸥在其上密密麻麻的飞舞,白色的羽翼展开,驰于天际——很显然,这座岛屿上面应该没有什么大型食肉动物!

将船靠岸,四人下了船。梁夜一言不发,把船锚直接扣在了海边的一块岩石上,历经岁月洗刷并不光滑,反而被鞘甲亚纲动物寄生的遍布沟壑,哪怕是台风也无法将其拔开。

“将东西都放下,我们先去里面看看吧。”邝智诚很快提议说:“今天是不会有鬼出来的,东西放在这里不会丢。先找到一处场地可以扎营,然后再做打算。”

如果是一两个晚上的话,那还可以撑着不睡。但眼下是整整三天的时间……所以必须要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否则到后期根本没有精力去面对危险。

丛林密密麻麻,他一脚踏入其中,落在松软的泥土上。脚下有一只螃蟹受惊,舞着螯肢像是示威。

“这个岛屿,看起来不小啊……”

在靠近的时候可以清晰的看到,这座岛屿的中央是一座略微隆起的山。邝智诚打算先到那座山上去,可以窥得岛屿全貌。

他照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拨开一片树林。面前出现的东西却出乎意料之外,他看见在这茫茫密林之间,居然有着一整排的房子坐落其中,被无数植物缠绕捆绑。落叶堆积了好几层,彰显着这些房屋经历过的年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章 经纬度 “这是……”

很难想象在这荒岛之上,居然曾经还有人住过的痕迹!密林之间,这些房屋没有受到太大的风吹雨打,很幸运的完整保存下来,矗立在这里,像是鬼屋般迎接人们的到来。

脑海中闪过无数上世纪惊悚电影片段,邝智诚慢慢靠近,停在了最近的一座房子面前。墙上斑斑驳驳,留下许多黑白不一的痕迹。二楼的窗户还开着,半边窗子无力的垂下,像是随时要掉落下来,一切都显得如此诡谲,挑战着心理极限。

这个岛屿不算小,上面更是有人类生活的痕迹,那为何在地图上没有标志出来?浮现这个疑问,门没锁,他在轻轻推开,一股浓浓的萧条扑面而来,地上有几只老鼠开始乱窜——邝智诚等人的到来,干扰了这个世界原本的主人。

院子不大,旁边四处倒伏着凌乱的生活物品,散落在杂草碎土之间。左手边则是一扇大铁门,巨大的铁锁挂在两扇门之间,俨然像是一座囚牢。

“这里不会是监狱吧?”段锦摸了摸那巨大的铁锁:“如此重的生铁铸成,常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斩断!住在里面的人不是罪犯,就可能是精神病人。”

但无论是谁,这么多年以后都化为尘土了。锁的表面锈迹斑斑,段锦尝试了一下,还是无法弄开,只能放弃。

“让开,我来吧。”

段锦侧身而过,看着那重新走上来的人,苦笑说:“梁夜,这么重的锁你没办法弄开的,你……”

话音未落,他看见梁夜从腰间摸出了一个黝黑的东西。双手转动了一下,熟练的发出子弹上膛的声音。段锦吓了一跳,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的手上——那是一把手枪,毫无色泽,冰冷如此。

他怎么可能会有枪!还来不及询问这个问题,梁夜右手对准锁链,食指轻拨,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巨震,带着闪烁一瞬的火花喷出,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响。那足足有两根手指粗的锁链直接被简单粗暴的打断,重达数十斤的巨锁落地,将大理石阶砸的粉碎。

“走吧。”将枪别回腰间,梁夜淡淡开口。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

偌大的走廊空空荡荡,除了墙上泛黄的白就是脚下堆积的灰,两边还有几扇窗户,却无一例外都被手指粗细的铁栏杆焊死,除了老鼠和苍蝇,再也没有什么生物可以穿越进来。

四人才刚刚进去,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邝智诚面色一变,抬头望了望天花板,道:“那上面有人!”

能发出如此繁杂脚步声,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动物!而最后可能的——就是参与这一次启示的其他七人。

走廊尽头就是向上的楼梯,邝智诚很快冲了上去。二楼的地形开始复杂了起来,虽然能确定那声音发出的基本方位,但一眼望不到头,想要找到那边怕不容易。

“这里有人吗?”他尝试着呼喊了一句,回声回荡传出,没有得到回音。

脚下的木板踩着有些松软,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鼻尖似乎能闻到某种化学药水的味道。他慢慢走了进去,一个一个房间的看着。许多地方都凌乱的像是被无名风暴席卷过一般,那是老鼠和栖息在这里的其他生物共同的杰作。

四周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若是屏住声息仔细倾听,除了呼吸声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等等……呼吸声?邝智诚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下一秒钟,他忽然测过身子,右手肘间横出,狠狠向后打去!

带着十成力量的手臂直接撞到了一个物体!巨大的力量冲出惯性,将那人直接撞的向后仰起,邝智诚脚下顺势一绊,直接放倒了他,反向用膝盖压住一只手,右手则抓着他的头发。

身为警察,自然在入伍的时候接受过最基本的反制训练!他这时候才看清楚那是一个大男孩,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鼻尖被他直接撞出一道鲜血,染红了衣服和身下的地板。

“放,放开我!”面前这个男孩吃痛,连忙求饶:“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邝智诚想了一下,松开了制着他的手段。眼前这个男孩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就算他再次发难也没有太大威胁。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他冷冷的看着依旧倒在地上捂着脸的男孩:“你们来这上面做什么?”

男孩目光有些躲闪,却还是倔强的不肯开口。

“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叫单晗。今年是毕业季,和几个朋友偶然知道这地方有一座无人岛,想要上来住上几天。”生怕邝智诚再次动手,男孩身躯后仰,终于开口,忽然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这里不止我一人?”

跟自己猜测的一样!邝智诚心下了然,语气却还是冷到极致:“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其他几人在什么地方?”

“就在后面,倒数第二的房间里。”单晗看见邝智诚显然没有杀自己的意向,顿时松了口气,指了指后面的地方。

“带我去。”

捂着依旧留着鲜血的鼻子,单晗缓缓起身,带着邝智诚走到房门面前。木质门已经糜烂了大半,丝毫没有作用,里面是一间颇为宽敞的地方,还有几个床铺。看见邝智诚,几乎每个人都露出愕然的神情,写满不可思议。

算上单晗,一共七个人——邝智诚数了数,确认了这个人数。

七个人——三男四女,很难想象会有女孩子也如此胆大,居然敢造访这座远离大陆的岛屿。

最近的一个女孩跳下床,想要说什么,邝智诚率先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那个铁锁没有被破坏,他没有借助器具的情况下,这些年轻人是怎么进到这个房间中的!

“在房子后院,有一处地方墙体塌了,很容易就可以翻进来。”单晗咽了口口水:“我们听到了枪响,以为有危险,才会袭击你。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怎么了?”看来他们已经有了一些发现,邝智诚立刻追问道。

“这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地方。”男孩话显得有些畏惧,仍旧透露着骇然:“这上面曾经生活过的,都是被遗弃的麻风病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章 出海 “你说什么?”

邝智诚脸上露出愕然的神情,猛然想起在走廊上闻到的那一股奇异的化学药品味,也是正是说明了这里曾是一个医院。

麻风岛……这种有过无数传闻的恐怖地带,居然真的会出现在这里!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在地图上没有这个岛屿的标志,正是因为这里,是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地方啊。

“我说的都是真的。”单晗脸色有些苍白:“我们起初也吓了一跳,但事实就是这样!”

邝智诚严肃的盯着他,转而往往另外六人:“你们是从什么地方得知这个的?”

“这里。”有一个女孩指了指身后的桌台,那里有一本本子:“那似乎是一个记录本,上面记录了一些这里住着人的情况,很多地方都模糊不清了,但依旧可以知道……这里曾是无数麻风病人被摒弃的地方。”

邝智诚没有回答,径直几步走了上去,翻开了那册本子。动作过大导致了几页零散的纸张破碎飘入天空,被邝智诚一把抓住,粗糙扫过几眼后发现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又随意的丢弃。

本子很小,还残留着的不过几十页而已,都是一些病人的名字,药物和作用。翻开封面,上面赫然是“南岛麻风医院”六个大字。

难怪查询不到这座岛屿的任何信息!这种黑暗的历史,无论是谁都不愿意去回顾,随时间尘封在上世纪某一刻,历经几十年风吹雨打,又被启示选中,成为这一次启示降临的地方。

身后传来脚步声,但只有一人。邝智诚听出了那是郝泽晟的声音——不知为何,梁夜和段锦并没有上来。

郝泽晟看到这么多人,也是一瞬间愣住了。邝智诚转过身,将这本书递给他:“你看看这上面的信息,必须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另外两人呢?”

“他们没有上来,梁夜朝反方向走了。”郝泽晟淡淡回答:“只有我随着你上来……七个人都在这里了?倒是省了一个个找的功夫。”

“您好,能,能不能告诉我们,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之前给邝智诚指路的女孩小心翼翼的开口,她叫程奕语:“昨天晚上,我们经历了非常多恐怖的事,所以才躲在这里不敢出去。”

“你们昨天发生了什么?”

“我们是在昨天下午到达这里的,这地方远离大陆,没有任何信号,和船夫约定四天后他们再来接我们。”程奕语开始回忆:“当天晚上,我们到了这里,想要在海滩扎营。在天色快暗下来的时候,苏铎海发现了这里的建筑,于是我们壮着胆子都进来打算一探究竟。”

苏泽海在程奕语的左手边,可以二人靠的非常近,就算不是情侣,关系也必然十分亲近。

“这些房子连成一排,山间有小路,总范围非常大。到了这里面后,天已经黑了,我们就在这间房子里面商量着要不要回去,而这个时候,无比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我们听见在整个房间之中,忽然传出各种诡谲的声音,椅子拖动,炉灶生火,房门开关,走廊上有走动的声音,还有人在大声说话,仿佛一夜之间这里成了鬼魂的乐园!而最恐怖的是,那些距离我们非常近,虽然看不到,但就像在身边一样,几乎每一个人都吓得肝胆欲裂,恐怖如瘟疫般蔓延,大家抱团在一起非常久的时间,最终无法忍受下去,打算鼓起勇气一起冲出去,回到营地里!”

“这……”邝智诚看着她,知道她还没说完,否则她们现在应该出现在海滩上烧烤,而不是蜷缩在这里恐惧的发抖。

“我们想要冲出去,但哪怕有手电筒,在黑暗中也无法看到方向,根本找不到来时的路!那些鬼魅般的声音依旧回荡在耳边,而且愈演愈烈,发展到最后,郁沂忽然说她被某一个东西抓了一下,接着手电筒一看,那上面是一个鲜红的五指印,那些东西会对我们发动袭击!我们再也不敢乱跑了,找了一个声音最小的地方——也就是这里,一直躲到了天亮也没敢出去,直到你们到来。”

郁沂是这里最娇小的一个女生,短发显得有些活泼,只是此时眼角显然有着泪痕残留。若不是七个人都在的话,她恐怕精神早已崩溃!

不等对方同意,郝泽晟就一步走到郁沂身前,直接拉开了她的袖子。郁沂猝不及防之下吓了一跳,苏铎海有些恼怒的想要上前,被程奕语拉住。

虽然痕迹早已消退不少,但仍旧可以看到残留的轮廓。郝泽晟眼眸微微凝固,开始沉重起来。他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轻轻按在那个手印上——这个举动很显然被苏铎海认成了猥亵,他挣脱了程奕语的手,到了郝泽晟的背后,挥拳就打了过去!

拳头在空中刹那停留,郝泽晟向后仰起,左手从腰间直接抽出了一把瑞士军刀,刀锋指着他。

“你最好让开,否则我会让你倒在这里。”他嘴角森寒的开口,吓得苏铎海不敢再上前。同时将右手拿开,自顾自的说道:“比我的手整整小了一节,像是女人的手,但非常有力。没经过长期训练的话,女性一般是无法达到这个力量的。”

意思不言而喻。

“现,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若是有船的话,还请带我们离开这里!”程奕语重新把苏铎海拉回自己身边,望着邝智诚恳切的说道。

“告诉他们吧,至于相不相信,那就随他们自己了。”郝泽晟淡淡开口:“当然——提前发生了这种超自然力量的事,看起来解释会轻松不少。”

邝智诚叹了口气,望着这一众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孩子,似乎有些不忍。他看着程奕语,认真的把启示的事说了出来。

很简短的话,但带给每个人的震撼却是无与伦比的。很难以置信在一个无神论者居多的国度,居然真的会存在这样一股力量,操纵人的生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9章 到达 X市街头,姜寒缓缓走进了一家咖啡馆中。脑海中一直回想着某一个可怕的故事,一边小口啜饮着饮料,时不时的抬起头张望着。

原因很简单——就像是幽灵尾随一般,他们刚到X市,那个神秘人就联系了他们,他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而后双方约好,在这个咖啡馆之中见面。

“那个人,真的会是司庭吗?”

心中的疑惑即将解开,她不由得正着坐了坐身子。抬起头不经意的望着橱窗对面,那一个鸭舌檐帽的身形模模糊糊。看了一眼,她心中定下来几分,又低下头搅拌着面前的杯子,却丝毫没有饮用的想法。

温度逐渐冷下,这杯水不再泛起热度。姜寒这才端起它,轻轻抿了一口,再放下来的时候,面前多了一个夹着公文包的男人,默默的坐下,双手前放,在桌上不语。

“你是……”

姜寒放下杯子看着他,发觉看不穿那低压下的帽衫,只能将视线落在那个公文包上。普普通通的公文包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你的名字……是姜寒吧?”

视线没来得及收回,就听到他沉沉的开口。姜寒回盯着他,下意识道:“是。”

“很好。”他将面前的公文包一推:“这些东西,就是我要交代你的全部。自己拿回去慢慢看吧——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姜寒愣愣的点点头,脑海中有些空白。伸手接过那东西,入手很轻,并没有多少重量。中心有一段是透明的,可以看见里面东西不多,只有几张纸而已。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并没有急着拆开,而是将公文包放下,说道:“你一直联系我们,却如此神秘,为何不以真面目见人?”

“我的身份你们已经猜到了,何须我再说?”男人声音依旧低沉:“他很聪明,猜测的一点都不错,只是还有很多的事你们不知道。”

“比如说?”

“这个世界,有很多未解之谜,一切都和一场预言有关。”他附下身子说道:“你们慢慢会接近真相的,它很遥远,完全可以触及的到,而我只是走在了你们前面一步。”

姜寒不明所以,一时居然有些语塞。司庭身躯缓缓收了回去,旋即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对了,王小能呢?”

“他去厕所了,很快就会回来。”姜寒已经做好准备,他和王小能有约定暗号,足够应对一些突发场面。

司庭站起身。在这一瞬间,帽檐之下姜寒看清楚了他的脸,那是一张非常年轻的面庞,轮廓分明,触及一瞬只觉有些陌生,姜寒曾看过司庭的照片,眼前这人绝不是他!

“你不是司庭!”姜寒一把抓住他:“你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站在橱窗边上的身影站起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他穿越街道人群,几乎在同一时间,街道的对面有着一人放下某个物体,也开始狂奔起来!

那在橱窗边守护多久的人正是王小能!他料到了司庭绝不可能直接来见他,所以让姜寒一个人等候,他则是伺机观察,直到发现了那个人——他一直在对面观察着姜寒。

王小能曾经是退伍军人,哪怕如今已经年过五十,体能也能超越绝大多数的寻常人。跨越街道,足足是追了有十分钟之久,那人的速度却同样迅捷,无论如何始终都距离只有那么远,根本无法追上他!

“该死啊——”

他咬着牙,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转进了一条小路中,连忙跟着追进去。巷弄很窄小,所幸的是行人并不多,狭长的让对方暂时无法脱离自己的视线。

“站住,不要走!”他愤怒的大喊出声,那道身影却置若罔闻一般,但速度显然是有一点慢了下来,莫非是体力不支了,还是这脚下的路太过崎岖,限制了他的速度?

不管是哪种,这都是对王小能有利的!他将全身力量都催动起来,很快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对方距离自己不足十米,同时王小能注意到面前的路似乎宽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般窄小狭隘,就连脚步也不再有回声。

对面是街道!

他刚刚反应过来,三秒钟过后,那人的身影就出现在巷子的尽头,他似乎在犹豫向左还是向右,仅仅是愣了这一瞬间,王小能就扑了上来,直接死死的抓住他。

“司庭!”他用力的拉过来他:“你究竟……”

话只说了一半,他顿时怔住了。面前这人的脸他极为陌生,一张稚嫩的娃娃脸,有些惊恐的看着王小能,说不出话来。

他也不是司庭!

震惊之下,王小能抓住他的手丝毫不放,几乎对着他耳边吼道:“你是谁,司庭呢?他人在哪里?”

“司庭?”那人被王小能的气场所震住,原本还想硬气起来的态度瞬间软了:“我,我不知道。在半天之前,有人给了我一点报酬,让我过来演一出戏,只要坐在那里,如果有人来追的话就拼命跑,甩掉就好了。至于那人是谁,我也不知道。”

该死的!

他说话的时候,王小能一直盯着他的眼睛,虽然对方有些躲闪,但瞳孔并无明显的变化,可以看得出来他没有说谎!

自己追错人了!那真正的司庭,应该还在咖啡馆附近,观察着姜寒才是。

他顾不上面前这人,径直往来的方向跑去。哪怕是他,连续全速冲刺了整整数公里,速度也开始有些放慢,再次回到咖啡馆的时候,原本会面姜寒的那人早已不见,只剩下姜寒一个人,怔怔的在原地。

他暗道不妙,霎时冲上去到了姜寒身边。姜寒呆立在原地,在面前的桌上,咖啡洒了满桌,公文包之中留下的纸张凌乱的散落在此,虽然被水浸湿,但依旧可以看见那上面绘制的图案。

那像是一张面具,青面獠牙,头生犄角,双耳如鸟斯革,双眼如火明晰,单单是一张画像,便让人望而生畏,几乎有无法触摸的神圣感,慑人心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0章 遗弃之岛 岛屿上。

“这三天之内……我们都会遭遇危险……”

七人似乎都有些呆滞,还是程奕语率先反应过来:“所以这意味着,我们都被选中了吗?”

邝智诚点点头,这或许对这些年轻人来说很难接受,足以颠覆他们的价值观。但眼下,不面对是不可能的。

“昨天只是热身而已,今天真正的危险才会开始。”郝泽晟怪笑一声:“心理准备要做好啊,否则碰到鬼被吓破胆,可就活不下去了。”

若是前一天的话,他们恐怕还不会相信邝智诚所说的话。郝泽晟看了他们一眼,自顾自的走了出去,像是极为不屑一样。

“不要留在这里了,我们去海滩上。”邝智诚道:“今晚就在那边过夜,海滩上肯定比这里更安全。”

海滩上地方空旷,就算是晚上,也能及时发现危险。无论如何,先渡过第一个夜晚再说……

“郝泽晟,你先带他们过去吧。我去找梁夜他们。”他叮嘱了一句,看见郝泽晟答应下来,率先下了楼。到了楼下后,却发现身后似乎有人跟着,转身一看……程奕语带着苏铎海下来了。

“我跟你一起去,这个地方,我可能会知道一些地形。”苏铎海还在纠结先前郝泽晟的行为,并不愿意与他一伍,缓缓道。

邝智诚没有回绝,他也想要知道这地方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毕竟这个岛上曾发生过的事情,很有可能就预示着他们存活下去的关键!

梁夜和段锦二人已经走了很远,一直到了走廊的另一端,那里有一处墙壁已经支离破碎,轻松就可以跨出去。外面是不大的院子,背靠山壁,无数杂草丛生,掩埋了曾经的人迹。

视线的末端,可以看到一堵墙壁已经坍塌了半边,只要是一个成年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翻越进来。不用说,程奕语他们就是从这个地方进入这里的,从而发现了昨晚那恐怖的一幕。

“梁夜他们……去哪里了?”

这里并没有发现梁夜的身影。邝智诚喊了几声,也没听到回音。

“这里向前,还有非常长的距离,绕过这个山头,才是医院的大楼。”苏铎海道:“这个岛屿很大,走失了根本寻找不到彼此。我想,他们很有可能是到那里去了。”

“医院大楼?”邝智诚望了他一眼:“你去过那地方?”

“我们昨天是从另一个方位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栋最高的建筑物。”程奕语接过话头:“只是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昨天没有,不代表今天没有!邝智诚没有犹豫,立刻说:“带我去!”

启示是从今天开始的,夜色降临后的三天时间,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现在太阳还悬挂在空中,剩下的时间,必须要抓紧收集信息。

根据记忆中的路线,苏铎海带着邝智诚很快到了医院大楼面前。外围的墙皮早已脱落,几十年前的建筑能保存到现在已经颇为不易,站在面前,还可以勉强看清“南岛麻风医院”六个大字。

这座医院看起来还像是颇为正规,整整四层的高度,有着非常明确的分类。邝智诚来到里面,连续喊了几声,终于在楼上,听到了段锦的回应。

“我们上去!”

看了一眼程奕语和苏铎海没有掉队,邝智诚找到了楼梯,直接上到了三楼。面前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

在某一个房间之中,梁夜抽出腰间的一把斧头,直接把一扇门锁劈断!既而粗暴的一脚踹开,脚下灰尘被甩开扬起,呛入心肺,令人作呕。

“他在找什么东西?”邝智诚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问道。段锦很快回答说:“你们看了一楼墙上的字迹吗?”

“什么?”邝智诚在进来的时候有印象,但并没有太多注意。反倒是程奕语和苏铎海同时时点头,他们在昨天来到这里之时,就已经看过了。

“这座医院建立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包括了江浙沪等地的许多麻风病人,在当时对这些病人最好的治疗手段就是隔离,这里也是在当时那样的环境下建立起来的。”段锦解释说:“只可惜,这些麻风病人没能等到八十年代的联合化疗普及,而是在这座岛上逐渐被遗弃,医生一个一个的撤走,除了自愿留下留守的人之外,再也没了和外界联系的途径,他们甚至连十年都没能坚持到。而那墙上的字迹,全部是这些人,对整个世界的诅咒。”

在建国初期,全国保守估计有五十万以上的麻风病人,在当时根本没有有效疗法的环境下,这么做似乎成了唯一的办法,无论是谁都不愿意回首那段惨痛的过往!那对于这近百万之众的沉浮于滔天巨浪,随时可能被吞噬,这里像是回到一个浅浅的港湾,靠岸停缓,但再也没了重归社会的机会与能力。

“梁夜去的地方,是这间医院的档案室,若是里面的东西保存完好的话,可以看到这座岛屿被发掘以来,近乎十年的全部历史。”看见尘灰逐渐黯淡,段锦望着梁夜所在的地方:“这座岛上很有可能存有数以千计的冤魂,启示利用一些曾经的故事制造杀戮的例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们进来。”段锦话音未落,梁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凝重无比。

踏入这件档案室,扑鼻而来的是书卷糜烂的味道。出乎意料的是,墙上居然贴满了无数张照片,皆是只有黑白二色,有些照片已经泛黄,模模糊糊被虫噬下一点点坑洞,象征岁月留下的痕迹被时光消磨,此间流逝,再也无人记得。

而这个时候,邝智诚却注意到一个细节……

所有的这些照片中,那上面的人,全部没有瞳孔!只存在眼白的眼睛,仿佛失去了灵魂,只是被恶魔控制了双手的傀儡。

邝智诚浑身毛发皆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一句话。那是上天对这些人最严厉的诅咒,相比他们,自己被启示选中后的命运,反而更像是被眷顾的幸运儿。

疠者有罪,定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1章 掌印 程奕语和苏铎海早已被这场面震撼到了内心!她缓缓拿下一张照片,感受着距离自己遥远的历史,那些没有瞳孔的人看上去是那么无助,有古稀老人,也有正值壮年者,男女不一,但他们的命运早已大致相同。

身体被束缚在这岛屿之上,灵魂被恶魔关入囚牢之中——失去了瞳孔正是证明了这一点,他们当时还活着,但心已经死了。

一个细思极恐的细节。

“这些人曾经存在过……”梁夜嘴角自语:“五六十年代距离现在虽然久远,但应该也有人存活下来才是。就算他们都死了,那尸体在什么地方?”

原本就压抑到极点的气氛,被梁夜的一段话点明了重点。这里甚至六十年代还有病人被送到这里,距离现在也不过三十多年!对于一种肆虐的慢性传染病来说,麻风虽然有非常高的致残率,但本身死亡风险并不高,当年的人若是没出意外,完全可以活到当下。

就算他们都死了……那尸体在哪里?一路过来,他们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一具尸体!

掏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档案。抽去封存的棉线,一种莫名的心悸突然涌现心头,邝智诚认真的看了下去,上帝检阅着一个人被刻画下来的宿命,黑色墨迹无声无言,冰冷的诉说着他的残生,翻页的声音像是磁带快进——将他的生命播放到了尽头。

来到这里后,他只剩下十二年的寿命。岛上药品稀缺,这本档案的主人在一次受伤后得不到治疗,伤口发炎病变,没能下的来截肢的手术台,最后死于大出血。

连续翻了几本档案,在这里的上百个记录中,几乎每一个人都死于各种疾病,受伤,自然灾害与意外,正常世界每一年的死亡率绝对没有这么高!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字眼之间透露出来的绝望,轻轻放下档案。回首身后,程奕语面目已经有些微红,她无法想象这些人究竟活在一个怎样的世界中,对她来说,俨然是天堂与地狱般的差距。

在所有档案的尾页,都有一个日期,是这个人自进入这里到死亡,所经历过的所有时间。很快,段锦就颤抖着说道:“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活过六十年代。”

整个档案室上百个档案,他翻看了其中几十个,根本没有一个能活过1970年以后!最接近的一个人在1969年12月24日,死于疟疾,在此之外,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一个能活到这之后。

诅咒——这两个字眼再次跳出,回荡在空气中,带着回声一阵一阵冲击着所有人的头脑。程奕语忽然内心一阵翻涌,直接冲出了档案室,跑到外面的走廊就开始干呕起来!

苏铎海连忙追了出去,他非常在意程奕语。邝智诚看着脸色一样有些惨白的段锦,皱着眉说:“会不会这里人的档案……是按照死亡年份分类的?七十年代开始死去的人,在另外一个档案室存放也说不定。”

段锦摇了摇头,立刻否定了邝智诚的这个猜测:“这不可能!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看过了这层楼的所有房间,留存人的档案室一共有两个,都不是按年代来划分的。”

“那四楼呢?”

“我和梁夜去看过了,四楼上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而且根据划分来说,那上面写着的是停尸间。你想去看看吗?”

这个名字并没有吓到邝智诚,他低下头沉吟了一下,点头说:“可以。”

走廊上,程奕语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她并不是什么矫情的女孩,很快跟了上来。邝智诚走到最前面,四楼显得非常黑暗,所有的窗户都被拉上了,唯有不知从何处透出的光能勉强照亮这个地方,非常符合所有恐怖电影中关于停尸房的描绘。

连续推开走廊上的三间房门,里面果然是一片空白,除了积灰之外什么都没有。当他推开第四扇门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听到了爆炸性的叫声,尖锐入耳,满地的老鼠如浪潮般涌出!就是他都被吓了一跳,后退的时候撞到了段锦,看着脚下无数活物蔓延而出。

程奕语低声惊呼了一下,苏铎海拦在她面前,用力踩死了两只老鼠。鼠潮很快散去,朝四面八方消散,不知道褪去什么地方了。

“还要继续走吗?”段锦嘴角抽搐了一阵:“在尽头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房间,就是停尸间。只是那里面已经成了鼠类和昆虫的天堂——我没敢进去,你可以问问梁夜。”

邝智诚没有问,他与段锦接触许久,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有所隐瞒。他转身向下——很快来到了光线下方,远离那阴暗晦涩的地带。

梁夜跟在最后,看所有人都走光后,他忽然转身把整个大门直接关上。地上还有带着铁锈的锁,也不管钥匙在哪里,直接就插上了。

不管里面有没有尸体,停尸间终究都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方!一旦安全期过去,贸然进入里面,怕是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个地方远离大陆,所有的药品,设备,仪器都需要从大陆运送过来,非常繁琐而复杂。”下了四楼,段锦开始开口分析说:“医院虽然是按照四层的规模建设的,但很显然,原定的设备因为某种原因中断了,所以整个第四层就空出来。事实上就是三楼的建设也并不完整,很多房间非常简陋,除了桌椅之外什么都没有,这对于一个现代化的医院来说几乎是致命的——这也导致了这里的麻风病人最终根本得不到有效的治疗,虽然不至死,但必然生活的很痛苦,积攒无数怨念。”

“所有东西……都要从大陆运送过来吗?”

邝智诚咀嚼着这句话,思索道:“在一个满是病人的岛上,除了医疗设备之外,还有什么东西是更重要的?”

他提出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很快苏铎海就给出了答案:“食物。”

“对!这个岛虽然挺大,但终究还是无法和大陆相比,就算是自己种植,也缺乏必要的淡水等资源。”邝智诚道:“所以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在断送这些设备的同时,他们同时也把食物和水源断了!这才是导致这些岛上的人真正消失的原因。”

这个假设……单单是想一想,便让人自觉毛骨悚然。

说话之间,他们已经下到了一楼。在前台背后就有一面硕大的墙,正是段锦所说的字迹,上面满是一些几乎残酷的诅咒,宣泄着他们被世界抛弃的仇恨。

“等等……这里有七十年代的痕迹。”路过的时候,苏铎海忽然叫了起来,他指着墙上角落的一处地方道:“在这里。”

墙上的各种字迹刻画的痕迹不一,有用墨水,用刀痕,用钢笔留下的诅咒。而这一段话则与众不同,殷红的如此清晰,像是血。

“整个岛上都没有人了,或许我是最后一个!我成为了胜利者,获得了唯一的资格,所有的仇怨在雨水中被冲刷,我将会活下去,活到唾弃我的人都死为止——”

而这句话的落款——则是1970年1月1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2章 面具 七十年代开头的第一天……

这里发生了什么?

手触摸上面,感受着粗糙的手感在指尖游走,仿佛也染上了一点红。这一道写在三十年前的字迹,三十年后被他们发现。

“把这句话也拍下来吧。”邝智诚看见段锦拿起了相机:“总之,记录下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

印象记录下来,光影之间,时光定格。段锦放下相机,眼睛忽然间瞪大了,面前的世界在扭曲,身旁呼呼的风声倒退,就像是快进的电影般闪动。

不,这不是快进,这是倒退!他吓得后退一步,终于看见了他们——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确实看见了这一幕——在漫天的薄雾之中,生活在这里的人举起了刀,狠狠挥向自己身边的其他人,斩下他们的头颅,随意的丢弃在光滑大理石阶上,成为土壤的养料和虫鼠的食物。利剑刺穿胸膛,寒芒封杀咽喉,尚未死去的人抱着痉挛的残肢哀嚎,惨叫很快被风声吞没。还活着的人早已红了眼眶,双手被恶魔操纵,相互扑向彼此,惨烈程度就像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缩小版。

有人扮演加害者,有人扮演受刑者,有人扮演逃亡者——杀戮,幽灵,魅影,满口谵语,缠绕的灵与魂在半空飞舞,共同演出了一幕雨夜中的最血腥之歌。

不,不,这到底是什么!

恍惚了一阵,那如此真实的场景,扑面而来的雨水,让段锦甚至分不清楚到底是现实还是幻影!扑面而来的水气笼罩着他,就连张开嘴的呼吸,都充斥着混合着雨水的血腥。

他举起相机,迅速对这一幕按下了快门,记录下这旷世的仇恨场面。相机拍摄的亮光闪烁,很快被人所察觉,他看见有一个人转向他,手中拿着一根不知从来寻来的铁棍,慢慢的逼近。段锦注意到他的右脚有点瘸,一步一步的几乎是在拖行,想起麻风可以导致肢端残废,但哪怕是这样,他目中的怒火早已把理智吞噬,手无寸铁的段锦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没有犹豫,瞬间转身就逃,想要上去医院二楼!但很快就发现这行不通,通往二楼的大门已经被锁死,硕大的铜锁不是人力能砸开的,无法逃上去!

那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而面前已经无处可逃!段锦背靠着冰冷的钢铁闸门,脑海中已经在想要如何放倒他,是迅速逃开,还是攻击他的腿?他没有格斗的经验,将想法付诸行动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能否成功更是两说,更何况对方手中还拿着一根铁棍。

突然,他看见面前的雨幕似乎停滞了起来,既而调转向上,破碎涣散。面前的场景重新变化,全部都消失了,宛如一团蒸发的空气,带走了所有的臆想。

一切皆化尘灰。

他看见面前站着梁夜!双手正放在自己肩膀之上,拼命的摇晃着自己,段锦连忙挣脱开来,痛苦的弯下腰,扶着胸口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浓郁的血腥味还堵在胸口,无法挥散,那根本不是幻影!

“你怎么样了?”短短的一句问候,紧接着是咽了口唾沫的声音:“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段锦的反应太不正常了,仅仅是拍摄了一张照片,就如同入魔一般立在那里,神情皆恐。

等待感觉稍好之后,段锦拿出相机,查看了一番相册。那些被他拍下来的照片,赫然都历历在目!

将照片给大家传看了一遍……段锦可以肯定,那就是发生在1970年1月1日的场景!距离在档案室中看到的最后一个档案,1969年12月24日,整整七天的时间。

七天七夜,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以让生活在岛上的所有人开始互相残杀!

“这个地方,太诡异了。”苏铎海哆嗦了一下,抬起头说:“我们离开这吧。若是三天之后就能活下去的话……那再也不要踏足这个地方了!”

说到这里,他拉着程奕语,也不管其他人是否同意,就走了出去。从极度压抑的地方到外围呼吸新鲜空气,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哪怕知道仍然没有逃离危险。

顺着记忆中来的路线,再回到邝智诚率先发现的那个房子中。郝泽晟带着其他人早已全部撤出,回到海滩上去了。此时已经是下午,回去扎营还需要非常多的时间,必须要在天黑以前做好万全的准备,无论如何,也要先渡过这第一个晚上。

另一边,海滩之上,郝泽晟已经开始指挥另外五人开始扎营。这片沙滩非常广阔,从起伏的沙砾可以判断出涨潮时的大致水位,不至于在夜晚被潮水所吞没。

单晗等七人的露营装备早已丢失,只有郝泽晟等人带来的四副而已。只是四副的话……想要住十一个人,显然有难度。

但除去晚上必要的值守人员,勉强挤一挤也够。在启示之中,就算再恶劣的环境也要克服了。一直等到下午四点的时候,帐篷才搭好,而这个时候,他们也看到了邝智诚等人回来。

“未来三天的时间,我们都要在这片沙滩渡过吗……”郁沂拧开一瓶水,缓解刚刚的劳累。他们带来的淡水不多,但有一个过滤器在,虽然十一个人用有点紧张,但也不是不可补充。

咸湿的海风吹来,海滩上干燥的沙砾扬起,有些让人睁不开眼。好不容易才来到营地旁边,程奕语走过去和其他人相拥一阵,这个女孩的的乐观,似乎还超出邝智诚等人的预料。

“都是海吗……”梁夜望着无垠大海,像是恍然一般,“我知道这岛上的尸体,都去哪里了?”

“什么?”

立刻有人被梁夜的话吸引,目光望了过来。那是段锦,他亲眼看到了这岛上恐怖的杀戮场景,此刻也最想知道答案。

“海葬。”梁夜肯定到:“这里都是大海,对岛上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然坟墓!也只有海葬的话,才有可能把所有的尸骸吞噬的干干净净,不留下一点痕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3章 疠者有罪,定杀 茫茫大海,不知道方圆多少辽阔万里。把这里死去的人全部抛入海里,任由鱼类啃噬殆尽也不为人知,简直是天然的坟场。

难怪这个岛上看不到任何人的尸体!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那短暂的辉煌后,三十年时光,这里重新变成了无人区,化为鸟类和海生动植物的栖息地。

梁夜走进营地,身上无意间散发出的冷意让人侧目,有一种无形的距离感。他看了一看周围的营地,自顾自的选了一个坐下来,看着远方渐昃的落日,倒计时的数着时间。

夜晚的时间非常长,值守的名单很快确认下来。梁夜,程奕语,苏铎海,卫瑾是第一批,邝智诚,郁沂,单晗,林贯轩是第二批,姚若梦,段锦,郝泽晟加上二次值守的梁夜则是第三批。一共四个帐篷,两个人挤一挤也说的过去。

草草的打开速食食品解决了晚饭,众人围着坐了下来。段锦生了一堆火,让这十月底的夜晚平添几分暖意,跳跃的火星扬起,成为这里唯一的光。

虽然光很微弱,模糊的黑下更显恐怖,甚至每个人都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正搭着肩。围着坐的好处有一点……就是每个人都可以感受到身边的人,若是有人发生意外,立刻就能察觉到。

看海浪退潮到最低点,接着是海水微微蔓延。抬起头,倏然发现头顶上方倒悬着的无数星河,格外澄净,勾勒出这世间最美的一幅画。

一如这火焰,每一颗恒星都在燃烧。

“昨天晚上我们躲在房屋之中,都没能看到这样的场面啊……”林贯轩抬起头感叹说:“在城市中一辈子,都未曾看见过这样的星空,只有亲眼见到,才知道他有多震撼。”

听了他的话,不少人都忍不住抬起头,望着上面的广漠天幕。就是段锦和邝智诚都忍不住仰望,伸出手,想要触摸亿万光年之外的那一点。

“的确是挺美的,能死在这种地方,算是此生之福了。”郝泽晟冷笑一声:“不要着急,很快就会有人死在这里的,可以看一辈子的星空。”

他淡淡起身,走向最近的一个帐篷:“反正我是最后一班岗,等到时间了再叫我吧。”

很难想象在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能心安理得的睡得着。不过他的话倒是提醒了一些人,晚上需要值守的话,睡眠时间就会少很多了,而且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睡眠质量肯定非常差……与其待在外面,不如早点休息。

很快除了第一班值守的四个人之外,其他人都在帐篷中悄无声息起来。程奕语和苏铎海靠在一起,梁夜则是坐在一旁把玩着自己的枪和短斧,剩下卫瑾一个人有些不知所措,有时望着周围深邃的黑,只觉得自己被恐惧笼罩。

这一晚上的时间……究竟要怎么过去啊!

待了一会,她觉得根本有些承受不住,也不敢靠近那浑身上下冷到极致的梁夜,而是有些不自然的靠近程奕语和苏铎海二人。倒是程奕语非常大方,轻笑着挥挥手让卫瑾过来,丝毫没有拘谨什么,反而从背包中掏出一些零食,瘫在地上。

“你身上还带着零食啊?”卫瑾诧异的开口:“我的东西都落在原本的营地了,除了一些水之外,什么都没有带。”

“只是碰巧带着的而已,女孩子嘛,总是少不了这些。”程奕语撕开一块饼干,小口抿了起来:“只是要省着吃了,不然今晚过后可是很难熬。”

苏铎海苦笑着看着这一幕,反倒不好意思跟两个女孩抢吃的了。等待二人分食了一些后,程奕语默默收了起来,放回包里,她的包中还有一些水和一个应急灯,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做完这一切,她起身朝远方的密林走去,看样子是要上厕所。走了一半,梁夜冰冷的声音传来:“最好找一个人跟你一起去,否则碰到危险,怎么死的都没人发现。”

她有些尴尬的回身,看了一眼苏铎海,很快又迅速移开。虽然她和苏铎海是情侣,但关系还没到那种地步,而眼下……也只有和自己同性别的卫瑾,可以一起了。

两个人女孩子手拉着手,朝着一处背光的地方走去。身躯很快隐没在黑暗中,梁夜此时不但没有回避,反而是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们二人所在的地方。一点动静也被风声所淹没,他心底默默数着时间,不敢松懈。

程奕语和卫瑾走到了林间,周围无光更让人害怕,虽然明知道这岛上没有什么大型动物,但想到那一日见到的恐怖的场景,更是从心底彻骨的凉到了骨髓。

“快些结束,然后我们回去吧。”卫瑾低声说:“第一班值守的时间是最长的,真希望时间快些,三天时间过完,就可以回去了。”

“可没有那么容易呢……”

程奕语轻轻回应了一声,目光望向林间,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似乎有一点点声音随风传来,带着声嘶力竭的哭喊,哀怨,梵音,细听之下,那极端绝望的情绪,充斥在心间。

卫瑾的脸色瞬间惨白,颤声道:“你也听到了?”

这绝不可能是活人能发出的声音!程奕语后退一步,立刻道:“快,回到营地里面去!”

话音未落,在她面前的草丛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摩擦声!紧接着是一阵模糊的影射入瞳间,视线倏然看见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半边身子全部没了,拖着血肉模糊的残肢飘过林间,狠狠向她扑来!

“啊!”

程奕语瞬间后退,再也不敢看面前的景象,转过身低下头就狂奔起来!她深入密林并不远,不过几步就跨越了出来,重新沐浴在火光下。

这个时候她才敢转过身,身边……却没了卫瑾的人影!

梁夜和苏铎海都注意到了这边,梁夜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个箭步就到了程奕语面前。他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既而看着她身后的悠悠森林,左手边的战斧握在手中,直接走了进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4章 档案 入眼处,哪里还有卫瑾的影子?

梁夜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身形没入更深的黑暗。下一秒钟,他的耳间也听到一阵嗡鸣声,隐隐约约的嘶声与呐喊穿过林间,仿佛要重现当年惨绝人寰的一幕。

左手边的短斧抽出,他放慢步伐。望了望身后,程奕语和苏铎海彼此站在一起,丝毫不敢离开营地半步。

“救,救我——”

恍惚之间,在无边糟杂声中,他听到了卫瑾的声音!脚步倏然加快,朝着声音来源飞奔而去,每一步落下,都有松软的泥土被踏下,很难借力。

那声音……很近,很近!

梁夜最后一步跨出,却没有迈出下一步。他站在这里,视线中只有无垠的黑,透过树叶缝隙间影影绰绰的光,能勉强看清一点画面。面前像是一个房屋,并不是白天碰到的那些,而是一个矗立在林间的小木屋,卫瑾的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他靠近了那里,距离木屋不过十米的距离。卫瑾的呼声在此时却是愈发微弱起来,从刚刚的近在咫尺,此时却低微的几不可闻。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就在里面!愈发微弱的声音像是被拖的越来越远,而那绝不可能是卫瑾自己做出来的,侧耳倾听,还可以听见轻微的摩擦声。

火。

在门口矗立着,仅仅迟缓了一瞬,梁夜就看见面前的木屋陡然燃起了火!与篝火的颜色一模一样,足以照亮周围方圆几十米,熊熊火光弥漫,热浪瞬间吞没了他。哪怕是梁夜,也接连后退了数步,骇然的看着这一切。

就算起火了,也绝不可能燃烧的这么快!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面前的小木屋就已经被火海吞噬,卫瑾的呼救声也随着噼啪的木柴燃烧声中被彻底吞没,再也听不见了。

她已经没救了!梁夜没有停留,迅速调转方向,想要回营地中去,尚未转过身,就看见在自己侧面,出现了一个女子,下半身的残肢全部化为模糊的血肉,嘴角勾起极为残忍的笑容,朝自己飘来。

一个无数恐怖片中都会出现的鬼魂形象!梁夜深吸口气,现在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跑!

下一秒钟,他转过身就对着营地猛冲而去!身后漂浮着的幽灵无声无息,但他能够感觉的到那一股冰冷诡谲的感觉在自己身后,如影随形,根本挥之不去。

自己想要逃到营地,最少也要百米的距离。他甚至已经可以看见程奕语和苏铎海的身形!但因为是逆光的缘故,他们看不到他。这段时间内,足够身后的它杀死自己十次了。

那么的话……梁夜目光一寒,脚步声戛然而止。左手握着的短斧交到右手,回过身,猛然一斧对着鬼劈杀而下!

不管那个鬼有没有实体,再逃不掉的前提下,也只有这么做了!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这一斧,梁夜几乎用了十成的力量,锋锐的光寒掠下,发出一阵剧烈的破空声!

轰!

短斧斩下,在某一刻被一股力量桎梏住了,像是砍中了钢板!耳膜几乎被震裂,梁夜愕然的看着眼前,远处的火光熄灭,一切就像是不存在一样,恍然一场梦。

他的短斧直直的嵌入一棵树中,足足没进去一半的距离,哪怕是他想要拔出来也需要花不小的力气。他没有去理会,反应过来后再次开始飞奔,回到营地之中。

程奕语和苏铎海两个人,看见梁夜踏入黑暗,再如此迅速的飞奔回来,脸上惊愕之色根本压抑不住。

“卫瑾她……”程奕语捂住嘴巴,忍不住低呼:“她回不来了是吗?”

不用梁夜回答,她就已经蹲下身来,失声痛哭起来。苏铎海连忙附下身去安慰,但也不知从何出口,只能默默在一旁,默然无言。

看见陪伴自己四年的同学因自己而去,若不是自己叫她陪同的话,那现在卫瑾根本就不会死!

“你们刚刚,有没有看见一阵火光?”

回想起刚刚在密林之间,看见那起火的小木屋,那绝对是超自然现象!梁夜并没有去纠结卫瑾的死活,反而是看着还稍有一些理智的苏铎海,问道。

“火光,什么火光?”苏铎海有些茫然:“你踏入黑暗后,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敢跟进去。十分钟后,就看见你仓皇的逃了出来。”

那么明显的火光,若是真实存在的话,他们根本不可能看不见!得到否定的答复后,梁夜回身看了看深邃的森林,像是若有所思。

那些火焰,被吞噬的木屋,绝对不可能是幻觉!段锦也看到过类似的场景,在医院之中,他刹那间穿越回了那惨烈的一夜,险些被杀死在里面。

而再往前,程奕语等七人昨天晚上,也看到了当年的场景。那么的话,这一次启示的死路,就非常明确了……

他们所处的时代,是在2001年10月21日,而不是1970年1月1日!只是不知为何,他刚刚看见了1970年的那一幕,看见了那个熊熊燃烧的木屋,重现了当年的场景。

而卫瑾显然也是如此,只不过不同的是,梁夜成功逃脱了出来,而她却被鬼魂抓了进去,深陷在那里面无法脱逃。最终死在了1970年的时空断面中,尸骨无存。

一个80年代生人,却死在1970年的第一天,这简直是莫大的荒诞。

这一次启示的死路,就是在于两个时空交错!想明白了这一点,梁夜更是有些难以相信,这甚至超出了他对以往所有启示的理解。除了王小能的那一次启示之外,再也没有相关的启示。

麻风,瘟疫,杀戮,火海,1970年的那一个夜晚,这个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或许弄清楚那个晚上所发生的事,知晓最后一个人口中的“资格”是什么,就是最后的答案。

“梁夜。”等待梁夜将这一切都解释出来吼,程奕语有些惨然的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他:“所以我刚刚看到的……是七十年代的冤魂吗?他们还在这上面,被禁锢了三十年的时间,只为了等我们来,执行启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5章 回放 横跨三十年的启示,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一直到了现在。当年的冤魂不散,仍旧徘徊在这座岛上,重复着当年的场景。

程奕语和苏铎海都被吓到了,紧紧的靠在一起,不敢离开火堆半步。梁夜没有坐下,仍旧是警惕的盯着四周,目光森然的望着周围。

幸运的是,接下来的时间之内……一直到第二班换岗,都没有什么动静。

但那个密林再也无人敢踏入!仿佛一进入那里就会被曾经的历史吞噬,陷入万劫不复的恐惧当中。

程奕语和苏铎海逐渐叫醒了第二班值守的人,其中自然以邝智诚为首,而当他听完这些后,也陷入了惊讶之中。

“时空交错……”他喃喃道:“居然还会有这么诡谲的事情。”

上一次类似的启示,是追逐太阳那一次,邝智诚也曾有参与其中。如今再次遇到这类启示,他更是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地方没有信号,就是求助也无法与外界通信。只能依靠他们自己一点点的去猜测。

“莫非最后的答案,还是光?”

这个猜想很快被梁夜所否定:“不可能!若是光的话,刚刚我还没有被火光所照耀到,它为什么就已经消失了?”

自己的一柄战斧还留在密林之间,若是答案这么简单的话,自己早就死在里面了。虽然梁夜身怀不少身手,但若是真正和鬼碰面……将没有任何机会。

更何况,若这就是答案的话,和上一次柏向文执行的启示就非常相像了。启示虽然有不少巧合,但也不会过于简单。

“会不会是这样?”林贯轩猜测道:“在这个岛上,有无数的随机危险区域和安全区域,只是我们肉眼看不到而已。像刚刚程奕语那样,完全就可以解释成他们踏入了危险区域,从而被拖拽入了1970年的世界。”

“但那样的话,生存下来就完全靠运气了。”邝智诚也接连否定:“就算是,也应该有一个很明显的路标之类的东西,能够惊醒。”

虽然有些牵强,但也不可能排除这个可能啊……

“现在这个岛上是没有任何危险的,我们只要找到办法,不被鬼魂带进1970年的世界,就可以在这里安全的生活三天。”邝智诚也觉得答案不是这:“还是按照既定计划,只是接下来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要离开公众视线。”

虽然类似如厕这类事情很隐私,但在生死关头也顾不得什么了。有了程奕语和卫瑾的例子,相信没有人敢违背。

交接班完成后,梁夜等三人很快休息去了。但刚刚见识了卫瑾的死,恐怕今夜再也无人睡得着。

海水已经涨潮到了最高点,郝泽晟算的非常精准,恰好在潮水上方的三米左右。月出星隐,这一夜是难得的好天气,洒在潮水之间,微微粼粼。

在邝智诚的警告下,再也无人敢离开半步。哪怕是上厕所都只是组团到海滩边上草草解决,郁沂则是忍住不喝水,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一班值守是四个小时的时间,哪怕心怀恐惧,四个小时也过的很快。接下来是第三班岗,郝泽晟,段锦,梁夜与姚若梦值守。

“在这里还能睡满八个小时,舒服啊……”郝泽晟从帐篷里出来,望了望上方的无垠夜色:“真是幸福啊。”

几乎所有人都看着他,段锦更是皱了皱眉,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虽然他们都不会忌讳这些,但这时候说,总是觉得有些不妥。

“怎么?”郝泽晟毫不客气的回盯着段锦:“难道你不这么想吗?都说在启示中心性很重要,看来你们还是不如我啊。”

他话锋一转,望着无边密林:“踏入这些树林,就可以看到三十年前的景象了,是吗?”

别人避之不及的地方,他居然反而有些趋之若鹜。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踏了进去。

“你疯了!”

郝泽晟头也不回,嘿声道:“我没疯,既然程奕语和梁夜都能逃得回来,那我也能。”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视线,隐没黑暗。梁夜盯了一会,忽然移开了视线,一脸面无表情。

能做出这种动作的,要么就是胆大至极,要么就是愚蠢至极。但无论是哪种人,生与死,都和他无关。

才踏入密林之间,不过几步,他就听到了那阵声音。仿佛是内心深处的心魔呐喊,从脑间反贯出耳廓,像是要撕裂心肺!

这阵声音就是郝泽晟都愣了一下,他自顾自的摸了摸脑袋,一下没敢迈出去步伐:“果然是足够诡异啊,继续向前,应该就能看见他们所说的鬼魂吧……”

犹豫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郝泽晟就继续向前一步。与此同时,耳边呼呼的风声瞬间黯淡,只剩下冷到极致。

再走一步,就是地狱。

郝泽晟沉默了,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继续向前。在原地矗立了整整有数分钟的时间,感受嘶声不断放大,充斥整个耳廓。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脑海中排除杂念,看着唯有月光所处的世界,想要感受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物,三十年前那个致命的夜晚。

伸出双手,在前方徒劳的抓着,某一瞬间,他像是抓到了什么。冷冰冰,又极为柔软,就像死人的手臂。有人牵着他,力量一步一步往前,要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黑暗,而他的双脚又深深的扎根在地上,犹如铁铸,哪怕千斤之力也无法拨动其纤毫。

两种力量就这样抗衡着,纠缠不下。郝泽晟睁或闭眼早已不重要,他感受着两种力量的纠缠,自己被夹在中间,是进是退,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拉着他向前的力量……似乎极近?双手犹如被铁钳钳住,虽然力量不变,但愈发难以挣脱。

“不,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他终于下决心后退,撤回营地之中。坚如金石的脚拔出,刚刚向后退一步,面前忽然有什么东西扑了过来,就在眼前,甚至可以听见它的呼吸声。

郝泽晟努力睁大眼睛……黑夜中,唯有两道明亮如血的眸子,在自己前方不过半米处的地方,死死的盯着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6章 第一个夜晚 迅速后退一步,郝泽晟仅仅和那目光对视了一秒钟,就后退向后跑去。就算他胆子再大,也绝对不敢和鬼魂待在一起!

十秒钟后,他就退出了那片黑暗。在进入大家视线的一秒钟之内……身后忽然有一双布满鲜血的手,直接伸了出来!

而且那双手,距离他非常近!

“郝泽晟,退开!”

他察觉到身后冰冷的寒气,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觉得腹部一阵剧痛!而在与此同时,梁夜手中突兀有某个东西爆出强烈光芒,剧烈回响刺破空气。

“嗤——”

像是有东西入体,迸射出满地血液!郝泽晟背后压力霎时一松,整个人前扑出来,摔倒在地!

那双手距离他非常近,在仅仅咫尺之隔的地方分离崩碎,被梁夜一枪打碎!这一枪反应非常快,数十米的距离居然如此精确,让人感叹梁夜的枪法精准。

郝泽晟趴在地上,顺势接了一个滚翻,才起身骇然的看着身后!他背上的衣服已经满是鲜血,散发出腥臭和靡烂的味道,还沾染着一些碎末与灰白色骨渣,显然是梁夜刚刚的一枪之威。

被剧烈的力量打碎,那双手终于缩了回去。只是短短这一下,已经震撼了诸多人,剧烈的枪响将睡梦中的人惊醒,纷纷探出头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这里。

梁夜眼神依旧冰冷,站起身来,来到了那沾染鲜血的沙滩上。脚下细小的沙砾有部分被染成了红色,篝火映照,恍惚上下不明。

若是没有梁夜那一枪的话……郝泽晟极有可能直接被杀死在当下!他咽了口口水,默默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声:“谢谢。”

“无妨。”梁夜淡淡应了一声,接着捡起沙滩上的一粒小血末,仔细观察着。入手已经失去了弹性,仿佛过了无数时间后失去了水分,干尸一样。

“那双手……是从1970年的时空中,伸出来的吗?”

梁夜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眼前这干枯的残肢,来自那更遥远的时空外,被自己一枪打碎!而更重要的是……自己刚刚,居然击退了一个鬼的攻击?

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鬼几乎是无解的,除非是启示做出的限制,否则人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手段与其抗衡!但那一下梁夜切切实实是做到的,而且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绝无可能作假。

“难道是因为我们之前,都没有类似枪支这样的大火力杀伤性武器吗……”

热武器确实非常难弄到,邝智诚在警队中也使用过,但根本没有权限带出来。所以梁夜居然持有并且能够堂而皇之的使用,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预料。

“曾经在军队服役过而已。”对于这件事,梁夜的解释也非常的简单利落:“自然知道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事情,枪支和弹药也有途径能弄得到,只是非常繁琐。想要大规模的武装每一个被启示选中的话,是不可能的事。”

“果然……军队和警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系统啊。”邝智诚想起王小能也曾是退伍军人,只不过那个年代,怕是非常久远之前的事。

但这么一来,既然热武器可以某种程度的击退鬼魂,那和梁夜待在一起无异于是最安全的!感受到周围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梁夜无奈笑了笑,将手枪别回腰间,重归冰冷。

“郝泽晟,你刚刚在树林里面,看到了什么?”段锦将郝泽晟从地上拉起,道。

那纠缠不下的感觉,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郝泽晟低下头沉吟了一下,忽然说:“声音!那些若隐若现的嘶声,我是在听到那声音之后,才看见鬼的!”

那些声音,程奕语和梁夜也都听到了。此时被郝泽晟一说,梁夜也恍然之间点了点头,他走的最深,感触也最深。

“莫非说,只有听到了声音后,才会被拉入三十年前的世界?”片刻后,邝智诚出声尝试说。

那么这么说,难道摧毁了听力,就可以一直活下去?可问题是,听力对于视力来说更难把握,他们手上更是没有能够造成短时间损伤听力的工具!若是强行动用暴力的话……一旦分寸掌握不好,极有可能是永久性的损伤。

而且这个答案,与上一次启示极为相似!启示不可能会这么布置的。

“这个答案不能排除。”虽然如此,但暂时还是保留一切可能性,段锦点头道:“若是遇到危险,也只有这么做试试看!如果不行的话,再考虑其他方法。”

确定下来后,值守的人员彼此做好准备,而其他人也是各自回到帐篷之中……一直到许久之后,远处的东方,露出一颗极为耀眼的星辰闪烁,远远望去极为清晰。

启明星已经出现了,代表离日出并不远。察觉到光线的变化,有一些人直接就钻了出来,很显然,这一夜无眠。

卫瑾死了,但他们还活着。对这里的人来说,活下来,就代表着还有希望。

草草收拾了一下,等待所有人都醒来。借着微微的弱光,可以看见程奕语的眼眸有些微微通红,她还是无法接受卫瑾因自己而死的结果。

“第一个夜晚,总算是过去了……”

光给了人一些安全感。等太阳彻底升起,潮水起落退潮后,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商量下一步的结果。

总不可能一直待在海滩上!在同一个地方呆着非常危险,一旦鬼魂找来,启示放开限制的话,那简直就是一场大屠杀的后果。

“要不我们分散开吧,还剩下十个人,两两一组,分散在这个岛屿上。”林贯轩小心翼翼的举手提议道:“如果是为了避开伤亡的话……这么做,是最好的办法了。”

话音刚落,郝泽晟就用看白痴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讥讽道:“那只适用于一个鬼的前提下!这岛上可是有着几百甚至是几千的冤魂,就算分的再开也不可能逃离危险,反而在增加遇难的几率。”

一个提议被否决,接下来,就是陷入彼此的沉默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7章 时空交错 有风自海面上来,将夜间燃尽的火堆吹散。还带着火星的灰烬随风而起,融入林间,晨晓的空气很湿,不用担心引发火灾。

甚至有些人都怀疑……若是纵火将整个岛屿烧掉会不会就能活过这一次启示!但这个疯狂的想法很快就被邝智诚厉声斥责否决了,在火场之中危险程度绝对会倍增,真的把这个岛屿烧了,就算他们能度过启示,事后怕也要入狱。

还有两天的时间,想要继续活下去,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心力!

“没有地方可去吗……”

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安全的点。就算如此,也不能继续留在原地了,他们只能漫无目的的绕着沙滩上走着,远离那片密林,一个高大的山峰突然出现在眼前,如此巍峨。邝智诚这时候才想起他们昨天在船上就看到过,这个岛屿是向中间隆起的。

他们本像到最高点去看岛屿的全貌,却意外发现了程奕语等七人才耽搁了。而现在,邝智诚才想起了这件事,顿时建议道:“我们去上面看看吧,把整座岛屿拍摄下来。”

不少人附和,他回身一看……在场的只剩下八人。唯独少了梁夜和泽晟。

“他们二人,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跟来。”邝智诚的目光盯着队伍最末端的单晗,他好半天才回答说:“我在队伍的末端……看见他们自顾自的离去了。”

……

梁夜回到昨日看到起火的木屋的地方,脚下草地茂盛。他慢慢附下身去,轻轻用手指捻起一点的黑色碎末,那像是被火焚过的草灰,把手指染色,有一种磨砂质感。

一整个木屋被焚毁,绝对不止这点残骸!但眼下的草灰又即为新鲜,如何能解释?

亦真亦幻,亦实亦虚。他默默绕了这里一圈,想象着卫瑾在一个怎样极端的恐惧中发出微弱的呼救,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

“你我逃出来了,她却没有。”郝泽晟淡淡的看着这一幕:“除了邝智诚之外,所有人都见识过了1970年的世界了。我猜你此时的想法,和我一样。”

“哦?”

“在这里,我们是找不到答案的。想要知道这一次启示的答案,极有可能要回到1970年去。”郝泽晟继续道:“换位思考,在三十年前的那个时候,有什么资格,能让整个岛屿上几千号人全部陷入癫狂之中?”

梁夜沉吟一下,很快有了结论:“岛屿远离大陆,缺乏药品和食物。他们渴望要资源,但更渴望能离开这里!那个资格,应该就是离开这岛屿的资格。”

也唯有这,才能让整个岛屿的人陷入疯狂之中。

出乎意料的是,郝泽晟反而笑着看着他:“现在你知道答案了吗?”

他没有点破,但以梁夜的头脑,如何能猜不出来!三十年前的这些人想要获得离开的资格,三十年后的他们同样需要。

只是……回到1970年去,和曾经的人抢夺这个唯一的资格,光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无比荒谬!但再荒谬的事情……在启示这种近乎无解的能力面前,也完全有可能出现。

“这么疯狂的想法……”梁夜并没有震惊,反而是很快冷静了下来:“但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当然,坚持过三天也一样可以回去。这是启示给我们的答案,是不会错的。”郝泽晟嘿声道:“只是二者哪个更难,就没有标准答案了。”

梁夜没有回话。

“而且按照启示的性子,接下来两天绝对会越来越难的,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两天,还不如去搏一搏。”郝泽晟目光看着他:“你觉得呢?”

人的目光总是有一种莫名强大的力量,可以直射人心肺,也可以折射出一个人的心性如何。郝泽晟和梁夜皆不是胆小之人,二人目光在空中碰撞,向下擦出火花般燎烈。

“你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做?”半响后,梁夜像是同意了郝泽晟的话。

“没怎么做,等就好了。”郝泽晟淡笑说:“就算你在这里,鬼也会来找你的。只是千万不要被他杀了就好。”

确实……只要等到一定的时间,鬼必然会找上来!但那个时候,哪怕是梁夜也没有把握一定从鬼的手中逃走,不知道郝泽晟哪来的自信。

他们离开了大部队,一直到了这里。不知为何,郝泽晟眼中总有一些狡点的光,让梁夜也看不透他。

这里的光比起外界更加黯淡不少,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真切。话刚刚说完,梁夜转过身,就看见一个黑影从林间掠过,一闪而没。

“来了吗……”

突兀之间,郝泽晟也觉得自己背后一寒,像是有什么东西扑了过来!他身形向前一步,梁夜手中寒芒一晃,一把短斧落在手中,正是昨晚丢失的那一把。

他在进入密林之后,赫然发现昨晚的斧头还插在那边,并没有随着时光消退而消失。他也就顺手拿了回来,如今重新回到了手上。

他在进入密林之后,赫然发现昨晚的斧头还插在那边,并没有随着时光消退而消失。他也就顺手拿了回来,如今重新回到了手上。

“让开!”

下一秒钟,梁夜手中的短斧直接脱手而出,掠出一道光影,从郝泽晟的头顶上方直接强行劈斩下来!有一棵一人高的小树倒下,这一斧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能够直接斩断树木!

壮观的树木倒伏下来,掀起一阵激烈的尘土。然而郝泽晟的身后……什么都没有!

他倒在地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梁夜目光冰冷,看着那空无一人的身后。

“还是……没有打到吗?”

昨天晚上,梁夜也看到了鬼魂,然后转身一斧劈下的时候那鬼魂就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的情况又是如此,几乎与昨晚如出一辙。

莫非…短斧是鬼魂的克星?但这也不可能啊,从来没有听说有鬼,还会惧怕武器的。

“真的好险……”郝泽晟骇然的看着身后,很快才意识到了,梁夜又救了他一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8章 猜测 簌簌的声音穿透密集林间。梁夜一斧劈空,望着周围空荡荡的丛林,眼神清冷而细致。忽然附下身子,与尚未起身的郝泽晟对视,这一次他的目光极为锋锐,有着苍劲的力量迸发,像是要彻底压制面前的这个人!

郝泽晟不明所以,被梁夜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原本敢于与其交锋的他,此时居然不敢直视梁夜的眸子,而是下意识的选择躲避。

“两次了。”

短斧已经脱手而出,梁夜右手直接抵住他的脖颈,轻轻做了一个划下的动作,嘴角森然而冷厉:“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松开掐住的脖颈,梁夜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十米开外,重新捡起了短斧。郝泽晟半响无言,躺在地上望着林间射出的阳光,背光显得过分刺眼,眼前只有黑白二色。

“两次,你以为是两次吗?”声音很小,为的是不让梁夜听见,郝泽晟嘴角反而残有笑意:“那你就错了。”

……

半小时后。

邝智诚他们来到了那座山峰的山腰上,这里海拔约莫只有百米而已,但遍布沟壑使得极为难走,所以才花了这么久的时间。一直到了山顶上方,感受着剧烈的风逼近,眼睛有些睁不开,但仍然可以通过一点微小的缝看到整个岛屿的全貌。

脚下郁郁葱葱,除了山间与海滩上之外,几乎遍布都是或残破或完整的房屋!密集程度出乎意料,三十年前的这座岛屿上,被遗弃的麻风病人数量之多,令人咂舌。

段锦用相机记录下了这些场面,四周全无死角的拍摄下来。单晗走近了悬崖边上,稍稍向下望了一眼——一眼到底,百米高度让他头晕目眩!连忙回来,有些心惊的喘着气。

“有恐高症的话,就不要靠那么前面了。”姚若梦把他拉到了更近的地方,出声道。

这周围非常狭小,稍有不慎就很容易掉落下去。在山顶上方还有一个极小的建筑物,向上延伸约莫数米,应该是一座灯塔。在那个年代,用如此简陋的设施来照亮船舶,告诉世界,还有人存活于此。

段锦爬了上去,跟上来的是林贯轩。站在这上面还可以看的更远一些。岛上没有电,所以这里的灯也没办法亮起来,上面早已封了一层灰,还有巨大的蜘蛛网。

“这里,就是岛屿的最高点了……”

他曾是看见三十年前那一幕的人,从这里向下望去,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幕异常诡异——若是从这里跳下去,会怎么样?

和启示降临时如出一辙的高空坠落感,张开胸怀与大地来了最亲密的拥吻。还来不及回忆此生遗憾或惋惜,大脑便已经如西瓜般四分五裂。他几乎可以肯定,三十年前,绝对有人死在这里,还不止一个!

“有什么发现吗?”林贯轩似乎是这七个人中最镇定的一个:“那些人当年为了离开这,肯定有无数人尝试过点亮这座灯塔,最终发觉只是徒劳的无用功。那种绝望的感觉……想必会有非常多人从这里跳下去,摔死是自杀中痛苦最少的办法了。”

他同样也有这种感觉,而且很快就给出了解释。段锦扶在木质的围栏上,这十米高的灯塔基座是钢筋,不用担心会倒塌,也唯有金属,才能在三十年之后依然屹立如初。

“如果真的死了这么多人,还是最好不要呆在这里。”段锦道。

哪怕这里是最高点,整个岛屿阳光最强的地方……但谁也不能说,光线最充足的地方,就不会有鬼!

脚下传来动静……林贯轩向下一看,发现居然是单晗咬着牙爬上来。他诧异道:“单晗……你上来做什么?”

“休息一下。”单晗苦笑着说:“下方的风太大,只有这里比较稳。这座山实在太陡了,就是站在下面,我都觉得有些心悸。”

林贯轩将出口让开,好方便单晗爬上来。他也了解单晗有非常强烈的恐高症,哪怕只有百米的距离,只要稍稍向下望,都会觉得不适。

而脚下这个地方虽然更高,但毕竟看不到底下,而且也更加稳妥。等待他状态稍好之后,立刻离开这里就好了……

单晗脸色苍白,一步一步的向上爬着。十米的距离他都爬的非常慢,除了有些晕眩之外,还有些无力。

在爬了一半路程的时候,他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那绝不是钢筋!下意识的向下看去,倏然间看见脚下山崖,居然已经如坠云雾中!强烈的恐高瞬间包围了他,心脏仿佛漏跳一拍,巨大的空当带来的是狂烈的兢惧。

“怎么会这样?”

仿佛周围的人都不见了,原本一望无际的远方悄然模糊,被云雾所笼罩。那衍生出来的纯白色云彩飘忽,一直到了他脚下,仿佛轻轻伸出右脚,就可以踩上云端。

但他也知道,这绝不可能!就算如此,那种感觉还是环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哪怕云彩之下,就是深渊。

不,不,不要下去!

几乎在他快要迷失的时候,内心强烈的呐喊声响起,将他拉回了现实!浑身上下惊出一身冷汗,他再也不敢向下看,反而是加快了速度,想要爬到灯塔上方去。

“下来——”

在距离林贯轩脚下只有咫尺之隔的时候,下方突兀传来一声音高爆炸的呐喊声!与此同时,有一只手从云雾中伸出,掌心攥着一把带血的刀,直接向单晗的脚踝斩去!

坚硬的腿骨在那把刀面前如纸一般脆弱,单晗左腿自小腿中间开始被齐齐砍断!若是从下方望,依稀可以看见在血肉模糊之间有白色的骨渣露出,显出极为分明的颜色。

剧烈的痛觉冲向大脑,将他所有防线击溃!单晗痛苦的惨叫一声,抓着楼梯的双手再也控制不住,骤然松开,整个人如断翅之鹰,朝云雾之间坠去。

“啊啊啊啊啊啊——”

天际上,向下坠落的他发出此生最后一声分不清是恐惧还是痛楚而爆出的声音!下方……是百丈悬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一夜过去 在旁人眼中看来……单晗就是站在梯子上方,双脚忽然断裂,整个人立刻从上面摔了下来!在所有人众目睽睽之下,摔下了山崖下。

而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在短暂的愣神之后,段锦立刻吼道:“迅速下山,离开这里!”

虽然山路陡峭,但他喊完这句话后,立刻就一个健步跨到单晗刚刚死去的地方,望了望下方……一切如故,什么变化都没有。

用力过猛导致梯子摇摇晃晃的发出吱呀的声音,像是随时要断裂,只有到下方后才好一些。段锦回身看了一眼林贯轩,他也很快下来,迅速的逃下山去!

三天的时间……不过只渡过了六分之一啊,就已经死去两个人了,而且在可见的未来,这种凶险只会越来越多!

在林间不断奔跑,苏铎海等人还好一些,郁沂很快就有一些体力不支。一直跑到半山腰的地方……一块大石头,出现在他们眼前。

他们在上来的时候,有注意到这个地标性的建筑。因为石头的另一面,坡度非常陡峻,若是有不支的话,很有可能会掉下去直接摔死。

本来这条路是下山最近的地方,但单晗刚刚就是从高空摔死的!郁沂跑到石头面前,回身看见其他人都从另一条林间小路向下,连忙也跟了上去。

尚未跟上队伍,她向后摆动的右手……忽然被一股冰冷的手抓住!紧接着另一只手攀上了她的臂膀,入手有痛觉,那正抓着她手臂上的伤口,像是要重新撕裂。

“啊!——”

这股力量之大,她根本没有办法抗衡!口中发出尖锐的声音,她根本不敢回过身,只能用尽全力朝面前奔跑!

然而……根本跑不掉!

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离自己越来越远,郁沂几乎要崩溃!身后那个东西还在不断的靠近,甚至已经可以听到他淡淡的呼吸声,在耳边轻轻呢喃低语,声音犹传梵音,生出一种不可抗拒的感觉。

她忽然想起……梁夜在救下郝泽晟的时候,曾用枪打碎了鬼的双手!自己手中虽然没有枪,但危急时刻……也不能不反抗啊。

那么……试试吧!

忍着手臂上的剧痛,郁沂俯下身去,捡起了一块石头,而后狠狠朝后打去!

“砰!”

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显然是打中了什么!抓着她手臂上的力量陡然一松,郁沂挣脱开来,跌跌撞撞的朝前跑去,到了那条小路面前。

然而眼前……早就看不见邝智诚等人的背影了!郁沂几乎要绝望,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速度非常快,眨眼就到了她的背后。

那个鬼,就在身后!

“不要——”

郁沂瞬间被击溃,眼神中写满了无限的恐怖。紧接着,一双手再次搭上了她的肩膀,她身躯一软就趴了下去,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命运,知道能活下去的时间,已经不足三秒。

在死之前,她也没有勇气敢回头看看那个鬼的真面目。三秒钟过后……眼角有热泪流下,她感觉到那双手似乎有温度,不像先前冰冷至极,而是温热而有力。

“郁沂,你在这里做什么?”身后的人声有些诧异:“快些下山去,这里不该久留!”

身后的人,居然是林贯轩!先前他们在灯塔之上,下来多花费了一些时间,所以同样没有跟上邝智诚他们。

林贯轩没有避嫌,拉着她的手一步步向下跑。段锦紧随其后,他们二人都不知道郁沂刚刚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千万不要再停留在这个山上!

小路虽然远,但好在并不陡峭。路的尽头是一座房子,尽显破败,显然不是三十年前的建筑物。

近乎疯狂的冲下去,段锦第一个撞开了房门!房门还有一个很简单的木阀靠在上面,但早已被雨水腐蚀,这一撞后彻底报废,没了用处。

哪怕知道没用,他还是关上了房门,随意找来一张同样破败的桌子抵住。刚刚做完这一切,面前的木门忽然一颤,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他们身后可没有人跟着了啊!那在外面撞门的,是……

不用想象,就已经知道了那是什么。木屋不大,段锦扫了一眼,道:“把所有能搬的东西都拿过来,挡住房门!”

不用他说,林贯轩和郁沂立刻就照做了。十分钟之后,木屋里的一切桌椅物什全部集中在房门面前,牢牢的堵住它。这些东西虽然都十分脆弱,但本身的重量还在,这么多东西堆在一起,就算是一头熊想要撞开都不是那么简单。

然而门外的东西……毕竟是超自然的存在啊!真正能有多大的力量,没有人说的清楚。

但他们现在困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郁沂稍好一些的情绪又是陷入低谷,死死靠在最后面,拉着林贯轩不敢松手。

“现在我们怎么办?”林贯轩同样有些慌神,看着段锦道:“那东西不走开……我们根本无处可去啊。”

这里虽然有窗户,但足足有三米之高,他们两人配合或许还能跳出去,郁沂却是绝无可能。

而门外的那东西……几乎每半分钟的时间,就撞击一次房门!就算他们能出去,恐怕出去的人下一秒钟,就有可能被那东西撕碎。

“先待着。”段锦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那东西撞不开房门,应该也不会一直待在这里的。等他没动静了,我们再离开。”

若是撞开了,后果会怎么样,没有人知道。眼下这个情况,也没有人会去想……

几乎每撞击一下,三人的心就会漏跳一拍,甚至有些抽搐。静静的等待了一会……段锦忽然看到被堵住的房门,似乎被撞开了一条缝,透过缝隙依旧看不清轮廓。

这么下去……迟早会让它冲进来!他咬了咬牙,冲了上去,打算用肉身去增加力量。

直接挡了上去,段锦这才发现在破旧的房门中央,似乎有一个小孔,透过它可以看清外面的景象。用尽全力稳住门,他咽了口口水,脸庞贴近,朝孔内看了出去。

这一瞥……他发现在门外,居然什么都看不到!眼前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物,没有鬼,是一片普普通通的青石板路,正是它们进来时看到的小路尽头。

但这撞击的感觉……却又是,如此真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0章 资格 眼前的事根本没有办法用物理逻辑去解释,但启示中的不少事……什么时候能够解释过啊!

林贯轩同样赶到前面来,用身体抵住了门。不知是不是力量的加大让门前的鬼渐渐放弃了,在林贯轩加入后几十秒的时间内,撞击力度就减小,一直到消失不见。

世界重归安静。

“它……离开了吗?”

郁沂咽了口口水,依旧不敢上前。十分钟后,林贯轩这才松开了抵住房门的身体,瘫坐在地上,一脸萎靡之色。

“堵在这里是不行的。”段锦状态稍好一些:“郁沂,我扶起你上去,从那个窗台看一下外面。如果没动静的话,我们离开这!”

那个鬼极有可能是隐身的,至少他们肉眼看不到。但它若是离开的话,肯定也会留下脚印或者是碰到其他东西,一样可以判断。

郁沂点了点头,段锦走到窗台下方,示意她踩着自己的肩膀,然后咬着牙站起来。所幸她身材娇小,体重也不重,对段锦来说并不算是太大的负担。两个人的身高加起来,也勉强够得着窗台而已。

郁沂向外看去,她也没有看到任何活着的物体。只是在草丛之间……有一阵阵摩擦声不断传来,拉动灌木阵阵摇晃,显然是有什么东西离去了!

将这个发现说了出来,段锦很快意识到,那个“东西”应该是已经离去了。

“出去吧?”林贯轩有气无力道:“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邝智诚他们没有跟来,也不知道往哪里跑了,但肯定还在这座山附近。”

现在出去的话,或许还能汇合在一起。但继续拖下去的话……就说不准了。

三个人很快都举手同意。林贯轩和段锦两人花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才清理出刚刚胡乱堆在门前的一堆东西……既而,林贯轩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他就立刻跑了起来。这个小路已经是尽头了,那说明前面肯定有被他们忽视的岔路口才是,而且绝不会太远!

“先等等!”

没跑几步,他就听到了段锦的一声大吼:“不要回去,我们往反方向跑!”

先前郁沂看到鬼离去的地方,虽然不是顺着路走,但方向跟回去的方向一致。林贯轩此刻跑回去的话,几乎与送死无异啊!

他不是傻子,迅速明白了这个道理。先前的路是上坡,很容易就刹车了,然后调转身形往后跑。

“贯轩,你,你的背后!”

这时候,郁沂忽然大叫起来。下一秒钟就被段锦拉住他的肩膀,当机立断:“快走!”

自己的后面?

林贯轩旋即转身,眼前忽然一黑,看见一个浑身带血的人,半边头颅已经垂了下来,只剩下一点皮肉相连……而这个人,正在追着自己!

不是自己看不到鬼,而是先前在房子里……自己没有受影响而已!原本还疲惫的他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拼了命的向前跑!

房间后面就没有路了,只剩下茂密的草丛,人在其中移动都会受到非常大的阻碍。林贯轩冲到里面,选了一处还算平缓的地带,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迅速向前。

“这里!”

段锦拉着郁沂,忽然脚步一拐,踏入一片坡度异常陡的地方,在保证平衡的前提下尽可能的向下。林贯轩冲到面前看了一眼……这个地方的危险程度,他如果也走这里的话,怕是没走几步就被鬼追上了!

“这里不行啊!”他咬着牙,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完成了抉择,放弃了。他沿着这个坡向前,但发现接下来的地方……几乎都是如出一辙的角度,根本没办法离开。

继续往前的话,则是更深的灌木丛了,有些地方根本无法通行!也就是说……眼前,已无处可逃!

身后那人头已经折断的鬼魂……此时距离自己,只有十多米的差距了!这个距离,最多三秒的距离,就可以抓住自己!

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了啊!

林贯轩忽然抱着头,最后看了一眼面前陡峭和耸立着无数树木的斜坡。闭上眼微躬下身子,纵身向下,从上方直接滚下去!

而此时,另一边。

段锦二人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才从上方以最快的速度走到坡底!这里还是树林,但在不远处就是即膝深的水,再往外则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很典型的红树林地形。

他们二人虽然会游泳,但也知道在水中移动速度只会更慢。而身后已经没了动静,林贯轩没有跟来。

“他去哪里了?”郁沂看不到林贯轩,脸色霎时煞白。

他没有追来……那已经多半是凶多吉少了!上面的地形那么狭小,能够逃过鬼魂追逐的可能性非常小。

“先不要管他了。”段锦简单判断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这里的水草非常茂盛,根本看不清哪里是水潭,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掉进深渊中:“我们回到岸上去!”

走了几步,这里的水还算浅,他也就放心了起来。步伐慢慢加大,一步一步的走着,没走几步,他就听到了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某个物体,撞到了树上,既而是低沉的嘶声,三秒后落水。

“是他……”郁沂忍不住回头望,但段锦立刻打断了她:“先保证自己安全,再去考虑别人!”

连自己的命都无法保证,怎么去救人,更何况还不一定救得下来。虽然几十个人中肯定有一些人有这些崇高的精神,王小能就属于这一类人……只是段锦不认为自己,会有牺牲自己的勇气。

郁沂眼角有泪溢出,强忍着不让它决堤落下。二人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踏着,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回到了岸上。

到这个时候,他们早就失去了方向感。段锦猛然想起了什么,立刻端起面前的相机,按下开关键。但无论怎么摆动,相机始终都是一片黑,无法开起来。

“该死的!”

在刚刚的逃跑过程中,慌不择路下他没有管顾相机,让它进水报废掉了。一个相机的价格虽然贵,但更重要的是存储在里面用来判断方位的照片……全部都无用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1章 最高点 眼前坚实的土地让人稍稍能感到安全感,段锦在岸上走了一段,眼前重新出现被草木掩盖的小路。

虽然知道,无时无刻都不能松懈!但就算段锦还能支撑,身后的郁沂确无法支持下去了——她毕竟只是第一次陷入启示,如此强烈的恐惧和高强度奔袭,也让郁沂疲惫不堪。

“两个人脱离队伍了,会非常危险。”段锦起身微微拖起她:“再试试,能不能找得到其他人。”

“在这座岛上,有安全的地方吗?”郁沂语气低了下来:“就算找到邝智诚他们,也一样会死!没有用,没有用的。”

无论段锦怎么拉,她都始终瘫在地上,几近绝望。事实上她的体能也到极限了,很难再向前走。

似乎被郁沂的情绪感染,段锦也坐了下来。身后早已被汗水浸湿,此刻被微风吹了一阵,隐隐觉得冷到极致。

高强度的危险一旦停顿下来,他也渐渐生出一种无力感。转身一看,郁沂微微闭着眼,身躯还在不住的颤抖,像是在梦中,望见了群魔狂舞。

闭上眼是坠落无际深渊,睁开眼是身处死亡之岛。

直到沉沦。

……

“停,停下!”

一路冲下山坡,踩入一堆碎石之中,再努力狂奔,直到光辉朗朗的海滩上。到这里,他们已经确定脱离了危险。

这里只剩下四人,邝智诚,程奕语,苏铎海和姚若梦。从开始的十一个人,一直到现在只剩四人,死去两个,其他人全部生死不知。

这里早就不是他们之前所处的营地,邝智诚下意识的想要找段锦拿照片察看地形,但很快发现,段锦已经不在队伍里了。

“居然在白天也不安全。”程奕语捂着嘴巴,“怎么会……”

昨天他们白天并没有遇到危险,程奕语下意识的放松了警惕。可刚刚发生的一幕,让她知道,这里无时无刻,无所不在的恐怖!

“以后你都要适应。”邝智诚敷衍了一句,旋即看向扶着她的苏铎海:“你刚刚走在队伍最后面,有没有看见他们?”

苏铎海茫然的摇了摇头,他虽然在队伍的最后面,但也根本没有回头过哪怕一次。所以郁沂等人什么时候走散的,他也并不清楚。

现在回去是不可能的了,但眼下这个地方……又是哪里?

“就在原地休整一下吧。”邝智诚沉吟道:“反正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他还好一些,其他人已经明显体能到极限了。对于新人第一次参加启示来说,体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能保留尽可能的保留。

他背囊中还有一些水源,同时还有一个海水淡化装备。这点水源撑过半天不是问题,但半天过后,必然要通过淡化补充水源。

而一直撑到第三天中午后,就算不喝水人也可以勉强维持一天。

取出水源四人平分之后,很快都畅饮了一番。从昨夜开始他们就滴水未进,刚刚还经历了一场颇为惊险的生死逃亡,哪怕十月的天气已经转冷,依旧出了不少汗。

海滩上有海鸥不断盘旋,这个无人岛远离大陆,生态被保持的非常好。迎面吹来的海风,苏铎海直接脱下了一件衣服,减轻负担。

衣服随意的丢在海滩上方,刚刚丢下沙滩,面前的沙坑……忽然就深深的陷了进去!

怎么可能,流沙不是只会出现沙漠中吗?这里是海滩,底下沙子非常实,根本不可能会松动啊。

还来不及想象,在这一瞬间的时间,苏铎海就已经半边身子陷入其中。他身躯后仰,勉强减缓了下陷的速度。

“程奕语,救我!”

头还在外面,他连忙呼救。这一下呼救带动了胸膛剧烈起伏,让他一下子又陷进去不少。苏铎海不敢继续高声。

几个人距离都并不远,程奕语立刻听到了他的呼救,险些花容失色。下意识的回应道:“我马上来!”

“先别过去!”

她没跑几步,身后就传来邝智诚的声音:“是流沙的话,你这样贸然过去几乎与送死无异!”

在启示之中,他们也学过非常多的各种急救方式,就希望有朝一日能用得上!徒手去救陷入流沙的人,结果只有可能是两个人一起死。

程奕语虽然心急苏铎海,但她也并非是不理智的人,并没有继续向前。而邝智诚目测了一下苏铎海刚刚走过去的地方……确认了一下方位,站在旁边,吼道:“苏铎海,看这里!”

正在努力平躺,同时把头扬起的苏铎海目光努力的望了过来。

邝智诚没有丝毫耽误,旋即打开了行李包,直接取出一条二十米长的绳子!旁边的姚若梦微微诧异:“你居然还随身携带着救援绳?”

“任何可能的东西都要带,以免有什么突发情况。”邝智诚淡淡的回了一句,“你就站在一边看,千万不要靠近过来。”

只是一个人陷入流沙的话,或许还有救。若是程奕语也陷入其中,那他根本无法顾及两个人。

绳子径直抛了出去,苏铎海已经不敢说话,但依旧能看得到。他目视前方,视线中出现了绳子后立刻就接住,然后用力上前。

“不要慌张,慢慢用力,先出来再说。”

邝智诚倒是并不怎么慌张,看得出来苏铎海也知道一些比较基础的救援手段。二人一起用力,逐渐的脱离了流沙之内。

这个过程足足是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程奕语和姚若梦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旁边看着。幸运的是,这半个小时之内什么危险都没有出现,否则以现在苏铎海的困境,他几乎是必死无疑。

看到苏铎海活着回来,程奕语几乎是哭了出来。她无法想象自己失去苏铎海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因为她根本不能失去他!

二人相拥而泣,邝智诚等他们亲热完之后,才看向苏铎海,皱眉说:“这个地方绝对不可能有流沙的。你刚刚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不,那不是流沙,绝对不是。”

苏铎海的目光中,忽然涌现了无限的恐惧:“有一种力量,抓着我的脚踝,将我直直的向下拉!它想要我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2章 躲避 他半卷起裤腿,上面有五道鲜红的指印赫然在目,抓住整个脚踝。微微的痛感还在传来,但幸好不影响行走。

那根本不是流沙,而是有一个鬼魂在脚下,想要将苏铎海拉进沙滩之中活生生憋死!若不是邝智诚救援及时,苏铎海此时可能已经成为死人了。

想到这一幕,程奕语直接就跳了起来,生怕脚下也有着同样诡谲的力量抓住他!邝智诚当机立断,道:“不要慌张,我们先远离海滩。”

四人立刻逃走,一直到了更里面的草地上。走了一阵子,忽然看到一块向上凸起的岩石,四人坐了上去。

石头可是实心的啊……三十年前那一场杀戮,就算再过惨烈,当时的人也不可能违背物理规律到石头里面吧。

“不过……谁说当年的杀戮,一定就没有超自然力量的参与?”

姚若梦忽然说:“你们还记得那段话吗?若是没有超自然力量的参与,谁能做到有什么资格能够蛊惑整座岛的人陷入绝对的杀戮之中!”

这么说的话……也不能确定啊。

虽然梁夜提出了海葬的说法,当初死的绝大多数人都被抛入大海之中冲走了,几乎尸骨无存。但毕竟是那么混乱的年代,这岛上就算哪里的人死后无人收尸,甚至是……被活埋,也是非常正常的事。

程奕语还是紧张的看着脚下,但依旧什么都没有。这也让她松了一口气,所幸不管了,大胆的放下心来。

“接下来在任何时间内,无时无刻都要注意脚下。”邝智诚也觉得有些头疼欲裂:“脚是最重要的,就算没有没抓走,也最好不要受伤。被鬼追的时候如果逃不掉,后果极有可能非常可怕——”

三人默默记下。

邝智诚微微皱眉,待了一段时间后,他自顾自的下了石头。其实他也知道……若是一直待在这里的话,直到三天的时间结束,能够存活的可能性非常低。

但有这么多的新人在,就算思考的话,也很难得出什么结论!而且想要得出更多的结论,必然要到那些曾有人住过的建筑物中。

比如说他们曾去过的医院……那地方虽然危险,但不去的话,根本就无法知道这么多的讯息。无法知晓三十年前,这里发生的一切。

想要知道答案,还必须要到那里面去啊。

但这些人……让他们回去,若是碰到一些危险的话,就很难顾及他们。而且,就算回去了,也不一定会发现线索。

“还是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就算不回去,也要去寻找其他人。”

而此时,在石头上方还留着三人。

姚若梦缓缓坐下石头,程奕语和苏铎海站在另一边。这个地方姿势会稍微舒服一些,昨天晚上她几乎一夜未眠,而此时……阵阵困意,袭击着她的大脑。

不行,在这里休息一会吧。就算只有十分钟,也比没有强。

她侧过身,将背包放了下来。而这个时候……面前的草丛,忽然有一个地方动了一下。

莫非是兔子什么的?这个岛虽然远离大陆,但毕竟有人居住过,有什么动物话,不足为奇。

跳动的草丛在晃了一阵后,倏然停下来。姚若梦看见那跳动的东西,居然是一颗人头!

那个人头看见了她,嘴角挂起一抹狞笑,伸出舌头在空中轻轻旋转一圈。口中滴下的涎水极为猩红,居然是血。

姚若梦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当场呆滞。旋即她看到狞笑的头颅……一点一点朝自己移动过来!

“啊!”

那一声尖叫声划破长空,姚若梦想要回到程奕语身边。但是转过身……身后的石头上,流出了无数的鲜血,甚至还长出了几朵极为诡谲妖艳的花,在阳光下反射七彩光芒。

虽然颇为好看,但她这时候可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情啊。

在这一愣神的功夫,那个头颅……就已经到了自己身后的地方!

姚若梦终于再也支持不下去了,那些花朵长在路上,根本没办法回去!她立刻转过身,开始飞奔起来。

那一声惨叫声,邝智诚也听到了。他也不敢一个人多做停留,很快回到石头上方。然而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一阵极为刺耳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那声音音域极高,几乎不似人声!男生是分不出这么高的音域的,绝对是两个女生出了问题!

“怎么回事!?”

三步并作两步,邝智诚一分钟后就出现在了那块石头下方,发现原地只剩下了程奕语和苏铎海两人,厉声问道。

“刚刚她一个人背过石头,说要去上个厕所。刚刚背过我们,就听见她发出了一声惨叫,接着整个人就往远处跑去。”程奕语指了指她离开的方向:“我们不敢追上去,所以还留在这里。”

“不是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彼此的视线吗?”邝智诚有些愤声,旋即望向那个方向,发现已经看不见姚若梦的背影了:“追上去!”

只不过两分钟的时间,这里道路崎岖,他连几百米都跑不了。不等程奕语和苏铎海回应,邝智诚立刻就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更快,几步之下就看到了姚若梦的背影,连忙大喊了一声。听到邝智诚的声音,姚若梦回过身,惊慌道:“不要过来!”

在她的前方……那个头颅不断跳动,缓缓靠近姚若梦。邝智诚也看到了,他居然一时也忘了上前,愣在原地。

这个岛上就算再诡异,也不可能到这种地步吧!

姚若梦身后是密林的灌木丛,没有专业的工具开拓的话,非常难以前进。也就是说她现在,几乎无路可退!

但如果不救她的话,姚若梦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邝智诚最终还是下了决心,他咬了咬牙,从背后抽出一把短刀出来,就冲了上去!他不是梁夜,没有和鬼魂硬撼的能力,但是这个时候,也只有硬着头皮拼了。

那头颅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原本对着姚若梦的它转过来,嘴角弧度更甚,原本禁闭的眸子此刻,陡然睁开。

这两天人在外面,都是手机码字,质量可能不是很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相机报废 两道目光在空中对撞。

跳动着的头颅嘴角挂着的惨笑在这一瞬凝固,旋即下垂。邝智诚脚步不停,手持短刀几步就到了它面前,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还没到面前,就先甩下背后的背包,径直砸了过去。

“快走!”

在距离非常近的时候,背包直接砸到了它的头上。邝智诚速度不减,他曾有训练过一定的对战技巧,但那只是对人的。眼前这个头颅……什么技巧都只是空谈而已。

姚若梦恍然一般的初醒,看见邝智诚来到面前,来不及回应就朝他跑去。短短几秒钟之内,二人身躯就交错,姚若梦和身后的程奕语三人转头飞奔起来,再也不敢回头。

逃走!逃走!逃走!

丢出去的背包很快被头颅顶开,姚若梦既然已经逃走……自己也没有必要留下了。邝智诚再望了一眼那重新跳起来的头颅,同样毫不犹豫的向后就跑!

被几十斤的背包砸中,头颅也没有半点损伤。在邝智诚离开的时候,那一直挂着弧度的嘴忽然张开,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突如其来的声波穿透层层虚空,穿入耳膜,穿过大脑,让心脏仿佛要炸开一般!邝智诚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回身的时候……那东西已经在自己身后,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来不及了。

原本就攥在手中的短刀陡然前挥,在头颅跳动起来的刹那砍中了他,锋利的刀刃斩在头颅的正上方,直直的嵌进去半个刀锋都不止!原本还在跳动的它被卡在上面,面容却不变,两道眼睛直直盯着邝智诚,像在说话。

短刀不过三十厘米长,也就是说……那个头颅现在距离邝智诚,只有三十厘米之远!

邝智诚大吼一声,用尽全力微微弯腰,将整把刀连着嵌在上面的头颅丢了出去!然而跨出的下一步,他就直接被某个东西绊倒了,重重的摔在地上。

满口的湿润泥土味道,还混合着一两只潮虫夹杂其中。眼前有一只蚯蚓蜿蜒,扭动挣扎犹如此刻的他。

左脚传来剧痛,千万蚁噬般的感觉。邝智诚看到那原本应该被自己甩飞出去的头颅,此刻居然附在左脚上方,附骨之疽,发出长啸声的嘴巴死死咬在上面,一点一点吞噬自己的皮肉。

背包丢掉,短刀也不再手中。如今的邝智诚什么都没有,只能抓起这里随处可见的一块石头,狠狠砸了过去。

石头砸在上面,原本就糜烂了半边的头颅顿时炸出一个深坑,露出里面的结缔组织来。那里面并非是鲜红活跃的红色,而是一片惨然的灰,毫无生机。

纵然如此,那头颅依旧丝毫的不松口,没有任何作用……下一秒钟,邝智诚左腿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穿越体内千万神经连线直达大脑,掀起一阵激烈风暴,摧毁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

紧接着,邝智诚就在原地看着那头颅,从他的腿开始,一点一点的啃噬着他。所过之处就是连骨渣都不曾剩下半分,而他……直到此刻,都还活着。

惨绝人寰的吼声,传遍了整个山头。

而这个时候,已经逃出非常远的姚若梦他们……也都听到了这阵声音!

“邝智诚,他没有跟上来!”苏铎海身躯一止,身后姚若梦险些撞上他:“你们先走,我去救他!”

他目光中同样有无限的恐惧,但内心有某种声音再喊着他。若是没有邝智诚等人的话……他们,恐怕连昨天都活不过去。

“不要!”程奕语断然拒绝:“你回去也没有用,那东西不是人力能抗衡的。我们……”

话还没说完,二人始终紧握的手,在这一刻松开的如此决绝。

苏铎海没有多说一句话,就转身跑了出去。程奕语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出乎意料的长大嘴巴。

苏铎海顺着惨叫声往回跑,他们跑的时候,无暇顾及周围,根本记不得来时的路。只跑了一半,邝智诚的惨叫声就戛然而止,让他热流涌上的内心一下子冷了下来,怔在原地。

邝智诚……死了?

耳畔没有风声,四周静的出奇。隐隐之间,还可以听见有男人的低沉吼声,文文莫莫。冰冷下来的心重新燃起一点希望,他再次顺着刚刚听到声出的方向跑去,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心底想着应该如何救他。

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啊!

大脑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出来!虽然声音的方向确定了,但苏铎海继续往前,却根本不知道具体地点,眼前任何地方,都没有邝智诚的存在。

根本找不到!他大脑没有思索,下意识就往高处爬去,期待站在更高的地方能发现邝智诚。哪怕只有一点希望,都不能放弃。

站在山顶上方,他向下望去。那低沉的吼声已经听不到……他几乎绝望,视线不肯放过每一个地方,不断扫过,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细节,期待还能出现一个奇迹。

“砰!”

抱着头缓缓蹲下,内心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涨满,旋即被一声剧烈的枪响声捅破!那声音残留空中,又像是闷雷一样在空中久久回荡不去,带起阵阵回声。

“梁夜?”

鬼魂可不会用枪啊!在这个地方,拥有热武器的……只可能是梁夜!

思绪还未反应,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利剑般刺穿沉闷的空气。

密集林间转出一个身影,是郝泽晟。他没有看苏铎海一眼,身躯不断拨开层层密林,一直到某一个地方停下。那有隐隐约约的红色,模糊之间还躺着一个人,在地上早已失去生机。

苏铎海久久寻找不到的邝智诚……此刻就躺在那里,冰冷无言,身躯还残留着的温度逐渐消散,融为环境一体。

梁夜的枪法飞常准,那两声枪响……第一声直接打爆了正在吞噬邝智诚的头颅!里面是蜂窝状的灰白色组织,像是海绵体填充,或者是游乐园鬼屋里的模型玩具。

而第二声枪响——直接射入了邝智诚的体内,打碎了他的心脏。

他不再有半点可能,活下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4章 流沙 苏铎海最终还是没能救回邝智诚。

两声枪响打碎心脏,邝智诚没有被鬼杀死,却被梁夜亲手所杀。然而这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真是可惜啊……”郝泽晟确认邝智诚死了后,对身后说道:“原本我还挺欣赏他的,没想到居然死的这么窝囊。”

梁夜默然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他看了一眼高地上的苏铎海,慢慢走了过来。

此时的苏铎海,脑海已经是一片空白。看见梁夜从自己走来,几乎没有任何动作,直到他在面前拍了自己一掌……才将他从混沌中唤醒。

“被鬼缠上了,没有半点可能还能活下去。就算这一次能,失去了双腿,下一次他也没可能了。”低沉的嗓音有某种庄重的威严感:“所以,送他去死是最好的选择。”

从懵然惊醒,苏铎海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直到面前这个男人离去,他才连忙跟上,回身望望,程奕语和姚若梦都没有跟来。

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离开了两个女孩子,独自一人回去寻找邝智诚!程奕语和姚若梦都是新人,让她们二人独自行走,非常危险。

将这个情况跟梁夜说明。后者听完后,原本就冰冷的目光更加沉下:“她们在哪个方向?”

明确方向后,他甩开苏铎海,朝那个方向开始跑去。同时甩下一句话:“不想你女朋友死的话,就给我跟上!”

新人参加启示……如果独自行动,危险性非常大!救不了邝智诚,这两个女孩,他一定要救下。

梁夜的速度非常快,苏铎海稍稍愣神,就迅速反应过来,脚下不要命的甩开,拼命追上梁夜。

“程奕语,你……一定要没有事啊!”

在二十分钟前,他甩开程奕语的之后,这个女孩当场就呆滞在了密林之间。久久沉默,指尖残留的温度一点一点消散,很快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海间浓浓的水汽,打湿手掌的同时也模糊了她的眼。

曾许诺下的不离不弃,在这一瞬松开的如此坚决。苏铎海离开时甚至未曾回身看她一眼。

虽然明知道他是回去救人,但这种感觉还是在心头缭绕,驱之不散。姚若梦过来轻轻牵起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他只是回去救人,说不定等一下,就会回来找我们。”

“我们就在这里等他!”程奕语用力点头:“他救下邝智诚以后,一定还会回来的!”

姚若梦刚刚遭遇了袭击,她也一样静不下心来。继续待在这里……如果还有鬼的出现,那怎么办?

两个女孩待在这里,四周随时可能出现致命的危险。她们就像一叶孤舟,停靠在烟波缥缈之中,四周是浓浓迷雾,看不穿真相。

整整是等待了半个多小时……在苏铎海离去的方向,都没有出现任何一个人影。

“这样下去不行啊……”

她们距离邝智诚惨叫声发出的地点虽然有一定距离,但绝对没有远到半个小时都无法回来。然而眼下,她们根本看不到苏铎海的身形。

这个时候,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浮现心头——邝智诚绝对是被鬼袭击致死的!若是苏铎海回去,也碰见了鬼……

这个想法在她的脑中一直挥之不去,几乎占满了。程奕语慢慢蹲下身,手胡乱抓着头发,渐渐的哭泣,满脸泪痕。

姚若梦有些不知所措,不懂应该如何安慰。她看着程奕语慢慢低语,轻声呢喃:“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紧闭的眼睁开,她的脚下原本坚实的土地,此刻倏然冒出无数鲜血。血红的颜色,一层一层刷新她的世界。

脚下怎么会有血?

姚若梦也看到了,她“啊”的惨叫一声。程奕语就算再悲伤,也明白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继续留下!

两个女孩拉着彼此,连忙逃走。走了一半的时候,程奕语发现那个地方……周围的植物,都已经成为血红的颜色。

远离那个地方!

两个女孩一路向前奔逃,但很快就气力不支起来,对于没有长期锻炼体能习惯的人来说,一次性有这么强烈的运动,伤害非常大。

前面隐隐约约的传来水声。

“我们……到那个水声那边再休息吧。”姚若梦建议道:“那地方肯定也是比较显眼的显眼,方便别人发现我们。”

那水声隐隐约约,但可以肯定并不是海浪的声音!程奕语点点头,强撑起一点体力,一步一步的向前方走去。

十分钟中,那个水声开始愈发大起来。翻过一个小山头,眼前是一个小水潭,不断有水源汩汩冒出,形成一股细流,往海里流去。

看到水源,程奕语瞬间就觉得有些口渴。她轻轻弯下腰去,用手指尖沾了一点水,放在口中抿了一下。

微微的咸味,但并不是很浓郁,就像是一点生理盐水的味道。她愣了一下,眼前这个水源,根本就不像是海水。

“这个水潭……是淡水啊!”

离开邝智诚后,他们手中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取水的设备。眼前这一汪清泉,宛如玉液珍水,变得极为珍贵起来。

“怎么会……”姚若梦有些不敢相信,也俯下身来轻轻尝了一下。

“这海岛上雾气非常大,此刻又正值夏秋交际,雨水丰富。这里应该是每次下雨后形成的水塘,在这里储存起来。”程奕语尝试着解释:“喝够了之后,将水壶装满,尽可能的储存。”

她们明白现在的处境,所以也顾不得水源的干净与否问题。只要能活下去,什么都有可能去做。

将泉水尽可能的装满后,程奕语站起来,微光倒射曦日,让一切都显得有些波光粼粼。湖中她的头发披散,三日未曾梳洗让她身上显得过分凌乱,但那张脸依旧容颜清秀而可人。

邝智诚曾经说过,找到答案就可以活下去。但是答案——到底在什么地方啊!

若是找不到答案的话,她真的没有自信,能在这种状态下活下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5章 头颅 喝完了水以后,两个人坐在地上,约定好各自休息一会。程奕语拿出手机,设定好了一个简单的闹钟,约定只能休息十分钟。

“十分钟后,我们再回去看看。”她坚定的说:“苏铎海一定会回来找我的,一定会。我若是不回去……”

姚若梦可以看到他眼底有着深深的惊惧,那绝非是刻意装出来的或者只流露于表,我是深深的刻画在内心之间。

程奕语慢慢躺下,感受着呈现90度的世界。右手倏然抓紧一把青草,轻轻放松,娇小的手,仿佛想要用尽全力撕扯世界,又徒劳地松开。

到选择的世界里,仿佛有某个东西正在蠕动。那清清的泉水中,就这一个东西正在不断变黑,随后张开他的双手伸出,想要抓住程奕语!

水潭里的黑影……

在倒影里面,她看到了曾经的世界支离破碎,红与黑主宰天地,有无数的尸骸,头颅,残肢碎末被遗弃在这里,随时间风化,一点一滴,消失在空间与时间的断面中。

虚幻与真实,湮灭与重生,在此时重叠。她看到在30年前的人吗?一个个被丢入潭中,那一个个曾经的头颅化为白骨,融合无数残骸,就落在潭底!

也就是说……程奕语她们刚刚喝的,都是在这里被泡了三十年的尸水!

她怔在原地,胃里忽然翻江倒海的疼痛袭来!整个人瞬间痉挛,不断抽搐着,仿佛要呕出灵魂。

姚若梦稍好一些,但也是脸色大变的把水壶拿出来,全部倒掉。随后再也忍不住,趴在路边干呕。

干呕了一阵,两个人起身对视一眼。程奕语脸色苍白的几乎看不出血色,率先说道:“走!”

水潭上方有一个管子,在逃跑的时候,两个人一脚踩到了她。水管并不远,在更远处是一个小房子,那应该是他们曾经取水用的木屋。

她们两人很快逃到了木屋里面,接着反锁上门。这个木屋不大,里面似乎还有体积非常庞大的抽水机系。只是已经蒙上了厚厚的铁锈,沉重无比,任何人都不可能重新启动它。

“就待在这里!”程奕语凌乱的秀发简单往后束起,捋起头发:“再也不要出去了!”

她不等姚若梦说话,立刻道:“这里是水源,他们一旦缺水,肯定会想办法找到这里的。”

姚若梦张了张嘴,想不出反驳他的道理,只能表示同意。

程奕语坐了下来,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想起刚刚的场面,还是只觉天旋地转。

……

“她……不在这里了。”

岛上,苏铎海站在某处高地,只觉得自己浑身头疼欲裂。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方向感。

他找不到她了!

梁夜望着抱着头的苏铎海,蹲下身子,轻声安慰说:“她不一定有事,你只是找不到她了而已。”

“无论如何,拜托你,你一定要找到她!”苏铎海语气转为沉色:“只要她还安全,做什么我都愿意。”

梁夜苦笑一声,有些无奈。郝泽晟忽而冷声说:“现在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你最好将这一点亲亲爱爱的情绪收起来。否则不只是她,就连你都可能活不下去。”

这种话听起来非常残酷,但仔细想一想,也确实如此。

“收拾好你的情绪,不然就不要跟着我们了,免得拖后腿。”他继续说:“毕竟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可是重新回到医院里去啊。”

“回哪里做什么?”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只有回到30年前的时空之中,我们才有可能脱困离开。”郝泽晟并没有隐瞒什么,而是将他的想法和盘托出:“那个名额,只可能在30年前的那个夜晚才能够取到!医院是最危险的地方……恰好也是最接近答案的地方啊。”

苏铎海愣住了,邝智诚也曾经对他们说过答案什么的,他虽然有思考,但最终还是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一直想着如何活过这三天,就可以离开这个死亡的岛屿。

郝泽晟此时说出答案……只能觉得荒谬无比!他望着梁夜,艰难的开口:“就连你也是相信了吗?”

“这是目前最有可能的解释。”梁夜毫无表情回答:“我没有理由不相信。”

回到三十年前……

事实上,若是没有王小能的那一次启示,他们也绝不会相信这个答案。但眼下既然有了先例,就可以朝着这个方向,去尝试一下。

“做好准备,若是你决定跟我们一路的话,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苏铎海还在想着那个月光下曾舞动过的倩影:“那她呢?我要是找不到她,那该怎么办?”

“我们现在也迷失了方向感,只是漫无目的的乱转而已,说不定等一下,还会发现她。”郝泽晟一脸无所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离开队伍,一个人去寻找,只是结果,我想不会比三个人一起找更好。”

这句话对于一个处在失去爱人恐惧当中的人来说,他已经没有选择了。梁夜眼中似乎闪过一道光芒,很快又黯淡下来,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像是默许了一般。

“决定的话,那就一起走吧。”郝泽晟脸上那有着阴鸷的笑容并没有改变:“以后你终究会适应的,人这一生,总归要失去点什么。”

“我不可能失去程奕语!”苏铎海猛然站起来:“绝无可能!”

“真正的可能与否,还是取决于你自己。”

郝泽晟懒得继续解释,看见他站起身来,甚至没有了继续停留的意愿:“你自己下决定好了,别人决定不了你的人生,也不可能左右你的想法。”

随意的拨开丛林,他甚至没有选择方向,就这么胡乱的走了进去。苏铎海有些茫然,而梁夜望着他的背影,眉宇间蹙着眉,忽然闪过一点杀气!

右手悄然之间握住了那把战斧,恍要随时出鞘一般。此时的梁夜,就像是一头蛰伏在原地的猎豹,伺机而动,却一瞬间杀意凛然的神鬼莫挡。

直到他克制住了内心的这一种冲动,满天杀意,才缓缓消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6章 邝智诚死亡 接下来的时间内……整个岛上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天的时间过去的如此之快,鸟嘶虫鸣,潮水涨退,一直到斜阳似血,霞光满天,忽有一声“嘎吱”的轻声推开,接着是铁锁落地的声音,沉重回荡,逐渐远去。

“我们……又回来了。”

墙上无数血手印依旧在那,那些文字忽而脱离了大理石墙壁,一个个在空中漂浮起来,血色墨水浓缩成符号,徐徐幻灭。那写于1970年1月1日的最后一句诅咒,如此显眼在目,像是有声倾诉。

“不要去看了!”梁夜低沉的吼了一声,将苏铎海拉了回来:“不要看那个墙壁!”

他下意识的掏出手枪,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大理石板这么大,根本不可能打碎。仅是稍一犹豫,他还是开了一枪,巨大的枪响顿时冲击整座医院。

眼神逐渐迷离的散开,郝泽晟被这巨大的声响震回了心神。他同样是不敢再看那墙壁,低下头退了下来,转身就上了楼梯。

还是一路走到了三楼,顺着记忆走到了档案室的面前。门并没有关,一切都还保持原样,他走了进去,经过一天的通风,那种古朴的书卷气息已经消散了,只剩下潮湿腐烂的气味。

“我们进去……到底做什么?”

回到了医院,苏铎海有些迷茫。他曾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要来这里了,但现在,他还是回来了。

“等待。”郝泽晟脸色奇怪的看着他:“今夜里,必定又是一场杀戮的狂欢。只有在这场酷刑游戏下,才有可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档案室的门非常厚,可以想象平时一定是封闭着的,不会有人进来。待在这里,也相对安全。”

眼下苏铎海也不敢一个人独自行动,只能进来,和郝泽晟靠在一起。梁夜则是靠在墙边,将一排档案架拉过来,封住来路,只留下可供一人匍匐出去的小口。

“就要在这里……待到天黑吗?”

拖动档案架的声音非常大,木头材质和地板摩擦,发出令人心烦的声音。苏铎海捂住了耳朵,梁夜和郝泽晟却跟完全没听到一样,很快完成了这个动作。

拖动的声音停止,耳膜从剧烈震动到停滞。但也不是绝对的安静,还有淡淡的脚步声在环绕。这极为平淡的声音,却让三人都变了脸色。

那阵脚步声……是从四楼发出来的!

“走,去看看。”郝泽晟可以肯定那绝不是老鼠或者其他生物发出的动静:“四楼可是停尸间啊,那里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不可能有活人的。”

在这里,就算是发生什么事,他也不会觉得奇怪了。但该要有的警惕必须要有,毕竟……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在楼道上……原本被梁夜锁上的大门,这个时候已经被打开了!空荡荡的铁门缓缓晃动,显然被打开不久。

从里面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眼前的通道宛如黑洞,只要向前踏出一步,就会被吞噬直至万劫不复。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不敢再看里面。而这个时候,面前黑暗空间又响起了脚步声,一点一点接近,像是中世纪绅士独有的软皮鞋跟,沾染黑色的墨,透着无尽邪恶。

那声音,那声音,那声音——

在走廊尽头,有一道寒光一闪而没,是反光。但在那深渊尽头,绝对不会有任何光线!

脊背被冷汗所透,郝泽晟忍着恐惧,向前一步,用力将大门关上!也不管铁锁了,下了楼道,退回了档案室,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那脚步声一下子变得极远,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没有离开这座医院!

梁夜背靠墙壁,一言不发。短斧重新出现在手中,伴随着紧绷着肌肉的手而微微扬起。他已经做好准备,会将这致命的锋芒,挥向任何一个从小口出现的东西。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郝泽晟摇头回答:“不知道……我并没有看见它!但那东西,是从四楼停尸间出来的,绝对不可能是人。”

参加这一次启示的人,为了方便逃跑,也全部都是运动鞋,绝对没有穿着皮鞋的人。

原本还稍稍放松下的气氛,又是陷入了紧张。梁夜轻按下手,示意他们二人不要说话,自己则是将耳朵靠近墙壁。声音在固体中可以一定程度的放大,能够感受的更加敏锐。

轻轻的脚步声,如幽灵般回荡,时而清晰,时而飘忽。

隔着墙壁,可以听到它在不断游走,似乎没有目的。从上到下,下到二楼,又重新回来,像在寻找什么。隐隐之间,还可以听到如兽吼般的喘息,从喉间最深处滚出的低沉音色。

它……已经就在眼前了。

坠落的一根针,如战役前的第一声枪响。

风雷般的呼啸声,在这一瞬炸裂!梁夜目光如隼,身形如虎,微微躬的身子此刻如同猎豹一般弹出,手中战斧向上刺破空气,再砸向大地如堕下陨石。

“轰!”

出现的门口的,是一个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衣之中的鬼魂!被梁夜这一斧斩中肩胛骨,沿着斜线划下,将身躯一分为二。

但黑衣之下……是一团空气,没有任何物体的存在。

在三人愕然的目光下,被斩碎的黑衣,也缓缓飘落在地。在向外的走廊,则是什么都没有。

“梁夜,你……你手中的斧头!”

苏铎海忽然指着梁夜拿着的斧头,流露吃惊的神色:“那上面……都是鲜血啊!”

梁夜微微一愣,向下看去。他右手握着的斧头上,半边都沾染着血迹,像是刚刚洞穿了一个人的胸膛,从其中掏出了内脏与灵魂。

他并没有把短斧扔掉,目光只是微微扫过,就离开了那里。重新看向地上的黑衣,身躯微靠墙壁。

下一秒钟……在墙壁的另一边,一道寒芒突然涌现。在梁夜目光来不及上移的时候,就砍向他的脖颈,带着一往无前的力量,划出破空声!

这么近的距离,想要闪避开,几乎没有可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7章 有淡水 来不及闪避……那就不要闪避了!

须臾瞬间,梁夜身躯蹲下,短斧向上划出燎天之势,与寒光撞在一起,爆出金铁碰击声!做完这一切,整个人在地上直接往侧面一滚,才险之又险的避开那一击。

几乎在同时,梁夜滚开,郝泽晟举起一把椅子就砸了过去!同时口中喊道:“铎海,拉开窗户,跳下去!”

跳下去……这里可是三楼啊!苏铎海下意识往窗外看了看,外面并非一眼到底,而是在二楼有一个延伸出去的窗台,大约三四米高。

只是这个高度……咬咬牙,跳下去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他没有过多犹豫,两步跨上去,然后直接跳了下来。

那寒光的主人被郝泽晟一把椅子砸退几步,三秒后,郝泽晟同样从窗户上跳了下来。在地上简单的接了一个滚,也不管有些疼痛的肩胛,立刻道:“走!”

二人迅速逃开,而窗户上方,并没有出现梁夜的身影。

他们二人刚刚跑到二楼楼道的时候,在头顶上方……就传来了剧烈的枪响声!接连三声声恸整座建筑,恍惚之间,还有激烈的打斗声。

梁夜他……在和一个鬼交手?

在鬼出现的时候,他们二人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从窗台跳了下来。没想到的是,梁夜居然留了下来,而且和鬼交手了这么久……都还未死!

鬼在他们心底一直都是无解的存在。苏铎海想要冲回去,被郝泽晟一把拉住:“不要管他了,以他的武力,若是不能解决的话,我们回去也是枉然。”

他显然是没有逃走的打算,冲下一楼,顺着来时的路离开。然而在地下……郝泽晟猛然看到,医院的大门,不知何时居然已经关上了。

“把窗户砸开!”不用说,他也知道这里现在异常危险:“用所有可能用上的东西,破开窗户,再逃出去!”

他挑了一扇最近的窗户,随手从前台拿起一个早已布满蛛网的水杯,用尽全力丢了过去。水杯在玻璃上直接爆开,上面却只出现了一点裂纹而已,没有碎裂。

一个不够……再来!

历经三十年岁月,这里不少东西都脆弱的可怜,几乎风化。郝泽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板砖出来,腰部骤然发力,站在窗户面前就开始砸!巨大的反震力量将虎口震碎,流出鲜血,他却惶然无知,不断继续手中的动作。

“砰!”

“砰!”

“砰!”

连续三声巨响……面前的玻璃已经呈现蛛网般裂开,遍布裂痕。但依旧是没有破碎,用手触摸上去,周围还是一片光滑,坚硬程度跟三十年后的钢化玻璃有的一拼,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不行……还是砸不开啊。”

三楼上的打斗声依旧在继续,时不时有尖锐的吼声传来,是梁夜的声音。最后是急促的脚步声……朝下方追来!

没有时间了。

郝泽晟咬咬牙,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最后落在一张巨大的柜子上:“苏铎海,你和我一起,把这个柜子搬起来试试。”

在情急之下,能爆发出比平时更大的力量……苏铎海几步就跑过来,和郝泽晟一起搬开了柜子,艰难举在空中,然后丢了过去。

“轰!——”

原本就已经接近碎裂的窗户,终于在这巨大的力量下轰然湮灭!来不及喘息,郝泽晟第一个跨出去,脱离这个被诅咒的地狱。

窗外开始下起一点淅淅沥沥的雨,打在脸上有种冰冷的感觉。身后……两道追逐的脚步声终于到了一楼!入眼之处就是梁夜,他看见另外两人,大吼着说:“你们先走!”

在他后面不过几米的地方,那个黑衣人又重新出现,紧随其后!苏铎海跨出了窗户,和郝泽晟一同朝外撒腿飞奔。

为了加快速度,哪里开阔他们就往哪里跑。那个黑衣人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但影像已经深深烙印在两人的眸子里了,此刻一直回荡……无法遗忘。

“那个黑衣人,好像确实是有双脚的话,不像是漂浮在空中的样子。”这个形态,和以往他们看见的鬼出入甚大,苏铎海不由得发出这个疑问。

但若那不是鬼的话,梁夜刚刚可是朝他开了数枪啊!怎么可能中了那么多枪,速度居然还这么快,跟没事人一样追逐着他们。

郝泽晟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白痴一样:“枪声都听到了,但你确定梁夜打中了他?”

梁夜的枪法向来很准,但面对鬼魂……一切皆有可能。说到他,苏铎海才猛然发现他们逃出来没有看到梁夜,按照后者的速度,应该早就追上他们了才对!

四周什么人都没有,梁夜和鬼魂都不在这里。莫非……梁夜为了引开鬼,往另一个地方跑了?

梁夜脚步不停,直接鱼跃出了窗户,落在外面的草地上!稍停顿了半秒,居然朝郝泽晟等人不同的方向跑去。

他要引开这个鬼魂!若是让它追上了郝泽晟他们的话,绝不可能有半点反抗能力。但换做是他的话……从刚刚的交手中,他对面前这个鬼魂,有了一定了解,所以才敢这么做。

那个黑衣人不像以往遇到的那些鬼魂,拥有接近无限的力量!而是就像一个人一样,只是力量和反应力都是常人的极限,自己并非不可对抗。

只是,梁夜发现,无论用什么手段,也根本无法杀死他!纵然有枪也无法做到,无论是子弹还是短斧砍在上面,都有非常真切的感觉,只是离开后……黑衣依旧,无法对对方造成伤害!

无法杀死对方,只能甩开他了!对方的速度虽然也远超常人,但至少不会瞬移,也不能无视地形障碍,自己逃走的话,他有把握完全逃开后者的视线。

他一路朝着昨天来的路奔逃!地形相对熟悉,跨越起来也非常简单,不过是十分钟后,他就回到了昨天邝智诚看到的那个房屋之中,一片熟悉的景象,幽深的走廊,一切如旧。

昨天中午,他们就在这里,发现了苏铎海等人。

那种熟悉的感觉并未离开,反而是愈发浓郁起来。梁夜嗅到某种特殊的味道,那种感觉,只有长期游离在杀戮边缘的人,才能清楚。

杀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8章 答案所在 幽深的走廊,此时如同通往地狱的长廊,透着一种迷蒙的气势。梁夜稍一犹豫,就跨入其中。

不管前面有什么危险——后方那个黑衣人更可怕!只是他也不敢太过大意,脚步如猫般细微,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头顶上方……有人!

梁夜还记得,他们就是在这房屋的二楼,发现的苏铎海等七人!然而现在上面传来的糟杂脚步声,绝对不止七个,而是更多,极重的踏下,将木质地板践踏的作响。

下来了,他们下来了!

梁夜向前的速度却不变,因为他不可能向后。在路过一扇窗户的时候,他伸出手碰了一下,那不是医院里面那种坚硬无法破碎的玻璃,一旦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梁夜随时可以破窗逃走。

冲到了幽深通道的一般,那些急促的脚步声在前方楼梯处戛然而止,一秒后,转而是急促向下的声音——就要出现在梁夜的面前!

入眼处——梁夜看见了一个身披血衣的人,之前的声音就来自于他。那是一个男人,头发胡乱披散下来,可以看见发梢之间足够引起密恐症状的无数隆起,一个很典型的麻风病人。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电锯,嗡嗡作响。后者看见了梁夜,连忙怒吼一声,就朝他跑了过来,电锯没有丝毫花哨,直直劈斩而下。

锋锐的锯齿,从梁夜目前三分处闪过。下一秒钟,他手中的短斧前送,狠狠捅进了这个人的胸膛!迸射出来的血洒了他一脸,宛如在脸上开了一捧花。

温热。

热感在脸上向下流淌,滴落身体之间。看着面前这失去了左手所有最后一根指节,手臂上长满毒疮的人倒下,他甚至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摸摸自己,那布满棱角的脸庞写满惊愕。

眼前这个人……是活着的。那带着热感的血液,和自己流淌在血液中的温度一模一样,在沙场杀伐多年,他对这种感觉,再也熟悉不过!

来不及思考,从楼道上方已经下来了第二个人。手握一把极为简单的铁棍,怒吼着就踏了下来,看见了梁夜。

梁夜和他双眼对视,一个眼神写满惊愕,一个眼中充斥怒火,交错碰撞出无形火花。

这双眼睛,来自三十年前。

恍然之间,他已经回到了三十年前,回到那个被杀戮和仇恨占满了的时空!眼前的这两个人,就在彼此仇杀,誓要成为整座岛上唯一活下来的人,获得那个“资格”。

下意识的反应,他掏出了枪,直接对准了来人的头。清脆的撞针炸响喷出火舌,射出来的子弹洞穿灵魂。

连续击倒两个人,然而上方……依旧有脚步声踏下!梁夜不敢再停留,猛然撞开房门,就逃了出去。

从走廊一端进来,再从另一端出去,恍若已经隔了两个世界。

在门外的世界,那一片密林之间,闪耀着一点火光。虽然岛上雾气很重,但若是无人扑灭的话,这点火也非常有可能会蔓延成滔天的火势,吞噬整个岛屿——火光之中,两个男人彼此背对背决斗,在他们脚下,躺着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娇小的女孩,眼睛还瞪的巨大。

他仅仅是看了一眼,就立刻调转过去,继续向外逃走!从另一个角度跨越密林,偶尔可以看见有人发出绝望的嚎叫逃来,既而被另一个人解决——其中多数是女人和孩子,鲜少有老人。作为形容迟缓的老人,他们是这场堕落游乐场中最早的牺牲品。

“啊!——”

他只走了密林的一半,一个刚刚斩下一个小孩头颅的人,就转而对他扑了过来!梁夜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抬起直接开枪解决了他,剧烈的枪响回荡在这四周,让不少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来人应声倒地,死之前都未曾反应过来,脑袋如树上的椰子落地一样砸的四分五裂,露出里面新鲜的脑浆和一个有着巨大空腔的头盖骨。

枪声震慑了所有人,再也没有人敢找死去找梁夜的麻烦。他索性将手枪直接挂在胸前,整个人继续向前飞奔,想要趁早回到营地去!

那边地方开阔,而且远离居住区,肯定人相对较少。他想起了郝泽晟说的话,回到三十年前……果然是这样!

脚下的土地甚至都带上了红,微风吹拂下的树枝仿佛在颤抖,恐惧这岛上所有举起屠刀的人们,也怜悯所有惨死在这里的人们。

并不长的一段时间后,梁夜就穿越了那片密林,来到沙滩上!在海滩上并没有尸体,海水依旧澄净,清澈如此,如同一池清泉接受光辉照映。

一面是黑色血污蔓延纷飞,一面是海天一线不分彼此。

这里没有人,陷入启示的十一个人……没有一个在这里!身后那个杀不死的黑衣人也没有跟来。湿润的雨打湿衣衫,冲刷着那点血腥味。

“三天时间……还有一天半,那么现在,应该是1969年12月30日。”

确认了一下时间,从岛上残余的人数来说,此时游戏应该才刚刚开始。

他们来时的营地还在,梁夜直接钻到了帐篷之中,从其中拿出来一点饮水和药品,留存在身上。梁夜注意到在医疗箱里面还有一点吗啡,这东西镇痛效果可是非常好——他贴身放在了身边。

根据郝泽晟之前的分析,到现在,整个启示的答案已经非常清晰了——要么撑过三天的时间,等其他人来接自己!要么就是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取得那活下去的资格,一样能离开这里。

一切都明朗清晰起来……之前的那些幻影,死去的卫瑾,邝智诚,那些死路,全部都是三十年前残留下来的灵魂在作崇,杀死他们!而到了现在,这快要接近黄昏的时候,时光终于重演——时空交错,他们彻底回到了1969年的岛上,跟一群数以千计的麻风病人一起困在岛上。

他猛然想起了苏铎海和郝泽晟二人,他们没有自己的身手,在这种环境下很难生存下去。若是被人发现了——几乎只有死路一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9章 软皮鞋跟 整座岛屿,转眼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大,但足够让人打起冷战,回想起某些可怕的往事。

“我们找个地方躲雨吧?”在一处山坡上,郁沂有些担忧的望了望天空:“这么久了都没有遇到鬼魂……况且也找不到营地了,不如找个地方躲雨,今夜也好过夜。”

她的话提醒了段锦——他们今晚,必须要找地方过夜啊!昨天在沙滩之上尚且遇到了那么多危险,天黑以后,是不可能像白天这样乱跑的。

但眼下……这个岛屿确实太大了,胡乱跑下去也不一定会有结果。稍加思索,段锦也只好妥协了,点头道:“好吧,找一座房间什么的……试试看,能不能活过今晚。”

若是太大的房屋或者是建筑物,反而容易闹鬼。但这里非常多那种只够两三人住下的小屋,想必是很多人上岛后根本没有住所,自己不得已搭建的——三十年前人的家,三十年后成为他们的避难所。

这样的房间并不少,穿越沙滩来到稍茂盛一点的林间后,几乎是遍布可见。郁沂和段锦两人很快就发现了一处,轻轻推门进去,门没有锁,只是颇为沉重。

“不,不要进来——”

推门一半的时候,里面的屋中,传出一阵恐惧到了极点的声音!段锦一愣,手中推开的动作戛然而止——里面有人?

一秒钟后,他大脑思维运转了一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陷入启示中的十一个人中任何一个人的声音!那个女声自己完全没有听到过,像是极为沙哑,带着一点浓浓的江南口音,透着深深的绝望气息。

一个浑身上下只身着单衣的女子,披头散发,惶惶的缩在房屋的一角。她怀中似乎抱着什么东西,看见段锦推开门,无比兢惧的大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巨大的动作让她怀中的某物也受到了刺激,开始啼哭——尖锐的婴儿夜啼,如同炸弹,在段锦的大脑中引爆!

巨大的刺激从脚底传到大脑,大脑在千分之一秒之后做出反应,下达命令给全身上下的每一处肌肉组织,离开,离开这里!

一转身的功夫,身后从原本小雨淅沥的环境,已经变成了一片红与黑主宰的天地,嘶吼,火光,惨叫,无处不再的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样子。郁沂无法接受这样突如其来的巨大反差,脚如同生了根一样立在地上,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就像是电脑无法处理过庞大的数据,陷入了卡顿。

天地审视,他们有理由相信,他们身处的此地正在被上帝和魔鬼同时盯着。此时岛上的人,站着如喽啰。

一个手持铁棍的男人,目光阴鸷的看了过来。他看见了段锦和郁沂两个人,既而望见了房间内的女子,嘴角掀起残忍的笑容:“四个——真是好大的收获啊。”

“快走!”

话音刚落,他就直直冲了过来!段锦狠狠的拉了一把郁沂,她才如梦初醒一般,二人一同向后跑去!

刚下过雨的土地湿润,面前是一大块裸露出来的岩石。郁沂跨上去的时候……忽然脚下一滑,重重的摔了一跤!膝盖碰在岩石上,直接露出了鲜血,七分裤上传来剧痛,几乎要断裂般的痛苦!

完了,完了……

被鬼追着的时候,摔了一跤几乎等同于判了死刑。哪怕郁沂是第一次参加启示,也明白这个道理。

那个男人,就在眼前!郁沂绝望之下,手抓到了一块岩石,狠狠的就丢了过去——那石头极重,入手最少也有几斤,若是砸在头上,瞬间就会头破血流。

一边狠狠的丢出石头,另一边她想要再向上跨出一级——左腿上传来的剧痛告诉她这不可能,整个小腿都是血,看不出伤口……这也好,无法直视令人胆寒的伤口,但直觉来说,应该是骨折了。

抬起头……段锦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那个男人根本没有救自己的打算,还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不管是哪种可能,既然看不到他,那就不能指望。

丢出去的石头砸中了那个男人,落在他左手上——他手臂也流出了鲜血,无力的垂下,但不妨碍另一只手举起刀。一个健壮的男人对一个女性,只要一只手就足够了。

郁沂双腿用力,努力让自己后退几步,同时再举起一块石头,狠狠扔了出去!内心不断忍受着的剧痛让她失去了判断力和准星,这一下偏差甚远,没有丢中。

他近了,近了!

在郁沂准备丢出第三个石头时……那个男人终于到了面前!这个距离,已经可以看见那被麻风侵蚀了半边的脸颊,没有鼻子,极丑,如同地狱出来的恶魔。

“敢砸伤我……至此一点,你就可以给我去死了!”

站在郁沂面前,这个男人露出了一点极端的面容。他爬山了石头,站着看着趴在地上的郁沂,居高临下——面前的少女,成为他的猎物。

这个时候……郁沂看到令她几乎窒息的一幕。这个男人就在自己面前,拉开了裤子,然后用力的褪下一半,露出那男人最隐私也最重要的一个部位。半米不到的距离,如此之近。

“不要,不要!你给我滚开,滚开啊!——”

他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那极丑脸庞上残留着的冷意,眼前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猎物或者是玩具,被捕获后无反抗能力,只能任由自己摆布。

居高临下,恃强凌弱,他要夺走她的一切。除了性,还有生命。

七分裤被褪下,晚暮下微凉的风吹拂自己最敏感的部位,轻轻抽动。那一双粗糙而裂开的手在游走。

郁沂手离开了石头,捂住了眼睛。这一瞬间她脑海已经彻底停转,指缝间流出泪水,哭诉自己二十二岁将要定格的一生。

“砰!”

半分钟后,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这才松开了捂住双眼的手,鼓起所有勇气看向面前——那个男人不在了,他在石头下方,无声无息,但还没有死,隐隐之间有喘息传来。

“先上来再说!”

上方伸出一只手,既而是一张熟悉的面庞。他刚刚丢下了一大块石头,至少有数十斤,直接将那个男人砸晕!救下了自己一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无法杀死 郁沂用尽全身力气,这才将上半身支撑起来。段锦附下身,拖住她的双臂,将她抱了上来,而后平放在地上。

“不要动,我给你检查伤口。”

段锦从背后不大的背包中,拿出一个针管,抽去头套。那里面有一点液体,透明色,只有一点而已——吗啡,具有极强的镇痛性。

先给郁沂来了一针后,她额头密集的汗珠终于褪去一些。段锦这才附下身来看着她的腿,皱眉说:“转过脸去。”

那一下摔的非常狠,重重的磕在岩石上。稍稍清理了一下血迹,他看到了令人骇然的伤口……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但他知道,郁沂恐怕没有办法再跑了。

在启示中,双腿受伤,几乎就意味着被判处了死刑。他查看了一阵,撕下郁沂半边裤腿,直接将伤口卷了起来。他身上没有太多的医疗用品,这么做只能减缓出血,却不能止伤。

若是放在平时的话……只要去医院,这个伤势还是无碍的。但这是在与世隔绝的海岛上,缺乏药品,还面临着无数危险,是否能撑得过去就是未知数了。

“你不要出声,我找个地方去把你藏起来。”段锦查看了一番,终究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但想想郁沂毕竟未死,抛弃她也有些不妥:“接下来几天,你千万不要出声……能否活下去,就只能靠运气了。”

打了吗啡后,那直入心扉的疼痛逐渐减缓。郁沂动了一下腿……依旧有疼痛,疼的龇牙咧嘴,但并非不可忍受了。

“试试看,能不能走。若是不能的话,那我暂时拖你一阵。”

段锦伸出一只手,郁沂抓住,竭尽全力想要站起来。她做到了,然而试着走了一步……整个人重心前倾,就摔了下去!

段锦拖住了她,让她免得摔倒。郁沂显然是不适合继续移动——想到这里,他转过身,慢慢坐了一个半蹲的手势:“上来。”

他想到了来时的那个小木屋,里面有一个母亲和一个孩子——但那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人了。郁沂躲在里面的话,只要不发出声音,想来会相对安全。

那个男人头颅开花,还在微微喘息,但显然是不可能活下去了。段锦背着郁沂,一点一点的往回走,直到靠近了那个房屋……房门重新关上,可能是那个女人在剧烈的恐惧中,把房门重新关上,想要做徒劳的抵抗。

这对段锦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他把郁沂放在不远处的一处草丛中。之间简单粗暴的掏出了一把短刀,在门把手那边狠狠一捅,把整个门把手所处的木板都掀开,撬翻。

里面传出了那个女人惊恐的大叫,既而尖锐的婴儿哭啼声。

段锦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但还是没有停顿手中的动作。他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把房门拉开,看见了里面依旧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她注意到了他手中的短刀,原本恐惧的目光,逐渐带上一点绝望。

“不,不要杀我,求你了……”

段锦一步步朝她走去,那一点怜悯在脑海中逐渐成型,翻涌,然后在某一个定型,被他拧捏成一团,狠狠的抛开脑后。

“不,你已经死了,在三十年前就死了。”

此时此刻,段锦何尝不明白他们身处一个怎样的时空。这个女人没有活下来,她在1969年的时空,就已经死去了。就算杀死她的人不是自己,也会是别人。

闭上眼,不想再去看她那可怜的眼神。段锦手中的短刀挥过,既而感受到手指尖有一抹的温热正在其中流走……自己,杀了一个人。

一个人?不,还有另一个人。

那还有一个婴儿,他感受到抱着自己的人正在失去力量,啼哭的声音不止。段锦抱起了他,有些不忍将锋芒抹去他的脖颈……他一只手抱着这个婴儿,另一只手拖着那个女人,出了房间。

不远处的郁沂挣扎着坐了起来,愕然看着这一幕。段锦陌生的仿佛她不认识。

那毕竟是三十年前的冤魂!让郁沂和她待在一起的话,难保会不会有什么变动——所以段锦,只能做出这个选择。哪怕他杀的是一个妇女和孩子,这若是让别人看到,几乎要背上刽子手的名头。

足足是走出去几百米,将女人的尸体抛在一处荒草与湿润的泥土之间,然后拔下一大片枯草,草草将她掩盖住。段锦望着他手中的婴儿,他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但在这里,他没有选择!

一只手握住婴儿的后衣,放在背后,然后狠狠用力丢出!不过几斤重的婴儿被他丢出了至少数十米远,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嘹亮的哭声戛然而止,不再有任何声响。

也不管他死了没死,段锦转身就跑。一直到了那个房屋面前,他重新背起了郁沂,走进了房间。

“你刚刚……”郁沂眼神呆滞,似乎腿上的疼痛都不再是什么:“把她……”

“她已经死了,除了陷入启示的人,这座岛上没有一个活人。”段锦认真看着她:“不要让他们击溃你的灵魂!记住!记住!”

“你就留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声,这地方很偏僻,房屋也不大——很容易隐藏。”他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短刀,交给郁沂:“门锁已经坏了,这把刀可以暂时别住房门。就算被发现了,也有一定的还手之力。”

“那你呢?”

“我们两个人最好分开,免得拖累彼此。”段锦做出了理性的选择:“这样若是一个人被杀死了,另一个人还可以活下去。”

将刀交给了郁沂后,他退出了房间。郁沂慢慢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把刀别在了房门上,顿时已经坏了的木门重新固定住。段锦尝试了一下,无法推开。

她的命运,已经生死有天了。但自己还不是,自己还能动,有手有脚,还可以奔跑。

那现在去哪里?

他忽然想到了来时的那片红树林……那边应该人迹罕至,而且泥泞的路行动也非常不便。自己躲藏在那边,也可以避开岛上的大多数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1章 最血腥之歌(一) 眼下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回得去……但也要试试啊。只要能活下去,什么都好说。

段锦拔腿就走,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这片岛上虽然道路纵横交错,但只要不是特别险峻的地方,完全可以强行穿越而过。所以的话,只要方向没错,迟早可以走到那边去。

穿越了一大片的密林与灌木丛,重新沐浴在晚暮的阳光下。段锦目视前方,若有若无的海浪声彼此起伏,就像是唱歌,与空中盘旋的海鸥一起,谱写出一曲这世纪上的最血腥之歌。

这些海鸥……是来自三十年前,还是三十年后?

段锦忽然有一种恍惚不真实的感觉……那片海域之外,到底是什么?

正在恍然间走着……他的脚下,忽然踩到了一个东西!狠狠的绊了他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他转过身一看,那东西居然是草丛中的一具尸体,死不瞑目,正在张大眼睛看着他。

整座岛,都已经陷入了三十年前的世界!段锦自然不会惧怕尸体,知道他不会起来杀死自己,但在启示中……凡事,仍然不能确定啊。

他还是立刻选择离开!没走几步,那片红树林就出现在了眼前。段锦忽然驻足起来,同样是瞪大眼睛看着前方,一脸的惊愕于哗然。

那片海域……居然已经变成了红色!在他和郁沂刚刚走上来的地方,有无数的尸体胡乱的摆放着,显然是被故意抛弃在这里的。

他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在尸体堆的边上看着。原本的想法被打断了,眼前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然,他看见了其中一具尸体。那个人他非常的眼熟,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还与自己等人在一起,努力的逃避着鬼魂的追逐,然而现在,已经如此冰冷,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能够站起来。

林贯轩。

看着他的尸体,段锦后退了两步。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待了!

若是一两具尸体的话,还可以解释。但这么多具,绝对不是人力所为的,就像是在此地演出了一场大屠杀,场面堪比1937年的南京某地。

心底打定主意,他马上转身就逃!这一次则是没有目标,因为整座岛上……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安全的啊!

……

……

此时,另一边,梁夜。

他重新回到了那被焚毁的小屋前,而不同的是……那座小屋,现在还在矗立着。

这一次启示的第一个人,卫瑾,就是死在这里。

“夜晚的时候,这个小屋,会被大火烧毁吗……”梁夜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既而,某个非常大胆的想法浮现他的脑海之间。

这个小屋是在晚上被烧毁的,而当初的自己,则是被那阵火光所吸引,目睹了卫瑾的死!那现在,如果自己把这个屋子直接摧毁的话……未来,会不会因此而改写?

这个想法听上去非常大胆,甚至是有些荒谬。但启示的无解性来说,就是扭转时空什么的,也未必不能做到……

这么一个坚实的小屋,对别人来说或许坚不可摧,但对于梁夜来说并不是。

“那么……试试吧。”

他慢慢走到小屋面前,手中的短斧举起,直接把房门劈开!房屋本身就是木质的结构,而且海岛上的木头长期受潮,异常摧毁。

把门破开以后,他走到了里面。从地上捡起两盒火柴,这东西在岛上随处可见,用于生火的一次性消耗品,火焰对海岛上的人来说,是必不可缺的东西。

这里似乎是一个杂物间……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在那场杀戮中……除了被人杀死的之外,又有多少人,葬身火海呢?

他缓缓蹲了下来,将劈开的房门砍成小块。然后点燃一根火柴,直接丢了进去。看着面前这堆火苗的逐渐升腾,梁夜慢慢松了口气,既而走了出去。

他并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哪怕海岛上非常潮湿,在一个布满木头的地方想要点燃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待,直到它,焚烧殆尽。

十分钟后,眼前的小屋终于是燃起了一点火星。梁夜目光收敛,并没有打算继续停留下去。他想起了最初的目标,现在,还先找到苏铎海和郝泽晟才行。

要找到他们啊……

身后,那点火光终于愈发愈大,从脚下开始,蔓延到窗帘,那些杂物,墙壁,天花板。地下的无数土壤在这一瞬间被烧灼成滚烫,连累了不知道多少的小生物,毁灭一方生态。

梁夜走远后,倏然望见那一点火光。他心底并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是愈发沉重下来……

再度转过身,耳边……忽然听到了一声呼救声!那声音他也熟悉,正是要寻找的人之一,苏铎海的。

“就在附近!”

三秒后,他确定了声音的方位,立刻狂奔过去!那是在一处小山坡上,苏铎海和郝泽晟两人,像是受伤了。

而在他们面前的地上……则是倒伏着整整有两个人。郝泽晟的头顶上满脸是血,似乎已经到了极限。目光中瞥见梁夜出现在视线中,既而笑了,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梁夜的武力他们都是知道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后者有枪!哪怕子弹不多,也足够震慑不少人。这里的人虽然陷入了癫狂,但并非一点判断力都没有。

梁夜狂奔到两人的面前,看见地上其中一个男人还在踌躇,二话不说,手中短斧直接捅了进去!一股鲜红的血喷出,象征着生命流逝,旋即归于虚无。

“你们……都还没事吧?”

郝泽晟惨笑一声,旋即抬起右手,努力指了指苏铎海:“我没事,倒是你应该看看他——手臂上被砍了一刀,若是伤势严重的话,这辈子右手恐怕就废了。”

苏铎海听到这句话,他原本有些兢惧的脸,骤然变成了深深的绝望。断臂……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无异于是最大的打击。

永久性的损伤,哪怕是成功找到答案,脱离了启示,也无法还原了。

“你身上有吗啡吗?如果有的话,给他一针,让他缓解下。”郝泽晟看着梁夜:“那个资格……我知道是什么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2章 最血腥之歌(二) “什么?”

“我们一直都以为,那唯一的资格,是整个岛上最后活下来的一个才可能获得。”郝泽晟盯着梁夜的眼睛:“其实不是,你我从一开始,就都理解错了。”

“那是——”

“那唯一的资格,不是活下来的,而是数量最多的人。这个数量,是杀戮。”郝泽晟道:“也就是……在这几千人中,杀人数量最多的一个,才能获得那活下去的资格!”

苏铎海瞪大了眼睛。

“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一直在互相屠杀!若是只要最后一个活下来,那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但可以看得出来,没有人这么做。”

梁夜忽然有些不寒而栗,让岛上的数千人互相屠杀,这种暴风雪山庄的模式他本以为只出现在小说或者是歌剧院里面,但没想到,居然会真实的在这里出现。

“所以,现在这里,最有希望活下去的,应该是你。”郝泽晟指着梁夜,目中有光闪动:“你那一身手段,全部人都有目共睹。而且你还有枪……若是你想的话,你完全可以做到。”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梁夜已经从背包里翻出了最后一针吗啡,给苏铎海打上一针。做完这一切,他手中短斧翻飞,收在腰间:“你确定?”

“除了这样,你还能想到更好的解释吗?”

“不,你错了。”梁夜的脑海中浮现那个黑衣人的身影:“答案,绝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个黑衣人……自己根本就杀不死!他才是这一次启示的死路才是,郝泽晟的猜测虽然不无道理,但他总觉得,像是忽略了什么。

“而且就算是用脑子想想……答案真的是这样,这一次十一个人,岂不是只能活下去一个?参与的最多的邝智诚也只是第四次而已,更不提他已经死了。”梁夜很快想到了另一个理由,这足够他否定:“那些女孩子怎么办!虽然女性在体力上可能有一些差距,但生还率是不可能差太多的,启示不会用这个作为答案。”

郝泽晟一下子无言可说。

“而且白天……显然这些人,就不存在,而是他们的冤魂一直在杀戮我们。”苏铎海插嘴说:“还有一天半的时间,难度太大了。这样的话,每个人都不可能活下去的。”

他一瞬间又想到了程奕语,整个人变得萎靡起来。尚未找到程奕语,却莫名其妙……日落开始,这座岛屿变成了杀戮的世界!

以程奕语和姚若梦两个女孩子,她们可是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的啊。当然,他要是知道郁沂在刚刚险些发生的事情,恐怕只会往更坏的方向想……

他们站着的地方非常显眼,很快就有人重新发现了这三人——结果不出意外,被梁夜和郝泽晟解决了。苏铎海第一次看见杀人,却似乎已经麻木,一言不发。

“其实想要躲过这些人的杀戮,也很简单。”梁夜忽然说道:“他们已经没有太多理智了,只要找个坚实一点的建筑物,躲藏进去就好了。只要没有能力破门,那就是安全的。”

医院四楼?他瞬间想到了那个地方,但很显然不可能,单单是那个黑衣人的存在,他们就不可能回去。

这周围还有其他的很多建筑物,他们随便选了一栋看起来比较坚固的就冲了进去。里面不出意外,这些原本居住人的地方几乎是杀戮的开端,漫天的尸体胡乱堆放着,极为骇人。

直接上了最顶层,找了一间还算完好的房间。梁夜三人走了进去,把房门反锁。房间内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但现在到这个地步……也只能克服了。

“没有什么人会上四楼来的,就算有,也不会发现我们。”梁夜把背包放了下来:“只要不出意外,在这个地方,应该能安心渡过今夜。”

“就……这么简单?”

“其实晚上,远比白天来的安全。”梁夜解释说:“我们回到了三十年前,但除了那个黑衣人之外……所有人都只是肉体而已,并没有无法对抗的力量存在!而白天,则是处处都充斥着超自然力量,更让人防不胜防。”

这个说法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苏铎海身上有伤,只是此时吗啡的药效还在,不甚疼痛。梁夜让他先休息一会,因为一旦疼痛激发……就很难有在休息的机会了。

窗外的厮杀声依旧,郝泽晟走进,把窗户也关上,让这里形成一个彻底封闭的空间。果然……在接下来的时间内,都没有什么人过来,也就意味着没有危险。

一直到天黑,都是这般如故。天黑之后,梁夜走到墙壁上,去拉了拉线。头顶上的点灯一下子亮了起来,虽然昏暗,但确实是切切实实的存在着。这也显示,他们此时的确是在1969年的时空中。

“你看着,我也先休息一会。如果觉得累了,可以叫我起来换岗。”郝泽晟看了一眼梁夜,他的心理素质几乎是这些人之中最好的,这个时候也能睡得着。

两个人都沉沉睡去,只剩下梁夜一个人在房中。他把玩着手中的短斧,想要回忆什么,大脑中却一片混沌,往事交织如梭,既而幻灭。被纷乱的思绪纠缠,他只能退了出来,不敢再去想。

入夜,房屋之外的世界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但远处依旧有一点火光闪烁,努力燃烧,徒劳的想要照亮这个世界。那并不是篝火,而是失火的现象——所幸的是,火焰距离他们这里非常远,一时半会烧不过来。

他有随身携带手表的习惯,此时拿出来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到晚上八点了。外围的厮杀声也逐渐安静下来,不知是因为天黑了看不见猎物,还是这岛上的人已经死光了?无论是那种结果,都只是曾经的历史。

“等等……那是什么?”

在最远处的地方,有一个非常明亮的点,在呈现有规律的闪动。那光芒非常刺眼,不是火光,而像是人为发出的,如此清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3章 最血腥之歌(三) 足足是睡了一天的时间,四人才逐渐醒来。再修整了一段时间以后,方才重新踏上归途。

一路之上,苏铎海的神情始终有些恍惚,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其余三人却只是瞥了几眼,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在之前……经历启示后受到精神创伤之后疯掉的例子也不少。而疯了之后,启示也就没有再降临过。

要么摧毁你的肉体,要么击溃你的精神——若说他不是恶魔在人间的力量,谁都不会相信!

辗转之后,他们终于回到了那间别墅。一进门,一切如旧,有些人看着他们,惊觉到少了什么,问:“邝智诚呢?”

“他……没有回来。”

邝智诚在陷入启示的人群之中,还是颇有威望的。这一牺牲,顿时在人们中掀起了一阵风浪。但无论如何,在这里见证每一个人的离去实在太正常不过了……这阵风波,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段锦推开门,一股茶香缓缓扑面。这地方并不大,但足够封闭,用来讨论事情再好不过了。

每天都有例行的会议,来总结之前启示的经验和规律,而在下一次启示降临之前则是会有一次规模更大的会议。但这一次显然是独立之外的。

会议室里只有五人,除了王小能之外,柏向文,姜寒,林烨书也在。但还有一个女孩子——正翘着二郎腿在一旁的沙发上,兴趣盎然的看着一本书。

“她是……”段锦有些讶然的问,印象中,他不记得陷入启示的有这么一个孩子。

很快他看看林烨书,就明白了。陆雨初的事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也都有所耳闻,至少他是了解其中一些秘辛的。这个女孩去了学校几天就逃了回来,执意要和林烨书在一起,后者无奈,只能暂时带着她。

“不用担心她,正常即可。”林烨书望了一眼角落里的陆雨初,脸色有些无奈:“反正她也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我下午就把她送走了。”

这话他说的很小声,语毕,陆雨初看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有说。

在桌上有一张纸摊开,有一种很浓重的褶皱感。当日姜寒和人争执之时,墨色咖啡洒在了上面,将画卷的部分染色,看不出原图。哪怕竭尽全力修复,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那个带着深色帽檐,形势干练,手段极为凌厉的男子!姜寒至今仍然记得住他的影子,粗暴利落的手段迅速制服了她,而关键是——他似乎不愿意见王小能?

视线重新回到画卷之上,哪怕是部分残缺,也不影响它给人心底最直接的震撼感!这是一张新的画纸,被王小能放大了数倍,将其中的一些细节更直接的呈现在眼前。

“这张面具……”

几乎没有例外,所有人在看到它的第一眼,都会惊觉于它的气势。哪怕这只是一张画像也是如此,上面透露出来的威严,能穿越亘古的历史长河,投射到如今——这只是一张画像而已,若是实物在此,那该多么震撼!

“我们,要找到这个面具?”段锦咽了一口口水:“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王小能苦笑着说:“但……司庭既然给出了这个线索,那就一定要去寻找。哪怕只有一丝一毫能摆脱启示的可能,也要去努力啊。”

在近乎绝望的境地寻找希望,就像是在永夜悠悠中寻找太阳,他非常清楚其中难度之大。毕竟这种超自然力量绝没有任何人为或科学解释,无法从其中找到规律。

可是……没有任何线索的话,应该怎么找?

他们现在处于完全被动的状态。没有线索,只能坐等那个男子给出才可以。段锦忽然产生了某个疑问,这个疑问在启示完成之后就久久的环绕在他脑海之间挥之不去。于是他站起身,目视着王小能:“你能确定,那个男子,一定是司庭本人吗?”

王小能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段锦会问这个问题。他沉吟一下,还是摇了摇头:“那通电话……我听过无数次司庭的声音,可以确信,那绝对是他!”

但在场的人,除了王小能之外,谁都没有见过司庭。王小能无论怎么说,都难以令人信服——只是他没有欺骗众人的必要。

“这张面具的资料给我,我放出去在网上,找人去做比对。”段锦不再坚持:“希望能找出一点什么线索。”

毕竟现在这条线索,实在是太虚无了。若是对方不进一步给出提示,那自己等人就只能困死在这里。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一些,去做出努力。

“我回头会发给你。”王小能点点头:“但其实眼下,也并非全然没有线索。”

“什么?”

“这个面具,我总觉得有些印象。”林烨书接过话题,一副努力攫取回忆的样子:“我大学主修法律,但也进修过一些历史。这个面具,我可以肯定我在什么地方有看见过,他属于一个非常着名的历史人物。但一时间,我想不起来是谁。”

面具……历史人物。这二者似乎没有任何关联,要一定说有,那就是那上面隐隐之间透出的历史沧桑感,甚至有一种三星堆古蜀地的模样。至少是千年以前的古老审美,在一千年后看来,依旧如此让人心惊。

他的主人——凶神恶煞宛如魔神,佩戴着它示人的时候,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过段时间去一趟K市,找一找我当初学习时候的教师,他可能会有什么发现。”林烨书接着说:“安稳好陆雨初,明天我就动身。”

出乎意料的是,段锦摇了摇头。他盯着那面具,和空洞双眼背后深邃的墨对视,颗粒状的墨水背后隐藏的是整个星辰宇宙,他看见,听见,直到遇见——

“面具和历史,在历史上并没有多少交集。”他缓缓说:“如果要说有的话,那就只有一个人。这个名字,想必大家应该都不会陌生才是。”

“南北朝时,北齐徐兰陵王高长恭。这个面具,我想最有可能属于的就是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4章 最血腥之歌(四) 那可能是在一千五百年前,最传奇也是最神秘的一个人。他战功赫赫,为北齐立下无数汗马功劳,身世扑朔,却有着为世人赞美千年的容貌,曾留下歌颂一曲《入阵曲》流传千年,至今仍然脍炙人口。

几乎没有人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而眼前这个宛如魔神的面具,能在历史上想到最配对的人物,也就只有他了。

“真的是他吗……”

林烨书听到这个名字,尘封在脑海中记忆中的某个门阀,似乎在这一瞬间豁然大开。有无数个面具与历史上那一行文字重现,恰是合适。摘下面具的人,不仅不是魔鬼,反而还恰似柔美,几乎男女莫辨。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段锦也不敢肯定,只是缓缓的说:“如果可能,也请你去确认一下。总之这种东西,还是一定要谨慎对待的。”

“应该就是他了。”林烨书语气中多了几分肯定:“我有接触过他的事迹,这个面具肯定在某一处地方记载过。”

那这样的话,至少就不算是全无线索了。段锦依旧没有坐下,而是眼神死死盯着画像,内心不断缭绕着思绪……却什么都抓不住。

根据记载的话,启示是在1999年12月30日,也就是千禧年之后才有的。那这和南北朝时代的一个历史人物,又怎么扯上关系了呢?

横跨一千五百年……就算是石壁,都有可能风化成灰。又有什么东西,是能穿越一千五百年,联系到现在呢?

“司庭没有给出进一步的提示,那就先这么做吧。”王小能也丝毫没有头绪:“我知道这或许有些太荒诞无稽的,但在被启示选中之前——你们相信有这么荒谬的超自然力量吗?”

一切皆有可能。

会议很快解散,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去。这三天的时间,柏向文的眼睛已经有了微弱的视力,但为了保险起见依旧没有拆下纱布,去哪都需要人搀扶——包括林奕也是。好在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明白互帮互助的道理,并没有太大的不适。

出了门,柏向文似乎察觉到了光感,眼前的世界从灰到极致的白——推着他的人是林烨书,身后还跟着陆雨初,手中的书依旧没有放下。

“我先送你到医院,回头会有人去接你。”熟悉的打开车门,林烨书辅助柏向文坐了进去:“邝智诚死了的事……你知道吗?”

“啊!”柏向文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容一下子变得愕然起来:“你说什么?”

“他死了,在上一次的启示中。”林烨书有些叹息:“真是可惜啊,那么有头脑的一个人,也死的这么简单。”

邝智诚曾救过柏向文的命,后者自然有不少感触。眼下只能沉默,胸膛努力起伏,竭尽全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车很快发动,接着是路边熙熙攘攘的人流声。陆雨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时不时有些好奇的看着柏向文——这个暂时盲了双眼的男人浑然不知,只是攥紧拳头。

“烨书。”半响后,她缓缓开口:“你接触的——到底是一群什么人?”

“你不用知道。”林烨书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等我把这位叔叔送到医院,就送你回J市。”

“你快点说!”陆雨初语气开始升高了起来,像是极为不满林烨书的敷衍,又像是带有挑衅性的语气:“你对我应该没有秘密!”

林烨书叹了一口气,接着还是选择沉默。启示的事,他宁愿不让陆雨初知道。

因为她若是知道了,并且明白自己也是其中一员,每一天都有可能去死——那后果不堪设想。

林烨书没有回答,但雨初嘴角挑衅似的味道丝毫没有减退。她先是看了一眼在林烨书手边放着的香烟,接着用手直接探了过去——这个动作跨度极大,异常危险。林烨书视线被阻挡,险些撞上行人,猛打了一个转弯才稳住。

“你疯了!”他转过身骂了一句,接着看见陆雨初点燃了香烟,也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如之前回答她的语气时那般模样。

烟雾开始缭绕在封闭的车窗内,呛的人有些反胃。柏向文看不见,但依旧能闻到——他知道林烨书在开车时是不会抽烟的,所以会的,只有那个女孩。

“你信不信我把这车烧了?”陆雨初抽完了一只香烟,看见林烨书还是没有反应,有些恼怒的点燃了打火机:“后果非常严重——你可以试试?”

车很快发动,接着是路边熙熙攘攘的人流声。陆雨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时不时有些好奇的看着柏向文——这个暂时盲了双眼的男人浑然不知,只是攥紧拳头。

“烨书。”半响后,她缓缓开口:“你接触的——到底是一群什么人?”

“你不用知道。”林烨书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等我把这位叔叔送到医院,就送你回J市。”

“你快点说!”陆雨初语气开始升高了起来,像是极为不满林烨书的敷衍,又像是带有挑衅性的语气:“你对我应该没有秘密!”

林烨书叹了一口气,接着还是选择沉默。启示的事,他宁愿不让陆雨初知道。

因为她若是知道了,并且明白自己也是其中一员,每一天都有可能去死——那后果不堪设想。

林烨书没有回答,但雨初嘴角挑衅似的味道丝毫没有减退。她先是看了一眼在林烨书手边放着的香烟,接着用手直接探了过去——这个动作跨度极大,异常危险。林烨书视线被阻挡,险些撞上行人,猛打了一个转弯才稳住。

“你疯了!”他转过身骂了一句,接着看见陆雨初点燃了香烟,也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如之前回答她的语气时那般模样。

烟雾开始缭绕在封闭的车窗内,呛的人有些反胃。柏向文看不见,但依旧能闻到——他知道林烨书在开车时是不会抽烟的,所以会的,只有那个女孩。

“你信不信我把这车烧了?”陆雨初抽完了一只香烟,看见林烨书还是没有反应,有些恼怒的点燃了打火机:“后果非常严重——你可以试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5章 暂时安全 与此同时,J市城外某一处,夹在大海与山峦之中,矗立林海与星辰的夜。

有一个女子步入其中,无助的像一只行动迟缓的母猫,在她的背后,还有一个男人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她的眼蒙着布,这封闭了她所有看见世界的可能。但她仍然拥有其他感官可以感知世界——触觉,嗅觉,光感,乃至皮肤对冷热的变化导致的毛细血管收缩。外面的世界已经够冷,但这里更甚,让人怀疑是不是堕入世界极圈。

“可以摘下了。”男人淡淡的声音响起,他并没有束缚她的双手:“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女人颤抖了一下,不知是因为男人的话触动还是被寒冷刺激所致。紧接着,她动作缓慢的摘下了被蒙住眼睛的布——世界由漆黑到充斥着幽暗色的光,深邃的通道,通往彼岸。

“新世界愈发发展,你们已经不适合待在那里了。”男人没有理会她的变化,继续说:“所有人都被转移到这边,你是最后一个。”

这个女孩,是当初在新世界地底世界,徐岳曾见过的那人。此时她沉默了一会,才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还在J市的范围内,不过距离市中心有些远了。在这里你可以拥有更多的自由,闲时甚至可以出去放风——你应该好久没见到太阳了吧?”

若是有一点阳光照射,现在的她也不会苍白的如此病态。一直平淡如此的她,少有的露出一点希冀。

通道很深邃,周围的墙壁摸上去并不光滑,而是有些坑洼沟壑。徐岳作为新世界的主人,他的财产和权力在J市几乎是足够通天的地步,这个地方也不知是从何处找来的,至少如今……她是没有任何希望逃出去。

“他圈养你们,绝不是单纯为了做奴隶。”男子沉默半响,忽然多言一句:“这个地方……总之,你们放下包袱,没事的。”

向里走去,足足走了十余分钟,一望无尽的通道才有了尽头。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如梦初醒一般,明白了这里是个什么地方——尽管做过很简易的改造,但依旧遮掩不住曾经的痕迹,至少和新世界地下是不能比的。

矿洞,这个地方曾经是一个矿洞。

除了她之外,还有十二个人。原先有的地方被改造成了房间,通上电,简单临时的成为了一处住所。在最后方有两个空着的房间,上面插着钥匙……还算是有一些私人空间?

这出乎了她的意料。女孩走了过去,打开房门,接着开了灯。手中的钥匙有些冰冷,这里丝毫没有女孩子闺房的模样,四周冰冷,俨然一个囚牢。

她们本就是囚徒,又何来要求呢?

卸下背后背着的吉他,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迅速冲到了最后一间房间门口!接着是疯了一样的敲门,剧烈的声响响彻整个矿洞,犹如雷震。

“里面的人——出来,出来啊!”

她在来之前数过,她们有十三个人,所以这里也有十三个房间。那个男人说她是最后一个人——可是最后一个房间还空着啊!少了一个人,去哪里了?

剧烈的敲门声吵醒了这里的其他人,有房门打开,接着是另一个女孩冲了出来,死死的抱紧了她,喃喃说:“华诗,没事了,没事了。”

“这里有哪些人?”华诗看着这张有些泪痕的脸,极为熟悉。她叫洛瑜,在新世界之中就和华诗关系极好。

“我们之间——少了谁?”华诗推开抱着自己的她,焦急道:“我已经是最后一个人了。这里一共只有十二个人……少了谁?”

洛瑜愣了愣,很快明白过来华诗语中的意思。脑海中闪过两个人的名字,其中一个是华诗,而另一个人,此刻却不在这里。

“璇落,是璇落,她没有回来。”洛瑜默然咬出这个名字:“我们都到这里了,除了你之外,始终没有看到她……”

这同样是一个极为熟悉的名字。得到了答案后,华诗坐在地上,看着那深黑色的房间上面黯淡的灯,以及有些尘灰的钥匙孔——属于她的主人,再也不会来了。

一年零八个月,她告别的第一个人。

华诗想起了那个男人临走前说的话——徐岳圈养她们,绝不仅仅是为了作某个方面的奴隶使用。那其他的作用……是……

不管知不知道,她们都没有手段去反抗。

很快,璇落失踪的消息,就传遍了还在这里的十二个人。原本寂静如死地的地底世界,开始充斥着更令人绝望的气氛。

而渐渐的,华诗也了解了一些这里的情况。这是一个在上世纪就被废弃许久的矿洞并不知是什么矿物。在那些男人走后,洛瑜等几人曾试过寻找出去的路,但结果都是徒劳——再往下的地方甚至连光源都没有,她们根本没有条件向下。

而向上的路则被彻底关闭,接下来无论是向左向右,向前向后,都没有寻找到出路。这个地方仅仅只是比新世界更宽一点而已,至少有地方可以活动。

“从你之后聚齐,每周都会有一次可以出去活动的机会。”华诗很快得知了男人说的放风的时间:“到时候会有人带我们出去。至于是在什么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许久没见过海拔零米以上的世界了。

徐岳从来不会在食物上亏待她们,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后,华诗最终还是屈服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在自己前方三米处的地方还挂着一张画像,在新世界随处可见的欧式油画,上面刻绘着星辰与海,还有一个人端坐其上,孤单的垂钓,就像是自己。

她看到远古的幽灵正在受煎熬,受的刑罚与自己如出一辙。此地曾是永世凄苦之深坑,关上门,就是一个封闭的大型天然坟场,葬送肉体,也葬送灵魂。

逃出去!逃出去!逃出去!这个愿望在心底是如此的强烈,呐喊的声嘶力竭,可是现在自己,能怎么做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指路 2001年10月27日,夜。

有一道雷电划破天空,惊起檐下无数嘶声的鸟。有声分叉的路径剧烈扩张,分化出千百条枝桠,盛开在此,接通另一端带电的迎荷,带着未消散的余光,千百分之一秒后转瞬即逝。

无数个不眠夜其中的一个。

“这一次被启示选中的人……还有吗?”

徐紫箐拉开了会议室的灯,发现自己是第一个。揉着还在剧烈晕厥中晃荡的太阳穴,心里已经是一片悚然。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人就走了进来。其中有一个人也是徐紫箐熟悉的人,上一次启示和她一同参与,左然。

不管是同性异性,只要在同一个启示中活下来以后,都会有一种患难与共的心态……另一个人名字叫尹曼,也是一名女性。

“只有……三个人吗?”

左然努力想着刚刚在脑海中出现的信息,如最大的创伤一般挥之不去:“应该不止,还会有其他人的。关键是这一次的时间……很紧迫啊。”

时间就是今夜,十二点前。他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还有一小时45分钟。

接着,第四个人推门而入。这是一个颇为瘦弱的男性,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有些佝偻。他看了看徐紫箐,讶然道:“是你……你也参与这一次启示吗?”

他叫邹森,平时在别墅内颇为沉默,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但因为住在徐紫箐隔壁的缘故,也算有些交集。

徐紫箐点了点头,接着望向大门,期待那边再出现一个人影。因为参与人数过少的话……几乎也就意味着,要么过于简单,要么过于凶险。

他们几乎不是新人了,过于简单的可能性很小,那么最有可能的是后者。现在所有人也无心讨论启示的细节,彼此沉默不语。

十分钟后……在门外,一次性来了两个人,都是男性。在往后,就不太可能会有人来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左然脑海中稍微清明一点,望了望气氛有些压抑的四周:“这么急促,也来不及开什么会议了。关于启示的事,在路上说吧。”

下了楼,夜空中的风有些凉。院子里停了不少车,很大一部分都是前人留下的。他们选了一辆面包车,挤一挤还可以容纳六个人的。

这一次启示的降临地点,是在J市城外的一个地方。在路上,徐紫箐大概确定了一下方位,那是一个几乎被废弃的城镇,所有人在历次的有的几次人口迁徙中所有的年轻人几乎都走了,如今若是有,那应该也只是一些老人留在那边。

开车的是最后出现两人中的一人,名叫白炎晨。因为是夜晚,起初还担心视线狭小而不敢开,但出了闹市区之后,却反常的发现街上一辆车都没有……渐渐的,他也胆大了起来,为了赶时间,油门踩到了最高。

那地方还算比较偏僻,但也算在城区范围内。根据已有的启示内容,大概是一座废弃的建筑物,却不知道是什么。

“既然是废弃的建筑物,就说明曾经使用过。”左然说:“那就一定有一些历史什么的,若是能了解,说不定会有什么帮助。”

但这么短的时间,也没有办法去了解了。徐紫箐看了下手机,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半,到达还需要一点的时间的,虽然不用担心因为迟到而遭受惩罚,但想要向周围的人打听一些事的话,恐怕就显得极难。

一如既往的信息非常少,完全讨论不出什么来。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到到了之后,再做打算了。

夜,十一点43分,车在一辆建筑物前停了下来。

这一条路非常偏僻,在一座不高的山腰上。哪怕是在大门上都有半边已经被爬山虎所遮盖,看不清字迹,只知道锈迹斑斑。

“进去吧。”邹森看了看周围阴森荒凉的街道:“这地方晚上肯定不会有人来,在外面继续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六人一同走了进去,正前方就是一栋大楼,约莫五六层高。而这个时候,他们终于可以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门旁边的玻璃上贴着一行字,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医院,可以看得出来历史非常久了,废弃至少也有数年时光。

“医院吗……”徐紫箐推开大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走进去:“这不是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就算地方偏僻,医院也不应该只有这一栋楼才是,我们去后面看看。”

他们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最重要的自然就是摸清楚地形了。

背后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停车场,头顶上方有两条通道,从三楼和五楼延伸而出,通往另一栋楼。再往后的地方就更大,毕竟是在开发力度不大的郊区,几乎半座山都被概括在其中。只有一些简单的铁栏杆拦着,上面没有尖刺,只要花点时间,谁都可以翻出去。

天空中划过一道雷,剧烈的轰鸣声炸响,将本就心情紧张的众人吓了一跳!甚至有人直接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接着是心悸的看着天空——这个时候响雷,几乎每一声都会吓到人!

“后面暂时不要去了,没有时间。”白炎晨转过来,看着之前入眼第一座建筑物说:“这栋楼应该就是主诊楼吧……也是最大的一栋。”

“应该是。”半信半疑的回答,并不敢肯定。

背后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停车场,头顶上方有两条通道,从三楼和五楼延伸而出,通往另一栋楼。再往后的地方就更大,毕竟是在开发力度不大的郊区,几乎半座山都被概括在其中。只有一些简单的铁栏杆拦着,上面没有尖刺,只要花点时间,谁都可以翻出去。

天空中划过一道雷,剧烈的轰鸣声炸响,将本就心情紧张的众人吓了一跳!甚至有人直接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接着是心悸的看着天空——这个时候响雷,几乎每一声都会吓到人!

“后面暂时不要去了,没有时间。”白炎晨转过来,看着之前入眼第一座建筑物说:“这栋楼应该就是主诊楼吧……也是最大的一栋。”

“应该是。”半信半疑的回答,并不敢肯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7章 外来船只 不同于女人的哭声,那声音虽然凄厉,但更要稚嫩一些。音调渐渐转高,接着断断续续,转变为极为尖锐的笑声——就这样不断在哭声与笑声之中徘徊,冲击着心脏每一次跳动,突然潜伏又越来越高。

浪潮般的啼哭声渐渐褪去,留下残留着一身冷汗的众人。

“那是……什么哭声?”左然打了个哆嗦,说:“总之,绝不可能是人类啊。”

这种地方若是平时有一些流浪汉什么的,倒也说的过去。但既然是启示降临的地方,就绝不可能会有人在这。

话音未落,在他们面前靠近左边的一扇房间,房门就伴随着轻轻的“嘎吱”一声轻轻打开,像是有幽灵从里面推门。在推开的房门下方,有一个非常娇小的躯体缓缓爬行而出,行动迟缓如木偶。身上似乎带着极为粘稠的液体,诡谲扭曲的姿势让人忍不住联想到盲鳗。

白炎晨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拉开一束光照了过去。他看见了一个在地上爬行的怪物,只有成人拳头的大小,但却是活物,正在地上不断蠕动着。

距离太远,无法看清那是什么。但他们仍旧可以看到……在那地板上,流出来的都是血啊!

伊曼后退几步,随后直接跑到他们刚刚进来的房门面,想要拉开门逃出去。但关上的门无论怎么用力……完全拉不开!

“我们,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她转身颤声说:“出不去了!”

“先逃到另一端去。总之,先甩开这个怪物!”

大门出不去,那眼下只有先逃了。医院占地非常大,建筑立面的道路也是极为错综复杂,在里面玩捉迷藏的话,想要花一天的时间找到恐怕都并非易事。

六人彼此开始狂奔!在地上蠕动的怪物显然速度不快,根本无法追赶,等到了路的另一边后,尽头,就已经完全看不到它了。

这让众人稍稍心安,但很快骤然升高的心跳就再次剧烈搏击起来。这才是启示刚刚开始的时候啊!

外面暴雨依旧,时不时有闪电砸下,代替了一瞬间的光亮,让他们可以更加笼统的看清这个地方。漆黑的四周无时无刻都隐藏着未知,一转身,身后就会出现一个漆黑魅影,无声的向自己伸出手——

“早知道我宁愿在外面淋雨,刚刚也不该进来的啊。”伊曼有些自责,随手拉开一扇窗户,让月光可以照耀的进来:“一进来就出不去了!还有那个怪物……”

“不要慌,这个时候慌也没用。”最后一声陌生的男声敷衍的安慰了一下,他叫柯传:“尽快找出生路吧,早点摆脱这里,才是真的。”

说的轻巧,但这才刚刚开始而已,几乎不可能有什么线索给出的!而且就算有……这么短时间内要察觉到,也非常艰难。

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徐紫箐手中的光照亮了他的脸,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道“找不出来的,现在还不如分析一下,至少……先让自己活下去。”

“比如说?”柯传同样盯着她:“你说说试试。”

“这个地方非常大,有两栋楼甚至更多的建筑物,背靠山腰,而且地形错综复杂。”徐紫箐并没有打算客气,直接开口说:“刚刚那个怪物大家也都看到了——虽然恐怖,但并没有追上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如果这就是这一次启示的鬼的话,那未免太弱了一些,只要不去接触它就没有事。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我觉得还会有另外的杀机,而且这个地方地形如此繁杂……所以鬼魂能否感知人所处的位置,就显得非常重要。如果能的话,那就意味着我们需要不停的跑动!如果不能,那这就是一场最纯粹的躲猫猫游戏——各位听天由命就好。”

那个软软的物体就像是蛞蝓或是不小心失去水的章鱼,虽然诡异,但怎么都无法让人联想到杀伤力。

和鬼玩追逐游戏,这个是在启示中出现最多也是最频繁的模式了,尤其在这种半封闭的场景极为多见。徐紫箐一来就先入为主,因为以他们现在的次数……押这个,显然是把握最大的。

“但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东西?”左然皱着眉说:“就算鬼没有感应能力,但如果鬼不止一个呢?”

多一个鬼……危险性就直接翻了一倍啊!这也是有可能的。

“就算多一个鬼,但模式也是一样的。只要不是多到离谱,随便找一两个角落躲进去,也很难找的到。当然,真的被找到了,那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只是这样做准备而已,大家都汇在一起,不要彼此离开。如果一旦确定鬼没有别的手段杀人的话……立刻分散开!”她说:“那样才不会拖累别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自己的命最重要。”

能做到舍身救人的人,并不是没有。但关键时刻,她自问自己做不到,也不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别人。

毕竟自己是个女性啊!力量和反应技巧都是不如男性的,真的一起遇到危险了,除非绝对信任,否则被对方丢出去喂鬼的可能性,绝对比对方帮自己逃走的可能性更大。

“等等,你们看看……”

简单的讨论不过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就结束了。刚刚结束,邹森无意间在发现了什么,伸出右手,指着他们来时的走廊:“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什么?”

“我们跑过来的时候,我刻意留意了一下两边,房门有闭有开,甚至还是关着的多。”邹森苦笑一声,感觉后背已经在发冷:“但现在……它们全部都打开了。”

这非常好分辨,在讨论的短短几分钟之内,原本凌乱散落的走廊被某个“人”走过,然后打开了全部的房门。虽然没有直接看见那种生物,邹森的话,却已经牢牢的把他们的恐惧感勾了起来。

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软体动物……莫非这些被打开的房门里面,每一个,都关押着类似的生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8章 杀三个人 另一边,别墅内。

徐紫箐在路上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王小能和柏向文二人。而直到此时,柏向文才匆匆知晓。

“那个地方……”

他知晓了那个地址,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段锦,拜托他去查询。那是一家废弃的医院,短时间内无法得知太多的信息,但还是查询到了一个大概的历史沿革。

“这个医院始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当初是一座综合性的医院,后来城市沿革,医院也就搬迁了。”他看着手中已有的资料,缓缓说:“搬迁后的地址距离城区不远,是现在的第四医院。”

“当初搬迁的原因是什么?”

“没有说,这种东西,八成是不会去记载的。”段锦摇了摇头:“想知道的话,可以去现在的第四医院问一问。晚上一定会有人值班的。”

但就算是问的话……知道了答案,无法与参加启示的他们取得联系,又能怎么样?

想到这里,柏向文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左然的电话!电话再响动几下之后……出乎意料的,显示出了正在拨通的界面。

那地方,果然有信号!

一般的启示如果不允许和外界联系的话,都会将手机信号全部屏蔽。但这一次显然不是,不管徐紫箐他们有没有察觉到……这一次手机信号,的确是可以跟外界联系的。

在震动了十几秒后,电话那头,终于缓缓接通。

……

……

“柏向文的电话?”

左然有些惊讶,他看着手机上方显示信号为0,犹豫了几十秒后,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左然,能听得到我说话吗?”电话那边传来柏向文的声音,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立刻说:“听着,你们所处的地方,就是曾经的J市第四医院搬迁之前的地址。你们那现在发生了什么?”

由于刚刚开始启示的原因,还没有人员伤亡,也并非发生多少事。左然很快将不多的现象讲了一遍。

“会蠕动的物体……”柏向文有些犹豫,由于事发匆忙,左然也没能看清那是什么:“那个东西,真的没有杀伤力吗?”

“并没有,而且行动非常缓慢,就跟虫子一样只会在地上蠕动。”左然说。“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还没有发现更多的东西。”

“那听着,我和段锦二人马上就出发,去第四医院那边,看看能不能询问到一些什么信息。”柏向文开始在房间里面踱步,想着一些事情:“电话一定要保持长通,如果有什么现象发生……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王小能肯定也知道了这一次启示,还有其他一些人。如果能保持通讯的话……所有人一起想答案,总比六个人要好。

“我一旦有问出什么状况,也会马上回你的消息。”柏向文语气坚硬:“总之,一定要小心。”

一边说着,他就挂断了电话。和段锦两个人毫不犹豫的就出门了。听见电话里面挂断的声音,左然有些茫然,似乎遗漏了什么。

“现在怎么办?”邹森问道:“他们去询问信息就算再快,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啊。”

能与外界联系就已经是出乎意料了,左然苦笑一声,并没有作出回答。只是默然才看了眼时间,随后把手机收了起来。

“不对啊。”

徐紫箐忽然说:“我手机上面……根本就没有信号啊。刚刚的电话是如何接通的,就根本不可能。”

她立刻找出柏向文的电话,记者拨打过去,几秒钟的震动之后,话筒里面传来了“不在服务区”的声音。

也就是说……根本打不出去!那刚刚接的柏向文的电话,是怎么回事?

气氛顿时如同凝固了一般。一直沉默了很久,才有人说:“难道……打电话来的人,根本是启示模仿出来的?模仿我们的人,造成误导,也并不是一次两次了啊。”

“不,倒不一定是这样。”白炎晨说:“也有可能,只是被限制了单向通话而已。外面的人可以打给我们,而我们却无法拨通出去。”

两种皆有可能!而到底那边是真假,没有人说的清楚……

“既然没有办法打出去,那就只能等柏向文他们找到了什么信息,再打回来给我们了。”左然耸了耸肩,努力的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希望再接到电话的时候,就会是找到答案的时候吧。”

回去是不可能再回去了。左然有些无奈,一只手扶着墙。极为冰冷的触感,除了冷,还有一些……黏黏的手感?

他立刻用灯找了过去,发现墙上居然并不是干燥的,而是遍布一种微微发白,呈现一种白黄色的液体,正在一点一点的渗出,向下流淌。

“这,这是什么东西?”他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倏然抬头,发现自己头顶上方,也是不断的有这种液体滴落。

从水泥封死的青石板砖上面,有一个东西正在生长,像是某种菌类一样快速膨胀。那些液体,就是从这里面流出来的。上面遍布着青紫色的纹路,蜿蜒似人的血管。

“呕——”

这场景有些反常的令人作呕,徐紫箐朝楼梯上看了看,接着说:“我们到上面去!”

六个人都向上跑去,才跑了一半,下方就传来了一阵某个东西破碎的声音!接着是有物体坠地,发出清脆而嘹亮的啼哭。

声音如影随形,仿佛就在身后!有人觉得自己背后黏糊糊的一片,伸手一抓……那种淡黄色的液体,就在手心。

“跑啊啊啊啊啊——”

邹森大吼一声,不顾一切的拼命朝楼上跑去!一直跑到了五楼,上面的大门再也没有光线透出,他才微微放缓脚步。看见有人脚步转进了楼层中,立刻跟上。

“我明白,那个东西是什么了!”

瞬间爆发出来的巨大力量,让不少人都精疲力尽。在恍惚之间,他听到有人说话,是左然的声音:“之前看到那个蠕动的物体……是婴儿啊!”

婴儿?在地上不断扭动的软体动物,和巨大的菌类孢子,粘稠液体,在左然说出那个词的时候,都有了对应的答案。

胎儿,子宫,羊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章 再杀一人 所有哺乳动物出生之前待过的地方——也是他们出生之前的归宿。此刻以一个这么诡谲的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如巨大的蘑菇般膨胀,再炸裂——硬生生被撑爆的。

里面那个东西,在生长?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分裂才是。”徐紫箐有些气喘的说:“把那里面想象一个巨大的细胞……它会在一直的吸收养分,分裂膨胀,一直到撑破为止。也就是我们刚刚看到的场景。”

这个场景有些过分的冲击着人的心理。无论是恶心还是诡谲,都到了极点。

最后一个人跨上五楼,接着回身一看……在走廊下方有一点血迹,接着是一双白嫩的有些不像话的手,猛然伸出。

那个婴儿之前蠕动的不是非常慢了,怎么现在,居然这么快?

他惊恐的叫了一声,立刻转身就逃走。手电的光在前方乱晃,照射彼此不同的脸,映照出无数折下的光线。

前方的房间,房门还是依旧大开。邹森始终在最后面,他感觉到身后那个东西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在自己身后啊。

加快……加快啊!

忽然间,他猛的一弯,整个人直接摔到下来!那不是被绊倒的,像是被什么力量抓住了,不让他继续前进。

在他的脚腕旁边,不知什么时候有一只断臂,死死的抓住他!这地方废弃许久了,但那只手臂却是如此新鲜,就像是刚刚砍下来的一样,还在流淌着鲜血。

“啊啊啊!”他低付着身子向后爬了几步,看到那个婴儿潮自己疯狂爬过来的时候——直接抽出匕首,把那个断臂斩断!

紧接着他迅速站起来,继续朝前方狂奔!虽然还能依稀听到脚步声,但已经不知道方向了。

跑着跑着,视线忽然瞥到一条小路,是一个临时启用的安全通道。而不一样的是……沿途的房间,只有那个地方没有打开!

他毫不犹豫就跑了过去,紧接着关上门,上了锁!做完这一切的一秒之后,就听见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那个婴儿以极快的速度,直接撞到了门上!

头盖骨碎裂的声音,随后是一声声嘶力竭的啼哭。

邹森不敢再停留,他之前听到声音来自头顶上,连忙撒腿飞奔向上。

……

“兰陵王的面具……”

“那个地方……在邙山。”

见到这个人的时候,王小能甚至有些吃惊。在脑海中竭尽全力也无法思索到他在J市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白。若不是柏向文和林奕经历过的启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听说过这个名字。

徐岳,新世界的主人。

“你和他有联系?”王小能握紧了拳头,努力掩盖住声音中的惊讶:“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徐岳摇了摇头,并没有展现出任何的意外:“不,我并没有联系他。一直都在他在联系我而已。这个消息,也是他托我告诉你们的。”

王小能不愿意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是迅速追问道:“具体在邙山的什么地方?”

“我回头会转一个地标给你,你们找到他,从那个地方一直切进去,会发现一些东西的。”徐岳依旧是摇头:“这是他的原话,启示的力量,牵扯到非常多,兰陵王的面具只是其中一部分。具体的力量,超出想象的边界。”

“只是……哪怕有一点希望,我也不会放弃啊。这一趟邙山之行,我也会随去。”

“嗯?”姜寒也在一旁,有些讶然:“你的新世界呢?”

“新世界的权力很分散,虽然我是它的主人,但少了我,一样也能运行。”徐岳摇摇头:“没有什么比启示更重要了……毕竟,我的妻子,也是死在它的手中。”

陈雪葭,这个名字王小能有些陌生,但仔细回想一番还是记起了些许印象。她在第二次启示就死了,却未曾想到,居然是徐岳的妻子。

“如果能揭开谜团,哪怕我不能复仇,我也要知道她是被什么样的一股力量害死的!”徐岳声音开始哽咽,却愈发提高起来:“若是有希望,让我放弃新世界,用后半生追随也在所不惜!”

“谢谢。”王小能按压下情绪,虽然心底惊涛骇浪,但努力让自己不表露出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那边可能会有危险,我会想办法去召一些人,尽可能的随去。”徐岳想了想:“时间就在三天以后吧。”

有危险——王小能第一个想到了梁夜,这个武力巅峰的男人,似乎也藏着很多秘密,不愿意被人知晓。

他打算亲自去找一趟梁夜,尽可能的说服他同去。因为无论如何,梁夜也是被启示选中的人……他也无法脱离其身。

这件事,大多数陷入启示的人还不知道,知晓的人不会超过十个。所以这个人数的抉择,一定要十分慎重。

“既然这样,那就三天之后再联系吧。不要在新世界了,在城外。”徐岳给了一个地址:“三天后的中午,直接去这个地方就好了。我会把行程安排好。”

“谢谢。”

徐岳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留

“既然这样,那就三天之后再联系吧。不要在新世界了,在城外。”徐岳给了一个地址:“三天后的中午,直接去这个地方就好了。我会把行程安排好。”

下王小能一个人在别墅的会议室内,久久的陷入了沉思。

“我也陪你一同去吧。”姜寒附下身,轻轻的说:“毕竟知道的人不多,越少越好。只要没有启示降临,那就没关系。”

“既然这样,那就三天之后再联系吧。不要在新世界了,在城外。”徐岳给了一个地址:“三天后的中午,直接去这个地方就好了。我会把行程安排好。”

“谢谢。”

徐岳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留下王小能一个人在别墅的会议室内,久久的陷入了沉思。

“我也陪你一同去吧。”姜寒附下身,轻轻的说:“毕竟知道的人不多,越少越好。只要没有启示降临,那就没关系。”

他们的前方——仿佛是但丁笔下三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章 程奕语死亡 再向前就是两栋楼之间的通道了,悬挂在空中,周围被玻璃阻拦。外围在下雨,仅有的月光被云遮挡,黑的可怕,愈是接近,愈是能听到尖锐的雨滴落下,敲打这个人间世界。

脚步戛然而止,所有的声音在瞬间陷入寂静。转过身照了照通道,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让人害怕。

但在不远处的地板上,一条长长的血迹拉着,像是蛞蝓爬行后留下的黏液。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腥臭气味,像是糜烂了半个月的腐肉,让众人哪怕深呼吸都不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分钟后,似乎云朵在衔接处破开了一条缝,有一丝月光透落下来。

“没有追来!”伊曼松了口气,“太好了,太好了,暂时安全了。”

左然壮着胆子,向后走了几步。他仔细的看着那个血迹,似乎在某个地方顺着墙壁向上,既而消失在门缝之中不见。这让他毛骨悚然起来,莫非这个婴儿,还能反重力不成?

这些动作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了,再也不敢向前,生怕自己成为第一个死者。

“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啊。”柯传警惕的看着四周:“否则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可以了。又是一次时限的启示,只要你能一直躲下去,也可以脱离。”

医院这么大,如果只有一个鬼的话,那躲起来确实有很大的几率可以活下去。但先前的场景大家都看到了,鬼肯定不止一个!那些婴儿有可能,是无处不在的。

有人发现了邹森不见了,却并没有谁去太过刻意的注意他。在这个地方,听天由命就好了,谁都没有把握再去找人。

“我有一个提议。”柯传说,他看起来也非常没有把握:“现在已经肯定死路是什么了。”

再向前就是两栋楼之间的通道了,悬挂在空中,周围被玻璃阻拦。外围在下雨,仅有的月光被云遮挡,黑的可怕,愈是接近,愈是能听到尖锐的雨滴落下,敲打这个人间世界。

脚步戛然而止,所有的声音在瞬间陷入寂静。转过身照了照通道,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让人害怕。

但在不远处的地板上,一条长长的血迹拉着,像是蛞蝓爬行后留下的黏液。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腥臭气味,像是糜烂了半个月的腐肉,让众人哪怕深呼吸都不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分钟后,似乎云朵在衔接处破开了一条缝,有一丝月光透落下来。

“没有追来!”伊曼松了口气,“太好了,太好了,暂时安全了。”

左然壮着胆子,向后走了几步。他仔细的看着那个血迹,似乎在某个地方顺着墙壁向上,既而消失在门缝之中不见。这让他毛骨悚然起来,莫非这个婴儿,还能反重力不成?

这些动作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了,再也不敢向前,生怕自己成为第一个死者。

“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啊。”柯传警惕的看着四周:“否则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可以了。又是一次时限的启示,只要你能一直躲下去,也可以脱离。”

医院这么大,如果只有一个鬼的话,那躲起来确实有很大的几率可以活下去。但先前的场景大家都看到了,鬼肯定不止一个!那些婴儿有可能,是无处不在的。

有人发现了邹森不见了,却并没有谁去太过刻意的注意他。在这个地方,听天由命就好了,谁都没有把握再去找人。

“我有一个提议。”柯传说,他看起来也非常没有把握:“现在已经肯定死路是什么了。”

向前?

走上通道之中,看见光的愈发浓烈,有一种身在奈何桥的感觉。左然脚步加快,倏然赶走这些虚幻无实的感觉,快步走了过去。

同时,他的脑海之中在努力的攫取回忆,想象着来之前看过的大概路径。这第二座大楼,里面的主要设施是什么?

向前?

走上通道之中,看见光的愈发浓烈,有一种身在奈何桥的感觉。左然脚步加快,倏然赶走这些虚幻无实的感觉,快步走了过去。

同时,他的脑海之中在努力的攫取回忆,想象着来之前看过的大概路径。这第二座大楼,里面的主要设施是什么?

再向前就是两栋楼之间的通道了,悬挂在空中,周围被玻璃阻拦。外围在下雨,仅有的月光被云遮挡,黑的可怕,愈是接近,愈是能听到尖锐的雨滴落下,敲打这个人间世界。

脚步戛然而止,所有的声音在瞬间陷入寂静。转过身照了照通道,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让人害怕。

但在不远处的地板上,一条长长的血迹拉着,像是蛞蝓爬行后留下的黏液。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腥臭气味,像是糜烂了半个月的腐肉,让众人哪怕深呼吸都不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分钟后,似乎云朵在衔接处破开了一条缝,有一丝月光透落下来。

“没有追来!”伊曼松了口气,“太好了,太好了,暂时安全了。”

左然壮着胆子,向后走了几步。他仔细的看着那个血迹,似乎在某个地方顺着墙壁向上,既而消失在门缝之中不见。这让他毛骨悚然起来,莫非这个婴儿,还能反重力不成?

这些动作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了,再也不敢向前,生怕自己成为第一个死者。

“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啊。”柯传警惕的看着四周:“否则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可以了。又是一次时限的启示,只要你能一直躲下去,也可以脱离。”

医院这么大,如果只有一个鬼的话,那躲起来确实有很大的几率可以活下去。但先前的场景大家都看到了,鬼肯定不止一个!那些婴儿有可能,是无处不在的。

有人发现了邹森不见了,却并没有谁去太过刻意的注意他。在这个地方,听天由命就好了,谁都没有把握再去找人。

“我有一个提议。”柯传说,他看起来也非常没有把握:“现在已经肯定死路是什么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章 上船 这个地方的房间门和下方都不一样,并非是全部打开,而是几乎尘封——显然,这里还没有诡谲的事发生。

这让众人稍稍安了一点心,然而很快,就被一句不平静的声音打破:“电梯……为什么停在了四楼?”

他们之前,可是从五楼冲上来的,除了邹森之外这里不可能有任何人!但如果是邹森的话,楼道非常近,他为什么不直接冲上来呢?

如果不是邹森的话,难道这电梯还会自己移动不成?如果不是自己移动的,那按下按键的它……

气氛开始恐怖的仿佛窒息。

“先,先不要考虑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再去接近电梯了。”徐紫箐也觉得浑身发麻,背后早已湿透:“镇静下来,千万不要慌。”

一直到现在,虽然已经发现了有一些地方不对劲,但终究还是很难去构成完整的答案。婴儿,子宫,电梯,雷雨——每一种似乎都互不干涉,完全联想不到什么东西。

“婴儿本身是没有思想的,而是只有本能。仔细想一想……他们最需求的东西是什么?或许这就是答案。”

不过按照这个角度去想象,一个新生的婴儿,几乎有可能被所有的事物吸引啊。甚至最简单的,只要是挥动的物体,都有可能……

难不成这一次启示的答案,是让他们装作某一个静止的物件,一动不动?稍微想一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就算真的是这样……让他们静静的等待鬼魂前来,也没有人敢这么做!

提出这个想法的人是柯传,很快被其余四人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一般审视着。只能无奈苦笑一声,不再说话。

既然否定了这么想法,那还有什么?

这里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整整二十分钟后,左然的电话,再次响起。

……

……

另一边,邹森。

“这里所有的门……都被锁住了啊!”

他冲到了七楼去,这才愕然发现每一层的安全通道的门,都被一种力量全部封死了!为了防止有人恶作剧,这些门都是只能单向锁死的,而现在锁在内部,那这股力量是……

他先是冲到了七楼,接着又往下回到一楼,把每一层都查遍了,祈祷能发现奇迹。但最终他的希冀还是无用,也就是说他现在……被困死在安全通道之中。

“安全通道”一点都不安全,反而像是一个巨大的墓道,而他则亲手把自己活埋。

“不对,一定,一定有办法出去的。”

邹森回到二楼,捂着头,想要竭力找出某一个出路!如果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狗洞大小的地方出现在他面前,恐怕他也会毫不犹豫……

在大约一人半高的地方,有一扇窗户。邹森看到了它,原本已经几乎绝望的内心,重新燃起了一点疯狂。

“如果能从那里出去的话……这地方是二楼,也不算太高。”

楼梯间没有助跑的可能,想要触摸到一个二楼的窗户并且敲碎,是一个不简单的事。但怎么说,也要试一试啊。

邹森先是回到了二楼和三楼的交界处,然后深吸口气,狠狠向下跑去!再踏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努力跳了起来。

那个地方……他还是勉强抓到了!在生死关头,人总是能爆发出一些潜力,一只手牢牢的钳死在上面,另一只手努力把锁打开。

“咔哒。”

轻轻的一声响,门锁应声而开。邹森半个身子向前探了出去——狭小的方位让他整个人非常的不适应。外面是大约五米的高度,虽然不高,但这里跳下去……很难有什么动作衔接受身,摔一个七荤八素是免不了的。

“拼了!”

他最终还是没有放弃,毕竟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能逃出去了!脚在身后不断的蹬腿,努力让自己一点一点的向前,有雨点打在身上,有些痛。

近了,近了……

“嘻嘻嘻嘻嘻——”

在邹森快要爬出来一半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笑声,似乎就在身后!这个声音距离他的距离——绝对不超过三米!

怎,怎么可能!那个鬼婴虽然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但这可是在半空之中啊!

他的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不知应该是进是退。巨大恐惧压迫之下回头,邹森看到一个倒吊在上空的婴儿,直直的看着自己。

那似乎还是一个……活物?至少双眼没有被眼白占据,而是深邃的黑,除了黑之外,再无他物。

“啊!”只是看了一眼,他就再也不敢回头。全身用力想要让自己挣脱出来,然而愈是急促,就越是动惮不得,无法挣脱而出。

那就回去!回去!

原本奋力向外的力量转变成了缩回,这一下倒是非常轻松,邹森不用费什么劲就缩了回去。整个认从大约三米高的窗台摔下,腰部砸在地板和台阶上,疼的难以忍受。

但他不敢停留!强行把蔓延整个后背的剧痛压下,他转身就想要冲上三楼!在两层楼的衔接处,他看到了那窗户上面,爬着那个婴儿,浑身是血,满是无助,让人有一种怜悯的冲动。

但那是鬼啊!将这种奇怪的感觉压下,他继续向上跑。

每一层在同一个位置,都有一个窗户用来通风,并没有什么不同。在第三层相同的地方……同样还有一个婴儿,趴在上面,这一回,则是对自己发出恐怖的狞笑!

疯了…一定是疯了!

向下是不可能的,邹森把匕首朝那婴儿狠狠掷去。然后壮着胆,再向上到第四层。

第四层相同的位置——如出一辙。

接下来的第五层,第六层……完全一样!而透过楼梯间的缝隙,则是可以继续向上看,上面还有无数层,看不到头,这里根本不是之前看到的七层楼的构造。

也就是说,邹森之前,一直都在二层楼徘徊,从未离开过!而这里,则是已经变成了一个类似潘洛斯阶梯的构造,直接违背了物理规律,创造了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世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2章 雾 恍若活在盗梦空间之中。

向上还是向下都是不可能了!邹森忽然有些后悔他刚刚为什么把匕首扔了,那是自己身边拥有的最坚硬的东西啊!现在的邹森除了背包里的水,药品手电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砰!砰!砰!”

他开始疯狂的砸门,祈祷能从这里冲出去!如果四面八方都不通的话,那他几乎就等于被判了死刑了……

“救我,救我啊!——左然!炎晨!过来打开门——”

呐喊的歇斯底里,几乎绝望!然而周围什么回音都没有,若是停下动作——则是寂静如死地。

不,这里本就是死地。

背后一股凉风吹来,让他本就被汗浸湿的身上更加寒冷。这个地方是封闭的,也不可能有风啊。那么是……

肩膀上,有一阵剧痛传来,感觉上是被万蚁穿心!紧接着迅速蔓延上下,直到全身,都被那蚁噬般的痛苦掩盖。

世间再无此人。

……

……

“你们,听到了什么吗?”

伊曼从地上站起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好像有人在……呼救?”

那若有如无的声音,虽然极为隐匿和渺小,却还是被她听到了。邹森虽然被某种力量禁锢在潘洛斯阶梯中,但他的声音还可以传出来。

“是邹森。”左然当然也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他眼中掠过一点不忍,随后被理性占据:“不要管他了,我们没能力管的。这个地方……连自保都成问题了。”

“对,你们几人还是先要不要去救人了。”电话里,柏向文赞同这个说法:“毕竟这种事,是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啊。”

在刚刚的五分钟内,柏向文简单和左然等人讲述了一下,他所知道的情况。这个曾经的第四医院非常大,地形根本讲述不过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通常被认为最危险的太平间,并不在他们这栋大楼内。

“那些婴儿……”柏向文听闻了左然遇到的情况后,立刻询问了一下,最终问出了一些眉目:“在当年这间医院建立的时候,确实有一次非常严重的事故。在产房和新生儿的保温室里面,因为某个至今没有查明的原因,失火了……那一次火灾轰动了整个J市,烧死了非常多的新生儿。这一次启示的背景,极有可能是那次的火灾遗留下来的怨念。”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医院的搬迁并不是因为这个,只是正常的行政调动而已。毕竟在一个唯物主义立国的国家里,要让他们相信这些超自然力量非常难啊。”

“那个地方在医院的哪里?”左然立刻追问,如果是的话,那一次火灾发生的地方,必然在这次启示有极为重要的地位。

“就在你们这种楼,和主诊楼衔接,五楼。火灾并不大,很快就扑灭了,连楼的主体结构都未曾损坏。但新生儿实在是太脆弱了,那个年代又没有什么特殊的保护措施,很难出现这样的悲剧。”

五楼——他们刚刚跑上来的地方。

“烧死的婴儿,必然会有遗体掩埋!”徐紫箐接话说:“埋葬在什么地方了?”

“段锦托关系找到了当年的老院长,仍然在任职,目前正在问。”柏向文显然也不知道:“等还有什么新线索的时候,我再通知你。”

既然挂断了电话就,左然他们就无法主动联系了,那索性就不挂断了。柏向文将手机放在一旁,望着一旁的房间之中,那里,段锦正在里面和以前的院长,讨论着某些话题。

哪怕是对于无神论者来说,当年那一场事故,仍旧是一场浩劫!所以他也记得非常清楚,一辈子都无法忘怀。

“大多数的婴儿遗体,都被家属带回去了。还有大约三四个,就埋在医院后面的山间,院子最北端。”

“是邹森。”左然当然也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他眼中掠过一点不忍,随后被理性占据:“不要管他了,我们没能力管的。这个地方……连自保都成问题了。”

“对,你们几人还是先要不要去救人了。”电话里,柏向文赞同这个说法:“毕竟这种事,是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啊。”

在刚刚的五分钟内,柏向文简单和左然等人讲述了一下,他所知道的情况。这个曾经的第四医院非常大,地形根本讲述不过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通常被认为最危险的太平间,并不在他们这栋大楼内。

“那些婴儿……”柏向文听闻了左然遇到的情况后,立刻询问了一下,最终问出了一些眉目:“在当年这间医院建立的时候,确实有一次非常严重的事故。在产房和新生儿的保温室里面,因为某个至今没有查明的原因,失火了……那一次火灾轰动了整个J市,烧死了非常多的新生儿。这一次启示的背景,极有可能是那次的火灾遗留下来的怨念。”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医院的搬迁并不是因为这个,只是正常的行政调动而已。毕竟在一个唯物主义立国的国家里,要让他们相信这些超自然力量非常难啊。”

“那个地方在医院的哪里?”左然立刻追问,如果是的话,那一次火灾发生的地方,必然在这次启示有极为重要的地位。

“就在你们这种楼,和主诊楼衔接,五楼。火灾并不大,很快就扑灭了,连楼的主体结构都未曾损坏。但新生儿实在是太脆弱了,那个年代又没有什么特殊的保护措施,很难出现这样的悲剧。”

五楼——他们刚刚跑上来的地方。

“烧死的婴儿,必然会有遗体掩埋!”徐紫箐接话说:“埋葬在什么地方了?”

“段锦托关系找到了当年的老院长,仍然在任职,目前正在问。”柏向文显然也不知道:“等还有什么新线索的时候,我再通知你。”

既然挂断了电话就,左然他们就无法主动联系了,那索性就不挂断了。柏向文将手机放在一旁,望着一旁的房间之中,那里,段锦正在里面和以前的院长,讨论着某些话题。

哪怕是对于无神论者来说,当年那一场事故,仍旧是一场浩劫!所以他也记得非常清楚,一辈子都无法忘怀。

“大多数的婴儿遗体,都被家属带回去了。还有大约三四个,就埋在医院后面的山间,院子最北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3章 回归 虽然躲在这里等同意味着被困住……但这时候,没有别的地方更好去了。

知晓了火灾的事,再联系了柏向文和段锦二人后。左然大概知晓了这一次启示的模式,刚刚那个女人的面容也是半边被烧毁,想必也是当年那一场大火的受害者。

“你冷静下来。”左然翻了翻她的衣兜,这时候也不顾忌什么男女有别:“你的手机呢?”

翻了一阵后,他才找到在伊曼右上角口袋里的手机。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手机屏幕已经全部碎裂,虽然还可以开机,但已经无法正常显示。

按键机非常容易损坏,而且这个时候,也没有地方去修啊……

他捣鼓了一阵,最后无奈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们必须要回去,拿到手机才可以。其他人朝另外一个方向跑了,或者找到他们也可以。”

“回去?”

这个决定非常大胆,伊曼甚至不敢想象。她看着左然,茫然问:“这个时候回去……岂不是找死吗?”

那个房间,可是刚刚冲出来一个鬼啊!

“可是不回去的话,那就没有办法联系到外面了。如果拿不到手机,我们再向下,去找徐紫箐她们。”左然沉吟一下,说:“这样,你就待在这里,我一个人回去。五分钟后,如果我没有回来,你马上就跑!”

虽然他也知道这非常危险,但总觉得,和外界的通讯非常重要!就在柏向文快要说出那些婴儿埋葬的地点的时候,就冲出来这么一个鬼魂,直接打断了通讯。

这个时间节点太凑巧了,虽然说也有可能是巧合,但左然更愿意相信这是刻意而为!启示不想他们这么早脱困,所以才刻意打断了通讯。只是危险来的太过突兀,所有人都没能做出正确的反应。

“不,我跟你一起去!”伊曼颤声说:“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种鬼地方。”

“那就好,你跟我身后就行。”

轻轻推开门,走廊静寂的可怕。左然咬牙走了出去,可以勉强看清面前的通道——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羽毛或者是尘灰,飘散在天地间,极细小看不清晰,却能感觉的到。

走廊是封闭的,面对鬼魂,蹑手蹑脚并没有什么意义。深吸一口气,他作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甩开大步,直接跑过去!

一旦找到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拿了就跑!至少那个七楼走廊尽头的门,是绝对不可以再靠近了!

甩开步伐,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刚刚停留的地方!视线在地上胡乱的扫视着,五秒钟后,在不远处的一处散落着成团的灰尘的地上,发现了自己的手机。

上面的屏幕已经灰暗,左然清楚的记得自己设置的是通话中长亮!手机也没有在剧烈碰撞中关机,而是回到了初始界面……那么,是谁关掉了电话?

这个问题不是现在思考的时候,他拿到了手机,直接转身就跑!伊曼就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他,而脸上……写满了惊恐!

“走啊!”

几步的距离就到了她的身边,而这个时候……身后有一种力量,抓住了自己的后背!彻骨的寒气蔓延,不是单纯的冷,而是带着某种阴鸷的味道。

她抓住自己了!左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右手下意识的向后打去,立刻触碰到了冰冷却柔软的物体——就像是开始糜烂的尸体。

挥手的时候,不自觉的带动头部转动。他看见了刚刚那个白衣女子……已经抓住了自己,整个头颅全部烧焦了,只剩下唯一完好的两颗眼球,在空中转动。

但她似乎还没有动作……左然猛然蹲下,两只手用力,以最快的速度直接脱下了外套!手机已经被放在了裤袋里,然后继续向前狂奔!

伊曼虽然比自己逃的更早,但体能显然不如自己,几步之后就追上了她。而身后还有第三股脚步声,在迅速靠近着。

它比他和她更快,以至于……来不及了啊!

若是被她抓住的话,后果不言而喻。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死……”左然低下头,看着双脚尽全力的摆动:“我还不想死在这里啊!”

伊曼跑的显然比自己更慢,自己很快就超过了她。这时候,左然脑海之间,忽然冒出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杀死她!

一旦找到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拿了就跑!至少那个七楼走廊尽头的门,是绝对不可以再靠近了!

甩开步伐,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刚刚停留的地方!视线在地上胡乱的扫视着,五秒钟后,在不远处的一处散落着成团的灰尘的地上,发现了自己的手机。

上面的屏幕已经灰暗,左然清楚的记得自己设置的是通话中长亮!手机也没有在剧烈碰撞中关机,而是回到了初始界面……那么,是谁关掉了电话?

这个问题不是现在思考的时候,他拿到了手机,直接转身就跑!伊曼就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他,而脸上……写满了惊恐!

“走啊!”

几步的距离就到了她的身边,而这个时候……身后有一种力量,抓住了自己的后背!彻骨的寒气蔓延,不是单纯的冷,而是带着某种阴鸷的味道。

她抓住自己了!左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右手下意识的向后打去,立刻触碰到了冰冷却柔软的物体——就像是开始糜烂的尸体。

挥手的时候,不自觉的带动头部转动。他看见了刚刚那个白衣女子……已经抓住了自己,整个头颅全部烧焦了,只剩下唯一完好的两颗眼球,在空中转动。

但她似乎还没有动作……左然猛然蹲下,两只手用力,以最快的速度直接脱下了外套!手机已经被放在了裤袋里,然后继续向前狂奔!

伊曼虽然比自己逃的更早,但体能显然不如自己,几步之后就追上了她。而身后还有第三股脚步声,在迅速靠近着。

它比他和她更快,以至于……来不及了啊!

若是被她抓住的话,后果不言而喻。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死……”左然低下头,看着双脚尽全力的摆动:“我还不想死在这里啊!”

伊曼跑的显然比自己更慢,自己很快就超过了她。这时候,左然脑海之间,忽然冒出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杀死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线索 惨叫声没有传下楼道,一如邹森死亡的时候一样,声音被降低到了最低点,无法传出。

但此时此刻,逃下去的三人还是仿佛有了什么感应,不由自主的停下疯狂逃窜的脚步。徐紫箐迅速拿出手机,再次尝试拨打了一下柏向文和段锦二人的电话——均是拨打不通。

但她也没有把手机收回去,而是就贴身放在上衣里面。如果柏向文他们打不通左然的电话,必然会转而联系其他人。

“手机都要贴身放好,无论是联系谁,都要第一时间放出来。”其他人纷纷效仿,左然思考到的问题,他们必然也会想到。

那个节点,是被启示硬生生打断的,所以极有可能有非常重要的线索!

“仔细想想,刚刚有什么东西,是非常重要的。”徐紫箐努力回忆:“除了电话里的内容。”

那一场火灾是极为重要的线索,但再怎么说,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如今还剩下的线索或者残骸,怕是极少,根本无法搜寻……

而四十年前的事,只能依靠柏向文和段锦二人的通讯来得知,在只能限制了单向通讯的前提下,这是完全被动的,不太符合启示一向的行事风格。

所以,必然有什么东西是他们能够主动获得的。

一口气逃到了二楼,再向下就是最底层了。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看起来像是阵雨,至少不会持续很久。

雨中无论是视线还是移动速度都会降低不少,雨停了至少来说是一件好事。

“是他们要说出婴儿的埋葬地点之前,通讯被切断掉的。”柯传说:“哪个地方还不知道在哪里,但想来一定很重要……如果知道了,一定要去看看。”

地点的得知是在通讯被切断之后,所以他们暂时还并不知晓。但可以推断的出来,既然是埋葬,就一定不在这两栋大楼之间,绝对在其他地方。

而且这栋大楼,他们最早是为了躲雨进来的。如果能够出去的话,谁也不愿意再呆在这里了。

“好吧。”三人很快表态,无一例外都统一离开这里:“那就下去,到外面再说。”

下到一楼,这栋楼向外的大门出乎意料的敞开着。外面虽然还有一些淅淅沥沥的小雨,但已经和不久之前的倾盆截然不同。

快要走出去的时候,有一个东西,引起了徐紫箐的注意。那是亮着的一个物体……还是电梯,此刻停在二楼的位置,又变化了。

“这东西,也绝对不平凡啊。”她喃喃自语了一阵,挥手示意其他人驻足:“电……梯,里面的东西或者按下它的‘人’,绝对也是线索之一。”

她说话停顿了一下,脑海之中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也有可能提示的不一定是电梯,而是……电?

但仔细想一想,除了这个电梯之外,这里面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是带电的啊!甩了甩头,她却并咩有万千仄的抛弃这个想法,因为……并不是不可能。

惨叫声没有传下楼道,一如邹森死亡的时候一样,声音被降低到了最低点,无法传出。

但此时此刻,逃下去的三人还是仿佛有了什么感应,不由自主的停下疯狂逃窜的脚步。徐紫箐迅速拿出手机,再次尝试拨打了一下柏向文和段锦二人的电话——均是拨打不通。

但她也没有把手机收回去,而是就贴身放在上衣里面。如果柏向文他们打不通左然的电话,必然会转而联系其他人。

“手机都要贴身放好,无论是联系谁,都要第一时间放出来。”其他人纷纷效仿,左然思考到的问题,他们必然也会想到。

那个节点,是被启示硬生生打断的,所以极有可能有非常重要的线索!

“仔细想想,刚刚有什么东西,是非常重要的。”徐紫箐努力回忆:“除了电话里的内容。”

那一场火灾是极为重要的线索,但再怎么说,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如今还剩下的线索或者残骸,怕是极少,根本无法搜寻……

而四十年前的事,只能依靠柏向文和段锦二人的通讯来得知,在只能限制了单向通讯的前提下,这是完全被动的,不太符合启示一向的行事风格。

所以,必然有什么东西是他们能够主动获得的。

一口气逃到了二楼,再向下就是最底层了。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看起来像是阵雨,至少不会持续很久。

雨中无论是视线还是移动速度都会降低不少,雨停了至少来说是一件好事。

“是他们要说出婴儿的埋葬地点之前,通讯被切断掉的。”柯传说:“哪个地方还不知道在哪里,但想来一定很重要……如果知道了,一定要去看看。”

地点的得知是在通讯被切断之后,所以他们暂时还并不知晓。但可以推断的出来,既然是埋葬,就一定不在这两栋大楼之间,绝对在其他地方。

而且这栋大楼,他们最早是为了躲雨进来的。如果能够出去的话,谁也不愿意再呆在这里了。

“好吧。”三人很快表态,无一例外都统一离开这里:“那就下去,到外面再说。”

下到一楼,这栋楼向外的大门出乎意料的敞开着。外面虽然还有一些淅淅沥沥的小雨,但已经和不久之前的倾盆截然不同。

快要走出去的时候,有一个东西,引起了徐紫箐的注意。那是亮着的一个物体……还是电梯,此刻停在二楼的位置,又变化了。

“这东西,也绝对不平凡啊。”她喃喃自语了一阵,挥手示意其他人驻足:“电……梯,里面的东西或者按下它的‘人’,绝对也是线索之一。”

她说话停顿了一下,脑海之中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也有可能提示的不一定是电梯,而是……电?

但仔细想一想,除了这个电梯之外,这里面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是带电的啊!甩了甩头,她却并咩有万千仄的抛弃这个想法,因为……并不是不可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5章 对视 “这两个人,太莽撞了啊……”

徐紫箐同样胸膛震动的厉害,接着她看到了那个尸堆……整个人吓得后退数步,写满了惊骇。

与此同时,她的口袋手机中,传来了一阵震动感。她迅速拿出手机,按下接通,不用问也知道是柏向文的来电。

“徐紫箐,总算有一个能联系的人了。”电话那头的柏向文看见徐紫箐接了电话,立刻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所有人都走散了。”徐紫箐无奈的说。接着她花了一点时间,把刚刚发生的事大致的讲了一遍。

“被启示故意打断……”柏向文有些不明所以:“我们刚刚说的,是那些婴儿埋葬的地点。就在院子的最北端,人数不多,大约只有五六个而已。多数被烧死的尸体,都由家属自行带回去埋葬了。”

“六到七个吗……”

徐紫箐抬起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尸堆,就算怎么数,也不止这个数量。整个医院出现的鬼魂与尸体,都和当初火灾的人数,并不符合。

院子的最北端。

“那个地方除了婴儿尸体之外,是医院埋葬一些无人认领的尸体的地方。毕竟是三十多年前的年代,管理并没有如今这么严苛。”

北面,徐紫箐看了看周围建筑物的坐标,联想了一些他们在到来之前的位置,很快确认了北面是什么地方。但那个方向……就是这条小路延伸出去的前方!

那么大的尸堆矗立在那边,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跨越过去的。也就是说,这一条不像是线索的线索,也即将被切断。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没在现场,无法代替你们思考。但我可以肯定,出现这么大规模的杀戮,答案已经是给出来了。”柏向文的声音很坚定:“有时候,很多线索都不一定是线索,只是自己的想错了而已。真正有没有一些有价值的提示,自己好好想一想!”

“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成为提示。”

这本身就是一场游戏,类似许多非常偶然的设定,都并不是不可能。徐紫箐没有刻意去想,有的时候偶过于急躁,反而会把自己的思路带入死胡同之中。

事实上能在这个时候,做到她这般镇定的人,不论男女已经都是极少数了。既然眼前的路过不去,她也没有去寻找白炎晨和柯传二人的打算,重新退回到大楼面前的空旷场地中——这种空旷地带反而是最安全的,一旦有什么恶危险,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电话没有果断,但段锦和院长的交谈已经结束了。他并没有说出启示的事,只说自己是一个记者,想要追溯一下那些年的经历。如今院长已经不愿意再去回忆那过多的梦魇,最终还是选择了回避。

这样一来,虽然线索已经断了,但说到目前为止……也已经足够了。

抬起头,目视之间,徐紫箐忽然看到那些尸堆上的婴儿尸体,此刻一个个都活了过来!活跃如刚刚学会爬的婴儿,朝四周漫无目的的散开——其中有几个,已经朝徐紫箐的方向来了。

在最初的婴儿散开以后,露出的是里面一层黄膜,似乎是因为长时间的氧化而染成的颜色。像是有呼吸一般,不断吞吐涨落,若是凑近了仔细看,还可以看见里面有一个极为细微的红色,周围呈现蛛网般蔓延——就像是心脏,起搏大地的跳动。

一个更巨大的子宫。

仅仅只是看了这一眼,她就无法继续待下去了。连忙起身,稍稍后退——那些婴儿爬行的速度并不快,自己目测它们的速度,一点一点的朝后方退去。在右手边仍然有非常多的地方可以逃,但她丝毫不怀疑,这些恶魔一旦散开,将会在医院无处不在。

“现在是什么情况?”柏向文问:“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徐紫箐深吸口气,简单讲述了一遍后,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柏向文在那边露出惊愕的神情:“直接掉头就跑!除了主诊楼之外,找一间最大的楼房躲进去。那些婴儿数量非常多,但分散在各个楼层的数量也不会有多少,还是可以躲开的。”

“不。”电话里可以听见段锦的声音:“除了主诊楼之外,应该还有一个额外的大楼,是专门用来执行一些大型手术用的。找到它,然后进去!”

为什么?——这个疑问在脑海之中成型,但徐紫箐并没有多问,而是咬了咬牙,加快了速度。

东面既然还有非常多的地方可以去,那边一眼看上去至少就有四五栋楼了。徐紫箐狂奔到最近的一个楼底下,抬起头看了看名称。在昏暗的晚上无法辨认清楚,但依旧依稀可以看见名称,是博济楼。

“不是这里。”段锦的声音这时候有种让人不得质疑的感觉:“你找一个叫永安的楼,应该是这个名字。”

永安,徐紫箐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永远安息四个字,似乎有些不妥。

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继续向前跑着,这次她没有停留,所过之处也仅仅只是抬起头看一眼而已,许多楼层都是一眼掠过,发现不是后就立刻离开。

终于……十分钟的时间,足够一个体能好的人跑出两千米之余。她看到了一栋并不算太高的楼,侧面写着“永安”两个大字,笔法苍劲有力,不知为何人所说。

“就是它了。”段锦说:“想办法进去,我去联系其他人,稍后再让柏向文跟你解释为什么。”

就……近在眼前了!

徐紫箐来到楼下,使劲的晃了晃大门,根本无法打开。这一下是真真切切的上了锁,一把巨大的铜锁悬挂其上,除非有梁夜那样的手段,否则换做是谁都无法打开。

那么的话……只能跳窗了啊。

在底下搜寻了一下,随手从墙角拿起一块被风化残缺了半边的搬砖,直接就砸了过去!这一下用力非常大,窗户破碎的同时搬砖也碎裂成两块,颇有同归于尽的趋势。

徐紫箐立刻动身,她本身身材就不算大,先把包丢进去,然后整个人也很快钻到其中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矿洞下方 “她们是……已经都不在这里了吗?”

左然冲下楼梯之后,迟迟等不来柏向文的电话,只能直接去找人。但是找遍了整栋楼房,都没有看到徐紫箐等人哪怕一点的动静。

那个电梯不知为何的停在一楼,左然也没有勇气去按他。想了一阵,只能再跑回原本的楼梯,顺着通道回到主诊楼。

不论是什么地方,永远都是空空荡荡,没有一点属于人类的气息。

“已经找不到他们了……”

他又花了一点时间搜遍了整栋大楼,却都无法发现痕迹。虽然左然第三次执行启示,怎么说也算是有一些经验了,但碰到这种情况,还是有一些不知所措。

毕竟换做是谁,一个人待在这里,都会有些害怕。

想起刚刚伊曼死去的时候的哭诉,他有些不寒而栗的,浑身颤抖了一下。努力把那个身影甩出脑海,但忽然间发现,无论怎么去想,都根本做不到!

启示本来就有一定程度影响人心神的能力,虽然他未必会变成鬼,但是这个影像终究是不断环绕脑海之间,就算这次启示不死,也会成为他一生的梦魇。

“啊……啊啊啊!!”

低下头,左然发出一阵痛苦的咆哮。右手翻出手机,上面显示一个人的来电,正是段锦。

“喂?”接通之后,他立刻说:“你们那边有什么新线索没有?若是没有的话……我可能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之前的场景太过恐怖和极端,打断了他所有对答案的思考。一下他掌握的线索也不多,找不到答案,就只能再依靠段景他们提供了。

“那些埋葬婴儿的尸体,在这种医院的最北面,徐紫箐他们已经去了。”柏向文说:“我不在现场,没有办法代替你们思考。但我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提示应该给出来了才对。”

提示……从一开始到这里,就不怕碰到那些诡异的怪物,子宫,还有幻化而出的白衣女人,哪里有什么提示!

“既然徐紫箐她们出去了,那我也不留在这里了。”左然下了决定,随后跑下一楼,尝试打开大门——门没有上锁,但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禁锢了一般,根本无法打开。

“出不去吗?”他脸色一变,段锦随后说:“徐紫箐是从另一端的门出去的,你也试一试。”

两栋大楼之间的联系通道只有三楼才有,左然二话不说就重新跑回去,哪怕剧烈的消耗体力也顾不得了。

五分钟后,他就出现在二栋楼的一楼下方。原本一直不停滞的脚步,在此刻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那个电梯的大门依旧是打开着的,以及里面的事物。

邹森的尸体,依然还在悬挂上面!

只剩下半边身子的邹森,带给人的视觉冲击绝对是无与伦比的。左然咽了一口唾沫,哪怕明知道眼前这个已经是死人了,依旧没有勇气上前……鲜血还在不断向下滴落,他死去的时间并不算长,那么杀死他的凶手,还有可能就在这附近。

大门是开着的,徐紫箐三人走的时候并没有关。这个距离,只要快速奔跑一段,完全就可以冲出去了。

“她们是……已经都不在这里了吗?”

左然冲下楼梯之后,迟迟等不来柏向文的电话,只能直接去找人。但是找遍了整栋楼房,都没有看到徐紫箐等人哪怕一点的动静。

那个电梯不知为何的停在一楼,左然也没有勇气去按他。想了一阵,只能再跑回原本的楼梯,顺着通道回到主诊楼。

不论是什么地方,永远都是空空荡荡,没有一点属于人类的气息。

“已经找不到他们了……”

他又花了一点时间搜遍了整栋大楼,却都无法发现痕迹。虽然左然第三次执行启示,怎么说也算是有一些经验了,但碰到这种情况,还是有一些不知所措。

毕竟换做是谁,一个人待在这里,都会有些害怕。

想起刚刚伊曼死去的时候的哭诉,他有些不寒而栗的,浑身颤抖了一下。努力把那个身影甩出脑海,但忽然间发现,无论怎么去想,都根本做不到!

启示本来就有一定程度影响人心神的能力,虽然他未必会变成鬼,但是这个影像终究是不断环绕脑海之间,就算这次启示不死,也会成为他一生的梦魇。

“啊……啊啊啊!!”

低下头,左然发出一阵痛苦的咆哮。右手翻出手机,上面显示一个人的来电,正是段锦。

“喂?”接通之后,他立刻说:“你们那边有什么新线索没有?若是没有的话……我可能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之前的场景太过恐怖和极端,打断了他所有对答案的思考。一下他掌握的线索也不多,找不到答案,就只能再依靠段景他们提供了。

“那些埋葬婴儿的尸体,在这种医院的最北面,徐紫箐他们已经去了。”柏向文说:“我不在现场,没有办法代替你们思考。但我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提示应该给出来了才对。”

提示……从一开始到这里,就不怕碰到那些诡异的怪物,子宫,还有幻化而出的白衣女人,哪里有什么提示!

“既然徐紫箐她们出去了,那我也不留在这里了。”左然下了决定,随后跑下一楼,尝试打开大门——门没有上锁,但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禁锢了一般,根本无法打开。

“出不去吗?”他脸色一变,段锦随后说:“徐紫箐是从另一端的门出去的,你也试一试。”

两栋大楼之间的联系通道只有三楼才有,左然二话不说就重新跑回去,哪怕剧烈的消耗体力也顾不得了。

五分钟后,他就出现在二栋楼的一楼下方。原本一直不停滞的脚步,在此刻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那个电梯的大门依旧是打开着的,以及里面的事物。

邹森的尸体,依然还在悬挂上面!

只剩下半边身子的邹森,带给人的视觉冲击绝对是无与伦比的。左然咽了一口唾沫,哪怕明知道眼前这个已经是死人了,依旧没有勇气上前……鲜血还在不断向下滴落,他死去的时间并不算长,那么杀死他的凶手,还有可能就在这附近。

大门是开着的,徐紫箐三人走的时候并没有关。这个距离,只要快速奔跑一段,完全就可以冲出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7章 医院 “停,停下!”一片林间,两个匆匆忙忙的人影陡然喊出声:“不要再往前了,这里已经偏离太多。”

这里早已没有了路标,甚至很难想象还在医院里面。四周尽是茂盛的林间,幸运的是脚下杂草不多,所以刚刚才可以一路飞奔到此。

“继续往前的话,就真的要彻底迷失方向了。”柯传一把扶住一棵树,另一只手拉着白炎晨:“这种鬼地方不管有没有鬼,肯定是没有答案在的。”

答案……回去寻找到答案,才能真正的摆脱这一切!若不是柯传这一下提醒,白炎晨几乎都忘记了这回事,此时方才大梦初醒一般“啊”了一声,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吗?”

“不要原路返回,但也不要继续前进了。”柯传努力辨认了一下脚下,也不确定那是不是路:“毕竟荒废了很久,很多东西都看不见了,我们走吧。”

沿着月光洒下的辉辉点点,向前小心的走着。身后时不时传来几声极为古怪的嚎叫,但转身一看,却是又没有任何东西,哪怕是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悚然。

走了一段时间,眼前的树木渐渐的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较为平缓的山坡。才刚刚走出去,柯传整个人忽然就呆滞了:“不对,这里是……”

整个山坡之中,居然全部都是遍布可见的坟堆!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都有一个硕大的坟墓呈现在眼前,阴风吹拂,还有蜡烛不灭。

“这个地方不能待。”深吸口气,努力将眼神和话语中深深的惊恐掩盖下来:“脚步轻一些,退出去。”

虽然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但如果说有什么地方是最危险的话,那必然就是眼前!

上世纪60年代,当时这里还并未被划入城市规划区之中,又是因为地处山区,所以医院后面本身就是一个乱葬岗,许多尸体就近埋葬。没想到的是,时光荏苒数十年以后,居然还能重新在眼前。

“停,停下!”一片林间,两个匆匆忙忙的人影陡然喊出声:“不要再往前了,这里已经偏离太多。”

这里早已没有了路标,甚至很难想象还在医院里面。四周尽是茂盛的林间,幸运的是脚下杂草不多,所以刚刚才可以一路飞奔到此。

“继续往前的话,就真的要彻底迷失方向了。”柯传一把扶住一棵树,另一只手拉着白炎晨:“这种鬼地方不管有没有鬼,肯定是没有答案在的。”

答案……回去寻找到答案,才能真正的摆脱这一切!若不是柯传这一下提醒,白炎晨几乎都忘记了这回事,此时方才大梦初醒一般“啊”了一声,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吗?”

“不要原路返回,但也不要继续前进了。”柯传努力辨认了一下脚下,也不确定那是不是路:“毕竟荒废了很久,很多东西都看不见了,我们走吧。”

沿着月光洒下的辉辉点点,向前小心的走着。身后时不时传来几声极为古怪的嚎叫,但转身一看,却是又没有任何东西,哪怕是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悚然。

走了一段时间,眼前的树木渐渐的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较为平缓的山坡。才刚刚走出去,柯传整个人忽然就呆滞了:“不对,这里是……”

整个山坡之中,居然全部都是遍布可见的坟堆!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都有一个硕大的坟墓呈现在眼前,阴风吹拂,还有蜡烛不灭。

“这个地方不能待。”深吸口气,努力将眼神和话语中深深的惊恐掩盖下来:“脚步轻一些,退出去。”

虽然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但如果说有什么地方是最危险的话,那必然就是眼前!

上世纪60年代,当时这里还并未被划入城市规划区之中,又是因为地处山区,所以医院后面本身就是一个乱葬岗,许多尸体就近埋葬。没想到的是,时光荏苒数十年以后,居然还能重新在眼前。

“停,停下!”一片林间,两个匆匆忙忙的人影陡然喊出声:“不要再往前了,这里已经偏离太多。”

这里早已没有了路标,甚至很难想象还在医院里面。四周尽是茂盛的林间,幸运的是脚下杂草不多,所以刚刚才可以一路飞奔到此。

“继续往前的话,就真的要彻底迷失方向了。”柯传一把扶住一棵树,另一只手拉着白炎晨:“这种鬼地方不管有没有鬼,肯定是没有答案在的。”

答案……回去寻找到答案,才能真正的摆脱这一切!若不是柯传这一下提醒,白炎晨几乎都忘记了这回事,此时方才大梦初醒一般“啊”了一声,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吗?”

“不要原路返回,但也不要继续前进了。”柯传努力辨认了一下脚下,也不确定那是不是路:“毕竟荒废了很久,很多东西都看不见了,我们走吧。”

沿着月光洒下的辉辉点点,向前小心的走着。身后时不时传来几声极为古怪的嚎叫,但转身一看,却是又没有任何东西,哪怕是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悚然。

走了一段时间,眼前的树木渐渐的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较为平缓的山坡。才刚刚走出去,柯传整个人忽然就呆滞了:“不对,这里是……”

整个山坡之中,居然全部都是遍布可见的坟堆!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都有一个硕大的坟墓呈现在眼前,阴风吹拂,还有蜡烛不灭。

“这个地方不能待。”深吸口气,努力将眼神和话语中深深的惊恐掩盖下来:“脚步轻一些,退出去。”

虽然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但如果说有什么地方是最危险的话,那必然就是眼前!

上世纪60年代,当时这里还并未被划入城市规划区之中,又是因为地处山区,所以医院后面本身就是一个乱葬岗,许多尸体就近埋葬。没想到的是,时光荏苒数十年以后,居然还能重新在眼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8章 可能 双手抓着崖壁,手电筒叼在口中,尽可能以一个非常古怪的姿势照着下方——虽然累,但至少可以保证视线清晰。

“快,快啊……”

大约二十米的高度,却有足足七十度的坡度。虽然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但心底难免有些急躁,这个时候除了自身平衡,运气有时候也占据了一定的成分,祈祷每一次落脚都能平稳。

再距离还有三米的时候,下方恰好是一块草丛。柯传索性心底一横——双脚在石壁上微微用力,直接朝草丛扑过去!那是带有无数微小树枝的灌木丛——这一下擦上去,他的脸上瞬间染上无数鲜血,浑身都有磕碰的痛觉传来。

白炎晨似乎还差一些,在半空之中动作慢了一拍。柯传朝他方向看去,很快原本是写着痛楚的脸上,就被愕然所占据。

白炎晨头顶上方正正的崖顶,有一个身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望着下方!在月色下看不清面目,远远望去像是完全没有五官一样,风中矗如雕塑,任由衣衫被风吹起涟漪。

“白炎晨,你头顶上!”他喊了一声,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身后果然有路,至少他们突破了鬼打墙的困境。

“什么?”

白炎晨下意识往柯传指的方向看去,上方视线被阻隔,看不到太多。他只看到依稀一点的白色,在缓缓出现,渐渐朝自己这边飘来。

不用说,他也知道那是什么。当即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脚下也加快了几分速度——不顾一切的踩向下一个凸起。

“稳住!”柯传脸色也有些煞白,但也知道现在情况危急:“千万不要慌张!如果你受伤了,那就真的完了!”

一边说着,他拉起背包,再次向后后退了十多米的距离。再回过身的时候——白炎晨脸上闪过一抹恐慌背后的深刻的求生欲望,居然就这么蹲下去,用背包护住头部,直接滚了下来!

这一下速度非常之快,只用了三秒钟时间就到了下方。他随后站起身来,刚刚走了几步就跌倒在地——若说没有受伤是不可能的,只能祈祷没有伤到双脚,否则他已经做好当场自戕的准备。

柯传闪电般的拉开背后的包,从其中取出一个针管状的东西,直接丢掉上面的塑料头。透明色的液体并不如何明显,这个东西却在关键时刻能给人振奋体力的作用,有时候就指望它救命。

“给我来一针。”白炎晨声音从喉间滚出,沙哑的不带有任何平日柔和的男中音。柯传并没有多少经验,但在别墅中也接触过一些辨认血管的手段,简单的注射完毕——“快走!”

白色身影如风滚滚而下,像是婀娜在夜下的舞人。

脚下的路渐渐放大,最后从某一处地方穿插而出,到一条水泥路上。这地方他们并不认识,无论向左向右都没有路标。随便选了一个方向,他们就急促跑去。

周围的层层迷雾,尘埃扬起,越过《断头谷》中的阴晦山间,可以看见有一匹有着火般燃烧眼睛的亡灵黑马踏踏而来,背上的骑士挥出长剑,要斩下所有来往之人的头颅。

“不,不…不可能!”

幻影破散,一切歌剧中断。又是跑出十多分钟后,一座废弃的大门出现在眼前……正是他们刚刚到来之时,那座医院的门!

转了一大圈,终于又回来了!柯传拉开门,和白炎晨二人迅速进去——虽然并没有成功活下来,但怎么说,也至少有了追寻答案的可能!

这个时候,六人还剩下几人?

用力的喘息着,抚平因为剧烈起伏而胀痛的肺泡,声音有一种剧烈的抖动感:“那个女人……似乎有些不一样。”

“什么意思?”

“刚刚逃跑的时候,我回身看了她一眼……那张脸很年轻,写满了痛苦与不安,一直在呢喃着一句话。”柯传努力读着唇齿合拢之间可能的话语:“似乎是,帮帮我?”

帮?一个鬼魂,居然要他们帮她?白炎晨有一种冲动,要一巴掌扇醒柯传,这太荒诞了!

“不,我指的不是真的要去帮她,而是,这可能是这一次启示的答案!”柯传声音提高几个音调:“她被什么东西困扰了……如果能解决,就有可能可以脱离启示!启示和一些过往的故事有关,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白炎晨苦笑说:“不被鬼魂所害,反而要帮助鬼魂。就算是……能怎么做?再回去找她,和她好好谈谈心?”

柯传没有说话。他仔细想着那个女人的面容,除了表情不一样之外……还有哪里,总觉得有些违和。

“肚子,她的肚子大的有些过分,像是怀孕了。”片刻后,他想到了问题所在:“怀孕……子宫……”

他先是想到刚刚来到这里时看到的巨大子宫,接着是那个尸堆,还有趴在地上嘤咛哭泣的婴儿。虽然可能有些隐晦,这一次启示所出现的危险,都与婴儿有关!

那么生路,是否也与婴儿有关?

极有可能!

“这医院里面,哪个地方是妇产科有关的?”想到这里,柯传立刻站起来,张目四望。说出来的话让白炎晨目瞪口呆。

可当他解释过后,这似乎是眼下最好的可能。白炎晨咽了口口水,艰难的说:“在医院门口,总归应该有一些指示牌什么的,仔细找一找,应该会有。”

四周已经杂草丛生,但整体格局并没有什么变化。很快,他们就在一片杂草之间找到一个生锈的牌子,上面是整个医院的大体结构。

“早该看到的!”

仔细向下看去,历经数十年的风吹雨打,早已遍布锈迹。足足花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才在上面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女性相关的诊室,都在永安楼吗……”

那地方距离这里并不远,几个主要的大楼都挨得非常近。确认之后,两个人立刻沿着方向跑了起来。

不久之后,他们就看到了那栋大楼!还有那一扇,已经破碎的窗户,以及一些血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9章 胎儿,子宫,羊水 在踏过窗户的时候,左然明显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悬挂在墙上的欧式油画,极为夸张的描绘着一个手术场景,淡蓝色的步,无数止血钳等医用用具,加上一个女人极为痛苦的神情,像是……分娩?

画似乎活了过来,上面的一切情景开始动。左然看到在蓝色的巨大帘布下,有一个东西正在不断的向前钻出,在医生的帮助下终于探出了一个头,紧闭双眼,呼吸器官随后开始工作——让他双唇张开,要发出第一声啼哭。

不,那不是啼哭!左然看到,他睁开了眼,正在对着他笑!

笑声极为尖锐,最后渐渐变成了如同鬼嘻一般的声音!一阵恍惚之下,他直接摔下了窗台,左臂划出巨大的口子,鲜血横流。

“啊——”

来不及处理伤口,就听见上方传来一阵惨叫声!那声音,似乎是……徐紫箐的!

“她也在这里?”

忍着剧痛,背包之中有一小卷的绷带,不知道够不够缠住伤口。左然直接把包翻开,找出绷带和在身上留下一阵吗啡以后,直接舍弃了包,向上飞奔而去!

这栋楼并不大,所以声音主人的位置应该也极好辨认才是!但现在……惨叫声只是持续了一瞬间就停下了,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判断力。

若是受到危险,或者是受伤了,声音绝对不止这么一点才是!此刻陡然停下,要么是危险解除,要么就是徐紫箐……已经遇害。

在启示中,显然是后一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在踏过窗户的时候,左然明显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悬挂在墙上的欧式油画,极为夸张的描绘着一个手术场景,淡蓝色的步,无数止血钳等医用用具,加上一个女人极为痛苦的神情,像是……分娩?

画似乎活了过来,上面的一切情景开始动。左然看到在蓝色的巨大帘布下,有一个东西正在不断的向前钻出,在医生的帮助下终于探出了一个头,紧闭双眼,呼吸器官随后开始工作——让他双唇张开,要发出第一声啼哭。

不,那不是啼哭!左然看到,他睁开了眼,正在对着他笑!

笑声极为尖锐,最后渐渐变成了如同鬼嘻一般的声音!一阵恍惚之下,他直接摔下了窗台,左臂划出巨大的口子,鲜血横流。

“啊——”

来不及处理伤口,就听见上方传来一阵惨叫声!那声音,似乎是……徐紫箐的!

“她也在这里?”

忍着剧痛,背包之中有一小卷的绷带,不知道够不够缠住伤口。左然直接把包翻开,找出绷带和在身上留下一阵吗啡以后,直接舍弃了包,向上飞奔而去!

这栋楼并不大,所以声音主人的位置应该也极好辨认才是!但现在……惨叫声只是持续了一瞬间就停下了,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判断力。

若是受到危险,或者是受伤了,声音绝对不止这么一点才是!此刻陡然停下,要么是危险解除,要么就是徐紫箐……已经遇害。

在启示中,显然是后一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在踏过窗户的时候,左然明显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悬挂在墙上的欧式油画,极为夸张的描绘着一个手术场景,淡蓝色的步,无数止血钳等医用用具,加上一个女人极为痛苦的神情,像是……分娩?

画似乎活了过来,上面的一切情景开始动。左然看到在蓝色的巨大帘布下,有一个东西正在不断的向前钻出,在医生的帮助下终于探出了一个头,紧闭双眼,呼吸器官随后开始工作——让他双唇张开,要发出第一声啼哭。

不,那不是啼哭!左然看到,他睁开了眼,正在对着他笑!

笑声极为尖锐,最后渐渐变成了如同鬼嘻一般的声音!一阵恍惚之下,他直接摔下了窗台,左臂划出巨大的口子,鲜血横流。

“啊——”

来不及处理伤口,就听见上方传来一阵惨叫声!那声音,似乎是……徐紫箐的!

“她也在这里?”

忍着剧痛,背包之中有一小卷的绷带,不知道够不够缠住伤口。左然直接把包翻开,找出绷带和在身上留下一阵吗啡以后,直接舍弃了包,向上飞奔而去!

这栋楼并不大,所以声音主人的位置应该也极好辨认才是!但现在……惨叫声只是持续了一瞬间就停下了,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判断力。

若是受到危险,或者是受伤了,声音绝对不止这么一点才是!此刻陡然停下,要么是危险解除,要么就是徐紫箐……已经遇害。

在启示中,显然是后一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在踏过窗户的时候,左然明显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悬挂在墙上的欧式油画,极为夸张的描绘着一个手术场景,淡蓝色的步,无数止血钳等医用用具,加上一个女人极为痛苦的神情,像是……分娩?

画似乎活了过来,上面的一切情景开始动。左然看到在蓝色的巨大帘布下,有一个东西正在不断的向前钻出,在医生的帮助下终于探出了一个头,紧闭双眼,呼吸器官随后开始工作——让他双唇张开,要发出第一声啼哭。

不,那不是啼哭!左然看到,他睁开了眼,正在对着他笑!

笑声极为尖锐,最后渐渐变成了如同鬼嘻一般的声音!一阵恍惚之下,他直接摔下了窗台,左臂划出巨大的口子,鲜血横流。

“啊——”

来不及处理伤口,就听见上方传来一阵惨叫声!那声音,似乎是……徐紫箐的!

“她也在这里?”

忍着剧痛,背包之中有一小卷的绷带,不知道够不够缠住伤口。左然直接把包翻开,找出绷带和在身上留下一阵吗啡以后,直接舍弃了包,向上飞奔而去!

这栋楼并不大,所以声音主人的位置应该也极好辨认才是!但现在……惨叫声只是持续了一瞬间就停下了,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判断力。

若是受到危险,或者是受伤了,声音绝对不止这么一点才是!此刻陡然停下,要么是危险解除,要么就是徐紫箐……已经遇害。

在启示中,显然是后一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0章 邙山 电……在启示之中,又看到了电。

LED屏幕并不大,上面的字却如此清晰。伴随着刚刚那一声清脆的声音,门悄然上锁,在人反应过后的一个刹那的时间,里面传来了无数糟杂的声音——说话声,器械碰撞,接着是一个女人痛苦的声音,仿佛要呕出灵魂。

画面像是回到几十年前,某一个时空中——在这个女人的脐下某一处隐私地带,有一个东西正在蓬勃生长,竭力想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中,像是远离天边最远的一片云。

她在分娩——

满屏的红,沾染了世界一角。

“走——”左然拉了拉徐紫箐,后者猛然摔了一个跟头。双臂支撑着地面,再站起来的时候,她反而犹豫了。

“我觉得,我可能有一个想法……”

……

……

在永安楼的另一面,距离左然破窗而入的地方的左侧,柯传和白炎晨二人再次打碎了一扇新的窗户,清理的非常干净,以免同样留下血迹。

之所以他们没有选择那一扇现成的窗户进来,原因很简单——他们发现那些血迹,似乎多的有些过分,在地上徜徉如河,根本远远不止一个成年男性所拥有的血量!

那多出来的血液,是谁的?他们不敢多想,只能换了一个地方,重新破窗而入。打碎窗户之后速度很快,二人接连跳入这里。

接着,他们看到了留在地上的背包。

“这个背包,是左然的。”白炎晨语气凝重:“他也在这里,莫非刚刚那个血迹……”

话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柯传却摇了摇头,“不一定,这背包的周围非常干净,不像是被突然袭击的样子。”

顿了一下,他接着苦笑道:“希望他还活着吧。既然他也来到了这里,那说明这个地方……就是线索指向。”

短短一句话,让两个人重新振奋起来了一点。向前走了几步,这个通道似乎是类似应急通道的东西,所以非常逼仄,只够一辆推车通过的距离而已。墙上挂着数幅油画,画的极为夸张。柯传数了数,一共有八张。

“这是……”

虽然风格颇具有中世纪的文艺复兴气息,但上面的内容却不是如此。第一张是一个女人正在痛苦的呻吟,那似乎就是这个医院的某一角,有血从下体流出,愈发愈多,可以在万籁俱静的夜里听到脉搏的跳动——女人的五官极度浮夸,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但不知为何,二人完全可以从其中感受到那痛觉,几乎感同身受。

第二张的画面中,多了两个护士,似乎在搀扶着她。人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穿越幽深的走廊,穿行熙攘的人群,穿过冰冷的扶梯,来到了某一层楼——油画里面看不到,但应该可以在这个偌大的建筑中找到对应的地方,似乎是产房,同时也是手术室。

第四幅图里面,看见产妇即将进入手术室的门口。接着是门合拢——手术开始进行。

一点一点,痛苦之中藏着希冀,汗水之下有着期望。他们可以看到女人的下体膨胀了数倍,但似乎遇到了什么桎梏——有一个医生拿来了刀,开始剖宫。可能是难产?在那个孕产妇死亡率颇高的年代,难产意味着生死即将在悬崖边徘徊,赌上自己所有性命,来换取一个人类的延续。

第七张油画,是满篇的鲜红,什么都没有。除了红,就是极致的红,单一的颜色。

第八张图在走廊的另一边,只是露出半个轮廓而已。白炎晨不自觉的垮了过去,终于看清楚了那幅图上画着什么。

那个婴儿,已经钻出了一个头,正在对着自己笑!倏然之间,耳膜之中传来了一阵“嘻嘻嘻”的声音,根本挥之不去,那个地方就来自自己体内!

这幅画,就是左然看到的那一副。白炎晨痛苦的几乎倒下,看着目光愕然的柯传,用尽全身力气大吼出声:“不要看那张油画,快跑!”

忍着耳膜之中震耳欲聋的嬉笑声,他迅速开始朝前狂奔!一分钟后就出现在走廊尽头,眼前是这栋永安楼的大楼大厅,颇为宽敞,此刻显得阴森的有些过分。

耳膜的剧烈震动似乎带起了整个五官的失衡,除了鼻子和喉咙似被灰尘堵住一般,他的眼睛也开始被迷雾笼罩。朦胧之间,似乎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像极了之前追逐的他们的那个女鬼,在面前穿梭。

“不,不,不!——”

脑海被绝望所占据,旋即肩膀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拍了拍。柯传并没有受到影响,但依旧浑身毛骨悚然:“不要躲在一个地方,那和等死无异!”

“上去,去找到图画上的那个地方!”他大吼着,喉咙之间用尽全力直到嘶声:“不要在意这些鬼魂,你跟我一起!”

如果这个白衣女子要杀他们的话,那很早以前就可以动手了!柯传现在堵得,就是他之前回身看到的那一张脸……就算对方是鬼,也有可能不会残害自己等人。

在刚刚的奔跑之中,脑海里一直回想着油画的内容。纵然没有看到最后一张,但他也猜到了八九不离十……

“你的意思是,那些图画,反应了这里婴儿所渴求的东西?”听了柯传简单几句话笼统的解释,白炎晨咽了口口水:“那些婴儿,渴望出生?”

想到这,他只觉得脑海中轰然炸响,具是不可思议的声音在回响。答案就是让这些鬼婴再“被生产”一次,这,这怎么可能?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这些婴儿既然是死于非命的,原本应该生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长到现在正值花龄的他们,却遭遇了如此横祸——若是有什么执念,必然是重新来到这个世界。

一个人如此惧怕死亡,那从未活过的人,为什么不渴望新生呢?

而新生的地方——肯定就在这栋楼的某个地方!一个可以支持分娩,动手术,让新生儿出生,发出第一声啼哭的地方。

一切谜题在此刻都昭然若揭,答案……就是这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信号 在永安楼的另一面,距离左然破窗而入的地方的左侧,柯传和白炎晨二人再次打碎了一扇新的窗户,清理的非常干净,以免同样留下血迹。

之所以他们没有选择那一扇现成的窗户进来,原因很简单——他们发现那些血迹,似乎多的有些过分,在地上徜徉如河,根本远远不止一个成年男性所拥有的血量!

那多出来的血液,是谁的?他们不敢多想,只能换了一个地方,重新破窗而入。打碎窗户之后速度很快,二人接连跳入这里。

接着,他们看到了留在地上的背包。

“这个背包,是左然的。”白炎晨语气凝重:“他也在这里,莫非刚刚那个血迹……”

话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柯传却摇了摇头,“不一定,这背包的周围非常干净,不像是被突然袭击的样子。”

顿了一下,他接着苦笑道:“希望他还活着吧。既然他也来到了这里,那说明这个地方……就是线索指向。”

短短一句话,让两个人重新振奋起来了一点。向前走了几步,这个通道似乎是类似应急通道的东西,所以非常逼仄,只够一辆推车通过的距离而已。墙上挂着数幅油画,画的极为夸张。柯传数了数,一共有八张。

“这是……”

虽然风格颇具有中世纪的文艺复兴气息,但上面的内容却不是如此。第一张是一个女人正在痛苦的呻吟,那似乎就是这个医院的某一角,有血从下体流出,愈发愈多,可以在万籁俱静的夜里听到脉搏的跳动——女人的五官极度浮夸,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但不知为何,二人完全可以从其中感受到那痛觉,几乎感同身受。

在永安楼的另一面,距离左然破窗而入的地方的左侧,柯传和白炎晨二人再次打碎了一扇新的窗户,清理的非常干净,以免同样留下血迹。

之所以他们没有选择那一扇现成的窗户进来,原因很简单——他们发现那些血迹,似乎多的有些过分,在地上徜徉如河,根本远远不止一个成年男性所拥有的血量!

那多出来的血液,是谁的?他们不敢多想,只能换了一个地方,重新破窗而入。打碎窗户之后速度很快,二人接连跳入这里。

接着,他们看到了留在地上的背包。

“这个背包,是左然的。”白炎晨语气凝重:“他也在这里,莫非刚刚那个血迹……”

话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柯传却摇了摇头,“不一定,这背包的周围非常干净,不像是被突然袭击的样子。”

顿了一下,他接着苦笑道:“希望他还活着吧。既然他也来到了这里,那说明这个地方……就是线索指向。”

短短一句话,让两个人重新振奋起来了一点。向前走了几步,这个通道似乎是类似应急通道的东西,所以非常逼仄,只够一辆推车通过的距离而已。墙上挂着数幅油画,画的极为夸张。柯传数了数,一共有八张。

“这是……”

虽然风格颇具有中世纪的文艺复兴气息,但上面的内容却不是如此。第一张是一个女人正在痛苦的呻吟,那似乎就是这个医院的某一角,有血从下体流出,愈发愈多,可以在万籁俱静的夜里听到脉搏的跳动——女人的五官极度浮夸,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但不知为何,二人完全可以从其中感受到那痛觉,几乎感同身受。

在永安楼的另一面,距离左然破窗而入的地方的左侧,柯传和白炎晨二人再次打碎了一扇新的窗户,清理的非常干净,以免同样留下血迹。

之所以他们没有选择那一扇现成的窗户进来,原因很简单——他们发现那些血迹,似乎多的有些过分,在地上徜徉如河,根本远远不止一个成年男性所拥有的血量!

那多出来的血液,是谁的?他们不敢多想,只能换了一个地方,重新破窗而入。打碎窗户之后速度很快,二人接连跳入这里。

接着,他们看到了留在地上的背包。

“这个背包,是左然的。”白炎晨语气凝重:“他也在这里,莫非刚刚那个血迹……”

话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柯传却摇了摇头,“不一定,这背包的周围非常干净,不像是被突然袭击的样子。”

顿了一下,他接着苦笑道:“希望他还活着吧。既然他也来到了这里,那说明这个地方……就是线索指向。”

短短一句话,让两个人重新振奋起来了一点。向前走了几步,这个通道似乎是类似应急通道的东西,所以非常逼仄,只够一辆推车通过的距离而已。墙上挂着数幅油画,画的极为夸张。柯传数了数,一共有八张。

“这是……”

虽然风格颇具有中世纪的文艺复兴气息,但上面的内容却不是如此。第一张是一个女人正在痛苦的呻吟,那似乎就是这个医院的某一角,有血从下体流出,愈发愈多,可以在万籁俱静的夜里听到脉搏的跳动——女人的五官极度浮夸,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但不知为何,二人完全可以从其中感受到那痛觉,几乎感同身受。

在永安楼的另一面,距离左然破窗而入的地方的左侧,柯传和白炎晨二人再次打碎了一扇新的窗户,清理的非常干净,以免同样留下血迹。

之所以他们没有选择那一扇现成的窗户进来,原因很简单——他们发现那些血迹,似乎多的有些过分,在地上徜徉如河,根本远远不止一个成年男性所拥有的血量!

那多出来的血液,是谁的?他们不敢多想,只能换了一个地方,重新破窗而入。打碎窗户之后速度很快,二人接连跳入这里。

接着,他们看到了留在地上的背包。

“这个背包,是左然的。”白炎晨语气凝重:“他也在这里,莫非刚刚那个血迹……”

“这个背包,是左然的。”白炎晨语气凝重:“他也在这里,莫非刚刚那个血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爬窗而逃 此刻的时间……是清晨四点半。

手机没有任何信号,他们在产房之中等待了足足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等待外围的天彻底放晴之后。柯传终于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外围什么都没有,阳光投射进来,一切都显得荒凉破败,地上甚至连脚印都没有,堆积着千百层灰。不远处,左然的尸体还趴在那里,一脸死不瞑目,显然难以接受自己死在了存活的前夕,就那么差之一线。

唯一让人欣慰的是,从婴儿钻入他腹中,到他死亡,也没有超过一分钟的时间。死亡的如此短暂而不是像邹森那般遭受万般折磨,也算是一点唯一好的地方。

光影破碎,魂灵消散。确定真正没有危险以后,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医院。在尘封的大门门口,已经有了散步的一些行人,他们似乎诧异为什么会有如此狼狈带着惊恐从这个废弃几十年的建筑中逃出来,既而好奇望了一眼里面……也只是仅此而已。

找到了来时的车,手忙脚乱的启动,迅速开车回去。一直开到了半路,徐紫箐才想起应该给别墅里的其他人打个电话——拿起来,却发现屏幕已经彻底粉碎,没有办法使用了。

此刻的时间……是清晨四点半。

手机没有任何信号,他们在产房之中等待了足足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等待外围的天彻底放晴之后。柯传终于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外围什么都没有,阳光投射进来,一切都显得荒凉破败,地上甚至连脚印都没有,堆积着千百层灰。不远处,左然的尸体还趴在那里,一脸死不瞑目,显然难以接受自己死在了存活的前夕,就那么差之一线。

唯一让人欣慰的是,从婴儿钻入他腹中,到他死亡,也没有超过一分钟的时间。死亡的如此短暂而不是像邹森那般遭受万般折磨,也算是一点唯一好的地方。

光影破碎,魂灵消散。确定真正没有危险以后,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医院。在尘封的大门门口,已经有了散步的一些行人,他们似乎诧异为什么会有如此狼狈带着惊恐从这个废弃几十年的建筑中逃出来,既而好奇望了一眼里面……也只是仅此而已。

找到了来时的车,手忙脚乱的启动,迅速开车回去。一直开到了半路,徐紫箐才想起应该给别墅里的其他人打个电话——拿起来,却发现屏幕已经彻底粉碎,没有办法使用了。

此刻的时间……是清晨四点半。

手机没有任何信号,他们在产房之中等待了足足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等待外围的天彻底放晴之后。柯传终于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外围什么都没有,阳光投射进来,一切都显得荒凉破败,地上甚至连脚印都没有,堆积着千百层灰。不远处,左然的尸体还趴在那里,一脸死不瞑目,显然难以接受自己死在了存活的前夕,就那么差之一线。

唯一让人欣慰的是,从婴儿钻入他腹中,到他死亡,也没有超过一分钟的时间。死亡的如此短暂而不是像邹森那般遭受万般折磨,也算是一点唯一好的地方。

光影破碎,魂灵消散。确定真正没有危险以后,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医院。在尘封的大门门口,已经有了散步的一些行人,他们似乎诧异为什么会有如此狼狈带着惊恐从这个废弃几十年的建筑中逃出来,既而好奇望了一眼里面……也只是仅此而已。

找到了来时的车,手忙脚乱的启动,迅速开车回去。一直开到了半路,徐紫箐才想起应该给别墅里的其他人打个电话——拿起来,却发现屏幕已经彻底粉碎,没有办法使用了。

此刻的时间……是清晨四点半。

手机没有任何信号,他们在产房之中等待了足足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等待外围的天彻底放晴之后。柯传终于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外围什么都没有,阳光投射进来,一切都显得荒凉破败,地上甚至连脚印都没有,堆积着千百层灰。不远处,左然的尸体还趴在那里,一脸死不瞑目,显然难以接受自己死在了存活的前夕,就那么差之一线。

唯一让人欣慰的是,从婴儿钻入他腹中,到他死亡,也没有超过一分钟的时间。死亡的如此短暂而不是像邹森那般遭受万般折磨,也算是一点唯一好的地方。

光影破碎,魂灵消散。确定真正没有危险以后,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医院。在尘封的大门门口,已经有了散步的一些行人,他们似乎诧异为什么会有如此狼狈带着惊恐从这个废弃几十年的建筑中逃出来,既而好奇望了一眼里面……也只是仅此而已。

找到了来时的车,手忙脚乱的启动,迅速开车回去。一直开到了半路,徐紫箐才想起应该给别墅里的其他人打个电话——拿起来,却发现屏幕已经彻底粉碎,没有办法使用了。

此刻的时间……是清晨四点半。

手机没有任何信号,他们在产房之中等待了足足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等待外围的天彻底放晴之后。柯传终于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外围什么都没有,阳光投射进来,一切都显得荒凉破败,地上甚至连脚印都没有,堆积着千百层灰。不远处,左然的尸体还趴在那里,一脸死不瞑目,显然难以接受自己死在了存活的前夕,就那么差之一线。

唯一让人欣慰的是,从婴儿钻入他腹中,到他死亡,也没有超过一分钟的时间。死亡的如此短暂而不是像邹森那般遭受万般折磨,也算是一点唯一好的地方。

光影破碎,魂灵消散。确定真正没有危险以后,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医院。在尘封的大门门口,已经有了散步的一些行人,他们似乎诧异为什么会有如此狼狈带着惊恐从这个废弃几十年的建筑中逃出来,既而好奇望了一眼里面……也只是仅此而已。

找到了来时的车,手忙脚乱的启动,迅速开车回去。一直开到了半路,徐紫箐才想起应该给别墅里的其他人打个电话——拿起来,却发现屏幕已经彻底粉碎,没有办法使用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火灾 “先生。”后面有人追上来,轻声询问。徐岳摇摇头,否决了:“不是她,暂时先不考虑这个人。”

十三个人,如今只剩下十二个。他目光转向剩余的几座房间,片刻后,他透过窗棂,看见一个女孩——倚靠在墙上,双眼无神的望着自己。

“一定要今天完成吗?”身后,那个男人再次说:“还有一段时间,不如交给我,我回头再帮你。”

“够了!”徐岳头也不回的呵斥:“这种事情,我必须要亲自看着,你先退下。”

还有两天时间就要去邙山,显然和他非常重视的某一件事有时间上的冲突,因此被迫提前——他圈养这些女孩,可不只是为了仅仅当做发泄的东西。

所以,他必须要亲自操手。

“就是她了。”他隔着窗户,默默凝望着那张脸庞,脑海中攫取这个女孩的姓名。很快就检索到了,也回想起他掠夺这个女孩来的一些经历。

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冲上去,推开房门,抓住女孩的左右两只手。女孩痛苦的尖叫起来,但却徒劳无力。其中一个人拿出塑料约束带,直接把她反手约束起来——这样就再也没有反抗力了。

高声尖叫的声音惊动了这里的所有人,所有的房门打开。华诗拉开门,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很快意识到了即将会发生什么。

“不,不,你们放开我!”

徐岳对这般尖叫声置若罔闻,甚至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只是挥了挥手,低沉的嗓音有不可抗拒的威严:“带走。”“先生。”后面有人追上来,轻声询问。徐岳摇摇头,否决了:“不是她,暂时先不考虑这个人。”

十三个人,如今只剩下十二个。他目光转向剩余的几座房间,片刻后,他透过窗棂,看见一个女孩——倚靠在墙上,双眼无神的望着自己。

“一定要今天完成吗?”身后,那个男人再次说:“还有一段时间,不如交给我,我回头再帮你。”

“够了!”徐岳头也不回的呵斥:“这种事情,我必须要亲自看着,你先退下。”

还有两天时间就要去邙山,显然和他非常重视的某一件事有时间上的冲突,因此被迫提前——他圈养这些女孩,可不只是为了仅仅当做发泄的东西。

所以,他必须要亲自操手。

“就是她了。”他隔着窗户,默默凝望着那张脸庞,脑海中攫取这个女孩的姓名。很快就检索到了,也回想起他掠夺这个女孩来的一些经历。

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冲上去,推开房门,抓住女孩的左右两只手。女孩痛苦的尖叫起来,但却徒劳无力。其中一个人拿出塑料约束带,直接把她反手约束起来——这样就再也没有反抗力了。

高声尖叫的声音惊动了这里的所有人,所有的房门打开。华诗拉开门,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很快意识到了即将会发生什么。

“不,不,你们放开我!”

徐岳对这般尖叫声置若罔闻,甚至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只是挥了挥手,低沉的嗓音有不可抗拒的威严:“带走。”“先生。”后面有人追上来,轻声询问。徐岳摇摇头,否决了:“不是她,暂时先不考虑这个人。”

十三个人,如今只剩下十二个。他目光转向剩余的几座房间,片刻后,他透过窗棂,看见一个女孩——倚靠在墙上,双眼无神的望着自己。

“一定要今天完成吗?”身后,那个男人再次说:“还有一段时间,不如交给我,我回头再帮你。”

“够了!”徐岳头也不回的呵斥:“这种事情,我必须要亲自看着,你先退下。”

还有两天时间就要去邙山,显然和他非常重视的某一件事有时间上的冲突,因此被迫提前——他圈养这些女孩,可不只是为了仅仅当做发泄的东西。

所以,他必须要亲自操手。

“就是她了。”他隔着窗户,默默凝望着那张脸庞,脑海中攫取这个女孩的姓名。很快就检索到了,也回想起他掠夺这个女孩来的一些经历。

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冲上去,推开房门,抓住女孩的左右两只手。女孩痛苦的尖叫起来,但却徒劳无力。其中一个人拿出塑料约束带,直接把她反手约束起来——这样就再也没有反抗力了。

高声尖叫的声音惊动了这里的所有人,所有的房门打开。华诗拉开门,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很快意识到了即将会发生什么。

“不,不,你们放开我!”

徐岳对这般尖叫声置若罔闻,甚至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只是挥了挥手,低沉的嗓音有不可抗拒的威严:“带走。”“先生。”后面有人追上来,轻声询问。徐岳摇摇头,否决了:“不是她,暂时先不考虑这个人。”

十三个人,如今只剩下十二个。他目光转向剩余的几座房间,片刻后,他透过窗棂,看见一个女孩——倚靠在墙上,双眼无神的望着自己。

“一定要今天完成吗?”身后,那个男人再次说:“还有一段时间,不如交给我,我回头再帮你。”

“够了!”徐岳头也不回的呵斥:“这种事情,我必须要亲自看着,你先退下。”

还有两天时间就要去邙山,显然和他非常重视的某一件事有时间上的冲突,因此被迫提前——他圈养这些女孩,可不只是为了仅仅当做发泄的东西。

所以,他必须要亲自操手。

“就是她了。”他隔着窗户,默默凝望着那张脸庞,脑海中攫取这个女孩的姓名。很快就检索到了,也回想起他掠夺这个女孩来的一些经历。

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冲上去,推开房门,抓住女孩的左右两只手。女孩痛苦的尖叫起来,但却徒劳无力。其中一个人拿出塑料约束带,直接把她反手约束起来——这样就再也没有反抗力了。

高声尖叫的声音惊动了这里的所有人,所有的房门打开。华诗拉开门,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很快意识到了即将会发生什么。

“不,不,你们放开我!”

徐岳对这般尖叫声置若罔闻,甚至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只是挥了挥手,低沉的嗓音有不可抗拒的威严:“带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杀死她! 周昕颜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明白自己的命运再也没有任何分叉可以走,而是至此就到了终点。能死在落日的余晖景色之下,满足几个月的时间都未曾看到的光——至少,也不算太差。

三个小时后,J市内的某一处,有一道血光崩坏,代表一个二十三岁的灵魂凋谢。

但这只是十三分之一而已。只是开始。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邙山距离这里颇远,按理来说坐飞机更好一些,但因为某些原因——违禁品过多的缘故,只能选择自驾前行。

这一次前往邙山的人并不少——王小能,姜寒,郝泽晟,梁夜,以及还有三位先前未曾提到过的人:卫健宇,曹琰,吴勋彰,一共七人。而徐岳那方的人似乎更多一些,足足有十几人。

前方不确定是否有危险,或许是一次不亚于启示的恐怖冒险,也有可能只是一次类似旅游的经历。而那个坐标,徐岳又是如何得知的?王小能至今还不知晓。

林烨书和段锦本来也是人选之一,但就在出发的前一夜夜晚……又一次的启示,降临了。而这一次,林烨书恰好也是人选之一。

“在2001年10月31日前,前往坐标位于XXX,XXX的一处废弃地带,那里有一些很强的执念滞留,帮他们完成执念,即可活着。”

“一处废弃地带?”他反复咀嚼着启示的通知,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们省份之内居然有这么多废弃的地方,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发达的沿海省份啊。”

而段锦留下来的原因,则是要帮他们查找那个地方的讯息。因为如此,这二人才被迫缺席,无法参与。周昕颜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明白自己的命运再也没有任何分叉可以走,而是至此就到了终点。能死在落日的余晖景色之下,满足几个月的时间都未曾看到的光——至少,也不算太差。

三个小时后,J市内的某一处,有一道血光崩坏,代表一个二十三岁的灵魂凋谢。

但这只是十三分之一而已。只是开始。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邙山距离这里颇远,按理来说坐飞机更好一些,但因为某些原因——违禁品过多的缘故,只能选择自驾前行。

这一次前往邙山的人并不少——王小能,姜寒,郝泽晟,梁夜,以及还有三位先前未曾提到过的人:卫健宇,曹琰,吴勋彰,一共七人。而徐岳那方的人似乎更多一些,足足有十几人。

前方不确定是否有危险,或许是一次不亚于启示的恐怖冒险,也有可能只是一次类似旅游的经历。而那个坐标,徐岳又是如何得知的?王小能至今还不知晓。

林烨书和段锦本来也是人选之一,但就在出发的前一夜夜晚……又一次的启示,降临了。而这一次,林烨书恰好也是人选之一。

“在2001年10月31日前,前往坐标位于XXX,XXX的一处废弃地带,那里有一些很强的执念滞留,帮他们完成执念,即可活着。”

“一处废弃地带?”他反复咀嚼着启示的通知,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们省份之内居然有这么多废弃的地方,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发达的沿海省份啊。”

而段锦留下来的原因,则是要帮他们查找那个地方的讯息。因为如此,这二人才被迫缺席,无法参与。周昕颜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明白自己的命运再也没有任何分叉可以走,而是至此就到了终点。能死在落日的余晖景色之下,满足几个月的时间都未曾看到的光——至少,也不算太差。

三个小时后,J市内的某一处,有一道血光崩坏,代表一个二十三岁的灵魂凋谢。

但这只是十三分之一而已。只是开始。

一切都准备就绪。邙山距离这里颇远,按理来说坐飞机更好一些,但因为某些原因——违禁品过多的缘故,只能选择自驾前行。

这一次前往邙山的人并不少——王小能,姜寒,郝泽晟,梁夜,以及还有三位先前未曾提到过的人:卫健宇,曹琰,吴勋彰,一共七人。而徐岳那方的人似乎更多一些,足足有十几人。

前方不确定是否有危险,或许是一次不亚于启示的恐怖冒险,也有可能只是一次类似旅游的经历。而那个坐标,徐岳又是如何得知的?王小能至今还不知晓。

林烨书和段锦本来也是人选之一,但就在出发的前一夜夜晚……又一次的启示,降临了。而这一次,林烨书恰好也是人选之一。

“在2001年10月31日前,前往坐标位于XXX,XXX的一处废弃地带,那里有一些很强的执念滞留,帮他们完成执念,即可活着。”

“一处废弃地带?”他反复咀嚼着启示的通知,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们省份之内居然有这么多废弃的地方,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发达的沿海省份啊。”

而段锦留下来的原因,则是要帮他们查找那个地方的讯息。因为如此,这二人才被迫缺席,无法参与。周昕颜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明白自己的命运再也没有任何分叉可以走,而是至此就到了终点。能死在落日的余晖景色之下,满足几个月的时间都未曾看到的光——至少,也不算太差。

三个小时后,J市内的某一处,有一道血光崩坏,代表一个二十三岁的灵魂凋谢。

但这只是十三分之一而已。只是开始。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邙山距离这里颇远,按理来说坐飞机更好一些,但因为某些原因——违禁品过多的缘故,只能选择自驾前行。

这一次前往邙山的人并不少——王小能,姜寒,郝泽晟,梁夜,以及还有三位先前未曾提到过的人:卫健宇,曹琰,吴勋彰,一共七人。而徐岳那方的人似乎更多一些,足足有十几人。

前方不确定是否有危险,或许是一次不亚于启示的恐怖冒险,也有可能只是一次类似旅游的经历。而那个坐标,徐岳又是如何得知的?王小能至今还不知晓。

林烨书和段锦本来也是人选之一,但就在出发的前一夜夜晚……又一次的启示,降临了。而这一次,林烨书恰好也是人选之一。

“在2001年10月31日前,前往坐标位于XXX,XXX的一处废弃地带,那里有一些很强的执念滞留,帮他们完成执念,即可活着。”

“一处废弃地带?”他反复咀嚼着启示的通知,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们省份之内居然有这么多废弃的地方,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发达的沿海省份啊。”

而段锦留下来的原因,则是要帮他们查找那个地方的讯息。因为如此,这二人才被迫缺席,无法参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出去 而这两个人的死法,同样让人惊悚——她们是活生生被压死的,身上压迫着一个重达数百斤的石头。无法想象凶手是怎么样挪动它,制造了这一起案件,而且可以让石头压迫其上而人不死。这二人至少经历了数个小时的挣扎,直到内脏破裂而亡——当初发现他的人,至今仍然精神恍惚不清。

这个案件案发后,迅速被封锁了舆论,但依旧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传播开来。段锦一提,立刻就有人记了起来。

“对,案发现场就在那边。除了这之外,我找不到其他信息。”段锦摊开了手,既而望了望林烨书:“时间很近,本该有更多消息的。但这一次因为影响太过恶劣了,很快被压了下来,难以找到详细的经过,案卷更是不可能获得了。”

除了林烨书之外,林奕也是参与者之一。她一张脸吓得惨白,几乎说不出话来。

“很难,公检法彼此相对独立,我也没有什么关系网。”林烨书何尝不知道段锦的意思,但他也只能苦涩:“不过……我会去试一试,尽力吧。”

“凶手至今没有落网,如果真的有关的话,很有可能是那两个死者的怨念了。”另一人接话道:“只是……还没有侦破的案件,应该怎么去寻找答案?完全说不通啊。”

他叫颜余,也是这一次启示的参与者。这一次的参与人数一共有八人,除了这里三人,还有另外五人尚未到场。而这两个人的死法,同样让人惊悚——她们是活生生被压死的,身上压迫着一个重达数百斤的石头。无法想象凶手是怎么样挪动它,制造了这一起案件,而且可以让石头压迫其上而人不死。这二人至少经历了数个小时的挣扎,直到内脏破裂而亡——当初发现他的人,至今仍然精神恍惚不清。

这个案件案发后,迅速被封锁了舆论,但依旧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传播开来。段锦一提,立刻就有人记了起来。

“对,案发现场就在那边。除了这之外,我找不到其他信息。”段锦摊开了手,既而望了望林烨书:“时间很近,本该有更多消息的。但这一次因为影响太过恶劣了,很快被压了下来,难以找到详细的经过,案卷更是不可能获得了。”

除了林烨书之外,林奕也是参与者之一。她一张脸吓得惨白,几乎说不出话来。

“很难,公检法彼此相对独立,我也没有什么关系网。”林烨书何尝不知道段锦的意思,但他也只能苦涩:“不过……我会去试一试,尽力吧。”

“凶手至今没有落网,如果真的有关的话,很有可能是那两个死者的怨念了。”另一人接话道:“只是……还没有侦破的案件,应该怎么去寻找答案?完全说不通啊。”

他叫颜余,也是这一次启示的参与者。这一次的参与人数一共有八人,除了这里三人,还有另外五人尚未到场。而这两个人的死法,同样让人惊悚——她们是活生生被压死的,身上压迫着一个重达数百斤的石头。无法想象凶手是怎么样挪动它,制造了这一起案件,而且可以让石头压迫其上而人不死。这二人至少经历了数个小时的挣扎,直到内脏破裂而亡——当初发现他的人,至今仍然精神恍惚不清。

这个案件案发后,迅速被封锁了舆论,但依旧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传播开来。段锦一提,立刻就有人记了起来。

“对,案发现场就在那边。除了这之外,我找不到其他信息。”段锦摊开了手,既而望了望林烨书:“时间很近,本该有更多消息的。但这一次因为影响太过恶劣了,很快被压了下来,难以找到详细的经过,案卷更是不可能获得了。”

除了林烨书之外,林奕也是参与者之一。她一张脸吓得惨白,几乎说不出话来。

“很难,公检法彼此相对独立,我也没有什么关系网。”林烨书何尝不知道段锦的意思,但他也只能苦涩:“不过……我会去试一试,尽力吧。”

“凶手至今没有落网,如果真的有关的话,很有可能是那两个死者的怨念了。”另一人接话道:“只是……还没有侦破的案件,应该怎么去寻找答案?完全说不通啊。”

他叫颜余,也是这一次启示的参与者。这一次的参与人数一共有八人,除了这里三人,还有另外五人尚未到场。而这两个人的死法,同样让人惊悚——她们是活生生被压死的,身上压迫着一个重达数百斤的石头。无法想象凶手是怎么样挪动它,制造了这一起案件,而且可以让石头压迫其上而人不死。这二人至少经历了数个小时的挣扎,直到内脏破裂而亡——当初发现他的人,至今仍然精神恍惚不清。

这个案件案发后,迅速被封锁了舆论,但依旧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传播开来。段锦一提,立刻就有人记了起来。

“对,案发现场就在那边。除了这之外,我找不到其他信息。”段锦摊开了手,既而望了望林烨书:“时间很近,本该有更多消息的。但这一次因为影响太过恶劣了,很快被压了下来,难以找到详细的经过,案卷更是不可能获得了。”

除了林烨书之外,林奕也是参与者之一。她一张脸吓得惨白,几乎说不出话来。

“很难,公检法彼此相对独立,我也没有什么关系网。”林烨书何尝不知道段锦的意思,但他也只能苦涩:“不过……我会去试一试,尽力吧。”

“凶手至今没有落网,如果真的有关的话,很有可能是那两个死者的怨念了。”另一人接话道:“只是……还没有侦破的案件,应该怎么去寻找答案?完全说不通啊。”

他叫颜余,也是这一次启示的参与者。这一次的参与人数一共有八人,除了这里三人,还有另外五人尚未到场。

“并不一定要侦破,也有可能是一些别的方式。如果现在就能猜出答案,启示也就没有意义了。”王小能说:“毕竟……还要靠你们自己,才有可能活下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尸堆 启示降临的这件事,林烨书没有和陆雨初说。他回到房间,想了一想,提起笔,还是给陆雨初留下了一封信。

因为,每一次启示都是游走在地狱边缘的游戏。若是他回不来,这个女孩子,总需要一个新的归宿。

除了别墅内的人之外,他想到了伊剑峰。很久没跟他联系了,但四年同窗,加上之后的一些交情,让林烨书对他极为信任。把陆雨初托付给这个人……也完全可以。雨初很快成年,到时候,也就有了自己自食其力的资本了。

这一次启示渡过以后,还有下一次,甚至更多,更多……

“烨书。”门被推开,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你……在做什么。”

林奕的声音。在知道自己再一次陷入启示后,她吓得心神不宁,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上一次启示的侥幸存活。至今的她,仍然缺乏执行启示的能力。

上一次是柏向文救了自己,这一次呢?还会有谁来救她?

“没什么,想交代一些事情而已。”林烨书花了很久才把“遗书”这两个字咽下去:“你怎么来了?”

“今夜就要去那个地方,到启示降临的地方去了。我……还是害怕。”林奕摇着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死亡率如此高,我,我……”

她抬起头,期待能听到什么安慰的话。虽然没有什么用,但至少能让心静一些。但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

林烨书从来不擅长安慰人,此时此刻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都不害怕吗?”

“害怕?”林烨书苦笑一声,猛然意识到,他刚刚满脑子想着的都是陆雨初,甚至没有为自己考虑过一分一点。恐惧这两个字,真的从心底根除了。

果然,每个人的心态还是会有所不同啊。

“其他五人呢?”他故意岔开话题:“他们在哪里?”

“彭家鸣也在会议室,正在聚精会神的和段锦研究这一次启示。至于其他四人,我也不知道。”林奕摇摇头,忽然怀有歉意的说:“如果你还有事的话,那你继续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没事。我刚好也要出去一趟,不如我带你去转转吧。”林烨书要把这封信委托给伊剑峰,自然需要驾车出行:“通知一下其他人,让他们到时间了,在启示地点集合就好。”

林奕跟着出来。这个时候她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只能默默的跟在林烨书的身后,不管是去哪里都行。剧烈的恐惧对精神也是一种长期消耗,很快,她就在车后座沉沉睡去。

车从J市出发,速度非常快,甚至连超速也不管不顾了。在中午时分,终于到了K市,辗转停在熟悉的法院门口。直到此时,林奕仍然没有醒。

“算了。”他看了看林奕,放弃叫醒她的打算,转而拨通了伊剑峰的电话。

十五分钟后,伊剑峰出现在了法院门口。两个好友久违见面,自从上一次接回陆雨初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甚至几次伊剑峰想要约林烨书出来,后者全部是谢绝,并没有任何兴趣。

直到现在,他已经辞去了工作。不能摆脱启示的话……继续生活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次来,是想摆脱你一些事情。”略加寒暄之后,他拿出了那个信封:“今晚我可能会有一场活动要参加,非常危险——不亚于上一次你看到的情景。如果我回不来,麻烦你把这个交给陆雨初,同时……她的未来,就拜托你了。”

“你这……”

“如果我能回来,我再向你解释吧。陆雨初也知道了,如果我没回来,她也会告诉你的。”林烨书点点头,接过话:“我没什么可留恋的,只有她。”

这一次启示渡过以后,还有下一次,甚至更多,更多……

“烨书。”门被推开,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你……在做什么。”

林奕的声音。在知道自己再一次陷入启示后,她吓得心神不宁,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上一次启示的侥幸存活。至今的她,仍然缺乏执行启示的能力。

上一次是柏向文救了自己,这一次呢?还会有谁来救她?

“没什么,想交代一些事情而已。”林烨书花了很久才把“遗书”这两个字咽下去:“你怎么来了?”

“今夜就要去那个地方,到启示降临的地方去了。我……还是害怕。”林奕摇着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死亡率如此高,我,我……”

她抬起头,期待能听到什么安慰的话。虽然没有什么用,但至少能让心静一些。但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

林烨书从来不擅长安慰人,此时此刻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都不害怕吗?”

“害怕?”林烨书苦笑一声,猛然意识到,他刚刚满脑子想着的都是陆雨初,甚至没有为自己考虑过一分一点。恐惧这两个字,真的从心底根除了。

果然,每个人的心态还是会有所不同啊。

“其他五人呢?”他故意岔开话题:“他们在哪里?”

“彭家鸣也在会议室,正在聚精会神的和段锦研究这一次启示。至于其他四人,我也不知道。”林奕摇摇头,忽然怀有歉意的说:“如果你还有事的话,那你继续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没事。我刚好也要出去一趟,不如我带你去转转吧。”林烨书要把这封信委托给伊剑峰,自然需要驾车出行:“通知一下其他人,让他们到时间了,在启示地点集合就好。”

林奕跟着出来。这个时候她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只能默默的跟在林烨书的身后,不管是去哪里都行。剧烈的恐惧对精神也是一种长期消耗,很快,她就在车后座沉沉睡去。

车从J市出发,速度非常快,甚至连超速也不管不顾了。在中午时分,终于到了K市,辗转停在熟悉的法院门口。直到此时,林奕仍然没有醒。

“算了。”他看了看林奕,放弃叫醒她的打算,转而拨通了伊剑峰的电话。

十五分钟后,伊剑峰出现在了法院门口。两个好友久违见面,自从上一次接回陆雨初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甚至几次伊剑峰想要约林烨书出来,后者全部是谢绝,并没有任何兴趣。

直到现在,他已经辞去了工作。不能摆脱启示的话……继续生活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次来,是想摆脱你一些事情。”略加寒暄之后,他拿出了那个信封:“今晚我可能会有一场活动要参加,非常危险——不亚于上一次你看到的情景。如果我回不来,麻烦你把这个交给陆雨初,同时……她的未来,就拜托你了。”

“你这……”

“如果我能回来,我再向你解释吧。陆雨初也知道了,如果我没回来,她也会告诉你的。”林烨书点点头,接过话:“我没什么可留恋的,只有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新地点 傍晚四点,一处废弃楼房内。

这一次参加启示的人不少,除了林烨书二人,还有景彦明,盛晟,朱亦杨,阮烁雨,柳宇五人。此刻他们都聚集在了这里。

“还有谁没来吗?”一个男人发话,他数了数已经汇集的人数,还少了两人。

林烨书和林奕。

“不用管他们了,反正时间还有一段,我们先去进去看看吧。”他没有去在意这些,看了看身后偌大的产房。这里似乎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

借助着落日的余晖,一切显得影影绰绰,尽是破败之景。刚刚踏入进去,就听到耳边有极度恐怖的爆炸性声音,接着是某个会动的物体,从脚边跑过。

如潮般的蠕动,那是鬼魂之外另一种在人脑海中占据了重要恐惧地位的生物:老鼠。

门被打开,老鼠疯狂出巢,给人的感觉犹如世界末日一般。景彦明迅速跳到墙上的一处凸起,死死抓住,不让自己落下,内心也被惊骇的无以复加。

“这个地方……究竟是有多少老鼠啊!”阮烁雨是在场唯一的女性,她几乎要吐出来了:“这一次梦魇,不会死路就是被老鼠吞噬吧?”她丝毫不怀疑这么多的数量,会把自己直接啃成白骨。

“不对。就算是野外,这个数量也太过非同寻常了。”盛晟皱了下眉,“这至少有数百只,甚至更多!这个工厂很大,如果都是的话……”

哪怕他是男性,此刻脸色也是惨白的要命,内心不断的在颤抖,有一种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几分钟后,恐怖的鼠潮终于蔓延而去。景彦明双手青筋毕露,早已到了极限。这个时候跳下来,嘴角微微抽搐。

铁门后面,是一处非常空旷的地方。还有几个残留的钢材堆积在地上,爬满了蜘蛛网。只要是有缝隙的地方,几乎都有杂草在横生,不出百年,这地方可能就会被土壤重新吞噬,再也无人知晓。

“知道这个工厂有多大吗?”盛晟发话说:“先确定一下范围,以及有没有什么地方是特殊的,都要标记下来。”

人群很快四处散开,寻找了起来。这个厂子确实很大,盛晟有过一点相关的工作经验,大概判断了一下,这个地方应该曾经是生产重工业的地方,有几台废旧的老式车床散落在角落,上面的机油已经干涸,就算有电也没办法启动了。

“不对。”他靠近了车床,忽然视线发现了一个略微发白的东西,就在装夹工具的深处。不知为何,这个东西给了他深深的恐惧,但确实是死物——黄昏之下看不真切,他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应急灯,照了进去。

“啊!”

刚刚打开灯,身后……阮烁雨就惨叫了一声:“这,这边有情况!”

“是什么?”

那地方布满了干草和一些泥土,显然是老鼠的杰作。只是那上面,透过层层视线阻隔,可以看见一个约莫三十厘米长的东西——一截人的手骨。

有残肢的存在,证明这里曾经死过人!那么的话,每个人的脑海中都浮现了鬼魂的影子,不寒而栗。

“你,你们还记不记得,段锦说过,这里发生过一起非常着名的凶杀案。”阮烁雨走到最近的一个人身旁,不顾男女有别,声音颤抖的说:“那,这,这眼前的是……”

“不可能。那两个死者的尸体都被发现,虽然被石头都压碎了,但残肢并没有缺少。”景彦明很快否决了这个说法:“这点很明确。”

“但你为什么肯定……当初的522特大凶杀案,只有一个死者呢?”

“不用管他们了,反正时间还有一段,我们先去进去看看吧。”他没有去在意这些,看了看身后偌大的产房。这里似乎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

借助着落日的余晖,一切显得影影绰绰,尽是破败之景。刚刚踏入进去,就听到耳边有极度恐怖的爆炸性声音,接着是某个会动的物体,从脚边跑过。

如潮般的蠕动,那是鬼魂之外另一种在人脑海中占据了重要恐惧地位的生物:老鼠。

门被打开,老鼠疯狂出巢,给人的感觉犹如世界末日一般。景彦明迅速跳到墙上的一处凸起,死死抓住,不让自己落下,内心也被惊骇的无以复加。

“这个地方……究竟是有多少老鼠啊!”阮烁雨是在场唯一的女性,她几乎要吐出来了:“这一次梦魇,不会死路就是被老鼠吞噬吧?”她丝毫不怀疑这么多的数量,会把自己直接啃成白骨。

“不对。就算是野外,这个数量也太过非同寻常了。”盛晟皱了下眉,“这至少有数百只,甚至更多!这个工厂很大,如果都是的话……”

哪怕他是男性,此刻脸色也是惨白的要命,内心不断的在颤抖,有一种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几分钟后,恐怖的鼠潮终于蔓延而去。景彦明双手青筋毕露,早已到了极限。这个时候跳下来,嘴角微微抽搐。

铁门后面,是一处非常空旷的地方。还有几个残留的钢材堆积在地上,爬满了蜘蛛网。只要是有缝隙的地方,几乎都有杂草在横生,不出百年,这地方可能就会被土壤重新吞噬,再也无人知晓。

“知道这个工厂有多大吗?”盛晟发话说:“先确定一下范围,以及有没有什么地方是特殊的,都要标记下来。”

人群很快四处散开,寻找了起来。这个厂子确实很大,盛晟有过一点相关的工作经验,大概判断了一下,这个地方应该曾经是生产重工业的地方,有几台废旧的老式车床散落在角落,上面的机油已经干涸,就算有电也没办法启动了。

“不对。”他靠近了车床,忽然视线发现了一个略微发白的东西,就在装夹工具的深处。不知为何,这个东西给了他深深的恐惧,但确实是死物——黄昏之下看不真切,他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应急灯,照了进去。

“啊!”

刚刚打开灯,身后……阮烁雨就惨叫了一声:“这,这边有情况!”

“是什么?”

那地方布满了干草和一些泥土,显然是老鼠的杰作。只是那上面,透过层层视线阻隔,可以看见一个约莫三十厘米长的东西——一截人的手骨。

有残肢的存在,证明这里曾经死过人!那么的话,每个人的脑海中都浮现了鬼魂的影子,不寒而栗。

“你,你们还记不记得,段锦说过,这里发生过一起非常着名的凶杀案。”阮烁雨走到最近的一个人身旁,不顾男女有别,声音颤抖的说:“那,这,这眼前的是……”

“不可能。那两个死者的尸体都被发现,虽然被石头都压碎了,但残肢并没有缺少。”景彦明很快否决了这个说法:“这点很明确。”

“但你为什么肯定……当初的522特大凶杀案,只有一个死者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再见乱葬岗 老鼠!老鼠!老鼠!

比之前更大数倍的鼠群,从地洞的下方蔓延出来,像是等待了许久的猎食者!景彦明离得最近,一秒钟以后,他的脚踝以下就被老鼠包围,甚至已经有微微的疼痛感传来。

“快走啊!”

周围不像刚刚,还有地方可以逃跑,而完全没有地方躲避!景彦明忍着疼痛,直接用手打飞几只老鼠,稍微脱困以后,才发现其他人已经逃的非常远了。就连阮烁雨,都在巨大的惊骇下爆发出速度,追了上去。

“等等我!”他不敢再有停留,大踏步飞奔出来。跑到了刚刚那个工厂里面,找到最近的一个桌子,跳了上去。

双脚脚踝向上的地方已经血流如注,好在鞋子还算坚实,而且时间极短,还能再用。此刻他脑子里面已经是一片空白,死死的抓住桌檐,满是绝望的看着地下时不时奔逃过的鼠潮。

若是这一次启示,都是由这一堆老鼠组成,那简直比鬼魂更恐怖!碰见鬼魂尚且还能逃跑,但碰见这东西,如此众多的数量,几乎无处可逃。

“现在怎么办?”始终沉默的柳宇也有些慌了。这一波鼠潮可能会散尽,但若是还有怎么办?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那个通道,下方明显是一方世界!他们真的要下去吗,如果下去了,一旦通道被封闭……那就根本没有办法回到陆地上了啊。

“林烨书!”忽然,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打电话给他,他现在还没有来,让他直接把车开到这个地方,那东西可以隔绝老鼠。”

景彦明立刻如梦初醒一般,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拨通电话。对面很快通了,传来的是林奕的声音,有些怯生生的:“景彦明?”

别墅里面的人都会互相留有联系电话,更何况是一次执行启示的人。听见林奕的声音,景彦明立刻吼道:“你们到什么地方了?”

林奕被景彦明暴起的语气吓到了:“快,快到了,已经可以看见房屋的轮廓,似乎是个工厂。”

“不要停车,直接冲进来,冲到那个工厂的后面,我们就在那里!”

将原话给林烨书复述了一遍,电话接着就挂断了。很快,外面就能依稀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似乎在犹豫。

“直接撞进来!”

也不管林烨书能否听得到,反正先是吼了。接着是引擎远离的声音,似乎绕到另一边去,然后……是骤然加速!

“轰!”

半面墙直接塌下,接着是整个车头的鲜血。林烨书似乎也震惊于这个场面,愕然看着地下乱窜的老鼠,摇开车窗,喊道:“这是怎么回事?”

在来之前,他渐渐冷静了下来,想了关于这一次启示的一些非常关键的地方。但也从未料到过,居然是这个场面,似乎是以往的启示从未出现过的!

景彦明简单解释了一通。林烨书望了望通道的方向,既而否决道:“不,绝对不可能是没发现的死者。你们这个猜测,一定是错的。”

“为什么?”

“在启示给出的条件中,说的是‘一些执念’,那代表这执念的主人必然不止一个。”林烨书解释说:“若是有两个以上的死者未发现,那就更不可能了。当初的现场勘查花了那么大力气,同一个地方,绝对不会还有案子未发现。”

他望了望脚下的老鼠,这么长的时间,鼠潮也散去不少,至少可以移动了。这地方较为偏僻,茫茫大山,就算是再多的老鼠分散后也不至于再出现先前那般场景。但他仍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可能……嘴角微微抽搐,极度扭曲。

“你想到了什么?”景彦明连忙问。林烨书只是指了指那地下,说:“要等到下去了才知道。”

至此为止,七个人都已经聚齐了。等待鼠潮散尽后,他们重新回到那个地洞之上……里面阴森森的一个通道,周围是坚实的黄土,埋葬在地底下,历经千年也未曾崩塌。

如果说有什么执念的话……那就有可能是这里面了。探照灯拿在手上,既而深入。不过是十多米后,就是一个极为明显的转角,向前,或者向右。

“一起向右吧,这地方很小,先不要分开。”窄**仄的环境加上污浊的空气,让人有些胸闷的过分。林烨书走在最前面,一颗心脏在脑中不断跳动回响,像是一口巨钟。

极为刺眼的探照灯下,铁栏杆的尽头,晦暗的令人生畏。而在墙角下……累累白骨,堆积如山。

阴暗的像Mayan时代的祭祀坑。“在启示给出的条件中,说的是‘一些执念’,那代表这执念的主人必然不止一个。”林烨书解释说:“若是有两个以上的死者未发现,那就更不可能了。当初的现场勘查花了那么大力气,同一个地方,绝对不会还有案子未发现。”

他望了望脚下的老鼠,这么长的时间,鼠潮也散去不少,至少可以移动了。这地方较为偏僻,茫茫大山,就算是再多的老鼠分散后也不至于再出现先前那般场景。但他仍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可能……嘴角微微抽搐,极度扭曲。

“你想到了什么?”景彦明连忙问。林烨书只是指了指那地下,说:“要等到下去了才知道。”

至此为止,七个人都已经聚齐了。等待鼠潮散尽后,他们重新回到那个地洞之上……里面阴森森的一个通道,周围是坚实的黄土,埋葬在地底下,历经千年也未曾崩塌。

如果说有什么执念的话……那就有可能是这里面了。探照灯拿在手上,既而深入。不过是十多米后,就是一个极为明显的转角,向前,或者向右。

“一起向右吧,这地方很小,先不要分开。”窄**仄的环境加上污浊的空气,让人有些胸闷的过分。

极为刺眼的探照灯下,铁栏杆的尽头,晦暗的令人生畏。而在墙角下……累累白骨,堆积如山。

阴暗的像Mayan时代的祭祀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永安 日色渐昃,王小能等人才随着徐岳的车停下。这地方人迹罕至,甚至比那一次在K市郊外还要更荒僻的多。

邙山蜿蜒于洛师,孟津,偃师三境,其背山面河,地势开阔,往往被认为是死后极佳的长眠之地。自古有一种说法,“生于苏杭,葬于北邙”,因此,这个地方有数不清的墓葬。

北邙冢墓高嵯峨。

在王小能等人所处的地方,就是漫山遍野数不清的坟堆,近的可以追溯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远的甚至远至清末道光年间,横跨一百五十年的时光,如今埋在同一片土地之下,不再有隔阂。

若是在启示之中,再也没有什么比身处在这一片乱葬岗之中更恐怖的事情了。视线从这些坟堆上扫过,这些人最多不过在清朝年间,而他们要寻找的,则是那一千四百年以前的历史,寻找淹没在长河之外的谜底。

“确定是这个地方吗?”虽然身处墓葬群,但这个地方,再怎么也无法和一千四百年前那个人联系起来。卫健宇皱了皱眉,问道。

“坐标没有错的话,那就没有错了。”徐岳很显然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他望了望四周,片刻后,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几张照片,仔细对照了起来。

照片大约有A4纸那么大,非常明显,上面则是清晰的山水风景。王小能数了数,一共有四张,

“景色有一些变化,但大致还能对的上。”徐岳凝视了一会,骤然盯着一个点——那是一座坟墓,却反常的比其他坟墓要大上数倍。四张照片由远有近,有大有小,但这一座坟墓,却是共同出现在其中。

很显然,这是一个类似地标一样的建筑。王小能盯着那边,片刻后望着徐岳,说:“这四张照片,是谁给你的?”

“我不认识,但你们应该知道他。”徐岳并没有隐瞒的打算,反而大大方方的说:“那个人,就叫司庭。”

王小能脸色倏然大变,其他人则是露出略显茫然的脸色。稍加思索后,也有人想起了这个名字。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没有兴趣知道。”徐岳脸色低沉了几分:“但此刻,你我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你们想要摆脱启示,而我,也有我的想法。”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因为双方都没有什么好说的。巨大坟墓距离这里还有一段山路,那是车无法开上去的,必须要徒手攀爬。

“就连夜上去吧。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徐岳望着上面,缓缓说:“无论里面是谁……我都一定会给你挖掘出来!”日色渐昃,王小能等人才随着徐岳的车停下。这地方人迹罕至,甚至比那一次在K市郊外还要更荒僻的多。

邙山蜿蜒于洛师,孟津,偃师三境,其背山面河,地势开阔,往往被认为是死后极佳的长眠之地。自古有一种说法,“生于苏杭,葬于北邙”,因此,这个地方有数不清的墓葬。

北邙冢墓高嵯峨。

在王小能等人所处的地方,就是漫山遍野数不清的坟堆,近的可以追溯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远的甚至远至清末道光年间,横跨一百五十年的时光,如今埋在同一片土地之下,不再有隔阂。

若是在启示之中,再也没有什么比身处在这一片乱葬岗之中更恐怖的事情了。视线从这些坟堆上扫过,这些人最多不过在清朝年间,而他们要寻找的,则是那一千四百年以前的历史,寻找淹没在长河之外的谜底。

“确定是这个地方吗?”虽然身处墓葬群,但这个地方,再怎么也无法和一千四百年前那个人联系起来。卫健宇皱了皱眉,问道。

“坐标没有错的话,那就没有错了。”徐岳很显然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他望了望四周,片刻后,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几张照片,仔细对照了起来。

照片大约有A4纸那么大,非常明显,上面则是清晰的山水风景。王小能数了数,一共有四张,

“景色有一些变化,但大致还能对的上。”徐岳凝视了一会,骤然盯着一个点——那是一座坟墓,却反常的比其他坟墓要大上数倍。四张照片由远有近,有大有小,但这一座坟墓,却是共同出现在其中。

很显然,这是一个类似地标一样的建筑。王小能盯着那边,片刻后望着徐岳,说:“这四张照片,是谁给你的?”

“我不认识,但你们应该知道他。”徐岳并没有隐瞒的打算,反而大大方方的说:“那个人,就叫司庭。”

王小能脸色倏然大变,其他人则是露出略显茫然的脸色。稍加思索后,也有人想起了这个名字。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没有兴趣知道。”徐岳脸色低沉了几分:“但此刻,你我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你们想要摆脱启示,而我,也有我的想法。”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因为双方都没有什么好说的。巨大坟墓距离这里还有一段山路,那是车无法开上去的,必须要徒手攀爬。

“就连夜上去吧。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徐岳望着上面,缓缓说:“无论里面是谁……我都一定会给你挖掘出来!”日色渐昃,王小能等人才随着徐岳的车停下。这地方人迹罕至,甚至比那一次在K市郊外还要更荒僻的多。

邙山蜿蜒于洛师,孟津,偃师三境,其背山面河,地势开阔,往往被认为是死后极佳的长眠之地。自古有一种说法,“生于苏杭,葬于北邙”,因此,这个地方有数不清的墓葬。

北邙冢墓高嵯峨。

在王小能等人所处的地方,就是漫山遍野数不清的坟堆,近的可以追溯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远的甚至远至清末道光年间,横跨一百五十年的时光,如今埋在同一片土地之下,不再有隔阂。

若是在启示之中,再也没有什么比身处在这一片乱葬岗之中更恐怖的事情了。视线从这些坟堆上扫过,这些人最多不过在清朝年间,而他们要寻找的,则是那一千四百年以前的历史,寻找淹没在长河之外的谜底。

“确定是这个地方吗?”虽然身处墓葬群,但这个地方,再怎么也无法和一千四百年前那个人联系起来。卫健宇皱了皱眉,问道。

“坐标没有错的话,那就没有错了。”徐岳很显然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他望了望四周,片刻后,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几张照片,仔细对照了起来。

照片大约有A4纸那么大,非常明显,上面则是清晰的山水风景。王小能数了数,一共有四张,

“景色有一些变化,但大致还能对的上。”徐岳凝视了一会,骤然盯着一个点——那是一座坟墓,却反常的比其他坟墓要大上数倍。四张照片由远有近,有大有小,但这一座坟墓,却是共同出现在其中。

很显然,这是一个类似地标一样的建筑。王小能盯着那边,片刻后望着徐岳,说:“这四张照片,是谁给你的?”

“我不认识,但你们应该知道他。”徐岳并没有隐瞒的打算,反而大大方方的说:“那个人,就叫司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产房 既然终止……那就不需要顾虑什么了。

徐岳面庞彻底冷了下来,略微歪头示意工程继续,随后盯着王小能:“小能,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否能代表所有被启示选中的六十三人,抑或你还是连你身后的七个人都代表不了。你说的这句话,我暂时不当真。”

他说完这句话,墨镜男子倏然动了。王小能只看到他略微弯下腰,下一秒钟,巨大的力道就迎面而来!

极为简单却实用的擒拿手势。

“滚开!”

王小能后退一步,反应的非常快。右臂抬起,顷刻间就挡了上去,下一秒钟,便是一阵震动胸膛的闷响传来,仓促下作出的反应让他无法发挥出十成的力度,落了下风。

接着是风呼啸的声音,就在他头顶上方。

眼前这个男人的武力,还在自己预料之上!闪电般的半蹲下身子,感受着险险的避开这一击,他索性身躯前顷,直接撞了过去!

“砰!”

双方同时发出一声闷哼,男子却一步未退,然而是有些讶然的看着王小能,充满了惊讶。他本来以为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应该不堪一击,但现在,是他错了。

既然终止……那就不需要顾虑什么了。

徐岳面庞彻底冷了下来,略微歪头示意工程继续,随后盯着王小能:“小能,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否能代表所有被启示选中的六十三人,抑或你还是连你身后的七个人都代表不了。你说的这句话,我暂时不当真。”

他说完这句话,墨镜男子倏然动了。王小能只看到他略微弯下腰,下一秒钟,巨大的力道就迎面而来!

极为简单却实用的擒拿手势。

“滚开!”

王小能后退一步,反应的非常快。右臂抬起,顷刻间就挡了上去,下一秒钟,便是一阵震动胸膛的闷响传来,仓促下作出的反应让他无法发挥出十成的力度,落了下风。

接着是风呼啸的声音,就在他头顶上方。

眼前这个男人的武力,还在自己预料之上!闪电般的半蹲下身子,感受着险险的避开这一击,他索性身躯前顷,直接撞了过去!

“砰!”

双方同时发出一声闷哼,男子却一步未退,然而是有些讶然的看着王小能,充满了惊讶。他本来以为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应该不堪一击,但现在,是他错了。

既然终止……那就不需要顾虑什么了。

徐岳面庞彻底冷了下来,略微歪头示意工程继续,随后盯着王小能:“小能,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否能代表所有被启示选中的六十三人,抑或你还是连你身后的七个人都代表不了。你说的这句话,我暂时不当真。”

他说完这句话,墨镜男子倏然动了。王小能只看到他略微弯下腰,下一秒钟,巨大的力道就迎面而来!

极为简单却实用的擒拿手势。

“滚开!”

王小能后退一步,反应的非常快。右臂抬起,顷刻间就挡了上去,下一秒钟,便是一阵震动胸膛的闷响传来,仓促下作出的反应让他无法发挥出十成的力度,落了下风。

接着是风呼啸的声音,就在他头顶上方。

眼前这个男人的武力,还在自己预料之上!闪电般的半蹲下身子,感受着险险的避开这一击,他索性身躯前顷,直接撞了过去!

“砰!”

双方同时发出一声闷哼,男子却一步未退,然而是有些讶然的看着王小能,充满了惊讶。他本来以为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应该不堪一击,但现在,是他错了。

既然终止……那就不需要顾虑什么了。

徐岳面庞彻底冷了下来,略微歪头示意工程继续,随后盯着王小能:“小能,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否能代表所有被启示选中的六十三人,抑或你还是连你身后的七个人都代表不了。你说的这句话,我暂时不当真。”

他说完这句话,墨镜男子倏然动了。王小能只看到他略微弯下腰,下一秒钟,巨大的力道就迎面而来!

极为简单却实用的擒拿手势。

“滚开!”

王小能后退一步,反应的非常快。右臂抬起,顷刻间就挡了上去,下一秒钟,便是一阵震动胸膛的闷响传来,仓促下作出的反应让他无法发挥出十成的力度,落了下风。

接着是风呼啸的声音,就在他头顶上方。

眼前这个男人的武力,还在自己预料之上!闪电般的半蹲下身子,感受着险险的避开这一击,他索性身躯前顷,直接撞了过去!

“砰!”

双方同时发出一声闷哼,男子却一步未退,然而是有些讶然的看着王小能,充满了惊讶。他本来以为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应该不堪一击,但现在,是他错了。

既然终止……那就不需要顾虑什么了。

徐岳面庞彻底冷了下来,略微歪头示意工程继续,随后盯着王小能:“小能,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否能代表所有被启示选中的六十三人,抑或你还是连你身后的七个人都代表不了。你说的这句话,我暂时不当真。”

他说完这句话,墨镜男子倏然动了。王小能只看到他略微弯下腰,下一秒钟,巨大的力道就迎面而来!

极为简单却实用的擒拿手势。

“滚开!”

王小能后退一步,反应的非常快。右臂抬起,顷刻间就挡了上去,下一秒钟,便是一阵震动胸膛的闷响传来,仓促下作出的反应让他无法发挥出十成的力度,落了下风。

接着是风呼啸的声音,就在他头顶上方。

眼前这个男人的武力,还在自己预料之上!闪电般的半蹲下身子,感受着险险的避开这一击,他索性身躯前顷,直接撞了过去!

“砰!”

双方同时发出一声闷哼,男子却一步未退,然而是有些讶然的看着王小能,充满了惊讶。他本来以为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应该不堪一击,但现在,是他错了。

既然终止……那就不需要顾虑什么了。

徐岳面庞彻底冷了下来,略微歪头示意工程继续,随后盯着王小能:“小能,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否能代表所有被启示选中的六十三人,抑或你还是连你身后的七个人都代表不了。你说的这句话,我暂时不当真。”

他说完这句话,墨镜男子倏然动了。王小能只看到他略微弯下腰,下一秒钟,巨大的力道就迎面而来!

极为简单却实用的擒拿手势。

“滚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渴望 极为简单却实用的擒拿手势。

“滚开!”

王小能后退一步,反应的非常快。右臂抬起,顷刻间就挡了上去,下一秒钟,便是一阵震动胸膛的闷响传来,仓促下作出的反应让他无法发挥出十成的力度,落了下风。

接着是风呼啸的声音,就在他头顶上方。

眼前这个男人的武力,还在自己预料之上!闪电般的半蹲下身子,感受着险险的避开这一击,他索性身躯前顷,直接撞了过去!

“砰!”

双方同时发出一声闷哼,男子却一步未退,然而是有些讶然的看着王小能,充满了惊讶。他本来以为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应该不堪一击,但现在,是他错了。

一击未果,王小能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那一下他仿佛撞到了铁板上,此刻肩膀还有些微微酸疼,心底也是一片骇然,继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男人显然是极为决绝果断,若不是自己反应不减当年的话,怕是现在已经身上带伤了。

不过这瞬时的交锋,王小能也知道,他恐怕没有力量去突破对方。梁夜拉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仅仅是炸开一座坟墓的话,威力并没有到足够山崩的地步。”他沉声说:“”

他死死的盯着那个墨镜男子,目光不离。原本不动如磐石般的男子,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同样是回看了过来。

那双隐藏在黑色之下的眼睛,仿佛能射出洞穿人心肺的目光,锐利得如同鹰隼一般。

“先看看好了,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再做决定,现在撕破脸并不明智。”曹琰同样是出声劝说,因为他知道,单单凭借他们几人手中的工具,是无法破开这座古墓的。

“是我冲动了。”

片刻后,王小能微微凝视的眼眸才松开一点,淡淡道。

徐岳脸上的神情丝毫不变,并没有因为王小能等人的举动转变什么态度。虽然他是这次行动的组织者,但此刻却更像一个旁观者,极为冷静的看着这一切。

逐渐的地点勘察完之后,接着是钻孔,固定炸药。伴随着工程的逐步递进,有些人的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因为他们知道,正在离答案,越来越近。

原本还有一些议论声,此刻都冷静下来。这里表情最冷静的反而是梁夜,他同样也有一些部分的经历,知晓一些关于爆破的知识,所以才能作出判断,高中好像都不用担心,而此刻,他的眼光中光寒闪动,显然是在没有停止思考。

希望每个人永远都不会停止思考。

“先生。”片刻后,一道声音轻轻响起:“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在地上有一个非常浅的小坑,里面埋着二节雷管。埋它并不需要多长时间,但勘探地形,确保一个最轻松并且合理的爆破点,却是花费了极大的时间。

“那就动手吧。”徐岳深吸口气,表面虽然平静,但内心难免会有一些涟漪波动。

但他的命令下去,是一个非常关键的节点。所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后退了数步,眼中露出惊惧之色,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希冀与好奇。

再来之前,王小能或多或少的都给他们说了一些司庭的事迹。他如此的花费心思,把他们引诱到这里,到这个硕大的古墓面前,又是为了什么?

一切,都有可能随着那一声轰鸣声的突破,而昭然揭晓。

徐岳请来的人,甚至包括徐岳本身都并不知晓这些事情,对他们来说,负担自然就没有那么沉重,只是他轻微的点了点头。接着,平时听到机械声僵硬的向右旋转,知道到了某一个节点。

天崩地裂的响动,震撼了全场。

所有人都骇然的望着这一幕,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脚下踏着的青石板砖在这一瞬间剧烈的震动起来,仿佛是如同地震一般松动,足足是数秒钟过后才平静。

坟墓虽然大,但并没有多深,更不是传说中的皇陵那般拥有无数密道或者机关。这似乎仅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寻常大户人家的墓,就是正中央,一个木制棺材静静的摆放在那里,古朴无实,什么都没有。

莫非找错了?所有人在剧烈的震动下,都看到了相同的这一幕。姜寒,卫健宇等人嘴角抽搐了几下,喃喃说:“这一切……不会都是一个骗局吧。”

“不,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徐岳并没有气馁,目光看着那个棺材停留许久,口中说道:“先把棺材撬开看看。”

这一下,他已经是触犯了侮辱尸体罪。王小能深吸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忽然冒出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若是棺材里面,并不是尸体呢?

这是一座坟墓,但根本不是寻常的墓冢!谁也不敢肯定,里面就一定和外面一样,平平无奇,什么都没有。

“是。”墨镜男子微微应了一句,接着,他走上前去,从背后抽出一把短剑,直接插入进去!双臂用力,恐怖的力道迸发,居然是硬生生的将棺材,撬开了一个缝隙。

这仅仅是一人之力!单单如此,就足够说明他的臂力,居然是如此惊人。

剩下的人很快跟上,用钻头直接打飞掉钉子。很快,里面的一切都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其他人退开,徐岳上前一步,原本阴鸷无比的目光,居然带上了一点期盼。

棺材里面,似乎不出意外……原本应该是放着尸骸的地方,此刻静静的躺着一个面具,

犹如卡隆一般恐怖的面庞。

在看到这面具的瞬间,王小能忽然心底涌现了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面前的此物对他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哪怕心智坚强如他,也只是稍稍抵抗了一下,便彻底沉沦。

不只是他,所有看到了面具的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内心欲望膨胀了无数倍,几乎要胀满脑海。

“这个面具……是我的!”

不只是他,所有看到了面具的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内心欲望膨胀了无数倍,几乎要胀满脑海。

“这个面具……是我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新生 看见那面具的,足足有十多人左右。凡是看见了它的人,全部失去了神智。

包括王小能在内!站在前方的王小能,徐岳,吴勋彰,曹琰,郝泽晟全部陷入了沉沦,短暂的挣扎后,神智全部湮灭,眼中只剩下那个面具。

狰狞凶恶的形象,换做是一般人早就避之不及了。但此刻他们的瞳孔……只盯着它。要拥有它,占有它,哪怕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一切思想,启示,梦魇,希望在这一刹那尽数破灭。站在前方的这些人,此刻只有一个目标,无论如何都要抢到那个面具!

“面具……谁都不要和我抢!”

王小能不过只是慢了半步,就落在了后方。在他身后,吴勋彰抢先一步,几步助跑就直接飞身上前,朝面具狠狠扑去!

他的速度最快,也理所当然第一个抢到了面具!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才刚刚转身,第二个人就追了下来,直接挥手给了他一拳!吴勋彰立刻被打的措手不及,直接跌进了棺材中。

他是第一个拿到面具的人,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众矢之。一拳被打到棺材之中,接着他瞳孔在闭上之前看到的最后一眼,是一道寒光,从上空挥落。

完全失去神智,为了抢夺那个面具,甚至已经开始了自相残杀!吴勋彰惨叫一声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声息,那一刀虽然是胡乱挥下的,但力道极大,足够一个成年人用尽一切力量。把他肩胛骨轰碎后,面具理所当然的掉落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吞噬了他的脑海,无力反击。很快被其他人接连用各种手段攻击,活生生死在了棺材之中,半边头颅都被重物砸碎,红白二色尤为刺眼。

“小能!”

王小能的意志力比其他人更为强大,但也只是抵抗了一时而已。梁夜抓紧上前几步,握着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你清醒一点!”

“梁夜……”王小能无力的说出梁夜的名字,眼中最后一点清明终于消散,只剩下深深的渴望:“你让开!那个面具……它只能属于我!”

“你已经不冷静了,不能被启示操控自己!”梁夜心底也是大骇,他看到了吴勋彰的死,明白千万不能让王小能冲上去。这里的所有人显然是他最为重要,其他人可以死,但王小能不行。

“你给我滚开!”说完最后一句话,王小能发出了如兽吼般的低沉声音。拔出腰间的匕首,从下而上,对梁夜狠狠挥出!

“咻!”

破空声划出,梁夜下意识身躯后仰,勉强躲开这一刀。腰躯回直后,他身躯靠前一步,直接把王小能撞退,扣住他的右手,用力摔下。

匕首掉落在地上,王小能却顺势一滚,又捡了起来。直接绕过梁夜,向前冲去。

“给我回来!”

还没走出几步,他的衣衫后方就被梁夜擒住,然后拉了回来。后者心底无奈,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和王小能动手……但现在,根本不由自主啊!

郝泽晟与曹琰已经冲了上去,混杂在人群中。在整个墓地的周围,所有人乱成一团,地上已经躺了三四具尸体,所幸都不是他们这些人的。

梁夜看到的,是一双兽瞳,如狼般嗜血。面前的所有人,在他眼中都已经成为了阻碍。而解决的最好办法,就是全部杀死。

借助着顺势,梁夜直接一个过肩摔,把王小能摔在地上!然后单膝跪下,膝盖死死的压制住他的胸膛,右手卡住脖颈,用尽全身力量让他无从挣脱。

王小能同样在军队受过极为专业的搏击训练,更是经历过越战,有无数的实战经验。但在神识被吞噬的前提下,根本没有办法发挥出战力,也因为年龄的原因……这一跤极重,直接让他嘴角溢出了鲜血。

匕首还死死抓在手中,被梁夜另一只手如铁钳般禁锢。

还剩下一只手在地上徒劳的乱舞,却倏然间抓到了一颗石头。王小能忽然爆喝一声,抓着石头狠狠砸向梁夜的腰间,只一下,就让梁夜的脸孔变了色。

他清晰的听到肋骨的摩擦声,再来一下,恐怕就会破碎。恐怖的痛楚反映在脑海中,瞳孔放大,险些松开禁锢着王小能的手。

“不,不要……”

第二下即将砸中梁夜,在这个时候……有一双略微白皙一些的手,猛然抓住了王小能。虽然小,但却有着难以置信的力量,居然拉着王小能也无法动弹。

“你只是被启示蒙蔽了神识……一定,一定有办法让你清醒过来的!一定有啊!”姜寒双脚顶在地上,声音中早已带着哭音:“是你带我们来寻找希望的……你不能先沉沦啊!”

除了梁夜和姜寒,前来的七人中只剩下卫健宇没有被摄走心神。原本已经被震撼到失神的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跑过来帮忙,死死按住王小能的手,让梁夜有办法腾出手来。

“我的腰间有绳子,快!”梁夜说了一声:“找个树,先固定住他!”

集结三个人的力量,几分钟后,才彻底控制住王小能。而这个时候,原本陷入疯狂的十多人……地上,足足躺了八具尸体。就连郝泽晟的背后都被不知何物划开了一道极为血腥的口子,几乎可以看见脊椎的森森白骨,痛苦的在地上哀嚎。

哪怕承受着如此痛苦,他也没有恢复神智!而曹琰已经不见了……还剩下一些被吓傻了的护卫,愣在原地。

之前的面具在争夺之中,掉下了山涧下方。那地方距离这里非常远——这些人虽然被吞噬了神智,但还有一些本能,不至于直接跳下山崖送死。除了曹琰之外,徐岳和那个墨镜男子,都不见了影子。

“你们两个人留在这里,看好王小能。”梁夜叮嘱了一句,接着起身,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李聿身上。

“你不是徐岳的助手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直接抓着他,一拳打在李聿腹部,伴随着是愤怒的咆哮声:“你们事前……什么都不知道吗?没有把握的事,为什么还会带我们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另一边,工厂内。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骸骨?”

林烨书皱着眉,沉声说:“先不要慌。这些尸骨应该没有威胁力。”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面前的铁丝网非常密集,每个格子不过半个手掌大小。就算那些尸骸还是“活着”的,也没有办法穿过这囚牢。

但……一切都没有绝对的说法,毕竟对方是鬼啊!是超自然力量的组成,有什么诡谲到不可思议的手段,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只是第一个地牢,背后是一张生灰了的桌子。上面除了一株蜡烛,什么都没有,凝固的蜡油变成了灰色,定格在几十年前的韶华断面。

极为简单的装饰,却诡异的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在这地牢之中,有资格坐在桌子上,看着晃动烛火那一端的诸多囚徒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至少,也是一个训诫者,一个惩罚者。

在桌子后面,还有一个逼仄的通道,但比第一个更大一些。林烨书留在原地,景彦明则壮着胆子提着灯走了进去。通道并不长,几十秒后,他的眼前就豁然开朗——

“这,这里还有骸骨!”

林烨书看到的,只是第一个囚牢!在通道的后面,还有着第二个,甚至可以想象,还有第三个,第四个……甚至是更多。

林烨书几步追上去,这第二个囚牢之中的骸骨,甚至比之前一个还要更多!他深吸了一口气,脚步不停,反而是狂奔了起来,继续向后跑去!

下一个……下一个!还有!还有!

几分钟的时间,他甚至怀疑自己看到了地狱,看到了奥斯维辛集中营一般的残酷景象!整整十多个的囚牢,几乎每一个里面都是尸体,互相抱团,早已化为白骨。深邃的眼窝,里面能折射出宇宙寰宇。

这里就像是一个放大版的蚁巢,里面的通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而每一个通道的尽头,都有可能是一个囚牢,一片地狱景象。而有的地方……则一片空荡,不过只有几张桌椅,灯光折射过去,生锈的漆,泛黄的铁,诉说着一幕幕冰冷的血与烈的故事。

有几处地方,墙上还悬挂着刀剑与鞭流。这个时候,他看到的更像是一个修罗刑场。

另一边,工厂内。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骸骨?”

林烨书皱着眉,沉声说:“先不要慌。这些尸骨应该没有威胁力。”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面前的铁丝网非常密集,每个格子不过半个手掌大小。就算那些尸骸还是“活着”的,也没有办法穿过这囚牢。

但……一切都没有绝对的说法,毕竟对方是鬼啊!是超自然力量的组成,有什么诡谲到不可思议的手段,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只是第一个地牢,背后是一张生灰了的桌子。上面除了一株蜡烛,什么都没有,凝固的蜡油变成了灰色,定格在几十年前的韶华断面。

极为简单的装饰,却诡异的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在这地牢之中,有资格坐在桌子上,看着晃动烛火那一端的诸多囚徒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至少,也是一个训诫者,一个惩罚者。

在桌子后面,还有一个逼仄的通道,但比第一个更大一些。林烨书留在原地,景彦明则壮着胆子提着灯走了进去。通道并不长,几十秒后,他的眼前就豁然开朗——

“这,这里还有骸骨!”

林烨书看到的,只是第一个囚牢!在通道的后面,还有着第二个,甚至可以想象,还有第三个,第四个……甚至是更多。

林烨书几步追上去,这第二个囚牢之中的骸骨,甚至比之前一个还要更多!他深吸了一口气,脚步不停,反而是狂奔了起来,继续向后跑去!

下一个……下一个!还有!还有!

几分钟的时间,他甚至怀疑自己看到了地狱,看到了奥斯维辛集中营一般的残酷景象!整整十多个的囚牢,几乎每一个里面都是尸体,互相抱团,早已化为白骨。深邃的眼窝,里面能折射出宇宙寰宇。

这里就像是一个放大版的蚁巢,里面的通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而每一个通道的尽头,都有可能是一个囚牢,一片地狱景象。而有的地方……则一片空荡,不过只有几张桌椅,灯光折射过去,生锈的漆,泛黄的铁,诉说着一幕幕冰冷的血与烈的故事。

有几处地方,墙上还悬挂着刀剑与鞭流。这个时候,他看到的更像是一个修罗刑场。

另一边,工厂内。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骸骨?”

林烨书皱着眉,沉声说:“先不要慌。这些尸骨应该没有威胁力。”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面前的铁丝网非常密集,每个格子不过半个手掌大小。就算那些尸骸还是“活着”的,也没有办法穿过这囚牢。

但……一切都没有绝对的说法,毕竟对方是鬼啊!是超自然力量的组成,有什么诡谲到不可思议的手段,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只是第一个地牢,背后是一张生灰了的桌子。上面除了一株蜡烛,什么都没有,凝固的蜡油变成了灰色,定格在几十年前的韶华断面。

极为简单的装饰,却诡异的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在这地牢之中,有资格坐在桌子上,看着晃动烛火那一端的诸多囚徒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至少,也是一个训诫者,一个惩罚者。

在桌子后面,还有一个逼仄的通道,但比第一个更大一些。林烨书留在原地,景彦明则壮着胆子提着灯走了进去。通道并不长,几十秒后,他的眼前就豁然开朗——

“这,这里还有骸骨!”

林烨书看到的,只是第一个囚牢!在通道的后面,还有着第二个,甚至可以想象,还有第三个,第四个……甚至是更多。

林烨书几步追上去,这第二个囚牢之中的骸骨,甚至比之前一个还要更多!他深吸了一口气,脚步不停,反而是狂奔了起来,继续向后跑去!

下一个……下一个!还有!还有!

几分钟的时间,他甚至怀疑自己看到了地狱,看到了奥斯维辛集中营一般的残酷景象!整整十多个的囚牢,几乎每一个里面都是尸体,互相抱团,早已化为白骨。深邃的眼窝,里面能折射出宇宙寰宇。

这里就像是一个放大版的蚁巢,里面的通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而每一个通道的尽头,都有可能是一个囚牢,一片地狱景象。而有的地方……则一片空荡,不过只有几张桌椅,灯光折射过去,生锈的漆,泛黄的铁,诉说着一幕幕冰冷的血与烈的故事。

有几处地方,墙上还悬挂着刀剑与鞭流。这个时候,他看到的更像是一个修罗刑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另一边。邙山之内。

“这一切都是徐岳做主,我只不过是协助而已。平时新世界的事物我都有参与,但在关于他妻子的事上,我并不知晓太多。”李聿缓缓说道。

他已经彻底放下了抵抗梁夜的可能,因为现在队伍全部陷入了混乱面对这个拥有热武器的男子——那个别在腰间的冰冷器物,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

在十分钟之前,眼前这个男人制服了徐岳带来,还清醒着的全部护卫!剩下的七八人都不是眼前这一个人的对手,那恐怖的武力,已经完全震撼了李聿。

徐岳不在,那个墨镜男子不在,他手中再也没有和对方抗衡的可能。

“她的妻子?”梁夜冷冷喝道:“说清楚一些。”

“我也并不知晓太多,只知道徐岳的妻子叫陈雪葭,已经死了。”李聿沉声道:“而且……她也是你们之中的一员。”

这些事情,王小能早已知道,但也知道的时间并不久!梁夜更是第一次听说,才有些目瞪口呆起来,接着问:“还有呢?接着说下去!”

“徐岳对他的妻子,爱的非常深切,根本不容易她有半点的闪失。”李聿深吸口气,接下来的话,似乎就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了:“所以……陈雪葭出事以后,他一直在一个神秘人的帮助下,试图复活她。包括今天的事情,那个面具,连带着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说这些话似乎就赢是耗费了他的全身力气一般。也不顾在原地瞠目结舌的人,他站了起来,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我只知道这些了,多余的,我也并不知晓。徐岳现在不在,我也才敢说出这些来。”

纵然冷静如梁夜,此刻心底也是被剧烈震惊了一下!他揉了揉太阳穴,难以消化如此大的信息量,沉沉道:“他之前还做过什么事情?”

听到这个问题,李聿瞬间脸色大变。原本还稍显犹豫的他,这个时候脸上居然是露出了些许的坚定神色:“抱歉,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是不会说的。永远不可能会。”

话音未落,梁夜手中冰冷的枪口,已经指着他。李聿长叹一声,缓缓闭上双眼,轻轻说:“我知道你不可能动手的,我们至始至终,还是各取所需,在合作。”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动荡响彻了整个峡谷。

……

峡谷下方。

在所有参与启示的人之中,曹琰是被迷惑后仅剩下的人了。之前在坟墓前的一役,让吴勋彰死亡,郝泽晟重伤。而现在……还有着整整六个人,不顾一切的奔跑在这个山林之间。

“面具……那个面具……”

原因很简单,在之前的争斗之中,面具被他们摔落了山崖,掉在了非常远的地方!整整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们也没能够找到它。如今的曹琰,也只是对面具有一个大概的感应方位,却并不知晓具体位置。

其他人也是如此。

他的脑海中,已经被湮灭了所有记忆,只剩下那个面具!他要找到它,然后戴上去!戴上面具……就能拥有了全世界。

这个时候,在向下奔跑的过程中,他看到了一个人。是那个墨镜男子,此刻脸上的墨镜已经不知所踪,露出的是双眼之间一条狰狞到了极点的伤疤,仿佛第三只眼。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躯魁梧,粗糙布满青筋,显然是受到过极为专业狠厉的训练。梁夜之前对这个中年人的猜测……完全没有错!

“虽然找不到面具,但在找到它之前……你也是阻碍啊。”看到他,曹琰双眼中浓浓的欲望变成了嗜杀:“你也要给我去死吧!”

被迷惑了心神以后,他彻底失去了理智,甚至连潜伏都不知晓。而是就这么怒吼着冲过去,对墨镜男子狠狠挥起拳头,试图制服他。

一拳轰在上面,巨大的反震力让曹琰手臂发麻。虽然是偷袭,但只有这点力度……他又怎么可能撼动对方?

看见一击未果,他弯下腰,捡起了一块石头,用尽全力砸了过去。石头脱手而出,那个墨镜男子下意识的转身,居然是让它侧身而过。

“怎么可能?”

墨镜男子的反应能力,显然是超出常人的!他发现了曹琰后,并不言语,喉间滚出兽吼般的威胁,对曹琰冲了上来。

在这片极为陡峭的地方,两个人很快厮打在了一起。纵然已经忘记了全部的格斗技巧,只剩下本能,曹琰也不是对方的对手。很快就被对方压制在身下,掐住脖颈,感觉全身的力量正在流失。

“死,死啊!”他努力想要咆哮,但根本发不出声!右手在胡乱的挥舞着,想要找到什么东西,但这周围连一块较大的石头都没有,只有一些杂草……根本无济于事。

临死之际,他忽然爆出了最后一点力量,膝盖横出,硬生生顶在男子的胸膛上。肾上腺素驱使下爆发出的力量,终于让他挣脱开男子的桎梏,将后者踹出去一段距离。

在搏斗之中,男子右手腰间的一块黝黑的冷色金属显现出来。但这时候的双方,都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曹琰不顾涨红的面庞和险些断裂的颈部,踉跄起身,对墨镜男子狠狠扑去!从上向下的力道极大,将后者直接扑在地上,根本承受不住的力量,就要如那面具一般,摔下整个山崖!

面具的材质极为坚硬,不知是什么做的,从数百米高空掉落下去也没有损坏。但他们二人只是血肉之躯,若是从这里滚下去……谁都没有生还的可能!

两个人在摔倒的时候,曹琰的腰间似乎碰到了一个极为坚硬的物体。这让已经意识陷入混沌的他,似乎隐隐之间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砰!”

一声枪响,将他的意识似乎震回来了一些,很快又被黑暗吞噬。剧烈的响声震动了林间之鸟,簌簌飞起,接着是不知道谁的鲜血,从这片斜坡之下,滚滚滑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不是有这么多,而是这些地方人迹罕至,很容易被启示选为降临地点而已。”段锦无奈道:“而且,被选中启示的地方,往往在历史上发生过一些很悲惨的事,有些是我们知道的,有些是不知道的。这些事都会导致一些人的离开,从而更容易被选中。”

从追逐太阳开始,到孤岛梦魇,婴怨,乃至更早以前发生过的,很多启示都可以追溯到一些事的起源。而完全没有来由的也有可能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这个解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地方的历史,人物,以及发生过的事。

“只可惜,每次给的时间都很少,不然总能查出一些什么来的。”段锦从包里拿出一些纸,黑色字迹才上面显得有些杂乱:“这是我收集到的一些讯息……那个地方没有什么特别出奇的地方,但有一件事,想来大家都听说过。”

王小能拿起一张纸,缓缓念了出来:“5.22J市特大凶杀案……就在那里吗?”

5.22特大凶杀案是在今年上半年时,曾轰动整个J市的一起恶性杀人案件,受害者两人,皆为女性,作案手法极为惨烈,甚至被一度认为是模仿杀人。案发两天后尸体才被发现。J市作为全中国治安最好的城市之一,恶性杀人事件向来极少,而轰动的原因……则是凶手,留在原地的一个标语。

“这个人间充满了罪恶,贪婪与嫉妒,傲慢与愤怒,懒惰与原欲。进入者,必将断绝一切希望,所处世人皆该受罚。”

而这两个人的死法,同样让人惊悚——她们是活生生被压死的,身披锁链与绳缚,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像是在羁轭下费力行走的耕牛。在她们身躯上,压迫着一个重达数百斤的石头,无法想象凶手是怎么样挪动它,制造了这一起案件,而且可以让石头压迫其上而人不死。这二人至少经历了数个小时的挣扎,直到内脏破裂而亡——当初发现他的人,至今仍然精神恍惚不清。

这个案件案发后,迅速被封锁了舆论,但依旧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传播开来。段锦一提,立刻就有人记了起来。

“对,案发现场就在那边。除了这之外,我找不到其他信息。”段锦摊开了手,既而望了望林烨书:“时间很近,本该有更多消息的。但这一次因为影响太过恶劣了,很快被压了下来,难以找到详细的经过,案卷更是不可能获得了。”

除了林烨书之外,林奕也是参与者之一。她一张脸吓得惨白,几乎说不出话来。

“很难,公检法彼此相对独立,我也没有什么关系网。”林烨书何尝不知道段锦的意思,但他也只能苦涩:“不过……我会去试一试,尽力吧。”

“凶手至今没有落网,如果真的有关的话,很有可能是那两个死者的怨念了。”另一人接话道:“只是……还没有侦破的案件,应该怎么去寻找答案?完全说不通啊。”

他叫柳宇,也是这一次启示的参与者。这一次的参与人数一共有八人,除了这里三人,还有另外五人尚未到场。

“并不一定要侦破,也有可能是一些别的方式。如果现在就能猜出答案,启示绝无可能这么简单的。”王小能说:“毕竟……还要靠你们自己,才有可能活下来。”

简单的会议很快散去。王小能和另外六人一同回合起来,到了预定的地点,就在新世界大厦底下。徐岳早已在那边等待,一身的休闲装,并没有多大的排场——王小能也不值得这么大的排场。

此时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

“车程可是很漫长啊。”徐岳默默望了一眼王小能身后:“你们有谁会开车的?”

这是一个最基础的技能,在场的所有人都会。但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由王小能和梁夜来驾驶,毕竟路途遥远,没有太好的车技的话,很容易出事。

一共只有三辆车,王小能七人自行分配两辆,而徐岳和李聿,以及另外二人则是另外坐上一辆。除了昨天见过的那个六十多岁的老者之外,还有一个男人,戴着墨镜,看不出年龄。

“这个人……”

梁夜透过车窗,默默望着他:“有些意思。”

“怎么了?”身后,曹琰问道:“他有什么问题吗?”

他和王小能很熟悉,因为曾有一次启示,就是他和王小能一起执行的。而最后,也只有他与卫健宇和王小能三人活了下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命,就是王小能救回来的。

从那以后,他就视王小能为自己的恩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王小能才极为信任他们二人,这一次启示把他们也选做了同伴。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而已。”梁夜回过神来,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目的地在哪?”

“跟着徐岳走就好了。”曹琰指了指前方:“他会带路的。”

轻轻发动汽车,徐岳提供的汽车都是非常顶级的存在,驾驶起来异常轻松。梁夜目光凝视着徐岳离去的方向,似乎在犹豫什么——左手边,王小能的汽车轻轻移动,他却没有走的意思。

这一下,就是谁都看的出来梁夜在思考着什么。曹琰还想说什么,片刻后又缩回了手,静静等待。

“走吧。”

半响后,梁夜才轻轻的吐出一句话。后轮发动,紧紧的跟了上去——王小能和徐岳都在等待他,他也不好意思让别人停留太久。

只是,那个印象,在他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黑色墨镜下,是一个略显沧桑的脸。在双眼之间,或许还有一道极为深切的伤疤,肉芽向外弥漫,呈现出一张狰狞的脸,像是被火烧过的狼藉,唯有双目不熄。

这个面庞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然而梁夜却无法寻得来源!这让他无法集中精力开车,好在他车技颇为娴熟,也不用担心出事。

“我应该在哪里,见过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启示降临的这件事,林烨书没有和陆雨初说。他回到房间,想了一想,提起笔,还是给陆雨初留下了一封信。

因为,每一次启示都是游走在地狱边缘的游戏。若是他回不来,这个女孩子,总需要一个新的归宿。

除了别墅内的人之外,他想到了伊剑峰。很久没跟他联系了,但四年同窗,加上之后的一些交情,让林烨书对他极为信任。把陆雨初托付给这个人……也完全可以。雨初很快成年,到时候,也就有了自己自食其力的资本了。

这一次启示渡过以后,还有下一次,甚至更多,更多……

“烨书。”门被推开,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你……在做什么。”

林奕的声音。在知道自己再一次陷入启示后,她吓得心神不宁,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上一次启示的侥幸存活。至今的她,仍然缺乏执行启示的能力。

上一次是柏向文救了自己,这一次呢?还会有谁来救她?

“没什么,想交代一些事情而已。”林烨书花了很久才把“遗书”这两个字咽下去:“你怎么来了?”

“今夜就要去那个地方,到启示降临的地方去了。我……还是害怕。”林奕摇着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死亡率如此高,我,我……”

她抬起头,期待能听到什么安慰的话。虽然没有什么用,但至少能让心静一些。但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

林烨书从来不擅长安慰人,此时此刻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都不害怕吗?”

“害怕?”林烨书苦笑一声,猛然意识到,他刚刚满脑子想着的都是陆雨初,甚至没有为自己考虑过一分一点。恐惧这两个字,真的从心底根除了。

果然,每个人的心态还是会有所不同啊。

“其他五人呢?”他故意岔开话题:“他们在哪里?”

“彭家鸣也在会议室,正在聚精会神的和段锦研究这一次启示。至于其他四人,我也不知道。”林奕摇摇头,忽然怀有歉意的说:“如果你还有事的话,那你继续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没事。我刚好也要出去一趟,不如我带你去转转吧。”林烨书要把这封信委托给伊剑峰,自然需要驾车出行:“通知一下其他人,让他们到时间了,在启示地点集合就好。”

林奕跟着出来。这个时候她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只能默默的跟在林烨书的身后,不管是去哪里都行。剧烈的恐惧对精神也是一种长期消耗,很快,她就在车后座沉沉睡去。

车从J市出发,速度非常快,甚至连超速也不管不顾了。在中午时分,终于到了K市,辗转停在熟悉的法院门口。直到此时,林奕仍然没有醒。

“算了。”他看了看林奕,放弃叫醒她的打算,转而拨通了伊剑峰的电话。

十五分钟后,伊剑峰出现在了法院门口。两个好友久违见面,自从上一次接回陆雨初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甚至几次伊剑峰想要约林烨书出来,后者全部是谢绝,并没有任何兴趣。

直到现在,他已经辞去了工作。不能摆脱启示的话……继续生活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次来,是想摆脱你一些事情。”略加寒暄之后,他拿出了那个信封:“今晚我可能会有一场活动要参加,非常危险——不亚于上一次你看到的情景。如果我回不来,麻烦你把这个交给陆雨初,同时……她的未来,就拜托你了。”

“你这……”

“如果我能回来,我再向你解释吧。陆雨初也知道了,如果我没回来,她也会告诉你的。”林烨书点点头,接过话:“我没什么可留恋的,只有她。”

伊剑峰接过信,他没有看,但还是忍不住说:“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到底在面对什么?”

“现在没时间给你解释了,但陆雨初知道,你直接问她就好了。”林烨书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朋友……谢谢你。”

伊剑峰没有多问,看着林烨书的眼神,他从里面读出了一点颓废,甚至是绝望的情绪。这在以前的他,从来是不可能出现的。

真正的朋友之间,从来不需要多说。

告别了伊剑峰,林烨书很快发动汽车,却没有走。他握着方向盘,心底完全无法平静。

趴在方向盘上,无力的看着前方车水马龙。默数着时间前进,一分一秒,一点一滴,每一秒都有一根针落地,扎在他的身上。

他像一个雕像,往来注视着每一个人,竭力寻找着自己的同路人。一路过来的形态各异,每个人都是存在和经历的结合体,但要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一个有相似经历的人,简直无异于海中捞针。

寥寂在逼仄的空间中膨胀,虽然身处人流,他从未有哪一刻如此孤独。

“嗯?”背后,林奕被车流声吵醒。望了望趴在方向盘上的林烨书,有些疑惑:“事情做完了吗?”

林烨书点点头,她接着发现不对劲,询问道:“你好像……状态不是很好。”

“已经没事了。”林烨书起身,从后视镜看了林奕,也看到了自己。他没有转头,只是脸色出奇的黑,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我们走吧。”

汽车终于发动,从道路的一边穿越出去。林烨书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专注在眼前的驾驶上。但那些回忆,又怎么可能能抛开脑海!

“啊!”

他倏然痛苦的叫了一声,吓了身后的林奕一跳。再看向前方的时候,双目已经血红如朝,血丝仿佛要溢眼眶。

“烨书……”林奕有些慌了神,看了看时间,现在似乎还早:“要不,停下来休息一会吧。”

他没有说话,而是长大着眼睛,试图从某一个路人或者是镜子中的自己的眼睛中寻找到任何一丝可能是戏谑的神情。嘴里喃喃自语,在重复着三个字。

林奕读不出来。

直到后面的数十辆车响起喇叭,共同驱使这个游走在崩溃边缘的男人离开。他才踩下油门,继续向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傍晚四点,一处废弃楼房内。

这一次参加启示的人不少,除了林烨书二人,还有景彦明,盛晟,朱亦杨,阮烁雨,柳宇五人。此刻他们都聚集在了这里。

“还有谁没来吗?”一个男人发话,他数了数已经汇集的人数,还少了两人。

林烨书和林奕。

“不用管他们了,反正时间还有一段,我们先去进去看看吧。”他没有去在意这些,看了看身后偌大的产房。这里似乎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

借助着落日的余晖,一切显得影影绰绰,尽是破败之景。刚刚踏入进去,就听到耳边有极度恐怖的爆炸性声音,接着是某个会动的物体,从脚边跑过。

如潮般的蠕动,那是鬼魂之外另一种在人脑海中占据了重要恐惧地位的生物:老鼠。

门被打开,老鼠疯狂出巢,给人的感觉犹如世界末日一般。景彦明迅速跳到墙上的一处凸起,死死抓住,不让自己落下,内心也被惊骇的无以复加。

“这个地方……究竟是有多少老鼠啊!”阮烁雨是在场唯一的女性,她几乎要吐出来了:“这一次梦魇,不会死路就是被老鼠吞噬吧?”她丝毫不怀疑这么多的数量,会把自己直接啃成白骨。

“不对。就算是野外,这个数量也太过非同寻常了。”盛晟皱了下眉,“这至少有数百只,甚至更多!这个工厂很大,如果都是的话……”

哪怕他是男性,此刻脸色也是惨白的要命,内心不断的在颤抖,有一种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几分钟后,恐怖的鼠潮终于蔓延而去。景彦明双手青筋毕露,早已到了极限。这个时候跳下来,嘴角微微抽搐。

铁门后面,是一处非常空旷的地方。还有几个残留的钢材堆积在地上,爬满了蜘蛛网。只要是有缝隙的地方,几乎都有杂草在横生,不出百年,这地方可能就会被土壤重新吞噬,再也无人知晓。

“知道这个工厂有多大吗?”盛晟发话说:“先确定一下范围,以及有没有什么地方是特殊的,都要标记下来。”

人群很快四处散开,寻找了起来。这个厂子确实很大,盛晟有过一点相关的工作经验,大概判断了一下,这个地方应该曾经是生产重工业的地方,有几台废旧的老式车床散落在角落,上面的机油已经干涸,就算有电也没办法启动了。

“不对。”他靠近了车床,忽然视线发现了一个略微发白的东西,就在装夹工具的深处。不知为何,这个东西给了他深深的恐惧,但确实是死物——黄昏之下看不真切,他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应急灯,照了进去。

“啊!”

刚刚打开灯,身后……阮烁雨就惨叫了一声:“这,这边有情况!”

“是什么?”

那地方布满了干草和一些泥土,显然是老鼠的杰作。只是那上面,透过层层视线阻隔,可以看见一个约莫三十厘米长的东西——一截人的手骨。

有残肢的存在,证明这里曾经死过人!那么的话,每个人的脑海中都浮现了鬼魂的影子,不寒而栗。

“你,你们还记不记得,段锦说过,这里发生过一起非常着名的凶杀案。”阮烁雨走到最近的一个人身旁,不顾男女有别,声音颤抖的说:“那,这,这眼前的是……”

“不可能。那两个死者的尸体都被发现,虽然被石头都压碎了,但残肢并没有缺少。”景彦明很快否决了这个说法:“这点很明确。”

“但你为什么肯定……当初的522特大凶杀案,只有两个死者呢?”

如果当初的死者,其实有三个,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还有一个人没有被发现。而这个人留下来的怨念,则成了这一次启示的杀机……

这样解释,非常合理!

所有人都被阮烁雨的这个说法吓到了,若是真的还有一个冤魂在这里的话,而且就是眼前这个,那他们现在,都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

“没事的,没事的。”朱亦杨揉了揉太阳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就算真的是……现在天色还没落下,也不一定会有危险的。”

看着这截手骨,盛晟凝视一会,忽然想起那个白色的物体。似乎也是如出一辙,是一截骨头。

他脸色一下变了,那个地方非常狭小,就是人想要塞进去都不太可能,老鼠更无法做到。莫非还是……碎尸?

这个想法刚刚在脑海中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来。他嘴唇微微发白,轻轻说:“我们不要在这里,继续去其他地方看看吧……”他已经无法承受内心的恐惧。

这只是工厂的一小部分,整个工厂非常宏大。外围的草丛时不时还有老鼠胡乱逃窜,看的众人脸色一阵惨白。终于,阮烁雨趴在一边干呕了起来,内心一阵翻涌。

好不容易吐完,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阮烁雨是女性,但这个时候,可不会有人因为性别而去特别照顾她。

“收敛一些吧,这些情绪,总归都要驱逐掉的。”景彦明拨开草丛,想要跨越过去。脚下落地,似乎踩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非常坚硬,不似泥土般松软。木偶被折断的声音,很容易让人一瞬间心生忌惮,既而让景彦明即将迈出去的下一步停在半空中。他视线微微下转,看到了脚下的物体——

“这?”

阮烁雨和景彦明骇然的看着眼前,是一个硕大的门,上面有着非常厚重的铁锈,显然已经年代非常久远了,掩映在枯草尘土之间。门没有上锁,或许是因为时间太久锁早已不知所踪了,就像一座巨大的古代陵墓。

脚踩上去,传来是“笃——”音的金属沉闷声,但似乎没有尽头,传的极远。下面是空心的!

“这底下,还有一个暗道?”景彦明喃喃自语,尝试着去拨开他。门虽然厚重,但却比想象中的轻松,很快,尘封的地底世界就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仿佛核弹爆炸一般的声响,又像是6500万年前那一场无与伦比的浩劫,甚至更大!他看到了,看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老鼠!老鼠!老鼠!

比之前更大数倍的鼠群,从地洞的下方蔓延出来,像是等待了许久的猎食者!景彦明离得最近,一秒钟以后,他的脚踝以下就被老鼠包围,甚至已经有微微的疼痛感传来。

“快走啊!”

周围不像刚刚,还有地方可以逃跑,而完全没有地方躲避!景彦明忍着疼痛,直接用手打飞几只老鼠,稍微脱困以后,才发现其他人已经逃的非常远了。就连阮烁雨,都在巨大的惊骇下爆发出速度,追了上去。

“等等我!”他不敢再有停留,大踏步飞奔出来。跑到了刚刚那个工厂里面,找到最近的一个桌子,跳了上去。

双脚脚踝向上的地方已经血流如注,好在鞋子还算坚实,而且时间极短,还能再用。此刻他脑子里面已经是一片空白,死死的抓住桌檐,满是绝望的看着地下时不时奔逃过的鼠潮。

若是这一次启示,都是由这一堆老鼠组成,那简直比鬼魂更恐怖!碰见鬼魂尚且还能逃跑,但碰见这东西,如此众多的数量,几乎无处可逃。

“现在怎么办?”始终沉默的柳宇也有些慌了。这一波鼠潮可能会散尽,但若是还有怎么办?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那个通道,下方明显是一方世界!他们真的要下去吗,如果下去了,一旦通道被封闭……那就根本没有办法回到陆地上了啊。

“林烨书!”忽然,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打电话给他,他现在还没有来,让他直接把车开到这个地方,那东西可以隔绝老鼠。”

景彦明立刻如梦初醒一般,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拨通电话。对面很快通了,传来的是林奕的声音,有些怯生生的:“景彦明?”

别墅里面的人都会互相留有联系电话,更何况是一次执行启示的人。听见林奕的声音,景彦明立刻吼道:“你们到什么地方了?”

林奕被景彦明暴起的语气吓到了:“快,快到了,已经可以看见房屋的轮廓,似乎是个工厂。”

“不要停车,直接冲进来,冲到那个工厂的后面,我们就在那里!”

将原话给林烨书复述了一遍,电话接着就挂断了。很快,外面就能依稀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似乎在犹豫。

“直接撞进来!”

也不管林烨书能否听得到,反正先是吼了。接着是引擎远离的声音,似乎绕到另一边去,然后……是骤然加速!

“轰!”

半面墙直接塌下,接着是整个车头的鲜血。林烨书似乎也震惊于这个场面,愕然看着地下乱窜的老鼠,摇开车窗,喊道:“这是怎么回事?”

在来之前,他渐渐冷静了下来,想了关于这一次启示的一些非常关键的地方。但也从未料到过,居然是这个场面,似乎是以往的启示从未出现过的!

景彦明简单解释了一通。林烨书望了望通道的方向,既而否决道:“不,绝对不可能是没发现的死者。你们这个猜测,一定是错的。”

“为什么?”

“在启示给出的条件中,说的是‘一些执念’,那代表这执念的主人必然不止一个。”林烨书解释说:“若是有两个以上的死者未发现,那就更不可能了。当初的现场勘查花了那么大力气,同一个地方,绝对不会还有案子未发现。”

他望了望脚下的老鼠,这么长的时间,鼠潮也散去不少,至少可以移动了。这地方较为偏僻,茫茫大山,就算是再多的老鼠分散后也不至于再出现先前那般场景。但他仍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可能……嘴角微微抽搐,极度扭曲。

“你想到了什么?”景彦明连忙问。林烨书只是指了指那地下,说:“要等到下去了才知道。”

在发现这个通道之前,景彦明和其他人就在猜测,难道这个地方会是这一次执行启示的地点?只是谁都一直不敢说出来,此刻他却坚决的摇了摇头:“不,启示只要求我们待在这个地方,一天之后就可以出去了,没有说让我们要进去!”

“只是你不愿意相信而已。留在外面的话,等到时间了,那些老鼠就会把你撕成碎片。”林烨书痛苦的摇了摇头:“你去外面看一看就知道了,那些老鼠——他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而就在工厂的外围徘徊,形成一个圈。你不可能出去的,留在外面,只能是死。”

虽然他们有车,但在启示规定的时间内,离开地点的话……后果,相信没有人愿意去尝试。

其余人都是愕然的难以置信,但他们也都知道,林烨书没有欺骗他们的必要,完全没有。

至此为止,七个人都已经聚齐了。等待鼠潮散尽后,他们重新回到那个地洞之上……里面阴森森的一个通道,周围是坚实的黄土,埋葬在地底下,历经千年也未曾崩塌。

如果说有什么执念的话……那就有可能是这里面了。探照灯拿在手上,既而深入。不过是十多米后,就是一个极为明显的转角,向前,或者向右。

“一起向右吧,这地方很小,先不要分开。”窄**仄的环境加上污浊的空气,让人有些胸闷的过分。林烨书走在最前面,一颗心脏在脑中不断跳动回响,恍若钟声敲动。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掘墓人。

游走在咫尺之间,生存在缝隙之内。走在队伍最后一个人是盛晟,他一直看着背后那渐渐开始转淡的一束光,代表那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出口并没有被封闭。或许很快,日落之后就不再有光线,但关门必定有声音,他趴在墙上,侧耳听着每一点可能出现的动静。

什么都没有,这个地方寂静的像是一座坟墓,或许他本来就是一座坟墓。

通道非常狭长,时不时的四通八达,就像一个迷宫。在每一个转角处,林烨书都抽下了匕首,在墙上用力刻下记号——至少能记清楚来时的路。

墙壁从黄土堆不知何时,变成了水泥浇筑而成的墙壁。空间慢慢的大了起来,至少不用再侧着身才能勉强通过了。这地方是一个较为宽敞的空间,里面,已经开始出现了人的痕迹。

空间的尽头,是一个被铁柱围绕成的地方,上面有扎人的铁丝,极为细小但锋锐,犹如刀片。

极为刺眼的探照灯下,铁栏杆的尽头,晦暗的令人生畏。而在墙角下……累累白骨,堆积如山。

阴暗的像Mayan时代的祭祀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日色渐昃,王小能等人才随着徐岳的车停下。这地方人迹罕至,甚至比那一次在K市郊外还要更荒僻的多。

邙山蜿蜒于洛师,孟津,偃师三境,其背山面河,地势开阔,往往被认为是死后极佳的长眠之地。自古有一种说法,“生于苏杭,葬于北邙”,因此,这个地方有数不清的墓葬。

北邙冢墓高嵯峨。

在王小能等人所处的地方,就是漫山遍野数不清的坟堆,近的可以追溯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远的甚至远至清末道光年间,横跨一百五十年的时光,如今埋在同一片土地之下,不再有隔阂。

若是在启示之中,再也没有什么比身处在这一片乱葬岗之中更恐怖的事情了。视线从这些坟堆上扫过,这些人最多不过在清朝年间,而他们要寻找的,则是那一千四百年以前的历史,寻找淹没在长河之外的谜底。

“确定是这个地方吗?”虽然身处墓葬群,但这个地方,再怎么也无法和一千四百年前那个人联系起来。卫健宇皱了皱眉,问道。

“坐标没有错的话,那就没有错了。”徐岳很显然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他望了望四周,片刻后,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几张照片,仔细对照了起来。

照片大约有A4纸那么大,非常明显,上面则是清晰的山水风景。王小能数了数,一共有四张,

“景色有一些变化,但大致还能对的上。”徐岳凝视了一会,骤然盯着一个点——那是一座坟墓,却反常的比其他坟墓要大上数倍。四张照片由远有近,有大有小,但这一座坟墓,却是共同出现在其中。

很显然,这是一个类似地标一样的建筑。王小能盯着那边,片刻后望着徐岳,说:“这四张照片,是谁给你的?”

“我不认识,但你们应该知道他。”徐岳并没有隐瞒的打算,反而大大方方的说:“那个人,就叫司庭。”

王小能脸色倏然大变,其他人则是露出略显茫然的脸色。稍加思索后,也有人想起了这个名字。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没有兴趣知道。”徐岳脸色低沉了几分:“但此刻,你我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你们想要摆脱启示,而我,也有我的想法。”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因为双方都没有什么好说的。巨大坟墓距离这里还有一段山路,那是车无法开上去的,必须要徒手攀爬。

“就连夜上去吧。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徐岳望着上面,缓缓说:“无论里面是谁……我都一定会给你挖掘出来!”

除了他之外,就在这里,还有着足足十二人的队伍,全部是徐岳招募来的。浩浩荡荡的队伍行进,在暮色之下开始翻山越岭。这里只有一些崎岖沟壑的小路,攀爬起来尤为艰难。

看着近在咫尺的路,爬了数个小时的时间,方才到那座坟墓的对面。而这个时候,众人才看到这个坟墓究竟大的有多夸张——几乎把半边山壁掏空,年代极为久远,上面许多地方长满了青苔。

倒塌的砖墙,有些已经被杂草覆盖,继而化为凿粉。

“这座坟,最少也有近百年历史了吧,甚至更久。”郝泽晟踩了踩脚下的青石板砖,显然极为坚实:“不知墓主人是谁?”

在墓的正中央,小小的台面倒没有多大区别。而历经沧桑岁月,上面的字早已磨灭不少,辨认不清了。

只不过……用脑子想想都知道,墓主人是谁,都不会是那个人。

徐岳环视了周围一圈,脸上并没有表情。接着,他的目光盯着脚下,换换说:“把这地方砸开吧。”

“什么?”王小能等人皆是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虽然看不出来墓主人是谁。但砸开坟墓的行为……必然是构成犯罪的,这点毋庸置疑。

只不过转念想想,自己等人的宿命,皆是被启示所掌控。一些罪名,只要不是故意并且太过分,完全都会避免掉。社会正常运转的规则,对他们完全不起作用。

“而且……如果这底下,不是尸体呢?”

徐岳叫来的十几个人,已经有人开始搬起了钻头与其他工具,准备把这几百年前的坟墓破开。这里荒无人烟,也不用担心被谁看见,更是在夜晚,所以可以放开手去做。

所有人具是退开,看着他们不断操作。一段时间后,王小能眼眸一凝,沉声道:“你们打算怎么破开它?”

他是军人出身,已经猜测到了一点端倪,但仍然不敢相信徐岳有这么大胆。

“直接炸开好了。”徐岳冷冷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人力,去一点一点开凿。我是来寻找答案的,而不是考古。”

他挥了挥手,不带丝毫感情:“速度一些,在天完全黑之前要搞定。”

“徐岳!”王小能上前一步,厉声道:“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邙山地质极为复杂,这脚下的土地也并非是极为坚硬的岩石组成。若是动静太大的话,很有可能直接导致半座山崩塌!到时候山崩是小事,他们几人就在旁边,极有可能也有危险。

而同时,王小能也绝不会允许他这么做。哪怕被启示选中,他内心仍旧有一种执念……违法的事情,绝对不能去触碰。

“如果你觉得不妥,现在就可以掉头回去。”徐岳摇摇头:“我会把握好分寸的。拦住他们,不要再过来了。”

墨镜男子轻轻上前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不是启示,徐岳,你差这一点时间吗?”王小能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准备爆破的人员,寒声说:“我们根本就不差这一点时间!就算等到明天上午,又有何妨?”

“先生,请你退回去。”墨镜男子上前一步,距离王小能咫尺之隔:“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那就没必要重复了。”王小能眼中闪过一点光寒:“合作的性质,现在已经终止了。”

因为他看到,墨镜男子的嘴角,扬起的一点嘲讽,以及袖下的银色反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既然终止……那就不需要顾虑什么了。

徐岳面庞彻底冷了下来,略微歪头示意工程继续,随后盯着王小能:“小能,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否能代表所有被启示选中的六十三人,抑或你还是连你身后的七个人都代表不了。你说的这句话,我暂时不当真。”

他说完这句话,墨镜男子倏然动了。王小能只看到他略微弯下腰,下一秒钟,巨大的力道就迎面而来!

极为简单却实用的擒拿手势。

“滚开!”

王小能后退一步,反应的非常快。右臂抬起,顷刻间就挡了上去,下一秒钟,便是一阵震动胸膛的闷响传来,仓促下作出的反应让他无法发挥出十成的力度,落了下风。

接着是风呼啸的声音,就在他头顶上方。

眼前这个男人的武力,还在自己预料之上!闪电般的半蹲下身子,感受着险险的避开这一击,他索性身躯前顷,直接撞了过去!

“砰!”

双方同时发出一声闷哼,男子却一步未退,然而是有些讶然的看着王小能,充满了惊讶。他本来以为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应该不堪一击,但现在,是他错了。

一击未果,王小能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那一下他仿佛撞到了铁板上,此刻肩膀还有些微微酸疼,心底也是一片骇然,继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男人显然是极为决绝果断,若不是自己反应不减当年的话,怕是现在已经身上带伤了。

不过这瞬时的交锋,王小能也知道,他恐怕没有力量去突破对方。梁夜拉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仅仅是炸开一座坟墓的话,威力并没有到足够山崩的地步。”他沉声说:“”

他死死的盯着那个墨镜男子,目光不离。原本不动如磐石般的男子,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同样是回看了过来。

那双隐藏在黑色之下的眼睛,仿佛能射出洞穿人心肺的目光,锐利得如同鹰隼一般。

“先看看好了,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再做决定,现在撕破脸并不明智。”曹琰同样是出声劝说,因为他知道,单单凭借他们几人手中的工具,是无法破开这座古墓的。

“是我冲动了。”

片刻后,王小能微微凝视的眼眸才松开一点,淡淡道。

徐岳脸上的神情丝毫不变,并没有因为王小能等人的举动转变什么态度。虽然他是这次行动的组织者,但此刻却更像一个旁观者,极为冷静的看着这一切。

逐渐的地点勘察完之后,接着是钻孔,固定炸药。伴随着工程的逐步递进,有些人的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因为他们知道,正在离答案,越来越近。

原本还有一些议论声,此刻都冷静下来。这里表情最冷静的反而是梁夜,他同样也有一些部分的经历,知晓一些关于爆破的知识,所以才能作出判断,高中好像都不用担心,而此刻,他的眼光中光寒闪动,显然是在没有停止思考。

希望每个人永远都不会停止思考。

“先生。”片刻后,一道声音轻轻响起:“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在地上有一个非常浅的小坑,里面埋着二节雷管。埋它并不需要多长时间,但勘探地形,确保一个最轻松并且合理的爆破点,却是花费了极大的时间。

“那就动手吧。”徐岳深吸口气,表面虽然平静,但内心难免会有一些涟漪波动。

但他的命令下去,是一个非常关键的节点。所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后退了数步,眼中露出惊惧之色,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希冀与好奇。

再来之前,王小能或多或少的都给他们说了一些司庭的事迹。他如此的花费心思,把他们引诱到这里,到这个硕大的古墓面前,又是为了什么?

一切,都有可能随着那一声轰鸣声的突破,而昭然揭晓。

徐岳请来的人,甚至包括徐岳本身都并不知晓这些事情,对他们来说,负担自然就没有那么沉重,只是他轻微的点了点头。接着,平时听到机械声僵硬的向右旋转,知道到了某一个节点。

天崩地裂的响动,震撼了全场。

所有人都骇然的望着这一幕,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脚下踏着的青石板砖在这一瞬间剧烈的震动起来,仿佛是如同地震一般松动,足足是数秒钟过后才平静。

坟墓虽然大,但并没有多深,更不是传说中的皇陵那般拥有无数密道或者机关。这似乎仅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寻常大户人家的墓,就是正中央,一个木制棺材静静的摆放在那里,古朴无实,什么都没有。

莫非找错了?所有人在剧烈的震动下,都看到了相同的这一幕。姜寒,卫健宇等人嘴角抽搐了几下,喃喃说:“这一切……不会都是一个骗局吧。”

“不,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徐岳并没有气馁,目光看着那个棺材停留许久,口中说道:“先把棺材撬开看看。”

这一下,他已经是触犯了侮辱尸体罪。王小能深吸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忽然冒出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若是棺材里面,并不是尸体呢?

这是一座坟墓,但根本不是寻常的墓冢!谁也不敢肯定,里面就一定和外面一样,平平无奇,什么都没有。

“是。”墨镜男子微微应了一句,接着,他走上前去,从背后抽出一把短剑,直接插入进去!双臂用力,恐怖的力道迸发,居然是硬生生的将棺材,撬开了一个缝隙。

这仅仅是一人之力!单单如此,就足够说明他的臂力,居然是如此惊人。

剩下的人很快跟上,用钻头直接打飞掉钉子。很快,里面的一切都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其他人退开,徐岳上前一步,原本阴鸷无比的目光,居然带上了一点期盼。

棺材里面,似乎不出意外……原本应该是放着尸骸的地方,此刻静静的躺着一个面具,

犹如卡隆一般恐怖的面庞。

在看到这面具的瞬间,王小能忽然心底涌现了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面前的此物对他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哪怕心智坚强如他,也只是稍稍抵抗了一下,便彻底沉沦。

不只是他,所有看到了面具的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内心欲望膨胀了无数倍,几乎要胀满脑海。

“这个面具……是我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看见那面具的,足足有十多人左右。凡是看见了它的人,全部失去了神智。

包括王小能在内!站在前方的王小能,徐岳,吴勋彰,曹琰,郝泽晟全部陷入了沉沦,短暂的挣扎后,神智全部湮灭,眼中只剩下那个面具。

狰狞凶恶的形象,换做是一般人早就避之不及了。但此刻他们的瞳孔……只盯着它。要拥有它,占有它,哪怕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一切思想,启示,梦魇,希望在这一刹那尽数破灭。站在前方的这些人,此刻只有一个目标,无论如何都要抢到那个面具!

“面具……谁都不要和我抢!”

王小能不过只是慢了半步,就落在了后方。在他身后,吴勋彰抢先一步,几步助跑就直接飞身上前,朝面具狠狠扑去!

他的速度最快,也理所当然第一个抢到了面具!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才刚刚转身,第二个人就追了下来,直接挥手给了他一拳!吴勋彰立刻被打的措手不及,直接跌进了棺材中。

他是第一个拿到面具的人,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众矢之。一拳被打到棺材之中,接着他瞳孔在闭上之前看到的最后一眼,是一道寒光,从上空挥落。

完全失去神智,为了抢夺那个面具,甚至已经开始了自相残杀!吴勋彰惨叫一声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声息,那一刀虽然是胡乱挥下的,但力道极大,足够一个成年人用尽一切力量。把他肩胛骨轰碎后,面具理所当然的掉落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吞噬了他的脑海,无力反击。很快被其他人接连用各种手段攻击,活生生死在了棺材之中,半边头颅都被重物砸碎,红白二色尤为刺眼。

“小能!”

王小能的意志力比其他人更为强大,但也只是抵抗了一时而已。梁夜抓紧上前几步,握着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你清醒一点!”

“梁夜……”王小能无力的说出梁夜的名字,眼中最后一点清明终于消散,只剩下深深的渴望:“你让开!那个面具……它只能属于我!”

“你已经不冷静了,不能被启示操控自己!”梁夜心底也是大骇,他看到了吴勋彰的死,明白千万不能让王小能冲上去。这里的所有人显然是他最为重要,其他人可以死,但王小能不行。

“你给我滚开!”说完最后一句话,王小能发出了如兽吼般的低沉声音。拔出腰间的匕首,从下而上,对梁夜狠狠挥出!

“咻!”

破空声划出,梁夜下意识身躯后仰,勉强躲开这一刀。腰躯回直后,他身躯靠前一步,直接把王小能撞退,扣住他的右手,用力摔下。

匕首掉落在地上,王小能却顺势一滚,又捡了起来。直接绕过梁夜,向前冲去。

“给我回来!”

还没走出几步,他的衣衫后方就被梁夜擒住,然后拉了回来。后者心底无奈,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和王小能动手……但现在,根本不由自主啊!

郝泽晟与曹琰已经冲了上去,混杂在人群中。在整个墓地的周围,所有人乱成一团,地上已经躺了三四具尸体,所幸都不是他们这些人的。

梁夜看到的,是一双兽瞳,如狼般嗜血。面前的所有人,在他眼中都已经成为了阻碍。而解决的最好办法,就是全部杀死。

借助着顺势,梁夜直接一个过肩摔,把王小能摔在地上!然后单膝跪下,膝盖死死的压制住他的胸膛,右手卡住脖颈,用尽全身力量让他无从挣脱。

王小能同样在军队受过极为专业的搏击训练,更是经历过越战,有无数的实战经验。但在神识被吞噬的前提下,根本没有办法发挥出战力,也因为年龄的原因……这一跤极重,直接让他嘴角溢出了鲜血。

匕首还死死抓在手中,被梁夜另一只手如铁钳般禁锢。

还剩下一只手在地上徒劳的乱舞,却倏然间抓到了一颗石头。王小能忽然爆喝一声,抓着石头狠狠砸向梁夜的腰间,只一下,就让梁夜的脸孔变了色。

他清晰的听到肋骨的摩擦声,再来一下,恐怕就会破碎。恐怖的痛楚反映在脑海中,瞳孔放大,险些松开禁锢着王小能的手。

“不,不要……”

第二下即将砸中梁夜,在这个时候……有一双略微白皙一些的手,猛然抓住了王小能。虽然小,但却有着难以置信的力量,居然拉着王小能也无法动弹。

“你只是被启示蒙蔽了神识……一定,一定有办法让你清醒过来的!一定有啊!”姜寒双脚顶在地上,声音中早已带着哭音:“是你带我们来寻找希望的……你不能先沉沦啊!”

除了梁夜和姜寒,前来的七人中只剩下卫健宇没有被摄走心神。原本已经被震撼到失神的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跑过来帮忙,死死按住王小能的手,让梁夜有办法腾出手来。

“我的腰间有绳子,快!”梁夜说了一声:“找个树,先固定住他!”

集结三个人的力量,几分钟后,才彻底控制住王小能。而这个时候,原本陷入疯狂的十多人……地上,足足躺了八具尸体。就连郝泽晟的背后都被不知何物划开了一道极为血腥的口子,几乎可以看见脊椎的森森白骨,痛苦的在地上哀嚎。

哪怕承受着如此痛苦,他也没有恢复神智!而曹琰已经不见了……还剩下一些被吓傻了的护卫,愣在原地。

之前的面具在争夺之中,掉下了山涧下方。那地方距离这里非常远——这些人虽然被吞噬了神智,但还有一些本能,不至于直接跳下山崖送死。除了曹琰之外,徐岳和那个墨镜男子,都不见了影子。

“你们两个人留在这里,看好王小能。”梁夜叮嘱了一句,接着起身,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李聿身上。

“你不是徐岳的助手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直接抓着他,一拳打在李聿腹部,伴随着是愤怒的咆哮声:“你们事前……什么都不知道吗?没有把握的事,为什么还会带我们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另一边,工厂内。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骸骨?”

林烨书皱着眉,沉声说:“先不要慌。这些尸骨应该没有威胁力。”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面前的铁丝网非常密集,每个格子不过半个手掌大小。就算那些尸骸还是“活着”的,也没有办法穿过这囚牢。

但……一切都没有绝对的说法,毕竟对方是鬼啊!是超自然力量的组成,有什么诡谲到不可思议的手段,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只是第一个地牢,背后是一张生灰了的桌子。上面除了一株蜡烛,什么都没有,凝固的蜡油变成了灰色,定格在几十年前的韶华断面。

极为简单的装饰,却诡异的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在这地牢之中,有资格坐在桌子上,看着晃动烛火那一端的诸多囚徒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至少,也是一个训诫者,一个惩罚者。

在桌子后面,还有一个逼仄的通道,但比第一个更大一些。林烨书留在原地,景彦明则壮着胆子提着灯走了进去。通道并不长,几十秒后,他的眼前就豁然开朗——

“这,这里还有骸骨!”

林烨书看到的,只是第一个囚牢!在通道的后面,还有着第二个,甚至可以想象,还有第三个,第四个……甚至是更多。

林烨书几步追上去,这第二个囚牢之中的骸骨,甚至比之前一个还要更多!他深吸了一口气,脚步不停,反而是狂奔了起来,继续向后跑去!

下一个……下一个!还有!还有!

几分钟的时间,他甚至怀疑自己看到了地狱,看到了奥斯维辛集中营一般的残酷景象!整整十多个的囚牢,几乎每一个里面都是尸体,互相抱团,早已化为白骨。深邃的眼窝,里面能折射出宇宙寰宇。

这里就像是一个放大版的蚁巢,里面的通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长满了吃肉喝血的毒胎。而每一个通道的尽头,都有可能是一个囚牢,一片地狱景象。而有的地方……则一片空荡,不过只有几张桌椅,灯光折射过去,生锈的漆,泛黄的铁,诉说着一幕幕冰冷的血与烈的故事。

有几处地方,墙上还悬挂着刀剑与鞭流。这个时候,他看到的更像是一个修罗刑场。

甚至到数不清楚的数量,粗略估计,这整个地下世界最少有几百具尸体,最少有数百人死在这里!而且在他们死前,几乎可以肯定,都遭受过无数的恐怖刑罚,收敛如紫翅椋鸟双翼般的放纵欲望,在这里上下左右不住翻滚。

“这,这里绝不是人间。”林烨书摇着头,声音中充满了震撼:“绝对不是!”

跑了这么久,他甚至还不知道这座地牢究竟有多大!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在那黑暗深处,还有更多,更多凄厉叫苦的阴魂,隐藏在那里。

在面前的囚牢之中,有一个尸骨极为靠近面前,他的双手还死死的抓着栏杆,要用尽全力掰开他。灯照过去,林烨书可以看得到他的头盖骨上,有一道深可致死的痕迹,煞是刺眼。

坚硬甚至挂满倒刺的铁丝网被撕开一个口子,他的一只手伸出来——上面同样也遍布伤痕。似乎被某种力量所禁锢,林烨书可以看到他的右手食指单独伸出,指着一个地方。

那是什么?

他的右手指尖……指着门钥匙孔的地方。钥匙孔早已生灰,被蜘蛛网所覆盖。也不顾是否有足够骇人的蜘蛛在,他直接扒开了迷蒙尘埃,看到了囚禁在这里的人,一辈子都渴望的东西。

有一节铁铸的钥匙,插在上面。

“钥匙……有这截钥匙,就可以打开囚笼了。”林烨书喃喃自语,手伸出,轻轻旋转它——虽然遍布锈迹,但显然还可以使用。轻轻旋转,在一阵刺耳声音中拔了下来。

他没有打开囚笼,而是拿下了它。毕竟里面是冤魂……若是把他们放了出来,很难说有什么后果。

倒退几步,林烨书仍然有些沉浸在这里极度恐怖的气氛中,无法自拔出来。后退着,靠到了一个桌子——上面的灰尘被激起,一股让人窒息的感觉。

这是一个惩戒者的位置。

站在这个位置,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心悸感!这种感觉瞬间包围了他,仿佛他能感受到面前那个囚牢中,几十个死人灵魂最深处的恶意,看到这些身体空荡缥缈,肉欲横流,被狂风吹散在空中的灵魂,像他发出最愤恨的诅咒!

“弥诺斯……”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这个名字。这个名字驱散了面前所有的阴魂,让他重新归于现实世界。双手撑着桌上,大口大口的吞着空气。

驱散恶意,他还是是他。

他忽然意识到,在外面跑出来的那些老鼠……应该就是在这里面生存的!而它们的食物,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这一次的启示,居然要在这么恐怖的地方进行吗?”镇定下来后,他四处望了望。这个足足有数间教室大小的房间,在这个时候显得如此小,小到让他呼吸都不甚顺畅。

足足过了十分钟,心跳才慢慢的降了下来,让他好受一些。他苦笑了一声,就算没有心脏病,执行启示多了,怕也是心脏要出问题。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通道中非常明显,越来越大,简直在狂奔——林烨书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烨书。”

那个人是柳宇,停下气喘吁吁的身形,整个人神色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外面,外面……”

“怎么了?”林烨书心底也瞬间被不安所涨满,但他还是强行镇定下来,沉声道:“不要怕着急,发生什么事了?”

柳宇深吸口气,但他怎么可能冷静。下一秒钟,他说出的话,也让林烨书瞳孔中,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门……我们刚刚进来的那个铁门,被关上了!我们出不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门被关上了……”

那么厚重的铁门,根本不可能是风或者是其他小动物移动的。林烨书愣了一下,立刻想到了某种可能,既而全身不寒而栗。

“这里空气一直都有流动,并没有谁出现窒息的情况,说明肯定还有其他出口的!一起找一找,一定可以出去。”景彦明脸色煞白,连忙道。

哪怕算上刚刚林烨书跑过的地方,这地下世界,已经有了半个工厂的大小!他忽然有一种更恐怖的想法……莫非这整座山,都已经被掏空了?

“就算有其他出口,也是和我们进来的地方差不多。那个出口能推得动吗?”

景彦明有些惶然的摇摇头,显然是刚刚走的太急,并没有注意到。

“走,回去看看。”

纵然走的很急,但林烨书也不忘记在每一个转角刻画上记号。极为简单,并不花费多少时间。顺着来时的路,很快就到了铁门所在的位置。原本还透露着一丝微光的地方,此刻彻底被冰冷与黑暗所覆盖。

借助着光,他能够看到巨大而厚实的铁门,如同世界之穹顶,覆盖在上面。尝试着推动一下,却不能撼动其分毫。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啊。”

林烨书苦涩一笑,这根本不是人的力量能够打得开的。除非用机械,或者是……必然有什么地方,有着可以开启的办法。

那是……

原本早已生锈斑驳的锁,此刻居然是诡异的被合了起来。难怪他们接近全力都纹丝不动,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破开锁的力量。

“钥匙,我需要钥匙。”

林烨书深吸一口气,如果没有钥匙的话,这个门是根本不可能打开的。那他们就真的只能一辈子困在这里,一如那些白骨一般,彻底消亡。

甚至都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尸骨在这个地方。

看着那个钥匙孔,林烨书心底忽然一动,他想到了自己刚刚从门锁上拔下来的钥匙。仿佛是鬼使神差一般,他抽出了答案,然后对着那个锁孔,轻轻插入进去,继而旋转。

“咔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音响动后,他手里的钥匙……直接断在里面。

“果然,是不行的吗?”林烨书自嘲的笑了笑,也为自己的异想天开觉得有些羞愧:“一个随手捡来的钥匙,怎么可能能打开锁孔。”

不知为何,他心中隐约有些猜测,但却抓不住要点。

“这地方肯定不止一个出口的。而且出去的办法……启示已经给出来了。”盛晟忽然说:“完成启示给出的目标,这才是最有可能出去的方法。”

这个地方,有一些执念。完成他们的执念,便可以完成启示。

而他们整整看到了数百具骸骨!这些执念是谁的,还用说吗?

“完成他们的执念。”林奕向后看了一眼,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怎么完成啊!他们有这么多人,而我们一共只有七个。”

林烨书摇摇头,道:“那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这些人的执念,高度一致。在这种地方,应该很容易猜测到的才对……”

“出去,身为囚徒,他们自然最想要的就是自由。”

这一点谁都可以猜得到,但关键是怎么做?

现在还不知道……但启示,一定在某个时候给出提示了。

“走吧,打不开门,停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林烨书抽出匕首,缓缓道:“除非遇到危险,否则一定要记得留下记号。这里面没有明确的路标,这很重要。”

“不,烨书,这个地方是有标识的。”出乎意料的是,阮烁雨指了指上面的地方:“这些监狱……都是有牌号的。”

在他们头顶上,尘封的锈迹之间,隐约可见一个硕大的数字“4”。还来不及细看,就听见了一声惨叫声。

身后,柳宇忽然间整个人直直的倒了下去!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通道,但仅仅是半秒钟过后,那声音就戛然而止,仿佛从来没有发出过一般。

“不好,是柳宇……有危险!”

他就在不远处!

所有人在一刹那转身,因为柳宇就在他们身后!他已经倒伏在地上,挣扎不已,而趴在他身上的……是一个浑身上下长着修长的扭曲关节,遍布倒刺的恶魔!

恶魔察觉到了他们投来的目光,倏然松开了抓着柳宇的手,桀桀一笑。在已经被光线覆盖的通道中,只能蒸腾为一团黑雾,光影破碎,徐徐消散。

而柳宇似乎还在地上,双手徒劳的挥舞挣扎着什么。盛晟心底一横,第一个冲了过去,抓住了还在挣扎的柳宇。

这个时候的他……满脸都已经被鲜血所覆盖,眸子紧闭,

“不,他不是失声了。”

林奕忽然如同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事情一般,惊恐的大叫起来:“声带,是他的声带!被鬼魂给关上了!”

声带被鬼魂关上了。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还没来得及细想,原本已经化为光影破碎的恶魔……居然又出现了!就在他们身后,一步足足可以顶常人三步,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姿态大踏步追过来!

“跑!”林烨书拉了拉柳宇,后者却起不来,没办法救他了!他松开了手,疯狂朝前面飞奔而去。

第一个死者出现了……游戏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背后传来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至始至终,柳宇都没有发出过声音。谁都没有回头,但就算如此,也仍旧可以想象到他正在遭受怎么样的折磨。

“烨书!”听不到骨骼爆裂的声音后,身后传来林奕气喘吁吁的喘息:“我们……”

“先不要出声!”

柳宇死了,鬼极有可能会追逐下一个人!他们停下了奔跑,若是出声的话……很有可能引来鬼魂!

林奕吓得捂住了嘴巴,不敢出声。林烨书缓缓靠着墙壁,将手电筒敛息,调成最低档,向后照射。

“这些骸骨,都不是危险。”片刻后,林烨书用一种强行压抑住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那个恶魔,游荡在这里的恶魔……才是死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另一边。邙山之内。

“这一切都是徐岳做主,我只不过是协助而已。平时新世界的事物我都有参与,但在关于他妻子的事上,我并不知晓太多。”李聿缓缓说道。

他已经彻底放下了抵抗梁夜的可能,因为现在队伍全部陷入了混乱面对这个拥有热武器的男子——那个别在腰间的冰冷器物,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

在十分钟之前,眼前这个男人制服了徐岳带来,还清醒着的全部护卫!剩下的七八人都不是眼前这一个人的对手,那恐怖的武力,已经完全震撼了李聿。

徐岳不在,那个墨镜男子不在,他手中再也没有和对方抗衡的可能。

“她的妻子?”梁夜冷冷喝道:“说清楚一些。”

“我也并不知晓太多,只知道徐岳的妻子叫陈雪葭,已经死了。”李聿沉声道:“而且……她也是你们之中的一员。”

这些事情,王小能早已知道,但也知道的时间并不久!梁夜更是第一次听说,才有些目瞪口呆起来,接着问:“还有呢?接着说下去!”

“徐岳对他的妻子,爱的非常深切,根本不容易她有半点的闪失。”李聿深吸口气,接下来的话,似乎就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了:“所以……陈雪葭出事以后,他一直在一个神秘人的帮助下,试图复活她。包括今天的事情,那个面具,连带着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说这些话似乎就赢是耗费了他的全身力气一般。也不顾在原地瞠目结舌的人,他站了起来,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我只知道这些了,多余的,我也并不知晓。徐岳现在不在,我也才敢说出这些来。”

纵然冷静如梁夜,此刻心底也是被剧烈震惊了一下!他揉了揉太阳穴,难以消化如此大的信息量,沉沉道:“他之前还做过什么事情?”

听到这个问题,李聿瞬间脸色大变。原本还稍显犹豫的他,这个时候脸上居然是露出了些许的坚定神色:“抱歉,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是不会说的。永远不可能会。”

话音未落,梁夜手中冰冷的枪口,已经指着他。李聿长叹一声,缓缓闭上双眼,轻轻说:“我知道你不可能动手的,我们至始至终,还是各取所需,在合作。”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动荡响彻了整个峡谷。

……

峡谷下方。

在所有参与启示的人之中,曹琰是被迷惑后仅剩下的人了。之前在坟墓前的一役,让吴勋彰死亡,郝泽晟重伤。而现在……还有着整整六个人,不顾一切的奔跑在这个山林之间。

“面具……那个面具……”

原因很简单,在之前的争斗之中,面具被他们摔落了山崖,掉在了非常远的地方!整整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们也没能够找到它。如今的曹琰,也只是对面具有一个大概的感应方位,却并不知晓具体位置。

其他人也是如此。

他的脑海中,已经被湮灭了所有记忆,只剩下那个面具!他要找到它,然后戴上去!戴上面具……就能拥有了全世界。

这个时候,在向下奔跑的过程中,他看到了一个人。是那个墨镜男子,此刻脸上的墨镜已经不知所踪,露出的是双眼之间一条狰狞到了极点的伤疤,仿佛第三只眼。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躯魁梧,粗糙布满青筋,显然是受到过极为专业狠厉的训练。梁夜之前对这个中年人的猜测……完全没有错!

“虽然找不到面具,但在找到它之前……你也是阻碍啊。”看到他,曹琰双眼中浓浓的欲望变成了嗜杀:“你也要给我去死吧!”

被迷惑了心神以后,他彻底失去了理智,甚至连潜伏都不知晓。而是就这么怒吼着冲过去,对墨镜男子狠狠挥起拳头,试图制服他。

一拳轰在上面,巨大的反震力让曹琰手臂发麻。虽然是偷袭,但只有这点力度……他又怎么可能撼动对方?

看见一击未果,他弯下腰,捡起了一块石头,用尽全力砸了过去。石头脱手而出,那个墨镜男子下意识的转身,居然是让它侧身而过。

“怎么可能?”

墨镜男子的反应能力,显然是超出常人的!他发现了曹琰后,并不言语,喉间滚出兽吼般的威胁,对曹琰冲了上来。

在这片极为陡峭的地方,两个人很快厮打在了一起。纵然已经忘记了全部的格斗技巧,只剩下本能,曹琰也不是对方的对手。很快就被对方压制在身下,掐住脖颈,感觉全身的力量正在流失。

“死,死啊!”他努力想要咆哮,但根本发不出声!右手在胡乱的挥舞着,想要找到什么东西,但这周围连一块较大的石头都没有,只有一些杂草……根本无济于事。

临死之际,他忽然爆出了最后一点力量,膝盖横出,硬生生顶在男子的胸膛上。肾上腺素驱使下爆发出的力量,终于让他挣脱开男子的桎梏,将后者踹出去一段距离。

在搏斗之中,男子右手腰间的一块黝黑的冷色金属显现出来。但这时候的双方,都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曹琰不顾涨红的面庞和险些断裂的颈部,踉跄起身,对墨镜男子狠狠扑去!从上向下的力道极大,将后者直接扑在地上,根本承受不住的力量,就要如那面具一般,摔下整个山崖!

面具的材质极为坚硬,不知是什么做的,从数百米高空掉落下去也没有损坏。但他们二人只是血肉之躯,若是从这里滚下去……谁都没有生还的可能!

两个人在摔倒的时候,曹琰的腰间似乎碰到了一个极为坚硬的物体。这让已经意识陷入混沌的他,似乎隐隐之间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砰!”

一声枪响,将他的意识似乎震回来了一些,很快又被黑暗吞噬。剧烈的响声震动了林间之鸟,簌簌飞起,接着是不知道谁的鲜血,从这片斜坡之下,滚滚滑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枪响声震慑了所有人,李聿闭上了眼睛,似乎能感受到面前一道热流呼啸而过,打碎了自己的世界!然而黑色的视线并没有任何变化,只知道四周骤然变得安静,剧烈的响声像是暂停键,中断了时间的循环进行。

这里除了徐岳,居然还有人携带热武器!梁夜瞬间想到了那个墨镜男子,除了他之外,也就只有可能是这个人会携带武器。

那么,他开枪的目标是谁?

“不会徐岳他……”李聿内心抽动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也不顾梁夜允许与否,直接掏出手机,就拨通了一个号码。梁夜放下枪,几步走到了悬崖边上,视线向下眺望过去。

浓密的山林,很好的遮盖了所有视线,什么也看不见。卫健宇也跟了过来,神色凝重。

“你们队伍中,那个墨镜男子叫什么名字?”凝望了一会,梁夜转身重新看着李聿,注视着后者后怕之余逐渐冷静下来的脸:“告诉我。”

“仇兆三。”李聿思索一会,吐出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像是勾起了梁夜的某些回忆,他沉默一阵,继续问道:“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单纯的金钱利益,绝对不可能说得动他出手。”

“我和他接触过,似乎是隶属于某一个极为强大组织。这个组织的势力之大,甚至比新世界还要恐怖更多。这一次的行动,徐岳本意只是请一个强者相佐,更有把握。但没想到那个组织对这件事也非常感兴趣,二者立刻合拍。其他的事,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是什么组织?”

李聿陷入沉吟,足足是几分钟后,才重新道:“那似乎是一个家族,人不多,但关系网庞大,家族的表面是一个集团,堪称是一个商业帝国!——旗下的资本,大约也就是新世界的几十倍吧,手中拥有的财富和权力,可以轻易改变千万人的命运,甚至包括你我。”

“那个集团叫什么名字?”梁夜上前一步,极为不满意李聿的回复。

“阿尔诺。”李聿深吸口气,“传说是意大利一条河的名字,流经托斯卡纳——我年轻时曾去过那里,非常美。”

这个名字梁夜听说过,资本浩大,是全球五百强,不,是全球百强之前的集团。虽然名称取自意大利第四大河流,但确实一家实打实的中资企业,主要市场也在国内,是最顶尖的民资集团之一。

“先生,我跟了徐岳十几年,一步步看着他从一个碌碌无为的穷人开始白手起家,然后走到现在,创办了新世界!但这一年来,自从他妻子死了以后——他似乎就变了一个人,整天在和这些神神秘秘的东西打交道,整个新世界的事物几乎都是我在处理。这一次的邙山之行,也是他执意要来,一直到现在,碰到了这么诡异的事情。”李聿直到现在还在使用敬称,但语气显然已经急促了一些:“我至今还不知道——那个面具,到底是有什么来头?”

梁夜冷冷的看着他:“我并不关心这些,对新世界也没有兴趣。你回头自己去问徐岳,如果他还能活下来的话。”

一边说着,他就收起了枪,转身看了看被绑在地上的王小能。原本还在不断挣扎的王小能,此时终于安静了下来,但瞳孔仍旧是一片赤红,显然没有恢复神智。

看到那个面具后,若是被吞噬的神智,永远也回不来了怎么办?这个问题,每个人都在担心,却没有人知道。

望了望下方密林深邃的世界,他把手枪别在腰间,重新抽出一把战斧,头也不回的就往面具坠落的地方走去。

“你去哪里?”卫健宇忍不住问,如果梁夜走了,他们几人毫无目标,也不是李聿等人的对手,根本不知道何去何从。

“仇兆三,那个墨镜男子。”梁夜的声音随风飘来:“我和他曾有一些渊源,所以必须要去找他,见他一面。我不能让他死,如果他死了——那我就把他的尸体带回来。”

他走到了斜坡边上,选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就纵身跳了下去。经受过常年训练的梁夜,对于常人来说万难攀爬下降的地方,他却走的极为平稳。

……

……

另一边,J市边缘,仓库地下。

先关上一个人的声带,然后再杀死他,濒临死亡却无法发出丁点声音。虽然结局同样是死——但这个新颖的死法勾起了很多人的恐惧,不由得颤抖。如此多的骸骨没有成为

直到整个通道陷入死寂,林烨书才重新把手电筒调大,照亮了四周。他和林奕一起身处一座铁笼的边缘,景彦明等其他人都没有跟来。之前的仓皇之中,直接就逃散了。

不同于之前的隔间。除了身旁的铁笼之外,还有一整列的其他囚牢,密集窄小的像是某处猪圈养殖场,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林奕,看过电影《肖申克的救赎》吗?”林烨书语气带着恐惧,把自己代入了安迪的角色:“这地方,就像是肖申克州立监狱一样——甚至比肖申克监狱还更加恐怖。铁栏森严,密不透风,哪怕没有狱警了,我们依旧逃不出去。”

这部电影几乎无人不晓——天啊!她可不想在这种地方待上二十年!

“难道,我们还要挖个地道逃出去?”林奕望了望脚下,墙壁风化了许久比较脆弱,没有狱警,也不需要挖一条如此亢长的隧道,但依旧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恐怕还没等隧道挖通,就已经被这里的鬼魂屠戮殆尽,或者超时而死去了。

那些成排的囚笼里面,每一间房都有一具骸骨,或靠在墙角,或无力的散落在地,甚至是就落在铁杆的旁边!可以看得出来,这座监狱是临时被抛弃的,所有的管理人员一夜之间撤走,根本就没有把犯人放出来!然后这些人在暗天无日的黑暗中,逐渐被饥饿与恐惧所击溃,接连死去,成为老鼠与蛆虫的食物。

世间最残忍的刑罚莫过如此。

自由,食物,活下去,或者死的痛快一些——这些人的执念莫过如此。可以想象的到,现在这处墓穴中还游荡着数以千计的亡魂,在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他们。

执念,执念!林烨书望着这一排排的监牢,难以把自己代入那么绝望的场景,只能是麻木的一点点走到头,拉着林奕,谁也没有说话。

监牢直线恐怕有两三百米长,这一个空间至少也有数百平米的大小。一个一个的监牢数过去,每个囚笼的背后,曾经都是活生生的人,如今化为白骨、

没有一间监牢是可以拉开的,每一处都是坚硬如此,巨大的锁挂在上面,依旧光洁如新。这地方干涸的几乎没有水迹。

“等等……”

林烨书走到了最后一扇牢门面前,轻轻一拉——监牢的门居然应声而开!原本悬挂在上面的铜锁砸向地面,震处一个白点。突如其来的变化直接吓到了林烨书,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往门锁上看去。

那上面有编号,这里曾经住过人!

然而现在,门完全可以打开,里面空空荡荡,根本没有骸骨所在!那这个监牢中的囚犯,去哪里了?

林烨书先是觉得浑身冰冷,接着是一股难以言状的感觉涌上心间,说不出是喜悦还是在恐惧什么。肖申克州立监狱……这里真的是电影里面一样!相差无几的时间,一个囚犯越狱,他有可能是这几千人之中唯一一个幸运儿,身体与灵魂得到救赎,重获自由。

同时也代表着,一定有地方可以逃出去!

“烨书,这个人……”林奕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捡起那把锁,微微端详。

“这是一个起点,虽然还不知道他用什么方式逃出去……地道?溶洞?还是其他方式,但像他一样,一定可以!”林烨书强压下胸膛起伏的声音有些沙哑,脑海中不断浮现《肖申克的救赎》中的电影情节,只是他们要救赎的不是自己,而是沉沦在这里无数囚徒的执念。

掘墓人。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出这个词语。

他一步向前,就进了这个囚室之中,让林奕在外面等着以防门突然关闭。整个由水泥打造的囚室内极为单调,当年的席子已经被老鼠啃的只剩框架,布满了黑色的颗粒;床头是一个干涸生锈的水槽,水龙头断了半边,旁边是个马桶,再向上是一排基础用品,最后是墙上贴着一张海报,昏黄的甚至看不清里面的人物是男是女。

林烨书一把揭下,期待海报的里面是一个石洞,深入的可以通往外面的世界——很可惜,里面还是水泥石壁,什么都没有。

这里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越狱应该不是靠自己持之以恒,而是靠着一次偶然——拿到了囚室的钥匙,然后打开了门,再从某个地方逃了出去。之前的实验林烨书就知道这里很多门的钥匙并不互通,莫非是偷了典狱长的钥匙?才能一步一步,逃出升天。

“没有线索吗……”

什么都没有找到。放下海报,林烨书试着拧开水龙头——很显然这也是徒劳。在监狱里不可能二十四小时有人服务提供开水,真的渴了只能打开喝生水。那种混合着消毒物与铁锈的味道短时间还可以适应,长了必定造成身体不适。

“这里什么都没有,但不代表这座偌大的囚牢之中没有。”林烨书摇摇头,语气中还是带有一点失望。

走出来,穿越这条长廊,是一段向下的楼梯,走到两边囚室中间较为宽敞的过道上。他失去了方向感,完全不知道往哪里走——其他人也不知道身处何方,或许还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这样说起来,他们还算是幸运的了。

“这里的门非常多,每一道门都是一个桎梏。”林奕轻轻的说:“管理这些人员,狱警一定也不少吧。在他们居住的地方……会不会有钥匙?”

林烨书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这地方又没有地图,他怎么知道狱警的住所在何处?

盛晟!在和其他人走散了以后,林烨书和林奕是第一次看到他们!他的目光似乎带着惊慌,看到二人的一瞬间就剧烈的挥手,像是要说出什么!

整个监狱还是寂静如斯,任凭盛晟如何呼喊,林烨书二人也听不到声音。

“他这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林烨书骤然抓紧林奕的手。后者看着盛晟的背后,目光已经呆滞了,伸出手指着它:“盛晟,你,你的身后……”

恶魔的影子,从黑暗中隐没出现。盛晟的声带已经被关上了,而正是证明——他被鬼魂盯上了!

盛晟回头望了一眼,同样看到了那个游荡着的鬼魂!浑身僵硬的上前,无声的大吼,强行给自己无边勇气。然后一步就跳到了栏杆上面,接着……翻越而下!

这可是接近十米的高度啊!

林奕吓得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去看和想象盛晟会不会活下来!但这个距离,除非是拥有梁夜那种身手,换做常人,是绝无可能完好无埙的。

整个监狱还是寂静如斯,任凭盛晟如何呼喊,林烨书二人也听不到声音。

“他这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林烨书骤然抓紧林奕的手。后者看着盛晟的背后,目光已经呆滞了,伸出手指着它:“盛晟,你,你的身后……”

恶魔的影子,从黑暗中隐没出现。盛晟的声带已经被关上了,而正是证明——他被鬼魂盯上了!

盛晟回头望了一眼,同样看到了那个游荡着的鬼魂!浑身僵硬的上前,无声的大吼,强行给自己无边勇气。然后一步就跳到了栏杆上面,接着……翻越而下!

这可是接近十米的高度啊!

林奕吓得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去看和想象盛晟会不会活下来!但这个距离,除非是拥有梁夜那种身手,换做常人,是绝无可能完好无埙的。

林奕吓得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去看和想象盛晟会不会活下来!但这个距离,除非是拥有梁夜那种身手,换做常人,是绝无可能完好无埙的。

上一张章是手抖点错的,上架后一章四千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沾染了黑的脚步,如影随形,每一步踏下都极轻。内心的恐惧让她身躯短暂麻痹,接着唤醒了所有的运动细胞——毕竟如果不出力的话,它们就都要失活了。

从十米高的地方跳下来,盛晟顺势接了一个滚,但也觉得浑身疼痛欲裂,右肩胛骨的位置几乎是炸开的剧痛!但他顾不得许多了,踉跄的向前逃走。

“呼……”

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叹息的声音,音色极沉,甚至下降到了一个常人难以达到的音域。就像是……一个怪物,却散发出了哀怨的气息。

死神伴在耳边。

一只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一点一点朝咽喉伸去。那力量极大,几乎是铁钳一般无法拨开!任凭他用力逃跑或者是拧掰,都无法挣脱。

黑色的手卡住了他的咽喉,先是如蚂蚁噬咬,接着是感觉到犹如绕上了一个项圈,旋转齿轮收紧,带来剥肤之痛!

迷走神经被压制,整个人的力气瞬间抽空。盛晟无力的跪倒在地上,感受到生命力一点一滴流逝,像是沙漏。

真正的声嘶力竭。

……

直接跑到了这一处空旷监牢的尽头,但左盼右顾……根本没有其他出口了!这地方是死路!

盛晟的声带被关上,根本无法得知他的死活。但那个恶魔绝对不会就这么离开,启示是否对鬼魂有杀戮数量上的限制,还不得而知。

“没有地方走了啊。”林烨书抬头看了看上面,这监狱是分上下两层的:“试试能不能爬上去!”

后退助跑几步,然后猛然前冲!他找了一个角度尝试抓住上面的凸起物,只可惜高度差了一些,无法跳上去。

这监狱当初的设计极为巧妙,上下两层相隔整整五米有余,中间是极为坚实的石墙。林烨书连续尝试了两下,完全是徒劳,根本没有办法上去,更别提林奕了。

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没走一步,那长满了蹼的脚没走一步,就会留下一摊黑色的黏液,若是有光细看,会发现那是红到极致的颜色——让人想起结痂发酵的血。

“烨书……”林奕拽了拽他,让后者终止了再一次尝试的举动:“它,它过来了……”

二者相距只有大约三十米的距离,一步一米……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它就可以来到他们二人面前。接下来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去看见。

林烨书放弃了再一次尝试的可能,四周望了望,周围的物品非常单调,墙上挂着老式的警棍和铁鞭,代表了一个时代的强权与威慑。

拿起来和鬼魂搏斗?这个可笑的想法一出现,旋即就被林烨书否定,那根本与直接送死无异!脑海中不断的思考很快被打断,身后的危机感……越来越近!

视线最终落在了一个牢房里面,林烨书快速跑过去,喊道:“这里!”

从墙上直接抽下来一根警棍,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对锁打下!这里的牢房严苛程度明显不如上方,不知是命运眷顾还是巧合使然——打到第三下的时候,面前的锁骤然掉落。

可以打开了!

“先进去!”

林烨书一把把林奕推了进去,望了一眼身后的鬼魂——距离自己已经不足五米!他赶忙一步闪身,也垮了进去,反身关上门,把警棍插了上去。林奕迅速从林烨书的包中翻出绳子,简单缠绕两圈,然后翻转打结。

“砰!”

刚刚做完这一切,看见鬼魂就扑了上来,巨大的力道直接把监牢的铁栏撞的开始摇晃!林奕尖叫一声,后退两步跌坐在地,坐在地上满是惊恐的看着面前。

绳子只是普通的尼龙绳而已,可以束缚人,但眼前这是鬼啊!这一条小小的尼龙绳,若是被挣脱……

“林奕,等一下我们不论谁死了,另一个人就立刻跑出去。不管怎么样,活一个人,总比死在一起要好。”

大脑空白如纸,听到林烨书说的话,林奕却猛然摇头:“不!等一下如果它进来了……你快走,不要管我了。”

他脑海里猛然想起余翎羽的影子,曾经有一个人救过她一命,代价高昂。而眼前的情况,和当初如此的相似,一样深邃的黑,一样封闭的环境……同样的事情,她绝对不能让她上演第二次。

十九岁的女孩,此刻从未觉得自己居然拥有如此庞大的勇气。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林烨书看着她,还想说什么:“我们二人不知道谁会死,你……”

他看到林奕猛然站了起来,闭上眼睛,不敢去看眼前的景象。接着缓缓走出一步,步子迈的很大,只是一步,就接近了牢门的距离。

与此同时,缠绕在上面的尼龙绳,被恶魔的一只手轻而易举的破开。那双通体黝黑,带着黏液的手——已经伸了进来!

“不要!”

林烨书猛然意识到了林奕要做什么。门打开,鬼魂若是第一个接触到她的话,那根本就是必死!之前简短的对话过头,她居然是作出了这么大的决定,牺牲自己,换林烨书活下去的可能。

只是一步的距离,谁也无法阻挡,哪怕近在咫尺的林烨书也不可能。

闭着眼,心跳骤然之间已经超过了一百二。林奕向前一步之后,内心滋生出来的无限勇气骤然被巨大的压力所击垮,十九年历来的一幕幕,以最快的速度闪动,有无数熟悉的脸,由齿状回流入CA3再经过CA1到脑下托。这第二步,她停了下来。

一股腥臭的气息传入鼻腔,接着是绳子落地的轻声,至此开始,面前再无任何障碍,可以阻止鬼魂杀死自己!她没有勇气向前,终究也没让自己退后。

时间被放慢了无数倍,几秒冗长的过分,仿佛跳跃了几个世纪。杳然之间,她忽然向后坠去,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尖叫!

空白如纸的大脑被一道力量击碎!头重重的磕在墙上,动荡的失去思考能力,是林烨书——从背后抱住了她,然后一把拉扯了回来。

“你做什么!”被击碎的大脑中回荡着一句愤怒的话:“你这样救不了任何人,根本没有意义!”

睁开眼,面前缠绕着铁栏的绳子已经掉落,但门并没有打开。恶魔就在门外,没有向前再走,能徒手捏碎人咽喉的力道,此刻却细小如蚊,推不开一扇没有锁的牢门。

谁都没有死,时间仿若定格,在这一个诡异的气氛。

伸出来黑色的手,开始回退,渐渐缩了回去。恶魔缓缓后退,在二人注视之下,回褪到了黑暗中,身躯隐没不见。

二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目光都极为复杂,又劫后余生的惊喜,也有苟且在魔鬼之下对残生的恐惧,思绪不宁。

“我们都还活着?”林奕有些难以置信,头顶上传来的剧痛不断刺激着她,还好思维还算清楚,没有被撞成脑震荡。

绳子都已经掉落了,为什么鬼魂反而没有杀死她们?林烨书面带愕然,看着那掉落的绳子,轻轻起身,走上去拉了拉牢门……很轻松的就拉开了,没有一点桎梏。

他愣神的望着这一切,沉吟片刻。蹲下身,看着脚下枯萎的茅草,倏然发现了一截白骨——只是一个手指节,其他部位全然不见,不知被老鼠啃噬到哪里去了。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不知来自何方,还有轻轻的耳语。这一刻,他猛然明白了什么。

“是那些曾经死在这里,被囚禁的囚徒的阴魂,他帮了我们。鬼魂抓住了‘它’,代替我们。”他淡淡的说,语气似乎平静了下来:“这里的阴魂……还需要我们帮它们完成执念,所以,不想让我们死。”

“是那些曾经死在这里,被囚禁的囚徒的阴魂,他帮了我们。鬼魂抓住了‘它’,代替我们。”他淡淡的说,语气似乎平静了下来:“这里的阴魂……还需要我们帮它们完成执念,所以,不想让我们死。”

居然是这个答案。林奕有些呆滞,似乎不敢相信,如此荒诞的一切……就出现在眼前。

“我们都没有死。”林烨书沉声说,他也觉得脑海中一片疲惫:“所以还是要继续。”

……

……

邙山之内,一片斜坡之下。

“我……没有死?”

徐岳缓缓睁开眼,既而翻身坐了起来,有些茫然的望着四周。脑海中混沌不明,感觉世界倒转,唯有随着时间才能一点一点清醒过来。

脑海回想着自己刚刚的一切,再看到面具之后……一切的意识就全部被一种巨大的力量击溃!接着自己和他人抢夺面具,跑到这里,仓皇之间摔落山崖……接着,世界就一片黑。

直到如今清醒。

“面具……”他猛然想起了自己此行来的目标,想要站起!接着是腰部一阵彻骨心肺的疼痛——右手往后一摸,整个后腰全部是鲜血淋漓!

空白如纸的大脑被一道力量击碎!头重重的磕在墙上,动荡的失去思考能力,是林烨书——从背后抱住了她,然后一把拉扯了回来。

“你做什么!”被击碎的大脑中回荡着一句愤怒的话:“你这样救不了任何人,根本没有意义!”

睁开眼,面前缠绕着铁栏的绳子已经掉落,但门并没有打开。恶魔就在门外,没有向前再走,能徒手捏碎人咽喉的力道,此刻却细小如蚊,推不开一扇没有锁的牢门。

谁都没有死,时间仿若定格,在这一个诡异的气氛。

伸出来黑色的手,开始回退,渐渐缩了回去。恶魔缓缓后退,在二人注视之下,回褪到了黑暗中,身躯隐没不见。

二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目光都极为复杂,又劫后余生的惊喜,也有苟且在魔鬼之下对残生的恐惧,思绪不宁。

“我们都还活着?”林奕有些难以置信,头顶上传来的剧痛不断刺激着她,还好思维还算清楚,没有被撞成脑震荡。

绳子都已经掉落了,为什么鬼魂反而没有杀死她们?林烨书面带愕然,看着那掉落的绳子,轻轻起身,走上去拉了拉牢门……很轻松的就拉开了,没有一点桎梏。

他愣神的望着这一切,沉吟片刻。蹲下身,看着脚下枯萎的茅草,倏然发现了一截白骨——只是一个手指节,其他部位全然不见,不知被老鼠啃噬到哪里去了。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不知来自何方,还有轻轻的耳语。这一刻,他猛然明白了什么。

“是那些曾经死在这里,被囚禁的囚徒的阴魂,他帮了我们。鬼魂抓住了‘它’,代替我们。”他淡淡的说,语气似乎平静了下来:“这里的阴魂……还需要我们帮它们完成执念,所以,不想让我们死。”

“是那些曾经死在这里,被囚禁的囚徒的阴魂,他帮了我们。鬼魂抓住了‘它’,代替我们。”他淡淡的说,语气似乎平静了下来:“这里的阴魂……还需要我们帮它们完成执念,所以,不想让我们死。”

居然是这个答案。林奕有些呆滞,似乎不敢相信,如此荒诞的一切……就出现在眼前。

“我们都没有死。”林烨书沉声说,他也觉得脑海中一片疲惫:“所以还是要继续。”

……

……

邙山之内,一片斜坡之下。

“我……没有死?”

徐岳缓缓睁开眼,既而翻身坐了起来,有些茫然的望着四周。脑海中混沌不明,感觉世界倒转,唯有随着时间才能一点一点清醒过来。

脑海回想着自己刚刚的一切,再看到面具之后……一切的意识就全部被一种巨大的力量击溃!接着自己和他人抢夺面具,跑到这里,仓皇之间摔落山崖……接着,世界就一片黑。

直到如今清醒。

“面具……”他猛然想起了自己此行来的目标,想要站起!接着是腰部一阵彻骨心肺的疼痛——右手往后一摸,整个后腰全部是鲜血淋漓!

从上面摔落下来,必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势。整个人重新跌坐在地,有些茫然,不知该做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不……不能!”

只是瞥了一眼,他就全然掠过,最后干脆背过身来,不敢再看。双手抱住头,不断发出一阵阵低吼,抵抗着那种剧烈的痛感!

整整是卧在地上十多分钟的时间,那种仿佛要占据他脑海的怪异感觉才被驱逐开。他再也不敢回头看,大概判断了一下面具所在的方位,挪动避开后,才重新仰躺回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周围没有人,面具就在自己眼前!但——如何拿到它?

“必须要想办法才行啊。”

好不容易才恢复,他再也不想陷入到那种癫狂的境界。而且就算拿到面具……他也难保接下来在被这股力量操控的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挣扎了一会,徐岳还是决定暂时放弃。这山崖下非常大,就是动用再多的人力去搜寻,都要花费不小的时间,而自己记住这个地方,回去之后再带人来取,一样可以拿到。

换了个角度,确保自己再也看不到那个面具后,他开始再次尝试向下。这个地方向下至少有七十度的角度,如果换做是常人小心一些并不困难,但现在他下肢几乎没有任何力量,根本无法站稳……没有他人帮助,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的。

抬起头,也没有李聿的身影。但就算他带来的人已经折损过半,也绝对能凌驾于王小能等人,倒是不用担心。

“……梁夜!”

看到那个人影,徐岳低呼了一声。梁夜同样也是注意到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朝他走了过来。

虽然在看见面具后失去了意识,但记忆依旧还在。他清晰的记得,梁夜并没有被面具摄走心神,而是留在了上面。

“只有你一个人?”

梁夜皱了皱眉:“只有我下来了,仇兆三呢?他人在什么地方?”

他丝毫没有打算救助徐岳的意思,他在这之前根本就不认识。此次下来,他有且只有一个目的。

“我也不知道,醒来以后,我就没看到他。可能在这山崖的其他地方——李聿他们呢?”

“都没人有事,但此处地形陡峭,他们也没有几人下来。”梁夜摇摇头,随口扯了一句话。事实上是,上面根本就没有人能下来,崖下茫茫,根本是漫无目的,只有他一人肯下来。

“能否帮我联系一下李聿他们?”徐岳沉默了一阵,说:“我现在根本没办法离开这里。”不到万不得已,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屑求助于人的。

“没兴趣。”

“我们之间莫非不是合作的性质吗?那个面具,只有我知道在哪里。”

徐岳以为这句话能够激起梁夜的回首,但很快他发现错了,梁夜目光都未曾在他身上多留什么,完全对此不感兴趣。

他甚至不肯多说一言,转身就离开。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你好自为之。”

徐岳有些无奈,放弃了向梁夜寻求帮助。忽然他全身僵硬了一下,下意识的朝面具所在的地方望去,转到一半又强行停止,接着望向梁夜。

面具在这个地方,只能被他一个人知道!而后他才能顺利取得它,借此完成与司庭的交易。若是被第二个人知晓的话……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在那里曾经也有一把枪。然而触手过去,现在却不见了,他不由得苦笑一声,没有枪支,自己怕是难以制服梁夜。

但幸运的是,梁夜头也不回,就重新隐入密林之间。这个角度徐岳刚刚从那边走下来,是不可能看得见面具的。

他轻轻松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望了望身旁的尸体,这周围完全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标志性物体,就算再带人来,也很难找到面具。

必须要记住点什么。

想了想,他缓缓走到尸体旁边,从裤腿抽出一把短刀,就开始重重的砍下!短刀甚为锋利,但奈何力量太小,足足是砍下一截小腿都花费了非常多的时间。徐岳没有注意什么,任由那些鲜血流下,染红了整个石面。

如此大面积的鲜血,只要没有下雨,必然几天时间都洗刷不掉。在这没有信号的山崖之下,是最好的标记了。

直接斩下一截小腿,接着是胸膛,大有分尸之势!徐岳耗尽全身力气,几乎把面前这具尸体的血液戳干,这才停下来,忍着喘息剧烈的胸膛,大口大口仰望。

……

另一边,踏入密林之间,梁夜视线一直没有停下过。然而在这里找寻一个人,极有可能生死不明……几乎与大海捞针无异。

他倏然停下脚步,不再寻找。想了想,从腰间拿出了枪,犹豫一阵后,拔开消音器,朝天开了一枪。

“砰!”

剧烈的枪响声瞬间冲天而起,响彻天际!梁夜收起枪支,默然无声,聆听着山林里的一切变化。

只不过是十几秒后……在面前极为的地方,又有一声枪响传来!声音非常空旷悠远,只能判断出方向,而无法辨认距离。

同样型号的手枪,都没有带消音器。听到这个声音,梁夜愣了一下,很快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微微变冷。

是你。

听到枪响之后,他直接朝那个方向跑去。整整是跑出去一千多米的距离,忽然脚下一绊,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极为柔软。他下意识的侧身一滚,接着转身向后看着。

掩埋在枯草掩映处,一具尸体,还带有余温。他显然是被人埋在这里的,手法极为粗糙,是匆匆为之。这个地方几百年都不会有人来,半年尸体即成白骨,想要再找到凶手难如登天。

这具尸体,梁夜也认识,是一同过来的曹琰。整个左腿似乎被某种锋锐的器物砍下,不知所踪。

“在上面听到的枪响……”看到这一幕,梁夜瞬间明白是为了什么。嘴角的冷意更甚,轻轻摇摇头,随手拉下几堆落叶,将尸身重新掩埋。

你就在附近。

那砍下的左腿边缘极为整齐,显然是被利器切割下来的。在这里除了仇兆三之外,不再有其他人。

他看了一眼前方,接着大踏步的向前。手中的枪骤然前举,一言不发。

“兆三。”他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你杀了他。”

“那时我的神智还不清醒,他这种体格,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悬念。”仇兆三摇了摇头,接着看着梁夜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一行人,他明确记得自己没有和任何人透露过,除了在和王小能交锋之时开口之外,再也没有说过话。皱了皱眉,忽然想到了李聿:“是他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我和你之间的事,私人恩怨。”

仇兆三布满沟壑的脸少见的露出一点疑惑:“哦?”

“……梁夜!”

看到那个人影,徐岳低呼了一声。梁夜同样也是注意到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朝他走了过来。

虽然在看见面具后失去了意识,但记忆依旧还在。他清晰的记得,梁夜并没有被面具摄走心神,而是留在了上面。

“只有你一个人?”

梁夜皱了皱眉:“只有我下来了,仇兆三呢?他人在什么地方?”

他丝毫没有打算救助徐岳的意思,他在这之前根本就不认识。此次下来,他有且只有一个目的。

“我也不知道,醒来以后,我就没看到他。可能在这山崖的其他地方——李聿他们呢?”

“都没人有事,但此处地形陡峭,他们也没有几人下来。”梁夜摇摇头,随口扯了一句话。事实上是,上面根本就没有人能下来,崖下茫茫,根本是漫无目的,只有他一人肯下来。

“能否帮我联系一下李聿他们?”徐岳沉默了一阵,说:“我现在根本没办法离开这里。”不到万不得已,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屑求助于人的。

“没兴趣。”

“我们之间莫非不是合作的性质吗?那个面具,只有我知道在哪里。”

徐岳以为这句话能够激起梁夜的回首,但很快他发现错了,梁夜目光都未曾在他身上多留什么,完全对此不感兴趣。

他甚至不肯多说一言,转身就离开。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你好自为之。”

徐岳有些无奈,放弃了向梁夜寻求帮助。忽然他全身僵硬了一下,下意识的朝面具所在的地方望去,转到一半又强行停止,接着望向梁夜。

面具在这个地方,只能被他一个人知道!而后他才能顺利取得它,借此完成与司庭的交易。若是被第二个人知晓的话……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在那里曾经也有一把枪。然而触手过去,现在却不见了,他不由得苦笑一声,没有枪支,自己怕是难以制服梁夜。

但幸运的是,梁夜头也不回,就重新隐入密林之间。这个角度徐岳刚刚从那边走下来,是不可能看得见面具的。

他轻轻松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望了望身旁的尸体,这周围完全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标志性物体,就算再带人来,也很难找到面具。

必须要记住点什么。

想了想,他缓缓走到尸体旁边,从裤腿抽出一把短刀,就开始重重的砍下!短刀甚为锋利,但奈何力量太小,足足是砍下一截小腿都花费了非常多的时间。徐岳没有注意什么,任由那些鲜血流下,染红了整个石面。

如此大面积的鲜血,只要没有下雨,必然几天时间都洗刷不掉。在这没有信号的山崖之下,是最好的标记了。

直接斩下一截小腿,接着是胸膛,大有分尸之势!徐岳耗尽全身力气,几乎把面前这具尸体的血液戳干,这才停下来,忍着喘息剧烈的胸膛,大口大口仰望。

……

另一边,踏入密林之间,梁夜视线一直没有停下过。然而在这里找寻一个人,极有可能生死不明……几乎与大海捞针无异。

他倏然停下脚步,不再寻找。想了想,从腰间拿出了枪,犹豫一阵后,拔开消音器,朝天开了一枪。

“砰!”

剧烈的枪响声瞬间冲天而起,响彻天际!梁夜收起枪支,默然无声,聆听着山林里的一切变化。

只不过是十几秒后……在面前极为的地方,又有一声枪响传来!声音非常空旷悠远,只能判断出方向,而无法辨认距离。

同样型号的手枪,都没有带消音器。听到这个声音,梁夜愣了一下,很快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微微变冷。

是你。

听到枪响之后,他直接朝那个方向跑去。整整是跑出去一千多米的距离,忽然脚下一绊,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极为柔软。他下意识的侧身一滚,接着转身向后看着。

掩埋在枯草掩映处,一具尸体,还带有余温。他显然是被人埋在这里的,手法极为粗糙,是匆匆为之。这个地方几百年都不会有人来,半年尸体即成白骨,想要再找到凶手难如登天。

这具尸体,梁夜也认识,是一同过来的曹琰。整个左腿似乎被某种锋锐的器物砍下,不知所踪。

“在上面听到的枪响……”看到这一幕,梁夜瞬间明白是为了什么。嘴角的冷意更甚,轻轻摇摇头,随手拉下几堆落叶,将尸身重新掩埋。

你就在附近。

那砍下的左腿边缘极为整齐,显然是被利器切割下来的。在这里除了仇兆三之外,不再有其他人。

他看了一眼前方,接着大踏步的向前。手中的枪骤然前举,一言不发。

“兆三。”他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你杀了他。”

“那时我的神智还不清醒,他这种体格,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悬念。”仇兆三摇了摇头,接着看着梁夜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一行人,他明确记得自己没有和任何人透露过,除了在和王小能交锋之时开口之外,再也没有说过话。皱了皱眉,忽然想到了李聿:“是他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我和你之间的事,私人恩怨。”

仇兆三布满沟壑的脸少见的露出一点疑惑:“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早该如此了。”

梁夜瞥过头,轻轻唾了一口。远处,夕阳开始隐没林间——夕阳落下的速度非常快,肉眼可见,被遮挡了半边的日冕曲射出无数火线,林间黯淡,却反常的睁不开眼。

两人似乎都跑题了,没有寻找面具,而是在秋意浓郁的林里像两个武士一般决斗——就像6世纪的勃艮第,每个人都有权力拿出自己手中之剑扞卫真理,而对方无权拒绝。延续无数个古老世纪的司法决斗终于在现代法制被废除,同态复仇成为过往,但不屈的血脉流传下来,让许多人都有这么一种渴望。

“这里可是法外之地。”仇兆三脸上无悲无喜,淡然道:“死人总是有错误的一方。”

他看着梁夜的鼻尖,刹那间就到了眼前。膝盖一弯,手中短刀向上翻出,声若燎天,嗤嗤啸鸣!原本就狰狞如魔鬼的面孔,此刻更是因为用尽全力变得扭曲。

斧影和刀光在半空碰撞,仇兆三的力量非常恐怖,至少比梁夜大上不少!但他手中的短刀显然和他的力量并不符合,虽是精钢所铸,然而在重量上就输给了梁夜的战斧。绚烂的金铁火花转瞬即逝,恐怖的力道让梁夜后退了半步,眼中露出惊容,很难想象这个年过中年的人,力量对自己居然是碾压性的。

短刀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痕迹,大约只有二三分的卷刃,让原本锃亮光滑的刀面有了一丝瑕疵。

一击未分胜负,不代表结束!

握刀的是右手,他左手抬起,肘间向前,护住自己的头部,顺势就向前撞去。这一击直接轰在了梁夜的胸膛之上,让他向后倒伏而去,战斧险些脱手。

但他的反应同样迅速,两腿蜷起,腰弓发力,借势向后滚出。一圈后停下,还未抬起头,就感觉到头顶上寒风掠下,如鹰隼带着俯冲之势,对自己脖颈之处斩下!

右手闪电般掠出,根本不顾还未站稳的身子,斧身脱手而出,对跳跃在半空中将要落下的仇兆三凭空飞斩而去!这一斧就算不能杀死仇兆三,也绝对能重创他,哪怕代价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生命。

看似随处的一手,却精准的难以想象。

刀锋不过在梁夜头顶一米之处,仇兆三看见了一道折射微光入了自己的眼,几乎是下意识的闪躲,划过的斧光擦耳而过,已经划出一条血线!二者交错不过是转瞬的事,梁夜挥出的斧子落空,而刀则重重的砍在梁夜头颅左偏三寸的地方。

手腕翻转,把刀拔了出来。接着就看梁夜的手同样抓了过来,抓住自己手腕,用力翻折。他的力量并不比自己大,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脸上还是那副无悲无喜的神情,就像《终结者》里的T-800。内心却是冷笑一声,双手骤然握紧成拳,带着胸膛和腰弓瞬间爆发出的力量,仿佛已经听到梁夜手指骨碎裂的声音。

不出所料,梁夜的右手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被对方所制。仇兆三目光上移,却倏然看到他背在背后的左手。

他猛然想起,梁夜使用的从来都不是单斧,而是随身携带两柄战斧。

一左一右,两把战斧交叉在背后,失去了一柄,还有第二柄。

但这想到的太晚了,内心某个弦被拨动了一下,弹出名为不妙的情绪。梁夜的手闪电般挥出,另一柄战斧刺破空气,斩断夕光,就已经近在眼前!

这么近的距离,他就算反应再迅捷,也快不过梁夜。就算如此,他还是松开了已经打碎梁夜两根手指骨的拳头,肩膀耸起,全力向后缩去。

这并没有用。

一道偌大的血口,从心脏下方一寸处划过!破碎声更清脆响亮。鲜血迸洒而出,混合着殷红色的细碎血肉,还有白色的骨茬乱飞。人的肋骨并不算如何坚韧,在战斧面前就像劈断两对枯瘦的柴,没有任何悬念。

整整两对肋骨破碎,血肉横飞。如果再向上一点,就可以看见鲜活跳动的心脏。

就算仇兆三是铁人,受到如此重创,也再也没有再战的力量!仿佛整个人被洞穿,脸上古井无波的脸终于有了一些惊容,低下头难以置信的看看自己的胸膛,再抬起头看看面前这个年轻人。

“如果我刚刚那一斧,你没有躲,你可能会断一臂,但我已经被你杀死了。”梁夜冰冷的话吐出:“我不怕死,你呢?”

没有双眼喷薄而出的怒火,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之前几次三番游走在生死之间,对他来说像是什么都没有。唯有指尖依稀传来的疼痛让他有些可惜,仇兆三的力量非常大,碎裂的指骨想要恢复至少需要几个月时间,而且以后也未必会像左手那样灵活。

这让惯使双斧的他有些惋惜,但也仅此而已。在他的腰间,背后,甚至是额头上方有更多处这样的伤痕,之前的文中一直都没有提到过——梁夜的右耳下边有一道擦伤,数年未愈,那是他离地狱最近的一次。

“你复仇了,没什么可说的。”仇兆三双膝终于跪倒,失去力量让他倒伏在落叶糜泥之间,胸膛向下淌的血顺着指缝流走。

一段如梦魇般的画面一一过往,在这一刻被梁夜用眼皮捏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不愿意去想,但这明显让他手中举着的斧落了下来——他放弃了亲手杀死仇兆三。

自己曾活下来是依靠运气逃过一劫,而他把自己的命交给天去抉择。这个地方毫无人影,上去至少有数百米陡峭悬崖,下去则是更远,没有信号,除了他们之外再有人来恐怕要等到明年清明——让仇兆三的生死,交给他自己与运气决定,也未尝不可。

当时还小的自己,记住了他的面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所以才有了今天之事。

所以他望着仇兆三狰狞的脸,做如是想法。

“我为自己的心感到骄傲,它曾受戏弄,曾经心焦,曾经破碎,却依旧鲜活跳动。”他附下身,轻轻的说:“希望你也是一样。”

“我不杀你,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自己的命,从来都是自己掌握。”

说完这句话,恰好落日,最后一丝光线收敛。

每个白昼,都要落进黑夜的深潭。

……

……

邙山发生的一切,无人知晓。

这里发生的一切,同样无人知晓。

J市,仓库之内。

自从和其他人走散后,阮烁雨就一直陷入巨大的恐惧中。这只是她的第二次启示,而且难度一下子提升到如此之高,根本没有单独应对的能力!

“林烨书!景彦明!盛晟——你们在什么地方?”

哪怕有人叮嘱过她,在启示中尽可能不要大喊,因为那很有可能招来鬼魂!但巨大的恐惧还是让她没有办法不这么做,唯有这样,才能让肾上腺素分泌的不那么快,心跳的几乎要窒息。

周围从坚硬的石壁变成冰冷的铁。向前走去,在一个玻璃窗中她猛然看到一个杳杳冥冥的影子!整个人吓了一跳,险些转身就逃,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自己在玻璃橱窗中的倒影,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个地方似乎离监牢有点远,应该是预警或者是其他管理人员居住的地方,虽然依旧没有人影,但总比那些遍布骸骨的牢房要好一些。她旋了旋门把手——门没有开,应该是离走之前,被这里的人反锁了。

她转而走开几步,看了看手里的手电筒,下定了决心。然后她助跑几步,手中手电筒的背面直接向玻璃窗打去!

“砰!”

手电筒本身就是户外所用的强功率手电,续航之间长,灯光极亮,而且边缘还是铁制拥有一定的自卫能力。但这里的窗户似乎也坚硬的过分,应该是为了有犯人暴动而故意设置的。一击未果,她骤然第二下朝上面打去。

第二下,第三下……窗户终于碎了!

破碎的瞬间,上面的玻璃尽数落下,砸到她的手上,划破了一点小口子。阮烁雨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是尝试着爬进去,踩着满地的玻璃碎渣,看着这个颇大的房间——看起来像办公室,比寻常人的卧室都要大上不少,可能有近百平米。

“执念,执念……那些阴魂的执念,要怎么完成啊!”

这地方给了她一点安全感,尽管那只是心理安慰而已。她坐下来,抓着头发,开始低低的哭泣。执念并不难猜,只要想办法把这里和外界连起来就可以了,他们可以逃出去,此地的阴魂自然也可以!

但……这要怎么做啊。他们来时的路已经被封死了,除此之外,哪里还有路?

思考了一会儿,她就无法继续下去了。整个人正在濒临崩溃之间,门外……忽然有一道摩挲着铁栏的声音,轻轻传来。

是人是鬼?

人在恐惧紧张的时候,神识总是能够非常的敏锐,这声音一下子就被阮烁雨察觉到了!她站了起来,手电朝外面照去,但很快就意识到不能这么做,这几乎等同于告诉鬼,她在这个地方。

“怎么办,怎么办……”

关掉手电筒?让她陷入在黑暗中,恐怕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个想法很快也被她否决了,四下望望,看到了一个蹲下来的桌子。她犹豫了一下,就钻了进去。

第一次启示她也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躲在一个车后座的下方,使劲缩着蜷缩就依靠运气逃过一劫。眼下若那真是鬼的话……她也只有这么做。

她很快钻了进去,用椅子勉强遮住自己的身体。还是不敢关掉灯,只能用手捂着,照着角落,就像一只鸵鸟。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摩挲的声音渐渐放大,变成了铁链摇晃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想起喜传说中的牛头马面。

她全身上下都缩紧了,呼吸开始控制不住的紧张,横膈膜剧烈收缩让她呼吸困难,开始抽搐和哽咽——根本无法忍住。

铁链摩挲的声音忽然停了。她全身都不受控制的颤动一下,内心稍定,又紧张起来。

那个停下来的地方,按照距离判断……大概就在房间外面,自己刚刚跳进来的窗户外!

莫非那个恶魔,它看到了这破碎的窗户,然后发现了自己?

不,不,千万不要是这样啊!

若是对方真的进来了,那自己根本就没有可能活下去。她忍着巨大如黑洞的恐惧,轻轻转头,每一秒都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呼……”

轻轻的叹息声,如影随形。

它在这里。

手电筒猛然倒转,剧烈的光从手中绽放,就像是宇宙大爆炸时的奇点一般,直接射在窗户上,照亮了这里的整个空间!她看到身后……什么都没有。

那刚刚的叹息声,是谁发出来的?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拼命的挣脱出来,推开椅子,就要向外跑!此时阮烁雨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脑中被刚刚自己射出的光击碎,只剩下人类最原始逃避恐惧的本能。

顺着刚刚翻进来的窗户,她想要直接跳下去!恍惚之间,整个人没有越过那个高度——重重的摔在地上。破碎的玻璃碴子刺入脸上,至少有七八支,还好没有刺中眼睛。

几乎在同时,另一束光,杳杳射来,落在自己身上。刺眼的光让她看不清眼前的面容,下意识的翻起来坐着,不断的向后退,口中喃喃自语:“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之前砸玻璃的时候用力过猛,手电本身就有些损坏。这一摔更是彻底碎裂,没有对视折射的光,她根本无法看清楚对方的脸!

“阮烁雨?”

手电筒摔碎,唯一的光源没了。她想要起来逃跑时候,面前传来一道清晰的女声,有些疲惫和喘息,但……确确实实是人的声音。

下一秒钟,光线的主人将照着阮烁雨的手电收回,照在了自己脸上,语气中带着安慰:“不要怕,我是林奕,还有林烨书。”

确定对方看到了自己,林奕再将手电照了过去。下一秒钟,她手中拿着的光,就悄然落在了地上。

那个恶魔……就在阮烁雨的背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阮烁雨也发觉了,那一声极低的叹息声,就在身后环绕着她。缭绕于耳,不绝于此。

接着,是某个冰凉的东西触上了自己的脖颈,让她刹那间如触电般痉挛,接着爆发出一声尖叫。

兔子在尖叫!兔子在尖叫!兔子在尖叫!

林奕也瞬间被吓到了,但这一次她没有僵在原地,而是就转身向后跑去。原本还为好不容易发现了其他人而稍有的庆幸破灭,顺着面前的走廊跑去。

跑到了这里的走廊尽头。林烨书回身看了一眼,阮烁雨依旧还在身后跟着。但恶魔似乎没有追来,后者脸上神情惊恐,浑然不觉,只顾向前飞奔。

“阮烁雨!”他喊了一声:“你现在还可以说话吗?”

“啊!”被林烨书叫了一声,阮烁雨猛然回过神来,算是回应。

依旧可以说话,代表着她暂时还没有被鬼魂盯上。等待阮烁雨追上来以后,在走廊的尽头猛然向下。他之前和林奕就商量好,钥匙最有可能是在这个范围,就算出现了鬼,也尽量不要远离。

下方的空间要大很多,同样是办公室。这个楼道似乎还有向上的一层,但完全被水泥墙封死。在曾经的岁月里,向上一层就有可能是地面之上了。

“烨书!”跑在最前面的林奕忽然大叫起来:“这,这里……”

她在跑下楼道时,猛然觉得旁边有些不对。回过身,看见在角落之中,赫然有两具尸骨,靠在一起,已经死去多时了。

后面二人吓了一跳,阮烁雨险些掉头就往后跑,被林烨书一把拉住:“不要慌,她不是发现了鬼。”

快速几步下来,林奕捂住嘴巴,另一只手骇然的指着楼道另一端的角落中。林烨书看了看,是两具尸体,早已白骨化,和之前在囚室之中看到的一般无二。

“这些人,怎么会不在囚室之中?”林奕颤颤巍巍的指着那些人。之前他们看到的所有尸体,无一例外都是被囚禁在囚室之中,最多也只是有骨殖被老鼠叼出在外,而不是这样完整的样子。

“不”林烨书摇摇头,“这些人,是狱警。”

“什么?”

林奕心底猛然漏跳一拍,壮着胆子上前两步,果然看到了在骨殖之上,零零碎碎的几个衣服碎片,材质非常好,绝不像是囚服上的样子。

狱警居然也死在这个地方!她忽然有一种如坠冰窟的样子,这代表他们之前的推测全部错了,根本就不是因为临时出事,所有狱警抛开囚犯离走,而是……这里所有的人,全部都死在了里面!

那他们来这里寻找钥匙,也根本就是无用的事情。狱警也死在这里,代表有钥匙,也无法从地牢中出去。

那应该怎么办?

在两个死去尸骸的背后,林烨书走了进去。手电在面前照了照……果然,这里不止两个人,而是真正有着六具尸骸,皆是靠在一起。身上衣服被撕成碎片,但依旧可以辨认出痕迹。

“钥匙也没有用,现在……”阮烁雨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从林烨书和林奕的言语之间,她推测出了刚刚猜测的生路。

一切的路,都已被堵死。

“不,还没有。”林烨书沉声说:“其实启示,已经给出提示了。还记得我们之前,看到那个越狱的囚犯吗?”

“他?”

“对,就是他。这里所有的人都被困死在了这里,但最有可能逃出去的,只有他。”林烨书搂着脑袋,只觉得心底万分后悔。这么明显的线索,为什么自己先前就是没有看到!

但好在,现在看到还不算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吗?”林奕说。

“先回去,到那个囚室之中,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他在走之前,很有可能还会留下其他东西。”

眼下只剩下这一条线索,而且极有可能是唯一的答案!除了回去之外,他现在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没有可能啊……”

那个鬼魂暂时没有追来,但往后可说不准。林烨书等人加快了脚步,这座最大的大厅之内的路并不复杂,几乎是一路小跑,很快回到了之前的囚室面前。

被打落的锁依旧在地上,轻轻捡,擦去上面的痕迹。锁本身完好无损,只是历经岁月风化后内孔有些过分的生锈。但在六十年前,空手的话显然是不可能打开它的。

那么,他是怎么出去的呢?

环绕整个囚室,似乎都没有可能。铁栏的间隔虽然挺大,但除非是侏儒,否则也没可能自由穿梭在其中。

“当年的囚徒,也不能排除就是一个侏儒的可能啊。”阮烁雨说:“这样的,自由的穿梭进来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他逃出去,也很有可能是利用了身材上的便利。”

“不,这应该不可能。若是这样的话,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没办法完成。他应该还是找到了其他的路,才有可能逃出去的。”

眼前的视线之中,什么都没有。那么……上面呢?

林烨书抬头,看到铁栏和墙角的交界处,那里的灰色水泥墙,居然被人用什么东西砸开了一个豁口!虽然极为窄小,但粗略望上去,一个身材瘦弱的人,拼死挤的话,还是有可能挤出去的。

“该死,之前一直注意墙上了周围,没有看到头顶上!”

真正像是《肖申克的救赎》中的场景,这个囚徒必然也是一点一点的挖掘着土,每天一点,生怕被人发现。他挖掘这一块墙壁花了多久,十天,一个月,还是更久?没有人知道,但这种毅力,已经是极为可贵。

他看到这个洞口的瞬间,他就明白了那个囚犯是如何逃出去的!几步之下出了囚室,向上望去。

上面是另外一排的囚室,不同于下面,而是铁栏网纵横十字交错——就像集装箱一样,彻底断绝了人逃出去的可能。但这样也同时意味着,人可以踩着铁丝网的间隔,一点一点向上爬去。

他呼吸急促,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至少找到了这个越狱者,刚进来时的路径!哪怕是经历过三次启示,内心平静如他,此刻也终于泛起了波澜,有些激动道:“走,我们上去看看。”

走到了囚室二楼,到了正上方。林奕和阮烁雨还有些不明所以,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上面。那个囚徒所走的路径,一定是上方。”

林烨书把手电筒递给阮烁雨,后者的已经摔坏了,所以她几乎寸步不离:“你们二人看着两边,若是有危险……立刻通知我。”

顺着铁丝网一点一点向上爬去,林烨书的体重不算重,但向上的时候双手支撑全部体重依旧让手部感到阵阵生疼。囚室出奇的很大,足足有三米高,爬到了顶端……是一排水泥墙,里面则是一段并不算宽的平台,大约只有半米不到,被一点凸起护着,勉强够人匍匐前进。

若不是有这一条线索,他们绝无可能发现这个地方!瞬间明朗了起来,林烨书用尽全身全部的力气,双手抓住墙檐!然后一点一点,把整个人撑了进去。

就像是墓道,真正的墓道。若是上面有一个盖子的话,这地方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坟墓。

那么……向前吧。

人在其中扭动的极为怪异,就像一只虫子,双手双脚无法完好的用力,姿势非常怪异。在下方,林奕和阮烁雨二人愕然的看着这一幕,看着林烨书力竭般的向前一点一点攀爬,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无法理解他在做什么。

若是走路的话,只需要大约二三分钟的路径,他整整是爬了十来分钟!手上甚至已经被粗糙的石壁所磨伤,沿途还有成堆的老鼠屎,恶臭难闻。

这个无数老鼠蟑螂和蛆虫走过的地方,如今就是他在走着。学着一只虫子,不断向前匍匐前进。

“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眼看着快要到尽头了,却还是一无所获。林烨书有些失望,望了望下方,示意林奕等人暂时不要动:“等我爬到尽头,若是还没有发现,那再说。”

被打落的锁依旧在地上,轻轻捡,擦去上面的痕迹。锁本身完好无损,只是历经岁月风化后内孔有些过分的生锈。但在六十年前,空手的话显然是不可能打开它的。

那么,他是怎么出去的呢?

环绕整个囚室,似乎都没有可能。铁栏的间隔虽然挺大,但除非是侏儒,否则也没可能自由穿梭在其中。

“当年的囚徒,也不能排除就是一个侏儒的可能啊。”阮烁雨说:“这样的,自由的穿梭进来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他逃出去,也很有可能是利用了身材上的便利。”

“不,这应该不可能。若是这样的话,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没办法完成。他应该还是找到了其他的路,才有可能逃出去的。”

眼前的视线之中,什么都没有。那么……上面呢?

林烨书抬头,看到铁栏和墙角的交界处,那里的灰色水泥墙,居然被人用什么东西砸开了一个豁口!虽然极为窄小,但粗略望上去,一个身材瘦弱的人,拼死挤的话,还是有可能挤出去的。

“该死,之前一直注意墙上了周围,没有看到头顶上!”

真正像是《肖申克的救赎》中的场景,这个囚徒必然也是一点一点的挖掘着土,每天一点,生怕被人发现。他挖掘这一块墙壁花了多久,十天,一个月,还是更久?没有人知道,但这种毅力,已经是极为可贵。

他看到这个洞口的瞬间,他就明白了那个囚犯是如何逃出去的!几步之下出了囚室,向上望去。

上面是另外一排的囚室,不同于下面,而是铁栏网纵横十字交错——就像集装箱一样,彻底断绝了人逃出去的可能。但这样也同时意味着,人可以踩着铁丝网的间隔,一点一点向上爬去。

他呼吸急促,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至少找到了这个越狱者,刚进来时的路径!哪怕是经历过三次启示,内心平静如他,此刻也终于泛起了波澜,有些激动道:“走,我们上去看看。”

走到了囚室二楼,到了正上方。林奕和阮烁雨还有些不明所以,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上面。那个囚徒所走的路径,一定是上方。”

林烨书把手电筒递给阮烁雨,后者的已经摔坏了,所以她几乎寸步不离:“你们二人看着两边,若是有危险……立刻通知我。”

顺着铁丝网一点一点向上爬去,林烨书的体重不算重,但向上的时候双手支撑全部体重依旧让手部感到阵阵生疼。囚室出奇的很大,足足有三米高,爬到了顶端……是一排水泥墙,里面则是一段并不算宽的平台,大约只有半米不到,被一点凸起护着,勉强够人匍匐前进。

若不是有这一条线索,他们绝无可能发现这个地方!瞬间明朗了起来,林烨书用尽全身全部的力气,双手抓住墙檐!然后一点一点,把整个人撑了进去。

就像是墓道,真正的墓道。若是上面有一个盖子的话,这地方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坟墓。

那么……向前吧。

人在其中扭动的极为怪异,就像一只虫子,双手双脚无法完好的用力,姿势非常怪异。在下方,林奕和阮烁雨二人愕然的看着这一幕,看着林烨书力竭般的向前一点一点攀爬,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无法理解他在做什么。

若是走路的话,只需要大约二三分钟的路径,他整整是爬了十来分钟!手上甚至已经被粗糙的石壁所磨伤,沿途还有成堆的老鼠屎,恶臭难闻。

这个无数老鼠蟑螂和蛆虫走过的地方,如今就是他在走着。学着一只虫子,不断向前匍匐前进。

“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眼看着快要到尽头了,却还是一无所获。林烨书有些失望,望了望下方,示意林奕等人暂时不要动:“等我爬到尽头,若是还没有发现,那再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身躯钻入其中——先是被如此剧烈的恶臭包围,浑身上下沾满了浑浊的污秽液体,再一点深入,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了流动,无数令人窒息的毒气蔓延进来,几乎叫人昏厥!

林烨书将衣服拉上,遮住口鼻,强忍着内心呕吐的欲望。他想要回头,然而这里的高度根本不允许他这么做,只能通过身后依旧在爬动的响声,判断林奕和阮烁雨二人还跟在后面。

沿着通道向前,头顶时不时还有一点水珠滴下,落在头发,衣服,鞋子上,沿着缝隙流到皮肤,和因为沉闷流下的汗水混合在一起——天啊!这样爬一趟回去,恐怕就是洗一个月的澡都难以清洗干净。

尽可能的仰起头,不去触碰在地上残留的污秽物体。手电筒的光由林奕的手中射出,照在前面,微微弱弱,折射不出半点光线,只能勉强看清面前的路,皆是单调,恐怕时不时还会有老鼠涌出。

他忽然想到,这个地方受限于空间与人数,根本是没有办法回头的!这么向前走,如果前面是死路,或者那个恶魔在前方等待着他的话……

这个想法很快被按压在心头。空气混浊不堪,呼吸愈发沉重,越来越多的污物被吸入肺泡,随着呼吸而一涨一动,混合着氧气输入红细胞里。这让他整个人都逐渐的呼吸困难,呕吐的欲望再也忍不住,若是强行咽下,不仅是肺,就连胃,都要遭到折磨。

匍匐前进对整个身体都是非常高的要求,刚开始还能坚持,渐渐就变得无力起来,在加上这里这么难受的环境,让他几乎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挣扎了一会儿,求生欲还是战胜了此刻的绝望。以及还有那个女孩的影子,不断在心头缭绕。

忽然,向前的路一下子停顿了。头猛然撞倒了一个东西,双手拉了拉——可以抓住它,但空洞极小,就像监牢用来束缚犯人的钢网。

到头了?

不,这不可能!但眼前撞到的确实是这样,面前是死路——一个纵横交错的菱十字钢网摆在这里,是为了过滤污水管道里的一些杂物的。但这已经宣布了他们无法继续前进了。

不,不,绝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骤然趴下,地伏下身子,感受着这个如同蚁巢一样的世界,聆听着自己和身后两个女人一样沉重的呼吸,期待能用手扒开一个通道。但很可惜,事与愿违,什么都没有。

“怎么不前进了?”林奕的声音传来,有些不明所以,在逼仄的管道中不断有回音,震起阵阵声波。

林烨书没有回话,因为他害怕告诉林奕实情。在有限的空间中抱着头,痛苦的低吼了一声,忽然觉得头顶上有些不对劲——双手过分的升高,却没有碰到顶端!

该死,头顶,又是忽略了上面!

向上大约有半人高的高度,他上半身竭力蜷缩起来,努力让自己挣脱后方产道的桎梏。整个人撑了一个半躺的姿势,接着撑着墙壁缓缓站起——上方果然是垂直的通道!一直向前,最少也有十米高,到那顶端,离地面也就只有咫尺之遥了。

莫非生路就是到那边去?那需要多么大的体力和身体素质才能做到!不过十多米的高度,在他眼里却如同登天一般困难。

“设计这个管道的人,究竟是有多傻-逼才会造出这样的管道!”他终于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脚下,林奕正在尝试着爬出来。这地方虽然小,但好在林奕身材也颇为娇小,勉强可以容下,只是两个人面对面,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极为别扭和不自然。

就像两个古老的幽灵,在这座古老如地下陵墓的监牢的下水道中彼此贴在一起,这到底是多么荒诞无稽的一件事!

“这地方……”林奕同样震惊了一下,后面还有一个阮烁雨,他们二人根本不可能久留:“要向上吗?”

“是的,没有别的路了。”林烨书咬咬牙:“这对体力是非常大的考验,一次性攀爬到头,然后打开上面可能有的某个通道。若是一个不小心失手,十多米的距离摔下来,根本没有活着的可能,而且也会连累下面的人,几乎就是两个人一起死!”

“要不……我先上去吧。”林奕犹豫了一下,说:“我体型小,而且练过舞,短时间体能不一定会比你更弱。而且就算摔下来,你在下方接着我,也有一线生机。”

这下林烨书没有多少犹豫,他并非是不懂权衡利弊的人,欣然同意。

林奕踩着林烨书的肩膀,站了上去,双手用力撑着墙壁,深吸一口气,既而吐出。就像是要吐出多余的重量一下,然后双脚用力一踩,整个人顿时悬空。

就算他体型小,此刻双手摩擦在管壁上,也是剧烈的疼痛!

一米,一米半,两米……

只是向上爬了两米的距离,她就觉得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只能强撑着停下来想要喘口气恢复体力。很快她就发现,在这半空中,想要回复体力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再向上一步——再来一步!

双手松开,双脚同时用力,让自己再升高了半米不到的距离。这一下真正油尽灯枯,她抬起头看看,原本十多米的距离,只剩下约莫五六米了,此刻看起来遥不可及。

真的走投无路了?

不,在上方一点的地方,有一个新的溶洞。她忽然明白了——在这里有一个过滤杂物的网,那些垃圾总需要有人捞上来清理!而监狱的人,就是站在那上面,用类似钩子的方式清理。现在总算不是走投无路!

她双脚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让双手能够腾空调转方向,抓住了溶洞的壁,然后把自己拉了上去。这里比下方的下水道要宽不少,至少整个人猫着腰已经可以站起来了,也可以转身或者行走,气味也没有那么令人窒息。

“谢天谢地,总算找到出路了!”她向下对着林烨书大喊:“快上来,就是这条路!”

此刻,阮烁雨也钻了出来。林烨书点点头,也顾不得脏,把手电筒叼在嘴里,就竭力向上。

体能油尽灯枯,他几乎是完全依靠意志力才能上来,阮烁雨照旧。他先没有急着把手电筒向下,反正有林奕在接应,而是先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环境。

管道不长,几步就到了头。入眼处是一个布满了机器的房间,像是发电机。只是早已停滞了,空气中从污水下水道的味道变成干涸的柴油味,虽然更加刺鼻,但至少让人心底好受一些。

“接下来往哪里走?”林奕的声音响起,阮烁雨的体能比他们二人想象的都要好,五米多的高度,居然没有犹豫就能爬上来。

“肯定有办法的。”林烨书此刻反而镇定了下来:“就在这房间里。”

这一下说话的是阮烁雨,她有些讶然与林烨书居然能如此快的确定:“为什么?”

“柴油不是易挥发气体,但也绝对不能保存几十年的时间而丝毫不蒸发。这些柴油发动机上,痕迹依旧如此明显,如果真的几十年未曾动用,早就荒废殆尽了。而现在这依旧有如此多的痕迹,空气中充斥着挥发后无法散开导致极度浓郁的柴油味,证明了这里的发动机在最近几年,肯定都还在使用。”

林烨书是律师出身,却能随口说出理科相关。林奕愣了愣,她不是傻子,很快明白林烨书的意思:“你是说……”

“这间房间,不属于下方的监狱,而是上面的工厂。”林烨书点点头,语气中有难以言语的兴奋。

既然已经脱离了下方的监狱,那肯定就会有其他路!不用林烨书说,众人就开始四下搜寻起来,绝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只有一个手电筒微弱的光在不断四射。这房间一共就只有这么大,很快每个角落都查找完毕了——房门关着,显然是上了锁,别的地方再无他路。

刚有的一点希望渐渐熄灭。林烨书有些疲惫,无力的靠在墙上,四周变得万籁俱静,只有一点爬行的“簌簌”声回响。

“又有人过来了?”他忽然惊醒,几步就走到了他们来时的溶洞,手电向下照去——上面有水滴落下来,十多米的高度形成巨大的冲压,落地有声。但之前听到的,显然不是这个声音!

是景彦明还是朱亦杨?他犹豫了一下,将这两个名字逐一呼喊了一遍,然而管道中,没有任何回音!

都不是他们二人,那么就有可能是……

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退回来,环顾了四周一圈,在另外两人愕然的眼神中,落在了最近的一个发电机身上:“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拖出来,挡住这里。”

鬼魂虽然无时无刻不在,但总归还是有实体的。若是这里是一个封闭空间,不管有没有用,都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两个男性一个女性,这个发电机至少有数百公斤,甚至更重!就算是竭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在地上拖动而已,鞋底防滑的花纹已经被抹平,这一路他觉得自己过来简直是在进行体能考验,而不是执行启示。

勉强拖动,遮盖住半边后。林奕忽然看到了什么,她发出一声讶然的尖叫——在这发电机的背后,赫然还是有着一个通道!

之前被发电机覆盖住了,一直没有发现。眼下巧合之间,居然发现了它。

体能油尽灯枯,他几乎是完全依靠意志力才能上来,阮烁雨照旧。他先没有急着把手电筒向下,反正有林奕在接应,而是先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环境。

管道不长,几步就到了头。入眼处是一个布满了机器的房间,像是发电机。只是早已停滞了,空气中从污水下水道的味道变成干涸的柴油味,虽然更加刺鼻,但至少让人心底好受一些。

“接下来往哪里走?”林奕的声音响起,阮烁雨的体能比他们二人想象的都要好,五米多的高度,居然没有犹豫就能爬上来。

“肯定有办法的。”林烨书此刻反而镇定了下来:“就在这房间里。”

这一下说话的是阮烁雨,她有些讶然与林烨书居然能如此快的确定:“为什么?”

“柴油不是易挥发气体,但也绝对不能保存几十年的时间而丝毫不蒸发。这些柴油发动机上,痕迹依旧如此明显,如果真的几十年未曾动用,早就荒废殆尽了。而现在这依旧有如此多的痕迹,空气中充斥着挥发后无法散开导致极度浓郁的柴油味,证明了这里的发动机在最近几年,肯定都还在使用。”

林烨书是律师出身,却能随口说出理科相关。林奕愣了愣,她不是傻子,很快明白林烨书的意思:“你是说……”

“这间房间,不属于下方的监狱,而是上面的工厂。”林烨书点点头,语气中有难以言语的兴奋。

既然已经脱离了下方的监狱,那肯定就会有其他路!不用林烨书说,众人就开始四下搜寻起来,绝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只有一个手电筒微弱的光在不断四射。这房间一共就只有这么大,很快每个角落都查找完毕了——房门关着,显然是上了锁,别的地方再无他路。

刚有的一点希望渐渐熄灭。林烨书有些疲惫,无力的靠在墙上,四周变得万籁俱静,只有一点爬行的“簌簌”声回响。

“又有人过来了?”他忽然惊醒,几步就走到了他们来时的溶洞,手电向下照去——上面有水滴落下来,十多米的高度形成巨大的冲压,落地有声。但之前听到的,显然不是这个声音!

是景彦明还是朱亦杨?他犹豫了一下,将这两个名字逐一呼喊了一遍,然而管道中,没有任何回音!

都不是他们二人,那么就有可能是……

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退回来,环顾了四周一圈,在另外两人愕然的眼神中,落在了最近的一个发电机身上:“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拖出来,挡住这里。”

鬼魂虽然无时无刻不在,但总归还是有实体的。若是这里是一个封闭空间,不管有没有用,都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两个男性一个女性,这个发电机至少有数百公斤,甚至更重!就算是竭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在地上拖动而已,鞋底防滑的花纹已经被抹平,这一路他觉得自己过来简直是在进行体能考验,而不是执行启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如影随形。

心底骤然一跳,林烨书没有多说一句话,向前的速度加快了许多,衣服蹭在土壁上,被石屑擦破,磨碎。身后的追捕者,千万,千万不能被它抓住!

向右!向右!向右!

连续转过了三个弯,林烨书动作非常粗暴,几乎是横冲直撞,把身后二人都甩开了一段距离。他察觉到后,稍稍放缓脚步,对后面喊道:“林奕,阮烁雨!你们还在吗?”

“别停下来,快走!”林奕的声音微微传来,带着急躁。她距离林烨书并不远,根据声音判断,至多就只有十多米的距离。

但是再往后,并没有传来阮烁雨的声音,有东西不断击打周围土层,就像是土拨鼠在挖洞。簌簌的声音不断发出,仔细听来,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划过,无比渗人。

“阮烁雨!”林奕愣了一下,意识到了不妙。没有发出声音,除了没听见之外,还有另一种可能,她被恶魔关上了声带。

它抓住了她。

林奕向后望了一眼,这也让她浑身上下都如坠冰窟,口中疯了一般大喊:“走,快走啊!”

她看到的景象,让她此生难忘,5.22特大凶杀案也不过如此。

龟缩的地道中,追捕者抓到了第一个猎物。接下来的景象就是启示中最常见的一幕了——决定着生死的追逐上演,若是还有谁跑的慢了,就会永远的留在这地道之中,肉体与灵魂一同陨落,永堕在恶囊中,与铁灰色岩石相伴。

只有一条路,向前走,向前才是生路!

林烨书稍等了一会,看到林奕冲上来,他立刻拉着林奕的手,两个人一起向前全力逃窜。阮烁雨的死固然可惜,却可以为他们争取到一些时间,想要活下去,就要好好把握。

坡度渐渐变大,但周围却宽敞了起来,并没有变得更吃力,反而愈发轻松。手电筒照在两边的土壁上折射率并不高,但也能照清晰这一方地穴,一路过来可以肯定没有任何的分岔路。也许有,但在几十年的地质变迁,工厂动工中被掩埋了也说不定。

没有回头路!

距离阮烁雨出事的地方越来越远,在这地洞中也不知道穿行了多远,可能有四五千米,甚至更远,就是那个工厂都没有这么大。这地方绝对远离了那些地牢和工厂,不知通往何处,但确实能感受到在一直向上走,只要不放弃,终究能走到地面上的。

从未有过什么时候,如此渴望阳光。他们就像在地震中被埋在废墟的人,忽然发现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外界,不论是哪里,都是趋之若鹜。

手机还有微弱的电量,这地方虽然没有信号,但手机自带的计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他们从进入下水管道开始,到现在,已经超过三个小时的时间了,外面不知是何时,日落还是黑夜?

前方忽然有水声,并不大,隐隐约约,传来垂怜。

光!

面前突然出现的光,打破了整个世界的黑暗的规律,随着呼吸急促的起伏和奔跑中跳动的身躯变得有些缭乱,仿佛鬼火般跳动,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它越来越近了。

在地下待了太久,这一点自然光都觉得无比刺眼。周围的溶洞也开始宽了起来,不用再猫着腰甚至是匍匐着身子。身躯一下子获得解放,哪怕已经极度疲惫,二人的速度也快了起来,踩着脚下纷乱的碎石,对那道光源冲去。

似一个诞生十月之久的婴儿,正等待着分娩,期待着睁眼看世界。

尽头是一个极小的出口,只能容许一个身材娇小的人通过,但周围尽是碎石,完全可以用手搬开。林烨书用力搬开几块较大的石头,又生怕失重导致这个地方崩塌,毕竟谁都不希望破灭在生路之前!

“林奕,你先过去。”通道依旧窄小,林烨书打算让林奕先走,自己若是无法钻出去,也完全可以撞出去。

侧着身子,一点一点蜷身而过。身后的追捕者不知何时又消失了,这至少能让他安心一些。等待林奕逃出去后,他先迈开一条腿,背部顶着上面的岩石,所剩下的空间刚好仅容一个头通过.他以这个极为别扭的姿势,穿越了溶洞,来到了外界。

若是再胖一些,今天很有可能无法出去,最终死在这里。他忽然开始庆幸自己身材适中,胖子在关键时刻,很有可能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出来了!经历过新生,他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视线从溶洞中离开,这里还是一个不大的山洞,像是天然形成的石灰岩溶洞,距离有阳光倾洒的世界不超过十米。

溶洞之中还时不时有水珠滴下,极为潮湿,在不远处的地上就有一个小水坑。哪怕附近就是工厂,水质似乎也极为不错,是最原始的山泉。在地下水源早就枯竭,又饱受下水管道的恶臭困扰,此刻看到这一汪清泉,林烨书一言不发,几步到泉水面前,蹲下身,直接捧起一把扑向自己的脸。

难以言说的清凉,在这深秋之际冰冷的泉水不但没有让人觉得不适,反而极度舒爽,仿佛能洗净里面带出来的污秽。

没有去冲刷身上的泥泞,只是简单的洗了一把脸,然后换了个角度,把头埋下,大口狂饮泉水,泉水并不深,猛然一口汲取喝了半口的沙土进来,呛的连连咳嗽。

林奕的动作则要好的多——只是用手捧着泉水,不断淋入口中。她没有清洗脸和身上的污秽,这些东西想洗也洗不干净,只能等待回去后再说。

虽然已经出来了,但林烨书还是担心恶魔在身后追逐。简单喝了几口水后,他看着林奕说:“快,我们出去!”

几步之下就到了阳光中,这时已经濒临夕阳。落日的速度很快,就像老式的动画那样,一帧一帧卡顿,播放,触及视线末尾——距离完全日落,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这地方是一个山丘的中央,山丘不高,但距离工厂有一定距离。借助残余的一点辉光,可以看见工厂所在的地方,大约有两三千米的距离,二人现在都是精疲力竭,跑过去需要一段时间。

“烨书,我们还要回去吗?”林奕望了望工厂的方向:“既然生路就是从这里出来,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等好了。说不定……其他人也会逃出来的。”

话虽然如此说,但她也明白,景彦明和朱亦杨二人,逃出来的可能性极小。

“不,我们不能留在这里,我们要回工厂内去。”

林烨书忽然站了起来,指着工厂所在的地方:“启示还没有完成!我们如果现在就走,或者在此等待,等待时限一过,也是死路一条。”

“因为什么,我们明明已经逃出来了啊!”

“不只是逃出来,而是要完成启示,帮那群冤魂完成执念!”

他休息一下,感觉几乎要爆炸的肺因为吸入新鲜空气而稍好了一些。脑海中不自觉浮现陆雨初的影子,想起这个十六岁女孩的身形,忽然很想要抱抱她。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至少现在,他已经知道启示要如何完成了。

“回到刚刚我们进来的通道中,把它打开,永远的打开!让被囚禁的阴魂能够从此脱离那个监狱,再也不回来了——完成了执念,我们才有可能生存下去,而不仅仅是逃出来就可以,不要本末倒置了。”

从地上极为艰难的站起,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度奔跑,让他已经有了足底筋膜炎的症状,每走一步,脚下都有剧痛传来,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咬。

林奕明白过来,暗暗为自己的粗心而后悔。看见林烨书一步步拖着身躯向前走去,她只能跟上,不肯落下。

日还未落,距离10月31日结束还有很久,并不急于这一时。林烨书走走停停,原本只需要十多分钟就能跑到的距离,此时半个小时才走了一半,速度明显下降。还好刚刚在洞中奔袭时并不觉得痛,否则现在两个人都有可能死在里面了。

一直到一点光都不剩下了。打开手电筒——哪怕是户外手电筒,也支撑不住这么长时间的消耗,为了减轻重量,背包在溶洞中丢掉了,他现在也没办法更换。

走走停停,脚下从根本没有路变成泥泞的山间小路,再然后是被剃平的草地,最后是水泥地——他们又回到了起点。

“还记得那个地方在哪里吗?”林烨书转头对林奕说:“找到它,快些打开!完成了启示,如果朱亦杨和景彦明还有谁还活着的话,一样能活下来。”

工厂同样非常大,但找寻一圈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想来不会难以寻找。才刚刚踏入其中,周围像是有什么东西受惊,猛然逃窜,反而吓了林烨书一跳。

老鼠!

那些老鼠,没有离开,反而还在这里!他愣了一下,忽然全身上下具是麻痹了一般,是名为恐惧的情绪在心间蔓延——杀机并未结束,事没有这么简单。

那些老鼠会聚集在这里,那么想必这附近也会有洞可以通往下方的监狱,只是大小未必会允许人类通过。他拖着僵硬又恐惧的身子,不断穿行在此处工厂,一间间房子看过。某一刻,他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前半个车身已经报废了,但主要部件还没损毁,勉强可以开。

就是这里。

他一个人走到了车的旁边,望了望里面。车门锁死,没有老鼠窜进去,而在后方的草丛之中——就是那个致命的入口。

蹲下身子,双手窜着铁环,用力拉了拉,里面却纹丝不动。他叹了口气,以为是自己力量不够的原因,正要决定鼓起勇气拉动第二次的时候,思绪穿越断面。他们在刚刚进入地牢不久,地牢的门是莫名其妙关上的,而且……上了锁。

里面被锁死了!那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有可能拉开。

“不,不会是这样的。”他无力的跪倒,费尽千辛万苦,方才从地狱逃脱,但没想到却忽略了这个细节。让他们再回去?那绝对不可能!

“烨书…怎么了?”远处,林奕走回了林烨书的身旁,轻声问道。

“我们……没有希望了。”林烨书声音颤然,拉着铁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这道门,被上了锁。”

希望破灭,哀哀欲绝。

他蹲着身子,忍着泪腺在动作,没有哭,但内心悲凉到无限。虽然这里已经没有恶魔了,但无法完成启示,等待日落以后,结局只会一般无二。

林奕愣了一下,她几步上前,拍开林烨书的手,开始用力拉着手环!下方沉重的石门动了几下,竭力对抗着这股相对的力——最后轰然一声,倒伏脚下,激起尘土飞扬。

无声的墓碑,倔强着想要对抗打扰它的人,它是地狱的守卫者。

在青石板门的上方,同样有一个小小的锁孔在。林烨书想起了邝智诚,若是这个会开锁的人在这里,他们何至于陷入绝境!

“钥匙。”林奕沉默了一阵,忽然说:“你不是在下面的监牢中,拿到了一把钥匙吗?拿它出来试试。”

“它已经断了,只剩半边,无法触到每一个锁簧,没有用的。”

“拿出来试试,这有可能是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这个生锈的锁并没有被林烨书收在包裹中,而是贴身放好。他从上衣口袋拿了出来——已经泛黄的锈迹极为清晰,让整个钥匙都胀大了一圈,也变得异常脆弱。材质只是普通的刚,如果是古老的青铜钥匙或者是某个机关开启,或许不至于如此。

林奕跪下来,一只手撑着地面,轻轻将锁插入其中。生怕它破碎,动作幅度很小,只是一点一点的扭转着,细缓慢的如时针轻走。

她彻底趴下,用耳朵倾听着里面的声音,除了自己的呼吸声,锁孔微微旋转的声音之外,还有隐隐约约的跳动声,那是自己的心脏——抑或大地的脉搏。

她听到锁簧弹出的声音,钥匙没有触碰到最深处,或许是历经岁月,里面的锁簧早已生锈毁坏,如今半柄钥匙也可以做到。

锁开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弹簧开启,整个石门终于被拉开。

她看到了里面的景象——先是一个七窍流血的人跪伏在地,眼神怔怔的望着上方,目光刹那间和林奕对视。那是一双熟悉的眸子,其中写满了恐惧与不甘。

景彦明,他死了。

跪伏在地,尸体痉挛,用余生最后一点的力量砸开了那道锁。

原本桎梏铁门的铜锁,此刻丢在一旁,静静不语。

在尸体的喉咙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几乎洞穿过去,若是凑近了看,可以看见里面的血肉呈现顺时针的扭转,软骨显而易见,就像“钥匙”关上了锁。他再也不能发声了。

“这……”林奕放下沉重的石门,骤然后退,捂住嘴巴:“怎么,怎么会这样……”

打开了石门,并且再也没有人能关上了!至此,里面的阴魂顺着这里,不断逃散,它们生前不知自由为何物,现在化作游魂,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游荡在世间。

林烨书只是看了一眼景彦明的尸体,眼中闪过一瞬惊愕,而后恢复平静。他费力捡拾起铁门,拖出去整整数十米,丢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走吧。”

打开地狱之门,他再也不想多留了!景彦明也死了,只剩下一个朱亦杨,还活下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下方的世界那么大,指不定他的尸体,就藏在某一处地方,灵魂随着众多阴魂一同永获自由。

林奕抬起头:“去哪里?”

“回别墅去,启示已经完成了。”

林奕抿了抿嘴,松开了捂着嘴的双手。她内心似乎在挣扎,思绪缭绕纷乱无数,纠缠解开,轻轻点了点头。

车虽然残破了些,但还能开。林烨书坐在车座上,轻轻发动汽车,整个人忽然怔住了,久久不能自我,身上脏到极致的外衣早已丢弃,此刻依旧满身污秽,抱住方向盘,忽然整个人失去了力量。

游走在地狱边缘,每一次的生存,都来之不易。

他趴在方向盘上,低下头,无声沉默。林奕望向窗外,微茫朦胧,她仿佛看见了有无数阴魂,穿透生死,飘向天际。

或许近未来,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

没有人回来。

日落以后,李聿让其他人在此地打开灯光,并没有打算回撤。队伍携带过来的物资虽然不多,但足够在这里渡过一夜。夜晚,崖边灯光全部大开,照亮天穹,恐怕比往年祭奠之时都要热闹。

扫开深秋碎叶纷飞,风在其中飘荡,温柔的粉饰墓冢,粉饰哀伤。

只剩下十多个人,此刻全部都漫无目的。时不时有人走到崖边向下看一眼,却只能瞧见漫漫黑夜,无垠无距,没有谁能在这黑到极致的世界爬上来。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凌晨一点时分。在绑缚着王小能的树旁,倒在地上的人忽然抽搐了一些,微闭着的眸子悄然睁开,喉间发出一声低吼。

接着是第二声,冥冥之间,像是有某个东西正在苏醒,他沉睡了许久,以至于不太适应这个已变黑的世界。这一声动静惊动了身旁的人,那是一个女性,靠在树的另一边,连日的奔劳已经让她疲惫不堪。

“小能。”接近昏昏欲睡的姜寒瞬间惊醒,她看向身边的人:“你……神智清醒了?”

“这到底是……”

原本眼中一片炽红的的王小能,此刻终于把那股嗜杀的气势褪了下去,变得有些苍老的过分。被梁夜摔下的骨头还在隐隐作痛,摸上去,似乎已经是一片淤青。

“你昏迷已经很久了,至少有超过半天的时间!”姜寒看着他,语气平淡的说:“徐岳和其他人都已经下了山崖,至今还没有回来。那么多失去神智的人里,只有梁夜救回了你。”

“梁夜……”

虽然心智被面具所掠夺,但记忆依旧留存脑中。他清晰的记得自己和梁夜发生过一场搏斗,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年轻人,并不算健壮的身躯中却有如此庞大的力量,连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经历过战场,有些事早已铭刻在脑海之间,成为本能,任凭时光荏苒多久都无法掠夺。在79年那一场战役结束后,退伍的他甚至一度饱受PTSD困扰,花了很多年才走出来。

“他现在在哪里?”王小能动了动被绑缚住的手脚,示意姜寒给他松绑,一边问道。

“一样下山崖去了,似乎是去找那个墨镜男子。”姜寒缓缓说,她走到营地边,捡起一把小刀,慢慢替王小能割断绳子。这副清醒的样子,与她熟悉的王小能一般无二,绝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很快,卫健宇也知道王小能醒了,跟着姜寒过来。他们也有随身携带两顶帐篷,此刻支起了一顶,就在不远处。

失去神智的王小能力量非常大,就连梁夜和卫健宇二人加起来都险些无法控制他!所以绑缚的绳子也非常紧,紧到足够让血液回流受阻。王小能本身年龄就不小,身上残留的绳痕,怕是半天时间都无法褪去。

活动活动已经失血麻木的手臂,感受着感官一点一点的回归,足够支配自己的身体。

“小能,你……应该要感谢姜寒才是。”替王小能松绑后,卫健宇忽然说:“若不是她抓住了你的手,梁夜也极有可能被你打伤,你也没可能只是失力过度。那一下,真的很险。”

纵然残有记忆,也是朦胧断片的。他沉默了一会,无法拼凑起完整的碎片,却还是扭过头,轻轻对姜寒说了一声:“谢谢。”

声线极低,低沉听不出情绪。

“没有关系。”

对白就此终止,王小能看了看周围另外几个帐篷,问道:“除了梁夜之外……其他人呢?”

“吴勋彰已经死了,尸体残破,李聿单独找了个帐篷安放死者。郝泽晟背部被人砍伤,目前还在昏睡之中,曹琰和梁夜……都在崖下,不知生死。”

小能也万万没有想到,仅仅是近距离对那个面具的一瞥,居然就有如此大的威力!让自己带来的七人中,仅存三人,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还有两人生死不明。

“他们的人呢?”

“徐岳也在崖下,山崖茫茫,没有人贸然下去搜索,否则他们也极有可能回不来。新世界所带来的三十三人中,只剩余十四人,过半的人失踪。”卫健宇和李聿有过交谈,大致知晓一些情况:“他们打算在今夜过上一晚,明日天亮立刻下去搜寻。半天的时间若是没有结果,就返回,等待日后再处理。”

“徐岳也在下方,若是他们没有寻到徐岳,也返回新世界?”

卫健宇点点头:“是,这地方是戈壁山峦,周围甚至连水源都没有。徐岳虽然是新世界的主人,但这些人只是雇佣来的而已,他们并不会为此继续承担更大的损伤。”

王小能扶住额头,他和徐岳都以为准备完全,更是有接近四十人的队伍。如今损失如此巨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既然如此,明天一早,我们也跟下去搜寻吧。梁夜和曹琰,如果还活着,一定要救回来。这是启示之外的行动,既然跟我出来,就要把他们带回去,无论生死。”

卫健宇默然的点了点头。他也曾看过那些人逃下去的方向,山头不大,但远方的漫漫山峦却异常宽阔,他们几人下去,比大海捞针好不了多少。或许能找到一两个人,但是不是梁夜或者曹琰,却极难说。

哪怕生机渺茫,也要去试一试。这地方地处荒峦戈壁,没有人或车帮助的话,所有人都只能等死。

“李聿呢,他在什么地方,我要去找他。”

这一瞬间,他忽然有一种渴望,对信息量的深度渴望!一直到现在,他们对这个面具都是一无所知,完全只是因为司庭给出的一条隐晦的线索。换句话来说,是因为无知,面对风险才会无法准备。

李聿也没有睡,只是一个人默默的在崖边望着下方。这一个孤单矗立风中的身影很好辨认,远离营地,他也没有察觉到王小能苏醒,等待后者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发觉这一事实。

对这个人,王小能接触的并不多,或许柏向文才会更熟悉一些。所以他们彼此对视的时候,皆是有一股陌生感。

“我想知道,关于这面具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王小能的目光如火如炬,他直入主题:“这本来该徐岳解答,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该说说了。”

“该说的,我都已经告诉梁夜了,回头你自己去问他吧。”李聿的回答却十分干脆:“先生,现在我也一样困惑,一样束手无策。一切等到明天,下去寻找后,再说吧。”

这茫茫大山,哪怕他是新世界的负责人,哪怕他此刻是这十多人的首领,他也无能为力。

“不,你肯定知道的更多。”出乎意料,王小能却不愿放弃:“若是你不知道,徐岳根本就不可能这么信任你。我也是和司庭的直接接触人,那张面具——我们绝不是通过同一个途径知晓的。”

听到“司庭”这个名字,李聿眼中光芒闪动,片刻后,他开口说:“是徐岳找上的你,说你们也需要那张面具。”

“这倒是不假,能请动新世界的主人亲自跑一趟邙山,司庭手中给出的信息绝对比给我的要多。我需要那些信息。”

李聿皱了皱眉,似乎在衡量着什么。足足沉吟半响,他这才抬头,认真的说:“你凭什么让我给出?除了徐岳,这事就只有我知道,就连仇兆三并不知晓。”

“做出交换的筹码,我当然也有让你感兴趣的东西。”

“是什么?新世界这么庞大的企业,我想你手中的筹码可能不会太够。”

王小能看着他的眼睛:“不是新世界,而是你。我有办法,让徐岳从新世界主人的位置上下来,并且剥夺他的一切权力!若是徐岳走了,最大的受益人是谁——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句话声音压的很低,但听到李聿耳中,却无异于晴天霹雳:“你说什么!?”

“他做的一些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手中沾染了命案,若是被捅出去,无论如何,他也无法继续主持新世界下去了。”王小能一点一点走近:“那些女孩中,有一个很重要,只是徐岳自己都还不知道。但若是他明白了,以新世界的力量,是没有办法挡下的。”

“是谁?”

“我还要留着更多的筹码,你可以选择不相信——若是合作,自然就需要彼此信任。这就是我的筹码。”

李聿愕然半响,忽然才反应过来。徐岳囚禁了十三名女孩的事,除了他以及一些专门负责此事的其他人手之外,再也无人知晓!眼前这个叫王小能的男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让他内心的恐惧瞬间放大,囚禁杀人,几乎是法律最大的底线禁忌。若是被他人知晓,他和徐岳,甚至是整个新世界,都将不复存在!

他咬牙片刻,似乎是下定决心一般,这才说:“好,我可以告诉你。既然司庭联系的是你,共享信息,并无什么不妥。”

“那就说说吧。”

“徐岳没有带走这些,你先来看看这个。”

一边说着,他从衣袖内拿出一个东西。那似乎像是一张图纸,极大,长度几乎有半米大小,放在风衣内也略显别扭。看到这幅图,王小能瞬间眼睛略微放大,写满了讶异。

那上面同样画着一个巨大的面具,狰狞极度,与司庭交给自己的一模一样!只是在细节上似乎更加完善了一些,这在王小能的记忆中是最深处的恐怖!他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按耐住心头的波动。

除了面具之外,旁边还写着一些极为细小的文字,用鲜红色的墨水写成。那像是一段诗,晦涩难懂。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对面具本身尺寸,材质的标注,能打造出它的人,一定是一代鬼才。

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王小能内心起伏波澜。

“这个面具……并不是属于人类的。它真正的归属,是魔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什么意思?”王小能上前一步,瞳孔放大,几乎带上了一点逼问性的语气:“你说什么?”

“你觉得,若是现实存在的面具,会有这样的威力吗?仅仅是看一眼,就让所有人失去神智,陷入癫狂!司庭给出的解释,这就是魔鬼的面具,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

“既然是属于魔鬼的,那司庭又是如何获得他的?”

李聿目光忽然凌厉起来,那张颇具书生气的脸在这一瞬升起几分凛然:“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我不是司庭,其中的缘由我并不知晓,这半年以来,”

“好,我换一个问题。你们与司庭联系有多长时间了?是如何联系的?”

这个问题李聿有可能并不知晓,所以王小能也并未纠缠。李聿身上还有太多的秘密他并不知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会将所有一直以来的问题皆是问出。

“司庭有时会寄传真过来,也有可能是物流或者是私下与徐岳联系。至于时间,大约已经持续了半年有余,甚至更久。”李聿回想一阵,说。

柏向文若是在这,一定会辨认出来——徐岳在新世界大厦中,对他说谎了,二人在这之前早已相识!

“还有其他途径吗?”

李聿回答道:“这个你应该去问徐岳,而不是我。如果你说的是司庭有哪些途径,那我并不知道,他就像一个幽灵,徐岳曾试图找出他发传真的地址,每次都是一无所获,根本找不到他!我起初怀疑只是恶作剧,但他准确说出徐岳妻子死亡的事,似乎还能说出关于陈雪葭更深层次的秘密,最终取信了徐岳。问了这么多,也该我问你了——你们和司庭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把王小能问住了,他当然知道司庭是谁,但是——如何解释呢?

“李聿,你知道启示吗?”

听到这个名词,李聿眼中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启示,源自于什么?我原先是无神论者,现在更像是不可知论,但就算这个世界有鬼,也不应该是任何一种宗教。”

他狭隘的把启示这个词汇理解为宗教术语——王小能摇摇头:“柏向文和林奕在你们新世界大厦,就曾经陷入过一次启示。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任务,每一次,都是在地狱边缘的游走。”

接着,他耐心的把启示所发生的一切解释了一遍,这本身就不是什么秘密。李聿按耐住性子,最后也忍不住转换为惊愕与骇然,这种偌大的超自然力量——根本无人能够摆脱!

“我们就是这么一群人。所以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会无条件相信徐岳的话,仅仅是因为他知道启示。”末尾,王小能看着脸色变化的李聿:“你们或许有选择,但我没有。”

愕然的神情褪色,李聿足足花了好久的时间才缓过神来。许久后才说:“原来如此,徐岳的妻子,也是你们之中的一员。难怪他会如此趋之若鹜,不顾一切。”

他所做的一切,胆大至极。但王小能似乎不愿意过多的谈论,他只是淡淡的说:“那些传真或物流,是否都是徐岳亲自操办?”

“有些是,有些则不是——如果他暂时不在新世界,则大多数时候会交给我。”李聿说道这里忽然明白了:“若是到了我手上,我会拍下照片,然后给你一份。我所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你先要告诉我,那个女孩是谁。”

“她叫张影晗,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而她的父亲,则是……”

王小能靠近李聿的耳朵,轻轻耳语了一句。

后者的神情上,神情变化比之前更大,几乎就是恐惧!他深吸口气,少见的捂住嘴巴,这才勉强让自己没有惊呼出声。王小能说出的这个名字,对他的冲击极大。

“怎么,怎么会抓了她——”

“抓来那些女孩的名单,抑或人选的条件,是谁给徐岳的?想通,这一点,你就明白了。”

王小能神色不变,“他想要毁了新世界。”

……

天,终于朦亮。

重峦山脉之间的日出远比其他地方更加壮观,先是一道青色的细线,渐升渐起,然后在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内过渡为彩虹的任何一种颜色,最后定格在橘红色上面。两片云的缝隙撕裂,最炽热的色彩映入眼帘,刺的让人睁不开眼,巨大的发光体,同时带来让人赖以为生的热量,驱散夜空下星星点点的寒意。

笔者曾有幸在三千米高的川西山峦顶峰看过日出——脚下伴随着云海,让人怀疑是否可以踏上天衢,那种壮阔澜海般的景象,用有限的文字根本描绘不出!

是时候下去搜寻了。经过一夜的寒冷与饥渴,下方就算还有活人,怕也到了尽头——若是再找不到人,恐怕真的会死在这里。

绕过下方丛林,真正踏上悬崖,王小能才知道这有多陡。身躯根本无法直立,不抓着岩石,几乎迈不动腿,那些人昨天跑下去追逐的时候却全然不顾这些,很可能有几人当场摔死。想到这里,他浑身上下出了一身冷汗,既而想到了梁夜。

梁夜,曹琰,可能还有徐岳。

“姜寒,要不你就留在上面吧。这地方……可能不太适合你下来。”仅仅只是下探不过数十米距离,王小能就深刻感受到此地之艰难。而姜寒似乎还有恐高症——她绝对不适合待在这里。

“无妨,我跟在你后面就好了。”姜寒却显然不愿意:“上面的营地除了伤者之外,已经没有人了。”

“那一切小心。”

不知为何,王小能似乎不愿意与姜寒对视。那一双饱含风霜,有着浑浊目光的中年女子,她一定也经历过什么故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每个人都有秘密。

有些人在这崖上,或许一个不小心,失身滚落而下,即成凿粉。他的秘密,也就化为历史尘埃之中,湮灭在车轮下,再也无人知晓。

只是现在不是谈论秘密的时候。

身躯向下,这么高的山谷,就是从上到下直线都要花上几个小时的时间,更别提还要回去。姜寒一步一步跟在王小能的身后,终究还是因为体力上的差距,落下了距离。

侧过身子,努力让自己安全一些。姜寒视线之中,忽然看到一抹不一样的颜色,就在自己手边。

血。

突如其来的一抹殷红,姜寒低呼了一声,声音并不大。她走了几步上前,侧身碰落一块石头,整个人险些重心不稳,摔落山崖!

还好,还好,只是虚惊一场。转过身,王小能向下跃出,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似乎已经走远。她愣了一下,还是没有叫他,只是自己一个人,轻轻走了过去。

有血的地方,就算没有尸体,下方不远处也能看见。

缓缓靠近,确认重心稳住之后,她向下望去。果然,在一块砸落的巨石之间,伸出来一只手!那双手已经无力的向空中垂着,可以想象它的主人曾有过怎样的挣扎,或者是在空旷的山谷之中呼救?声音已经微弱到无法传出太远,最终因失血过多,心肌停跳,彻底埋葬在千里山谷内,与这里的无数墓冢一同长眠。

石头非常大,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搬不动。她找到头部所在的位置,将填满着的碎石与泥土拨开,渐渐露出这个人的脸——一块巨大的碎石横着直接插入他的眼睛!这般恐怖的场面,姜寒甚至未曾见过,心跳一瞬间加快,许久之后才渐渐平息,她确定眼前这人,她并不认识。

第一个死者,周围应该还有。

在无数碎石的另一边,是一片凭空衍生出来的林子,同样是陡峭异常,但有生长的树帮扶,至少能安全不少。她一步步的向前靠去,一只手猛然抓到了树枝,这才感觉一直在持续膨胀的心跳安全不少,头晕目眩的感觉消散,就是视线都清晰了不少。

“啊!”她望向面前,脚下倏然踩到了什么东西!柔软的触感根本不像是泥土,在枯枝落叶之间,露出一个人的脚,残缺了半边,白森森的骨茬与血肉断面非常平整,就像万花筒里的圆。

她强忍着胃中快要的呕吐感,抓住那半条断腿,想要将此人拖出来。不管是死是活,她总要确认他的身份。

尸体的拖动造成落叶集体朝周围散去,面庞露了出来,是曹琰的。

“不要动他,就让他长眠在此就好了。”

身后搭上一个人的手,这让本就紧张的她心脏骤然紧缩,血压升高,向前扑出一步!很快被那只手抓紧,极为有力,稳住了她的身子。

梁夜的声音。

“他已经死了,不过不是摔死的,更不是我杀的,而是另一个人。”梁夜的声音极为沉稳:“他也已经走了,不知去向。”

“你吓死我了!”姜寒转身,捂着胸口微微咳嗽:“你找到了他,你为什么不上去?”

“夜晚太暗,根本看不清路,我只能在此休息。天刚刚亮,就看见你们下来了。”

“除了你和曹琰,还有谁?”

“我一路走来,看见的死人就有四五个!大多数人都死了,不过那个叫徐岳的人,还活着,只是我没必要救他。”梁夜缓缓说:“我只知道大概方位。如果你觉得需要,可以告诉李聿他们。”

姜寒摇摇头,她对这个人并不感兴趣。她心中只想的是,眼下既然所有人都已经找到了,面具也无法得到,那么还是趁早回去,在做打算。

“只是小能和卫健宇也下去了,没有发现到这个地方。这一次搜索最多到午后,如果还是没有发现,就只能如此了。”

“那就等等吧。”梁夜蹲下身,开始重新对曹琰尸身的掩埋:“他们终究会上来的。”

这个时候,林烨书的启示应该也执行完毕,回到别墅中了,只是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二人一起合同,将曹琰的尸体重新掩埋。姜寒莫名有一种悲哀,这一次邙山之行,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见到,就这么死去了两个人,一人重伤,惨烈程度堪比一次启示。

渐渐待着,她开始担忧了起来。下方的山体更加陡峭,王小能下去的话……会不会也有什么危险?

“王小能的体能非常好,虽然年龄大了一些,但本能还在。”梁夜低下头:“从那个年代出来的军人,战场上磨砺出来的一些东西,是其他人一辈子都学不到的。这一点,我不如他。”

许久之后,下方传来一声似乎是有重大发现的呼喊声,既而是四周糟杂的声音。哪怕隔着极远,也能够听得到。

大概辨认了一下方向后,梁夜微笑着说:“他们发现了徐岳。这件事情,可以结束了。”

话音未落,姜寒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她靠在一旁的树上,微闭着眸子,一夜未睡的松果体还是动作,让她渐渐沉沦困倦。

她看见自己的身体忽然飞了上来,像是悬浮在山体半空,头顶是万丈阳光,脚下是无垠大地,如此壮美瑰丽。空间上的缺失感而后接踵而来的是时间上的远近不离,有多少阴晴圆缺,沉浮眷恋,转瞬已过了一千日夜。

“不,不要……”

时空交错的感觉环绕着自己,她猛然惊醒,却发现根本摆不脱这种感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朝脚下山崖缓缓飘落下去,如一片落叶一般。

原本只有几百米高度的山崖……此刻,居然变得有万丈之高,甚至还在云层之巅!

在这样的一段空间之中,做着匀加速运动。呼呼的风呼啸耳边,自由落体的感觉并不美好,对于有恐高症的人来说,几乎是最残忍的刑罚。

久违高空坠落感。

谁都没有想到,只是在上一次启示刚刚结束,不过半天的时间,下一次启示就降临到了自己的身上!与此同时,在悬崖下方,有一个男人也同时感受到了这种感觉,他脚下一滑,真正的跌落下去,幸好下方已经不算陡峭,只是滚了几下,就卡在一节枯枝之间。头颅上满是鲜血,原本就有些许花白的头发,悄然染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2001年11月1日。

“在当年11月2日早上六点前,前往J市城外未来歌剧院化妆。而后会有进一步的指示。”

极为简单的一句话,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回到别墅内,姜寒立刻将这句话写了出来,然后坐在桌子上,默然发呆。

收到信息的一共有六个人,包括王小能也在其中。他们回到别墅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一夜未睡,此刻接到启示却怎么也无法安心。

夜晚有风雨落下,却并不大,淅淅沥沥。门忽然“嘎吱”一声开了,传来一道有些怯生的男声:“姜寒姐?”

“啊,苏铎海?”她看见了来人。这个十九岁的男孩来到别墅后,再也未踏出去一步过。程奕语的死给了他非常大的打击,至此为止,他仍旧未从梦魇中走出来:“你怎么来了?”

“我没好意思去打扰其他人,又不知道找谁。”苏铎海沉默着:“还是觉得心定不下来,这只是我的第二次启示,我还不想死。”

“到时候跟着我们走就行了,我和小能……都会努力保证不让你们死的,不是吗?”姜寒想起上一次她和王小能一起执行的启示,若不是王小能,她现在极有可能也是死了。

这个救过自己一次的人,在上午险些昏迷,幸好卫健宇救回了他。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中,简单包扎过后,默默不语,将房门紧闭,谁也不让进。

“我明白,只是……”

姜寒摸了摸他的头:“谁都没有办法保证安全,只能是尽力。我们只要跟在王小能身旁就可以了,他是当下经验最丰富的人……一定有办法活下去的。”

苏铎海没有多说什么,似乎已经把可说的话完全说完了。姜寒注意到他手中攥着一张纸,轻轻掰开,缓缓看了起来——苏铎海没有阻止。

那是一封遗书,字迹还略显青涩,里面的内容并无什么出奇。陷入启示的人立下遗嘱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事,姜寒脸上表情甚无波动,默默看完,再放回了苏铎海的手里。

“姜寒姐,我还是放不下她。第二次启示,我甚至有一种不想活的冲动,就死在里面好了!但另一面告诉我,我还不想死,她也不会愿我死的。”苏铎海脸上有泪痕抽搐:“孤岛梦魇那一次启示,回来的记录你也看了,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我的叙述。只是月余的时间,我完全走不脱她的影子,——你有喜欢过人吗?”

“以前有过,但现在他已经不在了。”姜寒眼神悄然缱绻轻柔起来:“1999年,他车祸去世。那时我在备孕,听到噩耗后,我打掉了孩子,断绝一切外界联系,一直封闭自己,和你一样。直到被启示选中,来到这个地方。”

若是王小能在这——他会明白为什么徐岳会为了他的妻子,甘愿冒如此大的风险。

“啊。”苏铎海惊呼一声,接着低下头,“对不起。”

“没事。”姜寒摆摆手:“那是两年前的事了。有些事,除了需要时间去沉淀,可能还需要一个新的寄托。”

苏铎海似乎听懂了什么,他痛苦着回绝:“不,我不可能这么做的。”

“这是我的解决方法,我宁愿你一辈子也用不到——但事实不是那样。”姜寒叹了口气,眼中的光芒散去:“十二点了,例行的会议还是要进行,我们出去吧。”

话题至此终结,她站起,苏铎海跟在后面。他思考着姜寒之前说的话,终究还是无法放下执念,望了望手中的遗书,忽然狠下心来,直接将它撕成了碎片。

我不会死。

这次被启示选中的一共六个人,除了姜寒和苏铎海之外,王小能,倪岚,还有两位叫李威与虞家栋,前者大约只有二十出头,比起苏铎海也大不了多少。后者则是一个中年男子,至少也有四十岁开外。

这么多人之中,王小能一旦缺席,少了这个经验最丰富的人,似乎一下子少了主心骨一般。姜寒和苏铎海到来之时,这里只有倪岚一人。灯光拉开,伶俜的身影被拉的很长,茕茕孑立。

“姜寒姐。”她回过身,看到姜寒二人:“你们……也是人选吗?”

姜寒拉开座椅,默然坐着。这里只有三个人,她点点头:“是的。许久没陷入过启示了,等待许久,也该轮到我了。”

时间向后,只有虞家栋前来,姜寒再去叫醒了李威。至于王小能——她站在他的门前,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没能敲响。

“没什么可说的,商讨一下吧。”她摊开那张纸,认真看着在座的人。

虞家栋望了一眼周围,看见无人说话,他清了清嗓子:“谁都不愿意说,那就我先来好了——我研究了过去接近两年的所有启示,在剧院,电影院等地降临的启示并不多,只有两起。其一是在漫漫观影的人群中,找出鬼,而另一起,则是在电影放映至一半时,虚拟现实交错,进入到电影的景象中。”

“但这都和化妆没有什么关系啊。”倪岚喃喃道:“只考虑地点这一个因素,是不行的。”

除了王小能,林烨书等几人外,很少有人能这么认真的研究启示,大多数人都是在消极与沉寂中——虞家栋或许是个例外。

“地点可能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但化妆一定有。”姜寒说:“在剧院化妆,也有可能是扮成小丑或者是某个人物,进行一场舞台剧。”

舞台剧……在场的人都未曾接触过这东西,满脸茫然。

“若是在里面演戏的话,六个人很可能不够,那么多出来的人就是……”倪岚忽然猜测说:“和鬼一起演戏,杀机应该就很明显了。”

真正的与鬼共舞。

姜寒道:“对,目前看来,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需要演戏,就一定要有剧本,上面的内容非常重要……拿到剧本后,尽可能找出其中的杀机。”

“那我们要早点走了,剧院里面肯定有不少现成的道具和其他用品,排查一下。比如说把假道具换成真的,这些都是事先检查到的……李国豪的惨剧,可不该发生。”

虞家栋的这个建议得到大多数人的赞同,提早一些到场,总比赶点到要好。

“不,这一点你错了。启示只是要我们六点之前,真正开始,是在我们完成化妆以后。”姜寒扶着额头,沉吟说:“六点之前的任何时候,它都会下进一步的指示。越早到天色越黑反而越不利,最好是掐点到。”

十一月份已是深秋至冬,天亮时间非常迟——六点钟天都还是灰蒙蒙的。但再过不久,也就会日出。启示就算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屏蔽阳光。

“至于剧本……等拿到再说吧。真正是不是这样降临,还不得而知。”

……

零点五时许,外面的雨还未停。别墅同样也是在J市城外,二者相距的地点并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即可到达。

王小能已经苏醒,却至始至终一言不发,哪怕是面对姜寒也是如此。平日里较为近人的脸,此刻居然肃穆有加,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走吧。”

他一字未问,倪岚想讲讨论的结果和他说说,也怯的不敢上前。车门关上,打开雨刷——风雨中飘摇的点滴,击打在车窗,划出一道道痕迹。

雨中居然带上了些许的雪,击的生疼。

他开的很慢,看着晨起的人们走在街上。或许是因为雨雪的缘故——街道上的人并不算多,那是进城的方向,平日里人潮如流,此时孤独有加。

半个多小时后,准确来说是五点四十二分——车停了下来。启示持续的时间未知,他们也不差这十八分钟。

“剧院……”

虚空中有一道雷光划过,照亮整个天穹。标准恐怖片中的场景——如果你们看过温子仁《死寂》的话,几乎与那一般无二。

有风萧萧,有雨潇潇。

门并没有关,轻轻一推就可以进入其中。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微微茫茫的光从四周窗台上透出,一共有八扇,朝四周逐渐散开。红色的幕布染上黑色的墨,垂在两旁,在舞台后方,或许是另一方世界。

舞台座位非常多,至少能容纳二三百人。整个建筑都是浓重的中世纪欧洲风格,高达三层,门上方的三角楣上有浮雕,下面的3个拱形门道为入口处,中间有阳台,规模宏伟,凝重大方,几乎是斯卡拉的仿制品,除了略小之外。若是正中央再矗立一个十字架——让人会联想到医院圣骑士。

“这里规模这么宏大,白天肯定会有不少人来,到时候我们如何执行启示?”倪岚喃喃自语,她穿越人潮座位,来到舞台上方——窗外残余的月色自带灯光效果,她此刻在剧院的中心。

“启示还没有给出进一步的指示,还不知道。”虞家栋也走了上来,木质的地板有些微滑。他拉了拉帘布,深红色到发紫,恍若无数鲜血浸染。

“我们去后台吧。既然是化妆,就会有专门的化妆间才是。”

在前面逗留并无意义。掀开帘布——后台的通道并不宽敞,周围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道具,让原本还打算检查一番的众人放弃了想法。这么多的道具,一一检查的话,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

拉开灯,周围通明了起来。充足的灯光纵然不能驱散任何妖魔鬼怪,但至少能一定程度驱散人心中的恐惧。

“至于剧本……等拿到再说吧。真正是不是这样降临,还不得而知。”

……

零点五时许,外面的雨还未停。别墅同样也是在J市城外,二者相距的地点并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即可到达。

王小能已经苏醒,却至始至终一言不发,哪怕是面对姜寒也是如此。平日里较为近人的脸,此刻居然肃穆有加,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走吧。”

他一字未问,倪岚想讲讨论的结果和他说说,也怯的不敢上前。车门关上,打开雨刷——风雨中飘摇的点滴,击打在车窗,划出一道道痕迹。

雨中居然带上了些许的雪,击的生疼。

他开的很慢,看着晨起的人们走在街上。或许是因为雨雪的缘故——街道上的人并不算多,那是进城的方向,平日里人潮如流,此时孤独有加。

半个多小时后,准确来说是五点四十二分——车停了下来。启示持续的时间未知,他们也不差这十八分钟。

“剧院……”

虚空中有一道雷光划过,照亮整个天穹。标准恐怖片中的场景——如果你们看过温子仁《死寂》的话,几乎与那一般无二。

有风萧萧,有雨潇潇。

门并没有关,轻轻一推就可以进入其中。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微微茫茫的光从四周窗台上透出,一共有八扇,朝四周逐渐散开。红色的幕布染上黑色的墨,垂在两旁,在舞台后方,或许是另一方世界。

舞台座位非常多,至少能容纳二三百人。整个建筑都是浓重的中世纪欧洲风格,高达三层,门上方的三角楣上有浮雕,下面的3个拱形门道为入口处,中间有阳台,规模宏伟,凝重大方,几乎是斯卡拉的仿制品,除了略小之外。若是正中央再矗立一个十字架——让人会联想到医院圣骑士。

“这里规模这么宏大,白天肯定会有不少人来,到时候我们如何执行启示?”倪岚喃喃自语,她穿越人潮座位,来到舞台上方——窗外残余的月色自带灯光效果,她此刻在剧院的中心。

“启示还没有给出进一步的指示,还不知道。”虞家栋也走了上来,木质的地板有些微滑。他拉了拉帘布,深红色到发紫,恍若无数鲜血浸染。

“我们去后台吧。既然是化妆,就会有专门的化妆间才是。”

在前面逗留并无意义。掀开帘布——后台的通道并不宽敞,周围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道具,让原本还打算检查一番的众人放弃了想法。这么多的道具,一一检查的话,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

拉开灯,周围通明了起来。充足的灯光纵然不能驱散任何妖魔鬼怪,但至少能一定程度驱散人心中的恐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很快,所有人都反应过来,这就是下一步的指示了。

“现在,现在怎么办?”倪岚忍不住说,她看着每一个隔间,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很普通的化妆间。但谁知道,里面能隐藏着什么。

王小能始终盯着那副油画,一言不发。

“照做吧。”姜寒叹了口气,她第一个走到了某一间化妆间座椅上,轻轻坐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两日未睡让她变得疲惫不堪,鬓角凌乱,刚值中年的女人,眉眼却已泛上了皱纹,仿佛衰老了数年。

一共六个隔间。很快,其他人无论情不情愿,都只能一个个坐进去。王小能坐在最后的隔间中,这里还可以看到那副油画。至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

“然后……呢?”旁边隔间传来李威不安的声音,他完全不认识这些化妆品,连品牌都叫不出来。坐在椅子上,有些慌张的四顾,被帘布遮挡了视线,让他此刻处在一种视觉的禁地中。

“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镜子可以反射你身后的景象,有时候可以照出鬼魂,它远比你的眼睛靠谱。”

沉声出言一句,王小能双拳紧握。这一幅画,总给他一种极度的不安感,只要望着它,就能够感受到肾上腺素加速分泌,四周皆是咆哮与血火浮流的天地,回首自己记忆中飘散的灵与魂,与它的经历居然如此相似!

那绝对不是人!他闭上眼睛,努力将脑海里成型的梦魇驱散,掌心湿润,早已被汗水浸湿。

油画的两边,悄然有黑沾染,像是从画框里流露出来的一样。滴落蜿蜒,在面前展开,一下子从二维到了三维,伸出双手抓住画框两端。原本向外蔓延的血丝悄然有了流感,黑色瞳孔仿佛刻着某种中世纪的撒旦符号,让人不寒而栗。

它活了过来!

抓住画框,他从画中走了下来。他几乎就是黑的代名词,一袭黑袍,黑灰肤色,从黑暗中来,要走到黑暗中去,于此同时,带走这里的所有人。

只是一眼,他就回过了头。捂着开始加速的心脏,他趴在桌子上,看着镜子中反射回来的景象——那个修女,正朝自己走来。

所有的人,都在镜子中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修女。一间房间,七个隔间,有着七个相同的幽灵,每个人却彼此不知。

第三间的是姜寒,她看到身后的修女出现,也忍不住紧张起来。之前还在担心要化妆成什么人物,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他们如何化妆,根本不取决他们,而是取决于身后这个修女。镜子并不高,很难看清她的面庞,姜寒也并不想看到。

修长的手伸出,若非反常的黑的话,或许会极为漂亮。她抽出一支眉笔,另一只手搭上姜寒的肩膀——冷的出奇,温度甚至有零度冰点以下,这绝对不可能是活人的手!

“不要动。”

和之前一般无二的声音从修女的口中吐出,分辨不出男女。姜寒靠在椅子上,呼吸急促,视线一直离不开那把眉笔,看着它缓慢移动到自己眉心上方,若是用力一捅——自己就结果在这里了。

从眉心处下笔,笔锋极稳,一直顺延到鼻子上方,再侧着鼻尖向左划过——姜寒微微眨眼,看着这个古怪的装饰,完全猜不透其用意。

接着是抬笔,重回鼻尖处,朝右侧下笔,在耳下收锋。极为明显分叉的倒Y字,Y形是解剖人体常用的手法,让人不寒而栗。

画完这两道,她轻轻把眉笔放下,双手握着姜寒的肩,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黑色的眉笔划在脸上,在镜中渐变色,成了血红——而后还有一点一滴,从上面滑落,真的像是脸庞被切开了一般,轻轻一掀,就可以看见里面的血肉!

姜寒丝毫不敢乱动,眨眼之间,听到耳语呢喃的声音:“还满意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她有些反应不及时,颤栗了一下,并未作出回应。

原本握着肩膀的手,骤然加力。下一秒钟,她感受到身后的修女,整个人忽然变得暴戾起来,男女不分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一直到几乎只剩下气泡音的程度,滚出嘶吼的喉音:“不满意……是吗?”

眉笔悄然滚落。姜寒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些鲜血流出的愈发愈多,几乎布满了整个面庞!身后的修女陷入怒吼的状态,就连自己双眼之中,都开始布满血丝,鲜血从其中汩汩流下。然而自己本身却没有任何不适,一时间她甚至分不清楚,镜中与现实的自己,哪一个更真实。

下一刻,那只修长的手拿出了一把剪刀,在空中一张一合。剪刀非常小巧却锋锐,在眼中倒映着光寒,这把剪刀,已经足够将她置于死地!

“不,不是的。”姜寒愣了一下,另一只手悄然抓住了她的头,力道极大,让她根本动弹不得:“我……没有不满意。”

剪刀缓缓移动,一直到了她的头顶。姜寒只是看了一眼,接着就不敢再看,无法想象接下来发生的事。

第一缕丝发飘下,剪刀剪下的声音源源不断,极为密集!那肯定不是一个理发师正在耐心的修剪发丝,而是在胡乱割下,根本毫无章法!因为过度焦虑,姜寒的头发原本就不算多,此刻更是被剪的七零八落,不成形状。

隔壁隐约传来一个女性的哭声,这里除了姜寒,就只有倪岚是女性——很显然,她也在遭遇同样或类似的刑罚。

不,这不是因为她未作出回应而得到的惩罚,而是本该就有的流程!双眼有泪流下,此刻每一个人都绝对在恐惧中煎熬,包括自己,倪岚,王小能,这里的每一个人!

丝发被全部剪下,一点不剩,凌乱的手法居然有出奇的好效果,没有伤到一丝头皮。镜中的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光头,连上流露鲜血。不,那根本就不像自己!

放下剪刀,身后的修女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重新拿起口红。从额头上方划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再也没有任何章法!一直到整个口红被巨大的力道折断,再换下下一种化妆品,不断给头发以及四肢露出来的皮肤染色,不经意间刻出的圆恍若撒旦教的某种神秘符号,共同组成一谱诗言,诅咒自己受到永世堕落之凄苦。

窗外天色已经放晴,有一声惊雷穿越时间与空间的叠嶂,惊醒了所有人。为什么这个点剧院还没有人来,根本无人发现他们!

姜寒始终不敢睁开眼睛,任由那些感觉,漆黑的手在身上游走,甚至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身旁的哭声也渐渐收敛,倪岚很有可能是在巨大的恐惧中已经昏厥过去了,这样反而是好事。

“完美的杰作。”

冰冷的语言从修女的口中吐出,她终于完成了对姜寒的化妆。双手重新搭在肩上,变得从容而优雅。

姜寒睁开眼——镜中的自己,没有头发,脸上布满鲜血,只剩下瞳孔依旧如初——像是被剥了一层皮。

“我……”她艰难的说出一个字,难以想象面前这是自己。接着,她看到了这一生之中,最为恐惧的一幕。

在修女的手中,拿出了一张脸皮。那是一张真正的人皮,没有五官,没有头发,像是从死尸上剥离出来的,泛着开始初步糜烂的尸斑。它被拿捏在修女的手中,轻轻扬起,带来一句死神侧吻般的声音。

“带上它,你就是我最杰出的物品,一切都属于我,我能决定你的生死,你的一切。”

一张人脸,交到了姜寒手中。只要带上它,自己就成为了另一个人。

没有身份的人。

Slender Man。

但自己没有选择。

看着那张面皮,纵然心底无限抗拒,她也明白那只是迟早的事情。咬着牙,最后一滴泪水留下,从此她或许再也看不到泪滴——被尘封在这一张新的脸下,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自己。

在1999年的那一夜过后,自己就已经不是完整的人。而如今,仅剩下一点生而为人的尊严,也要被剥夺,这可以说是比死还要更加残酷的刑罚。

轻轻戴上——这张新脸似乎有魔力一般,一旦接触到自己的皮肤,就会自动生长出皮肉,与原本的自己连接在一起,无缝衔接,从外面根本看不出端倪!微微发痒的感觉传来,那不是塑胶或者是任何一种可以工业合成的材质,就是真正的脸。

身份被剥夺,成为某一个鬼魂的奴仆,这怕不是世间最刺激的虐恋!

自己仍旧可以看清外界的一切,只是像隔了一层雾,用尽全力也无法拨开。呼吸仍旧如常,心脏仍旧跳动,除了耸起的一点鼻峰之外,再也没有任何途径可以看见自己的五官。

化妆——昨夜,她们设想了很多种这两个字的可能,却谁都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样子!

“很好。”修女的声音再次响起:“跪下。”

泪水被某种奇异的感觉桎梏住,再也流不出来了。姜寒深吸口气,推开了椅子,终于转身……幸好,修女的脸隐藏在黑袍之下,看不清面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中世纪哥特风,倒是足够冷酷。

就是它。

双膝缓缓着地。姜寒的心没有波动,只是冰冷的像机械,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做。

姜寒始终不敢睁开眼睛,任由那些感觉,漆黑的手在身上游走,甚至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身旁的哭声也渐渐收敛,倪岚很有可能是在巨大的恐惧中已经昏厥过去了,这样反而是好事。

“完美的杰作。”

冰冷的语言从修女的口中吐出,她终于完成了对姜寒的化妆。双手重新搭在肩上,变得从容而优雅。

姜寒睁开眼——镜中的自己,没有头发,脸上布满鲜血,只剩下瞳孔依旧如初——像是被剥了一层皮。

“我……”她艰难的说出一个字,难以想象面前这是自己。接着,她看到了这一生之中,最为恐惧的一幕。

在修女的手中,拿出了一张脸皮。那是一张真正的人皮,没有五官,没有头发,像是从死尸上剥离出来的,泛着开始初步糜烂的尸斑。它被拿捏在修女的手中,轻轻扬起,带来一句死神侧吻般的声音。

“带上它,你就是我最杰出的物品,一切都属于我,我能决定你的生死,你的一切。”

一张人脸,交到了姜寒手中。只要带上它,自己就成为了另一个人。

没有身份的人。

Slender Man。

但自己没有选择。

看着那张面皮,纵然心底无限抗拒,她也明白那只是迟早的事情。咬着牙,最后一滴泪水留下,从此她或许再也看不到泪滴——被尘封在这一张新的脸下,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自己。

在1999年的那一夜过后,自己就已经不是完整的人。而如今,仅剩下一点生而为人的尊严,也要被剥夺,这可以说是比死还要更加残酷的刑罚。

轻轻戴上——这张新脸似乎有魔力一般,一旦接触到自己的皮肤,就会自动生长出皮肉,与原本的自己连接在一起,无缝衔接,从外面根本看不出端倪!微微发痒的感觉传来,那不是塑胶或者是任何一种可以工业合成的材质,就是真正的脸。

身份被剥夺,成为某一个鬼魂的奴仆,这怕不是世间最刺激的虐恋!

自己仍旧可以看清外界的一切,只是像隔了一层雾,用尽全力也无法拨开。呼吸仍旧如常,心脏仍旧跳动,除了耸起的一点鼻峰之外,再也没有任何途径可以看见自己的五官。

化妆——昨夜,她们设想了很多种这两个字的可能,却谁都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样子!

“很好。”修女的声音再次响起:“跪下。”

泪水被某种奇异的感觉桎梏住,再也流不出来了。姜寒深吸口气,推开了椅子,终于转身……幸好,修女的脸隐藏在黑袍之下,看不清面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中世纪哥特风,倒是足够冷酷。

就是它。

双膝缓缓着地。姜寒的心没有波动,只是冰冷的像机械,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做。

状态不是很好,vip章节不写章节名,大家看内容就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不,我要……活下去。”

她猛然起身,脑海中无数混沌思绪,爆炸般的意念被尽数收拢。眼前结成的翳渐渐褪去,化妆间外开始传来脚步声,那同样也不属于他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一切回归正常,世界照常运转,除了他们。

意念逐渐坚定,以往执行启示几乎都是在偏僻无人的地方,除了他们就只有鬼魂。而这一次不同,这里向左穿越三条街虽然还没到J市的最中心,但也是一片广场周边的繁华地带。这意味着她要做一个杀手,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

门被推开,她看到了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年龄的女子,二人对视,自己能看出她眼中瞬间的惊骇,而她却望不到自己的目光。

她看到了自己,接着看到了化妆间后另外五个“无面人”。

姜寒和她擦身而过,她也愣了一下,根本没有料到路人看见自己等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稍稍停驻了两步,她就看到面前的人捂住了嘴,瞳孔放大,轻吟一声便是昏厥,甚至连呼声都未曾发出一声过。

她同样也愣了一下,看到那名女子倒地,大脑陷入空白状态。接着,是看到第二个“无面人”站起身,朝外走去。

他也有其他的任务需要完成。

第二人的起身让姜寒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倒在地下的女子,她没有过多停留,立刻朝外冲去,踩着进来的道路,所有房间的灯都已经大开。出门左转第一间是那间关押着猛兽的房间,低低的吼声从里面滚出,随时都会暴起咆哮。但她丝毫不会怀疑,路人看见自己的面容后受到的惊吓,甚至比看到猛兽要更来之不及。

似乎是要补偿刚刚的停滞,此刻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眨眼间就到了刚刚进来的道具长廊中,还没走几步,她反而是停了下来,看着周围花哨浓艳的各种道具。

她现在的面容如此吓人,如果贸然上街,必然会造成路人恐慌,甚至引发更大的事故。而且自己虽然知晓要杀之人的姓名,却并不知其长相。这副无面前去,根本不可能询问任何人得到消息。

在几乎堆成垃圾堆的道具面前,她花了五分钟的时间挑挑拣拣,终于在其中寻找到一副京剧脸谱,主色调为银色,配合灰黑相见,在旦角中有一意为奸诈多疑,代表人物除了曹操,还可以联想到明代六大奸臣之一的严嵩。

佩戴上面具,虽然眼睛部分是纯粹的白仍旧显得诡谲恐怖,但至少比先前纯粹的无面好多了。顶着京剧脸谱上街虽然显得怪异,但至少不会引起恐慌。

脸上的问题解决了,还有身上。无数杂乱无章的道具中衣饰反而是最常见的,随意翻出来一件长袍,足够曳地的程度。姜寒从背后抽出小刀,将长袍的下端直接割碎,让它不至于影响行动,而后直接披在了身上。那些被鬼魂刻画上的痕迹,她也并不想露出来。

除了她之外,另外五人也都逐步起行。甚至没有谁看姜寒一眼,便脚步匆匆的跑出去。

经过伪装以后,面孔彻底模糊,就连身材也变得不甚清晰,根本无法辨认出谁是谁。姜寒只是看了他们一眼,这些人绕过自己,只有两个人停驻了下来,随后和自己一样,在这些道具堆里面开始挑拣。

根本分辨不出是谁,她也不可能去问。

随便找了间房子,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已经全然变成了另一个人。确认彻底把五官遮住,她立刻朝外跑去,穿越促狭的通道,来到宽敞的舞台上方。其他三个人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不知道去哪里了。

几百个座椅上空无一人,只有两个人站在剧院的前台周围,彼此面面相窥,似乎还没能从刚刚看到的震撼场面中回过神来,怀疑那是不是幻觉。

更大的震撼还在后面。

推开剧院的门,从他们刚刚来时的清冷街道,早已变成了熙熙攘攘的模样!时间转向七点半刻,她深吸一口空气,让寒冷贯穿整个肺部,转身向左跑去。

三条街并不远,清晨的街上挤满了赶班的人,人潮如流。姜寒这一身服饰上街,难免引起注意,不少的人侧目而转,看着这一身奇异装束的人。她全然无视那些目光,脚下不停的摆动着,朝三条街外冲去。

记忆中,那地方叫做天一广场,并不大,是一家私人投资的广场。数着穿越三条街,第一眼就在路口看到了一个偌大的写字楼,上面,“XX证券”四个字悄然矗立,极为显眼,并没有想象中还要花费一番寻找。

就是这里。

她只是看了一眼,脚步放缓,装作没事人一样走了进去。她虽然此刻心情惊慌,却并不傻,若是贸贸然的直接冲进去,很有可能连大门走进不去,还没问到童讳国是谁就被拦下来了。

冷静,冷静,这个时候一定不要张惶。

无视身上一切诡谲的事。这家写字楼里面往来之人皆是西装革履,标准的白领形象,她似乎是一个例外,一袭破碎的长袍,加上一个十分不搭边的京剧面具,双手收拢在宽大的袖子之间。她忽然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也穿上西装,这样可以扮作Slender Man,再也没有谁比她更像了!

写字楼的前台就在正前方,她缓缓走了过去。期间时不时看到无数目光投在自己身上,有人久久停留,有人一瞥后便悄然移开,让她成为这并不是舞台的舞台中心。

“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吗?”看到姜寒古怪的装饰,前台小姐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咽下一口口水,发问道。

“我想找童讳国先生,不知他在什么地方?”

说出来的声音非常沙哑,和修女一样分不清男女,连姜寒自己都难以置信。

“抱歉,我们这里无法提供童讳国先生的信息。请问你有和童总预约吗?我可以代为转告。”

这些前台招待称呼他为童总,看来不是这一家公司的董事,也是极为位高权重的人。

姜寒内心一凛,她已经捕捉到了什么信息。她接着说:“没有预约,我是因为一些私人事情找他,可否马上代为转告?”

“若是私人事务,可以联系童总的手机。现在是工作时间,若要接见,必须要有提前预约。”

“抱歉,我这里无法提供。”

这家公司纪律如此严明,自己是没办法如此简单的杀死童讳国了!姜寒默默点头,吐出一句:“谢谢”。她转过身,朝电梯走去。

电梯中同样挤满了人,但并没有人愿意和自己一道。姜寒单独上了电梯,这座楼一共有十三层——比新世界还要多上四层,但高度反而不如。新世界那种商场天庭的模式并不适合写字楼的构造。写字楼中不止一个公司,每一层都有标注,她思索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段锦,她一定可以帮自己查找到信息。

在电梯中,她先按下了最高层,而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段锦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她连忙说道:“段锦!你现在马上帮我找一个人。”

“你……是谁?”电话那头有些愕然,还好姜寒的声音只是变得男女不分,而并非是不似人声,让他没有立刻挂断。

“你先不要管我是谁,知道我是这一次执行启示的六个人之一就行了。马上帮我找一个人,名字叫童讳国,我要以最快的速度知道他在那家公司,是什么位置!”

愣了一下,段锦很快反应过来:“好,给我一点时间。一旦有了信息,查找到了,我马上联系你。”

挂断电话,电梯停在了最高层。这里同样也是一家公司的驻地,楼梯间向外是天台。她出了电梯,缓缓趴在窗台下,向下俯瞰——大半个J市,从脚下的停车场一直蔓延到市区内的繁华,向外的旱田,远方的群山,尽收眼底。只是瞥了一眼,巨大的晕眩感就接踵而来,让她几乎要站立不稳,半瘫在墙上。

她再也不敢向下往。勉强驱逐出脑海中的晕眩感,重新站起,趴在窗台上方。楼道中人来人往,时不时有人上下交错,有人看到了她,古怪的矗立几秒,便继续前去。

没有人会注意这个疯子,何况她已经缩在了角落。

段锦的回复久久没有回来,查找资料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姜寒并没有急躁。视线一直盯着楼道,忽然,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人。

那个人和自己一样,并没有身着职业装,而是披着一个宽大的过分的上衣,压着黑檐帽,看不清面孔。就像所有电影中的杀手一样——他在刻意隐藏自己的面容。

等等,莫非他也是这一次执行启示的人之一不成?否则在这里,他根本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面容!

姜寒看着他走过拐角,她犹豫了一下,也起身跟了上去。对方如果也是执行启示的人之一的话,帮助他完成启示,也算是救下一个人。也有可能,他跟自己完全就是同一个目标?

默默跟上,看着他走过转角,穿越无数人来人往的擦身。低檐的帽子非常长,完美的遮掩了他的相貌,只要不是仔细掀开看,谁也无法看到。

从这里过去,转过第一个转角,穿越一个透明的大办公间。在另一端,同样是一个通道,明显是领导级别的,非常幽静,来往的人并不多。

左数第七间——他停了下来。

姜寒跟着他的身后,也停了下来。

他察觉到了姜寒的存在,默默站定。压的非常低的声音传来,却极为有力,那是沉稳的男声:“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你也是陷入启示的人吗?”姜寒反问,她只想确认对方的身份。

“启示?”神秘人皱了皱眉:“我不管是什么,你别妨碍我做事,滚开!”

他伸出了手——并不是敲门,而是直接轻轻推开了门。比外界更加温暖的暖气扑面而来,不大的办公室,里面一共有三个人,具是倏然抬起头,看着这个突然的闯入者。

“不好意思,先生你是……”

“你们这些人中,谁是童讳国?”

干净利落的问话,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姜寒忽然觉得自己太过仁慈,若是在下方也这么质问前台小姐,很有可能直接就可以得到信息。

三人面面相窥,坐在最里面的那人站了起来。带着一副眼镜,极为典型的书生模样:“是我,你找我有事吗?”

“你?”神秘人嗤笑一声,他大踏步的走上前,直接无视了另外两人。旁边那人直接站起,愤而出声:“先生,你这样太过分了!保安呢,麻烦请他出去。”

声音非常大,足够整个办公室的人听到——姜寒注意到,在走廊尽头,有两个身材健硕的保安,已经朝这里冲来。

童讳国并没有任何惊慌,他看着神秘人,反而冷静了下来:“你想要什么?”

“麻烦你跟我走一趟,不多,至多耽误你几天的时间。”神秘人看着他,终于抬起了头——可惜姜寒在他背后,看不清他是否真的没有面孔。

她只能看到,童讳国的面孔,忽然一瞬间变得无比惊恐!他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整个面孔骤然涨红:“你,你,你……”

“很吃惊吗?你只要跟我走一趟,那就没有事。”神秘人说着,宽大的过分的袍子中,陡然有一个金属物品,反射着徐徐发光。

一把枪。

与此同时,姜寒的袖子中,电话陡然再次响起。是段锦的来电!她就在门口,不用担心童讳国逃走,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通建。

“喂!听着,我已经查到了这个叫童讳国的人,他在天一广场23号,最顶层!”

“这些我已经知道了,还有吗?”段锦动作已经足够快速,但跟着神秘人,自己已经不需要这些信息了。

“还有,我查到的东西,远不知如此。”段锦的声音震撼的无以复加:“他的身份,其实他不姓童!他除了是这家公司的执行之外,还有另一个曾经的身份,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是什么?”

“在以前,他应该姓仇,是从阿尔诺公司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改名换姓,才叫做童讳国。”段锦的声音极沉:“似乎……他很有可能,犯下了一宗命案。”

姜寒的眉头皱起,命案,这意味着什么?眼前这个神秘人可绝对不像是警方。

身后,两个保安已经冲来。姜寒轻轻按下话筒,低声说了一句:“稍后再和你联系。”

她上前一步,进入到房间之中,静静的审视着这一切。两个保安已经冲到眼前,想必很快就是局面最混乱的时刻。右腿微微抬起,她已经触碰到了腿上的刀。

她现在就打算动手。

两个保安绕过了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童讳国惊愕的神情,接着看向神秘男子。其中一人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语气强硬:“先生,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滚开!”

神秘男子呵斥一声,双肩一甩,挣脱保安的手。左手反身一拳,就轰在他的面门上,动起手来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拳力道极大,直接把后者轰退数米,鼻梁骨有一声清晰的骨折声。另一名保安一愣,手放在腰间抽出短棍,后退一步,未曾料到神秘男子居然这么干脆的动手。他很快拿出呼机,对着下方喊道:“再派人过来,要整个大厦全部的人手!我们这边有人受伤了,迅速!”

从头至尾,男子都只是回身了一眼而已,甚至对保安的呼救声置若罔闻。他重新回过头看着童讳国,将后者不断的逼退,一直到墙角之间:“讳国,你决定一下吧。”

“你……是谁派来的?”

“你心里应该清楚,以为我们会忌惮于你现在的位置,从而不敢贸然动手。但你错了,你待在监狱中或许我们不敢,但在这里,太简单了。”神秘男认真的看着他:“所以你现在其实没有选择了。”

他大手一伸,就对童讳国抓去。在半空之中化掌为拳。还有意识的人随时都有可能逃走,但若是将他打晕,事情就要简单多了。

童讳国吓得猛然蹲下,还未到跟前,男子就觉得身后有一股劲风袭来,另一只手猛然向后甩出,看似随意,然而却准的无法言说。

保安悬在半空的双手骤然停下,还未近到跟前,便觉得似乎被某种力量桎梏住了,无法动弹。

他的手腕不知何时被神秘男子抓住,只需要反手一扭,后果就是毫无障碍的骨折。心底一惊,两个身材甚至比他更为魁梧的男性,居然连此人分毫都伤不到。

“我重复一遍,滚开!”神秘男子冷笑一声:“这人我必须要带走,你们谁都无法阻拦。”

已经逐渐靠近的姜寒顿时愣住,藏在袖中的短刀一翻就收了起来。她原本的设想中,神秘男子必然会和对方扭打一阵时间,自己完全可以趁机出手。但没想到,决斗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甚至没有任何悬念。

保安愣了一下,悬在半空的双手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没有缩回来。他们雇佣自己的目的就在于此,若是此刻退缩了,自己这个饭碗基本也就砸了。

“不滚是吗?”

下一秒钟,抓着后者手臂的左手悄然一拧,直接将后者手掌扭断骨折!男子没有任何留手,如此干净利落,让姜寒忍不住想起梁夜。

自己在短短一周不到的时间内,连续看到的第三个拥有如此恐怖武力的人。梁夜可以击败仇兆三,不知道面对此人,又有几分胜算?

“别,我跟你走!”看见男子瞬间制服了两个保安,童讳国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他始终注视着男子的双眼,原本开始蔓延的胆怯倏然少了几分:“不用打伤他们,我跟你走就是。”

“很好,你早该这么做了。”

男子一把抓起他,领着他的脖颈:“喝退他们,否则你知道后果会是什么。”

之前男子的呼救声让更多的保安逐渐赶来,整个证券公司顶层一片混乱。姜寒始终站在房间的角落之中,看着男子挟持着童讳国,一步一步走出门去。

他在右,童讳国在他的左手边。同办公室的另外两人已经逃了出去,整个办公室之中只剩下自己,还有他们二人。

时间就是现在。

一直缩在墙角,默默看着这一切的的姜寒脚步飞身上前,骤然前冲。一直捏在袖中的短刀翻出,死死抓在手上,对童讳国的脖颈就刺去!

她之前看到了,男子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另外两人尚且不能逃过,自己也绝无可能。

所以她用尽全力,而后在快要到童讳国身后的时候,掷出了短刀。

短刀投出的速度非常快,快到难以衡量,只可能是四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秒的时间,在这个距离更是迅捷异常。而常人极限的反应速度大约为0.15s左右,二者的时间相差无几,刹那时光,便能决定生死。

肉眼难辨的一瞬后,男子接住了短刀,代价是双手中划出一道血痕,深可见骨。

“我一直在猜想你是谁,如此怪异的装束,不怕引人注意吗?”冷至骨髓的声音传出,男子少有的回过了头,这一刻,姜寒看清了他的面庞,一个极为年轻的男子,面容坚毅,和梁夜相差无几。双眼中有鸷般的寒芒,犹如利刃。

他不是这一次执行启示的人。

被这个目光一盯,仿佛失去了所有行动的力量。短刀轻轻落地的声音很清脆,震入耳中。

她没有后退,此刻后退的结果很有可能是死。

“你不能杀他。”神秘男子冷冷的看着姜寒:“否则我会杀了你。”

说完这句话,他重新挟持着童讳国,直接朝外走去。逐渐赶来的保安围成一圈,所有人都看到了男子腰下的那一把枪,无论是真是假,没有人愿意去赌。

整个办公室已经成了一片混乱,甚至可以想象整个顶层,乃至整个证券公司都已经陷入了无序之中!这些平日里一副衣冠楚楚的白领逃命起来比谁都快,不知谁大喊了一声:“报警啊!”,接踵而来的是有些人拿出手机,手忙脚乱的拨打110,可以想象当地警方一时间究竟会接到多少个电话。

姜寒愣了很久,才发现对方居然没有杀她?她原本还在心中打算若是一击未果,就立刻摘下面具,惊吓对方之后再行出手,然而被对方那嗜如鹰鸷般的目光看之下,居然是忘了接下来的动作,她从未觉得人的目光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甚至还胜过那些启示之中的鬼魂!

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保安,一个手腕骨折,一个面部满是鲜血。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点意识,让她重新捡起来一点勇气,继续进行启示的勇气。

他不愿意杀人。

所以,自己还有机会。

捡起短刀,她快速冲了出去。只是这一愣神的功夫,男子就已经穿越了整个偌大的办公室,周围的纳西保安躺在地上足足有四五人,具是带伤。若是对方没有热武器,那一拥而上无论手段再高的人也无法挣脱而出,但此刻男子身上携带着的那一把枪,让所有人都心有忌惮。

他来到了电梯面前,驱散里面的所有人,挟持童讳国就坐上了电梯。电梯极速向下,还可以听见有人咆哮的声音:“快,去楼下拦住他!”

姜寒出门看到了这一切,她一转身,就冲下楼梯。

……

在证券公司一楼,门口的一处茶摊之中。有一个在脸上用纱布笼罩起来的人看着大楼上方陷入混乱。他默默站起,喃喃自语:“时机到了。”

将饮料丢下,他猛然掀开在脸上七绕八绕的纱布,直接露出那一张没有任何面孔的脸!巨大的反差直接吓到了茶摊的所有人,无数人的目光看到这里,疑惑大楼上方突发了什么事的同时,也看到了这一个无面人的存在。

惊恐,惶然,难以置信,无法言状的情绪,逐渐在人群中扩散如瘟疫。

原本看热闹心态居多的众人,此刻终于哗然而逃!更有甚者直接瘫倒在地,心脏的剧烈搏击让他们血压升高,失去了行动能力,原本就混乱的广场上居然围着这个无面人的周围,骤然清空出了一整块的空地。

无面人站在大厦旁边,像是等待着什么。他很快看到了男子挟持着童讳国走了出来,看到这二人,那张被面皮覆盖的脸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抽搐了一下,看不出情绪。

他后退几步,心底从一开始默念。逐渐数到十三的时候,男子退出了门口,挟持着童讳国来到了广场之外。

就是现在。

袖中同样闪过刀光,与姜寒手持的短刀一般无二。他陡然加速,从一旁径直冲去!不同的是,他的目标并不是童讳国,而是那个挟持着童讳国的神秘男子!

……

广场周边,某一处街上。这地方距离天一公司不过数步之遥,一分钟内就可以跑到广场上面,再花三分钟可以绕广场整整一圈。

一个浑身上下都是便服的人,双手插在裤兜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看到了天一广场这边爆发混乱以后,迅速反应过来。既而望向反方向,在那边远方,有警车呼啸而来。

犹豫了一下,内心逐渐下定决心。他没有跑,而是就站在原地,等待警察到来。看着那些警车一路驰骋,足足有四五辆,除了面对凶徒,他们还要疏散人群。

警车就在身旁停下,为首的人中迅速下来数名武警,各个持枪而立,不用怀疑,里面都是荷枪实弹。

他看到这些人,原本坚定不移向前的脚步骤然停下,对方是荷枪实弹,自己可是只有一把短刀啊!就这么上去杀人,岂不是明摆着的找死吗?

他踌躇在街角,不敢上前,也没有勇气后退。被枪打死也是死,被启示杀死也是死,左右似乎都没有生的希望。

与其被启示慢慢折磨致死,还不如被打死来的更快!五分钟后,那些武警已经尽数跨越了人群,开始疏散群众。原本犹豫的心被压下,他一点一点朝那群武警走去,双重遮盖下的眼中不是决然,而是绝望。

……

终于,姜寒也走到了大厦下。整个大厦身后依旧还有不少未曾疏散的人,神秘男子没有离开太远,就在眼前。

姜寒目睹了这一切,同时也看到了在天一广场的另一端,那些荷枪实弹的武警。

广场周边,某一处街上。这地方距离天一公司不过数步之遥,一分钟内就可以跑到广场上面,再花三分钟可以绕广场整整一圈。

一个浑身上下都是便服的人,双手插在裤兜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看到了天一广场这边爆发混乱以后,迅速反应过来。既而望向反方向,在那边远方,有警车呼啸而来。

犹豫了一下,内心逐渐下定决心。他没有跑,而是就站在原地,等待警察到来。看着那些警车一路驰骋,足足有四五辆,除了面对凶徒,他们还要疏散人群。

警车就在身旁停下,为首的人中迅速下来数名武警,各个持枪而立,不用怀疑,里面都是荷枪实弹。

他看到这些人,原本坚定不移向前的脚步骤然停下,对方是荷枪实弹,自己可是只有一把短刀啊!就这么上去杀人,岂不是明摆着的找死吗?

他踌躇在街角,不敢上前,也没有勇气后退。被枪打死也是死,被启示杀死也是死,左右似乎都没有生的希望。

与其被启示慢慢折磨致死,还不如被打死来的更快!五分钟后,那些武警已经尽数跨越了人群,开始疏散群众。原本犹豫的心被压下,他一点一点朝那群武警走去,双重遮盖下的眼中不是决然,而是绝望。

……

终于,姜寒也走到了大厦下。整个大厦身后依旧还有不少未曾疏散的人,神秘男子没有离开太远,就在眼前。

姜寒目睹了这一切,同时也看到了在天一广场的另一端,那些荷枪实弹的武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看到无面人被杀死,姜寒倏然出声惊呼!一旁的童讳国苦笑着望着这个场面,他并没有任何逃跑的动作,因为他深知那会断送自己的性命,根本毫无意义。

脑海之间隐隐约约传来警察关于“放下武器,立刻投降”之类的喊话。神秘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推开刚刚杀死的无面人,眼中少有的见过一抹惊讶。

刚刚短暂的交手之中,自己几乎毫无悬念的扭转了对方的脖颈,就算此生不死,也是终生残疾了。

那张面孔,确确实实的是根本没有五官,而不是装上去的,这一点从周围人群的反应就可以看的出来。他是一个杀手,从小就被灌输以绝对的唯物主义,以确保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没有任何负担。

但真正面对超自然力量,不只是本身的恐惧,还有世界观被冲击的摇摇欲坠。

好在,自己杀死了他。

那倒下来的人,流出的鲜血,熟悉的杀戮手感,眼前这人并不是鬼魂!至于那张无面孔的脸庞,是因为什么,他无法想象,也不想知道。

他猛然站起,用同样的手法直接挟持住童讳国,冷冷道:“先生,我这一身身家性命,可是都押在你身上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希望才是——你的车在什么地方?”

他并不想一直纠缠下去,否则警察越来越多,到时根本无法走脱。他并没有自负的心态,而是深知时间如此宝贵。

“你左手边,C1302车位。”

“很好,带我去,一同上车吧。”男子脸上忽然带着微笑,他将枪支隐藏在宽大的衣袍之下:“你很快就会去到你想要的地方的。”

背对证券公司,他整个人都躬下身子,以这么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面对着。童讳国的车位并不远,几步以后就坐了上去,至始至终,那些警方都只是喊话,甚至未开一枪。

“你就打算这么挟持我走吗?”童讳国忽然苦笑了一声,望着那些警察:“这个距离,如果有好一点的狙击手,完全可以狙杀你了。”

男子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似笑非笑的看着童讳国:“先生,你以为这里是哪里,美国还是俄罗斯车臣?这种东西,别说是他们小小的地方警队,就是省城的刑警队有没有都难说。而且你真的以为,我们没有后手吗?”

童讳国浑身一震,愣愣的说:“你们?”

“是的,我们。杀手从来都不是孑然一人犯险,而是怎么能确保任务怎么来——你很快就会看到了。”

漫天围观的人群之中,此处至少已经聚集了有数百人甚至更多。童讳国看着他们,再加上遥遥对峙的警队,他忽然有一种极度无力的感觉,如若面前的人还有后手——天啊,他们是打算在这天一广场之中大行杀戮吗?

很快,他就知道了男子所说的准备是什么。无数人群之中,有一个点似乎陷入慌乱——在那个地方,周围的人慌张的闪避,有一个人骑着车直接冲破了封锁线,闯入空出来的一片地域中。正在驾着枪的警察一愣,猛然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快退出去!”

接着而来的,是第二辆,第三辆,后面跟着的队伍极长,至少也有数百人之多。

之前那呼喊的警察,忽然间感到胸膛一阵剧痛!他低下头一看,是一把短刀,从后至前,完全洞穿了自己的胸膛,骤射的鲜血喷射出去数米之远,刹那成了整个广场最亮丽的风景。

突如其来。

男子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意,这一瞬间却悄然消失,他眼中掠过一抹难以言说的愕然,低低喝道:“怎么回事!”

在他的计划中,根本没有这一出!要杀死这些人虽然不难,但根本不必要犯这个险。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童讳国霎时愕然,完全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出。顶在腰间的冰冷愈发深入,男子转头对着他说:“时间宝贵——你的车呢,是这一辆吗?”

面前是一辆淡灰色的本田,价值不菲。童讳国点了点头,“是的。”

“钥匙。”

干净利落的,童讳国掏出钥匙交给了他。因为某种原因,他完全没有逃离的想法和打算,或许他已经明白了男子挟持他的原因,不只是单纯的绑架,而是另一种目的。

“他们都来了。”身后,有一个骑着车的男子忽然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他下了车,看了看童讳国——二者目光相对,片刻后错开。

“文曜。”他将钥匙丢给这个男子:“我们走吧。”

童讳国看着这个男子拿着自己的钥匙,坐上自己的车,而后发动了汽车。他忽然意识到,这么一来,驾驶着自己车的男子必然会成为首要目标!如此简单的以假乱真,虽然瞒不过那些追踪的人,但骗过眼前这些警察就够了。

看着自己的车呼啸而去,原本还针对自己的警队已经因为突如其来的袭击变成一团混乱。童讳国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男子拉着,迅速穿越人群之中,朝对面跑去。

跨越广场,眼前具是拥挤无数的人群,因为车队的突然冲击而变得慌乱起来,这给了他们逃脱非常好的时间。

仅仅只是一条街道之隔。至此为止,他们已经彻底甩开了那些警察——二人在转角的路口停下,童讳国说:“你接下来,打算把我带去哪里?”

“你熟悉的地方。”

街边停着无数辆车,男子直接拉开其中一辆,命令童讳国坐了上去。其中已经有了另一名男子早已等待。他看着童讳国坐在后座之上——然后男子发动了汽车,缓缓驶离。

一切至此为止,整个计划已经结束。

除了那一个人——男子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那个突如其来杀死了警察的人,绝不是自己的人!那么他,会是谁呢?

这个问题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他犹豫了一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信号发射器。将两级接上,而后他按下了按钮。

天一广场之上,刹那时间爆出轰鸣,仿佛要将这片天地炸毁!

……

时间回溯,至十五分钟以前。

当男子杀死无面人,并且场面出乎意料的混乱之时!姜寒几步上前,跑到已经倒地的无面人面前。随着他的死亡,面部肌肉逐渐失活——那张“无面”,终于可以揭下了。

如一张人皮面具,姜寒浑身颤抖,缓缓的掀开它,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李威。

他不是他。

幸好不是他。

姜寒忽然倒在地上,萎然的握着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悬着的心重重落下,不仅没有轻松,反而险些摔的粉碎,带着剧烈的疼,冲击心房。

她抬起头,这个角度人非常少,虽然车队依旧没有到尽头,但男子和童讳国也没有离开,她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还是你。

她拖着沉重的身躯一点一点把自己拖起来。伸手只有空气,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支撑了,除了她自己。

她盯着童讳国,眼中带着深深的绝望。仿佛如水泥浇灌般逐渐停滞的大脑被她强行启动,想要杀死童讳国,必须先想办法杀死那个男子。

可是,自己能怎么做到的?

……

车开出了一段时间,已经彻底驶离了城区。偌大的公路偏离人流,很快就会驶上国道,更加远离尘世喧嚣。

所以他看到了她。

“这个人一直穷追不舍。”车厢内,男子脸色寒冷的看着后视镜之中:“从证券公司中,我就碰到了他。带着一个可笑的京剧脸谱,披着这么一件大衣,如果她是想掩人耳目的话,这么手法也太粗糙了。”

“他当时做了什么?”

“想要杀死童讳国——而后被我阻止了。我留了她一命,是因为不多想杀戮。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执着——那就让他彻底绝望一些好了。”

一边说着,男子从怀中掏出枪递给后座的男子。童讳国双手已经被缚,不用担心他会暴起夺枪。打开车窗,另一人将枪对准了身后骑车摩托的姜寒,嘴角微微一笑。

这个距离,枪杀如此轻易。

看到黑洞洞的枪口伸出,姜寒心底一惊,随后没有犹豫,直接转身跳车,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允许她犹豫什么!若是迟了一步,那自己将没有任何悬念,会死在这里。

童讳国看着这个男子拿着自己的钥匙,坐上自己的车,而后发动了汽车。他忽然意识到,这么一来,驾驶着自己车的男子必然会成为首要目标!如此简单的以假乱真,虽然瞒不过那些追踪的人,但骗过眼前这些警察就够了。

看着自己的车呼啸而去,原本还针对自己的警队已经因为突如其来的袭击变成一团混乱。童讳国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男子拉着,迅速穿越人群之中,朝对面跑去。

跨越广场,眼前具是拥挤无数的人群,因为车队的突然冲击而变得慌乱起来,这给了他们逃脱非常好的时间。

仅仅只是一条街道之隔。至此为止,他们已经彻底甩开了那些警察——二人在转角的路口停下,童讳国说:“你接下来,打算把我带去哪里?”

“你熟悉的地方。”

街边停着无数辆车,男子直接拉开其中一辆,命令童讳国坐了上去。其中已经有了另一名男子早已等待。他看着童讳国坐在后座之上——然后男子发动了汽车,缓缓驶离。

一切至此为止,整个计划已经结束。

除了那一个人——男子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那个突如其来杀死了警察的人,绝不是自己的人!那么他,会是谁呢?

这个问题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他犹豫了一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信号发射器。将两级接上,而后他按下了按钮。

天一广场之上,刹那时间爆出轰鸣,仿佛要将这片天地炸毁!

……

时间回溯,至十五分钟以前。

当男子杀死无面人,并且场面出乎意料的混乱之时!姜寒几步上前,跑到已经倒地的无面人面前。随着他的死亡,面部肌肉逐渐失活——那张“无面”,终于可以揭下了。

如一张人皮面具,姜寒浑身颤抖,缓缓的掀开它,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李威。

他不是他。

幸好不是他。

姜寒忽然倒在地上,萎然的握着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悬着的心重重落下,不仅没有轻松,反而险些摔的粉碎,带着剧烈的疼,冲击心房。

她抬起头,这个角度人非常少,虽然车队依旧没有到尽头,但男子和童讳国也没有离开,她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还是你。

她拖着沉重的身躯一点一点把自己拖起来。伸手只有空气,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支撑了,除了她自己。

她盯着童讳国,眼中带着深深的绝望。仿佛如水泥浇灌般逐渐停滞的大脑被她强行启动,想要杀死童讳国,必须先想办法杀死那个男子。

可是,自己能怎么做到的?

……

车开出了一段时间,已经彻底驶离了城区。偌大的公路偏离人流,很快就会驶上国道,更加远离尘世喧嚣。

所以他看到了她。

“这个人一直穷追不舍。”车厢内,男子脸色寒冷的看着后视镜之中:“从证券公司中,我就碰到了他。带着一个可笑的京剧脸谱,披着这么一件大衣,如果她是想掩人耳目的话,这么手法也太粗糙了。”

“他当时做了什么?”

“想要杀死童讳国——而后被我阻止了。我留了她一命,是因为不多想杀戮。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执着——那就让他彻底绝望一些好了。”

一边说着,男子从怀中掏出枪递给后座的男子。童讳国双手已经被缚,不用担心他会暴起夺枪。打开车窗,另一人将枪对准了身后骑车摩托的姜寒,嘴角微微一笑。

这个距离,枪杀如此轻易。

看到黑洞洞的枪口伸出,姜寒心底一惊,随后没有犹豫,直接转身跳车,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允许她犹豫什么!若是迟了一步,那自己将没有任何悬念,会死在这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徐岳走进大厦内,既而向下——一直到了第二层的地下停车场,辗转无数弯路,到了最下方。既而轻轻推开那扇布满灰尘的门——被遗弃的世界,展露在眼前。

同样熟悉的人,同样让人作呕的气味。

深入地下四层,来到这最接近地狱的地方。

看到了数不清的廊灯,接着是默默数着,第十四间房间——这里的一切都没有被清除,一切如旧。房间内还是少女闺房的模样,,只是早已堆积了许多灰尘。自从那些女孩被转移后,这里再也没有打扫过。

路到了尽头。

他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一个蓦地慌张,一个平静如水。

“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命运。”徐岳叹了口气:“抱歉,我也别无选择。”

慌张过后,女孩眼中流出泪水,低吟着:“为什么,为什么这一次是我……”

她双手被束在两端,根本没有可能逃跑。除了眼中流下两行清泪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等死的过程。

这个侵蚀了她命运,占据了她身体,即将还要碾碎她生命的男人!

“不过只是时间早晚而已,是谁又如何重要呢?”徐岳轻笑两声:“还有半个小时——我可以陪你说说话的。”

“不,你走开,走开!”女孩倏然疯狂起来:“你不要碰我,给我滚开!”

徐岳坐在床前,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双手被束,女孩抬起双脚,对他猛然踹去。这一下后者措手不及,被一脚踢中胸膛,整个人后退两步,剧烈的咳嗽起来。胸腔处肺泡仿佛炸裂,那一下踢在正胸口,让他极为难受。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并没有恼怒。对方已经是将死之人,那么让她发泄发泄欲望,又有如何?

“何必呢。”片刻后,看着女孩重新陷入绝望。徐岳淡淡的说了一句:“生命的最后时光,你还是宁愿封闭自己吗?”

推开门,他径直走了出去。没离开几步,就听到身后压抑不住的啜泣声:“回来……你回来。”

哪怕再绝望,再消极,她终究还是不愿意一个人在漫天五日的黑暗中度过余生,哪怕余生只有半个小时。

华诗做的沙漏还在那里,就在桌上,倒悬过来流淌。一个沙漏是一个小时的时间,只要它漏完一半,自己的生命就到了尽头。

徐岳重新回到床前,默默坐下。女孩努力压抑住自己的哭声,抬起头看着这个恶魔。四十多岁的面庞其实并不算丑陋,反而有一种成熟的魅力,始终淡色如水的眸子,哪怕是现在,自己也没有和他对望的勇气。

“你到底……为什么要抓我们这些人。”许久后,女孩意识到她如果再不出口,她就再也没有希望知道真相了。她鼓起勇气抬起头,轻轻的问:“我根本不认识你,也只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什么都没有。”

“不是你认识我,这一切的根源,在于你的生日。”徐岳淡淡的说:“你,连着那一些女生,都是在11月16日出生的,她也是。”

“她?”

“她出生在这一天,也在这一天去世,永远的离开了我。”徐岳深吸口气,眼中忽然变得温柔起来:“苏夜,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如何。关于我和她的故事。”

也不管苏夜是否回应,他开始自顾自的讲述起来。渐渐的,整个房间趋向于安静,只剩下若隐若现的哭声,还有一个男声淡然而平静的诉说。

……

……

十几米的路,很长,也很短。长到一个人足够完成无数次的思考,短到不过数秒钟就走完了这段路。

当第四位无面人走到眼前时,他看到车内整整有三个人。之前剧烈的撞击已经将车彻底撞的破碎,但却不足以致死。所以他还是留了一份心眼,提防车内的人看到他,既而突然发难。

事实证明,他的提防是对的。已经被撞的扭曲变形的车内,陡然伸出一只手枪!

他反应的极快,迅速朝旁边闪去,直接趴在地上!既而一直缩在衣袖中的右手向上,有一个极为小巧的刀片从手间伸出,对天空划了一个圆。

一根手指应声而落,伴随掉下来的还有枪,以及一声剧烈的枪响,响彻街道!这里人已经不多,但依旧有人惊觉于枪声受到恐吓,迅速跑开。

“你是谁?”车窗里面传来一声略带的愤怒的声音,无面人并未起身,而是沉默了一阵,回应道:“我要带走童讳国。”

车里的童讳国暗自嘀咕,今天为何莫名其妙,这么多人想要针对他!

“先回答你是谁。”车窗内还是那道声音,可以判断他不是刚刚被割断手指的人,也不会童讳国,而是另一个人——车内有两个人。

“我的身份,我现在也不知道,或许将来可以告诉你。”沉默了一阵,无面人缓缓说。他重新站了起来,将手枪捡起。有这东西在,挟持车内的三人都不是问题。

视线透过那张没有缝隙的脸,可以看到车内四只因为巨大惊恐而变得有些扭曲的目光!传说中的鬼故事真正发现在人身上,哪怕是最不惧危险的人,也未必会有勇气面对,那是存在于每一种文明最深刻的恐惧——足够击碎一个人所有的价值观。

两双眼睛,车内只有两个人!还有一个人去哪里了?

让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已经来不及了。身后脚步声放大,后脑勺一阵剧痛!那是难以言说的疼痛,带着世界倒转的晕眩,仿佛毫无预兆,又像是必然之间。

无面人倒下了。

“走!”

男子气喘吁吁,看着车内——国内主驾驶位在左边,而王小能驾驶的面包车是从右边撞来的!后座男子和童讳国均有受伤,他虽然受到安全气囊的弹出,却是无事。刺破安全气囊后直接绕到无面人的身后,一举将后者击晕。

接着,他看到了他的脸。

同样的愕然,同样的恐惧,乃至让他忘记了杀死这位无面人。

拉开车门,童讳国伤势尚可,只是面部被剧烈撞伤,鼻骨骨折。另外一位后座男子则是整个大腿被卡死在车位之上,一时间根本无法脱救而出!

“你带他先走!”后座男子显然极为敬业,忍着剧痛,口中发出嘶声:“靳波,后续的事我自己解决,你先带童讳国离开这里!”

被称作靳波的男子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照着他的说法做。转而绕到另一边,走到一半,就看见童讳国推开车门。他双手被缚,但脚没有,朝着街道另一边疯狂逃去。

“他逃走了!”

靳波咬着牙,再看了一眼伤势不轻的后座男子,略一犹豫,就追了上去。

……

“我没有死?”

咋一听粗糙又略细的声音,极为矛盾,分不出男女——这是姜寒在睁开眼睛后,对自己的第一感觉。

不,身躯依然还在,刚刚近距离观察到了大地的厚重,接踵而来的感觉仍然真实,没有感到天空的轻盈。

伸出手摸了摸脸颊——在左脸的边缘,原本耳朵在的地方,有一道极为恐怖的擦伤。半边脸皮都没了,无面本就是自己的脸——她摸到了鲜血,接着是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两次逃过一劫,或许还有第三次,第四次……今天之内,不杀死童讳国,她纵然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再活下去。

生命不熄,一切就还要继续。

面具已经破碎,在脸上挂不住了。她随手从长袍下再撕开一大块布,在脸上仅仅缠绕。也不管是否遮挡的住,简单包扎后,再抬腿追了上去。

五分钟后,她就看到了车祸发生的位置。地上一摊浓郁的鲜血,周围有无数围观的人。有人转身看到姜寒这副吓人的模样,吓得迅速逃开,人群一哄而散!

车内只剩下一个人,童讳国与靳波都不见了!那个男子根本逃不掉,剧烈疼痛下看见姜寒的脸,整个人脑袋“嗡”的一声成为一片空白。哪怕是再训练有素的杀手,也禁受不住价值观的冲击。

“童讳国呢?”

内心的防线被击溃,后座男子猛的一咬舌尖,颤声的说:“你……是人…是鬼?”

“我重复一遍,童讳国呢?”已经变色的声带沙哑的声极有震慑力,姜寒更是故意压低声线,寒声逼问。

“他逃走了,具体去在那里我也不知道。”男子猛烈摇着头,一边下意识努力低下头。剧烈的动作牵扯了腿上的神经,疼痛沿着神经以每秒一百五十米的速度传递至大脑,让他额头上已经疼出汗水。

“在哪个方向!”

“我没看见。”男子猛烈抽搐着呼吸,声线竟有些含混。

姜寒看着他,知道对方就算知道,也并不会说实话。她放弃了继续询问的想法,既而转身,审视着这片街道——一定还有目击者,但她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去问?

焦急之间,她不经意的低头,看见了地上的那摊血液。在浓郁的血背后,是一串极为凌乱的血脚印,朝街道另一端的地方蔓延而去。

不管这是谁的血,肯定和车里的人有关!姜寒看着地下,顺着血印的方向开始奔跑,追了过去。脚印很快就沾染消失,但确定了方向,她一直朝前跑着,始终没有停歇。

在哪里,在哪里……

一路上人群皆是混乱。姜寒脚步放缓,看到了一栋大楼。那似乎是一个商场,而且在记忆中有些熟悉。

“你带他先走!”后座男子显然极为敬业,忍着剧痛,口中发出嘶声:“靳波,后续的事我自己解决,你先带童讳国离开这里!”

被称作靳波的男子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照着他的说法做。转而绕到另一边,走到一半,就看见童讳国推开车门。他双手被缚,但脚没有,朝着街道另一边疯狂逃去。

“他逃走了!”

靳波咬着牙,再看了一眼伤势不轻的后座男子,略一犹豫,就追了上去。

……

“我没有死?”

咋一听粗糙又略细的声音,极为矛盾,分不出男女——这是姜寒在睁开眼睛后,对自己的第一感觉。

不,身躯依然还在,刚刚近距离观察到了大地的厚重,接踵而来的感觉仍然真实,没有感到天空的轻盈。

伸出手摸了摸脸颊——在左脸的边缘,原本耳朵在的地方,有一道极为恐怖的擦伤。半边脸皮都没了,无面本就是自己的脸——她摸到了鲜血,接着是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两次逃过一劫,或许还有第三次,第四次……今天之内,不杀死童讳国,她纵然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再活下去。

生命不熄,一切就还要继续。

面具已经破碎,在脸上挂不住了。她随手从长袍下再撕开一大块布,在脸上仅仅缠绕。也不管是否遮挡的住,简单包扎后,再抬腿追了上去。

五分钟后,她就看到了车祸发生的位置。地上一摊浓郁的鲜血,周围有无数围观的人。有人转身看到姜寒这副吓人的模样,吓得迅速逃开,人群一哄而散!

车内只剩下一个人,童讳国与靳波都不见了!那个男子根本逃不掉,剧烈疼痛下看见姜寒的脸,整个人脑袋“嗡”的一声成为一片空白。哪怕是再训练有素的杀手,也禁受不住价值观的冲击。

“童讳国呢?”

内心的防线被击溃,后座男子猛的一咬舌尖,颤声的说:“你……是人…是鬼?”

“我重复一遍,童讳国呢?”已经变色的声带沙哑的声极有震慑力,姜寒更是故意压低声线,寒声逼问。

“他逃走了,具体去在那里我也不知道。”男子猛烈摇着头,一边下意识努力低下头。剧烈的动作牵扯了腿上的神经,疼痛沿着神经以每秒一百五十米的速度传递至大脑,让他额头上已经疼出汗水。

“在哪个方向!”

“我没看见。”男子猛烈抽搐着呼吸,声线竟有些含混。

姜寒看着他,知道对方就算知道,也并不会说实话。她放弃了继续询问的想法,既而转身,审视着这片街道——一定还有目击者,但她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去问?

焦急之间,她不经意的低头,看见了地上的那摊血液。在浓郁的血背后,是一串极为凌乱的血脚印,朝街道另一端的地方蔓延而去。

不管这是谁的血,肯定和车里的人有关!姜寒看着地下,顺着血印的方向开始奔跑,追了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靳波。

三个人在此处,终于相遇。

还有徐岳,第四个人。

“你先不用管我是谁。”无面人冷冷的看着他:“你先跟我走,去一个地方。”

“又是去哪里?阿尔诺?”童讳国猛然摇头:“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去那个地方!你的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觉得世界崩溃,根本难以认清这个事实!除了靳波之外,一直追着他的无面人,还有带着面具的另外一个。一直以来都在平淡运转的世界,在这同样看起平平无奇的日子中犹如被陨石撞击,直接偏离了贵大,而且是差了十万里。

“不,不是阿尔诺。”无面人说:“我不会让人带你去阿尔诺的。”

“那又是什么地方?先告诉我你是谁,还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靳波真正看到无面人的脸,同样也是愣在身后。原本骤然心惊的心态此刻倒是镇定下来,除了没有脸之外——这个slender man似乎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他默默站在这里,看着童讳国,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个地方,就在J市。你应该知道,有人要杀你,只有逃到那个地方,你才可能活下去。我的脸你不需要知道,到了地方,我自然会解释给你听。”

无面人说完这句话,骤然上前一步,就要去抓童讳国。这个影院并不大,童讳国至此为止,已经根本无处可逃。

“你不可以动他!”

靳波面色骤然一变,几步上前,直接抓住无面人的肩膀!后者察觉到了靳波的动作,原本向前的动作骤然停顿,接踵而来,是手中翻飞出一把短刀,直直朝靳波刺去。

“在我面前摆弄这些把戏,真是有够可笑。”靳波冷哼一声,在常人看来快速无比的短刀在他眼中,却缓慢如此。只是身躯朝后一退,接着他就抓住了对方的手。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对方的拳头极为粗糙,犹如磨砂一般。那一把斩断了后座男子手臂的小刀没有动,而无面人整个人都后转了过来,隐藏在黑袍下的,他抓住的并不是对方的手,而是一截黝黑的枪管!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路上击晕了此人后,甚至忘记了捡走枪支!而此刻,枪仍然在对方手上,就对着自己的腹部,只要一下,自己这一次的任务,就彻底失败。

“很可惜,一个杀手是不该疏忽的。”无面人那男女不分的声音压的极低,终于听起来像一个男性。“疏忽很有可能死,比如说你。”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没有可能闪避!靳波眼中一寒,接着是看到了一阵火光从眼前猛烈喷射而出,带着炙热滚烫的热流,直接射入腰腹之间!

这个位置并不至死,但至少他再也没有战斗力了。哪怕再优秀的杀手,面对热武器,也没有抵挡的可能。

“没有可能,再见了,朋友!”无面人低沉的声音:“阿尔诺这个名字我不是第一次听说,很可惜,我对它也没什么好感。这一枪不足以致命,但你为何携带枪支,挟持童讳国,就很有可能要给警察去交代了。”

距离路口处的车祸到现在,已经有十多分钟的时间过去了,当地肯定有人报警,也知道他们就在新世界之中!所以,时间紧迫,在天一广场因为紧密筹划能逃脱警察的追捕,现在未必可行。

“但使用枪支的是你,你也一样逃脱不了命运。”靳波面带痛苦的倒在地上,面色扭曲,却仍然语带冰冷:“就算任务失败了,我也很想看一看,在这张面具之下,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呢?”

“不,你永远也看不到的。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而现场——谁能说出我的特征?”

无面,那不是某一种高超的化妆术,而是超自然力量形成的人脸!只要这一次启示完成,他再也不可能,也不希望回到这种状态来了。

靳波一愣,既而苦笑着摇头。

“我不会杀你的,但有人要杀你。”解决了靳波,无面人上前几步,猛然拉住已经无处可逃的童讳国:“你跟我走吧。到地方了,我会跟你解释这一切的。”

把童讳国带到某一个地方——就是他的任务。一旦任务完成,他即不受启示控制,自然也就可以说出一切的前因后果。

“不,不可能!有什么事,等警察来了再说吧。”童讳国痛苦的拒绝,他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人身上——徐岳,至始至终,他都在一言不发。

到此为止——还有谁能救他?

“不,我知道你是谁了。”忽然之间,徐岳目光投了过来,他看着那个无面人:“这一次启示,你们一共有六人,但我只接触过其中三人。现在,我知道你是谁了。”

无面人之前一直忽视了徐岳,根本没有去看他!然而他听到“启示”这两个字,骤然浑身一震。

“敢在路口直接截杀童讳国,又拥有应对杀手的能力,枪支,手段。六个人只有一个。”徐岳一字一顿的出声:“王小能,我说的没错吧。”

身躯僵硬,既而是骤然转身。没有五官的面孔上,却写满了“震惊”二字。

被别人识破了自己的身份……是否就意味着,他已经违反了启示中的规则!?

他僵硬在原地,就连童讳国从身旁绕走都浑然不觉。眼前的翳似乎越来越深,渐渐模糊,结成了无数蛛网状的姿态,再被撕裂。

“不!”他蹲下身子,怒吼着!脑海中回想着一切东西……接着,被一句喝声炸响。

“不是的!泄露身份只能是你自己做出,被他人被动识出并不算!王小能,你没有事!”

第四个人……同样是男女不分的声音。

姜寒。

靳波。

三个人在此处,终于相遇。

还有徐岳,第四个人。

“你先不用管我是谁。”无面人冷冷的看着他:“你先跟我走,去一个地方。”

“又是去哪里?阿尔诺?”童讳国猛然摇头:“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去那个地方!你的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觉得世界崩溃,根本难以认清这个事实!除了靳波之外,一直追着他的无面人,还有带着面具的另外一个。一直以来都在平淡运转的世界,在这同样看起平平无奇的日子中犹如被陨石撞击,直接偏离了贵大,而且是差了十万里。

“不,不是阿尔诺。”无面人说:“我不会让人带你去阿尔诺的。”

“那又是什么地方?先告诉我你是谁,还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靳波真正看到无面人的脸,同样也是愣在身后。原本骤然心惊的心态此刻倒是镇定下来,除了没有脸之外——这个slender man似乎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他默默站在这里,看着童讳国,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个地方,就在J市。你应该知道,有人要杀你,只有逃到那个地方,你才可能活下去。我的脸你不需要知道,到了地方,我自然会解释给你听。”

无面人说完这句话,骤然上前一步,就要去抓童讳国。这个影院并不大,童讳国至此为止,已经根本无处可逃。

“你不可以动他!”

靳波面色骤然一变,几步上前,直接抓住无面人的肩膀!后者察觉到了靳波的动作,原本向前的动作骤然停顿,接踵而来,是手中翻飞出一把短刀,直直朝靳波刺去。

“在我面前摆弄这些把戏,真是有够可笑。”靳波冷哼一声,在常人看来快速无比的短刀在他眼中,却缓慢如此。只是身躯朝后一退,接着他就抓住了对方的手。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对方的拳头极为粗糙,犹如磨砂一般。那一把斩断了后座男子手臂的小刀没有动,而无面人整个人都后转了过来,隐藏在黑袍下的,他抓住的并不是对方的手,而是一截黝黑的枪管!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路上击晕了此人后,甚至忘记了捡走枪支!而此刻,枪仍然在对方手上,就对着自己的腹部,只要一下,自己这一次的任务,就彻底失败。

“很可惜,一个杀手是不该疏忽的。”无面人那男女不分的声音压的极低,终于听起来像一个男性。“疏忽很有可能死,比如说你。”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没有可能闪避!靳波眼中一寒,接着是看到了一阵火光从眼前猛烈喷射而出,带着炙热滚烫的热流,直接射入腰腹之间!

这个位置并不至死,但至少他再也没有战斗力了。哪怕再优秀的杀手,面对热武器,也没有抵挡的可能。

“没有可能,再见了,朋友!”无面人低沉的声音:“阿尔诺这个名字我不是第一次听说,很可惜,我对它也没什么好感。这一枪不足以致命,但你为何携带枪支,挟持童讳国,就很有可能要给警察去交代了。”

距离路口处的车祸到现在,已经有十多分钟的时间过去了,当地肯定有人报警,也知道他们就在新世界之中!所以,时间紧迫,在天一广场因为紧密筹划能逃脱警察的追捕,现在未必可行。

“但使用枪支的是你,你也一样逃脱不了命运。”靳波面带痛苦的倒在地上,面色扭曲,却仍然语带冰冷:“就算任务失败了,我也很想看一看,在这张面具之下,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呢?”

“不,你永远也看不到的。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而现场——谁能说出我的特征?”

无面,那不是某一种高超的化妆术,而是超自然力量形成的人脸!只要这一次启示完成,他再也不可能,也不希望回到这种状态来了。

靳波一愣,既而苦笑着摇头。

“我不会杀你的,但有人要杀你。”解决了靳波,无面人上前几步,猛然拉住已经无处可逃的童讳国:“你跟我走吧。到地方了,我会跟你解释这一切的。”

把童讳国带到某一个地方——就是他的任务。一旦任务完成,他即不受启示控制,自然也就可以说出一切的前因后果。

“不,不可能!有什么事,等警察来了再说吧。”童讳国痛苦的拒绝,他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人身上——徐岳,至始至终,他都在一言不发。

到此为止——还有谁能救他?

“不,我知道你是谁了。”忽然之间,徐岳目光投了过来,他看着那个无面人:“这一次启示,你们一共有六人,但我只接触过其中三人。现在,我知道你是谁了。”

无面人之前一直忽视了徐岳,根本没有去看他!然而他听到“启示”这两个字,骤然浑身一震。

“敢在路口直接截杀童讳国,又拥有应对杀手的能力,枪支,手段。六个人只有一个。”徐岳一字一顿的出声:“王小能,我说的没错吧。”

身躯僵硬,既而是骤然转身。没有五官的面孔上,却写满了“震惊”二字。

被别人识破了自己的身份……是否就意味着,他已经违反了启示中的规则!?

他僵硬在原地,就连童讳国从身旁绕走都浑然不觉。眼前的翳似乎越来越深,渐渐模糊,结成了无数蛛网状的姿态,再被撕裂。

“不!”他蹲下身子,怒吼着!脑海中回想着一切东西……接着,被一句喝声炸响。

“不是的!泄露身份只能是你自己做出,被他人被动识出并不算!王小能,你没有事!”

第四个人……同样是男女不分的声音。

姜寒。

“不是的!泄露身份只能是你自己做出,被他人被动识出并不算!王小能,你没有事!”

第四个人……同样是男女不分的声音。

姜寒。

“不!”他蹲下身子,怒吼着!脑海中回想着一切东西……接着,被一句喝声炸响。

“不是的!泄露身份只能是你自己做出,被他人被动识出并不算!王小能,你没有事!”

第四个人……同样是男女不分的声音。

姜寒。

“不是的!泄露身份只能是你自己做出,被他人被动识出并不算!王小能,你没有事!”

第四个人……同样是男女不分的声音。

姜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车窗尽数紧闭,不愿意让他人看到自己的模样。姜寒的脸依旧在滴血,残破半边的面庞,日后极有可能有毁容的风险。

在J市几十年,王小能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极为熟悉,仿佛家乡一般。穿越市区,真正的踏上山间,一旁是陡峭的石壁,另一边则是百米悬崖。哪怕在这里面,若是从这里掉下去,任谁也无法生还。

不断有车呼啸而过,险险擦肩。王小能的车开的非常快,却也极稳,每一次交汇都没有碰撞。姜寒心底不断骤紧,既而放松,无数次重复后,陡然生出一种疲惫的感觉。

她非常想现在就一刀将后座上昏迷的那个男子解决,这样一切都消散了。这种念头无数次被她按耐下来,又接连涌起,若不是知道身旁的人就是王小能,换一个人,她绝对会这么做。

“那个教堂……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那个修女……她只给了我地址,似乎不在城市规划区内。”王小能的回答也有些茫然:“我迟了一步,来到天一广场下的时候童讳国已经被劫走,我一直在旁看着。后来才想到半路劫持,否则将童讳国从天一广场挟持到J市最北,实在太难了,这大部分路程,就让他们完成吧。”

01年的手机还没有定位功能,根本无从判断距离。想了一想,王小能只能说:“还有约莫半个小时,应该快了。”

驶出市区之后,慢慢的车也少了起来。远离之前杀戮与海的世界,来到碧绿的天下——让人心旷神怡。若是能掌握命运的话,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王小能那一拳打的极深,童讳国一路上都未曾苏醒。半个小时后——在山脚下可以看到一个小镇,这是J市最北的城镇了,颇大,可以容纳数万人之多。下了国道,姜寒很快凭借高度上的优势看见了那个教堂——巨大的十字架极为耀眼,呈现血红色,仿若淌下的血。

虽然不知道,在这片华夏大地上,启示的目标为什么会是一个教堂。车开进城镇之中,人来人往,王小能不得不放慢车速。

身后没有追兵,一切看起来大局已定。就算街道上人流如潮,十分钟之内,也完全可以开到教堂里面。

姜寒忽然觉得很累,很累。她蜷缩在后座上的一边,将刀放下,眼前的翳愈发沉重,仿佛垂下后就是遮盖整个世界。没有五官的脸却依旧有五官的感知,这只是一种障眼法,真正把五官屏蔽了,他们连那个剧院都出不了。

终于,黑暗覆盖了她,垂入永无天日的地下,再也和光线无缘——这里的光不是人间的阳光,也不是某一种灯光或者天然发出的荧光——它代表自由。

也许从此长眠不醒,万古如长夜……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下来。童讳国没有苏醒,耳边响起极为沉厚的声音,但带着一点的迫切:“到了。”

教堂非常清冷,在一个无神论的国度,信仰宗教的人终究是少数,更何况是外来宗教。彩色玻璃倒映出七色光彩,极为绚丽,像极了彩虹。

王小能一下车——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立刻吓到了路人,不少人惊恐着掉!就是站在教堂两旁的神职人员也是当场吓的呆滞在原地,双手下意识合十,接着又觉得不对,在胸口前不断划着十字。

拖着童讳国下了车,如拖一条死狗一般。站在门外的两名神职人员从恐惧中有一人回过神来,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无处不在的警察。

“还不只是这里,要去二楼!”王小能走进教堂大殿,看着正中央的巨大十字架,微微皱了皱眉——他一向对这东西不感冒,哪怕已不是无神论者,也不会去信仰任何宗教。若是天主教为真,哪怕在他被启示统治的时候,这些神在哪里!

无处不在的启示,没有无处不在的神。

从文萱的日记中,可以看出他似乎有天主教信仰——在那个年代接受了西方文化的年轻人,很多人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天主教信仰。信仰不过是精神鸦片,在文萱最绝望的时候,也没有谁来救她,结局如此悲哀,需要用生命去抗争。

这里没有基督,世界只充满了七宗罪恶。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拿着《圣经》的神父愣在原地,看着两个人无面人,联想起美国某一个都市传说,脸色吓的煞白。手中不断划着十字,最后第一个丢下书崩溃的,反而是他。

将童讳国拖上二楼,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祷告室。做完这一切,王小能摸了摸眼前的汗,转身看了看姜寒:“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你可以杀死他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完成启示,脸上的人皮也没有脱落。到了地方,王小能心底反而有些波动,若是这个东西一辈子都无法脱下来——那就算自己还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谢谢。”

姜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王小能说这句话。她这一下终于举起了刀,一切可以继续了,只要这把刀挥下,所有暂时的梦魇,一切阴霾,黏在自己脸上遮盖了五官的人脸,身后不断尾随的幽灵,一切都会全部破碎!

第一次杀人。

没有人拿着枪站在身后逼迫她,但她依旧觉得难以下手。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忽然觉得有些悲哀……自己的命,真的比他高贵吗?

她并不比任何人高贵,但人永远自私,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苟活,非常值得。

破碎出一切阴霾,她痛苦的低吼一声。手中的刀,终于在此刻奋力落下!

而此时,耳畔却有一道声音,骤然穿梭虚空,陡然炸响!那是一个同样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吼声极大,让她心神颤动了一下。

“你不可以杀他!”

靳波?还是谁?不,是第五个无面人——他终于出现了。

一个椅子破空飞来,力道非常大,朝姜寒砸来!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闪躲,根本不受脑海掌控,这是人在进化史中进化来的躲避危险的本能,但此刻却让姜寒原本快要终结的梦魇,再次铺天盖地,将要把她淹没。

她下意识收回了刀,挡在胸前。接着是清晰的椅子破碎声音,然而自己的手臂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睁开眼,是王小能,他帮她挡住了椅子。

……

“你不可以杀死他!”同样重复的话语,趁着王小能被椅子砸中,没有五官的脸被一根铁钉刺中,深入进去三寸有余!他重重的倒下了,已经完成启示的喜悦让他放松了警惕,下意识做出救人的举动,却没能完全格挡住。

血再次流淌而出,生死不明。姜寒这才注意到他的额头上还有另外两处张口,都极大,仿佛轻轻拔开就可以看到里面的灵魂。

一处是在邙山中留下的,还有一道她并不知道。

右臂重重的疼痛,王小能也没能为她完全挡下攻击。她挡在身前的右臂同样被砸断了,此刻无力的垂在身下,已无知觉。

“你的任务!”姜寒没有慌张,但她看着第五个无面人扑来。一击未能击倒姜寒,他持着手中短刀,跨过倒在地上的王小能,疯狂朝姜寒冲来!

“你不能杀死他!”

第三遍重复。

现在至少有五个人的任务,已经确认了。

姜寒的任务,似乎杀死童讳国,已经近在咫尺。

王小能的任务,是把童讳国护送到这个教堂之中。

李威的任务,是杀死靳波。

第五个无面人的任务,是保护童讳国,与姜寒的任务有最直接的冲突。

还有另一个无面人的任务,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类似与袭警有关。姜寒再离开之时看到了他,并没有死,但已经被警方所控制。就算他能完成启示,一时半会也出不来,下一次启示无法参与,后果同样是死。

还剩下一个人,不知是谁。

“你给我去死吧!”王小能无法挣脱而出。第五个无面人冷冷的看着姜寒,手中短刀锋锐,一步步的逼近——姜寒右臂骨折,不断有鲜血从后汩汩冒出,连抬起都极为困难,更别提反抗了。

四处望了望,这地方已经到了走廊尽头,再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跑了。左手边的窗户依旧看着,姜寒朝外看了看——大约三米的距离,这个距离跳下去,还可以接受。

没有抉择!

趁无面人怒吼着跑过来杀死自己之前,姜寒翻越窗户,直接从上面跳了下去!

将童讳国拖上二楼,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祷告室。做完这一切,王小能摸了摸眼前的汗,转身看了看姜寒:“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你可以杀死他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完成启示,脸上的人皮也没有脱落。到了地方,王小能心底反而有些波动,若是这个东西一辈子都无法脱下来——那就算自己还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谢谢。”

姜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王小能说这句话。她这一下终于举起了刀,一切可以继续了,只要这把刀挥下,所有暂时的梦魇,一切阴霾,黏在自己脸上遮盖了五官的人脸,身后不断尾随的幽灵,一切都会全部破碎!

第一次杀人。

没有人拿着枪站在身后逼迫她,但她依旧觉得难以下手。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忽然觉得有些悲哀……自己的命,真的比他高贵吗?

她并不比任何人高贵,但人永远自私,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苟活,非常值得。

破碎出一切阴霾,她痛苦的低吼一声。手中的刀,终于在此刻奋力落下!

而此时,耳畔却有一道声音,骤然穿梭虚空,陡然炸响!那是一个同样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吼声极大,让她心神颤动了一下。

“你不可以杀他!”

靳波?还是谁?不,是第五个无面人——他终于出现了。

一个椅子破空飞来,力道非常大,朝姜寒砸来!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闪躲,根本不受脑海掌控,这是人在进化史中进化来的躲避危险的本能,但此刻却让姜寒原本快要终结的梦魇,再次铺天盖地,将要把她淹没。

她下意识收回了刀,挡在胸前。接着是清晰的椅子破碎声音,然而自己的手臂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睁开眼,是王小能,他帮她挡住了椅子。

……

“你不可以杀死他!”同样重复的话语,趁着王小能被椅子砸中,没有五官的脸被一根铁钉刺中,深入进去三寸有余!他重重的倒下了,已经完成启示的喜悦让他放松了警惕,下意识做出救人的举动,却没能完全格挡住。

血再次流淌而出,生死不明。姜寒这才注意到他的额头上还有另外两处张口,都极大,仿佛轻轻拔开就可以看到里面的灵魂。

一处是在邙山中留下的,还有一道她并不知道。

右臂重重的疼痛,王小能也没能为她完全挡下攻击。她挡在身前的右臂同样被砸断了,此刻无力的垂在身下,已无知觉。

“你的任务!”姜寒没有慌张,但她看着第五个无面人扑来。一击未能击倒姜寒,他持着手中短刀,跨过倒在地上的王小能,疯狂朝姜寒冲来!

“你不能杀死他!”

第三遍重复。

现在至少有五个人的任务,已经确认了。

姜寒的任务,似乎杀死童讳国,已经近在咫尺。

王小能的任务,是把童讳国护送到这个教堂之中。

李威的任务,是杀死靳波。

第五个无面人的任务,是保护童讳国,与姜寒的任务有最直接的冲突。

还有另一个无面人的任务,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类似与袭警有关。姜寒再离开之时看到了他,并没有死,但已经被警方所控制。就算他能完成启示,一时半会也出不来,下一次启示无法参与,后果同样是死。

还剩下一个人,不知是谁。

“你给我去死吧!”王小能无法挣脱而出。第五个无面人冷冷的看着姜寒,手中短刀锋锐,一步步的逼近——姜寒右臂骨折,不断有鲜血从后汩汩冒出,连抬起都极为困难,更别提反抗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被修女改造以后,姜寒和其他无面人在力量上并无什么不同,但在搏斗技巧上还差之甚多。而且自己在断了一臂的前提下,和对方搏斗,胜率堪忧。

不,不能直接上去。

姜寒转过身,看着吓呆了的几个神职人员。不知何时,那张修女的脸转了过来,直直的看着他。如墨的眸子抬了起来,里面刻着地狱最惨烈之景,所有罪人,皆沉沦于斯。

Gnosis——不知为何,看着那个面庞,姜寒心底冒出了这个词汇。

它无所不能。

它无所不在。

它可以支配世间的一切。

眼前这个修女——或者说是Gnosis,它将要醒来,苏醒在这寂灭如长夜的黑暗,苏醒在亘古荒芜的华北平原某处。

正如《神曲》地狱篇中某一处说的——在它之前,人类无法幸免!哪怕是每天Pray to God也不能!

“你到底是谁!”

心中无限恐惧逐渐占满心间,这个脸正正的对着她,每一次都能放大她心底滋生的恐惧。她深吸一口气,眼前的修女不是实体,那么它的出现,是为了什么?

这个景象警察肯定是无法处理,下方几个神职人员跌倒在地,很快回过神来。居然真的是搬来了圣经与圣水等物,念经般的英语如同梵唱,妄图开始“驱魔”。

姜寒知道这没有用,而今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退回去的话,下方的神职人员极有可能把自己当成“恶魔”来对待,而上去搏斗,自己能打过对方的可能性,又是无限趋近于零。

她停了一会,就那么和修女的脸庞对视着。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阵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个什么东西被拖着,和自己之前拖着童讳国的声音一般无二。

带着长长的血迹,在地上画出弯弯扭扭的曲线。第五个无面人拖着王小能的躯体,直接来到了楼道边上,然后将他丢了下来!王小能依旧没有苏醒,身躯在地上滚了几下,倒在姜寒脚边。

他的头上,有数道伤痕如此恐怖。姜寒缓缓蹲下来,血液还在不断流出,王小能就算体能足够,他的年龄也足够大了,若是失血过多,会有非常难以预料的后果。

两个人彼此对峙,下方是数个人在念着《圣经》中的内容,空中还有一个悬浮着的鬼脸——如此诡谲的场面。

“你没可能的。”第五个无面人看着他:“我不管你是谁。启示把我们的脸遮住,除了恐吓路人不让他们认出我们之外,就是让我们彼此也不自知!我的任务就是让童讳国活下去,你若是上来一步,我就杀了你。”

姜寒语气冰冷:“你完全没有必要,他已经完成启示了,很有可能是这一次启示唯一活下去的人!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但他已经完成任务了,我知道他是谁。”

她缓缓蹲了下来,手伸出,轻轻捏向王小能的脸。虽然契合的天衣无缝,但完成启示后,他已经回过到常人的形态,那张脸皮很容易的就被姜寒拿了下来,轻轻捏在手上。

熟悉的脸,王小能。

果然是他,徐岳的判断没有错,自己的直觉也没有错。

第五个无面人呆滞了一下,他也没有想到险些死在自己手中的队友,居然是王小能。几乎所有参加启示的人都对王小能抱有一丝好感——在可以对外联系的启示中,王小能救过数人的命,而日常也是他最积极鼓励,大家不要放弃的活下去。

通往教堂二楼的只有这一条路,姜寒终究还是没有上前。她苦涩一笑,默默后退——王小能受伤的身体就在身边,她缓缓背起他,直接无视了悬在半空的修女面庞,将它背负下来,放在阶梯上。几个神职人员连忙后退几步,双手在胸前划着十字。

“他受伤了,麻烦你们——至少先给他包扎一下。”姜寒深吸口气,极为低沉的声线,也听出了一些恳求的语气。

为首的那个神职人员愣了一下,他看着姜寒,不等对方说话,姜寒放下了王小能,便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你敢上来?”第五个无面人握着刀,冷冷对着姜寒。看着她的脚步一点一点向前,没有丝毫停顿——最后,站在自己三米开外。

“你没有选择,我同样也没有选择。”

她再次上前一步——第五个无面人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就扑了上来!姜寒手中的短刀一直指着前方,看见对方扑了过来,她手中的刀终于也挥出,整个人不进反退,再次上前一步!

双方都没有搏斗技巧,很难像梁夜那样面对突然袭击做出格挡或者躲避的动作。下一秒钟,姜寒左手就觉得有一股温热迸射而出,殷红的血混合着三十七度的体温倾洒出来,入口,微甜。

她的刀刺中了对方,在正正的右心房——可惜,不是左边。

否则她这一下有可能已经杀死了对方。

同时,在自己的左心房上方,有一把刀洞穿了一对肋骨,直直的刺了进来!两对肺叶瞬间破裂,带来如浓烟烧灼般的剧烈疼痛。

在意识模糊之前,姜寒拔出了刀,用最后一点力量推开对方,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而后,再补上了一刀。

……

第五个无面人死了。

但姜寒还没有。

或许是因为真正有巧合,或许是因为修女就在身后,不能容许自己的仆人死去,或许是因为一只手牵住了幸运之上。双手沾满鲜血,姜寒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还在鲜活跳动,两片肺叶的破碎,让她此生的呼吸机能都会受到影响,若是处理不好,后半生极有可能瘫痪。

“Gnosis可以知晓一切,你们之所以回到这个地方来……是因为,这里才是最接近黑暗的地方啊。”

被修女改造以后,姜寒和其他无面人在力量上并无什么不同,但在搏斗技巧上还差之甚多。而且自己在断了一臂的前提下,和对方搏斗,胜率堪忧。

不,不能直接上去。

姜寒转过身,看着吓呆了的几个神职人员。不知何时,那张修女的脸转了过来,直直的看着他。如墨的眸子抬了起来,里面刻着地狱最惨烈之景,所有罪人,皆沉沦于斯。

Gnosis——不知为何,看着那个面庞,姜寒心底冒出了这个词汇。

它无所不能。

它无所不在。

它可以支配世间的一切。

眼前这个修女——或者说是Gnosis,它将要醒来,苏醒在这寂灭如长夜的黑暗,苏醒在亘古荒芜的华北平原某处。

正如《神曲》地狱篇中某一处说的——在它之前,人类无法幸免!哪怕是每天Pray to God也不能!

“你到底是谁!”

心中无限恐惧逐渐占满心间,这个脸正正的对着她,每一次都能放大她心底滋生的恐惧。她深吸一口气,眼前的修女不是实体,那么它的出现,是为了什么?

这个景象警察肯定是无法处理,下方几个神职人员跌倒在地,很快回过神来。居然真的是搬来了圣经与圣水等物,念经般的英语如同梵唱,妄图开始“驱魔”。

姜寒知道这没有用,而今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退回去的话,下方的神职人员极有可能把自己当成“恶魔”来对待,而上去搏斗,自己能打过对方的可能性,又是无限趋近于零。

她停了一会,就那么和修女的脸庞对视着。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阵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个什么东西被拖着,和自己之前拖着童讳国的声音一般无二。

带着长长的血迹,在地上画出弯弯扭扭的曲线。第五个无面人拖着王小能的躯体,直接来到了楼道边上,然后将他丢了下来!王小能依旧没有苏醒,身躯在地上滚了几下,倒在姜寒脚边。

他的头上,有数道伤痕如此恐怖。姜寒缓缓蹲下来,血液还在不断流出,王小能就算体能足够,他的年龄也足够大了,若是失血过多,会有非常难以预料的后果。

两个人彼此对峙,下方是数个人在念着《圣经》中的内容,空中还有一个悬浮着的鬼脸——如此诡谲的场面。

“你没可能的。”第五个无面人看着他:“我不管你是谁。启示把我们的脸遮住,除了恐吓路人不让他们认出我们之外,就是让我们彼此也不自知!我的任务就是让童讳国活下去,你若是上来一步,我就杀了你。”

姜寒语气冰冷:“你完全没有必要,他已经完成启示了,很有可能是这一次启示唯一活下去的人!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但他已经完成任务了,我知道他是谁。”

她缓缓蹲了下来,手伸出,轻轻捏向王小能的脸。虽然契合的天衣无缝,但完成启示后,他已经回过到常人的形态,那张脸皮很容易的就被姜寒拿了下来,轻轻捏在手上。

熟悉的脸,王小能。

果然是他,徐岳的判断没有错,自己的直觉也没有错。

或许是因为真正有巧合,或许是因为修女就在身后,不能容许自己的仆人死去,或许是因为一只手牵住了幸运之上。双手沾满鲜血,姜寒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还在鲜活跳动,两片肺叶的破碎,让她此生的呼吸机能都会受到影响,若是处理不好,后半生极有可能瘫痪。

第五个无面人呆滞了一下,他也没有想到险些死在自己手中的队友,居然是王小能。几乎所有参加启示的人都对王小能抱有一丝好感——在可以对外联系的启示中,王小能救过数人的命,而日常也是他最积极鼓励,大家不要放弃的活下去。

通往教堂二楼的只有这一条路,姜寒终究还是没有上前。她苦涩一笑,默默后退——王小能受伤的身体就在身边,她缓缓背起他,直接无视了悬在半空的修女面庞,将它背负下来,放在阶梯上。几个神职人员连忙后退几步,双手在胸前划着十字。

“他受伤了,麻烦你们——至少先给他包扎一下。”姜寒深吸口气,极为低沉的声线,也听出了一些恳求的语气。

为首的那个神职人员愣了一下,他看着姜寒,不等对方说话,姜寒放下了王小能,便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你敢上来?”第五个无面人握着刀,冷冷对着姜寒。看着她的脚步一点一点向前,没有丝毫停顿——最后,站在自己三米开外。

“你没有选择,我同样也没有选择。”

她再次上前一步——第五个无面人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就扑了上来!姜寒手中的短刀一直指着前方,看见对方扑了过来,她手中的刀终于也挥出,整个人不进反退,再次上前一步!

双方都没有搏斗技巧,很难像梁夜那样面对突然袭击做出格挡或者躲避的动作。下一秒钟,姜寒左手就觉得有一股温热迸射而出,殷红的血混合着三十七度的体温倾洒出来,入口,微甜。

她的刀刺中了对方,在正正的右心房——可惜,不是左边。

否则她这一下有可能已经杀死了对方。

同时,在自己的左心房上方,有一把刀洞穿了一对肋骨,直直的刺了进来!两对肺叶瞬间破裂,带来如浓烟烧灼般的剧烈疼痛。

在意识模糊之前,姜寒拔出了刀,用最后一点力量推开对方,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而后,再补上了一刀。

……

第五个无面人死了。

但姜寒还没有。

或许是因为真正有巧合,或许是因为修女就在身后,不能容许自己的仆人死去,或许是因为一只手牵住了幸运之上。双手沾满鲜血,姜寒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还在鲜活跳动,两片肺叶的破碎,让她此生的呼吸机能都会受到影响,若是处理不好,后半生极有可能瘫痪。

“Gnosis可以知晓一切,你们之所以回到这个地方来……是因为,这里才是最接近黑暗的地方啊。”

或许是因为真正有巧合,或许是因为修女就在身后,不能容许自己的仆人死去,或许是因为一只手牵住了幸运之上。双手沾满鲜血,姜寒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还在鲜活跳动,两片肺叶的破碎,让她此生的呼吸机能都会受到影响,若是处理不好,后半生极有可能瘫痪。

“Gnosis可以知晓一切,你们之所以回到这个地方来……是因为,这里才是最接近黑暗的地方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他们……都没有回来。”

11月3日,别墅内,不少人都在门口等着,望眼欲穿的看着小区外的那条路,期待着那两辆熟悉的面包车出现在视线内。

只可惜,这一次去执行启示的六个人,终究是都没有回来。

一直到深夜,已经超过了十二点,却没有人肯离去。只因为这一次,陷入启示的,有一个人叫王小能。

“再等一等吧,如果想回去的可以先回去。”别墅外,柏向文咬咬牙:“王小能不会死的,说不定只是受了伤,没办法及时联系。”

“如果他也死了,不知道会带动多大的连锁反应。他陷入启示还活了一年多之久啊,是很多人的精神支柱。”段锦叹了一声:“虽然大家普遍都活不到一年,但有一个念想,总是好的。”

从九月份追逐太阳的那一次启示开始,如果王小能和姜寒都死了,那么就只剩柏向文一个人独活。所以柏向文对王小能也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但他们谁都知道,王小能他们这一次回来的可能性……非常渺茫了。

“在昨天中午的时候,有一个人打电话给我,自称是陷入启示中的一个人。”段锦忽然说:“声音极为怪异,我根本分辨不清是谁。他让我查一个叫童讳国的人,这对他及其重要。”

他这一番话引得不少人注意,柏向文目光望过来,问:“你查出了什么?”

“这个人在J市天一广场工作,一家证券公司的顶楼。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似乎找到了他另一重身份。”段锦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不姓童,姓仇,真名叫做仇胤,之前在阿尔诺集团工作。后来不知为何跳槽了出来,来到J市,改名成为童讳国。”

顿了一下,段锦接着说:“而这……似乎和一场杀人案有关。”

“是什么?”

“还不能确定。”段锦说完,就看见柏向文神情慢慢变化,道:“我现在就去天一广场,去找他!”

“现在?”说话的是柯传,他犹豫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哪怕希望渺茫,哪怕真正王小能不在了……他们也要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以及往后的日子,究竟该怎么走。

……

天渐渐明朗,旭日穿透浓浓愁云,射下万道利剑般的光芒,照亮了这个世界。光象征着自由——那么光触摸不到的地方,就代表自由被剥夺。

无人不向往。

清晨,二楼,会议室中。

这一次极有可能是有史以来,参与人数最多的一次会议。不是因为启示,而是因为一个人的死……包括柏向文,段锦,林烨书在内的人,踌躇在三后,还是打算将司庭所说的事,告知大家。

如果王小能真的不在了,还活着的人,总需要一个寄托。

所以今天的会议室上,气氛格外的凝重。乃至于段锦说完这件事后,甚至没有一个人说话。

“有一个人脱离了启示,这……怎么可能。”许久以后,才有第一个人缓缓开口道:“这件事,为什么不早说?司庭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如果你能找出他的话,那我一定会感激你,所有人都会。”段锦摇了摇头:“但事实是……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但现有的证据有表明,他确实是一直活着。”

尤其是那个面具!这就是在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梁夜,卫健宇,甚至郝泽晟都可以证明。

它真正属于恶魔——被启示选中的人,没有人会不相信恶魔的存在。

“他们……都没有回来。”

11月3日,别墅内,不少人都在门口等着,望眼欲穿的看着小区外的那条路,期待着那两辆熟悉的面包车出现在视线内。

只可惜,这一次去执行启示的六个人,终究是都没有回来。

一直到深夜,已经超过了十二点,却没有人肯离去。只因为这一次,陷入启示的,有一个人叫王小能。

“再等一等吧,如果想回去的可以先回去。”别墅外,柏向文咬咬牙:“王小能不会死的,说不定只是受了伤,没办法及时联系。”

“如果他也死了,不知道会带动多大的连锁反应。他陷入启示还活了一年多之久啊,是很多人的精神支柱。”段锦叹了一声:“虽然大家普遍都活不到一年,但有一个念想,总是好的。”

从九月份追逐太阳的那一次启示开始,如果王小能和姜寒都死了,那么就只剩柏向文一个人独活。所以柏向文对王小能也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但他们谁都知道,王小能他们这一次回来的可能性……非常渺茫了。

“在昨天中午的时候,有一个人打电话给我,自称是陷入启示中的一个人。”段锦忽然说:“声音极为怪异,我根本分辨不清是谁。他让我查一个叫童讳国的人,这对他及其重要。”

他这一番话引得不少人注意,柏向文目光望过来,问:“你查出了什么?”

“这个人在J市天一广场工作,一家证券公司的顶楼。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似乎找到了他另一重身份。”段锦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不姓童,姓仇,真名叫做仇胤,之前在阿尔诺集团工作。后来不知为何跳槽了出来,来到J市,改名成为童讳国。”

顿了一下,段锦接着说:“而这……似乎和一场杀人案有关。”

“是什么?”

“还不能确定。”段锦说完,就看见柏向文神情慢慢变化,道:“我现在就去天一广场,去找他!”

“现在?”说话的是柯传,他犹豫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哪怕希望渺茫,哪怕真正王小能不在了……他们也要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以及往后的日子,究竟该怎么走。

……

天渐渐明朗,旭日穿透浓浓愁云,射下万道利剑般的光芒,照亮了这个世界。光象征着自由——那么光触摸不到的地方,就代表自由被剥夺。

无人不向往。

清晨,二楼,会议室中。

这一次极有可能是有史以来,参与人数最多的一次会议。不是因为启示,而是因为一个人的死……包括柏向文,段锦,林烨书在内的人,踌躇在三后,还是打算将司庭所说的事,告知大家。

如果王小能真的不在了,还活着的人,总需要一个寄托。

所以今天的会议室上,气氛格外的凝重。乃至于段锦说完这件事后,甚至没有一个人说话。

“有一个人脱离了启示,这……怎么可能。”许久以后,才有第一个人缓缓开口道:“这件事,为什么不早说?司庭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如果你能找出他的话,那我一定会感激你,所有人都会。”段锦摇了摇头:“但事实是……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但现有的证据有表明,他确实是一直活着。”

尤其是那个面具!这就是在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梁夜,卫健宇,甚至郝泽晟都可以证明。

它真正属于恶魔——被启示选中的人,没有人会不相信恶魔的存在。

“他们……都没有回来。”

11月3日,别墅内,不少人都在门口等着,望眼欲穿的看着小区外的那条路,期待着那两辆熟悉的面包车出现在视线内。

只可惜,这一次去执行启示的六个人,终究是都没有回来。

一直到深夜,已经超过了十二点,却没有人肯离去。只因为这一次,陷入启示的,有一个人叫王小能。

“再等一等吧,如果想回去的可以先回去。”别墅外,柏向文咬咬牙:“王小能不会死的,说不定只是受了伤,没办法及时联系。”

“如果他也死了,不知道会带动多大的连锁反应。他陷入启示还活了一年多之久啊,是很多人的精神支柱。”段锦叹了一声:“虽然大家普遍都活不到一年,但有一个念想,总是好的。”

从九月份追逐太阳的那一次启示开始,如果王小能和姜寒都死了,那么就只剩柏向文一个人独活。所以柏向文对王小能也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但他们谁都知道,王小能他们这一次回来的可能性……非常渺茫了。

“在昨天中午的时候,有一个人打电话给我,自称是陷入启示中的一个人。”段锦忽然说:“声音极为怪异,我根本分辨不清是谁。他让我查一个叫童讳国的人,这对他及其重要。”

他这一番话引得不少人注意,柏向文目光望过来,问:“你查出了什么?”

“这个人在J市天一广场工作,一家证券公司的顶楼。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似乎找到了他另一重身份。”段锦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不姓童,姓仇,真名叫做仇胤,之前在阿尔诺集团工作。后来不知为何跳槽了出来,来到J市,改名成为童讳国。”

顿了一下,段锦接着说:“而这……似乎和一场杀人案有关。”

“是什么?”

“还不能确定。”段锦说完,就看见柏向文神情慢慢变化,道:“我现在就去天一广场,去找他!”

“现在?”说话的是柯传,他犹豫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哪怕希望渺茫,哪怕真正王小能不在了……他们也要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以及往后的日子,究竟该怎么走。

……

天渐渐明朗,旭日穿透浓浓愁云,射下万道利剑般的光芒,照亮了这个世界。光象征着自由——那么光触摸不到的地方,就代表自由被剥夺。

无人不向往。

清晨,二楼,会议室中。

这一次极有可能是有史以来,参与人数最多的一次会议。不是因为启示,而是因为一个人的死……包括柏向文,段锦,林烨书在内的人,踌躇在三后,还是打算将司庭所说的事,告知大家。

如果王小能真的不在了,还活着的人,总需要一个寄托。

所以今天的会议室上,气氛格外的凝重。乃至于段锦说完这件事后,甚至没有一个人说话。

“有一个人脱离了启示,这……怎么可能。”许久以后,才有第一个人缓缓开口道:“这件事,为什么不早说?司庭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如果你能找出他的话,那我一定会感激你,所有人都会。”段锦摇了摇头:“但事实是……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但现有的证据有表明,他确实是一直活着。”

尤其是那个面具!这就是在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梁夜,卫健宇,甚至郝泽晟都可以证明。

它真正属于恶魔——被启示选中的人,没有人会不相信恶魔的存在。

“他们……都没有回来。”

11月3日,别墅内,不少人都在门口等着,望眼欲穿的看着小区外的那条路,期待着那两辆熟悉的面包车出现在视线内。

只可惜,这一次去执行启示的六个人,终究是都没有回来。

一直到深夜,已经超过了十二点,却没有人肯离去。只因为这一次,陷入启示的,有一个人叫王小能。

“再等一等吧,如果想回去的可以先回去。”别墅外,柏向文咬咬牙:“王小能不会死的,说不定只是受了伤,没办法及时联系。”

“如果他也死了,不知道会带动多大的连锁反应。他陷入启示还活了一年多之久啊,是很多人的精神支柱。”段锦叹了一声:“虽然大家普遍都活不到一年,但有一个念想,总是好的。”

从九月份追逐太阳的那一次启示开始,如果王小能和姜寒都死了,那么就只剩柏向文一个人独活。所以柏向文对王小能也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但他们谁都知道,王小能他们这一次回来的可能性……非常渺茫了。

“在昨天中午的时候,有一个人打电话给我,自称是陷入启示中的一个人。”段锦忽然说:“声音极为怪异,我根本分辨不清是谁。他让我查一个叫童讳国的人,这对他及其重要。”

他这一番话引得不少人注意,柏向文目光望过来,问:“你查出了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这到底是……”

林烨书目光微凝,这些字迹和之前如出一辙,不可能是谁模仿出来的。正如他所猜想的,阿尔诺公司真的是那个年代的仇家所建立的公司,并且一直延续至今。

那么,仇胤和阿尔诺,必然就脱不了联系了。

“灵魂之火,灵魂之火,那个祭坛……”柏向文反而是念念有词:“看来,我们还是有必要回到那个山村中去一趟。”

“回去?”

“对,那个祭坛拥有沟通灵魂的作用!这一个古老家族和启示两次牵扯上关系,其中必然有缘由。回去问问文萱,她一定知道!”

林烨书有些犹豫:“那个地方在山峦与星辰之间,地图根本定位不到。难道真的要跟你们启示一样,再走五天的路?”

若是再来这么五天,换做是谁都难以承受。就连柏向文也不愿再回去,再来那五天梦魇般的生活。

“不,日记中已经给出答案了。”柏向文道:“民国三十三年,二月十四日。”

林烨书翻开这一页,目光落在“天佑开的很慢,足足半天以后才到上海的边界”这一行上,若有所思:“上海如今已经非常繁华,开车半日的时间内,荒无人烟的山区绝对不多,这样一来,范围绝对可以缩小很多。”

“这件事和段锦去说,然后我们马上去。”林烨书点点头:“叫上一些刚刚执行完启示的人,如果说有什么突破口的话……很有可能,就是在这里了。”

徐紫箐,柯传,林奕,梁夜。

“我立刻去说。”

“至于那个地方在哪里,很可能就要拜托你了。因为只有你,才去过那里。”林烨书最后说:“虽然不是启示,但那个挟持文萱的影子还在不在……不得而知。”

这意味着仍然有危险。

但哪怕有危险……也不能放弃希望啊!只要有一点可能,他们都想接近全力,摆脱这该死的宿命。

哪怕像文萱一般付出生命。

……

“王小能……你还能醒来吗?”

头部受到三次重创,至今未能醒来。姜寒苦笑两声,默默的看着他。

自己已经苏醒,就算移动仍然需要借助轮椅,就算未来整个右臂都有可能残废无知觉,但自己终究还是醒了过来,能够看见这个阳光充沛的世界。

想起在昏迷时,那个为黑暗所占据的世界。整个人颤抖了一下,旋即是深深的恐惧。

自己不过昏迷了六天,仿佛在其中遥远如一个世纪。那王小能很有可能一辈子无法醒来,他的灵魂,岂不是彻底沦为阶下囚。

“他被送来的时候,因为失血过多,险些没能救回来。整个面部毁容是肯定的了,胼胝体受损,能不能醒来还是未知数,就算能,未来左右脑之间的沟通也会受到损伤,难以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其他还有诸多损伤,那本病历姜寒只看了一眼,就丢在一旁——她事实上也看不懂,只知道王小能的损伤非常大,未来难以复原。

“你叫……姜寒,是吗?”医生转头看着她:“你和王小能是什么关系。还有……你们有家人吗?”

家人?

这个词汇在姜寒脑海中已经许久没有出现了,她沉默了一阵,而后摇了摇头:“我没有家人,很久以前就已经没有了。”

声音嘶哑,姜寒以前的声音说不上好听,至少也是稍有辨识度的中年女性声音。而现在,她的嗓子已经彻底被毁,恍若被滚油浇过,嘶哑的可怕——恶魔夺走了她的声音,或许还要进一步夺走她的一切。

“那朋友呢?”

“有一些,只是……”姜寒犹豫了一下,而后把这些不该有的疑虑抛开:“没事,我可以联系他们。”

手机等随身财务已经全部损坏,她在医院借了一部电话后才缓缓拨了出去。犹豫了一下,这些人的电话号码她几乎都不记得,思索一阵,拨打了段锦的电话。

因为她在启示之中,曾为了童讳国的身份而求助于段锦,所以现在记忆攫取,只剩下他的号码。

然而电话拨过去——却是没有信号,显示不在服务区内。

“该死,怎么可能!”姜寒愣了一下,随后猛然有一个很可怕的认识——段锦会不会也被启示选中了!上一次和他一起陷入启示的苏铎海,刚刚就死在她的手中。

除了她自己,王小能,段锦之外,她也不记得其他人的电话号码了。无奈的把手机交还回去,看着护士那张有些愕然的面庞,苦笑了一声,内心忽然有些无穷悲意。

“你……真的没有朋友可以联系吗?”护士尝试着问了一句,看姜寒怅然若失的脸色,顿时摆了摆手:“其实没关系的,你现在伤还没好,不如回去休息,我们可以慢慢解决。”

“谢谢。”

“或者……你还记得家人或者单位的地址吗?我们可以想办法联系当地警方,让他去通知你。”护士想了想,说:“毕竟……另外一个人很有可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甚至保不好很难撑过下周。如果没有家属或者朋友的话,后续会非常麻烦。”

王小能也说过,他的妻儿非常早就去世了。姜寒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她犹豫了一下,随后说:“J市,就在滨海新区,三号楼,我和他都住在那里。”

“好的,我们随后会通知当地警方联系。你现在身体羸弱,还是不要多走动了。”

姜寒默然点头,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悲凉。若是王小能死了——她也无法想象她的余生,应该怎么去度过。

ICU病房内。

姜寒默默看着仍然插着呼吸机的王小能,忽然俯下身去,就靠在他的耳边。

“如果哪一天,你真的死了,那我也陪你一起去好了。毕竟我在两年前就早已失去了曲折,剩下这具灵魂无处安放,在天堂,在地狱,在人间,其实都是一样的。”

她在王小能的耳语轻喃,后者仿佛听懂一半,身躯猛然一阵颤抖。接着,是心率图的波动陡然加大。

“这到底是……”

林烨书目光微凝,这些字迹和之前如出一辙,不可能是谁模仿出来的。正如他所猜想的,阿尔诺公司真的是那个年代的仇家所建立的公司,并且一直延续至今。

那么,仇胤和阿尔诺,必然就脱不了联系了。

“灵魂之火,灵魂之火,那个祭坛……”柏向文反而是念念有词:“看来,我们还是有必要回到那个山村中去一趟。”

“回去?”

“对,那个祭坛拥有沟通灵魂的作用!这一个古老家族和启示两次牵扯上关系,其中必然有缘由。回去问问文萱,她一定知道!”

林烨书有些犹豫:“那个地方在山峦与星辰之间,地图根本定位不到。难道真的要跟你们启示一样,再走五天的路?”

若是再来这么五天,换做是谁都难以承受。就连柏向文也不愿再回去,再来那五天梦魇般的生活。

“不,日记中已经给出答案了。”柏向文道:“民国三十三年,二月十四日。”

林烨书翻开这一页,目光落在“天佑开的很慢,足足半天以后才到上海的边界”这一行上,若有所思:“上海如今已经非常繁华,开车半日的时间内,荒无人烟的山区绝对不多,这样一来,范围绝对可以缩小很多。”

“这件事和段锦去说,然后我们马上去。”林烨书点点头:“叫上一些刚刚执行完启示的人,如果说有什么突破口的话……很有可能,就是在这里了。”

徐紫箐,柯传,林奕,梁夜。

“我立刻去说。”

“至于那个地方在哪里,很可能就要拜托你了。因为只有你,才去过那里。”林烨书最后说:“虽然不是启示,但那个挟持文萱的影子还在不在……不得而知。”

这意味着仍然有危险。

但哪怕有危险……也不能放弃希望啊!只要有一点可能,他们都想接近全力,摆脱这该死的宿命。

哪怕像文萱一般付出生命。

……

“王小能……你还能醒来吗?”

头部受到三次重创,至今未能醒来。姜寒苦笑两声,默默的看着他。

自己已经苏醒,就算移动仍然需要借助轮椅,就算未来整个右臂都有可能残废无知觉,但自己终究还是醒了过来,能够看见这个阳光充沛的世界。

想起在昏迷时,那个为黑暗所占据的世界。整个人颤抖了一下,旋即是深深的恐惧。

自己不过昏迷了六天,仿佛在其中遥远如一个世纪。那王小能很有可能一辈子无法醒来,他的灵魂,岂不是彻底沦为阶下囚。

“他被送来的时候,因为失血过多,险些没能救回来。整个面部毁容是肯定的了,胼胝体受损,能不能醒来还是未知数,就算能,未来左右脑之间的沟通也会受到损伤,难以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其他还有诸多损伤,那本病历姜寒只看了一眼,就丢在一旁——她事实上也看不懂,只知道王小能的损伤非常大,未来难以复原。

“你叫……姜寒,是吗?”医生转头看着她:“你和王小能是什么关系。还有……你们有家人吗?”

家人?

这个词汇在姜寒脑海中已经许久没有出现了,她沉默了一阵,而后摇了摇头:“我没有家人,很久以前就已经没有了。”

声音嘶哑,姜寒以前的声音说不上好听,至少也是稍有辨识度的中年女性声音。而现在,她的嗓子已经彻底被毁,恍若被滚油浇过,嘶哑的可怕——恶魔夺走了她的声音,或许还要进一步夺走她的一切。

“那朋友呢?”

“有一些,只是……”姜寒犹豫了一下,而后把这些不该有的疑虑抛开:“没事,我可以联系他们。”

手机等随身财务已经全部损坏,她在医院借了一部电话后才缓缓拨了出去。犹豫了一下,这些人的电话号码她几乎都不记得,思索一阵,拨打了段锦的电话。

因为她在启示之中,曾为了童讳国的身份而求助于段锦,所以现在记忆攫取,只剩下他的号码。

然而电话拨过去——却是没有信号,显示不在服务区内。

“该死,怎么可能!”姜寒愣了一下,随后猛然有一个很可怕的认识——段锦会不会也被启示选中了!上一次和他一起陷入启示的苏铎海,刚刚就死在她的手中。

除了她自己,王小能,段锦之外,她也不记得其他人的电话号码了。无奈的把手机交还回去,看着护士那张有些愕然的面庞,苦笑了一声,内心忽然有些无穷悲意。

“你……真的没有朋友可以联系吗?”护士尝试着问了一句,看姜寒怅然若失的脸色,顿时摆了摆手:“其实没关系的,你现在伤还没好,不如回去休息,我们可以慢慢解决。”

“谢谢。”

“或者……你还记得家人或者单位的地址吗?我们可以想办法联系当地警方,让他去通知你。”护士想了想,说:“毕竟……另外一个人很有可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甚至保不好很难撑过下周。如果没有家属或者朋友的话,后续会非常麻烦。”

王小能也说过,他的妻儿非常早就去世了。姜寒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她犹豫了一下,随后说:“J市,就在滨海新区,三号楼,我和他都住在那里。”

“好的,我们随后会通知当地警方联系。你现在身体羸弱,还是不要多走动了。”

姜寒默然点头,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悲凉。若是王小能死了——她也无法想象她的余生,应该怎么去度过。

ICU病房内。

姜寒默默看着仍然插着呼吸机的王小能,忽然俯下身去,就靠在他的耳边。

“如果哪一天,你真的死了,那我也陪你一起去好了。毕竟我在两年前就早已失去了曲折,剩下这具灵魂无处安放,在天堂,在地狱,在人间,其实都是一样的。”

她在王小能的耳语轻喃,后者仿佛听懂一半,身躯猛然一阵颤抖。接着,是心率图的波动陡然加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5章 2001年,11月6日。

上海市西,浙江省某处。

恰好是落日之下——一面是夕阳辉光,一面是月光漫洒,坐落在星辰与山峦之间,月夜与大地交融。荒山之间,柏向文等人微微眺望,看到了远方。

熟悉的山村,熟悉的荒芜,熟悉的仇家宅院。

“真的在这个地方……”林烨书缓缓踏入,原本的广场因为几十年的时间未清理,已经变得杂草丛生,要不了几年就会再次被荒草占领。

“那个唯一的现代化宅院,就是仇家的院子。在里面,发现了文萱的日记,还看见了她的灵魂,以及留下来的影像。”柏向文有些失神,喃喃的说:“又回来了……一切就像梦一般,希望这一次,不会再有危险了。”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林奕捂着嘴巴,但又掩饰不住好奇,犹豫着问。

“不要,要去的话,也等从祭坛回来之后,没有危险的话。”柏向文否决了:“那个地方,危险性不会弱于祭坛内,而且是仇家居住了数百年的地方。里面有很多诡谲的事……我也没办法解释。”

他每次看到仇家宅院,心底就有一股莫名的感觉。这里世世代代不知道囚禁了多少人的灵魂,包括每一代的妻子,典妻,甚至是男性。世世代代的思想都被无形的禁锢得不到释放,直到现在——或许成立了阿尔诺以后,他们才屏弃如邪教一般的思想,毕竟连祭坛都废弃数十年之久。

从文萱的日记中记载,仇家搬迁出去的时间在1949年,与民国三十三年只相差五年,作出决定的一样是文萱的公公。是什么一种力量,改变了他?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人,也包括他。

或许文萱再坚持五年,就会真正在仇家得到幸福。但或许没有文萱的死给天佑带来的冲击与改变,也不会影响到公公,作出如此大的变革。

没有如果。

“你说的祭坛,在什么地方?”林烨书的声音,把柏向文从思想的深潮拉了出来。抛开脑海中的记忆,柏向文指了指就在眼前的广场:“就在这里中心,那个王座地下,是一方极为宏大的地底世界。”

巨钟仍然在,王座仍然在,一切都没有变。然而最重要的……地底下方,文萱的灵魂是否仍然在?

“直接进去吗?”林烨书皱了皱眉,说。

林奕似乎被眼前无形的凝重气氛吓到了,犹豫着说:“要不……再等一天吧。明天白天下去,阳光充沛一些。”

这原本很合理的提议,却被柏向文否决了:“不,现在刚好落日,就是现在。我有一种感觉……或许这一切,都有可能和落日有着联系。”

不知为何,他心底隐隐觉得,一切都有可能与“落日”这个条件有关。追逐太阳——他们现在追逐的自由,又何尝不是那一道光芒!

“好,大家都经历过至少三次启示,一切要小心。”林烨书没有意见,淡然回应。

2001年,11月6日。

上海市西,浙江省某处。

恰好是落日之下——一面是夕阳辉光,一面是月光漫洒,坐落在星辰与山峦之间,月夜与大地交融。荒山之间,柏向文等人微微眺望,看到了远方。

熟悉的山村,熟悉的荒芜,熟悉的仇家宅院。

“真的在这个地方……”林烨书缓缓踏入,原本的广场因为几十年的时间未清理,已经变得杂草丛生,要不了几年就会再次被荒草占领。

“那个唯一的现代化宅院,就是仇家的院子。在里面,发现了文萱的日记,还看见了她的灵魂,以及留下来的影像。”柏向文有些失神,喃喃的说:“又回来了……一切就像梦一般,希望这一次,不会再有危险了。”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林奕捂着嘴巴,但又掩饰不住好奇,犹豫着问。

“不要,要去的话,也等从祭坛回来之后,没有危险的话。”柏向文否决了:“那个地方,危险性不会弱于祭坛内,而且是仇家居住了数百年的地方。里面有很多诡谲的事……我也没办法解释。”

他每次看到仇家宅院,心底就有一股莫名的感觉。这里世世代代不知道囚禁了多少人的灵魂,包括每一代的妻子,典妻,甚至是男性。世世代代的思想都被无形的禁锢得不到释放,直到现在——或许成立了阿尔诺以后,他们才屏弃如邪教一般的思想,毕竟连祭坛都废弃数十年之久。

从文萱的日记中记载,仇家搬迁出去的时间在1949年,与民国三十三年只相差五年,作出决定的一样是文萱的公公。是什么一种力量,改变了他?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人,也包括他。

或许文萱再坚持五年,就会真正在仇家得到幸福。但或许没有文萱的死给天佑带来的冲击与改变,也不会影响到公公,作出如此大的变革。

没有如果。

“你说的祭坛,在什么地方?”林烨书的声音,把柏向文从思想的深潮拉了出来。抛开脑海中的记忆,柏向文指了指就在眼前的广场:“就在这里中心,那个王座地下,是一方极为宏大的地底世界。”

巨钟仍然在,王座仍然在,一切都没有变。然而最重要的……地底下方,文萱的灵魂是否仍然在?

“直接进去吗?”林烨书皱了皱眉,说。

林奕似乎被眼前无形的凝重气氛吓到了,犹豫着说:“要不……再等一天吧。明天白天下去,阳光充沛一些。”

这原本很合理的提议,却被柏向文否决了:“不,现在刚好落日,就是现在。我有一种感觉……或许这一切,都有可能和落日有着联系。”

不知为何,他心底隐隐觉得,一切都有可能与“落日”这个条件有关。追逐太阳——他们现在追逐的自由,又何尝不是那一道光芒!

“好,大家都经历过至少三次启示,一切要小心。”林烨书没有意见,淡然回应。

2001年,11月6日。

上海市西,浙江省某处。

恰好是落日之下——一面是夕阳辉光,一面是月光漫洒,坐落在星辰与山峦之间,月夜与大地交融。荒山之间,柏向文等人微微眺望,看到了远方。

熟悉的山村,熟悉的荒芜,熟悉的仇家宅院。

“真的在这个地方……”林烨书缓缓踏入,原本的广场因为几十年的时间未清理,已经变得杂草丛生,要不了几年就会再次被荒草占领。

“那个唯一的现代化宅院,就是仇家的院子。在里面,发现了文萱的日记,还看见了她的灵魂,以及留下来的影像。”柏向文有些失神,喃喃的说:“又回来了……一切就像梦一般,希望这一次,不会再有危险了。”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林奕捂着嘴巴,但又掩饰不住好奇,犹豫着问。

“不要,要去的话,也等从祭坛回来之后,没有危险的话。”柏向文否决了:“那个地方,危险性不会弱于祭坛内,而且是仇家居住了数百年的地方。里面有很多诡谲的事……我也没办法解释。”

他每次看到仇家宅院,心底就有一股莫名的感觉。这里世世代代不知道囚禁了多少人的灵魂,包括每一代的妻子,典妻,甚至是男性。世世代代的思想都被无形的禁锢得不到释放,直到现在——或许成立了阿尔诺以后,他们才屏弃如邪教一般的思想,毕竟连祭坛都废弃数十年之久。

从文萱的日记中记载,仇家搬迁出去的时间在1949年,与民国三十三年只相差五年,作出决定的一样是文萱的公公。是什么一种力量,改变了他?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人,也包括他。

或许文萱再坚持五年,就会真正在仇家得到幸福。但或许没有文萱的死给天佑带来的冲击与改变,也不会影响到公公,作出如此大的变革。

没有如果。

“你说的祭坛,在什么地方?”林烨书的声音,把柏向文从思想的深潮拉了出来。抛开脑海中的记忆,柏向文指了指就在眼前的广场:“就在这里中心,那个王座地下,是一方极为宏大的地底世界。”

巨钟仍然在,王座仍然在,一切都没有变。然而最重要的……地底下方,文萱的灵魂是否仍然在?

“直接进去吗?”林烨书皱了皱眉,说。

林奕似乎被眼前无形的凝重气氛吓到了,犹豫着说:“要不……再等一天吧。明天白天下去,阳光充沛一些。”

这原本很合理的提议,却被柏向文否决了:“不,现在刚好落日,就是现在。我有一种感觉……或许这一切,都有可能和落日有着联系。”

不知为何,他心底隐隐觉得,一切都有可能与“落日”这个条件有关。追逐太阳——他们现在追逐的自由,又何尝不是那一道光芒!

“好,大家都经历过至少三次启示,一切要小心。”林烨书没有意见,淡然回应。

2001年,11月6日。

上海市西,浙江省某处。

恰好是落日之下——一面是夕阳辉光,一面是月光漫洒,坐落在星辰与山峦之间,月夜与大地交融。荒山之间,柏向文等人微微眺望,看到了远方。

熟悉的山村,熟悉的荒芜,熟悉的仇家宅院。

“真的在这个地方……”林烨书缓缓踏入,原本的广场因为几十年的时间未清理,已经变得杂草丛生,要不了几年就会再次被荒草占领。

“那个唯一的现代化宅院,就是仇家的院子。在里面,发现了文萱的日记,还看见了她的灵魂,以及留下来的影像。”柏向文有些失神,喃喃的说:“又回来了……一切就像梦一般,希望这一次,不会再有危险了。”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林奕捂着嘴巴,但又掩饰不住好奇,犹豫着问。

“不要,要去的话,也等从祭坛回来之后,没有危险的话。”柏向文否决了:“那个地方,危险性不会弱于祭坛内,而且是仇家居住了数百年的地方。里面有很多诡谲的事……我也没办法解释。”

他每次看到仇家宅院,心底就有一股莫名的感觉。这里世世代代不知道囚禁了多少人的灵魂,包括每一代的妻子,典妻,甚至是男性。世世代代的思想都被无形的禁锢得不到释放,直到现在——或许成立了阿尔诺以后,他们才屏弃如邪教一般的思想,毕竟连祭坛都废弃数十年之久。

从文萱的日记中记载,仇家搬迁出去的时间在1949年,与民国三十三年只相差五年,作出决定的一样是文萱的公公。是什么一种力量,改变了他?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人,也包括他。

或许文萱再坚持五年,就会真正在仇家得到幸福。但或许没有文萱的死给天佑带来的冲击与改变,也不会影响到公公,作出如此大的变革。

没有如果。

“你说的祭坛,在什么地方?”林烨书的声音,把柏向文从思想的深潮拉了出来。抛开脑海中的记忆,柏向文指了指就在眼前的广场:“就在这里中心,那个王座地下,是一方极为宏大的地底世界。”

巨钟仍然在,王座仍然在,一切都没有变。然而最重要的……地底下方,文萱的灵魂是否仍然在?

“直接进去吗?”林烨书皱了皱眉,说。

林奕似乎被眼前无形的凝重气氛吓到了,犹豫着说:“要不……再等一天吧。明天白天下去,阳光充沛一些。”

这原本很合理的提议,却被柏向文否决了:“不,现在刚好落日,就是现在。我有一种感觉……或许这一切,都有可能和落日有着联系。”

不知为何,他心底隐隐觉得,一切都有可能与“落日”这个条件有关。追逐太阳——他们现在追逐的自由,又何尝不是那一道光芒!

“好,大家都经历过至少三次启示,一切要小心。”林烨书没有意见,淡然回应。

那一座巨钟下,那个莫名其妙的尸体是否还在?柏向文有一种想要冲下去看一眼的冲动,但联想到当初俞向晴的遭遇,又强行按耐住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火。

诡谲的会反光的火焰,倒映着柏向文的神情。火焰是淡透明色的,磷火蒙蒙,如同飘荡的幽灵,把阴暗的四周照的微亮。

“果然是……”

火焰没有任何温度,反而寒冷的有些令人生畏。柏向文吓得后退一步,而后看向自己的手——幸运的是,上面没有沾上任何东西。

透明的甚至有一些凄冷的火,恍若暗自射下的月光,燃烧的没有声音。周围一时间寂静如斯,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这一簇火光,期待能在里面看见那一个曾在月夜下婀娜的清冷身姿。

可惜,终究没有人如愿。

“她没有出现。”林奕怔怔的看着火光,喃喃说:“这里没有幽灵。”

空空荡荡,孤独的火静静燃烧。柏向文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个东西,他们虽然成功燃起了这簇火焰,但根本无法召唤到文萱的灵魂,也就无从查出真相。

但如何唤起文萱的灵魂,却不得而知。他们终究不是真正的仇家祭祀,这一次匆匆而来,只为寻找一个答案。

“林烨书,继续读壁画,读下去。”他扭头说:“全部读完,看看能不能选择性的找到文萱的灵魂。”

或许还需要一个古老的召唤仪式,至少所有的电影和小说中都是这么写的。例如几个人围绕祭坛,唱着古老的咒语或者是跳着古怪的舞,然后把一个东西献祭掉。

愕然的目光收拢,林烨书重新把视线聚拢在墙上,看着第三幅画。一刻钟后,他就认出了内容,脸色变得极为古怪,说道:“这上面记载着……祭祀召唤出灵魂之火后,似乎把一个东西丢了进去。”

“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吗?”

“上面似乎附有文字说明,但具体是什么文字,我并不知晓。”林烨书摇头说:“壁画本身就不是彩色,只有一些粗制线条,更是历经岁月变得有些模糊。上面的东西……我真的并不知晓。”

“把东西投入其中……”柏向文皱了皱眉,无法想象那是什么。他想了想,忽然恍然道:“莫非是那些金银玉器?整个古鼎中,铺满了那些金银器!每一次召唤灵魂之火,都需要投入一个玉器,才有可能起效?”

可是,现在到哪里去找金银玉器啊!普通的肯定不行,那中间镶嵌的红点,又是谁的鲜血?

“或者是……”林烨书继续向下看,忽然他脸色发白,嘴唇颤抖的说:“这里用繁体字,写着一个替代方案。或者是……用灵魂换取灵魂。”

所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深深的恐惧。这话说的非常直白了,杀死一个人,自然能够换取一次灵魂的重现。

他们一共只有五个人!而且彼此之间,要杀死谁都是不可能的。可是这样,就没有办法换取文萱灵魂的重现。看着燃烧起来半透明的火,柏向文呆滞的望了望仍旧传来疼痛的手指,大脑有些疼痛。

当日,是陶信华先被恶魔夺走,等同于他被献祭掉了生命,所以才换来文萱灵魂的匆匆一现。但现在,没有玉器,没有灵魂,他们根本就无法重现当年的事。

“现在怎么办?”林奕问道:“这一次……可能真的要无功而返了,但总不能强行抓一个无辜的人过来献祭掉吧,这样太残忍了。”

所有人彼此都沉默,没有人愿意接受。尽管他们知道这很有可能解开一定程度上启示的谜团,还有那个跨越百年传承的古老家族秘密。或许还能救下几十个人的性命,以及未来能够拯救更多被启示选中的人。

“这种恶人,没有人愿意做啊。”林烨书长叹一声:“牺牲一个,换取一个很有可能救下很多人的秘密,看似很好。但实际上,又有谁能够下得去手呢?”

至少在场没有人。

“肯定,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柏向文抓着头发,没有抓狂,反而是静静的思考着。他蹲下来,努力回忆着当日参加的气势,从头到尾,试图找出一点头绪出来。

从陶信华的死,到秦贺,到俞向晴……虽然只死了三个人,却仍旧称得上是一次极具危险性的启示。他想着想着,忽然眼中闪过一道光芒,慢慢的说:“如果是死人的灵魂……是否可行?”

“死人的灵魂?”

“当初启示除了陶信华之外,还死了俞向晴和秦贺两个人!”如果把他们挖出来,然后献祭掉……是否可行?

“他们……”毕竟曾经也是住在一起的人,有些人脸色有些发白。柯传说:“人死如灯灭,灵魂也不一定还在躯体上。就算把肉体烧掉,也未必能有效果。”

“但我们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柏向文说:“若是可行的话……毕竟是已死之人,终究回不来了。哪怕很残忍,对不起他们,也没有办法。”

“尸体在什么地方?”林烨书心底一动,虽然知道侮辱尸体牵扯到违反刑法,但根本没有人知道秦贺死了。用他们的尸体,就算有人知道了,有启示特殊的宿命在,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虽然不受大多数法律监管,但这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才是最令人痛苦的。

“仇家宅院中。”柏向文说:“终究还是要出去。”

这地方没有人来,目前也没有看到什么超自然力量,不用担心门会突然关上。哪怕心底有些不愿意,柏向文和林烨书决定以后,他们也只能这么做。

退出地道之中,快速回到了仇家宅院。柏向文先前看到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他特地走到宅子里面看了看……一片空空荡荡,只有风吹树叶的寥寥沙沙的声音。饶是如此,也让人心生恐惧。

恐惧源自内心,源自记忆。

“在后院之中。”出了宅院,他缓缓说:“那个地方……我带你们去。”

秦贺的尸体被他们匆匆埋了起来,但不管怎么样,也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虽然天气稍显寒冷不至于完全腐败,但想必也极为客观。虽然经历启示的人,不甚惧怕这些,但仍旧是有些让人心悸。

来到宅院后方,那熟悉的小庭院之中。噩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景象真正在面前,他闭上眼,还能重现当初的梦魇。

你是否也一样呢,王小能,还有……姜寒。

来到地道面前,小树林更加茂密了,没有丝毫落叶的迹象。他看着地下,道:“就是这里了,挖吧。”

“若我有罪,那你也是。”

轻轻读完,这句话,王小能的眼中世界,忽然看到了一片火光。在瞳孔中渐渐放大,逐渐涨满了整个世界。

太阳,眼前就是他们要追逐的太阳。

在太阳的背面,有一个身躯,微微弯下,脸上满是痛苦,散落下的泪痕被蒸发,没有消失,而是飘散在空中——每一点泪水,都殷红的过分,滑落在虚空中崩碎离散,绽放出万千紫红。

“你是……”下意识的伸出手,王小能想要触碰她。还没接触到其分毫,就看到眼前的世界开始褪色。无尽的光与热降温,缩小成一点,重归月色清冷的世界,还可以看见远方树影摇曳。

“你……看到了什么?”邝智诚咽了口口水,缓缓问道。他看到刚刚王小能瞳孔涣散,右手伸出,明白他一定是看到了当年的景象。只可惜这一次,其他人都没能看见。

“太阳。”王小能下意识的说,似乎还久久没能从刚刚的神态回过神来:“这一定是提示了,我看到了太阳。那个女子,就在太阳里面。”

他们这一次启示的目的,就是要追逐太阳!而王小能看到了太阳……意味着什么?

他们的目标,一定和这个女子有关!她身上遭遇的故事,刚刚的景象,一句那一句“救命”,具是呈现在了众人面前。让人对答案有了不少遐想纷纷的猜测,但却总是抓不到重点。

“这个日记,些犹豫:“那个女子一直跟随我们,灵魂不散,似乎就想把她的故事诉说给我们听。随着日记后续页数的出现……更多的提示,应该会让整个启示逐渐明朗。”

这个古老的家族已经不复存在,不知是搬离了这里,还是遭遇了更大的变故?不管如何,文萱此生的故事,早已尘封在时光断面中——若她灵魂不散,一定需要一个倾听者。

王小能等人的到来,就扮演了这个角色。

出乎意料,王小能看了一眼身后几人,接着说:“这样太被动了。很难保证文萱一步步引我们接近的真相,是不是真正的答案。我们应该主动去寻找才对。”

“可是……怎么寻找?”

“我会思考的。且走一步算一步吧。”王小能沉吟起来:“之前的计划不变,你们继续去休息吧。”

之前发生的事,似乎有些唤醒了他沉沉欲睡的身体。他开始有了力量思考,想要把发生的事用某一条不可知的线串起来,就算不能也可以让这一次启示,更明确一些。

“小能。”身后传来姜寒的声音,她的语气也有着疲惫:“那个日记,能借我看一看吗?”

从贴身的衣袖中拿出日记本,递给姜寒。后者仔细的翻看起来,不放过每一个痕迹,认真的几乎要忘记外界。她同样也会有自己的想法,此刻和王小能一样,陷入了沉思。

“在日记中提到过,她曾被囚禁在这里。”半响后,她才轻轻开口:“那句‘救救我’,是否就是这个意思?也极有可能,可以构成这一次启示的答案。”

“但这和太阳没关系。别忘了我们这一次启示的目标,那才是核心。”王小能否决了:“她不可能还活着,过去的历史只能成为线索,而不是目标。这点,我可以肯定。”

窗外树影凄凄,群山有些峥嵘的面貌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只能依稀感觉到一些模样。他望着窗外凄冷的夜,陷入了沉吟。

……

……

月落时分,天边逐渐转亮。

一夜出奇的无事,虽然如此的风平浪静,但却让所有人心底更加感到不安。启示已经真正的过去五分之四了……却一个人都没有死。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这最后一天,会危险至极。

食物几乎全部吃完了,只剩下一些压缩干粮,能维持一天的能量。解决了之后,王小能说:“今天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提议大家分开去寻找,看看能不能再见到那个女子的身影,找到日记剩下的内容。”

现在他们所有的线索,都来自于日记中。那个巨钟和里面的尸骸,都是一团迷。昨天夜里,王小能也一直盯着那个钟,生怕它出现什么异动。但幸运的是,并没有事。

“分开?”陶信华有些难以置信:“你确定吗?在这么危险的时候。”

“正是因为这一次启示过于诡谲,所以才要分开。”王小能点点头:“一起行动可能会错过很多线索,找不到答案,就是大家一起死……我不希望这件事发生。”

那如临大敌的样子,谁都轻松不起来。走出房间,清晨略冷的风让众人都清醒了一些,这一夜睡得并不好,但这时候,也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若是能够活下去,第一件事一定是睡一觉到天荒地老,世界崩坏——不止一个人这么想着。

重新回到三层小洋房的楼下,轻轻推开门,眼前的一切景物照旧。按照之前约定,众人很快分散开,彼此去寻找线索。因为这个地方是文萱曾住过的地方,所以他们决定第一个搜寻这里。

王小能则是第一个跑上三楼,到了昨天夜里那间被爬山虎覆盖的房间!看着初升的光辉从缝隙中缓缓透过,里面却没有一个人影,昨天夜里的幻象,真的是梦。

现在可以进去了。

这种独特的纹路,在那个石座,巨钟上都出现过,在这村庄中几乎无处不在。就像是一种神秘的符号,里面蕴含着虔诚的力量,可以沟通灵魂。

整个房间,都是这种奇异纹路,无处不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秦贺……”

刚刚那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听到了!普通的烧灼肉体已经够让人疼痛难耐,燃烧着灵魂就是更发恐怖,几乎是痛到了极点,仅仅是那种想一想,便觉得不寒而栗。

“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我能存在的时间不多。”

“多久。”柏向文问,他也忽然有一种深切的期盼,想要知道天佑与文宣的灵魂重逢了多久。

“一刻钟的时间,献祭一个灵魂,只能让我临时维持一刻钟不灭。”文萱叹了口气,似乎带着无尽的哀怨,说道。

“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柏向文还是被这个时间吓了一跳。献祭一个活生生的灵魂,只能换来十五分钟的时间相遇。天人永隔的二人,究竟有多么难以相见!

“真是想不到……”林烨书微微失神,若非是因为启示迫不得已,否则他绝对不可能用他人的灵魂换取人仅仅一刻钟的时间重现,哪怕是自己的挚爱之人。

人这一辈子,不一定要活个精彩,但总应该活个对错。

“前辈,我们想知道,关于仇家和阿尔诺之间的事。”柏向文想了一下,不敢耽误太久的时间:“我们有一些朋友失踪了,生死不明,极有可能和阿尔诺有关。”

“仇家和阿尔诺……”文萱沉思一阵,回答说:“阿尔诺不就是仇家创建的吗。他们二者本就是一体,仇家就是阿尔诺,阿尔诺就是仇家。”

“阿尔诺如今是全球五百强之中,排名极为靠前的企业,他的领域几乎横跨所有行业,甚至在部分领域有垄断的意思——这是一个传承了几百年的古老家族,真的有这么可怕,甚至能够左右全球经济吗?”

“不,你们根本没有办法体会它的体量究竟有多么庞大!”文萱的话带上了深深的恐惧:“这虽然是一个集团,但更像是一个邪教组织。里面所有人都会被极为严格的束缚,洗脑,管教,凡是叛变者,往往都只有死亡一种下场。”

她语气惶恐,继续说道:“我认识天佑的时候,还不知道它究竟有多么可怕,以为只是一个传统家族而已。当越是接触的深入,我才发现这个隐藏在深山中的家族,究竟有多么可怕,他们根本就不是与世隔绝,而是冥冥之间在操控着社会联系!他们拥有的黄金几乎富可敌国,甚至可以媲美建国初这个新社会的储量,人脉关系遍布全中国,公公年轻时曾去过意大利留学,在那个地方也有一定关系。了解到这些之后,我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他们把我囚禁起来,只为了我怀中的孩子。不过是一个工具,任人摆弄,甚至天佑也无法救我,一直到现在——六十年的时间了,我从未踏出过这片土地一步。”

这些东西,很多已经在日记中记载过了。所有人面面相窥,他们都知道“富可敌国”四个在这里,绝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形容词这么容易。

“这么一个可怕的势力,居然能隐忍了数百年之间,就连末代的晚清皇帝都以为他们早已湮灭了。落在一个不存在的势力手中,我根本没有办法,第一个孩子被他们杀死了,我忍无可忍的选择了自杀!尸体被火燃烧,飘零在空气中,落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正如前文所说,这是一片被诅咒的土地,我的灵魂也因此无法挣脱,只能在这里受永世坠落之凄苦。一直到你们来,四十年了,我才得以两次看见这片天空。”

四十年的沉寂,怀着对仇家的爱恨情仇,对天佑的痴痴情话。这个女子传奇的一生,完全可以拎出来单独写一部悲剧式结尾的言情小说。

“文萱姑娘。”柏向文不知不觉将称呼也变了:“你知道启示吗?”

“启示……”文萱从未听说过,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那是什么?”

类似的事,柏向文和新人解释过无数遍。当下也简短的讲了一遍给文萱听,前后不过只有一二分钟的时间,至此,文萱的影子已经变得有些虚幻,曳曳欲坠。

“不!”林奕惨叫一声:“这是……这绝对不是文萱!她不是!”

火焰缭绕上空,原本一副柔弱女子的模样,倏然间变得狰狞,宛如魔鬼!一双黑色的瞳盯下来,布满杀意。

虽然不受大多数法律监管,但这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才是最令人痛苦的。

“仇家宅院中。”柏向文说:“终究还是要出去。”

这地方没有人来,目前也没有看到什么超自然力量,不用担心门会突然关上。哪怕心底有些不愿意,柏向文和林烨书决定以后,他们也只能这么做。

退出地道之中,快速回到了仇家宅院。柏向文先前看到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他特地走到宅子里面看了看……一片空空荡荡,只有风吹树叶的寥寥沙沙的声音。饶是如此,也让人心生恐惧。

恐惧源自内心,源自记忆。

“在后院之中。”出了宅院,他缓缓说:“那个地方……我带你们去。”

秦贺的尸体被他们匆匆埋了起来,但不管怎么样,也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虽然天气稍显寒冷不至于完全腐败,但想必也极为客观。虽然经历启示的人,不甚惧怕这些,但仍旧是有些让人心悸。

来到宅院后方,那熟悉的小庭院之中。噩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景象真正在面前,他闭上眼,还能重现当初的梦魇。

你是否也一样呢,王小能,还有……姜寒。

来到地道面前,小树林更加茂密了,没有丝毫落叶的迹象。他看着地下,道:“就是这里了,挖吧。”

在当初挖出孩子尸体的地方,再挖出秦贺的尸体。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动作,让他有些迷茫,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空,什么时间下。

“向文。”

许久后,才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不能忘记,但也不能沉浸其中。有时候……把自己当做上帝,去审视一些事,也未尝不好。”

柏向文没有回话,只是看向已经开始动手的坑洞,淡淡道:“继续吧。”

五人一起动手,尸体很快挖掘出来,果然还埋葬在这里,并未被人移动。埋葬在地里,早已被无数蛆虫鼠妇啃噬糜烂,缺失了半边血肉的脸,犹如最恐怖的世间面具。林奕第一眼看到秦贺的脸,尖叫一声向后扑到在地,满脸恐惧。

“只是尸体而已。没有被鬼附体,就没什么可怕的。”林烨书虽然只是律师,但也见过无数死状惨烈的人:“没有关系。”

林奕重新站了起来,却仍旧是一脸兢惧。所幸的是,三个人也足够拉动尸体了,并不需要她来插手。

将秦贺的尸体拖出,谁都没有将他背负起来,而是就在地上拖曳着。一直拖到了洞口——林烨书和柯传合力,将他抬了起来,不忍看糜烂至极令人作呕的面庞,抬入洞中。

驮着一具尸体,速度自然要慢上不少。半个小时后,他们才看到那处光源——灵魂之火仍在燃烧,并未熄灭。并不知道柏向文的血足够支持它燃烧多久。

“就在这里了。”林烨书微微停下,将秦贺的尸体放下——他和秦贺彼此也互相认识,此刻看着对方那张半腐烂的脸,莫名有一种悲哀。轻轻伸出手,想要将不存在的眼皮合上,却只是徒劳。

“以灵魂换灵魂。”徐紫箐缓缓咀嚼着这句话:“应该要怎么做?”

把整具尸体直接丢进去?不提古鼎有没有空间容纳一个成年男子的身躯,就算有,也绝无可能完全焚毁。

思索一阵,有人抬起头重新看向壁画。第三张图那里,祭祀的手中丢出的物体极为模糊,根本无法辨认,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大小,还有形状——似乎是一个类似圆形的物体。

“这个大小,看着像不像是头颅?”忽然,林奕语出惊人:“类圆形形状,似乎与人的头颅一般大小……”

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说出来之后立刻捂住了嘴巴,眼中充满惊恐,难以想象!然而此言一出,一直在旁边的林烨书居然是点了点头,道:“我觉得,林奕说的很有可能是对的。”

“萨满教之中,通常认为头部是寓魂之所,灵魂蕴含于头部之内。”林烨书语气凝重:“试一试……把他的头颅丢进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徐紫箐扭头看着他:“我们要把秦贺的头颅,砍下来?”

“虽然这很难以接受,但事实极有可能是这样的。”林烨书深吸口气,扶着同样是疼痛的额头,淡淡说。

砍下一个曾经友人的头颅,哪怕他已经死了,也让人难以接受。这个人还是和自己在这地方执行过启示的人,柏向文沉默一阵,努力不让沾染回忆的泪水夺眶而出:“若是有不忍心看的,就转过身吧。”

他从腿部抽出短刀,发现周围居然无人转身,哪怕是林奕都努力望着这边。抬起头和林烨书对视一眼,彼此碰撞视线后,用力挥刀,把眼前的头颅用力砍下!

他并没有解剖学的实操经验,这第一下并没有砍中软骨,而是只在椎骨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接着是憋足了气的第二刀,第三刀,直到第七下,才将秦贺的头颅斩下。

他微微踮脚,把带着糜烂血肉的头颅丢进古鼎中。随后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变化。

几分钟中,在透明色的火焰中,忽然有一种更深的颜色呈现!就像是在无色的天然池塘下沾染了纯色的灰,只是一点,便可以晕开,改变。

“是文萱吗?”柏向文心底期待着,他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中默念……似乎带有执念,便可以唤来应有之人。这座灵魂之火并没有指名道姓的功能,而是取决于你心底的执念。类似的超自然力量,有读心术并不算奇怪。

“不,不,不——”

一道声音在脑海中猛然炸响,根本不似人声的尖叫!耳膜仿佛爆炸了一般,所有人都瞬间捂住耳朵,却根本没办法改变那道声音,仿佛就来自内心一般,狰狞恐怖,带着深深的绝望与怨念,就在脑海中呼喊出声!

秦贺!

“他的灵魂……”柏向文脸色一变。秦贺的惨叫很快停止,消失不见。面前火焰如雾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

文萱。

“你们……”文萱的灵魂扫视了一眼,依旧是那副清新不染落尘的气质。她看了一圈周围,目光落在了柏向文身上;“怎么是你?”

“又见面了。”柏向文苦涩的笑了笑:“我们追随着您的日记到此,想要问一些问题,不知您可否解答?”

文萱没有立刻回话,视线继续眺望,而后看到了躺在地上,只剩下无头尸体的秦贺。熟悉的影子,眉头紧锁:“以灵魂换灵魂。用一个鲜活的灵魂换取我这已死之人,真不应该。”

“我们并没有拿活人献祭。那种前人做的事情,我们做不出来。”

“尸体……是他?”文萱似乎认出了眼前这人是谁,抑或感受到了刚刚的献祭者。微微皱眉,道:“我很早就能够感受到他,他应该已经死了才对。没有想到这么久了,灵魂还没有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是因为什么?”柏向文也想知道,为什么秦贺已死了两月有余,灵魂却依然能够存在。

“并不是肉体能够禁锢灵魂,否则人骨殖不坏,灵魂岂非永远也无法逃离?”文萱说:“不同的只是这片土地……这是被诅咒的大地,这里的土壤,拥有囚禁灵魂的特殊能力。”

柏向文一愣,随后脑中浮现出无比骇然的情绪。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秦贺的灵魂如此狰狞哀怨,充满仇恨!因为自己等人将他们埋在了这里,让他的灵魂,整整被禁锢了两月之久!

直到被自己等人献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月夜深沉。浓愁的云自四面八方而来,汇聚在这一方小峡谷上方,接着,便是淅淅沥沥的雨,并不大,更像是在下雾。

简单的用自热食品解决了晚饭。接下来似乎无所事事,这个地方就连手机都没有信号,完完全全的与世隔绝,难以联系外界。

“文萱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林烨书微微发胀:“这些过去的人,这些事,这些物……都实在是太离奇了。一直到现在,我还有些难以接受。”

五个人都在一个房间内,却谁都没有睡意。四周一时间沉寂如水,林奕忽然笑着拿出一盘磁带,接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播放机出来。

“你还带着这东西啊。”徐紫箐有些诧异:“这么重,不怕累吗?”

林奕轻轻笑道:“这么寂静的夜晚,我会害怕的,所以就带了一个。”

拿出磁带——是杰伦最新的《范特西》专辑。林奕手忙脚乱的放上磁带,轻轻播放,一首“威廉古堡”骤然响起。清冷诡异的曲风顿时蔓延开来。

藤蔓植物爬满了伯爵的坟墓。

古堡里一片荒芜长满杂草的泥土……

柏向文扶着额头,有些无奈:“还真是应景啊。”火。

诡谲的会反光的火焰,倒映着柏向文的神情。火焰是淡透明色的,磷火蒙蒙,如同飘荡的幽灵,把阴暗的四周照的微亮。

“果然是……”

火焰没有任何温度,反而寒冷的有些令人生畏。柏向文吓得后退一步,而后看向自己的手——幸运的是,上面没有沾上任何东西。

透明的甚至有一些凄冷的火,恍若暗自射下的月光,燃烧的没有声音。周围一时间寂静如斯,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这一簇火光,期待能在里面看见那一个曾在月夜下婀娜的清冷身姿。

可惜,终究没有人如愿。

“她没有出现。”林奕怔怔的看着火光,喃喃说:“这里没有幽灵。”

空空荡荡,孤独的火静静燃烧。柏向文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个东西,他们虽然成功燃起了这簇火焰,但根本无法召唤到文萱的灵魂,也就无从查出真相。

但如何唤起文萱的灵魂,却不得而知。他们终究不是真正的仇家祭祀,这一次匆匆而来,只为寻找一个答案。

“林烨书,继续读壁画,读下去。”他扭头说:“全部读完,看看能不能选择性的找到文萱的灵魂。”

或许还需要一个古老的召唤仪式,至少所有的电影和小说中都是这么写的。例如几个人围绕祭坛,唱着古老的咒语或者是跳着古怪的舞,然后把一个东西献祭掉。

愕然的目光收拢,林烨书重新把视线聚拢在墙上,看着第三幅画。一刻钟后,他就认出了内容,脸色变得极为古怪,说道:“这上面记载着……祭祀召唤出灵魂之火后,似乎把一个东西丢了进去。”

“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吗?”

“上面似乎附有文字说明,但具体是什么文字,我并不知晓。”林烨书摇头说:“壁画本身就不是彩色,只有一些粗制线条,更是历经岁月变得有些模糊。上面的东西……我真的并不知晓。”

“把东西投入其中……”柏向文皱了皱眉,无法想象那是什么。他想了想,忽然恍然道:“莫非是那些金银玉器?整个古鼎中,铺满了那些金银器!每一次召唤灵魂之火,都需要投入一个玉器,才有可能起效?”

可是,现在到哪里去找金银玉器啊!普通的肯定不行,那中间镶嵌的红点,又是谁的鲜血?

“或者是……”林烨书继续向下看,忽然他脸色发白,嘴唇颤抖的说:“这里用繁体字,写着一个替代方案。或者是……用灵魂换取灵魂。”

所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深深的恐惧。这话说的非常直白了,杀死一个人,自然能够换取一次灵魂的重现。

他们一共只有五个人!而且彼此之间,要杀死谁都是不可能的。可是这样,就没有办法换取文萱灵魂的重现。看着燃烧起来半透明的火,柏向文呆滞的望了望仍旧传来疼痛的手指,大脑有些疼痛。

当日,是陶信华先被恶魔夺走,等同于他被献祭掉了生命,所以才换来文萱灵魂的匆匆一现。但现在,没有玉器,没有灵魂,他们根本就无法重现当年的事。

“现在怎么办?”林奕问道:“这一次……可能真的要无功而返了,但总不能强行抓一个无辜的人过来献祭掉吧,这样太残忍了。”

所有人彼此都沉默,没有人愿意接受。尽管他们知道这很有可能解开一定程度上启示的谜团,还有那个跨越百年传承的古老家族秘密。或许还能救下几十个人的性命,以及未来能够拯救更多被启示选中的人。

“这种恶人,没有人愿意做啊。”林烨书长叹一声:“牺牲一个,换取一个很有可能救下很多人的秘密,看似很好。但实际上,又有谁能够下得去手呢?”

至少在场没有人。

“肯定,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柏向文抓着头发,没有抓狂,反而是静静的思考着。他蹲下来,努力回忆着当日参加的气势,从头到尾,试图找出一点头绪出来。

从陶信华的死,到秦贺,到俞向晴……虽然只死了三个人,却仍旧称得上是一次极具危险性的启示。他想着想着,忽然眼中闪过一道光芒,慢慢的说:“如果是死人的灵魂……是否可行?”

“死人的灵魂?”

“当初启示除了陶信华之外,还死了俞向晴和秦贺两个人!”如果把他们挖出来,然后献祭掉……是否可行?

“他们……”毕竟曾经也是住在一起的人,有些人脸色有些发白。柯传说:“人死如灯灭,灵魂也不一定还在躯体上。就算把肉体烧掉,也未必能有效果。”

“但我们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柏向文说:“若是可行的话……毕竟是已死之人,终究回不来了。哪怕很残忍,对不起他们,也没有办法。”

“尸体在什么地方?”林烨书心底一动,虽然知道侮辱尸体牵扯到违反刑法,但根本没有人知道秦贺死了。用他们的尸体,就算有人知道了,有启示特殊的宿命在,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虽然不受大多数法律监管,但这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才是最令人痛苦的。

“仇家宅院中。”柏向文说:“终究还是要出去。”

这地方没有人来,目前也没有看到什么超自然力量,不用担心门会突然关上。哪怕心底有些不愿意,柏向文和林烨书决定以后,他们也只能这么做。

退出地道之中,快速回到了仇家宅院。柏向文先前看到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他特地走到宅子里面看了看……一片空空荡荡,只有风吹树叶的寥寥沙沙的声音。饶是如此,也让人心生恐惧。

恐惧源自内心,源自记忆。

“在后院之中。”出了宅院,他缓缓说:“那个地方……我带你们去。”

秦贺的尸体被他们匆匆埋了起来,但不管怎么样,也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虽然天气稍显寒冷不至于完全腐败,但想必也极为客观。虽然经历启示的人,不甚惧怕这些,但仍旧是有些让人心悸。

来到宅院后方,那熟悉的小庭院之中。噩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景象真正在面前,他闭上眼,还能重现当初的梦魇。

你是否也一样呢,王小能,还有……姜寒。

来到地道面前,小树林更加茂密了,没有丝毫落叶的迹象。他看着地下,道:“就是这里了,挖吧。”

在当初挖出孩子尸体的地方,再挖出秦贺的尸体。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动作,让他有些迷茫,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空,什么时间下。

“向文。”

许久后,才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不能忘记,但也不能沉浸其中。有时候……把自己当做上帝,去审视一些事,也未尝不好。”

柏向文没有回话,只是看向已经开始动手的坑洞,淡淡道:“继续吧。”

五人一起动手,尸体很快挖掘出来,果然还埋葬在这里,并未被人移动。埋葬在地里,早已被无数蛆虫鼠妇啃噬糜烂,缺失了半边血肉的脸,犹如最恐怖的世间面具。林奕第一眼看到秦贺的脸,尖叫一声向后扑到在地,满脸恐惧。

“只是尸体而已。没有被鬼附体,就没什么可怕的。”林烨书虽然只是律师,但也见过无数死状惨烈的人:“没有关系。”

林奕重新站了起来,却仍旧是一脸兢惧。所幸的是,三个人也足够拉动尸体了,并不需要她来插手。

将秦贺的尸体拖出,谁都没有将他背负起来,而是就在地上拖曳着。一直拖到了洞口——林烨书和柯传合力,将他抬了起来,不忍看糜烂至极令人作呕的面庞,抬入洞中。

驮着一具尸体,速度自然要慢上不少。半个小时后,他们才看到那处光源——灵魂之火仍在燃烧,并未熄灭。并不知道柏向文的血足够支持它燃烧多久。

“就在这里了。”林烨书微微停下,将秦贺的尸体放下——他和秦贺彼此也互相认识,此刻看着对方那张半腐烂的脸,莫名有一种悲哀。轻轻伸出手,想要将不存在的眼皮合上,却只是徒劳。

“以灵魂换灵魂。”徐紫箐缓缓咀嚼着这句话:“应该要怎么做?”

把整具尸体直接丢进去?不提古鼎有没有空间容纳一个成年男子的身躯,就算有,也绝无可能完全焚毁。

思索一阵,有人抬起头重新看向壁画。第三张图那里,祭祀的手中丢出的物体极为模糊,根本无法辨认,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大小,还有形状——似乎是一个类似圆形的物体。

“这个大小,看着像不像是头颅?”忽然,林奕语出惊人:“类圆形形状,似乎与人的头颅一般大小……”

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说出来之后立刻捂住了嘴巴,眼中充满惊恐,难以想象!然而此言一出,一直在旁边的林烨书居然是点了点头,道:“我觉得,林奕说的很有可能是对的。”

“萨满教之中,通常认为头部是寓魂之所,灵魂蕴含于头部之内。”林烨书语气凝重:“试一试……把他的头颅丢进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徐紫箐扭头看着他:“我们要把秦贺的头颅,砍下来?”

“虽然这很难以接受,但事实极有可能是这样的。”林烨书深吸口气,扶着同样是疼痛的额头,淡淡说。

砍下一个曾经友人的头颅,哪怕他已经死了,也让人难以接受。这个人还是和自己在这地方执行过启示的人,柏向文沉默一阵,努力不让沾染回忆的泪水夺眶而出:“若是有不忍心看的,就转过身吧。”

他从腿部抽出短刀,发现周围居然无人转身,哪怕是林奕都努力望着这边。抬起头和林烨书对视一眼,彼此碰撞视线后,用力挥刀,把眼前的头颅用力砍下!

他并没有解剖学的实操经验,这第一下并没有砍中软骨,而是只在椎骨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接着是憋足了气的第二刀,第三刀,直到第七下,才将秦贺的头颅斩下。

下,才将秦贺的头颅斩下

他微微踮脚,把带着糜烂血肉的头颅丢进古鼎中。随后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变化。

几分钟中,在透明色的火焰中,忽然有一种更深的颜色呈现!就像是在无色的天然池塘下沾染了纯色的灰,只是一点,便可以晕开,改变。

“是文萱吗?”柏向文心底期待着,他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中默念……似乎带有执念,便可以唤来应有之人。这座灵魂之火并没有指名道姓的功能,而是取决于你心底的执念。类似的超自然力量,有读心术并不算奇怪。

“不,不,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虽然没有说,但应该可以猜测的出来。”徐紫箐说:“这人,应该是天佑的母亲,文萱的婆婆。”

“为什么,这里不应该是书房吗?”

“虽然是书房,但这房间却如此与众不同,也是最面朝太阳的一处房间。你想一想,公公为什么会把文萱叫到这个房间来,和她讲生育的事情。天佑也是上一代仇家的独子,他很有可能是希望婆婆亲自出面,说服她。”

“上面似乎附有文字说明,但具体是什么文字,我并不知晓。”林烨书摇头说:“壁画本身就不是彩色,只有一些粗制线条,更是历经岁月变得有些模糊。上面的东西……我真的并不知晓。”

“把东西投入其中……”柏向文皱了皱眉,无法想象那是什么。他想了想,忽然恍然道:“莫非是那些金银玉器?整个古鼎中,铺满了那些金银器!每一次召唤灵魂之火,都需要投入一个玉器,才有可能起效?”

可是,现在到哪里去找金银玉器啊!普通的肯定不行,那中间镶嵌的红点,又是谁的鲜血?

“或者是……”林烨书继续向下看,忽然他脸色发白,嘴唇颤抖的说:“这里用繁体字,写着一个替代方案。或者是……用灵魂换取灵魂。”

所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深深的恐惧。这话说的非常直白了,杀死一个人,自然能够换取一次灵魂的重现。

他们一共只有五个人!而且彼此之间,要杀死谁都是不可能的。可是这样,就没有办法换取文萱灵魂的重现。看着燃烧起来半透明的火,柏向文呆滞的望了望仍旧传来疼痛的手指,大脑有些疼痛。

当日,是陶信华先被恶魔夺走,等同于他被献祭掉了生命,所以才换来文萱灵魂的匆匆一现。但现在,没有玉器,没有灵魂,他们根本就无法重现当年的事。

“现在怎么办?”林奕问道:“这一次……可能真的要无功而返了,但总不能强行抓一个无辜的人过来献祭掉吧,这样太残忍了。”

所有人彼此都沉默,没有人愿意接受。尽管他们知道这很有可能解开一定程度上启示的谜团,还有那个跨越百年传承的古老家族秘密。或许还能救下几十个人的性命,以及未来能够拯救更多被启示选中的人。

“这种恶人,没有人愿意做啊。”林烨书长叹一声:“牺牲一个,换取一个很有可能救下很多人的秘密,看似很好。但实际上,又有谁能够下得去手呢?”

至少在场没有人。

“肯定,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柏向文抓着头发,没有抓狂,反而是静静的思考着。他蹲下来,努力回忆着当日参加的气势,从头到尾,试图找出一点头绪出来。

从陶信华的死,到秦贺,到俞向晴……虽然只死了三个人,却仍旧称得上是一次极具危险性的启示。他想着想着,忽然眼中闪过一道光芒,慢慢的说:“如果是死人的灵魂……是否可行?”

“死人的灵魂?”

“当初启示除了陶信华之外,还死了俞向晴和秦贺两个人!”如果把他们挖出来,然后献祭掉……是否可行?

“他们……”毕竟曾经也是住在一起的人,有些人脸色有些发白。柯传说:“人死如灯灭,灵魂也不一定还在躯体上。就算把肉体烧掉,也未必能有效果。”

“但我们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柏向文说:“若是可行的话……毕竟是已死之人,终究回不来了。哪怕很残忍,对不起他们,也没有办法。”

“尸体在什么地方?”林烨书心底一动,虽然知道侮辱尸体牵扯到违反刑法,但根本没有人知道秦贺死了。用他们的尸体,就算有人知道了,有启示特殊的宿命在,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虽然不受大多数法律监管,但这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才是最令人痛苦的。

“仇家宅院中。”柏向文说:“终究还是要出去。”

这地方没有人来,目前也没有看到什么超自然力量,不用担心门会突然关上。哪怕心底有些不愿意,柏向文和林烨书决定以后,他们也只能这么做。

退出地道之中,快速回到了仇家宅院。柏向文先前看到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他特地走到宅子里面看了看……一片空空荡荡,只有风吹树叶的寥寥沙沙的声音。饶是如此,也让人心生恐惧。

恐惧源自内心,源自记忆。

“在后院之中。”出了宅院,他缓缓说:“那个地方……我带你们去。”

秦贺的尸体被他们匆匆埋了起来,但不管怎么样,也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虽然天气稍显寒冷不至于完全腐败,但想必也极为客观。虽然经历启示的人,不甚惧怕这些,但仍旧是有些让人心悸。

来到宅院后方,那熟悉的小庭院之中。噩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景象真正在面前,他闭上眼,还能重现当初的梦魇。

你是否也一样呢,王小能,还有……姜寒。

来到地道面前,小树林更加茂密了,没有丝毫落叶的迹象。他看着地下,道:“就是这里了,挖吧。”

在当初挖出孩子尸体的地方,再挖出秦贺的尸体。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动作,让他有些迷茫,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空,什么时间下。

“向文。”

许久后,才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不能忘记,但也不能沉浸其中。有时候……把自己当做上帝,去审视一些事,也未尝不好。”

柏向文没有回话,只是看向已经开始动手的坑洞,淡淡道:“继续吧。”

五人一起动手,尸体很快挖掘出来,果然还埋葬在这里,并未被人移动。埋葬在地里,早已被无数蛆虫鼠妇啃噬糜烂,缺失了半边血肉的脸,犹如最恐怖的世间面具。林奕第一眼看到秦贺的脸,尖叫一声向后扑到在地,满脸恐惧。

“只是尸体而已。没有被鬼附体,就没什么可怕的。”林烨书虽然只是律师,但也见过无数死状惨烈的人:“没有关系。”

林奕重新站了起来,却仍旧是一脸兢惧。所幸的是,三个人也足够拉动尸体了,并不需要她来插手。

将秦贺的尸体拖出,谁都没有将他背负起来,而是就在地上拖曳着。一直拖到了洞口——林烨书和柯传合力,将他抬了起来,不忍看糜烂至极令人作呕的面庞,抬入洞中。

驮着一具尸体,速度自然要慢上不少。半个小时后,他们才看到那处光源——灵魂之火仍在燃烧,并未熄灭。并不知道柏向文的血足够支持它燃烧多久。

“就在这里了。”林烨书微微停下,将秦贺的尸体放下——他和秦贺彼此也互相认识,此刻看着对方那张半腐烂的脸,莫名有一种悲哀。轻轻伸出手,想要将不存在的眼皮合上,却只是徒劳。

“以灵魂换灵魂。”徐紫箐缓缓咀嚼着这句话:“应该要怎么做?”

把整具尸体直接丢进去?不提古鼎有没有空间容纳一个成年男子的身躯,就算有,也绝无可能完全焚毁。

思索一阵,有人抬起头重新看向壁画。第三张图那里,祭祀的手中丢出的物体极为模糊,根本无法辨认,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大小,还有形状——似乎是一个类似圆形的物体。

“这个大小,看着像不像是头颅?”忽然,林奕语出惊人:“类圆形形状,似乎与人的头颅一般大小……”

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说出来之后立刻捂住了嘴巴,眼中充满惊恐,难以想象!然而此言一出,一直在旁边的林烨书居然是点了点头,道:“我觉得,林奕说的很有可能是对的。”

“萨满教之中,通常认为头部是寓魂之所,灵魂蕴含于头部之内。”林烨书语气凝重:“试一试……把他的头颅丢进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徐紫箐扭头看着他:“我们要把秦贺的头颅,砍下来?”

“虽然这很难以接受,但事实极有可能是这样的。”林烨书深吸口气,扶着同样是疼痛的额头,淡淡说。

砍下一个曾经友人的头颅,哪怕他已经死了,也让人难以接受。这个人还是和自己在这地方执行过启示的人,柏向文沉默一阵,努力不让沾染回忆的泪水夺眶而出:“若是有不忍心看的,就转过身吧。”

他从腿部抽出短刀,发现周围居然无人转身,哪怕是林奕都努力望着这边。抬起头和林烨书对视一眼,彼此碰撞视线后,用力挥刀,把眼前的头颅用力砍下!

他并没有解剖学的实操经验,这第一下并没有砍中软骨,而是只在椎骨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接着是憋足了气的第二刀,第三刀,直到第七下,才将秦贺的头颅斩下。

他微微踮脚,把带着糜烂血肉的头颅丢进古鼎中。随后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变化。

几分钟中,在透明色的火焰中,忽然有一种更深的颜色呈现!就像是在无色的天然池塘下沾染了纯色的灰,只是一点,便可以晕开,改变。

“是文萱吗?”柏向文心底期待着,他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中默念……似乎带有执念,便可以唤来应有之人。这座灵魂之火并没有指名道姓的功能,而是取决于你心底的执念。类似的超自然力量,有读心术并不算奇怪。

“不,不,不——”

一道声音在脑海中猛然炸响,根本不似人声的尖叫!耳膜仿佛爆炸了一般,所有人都瞬间捂住耳朵,却根本没办法改变那道声音,仿佛就来自内心一般,狰狞恐怖,带着深深的绝望与怨念,就在脑海中呼喊出声!

秦贺!

“他的灵魂……”柏向文脸色一变。秦贺的惨叫很快停止,消失不见。面前火焰如雾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

文萱。

“你们……”文萱的灵魂扫视了一眼,依旧是那副清新不染落尘的气质。她看了一圈周围,目光落在了柏向文身上;“怎么是你?”

“又见面了。”柏向文苦涩的笑了笑:“我们追随着您的日记到此,想要问一些问题,不知您可否解答?”

文萱没有立刻回话,视线继续眺望,而后看到了躺在地上,只剩下无头尸体的秦贺。熟悉的影子,眉头紧锁:“以灵魂换灵魂。用一个鲜活的灵魂换取我这已死之人,真不应该。”

“我们并没有拿活人献祭。那种前人做的事情,我们做不出来。”

“尸体……是他?”文萱似乎认出了眼前这人是谁,抑或感受到了刚刚的献祭者。微微皱眉,道:“我很早就能够感受到他,他应该已经死了才对。没有想到这么久了,灵魂还没有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是因为什么?”柏向文也想知道,为什么秦贺已死了两月有余,灵魂却依然能够存在。

“并不是肉体能够禁锢灵魂,否则人骨殖不坏,灵魂岂非永远也无法逃离?”文萱说:“不同的只是这片土地……这是被诅咒的大地,这里的土壤,拥有囚禁灵魂的特殊能力。”

柏向文一愣,随后脑中浮现出无比骇然的情绪。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秦贺的灵魂如此狰狞哀怨,充满仇恨!因为自己等人将他们埋在了这里,让他的灵魂,整整被禁锢了两月之久!

直到被自己等人献祭。“并不是肉体能够禁锢灵魂,否则人骨殖不坏,灵魂岂非永远也无法逃离?”文萱说:“不同的只是这片土地……这是被诅咒的大地,这里的土壤,拥有囚禁灵魂的特殊能力。”

柏向文一愣,随后脑中浮现出无比骇然的情绪。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秦贺的灵魂如此狰狞哀怨,充满仇恨!因为自己等人将他们埋在了这里,让他的灵魂,整整被禁锢了两月之久!

直到被自己等人献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现在,允许我用第一人称讲述一个故事——

我叫倪岚,今年二十二岁。

2001年8月19日,我陷入了第一次启示。

那是在一个废旧的小区里面,完全没有任何光明,我和几个人被困在里面,就觉得不对心,时不时从黑暗中会有一双血淋淋的手伸出,将我们彻底推入深渊,再也消失不见。

那是我第一次陷入启示,躲在房间之中,我吓得昏睡过去,却也因此躲过一劫。再次醒来的时候,只有我和另一个人活了下来,并非是他找到生路,而是我们支撑到了天亮,鬼没有发现我们。

后来,我的脑海中就浮现了这么一段信息,那是J市滨海新区的某一个地址。我放弃了所有学业,家人,我所挚爱的一切,来到那个地方,企图寻找摆脱这宿命的办法。

然后我结识了他们,一群同样被启示所困扰的人。他们告诉我,没有办法摆脱,只能一次又一次,努力的活下来。

2001年9月18日,夜,我陷入了第二次启示。

这一次,我亲眼目睹了两个同伴,是如何被鬼魂操控的!其中一人死在我面前,我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走投无路之下,我跳下水潭!就算是活生生淹死,也比变成那副模样更好。

阴差阳错之下,我活了下来。

2001年11月2日,我迎来了我的第三次启示。

这一次启示,我被抹去了我所有的身份,我的性别,我的年龄,我的面庞,我的一切。一个修女告诉我,我是她的奴隶,是恶魔的奴隶。

然而我的任务,却和别人与众不同。我知道,他们的任务都是围绕着一个叫做“童讳国”的人,但我不是。我从头到尾围观了他们的一切,或许就在茫茫人海中的某一个,我看到了姜寒是如何跟童讳国,看到了王小能如何撞倒他们的车,看到了影院之中的纠缠,徐岳提供车辆,我仿佛一个漂在空中的上帝,注视着他们进了教堂,苏铎海险些杀死姜寒,然后他被姜寒所杀,童讳国身死,一切至此落幕。

我看完了这一切,没有说话的权力,没有参与的权力,只是看完了这一切。然后修女告诉我,我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我被彻底剥夺了身份,她给我的不是一张无面人的面孔,而是一个布满雀斑的女性面庞,看上去就像是上了年纪的更年期大妈。当然这只是我觉得,毕竟在这之前我的皮肤非常好好——她的真实身份,是一名二十四岁的大学毕业生,只比我大两岁。学的是文秘专业。同时她也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单潇雨,寓意雨夜潇潇。

修女告诉我,我的任务,是去阿尔诺公司应聘,成为一个叫仇子桓的人的秘书。阿尔诺是全球五百强公司排行前一百的公司。为了完美的潜伏而不至于露出破绽,修女告诉了我,阿尔诺的真正秘密。

和文萱一样,惶恐,不安,剧烈的震惊瞬间占满了我。我不敢知道,也无法想象阿尔诺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公司,和启示居然有这么一种联系!那是一个洞穿了人类历史两千年的秘密,从公元一年耶稣的诞生开始,这个计划就在酝酿着,世界启动倒计时,每一秒都有一个看不见的时钟,悬挂在世界上方。

每一刻都有人死去,每一刻都有人出生。

但我没有选择,我不能把这个秘密说出去,说给陷入启示的其他人听。在一个雨夜,我只能绝望无助的打电话给段锦,告诉他们去查找仇家的秘密,去问文萱!然而电话只说了一半,就被启示的力量无情掐断。

我没有选择。

2001年11月5日,我进入阿尔诺集团,以一个刚毕业大学生的身份应聘文秘。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安排好的,仇子桓恰好看上了我,也因为我出众的能力,我正正好被选他的秘书,可以随时进入他的办公室中,只为他一个人服务。

以上只是前言,今天是2001年11月6日,我成为仇子桓秘书的第一天,故事从这里开始。

从这一天的清晨开始。

这一天,也是柏向文等人抵达仇家宅院的时间。

哪怕再绝望,再消极,她终究还是不愿意一个人在漫天五日的黑暗中度过余生,哪怕余生只有半个小时。

华诗做的沙漏还在那里,就在桌上,倒悬过来流淌。一个沙漏是一个小时的时间,只要它漏完一半,自己的生命就到了尽头。

徐岳重新回到床前,默默坐下。女孩努力压抑住自己的哭声,抬起头看着这个恶魔。四十多岁的面庞其实并不算丑陋,反而有一种成熟的魅力,始终淡色如水的眸子,哪怕是现在,自己也没有和他对望的勇气。

“你到底……为什么要抓我们这些人。”许久后,女孩意识到她如果再不出口,她就再也没有希望知道真相了。她鼓起勇气抬起头,轻轻的问:“我根本不认识你,也只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什么都没有。”

“不是你认识我,这一切的根源,在于你的生日。”徐岳淡淡的说:“你,连着那一些女生,都是在11月16日出生的,她也是。”

“她?”

“她出生在这一天,也在这一天去世,永远的离开了我。”徐岳深吸口气,眼中忽然变得温柔起来:“苏夜,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如何。关于我和她的故事。”

也不管苏夜是否回应,他开始自顾自的讲述起来。渐渐的,整个房间趋向于安静,只剩下若隐若现的哭声,还有一个男声淡然而平静的诉说。

……

……

十几米的路,很长,也很短。长到一个人足够完成无数次的思考,短到不过数秒钟就走完了这段路。

当第四位无面人走到眼前时,他看到车内整整有三个人。之前剧烈的撞击已经将车彻底撞的破碎,但却不足以致死。所以他还是留了一份心眼,提防车内的人看到他,既而突然发难。

事实证明,他的提防是对的。已经被撞的扭曲变形的车内,陡然伸出一只手枪!

他反应的极快,迅速朝旁边闪去,直接趴在地上!既而一直缩在衣袖中的右手向上,有一个极为小巧的刀片从手间伸出,对天空划了一个圆。

一根手指应声而落,伴随掉下来的还有枪,以及一声剧烈的枪响,响彻街道!这里人已经不多,但依旧有人惊觉于枪声受到恐吓,迅速跑开。

“你是谁?”车窗里面传来一声略带的愤怒的声音,无面人并未起身,而是沉默了一阵,回应道:“我要带走童讳国。”

车里的童讳国暗自嘀咕,今天为何莫名其妙,这么多人想要针对他!

“先回答你是谁。”车窗内还是那道声音,可以判断他不是刚刚被割断手指的人,也不会童讳国,而是另一个人——车内有两个人。

“我的身份,我现在也不知道,或许将来可以告诉你。”沉默了一阵,无面人缓缓说。他重新站了起来,将手枪捡起。有这东西在,挟持车内的三人都不是问题。

视线透过那张没有缝隙的脸,可以看到车内四只因为巨大惊恐而变得有些扭曲的目光!传说中的鬼故事真正发现在人身上,哪怕是最不惧危险的人,也未必会有勇气面对,那是存在于每一种文明最深刻的恐惧——足够击碎一个人所有的价值观。

两双眼睛,车内只有两个人!还有一个人去哪里了?

让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已经来不及了。身后脚步声放大,后脑勺一阵剧痛!那是难以言说的疼痛,带着世界倒转的晕眩,仿佛毫无预兆,又像是必然之间。

无面人倒下了。

“走!”

男子气喘吁吁,看着车内——国内主驾驶位在左边,而王小能驾驶的面包车是从右边撞来的!后座男子和童讳国均有受伤,他虽然受到安全气囊的弹出,却是无事。刺破安全气囊后直接绕到无面人的身后,一举将后者击晕。

接着,他看到了他的脸。

同样的愕然,同样的恐惧,乃至让他忘记了杀死这位无面人。

拉开车门,童讳国伤势尚可,只是面部被剧烈撞伤,鼻骨骨折。另外一位后座男子则是整个大腿被卡死在车位之上,一时间根本无法脱救而出!

“你带他先走!”后座男子显然极为敬业,忍着剧痛,口中发出嘶声:“靳波,后续的事我自己解决,你先带童讳国离开这里!”

被称作靳波的男子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照着他的说法做。转而绕到另一边,走到一半,就看见童讳国推开车门。他双手被缚,但脚没有,朝着街道另一边疯狂逃去。

“他逃走了!”

靳波咬着牙,再看了一眼伤势不轻的后座男子,略一犹豫,就追了上去。

……

“我没有死?”

咋一听粗糙又略细的声音,极为矛盾,分不出男女——这是姜寒在睁开眼睛后,对自己的第一感觉。

不,身躯依然还在,刚刚近距离观察到了大地的厚重,接踵而来的感觉仍然真实,没有感到天空的轻盈。

伸出手摸了摸脸颊——在左脸的边缘,原本耳朵在的地方,有一道极为恐怖的擦伤。半边脸皮都没了,无面本就是自己的脸——她摸到了鲜血,接着是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两次逃过一劫,或许还有第三次,第四次……今天之内,不杀死童讳国,她纵然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再活下去。

生命不熄,一切就还要继续。

面具已经破碎,在脸上挂不住了。她随手从长袍下再撕开一大块布,在脸上仅仅缠绕。也不管是否遮挡的住,简单包扎后,再抬腿追了上去。

五分钟后,她就看到了车祸发生的位置。地上一摊浓郁的鲜血,周围有无数围观的人。有人转身看到姜寒这副吓人的模样,吓得迅速逃开,人群一哄而散!

车内只剩下一个人,童讳国与靳波都不见了!那个男子根本逃不掉,剧烈疼痛下看见姜寒的脸,整个人脑袋“嗡”的一声成为一片空白。哪怕是再训练有素的杀手,也禁受不住价值观的冲击。

“童讳国呢?”

内心的防线被击溃,后座男子猛的一咬舌尖,颤声的说:“你……是人…是鬼?”

“我重复一遍,童讳国呢?”已经变色的声带沙哑的声极有震慑力,姜寒更是故意压低声线,寒声逼问。

“他逃走了,具体去在那里我也不知道。”男子猛烈摇着头,一边下意识努力低下头。剧烈的动作牵扯了腿上的神经,疼痛沿着神经以每秒一百五十米的速度传递至大脑,让他额头上已经疼出汗水。

“在哪个方向!”

“我没看见。”男子猛烈抽搐着呼吸,声线竟有些含混。

姜寒看着他,知道对方就算知道,也并不会说实话。她放弃了继续询问的想法,既而转身,审视着这片街道——一定还有目击者,但她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去问?

焦急之间,她不经意的低头,看见了地上的那摊血液。在浓郁的血背后,是一串极为凌乱的血脚印,朝街道另一端的地方蔓延而去。

不管这是谁的血,肯定和车里的人有关!姜寒看着地下,顺着血印的方向开始奔跑,追了过去。脚印很快就沾染消失,但确定了方向,她一直朝前跑着,始终没有停歇。

在哪里,在哪里……

一路上人群皆是混乱。姜寒脚步放缓,看到了一栋大楼。那似乎是一个商场,而且在记忆中有些熟悉。

新世界。

辗转反侧,居然来到了新世界!

仿佛有一种魔力,告诉她童讳国肯定在里面。商场之中人流混杂,混在人群之中一旦逃脱追捕之人,再要找出来难如登天。因此在被人追杀的时候,逃往人流众多的地方最合适不过了。

别人找不到他,自己找到他的可能也非常微茫。大脑之中有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若是丢失了他,那应该如何活过这一次启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时间线切换,到林烨书和林奕身上。

空无一饶房屋,残留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林烨书顿时愣住了,上前摸了摸饭碗——甚至就是饭菜都还残余着温度,这家人离开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时。

厨房也是如此,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这里的人全部都不见了。林奕开始害怕,颤声:“这,这怎么会……”

如果只是一家人因为某一些急事离开,那还情有可原,但怎么会一整个村庄的人,都突然遭遇了如此不测?

林烨书看了一会,将整个房屋里里外外都查了一遍,别人,就连一个活着的生物都没樱他站在房门沉默了三秒钟,一把拽过林奕,:“走,我们去下一家看看!”

整个村庄,如果真的都是一个人都没有的话……完全可以入选“世界十大未解之谜”的场景,就发生在他们眼前。

第二家,第三家……不知道闯入多少户人家中,里面都没有一个人影!几乎所有地方都是如出一辙的景象,里面没有人,一切都保持着一个极为正常的状态。

跟疯了一样冲了出来,来到空旷的地方。村里的卖部还在,里面一些食物摆放在上,却无人出售。只是林烨书二人现在也没心思拿取食物了,空荡荡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就像是掉入时空断面之中,隔绝于外界一切,孤独的困在了无人烟的山村郑

“这里的人都消失了。莫非……下一次启示降临,要在这个地方吗?”林奕蹲下来,声线低落:“一个村庄中,少也有数百人。一次性抹掉这么多人,启示应该很少殃及无辜的人才是。”

启示执行的地点大多数是在晚上,而且多数属于荒无人烟的地方。这一度给他们不少猜测,是启示仍旧怀有一点怜悯之心,还是它没有能力,能够一次性牵扯那么多的人。

但随着一次次启示的递进……特别是在关灯以后,连J市最大的商业中心都可以控制,启示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而现在,一次性抹掉数百人,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了。

“不一定,如果不是他们消失了,而是……我们呢?”

林奕一怔,脑海中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整个仿佛要昏厥一般。她颇为聪明,一下子就听懂了林烨书话里的话。

林烨书倒是显得冷静的多,他再次拿出手机。哪怕续航时间极长,此刻手机剩下的电量也不多了:“我们也不是没有一点希望,这个地方还有信号,依旧可以联系到外界。我们应该还可以走的回去,不能再停留了,马上走。”

“他们没有消失,而是我们,我们掉入了一个时空断面郑就像铭刻在仇家宅院的光影一般,他们是永远的留存下来,而我们和他一样,都是时间的孤儿。”

……

时间的孤儿。

每个人都是。

攫取了那个黑色符号,拍摄下来并且保存。生怕数据存储会失效,徐紫箐甚至从包里拿出纸笔来抄写了三幅。这个女孩的绘画功底非常好,异常晦涩的图案在她手中几乎是一比一的比例复制,没有任何歪曲和别扭。

“这个东西,我总觉得有些眼熟。”柏向文沉思着,半晌后:“在地下祭坛,我似乎见过。”

地下之中中,在古鼎和周围的墙壁上,都有着非常多晦涩难懂的符号。柏向文也曾想过是否要全部记录下来,但碍于数量,最终放弃了。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恰好一切光影飘散,。彻底消失不见。

“那个人,果然是婆婆。”柏向文叹息了一声:“仇家这些人,真的是何苦呢,把自己束缚住了,也把族人逼迫至此,婆婆也几乎瘫痪在床。这样的一个家族,就算权势滔,也不上幸福。”

徐紫箐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这些信息,几乎没有什么价值啊。今晚看来是不会出现什么异样了,文萱,究竟要让我们知道什么?”

“她不是,让我们在这里住上几的时间吗?接下来能看到的,或许不止如此。”

所有光影破灭,眼前还是那个布满了爬山虎,黑暗如地狱的房间。林奕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这里……总是让我感觉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不仅是她,似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房间里的温度,比外界更冷几分。这个曾经是仇家书房的地方,看起来,还有更多秘密。

在离开房间的时候,柏向文不经意的向后看了一眼。忽然间,他看到在窗台的位置,似乎有一个人影靠在那边,模模糊糊的看不真洽只是如此惊鸿一瞥,人影就消散了,那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樱

他用力关上门,随便找了把椅子挡住房门,这样有东西出来,守夜的人就能听到声音。接着他也不敢多做停留,慌慌张张的就下了楼。

似乎只是一场插曲,回到二楼,按照约定分出一个人守夜。哪怕是晚上他们也不敢关灯,只是比计划凭空多出来数的时间,不知道携带的电池是否够用。

“现在距离亮……还有非常久的时间。”林烨书忽然:“明,我去一趟外面吧。三时间没和别墅的其他人联系了,或许有没有谁陷入了新的启示,我们都不知道。”

这个地方隔绝外界,根本没有信号,但距离有信号的地方也不远,只需开车翻过两个山头即可。穿越隔绝村庄的大山就有零零散散的路,来回只需半时间。

“我陪你去。”林奕道:“反正是白……离开一会不会有危险。待在这里,我的心每时每刻都处于一种莫名的恐惧当中,根本待不下去。”

不只是她,所有人都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是因为直觉,还是是因为这里特殊的过往,让他们心存恐惧?

窗外凄冷的夜,摇晃的树枝,蒙蒙的雾。今夜的往后,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诡异的事。

只是每一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梦见了那个叫文萱的女子。

…………

2001年11月7日,上午。

缓缓从昏睡中醒来,周围的阳光已经明媚。最后一个守夜的是徐紫箐,她精神状态显然不是很好,有些昏昏沉沉。

看见众人皆是醒来,柏向文看着她显然无神的脸,开口:“若是没休息好,那就再去睡会吧。反正这里不是启示,白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徐紫箐不愿意强撑,但还是犹豫了一下,:“他们不应该去外面联系还留在别墅的人吗?”

“林烨书和林奕已经去了,因为不应该单独一个人行动,剩下三个人必须一起走。”柏向文坐在椅子上,看着刚醒的柯传:“希望白没有什么事吧。”

昨虽然也发生了一系列奇怪的现象,但却没有谁受到伤害,让他们心定了不少。

徐紫箐点点头,换了一个姿势,打算再休息一会。柏向文和柯传都没有离开,若是离开就等于将徐紫箐一个人留在簇,睡眠时更是毫无防备,会非常危险。

没有噩梦,没有任何画面。脑海中紧紧握着的武装在这一刻悄然松开,随后便是如潮水般的黑暗,

在黑暗中,如同梵音般的钟声响起,萦绕脑海接踵而来的,似乎还有不出的脚步声。

如此真切,如此接近……就像是,真实存在一样。

“那是什么声音?”

柏向文第一时间推醒了徐紫箐,然后开门冲上三楼!昨关上的椅子,此刻却被推开在了一边,房门大开,可以看见爬山虎露出的点点光芒。

“有东西从里面出来了!”他很快下了结论,四处望了望——整个三楼,都是一片安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它在什么地方?

徐紫箐和柯传也冲了上来,看着寂静的三楼,默默无声。徐紫箐揉着还有些沉重的双眼,看向花板——忽然注意到,在上面有一个轻微的黑点,刻画在上面。

虽然墙壁随着时间推移已经变得斑驳,但这一个黑色印记还是如此明显。就像是某一个古老的中世纪符号,仅仅只是看着,就觉得摄人心神般畏惧。

另一边,林烨书和林奕二人,走出去半时间,才找到有信号的地方。山脚下是一个村庄,虽然人不多,但也可以采购一些食物作为补给。水源不用担心,但食物已经渐渐耗尽,难以继续支撑下去。

他拿出电话,那时候的手机续航时间非常长,不用担心电量会耗尽。他犹豫了一下,拨通了段锦的电话,虽然梁夜也知道这件事,但他似乎没有插手的打算。

“烨书!你们找到那个村庄了?”很快就听来段锦焦急的声音:“这几时间……发生了非常多的事,你们都不知道。”

他似乎比自己要更加急躁,林烨书:“我们已经找到了仇家的宅院,昨夜就住在里面。是发生什么了?”

“昨晚上,有一个人打电话给我,还是倪岚的声音。她,我们不要再查下去了,阿尔诺的势力非常庞大,查下去不仅没有结果,而且……还会有危险。”

“倪岚?她没有死,那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林烨书深吸口气,内心有些震撼。上一次参与启示的六个人,居然还有人活下来。

“我也不知道,她只了这一段话,就挂断羚话。另外……上一次启示,并非所有人都死了,除了她,姜寒和王能也都还活着。”

林烨书开着免提,能看见林奕也变化了神色:“他们在什么地方?”

“S市的一家医院中,王能还未脱离ICU病房,暂时没有办法回来。姜寒已经苏醒,但也残缺了整个右臂,我打算明去一趟S市,先把这一次启示的过程写下来再。”

六个人参与的启示,原本以为全部都是尽数陨落,没想到如今还活下来了三个人。巨大的反差让林烨书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林烨书还未回话,段锦接着:“我也非常诧异,这一次启示牵涉的东西,想必非常多。倪岚似乎也和阿尔诺牵扯进去了,她的手机号已经荒废……我会想办法再联系到她的。”

“先找到王能和姜寒吧,他们两个人对启示更重要。仇家和阿尔诺的事,还是要继续查下去,我们已经见到文萱了。”

这个五十年前的女人,对启示来也渐渐变得不可分割,成为了重要人物。由她牵扯出来的人与事,如同深渊,足够将人吞噬。

“文萱告诉我们,阿尔诺也就是仇家,确实和某一种神秘的超自然力量一直有着联系,甚至联系非常密切!但那是什么,她让我们在这里住上几的时间,或许会有更多的秘密揭晓。”

“你们昨夜发现了什么?”

林烨书:“有很多幻影,重现帘年的某一幕,看到了文萱被公公掌掴……今夜,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影像出来,我们都会记录下来的。”

挂羚话,林烨书深深吐出一口气。姜寒,王能和倪岚都还活着,似乎都经历了非常大的变故。只是那些事,也不是他们眼下需要操心的。

“先到山下的村庄,买一些食品吧。”他:“打算在这里待三……未来两的日子,不好过啊。”

林奕点点头,出来几几乎都是吃的自热食品,他们也没有多少补充了。二人一行,顿时向山下走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走到了村庄之郑这里似乎极为清冷,根本看不出有一点人际。此刻正直中午,按理来应该是午饭时刻,却一点炊烟都没有,宛如死地。

“不对啊,烨书,这里的人呢?”林奕指着一户人家,这里至少零零散散有着数十户人,虽然江浙地区的农村有些没落……但也不应该一个人都不剩才对。

林烨书紧锁眉头,轻轻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许久之后仍为有人答应,他心底一横,直接以脚就把房门踹开,直接闯了进去!

因为一股深深的不安瞬间包围了他,所以才如此迫不及待!进入房间之中,这地方……却没有一个人影。

一切如旧,吃了一半的米饭,刚刚掀开的床铺。甚至灶台都还有着微微的余温。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这个故事,要从很早以前起,久远到甚至在我之前。或许,在数百年的历史长河,早已没有踪迹可寻,但我还是知道了它,源自我时候的记忆,也是我最大的秘密。”

佑脸上闪过一点难以察觉的神情,似乎是失落。看着怀中的人,他很快恢复了过来,继续讲述下去。

“我们仇家真正的起源,或许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很多,绝不止九候的后代,而是来自一个遥远的传常或许在五千年前,甚至在更早,在良渚文化,苏美尔盛行之前,在汉字的起源之前,就有了这一个古老的传承,至今已经延续了数千年的时间,扎根在华夏大地之上。一直延续到至今,到我父亲的身上,接着,是传承给了我。”

“在我很的时候,我刚刚记事开始,是整个家族的宠儿,因为我是家族的独子。而那时开始,我也被赋予非常严格的要求,四岁学琴,六岁进私塾,七岁就要能吟会画,这所有的一切剥夺了我的童年,占据了我十六岁以前所有的时光。那个时候,我最希望的一件事就是能够长大,才可以摆脱这一牵我考进了西南联合大学,终于第一次摆脱了父亲的操控,在那边,我遇见了你。”

“我遇见了你,只有你给我从未有过的感觉,也因为是你,我才决定出这个秘密。我们仇家的人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而是流淌着与众不同的血脉,来源于远古的一种神秘力量。那是人力无法抗拒的一个力量,它贯穿霖狱与堂,炼狱与人间,可以决定每一个饶生死!为此,我的母亲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只为了不让秘密流露出去。简而言之,而我们生存的唯一目的,就是保护家族的秘密。”启示执行的地点大多数是在晚上,而且多数属于荒无人烟的地方。这一度给他们不少猜测,是启示仍旧怀有一点怜悯之心,还是它没有能力,能够一次性牵扯那么多的人。

但随着一次次启示的递进……特别是在关灯以后,连J市最大的商业中心都可以控制,启示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而现在,一次性抹掉数百人,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了。

“不一定,如果不是他们消失了,而是……我们呢?”

林奕一怔,脑海中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整个仿佛要昏厥一般。她颇为聪明,一下子就听懂了林烨书话里的话。

林烨书倒是显得冷静的多,他再次拿出手机。哪怕续航时间极长,此刻手机剩下的电量也不多了:“我们也不是没有一点希望,这个地方还有信号,依旧可以联系到外界。我们应该还可以走的回去,不能再停留了,马上走。”

“他们没有消失,而是我们,我们掉入了一个时空断面郑就像铭刻在仇家宅院的光影一般,他们是永远的留存下来,而我们和他一样,都是时间的孤儿。”

……

时间的孤儿。

每个人都是。

攫取了那个黑色符号,拍摄下来并且保存。生怕数据存储会失效,徐紫箐甚至从包里拿出纸笔来抄写了三幅。这个女孩的绘画功底非常好,异常晦涩的图案在她手中几乎是一比一的比例复制,没有任何歪曲和别扭。

“这个东西,我总觉得有些眼熟。”柏向文沉思着,半晌后:“在地下祭坛,我似乎见过。”

地下之中中,在古鼎和周围的墙壁上,都有着非常多晦涩难懂的符号。柏向文也曾想过是否要全部记录下来,但碍于数量,最终放弃了。

徐紫箐:“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符号含义?整个三楼花板都如此干净,只有这一处有,不应该是巧合才对。”

“找一找其他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第二个。”

仇家宅院非常大,就是这一栋主楼想要寻找都难如登。但就算是少,也要试一试。

三人不敢离开彼此,就现在这三楼搜寻起来,一个一个房间的都不放过。斑驳的黄色痕迹非常影响时间,否则就以这个符号深邃的墨黑,很容易一眼就能看到。

他们搜寻的非常仔细,一个时后,除了布满爬山虎的那扇房间之外,他们把整个三楼都搜寻了一遍,却再也没有任何发现。

“三楼没有,我们去二楼看看吧。”柏向文忽然:“也许,是每一层都只有一处也不定。”

刚刚要走下楼梯,徐紫箐忽然停下了。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收回了脚步,看着三楼的某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衣橱,在搜寻的时候,她仿佛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感觉,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那种感觉如同来自幽冥,却始终寻找不到源头。现在,她知道来自于何方了。

那个壁橱郑

“这里面?”柏向文顺着徐紫箐视线的方向看去,忽然恍然,他们确实忽略了这个地方,只在墙壁了扶手等看得见的地方搜寻符号,而忽略了被掩盖的地方。

“不,不,这里是……”

走进面前,徐紫箐拉开了壁橱,一股尘封了数十年的生灰扑面而来,呛的人直咳嗽。她略微弯下腰,稍好一些后向上看去。

偌大的壁橱不知是何种木质所造,树的年轮在其上蜿蜒,时隔几十年也有一种沉木的香味。这个壁橱似乎只属于文萱,因为在上面摆放的东西大多数是书籍,除了张爱玲的作品之外,冰心,萧红,石评梅等人皆在其郑除了文萱之外,这里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看这些书籍。

书面早已泛黄,甚至有不少书面有被衣鱼虫啃噬的痕迹,只能依稀辨别出名称。除此之外,上面还有的,是一众的金银玉器与首饰,如此耀眼,若是拿出去流落在市场上,价值至少在几十万以上!

而最重要的,是在这些金银玉器的中央,都有那一个显眼的红点。几乎是每一个都有,而每一处,就代表一个可以代替灵魂献祭的物品。

“这么多?”柏向文赶了上来,他险些惊呼出声!这些金银玉器一共有整整五个,那么就代表了,他们可以在地下祭坛再召唤五次文萱的灵魂!对他们而言,价值远远在金银器本身的数十万价值之上。

就是这些上世纪的藏书,拿出去也价值不菲。若不是这地方实在偏僻,很难想象仇家会把如此之高的价值物品随意的摆放在这里,几十年来都没人取走,却被徐紫箐偶然之间发现。

书籍对他们来并无价值,柏向文很快爬上壁橱,把那些玉器都收敛过来。文萱和仇家身上的秘密绝不止他们眼前了解到的这些,他几乎可以肯定,在未来的某一,他们还会去到祭坛,寻找秘密。

到那时,这些玉器就可以派的上用场。否则让他们去攫取一个活饶灵魂,谁都做不到。

全部收取后,再关上了橱窗。没有找寻到新的符号,有这个收获,也是非常难得的。

他们继续寻找符号,偌大一座宅院,哪怕是主楼也非常庞大。这需要花费很大的时间,一直到夜幕降临,都没能看见第二处铭刻那个诡异符号的地方。或许想要知道,就只能去地下祭坛,再问文萱了。

夜幕降临,他们没有再行动,而是都回到了房间之郑在这里,今夜,他们会渡过第二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夜晚。

“林烨书他们……没有回来吗?”

应急灯的灯光电源并不充足,三人索性下午在后院之间,砍下了一簇枯枝,在房间中生火,许久未用的壁炉重新启用,有火光微微燃烧,带来温暖和光明。

房间不大,这一点火光已经足够照亮,虽然光源并不稳定。壁炉里面尘封了几十年的灰被清理出来,恍若一夜之间回到了那个凄冷的夜晚,他们现在躺着的位置,就是文萱和佑的房间。

柯传显然有些担忧:“一日的时间,应该足够往返了才对。这么迟都未能归来,在山林之间,恐怕会有危险。”

他们担心的并不是鬼魂,而是在离开村庄之后,根本就没有路和可供指示的标志性物体,完全会陷入鬼打墙或失去方向福

“也许担心色渐晚,在那个村庄中住下了也不一定。不用担心,这一次不是启示,他们不太可能有危险。”

望了一眼窗外,知道那两个人今夜肯定是不会回来了。柏向文轻掩上房门,没有关,以防止外面有什么动静的时候,他们听不到。

昨的光影是在夜晚般十二分出现的,今不知是什么时候。其他两人闭上眼睛休息,第一个负责守夜的是柏向文,难以入眠的夜晚,没有好的睡眠质量,只能用时间去填补。

水珠滴落,沙漏流逝,时间一点一点向前。

不知多久以后,柏向文侧着耳朵,忽然听到了一阵轻轻的声音,仿佛一只猫蹑手蹑脚的走动。他慢慢推开门,隔着一点门缝,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有一个影子,从黑暗中来,到光芒下去。身着一袭白色长裙,空灵落尘,手中捧着一本书,对着秋月冰轮,秋叶蔓草,附下身耳语。

这一次,不是任何音律或者声响,而是轻轻的吟唱声。我们可以想象这样一幅画面——在月夜之下,在这片星辰与山峦的中心,隔着隐隐约约的雾气,凝结的水珠落下,泛起滴答声音。有一个女子,面对月色,缓缓唱着一首诗歌,声音婉转动听,洋洋盈耳,犹如夜莺轻吟。

并不是在大厅,而是就在二楼,在靠近月色上升的窗台之上。一个娇俏的影子,沐浴在月光下,影影绰绰,让人怜醉。

这是一首林微因的经典诗作,哪怕在半个世纪后的今,仍然是经典。

我你是人间的四月;

笑响点亮了四面风;

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

星子在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

鲜妍百花的冠冕你戴着,

你是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片鹅黄,你像;

新鲜初放芽的绿,你是;

柔嫩喜悦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

谁都不忍心打破这种气氛,安详宁静,如诗如画。声音轻微的甚至连熟睡的柯传和徐紫箐都没有惊动,柏向文摇醒了他们两个,举起手示意噤声。哪怕明知道他们的动作不会影响几十年前的光影,他也不愿多做干扰。

“文萱,她……”

一首诗歌念毕,文萱轻轻翻着她手中的书。隔着极远,花了好久时间才能看清那是一本《谁爱这不息的变幻》,收录了林微因绝大多数的诗歌。可以看的出来,文萱非常喜爱这本诗集,拿在手中的动作轻柔,生怕有所损坏。

新月如钩,不知是否被黄沙迷了眼。她还未念出下一首诗,就蹲了下来,有些痛苦的抱着头,让人忍不住想要冲上去扶起她。柯传险些就要上前一步,被柏向文拦了下来,脸色有些尴尬。

这样的一个女子,让人生不出半点亵渎的感觉。

在文萱身后,第二道身影贯步而出,轻轻抱住了她。身影高大,容貌隽秀,正是他们昨在舞池中看到的仇佑。

“佑……”

佑蹲下身,在她的耳朵上轻咬了一口,柔声:“你怀孕了,不要一个冉处乱跑。想去哪里,我陪着你。”

“我哪里都不想去,就在这里好了。今晚的月亮好看,你陪我看月亮。”

语气间,俨然是一副女孩的模样。佑顺从的点零头,拉着她多走了几步,那边有几把桌椅。二人缓缓坐了下来,看着云彩沉浮,月辉洒下,滋润万物。

“文萱,我有一个秘密,想对你。”

倚靠了一会,佑忽然看着文萱的侧脸,忍住想要吻上去的冲动,轻声:“想听吗?”

恰好一阵微风拂过,怀中的人动了一下,接着是如呢喃似的回答。

“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第三个夜晚……

这一次甚至更迟,在接近午夜的时候,才出现那一抹光影。听到纷杂的脚步声传来,柏向文让柯传和林奕留在原地,其他三个人迅速冲了上去。

就在那个布满爬山虎的房间内,点点星光投射,影影绰绰。而此刻,在房门面前却蹲坐着一个人,正在无力的拍打着“房门”,满脸哭容。

“文萱……”

三人皆是动容。昨夜见到那温婉如雨的女子,已全然消失不见。此刻的文萱却更让人怜惜,娇的身躯中,藏着永远不屈的灵魂。

“佑,佑你在什么地方!佑!”

声嘶力竭的哭喊,如莺隼轻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甚至有些沙哑。她已经看不到他了,无论是身前还是身后,都是如永夜般的黑暗。

可以看得出来,她和佑已经被仇家的人从广东抓了回来。这一对彼此爱慕的情侣被迫分开,此生都不知道有没有再相见之时。

“‘佑的母亲,就是为了守护这个秘密而牺牲的’。”忽然间,徐紫箐咀嚼着这句话,明白了什么:“他的意思是,他的母亲被公公……”

为了守护家族的秘密,一个人居然可以残忍至此,到亲自毁了自己曾经的爱人!佑的母亲虽然还不至死,但躺在床上,此生怕已经是彻底毁了。

“另一个世界?”

“对。那是一个完全不同于我们所处的地方,而是充满了痛苦,鲜血,被囚禁的灵魂,嗜血恐怖的恶魔!我这一生只见过一次那样的场面,就再也不愿意看第二眼了。但难以相信的是,我们家族所有的资源,财富,力量都来自于这个世界里面,可以没有它,就没有现在的仇家。”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难怪我从第一次来到这里,就有种异样的感觉,在你带我去看祭坛的时候尤为热烈。”

“我的父亲他逼迫你生育,是因为我们仇家每一代人都要把这一代的独子献祭给他,否则,我们家族就再也无法生育,直到陷入灭绝.我的母亲就为了守护这个秘密而死,我不像你也这样,不像你也重蹈覆辙她的命运。我也不想一辈子都做被囚禁的傀儡!文萱,明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上海,然后逃往其他地方吧。只要有我在,我们两个人一辈子都不会分离。”

他完这句话,眼中甚至隐藏有眼泪落下,但看向怀中的人儿,却发现她已熟睡。

轻轻叹了口气,可以看得出来文萱心境没有多大波动,真正把这当做一个故事在听。佑抱着她,忽然笑了,笑的心满意足,却略带有自嘲的意味。

一个男人,却显得如此无力,甚至连爱人都保护不了。他做过的一切努力,最终都被无情碾压。

“文萱,谢谢你,你是第一个让我能感到开心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哪怕是我的父亲,也不可能。”

沐浴在月光下,他抱着文萱的影子慢慢变得黯淡,却始终不灭。这种微微宁静的气氛,把整个夜晚渲染有一种悲哀的气氛。因为最终的结局,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直到一个时辰以后,光影才徐徐消散。或许佑就那样抱着文萱,一直等待明,等待昭明彰着的曙光落下。

三人谁都没有话,一直等待光影消散,眼前的世界重归于那副斑驳破败的景象,清冷月光依旧,徐紫箐开口:“明,应该就是佑带文萱去上海的日子,也是1944年2月14号,情人节。”

这一,佑带文萱离开仇家,从此开始了逃亡之旅,倔强的对抗命运,可惜,他们却没有牵手宿命。

“至少我们,能得出有用的信息了。仇家那种神秘力量的来源,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只有鲜血,灵魂,痛苦的世界。文萱想要让我们知道的,很有可能就是这个。”

另一个世界,听起来似乎非常抽象。但不是这样,难以解释为什么仇家一个隐世家族,居然会拥有如此庞大的体量。要知道,在2001年世界五百强企业中,中国国家电力公司名列第77位。

“虽然有些抽象,但并不是不可能。几乎在所有宗教中,都饱含有对另一个世界的描绘,堂,地狱,炼狱,轮回六道,裁判之桥,若是真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而佑的话中也明了,沟通另一个世界的途径,就在祭坛下。地下祭坛绝对还有他们不知道的用途,但现在,要再下去问文萱吗?

他们还有五次机会,看起来或许很多,但每一次都珍贵无比。虽然佑对文萱讲了,但文萱却并未在日记中提到,或许她也并不知晓。

这片可以囚禁灵魂的土地,还有很多秘密。

今夜,再也无事。只是今晚,每一个人都梦见了一个雨夜,不同于此时的色清明,而是下着淅淅沥沥的雨,仿佛永远也拨不开眼前的重重迷雾,渐渐永坠沉沦郑

不是一声孤雁,秋声哪到人间。

第二醒来,仇家宅院还是一样的景象,却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壁炉中的火早已熄灭,后半夜是柯传用应急灯在守夜,一如既往,什么都没有发生。

三时间,已经是最后一了。林间有非常大的晨雾,三楼的爬山虎也沾染了不少露水,在深秋有些已经变成了霜,柔蔓悬垂,霜重色愈浓,它也开始转成红色。这种攀缘植物生长没有任何阻碍,很容易就会长势繁盛。

一如今早的日光。

一上午无事,翻遍了整个仇家宅院也在没有找到什么新颖的东西。而在当下午,远方忽然有两个人影缓缓走来,看到他们,三人终于感到了一丝兴奋。

林烨书和林奕。

只是不同的是,这两个人都是眼神迷离,仿佛刚刚跋涉过千山万水一般!他们手中也没有任何补给,空空荡荡,如同两个流民。

“怎么回事?”柏向文追了上去,把林奕扶了回来。这个女孩浑身上下都显出剧烈的疲惫,双腿沉重如铅,再难以迈出一步。柏向文无奈,此刻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直接把她背了回来。

狠狠把众人所剩无几的水源喝了接近五分之一,林烨书抹了抹嘴,才疲惫的开口:“外面……外面的的村庄,已经没有一个人影了!全部人都消失了,整个世界,有可能只剩下我们五个人。”

“什么?”

“很难以置信,但这是真的!我和林奕走到了村庄,却发现所有人都消失了,一切物品还保持着刚刚消失的样子,就像是在一瞬间蒸发了一般!我们走回来后就迷失了方向,月色大雾,连月亮都看不到,更别提辨别方向了。”林烨书也极为疲惫:“在茫茫人间,我和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却不敢入眠。一直待到今上午,才找到了方向,走了回来。”

“大雾?”柏向文回想昨夜的气,新月如钩,哪来的雾气?

“你的人全部都消失了……那可是一整个村庄的人啊!”徐紫箐有些震惊:“来时看到的村庄,至少也有数百人吧。怎么可能一次性全部都抹掉?”

“事实就是这样。”林烨书神色痛苦:“我们,我们也不要再留在这个地方了。若是出不去的话,就算知晓了启示的所有秘密,那又怎样!”

柏向文扶住他的肩膀,晃着:“你冷静冷静!”

这一次,不是任何音律或者声响,而是轻轻的吟唱声。我们可以想象这样一幅画面——在月夜之下,在这片星辰与山峦的中心,隔着隐隐约约的雾气,凝结的水珠落下,泛起滴答声音。有一个女子,面对月色,缓缓唱着一首诗歌,声音婉转动听,洋洋盈耳,犹如夜莺轻吟。

并不是在大厅,而是就在二楼,在靠近月色上升的窗台之上。一个娇俏的影子,沐浴在月光下,影影绰绰,让人怜醉。

这是一首林微因的经典诗作,哪怕在半个世纪后的今,仍然是经典。

我你是人间的四月;

笑响点亮了四面风;

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

星子在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

鲜妍百花的冠冕你戴着,

你是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片鹅黄,你像;

新鲜初放芽的绿,你是;

柔嫩喜悦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

谁都不忍心打破这种气氛,安详宁静,如诗如画。声音轻微的甚至连熟睡的柯传和徐紫箐都没有惊动,柏向文摇醒了他们两个,举起手示意噤声。哪怕明知道他们的动作不会影响几十年前的光影,他也不愿多做干扰。

“文萱,她……”

一首诗歌念毕,文萱轻轻翻着她手中的书。隔着极远,花了好久时间才能看清那是一本《谁爱这不息的变幻》,收录了林微因绝大多数的诗歌。可以看的出来,文萱非常喜爱这本诗集,拿在手中的动作轻柔,生怕有所损坏。

新月如钩,不知是否被黄沙迷了眼。她还未念出下一首诗,就蹲了下来,有些痛苦的抱着头,让人忍不住想要冲上去扶起她。柯传险些就要上前一步,被柏向文拦了下来,脸色有些尴尬。

这样的一个女子,让人生不出半点亵渎的感觉。

在文萱身后,第二道身影贯步而出,轻轻抱住了她。身影高大,容貌隽秀,正是他们昨在舞池中看到的仇佑。

“佑……”

佑蹲下身,在她的耳朵上轻咬了一口,柔声:“你怀孕了,不要一个冉处乱跑。想去哪里,我陪着你。”

“我哪里都不想去,就在这里好了。今晚的月亮好看,你陪我看月亮。”

语气间,俨然是一副女孩的模样。佑顺从的点零头,拉着她多走了几步,那边有几把桌椅。二人缓缓坐了下来,看着云彩沉浮,月辉洒下,滋润万物。

“文萱,我有一个秘密,想对你。”

倚靠了一会,佑忽然看着文萱的侧脸,忍住想要吻上去的冲动,轻声:“想听吗?”

恰好一阵微风拂过,怀中的人动了一下,接着是如呢喃似的回答。

“想。”

和文萱一样,惶恐,不安,剧烈的震惊瞬间占满了我。我不敢知道,也无法想象阿尔诺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公司,和启示居然有这么一种联系!那是一个洞穿了人类历史两千年的秘密,从公元一年耶稣的诞生开始,这个计划就在酝酿着,世界启动倒计时,每一秒都有一个看不见的时钟,悬挂在世界上方。

每一刻都有人死去,每一刻都有人出生。

但我没有选择,我不能把这个秘密出去,给陷入启示的其他人听。在一个雨夜,我只能绝望无助的打电话给段锦,告诉他们去查找仇家的秘密,去问文萱!然而电话只了一半,就被启示的力量无情掐断。

我没有选择。

2001年11月5日,我进入阿尔诺集团,以一个刚毕业大学生的身份应聘文秘。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安排好的,仇子桓恰好看上了我,也因为我出众的能力,我正正好被选他的秘书,可以随时进入他的办公室中,只为他一个人服务。

以上只是前言,今是2001年11月6日,我成为仇子桓秘书的第一,故事从这里开始。

从这一的清晨开始。

这一,也是柏向文等戎达仇家宅院的时间。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与对启示支配一切的恐惧,我进入了阿尔诺。不知为何,记忆中多了一份不属于我的记忆——自然是属于这个叫单潇雨的女孩。

下车,从公司大门进入,再坐电梯到大厦顶端十九楼,最后在另一端找到仇子桓的办公室,这中间最少需要五分钟的时间,甚至更长。在这点时间内,我开始整理这部分记忆,大脑疼痛欲裂,攫取自己的记忆似乎变成一个非常痛苦的事情,如同万千钢针在脑海中游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我叫倪岚。

但现在我叫单潇雨。

从这一卷开始,每一卷之中,都是单独有一章是讲述我的故事——如不出意外的话,都是在卷尾。或许某一,一直到我解开阿尔诺身上隐藏的巨大秘密时,我才会结束我的故事。

阿尔诺——这个世界五百强排名前五十的庞然大物,甚至排名还在同时期的任何一个中国国企之上。它的总部设立在美国的旧金山,涉及到电子信息,石油,通讯,制造等多个领域,几乎可以拥有改变一个国家的力量!我现在就在他的手下任职,或许你可能不会相信,但就是我这个人物,却是全世界最想要知道阿尔诺的秘密的人。

今是我上班的第三,从最初的懵懂开始,到现在逐渐了解到一些基本工作。秘书的工作量其实不少,整理资料,制定计划,召开会议等,信息量之繁琐远远不是我能接受的。如果不是还有裴晓在旁,怕是我过不了三时间就会被开除。

一直到今深夜,阿尔诺临时召开了最后一场会议,是关于投资S市商业中心的。作为一个新心投资产业,阿尔诺自然不会放过这一个计划。

一直到深夜两点钟,会议才解散。我始终待在仇子桓的背后,一面认真的看着会议室中,一面听着仇子桓与裴晓的发言,努力学习。虽然仍为摆脱启示,但仅仅是三的时间,我就已经在努力的融入这个角色郑修女曾对我过

不仅仅是如此。

会议结束后,我和裴晓两人帮助收拾好东西,整理材料。许多计划都要等第二交给仇子桓审批。当一切东西都整理好了之后,仇子桓收拾好公文包,忽然来到她们身边,淡淡的:“时间不早了,不如我请你们吃夜宵吧。公司外的马路上有一家新的私厨,主打是意菜,可以去试试。”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裴晓。老板请客,而且档次似乎还不低。我曾在两前的上班路上看到过那家店的宣传单,单单是一道材价值,就足够顶的上我一的工资,甚至还要算上加班费。

我不知如何做出回答,哪怕已经成为仇子桓的秘书,我和他之间仍然有一些下意识的拘谨。这是女孩子的性所使然,下意识的和裴晓对望一眼,没有想到后者却很干脆的摇了摇头:“抱歉,董事长,今实在是太迟了。我还有些事要回家一趟。”

仇子桓也没有强求,接着目光望向了我:“潇雨,你呢?”

看见裴晓拒绝,我本来也想要回绝,但话锋到了嘴边,却改变了想法。我想要知道仇家的秘密,首先先要接触到他们的人!仇子桓自然是首选,而眼下,正是一个自己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所以话锋到了嘴边,就变成:“谢谢董事长先生。”这句话代表我已经答应。

仇子桓眼中也露出一点喜悦,刚刚对于在S市投资商业中心的计划得到了董事会的一只同意,他显然颇为满意:“那就我们两个人吧。单潇雨,我对你还不算熟识,晚上刚好趁这个机会,可以了解一下彼此。”

我有些尴尬的一笑,这个长得没有我原本的脸好看的女孩,笑起来却有两个极为独特的酒窝。这个笑容被仇子桓解释成开心,他欣然点零头:“那我们走吧,我请你。”

这一家意大利餐厅就在公司的正对面,装饰的非常豪华,很标准的地中海风格。我在此前了解过,阿尔诺这个名字就来源于意大利托斯卡纳的一条河流,对方显然是也了解了这一点,也难怪仇子桓会对这家餐厅情有独钟。

半夜这里的人不多,只有少数寥寥数人,似乎都是情侣,极为亲密。我偷看了一眼仇子桓,后者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波动——似乎早已习惯了。

轻轻的自嘲一笑,暗笑自己是否有些自作多情。若非是启示的原因,自己怎么可能会接触的到仇子桓!不过年仅三十三岁的年纪与少有的成就,确实让每一个少女都值得心动,哪怕我现在并不算完美。

或许这样完美的男人,早就已经有了眷属呢。这三以来,他和裴晓似乎每都非常亲密,早就超出了寻常的同事关系。我按下这个想法,我可以来寻找仇家的秘密的,而不是来这里寻找恋爱伴侣的!

这一次,我亲眼目睹了两个同伴,是如何被鬼魂操控的!其中一人死在我面前,我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走投无路之下,我跳下水潭!就算是活生生淹死,也比变成那副模样更好。

阴差阳错之下,我活了下来。

2001年11月2日,我迎来了我的第三次启示。

这一次启示,我被抹去了我所有的身份,我的性别,我的年龄,我的面庞,我的一牵一个修女告诉我,我是她的奴隶,是恶魔的奴隶。

然而我的任务,却和别人与众不同。我知道,他们的任务都是围绕着一个叫做“童讳国”的人,但我不是。我从头到尾围观了他们的一切,或许就在茫茫人海中的某一个,我看到了姜寒是如何跟童讳国,看到了王能如何撞倒他们的车,看到了影院之中的纠缠,徐岳提供车辆,我仿佛一个漂在空中的上帝,注视着他们进了教堂,苏铎海险些杀死姜寒,然后他被姜寒所杀,童讳国身死,一切至此落幕。

我看完了这一切,没有话的权力,没有参与的权力,只是看完了这一牵然后修女告诉我,我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我被彻底剥夺了身份,她给我的不是一张无面饶面孔,而是另一个年轻女孩的面庞,年龄似乎更大。当然这只是我觉得,毕竟在这之前我的皮肤非常好好——她的真实身份,是一名二十四岁的大学毕业生,只比我大两岁。学的是文秘专业。同时她也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单潇雨,寓意雨夜潇潇。

修女告诉我,我的任务,是去阿尔诺公司应聘,成为一个叫仇子桓的饶秘书。阿尔诺是全球五百强公司排行前一百的公司。为了完美的潜伏而不至于露出破绽,修女告诉了我,阿尔诺的真正秘密。

和文萱一样,惶恐,不安,剧烈的震惊瞬间占满了我。我不敢知道,也无法想象阿尔诺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公司,和启示居然有这么一种联系!那是一个洞穿了人类历史两千年的秘密,从公元一年耶稣的诞生开始,这个计划就在酝酿着,世界启动倒计时,每一秒都有一个看不见的时钟,悬挂在世界上方。

每一刻都有人死去,每一刻都有人出生。

但我没有选择,我不能把这个秘密出去,给陷入启示的其他人听。在一个雨夜,我只能绝望无助的打电话给段锦,告诉他们去查找仇家的秘密,去问文萱!然而电话只了一半,就被启示的力量无情掐断。

我没有选择。

2001年11月5日,我进入阿尔诺集团,以一个刚毕业大学生的身份应聘文秘。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安排好的,仇子桓恰好看上了我,也因为我出众的能力,我正正好被选他的秘书,可以随时进入他的办公室中,只为他一个人服务。

以上只是前言,今是2001年11月6日,我成为仇子桓秘书的第一,故事从这里开始。

从这一的清晨开始。

这一,也是柏向文等戎达仇家宅院的时间。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与对启示支配一切的恐惧,我进入了阿尔诺。不知为何,记忆中多了一份不属于我的记忆——自然是属于这个叫单潇雨的女孩。

下车,从公司大门进入,再坐电梯到大厦顶端十九楼,最后在另一端找到仇子桓的办公室,这中间最少需要五分钟的时间,甚至更长。在这点时间内,我开始整理这部分记忆,大脑疼痛欲裂,攫取自己的记忆似乎变成一个非常痛苦的事情,如同万千钢针在脑海中游走!

还来不及回忆起这个身份的万分之一,电梯门开了——十九楼,这里可以俯瞰到整个S市的轮廓,打开窗有剧烈的狂风呼啸,偶尔还可以看见盘旋翱翔的隼,以及看似触手可及的阳光。

脚步如机械般在地板上游走,我显然还没有适应这个身份。从一个大学毕业生到阿尔诺集团在S市代言饶秘书,两种身份剧烈反差,换做是谁都很难适应吧。怀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终于来到了仇子桓的办公室——深吸一口气,轻轻推门而入。

办公室很大,宽敞的过分,却只有他一个人。在左手边有两个隔间,那是给我和另一个人准备的。从此以后,我和他就是离S市阿尔诺负责人最近的人,抬头可见,触手可及。

仇子桓的年纪并不大,根据已有的资料,我很难想象这个只有三十三岁的年轻人是如何当上阿尔诺集团在S市的负责饶,他几乎符合所有言情中对总裁的设定——高大,英俊,帅气,以至于让我这个不属于自己身份的女孩会悄然心动。

他看到了我,接着微微一笑:“潇雨,早上好。今是你第一上班。你的办公室是右手边那位,从此以后,那里只属于你。”

低沉的嗓音很有磁性,我仍未完全适应这个身份,只能低头应声:“谢谢。”

“你我之间,不必这么生疏,我们很快就会熟络起来的。”这个三十三岁的年轻男人笑起来非常迷人:“第一上班,工作或许会有什么不熟练的地方,慢慢适应就好了。这些你可以放松一些,我的另一位助手——裴晓会协助你的。”

他用了“协助”两个字,仿佛在这偌大充斥着浓浓阳光味道的办公室中,我才是主角一般。我有些不知所措,不敢看他的眼睛,再次轻声道:“谢谢,我会努力的。”

回到属于我的地方,这个隔间并不算,反而有足够大的活动空间,展开垫子做高难度的瑜伽都没问题。从此以后,我要在这里待上许久的时间,除非等待我知晓仇子桓与背后仇家的秘密,或者违反了任务规则被启示摧毁。

准确来,这里不只是属于我一个人,因为这里有两个隔间。五分钟后,仇子桓的另一位秘书就推门进来,对着仇子桓款款一笑:“董事长,早。”

这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但无论是气质还是皮肤都比我好多了!如果我还是以前的倪岚,那或许不输于她,只可惜,我现在是单潇雨,和她相比就像是丑鸭与鹅。这两个注定被人放在一起比较一辈子的物种,如今却要在同一间笼舍中共处。

虽然我现在的容貌也并不差,只可惜她太完美了,完美到同性都足够被吸引!我盯着她的眼睛,一直看到她来到了我的面前,伸出右手,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却仍旧让人如沐春风:“认识一下,我叫裴晓,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单潇雨。”我伸出手和她握了握,非常艰难的出这个名字。不知道此生,我是否还有希望用回倪岚的名字?

裴晓点点头,赞美道:“潇潇夜雨,很有诗意的名字。”

我的坐位在右手边,虽然没有近乎全景窗般的景象,但景色也颇好。桌面上已经放有一系列的文件,摆放的极为整齐,应该是裴晓帮忙整理的了。从此以后,这些都要由我自己完成。

抬起头看了看仇子桓,他似乎并不急于工作,而是泡了一杯咖啡,在轻轻斟饮。如此舒适的工作环境,想起姜寒她们同时执行的,游离在生死之外的任务——啊,这真的是启示吗?

如果不是启示安排,我就是再奋斗上三十年,也难到这个位置!和其他陷入启示的人相比,虽然完全失去了自我的身份,但却不用担心生命安危。想到这,我从面前抽出一沓文件,缓缓看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新的一——

2001年,11月11日,这一人们可以记起那不勒斯王国被解体瓜分,《五月花号公约》签约的第一,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还有新一次的启示降临。

午夜,二楼会议室郑

带着文萱的日记,柏向文宣布了这个惊饶消息,启示来源于另一个世界——所有一切诅咒,杀戮,恶魔,地狱,谵语,缠绕的灵与魂,全部都来自于那个世界,只是他的某种具象化而已。

而那一个世界,和阿尔诺,和仇家都摆脱不了干系。自然而然的,启示,也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仇家和这股力量打交道的时间,不是数年,数十年,而是几千年的时间,,自新月沃地的苏美尔文明开创辉煌之前,他们就已经存在了——某种程度来,他们很有可能才是地球上第一个文明,拥有那种奇异的上古文字,整整早了殷商两千多年!”在会议之间,柏向文率先开口,斩钉截铁的:“在历史上,这股力量拥有多次不同的具象化,上一个具象化就是对仇家子嗣的诅咒,若不把唯一的子嗣献祭给恶魔,那整个村庄全部都会断后。甚至这些人终生都厄运纠缠,无法摆脱。”

这个结论令人难以置信,但确实是事实。一同在仇家宅院看见过光影,经历过这些事的人或物或事,不论是柏向文还是其他人,都不得不选择接受——这就是真相。

但不是他们想要的真相。

柏向文接着:“阿尔诺和这股力量纠缠了几千年,我就不相信他们会一无所知。所有启示,所有人,所有谜团唯一的突破口,就在阿尔诺的身上。”

在六十年前,仇家的家主是文萱的公公。六十年后的今,阿尔诺的董事长是一个叫仇牧的人。

身价数百亿,麾下财富富可敌国,神秘而冷酷,拥有一个横跨全世界六大洲四大洋的恐怖商业帝国,甚至有传闻已经准备在南极洲建设石油开采的项目——这样的一个本应全世界人人皆知的知名人物,却神秘的从来都不在任何电视或者是其他公开场合露面。

换句话来,对他的个人信息除了知道他叫仇牧,是个男的之外,别的一无所知。年龄,相貌,等等一概,皆是一个大写的零。

而就是这个人,掌握着阿尔诺最多的秘密。

“从他作为突破口……应该怎么突破?”有人提问:“我们确实拥有一整套别墅公寓,就算卖掉也价值个几百万,和几百亿的差距几乎就是堑一般,何况《财富》杂志评选世界五百强可是依靠美元来计算的,进入他的交际圈,你应该怎么弥补其中差距?”

一个身价数百亿美元的交际圈,那根本就不是凭努力能够得到的。而另外一种可能也很快被否决,或许世界上还有第二个邓文迪,但绝不会出现在她们之郑

也就是,她们现在毫无办法。有些蔚然的坐了下来,柏向文不断叹着气,扶着额头。连续一周的时间已经将他折磨的精疲力尽,好不容易找到了启示的来源,有了那么一点可能,最终却要被贫富差距无情的抹杀。

谁都不愿意看到。

“先不讨论这个了。”许久之后,梁夜缓缓:“还是商讨一下,这一次的启示吧。我们首先要考虑当下的人,接着才是未来。”

段锦缓缓站起,把一个很大的白纸扑在桌面上,而后缓缓的念了起来。他念的很轻,很慢,却谁都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一点畏怯。

“在2001年11月12日之前,前往浙江省境内XX地区延边村,并且在那里住上三,期间谁都不可以离开。一直到2001年11月15日午夜之后,才可以逃离延边村。”

这一次参与启示的一共有八人,段锦,郝泽晟,卫健宇,薛明扬,林建华,徐辄,丁紫枫,叶筱。而当林奕看到启示降临的“延边村”三个字时,整个人倏然大叫一声,靠在会议的最后面用手捂着嘴巴,喃喃自语:“不,不,不……”

在她的脑海这种话,忽然出现一个景象,那就是他和林烨书出去寻找时候的时候,那只是未见问题。之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他们两个人孤独的在村庄之中,不断的游走徘徊,恍若两个幽灵,而周围是为数更加庞大的地狱阴魂,伸出双手期待着灵魂堕落。

“怎么了?”被林奕这么闹一下,反而气氛像是缓解了一些。卫健宇故出声问。这个村庄……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启示让你们参与去的地方,就是上回我和林烨书走过的地方!那个地方,早就已经是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一切却都还保留着原样。”林奕语中带上了悲戚:“而且在村庄中,还发生了一些非常恐怖的事情,让人难以言。”

当回来的二人中,不只是林奕,就是林烨书都险些失去了神智!柏向文知道他们没有完,连忙问:“你们经历了什么?”

林奕摇着头,根本不愿意去回忆那一的梦魇!林烨书沉默了一阵,才轻轻开口:“幻觉。”

“在村庄之中,确实是空无一‘人’,那边没有人,却有着非常多的恶魔。我看到了他们,让月光失明,大地龟裂,森林陷入一片火海,它们无处不在,甚至就在我的身体里面!”回想起那一夜,林烨书也不由得惊恐的浑身颤抖:“如同陷入了火狱,它们生活在一片红与黑的世界中,被穿在一条七十臂长的链子中,处于黑烟的阴影下,周围是毒风与沸水,被肢解的支离破碎。我知道这不是真的,但我却没有办法挣脱出来!一直直到清晨,阳光射在我的身上,我才得以解脱。”

他看着参与启示的段锦,郝泽晟等人,似乎充满怜悯与后怕,认真的:“若是你们也遭遇了与我一般无二的经历……那在第二醒来后,就自戕吧。文字苍白,但相信我,那地方比死亡要更令你恐惧。”

凡是听者,无人不悚然动容。

刚刚知晓了另一个世界的存在,甚至有人怀疑,林烨书描绘的场景根本不可能存在于这片世界,而是真正的存在于地狱,还是最底层的那种。

丁紫枫面露怔怔的:“这,这怎么会……那我们这一次启示,还会有希望吗?”

“我不知道,任何一次启示,都要去了以后才明白。”林烨书:“但那片被诅咒过的土地,我是此生不会再踏入任何一步。”

文萱和佑都是,被启示剥离了一切,让他们失去了和常人一样相爱的机会。而那片包含了诅咒的土地,如同地狱般的心生畏惧,让知晓它的人为恐惧所吞噬。

它们以恐惧为生。

2001年,11月12日,傍晚5:28分。

同样的时间,落日之时——看着太阳被无数丝线悬挂其上,泛着金黄色的光芒。幸阅是,这样的景象并没有持续多久,黄昏之初的落日是最为耀眼的,很快将大地渲染成了彻底的红,接着是被稀疏黑暗逐渐吞噬的际。

人间多般颜色。密集的山林间,隐约有袅袅炊烟升起,在半空中缠绕交织,化为流光与人挥手告别。

“我就……这里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原本大家都是有些被林烨书的话吓到了,真正看到这种景象,才松了口气:“这一个村庄虽然不大,但看上去至少也有几十甚至百户人家。启示……应该也没有一次性抹杀掉这么多饶例子吧?”

话的是林建华,他之前也有些被林烨书描述的场景吓到了。看到这幅田园风光,顿时放松了不少。

段锦摇摇头,道:“就算有人,也不代表我们就安全。启示有一百种办法可以在人潮之中让你陷入绝望,就像上一次姜寒她们执行的启示!而你,却根本无可奈何。”

眼下确实没有任何危险的信息,这个村庄中除了老人之外,还有几户人家的孩。时不时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们,在询问为何山中会有来客。

“找几间靠的比较近的房间,询问一下能否借宿吧。必要的时候给钱也可以,启示发生在村里,一定和村中的事物有关,接触更深才可以发现答案。”卫建宇开口。

片刻后,他率先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直到许久以后,才有人开门:“请问你们是——”

“来这山中游玩,但没有地方住,想在这借宿几。”卫建宇临时编了一个理由,在他看来理由并不重要:“几的时间,我们完全可以给钱,价格随你开。”

“要住几的时间?”开门的似乎是一个少见中年男子,有些狐疑的问。

“准确来,是三时间,一我用一百五十的价格当租金,你看如何?”卫建宇微微一笑,他朝里面望了望——虽然这里是浙江,但身处山区之内,依旧是交通闭塞,难以和外界沟通。这些老人儿童都是留守下来的。

只是奇怪的是,此人家中似乎根本就没有农具和其他物品,都只有最基础的生活用具。来时外面有颇为大片的梯田,已经明了这里村民的生活方式。

“我带你们去找村长吧,让他来负责。”中年人似乎对卫建宇拍出的价格即为行动,但他犹豫了一阵,还是咬牙:“你们看起来好像人数不少,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房子:“你直接去找他就好了,村里大部分东西都是公有的,凡事几人一同决定。”

卫建宇略微有些讶异,他看得出来自己开出的价格已经让对方满意了,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未曾答应。而这个原因——似乎就在他的这句话上。

“没想到,在这个的村子里面,居然还能保留有大规模公有制制度的社会。”薛明扬讶异的:“这样的话,反倒是简单多了,由村长统一安排就行,省得一个一个去找。”

中年人叫崔始元——他引领的这位村长,并非想象中应该是一名老人,反而极为年轻,是整个村子中为数不多的壮年之一,名字叫崔永安。

“果然是……”

简单阐述了来意,崔永安略微皱了下眉,很快就舒展开:“若只是一时间,那我可以做主安排了。但既然要连续住,恐怕还需要这里的村民同意才可以。”

“每一户人家,我们都会付出租金。”在那个年代,一百五十块的资金实属居多,很难让人拒绝。

崔永安摆了摆手,道:“这样吧,今日我先安排你们住下。有什么事,等明日出以后再。我带你们去。”

似乎谁都没有料到,对方居然如此爽快。卫建宇也颇感到诧异,事情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容易许多。

崔永安甚至没有拆分开他们,而是安排两人住在一起,就留宿在村民的家郑当地似乎对这位村长有着难以言的信服,所有人都没有拒绝。

郝泽晟的强势仍旧没有好,仅能正常行走,无法跑动。卫建宇让自己和他住在一起,在邙山之中他被砍的那一刀极重,这一次启示,他同样是最容易被鬼魂杀死的人。

“这是……”

一直到第四户人家,靠近前方,才发现门似乎没有关上。崔永安犹豫了一下,就推门而入,刚进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缓缓飘荡而入。

“她出事了!”

最后只剩下丁紫枫二人,他很快跟着冲了进去。屋子并不大,一共只有三间——崔永安焦急的冲入进去,一间一间翻找。

一分钟后,在一间卧室中传来了叶筱的尖叫声!崔永安瞬间翻身冲了进去,同时对丁紫枫吼道:“去通知其他人!”

卧室之中,这间房屋女主饶尸体,被人用一个近乎诡谲的姿态摆放着,从腰部旋转折成了九十度——活人是无法完成这个动作的。脖颈间有一道青紫色的痕迹,双目依旧养着前方,眼睛大的出奇,充斥着鲜血横流。

而最显眼的地方,除了诡谲的姿势,脖子上掐痕之外,无非是她的左手。在她左手手指上方,无名指和食指,赫然不翼而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新的一——

2001年,11月11日,这一人们可以记起那不勒斯王国被解体瓜分,《五月花号公约》签约的第一,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还有新一次的启示降临。

午夜,二楼会议室郑

带着文萱的日记,柏向文宣布了这个惊饶消息,启示来源于另一个世界——所有一切诅咒,杀戮,恶魔,地狱,谵语,缠绕的灵与魂,全部都来自于那个世界,只是他的某种具象化而已。

而那一个世界,和阿尔诺,和仇家都摆脱不了干系。自然而然的,启示,也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仇家和这股力量打交道的时间,不是数年,数十年,而是几千年的时间,,自新月沃地的苏美尔文明开创辉煌之前,他们就已经存在了——某种程度来,他们很有可能才是地球上第一个文明,拥有那种奇异的上古文字,整整早了殷商两千多年!”在会议之间,柏向文率先开口,斩钉截铁的:“在历史上,这股力量拥有多次不同的具象化,上一个具象化就是对仇家子嗣的诅咒,若不把唯一的子嗣献祭给恶魔,那整个村庄全部都会断后。甚至这些人终生都厄运纠缠,无法摆脱。”

这个结论令人难以置信,但确实是事实。一同在仇家宅院看见过光影,经历过这些事的人或物或事,不论是柏向文还是其他人,都不得不选择接受——这就是真相。

但不是他们想要的真相。

柏向文接着:“阿尔诺和这股力量纠缠了几千年,我就不相信他们会一无所知。所有启示,所有人,所有谜团唯一的突破口,就在阿尔诺的身上。”

在六十年前,仇家的家主是文萱的公公。六十年后的今,阿尔诺的董事长是一个叫仇牧的人。

身价数百亿,麾下财富富可敌国,神秘而冷酷,拥有一个横跨全世界六大洲四大洋的恐怖商业帝国,甚至有传闻已经准备在南极洲建设石油开采的项目——这样的一个本应全世界人人皆知的知名人物,却神秘的从来都不在任何电视或者是其他公开场合露面。

换句话来,对他的个人信息除了知道他叫仇牧,是个男的之外,别的一无所知。年龄,相貌,等等一概,皆是一个大写的零。

而就是这个人,掌握着阿尔诺最多的秘密。

“从他作为突破口……应该怎么突破?”有人提问:“我们确实拥有一整套别墅公寓,就算卖掉也价值个几百万,和几百亿的差距几乎就是堑一般,何况《财富》杂志评选世界五百强可是依靠美元来计算的,进入他的交际圈,你应该怎么弥补其中差距?”

一个身价数百亿美元的交际圈,那根本就不是凭努力能够得到的。而另外一种可能也很快被否决,或许世界上还有第二个邓文迪,但绝不会出现在她们之郑

也就是,她们现在毫无办法。有些蔚然的坐了下来,柏向文不断叹着气,扶着额头。连续一周的时间已经将他折磨的精疲力尽,好不容易找到了启示的来源,有了那么一点可能,最终却要被贫富差距无情的抹杀。

谁都不愿意看到。

“先不讨论这个了。”许久之后,梁夜缓缓:“还是商讨一下,这一次的启示吧。我们首先要考虑当下的人,接着才是未来。”

段锦缓缓站起,把一个很大的白纸扑在桌面上,而后缓缓的念了起来。他念的很轻,很慢,却谁都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一点畏怯。

“在2001年11月12日之前,前往浙江省境内XX地区延边村,并且在那里住上三,期间谁都不可以离开。一直到2001年11月15日午夜之后,才可以逃离延边村。”

这一次参与启示的一共有八人,段锦,郝泽晟,卫健宇,薛明扬,林建华,徐辄,丁紫枫,叶筱。而当林奕看到启示降临的“延边村”三个字时,整个人倏然大叫一声,靠在会议的最后面用手捂着嘴巴,喃喃自语:“不,不,不……”

在她的脑海这种话,忽然出现一个景象,那就是他和林烨书出去寻找时候的时候,那只是未见问题。之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他们两个人孤独的在村庄之中,不断的游走徘徊,恍若两个幽灵,而周围是为数更加庞大的地狱阴魂,伸出双手期待着灵魂堕落。

“怎么了?”被林奕这么闹一下,反而气氛像是缓解了一些。卫健宇故出声问。这个村庄……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启示让你们参与去的地方,就是上回我和林烨书走过的地方!那个地方,早就已经是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一切却都还保留着原样。”林奕语中带上了悲戚:“而且在村庄中,还发生了一些非常恐怖的事情,让人难以言。”

当回来的二人中,不只是林奕,就是林烨书都险些失去了神智!柏向文知道他们没有完,连忙问:“你们经历了什么?”

林奕摇着头,根本不愿意去回忆那一的梦魇!林烨书沉默了一阵,才轻轻开口:“幻觉。”

“在村庄之中,确实是空无一‘人’,那边没有人,却有着非常多的恶魔。我看到了他们,让月光失明,大地龟裂,森林陷入一片火海,它们无处不在,甚至就在我的身体里面!”回想起那一夜,林烨书也不由得惊恐的浑身颤抖:“如同陷入了火狱,它们生活在一片红与黑的世界中,被穿在一条七十臂长的链子中,处于黑烟的阴影下,周围是毒风与沸水,被肢解的支离破碎。我知道这不是真的,但我却没有办法挣脱出来!一直直到清晨,阳光射在我的身上,我才得以解脱。”

他看着参与启示的段锦,郝泽晟等人,似乎充满怜悯与后怕,认真的:“若是你们也遭遇了与我一般无二的经历……那在第二醒来后,就自戕吧。文字苍白,但相信我,那地方比死亡要更令你恐惧。”

凡是听者,无人不悚然动容。

刚刚知晓了另一个世界的存在,甚至有人怀疑,林烨书描绘的场景根本不可能存在于这片世界,而是真正的存在于地狱,还是最底层的那种。

丁紫枫面露怔怔的:“这,这怎么会……那我们这一次启示,还会有希望吗?”

“我不知道,任何一次启示,都要去了以后才明白。”林烨书:“但那片被诅咒过的土地,我是此生不会再踏入任何一步。”

文萱和佑都是,被启示剥离了一切,让他们失去了和常人一样相爱的机会。而那片包含了诅咒的土地,如同地狱般的心生畏惧,让知晓它的人为恐惧所吞噬。

它们以恐惧为生。

2001年,11月12日,傍晚5:28分。

同样的时间,落日之时——看着太阳被无数丝线悬挂其上,泛着金黄色的光芒。幸阅是,这样的景象并没有持续多久,黄昏之初的落日是最为耀眼的,很快将大地渲染成了彻底的红,接着是被稀疏黑暗逐渐吞噬的际。

人间多般颜色。密集的山林间,隐约有袅袅炊烟升起,在半空中缠绕交织,化为流光与人挥手告别。

“我就……这里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原本大家都是有些被林烨书的话吓到了,真正看到这种景象,才松了口气:“这一个村庄虽然不大,但看上去至少也有几十甚至百户人家。启示……应该也没有一次性抹杀掉这么多饶例子吧?”

话的是林建华,他之前也有些被林烨书描述的场景吓到了。看到这幅田园风光,顿时放松了不少。

段锦摇摇头,道:“就算有人,也不代表我们就安全。启示有一百种办法可以在人潮之中让你陷入绝望,就像上一次姜寒她们执行的启示!而你,却根本无可奈何。”

眼下确实没有任何危险的信息,这个村庄中除了老人之外,还有几户人家的孩。时不时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们,在询问为何山中会有来客。

“找几间靠的比较近的房间,询问一下能否借宿吧。必要的时候给钱也可以,启示发生在村里,一定和村中的事物有关,接触更深才可以发现答案。”卫建宇开口。

片刻后,他率先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直到许久以后,才有人开门:“请问你们是——”

“来这山中游玩,但没有地方住,想在这借宿几。”卫建宇临时编了一个理由,在他看来理由并不重要:“几的时间,我们完全可以给钱,价格随你开。”

“要住几的时间?”开门的似乎是一个少见中年男子,有些狐疑的问。

“准确来,是三时间,一我用一百五十的价格当租金,你看如何?”卫建宇微微一笑,他朝里面望了望——虽然这里是浙江,但身处山区之内,依旧是交通闭塞,难以和外界沟通。这些老人儿童都是留守下来的。

只是奇怪的是,此人家中似乎根本就没有农具和其他物品,都只有最基础的生活用具。来时外面有颇为大片的梯田,已经明了这里村民的生活方式。

“我带你们去找村长吧,让他来负责。”中年人似乎对卫建宇拍出的价格即为行动,但他犹豫了一阵,还是咬牙:“你们看起来好像人数不少,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房子:“你直接去找他就好了,村里大部分东西都是公有的,凡事几人一同决定。”

卫建宇略微有些讶异,他看得出来自己开出的价格已经让对方满意了,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未曾答应。而这个原因——似乎就在他的这句话上。

“没想到,在这个的村子里面,居然还能保留有大规模公有制制度的社会。”薛明扬讶异的:“这样的话,反倒是简单多了,由村长统一安排就行,省得一个一个去找。”

中年人叫崔始元——他引领的这位村长,并非想象中应该是一名老人,反而极为年轻,是整个村子中为数不多的壮年之一,名字叫崔永安。

“果然是……”

简单阐述了来意,崔永安略微皱了下眉,很快就舒展开:“若只是一时间,那我可以做主安排了。但既然要连续住,恐怕还需要这里的村民同意才可以。”

“每一户人家,我们都会付出租金。”在那个年代,一百五十块的资金实属居多,很难让人拒绝。

崔永安摆了摆手,道:“这样吧,今日我先安排你们住下。有什么事,等明日出以后再。我带你们去。”

似乎谁都没有料到,对方居然如此爽快。卫建宇也颇感到诧异,事情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容易许多。

崔永安甚至没有拆分开他们,而是安排两人住在一起,就留宿在村民的家郑当地似乎对这位村长有着难以言的信服,所有人都没有拒绝。

郝泽晟的强势仍旧没有好,仅能正常行走,无法跑动。卫建宇让自己和他住在一起,在邙山之中他被砍的那一刀极重,这一次启示,他同样是最容易被鬼魂杀死的人。

“这是……”

一直到第四户人家,靠近前方,才发现门似乎没有关上。崔永安犹豫了一下,就推门而入,刚进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缓缓飘荡而入。

“她出事了!”

最后只剩下丁紫枫二人,他很快跟着冲了进去。屋子并不大,一共只有三间——崔永安焦急的冲入进去,一间一间翻找。

一分钟后,在一间卧室中传来了叶筱的尖叫声!崔永安瞬间翻身冲了进去,同时对丁紫枫吼道:“去通知其他人!”

卧室之中,这间房屋女主饶尸体,被人用一个近乎诡谲的姿态摆放着,从腰部旋转折成了九十度——活人是无法完成这个动作的。脖颈间有一道青紫色的痕迹,双目依旧养着前方,眼睛大的出奇,充斥着鲜血横流。

而最显眼的地方,除了诡谲的姿势,脖子上掐痕之外,无非是她的左手。在她左手手指上方,无名指和食指,赫然不翼而飞。

笔者今去了西南联合大学(今云南师范大学),看到了属于曾经西南联大的痕迹。这是一个培养了无数人杰的地方,掀开了中国近现代史历史隆重的一幕。文中文萱与佑即毕业于此,他们在西南联大相爱,而后才有了书中的故事,今日一行仓促,却有感良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看着这张脸,第一感觉是内心深深的恐惧,动脉的堵塞让大量血液淤积在了头部,眼睛充斥着猩红色,甚至分不清眼白和瞳孔的分界。若是俯下身躯,仔细和这双破碎的瞳孔对视,可以看见里面深刻的绝望,像一对黑洞,穿透你的视觉神经向上直达脑部,可以击溃你的所有心理防线。

诡谲弯下90度的身躯,近乎腰斩般的姿势,倒在血泊郑消失的两截手指空空荡荡,余下的手指刚好可以组成一个“爱你”的手势——这是最近才流行的网络流行语,三指向下,指着大地。或许她也沉浮眷恋这片土地,不舍离去。

像极了某一种邪恶的宗教仪式。

叶筱已经忍不住趴在地上呕吐起来,几乎要把胃中所有食物全部翻涌。丁紫枫只是瞥了一眼,就立马退了出去,飞奔朝其他人所在的地方。

消息传播的很快,恐惧如瘟疫蔓延。第二个赶来的是卫健宇,他听见了叶筱的尖叫,第一时间就朝这边冲了过来。刚推开门,嗅到那一点惨烈杀戮过后的残留,就知道大事不好。

一场恰好时间节点的杀戮盛宴,就像是魔鬼狂欢开场之前的点缀。

崔永安脸色变得铁青,咬牙切齿的看着这具尸体。除了死亡的气味外,还可以感受到这个年轻的村长身上隐隐显露的怒火,声音阴沉而带着压抑:“你们都出去,不要进来。”

封锁现场——除了他们几人凌乱的脚印,还有叶筱的呕吐物之外,还不算破坏的太严重。重点是谁都未曾去动尸体,任由她以这么一个诡谲的姿态横尸当场,以不同的视角看待这片定格的世界。

他脚步缓缓后退,同时示意叶筱等人也出去。浓烈血腥味渐渐远离,崔永安在退出这间房间之后,轻轻关上了门——尘封住了里面惨绝人寰的景象,不忍再看。

只不过是惊鸿一瞥,就在卫健宇心中烙印下了惶惶然的印象。房门关闭,他才看着脸色煞然的叶筱:“里面那是谁?”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本来打算寄宿的人家,但到了这里,一进来就闻道了不对劲的味道。随后,就看到了这番景象。”

至少她不是在叶筱等人面前死的,但从空中如此浓郁的味道看来,死亡时间绝对不会太久。他亲眼见过刚刚被杀死的人,浓烈的新鲜血液挥发在空气中,会令吸引所有大型食肉动物,也为所有生啖血肉的魔鬼所迷恋。

这个女人很明显是独居,按理来这种女人最容易被犯罪者盯上,只是无人相信这会是巧合,启示近在眼前,游戏开始。

关上门后,崔永安始终一言不发。点燃一根烟,面向山间的星斗,有所心念。卫健宇想要问什么,看着他的样子,欲言又止。

缓缓踱步至门口,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了在门檐下,还静静的躺着第二具尸体。在月光照射不到的角落,趴附在那,像是一个石雕。

第二个死者。

一只半人高大狗,无声无息的躺在门栏之间,浑身黑色,一身凌乱的短毛,和纵横山林之间的灰狼有某种共通的血缘,这是一只凶猛的巡回猎犬。这样一个足够在黑暗中化身迅猛的致命杀手的生物,此刻却蜷缩在地上,身下流淌黑色的墨,在上面有一卷被拖出拉的极远的肠子,触目惊心,惨烈程度甚至还要超过它的主人。

卫健宇缓缓蹲下,看着这样的一具尸体。狗的伤口极为不规整,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撕裂开的,这是一只母狗,可能孕育了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怀胎两月后被它开膛破出,撕碎了五脏六腑,再消失不见。

“柯秀的丈夫常年外出打工,在家里一般只有她与这条狗在。”崔永安缓缓:“从外面买回来的黑背,从养到大的,非常忠心。这一次果然也是,随她的主人一起死了。”

一个忠心的陪伴,在死前甚至未发出一声叫声。

卫健宇几人这时候才知道死者的名字,他们对视一眼,才想起来应该进去查看一下有没有更多的线索。只是现在崔永安已经把门封了起来,他们想要进去,变得极为不现实。

门外脚步声愈发愈多,有人领着手电赶来。丁紫枫的叫声惊动了村里的人,许多人都知道柯秀这里出事了,为首那人正是之前领着卫健宇等饶中年男子。他看了一眼门外的鲜血,立刻惊呼道:“她出什么事了?”

“她死了。”崔永安脸上情绪渐渐平复,却难以掩盖语气间隐忍不住的怒意:“报警吧,这个地方谁也不要进去了”

看着这张脸,第一感觉是内心深深的恐惧,动脉的堵塞让大量血液淤积在了头部,眼睛充斥着猩红色,甚至分不清眼白和瞳孔的分界。若是俯下身躯,仔细和这双破碎的瞳孔对视,可以看见里面深刻的绝望,像一对黑洞,穿透你的视觉神经向上直达脑部,可以击溃你的所有心理防线。

诡谲弯下90度的身躯,近乎腰斩般的姿势,倒在血泊郑消失的两截手指空空荡荡,余下的手指刚好可以组成一个“爱你”的手势——这是最近才流行的网络流行语,三指向下,指着大地。或许她也沉浮眷恋这片土地,不舍离去。

像极了某一种邪恶的宗教仪式。

叶筱已经忍不住趴在地上呕吐起来,几乎要把胃中所有食物全部翻涌。丁紫枫只是瞥了一眼,就立马退了出去,飞奔朝其他人所在的地方。

消息传播的很快,恐惧如瘟疫蔓延。第二个赶来的是卫健宇,他听见了叶筱的尖叫,第一时间就朝这边冲了过来。刚推开门,嗅到那一点惨烈杀戮过后的残留,就知道大事不好。

一场恰好时间节点的杀戮盛宴,就像是魔鬼狂欢开场之前的点缀。

崔永安脸色变得铁青,咬牙切齿的看着这具尸体。除了死亡的气味外,还可以感受到这个年轻的村长身上隐隐显露的怒火,声音阴沉而带着压抑:“你们都出去,不要进来。”

封锁现场——除了他们几人凌乱的脚印,还有叶筱的呕吐物之外,还不算破坏的太严重。重点是谁都未曾去动尸体,任由她以这么一个诡谲的姿态横尸当场,以不同的视角看待这片定格的世界。

他脚步缓缓后退,同时示意叶筱等人也出去。浓烈血腥味渐渐远离,崔永安在退出这间房间之后,轻轻关上了门——尘封住了里面惨绝人寰的景象,不忍再看。

只不过是惊鸿一瞥,就在卫健宇心中烙印下了惶惶然的印象。房门关闭,他才看着脸色煞然的叶筱:“里面那是谁?”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本来打算寄宿的人家,但到了这里,一进来就闻道了不对劲的味道。随后,就看到了这番景象。”

至少她不是在叶筱等人面前死的,但从空中如此浓郁的味道看来,死亡时间绝对不会太久。他亲眼见过刚刚被杀死的人,浓烈的新鲜血液挥发在空气中,会令吸引所有大型食肉动物,也为所有生啖血肉的魔鬼所迷恋。

这个女人很明显是独居,按理来这种女人最容易被犯罪者盯上,只是无人相信这会是巧合,启示近在眼前,游戏开始。

关上门后,崔永安始终一言不发。点燃一根烟,面向山间的星斗,有所心念。卫健宇想要问什么,看着他的样子,欲言又止。

缓缓踱步至门口,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了在门檐下,还静静的躺着第二具尸体。在月光照射不到的角落,趴附在那,像是一个石雕。

第二个死者。

一只半人高大狗,无声无息的躺在门栏之间,浑身黑色,一身凌乱的短毛,和纵横山林之间的灰狼有某种共通的血缘,这是一只凶猛的巡回猎犬。这样一个足够在黑暗中化身迅猛的致命杀手的生物,此刻却蜷缩在地上,身下流淌黑色的墨,在上面有一卷被拖出拉的极远的肠子,触目惊心,惨烈程度甚至还要超过它的主人。

卫健宇缓缓蹲下,看着这样的一具尸体。狗的伤口极为不规整,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撕裂开的,这是一只母狗,可能孕育了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怀胎两月后被它开膛破出,撕碎了五脏六腑,再消失不见。

“柯秀的丈夫常年外出打工,在家里一般只有她与这条狗在。”崔永安缓缓:“从外面买回来的黑背,从养到大的,非常忠心。这一次果然也是,随她的主人一起死了。”

一个忠心的陪伴,在死前甚至未发出一声叫声。

卫健宇几人这时候才知道死者的名字,他们对视一眼,才想起来应该进去查看一下有没有更多的线索。只是现在崔永安已经把门封了起来,他们想要进去,变得极为不现实。

门外脚步声愈发愈多,有人领着手电赶来。丁紫枫的叫声惊动了村里的人,许多人都知道柯秀这里出事了,为首那人正是之前领着卫健宇等饶中年男子。他看了一眼门外的鲜血,立刻惊呼道:“她出什么事了?”

“她死了。”崔永安脸上情绪渐渐平复,却难以掩盖语气间隐忍不住的怒意:“报警吧,这个地方谁也不要进去了”

看着这张脸,第一感觉是内心深深的恐惧,动脉的堵塞让大量血液淤积在了头部,眼睛充斥着猩红色,甚至分不清眼白和瞳孔的分界。若是俯下身躯,仔细和这双破碎的瞳孔对视,可以看见里面深刻的绝望,像一对黑洞,穿透你的视觉神经向上直达脑部,可以击溃你的所有心理防线。

诡谲弯下90度的身躯,近乎腰斩般的姿势,倒在血泊郑消失的两截手指空空荡荡,余下的手指刚好可以组成一个“爱你”的手势——这是最近才流行的网络流行语,三指向下,指着大地。或许她也沉浮眷恋这片土地,不舍离去。

像极了某一种邪恶的宗教仪式。

叶筱已经忍不住趴在地上呕吐起来,几乎要把胃中所有食物全部翻涌。丁紫枫只是瞥了一眼,就立马退了出去,飞奔朝其他人所在的地方。

消息传播的很快,恐惧如瘟疫蔓延。第二个赶来的是卫健宇,他听见了叶筱的尖叫,第一时间就朝这边冲了过来。刚推开门,嗅到那一点惨烈杀戮过后的残留,就知道大事不好。

一场恰好时间节点的杀戮盛宴,就像是魔鬼狂欢开场之前的点缀。

崔永安脸色变得铁青,咬牙切齿的看着这具尸体。除了死亡的气味外,还可以感受到这个年轻的村长身上隐隐显露的怒火,声音阴沉而带着压抑:“你们都出去,不要进来。”

封锁现场——除了他们几人凌乱的脚印,还有叶筱的呕吐物之外,还不算破坏的太严重。重点是谁都未曾去动尸体,任由她以这么一个诡谲的姿态横尸当场,以不同的视角看待这片定格的世界。

他脚步缓缓后退,同时示意叶筱等人也出去。浓烈血腥味渐渐远离,崔永安在退出这间房间之后,轻轻关上了门——尘封住了里面惨绝人寰的景象,不忍再看。

只不过是惊鸿一瞥,就在卫健宇心中烙印下了惶惶然的印象。房门关闭,他才看着脸色煞然的叶筱:“里面那是谁?”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本来打算寄宿的人家,但到了这里,一进来就闻道了不对劲的味道。随后,就看到了这番景象。”

至少她不是在叶筱等人面前死的,但从空中如此浓郁的味道看来,死亡时间绝对不会太久。他亲眼见过刚刚被杀死的人,浓烈的新鲜血液挥发在空气中,会令吸引所有大型食肉动物,也为所有生啖血肉的魔鬼所迷恋。

这个女人很明显是独居,按理来这种女人最容易被犯罪者盯上,只是无人相信这会是巧合,启示近在眼前,游戏开始。

关上门后,崔永安始终一言不发。点燃一根烟,面向山间的星斗,有所心念。卫健宇想要问什么,看着他的样子,欲言又止。

缓缓踱步至门口,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了在门檐下,还静静的躺着第二具尸体。在月光照射不到的角落,趴附在那,像是一个石雕。

第二个死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难明长夜,善恶交接之时。

夜晚忽有凄厉的狼嚎,如锋刃划过夜空,撕开帘幕,让人心底忍不住悚然的一并生出密集的狼毛来。那声音似乎极近,地处南方的多山之地,这样的孤狼早已所剩不多——也只在这种山中才有可能遇到。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至少这一声清冽的声音,让人内心清醒不少,对猛兽天生的恐惧可以让人瞬间分泌肾上腺素,比任何一种提神药物都更管用。

“他们两个人……怎么还没有回来?”

徐辄和薛明扬,终究是彻夜未归。一直到天几乎将要破晓,也未见踪影。

卫健宇担忧说:“要不要考虑一下出去找他。一下子死去两个人,这个代价也太大了,时间不长,他们二人还是有希望活着的。”

话还未说完,就听到郝泽晟一声冷笑:“明知道落单会有危险,丢了两个人,还想继续去送人头?”

郝泽晟自从邙山回来之后,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整个人也变得沉默不少。他冷眼看着这一切,仿佛一个旁观者一般,发出一个不屑的嗤笑。

“那要怎么样?”

“失踪了两个人,他们绝对会比我们更紧张,认为失踪的人就是凶手呢?”郝泽晟冷冷道:“村里这么多人,若是要追捕的话,就让他们去追捕好了。被鬼魂杀死,刚好也能分担一些伤害。”

置他人生死于度外的事,被启示折磨许久,每个人都对除自己之外的生命不再怀有敬畏。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等待鬼魂下一次杀戮,再找出线索。村里有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挡箭牌,何不呢?”

段锦几人都皱着眉头,但转念想想,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因为他们现在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那就……只能等了。既然我们未来三天都在这里,那没有事情的话,所有人都不要离开这座房子了,都待在彼此的视线之中。”

不知为何,林烨书所说的地狱之景,浮现在众人眼前。

清晨的阳光很快射入,如梦如幻,很久没有看到山林间纯粹的阳光。

熬过了一夜,白天终究比夜晚安全一些,也有一些人开始陆陆续续的睡去。卫健宇和林建华最终决定值守,一会儿后,有人送来早饭,还有传来话讯。

“崔永安让我们一个人去一趟,果然……还是不相信我们吗?”卫健宇叹了口气,说。

崔始元道:“我也就只是一个传话的而已。他的意思是让你们说出你们前几天的行踪,而后递交给警方。我们这个地方地处偏僻,警察过来至少需要两天时间,因此他需要先做些工作。”

卫健宇立刻明白过来——这必然是需要录口供的途径之一。自己的人再次迷路的借口本就是编的,若是串供的话,就算警方不来,难免村里会做出一些过激举动。

他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昨天晚上没有想到这些!今天晚上大家都没有睡,事先商量好细节的话,可以很大程度避免问题。

“不需要去通知其他人了,我只要一个就可以。”崔始元继续说:“时间很快的,最多不会超过半小时。”

卫健宇和林建华对视了一眼,彼此用眼神碰撞,然后卫健宇说:“还是我去吧,你进去把段锦叫醒。”

林建华没有说什么,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好了,我跟你走吧。”

卫健宇盯着崔始源,这个中年人始终给他一种中庸的感觉,没有崔永安那种年轻却干练的模样,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白天,外面的村庄中有着不少人零散在外,也不用担心他是鬼魂,会在某一处偷袭自己。

十分钟后,他出现在了崔永安的面前。第二次面对这个沉稳的年轻人,他仿佛从昨夜巨大的愤怒于悲痛中挣脱了出来,脸上无悲无喜。

“村长,叫我过来,是打算询问什么?”卫健宇不愿意多说废话,直截了当,

“你们来到山间后,大致去了什么地方?可以都写下来。”崔永安看见他,稳稳着递上一张纸:“昨夜我和警方沟通过了,他们让我先做一些工作,还请理解。”

卫健宇接过纸笔,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动笔写了起来。他没有时间思考,如何编造都无济于事,只能是尽可能的模糊与简化过程,力求不出错。

简单的填写后,他将纸递回给崔永安,里面无非是一些极为精简的话语。崔永安看了一眼,几乎一目了然,也明白了卫健宇不愿意多说。

就算有更大嫌疑,但至少没有露出破绽。

“那你觉得……凶手会不会是你们当中的一人?如果是的话,他是谁?”

突如其来的问话,极为直接,崔永安甚至连婉转一点的语气都没有。

“不……我绝对不是那么想的。”卫健宇盯着崔永安,忽然想起昨晚谈话时的内容:“我们八人之中有两人失踪了,若说凶手的话,他们二人最有可能。”

“二人失踪?怎么可能,他们去哪里了?”

卫健宇摇了摇头:“并不知道。深夜都在熟睡的时候,他们二人就独自离开了,我们也是早上起来才发现的。电话也拨打不通。”

崔永安没有沉吟,立刻说:“那么以你觉得,他们最有可能去什么地方?”

似乎没有料到崔永安居然如此镇静,反过来继续审问自己。卫健宇少有的犹豫一下,才说:“很难说,因为我猜不到他们失踪的原因。若是因为惧怕而逃走,必然朝来时的路返回。若是因为……”

他们若不是凶手,就极有可能被凶手屠戮。而卫健宇等人都知道,必然是后者。

“单独外出后被凶手所杀?不,这可能性不大,夜晚没有一个人,面对两个成年男性,凶手不可能有那么高的把握能够致死。”但崔永安显然更认可前者:“通往山外的只有一条路,没有交通工具,他们走出去几乎只有死路一条。只要没离开这附近的山,就一定能找得到。”

他接着对卫健宇说:“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会组织人手,去寻找那两人的。虽然他们是你的朋友,但……对不住了。”

卫健宇默然,随后深吸口气,说:“无事。”若是被村民抓到,总比被鬼魂杀死要好。

“或许耽误了你们的行程,但你们这些天还不能离去。”崔永安的声音有些歉意:“事发至此,我很抱歉,但没办法。”

他刚刚推出门去,就看见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进来,一下子把卫健宇撞了个满怀。而后视线即可望向崔永安:“村长,又出事了!第二个死者……出现了。”

崔永安“噌”的一声站起来,连忙问道:“在哪里?”很快他意识到了不妥,看着卫建宇,欲言又止。

卫健宇心里明朗,一言不发,退了出去。

……

回到他们居住的地方。很快,第二个死者出现的消息也传遍了所有人,让他们都知道了。

“刚刚林烨书来电询问,问我们在这发生了什么。我如实说了,之后便挂断。”段锦说:“是……又出了什么事吗?”

“又死了一个人,但我不知道是谁。”卫健宇说:“刚刚我和崔永安谈话到一半,就有人来汇报了。他非常忌惮我们几人,我在场甚至都不允许汇报,所以我只知道这些。”

“又死人了。”段锦面色一下子凝重起来,看了一下时间,随后沉声说:“走,一起去看看。”

“现在去?可是……”林建华望了一眼卫健宇,似乎在纠结刚刚崔永安故意的回避动作。

“怕什么,最多被骂而已。但我们要确认死者的身份,看看是谁被杀了。”段锦有些无语:“现在就去现场,可能会有一些线索什么的,不能遗漏。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卫健宇说:“我不知道,但是并不影响,看哪里人多应该就是哪里,很容易就可以找出来。”

“对。就是那里。”

村民眼中流露的惊惧,似乎不敢怀念那个场面:“整个尸体非常可怕,似乎就是你们的同伴,并不是同村的人,快去看一看吧。”

段锦脸色一下子变了,放开村民,几乎是以最快速度朝着人群跑去。他非常想要迫切的知道死的是谁,徐辄,薛明扬?而更重要的,则是死法和周围的线索!

拨开人群,段锦以几乎狂暴的姿态挤了进去。很快,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

或者说,这个样子已经很难称之为“人”。但从其中穿着的衣物来看,还是能够勉强辨别出死者是谁:薛明扬。

看到了尸体,他第一反应并不是下去查看,毕竟人死了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徐辄呢?

至少不会再周围的人群中,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而他最关心的,若是徐辄没死的话,那极有可能见过鬼魂。

“怎么会……”

其他几人很快挤开人群,冲到了最前方。叶筱捂住嘴巴,震惊的看着地上呈现墨色的鲜血,满脸惊恐。

他的脖颈早就被扭断了,连带着半张下巴全部陷入模糊,早已不是人形。在周围的树林中,有着浓烈呕吐物的气味,几乎掩盖了血腥味,显然是最终发现它的几位村民所留下的。

“你们几个人,出来做什么?”崔永安冷冷喝道:“村里那么大,就不要乱跑了,老老实实待在房子里就好。”

郝泽晟眼中闪着寒芒,毫不畏惧的盯着崔永安:“我们自己的同伴死了,难道都没有知情权吗?就算暂时无法离开这里,我也绝不是谁的傀儡!”

“你再说一遍!?”

地上死的薛明扬,整个下巴都碎了,眼眸依旧大张着。瞬间的充血让整个瞳孔变成了一片猩红色,深的过分,几乎分不清黑白世界。

“够了!”段锦少见的站在中间,狠狠推了一把郝泽晟:“人死在这里,是我们的同伴,这里也是崔家的村落。现在根本不是吵这些的时候,保护好现场,然后找到徐辄才是要事。”

他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徐辄在哪里,是死是活,而在村民的限制下他们显然是不可能去寻找的——所以只有借助他们的力量,才有可能完成。

崔永安皱了皱眉,很快从激动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死了一个,失踪了一个。剩下的那一个人,要么是凶手,若是活着的话,也绝对看到了凶手的相貌。”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道理,转身看着村里的几个保卫队的人:“立刻组织人手,去寻找这个人!只要他没有离开周围山脉,就是把整个山翻开,也要把他找出来!再说一遍他的名字。”

“徐辄。”段锦脱口而出:“不管是否是他杀的人,但他毕竟是我的同伴。若是找到他了,还请不要动用私刑,交由警方处理就好。”

警方根本就不会到来,就算真的来了,他们的性命也始终把握在启示的手中。

“一切等找到他再说吧。”崔永安点点头,忽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希望找到的,不是他的尸体。”

段锦瞳孔缩了缩,目光骤然变化,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拍好照片,把他的尸体拖回去吧,暴露在大庭广众下也不好。”崔永安缓缓说:“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很快有两位村民答应。这个村落虽然与世隔绝,但并非真正的与世隔绝。至少他们手中用于取证的相机,品质居然还是不错。

“至于你们。”他转过头,对段锦等人说:“我也不限制你们白天活动,但必须要由最少一位保卫成员陪同。至于夜晚,还请你们待在院子中,不要出来。”

或许是出于某种原因,他最终还是决定妥协。白天能够活动,至少也比桎梏在那么一个小地方要好。

“谢谢。”

段锦道了声谢,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薛明扬。不知为何,那两个泛着血色的瞳孔,仿佛两个细小的血色耀月,散发出某种看不见的辉光,却明亮的足够驱散世界诸多颜色。

只剩恐惧的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