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修仙神》 章节目录 第1章 楔子(最好看看啦) 一颗巨大的火球自天外坠落,它拖着火柱和浓烟划过苍穹。大地上被原始山脉覆盖,稀疏地点缀着一座座巨城。

巨城中有高达百层的钢铁水泥大楼,也有古朴沧桑的古老建筑;有人穿着长袍留长发,古风留韵;也有人穿短袖短裙留短发,时尚而潮流;大街上有凶兽拉着青铜战车横冲直撞,也有四轮的铁盒子驶过。

无数古文明与科技文明在时间长河中交替,演变成当世纪元以古文明为主,但依然残留着部分科技文明的世界。

轰地一声,最后火球砸入下界五域当中的某片原始山脉。冲天大火很快漫延开来,即使绵绵阴雨也浇不灭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火。

连绵起伏的山脉,弥漫苍莽气息,无数凶兽与猛禽横行。它们被大火所惊,咆哮声此起彼伏,巨兽奔走,踏得大地隆隆作响,更有庞大阴云自天穹飞掠而过。

“那是陨石残骸,说不定里面蕴藏珍稀的金属材料,快去看看。”在这片区域活动的修士兴奋,眼中精芒爆闪,向着火球坠落地掠去。

“不一定是金属材料,我隐约看到火光里有瑞霞闪烁,说不定有异宝。快,别让他人抢先了!”不只一个方向有修士往火球坠落地迅速移动。

数条幽深的裂缝延伸向密林深处,地缝的源头是焦烟弥漫的深坑,坑中积水,当然也许是地下暗流涌现,深坑渐成深潭。附近早已被大火包围,树木被烧得“噼啪”炸响。

水潭里很明显有剧烈的能量波动传出,但是因为被水淹没,所以看不见具体是何物。

漫天雨丝挂成晶莹的水幕,深潭旁边的水幕忽然有点异样。雨丝起伏曲折,水幕中竟淌出人类躯体的形状。

水幕中的人类躯体很快清晰,一名人类少年脱水而出,身上的衣衫与发丝竟不沾半点湿意。

少年清秀而瘦弱,脸蛋微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眼睛,亦如水一般透澈而干净。漫天雨幕倒映在他的眼里,宛若雨丝都落进了他眸中的那汪湖泊,溅起点点涟漪。

就在他从水幕中走出的瞬间,眼前的深潭里忽然剧烈翻涌,轰然一声巨响,浪花飞溅,陨石残骸卷起一虹瑞霞撞来。少年始料未及,下意识源力运转,身随意走。

但陨石残骸如影随形,他竟躲不过去,刹那间被撞进小腹。

望着小腹的位置,那里是修士本源,是修士力量和生命的源泉。他醒悟过来,不是陨石残骸要主动撞进他的本源,而是本源里的那口泥池想“吃”东西了,将陨石残骸摄了进去。

泥池和修为是怎么来的呢?晏聆自己也不知道。从记事起,它们就存在本源里面,晏聆只模糊记得一些修炼的本能。

破空声响,有修士赶到,正好看见瑞霞撞进晏聆身躯的一幕,扬起手里的兵器飞身杀来,“不好!东西被这小子抢先了,杀了他!”

雨滴落在冰冷的锋刃上,散发冰冷的杀气。

“想杀我的,无论是不是人,都该死!”晏聆转身面对杀来的两名修士,额头古老的印记微微发光,眼中是毫无感情的冷漠。老族长爷爷说了,不可让人看见他眉心的印记,否则会引来大祸。

雨幕中有一尾透明的大鱼游来,大鱼全是雨水凝成,鱼尾一甩,沉缓而充满力感,就像在搅动深海暗流。

砰地一声,两名修士炸成漫天水花散开,血肉不存。

当陆陆续续的修士赶来,这里只余下深潭、地缝、焦烟、大火和雨幕,除此之外再无半点晏聆存在过的痕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章 不乖乖打卡的后果 白梧村,与无数村镇或者部族一样,都只是无边苍莽山脉当中,微不足道的一粟罢了,被无边大山困绕。

经常能听到山脉里震心撼神的荒兽咆哮声,还能看到如乌云般掠过苍穹的庞大飞禽。

天边有雷声在乌云里滚动,淅沥沥的雨丝不停歇地倾下,仍难以浇灭这场火灾。雷雨中火光冲天,将天上的乌云烧得暗红如污血。

前两天有大火球自天外坠落,砸在山脉里,引发了这场经久不绝的大火。也引来了陆陆续续的修士在那里出没,传言说是天降奇宝。

“不可能什么都没有,难道被人捷足先登了?”两天过去仍然一无所获,有的修士失望而退,而有的人却持着地还在附近搜寻。

忽然,有修士疑惑地望向山脉之外的宁静小山村,“你们有没有看见?刚才那个方向似乎有黑色的光闪了一下。”

大地广袤,人烟稀少,大多数是荒兽横行的原始山脉,危机四伏。平时白梧村很难见到外人。但是最近却经常有修士出没,给村子带来了不小的安全隐患,村民们忧心忡忡。

村子尽头是晏姓村民的祖屋,以巨石和巨木搭建,虽然简朴,却隐有庄严肃穆气息。

“哼!”晏聆痛得忍不住闷哼出声,满身是血地盘坐在地面上,面容扭曲,承受着水源力逆流,经脉寸断的抽髓之痛。

祖屋的先祖灵位供奉台上,祭祖石像仿佛活了过来,律动着水之光泽,在残破的图案和纹路上流淌,有莫名的气息散发。

本源里面黑色的巨浪翻天,波涛声轰隆,完全是一副天翻地覆的景象,正在发生最可怕的海啸。晏聆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火球坠落地,得陨石残骸入体之后,会招来毁灭般的灾难。

他拼命抗挣,想以脉络间的古老符号定住水源力,定住本源,便一切都是徒劳。本源上空出现恐怖的漩涡,他所有的水源力都被卷入了那个漩涡。

照这个样子下去,他不但会修为尽废,连本源也会彻底毁灭。

祖屋之外,一名少年正趴在门缝上往里偷窥,祖屋里石像的异相尽收眼底。他拼命按捺住兴奋和激动,仍然忍不住在心里狂呼,“没想到区区穷乡僻壤,竟藏有如此重宝。”

“咦,你的伤好了吗,在这里做什么?”忽然,身后传来的稚嫩声音吓了韦迟耀一大跳,转身一看,发现来的是那个和晏聆很亲密的小姑娘。

小夙夜不到十岁,眼底总是游离着一缕让人怜惜的怯弱。看了一眼晏聆从村口救回来的这个重伤少年,学着他的样子,小夙夜也趴在门缝上往里面看。

韦迟耀已经站直了身子,注视着眼前这个小姑娘,眼神游移不定,很快就多了一缕冰冷的杀意。瞬间而已,他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杀人灭口!不能让人知道他来过这里。

“聆哥哥,你怎么了……”小夙夜看到了屋子里晏聆满身是血的惨状,悲呼一声就推开门冲了进去。

“小树叶,发生了什么事?”村子实在不大,有人听到了小夙夜的悲呼,喝问着奔来。

韦迟耀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自己的犹豫,知道想杀小夙夜是不可能的了,迅速离开了祖屋。

晏聆的意识已经陷入模糊,依稀听到了小夙夜的哭喊声,也听到了族长大叔的声音。

“肯定又是老天爷害的,他为什么那么坏。”小夙夜哭骂。

“小树叶,你知道什么?”族长焦急地追问。

小夙夜已六神无主,只犹豫了一下,就说出了晏聆让她隐瞒的秘密,“聆哥哥不是不能修炼,而是老天爷不让他修炼。他不但拒绝让聆哥哥打卡,还降下闪电将哥哥的修炼卡劈碎。”

“聆哥哥说,他才不管那么多呢,老天爷不准他修炼,他偏要修炼,大不了不打卡。现在肯定是触怒了老天爷,来惩罚他了。”

“竟有这种事……”族长震惊,上天降下雷霆劈散修士的修炼卡,这是闻所未闻之事。这让他对老族长抱回来的这个神秘孩子,更感好奇了。

这时,村口传来猛兽的咆哮声,有村民奔了过来,“族长!村子外面来了不少修士,他们说要进村借个地方歇息,怎么办?”

“该来的麻烦,终究还是来了。”族长晏贺叹息,“让大家都注意点,加紧巡视村子。修行界什么样的人都有,别让他们做出伤害村民的事情。”

渐渐地,晏聆再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意识当中一片虚无,虚无得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就连身体的痛楚都感觉不到了。

他无知无觉,就维持在这样的状态之中,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虚无中波动起一丝异样,他仿佛恢复了感觉,感觉到有坚韧的生命力在波动,竟是来自本源里的那口泥池,像是有一颗种子埋在泥底。

“泥池里有什么?”晏聆疑惑,这口从他记事起就与修为同在的泥池,充满神秘。陨石残骸入体之后,就融化在了泥池当中,没想到泥底还有其它的东西存在。

难道陨石残骸被当做了养料,灌溉了那颗被埋在泥底的种子?正在思索间,整个天地都是骤然一亮,爆发出灿烂的五彩光雨,瑞霞生辉,道音浩荡。

咚!

如暮鼓晨钟敲响,在天地间回荡,仿佛泥池里的那颗种子苏醒了!在发芽,在搏动着第一声心跳!

这一刻,晏聆似乎看到了宇宙初开的景像,某种生灵在这天地中吞本源、食混沌,秉大道秩序蕴育而生。

随之而来的,就是奥妙仙音如天籁,在天地间回响,在耳边昵喃,轻抚过灵魂深处。

晏聆躯体内的脉络受创严重,原有的心法在躯体中构建的规则被破坏殆尽。然而随着玄妙的篇章流淌过心间,全新的规则正在诞生。泥池里有琼浆涌现,那是完全不同的本源力,它们一寸寸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时间流逝,许久许久之后,晏聆终于苏醒,缓缓睁开眼睛。身子才动,就惊醒了趴床边打盹的小夙夜。

“太好了,聆哥哥,你终于醒了。”小夙夜喜极而泣,眼泪挂在飘亮的睫毛上,就像清晨草尖上的珍珠。她的笑脸,此时洋溢着清新动人的美丽。

晏聆笑着揉揉她的头发,看向门外,“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夙夜的表情立即变了,小脸上全是怯意,“村子里来了好多坏人,哥哥姐姐们都被他们打伤了,连晏叔他们也受了伤。”

听到小夙夜说族人们都受了伤,晏聆的神情立变,眸中有怒意散发,起身向门外走去。打开屋门,雨已经停了,天空似阴又晴。

果然,路上见到三五个陌生的修士在村落里瞎逛。

“不好!我昨天忘记打卡了。”忽然,远处一名修士神情大变。

此人话音刚落,晏聆就感觉他的修为倒退了一个小层次。漏签一天,倍罚一百天。看来此人在此一百天内,修为正好精进了一个小层次。

“我不扶墙,就服你,这也能忘记。”他的同伴身穿短恤,说着话,从小腹本源飞出一面巴掌大的牌子。

晏聆扫了一眼,这块牌子晶莹似玉,流动光泽,上面有一个古老的文字——仙,这代表他是仙道修士。

此人合掌捏印作揖,仙卡化作流光没入苍穹,数息时间之后,刷地一下又飞回本源里,这就算完成了今天的打卡。没错,苍穹就是修士的打卡机,或者说,修士以天为打卡机。

忽然,此人眼中闪过一丝喜意,这才想起已经累积打卡满月,到了上天回馈的时候,冥冥中似有莫名感悟从天而降。

顿时,他这段时间无法参悟的法术要领,变得通透无比,很快就领悟透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章 学生卡 “咦,小聆醒了吗?不过看你气色还不太好啊,怎么不多休息一下。”有族人看到晏聆,关心地问候他的身体。

晏聆礼貌地回应,带着小夙夜朝着族长家走去。他的身子确实还有点虚弱,大伤初愈,全新的本源力正在脉络之间作大周天循环,根据新的心法,构建新的源力循环规则。

看着那些瞎逛的陌生修士,小夙夜有几分怯意,“一看就知道不像好人,像做贼似的,眼睛贼溜溜地四处打量。”

不仅如此,晏聆还看到那些修士拿着钱财等物,在向村民们打听着什么。

“小兄弟,小妹妹,叔叔请你们吃糖果哦。不过,要回答问题才行。”一位猥琐的中年大叔拦住了晏聆和小夙夜,手里拿着散发甜香气的糖果。

“呀!怪叔叔出没,快跑!”小夙夜吓得尖叫,拖着晏聆拔腿就跑。

“……”看着像撒野的小兔子一样跑远的背影,猥琐大叔身子僵住,一脸的生无可恋,感觉自己纯真的心灵又增添了一缕沧桑的疤痕。

刚到族长家的院门外面,就见一道身影撒着鲜血从大门抛飞出来,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哼声。

“是小默哥。”晏聆惊呼,院子里跑出几名晏姓村民,七手八脚地抬着晏默去医治。

“我们进去。”晏聆沉着脸走进院子,就听见族长晏贺愤怒地质问声,“既然说是切磋,可你们下手也太重了吧?”

“呵呵,晏族长言重了。修士之间交手,哪有不受伤的道理,若是连这点伤痛都承受不了,还谈什么修行。”这道声音看似和气,实则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狠辣,“我们定下十局之约,如今你们已经输了五局,还要再比吗?”

“汪族之人。”晏聆抬眼看去,说话的是一个中年人,汪族的族长,正端坐在族长家的台阶上,在他身边还跟了十来个青壮年,都是汪族之人。

另外院子里还零零散地,有几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修士,应该是散修。

“汪族长,你们来此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切磋可以停止了,我们认输,白梧村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晏贺压抑着怒气。

晏聆知道,汪族是百里外的小部族,人口只有百数十人,比起白梧村强不少。白梧村有一块狩猎区,强大的猛兽不多,更利于打猎。汪族很可恶,经常偷入白梧村的这个狩猎区。

“晏族长,你这就太不厚道了,我们以肥沃的狞猎区作赌注,只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你却这么敷衍我们?”汪族长很不悦,若非不想硬拼伤了部族的实力,他哪里还会用温水煮青蛙的方法,早就动用雷霆手段了。

并且,他听族中的族老说过,晏族似乎还藏有一个神秘高手,曾有接触,连他也有几分顾忌,否则早就强势吞并了白梧村。所以他的目的之一,也是为了引出神秘高手。

“什么要求?”晏聆走到台阶上,小夙夜也跟了过来。

“你们晏族的后辈如此没规没矩的吗?大人说话,后辈插什么嘴?”汪族长淡漠地扫了晏聆一眼,不屑于回答他的问题。

“汪族提出十局对决,只要他们输了,就不再越界偷入我们的狩猎区。但若是我们输了,就必须答应他们的一个小小要求。”晏贺怒声解释,“至于,这个要求是什么,就得问韦迟耀了。”

原本就属于晏族的狩猎区,却要以这种方式来保护,让人曲辱。但是却没办法,因为汪族比晏族强大。

“怎么又跟韦迟耀有关了?”晏聆一愣,看向坐在汪族长身边的少年,他记得这个人是他从村口救回来的伤者。

“还要继续吗,难道你们白梧村就这么点出息,连个像样的后辈都拿不出手了?”韦迟耀站了起来,“放心,就算我赢了,也只是要一件东西而已,不会提过份的要求。”

“木子哥,你们……”屋子里忽然传来小夙夜惊呼声,晏聆循声看去,这才发现几个小伙伴全都受了重伤,正在屋子里疗伤。

木子的右手被打断,寸水双腿都骨折了,最惨的是晏三叔家的女儿,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已经奄奄一息。还有晏三叔身上也有血迹,脸色腊黄,显然是受了重伤。

看到小伙伴们严重的伤势,听到他们痛苦的惨哼声,晏聆的眼里燃起怒火,“他们都是汪族的人打伤的吗?”

“还有韦迟耀这个卑鄙小人,你救了他一命,他不但不知感恩,还反过来对我们出手,而且下手最重,三叔家的丫头就是他打伤的。”晏姓村民愤恨地瞪着韦迟耀。

晏聆霍地抬头,正看到韦迟耀毫无愧意地在对着他微笑,“我真后悔救了你。”

“呵呵,别这么说,我还是挺感激你的恩情的。你看,我已经很手下留情,没出全力。”韦迟耀的语气轻描淡写,“否则的话,她还会有命在吗?”

晏贺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样的天才,绝不是小部族能培养得出来的。”

“不用着急,你会知道我是谁的,但不是现在。”韦迟耀傲然一笑,本来通知了部族之后,他打算等族人来了之后,再动手抢夺石像。

但是看到汪族长之后,又改变了主意。只要有汪族牵制晏姓村民,他就有信心在族人到来之前,先一步拿到石像,立下大功。

“你们晏族的人不行啊,根本不堪一击,还找得出人来扳回局面吗?”韦迟耀眯眼打量晏聆,他见过对方满身是血的情形,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应该与石像有关。

“晏聆,不如我们来过两招如何?”他揶揄道。

“不行!晏聆受了伤,本姑娘来教训你!”身穿粗布衣衫的晏晓慧站了出来。

“你?身材不错,跟了本少如何,保管让你吃香喝辣。”韦迟耀的眼神毫不掩饰,专往晏晓慧身上不该看的地方看。

晏晓慧气得发抖,说不出话来。将晏晓慧拉到身后,晏聆眼中有寒意散发,“晓慧姐不喜欢喝辣。”

“哦?那她喜欢喝什么?”韦迟耀好整以暇地调侃。

晏聆迫近一步,冰冷地道:“也许,她想喝你的血。”

“呸!”晏晓慧气恼地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一脸恶心的表情,“脏死了,谁愿意喝那个癞蛤蟆的血。”

韦迟耀的笑声嘎然而止,脸上冷了下来,“看来是我太随和了,敢取笑到本少的头上来,让我来教教你怎么说话。”

“你别欺人太甚,晏聆他重伤初愈,且从未修炼过。好歹他也救过你一命,你如此恩将仇报,就不怕良心难安吗?”晏姓村民气得不轻。

“呵呵,今天他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必须愿意。”韦迟耀脸上崩得很紧,朝晏聆迫去,还是第一次有人敢骂他癞蛤蟆。

忽然,香气扑鼻,一名少年捧着热气腾腾的烤肉过来,“韦少爷,你要的烤兔肉,请慢用。”

“好,很香,做得不错。”韦迟耀收住脚步,接过烤兔肉拍拍那名少年的肩膀,满面笑容地夸奖。顿时汪族长高兴地笑起来,自己的儿子能得到韦少爷的赏识,对汪族来讲绝对是大好事。

“你……,你的兔子是哪里来的?”小夙夜呆呆地看着那只烤兔肉半晌,才颤抖着问出声。

“你说它?”韦迟耀吃得满嘴抹油,“就是你养的那只灰兔子,嗯,味道挺不错的。”

小夙夜颤抖着手,指着韦迟耀说不出话来,好一会之后终于尖叫出声,哇哇大哭,“啊!我的小灰,你把我的小灰吃了,呜呜……”

那是她和晏聆一起养的小灰兔,非常疼爱,意义重大。

“不就是一只兔子吗?让她闭嘴,吵死了!”韦迟耀现在要吃烤兔肉,吩咐汪族长的儿子汪海代劳。汪海欣然领命,大步朝着晏聆和小夙夜走去,一脸狞笑。

“晏聆,你们快退后!”晏晓慧神情大变,现在后辈当中还能算正常战力的,只有她一人。她不保护晏聆,谁来保护?

“让我来。”但是,晏聆却轻轻摇头,一步跨出。

哗!

有水声响起,水汽弥漫,晏聆整个人笼罩在朦胧的水雾里。

终于,脉络间首次大周天运转完成,新的源力循环规则建立,修为巩固。这一刻,他伤痛尽去,通体舒泰,奇经八脉贯通本源,本源力源源不绝,在脉络间奔腾,生生不息。

咻!

一片竹叶从本源里飘出,悬浮在晏聆面前的半空,闪烁光芒,萦绕光雾。

“这……”晏姓村民发愣,在他们的印象里,晏聆是没有修炼天赋的,所以无法修炼。但是现在的情形,却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汪族修士皱眉,“刚才不是说他没有修为吗,这又是怎么说。”

“重点难道不是他的卡吗,一片竹叶算什么卡?”

“还能是什么卡,看气息就知道是秉心境,当然是学生卡呗。”一名打扮得很潮的修士嘴里叼着烟取笑道。

“小聆,快打卡呀。”晏晓慧提醒,其他人也催促,就连汪海也停了下来。

众所周知,修士第一次打卡,会有机率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都想看看他这张奇怪的竹叶能得到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章 天才?踩死! 晏聆合掌捏印作揖,竹叶化作一道流光直上苍穹。众人抬头望去,视线紧随那道流光,生怕错过一丝细节。然后,下一息他们就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轰咔!

天地间骤然一亮,电蛇横空,雷霆似剑,轰然劈中那道流光。当天地间复归清明,闪电消失,那道流光也烟消云散。

“我去,什么情况?”众人愕然,打卡遭雷劈,这还是人生头一次见到。

“这是遭天遣了吗?哈哈……”

“噗!这是资质太差,上天都嫌弃他,不让他打卡吗?”

“晏聆,这……”晏晓慧想安慰晏聆,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天道酬勤,坚持不辍,天天打卡方能修得正果。但是晏聆现在连打卡都被拒绝,岂不说明已经被断了修炼之路。

“聆哥哥,怎么办?”小夙夜无比担心,晏贺族长也在皱眉,忧心忡忡。

“……”晏聆自己也很无奈,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从头修炼之后,换了修炼心法,问题仍然存在。

算了,现在也没时间考虑打卡的事情,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他抬眼看着数步之外的汪海,“小灰是你杀的?”

汪海眯了一下眼睛,扬起下巴笑了起来,“没错,是我杀的,你想报仇?”

“怎么杀的?”晏聆抬步向他走去,水雾笼身不散,有流光在水雾里飞旋,这是他的肌肤在呼吸天地间的源气。刚刚巩固修为,他很饥饿,急需补充本源力。

果然,脱胎换骨之后,眉心的印记和脉络里古老的符号已经消失,运转本源力之时,不会再有异相出现。

见晏聆还真有动手的勇气,汪海的嘴角微翘,伸手虚握示范,“就是这样抓住那小东西的脖子,然后轻轻一捏。哦,它还蹬腿挣扎呢。”

“呜……,我的小灰好可怜……”小夙夜再次被勾起心里的悲意,捂着嘴泣不成声,晏晓慧搂住她柔声安慰。

“那小东西挣扎的眼神还挺有意思,所以我决定让你也体验这种死法。”说话间,汪海伸手抓向晏聆脖子。手指间腾起光雾,雾渐浓,凝如金铁——铁爪功!

忽然,众人的脸色全变了,“好身法!”

晏聆一步跨出,若行云流水,脚底生花,是水花。晏聆脖子微偏,与汪海的铁爪擦身而过。而他的手,黑水随行,柔中带刚,钳在汪海的脖子上,“挣扎给我看,像小灰一样。”

“呃……”汪海脸上涨红,浑身绽放光芒,拼命挣扎,双掌似铁一般挥向晏聆的脑袋。

晏聆眼神冷漠,挥掌似刀一般斩下。“咔嚓”一声如斩在金铁上,汪海的力道大得出奇,但依然不敌,左臂骨碎,再挨一斩,右臂骨碎。不等他动脚,晏聆主动出脚踢向他双腿。

“啊!”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开战到结束也不过数息时间。直到四肢皆断,汪海才痛苦地发出嘶声惨叫。

“海儿!……,好狠的小崽子,我要杀了你!”汪族的族长眼睛都红了,腾地一下起身,身上气势爆发,腾身跃如鹰,大手化作磨盘大的铁爪。

晏贺很惊喜,没想到晏聆竟有如此好身手。他怎么会让对方如愿伤害晏聆,随手抓起身边的铁锹掷了出去。铁锹得源力灌注,发出“呜呜”的凄厉破空声。

“姓晏的,你敢拦我?”汪族族长不得不回身反击,他没想到,白梧村里竟然还有如此天赋的后辈,这让他杀心炽烈,绝不能让对方成长起来!

“小辈们的事情,做长辈的怎能随便干涉,这不是你说的吗?”晏贺原话奉还,现在轮到你身上就急眼了?

“给我住手!”

“小畜牲,你找死吗?”汪族之人满眼杀气,喝骂着纷纷飞身扑出,要将晏聆毙于爪下。

“当我们是透明的吗?给我滚回去!”

“以大欺小,这就是你们汪族的出息?”晏姓村民当中的几个长辈挺身而出,手执铁锄,猎刀,弓箭等兵器与汪族人对峙。

两方人马之间气势顿紧,剑拔弩张。围观众修惊诧,这太不合常理了,一个刚刚踏入修行的菜鸟,竟然在一招之间让汪族的少年天才惨败。

“有点意思。”韦迟耀把手里兔肉塞进嘴里,吮着手指上的油脂,眯起了眼睛,这个救命恩人好像有点不简单呢。

“小畜牲,放开我儿,为了一只兔子而已,就要杀人,小小年纪别太狠辣!”汪族族长狠声斥责,“难道在你眼里,一条人命还不如一只畜牲吗?”

“这能比吗?在你眼里那仅是一只畜牲,但在晏聆和小树叶的眼里,那就是亲人和朋友!”晏虹慧冷笑,“想吃兔肉自己打猎去。”

“好个牙尖嘴利的黄毛丫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汪海眼冒凶光地瞪视晏晓慧。

“真是威风。”晏聆迎着汪族长威胁的逼视目光,右手越收越紧,“在我眼里,他确实不如一只畜牲。”

“不要……杀我……”汪海艰难地乞求,他终于体会到小灰被他捏死之时的痛苦感受。

但是晏聆怎会饶他,骨碎声响起,汪海脑袋一歪,颈骨尽碎,气绝身亡。

“我的儿……,我要你们偿命!”汪族长亲眼目睹儿子死在面前,都快要疯了,气势暴涨,双臂源力澎湃,光雾浓郁。瞬间而已,他的双臂就化作了真正的铁爪,泛起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里是白梧村,休要逞凶!”晏贺一声冷喝,浩大的光束刺目无比,盖过了一切光芒,令人难以睁眼,巨大的危机感让所有人狂退。

噗!

血光迸溅,汪族长虽然躲了开去,但是一名汪族人却左肩被洞穿,血流如注,刚才要不是躲得快,被洞穿的就是心脏!

汪族长死死地盯着晏贺手里的兵器,忌惮无比,“手、电、筒?”

“这可不是一般的手电筒,这是我们祖传的手电筒,以科技文明为基础,以古修炼文明为核心,古今结合的源兵。”晏贺冷哼,双手紧握着的手电筒握铁锈斑斑,布满时间打磨出的痕迹,显然是件古物。

连祖传手电筒都无法伤到汪族长,晏贺心里更凝重了几分。

围观众修暗叹,果然,能够生存在这片世界的村落或者部族,或多或少都藏有底牌。他们大部分人萌生退意,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冒险。

可恨啊!汪族长紧咬钢牙,满心不甘与不服。像这种祖传兵器,汪族也有,但是却不可能带出部族,因为怕遗落在外,必须在面临强敌入侵时才能动用。

韦迟耀皱起了眉,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废物,现在形势有点不妙了。只希望族人快一点吧,不过应该也快要到了。忽然,他抬眼看向走来的晏聆,“你真敢跟我动手?”

“轮到你了。”晏聆意简意骸,跟厌恶的人没有什么好废话的,多说一个字也嫌脏。

“呵呵,我可不是刚才死在你手里的那样的废物。”韦迟耀将吃剩的半只烤兔肉随手丢掉,眼中带着成竹在胸的杀意。就算是在韦氏部族,他也是排得上名号的佼佼者,哪里需要在意这穷乡僻壤的所谓天才。

他的双手变成了幽蓝色,宛若冰晶,反射着蓝汪汪的光泽。呼地一声,风沙在他移步的瞬间卷起,风沙也呈幽蓝色,那都是蓝色晶沙。

“好可怕!”有人惊呼,他们亲眼看到地上的石块被晶沙扫过,瞬间腐化为沙尘。

“这就是我韦氏绝学蓝煞功的威力。”韦迟耀的衣衫无风自动,气势展现无余,“看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让你先出手三招。呵呵……,否则,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确定?”晏聆“善意”地提醒。

“少废话,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无情了。”韦迟耀不耐烦地随手一掌斩出,晶沙划出幽蓝光幕,横切晏聆上半身。

晏聆斜身躲避的同时,朝他迅速接近,右手画圆拍出,轰隆一声,碗口粗的黑色水龙卷从那个圆里冲出。

“不好,这小子太邪门。”晏聆才一出手,韦迟耀就感觉到了不妙,心生危机感。他大吼一声,使出了全力,身边聚拢的晶沙拱动,蓦然发出一声咆哮,形如大蟒凶蛟,卷着狂风扑出。

“不是说让我三招吗?”晏聆不慌不忙,双臂一震,黑色的水涛从脚下升起,挟着万马奔腾之势。

他随脚下的激流而进,轰隆一声从水里跃起一头凶悍的水中生灵,势如泰山压顶一般砸下。

“给我开!”韦迟耀满面骇然且难堪,再也顾不得先让三招的狂言,合手打出托天掌印。

然而,那面晶沙掌印连半息都未坚持住,就被水中生灵砸碎,水中生灵再一摆尾,狠狠地甩在韦迟耀的肚子上。

“哇!”韦迟耀不由自主地大叫,刚吃下去的烤肉全都吐了出来。但是晏聆并没打算就此罢休,飞身跟上去,凌空踩着他的肚子踏落。

“不!”韦迟耀绝望地大叫,这一刻,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悔恨,恨自己好大喜功。

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噗地一声,鲜血喷起丈余高,韦迟耀圆瞪双目,面容扭曲,惨败!

满场皆静,这比刚才的汪海败亡还要令人吃惊,没人想到会是这种结局。韦迟耀不但败了,还败得如此迅速,出乎所有人意料。

“连韦氏部族后辈当中的佼佼者都败了,这真是一个初入修行的菜鸟吗?”有人发出疑问,不但陌生修士觉得这不可思议,就连晏族人也觉得晏聆身上充满秘密。

见晏聆还要下杀手,汪族长终于反应过来,大喝着扑来。当然,他是不可能如愿的,因为被晏贺拦住了。

汪族长眼中全是恐惧,“你不能杀他,知道他是谁吗?如果你敢杀了他,就等着被屠村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章 独一无二的打卡机 见他说得如此严重,晏贺忍不住问道:“他到底是谁?”

“你还没想到吗?齐王朝的这片万里南陲大地,还有谁是姓韦的?”汪族长的脸色很难看,韦迟耀伤在他的眼皮底下,他的罪责同样难逃!

“是他们?”晏贺认真想了想,瞳孔骤然收缩。

齐王朝姓韦的人很多,但是能够被人谈虎色变的,只有那个拥有上万人口的大部族。村民们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那样的庞然大物,对他们来讲,绝对是传说中的存在。

听到此事涉及到韦氏部族,几个还逗留在村里的修士倒吸一口凉气,再也不敢有任何想法,拔腿就走,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殃及池鱼。

“晏聆,你先把脚挪开。”晏贺叹了口气,让晏聆先把韦迟耀放开。

但是晏聆拒绝,“这样踩着他挺舒服的。”

也只有他还满不在乎,用脚使劲在韦迟耀的身上这里踩踩,那里碾碾。韦迟耀一口接一口地吐血,一方面是被伤的,另一方面是被气的。

晏贺哭笑不得,但是也没办法责晏聆,甚至心里有点悲哀。因为晏聆的魂魄有问题,残缺不全,所以跟常人有点不一样。你可以说他单纯,也能说他一根筋。

他只好把晏聆拉开,试探着提出商量,“韦迟耀,这件事情就此罢休,你看如何?”

“呵呵呵……”韦迟耀虽然满嘴是血,但是却笑了起来。那是一种戏谑,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村民们此刻恐慌的神情,在他看来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晏姓村民们脸色难看,杀也不行,放也不行,他们陷入了两难之地。

“我杀了他。”晏聆抬起脚就往韦迟耀身上踩去,反正杀不杀死他,韦氏部族都不会放过白梧村,那还留着他做什么?

“你想让整个村子陪葬吗!”韦迟耀嗤笑,他不信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对方还敢杀他。

“你最好别做傻事!”汪族长冷喝。

“晏聆不要!”

汪族长与晏贺几乎是同时出声阻止,但是晏聆执事要杀人,哪里还会理会他们,力透脚底,狠狠踩下。

“你……!”韦迟耀惊恐地大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疯子,根本就不顾忌他背后的势力。

砰地一声炸响,整个院子都静了片刻,看着那具被爆了胸膛的尸体,很多人屏息凝眸。一个庞大部族的杰出后辈,死在了一个小山村当中,这会引来多么大的怒火?

“完了,彻底完了。”汪族长傻了眼,他恨恨地瞪着晏聆,“呵呵,实话告诉你们吧,韦氏部族的人正在来的路上,我看你们怎么收场,都乖乖地等死吧。”

晏贺身躯再次一震,抬眼看去,看到是村民眼里重重的忧虑和惊惶,不禁喟然长叹,心生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事已至此,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责怪晏聆吗?这显然很可笑,因为韦迟耀的态度摆明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善罢甘休。

“大家都累了,也受了伤,先把伤治一下,都去休息吧。”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聆哥哥,我们去把小灰埋起来吧。”小夙夜哽咽着捡起半只烤兔肉,泪眼汪汪。

“好,我们一起去。”

人群当中,那个曾经被小夙夜称作怪叔叔的中年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晏聆的背影,用谁也听不清的声音自语道:“五行劫体,没想到在此地见到了传说中的体质。打卡被拒绝,难道这就是上天对五行本源体质的诅咒和天罚?”

将小灰埋在村外之后,晏聆牵着伤心的小夙夜往回走。看见晏聆眼中一滴眼泪都没有,小夙夜哽咽着问道:“聆哥哥,小灰死了,你就一点都不伤心吗?”

伤心?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晏聆的脚步顿了一下,茫然而又努力地思索着,想象不出“伤心”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摇了摇头,晏聆既然往前走。他早就习惯了,就比如当初看着爷爷毫无生气的脸庞,尽管当时心里空荡荡地像是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却体会不到一丝一缕的悲意,流不出半滴眼泪。

爱也好,悲也罢,有些情感,他天生就没有。

村子里的气氛更见凝重,尤其是异姓村民,一个个怨声载道,“都怪这些姓晏的,把麻烦招惹进村子,连累了我们。”

“最该杀千刀的就是晏聆那小子,你倒是杀得痛快了,有本事惹麻烦,倒是拿出本事来把麻烦摆平啊。”看到晏聆和小夙夜走过,那些村民故意提高了声音。

听到这些埋怨和指责,晏聆茫然,平时和蔼的叔叔伯伯和婶婶们,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另外一群人,陌生得让他认不出来了。

“聆哥哥,别听他们的,这不是你的错。”小夙夜噘嘴,不高兴地瞪那些村民,生怕晏聆会因为他们的指责而难过。

“我们去祖屋。”晏聆连亲手养大的小灰死在眼前,也不知道伤心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去在意那些村民的指责,所以小夙夜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他需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不能打卡,这不是小事,关系到他的以后的修炼之路。至于韦氏部族的危机?还没发生的事情想那么多做什么。

“小树叶,你先睡一会吧,哥哥有事情要做。”进了祖屋,晏聆让小夙夜先去休息,然后抬头看着那尊祭祖石像。今天所有的一切异变都是从这里开始,也许与石像有关。

曾经的修为尽失,一切重新开始,新的心法在经脉里运转,似乎比起以前所修的心法更加玄奥。秉心境,秉心识本源,初识本源之力,一源初始,固本培源,就是他现在的修行境界。

他怎么也没想到,泥池的泥底埋着一截枯萎的竹根,当今天竹根复苏之时,便强行替他脱胎换骨。于是曾经所修的功力尽散,被迫从头再来。

“唉。”晏聆苦恼地叹了口气,捏印掐动法诀。本源里如同天地初开的宇宙一般,泥池在宇宙中沉浮,琼浆从泥池里淌出,如云似雾般弥漫,将宇宙渲染得像梦幻星空。

随着他手里的法诀成形,本源里的黑色水源力迅速交织,衍化出一枚竹叶飞出。晏聆合手捏印作揖,毫无办法之下,只好再次作尝试。

然后,晏聆就傻眼了,只见水光流淌的竹叶化作流光,却不是飞向苍穹,而是刷地一下没入了祭祖石像。

“嘀,秉心卡。”突如其来的提示音响起。

“不会吧,难道我的打卡机就是一块石头?”晏聆傻眼加沮丧,这档次太低了。他气愤地埋怨,“把我的修为全抢了,还给我一块破石头做打卡机,太可恶了。”

“朽木不可雕。”忽然,空荡荡的祖屋里响起一道宏大的声音。

“是谁?”晏聆心里一惊,警惕地四处寻找说话之人。

“有眼无珠,愚不可及。”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严厉地训斥。

祖屋里面有一间小房间是晏聆平时住的地方,小夙夜躺在被窝里还没睡着,就被这道声音吓得大叫着跑了出来。

“哇呀!有……有鬼……”她紧紧地抱着晏聆的胳膊,瑟瑟发抖地眼睛都不敢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章 老王牌打卡机(手动滑稽) 晏聆这次找到了声音的来源,盯住祭祖石像,“是你在说话?”

“除了本尊,还会有谁?”轰地一声,祖屋的摆设都颤了一颤,仿佛有一尊庞然大物砸在了地上,尘土弥漫。

两人都被这股声势镇住了,紧张地盯着眼前渐渐散开的尘土。晏聆更是戒备地力运全身,将小夙夜挡在身后护住她。

小夙夜从晏聆的身后探出半颗脑袋,既胆怯又好奇。但是,当尘土散开了一大半,她还是什么也没看见,当尘土快完全散去时,依然什么都没有。

当尘土彻底散开之后,两人盯住心目中的庞然大物,已经目瞪口呆,喃喃道:“好庞大……”

“这是……,乌龟?”小夙夜眨着眼睛。

“也有可能是王八。”晏聆看着地上那只巴掌大的小动物,注意到这只小乌龟好像不是实物,而是能量凝聚体。

“聆哥哥,你今天流了很多血,用它炖一锅汤,给你补身体吧。”小夙夜咽口水,乌龟王八汤应该很香很好喝吧,好想喝呀。不过聆哥哥更需要,所以小树叶可以一口都不尝的。

忽然,她后知后觉地终于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大叫道:“它,它会说话!”

“废话,本尊当然会说话!真是气煞本尊也,你们竟敢把本尊当做渺小的……。呃,你们怎会如此高大,难道是巨人种族?”地上的小乌龟费力地仰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两个“巨人”。

“我们不是巨人,是你自己太小。”晏聆很善意地告诉它这个残酷的现实。

“胡说,想当年本尊脚踏太古山岳,昂首可吞星辰,吐一口水,就能淹没一界,怎么可能比人类还小。”黑色的小乌龟大怒反驳。

“真的吗?”小夙夜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那里有那么厉害的乌龟,“聆哥哥,你信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出乎意料,晏聆一个劲地点头,“小王八,既然你那么厉害,把我的修为还给我。”

“凭本事抢的修为,为什么要还?”小黑龟梗着脖子,尴尬地顾左右而言他,“纠正一点,本尊寿比日月,哪里小了?不准称本尊为小王八!”

“哦,那就是老王八?”看到小黑龟蹭蹭地在地上开始刨爪子,晏聆只好连忙改口,“好吧,确实不好听,那就叫你老王算了。”

或许是觉得小黑龟很有趣,小夙夜没那么害怕了,从晏聆的身后走出来,试探着走前两步,似乎是想去触摸小黑龟。

“你别过来!”没想到,小黑龟却忽然像是见到魔鬼一般,恐惧的大叫着后退。

小夙夜也被吓了一大跳,有点不知所措,有点委屈地回望晏聆。晏聆不高兴地瞪小黑龟,“老王,你在鬼叫什么。”

小黑龟的语气里满是心有余悸,“她的身体里藏着一件很可怕的东西,气息太恐怖了!”

晏聆两人愕然,“是什么东西,有多可怕?”

“不知道是什么,但若是爆发出来,翻江倒海不在话下。”小黑龟的绿豆眼凝重地盯着小夙夜,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身体里怎会藏有如此可怕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小夙夜转忧为喜,天真地叫道:“真的吗?太好了,我们不用害怕那些坏人了。等他们来了,我去赶走他们!”

“哪有那么简单,你以为那件可怕的东西是想爆发就能爆发的?也许,它随时会苏醒,但也许直到你死,它也不会苏醒。”小黑龟毫不留情地打击。

“那怎么办?”小夙夜满是失望,原来空欢喜一场,“我不想叔叔婶婶们死,也不想哥哥姐姐们死,更不想聆哥哥被那些坏人杀死,小树叶要永远和聆哥哥在一起。”

“你们在说什么死啊死的?有本尊在,谁敢来撒野?”小黑龟蹦跳到一张桌子上嚷嚷。

于是,晏聆把韦氏部族带来的危机告诉它,小黑龟嗤之以鼻,“就这么个小部族,还不够本尊吐一口水的,你这是什么眼神?岂有此理,敢怀疑本尊,想当年……”

晏聆捂着耳朵等它吹嘘完之后才问道:“你真的能对付他们?”

当得到小黑龟再一次的肯定之后,晏聆终于放心,“我的奖励呢?”

“什么奖励?”小黑龟诧异。

“第一次打卡的奖励。”晏聆趴在桌子上,跟它对视。

刷地一下,小黑龟没入祭祖石像,“想要奖励?自己领悟去,没事别来打挠我。还有,以后记得天天打卡。”

“可恶的老王,一毛不拔!”晏聆气愤地砸桌子。

小夙夜在旁边拉他的衣袖,“聆哥哥,乌龟没有毛……”

“小屁屁痒了是吗?”晏聆瞪着她低吼磨牙,小夙夜嘻嘻笑着跑去睡觉了。

竹叶这时候才从石像里飞出,飞向晏聆的本源,看到竹叶上空空如也,他疑惑了,“为什么没有字?”

仙道修士的卡上烙印着一枚古老的“仙”字,而神道修士的卡上则烙印着一枚古老的“神”字。据说,这两个字源自于最古老的仙和神,最接近道。

“你暂时还是别知道为好,怕吓坏你。努力修炼吧少年,你的未来将充满荆棘。”小黑龟的声音从石像里传来,竟有点苍凉悲壮的意味。

晏聆一愣,正想追问个究竟,无字的竹叶已经飞进了他的本源里。然后,一幅令人震撼的画面,就浮现在他的脑海。

无边无际的黑色汪洋里,波涛汹涌有如海啸,浪击苍穹。一头玄武兴风作浪,宛若一座黑色的太古山岳在汪洋里沉浮。它昂首长嘶,就像龙吟虎啸,惊天动地。

令人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晏聆目瞪口呆,“原来它没有说谎,真的有那么庞大。”

玄武张口一啸,浪花扑面而来,在晏聆的脑海里化作成片的图纹和符号,晏聆惊讶,“咦,这些符号和图纹好眼熟……,与血脉里原来的古老符号有点像,但是更玄奥难懂。”

“不对,它们是……,祭祖石像上面的。”晏聆终于想起来,这些图纹符号和祭祖石像上面的一模一样。族人们世代参悟,但是都一无所获。

然而现在,它们却在晏聆的脑海里以另一种形态呈现出来。一幅幅图案呈树枝状分布,神秘纹路构成树枝的主杆和分枝。每一条树枝上都如果实般,挂着一幅幅图案。

这些图案有水矛、有漩涡、有水龙卷、鱼跃大海等,图案下面还有符号和古老的文字,像是注解。

“这些是……”晏聆发现,有好几块区域的图案都流动水光,但是剩下的区域却都黯淡无光,宛若死物。他试探着以神念触及被点亮的图案,霎时,无数画面涌来。

有汹涌波涛,惊涛拍碎万丈绝壁;有鱼跃大海,搅动万里漩涡;有接天连地的水龙卷,让风云变色……。

“这些都是我所熟悉的法术,但是好像更加精妙,难道那些未点亮的图案也是法术?”晏聆想到这一点,心里非常兴奋。

“你猜得大致没错。”仿佛是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小黑龟的声音又传来了,“只要你坚持每天打卡,那些区域就能逐次激活。”

“老王,把所有区域都给我激活。”晏聆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好办法,“以后我每天慢慢地补签。”

“你想不劳而获?哼!人想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这是世上最公平的规则。并且,就算我想帮你,也不可能做到,因为这不是我定下的规则。”小黑龟似乎很生气。

“天道酬勤,做什么事都要一步一步来。看到树枝最后的图案了吗?那是放在真正的大教派都能当做镇派宝典的神通。不过,这是年终奖,没有一年的时间,休想让它激活。”

“唉,还要那么久。”晏聆心中火热,恨不能现在就激活它,“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办法当然有,除非你有那个本事。”小黑龟给了个意外的答案,“每式图案的法术总有九层,激活图案有两种办法。其一,当然就是每天打卡,总有激活图案的一天;其二,将前一幅图案的法术悟到九层,自然就能激活下一幅图案。”

原来还真有其它办法,他看了看那三幅激活的图案,显示他目前所处的层次都是第六层。晏聆再次振奋起来,“加油!”

他收拾心情,不浪费任何时间,开始静下心来惨悟法术。

时间一点点过去,过了有半个时辰左右,村外隆隆声滚滚而来,有村民在惊慌地大喊,“不好了,韦氏部族的人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章 鬼子进村?放老王! 十数骑凶兽飞奔进村,泥水被踏得飞溅。荒兽凶睛充满野姓,骑士眼神冷峻,凶悍气息扑面而来。最令人吃惊的是凌驾于他们头顶的那辆战车,散发淡淡光雾,碾压虚空,轰隆声震耳。

村民们都跑了出来,看着这队来势汹汹的骑士,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

“你们的祖屋在哪里?”韦族的骑士随便抓起一个村民喝问,他们竟然知道祖屋的存在。

“在……,在村子的尽头。”这个是异姓村民,颤抖着老实交待。

砰!这个村民被随手甩了出去,砸在远处的墙壁上晕死过去,这队骑士则直奔祖屋而去。

“都去祖屋!”晏贺凛然大喝,绝不容许被人冒犯他们的祖先!

“老王,他们来了。”从深层次悟法状态被惊醒的晏聆,看向祖屋门外。小夙夜也被惊醒了,怯怯地依偎在晏聆的身边,被那些凶兽的气息吓得手心里全是汗。

“放心,都是来送死的。”小黑龟倒显得很轻松。

“咦,那是什么车?”晏聆注意到半空驶来的那辆战车,它精致而充满冰冷的钢铁气息,很引人睹目。

“竟是这种战车!”小黑龟的声音有点意外。

“你知道?”晏聆也很意外。

小黑龟不悦地道:“你这是什么语气,敢小看我?本尊虽然长时间在沉睡当中,但也曾醒来过几次,对岁月长河中的重大变迁当然都有所了解。”

不仅小黑龟认识那台战车,晏贺的眼中也闪过一缕精光,“我偶然听一位修士说起过,这种战车在历史上的某个文明中名为轿车,因它而引起过能源大战。”

“到了当世,它已经有了本质上的改变。你看它的车轮,是以凶兽皮肉等材料炼制,车灯是以凶兽的眼睛炼制,车身融入了大量凶兽的血骨和矿材。知道它为什么能飞行吗?因为它的车门是以某种禽类的翅膀为主要材料炼成的。”

“听说齐王朝就有一家专铸战车的大集团,其背后是齐王都的某个王府。”晏贺长叹,“知道吗?仅这一辆战车,就已经相当于一位蕴灵境的高手。”

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一辆车就相当于蕴灵境高手?整个村里的蕴灵境修士也就晏贺一人而已。他们深深地体会到来敌的强大,无力感油然而生,压在心里的石块更感沉重。

十数骑韦族战士束绳停步,分排两侧,战车轰然一声降落,反射着光芒的车门推开,伸出来一双女人的美腿。

高跟、黑丝、超短,这是与白梧村民们完全不同风格的装扮。不少汉子们尴尬地移开视线,然后又偷偷地去打量。

女人身姿优雅地从车里钻了出来,上半身是干练姓感的上装,齐肩短发,三十到四十岁的样子,红唇妖艳,是个容貌不错的妇人。

晏聆也奇怪地盯着那女人的双腿看,心中好奇,怎么这女人穿得比男人还少,而且不怕冷吗?小夙夜生气地蹦跳起来捂他的眼睛,生气地嚷道:“不准看!”

“我儿迟耀呢,人在哪里?”韦莺微扬起下巴,好像眼睛有病,只能用余光看人。

人群一静,眼中骇然之色浓郁,没想到来的竟是韦迟耀的母亲。韦莺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用眉笔画出来的细眉微皱,声音沉冷了几分,“我儿迟耀呢?”

“韦夫人,韦少爷他……,他死了……噗!”汪族长硬着头皮来报丧,果然啊,报喜的人才有糖吃,报忧的人永远没有好下场。他话音未落,就被一巴掌打飞出去,脸肿成了猪头。

“敢跟本夫人开玩笑,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韦莺气得发抖,这混帐竟敢诅咒她。

然而,这些人的神情,却让她身躯一颤,难道……。她现在不止身子发抖,心也在颤抖了,招手让汪族长过来,声音也在发抖,“你说的……,是真的?”

“夫人请节哀……,噗!”汪族长悲愤加屈辱,暗骂了自己一句****的脑袋记不住屎,忘了换一边脸送过去挨打。两次都被扇在同一个地方,痛得让他开始怀疑人生的意义。

“你这个废物,要你何用!”韦莺看到村民们送过来的尸体,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滑下,顿时有如泥石流爆发,脸上狼藉一片。

半晌之后,她陡然睁开了眼睛,声音冷得像是腊月里灌进脖子里的冷风,“是谁?”

“是这个村子里名叫晏聆的一个少年。”汪族长忍着脸上的剧痛回答。

“一个少年,呵呵,我儿何等天才,竟然死在了一个山野小村的无名小辈手里。那个少年在哪里,让他跪过来见我。”韦莺扫视白梧村的村民,视线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晏聆刚想站出来,晏贺按住了他,走上前道:“韦夫人,请听在下一言……”

“你是谁?”韦莺很不客气地打断他。

“我是……”

“算了,一个山野村夫而已,本夫人没兴趣知道你的名字。”韦莺再次打断,“把那个晏聆叫过来。”

“韦夫人,请听我解释……”

“少废话,没听懂我在说什么吗?”韦莺相当爆躁地一巴掌甩向晏贺的脸上。

晏贺早有防备,连忙后退想要躲开,但是终究修为不及对方,啪地一声,脸上仍然被扫中,顿时添了数道印痕。

晏姓村民们顿时大怒,握紧了拳头,双眼通红,很想去拼命。但是被晏贺拦住了,他们拿什么去拼?

眼见族长大叔挨打,晏聆再也忍不住了,一把甩开按在自己身上的大手,站出来道:“我就是晏聆。”

话音刚落,晏聆就觉得寒冷降临,自己被一股森寒的煞气笼罩了。

韦莺看着晏聆,静静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气势是沉凝的,时间仿佛是冻结的。只是,笼罩在众人头顶的煞气,更加森冷了。

良久之后,韦莺终于说话了,一字一句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把他的胆给我挖出来,我要看看他的狗胆有多大,敢杀我韦莺的儿子。”

“不用挖了,我的胆子很小,只有这么大。”晏聆认真地用手比了一下大小,他内视过了,绝不会有错,“而且你也弄错了,杀你儿子跟胆量有啥关系,想杀就杀了呀。”

此话一出,气势顿凝,韦莺已经气得发抖,“呵呵呵……,想杀就杀了,好一个想杀就杀了,好一个狂妄的小辈。本夫人要大开杀戒,来人!给我杀,把他们统统给我杀光!”

哎呀,好像刚才说的话又闯祸了,为什么说真话总是容易让人生气呢?晏聆无奈,“你住手,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在我的眼里,就没有无辜这个词!”韦莺森然一笑,挥手下令,“都给我动起来,把这个破屋子给我掀了,找出石像!”

“这个小崽子要活口!”她指着晏聆,狰狞地咬牙,“我要废了他,押着他在我儿的灵前长跪七天七夜,然后让他尝尽十大酷刑再处死!”

“我们跟你拼了!”晏姓村民再也忍不住了,怒吼着一个个挥舞兵器冲上来。如果让这些强盗贼子把祖屋给毁了,他们还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呵呵,就凭你们?也罢,先把这些碍事的******死。”韦莺轻蔑地掏出一把散发森冷杀气的源兵,“看我的虐食者猎枪!”

咔嚓!

她一手托枪,另一支手滑动弹匣,本源力涌动幽蓝的光雾,轰地一声扣动了扳机。猎枪蓝光爆涨,又长又粗的枪管仿佛火山爆发,枪口喷出的晶沙炸开蘑菇云,云再化作巨大晶沙掌,轰地一声就拍到了晏姓村民的面前。

实际上,从枪响,到枪口喷涌出蘑菇云,云再化掌,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这就是猎枪源兵的一种优势,关键体现在一个“快”字上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章 老王发威 “族长当心!”晏姓村民惊呼,站在晏贺旁边的晏婶就像一头母老虎般,低吼一声将手里油腻黑乎乎的铁锅掷了出去。

铁锅迅速变大,散发菜和油的特有味道,化作巨大的黑铁盾牌,死守在众人面前。

铛地一声巨响,还夹杂着一丝暗哑的碎裂声,晶沙巨掌被挡住了,但铁锅也被砸出了裂缝。晏聆发现,这是族长家那口炒菜的铁锅,听说也是祖上传下来的炒菜锅。

铁锅倒飞而回,晏婶勉力接在手里,被震得连退五大步,脸上先是一白,又是一红,终究是把那口到喉边的鲜血又咽了回去,“可恶,把我的炒菜锅砸裂了。”

“没想到,一个区区的小山村,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源兵。”韦莺惊讶,这个小山村果然与一般的小山村不同。

“你要不要紧,人没事就好,锅裂也还能再补。”晏贺关心地劝解,晏婶却叹息,“难啊,曾经有群古老的传承者行走在巨城与部族之间,专门替人补锅,但是现在已几乎绝迹。”

“我倒是听说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名为背锅者的群体,不知道与补锅者是否有渊源。不管如何,到时候找这群人一试吧,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不能毁在我们手里。”晏二叔沉重地叹息。

“呵呵……,你们倒是想得挺远,不知道你们还能接住我几枪呢?”韦莺又抬起猎枪,向十数个韦族战士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上!”

“老王,你还不快动手!”形势危急,晏聆见小黑龟却迟迟没有动静,急得大喊出声。

祖屋前的众人一惊,难道有高手?韦氏部族的人瞬间进入警戒状态。韦莺手里的猎枪抬起,四处瞄准。

晏姓村民愕然,老王是谁?他们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个人物啊。

“难道,这就是隐藏在白梧村的神秘高手?”汪族长捧着剧痛的脸颊,在心里猜测,难怪这小子如此厉害,原来与那个神秘高手有牵联。

“老王是谁?藏头露尾的家伙,故弄玄虚,给本夫人出来!”韦莺甩动齐肩长发,目光扫向四面八方。

“夫人,老王是个神秘人物,听我族的族老说过,这个人很不简单。”汪族长凑过来提醒了一句又连忙退开,他已经被打出心理阴影了。

“先等等,有点麻烦来了,是个老家伙。”小黑龟的声音在晏聆的心里响起,它的声音刚落,晏聆也察觉到了,看向远处的天空。

“想不到区区一个小山村,竟如此热闹,韦氏部族,烟雨南院的人同时出现在这里。”一尊火红的丹炉横空而来,拖出浩大的烈焰长虹,将半空烧得通红。

“该死!玉炉宗的人怎么来了,还有烟雨南院的人竟也在此,我竟没有察觉。”韦莺脸上阴云更密,原本想吃独食,然而没想到不但被人横插两脚,连儿子也死在了这里。

“焦长老真是目光如炬,人还未到,就发现了苗某的所在。”一位中年男子从人群里走出来,朗声笑道。

“呀!是那个怪叔叔。”小夙夜下意识地惊叫,将众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焦长老是一位老者,目光不经意地从小夙夜的脸上扫过,忽然心里一动,视线又回到了小夙夜的脸上,越看越疑惑,在心里嘀咕着,怎么有点眼熟?

“老王,这个老头很难对付吗?”晏聆不悦地横跨一步,挡住焦长老看小夙夜的奇怪目光。

“怎么可能,像这样的蝼蚁,本尊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只需要一道目光,就能让他化作劫灰。”小黑龟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

“呵呵哒。”晏聆在心里送了它三个字。”

“韦夫人,听你刚才提起什么石像,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焦长老的目光从韦莺的黑丝和丰臀上扫过,眼中似有一丝火光闪过。

“人老心不老,这是一个好同志,鉴定完毕。”小黑龟“啧啧”咂嘴。

晏聆疑惑,韦氏部族的人怎么会知道石像的存在。小夙夜忽然想起韦迟耀在祖屋门外偷窥的事情,连忙跟晏聆说了,他这才恍然,难怪韦迟耀会以十局切磋赌一个要求。

韦莺目光闪烁,显然不想吐露实情,“跟焦长老有关吗?这些人杀我儿子,还夺了他的财物,我只是来给儿子报仇并取回财物的。”

晏聆愤怒加鄙夷,真是个无耻的女人,巅倒黑白与是非,根本不需要眨眼睛。

“既然韦夫人不愿意说,本长老也不勉强,相信这些村民很乐意为我解惑,对吗?”焦长老后面的一句话是对晏姓村民说的,虽然是询问的口吻,但其命令的姿态却摆得高高在上。

晏贺等几个略知内情的人下意识地看了晏聆一眼,祭祖石像一直以来都没有奇异的表现。今天却成为这些外来人的目标,而这一切似乎又与晏聆有关,他们也有很多想知道的问题。

“看来,你一定是知道什么了。”焦长老笑眯眯地盯着晏聆。

然而晏聆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却不说一句话,焦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最好别挑战老夫的耐心,本长老的脾气比较暴躁。”

“老王的脾气也很暴躁。”晏聆根本不怕他,想用威压欺他?太不自量力了。

“放肆!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语气吗?”焦长老有点下不了台,一声喝斥,无形的威压已经笼罩下来,想要让晏聆一举意志崩溃,将秘密全盘托出。

“想做我的长辈?先改了姓氏再说。”晏聆嗤笑。

“长老!你这是做什么?”晏姓村民脸色大变,万万没想到这位老者如此不要脸,竟然对一个后辈动手。

“哼!别自讨苦吃。”焦长老大袖一挥,熊熊火焰滚滚,有如滔滔岩浆沸腾。晏姓村民们大骇,在这样的火海面前,他们就像扑火的飞蛾一般无力。

“焦长老,你这样不好吧。”苗执事祭出一面纱帐,当空一扬,形成一道霞光闪烁的屏障,挡在众村民面前。

“动手!”韦莺趁着焦长老与苗执事动手的瞬间,带着十数名韦族战士冲进祖屋。

“去两个人,将他拿下。”她指着晏聆吩咐了一句,立即有韦族战士杀气腾腾地奔向晏聆。

“老王,动手!”晏聆轻轻一推,将小夙夜送走,顺势拿起放在门后角落的一根猎矛,枪尖一颤就刺向迎面而来的韦族战士。

轰地一声,整间祖屋被掀起,忽然炸起轰鸣声,又像是万马在奔腾的声势。一片幽黑如墨的汪洋,仿佛从九幽之下漫出,大浪汹涌,深邃而浩瀚。

澎!

一条大鱼从那片黑海里跃起,磅礴的水源力爆发,惊涛骇浪汹涌,这是山崩地裂的一击!

猎矛扎进韦族战士的胸膛,晏聆看着眼前声势浩大的黑海,有点惊讶,没想到小黑龟真有两下子。

“快退!”韦莺骇然,在这片黑海面前,她感觉到一阵阵心悸,身子一旋,就往屋外扑去。

但是迟了,在这条大鱼面前,韦族的战士一个又一个炸开,惨叫声连绵不绝,场面血腥凄惨无比。韦莺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冷光,忽然出手抓住旁边的汪族长扔了出去。

“啊不……!”汪族长只来及发出一声怨恨而不甘的惨叫,就被大鱼当场拍碎。大鱼片刻不停,奋力摆尾,撞向焦长老。

焦长老微眯着眼睛,周身流光飞焰,一尊火红丹炉从掌心飞出,迅速放大,炉口里岩浆流淌,朝着大鱼罩去。

族人死伤惨重,韦莺心中大恨,看到晏聆又刺死一名族人,怒火更盛。她身似幽蓝虚影,整只右臂都化作了蓝色晶体,挥动间蓝色晶沙浮动,手掌瞬间就按到了晏聆的头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无奈求全 “咻!”地一声,晏聆手中的猎矛脱手螺旋射出,同时飞退。猎矛上水花迅速汇聚,眨眼间形成一柱水龙卷。

“就凭你,跟我动手还嫩了点。”韦莺狰狞冷笑,并未有多么放在心上,一掌就将这柱水龙卷连同猎矛拍碎。

“呀!小心……”小夙夜掩嘴惊呼,然而她的惊呼才刚叫出半声,就见那片黑海里一条水龙卷泡哮而出。

吼!

韦莺的脸色变了,好可怕的绞旋之力!她看到了水龙卷所过之处的虚空正在扭曲,不得不把按向晏聆头顶的右掌迎向水龙卷。

可以断定,如果不变招,那么在她按住晏聆头顶的同时,她也会被水龙卷贯身而过。当右掌与水龙卷接触的刹那,韦莺知道自己又错了,错在低估了水龙卷的威力。

砰!

她手臂上的幽蓝晶体寸寸崩碎,身子不由自主地被震退。这一退,她陷入一败涂地之境。

水龙卷共有三叠之力,这仅是第一叠力量。

第二叠力量再次冲来,她咬牙祭出一件源兵挡在身前。砰地一声,源兵被反震而回,狠狠地撞在她的心口。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双峰都要被打平了,痛苦不堪。

最后一叠力量是前两次力量的叠加,像是一头蛟龙在怒吼,韦莺的神情彻底变了。

轰!

拖着熊熊烈焰的陨石砸在水龙卷上,这是焦长老的丹炉,铛地一声有如撞钟,丹炉倒飞而回,不过水龙卷也终于哗然溃散。

韦莺衣衫凌乱,嘴角淌血,狼狈不堪,全身已经湿透,也不知是汗水,还是被水打湿。

村民们看得心花怒放,大感解气,恨不得拍手喝彩,他们对这个女人和她儿子恨到极点。如果不是这对母子,他们怎么会遭此横祸。

祭祖石像悬浮在晏族先祖牌位之前的半空,吞吐着浩瀚的古老气息。尤其是石像表面上模糊的符号和图纹,看似普通,但若以神念探究,就会产生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悸动。

那片九幽冥泉般的黑海还在流淌,涌动着波涛。不时有汹涌的波纹从水面冲过,仿佛水下藏满了某种恐怖的水中生灵,令人心悸。

焦长老如临大敌,双手萦绕火焰,像是捧了一朵烈焰之花,半人高的丹炉横亘他身前。

韦莺这才有机会看清,让韦族战士死伤惨重,让她遭受重创的元凶,失声惊呼,“这是……”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是图腾!”苗执事的目光落在石像之上就挪不开了,这尊石像虽然比较残破,但依然能看出绝对是一件古物,年代久远到无法估量!

“什么,是图腾?”韦莺倒吸一口凉气,图腾的传说从古到今从不缺少,神秘而崇高,是被祭拜的信仰和象征,是被依赖的守护神。

然而,这是只有古老而强大的部族才存在的圣物,怎会出现在一个小山村?他们同时看向晏姓村民,这个小山村的祖上绝对不简单。

“准确地说,这只能算是某种图腾的残块。”焦长老下结论,盯着晏聆问道:“你所说的老王,就是它?”

众人的目光都锁在了晏聆的身上,其实不管晏聆回不回答,答案已经很明显,说明这尊图腾虽然残破,但是却有灵!一尊蕴有真灵的图腾,其价值无法估量,就是超级大派也眼热。

晏姓村民们震惊得无以复加,万万没想到他们世代祭拜的石像,竟然是图腾。

“老王,你真的是图腾?”晏聆没有理会焦长老的质问,而是在心里问小黑龟,“为什么我觉得你所施展的法术,和我的法术很相似,你知道我的法术是怎么来的吗?”

“很想知道?”小黑龟问。

“嗯嗯!”晏聆拼命点头。

“偏不告诉你。”小黑龟很欠凑地得瑟,而后才道出实情,“我只是残灵,与你一样,很多东西都忘记了,一片模糊。努力打卡修炼吧,终有一天,你会找到所有答案。”

“我要带这尊图腾回玉炉宗,你们没有意见吧。”焦长老淡淡地开口,这尊图腾虽然很强大,但是玉炉宗并不是没有办法将其镇压。

韦莺咬牙,满心不甘,但是形势比人强,无论个人实力,还是韦氏部族与玉炉宗相比,她都处在绝对的下风。

“这件事情,我们难道不需要听一下晏族的意思吗?”苗执事微笑着看了晏姓村民们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晏聆的身上,眼含深意。

“没这个必要,这个世上,弱者永远没有说话的权力。”焦长老说得很无情,却很现实。

晏姓村民们憋屈地握着拳头,怀壁其罪,他们拥有图腾残块的消息,今天已经外泄,就算保得了一时,凭他们的能力又保得了多久?可笑世代祭拜的石像,竟成了引来灾祸的根源。

“老王,杀了这个老色鬼!”晏聆在心里对小黑龟提出要求。

“我现在杀不了他,你得另外想办法了。”小黑龟的声音有些虚弱。

“老王,你怎么了?”晏聆急了,担心地问道。

“损耗太大,力不从心。”小黑龟这次没有再吹大气,实话实说,“我只是刚刚复苏的残灵,虽然吸取了你的水源力,但是图腾残块积蓄的能量还是太少,经不起损耗。”

“把我送给那个苗执事,可以看得出来,他所在势力肯定不小。并且他不像其他两方势力恶劣,只有将我送给他,才能庇护村子。”小黑龟给晏聆出主意,“放心,就算他们得到我的身体,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实际上你仍然可以在我这里打卡,他们奈何不了我。”

“好。”以晏聆魂魄不全的智商,虽然听不明白小黑龟在说什么,但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图腾残块流动水光,自动向苗执事缓缓飞去,苗执事连忙戒备。

晏聆解释道:“它选中了你。”

“什么?”

“这不可能!”

“我绝不同意!”焦长老厉声反对。

听晏聆说图腾残块选中他之后,苗执事也是一愣,见到焦长老强硬反对,不由笑了起来,“怎么,焦长老是想抢烟雨南院的宝物吗,不知你代表的是个人意思,还是玉炉宗?”

“你在威胁我?”焦长老的眸子中燃起了两团炽焰,危险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如果焦长老想对我动手,请记得杀人灭口,屠光这里的所有人。”苗执事的修为虽然不及焦长老,但是并无惧意。

焦长老目光更加炽烈,双睛都被点燃了,带着杀意逼视苗执事。但最终,他眼中的那两团火焰渐渐微弱。玉炉宗虽强,但是还没有达到能与烟雨南院正面对抗的程度。

“晏聆……”晏贺过来问晏聆,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它自己的意思。”晏聆回答,又听到小黑龟在给他出主意,“不能白白地让我进烟雨南院,你让族长趁机提条件,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他提。”

晏聆将小黑的主意跟晏贺说了,晏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难道这孩子能跟祭祖石像交流?他心里被这个猜想震得不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章 无根的树叶 一时之间,晏贺想了很多,不久之后,心里的一团乱麻终于理顺,也明白了祭祖石像的意图,“苗执事,我族愿意将祭祖石像送给烟雨南院,但是有两个不情之请,请苗执事答应。”

“晏族长请说。”苗执事心情大好,所以态度也不错。

“白梧村所有的纷争都因祭祖石像而起,我希望所有纷争也能随着它的离去而消失。”晏贺看了韦莺一眼,其意不言而寓。

韦氏部族与白梧村的恩怨,苗执事可说是全程目睹,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想了一想,点头肯定地道:“好,我答应你,今天之后,谁要是再伤害白梧村,就是与烟士南院过不去。”

“你……”韦莺脸上铁青,“姓苗的,你以为你是谁,就敢管我韦氏部族的闲事,你能代表烟雨南院吗?”

“晏族长,你可以说第二个要求了。”苗执事淡淡地扫了韦莺一眼,“你的妆花了。”

韦莺一愣,连忙拿出小镜子,然后尖叫一声就钻进了她的战车里。

晏贺看了族中的那些少年一眼,“听说烟雨南院,是无数年青人心目中的修炼圣地,如果可以,请苗执事能够给白梧村的年青人一个机会。”

苗执事看向那些少年们,看到了他们眼中期盼和恳求的眼神,沉思了很久,“好,我答应。”

“哇哦!我们也能去烟雨南院啰。”

“哈哈,真是太好了!”

这下子,不仅村里的晏姓少年们兴奋,就是那些异姓的几个少年们也欢呼。他们的父母先前还责怪晏姓村民们,恶狠狠地诅咒晏聆,但是此刻却有些尴尬,硬着头皮向晏贺道谢。

“警告你,不准选晏姓以外的人。”晏聆在苗执事的身边轻轻地说了一句,他可清楚记得先前那些异姓村民是怎么对他的。不仅是大人的态度恶劣,就连那些同龄人也对他没好脸色,甚至有小孩拿石头丢他,还差点砸到小夙夜的身上。

苗执事愕然,这小子挺记仇的嘛,他不禁在心里感慨,“果然啊,农村路太滑,人心更复杂,我还是尽早回城吧。”

想到这里,他朗声宣布,“今天已经很晚了,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就为大家检验体质,体质合格者,才有资格随我去烟雨南院修行。”

夜幕降临,又下起了小雨,静悄悄的山村,雨滴落的声音就像小山村劫后的哭泣。

晏聆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修炼,小夙夜也已经回了她自己的家。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玄妙的篇章淌过脑海,这就是他现在所修的新的心法。也就是那截枯萎的竹根苏醒时,回荡在他灵魂深处的大道伦音。

感受着本源里氤氲的本源力甘霖,感受着本源力在血肉与脉络间的流动轨迹,晏聆心平如水,无波无澜。只余天地源气聚拢在他身边的光雾,在昏暗的屋子里时明时暗地闪烁。

当夜幕彻底笼罩,门被敲响,“晏聆,我家今晚有新鲜的野猪肉哦,爷爷让我来叫你去我家吃晚饭。”

晏聆连忙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晏晓慧。看到晏聆出来,晏晓慧晃了晃手里的灯笼,“走吧,别等菜都凉了。”

听到有野猪肉可吃,晏聆觉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刚踏出门口,他想到了什么,小心地问道:“野猪肉是谁炒的?”

“瞧你那胆小的样子,放心吧,是我炒的,爷爷连锅都没碰过。”晏晓慧打着灯笼走在前头,嘴里在安慰,眼里却憋着狡黠的坏笑,小聆呀,别怪姐心狠,有难要同当嘛。

不久之后,晏聆从晏晓慧家里扶着门框出来,嘴唇都黑了,愤恨交加地遣责,“晓慧姐,你太坏了。”

“咯咯……”晏晓慧捂着嘴偷笑,收拾碗筷迅速躲去洗涮了,“小聆那么单纯,我这么骗他是不是太过份了,嘻嘻……”

很没诚意地在心里反省了几句,她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晏聆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小夙夜家门口,看到焦长老她家里走出去。他心中疑惑,那个强盗老头去小夙夜家里做什么?白天的时候就见到老头看小夙夜的眼神好像怪怪的。

“哭什么哭,烧水去!”屋子里传来一个女人粗着嗓子在骂人的声音,晏聆知道,这女人就是小夙夜的母亲。

“快点,别磨蹭,老子还在等着热水泡脚。”另一个男子的声音自然就是小夙夜的父亲了。

晏聆进了门,一眼就看到小夙夜吃力地提着水壶,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在抽噎,看到晏聆进来,她的眼泪又要涌出来,却拼命地忍着。

这对恶父恶母,经常虐待小夙夜,村里人虽然鄙夷,却也不好多管别人的家事。晏聆教训过几回,但是用不了多久,他们又会死灰复燃,暗地里犯贱。

“你们想死吗?我杀了你们!”晏聆愤怒地抬起手,决定今天彻底解决他们。

“不要!”小夙夜拖着晏聆的手,乞求地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让他去。

“他们对你那么坏,为什么还要拦着我?”晏聆不解,作为七情不全的人,他的感情世界太简单,永远是一条直线,无法理解常人之间复杂而矛盾的情感。

“我们使唤自己的女儿,关你什么事?”今天的这对夫妇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胆子大了许多,“你以后别再来找她!”

“那老头来做什么?”晏聆接过小夙夜手里的水壶,认真的问着往她父母走去。

“关你什么事,给我出去。”小夙夜的母亲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小夙夜的父亲壮着胆子走了过来,“你想做什么?这是我们家,我们不欢迎你,给我出去!”

“你要泡脚?”晏聆忽然问了一句,让小夙夜的父亲一愣。

“泡吧。”提在晏聆手里的水壶倾斜,水从壶嘴那里浇向他的双脚。明明是还没烧过的冷水,但是倒出来的瞬间,他们却看到了热气冒出。

“啊!”像杀猪般的惨叫刚从他嘴里喊出,就被晏聆一指点在喉咙上打了回去。他想动,他想躲,他想跳,但是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面上一样,只能一动不动地承受滚烫的痛苦。

小夙夜的母亲被吓得脸色惨白,“我说,我说……。”

不久之后,从小夙夜的家里出来,晏聆揉着她的头发,轻唤了一声,“小树叶。”

从家里出来之后,小夙夜就一直是不声不响的样子,觉默得反常。两个人默默地走着,她忽然开口,“我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了,因为曾听到他们悄悄地提起过母亲的事情。”

晏聆有点奇怪,那她为什么还要留在那个家里。好像看懂了他眼里的疑问,小夙夜的眼里闪烁着稚嫩的坚毅,“我要在这里等娘亲回来,等她回来接我。”

“聆哥哥,我经常在梦里见到娘亲,她抱着我睡觉,很温暖很温暖;她还亲我的脸蛋,嘻嘻……,是桂花味的,香喷喷。”小夙夜的眼里满是憧憬的笑容,也许回想起梦境里娘亲的怀抱,她现在的感觉是幸福的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章 烟雨南院 一夜过去,小山村在悦耳的鸟鸣中被唤醒。

“所有人,都来晏族长家里,现在开始检验天赋体质。”洪亮的声音传遍全村,让村民们眼睛一亮,尤其是山村的少年们,欢呼着向晏贺家奔去。

晏贺家的院子里,围着很多兴奋的村民,苗执事正在给山村少年们以“摸骨”等方法,仔细检验身体。

少年们一个个神情紧张,脸上都冒汗了,排着队,挨个上前。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说的就是先于鸿蒙未开之前,就存在的宇宙本源。”苗执事一边给少年们检验身体,一边高声解说着修炼的基本常识。

“所谓本源,是天地之母,是形成万物的基础,散则飘浮于天地间,聚则成脉。”

“我辈修士以人体对应宇宙天地为理念,以初生时所拥有的一缕先天本源之力为种子,不断汲取外界的源气,凝炼成本源之力,才能一步步走向强大。”

“理论上来讲越早修炼越好,因为生灵出生没多久,所含的那口先天本源之气便消散,根本无缘修炼。唯有受上天眷顾者,才有可能保持那口气数年不散,若在这个时间段接触到功法,才有机会成功修行。”

“而且这还得看每个人,先天本源之力的质与量,还有天资悟性,当然功法也很重要。若是这些都不出众,那一生的成就也是有限,修行缓慢。”

白梧村的村民们虽懂些修炼,但是所知非常有限,而且修为也很低,少年们听得如痴如醉。随着时间推移,少年们当中出现啜泣声,也出现兴奋的欢呼声。

有人欢喜有人悲伤,十几个少年只有不到半数通过检验。而且通过检验的几个人当中还有大部分仅是资质普通而已,稍好点的只有一两人。

最后,苗执事决定了人选,只有三人,其中两人是资质稍好的两人,一是少年晏默,另一人是少女晏晓慧,最后一人是晏聆。

才只有三人?少年们不甘心,拼命哭求,晏贺也在旁边求情。

“苗执事,能进烟雨南院的无不是资质优秀之人,这两人也太勉强了吧。烟雨南院真是慷慨,舍得将宝贵的资源浪费在一群庸材身上。”韦莺冷漠地瞥了晏聆一眼,“特别是他,五行劫体,一个受到上天诅咒的人,注定无法成仙成神,你确定要选他吗?”

“被上天诅咒?”听到这个说话,晏姓村民们骇然,“苗执事,这是真的吗,怎么回事?”

“这则传说流传的年代太久远,我们也所知有限,只是依稀听说好像与五域崩乱有关,所以受到上天降罪。”苗执事开始收拾,准备起程离开。

“老夫觉得韦夫人说得很对,连打卡都被拒绝,修炼卡非仙非神,仙憎神厌,只能自生自灭。看不到将来的人,就别再折腾了,安心待在小山村里终老吧。”焦长老淡然一笑,一脸的不以为然。

“你的是什么卡。”晏聆忽然问道。

“怎么,不服气?”焦长老依然是一副淡然的笑容,“老夫的自然是仙卡。”

“那你成仙了吗?”晏聆又问。

这还用问吗?明显人都能看出来,焦长老离成仙还远着呢。不等焦长老有所表示,晏聆继续问,“你能成仙吗?”

焦长老脸上的笑容僵住,训斥道:“无知小儿,你当成仙是那么容易的吗?世上能成仙飞升的天才万万中无一,岂是……”

焦长老还在夸夸其谈,但是晏聆已经牵着小夙夜的手离开,懒得听他废话。

远远地,还能听到小夙夜稚嫩鄙夷的声音,“有仙卡很了不起吗?还不是照样成不了仙,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聆哥哥。那些有仙卡的坏人,还不是被哥哥一招就杀了。”

焦长老与韦莺气得在原地直瞪眼,干喘气,苗执事与一众晏姓村民纷纷偷笑。

终于要起程了,兴奋过后的晏默和晏晓慧这才突然心生离愁,从未离开过小山村的他们意识到,新的生活将要开始,从此将远离家乡的山山水水与亲人。

多愁善感的少女更是趴在长辈的怀里嘤嘤哭泣,舍不得离开。

小夙夜满眼不舍,哭红了眼睛。晏聆牵着她的手,拜托晏贺照顾,并且安慰他,“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等安定下来,我就回来接你。”

本来他想让小夙夜跟他一起去烟雨南院。但是小黑龟告诫他,不能让人知道小夙夜身体里的潜藏存在,只好放弃了给她检验体质的想法。

焦长老看了他们一眼,手拈着胡须意味深长地一笑,驾御丹炉腾上天际。

韦莺的目光落在晏聆的身上,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冰冷一笑钻进战车,轰隆一声破空远去,一条长虹消失在天边。

“晏聆,这个恶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要一定小心。”晏贺郑重而担心地叮嘱。

苗执事抬头发出尖锐的哨声,深山里传来一声咆哮,像是在回应。不一会儿,一头体型巨大的凶兽卷着狂风而至。

一众村民看得心惊,好有威势的座骑。这是一头与形似巨猿的凶兽,高大威猛,浓密的毛发坚硬如钢针,嘴脸狰狞地瞪着村民,满身煞气。

苗执事喝斥了一声,让凶猿平和下来,又招呼着晏聆三人坐在它的背上。然后,凶猿低吼一声,载着他们朝着大山进发。

苍莽的山脉里,古树参天,遍地密林与险地,一座座山岳耸立入云,庞大无比。巨兽与猛禽随处可见。路途上,他们见到了太多枯骨与残兵,还有战车碎片,还有一些地方被兽类中的王者霸占,他们只好绕行。

即使如此,他们在途中依然经历了多次袭击。这一路走来,虽然说不上九死一生,但也绝不平静。两天之后,他们穿过危险重重的原始森林,带着一身的疲倦到达了目的地。

“太可怕了。”晏晓慧两人心有余悸地回望身后,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仿佛依然能看到庞大凶兽扑杀而来的情景,还有猛禽尖啸着从云端俯冲而下的可怕。

说话间,他们已经看到了远处的那一大片宏伟的建筑群,高楼与古屋错落有致,占地面积极广,笼罩在霞光里,有灵禽珍兽在天空翱翔。

“这就是烟雨南院吗,好气派,好壮观。”晏聆三人都忍不住感叹,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场面。

“呵呵,走吧,以后你们就在那里修行了。”苗执事笑道,催动座骑朝着建筑群奔去。

烟雨南院的大门,往来之人络绎不绝,也有摊贩在广场两边叫卖,吸引了众多学员。不时有年青的修士骑着猛禽荒兽,或者战车,从那条通往建筑群深处的宽敞大道进出。

才刚到大门之外,晏聆就感觉到了浓郁的源气游离在天地间,在这里修炼,确实要比在外面快得多。

晏晓慧两人不禁陶醉地闭上了眼,“以后就要在这里修炼了吗?真是好期待啊。”

“呵呵,就凭你们这种资质平平的庸材,也想进烟雨南院修炼?”忽然,韦莺的声音传来,她的战车“嘎吱”一声,停在四人身边。

“你……,我们会通过考核的!”晏默两人愤怒地瞪着韦莺,语气坚定地握拳。

“考核?对你们这种人而言,就连考核都是一种资源的浪费。”韦莺冷漠地嗤笑。

苗执事皱眉,想不到韦莺追来了这里,“韦莺,这是烟雨南院的事情,你管得太宽了。”

“烟雨南院的事情,我当然管不到,但是不代表没有人管。”韦莺恶毒地盯着晏聆,“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杀了我的儿子,这事就简单的算了吧。”

“你想怎样?”晏聆平静地问道。

“我想怎样?我想让你们后悔一辈子!”韦莺眼神冷冽,“等着看吧,好戏上场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章 你们会后悔的 恐怖的波动浩荡在天地间,数道光芒如虹,从建筑群的深处冲出。这让烟雨南院的修士们惊讶,发生了什么事?连长老们都惊动了。

数道光虹眨眼间落在众人面前,晏聆瞪大了眼睛,好强大的气息,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外界修士的强大。

“果然是图腾……”其中的一位老者盯着图腾残块,眼中有无尽风云变幻,抬手间源气汹涌,玄妙的光纹律动,弥漫道韵气息的涟漪荡漾,笼罩图腾残块。

这就是强者的手段,施展法术神通之时,自有大道痕迹显化。

晏聆顿时有点紧张,小黑龟在他的心里嗤道:“就凭这些蝼蚁能把我怎样?本尊一个屁都不会给他们吃。”

果然,图腾残块毫无反应,没有任何神异的变化出现,仿佛那就只是一块最普通的石头。然而若真是普通的石头,又怎么可能在长老的手段下安然无恙?这本身就算是一种神异。

“好!有点意思,没有让我失望。”老者眼中闪过一缕精芒。

“让老夫来也来瞧瞧。”另一位老者说道,源气剧烈波动,交织出道痕,演化法术手段笼罩石像。

这也是长老之间无形的交锋,谁能让图腾残块出现异常的反应,自然就代表着谁更胜一筹。远处,不少烟雨南院的学员们对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苗执事知道,这里没他什么事了,于是招呼晏聆三人,“走吧,我带你们去进行考核。”

“慢。”忽然,一位老者唤住了他们。

苗执事回头一看,心下微沉,这位老者来自韦氏部族,曾是韦氏部族的天才,进入烟雨南院修炼之后学有所成,就留在了这里,直到现在高居长老之位。

“苗执事,这件事情,你做的有欠考虑了。为了补偿那些村民,竟打算让三个庸材进入烟雨南院,我认为这严重解犯了学院的规定。”

韦长老淡漠地扫了静立在一边的晏聆三人一眼,这样的小人物,小事情,原本根本不值得他堂堂长老费心。但是既然是族中的后辈想要做些事情发泄怨恨,他这做长辈的既然在场,当然多少得有点表示,反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是长老,这是我已经答应他们的事情……”苗执事辩解。

“学院的规矩不可废,学院可以给他们适当的补偿,但不可能毫无底线地容忍他们的无理要求。”韦长老义正严词,大义凛然。

苗执事不想放弃,觉得还可以劝解一下,“长老,这尊图腾残块蕴有真灵……”

“呵呵,残灵而已,不必担心,学院有的是办法镇压它。”韦长老不在意地摆手。

看着眼前这一幕,晏默和晏晓慧有点不知所措,从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老王,他们说能镇压你。”晏聆看出来了,这些人想反悔。

“呵呵,他们咋不上天呢?”小黑龟嗤之以鼻,“你就等着看他们怎么翻车吧。”

“我觉得,考核就没必要进行了。”韦莺淡然地一笑,在旁边插嘴,“我认为,只要给他们一些钱财便可打发他们回去了,这足够让他们挥霍一生。”

“嗯,老夫觉得韦莺说的有道理,各位觉得如何?”又有一位长老开口,站在了韦莺这边。

几个老者意外地看了这位长老一眼,微一沉吟便权衡好了,毕竟这位长老擅长炼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有求于他,不如就卖个好。

“既如此,就按照韦莺的意思去办。”

“嗯,我也没意见。”

“你们开心就好。”

晏晓慧两人气得握紧了拳头,但是却只能忍气吞声,在这群人面前,他们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乖乖地等着被宣判。

晏聆静静地看着他们争论,静静地看着几个长老高高在上的姿态,也看到了晏晓慧两人的愤怒和无奈。

其实对他自己而言,并不在乎能不能进烟雨南院修炼。但是他明白,这个机会对族人很重要,所以他开口了,一开口就是充满鄙夷的四个字,“出尔反尔,老不要脸。”

“放肆!你敢对我们不敬?”韦长老目光冰寒地扫过来,冷声喝骂。

“你们会后悔的。”晏聆宣判他们的下场。

小黑龟的语气也前所未有的冰冷,“这几个老杂毛,敢欺到本尊头上来,等着吧,有他们悔青肠子的时候!”

几位长老眼神冰冷,他们的身份何等尊贵,这小辈竟敢如此跟他们说话,无不在心里冷哼,无礼的小辈!要不是此处大庭广众,怕有掉身价,他们就想亲自教训这个不懂尊卑的小辈。

韦莺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冷笑,狂妄无知的白痴,敢在这种场合出言无状,是怕自己的路断的不够绝吗。

晏晓慧两人连忙拉着晏聆,让他别再出声了,免得触怒这些人。

苗执事求助地看向一位长老,这位长老姓杜,与他一样同属于院长一系。

“小辈的事情,就交给小辈们去解决吧,我们就别掺合了,正事要紧。”这位长老呵呵一笑,看上去很和气,没什么威严。

苗执事满脸失望,这等于是宛转地拒绝了他的求助,很明显,杜长老并不愿意为了几个无权无势的山野村夫得罪人。

一提到图腾残块,老者们都严肃起来,再也没了留在这里的兴趣,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参悟图腾残块上的符号与图纹。他们卷起图腾残块,化作长虹投入山庄深处。

“苗执事,给他们几块金子,让他们回去吧。”韦莺嘴角扬起胜利的微笑,示威地看了苗执事一眼,转身离去。

“现在明白了吧,只要本夫人不答应,你们就别想进烟雨南院。”韦莺从晏聆三人身边经过,阴森一笑,“等着吧,本夫人会慢慢地玩死你们,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苗执事神情难看,但也没有任何办法,“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唉,先休息一晚,明天我送你们回去吧。放心,我会尽量给你们争取多一些补偿。”

“苗执事,有件事情需要你去解决。”苍老的声音从远方传来,“现在就去办。”

“苗执事,你走了,谁送我们回去?”晏默两人傻眼,来路有多凶险,他们已经深有体会,没有人护送,他们是绝对不敢再走一遍的。

“他们绝对是故意的,想让我们自生自灭,太狠毒了。”晏晓慧愤恨地咬牙。

晏聆理所当然地道:“那就不回去了呗。”

“不回去的话,难道我们要在这里生活下去吗?别忘了韦莺那个恶女人还在虎视眈眈呢。”晏虹慧两人一想到韦莺离开时的眼神,就一阵心寒。

苗执事虽然心中愤怒,却没办法反抗学院的命令,只好拿了一些钱财给晏聆三人,“学院的百里之外有一座城池,你们先去那里住一段时间,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就来找你们。”

做完这些,他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无法面对晏晓慧和晏默失望的眼神。

“走吧,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赶紧出去。”学院大门的守卫不耐烦地赶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章 等他们求我们回来 “刚进了大门而已,在门口就被赶回去了。”晏晓慧嘤嘤地哭泣,这样子灰头土脸地回去,怎么向村里的长辈交待,他们会被小伙伴们笑话死的。

“好一个烟雨南院,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的!”晏默愤恨地瞪着烟雨南院的大门,双眼通红。驱逐他们的守卫听见这句话,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记住又怎么样?

“老王,你不是说要让他们悔青肠子吗?打算怎么做?”晏聆在心里与小黑龟交流。

“现在图腾残块里的能量不足,需要补充。”小黑龟的声音传来,听语气就知道非常生气。

“不过,学院里面最不缺少的就是天地源气。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打卡修炼,争取在十天之内,让我能自主吸收天地源气补充能量。到时候,就是那群蝼蚁付出代价的时候!”

“为什么一定要等我打卡之后,你才能自主吸收源气,现在不行吗?”晏聆不解。

“修士以天为打卡机,天即是天道。”小黑龟鄙夷地哼道:“你知道为何修士都要打卡吗?”

“何为天道?有上古大神认为,天道即是众生的意志。这种打卡的修炼方式,其中最重要的一条用途,就是天道为了收集众生意志,壮大自身。”

“所以明白了吧,你的意志越强韧,信念越坚定,我也就越强大。”说到这里,小黑龟的语气忽然前所未有的郑重,“晏聆,无论将来遇到怎样的困难,你一定要记住,人定胜天!”

“只有内心强大起来,将来的路,你才能坚持着走下去!”

小黑龟忽然的语重心长和一本正经,让晏聆很诧异,“老王,你饿晕了吗?”

“……”小黑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不然你怎么开始说糊话了。”晏聆很体贴地表达关心,“我等下就去挖蚯蚓给你吃……”

“……”小黑龟“咯吱咯吱”的磨牙声让晏聆毛骨悚然,连忙闭上嘴巴,心虚地眼珠子乱瞟,看见晏晓慧两人依然闷闷不乐,他趁机转移话题,“晓慧姐,小默哥,我们走吧,他们会来求我们回来的。”

回头看了一眼,看向那扇大门,看向大门里的最深处。而后,晏聆转头大步离去。以为东西到手了就可以翻脸?等着后悔吧。

烟雨南院大门有不少弟子进出经过,冷不丁地听见晏聆说的话,不禁纷纷侧目,忍不住鄙夷地嗤笑他在狂言豪语。

“呵呵……,这年代,被淘汰的废物都这么有自信吗?”

“没见到他们刚进大门就被赶出来了吗?也许是被打击得神经错乱,痴人说梦话呢。”

远处的学院里,风景秀丽,有奇峰突出,峰上有一凉亭,亭中有两人在休息,一老一小。老者为老妪,小的为一小姑娘,一身做工精细的绫罗绸缎,华而不俗,气质高雅。

小姑娘脸蛋粉扑扑,嘟着水嫩嫩的小嘴唇,每次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动时,都像有一尾鲜活的小鱼儿跃出水面,灵动极了。

“真是冠冕堂皇啊。”看着刚才精彩纷呈的一幕,她的小脸上浮现一丝嘲弄的冷笑。不过,当她的眸光扫向晏聆之后,又变得饶有兴趣起来,“有趣的家伙,嘻嘻,好玩。”

烟雨南院百里之外的这座城池,名为烟雨城,两地之间有水泥碎石铺就的宽敞大道,商旅修士等过往不绝。晏聆三人,就是从这条大道来到烟雨城。

烟雨城,城墙高耸,由钢铁水泥和巨石铸就,充满雄壮厚重的冰冷气息。

跨过数十丈宽的护城河,通过高大的城门,走在车水马龙的大道上,晏聆三人被这座繁华的城池晃得目不暇接。

举目望去,数十层的钢铁水泥高楼,极具动感和视觉冲击,巍峨壮观,令人倍感渺小。千年老宅与庭台阁楼,布满岁月痕迹的砖石与青瓦,古色古香,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烟雨城。

古宅与高楼大厦交相辉映,竟毫不违和,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美感。

“好高呀,看得我头晕。”晏聆站在高楼下抬头仰望,就像高楼要倾倒下来,令人提心吊胆。

“真的好大,好多人啊,还有好多座骑与战车。”他们惊呼,这是在小山村里永远也看不到的景象。大道中间是车马通道,巨兽与战车横冲直撞,或者从半空掠过,吼声如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街边的店铺色彩缤纷,灯光耀眼。

忽然,一辆又长又高大的战车停在他们旁边,许多人从那辆车里上上下下。晏聆喃喃自问,“这是什么车?”

“这是公交车,有钱就能上。”旁边有热心人回答,一看晏聆三人的穿着就知道是初次进城的乡下人,“不过可别乱坐,看清楚车辆线路和所经过地点,根据你的目的地选择线路。”

晏聆三人真诚道谢,然后学着别人投入两个滑稽币,飞快地上了车,反正都不知道去哪里,先体验一把坐车的感觉再说。

“嘀!学生卡。”

“嘀!老年卡。”

“嘀!家属卡。”

“嘀!……”

晏聆三人看到很多上车的人并不用投币,而是刷卡。有的不会修炼的普通人,刷的是一块玉牌,而修士则是直接从本源里飞出修炼卡。

“修炼卡还能这么用吗?”他们好奇地问。

“那是自然。”世上的热心人还是不少的,一位大妈笑呵呵地道:“你们是从乡下来烟雨南院求学的吧,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修炼卡不仅只能用来修炼,在生活当中也很实用。”

“因为每个人的修炼卡都是独一无二的,只要你在世界各大钱庄或者银行存有钱财,并登记在你的修炼卡上,以后你不管出行还是吃饭买衣服等,都可以用修炼卡来结账。”

“当然,不同身份的卡,在生活当中也享用不同的优惠,甚至免费。”

“这些都是我那宝贝儿子告诉我的,他也在烟雨南院修炼呢。他的名字叫柏舟,人老实又勤奋。如果以后在学院里见到了,记得要互相照顾,免得被人欺负了。”热心大妈叮嘱。

“好的,大妈。”晏聆三人道谢,在一个繁华地段下了车,在拥挤的人群里随波逐流,晏晓慧抓住晏聆的手腕,“小聆,跟着姐姐,大家千万别走散了!”

晏聆满头黑线,不满地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

“哼!我们三个人当中,你年龄最小,所以我们当然要照顾好你。”晏晓慧拿出大姐姐的架势,“别以为你修为最高就了不起,就你这呆头呆脑的傻乎乎的脑袋,不拴紧了你,还真怕你给跟丢了。小默,你也注意点。”

“晓慧姐说的都对。”晏聆与晏默一本正经地点头。心想,年龄大就了不起啊,真出了事情,看到底是谁保护谁?也不看刚才是谁在哭哭啼啼的呢。

三个少年尽情畅游在这座陌生而喧闹的城市里,心中的阴云被眼前的花花世界驱散,至于烦恼?让它们统统见鬼去吧。

烦恼在后,快乐在前,我们只想勇敢地往前飞!

“哇哦!好可爱的小动物呀。”他们看到一家宠物店,有小动物也有庞大的凶猛荒兽关在铁笼子里,嘶吼声和小动物的咿呀声此起彼伏。

“看,那里有游乐园,你看,好大的轮子啊。哦,原来是叫摩天轮,好想去玩!”

“清仓大甩卖,赔本跳楼价,看一看瞧一瞧……。嘿!那位小美女,你不进来看一看吗?穿上我们的衣服,你的颜值至少拔高十个档次!”

“真的吗?衣服好漂亮,好想要!”晏晓慧眼里亮晶晶的,挪不动脚步。

“两元店,两元店,两元钱随你挑,两元钱随你选。两元钱买不了吃亏,两元钱买不了上当,只要两枚滑稽币任挑任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新款上市,天涯通信器第七十七代产品,无论你与心中的他或者她,相隔多少个海角天涯,都能让你们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真正的灵珍异草与荒兽大骨熬制而成,千年不下火的高汤作底,唐记连锁面馆分店开张大酬宾!想要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父老街坊都来尝尝啦……”

“好香啊,闻着就饿了。”晏聆三人咽口水。

“不行,我们刚才已经吃了很多了,要省着点花。”晏晓慧双手叉腰,认真地下决心。

“是,省着点花。”晏聆与晏默有气无力地晃了晃双手,他们的双手都提着晏晓慧买来的衣服和鞋子等。

晏晓慧脸上微红,凶巴巴地道:“女孩子穿得漂亮点不应该吗?怎么啦,你们有意见?”

“没意见。”晏聆两人连忙郑重地表明立场,“你开心就好。”

烟雨城的某片风景秀丽区域,这里有豪华别墅,也有数千年古宅,鸟语花香,源气浓郁,灵兽出没,珍禽起舞。

一栋豪华别墅里面,听完下人的汇报,韦莺手里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致,“你说他们不但没有立即离开,反而在城里逛得很开心?”

当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的嘴角扯出残忍的狞笑,“尽情地享受最后的快乐吧,因为,等待你们的,将会是绝望的噩梦和死亡!”

“夫人,要不要我们去把他们……”说到这里,下人横掌在自己的脖子上切过。

韦莺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一缕缕幽蓝晶雾缭绕冰冷的杀意,“不!对我而言,要碾死他们轻而易举,但这太便宜他们了,怎能让他们死得那么痛快?”

“憋屈、淘汰、凌辱、绝望,我要让他们慢慢地在痛苦中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韦莺的声音中寒意刺骨,“我要将他们的惨叫和哀嚎送下地狱,去祭慰我儿的亡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章 喜欢摸欧派的少年 “晏聆,天色不早了,我们该找个地方住下了。”夕阳西斜,灯火阑珊,三人也都逛累了,开始考虑住宿的问题。

“咦,福星集团的战车专卖店。”晏聆三人身边,有人看着前面不远处张灯结彩的广场。那里停了不少各种各样的战车,有威武霸气的,也有精致秀气的,风格不一。

“摩战车,想必大家都知道,它在曾经的某个文明里,只是普通代步工具摩托车。时至今天,它不仅是代步工具,更是战斗武器。”广场上正举办活动,主持人宏亮的声音传得很广。

“比起荒兽座骑来讲,摩战车的使用寿命更长,也比培养一头座骑的成本更低。摩战车最突出的这两处优点,相信大家也都知道。”

“本店新到的两款血虎系列和青狼系列,是俞王府和啸狼山的定制版,极少外卖,数量有限,欲购从速!”主持人两侧,形似血色巨虎和巨大青狼的摩战车狰狞霸气,曲线令人陶醉。

“天啊!是这两款摩战车,我一定要抢到。血虎系列可是俞王府百万铁骑的标配,姓能优良,骁勇善战,值得拥有!”

“啸狼山,传说这个族群的身上流淌着狼妖王的血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却曾有人亲眼见过,啸狼山的太上长老化身为狼,一声吼啸,群山烟灭。”

晏聆也挤进了广场,虽然买不起这些战车,但是不防碍他们好奇的围观心态。晏默两人感叹,“我们将来也要买一台这样的战车,到时候开回小山村,肯定羡慕死他们。”

“美女姐姐,我可以摸摸你的欧派吗?伸进里面去摸也行。”忽然,他们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帅气英俊的少年,正对着一台摩战车旁边的展览美女伸出双手,一脸纯真羞涩的笑容。

“可以啊。”美女穿着火辣而暴露,不但不躲避,反而娇媚一笑挺胸迎了上去,帅气英俊的少年陶醉的闭上了双眼。

“真不要脸,不准看!”晏晓慧尖叫着伸手去捂晏聆两人的眼睛,并且自己也闭上眼睛。

但是,就在围观众人目瞪口之际,让他们啼笑皆非的一幕出现了。

“卧槽!带把的美女……”细皮嫩肉的少年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落荒而逃。车展美女则在他身后幽幽地埋怨,“讨厌,撩得人家兴奋了却不负责任。”

众人扫了一眼那个车展美女不可描述的部位,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幸灾乐祸地哄然大笑。

“呃……真晦气。”细皮嫩肉的少年剪着时尚的短发,一身时下最流行的小鲜肉打扮,干恶着三两步就冲到晏聆三人面前。忽然他眼睛一亮,盯着晏晓慧露出羞涩纯真的笑容,并伸出双手,“美女姐姐,我可以摸……”

“摸你个大头鬼!”晏晓慧又羞又怒,哪还不知道他打的什么坏主意,一脚就朝着他裆下踹了过去,脚下生风,那是绝对下了狠手的。

“姐姐你好凶喔。”小鲜肉少年纯真的笑容里藏着一丝得意和猥琐,身子微微一晃,就躲过了晏晓慧脚下的攻击,双手却丝毫不耽搁地继续伸向他的目标。

眼看着那双脏手越来越近,自己就要躲不过去被猥亵的命运,晏晓慧羞愤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正在她绝望之际,就听到了一声脆响,还有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断了,断了,松手,松手……”柏舟在心里大叫看走眼了,没想到这三个乡巴佬当中,还藏有一个高手。更没想到的是,这个高手还是最不可能是高手的那个少年。

晏聆愤怒地瞪着这个坏小子,竟然敢打晓慧姐的主意,我都还没有摸过……,啊呸!自己在乱想什么?都是这坏小子害的,晏聆手上的的力气更大了,柏舟的惨叫声更响亮。

眼见着越来越多的人被惨叫声吸引过来,晏晓慧怕把事情闹大惹来麻烦,连忙抓住晏聆,“小聆,算了,快松手,反正也没什么事,我们还要去找住的地方住呢。”

“对呀对呀,反正又没摸到……哎别打,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们不是要找住的地方吗?我家附近就有出租房子的,我带你们过去。放心,有我在,肯定物美价廉。”

晏聆想了想,就松开了对方的手腕。柏舟眦牙裂嘴,用另一只手握住脱臼的手腕重新接好,还在打量着晏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柏舟,家住城西,现在就带你们去租房吧。”

柏舟?晏聆三人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但是在哪里听过呢?想不起来了。晏晓慧鄙夷地道:“鬼才要跟你这个恶心的家伙去租房子,滚吧,别让我们再看到你。”

“这不是我们的同门柏舟吗?好像被人打了,要不要我们帮你出出气啊?”伴着轻佻的声音,三五个少年走了过来。

柏舟脸色微变,“我们是在开玩笑而已,不敢劳你尊驾。”

“咦,是他们。”忽然,这三五个少年当中,有人看到晏聆他们之后,露出惊讶之意,然后又飞快地在为首的少年耳边说了几句。原来,这人昨天在烟雨南院的门口见过晏聆三人。

晏聆的眼神微动,因为他将对方的耳语听得清清楚楚,那个为首的少年姓韦,名叫韦天应。

柏舟也听见了,诧异地看了晏聆一眼,“你怎么跟那家伙惹上过节了,这下你可惨了。知道他是谁吗?万里南陲的年青九大高手之一,韦氏部族年青一代当中的第二高手。”

韦天应不算高也不算矮,相貌中等偏上,身上有股天才惯有的傲然之气。他上下打量晏聆,“你就是晏聆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虽说我也不喜欢韦迟耀那个没用的东西,但好歹与我一样姓韦,我如果不做点什么,说不过去。”

“这样吧,我也不太为难你,先跪下来认个错。接下来看我心情,再决定怎么处置你。”韦天应不在意地吩咐,根本没将晏聆放在眼里。

“我觉得,该跪下认错的人是你。”晏聆毫无惧意,与他针锋相对。

韦天应眼神一寒,“你确定?”

周围的人暗暗心惊,“这小是谁?连韦天应都敢惹,算他倒霉。九大高手之一啊,年纪轻轻就已经有秉心境第七层的修为,绝对算得上是天才。”

“韦天应不仅精通韦氏的传承绝学,更是烟雨南院的重点培养学员,很得长老的看重。”

“我曾在藏晴峡谷里见过他,当时他与一头同级别的凶兽遭遇,仅仅一招而已,就将那头凶兽化为晶沙,实力太强了。”

周围的人对韦天应越是赞美和惊叹,晏晓慧两人就越是担心,小声在晏聆耳边道:“小聆,我们找个机会开溜吧。”

“不用,该逃的人是他。”晏聆满不在乎。

“呵呵,是吗?”韦天应自傲而不屑地一笑,“我的耐心有限,只给你三息时间,一、二、……”

“哈哈,看来这里有一场龙争虎斗即将上演呢。”战车专卖店的主持人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焦点聚集到晏聆两人身上,“为了给这场适逢其会的龙争虎斗助兴,本店决定,胜者将获得血虎或者青狼系列摩战车一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谁笑到最后 主持人的宣布引起一大片喧哗声,“哇!大手笔啊,要知道这两款系列的摩战车可不便宜,比起许多普通的轿车型战车还要贵呢。”

“哈哈,恭喜韦少,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得到一台豪华摩战车。”韦天应身边的少年们大笑,韦天应自己也欣喜地笑起来,仿佛摩战车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说起来,这还得感谢你。”韦天应揶揄地看着晏聆,“嗯,为了表示谢意,我决定了,待会儿只让你磕九十九个响头,就放你滚蛋。”

晏聆却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正处在兴奋当中,“我们也要马上拥有摩战车了。”

晏晓慧和晏默两人干笑,“我觉得,我们还是考虑怎么逃跑,比较贴近现实一点。”

“你们不相信我。”晏聆不高兴了,决定用行动证明自己,转身就朝韦天应掠去,“别废话,要打架就快点。”

“竟敢主动出手,想找死就成全你。”韦天应眸光冰寒,一掌拍出,晶沙荡开。浩荡的晶沙飞旋,有风雷声震耳,十数柱拳头粗的晶沙龙卷风形成。

“小心!”晏默两人在身后惊呼,晏聆却宛若未闻,一头扎进了晶沙形成的龙卷风里。衣衫与发丝在飞扬,刷地一下,他的一片衣角被晶沙扫中,瞬间腐化成沙。

“本事不大,胆子却不小,这小子太托大了。”众人无不摇头,但下一息他们都瞪大了眼睛。

轰地一声,晏聆的身边冲起滔天巨浪,幽黑的波涛汹涌澎湃,充满神秘感。这两天的时间领悟三幅图案,他的进步很大,对水源力法术的理解更透彻,运用得更精妙,威力更大。

“斩!腐朽吧。”韦天应有点意外,双手都覆上了幽蓝晶体,反射蓝汪汪的光芒,双掌如钢刀一般斩出,五扇幽蓝的晶刃长达丈余,劈进黑色的波涛当中。

轰隆!

波涛被劈散,水花漫天飞溅。晏聆脚踏水花,从水幕中冲出,近身一掌朝着对方拍去。韦天应满脸自信与冷笑,敢与他的晶沙掌对拼?那是自讨苦吃。

砰!

结果出人意料,韦天应在与晏聆双掌对上的瞬间,就知道要糟。他感觉对方看似白嫩无力的肉掌,仿佛有万重大浪拍来,只觉双掌痛彻入骨,身不由己地狂退。

晏聆不但未被震退,反而勇猛地追进,身后崩散的朵朵浪花哗然凝聚。低吼声响起,那是一杆杆三尺长的螺旋水矛,它们以螺旋之力洞穿虚空,带起兽吼一般的呼啸声。

这是很可怕的声势,韦天应终于彻底收起轻视之心,不敢硬接,只能施展身法要避开。

“迟缓、束缚!”晏聆抿着唇,眼睛清亮而坚定,手中掐动法诀。顿时,韦天应的脚下出现黑水漩涡,强大的吞噬力让韦天应无法脱身。

噗!

血光迸溅,韦天应负伤,被一杆水矛击穿左肩,血水很快染红了半边身子。他大吼一声,忍着剧痛,双腿源气爆发,砰地一声,关键时刻爆发出潜力,终于将漩涡崩开,腾身跃起。

“韦天应竟然受伤了……”广场上的人已经惊呆,想不到他们眼里的九大高手之一,如此不堪一击,数招而已露出败相。

特别是战车专卖店的主持人,手舞足蹈地呐喊起来,“天哪!我们看到了什么?我们看到了一个奇迹!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以弱胜强,这是令人不敢相信的逆袭!”

“我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吊丝的逆袭,我们亲眼目睹了一个男神的陨落……哎哟!”主持人正要将话题引到福星集团的战车上来,就被一块砖头砸中了脚趾头。

晏虹慧扔完了砖头就躲进人群里,愤愤地小声骂道:“会说话吗?敢说我家小聆是吊丝,砸烂你的嘴。哦,可惜砸偏了。”

韦天应被人群,特别是主持人的咋咋呼呼气得不轻,先前的高手傲然气质荡然无存,脸上只剩下狰狞,头下脚上地凌空击下,“去死吧!”

他的双掌已经完全变成了透明的幽蓝晶体,涌动着澎湃的晶沙龙卷,仿佛打开了一条通往地府的通道,磅礴的煞气浩荡在天地间。

“煞气化魔兽!想不到韦天应已经将蓝煞功练到这个层次。”恐怖波动与煞气压在头顶,晶沙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众人清晰地看到龙卷风里,有煞气惊人的魔兽虚影在咆哮!

“快退!”众人骇然倒退,稍微慢了一些的人,发现自己的衣衫瞬间风沙化。更骇然的是,感觉有入魔的凶兽在朝自己扑杀过来。

“果然,身为九大高手之一,并非浪得虚名。那小子一时地占据上风不算什么,如果他技仅于此,那么他就要危险了。”

“小聆快躲开!”晏默两人焦急地大喊。

“别担心。”晏聆竟然还有空回头冲他们甜甜一笑,右脸颊漾出浅浅的酒窝。

回头,他的眼神变得凌厉,竟然腾身冲向龙卷风,万千缕幽黑的水源力从他的身躯中溢出。万川汇聚,绕他身躯盘绕而上,吼地一声,化形成一头水中生灵。

那是一头人面鱼身的生灵,高有丈余,通体暗红,从鱼鳃到脖子,长须如触手,背鳍如刀,寒芒闪烁。水中生灵发出怪异的笑声,就像婴儿在啼哭。

霎时,浪击苍穹,凶煞气冲天,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人群中有见多识广的老者,呼吸急促起来,“那很像是传说中的——赤鱬,深海里的远古凶妖!那是许多海外修士的噩梦,曾吞食过超级大教派的顶尖强者!”

赤鱬奋力摆尾,从滔天巨浪里跃起,划出优美的弧线,跃进头顶的晶沙龙卷风。龙卷风狂暴而可怕,但是赤鱬身形矫健,背鳍绽放恐怖刀芒,斩进咆哮嘶吼的幢幛凶兽虚影里。

锵!

那面巨刃锋锐无匹,刀芒纵横,斩灭一切魔障,魔兽虚影在刀芒之下支离破碎!但这还没有结束,它触手般的长须如莽藤、似长矛,刹时突破呼啸的晶沙龙卷风,刺向韦天应。

这就是第三幅图案,被他领悟到第七层,窥见这式鱼跃大海的真正形态——赤鱬法术。

铛!

韦天应双掌如刀,斩在触手上面,火花四溅。但是没用,触手太多,织成钢铁牢笼。

铛铛铛!

“给我破啊!”韦天应彻底疯狂,双手绽放无匹的蓝芒,一瞬间斩出了无数刀。

韦天应无法淡定了,韦氏部族的蓝煞功名震南陲,助他击败了多少同辈高手。然而,今天他即使奋尽全力,却依然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

噗!

鲜血狂喷,晏聆腾身而上,一巴掌将韦天应拍下尘埃。他怒吼着要站起来,但是一只脚出现,像一座山压在他的头上,“磕头!”

“你最好杀了我!”韦天应艰难挣扎,被人这样用脚踩在头上,不管如何,他的名声都已经全毁了,“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终生!”

“放开韦师兄!”

“你大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与韦天应同来的少年们惊呆了,怒骂着冲了过来。

砰!

“再过来一步,我踩爆他。”晏聆右脚猛力下压,韦天应的额头重重地撞在地面上,“威胁我?那你就去死吧。”

“住手!”战车专卖店的人出面,一位中年女子快步走来,精明干练的娇躯,吞吐蕴灵境的威压,“小兄弟,别冲动。”

“发生了什么事?”一队执枪披甲的城卫军赶到,散发铁血杀气,“烟雨城禁止当街杀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有人要倒霉了 “晏聆,冷静一点。”晏晓慧两人连忙拉住他,“在这里杀人会很麻烦的。”

晏聆一眼扫去,烟雨南院的少年、城卫军、战车专卖店的中年女子,都紧盯着自己,跃跃欲试,却又不敢过来。他眨了眨眼,“我就是吓唬他,你们紧张什么?”

“是吗?”中年女子似笑非笑,像是能看穿晏聆的心思。她这种八面玲珑的人,识人无数,一眼就看穿了晏聆的性格。

这少年的眼睛太干净太简单,清澈得仿佛不带一丝感情,近乎漠视般的冷漠,让人发冷。越简单的人有时更危险,因为他们不懂也不会在乎外物的约束,做事全凭喜好,不计后果。

如果不是他们出面阻止,韦天应现在肯定已经死了。

不行,突然出现这样的一个少年高手,一定要弄清楚其来历,并往上面汇报。一瞬间,中年女子的心里就打定了主意。

“他欠我九十九个响头。”晏聆的脚依然没挪开,在韦天应的头上用力碾着。

“这是你们之间的赌注,只要不在我们的地面上闹出人命,我们不会插手。”中年女子表明立场,城卫军也没说什么,修士横行的时代,要说杜绝所有冲突是不可能的,需要适当通融。

“你休想让我磕头!”韦天应咬牙切齿,就像发狂的野兽在低吼。

“我才不用想,用脚就行了。”晏聆很不高兴,开始用脚踩,“磕到你服软为止,一、二、……”

砰!砰!砰!

四周静得怪异,只有沉重而清晰的碰撞声,一声声地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韦天应怒吼阵阵,拼命抗挣,但是却抵不过头上压着的那只脚,被镇压着,一下又一下地往地上撞去。

九大高手之一,韦氏部族首屈一指的少年天才,今天却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栽了跟斗,受此屈辱,当众磕头。此事必将轰动全城,迅速传遍整个南陲。

柏舟在旁边看得一阵后怕,幸好刚才求饶得快,不然就不是脱臼那么简单了。

到最后,韦天应已经麻木了,无需晏聆再用力强迫,机械地自己就将额头往地面撞去。

“没意思。”晏聆很快就觉得无聊,对他失去了兴趣,一脚把韦天应踢给他的同伴,向摩战车奔去,“摩战车,我们来了!”

晏聆三人经过一番商量,选定了一台血虎系列的摩战车。在战车专卖店的指点下,晏聆祭出修炼卡,没入摩战车的解锁装置,一声虎啸震得耳膜发疼,摩战车被激活了。

从这一刻开始,这台摩战车只属于晏聆,除非他愿意,否则任何其他人都无法启动这台车。他感觉与战车之间多了一缕联系,仿佛战车就是他的手足,可以随他意念而动。

“走喽!”晏聆三人跨坐在摩战车上,吼地一声虎啸,瞬间冲进了车流当中。

“喂……,老司机等等我。”柏舟在后面追喊,“我还没上车呢。”

“跟你很熟吗?就不等你,哈哈……”笑声挥撒在这座城市里,染红了天边的云霞。

初时,晏聆的车技还显得很生疏,但是渐渐地就熟练起来,他们在大道上飞驰而过,后面的晏晓慧两人兴奋得哇哇尖叫。

他们忘记了时间,直到城市里被灯火点缀得如星空般灿烂,才想起要找个住宿的地方。

“咦,是你们啊,来租房子的吗?走,先去我家坐坐。”

没想到,他们无意之中竟来到了城西,才一停下来,就听到柏舟的声音。这一带大多数是些古宅庭院之类的古建筑,青石铺路,砖瓦生苔,鸡犬声入耳。

“儿子,在跟谁说话呢?”到了柏舟家的门外,屋子里传出有点熟悉的声音。当看到熟悉的大妈之后,晏聆三人恍然,难怪觉得听到柏舟的名字时,有点耳熟。

“咦,妈你今天没去跳广场舞吗?”柏舟好奇地问。

“不去了,有人投诉,说我们挠民,准备另外再找个战场。”大妈说着话就看到了晏聆三人,也认出了他们,热情地打招呼,“原来是你们,快进来坐。”

晏聆三人面面相觑,想起了大妈对柏舟的评价——勤奋老实,柏舟是个老实人吗?果然啊,老实人最可怕,因为他们骗起人来,连他们的亲娘也分辨不出来。

在柏舟家里吃饱了晚饭,柏舟带着他们在附近又租了一家小庭院。忙完之后,夜已深,人己乏,各自入眠。

第二天,韦天应惨败并遭到羞辱的消息,风一样传遍全城和烟雨南院,年青一代议论纷纷。晏聆经过这一战,算是名传烟雨,人尽皆知。

很快,又有人扒出了他的来历,令人大跌眼镜,“搞错了吧,被淘汰的人?”

“呵呵,如果能够轻松击败九大高手的人,也要被淘汰,那我们算什么?”

“你们不知道,这其中有内情,韦氏部族……”

“我去!如此卑劣,忘恩负义之徒竟与我等是同门,羞于与其为伍!”

“什么?五行劫体!竟是这种传说中的体质……。被仙神两道所不容,受上天诅咒与天罚,注定无法成道的体质。”

“堂堂九大高手之一,竟然被一个无法成道的废体击败,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听说,韦天应在这个五行劫体手下数招就落败,看来九大高手都将面临挑战了。”

“你太抬举他了,别忘了司空钦平和金轩炎,他们已经修到了秉心境的巅峰。就算不提他们,但凭韦兰霜和林绝义,也不是区区一个五行废体能比的。”

消息传入烟雨南院的长老耳中,他们有人沉默,有人深思,也有人心里生出了淡淡的悔意,“我们是否做错了什么?此子的潜力,足以与九大年青高手比肩,却被我们拒之门外。”

但是,很快有长老从书阁里找到古籍,有关于五行劫体更深刻的记载,“所谓五行劫体,每一次大境界突破,都是一劫。境界越高,天劫越是令人绝望,根本不可能有人挺过。”

“有什么好可惜的,也许,他连秉心境到蕴灵境这道坎,都迈不过去。”韦长老的这句话传了出去。

于是,某些自命不凡的年青人嗤笑,“他注定与我等是两个世界的人,也就只能在尘埃里哗众取宠而已。等我们展翅飞翔到另一个高度之时,他只能仰望、承受我们的俯视。”

外界的这些议论,很快就传进晏聆三人的耳中。晏晓慧两人想安慰晏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晏聆如果说一点都不灰心,是不可能的,在心里部小黑龟,“老王,五行劫体,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吗?”

“他们懂个屁!”小黑龟冷笑,“这世上的生灵,虽说论体质都有五行之分,但有资格被称为五行本源体的,万中无一,甚至十万百万中无一,知道为什么吗?”

“别的不说,仅仅五行源体,对天地间源气的亲和感知力,就远远不是普通修士能比的。这直接影响到修炼的速度,还有对敌时施展法术的威力强弱。”

“所以说,五行本源体不是劫,而是宝!”小黑龟强调道。

“哦。”晏聆并没有很开心的样子,“怎么不说天劫呢,被你吃了吗?”

“……”小黑龟无话可说了,吱吱唔唔了半晌,才强词夺理道:“怎么,你怕了吗?”

“我怕了吗?”晏聆一愣,在心里问自己,“我这么担心五行劫体的劫,是因为在害怕?”

“是的,我怕。”他忽然笑了,“我只怕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族人。”

“我只怕自己太弱,在小树叶哭泣的时候,却无能为力。”

|“劫又如何?”

“要劫涩还是劫财,你来呀!”晏聆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起来。

“噗!”刚开始听着还行,很有志气,很有豪气,但是听到最后一句,小黑龟差点被呛死。不过,感觉到晏聆的心情轻松下来,它也终于欣慰地笑了。

这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高大英俊的柏舟推开院门走了进来,可惜,他一开口就将英俊的形像破坏殆尽,“美女姐姐,我想……”

晏晓慧瞪起了眼睛,一颗烂柿子就砸了过去。柏舟嘻皮笑脸地躲过烂柿子的攻击,就感觉左侧有寒意袭来,僵着脖子看去,只见晏聆正静静地看着他。

“嘿嘿,开玩笑的,你们别当真。”柏舟讪笑着坐下,“晏聆,这下子你可成了名人,所有人都在谈论你。至于那个嚣张的韦天应,还未现过身,只听说他躲在房里暴跳如雷,扬言要找到你,并将耻辱百千倍地奉还给你。”

“所以啊,我觉得你们最好别现身,躲一段时间再说。”柏舟已经明白他们目前的处境,给他们出主意。

“嗯,我觉得柏舟说得对,如果没事的话,我们最好还是别出去了,静静地在院子里呆几天就好,等苗执事回来了再出去。”晏晓慧点头赞同。

接下来的两三天,晏聆三人就真的就很少再出去。他们都待在院子里,认真地修炼。

烟雨城不小,如果一个人真的有心躲起来的话,还是不怎么好找的。因此这几天不仅韦天应在寻找他们三人,就连韦莺也暂时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去赏金公会悬赏。还有,买通各城区的小混混,就不信他们钻进了地下!”韦莺的上里充满戾气,她天天晚上都作噩梦,梦见韦迟耀惨死的情形。

转眼之间又两三天过去,晏聆三人更小心了,发现附近有可疑的人出没。据柏舟所说,有人在赏金公会发布了悬赏,寻求他们的下落,并且附近的小混混也在寻找他们。

“老王,到底还要多久。”这一天,晏聆祭出竹叶打卡时,问小黑龟。

然而等了好一会,小黑龟都没有出声,就在晏聆以为出了意外之时,传来小黑龟欣喜的声音,“成了,可以自主吸收外界源气了。只需一天,我就能吃饱喝足,大开杀戒!”

“那群混蛋老头,这几天在我身上又摸又捏,真把本尊恶心死了。等着吧,蝼蚁们,你们颤抖的时候来了!”从小黑龟气急败坏的声音里,可以听得出来,它现在相当暴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章 后悔的长老们 “真的吗?”总算听到了好消息,晏聆放心了,安心体悟水系法术。

这一天,游离在烟雨南院的源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仿佛流失的速度加快,变得稀薄了一些。

烟雨南院的深处,几位长老盘腿围坐在图腾残块的周围。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参悟图腾上的符号了,前一次参悟一无所获,但他们并未放弃。

至于因为他们一句话而改变命运,被无情赶出烟雨南院的几个小辈,早已经被他们抛在九宵云外。这对他们来讲完全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影响不到他们的任何心情。

平心静气,莫名的气息弥漫在众长老的身周,他们准备开始参悟图腾残块。神念磅礴,源力如海,衍化出道痕笼罩这一方静室。

忽然,韦长老又睁开眼睛,想了想,掏出一部最新款的七十七代天涯通信器,甜腻腻在通信器上按出一行字,“小宝贝,今晚就不去你那里了,么么哒,唔嘛~”

嗯,今天先参透图腾残块的秘密,然后明天再去找小宝贝,到时候还不是美滋滋。一边想着小宝贝美好的身段,韦长老一边收起通信器,脸上皱巴巴的菊花绽放。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不断尝试各种方法,打出无数手印法诀,图腾残块没有半点反应。不过他们并不气馁,到了他们这种层次,耐心比任何人都要好,依然在坚持努力着。

忽然,他们的脸上绽放一丝喜意,他们的方法对路,图腾残块出现反应了!一枚枚符号,一条条图纹开始莹光流动。

他们想仰天大笑,看来是天意让他们再进一步啊,想不到这么快,参悟图腾残块就有成效。努力静下心神,他们小心地去感应发光的符号和纹路,捕捉它们传递出的波动和意韵。

来了!近了!他们感觉到了!似乎看到了浩瀚的画面,似乎感觉到了无比玄妙的韵律降临。众长老按捺住兴奋,全心全意地去接收,去感受。

“啊!”

忽然,烟雨南院的深处,一声声惊恐悲愤的惨吼打破夜的寂静。

“那是……,长老院的方向传来的。”

“难道是他们参悟图腾残块出现了意外?”

如果有人看到长老院的情形,一定会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因为谁也不会想到,长老院里会出现如此令人寒毛直竖的画面。

曾经威严的长老们,哪里还有半丝长老风范。他们现在披头散发,鲜血喷得到处都是,双眼充满恐惧和敬畏,甚至有一种刺鼻恶心的臭味弥漫在空气里。

特别是韦长老,还有当初帮韦莺说话的那位长老,这两人情况最惨,已经彻底沦为白痴,只知道茫然地不断重复着什么,

“惩罚……,惩……罚……!”

一众长老拖着重创之躯,艰难地挣扎着爬起来,满心骇然。原本以为已将图腾残块的残灵镇压住,但刚才他们却清晰地体会到了残灵愤怒的力量,那简直是深入灵魂的噩梦。

本来,若是光明正大地对决,小黑龟也许无法同时重创这么多长老。但是众长老正在参悟之时,主动将神念探出,等于主动将头颅送上去给它砍一样。

图腾残块安安静静地立在他们之间,无声无息,仿佛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但是长老们的脸上却没有半丝轻松之意。他们的神念在参悟符号之时,遭遇到了毁灭般的重击。

“你们怎么看?”杜长老艰涩地开口。

其他人沉默,良久才有人迟疑地道:“你们感觉到了吗?它的愤怒。”

“是啊,怎会不愤怒?出尔反尔,欺凌它所守护的晏族。”有长老叹息,“我们低估了它,想不到用来镇压它的手段,无声无息地就失效了,根本没起到作用。”

他们再次沉默,想到那三个被他们拒之于门外的少年。出尔反尔,言而无信,许下承诺夺走村民的图腾残块之后,又拒不兑现,难怪它要震怒了。

他们又想起晏聆曾经说过一句话——你们会后悔的,这让他们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当时那个小辈说他们会后悔,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而现在,他们心里真有后悔的感觉了。

“哼!这一次只是被它暗算了而已,不是每一次都有如此好运。它不是想保护村民吗?让它乖乖听话呈现出所有秘密,否则将那个村子屠光!”一位长老不信邪地冷哼。

然而,他的话音才落,脸上的神情忽然就变了。

因为他出现在无边无际的海啸当中,幽黑如墨的巨浪滔天,水龙卷接天连地。一尊遮天蔽日的巨大兽掌在推进,带着隆隆声,往他的头顶盖下。

“破啊!”他根本来不及考虑自己身处何境何地,致命的危机感袭来,他一声大吼,化作了一头啸天巨狼。它仰天长啸,音波如万丈天剑一般破开万重巨浪,刺向那尊兽掌。

“噗!”

众人只见这位长老忽然像魔障了一般,须发皆张地大吼,源气汹涌澎湃,接着就口喷鲜血地倒飞出去,直接砸断了不知道多少巨石大树才停下来。

“他也完了。”众长老惊呆,一言不合就动手,这位从啸狼山走出的长老,彻底完了。

“我们到底是夺回了一尊至宝,还是请回了一尊祖宗?”有长老喃喃自语。

杜长老提议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之前所做的一切,完全是韦长老在假公泄私愤。我们将那三位少年接回来,以此为条件,今后我们在参悟图腾残块之时,残灵不可再攻击我们。否则……,当然,我希望大家都不要走到那一步,将退路封绝。”

“好,就这么办。”

“我也同意,让苗执事去接他们回来。”

果然,图腾残块没有再出现过激反应,应该也是同意了杜长老的提议。见此情景,众长老松了一口气。

要收服蕴残灵,首先得投其所好,以利诱之;若还不从,只能采取血腥手段!

晏聆所租住的小庭院里,他正坐在一个小葡萄架下,看着鱼池里打着旋的落叶发呆。

忽然,柏舟“砰”地一声撞开院门冲进来,满头大汗地喊道:“晏聆,不好了!快,快去救晏晓慧……”

吼!

摩战车启动,柏舟只觉得自己被彻骨的寒意笼罩,被带上摩战车,瞬间冲出小庭院。

“晏聆,等等我。”晏默听见声音从房间奔出来,但是只能看到摩战车的尾影。

“在家里等我。”远远地传来晏聆的声音,晏聆将摩战车的速度提升到极致,在大街上留下一道血红的流光幻影。

柏舟忍不住发出惊叹,“哇噻!速度好快,果然不愧是血虎系列,对得起这个名号。可惜,这还不是高配版,否则仅凭一台战车就相当于一位蕴灵境高手了。”

“少废话,快指路。”晏聆现在没有任何其它的念头,心里只有一个字——杀!

晓慧姐,你一定不能有事啊,他心急如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章 以守护的名义——杀! “已经找到他们了吗?”韦莺问。

下人毕恭毕敬地回话,“回夫人,已经找到,并且韦天应少爷已经出手。他掳走了那三人当中的少女,准备施行残酷的报复。”

“很好,很像韦天应那小子的阴毒风格。”韦莺嘴角噙着冷笑,“既然那个小畜牲已经快要到了,那么我们也出发吧。这场好戏,怎么能少得了本夫人。”

这是烟雨城中心的一座星级酒店,高有数十层,庄重而大气,一般人根本连在酒店门口驻足的勇气都没有,出入皆是上层人士。

挟着轰隆隆的巨响,一道血色幻影杀进酒店前的广场,“几楼?”

“三十六……”

锵!

摩战车的右侧弹出一杆血金虎头枪,这是摩战车配备的兵器。枪化血虹直射长空,晏聆力发脚尖,腾身抓住枪身。一人一枪,刹那间就到了酒店的三十六层高处。

“小聆,救我!……呜呜……,你们这群禽兽!”晏晓慧哭喊得嘶声裂肺,身上衣衫凌乱而破碎,在房间里慌不择路地逃蹿。

“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救得了你。”韦天应眼冒绿光,猫戏老鼠一般在后面追赶,时不时地出手撕碎她一片衣角。

房间里还另有三五个少年,将晏晓慧围在中间,戏谑地调笑戏弄着,将她驱向韦天应,笑声不堪入耳,“我说韦少,你可得悠着点,别把她玩坏了,我们还有这么多兄弟等着呢。”

“哈哈……,小美女往哥这边来投怀送抱了,别害羞,让哥亲一个!”这名少年正站在窗户的方向,抓住来不及躲开的晏晓慧的手臂,就向怀里带,并且噘着嘴往她脸上凑来。

看着晏晓慧羞愤欲绝又绝望的挣扎着,哭喊着,他们大笑。韦天应狰狞地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要怪就怪你的族人,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我说过,要让你们千百倍地奉还!”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科技文明的产物,摄像机。我会把你的精彩画面都纪录下来,然后送给你的族人好好欣赏。哈哈……,你一肯定很期待吧。”

房间里晏晓慧的挣扎哭喊声、少年们的狂笑声、韦天应的恶毒诅咒声,有如地心岩浆淹没晏聆的胸腔。

他心中此刻的怒火冲天,要烧塌宇宙苍穹;他心中的冷意击穿了幽冥,要冰封这世界无尽的肮脏和污秽!

“破!”晏聆舌绽春雷,血金虎头枪发出吼声,如蛟龙出海,亦如猛虎下山,带着滔滔血光抽向三十六层那间房子的窗户。

抓住晏蓝晓慧手臂的少年伸出恶心的舌头,离晏晓慧的脸蛋只剩下数寸的距离。但就在这时,却听见身后的窗户轰然炸裂,不由自主地诧异回头。

然后,他的眼里就被恐惧,和漫天大大小小的半透明碎片填满。在漫天的半透明碎片之后,还有一片血光杀来,血光隐隐形似一头猛虎,庞大而狰狞。

血光之后是面无表情的晏聆,他眼中的那汪湖泊早已结冰,就像万年寒潭,冷得吓人。

噗噗噗!

血水像喷泉一般飙射,那名少年连半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漫天的碎片插满了全身,甚至有的地方被大块碎片切入,只余皮丝相连,差点被分尸。

血光终于杀进房间,枪尖划出一面血幕,一颗头颅飞起,抛向韦天应。他下意识地接住,只看到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血淋淋地瞪着他,吓得身子一抖,差点大叫出声。

“嗤啦”一声,窗帘被晏聆撕裂,披在晏晓慧身上,“晓慧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早该杀了他的。”

“哇呜!……小聆,我好害怕,好害怕,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呜呜……”几近崩溃的晏晓慧猛地扑过来,紧紧地抱住晏聆,脑袋埋在晏聆的颈窝里,瞬间将他的肩膀打湿。

晏晓慧哭得催人泪下,令人心酸,晏聆搂着对方的肩膀,看着对方抖动颤动的双肩,眼中茫然。他魂魄残缺,七情缺爱,不懂悲伤是怎样的情绪。

这样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他不会因为族人的伤痛而有心疼的感觉,更不会因为族人的伤痛而流出半点眼泪。但是,这不代表他就不在乎族人,相反,他在乎得要命!

晏聆看不透这个复杂的世界在想什么,也不想去猜,他只简单地相信着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他看到了,族人们对他很关心,族人们对他都很好。

其实晏聆很害怕,很珍稀每一个族人,怕失去了族人,也就失去了这世上仅有的一点温暖。他很迷茫,没有小时候的记忆,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怕失去族人,就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

所以,他才会在族人们每次去打猎时,悄悄跟在后面。所以,他才会在汪族人想吞并白梧村时,悄悄地出手对付汪族的族老。

他告诉自己,要保护好每一个族人,不让他们受到伤害。如果谁敢伤害他的家人,让他所守护的人受到伤害,那么下场只有一个——

“你们都得死!”

晏聆抬起头来,眼中寒意骇人。他抬起手中的血金虎枪,枪尖犹在滴血,杀气磅礴!

嗵嗵嗵!

房间里的少年感觉自己在面对一尊杀神,骇然大退三步。韦天应退出三步之后,脸上阵红阵白。他竟然在对方的气势压迫之下,如此不堪,尚未动手就露出惧意,这简直比上次的惨败还要丢人。

然而,晏聆的气势还在继续攀升,虚空中有潮汐涨落的声音,屋子里水汽渐浓,天地间的水源气汇聚而来。很快,水泽漫空,在屋子里流淌。

哗啦!

有生灵在水里游动,划出一条条波纹,溅起片片水花。晏聆搂着晏晓慧,执血红长枪静立在黑色汪洋之间,如幽冥使者,亦如杀戳之神。

晏晓慧已经停止了哭泣,目瞪口呆地看着晏聆,这个经常被他们善意地作弄和欺负的小伙伴,此刻竟让她感觉到了一丝陌生,甚至惧意。

“快动手,别让他继续提升气势!”韦天应脸色难看之极,相比起前几天而言,对方此刻的气势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杀!”

“他一个人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废了他,让他亲眼看着我们是如何折磨他的族人。”

几位少年呼喝着围杀过来,轰隆声震动四壁,源力波动剧烈,光芒纵横在黑色汪洋里,刺目而绚烂,充满杀机。

轰!

一头大鱼从黑色汪洋里跃起,如刀刃一般的鱼尾削出漫天水花,浪击长空,拍在那片法术光芒之中。刚才言称要当着晏聆的面作恶的少年惨叫,被拦腰横斩成两半。

砰!

晏聆横枪抽了出去,将另一名少年拦腰打爆,血肉与内脏炸开,血腹残忍无比。

另一名少年双手合抱一件源兵,大吼着朝着晏聆砸来,虚空被打得隆隆作响。

晏聆看也不看地一记回马枪,隐有虎吼声炸响,血金虎头枪带着血光,刺穿那件源兵,而后又在其恐惧的目光中扎进其头颅,将源兵与其头颅串在枪身上。

秒杀!

令人震撼地秒杀!令人心胆俱丧的秒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章 踏破万丈高楼 晏聆动手之时,仿佛与天地间的水源力合而为一,融入了水。他行云流水,自然而迅速,刚柔并济,顺水而行又出奇不意,无孔不入,令人防不胜防。

转眼之间,房间里只剩下韦天应一人,他满脸的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几天而已,你竟然强了这么多。”

那天在战车专卖店,韦天应觉得自己与晏聆还有一拼之力,然而现在,他觉得自己处在完全的下风,被彻底碾压。

“那次人太多,我随便玩玩而已。”晏聆实话实说,告诉了他这个残酷的真相。他在迈步,汪洋随他的脚步而起伏澎湃。

韦天应只觉心脉间的鲜血亦随着汪洋在起伏,闷欲吐血,他大吼着崩出裂地腿,地面轰隆作响,想要打破晏聆的节凑控制。

晏聆眸光冷峻,挥动长枪抽了出去,血光与黑色大浪被长枪卷起,轰隆一声拍出。

噗!

韦天应大口吐血,满脸骇然,因为漫天水花凝结出数杆螺旋长矛,洞穿而来。他迅速往嘴里塞了颗丹药补充疗伤,打出最强绝学。

晶沙呼啸在天地间,龙卷风形成,幢幢凶兽魔影在龙卷风里怒吼,煞气铺天盖地。

晏晓慧闷哼,感觉要被这恐怖的煞气压扁成肉酱,面容痛苦。见族人受苦,晏聆怒哼,巨浪拍击而上,刹那将她头顶的煞气击散。

犹如婴儿啼哭,丈余高的暗红赤鱬从水中跃起,背鳍如刀,绽放无匹锋芒,触须似蛟蟒刺进龙卷风,直取后面的韦天应。

晏聆右腿一蹬后面的墙壁跃起,双手执枪劈下血色光幕。吼地一声,光幕里竟隐有一头巨虎在咆哮,风声大作!

砰!

在关键时刻,韦天应的身躯覆上一件流光饰纹的铁甲。血金虎头枪劈在铁甲之上,发出锵然巨响,火光四溅,韦天应倒飞着砸向墙壁。

晏聆微感意外,打量着他身上的铁甲。铁甲的气息很强,笼罩光雾,特别是表层上的纹饰,充满神秘和玄妙感。他感觉到,刚才就是那些纹饰,卸去了血金虎头枪的力量。

“有这件铁甲在,你杀不死我的。”韦天应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狰狞地大笑,“你没有时间了,他们很快就会到。”

果然,屋外的楼道里传来有力的脚步声,这是酒店的守卫人员,他们不可能放任修士在酒店里大肆破坏。

“我的身份是韦迟耀根本无法比拟的,你敢杀我,韦氏部族一定会展开血腥报复,屠光你的村落。所以,你最好放了我。”韦天应艰难地说出求饶之言,从未想过会有求饶的一天。

“上次我也放过了你,却差点害了晓慧姐。”晏聆淡然迈步,左手牵着晏晓慧,右手执枪走到韦天应身边,右脚再一次踏在他的身上,轻轻地说了一句,“送你下三十六层地狱。”

与其可笑地乞求敌人的宽恕,不如杀出一条血路,杀得敌人胆寒,不敢再抬头。

韦天应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腹部和后背传来的剧痛淹没,脑海里只余最后一丝念头,“这个疯子!”

轰!

四壁狂震,晏聆双脚踏在韦天应的身上,力透而下,楼板竟轰然坍塌出一个大洞。但这并不是结束,整个酒店震动,尖叫声四起,晏聆脚踏韦天应的身躯,从三十六楼直坠而下,延途所经楼层尽皆被击穿。

晏晓慧已经大脑当机,傻乎乎地被晏聆挽着直坠而下,分不清东南西北。

酒店之外的人们,透过窗户看到宛若有一颗陨石坠落,从酒店的高层直砸底层的声势,不禁愕然半晌,方有人咂嘴惊叹,“可以的,这很霸气。”

最后,轰地一声剧震,晏聆终于脚踏第一层地面,地面上的裂缝如蛛网一般漫延开去,数十层楼板的碎块砸落而下,整个大厅里狼藉不堪,惊叫与喝骂声嘈杂一片。

至于韦天应,他的铁甲再硬也经不起这样的撞击,早已变形,倒刺入他的躯体。实际上,他被铁甲包在里面的躯体早已经血肉模糊,死得不能再死。

“卧槽!己经狗带了。”柏舟从外面冲进来,看到的就是眼前震撼的一幕,顿时风中凌乱。这家伙,是来拆人家酒店的吗?也不看看这酒店是什么人开的,他赔得起吗?

“还不快走。”他没好气地向晏聆传音,提醒他赶紧离开。但是已经迟了,酒店的守卫人员全副武装地围了过来。

一位颇有几分气度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酒店的人都称他为总管,“这位朋友,还请你为刚才的所作所为,给本店一个满意的解释。否则,我们只能不这客气了。”

“不用解释。”晏聆身上杀气未散,冷冷地道:“我就是故意的。”

在场的人眸光骤凝,这家伙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是嫌酒店的怒火烧得不够旺吗?果然,总管的眼中瞬间被冷意填满,“少年,你太狂妄了,小心夭折。”

他此话一出,十数位全副武装的守卫人员都踏前了一步,气势陡升。

“韦少爷!……,夫人不好了,韦少爷已经没有气息了!”韦莺带着随从出现,她身边的管家看到地上的尸体时,下意识地惊呼。

韦莺的脑袋恍惚了一下,“你竟然杀了他!”

“他该死。”

“他该死,呵呵……,就为了一件小事?”韦莺冷笑。

“小事?”晏聆抬眼,看着韦莺。

“知道有多少小部族想方设法,要将年青漂亮的女子送给我族婚配吗?只要韦天应开口,知道有多少女子自愿投怀送抱吗?”韦莺冷笑连连,“韦天应能够看上她,是她的福份!”

“你也该死。”晏聆下了结论,如果不是现在修为有限,这个恶女人已经横尸当场。

“但我不会死,而你们马上就要死了。不仅你们要死,你们的族人也会被屠光。”韦莺转头看向酒店的总管,“酒店的一切损失,我会加倍赔偿。但是,他们必须交给我带走。”

“你不能带走他们。”苗执事到来,身后跟了几名烟雨南院的修士。

“苗执事,我的事情,你管不了!”韦莺态度很强硬,“今天谁也挡不住我!”

见是烟雨南院的修士到场,酒店的人员默默地退到一边,静观其变。

“看来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苗执事怜悯地看着韦莺,“发生了如此大事,你竟然一点都不知情,还是先替自己打算一下吧。”

“你什么意思?”韦莺皱眉,心生不好的预感,对方不像是在危言耸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章 求我们回去 苗执事没再理韦莺,深深地看了晏聆一眼。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被认为遭上天抛弃和惩罚的少年,这个从小山村被他带出来的少年。才一踏入外面这个广阔的世界,就一鸣惊人,名声大噪。

“你最好别再做傻事。长老说了,现在谁也不能动他们,你最好先回去看看形势再作打算。”苗执事见韦莺还是将信将疑的样子,嘴角噙着讥诮的笑意,走到她身边轻声加了一句,“韦长老已经修为尽废,成为白痴。这一切,都是图腾残灵给的惩罚。”

“什么?!”韦莺的瞳孔聚然放大,在烟雨南院抬起一位本族的长老,韦氏部族已经费尽人力财力。然而,这一切的努力全都化作泡影。可以想见,这对韦氏部族会是多么大的打击。

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是因为她的私愤和仇怨。部族若是查明一切,将会怎么处置她?她心乱如麻地向外走去。直到快走出门口,她才回头看了晏聆一眼。

晏聆知道,这件事不会完,对方离去之前,眼神尤如毒蛇,那代表着不死,就永不罢休!

苗执事松了口气,摇头看了晏聆一眼,“长老们已经有决定,同意让你们三个进烟雨南院修炼,赶紧跟我走吧。”

至于刚刚死在晏聆手里的韦天应,虽然很可惜,但是长老们应该懂得取舍。一个死去的天才,已经没有什么价值去与图腾残块比较。

晏晓慧先是一愣,而后眼露喜意,“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们走吧。对了,你们还有一个族人呢?叫上他一起。”苗执事淡笑着点头,招晏聆两人一声,向外走去。

至于酒店的事情?自然有人来与酒店交涉处理。所以,酒店也没有提出阻拦的意思。

晏晓慧惊喜,刚刚跨出一步忽然想起来什么,又询问地看向晏聆。

晏聆纹丝不动,没有半点要跟着一起走的意思。这让她意外,“晏聆,走啊。”

苗执事察觉到异常,皱眉不悦地回头,“怎么不走?”

“为什么要走?”晏聆悠闲地找了张椅子,吹掉上面的灰尘坐下,“当我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晏晓慧也想起那天受到的羞辱,刚刚生起的喜悦瞬间被冲淡,“没错,别忘了是谁把我们赶出来的。”

就算现在苗执事来叫他们去考核,听语气就知道长老们没有半点惭愧,甚至觉得这就是在恩赐,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以为只要一开口,他们就会感恩戴德。

“你们要知道,能得到这个机会并不容易。”苗执事神情严肃,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我不需要你们的机会。”晏聆一点也不着急,烟雨南院很了不起吗?他们培养出来的高手,还不是被自己杀了。

酒店里的人傻了眼,烟雨南院啊,多少人作梦都想进去的修炼圣地。今天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竟看到有人拒绝了烟雨南院的邀请。

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他们已经跟不上节拍,还是现如今傻子白痴已经泛滥成灾?

见晏聆两人拒绝,苗执事气结,“莫非你们还真的想让长老们来求你们回去不成?如果你们是打的这个主意,劝你们趁早死了这份心。”

“呃……”晏晓慧想了想,好像这个最解气的愿望,真的不可能实现。她看了晏聆一眼,才道:“那至少也该让他们拿出一点诚意来看看,否则我们坚决不去。”

“嗯,坚决不去。”晏聆点头附合。

“你们……”苗执事拿他们没办法,只好拿出一个通信器拔通了号码,然后走到一边跟长老们汇报这里的情况。

柏舟这时候才过来搭话,一脸夸张的佩服,“晏聆,我柏舟平时连过马路的老奶奶都不扶,平生第一次服了你。”

“那就是通信器吗?真的不错,如果有了它,就可以和家里人说话了。”晏晓慧盯着苗执事手里的通信器,眼中满是渴望。

“想要通信器?倒也不是太贵,稍微有点钱就可以买一个。当然如今最流行的天涯七十七代,就不是一般的修士用得起的了。”柏舟笑道。

过了不久,苗执事终于结束了通话走过来,“长老说了,只要你们愿意,从现在开始就是烟雨南院的学员。并且,将有长老收你们为记名弟子。”

“还有,烟雨南院会约束韦氏部族,警告其不得向你们的族人报复。”苗执事没好气地道:“你们也别太过份了,见好就收,长老们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你们回去准备一下,然后来烟雨南院找我。”苗执事好像有其它的事情要做,交待了这一句就走了。

“咝!”四周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柏舟也惊得张大了嘴巴,就像个帅气的大蛤蟆,半天才合拢嘴巴喃喃道:“古语说得好啊,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随便几句话,就从普通学员变成了长老的记名弟子。这简直就是在坐飞船,嗖地一下就从地面到了星空。”

“哎晏聆,你们能不能透露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长老对你们刮目相看?”他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

“秘密。”晏聆只有这两个字。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酒店的总管来到顶层的一间豪华套房,“左使大人,他们都走了。”

房里没有其他人,只看到有虚无的影子映在前面的壁画上,“水源力一系的五行劫体吗?继续关注他,但是别去接触他。”

“是。”

烟雨城的大街上,晏聆三人走进一家名牌通信器专卖店,不一会儿之后,拿着三部普通价位的通信器走出来。晏晓慧喜滋滋地一边走路一边玩着通信器,都不去看路了。

回到租住的小庭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晏默,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当听到烟雨南院的邀请之后,他又是一阵欢呼。

看到他们喜笑颜开的脸庞,晏聆的嘴角也弯了起来,“晓慧姐,你们先去烟雨南院吧,我要回小山村一趟。”

把小夙夜一个人留在小山村,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焦长老的阴影始终笼罩在他心头。

晏晓慧两人一愣,随即明白了他心里的想法,担心地道:“你一个人行吗?路途那么遥远,而且到处是凶兽,要不然等过一段时间,我们一起回去吧。”

“不用担心,我先走了。”晏聆跨上摩战车绝尘而去,把还想劝解的晏晓慧两人急得跺脚。

热闹的城门处,人声嘈杂,人们都对着大道中间的一队车马指指点点,低声议论,有人在叹息,也有人在指责。

路中间横行而过的是玉炉宗的人马,最前面的是一头四蹄踏焰的的异兽,异兽背上坐着一位高傲冷漠的少年,年龄应该与晏聆相差不多。

高傲冷漠的少年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拉着的兽笼,脸上浮现戏虐的淡笑,充满邪恶和残忍。

笼子里关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满眼惊惶害怕,又带着一丝希翼,小手抓着笼子,可怜兮兮地眨着泪汪汪的眼睛,在人群里寻找着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章 我,赐你绝望! “那不是玉炉宗宗主的二子金哲炎吗?听说深得金宗主喜爱,天赋极高,比起他的大哥金轩炎毫不逊色,又是一个极有可能在二十岁之前突破到蕴灵境的天才。”

“如此残忍对待一个小姑娘,太过份了。”有人忍不住替被关在兽笼里的小姑娘抱不平。

“也许这是金哲炎的特殊癖好吧,听说此子极为残暴,玉炉宗的很多女弟子都被他残害过,最后都凭着宗主二子的身份安然无事,甚至没人敢发出半句怨言。”

“嘘!知道是金哲炎,你们还敢多嘴,不想活了啊。”

“咦?那小子想做什么,是想拦路吗?”玉炉宗的人马所过之处,前路畅通无阻。但是却偏偏有一个少年不避不让,驾驶着一辆摩战车,径直朝着玉炉宗的人马冲去。

被关在兽笼子里的小姑娘自然就是小夙夜了,当看到霸气的摩战车上,威风凛凛的少年之后,我们可爱的小树叶吃惊地把小嘴张成了圆形。

尽管无数次在心里幻想着,她的聆哥哥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出场,将她救出苦海。但是她的小脑袋里,能知道的东西实在有限,怎么也没想到,晏聆会骑着一头血色的钢铁巨虎,只身拦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一刻,她的聆哥哥骑着血虎摩战车拦路的身影,深深地烙在她的脑海里。那是仙神一般的崇高无上,那是令人想哭的希望光芒。

好半天之后,她才终于反应过来,哇呜一下大哭出声,“聆哥哥……,呜呜……,晏大叔……,呜呜晏贺大叔被他们打死了……”

呼!似有一阵风卷过,晏聆额前的发丝猛地扬起,他的脑海中浮现晏贺大叔的身影。

老族长爷爷死后,就是晏贺大叔一家照顾他最多,晏贺大叔那双粗糙温暖的大手,多少次抚摸过他的头发。

金哲炎想不到这时候竟然会有人跑出来拦路,而且还和他的这位“好妹妹”认识,意外之余,他有点感兴趣了。

“你们在说那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吗?放心,一时半会还死不了。”金哲炎好整以暇地调侃,而后又一整咂嘴,像是才想起来似的恍然一拍额头,“哦对了,我们在他的身体里留了一团火,能坚持多长时间才被烧死,就看他自己的运气了。”

“果然,不愧于金哲炎的残暴之名!”想像到被他种下一团火的那个人,将每天承受那团火的灼烧之痛,直至承受不住被烧成灰烬,周围的人心里一阵发寒。

晏贺大叔正在承受着如此痛苦的折磨吗?伴着刺耳的刹车声,摩战车停在大道中间,晏聆目光幽深地看着金哲炎。

而后,他的目光又越过金哲炎,越过玉炉宗修士,看向后面兽笼里的小夙夜。看着兽笼子里面她苍白削瘦的小脸,身上脏兮兮的衣服,眼里盈盈的泪水。

晏聆再次动了,身周水汽弥漫,从摩战车上一跃而起。

本来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小山村,可是为什么这世上,要有那么多充满恶意的人呢?为了想守护的人,他的双手不得不一次次地被迫染上鲜血。

“呵呵……,又来一个不自量力的。”金哲炎嗤笑,在他的眼里,晏聆与一只想挡路的蚂蚁没什么区别。对方身上涌动的气息表明,境界明显不如他。

然而,修为境界有用,还要“天赋”这个词干嘛?大家打架斗殴拳来脚往比力气就行啦。

对金哲炎而言,清理蚂蚁,当然不用他亲自动手,自有门人代劳。他坐在异兽背上,慢条斯理地环抱双手,不紧不慢地吩咐道:“把他扫一边去。”

“是。”两名修士领命,从座骑上腾身跃起,一左一右地往晏聆的肩膀抓去。

砰砰!

两名修士的手还未碰到晏聆的肩膀,晏聆的攻击已经先到了,双掌似缓实快的拂动,两条幽黑如墨的水流顺着掌势淌过,极尽蜿蜒柔顺的美感。

两名修士躲无可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只手掌印在他们的身上。那一瞬间,他们觉得被洪流撞上了,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身子一轻,就飞了出去。

“嗯?”金哲炎的眸光凝聚,“五行劫体!”

不愧是玉炉宗宗主之子,见广识多,金哲炎一眼就认出了晏聆的体质。他没有再吩咐门人动手,终于愿意用正眼看晏聆了,以审视地态度打量着面前这个传说中的体质。

“我忽然不想杀你了,传说中的体质呢,我要把你养在身边,看看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本公子赐你一个机会,追随我,以后你会庆幸,这是你今生最明智的选择。”他一边打量,一边满意地点着头。

“也许,如果你表现得好,足够听话,我可以考虑让她好过一些。”金哲炎指着小夙夜,看着晏聆的眼睛。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所面对的,是一个正在考虑着让他怎么样才能死得更痛苦的人。

晏聆的目光与他对视,竟让他感觉到了一片阴影在向他笼罩,“遗言说完了?”

“不识抬举。”不能做听话的狗,那就打死吧,金哲炎的目光冷了下来。不过以他的尊贵身份和高傲,依然懒得亲自动手,淡然下令,“杀了吧,快一点,别耽误我的时间。”

“聆哥哥,小心!”小夙夜在后面大喊,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关切和担心,手心全是汗水。

呼!

又有两名年青的修士出手,这次他们认真了许多,掌出有风,指间烈火腾腾,凝成炽烈的火球。火球飞速自旋和压缩,到最后看起来就像是缭绕烈焰的丹药。

“这是碎焰丹,以火球极速自旋和压缩形成,若爆炸开来,威力极大。”有修士说道:“据说曾有人见过,玉炉宗的当代掌门人以碎焰丹炸平了一座山峰。

“不用担心,哥哥很快救你出来。”晏聆安慰小夙夜,如游鱼般滑行,轨迹难以捉摸地从两名修士的中间滑过。另一手拂动,水声响起,天地间飘散的水源气汇聚,一尾大鱼出现。

鱼尾摆动漫天水花抽打在他们的背上,砰地一声,他们双双喷血飞了出去。

这一次,晏聆不再与他们废话,身法展开朝着玉炉宗修士杀去,不想让小夙夜在兽笼子里再多呆一息时间。

那么娇弱可爱的小夙夜,应该坐在游乐园的摩天轮上尖叫,应该坐在堆满糖果和玩具的漂亮房子里打滚,应该骑在凑着欢快音乐的旋转木马上欢笑,应该享受着亲人的宠溺和怀抱。

可是,竟然有人残忍的把她锁在兽笼里,让她挨饿受冻,让她担惊受怕,让她可怜兮兮地流泪哭泣。

这样的人,该死吗?不!这样的人不该死,因为这样的人应该比死亡更痛苦千万倍!

“辣鸡!你准备好了吗?”晏聆眼中的残忍像冰冷的利箭,直射入金哲炎的灵魂,“我,赐你绝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章 打进他粮的罩罩里 “哈哈哈……,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有趣的笑话,赐我死亡?真是好大的口气。”金哲炎仰天大笑,姿态轻狂之极,“哪怕在王戚贵族多如牛毛的齐王朝都城,都没人敢对我说这句话,更何况你区区一只蝼蚁?”

见他发笑,一群玉炉宗的修士也附合,大声嘲笑晏聆。金哲炎的笑声却停了,斜睨他们一眼,哼道:“一群废物,都给我滚开,我要亲自动手。”

“蚍蜉之力,妄想撼树!”言语之间,他轻蔑地抬掌虚按,整只手掌骤然被烈焰包裹,数颗碎焰丹拖着火尾连环击出,分袭晏聆上中下三路各大要害。

碎焰丹未至,人已跃起,一脚踏向晏聆的头颅,脚底生焰,隐隐有一尊丹炉被他踏在脚底。

晏聆眼中不生怒意,但他心中自有傲骨,不愿被人踏在头顶。他斜斜滑开,一朵又一朵幽黑水花绽放。

他踏水花登上半空,单掌结印,轰地一声,水源力汹涌,一束水龙卷螺旋绞杀出去。

金哲炎临急变招,双掌前推,一尊拳头大的丹炉出现在他面前,烈火喷涌,丹炉迅速涨大。

铛地一声巨响,罡风四溢,源气风暴呈环形炸开,水花与火花飞得到处都是。丹炉被撞得倒飞而回,砰地一声狠狠砸在金哲炎的胸口。

“二公子!”玉炉宗修士惊呼,飞身接住坠落的金哲炎。

“滚开!”金哲炎胸膛气伏,嘴角溢出血丝,羞怒交加地一把将门人推开。

“金哲炎败了,败在一个无名之辈的手里!”周围的修士双目圆瞪,这是难得一见的罕事。

“无名之辈?你错了,他是五行劫体晏聆。就在前不久,九大高手之一的韦天应,已经惨死于他的手里。”有认出晏聆的人嗤笑。

晏聆凌空飘落在兽笼边上,随手一拂,水流所过之处,铁条被融化成虚无。

“聆哥哥,我们快回去救晏贺大叔!”小夙夜跳出来,抱住晏聆的手臂。

“好。”晏聆牵着她的手,拢了拢她杂乱的头发,拭去她脸上的尘土。

“你们哪也去不了!”金哲炎阴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可原谅啊,他堂堂玉炉宗二公子,出生高贵,被誉为天之骄子,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败了,败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他现在头发和衣着很凌乱,嘴角还带着血迹,翩翩风度和高贵气质荡然无存,现在的他狼狈而气急败坏。

听到金哲炎的叫嚣,晏聆回过身来看着他,眼中平静无波,因为眼中那汪湖泊已经冰封。

“二公子,这人想要杀你,你快走!”玉炉宗修士凛然,感受到了晏聆眼里的寒意。

“闭嘴!本公子刚才只是一时大意而已,想杀我?他作梦!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金哲炎狠狠地瞪了那名玉炉宗修士一眼,“你们谁都不许动,本公子现在要亲自废了他!”

言罢,他闪身掠了出去,烈焰拖出一溜残影。他的全身都被点燃了,被烈焰笼罩,双臂上焚烧的烈焰缠绕着聚成两件通红的兵器。

“保护二公子!”玉炉宗弟子这次不敢遵循命令了,他们大喝一声,纷纷腾身扑出。

晏聆也动了,脚下像踏着流淌的溪流。他避过了与金哲炎的正面交锋,决定先解决其他人。

他一手牵着小夙夜,另一手捏印拂动,这次出手就是杀招,漆黑的水矛凝水而现,带着螺旋力量洞穿玉炉宗修士的胸膛。

刚一接触,就有玉炉宗修士死了,这让他们眼睛都红了,“敢杀我玉炉宗弟子,你该死!”

“杀你们就是该死?你们伤我族人又该如何?”晏聆毫不留情,并指点出,束水成箭,再次击穿两名玉炉宗修士的喉咙。

“你们不过是区区一群山野村夫而已,怎能与我玉炉宗相比,敢与我正面一战否!”金哲炎怒火万丈,腾地打出一件源兵,就像一轮燃烧的陨星向晏聆砸来。

“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很高贵吗?”晏聆放弃了其他玉炉宗修士,霍然转身杀向金哲炎。他单手托着一颗巨大的水球,恰如一轮明月当空,千丝万缕水源力从虚空中聚来。

轰!

陨星与明月对撞,爆发出恐怖的波动。金哲炎被反震得倒飞回去,落地后脚下踉跄着狂退。

晏聆紧追而至,身法奇特,水在脚下流淌,似缓实快。清秀的少年牵着可爱的小姑娘逐浪而行,构成一副美景。明明充满杀机,却又如此赏心悦目。

水越涌越多,渐成水涛。有婴儿啼哭声传来,从晏聆脚下的水涛中跃起一头狰狞的水中生灵,那是赤鱬。

“二公子快躲!”玉炉宗弟子惊骇欲绝地飞掠而来,觉得他们的二公子还可以抢救一下。

狰狞的赤鱬体形庞大,比起一头大莽牛还要壮硕。它震起数丈高的大浪,浩荡磅礴的水源力,仿佛是水神派来的使者,又像是水底冲出的恶魔,那张人脸凶神恶煞,威压慑人。

金哲炎的心在颤抖,从来都是他碾压同龄之人,未想过会在一个同龄之人的面前败得如此狼狈,更没想到过会在一个同辈之人的面前有生命之险。

“给我收!”生死危机面前他爆发出所有潜力,大吼着打出最强的法术和源兵。那尊丹炉火光冲天,一颗又一颗碎焰丹盘旋在炉口,要将那头狰狞的水中生灵收进丹炉里炼化。

赤鱬矫健的身躯一扭,巨大的背鳍锵然作响,闪着寒光的锋刃狠狠地切过。“咔嚓”一声,丹炉坚持了半息时间,就被斩为两半。

这是今天第二次被震飞,也是金哲炎人生当中第二次惨败,衣衫冒着焦烟,到处是窟窿。

晏聆紧追不舍,手臂水光流动,在他的掌心有一滴幽黑如墨的水珠,水珠里包裹着幻灭的神秘符号,穿过炸得漫天迸溅的烈焰和震荡波纹,拍向金哲炎的心口要害。

“住手!”

“二公子!”玉炉宗修士惊怒交加的大吼,疯狂地攻向晏聆,想要围魏救赵。

就是围观的众人也都紧张得忘记了呼吸,这太骇人了,玉炉宗的二公子今天要殒命于此了吗?这忽然冒出来的五行劫体还真是百无禁忌,不知道他在捅多大的篓子吗?

轰!

就在晏聆的手掌按在金哲炎心口之时,众人皆以为事已成定局的瞬间,异变忽生。

宏亮的巨响震耳欲聋,一尊巨大的赤红铜罩出现,铜罩就像一口大钟,烈火熊熊燃烧,将金哲炎罩在里面。炽烈的热浪掀向四周,众人纷纷退避。

“这是,护身至宝!”

“正常,身为玉炉宗宗主之子,身上怎会没有保命的东西呢?”

“这好像是……,六阳烈火罩!据说是玉炉宗的宗主夫人随身宝物,竟然在他身上,可见宗主夫人是有多么疼爱他。”

“也不对,这威势虽然很强,但应该不算真品。”

“好像是这样,不过就算如此,也很强大了,估计至少秉心境无人能破开它的防御力量。”

晏聆的手掌被挡在了烈火罩的壁体之外,再也无法递进一寸。金哲炎见到这一幕,猖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就凭你?拿什么来杀我,连我的防御都破不了。”

“就算我站在这里不动,你又能怎么奈何我?你完蛋了!等着我的报复吧,我会让你颤抖,让你哀求,让你后悔!”金哲炎狠毒狰狞的盯着晏聆的眼睛,冲着他大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孽你麻痹,畜你祖宗 短暂的耽搁,剩下的玉炉宗修士也已杀到,烈焰结成锁链,滴落着滚烫的岩浆,要将晏聆牢牢地捆缚住。

晏聆右脚抬起,在地面重重地踏下,嘭地一声幽黑的波涛平地炸起,将那些赤红的锁链全部拍散。并且波涛不停,往那些玉炉宗修士冲去。

“破不了吗?不见得。”晏聆灵敏的神念笼罩烈火大罩,寻找它的防御力薄弱之处。也许对其他秉心境的修士来说,烈火罩很令人头疼,但是晏聆很快就找到了它的破绽。

噗!像是一块蛋壳被戳破一个洞窟,这声轻响传入晏聆和金哲炎的耳中,令金哲炎魂飞魄散,这怎么可能?

“孽畜!敢尔!”一声苍老的怒吼远远传来,人还未到就见火烧苍穹,一根通红的火焰巨指朝着晏聆这里压落,伉佛擎天火柱栽倒下来一般。

街道上的人恐惧得颤抖,尖叫,像是面临天灾一样,在这样的滔天大火面前,他们只要被擦中一点就会被烧成灰烬。

“孽你麻痹,畜你祖宗。”晏聆毫不客气地对骂,掌心那滴包裹着神秘符号的水珠,穿过烈火罩被打穿的窟窿,打进了金哲炎的血肉当中。

赶来救驾的人是焦长老,被晏聆两句话反骂得浑身发抖。想他成名以来,有谁敢对他有半点不敬,然而今天却被一个小辈连娘带祖宗的,全给骂进去了。

“烤飞猪来喽,接住。”晏聆童心大发地大喊,顺势一脚踢出,烈火罩带着金哲炎向着那根恐怖的火焰巨指飞去。同一时间,那台血虎摩战车嘶吼着冲来。

没有半点犹豫,晏聆抱起小夙夜跨上摩战车,轰鸣着向城外逃去。

“不用你管,快去追,我要活的!”金哲炎铁青着脸,把过来照顾他的焦长老一把推开。

两旁景物倒飞而过,摩战车化作血色幻影,转眼间已经远去十数里。晏聆让小夙夜坐在前面,免得摩战车速度太快,将她甩飞出去。

“聆哥哥,我们要回村子吗?呀!坏人追来了。”小夙夜扭头看到身后远远地一片火红疾速飞来。照这速度,他们很快就会被追上。

“小辈,你逃不掉的,给我站住!”焦长老的声音远远传来。

“怎么办?”小夙夜的心里满是担忧,想了想,她的眼神竖定下来,“聆哥哥,你把我放下来吧,捉到我,他们就不会再追你了。”

“别说瞎话。”晏聆在她的小脸蛋上轻捏了一下,“他好像受伤了,我们有机会逃掉。”

虽然修为从头再来,但是他的神念却未跌到谷底,依然超出常人的灵敏。

焦长老看似气势滔天,但是在晏聆的感应当中,实则对方的气息很不稳定,血气与源气的气息起伏而虚弱,这是很明显的内伤现像。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对于晏聆来说,肯定是值得庆幸的好事。否则,他们逃脱的机会更加渺茫,也许转眼间就会被追上。

尽管如此,焦长老的速度依旧可怕,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又追近了许多。一追一逃之间,山林飞速倒退。不得不说,血虎摩战车很强大,开启兽化模式,以轮收缩,四蹄伸出,无论多么坎坷崎岖的地形,都如履平地。

地形越来越险峻,树木更显茂密,荒兽的嘶吼声与凶禽的鸣叫声明显多了起来,更有荒兽与猛禽盯住晏聆这个闯入者,眸子里散发凶光。

他们已经进入危机四伏的原始山脉,晏聆沟通了烟雨南院里的小黑龟,“老王,快帮忙,有人在追我。”

“有人追你?那就从了他呗。”只听到语气,都能想像得出小黑龟正在翻白眼。

“……”晏聆气结,恨不得把它掀个四脚朝天,“别瞎扯,快点帮我解决掉他。”

“鞭长莫及,有心无力。”小黑龟的声音有气无力,“你以为我解决掉那几个老头,不用费力气吗?现在我虚弱得很,需要大补。自求多福吧,我要沉睡养神了。”

“老王!老王!……”晏聆在心里拼命呼唤,但是小黑龟再也没发出半点声音。他知道没办法了,只能靠自己。

锵!

摩战车的左右两侧弹出钢铁翔翼,开启飞行模式,这是真正的如虎添翼。血色的钢铁巨虎胁生双翼,在山脉丛林之间低空飞掠而过,卷起阵阵狂风。

“哇,我们飞起来了!”虽然心里害怕,但是初次飞行,小夙夜兴奋地大喊,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惊喜的笑容。

“我看你能坚持多久。”焦长老的声音又近了许多,数丈长的火焰长刀从身后劈下,热浪滚滚,刀锋般的炽气纵横。

晏聆驾御摩战车斜向冲出,身后的树木却化作了火海,被火焰长刀点燃。刚才虽然躲开了那一刀,但是背后依然火辣辣地疼,像要被烤干了一样。

同时,他的本源力也在急剧消耗着,摩战车的能量来源有两种,他现在只能选择以自身本源力驱动的方式。而摩战车的飞翔模式,更加消耗本源力。

在荒兽与猛禽出没的山脉当中,晏聆灵敏而强大的神念起到很大的作用,尽可能地感知到荒兽与猛禽的潜伏区。后方的焦长老隐隐看出来这一点,心中倍感惊讶,这怎么可能?

吼!

有荒兽大吼着从左侧扑出,集卷腥风,粗壮的蹄掌拍来。身在无尽山脉当中,想完全避开凶兽的攻击,是不可能的。

晏聆没有多余的动作,血金虎头枪刺出,将这头荒兽挑在枪尖,而后猛然甩向右后方,将一条想偷袭的毒虫砸烂。

唳!

有猛禽从半空俯冲而下,其丈余长的双翼从树木之间扫过,“咔嚓”声响,粗壮的树枝纷纷被斩断。它眼睛冒着凶光,坚如铁钩般的巨大利爪朝着晏聆抓来。

晏聆不退不避,驾着摩战车迎着猛禽对冲,在双方擦身而过的瞬间,摩战车偏了一偏,钢铁虎翼从猛禽的下半身横削而过。

这一耽搁,晏聆的速度就慢了一些,而焦长老又追近了许多,大袖一挥,就是一片火焰似云朵般罩落。

这一次已经无法完全躲避,晏聆只能竭力升起黑色波涛冲向头顶,然后凭着瞬间的阻挡冲出火海。

“可恶!”焦长老气恼无比,如果不是因为身受不轻的内伤,再加上金哲炎要活口,让他出手有所顾忌,怎会让一个小辈在他的追捕之下,一再逃脱。

前方,有一条河流出现,宽有百丈,激流汹涌,河面上不时出现湍急的漩涡。这是白河,由北向南贯空了整个齐王朝。

晏聆眼前一亮,驾御摩战车向河流飞去,贴着水面飞行。

“放弃吧,别挣扎了。”焦长老的神情很冷。他的气势铺展开来,一般的荒兽与猛禽根本不敢冒犯他,基本上没受到什么阻碍。

背后传来沉闷的呼啸声,小夙夜尖叫着提醒晏聆快躲。其实不用回头,晏聆的神念就已看到巨大的火球击来,长长的火尾在虚空中烧出一条模糊的涟漪。

神念看见了,但是是身体的反应速度却跟不上,仓促之间,河水澎湃,大浪滔滔。然而在火球面前,浪涛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瞬间被炸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入魔吧,小树叶! 噗!

晏聆的身子一歪,后背被余力将尽的火球擦中,五脏剧震,喷出一口鲜血。

焦臭味弥漫在鼻端,后背的衣衫尽被焚灭,肌肤被烧烂了一大片,滋滋地直冒油。晏聆脸上白得吓人,嘴角溢出血丝。

“聆哥哥……”小夙夜伸出手帮晏聆擦拭嘴角的血丝,心疼得眼泪汪汪,愤怒地冲着后面的焦长老大喊,“坏老头,我恨你!”

“小女娃,你不该恨我,要恨就恨你的父母。”追近之后,焦长老反而不着急了,猫戏老鼠一般,时不时地打出一片火焰,看着前面的晏聆狼狈躲避,身上增加一处又一处伤口。

“无谓的挣扎只会让你吃更多的苦头,现在停下,还能求个痛快的死法。”焦长老的嘴角弯起冷漠的笑意。

“贼老头,要死一起死!”晏聆吐出一口血沫子,忽然转向朝着岸上飞去。

“冥顽不灵,这是你自己找死。”焦长老脸色微变,那个方向光芒滔天,波动恐怖,正有一头庞大的凶兽与猛禽在厮杀,方圆十里之内地动山摇,****绝迹,这小子是想拉他垫背呢。

“游戏结束了。”焦长老收起了戏弄的心思,一指点出,缭绕着烈焰的碎焰丹出现,一片绚烂的流星雨从天而降。

灵敏的神念捕捉每一束流星的轨迹,虽然满身是伤,疲惫不堪,但是晏聆仍然艰难地躲避。

流星雨太多太密集了,噗地一声,晏聆身子一颤,脸上冷汗直冒。身体的反应速度终究还是慢了半拍,他的左肩被一束火焰击穿。

随着小夙夜的尖叫声,晏聆的身体再次一颤,又一束烈焰流星击中了他。

扑嗵!

水花溅起数丈高,晏聆油尽灯枯,连同摩战车坠入滚滚河流之中,迅速地沉了下去。

追在后面的焦长老心里一紧,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红的虚影,追向河面。因为金哲炎要求活口,尸骨无存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黑暗,痛楚,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晏聆的身体。小夙夜随着晏聆的身体一起下沉,她被一个透明的水泡包裹,那是最后关头,晏聆拼着仅存的余力为她释放的保护罩。

水流太急,他们被冲得分开了。看着晏聆双目紧闭,淌着血水冲向黑暗的水底,小夙夜拼命哭叫着,徒劳地伸着双手虚抓。

她喊,却传不出去声音;她伸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世上有多少事情都如此般无力,想抓住,想挽留,却只能眼睁睁地目送着远去,直至彻底消失,沉入黑暗的角落。

“你回来……,我不要你走啊!……,把哥哥还给我……”小夙夜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她弱小的心灵怎能承受如此惨痛的生离死别。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有父母,却从来没有见过父母。我有家,却从来没有感觉到家的温暖。”

“他们打我、骂我、饿着我、逼着我干活。”

“没有人问我冷不冷,也没有人问我痛不痛。不会有人关心我,更不会有人心疼我。就好像,我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是多余的!”

“直到有一天,聆哥哥出现了。”

“他就像乌云里忽然出现的阳光,就像雪地里忽然生起的火堆,就像空白的屋子里忽然出现的糖果和音乐。”

“终于,我不再觉得自己可有可无了。因为,聆哥哥说,我和其他姓晏的哥哥姐姐一样,是他在乎的人,在他要保护的人,是他的亲人!”

“聆哥哥叫我小树叶,说我就像一片枯黄的小树叶一样,不好看,要把我养得翠绿鲜嫩起来。嘻嘻……,多么亲昵的名字呢,我喜欢这个小名,小树叶很开心!”

“可是为什么?我只有聆哥哥了,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唯一的温暖和快乐夺走?”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恨你们!”

“老天,我恨你!”

“恨你!!!”

焦长老扑向河面的身影忽然顿住,看着剧烈翻涌的水面,胆颤心惊起来。

眼前的整条河段都变了颜色,河水又黑又红,波澜起伏,仿佛水面之下潜伏着一头太古魔物,正要破水而出,择人而噬。

而天上,风起云涌,乌云铺天盖地,陡然间由白昼化作黑夜,大地被黑暗笼罩!

“怎么回事,好恐怖的怨气,好可怕的恨意!”他的心里竟生出返身退走的念头。

轰!

焦长老的念头刚起,河面就忽然炸开,巨浪冲上百尺高,整条大河都差点断流。滔天的气势铺天盖地,狂风呼啸,乱云崩散,异象四起,仿佛有亿万魔影在咆哮。

这一刻,昏天暗地,群山死寂,万壑难安,兽不敢奔走,鸟不敢振翼。就连远处正在厮杀的凶兽与猛禽也瑟瑟发抖地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看到百尺巨浪里,小夙夜踱步走来,看到小夙夜那双可怕的眼睛,焦长老终于抑制不住心里的恐惧,骇然大吼,“魔!……”

河水冰冷,却成了晏聆最温暖的怀抱,无尽的水源力轻抚他的伤口;青绿的木源力自主地流向脉络各处,在血肉里渗透,滋养着创伤。

不知道过了多久,晏聆的眼帘微动,一会儿后睁开了眼睛。

“这是在……,水里。”晏聆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依然还在河流当中。轻轻一动,各处伤口的痛楚一起袭来,让他动作一顿。

“小树叶……!”痛楚让他的意识瞬间清醒,清醒过来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夙夜,神念扩散了出去。

没有,找不到小夙夜的踪迹。

强忍着痛楚,身子一扭,晏聆就像一尾大鱼,河水无法对他造成丝毫阻力,反而成为他遨游的无穷动力。一个扭动,他就蹿出了近十丈远。

向着坠河处逆流而上,晏聆一丝也不敢放松,仔细搜寻着沿途的每一处水流,或者水草等植物茂盛的地方。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晏聆的心里越来越凉,难道小夙夜被焦长老找到并抓走了吗?

水花轰响,他从水里冲出,踏在河面上向四周望去,这时离坠河处已经不远了。

忽然,他的目光微凝,落在河岸边的水草丛里,那里水流打着旋儿,半边尸体漂浮在那里,被水草绞住,无法顺流而下。

是焦长老!

在水面上一踏,晏聆落在焦长老的尸体旁边。

咻!

晏聆的神念刚要落在尸体上,想探查对方的死因,就感觉凌厉的剑气斩来。剑意直指心口,有一个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停止,没有了生命。

“好恐怖的剑意!”焦长老明显是死于剑下,看伤口干净利落,应该是被一剑斩为两半。残留在尸体上的剑意不散,连神念都无法触碰,可见用剑之人的强大。

“难道小夙夜被用剑之人带走了?”晏聆猜测,但是并不放心,因为不能确定是否真的如此,更不能确定用剑之人对小夙夜有没有恶意。

他不甘心就此放弃,忍着伤痛,一边用木源力自疗伤势,一边继续在周边搜寻。直到不久后有玉炉宗的修士寻来,远远地察觉到有强者的气息,晏聆才不得不收敛所有气息,小心地藏进河底的淤泥里,一动也不敢动。

“是谁?谁敢杀我玉炉宗长老!”河面上,延途追来的玉炉宗修士看到焦长老的尸体之后,怒吼连连,惊起一大片飞鸟。

“这是剑气,齐王朝只有一个地方的人拥有如此凌厉的剑法,那就是齐王都的聂氏世家,这是他们做的吗?”

“不像是聂家的白虹剑法,但也不能排除他们进行了伪装的可能。总之,一定要查清楚!”

“你们几个,顺着河流上下游搜寻,看能否找到线索。城里的同门也不得懈怠,若有消息立即上报!”

二十多里外的一处河段,晏聆跃上河岸,不死心地又沿着河流一带的范围搜寻了很久。直到第二天早上,他知道暂时无法找到小夙夜了。

他现在疲惫不堪,长时间的以神念搜寻,是很耗费心力的。拖着肌肠辘辘的身体,他在河边山林里的一块石头上坐着发呆。

小夙夜的呼唤似乎还萦绕在耳边,但是却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一种难以言寓的空荡和迷茫填满心底。

很久之后,忽然一缕若有若无的肉香飘到鼻端,更加勾动着他的饥饿感。不由自主地,他顺着肉香传来的方向走去。

忽然,他脚步一顿,飞快地从草丛里捡起一样东西,然后前进几步又捡起一物。这是两粒珠子,很廉价的那种,但晏聆却如获至宝。因为他认出来了,这是从小夙夜的珠花上掉来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章 藏晴峡谷的传说 看着珠花掉落的方向,晏聆的心里有了打算,那是北方。

前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他加快了速度。

“谁?”当他奔近时,有人警惕地喝问。

一堆火,五个人,三男两女。看着衣衫破烂,血迹斑斑,满身伤痕的陌生少年,他们微皱眉头。

火上有食物,烤得金黄喷香,正在滋滋冒油。

晏聆咽了咽口水,肚子里传出声响。不过,看着眼前这五个陌生人,犹豫了一下,他转身打算离开,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

或许是因为晏聆的年龄,又或许是因为他的伤势。火堆旁的五人稍稍松了口气,见他要离开不由得一愣,其中一个青年男子有些好笑地问道:“哎!你饿了?”

晏聆回过身来,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一个少女从火架上撕下一块烤肉走过来递给他,“给你。”

晏聆只好接在手里,有些意外,也有些拘谨。还好,他没忘记最基本的礼貌,说了声“谢谢”,然后隔着五人一段距离,在一棵树底坐下。

他的消耗太大,确实是饿极了,狼吞虎咽消灭着手里的食物。

“好吃吗?”刚才递给他烤肉的少女笑着问了一句。

晏聆迟疑,说实话,他觉得不好吃,至少没有晓慧姐做的菜好吃。可是这个时候说实话好像不恰当吧,他在很快地考虑好这个问题之后选择了说假话,“好吃。”

然而他实在不是个适合说谎的人,脸上藏不住心事,瞬间的迟疑和脸上的嫌弃出卖了一切。

“哈哈,祝柔你就别为难人家小兄弟了。”几个年青人哄笑,觉得这个陌生的少年太耿直,太有意思了。

祝柔沮丧地甩掉手里的拨火棍,气恼地去抢他们手中的烤肉,“觉得不好吃就别吃!”

晏聆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食物,怕被抢走。大家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顿时再次大笑,祝柔更是气得直瞪眼睛磨牙齿。

笑闹之后,五个人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晏聆,不过修士之间最忌讳的就是探究别人的来历等秘密,所以他们也不好多问什么,毕间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并且,一看晏聆身上的伤势就知道,他肯定经过了殊死的拼杀,这其中必定牵涉到不小的麻烦。而他们,最不愿招惹的就是无谓的麻烦。

听这几人之间的谈话,晏聆知道了,其中的中年男子和递给他食物的少女是父女俩。这是一家名为木香派的小门派修士,中年男子是门主,其他人都是门下的弟子。

望燧山脉由南向北绵延不绝,他们这是延着山脉的走向,在外围的边缘地带收集草药兽骨等药材。最终目的地,是往北方向,数千里之外的藏晴峡谷,这会儿正好在此休整吃饭。

“藏晴峡谷啊,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呢,这次终于可以去见识一下了。”父女当中的少女祝柔很有邻家大姐姐的气质,人如其名,连说话的声音都很温柔。

“听说这条峡谷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了,存在的年代比齐王朝还要久远,非常奇特,从外面看起来并不太大,但是进去之后却无边无际。”

“你说得没错,那条峡谷从未有人走到过尽头。曾有真正的名门大派遣人去探查过,但结果依然如此。”三名修士当中的那位瘦高个名为江强,看祝柔的目光总有点异样。

“这条神秘的峡谷里,充满了一切可能和不可能,有凶险,也有大机缘和大造化。当然,这些机缘非有缘人不能得见,一切都要看你们的努力和运气。”

“曾有传闻,玉炉宗的开派祖师,原本也是一个普通修士,就是因为在藏晴峡谷里得到半部残籍,才得以一路高歌,开宗立派。”

听到这些,晏聆望了过去,这样的秘辛或者常识,他知道的太少,有些都没听说过,因此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我还听到一则关于峡谷的美丽传说,曾有人在朝阳初升之时,见到一位美丽的红衣女子,坐在一座山巅的大卧石上梳头。这是真的吗?”祝柔的眼中满是向往和憧憬。

“确实有这则传说,但是可惜,据我所知还从未有人能真正见到过。”祝柔的父亲宠溺地瞪了他的女儿一眼,“别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传言,时辰不早,我们赶路吧。”

他们起身,发现晏聆也起身要走,并且离开的方向与他们的方向一致。祝柔不由脱口邀请道:“你也去藏晴峡谷吗?不如我们一起吧。”

祝父皱眉,晏聆的身上血迹斑斑,一看就代表着麻烦。但是女儿的邀请已经说出口,他又不好再改口,只好祈祷着对方别答应。

其他三个修士同样也不愿与晏聆同行,在他们看来晏聆的年龄太小了,这样的年龄能有多大的本事?他们不愿拖着一个累赘。

晏聆回过身来,看了祝柔一眼,自然也看到了其他人脸上的不乐意,于是摇了摇头,继续孤独地上路。

他们松了口气,还好,这小子会看眼色,知难而退了。祝柔虽然嗔怪他们,但是也没真正去计较,她也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五个人全力赶路,向着藏晴峡谷进发,不过很奇怪,他们发现明明走在他们前面的晏聆,竟然消失了踪影。不会是改道了吧?他们这样猜想,倒也不怎么在意。

但是很快,他们就觉得呼吸困难了。因为他们在路上发现了几具尸体,从尸体衣服上的印记来看,绝对是玉炉宗修士无疑。

在这万里南陲,谁敢这样无所顾忌地向玉炉宗修士伸屠刀,并弃尸荒野毫不作掩饰?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道身影,一道衣衫破烂,血迹斑斑的身影。

晏聆延着悠悠白河逆流而上,往北而去。在这之前,他先在河流中寻找到了沉没的摩战车。后来,又遇到了玉炉宗的修士拦路,自然没什么客气可讲的,生死相杀而已。

时间越长,晏聆的心里就越凉,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他历经厮杀,往北驰骋了千里以上,满身疲惫,但依然没有感应到小夙夜的气息。

他知道多半很难寻到小夙夜了,也许她早就去了不知道多少万里以外。

站在一座山峰上,晏聆望北兴叹,据说那是齐王都的方向,也许真的应该去一次齐王都,有可能小夙夜会在那里。

但是,现在还有一件急在眼前的事情必须去做,那就是晏贺大叔的伤势。

他开始往回飞掠,山川树木在他脚下倒飞而过。傍晚时分了,渐渐地飘起了雾。

忽然,晏聆停了下来,总感觉自己走错了路,虽然他回去的时候并未选择与来时完全相同的路线,但大致方向是不会错的。而现在这里的地形,让他有点无法对照来时的方向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误入藏晴峡谷 唏唏嗦嗦的声音传来,晏聆感觉到凶戾的杀气,闻声看去,只见一条丈余长的蜈蚣从大石头后面爬出,身上的甲壳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哧!大蜈蚣嘶吼一声,向着晏聆扑杀过来,带着腥臭的毒雾。毒雾弥漫,竟像有生命一般涌动,衍化攻击手段。

晏聆自然不惧,横掌推出,有泽滔奔涌,冲涮肆虐的毒雾,水里有生灵跃起,尾鳍如刀,朝着大蜈蚣用力一斩。

大蜈蚣悲声嘶吼,被斩成了两截,污血和毒液喷起两丈高。

不远处,有暗中窥伺的修士悄悄退去,似乎被晏聆的强悍手段所惊,不敢浑水摸鱼。

晏聆有些疑惑,这到底是哪里,有修士出没,也有荒兽潜行,有点像是望燧山脉深处的景象,但又不是太像。

带着这样的疑惑,他继续前行,寻找出路。路上自然少不了有荒兽或者猛禽的袭击,除此之外,他还发现偶尔能看到一些灵珍异草。

轰隆隆!

忽然,地面晃动,像是要翻转过来一般,突如其来的地震,差点让晏聆翻车。他刹住摩战车望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那是数十里上百里外的一座山峰,高耸入云端,非常壮观,但是却在倾倒,惊起无数走兽与飞禽。同时,一眼望去,还有多处飘起浓烟,甚至有大火冲天。

吼!

一头威猛的荒兽从半空奔过,它虽然没有翅膀,但是却能够踏空而行,气息非常强大。那是一头座骑,因为荒兽的背上坐了一位少年。

“是九大高手之一,烟雨南院的左明俊。”附近有修士认出了座骑上的人,语气凝重,“看来藏晴峡谷发生异变,九大高手全都蜂涌而至啊。”

“不错,这已经是我看到的第四个九大高手了。”

或许是听到了下方修士议论,左明俊低头看了一眼。骑着一台血虎摩战车的晏聆最为显眼,所以他的视线在晏聆的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才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又是九大高手?左明俊在看晏聆同时,晏聆也在看他,这个人确实很强,至少比韦天应要强上不少。等等,藏晴峡谷?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人提到了藏晴峡谷。

难道这里是藏晴峡谷吗?可是自己分明没有进过什么峡谷啊。晏聆很疑惑,他看了看那几个修士,有点想去问个清楚。但是对陌生人的排斥感,让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启动摩战车,晏聆登上一座山峰,视野顿时开阔。

一望无际的苍莽山脉起伏,异兽与猛禽翱翔,吼声和鸣叫声响彻天际,浓烟与大火遮盖了苍穹的蔚蓝天空。倒塌的山峰和撕裂的地缝,让这片大地伤痕累累。

驶下山峰,晏聆继续在山脉里摸索,想要寻找到出口。但是许久之后仍然毫无头绪,他终于忍不住了,决定下次再遇到修士,一定开口请教。

前面传来一阵打斗和叱骂声,晏聆听见之后心里微动,这些人的声音他熟悉,就是前不久请他吃了一顿烤肉的五个人。

不过,好像他们遇到了麻烦。

当晏聆赶到的时候,看到他们五个人当中已经有两人受伤倒地,只剩祝氏父女和江强还在艰难支撑。

吼!

正在与祝至善激战的少年非常凶悍,一拳又一拳打出,啸声震动山林,虚空中尽是涟渏起伏。他后背一弓,青气暴涨,竟在背后化出一头狰狞冷酷的青狼。

这竟然是极为罕见的音波功。

又是九大高手之一吗?晏聆的唇角动了动,在心里猜测。因为他发现,此人的气息绝对比刚才见过的左明俊还要强。

“奇怪。”晏聆自语,祝至善拥有蕴灵境的修为,这名少年虽然强悍,但也不可能是祝至善的对手。然而祝至善为什么要将修为压制到秉心境,结果反而处在了下风。

木香派的敌方人数只有三人,但是实力却要强上不少,“老老实实把源力结晶交出来不是很好吗?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

修士之间就是如此,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还有些人更加丧心病狂。

“你们这群强盗,分明是我们先找到的晶珀,你们却强词夺理,说是你们看到的。”祝柔一边吃力地应付对手的攻势,一边大骂。

“林绝义,堂堂啸狼山为了一块晶珀,竟做出如此巧取豪夺之事,就不怕被人耻笑吗?”祝至善的处境越来越不妙,在对方威猛的拳势之下气喘如牛,节节败退。

“呵呵,只要做得干净利落,谁会知道我们做过什么?”林绝义体型高大而壮硕,充满凶悍的感觉,面相看起来也很狠辣,一般人都不敢与他对视目光。

木香派的人脸色大变,这些人太残忍了,不但要强抢晶珀,还要杀人灭口。

“各位,我们愿意把晶珀交出,这事到此为止如何?”祝父喘着气喊道,虽然不甘,但是也没办法,只有破财消灾。

“嘿嘿,现在已经迟了。杀了你们,你们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是我们的,还需要你们交出来吗?”可惜对方不愿罢休,要斩尽杀绝。

“这小娘们可不能杀,细皮嫩肉的,一双眼睛楚楚动人,让哥哥我心都酥了,待会好好快活一番。”正在与祝柔交手的猥琐男双眼直冒绿光。

“你……,我杀了你这个银贼!”祝柔羞愤,憋红了脸蛋。

“嘿嘿,还是把力气留着待会儿用吧。”猥琐男盯在祝柔身上的目光更显饥渴,一边随意出手,一边坏笑着哼唱,“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晏聆正是在这个时候闯入他们的视线范围,看到他的出现,祝氏父女先是大喜,而后又担忧。萍水相逢而已,对方会帮助他们吗?

更何况,就算他愿意帮忙又有什么用,别忘了这些强盗都是些什么人。

“你们这样不好。”晏聆很严肃地批评,觉得他们为了一点点利益,动辄就打打杀杀,太破坏世界和平。

啸狼山的人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哪里来的傻子,连我们啸狼山的闲事也敢管。”

“啸狼山?没听说过。”晏聆实话实说,他只对烟雨南院和玉炉宗,还有韦氏部族有印象。

“是吗?一条小虾米也敢喘大气,去个人,让他认识一下我们啸狼山。”林绝义残忍地咧嘴一笑,“他那台战车倒是不错,你们谁喜欢就拿去玩。”

“嘿嘿,多谢少族主慷慨。”一名啸狼山修士向晏聆走来,扬起了手里的短刀,“下辈子聪明点,看到有热闹别凑上去送死。”

然而,手里的短刀才劈到一半,他就动不了了,因为被晏聆扼住了喉咙。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入晏聆手里的,只觉眼前的人影晃了一下而已,这让他感觉恐惧之极。

“你……,怎么可能?”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不相信自己败得如此简单。

“嗯?有两下子。”其他两人发现了不对劲,木香派的人见此情形,脸露喜意,觉得看到了一丝希望。

“放开他!”又一个啸狼山修士脱离战斗,往晏聆奔来,要解救同伴。

被晏聆抓在手里修士甩飞出去,一块碎石紧跟而至,从他的胸腔贯穿而过。嘭!这名修士的胸膛炸开。

正在奔来的修士一凛,功力提升到巅峰,大吼一声打出手里的源兵,光芒比树叶间撒下的阳光还要灿烂。

光芒一现即逝,晏聆身如游鱼般与他交错而过。噗地一声,鲜血喷向半空,他的头颅齐颈而断,被一把短刀斩断。短刀属于他的同伴,但现在却握在晏聆的手里。

林绝义一连三拳打出,将祝至善迫退。来者的强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竟在顷刻间杀死了他的两名族人。他放弃了祝至善,朝晏聆走来,“你是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不信?打到你信! “你是九大高手之一?”晏聆不答反问。

“他们确实给我安了这个头衔。”林绝义步伐有力,凶悍气息扑面。他微微眯眼,就像一头凶狼眯起了眼睛,充满危险气息,“你怕了?”

“不。”晏聆摇头,似乎对他扑而而来的压迫感毫不在意,轻声道:“前几天,我刚杀了一个九大高手。”

木香派的修士张大了嘴巴,真的假的?这竟然是一个杀过九大高手的人。林绝义的步伐顿住,眼中有厉芒闪过,“是谁?”

藏晴峡谷里无法与外界通信,所以他并不知道烟雨城里发生的事情。

“韦天应。”晏聆说出三个字。

“我不信。”林绝义沉默了一下,韦天应虽然不如他,但也不可能栽在眼前这小子的手里,“除非你先接我一拳。”

吼地一声,他一拳打出,手上青芒与光雾涌动,刹那间凝成一尊青狼头颅。

青狼张嘴长啸,音波涟漪倾泄而出。狂风大作,树木与巨石纷纷在音波扫过的瞬间炸开,声势骇人之极!

“小心!”祝至善瞳孔收缩,声未消失,人已经从原地消失,祭出捣药罐,散发怡人药香,从侧面杀来。但是林绝义说动手就动手,速度太快,很明显他来不及了。

晏聆感觉到了压力,以他现在的修为来讲,林绝义是非常危险的人物,这绝对是一个排在九大高手中前列的年青强者。

虽面对险境,晏聆却毫不慌张,心里如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他的心境,可以说比任何年青一代的天才都要空灵和坚韧。

赤鱬法术,这是他目前能施展出的最强水系法术。黑色汪洋澎湃,远古的水中生灵人脸鱼身,发出充满凶邪之气的婴儿啼哭,从水里跃出,扑向那头青狼。

轰!

瞬间而已,水源力所化的赤鱬与青狼剧烈碰撞了十数次,天地间源气浩荡,呈环形扫荡出去,木香派的人在骇然当中被震飞出去。

咔嚓!

林绝义退了一步,左脚在地面上一踏,裂缝伸出有三尺远。

晏聆嘴角溢出一缕血丝,身躯被震飞而起,向后平退丈余远,然后才砰地一声脚踏实地。

“滚!”林绝义忽然狂吼一声,整张脸被青狼头颅笼罩,音波化刃,斩在祝至善祭出的捣药罐上。一声震响,捣药罐倒飞而回,撞在祝至善的胸膛。

这时候,他才将目光投向晏聆,“我现在有点相信你了,你有击败韦天应的实力。”

“哼!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林绝义看了木香派的人一眼,一脚蹬在地面上,像头狼一般弹跃向半空,很快消失有树梢,只余声音传来,“韦天应的族姐就在此谷当中,相信她很高兴听到族中天才死在你手里的消息。”

晏聆抹掉嘴角的血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这才平复下胸腹间翻滚的气血。

木香派的人很尴尬,特别是祝至善与江强,他们先前还嫌弃晏聆,怕被拖累,不愿与其同行。但是晏聆出现后,三两招就解决了他们的强敌。

他们还有资格嫌弃晏聆吗?想想就脸红。

“多谢小哥的救命之恩,还没请教小哥怎么称呼?”祝至善走前几步,向晏聆道谢,十分庆幸之前的一顿烤肉之缘。

“晏聆。”晏聆随口回答,注意力被两名啸狼山修士的尸体吸引住,发现他们的身上有不少好东西。这当然不能放过,他全都给扒了下来。

祝柔和江强也上来道谢,然后回去救治伤倒在地上的两个同伴。

“这里真是藏晴峡谷吗?”晏聆问出了心里疑惑已久的问题。

“这里当然是藏晴峡谷,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吗,那你是怎么进来的?”正在忙碌着的祝柔吃惊地抬起头来。

这就是藏晴峡谷?晏聆一愣,没想到竟然真在藏晴峡谷里,“我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

听到他的回答,祝至善像是想到了什么,深深地看了晏聆一眼,“藏晴峡谷虽有明显的进出口,需要以修炼卡为钥匙获得准入权。但据说有些人若是跟它有缘,如果出现在峡谷附近,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峡谷牵引进来。”

“而你,也许就是有缘之人。”祝至善这样一说,木香派的人看他的目光,就多了一分羡慕。

藏晴峡谷真有这么神奇吗?听完祝至善的说法,晏聆有点意外。如果自己是有缘人,那为什么这一路走来,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见到。

“你刚才为什么要压制修为?”晏聆又问出了心里的另一个疑问。

“这可是人尽皆知的常识,你竟然不知道?”木香派的人诧异,这家伙是山沟里出来的吗?什么都不知道。

祝至善解释道:“藏晴峡谷是个很特别的空间秘境,自成独特的规则,其中的一条规则就是修士之间的等级约束。两个不同大境界的修士交手,修为高的一方必须将境界压制到与另一方相等大境界,否则就会招来严厉的惩罚,甚至死亡!”

说到这里,祝至善相当苦涩,“在这条规则面前,天赋的优势就被突出的展现出来。当我把境界压制之后,在九大高手天才面前,劣势尽显。”

晏聆一边听着,一边点头,随意地打量着周围,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条大裂缝,黑洞洞的像是通向了地底深处。

见他在好奇地打量那条大裂缝,祝至善介绍道:“这几天藏晴峡谷里不时出现轻重不一的地震,这条裂缝就是被地震撕裂的。我们刚才所得的晶珀,就是在地缝的边缘挖到的。”

晏聆看了他手里的那颗晶珀一眼,难怪林绝义会心生抢夺之心。

晶珀!那是源气浓郁到极为恐怖程度的结晶体,是机缘巧合之下的天地瑰宝,代表着岁月的累积,是时间长河的见证。

摩战车的另一种能源驱动方式,就是晶珀。

“地震的出现,让很多深埋地下的东西出世,因此引来了更多修士的闯入。”祝父的眼里浮现一缕忧意,“但这并不是好的现象,因为数年前的那场浩劫出现之前,藏晴峡谷也出现过类似的地震。确切地说,这里就是祸根源头。”

“掌门您说的是真的?”江强惊呼,对于那场集卷万里南陲的浩劫,他们年青一代的印象没有那么深刻,因此了解得也不多。

“当时那场浩劫当中,还发生了一件很轰动的事情,就是齐王朝小佑王的殒落。”祝父又说出一条更让人震惊的秘闻。

“小估王,佑王府谪长孙,年龄不足十岁,继承了齐王朝三大传承之首的法术,比现在三大传承之一的继承者瑶玉公主还要出众。他的殒落,有小道消息说是有人不想看到佑王府崛起,才设计暗害了他。”

别人对于这些秘闻之类的消息兴致勃勃,但晏聆却索然无味,他只想赶紧出谷,回小山村给晏贺大叔治伤,于是问道:“从哪个方向可以出谷?”

“不会吧,你还要出谷?”祝柔他们很不解,若是换个人来,得知自己被峡谷视为有缘人而引进谷内,绝对会欣喜若狂地去寻找机缘。

晏聆点头,神情坚决。见此,祝柔也不好多劝,只得告诉了他峡谷出口的方向。目送晏聆离去的背影,祝氏父女不由感慨,唯有江强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章 第二台打卡机?(震惊脸) 晏聆按照祝柔所指的方向出谷,但半个时辰之后他发现,自己非但没能出谷,反而好像更深入了。因为这一路上他遇到的修士和荒兽越来越多,且荒兽也越来越强大。

其中有一条头生独角的巨蟒,非常厉害,就连他也是拼尽了全力才将之斩杀。而他的手臂,也被巨蟒的独角划破一条口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将晚,云霞彤红,满布天空,夕阳之下的森林覆上了一层柔光,更显神秘而美丽。

“又是峡谷在搞鬼吗?”听着传入耳中的声声兽吼鸟鸣,晏聆这样猜测。

嗷吼!前方传来古树的倒折声与激斗声,很明显又有强大的荒兽与修者在厮杀,晏聆远远看到那里火光燎天,比晚霞还要明亮。

他准备绕向另一个方向,避开它们,但是却忽然听到有人提到玉炉宗修士,和九大高手。心里微动,晏聆放弃了绕道的想法,驾驶摩战车朝着前面奔去。

悲吼声震动山林,晏聆看到一头庞大的凶兽冒着焦烟砸倒在地,震得地面都颤了几颤。凶兽的庞大尸体前站着一位将近二十岁的少年,挺拔而英俊。

一尊赤焰缭绕的丹炉悬在他的头顶,烈焰如岩浆垂挂而下,他如同沐浴在火焰当中。这如火神降世的姿态,顿时引来一阵女修的尖叫声。

“好帅,我轩真是太帅了,而且天赋高修为强……”

“对的,对的!身为玉炉宗宗主长子,却不像其他二世祖富二代只知吃喝享乐,以他自己的努力,打下了九大高手第一位的宝座……”

见到那些女修疯狂的姿态,一众男修或许是觉得被金轩炎抢了风头,心里很不是滋味,讽刺道:“九大高手第一?司空钦平被你们吃了吗,最烦你们这种轩炎吹。”

男修的讽刺,立即获得其她一些女修的赞同,“说的没错,你要吹你的金轩炎没关系,但是麻烦别黑我司空男神。”

忽然,附近的修士躁动起来,一些女修满眼迷醉,“快看快看,司空钦平出现了,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虎背熊腰,力拔山河,怎是金轩炎那种小白脸能比的。”

“最关键的是,司空钦平是用枪的。”不知道是哪个男修幽幽地说了一句,立即全场寂静,那些女修红了脸,哑了声。

“老哥稳。”其他男修会意地一笑,心照不宣。

只有晏聆一脸迷茫,听不懂是啥意思。不过,司空钦平是用枪的这句话,他倒觉得没说错。

那名被称为司空钦平的少年身材壮硕而高大,就像一头猛虎一样,浑身散发着一股野姓。他的手里紧握一杆长枪,正是晏聆所熟悉的血金虎头枪。通体血红,冰冷的杀气四溢。

这气息,根本不是晏聆的这杆血金虎头枪能比的。

“果然,免费送的东西没好货。”晏聆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金轩炎静立不动,平静地注视着越走越近的司空钦平,压抑的气势更见浓烈。

“他们这是要争九大高手第一的宝座吗?好期待啊,龙争虎斗,必定相当精彩。”附近围观的修士忍不住微微后退,无法抵抗迎而推来的气势。

晏聆心里也来了兴趣,想看看这两位九大高手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尤其是金轩炎,这是金哲炎的胞兄,肯定是他的死敌,正好趁此机会了解一下。

“你确定要为了区区虚名与我动手?”金轩炎开口,头顶的丹炉发出隆隆声和炽烈之气。

“虚名而已,与我何干?最近略有领悟,想找你印证一二。”司空钦平朗声一笑,在数丈之外站定。他的血金虎头枪已经抬起,却不动如山,就像一头扑食之前按爪蓄势的猛虎!

吼!

树木摇动,巨石震颤,一声猛虎咆哮平空炸起,令人心颤。

血色源气以司空钦平为源头,澎湃着向前涌去,血光当中一头巨虎缓缓踱步迈进,脚踏血光而行,目光狰狞,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动,充满压迫感。

“好!果然精进不少。”金轩炎认真起来,手握法诀,火焰在掌指间跳动,就像捧了一朵灿烂的火莲。

嗡地一声,悬浮在他头顶的丹炉体型暴涨到丈余高大,赤焰流淌,在丹炉的四周游动。忽然有怪异的鸣叫声响起,流淌的赤焰化作了活物——离火鳅!

离火鳅长须飘动,鳞甲赤红而细密,绕丹炉而游,喷吐六阳离火。通红的丹炉口在此刻成了爆发的火山口,滔滔岩浆喷涌,发出雷鸣般的轰隆声朝前奔腾而去。

众修无不骇然倒退,双腿发软,口干舌燥。这两人还未真正动手,只凭气势就造成了如此恐怖的声势!

晏聆看得心头大动,沉醉在司空钦平那一枪的气势当中。不知不觉地,他拔出了摩战车右侧的血金虎头枪,滚滚源力朝着枪身涌去。

吼地一声血色巨虎扬起磨盘大的蹄掌向前拍去,离火鳅尖啸,卷起六阳离火冲出,似一头巨蛟般凶猛!

铛!

一声震响在群山当中回响,随岩浆而行的庞大丹炉无法再寸进,因为被血金虎头枪的枪尖抵住了。岩浆与血光一团又一团炸开,以两人为中心向周围肆虐开去,方圆之内被夷为平地!

“看来,我们之间依然无法分出胜负。”金轩炎笼罩在火光里,流焰飞舞。

“再会。”司空钦平收回血金虎头枪正要离去,忽然听到远处的山头有一声虎吼传来。他诧异地看去,忍不住赞了一句,“好悟性!”

只凭一眼,他就认出了那名少年所骑的血虎摩战车的来历,更清楚对方手里的血金虎头枪质量如何。没想到竟然有人仅凭着,看他施展一次血金虎头枪的枪法,就模仿了个形似。

司空钦平的一句赞叹,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向了晏聆。晏聆吓了一跳,被这么多双目光注视,浑身不自在。再加上刚刚偷学了人家一式枪法,心虚得启动摩战车,一溜烟地跑了。

“看来这茫茫大地,人才辈出啊。九大高手?有点自视甚高了。”司空钦平自嘲一笑,“也不知这位少年是何方神圣,如此悟性,堪称奇才。”

金轩炎没有应和,只是朝晏聆远去的背影投去淡淡地一瞥,然后转身离去。

“天要黑了,肚子也饿了,先弄点东西来吃,休息一晚。”既然峡谷不让他离开,没办法,晏聆只能留下来看看峡谷倒底要做什么。

晏聆花费了些时间找到一处较安全的地点,这是一处山谷中间的溪流,两岸俱是青岩砂石,不远处的水流源头,一条瀑布垂下。

有水自然就有鱼,这里的鱼儿很肥美。晏聆随手抓上来几条,洗干净之后架好生火。静坐下来之后,他才忽然想起,今天太忙了,还没打卡。

“幸好想起来了,老王那家伙,也不提醒一下。”晏聆埋怨着,手里结出印诀。然后,他就愣住了,因为这次衍化修炼卡的并非水源力,而是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的木源力。

他的本源里现在有着黑色的水源力,还有青翠欲滴的木源力。只是,晏聆未曾学过木系法术,所以一直都在用水源力对敌。

然而此刻,从他本源里飞出的,竟是木源力衍化出的青翠色竹叶。

“奇怪。”晏聆虽然不解,但是仍然按照以往打卡的方法掐动法诀。于是,让他更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修炼卡竟不是往南方的烟雨南院飞去,而是飞向北方,直入藏晴峡谷深处。

“嘀~,秉心卡。”

清晰传入心里的提示音,让晏聆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这太折磨他那简单的神筋。

“第……,第二台打卡机?”他喃喃自语,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神秘的小姑娘 “有人吗?”晏聆试探着问,会不会也出现一个像老王一样的家伙呢?然而,没有人理他,没有任何声音。

这一切都透着诡异感,让人不安。他还在怀疑和猜测,但是忽然出现的神秘打卡机,却没那么多时间给他解释,直接将他带入莫名的意境里。

不知不觉间,无形的涟漪漫延而来,就像清风拂面,晏聆如置云端,脑海里闪过一副副画面的片断。

但是,当晏聆想仔细看清楚,那些画面里都有什么时,却又变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难以分辨。只依稀看到,似乎有群山万壑,有无边无际的苍莽林海,还有耸入云端的老树。

晏聆有点无语,这感觉就像使用通信器时,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感觉。

忽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某种可能。对呀,也许是打卡机离自己太远,或者其它原因,在他与打卡机之间的形成了障碍,所以才沟通困难。

就在同一时间,距离这条小溪数里之外的几个年青人,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波动,朝这里投来关注的目光。

“族姐,那里是……”有人发问。

“不错,很有可能。走,去看看。”为首的是个美丽的女子,身穿紧致的皮衣皮裤,玲珑身材尽显。她的头发染成了金色,显得很火辣。

另一个方向,一名正在采摘灵草的少年忽然抬头,仔细感应了片刻后,狂喜地腾身而起。

正在奔掠的途中,忽然,有人驾御座骑从远处飞来,“禹伏,你也感觉到了?”

“是你,左明俊。”这名被称为禹伏的少年,只是转头看了左明俊一眼,继续埋头向小溪流的方向奔掠。

晏聆脑海中演变的画面嘎然而断,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被这些人造成的声势惊醒,察觉到数道强大的气息在迅速接近。

“怎么没有了?”最先赶到的,是那位身穿皮衣皮裤的少女。随后,破空声响,她的几个族人也从林子里穿出。

溪流对面的火堆和晏聆,成了他们唯一的目标。

“喂!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他们当中有人喝问。

阵阵肉香飘入鼻端,晏聆取下一条吹了几口凉气,咬下一块肉质鲜嫩的鱼肉,含糊不清地回答道:“没有。”

“是吗?我不相信。”对岸的人打算越过溪流。

“别打挠我,否则你会后悔。”晏聆还在回想着刚才脑海里所见的画面。

“第二台打卡机,看来这就是峡谷强留我的原因,但是它在哪里?可惜被打断了,不然也许可以找到它。”晏聆猜测着,心里对这群打挠他的人更厌恶了几分。

溪流对岸的人冷笑,脚步不停,已踏入溪水,“让我后悔?我很想看看你怎么让我后悔。”

吼!

伴随着兽吼声,骑坐着异兽的左明俊,还有禹伏相继到达,一眼就看到了碎石滩上的皮衣少女。左明俊眼光微闪,“韦兰霜,最近鞭法长进如何?”

韦兰霜?晏聆这才注意看了一眼那个皮衣少女,真是冤家路窄。看来九大高手真的不能小瞧,这名少女比起林绝义只强不弱,晏聆已经打算暂避锋芒。

“你可以亲身体验一下。”一身紧身皮衣皮裤的韦兰霜,啪地一声抽响手里的蟒筋鞭,就像一位冷酷的女王,“保证让你********。”

“咳咳!”左明俊干咳,连忙岔开话题,“你既然来得最早,有没有看到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韦兰霜淡然回答。

“真的?”禹伏和左明俊两人持怀疑的态度。

“信不信随你们,有人比我更早出现在此。”韦兰霜看向对岸的晏聆,报应来得还真是快,转眼就轮到他们被人怀疑了。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晏聆的身上。

“真是倒霉。”晏聆正在收拾火架上的烤鱼,打算吃不完兜着走。自己与九大高手的缘份太好了,连吃顿饭都不得安静,到哪里都能碰见这些人。

抬眼望了一眼峡谷深处,他很讷闷,竹叶飞入峡谷深处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这台莫名其妙的打卡机到底想闹哪样?

“呵呵,想走吗?着什么急呢,我们好好聊聊。”溪流对岸的三大年青高手同时向这边走来,晏聆的去意更让对方觉得他在心虚。

“咦?有吃的。”忽然,伴着有点稚嫩的女子声音,从晏聆身后的林子穿出一道靓影。

这是一位十五岁不到的小姑娘,比晏聆还要小一点,像一只欢快的鸟儿一样落在火堆面前,半点都不见外,伸手就取下一串鱼肉开始享用。

就是这么一个看似粉嫩嫩,人畜无害的天真小姑娘。但是对岸正想过来的三大年青高手,却瞬间刹住脚步,盯着忽然出现的小姑娘一脸凝重。

怎么可能,一个小姑娘而已,他们竟然有点看不透。

小姑娘却毫不在乎,仿佛完全没看见他们对岸这群人似的,大口享用手里的烤鱼肉。

“你这鱼肉烤得真不好吃,不过本……,本姑娘饿了,就勉为其难地将就一顿啦。”她一脸嫌弃和难以下咽的表情。

被抢了食物还要被嫌弃,晏聆不乐意了,瞪着这个不速之客。

“喂!别瞪我,本姑娘那么靓丽可爱,吃你一条烤鱼怎么啦?”小姑娘一脸鄙视地回瞪他。

“咦?是你。”看清晏聆的脸之后,小姑娘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好像认得他。

认识又怎么样,别以为攀关系,就会分鱼肉给你吃,晏聆在心里不满地打定主意不理她。他盯着火架上的烤鱼,加快了吃鱼肉的速度。

“哇!你这人真小气,好没风度。”小姑娘不岔地嚷着,唰唰几下把火架上剩余的几条烤鱼全都抓在了手里,“这些全都是我的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火架,晏聆呆了呆,随即就握紧了拳头,“你……”

“我什么我,想杀人吗?本姑娘可不是九大高手那样没用的废物,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小姑娘满不在乎,还示威地啊呜一口咬下一大块鱼肉,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

连他杀过九大高手的事情都知道,晏聆顿时戒备起来,“你是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章 石镜碑忽现 “我的身份说出来吓死你!”小姑娘滴溜溜的眼珠子眨了眨,神气地昂着小下巴,“本姑娘就是鼎鼎大名的——酒儿。”

“哦,你是不是很喜欢喝酒?”晏聆奇怪地问道,鼎鼎大名?没听说过。

“我为什么要喜欢喝酒?”酒儿小姑娘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一脸你是个笨蛋的神情嚷道:“酒是酒窝的酒,儿是小鱼儿的儿。真是的,想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晏聆已经吃完了手里的烤鱼,于是盯着她手里的。他现在感兴趣的只有能填肚子的食物,对古怪的问题不感兴趣,“不想知道。”

“你……。”酒儿一噎,杏眼圆瞪,“你怎么可以不想知道,本姑娘再给你一次机会,快改口,说你想知道!”

“无聊。”晏聆淡淡地回了一句。

对岸的三位年青高手一直在关注这边,将晏聆无所顾忌的言行举止全都看在眼里,左明俊感慨了一句,“看来,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在他们看来,晏聆之所以敢在那个小姑娘面前放肆,皆因为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的可怕之处。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以晏聆灵敏的神念,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

或许是觉得晏聆和小姑娘两人有点好笑,韦氏部族当中有人笑出声来。在这个寂静的夜里,笑声清晰地传到对岸小姑娘的耳中。

“谁?是谁在嘲笑本姑娘?”酒儿怒了,把手里还没吃过的烤鱼随手就扔掉,站起来指着对岸的人娇喝。

晏聆一直在盯着烤鱼呢,眼疾手快地把它们全都摄在手中,埋头享用。

“呵呵,小丫头火气不要太大,这可不是你家里,没人会惯着你。”韦族当中的说话之人看似在劝诫,但是语气里却充满淡淡地蔑视。

“无知的人真是一种幸福。”左明俊又提起这句话,揶揄地看了韦兰霜一眼。

韦兰霜没有说话,知道对方是在嘲笑她的族人,但她没有阻止的意思,另外两人也静观其变。他们看不透小姑娘的底细,倒是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探一探虚实。

“你长得太丑了,别跟我说话。”酒儿一脸厌恶地斜睨说话之人。可不是吗,说话之人尖嘴猴腮的,还满脸红点,确实让人不想多看。

“你……,黄毛丫头,嘴巴放干净点!”骂人不揭短,猴腮脸气结,脸上的红点更红了。

“丑人多作怪,你自己冒出来找骂,怨得了谁?”不得不说,酒儿的嘴巴很毒。

“你……,你……!”猴腮脸气得直哆嗦,已经说不出来。当嘴巴上输了阵仗之时,自然就想在行动上赢回来,抬步就想跨过溪流去教训酒儿。

“回来!”韦兰霜低喝,她虽然想探出酒儿的底细,但是终究不想让族人去送死。

猴腮脸虽然不甘心,但是韦兰霜有着绝对的权威,他只能狠狠地瞪了酒儿两眼,然后悻悻地坐了回去。

“啊……!”酒儿像个得胜将军似的回过头来,一看地上只剩下一堆狼藉的鱼骨头,顿时尖叫起来,“你怎么全吃完了,一点都不给我留点?”

“为什么要给你留?”晏聆反问,这本来就是他的食物,再说两人又不熟。吃得饱饱的,可以休息了,他盘腿坐好,开始打座,

“喂,那你快重新给我做,我还饿着啦。”酒儿小姑娘不依不饶。

“不做。”晏聆没好气地拒绝,又加了一句,“别来烦我。”

“你你你,气死我了。多少人求着和我说话,给本姑娘送礼物,本姑娘还不想理他们,你竟然敢嫌我烦。”酒儿小姑娘现在很生气,“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跟班,本姑娘叫你做什么,你就必须照做!”

“现在我饿了,快去给我抓鱼!”酒儿小姑娘气鼓鼓地下达她的第一条命令。

晏聆满头黑线,自己什么时候答应做她的跟班了。

“喂!你听到没有?不许无视我的命令。”酒儿要气死了,这个新收的小跟班一点也不听话,不像其他人那样对她言听计从,看来还需要花点时间训服才行。

忽然,溪流两岸的人眼神都变了。莫名的涟漪荡漾,像轻纱,如轻风一般抚过树林,有莫名的道韵在流淌。

这一次的波动更加明显,范围更广,附近的很多修士都感觉到了,他们欣喜若狂。

“这是……,又有石镜碑出现了吗?”有经验的修士准确地作出判断。

“快!在那个方向。”他们纷纷向溪流奔来。

“无论石镜碑里有什么,都是我金轩炎的!”小溪北边的方向,金轩炎驾御丹炉横空而来。

“石镜碑,怎能少得了我司空钦平!”另一个方向,司空钦平长枪点在巨石上,一弯一弹,四平八稳地落在摩战车上,绝尘远去。

溪流岸边的石滩上,晏聆看向溪流尽头的瀑布。

那条瀑布成了一处奇景,被磅礴的光雾笼罩,仿佛那里已经不是一条瀑布在流淌,而是一挂星河从九天之上垂落,挥撒着璀璨星辉。

瀑布剧烈波动,有向两边分开的趋势,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缓慢而吃力地把垂挂的瀑布向两边撕开。

“这是什么?”晏聆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总觉得眼前一幕,与神秘的打卡机有关系。

“这是石镜碑,藏晴峡谷当中,如果有人触发机缘,有时会出现一面光滑如镜的石碑。”酒儿也在望着瀑布的方向。

“石镜碑里有什么?”晏聆再问。

“这个不能确定,但是如果能够通过石镜碑里的考炼,将获得想像不到的好处。”酒儿看了一眼对岸正在朝着瀑布走去的那些人,“当然,如果失败,等待的也许是死亡的惩罚!”

对岸那些人也在看酒儿,充满戒备。很显然,他们都将酒儿当做了劲敌,至于晏聆,根本没被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都开始行动了,你不着急吗?”晏聆的潜台词是,你快走吧,别缠着让我烤鱼了。

然而酒儿早就看穿了一切,老神在在地端坐不动,“急什么,要等石镜碑完全出现,还有好一会儿呢。所以,给我捉鱼去吧,哈哈……”

酒儿狡黠一笑,笑声刚起,人已经消失在原地。晏聆一惊,只觉劲风扑面,本能地往左边闪去。但是,他玄妙的身法却在此刻失利了,被一把逮了个正着,身不由己地飞身落向溪流。

“扑嗵”一声,晏聆落在水里,全身都被打湿,气急败坏地瞪眼,“你……”

“别想逃跑喔,你逃不掉的,如果被我抓住可就惨了,本姑娘有的是办法让你想哭都哭不出来。”酒儿小姑娘挥着小粉拳威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章 被小姑娘欺负了 晏聆郁闷了,刚好有一条鱼儿从脚边游过,忍不住愤愤地一脚把它踢到岸上,瞪了酒儿一眼,然后又瞄向另一条鱼儿。

跑是跑不掉了,他只好开始做苦力,只盼这野蛮丫头吃饱了然后滚蛋。

一些修士陆陆续续赶到,看到这戏剧的一幕,不由笑了,“这小子也太废了吧,被一个小丫头给欺负得没有半点脾气。”

“嘿嘿,那小子,一事不劳二主,烦请你也帮我们捉几条鱼上来,如何?”一些自以为有几分本事的修士,开始不客气地差遣晏聆。

“你们想死吗?”晏聆怒了,还真把他当做店小二了。耐何不了野蛮丫头,难道还治不了你们这群小虾米吗?

但是酒儿小姑娘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样,适时地在岸上嚷了起来,“小跟班,不准惹是生非,你现在的任务是帮我抓鱼。”

“哈哈……”那些修士笑得更欢了,“别瞪我们,听到没,你的小主子在命令你了,还是做个乖乖听话的小跟班吧。”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那群大笑的人愣住了,一时间乱石滩两岸有点诡异的安静。

尤其是被扇了耳光的人,捂住脸颊错愕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大骂,“谁?哪个王八糕子敢偷袭老子?给我滚出……”

结果,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他的另一边脸上,“给本姑娘闭嘴!”

“本姑娘的小跟班只有我才能使唤和欺负,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取笑他。”酒儿小姑娘冷冷地看着他们。

晏聆忽然发现,刚才还不可理喻的野蛮丫头,忽然变得有点不同了,身上竟然多了一种让人仰视的威仪。事实上不仅晏聆,那些修士也被震慑住,一时之间竟忘了回应和反驳。

隔着一条溪流,他们接连挨了两巴掌,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让他们有点胆寒。

“果然。”韦兰霜把玩着手里的蟒筋鞭,左明俊和禹伏对视了一眼。刚才酒儿出手的瞬间,流露出来的气息,证实了他们的猜测,这绝对是个恐怖的高手。

正在猜测着这个陌生的神秘小姑娘,忽然,他们抬头望去,夜空被烧得通红,一道火焰长虹划过夜空,如流星一般降落在溪流边。

“金轩炎。”韦兰霜与左明俊的神情都不太好看。

“不希望看到我?”金轩火明知故问,虽非刻意,但是语气里自然流露出的几分自傲,却让人更不舒服。

“金师兄。”禹伏走前几步,向金轩炎行礼,他本就是玉炉宗弟子。

“不错嘛,你们都在。”狂风穿林,一道充满野姓的粗犷身躯砸落在碎石滩上,砰地一声,碎石四溅。林绝义目光随意一扫,霸道地一哼,“这里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竟然还有人在溪流当中捉鱼之后,更加觉得想笑。

虽然现在所有修士都聚集在溪流两岸,但是中心地带却只有九大高手这些年青人,等于这里已经是他们的地盘。

然而,却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在他们的地盘撒欢,这能忍?

“什么时候开始,你们变得如此好说话了。”林绝义嗤笑其他九大高手,朝晏聆喝道:“滚!去你该去的地方,别在这里碍事!”

晏聆讶然抬头,“你在说我?”

“不然呢……,是你?”看到晏聆的脸之后,林绝义微愣,然后转头去看韦兰霜,再看晏聆,随即哈哈大笑,“韦兰霜,我真是输给你了,仇人在前,你竟然孰视无睹?”

“这混蛋,真多事。”晏聆神情微变。

“你什么意思?”韦兰霜并不知道韦天应之死,更不知道晏聆就是凶手。

“你不知道吗?韦天应已经死了,死在他的手里。”林绝义指着晏聆。

“不可能,就凭他?”韦兰霜明显不信,在她看来,以晏聆的修为面对韦天应,一根手指头都抵不住。

“对了,是他,晏聆。”不远处有修士低语,这是刚从外面进谷的修士,“难怪觉得眼熟,他就是那个大闹星级酒店,踩死韦天应,之后又在城门口重创金哲炎的少年。”

这一次,不仅韦兰霜脸色变了,就连原本神情淡然的金轩炎,也刹那间看了过去。

被两大年青高手的气势锁定,那名多嘴的修士差点腿软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道:“我……,我说的是真的,烟雨城里很多人知道,你们不信可以出去问问。”

不再需要任何过多解释,不需要任何理由,韦兰霜与金轩炎的杀机同时降临。

蟒筋鞭抽爆了空气,瞬间化作一条蓝色巨蟒噬咬而下,巨蟒笼罩在蓝色晶雾里,凶煞气惊人。但是巨蟒虽快,巨大的火球却比它更快。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灼烈感扑面而来,浩大的火焰长虹已经划过夜空。

轰!

晏聆脚下的溪水炸起,磨盘大的急流漩涡挡在面前。然而,这是九大高手当中的两位巅峰高手一起出手,岂是一般人能抗衡的?

急流漩涡仅坚持了一个瞬间,就轰然炸碎。腥风与烈焰同时映入眼帘,死亡感压入灵魂,离他如此之近!

好在,晏聆也根本没想过要硬抗,在漩涡出现的同时,他脚下的溪水流淌,水花溅起。他就像水中被投入巨石惊起的波澜,随波逐流,顺水推舟地向后退去。

“欺负我的小跟班,当我不存在吗?”隐隐有禽鸣声从云端传来,两束金光从天而降,宛若两柄黄金神剑刺下,山林间被染成灿烂的金色。

嗷吼!那条紧追晏聆咬下来的巨蟒哀嚎,被黄金光束拦头刺入七寸,挣扎着步入灭亡。

声势浩大的火球被金光刺中,蓦然膨胀,绽放出太阳般的强光。而后就像一团被刺破的气泡,噗地一声轻响,就此烟灭。

刚才看起来还声势骇人的巨蟒与火球,此刻却成了不堪一击的泡沫,烟消云散。在酒儿面前,两大年青高手的攻击如此不堪一击,以摧枯拉朽之势被摧毁。

然而这就结束了吗?刁蛮的酒儿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地放过他们!两束金光再次从天而降,宛若星河下界,气势恢宏,这次却是分袭韦兰霜和金轩炎两人。

这两人如临大敌,前所未有的凛然。

韦兰霜一声娇叱,蟒筋鞭盘身一绕,化作水桶粗的巨蟒冲向苍穹。霎时狂风大作,晶沙呼啸,无边凶兽虚影卷煞气冲宵!

嗡!

金轩炎祭出了丹炉,烈焰滔滔,同时有三条离火鳅化形,绕丹炉而游,仰天嘶吼!刹那间丹香弥漫,异象纷呈,有金丹从炉里遁出,有闪电劈落而下,这竟是丹劫之相!

轰隆一声,风暴卷向四面八方,溪流两岸被烈焰与金光淹没,碎石滩竟然有一大片面积,在晶沙的横扫之下化作风沙消失。

噗!

韦兰霜与金轩火两人同时倒退,脸上青白交替,最后忍不住一口鲜血冲出喉咙。

附近的修士哗然,想不到声名显赫的九大高手,在一个无人认识的小姑娘手里败北,败得没有一点悬念,败在一招之间。这消息若是传开,必是震惊南陲的大事。

不知何时,一台摩战车已经出现在瀑布的悬崖上,看着瀑布下的发生的这一幕,司空钦平目光炯炯有神,握紧了手里的血金虎头枪。

“这次只是警告。”酒儿毫不理睬几位年青高手忌惮的目光,笑嘻嘻地朝着晏聆眨眼,“怎么样小跟班,几条烤鱼没白请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章 夺镜 “干脆你将他们两个全杀了,我请你吃个够。”晏聆眼睛一亮,几条烤鱼就收买了一个强大的帮手,太划得来了。

他才没有什么狐假威的羞愧感,有便宜不占那就是老王下的蛋。

“切,几条烤鱼就想让本姑娘给你当打手?真以为本姑娘没吃过好东西是吧。”酒儿不屑地送他一记白眼飞刀,“快点给我烤鱼,没听到我的肚子咕咕叫了吗?吃饱了还有事情要忙呢。”

她指的是瀑布那里的石镜碑,瀑布如同垂帘,已经被撕开一半,正向两边分开。

有了酒儿的镇慑,数位年青高手没有人再找晏聆的麻烦。他们的气氛有些沉重,毕竟忽然出现一个来历神秘的强大对手,对他们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韦氏部族早已有人去询问烟雨城发生的事情,韦莺和金轩炎脸上看不到什么表情,都在静坐疗伤。因为不久后石镜碑出现,必然会是一场龙争虎斗,他们需要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当烟雨城发生的事情,通过一些修士之口传开,数位年青高手的目光,纷纷落在晏聆的身上,五行劫体?有意思了。

韦莺和金轩炎的眸子睁开了一刹那,只是朝晏聆投来冰冷的一瞥,又闭上了眼睛。

晏聆很不乐意地洗鱼剖肚上火架,在心里考虑着是否给她加点特别的材料。原始山脉里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比如能够让人肚子疼或者拉肚子的草药。

他这边才刚刚起了个念头,酒儿小姑娘看他神情不对,就质问起来,“喂!你是不是在动坏心思,想毒死本姑娘?”

晏聆身体一僵,见鬼了,这野蛮丫头是什么东西成精的?才刚动念头就被她察觉到了。

“好啊你个恩将仇报的小跟班,原来真的动了坏心思,亏我刚才还救了你,我要惩罚你!”酒儿小姑娘气急败坏,“咚”地一声,晏聆的脑袋上就被石子砸了一记。

“你!……”晏聆瞪眼,心里想想也不行吗?他觉得自己今晚这会儿生的气,比过去的十来年还要多。自从遇到这野蛮丫头,自己就无法淡定了,情绪波动特别大,被气得额头一跳一跳的,像一只青蛙在鼓气。

酒儿小姑娘悄悄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不能再刺激他了,否则他会爆炸的。于是决定暂时放过他,开始坐在溪水边的大青石上,看着天上的明月哼小曲儿。

晏聆终于把所有的鱼都串在火架上,可以歇一口气了,无意中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静谥的画面。

溪水潺潺如绢,小姑娘坐在大青石上,脚丫子踢起点点水花。不知名的小调带着鼻音哼出来,很简单,但是细听之下,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不知不觉地就被打湿了。

皎洁的玉盘荡漾在她身边的溪流里,轻轻挥撒着银辉。也不知是天上的明月下凡,来陪伴青石上的小姑娘;还是她的心里本就有这么一轮孤独的明月,悄然地浮现在水中。

晏聆忽然觉得,明月相伴的野蛮丫头是那么的孤独倔强,是那么的让人无法接近。仿佛刚才那个野蛮得让人哭笑不得的小姑娘,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他抬头望天,又看着野蛮丫头,想了想之后,掏出几株灵草双掌一合,磨成细粉,然后撒在隐隐飘香的烤鱼上。

“唉。”耳边传来酒儿小姑娘幽幽的叹息,满是心灰意冷的失望,“小跟班,你终究还是对我下毒了。”

“对啊,我下毒了。”晏聆没好气地闷声道:“毒死你!”

酒儿小姑娘一脸惋惜地坐在他的对面,慢慢伸出了玉手,大眼睛里溢出一丝杀气,“没办法了,那我就只好……,全吃了它们!”

她一声娇呼,玉掌化成一片虚影在烤鱼上一晃而过,将所有的烤鱼都一网打尽。

“哇!怎么这么好吃,嘶……,好香好辣!真是太好吃了,好吃得要命啦。从实招来,你到底下了什么毒?”酒儿小姑娘使劲地呼着气,觉得舌头都要吞掉了。

“毒药的名字就叫好吃得要命!”晏聆恨恨地用眼神杀她,这野蛮丫头,手也下得太快了,竟然一条都不留给他,太可恶了!

亏他还暴殓天物,以灵草当佐料来充当烤鱼的调味剂。

“呃……”酒儿小姑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在手里的一把烤鱼上扫来扫去,终究还是舍不得放手,于是讪讪地笑笑道:“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吃啦,主要是太辣了,可能不怎么适合你,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辣的。”

“……”你才不喜欢吃辣呢,你全家都不喜欢吃辣!晏聆已经不想说什么了,闷头坐到一边去打坐运气,现在身体里一肚子气,肯定是运功调气的好时机!

心安理得地吃完独食,酒儿小姑娘美滋滋地摸摸小肚皮,瞅瞅已经入定的晏聆,在溪流边拘了水洗把脸,然后也盘坐在大青石上开始打座。

不知道过了多久,晏聆感到先前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而且这次更加强烈,似乎有一种冥冥中的呼唤在渐渐接近,在层层叠加。

而就在这时,瀑布如同被束向两旁的珠帘,终于被完全撕开。这一刻,道韵磅礴,前所未有的浓郁,弥漫在每寸空气里。

众人可以清晰地看到,瀑布后的崖壁上有一块石板光滑如镜。镜中万般景像变幻,符号和玄妙神秘的波纹幻灭,仿佛镜里面就是另一个世界。

整条溪条两岸的气氛,顿时沸腾而紧张起来。瀑布下最有利的位置,原本被九大年青高手占据着,其他修士不敢越雷池半步,但是此刻群情激昂,呐喊着蜂涌而来。

但是,他们怎么可能快得过聚集于此的六大年青高手。林绝义一声低啸,蹬裂了地面,弹射而出。左明俊与禹伏也不慢,在瞬间闪身掠了出去。

就连正在疗伤的韦莺与金轩炎,也陡然睁开了眸子,从原地消失。吼地一声,司空钦平如同猛虎扑食,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唰!

一道流光飞逝而过,眨眼没入石镜碑。是谁?竟然比六大年青高手还快。难道是那个神秘小姑娘吗?

但是瞬息之间,他们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突忽其来的凄厉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一位中年修士的身体透射出千万缕光线,然后就见他的身体被分解成无数细微的颗粒,就那么消失在风中。

众人瞬间明白了过来,这是一名蕴灵境的中年修士,仗着修为抢先了一步,但是……,他的结局却很悲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章 入镜 “哼!不自量力,闯关失败者,有可能会死人的!越弱,死的机率越大。”林绝义冷漠地一笑,双手捏印,已经准备祭出仙卡,“弱者还是乖乖地待远一点看戏,别碍事!”

晏聆也正在朝着石镜碑奔去,见此一幕,讶然问道:“难道这么一瞬息的时间,他就已经历过闯关了吗?”

“镜外一瞬,镜内也许已过去了一生。”酒儿从他身边一闪而过,像只小鸟一样飞向瀑布的尽头,“小跟班,你自己小心,本姑娘要去闯石镜碑了。”

六大高手仿佛早就约好了似的,忽然齐下杀手,他们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酒儿!他们不允许一个强得离谱的小姑娘压在头上,要除掉这个可怕的对手。

况且,石镜碑的准入人数有限,如果有除掉或者打压对手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第一个出手的自然是金轩炎,他祭起丹炉,就好像捧着一座火山倒了下来,岩浆澎湃!

第二个人是司空钦平,他整个人都淹没在血光中,杀气冲天,血金虎头枪的枪法永远壮烈而一往无前。他刺出的是长枪,但实际上看到的却是血色猛虎拍出巨大的爪子。

而后是林绝义与韦莺,青狼长啸,丈余长的雪亮音刃劈向酒儿的头颅;韦莺这次所用的是另一件源兵,那是一件水晶沙漏,幽蓝色的晶沙倾泄,形成了一条咆哮的沙河!

最后是左明俊与禹伏,禹伏和金轩炎的攻击手段相近,亦是一尊火红的丹炉砸来;左明俊则是双臂一张,陡然化作了粗壮的猛禽利爪,双腿则化作金铁一般的柱梁,横扫而来。

所有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这里被汹涌的源气风暴淹没,刺目的光芒照亮了天空。正在向石镜碑奔去的众修骇然倒退,没有任何人敢过去送死。

“呵呵,以为人多就有用吗?”酒儿清脆的笑声挥撒,浑然不把六大年青高手放在心上,玉臂轻展,卷起一片金芒,消失在原地。

隐约间有凤鸣九宵,黄金光团浮现在半空,金芒似焰,熊能燃烧,就像骄阳一般。轰然一声,金轩炎首当其冲,再次遭创败退。

“不要脸!”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让晏聆愤怒。他踏进溪流,溪水里冲起一道波浪,托在他的脚底,御水而行,如水入缝一般滑向战团。

但是,晏聆忽然停住了,因为他察觉出了反常。

果然,下一刻发生大逆转。看似合力袭杀酒儿的六大年青高手,随着金轩炎的败退,忽然间由一致对外的铁板,变成了互相倾轧的混战。

吼!

“金兄你不行啊。”司空钦平血金虎头枪一颤,磨盘大的虎掌拍向败退的金轩炎。

“司空钦平,你敢趁人之危!”禹伏大喝一声,丹炉“嗡嗡”颤鸣,缭绕滔滔烈焰。

“嘿嘿,韦兰霜,你的皮鞭让我血脉沸腾。”林绝义瞬间轰出了三拳,其中一拳打向韦兰霜,另一拳轰向左明俊,还有一拳,则是送给了晏聆,“别来碍手碍脚,滚回去!”

晏聆趁着他们陷入混战,正想浑水摸鱼,偷偷地从侧面接近石镜碑。不料,一柱音波呼啸而来,他不得不认真反击,单手竖掌画了个半圆,水龙卷咆哮着迎面冲去。

就在这瞬息之间,酒儿已经祭出修炼卡,一道金光飞逝,没入石镜碑。顿时,她由动而静,双目低垂,身上弥漫莫名道韵。紧接着,石镜碑上射出一柱光束,将她笼罩。

“她成功了!初步通过考炼,获得庇护,任何人都无法再攻击她。”远处,有修士惊呼。

晏聆惊奇,原来以修炼卡沟通石镜碑之后,还会有这么神奇的规则。这样想着,他也开始凝结修炼卡,这才记起自己的修炼卡还未回来。

两道流光向石镜碑飞去,这是韦莺与林绝义的修炼卡,他们沉不住气了,一面攻伐激战,一边祭出修炼卡。

“碎!”金轩炎虽然在持丹炉与司空钦平激战,但是却左手五指虚张,朝后方一按,那只手掌烈焰舞动,瞬间化出碎焰丹脱掌飞出。

噗!

韦兰霜与林绝义两人喷血倒退,满眼愤恨。修炼卡虽然可以重复凝结,但是遭遇重创被毁,对修士来说,也会受到不小的伤害。

铛!

司空钦平一枪点出,击在禹伏的丹炉之上,丹炉倒飞而去。不管喷血摔落尘埃的禹伏,司空钦平大笑着祭出修炼卡,血光一闪即没。

与此同时,金轩炎的腹部也冲出一道火光,没入石镜碑。左明俊的修炼卡也不慢,只稍微慢了半步。但是,仅仅这半步之遥,却让他气急败坏得肠子都要烧坏了。

只听“叮”的一声,他的修炼卡击在石镜碑上,不是一闪即没,而是弹射而回。

石镜碑的准入数额满了。

“可恶!”剩下的几人怒哼,对于他们九大高手而言,对手的每一次机遇和进步,都代表着自己被拉开了距离。

“如果不是那小子,说不定我已经快人一步,成功抢得先机。”林绝义满心的怒火无处渲泄,把晏聆当做了出气筒。

提起晏聆,韦兰霜的眼中顿时布满杀气,“给你撑腰的人现在自顾无暇,该是你给我的族人偿命的时候了。”

然而,就当他们刚想有所行动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们傻眼了,惊呼道:“他连修炼卡都未祭出,这不可能!”

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一柱光束从石镜碑上飞出,将晏聆笼罩在内。

晏聆也没有想到,在他下意识地凝结修炼卡之时,瞬间就与石镜碑之间架起一座无形桥梁,意识进入石镜碑之内。

“难道竹叶早就已经在石镜碑里了吗?”他这样猜测,不等他找到答案,无边的黑暗已经淹没他的意识。

黑暗,无尽的黑暗和孤寂,还有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沉重压力。

这是在哪里?晏聆想动,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他没有了手没有了脚,好像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存在了。

这是被埋在土里面吗?他浑浑噩噩,感觉到了土壤的气息。

“难道我已经死了?被埋葬在地下?”这样的感觉让人难以忍受,晏聆不相信自己不明不白地就死了,想要破土而出,坚强的信念支撑着他在不断地努力。

这样的时间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得他都忘了自己还是晏聆,脑海里只剩下一种本能,那就是破开土壤,冲出地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得传承 这里是无边无际的原始荒林,波澜壮阔的千山万壑里鸟兽啼啸,有很多古老的物种出没。它们或者觅食,或者在逃亡,到处都有野蛮的血腥厮杀,到处都是猎杀与被猎的命运。

在一处小土坡上,一株小嫩芽无声无息地挤出地面,第一次看到这个陌生而浩瀚的天地。

轰隆隆地面剧震,一头庞大的蛮荒猛兽奔腾而过,小土坡上除了一个脚印深坑,什么都没有了。

雨来了,雨又停了;阳光来了,阳光又移走了;荒兽猛禽来了,荒兽猛禽又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株小嫩芽又从地面下拱出来,脆弱而又充满顽强的生机。

春去秋又来,春去秋又来,小嫩芽长成了小树苗,又长成了茁壮的小树。它经过了一次次毁灭,又经过了一次次新生,在风风雨雨和荒兽猛禽的摧残过程中顽强地成长着。

群山万壑,林海苍莽,无边无际。不知道多少岁月过后,终于,这片森林里出现了一株超越了所有树木,超越了所有山巅的参天大树!

它如同这片蛮荒森林中的王者,高耸入云,枝叶遮天蔽日,这是波澜壮阔的画面。

它的躯干粗壮无比,被虬龙般的茁壮老藤缠绕,在枯皮上勒出岁月的痕迹。荒兽再也不能践踏撞断它,猛禽也不能令它动摇,洪流无法冲走它,地震也不能把它的根筋撕碎。

它看岁月长河流逝,看沧海桑田变迁,看大地上的种族兴衰,看天地风云变幻,恍惚间就经历了千万年。

有猛禽在它的枝桠上筑巢,新的生命诞生,幼鸟“叽叽喳喳”地啼鸣,有母兽在它的树荫下产子,幼兽“嗷嗷”地嚎叫着母亲。

当然,也有年迈的、重伤垂死的鸟兽在它的树荫下挣扎着失去生命,最后化作枯骨黄土。

春去秋来,树木枯了又新生,烈火洪流,荒兽逞威,古树屹立不倒。

看生死轮回,悟生命的真谛,晏聆早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他就是那株参天古树,经历着古树从破土而出的嫩芽,到成为森林王者的这一生。

他沉醉其中,像是也经历了千万年的风雨岁月。

不知不觉当中,晏聆苏醒了。这一清醒,他就发现天已大亮,瀑布后面的石壁黯淡下去,直至不见一丝光芒,又成为平平无奇的石头,被重新恢复水势的瀑布挡住。

酒儿小姑娘、六大年青高手,还有其他不甘散去的修士,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晏聆忽然心中一动,蓦然明白了在石镜碑构建的世界里,他们都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晏聆看了一眼司空钦平,想起了自己身上筑的鸟巢里,一窝幼雀惊惶地“叽叽喳喳”直叫。一只怪鸟厉啸,羽翼张开有十数丈宽,铁爪如钩,俯冲而下,想扑食那窝幼鸟。但是,它被参天古树的一枚嫩叶洞穿头颅。

他又想起了有一头荒兽大如山岳,咆哮着一跺脚大地都龟裂,山峰崩塌,挥爪横扫,大片的森林被扫平。但是参天古树喷吐磅礴的生命源气,绿色的海浪涨潮一般推了出去,将这头荒兽净化了。

这头荒兽应该是玉炉宗的金轩炎,晏聆眨了眨眼,石镜碑真是神奇,让他们进入石镜之后,在不知不觉中化身为荒兽猛禽等生灵。

晏聆又看向酒儿,但是却一下子看不出来她曾经化身过什么生灵。酒儿见他看过来,很是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让他莫名其妙。

“你在石镜碑里得到了什么?说出来听听。”金轩炎目光如火烛摇动,踏进一步。司空钦平微笑着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在石镜碑构建的世界里,他们都成了配角,一无所获。那么唯一的最大赢家,自然就是晏聆了。

晏聆没有答理他,自然地双手合握,无意识地捏着手指。他看着眼前的瀑布,还在回味着石境碑里的经历。

“如果不是从小嫩芽艰难地成长起来,在一次次毁灭之后没有获得新生,那么我会不会也失败了,然后因此而死了呢?”他在心里这样想着。眼前的几位高手在石镜里经历了死亡,虽然现实中还活着,但可以看出来,都受创不轻。

“自然生命之道。”晏聆在心里自语,这就是他在石镜碑里得到的传承。通过让他亲生经历的方式,直面灵魂,拨动神经,向他展现和阐述生命之道的真义。

这对晏聆来说太适合了,因为他正缺少木源力一系的法术。

当然,这份传承虽然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但是他目前领悟到的,也只有九牛一毛而已。要完全悟透,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

自然生命之道传承的呈现方式,与水系法术一样,也是以树枝状分布在他的脑海里,共有三大分支。

第一支为法术,已经激活了两幅图案;第二支就像是一本百科全书,记录了大自然里所有的草木灵珍,已经激活了一幅图案;第三条分支,竟然是阵法,也激活了一幅图案。

第三条分支让他最为意外,不过仔细想了下,晏聆就释然了。回想起他化身参天古树,历经风雨岁月,见证沧海桑田的变迁。看到了大自然中多少天然形成的绝地险境,亲眼看到了它们的缓慢形成,又看到了它们渐渐消失。而这些,都是天然大阵,鬼斧神工。

晏聆呆呆地想得出神,金轩炎的神情却越来越不好看,眼中火光炽盛,空气里顿时炽烈起来,灼热的气息笼罩晏聆,“小子,我在问你话!”

“啊?”晏聆好像终于回过神来了,听到他说的话,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就好像在看一棵树,一块石头,随便应付着“哦”了一声,又看向酒儿。

他还在记挂着酒儿在石镜世界里化身成了什么生灵,不由就问出了口。酒儿被他一问,更加恼怒了,没好气地脱口而出道:“关你什么事啊,你不准再想了。”

金轩炎的脸上更加阴沉,以为有这神秘小姑娘撑腰,就敢在他面前狐假虎威,不把他放在眼里吗?他咬牙一字一句地道:“我、在、问、你、话!”

晏聆偏着脑袋盯着酒儿,忽然,他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了。他想到了在参天古树的枝桠上,那个鸟巢里“叽叽喳喳”的幼鸟。

“啊!……臭跟班,说了不准你再想了!”酒儿尖叫着挥拳打了出去,姿态非常凶悍!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凤凰,怎么能变成肉嘟嘟的小幼雀呢?

灿烂的金光横扫而过,轰地一声巨响,一道人影被砸进了瀑布后面的石壁里。

“你……,打错人了。”晏聆小心地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酒儿的手臂,在酒儿出手的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张金灿灿的羽翼扫过。

“谁说打错了,你是我的跟班,虽然很不听话很该打。但你太弱不禁风,本姑娘担心一巴掌把你扇没影。”酒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所以只能拍走旁边那只嗡嗡直叫的烦人苍蝇。”

听到她这样满不在乎地蛮横道理,众修无语,只能在心里替金轩炎默哀。

刚开始还有人觉得这小姑娘挺可爱的,但是现在忍不住寒毛直竖,这就是一头幼年的母暴龙啊,母暴龙会可爱吗?

脑袋进水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章 辱人者,人恒辱之 “呃啊!”瀑布后面的石壁炸开,碎石与水花四溅,金轩炎从石壁里震身脱出。

此刻的他,身上湿淋淋,衣冠凌乱,披头散发,英俊的脸庞狰狞无比,身躯微微颤抖,那是被气的。

可笑他自诩为九大高手中的第一人,从遇到这个神秘小姑娘开始,就一直在悲摧,从未占上风。这次更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对方说动手就动手,没有半点征兆,完全就是偷袭。

“我的小跟班看到了什么,那是他的事情,需要向你汇报?”酒儿淡然地看着他,黄金光雾似烟如云在身边飘荡,“在本姑娘面前,最好夹起你的尾巴,否则会死人的。”

晏聆心中纠结地瞪视酒儿,不知道该感谢她,还是该讨厌她。好像她现在已经认定了,自己就是她的小跟班。

金轩炎屈辱地低吼,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老血,这又是被气的。他从出生至今,从来高高在上,生活在荣耀的光辉里,何曾受过今天这样的侮辱。

六大年青高手的其他人嘴角抽搐,金轩炎今天算是丢脸丢到家了。

林绝义和韦兰霜更是在心里冷笑,让你平时自以为天下第一,觉得谁都应该仰视你,对你言听计从。明知道有这个神秘小姑娘在,还不知道收敛,活该!

“你们还不走,等着我请你们吃早餐吗?”酒儿很强势,平淡的目光扫去,六大年青高手竟感觉到了上位者才有的气势,不由自主地心生服从感。

这神秘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身份绝对不简单。他们神情各异,变了又变。

“不管你是谁,今日所赐,我金轩炎记下了,它日必有所报!”金轩炎冰冷的目光,在酒儿和晏聆的身上扫过,留下这句狠话,驾丹炉腾空消失。

“希望你的运气永远都像今天这么好,否则最好别再让我看见你。”韦兰霜的杀意毫不掩饰,给晏聆留下一句警告,带着族人远去。

随着这两人的离去,其他人也相继离开。从他们离开之时看晏聆的眼神就知道,从这一天开始,晏聆的名字正式进入了九大年青高手的视线。

悄悄地,悄悄地,晏聆就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准备开溜。

“小跟班,你想去哪?”

晏聆身子一僵,转头就看到酒儿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他眼珠子转了转,找了个自认为很正当的理由,“我不吃早餐,不用留我了。”

“可是我要吃呀。”酒儿欢快地哼着歌,理所当然地蹦跳到大石头上坐下,一副坐等早餐享用的架势。但是她却发现,晏聆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一样,呆呆地看着远处。

很快,就有修士惊呼起来,像是看到了神迹一般,激动得大喊大叫。

“快看,那里出现了一座山。”

“天哪,传说是真的,真有一位红衣女子在山上梳头。”

不知何时,峡谷的深处出现了一座山岳。那座山很高大,白云在半山腰飘荡,明明看着很遥远,但又好像就在前面不远处,只要攀过眼前的山头就到了。

在那座山峰之巅,红衣女子坐在一块卧石上,梳着瀑布般的黑发。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她的如瀑秀发上,将她的秀发染上了一层美丽的色彩。

红衣女子姿态轻柔而从容,仿佛能看到她柔情似水的眸光,能看到她笑容里的万种风情。她姿势优雅从容,望着某个方向,梳子在秀发上滑动。

晏聆的目光凝固了,紧紧地盯着红衣女子坐着的那块巨石。

明明相隔遥远,但是却让他清晰地认了出来,那块残缺的巨石上,图纹和符号虽然不全,但与族里的那尊图腾残块气息相似。

难道,这块巨石与老王的来处相同?难怪自己会在这里遇到第二台打卡机。

就在这时,红衣女子回过头来,好像往众修士这边望了一眼。刹那间,晏聆有种直觉,红衣女子正在打量他。

对于众修士来说,每个人都觉得红衣女子笑了,在温柔地看着自己笑。

不知道多少修士在这一刻痴了,醉了,双目失神。那一刻,他们仿佛都看到了自己内心记忆最深处的一抹身影,正深情地注视着自己,在向自己走来。

不知何时,当修士们回过神来,红衣女子不见了,那座山峰也不见了。正如它出现得无声无息,消失得也没有半点声息。

但刚才的所见,必定将刮起一阵旋风,让很多人激动。存在于传说中的红衣女子,今天终于出现在无数双目光的见证下。肯定会有很多人去追寻,去探秘。

“峡谷里的异变,红衣女子的出现,这之间有什么关联吗?”酒儿皱着眉,喃喃自语,目光悠远,神情很严肃。

“那个女人是谁?是死是活?怎么才能找到她?”晏聆很关心这个问题,因为她可能跟第二台打卡机有关系。

酒儿看了他一眼,说道:“当然不可能是活的,因为除了我们这些外来者,早在数千上万年以前,峡谷里就不可能还存在活人。”

数千上万年?这是一段足以让凡人经历百世轮回的岁月长河。晏聆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没有活人了呢?”

“我曾在……,族里的典籍里找到过关于峡谷的只言片语。”酒儿还真的说出了一条令人震惊的秘闻,“藏晴峡谷可能是某个古帝遗族的栖居地,但是他们覆灭了。”

“古帝?”晏聆疑惑地眨眼,“什么古帝?又是怎么覆灭的?”

“自古以来,大帝虽不多,但也不少,我哪知道是哪位大帝。”酒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别打岔,你还想不想听啦?”

“你说。”晏聆说完这两个字,立马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只能不停地眨动眼睛,表达着他急切的求知欲。

酒儿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而后又被凝重填满,“他们覆灭的真正原因无法确定,也许真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是,典籍上记载,最大的可能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酒儿神秘而充满敬畏地指了指天,“第一个原因,可能是天上的神灵。”

“神灵?!”晏聆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从酒儿的嘴里听到了“神灵”这个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

酒儿点了点头,神情更加复杂,“第二个原因,可能跟五域崩裂时,祸乱五域的恐怖生物有关。这两个原因并不是胡乱猜测,因为曾有大教派深入峡谷探索,结果找到了关于神灵的痕迹,和恐怖生物的残骸。”

“啥痕迹?”晏聆完全被吸引住,好奇地追问,“还有,五域崩裂和恐怖生物又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酒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好像生怕他再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个没完,嘻嘻笑着远去,“小跟班,本姑娘还会来找你的,时刻准备着等待我的召唤哦!”

“野蛮加自恋的臭丫头,鬼才理你。以后看到你,我就躲得远远的。”晏聆嘀咕着,忽然心里一动,他的竹叶终于回来了。抬头看去,果然有一束流光破空而来。

吼!

但是就在此时,峡谷的深处咆哮声如雷,滚滚不绝。这声咆哮就像从大地之下传上来,整个峡谷都震动了,轰隆声在大地深处滚动。

天地间,风云忽然变色,晴空白云瞬间被乌云遮盖。那是灰白色的乌云,充满恐怖气息,如海啸般追涌在那束流光身后,要将它吞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章 打卡又遭雷劈(委屈脸) 轰!

这是前所未有的大地震,裂缝一条又一条被撕开,山峰一座座崩断,倾塌。群兽长啸,疯了一般横冲直撞,猛禽尖鸣,振翅冲向天穹。

恐怖的气息,瞬间挤满了峡谷的每一寸空间。

“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有修士惊恐地大喊,头顶的滚滚乌云带给他们无比恐怖的压迫感,就像天要塌了下来一般

“难道……,是这片空间要覆灭了吗?”他们的声音颤抖,身躯也在颤抖。

“荒兽们发狂了,快走!”修士们惶恐无比,鬼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之间就像世界末日来了一样,许多人往出口方向逃去。

轰咔!

刺目的闪电有水桶粗,从乌云间劈落。闪电竟然是灰白色的,气息很奇怪,完全不同于正常闪电的颜色,也缺少闪电该有的浩然正气。

闪电劈向竹叶的刹那,乌云里有无数恐怖的异像浮现。那里成了阴森地狱,鬼哭狼嚎,无数的死去的人影在挣扎,厮杀。

只是打个卡而已,用不着闹出这么大的场面吧,晏聆愤慨地心想,看来还是逃不过打卡遭雷劈的下场。

“唉。”晏聆叹了口气,已经作好受伤的准备,在如此末世般的声势面前,他的那枚竹叶显得是那么渺小而脆弱,没有任何幸免的可能。

嗷吼!

然而,峡谷的深处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群山震动,大地颤抖,乱云崩散。紧接着,所有修士都看见一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尊鳞甲森森的巨爪从天穹按下,它遮天蔽日,宛若天幕压了下来,要拍平大地。这是令人更加绝望的威势,连抗拒之心都难以生出,只能无奈等死。

那片阴森死气的乌云发出不甘的咆哮,不甘地尖嚎。但是在这尊巨爪的镇压之下,顷刻之间崩散,地狱异像寸寸溃灭。

眼看着那束闪电就要劈中竹叶,但是竟然倒飞而回,被摄回到那尊巨爪的掌心。巨爪狠狠地一握,那束水桶粗的闪电像泡沫般炸碎。

竹叶逃过一劫,眨眼俯冲而下,没入晏聆的本源里,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脑袋一晕。

“一定要……找到我……”这不是声音,只是一缕断断续续的意念,传进他的脑海。

“你是谁,是打卡机吗?”晏聆连忙追问,但是再也没有任何回应。抬头看去,天空又恢复了晴空万里,仿佛刚才发生的天地剧变只是一场梦。

但是依旧在横冲直撞的荒兽群,和成群结队横掠过苍穹的猛禽,还有到处倒塌的山峰与撕开的地缝,都表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望着峡谷深处,晏聆皱眉沉思。峡谷深处的吼声,灰白色的乌云和闪电,那尊鳞甲森森的巨大爪子,还有打卡机微弱的意念,这些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还有酒儿所说的古帝遗族、神灵、五域崩裂、恐怖生物,跟这些有关吗?

深深的谜团填满心间,他很想去寻找第二台打卡机问个清楚。然而,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况且,晏贺的伤势始终压在他的心里。想了想,他决定先回小山村,第二台打卡机的事情先问问老王,它应该知道。

作出决定之后,他驾驶摩战车直奔峡谷出口,这次应该可以顺利出谷了吧。

“这些荒兽都疯了,很有可能会爆发兽祸,赶紧出谷,先避过风头再来。”绝大多数修士都往峡谷出口方向逃去。

他们都被刚才末世般的场面吓得不轻,并未注意到这是因为什么引起的。只有少数人看到,那柱闪电和乌云似乎在追击一束流光。

“那是修士的修炼卡?”某片山林之间,酒儿目瞪口呆地望着流光消失的方向,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一名修士的修炼卡,怎么会引起峡谷如此大的剧变。

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她的神情更加严峻,“现在的局面和场景,与那一年太相似了。看来,曾经的一幕很有可能会重演,得尽早做准备。”

而实际上,刚才所发生的一幕,已经被少数胆大的修士,用通信器拍摄了下来。可以想得到,等出了峡谷,刚才震撼的一幕,绝对会被大范围的疯传。

晏聆顺利地到达出谷口,果然这次峡谷没有为难他。这里弥漫着薄雾,表面看上去与真正的峡谷出口没什么两样。他察觉到这些薄雾很不简单,弥漫莫名气息。

晏聆想以神念探究薄雾的秘密,但是失败了。以神念里看到的场景似真似幻,明明感应到有一块石头,等走过去之后,发现石头又不见了。

薄雾里有不少修士进进出出,有一扇高大的门户立在薄雾里。门户笼罩在光雨里,光芒似焰,有道痕交织幻灭。在门户的正上方,有一幅似古字又像火焰的图案,散发神秘的气息。

“必须以修炼卡投入那幅图案,才能从这扇门户穿行,否则无论你朝着出口方向走多远,也只会在薄雾里徘徊。”有修士在给同伴讲解,并且祭出修炼卡。

当修炼卡没入那幅图案之后,这名修士也成功地迈进光门里。

晏聆有样学样,祭出修炼卡,并进入光门,恍惚感袭来,一瞬间之后又恢复清醒。修炼卡飞回本源,他发现另一面仍然薄雾弥漫。

他驾驶着摩战车在薄雾里前进,不久之后,雾更淡了,他猜测,“应该到尽头了吧。”

但是,就在快要脱离薄雾范围之时,晏聆忽然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玛的,那小子怎么到现在还不出来。”

“玉炉宗,韦氏部族,又是他们。”薄雾的边缘地带,对神念的影响小了许多。晏聆以神念探查,认出了说话之人的身份。

峡谷出口本有很多修士进出,甚至出口十数里之外还有一个小镇子。但是这些修士当中至少有十数人,是晏聆不想看到的,这些人是玉炉宗和专氏部族的修士。

“你说他是不是知道我们在这里等他,吓得不敢出来了?”有人提出这样的疑问。

“哼!那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不信他永远龟缩不出。”

“要我说啊,有什么好等的,直接去那个小山村,把他的族人都抓起来,不信他不乖乖就擒。”有人不耐烦地说道。

薄雾里,摩战车虽然停了下来,但是发出隆隆声,就像一头猛虎在愤怒低吼,正像晏聆此刻的心情。很明显,外面那名修士的主意触动了他的底线。

捡起地上一截带血的断刃,晏聆脱手甩出,一抹寒光破开薄雾,然后就听到外面传来惨叫和惊呼,伴随着怒吼,并有人朝着薄雾扑来。

晏聆并不想被他们纠缠住,启动摩战车,在敌方扑进薄雾之前,已经转变方向,冲上侧面的峡谷斜坡。

“混蛋!是哪个藏头露尾之徒,竟敢暗算我们。”

“肯定是他,追!”

“我们知道是你,给我站住!”

听到后面传来的喝声,晏聆不管不顾,摩战车的速度提升到最快,绝尘远去。

将后面的追兵甩开之后,晏聆掏出通信器,拨通晏晓慧的号码,就听到晏晓慧惊喜的欢呼声,“小聆,你在哪里,你没事吧?你怎么能那么莽撞呢,把我们都吓死了知道吗?”

然后,她的声音又凶巴巴起来,“哼哼!等你回来,我一定要把你的两只耳朵全揪下来,一只用辣椒炒了吃,另一只放孜然烤着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章 小青妹妹和白姐姐 听到她和晏默两人的欢呼声,还有气呼呼的责怪,晏聆怕怕地揉着耳朵,陶醉地弯起了眼睛,静静地等他们平静下来,才回答,“晓慧姐,小默哥,你们放心,我一点事情都没有。”

“但是,我现在要回小山村,晏贺大叔受了很重的伤势,我必须回去救他。”晏聆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你们进烟雨南院了吗?顺不顺利?”

听到他还要跋山涉水,穿越重重山脉回小山村,晏晓慧两人又担心起来。

但是考虑到晏聆是回去救晏贺大叔的,所以没办法劝阻,只好认真叮嘱,“你可一定要小心啊,如果实在不行,就……,就别回去了。”

“放心吧,其实也没那么危险,我会小心的。”晏聆宽慰他们,又执着地问道:“你们还没回答我呢,在烟雨南院过得怎么样?”

“我们……,我们都挺好的,都很顺利,你别担心。”晏晓慧两人虽然说得开心,但是晏聆不傻,听出了他们的语气不对劲。

难道是因为担心我?晏聆在心里想着,挂掉通信器之后,又拨通了柏舟的号码,“我家晓慧姐和小默哥,在学院过得怎么样?给我说实话!不然……”

“原来是晏聆啊,放心吧,他们现在好着呢。身为长老记名弟子,谁敢亏待他们?谁敢欺负他们?现在走到哪都被人巴结,被人尊敬。每次出行,都是前呼后拥,风光无限。”

“哎,我不跟你说了,正忙着呢。哈喽,这位美女姐姐,我可以摸摸你的……,喂!别跑呀,我真不是坏银……”声音嘎然而止,柏舟挂断了电话。

“这家伙,说得也太夸张了吧,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晏聆将信将疑地收起通信器,想到族长大叔的伤势迫在眉睫,他只好选择相信。

烟雨南院里,柏舟可怜兮兮,委委屈屈,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推开架在脖子上的菜刀,“好了,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完了,你们可以把刀放下了吧。”

“算你识相。”晏晓慧将油腻的菜刀拿开,神情复杂,似松了口气又似担忧,还有愤怒。

藏晴峡谷外,摩战车飞弛在原始山脉里,尽量避开荒兽猛禽,向小山村进发。途中,他在心里沟通小黑龟,“老王,起床了。”

“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小黑龟不满地嘟囔。

“可以,反正我找到第二台打卡机了,以后有你没你无所谓。”晏聆还没过河就想拆桥。

“你说什么?你找到了第二台打卡机?!”不料,小黑龟的反应,强烈得出乎他的意料,近乎咆哮般的声音在他的心里响起,差点把他从摩战车上震下来。

“我什么都没说。”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的晏聆恼怒,果然啊,摩战车的使用手册没有说错,骑车的时候不能用通信器!

严重影响人身安全!

“你在哪里找到的,现在怎么样?快给我说说,一定要说仔细。”小黑龟的语气很认真。

“它在藏晴峡谷里面……。”晏聆详细讲了一下,从打卡出现意外,然后到石境碑,又到漫天乌云和巨大的爪子,还有那缕断断续续的意念。

“它到底是谁?”把所有的经历说完之后,晏聆在心里询问。

“它是谁,它是谁?……,我也想知道,但是我不知道。”小黑龟的声音似乎很痛苦,“我想不起来……,但是我很悲伤,我能感觉到,我肯定认识它,但它到底是谁?”

晏聆甚至能想像出,老王正在抱着脑袋痛苦挣扎的样子。

“小青……,小青妹妹!我想起来了,还有白姐姐!但小青是谁?白姐姐又是谁?……”小黑龟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两个名字,但紧接着又陷入迷茫,“晏聆,你一定要帮我!”

小黑龟一向高傲自大,唯我独尊的样子,晏聆还是第一次见到它放低姿态,“怎么帮你?”

“打卡,唯有你的意志和信念,才能让我强大起来,我才有可能想起以前的事情。”小黑龟继续道:“或者,找到我其它的残块,甚至天材地宝让我吞食,这都是可行的办法。”

“其它残块,天材地宝?”晏聆忍不住吐槽,“老王你的心也太大了,我上哪找去。”

“上天入地也得给本尊找出来!”小黑龟的态底又强硬起来,“这不仅是为我,更是为了你自己。还有,照你说的情况来看,第二台打卡机,很可能是我记忆中的小青。”

“并且,她现在的状况很不妙,你必须尽快强大起来,然后去峡谷深处找到它!”小黑龟的坏消息,一条接一条,“你现在要回白梧村对吧,好好享受这段征途,在战斗中磨砺,才是提升实力的最有效方法。”

说完这句话之后,小黑龟彻底没有了声息。晏聆本来还想问问它,关于恐怖生物等相关问题,但是见到这种情况,也只能等下次了。

从藏晴峡谷到白梧村,数千里路程,这是一段充满危机的路程。晏聆走得很辛苦,经历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厮杀,身上披满鲜血和伤痕。

幸好他在峡谷里得到了自然生命之道的传承,森林里的木源气浓郁,木源力流转之下,让他的体力和伤势恢复速度惊人。

有几次,他遭遇了致命的危机,被强大到恐怖的荒兽追杀。有时候被迫之下,他带着追杀自己的荒兽闯入另一头强大荒兽的领地,然后趁机逃脱。

因为有时候伤得太重,不得不找地方疗伤。在山脉里走走停停,近十天之后,当他终于站在小山村外面,亲切感油然而生,怀着激动的心情走进村口。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村子里的气氛太诡异了,死气沉沉的,安静得有点过份。这让他心里一沉,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天还未黑,只能算下午,但不知为何,村里已经安静下来,静得有点过份,这与他记忆中的白梧村不一样。更为可疑地是,虽然每一家都门窗紧闭,但是每家的门前却都有香烛纸钱在焚烧。

“难道有人过世了吗?”更为令人意外地是,晏聆在一户人家的门口见到搭起了灵堂,香烛在燃,纸钱的灰烬还在,却空无一人。

这一幕幕看起来显得有些空旷而死寂,晏聆的目光扫过路两边的屋子,能感觉到窗后边有人在往外偷看。

难道是玉炉宗做的?晏聆的心里升起一股怒火,他加快了速度来到晏贺家的门外。

“大叔!”他一边呼唤着一边推开紧闭的院门走了进去。

“是谁?晏聆!孩子,你怎么回来了。”晏大婶满面憔悴,看到晏聆之后吃了一惊,“你怎么回来了?谁送你回来的,是苗执事吗?”

“不,我独自回来的,回来救晏大叔。”晏聆淳朴地笑道。

“什么?!”晏大婶瞪大了眼睛,从烟雨南院到小山村,千里迢迢,凶兽猛禽无数,这孩子是怎么过来的?

看着他满身血迹和破烂的衣服,晏大婶感动得落泪,“好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呀。快让大婶看看,你伤到哪了,疼不疼。”

“大婶,我没事,都是皮外伤,已经好了。”晏聆撸起衣袖给她看。果然,伤口全都结痂,甚至有些伤口只看到一些淡淡的印痕。

晏大婶惊讶,又掀起晏聆的衣服,仔细检查后背等几处衣服破裂处,发现果然伤口全好了。她惊奇之余,忽然又想起小夙夜的事情,惭愧地道:“小树叶那丫头她……”

“小树叶被我救出来了。”想到失踪的小夙夜,晏聆心情低落,不愿多说。

“啊!……”里屋传来晏贺压抑着的惨哼,晏大婶神情一紧,连忙往里屋走去,晏聆也连忙跟在后面。

“大叔!”当看到躺在那里痛苦地扭动惨哼的晏贺时,晏聆的眼里冒出丝丝寒气,在心里对金哲炎宣判了永不超生的酷刑,“金哲炎,我一定会让你比晏贺大叔更痛苦百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章 村中魅影 屋里热浪袭人,此时的晏贺真的很惨,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

他的身体甚至冒出了丝丝焦烟和焦臭味,透过通红得透明的肌肤,能看到肌肤表面以下有火苗在舔动。有些地方的肌肤已经被烧穿,鲜血刚刚溢出就被烤干了。

晏婶拿着浸透水的湿布不停地给他擦拭身体,湿布上有药味,这应该是村民们自己揣摩出的法子,在水里掺入了药草。但根本没用,没几下就连湿布也都烤干了,燃起火苗。

“大婶,让我来。”晏聆走到晏贺身边,双手按在他的身上,耳边似传来波涛声,水源力滚滚而来,幽黑如墨的水源力将晏贺淹没了。

晏大婶惊喜地捂住了嘴,这是五行真水,最纯粹的水源力,水能克火,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是紧接着她又紧张起来,火也能克水,不知道晏聆能不能治好她的丈夫。

她的担心自然是多余的,没过多久,晏贺身上的滚烫炽热在迅速消退,通红得透明的肌肤也逐渐恢复正常,他的表情也没那么痛苦了,紧拧的眉头舒缓了很多。

当晏贺身体里的最后一丝火焰被水源力浇灭,晏聆轻吐了口气,法诀一转,盎然的生命力绽放,屋子里被染上了清新怡人的青绿色。

一片片青翠的嫩叶盘旋飞舞,小小的花草凭空浮现,往晏贺的身体上坠落,很快就把他的身体覆满了。这些都是木源力所化,它们溶入晏贺的身体里,补充修复着他的伤势和亏损。

当看到这一幕之后,晏大婶目瞪口呆。这是木源力,难道小聆这孩子他,竟然拥有两种五行本源力?她震惊得无以复加。

许久之后,晏聆收功,额头上微有些冒汗,为晏贺修复伤势的消耗还是蛮大的。“大婶,大叔已经没事了,让他睡一觉就好了。”

“真的吗?谢谢你,孩子。”晏婶惊喜得落下滚滚热泪,这两天她默默承受着,煎熬着,看不到任何希望,天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顶不住压力而倒下。

而今,在晏聆回来之后,转眼之间就治好了她的丈夫,怎不叫她激动。

激动地在屋子里打了几转,她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孩子你饿了吧,婶给你弄点好吃的。”

招呼了这一句,她匆匆地往厨房走去。晏聆看了一眼静静睡在那里的晏贺大叔,也跟了出去,他想知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了晏聆的疑问之后,晏婶叹了口气,满面忧虑,“村子里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自从祭祖石像被夺之后,就没有平静过。”

“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晏聆帮着晏婶挑拣着青菜上的枯叶子。

晏婶淘了一瓢清水倒入木盆里,又把青菜放进盆里清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惧意,看向屋子门口外,“村子里进了……,进了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晏聆手里挑拣枯叶子的手顿了一下,“有人见到过吗?”

“村那头的赵无赖,你知道的吧,他死了,脏东西就是他带回来的。”晏婶说这句话的时候战战兢兢的,戒备地看着屋外,好像怕被脏东西听见。

“你也知道,赵无赖好吃懒做,平时就喜欢扒死人的东西换酒喝,前天晚上,刘老头半夜起来小解,看见了赵无赖独自回家,有东西跟在他后面,被他带回来了!”

难道真的有脏东西?晏聆既有点害怕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兴奋,“是什么东西?”

“刘老头已经被吓病了,听他说,他也没看清楚是什么,像是人,又不像人,只看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阴邪可怕无比!”

“后来,村子里的人就经常在夜里听到外面有动静,这事很多人都听到了,还看到了,真有人看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出没。”

“你也知道,村落的人都把亡者埋在苦山,我们为了送走冤魂,曾经去过苦山祭拜。但是到苦山的时候,发现……发现有好几座坟墓都被翻转开来,尸骨全都不见了,太可怕了!”

“你晚上早点休息,可别出来乱晃悠,听到了吗?”说完之后,晏婶又叮嘱他小心。

晏聆嘴里答应着,心里却在猜测着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是什么东西。

“嫂子,我们把药草采回来了,你赶紧给大哥煎……,咦?晏聆回来了啊。”这时,两个大汉进了屋子,背后的药蒌里放着一些刚采的药草。

晏聆站起来礼貌地喊叔,晏婶则是感激地接过药草,笑容满面地道谢,“以后就不用麻烦你们了,你大哥的伤刚才已经被小聆治好了,这些药草啊,用不上啦。”

“真的?”他们两人惊喜地跑到里屋去探望,不久之后又风一般地跑出来,拉着晏聆连连赞叹,哈哈大笑,“我家们小聆长本事了啊,不错不错,总算我们没疼你。”

晏聆被夸得很不好意思,羞涩地捏着手指,抿着唇角笑,右脸颊的浅浅梨窝荡漾着满满的幸福。

“小树叶呢,她怎么没跟你在一起?”晏大婶忽然想起这么久了还没看到小夙夜的身影。

提到小夙夜的名字,晏聆脸上的笑容消失,他体会不到悲伤的心情,但是也开心不起来,因此心里空空落落的,这是一种更痛苦的折磨。

见他这副神情,晏婶就心里一个咯噔,连忙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孩子怎么了?”

晏聆面无表情,把小夙夜失踪的经过说了。晏婶和晏叔等人唏嘘,为小夙夜的命运担忧不已,一边在心里为小夙夜祈祷,一边又忙着安慰晏聆,劝他别悲伤。

“我不悲伤。”晏聆眨着清澈的眸子,坚定地道:“因为我一定会找到小树叶的!”

看着晏聆那双没有丝毫悲意的眼睛,晏婶等人一阵心酸,他们醒悟过来,这孩子七情不全,连悲伤的情绪都没资格拥有。

听说晏聆回来了,几户晏姓人家都过来看他,晏默和晏晓慧的家人更是迫不及待地挤到他的身边,询问晏默和晏晓慧过得好不好。

吃过晏婶做的晚饭之后,晏贺大叔依然没醒,晏聆回了自己的家。夜幕悄悄降临,山村比起以往更加寂静,连狗吠声都销声匿迹了。

桌子上点着一盏油灯,晏聆闭目端坐,静悟着长生树的传承。自然生命之道的真义流淌过心间,木源力自主地运转起来,走出玄妙的轨迹,血肉经络生命之力的滋养下活跃起来。

肌肤下,一缕缕清新的绿霞随着轨迹在延伸,它们奔腾着,衍变着,最后从晏聆的掌指间捏着的法诀冲出。

这一夜,晏聆都沉浸在参悟自然生命之道传承的乐趣里,手里的法诀一直随着流淌过心间的真义在变,他不断尝试不断印证,努力汲取着传承的“养分”。

而他手里施展出来的法术手段也从生疏到熟练,从单一到多变。这一夜,他的进步很大。

这与长生树传承的特别方式有关,与晏聆曾达到过的境界有关,还与他的体质有关,更重要的是晏聆与生俱来的那种莫名本能,似乎这些真义对他来讲,理解起来并不似常人那么难。

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天也亮了。这一夜,他并未感应到脏东西的气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章 深夜追踪 不一会儿,晏大婶过来叫晏聆去吃早餐。一看他这架势就明白了,知道他肯定一夜没睡,在认真修炼。

到了晏婶家里,发现晏贺已经醒来,正坐在饭桌边冲着他笑。这一次死里逃生,晏贺颇为感慨。吃完早饭之后,晏聆再次回到家里,他要抓紧一切时间修炼。

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晏婶收拾着碗筷,“这孩子昨夜一晚没睡,以前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从没见过他修炼,每天都没心没肺的,悠闲自在,以至于我们都不知道他有修为这件事情。”

晏贺也叹息,“虽然他在我们面前表现得很平静,很宁和,但是我们都知道,他的心里肯定很不好受。现在祭祖石像被抢走,小夙夜又下落不明,这些都像巨石一样压他瘦弱的肩膀上啊,真是难为他了。”

每二天,晏婶又来唤晏聆吃午饭,在村外池塘边的柳树下找到他。见他又在神情专注地盯着柳叶,就知道他又在修炼。

“孩子,我知道你心里急,但是身体要紧,休息一下吧。”晏婶心酸得想落泪,她宁愿看到的是以前那个不懂忧虑,永远也长不大的的小少年,也不想看到这样的晏聆。同样的都是安安静静,喜欢发呆,但是现在沉默的晏聆,让人心疼。

“没事的,我不累。”晏聆收敛心神,从静悟中回过神来,绽放淳朴的笑容。

就这样一连几天,晏聆都待在自己的家里修炼,说来也奇怪,从他回来之后开始,让村民们人心惶惶的脏东西,再也没有出现过。不过这样更合他心意,可以不被打挠。

继承自然生命之道的传承之后,他很喜欢去野外,感受大自然的风风雨雨,花草树木,鸟鸣兽吼。

“果然,联系不到第二台打卡机。”在这几天当中,晏聆已经发现这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无法用第二台打卡机,也就是老王所说的小青妹妹。

这等于是和第二台打卡机失去了联系,晏聆沮丧地叹气,“看来,木系法术的所有图案,暂时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参悟去激活了。”

这一晚,夜黑风高,乌云盖顶,遮住了圆月,小山村里有种特别压抑的感觉。晏聆如往常一样,屋门大开,点一盏油灯,静坐修炼。

小山村太偏僻,没有通电,生活很简朴,几乎与世隔绝。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深夜,村民们都已早早睡下。

忽然,异样的死寂笼罩了全村,空气里不知不觉地多了股令人生寒的阴森气息。

呼!呼!

似人类又像野兽的喘息声,离晏聆所在的屋子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缓,有些迟疑,想过来又不敢接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油灯晃了一下终于熄灭,晏聆坐在黑暗中,已经睁开眼睛,一眨不一眨地盯着门外。他有点紧张,心里也有点发毛,毕竟从未见过传说中的“脏东西”。

片刻之后,那阵喘息声急促起来,忽然暴燥地嘶吼一声,卷起一阵阴冷的风出现在门外。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当这个东西出现在眼前,晏聆的心里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佝偻着身子的这个东西应该是人类,只是身上的包着的破布将之裹得像个茧一样,没有半点活人的生气,只有冷森森的死气。

但这还算是人吗?应该称之为死尸才对吧,那双眼睛射出狠戾而暴虐的绿芒,比猛兽还凶残。晏聆努力地想看清这个怪物长什么样子,可惜那张脸太破烂,根本分辨不出相貌。

“你是谁?”晏聆凝神戒备,尝试着询问。

“吼!”怪物低吼了一声,眼中的绿芒又凶戾了几分,随着他的喘息,极为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恶。

察觉到怪物戾气爆涨,晏聆不想让他进来毁了屋子,抢先出手,手握法诀一掌拍出。空气为之一清,木源力化作翠绿的涟渏,一片片嫩叶从荡漾的涟渏飘起,清新怡人,却满布杀机。

怪物似乎对空气中弥漫的生命精气很厌恶,挥动双臂,腥臭的惨绿光芒乱舞,在阻挡住无数嫩叶的瞬间,狂吼一声远遁而去,速度竟是飞一般的快。

“哪里跑!”晏聆心中疑团簇簇,到了这个时候,心里的那一丝害怕反而被好奇心给淹没了,哪里舍得让它溜了,骑上摩战车紧追不舍。

“什么人?啊!”怪物撞进了一户村民的房子里,传来村民的惨叫声。

晏聆随后也扑进这户人家的屋里,见这户倒霉的村民被尸毒笼罩,在艰难地挣扎,只好停下来拍出一片嫩叶,以生命之力帮他们净化尸毒。

当晏聆救治完村民之后再追出来,早已经不见怪物的踪影。他只能以灵敏的神念感应怪物残留在路途上的气息,然后追下去。

村外的深夜更显苍茫,连绵起伏的黑影是庞大的山脉,不时有兽类的咆哮声或都禽类的啼叫声传来。

怪物竟是朝着苦山的方向逃去的,但是晏聆追到苦山之后却发现失去了怪物的踪迹。山风侵体,绿火飘荡,偶尔传来夜枭凄厉的叫声,使得这里更显阴森可怖。

晏聆望向苦山后面的原始山脉,他深有体会,夜晚的原始山脉更加危险,山脉深处时不时地传来兽吼声。

起身,晏聆再次看向原始山脉,怪物的气息进了原始山脉。想了想,他驾御摩战车,冲进了危机四伏的山脉。

苍茫的原始森林里,荆棘遍布,大树参天,有些特别浓密的地方,把时隐时现的月光都一丝不漏地遮挡了起来。

脚下软绵绵的,厚厚地铺满了腐败的枯叶,很多的毒虫与蛇类在叶层下钻进爬出,鼻端萦绕着的空气,既清新又夹杂了一丝霉腐味道。

吼!

不时有荒兽从婆娑的树影间窜过,幸好这里还是外围,兽类并不太强大,感觉到闯入者不好招惹,大多数只是瞪着晏聆低吼几声,便不甘地离开。

远处兽吼此起彼伏,近处却很寂静,但是晏聆不敢掉以轻心,致命的危险就隐藏在表面的平静中。这里是荒兽的地盘,它们善于隐匿。

不知道怪物是否察觉到了他追在后面,半个时辰过去了,怪物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嗷吼!

随着逐渐深入,兽类越发强悍。不远处传来兽类的咆哮声,晏聆可以看到,有几头不同种类的荒兽在那里互相厮杀,血肉横飞,不时有树木被撞断,有巨石被崩碎。

这就是野蛮而血腥的丛林法则,大兽吃小兽,弱者根本就没有能力活下去。这一路上,他见到了不少骨骸,不少是属于兽类,也有人类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甚至,他从残留的气息感应到,偶尔还有庞然大物在这片区域出没。

后半夜了,薄雾弥漫,明月钻出云层,原始森林在月夜里越发地朦胧和神秘。一盏孤独的灯笼若隐若现,沉沉浮浮地在前方的密林里飘动。

忽然,那盏灯笼不走了,停留在原地,在风中晃晃悠悠。就好像,它正回过头来,在默默地打量着晏聆这个意外来客。

凄迷的深夜里出现这样一盏正在游走的灯笼,让人心里发毛。

站在原地定了定神,晏聆决定去看看它到底是什么。当到了灯笼的近前,他的眼神就被粘住了,嘴唇微张,忘记了合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章 红鸾初动(好害羞,捂脸) 月华如霜,穿过婆娑树影,撒在娇小玲珑的少女身上,就像躲在珠帘垂幕之后的翩跹佳人。

少女手提灯笼,俏丽而娴静,三千秀发柔顺而自然地在风中飞舞。灯笼的光晕映在她的脸上,淡淡的朦胧,如梦似幻。这样的美,是如此的不真实,不似人间的凡尘俗人。

她玉容精致,眉目如画,肤若凝脂,像是谪落在深山里的空谷幽兰,恬淡而出尘;又似一株盛开在红尘中的玫瑰,无一处不在绽放着致命的媚惑,望一眼就动人心扉。

“你……”晏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对方的身上有无比吸引他的气息,让他的心脏控制不住地怦怦跳动。

“好看吗?”少女抿唇一笑,衣裙在风中袅袅娜娜,苗条玲珑的曲线起伏,长袖随风轻舞,藕臂傲霜雪;裙角肆意飘扬,纤足欺白玉。

这样娇俏的笑颜,这样的婉转动听的天籁之音,三分梦幻,三分妖娆妩媚,还有三分优雅和一分清纯。这一刻,世间所有的风景在她面前,都失去了色彩。只有她,美得最动人心魄。

轰!

晏聆只觉心口被什么东西炸开了,有某种东西钻了进去。这一瞬间,他的心里泛起丝丝异样的感觉。这是从未有过的情绪,陌生得让他心慌,又奇妙得让他贪恋。

他甚至忘记了回答少女的问题,整个人处在恍惚之中。

同一时间,两人都没注意到,一丝难以察觉的霞光从少女的眉心飞出,没入晏聆滚烫跳动的心脏。这一瞬,难说是霞光在引起他心底的悸动,还是他心底的悸动引起那缕霞光的复苏。

谁先谁后,谁又能说清,最难琢磨是人心,不是吗?

忽然,少女手中灯笼的光晕微晃,一丝莫名的波动颤动着她的灵魂。这一刻,少女的眼中隐有异彩闪过,深深地打量了晏聆一眼。

“好看。”晏聆的心弦被拨动了,像是在回答花沾雨的问题,又像是在告诉自己,无意识地喃喃问了个很笨的问题,“你,你是人还是妖精?”

“我当然是人。”少女似乎有几分嗔怒,又好像有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媚眼如月牙,霞飞双颊,樱唇艳若花开,“你又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

“我在追一个绿眼的怪物,你见过吗?”晏聆被她的笑颜晃得有点心神不宁。

“咦?让它落荒而逃的人是你?”少女打量着他,似乎有点惊讶和不相信,“你就这么点修为,怎么可能呢?”

难道你的修为就很高吗?晏聆心里嘀咕着看了她一眼。这少女虽然比起很多同龄人的修为要高出许多,但是比起他修为未失之前,还是要弱得太多,“你也在追那个怪物吗?”

“作为天茅山弟子,既然遇到有凶煞之物出没,当然不能置之不理。”少女说到天茅山弟子的时候,看了晏聆一眼。

天茅山?晏聆茫然眨眼,他对修行界的常识扁乏得令人发指,完全没有听说过天茅山。

看到晏聆一脸茫然,少女不由有点诧异,竟然会有没听说过天茅山的人?作为巫域的真正大教派,天茅山的大名,只要有点见识的修士都听说过吧。

晏聆现在只想快点追踪到怪物,“你知道它逃到哪里去了吗?”

“我自有办法。”少女很有自信,从本源飞出一辆木头所制的小车。将其拖在掌心,她口中念念有词,右手并指掐诀虚空画符,双轮独辕的小木车散发莫名的波动和光雾浮空悬起。

少女的指尖霞光流动,随着点划,流光交织成一枚繁复的符箓,当符成的那一息,她娇叱一声并指点出,符箓箭射而去,印入悬浮的小木车。

小木车一颤,被赋予了某种神韵,在原地转圈,似乎在探查什么,片刻后认定了一个方向,一片符箓从车轮下延伸向远方,小木车碾过这条符箓铺成的虚空之路,车轮滚滚向前驶去。

“快跟上!”此刻的少女一脸认真,很干脆果断,当仁不让地抢先在前面带路。

“我名花沾雨,你的名字呢?”少女莲步轻移,看似袅袅娜娜很优雅而舒缓,实则速度飞快,柔嬾的细腰和浑圆的丰臀扭动,修长玉腿若隐若现。

“我叫晏聆。”跟在后面的晏聆只看了一眼就脸红心跳,连忙移开目光,少女的穿着优雅而又火辣,很吸引异性的目光。

花沾雨手中的灯笼勾画着符号与纹路,淡淡地灯光撒落,所到之处,那些蛇虫鼠蚁纷纷唯恐不及地避走,就连寻常凶兽也不敢过来寻衅。

尽管如此,她的眼中还是有着几分嫌恶。

她是个很爱干净的少女。

“要上来吗?”晏聆鼓足勇气邀请少女共骑。

“不用。”花沾雨看了一眼他的摩战车,飞快地虚空点划完成符箓,素手轻挥,弹出了一物,原来那竟是用符纸折成的猛兽。

纸兽飞出的过程中,符箓与光雾绽放,猛然发出一声怒吼,竟化成了丈余长的猛兽,看上去与拥有血肉之躯的真正巨兽一般无二。

在晏聆惊讶好奇的注视下,花沾雨轻身一跃,优雅地侧坐在猛兽的背上。猛兽四技微按,卷着狂风扑了出去。

路上,偶尔看到有几头荒兽伏尸在地,伤势与晏聆所见的村民很相似,被尸毒所包围,即恶心又恐怖。

看来这条路没有走错,是追对了,也许很快就能追上那头怪物。

吼!

一头凶神恶煞的巨兽卷着腥风向两人飞扑而至,满是鳞甲的长尾随意一甩,与它擦身而过的一棵双臂合抱大树“咔嚓”一声齐腰而断。

晏聆刚要出手,但是花沾雨比他更快,与先前召唤座骑一样,画符弹出一枚纸兽,与来袭的荒兽激烈地斗在一起。

三五个回合之后,来袭的荒兽悲吼一声,被纸兽按在地上扭断了脖子,血流遍地。花沾雨并指画符虚招,纸兽现出纸折原形飞回她的手中。

轰隆隆!

远方,地动山摇,传来震耳欲聋的荒兽咆哮和树木断折的巨响,那里群鸟惊飞,叽叽喳喳地惊惶逃上夜空。

忽然,一大片阴影横掠而过,卷起一阵狂风,无数大树都弯了腰。这头凶禽眨眼间已去了数里之外,然后才遥遥传来裂入云宵的禽鸣。而刚才逃蹿的鸟群,很不幸地成为了凶禽的食物。

这一追,就追了一天一夜,两人都大有不追到怪物不回头的架势。尽管其间遭遇了无数荒兽凶禽的攻击,但是他们仍然契而不舍地坚持了下来。

时间到了第二个夜晚,又是大半夜过去,两人不知道已经追出了多远,翻过了不知道多少座山岭,但是仍然看不到那头怪物的踪迹。

花沾雨恼怒地皱眉,“这头荒魅还真是不简单,看来在速度方面的天赋很超凡的。”

“荒魅?”晏聆对她说的这个名词有点好奇,“什么是荒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兵冢之异 “你连荒魅都不知道?”花沾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解释道:“荒魅也叫魑魅,所谓魍魉魑魅,秉怨煞之气或生灵死后的执念而生,形成的条件非常苛刻。”

“它们有些游离于天地间,有些附着于尸骨上,有些附于物体上,或者是尸体本身产生意识,但这些都离不开源气等能量的滋养,才能在漫长的时间里逐渐壮大。”

“运气不好的,早就消失在各种劫数里,运气好的,就能慢慢地强大起来。”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花沾雨继续道:“当然,还有些是非自然形成的魅奴,被人为的造就出来,成为修士的工具,那些肮脏的荒魅就最喜欢做这种事情。”

说到荒魅的时候,花沾雨的眼中明显地满是厌恶的神情,就像在说一种极为恶心的事物,“这种比魔还要邪恶的东西,就不该存在于世上!”

“魔?”晏聆又有疑问了。

“天哪,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花沾雨无奈,连这样的常识都不知道,难怪没听说过大名鼎鼎的天茅山。

“这世上,妖、魔、巫、人、魅等各族共存,而荒魅,行走在阴暗中,是最令人厌恶的一群脏东西。有人怀疑,他们与五域崩裂时出现过的恐怖生物有关。”

“妖、魔、巫、人、魅……”晏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觉得大开眼界。但是,他觉得了解得越多,问题就越多了。

比如对方刚才所说的五域崩裂和恐怖生物,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闻。

“停停停,我知道你又想问什么,但是有些东西说起来话太长,而且有些东西我也说不清楚。我们先办要事,剩下的以后再说。”花沾雨觉得要被他打败了,赶紧叫停,不想当他的十万个为什么。

晏聆只好讪讪地关闭好奇宝宝的模式,不知不觉中,天已经蒙蒙亮了,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界。无意间转头,他正好看到花沾雨手里的灯笼飘起,没入她的眉心。

“真是奇怪。”晏聆嘀咕,与其他的修士一样,少女的其它源兵,都收进了本源里温养的。唯有那盏灯笼,却被她收入了眉心。

听着群山间此起彼伏的狼嚎声,晏聆感觉这里的狼群特别多,甚至还能看到有野狼的身影在不远处出没,蠢蠢欲动地想扑过来。

对!狼嚎。晏聆一愣,忽然想起了不愿回忆的往事。

那是老族长爷爷去世的那一年,也是晏聆记忆里最灰暗的一年。

那一年,他按照老族长爷爷生前的吩咐,背着爷爷的遗体离开白梧村,不远千里,埋葬在一片青山绿水之地。当时,也是像现在这样,到处都是狼嚎声。

“你怎么了?”花沾雨忽然发现晏聆不走了,眼中尽是茫然和空洞,呆立在原地。

“没什么。”晏聆回过神来,不愿多说。

花沾雨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多问,素手轻挥,一只纸折的燕雀冲上云宵。

于是晏聆就问,“你在做什么?”

“看看附近哪里有人烟或者城池。”花沾雨随口回答,两人都知道,想追踪到荒魅的踪迹,已经不大可能,所以打算暂时放弃。

不一会儿,燕雀俯冲而下,花沾雨感兴趣地望向远方,“那边好像发生了些有意思的事情,我们去看看。”

数十里的距离并不算远,没用多久,两人就到了。

“这是……”晏聆一眼望去,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荒凉盆地,刀枪剑弩密集如林,反射冰冷的锋芒;一排排身披铁甲的修士挺拔如松,令人窒息的杀气扑面而来。

“永昌卫。”晏聆看到风声猎猎的旗帜上,有笔走龙蛇的“永昌”两字,知道了这些修士的身份。在烟雨城的时候,听说过他们的大名。

他们是俞王府的军队,百万雄兵“永昌军”——大齐永昌,世代为守护齐王朝而战。

“这是怎么回事?”晏聆惊讶,一排排墓碑竖立在盆地里,望不到边,凄凉而悲壮。不时有乌黑的老鸦起落,“呱呱”的声音听了就让人心烦。

这并没有什么反常的,让晏聆惊讶的,是一座座坟墓渗出的灰白雾气,如烟似纱,袅袅而上,飘荡在盆地上空,这让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藏晴峡谷。

“这应该是一处兵冢,将士埋骨之处。”花沾雨也在打量着盆地,有淡淡的灰白雾气随风飘来,她伸手一握,拘了一缕放在鼻端轻嗅,而后娇躯微震,骇然道:“怎么可能?”

“怎么了?”晏聆学着她的样子,也拘了一缕灰白雾气轻嗅。

“这些雾气到底是什么东西?”花沾雨有点不敢相信地自语,“分明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按理说,这应该是充满阴森的死气,但是……”

“不可能,我一定是感觉错了。”花沾雨摇头,死气当中怎么会有神圣气息的存在。虽然若有若无,很微弱,极难被察觉,但她确实感觉到了。

“咦?”随着手里的灰白雾气消失,晏聆眨了眨眼,“我似乎看到雾气里,有一丝细微的光纹闪过,与雾气同色。”

“难道神神圣气息的存在,是因为光纹?”花沾雨再次认真地打量盆地,这次果然有了更深层次的发现,看似整个盆地里都在飘荡灰白雾气,却又有极难发现的光纹在其中游动。

到底是怎么回事?花沾雨心里难以平静,从未见过这种奇怪的现象。忽然,她想到了一种可能,“莫非,光纹的存在,是在镇压死气?”

“我们去看看。”她催动座骑朝着盆地奔去,但是冲出数丈之后,却发现晏聆没跟上来,于是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不走?”

“我需要换张面孔。”晏聆发现,盆地里不仅有永昌军,还有部分其他修士。这些人当中部分修士的衣服上,有着与林绝义衣服上同样的图徵。

“这里是啸狼山?”联想到四处可闻的狼嚎声,晏聆忽然醒悟,“没想到我们追到了啸狼山。”

“不,你错了。这里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啸狼山,只能算是啸狼山的地界。”花沾雨刚才通过纸燕,早已经看到过真正的啸狼山。

一丝丝绿霞在晏聆脸庞的肌肤下游动,随之而动的,还有脸上的肌肉也在蠕动,不一会儿,他的相貌就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花沾雨目睹了全程经过,秀丽的双眸中有赞叹之意浮现,暗道好精妙的易容术。

这不是幻术,也不是普通的变化之术,而是从根本上改变血肉的结构,从而改变原来的相貌。如果换作以前,晏聆肯定不会,但是得自然生命之道的传承之后,这就不再是问题。

自然生命之道,让他对人体的血肉骨骼结构了解得更加透彻,当足够了解之后,要作一些改变也就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当然,他现在所悟有限,改变相貌的维持时间也有限,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看了看座下的摩战车,晏聆想了想,有血虎摩战车的人并不少,应该不需要掩藏。准备好之后,他这才与花沾雨朝着盆地奔去。

锵!兵戈横架,冰冷的杀意刺入骨髓,“站住!”

快到山头的时候,有永昌卫拦住了晏聆和花沾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章 神道修士 晏聆伸出手指想去推开刺到面门的兵锋,“兵哥哥,我们不是坏银。”

“别动!”永昌卫面无表情,又是一声正气凛然的大喝。

这里起了冲突,自然引起了山头上的注意。有人朝山腰望来,喝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竟是女子的声音,那是一名年不及二十岁的少女,身披轻甲与战袍,英气藏眉间。马尾高束,血色战袍就像一片彤云在她身后飘动,尽显飒爽英姿。

山头上还有不少其他年青修士,男男女女都有,从穿扮来看,应该是这片区域的世家或者部族子弟,亦或是什么修士门派的弟子。

当看到俏丽娇艳的花沾雨时,那些年青修士皆是眼前一亮,顿时就移不开目光了。

“我是天茅山弟子,见这里充斥着阴邪气息,似已滋生出凶煞之物,所以过来看看。”花沾雨似乎早已经习惯这种成为焦点的场面,并不在乎别人火热的目光。

“天茅山的弟子?”那位身披轻甲的少女眼中有一缕精芒闪过,又扫了一眼晏聆座下的血虎摩战车。

“什么,竟是天茅山?!!”山头上的人很震惊,尤其是那些年长的修士,更是眼中有精芒闪过。

“天呐,竟是经历过纪元浩劫,从古代传承至今而长盛不衰,有多人飞升上界的大教派——天茅山!”

“这样的大教派,都拥有着仙术或者神通传承,他们才是每一域真正的主宰,超凡入圣,无人可比。”

“天茅山不是巫神州的教派吗,来我们巫仙州作甚?”他们惊疑不定地胡乱猜测。

“没看到她只是孤身一两人吗,也许是只是游历到此而已。”

晏聆惊讶地看着山头上那些人震惊的反应,“天茅山很了不起吗?”

“天茅山没什么了不起。”花沾雨白了他一眼,很是无语,若是换作其他天茅山弟子听到他这样说,肯定跟他没完。

山头上身披轻甲的少女皱眉考虑了一下,才扬声道:“有请天茅山弟子。”

永昌卫身形一侧,让开了道路,“两位,少将军有请。”

少将军?晏聆和花沾雨好惊奇地看了那位少女一眼,好年轻的将军。

“久闻神道教派天茅山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永昌军少将军俞红宁,多谢沾雨姑娘相助。”俞红宁迎出几步,抱拳道谢。

听闻“神道”这两字,旁边的晏聆心里一动,想到了老族长爷爷以前对他的告诫,“尤其不能在神道修士面前动用修为,更不能让他们知道你血脉里的神秘符号。”

想到这里,他不禁看了花沾雨一眼。转眼又一想,自己现在重修竹根所传的心法,血脉里也不再有符号,应该不用担心了吧。

“少将军客气了,在下花沾雨。”花沾雨举止大方有礼,很有名门大派的风范,对上前来寒喧的各位年长修士,应付自如。晏聆就沉默无语,还在思索着心里的问题。

花沾雨带着淡淡微笑,温和而亲切,美得娇艳而又出尘。当那些自诩俊才年青修士们,迫不及待地想去搭讪时,却又是另一种感觉。

仿佛刚才还平易近人的谪凡仙子,忽然成了天宫里圣洁的神女,不可亵渎,充满遥不可及的距离感,无法接近。并且,天茅山弟子这个身份,也足以吓退许多自惭形秽的人。

只有三两个自负得不行的年青人,仍然不死心,整了整衣容,上前拱手道:“想不到竟能在此幸遇天茅山弟子,在下是……”

“欢迎沾雨姑娘芳驾啸狼山,在下是……”

“沾雨姑娘真是谪仙下凡,仙姿绝世,在下是……”

然而,就在他们要介绍自己的名字时,发现忽然有人挡在了花沾雨的身前,是晏聆,“打酱油的人不需要名字。”

“你!……”众人皆愕然,那几名年青人更是尴尬加气结,这什么人啊,太过份太傲慢了吧,以为是大教派,就能随便羞辱人吗?山头上的年青修士们,神情都不怎么好看。

花沾雨有点古怪地看了晏聆一眼,察觉到她的目光,晏聆有点心虚。他刚才只是下意识地行为,见那几个家伙像看到鲜花的苍蝇一样扑上来,心里就不舒服。

“这位也是天茅山弟子吗?”俞红宁看了一眼晏聆,心里有点好笑,以她的眼力当然一眼就看了出来,对方刚才的举动并非因为傲慢。真正的原因,比傲慢这种无礼的东西有趣得多。

“不是。”晏聆自己否定。

“那么小兄弟师承哪一门教派?”俞红宁再次询问,能与天茅山弟子走在一起的,自然不会是寻常之人。

“无门无派。”晏聆坦然回答。

“散修?”山头上的年青修士们眼神变了,更多的人是不信。以花沾雨的美貌和身份,怎么可能与一个小散修同行。

仿佛看透了他们的心思,花沾雨略显俏皮的目光从晏聆的脸上滑过,意有所指地道:“我跟他在山脉里偶遇,认识没多久。”

“是啊,才两天。”晏聆有点遗憾,时间太短了。

原来仅是偶遇的关系,年青修士们的轻蔑和气愤已跃于脸上。如果是天茅山弟子对他们傲慢无礼也就忍了,可是没想到对方仅仅是一个修为平平的散修,他们难以容忍。

“玛的,这家伙真是走了****运,一个偶遇就让他跟女神同行了两天。”

“先别动他,不要在少将军面前搞事情,这里不合适。”

“花沾雨不可能始终让他跟在身边,等他们分开之后,再收拾他!”

“到时候,我要在他的肚子里灌一大缸酱油,让他明白谁才是打酱油的。”

他们都是啸狼山这一带的修士,相互之间都很熟悉,眼神交流之下,不用说话,他们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沾雨姑娘,你看出来了什么?”寒喧结束,俞红宁直奔主题,“最近,整个南陲之地都发生了一些怪事,而且全都发生在坟墓之地。”

“你是说,从这些坟墓里渗出来的灰白雾气?”花沾雨看向那些坟墓,其中有一些已经被掘开,但是里面空空如也,早已尸骨无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章 女神的秀场 看到晏聆与花沾雨都在打量那些空坟,俞红宁眼中有悲痛,还有愤恨的杀意,“这里是我永昌军牺牲将士的埋骨之地,他们生前因保家卫国而捐躯,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为了查明真相,我们只能掘开几座坟墓观察,发现坟里的尸骨都已被神秘力量分化成雾气消失。毁我将士遗体,本将军必会为他们讨还这笔血债!”

“少将军节哀稍安,我先看看再说。”花沾雨祭出双轮独辕小木车,脚踩步法,玉掌如蝴蝶穿花,一根根丝绳从她手中射出,在坟墓之间穿梭。

当丝绳首尾相接的瞬间,整个绳网燃起光雾,交织成一幅巨大的符图。炽盛的符光冲天,密密麻麻的符箓升起,整幅符图横扫向墓地各处。

符图所过之处,阴气尽散,正气浩然,那些从坟墓里渗出来的灰白雾气,顿时被压了下去。

“早就听说天茅山擅长符箓、机关和奇门阵法,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在场众修目不转睛,天茅山这别具一格的法术让他们大开眼界。

“跟藏晴峡谷里肯定有关联。”晏聆看着那些若隐若现的灰白雾气,心中再次确定,这气息太熟悉了。

嗯?不好!正在思索之际,他感觉到地底有剧烈的波动涌上来。

就在他念头刚动之时,千丝万缕灰白的雾气忽然从地下冲出,阴冷之极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无数的草木在瞬间枯死。

“哼!有本姑娘在此,休想造次!”显然,花沾雨早有准备,手中迅速结印,双轮独辕的小木车祭出,飞临符图上方,坐镇符图。

“司南车!”有年长的修士低喝,“相传是上古的一位帝皇所创,早已经失传,后来不知为何被天茅山得到炼制残法,几经演变,在天茅山的手里被发扬光大。”

“不错,据说,天茅山的司南车,最擅长追寻阴邪之物的踪迹。看来,这位沾雨姑娘是在寻找墓地之下潜藏的阴邪之物。”

晏聆这才明白,原来那辆小木车名为司南车。

“镇煞符!”花沾雨轻叱,手中结印,身姿舞动,曼妙而轻灵。司南车滚滚向前,灿烂的符箓在车上铺出一条大道,迅速画出一张巨大的镇煞符。

镇煞符朝着地面拍击而下,与细绳所结的符图合二为一,两符叠加,威力猛增数倍!符箓光芒冲宵,将整个盆地都照亮了,漫天都是密密麻麻的符号。

“好强!”数位年长的修士叹息,他们有的来自各部族的长者,有两位是啸狼山的堂主级人物,将自己族中的天才与面前的天茅山弟子相比,他们不得不感慨。

“根本无法比啊,难怪,巫仙州被巫神州压得没有半点脾气。神道昌盛,仙道式微啊,我们与人家的差距大得如此离谱吗?”

神道昌盛,仙道式微?将那些人的议论听在耳中,晏聆唇角微动。还有这些人所说的巫仙州和巫神州,让他想到了花沾雨所说的巫。

锵!

忽然,兵器的铿锵声将沉思的晏聆惊醒,才抬眼,就看到阴风大作,一杆十数丈的战矛立劈在光芒璀璨的符图之上。

灰白雾气渲泻,符箓与光芒迸溅,整张符图被切开一道豁大的口子。霎时,灰白的雾气汹涌而来,向着符图淹去。

“不好!那是什么?”众修士被眼前骇人的一幕惊呆。

十数丈的战矛被握在一尊高大的虚影手中,这尊虚影昂然耸立,披金戴甲,满身阴森煞气,发出似人似兽的怒吼声,战矛舞动,从左往右横扫向众修与永昌军。

“那是这片墓地的兵魂,被控制了,凝雾气聚成一体,衍生出邪恶无比的魅奴。”花沾雨的脸色非常难看,她猜错了,光纹的存在,并不是为了镇压死气。相反,她有种感觉,正是光纹在操纵着雾气。

她的心里有点难受,原本她的心里还有一丝亲切感,因为有着神圣气息的光纹,也许与神道有关。但是,现在的发现,却巅覆了她的期盼。

花沾雨眉心的灯笼飞出,花沾雨的手在结印,如兰花绽放;她的嘴唇也在动,晦涩的咒语如蜂鸣般微弱而迅速。

晏聆忽然觉得,娇俏而妩媚的花沾雨,此时又是另外一种不同的气质,是一位谪凡的圣洁神女,令人仰视,生不出半点亵渎之心。

“快看,那就是神道修士的本命神兵,平时都被他们温养在眉心的轮回台。”永昌军与众修士在躲避与抵挡兵魂的攻击,有年长的修士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叹。

原来灯笼是本命神兵,眉心是轮回台,晏聆将这条常识记在心里。有灰白的雾气削来,是兵魂手中战矛挥出的余波。

他掌心朝外一推,翠绿涟漪荡漾开去,涟漪里都是木源力演化出的嫩叶。

无声无息,涌到身前的灰白雾气被木源力净化。只有少数几人见到这一幕,顿时目露精光。晏聆并未在意别人注视的目光,因为他的关注点全都放在花沾雨身上。

“三清咒,灭妖邪!”花沾雨语声轻吐,虚空之中符光聚然爆涨,隐隐有一尊浩大的虚影盘座半空,庄严而肃穆,被光雨笼罩。

似有若无的念咒声在天地间回荡,浩然正气铺天盖地,光芒璀璨的符箓从虚影的嘴里吐出,如海啸般淹向那尊高大的兵魂。

“据说神道修士以轮回台为基,能沟通一界奇妙之地,名为轮回界。他们坐化之后能从那一界轮回转生,并且能从那一界召请某种强大的生物助战,名为战神。莫非,那就是战神?”

“不像,没听到她刚才轻颂三清咒吗?天茅山供奉上界三清神尊,也许那是三清神尊法相。”

“不太可能吧,神尊是何等存在,岂会随便响应一个下界弟子的召请。”

嗷吼!

恶魅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仰天咆哮,挥戈杀向盘座在半空的虚影。盆地里的坟墓一座又一座炸开,整个盆地里愁云惨淡,千万道雾气如虹,灌入它的身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章 强大的情敌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这尊兵魂的气势太强大了,天茅山弟子有胜算吗?俞红宁不想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冷声下令,“将士们听令,送兄弟们安息!”

鼓声如雷,枪林移动,旌旗飘展,喊杀声冲宵,永昌军令行禁止,整齐划一地奔动,迅速结成攻守兼备的大阵,磅礴的血光与战意集卷向兵魂。

嗡!

无尽符箓结成一张遮天手印,从云端拍下,并有成千上万道符箓光束在攒射,要将恶魅覆灭,轰隆隆声在群山间回响。

恶魅咆哮,煞气惊天,地动山摇,一脚崩碎大地,执戈杀向苍穹,灰白雾气如击天大浪,要将遮天手印捅个窟窿!

“区区魍魉魑魅,也敢在天茅山面前猖狂,给我下去!”花沾雨玉容凛然,飘身飞向半空,如神女临世,被符箓环绕,沐浴圣洁光辉。

吼!

永昌军所结大阵也发动猛烈攻击,血光中有一头山岳般的巨虎按抓扑出,杀气磅礴!

嗷呜!

恶魅哀鸣,在双重夹击之下遭遇重创,庞大的虚体剧烈波动,几乎解体,从半空砸落而下!

预料中的砸地巨响并未传来,无声无息,恶魅化作万缕灰白雾气融入地下,无声无息。只余令人发寒的阴风还在盆地里呼啸,仿佛刚才的恶魅从未出现过。

“狡猾的东西,又被它躲起来了。”花沾雨懊恼地骂了一句,再要将它找出来,又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有本公子在,它无处可藏!”天边有兖满自信的声音传来,这道声音很奇怪,似男子的声音,又像女子的声音,虽然难以分辨,但是却很耐听。

晏聆循声望去,就见一兽一车划破天际,长虹耀空,声势轰隆,光芒集卷而来。

兽是兽骑,鳞甲森森,上面坐着啸狼山少主林绝义。车是青铜战车,拉车的凶兽狰狞而威严,兽头有鹿角长须,似龙头又像蛟首,气势比之林绝义的座骑更是恐怖无数倍。

“寻龙兽。”花沾雨轻语,微微蹙眉,“寻龙世家的人怎么会来此?”

“什么是寻龙世家,又是一个大势力吗?”晏聆诧异地询问,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什么大势力和怪事都遇上了。

“嗯,这是巫仙州北地的一个超级古世家,从这个纪元初期就已存在,族中曾出过仙。不过,是否成功飞升上界,就无从考证了。”花沾雨嘴里在说,手里的法诀始终未松懈,手印不断打出,灯笼高悬半空,司南车坐镇红绳符图,在盆地里搜寻。

“至于什么是寻龙,不用我说,你很快就会知道。”她说话之间,一兽一车已经驾临盆地上空,轰然降落。

战车上的年青人身穿干净利落的马夹,下身是整齐的休闲裤,短发,戴墨镜。个子倒是不高,但是这身打扮很帅气。

虽被墨镜挡住了小半张脸,但仍能看出,此人脸形线条很英俊柔和。

这名年青人跳下战车,然后拍拍寻龙兽硕大的头颅。寻龙兽威猛地低吼一声作为回应,而后卷着狂风扑了出去,在盆地里横冲直撞。

“林堂主,这是北地的古世家子弟秋叶红……”林绝义抬手虚引,向几位年长修士介绍。

但是,秋叶红并未理会那些年长的修士,直接抬手制止了林绝义,很明显没有与他们说话的意思。目光虽然藏在墨镜后面,但是仍能看得出来,秋红叶在打量花沾雨。

晏聆又不高兴了,因为他看到这个秋红叶的嘴角勾了起来,笑容很让轻佻很让人讨厌。似乎察觉到他的厌恶,秋红叶的目光又移到了他的身上。

什么?这个讨厌家伙竟然在讥笑,在挑衅他!晏聆的火气更大了,张嘴就骂了一句,“有病。”

秋红叶嘴角的讥笑微僵,旋即又笑了起来,只是笑容里就多了几分寒意,“你在骂我有病?”

“而且还变态。”晏聆在秋红叶的胸部盯了又盯,充满鄙视。

秋红叶的呼吸一窒,刚想发作,就听闻寻龙兽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就知道,寻龙兽肯定有了发现,在发出警示。

顾不得教训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秋叶红神情一整,轻喝着掠了出去。寻龙兽的双目中射出灼灼光束,仿佛深入了地底三千尺以下,竟隐约能看到有五彩光芒在地底游走。

“五彩瑞霞,那是地下龙气,地下有龙脉!”一众修士惊呼。

俞红宁也很吃惊,这个古世家果然非凡,仅凭一头灵兽,就探出了地下的龙气。

花沾雨暂时停止了手中的印法,看向地底深处游走的五彩霞光,若有所思。

“果然藏在这里。”秋叶红兴奋地看着地下的五彩瑞霞,从花沾雨的身边掠过时,邀功似地笑道:“美女,看我的。”

“寻龙盘!”秋叶红飞临半空,一声轻喝,从本源里飞出一面巴掌大的圆盘,圆盘笼罩朦胧光晕,迅速放大,布满神秘符号与纹路,流光似焰。

“真龙助我!”秋叶红掐诀,圆盘上的神秘符号一纹路活了过来,化出一条庞大的五彩真龙,从圆盘上脱身飞出,在半空吞云吐雾,绕圆盘而飞。

“我竟然看到了龙。”晏聆喃喃自语,虽然明明知道这条龙是假的,但是依然具有强大的视觉冲击。

“快看,龙气现身了!”

“天呐,没想到这片大地之下,藏身一条如此庞大的龙脉!”众修眼神火势,心思各异。龙气充沛之地,必有重宝,或者晶珀矿脉!

轰隆隆!

地动山摇,群山树木与巨石乱晃,地底下闷雷声滚滚。在寻龙盘的光芒照耀之下,众人清楚地看到地底深处,有一条由五彩瑞霞聚成的山岭在游动,充满慑人的气势与威压。

咔嚓!

五彩山岭拱动庞大的身躯,翻了个身而已。盆地里十数条裂缝被撕开,大地龟裂,数不清的坟墓毁于一旦,俞红宁看得皱眉不已。

“咦?那是……,找到了!”

“五彩龙气找到了藏于地下的恶魅。”众人看到那条庞大的五彩山岭,正在围追堵截灰白雾气,在地底深处爆发大战。地面的颤动就没停过,恐怖的波动一阵又一阵传出来。

嗷吼!

终于,恶魅不敌,灰白雾气大片溃散,形体再次缩小了大半。地面炸开,它从地底冲出,挥戈杀向半空的秋叶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章 谁吃谁? “哼!找死。”秋叶红不屑地冷哼,寻龙盘萦绕符号与霞光,盘旋着向恶魅斩去。“咔嚓”一声,将它手中由雾气凝结的战矛斩为两断。

恶魅成了笼中困兽,灰白雾气陡然散去,阴风从盆地横扫而过,卷向众修。

“啊!……”

“救我……”

“不好!……”

陡然间,就看到一缕缕灰白雾气出现人群里,钻入他们的口鼻耳中,甚至肌肤的毛孔。

恐怖的一幕发生,虽然年长的修士凭着修为抵住了突袭,但是近十个年青修士却相继遇害,身躯转眼间枯败萎缩,肌肤之下如有蚯蚓在拱动,惨状骇人之极!

“小心,它在进补!”花沾雨娇喝,灯笼飞来,符光撒落。霎时,焦烟弥漫,从那些肌肤枯萎的修士身上冒出,但是已经迟了,那些人都没救了。

虽然无法用肉眼看清,但是晏聆的神念却捕捉到,有东西在朝着自己的脸上扑来。他张嘴一喷,就是一束翠绿的木源力刺出过去。

隐隐有怨毒的怒嚎迅速远去,他知道,邪恶的东西被他击退了。但是那些修士的惨状让他不敢放松,木源力遍布全身,嫩叶在身边盘旋,翠绿光雾萦绕。

林绝义向晏聆投来诧异的目光,又是一个五行劫体?万古难遇的五行劫体,怎么忽然像大白菜一样多了起来。

这让他想起藏晴峡谷里见到的那个人,眼睛眯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实际上关注晏聆的并不只有他一人,其他修士,包括俞红宁,还有秋叶红,无不觉得讶然。

“呵呵,有意思,想不到竟然在一个小小王朝,遇到了如此奇体。”秋红叶飞悬半空,俯视下方,似笑非笑。

“桀桀……”伴随着阴森的笑声,恶魅再次现身,灰白之气重凝之后,竟化作巨大的骷髅头颅。

头颅似人似兽,恐怖而狰狞,如同一头恶灵出世,那双空洞的眼睛燃烧着绿油油的鬼火,就像一个可怕的漩涡,摄人心魄。

晏聆觉得莫名其妙,骷髅头颅似乎盯上了他,燃着碧绿鬼火的眼睛看似空洞,但是晏聆却看到其中似有光纹闪过,觉得它的眼神很贪婪。

“晏聆,你那里发生了什么?”忽然,小黑龟的声音传入心里。

老王怎么在这个时候主动联系他?晏聆微愣,然后将眼前经历的事情跟它说了。

“就这个小东西还想吃你?”小黑龟有点意兴阑珊,“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它想找死就成全它。如果它再次攻击你,别反击也别躲开,让它扑进你的身躯里。”

“老王,你疯了。”晏聆责怪,这家伙尽出馊主意。虽然在花沾雨和秋叶红的镇压之下,恶魅虚弱了许多,但是就不代表这不够强。让它扑进身躯里,那还有命在吗?

“哼!当你本源里的那方泥池是吃素的吗?那个鬼东西贪婪你的体质,想吃你。但是到底谁吃谁,它很快就会知道。”小黑龟一副不屑的语气,完全没将恶魅放在眼里。

“泥池是什么东西?”晏聆连忙追问,“它很神奇吗?还有,那半截竹根是什么来历?”

“泥池是……,哼哼,本尊也不知道。”小黑龟很明显知道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说不说,不说的话,我就不按你意思去做。”晏聆威胁,抬眼看去,骷髅头颅在花沾雨和秋叶红的夹击之下左冲右突。

盆地里轰隆声阵阵,山崩地裂。符箓漫天,灰白雾气弥漫,寻龙盘龙气化形,光芒夺目。

本来骷髅头颅有几次机会可以冲天远遁而去,却全都放弃了。并且,好几次找机会想朝他冲来。晏聆知道,对方肯定是对他“恋恋不舍”,还想着要吃掉他呢。

“随你,我反正是为了你好,你不想变强就算了。”小黑龟无所谓地嗤笑,根本不接受威胁。

“算你狠,我要怎么做?”晏聆一下子被点中软肋,没半点脾气了。

“这里的雾气,很明显被某种神秘的东西操控,聚所有将士的残念,衍生出阴邪的恶魅。”小黑龟平淡地道:“将士的意志最为坚定,等它自投罗网,被泥池炼去杂质。然后我会通过你打卡的方式,将他们残余的意志力吸收。”

“切,说到底,好处不还是被你拿走了。”晏聆不满地嘀咕。

“呵呵……,如果我吸收了这些残余的意志力,至少可以让你节省十天的打卡时间。”小黑龟冷笑,“你还会觉得好处都被我拿了吗?”

“小心!”忽然,花沾雨的警示传入晏聆的耳中,其实,晏聆看似在发呆,却一直在注意着恶魅的动向。

这头恶魅太狡猾了,刚才一直在示弱,趁花沾雨和秋叶红不备,以金蝉脱壳之法接近了晏聆,向他冲来。恶魅的速度快似幻影,卷着灰白色长虹,一个眨眼的时间都不到,就已经到了晏聆的面前。

充满煞气的阴风集卷而来,晏聆只觉透体冰凉。他按照小黑龟的指点一动不动,仿佛已经被吓傻,或者实力不济,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一瞬间,他看到了众修各不相同的神情,有惋惜、幸灾尔祸、讥笑、漠不关心,还有花沾雨竭力祭动灯笼,打出圣光璀璨的符箓,前来救援。

“可惜,不能亲自收拾他,便宜他了……”有人在心里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

“这大概是历史上,死得最可笑的五行劫体了吧。”林绝义的眼中闪过讥讽的笑意。

“堂堂五行劫体,真的要夭折在此吗?”俞红宁坐镇永昌军大阵,英气的双眸望来。

“……”

轰!

转念之间,恶魅卷着阴风撞进了身躯里。被撞上的瞬间,晏聆只觉脑袋都晕了一下,眼前黑了一刹那,无尽的嘶吼与尖叫在往灵魂深处钻去。

同时,他感觉有充满腐蚀的粘液在脉络里涌动,往他的血肉里钻,那是无法言寓的痛苦!

晏聆看到了罪魁祸首,那是一团璀璨的光纹,律动着恐怖的气息,直奔他的心脏而去。

五行劫体特殊的磅礴血气,在勾动他的食欲,迫不及待地想要饱食一顿。然而下一息,它就惊恐地尖叫起来,恐惧无比地想往外逃遁。

可是,说什么都迟了,本源里的泥池古朴无华,只有本源力所化的琼浆在其中流淌。

但是在这一刻,泥池却散发出莫名波动。那里仿佛成了无尽深渊,深海的漩涡,无匹的吞噬之力爆发,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钳住了恶魅。

尽管恶魅尖叫着挣扎,但是没有任何用处,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被拖入了泥池当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章 摸了情敌的欧派 众修傻眼,他们才刚见到晏聆露出痛苦的表情,然而转眼之间,就恢复正常了,而恶魅的气息更是已经无影无踪。

“什么情况,那小子怎么还没死?”

“恶魅呢,哪里去了?”

“你……,怎么回事?”花沾雨发现了不对劲,散去圣光璀璨的符箓,灯笼悬于身后,来到晏聆的身旁。

“呃!好难吃……”晏聆忽然干恶着弯腰,虽然并不是真的被他吃了,但是心理作用,让他想到恶魅恐怖恶心的模样,就一阵阵反胃。

“……”

众人瞠目结舌,这家伙在说什么,好难吃?他该不会是想说,恶魅被他吃掉了吧。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大家小心一点,也许他已经不再是他,恶魅潜藏在他的身躯里,伺机害人!”林绝义郑重地提醒,戒备地盯着晏聆。

“沾雨还没说话,你瞎嚷嚷什么?”晏聆斜睨他,花沾雨也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如果恶魅真的在晏聆的身躯里,堂堂天茅山弟子会看不出来?

“沾雨姑娘,在下不是那个意思!”林绝义心里暗骂了一句狡猾的小子,连忙赔礼。

“真是古怪,以你的实力,被恶魅偷袭必死无疑,然而现在却安然无恙。”秋叶红也从半空降落,走了过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过了,好难吃,呃!……”晏聆作势就往他身上吐。

“你找死啊!”秋叶红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连忙跳开,“别想糊弄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给我说清楚。”

花沾雨在这个时候开口了,“难道这就是木行劫体的神奇之处,专克这种邪物?”

这只能勉强算是一种解释,但是从花沾雨的嘴里说出来,份量就不一样了,所有人都不好意思再作过多逼迫。

秋叶红脑袋一偏,又开始打量花沾雨,并且摘下墨镜就往她的下巴挑去,“美女,求个情缘缘如何?”

花沾雨面无表情,后退一步躲开他轻佻的举动。但是秋叶红并不打算就此罢休,跟进一步就想继续穷追猛打。然而,就他一步跨出之后,脸色猛然就变了,双目喷火,咬牙切齿。

看着按在自己心口的那只手掌,感受着从那只手掌传来的温度,秋叶红在心里狂吼。这尼玛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那小子离花沾雨站得近,但是那只手是什么时候等在那里的?

难道是自己涩心大发,神念的灵敏度降低到如此可怕的程度了?秋红叶在心里懊悔。

“变态,你这里绑得不难受吗?”晏聆无辜地眨眼,一副好奇的模样,完全没觉得自己的手掌按在不该按的地方,说完还捏了捏,并付上感言,“好大,好软。”

现场众人目瞪口呆,看着那只正在作恶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以为就只有你一个人看出来她是女子了吗?只是大家都不好意思挑明而已。你倒好,直接就摸上了。

而且,你知道自己摸的是什么人吗?一个超级古世家的子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猥亵了,这让人情何以堪。

晏聆终于也反应过来了,他的本意仅是挡住秋叶红而已,但自己的手似乎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看着对方喷火的眼神,他心虚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发育得挺好……”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希望用一句表扬化解对方的怒火。

但是,很显然事与愿违,他的表扬非但没有灭火,反而起到了火上浇油的作用。秋叶红终于爆发,尖叫着挥爪挠了出去,“去死!……”

晏聆凛然倒退,对方出手毫不留情,那一爪子带着龙吟声,卷着流光挥来,若挨上了,绝对整颗脑袋都能被打飞!

砰!

花沾雨素手轻挥,横架在秋叶红的手腕上,淡淡地道:‘你过了,又没少块肉,何必下杀手?”

又没少块肉?众人眼神怪异,很难相信这种话,是从神女一般的花沾雨嘴里说出来的。

秋叶红更是欲哭无泪,忽然眼珠子一转,涩眯眯地笑起来,“既然不会少块肉,那你也给我摸一下呗。”

“不行!”晏聆的眼睛顿时立了起来,横插进两人之间,挺胸道:“大不了,我让你摸回来。”

“哦,精彩的三角恋。”远处,看着这一幕的修士们无语,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你还想纠缠的话,我只能不客气了。”花沾雨看着秋叶红的眼睛,虽然在淡笑,但是美眸中已经渗出寒意。

秋叶红心中一凛,知道对方不是在说笑,仙道两道之间本就针锋相对,互相征伐。一有机会,双方都不会放过铲除对方天才的机会。

“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秋叶红用手指着晏聆点了点,一脸的恨意和戾气,然而转身登上战车,化长虹破空远去。

倒不是她怕了花沾雨,而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过,既然遇到了神道修士,总要找个机会比个高低。

“尤其是,还是个我见犹怜的小美人,这样的对手,征服起来才更有意思。”战车之上,秋叶红回首望了一眼,想到花沾雨迷人的娇躯,就心中火热。

“唉,真是红颜祸水。”晏聆想起在通信器的网络上,看到的某些段子和故事,一脸忧伤地小声叹气,又惹上一个大麻烦了。

“你说什么?”花沾雨在旁边听得分明,挑眉问道。

“没什么。”晏聆连忙否认。

“沾雨姑娘,今天多谢两位仗义相助。想必两位也累了,若不嫌弃,可到我军营地稍作休息。”俞红宁前来表示谢意,并发出邀请。原来,永昌军在啸狼山附近有一座城池,城池里有一支数万人的驻军。

“不了,今天这件事情不同寻常,我打算到处看看,探个究竟。”花沾雨婉拒。

发生这种大事,其实俞红宁也没多少心情招待宾客,见花沾雨拒绝,也不再勉强。她看向晏聆,“不知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晏聆刚想报出真名,忽然看到林绝义还在旁边,于是改口道:“冷言。”

“原来是冷言小兄弟,沾雨姑娘,再会!”俞红宁带着永昌军匆匆离去。

眼看着晏聆和花沾雨也要离开,林绝义眉头微微一皱,旋即又笑了起来,“沾雨姑娘,冷兄弟,既然到了啸狼山地界,在下作为啸狼山少主,自当略尽地主之宜,还请两位赏脸。”

“如果两位到了兴隆城,请一定要联系林某。”说着,他递出一张名片。

目送晏聆两人接过名片之后告辞走远,林绝义才吩咐道:“让人留意着,如果他们在城里出现,立即通知我,相信秋叶红会很高兴见到他们。”

言罢,他率先离开去寻找秋叶红。这次他在来永昌军墓冢的路上偶遇秋叶红,见其对这一带的风水地形有兴趣,于是以墓冢怪事为由,主动发出邀请。好不容易与这个古世家弟子搭上线,不想轻易又断了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章 寻龙 某处山林当中,一条大河波涛滚滚,气势恢宏,如大龙盘踞在崇山峻岭之间。

秋叶红脚踏古老战车,寻龙兽低吼,铜铃凶睛中有光芒照落。战车在大河上空徘徊往返,寻龙盘挥撒万缕光芒,龙气绕身游走。

晏聆与花沾雨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她在做什么?”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在寻刚才盆地里的那条龙气。”花沾雨吐气如兰,清新怡人的香风似有若无,令人陶醉。

晏聆有点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很想深吸一口,但是又怕被发现,“在盆地里不是很容易就找到了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又很吃力的样子?”

“你以为大地龙气真的那么好找吗?就算寻龙秋家也不敢说轻而易举。”花沾雨解释道:“这条大地龙气很可能是游走到盆地里时,被困在了那里。龙气在那个时候现身,不过是顺势而为,借秋叶红之手脱困。”

“龙气有灵,先前被困在盆地里,与秋叶红在盆地里各取所需,脱困之后又迅速遁走。秋叶红之所以急着离开,是为了去追踪大地龙气。”花沾雨心思缜密,美眸中闪耀着聪慧睿智的光芒,很吸引人。

忽然,整条大河爆发出璀璨的五彩瑞霞,波涛万重,化作一条庞大的蛟龙从河里蹿出,抓向半空的战车。在瑞霞的照耀之下,滔滔大浪绚烂多姿,如五彩水晶一般美丽。

天地间尽是本源精气,铺天盖地涌向四面八方,这就是龙气让人眼热的地方之一,源气磅礴,若能得到,可让人修为激增!

骤不及防之下,秋叶红被偷袭了个措手不及,差点战车都被打翻,寻龙兽发出阵阵怒吼。眨眼之间,五彩瑞霞又消失无踪,大河平静下来。

秋叶红懊恼地喝骂了一声,驱动战车破空而去。

“不愧是秋家的天才,真让她找到了,不过可惜,又让龙气给逃了。”花沾雨赞叹,又狐疑道:“奇怪,龙气若被惊挠,瞬间远遁千里万里之外,怎会在此地迂回兜圈子。”

“除非,龙气就是在这附近诞生,有龙巢在此!”花沾雨的美眸中闪过一道光彩,飞身掠了出去,“龙巢之中必有异宝,走!我们也跟过去瞧瞧,看它到底藏着什么奇珍。”

“嘿嘿……”晏聆贼兴奋地跟了上去,能给秋叶红那个变态家伙捣乱,太高兴了。

秋叶红在这片山脉之中寻龙,动静实在闹得太大,惊动了很多人。这一天,啸狼山地界附近方圆千里之内哄动,许多人都知道了大地龙气的消息。

最后,她的身后已经或明或暗地跟了一大帮人。这还不算完,大地龙气的消息就像一阵狂风,迅速传遍大地,数大势力纷纷派人朝着啸狼山地界赶来。

南陲的北地,有座巨城,名为南珠城,这是整个南陲最大的城池。

南珠城的中心地带某座大厦,广场前丈余高的丹炉耸立,烈焰滔滔,终日不灭。

这是玉炉宗的产业,经营丹药与天地灵珍等,名为百珍楼,是一座极为豪华古朴的高楼。

大厦最顶层,一间卧室里不时传出阵阵痛苦的嚎叫和怒吼,正在嚎叫的人当然是金哲炎。

现在的金哲炎完全没有了意气风发的少年英俊形象,面容枯槁,就像被晒干了水份的桔子皮。他能清晰感觉到,血肉里的水分正在一丝丝地通过毛孔蒸发,那种痛苦,就像全身无一处不在被针扎一般,又痒又疼。

并且,这种又痒又疼的痛苦深入到脉络,深入到骨子里,脉络里的血液和骨子里的骨髓也没有例外,只要是液态的,都在一丝丝地被抽走。

照这种情况继续下去,金哲炎迟早会成为一具干尸。

“卓长老,你也没办法了吗?”一名中年修士满头大汗,他是这座百珍楼的负责人。

卓长老沉着脸,既没点头也不摇头,“那个小孽畜呢?还没找到吗?”

“已经尽全力去找了,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负责人低着头回答,态度恭敬小心。

这时,金轩炎开门进来,看到他弟弟的状况后,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眼中火光闪烁。然后又喝令着让人准备大补的丹药给金哲服下,补充他身体里的巨大损耗。

“听说出现了一位木行劫体?”卓长老仔细查探着金哲身体里的古怪,但水无常形,那滴包裹着古老符号的水珠,早就与金哲的血肉骨髓等溶为一体,不是修为高就能探查出来的。

“嗯,是有这么个人。”金轩炎找了个位置坐下,提到木行劫体,也许是因为晏聆的关系,他对这个同为五行劫体的冷言,在不屑之外还多了一分仇视和厌恶。

“我这里有一张丹方想试试,若以木行劫体的鲜血为药引,也许对哲儿的伤势有帮助。”卓长老显然是早就有了这个打算,所以直接了当地提了出来。

“正好想去啸狼山瞧瞧所谓的龙气,顺便结交一下那位古世家子弟,我会把他带回来的。”金轩点头,既然弟弟需要木行劫体的血,那就让木行劫体提前解脱吧。

“还有几味重要的主药缺失,我需要去望燧山脉的深处找找看有没有。”卓长老点了点头,“另外,如果找到那个叫晏聆的,也一定要带回来。哲儿的伤因他而起,也许只有从他身上才能找到治好哲儿的方法。”

啸狼山地界,数天过去,修士越聚越多。而秋叶红跟大地龙气,好像爱上了捉呀捉呀捉迷藏的游戏,在这方圆千里之内玩得不亦乐乎。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九大年青高手陆续聚集。

晏聆看到了穿着姓感皮衣裤的韦兰霜,她与一个年青胖子走在一起;也看到司空钦平骑着摩战车的身影出现,还看到了金轩炎。

晏聆有点疑惑,那个年青胖子也是九大高手之一?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因为从其他九大高手的嘴里听出了此人的身份。此人竟然来自齐王都,是铁鹰候府的小候爷。

“这些天韦兰霜一直在陪这位小候爷同游,看来,韦氏部族就要如愿以偿了。”司空钦平看了远处的韦兰霜一眼。

“林绝义,如果韦氏部族与铁鹰候府联姻,你们啸狼山恐怕将受到更大的压力吧。”金轩炎说着话,目光看似无意地从晏聆的方向扫过,心里略微皱眉。

这小子与天茅山弟子走在一起,看来想要拿到他的本源心血,有点难度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章 漫画少年 山岭横乘,蜿蜒而庞大,参天古木无数,源气浓郁,飘荡在大雾之中。这条山岭就像隐没在云层中的巨龙,见首不见尾。

当秋叶红追到这里之后,许多人猜测,这里应该就是大地龙气的窝巢。而龙气,也确实在此地现身过,但是没想到龙气出乎意料的狡猾。

在此地出现的龙气,只是它的部分分身,与秋叶红纠缠一番之后,就钻进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混蛋!”秋叶红没想到被一条龙气给耍了,大地龙气的主体,早已经不知道躲去了哪里。她的那张脸,已经黑得像个挖煤的矿工,把远处的晏聆看得直乐。

“秋姑……,秋公子,反正这条龙气也跑不了,你也累了,不如先去兴隆城稍作休息如何?”林绝义催动座骑飞上半空,近前劝慰。

韦氏部族已经搭上齐王都的线,想要再进一步,啸狼山同样在寻找机遇。

晏聆撇嘴,分明是个女子,偏偏喜欢让人家称她为公子。

秋叶红原本还在考虑,无意中目光一转,就看到了晏聆鄙夷加不屑的眼神,顿时气得咬牙。她眼珠子一转,冲着花沾雨轻佻地吹口哨,“美女,约吗?”

“好呀,不过,想约我的代价有点大哦。”花沾雨浅笑嫣然。

“美女想要什么尽管开口,这天下就没有本公子得不到的东西。”秋叶红眼神一亮。

“嗯,秋公子的话,沾雨自然是相信的。”花沾雨笑容妩眉而动人,轻轻地道:“我很喜欢这条龙气所藏的东西。”

“没问……”秋叶红的声音卡住了,吱吱唔唔,“呃,这个……”

“让秋公子为难了吗?”花沾雨惭愧地一笑,很善解人意,“对不起,是沾雨失礼了。”

但是众人很明显地在她的笑容里,看到了嘲笑的意思,大家都知道,秋叶红被反调戏了。

“沾雨多虑了,既然是你想要的东西,我的自然就是你的。不过,你打算用什么来报答我呢?”秋叶红也调笑。

“秋公子想要沾雨如何报答呢?”花沾雨眸如秋水,似有羞意。两位风格大不相同的美丽女子相互调戏,各有风情,让在场的男子心中大呼要命。

只有晏聆板着脸,很不高兴。

秋叶红瞟了晏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兴隆城离此应该不远吧,可有什么清幽雅致的地方,我要跟美女来个浪漫的约会。”

“兴隆城虽是小地方,但有个地方肯定会让秋公子满意,在下已经在醉仙水榭准备盛宴,此时此地群英荟萃,大家正好趁此良机一聚,如何?”

“好,那就交给你了。”秋叶红满意地点头,又向花沾雨道:“美女,你可不能食言哦。”

“林某就先行一步,回去安排,请沾雨姑娘一定赏脸。”林绝义再次重点邀请花沾雨,目光扫过晏聆,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当然,还有冷言兄弟,也请务必大驾光临。”

“看我心情。”晏聆大模大样地挥手,“有时间的话就来看看。”

“好,那么林某恭候了。”林绝义脸上带笑,心里也在笑,冷笑。玛的,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如果不是看在天茅山弟子的面上,谁会看你一眼?

“嘿嘿,这家伙有意思。”远处,说话的少年个子不是很高,但身材壮实,肌肉鼓涨,充满爆炸力量。他一边翻动着手里的漫画书,一边打量着晏聆。

晏聆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于是,就看到那个少年挥动着手里漫画书打招呼,“嗨!认识一下,在下漫画少年——小野喵。”

砰!

晏聆身子一震,直接从站着的树梢上摔了下去,狼狈不堪地爬起来,他愣愣地看着小野喵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个彪形壮汉的名字,竟然如此的软绵绵,还整天捧着漫画书,有点羞耻心好吗?

“你不用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小野喵嘿嘿一笑,扭捏地道:“其实我也很羞涩,但是这不能怪我,都怪家里生活太好,吃得太饱。”

很好,很强大的理由,挑不出半点毛病。晏聆忽然发现,这家伙的实力好像不弱,“你实力不错的样子,也是九大年青高手吗?”

还未离开的金轩炎和韦兰霜等人皱眉,这小子会不会说话。九大年青高手在他眼里,就只是实力不错的样子吗?

“你这样子说话,可是很容易被人打的哦。”小野喵哈哈一笑,“肚子空空,喝酒撸串去。”

说话声中,他腾空而起,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身影。

“我们也走吧。”花沾雨说道,与晏聆也朝着兴隆城的方向奔去。

“你这是想去哪?”花沾雨发现,晏聆走的路线并不是去兴隆城。

“沾雨,要不然,你先去兴隆城吧,我想先去一个地方。”晏聆犹豫了一下说道。

“不能让我知道吗?”花沾雨抿唇微笑,偏着脑袋看着他,有点俏皮。

她这样的神情太具有杀伤力,让晏聆微微失神。他想了想,老族长爷爷好像并未说过,不能让人知道他葬在哪里,是于摇头,“不是。”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陪你一起去吧。”看来花沾雨的好奇心挺大的,非要跟着去看看。

“那好吧。”晏聆只能答应,况且他的心里本来就舍不得和对方分开,想和她待久点。

于是,两人各驱座骑,朝着目的地飞弛而去。

“那就是啸狼山吗?”路途中,看着远处的那座山岳,晏聆惊叹。

那座山岳高耸入云,树木稀少,多数为岩石和光秃秃的砂石地,充满苍凉气息,就像一头苍狼横卧在山岭之间。

“应该是,宗派大族选址,最重地势,首选名山大川,这座山岳倒确实有几分气势。”花沾雨并未觉得有多震撼,仿佛对这种程度的山势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只是一点小插曲,两驻足看了一会儿,又继续上路。

不久后,两人站在一处草木稀少的宽广荒原。看着眼前的坟墓,花沾雨终于明白了,原来晏聆是来祭奠逝去的亲人,“你家不是离这里至少在千里之外了吗,怎么葬得这么远?”

晏聆没有回应,看着眼前的坟墓,晏聆眼神茫然,老族长爷爷过逝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爷爷死得很蹊跷,像是身体里积伤过重,最后支持不下去,被磨灭生机。

可是,爷爷是怎么受伤的呢?爷爷一直不愿意说,晏聆也看不出来。

“咦?”忽然,花沾雨惊讶地皱眉,围着坟墓打量。

晏聆被惊醒,疑惑地看着她的举动,“怎么了?”

“有点奇怪。”花沾雨抬手,玉指纤纤,细绳从袖间飞出,眨眼间构勒出一张符图,符光朦胧,笼罩整座坟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9章 生死成谜 “怎么了?”晏聆有点紧张,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坟墓里没有尸骨,是空的。”花沾雨收回细绳,这里又恢复了平静。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亲手将爷爷葬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晏聆大惊,心中愤怒,“难道被人偷走了吗?”

“你先别急,也许是他自己离开的呢?”花沾雨语出惊人。

“什么意思,他怎么会自己离开。难道你想说爷爷又复活,然后自己离开了坟墓?”晏聆一愣,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而后又疑惑,“可是他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呢?”

“我没说他一定还活着,因为坟墓里虽然是空的,但是却确实埋葬过亡者,有死气存在。”花沾雨摇头,又浇灭了他心里的希望。

花沾雨不再说话,开始认真打量附近地形,越看越凝重,“刚开始没注意,现在看来,这里的地形很不简单。分明是寸草难生的不毛之地,非风水宝地之相,却隐含莫名的气势。”

“你爷爷让你把他葬在这里,有很大的深意啊。”花沾雨深深地看了晏聆一眼。

“真的?”得她提醒,晏聆再看这里的地形,也多了一分心思。看了一会儿之后,他也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毕竟,传承自然生命之道时,他化身参天古树,看沧海桑田变迁,观尽大自然中的奇境险地。虽然阵法一支的图案还未怎么参悟过,但心里已有了一丝玄妙的触觉,和朦胧的印象。

可惜,他现在道行太浅,虽然看出一些不对劲,却无法看出更多玄妙之处,“沾雨,你看出什么了吗?”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荒魅的形成过程吗?”花沾雨不答反问。

“你是说?”晏聆领悟到她要说什么了。

“不错,有些人让逝者甚至自己化魅,特意将逝者葬在特殊的风水奇地,这样可以提高尸骸产生意识的机率。”

晏聆想到了村子里出现的那头荒魅,难道?晏聆不敢相信地摇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爷爷会变成那么可怕的怪物。

“也许是我猜错了。”花沾雨摇头,“这里的地形越看越复杂,越看越深奥,短时间内很难看出精髓。也许,只有真正精于此道的寻龙秋家,才能有真正的发现。”

想了想,花沾雨提议道:“想一时之间找出真相是不可能的,这些天奔波了这么久,也累了。先去兴隆城吧,等养足精神再来看看。”

“我想在这里多陪爷爷一会儿,你先去兴隆城吧,我会来找你的。”晏聆情绪低落,虽然知道坟墓已空,但是依然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好吧,到了兴隆城,记得联系我。”花沾雨将自己的通信器号码告诉他,然后唤出座骑,离开了这里。

晏聆呆呆地坐在坟墓旁边,对不时传来的兽吼禽鸣声恍若未闻。他好像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与老族长爷爷生活在一起的记忆,像画面一样,一一浮现在脑海里。

“爷爷,我冷……”小晏聆搓着手,不住哈气。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有修为在身,不惧寒冷酷热,但是一到冬天,他的手脚就冰凉如水。

“呵呵……,来,把手给我。”红通通的小手被粗焅温暖的大手包围,小晏聆安静地趴在老族长的怀里打瞌睡。

“爷爷,你怎么不吃肉呀?”

“爷爷老喽,咬不动肉块。”

晏聆使劲地嚼,把肉块咬烂再吐出来,“爷爷,我把肉块咬烂了,你快吃呀。”

“爷爷,给我讲故事……”

“好,准备板凳和瓜子,爷爷要开始了,话说很久很久以前,三皇治世,五帝定伦……”

“换一个,换一个,这个听了很多篇了,都听烦了……”

“你这孩子……”

“……”

时间一点点过去,晏聆沉浸在回忆里,完全忘记了时间。

忽然,小黑龟的声音传来,“晏聆,相信那团东西也该炼化干净了,快打卡,让我吸收它!”

晏聆从回忆中惊醒,回过神来,他将神念沉入本源。泥池里琼浆翻腾,只有一团光纹沉浮,散发强大的气息。不过,已经没有了在盆地里时的凶煞气。

那些灰白雾气里所蕴含的将士残念,在之前的两天就已经被小黑龟吸收了。

“很好,它的戾气已经被炼化干净,只余一团空白的意识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小黑龟兴奋地催促晏聆,“快点打卡,把它送过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晏聆驾轻就熟,打卡之时与小黑龟之间架起一条无形的规则通道,将那团璀璨的光纹送了过去。

随即,小黑龟就没有了声音,想必是在静静地消化那团光纹。再次跪在坟墓前一拜,晏聆站起身来,决定先去兴隆城。

兴隆城并不算太大,比起烟雨城要小得多,繁华程度也远不及烟雨城。

林绝义所准备的宴会要晚上才开始,现在骄阳当空,为时尚早。

“沾雨,我到城门口了,你在哪里?”晏聆拿出通信器联系花沾雨,不久之后,两人碰面。

“先去吃点东西。”两人进入一家生意很火爆的粉店,将就着各自吃了一碗粉。

良心店家啊,粉碗比脸还大,晏聆在心里诅咒店家。看着花沾雨吃完这么大一碗粉,还意犹未尽的样子,他大感丢脸。因为他发现,自己才吃了半碗粉就吃不下去了。

眼见着花沾雨已经吃饱,在擦嘴,晏聆讪讪地笑,“你真能吃。”

“放心,不吃你家大米。”花沾雨扔掉手里的纸巾,起身离开。晏聆幽怨地跟在后面,心想,其实我家大米可以随便让你吃。

这条街的小吃太多了,满街飘香,人潮拥挤。出了粉店,晏聆发现花沾雨又在一家小吃店驻足,买了烤得香喷喷的鸡翅包饭。

偷偷瞄了瞄花沾雨柔若细柳的腰肢,晏聆在心里嘀咕,吃那么多,都跑到哪里去了。无法想像,看上去那么娇小玲珑,小家碧玉的样子,竟然这么能吃,与外表形象完全不符。

晏聆四处打量着小吃街,忽然,他心里一动,神念悄然探了出去。果然,远处的一家小店铺里有一名老者,看似普通客人,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穿过单向玻璃,扫过他的身上。

“会是谁?”晏聆当做什么也没发现,在心里猜测。秋叶红还是林绝义?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两个人。

“你好像被人盯上了。”从小吃街出来,花沾雨提醒,两人不动声色地上了一辆公交车,发现跟踪者驾驶一辆普通的轿车跟在后面。想来,这也是为了伪装成普通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0章 夜赴鸿门宴 沿途经过了许多地方,晏聆还曾看到过一大片水域,湿意扑面而来。那名追踪者契而不舍,一直跟在后面。最后,在一处满是豪华的高楼大厦的车站,晏聆两人下车了。

一面大厦的墙壁上,巨幅电子显示屏正在播放影院的广告,花沾雨疾步往那家影院走去,“后面的老头实力不弱,我们见机行事。”

“咦,这不是冷言和沾雨姑娘吗?”刚刚踏进影院大门,晏聆就看到了一桩肉墩子迎面而来,是小野喵。他一边热情地过来打招呼,一边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

立即就有人朝着追踪者潜去,不过那名老头也不笨,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看到晏聆诧异的眼神,小野喵笑道:“有点意外是吧,嘿嘿,这里是赏金公会的产业,敢在我们地盘上乱来,算他逃得快。”

“你是赏金公会的人?”晏聆问道。

“当然,在我们赏金公会的年青一代当中,小野喵的段位等级名列前茅。”旁边的一位年青女子略带骄傲地说道。

“要低调,知道吗?做人不能太张扬。”小野喵等那女子把他的优点说完了,才扬起手里的漫画书去敲女子的脑袋,进行思想教育。

“无耻。”晏聆丝毫不给面子,花沾雨一脸恬淡的笑容,正在打量着影院大厅。

影院装修豪华,墙壁上贴着一张张巨幅广告。大厅里人来人往,大多数是年青男女,还有小孩子,有轻柔的音乐在耳边萦绕。

“你们要看电影吗?这些天刚好有几部不错的大片上映。”小野喵直接无视了晏聆鄙夷的眼神,当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这部好像很好看的样子,大牌明星云集,又有点搞笑。”经过一番选择,两人有了决定。

放映厅里黑漆漆的,晏聆与花沾雨相邻而坐。屏幕上照来的光线时明时暗,花沾雨精致的侧脸忽隐忽现。

她在想什么呢?晏聆心里生起这样的想法,忽然觉得她就像藏在雾里的风景,朦胧而神秘。

“晏聆,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正在微微出神的晏聆被吓了一大跳,咬牙道:“老王,你是鬼吗?除了吓人,还会什么?”

“看来本尊来的不是时候啊,那行,你继续约会,我不防碍你。”小黑龟冷笑,“不过本尊也是有脾气的,过了这个村,以后就算你求我,我也懒得再告诉你。”

好,今天我就忍了你这王八之气,晏聆默默地骂了声老王八,“算你赢了,说吧,我听着。”

“你这态度不怎么让人满意啊,算了,本尊不跟小辈一般见识。”小黑龟老气横秋地哼哼,“那团光纹的强大强出了我的想象,至少相当于你半个月的打卡量,现在可以领月薪了。”

“月薪是什么?”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晏聆兴奋地追问。

“月薪的奖励都是随机的,你的运气真的很不错,开启了一幅隐藏图案——天人合一。”

小黑龟没有卖关子,接着又给他解释,“知道何为天人合一吗?这是一种复归于自然,天地万物与我为一的精神境界。”

“这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但是许多修士终其一生也难以触摸到半丝边缘。就是那些天资卓绝的绝顶强者,能偶尔触摸到一丝半缕,也是一种莫大的幸运。”

“这么厉害?”晏聆惊喜极了,不知不觉地就笑了起来。旁边的花沾雨还以为他是被电影情节逗笑的,并未在意。

“何只是厉害,简直是逆天。触发天人合一之境后,无论是在修炼当中的领悟力,还是对敌之时的法术威力,都会成无数倍狂增!”

“打个比方,你的赤鱬法术,现在才领悟到第七层。如果触发天人合一之后,可以借此机会让你有可能在短时间内领悟到第八层,甚至第九层。”

“又或者,你的木系法术领悟层次仅在第三层。在你对敌之时触发天人合一,有可能让你的木系法术暂时窥见第九层的真义,虽然天人合一退出之后,法术领悟境界又会跌落,但是这一经历,会给你在以后参悟法术的真义时,起到无法想象的帮助。”

晏聆已经目瞪口呆,确实,这已经不能用厉害来形容了,只能说太逆天了。

“别高兴得太早,天人合一之境有九层,现在仅仅是开启第一层,触发机率低得令人发指。而且,触发天人合一之境,需要消耗的本源力,绝对会超出你的想像。”小黑龟开始泼冷水,“看到泥池里那些像小鱼苗一样的东西了吗?”

晏聆怎么可能没看到,他早就注意到了,泥池里有几条像鱼苗一样的小东西,灵动而可爱,通体散发瑞霞,在本源力琼浆里游动,划出绚烂而玄妙的轨迹,本源力气息精纯得吓人。

“那是本源髓液,是泥池以你的本源力淬炼而来,是最为纯粹的本源力精髓。一尾小鱼苗,也就是一滴本源髓液,至于其中蕴含的本源力有多惊人,你用过之后就明白了。”

“你每次触发天人合一之境,都要消耗一滴本源髓液。如果运气不好,也许你将泥池里的那几滴存货消耗怠尽,也无法触发成功。”

晏聆傻眼,满心的热情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果然是令人发指。”

“放心,等你天人合一的境界层次提升之后,触发机率也会增加。但是,想提升天人合一的境界层次,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就要看你的领悟力和毅力了。“

“所以,努力吧少年,少约会多修炼,别整天腻在女人身上,这会让对方厌烦的。”小黑龟一副经验丰富的语气告诫,在晏聆羞恼地想要骂人时,陡然失去了所有气息。

一场电影结束,晏聆和花沾雨从影院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两人刚打算离开影院,就有人来问候,“您们要去醉仙水榭吗?小野喵已经先过去了,并且已经为你们准备了车马。”

“你要去吗?”晏聆问花沾雨,他其实对那种场合并不喜欢,去不去都无所谓。

“嗯,去看看。”花沾雨登上影院准备好的精致战车。

“好吧,那我也去。”晏聆无奈,反正呢,如果他不去的话,肯定会有人失望的吧。那就去看看呗,正好弄清楚,下午是谁的人在追踪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1章 情敌的恶毒阴谋 一条河流穿城而过,醉仙水榭临白河而建,在这座城里非常有名,占地极广,环境优雅。亭台楼阁与庭院,假山流水,珍稀花草良木,应有尽有。

今天醉仙水榭的外面比车展还要热闹,一辆又一辆战车奔腾而来。

有古今结合的轿战车和摩战车,充满冰冷的钢铁气息;也有纯粹的古战车,以威猛的异兽拉车,煞气扑面;还有些修士以荒兽猛禽为座骑,卷起阵阵狂风呼啸而至。

门外的世界是喧哗的闹市,门内的世界却是世外桃源,令人留恋。

水榭里灯火通明,年青修士们聚齐在这里,有的在长廊上闲谈,有的在桌前饮酒,有的在花草树木下说笑。

许多部族世家,或者门派的佳丽都来了,打扮得花枝招展,肆意绽放青春靓丽的动人笑声。

水榭里有古典雅致的茶楼酒肆,这里的修士们穿着也都偏向古风。

金轩炎与一些年青修士坐在某块区域,似乎已忘了在世藏晴峡谷里的屈辱,一派年青高手第一人的姿态,指点江山,淡然而从容。

隔着不远处,司空钦平与一位少女坐在一起,这是一位花容月貌的古典少女,名为楚思琴,是九大年青高手当中,除了韦兰霜之外的第二名女子。

某片区域音乐劲爆,五光十色的灯光闪灭,这里的修士们大多穿着时尚,这是充满潮流气息的歌舞场所。

有人霸占着麦克风大展歌喉,也有人在舞池里疯狂地扭动身躯。韦兰霜一身紧致的皮衣裤,性感而火辣,舞姿妖娆而充满动感和节凑美,成了整个舞池的焦点。

现场的喝彩声和呐喊声能把屋顶掀开,小候爷范世健就坐在舞池边,笑眯眯地欣赏韦兰霜舞动性感的娇躯,和不时抛来隐含挑逗媚惑的眼神。

“不知道冷言那小子会不会来,我很想教训教训他。”某个安静的角落,几个年青人坐在一起,想到晏聆就恼火。

“不只是你,我也很想教教他怎么说话。”

“听说他今天一直与天茅山的沾雨姑娘在一起,玛的,真是走了****运。”这人一脸的忌妒,咬牙切齿,他们有人无意中撞见晏聆与花沾雨在逛街,但自知没有资格上去搭讪,只能暗恨。

除了已经死在晏聆手里的韦天应,可说九大年青高手今天都聚集了。左明俊也端着酒杯,到处穿梭,不时与人说笑几句。

“秋叶红来了。”忽然,有人来报,接着就听见外面有寻龙兽的吼声传来。

众人无不凝眸,想要去远迎,面对超级古世家的子弟,他们不敢怠慢,必须礼遇有加。

秋叶红已经进来了,依然是那身马甲长裤的帅气打扮。不得不说,她的这身中姓穿着非常吸引目光,不仅让男子侧目,就连不少佳丽也纷纷目露异彩。

“俊俏又粉嫩,自信而潇洒,这就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梦中情人啊,可是为什么你是个……。完了完了,我要被掰弯了。”某个角落里,有女子捧着脸蛋娇呼,满脸羞红,眸中秋水荡漾。

“秋公子,我们百合吧,我要给你生猴子……”

秋叶红目不斜视,气度潇洒而自然,嘴角带着迷之微笑,一派世家大族子弟的风范,仿佛已化身世间美男子,风度翩翩。

“果然啊,我就是为了这世间的无知少女而存在的,她们不能没有我。”秋叶红自负地一笑,风采又增添了几分。

果然,佳丽们更兴奋了,纷纷尖叫,“秋公子,我爱你,心里梦里全是你!……”

“秋公子,你还缺备胎吗?你若安好,备胎到老……”

“秋公子,我也爱你,我要为你去做手术!……”

忽然,一声男子的大吼传来,全场寂静。

秋叶红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一名粗犷的络腮胡大汉,正满脸迷醉地朝她搔道弄姿,见她看过来,脸上的神情更精彩了,眉心眼里都是拳拳爱意。

秋叶红的笑容僵住,娇躯微微颤抖,脸上瞬间就绿了,良久才爆发出一声尖叫,“滚!”

林绝义作为东道主,早已经热情地迎了上去。他见机行事,吩咐人将那名大汉赶了出去。

秋叶红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平静下来,把刚才的恶心一幕挥出脑海,开口第一句话就问,“我的美人和冷言到了没?”

“还没有。”林绝义邀请秋叶红上座,意有所指地道:“相信小野喵最清楚他们的踪迹。”

“架子挺大呀,比本公子来得还要晚。”秋叶红看向林绝义所指的小野喵,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一个肌肉男在远处酣唱正欢,脸上表情丰富,态度认真,严格做到了一句歌词一个动作和表情。嗯,可爱又充满童趣的动作和表情。

“喵……,喊人家干嘛?”小野喵还沉浸在儿歌的意境里,扔下麦克风,拿着漫画书蹦跳着过来了。

“离我远点!你特喵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萌萌哒!”秋叶红心有余悸,身上竖起的寒毛,差点把衣服刺破。尼玛,这座小城里怎么到处是奇芭。

小野喵一脸受伤的楚楚可怜,挪动那身肌肉往外移。其他年青高手面无表情,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额头的青筋在跳动,手指也在动。

有人瞪着小野喵,咬牙说道:“我的手很痒,很想打人。”

“我也想打人。”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小野喵见犯了众怒,满脸戒备地后退,而后转身落荒而逃。

“有些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狐假虎威,很令厌恶啊。”忽然,有人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各年青高手神情各异,知道是在说谁。

林绝义看了秋叶红一眼,见她笑吟吟的没有什么表示,于是接话道:“不错,有些人太过得意忘形,欠教训。”

“你们是在说冷言吗?”秋叶红终于开口了,“我忽然改变主意了,决定收服他,让他当本公子的追随者。”

众人一愣,金轩炎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如果冷言真的成为秋叶红的追随者,他就不好下手了,“他不是木行劫体吗?秋公子为何?……”

“五行劫体又如何,你们不懂。”秋叶红认真地道:“你们只知五行劫体前途无路,却不知,若是五行劫体足够强大,每当度过一劫,相应地实力也会成倍地瀑涨,就算同等级的天才,在他面前也会黯然失色。”

“我偶然在族中的典籍中见到过,历史上就出现过这样的人物,数万年前,曾有一位五行劫体逆天成长起来,结果压得同代天才抬不起头来。

“可惜,最后还是输给了上天,在大劫中陨落。”秋叶红不无惋惜地叹道。

“什么?竟还有这样的秘辛。”众人皆惊,没想到五行劫体还有如此逆天的一面。果然,超级势力的底蕴永远不是他们能想像的,所接触到的东西和他们根本不在同一层面。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能肯定冷言就有这样的气运吧。”金轩炎说完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借此掩饰心中真正的用意。

“那又如何,反正我也只是随便碰运气玩玩。”秋叶红戏谑地笑道:“那小子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想一想,如果本公子征服了沾雨美女,到时候我就是那小子的主子,沾雨就是他的主母,天天看着我们在他眼前秀恩爱,肯定很有意思。”

众人愕然,林绝义哈哈一笑,举杯敬酒,“秋公子真是好雅兴,佩服。”

“哼!还要看那小子懂不懂识台举了。”秋叶红淡然一笑,“敢跟我抢女人,看本公子怎么玩死他。”

“能得秋公子赏识,那是他的荣兴和福气,若还不识相,也只能算是他福薄了。”韦兰霜给范世健面前的空杯斟酒。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冷言与花沾雨的似乎关系不错。”小野喵把漫画书摊开放在桌子上,左手翻着漫画书,右手端着一杯果汁喝得津津有味。

“呵呵……,别忘了,花沾雨是神道修士。”小候爷范世健眯着眼睛说了一句,“仙神两道,气数之争由来已久,从来就不是友好的关系。”

“小候爷说得没错,小野喵,别忘了你是仙道修士,一味在意神道修士的态度,不觉得很没骨气,卑躬屈膝吗?”韦兰霜嘲笑道。

“我什么时候卑躬屈膝了,你这个帽子送得有点大,我可不戴。”小野喵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委屈。

你们见过肌肉男卖萌吗?反正几位年青高手是眼已瞎,无法直视了。

“听说司空大哥最近修为又精进了,不知能否让小妹讨教几招呢?”楚思琴与司空钦平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相谈甚欢。

“哈哈,当然可以,随时候教。”司空钦平大笑着应承下来。

就在此时,听见有人说,“天茅山弟子和冷言到了。”

脚步声响,晏聆和花沾雨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2章 没资格? 众修闻言转头看去,四下里一下子没了声音,男子们全都直了眼,就连那些女子们也都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竟产生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不是在场的佳丽们不够美,她们也算是花容月貎,各有千秋。但是比起花沾雨来,她们无不缺少了一种,让人只需要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心动的风情。

“沾雨来晚了,还请各位恕罪。”花沾雨浅浅一笑,莲步轻移,婀娜多姿。这一晚,她注定要艳压群芳。

“本公子赏遍无数佳丽,却从未见过如此让人心动的绝色。”秋叶红赞叹,眼中闪过一丝贪欲,心中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尝尝这位神道尤物的滋味。

众人哑然,这位古世家的女公子,还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特殊癖好。

晏聆听见了她不要脸的宣言,鄙夷地望去。看到秋叶红被众星拱月一般,捧在几大年青高手的中心,是全场的焦点。

“沾雨姑娘,请到这边上座。”林绝义作为东道主,热情邀请。不过,当看到晏聆打算与花沾雨一起过来之时,他招手唤来下人,吩咐道:“带冷言兄弟四处逛逛。”

晏聆眨了眨眼,看到了他们眼中戏谑的轻蔑之意,这是在嫌弃他,不屑与他同席吗?

“嘿嘿……,看看自己什么实力什么身份好吗,软骨头的东西。”远处有人窃窃私语,一脸冷笑地看着这边。

“真以为仗着有人撑腰,就不知道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了。人分贵贱,有些地方,不是随便什么小鱼小虾都能去的。”

“脸皮真是厚得没边了,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什么地方都往上凑。”

林绝义眼里有淡淡的笑意,很明显,那些冷嘲热讽的人,都是他刻意安排的。

“一边去。”晏聆挥手把下人驱走,脸上黑黑的,“觉得我没资格是吧,那我就把你们都打下来,自己独坐高台。”

“先挑谁呢?”晏聆扫视九大年青高手,指着林绝义道:“就看你最不爽,先从你开始。”

在场诸人无不愕然,这家伙不会是被气傻了吧。随即,无数人失笑,就像在看一只蚂蚁对着一群猛虎雄狮叫嚣。

“想挑战林少主,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的,先让我称称你的斤俩。”一名少女冷笑着站起。

“那是林雅,虽说不及九大年青高手,但论天资绝对配得上天才二字。”有人低语,眼中闪过奇光,更有许多少年眼中火热,充满仰慕。

“你不行。”晏聆摇头,“你太弱了,怕一不小心打哭你。”

“就凭你也敢小瞧我?”林雅怒极而笑,眸中散发寒意,向前走来。

“冷言,我饿了,先去吃点东西。等你横扫对手,以无人可挡之姿打上来哦。”花沾雨抿嘴娇笑,竟然往九大年青高手的席位走去。

“你怎么不帮我?”晏聆傻眼,对她这种卖队友的行为很不满。

“这可是你雪刷耻辱,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我怎么能阻止你呢。”花沾雨挥动粉拳给他鼓励,“我相信你,加油!”

“嗯,加油!”晏聆顿时心情大好,“你快去吧,别饿着了,看我打瞎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他一句话就骂了一群人,顿时众怒愤起,“林雅,你回来,让我去教训他。”

“太可气了,还是让我去吧,看不我打烂他的贱嘴。”

“林雅,帮我们狠狠地教训他。”

“放心,他很快就会后悔的。”林雅眼是满是冷意,“主随客便,让你先出手。否则,我怕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那我就不客气了。”晏聆想到了当初的韦天应,也是神气得不行,所以也懒得和她废话,一抬步就飘了出去,像落叶随风!

晏聆就像风中的一片树叶,不急不徐。刹那之间,绿霞从晏聆的脚下漫延,一片点缀着碎花的嫩草铺开、延伸。他身在这片花草当中,嫩叶在身边盘旋。

“卖相不错,可惜,这不是在唱戏,你太慢了。”林雅冷哂,看似身形苗条,但是在蹿出的瞬间,却化身凶猛的母狼,双拳如封似闭,音刃汹涌而出。

晏聆竟然不闪不辟,从容不迫,身子一晃,似风中落叶般划着弧形轨迹,在音刃风暴中穿行,以身法之妙进行闪避。

“敢跟林雅近身,不知道她有个外号叫母暴狼吗?”无论是啸狼山弟子,还是其他熟悉林雅的修士,全都笑了起来。

“刚才还被他的身法吓了一跳,以为他能多支撑几招呢,原来就这点本事。”

“大局已定了,等着看他被音刃千刀万剐的惨状吧。”

林雅也轻蔑地狞笑,双臂一震,有狼吼声震响。一头青狼化形,从她的双拳上奔出。这是下了狠手,存心要让晏聆重伤,最好半死。

然而下一息,林雅脸上的狞笑凝固了,地上的那片花草清香气弥漫,看似不起眼,普通得不能更普通,完全没有危险。

但是此刻却形成了一股莫名,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往她的血肉经络里渗入。钻心的剧痛忽然袭来,让她再也无法维持本源力的运转。

花草有毒!

砰!

晏聆手里绿叶飞旋,聚成一团圆球,狠狠地迎着青狼砸下。看似充满野姓的强悍青狼哀鸣,陡然溃散,呼啸的音刃嘎然而止。

“啊!”

林雅砸落在晏聆脚下的花草之间,满脸痛苦地翻滚着哀嚎不绝。那是一种万蚁钻噬的折磨,不过片刻间,她身上的衣服就被自己抓烂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差点变成化石。这怎么可能?他们不敢相信,分明是林雅修为更强啊,怎么输的反而是她,并且输得如此迅速而凄惨。

这一幕让人大跌眼睛,太出乎意料,甚至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雅哀嚎得声撕力竭,一面承受着非人的痛苦,一面承受着晏聆俯视目光的屈辱。在她的预想中,现在趴在地上被俯视的人,应该是这个混蛋才对啊。

晏聆不说话,只是冷眼扫视在场众修,特别是之前出言嘲讽过的人,伸出手指一一点过去。被他点到的人愤怒,呼吸粗重,胸脯起伏。

对方虽然不发一言,但是这样的举止更让人感到屈辱。他们很想站出来,斩断那根仿佛点到了自己鼻子上的手指,然而,却使终鼓不起勇气。

连林雅都一招败北,他们上去更加只是找虐而已。

“这就是五行劫体的强大之处吗?”司空钦平眼神凝重,想到了烟雨城里的另一名五行劫体,又想到了刚才秋叶红所说的秘辛。

很显然,其他年青高手与他想到了相同之处,眼中都有精光游动。说实话,就连他们都有点动心了,如果不是秋叶红已经指名,要收冷言为追随者,他们也想进行招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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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3章 来咬我啊 花沾雨抿唇微笑,淡然中带着一丝妩媚,她并不意外,相比起其他人,她对晏聆的了解要更多一些。不过,很显然这家伙身上的秘密远不只如此啊,她在心中想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五行劫体远比普通的天才要强大,如果真的让他度过以后的每一劫,绝对又是一个风云人物。”秋叶红满意地点头,只有这样的人才,才有资格做她的追随者。

“有点意思,以木源力衍化草木,利用它们之间相生相克的习性,让原本无害的草木融于一起后变成致命剧毒。”金轩炎有点意外,没想到木行劫体对草木的了解达到了如此程度。

“原来如此。”其他人听他道中其中玄机,不由赞叹,“法术还能这样用,倒是别出心裁。”

林绝义脸色很不好看,早已让人救治林雅,但是努力了半天,却毫无起色。

“冷言兄弟好身手,好精妙的法术。”咬了咬牙之后,他不得不挤出笑脸,“既然只是切磋,胜负已分,不知能否先为我族人解毒。”

“可以。”晏聆挥手,嫩叶与百花齐放,盛开在地上的林雅周围,维持片刻后才散去。不过,林雅却依然在痛苦地翻滚着嚎叫。

“你什么意思?”林绝义皱眉,神情不善。

“正常,剧毒十二个时辰之后才能完全消失。”晏聆很无辜地眨眼,表示已经尽力了。

“十二个时辰……”那就代表着还要痛苦一天一夜,林雅很幸福地晕了过去。

“怎么可能要那么久,你一定是故意的。”在场的修士当中有林雅的追求者,恨之入骨地质问,“一场切磋罢了,你竟然下此毒手,不觉得太狠辣了吗?”

“彼此彼此。”晏聆冷晒,若是换作自己不敌落败,下场至少不会比林雅好到哪里去。

啸狼山的修士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气得发抖,“这小子太嚣张了,伤了林雅族姐,还死不悔改,毫无知错之心。”

有人咬牙恨道:“少主,你一定要为林雅族姐主持公道,让这小子替族姐解毒。”

林绝义从亭子里走出来,面容阴沉,“冷言,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林雅解毒!否则,我只能恃强凌弱了。”

要不是这里人多,他早就擒下晏聆,严刑相逼,哪里还会废话。

“需要机会的人是你,别找死。”晏聆心疼得要命,如果不是必要,他真的不想把本源髓液浪费在这里。好吧,如果真的要浪费,那就弄死这家伙。谁叫这家伙从藏晴峡谷到这里,就一直在给他搞事情呢?

这小子也太狂妄了吧,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几位年青高手神情各异,这个木行劫体哪里来的自信,凭什么敢用这样的语气挑衅林绝义?

虽然打败了林雅,有点让人意外。但是,想挑战他们九大年青高手?那完全是另一个层次的对决!

“哼!死鸭子嘴硬,这是你自己放弃了机会。”说这句话的时候,林绝义快速扫了一眼花沾雨,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一副看戏的姿态。

“放心,我只是教教你做人的道理,不会让你吃太大的苦。”林绝义大步跨出,身上源气涌动。这两句话,他是故意说给花沾雨和秋叶红听的。

“等一下,林兄将这一局让给我如何。”然而,玉炉宗的禹伏,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禹伏你……”几位年青高手愕然,不明所以地看着禹伏。这明显是以强欺弱,有损名誉的事情,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站出来。

“你别急,下一个就是你。”晏聆的眼神冷下来,玉炉宗的人啊,那是最好了。

“这是火珊瑚的浆汁,相信大家都知道它的珍贵之处。”禹伏拿出一个一指长的玉瓶,打开瓶盖又瞬间盖上,顿时,浓郁的火源力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如果我输了,这就是你的,如果我赢了,我需要你的几滴本源心血。”禹伏抛出诱惑,要抢在林绝义之前与晏聆动手。

在他看来,若是这小子与林绝义先动手,那么绝对是惨败,后面也就没他的什么事了。

众人凝眸,本源心血绝对是每个人的生命精髓,每损失一滴,损耗的都是自己的生命寿元,谁愿用这个来作赌注。

“我想,五行劫体的本命心血,肯定有着不凡之处,所以想用来炼丹。”禹伏看到了众人眼里的疑惑,给出解释。当然,真正的原回,就只有他和金轩炎知道了。

晏聆轻吸了一口火珊瑚飘散出来的火源气,只觉本源里竟生出了隐隐的饥饿感,知道这对自己提升修为有大用,很是心动。

“我说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不过,他还是不想绕过林绝义。

“好,不错不错,有点胆魄。”秋叶红跷着二郎腿,拍着巴掌称赞,“好了,那个谁你先下去,去排队。”

禹伏心中微怒,但是在秋叶红的面前,终究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回去。不敢对秋叶红表示什么,所以他将晏聆当做了出气筒,看晏聆的眼神非常冰冷。

“别瞪我,把我的火珊瑚浆液保护好,摔坏了要你赔。”晏聆叮嘱他,在他看来,火珊瑚浆汁已经是他的财产了。

“等你先活下来再说。”禹伏哼了一声,终于收回了目光。

“这小子,太狂妄,太得意忘形了。”众多修士实在忍受不了晏聆的态度。

“林少主,一定要狠狠地踩死他,让他明白啸狼山的厉害。”啸狼山的修士呐喊。

“林少主,一巴掌拍醒他,让他看清现实,认清自己与九大年青高手的差距。”

“看来大家都对你很不满啊,让我来考虑一下,该给你什么程度的惩戒。”林绝义并没有将这场对决太放在心上,哦,不能说对决,只能说是一场实力悬殊的碾压。

他血液中狼姓的一面浮现,肌肉蠕动,身躯中发出隐隐的狼吼声,双目充满野姓地跨步迫来,“是断你双手,还是断双腿呢?或者,敲碎你的满嘴牙齿,因为你的嘴太贱了。”

“好主意。”晏聆全都记了下来,“别废话了,快来咬我呀。”

动不动就是一头狼扑过来,不是咬是什么。

“找死!”一句话,瞬间将林绝义的怒火引爆,一声怒吼,挥动着砂钵般的铁拳,卷起磅礴的源气砸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4章 真的被咬了(尴尬脸) 在林绝义一拳强势砸来的瞬间,晏聆也动了,一动就轻飘飘地飞身而起,衣角与发丝共舞。

如果说他施展水系法术时的身法,是行云流风,如水入缝;那么现在施展木系法术,他的身法就如落叶随风,充满轻灵飘逸的优雅自然感。

不论其它,只凭他这一式身法,就已让人眼前一亮,数位年青高手都轻喝了一声“好身法!”

他们这才知道,刚才与林雅对决之时,冷言连身法的精妙之处都未展现出来,可见其赢得有多轻松,林雅输得真的一点都不冤。

晏聆在退,林绝义在追,拳头上被源气包围,发出咆哮声,一头青狼正在化形。

晏聆面上平静,心中却很认真,林绝义是个很强劲的对手,容不得半点轻视。他在飞退的过程中双手微扬,像舞姿一般充满美感。

翠绿光雾朦胧,成百上千枚嫩叶飞了出去,如一群蝴蝶翩然而舞。清秀的少年目光清澈,一举一动自然而潇洒,挥手之际蝶舞人间,流光溢彩,这是美丽的画卷。

然而,也是充满杀机的画面!

有蚊蝇挡在前路上,来不及逃走,有嬾叶扫过,蚊蝇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被木源力所蕴含的磅礴生机净化。

众修瞳孔收缩,好可怕的五行本源力,根本不是普通本源力所能比拟的。幸好五行劫体遭天所弃,遭天所罚。否则,有五行劫体在,他们拿什么去跟五行劫体争锋?

“哼!华而不实。境界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这些对我没用!”林绝义张嘴一吼,声浪滚滚,音波化作有形的冲击波,杀进嫩叶之群。

宛若猛兽扑进蝶群里,嫩叶被震飞,有零落之叶飞射而出,直入地面,更有嫩叶飞射战圈之外的修士。晏聆不得不再次飞退,难以与林绝义正面硬抗。

哧!

锋芒之气森然,有人的发丝被嫩叶斩断,还有人的衣料被嫩叶割裂。这些修士悚然倒退,心有余悸。分明是娇嬾滴露的绿叶,却像箭矢一般凌厉!

“你就只会逃吗?”林绝义紧追不舍,身子一弓,背脊上光芒爆涨,爆发出恐怖的弹力。那一瞬间他仿佛化身为狼,矫健的身躯扭动,充满凶野气息地挥爪出击。

吼!

那是一只毛绒绒的大爪子,至少有半人高,绒毛发颤,震动出低啸声,那都是音波所化。

晏聆手中一团嫩叶圆球爆开,同时借这阻挡之机和反震之力飞退。

嗤地一声,他左肩的衣衫被割裂。那只大爪子上的利甲闪耀寒芒,太锋锐,堪比利剑,差点削断他的左臂!

晏聆凛然,手也被震伤了,虎口裂开,渗出鲜血。手臂上有道血口子,那是被爪子割开。

“大树参天!”他忍着痛,双手合握,十指曲动,迅速结印,而后猛然张开。木源力千丝万缕涌出,交织成一株大树,挡在身前。

咻!

树有枝,根根倒竖如剑,刺向那个大爪子。树有藤,躯杆上缠绕的老藤游动,如苍劲蛟龙,干枯的树皮就像森森鳞甲,木源气浩荡。

“挡不了我!”林绝义大吼,手里出现一根成年人高大的狼牙棒,凶悍十足地砸下,空气砰砰炸响,声势骇人。

蛟龙哀鸣,被狼牙棒打爆,化作翠绿光雨溃散。战局一溃不可收拾,大树摇动,也在颤抖中被强势推毁。这是摧枯拉朽之势,根本无法阻挡林绝义的脚步。

林绝义从容不迫,一路强势攻杀,双拳如青狼探抓,成片音刃淹没晏聆。晏聆脚下跨出,挥手间绿霞升起,无数嫩叶挂起一道屏障,与音刃互相磨灭。

轰!

嫩叶屏障被林绝义挥拳砸碎,那只拳头就像巨石,带着数千斤之力,直捣晏聆的头颅。拳头未到,罡风已至,肌体生寒,头骨像要被压碎一般,有晕眩感袭来。

晏聆抬起双掌格挡,砰地一声,他双臂疼痛似折,余力延双臂而上,狠狠地撞在胸膛上。砰地一声他横飞了出去,嘴角溢出血丝。

“好!在林少主面前,他不堪一击。”啸狼山修士振奋喝彩。

“别逃啊,刚才不是很牛气吗?”许多人嘲讽,哄笑。

“看你能逃几招,林少主,一棒子砸断他的双腿,看他怎么逃。”

几位年青高手摇头,原来觉得冷言战意高昂,信心十足的样子,以为他有什么底牌呢,看来是高估他了。

秋叶红和花沾雨也目光闪动,难道他真的技仅于此了?两人觉得没这么简单。

“哼!现在知道自己有多么自大和无知了吗?九大高手的强大,永远超出你的想像。”林绝义身材高大,倒提狼牙棒,每一步踏下,都让地面震颤,充满压迫感。

“我会让你永远记住今天难忘的教训。”林绝义眸子冰冷,挥动狼牙棒,毫不留情地砸来。

天人合一!

晏聆抹掉嘴角的血迹,开始触发天人合一。原本想在未触发天人合一的情况下,试探自己与林绝义的差距,现在已经有了底数。

轰!

泥池里的一滴本源髓液从琼浆中跃起,磅礴的本源力喷发,在脉络间奔腾,如江河决堤,气势汹涌。若有似无的涟漪荡漾,意韵莫名,抚过灵魂深处。

这一瞬间,他感觉无比通透,神念空前的敏锐,感受到了风。哦,那不是风,是天地间的大道至理。他感受到了天地的脉搏,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心跳,感觉自己要与天地融为一体。

绿霞再次挥撒,晏聆的身周绿影浮现,那是一片森林,鸟语花香,鸟飞兽走,风雨过林,阳光灿烂。

噗!

晏聆再次被砸飞,喷出一口鲜血,心中玄妙的感觉戛然而断,天人合一触发失败。再来!他发狠了,眼神坚毅,一边应对林绝义狂风骤雨般的攻杀。

晏聆受伤很重,战圈之内地面崩裂,桌椅横飞,假山被撞断。第二滴本源髓液再次浪费,还剩下两滴。第三次,晏聆迫使自己静下心来,仔细体悟那种感觉。

真的不能再浪费了,本源髓液不多,经不起过多的损耗。

“结束了!”林绝义大喝,强势无匹地跃起,凌空挥拳砸下,一头青狼咆啸,从他的拳头上冲出,狰狞而凶煞!

啸狼山的修士眼睛放光,他们知道,大局已定,准备欣赏晏聆的惨况和哀嚎。几位年青高手凝眸,有冷漠,也有惋惜。

花沾雨站了起来,身上源力浩荡,手指微动。秋叶红目光扫来,“大家都不能干涉哦,这是他们的公平对决。”

罡风扑面,肌体生疼,晏聆看着林绝义冰冷的眼神,看着扑到了身前的凶狼。这一次,一定要成!

嗡!

莫名的涟漪如风一般抚过醉仙水榭,晏聆眼神清亮无比,终于成功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5章 难忘的教训 这一刻,晏聆整个人的气势截然不同,宛若融入了这片天地,似虚还在。仿佛已经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但是却偏偏就站在那里。

这一次,秋叶红也倏然站起,与花沾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怎么可能?天人合一,竟然出现在了修行境界初境的小修士身上。

要知道,就算她们的族中和门派里,就算那些白发苍苍的老辈强者,也不一定谁都接触过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境界。

几位年青高手也瞪大了眼睛,感觉到晏聆此刻神妙无方的状态,他们被深深地震撼了。晏聆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对他们充满诱惑和吸引力。

“给我灭!”晏聆此刻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仿佛天地尽握在手中,这天地间的一切能量,皆随他而动,随他调用。

哧!

晏聆一掌劈出,嬾叶成片飞出,似群蝶翩迁。这是与前同样的法术,但是声势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天地间的木源气浩荡而来,嫩叶成千上万,将那头青狼淹没。

他再次一掌斩出,翠绿光幕像是斩开了黑夜,暗室生华,横削林绝义的半腰。

林绝义大惊,前后一息时间之差,这冷言怎么像是换了个人?感受到翠绿光幕凌厉的杀机,他不得不抵挡,狼牙棒带着风声砸了过去。

锵!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很轻微,却又清晰地送到每个人的耳边。然后,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林绝义的那根狼牙棒气息一乱,竟然从中间被一斩为两半。

林绝义惊出了一声冷汗,临危变招,翻身后退。但是依然慢了一步,只觉腹部一凉,被削开了一条口子,血水顿时渗出。

踉跄后退,林绝义一抬眼,就看到晏聆飞身抬掌拍来。他一咬牙,张口一啸,水桶粗的音波冲出,声震夜空。

晏聆不避不退,掌指掐动,绿霞似焰,一株大树飞出,绿霞灿烂无比,木源气光雾像大浪一般汹涌,势不可挡地破开音波柱,直奔林绝义而去。

林绝义眼神再次大变,大喝一声,引爆手中的半截狼牙棒。轰地一声,罡风横扫向四面八方,晏聆紧追不舍,而林绝义被反震得吐血向后倒飞。

众人倒吸凉气,局势被完全扭转了,一路高歌猛进的林绝义,竟然转眼间败势尽显。

“你倒底使了什么妖法!”林绝义不甘地低吼,双目发青,胸膛剧烈起伏,身上已经开始发生异变,层层毛发渐生。

“不告诉你。”晏聆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在变化,轻轻飘飘一晃,极速杀去。他脚下花草漫延,生机茂盛。

无人敢轻视那片花草,他们亲眼看见,花草漫延之处,万物尽消失,被净化成天地源气散去。

这相当恐怖,他们自问,若自己身处那片花草之间,能坚持多久?会否也会被净化得无影无踪,在天地间再也不留一丝痕迹?

吼!

音波铺天盖地,雪亮的音刃似雪片般斩出,密密麻麻。音波涟漪似长江大河的波涛,随着那头凶狼在奔腾呼啸。

林绝义终于完成了变身,化身成一头高大的凶狼朝着晏聆扑杀过来,煞气冲宵。当然,他并不是真正的化成了野兽,而是以音波覆盖全身,改变的只是外形。

众修骇然狂退,不知道多少人被欣飞出去,更有人当场被音刃斩伤。在音波的震啸之下,他们双耳血流如注,面容痛苦扭曲。

这是林绝义最强的一击,绝对倾尽了他的全力。他不能败,必须胜!如果败了,从此就倒下了,不再是九大年青高手之一,甚至不再是啸狼山的少主。

“果然很强。”晏聆自语,双手一张,如拥天地入怀,木源气狂聚而来。

他脚下的花草疯长,瞬间化作茂密森林。森林中有什么?森林中有鸟兽。林中鸟语花香,飞禽与猛兽出没。

哞地一声,树木摇头,大地震颤。一头猛兽从林子里冲出,那是一头牛?不,它只是外形像牛,却比牛更加狰狞恐怖。它头部是白色,独眼蛇尾,弥漫惨绿雾气,那是瘟雾!

“那是上古异兽——蜚!”秋叶红与花沾雨同时惊呼,“此兽凶名显赫,在上古年间就享有凶名,是非常可怕的瘟疫凶兽,绝顶强者都不敢轻易招惹。”

她们两人心中波澜起伏,晏聆再一次让她们震惊,没想到他先是触发天人合一,然后又能演化出如此强悍的法术。

这样的法术,就是放在她们的家族和门派,也足以让天才垂涎三尺!

至此,秋叶红算是真正的重视晏聆了。如果说先前想收晏聆为追随者,只是一时起意,为了好玩和羞辱晏聆。但是现在,她是真的想招揽晏聆为己用。

吼!

源气爆发滔天大浪,林绝义所化凶狼与凶兽蜚撞在了一起。在它们的撞击之地,地面惨被崩裂,乱石四射。

凶兽蜚低吼,力大无穷,与林绝义所化青狼硬拼。它的一双牛角铿锵作响,似刀剑般锋锐,与斩来的音刃互斩,火花四溅。

惨绿瘟雾蒸腾,瘟疫毒雾从它的独眼中喷出,带着恐怖的死亡气息。瘟疫,这是令人颤抖的名词,在某些时代,是凡人眼中的死神。

这里虽是修士的世界,但是凶兽蜚吐出的瘟疫,岂能等闲视之?就连绝顶强者都要顾忌。林绝义很快就被瘟疫毒雾侵体,他体表密集的音波,也难以阻挡瘟雾的侵袭。

“啊!”林绝义惨叫,败迹才显,就全面溃败,身上的音波在淡化,被瘟雾更加凶猛地侵袭而入,肌肤已经出现腐烂渗血的迹像。

凶兽蜚磨盘大的蹄子往他脸上盖来,他架臂横挡,肌肉中青筋鼓起。

砰!

骨碎声响起,林绝义的双臂被踩断,横飞而起。他痛得面容扭曲,心中更是难堪到极点,艰难扭身,想维持平衡施展身法。

凶兽蜚眸子冰冷,“哞”地一声低吼,鼻子出喷出粗气,大步追上去,硕大的头颅往前顶去!

砰!

林绝义骇然,只能双腿横扫,进行抵挡。但是,骨碎声再次响起。他被凶兽蜚一头撞飞,发出凄厉惨叫,砸在远处的假山石上,假山炸开,四分五裂。

并且,他的胸腹被牛角剖开一条大口子,鲜血如泉涌,差点被分尸!

“少主!”

“林少主!”啸狼山的修士惊呼,纷纷朝着林绝义奔去。

“这个教训难忘吗?”晏聆俯视地上林绝义,平静地问道。无需更多言语,只这一句,配上此刻的情形,已经是甩在林绝义脸上狠狠的一巴掌。

噗!

“气煞我也!”林绝义脸上猛然胀红,哇地一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与他的族人林雅一样,也晕了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6章 何需你的允许! “绝义!”一名老者出现在林绝义的身边,小心地扶起他,替他检查治疗。但是,林绝义伤得太重了,最麻烦的是瘟疫,大幅度地破坏着他的生机。

幸好,这并不是真正的凶兽蜚的瘟疫,只是晏聆演化而出的仿品。否则,林绝义已经生机灭绝,再无生理。

“好狠毒的小辈!”啸狼山的老者瞪视晏聆,眼神冰冷,充满杀气。

“这是我们年青人之间的较量,前辈不会是想以老欺小吧。”花沾雨声音不大,淡然地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灵果的外皮,然后轻启朱唇吮吸果汁。

老者不语,在晏聆和花沾雨之间扫视,半晌之后,他冷哼一声,抱起林绝义破空而去。

醉仙水榭里静得有点过份,看着还站在场地中间的晏聆,他们神情凝重。五行劫体,再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观念。

原本,他们没有人看好晏聆与林绝义之间的较量,觉得他必输无疑。但是呢,结果是林绝义惨败,如果不是啸狼山的上辈强者出现,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

“打了小的来老的,有家长了不起啊。”晏聆看了一眼林绝义离去的方向,嘀咕着转过身。目光从禹伏的身上扫过,晏聆眼睛一亮,想起了他的战利品,“拿来。”

禹伏呼吸一窒,那一瓶火珊瑚浆汁,是他攒了许久的修炼资源,准备留着突破之时再用,怎么舍得送给晏聆。

“你想反悔?”见他不愿意,晏聆的眼神冷了下来,“那好,刚才不是很想与我较量吗?来吧,如你所愿。”

禹伏脸色再变,这小子欺人太甚!连林绝义都惨败了,他禹伏还需要送上去丢脸吗?

“愿赌服输,我玉炉宗不是连这点东西都输不起的人。禹伏,把浆汁给他。”金轩炎发话,他看着晏聆,心中难以平静。晏聆刚才所爆发出来的战力,让他都感受到了威胁。

“是,金师兄。”禹伏掏出火珊瑚浆汁,随手一甩,带着破空声飞向晏聆。

知道他心里不痛快,晏聆看在收获了火珊瑚浆汁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美滋滋地收了起来。

天人合一的意境退去,虚弱感袭来,晏聆身子微晃。众人瞬间察觉到了他的状态,心下了然。金轩炎目光微闪,“看来,冷言你刚才是用了某种禁法?”

“关你什么事?”晏聆斜睨,毫不客气,对玉炉宗的人,他没有半点好感。

金轩炎眼神一冷,但是却又淡然一笑,不再说什么。

“好好好,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强大,本公子现在允许你坐过来了。”秋叶红拍手,她发了话,其他人自然不再多言。

“我需要你允许?如果不是沾雨坐在那里,鬼才愿意和你们坐在一起。”晏聆一脸嫌弃地走过去,坐在花沾雨身边。

然后,他发现对方似乎对一种特制的豆干小吃很喜欢,于是,和她抢着吃,这自然引来花沾雨的一阵娇嗔。

“嗯,很不错,当我的追随者就该有自己的个性。”秋叶红并不生气,反而有几分满意,说话间朝着晏聆两人的桌子走来,明显想坐在花沾雨的身边。

然而,“砰砰”两声巨响,除了晏聆和花沾雨身下的椅子,其椅子全都被晏聆一脚踢碎。

众修都愣住了,这货也太没有风度,太幼稚了吧。秋叶红的身形一滞,不上不下地尴尬无比,待缓过神来,脸上满意的笑容已经消失。

“虽说当我的追随者,有点个性是好事,但若是太桀骜难驯,本公子不喜欢。”秋叶红俯视坐着的晏聆,“所以,你最好适可而止,别触怒了我,这对你没好处。”

“你忘记吃药了吗?”晏聆的脸也冷了下来,开口闭口就是她的追随者,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完全不问他的意思,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秋公子,你这是在折辱沾雨吗?”花沾雨淡然一笑,不同于以往的娇俏妩媚,眼中有冷意在游动。所有人都知道晏聆与她同行而来,现在却要强收她的同伴为追随者,太目中无人。

“沾雨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秋叶红一脸笑嘻嘻,但是眼神却透露出他的决心,还有那一丝邪欲,“我正好缺个舞伴,咱们去跳支舞吧。”

“我觉得你就是这个意思。”花沾雨没答理她的邀请,双方之间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早就听说同阶修士当中,仙神相遇,神必胜。”秋叶红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很想亲自验证一下传闻的真假。”

说到这里,她还是贼心不死地又加了一句,“如果我赢了,你就从了我,从此安心做我的女人如何?”

“你不是我的对手。”花沾雨并不动怒,淡淡摇头,“换作你族的紫龙易体——秋光淡,也许我会忌惮三分。但是,你不要自误。”

“你知道我哥!”秋叶红脸色微变。

“仙神榜上的人物,我若不知,岂不显得太孤漏寡闻了。”花沾雨给自己的杯里续茶,姿势优雅而悦目。

“不知天茅山号称天师转世的祭逍遥,现在的修为到了何等境地?”秋叶红目光微闪,这个人迟早与兄长有一战,所以想探探口风。

“你在担心吗?”花沾雨撩起耳边的一缕秀发,那一瞬间的风情,让秋叶红的眼睛都直了,晏聆的心也怦怦直跳,像揣了个兔子在怀里,要挣脱出来。

“这两个人都很厉害吗?”晏聆好奇地问。

“整个巫域,能跟他们抗衡的同代中人寥寥无几,也就只有仙神榜上的那几人,才能做他们的对手。”花沾雨也有点感叹,“他们的命运,早已超出了个人的局限,与仙道两道的气数紧密相联。”

在场众修心中向往不已,个人的命运关系大道兴衰,这是怎样的气吞山河!

“仙神榜是什么?”赞叹之后他们又惊讶,开始关心仙神榜这个名词。他们从未听说过仙神榜之名,但是从秋叶红两人的语气来看,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东西。

“仙神榜上四九分,天命气数谱血泪。”

花沾雨抬眼一扫众修,声若天籁般动听,“仙神榜共有四十九个名额,这是大衍之数,也代表着天命气数。凡是登上仙神榜的人物,无不是各域最顶尖的天才。”

“这些天才,每一个人,都承载着仙神两道的气数。若榜上仙道修士占多数,则仙道昌。而如今的仙神榜上,神道天才力压仙道。所以,当今之世,神道昌,仙道衰。”

“到了当今之世,想飞仙封神已经极为艰难,更流传着想成仙封神,先上仙神榜的说法。榜外之人,修为再强,最多只能在下界称雄。”

“咝!”在场众人倒吸凉气,想要成就仙神,竟如此艰难吗?天下五域无边无际,有多少种族修士?所谓天才如过江之鲫,然而名额才只有区区四十九个。

这比万人过独木桥还要恐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7章 找个男人嫁了吧 晏聆看着花沾雨,原来她所看到的世界,是那么的广阔,而自己呢?什么都不知道,哪也没去过。这样的距离感,让他心里很失落。

不过,念头一转,晏聆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我一定也要走出去看看。”

“跟他们说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他们大部分人,连这个小小的王朝都走不出去。等他们有能力走出去,自然就会知道这些常识。”秋叶红说得很不客气,但是却无人能反驳。

是啊,他们在这样的小地方,被人称为天才,精英,但是和外面的世界比起来,他们也许立即就落于平庸,走在路上无人识。

忽然,晏聆心中一动,问道:“沾雨,你知道哪里有用剑很厉害的人吗?”

“问这个做什么,你想学剑?”花沾雨诧异地看他,“要说巫域的剑法之最,当然是魔道教派——魔剑五峰。但是,他们离齐王朝太遥远,在数百万里之外。”

那么远吗?看来应该跟小夙夜失踪之事无关了,晏聆有点失望。然后,想到她刚才所说的魔道,又奇怪地问道:“不是神道和仙道吗?怎么又来了个魔道。”

“魔道只是个说法,实际上,这天地间各族所修之道虽有万千,但归根结底,也只有仙神之别。就比如说魔道,他们修到最后,就是魔仙或者魔神。荒妖一族,则是妖仙或妖神。”

“沾雨姑娘,你能不能给我们再多说一点外面的世界。”楚思琴诚恳地请求,其他修士也都被吸引,注意力全都落在这里。有些东西,他们虽然也能了解到,但是毕竟不够全面,也不够详细。

花沾雨点了点头,继续道:“这片天地浩瀚而辽阔,五域分别以巫、妖、魔、佛为尊,中为仙神域,疆域最为辽阔,有仙皇朝和神皇朝。”

“五域之间被混沌星海阻隔,星海比五域还要辽阔,更藏有可怕的生物,凶险无比。即便绝顶强者,也难横渡。”

“这一方面,我就不多说了,若是你们将来能走出去,自然会知道。”花沾雨看了晏聆一眼,递给他一个灵果,又自己拿了一个,轻咬一口。

“先给你们说说这巫域吧,大家都知道,巫域共分巫仙州和巫神州,而巫仙殿与巫神殿,是这一域的主宰。此外就是拥有古老传承的圣地洞天,古世家,超级教派。”

“比如我所在的天茅山、秋叶红所在的寻龙秋家、还有刚才提到过的魔剑五峰,以及玉蘅洞天、毒龙沼泽、海外妖族圣地——云上湖等。”

一时间,醉仙水榭里很安静,都在听花沾雨介绍外面的世界,展现广阔的天地,在他们的心里打开了一扇大门。

“以上这些,你们有的可能听说过,有的可能不知道。说得太多,对你们也没什么益处,就说这么多吧。”良久之后,花沾雨站起身来,“时辰不早,我该走了,告辞。”

“多谢沾雨姑娘,慢走。”许多修士真诚道谢。

“花沾雨,你逃不过我的手心的,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你!”秋叶红的眼中,燃烧着浓烈的占有欲。

“那你可要失望了。”花沾雨淡然一笑,转身离去。

“别寻龙了,趁早寻个男人嫁了吧,免得越病越重。”晏聆一脸嫌弃地斜了她一眼,大步离开。

“噗嗤!”

远处有佳丽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咬牙切齿,满脸冰寒的秋叶红,其他修士辛苦地憋着笑。

金轩炎扫了一眼晏聆的背影,若有所思。实际上对晏聆动了心思的人,决不仅他一人。

在他们看来,冷言拒绝了秋叶红,是因为秋叶红与他本就有怨,且秋叶红的姿态过高,试问有哪个自诩天才的人物,会甘愿做别人的追随者呢?

不过,如果他们背后所在的势力,能够适当降低姿态,给予一定尊重和诱惑,他们觉得不是没可能招揽到木行劫体。

于是,悄然之间,这一夜在醉仙水榭所发生的一切,包括五行劫体强悍的另一面,在片刻间就通过网络传遍了各地。

…………………………………………

同样的夜晚,离齐王朝不知道多少万里开外,在一处洞天福地中,源气化作甘霖游离于天地间。天地间云遮雾绕,殿宇和洞府间奇珍叠翠,灵兽出没,珍禽在云海间遨翔。

落雁星台,悬于神秘浩瀚的星空下,在回雁峰上空的云海间沉浮。不时有银翎雁落在上面,悠闲自在地散步,梳弄羽毛。

星台正中间,古朴苍拙的巨大璇玑玉衡默默运转,在演算着冥冥中的天机运道,繁复神秘的符号幻灭不休,或穿梭交织成链,或构勒成莫名的图案,就像一片星海般璀璨。

这些都是卜符,只有深谙占卜星相之辈才能看懂。

一老一少面南而立,满天繁星在头顶闪烁,伸手可摘。这位老人是一位绝对的顶尖强者,他站在那里,仿佛与星空已经融为一体。看着他,就仿佛在面对一片浩瀚的星空。

“仙道,神道……,何为永生之道?”须发皆白,若出尘仙翁的老者感叹,万般星相倒映在他的眼中,那双眸子化作了美丽的星空。

忽然,他眸中盘旋变幻的星空亮起璀璨的星辉,“你终于再次出现了。”

“师尊,怎么了?”旁边的青年有些惊讶老者的反应。

“可能,你又多了一个对手。”老者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不知,此人属于仙道,还是神道。”

青年长发披肩,有股文雅的书生气,他更疑惑了,“难道,又出现了一个?”

“也许吧,天命难测,无法看清。”老者叹了口气,“数年前,一颗陨星从天外深处飞来,坠入齐王朝南陲。当时天机一现即逝,很可能那个人就是随着陨星而来。”

上至九天下至五域,这片天地太浩瀚,而大衍之数仅五十,能有幸承载之人屈指可数,可见道衍之争这条路有多么残酷。这条路注定是一曲悲歌,铺满了血泪与尸骨。

“随陨星而来,真是来势汹汹啊……”青年轻语,遥望大齐王朝的方向,衣袂随风扬起,眸光平静而悠远,仿佛一眼便看尽了万里山河。

“我记得那里有个地方,也许跟他们的遗部有关,陨星坠落在那里,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难道……?!”老者像是想到了什么,遥望无垠星空,开始施展大神通。

轰!

星台正中间的璇玑玉衡绽放出绝世的星辉,与头顶浩瀚星海连成一片。若有若无的天籁妙音回荡在天地间,充满久远苍凉的神秘感。

这是占卜之乐,相传为上古纪元的一代帝妃所创。

星空沸腾,无尽的星辉垂下,就像天河决堤,无数条瀑布飞流直下,天地间星光浩荡,如海啸般汹涌,气象壮观而磅礴。

青年静静地看着,知道师尊是在借群星之力占卜,通过星象去推算一些片断。

“也许,我该亲自去那里走一趟,会一会那个人。”他在心里自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8章 龙在荒原 当晚,晏聆在一家酒店住下,将火珊瑚浆汁一饮而尽。

顿时,通体火热,如有岩浆在脉络间沸腾。天地源气被引动,汇聚而来。整间房子里火源气澎湃,通红的光雾飘荡在房间里。

“希望能借这个机会突破。”晏聆默运心法,本源力在脉络间作大周天运转,滔滔火源力在本源里汇聚,像星云般在本源宇宙里呼啸。

“有机会。”晏聆心中暗喜,更加专注了,一呼一吸暗合自然规律,身周火光缭绕。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月华移动,渐渐倾斜。

渐渐地,窗外越来越明亮。晏聆睁开眼睛,叹了口气,突破失败了,没有成功。他低估了突破所需要的能量,那是一个庞大得惊人的数字,一瓶火珊瑚浆汁远远不够。

不过,经过这一晚的努力,也不是毫无收获。虽未能突破境界,但是修为也精进了一些,而且昨夜触发天人合一,所带来的虚弱感,现在又恢复了抖擞精神。

几天之后,秋叶红再次杀进龙气出没的原始山脉。从这一次她的状态来看,似乎信心十足。许多人猜测,她这几天闭门不出,或许是在苦思对策,而今想到了好办法,有了充足准备。

晏聆感觉,想浑水摸鱼的人更多了。各势力的年青高手蜂涌而至,在附近出没,不时有战车或者兽骑横空而过,散发强大的波动。

这件事情早已惊动各大势力的高层,若非秋叶红背景深厚,拥有不小的震慑力。这些上一辈人物都要忍不住拉下老脸,去年青人的嘴里夺食。

尽管他们都按捺住了冲动,不方便亲自出手,但是却都在密切关注着寻龙的进展。

尤其是啸狼山的人心情最为复杂,这里可以说是他们的地盘,出现在他们地盘上的宝物,理应属于他们,若是拱手送人,实在不甘心。

无数人远远地跟在秋叶红的身后,看着她祭出寻龙盘,在仔细感应大地脉动,推演地势走向。寻龙兽也在探查,双目中射出灼灼光芒,直透地底。

“不会是已经远遁躲起来了吧。”一连两天过去,秋叶红还在到处兜圈子,连个龙气尾巴都没看见,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

“应该不是,你没见到秋叶红的表情吗?我觉得,她离龙巢已经越来越近了,龙气心虚,所以更加不敢现身。”

晏聆和花沾雨互相看了一眼,觉得后面这个人的说法很靠谱。晏聆更是心中紧张起来,因为秋叶红前进的方向,正是埋葬着老族长爷爷的荒原。

想到那里莫名而复杂的气势,晏聆两人已经可以肯定了,荒原绝对与龙巢有关系!果然,最后秋叶红驱驶着战车来到了方圆十余里的荒原。

“哼!看你还往哪里逃。”望着这片草木稀疏的荒原,秋叶红笑了起来。

众人疑惑地望去,这片不毛之地,荒凉得快跟戈壁滩差不多了。大风卷过,黄沙漫天,草木枯蔫,没有生机旺盛的景象。这跟他们心目中山清水秀的风水宝地形象,相差太远。

“都到了家门口,不出来打声招呼吗?”秋叶红悠然自得,一副认定了的样子。哗地一声,她的战车上飞出一根锁链,锁链上纹理繁复,散发莫名的气息。飞出的瞬间,通体发亮,光雾蒸腾,宛若一条蛟龙飞出。

“这是缚龙索,寻龙秋家的成名法宝之一。”花沾雨在晏聆的旁边介绍道。

“他们家的宝贝还真是多。”晏聆嘀咕,寻龙盘,寻龙兽,青铜战车,现在又看到了缚龙索。

这些每一样拿出来,都是让无数修士争抢得头破血流的宝贝,然而在秋叶红的手里,就跟小孩的玩具一样,可见远古世家的底蕴之深厚。

秋叶红催动战车缓缓移动,源气纹络在地面上漫延开去,伸展向四面八方。

“这也是寻龙秋家的绝学之一,以纹络沟通地势,引动地下龙气。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手段,只要地下有龙气,不管它是否愿意,都被会被这种纹络引起共鸣,境界越高,效果越明显。”

花沾雨又旁边给晏聆讲解,知道他无论对常识,还是对秘辛,都孤陋寡闻得可怜。

晏聆点头,一眨不眨地盯着秋叶红的进展,心中紧张。因为他发现秋叶红的方向,与老族长爷爷的坟墓位置,越来越近了。

“咦,这里怎么有一座孤坟?”很快,所有人都看到了芒原上那座孤伶伶的坟墓。

“不好!难道被人捷足先登了?”秋叶红脸色一变,驱使战车,轰隆隆奔了过去。其他人虽然不敢靠近,但是也都翘首以盼,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别过去!”花沾雨拦住晏聆,气势笼罩在他身上,“那座坟墓已经空了,不管你爷爷现在是死是活,他早就离开了那里。你这样冲过去阻止,是与所有人为敌!”

“我一定要过去!那里是爷爷曾经沉睡过的地方,就算是空坟,他们也休想破坏!”晏聆拼命挣扎,身上源气涌动,腾起光雾,“不要拦我,我不想与你动手!”

“你不是我的对手。”花沾雨无情打击,“做事不能只凭冲动,要想想后果,就算你冲过去又如何,凭你现在的能力,能阻止他们吗?”

“大不了拼了这条命。”晏聆嘶吼,这条命本就是老族长爷爷给的,就算是还给爷爷了。

“如果你爷爷没死呢?他会支持你这样做吗?除了你爷爷,就没有其他在乎的人值得你珍惜生命吗?你理智一点吧!”花沾雨已经用上了神通,声音虽不大,但是却直达晏聆的心底,震颤他的灵魂。

晏聆被一语惊醒,身躯微颤,心中大震。是啊,爷爷希望我这么做吗?还有,如果我死了,谁来守护族人,谁来寻找小夙夜?

他死死地紧握拳头,指甲刺入了手掌心,虽然呼吸依然粗重,在死死地盯着秋叶红,但是已经不再挣扎着要冲过去。

九大年青高手,除了死掉的韦天应和重伤的林绝义,剩下的七位都出现了,朝着坟墓走去。花沾雨也朝着坟墓走去,并叮嘱晏聆,“我们也过去,记住,别冲动!”

“我不会冲动。”其实花沾雨多虑了,晏聆的思想很简单,既然已经想通了,就不会再反复,更不会改变念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9章 秋公子很有女人味 秋叶红飞上半空打量荒原,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竟是这种地势!”

“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地势之一,就算是在我秋家的历史记载中,也是比较少见的。”秋叶红从半空降落,很是兴奋,“这种地势的形成,半天然,半人为,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秋公子,你的意思是说,这里的地势,是这座孤坟的主人造成的吗?”金轩炎请教,一副九大年青高手代表的姿态,司空钦平淡淡地笑笑,也懒得去说什么。

“不,这里的地势,起码经过了千年以上的时间才形成。这座才几年时间的新坟,只是个窃贼而已,想要窃取前人的造化。”秋叶红不屑地说道。

听到秋叶红骂老族长爷爷,晏聆不乐意了,嘀咕着骂道:“贼喊捉贼。”

秋叶红的眸子冰冷,剑一般扫过来,“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晏聆上下打量她,“你今天很漂亮,很有女人味。”

“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就算沾雨美女护着你,我也要让你吃足苦头。”秋叶红眼睛立了起来,对于别的女子来说,被人夸漂亮有女人味肯定高兴,但是她却只会觉得嗝应。

“秋公子,时辰不早了,你还是快点把这条龙寻出来吧。”花沾雨插话。

“沾雨有令,本公子自当遵从。”秋叶红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即换了一副笑脸,而后认起来,寻龙盘也被她祭出,纹络漫延开去。

“秋公子,你说这座坟的主人是个窃贼,不如我们挖开如何?看看里面都有什么。”金轩炎提议,他话音刚落,韦兰霜也眼睛一亮,说着就要动手,“不错,理当挖开来看看。”

虽然早就在花沾雨的劝说之下想通,但是见金轩炎与韦兰霜当众提出,要挖掘老族长爷爷的坟墓,晏聆依然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燃烧。

死死地握紧拳头,晏聆的眼中平静无波,只有寒意散发,对这两人恨到了极点。

就在他们要动手掘坟之时,忽然,地下似有闷雷声滚过,整个荒原震动,紧接着狂风大作,黄沙漫天,淹没了整个荒原。砂石被狂风扫来,有如蝗石暗器,打得人肌体生疼。

天地之间瞬间被漫天黄沙遮盖,十步之外难以见人。

“不好,发生了什么事……啊!”有人似乎受伤了,气急败坏地大骂,“这砂石太厉害了,比暗器的劲道还大。”

“黄沙太浓密,完全看不到人了。肯定有古怪,大家小心!”有人呼喝着,其实不用提醒,大家都早已经打起十二分精神,严神戒备。

昂!

龙吟声惊天动地,大地摇动,令人颤抖的威压浩荡在天地之间,气势恐怖无比。密集的风沙当中有瑞霞扫过,如有条五彩真龙在游动!

无法看到大地龙气完整的身躯,因为它太庞大了,就像山岭横乘,又似江河在奔腾,带着隆隆声。

晏聆隐约看到,大得恐怖的某段龙躯一晃而过,那矫健完美的的线条,反射五彩光芒的鳞甲,以及粗壮有力的大爪子,让人震撼。

“龙气现身了!”有人惊呼,接着就见黄沙中爆发出阵阵光芒和波动,还有秋叶红的叱喝声,以及寻龙兽的嘶吼声,“混蛋!这条龙气的强大,超出了我的想像。”

大地龙气发怒,恨她这个罪魁祸首将它的窝巢找出来,暴露了它的藏身之地。因此,龙气对秋叶红穷追猛打。

“走!”几位年青高手往秋叶红所在的方向奔去,漫天黄沙当中,有无数人影在闪现,并且伴随着打斗声和惨叫声传来。

已经有人开始借机剪除对手,或者平旧怨新仇!

“我们也过去。”花沾雨说着已经奔了出去,晏聆连忙跟上。风沙扑面而来,面颊生疼,他们只能以源力遍布全身,抵挡风沙的同时,也在御防被人偷袭。

轰!

五彩光芒璀璨,庞大的的山岭横扫而来。这是大地龙气的身躯,在漫天黄沙中游动。

“小心!”晏聆两人同时互相提醒,忽然,晏聆脸色大变,大地龙气的巨尾扭动,在与他们擦身而过的瞬间,向着他甩了过来。

砰!

晏聆避无可避,连带着摩战车横飞了出去,尽管这不是龙气有的意攻击,但是依然让晏聆吃足了苦头,双臂疼痛欲裂,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昂!

同时,龙气也暴发出震天的嘶吼,似乎非常恐惧。刚才短暂地碰触,让它感觉这个人类的身躯里,有令它毛骨悚然的东西!

“冷言,你没事吧?”看不见人,只能听到花沾雨的声音传来。她很聪慧玲珑,没有呼唤晏聆的真名。

“我没事。”晏聆回答着,就准备循着声音去和花沾雨汇合。

轰隆隆!

然而,地面忽然一抖,剧烈晃动起来,紧接着就是山崩地裂的巨响。晏聆大骇,地面竟然在移动。不!不是地面在移动,他很快反应过来,是地面裂开了。

整个荒原发生剧变,到处都是裂缝,被四分五裂开来,磅礴的源气从地底喷出,宛若火山涌出的岩浆,让人窒息!

尤其是荒原的中心地带,深陷了下去,出现一个数里方圆,高有数丈的深坑。

紧接着又是修士在大喊,“龙气钻进了深坑,它去了那里。”

“天呐!那是什么?”荒原的中心地带,有修士在惊呼。

他们透过肆虐的黄沙,朦胧地看见深坑里的景象,似有一扇斑驳的大门藏在石壁之下,“一座洞府!我看到了什么?地下有一座洞府,大地龙气钻进了那座洞府!”

“还在等什么,这肯定是前人留下来的修炼之地,肯定是那座洞府里藏了什么宝物,赶紧闯进去!”

“晏聆,我们在洞府里会合。”花沾雨招呼一声,瞬间远去。

“我很快就来。”晏聆回应,驾驶摩战车朝着荒原中心奔弛而去。路上被裂缝阻挡,他不得不迂回前进。

忽然,晏聆感觉到了危机,摩战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往左漂移,一颗头大的火球擦身而过,灼热的气浪欣起他的发丝。

“不知道,你这次是否还能施展禁法呢?”一道身影冷笑着从飞舞的黄沙中走出,浑身沐浴在火焰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0章 追到我就让你…… “禹伏。”晏聆坐在摩战车上,停在原地,“有事吗?”

“当然有事,找你借点东西。”禹伏伸出手来。

“哦,我没钱。”晏聆座下的摩战车发出轰隆声,准备走人。

“哼!少装疯卖傻,把本源心血交出来。还有,把你能够激发潜力的禁法写给我。”禹伏冷哼,向前迫来,杀机弥漫。

“挺贪心的,有本事来追我呀。”晏聆启动摩战车,轰地一下从侧面冲了出去,“追到我,我就……哇!”

禹伏早就防着他开溜,他话未说完,就飞身捧起一尊丹炉砸了过来,“想跑,没门!”

铛!

晏聆抽出血金虎头枪,点在砸来的丹炉之上,火星四溅,黄沙一团团炸开。

手臂微微发麻,晏聆心中道了句果然是劲敌,不想与之缠斗,借着这一震之力,一个加速冲出十丈远。而后,他迅速开启飞行模式,朝着荒原中心飞去。

“谢谢你的火珊瑚浆汁了。”晏聆的声音传来,气死人不偿命。

“混蛋,你逃不了!”禹伏气急败坏地追了下去,抬掌间火焰升起,头碎焰丹呼啸而去,“吃了我的,我会让你加倍吐出来!”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晏聆“呸”了一声,“吐给你了,接住啊。”

禹伏气得发呆,而后发抖,果真见到有可疑的液体飞来,连忙闪身避开,心中恶心得就像吃了死苍蝇一般。

“小王八蛋,我一定会杀了你!”他咬牙切齿地大吼,穷追不舍。

“可怜的老王,又躺枪。”晏聆俯伏在摩战车上,碎焰丹从头顶破空而过,灼热袭人,发丝传来焦味。他在漫天黄沙中飞弛,让紧追不舍的禹伏只能在后面吃土。

延途,有不少修士心惊,竟是禹伏在追杀冷言,火焰滔滔,灼浪集卷四野。而冷言却快似幻影,在黄沙中飞弛,卷起浩大的黄沙长龙。

两人之间不时短暂地碰撞,爆发出可怕的罡风,将延途的一些修士震飞。

这两人都不是无名之辈,一个是早就成名的九大年青高手之一;而另一人,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木行劫体,大败林绝义这个年青高手。

禹伏气得喘粗气,前面就是荒原的中心,众目睽睽之下,不可能再有机会了,并且天茅山的花沾雨肯定在那里。

摩战车划过一道虚影俯冲而下,黄沙向两边破开。晏聆看到了那座洞府,埋没在深坑的一面石壁当中,高大的石门足有丈余高。

轰隆一声,晏聆落在深坑里,离洞府还有数十丈远。抬眼望去,石门上面雕刻着的繁复纹路残缺,历史沉重感和岁月气息扑面而来。

许多修士都停留在此,虽然石门就在眼前,但是却无人乱动。只一眼,晏聆就知道了原因,数丈之外,有透明的涟漪荡漾,如水中波纹,散发危险气息。

并且,涟漪范围之内,散落着残缺的兵器碎片,还有修士的残肢和衣服。

见到禹伏紧追晏聆而来,几位年青高手眸光闪了一下,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龙气呢躲起来了吗?”晏聆问花沾雨。

“那条龙气已经躲进洞府里,进了洞府自然就能找到它。”花沾雨回答,又感叹道:“这座洞府的主人果然厉害,利用此地天然地势,加以改善,又拘来一条龙气,加以滋养。”

“能够拘来大地龙气,并懂得以地势培养,洞府主人肯定不是是个平凡人物,其洞府里肯定有好东西。”秋叶红双目放光。

“可是石门之前有禁制,进不去啊。”许多修士愁眉苦脸,面对宝山,却只能望洋兴叹。

“硬闯当然死路一条,想进洞府。门前的禁制,相当于一把锁,想进去就必须解锁。”秋叶红打量一会儿之后,给出结论。

“不过,我们不像洞主一样,有这把锁的正确钥匙。所以只有两个办法,要么野蛮地摧毁这把锁,要么慢慢找出这把钥匙的正确开启方法。如果找到正确开锁方法,门前的禁制才会打开一条通道。”花沾雨走前两步,准备尝试。

“石门上的纹路已经残破许多,相信解锁的难度也降低了许子,我们不是没有机会。”

“真的?”有修士惊喜,当场就祭出修炼卡,数道流光飞向洞府石门,没入石门上的一幅图案当中。这幅图案是石门上纹路的核心,也是门前这片禁制的枢纽。

随着这些人的修炼卡投入,石门上的图纹光芒流动,逐渐向整扇石门的纹路漫延。这是他们在摸索“开锁”之法,进展得还比较顺利。

他们的脸上露出喜意,但是,这抹喜意还未完全绽放,他们就脸色惨变,“噗”地一声,齐齐口吐鲜血。石门上的纹路瞬间黯淡下去,流转的光芒消失。

这些人都失败了,修炼卡被当场摧毁!在场的修士瞳孔收缩,果然没那么容易。

“我来试试。”秋叶红自信一笑,从本源里飞出一道流光,那是她的修炼卡,没入石门的图案里。石门上的图纹再次流动光芒,众修眼睛一眨不眨,全神灌注地等待结果。

一会儿之后,纹路上的光芒已经漫延一半以上;又过了一会儿,石门上的纹路几乎全部被光芒覆盖。最后,“嗡”地一声,虚空中似乎有莫名的震颤声传来。

“解开了!”众人惊呼,古世家出来的天才,其领悟力果然不同凡响。

咻!

一道流光从石门飞回,没入秋叶红的本源里,她成功了。

秋叶红微微一笑,倒也不是什么自得,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向空气里涟漪走去,“沾雨美女,我先走一步咯。”

众修的呼吸又紧张起来,目不转晴地盯着秋叶红的一举一动。果然,当秋叶红跨进涟漪当中她毫发无伤。她就像走进水里,波纹自动分开,随着她的前进,涟漪荡漾。

见她成功,一个个修士再次振奋,顿时,数十道流光飞向石门。但是,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喷血声四起,现场数十位修士一起吐血,场面惨淡。

“算了,我们还是别自找没趣了。看来啊,不是天才人物,谁也别想进去。”还未进行尝试的修士摇头,已经作好了在这里看戏陪跑的准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1章 洞中府主 将这一切收在眼中,几位年青高手也开始行动。最先祭出修炼卡的是司空钦平和金轩炎,两道流光飞出,没入石门。

不久之后,随着石门光芒流转,覆盖整扇石门,他们的修炼卡又飞了回来。

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喜意,朝着涟漪走去。

“看来,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其他几位年青高手对视一眼,不甘落后,相继祭出修炼卡。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那么突然,噗地一声,有人吐血了。众人愕然看去,是左明俊,他手捂着心口,脸色相当难看。

接着,又有吐血声传来,是禹伏。他的脸色比左明俊好不到哪去,解锁失败,已经不是无法进入洞府的问题,更说明他们的天资不如人!这让心高气傲的他们,怎能不难堪。

晏聆幸灾乐祸,故意笑出声来,顿时惹来对方的冰冷目光。

忽然,又是三声喷血声传来,竟是楚思琴和韦兰霜,还有小野喵。韦兰霜脸上涨红,楚思琴脸色黯然,小野喵一脸凄楚和幽怨。

倒是陪在韦兰霜身边的小候爷范世健,竟也成了功了。韦兰霜眼睛一亮,委婉地暗示,让范世健指点解锁之法。

但是,当她按照范世健的方法尝试解锁之后,却再次吐血,脸又红又青,“解锁之法千变万化,每一次都各不相同,无法用相同的办法解锁。”

她只能不甘地目送范世健独自跨进涟漪当中。

“我们也进去吧。”晏聆说得理所当然,祭出木系修炼卡。花沾雨抿唇微笑,也祭出修炼卡,飞向石门。

“说得好像自己必定能成功一样,哼!”禹伏讥讽,他们都被刷了下来,实在不想看到晏聆获得成功,这就更打他们的脸了。

“自己看呗。”晏聆催动修炼卡,一道流光没入石门的图案。

“吐血,失败!”禹伏在心里诅咒,然而从石门飞回的流光,很快就让他闭了嘴。玛的,这小子竟然成功了,真是没天理!凭什么?

“我进去咯。”偏偏晏聆还回过头来,友好地向他打招呼。

“进去了也是送死,不知道里面还藏有什么危险呢。”禹伏冷冷地送上祝福。

晏聆没再理他,和花沾雨一起跨进了涟漪当中。每个人解锁的线路不同,所以在涟漪里走的路线也不一样,秋叶红最领先。

就在此时,忽然一尊庞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轰地一声,地面震颤,乱石崩飞。

一头体型庞大的荒兽砸落在众人面前,铜铃凶睛精光四射,气息惊人,竟口吐人言,“看来,我没来迟。”

“这是……”众修士凛然,纷纷倒退,身上源气涌动,全神戒备。有人认出了这头强大荒兽的来历,失声惊呼,“这是千里之外那座巨岳的霸主——山臊!”

“不,这不是那头霸主,而是它的子嗣。它自名单候,听闻它曾独闯齐王都,横扫各族王候子弟,最后覆玉公子和桂王子出手,才挡住了它的破竹之势。”

单候人面猴身,体型比两个人还要高大,充满压迫感,眸光璀璨刺目,像是有两团光束在眼中吞吐。它扫视众修一眼,解锁,成功,然后迈步跨进涟漪区域。

晏聆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也暗惊,这是一尊很强大的生灵。花沾雨离他不远,“想不到,在这里还能看到上古遗留下来的种族。”

“古籍记载,山臊曾在上古纪元被封为山神,可以调动整座山岳的力量对敌,强悍得一塌糊涂!”秋叶红也略显惊讶,“它已经不能被单纯地称为兽,当属荒妖一族。”

“你们两个很强。”单候打量花沾雨和秋叶红,声音很尖锐,却很有气势,充满战意。这绝对是个好战分子,看到强手就想挑战。

之后,它又扫了晏聆一眼,不过很快就不再关注,在他看来,这个人类少年太弱了。

轰隆隆!

石门在沉闷的巨响声中打开,强大的气流呼啸而过,最前面的秋叶红退下几步,让开擦身而过的气流,随后当先迈进石门。

看着秋叶红第一个大步跨进那扇石门,其他正在横渡涟漪的几人心中微急。不用说都知道,最先进去的人,肯定最占有先机。

随后,是晏聆与花沾雨后发先至,超越金轩炎他们,几乎同时进入石门。

抬眼望去,他们就见到秋叶红僵立在前面不远处。然后,晏聆两人也悚然僵立,看着石台上盘座的那尊身影。

那是一名苍老的男子修士,双目微垂,盘座在洞府中间的祭台上,似在冥想打坐。

晏聆他们不敢再踏进一步了,心中悚然,只觉头皮发炸。难道洞府的主人还活着?他们冒冒然闯进一位古人强者的洞府,下场可想而知。

这时,后面的三人也相继冲进石室,看到眼前一幕,寒毛直竖,大气都不敢出了,只觉整个洞府里,都弥漫着一股难以呼吸的压抑感。

“前辈?”

“老人家?”晏聆轻唤,悄悄地往后退,“我们走啦,不用送哦。”

“咦,怎么感觉不到生机。”晏聆忽然顿住脚步,再次认真打量老修士。他继承自然生命之道,对生命气息最为敏感,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对,他已经坐化了。”花沾雨和秋叶红几乎同时开口,终于也感觉到一丝异样。“他缺少生机,只是遗体。”

几人长长地吐了口气,心里轻松不少,但同时又有悲凉的滋味充斥心头。

这位洞主的强大毋庸置疑,但是却仍然坐化在此,那么他们自己呢?是否将来也与这位前人强者一样,最终化作劫灰,在世间留不下半丝痕迹。

一时之间,他们心中五味杂陈,小心地往前探。

洞府里略显幽暗,寂静无声,四壁破败,纹路残缺,简单的摆设上铺满灰尘和蛛网,这说明老者是个苦修士。洞府很开阔,满目荒芜苍凉的景像。

锁链横空,困缚蜿蜒盘绕洞顶的庞大石龙。石龙鳞甲分明,巨爪孔武有力,狰狞的龙头俯冲而下,正对着下方的老修士遗体,仿佛要将老修士吞入血盆大口。

可惜,石龙躯体段段崩断,有些还被锁链定在洞顶。但更多的散落在地面上,连带着锁链也被崩断,锈迹斑斑。

尽管如此,如此庞大的石龙,虽然断裂,但依然给人强裂的震撼感,和视觉冲击。

“七星大阵,不过,此阵已经被摧毁了。”花沾雨打量分布在地上的七口圆池,七口圆池已干涸,铺满碎石与土块,满目狼藉,老修士的遗体就盘座在其中一口圆池的石台上。

晏聆蹲下身子,抹开地面上的灰尘,七个方池与中间的大池之间地面上,刻满纹路和符号,那是阵符。虽然这个大阵已经被摧毁,但是依然能感觉出有淡淡的阵势残留。

“咦,快看,他写了一个字!”范世健胖眯眯的眸子陡然睁大,指着老修士遗体的右手。

晏聆循声看去,果然,老修士的手指垂在石台上,深深地刻下一个字。

确切地说,是一个多字。其中完整的字是一个“寻”字,刻痕很深,但是越到后面,刻痕越浅。到第二个字,只有浅浅的一横。

“寻,寻什么?”金轩炎皱眉,与司空钦平对视了一眼,又看向秋叶红,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寻龙秋家,“难道是秋家的前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2章 混战夺龙珠! 秋叶红也疑惑,但是很快就否定了,“不可能是我族的先人。”

见她语气肯定,众人猜想她大概有什么特别的辨别族人之法,也就不再坚持。

“那到底是寻什么呢?”晏聆喃喃自语,看看那个字,众人都在思考着老修士写下一个“寻”字的用意,是在警示着什么吗?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年代的修士,这么久了,遗体还未腐化。”司空钦平打量着老修士。金轩炎目光闪烁,忽然探手伸向老修士的遗体。

“你太心急了吧。”司空钦平冷哼一声,挥掌拦向金轩炎那只手。

砰地一声,劲气之圆爆发,两人同时倒退。老修士遗体的衣衫颤了颤,紧接着就发生了惊人变化,衣衫与肌体转眼化为飞灰,白骨崩塌。

“又是一位轮回转生失败的人。”花沾雨摇头,似在叹息,又有几分淡漠,“这是一位神道修士的洞府。”

“什么,竟是神道修士的洞府?”众人讶异。

“轮回转生会失败?”晏聆不懂就问。

“你以为很容易吗?世间神道修士,一百个想轮回转生的人当中,也许只有那么幸运的几人,能够成功。”花沾雨轻叹,“而其他人,灰飞烟灭。”

“仙道修肉躯求当世长生,神道修元神追寻世世轮回。”秋叶红也有几分惆怅,“然而,何为长生呢?”

仙道修肉躯求当世长生,神道修元神追寻世世轮回?晏聆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这就是仙道与神道的区别吗?

他感觉这些天的经历真的很奇妙,自从遇见花沾雨后,听到许多从不知道的常识和秘辛。

他在心里想着,一边打量打量四周,每个方池里都竖立着一根木桩,有烧焦的痕迹。晏聆伸手去摸其中一根,发现稍微用力,就能剥下大片碎块,已经朽不可雕。

“这是灯芯?”他觉得圆池就像是灯碗,木桩就是灯芯,“那灯油呢?”

“准确地说,这是七星轮大阵,灯油就是龙涎液。”花沾雨解释,“大阵提炼龙气甘霖,也就是龙涎液,分别从大池注入其他七个方池,然后点燃长明轮回灯,打开轮回通道。”

“这位洞主眼见成神无望,打算轮回转生以图来世。以大手段拘来龙气,改变地势,布下大阵,又以有形之石龙,困无形之龙气。可算是准备充分,但还是功亏一篑。”在这里,没有人比花沾雨更了解这个大阵的作用。

“悠久的岁月过去,那条龙气也已经脱困。所以,这里才会如此颓败。”

“这些木桩原也绝非凡物,可惜精华耗尽,已成朽木。”花沾雨在池子之间踱步,触摸木桩,图腾残块,还有锁链,颇为感慨。

这些东西本就不是什么大秘密,所以花沾雨并不算泄漏神道修士的轮回秘诀。

“那条龙气呢?”几人在空旷的洞府里不甘地搜寻,想找出有价值的东西。这里的破败与荒凉,让他们难以接受,现实与期望反差太大了。

没有人回答,就连秋叶红也感应不到大地龙气的存在了,洞府里只剩下几人翻找的声音。

不过晏聆却感觉,秋叶红与花沾雨两人都有所隐瞒。忽然,他警醒,这两人都在暗暗关注着同一地方——老修士遗体盘座的石台!

吼!

单候四肢着地,猛然弹身而起,扑向那座石台。秋叶红与花沾雨脸色微变,想不到被单候察觉到了她们的心思,两人娇叱,身上腾起光雾,同时出手攻向单候!

刷!

单候回头,眼中光芒璀璨,两道光束射向秋叶红,将昏暗的洞府照得亮如白昼。

花沾雨也在此刻忽然变招,手捏符印,一张符箓飞出,迅速放大,封向秋叶红,脸上却带着妩媚的笑容,“秋公子,将龙珠让给沾雨如何?”

“没问题,我们先解决这头猴子,等拿到龙涎液结晶——龙珠,我双手奉上。”秋叶红祭出寻龙盘,如一轮圆月当空,急剧旋转,挡住两道光束与符箓,火光四溅,如金铁交击,铿锵声震耳。

转眼之间,三人就混战在一起,劲气激荡,飞沙走石。这是蕴灵境修士的对决,晏聆三人无法插手,但是他们却明白了石台下有好东西。

火光陡然爆发,金轩炎出手了,浑身笼罩在烈焰当中,向着石台冲去,拖出火焰长虹。

锵地一声,司空钦平手中的血金虎头枪脱手而出,化作血光长虹击向石台,同时手握虎形拳,他的双手化作虎掌,直捣金轩炎后背!

晏聆本源里一条“小鱼苗”蒸发,源力汹涌澎湃,在第一时间触发天人合一,否则在这种情况之下,根本没有与他们争夺的资格。

在这个过程中,他已经飞身掠出,目标——石台!

“滚!”显然,他这个最弱小的修士,也敢来染指龙珠,让单候很不爽,毛绒绒的爪子拍出,暗黄的光芒凝聚,竟成千斤巨石!

巨石砸来的目标是晏聆,声势轰隆,集卷土黄光雾,力达万斤!晏聆不敢硬拼,凛然倒退。但是境界的差距太大,巨石砸来的速度显然快过他倒退的速度。

晏聆感觉到了重力的压迫感,头骨欲裂,劲风压下来,让他难以呼吸。

天人合一!生死压力之下,晏聆爆发出磅礴的潜力,想在生死关头触发天人合一,才有机会保命。

砰!

巨石陡然炸碎,四分五裂!一根萦绕光雾的细绳倒飞而回,缩进花沾雨的袖中。千斤重的巨石,竟被一根柔弱的细绳抽爆,简直恐怖!

“小心一点。”花沾雨叮嘱一句,本命神灯挥撒光芒,符箓如雨丝,镇压秋叶红与单候。

“谢谢!”晏聆道了声谢,对方一次关心的援手,让他很振奋,开心得不得了。结果,嗡地一声,奇妙的感觉再次降临,成功了!他进了天人合一之境。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察觉到晏聆的气息变化,秋叶红戏谑地调侃,“沾雨美女,你这样帮他,我可要吃醋了哦。”

她眸光冷漠,玉手探出,若龙首,似蛟头,隐有龙吟声,威势无匹!

锵!

石台被血金虎头枪震开,竟露出一口泉眼,浓郁到令人震撼的源气甘霖井喷而出,白气有水桶粗,直上数丈高,冲到了洞顶!

“龙珠!”

金轩炎和司空钦平同时大喝,眸光炽烈地看着随白气冲上洞顶的五彩光球。

光球有头颅大小,共有三颗,“昂”地一声龙吟化作了虚影,拖出蛟龙般的五彩长虹,在洞府里飞蹿。

砰!

“都给我滚开!”地面炸裂,单候弹身扑向半空,毛绒绒的大爪子笼罩虚空,若一座小山般大小,拦截龙珠。

“可怕!”金轩炎与司空钦平被野变地震飞,相顾骇然,仅是余波,就让他们无法抵挡。

“那是本公子的!”秋叶红身法帅气而洒脱,飞身扑向龙珠,寻龙盘里发出昂地一声龙吟,源气磅礴,化出一条蛟龙。

“不是说好了送给我的吗?”花沾雨娇笑,如神女飞天,符光笼罩娇躯,细绳结成巨网,符箓铺天盖地。

整座洞府剧烈摇动,在他们三人的激战之下颤抖,石块炸飞向四面八方。如此恐怖的战圈,晏聆三人根本无法参与,只能一退再退,已经退到了最边缘地带。

不过,尽管如此,他们仍然不甘心,仍然时刻留意寻找逆袭的机会。他们三人各站了三个方位,隔了不短的距离,互相防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抢到了好东西 吼!

花沾雨祭出纸兽,符光绽放,化作丈余高的荒兽,它人立而起,凶悍无比,抓住从寻龙盘中飞出的蛟龙。

轰!

蛟龙被抓住巨尾,竟被凶兽抡了起来,发出挣扎的吼声,狠狠地扫向单候。单候眸光灿烂,浑身毛发倒竖,一双大爪子闪烁冰冷的锋芒,一把抓住蛟龙的头颅。

砰地一声,地面震动,蛟龙被生生地当场砸碎,化作光雨散去。观战的晏聆三人心惊,这头山臊果然不负盛名,手段强得让人叹服。

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秋叶红眼神冷漠,一双玉手光雾暴涨,急速盘旋,恐怖的吞噬之力出现,那里竟成了漩涡!

“擒龙手!”花沾雨心知要糟,这一式绝招对龙气有先天的克制力。

果然,晏聆看到那颗上下飞蹿的龙珠虚影一顿,竟有朝着秋叶红飞去的趋势。

“斩!”单候从口中吐出一把长刀,雪亮的刀芒直至数丈长,劈开了虚空,刀气呼啸,将擒龙手作用在龙珠上的吸力斩断。

被一再破坏好事,秋叶红的眼中溢出杀气,哗啦一声,锁链缠绕纹络,一化二,二化三,转眼之间百十条锁链铺满虚空,向着单候卷去。

铛铛铛!

单候长刀顺势横扫,单候看似身躯庞大,却身法灵活,似灵猴腾挪,刀芒连成炽白的光幕,一瞬间砍出了不知道多少刀,火光四溅。

趁此机会,花沾雨飞身捏符印,单掌抓向龙珠。并且本命神灯飞悬半空,成片灯焰飞出,弥漫神焰。符箓从花沾雨的掌飞出,光芒似焰,横扫向龙珠,要将它卷起来。

龙珠被逼到了一角,已经无路可逃,只能在有限的范围里上蹿下跳,眼看着就要被擒。

“好强的灯笼!”单候与秋叶红心惊,在神焰的照耀之下,竟有身陷泥沼的感觉,身法变得缓慢起来。

“不能让她得手!”单候低吼,甩手将长刀射出,一道匹练划破长空,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小心!”晏聆提醒,花沾雨不慌不忙,从本源里飞出司南车,铛地一声巨响,将长刀撞飞回去。长刀回去的速度比来时更快,匹练一闪而没。

轰!

石壁狠狠地颤了颤,碎石飞溅。单候庞大的身躯横飞而起,竟被长刀贯过胸膛,直接钉在了洞府的石壁上。

“吼!”单候痛苦地挣扎,嘴角与伤口血水长流,眸子里满是凶戾的光芒。它竟然被自己的长刀给伤了,还从来没有人这样打败过它!

“沾雨,我来给你帮忙,”晏聆向着花沾雨奔去,途中要经过原来的石台位置。

其他人嗤笑加鄙夷,这家伙真够无耻的,是眼看着花沾雨要得手了,想去沾便宜吧。

秋叶红更是幸灾乐祸地大笑,通体龙气游走,娇躯一震,行动再次恢复正常。她帅气地一个飞旋,探爪就抓向龙珠,“沾雨美女,你看错人了,这小子不靠谱。”

然而,晏聆这时候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惊讶的举动,竟然跃身钻进了石台下的洞口。

众人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加追悔莫及。所有人都被龙珠吸引,一心放在追逐龙珠上,却忘了龙珠的藏身之地。

晏聆一早就在注意洞口里了,因为龙珠虽然飞出去了,但是泥池里的竹根,却在发出渴求的意识波动。这还是第一次感应到竹根的意识波动,让他肯定洞口里必定有好东西!

所以,他一直在悄悄地往石台下的洞口接近,这时候借着给花沾雨帮忙的借口,成功骗了所有人,第一个跃下洞口。

石台下的洞底不大,只有丈余方圆,两人高。晏聆刚刚跃下洞口,身子就僵住了,跟那双硕大的灯笼般的眼睛对视,大眼瞪小眼,大气都不敢出。

天呐!那条龙气竟然没走,就躲在这里吗?晏聆在心里惨呼,竹根你害苦了我,我又不是寻龙秋家的人,可没有对付龙气的特殊技巧。

但是,就在他抱怨的时候,那双灯笼般的眼睛中竟然也升起恐惧之意,似乎比他更害怕。

刷地一下,庞大的龙气头颅就消失了。晏聆愕然,就见一条筷子粗细的五彩流光,朝着洞口外逃蹿而去。

“别跑!”尽管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这肯定就是竹根想要的东西,下意识地飞身跃起,想堵住洞口。

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就见那条五彩流光发出怪异的叫声,往他的腹部撞来。他知道,又是泥池发挥作用了,将五彩流光摄了进去。

“交出来!”金轩炎从洞口跃下之际,正好看到五彩流光撞进他的小腹,二话不说就抬掌按来,指间烈焰张牙舞爪,化出一条离火鳅。

晏聆的天人合一意境还在,并不惧他,左右手捏印推出,双臂竟化成了凶兽蜚头颅上的双角,绿霞喷涌,在双臂之间现出凶兽蜚硕大的头颅。

砰!

洞壁震动,罡风扫过,碎石都被削去一层,纷纷坠落。两人同时被震退,均感手臂发麻。

晏聆退出的步数更多,最后砰地一声撞在洞壁上才止住退势。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剧痛,他心里有了数,触发天人合一之后,已经勉强可与金轩炎抗衡,但是仍然败算占多。

“就算你使用了禁法,也仍然不是我的对手,交出来吧。”金轩炎眸光冰冷地迫近,语气淡然。

他心中却在吃惊,没想到对方才几天时间之内,又能触法那种神秘禁法,战力竟差点与他相当。这让他心中贪婪更盛,不但想得到晏聆身上的本源心血,还想逼问出神秘禁法。

晏聆脚尖发力,如同枝头被狂风卷走的落叶一般,箭射向洞口。这里太狭窄,对他不利。他的身法不可谓不快,只一瞬间就到了洞口。

但是,灼浪迫人,粗大的火焰锁链如同巨蟒般缠绕而上,要将他捆住拖下去。嗤地一声,他的衣服冒出焦烟与火星,被点燃了。

金轩炎不可能让他成功逃上地面,因为地面上有花沾雨,是让他无法抗衡的阻力。他嘴角噙着冰冷的杀意,“给我下来!”

火中焕发生机,磅礴的绿霞升起,绿色藤蔓从晏聆的身躯冲出,那是无数嫩叶凝聚而成。藤蔓在冲出的过程中化作蛟龙形态,密密麻麻的嫩叶组成蛟龙坚不可摧的鳞甲。

晏聆通体冒汗,那是被烈焰烤出来的,他双手结印,掌中出现一片树影。吼地一声,树影摇动,凶兽蜚压着那一片森林镇落而下。

金轩炎微凛,不敢轻视。这头凶兽的恐怖,他早就有见识过。

嗡!

丹炉出现,从他的本源里冲出,顿时像有一座火山激活了,滔滔大火汹涌,烧树影,焚凶兽蜚!凶兽蜚发出阵阵怒吼,惨绿瘟雾蒸腾,坚不可摧的牛角撞向丹炉。

铛铛铛!

火光四溅,凶兽蜚低头死命与丹炉碰撞,磨盘大的蹄掌在丹炉上不断拍击。

“混蛋!”金轩炎恼怒地低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聆脱身从洞口跃出。

锵!

刚刚跃出洞口,晏聆就觉冷锋刺痛肌肤,血红的枪尖点到了面门。枪的那一头,是虎背熊腰,浓眉虎目的司空钦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4章 突破在即 晏聆眸光微变,脚下斜向滑开,右臂透体翠绿,萦绕嫩叶,化作一条莽藤缠在枪尖上。柔字诀与御字诀同时施展,长枪去势不变,但是却与晏聆擦身而去。

吼!

司空钦平右手握虎拳出击,粗壮有力的虎掌裹在血光里,拍向迎面擦肩而过的晏聆,虎掌上的钩爪泛着冷光,锐气惊人!

晏聆早有准备,脚尖挑起地面上的一截铁链抽出。铁链锈迹纷飞,虎虎生风,在源力的灌注之下挺直如枪。

金轩炎刚刚从洞里跃出,迎接他的就是司空钦平寒芒四射的长枪,脸色微变的同时,来不任何考虑双手推动丹炉撞了过去。

铛地一声撞响,两人旗鼓相当,罡风之圆荡开,刮起地上的土石,两人同时后退。金轩炎比较倒霉,刚刚从洞里跃出来,这一退脚下就落空了,不由自主地落向洞里。

“司空钦平!”金轩炎怒吼,刚想重新跃出去,就见一方巨石轰然砸在洞口,直接把洞口给堵死了。巨大的震感与轰隆声在狭窄的洞里回荡,让他耳膜嗡嗡作响,难受之极。

巨石当然是晏聆砸的,不但砸了第一块,他还想砸第二块,一脚飞出,将另外一截石龙墩子踢上半空,轰隆隆地砸第一块巨石上。

当第二块巨石砸落之后,晏聆并不罢休,一面警惕地与司空钦平拉开距离,一边又踢出第三块巨石。

看着洞口那里轰隆隆震动的巨石,听到隐隐传来的阵阵怒吼,司空钦平张了张嘴,哑然失笑。他对一脸警惕的晏聆笑道:“你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刚才只是想试一试你的实力。”

晏聆不信,仍然保持戒备姿态。感受着本源里沸腾咆哮的本源力,他心中兴奋,好充沛好磅礴的本源力,这次一定能突破了。

那条五彩龙气虽然化出了龙的形态,不过也终究只是一缕能量体而已,还没有真正产生意识,只有生存的本能,不算通灵。不然晏聆会觉得不忍,觉得在活生生炼化一条生命。

“收!”

另一方向,传来花沾雨的叱喝声,她以本命神灯定住龙珠,让其速度放缓,符印横扫而过,将其一网打尽,裹在了符印当中!

“哈哈,美女被我抓住了,跟我回家成亲吧。”秋叶红得意地大笑着向龙珠探爪,困龙索无声无息地缠绕在花沾雨的娇躯上,越收越紧。

“你高兴得太早了。”花沾雨淡然轻语,身上符光似烈焰般腾起,密密麻麻的符箓在符焰中幻灭。

“别!”秋叶红脸色大变,刚想收回困龙索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困龙索寸寸崩断。她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脸上苍白一片,困龙索被毁,她受创不轻!

不过,花沾雨的分心,让龙珠找到一丝机会,三颗龙珠当中的其中一颗刷地一下逃了出去。可惜,它慌不择路,所经之路正是秋叶红的所在。

秋叶红眼睛一亮,强忍创伤,身化虚影掠过,将那颗龙珠抓在了手里。最后,花沾雨得到了两颗龙珠,秋叶红得到一颗,而单候,还悲催地被钉在墙壁上。

轰地一声,石头炸裂,单候与金轩炎几乎在同时脱困。单候眼中光束吞吐,拔出洞穿胸膛的长刀,暴戾无比地瞪着花沾雨喘气。

金轩炎的形像颇为狼狈,灰头土脸,风度全无。他目光喷火,瞪着晏聆很想杀过来。但是,一看洞府中的形势,他只能压抑住心中的杀意。

很明显,目前花沾雨占据了绝对的上风,秋叶红与单候两人落败重伤。而他金轩炎与司空钦平这两位所谓的年青高手,完全成了陪衬。

“还真是狠心啊。”秋叶红抹掉嘴角的血迹,吞服丹药疗伤,还不忘调戏花沾雨一句。

花沾雨扫了她一眼,又瞄着她手里的龙珠,眼神变幻不定,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秋叶红立马闭嘴,并将龙珠收了起来。

晏聆好奇地凑到花沾雨身边,打量她手里的龙珠。发现这是水晶一般的能量体,笼罩着五彩瑞霞。源气缭绕仔细看去,还能看到晶体里隐隐有一条流光在游动,像小龙一样。

“好精纯的本源力!”晏聆感叹,龙珠当中蕴含的能量强大得惊人,绝对比晶珀还要精纯庞大无数倍!

“比起你刚才得到的东西,差远了。”金轩炎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的冷光,他得不到的东西被晏聆抢走,也不想让晏聆好过。

果然,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到晏聆身上,单候迈进两步,眼中充满煞气地问道:“你得到的是什么东西?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我只看到那是一条五彩流光,好像是一条小龙,钻进了他的本源里。”金轩继续多嘴,不把坏人做到底绝不罢休。

“什么?!”这一次,就是秋叶红与花沾雨也震惊,“一条未来的大地龙气,被你得到了!”

“未来的大地龙气?”晏聆愕然,有这么夸张吗?

“你别不信,龙珠确实有孕育出新生大地龙气的可能,也就是龙气幼体。”花沾雨给他看手里的有流光游动的龙珠,而另一颗龙珠,还有秋叶红手里的龙珠,就没有流光游动。

“另外两颗龙珠最精华的龙气,应该已经被你得到的那条龙气幼体夺走了。而另外这一颗龙珠,虽然也孕育出了幼体,但是显然为先天不足,不是被发现的话,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也会被完全夺走。”

听到花沾雨这么说,司空钦平虎目有精光闪现,金轩炎更加恨得牙痒痒,为什么他不快一点,如果快一点,好处就被他得到了!

单候低吼,虎视眈眈地盯着晏聆,眼中凶光四射。可以想像得到,若不是花沾雨在此,它肯定已经动手了。

忽然,花沾雨想到了什么,怪异地看着晏聆的肚子。晏聆被看得非常不好意思,不自在地退了一小步,“你在看什么?”

“你就这么吞了龙气幼体,没什么不舒服的?”花沾雨这么一问,秋叶红也想了起来,眸光顿时凝固了,“龙气幼体的能量庞大得无法想像,足以把任何人撑爆,你怎么还没死?”

怎么说话的呢,晏聆斜睨秋叶红,“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秋叶红这次顾不得与晏聆计较,心中震惊,难道这又是五行劫体的体质原因?难道五行劫体强悍如斯?这不可能,这小子身上肯定还藏有其它秘密!

“沾雨,我们先走吧。”晏聆感觉不能再耽搁,必须找个安静的地方进行突破了,本源里的源力已经在澎湃。

感觉到他身上溢出的波动,各人神情不一,有妒忌愤恨,有羡慕,也有冷漠杀意。花沾雨将两颗龙珠收好,抬步向外面走去,“好,我们先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5章 每当离别时,心总有不舍 从洞府里出来,外面的修士依然众多,虽然进不去,但是仍然不甘心离开,都在这里等着看形势。见晏聆和花沾雨率先出来,人群骚动,很想问问里面的情况如何。

“哎,冷言兄弟,说说里面什么情况呗。”小野喵热情地打招呼,韦兰霜等年青高手虽然没出声,但是脸上的表情早已表明他们的心情。

“没空。”晏聆挥挥手,和花沾雨绝尘而去,远远的声音传来,“找后面的人打听。”

“这家伙。”小野喵不满地嘟囔,但是也没办法,只能等金轩炎他们出来再问。

摩战车疾弛而过,路过老族长的坟墓之地,但是这里早已经面目全非,连一点坟墓的痕迹都看不到了。晏聆停在这里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启动摩战车远去。

也许爷爷真的没死,期待将来重逢的一天。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爷爷,我想看到你!晏聆想开了,顿时心里一片豁然。

来不及去兴隆城,晏聆在数十里外的一处安静地方停下,他实在憋不住了,就地盘膝坐下,心神就沉入了本源里。

花沾雨没有打挠他,就守在不远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也开始以秘法炼化龙珠。

“真是个无底洞,大吃货。”晏聆在心里吃惊,龙气幼体已经被泥池炼化大半。然而本源力却十有八到九成被枯萎的竹根夺去,他只占了极少的“剩饭”。

尽管如此,本源里的源力依然磅礴得恐怖,一朵朵源力形成的蘑菇云炸开,就像在开天辟地一般,本源里景象壮观。

他还真得感谢竹根,若非竹根的存在,他必定已经被撑得爆体而亡了。

顾不得多想,晏聆全力运转心法,作大周天运行,本源力在脉络间奔腾,如长江大河,身躯里竟然传出轰隆声。

天地间的源气被汇聚而来,他被浓密的光雾笼罩,流光溢彩在光雾里穿梭,蔚为奇观。花沾雨美目忽闪,看了晏聆一眼,深觉跟晏聆呆得越久,发现他的秘密就越多。

想到在与晏聆初次相遇时,本命神灯传来的奇异波动,她又陷入沉思。这个单纯的少年,与自己竟存在如此深的羁绊吗?

这个魂魄残缺,七情缺爱的少年,从不知感情为何物。但是,随着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已经感觉到对方对自己暗生的一丝情愫,对方肯定还傻乎乎的什么都没察觉吧。

没想到,对方的一缕残魄,竟然寄宿在自己的轮回台,这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不是本命神灯告诉她,她也无法相信。

然而这肯定是无法否定的事实,因为她知道,本命神灯不可能会错。这件随她出生之时,一起出现的灯笼,有着太多神秘的秘密,直到现在,她都无法摸清。

她感觉,就像是一个可怕的深渊伴在身边,永远看不到灯笼有多深。这让她好奇依赖的同时,又隐隐惧怕。

目光再次落在晏聆的身上,花沾雨神情复杂,她知道,从自己轮回台里的那缕残魄,回到晏聆身上之时开始,有些事情已经冥冥中注定了。

无论他是否愿意,她花沾雨,已彻底烙印在对方的灵魂深处。不管如何,他们两人之间,已经被无形的锁链栓在一起。

不知不觉间,时间流逝,金乌西斜。

晏聆身周的光雾仍然不散,时而水泽漫延,鱼游深海;时而生机磅礴,大树参天,鸟兽出没;时而又是锋锐之气冲宵,金铁之声铿锵入耳,仿佛有万千神兵在颤鸣!

“难道……,他又衍生出另一系五行源力?”花沾雨再次震惊,猜测道:“照此情形发展下去,他是否会齐聚五行本源力?”

“自古以来,偶尔出现一位单五行劫体,如果成长起来,又已经很轰动天下了,如果这个人也顺利成长起来的话……”花沾雨喃喃自语,无法想像。

“不可能的,仅仅单系五行劫体,成长之路已经千辛万苦。五行齐聚,他的前路将是黑暗得令人发指,前路早已经被死死堵住,每前进一步都可能粉身碎骨,没有一丝光明可言。”

花沾雨怔怔出神,被这样的推断震得脑袋发麻。

锵!

晏聆身周的光雾剧烈一颤,猛然膨胀,炸向四面八方。有金铁切入巨石的声音,也有金铁横削草木的声音,附近的草木土石无声无息地烟灭。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晏聆的眼睛睁开了,咻地一声,刺目的金芒在眸中绽放,花沾雨下意识地转头闭眼。那一瞬间的璀璨,竟让她无法直视。

“你突破了?”花沾雨走过来,轻声问道。

“已经突破了。”晏聆很开心,抬起手掌,指间有炽白刺目的锋芒萦绕,气息惊人。

花沾雨手里出现一件普通的源兵,试探着扫向那缕锋芒,森地一声,源兵被干脆利落地切作两半,彻底成为废铁。

“哎呀,对不起。”眼见着将花沾雨的一件源兵毁掉,晏聆愧疚地道歉。

“没关系,这种源兵也算不得什么宝贝,我本来就用不上。”花沾雨惊叹,“好恐怖的金源力,竟能直接削断源兵!”

“如果现在让我再与林绝义对决,不用触发天人合一之境,我也能正面击败他!”晏聆感受着身躯里的力量,感觉非常好,很强大。如果触发天人合一,他有信心横扫秉心境!

林绝义的境界在秉心境第八层,而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在秉心境第六层,这次衍生出金源力,一举突破了两个小层次,实力可说突飞猛进。

“不过……”想到花沾雨和秋叶红的修为境界,晏聆又有点沮丧了,这次在洞府里的经历,让他非常憋屈。他们三人打得热火朝天,自己竟然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特别是,那个可恶的单候随意一掌拍来,他都扛不住,若不是花沾雨相救,他肯定不死也得重伤了。

“我要走了,咱们就在这里分别吧。”花沾雨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晏聆愣了愣,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不怎么好受。

“好,就在这里分别。”深默了一个瞬间,将心底异样的模糊感觉甩开,晏聆笑了起来,“我们下次再见。”

离开了这么久的时候,自己也该是时候回烟雨南院了,那天用通信器联系之时,淡淡的担忧一直萦绕在心头,他总觉得晏晓慧隐瞒了什么事情。

“再见。”花沾雨抿唇一笑,百花盛开,娇艳而明媚。她抛出一只纸禽,化出庞大兽体冲天而起,眨眼就消失在云际,只余嘹亮的禽鸣声尤在耳边。

晏聆看着空空如也的天边出了会神,而后收拾心情,启动摩战车,轰隆隆远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6章 看你不顺眼 烟雨城,长途列车车站,人山人海,喧哗热闹。晏聆随着拥挤的人潮,随波逐流出了车站,而后又去托运处取了摩战车。

在兴隆城里他偶然得知,原来各大城池之间,还有这样的一种交通工具。它们横穿危险重重的原始山脉,延途有强大的护栏防卫,并且列车本身也是武力超强的战车!

跨上摩战车,血色幻影汇入滚滚车流,晏聆直奔烟雨南院而去。他没有事先跟晏晓慧联系,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

百余里的路途对于摩战车来说,距离并不长,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停在喧闹的广场上,第二次望着前面宽广的建筑群,晏聆有点感慨。

“听说玉炉宗现在正疯了一样地在找晏聆呢,也不知道他躲去了哪里。”一些这样的议论声传入晏聆的耳朵里。

“他不会是知道闯祸了,吓得躲起来,不敢出现了吧。”

“他要是再不出现,他那两个族人可就要完了。这段时间,那两个人的日子可不好过。”

“不是说有长老收他们为记名弟子吗,怎么还会有人找他们麻烦。”

“记名弟子而已,你以为长老会真的重视他们?也许,长老心里面对他们也充满恶感。谁不知道,长老是迫于压力才收他们为记名弟子的。只要那两人不死,就算废了,相信都不会惊动长老吧。”

“并且,欺负他们的那些人明显是受人指死,背后也有大人物撑腰,谁怕谁还不一定。”

晏默两人在这里过得并不好吗?听到这些议论,晏聆握紧了拳头,难怪那次通话,觉得他们的语气奇怪。肯定是他们怕自己担心,所以隐瞒了下来。

“老王,你可真行。”晏聆咬牙切齿地骂道,很想把小黑龟剁碎了炖汤喝。

“别埋怨我,本尊没那么多时间给你们当保姆。”小黑龟毫不在意地嗤之以鼻,“再说了,又没死人,这点经历对他们来讲也算是磨砺。”

“现在没空跟你说废话,快说说吧,有办法让我进去吗?”晏聆看到进出学院大门的人,都必须祭出修炼卡刷卡,才能通行。

如果联系苗执事或者其它办法,也能进去。但是,晏聆现在想悄悄地进学院,看看两位族人在这里,到底受到了何种程度的欺负。

“小问题,你直接刷卡就行,本尊会让你顺利通行的。”小黑龟完全没把这点要求当回事。

晏聆不再说话,驱动摩战车驶往学院大门。大门的牌匾上“烟雨南院”四个大字笔走龙蛇,在四个大字的左上角,还有一行小字,“梅塘烟雨分院”。

随着修炼卡没入大门的打卡装置,又顺利飞回,晏聆松了口气,驶向学院深处,“他们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

“他们在演武场。”

听到小黑龟准确地报出位置,晏聆又想骂人,不对,是骂王八!这家伙肯定知道晓慧姐两人的所有遭遇,却始终不闻不问,简直可恶!

一路过去,建筑成行,树荫笼罩,水声如凑琴,花草飘香,还有灵兽异禽出没,风景如画。路途上晏聆看到的年青学员越来越多,三五成群。

有人低声私语,有人高声阔谈歌唱,还有人打打闹闹,当然也有人静静地享受独处的时光,一派朝气蓬勃的景象。

前面传来喝呼声,还有打斗声,并有光芒绽放,有源气波动浩荡。晏聆知道,那就是演武场了,他的目的地到了。

演武场边缘的一家茶饮店外,摩战车停了下来。晏聆跨座在摩战车上游目四顾,寻找族人的身影。

“上面很生气,已经没耐心了。这么久了,那两个人依然不肯说出晏聆的下落,也不通知晏聆回来。”茶饮店里传出的谈话声,提到了晏聆。

晏聆循声看去,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两位年青男子坐在那里,桌上放着精品点心和茶饮。

“他们很聪明,将通信器里的号码和通信记录,都删除得一干二净,我们想自己联系晏聆也没办法。”

“他们很硬气嘛,每天找他们切磋,他们竟然还撑得住。”突额男子眸光阴冷,“嘿嘿,昨天我下了重手,断了那个男的两根肋骨。当时他脸上惨白惨白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那个女的很水灵,昨天震伤她的时候,还有点不忍心呢。看到她吐血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另一个尖脸男子眼中闪过一**念,“可惜他们不出学院,否则……”

“那小子可不简单,如果他回来之后,会不会找我们……”突额男子有点担心地皱眉。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若敢回来,自有人在等着收拾他。”

晏聆深吸了口气,眸光像是结了冰,没想到两个族人在学院里的境地如此凄惨。腿一抬,他就要下车去解决茶饮店里那两个年青男子,但是远处传来的熟悉声音,让他改变了主意。

“从我们来的第一天开始,你们就故意把各种杂务推给我们做,让我们都没时间修炼。我们都照做了,你们怎么还不肯罢休?”晏晓慧被愤怒的情绪触动内伤,剧痛让她闷哼出声,踉跄后退。

“嘿嘿,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出于一番好意,这是在磨炼你们的心境和意志。”三五个年青学员围着晏默两人,嘻皮笑脸。

“好了,今天练手的时间到了,让师兄指点你们几招。”其中领头的弟子严肃地喝道,眼中却有阴险戏谑的笑意。

“我们才刚进学院而已,什么都不会,无福消受师兄的指点,师兄的好意心领了。”晏默忍气吞声地推辞,他扶住晏晓慧的同时被撞到了断骨,脸上顿时白了,扭曲得可怕。

这些天以来,他与晏晓慧两人每天都会受到这样的“照顾”,很多地方都带着伤。有些是内伤,有些外伤,让他们痛苦不堪。

幸好还有柏舟能帮助一二,平时会去买点伤药给他们用。而这一会,柏舟也正是去了烟雨城里,给他们买伤药去了。

“而且,我们已经受伤了,真的不方便。”晏默两人搀扶着倒退,凄惨而无助。附近有学员见到这一幕暗暗摇头,但是却无人敢过来干涉。

“正是因为你们才刚进学院,所以更应该勤修苦炼,怎能找借口偷懒?作为师兄,有责任监督师弟师妹的修炼,来吧。”领头的学员一头精短的黄发,不悦地训斥。

“一点小伤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辈修士怎能如此懦弱。”黄发学员一脸严肃和一本正经,下手却毫不留情,手掌化出一片幻影,源力交织一面面掌印往晏默的身上拍去。

还是他昨天受伤的位置,用心非常阴毒,存心要让晏默伤上加伤。

晏默神情凛然,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想凭着在村子里的粗浅修炼来躲避。但奈何实力差距太大,根本躲不过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掌印往身上拍来。

“你们快住手啊,小默不能再受伤了!”晏晓慧愤恨而痛心地大喊,却无力阻止,这更引来几声戏谑的调笑。晏默无奈地闭上眼睛,已经作好再承受一次痛苦的准备。

预期中的痛苦并未到来,相反,他听到了砰地一声巨响,然后又听到了数声惊呼,还有黄发弟子痛苦的惨叫和气急败坏地质问,“你是谁?”

“你没必要知道。”认识晏聆的人并不多,可以说是极少。

“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何对我出手?”黄发弟子觉得手臂的骨头断了,在同伴的搀扶下艰难站起。如果不是觉得晏聆的实力很强,早就动手教训了,哪里还会忍气吞声地质问。

“看你不顺眼,理由足够了吗?”看到族人身上的伤势状态,晏聆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7章 太凶残了 晏默和晏晓慧两人激动,惊喜得差点叫出声来,但是忽然想起玉炉宗的人,都在等着他自投罗网,只能压抑着扑上来的冲动,连连摇头,暗示他快逃。

“不需要逃。”晏聆传音,向他们走去,想给他们疗伤。虽然很想现在就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但是让族人多痛苦一刻,他都不愿意。

黄发弟子脸上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被晏聆的态度给气的,连连冷笑,“好,很好,敢跳出来管我们闲事的,你是第一人。”

围着黄发学员的几个少年男女一脸怒容,一向都是他们仗着权势欺负别人,哪有别人找他们茬的份,纷纷喝骂起来。远处茶饮店里的两个年青人也听到了动静,朝这边走来。

“让我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管我们的闲事。”

“不识时务的东西,没听说过烦恼皆因强出头吗?简直就是找死!”

晏聆恍若未闻,拿出灵草和奇果给晏默两人吃下,可以应急缓解他们的痛苦,并帮助加快伤势恢复。

见到晏聆这个陌生面孔背对着他们,那几名学员眸中绽放冷光,心领神会地齐齐出手。霎时法术汹涌如潮,磅礴如山,镇杀而来。

“小心!”晏晓慧两人惊呼着提醒,脸色大变,这么多人群起而攻,声势太过可怕了,让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用担心。”面对这几个学员,晏聆连法术都不需动用,只凭一双肉掌和双腿的力量大杀四方。他就像一头凶悍的野兽扑进了羊群,每一拳每一脚砸下去,都带着他的恨意。

“噼哩啪啦!”宛若炒豆爆响,晏聆的拳头捣进一名学员的心窝,肋骨寸寸崩碎,不可能再接得好。脚下不停,他身躯微旋,右腿如蛟龙出海般甩出,将另一名学员的法术直接击溃。

噗!

这名学员的眼睛陡然瞪大,整具身躯从腰间弯成了诡异的角度,椎骨全断了。

哧!

一件源兵偷袭而来,杀机森然,直取晏聆后背!晏聆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徒手抓出,一把就将那件源兵抓在手中。

这名学员像是见鬼了一般,竟有人徒手抓住了他的源兵!然后,他就真的要变成鬼了。被飞射而回的源兵洞穿身躯,至于死没死,晏聆嗤笑,死了活该!

附近的学员胆寒,这拳拳到肉,脚脚飞血的场面狠辣而果决,宛若一头凶兽在撕杀猎物!

不过转眼功夫,围攻晏聆的几名学员已经全军覆没,下场惨不忍睹。只余那名黄发学员被晏聆一把抓住头发,然后狠狠地往巨石上撞去。砰地一声,血水习溅,巨石上出现裂痕。

“啊!”黄发学员惨叫,头破血流,满血桃花盛开。

“不准叫!我辈修士,这点痛算得了什么。”晏聆将他的原话奉还,拿起他那只想打晏默的手,直接就往巨石上戳去。

手比较硬,还是石头比较硬?答案是明显的,黄发学员再次惨嚎,痛哭流涕,他那只手已经不成样了。

晏聆还想再砸一次,但是背后有一条腿横扫而来,那条腿喷薄光雾,形成一面光刃,就如巨大的阔刀。

是先前茶饮店的那两名学员到了,出手毫不留情,“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们!”晏聆回身站起的同时,将手里的黄发学员甩了出去。

“不!”黄发学员惊骇欲绝,眼睁睁地看着那面阔刀砍来,血水糊住了突额学员的眼。黄发学员一双蹄子自腿根而断,切口平齐,堪称无痛那啥,安全可靠!

“小心!”尖脸男子提醒,手持一件源兵杀向晏聆,想围魏救赵。

噗!

血水再次溅出,被别人的血水糊住了眼的突额学员,变成瞎子,被晏聆一拳砸在胸膛。他的胸骨尽碎,甚至有几根从后背刺出去,身子顿时就被浇红了。

“你……,你是晏聆!”尖脸男子终于认出了晏聆的身份,惊恐地大叫,然而已经迟了。

“你这个辣鸡,竟敢打晓慧姐的主意,该死!”晏聆将他在茶饮店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旋腿一脚就踢飞了对方的源兵。

“啊!”尖脸学员眼球都要瞪出眼眶了,眼看着晏聆与自己瞬间拉近,他竭尽全力想要躲避。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只觉双肩一紧,已被一把抓住。

晏聆眸光冷冽,觉得怎么解气就怎么来,提起他就像木桩一样往地面戳去。

“住手!”远处,有人飞掠而来,厉声大喝,“你大胆!”

噗地一声,太血腥了,尖脸学员整个下半身被野蛮地插进地面,已经血肉模糊,惨嚎声已经不像人发出来的声音。

附近围观的学员转过头去不敢看,特别是男学员,不由自主地夹住了双退,看晏聆的眼神充满恐惧。这家伙就是他们的噩梦啊,太可怕了。

他们早就听说过晏聆的凶名,听闻他将九大年青高手之一的韦天应,从一座大楼上踩下,直接给踩死。扫视场中的凄惨场面,他们叹气,今天一见,果然不负凶名啊。

“活该!仗着攀上玉炉宗的关系,经常欺负我们这些没有背景势力的普通学员,这下碰上硬茬子吧,真是解气。”有人愤愤地幸灾乐祸。

“快别说了,执法堂的人来了……”

刚才厉喝着飞掠而来的人,转眼就到了近前,看到满地的残肢血迹和惨嚎后,为首的青年脸色铁青,“你好大的胆子,对同门出手如此凶残,跟我去执法堂走一趟。”

几名执法堂的弟子神情严肃的大步走来,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青年,身上带着一股持掌刑罚之人所特有的慑人煞气,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惧意。

“竟是柴枯荣师兄亲自出马,晏聆惨了。”看到来人,不少烟雨南院的学员窃窃私语。

“赞同,执法堂弟子个个实力强大,不然也无法管制学院秩序。柴师兄作为队长,实力不下于九大年青高手之一的左师兄。晏聆虽强,却不可能是柴师兄的对手。”有人点头附合。

执法堂弟子不同于普通学员,大部分是老生,虽说资质不一定最好,但是实力绝对强于普通学员。

晏聆没动,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等着执法堂的弟子走近。

“我刚才叫你住手,没听见吗?”柴枯荣姿态强势,竟也有一股威严与压力扑面而来。他的速度很快,转眼之间就与晏聆只有十步距离。

“听见了。”晏聆回答道。

“那为何不照我的意思去做?”柴枯荣喝问,已经到了晏聆十步之内,但是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充满冷意地迫近。

“我叫你去死,你会去死吗?”晏聆撇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8章 执法堂也不行 众弟子哗然,敢如此明嘲暗讽地跟柴枯荣说话的人,在学院里他们还从未见过。

柴枯荣自己也是微愣,眼睛眯了起来,“很好,希望你的实力能配得上你的桀骜。”

“你就是他们所说的,等着收拾我的人?”晏聆指着地上的尖脸学员,和突额学员。

“但凡触犯学院规律,无视践踏学院尊严的穷凶极恶之徒,都是本堂严惩打击的对像!”柴枯荣满面冷峻,义正严词。

几个执法堂弟子刷刷地围了过来,将晏聆三人围在中间,“给我老实点,束手就擒!反抗的代价,你们承担不起!”

“晏聆没有罪,他是自卫反击。”晏晓慧急了,连忙分辨。

“如果说晏聆是在残害同门,为什么我们之前被针对,被欺辱的时候却不见你们出现?”晏默忍不住怒声质问。

说白了,所谓的执法弟子也只是在欺软怕硬罢了。或者说,在有着玉炉宗背景的另一方面前,无权无势的他们所受的恶劣待遇被无视了而已。

晏默两人还不知道,柴枯荣与那些人都是蛇鼠一窝。如果知道的话,也就不会这么想了。

“嗯?你们敢冒犯执法堂的威严?”柴枯荣的目光冷了下来,两个新生而已,竟敢质疑他的决定,这是在挑衅他的威信。

“冥顽不灵,自讨苦吃!”柴枯荣手臂微震,锁链如游蛇,延着他的手臂盘旋缠绕,锁链的末梢,是寒光四射的短剑!

晏聆不想作任何回应,横手让晏晓慧两人站在身后,脚下水波微起。

“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束手,还来得及。”柴枯荣冷漠而从容,仿佛真是站在高台上的审判者,掌握着晏聆的生杀大权。

“你废话真多。”晏聆冷晒,右手曲指微弹,一朵水花轻飘飘地飞出。水花毫无攻击力,这完全是对柴枯荣高高在上姿态的回应,轻蔑而讽刺。

“这是你自己选的!”柴枯荣眸光冰冷,锁链上颤起一缕剑气,将那朵水花斩灭。

哧!

呼啸声刺耳,一条寒锁剑甩出,微微一颤,就化作十数条金属锁链洞穿虚空,寒气汹涌,锋芒无匹。分明是锁链在交织罗网,但又像是细如柳叶的剑刃刺向敌手的身躯。

这是寒锁剑法,非执法堂弟子严禁修炼。

冷,非常冷,不但很冷,而且冷如剑锋,冰冷的剑气纵横交错,能冻裂肌肤,可斩杀一切!

如果换在突破之前,晏聆或许不敢硬接。但是现在,晏聆根本无惧,脚下行云流水滑向柴枯荣,幽黑的泽涛汹涌,大鱼从水中奋力跃起。

轰地一声,大浪挟裹着寒意和锋芒之气集卷八方,水花澎湃,锁链四射。周围的五名执法堂弟子倒退,竟然被一击震退!

附近的弟子纷纷惊叫着躲避,有人被余波擦中,顿时吐血抛飞,或者被锋芒割伤。

“这……,他好强,柴师兄也拿不下他。”两人的第一次碰撞,竟似平分秋色,这样的结果令所有人意外。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还是晏聆没有尽全力的结果,仅是随意一击的试探。

“难怪连韦天应也惨遭你的毒害,果然有两下子。不过,我刚才只用了五成力。”柴枯荣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有点意外,随即又释然。他仍然从容不迫,认定晏聆不是他的对手。

“敢拒捕还手,罪加一等!这一次,你没有机会了。”冷哼一声,柴枯荣再次欺身攻出,寒锁剑横空,冰寒剑气如怒涛一般,堆起千重雪。每一片雪花,都是切金断玉的剑气!

其他执法堂弟子得柴枯荣示意,叱喝一声,满眼冷漠地攻向晏晓慧两人。

“收起你虚伪的嘴脸,恶心。”晏聆见他们敢向族人出手,怒火更盛,脚踏汹涌波涛,就像一尾大鱼跃起来,身形灵活矫健。

吼!

有充满煞气的吼声发出,晏聆的右手五指虚张,黑芒绽放,化形出大鱼的头颅,阔口獠牙,凶恶异常地冲进那片寒雪怒涛里。

咔嚓!

晏聆的右手抓住了数根寒锁剑,大鱼的獠牙合力咬下。脆响声传出,寒锁剑竟然寸寸断碎!

众人骇然,纷纷看向晏聆的那只手。寒锁剑的材质坚不可摧,刀剑难伤,然而竟被晏聆徒手抓碎。他的那双手到底是什么材质?难道不是肉长的?

咻!

柴枯荣目光森寒,双手齐出,左右手分别飞出一柄寒锁剑,漫天寒锁剑影化作重重剑幕。剑幕又变,半空竟有雪花倾泄而下,天气忽然入冬,北风呼啸!

这是可怕的声势,众学员心惊,受不住这股寒意的侵体之冷,再次后退。他们暗自设想,如果自己面这样的攻势,能撑多久?

“给我滚!”晏聆轻喝,大鱼头颅张嘴一吐,被咬碎的寒锁剑碎块激射向五人。同时,他脚下踏水而行,化身一条逆流而上的鱼,迎着柴枯荣杀去。

噗噗噗!

有血溅起,当然不可能是晏聆受伤了。受伤的人是那几名执法堂弟子,他们被激射而来的寒锁剑碎片打入身躯,可怕的冲击力带起他们远远抛飞出去。

哧!

“雪剑诛凶!”柴枯荣怒喝,森寒的剑气陡然爆涨,漫天飞雪当中,两柄丈余长的巨剑覆满白雪与冰霜,自天而降。这仿佛天降神剑,恐怖剑气四溢,声势让人心颤,要诛杀晏聆!

“想诛我?死的人是你!”晏聆冷喝,修为猛进的他,法术施展出来多了几分灵活多变,少了几分拘泥。

双臂一震,晏聆腾空跃起,双臂黑水凝聚,化出锋利的鱼鳍,恰如一尾大鱼跃出水面。黑得泛着冷光的鱼鳍像金铁兵刃,横扫而过,削向两柄冰雪巨剑的剑身。

锵!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两柄冰雪巨剑发出清脆的异响,竟被拦腰斩断!

怎么可能?柴枯荣瞳孔收缩,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不!我不会输的!

烦躁地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他的眸中杀意凛冽,两条断索搅动,乱雪纷飞,发出轰隆声,转眼间两条雪蟒嘶吼,挟着漫天锋利的飞雪露出了獠牙!

晏聆侧身滑开,单掌一拍,巨涛随行,轰地一声撞在庞大的雪莽身上。这一掌力道大得惊人,雪莽哀鸣着翻滚出去。柴枯荣拼命想抓紧寒索,结是虎口被震伤,血水渗出。

而这时的晏聆,已经与柴枯荣面对面。柴枯荣心惊肉跳,这才意识到形势对自己很不利,这小子的实力之强,超出了他的想像。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公然反抗,还伤了执法堂弟子。你已经严重触犯学院的规律,谁来了也救不了你!”柴枯荣倒退,声色厉茬地冷喝。

他眼中即有恐惧又充满杀意,晏聆的强大让他害怕和憎恨。他摄来执法堂弟子掉落的寒锁剑,振腕一抖,哗地一声,锁链抖响,寒锁剑颤动朵朵冰雪剑花,刺向晏聆前胸数大要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9章 走狗要有做狗的样子 可以想像得到,族人这段时间所受的苦难,这个所谓的执法堂弟子,绝对是首恶之一!晏聆不可能让柴枯荣好过。

咻!

螺旋水矛从晏聆的手中飞出,恐怖的绞旋之力迸发,与寒锁剑对撞在一起。铁屑与水花四溅,不过转眼之间,寒锁剑就被螺旋水矛磨灭。

“你敢!知道杀执法堂弟子,是什么重罪吗?”感受到晏聆眼中毫无感情的杀意,柴枯荣终于害怕了,拼命想甩开晏聆,但是根本无法做到。

“逃什么,不是说,我不是你的对手吗?”晏聆如影随行,手中画个了圆,水龙卷呼啸,卷起漫天水花。

“咝!”柴枯荣倒吸一口凉气,虽竭力躲避,但仍然被擦中手臂,顿时撕去大片血肉。

“不是说,让我束手就擒吗?”晏聆紧贴而上,让柴枯荣怎么也甩不开。他甩手一巴掌拍出,大浪腾空,铺头盖脸地往柴枯荣的脸上砸去。

啪!

柴枯荣满面通红,披头散发,也不知道被打红的,还是气红的。他已经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怎么有两个晏聆?他努力晃脑袋。

众学员呆若木鸡,想不到柴枯荣也败了。晏聆到底有多强?难道他比左师兄还要强大吗?

他们心惊不已,前些天还听闻,林绝义惨败于另一个五行劫体之手,而今晏聆又力挫柴枯荣。他们觉得九大年青高手,可能真的要重新排名了。

看到晏聆一招比一招狠,完全不把柴枯荣的命放在眼里,直接往死里虐,他们呼吸急促,“这家伙不会是想把柴师兄给杀了吧。”

“不是没可能,他又不是没杀过,连九大年青高手的那样的天才,他想杀就杀了,柴师兄也危险了。”

“太凶残了,这完全就是个疯子,杀不杀人全凭心情,不看形势。我决定了,以后打死不去招惹他的族人。”很多人心有余悸。

噗!

柴枯荣一路溃败,毫无还手之力。晏聆一脚甩在他的后背上,柴枯荣觉得像被一头凶兽撞上,吐血俯面砸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柴枯荣心中曲辱愤恨,自己只不过是想讨好玉炉宗,以期毕业后能进入玉炉宗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不就是几个乡下走出来的土包子吗?随便就能踩死,还能起到垫脚石的作用,谁知道现在成了从天而降的致命陨石,将他砸得抬不起头来。

“啊!”柴枯荣憋屈地怒吼,都是这混蛋的错,毁了我的前程!他眼中满是怨毒地抬身。但是当他抬起脑袋的瞬间,看到的就是晏聆从上至下俯视的眼神。

晏聆抬脚就踏在他的脑袋上,“对,趴着,做走狗就要有狗的样子。”

噗地一声,柴枯荣再次吐血,承受不住这种屈辱的打击。

众学员咂嘴,真狠啊,柴枯荣今天就算不死,以后也抬不起头来了吧,不可能还有脸面在学院里呆下去了。

“晏聆,要不就算了吧。”晏晓慧过来劝阻,如果真让晏聆把执法堂弟子杀了,怕事情闹得无法收拾。然而以目前的局面,就算现在打住,就能够收拾得了吗?她苦笑。

“你不用担心,杀条走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晏聆心如铁石,就算放过这家伙,难道这家伙还会感激他们吗?

听到两人的商量,柴枯荣真的恐惧了,这疯子是真的要杀他啊。感觉到踏在脑袋上的那只脚源气涌动,他在心里怒吼,天杀的,他们怎么还不来!

“不要杀我,这件事情是我的错,只要今天放过我,保证以后不敢有半点报复之心。”柴枯荣一面在心里怒吼着,一边大声救饶。

看到周围学员古怪憋笑的眼神,他干脆把脸埋进地面,无法见人了。

“小孽畜!果真是你。”就在晏聆脚下源力微吐之时,柴枯荣的祈求终于唤来了救星。一位中年修士带几个年青人大步而来,一个个神情冷峻。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祸不单行啊。众学员看到中年修士和他身后的人,不由得都以同情的目情看向晏聆,这三个人算是彻底完了。晏聆再强大,也强不过上辈修士。

这是玉炉宗一系的人,中年修士姓黄,在执法堂里担任执事,柴枯荣是他的弟子,正是他让柴枯荣负责安排监视晏聆的行踪,一旦晏聆出现在烟雨南院,必须立即通知他。

所以晏聆的身份一被认出,立即就让他知道了。

想到只要抓住晏聆之后,就算立了一大功,黄执事就兴奋不已,这次救得可是宗主的二公子啊,可想宗主和宗主夫人会多么的感激他。

想想以后受到宗主重视,从此平步青云,他就乐开了花。他本就出身于玉炉宗,也是得玉炉宗的助力,才得以在烟雨南院坐到执事之位。

“好胆!你找死!”感觉到晏聆那一脚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黄执事脸色微变,没想到自己出现了,对方还敢当他的面行凶。

境界的压制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力量,黄执事身形闪动的同时,一只手掌大得吓人,五指如钩,挟着光雾和烈焰抓了过来。

晏聆早有准备,一脚踢起柴枯荣迎向那只巨爪,自己则拉着两名族人飞退。

“啊!”柴枯荣心死如灰,被那只巨爪按进小腹,本源被彻底废了。

“好狠毒的小辈!”黄执事脸上铁青,一时大意之下,虽然及时收手,但仍然将自己的弟子给废了。

晏默两人神情大变,心跌到了谷底,“晏聆,不要管我们了,你快走吧。”

“呵呵……,现在还想走,当我们都是透明的吗?”黄执事疾速掠来,指着晏晓慧两人,“如果你敢走,就等着替他们收尸吧。”

“你是玉炉宗的人。”晏聆看着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不错,想必你心里也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乖乖跟我去见长老吧,怎么处置你,就看他老人家的意思了。”黄执事眼中闪烁寒光,努力克制在这里动手的冲动,只等将晏聆带走,想怎么炮制,都随他心情。

“好,我跟你走。”晏聆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他。实际上,在中年执事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沟通了小黑龟。

“让本尊为了一个区区执事出手?不知道浪费是可耻的吗!要玩就玩一票大的,那些老狐狸们不是想装聋作哑吗,就让他们变成瞎子算了。”这是小黑龟的叫嚣。

先前晏聆还表现得态度强硬,大杀四方,现在又如此顺从,没有半点反抗,这样的反差令人意外,所有人都微怔。

黄执事也觉意外,但随即了然,看来这小子已经看清了形势,“算你聪明,少吃了一些苦头。去,封了他的修为,带着他跟我走。”

“晏聆……”晏晓慧两人急了,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真的这样束手就擒吗?

“不用担心,这次再捅他一个大窟窿。”晏聆传音安慰他们,对学院非常不满,这是学院欠他们的,该让他们偿还了!

“老狐狸们,我不相信演武场这里发生的一切,你们都不知道。那么,就让老王来提醒你们该做些什么吧。”晏聆对烟雨南院的长老们厌恶之极。

他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在心里发狠。一看他这表情,熟悉他的晏晓慧两人就知道,晏聆是真的发怒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你们不配 两个年青修士向晏聆走来,手指上亮起源力光芒,朝着他的身上点去,要封住他的修为。晏聆没有动,任他们施为,就凭这两个家伙的道行也想封住他的修为?开玩笑。

“住手!”数道长虹从学院的深处破空而来。

“玛的,这些老狐狸真是胆小,我才刚想发威呢,他们就警觉了。”小黑龟不满地嘀咕。

到来者无一不是白须白发的老者,在场的众弟子肃然,莫不敬畏有加地行大礼。晏晓慧和晏默两人也是神情一凛,快步走到两位老者面前,恭敬地行大礼。

那两位老者连正眼都未看晏默两人,神态冷漠。以两位长老的道行,自然是一个念头就察觉到了他们满身的暗伤。

但是两位长老却无任何关心的表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就让两人退到一边去。

晏晓慧两人心里充满苦涩,默默无语地退到晏聆的身边。晏聆冷眼看着一切,将这两位长老的相貌都记在了心里。

“老王,记住他们了吗?”晏聆在心里叮嘱小黑龟,他的心眼可不大,记仇得很。

“现在你可别想动他们,我们才刚刚签下和平条约,大家都不能触底线,你需要利用这段时间成长。”小黑龟奉劝,跟他讲道理。

晏聆想了想,最终握拳在心里恨恨地道:“好吧,正好,等以后我亲自送这两个老不要脸的家伙上路,这才更解气。”

“赵长老,这就是前几天当街杀害我玉炉宗多名同门的晏聆,今天又当众残害同门,更触犯执法堂,弟子正准备把他羁押审问。”黄执事求助,因为赵长老也是出身自玉炉宗。

赵长老摆了摆手,制止他说下去,看着晏聆问道:“本长老只问你一件事情,发生在二公子身上的怪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什么怪事?”晏聆一本正经加一脸茫然地说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哼!你还想装糊涂。”黄执事怒斥,“说!你那天是如何破开烈火罩,又在二公子的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我若能破开烈火罩,他当场就死了,还想活到现在?”晏聆鄙夷地嗤笑,毫不避讳自己对金哲炎的杀心。

“你……,好胆!”黄执事目光冰寒,恨不得当场把晏聆大御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一位学院的长老扫了黄执事一眼,沉吟道:“以晏聆的境界,要想破开六阳烈火罩的防御,确实不太可能。”

“据老夫所知,那天金哲炎身上的烈火罩确实未破,一直将他护在里面,这是当时在场之人有目共睹的。”又一位长老这样说道。

“你们说得都有道理,不过这些都是推测而已。”赵长老皱眉,这些人什么意思,想袒护这小子不成?他指着晏聆,冷冷道:“谁知道他有没有用什么古怪的办法,做了手脚。”

“这是见心丹,想必它的功效大家都知道。”他的手里出现一枚丹药,递到晏聆的面前,“吞下它,如果经过审问之后,发现你与二公子身上的古怪确无关系,我们可以不再追究你。”

众长老眼神微变,他们都知道,吞下这枚丹药之后,晏聆肯定会神智不清,受人摆布,到时候什么秘密都将纤毫毕现地爆露在世人面前,这种屈辱放在谁的身上都无法忍受。

但是出乎意料,晏聆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伸手接过丹药就吞了下去,这让数位长老全都深感意外。不过事已至此,他们只有静观其变。

过了一会儿,他们当中有人试探地问了晏聆一句,“你是谁?”

“我是晏聆。”晏聆面无表情地回答,丹药入口,脑袋确实昏沉起来。他连忙暗运木源力衍生百草,竭力中合溶解丹药里的药力,减轻丹药对他的影响。

看来丹药已经起作用,赵长老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你在二公子的身上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晏聆继续面无表情地回答,脸上浮现痛苦挣的神情。当然,这有一半是真的,有一半是装出来给人看的。

见心丹确实很厉害,成分复杂,而他对木系法术第二幅图案的参悟实在有限,所以很吃力。

赵长老的眉头皱起来了,难道真的跟眼前这小子无关?但是直觉又告诉他这不可能。

一位长老想到一件事情,“藏晴峡谷里的小姑娘,跟你是什么关系?”

“第一次见面。”晏聆如实回答。

又一位长老眸光微动,又趁机问了一句,“对于图腾残块的秘密,你知道多少?”

提到这个问题,几位长老神情一整,都认真地盯住了晏聆的眼睛,这才是他们都最关心的问题。

“不是问过很多次了吗?还来问,烦不烦啊!”晏聆一脸嫌弃地斜睨他。

被一个小辈毫不留情面的呛了一口,这位长老呼吸一窒,但又不好当面发作,因为晏聆现在还处于药效当中,不能怪他。

晏晓慧和晏默两人原本就充满了担心,此刻更是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至于其他学员等闲杂人员,早就被驱逐,远离了这片区域。

没有得到所期望的回答,虽然都有些失望,但是见到那位长老吃鳖,其他长老都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又一位长老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你的法术是从何处学来的?”

“生来就会。”这一点,晏聆倒是没有说谎,因为他以前所有的修炼都是以本能在进行,从未有人教过他。

难道是五行劫体特有的血脉传承?几位长老眸光微凝,又有点疑惑,从未听说过这种情况。

“晏聆,我愿收你为亲传弟子,以后亲自教导,你可愿意入我门墙?”一位长老迫不及待地抢先开口,啸狼山那边关于木行劫体的传言,已经流传到他们耳中。

“晏聆,我同样可以收你为亲传弟子,只要你愿意,不但可以享用学院的资源,我还能给你额外的优待,比如成为某大势力核心子弟。”这名长老暗示,显然是在为某家势力招揽人才。

“只要你愿意做老夫的亲传弟子,我可以给你比他更好的条件。”又一名长老不甘落后。

几位长老都一脸期待地看着晏聆,就连晏晓慧和晏默两人的所谓师尊,也都目光炽热向晏聆发出邀请。

“你们不配。”晏聆面无表情地拒绝,语不惊人誓不休,像是扔了一个炸雷在水里。

“……”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长老们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地要求晏聆重复一次。

“你们不配。”晏聆如他们所愿,心中想着,这些人真是贱啊。

“你!……”众长老不禁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一巴掌将晏聆拍死,好一会儿他们才忍住了这股冲动,冷笑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不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1章 公主的训斥 “看看我的族人,就知道你们是什么货色了。”晏聆指着晏晓慧两人,扫了他们两人的所谓师尊一眼,鄙视加讥诮,完全没把那两老当人看。

唰地一下,那两位长老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就连其他长老的脸上也都有点不自然。

他们当中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诚心将晏晓慧两人视为真正的弟子。两个资质普通的记名弟子而已,根本不值得他们浪费时间。所以对于这两人的死活,当然根本不会关心。

但有些事情做了是一回事,被当面指出来又是另一回事。然而即使那两位长老气得牙痒痒,却还不能怪晏聆什么,因为晏聆刚吃了丹药,“药效”还没过呢。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既然晏聆与金哲炎的怪伤无关,那么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最后,杜长老一锤定音,他是学院的谪系长老,说话的份量不一般。

但是赵长老与黄执事还是很不甘心,总觉得就这样罢休,太便宜晏聆了。

他们看着晏聆,眼中精芒闪烁,哪怕金哲炎身上的怪伤与晏聆无关,但是对方毕竟杀了多名玉炉宗弟子,不可能真的不追究。

黄执事想到自己的弟子柴枯荣成了废人,就更加不甘心,“杜长老,就算金二公子的怪伤与晏聆无关,但是他今天残害同门,却是事实。若不严惩,执法堂威信何在?”

“那些学员现在还肢体残缺,生死不明,若不严惩这种心狠手辣的害群之马,让其他学员如何能安心修炼?”黄执事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理所当然。

“残害了如此多的同门,你就连一点悔过愧疚之心都没有吗?真是岂有此理。”黄执事指着晏聆唾沫横飞。

“悔过愧疚?几条姓玉炉的走狗而已,死了算他们活该,没杀他们是我善良。”晏聆嗤之以鼻,这家伙叽叽歪歪地真是令人厌恶。

“行了,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别再胡绞蛮缠。”杜长老不悦地瞪眼,“小辈们的事情就该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如果我们总要掺合一手,还让他们如何成长。”

“还有,瑶玉公主说了一句话,金哲炎活该!”说完这一句话,杜长老甩袖而去。

留下的几位长老神情一凛,没料到这件事情连瑶玉公主都惊动了,想必刚才杜长老所说的话,都是瑶玉公主的意思。同时,他们想到了一些传闻,关于瑶玉公主幼年经历的传闻。

瑶玉公主作为三大传承之一的继承者,是齐王朝的第九个公主,也是当今天子的掌上明珠,倍受宠爱。但是,因为某件事情,瑶玉公主不惜触怒龙颜,来到烟雨南院修行。

她平时几乎不露面,因此虽然来了南陲多年,仍然无人能识,甚至连知道的人也不多。

赵长老和中年执事眼神凝重,看来二公子的行为引起了瑶玉公主的反感,这才打破她不闻外事的常态,主动出面干涉。

不过,瑶玉公主也没有把事情做绝,虽然禁止上一代强者直接对晏聆出手,却没有阻止同代年青人找他麻烦的意思。玉炉宗的份量,就算拿到整个齐王朝来看也不算轻,瑶玉公主也不好把玉炉宗得罪死。

想到这里,他们不免有些傲然,顿时心情又好了起来。上一代不出手又如何,有金轩炎这个九大年青高手之首的天才在,还怕收拾不了眼前这小孽畜吗?

今天就暂且放你一马,他们淡漠扫了一眼晏聆三人,拂袖而去。

晏晓慧两人的师尊扫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也相继离去。

晏默两人默不作声,直到他们的师尊远去,才赶紧地拉住晏聆,想将他摇醒,“你怎么样了,刚才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都快把我们吓死了。”

“别说这么多了,先带他回去。”晏默说了一声,一人拉着晏聆的一条手臂朝着住处而去。

三人回到一个小院落,这里院落里原本还住着另外两人,但是那两人估计永远不敢再回这个院落,因为刚才被晏聆打残的那几个弟子当中就有他们。

“呸呸呸!”把院门关好之后,晏聆就一脸嫌恶地干吐着,就像能从嘴里吐出什么渣子来。

“你怎么了?”晏晓慧关心地给他递过来的一杯清水,晏聆连忙接过来仰头喝下,用清水嗽口,嘴里依然在鄙夷,“药真难吃!加一味狗舌草不是很好吗?”

“呃……,你在说什么?”晏默两人诧异,晏聆当然在说加味狗舌草,见心丹的味道就不会这么难吃了,但是很明显他们听不明白。

然而,如果这句话让玉炉宗的修士听见,估计他们就要大惊失色了。他们作梦也想不到仅仅凭着吞服了一次见心丹,晏聆不但把此丹的成分分析了出来,甚至还能作出改善。

见晏聆似乎已经没事,晏默两人问出他们担心已久的问题,“小聆,玉炉宗的修士真的抓走了小夙夜吗?还有,族长大叔怎么样了?”

“嗯。”想到失踪的小夙夜,晏聆的眼神黯淡下来,将所有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两人听得唏嘘不已,连忙安慰完晏聆。当听到晏贺大叔被金哲炎打伤,饱受折磨之时,晏晓慧拍案而起,气得脸颊通红地诅咒,“这个混蛋!他怎么能如此恶毒?”

“杀人只不过是痛苦一瞬间的事情,而他却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想让族长受尽折磨而死,真的是可恨之极!”晏默也愤愤地咬牙切齿。

恶毒吗?看着他们一脸狰狞的可怕神情,晏聆有点不自然和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其实,我也挺恶毒的……”

“呃……,你做了什么?”晏默两人同时好奇地询问。

“我在金哲炎的身体里种了点东西,他现在绝对比族长大叔更加痛苦。”

“哈哈……,那个恶棍,他活该!小聆,你做得太好了,太英明了!为了奖励你,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去。”晏晓慧两人大呼解气。

晏聆目瞪口呆,刚刚不是才说这种手段太恶毒吗,怎么又变成英明之举了?

“咝!”晏晓慧刚想去做吃的,但是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凉气,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都坐下。”晏聆这才想起来,让他们坐下,帮他们疗伤。他的身上涌出淡淡的青翠色光雾,嫩叶与流光在光雾里飞旋,生命精气将三人笼罩,渗入晏默两人的伤口。

“好舒服的感觉,你这是什么法术呀,真厉害。”晏虹慧感叹,以他们那点少得可怜的见识,自然不知道这是木源力。

“别说话。”晏聆严肃地制止了他们的三心二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2章 难得悠闲 过了许久之后,三人结束疗伤,晏默两人的伤势已经几乎痊愈,至少不会再被痛苦折磨。

晏聆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屋子里发起了呆。

过了一会儿,他从身上拿出通信器,看着手里的通信器,他怔怔出神,那张抿唇娇笑的俏脸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

“小聆,你喜欢吃娥眉豆炒肉片吗?”晏晓慧在外面问道。

“喜欢呀。”晏聆的思绪被打断,高兴地扬声回答了一句。

“哦,没有峨眉豆。”外面传来晏晓慧一本正经的声音,还有压低声音的窃笑。

“……,不想和你说话,我要修炼了。”对于这样的作弄,晏聆没有一点办法,怎么都防不住,只能气鼓鼓地拿修炼来堵住他们的嘴。

盘膝坐好,五心朝天,晏聆双目轻闭,天地源气汇聚而来。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大到宇宙天地,小到一草一木,万物皆有本源。而修士的本源呢?就在腹部脐下的位置。

本源无形,本源无限。晏聆的本源里就像开天劈地后的宇宙,本源力流淌,蒸蒸腾腾,如星云,似浓雾,一派鸿蒙混沌的景象。

曾经,他的本源里是波澜壮阔的幽黑水域,血脉里淌着神秘的符号,施展水源力之时眉心会有印记浮现,但是现在这些全都统统消失了。

现在,他的本源里浓雾聚散,青绿滴翠的本源力甘露飘撒,洋溢着蓬勃的生机;另一种幽黑的本源力水光流淌,茫茫水汽荡漾,神秘而又深邃,温淳而又暗含汹涌之势;第三种是炽白的金源力,如同千万缕剑气在纵横,充满无坚不摧的杀伤力,一往无前,杀伤力恐怖。

如雾似云的本源力澎湃,梦幻如星海,那口泥池就在这片浩瀚的世界里沉浮。隐隐然,能看到有玄奥的纹路与符号在幻灭,有莫名气息的涟漪在起伏。

“金源力,现在又多了一系本源力,不过去哪里找金源力一系的法术呢?”晏聆在心里思索着这个问题,“嗯,现在自己要参悟的法术已经够多了,贪多嚼不烂,先不急。”

不久之后,晏晓慧做好了饭菜,叫晏聆出去吃饭。

“卧槽!听说晏聆回来了,还来了一场大快人心的虐杀?”正在吃饭的时候,院门被推开,柏舟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砰地一声趴在桌子上,像看怪物一样仔细打量晏聆。

“听说就连柴枯荣那个家伙也让你给废了?”柏舟双眼放光,一拍巴掌,兴奋难捺地就去拍晏聆的肩膀。但是,手才刚伸到一半,他的眼皮子就直跳,怎么回事?有杀气!

晏聆冷酷地嚼着嘴里的饭菜,嘎嘣一声咬碎一块脆骨,“胆子不小嘛,你竟敢骗我。”

柏舟心惊肉跳,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抖了抖,哭丧着脸喊冤,“兄弟啊,这真不能怪我啊,当时那把寒光闪闪的菜刀,离我的脖子只有一片指甲那么宽的距离。”

“在我的面前站着两位凶神恶煞……”柏舟咽了一口唾沫刚想继续控诉,晏晓慧笑眯眯地盛了一碗饭递过来,然后“砰”地一声重响砸在他面前。

柏舟脸色一整,连忙改口,“哦不对,是两位英俊潇洒,貌美如花的少年才俊,跟我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

“你们了解的,我从来不说谎,连我娘都知道,我是个老实人。”柏舟一脸追悔莫及的惭愧和自责,“怪我不够坚定,屈从在屠刀之下……”

“停!”晏聆赶紧制止他,这家伙是个什么东西变的?自己才问了一句而已,他就叽哩咕噜说了一大堆,吵死人了。忽然,他眉梢微动,“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柏舟满不在乎地挥手,大口扒饭,咽下去之后又恨恨地哼道:“我在路途中被人抢去了买的疗伤药,这事肯定是韦莺那娘们让人做的。”

“韦莺。”晏聆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有点多,差点将这个女人给忘了。不过看来,对方却一直没有忘了他们呢。

“那娘们手中的力量已经大不如从前,我们只要小心一点,她至少在明面上不敢乱。”柏舟叹气道:“没办法,咱们现在惹不起,只能躲着点。”

不知不觉间,已经金乌西垂,华灯初上。日落月升,一夜无话,在平静之中度过。

第二天早上,晏聆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晏默两人正在院子里,各自笨拙地对照着一本秘籍修炼。

“那两个老家伙从来没教过你们吗?”看到这一幕,晏聆问道。

晏默两人苦涩地摇头,“本来学院每隔半个月,都有课程统一指导修炼的,但是我们这些天被他们刻意刁难,错过了机会。”

“那你们这本秘籍是怎么来的?”晏聆指着他们手里的秘籍问道。

因为一句功法口诀怎么也想不明白,晏晓慧懊恼地干脆停了下来,“学院里面有一座图书馆,初入学院的弟子可以去领取基本的修炼功法。”

“更高深的功法就需要权限和贡献等物品来进行兑换了,不过,那对于我和晏默来讲都太遥远,我们的资质太普通了,连基础的功法都难以领悟。”晏晓慧沮丧无比。

“没关系,就算修炼不成绝世高手,至少我们以后回去帮父亲打猎,可以帮更大的忙了。”晏默勉强说笑,但是任谁也能看出他眼底的失落。

他们离开村子的那一天是何等的充满梦想,意气风发。可是短短时间之内,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们迅速地认清了现实,甚至产生了自卑的心理。

“你们哪里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呀。”晏聆嘟嚷着说了他们一句,拿起他们手里的秘籍就看了起来。

晏晓慧两人一愣,随即懊悔地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自己怎么这么笨呢,把晏聆这个现成的高手给忘了。

于是,这一天晏聆没有再去哪里,而是专心地指点他们两人修炼。这一天的成果是显着的,晏默两人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都通透了,进步神速。

他们两人很高兴,但是晏聆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却一直摇头。这两人的体质太一般了,就算勉强修炼下去,成果有限。要想成为真正的强者,必须改善体质才行。

“老王,你有什么办法吗?”晏聆在心里问小黑龟这个问题。

“守着自己家的宝山不知道,却来问我,你也是搞笑。”小黑龟嘲讽。

“说人话。”晏聆暗恼,还能好好说话吗?一开口就冷嘲热讽的。

“你想要的东西,就在你的的木系法术第二幅图案——《百草真经》……,咦等等,我怎么会知道它的名字是《百草真经》。”小黑龟忽然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哈哈,不错,看来我又想起了一些东西。是了,第三幅图案应该就是《百阵图》,是夺天地造化的至宝。”

“百草真经和百阵图,倒是很贴切的名字。”晏聆默念了一遍,赞同地点头。

小黑龟的话给了晏聆启发,《百草真经》的第一个图案共囊括了近百种天地灵粹,他要做的不仅是牢记这些灵粹的习性效用,还必须能灵活运用它们之间相生相克的关系。

“也许,当我达到这个目标之后,我就能帮助晓慧姐他们改善体质了。”晏聆这样想着。

小黑龟又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据我所知,《百草真经》里还有一些药方,都是从远古流传下来的,就连大教派都不一定有,非常珍贵!想要得到这些方子,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真的?”晏聆的眼睛亮了起来,那自己更要努力了,争取激活下幅图案,希望记载着珍贵的药方。想到就做,他静下心来,全身心地参悟《百草真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3章 踏雪飞鸿 时间就在他的修炼当中流逝,很快就天亮了。

第二天早上在吃早餐时,晏默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晏聆,你还没有在自己的修炼卡烙上学院的身份信息吧,这关系到你的身份,还有在学院里能享受到的权限,千万别忘了。”

“地方很好找,就在演武场南沿的建筑那里,而图书馆就在东面。对了,还有一个特殊地方,你应该去看看,那就是西北角。”

“那里有着大大小小的任务委托,听说是与赏金公会联合发布。完成之后可以获得丰富的报酬,包括修炼资源。并能提升自己的身份等级,以逐渐提高自己在学院里面的权限。”晏默一口气把这些天了解到的常识全部告诉给了晏聆。

“真的?”一听到有报酬,晏聆动心了,他们还是太穷了,什么都缺。吃完早餐之后,留下他们两人在院子里安心修炼,然后自己径直往演武场走去。

看到晏聆出现在演武场,不少昨天见过他的弟子都纷纷侧目,或好奇或敌意的目光跟着他移动,还有些人昨天并未在场,见此情形忍不住打听。

晏聆按照晏默所说的方位找到地方,先在自己的修炼卡上烙上身份信息。然后,他又去了图书馆,进了图书馆之后,他发现自己没有来错。

图书馆高大而宽敞,装修华而不俗,窗明几净,一桌一凳纤尘不染。从中间的天井望上去,这座大楼真的很高,盘旋而上,有十数层。

各层书架井然有序地排列,堆满了书籍等文物。这里的书籍太多了,完全是知识的海洋。

图书馆里的人很多,但是却很安静,偶有轻轻的说话声,大多数都是安安静静的,连走路都注意放轻脚步。

晏聆看了下图书馆的规定,关于地理杂记之类的可以随意外借,或者在此观看,而秘籍功法之类的只能凭借自己的修炼卡借一本。

至于头顶的楼层,那也是要凭着身份才能上去的。

“韦氏部族的蓝煞功!”

“啸狼山的青狼啸天拳!”

“玉炉宗的离火御丹诀!”

晏聆惊讶无比,竟然在书架上看到了各大势力的功法秘籍,“这是怎么回事,玉炉宗他们的功法怎会摆在书院里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旁边有人听见他的喃喃自语,轻声道:“烟雨南院可不是一般地方,各大势力都想在学院建立自己的权势,为自己的势力捞好处。学院自然也会顺势在他们身上榨取价值,比如修炼功法和资源什么的。”

“当然,这些摆在学院里的功法,并不完整,都只是其础部分。往上面走,可能会有比较完整的功法,但我没去看过。”

“原来如此。”晏聆道了声谢,然后继续默默地在书海中漫步,他从书架上随意抽出几本书籍翻看,一本跟地理和史记有关的书籍让他专注起来。

这是一本介绍世界地理与奇闻异事的书籍,随着一页页纸张翻过,一扇通往广博世界的大门向他打开。

照杂记上面所说,巫域的统治者为巫族,共有两州——巫仙州和巫神州,而齐王朝所在之地为巫仙州。广袤无垠,即使是修者,很多人一生都终老于一域之地,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跟沾雨说的差不多。”看到这里晏聆点头,书上面说,相比较起来,无数传承万万年之久的古老家族和教派,还有庞大的皇朝等,才是每一州域的无敌主宰。

后面又大概介绍了一下修行的境界划分,秉心、蕴灵、潜龙、极天、神祠、无量,这是六大修行境界。至于无量以上,已经蜕凡入仙神,开始往仙神的层次蜕变。

“蜕凡成仙神,真想见识仙神的风彩。”晏聆仔细地找了找,发现关于无量境之上连只言片语都无描述。

想到自己现在所修的心法只是残篇,不知道能修炼到什么境界,他就有点忧虑。现在所修的心法来自埋在泥池里的那截竹根,不知道后续的功法要怎么样才能得到。

之后,他又仔细寻找关于上次花沾雨所说的五域崩乱,还有妖、魔等种族的记载,但是很遗憾地发现,记载这方面的书籍不多,也很不详细。

至于多次听到的,跟五域崩乱有关的恐怖生物,更是连半个字也没有记载。既然找不到,晏聆也就不再纠结,在功法区域徘徊。

倒不是他贪多,还要法术功法什么的,只是好奇想看看都有什么罢了。毕竟,他现在所会的功法已经够他努力参悟的了。

“果然,第一层的功法都太普通,没有修炼价值。”差不多一圈逛完,晏聆的心里有了底。第一层也差不多逛完,他准备出去其它地方看看。

“这是……”一转身,他看到眼前的书架角落有一本破旧古籍,不由好奇地抽出,轻颂封面的四个古字,“踏雪飞鸿。”

有点好奇地翻开,入眼的竟然是一门枪法的图文口诀!晏聆眼睛一亮,这本秘籍倒是不错,也值得一炼。这是一本冰系功法,如果配合水源力,威力更将会事半功倍。

而且,这是一门枪法,有必要时,他可以暗运金源力于枪身。到时候,两系本源力同时攻敌,战力肯定更加成倍数猛增!

拿起这本意外之喜的收获作了登记,晏聆走出图书馆,准备去西北角,看看有什么委托任务可以用来赚钱。

看着晏聆走远的背影,图书馆的最顶层,杜长老与一名老者站在玻璃窗前。

老者开玩笑道:“那本功法可远非第一层的档次能比,你却故意让我将其放在那里等他发现,就不怕别人说你徇私,照顾自己的晚辈吗?”

“我和他不熟。”杜长老笑呵呵,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指了指天,“这是上面的意思。”

老者一愣,随即不再多问,另找话题,谈起玉炉宗即将在南珠城举办的“品丹大会。”

晏聆一边翻看秘籍,一边走路,手里还不时比划着,沉浸在参悟枪法的世界里,因此也没有发现,远处正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在跟着他。

不知不觉间,晏聆已经到了西北角,这里果然有很多的任务和委托。

“百珍楼高价收购灵珍异草,运气不错,我刚好得到了几株品阶合格的。”一位学员的脸上浮现笑容,“看来玉炉宗这是在为即将举行的品丹大会作准备,到时候肯定很热闹。”

“那是必然的,到时候天南地北的很多人齐聚南珠城,甚至会有齐王都的王候驾临。”说到玉炉宗的品丹大会,很多学员都很兴奋,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全都落入晏聆耳中。

“雇请修士护送货物,看来最近确实越来越不平静了,连这家大商会都要雇佣外人帮忙。”

“战宠失踪?我可不接这种寻小猫小狗的任务。”

“城外的一些小镇受到小股荒兽的袭击,甚至有些无耻修士更是趁火打劫。有人要一起去吗?杀荒兽,宰人渣,猎取珍贵的皮骨材料,一举多得啊。”有学员在那里大声吆喝。

“协助永昌军巡视侦察藏晴峡谷和望燧山脉,这也是官方发布的任务,奖励很高啊。”很多人围着这条任务在嚷嚷着,讨论着。

“太邪门了,各地都出现了十岁以下的幼童被掳掠之事。而且,有人偶然间看到了凶手的真面目,竟然是早已经死去的熟人。天哪,难道真的有那种东西吗?”在场的不少女弟子都倒吸冷气,惊恐地捂着嘴,双眼瞪得大大的。

“不知道小山村怎么样了。”看到城外小镇受到荒兽袭击的消息,晏聆有些担心了。不过,这些袭击都是发生在北边,小山村在南边,应该暂时没事。

但是,也不能高枕无忧,得尽快想办法,将族人们都接出来。然后,当看到死人掳掠幼童的怪事,他不由得又想起花沾雨所说的荒魅。

正在他沉思之时,忽然觉得气氛有点异样,旁边安静了不少。并且,许多人目光异样地看着他,又看向他的身后。

脚步声在晏聆的身后停下,声音很冷,气势汹汹的质问,“你就是晏聆?”

原来是这家伙,晏聆半回过身子斜了来人一眼,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明明知道还有什么好问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4章 盛气凌人的召见 禹伏充满冷意地审视晏聆,“果然如传言中一样,是个得意忘形的狂妄无礼之徒。”

“嗯,你很懂礼貌,那么跪下来给我行个大礼喊大爷呗。”晏聆嗤笑,说别人无礼的时候,麻烦先自己去学学什么是礼貌好吗。

禹伏的眸子里燃起两团火,灼热的焰雾陡然从身躯里喷出,手上已经被烈焰笼罩。不过,他终究是没有动手,敛去了手上的烈焰,今天他是来传话的,目的不是来教训晏聆的。

“金少宗主要见你,品丹大会之前,你必须出现在南珠城。”禹伏的语气恢复平静,眼中的火焰也已经熄灭。得少宗主传唤,这人已经离死不远,何必为了一个将死之人生气。

“想见我?自己来学院。”晏聆冷笑,还真是高高在上的少宗主啊,随便打发个人来传话,就让他必须千里迢迢地去负荆请罪。

“放肆!”禹伏身边的学员喝叱,“少宗主的身份何等尊贵,岂容你言语侮辱!”

“你说谁放肆?”晏聆看着这名学员,随便说几句就是侮辱吗?

那名学员呼吸一窒,尽管禹伏就在身边,但是想起晏聆的残暴手段,依然感觉背心发凉,吱唔着再也不敢出声。

“晏聆,奉劝你一句,无知也该有个尺度,乖乖去向少宗主领罪,你和你的族人只有这一条路可走。”禹伏伸出食指遥点着晏聆后退几步,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品丹大会将要举行,他很忙,这次是特意过来传话,马上又要赶回去。

目送禹伏走远,晏聆面无表情,不仅威胁他,还威胁他的族人,这些人触到了他的底线。原本还想接点任务赚点钱花,但是现在没了心情。

这段时间总是在外奔波,没有好好的静下心来修炼,他需要安安静静地待一段时间,巩固修为,参悟法术,再次提升实力。

还有,《百草真经》与《百阵图》,也该好好地进行参悟了,因为要给族人改善体质。一边看着手中的秘籍,晏聆一边朝着住处的方向走去。

“你们说,他会去南珠城请罪吗?”身后是众学员们的窃窃私语。

“不知道,也许会去吧。就算去了,估计下场也会很悲惨。”有人肯定地道。

也有人叹息,“知道为什么这次要举办品丹大会吗?因为金轩炎炼出了三阶灵丹,正式踏入炼丹师的境界。这次品丹大会,完全就是为了给金轩炎造势铺路。”

“作为齐王朝最年青的炼丹师,再加上自身战力,已稳座九大高手第一人的宝座。司空师兄虽战力与金轩炎不相上下,但是综合能力相比之下,略输一筹已是勿需争辨的事实。”

“何止是南陲九大年青高手第一人,现在就连整个齐王朝都在盛传金轩炎之名。一个如此年轻的炼丹师,注定前途无量,值得任何人结交。就算那些王候贵族,也会向他示好。”

“晏聆拿什么来跟金轩炎比,论背景是天壤之别;论天赋资质?虽说五行劫体很特别,但是金轩炎会比他差吗?”这是一些见风使舵的人,故意抬高踩低,开始拍马屁。

“你这就说错了,金少宗主现在大势已成,晏聆还只是在泥底挣扎的虫子而已,拿什么与金轩炎比,根本就没得比!”

走在学院里的花圃小径上,晏聆的思绪不知不觉飘到了花沾雨身上,在心里想着她此刻身在何处,又正在做什么。

想了想,他拿出通信器给花沾雨发了条信息。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就是一些简单的闲聊。收起通信器,晏聆的唇角抿起期待的笑容,然后又把注意力再次放到《踏雪飞鸿》上面。

花圃小径宁静,轻风拂面,鸟语花香,彩蝶飞舞,偶有学员经过,也有学员在此处聊天,更有情侣在这里你侬我侬。甚至有大胆的人当众做着羞羞的事情,亲亲我我,让人脸红。

晏聆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低头翻看秘籍。偶尔,他会随意地在小径上花圃边沿的石台上坐下来,手里不断地比划着。

“咦?”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忽然,他眸光一动,惊讶地扫向周围,发现这里景致大变,已然不是外面那些普通的花草园林。

“这是……阵法?”细一打量,这里的花草与小径暗合玄机,他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的所在。

阵法隐藏于这片宽广的花草圃当中,如果是不懂阵法者,根本就不可能发现阵法门径,还不到入口就会被自动引导着绕开。

但不巧的是,晏聆已经激活了《百阵图》的第一幅图案。虽然因为时间关系还没有认真去参悟阵道要义,但是心里多少有了点阵法的影子,所以无意中就受到其影响,踏了进来。

反正已经闯进来,晏聆也就随遇而安,不那么急着出去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练手。”

阵道的要义流淌过心里,真正投入参悟当中,晏聆才发现它的晦涩难懂远超想象。他以四周的阵法来印证阵道要义,走得极为缓慢,有时候要停在原地半晌才会踏出下一步。

大自然中有多少天然形成的天地奇阵,或由一草一木无意形成,或由宏大的山川脉络形成。有些可于无形间损人身体,有些可成为人畜绝迹的禁区,更有些足可毁天灭地!

在悠久的岁月里,沧海变桑田,山川河流的磨灭和形成,在这个过程中,无数天然蕴生的奇阵形成又毁灭。

这是真正属于大自然的威力,完全溶入天地岁月的变迁之中,浑然无一丝人工斧凿的痕迹。可以说,自然,天人合一,这就是《百阵图》的核心真义。

晏聆沉浸在阵法的惨悟当中,边学边用,进步神速。到晌午的时候,他离开了阵法回去吃饭。下午的时候没有再来,而是在房间里专心参悟法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他再次踏入隐藏在花草园林当中的阵法。

因为担心会被人撞见,所以他很小心翼翼。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地重复着这样的修炼,晏聆白天参悟法术,晚上就去阵法里探索。他一点去南珠城请罪的意思都没有,让许多人诧异。

学院的网络论坛上,出现了众多帖子,都是谈论晏聆被传唤去南珠城这件事的。

“那家伙,死要面子活受罪吗?竟然还能老神在在地安静修炼。”这是其中一个帖子,下面跟帖无数,一边倒的附合之声。

“他该不会是想临时抱佛脚,提升修为再去南珠城吧,可笑!”这又是另一个帖子。

“晏聆,金少宗主发来信息催促,命你速速起程前往南珠城请罪!”有玉炉宗一系的学员在论坛上传话,前些日子被晏聆打残了许多同党,非常憋屈,被当做了笑柄。

但是现在晏聆没了声息,他们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觉得晏聆的气焰被他们压下去了,时不时地叫嚣几句。

“晏聆,你不是很狂妄吗?怎么现在变成了缩头乌龟,连学院都不敢出去了。”

“对了,听说有人还在赏金公会挂了你的悬赏?”其中一个帖子提到了赏金公会。

“好像赏金还不低呢,除了晶珀报酬之外,还另外附加了百万滑稽币。”

“看来啊,晏聆像是真的打算在学院里躲一辈子了吗?”晏聆的沉默,让他们越来越猖狂,叫嚣得越来越过份。

“胆小懦夫,王八崽子,你倒是出来吱一声啊,变哑巴了?是不是被少宗主的威势吓尿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5章 意外发现 晏晓慧两人还有柏舟倒是被气得发抖,忍不住在帖子下留言反驳对骂,但是很快就被淹没。甚至,有版主直接禁他们的言,让他们只能挨骂,无法发出声音。

并且,有人死灰复燃,觉得晏聆胆怯了,又开始蠢蠢欲动,找晏默他们的茬。想故技重施,以这种方式激晏聆就范。

只是,毕竟演武场上的血腥味才刚散去,他们不敢太造次,没敢真的乱来。所以晏晓慧他们也就没敢说,只能忍气吞声,怕让晏聆知道之后,又会挑起争端。

晏聆刚开始还在论坛上逛逛,后来直接不上去看了,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只一心修炼,转眼十多天过去了。

结果,那些人三番五次地提到乌龟王八,倒是先把某位尊贵的存在给惹毛。

小黑龟在晏聆的心里气得大骂,“这帮该死的蝼蚁,乌龟王八招你们惹你们了吗?晏聆,给本尊狠狠地教训他们!”

“怎么教训,人家有最年青的炼丹师撑腰呢,我可没那本事。”晏聆打趣,故意气它。

“炼丹师算个屁!”小黑龟大爆粗口,唾沫横飞,“你随便从《百草真经》里选张方子炼出来,都能甩他百万里!”

“真的有这么离谱?”晏聆眼睛雪亮,小黑龟的这句话让他有了主意。不得不说,晏聆有时候也挺有想法的,憋起坏水来一点也不比别人差。

小黑龟也“啧啧”地阴笑,跟他想到了一块,“他不是想造势吗?到那一天你就用这张方子炼出的丹药,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让他声势扫地,颜面全无!”

“想想吧,当着整个齐王朝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前,在金轩炎的脸上,在玉炉宗的脸上狠狠甩上一巴掌,是不是很痛快。”

“老王,你果然是最可怕的人。”晏聆鄙夷地吐槽,但是心里却忍不住也有点小兴奋。不过,这还要看他能不能尽快从《百草真经》里悟出方子来。

终于,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晏聆进入了阵法的中心。

“药圃?”当到达一片开阔地之后,晏聆发现这里原来是个小药圃,到处都是奇珍异草,灵果飘香,瑞霞朦胧,蝴蝶与蜜蜂飞舞,源气非常浓郁。

站在这片药圃里,感受着浓郁的源气,晏聆相当惊讶,没想到这里别有洞天。

“这些药草似乎也非胡乱裁种,而是……”现在的晏聆在阵道方面已经小有心得,药圃当中也有阵法,甚至药草本身就是阵法的一部分。

它们根据自身的药效特点,遵循阵法的轨迹栽种。这是一个循环,阵法齐聚源气甚至地脉源气,滋养这一方土地和灵药。而灵药本身也在维持着阵法的运转,给法阵输送能量。

“茯香草,味甘、淡、无毒……”晏聆看着阵法当中那株灵药,关于此草的一系列习性和功效自然浮现心头,“奇怪,茯香草并非帮助修炼的灵珍,怎么却被如此珍重地培育。”

他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整个药当中源气最浓郁的地方,竟然被一株并不珍贵的茯香草占据。似乎整个药圃,就是为了温养这么一株平平无奇的药草。

“它的情况似乎不妙。”打量一番之后,晏聆渐渐看出来了,这株茯香草出了问题,或者说是整个药圃出了问题,结果祸及茯香草,时间一长,这株茯香草必死。

“如果让我来救它的话……”晏聆抿唇思索,药圃里的阵法在脑海里演练,右手并指掐诀缓缓抬起,绿霞在指尖吞吐。

“这样……再这样……”很多时候他都要停下来想很久,然后才虚空画阵符,将之烙印在药阵之中。他现在对阵道的造诣有限,经常一处小小的问题,他都要反复对照传承中的阵道要义,进行艰难地理解和推算。

许久之后,药圃中的气流忽然一转,空中源气薄雾受到阵势影响,飘动的轨道都发生了变化。无形的韵律如暗香浮动,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整座药阵的运转。

晏聆如今的道行有限,阵道的传承参悟到的万不足一,只能稍微改善药圃的危局,要想真正把这个药阵起死回生,还需要很大的努力。

“糟了,我这样子做会不会被人发现。”一时手痒做完这一切,晏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有点后悔,拔腿就走。

不过,刚走出几步,他又回过身来看向药圃,灵机一动就有了主意,“我正在参悟《百草真经》,若是采些灵珍异草回去作试验,进步肯定更快。”

“就当是给我的报酬了。”晏聆给自己找了个自我安慰的理由,然后就行动开了,差不多每种都捞了点。不久之后,他用衣服兜着一大包药草悄然离开,收获颇丰。

第二天,几个负责打理药圃的修士走进药圃,当看到药圃里的变化之后,全都愣住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人反应过来,连忙去请长老。

“这……”当负责此药圃的杜长老和赵长老到了之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因为受到藏晴峡谷地震的影响,烟雨南院的地脉也被波及,对药圃造成了难以修复的创伤。

他们无论怎么努力,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济于事,难以挽回药圃一天比一天走向衰败的局面。哪怕出身自玉炉宗的赵长老,对药草和法阵都深有研究,也依然束手无策。

然而没想到今天药圃里的气息,却截然不同,正在好转。

杜长老长长地松了口气,这可是瑶玉公主吩咐的差事,结是却被办砸了,现在终于有好转的迹象,让他松心不少。

“药圃里肯定有人进来过,被动了手脚。”赵长老仔细打量阵法的变动,暗暗心惊。这风格自然流畅,浑然一体,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绝对是个阵道高手!

“是啊,不过还好,此人并无恶意,还顺手帮了我们一把。没想到啊,这学院里竟还隐藏着我们都未发现的高人,真是藏龙卧虎啊。”杜长老笑叹,然后又严厉地吩咐,“查!一定要查出来是什么人,只有找到这个人,药圃才能得救。”

“还有,那个人肯定还会再来,我们要安排人手监视此处,守株待兔。”赵长老提议,目光扫过那株茯香草,眼底有莫名的神色闪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我来了! 晏聆当然不知道,药圃的案子已经东窗事发,不过他本来也就没打算再去药圃。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在神神秘秘地鼓捣着,屋子里总是传出药味。

“小聆,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呢?”这天吃饭的时候,晏晓慧忍不住好奇地询问。

“不告诉你们。”晏聆傲娇地笑起来,坚决做好保密工作,等到把东西成功弄出来,才告诉他们,给他们的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个臭小子!”晏晓慧伸手就来揪他的耳朵,粉脸上满是娇嗔。晏聆哈哈一笑,滑溜地远远逃开,回了自己的屋子。

晏默笑看着他们两人打闹,把一块瘦肉夹到晏晓慧的碗里,“你呀,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吃着饭还要打闹。你看,他又才吃了半碗饭就跑了。”

“哼!饿死他活该。”晏晓慧瞪眼,“干嘛给我夹肉片,不知道我在减肥吗?”

晏默苦笑,他还不知道晏晓慧在口是心非吗?果然,吃完饭之后,晏晓慧收拾好饭菜,朝着屋子里的晏聆喊道:“小聆,饭菜热着呢,饿了自己去锅里取,我们待会要去上课。”

“好哒!”晏聆脆生生地答应着,然后继续嘀嘀咕咕地翻弄手里的药草,琢磨药草的效用和相互之间的相生相克之道。

期间,通信器忽然传来信息提示音。晏聆拿起通信器一看,原来是花沾雨来信息了,并且传来了一张照片,一脸恬淡的笑容,明媚动人。背景金光灿烂,是很豪华富贵的大厦大厅里。

两人你来我往地聊了一会儿,说些生活琐事,气氛很愉快。

结束闲聊之后,晏聆心情大好地放下通信器,再拿起灵草的时候,不知不觉间思维竟然活跃了许多,灵感如泉涌。刚刚还有些滞涩难懂的地方,竟然很快就悟透了。

“太好了!已经悟到了第七层,还剩下两层,就能激活下一幅图案。”晏聆很有成就感,这些天没日没夜地努力没有白废时间。

“有些药草没有见过实物,很难把握,如果能找到实物研究,进步能快上许多。”晏聆紧闭着嘴唇,这是个大问题。最快的办法是去买,但是他穷啊,而且有些还不一定能买得到。

“对,去网上查查,看看需要的药草在哪里能买到。”他这样想着,就拿起通信器开始寻找起来,没想到首页就是百珍楼的广告。

“这不是玉炉宗的产业吗?”晏聆犹豫了一下就点了进去,不得不承认,百珍楼的生意做得很大,什么都有。包括他想要的药草,竟然全都看到了。

“原本还想等得到方子之后才去南珠城,现在看来,得提前去了。”晏聆沉吟,顺便又打开了学院的论坛,想看看还有没有人在叫嚣。

“大家都散了吧,晏聆已死,这么久都没出来冒泡,说不定早就吓得在家自杀了。”

“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吃的,自己犯下的罪,迟早都得还,你以为夹起尾巴躲起来,这事就算过去了吗?”

“晏聆,少宗主的耐心已经耗尽,命你十天之内,必须跪在他的面前!”

晏聆一条条看下去,面无表情,当看到其中一个帖子之后,瞬间被点燃了怒火,哼道:“不知死活!”

这个帖子里是如此写的,“话说你的那两位族人最近进步不小啊,我又忍不住想找他们切磋和谈心了呢。你要是再不出现,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啊。”

“老王,给我找到发这个贴的人在哪。”晏聆第一时间联系小黑龟。这次小黑龟没有跟他打马虎眼,森冷地道:“已经找到了,玛的,早就注意到这小子了,就他乌龟王八骂得最多。”

学院的某间宿舍里,一名剪着杀马特发型的学员用通信器忙得正欢,这是玉炉宗一系的人,与上次那个黄发学员关系挺好。

若不是那天他有事不在,说不定也会与黄发学员一样的下场。一想到自己的好兄弟现在生不如死的惨状,他就怨恨不已。

“老子不报此仇誓不为人,等着吧,看我不把你的族人整成残废,我就……”杀马特学员正恶恨恨地诅咒着,忽然发现身前被阴影笼罩。

下意识地抬头一看,他的心脏骤然缩紧了,“你……”

噗!

血水撒了一地,这名学员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到了墙壁上。被甩到墙壁上之后,他就没有再滑下来。当然不是被粘住了,而是被钉住了。

一根桌腿像剑一般紧追而至,洞穿他的小腹,将他钉死在墙壁上。

不管这名学员绝望挣扎,晏聆拿起通信器给他拍了张照片,然后发贴,“所有人将自己的帖子统统删除,否则,我会一一拜访。”

“晏聆反击了,天哪,那人还活着吗?”

“果然啊,不愧他的凶人威名,出手就是鲜血淋淋。”

“快点,快删帖子,我可不想步那人的后尘。”

论坛轰地一下就炸了,乱成了一锅粥,许多人慌乱了,惊惧无比,深恐晏聆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手忙脚乱地删贴。

但是,并非所有人都害怕晏聆,还有人依然在发贴叫嚣,“晏聆,你简直目无院规,随意残害同门,对得起学院对你的栽培吗?”

“你这样不知感恩的人,应当被处于最严厉的刑罚,废去修为,逐出烟雨南院!”

“有什么好怕的,他现在自知小命难保,不过是在作困兽之斗罢了,只不过是想在死亡之前最后地疯狂一把。”

“哈哈,老子才不怕他,他连老子在哪里都找不……”

然而,等了许久之后,他那个帖子都没有了下文。于是,帖子下的人纷纷留言,“散了吧,楼主已经凉了。”

“听说学院有杀人狂魔出没,有人经常发贴写到一半就被杀了。哈哈……,我才不信,世上哪有这么……”

“层主也凉……”

“大家都……”

“我也不……”

“老王,希望我不在学院的这段时间,不会再发生上次的事情。”晏聆将晏晓慧帮他热着的饭菜端出来,慢慢地吃着。

“好吧,不过,你孤身一人去南珠城,就不担心他们人多势众吗?”小黑龟提醒道。

“没办法,有些事情,必须去做。”晏聆咬着筷子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将剩下的饭菜扒拉进肚子里,满足地长叹了一口气,遥望南珠城的方向,“玉炉宗,我来了!”

是的,他从来没将区区一个金轩炎放在心上,能带给他压力的,不过是金轩炎背后的玉炉宗罢了。

轰地一声,摩战车化作幻影,绝尘远去。后面晏晓慧他们刚刚回来,只来得及见到晏聆的背影,不由跺脚气苦,“他怎么又一个人去独去面对了,不行,我们买车票去南珠城。”

“就算我们去了又能如何,给他添麻烦吗?”柏舟比较冷静,在旁边劝阻。

很快,晏聆独自离开学院,孤身北上南珠城的消息就传开了。

学院的论坛上一片欢呼声惋惜声,有人咬切齿地幸灾乐祸,诅咒晏聆有去无回。也有人表示可惜,一位天才少年终将被强权生生扼杀。

远在南珠城的金轩炎听到这则消息之后,只是淡然一笑。这就是他现在所拥有的地位,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开个口,就能让人迫于压力自己来请罪。

在外界,更有许多人都暗中行动起来,特别是那些想赚取赏金的修士,一个个都将目光关注在晏聆的身上。

“叮咚!”忽然,通信器的提示音响起,晏聆还以为是花沾雨的来信,结果拿起一看才发现是陌生号码,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当看到来信的内容之后,晏聆的眸光顿时闪了一下,这是谁发来的信息?是真的,还是陷井?而且,他的号码只有四个人知道,这个陌生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号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7章 将有大事发生 “想做什么,就去做,烟雨南院将是你最坚实的后盾。”陌生号码的信息内容,就是这么一句话。

晏聆讷闷无比,他什么时候与烟雨南院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了。貌似他与烟雨南院现在只有怨,没有情吧。而且,刚刚他还在学院里又制造了血案呢,学院非但不惩戒他,还要帮他?

难道是老王?他这样想着就去问了小黑龟。结果,小黑龟给他的答案是否认,“不是我做的,况且,我也没这种影响力,能维持你们之间的平静就不错了,还想让他们帮你?作梦吧。”

那就奇怪了,想不明白就直接问呗,晏聆拨通了来信的号码,“你是谁?”

“我就知道,你会打来。”通信器很快就接通了,传来熟悉的苍老声音。

“杜长老?”晏聆不确定地问,是真的有点惊讶了,而后就警惕地反问,“你想坑我吧,我不会上当的!”

“是我,你不用担心这里面有什么阴谋,烟雨南院是真心实意地要庇护你。”杜长老笑呵呵地让他放下戒备和疑虑。

“呵呵,我还是不信。”晏聆也呵呵回去,他可没忘记当初把他们赶出学院时,这老头也有份,也是笑呵呵地说着无情的话,做着无情的事。

“你小子,看来对我们的成见不小啊。”杜长老苦笑摇头,“好吧,我稍微透露一点,这并不是学院的意思,而是某个大人物的意思,让我们确保你这次南珠城之行的安全。”

“是谁?”晏聆已经到车站外面,停好摩战车,他去取车票。当然,杜长老不可能会告诉他答案。

想了想,晏聆还是觉得有点悬,“谁来保护我?你们几个长老就没有一个看我顺眼的吧,全是那些大势力的人。”

“呵呵,学院里的力量,当然不可能只有我们几个老头,真正的力量肯定没那么轻易让你们知道。”杜长老意有所指地暗示,让晏聆和小黑龟别太得寸进尺。

不过,晏聆直接无视了他的暗示,根本就没品出来他话里的弯弯道道,迅速办好一切手序之后,就登上了开往南珠城的列车。

“保护我的人呢,在哪里?”晏聆觉得应该跟人家打个招呼,最好一起吃个饭什么的,拉近一下关系。嗯,这是晏晓慧觉得他不爱与陌生人交往的习惯不好,强迫他在网络上学来的一些技巧,所以只好慢慢改变自己。

好吧,其实最主要的是,他想看看保护他的人有多强,如果很弱的话怎么办?

“不到生死关头,保护你的人不会露面。”杜长老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没好气地安他的心,“放心,一个小小的玉炉宗而已,烟雨南院想保的人,他们动不了。”

“真的?”晏聆觉得这老头吹牛倒是挺厉害的。

“煮的。”杜长老挂断了通话。

呦呵,这老头还挺幽了个默的。晏聆收好通信器,在那里暗自讷闷,左思右想地就是想不出究竟是哪个大人物在帮他。

“唉,算了,管他是谁呢,先努力参悟《百草真经》。”晏聆在心里嘀咕一句,静下心来,开始打坐冥想。

夕阳最终被地平线吞没,无边无际的原始山脉当中大雾弥漫。百丈长的列车就像一头巨龙,一路轰隆隆地咆哮着撕开夜幕,黑暗无疆,仿佛前路永无尽头。

密林当中不时有庞大的兽影出没,星空下的凶禽若阴云低掠而过。它们瞪着铜铃凶睛打量列车良久,最终掉头隐没在黑暗里。

远处的山头亮出两盏明灯,光照数十里远,刺目的光束扫射过来,煞气滔天,让人颤抖!

晏聆从打坐中惊醒,好强的荒兽,庞大的体型如同小山一般。这绝对是一头恐怖的存在,霸占着一方领地,无人敢犯。

列车上的警戒人员如临大敌,一个个神情严峻地行动起来。很快,车上的攻守装置进入战斗状态,一尊又一尊大型的钢铁弩箭台架起,吞吐令人颤粟的波动。

晏聆惊讶,这些弩箭好强大的能量波动,让他感觉到了致命的危胁。并且,他感觉远处那尊强大的荒兽也迟疑了,攻击意图锐减。

“不好,有霸主级别的荒兽出现!”列车上的乘客很快就发现了异常,看着远处那头庞大的荒兽,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玛的,怎么这么倒霉,希望它只是路过,不会进攻我们。”他们提心吊胆地祈祷。

“那是什么武器?好可怕的样子!”列车上许多乘客惊呼起来,既对列车上的武器感到惊奇,又对远处那头强大的荒兽感到恐惧。

“那是科技文明与修炼文明结合的强大武器,名为战弩弹,据说一箭发射出去,足以平掉一座山头!”列车里有乘客赞叹,多亏了这种强大的武器,才让他们的人身安全得到了保障。

列车在紧张戒备的气氛中远去,那头强大的荒兽终究没有乱来,被镇慑住了。当然,列车也没有主动攻击,因为怕万一激怒那头强大的荒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和损失。

并且,强大的战力与巨大的消耗成正比,每一台战弩弹发射一次,都是难以估量的消耗,能省当然就要结省资源。

经过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车上的乘客都从睡梦中被惊醒。有人还在兴致勃勃,或者后怕地谈论着,也有人如同晏聆这样,看着黑黑漆漆的窗外,静静地坐着发呆。

“叮咚!”

通信器的来信提示音忽然响起,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很突兀。晏聆甚至感觉到,对面上铺的乘客裹在被子下的身躯,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你到了哪里了。”是花沾雨发来的信息。

晏聆疑惑,她怎么这时候发信息来问自己的位置,而且好像还知道自己的动向。看了一眼伸手不见五指的窗外,他回了信息,“不知道到了哪里,你知道我在列车上?”

“嗯,你是去南珠城吧,正好我也会去那里,到时候会合。”花沾雨发来一条信息之后,接着又发来另一条,“我近段时间都在各处坟地与战场察看,觉得很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晏聆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在啸狼山下兵冢的经历,“难道你发现了,跟兵冢那里相似的东西?”

“嗯。”花沾雨回了这一句,通信器安静下来。晏聆也陷入沉思,他有预感,花沾雨所说的有大事发生,肯定会非常恐怖,因为这也许与藏晴峡谷有关。

想到关于藏晴峡谷的传说,晏聆灵机一动,在通信器上搜索关于数年前的藏晴峡谷之祸。

不可很可惜,关于这方面的记载很少,只是稀疏看到一些图片。销烟弥漫,残垣断壁,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这些图片似真似假,一切都显得无比的触目惊心,让人皮骨发寒。

“真的假的,有那么恐怖吗?”图片下有些评论,很明显不相信。

“呵呵……,作为亲身经历过的幸存者,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图片绝对真实!”

“并且,当时的真实场面,远比这些图片更加恐怖。只是为了避免引起恐慌,许多真实图片已经在官方的干涉下删除了。”

PS:今天起,每天只有一章了,过年期间忙,新人手速跟不上,而且年后要找工作,等稳定下来会恢复正常的。在这里对关注本书的大大们说声抱歉了,诸位可以收藏了等养肥再看也行。然后,本书有一万多字的完整大纲和背景设定,绝不会弃坑,对别人来说,这只是万万本小说中可有可无的一本,但对于我来说,我有不得不坚持下去的理由。所以,无论成绩如何,我会把自己的第一本书写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8章 “在一起”和“我没疯” 看着这些图片和评论,晏聆陷入沉思,曾经的那场灾劫那么可怕吗?以至于官方都要出面干涉,抹去曾经的痕迹,怕影响到后人。

“宝贝儿,我的水喝完了,把你的饮料先给我解解渴。”晏聆的上铺与对面下铺是一对情侣,相貌普通,话也不多,

这一会儿,晏聆上铺的年青男子正往下伸着手,让对面下铺的少女把饮料递给他。少女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迷糊地摸到枕头下的饮料,半眯着眼睛递给年青男子。

晏聆羞赧地偏过脑袋,对面的少女钻出被子的娇躯衣着清凉,雪白的肌肤晃得他眼晕。特别是那一抹丰满若隐若现,更让他感到很不自然。

然而,就在少女的饮料递到年青男子的手中,晏聆不自然地偏过脑袋的瞬间,可怕的杀机爆发了,那瓶饮料澎湃着剧烈的波动,陡然炸开!

那是一种可怕的杀人液体,看似液体,但激射出去之后,却是密如毛发的细针。每一根细针都无竖不摧,可入钢铁如豆腐!并且,这种液体还含有剧毒,见血封喉!

这对情侣的眼中升起得意的狞笑,在他们的精心伪装之下,没有人能够躲得过他们的致命偷袭,因为对方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之心。

什么五行劫体,名声倒是够响,还不是一朵学院培养出来的温室小花,不过如此而已。他们失笑,亏得自己先前还有点紧张呢,没想到这次的任务如此轻松就完成了。

忽然,他们笑不出来了,为什么对方的眼中看不到惊慌,更看不到恐惧和绝望,反而相当平静,平静得让他们心里发毛。

这本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在这对情侣的眼中看来,却见晏聆偏过去的脑袋,慢悠悠地又回转过来,平静地看着他们,对铺头盖脸的暗器恍若未见。

车厢里温度陡降,寒意森然,一团水雾出现在晏聆的脸前,雾汽化作水幕,波澜起伏。所有细针自投罗网,陷入水泽当中。

“喀嚓!”脆响声响成一片,水幕又化作了冰晶,将所有细针碾成了碎沫。

“不好!”这对年青情侣心中警钟大敲,被子一抖,在源力的灌注之下,如同铁片般横削而来,呼啸声尖锐刺耳。

然而,他们才刚动,就觉得心口蓦然剧痛,浑身的力量都在抽离,随即被永恒的黑暗吞没。坚硬似铁的棉被,自然也变成了软绵绵的布料。

晏聆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以比他们更快的速度,左手覆上漆黑如墨的冰晶,刺透上铺的床板。右手则甩出一杆螺旋水矛,水矛在途中又化作更加坚如钢铁的冰矛,洞穿少女的身躯。

对面上铺的乘客是一个中年胖汉,已经从铺位上坐起来,一脸惊愣地看着眼前的血腥一幕,完全是个普通乘客的样子。

“还想装到什么时候?”晏聆却早就看出这人也不一般,二话不说,竖掌劈出。

见已经被识破,中年胖汉眼中凶光一闪,手里竟然出现一把热武器——手枪。枪响了,喷射火光,砰声大作。如此短距离的射击,有几人能躲过去?

晏聆身似幻影,躲过部分密集的子弹,手中随意一挥,似有雁鸣声从未知处传来。他的的手臂冰雪汇聚,化作一扇黑色相间的冰雪羽翼,晶莹剔透,美丽而冰冷。

叮叮铛,叮叮铛……

火光四溅,那是子弹与冰雪羽翼碰撞出的火花,还有子弹打在车厢与床架上的火花。

晏聆暗暗惊讶,这种子弹真的不算弱,是特制而成,能量波动强力而尖锐,专破修士的护体源气。若换个普通修士,早就被打成蜂窝了。

咻!

尖啸声从身后掠来,晏聆手臂再挥,冰雪羽翼扫向身后。那里是他刚才躲过去的子弹,拖着一片光尾,密密麻麻地杀了个回马枪,竟是刀不见血不回鞘!而中年胖汉还在不停射击。

锵!晏聆振臂,寒意刺骨,黑白相间的冰幕发出金属颤音,横扫整个车厢。冰雪飞舞,雪花,竟是黑色的!黑色雪花集卷在冰雪羽翼之后,每一片都能斩灭一颗子弹。

锵!

黑白相间的光幕,从中年胖汉所在的床铺划过。中年胖汉满脸骇然,身躯和表情已经凝固。那一面黑色的冰幕太快了,将他与床铺斩为两半,半晌之后,才有血水喷出,床铺崩塌。

他们的厮杀闹出的动静不小,早就惊动了附近的人,列车上的警戒人员呼喝着奔来。晏聆不慌不忙地在自己的铺位坐下,静等他们进来。

砰地一声,车厢的小门被推开,数名列车员看到车厢里血淋淋的场景后,顿时就呆住了。

“请出示你的修炼卡。”还好,有个年长的比较冷静些,很快反应过来,严肃戒备地盯着晏聆,慢慢迫近,“你是什么人,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吗?”

“我是晏聆。”晏聆并未祭出修炼卡,只报了名字,“他们想杀我拿赏金。”

“晏聆?”这位年长的列车员皱眉,觉得名字有点耳熟,旁边的一位年青列车员跟他耳语了几句,他顿时想了起来,“原来是你。”

说着,他又仔细打量了晏聆几眼,想了想,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吩咐列车员收拾车厢。烟雨南院的学员身份,尤其是晏聆这种特殊身份起到了作用,列车员没有为难他。

晏聆在他们收拾车厢的时候,拿出通信器拍了几张照片,甚至还给了几张大的高清特写。等列车员都离开之后,晏聆在赏金公会的官方论坛发帖,将这些照片全都传了上去。

嗯,帖子的标题就是《韦莺,找男人再生一个吧》,帖子的内容如下:

韦莺,你这个又老又丑的恶老太婆,我知道赏金公会的悬赏是你挂的,劝你赶紧撤了。趁着还来得及生,快点去找男人再生一个吧。别纠缠我了,我又不能让你生孩子。

顿时,赏金公会的官方论坛一片哄笑声,纷纷在晏聆的帖子下留言,将他的这篇帖子顶上了首页第一条的位置。

“哈哈,这个晏聆太有意思了,就冲这点,这单悬赏我接了!”有修士当即豪爽地表示,要接了悬赏,然后来找晏聆喝酒聊天。

“晏聆,做男人不能没良心没责任心,哪怕同样作为男人,我也看不起你。你毁了人家的孩子,就得还给人家一个孩子。”

“楼上说得没错,这是相爱相杀的节凑呀。痴心女纠缠负心少年郎,因爱生恨,再生杀心,这剧情太狗血了,难得一见的年度大戏呢。快来个导演,如此好剧本不能浪费了。”

“在一起,在一起,韦莺坚持住,我们支持你!”

“在一起,在一起,晏聆别薄情,我们鄙视你!”

“……”

“……”

仅仅过了一会儿之后,晏聆再看赏金公会的官方论坛,不禁目瞪口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你们都关注错重点了!

他连忙删帖,但是发现竟然删不了,这就尴尬了,他已经傻眼。原来版主早就料到他会来删帖这一招,第一时间禁了他的删帖权限。

“这……,小聆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烟雨南院里,晏晓慧三人也在浏览这篇大火的帖子,不禁瞠目结舌,哭笑不得。

柏舟幸灾乐祸地笑着摸下巴,“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玩火自焚了。”

哐铛!

韦莺的豪华别墅里,正有人在疯狂地摔东西,一地狼藉。

“混蛋小王八崽子,不将你抽筋扒皮,老娘我誓不为人!”韦莺破口大骂,声震屋顶,堪比河东狮吼,声势骇人,威风八面,镇压四方!

中年管事提心吊胆地提醒韦莺,“夫人呀,你轻声一点呀,屋顶都有灰尘落下来了呀,那根横梁都震松了呀……”

“滚!”韦莺觉得自己要抓狂了,张牙舞爪地一巴掌将管事拍到墙壁上,仰天霸气无匹地尖啸,“晏聆,老娘跟你没完!!!”

“完了,夫人疯了。”管事无力地从墙壁上滑下,喃喃自语。

“谁说我疯了,我没疯,哈哈哈……,我没疯!老娘没有疯……”韦莺的尖叫声冲出别墅,传出很远很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章 灾难的前凑 这一夜,晏聆就在苦恼和懊悔中度过,连参悟《百草真经》都没心思了。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大亮,列车上开始供应早餐。

晏聆一边吃着简单的早餐,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致,偶尔有阳光从轨道两旁的大树间隙撒下,晃得他眯了眼睛。

等他慢悠悠地吃完这一顿早餐,列车不知道又前进了多远距离。忽然,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看着远处空旷地带的尽头。

那里是一大片广阔的废墟,堆砌着无数残垣断壁,钢铁巨架横乘。那里了无人烟,野兽出没。这是毫无生气的死亡之地,到处弥漫着阴冷气息。

更深远的阴暗处,隐约能看到有影子在晃动,也不知是野兽,还是其它的什么东西,让人心里发毛,不敢多看。

晏聆眸光微凝,看到有些残破的砖墙等物件上,有着暗红的斑块和刀剑等伤痕。

是血迹吗?他判断很可能是血迹,暗暗心惊。这处废墟一看就知道枯败了多年的岁月,然而血痕仍然不褪,可见当年这里发生了多么可怕的惨事!

“那就是数年前的灾劫中被摧毁的城镇,当年像这样被摧毁的小城多不胜数。大劫之后,有些得到了重建,而有的则永远被废弃了。”隔壁车厢还有远处走廊上有乘客在议论。

“那不可惜了吗?”有人惋惜地摇头,觉得就这样把一座小城废弃,太浪费了。

“不是不想重建,而是有的小城死的生灵太多,据说怨气与阴气太浓,已经不适合居住。”

“曾有人不信邪,想搬进废墟里居住,但是不明不白地死得一个不剩!听说他们看到了本不该再出现的东西,曾经很有名气但是已经死去的生灵,在废墟里游荡。”

“很明显,这里已经是死去的那些生灵的领地,若是生人闯进来打挠了它们,会招来厄运甚至死亡!”说这话的人,声音压得很低沉,好像生怕被那种存在听见,更显得诡异可怕。

是荒魅吗?晏聆猜测,觉得应该是了。另外,想到《百阵图》里对各种奇形异地的描述。他觉得废墟之所以不再适合居住,也是因为地势的改变,无形中产生了莫名的有害场域。

列车渐行渐远,废墟已经不可见,列车上乘客谈论的话题慢慢改变。期间,列车在中途站点短暂停留过,但是晏聆所在的这间没有人再进来。晏聆也乐得清静,收回心思静心悟法。

“啊!快躲开……”

“可恶啊……,畜牲!”

“谁去救救他们!”

忽然,车厢里传来惊声尖叫,将晏聆再次惊醒。他下意识地往车窗外看去,怒火腾地一下就燃了起来,握紧了拳头。

离车轨里许远的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庄。原本安详宁静的山脚小村,此刻却惨遭凶兽的血腥屠杀,火焰和浓烟将村庄吞没。

一位浑身是血的中年女子拼命朝着列车奔来,嘴里大喊着求救。她抱着一个惊惶啼哭的孩子,数次摔倒又顽强爬起。

在她身后,数头强壮的凶兽正在撕咬一具男子尸体,在更远处,是一群凶兽在村庄里肆虐。终于,它们将目光落在女子的身上,一声低吼轻松跃起丈余高,凌空朝着女子俯冲而去。

晏聆看到的,正是这生死尤关的一幕。没有什么多余的念头,看到中年女子眼中不甘的求生渴望,看到孩童惊惶害怕的恐惧眼神,晏聆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砰!

车厢剧烈一颤,玻璃裂缝如蛛网,但是竟然未裂开。这是特制的列车玻璃,能够抵挡凶兽的袭击,自然很难被修士一拳砸开。

“给我开!”晏聆运起了金源力,手掌被一片炽白的锋芒覆盖,狠狠地朝着玻璃劈下。令人牙酸的嗤啦声入耳,车窗玻璃瞬间支离破碎。

列车上的乘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只能眼睁地看着猛兽逞凶,急得直砸玻璃。有人已经绝望地用手去捂住孩子的眼睛,不敢再看接下来凄惨的一幕。

“快看!那是什么?”绝望当中的人们惊呼,指着车窗之外。列车之外忽然卷起黑色的大雪,一头黑白相间的庞大鸿雁展翅,嘹亮的雁鸣声响彻旷野。

正扑往那对无助母女的凶兽感觉到威胁,咆哮一声眸子中绽放凶光,竟在空中改变方向朝着晏聆扑来!

吼!

丈余长的鸿雁与凶**错而过,凶兽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它整个躯体化作了冰雕,鸿雁一个优雅地盘旋低掠飞回,冰雪羽翼擦过它的身躯。

砰地一声,凶兽炸成一团冰雪渣子,血肉无存。

从晏聆出击,到毙杀凶兽,整个过程迅疾而利落,行云流水。风雪散去,这时才现出晏聆的身形。他落在那对母女身边,轻喝一声“走!”,抓起她们向列车追去。

“那是修士,有人冲出车厢了!”这时,才有人反应过来,惊喜交加地欢呼。

“快,支援他!”列车上迅速架起轻武器,并打开一节车厢的铁门。因为后方村落的凶兽群震怒,已经群起追击而来。

列车上的轻武器开火,进行密集地全方位打击,铁箭呼啸,能量弹轰鸣,倾泄向晏聆的后方,为他和那对母女断后。

晏聆一左一右抓住这母女俩,向列车追掠而去。回头看向群兽,他心中猛然一跳。那些凶兽凶神恶煞,阴森的凶煞气滔滔,但是无一例外,眸子中都有一丝灰白色光纹在游动。

到底是怎么回事?花沾雨分明说过,灰白色光纹有神圣气息,却为何又充满阴森邪气?

最后,列车的铁门在轰隆声中关闭,晏聆将神不守舍的母女交给列车员照顾,推开拥过来的人群回自己的卧铺单间。那群凶兽被歼灭小部分,剩下的都被甩在了后面。

晏聆紧抿着嘴唇,将自己刚才的所见发给了花沾雨。不过,对方并未立即回消息,不知道是否在忙着,没看到还是没空回信。

一会儿后,有列车员来收拾破碎的车窗玻璃,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这玻璃的材质绝对不一般,很难被破坏,没想到晏聆却能破窗而出。

他们很想问问是怎么做到的,但最终忍了下来。作为修士,谁没有点秘密呢。

列车继续滚滚向前奔腾,一路过去,延途见到数个村庄被屠杀,眼中所及,凶兽肆虐。甚至,他们看到人类修士也加入了兽群大军,毫无人姓可言,对同类展开血腥屠杀。

到处血流遍野,一个个村庄小镇变成地狱,惨不忍睹。列车上的乘者沉默,有感情丰富之人忍不住低声呜咽,甚至痛苦失声。

“这些畜牲,太凶残了!”他们既伤心同类的死亡,又悲愤凶兽的暴行。

“永昌军呢,他们不是在巡视各地吗,怎么不见他们的身影?”有乘客埋怨,觉得永昌军让他们失望了,没有尽到保护百姓的职责。

“也不能全怪他们,范围太广了,可能他们正在别处剿杀凶兽,忙不过来吧。”也有乘客体谅地帮永昌军说话。

直到很长的一段路程过后,这种凄惨的景象才逐渐消失,路途又恢复平静。晏聆猜测,应该是那一片区域的凶兽发生异变,而其他地方还算正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章 拉开序幕 这趟开往南珠城的列车,感觉无比的漫长,一转眼就又到了晚上。看不到星星,更看不到云,只有一望无际的黑,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晏聆期间收到晏晓慧他们发来的信息,关心他的安全。原来,在途中他出手救那对母女的时候,有人拍下了视频,与延途发生的兽祸一起,在网络上传开了。

在担忧兽祸的同时,也有不少人给晏聆的行为点赞,并为他遭遇玉炉宗的压迫感到不平,纷纷留言遗责。

对于这些声音,玉炉宗并不放在心上。金轩炎发出声明,很自负,“如果他的认罪态度良好,虔诚赎罪,我可以考虑给他一个机会,甚至让他拜入玉炉宗,成了我派弟子。”

看到他高高在上的言论,一副赏赐的姿态,晏聆撇嘴,“自以为是的傻鸟,把脸洗干净了,我是来南珠城打脸的。”

得知晏聆的回应之后,金轩炎当场就变了脸色,“很好,这是你自绝退路。”

作出这条回应之后,金轩炎没有关注晏聆这件事情。品丹大会举办在即,那才是他绽放光芒的舞台,没心情浪费时间与一条小鱼去对骂,太辱没他的身份。

他现在的时间很宝贵,是用来结交那些从齐王都来的王候子弟的。这些天已经有王候子弟陆续到达,还有些身份更尊贵的,应该要到大会前夕才会姗姗来迟。

晏聆回信安慰晏晓慧他们,表示自己很好,又透露学院已经表明态度会庇护他,让他们安心等他回去。

正想放下通信器之时,又有信息提示音响起,是花沾雨发来的,问他到了哪里。晏聆叫住经过的列车员问明了现在所处的位置,了解到两人现在相距不是太远。

“现在下车,打开通信器的定位功能,到我这里来。”花沾雨发来信息。

“好。”晏聆回了信息之后,就去找列车员,要求取了摩战车然后离开。列车员惊讶,但是也不好干涉,只好如他所愿,打开车门。

启动摩战车,轰鸣声转眼消失在黑漆漆的夜幕里。根据通信器上的定位线路,晏聆片刻不停,半个时辰之后,他在一个小山村外停了下来。

小山村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鸡犬声传来,显得村子安详而充满活力。这让晏聆有点奇怪,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所以才叫他过来帮忙呢。

神念铺盖出去,晏聆很快就找到了花沾雨,今天的花沾雨穿着黑色的裙子,显得优雅而大方,正站在村后的一株大树上,随着树枝而上下起伏。

也许是晏聆看到她的时候,显得太过激动,花沾雨似有所觉,疑惑地蹙眉向四周打量。

连蹙眉的样子都是那么好看,晏聆在心里偷乐,驱使摩战车前行,然后从摩战车上跃起,飞身向着花沾雨的位置掠去。

微风拂过,晏聆轻飘飘地落在花沾雨的旁边,“我来了。”

“嗯。”花沾雨简单地应了一声,头也没回,正在认真观察着村子的动静。

就这样没有了?一个字就把我打发了?我可是万里迢迢地赶过来给你帮忙呢。晏聆有些不高兴地摘下一片树叶,然后弹了出去,把一条正想悄悄爬过来的毒蛇钉死在树杆上。

“你有没有听到最近有小孩被掳的消息?”花沾雨伸手撩起被风吹乱的秀发。

“听过。”晏聆想起在学院的任务公布栏,所见到的任务。

“我查过了,所有被掳的孩童都有着相同的生辰特点,他们都被藏在某个相同的秘密地点。”花沾雨轻轻地说道:“这个村子里也有一个他们需要的孩童,等到他们行动的时候,我们跟在后面。”

“肮脏的东西,敢在本姑娘的眼皮底下作恶,算你们倒霉!”花沾雨扬起精致的小下巴,仿佛是正义的神女正在对邪恶的鬼物进行宣判裁决。

晏聆站在她的后面,看着她骄傲的小模样,眼睛一下子都舍不得眨动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黑夜笼罩大地,万籁俱静,只余蝇虫鸟兽的声音不时传入耳中。

忽然,晏聆的神情一动,说道:“来了。”

花沾雨神情一整,肃容向村落里看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她不由狐疑地看了晏聆一眼,责怪他一惊一乍的。

怪我咯,是你自己感应不到嘛,晏聆在心里叫屈。

过了一会儿,花沾雨神情一动,她也察觉到那头怪物正在飞速朝着村子里潜入。这让她不由得诧异地看了晏聆一眼,晏聆一脸严肃地目不斜视,哼哼,现在知道我没有说错了吧。

正如晏聆在步血山庄看到的消息一样,这头怪物果然是死去的人,但是现在却从坟墓里爬了出来,带着腐朽的死气,在村子里穿行,直奔一间村屋而去。

这一刻,村子里变得异常地安静,连犬吠声都全部消失了,无形的气氛弥漫在空气里。

“这也是荒魅?”晏聆问道。

“不,这只能算是魅奴。”花沾雨说道:“它显然是人为控制的,只能算是最低级的傀儡。不过,通过它,就能找到它背后的主人——荒魅。”

不一会儿,村子的一间屋里传出惊恐之极的尖叫,接着就见那头魅奴嘶吼着迅速奔出村子,它的手里正挟着一个小孩童。

顿时,村子里沸腾起来,喝骂声此起彼伏,一间间屋子里亮起灯光。

“追上去。”花沾雨说了一声,树枝还在摇晃,她人已不在。

晏聆单掌在树杆上一拍,腾空而起,紧跟在花沾雨的身后。

魅奴智力低下,并不知道后面有人在跟踪,挟在它臂间的孩童似乎也晕了过去,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晏聆两人不声不响地跟在它的身后,在荒野间已经奔掠。

“那小孩不会有事吧。”晏聆两人远远地跟在后面,魅奴已经跑了一个多时辰,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会,到终点的时候,把它截下来就行。”花沾雨骑着符纸所化的座骑,落地无声,与晏聆并肩而行。忽然,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夜空,“嗯?”

“怎么了?”晏聆诧异地跟着抬头看去,然后眸光就凝固了,尽管夜幕深沉,但是仍然能看到夜空下的异常。

灰白色的薄纱在夜空下移动,似轻烟像厚云,朝着同一个方向,遮蔽天穹。远处的天边,各地都有条条灰白色长龙从地到天,尤如龙吸水的奇观,汇入夜空上的那片云海。

灰白色的云海当中,有光纹波动,虽然不多,但是却隐隐吞吐着某种神秘的意志和威压,令人生畏,心中颤粟。仿佛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天,是世间的主宰,让人无法反抗。

这气息太熟悉了,晏聆第一次见到,是在藏晴峡谷里,后来又在啸狼山下的兵家交锋,并被他收服一团光纹。

“那是藏晴峡谷的方向!”晏聆心中像被巨锤重击,果然,所的一切,最终都指向藏晴峡谷,到底会发生什么?他问花沾雨,“你所说的将有大事发会,就是指这件事吗?”

“嗯,这只是序幕,已经拉开!”花沾雨语气凝重,她也想弄清楚,与神灵有关的灰白光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在心里想着,“各地的死气汇聚藏晴峡谷,到底用意何在,难道峡谷当中传说的神灵还存活着,这些都是神灵所作所为?”

“那头魅奴快要逃远了,先追上它再说。”晏聆提醒,毕竟有个小孩在那头荒魅的手里,他不放心小孩的安全。花沾雨没有反对,点头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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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1章 深渊之疑 “咦?那里的的死气好像并不是被吸附上天,而是被从天上吸附入地!”晏聆发现远处的天边出现反常的异像,而恰好,那是魅奴逃跑的方向。

“看来那里就是魅奴的目的地了。”花沾雨点头,一路上两人心情不太轻松,谈话减少许多。

树木山石倒退,他们迅疾如飞。两人联手之下,一般的凶兽根本不敢冒犯,即使有不长眼的,也挡不住他们的强势斩杀。

这种惊天动地的异变,当然不可能只有晏聆两人看见。可以说,整个南陲都轰动了,因为大地上全是这种让人悚然的景像。

那些坟墓之地、两军交战的战场、死过许多生灵的废墟、或者山脉里的险地,凡是有大量尸骸埋葬之地,都有死气弥漫成雾,飘上苍穹。有无形的力量在牵引它们,往藏晴峡谷移动。

网络上早就炸开,各种末世言论充斥,也有许多视频和图片在疯狂转播。一些大城市里,高楼大厦的电子显示屏上,广告已被撤下,取而代之的也是种种异变直播。

对于许多普通百姓来讲,这是让人恐慌无助的一幕,“完了,我们都要完蛋了。”

有上了年龄的老人目光痴呆,满眼恐惧,只知道机械地重复着一句话,“来了,都来了,它们又要来了,走吧,快逃吧!”

“怎么办呀,谁来救救我们!”许多普通百姓喃喃祈祷,比修士更加悲观,他们是最没有自保力量的群体。

就是很多修士也在准备后路,“再呆段时间看看情况,若实在不行,只能远走高飞。到时候整个万里南陲都将生灵涂炭,化作人间地狱,无论修为多高,都不敢说能自保。”

各大势力的高层,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气氛严峻而沉重,商讨对策应付眼前的大变。他们再次旧事重提,想起了多年以前,一颗天外陨石砸落在藏晴峡谷之外,引发的那场滔天浩劫。

“报!……”

驻扎在南珠城的永昌军营地,营中的将领收到一条极为惊人的消息。

距离南珠城数百里之外,有灰白色死气被吸入深渊。疑似深渊之下有神秘的存在趁火打劫,从藏晴峡谷嘴里虎口夺食。

这条惊人的消息再次让各大势力震动,那处深渊是所有人都不敢提及的忌讳。某些对内情有所了解的高层,想到了齐王朝三大传承之首的继承者——佑王子。

然而没想到,那个被所有人刻意回避的深渊,在这个危难关头,硬生生地挤入他们的视线,让他们无法忽视!

“派人去查探,一定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仅是永昌军的命令,各大势力也同时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他们的背心开始冒汗,非常不安。

那些齐聚南珠城的各势力年青天才们,都得到长辈们的授意,让他们与永昌军一起去探查深渊,从旁协助。

当然,他们所做的不仅仅如此,各地布防更加严密,尤其是藏晴峡谷内外,紧锣密鼓地行动起来,每个修士的心中都压了一块巨石。

各地战车长阵扬起滚滚烟尘,遮蔽苍穹,浩浩荡荡,旌旗刀枪如林,大量永昌军开往峡谷出口,要在那里筑建钢铁一般的坚实壁垒!

一道黑漆漆的天堑,如同地狱的大门,死亡世界的入口,被磅礴的大雾笼罩,横亘在晏聆两人的前方。

庞大的灰白死气从天而降,如一条白龙潜渊,俯冲而下。云海般的浓雾在白龙的撞击之下,剧烈翻滚,似大海汹涌的浪潮。

魅奴想要抱着小孩跃下深渊的时候,被悬崖边迅速疯长的草藤,困在了交织出的牢笼里。

魅奴震怒地在牢笼里挣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嚎叫,想要破笼而出。

“你会打草惊蛇的。”花沾雨责怪地瞪了他一眼,玉指虚画,符箓转瞬间完成,将魅奴笼罩。魅奴发出最后一声痛苦的嚎叫,被抹去了一切痕迹。

孩童还在昏睡中,没有清醒的迹象,花沾雨检查了一下,虚空画了个符箓打进孩童的身体,“他中了尸毒,暂时醒不过来。”

夜幕下的悬崖黑洞洞的,看上去更增添了一种阴森恐怖的未知感。站在悬崖边上,花沾雨朝下打量着,神情凝重起来,“看来就是这里了。”

晏聆也在打量着悬崖四周,正想点头附合,忽然一丝恍惚感袭来,竟有模糊的画面飞速闪过脑海,让他身子一晃。

奇怪,怎么回事?他有点愕然,忽然生出一种很异样的感觉,仿佛自己以前曾经来过这里一样。又好像是自己曾经做梦的时候,在梦境里见过与此地相似的景像。

花沾雨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讪讪地解释,“悬崖太深了,我怕高……”

花沾雨白了他一眼,就胡扯吧,轻功飞那么高的时候也没见你说怕高。

晏聆又是一阵恍惚,身子接连晃了三晃。这次不是怕高,而是因为花沾雨的这记白眼太具有杀伤力,害得他浑身骨头都酥软无力。

“咦?有人来了。”他忽然一愣,感觉到有熟悉的气息在接近,随后脸上的肌肉开始蠕动,再次易容成冷言的相貎。

轰隆声咆哮而至,那是摩战车发出的声音,十数台体型霸气的摩战车冲出密林。与摩战车一起的,还有巨大的猛兽或者飞禽座骑。

“永昌军,还有各势力的年青后辈。”晏聆两人看到了不少熟面孔,骑着摩战车的,自然就是永昌军;而其他人,就是各势力的年青后辈。

“咦,竟然还有人比我们先到。”他们看到有两道身影站在悬崖边上,先是心惊戒备,而后又愕然,“原来是沾雨姑娘,冷言也在。”

他们对花沾雨还算客气,作为正常男人,在看到花沾雨的那一刻,他们的眼神是愉悦闪亮的。但是对于晏聆,就没那么热情了,尤其是跟晏聆有仇怨的那几人。

比如玉炉宗和啸狼山的人,金轩炎需要保持最佳状态,所以未来。司空钦平也没有来,不知道是何原因。林绝义的伤好得挺快的,似乎看起来已经无碍了。

“你也在,我很开心。”他死死地盯着晏聆,眼中杀机闪烁,上次的惨败让他引为奇耻大辱,这一次他不会再给晏聆任何翻盘的机会。

“我也很开心。”晏聆深以为然地点头赞同,这次打了小的,不会再有家长出现救场了吧。嗯,这头野狼要是敢找死,深渊就是他的埋身之所。还有,那个禹伏也是。

“你就是最近网络上所传的五行劫体之一冷言?”一名年青男子走出来,眉眼抬得很高,居高临下地审视晏聆。

“你谁啊?”晏聆回以斜眼打量,满脸嫌弃。这群人当中,有几个陌生面孔显得很与众不同,衣着华贵,气质比起南陲这些势力的年青人更加出众。

“我从齐王都而来,是保健候府的小候爷——包力海,你的态度暴露了你的素质。”年青男子轻蔑地训斥,却不知审视自己的态度,“桂王子听说过你,曾言希望你能加入桂王府,做他手下的幕僚。”

PS:今天是小年,所以再更一章吧,祝大家小年快乐!

孤身在外的我小年和生日一起过(好寂寞哟,都没人祝我生日快乐,连爸妈都忘了打电话给我,我是亲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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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2章 冲下深渊 众人心里一惊,在齐王都的年青一代当中,桂王子可以说是名列前茅的那几人之一,能与他比肩的也就那么三两人而已。没想到,他也对冷言有招揽之意。

一时间,各大势力的许多年青人都羡慕晏聆,能被传闻中的桂王子看重,前途自然是一片光明。要知道,桂王府端木氏在齐王朝可说是权势滔天,打个喷嚏都能让齐王朝抖三抖。

因为,当今皇后就是桂王府的子女,而端木皇后可说是一人独得圣上专宠,育有两子。太子与六王子,都是她的亲子。

晏聆可不会去管桂王子有多高贵,一瞬间,这个还未见过面的桂王子,现在就被晏聆拉入了黑名单,“让他滚!去告诉他,就算他想追随我,我都看不上他。”

“放肆!敢辱桂王子,你找死!”包力海眼中绽放冷意,欺身迫近,要教训晏聆。旁边的范世健适时拉环住了他,笑眯眯地暗使眼神,“包兄,稍安勿躁,现在正事要紧。”

包力海来到南陲的这些天,整日受到追捧和礼遇,已经养成了自视过高的习惯。因此受到晏聆的反唇相讥之后,下意识地就要发作,扬他王候子弟的威风。

被范世健提醒之后,他这才想起天茅山弟子就在旁边,见花沾雨正淡淡地看着他,他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换个时机,我非得教教你做人不可。”冷冷地重哼一声之后,他借机下台。

晏聆这次没有再搭话,他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在这里与对方唇枪舌战没意思。但是毫无疑问,这个自以为是的王候子弟,已经进了他的死亡名单。

他知道对方是因为花沾雨的关系才罢休的,心里很郁闷,迫切地想要提升实力。

他要让所有人皆是因为畏惧他而失声,低下头颅;并不是因为别人的原因,才自以为是地“饶他一命”。

轰!

见这些人还有继续有在这月黑风高的悬崖边,谈天说地的趋势,晏聆不耐烦了,懒得跟这帮人在上面叽叽歪歪,狠狠地一脚跺在地面上。

他就站在悬崖边,这一脚跺下去,地面震颤,裂缝延伸出去,一块又一块巨石向着深渊滚落,有如闷雷在震响。

那几个齐王都来的年青人,正准备过来跟娇俏妩媚的花沾雨搭讪,被突如其来的轰鸣声吓了一跳,刚堆上脸庞的笑容,就僵住了。

玛的!这浑蛋,他们冷冷地瞪视晏聆,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哎,我说冷言兄弟,你是对面派来的尖细吗?”小野喵无语地拿漫画书拍着额头,“这一阵巨响传开,悬崖下的不管是什么东西,就算是聋子,也都知道有敌来袭了吧。”

其他如韦莺、左明俊等年青人,也都皱眉暗骂不已。就是永昌卫的骑长眼中,也有精光乍现,充满血腥味的杀气横扫而过。让这些年青天才们都暗暗心惊,对他多了丝忌惮。

此刻在这位骑长的眼里,晏聆无疑就是一个犯了挠敌之罪的犯人。若是换作他的手下敢这么做,早就被他处置了。

对于他们的敌意和怒视也好,骑长的杀气威慑也罢,晏聆直接冷漠地无视,在思索着初到悬崖边上时,那丝恍惚感是从何而来的。

花沾雨也有点无奈,忍不住责怪地瞪了晏聆一眼。对于花沾雨的责怪眼神,晏聆当然不能无视,用手指了指远处的那株大树。

树上挂了一条死蛇,藏在树叶之下,很不起眼,根本引不起人注意。但是经晏聆这一指出来,花沾雨的眼神就变了,“差点忘了它们还有这条诡计,我们早就被发现了。”

“沾雨姑娘,它们是指?……”他们疑惑地询问。

“我们是追踪掳掠孩童的魅奴,才到了此地,深渊下很可能是荒魅的老窝。”花沾雨一指地上沉睡的孩童,众人这才发现那里还躺了个孩童。

“幸好被沾雨姑娘提前察觉,否则我们岂不是要被他们打个毫无防备吗?”这群人并未看到是晏聆的动作,因此都以为是花沾雨的功劳。

不过,晏聆和花沾雨也没兴趣去解释这无关紧要的事情,误会就误会吧,晏聆无所谓。

“沾雨姑娘,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听说深渊下可能是荒魅的老巢之后,永昌卫的骑长虚心地向花沾雨请教。谁都知道,对付荒魅这些种族,天茅山最具有发言权。

“先下去再说吧,大家都小心点。”现在对深渊下的情况完全未知,花沾雨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拿出一张纸兽丢出,同时并指画符,当符箓打进纸兽的瞬间,兽吼声响起。她踏上兽背,这头纸兽生有双翅,狂风骤起,载着她往悬崖下飞去。

“那个孩童交给你们了。”晏聆跟永昌卫说了一句,启动摩战车,开启飞行模式,延着悬崖峭壁俯冲而下。

凛冽的罡风显得极为阴冷,在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悬崖下不知道有多深。

浓雾翻滚,眼前伸手不见五指,晏聆驱使摩战车一直往下俯冲,就像要冲进九幽冥狱。前后不过转眼时间,已经看不到花沾雨的身影。

头顶轰隆声连成了一片,兽吼声与禽鸣声在死寂的深渊下回荡,永昌卫和那些年青修士们也都跟下来了。

时不时有怪叫声传来,忽远忽近,别样的气氛弥漫在黑暗里,仿佛有无数的凶兽恶煞藏在暗处,窥视着他们这群闯入者。

危机感笼罩在心间,晏聆半点都不敢放松,保持十二分的警惕,时刻注意周围动静。

忽然,一片凄厉的鸟鸣声撕破死一般的寂静,一层又一层的声浪袭来,回荡不绝。

“敌袭,小心!”骑长大喝一声,所有永昌卫都弯弓搭箭,严神戒备,一枝枝铁箭上源气流转,金属光芒四溢,散发慑人杀气。

阴风裹着腐烂气味集卷而来,晏聆极力运转目力才看清,那是一群破破烂烂的禽类,早已死亡了不知道多久。它们的体型有的大到一丈多,有的只在几尺大小。

咻!咻!咻!

“放箭!”骑长一声令下,百箭齐发,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划出一道又一道清冷的犀利流光,洞穿一头又一头死鸟的尸体。

但是死禽太多,箭羽根本不够用。永昌卫凛然无惧,紧握血金虎头枪,低伏在摩战车上,迎着死禽群冲去!

吼!骑长从摩战车上跃起,挺枪刺出。他身上升起磅礴的血色光雾,凝成一头威猛的巨虎,踏着一片暗沉的血光在扑杀。

凄厉的鸟鸣声令人毛骨悚然,被骑长震落一大片。骑长紧握枪身,枪尾顺势甩向身后,又是一声低哮,令耳膜震痛。长枪如同猛虎摆虎,一片血光挟着骇人的杀气横扫向鸟群。

这时,摩战车在骑长的意念控制之下,从他的下方掠过。骑长气定神闲,不偏不倚地踏落在摩战车上。

不只是他们遇敌了,那些年青修士也遭遇了敌情,远远地听到他们的呼喝声,伴随一阵阵法术的光芒闪现。

黑暗中传来花沾雨的娇叱声,让晏聆的心里一紧,循声看去,远处忽然绽放灿烂的符光。

花沾雨踏在纸兽的背上,衣裙与秀发飘飞,红线从她的袖间射出,在虚空中交织。另有一盏灯笼悬浮在她身边,绽放出成片的符箓,环绕在她身周。

炽白的符箓如白色花瓣飞舞,光芒萦绕。此刻的她像谪落凡尘的花仙子,又似从天而降的神女,浩荡圣洁的气息,万邪不能侵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3章 深渊下的遗址 忽然,崖壁下传来一声声暗哑的嘶吼声,晏聆的神念扫去,发现崖壁上有不少洞窟。而一头头或人类或猛兽的死尸形成的魅奴,正从这些洞窟里跃下,凶神恶煞地往他们扑来。

“杀!”永昌卫大吼,士气如虹,收弓箭,握紧长枪,杀气腾腾地进行反击。

“啊!”魅奴来势凶猛,片刻间就有人负伤。一名永昌卫惨叫着被一头魅奴拖下摩战车,在半空中就被几头魅奴一涌而上撕成了粉碎。

“你们这群畜牲,我要杀光你们!”眼见同袍被杀,永昌卫红了眼,血光如虹,虎吼声啸动深渊,一杆又一杆血金虎头枪刺破夜空。

一头拖着破烂躯体的荒兽凌空降落,嘶吼着嘴里滴落着涎液。它的目标是晏聆,要将晏聆的头颅咬下来。晏聆眸光冷漠,锵然拔出摩战车上的血金虎头枪,一缕金源力暗注枪身!

“吼!”这头荒兽魅奴吼吼着挣扎,被战枪从嘴里刺入,从后背穿出。晏聆挥动战枪一震,魅奴四分五裂,当场炸开的还有一团绿芒。

磅礴的木源力点亮夜空,如绿蝶般的嫩叶飞向四方。无疑,木源力的充沛生命力对这些死亡物种有很大的威胁,被嫩叶淹没的魅奴怒吼,躯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

“啊不!……救我……”远处那群年青修士当中有人殒命,被魅奴按在座骑的背上就咬断了脖子,虽然魅奴最后被打了下去,但是那名年青修士却再也活不过来。

总地来说,那群年青修士不可谓不强,毕竟不只有本土九大高手,还有从齐王都来的王候子弟。

那群本土年青修士当中,也有一些普通势力的弟子,实力只能算一般,原想跟着齐王都来的王候子弟拉近关系,不料却丧命于此。

晏聆注意了一下那几个所谓的王候子弟,确实很强。比如说那个叫包力海的家伙,双手紧握一柄大宝剑,锋芒夺目,剑气纵横,每一次劈斩,都能将一头头魅奴分尸。

当然,相比较起来,独自一人的花沾雨最是轻松。她依然是红绳交织,宛若神女舞天。符箓形成光幕环绕,每当有魅奴凶悍地闯入,都会被符箓光幕烧成灰烬。

轰隆隆!

崖壁震颤,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头顶传来,众人抬头望去,在法术光芒的照耀下,看到一块块巨石从上方砸落下来。

“卧槽!”有人忍不住破口大骂,就是晏聆也勃然变色,这也太夸张了吧。那些巨石太庞大了,有的甚至如房屋般大小,重达数千上万斤!

“该死的,快躲开!”众修神情大变,这样的巨石从高空砸下,无异陨星坠地,冲击力无人能挡!他们只能尽量躲避。

“轰碎它!”一块巨石向着晏聆这群人砸来,避无可避之下,骑长一声大喝。所有永昌卫从摩战车上跃起,血金虎头枪血光流淌,源气倾泄,形若一头猛虎抬着有力的前掌拍出。

轰地一声,这块巨石被他们击碎了,很多人被震得横飞出去,眼看着就要坠下深渊。摩战车呼啸而过,掠过他们的下方,将他们稳稳接住。

“抓住!”晏聆轻喝,一条条藤蔓萦绕着绿霞,飞向两名永昌卫。他们的摩战车被巨石砸中,坠下了深渊。

“多谢!”骑长真诚地道谢,因为晏聆救的是他生死与共的兄弟。有这个缓冲的机会,其他永昌卫已经驱使摩战车接住他们的同袍。

晏聆点头,回给他一个单纯的笑脸。对于永昌军这些守护百姓的将士,晏聆的印像还是不错的,所以能够帮忙的情况下,就顺手拉了一把。

“唳!”那些年青修士的方向,传来尖锐的禽鸣声和兽吼声,还有惊恐的呼喝声。他们可无法像永昌卫一般同心协力,在巨石砸落头顶之时,都只顾着自保,结果又是多人被砸落。

砰!砰!砰!下方传来巨石落地的震响,让人松了口气,还好快到底了,就算坠地,也不会有太大的伤亡。

“不好!全部散开,快躲避!”骑长肃然大声命令。

晏聆抬头看去,就算是他也不禁在心里暗骂,数块巨石轰隆隆地撞在一起,往他们狠狠地砸了下来。这种声势,哪怕再给他们多一倍的人数也无济于事,只有逃命一途。

晏聆将摩战车的速度驱动到极致,往花沾雨消失的方向飞去。

后方传来摩战车的爆炸声,还有永昌卫的惨叫和怒喝,伴随着一阵阵光芒爆发,不过晏聆已经无暇去关注了。

在他冲下深渊底部之时,依然有魅奴不时杀到。比如眼前这一头,在晏聆从一个洞窟前晃过时,忽然从洞里扑出。这是一头长有鳄尾的巨大青狼,生前绝对是称霸一方山林的强者。

可惜它遇见的是晏聆,所以注定的结局是让它再死一次。晏聆一拳打出,无尽嫩叶将其淹没,净化得渣都不剩一粒。

深渊底下笼罩的雾气更密集,腐臭味熏人欲吐。这里到处是泥泞,还有水洼,不时能看到甚至踩到枯骨等死物。一不留神,人就会深陷下去。

这里死寂而空旷,不时有凄厉的怪叫声从未知的角落传来,四周伸手难见五指,只有稀疏的团团碧火飘飘荡荡,更增添了几分阴森气息。

吼!沼泽里也有凶物,一条水桶粗的怪虫从泥浆里冲出,带起漫天的泥水和臭味,张开恶心的血盆大口,要将晏聆整个吞下。

晏聆一脚踏下,绿霞从脚下延伸出去,遍地的水草疯狂地生长,交织出一张巨大的绿网。这条怪虫嘶鸣着挣扎,被强势而霸道地勒进泥底,泥浆翻腾,污血四溅。

一直往前探索了数里路程,在路途中晏聆又经历了几次袭击,也看到了永昌卫和那些少年留下的几具残尸,但是一直未发现花沾雨的身影。

他想用通信器联系对方,但是发现在这里竟然没有信号,于是只好作罢。

在无尽的黑暗中前行了不知道多久,这样死寂无人的环境让人非常压抑。晏聆也不知道那些永昌卫和年青修士们去了哪里,竟然都没碰到过。

忽然,晏聆精神一震,他看到了一处有着明显建筑痕迹的洞窟。

这是一座庞大的山体,仿佛一头太古魔物,盘踞在黑暗的深渊下。它藏在夜幕与浓雾当中,看不到山顶,洞窟就是它的血盆大口,默默等待猎物上门。

两尊鬼面獠牙的怪兽雕像狰狞恐怖,一左一右蹲坐在洞窟两边。它们虽然不动,却给人一种择人而噬的可怕感觉,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想进门的每一个人。

晏聆不敢大意,盯着两尊怪兽雕像,下了摩战车,小心戒备着往洞窟门口踏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石窟悬棺 忽然,有“咔嚓”声响起,是从雕像的身上传来的。雕像身上不清楚材质的外壳一层层碎裂脱落,两头鬼面獠牙的怪兽吼叫着腾空扑起。

它们蝙蝠一般的肉翼扇动,尸毒雾气涌动,凝成一团团雾球飘浮在半空。怪兽再肉翅一震,雾球划着弧线往晏聆的身上击来。

晏聆没有立即出手,打算再观察一下它们到底有多少手段,一个闪身移了开去。

鬼面怪兽的嘴里气流涌动,一束尸气从嘴里忽然激射而出,晏聆再次躲开。尸气打在地面上,出现一个大坑,碎石泥土等瞬间灰败下去,被风化了。

见到晏聆再一次躲开,两头鬼面怪兽怒吼,肉翅一震,化成一道虚影,朝着他扑掠而来。

晏聆这次出手了,身形飘开的同时双掌拍出,嫩叶形成圆形涟漪扩散,拦腰横斩在它们扑掠的轨迹上。

骨渣与嫩叶四溅,两头鬼面怪物竟然没有被斩开,这让晏聆有点惊讶。两头鬼面怪兽被激发凶性,攻势更加疯狂。

几个来回之后,这两头怪兽的手段就全都被晏聆就摸清楚了。

他开始全力出手,在两头怪兽再次扑来之时,一片树影忽然出现,拦住它们的攻势。血金虎头枪狂暴地扫出,虎虎生风,狠狠地抽在它们的身上。两头怪兽嘶吼,被一枪砸成碎片。

空旷沉寂的洞窟里显得阴森无比,只有晏聆的脚步声在回荡。地上到处散落着腐朽的枯骨和杂物等,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还有些地方很残破,甚至有不少倒塌的地方,残留战斗痕迹。

“这些枯骨……”晏聆惊疑不定地打量那些骨头,最后得出判断,这些散落一地的部分枯骨,年龄久远得吓人,千年甚至数千年以上!

忽然,晏聆背后寒毛直竖,猛然转头,只看见一道惨白的人影迅速消失。这让他心里凛然,那是什么东西?竟然连他的神念都未能事先发现。

只依稀看到那似乎是一道穿着白衣,被长发遮住脸庞的影子,根本看不到对方是怎么出现的,又是怎么离开的。真的就好像传说中的鬼魂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桀桀桀……”数声怪笑从洞窟的深处传来,层层叠叠,在洞窟里回荡,好像是一个“人”在笑,又好像是哪里都有“人”在笑。

“白痴。”晏聆不为所动,相反还鄙夷地骂了一句。如果换作普通人来,肯定会被吓傻,但是作为修士,早就知道荒魅之类的存在,还会被这种小伎俩吓到吗?

仿佛听到了他的讽刺,笑声嘎然而止,四周一下子沉寂起来。正如一个人恼羞成怒要爆发之前的沉默,压抑感弥漫在空气里。

前方远处传来轻飘飘的异响,有点像是门被打开的声音,晏聆狐疑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他步入一条走廊,洞壁由巨石筑建而成,墙壁上的一些勾勾划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壁画吗?”墙壁上的刻画七零八落,断断续续,简单而写实。

只是画中所表达出来的东西竟然都是死尸,破败而腐烂,恐怖而恶心,甚至有死尸互相吞食的画面,晏聆看了之后只觉心里嗝应得想反胃。

强忍着心里的不舒服,晏聆缩着鼻子看下去。没办法,他想从壁画中找出些有用的线索。渐渐地,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还真被他发现了不一般的东西。

根据壁画中的记载,不知从何时开始,出现了一件女子的头饰,那是一枝金钗。金钗染了血,出现在壁画上的死尸群当中。久而久之,久而久之,这枝金钗被一道女子的靓影笼罩。

再后来,这枝金钗就戴在了女子的秀发之间。她只被画出了背影,长裙拖地,满身涤荡着死亡气息,既有古典冷艳的美,又有让人颤粟的霸戾之气,难以接近。

到后来,密密麻麻的荒魅与死尸,跪伏在血迹斑斑的祭坛周围,顶礼膜拜。而她就站在祭坛之上,如尸王君临,尸气遮天蔽日,无尽冤魂鬼影在尸气中挣扎沉浮,气势恐怖滔天。

再到后来,洞壁破败,壁画几乎完全中断了,已经看不出来记载了什么。再前进一段距离之后,这条走廊已经倒塌,被完全堵死,只能回头另寻它路。

晏聆从碎块上的边边角角推测,好像后来发生了惊天大战。他心中跳得很剧烈,甚至能听到怦怦的声音。这座深渊下的遗址很不简单,那个神秘女子强绝得恐怖,她还在这里吗?

如果她还在这里的话,那么他们的麻烦就大了!想到这里,晏聆连忙又拿出通信器,想要通知花沾雨这里的发现。但是没有任何意外,果然仍旧没有信号。

从一个岔路口拐入另一条通道,深处依稀有脚步声传来,若有若无。晏聆放慢了脚步,小心戒备,几朵碧火飘浮在前面,在绿油油的火光照耀下,他发现一扇打开的门。

“这就是不久前听到的开门声时,打开的门?”晏聆猜测,小心地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才步入石室。

挥手扇着扑面而来的腐朽气味,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石窒里回荡。晏聆看到旁边有灯盏,于是将其点燃,然后发现灯火也是碧绿的,不禁撇嘴吐槽,“它们的审美真是有待拯救。”

一连几盏碧磷灯点燃,石室里的全景暴露在灯光之下。抬眼望去,晏聆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从头到脚凉了个通透,头皮又刺又痒,非常后悔自己的点灯举动。

这已经不能算是石室,而是一个空旷高耸的洞窟,满是蛛网灰尘。

磅礴的灰白雾气从洞顶的窟窿灌下,洞窟的上半截空间已经被翻滚的死气淹没。一具具无盖的棺材倒竖,足有十数具悬浮在洞顶,沉沉浮浮,如长鲸吸水一般吞食死气。

变异的蛇虫鼠蚁蜘蛛等,在腐朽不堪的黑色棺材之间攀爬跳动,钻进钻出,时不时发出尖叫和撕打声,有的还被打落,掉到地面上。

更可怕的是,这些无盖的棺材里,全都躺着一具具半腐半烂的尸体,在绿火的照耀下更显阴森恐怖,让人心里发毛。

“算了,我还是走吧。”直觉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晏聆转身就走。

他心惊肉跳的,那些死尸的气息太危险了,可以看得出来大部分是人类老者。虽是死物,但总让人觉得那是一尊尊正在沉睡的恐怖凶物,若被惊醒,肯定大祸临头!

“咦,是你。”

晏聆才刚退出门口,右边就传来惊咦声。在碧火的照耀下,三道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5章 可怕的老尸 “韦莺,范世健。”晏聆只认识这两个老熟人,第三个应该是来自齐王都,他不认识。他对这些人都没有好感,没有跟他们多说的念头,更没有与之同行的打算,转身就往左边走。

“等一下,你刚刚从那里面出来,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从齐王都来的短发青年喊住了他,与那个包力海一样,都带着自负与傲气,用的是命令的语气,仿佛晏聆必须听他的。

一见到对方这样的姿态,晏聆就一阵恼火,嗤笑道:“想知道?自己去看。”

说话之间,他们三人已经到了门口,当看到门内的诡异景像之后,与晏聆先前的反应没什么两样,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地方,太恐怖了!”韦兰霜倒退两步,瞪大了眼睛。忽然,她愣住了,死死地盯着其中一具棺材的老者,失声叫道:“这不可能!”

这女人鬼叫什么,想把那些东西吵醒吗?晏聆很想转头就走,但是从韦兰霜的神情来看,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好奇心使然,晏聆又有点舍不得走。

“你发现了什么?”范世健和另一名短发青年同时发问。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韦兰霜有点魂不守舍,只知道重复着喃喃自语。直到范世健皱眉地抓住她的肩膀,大声地又问了一句,才让韦兰霜稍稍回神。

“我……,我看到了韦氏部族的祖先遗体。”韦兰霜颤抖着手,指着众多棺材中的一具。确切地说,她指着的是棺材中那具尸体身上,腐烂衣服的一角碎片。

晏聆仔细看去才发现,那角碎片上竟有疑似印记的残缺图案,如果不留意还真的无法发现。想来这一定是韦兰霜十分熟悉的东西,所以才一眼就认了出来。

果然,就听韦兰霜语气艰难地解释道:“那是我韦氏部族的特有图徽,我不会认错的。”

“还有那具遗体的脸。“说到这里,她又咽了口唾沫,才继续道:“我在族谱中看到过,那是我族数百年前过世的一位先人。”

“……”数人相顾无言,晏聆也很惊讶,没想到这里竟然有韦氏部族先人的遗体。韦兰霜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走近几步,仔细打量其它棺材里的尸体。

“啸狼山的,玉炉宗的……,真有他们的祖先遗体。”韦兰霜印证了心中的猜测,更加觉得震撼,也更加茫然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祖先的遗体会出现在这里?

“花沾雨说这里是荒魅的大本营,莫非它们都已经……”短发青年想了想,皱眉推测道,范世健眯起眼睛,不得不承认,这是最让人信服的推测。

思考之间,因为仔细打量那些棺材,他们已经步入了门口之内,并且已经离开门口很远的距离。

晏聆站在门外,想知道的东西已经听明白,正打算离去。忽然目光无意中一扫,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大喊道:“站住!”

《百阵图》带给晏聆的直觉发挥作用,那十几具棺材的位置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某种玄机,形成了某种神秘的阵势。而那个短发青年只要再进一步,就很可能会踏入阵势范围!

之前晏聆被一再震惊,所以没去注意这一方面。但是当他决定离开之时,心情放松,再加上韦兰霜三人的举止触动了他潜意识里的那根弦,所以顿时感觉到不对劲。

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那个短发青年就是。听到晏聆的警示,他非但不放在心上,反而不屑地往前跨了一大步,然后才回过头来冷叱道:“你这是对我说话?”

“白痴!”晏聆眼神大变,狠骂一声转身没命地飞奔远遁。如果不是怕被他们连累,他才懒得去提醒那些人,全死光都跟他没关系。

紧跟着晏聆拼命逃跑的,是范世健和韦兰霜。他们并不是察觉到什么,而是因为谨慎小心的原则,从晏聆的姿态看出了不对劲。

只有那个短发青年愣了一下,然后心里才感觉到惧怕。心念刚动,身形也动了,朝门外箭射而去。但已经迟了,不用回头,他已感觉被地狱的恶鬼凶魔盯上,后背瞬间湿透,亡魂大冒!

这一刻,他悔得肠子都烂了,悔不该傲然自负,将晏聆的警示当做耳旁风。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就在他快要越过门口之时,稍微超过他的韦兰霜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狠意。

砰!

这两人同时出手偷袭,雪亮的刀光和蓝色的掌印轰向短发青年,封死了门口所有的出路,逼着他不得不后退。

“你们!……”短发青年脸色大变,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同伴为了自保会向他伸出屠刀,仓促之下只能竭力抵挡,被狠狠地砸飞出去。

“哈……”洞窟里尽是毛骨悚然的哈气声,和诡异的低吼声,短发青年颤抖加发狂,看到一具具煞气滔天的死尸从棺材里飞飘出,睁开了死灰腐烂的眼睛。

他顾不得去怨恨韦兰霜和范世健,拼命地朝着那扇门冲去。短短地几步距离,在此刻他的眼里,竟是那么漫长。然后,在他离那扇门还有半步远时,砰然一声大响,那扇门自动关上了。

“不!”短发青年惊恐地大叫,没有半点保留地全力轰击那扇门。但是,看起来破败不堪的一扇门,却变成了生死两界的鬼门关,无情地封闭了他的逃生之路。

“啊!……”

听到后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在通道里飞奔的韦兰霜和范世健脸上煞白,太险了,差点就要死在那里。

“幸好,那些东西似乎不能走出那间洞窟,没有追来。”他们狼狈地喘气,韦兰霜有点担心地道:“我们刚才……,如果被人知道的话,怎么办?那个人可是桂王子的人。”

范世健略一沉吟,眯起眼睛意有所指地道:“不是还有一个人,刚才也在吗?”

“你是说……?”韦兰霜看似眼睛亮了一下,实则并未显得有多么意外,明显也是早就有了相同的主意。

想到洞窟里的先人遗体,她的眼神又变了变,这件事情太重要,一定要上报。

晏聆已经逃出很远,见洞窟里的东西没有追来,他才放心。

一时慌不择路之间,也不知道现在到了哪里,只是依然阴气森森的,到处是破败的景象,有些墙角摆放着破坛烂罐,蛇虫鼠蚁爬进爬出,在枯骨之间拱动。

“咦,那是永昌卫的尸体。”晏聆走了一段路之后,发现了前面躺着一具尸体,过去一看,认出是永昌卫的尸体。

不远处还有几具尸体,是很陌生的年青人,应该是南陲小势力的修士。四处都是剧烈打斗厮杀留下的痕迹,魅奴的残肢撒得到处都是。

循着这里的战斗痕迹,晏聆追寻下去。途中,他又见到了几具人类的尸体,死状很恐怖,被撕咬得破破烂烂了,魅奴的残肢更是铺满了通道。

果然没走出多远,就听见从通道的深处隐隐传来打斗声,还有叱喝声与求救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枉救小人 晏聆还听到了疑似猛虎的咆哮声,应该是有永昌卫在那前面。他对永昌卫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所以加快了步伐,想看看他们需不需要帮忙。

永昌卫正在厮杀的地方是一间挺大的石室,当他踏出通道进入石室时,除了两名永昌卫之外,竟然还看到了熟人,是玉炉宗弟子禹伏和小野喵。

他们都陷入一群魅奴的围攻,状态都不怎么好,禹伏最显得狼狈和疲惫,衣衫不整的满是血污,很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激战。晏聆明白了,刚才就是他在呼救。

“玛的,看老子的打狗棒法!”小野喵手握着一根数尺长的金属棍子,抡得虎虎生风,一棒子一下就能打爆一头魅奴,非常爆力!

最凄惨的也是小野喵,他身上遍布伤势,尤其肌肉鼓胀的虎背上,被划开的血口子肉皮翻卷,虽经过简单的处理,但血水依然不断渗出。

见到晏聆到来,两名永昌卫眼中浮现喜意,总算来了个帮手。小野喵更是惊喜地吐气,“冷言兄弟,你来得太好了,能不能帮我治治伤?”

禹伏的神情有些复杂,眼神闪了几闪。如果不是玉炉宗的丹火对魅奴有克制作用,对他身周的烈火忌惮,他早就被撕碎了。好不容易等到有永昌卫赶到,才让他轻松了一些。

晏聆的到来,让他心情复杂,既痛恨晏聆,现在又不敢激怒晏聆,怕把这个帮手赶走。

晏聆平淡地扫了禹伏一眼,若非还有两名永昌卫和小野喵在此的话,他肯定会二话不说地转身离去,不可能去帮助玉炉宗的人。

见到生人闯入,数头魅奴低吼着往晏聆扑来。晏聆很平静,一拳打出,木源力化作绿色浪潮淹了过去。同时,他另一枝手捏印挥出,掌心飞出一株幼树,融入小野喵的身躯。

“多谢了。”因为晏聆拉走一部分魅奴,另外三人压力大减。两名永昌卫稍松了口气,百忙中抽空道了声谢。

小野喵更是精神大震,充沛的生命力滋养着他的每一寸肌体,修复着他的伤口,这种感觉相当好。他眉开眼笑地冲晏聆大喊了一声,“冷言兄弟,爱死你了,么么哒!”

“呃……”晏聆脸色一僵,刚才没被魅奴的臭味熏吐,现在却因为小野喵的一句话,胃里翻腾不休。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小野喵,“离我远一点!”

见到这一幕,疲惫不堪的禹伏目光闪烁,犹豫再三,他终于厚着脸皮开口,“冷言,我们现在坐的是同一条船,每一分战力都很重要,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疗伤?”

“谁跟你坐同一条船?自作多情。”晏聆嗤笑,身法飘动,手中印诀不停,与魅奴厮杀。

可以说,他是最轻松的一个人,生与死本就是克星,在生命力的克制下,带着死亡气息的魅奴很难奈何他。

“你!……”禹伏眼中游动着暴戾的恨意,他厚着脸皮低头已经很难堪了,然后又被无情拒绝和讽刺,这更让他拉不下脸来,尤其还是在永昌卫和小野喵的面前。

永昌卫欲言又止,可能是想奉劝晏聆两句,让他给禹伏疗伤,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呼!

忽然,令人悚然的阴风卷过,石室里一盏盏骷髅灯腾地一下就亮了,碧油油的灯火将整间石室都染成了一片惨绿,如同鬼火在燃烧。

包括晏聆,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而后更加小心,在与魅奴厮杀的同时,还不忘戒备地留意着四周。

轰隆声响,晏聆背后的通道出口降下一具栅栏,将出口封死。接着又一声巨响传来,另外一个出口也被降下的栅栏封死。

这间石室只有三个通道出口,转眼间就被封死了两个。

“不好!”他们神情大变,不管关闭石室的用意如何,都没有时间去猜测了,更没有兴趣去尝试,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在等待他们。

唰地一下,所有人几乎在同时爆发全力震退身边的魅奴,施展身法向最后一个通道冲去。他们都将身法施展到了极致,化成淡淡的虚影。

禹伏离最后的一个通道口最近,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源力疯狂运转。他知道,只有一息的时间,只要慢了一丝,就要被困在石室里面对未知的危险。

轰地一声尘土飞扬,擦着禹伏冲出的背部,栅栏重重地砸了下来,禹伏惨叫一声,背上的衣衫和衣肉被冲击力撕下一大块,远远地抛飞出去。

到底还是离得太远,并且中间又有魅奴拦路,尽管速度比禹伏快,但晏聆还是落后了一丝。这时想要收身已经不及,只能仓促地源力遍布全身护体,狠狠地与栅栏撞个正着。

砰!栅栏震动,石壁都颤了一颤,尘土纷纷落下。晏聆浑身酸痛地呲牙,也不知道栅栏是什么材料锻成的,简直坚不可摧。

两名永昌卫和小野喵也在这时向着栅栏撞来,紧急之下挺枪出棍点在石壁上,总算借力刹住了身形。

吼!背后的魅奴已经凶狠地扑来,四人无奈,只得回身应敌。

晏聆双手结印,有飞禽的啼鸣声传来。一头猛禽从树影的枝头俯冲而下,双翅一震,木源力凝成的羽翼如刀刃一般,从魅奴的腰间横切而过。

但是魅奴太多,有人类还有兽类,从侧面围堵过来。砰!甚至,它们当中有的猛然炸开,以自爆的方式发动意想不到的偷袭。

晏聆吃了个小亏,被炸得飞退出去。数头魅奴见有机可趁,更加兴奋,嘶吼着汹涌而上,要将他撕碎吞食。

遍体翠霞如丝飞旋,光雾飘忽,那是晏聆在边战边吸收空气里游离的木源力,补充消耗。

禹伏缓过劲来,从地上爬起走到栅栏边,看着被困在石室里的三人,眼神闪烁。

“禹伏,快找机关打开栅栏!”两名永昌卫和小野喵大叫,战场上养出来的直觉告诉他们,有更危险的东西要出现了,必须马上逃出去,否则会死!

禹伏的脚步才移了一下,又忽然顿住了,看着晏聆几人的目光阴睛不定。

“禹伏!”两名永昌卫脸色一变,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舍生忘死救了禹伏一命,到头来禹伏却恩将仇报,要置他们于死地。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身边的那个人。”禹伏的眼神坚定下来,充满狠辣,看着晏聆说道:“呵呵,冷言,我想要什么东西,你肯定知道的。”

“你也知道,时间紧迫,想活命的话,自己把本源心血交出来。”说着,他掏出一个拳头大的瓷瓶丢进石室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7章 自救 本源心血!这种东西是生命的本源,能有多少?看着禹伏扔进来的大瓷瓶,晏聆面无表情,“说吧,到底要我的本源心血做什么?”

曾经禹伏说要拿他的本源心血做试验,但是对方这不依不饶的执着态度,让他不信。

“嘿嘿,只能怪你倒霉,卓长老打算按照古方为金哲炎熬制丹药,正好需要你的本源心血作药引。”禹伏倒也不隐瞒,如实相告。呵呵,对死人需要隐瞒什么吗?

晏聆哑口无言,没想到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落在了他自己的头上。

禹伏一看晏聆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愿意给了,冷冷一笑盯着两名永昌卫和小野喵命令道:“不想陪他一起死的话,就让他交出自己的本源心血。”

两名永昌卫互相看一眼,他们都明白了,自己是受到了晏聆的牵连。要杀了晏聆吗?他们的眼神变幻了一下。不过,略一犹豫之后,他们的眼神就再次恢复坚定。

“不管如何,他现在是我们的战友,要我们对战友刀剑相加以求生,这是永昌卫的耻辱!”他们的脸上一片坦荡。

“刚才冷言兄弟还救过我。”小野喵也淡然拒绝,“赏金公会的人最重义气,我不会做恩将仇报的事情。”

“更何况,就算我们真的帮你取到心血,你这种小人真会放我们出去吗?”他们心里也清楚,其实就算他们想杀晏聆,好像也不可能做到。

“不识抬举,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大不了等你们都死了,我再进去自己取心血。”禹伏脸上一冷,寒声道。

咻!咻!咻!

六盏碧油油的灯火忽然暴涨,从火焰的灯芯里射出一道道碧绿的光束。光束是由碧焰形成,如闪电一般,交错纵横眨眼即至。

晏聆刚好将一头魅奴斩杀,忽然危机感袭来,还好关键时刻他没有吝啬神念,一直在笼罩着石室,第一时间捕捉到碧绿光束的轨迹,于千钧之际躲了开去。

“啊!”但是对于两名永昌卫来说,这太突然了,虽极力躲避仍然慢了一丝,被碧绿的光束洞穿,伤口立即一片惨绿,被烧出一个大洞。

伤口迅速扩散,他们痛得痉挛地惨叫。而这时,第二波碧绿光束再次激射而来,他们心里只剩下无力的绝望,还有对禹伏的痛恨。

嗡!充满生机的翠绿霞光从天而降,嫩叶飘零,两株一尺高的幼苗飘来,种在他们的伤口。磅礴的生命力发挥作用,化解他们伤口碧绿的磷焰。

晏聆没有放任两名永昌卫不管不顾,毅然挡在他们的身前,双手虚张,翠绿瑞霞磅礴,晏聆如拥天地入怀。

面对纵横交错而来的碧绿光束,晏聆爆发了,一柱又一柱翠绿的木源力平地冲起,由虚而实,枝叶舒张开来,那是一株株翠竹青松,扎根在他周围,摇曳出如纱如烟的薄雾。

翠竹滴露,青松飘烟,竹林松烟化作天然的屏障,碧绿光束激射进来,震起片片涟漪,但终究无法击穿,被木源力磨灭。

剩下的几头魅奴悍不畏死地扑进来,结局很悲惨,被浓郁的木源力化为乌有。

小野喵大喝了一声“好!”字,奋起而战,数尺长的金属棍没有任何花招,只是横扫,立劈,猛砸,集卷着璀璨的金属光芒和虎虎罡风,暴力地将一头头魅奴打爆,砸向墙壁。

两名永昌卫很激动,很感激,也松了口气,总算挡住了,他们抓紧时间疗伤。禹伏却有点紧张,很怕晏聆他们坚持下来并最终脱困,毕竟他今天做的事情很不光彩。

晏聆轻松不起来,如今的他对阵法也有一定的了解,知道这六盏碧磷灯火形成的阵法很不简单,绝不可能只知道射几道光束。因此,他正在认真寻找灯阵的破绽和阵眼,想要破阵。

果然,不一会儿,碧磷灯火阵就起了变化,石室里到处都是碧油油的磷火在飞舞。

渐渐地有呜呜的哭泣声在呜咽,有充满怨气的嚎叫声在尖啸,磷火化成一尊尊鬼影张牙舞爪地扑来,有人形的,有兽形的,也有奇形怪状的,诡异而恐怖。

砰!竹林松烟的震荡剧烈起来,在磷火鬼影的冲击下荡起一大片涟漪。晏聆脸上微微发白,长时间保持这门法术的话,消耗很大。

“哈哈,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乖乖地趁早把本源心血交给我吧,我说话算话,一定帮你们打开机关。”看到晏聆艰难坚持的情形,禹伏又放心不小,大喊大叫乱晏聆的心境。

轰隆隆!

更加可怕的东西要来了,一束束碧磷火冲上石室的半空,流淌出一副怪异恐怖的图案。那是一面阵图,一头头碧磷火形成的鬼影怪叫着被摄入那面阵图当中。

令人窒息的气势从那副阵图里溃压下来,越来越浑厚,越来越强盛。

“天哪!……那是……一只鬼爪吗?”正在此时,石室外的另一条通道又有人出现,竟是林绝义,在他们身边还有几个年青修士,左明俊也在,他们一身伤痕和疲惫。

看着阵图的中间伸出那只巨大爪子,他们心胆俱寒,忘了呼吸。那只爪子太吓人了,覆满碧油油的鳞甲,卷曲着尺长的血红指甲,滴落着恶心的涎液。

万鬼齐哭,石室里满是哭嚎声,那副阵图里浮现无数恐怖的虚影,仿佛是亡魂死前的挣扎,哭求,令人毛骨悚然。

就是晏聆也瞳孔骤缩,这气势太骇人了,仅仅是探出一只爪子而已,就令人颤粟。如果阵图里的东西全部爬出来,这里没有人能够活命。

“快,帮我们寻找机关,打开栅栏!”两名永昌卫朝着刚刚赶到的林绝义大吼。

“千万别!打开栅栏的话,我们都活不了!”禹伏在另一头的通道大声阻止。

林绝义眼神狠厉,就算禹伏不说,他也不想打开栅栏,如果冷言死在里面,对他更好。

至于其他年青修士,更不敢在林绝义面前自作主张,左明俊若有所思,但是很显然也没有去寻找机关的打算。

“你……,混蛋!”永昌卫气得发抖,恨不得冲过去把禹伏斩成八段。

求人不如求己,一定要破坏阵法!

可是阵眼到底在哪里,晏聆寻遍了六盏碧磷灯,却找不到一丝破绽,难道阵眼并不是碧磷灯?他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浮出这个想法。

而后,他眼睛一亮,看向角落里破破烂烂的一具木棺材。

“轰碎那具棺材!”晏聆大喝,他现在要维持竹林松烟,只能让永昌卫去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8章 林中藏魅 两名永昌卫一愣,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看到晏聆肯定的眼神,他们选择了相信。

强忍着伤口的痛苦,他们艰难地站起来,一声大吼,有如猛虎咆哮,血金虎头枪带着血芒刺向角落里的棺材。

轰!

虚空中传来刺破耳膜的尖嚎声,碧磷火影彻底乱了,狂乱地在石室里乱窜起来。半空阵图剧烈地震荡,似乎下一刻就要消失。

吼!极不甘的怪啸似乎从另一个空间传来,那只巨大的爪子在消失之前发出最后一震,阵图彻底崩散。同时一股风暴在石室里爆发,所有东西都被卷向半空炸碎。

砰!竹林松烟也在此刻化作光雨消散,晏聆被震得横飞出去。

与他同样遭遇的还有两名永昌卫和小野喵,手里的兵器都被震得脱手飞出,身体狠狠地砸在墙壁上,差点晕死过去。

“吱吱!……”在棺材被轰碎的刹那,一群大得惊人的变异蝙蝠从棺材里冲出来,呼啸着卷着一股黑暗旋风,朝着通道里冲去。

“啊!”凄厉的惨叫撕心裂地传来,很倒霉地,蝙蝠群冲去的方向正是禹伏的位置。

那具坚固的栅栏竟然在无声无息中被蝙蝠毁掉,蝙蝠密密麻麻地覆盖在禹伏的身上,仿佛是地狱来的使者,要把他带去永恒的黑暗。

“不!……救我……”禹伏惊恐万分地尖叫,死死地抓住墙壁上一角突出的石尖,望着永昌卫和晏聆乞求。

可惜,这次再也不会有人去救他。两名永昌卫和小野喵充满快意,没有半点想动的意思,只是目光冰冷地看着他。晏聆就更不用说了,压根就没想过要救他。

“我诅咒你们……”禹伏绝望,怨毒的吼叫着,被蝙蝠抓着迅速消失在通道里,求救声和咒骂声似乎还在隐隐地传来。

通道另一头的林绝义几人已经看傻了,这一幕太惊骇,让他们目瞪口呆。他们在想,如果换作他身处这样的危机之下还能活吗?答案是死定了。

就在此时,一只闪烁符光的小鸟飞来,停在晏聆的面前,里面传出花沾雨的声音,说已经找到孩童被囚禁的所在,让他去汇合。

晏聆惊喜,正愁找不到花沾雨呢,想不到她还有这样的办法。果然,有时候还是修行界最原始的办法有用。

符鸟在前面带路,一路上散发光芒,有符箓撒落。晏聆跟在符鸟后面,两名永昌卫和小野喵也跟了下来,“我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晏聆没有拒绝,不过见到林绝义他们也跟了下来,讽刺道:“你们的脸皮真是厚啊,还有脸跟在我们后面。”

“呵呵,你未免想得太多了,我们只是恰好也走这条路而已。”左明俊理所当然的样子要多假就有多假。

晏聆看到他这样的神态就恶心,在路过一扇通道的门口之时,他目光扫视,终于找到一个机关。然后,冲着后面那群跟屁虫一笑,他果断干脆地开启机关。

“不好!”林绝义他们见势不妙向着门口扑来,但终究慢了一步,四壁震动,坚固的栅栏砸下,将他们封阻在门后。他们想再跟着晏聆,是不可能的了,气得大骂,“混蛋!”

“哈哈,做得好,让这群跟屁虫没屁吃。”小野喵挤眉弄眼地竖大拇指。

“很好,冷言,你给我等着!”林绝义半的眼睛里寒光慑人。

“等你来咬我。”晏聆嗤之以鼻,转身大步离开。跟着符鸟,他们走走停停了差不多半刻钟,当越过一扇通道门口之后,视线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阴霭笼罩的槐树林,阴风呼啸,雾气聚散,树影摇动,像有无数魅影藏在林中。

“快看!”两名永昌卫指着远处惊呼,那里是一条灰白色巨龙,有光纹闪现。它从天穹俯冲而下,直灌入云遮雾绕的槐树林深处,声势浩大无比。

“小心一点,这片槐树林肯定很不简单,也许最深处还藏着更加恐怖的危险。”看到眼前有的惊人场景,晏聆几人心惊不已,无形杀机弥漫在林子里,有种踏入绝险之地的感觉。

他们小心地往前移步,林子里枯骨成堆,一朵朵碧绿的磷火沉沉浮浮,被充满煞气的阴风吹得四处飘荡,几尊狰狞雕像藏在槐树底下,被照得绿油油的,更显阴森恐怖。

林子里有明显的剧烈打斗痕迹,晏聆看到了雕像残块和残尸,有永昌卫留下的,也有各势力的年青修士,几件兵器倒插在地上,血迹斑斑,看上去相当惨烈。

看到同袍留下的遗体,两名永昌卫很悲痛愤怒,握紧了长枪,脸上青筋紧绷。

“别惊动那些雕像,很难缠。”很难想像,小野喵雄壮的躯体轻悄悄地走着猫步,蹑手蹑脚的小心模样有多怪异。

反正晏聆看了之后,是宁愿把怪兽雕像惊醒,跟怪兽大战三百回合。

忽然,晏聆的脑袋轻轻地恍惚了一下,以至于身形也微微一晃,差点摔倒。

又来!晏聆在心里暗骂,在悬崖上的时候就发生了恍惚的奇怪反应,现在又发生了,到底怎么回事?

正在懊恼地思索之际,他心生感应,倏然扭头往树林左侧看去。

是前不久见过的那道白衣影子!不对,这次不是影子,而是真实的存在!对方站在阴影里,没有再消失,缓缓地抬起了头。

“咝!”晏聆倒吸一口凉气,万万没想到,看到的会是如此可怕的一张脸。那张惨白的脸上,皮肉翻卷,纵横交错,看起来狰狞而可怕。

这不是活人的躯体,因为这具躯体没有丝毫生气。晏聆明白了,这是荒魅!花沾雨所说的那种,由尸体产生意识而自然衍生的煞,这样的荒魅才是真正令人害怕的存在!

“在你身上。”荒魅带着愤怒瞪着晏聆,低吼道:“还给我!”

晏聆一愣,没想到这头荒魅竟能开口说话。然后又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根本不认识这头荒魅,有拿过他什么东西吗?不由得问了一句,“你要什么?”

落在后面的两名永昌卫和小野喵也心中怦然跳动,从进入这里以来,一直所见到的都是魅奴,而今终于见到了一头真正的荒魅!

同时,他们也在心里暗暗疑惑,冷言拿了这头荒魅的什么宝物吗?看来,他也许在这里得到了什么好东西,所以招来这头荒魅的索还。

荒魅却不愿说话了,似乎更加巅狂,身影刹那间模糊起来,只一眨眼就与晏聆缩短了十步的距离。

然后身影又再次模糊,一眨眼又缩短了十步。阴风扑面,有无数虚影藏着阴里杀来!

好怪异的身法,就像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在穿越空间一样。晏聆心里诧异,曲指轻弹,嫩叶三五枚,轨迹翩然如蝶舞,迅捷似飞刀。

荒魅抬手,掌心那里出现一张孩童泣血的鬼脸,张嘴哭嚎,阴风怒啸,鬼影幢幢,张牙舞爪地扑杀而来。

“好可怕的手段!”晏聆心中凛然,一改试探的心态,手中印诀忽变,全力出手应敌。他的双手化出凶兽蜚的牛头与利角,煞气滔滔,瘟雾弥漫,吼声如擂鼓,有什么能挡得住这气势雄浑而磅礴的撞击?!

PS:大年三十了,祝书友们在新的一年里学习进步,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家庭幸福,爱情甜蜜!晚上还有一章在年夜饭后送上,聊表心意,大家都要开心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9章 栽脏 磅礴的生机炸开,如怒海狂涛,撞进幢幢鬼影当中,诡异的孩童哭声在四面八方回荡,晏聆与白衣荒魅同时被震退。晏聆心惊,这头荒魅的实力竟与他不相上下。

白衣荒魅一退就向远处飘去,像无从着力的影子一般,瞬间就消失不见。只是它消失之前暴戾怨毒的眸光,却像印在了晏聆的心里,挥之不去。

同样挥之不去的,还有他心中的谜团。白衣荒魅倒底在向自己索要什么东西?它又是谁?脑袋里时而出现的恍惚感,和闪现的画面,又是怎么回事?

晏聆一边想着这些困挠自己的问题,一边跟着符鸟前行。看出晏聆有心事,小野喵没有上来自找没趣,说到底大家认识的时间不长,交情还没到那个程度。

槐树林看起来很安静,但是晏聆却感觉这里是最危险之地,这里太安静了,静得像是死了一般。浓雾缭绕的槐树林不知道有多大,抬眼望去,一片黑暗,仿佛无边无际,没有终点。

成堆成片的枯骨聚在槐树下,有小有大,还有的骨架有好几丈长,丈余高,让人心惊。如此骨海铺路,延伸向黑暗深处,总感觉在槐树林的尽头,沉睡着让人绝望的恐怖存在。

想到这里,晏聆忽然心中悚然,他想起来了。不久之前,他在那幅简易的壁画上见到过。画中的神秘女子站在祭坛上,接受万众膜拜,似乎远处就简单地画了几株树。

该不会就是这里吧?晏聆的心里甚至生出掉头回去的念头,但是想到花沾雨还在前面,他只能硬着头皮往里小心潜行。

路途中他仔细观察,发现这里的枯骨比起外面那些,年代更加久远,不但有数千年的,还有万年以上的。这说明,此地的历史相当久远,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头。

有些枯骨生前绝对是顶尖强者,悠久的岁月过去,枯骨竟然还泛着淡淡的光泽,虽然一碰就碎成一块块,但却不像其它的枯骨,轻轻一碰就化成了灰渣。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曾经在这里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如此多的枯骨,究竟死了多少生灵,才造成这样的地狱场景。”晏聆四人忍不住惊叹。

“怎么还没到?”晏聆嘀咕着举目远眺,符鸟依然在往前飞,没有停留下来的意思。

“有人!”忽然,他们顿住了脚步,警惕地盯着左后方的密林。随着脚步声,一群年青修士出现,其中就有包力海。他们的形象很是狼狈,很明显也经过了一路厮杀。

看到是晏聆这几个人,他们戒备的神情放松,有点意外。包力海的目光闪烁,充斥着恶意,盯着晏聆阴恻恻地道:“真是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想搞事情?奉陪!”晏聆抽出别在腰间的血金虎头枪,用力一旋一扭,就伸展到数尺之长。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用血金虎头枪遥指远处树下的怪兽雕塑。

包力海不得不停下迫近的脚步,那些怪兽雕塑很奇怪,只要踏入它的一定范围之内,就会惊醒他们。或者受到攻击,也会被惊醒。

“小候爷,等出了这里再收拾他,免得他狗急跳墙,给我们带来麻烦。”他身边的年青修士也脸色微变,连忙出声相劝。

“你信不信,我让你们鸡飞狗跳。”晏聆扫了那个年青修士一眼,什么叫狗急跳墙?不会说话就闭嘴。

“你们都在这里,太好了!”又是一队人卷着杀气赶到,是永昌卫的骑长带着几个手下,另外也还有几个年青修士与他们一起。韦兰霜和范世健就在他们当中,林绝义也在。

看晏聆之后,韦兰霜两人眼中有厉芒闪现,眼中闪过讥诮的笑意,而后又转为悲痛和义愤填膺地指着晏聆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混蛋!若不是你,曹兄也不会死!”

“你说什么,曹兄死了?怎么死的?”包力海脸色微变,曹府的那位在桂王子的眼里的份量可不轻,竟然被这小子给害死了,桂王子肯定会不高兴。

“你说的是哪一头?”晏聆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们在说谁。

“呵呵……”韦兰霜冷笑,“你还敢装蒜,在那个停满棺材与死尸在洞窟里,要不是你故意引我们进去,我们怎么会被那些恐怖的东西盯上,又怎么会痛失挚友!”

“本想饶你一命,但是你却偏偏时时不忘找死啊。”包力海眸子里溢出杀气。

“还有一件事情,我们亲眼所见。这小子冷血无情,眼睁睁地看着禹伏惨死,却不施手援救,不知道他怎么狠得下这份心。”林绝义摇头,满是鄙夷语气地指责。

他大义凛然,“虽然你们有点仇怨,但是在这个特殊时刻,你却只知道惦记私怨,不知道同心协力,你不觉得自己太狭隘吗?”

“今天长见识了。”晏聆目瞪口呆,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无耻的人?巅倒是非黑白的本事也太娴熟了,是不是经常做这种事情?

小野喵和两名永昌卫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为晏聆正名,把禹伏恩将仇报,最后遭到报应的事情如实叙述了一遍,还指出了林绝义和左明俊他们才是见死不救的人。

“呵呵,害死禹伏的人当中,你们也有份,当然会帮冷言掩饰真相。”范世健与韦兰霜帮腔,身后的几名年青修士也纷纷附合。

他们两人的用意很简单,不管这事有没有人相信,反正他们把这盆脏水泼到冷言的身上,玉炉宗的人就肯定会找他麻烦。

晏聆很难想像,堂堂一个小候爷,另一个是一族明珠,如此有身份的两个人,竟会如此的厚颜无耻。好嘛,既然你们喜欢胡说八道,那我也来胡说八道好了。

想到这里,他也换上一脸鄙夷和悲愤的表情喊冤,“你们太可恶了,为了掩盖自己害死同伴的真相,就拼命把脏水倒我身上来。在那个洞窟里,分明是你们为了自保,在逃出门口的时候,把另一个人逼了回去给你们当替死鬼。”

晏聆这话一说出来,顿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微微一变。韦兰霜和范世健更是指天划地,愤愤不平地指责晏聆含血喷人。

晏聆却是心里猛地一跳,不会吧,难道真的被自己说中了?

看着韦兰霜和范世健,他心里微微发寒,这种出卖同伴的人太可怕了,谁敢做他们的朋友,说不定啥时候就会被他们害死。

就在刚才,他灵敏的神念分明感觉到那两人的内心波动极不正常,那是一种慌乱加不知所措的感觉,虽然瞬间就被掩饰过去,但是晏聆仍然察觉到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想把它们全都惊醒吗?我们还是先去探探前面有什么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永昌卫的骑长发话了,制止他们菜市场一样的喧闹。

“敢诬蔑我们,等着吧,跟你没完!”韦兰霜和范世健最后指着晏聆威胁一句,算是暂时罢休了。

“此地事了之后,随我去南珠城,待查清真相,再让桂王子定夺怎么发落你。”包力海平淡吩咐,仿佛他的那句话就是圣诣,晏聆必须服从。

“自以为是的东西。”看到他这优越感十足的姿态,晏聆脸上就黑了下来。

忽然,他神情一变,神念感应当中,地下有极度危险的东西在迅速接近。而首当其冲的,就是包力海那群人。晏聆幸灾乐祸地笑起来,没有提醒的意思。

PS:不知道书友们的年夜饭吃得什么呢?我中午吃得太饱了,结果看着一桌子饕餮大餐,只能浅尝辄止。嗯,吸取教训,明年的这一天中午吃少一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0章 井下祭坛 永昌卫的骑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大声提醒,长枪直指地面,“小心,地下有东西!”

“啊!”恐怖的一幕发生,站在最后面的一位年青修士惨叫,被一块粘稠的红布覆盖,瞬间就软倒了下去。当那层红布淌过,只余一堆血肉模糊的白骨散落一地。

“不好,快退!”所有人悚然倒退,哪里是什么红布,那是暗红腥臭的污血,从地下忽然冲出。阴煞气滔滔,血水像涨潮般往众人淹来,有无数狰狞的面孔在血水里挣扎嘶吼。

然而,包力海那群人离污血实在太近,手忙脚乱之下,顿时又有两人倒了下去。最前面的晏聆和永昌卫看得毛骨悚然,那些污血倒底是什么东西?太可怕了!

“不好,到处都有!”小野喵大喊不妙,不仅后面,前后左右,阴气森森的槐树摇动,顿有大片污血从树根的地面涌出,向他们包围过来。

吱吱!

一片暗红污血朝着晏聆扑来,发出怪异的尖叫声,那竟然都是拇指大的变异毒蚊。令人恶心的腥臭味让晏聆想吐,他只能由外呼吸转为内呼吸,抬手一蓬嫩叶斩出。

呵!

低沉的暗哑吼声从侧而袭来,那是一团污血,在从地面弹起的过程中蠕动,化作一头似人似兽的怪物。

这一次,晏聆敏锐的神念感应到了,污血里有密密麻麻的细小生物,残暴而恐怖!想一想,污血当中那种密密麻麻挤满小生物的场景,绝对让人头皮发麻,满身鸡皮疙瘩。

“都小心一点,全力防守!”永昌卫骑长喝令,他们站在最外围,虎吼一声,血金虎头枪倒插入地面,大地一阵颤抖,血色波涛充满杀气,迎着污血涌去。

小野喵此刻眼睛炯炯有神,肌肉鼓起,手中的铁棍横扫八方,专打偷袭的污血生物。

晏聆脚下花草遍地,每当有污血杀来之时,都被磅礴的生机化解。并且,如果有人受伤,他就会第一时间抽空给予治疗,这让包力海那群人分外眼红。

在他们的团体合作之下,他们这群人艰难地向前移动,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污血,他们的心里越沉越深。

啾!

忽然,那只符鸟轻啼,振翅盘绕,片片萦绕光辉的羽毛飘撒,在半空中就化作了光芒炽盛的符箓。

嗤!

就像烧红的铁块丢进了冷水里,沾染了符箓的污血发出怪异的尖叫退缩,冒出阵阵臭烟。虽然仍旧不甘地围着他们徘徊,不愿撤走,但是已经不敢靠近。

“快到符光范围里来。”晏聆大喜,招呼他们进来躲避,借助符鸟的庇护抵御污血。见到这一幕,小野喵和永昌卫也喜出望外,纷纷与晏聆挤在一起朝前飞奔,想甩掉那些污血。

后面的包力海那群人狼狈不堪,一边倒退着向晏聆追来,一面拼命出手,法术与源兵全力轰向地面涌出的污血。

从齐王都来的那些人实力都比较强,倒还好点,但是南陲本土修士就没那么轻松了,出现伤亡的,基本上都是本士修士。

不得不说,包力海和范世健在那群人当中,算是修为最高的人。

范世健双手紧握鹰翅刀劈出,鹰啼悠扬,苍鹰振翅;包力海手持大宝剑,剑气千条,刃芒万道,杀机凛冽!他们奋力迫退污血之后,腾空跃起,就向着晏聆身边的符光范围落来。

“滚!不要脸的东西。”晏聆真是佩服他们的脸皮之厚,竟然有脸来他这里寻求庇护。他没什么好说的,挥动长枪扫向不远处的怪兽雕像。

咔嚓声响起,那头怪兽雕像的外壳破碎,怪兽嘶吼着冲出,符光的气息让它们厌恶,只能向着腾身落来的包力海两人冲去。

“混帐,你给我等着!”包力海两人气结,被袭来的怪兽逼了回去,污血汹涌而上,让他们疲于应付。

“不好,符光在减弱。”晏聆发现了这个问题,符鸟太小了,坚持不了太久,他们只能加快速度向前飞奔。也不知道花沾雨到底去了哪里,该不会去了槐树林最深处吧?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因为花沾雨终于出现了。没奔出多远,就见前方符光浩大,光柱直冲天际,密密麻麻的符箓飞舞幻灭,萦绕神圣气息的霞焰。

同一时间,周围的槐树林摇动,似乎有怪叫声传来。紧接着,暗红的污血就纷纷如退潮般,渗入了地下。晏聆心喜,肯定是花沾雨做了什么,让这些污血都退了回去。

晏聆精神一震,加快速度向前飞奔,发现那柱符光是从一口井里喷出来的。

那口井呈六边形,井口上布满血痕,煞气蒸腾,阴风呼啸,就像是地狱的入口,令人望而生畏。这柱符光持续了很久,差不多十息时间才消失,井口的阴煞之气也淡了许多。

符光终于消失,一道靓影从井口跃出,正是花沾雨,看了看晏聆和他身后跟着的人,才开口道:“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荒魅想复活。”

“荒魅不都是已经死亡的东西吗?难道还能复活?”晏聆惊讶,这也太离谱了,超出了世人正常认知。

“既然有流传下来这样的方法,也许可能成功吧,但是我从未见过。”花沾雨也不能肯定,“现在可以确定了,这里应该是荒魅留下来的一处遗址,年代无法推测出来,但是可以肯定,这里至少出过魅王级别的强大荒魅!”

魅王!晏聆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壁画中的所见,那个头戴金钗的冷艳女子。

“这座遗址有阵势作结界,隐藏得很好。若不是它这次想虎口夺食,主动露出行迹,还真的难以被人发现。”花沾雨向永昌卫骑长道:“那些孩童被掳来,都是用来当祭品用的。他们都在井下面,不过,有些恐怕已经救不活了。”

“什么?!”听闻如此惨剧,很多人震怒,以孩童鲜活的生命作祭品,这太残忍了!想都没想,晏聆从井口跃了下去。刚一入井,他就被浓郁的血腥味熏得差点吐出来。

枯井下面并不宽敞,只有两间屋子的面积,阴气滔滔,血腥味刺鼻。一口血池笼罩在阴云血雾当中,粘稠的血浆冒着气泡,“噗嗤”作响。

太残忍了,血池的四周竖立着一根根骨柱,孩童就被锁在骨柱上,以秘法从身体的几个特殊部位放血。有的孩童早已经死去多时,尸体都已经腐臭,有的还有一丝生气,但也凄惨无比。

晏聆眸中的湖泊像冰冻了一般,寒意刺骨,“早知道,我刚才就不应该让你逃掉!”

血水淌动,一座血迹斑斑的祭坛若隐若现,浸泡在血池当中。那是阴云与血雾最浓郁之处,血浪翻滚,宛若有无数孩童哭泣的面孔在隐现。

晏聆的眸光凝固了,相似的祭坛,相似的诡异图案和符号,他前不久才刚刚见过!那幅壁画上的女子站在祭坛之上,而那座祭坛,跟血池里的这座就很像!

PS:给大家拜年了,祝新年快乐,大吉大利。如果待会家里不来客人的话,下午还有一章送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槐树林中小木楼 不对!晏聆仔细观察,发现这座祭坛的有些筑建痕迹,并不是很久远,甚至年代就在这几年。他有点明白了,也许这是那座祭坛的仿造品。

一道身影从井口跃下来,是那名骑长,一看到此地的惨状,骑长的粗眉立即就竖了起来,一股可怕的气势陡然爆发。

有几名孩童被关在这里没多久,丧未陷入昏迷状态,只是双眼呆滞无神。此刻被骑长的气势所激,如梦初醒,顿时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骑长的脸色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尴尬地收敛气势,向晏聆点头,又道了声谢,他已经知道有两个兄弟在石室里被晏聆所救的事情。

这时又有几名永昌卫从井口跃下,晏聆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声“先救人”,就抱起两个孩童跃出井口。

可以看出来,枯井下面应该有着一股特别的地脉之势,血祭复活的阵法借地势而建,但已经被花沾雨破坏,只留下气息奄奄的孩童,和一些孩童尸体。

几个来回之后,不管生死,二十多个孩童被抱了上来。已经失去生命的也不能留在井下,需要带回去交给其父母家人好好安葬,还有气息的当然必须立即抢救。

晏聆当仁不让,双手结印如蝶舞穿花,嫩叶萦绕着绿霞挥撒,落在孩童们的身上。他们主要的问题是由于失血过多,造成生命力流失,而木源力所蕴含的生命力,自然最适合。

看到这一幕,那群年青修士神情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总地来说,他们对晏聆这种逆天的疗伤能力,肯定很羡慕。

包力海心中赞叹,难对桂王子也想收服木行劫体,如果带着冷言在身边,那无疑是随身带了一个拥有强大治疗能力的奶爸啊。

时间一点点过去,除了个别的一两个孩童实在无法挽救,大多数孩童们总算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当然,生命虽说是留住了,但依然还很虚弱,现在只是暂时保住他们的命而已。要想真正完全康复,还需要经过长时间的休养。

有些疲惫地轻吐了口气,一下子为这么多孩童治疗,对晏聆的消耗还是挺大的。

花沾雨从旁边递过来一枚灵果让他补充体力,晏聆喜滋滋地接过,嘎嘣一声咬下一大块,觉得格外的甜。吃完灵果,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身体。

其他人也不轻松,借着这个机会就地休息,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和精神。这口六角井不知道算是在槐树林的什么位置,但是停留在这里的众修,举目朝着前方望去,仍然看不到尽头。

“骑长,既然已经解救了这些孩童,我们就此退走吧,前面不能再去了。”花沾雨望着槐树林深处,“越往里面越凶险,我有种感觉,前面有让人很不安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晏聆睁开眼睛,看着那柱从天而降的庞大白龙,总觉得那不是没有原因的,会不会是有什么东西正里那里“进食”,然后等它吃饱了,就会出现?

“相信大家也休息得差不多,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先离开这里再说吧。”骑长发话,开始安排把这些孩童带上去。

众人早就不想呆在这里,自然没有人反对,纷纷行动起来,每人带着一两个孩童,开始原路返回。

槐树林仍然漆黑无比,阴冷的风来回扫荡,让人肌体生寒。

走着走着,晏聆渐渐地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他发现自己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前面那群人离他越来越远,包括花沾雨,对他的掉队完无知无觉。

“你们等等我!”晏聆大喊,但是没人理他,就像完全听不到一样,离他越来越远。

“沾雨!”晏聆这次以神念传音,但是仍然像泥牛入海,得到不半点回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沾雨头也不回地远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肯定有古怪,晏聆打量四周,他仍然处在槐树林里,是被阵法困住了吗?他仔细观察,并没有发现阵法的痕迹。

他只能盲目地游荡,虽然察觉到很怪异,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具体怪异在什么地方。这就像是作了噩梦,分明知道是在作梦,但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难道是那个白衣荒魅在搞鬼?晏聆大喝,“是不是你?给我出来!”

仍然得不到回应,难道不是它?晏聆疑惑加苦恼,这种情况像极了传说中的鬼打墙,让人心里发毛,很不舒服。别真的有鬼啊,太吓人了,他在心里半开玩笑半自嘲地嘟嚷。

“老王!”晏聆灵机一动,在心里呼唤小黑龟,但是很快又失望了,这里似乎有世隔绝一般,什么都传不出去。

晏聆心里有种越来越危险的感觉,心底悸动,仿佛离什么东西越来越近了。想了想,他脚步不停,眼神坚定地走了下去,虽有点忐忑但更多的是期待,想一探究竟。

未知的恐惧更让人受不了,他现在宁愿跟暗中搞鬼的东西面对面,弄清楚到底是何原因。

“咦?这不可能吧……”陡然间,晏聆一步跨出之后目瞪口呆。他的左脚还在阴森森,死气沉沉的槐树林里,被浓雾隐没,而前半身却来到了一片鸟语花香的世界。

这里阳光明媚,小桥流水潺潺动听,花草树木姹紫嫣红,鸟群飞来掠去,小兽奔走嬉戏,一派祥和安宁的世外桃源之境。

隔着溪流,简陋小木桥的那一端,是一座精致的小木楼,很温馨的风格。晏聆惊疑不定,怎么在阴森恐怖的荒魅遗址里,会有这么生机盎然的一处山青水秀之地。

他很小心地探索着走向小木楼,想看看里面有什么。走过木桥,水下有鱼儿在游动,倒影出他的身影,显得很真实。

他走在小木楼前的空地上,有小兽从身边经过,也不惧人,好奇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才欢快地跑开。小鸟叽叽喳喳地在上空盘旋,似乎很有落到他的头上休息的意思。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太怪异了。带着这样的疑惑,和怦怦的心跳声,晏聆终于推开了小木楼的门扉。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屋子里没有人。晏聆打量屋子里的摆设,很干净整洁,看得出来这屋子的主人花了很多小心思,一看就不像男子的房间。

“这座小木楼的主人,应该是个女子。”心中自语着,晏聆推开了一间卧室的门,目光一扫,帐幔轻纱,幽香萦绕。他确定了,果然是女子的房间。

忽然,晏聆的目光凝固了,身子也僵住,死死地盯着梳妆台上的那件饰物。

那是一枝金钗!一枝晏聆曾经见过的金钗!壁画当中,这枝金钗最后戴在那位冷艳女子的发丝间,站在染血的祭台上,背对着世人。

晏聆呼吸急促,难道他来到了那位女子的房间?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赶快离开,越快越好!

PS:大年初一过得开心吗?再送上一章锦上添花,给书友们玩乐之余解解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神秘的晶体生物 晏聆疾步向屋子外走去,想离开这里。然而,就在他一脚跨出门口的瞬间,眼前的青山秀水忽然就变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地间风云变色,阴风怒号,一剑划开天地,山崩地裂!那一剑惊天动地,虹芒万里,仿佛从地狱中飞来,血海滔天,黄泉相随,仙神横尸坠落,万灵哀鸿遍野!

轰!

宛若陨星般砸来的拳头打爆苍穹,砸向万里剑虹。地动山摇,空间在拳力之下动荡,无尽的本源力弥漫,挟着恐怖的破坏力,像要毁灭这个世界!

恐怖得骇人听闻,仅用一只拳头,就能与那道万里剑虹对抗。晏聆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生物?像是人形的,但不是人类,笼罩在源气黑雾里,暴戾的煞气震慑天地!

铛!

惊天动地的一记对撞,天地间被璀璨的光芒淹没,山岳一座座被抹平,大地一条条裂缝撕开。晏聆感觉自己就像狂风暴雨中的小船,随时都有船覆人亡的可能。

当刺目的光芒淡去,晏聆发现自己又陷入无边的黑暗,他依然在槐树林中,仍然像只无头苍蝇,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不仅如此,前方的深处,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嚎声不时传来,仿佛那里是一片地狱世界,无数亡魂正在承受着鞭打刑罚。

走在阴风阵阵的槐树林中,晏聆心中发狠,既然不想让我出去,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他不再乱转圈,认定哭嚎声传来的方向径直走去,心中一片坦然。

咔嚓一声,晏聆感觉踩到了什么硬梆梆的东西,不同于普通的枯骨。低头看去,异常的东西被泥土和枯骨等东西埋在下面,只露出一点点在外面。

用脚将泥土枯骨等杂物挑开,晏聆的眼神凝固了,这是什么生物的残肢?

不像人类或者兽兽的血肉之躯,而是什么晶体构成。鳞甲森森,比起正常成年人要大数倍,似人脚又像兽蹄。

它很黯淡,几乎已看不见光泽,晏聆仔细观察,发现了若有似无的气流在晶体内部浮动,还有微弱的亮点点缀,就像星河一般。

他蹲下身子,想看得更仔细一点。忽然,让人窒息的煞气就扑面而来。

他如遭雷击,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大步,一瞬间像是看到了尸山血海。太可怕了,一块未知生物的残肢,埋葬了不知多长的岁月,还有如此暴戾的煞气。

定了定神,晏聆小心地用枪尖敲敲它,很硬,竟然敲不碎。他这次很小心,运转木源力,以自然生命之道感应,发现的怪异之处越来越多,“咦?有血肉的成分,但是很稀少。”

他感应到了血肉的气息,晶体的最深处,有少量血肉的气息。这让晏聆更加疑惑了,用枪尖敲着残肢,发出轻响,“到底是什么东西?”

想不明白,晏聆不再纠结,打算等出去之后找花沾雨问问,也许见多识广的她会知道。继续向前走,他有种直觉,自己被莫名其妙地困在这里,跟刚才所见的古怪残肢绝对有关系!

“一头完整的古怪晶体生物!”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晏聆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那里有一头被分尸为两半的晶体生物,鸟头兽身,覆满鳞甲,有三尾,尾如蟒蛇,长而巨大。

虽然被分尸两半,但是它看起来仍然狰狞可怕,丈余长的高大躯体充满孔武有力的感觉。一具死尸而已,但依然强横的气息四溢。

带着震惊的心情继续往前走,随着时间的推移,晏聆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因为看到的晶体生物太多了,不下十数具残肢。

“到底还有多远,这都走了不知道多久了,还是看不见……”晏聆嘀咕着自语,那片哭嚎声总是忽远忽近,却就是找不到在哪里。

但是,他忽然说不下去了,张大了嘴巴瞪着前面不远处,那里一小截金属物品。它比起半截指尖还要短小,但是在无边黑暗中却超常的显眼,扎在一株槐树的躯杆上。

晏聆认出来了,槐树上的小半截金属物品,是那枝金钗的一部分!他惊讶无比,想起先前看到的画面,那道万里剑虹,与那只陨星般的拳头对撞,打得天崩地裂。

而现在只看到小半截金钗扎在槐树上,被不知道多少虚影包围,哀嚎与恸哭声在槐树林中回荡,充满凄凉的感觉!

难道那个冷艳的女子最后失败了?晏聆猜测着,难道这就是他被困住并引来这里的原因?可是对方为什么要引他过来,是恶意还是其它的什么目的?

他可没忘记那个冷艳女子是什么身份,据说花沾雨所说,那可能是魅王,非常强绝可怕的存在!荒魅是什么?邪恶,冷血,残忍,肮脏,毫无人姓!看到六角井下那些惨死的孩童之后,晏聆对荒魅就充满了恶感。

晏聆更加小心了,也没有再动,想看看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愕然发现,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晏聆疑惑了,忍不住朝着那小半截金钗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样不声不响,不明不白地,太不像话了!

“晏聆……,晏聆!……”

“晏聆,你怎么了?”

“快醒醒!……”

忽然,耳边依稀传来花沾雨的呼唤声,断断续续,刚开始还很模糊微弱,但是慢慢地越来越清晰。直到最后,晏聆无比真切地感觉到花沾雨就在身边,身音就在耳边,无比真实。

仿佛大梦初醒,晏聆一下子清醒过来,他还在槐树林。不但花沾雨在旁边,永昌卫也在,各势力的年青修士也在。所有人都停在这里,神情各异地看着他。

“发生了什么事?”见他清醒过来,花沾雨又问了一句。刚才晏聆的情况太奇怪了,像是完全没了魂似的,一动也不动,成了泥塑木雕。

刚问出口,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改口道:“此地不宜多说,先离开这里吧。”

虽然众人很想知道晏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见花沾雨这样说了,也不好刨根问底,只能同意。于是,众人再次启程,朝槐树林外奔去。

不久之后,众人有惊无险地出了深渊。分别之际,永昌卫骑长向晏聆和花沾雨道谢。他们这次只是来探路而已,因此人数并不多,但最后遭遇的情况却超出了预料。

如果不是花沾雨破坏了六角井下的阵势,也许他们早就在槐树林全军覆没了,也更不可能找到孩童。而如果没晏聆的木源力给孩童们治疗,他们也许带回去的尸体更多。

“冷言,希望在南珠城能看见你,相信你不会没那个胆量吧。”离去之前,包力海激了一句,如果不是顾忌有花沾雨在,他的手段就不会如此温和了。

PS:今天要去走亲戚了,晚上也许会还有一章,不过应该会比较晚。书友们吃好玩好,祝所有书友们出行一路顺风,乘兴而去,尽兴而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不死生物! “冷言,希望在南珠城能看见你,相信你不会没那个胆量吧。”离去之前,包力海激了一句,如果不是顾忌有花沾雨在,他的手段就不会如此温和了。

可惜晏聆完全无视了他,根本没去听他说什么,正回头望向夜幕下被浓雾笼罩的深渊。本以为只是追踪魅奴,但是这一夜的比历让他陷入了谜团里。

白衣荒魅,莫名其妙的恍惚感,闪现的模糊画面,还有他在槐树林怪异的经历,那些古怪晶体物生,半截金钗。这一切都如眼前漆黑神秘的深渊,令人难以看清。

当所有人离去,这里只剩下晏聆和花沾雨两人,明月已出,当空而照,花沾雨带着微笑的俏脸清晰可见。晏聆静静地看着,忘了移开目光。

花沾雨眸中波光流动,将他傻傻的样子看在眼里,抿唇笑着轻轻问了一句,“好看吗?”

这与当初遇见花沾雨时的情形多么想似,同样的林海松涛里,同样的明月当空照,同样的一句“好看吗?”,晏聆觉得心跳加速了,扑通扑通地像有七八只水桶在上下。

“好看。”晏聆回答,说出最具实的感受。在他的心脏里,那一丝粉红的霞光微微闪烁,若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它增长了些许,与心脏的血肉融入得更密切。

花沾雨嘻嘻一笑,一阵风吹来,扬起她的秀发,娇俏的笑颜在皎洁的月光里晶莹如玉。

晏聆又看痴了,花沾雨也不恼,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月光下,静静地让山风吹起飘动的长发和衣衫。

“槐树林里,你忽然像失魂了似的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发生什么事情?”花沾雨问道。

说到这件事情,晏聆认真了起来,将自己的所见说了一遍,特别是那些古怪的晶体生物,他很想知道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什么,你真的看见了它们?!”当说到古怪的晶体生物之后,花沾雨失声惊呼。

晏聆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态的样子,追问道:“它们到底是什么?”

“还记得我曾提起过的,祸乱五域的恐怖生物吗?”花沾雨找了块石头坐下,看着幽深黑暗的深渊之下,“它们也被称为暗星生物,或者不死生物。”

“不死生物?!”晏聆刚想在她旁边的石块上坐下,听到这四个字,惊得差点滑倒,这世上真有不会死的生物吗?

“你也看到了,它们的身躯为晶体,像星辰一样。没有人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种族,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只知道它们来自阻隔着五域的混沌星海。”

“最初,它们的躯体都是星辰般的晶体,刀剑难伤,无坚不摧,强悍得让人绝望。而且,它们身躯里流动的黑色雾气也非常恐怖,是一种很可怕的神秘物质。”花沾雨轻轻叹气。

“但是,很快人们就发现了它们的更加恐怖之处,它们会进化!有的暗星生物竟然衍生出血肉之躯,这样的暗星生物更加强大。当进化到一定程度之后,它们在外形上可以与我们毫无二致,难以分辨。更为重要的,进化到这种程度的暗星生物,已经杀不死。”

“不死级别的暗星生物就算被打碎,然而等过上一段时间之后,又会活生生地出现。”花沾雨看了聚精会神倾听的晏聆一眼,继续道:“所以,在五域崩乱之时,它们给五域造成了恐怖的灾难,无数绝顶大能都被它们耗死。”

“果然恐怖。”晏聆被震惊到了,就算被打得粉身碎骨,仍然能重新出现,这已经超出了人们对生死规律的认知,“这么说的话,不死级别的暗星生物,从来没有被真的杀死过吗?”

如果真有这样的暗星生物,那么悠久的岁月过去,它们现在强大到何种程度了?晏聆想到这个问题,就觉得一阵头大。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而且年代太久远,有些事情已经被埋没在历史的尘埃当中。”花沾雨说着站起身,山风吹来,衣裙飘飞,她就像要乘飞而去的神女。

“你先去南珠城吧,我有点事要离开几天,到时候再会。”她眨了眨好看的眼睛,话音才落,香风犹在鼻端萦绕,人已经翩然远去。

站在原地怔怔出了会神,晏聆摸摸心口,觉得这次那种怪怪的感觉更加明显。

“不想要这样的心情,不舒服。”轻轻嘀咕着,他最后望了一眼幽幽的深渊,驾驶摩战车消失在悬崖边,直奔南珠城而去。

随着永昌军和各势力年青修士从深渊离开,将消息带了回去,各方势力再次轰动。谁也没想到在深渊之下,竟然有着一处荒魅留下来的遗址。

相比较而言,禹伏的死亡,除了引起玉炉宗的震怒之外,并未引起多大的风波。

尤其是当听到韦兰霜提及各势力的先祖遗体,竟然也出现在了荒魅遗址当中,被炼成了可怕的怪物,他们全都哄动了。

“不行,祖先遗体不容亵渎,必须迎回,让他们入土为安!”玉炉宗最先发出声音,表示要派遣高手再探深渊下的遗址。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做不孝子孙,夺回先祖的遗体,踏平荒魅遗址!”韦氏部族表态,已经让部分高手整装待发。

“死者为大,荒魅如此做法,人神共愤,必须受到惩罚!”啸狼山上传来咆哮声,整座啸狼山万狼齐啸,声传百里之外。

南珠城的瑶玉宫,面积很宽广,占地数里方圆,殿宇成片,园林秀丽,这里是瑶玉公主在南陲的行宫。一间精致肃穆的议事室里,俞红宁正在向瑶玉公主汇报。

瑶玉公主静静地听着,情况确实很不乐观。

继藏晴峡谷地震频繁发生之后,形势愈演愈烈。先是外界受到影响,很多地方出现裂缝,或者山峰倒塌。荒兽的情绪也燥动不安,直到最近几天,开始袭击人类居住地。

而遮天蔽日的灰白死气云雾涌往藏晴峡谷,更是打破了他们最后心存侥幸的幻想,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灾难已经无可避免。

“末将已经联络王都调兵来援,早做准备。另外命令加强布防征收战备物资,增加骑兵巡逻各地频率,若发现有为祸的兽群,全力剿杀!”俞红宁声音铿锵而坚定。

“红宁姐姐办事,我当然最放心。”瑶玉公主笑容甜美,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手指点着粉嫩的下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眸中多了几分哀伤,又透着几分冰冷,“旧事重演,是天意吗?连上天都在提醒我,有些事情该清算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双重身份被怀疑 俞红宁张了张嘴,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问出了口,“殿下,你真的要替佑王子报仇?但是以你一人之力恐怕……”

“族兄当年的维护之情,我永世不敢忘,害他的人,一个也别想逍遥!”瑶玉公主凤目凌厉,不容任何质疑。

“但是,桂王府……”俞红宁还想再劝,若非背后有人支持,仅凭南陲那几家势力,是绝对不敢动堂堂齐王朝的佑王子分毫的。

“不必多说了,本宫心意已决!桂王府又如何?待本宫登临巅峰之际,就是踏平桂王府之时!在那之前,先收点利息,拿他的爪牙开刀!”瑶玉公主小胸脯起伏,她与桂王府早已是死敌,当年母妃就是被桂王府所害,这么多年过去依然人事不醒。

否则,她也不会从小就无依无靠,在后宫里被刻意针对,受尽欺辱,就连奴才宫女都敢作贱她。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她被几个皇子公主和奴才作弄欺负得可怜兮兮,无助地哭泣时,佑王子威风凛凛地降临,抬掌就劈死了所有的奴才,又一掌让几个王子公主伤倒在地。

“谁敢再欺负瑶玉公主,死!”佑王子的背影在瑶玉公主的朦胧的泪眼中如同仙神一般,几位皇子公主吓得脸色煞白。

其时的佑王子已经继承了三大传承之首的本源真灵,地位非一般皇子公主能比。从那以后,虽然她受欺负的遭遇并没有绝迹,但是也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改善。

“哭是没有用的,学会让别人怕你,就没有人敢再欺负你。”呢喃着当年佑王子离开时对自己的忠告,瑶玉公主的眼神痴了,轻轻呼唤,“族兄……”

见瑶玉公主沉湎到伤怀之中,俞红宁疼惜地叹了口气,转移话题,“对于那两位五行劫体,殿下有什么打算吗?”

“晏聆已经在来南珠城的列车上了?”瑶玉公主换了个坐姿,打开会议室里的电子屏,无聊地不停换个播放频道。

谈完了正事,俞红宁也随意了许多,坐在瑶玉公主旁边,吃点心喝茶。她与瑶玉公主本就感情深厚,没那么多规矩。

“是的,不过据说他已经中途下车。”俞红宁把玩着一块精致粉嫩的点心,英气的眉目游动莫名的意味,“有趣的是,晏聆消失,而木行劫体就出现了,并且他们消失和出现的地点,还不是很远。”

“你的意思是……”瑶玉公主按遥控器的动作一顿。

“如果是巧合的话,那也太巧了。”看着瑶玉公,俞红宁笑了一下。

“还有谁知道晏聆中途下了列车吗?”瑶玉公主若有所思。

“殿下放心,我已经交待了列车人员,他们不会知道。”俞红宁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不过,出现一个单属性五行劫体已经算万万中无一,更别说双属性的五行劫体了,是不是同一人,还不能确定。”瑶玉公主觉得有点口渴,沉思着端起一杯饮料喝了一大口。

“我会小心弄明白的。”俞红宁正色点头,又提起另一件事情,“出现在药圃里的神秘人物,却是没有再出现,这个人到底是谁呢?杜长老还是太沉不住气了,恐怕已经打草惊蛇,神秘人不会再出现。”

“继续找,别放弃,茯香草绝对不能死!”瑶玉公主有点激动。

“是!”俞红宁认真领命并请示,“深渊下发现的荒魅遗址……”

“让烟雨南院的人去看看吧。”瑶玉公主沉默了一会才作下决定,眼神有点空洞。她也很矛盾,既想亲自去那里看看,但是又害怕触景伤心。

……………………………………

繁华似锦的南珠城,是烟雨城两倍的面积,高楼大厦耸立,古建筑成群。山岳相连,重峦叠翠,就像一条苍龙盘绕在古城里。从高空俯视下去,人与车马就像缓缓移动的蚂蚁。

仰望厚重高耸的城墙,晏聆从把守森严的高大宽敞城门下穿过,踏入这座充满厚重气息的历史古城。

虽已天亮,但整座城池,或者说整个南陲却没有半点阳光气氛,整个世界都阴沉沉。

晏聆抬头看了看,却看不到往日的天空,只能看到遮天蔽日的灰白色云雾在移动。感觉整个南陲之地,都成了被盖得严严实实的牢笼。

一缕缕,一柱柱死气从坟墓或者战场厮杀之地升起,白烟杳杳,直上苍穹,如百川归海一般,融入那片云海。

这座巨城虽然仍旧繁华,但是可以看到每个人的眼中都布满忧虑和惊惶。许多人都在抬头看天,人们谈论着,仰望着,祈祷着,恐惧的气氛正在发酵,在漫延。

肚子里传来咕噜声,晏聆决定先去找吃的,来到一家规模不小的酒楼里。

他没去那些包间用餐,就在一楼大厅里找了个位置,一方面是没钱去包间享受安静的环境,另一方面是想在大厅里听听消息。

网络上的一些玄幻武侠等小说上不是说了嘛,想以最快的速度了解某个地方正在发生的大小事件,或者传言等消息,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酒楼等人多嘴杂的场所。

果然没让他失望,喧闹的大厅里人声鼎沸,七嘴八舌地高谈阔论,说什么的都有。

当然,说得最多的,还是关于自昨天开始的突变,“这天上让人不安的灰白色云雾,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散啊,看着就感觉压抑,仿佛整片天穹都被它们盖住了。”

“想等它们散去?我看还早着呢。”有食客叹气,充满忧虑,山珍海味在眼前,也没有多大的胃口。

“我已经准备离开南陲,先出去躲躲了。”这是很多人的想法,但是更多的人只能被困在这里,因为财人能力不够,而且列车也没有那么大的运输能力。

“我打算看看再说,至少等品丹大会之后再做决定。”有人提到百珍楼举办的品丹大会。

“也不知道这场盛会还能不能如期举行,听说原本定于近期将南下的一些王候贵族,因为南陲的险峻形势,已经取消了行程。”

“就算能如期举行,规模和影响力也将大打折扣。这对于正踌躇满志的金轩炎来说,不能不算是个让人尴尬的玩笑。”有人幸灾乐祸地取笑。

“刚刚得到的消息,各大势力已经兵发荒魅遗址。有人亲眼看到,各势力的强者驾奴强大的战车和座骑,声势浩大地直奔深渊方向而去。”

“听说那下面可不简单,你们说,那些人将是凯旋而归,还是惨败逃回呢?”

“这个很难说,静观其变吧。”

“……”

用完餐之后,晏聆已经大概了解南珠城的整体形势,去停车场取了车,他离开了这家酒楼。摩战车后面的箱子里放着一些药草和兽骨等材料,这是他在路途中弄到的东西,打算去找个地方卖了换钱花。

地点已经选好了,就在百珍楼那一片的街区,那里集中了大部分修士所需物资的市场。

“咦?”在路过一家名为“木香堂”的医馆时,晏聆停住了脚步,有些意外地看着医馆里的那对父女。

这是两个熟人,那对小门派的祝氏父女,曾经对他有过一饭之恩。想不到,他们在南珠城里还有这么一家医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奇怪的强大妇人 木香堂里草药飘香,祝氏父女俩在忙碌,整理着药草。有意思的是,晏聆发现这父女俩好像又遇到麻烦了,眉宇间笼罩着散不开的愁绪。

“小柔,我们一定要在品丹大会之前将药剂熬炼成功,你才有机会进入玉炉宗,到时候就不用担心江强那个混帐东西了。”祝至善端着一盘木香草在挑拣。

“放心吧爹,我一定会努力的。”祝柔抬手把垂下的一缕发丝撩过耳际,又顺便用袖子擦拭着额头的汗珠,满目担忧,“但是,时间上还来得及吗?我们已经失败很多次了。”

“唉。”祝至善叹了口气,“再多练练吧,我相信祖传医书留下来的药方不会有错。”

晏聆有点奇怪,记得那个叫江强的年青人也是木香派弟子,怎么现在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呢?

正在这样想着,他就看到江强走进木香堂。

“祝叔,怎么样,考虑得如何了?”江强看到祝柔脸带香汗的诱人模样,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眼睛都绿了。

“江强,你不用妄想了,我是不会把小柔许配给你这种人的!”祝至善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我祝柔就算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人渣,请你以后别来打扰我!”祝柔直起腰,满脸厌恶地侧过身子,被江强的目光看得很不适。

“你们这话我可不爱听了,我江强有什么不好,也不想想我姑妈是什么样的身份,跟着我江强难道还委屈了你?”江强颇有几分傲气地扫视。

听到江强提起他嫁到啸狼山的姑妈,祝氏父女俩的气势顿时跌到谷底,说不出话来。虽然那只是江强的远房姑妈,但是毕竟与啸狼山扯上了关系,这足以把他们压得死死的。

“哼!我的耐心有限,再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否则木香派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见到祝氏父女俩不出声,江强满意地宣布最后通谍。

“你……,反正我是不会嫁给你这种人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在藏晴峡谷,要不是晏聆相救,我们早就死了,可你却偷偷地去向玉炉宗举报他的行踪。”祝柔鄙夷地瞪着他,“没想到你是这么卑劣的人!”

江强神情微微一变,没想到自认为做得很隐秘的事情,竟然被别人发现了。不过他并不后悔,相反还很得意,如果不是他那次抓住机会,怎么会与几个玉炉宗弟子拉上关系呢。

听着里面三人的对话,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木香堂门口的晏聆眨巴了一下眼睛。原来这个家伙竟然曾拿他使过坏心眼,可惜这家伙不知道,那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江强正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发现被人挡住了去路。其实大门很宽,但是江强一看晏聆身上穿着山村乡民材质的衣衫,自然地就把他划分到来城里求医的土包子一类人。

因此,他颐指气使地摆起了架子,“哪里来的土鳖敢挡本大爷的路?滚开!”

晏聆现在还保持着冷言的脸,所以江强没有认出他。

他的身高比起晏聆来说还是比较有优势的,一边骂着一边就伸出巴掌往晏聆的脸上按过来,要把他拨到一边去。

“江强住手!你别在……”祝柔一惊,扔掉手里的药材就朝门口奔来,大叫着让江强别在她的医馆门口捣乱。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才奔出两步的祝柔停住了,祝至善也愣住了,江强更是慒了。被一巴掌打得飞到大街上,能不慒吗?

一个大活人飞到大街上,自然引起了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注意。

特别是差点被砸到的行人,被吓得连忙躲避。看热闹的人哪里都有,不管忙不忙的,都放缓了脚步,看着狼狈的江强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捂着血淋淋的嘴巴,江强脸上肿烂得通红,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来,转了好几圈才找到晏聆的背影,嘴角漏风地指着他恶狠狠地道:“你……,你敢打我,知道我姑妈是谁吗?”

“你想死吗?”晏聆头都没回,只回了这么一句。要不是这里人多,就不是一个耳光的事情,早就取了他的小命。

从晏聆的声音里听出了他的杀意,江强打了个冷颤,到嘴边的咒骂又咽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是恶毒地瞪了晏聆一眼,狼狈地捂着嘴巴离去。

“你……,你需要点什么……”祝氏父女有点心虚地招呼晏聆,被他的手段有点吓到了。

晏聆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易了容的,对方并不认识他,张了张嘴,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搪塞,憋了半天憋了这么一句话出来,“累了,进来歇歇。”

“……”祝低父女俩面面相觑,头回见到这种怪人,哪有跑到医馆来歇脚的,兆头多不好。而且,看你一巴掌能把人打飞,像是累了的样子吗?

其实晏聆自己也没想好到底进来做什么的,这样想着就随便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往他们正在挑拣的药草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意外地眨了一下眼睛。以他现在对药草的认知,只看对方挑选的药草种类和份量的搭配,心里就大概能有个底了。

原本在外面听到他们说什么祖传的药方,还不怎么放在心上,现在他却有点好奇了,这是什么样的药方?好像真有点门道。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外面又走进来一位年青妇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五观端正,不算丑也不算特别漂亮。

但是,从这女子一进门,晏聆的心里就有根弦绷紧了,这是一种直觉。这位女子绝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强者!

年青妇人似乎略有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诧异地向晏聆望过来,没可能啊,这样的一个小家伙竟然能感觉到自己的伪装?

“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出来,什么也没看到,……”晏聆开始装平静,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

除了刚才感觉到的一闪而逝的情绪波动,再也感觉不到晏聆有什么异常,年青妇人疑惑地收回目光,将一张单子递给祝至善,“照这上面写的给我抓药。”

一边说着,她也朝着祝氏父女两人正在挑拣的药草看去。

这一看,她的眼中也有一缕光芒闪过。当祝至善把药材抓好递给年青妇人,她最后含有深意地看了这对父女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出了木香堂。

见这位年青妇人走了,晏聆起身准备离开。

祝氏父女俩见这位莫名其妙的家伙终于要走,都暗暗地吐气。然而这口气才吐到一半,就见到让他们紧张的家伙又顿住了脚步,一脸认真地说道:“小心刚才那个年青妇人。”

祝氏父女面带笑容地道谢,内心里已经以狂翻白眼,小心你这个家伙才对吧,那个年青妇人有什么问题?

但是,晏聆的下一句话说出来,让他们两人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自讨苦吃 “还有,以后换个隐秘地方选药草吧。”说完这句话,晏聆没再停留,这次是真的走了。

“怎么可能?难道刚才他从我们选的药草就看出了什么吗?”祝柔一脸的不敢置信。

祝至善一脸的凝重,懊恼无比,“恐怕不仅是他,刚才那个年青妇人也是个行家。我们大意了,只要是道行足够的人,也许从一些蛛丝蚂迹就能看出端倪。”

当晏聆往百珍楼附近而去的时候,江强正带着一位步血山庄弟子朝着木香堂奔来。

在一条大街的岔路口,他们两人与晏聆正好不期而遇。

“就是他,玛的,敢扇我耳光就别想逃,给我往死里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看到晏聆,江强就怒目指着他大吼起来,“哈哈……,知道这是谁吗?这是啸狼山的精英弟子,怕了吧,颤抖吧!”

这位啸狼山弟子知道江强姑妈的身份,当江强来请他去教训一个小人物,他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举手之劳而已,这么好的巴结机会,何乐不为呢?

然而,当看到晏聆的那一刻,这名啸狼山弟子的腿都打颤了,看着街对面的晏聆,说话也有些哆嗦,“是是是……,怎么是你……”

正在忘情叫嚣着的江强傻眼了,什么情况?确实有人在颤抖,但是颤抖的人却……。他大感不妙,“你,你怎么了?”

“这是小人物?连少山主都被他差点打残废了,知道不知道?”啸狼山弟子压着怒火说了一句,在心里恨恨地咒骂着江强,混蛋!玛的,你才被扇了一巴掌而已,有什么觉得委屈的!

“什么?”江强张大了嘴巴,觉得对方在说笑话。

“呵呵……,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冷言!”啸狼山弟子再怎么顾忌他姑妈的面子,也有点压不住怒火了,冷笑一声,转头就走。

“冷言!”江强呆滞了,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冷言遭遇。还有什么可说的,他啥也不敢说了,掉头就走。

晏聆也有点意外,没想到江强喊来的帮手竟会是熟人,“就这样走了?”

人畜无害的这样轻轻的一句话,却让啸狼山弟子和江强不敢动了,“你,你别太过份了,这里是南珠城,相信正有很多人想知道你在哪里。”

“别害怕,打他一耳光,你们就走。”晏聆很和蔼地安抚他们。

“可以不打吗?”啸狼山弟子哭丧着脸,这一巴掌要是打下去,他还不得被江强恨上啊。

“可以。”晏聆点头,啸狼山弟子的眼中刚浮现喜意,他又加了一句,“我打你一耳光。”

“……”一想到林绝义的惨状,啸狼山弟脸上一白,咬牙道:“江强兄弟,对不住了。”

啪!

江强再次横飞出去,欲哭无泪啊尼玛,人家是叫你打耳光了,但是没叫你打这么重吧,你给老子等着!

望着晏聆离去的方向,江强嘴角拧动,“我奈何不了你,但有的是能治得了你的人,等着瞧吧。”

有点无奈地撇了一下唇,晏聆知道,等下肯定会有人闻风而来。看到街上有人戴着斗篷,或者带着面巾的,他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还原本来面目去市坊的话,并不合适,怕有人会把他的两个身份联想到一起。再换一张脸的话也不合适,万一发生冲突要动手,如果施展法术,也会马上露馅。

不久后,换了一身衣服,头戴斗篷的晏聆出现在一片繁华的街区。

街道上人来人往,大部分是修士,有些人气息内敛,有些人身周萦绕着光雾和丝丝缕缕的淡淡流光,那是修士全身的毛孔在自行呼吸源气的现象。

街道上人声嘈杂,叫卖声呦喝声不断,这样的情形倒是和普通百姓的肉菜市场没什么两样。找了一家店铺,把猎来的存货卖之后,他美滋滋地小得意着,现在也算是个小富翁了吧。

晏聆走走停停,被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晃花了眼,这里什么东西都有,让他大开眼界,“咦?这是……,霜红血。”

他看到了自己需要的一种灵草,打算给晏默两人调配的药剂,需要用到这种灵草。

“好贵。”晏聆沮丧地嘀咕,当把这株灵草买下来之后,他大感肉痛。原以为自己是个小富豪了呢,到了这里才发现,他身上那点财产并不算什么。

果然,才只买了几株需要的灵草之后,他身上的金银钱财就见底了,“唉,根本买不起,还是花点时间自己去山脉里寻找算了。”

同时,他想到藏晴峡谷里出现过的那位红衣女子,以及她坐着的那块石头。心里打定了主意,真的要再去峡谷一次。

想到这里,晏聆打算离开了。在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从店铺里一个柜台上的一块石头上扫过。然而就是这一眼,让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异样。

这缕奇异的感觉来得奇怪,可以说是直觉,也可能是晏聆强大的神念起了作用,还有可能是因为自然生命之道的传承影响,让他潜意识里看出了这块石头的不凡。

晏聆不由自主地朝着柜台走去,想弄清楚这是什么石头,竟能让他产生这样的影响。

当他走到柜台边时,看到石块下方的简介是这样子写的:藏晴峡谷被地震撕开的裂缝下挖出,内含稀有金属,售价十块初阶晶珀。

晶珀!那是源气浓郁到极为恐怖程度的结晶体,是机缘巧合之下的天地瑰宝,代表着岁月的累积,是时间长河的见证。

晏聆无声地张了张嘴,他哪里有晶珀,一块都没有。

见他盯着矿石看,有伙计过来招呼,晏聆有点不好意思地走开,因为他买不起。

同时他有些疑惑,从矿石表面上露出来的边角,可以看出里面是什么金属,这种金属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看到这种金属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没有产生异样的波动。

难道感觉错了吗?晏聆在心里这样想着,但是那种直觉依然存在。

又回头看了矿石一眼,他心里灵光一闪,除非……,除非矿石里还藏着另外一种没有被人发现的东西,那才是真正吸引他的宝物。

可是,十块晶珀,要怎么样才能得到十块晶珀呢?

“咦,这是……”晏聆惊讶地看到旁边的柜台上摆着几幅卷轴,并且柜台后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幅打开的卷轴。

这幅打开的卷轴上,只是画了简单的几块石头,看似杂乱无章地摆放,却隐隐吐露着莫名的威能,充满危险的感觉。

晏聆微微凝神,往卷轴上探去,刹那间,阵符交织闪烁,要将他拖入一片充满杀机的空间。他知道,那是卷轴形成的阵域。眸光微闪,他的神念从卷轴上脱离出来。

阵法卷轴,炼丹师将阵法绘制在卷轴上面,对敌之时祭出,威力与原阵法相比虽大打折扣,但可以省去布置阵法的时间,售价每幅十块晶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空手套白狼 晏聆看着卷轴下面的简介,正在惊讶卷轴的价钱时,一位修士拿着两幅卷轴进来,径直找店家伙计言明要出售阵法卷轴。

“你们的卷轴都是从修士手里买来的吗?”晏聆好奇地问道。

“有部分是,如果修士拿来的卷轴品阶合格,敝店也愿意收购。”

“真的?”想到每幅卷轴十块晶珀!晏聆仿佛看到无数晶珀正在飞来。

正说着,就看到刚才进来出售卷轴的修士走过来,向伙计道:“给我拿十张空白卷轴。”

“请稍等。”伙计麻利地收拾了十张卷轴递给这名修士。

看着这一幕,晏聆有点明白了,看来绘制阵法的卷轴似乎并不普通。

然后,看到修士接过十张空白卷轴的同时,又递出了十块晶珀,晏聆彻底无语了,“每一幅要一块晶珀?”

“普通的载体,根本无法承受阵法所蕴含的恐怖威能。这些空白卷轴都是以荒兽皮骨等材料所制,一块晶珀绝对物有所值。”伙计笑着解释。

听到伙计的解释,晏聆觉得正在向自己飞来的大把晶珀,被一个大巴掌狠狠地拍飞了,满满的不甘心。

他一言不发的抿着唇,在想办法。一会儿后,他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我也有卷轴要卖给你们。”

伙计愣了一下,有点怀疑地看着这个问东问西,好像什么都不懂的顾客,“请拿出来让我们检炼一下是否合格。”

“你先拿一幅空白卷轴给我。”晏聆觉得自己想了个好办法。

“啊?……”伙计愕然地看着他,隐约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又不敢肯定。

“你不拿空白卷轴给我,我怎么画出来卖给你。”晏聆一本正经地讲道理。

伙计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嘿嘿一笑,有点不客气地把手伸到晏聆的面前道:“请先付晶珀一块。”

“晶珀从待会的阵法卷轴里扣。”晏聆理所当然地道,等他待会把阵法卷轴画出来,还怕给不起一块晶珀吗?

“请不要在这里捣乱,这对你没有好处!”伙计沉下了脸。

“发生了什么事?”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管事,这小子瞎捣乱,没有晶珀还想要空白卷轴。”伙计连忙恭身颤报。

管事皱眉,驱逐道:“你走吧,别再胡绞蛮缠,否则别怪本店不客气。”

想凭一幅空白卷轴就想成功绘制成功?就算阵法大师也不敢肯定自己能办到,眼前这小子却在这里大放厥词,简直是无知到极点。

店里的其他修士也摇头,这是哪里来的小子,跑到人家店里来捣乱。

唉,没办法,等下要少赚十块晶珀了,晏聆端起柜台上的一杯冷茶,朝着挂在墙壁上的那幅卷轴泼去。

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杯茶水,在泼出的瞬间,却多了一缕缕淡淡的光华流动。

“混蛋!你做什么?”

“住手!”管事和伙计两人大惊,同时怒喝着扑出。

晏聆右手在柜台上一按,斜斜飘飞而起,躲开两人的扑击。管事和伙计两人自然不肯罢休,大喝一声“哪里逃”再次握掌成爪杀了上去。

“咦?快看!”正在这时,店铺里的其他修士惊呼起来。

“那幅卷轴怎么……”

“那幅卷轴的阵法被破了,也许这小子真的是个阵法师呢。”

“真的?”听到店铺里的惊呼声,管事和伙计疑惑地停了下来,往墙壁上挂着的那幅卷轴看去。这一看之下,他们愣住了。果然,那幅卷轴上的阵法图正在崩溃,气息剧烈波动。

“不好!”管事神情一变,一个飞身扑过去抓住卷轴就扔了出去。轰地一声,卷轴在半空炸得四分五裂,引起无数人往这边看来。

“你……,混帐小子,你敢毁掉我们的阵法卷轴!”管事气急败坏,眼睁睁地又损失了一幅阵法卷轴。

“我能毁,就能画。”晏聆毫不在意地挥手。

“呵呵……,说得轻松,如果办不到,你拿小命来赔偿吗?”见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管事也有点动摇了,莫非这小子真有点本事?

“两张。”晏聆伸手,又道:“给我个地方。”

伙计请示地看着管事,管事一咬牙,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而且他也有点好奇心,“按他的要求去做。”

伙计拿着两张空白卷轴,没好气地对晏聆说道:“跟我来吧。”

安静的房间里,站在桌子前,晏聆认真起来,心灵沉入宁静空寂的境界。渐渐地,仿佛有千山万水环绕,他身处在大自然的原始森林里。

感受着风穿过森林的声音,感受着林海起伏的波涛汹涌,感受着荒兽猛禽奔腾翱翔的英姿,感受着大自然带给他的一切温柔和狂暴,他握笔的手动了。

卷轴不是普通的卷轴,画笔自然也非普通的笔,笔以兽骨等材料制成,以阵符为墨。

当晏聆的第一笔落下,密密麻麻的阵符如凝墨,在卷轴上留下第一笔痕迹,伙计的眼神就伸直了。

店铺里,一些修士忍不住在议论,“你们说,那小子真能画出来吗?”

“说不定,不过就算能画出来,想必也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这些人肯定地评价。

所谓绘制阵法卷轴,这个说法其实并不准确。因为卷轴并非真的用笔绘出来,而是将阵符绘进卷轴,烙印出一幅阵法图。这个过程,其实就等于布制一个阵法的过程。

就算阵法大师想要完成一幅阵法卷轴,也需要准备和蕴量,需要不短的时间,更何况这个应该连阵法师都算不上的区区少年。

就在众说纷坛,各持一词之际,伙计表情麻木地从后面走出来,至于晏聆的身影却没有。

“惨了,看来那小子两张都失败了,否则伙计不可能是这副表情。”有修士摇头叹息。

也有修士同情地感慨,“这次管事真是看走了眼,本想赌一把,结果又凭白损失两块晶珀。”

管事的脸上已经一片冰寒,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伙计。

“管事,能请你去看一下吗?”伙计被管事的眼神吓得有点害怕,看到伙计的害怕的样子,管事的心越发地往下沉。

他什么也不多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跟着伙计往后面走去。

“混蛋,看我不把这小子碎尸万……”管事咒骂着砰地一下推开房门,怒火万丈。然后当看清屋子里的情形,他就变成哑巴了,脸上的神情变得格外精彩。

“这……,这怎么可能?!”看着房间里墙壁下挂着的两幅卷轴,管事目瞪口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你有病? 两幅卷轴挂在那里,其中一幅画上面遍地青草随微风起伏,溪流蜿蜒,小兽出没,蓝天白云,安详而宁静。

另一幅就要显得峥嵘得多,一片嶙峋怪石山,枯骨散落,荒兽咆哮,秃鹫与乌鸦盘旋,天空阴沉昏暗,让人看了就觉得无比压抑。

若有文人骚客在此,必会赞叹两幅山水画扑面而来的意境,猜测它们出自哪位大师之手。但实际上晏聆并未学过绘画,只是沉入意境后,心中所想随笔尖自然流淌于卷轴上罢了。

不仅是普通人会这么想,现在管事看到两幅画,也在苦恼地纠结着。两幅画卷上既无一丝阵纹,也看不到半个阵符的踪影,完全看不出阵法卷轴的痕迹。

然而,他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并且,越是品味,这种感觉就越是挥之不去。

“这,这真是你绘制出来的?”管事下意识地这样问着。

从这小子进屋到现在才用了多长时间?一盏茶的时间有吗?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别说绘制阵法卷轴了,就是作两幅这样的普通画卷,也有难度吧。

“不是我,难道是他画的?”晏聆没好气地指了伙计一下。

“这真的是阵法卷轴?”管事迟疑着又问了一句,如果真这样,那就太了不得了,如此浑然天成,毫无痕迹的阵法卷轴,他从未见到过。

“让你感受一下。”晏聆手里阵诀掐动,那幅绘有怪石山的卷轴忽然绽放朦胧的光晕,隐约间似有幢幢虚影从管事的身上扫过,然后又收回了卷轴。

“啊!”仅仅一个瞬间,管事就满身冷汗的大叫,满眼的心有余悸。

刚刚那一瞬间到底经历了什么?管事没说,伙计也不敢问,但他看晏聆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怀疑和轻视变成了敬畏。

“这……,这绝对是大师级别的卷轴!”平复心情,管事眼神灼热,这么年轻的阵法大师,才十几岁而已,这在整个齐王朝都是绝无仅有的奇材!

“不行,一定要为主上把握住这个阵道天才!”想到这里,管事就背后冒冷汗,差一点点,自己差一点点就要把这个奇才给推出门外,甚至把他给得罪。

如果到时候被上面知道自己做了这么一件“好事”,想想那下场,他就打冷颤。

晏聆奇怪地看着管事脸上像开染坊一样,五颜六色地变来变去,后来又是冒冷汗,又是打寒颤的,不禁善良地关心了一句,“你有病?”

听了他这句诚恳的关心,管事和伙计嘴角直抽搐,玛的,你才有病!心里这样骂着,嘴里却不敢说出来,堆着笑脸问道:“真是失礼了,不知少侠尊姓大名,可能赐教?”

晏聆没有说话,直接用手指了指自己头上戴着的斗篷,意思不言而寓。

管事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又打起精神,机会还有,慢慢来,“少侠是想把两幅阵法卷轴都卖给敝店吗?”

“只卖一幅。”晏聆摇头,在管事神情微变的时候又加一句,“另一幅是赔给你们的。”

“不不不……,怎能让你赔偿呢?那本来就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怀疑少侠的实力。”管事连忙推辞,“两幅卷轴,五十块晶珀,少侠觉得如何?”

“五十块?!”晏聆被吓了一跳,原以为是二十块晶珀,怎么变成五十块了。

“少侠是嫌少吗?也对,以这两幅卷轴的品阶,哪里是外面那些粗质劣品能比的,我再加五块,五十五块晶珀。”管事咬了咬牙,又给加了五块。

“就五十,不用再加了。”晏聆反应过来,一口拒绝了,总地来说,他还是挺淳朴的。

管事心里一喜,看来这位奇才的人品还不错,忙不迭地答应下来,又诚恳地道:“如果少侠以后还想要出售阵法卷轴,请务必优先考虑敝店。”

“好,不过,替我保密。”晏聆想了想就答应下来,他也不想东走一家西卖一家,最后弄得人尽皆知,一不小心就会泄漏身份之秘。

听到晏聆答应,管事大喜过望,连忙吩咐伙计,“快去准备晶珀,用储物袋装好送来。”

他能做到管事这个位置,自然是个眼睛明亮的人物,因此猜测晏聆没有储物袋,身上带着五十块晶珀不方便。送出一个普通的储物袋,如果能收获到对方的好感,太划算了。

“等等。”晏聆叫住往房间外跑的伙计,“把那块你们从矿区裂缝下挖出来的矿石带来,我要买它。还有,拿十幅空白卷轴给我。”

“是。”伙计恭敬地应了一声,匆匆离去。不一会儿之后,伙计带着一个储物袋进来,东西自然都放在储物袋里面。

知道晏聆不想声张,管事建议他从侧门悄悄离开,避免引起店铺里基他顾客的注意。

当晏聆离开后不久,管事忽然神情微动,匆匆地进了一间密室,身着前方帷幕中的影子恭敬行礼,“恭迎左使大人!”

“今天这件事情,你做得不错。”帷幕里的人影赞赏地表扬了一句,“有把握让他加入我们吗?”

“这个……,属下会努力。”管事坚定地表态。

“嗯,尽力了就好,但是别引起他的反感。”帷幕后的影子感叹道:“先是两位五行劫体,现在又出了一位阵法天才。想不到,南陲之地,竟连续先后出现多位如此奇才。”

影子想了想了叮嘱道:“封锁今天的消息,并且,以后凡是他送来的卷轴都不允许在南陲出售,全部送往齐王都。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存在,而我们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左使考虑周到,属下遵命!”管事郑重地领命。

店铺外的大街上,晏聆随意地逛着,现在身怀数十块晶珀,心里有了底气。一路买买买,顿时把所需要的药草材料都买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还差两三种遍寻不获。最后,一位摊主好心指着远处的一座高楼告诉他,“那是玉炉宗的百珍楼,什么药草和丹药都有。你去那里看一看,也许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百珍楼真的很显眼,整座楼通体赤红,仿佛沐浴在通红的烈焰里,隐隐有烈焰蒸腾。说实话,其实晏聆早就想去了,只是因为有顾虑所以不想去而已。

看着远处那座高楼,自己这样子进去,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他心里有点打鼓,如果到时候被认出来,那可真是闹笑话了。

正在这样考虑着的时候,晏聆发现这片街区的玉炉宗弟子多了起来,还有啸狼山弟子,这些人一个个眼神凌厉,在人群里扫视搜寻着。

甚至,如果看到有身形清瘦的蒙面者或者戴斗篷的人,都会拦下来检查一下。

“下次见面,杀了你。”晏聆有些后悔因为一些顾忌而放过江强了,决定下次见面一定要杀了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他将自己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莫名的饥渴 已经有玉炉宗子弟注意到他,并且在朝他走来。

晏聆原本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去百珍楼,这会儿心一横,反而故意装作什么也没发现似的,悠悠然地朝着百珍楼走去,不一会儿就进了百珍楼的大门。

果然,跟在后面的两个年青修士一皱眉,摇头道:“应该不是他,否则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自投罗网。”

不得不说,百珍楼真的很气派,来来往往的修者络绎不绝。脚步抬起,跨进一楼大厅,喧闹的声音扑面而来,各式橱柜摆放得错落有致,从丹药到灵珍异草,应有尽有。

同时,这里也有摊位出租给其他修士用。总地来说,这里的东西比起外面,大部分都要高档得多。

不过,这些都不是让晏聆动容的原因,真正让他动容的,是从他踏进百珍楼的大门开始,本源力就燥动起来,那是一种极为饥饿的渴望感觉。

这里的火源力太浓郁了,是外面的数倍!如果不是晏聆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死死压制心法运转,恐怕他已经身处火源力漩涡中心。

站在百珍楼的中间往上看,视线可以直通顶层。晏聆深感兴趣地抬头看了一眼,他感觉到磅礴的火源力的源泉就在那上面。

他不动声色在百珍楼里逛着,登上一层又一层。到了这里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家底又不够看了,很多东西都买不起。不过还好,需要的几种药草都凑齐了。

当从第三层想进入第四层的时候,晏聆被拦住了,要求出示贵宾凭证才能够入内。

见晏聆还想纠缠,他们直接不客气地轰人了,“别挡路,滚一边去!”

旁边一位比较好心的修士拉了晏聆一把,将他拖到一边,劝道:“别在这里逞强,忍一口气吧,那上面不是我们这种无钱无身份之人能去的。”

确实,凡是进入这个门口的人,都祭出修炼卡刷卡之后,得到认可才能通行。只这么一耽搁,晏聆就见到不少人用这种方式通行过去了。

“怎么样才能去顶层?”晏聆直奔主题,问好心的修士。

“你想去顶层?”好心的修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了他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会炼丹?”

“不会。”晏聆奇怪,这跟炼丹有什么关系?

“那么你有奇丹妙药吗?”好心的修士再问。

“没有。”晏聆再次摇头。

“那就没办法了,你既没有贵宾凭证,也不会炼丹,又无法拿出奇丹妙药,拿什么资格进入顶层。”好心的修士把一盆凉水浇下。

“难道会炼丹,能拿出奇丹妙药,就能去顶层?”晏聆疑惑地问道。

“有一定机会。”好心的修士解释,“品丹大会面向所有修士,如果有人能拿出炼丹熬药的绝活,或者拿出少见的珍贵丹方药方,甚至奇丹妙药,都能参加品丹大会比赛。”

“原来如此。”晏聆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机会。他没有再作更多停留,打算离开此地,免得被人发现他的身份,会带来麻烦。

临走之前,他再次看了一眼顶楼,那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他有预感,那里的东西能让他的修为再做突破,而这正是他最想要的。

不过,刚一出百珍楼的大门,晏聆就遇到麻烦了。有玉炉宗弟子正从外面回来,在看到头戴斗篷的晏聆之时,眉头一皱,这身形太像了,“冷言,我们少宗主想找你谈谈。”

“你害死了禹师兄,我要让你给师兄偿命!”有玉炉宗子悲愤地冲上来,但是被为首的青年修士拦住了,他有二十多岁,论修为不比金轩炎炎弱。

“什么,他是冷言?”附近的修士惊呼,纷纷看向晏聆。

“我不是冷言。”晏聆被迫停下脚步。

本来只是试探,但是玉炉宗弟子反而更加确定了,“你不是很嚣张吗?现在天茅山弟子不在,就只会藏头露尾了吗?有种就取下斗篷!”

“不取。”晏聆不悦地斥道:“还有,别挡路!”

“别让我说第二次。”玉炉宗弟子缓缓走近,空气里的温度急剧上升,“更不要让我亲自动手,这对你而言,并不好。”

“也别让我说第二次,我要回去了。”晏聆不耐烦地警告,“这对你不好。”

“呵呵呵……,就凭你也敢跟我说这种话?敬酒不吃,吃罚酒。”玉炉宗弟子冷声一笑,举拳霸烈地击出,笼罩在他身周的火光一震,如火海一般向前翻滚。

“快退后!”围观的修士骇然,这里的空气都被烧得通红,一束束烈焰流光在火云里绞旋穿梭。他们离得太近了,只觉一股热浪推来,血肉都要被烤干了。

这里是百珍楼的大门外,晏聆没傻到要在这里纠缠,身似狂风中枝头脱离的落叶,划出一道弧线,箭一般飞跃出人群外。

“哪里逃!”玉炉宗的青年修士没想到,对方连半点交手的意思都没有,见面就逃。大声喝骂着,他腾声跃过人群头顶,向晏聆追去。

百珍楼的顶层,一些风度轩昂,气质不俗的年青人站在窗口边,正俯视着地面上发生的一切。他们当中有男有女,神情各异,看晏聆的眼神都有点好奇和探究。

当然,从这个高度看下去,他们的心态更多的是一种俯视的,看猫戏老鼠。

嗯,在他们的眼中,晏聆就是那只有点特别有点强大的老鼠,他们想看看这只不一样的老鼠有哪里不一样。

能得金轩炎炎亲自陪同,这群年青人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普通,都是来自各地有头有脸的势力。包力海就在他们这群人当中,看晏聆的眼神最为冰冷。

金轩炎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藏晴峡谷引起的恐慌,让这场蓄势已久的品丹大会瞬间热度大减。原本想趁着这个机会结交一大批各势力的年青天才,但是据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已经有半数人取消了行程。

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上,他冷淡地哼了一声,远处的一名老者会意,悄然退了出去。

这位长老凌空虚渡,悄然跟在后面。毕竟这是以老欺小的行为,不适合大张旗鼓,闹得路人皆知。并且,这样悄然生擒冷言,也能找理由搪塞天茅山弟子。

晏聆没有骑摩战车,而是施展身法在大街小巷里绕路,不一会儿就将玉炉宗弟子甩掉了。但是,他的心里却没有丝线毫放松,危险的感觉一直跟在身后。

“该不会是他们出动了上一辈的强者吧。”晏聆在心里暗骂,这是一种直觉,灵敏的神念让他察觉到不对劲。

这条街道上的人不多,但也不少,他一边在人群里穿梭,一边想着脱身之策。嗯,利用远处那家大商场脱身,对方肯定不敢在那里动手。

他装作什么也没察觉到,朝着那家大商场接近。

忽然,一件源兵笼罩朦胧的霞光,源力倾覆,锋芒之气纵横,挟着滔滔凶威横跨过人群头顶杀向晏聆后方的人群中。

轰!

一尊赤红的火炉出现,岩浆滚滚,往那件源兵砸去。火焰和锋芒之气滔天,集卷向四方。人群发出惨叫声,不知道多少人受到波及。

晏聆相当诧异,回头望了一眼,只看到后面数十丈之外有一位老者正在大声怒吼,“放肆!是谁在偷袭老夫?”

PS:我的读者很高冷系列,大大们都是看完了就点右上角的吗?有没有人看完了吱一声让我听听。感冒了还要去走亲戚的我,眼巴巴地等着听“吱”声,哈哈……,是不是觉得我笑得挺中二的(尴尬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谁是解围者? “是他。”晏聆认了出来,在啸狼山那边的兴隆城里,就见过这个老头,当时正是这个老头跟踪了他和花沾雨很远一段路途。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是玉炉宗的人。

砰!

晏聆正在思忖之时,不知谁家门前的石狮子被人掷出,发出“哧哧”的呼啸声,从另外一个方向砸向那名玉炉宗的老者。

那名老者彻底愤怒了,无法淡定,竟有人接连偷袭他这个玉炉宗的长老,而且还是在离玉炉宗最近的南珠城。他扬手打出法诀,一尊丹炉横空,瞬间化作一丈高大挡在身前。

铛!火海滔滔,锋芒四射,无数人受不了余波的冲击,大口喷血倒飞出去。

轰!面对如此猛烈的冲击,那名老者的身子微晃,一脚在地面上踏出一个焦坑。

晏聆有点惊讶,这个老家伙还真是倒霉,出门遭横祸啊,无缘无故地被人偷袭。不过这样正好,他就可以趁机脱身了。

“快趁机离开。”

“笨小子,还不快走,等着找死吗?”两缕声音,一男一女,先后传入晏聆的耳朵,催促他离开此地。

晏聆愕然,这些偷袭者竟然是为了帮他脱身。他疑惑地眨眼,会是谁呢,难道是烟雨南院的人?不可能,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冷言,并不是他们要暗中保护的晏聆。

“别让我找出是谁,否则定将你丢进丹炉烧成灰烬!”玉炉宗的那名老者目光通红,似乎火在燃烧,而后眼中火光大盛,两束炽焰击射向晏聆。

砰!又是一只石狮子从人群外飞来,砸中那两道火焰光束。

“还在发什么呆?再磨磨蹭蹭的,我就不管你了。”女声没好气地大骂,这声音有点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晏聆扫了周围一眼,发现找不到那些隐藏得很深的偷袭者,于是不再耽搁,飞快地没入了人群里。

“可恶!”玉炉宗的那名老者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猎物又逃走,气急败坏,满眼杀气凛然。

成功脱身之后,晏聆在南珠城较偏僻的地方找了个酒店住下。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他拿出那块矿石左看右看地研究起来。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像这样的金属,一般都用来炼制源兵等法宝。偶得这块神秘矿石,晏聆也开始考虑着给自己炼制什么样的源兵。

“对了,泥池能帮我炼化这块矿石吗?”晏聆想起泥池的不凡之处,尝试着把矿石放在小腹位置,心里想着收进去,收进去。但是泥池很高冷,一点都不给面子,完全不理他。

“不理我就算了。”晏聆很不满地嘀咕,住在他的身躯里,却不给他这个房东面子,偏偏他这个房东还没有任何办法,真的是太可气了。

把矿石收进乾坤袋,晏聆又将那些买来的药草拿出来,开始潜心参研《百草真经》。接下来的几天,晏聆就没再出过门口,一心呆在房间里修炼。

然而眼看着品丹大会就要举行,却依然无法将《百草真经》第一幅图案悟到第九层,晏聆急了。最后没有办法之下,他将唯一的一滴本源髓液耗掉,想触发天人合一之境。

幸好,这次他的运气不错,真的让他触发成功了。借着这个机会,他倾注了全部的身心之力,心中一片空灵,神念空前的通透,终于成功达成目标,悟到了第九层。

当第二幅图案激活,光芒流转的那一刻,晏聆激动无比,迫不及待地将神念沉入那幅图案。然后,他就高兴地欢呼出来。

果然没让他失望,这幅图案所记载的,共有十张药方,并且有炼药之法。没错,不是炼丹,而是熬炼药剂。

晏聆又仔细看了那十张药方,发现正有自己最需要的,改善体质的药方,此药剂可喝也可以用来进行药浴,能让人洗筋伐髓,脱胎换骨。

当然,这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进行多次用药的周期,才能达到目的。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照着熬炼之法将药剂炼出来,然后给族人们用。嗯,对了,现在能赚到很多晶珀了,可以想办法将族人们都从小山村接进城里,就安全多了。

想到这里,晏聆开始绘制阵法卷轴,准备卖了之后换钱,然后去赏金公会发布任务,让修士去小山村把族人们接到城里。

“晓慧姐,你们来南珠城吧,我有惊喜给你们。”晏聆发信息给烟雨南院的族人,他打算在南珠城买个大院子让族人们住,可以说整个南陲只有南珠城的防卫力量最为强大。

而让晏晓慧他们也过来,是为了尽早给他们改善体质。

南珠城的某条大街上,晏聆出现在这里,他准备再去百珍楼那一片街区,买一些灵珍异草回去熬炼药剂。当然,还有熬炼药剂的药鼎。

通信器响起,是花沾雨的来信,晏聆又笑了。这次花沾雨说她在逛街,说看中了某件漂亮的饰物,买了件漂亮的衣服,言语里洋溢着神彩飞扬的喜悦和快乐。

相比起来,晏聆的生活就比较乏味了,这些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好说的。不过这样也不错,平平静静,修炼之余,可以天天和花沾雨用通信聊天,每次收到她发来的信息,都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给花沾雨回了信息,晏聆继续朝着目的地走去。当然,在途中他没忘记易容伪装。不知不觉间,又路过祝氏父女的木香堂。

目光随意地扫过木香堂的大门,当看到木香堂的那道身影时,晏聆视线凝住了,怎么又是她?并且,他发现那木香堂里的那个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晏聆无法淡定了,一脸木然地进了木香堂。再怎么说,祝柔也曾经在他饿肚子的时候给了他一块烤肉。这个年青妇人一看就不怀好意,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管。

“咦?又是你。”祝柔一眼就看到进门的晏聆。

“我来坐坐。”晏聆装作冷冷淡淡的样子回答着,真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嗯,坐在年青妇人和祝氏父女的中间。年青妇人不说话,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祝氏父女忍不住翻白眼,能不能换个借口,有谁会没事跑到医馆来坐坐?有病吧。

晏聆被年青妇人盯着看得浑身不自在,但是只能强忍着,在心里飞快地考虑着对策。敌人太强,要智取,要周旋。假装无意地抬头看了年青妇人一眼,发现对方还在看他。

算了,还是敌不动我不动吧,对就样坐着发呆好了,晏聆一本正经地开始发呆,准备呆坐到等对方离开。

可惜年青妇人并不想让他如愿,施施然地慢慢走来。晏聆心里一紧,只觉她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地像踩在心上,让他难受得要命。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年青妇人语气冷厉,她一开口,祝氏父女额头上就开始冒冷汗了,苦着脸吱吱唔唔地说不出话来。

晏聆紧抿着嘴唇,原来这年青妇人已经开始下手了,在向祝氏父女俩迫问药剂的配方吗?太可恶了!但是该怎么阻止她呢?对!这样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好尴尬呀 灵机一动,晏聆立马站起来道:“我要抓药。”

祝氏父女一愣,问道:“你要什么药?”

“半夏”

“小柔,去给这位小哥抓药。”祝至善吩咐,祝柔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在药架上准确找到盛放半夏的药匣。

等到祝柔把半夏拿过来,刚要去应付年青妇人,晏聆又叫住想要转身离开的她,“我还要……木香。”

祝氏父女再次一愣,微微皱眉,不过祝柔还是给他去拿了木香。然而等她把木香拿来之后,晏聆又叫住她,“再来三两白芷。”

这一次,祝氏父女的神情就真的不怎么好看了,祝至善压着心中的不悦道:“少侠还有什么需要,请一次说清楚。”

晏聆也不高兴了,真是不识好人心,这是在帮你们拖延时间应付那个坏女人呢,不悦地道:“一下子想不起那么多,只能一种一种来。”

“你……,小柔,去抓药。”祝至善被这强大的理由噎得半死,总不能把顾客往外赶吧,祝柔气哼哼地瞪了晏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抓药。

于是,祝柔开始一味又一味地抓药,当然是晏聆说一味,她去抓一味。年青妇人也不说话,就那么冷淡地看着这一幕。

终于,祝柔不耐烦了,把药材往晏聆面前重重一放,“你要的药材已经没了。”

“那就买你们有的药材。”晏聆脱口而出。

“你!……”祝柔瞪眼,这不是明摆着找茬吗?他们还有事忙着呢,哪里有空陪他在这里浪费时间。想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年青妇人,很怕她生气的样子。

晏聆紧抿着嘴唇,怎么不识好人心呢。算了,看在那块烤肉的份上,忍了。他不敢传音,怕被年青妇人捕捉到波动,只好背对着年青妇人使眼神,催促道:“快拿药材呀。”

祝柔怒了,这家伙还对他挤眉弄眼的,在调戏和挑衅她吗?太气人了。

这时年青妇人开口了,“如果你把木香堂搬空了,我依然不走,你是不是准备用拆房子的办法来拖延时间。”

晏聆身躯一僵,祝氏父女俩茫然,祝柔惊讶地喊了一句,“师尊?什……,什么拖延时间?”

这次,轮到晏聆傻眼了,师尊?

年青妇人没回答祝柔,淡淡地吩咐,“把你的配药思路说一遍,我看看你进步了多少。”

“哦。”年青妇人不说,祝柔也没办法,只好乖乖地怒力思索着陈述自己的配药思路。结果,自然是错漏了好几处,只好苦着脸接受年青妇人的严厉训斥。

啥?原来是师尊在考较弟子,不是迫问药方?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自己误会了,晏聆觉得好尴尬。不过,他还是有点疑惑,上次不还是陌生人吗?怎么才几天时间,就成了师徒。

“我不要了。”晏聆把药材又全部推回去,闹了半天在白费力气。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祝柔忍不住问道,这古古怪怪的家伙,像是来捣乱的,又好像别有目的,问年青妇人道:“师尊,您刚才说他在拖延时间,他为什么要拖延时间?”

年青妇人讥讽地道:“自然是为了帮你们。”

“啊?”祝氏父女俩都疑惑,明明是在捣乱,怎么又变成在帮他们了。

“这小子认为我在谋夺你们的祖传药方,但是又奈何不了我,只好像傻子一样捣乱拖时间。”

“呃……”祝氏父女两人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师尊,我们又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那就得问他自己了。”年青妇人淡淡地说道。

“我走了。”晏聆闹了个乌龙,觉得很没面子,掉头就走。

“怎么,看到你的救命恩人,连个谢字都不说就走吗?”年青妇人好整以暇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

救命恩人?晏聆回头,这女人啥时候救过自己。等等,这声音……,他想起来了,那天被玉炉宗的老者追踪时,向他传音的女子声音!难怪呢,刚才一直觉得她的声音有点耳熟。

“想起来了?还不快来拜谢。”年青妇人老神在在地端坐,一副等着他来道谢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晏聆问道,不相信她这么好心,“我可没有东西报答你。”

“不为什么。”年青妇人垂下眼睑,晏聆却敏锐地在她的眼底发现了一丝恨意,是对玉炉宗的恨意吗?

“另外一个人呢?”晏聆记得那天还有一个人帮忙了。

“你也不知道?”年青妇人诧异,她这样子问,代表她也不认识另一个人了。同时,她也疑惑了,在心里猜测着另外一方解围者的身份。

见她也不知道,晏聆点了点头,不管如何,他心里对年青妇人还是心存感激的,“谢谢前辈出手相助,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他说的是谢谢出手相助,而不是谢谢出手相救。那天就算没人出手相助,他依然不会有事,只是会暴露身份,这会比较麻烦。

“你可以称我为蓝姑。”蓝姑注意到话里的意思,眉梢微挑了一下。

这名字有点怪,也不知道是她的名字叫蓝姑,还是要叫要人称她为姑姑。在晏聆转身离去时,蓝姑又说了一句,“如果下次再遇到玉炉宗找你麻烦,可以来这里找我。”

晏聆奇怪地停了一下,本想再问问为什么,但想到她肯定又不会说,于是点点头,离开了木香堂。

等晏聆走后,祝柔好奇地问道:“师尊,您曾救过他吗?还有您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呢?”

“我不是对他好,只是不想让玉炉宗如意。”蓝姑摆摆手道:“这些事情你不要理会,专心熬制你的祖传药方。据我推测,你们祖上传下来的这个药方,来历有点神秘。”

“连师尊也看不出来历吗?”祝柔惊讶地问道。

“我说过了,我是不会收你为徒的。”蓝姑终于忍不住了,纠正道:“我教你炼丹,以此来交换你们的药方,这只是一场交易。”

“记住,别再叫我师尊。”

祝柔一脸委屈,苦着脸立下保证,“我记住了,师尊。”

蓝姑:“……”

晏聆这次再去购买药草,发现过往的修士更多了,谈论的都是几天后的品丹大会。这是眼看着品丹大会即将来临,南陲各大小势力逐渐汇聚而来。

这些人都是带着目的而来,有些人想通过这次大会得到玉炉宗的青睐,有些人想通过大会扬名立万,还有些人想在大会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丹药。

而且,到时候还会举行奇珍异宝交易会,各方修士携带奇珍异宝汇聚而来,这也是吸引众多修士前来的原因之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遗址中的惨败 “看到没,那是梁家镇的梁少程,梁家也是世代炼丹,虽说无法与玉炉宗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但此次敢来,肯定做好了一鸣惊人的准备。”有修士指着不远处的一位青年说道。

“听说九大年青高手之一的楚思琴,也擅长炼丹,已经开始冲击三品灵丹,如果真的让她成功,就又多了一位炼丹师啊。一位二十多岁的炼丹师,相信玉炉宗应该很欣赏吧。”

灵丹成时,自蕴天地道则,有道痕烙印其上,烙痕越多,则表明灵丹品阶越高。

“快看,洪明来了,有传言说他曾在藏晴峡谷得到过奇遇,跟炼丹有关,很有可能已经是炼丹师。”众修顺着目光看去,远处有一位二十五六的青年,带着几分淡漠高傲地在各摊位间选购灵草。

“这些都跟我没关系,我是冲着醉红尘来的。听说有个卖酒的老翁能够酿造出一种美酒,喝了之后能加速源力运转速度,最适合在对敌时饮用。”

“我知道有一家卖香烛的老板娘,能够炼制出凝神香,修炼的时候点上一枝,可以帮助凝神静气,摒除杂念。”

“看来修行界真是藏龙卧虎啊,连散修当中都有如此多高手,不知道韦氏部族与啸狼山等大势力,又准备了什么样的奇丹异药呢,他们总不会让散修抢了风头吧。”

晏聆穿梭于闹市之中,修士之间流传的这些信息自然都被他听在耳中。

忽然,一声嘹亮的禽鸣声从天边传来,响彻云宵。

火光万丈,被染得火红的漫天云彩汹涌澎湃,如岩浆般朝着两边推去。一头火红的巨大猛禽翱翔天际,在它的后面,高大精美的车辇拖着熊熊的烈焰,如流星之尾,声势壮观。

“那是玉炉宗的宗主夫人的车辇!他们从荒魅遗址回来了?”有修士疑惑地自语。

“不对,那头猛禽好像受伤了,而且那辆战车有明显的受损伤痕!”不仅其他修士看出了不对劲,晏聆也看了出来,那头猛禽受创颇重,甚至连飞行都很不稳定。

在所有人疑惑的关注目光下,那辆战车卷着滔滔火焰降落在百珍楼的顶层,只留下地面众多修士猜疑的议论声。

不久之后,轰动的消息很快传开,各势力杀入遗址的高手伤亡惨重!南陲一片哗然。

“啸狼山死了三名长老,堂主级高手更是有近十人身殒,伤者更多!”

“韦氏部族的长老也死伤了数人,他们最强力的部族战士死伤数十人!”

紧接着又有人爆料,“玉炉宗更惨,连宗主和宗主夫人都受了重伤,要闭关养伤,已经无法主持这次的品丹大会了。”

“烟雨南院也有伤亡,至少死了两位长老。”

听闻这些惊人的消息传来,晏聆一阵后怕,他们那天是有多幸运,一群年青人竟然还有半数人能够活着回来。同时他又疑惑,各势力高手到底遇到了什么,才会遭到如此重创?

很快就有答案了,有消息传开,“他们在悬棺的石窟里并未找到先祖遗体,后来寻入那片槐树林的深处,最后身陷杀阵,并有恐怖的死亡物种袭杀!”

“他们看到了一截金钗,被那截金钗化剑虹杀来,无人能挡,凡敢撄锋者,无不被阴冷剑气斩为尘埃。”

“一截金钗!”听到这则消息之后,晏聆眼神凝固了,会是他所看到的那截金钗吗?他那次看到的难道并非幻像,而是真实存在的场景?如果真是这样,那又是谁在引导他?

带着复杂的心情,晏聆离开了百珍楼附近的街区。

他没忘记又带了几幅阵法卷轴,卖给那家店铺。然后又买了些空白卷轴,准备留给晏晓慧他们防身。

这次没有再出意外,很顺利地买好了所有想要的东西,然后准备回酒店。不过当他走到半路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熟人,正是江强,他身边还有一位陌生青年。

江强也一眼就看到了晏聆,先是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捂脸颊,眼中闪过浓浓的惧意。不敢多说什么,还隔着老远,他转身就走。

不过,晏聆可没打算放过他,上次就说过,再见面时,就是江强的死期。一点绿芒被他弹出,无声无息地没入江强的后背。

当种子在他的血肉里发芽,并裂开血肉长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江强能忍受多久呢?

做完这件小事,晏聆便不再关注他们,自顾自地往前走。

但是,当他经过木香堂时,不由得有点敬佩江强了。这家伙是有多大胆,才敢去木香堂里找不自在啊。

晏聆清楚地看到江强嘻皮笑脸地调戏祝柔,蓝姑冷着脸喝斥了一句,结果江强就恼了,凶神恶煞地指着蓝姑破口大骂。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江强刚骂出两个字,整个就横飞出大街,死了。

江强的同伴彻底傻眼了,僵硬地扭动着脖子看着伏尸在地的江强,又看看冷着脸的年青妇人,他在心里哀鸣。这是什么世道啊,一言不合就动手,还讲不讲江湖规矩了。

“你怎么一掌把他打死了呀?”晏聆不高兴地跑过来,埋怨道。

这句话让江强的同伴深有同感地点头,怎么能一掌就把人给打死呢,太凶残了。蓝姑和祝氏父女也诧异,这家伙病了吧,在这里装什么好心。

“太便宜他了。”晏聆气乎乎地并指掐诀,指尖绿霞流动,然后令人心颤的一幕发生。

江强身上的衣锦撕裂声响起,一株幼苗从他的血肉里钻出,幼苗长得很快,眨眼间就铺出一片藤蔓,密密麻麻地将江强的身躯覆盖起来。

在鲜血的浸染下,藤蔓原本充满悦目感的翠绿令人觉得无比诡异。可以想象得到,如果江强此时还活着的话,被藤蔓活生生地覆盖,那会怎样的一种痛苦和恐惧。

这样的情形连想一想都出冷汗,祝氏父女只觉毛骨悚然,下意识地倒退了几个大步。祝柔更是惊呼着掩住了小嘴,满脸苍白。

大街上的行人自是更不必说,纷纷尖叫着如见鬼魅般逃蹿而去。

藤蔓蠕动着,把地面拱开,不一会儿,就全部钻入了地下。随着它们一同消失的,还有江强的尸体。

等到江强的同伴和祝氏父女回过神来,晏聆已经失去踪影,早就离开了。

之后,晏聆去了南珠城的赏金公会,花费大量晶珀发布了任务,让人去白梧村接族人们来南珠城。为了保证族人们的安全,他将接取任务的下限条件作了限定,要求接任务者至少有蕴灵境的修为。

然后,他又去买了个大庭院,足够让族人们有足够的生活空间。当一切都安排妥当,晏聆开始忙碌起来,按照《百草真经》上的方子,用药鼎开始熬炼药剂。

药鼎放大之后,有齐腰那么高,三足,可以在鼎下生火。鼎下火烧得正旺,水开始沸腾。

晏聆把药草还有兽类血肉筋骨等材料,依次丢进去熬煮,努力把握材料的种类、份量和入鼎秩序等微妙处。

第三天时,晏晓慧两人到了,接到消息的晏聆去接他们。但是,当到达车站之时,他却发现有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谁会丢脸? “美女,我可以摸你的欧派吗?伸进里面去摸也行。”

当晏聆看到晏晓慧三人之时,柏舟正在车站四处发情,那双帅气的桃花眼都要冒绿光了,媚眼乱飞。晏晓慧和晏默两人大感丢脸地远远躲开,根本不敢和他走得太近。

刚看到这幅画面之时,晏聆也是很无语的,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后面有几个年青人跟在晏晓慧三人后面,很明显不怀好意。

“晏聆,我们在这里。”在晏聆看到柏舟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看到了晏聆,大声招呼着挥手向他奔来。

“玛的,那几个人有问题,肯定是玉炉宗的人。”柏舟匆忙扫了那几个人一眼,他故意到处惹事生非,就是想惹人注意,万一那几个人想做点什么,也好有人看到。

那几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其中领头的年青人嗤声一笑,“晏聆,你终于肯现身了,还以为你躲起来不敢出现了呢。”

“正好,既然都来了,就跟我去见少宗主吧。”另一位年青女子冷漠地吩咐,这里是南珠城,离玉炉宗最近,就凭晏聆这几个人能蹦跶出什么名堂来?

正在这时,为首青年手里的通信器响了,他拿起一看,连忙换上了恭敬的表情,听了几句之后,就神情高傲地递向晏聆,“少宗主让你听通信器。”

晏聆却不接,也摆出吩咐的姿态,就让他那么拿着。为首的年青人眼中闪过怒意,很想动手,但是考虑到金轩炎还在等着,他不敢耽误,只能按了免提凑到晏聆跟前。

“金少宗主,你父母死了没?”晏聆一开口就关心地慰问,听传言说,金宗主与宗主夫人伤得不轻,他打算确认一下传言的真假。

“晏聆,这对你没好处。”金轩炎的声音从通信器里传来,听不出有没有发怒,“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跟他们来百珍楼,解除我弟弟身上的禁制之后,我可以既往不绺。”

“你弟弟还没死吗?”晏聆感慨地赞叹,“不愧是玉炉宗,竟能让他活到现在。”

不过,金哲炎活得越久,说明他受到的痛苦折磨就越久。晏聆满意地点头,“活该!”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金轩炎炎冷漠的声音传来,“我不管你来南珠城有什么打算,总之品丹大会的那一天,我必须看到你。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拿你的族人开刀!”

晏聆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放心,我肯定会到。”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那几名玉炉宗的年青人没有阻拦,目光阴沉地目送他们离去。

“晏聆,你真的要去参加品丹大会?”路上,柏舟不相信地确认,“我觉得,咱惹不起,还是躲起来吧,玉炉宗那么强大,我们做逃兵也不丢脸的。”

“我们当然不会丢脸,会丢脸的是他们。”晏聆驾驶着摩战车,奔向买下的院子。

“呃……,晏聆,你不会是在说胡话吧。”不仅柏舟这样想,就连晏晓慧两人也持怀疑的态度。就凭他们这样,能把金轩炎怎么样。

晏聆不再多作解释,不久之后,他们四人回到庭院里。

看到这么大的院子,晏晓慧两人惊叹不已,柏舟更是一惊一乍的,“晏聆,你这是中大奖了吗?竟然这么有钱了。”

“我家小聆有钱,那是他的事情,你问那么清楚干嘛?”晏晓慧戒备地打断他。

“嘿嘿,我不是也想打听一下发财的门路嘛,然后也买个大庭院给我妈住。”柏舟脸皮太厚,依然厚着脸凑到晏聆的身边打听赚钱的办法。

他在单亲家庭长大,深知母亲把他拉扯大很不容易,供他在烟雨南院修炼,更是吃了很多苦,所以想让她老人家过上富足的生活。

“亏你还是个修士,看你那财谜的样子。”晏聆鄙夷地翻白眼,“只要努力修炼强大起来,还怕没钱花吗?”

“强大?”谁料晏默三人都苦笑,以他们的资质谈何容易。柏舟的资质也不算出众,在学院里只能算中等水平。

然而下一刻,他们瞪大了眼睛,指着晏聆就像见鬼了一样张大了嘴,“你……,你……”

晏聆把储物袋拿出来,袋口朝下一倒,哗啦一堆晶莹剔透的晶珀全部滑了下来,堆在三人面前。顿时,充沛的源气弥漫在院子里,令人陶醉。

“这……,这是晶珀?”他们不敢相信地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

晶珀啊,那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在烟雨南院里面,也只有部分学员才能享受到这种资源。像他们这种资质的,那是想都不用想。

“对,都给你们了。”晏聆随手一拨拉,就几乎全部给了他们。对于晏聆来讲,晏晓慧两人就是自己的家人,有好东西当然要跟家人分享啦。

此刻的晏聆,就是一个想和家人分享果实的单纯孩子。

至于柏舟,因为他在学院里照顾了晏晓慧两人的缘故,晏聆也就将他当做自己人了。

而且,晏聆现在想要晶珀还不简单吗?随便画几幅阵法卷轴就行了。

“不不不,我们不能要!”他们只觉心惊肉跳的,就像一个穷光蛋忽然有了一屋子金银财宝一样,没有半点安全感,“放我们身上不安全,会被人抢走的。”

“谁敢?!”晏聆脸上单纯的笑容消失了,呲牙咧嘴地,眼睛直冒凶光。

“还,还有,我们的体质太差了,用不了这么多。”晏晓慧结结巴巴地又找了个理由。

“不怕,你们的体质很快就能变好了。”晏聆不在意地挥手,“快去生火。”

“啊?”晏默两人愕然,怎么又忽然说到生火了,节凑跳得太快,他们跟不上来,期期艾艾地问道:“你饿了吗?”

“你们两个吃货,别总想着吃饭。”晏聆不悦地教育他们,“生火烧水。”

晏默两人委屈,谁总想着吃饭啊,还不是你一说生火就是要煮饭吃。

“看到没,这些灵草都是熬给你们用的。”晏聆指着那些灵草说道:“只要以后经常用灵草来浸泡或者吞服,就能改善体质。”

“真的?”两人惊喜无比,而后又无限感动,热泪盈眶,“晏聆……”

被两人用这种眼神看着,晏聆怪不好意思的。但是一转头,发现柏舟看他的眼神更加可怕。

柏舟的脸也红了,眼睛也红了,喘着粗气。他知道,晏聆现在所展示出来的东西,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疯狂。这样的财富,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敢轻易让别人知道。

其实他是一个很缺少朋友的人,但是这一刻,他被感动了!

晏聆实在受不了他们异样的眼神,于是抱起所有的空白卷轴落荒而逃,进屋去了,“你们快去烧水,好了叫我。”

过了不短的时间之后,晏聆将熬炼出的药剂,给他们每人盛了一罐,叮嘱道:“喝也行,泡也行,边泡边喝全都行。”

这只是半成品,他还未完全熬炼成功,需要经过反复尝试才行。

晏晓慧他们一脸欣喜地接过药剂,前两句听着还对劲,听到最后一句他们就傻眼了,边泡边喝?好脏!晏晓慧嗔怪地伸手就去掐他,“不准躲……”

“莫名其妙。”晏聆听话地站着不动让她掐,无辜地看着掐在自己手臂上的那两根青葱玉指,不明白哪里说错话了。

转眼间离品丹大会还有一天的时间了,这一天,小院子里香气扑鼻,药鼎里琼浆流动,霞光如云,蒸腾翻滚,有三条蛟龙般的瑞兽在游动。

晏聆终于满意了,没想到最后会出现惊人的异像,还好他反应够快,都给镇压下来,否则肯定会惊动其他人。

“洗髓汤,真是贴切的名字。”晏晓慧有感而发,这几天虽然被洗髓汤泡得很痛苦,但效果也是很显注的。

他们清晰地体验到了修行时的不同感觉,不仅感应天地源气更加清晰,吸收的速度也有所增加。只要继续使用下去,他们有理由相信自己的资质将不输于学院里的其他优秀弟子。

可惜,并不是说泡的洗髓汤次数越多越好,泡了一定次数之后,作用就越来越少,直至完全无效。不过这也正常,否则天下哪还有庸材,随便用洗髓汤泡一泡就全都成了天才了。

正在这个时候,通信器响了,原来花沾雨明天就来南珠城了,晏聆眉开眼笑,激动不已。这一夜,他注定要辗转难眠了,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他早早地就起了床。

两人约定见面的地方,晏聆坐在一棵大树下。不久后,就见到花沾雨翩翩而来,正在举目四顾地寻找着他的身影。

“我在这里。”晏聆笑着跑了过去,今天的花沾雨穿着纯白的紧身裙子,曲线玲珑,上半身又穿了一件粉红的小外套,整个人都洋溢着诱人的风情,还有活泼俏皮的可爱。

花沾雨微微一笑,“让我想一想,去哪里玩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与女神同游 大街上人来人往,晏聆两人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在路过一家早餐店时,花沾雨眼睛一亮,满意地道:“这家比较干净,就吃这家了。”

说着,就走了进去,自然有伙计迎上来招呼。晏聆这才明白,原来她走了这么远,就是为了选一家环境干净整洁的店铺吃早餐。

“真是讲究。”晏聆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不过也不觉得奇怪,她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当然不愿意去那些看起来脏乱的地方吃东西。

“这家的东西挺好吃的,还不错。”一边坐下,花沾雨一边说道。

“原来你曾经来过呀。”晏聆干巴巴地回应。

“嗯,以前来吃过。”花沾雨回答道。

“哦……”晏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答腔了。

于是,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一会儿之后,两人点的早餐送了过来,开始安静地享用着早点。

“会不会太安静了点?要不要说点什么呢?”晏聆看了花沾雨一眼,想找点话说,但是踌躇了半晌,却颓然地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让熟悉他的人知道他现在的想法,肯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他在任何人的面前都是能不说话就不开口,能少说话就不多说一字,现在竟然会产生主动找话说的想法,太不可思议。

好在花沾雨不是话少的人,所以两人才不至于陷于一声不吭地尴尬,能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上几句。

花沾雨拿出丝巾优雅地在棱红的樱唇上轻拭,晏聆无意间抬头,目光落在她那张艳若桃花的红唇上,觉得自己的嘴唇也有点干涩起来,忍不住想伸出舌头去湿润一下。

毕竟怕花沾雨发现,晏聆感觉自己像个小偷,连忙移开目光,然后又忍不住闪烁着目光悄悄地,飞快地从她粉红的唇瓣扫过。

从早餐店出来,两人继续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逛累了,两个人就在街边坐下来休息。

晏聆悄悄地瞄了瞄旁边的少女,发现了一件比安静地修炼更快乐的事情,心里冒出了一个小念头,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

在路过一家很豪华的衣铺时,花沾雨又来了兴趣,兴致盎然地走了进去。当看到一个做的很漂亮的储物袋之后,虽然她早已经有了这种东西,但还是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一个。

不得不说,修行界的生意人也很有生意头脑,充分了解女修士的爱美天性,把储物袋做得也是款式百变,精美迷人。

“好看吗?”拿着储物袋在身上比划着,花沾雨抿唇一笑,娇俏若三春之桃花盛开。

看着镜子里的少女顾盼生姿的笑颜,又看看和自己并肩而立的少女,不知道是此情此景醉人,还是“好看吗?”这三个字真的具有魔力,晏聆的心弦在颤动着,呼吸难以平静。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用什么来形面前的少女有多美,最后千万句赞美汇聚起来,只余下最简单,也最真实最笨拙的三个字,“很好看!”

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会这样回答,花沾雨抿唇一笑,笑容里满满地洋溢着自信,和小得意。

晏聆就喜欢看她这样的笑容,有点移不开目光了。

轰隆隆!

嗷吼!

大街上,时不时有威猛灵骏的异兽拉着战车驾驶而过,也有修士骑着珍禽异兽从天空飞过,或者穿过人群。

“这些都是来参加品丹大会的吧?”

“谁说不是呢,你看,那就是啸狼山的修士,骑着鳄尾银狼的那位看到没?他就是九杰之一的林绝义!”

“林绝义到了,那么韦兰霜肯定也来了吧。”

“他们从另一个城门进城的,有人看见过,早就到了。”

喜滋滋地走出衣铺,花沾雨轻拂着美丽的秀发,嘴角弯着恬静的笑意,两人看着这闹哄哄的大街。

林绝义似有所感,狼一般的目光扫来,对花沾雨微微点头示意,又冷漠地看了晏聆一眼。林绝义身后的林雅也看到了晏聆和他身边的花沾雨,双目喷火,又带着点惧意。

冷漠的目光也好,愤恨的目光也罢,晏聆都没放在心上,他的心里眼里,只有身边的少女。

啸狼山的人马轰隆隆远去,晏聆两人继续逛街。不久后,两人又进了一家卖香粉的铺子。

花沾雨挑起一点香粉举着送到晏聆的鼻端给他闻,笑面似桃花,“好闻吗?”

这动作有点亲昵,两人挨得很近。看着眼前这张晶莹如玉,娇嬾如花瓣的俏脸,还有望着他眨动的水灵灵的双眼,晏聆心如鹿撞,鼻子早已失去它该有的作用,哪里还能闻到半点香味?

被她充满期待的秀丽美眸望得慌了,晏聆竟慌不择言地说了一句,“怎么像药味?”

话一说出口,晏聆就想缝上自己的嘴巴,还能有比这更扫兴的回答吗?真是太嘴笨了!果然,这惹来了花沾雨的娇嗔。

从店铺里出来,两个人的关系更融洽了,不知不觉地就走近了许多。花沾雨好像也逛累了,在一条石阶坐下来,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晏聆却在看她,坐在她的身边,假装很正经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听花沾雨分享她游历各地时遇到的一些往事,看她时而娇笑,时而无奈,时而埋怨的神情,晏聆多数时候都是安静静地听着,然后应和,或者笨拙地劝慰。

清风徐徐拂过,吹乱了花沾雨靓丽的秀发。偶尔,有发丝从晏聆的脸庞扫过,甚至拂过他的唇瓣,撩起他心底一丝丝异样的情绪。

这一天,他们走了很多地方,从繁华的大街,到幽静清雅的园林。看山,山有情,看水,水有意,山山水水都在笑。

“唉,好累啊。”到天黑的时候,花沾雨掂着脚尖,扶着小蛮腰直喊痛。风里有点寒意,她单薄的衣衫轻拂,若弱柳迎风,随时都会被吹走。

晏聆在旁边看得提心吊胆的,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激烈争吵,一个嚷嚷着让他上去扶一把,另外一个让他直接去背着她走。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两个小人都输了,因为晏聆什么都没敢做!

因为品丹大会的原因,南珠城的酒楼客栈虽不说人满为患,但想找个吃饭的地方却也绝不容易。两个人苦兮兮地跑断了腿,最后终于抱着快饿扁的肚子,终于找到一家有空位的。

当一大锅猪肚和鲜嫩的鸡肉煲端上桌,滚滚浓汤飘香,两个人迫不及待地拿起碗筷开动。热乎乎的食物下肚,驱走身上的寒意,和肚子里的饥饿。

当然,也许更让晏聆暖心的是,正在一起吃饭的人。

蓦然,一阵微有寒意的风随着被推开的门扉卷进来,进来的这名青年男子微抬着下巴,四下扫视,应该是在寻找座位。

店小二一看,连忙迎上去,他平时迎来送往,练出一双火眼金睛,知道这种习惯抬着下巴看人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青年的眼睛忽然一亮,推开殷勤的小二向着一个有人的座位大步走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难忘 也许是被热气熏的,也许是因为热汤的关系,花沾雨脸颊上微有香汗,显得肌肤更加娇嫩,白里透红。

青年眼神灼热地盯着她的脸,不禁有几分失神,竟忘了想说的话。

晏聆正沉浸在这顿温暖的晚餐里,客栈里来来去去晃动的身影,和鼎沸的嘈杂声,仿佛都离自己远去了。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却有一道身影,像堵墙一样杵在了桌子前,这让他很不悦。

青年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彬彬有礼地拱手,朗声道:“这位姑娘,在下洪明,是一位炼丹师。请问,我可以搭个桌吗?”

炼丹师!客栈里的人心里一惊,虽说认识洪明的人并不是哪里都有,但是“炼丹师”这三个字却足以让人对他投以别样的目光。

洪明很享受这种荣耀,脸上浮现带着几分傲意的笑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花沾雨,胸有成竹地等着对方一脸惊喜和崇拜地请他入座。

果然,他看到眼前动人的女子脸上浮现笑容,他更笑得更自得了。这并不意外,以他炼丹师的身份,走到哪里不是受人追捧和奉承的。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因为他等来的不是花沾雨受宠若惊的邀请,而是晏聆冷冰冰的一个字,“滚!”

刚想婉转地拒绝洪明,看到这一幕,花沾雨只好收起礼貎的笑容。

洪明好像才发现花沾雨的旁边还坐了晏聆这么个人似的,神情不善地道:“我只是过来搭个桌而已,你出口就伤人,未免太恶劣了吧。”

这家伙也太自以为是了,旁边人看得好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是酸醉翁之意不在酒,难道还想别人对你以礼相待不成?

对洪明的行为,吐槽的人不少,只是碍于他的炼丹师身份,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多嘴一句。同时,也有人好奇是什么人敢对一个炼丹师说一个“滚”字。

冷言这个身份出现的次数本来就少,认识他的人就更少了。就算有那么一两人刚好见过冷言,但是也不敢在此时多嘴,怕得罪人。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滚,否则死。”晏聆不想让这顿美妙的晚餐染上血腥味,否则不会再废话第二次。

“呵呵……,我不信。”洪明不屑地笑了,敢威胁他这样一个炼丹师的人自然也有,但绝不可能是眼前这个修为平平的小子。

一个修为平平的小子,怎配与如此令人心动的佳人同坐,洪明的眼里充满妒意和轻蔑。

“你还是走吧,如果不想死的话。”这次,花沾雨也不耐烦地开口了。她有修养,不代表她没脾气;相反,她的出身决定了她比任何人都更高傲。

以她的经历和眼界而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炼丹师,在她面前什么都算不上,可笑这家伙还自我感觉良好地在她面前秀优越,打扰她吃饭。

洪明的脸色微沉,花沾雨的这句话让他觉得很没面子,有点恼羞成怒了。不识抬举的东西!这就是他现在对晏聆两人的看法。

他沉着脸,冷声道:“我也劝你,最好收回刚才那句话,如果你不想惹麻烦的……”

哐!洪明话未说完,只觉眼前一花,强大到让他无法呼吸的力量轰来,人已经撞破大门横飞出去。

花沾雨收回手掌,并没有下杀手。这让晏聆有点不乐意,换作是他出手,肯定要把这讨厌的家伙送上西天。

“你们……哇!……”洪明愤恨不已,刚想爬起来喝骂,结果才一张嘴,血水就喷了出来。他只觉胸口像被打穿了一样,痛得失去感觉了,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丹药吞下疗伤。

经过这一闹,气氛不再,晏聆两人也吃得差不多了,准备离开。花沾雨率先站起来,动人的苗条曲线伸展,晏聆看着只觉身上一阵发热。

一定是热汤太热了,晏聆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虚地移开目光,然后又忍不住偷看一眼。

灯火灿烂的大街上,十字路口两人分别,一人往左,一人往右,晏聆要回院子。

走出很远之后,晏聆回头望去,灯光如幻,人影似在梦里晃动,早已看不到花沾雨的身影。但他知道,这一天已经被永远铭刻在了心里,从此,无论多么漫长的岁月都不能抹去这段记忆。

若是此刻他仔细去探查心脏,就会发现那一缕粉红霞光在这一天当中,突飞猛长了数倍,深深地扎进了心脏的血肉里,与血肉里的脉络不分彼此地紧紧纠缠在一起。

踩着轻快的步伐回到院子,晏聆平复心情,静等天亮。

第二天,百珍楼外。

今天的百珍楼比起往常更加热闹无数倍,无数人汹涌而来。大部分人都进不了百珍楼,但是这并不影响修士们的热情。

这片街区也受到影响,无数人慕名而来,趁此良机在这里进行交易或者淘宝。

百珍楼前宽阔的广场上,停满了赴会而来的座骑和车辇,全都很强大,很吸引眼球。用来拉车的都是品阶不凡的荒兽或珍禽,它们气息强大,狰狞可怖。

“冷言!你还敢出现?”当晏聆公然出现在百珍楼外之时,玉炉宗弟子怒目相向,立即就有人把他围了起来。

晏聆平静以对,“我来参加品丹大会。”

广场上还有不少将要进百珍楼的修士,见到这一幕,纷纷侧目。

“呵呵……,想不到,这家伙胆子倒不小。”一位刚刚从车辇上下来的修士诧异,在这一天能够进百珍楼的,自然不会是普通修士。

一些正在向百珍楼正门走去的修士道:“今天这场盛会的意义非凡,玉炉宗不可能连这点肚量都没有吧,我觉得他们就算有仇怨,也会放在今天之后再解决。”

花沾雨莲步款款而来,浅浅一笑,令人失神,“听说百珍楼今天有一场盛会,我们乘兴而来,贵派却恶语相向,难道这就是玉炉宗的待客之道吗?”

玉炉宗弟子犯难了,觉得如果他们真的动手的话,花沾雨也会插手阻止。

“你们还不退下?”金轩炎适时出现,喝退一众玉炉宗弟子,拱手为礼道:“天茅山弟子大驾光临,敝宗求之不得,又怎敢冒犯。金轩炎有失远迎,还请沾雨姑娘恕罪。”

今天的金轩炎一身盛装,气势和风度更胜往兮,几名优秀弟子拱卫在他的身边,衬托得他更是卓尔不群。

“来者都是客,两位里面请。”金轩炎目光平静地从晏聆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花沾雨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之意。面对眼前这样美丽动人的少女,说不动心肯定是假的。

不过他知道,纵然他是玉炉宗的少宗主,现在又晋升炼丹师,风头无两,但有些人,仍然是他不能够碰的。

“少宗主请便,我与朋友到处走走。”花沾雨微笑还礼,婉拒了他想陪同的好意。

晏聆一言不发,没有半点笑脸,冷冰冰的厌恶眼神里就差明说让金轩炎快点滚蛋了。对他来讲,敌就是敌,讨厌就是讨厌,不会浪费心情和表情去演戏。

金轩炎没有做过多的纠缠,告辞一声便带着人离去。

“我们进去逛逛吧。”花沾雨抿唇微笑,当先朝着百珍楼走去。跟上次一样,从踏入百珍楼开始,晏聆就感觉本源之力又开始燥动了,他连忙竭力压制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我从来不惹事 吼!外面广场上传来威猛野蛮的兽吼声,不一会儿之后就听到有修士在惊叹着,“是韦氏部族的修士到了,好强!仅仅是座骑而已,就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韦族修士的到来,引起一阵骚动,有修士说道:“看来这次韦族的代表就是韦兰霜了,韦家主不会出现。我听说齐王都有王候子嗣要与韦兰霜联姻,不知是真是假。”

晏聆看了一眼,韦兰霜走在最前面,身材火辣,饱满浑圆,让很多青年修士注目。

这一行人当中,两名老者的气息最为强大,双目开阖之间,蓝芒吞吐,如龙似电,澎湃着强大的压迫感。

没有任何人敢停留在他们的正前方,纷纷往两边退开,给他们让出一条大道。

楼上传来几声女子的娇笑声,啸狼山的少主林绝义身材高大壮硕,头发凌乱而浓密,就像一头野狼般狂野。他手握酒杯,美人环绕,正从栏杆那里朝下望来,眼神凌厉。

啸狼山的人,早就到了。

“久闻沾雨姑娘大名,能否共饮一杯。”楼上的另一个方向,一位年青男子眼中火热,被花沾靓丽的身影吸引。他来自齐王都,是一位小王爷。在他身边,包力海作陪。

“多谢好意。”花沾雨淡淡地回了一句,直接拒绝了他。

小王爷顾万德也不以为意,哈哈一笑,继续饮酒作乐,看了一眼陪在身侧的林雅,“听说你和冷言有过结,想不想报仇?”

林雅正在咬牙切齿呢,听见这名这句话一愣,而后大喜过望。这位顾小王爷可是桂王子面前的红人,这次桂王子未亲自来南珠城,所以顾小王爷就是桂王子的代言人。

这从他身边环绕的众多年青俊才,就能看出来他的身份超凡。要知道这些年青俊才们,都是南珠城和齐王都的显贵之辈。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围在顾小王爷的身边,从二楼往上,上面的几层也有年青天才们看下来,“那就是冷言和天茅山的花沾雨?”

问这句话的,是三楼上的一位美丽女子,她不仅花容月貌,而且气息强大。

她身边的另一位青年男子比她更强,身上气息竟与俞红宁相似,都带着血腥杀气,“这个五行劫体倒是有几分胆魄。”

他们旁边的人称那位美丽女子为柳萧萧,是齐王都梅塘烟雨书院的天才。另一位青年男子的身份相当高贵,是俞王府的一位世子,名为俞永怀。

俞王府,这是一个与桂王府的实力相差不多的大势力。

赏金公会的修士进门,小野喵一眼就看到了晏聆和花沾雨,挥舞着手里的漫画书打招呼,“冷言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晏聆点头,算是回应,见到小野喵还想过来叙话,赏金公会的长辈人物也在打量他,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又一行修士进入百珍楼,有修士说道:“红桑镇桑家的人到了,桑家虽不比那些大势力,但也算强大。咦?他们的家主亲自前来了。”

“大坪山的青光派也来了,他们也是掌门亲自前来。”

“金黎盆地的金氏部族和黎氏部族也来了……”

“瓦窑镇的也来了……”

“现在到的是麻椰镇的……”

看到这些陆续到来的小家族小宗派都是家主亲来,修士们感叹道:“看来还是韦氏世家和啸狼山这些大势力的架子大一些,只派了代表前来。”

“那是自然,毕竟玉炉宗的宗主夫妇在闭关疗伤,不会亲自主持这场大会。”

“看!烟雨南院的人来了,听说左明俊一直想超过司空钦平,不知道两人现在的实力对比如何。”

有修士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论正面交锋的战力,司空钦平与金轩炎应该不相上下。左明俊想要超过他,难。”

“嘘!小声点,让左明俊听见你们这样贬低他,你们就惨了。”

“冷言!”左明俊一眼就看到了与花沾雨一起登上楼梯的晏聆,眼神莫名。

“他就是冷言?”赵长老的眼中忽然寒光暴闪,苍老的躯体里,可怕的气息如海啸一般,仿佛随时会澎湃着汹涌而出。

禹伏是他的亲侄子,得知禹伏的死与冷言有很大关联之后,他恨不得把冷言炼成灰烬。

“弟子去将他擒来,交给长老处置。”左明俊拱手请示,转身就往晏聆走去。

“他既然能够安然无事地进来,就说明玉炉宗今天不会动他,你确定还要去吗?”司空钦平没有动,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忽然,人群一阵惊呼,声势比韦家修士到来之时更加轰动,“是永昌卫,少将军到了!”

左明俊眉头微皱,只好停步,又回到赵长老的身边。

俞红宁带着几名永昌卫,今天来赴会的永昌卫并未披挂盔甲和战袍,虽身穿便服,但身上那股久经战场的杀气却脱不掉,隐隐然慑人心魄。

“少将军果然英姿飒爽,其傲人风彩就连韦兰霜也远有不如。”

“那是自然,论出身就不是一个级别,少将军出身自齐王都的俞王府,乃是堂堂一国郡主!”

“果然,瑶玉公主也不会出现。好像自从瑶玉公主来到南陲,就几乎没出现在公众面前过,什么事情都交给少将军处理。”

俞红宁神情冷冽,身着红衣,如同天边彤云般美不胜收,又似鲜血染就的惨烈凄艳。目光扫过,她刚好看到楼梯上的晏聆两人上了二楼。

“你惹的麻烦还真不少呢。”花沾雨看了晏聆一眼,两人当然感应到了针对他的不少敌意。

“我从来不惹事的。”晏聆叫屈,确实,基本上所有的麻烦都是自己往他身上栽的。

“进来容易,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等会离开的办法了。”花沾雨挑起一缕垂到肩边的秀发在指点缠绕,这不经意的动作显得格外的柔美。

“是挺麻烦的。”晏聆其实已经在心里发愁,原本他想偷偷在百珍楼里布下大阵,到时候引发大阵,他就能趁乱离开。

可是打量着百珍楼里守卫森严的强悍力量,他发现根本没有机会。照这个样子下去,等下就算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看来也很难拿走。

正边说边走着,听到不远处有人在议论,“咦,不是说晏聆要来的吗,怎么不见人,难道是临阵退缩了?”

“不大可能吧,这不像他的风格。”有人否认。

“那也难说,毕竟玉炉宗今天声势太隆,他心生惧意也不足为奇。”

金轩炎正在四处应酬,笑容满面地流转于各势力之间,有玉炉宗弟子过来,低语了几句,“他还是没有出现。”

“哼!先不管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现在品丹大会最重要。”金轩炎冷脸哼了一声,转眼又摆出翩翩笑容,迎向齐王都来的年青天才。

晏聆听着那些议论声,心中笑了笑,懒得去管旁人的非议。两人一直往楼上逛,让他们动心的东西比较少,都没怎么买。花沾雨偶尔出手了几次,买了些滋补养颜的灵草。

微微的香风袭来,一位清秀温婉的黄衫少女经过,几名认识她的佳丽眼睛一亮,跟她打招呼道:“思琴,你怎么才来呀?”

楚思琴笑着回应那几名佳丽,“我准备去上面看看品丹大会何时举行。”

“好羡慕你喔,听说大会前十名奇丹妙药等宝物的拥有者,可以得到一小瓶六叶火珊瑚的浆液。”几名佳丽声若黄鹂,引起附近的男修士注目。

“对呀对呀,六叶火珊瑚六年才能一熟,成熟后淌出的浆液如岩浆,是对修行难得的大补品,对于修炼火系功法,或者炼丹师或者炼器师尤其珍贵。”她们的眼里满是小星星。

“你不是也要去参加大会吗?我们上去吧。”逛得也差不多了,花沾雨失去了兴趣。

“好。”晏聆自然不会有异意,欣然同意。

这一回没有人再拦住他,要什么贵宾凭证,直接通行。

两人登上四楼,发现这里正在进行交易会,这里才是真正的奇珍异宝聚集地,到处都是能量波动,各种色彩的霞光闪耀。

“这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我们分开行动,比比看谁能淘到更好的东西。”花沾雨美目放光,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看着她迅速离去的背影,晏聆张了张嘴,只好无奈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总是神神秘秘的,才不信她是真的为了淘宝呢,肯定有什么事不想让自己看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阵盘 晏聆到处闲逛着,听到前面传来一声女人的讽刺,“喂!我说酒老头,你一个卖酒的来凑什么热闹?也不怕被人笑话。”

“嘿嘿,香娘你有什么资格笑话我,你不也就是一个卖香烛的。”一个满面通红得就像喝醉酒一样的糟老头冷笑。

“哼!走着瞧。”香娘一身杂货店老板娘的穿着,和酒老头一样,没有半点修士模样。

晏聆看着觉得有意思,不由得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恰好,楚思琴也在旁边,看到他的时候,礼貌地微微笑了一下。

有时候世事就那么巧,就在此时,洪明也走了过来,看到晏聆之时,他微微一愣,“是你!”

一看到晏聆,洪明就感觉胸口那里似乎还在作痛,“你应该也会参加大会的猎奇斗宝环节吧,敢不敢跟我赌一场,在斗宝中以输赢定胜负。”

“不赌。”晏聆没半点兴趣,这人对他而言分文不值,赢了又能如何。

“你……”洪明呼吸一窒,没想到晏聆完全不顾及脸面,拒绝得如此干脆,“无胆鼠辈!”

“这不是洪明吗?他怎么对这个少年恨之入骨的样子,还要与此人斗宝。”旁边的酒老头和香娘觉得很诧异,楚思琴也奇怪地看着他们。

洪明指着晏聆盛气凌人地道:“你昨晚不是很嚣张吗,现在那名少女不在,你是不是就变成缩头乌龟了。”

任谁也不愿意被人指着鼻子辱骂,晏聆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输的人,当场自尽。”

此话一出,酒老头三人吃惊,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言不合就赌生死。

洪明先是一愣,随即连连冷笑道:“很好,这是你自己定的赌注,等着自尽吧。当然,如果到时候你不敢动手,可以请求我帮忙。”

晏聆没有再搭理他,转身离开。走出十几步之后,无意间一回头,正好看到一位年青妇人在人群里游荡,一脸的冷漠,以及眼底隐藏得极深地一丝嘲弄和恨意。

是蓝姑,晏聆有点奇怪,怎么祝柔没来?

“就这么一张破板子,你竟想要二十块晶珀,当我们是傻子吗?”前方传来左明俊不屑的冷笑。

那位摊主手着握着那块板子,不服气地辨解,“这是从望燧山脉深处那块区域的边缘地带挖出来的,一看这气息就知道,绝对至少有成千上万年的历史了。”

“我不是来买古董玩的,一块没有任何能量波动,随时都会破碎的废品,时间久远又有什么用?”左明俊嗤之以鼻地离开。

确实,那块板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上面的符号和纹路都快被磨平得看不见了,并且板子缺边少角,还布满裂痕和窟窿,仿佛用手一碰就会碎掉似的。

但是晏聆的眼神却变了,凭着自然生命之道的修为,他感应到那块板子的材质绝对不一般,掺杂有血肉的气息,而且绝对是某种强大到恐怖的生灵的血肉。

看到左明俊已经放弃离开,晏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就要上去买下来。不料有人比他更快,抢先一步跨到摊主面前,“这块破板子真有你说的那么古老?”

见到有生意上门,摊主连忙把刚才的说词又重复了一遍。晏聆在旁边看得直瞪眼,愤愤地瞪着忽然出现的蓝姑。更可恶地是,蓝姑还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这绝对是故意的,肯定是发现了他中意这块板子,所以半路杀出来横刀夺爱。

“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十块晶珀,愿意就成交,不卖拉倒。”蓝姑打断摊主的喋喋不休,丢出十块晶珀。

晏聆眼里又浮现一丝希望,在心里祈祷着,求别卖啊,摊主大叔你千万别答应卖啊!

“好吧,成交!”让晏聆沮丧的是,摊主稍微纠结了一下,就同意了。

还没走远的左明俊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回头望了一眼,正好看到买下板子的年青妇人,和不远处眼巴巴望着板子的晏聆。

“呵呵……,还真的有把晶珀当石头丢的傻子。”他旁边的同行修士嗤笑。

“那不是冷言吗?看他的表情似乎在为破板子被别人抢走而沮丧呢。”

左明俊皱了皱眉,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感觉,似乎自己错过了一件好东西,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蓝姑姑走到晏聆身边,扬起手里的破板子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晏聆怒目瞪视,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乱抢,太可恶了。

“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吗?”蓝姑理所当然地道。

“才不告诉你。”晏聆不高兴地转身要离开。

“那我去告诉玉炉宗,说你想搞破坏,让他们看紧你。”蓝姑好整以暇地威胁,她早就暗里注意到晏聆了,发现他时不时打量百珍楼的各个位置,好像在找什么似的,觉得他肯定在打坏主意。

“我也举报你。”晏聆毫不惧怕,当他没发现吗?他早就察觉到了,蓝姑看到玉炉宗弟子时,深藏在眼底的那一缕恨意和冰冷。

“看来,你果然对这次的品丹大会是有图谋的。”蓝姑忽然把破板子扔给晏聆,“现在可以说说,这到底是什么了吧。”

晏聆把破板子接在手里,有点意外蓝姑的态度,不过很快就被手里的破板子吸引了。

刚才看着就觉得有点相似,现在拿在手里端详上面几乎被磨平的符号和图纹,更加肯定心里的判断。

这块破板子与《百阵图》里所记载的一种叫做阵盘的东西有点相似,不过这一块看起来应该简化不少,不知道是不是与记载的阵盘是同一个时代的东西。

所谓阵盘,可以理解为比阵法卷轴更加高层次的进化版。它是将一个固定的完整阵法铸造成阵盘,然后以材料布置填充进阵眼等位置,可以发挥出阵法的完整威力。

“知道阵盘吗?”两人找了个房间,布下屏障之后,晏聆小声问道。

蓝姑一脸震惊,晏聆一看她的神情就明白她也是个行家,把手伸到她面前,“你出材料,我布阵。”

蓝姑缓过神来,冷淡地看着他伸出的手掌道:“我已经出了阵盘,当然是你出材料。”

“我没钱买。”晏聆理直气壮,“你会用阵盘吗?”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蓝姑眼眸深邃地看着晏聆,这个忽然出现在南陲的五行劫体,就像个迷一样。

“不告诉你。”晏聆催促,“别耽误时间,快点拿来。”

蓝姑板着脸盯了晏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要哪些材料。”

晏聆随口报出一大串名字,草木土石鸟兽之类的,总共有二十多种。

“这究竟是什么阵法?”蓝姑一阵皱眉,这么多材料,还有好几种是属于品阶高,很珍稀的种类。并且,有些材料她身上没有。

“这应该是一个困阵。”这个阵盘上的阵法,晏聆看她一脸怀疑此阵威力的样子,只好强调一句,“它可以把整座百珍楼都困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价高者得 蓝姑的眼里精芒聚现,认真无比地的迫视晏聆的双眼,“你没有骗我?”

“材料拿来,我试给你看。”晏聆再次催促。

“你要是敢骗我,我饶不了你!”蓝姑将信将疑地拿出小部分材料。

晏聆认真起来,双手合握,阵诀掐动,源力在指尖跳舞一般游动,衍化出一枚又一枚阵符。

“嗡”地一声颤鸣,残破的阵盘浮动,受到阵力牵引悬在半空,几近磨灭的符号与图纹有光芒开始流动,一枚枚阵符浮现在阵盘周围。

晏聆手握阵诀虚画,数件材料凭空飞起,没入阵盘的一角,光芒一绽,那里的阵符更密了,多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蓝姑定睛看去,隐约可见阵盘的那一角多了些什么东西。随着晏聆的动作不停,一件件材料被印入阵盘,她发现一片山川水流渐渐地在阵盘上铺开。

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出来,那不是画,仿佛是一片真实存在的山川流水被搬到了阵盘上面。盘旋在阵盘周围的阵符幻灭,在演化着恐怖的一幕幕景象。

到现在她再无怀疑,她明白了,这等于是完整无缺地在阵盘上布下一座阵法。而阵符所演化的,正是阵法启动之后所张开的阵域。

“材料不够,我去买。”蓝姑这次主动提出,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不久之后,她再次回来,看到晏聆依然在专心地布阵,她没有打扰,放下材料之后,安静地坐在旁边等候。

屋子里阵符密布,莫名力量流转。晏聆聚精会神,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布阵是很耗费心神的事情。

许久之后,当晏聆把最后一件材料打入阵盘,房间里嗡鸣阵阵,所有的阵符一颤,陡然间往阵盘汇去,转眼间被收入阵盘里,所有异像无影无踪,除了阵盘上那片缩小版的山水。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真是太累了,不过总算放下一块心事,不用再为如何离开百珍楼而发愁了。现在,他可以没有任何顾虑地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可惜阵盘残破得太严重,阵法的威力会打折扣。”晏聆不满地嘀咕。

“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相信绝对足够让他们喝一壶的。”蓝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从布置阵法时阵符所衍化出的景像,已经可以窥见此阵完成爆发时,会有多么巨大的威力。

“你待会想做什么坏事?”忽然,晏聆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如果蓝姑也在打火珊瑚的主意,自己可不能帮她。

“你想做什么,我就想做什么。”蓝姑淡淡的目光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想法。

晏聆瞪大了眼睛,果然猜对了,她也要抢火珊瑚,怎么办?

“在这里慢慢想吧,我先走了。”蓝姑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警告道:“可别想使什么坏,那阵盘和材料都是我出的。”

蓝姑离开之后,晏聆又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也出了房间。一出房间,各种吆喝等声音就传入耳中。

“这是我偶尔然所得的兵器,换件品阶差不多的适合我用的,有需要的来看看啦!”一个中年修士挥着手里的一件源兵。

“祖传绝技,急用钱,甩卖啦。”

“珍稀矿石,想要铸炼源兵的千万别错过……”

“三千年灵芝,换价值差不多的宝物。”这位的摊主的叫卖吸引了不少老辈修士的关注,甚至就连各势力的长老也心动。

他们不得不开始忧心寿元的问题,所以一听到有这种奇珍,当然不肯放过,无论如何都要争取一下,多挣扎几年也好。

“绝世宝刀,削金断铁如泥,吹毛断发……”

“求购法术绝技,有信心的才来,太次的就别拿来耽误时间了……”

晏聆这一路走去,算是大开眼界,看得眼花缭乱,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当然,他也出手了一两次,买了些珍稀材料。

“藏晴峡谷出品,一块翡翠镜,疑与神秘的红衣女子有关。”前面的一个摊位围了不少人,因为他所提到的宝镜来历太大了,不管真假,众修都想了解一下。

“我敢发誓,绝不欺骗各位,见到这块翡翠镜之时,我曾在镜子里看到红衣女子梳头的画面一闪而逝。”这位摊主赌咒发誓,神情很是坚定。

从表面上看,这块镜子确实充满苍桑的岁月气息,很像是古旧之物。不过这年代造假的人太多了,以假乱真的手段也不少,这并不能让人信服。

“哦?那你有没有看清她长什么样子,是美还是丑?”有人打趣道。

不过摊主却很认真,没有半点说笑的样子,“她的真容无法看清,仿佛笼罩在迷雾当中。”

“切!”众修当然是不相信,觉得摊主是借着前段时间红衣女子现身之事在投机取巧,毕竟谁也没有看清红衣女子有没有用镜子。

晏聆也被吸引了,感兴趣地挤过去打算看一看。当看到摆在桌子上的那面小镜子时,他的呼吸就忍不住乱了一下。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其他人没有看清红衣女子所用的梳子,晏聆不知道。但是他却看得很清楚,那把梳子上露出的闪电图案一角,与镜子背面的那幅闪电图案几乎一模一样。

“哈哈,不管这是不是真的,我家小王爷买了,开价吧。”晏聆忽然听到有人问价,闻声绕过人头的阻挡看去,就见到一名年青人正站在花沾雨的旁边大献殷勤,“红妆配佳人,沾雨姑娘,这是我家小王爷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会喜欢这面翡翠玉镜。”

他是顾万德的随身仆从,说着,他示意地看向不远处雅座的顾万德,小王爷顾万德也向这边投来微笑。

摊主一喜,堆起笑脸道:“原来是齐王都来的贵客,承惠一百块晶珀。”

摊主笑了,仆从的笑容却收起来了,“一百块晶珀?你这狮子口开得太大了吧。”

“您说笑了,在下怎么敢,只是我这镜子确实是……”

“就凭你一面之词,然后说它是红衣女子用过的,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仆从沉着脸道,一百块晶珀对顾万德来讲虽然不算多,但是也不是个小数目。

“一百块晶珀,我买了。”晏聆挤开人群,走到摊位前。

“是你!”顾万德脸上一沉,讥讽道:“就凭你,买得起吗?”

晏聆没理他,在摊位上拿起一枚外壳坚硬的灵果,“什么价?”

“这是绿芷果,两块晶珀。”摊主回答道。

“给你。”晏聆递出两块晶珀,然后捏住灵果右手指头微一用力。“咔嚓”一声细响,果壳碎裂。霎时,金光闪耀,浓郁的异香迅速扩散开去。

众修惊呆了,绿芷果会有这种金光吗?会有这种异香吗?绝对没有!摊主也惊呆了,这是他在一株绿芷附近捡到的的,样子很像绿芷果,所以也就当绿芷果卖了。

“金芷果一枚,价高者得。”晏聆只喊了一句,就不再多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我会难过 晏聆的声音才刚刚传出去,刷地一下就有好几个老头子出现,眼神灼热无比,“天哪!真是金芷果,绿芷果的伴生物,出现的机率极小,没想到却在这里碰到了。”

“哎呦我的祖宗,你这混帐小子,简直在糟蹋东西,快装起来。”一个老头心疼得要命,手忙脚乱地拿出一个玉瓶丢给晏聆。

“先出价。”晏聆不接玉瓶。

“你……,气死老夫了,五十块晶珀,快给我装起来!”老头气急败坏地催促。

“五十块晶珀就想拿走,也太小气了吧,我出六十块!”旁边的一个老头哼道。

“我出八十,给我!”另一位老头把一袋子晶珀往晏聆的手里塞。

“天哪,为什么不是我发现的。”周围的修士看得眼睛都瞪出来了,除了羡慕就是懊恼,两块晶珀的东西,转手就翻了不知道几十倍。

“他是冷言,这肯定跟他的体质有关,所以才能认出金芷果。”摊主的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扑上去从晏聆手里把金芷果抢回来。

然而就在这时,韦族的一位长老出现,道:“不用争了,九十块,我要了!”

凌厉的眼神扫来,充满威胁,似乎在问谁敢跟他抢。

其他老头皱眉,他们都是一些小势力的修士或者散修,没办法与韦家长老争,最终叹了口气,放弃了。

“给我吧。”韦家长老满意地哼了一声,淡淡地吩咐晏聆。

这个老王八!晏聆在心里暗骂,本来他的金芷果绝对能卖到一百块晶珀以上的价钱,现在却被这个韦家长老以势压人,只能卖出一个低价。

看晏聆不动,韦家长老皱眉不悦,有修士察颜观色,想讨好韦家的长老,立即催促道:“没听见长老在说什么吗?还不快把金芷果奉上!”

晏聆面无表情地把金芷果随手丢出,可以说,这是很无礼的举动,韦家长老一把接在手里,训斥道:“小辈,你家长辈没教过你要懂得尊敬长者吗?”

“给钱。”晏聆一句话都懒得跟他多说,如果不是急着用钱,他宁愿不卖给韦族的长老,也要争这口气。

在众修者面前,韦家长老也不好意思跟后辈计较太多,丢出一袋晶珀扬长而去。

“一百块,不多不少。”从身上又拿出十块晶珀,晏聆把一百块晶珀丢给摊主,就要去拿翡翠玉镜。

“慢着。”仆从掏出一百块晶珀往摊位上拍,“这块镜子,我买……呃”

一只手掌,五根手指,指如铁钳,白晰如玉,死死地卡在仆从的脖子上,晏聆一字一句,“有我在此,轮不到任何人给沾雨送礼物。”

“你……敢……”仆从脸上涨得通红,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作梦也想不到,冷言敢当着小王爷的面,对他这个小王爷的随从动手。

砰!晏聆掌力微吐,仆从远远地抛飞出去,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上。

砰!砰砰!又是一阵砸响落地,他的一百块晶珀被晏聆扔了过去,散落得到处都是。众修看得暗暗心惊,冷言果然胆大包天,小王爷的仆从说打就打了,没有半点顾忌。

“好!很好!我会让你后悔的!”仆从灰头土脸地捡起晶珀,心中杀意滔天。

身为存小王爷的随从,在南陲的这些日子,谁不对他客客气气,就连所谓的各势力天才,都要礼待他。而今天,却被冷言当众羞辱。

恨自己的人多了去了,晏聆毫不在意,拿着翡翠玉镜转身走到花沾雨面前递给她,笑道:“沾雨,给你。”

花沾雨责怪道:“你该不会真相信摊主的鬼话吧,买块没用的镜子还花那么多钱,不值得。”

“我当然相信。”晏聆硬把镜子塞到她的手里,“我见过红衣女子,她梳子上的闪电图案,和镜子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真的吗?”花沾雨惊讶无比,接过翡翠玉镜在手里仔细端详,“如此珍贵的宝物,你真舍得送给我?”

“舍得。”晏聆眼里全是简简单单的笑容,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世上有什么宝物能比得上你的珍贵?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花沾雨的笑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美丽的风景,她想了想,又看着晏聆的眼睛认真地问道:“如果哪天我忽然不理你,或者消失了,你会……恨我吗?”

“不会。”晏聆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又在心里问了自己一次:“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一天到来,我会恨沾雨吗?应该,不会吧,我怎么舍得去恨你。”

但是——

晏聆抬起头来,看着花沾雨的眼睛,轻轻地道:“但是,我会难过。”

花沾雨的美眸深处似有某种情绪一闪而过,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两人一愣,全都看向她手里的翡翠玉镜。

霞光似水,从镜面上淌过,而后又陷入了沉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花沾雨惊讶地小声道:“我觉得,我和玉镜之间产生了一缕联系。”

“我也是。”晏聆眨巴着眼睛,一件法宝竟怎么同时与两个人产生感应,太奇怪了。

这时林雅挤开人群走了过来,沉声斥道:“冷言,我没见过比你更嚣张的人了,强夺别人的宝物,还肆意伤人。对小王爷的随从无礼,就是对小王爷不敬,把玉镜拿来,向小王爷赔罪!”

“现在不怕我了?”晏聆有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明明之前的林雅看他的眼神是又恨又怕的,而现在却似乎有恃无恐来主动挑衅。

林雅脸上一阵涨红,而后又被他压下去,寒声道:“我堂堂啸狼山弟子岂会惧你。”

晏聆撇嘴,给他这句话回以不屑的表情。

“你……”林雅气结,哼道:“别觉得自己是五行劫体就天下无敌,在我们世家宗派眼里,你什么都不是。所以不要太狂妄了,还是低调一点吧,这样才能活得更久一些。”

“我们走吧。”晏聆跟花沾雨说道,懒得和林雅在这里废话。

林雅喝道:“站住!没什么可说的,上擂台吧,我要替小王爷教训你!”

“这里还有擂台?”晏聆看向不远处,顾万德悠闲地品着手里的香茗,仿佛对这里所发生的冲突,完全没有半点在意。

“当然有,我们平时过招切磋时要用的。”有玉炉宗弟子走过来,冷冷地道。

“敢不敢?如果不敢,就当众向小王爷的仆从道歉,并归还翡翠玉镜。”林雅嗤鼻道。

“带路。”简单的两个字,足以说明晏聆的态度。

玉炉宗弟子见他答应,朝同门使了个眼神,一个足有十多丈方圆的擂台在隆隆声里升起。

“等一下。”花沾雨把翡翠玉镜递给晏聆,“她肯定有备而来,把它带上也许能派上用场。”

看到这一幕,林雅讥笑,一言不发地跃上擂台,居高临下地指着晏聆,俯视道:“上来受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玉镜之威 晏聆轻身一跃,落在擂台上,“真要分生死?”

“咦,有人要打擂台。”这片区域的修士纷纷注目。

“快看,是啸狼山的林雅还有五行劫体冷言,这绝对是一场好戏啊,不能错过了。”附近的修士都围了过来。

傲然立在擂台上,林雅讥讽一笑,“你怕了?”

“废话真多。”能动手,晏聆懒得动口,言罢人已掠出,抬掌一拍,层层叠叠的嫩叶如飞刀,发出颤鸣声,斩向她的胸腹。

林雅凛然,一开始就轰出自己的绝技,隐隐有狼啸声随着拳挥动在低啸,源气被他的拳头带动,在汹涌澎湃。

瞬间而已,不见了她的拳头,只看到一尊硕大的青狼头颅在扑来。

吼!青狼头颅咆哮,汹涌的源气如长河一般集卷而来。

擂台边缘站得过近的修士不由自主地倒退,心里震撼无比,啸狼山的杰出弟子果然非寻常修士能比。

这一击太强了,如果不是余波被擂台的禁制拦住,刚才那一下就足以让他们受伤。

这就是啸狼拳的一拳之威,那条河是千百束青茫湛然的光束组成,每一束青芒都是可以洞穿金铁的音刃,无坚不摧!

晏聆无惧,去势不停,那拍出去的一掌也不停。在霸道威猛的青狼音啸面前,绿叶涟漪看上去是那么的稚嬾柔弱。

但是在两者相触的瞬间,铿锵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嫩叶斩进了长河当中,与音刃光束乱飞,擂台四周的虚空中被打出无数个孔洞。

众修看得心惊,明白那是被擂台的禁制所阻挡,否则被洞穿的就是他们的躯体。

随着最后一声铿锵巨响,音刃长河被彻底斩断。剩下的嫩叶涟漪继续朝着林雅斩去,林雅眼神一变,只能腾空跃起进行闪避。

猛然一声低吼传来,林雅瞳孔骤缩。磅礴的生命源气弥漫,一片青翠绿影出现,树木摇晃,一头庞然巨兽踏着大地从林中冲出,满是毛发的粗壮兽臂一探就抓住了林雅的双脚。

吼!

凶兽发威似的一声大吼,拖着林雅的双腿就往地面上砸去。

砰!

擂台都猛烈地颤了一颤,林雅在擂台上狠狠地滑行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护罩上才停下来。她心中恨意滔滔,冷言又变强了,比起上次交手之时更强了一大截!

顾万德的仆从只觉浑身发冷,这就是冷言的实力吗?从林雅的悲惨,他看到了自己面对冷言时的同样凄惨下场。

咳地吐出一口鲜血,林雅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碎了。但是晏聆并不给她喘气的机会,紧追而至,没头没脑的一脚向她踹来。

众修看得瞪大了眼睛,这是要下杀手吗?一点生机都不留。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林雅要完了,没想到声名还算不小的林雅会败亡在百珍楼。

忽然,璀璨的锋芒刺目,一杆雪亮的长矛杀出,出奇不意地刺向迎面而来的晏聆。这是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任谁都没有想到,晏聆被长矛当胸穿透,挑在半空。

“大逆转啊,冷言被击杀了!”众修大惊,这太意外了,胜败在瞬间扭转。

“不对,刺中的是虚影,冷言避开了。”有修士发现了不对。

果然被挑在长矛上的晏聆消失,另一个晏聆出现在旁边。盯着林雅的右手,晏聆抿了下唇角。刚才那一下真的差点被刺个对穿,幸好在刹那间斜身避了开去。

林雅惊喜的笑容凝固,抬起右手指着晏聆道:“算你躲得快,这样都没死。”

她的右拳上戴着一个铁铸一般的拳套,拳套森冷而霸气,一根又一根尺余长的突刺分布,像狼牙,似战矛,流动慑人的寒芒。

打量着这件拳套,晏聆明白了,难怪对方敢主动来挑战他,完全是仗着这件拳套之威。

趁机吞了一粒疗伤灵丹,林雅暴戾地怒吼着再次腾空一拳轰出,“去死!”

这一次不再是青狼头颅和音啸,而是如刀剑出鞘般,锵地一声震响。拳套上的突刺陡然伸展,变成长矛,刷地一下刺向晏聆的头颅。

晏聆暂时没有硬拼,施展身法闪开。但是,几束锋芒却擦着他的躯体而过,轰地一声将擂台地面击出一个大窟窿,深不见底。

“嘿嘿,只会躲了吗?继续狂啊,看你还怎么嚣张。”林雅冷笑着扬起拳头抡起砸来。隆隆声中,擂台一阵震颤。

仆从眼里满是解恨的快意,在擂台下大笑,“冷言,你再狂啊。林雅,杀了他!”

玉炉宗弟子皱眉,“这座擂台最多只能承受秉心境修士的冲击,擂台的稳定受到了一定影响,看来这只拳套绝就算没达到秉心境巅峰的力量,也差不太远。”

“林雅反败为胜,冷言要危险了!”这种跌宕起伏的形势发展,让众修看得兴奋不已。

有修士叹道:“可惜拳套在林雅手里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威能,否则只会比现在更犀利!”

轰隆声和嗡嗡声同时在震动,拳套如巨锤一般带着压迫的气息,狂风四起,令人窒息。

突刺破空而来,闪烁冰冷的寒光,如一片战矛降临,让人遍体生寒,只觉得下一刻就要被洞穿。

晏聆双手舞动,一头苍鹰长啸,萦绕着绿霞从大树上俯冲下去。但是,在拳套面前,它无力抵抗,被无数突刺穿透,钉在半空,而后哀鸣着挣扎了几下便化作光雨散去。

“结束吧。”林雅大笑着,再次抡动拳套,就像抡着一杆巨形狼牙棒砸来,爆发出潮汐一般的锋芒,整个擂台晃动得更加剧烈了。

这样的威能,晏聆无法力拼,只能暂避锋芒。

“祭出玉镜!”擂台下的花沾雨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大喊,喊过之后才想起来,他们并不知道祭用玉镜的方法。

听到擂台下的花沾雨大喊,晏聆心里也在嘀咕,“怎么把它祭出来啊。”

然而,就他们两人念头刚起的瞬间,怪事发生了,那面玉镜自主腾空飞出,宛如一轮明月当空,萦绕着淡白光辉。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镜面上的光辉忽然暴涨,一束光柱从镜面上冲出。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悸,莫名地心颤。

被光柱笼罩的那一刻,林雅的眼神瞬间凝固、灰白。众修有一种感觉,仿佛林雅正在迅速被抽空。

“放肆!是谁在用邪物暗算我啸狼山的后辈?”伴随着一声苍老的大喝,一只大手从人群外远远探来。

那只大手周围弥漫着青蒙蒙的源气,转眼间化作一头巨大无比的青狼头颅,张口就凌空朝着擂台咬下。

噗!

这股气势太骇人了,没有几个修士能够受得了,凡被余波招中的修士,当场就吐血横飞出去。擂台护罩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碎。

青狼头颅俯冲下来,阴影将整个擂台都笼罩了,那是一种让人无力反抗的声势,就像天塌下来了一样,任何生灵在它面前,都只有被压烂的下场。

“你敢!”花沾雨怒喝,堂堂一个老辈强者,竟做出如此不要脸的小人行径。手心光芒一闪,一盏灯笼出现,笼罩在朦胧的光晕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品丹大会开始 “杀了这个老不要脸的!”晏聆在心里朝着玉镜大喊,他不相信与红衣女子有关的玉镜,连个老头子都奈何不了。

一脸冷漠和淡然的啸狼山长老心里忽然一悸,被极危险的感觉紧紧箍紧了心脏。

仿佛听到晏聆的心声一样,玉镜上的闪电图案绽放刺目光芒,“咔嚓”一声,突如其来的闪电从玉镜上飞出。

嗷吼!青狼头颅发出震耳欲聋的悲吼,被闪电劈得灰飞烟灭。

“啊!”随之惨叫的是啸狼山的长老,他的那只手掌鲜血淋淋,正捂着手掌满眼惊悸地看着浮在擂台上的玉镜。

砰!

林雅软倒在地,右手的拳套如一柄重锤般砸在擂台上,发出一声巨响。不用看都知道,林雅肯定已经死了,已经感觉不到她身上有丝毫生命气息,就像躯体被掏空,成了空壳。

众修惊悚,那面玉镜到底是什么至宝,仅仅一束光柱,就把林雅给照死了。然后又是一道闪电,将啸狼山的长老劈伤。

晏聆还在心里催着玉镜继续发威,但是玉镜似乎无力为继,黯然无光地落回他的手里,看上去平平无奇。

然而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敢轻视它,当时怀疑它的修士们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如此重宝从眼前溜走,人生一大憾事。

特别是那个摊主,扑上去抢回来的心思都有了。难道玉镜真的和红衣女子有关?现在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编造的谎言了。

“好你个小孽畜,切磋而已,何必伤人性命。”啸狼山长老沉着脸,“小小年纪就如此狠毒,看来老夫今天要为修行界除掉你这个祸害。”

“是你啸狼山门下心怀恶意,要置人于死地,结果害人反害己,长老这番言论未免太自欺欺人了,就不怕在场的修士笑话吗?”花沾雨莲步款款,语气淡然,即使面对一派长老,也毫不怯场。

“小姑娘,即便你是天茅山弟子,也还请就理论事。如果仗着身份蛮不讲理,巅倒是非,是很容易吃亏的。”与啸狼山长老同来的,还有一位老者隐含威胁地道。

这位帮腔的老者,晏聆却是认识,因为此老正是晏晓慧的“师尊”。今天有不少烟雨南院的人过来,那些长老来得也不少。

“长老有信心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灭口吗?”花沾雨的淡漠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傲然,当然,这句话只是威慑和警告而已。对方真要动手,她自有保命的手段,否则也不可能独自四处游历而安然无恙了。

晏聆已经在暗中传音,让蓝姑帮忙,以防万一。

两位长老眸光骤寒,目光扫过,这里修士太多了,就算他真有心杀人灭口,也做不到,因为有些人是他注定杀不了的。

“看在天茅山的面上,老夫可以饶他一命。但是远超修为的宝物只会让修士迷失,这件伤人的凶器却必须交由我毁掉,免得他仗着这件邪物为害修行界!”为了一个弟子搭上整个啸狼山太愚蠢,权衡之下,啸狼山长老最终妥协。但是他不甘心,所以开始打玉镜的主意。

“晏聆已经将翡翠玉镜送给我。”花沾雨从晏聆的手里接过玉镜,轻轻抚摸着把玩。这面玉镜太古怪了,看来还有很多秘密等着去挖掘。两人对视一眼,心里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你……好,好一个天茅山弟子!”啸狼山长老气结,再也没脸呆在这里,拂袖而去。

同样在悄悄退走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洪明,此刻见到晏聆在擂台上的战力,他才深深地感到后怕,自己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对自己与晏聆的赌局有些后悔了。

并且,当得知他昨天觊觎的美少女是天茅山弟子,他心中更是后悔得流冷汗。可笑自己还在对方面前秀优越,妄想凭着炼丹师的身份,让对方动心。

“是你与冷言打赌?”人群外,他被人拦住了,“给我听好了,你必须赢。”

“可是……”原本充满必赢信心的洪明,此刻心里却没了底。

“放心,我们会帮你,尽力做好你自己的本份就行。”说完这句话,那人悄然离去。

洪明松了口气,心里又兴奋起来,在心里冷笑,有那些人帮忙,冷言死定了。

“玉炉宗弟子要在五楼表演炼丹了,快去看,这可是百载难得一见的好事。”忽然,远处传来惊喜的喊声,许多修士都朝着五楼涌去。

不少擅长炼丹的修士急了,连忙朝着五楼入口奔去,想抢占个好位置,“那我可不能错过了,也许观摩他们炼丹之后,能让我得到不少启发。”

五楼,中间留下大片空旷区域,建了临时的炼丹台,供炼丹所用。四周摆放了很多座椅,主位方向则是高台,那里是贵宾席,上面坐着各大势力的长辈人物和杰出年青后辈。

忽然,烈焰燎空,火柱似长虹,玉炉宗弟子脚踩烈焰而来。声势浩大的火尾拖在他们的身后,越过座椅区域,以华丽的方式隆重登场。

当那些玉炉宗弟子登临中间的炼丹台之后,翻滚的烈焰有如晚霞压落,一尊近丈高的赤红丹炉气势恢宏,从天而降,颤鸣声经久不绝。

玉炉宗少宗主金轩炎脚踏赤玉丹炉,衣袂飘舞,傲然伫立在熊熊烈焰中。这一刻,他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是最夺目的所在!

“首先,欢迎各位的到来!”高台上,玉炉宗卓长老朗声致词,并宣布道:“为了表示感谢各位多年对敝宗的支持,特地在今天举办品丹大会。”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才道:“每一位在场的朋友,待会都将获赠敝宗弟子现场炼制的灵丹一粒。”

他这句话引来众修士的热烈欢呼,每人赠送一粒灵丹,玉炉宗今天真是大出血啊。

卓长老微笑着手掌下压,示意他还有后话,“敝宗新得一张丹方——至于是什么灵丹,暂时保密,将由少宗主亲自炼制,相信将会给大家带来不小的惊喜。”

“卓长老,你太不厚道了,竟然卖起了关子。”高台上各势力的长辈人物都大感兴趣,有人开玩笑责怪道。

“哈哈……各位稍安,待会谜底自会揭晓。”卓长老拈须笑道。

“沾雨姑娘,小王爷为你在那边准备了贵宾席。”有玉炉宗弟子过来邀请,顾万德也在这时向花沾雨看来,微笑着点头示意。

“多谢好意,我坐在这里就行。”花沾雨婉拒。

顾万德脸上微笑依旧,再次点头示意,目光若有若无地从她旁边的晏聆身上扫过。

在场的很多人看到这一幕,心里微动。

啸狼山的人也朝着这边看来,目光冰冷,带着杀意。尤其是当中的一对中年夫妇,他们是林雅的父母,更是咬牙切齿。

酒老头和香娘等几个也看到了晏聆,眼中掠过几丝讶意。此时的他们已经了解到晏聆的身份,知道他就是名声不小的冷言。

五行劫体又如何,洪明嘴角含着一抹狞笑,想到一个拥有罕见体质的天才,就要因为败给他而殒落,他就兴奋得颤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很了不起吗? 俞红宁并未与俞永怀坐在一起,他一直在暗地里打量晏聆。

冷眼一扫顾万德,她远远地向晏聆抱拳一礼朗声道:“冷少侠,沾雨姑娘,多谢两位上次深渊之下的仗义相助。”

花沾雨谦虚地还礼,落座后对晏聆小声道:“这个少将军没安好心,她故意拉近你与永昌军的距离,让其他想招揽你的势力会更加敌视你。”

“我也看出来了。”晏聆回道,因为俞红宁的一句话,各势力看他的眼神又复杂了许多,莫名地就让晏聆感觉到,越来越冰冷的杀意锁定在他身上。

轰!

热浪袭来,五楼大厅里火光绽放,一尊又一尊丹炉立在每一位玉炉宗弟子面前,他们神情肃穆,手中火光萦绕,丹诀翻飞,炼丹开始了!

众修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厅中间,能亲眼目睹玉炉宗弟子炼丹,不管会不会炼丹的修士,都不想错过哪怕一丝细节。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肯定是最中间的金轩炎。

铛地一声,金轩炎震开炉盖,他也开始了。一株又一株灵草或者兽类血骨投进丹炉,丹诀握在手里,丹符盘绕,就连舞动的通红炉火,似乎都蕴含着某种韵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尽显炼丹师风范,令人叹为观止。

“原来炼丹还可以这样,真是茅塞顿开。”一些修士感叹,连称不虚此行。

“好精妙的控火之法,真是大开眼界啊。”

“这火势怎么……哎!我怎么没想到。”楚思琴先是若有所思,后又若有所悟地美眸一亮。

洪明紧紧地盯着金轩炎的一举一动,尽管很多时候对方的手印快得让他无法看清,但依然让他有所领悟,“错了,原来如此,我又错了一处……”

那些擅长炼丹之人,此刻全都聚精会神,虽然不会玉炉宗的功法和炼丹法诀,但是观看这种更高层次的炼丹,让他们从中体悟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当然,还有不少层次不够的,或者外行人,就只能看个热闹了,根本什么都看不懂。

恐怕只有晏聆和花沾雨这里显得最无聊,花沾雨是眼界太宽,见多识广,自然不会被这点小场面镇住。晏聆刚开始还饶有兴趣地看着,但是没过多久就觉得无趣了。

以他敏锐强大的神念,只要有炼丹法诀,完全可以做到与金轩炎同样的程度,否则他的“洗髓汤”也不会在短短几天时间之内熬制完成了,当然也与《百草真经》的玄妙有关。

花沾雨拿出翡翠玉镜在把玩摸索着,“咦?怎么没办法祭炼呢,如果不祭炼的话怎么使用?”

“真的吗?”晏聆也凑过去看,结果刚一凑近,就有微微的香风袭来,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看镜子,心里都乱了。

玉炉宗弟子炼丹进行到了关键地方,无数玄奥的丹诀打出。顿时,轰地一声巨响,火光万丈,如山洪爆发,岩浆倾泄而下,每尊丹炉前都挂起一道火瀑。

“这是!……”众修震惊地看着这无比浩大的一幕,有识之士失声道:“这是百珍楼的六叶火珊瑚,炼丹之时,可以牵引火源力浇灌而下。这样形成的火焰,威力无穷!”

这一次,就连晏聆也打起了精神。没有错,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此时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脉络里本源之力的燥动不安和渴望。

随着滔天大火灌下,每一尊的丹炉前竟显化出通体缭绕烈焰的离火鳅,离火鳅游动,不停地吞吐着熊熊炽焰。

这是玉炉宗的《离火御丹诀》,炼丹时的离火鳅的数量,代表了炼丹师的等级。

嗡!

这时,玉炉宗弟子动作整齐划一,奋力打出丹诀,无数的丹符在空中盘旋幻灭,交织出灵韵的痕迹。

“是灵丹!”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三品以下的丹药没有资格被称为灵丹,因为它们未曾蕴生灵韵。

唯有三品灵丹,丹成之时灵韵弥漫,这都是灵丹当中蕴生出的规则和韵律。

“他们全都是炼丹师!”有修士惊叹,玉炉宗果然家大业大,这么多年青的炼丹师,随便就能培养出来。

“收丹!”玉炉宗弟子一声叱喝,盘旋在半空的条条灵韵链痕往丹炉中收去。这一刻,奇香弥漫,霞光氤氲,一颗颗灵丹在霞光里飞舞。

轰!

金轩炎的丹炉里轰鸣,三头离火鳅奋力喷吐烈焰,丹符成片地从炉口里冲出,千百条灵韵盎然的链痕穿梭交织,漫天梦幻的瑞霞投下,撒满整个大厅。

“这是什么灵丹?感觉就像清水浴体,满身的尘埃污垢都被冲刷掉了,一身轻松。”有修士忍不住舒爽地赞叹,丹霞撒在身上,感觉身体似乎被清洗了一遍,疲劳一扫而空。

三品灵丹已成,这是众修士都看见的事实。但是看到金轩炎并未就此收丹,他们吃惊,“怎么还不收丹,难道是想……?”

果然,金轩炎接下的举止印证了众修的猜测,连想也不想,金轩炎连续不断地打出丹诀,三条离火鳅又喷出熊熊炽焰,果断地先择了继续淬炼。

“他竟然……,他真的选择了二次淬炼!”有修士惊呼。

楚思琴和洪明眼中精光暴闪,虽说丹成之后选择二次甚至多次淬炼,可以更完美地将道韵溶入灵丹当中,但不是谁都敢尝试的,因为稍有不慎就会丹毁炸炉,前功尽弃。

“好!”高台上的长辈人物也忍不住赞赏地喝了一声,“但凭这份豪气和信心,就不愧少宗主之名。”

“看来,这金轩炎倒是真的有几分本事。”包力海与顾万德淡然笑着,相当满意,桂王子又多了一大臂助。

俞永怀微微皱眉,并不想看到桂王子如虎添翼。看着金轩炎,俞永怀的眼眸微微眯起,他已经起了杀心。

“呵呵。”卓长老谦虚地笑笑,实则非常满意和自得。

“这很了不起吗?”晏聆不以为然地小声嘀咕,很不屑他们大惊小怪。

记得前天熬炼洗髓汤之时,他熬炼了一次之后觉得不满意就又熬了一次,没觉得有多难啊。要不是后来没耐心,说不定熬三次也没问题。

“是吗,那要是换作你,可以反复多少次呢?”忽然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地问道。

“我可以……”不对劲,这声音耳熟。晏聆扭头一看,蓝姑正用冷幽幽的目光看着他。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蓝姑说完这一句就不出声了,淡淡地看着大厅中间正在炼丹的少宗主金轩炎,唇角有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

“这是谁?”花沾雨也感觉到了蓝姑身上隐蕴的强大气息,戒备地询问晏聆。

“你放心,我对你的小情郎没恶意。”蓝姑的一句话让晏聆窘红了脸,花沾雨皱了眉。

“我们不是!”花沾雨认真地纠正。

蓝姑幸灾乐祸地看了晏聆一眼,“看来你还需继续努力。”

晏聆既失落又尴尬,还有点闷闷不乐,愤愤地瞪了蓝姑一眼,然后坐在那里不想说话了。花沾雨看了晏聆一眼,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气氛变得有点异样。

“成了!第二次淬炼成功了!”这时,玉炉宗弟子的欢呼声传来,很多人兴奋地大喊。

漫天的丹符与霞光里,竟有咆哮声隐隐传来,似乎有远古瑞兽在其中腾跃,这让懂行的修士惊呼,“丹韵化形成兽,这不但代表着丹渡两劫,并且灵丹本身的价值也绝非凡物!”

“他还会进行第三次淬炼吗?”众修有点期待,有点紧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巫医的药方 金轩炎也有点犹豫,不过,最后他终究还是放弃了。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敢冒险,能做到这一步,今天已经风光无限了。

想到这里,他手中丹诀虚引,丹符与炉火随之而变,远古瑞兽驾御着瑞霞,朝着丹炉里投去,他开始收丹。

灵丹反复淬炼一次,算一劫。至此,金轩炎的三品二劫灵丹算是成功炼制完成了。

看着昂然立在丹炉下的俊朗少年,玉炉宗弟子满脸崇拜,无数女子佳丽的眼中全是仰慕之情。

“论炼丹奇术,齐王朝年青一代无人能与少宗主相比了。”一位中年修士由衷赞道。

“唔,说得不错。”赞同的修士不少,纷纷点头,“至今为止,还没听说过有人在丹药奇术上,有超过少宗主的。”

“不仅修为冠绝同代,炼丹术亦无人能及。年青一代的第一人,非少宗主莫属啊,哈哈哈……”

作为全场焦点的金轩炎,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赞美之词,脸上带着傲然的淡淡笑容,不骄不躁,气度令人叹服。

当然,作为他的竟争对手,身为九杰当中的司空钦平和林绝义诸人,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了,压力空前巨大。

因为金轩炎确实已经走在他们的前面,先他们一步接触到灵韵。虽然这只是丹道的灵韵,但是万法同源,可以借鉴,从而更加迅速地领悟到蕴灵境所蕴的灵之真义。

当然,接下来就是赠送灵丹的环节,这又引发一阵热潮。

最后,在万众期待当中,玉炉宗一声宣布,猎奇斗宝环节终于开始。

洪明隔着人群远远地盯住了晏聆,横掌成刀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切,狞笑着传音道:“现在求饶,已经来不及了。”

对于这只小虫的挑衅,晏聆连看都懒得看,直接选择无视。看到他这样的姿态,洪明冷然发笑,“死鸭子嘴硬,我等着看你恐惧求饶的一幕。”

作为此次大会的主办方,玉炉宗抛砖引玉,首先展出一枚灵丹,“此丹炼制材料极难收集,失败率也高,相信用过的人可能不多,不过此丹效用应该知道的人不少吧。”

确实,像这种比较珍稀的灵丹并不是每个人都买得起,所以现场大部分修士还在茫然四顾。

介绍完毕之后,是演示环节,玉炉宗让两名实力相当的修士进行交手,当然只能打得不分上下。

一名修士说道:“我服用过此丹,它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本源力的运转速度,提升半成战力。那一次在藏晴峡谷里遭遇一头荒兽,我正是因为此丹才反败为胜,否则早就死了。”

而正在比斗的两人当中,其中一人服用灵丹之后,战力很快得到提升,不久后就取得了胜利,印证了那名修士所说的话。

于是,众修就炸窝了,“竟有这种奇丹,不可思议!虽然持续时间有限,但是如果用得好,很有可能在对敌之时完全翻盘,起到决定作用!”

“可惜,我买不起。”不少修士都懊恼地垂头。

有修士又开始叫嚷,“金少宗主刚刚炼制的灵丹呢,什么时候进行展示?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少宗主刚才所炼的涤尘丹,服之可洗筋伐髓,让修士的体质提升一个层次。”卓长老笑笑道:“不过,灵丹还需要在丹炉里温养片刻,其他同道可以先展示自己的奇珍异宝。”

众修再次哗然,让体质提升一个层次,这太逆天了。卓长老当然不肯现在就展示出来,必定是要把涤尘丹留到最后压轴啊。

“少棠来自梁家镇梁家,珠玉在前,梁家不敢争辉,在此献丑了。”梁少棠捧着一个玉匣上前,玉匣打开,一阵异味散开。

他继续介绍道:“这是我梁家的独门秘方,续骨膏,任何断骨都可以在三天内痊愈。”

言罢,他提出一只小兽,“咔嚓”一声把小兽的前爪折断,小兽痛苦不堪,尖叫着挣扎,引来场中不少女修士的心疼,同时对梁少棠怒目瞪视。

面对少女修士的指责,梁少棠只能苦笑,把药膏抹在小兽的断爪上,并帮它包扎好。

渐渐地小兽不再痛叫了,安静了下来。如果说真要等上三天,大家都没那个时间,不过只凭片刻间让小兽不再痛苦,已经能说明此药膏的不凡。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修士展示出自己的奇丹妙药,有些甚至是药方,丹诀之类的。酒老头的洒和香娘的香烛展示过后,都引起了修士们的极大兴趣。

“这是我们偶然得到的半颗残丹,应该至少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这时,韦家展示出一个透明的玉瓶,可以看到瓶里面有半颗淡黄的灵丹。

“这是……”玉炉宗的卓长老一下子站了起来,紧紧地瞪着那半颗残丹,准确地说,是瞪着残丹上的韵痕纹烙,“这很可能是宗师级的炼丹高手炼出来的,五品灵丹!并且,达到了四劫以上!”

众修惊呆,五品四劫灵丹?炼丹宗师?整个齐王朝都没有精于炼丹的宗师吧。至于玉炉宗,据说他们的开派祖师是一位宗师,但是从那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宗师了。

“可惜,此丹已经快成废丹了,药效早流失得差不多,且丹中灵韵也快消失殆尽了吧。”卓长老不愧是大师级别的丹道强者,只一眼就辨出了残丹的现状。

“不错,千年的岁月太长,足以磨灭很多东西了。”韦家的长老无奈地叹气。

“不知可否将这半颗残丹卖给玉炉宗?”卓长老想了一下问道,虽是残丹,但是参研宗师炼出来的灵丹,可以让他们领悟到很多东西。

“呵呵,这个问题我们稍后再谈,还是先看看其他同道有什么奇丹妙药吧。”韦家的长老笑呵呵,没有给出正面回应。

这时,蓝姑开口了,拿出一只药罐,把罐盖打开,一阵怪味飘散出来,“这种药剂可以驱散毒虫和猛兽,适合在深山闯荡时使用。”

这算是不错的药剂,不过反响平平,比起其他丹药来讲,她的药剂确实显得平凡了许多。晏聆有点奇怪,蓝姑来这里的目的绝对不简单,怎么会拿出这么普通的药剂。

但是旁边的花沾雨却忽然认真起来,传音道:“别呼吸,这药有问题。”

晏聆诧异,连他都没有闻出来异样,花沾雨怎么知道药剂有问题的?

看到他疑惑的目光,花沾雨继续解释,“此药可驱虫兽不假,但她隐瞒了药剂的真正作用——令人修为全失,只能任人宰割。”

“她到底想做什么?”花沾雨深深地看了蓝姑一眼。

晏聆对蓝姑的戒备心更深,这个神神秘秘的女人,是不是想把他们也害了?蓝姑介绍完自己的药剂,平淡地坐下来,好像一点也没有药剂不被重视的沮丧。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晏聆两人的耳里同时响起蓝姑的声音,她当然能感觉到两人屏息的状态。

晏聆也好奇地看着花沾雨,为什么她会知道药剂有问题。

“因为,我曾经见过这种药剂。”花沾雨眼中泛起一丝回忆,问道:“我想知道,你不是巫,怎么会有巫医的药剂?”

“你说这个药剂配方是巫族所有?”蓝姑差点惊呼出声,巫族,整个巫域的主宰。听到巫族之名,她无法不震惊。

花沾雨点头,“没错,这个配方是巫医所创,最先也是在巫医当中流传。不过你不是巫,没有巫的力量,所以调配出来的药剂缺少最关键的东西,药效也会大打折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两个坑货 “难怪,总觉得药剂不完整,缺少点什么。”蓝姑恍然,又在心里自语,“难道是祝柔的祖上与巫医有过交集吗?否则怎么会有他们的药方。”

“你们在说什么,巫医很厉害吗?”晏聆问道。

“巫医的传承缘自上古洪荒,你说巫医厉不厉害。”花沾雨白了他一眼,又道:“齐王朝太小,如果你以后去到更广阔的天地,就会见识到巫医的强大。”

“我听说在有些地方建有巫神殿或者巫仙殿,那里驻扎着巫族的使者,是这样的吗?”蓝姑同样也没见到过巫族,抓紧这个机会了解。

“嗯,差不多。”花沾雨点头,忽然抬眼冷漠地看着不远处,道:“你的麻烦来了。”

“是自找麻烦的来了。”晏聆纠正,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洪明。

洪明一脸冷笑地看着晏聆,手托玉瓶,瓶里面是丹药,“这是铁甲丹,服用之后可在肌肤表面覆盖一层铁铸一般的护甲,增加部分防御力量,尤其克制体修之类的攻击。”

铁甲丹冷光闪烁,有如铁水凝结而成,上面的丹韵烙痕清晰可见,一看就不是凡品。众修眼睛一亮,无疑,都被铁甲丹打动了,这是对敌之时制胜的又一利器!

“你就是洪明?不错,年纪轻轻就是炼丹师。”卓长老赞赏地点头,问道:“你可愿拜入我玉炉宗门下?”

洪明脸上一喜,这本就是他此来参加品丹大会的主要目的,连忙答应道:“弟子愿意!”

“好,你先坐下。”卓长老含笑压手示意。

洪明欣喜地谢恩,又道:“弟子之前遭人挑衅,一时冲动之下与人立下赌约,还请长老和各位前辈为我作个见证。”

见他巅倒是非黑白,花沾雨不由冷哼了一声,“他该死。”

“那就让他死。”晏聆愉快地作了决定。

“你的丹药呢?该轮到你了。”洪明满含挑衅地盯着晏聆。

“真要赌?”晏聆需要确认一下,怕到时候有人耍赖。

贵宾席上的林绝义讽刺道:“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手上败将没有资格跟我说话。”晏聆直接一句呛回去,让林绝脸上铁青。

“要不要换点别的东西做赌注算了,为了一场赌注就送了命,太冒险了。”花沾雨建议,眼底却藏着讥笑。

呵呵,看来是心虚了,洪明心里冷笑,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改赌注,当即一口回绝。

花沾雨犹豫不定,又叹了口气,似乎在苦恼。这更让人觉得他们拿不出比洪明更好的东西,想要临时变卦保命了。

“天茅山走出来的弟子,不会连这点气魄和胆量都没有吧。”啸狼山的长老讽刺,在记恨林雅被杀之仇。

烟雨南院杜长老呵呵笑道:“年青人就是易冲动,今天这样的好日子确实不宜流血,以命相赌就算了,改个赌注吧,娱乐一下就好。”

“杜老,话可不能这么说,既然事先已有赌约,如果中途退出或变卦,对天茅山的名声不大好吧。”韦族长老摇头,认真地道。

卓长老与赵长老微笑不言,因为已经不需他们再多说什么。

明明只是晏聆与洪明的生命豪赌,到他们嘴里却上升到与天茅山名声相关的高度,让花沾雨没法再推脱。

大厅里变得安静了许多,任谁都看得出来,各大势力这是一心想要冷言在这里栽个大跟斗,连天茅山弟子的面子都不给了。

“小王爷……”包力海皱眉,他们想要的可不是一个死人,顾万德打断道:“不急,让他吃点苦头,踩掉他身上的刺。”

花沾雨的愁容忽然消失,轻松地道:“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她这句话,洪明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长老们也微微皱眉,这女娃什么意思?

“你可以去死了。”晏聆没给他们多余的思考时间,拿出一个药罐,“药剂,三品。”

也是三品?几位长老和洪明的眼眸一凝,洪明冷哼道:“你还没赢呢,话说得太早了吧。”

“唔,洪明说得对,既同为三品丹药,也不能算你赢。甚至如果你的药剂价值不如铁甲丹,输的仍然是你。”卓长老他们算是这个环节的评判人员。

“而且,你说三品就是三品吗?连药罐都不敢打开,是心虚还是在说谎?”洪明的怀疑不无道理,就连几个长老也不免有点多想了。

不过想到花沾雨刚才莫名的话语,他们心里面又有点发毛,怀着复杂的心情,他们催促道:“打开它,让我们看看它到底是什么药剂。”

“差点忘了。”晏聆歉然地拍额头,不过谁都看得出来,他就是故意的,“三品二劫药剂,洗髓汤。”

药罐打开,但是晏聆用本源力布下透明的屏障将罐口封住,防止药力和气息外溢。

通过透明的罐口,众修可以看到药罐里浆液流淌,两条丹韵宛若瑞兽在游动,搅起蒸腾的瑞霞,一看就知道果然是三品二劫药剂。

坐在旁边的蓝姑眼皮抖了抖,联想到前些天晏聆买了很多灵草,她心里相当震撼,难道这是他自己熬炼出来的?

砰地一声,洪明无力地一屁股坐了下去,脸如白纸。三品二劫对三品一劫,谁输谁赢,已经不用多说。

输了,就得死!

身为炼丹师,有大好前途,他真的不想死!洪明眼巴巴地看向高台上,只有那里的人才能救他。

花沾雨歉然地淡笑,“本来我们不忍心做得太绝的,想要改赌注,奈何各位长老公正严明,不容更改。没办法,洪明,你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他们。”

几位长老脸上腮帮子一鼓一鼓地,脸上有红意一闪而过,眼睛里要冒出火来。什么心虚胆怯,人家这是在挖坑让他们自己跳进去,在摆明了打他们的老脸!

众修也呆了一下,这两个坑货,是存心要让各势力的长老丢大脸。

“现在定输赢为时过早,你的药剂品阶略高一筹又如何,先说说你的洗髓汤有什么用。”卓长老灵机一动,找到突破口。

其他长老眼睛一亮,不由暗赞,“卓长老说得没错,如果你的药剂价值不如铁甲丹,品阶再高也只是废物一罐。”

还不死心吗?晏聆撇嘴道:“洗髓汤,可以浸泡可以喝,也可以边泡边喝,能脱胎换骨。”

脱胎换骨?所有人的神情都有些怪异。他们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金轩炎炼制的涤尘丹也是号称能脱胎换骨,现在冷言拿出一罐药剂,也说能脱胎换骨,是在挑衅金轩炎吗?

洪明的脸上有些铁青,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就好像他一直在将晏聆当做对手,憋足了劲要置对方于死地。然而到头来却发现,这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对方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金轩炎一直淡然地坐在高台上,略带高傲和自负,晏聆的一句脱胎换骨,让他笑了。

“金兄,冷言的洗髓汤,你怎么看?”韦兰霜微微一笑问道。

有玉炉宗弟子不屑地哼道:“这世上号称能脱胎换骨的丹药多了去了,然而真正有用的能有几种?就凭这小子来历不明的药剂,也妄想跟少宗主比?”

“就是!少宗主是齐王朝最年青的炼丹师,不是随便来个什么阿猫阿狗,拿出些破烂丹药就能与金师兄相提并论的。”其他玉炉宗弟子也这样嗤笑道。

“少宗主的实力有目共睹,这冷言想与少宗主比,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其他附庸玉炉宗或者想讨好的修士也纷纷出言附合。

金轩炎嘴角有一抹讥傲的笑意,没有说话,因为别人已经把他的心声都说了出来。

卓长老和赵长老也拈须微笑点头,觉得他们说得都很正确。对于涤尘丹和金轩炎的实力,他们有足够的信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继续坑 听到他们在那里自吹自擂,花沾雨有点好笑地对晏聆道:“别封住了,让他们感受一下。”

“好。”晏聆撤除了罐口的屏障,霎时,清香扑鼻,弥漫整个大厅,众修只觉有如甘霖天除,渗入身体的每一寸血肉里,连骨髓都被洗礼了一遍。

“天哪!你看,我的肌肤,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有人惊呼大喊,连闻到气味,都有如此奇效,可见洗髓汤的强大!

有些人心直口快,喊道:“这洗髓汤绝对不比涤尘丹差,甚至更胜一筹!”

接着又传来女子欣喜若狂的欢呼,“我感觉肌肤变得更加水嫩光滑了。”

这让不少男修士不由得冒冷汗,关注的重点也相差太远了吧。果然,在女子的眼里,容貎远比实力重要一百倍啊。

刷地一下,金轩炎嘴角的笑意凝固,卓长老等人的脸上铁青一片。

他们刚刚还在众口一辞地抬高金轩炎,贬低晏聆。然后一转眼,晏聆反身一个耳光扇来,把他们全都拍晕了。

竖子,该死!卓长老等人咬牙,这两人太可恶了,一次又一次地故意误导他们,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了颜面。

绝不能让冷言走出百珍楼!

天茅山弟子又如何,找个没人的地方,做得干净利落,谁能知道是他们动的手?

他们难堪,自然也有人看得暗暗发笑,烟雨南院的一位长老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深吸一口空气飘撒的清香之气,品味道:“依老夫看来,冷言的洗髓汤似乎真有脱胎换骨之效。”

“嗯,我觉得洗髓汤好像比涤尘丹还要略胜一筹啊。”另一位长老也仔细感受着说道。

“原来这种品级的灵药,在你们的眼里都是破烂丹药。”从齐王都来的柳萧萧忽然开口,揶揄道:“你们的眼光真是高。”

一众玉炉宗弟子的脸上火辣辣的,一个个都双目喷火。有人忍不住反驳道:“涤尘丹是我们少宗主亲自炼制出来的,他的洗髓汤不过别人送的,有什么了不起。”

在他们看来,晏聆的洗髓汤肯定是花沾雨这个天茅山弟子送的。

“没错,就算他的洗髓汤真的能脱胎换骨又如何,终究不是他自己的炼制的,能跟我们少宗主相比吗?”玉炉宗弟子仿佛又找回自信,一个个重新骄傲起来。

“我们少宗主第一人的地位,依然无人能撼动!”他们自傲地哼道。

卓长老等面色稍缓,金轩炎略显僵硬的神情轻松下来,重新恢复信心。

正如那些师弟所说,不管洗髓汤好与不好,还要看是从谁的手里炼出来的。无论如何,他仍然稳坐第一人的地位。

“可笑。”蓝姑几近自语地讽刺了一句,如果有一天,当金轩炎知道自己所谓的第一人完全就是个笑话,心里面会是什么滋味呢?她忽然觉得金轩炎有些可怜。

花沾雨也觉得越看越有趣,嘻笑道:“我觉得还是别把药剂是你熬炼的这件事实告诉他们了,否则我怕他们会崩溃。”

“诶,咱们怎能骗人呢。”晏聆知道她是在说笑的,所以互相配合着开玩笑。

“冷言,不知这洗髓汤是何人熬炼而成?”俞永怀问出了关键的一点,让众人精神一震,对啊,如此奇药,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

“你们说呢。”晏聆没有隐瞒的意思,本来就是要来打脸的,何必再藏着掖着。

“什么?是你!”晏聆的姿态说明了一切,他们没想到,洗髓汤真是冷言所炼。他们的神情变得意味深长,看看晏聆,又看看金轩炎。

金轩炎的神情完全变了,极为不自然,神情难看无比。同样能炼出三品二劫的丹药,但是他年近二十,而冷言呢,比他明显要年轻好几岁,这差距大得不是一点半点。

原本风光无限,风头无俩的金轩炎,此刻瞬间被踩下了云头。

原本这场盛会是为了给他造势,然而此时所有人关注的目光,都落在了冷言的身上,他这个主角反而沦为了陪衬,即使还有人看他,也眼神怪异。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打脸!

金轩炎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地疼,忽然想起了晏聆曾经说过,要来南珠城打他的脸!他这才想起来,有一个人还从未出现。

因为心情太过兴奋,他已经淡忘了晏聆这个人。然而此刻,脸上的火辣,却让他忽然想起这个被他差点遗忘的人。

这不可能!他被脑海中忽然萌生出的猜想吓了一大跳。他盯着晏聆,眼神凌厉,“你和晏聆是什么关系?”

听他这忽然一问,众人一愣,然后就是眼睛一亮,像是被忽然被打开了一扇窗。对啊,同为五行劫体,晏聆和冷言两人,到底有没有关系?有很大可能,这两人互相认识。

“晏聆呢,他不是来了南珠城吗?怎么不见人?”有人再次提起这个问题。

“果然,有冷言出现的地方,就不见晏聆;而有晏聆在的时候,冷言就不会出现。”俞红宁英气的秀眉微挑,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在场的许多人若有所思,就算没想得俞红宁那么多,但是也相差不远。

“当然认识。”晏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说有人找他麻烦,请我来帮忙,在那个没本事的嚣张家伙脸上甩两巴掌,所以我就来了。”

“他现在人在哪里?”金轩炎压抑着怒气,所有人神情各异,显然并不全信晏聆。

“自己找去。”晏聆一口回绝,不告诉他人在哪里。

小野喵盯着晏聆看了又看,司空钦平与楚思琴也在打量晏聆,眼神怪异,他们也说不准该相信晏聆,还是不该相信。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卓长老勉力让自己平静,言归正传,“冷言的洗髓汤的确不凡,好了,让我们继续,请其他各位同道展出奇丹妙药。”

洪明暗松一口气,看来卓长老还是重视他的,想把赌约直接略过。然而晏聆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非常好心地提醒道:“卓长老,你忘了一件事情。”

卓长老的眸子里燃起两朵火焰,显然心里已经怒到极致。

众修不由得替冷言暗自捏把汗,太不识时务了,真是完全不给卓长老一点面子。

其实卓长老想保下洪明,倒不是因为有多么重视洪明的资质,二十多岁的炼丹师,对玉炉宗来讲并不算多珍贵,他只是想要洪明身上的丹方。

依附于玉炉宗的一个小家族长老察颜观色,知道有些话,卓长老是肯定抹不下面子说出来的。

咬咬牙,他厚着脸皮道:“冷少侠,刚才你们也说了,为了一场意气之争赌上生命太可惜,有什么不愉快就让它一笑泯之,可好?”

“不好。”晏聆拒绝,他可没忘记先前这些人的嘴脸。

一名老者皱眉,不悦地沉声道:“年青人,做人别太执拗了,须知刚过易拆。有些事差不多就行了,何必不依不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毒发! “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说话还是想清楚点再开口为好,别把老脸都丢光了。”花沾雨淡然一笑,意有所指。

她话里的意思所指的是什么,大家都明白,想到先前花沾雨故意示弱,引得几位长老紧咬着不放,步步紧迫,众人就觉得一阵好笑。

这简直是坑死人不偿命啊,同时他们感叹,也就是天茅山弟子才敢这么做,换一个人敢这么试试看,可能当场就被拍死了。

那名被嘲笑的老者被讽刺得怒气上来,下意识地本源力就往手上冲。然而,这一运功才发现,萦绕在身躯外的源力光雾竟熄灭了。

肌肤表面的毛孔脉络无法再吞吐呼吸外界的源气,这一刻的感受无比难受,就像一条被抛到岸上的鱼,大张着嘴,却呼吸不到空气。

“怎么回事?”他差点惊呼出声,心里的惊恐简直无法言喻,“是谁在搞鬼?”

旁边的人见他神情有异,诧异地向他看来,然后就发现自己也出现了状况,并且这种情况在迅速漫延。

“不好!”烟雨南院杜长老低喝,“我们中暗算了,无法运转本源力。”

“我们没事……糟了!我们也……”中年一辈的修士发现自己还能正常运转本源力,心里刚升起庆幸的喜意,转眼间就发现,他们身躯外的源气光雾也熄灭了。

然后,就是年青一代的修士,特别是金轩炎等修为最出众的几人最先出现状况,很明显,这是按照修为高低而来的,修为最高的最先中招。

先前那位老者因为发怒运功,所以在长老当中成为最先毒发的人。

“混蛋,谁在暗算我们?”几个玉炉宗弟子低声怒喝诅咒,“敢在品丹大会上捣乱,简直是找死!”

“我的源力被封住了,一丝都无法运转。”韦兰霜叹道。

左明俊握紧了拳头,“卑鄙!肯定有人下毒。”

俞红宁眸中慑人杀意一闪而过,第一时间扫向卓长老。不仅是她,韦家与啸狼山等中老一辈人物也都第一时间就将玉炉宗当做了怀疑对象。

“金轩炎,到底是怎么回事?”顾万德沉声冷喝,一脸冷意与杀机。他们这些从齐王都来的王候子弟,如果在南珠城被一窝端了,那玩笑就开大了。

想到此处,他们的眼底深处甚至有惧意在游动。

“这绝对跟我们无关!”卓长老沉声辩解,脸上比任何人都要难看。

“先别声张,否则会引起大乱!”俞红宁低喝,他们相信了卓长老,知道玉炉宗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然而如果不是玉炉宗的话,又是什么人如此厉害,能让他们这个层次的人物全都不知不觉地中招。

“他们已经失去修为了,你准备好用阵盘应付意外发生。”蓝姑浑身充斥着冷意地站起。下一刻,她沐浴在火焰里,身躯徐徐升起,热浪刹那集卷整个大厅。

众修被突然发生的异变惊呆了,诧异和惊恐同时充斥在他们的内心。随即他们就发现了修为尽失的事实,一下子全都乱了。

“她……,她怎么会我们玉炉宗的功法?”玉炉宗弟子看着半空舞动烈焰的蓝姑张大了嘴。

“你是何人?”卓长老等人凝视半空的蓝姑,冷声喝问。

轰地一声,百珍楼剧震,就像整座大楼都要塌陷了一样,通红的岩浆和热气从顶层淌下来,整座大厅的空气都模糊了。

“不好,她的目标是六叶火珊瑚,快阻止她!”卓长老大喝。此时已经有五层大厅以外的玉炉宗修士赶到,他们没有中毒,开始施法催动百珍楼的大阵与蓝姑进行对抗。

然而,他们发现这是徒劳的,因为六叶火珊瑚的降临之势无法阻挡。甚至他们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在以蛮力束缚火珊瑚,而蓝姑与火珊瑚之间却架起了一座桥梁。

“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他们大惊,火珊瑚被封在顶层的药阵里,这个年青妇人怎么能准确找到火珊瑚的位置,并且让它无视大阵的封印。

“好啊,你真要跟我抢火珊瑚。”一看这架势,晏聆也急了,蓝姑真是来跟他抢火珊瑚的。他不再压制,全身心地放开躁动的渴望。

“该死的,快退!”晏聆附近的修士大骇,只见岩浆般的焰霞汹涌而来,瞬间将晏聆淹没。

他们诧异,这小子是怎么了,想不开要自杀吗?但是很快他们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感觉到晏聆那里成了无底洞,涌来的烈焰全都被吞入了他的身躯当中。

实际上准确地说,晏聆是在吸收烈焰里的火源力。澎湃的火源力涌入脉络中,火热的灼烧感让他觉得像被铁水在浇灌一样。

一条条脉络里岩浆沸腾着咆哮而来,本源里浩瀚无边,云海翻腾,汇纳百川,火红的源力倾泄而下,挂起一道又一道瀑布,落入无边的本源里。

《竹衍经》心法自行运转起来,开始炼化磅礴的火源力,将之提炼成五行真火,《竹衍经》是晏聆自己给竹根所传心法所取的名字。

花沾雨飞身退到一旁,目光熠熠地盯着晏聆。

蓝姑抽空看了晏聆一眼,心里相当震惊,她发现火珊瑚竟然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的拉扯,下降得更加迅速了。

卓长老也发现了这种情况,气急败坏地大声命令,“杀了那个小孽畜,快!”

数名玉炉宗弟子领命,杀气腾腾朝着晏聆奔来,半途中掌指齐出,灼热的火光里碎焰丹横空击来,延路无数的修士狼狈躲避,衣服头发被焚毁。

花沾雨玉掌翻飞,红线纤细,划出柔美的轨迹飞出,符箓和霞光飞舞,噗地一声将一颗碎焰丹洞穿。

红线不停,击向下一个目标,在一声声爆响里,一颗颗碎焰丹炸开,火雨飘撒。

“沾雨姑娘,你真要与我玉炉宗为敌吗?”金轩炎眸光慑人地望来,他虽然修为尽失,但气势依然在。

“少宗主太强词夺理了,明明是你先动的手。”花沾雨的嘴角挂着淡笑,一张符纸被她祭出,吼地一声,符纸化兽,将最近的一名玉炉宗弟子扑倒。

“啊!”这名玉炉宗弟子惨叫,被纸兽撕碎。

玉炉宗弟子大怒,分出几人向花沾雨杀来。花沾雨轻笑,身姿曼妙地飘起,红线从腕间飞出,刹那洞穿一名玉炉宗弟子的眉心。

红线萦绕霞光,滴血不沾,再次灵巧地击向另一名玉炉宗弟子。她嘴角挂着淡笑,让人如沐春风,出手却冷漠无情,堪称红粉修罗!

晏聆虽然在摄夺火源力,但并不代表失去了战斗能力,他曲指轻弹,无数嫩叶化作一束绿虹飞出,将杀来的玉炉宗弟子当胸击穿。

卓长老等人脸上铁青,原本风光隆重的品丹大会被破坏得不堪入目,彻底沦为笑谈,金轩炎的眼里更是杀气炽烈得吓人。

其他势力沉默,不约而同地选择静观其变。同时,他们也在猜测蓝姑的身份,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品丹大会上抢夺百珍楼的至宝。

这样子做,等于把自己立于跟玉炉宗不死不休的境地。

“看,那就是六叶火珊瑚!”忽然有修士指着头顶大喊。

顶层那里烈焰与岩浆喷涌飞舞,形成一个巨大的通道口,那里仿佛一个正在爆发的火山口,一株通红如玉的珊瑚正从火山口缓缓地吐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将计就计 火珊瑚一出现,晏聆仿佛受到了刺激,情不自禁地一声大吼,本源里那口泥池传出莫名的波动。顿时,从火珊瑚那里垂下一条浩大的岩浆瀑布,从头到尾的浇灌而下。

这是纯粹的火源力所化,比任何烈焰还要灼热炽烈,滚滚而下的热浪将大厅里的修士迫得退了又退。

众修看得一阵胆寒,如果换一个人来,早就被烧得灰烬都没有了吧,但是他却还是生龙活虎的,没有半点损伤。

蓝姑再次诧异地往晏聆看来,她感觉到晏聆那里拉扯火珊瑚的力量更加强大了。

“贱婢!果然是你。”忽然,一声苍老的冷喝从头顶传来,一位老妪出现,眸光冰冷而高傲地俯视蓝姑。

“是你,老毒妇!”蓝姑眼中恨意滔天,当初她逃命之时,这个老毒妇的手段最毒辣,“我师尊他怎么样了?”

“他敢徇私庇护你这个判逆,当然被处以宗门刑法而死!”老妪冷哼,当年要不是这个女人的师尊碍事,也不会让她逃出生天。

“师尊!”蓝姑仰天悲呼,嘴唇都咬出了血。

其实她早就知道这个老毒妇到了百珍楼,她明知道这个老毒妇很可能是为她而来,可她又何尝不是为了这个老毒妇而来,因为她想知道师尊到底怎么样了。

“夫人早就预料到你会出现,老身奉命专程来擒你回去治罪!”老仆妇不屑地冷哼,而后又眼神淡漠地朝着晏聆望来,“至于你这个小孽畜,屡次冒犯本派,现在该是你赎罪的时候了。”

“狗奴才!”晏聆一看到这个老仆妇就没好感,现在这个老女人一开口就小孽畜地骂,他自然针锋相对,毫不相让地骂回去。

老仆眸中杀气陡然爆涨,她虽为仆人,但身为宗主夫人的近侍,谁敢对她不敬?因此她对奴才这个词更为敏感。

嗡!

一件通体烈焰的钟罩出现在她的掌心,迅速放大飞向火珊瑚,定住那个通道。并且她左手一探,火焰巨掌拢空,朝着晏聆抓来,“牙尖嘴利的东西,目无尊长。”

“一介奴才而已,算什么尊长。”晏聆讽刺,专挑她不爱听的。

“她连六阳烈火罩都让你带来了。”蓝姑神情一变,六阳烈火罩的出现在她的意料之外。还是太低估了那个女人要除掉她的决心,和歹毒果决的心肠。

不过事已至此,已无退缩的余地。

一咬牙,她双手握诀,烈焰如云,一颗颗碎焰丹升起,势若流星赶月,“今天我先取回火珊瑚,然后再杀你。终有一天我会杀上玉炉宗,为我们母女俩讨回一个公道!”

“不知廉耻的贱人。”老仆妇抓向晏聆的大手转变方向拍去,带着漫天火光,将碎焰丹一颗颗砸碎。她没有多说,有些秘闻并不想宣之于众,怕影响宗主和夫人的名誉。

众修却心痒难耐,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终于知道这个年青妇人是来寻私仇的。不过,这当中似乎很耐人寻味啊,连玉炉宗的宗主夫妇都牵连在其中。

火珊瑚被六阳烈火罩封住,晏聆顿时感觉火源力大减,目光扫过,意外发现洪明正悄悄地朝着五楼的出口溜去,“洪明,你想去哪里?”

洪明身子一僵,刚要强言辨驳几句,但是晏聆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跟他浪费时间,简单的一斩,想将这件小事先做个了结。

眼见一幕绿霞斩来,洪明的瞳孔骤缩,带着悔恨和不甘,本能地大吼:“不!”

这时,一束火光从高台上击来,及时拦在洪明面前,将那幕绿霞击散。金轩炎冷漠地站在高台上俯视下来,“在本少宗主面前,容不得你放肆!”

“你的修为?……”晏聆诧异,这家伙不是应该无法运转本源力吗?怎么现在又好像恢复正常了。他不由得责怪蓝姑,“你这个造假药的,太不靠谱了。”

“真以为我们会中毒?早就知道你会来,难道会没有防备?不如此,怎能让你主动现身。”卓长老大喝,火光爆发,成千上万缕火焰织成一面巨网朝着蓝姑罩去,要将她生擒。

这件事情他们做得很小心,除了老仆妇和卓长老还有金轩炎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人知道他们的计划。

蓝姑神情再变,没想到这些人将计就计等着她来入坑。冷哼一声,她眸中火光炽盛,双手合握往上撩去,长达数丈的火焰巨刃劈向巨网。

“贱人,还不束手就擒!”老仆妇声音冷厉,笼罩在火焰里,双手虚张,一片火焰箭雨破空,密密麻麻地击来。

蓝姑面对两大强手,不敢掉以轻心,凛然小心应敌。她祭出一尊丹炉,火光冲天,主动攻向老仆妇,想先解决掉一人。

“本派今天要清理叛逆,招待不周,还请各位恕罪。此处危险,请先行退避。”金轩炎朗声致歉,吩咐门下弟子疏散众修,包括高台上贵宾席的各势力修士。

俞红宁和杜长老看了晏聆一眼,微微皱眉,但是最后叹息一声,只能放弃。没有办法,玉炉宗太阴险了,将计就计,借那个年青妇人之手让他们失去修为,现在想提出异议也没用。

洪明死里逃生,喜出望外,他知道自己现在安全了。相反,现在死到临头的是冷言,带着快意的恶毒笑容,他看向晏聆。想最后再看一眼这个让他丢尽了脸的人,然后再离去。

但是,他看到的是一片嫩叶萦绕着绿霞,朝着他的头颅飞来。金轩炎眸中杀气闪现,再次并指点出一束烈焰,“你找死!”

花沾雨出手,指尖光芒璀璨,一枚符箓飞出,将那束烈焰击散。嫩叶噗地一声从洪明的额头击进去,从后脑贯出。

洪明死,死不瞑目地仰倒于地。

“花沾雨……,你!”金轩炎怒目冒火,原本他对这个美丽的女子心存忌惮,但是对方一再帮助冷言,与他作对,让他失去了耐心。

“既然品丹大会中断,那么我们也该离开了,告辞。”花沾雨淡然一笑,转身向楼梯口走去,“冷言,我们走。”

“慢着,你走可以,他今天必须留下。”金轩炎的声音里充斥着分毫不让的坚决,金哲的伤不能再拖了,虽然因为火珊瑚的存在,让他苟延残喘到现在,但是那种痛苦更让人生不如死。

“臭小子,你不准走!”蓝姑在对抗老仆妇和卓长老的同时,眼见晏聆要离开,不由得急声大喊着阻止。

“不让我走,你可别后悔!”晏聆的这句话让金轩炎有点疑惑,随即又嗤笑。

他从高台上跃下,背负着双手,漫不经心地缓步踱来,“是吗?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要怎样让我后悔。”

“勾引有妇之夫的贱人。”老仆妇一边打出凌厉的杀招,一边以言语扰乱蓝姑的心境,“夫人的家族拥有助他登上宗主之位的强大力量,而你有什么?能帮他什么?他只是跟你玩玩而已,真以为宗主会爱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喜相逢 蓝姑的气息陡然一乱,老仆妇与卓长老眼中闪过得意的笑,趁机数招抢攻,杀得她手忙脚乱。一个疏忽间,被老仆妇趁隙打出一件源兵扫中后背,顿时被轰退十数丈远。

“你还在妄想找回那个小野种吗?放弃吧,她早就尸沉河底了。”老仆妇与卓长老冷漠无情地追杀而来,丹炉喷涌炽烈的烈焰,碎焰丹横击长空,让整栋大楼都在颤抖,“今天就送你去和她团聚。”

“小树叶不会有事的,我们母女俩终有一天会重逢!”蓝姑抹掉嘴角溢出的鲜血,打起精神让自己心境平复,手托丹炉,掀起澎湃的烈焰迎击。

她再次催促晏聆,“臭小子,你还在等什么?”

晏聆却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从听到“小树叶”三个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他就有点发呆,这竟是小夙夜的母亲吗?

原来蓝姑竟是小夙夜的母亲,他有点发窘,之前他对蓝姑可有点不大尊敬,多次在心里称她为恶女人。

“喂,你在发什么呆呢?”花沾雨嗔怪,不明白蓝姑为什么要催促晏聆,难道他身上真有什么大的底牌没有亮出来?

这不是第一次听到蓝姑催促晏聆了,金轩炎三人微微皱眉,老仆妇喝道:“少宗主,夜长梦多,速速解决那个小孽畜。”

“不管你们在弄什么玄虚,受擒吧。”金轩炎身上火光燃起,右掌烈焰缭绕,飞出一尊丹炉,镇压花沾雨;左手握爪,百十条通红的锁链缠向晏聆。

“还想重逢?就算那个小野种侥幸不死,我也要亲手把她掐死!”老仆妇狰狞恶毒的一句话将晏聆彻底激怒。

“老狗婆!”晏聆一声大吼,破旧的阵盘吞吐着慑人心魄的气息飞出。

老仆妇最先心生感应,心里一阵阵发悸,厉声喝道:“快阻止他!”

然而,什么都迟了,轰地一声,虚空一颤,莫名的波纹淹没天地,伴随着古老的阵符飞舞。一瞬间而已,所有人都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变了。

“这是阵法,哼!以为区区阵法就能困住我们吗?”见到对方所谓的底牌是阵法,老仆妇反而松了口气。

她抬掌拍出,一片烈焰罩向前方,将眼前的一片树林烧成灰烬,连地面都被烧裂。

眼见那片区域没有任何异常,她探索着向前走去。玉炉宗的药圃就牵涉到地势地脉等讲究,常布置阵法来培植灵药,所以本来在阵道方面的造诣就不低。

“看我今天剥下你的狗皮。”晏聆的声音很冷,他的想法很简单,老仆妇想用歹毒的手段对付小夙夜,那么他就以更歹毒的手段来惩罚老仆妇。

处于阵法里的其他人并不能听到彼此的声音,除了晏聆,他可以听到所有阵中人的声音,也能让别人听到他的声音。

“小狗,休得逞口舌之利,待老身擒住你,定要剐你心血,抽你筋骨……不好!”老仆妇被晏聆一句一声老狗骂得直冒火,已踏入刚才被烧成灰烬的区域,忽然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袭来。

老仆妇浑身寒毛直竖,竭尽全力祭出丹炉,炉口宛如火山口爆发,喷出滔天烈火。

天穹陡然一暗,伴着轰鸣声,一片阴云迅速俯冲下来,带着恐怖的煞气。那是一群不知名的毒蜂,毒雾连成了一片阴云,轰地一声撞进滔天烈焰当中。

卓长老和金轩炎的处境不比老仆妇好,他们发现此阵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简单,很不好对付,只能艰难地一步步摸索着想办法破阵。

林子中落叶无声无息地漫天飞舞,当卓长老踏进这片区域之时。哧!刺耳的破空声里,所有的落叶都变成了夺命利刃,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金轩炎狼狈地从一条河边落荒而逃,刚才看似平静的河水忽然大浪滔天,河面上出现一个又一个漩涡,要将他拖下河里吞噬掉。是他自爆了一件源兵,才借着震力脱身。

“臭小子,你不是说这只是个困阵吗?”阵里的另一片区域,蓝姑惊叫一声,躲开一片阵符化成的剑芒攻击,气急地骂道。

“我又没说困阵里没有杀机呀。”晏聆小声嘟囔,知道蓝姑就是小夙夜的母亲后,他可不敢再顶嘴。他向大厅的中间位置走去,并告诉蓝姑和花沾雨渡阵的方法,让她们来汇合。

花沾雨暗暗心惊,好奇妙的阵法,以天茅山的传承,连她都无法在短时间内看出端倪。

当蓝姑和花沾雨看到晏聆的时候,发现他正苦恼地望向顶层。六阳烈火罩已经把火珊瑚推了回去,此时只能看到一点点,连通道都彻底关闭。

看到蓝姑的身影,晏聆心里一喜,连忙跑前几步问道:“蓝姨,你真是小夙夜的母亲吗?”

蓝姑和花沾雨两个人都一愣,蓝姑疑惑地看着他,“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小夙夜是我的女儿?”

“因为,我是小夙夜的聆哥哥!”晏聆眸中的湖泊清澈而干净,但是却很不平静,终于找到小夙夜的母亲了。

蓝姑脸上的疑惑变成了惊愕,当小夙夜被金哲用笼子带回永昌城,又被晏聆救走的消息传开后,她暗中调查过,甚至去过白梧村。知道了小夙夜经常跟在一个小少年身边,而那个小少年就是她的“聆哥哥”。

“你真是晏聆?”蓝姑看着他的这张脸,记得晏聆不是这副样子的。

晏聆醒悟过来,脸上的肌肉一阵蠕动,还原他的本来面目。这副情景把蓝菇看得惊掉了眼珠子,从来没见过如此精妙的易容。

这等于是真实的改脸换貌,无论多高明的眼力都看不出来。

脸上肌肉再次蠕动,晏聆再次变成冷言的样子。蓝姑急切地拉着晏聆的手,问道:“小聆,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夙夜呢?她在哪里?”

想到不知所踪的小夙夜,晏聆刚刚的喜悦被冲淡了,黯然地垂下脑袋,“对不起蓝姨,我没保护好小夙夜,我现在也不知道小夙夜去了哪里。”

他将自己和小夙夜在河边失散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蓝姑听完之后,心酸不已,安慰道:“小聆,你别自责,一切都是蓝姨的错,是蓝姨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蓝姨真的要感谢你,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小夙夜的照顾,让她的心里还有一块温暖的地方。”

说到最后,蓝姑哽咽,她无法想像,小夙夜在那对夫妇的身边受尽虐待时,有多么凄苦无助,如果不是有晏聆带给她的温暖,也许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齐王朝的剑法世家,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聂氏世家。不管小夙夜是不是被他们带走,等此间事了,我都要去看一看。”蓝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坚定。

“你想要火珊瑚?”看着头顶,蓝姑问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得手 晏聆确实很想要,因为这是自己突破修为的契机,但是现在却不好意思开口了。

蓝姑看着他一脸扭捏和为难的样子,不禁有点好笑,“这株六叶火珊瑚本就是我的东西,既然你有需要,那就算是蓝姨送给你的见面礼物了。”

她在心里暗叹了口气,送给晏聆也好,眼不见为净,免得睹物伤神。

“真的?”晏聆欣喜得两眼放光,而后又醒悟到自己表现得太直白了,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不同于面对陌生人时的冷漠,在自己人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么简单淳朴,甚至幼稚。

也许是爱屋及乌,看着眼前这个单纯的小少年眼中的笑容,蓝姑笑了起来。如果小夙夜也在,该有多好,她的笑脸也是如此纯真可爱,让人发自内心的温暖吧。

“我们开始吧。”蓝姑的双臂烈焰流动,手掐法诀,开始召回火珊瑚。火珊瑚本就是她的宝物,被她祭炼过,因此百珍楼布下的大阵也无法阻断她对火珊瑚的感应。

轰隆隆!

大楼震动,顶层的楼板再次化作岩浆流淌的湖底,无尽的烈火熊熊燃烧,那株火珊瑚重新出现,缓缓地往下降临。

晏聆精神一振,浑身肌肤表面的无数脉络都张开了,贪婪地摄夺着空气里的火源气,同时也在帮忙加速火珊瑚降临。

然而,烈火罩轰鸣,火光万丈,钟壁不时嗡鸣着,震荡出层层波纹,源痕交织飞舞,加固着一道又一道封印力量。

本源灵韵与道痕规则等衍化法术神通手段时,所显化出的纹烙,是为源痕!非蕴灵境以上的修士,无法做到这一步。

“可恶!”蓝姑低声骂了一句,手中法诀再变,成片的源痕浮现,衍化火红的箭雨,以浩大的声势击向烈火罩。

火花四溅,密集的叮铛声震响,烈火罩剧烈颤动,钟体上符号与纹路熠熠发光,化解攻击。

蓝姑眸光凛然,丹炉冲出,带着成丹时的异像,灵丹环绕炉身,有丹香弥漫,滔天烈火如成大海一般汹涌。

“昂!”

怪叫声传来,烈火罩上的符号闪耀,交织出密密麻麻的源痕,衍化出数头离火鳅。离火鳅凶睛充满炽烈的煞气,张嘴朝着下方喷出一在片烈焰。

这是六阳离火,比火山里的岩浆还可怕,只片刻间就让蓝姑的丹炉有了要融化的迹像。

“蓝姑容,没有用的,就凭你,永远也别想撼动夫人的烈火罩。”老仆妇虽处在困阵当中,但是依然能感应到烈火罩被攻击,“连夫人随便拿出来的的一件法宝都无法奈何,你拿什么跟夫人斗?”

晏聆这才知道,原来蓝姨的名字并不叫蓝姑,而是蓝姑容。

“不得不说,你的六叶火珊瑚真的很不凡,如果不是因为它,二公子的命也不可能吊到现在。你或许不知道,夫人对二公子有多么溺爱。夫人让我带话,转达她的谢意。”老仆妇的这句话非常刁钻刻薄。

蓝姑容知道,对方这是在故意用言语激怒她,怕自己趁着他们被困在阵里的机会离去。

“丑老太婆,我现在就把你的罩子打破。”晏聆并指在面前连点带划,成片的阵符浮现,而后又隐入虚空。

“小狗休要大言不惭,你给老身等着……啊!”老仆妇尖声喝骂,不分年龄,没有任何女人能够容忍被人骂丑。

忽然,她的脚下一空,身不由己地朝地下陷去。原来这里在刹那之间变成了沼泽,到处是淤泥和腐尸之类的秽物,臭气熏天,让人作恶。

“六阳烈火罩太坚固,我破不了,这个阵法还能困住他们多久?”蓝姑容无奈地叹气。

“蓝姨,你继续用最强的手段攻击它。”晏聆眸子放光,刚才烈火罩衍化出离火鳅之时,他感觉泥池传出渴望的波动。这说明,烈火罩里也有泥池需要的东西。

“沾雨,你也帮忙。”他觉得花沾雨肯定也用手段能对付烈火罩。

“好。”花沾雨没有拒绝,灯笼出现,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唰地一下,灯笼里一束烛光冲出,光束若月华似银河,密布符箓,源痕交织,气势骇人无比。

这一刻,就是蓝姑容都觉震惊,想不到花沾雨的手里有如此至宝,难怪敢孤身闯荡天崖。虽不明白晏聆的意思,但她不敢怠慢,紧跟着出手,再次祭出丹炉,无尽烈焰扑向半空。

六阳烈火罩如临大敌,疯狂地旋转,体表符号和纹路闪烁,无尽源痕随着烈火罩飞旋。

嗡!钟声颤鸣,一尊通体赤红的钟罩遮天蔽日,在熊熊烈焰当中镇杀下来,如同一轮骄阳从苍穹坠落,炽热的岩浆淌落,空气里到处弥漫着焦烟味。

突然,晏聆的腹部那里源气滔滔,光芒夺目,令人睁不开眼睛。无比恐怖的莫名力量出现,仿佛从他的腹部探出了一只大手,一把就将那尊钟罩抓住,轰地一声就拖了回去。

当然,同时被拖了回去的,还有通道口半进半出的火珊瑚。这让晏聆有点发呆,好像泥池有自己的灵智一样,它也失去了耐心,所以采取如此狂暴的方式。

这一次,蓝姑容和花沾沾雨同时悚然,特别是花沾雨,她觉得刚才若不是感觉到不对劲,及时收回灯笼,可能连灯笼也要遭殃。

嗡嗡声还在颤鸣,但已经是尾音,六阳烈火罩黯淡无光,钟体上的符号和纹路火光熄灭,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灵韵。

忽然,它一阵摇动,然后就无力地从半空坠落下来。现在的它,就像是一块失去了所有光彩的废铁。

“不可能!”还被困在阵里的老仆妇惊恐地尖叫,在烈火罩被毁的刹那,她就感应到了,这让她怎么也无法相信。

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玉炉宗,一间豪华精致的房间里,一位貎美端庄的妇人正在打座,炽盛的火源气缭绕在她身周。忽然,她身躯一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刹那间,她的眸子里火海无边,恐怖的气息横扫而过,屋子里的摆设在无声无息里化作了灰烬,“很好,是本夫人小看了你!”

百珍楼里,蓝姑容将坠落的烈火罩抓了过来,端详了一下之后,深深地看了晏聆的腹部一眼,“烈火罩废了,它的本源被夺,失去了所有的灵韵。”

她将废掉的烈火罩递给晏聆,“虽然失去了灵韵,但是其用来铸的材料却还在,以后提炼出来,可以用来祭炼源兵。”

花沾雨眨着漂亮的美眸打量晏聆,不过并没有问,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虽然她们好奇,但是却不会去探究。

烈火罩的本源能量和六叶火珊瑚都在泥池里沉浮,这是恐怖到能够让人爆裂的能量,幸好有泥池将它们封住,在慢慢炼化。

轰隆一声,整个大阵都颤了颤,周围的一些场景正在虚淡,甚至崩溃。晏聆回过神来,“不好,阵盘太残破,坚持不了多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残忍! “哈哈,阵法就要自已经破灭了,等到阵法破灭之时,就是你们的死期。”老仆妇三人也感觉到了大阵的变化,因为在他们面前也有场景在崩溃,一些险境和杀机自发地浮现。

“小聆,我们趁现在走吧,否则就不好走了。”蓝姑容建议,夺回了火珊瑚,又让百珍楼吃了个大亏,最重要的是遇见了晏聆,还得知了小夙夜的大概去向,她已经很满足。

“不,有个人必须死!”晏聆最恨的就是老仆妇,因为对方的言语最为恶毒。如果说这三个人当中只能死一人的话,那么这个人可以不是金轩炎,却必须是老仆妇。

砰地一声巨响,顶层在大阵的影响之下坍塌,他们看到一具干瘦的躯体,伴着残垣断壁一起坠落。

“那是金哲炎。”蓝姑容眼中闪过可怖的杀意,手掌一抬就要拍出去,但是晏聆拦住了她,“这太便宜他们了。”

手指再次在面前点划,阵符跳动,没入虚空。然后,蓝姑容和花沾雨两人就看到金哲炎坠落的下方忽然一片朦胧,被吞没了进去。

“老毒妇,送你一份大礼。”晏聆的声音传遍整个大阵。

“小狗,别等我擒住你!”老仆妇咬牙切齿,她何曾被一个小辈如此辱骂过,今天算是开了先河。她正处在一片空旷的盆地里,绿草遍地,清风怡人。

然而她却不敢有半点放松,因为就在刚才,草丛里忽然蹿出十数条鳞甲坚如金铁的剧毒凶蛇。虽然最后灭杀了毒蛇,但是依然中了剧毒,要不是有解毒灵丹,恐怖早就毒发身亡。

忽然,上方破空声响,她以为有杀机自天上而来,机警地移身躲避,并且抬掌朝上方拍去。但是手刚伸出一半,她蓦然发觉不对劲,那好像是一具尸体。

不对,不是尸体,而是活人,是二公子!

“二公子!”老仆妇身形回纵,将金哲接在怀里。

金哲炎只余一口气在,肌肤早已干枯得面目全非,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半睁着黯淡无光的双眼,从蠕动的嘴唇里发出难听的“呃呃”声。

“二公子放心,老奴一定会带你回去,让你重新焕发生机。”老仆妇是从小看着金哲炎长大的,见到他如此凄惨景象,不禁老眼含泪,那是发自内心的疼惜。

眼见金哲炎一副无力再坚持的模样,她柔声鼓励道:“你不是说,要让那个小野种做你的侍女,奴役她一辈子吗?她如果死了的话算她运气好,如果没死,老身一定将她擒来,让你得偿所愿!”

将她恶毒的话语全都听在耳中,蓝姑容直气得发抖,晏聆恨不得亲自冲过去杀了她。

他眸中的湖泊依然清澈干净,然而,却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可怕,那里仿佛成了万年寒潭,冰寒的雾气弥漫。

“我放心了。”看到老仆妇如此疼爱金哲炎,晏聆说了这么让人不明其意的一句,然后双手又开始划动起来,浮现成片的阵符。

老仆妇正准备将金哲放到后背,忽然,她只觉双臂一阵发冷,是危险来临的直觉。还未等她做出反应,就见手里的金哲炎变成磨盘大的毒蝎子,蝎尾针闪烁着蓝汪汪的毒芒,正朝着她的脸上刺来。

“找死!”老仆妇第一反应就是中计了,刚才所抱住的二公子是假像。大怒地竖掌如刀一般斩了下去,掌刀缭绕着烈焰,噗地一声将一颗头颅斩飞出去。

金哲炎死不瞑目,不明白刚才还慈祥温柔的老仆妇,为何反脸就无情地斩杀了他。

老仆妇呆呆地看着那颗飞出去的头颅,还有手里的无头尸体,半晌之后才发出嘶声裂肺的一声悲呼,“哲儿!”

她的这声悲呼在晏聆的有意之下,让阵里的卓长老和金轩炎同时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两人的神情瞬间大变。

蓝姑容和花沾雨这才明白晏聆的用心,不禁大感意外。花沾雨打量着他,“没想到你也有如此残忍无情的一面。”

“什么是残忍?”晏聆的心里没有残忍这个观念,理所当然地道:“我只知道,谁想让我痛苦,我就让谁比我更痛苦。”

“二公子怎么了?”卓长老大喊,可惜没人能听见。

“小哲!小哲到底怎么了?”金轩炎也焦急地大喊,可惜同样没人能听见。

当然,晏聆三人肯定能听见他们的呼喊。蓝姑容的眼中充满快意,恨声道:“老毒妇,亲手斩下小主人头颅的手感如何?”

“不知道那个女人得知儿子被自己的侍女亲手斩杀,会是什么感受?真想快点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啊。对了,你的子孙也都在玉炉宗吧,你说那个恶毒女人会如何对待你的后人呢?哈哈哈……”

蓝姑容巅狂而痛快的笑声在大阵里回荡,让老仆妇三人的脸上如同开了染坊,金轩炎的身上狂暴无比的热浪集卷而出,“我金轩炎若不能亲手将你们毙于掌下,誓不为人!”

“小狗!贱人!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老仆妇也疯狂了,大吼着火源力冲出体外,漫天都是源痕交错纵横,无穷无尽的烈焰呼啸着冲向四面八方。

“你没机会了。”晏聆说着,双手齐动,调动阵盘绝大部分的力量绞杀老仆妇。

老仆妇所在的阵域,忽然四周的嫩叶全都飞向半空,而后散发惊天动地的锋锐之气,化作无尽的利剑铺天盖地而来。整个空间都是凄厉的破空声,这声势令人绝望。

百珍楼发生大变,没有人敢呆在楼里,全都逃了出来,他们骇然地看到自第五层开始往上的楼层全都消失不见了。

各大势力的修士已经渐渐恢复修为,但是都没有离去,都留在此地静观其变。花沾雨说得没错,蓝姑容的药剂大打折扣,药力持续不了多久。

就在此时,他们无不感觉脚下地面在剧颤,城外隐隐传来轰隆声。这让在场诸人神情骤变,很快就有永昌卫来报,大事发生了,数年前的浩劫可能即将再次上演!

各势力人物再也无法淡定地留在此地看戏,纷纷登上座骑车驾,风风火火地离去。

俞红宁俏脸冷峻,紧握血金虎头枪,驾着骏骑从大街上飞奔而过。她知道,最艰难的时刻,来临了!

“小王爷,我们……”包力海望了一眼城外,眉头皱了起来。

“我们先回齐王都。”顾万德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百珍楼,神情不怎么好看。那块阵盘原本可以属于他的,却因为他的不习货,结果与至宝擦肩而过。

大阵里面,老仆妇手段齐出,到现在不敢有任何保留,随身所带的源兵被毁了五六件,火源力漫空,灵韵留痕,她在火海里冲杀。

陡然,她身子一晃,一阵虚弱感袭来,本来就受了伤,消耗也不小,而先前的蛇毒还未完全清除。这时阵法的绝大部分力量向她绞杀而来,让她坚持得更加艰难。

噗!一束草叶剑气避无可避地掠过,差点将她的右臂齐肩斩下,鲜血淋淋,染红了她的半边身子,显得非常凄惨而悲凉。

然而晏聆的心里对她没有半点同情和怜悯,他不会忘记对方先前的言行有多么恶毒。更何况,他本就七情不全,从来不懂同情与怜悯是什么情绪。

而这时,更可怕的危机来临,草叶剑形成了更加狂暴的浪涛,汹涌奔来,如千军万马在奔腾,隆隆声震裂大地,这块空旷的盆地四分五裂,完全是地裂山崩的景象。

老仆妇真的绝望了,只能尽最后的挣扎,一尊丹炉倒扣而下,将她自己护在其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幼稚的告白 当晏聆调动大部分阵盘的力量去对付老仆妇的时候,卓长老和金轩炎的处境顿时轻松不少,他们依稀能感觉到彼此的方位了,在竭力往对方的位置接近。

轰!大阵又是一阵剧烈晃动,大片大片的阵域在崩塌,卓长老大吼,“坚持住,阵法就要崩溃了!”

“但愿阵破之时,你还在。”金轩炎眼神冰冷,相比于老仆妇和卓长老而言,他支撑得更加辛苦。若不是有他父亲赐下的保命手段,并且接连在关键时刻牺牲了数件珍稀源兵,他可能早就尸骨无存了。

金轩炎不会忘记,这全都是因为冷言。而现在他的亲弟弟,也因为冷言而惨死。总之现在晏聆已经成为他的眼中钉,“我会让你付出后悔终身的代价!”

“不!”丹炉裂痕密布,在老仆妇惊恐的尖叫声里崩碎,草叶剑涛疾冲而过,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幸存。

卓长老隐隐地看到似远又近的那片区域,老仆妇化作血雾,消失在风里,心胆俱寒。

而这时,大阵终于彻底破灭了,所有的阵域都在消失。隔着大阵破灭的风暴,卓长老和金轩炎遥指着近在咫尺的晏聆三人,眼中喷出充满杀意的狞笑。

“我们走。”晏聆丢给对面的两人一个不屑地鄙视眼神,双手用力一挥,让阵盘爆发出最后的余威。

震耳欲聋的巨响声里,恐怖的波纹铺天盖地,淹没了整座百珍楼。

“啊!”金轩炎的怒吼声传来,与卓长老不甘地打出一颗又一颗碎焰丹。碎焰丹在半空炸开,绽放出一团团巨大的火云。

“少宗主留步,不劳远送。”花沾雨轻笑着祭出一张符纸折成的猛禽,符纸迎风就长,一头双翼张开长达数丈的猛禽啸动云宵,载着三人冲向苍穹。

下方,是再也无法承受大阵肆虐的百珍楼,正在轰然倒塌。一块破旧的板子在冲天的烟尘里绽放最后的绚烂,而后烟灭于天空下,这是它存在于世的最后画面。

百珍楼塌了,这让附近的无数人呆若木鸡。百珍楼屹立于南珠城有多久了,数百年还是千年?然而无论它有着多么风光的过去,也无法掩盖今天轰然倒塌的污点。

首当其冲的金轩炎和卓长老狼狈抵挡,被狂暴的冲击打下地面,只能眼睁睁地让晏聆他们远走高飞。看着眼前的残垣断壁,繁华转眼变成废墟,他们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特别是金轩炎,如果不是冷言,他今天将风光无限,挟着最年少的炼丹师之姿,登临九大年青高手之首,不但冠绝南陲同代天才,更将闻名整个齐王朝,那将是何等荣耀!

然而,因为一个冷言,这一切就如眼前的百珍楼,轰然崩塌。荣耀?环视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群,听着那些嘈杂的议论声,从未有哪一刻让他觉得有如此的难堪和耻辱。

随着百珍楼的倒塌,发生在品丹大会上的所有事情就像一阵风,瞬间传遍全城,引起轩然大波。

而引发这场轰动效应的冷言之名,理所当然地再次拔高了人们对他的估量。无论是摧毁百珍楼的大阵,还是他亲自熬炼的洗髓汤,都让他名声更响。

“洗髓汤,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奇药啊,如果能跟他打好交道,说不定能……”这是很多人心里的打算。

“想办法找到他,如果有了洗髓汤,就能让族中的后辈迅速崛起,成为九大年青高手那样的天才,也不是没可能!”一些势力的长辈人物正在密谈。

“他的手里也许掌握的并不只有一张药方,如果……”这是不怀好意的人的打算。

当晏晓慧三人听到这些沸沸扬扬的传闻时,他们愣住了,“洗髓汤是冷言熬炼的?可我们亲眼所见,这分明是晏聆熬炼的啊。”

他们互相对视,看了又看,张大了嘴巴,怎么也不敢相信心中的猜测,“天呐,该不会冷言就是晏聆吧。”

“有这个可能,你们没发现吗?品丹大会上只看到冷言,却不见晏聆出现,他可是说了要去打脸的。”

“真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冷言就是晏聆,这家伙,瞒得可真紧!”柏舟咂舌。

“很明显小聆不想让人知道,你们谁也不许说出去!”晏默认真地提醒。

“不错,我们都不能说。”晏晓慧点头,柏舟也紧跟着保证,“放心,我不会说的!”

南珠城外,晏聆三人在猛禽背上往下方看去,不时见到有荒兽出没,往南珠城的方向奔去,延途有一队队永昌军在四处阻击。

越往远离城外的山林飞越,荒兽的数量就越多,也越发暴躁。

唳!

一头凶禽周身弥漫灰白雾气,从云层里俯冲而下,带着呼啸的狂风,利爪如铁勾一般闪烁寒光。

蓝姑容随手一掌劈出,烈火燎天,这头凶禽惊恐地尖叫,拼命振翅想止住俯冲之势。但最后还是落在火海里,挣扎着变成一颗大火球坠下地面。

轰隆!

一声巨响远远传来,远处一座小峰就在三人的注视中缓缓倒塌,砸起冲天的尘土和逃蹿的走兽飞鸟。可以见到,群山都在颤抖,就连他们坐在凶禽背上都感觉到一阵轻晃。

“兽祸,大举进犯了。”眺望远处的山脉,蓝姑容满脸担忧,“小聆,你和我们一起离开吧,南陲怕是有一场大劫要来了。到时候,你们将要面对的东西,远比兽祸还要可怕!”

“我不能走。”晏聆沉默了一下,眨着清澈的眸子笑道:“蓝姨,不用担心我,你去王都寻找小夙夜吧。如果找到了她,记得一定要告诉她,我们很快又能见面了。”

“傻孩子,好孩子。”蓝姑容感慨地摸摸晏聆的脑袋,知道他不想在这个危险的时候丢下族人们。

她歉意地叹气,“对不起,蓝姨不能留下来帮你们,我现在恨不得一步就跨进齐王都。”

“没关系的蓝姨,如果真的发生大难,就算多你一个人也没用。”晏聆很懂事地安慰。

然而,他话音刚落,头上就砰地一下被蓝姑容敲了一记。蓝姑容有点哭笑不得,这傻小子,也太不懂事了。

虽说那个时候的场面,真的多她一个人不多,少她一个人不少,但是有必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吗?太不会说话了。

晏聆摸着脑袋瓜,无辜地瞪着蓝姨,有点小委屈,一点也不像刚才折磨老仆妇摧毁百珍楼的小煞星,完全就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淳朴小少年。

花沾雨抿着的棱唇微翘,无声地笑了,真是个幼稚的家伙。

三人落在一座山巅上,风扬起花沾雨的衣裙和秀发,“我要先走一步了,就此别过吧。对了,你的这张面孔最好别再出现了,否则玉炉宗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你。”

“你这次要离开齐王朝了吗?”晏聆摸着手臂上绑着的丝巾,那是刚才碎焰丹炸出的流焰擦出的伤口,被花沾雨以丝巾绑缚。

看着丝巾一角绣着的那朵小小花蕾,晏聆心里流淌过一丝暖意。本来以他的体质,那点小伤随时可以痊愈,但是现在他宁愿让丝巾永远绑在那里。

蓝姑容在旁边打趣晏聆,“怎么,舍不得吗?”

被蓝姑容这么一问,晏聆先是微怔,然后眼神有点茫然,喃喃低声自语,“是,我舍不得。”

少女的容颜还未消失在眼前,但已开始想念。他心里游离着一丝朦胧的恐惧,不知道这次一别之后要等多久才能再相见,“这世界太大,我怕一个转身,就再也见不到她。”

看着花沾雨动人心魄的娇颜,一幕幕两人相逢的画面浮现在晏聆的脑海。这感觉,就像一瓶香淳的美酒饮了许久,积累下来的醉意在最后终于爆发。

莫名的情绪,从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里溢出,像海啸般集卷晏聆的身和心的每个角落。一团热血在胸口喷涌着,翻滚着,怎么也压不住地要冲出喉咙。

“沾雨,对不起,我会想你。”

“如果在休息的时候我发呆了,那一定是我在想你了。”

“如果在修炼的时候我走神了,那一定是我又在想你了。”

“如果拿着通信器,我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时,那一定也是我在想你了。”

蓝姑容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一脸见鬼的表情,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傻小子吗?太让人意外了,没想到他也会说出如此酸溜溜的话来,真是无师自通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截杀! 一口气将心里面那股冲动倾诉出来,晏聆把自己也吓住了,从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来,而且还说得如此顺畅自然。

紧接而来的,他又开始忐忑不安,甚至有点后悔自己的鲁莽。

花沾雨沉默,良久之后方才开口,一开口就告别,“我真的要走了。”

猛禽振翅,带着她冲向无垠的苍穹。狂风横扫而过,卷起了落叶,卷起了衣衫,被卷起的还有晏聆的纷乱的思绪。

“世界虽大,但是别忘了我们可以用通信器联系。修炼的时候就别老想着我了,小心走火入魔。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的。”

花沾雨的声音远远送来,看不到她此刻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也摸不清她语气里的温度。

是安慰,还是真的来日方长?但不管如何,重复默念着“来日方长”这四个字,晏聆心里还是升起一丝暖意,嘴角扬起,浅浅的酒窝里洋溢着满满的笑容。

花沾雨俯首往下看去,依稀还能看到晏聆眺望的目光。一声叹息消逝在风里,她眼中闪过一缕迷茫。

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了,也记不清走过了多少地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寻觅,也不知道自己在寻觅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仿佛生生世世都在寻寻觅觅之中,感觉已经寻觅了不知道多少世。

灯笼自动飞出,律动着朦胧的光晕。时间不多了吗?花沾雨叹息。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灯笼支配着她片刻也不停地前行。她无法反抗,也从不知道生出反抗的念头,仿佛这就是她生存的唯一的意义和信念。

看着花沾雨的身影在视线里越来越小,晏聆还在怔怔出神。不知道当他想起花沾雨的时候,花沾雨会不会偶尔也想起他。

蓝姑容看着他仍然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暗叹,这情窦初开的傻小子,也罢,有些事情不亲身经历怎会成长?由他去吧。

从脸上揭下一张薄皮,蓝姑容现出一张要清秀年轻许多的俏脸,“小聆,这才是蓝姨的真面目,你也把现在的脸换了吧,然后我们就在此分别。”

“好。”晏聆依言还原本来面目。

蓝姑容又掏出一些珍稀的灵草还有灵丹给晏聆,最后温柔地摸着晏聆的脑袋,半晌之后叹息一声,驾御烈焰虹光消失在天边。

“对了,记得帮我照看一下木香堂的那丫头。她,是我的弟子。”这是送到他耳边的最后一句话。

一连两个亲近的人离开,让晏聆的心里游动着离愁。

“不行,我要变强!我要保护族人,我要保护小夙夜。还有,为了去更广阔的天地,因为那里才是花沾雨徜徉的世界。”晏聆努力平复心境,决定先突破境界,然后再回去。

一直以来,他都是依着本能在修炼,以他淡泊安宁的心境,很少有过积极的态度,平平淡淡地一切都顺其自然。

图腾残块被夺之后,面临重重险阻和挑战,他虽然意识到要努力修炼,但是从此刻开始,他才真正下定了决心,真正明确自己的目标。

在四周布下防护和障目的阵法,晏聆席地盘坐,五心朝天,开始运转心法。顿时源气如龙,绕他身周盘旋,壮观无比。

泥池里,烈火罩的本源还在挣扎,但是徒劳无功,它与火珊瑚一起,被泥池炼化成火源力,而后经过心法褪去杂质,淬炼出五行真火的本源本质。

五行本源乃万物之源,因此,五行真火也是火之本源,无论何种道火或者异火都脱离不了由它衍变而生的本质。

烈火罩的本源与火珊瑚的火源力虽然奇特,但是它们遵循的仍然是这样的规则秩序。

随着心法的运转,整个本源里天翻地覆,风云变色,如同星海起波涛。这片天地仿佛多了一丝温暖,也多了一抹火红,有若火烧云在浮动,又似一头浴火凤凰在起舞。

炼化是个漫长的过程,火珊瑚和烈火罩的本源被炼化出的火源力,大部分被泥池里的那截残根吸收。而五行真火,正在这往天地间衍生。

青绿色的木源力与幽黑的水源力,还有炽白的金源力受到牵引,绿霞倾世,幽芒滔天,炽霞汹涌,隐有神兽在吞天纳地,咆啸九天。

金、木、水、火四系本源力搅动星空乱云,像在开天辟地,阐述五行的本质和起源。

青绿、幽黑、炽白、火红,四条虹芒扎根于泥池里,扶摇直上,就像四株劲竹,直耸入这片无垠世界的深处。

隐隐然,晏聆似乎看到四株奇竹瑞彩凝虹,轻轻摇曳出莫明的波动。他的心神沉醉在其中,本能地追寻着其奥妙真义,悟性在此时发挥到极致。

他的悟性打破了一层桎梏,进入一片新天地,就像眼前摘去了一面薄纱,许多模糊隐约的东西忽然看得清楚了许多,对五行本源的领悟在一丝丝增进。

时间如逝水,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一夜。空气中莫名的韵味震荡,一层火红的涟漪扩散开去,在初升的朝阳里显得格外美丽而绚烂。

晏聆睁开双眸,无声无息地,一朵火苗浮现。这朵火,红的纯粹,红的美丽,让人无法直视。它就那么飘浮在空中,如一头骄傲的浴火朱雀,高昂起了头颅。

啾……

云层中似乎传来一声凤鸣,无法言寓的气息在这一刻沟通了莫名的天地规则。下一刻,晏聆瞬间就被点燃了,在无知无觉中站直,浑身沐浴在熊熊的烈焰当中。

此时,他仿佛就是火神,意念所到之处,世间一切都可化为灰烬!五行真火已成,从此,他又多了一分战力。

可以说,这次突破水到渠成,没有半点滞涩或者阻碍。因为这些都是他早已经历过的境界,不像别人一样存在瓶颈,只要源气能量足够,就可以势如破竹地往前冲刺。

这样想着,晏聆收功,开始考虑着去哪里寻找大量的本源力来以求迅速突破。当然,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晶珀,还有灵草这些蕴含大量源力的天材地宝,特别是晶珀。

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套衣服换上,然后又取出摩战车,准备回城。乾坤袋的空间说不上有多大,但是放摩战车还是足够的。

轰!

忽然,半空一声巨响挟着恐怖的波动横扫而来,差点让晏聆这里的阵法崩溃,幸好余波到达这里时已经威力不大。

晏聆惊讶地发现,一辆飞空而行的车辇受到了袭击。三位袭击者掩去了真容,全都御空而行,散发强大的气息,出手全是狠招,毫不留情。

“尔等是何人?”车辇里传出玉炉宗卓长老的怒吼,一颗又一颗燃烧成滚滚火球的碎焰丹炸开。同时拉车的火鸟也嘶声长鸣,喷出成片的烈焰,空中铺出一片炽烈广阔的火海。

三位袭击者不言不语,只能看到三双冷漠的眼睛。源气汹涌澎湃,漫天源源衍化铺天盖地的杀招,散发恐怖波动的源兵打出,无情地杀向车辇,连朝阳的光芒都被掩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如此师尊 “少宗主,你先走!”卓长老眼神坚决,奋不顾身地抱着丹炉杀出,烈焰若岩浆般冲出,尽力拖住三位袭击者。

三位袭击者也爆发出全力,璀璨的光芒涌动,浑身源力如焰燃烧,催动法术与源兵,要把车辇打落地面。

然而,车辇忽然爆发出滔天烈焰,无数火焰刃环化作旋风飞向四周,让三位袭杀者不得不退避,眼看着车辇陡然加速远去。

“卓长老!”金轩炎悲愤地嘶吼,这两天的经历可说是从仙界跌落到地狱,厄运接连降临,继品丹大会之挫后,在归途中又遇到袭杀。

最后,卓长老被打断了手臂,身上也被源兵杀出一个大血洞,在不甘的怒吼里被生擒。三位袭击者离去之前疑惑地朝晏聆所在的山巅扫来一眼,掌心开始亮起一缕源力光芒。

轰!

那缕源力化作光束击在山巅上,三人提着卓长老破空而去。

整个阵法都在那道光束下炸开,晏聆在关键时刻祭出一张阵法卷轴将自己隐藏起来,被这股冲击波掀飞,从山巅的另一边坠下。阵法卷轴还是太脆弱了,在坠落的开始就被摧毁。

晏聆的心里是惊诧的,因为他认出了这三个袭击者当中的其中一人,是烟雨南院的杜长老,那个有点老好人的老头子。

也许换做别人肯定发现不了,但是以晏聆敏锐的神念,并不难察觉出对方的生命气息相同。这让他忍不住在心里猜测,杜长老为什么要袭击卓长老和金轩炎,并且看样子他们的目的并非袭杀,而是要活口。

“嗨!我的小跟班。”坠落到半山腰的时候,晏聆看到曾经有一面之缘的酒儿小姑娘。在他看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看到了他,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

嗯,她看到晏聆,好像很开心。但是,晏聆却开心不起来,直接闭上眼睛当做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往地面落去。

“哼!装得一点都不像。”酒儿从半山腰一跃而下,落在晏聆的身边,“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日出。”晏聆信口胡谄,一心只想摆脱这个有点神秘的酒儿,“我要回去了。”

“我也回去。”酒儿淡定地与他同行。

“我不回去了。”晏聆改口,一屁股坐在石块上。

“忽然觉得好累啊,我也不想动了。”酒儿揉着双腿,一副很累的样子坐下,百无聊赖地问道:“你说刚才的那三个袭击者是什么人呢?”

“知道也不告诉你。”晏聆一脸不乐意地表情。

“喂,你是不是很怕我呀?”酒儿鬼精鬼精地凑过来问道。

“怎么可能?”晏聆像被踩到尾巴一样地跳起来,极力反驳,打死也不肯承认。

南珠城外的某处山脉,晏默三人气喘吁吁地斩杀了两头荒兽,颇有成就感地对视而笑。晏晓慧喘气道:“这几头荒兽的实力并不算太强,否则我们还真是拿不下呢。”

晏默自嘲地擦着额头的汗水,“看来我们还得加倍努力。”

两人心急着见到族人,所以忍不住就到了山脉外围来看看,希望能早点见到族人。顺便也想以战斗磨砺自己,迅速强大起来,免得总是要晏聆照顾他们。

蓦然,一声兽吼响起,接着就见树木摇动,两名修士狼狈地飞奔而来。见到晏默两人,他们大喜,“两位朋友,帮忙拦一下,多谢了。”

说话声中,他们冲过两人身边时,阴阴一笑,两股沛然的力量推着晏默两人不由自主地朝前扑去。

吼!

一头形似野猪,却四蹄生有鳞甲的荒兽刚好从树木间冲出来,与两人迎面相撞。荒兽的两根獠牙寒光闪烁,就像两把利剑直插他们的胸膛,两人脸上瞬间惨白。

千钧一发之际,晏默与柏舟奋力一掌把晏晓慧震飞,然后将手里兵器贴在身前,并竭力扭动身子躲开要害。

噗!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在此时格外刺耳,血光迸溅,晏默横飞出十丈远。

“小默!”晏晓慧悲呼,人还在半空,就见荒兽又怒吼着扑杀过来,连忙扬手从怀里抓起一幅卷轴祭出。

那两个修士远远地跳上一株大树,带着阴狠的笑容看好戏,忽然就见荒兽一下子从眼前消失了,“该死!怎么回事?”

正在他们疑惑之际,嗷地一声凄厉惨叫声传来,那里明明空无一物,却有鲜血喷涌而出,然后才看到那头荒兽终于出现了,但是被不知道什么利器剖成了两半,惨死当场。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害我们!”晏晓慧不傻,知道这两名修士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扬手又祭出一张阵法卷轴,严阵以待。

“走!”两名修士见势不好,从大树上跃起,扬长而去。进城后,他们进了一间屋子,向屋子里的女人禀告事情经过。

女人转过身来,正是韦莺,“他们怎么可能会有阵法卷轴这种昂贵的东西?”

“难道是那个小崽子给他们的?”韦莺疑惑地自语,随即又否定,“不可能,就算是那个小崽子,也不可能拥有这种东西,更别说拿来送人了,而且还不是只送了一幅。”

晏晓慧心急如焚地背着重伤的晏默奔回城,跌跌撞撞地不知道撞到了多少行人。不过现在谁都人心惶惶的,不时看到有流离失所的难民和伤者出现,也没人特别关注他们。

“咦,是师尊!”晏晓慧心中一喜,看到烟雨南院的修士从大街上经过,并且她的师尊童长老就在其中,这让她大喜过望,连忙向师尊求救。

然而童长老只是冷漠地扫来一眼,便转过头去,准备离开。

其他同行的烟雨南院修士见到这一幕,也不敢多嘴。其他几位长辈修士更不会多说,毕竟这是人家自己师徒的事情。

晏晓慧感觉极为悲凉,名义上为师徒,然而他们连师尊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指点栽培。现在为了重伤的晏默,她只能厚着脸皮求救。但是对方的冷漠和无情让她彻底地寒心。

沉默着,她背着晏默准备去医院,找人给晏默疗伤。

“慢着。”忽然童长老出声叫住了她,这让她一愣,难道师尊改变主意了?

“你们的修为怎么回事?”童长老疑惑,按常理来说,这位弟子的资质普通,怎么可能在这点时间里长进了这么多。

“弟子不知。”晏晓慧愤怒,原来对方关心的竟是这个问题,压着怒意应付了一句,抬步朝前走去。

童长老不悦,伸手抓在晏晓慧的手腕上,然后又抓住柏舟的手腕。

下一刻,他顾不得发怒了,惊奇无比地盯住了晏晓慧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的体质明明再普通不过,现在却提升了至少两成,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弟子不知。”晏晓慧仍然是那句话,不可能把晏聆的秘密透露给这个童长老,冷冷地示意童长老放手,“弟子要带族人去治伤。”

“放肆!”童长老训斥,“你这是对师尊该有的态度吗?”

“你配得上师这个字吗?”晏聆一脸冷意地从远处走来,旁边和他一起的是酒儿。此刻他的心里怒火万丈,小默哥竟然受伤了,而这个无情的老东西却还在倚老卖老,该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逐出师门! 童长老眼中闪过一缕寒芒,如果不是身份和场合有碍,恨不得亲自出手,“仗着有点资质和名声,就敢对长辈无礼,真是反了!执法堂弟子何在?冒犯长老者,该当何罪?”

“我成全你。”晏聆轻语,走到晏默的身边,往他的嘴里塞了一颗灵丹。当转过头面对童长老时,眸子里的湖泊波涛起伏,早就极厌烦了这无耻的家伙,今天索兴收拾了他。

这一幕落在酒儿的眼里,让她心里头忍不住一跳,四品灵丹!这家伙竟有四品灵丹,到底是怎么来的?

晏聆在昨天就已经让小黑龟自行赶到南珠城,让它在这场灾劫里守护族人。现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期,已经不需要顾忌那么多了。而就在刚才,小黑龟已经到了南珠城。

轰!

半空隐有万马在奔腾,又似江河大浪排空。众人只听到若有若无而又令人心悸的轰鸣声汹涌而来,但是却看不到任何有形的东西,这更让人充满恐惧。

但是在童长老的眼里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另一片可怕景象,一尊巨大的蹄掌横空而来,黑茫茫的无边波涛排山倒海,整个街区的屋宇都被摧枯拉朽地摧残成了废墟。

童长老心中凛然,祭出一道光幕,照耀四方,迎着巨大的蹄掌挡去。而他自己通体源力喷涌缠绕,化成乌光锃亮的护身铁甲,驾起遁光就飞往远去。

众人惊疑不定,不理解童长老为何像惊弓之鸟,仓惶地亡命飞逃。

咔嚓!在童长老所见的世界里,那道光幕仅坚持了一息时间,就当场碎成漫天光雨。

巨大的蹄掌推着滔天黑浪继续镇落,看似沉重缓慢地移来,实则快到了极点,刹那间就君临他的头顶。

砰地一声巨响,童长老被一巴掌拍落下去,身上的护身铁甲被打碎,地面也四分五裂。

吼!

童长老怒吼,浑身光芒如焰,咬紧牙关,燃烧本源力拼命对抗。但这根本无用,那截巨大的蹄掌压在他的头顶,迫使他不得不弯腰,曲膝。

“啊!”童长老满头白发倒竖,涨红的脸上青筋鼓起,要拼命站起身来。

然而那截巨掌毫不留情地压下,让他的身躯弯得更低。噗地一声,他终于不支,不由自主地喷出一口鲜血。

“原来图腾残块竟能随他心意攻击别人,那么是不是代表残块早已是他之物?”酒儿眼中闪烁奇光,眼前的场景,与先前在烟雨南院里,图腾残块攻击长老的情形太像了。

“住手!”同行的烟雨南院长老大喝阻止。他们不傻,相反都是老狐狸,呼吸间就猜到这事与晏聆有关系。

晏聆无辜地眨眼睛,表示这与自己无关,自己也无能为力。

“哼!休要再装蒜,若不住手,别怪……啊!”出手喝斥的是晏默名义上的师尊,可能是颐指气使惯了,下意识地就对着晏聆喝骂出口。

结果,自然话未说完,就觉得一片阴云遮天蔽日地横扫而来,从童长老到他这里实在太近了,那截巨掌微微一晃,就见汹涌大浪袭来,把他拍得横飞出去,连一丝反应的机会都来不及。

酒儿看得暗中连连点头,看来自己没有猜错,果然都和这个小跟班有关。

哎呀!我的眼力果然非凡,随便找的一个小跟班就如此厉害。她自恋地扬起笑脸——很不错,没丢我的脸。

弥漫在空气里的那股异样气息消散,童长老这才浑身一松,差点仰天栽倒在地,虽然最后定住身形,但是这让他尴尬得恨不得钻地缝。

“混帐!”童长老身形一闪,出现在晏聆的面前,迫视着他的双眼厉声问道:“说!是不是你?”

“你说呢?”晏聆毫不在乎他的气势压迫,反问道。

“我……”童长老语塞,难道让他当众承认自己惨栽在一个小辈手里?扫视周围压抑着兴奋看戏的众学员,还有附近的人群,他怒喝道:“都不用修炼吗?还不退下!”

等闲杂人等退去,啸狼山一系的长老沉声喝道:“借助图腾残块之力,冒犯师门长老,你是不是太忤逆和无礼了。”

“跟我无关。”晏聆强调,要把自己撇清,然后又鄙夷地扫视着童长老和另一位长老,认真地宣布道:“我要将他们俩逐出师门。”

噗!

噗嗤!

前一声响,是童长老被气得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后一声响,是酒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众人看着晏聆认真的表情不禁无语,自古以来,只有听说师尊将徒弟逐出门墙的,哪有听说过徒弟把师尊逐出门墙的。

“你……你这……”两位长老脱口就骂,但是晏聆一个凶巴巴的眼神瞪过来,让他们立即闭嘴,将后面的脏话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们红着眼喘气,这小子太可恨了,如果今天的事情传出来去,他们的颜面算是丢尽了,这绝对算得上是千古名师了。

一位烟雨南院的长老笑呵呵地劝道:“晏聆,别胡闹,你这样不合规矩。”

“想谈规矩?没兴趣。”晏聆留下这句话,将晏默扶到自己的背上,转身离开。

“站住!”有长老冷喝,受不了他这毫无敬畏之心的态度。但是有书院的长老拦住了要发作的几位长老,任由晏聆四人离去。

看着晏聆远去的背影,童长老等几位老者目光阴沉,这小子肯定不简单。

有长老语气平淡地开口,“各位,别忘了瑶玉公主有过口谕,中老年一辈,谁都别想动他。所以奉劝各位,还是打消念头吧。”

众长老眼神微凝,对于这位神秘的瑶玉公主,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其真面目,但是却无人敢违逆她的意志,因为敢让瑶玉公主不高兴的人,都死了。

曾经瑶玉公主初临南陲之时,有一位韦族的长老仗着家势触怒了她,结果第二天就被处死,头颅挂在城门上。

韦氏部族伏着地头蛇的势力来要说法,瑶玉公主未出面,只派出永昌卫将来者围虐至死。于是,各势力都体会到了瑶玉公主蛮不讲理而又狠辣的风格,再也无人敢触霉头。

给晏默治伤并安顿好后,晏聆从房间里出来,晏晓慧悄悄地向他询问酒儿的身份。

晏聆自己都对酒儿的身份一无所知,当然无可奉告。

“你到底是谁?”晏聆警惕地问,一位不到十五岁,修为就达到蕴灵境的小姑娘,怎么会毫无名气呢?

“我是酒儿呀,和你一样深藏不漏的隐世高手!”酒儿骄傲加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

晏聆下意识地点头,很有点深以为然的味道。关于这一点,他也觉得对方没有说错,这神秘的恶丫头跟他一样隐藏了自己的真正实力,不想让人知道。

酒儿噗嗤一笑,大眼睛里像是有鱼儿在跳跃,看起来活泼而可爱。

原来也是一个和自己一样自恋的家伙,哈哈,太有趣了,这家伙还真是好骗啊,一句话就把他心里的想法引出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怪物是谁? 晏晓慧不悦地端着刚洗好的水果放下,她看出了酒儿欺负她家小聆心思单纯,在套话,不由得沉着脸赶人,“我们的族人受伤了,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

“那我说话小声一点。”酒儿觉得她护犊子的模样挺有意思,于是就调皮地眨着眼睛,故意气她。

“你……”晏晓慧气结,这小姑娘也太不醒目了,看不出来自己脸上写得那么明显的“不欢迎”三个字吗?

柏舟默默地坐在一旁,搭不上话,只能做个小透明。没办法,他的帅气脸蛋竟然在此刻失利了,无论他各种段子尽出,这个小姑娘一点都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

“小跟班,记得随时听候本姑娘的差遣喔。”酒儿专挑最大的水果下手,一边啃着水果一边蹦跳地出了院门,留下这句让晏晓慧瞪大了眼的话。

迎着晏晓慧疑问的眼神,晏聆黑着脸赶紧撇清自己,“我跟她不熟!”

见晏晓慧还想追问,他连忙转移话题,“你们受伤是怎么回事?”

回想起今天生死一线的瞬间,晏晓慧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觉得今天的事情,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害我们。”

晏聆首先想到的是玉炉宗和韦莺,晏晓慧也是这么想的,“你觉得玉炉宗的可能比较大,还是韦莺的可能比较大?”

“都有可能。”其实晏聆的心里还是偏向于怀疑韦莺,他在心里想着,该找个怎样的机会除掉这个恶女人,直接动用图腾残块吗?

“如果你觉得无端浪费我的能量,去对付一个小角色,比起保护你的族人更重要,我无所谓。”小黑龟就在晏聆的房间里。

韦莺的小命,当然比不上族人的重要,晏聆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晏聆拿出几瓶灵丹,有用来疗伤的,也有助于修炼的,还有用于对敌时所用的,“这些你们先拿着。”

晏晓慧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有种想晕眩的感觉,觉得这样的待遇就算学院里最天才的弟子也没有吧。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小聆,你真的是冷言?”晏晓慧紧紧盯着晏聆的眼睛,觉得这些丹药肯定都是晏聆自己炼制的。

晏聆稍微一愣,然后就点头承认了,既然都猜到了,就没有再隐瞒的意思。

“卧槽,没想到真是你!”柏舟惊呼,虽然早就猜到了,但是得到晏聆的亲口承认,他们还是被震惊到了。

“难怪你买得起这么大的院子,都是用这些丹药换的钱吗?”柏舟还是没放弃发财梦。

“不是,这都是蓝姨送的。”晏聆随口回答,摘下一粒紫葡萄送进嘴里。陶醉地眯起了眼睛,还是晓慧了解他,知道他喜欢吃葡萄,所以准备了很多。

“蓝姨是谁?”晏晓慧疑惑了,村子里没有姓蓝的人呀,如果是晏聆的长辈,村子里的人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

“小夙夜的母亲呀。”晏聆贪婪地吮着葡萄皮里的果汁,舍不得丢。

晏晓慧正在因为他这副吃相翻白眼,听到他说的这句话,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足足愣了两息时间才惊喜地跳起来,“你真的找到小夙夜的母亲了?”

“嘘!”晏聆认真地竖着手指立在唇前,“别跟任何人讲。”

晏晓慧虽不明其意,但还是高兴地点头应承,她平时对小夙夜这个丫头也很喜爱和疼惜,得知找到她的母亲,当然替她高兴,嘴里一直念叨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但是说着说着,她的情绪又低落了,“可惜,小夙夜失踪了,不然她们就能团聚了。”

“蓝姨会找到她的!”晏聆给蓝姨打气,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也相信蓝姨会找到小夙夜的!”晏晓慧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接下来的时间,虽然外面风云渐起,但是晏聆充耳不闻,未出院子半步。

一方面,他要给晏默治伤;另一方面,他在熟悉修练新得的火源力。

让他感觉意外的是,酒儿没有再出现过。不过这样更好,让他更松了一口气。这一天,终于族人被接到南珠城了,晏聆很高兴,与晏晓慧他们去把族人们都接到院子里。

“哈哈,小聆长出息了啊,懂得孝顺咱们这些长辈。”晏贺率先开口夸奖,族人们都乐呵呵地,围着晏聆赞叹声不绝,把晏聆弄得脸都红了。

一大群人住进院子里,少年和小孩的欢呼声,汉子们的吆喝声,妇人们的斥责声,众人忙碌着收拾房间入住,冷清的院子里顿时热闹喧哗起来。

“孩子们都这么懂事努力,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能说什么呢,我心里非常满足!”晏三叔大力地拍着晏聆的肩膀。

“多亏了晏聆啊,不然咱们晏族真的危险了。”晏大婶感叹,这一路走来,深切体会到了局势的紧张危急。

“可怜了南陲的百姓啊!”他们在路上看到了无数血腥厮杀,数不清的人流离失所,死在逃命的路上。

一群群难民涌进各大城池,南珠城更不用说了,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他们一个个饥寒交迫,伤病缠身,老弱哀鸣,令人心酸。

说话间,族人们陆续被安排了住所,晏贺拉着晏聆走到一边,“有一件事情相当奇怪,我们在来的路上,看到了那个怪物!”

“什么怪物?”晏聆疑惑,请晏贺坐下说话。

“就是曾经出现村子里的那个脏东西!”晏贺的神情很复杂,“曾经我们都惧它,厌恶它,但是没想到,这一路上,它却数次出手帮我们解除了危机。”

“它做得很隐蔽,而且从不与我们见面,我也是偶然一个机会,在生死关头被它出现相救,联想到几次危机莫名化解,才醒悟过来。”晏贺皱着浓眉大眼,怎么也想不明白。

晏聆也愣住了,陷入沉思,难道那个怪物真的是……,他有点不敢想下去,思绪难定。他没有把心里的猜想告诉晏贺,因为这还是未被证实的事情,说出来徒增烦恼。

“我出去看看。”晏聆一个人离开了院子,决定去城外找找看,也许还能碰到它。可惜,他在城外寻找了大半天,最后失望而归。

当回到院子里后,他看到晏晓慧也刚好从外面回来,气呼呼地低骂着,“那些大势力仗着人多势众,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谁欺负你了?”坐在水池边的晏聆还以为她又被人欺负了,指尖流光隐去,被他挑起一朵又一朵透明莲花兀自盛开在水里。

“不是啦。”晏晓慧端起一小碟鱼食坐在他身边,抓起一把朝水里用力地撒去,“听说呀,昨晚一家医馆的少女被啸狼山抓去配阴婚了,就因为她侄子喜欢那少女,然后她侄子死了,也不管那少女是否愿意,就强行将人家抓去,还将那少女的父亲打得快死了。”

啸狼山和医馆的父女?晏聆心说没那么巧吧,“医馆叫什么名字?”

“木香堂。”

“我出去一趟。”话音未落,晏聆已经不在院子里。唉,才刚回来,又要出去,真是劳累命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可怜的木香堂 远处的一座大厦,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晏聆奔出院门。

虽然有侍女在旁边摇着扇子,但是瑶玉公主依然自己抓着一片宽阔叶子在摇着玩,“他走得这么急匆匆的,是去哪?”

“殿下,那两个人已经招了,他们所行之事都是受到韦莺指使。只是没想到晏晓慧两人身上竟会有阵法卷轴,导致他们任务失败。”俞红宁禀报。

“脱胎换骨,阵法卷轴,……”瑶玉公主一句一句地细数着,发生在晏聆身边的奇事。

“殿下,药圃里的那个阵法高手……”俞红宁英气的美目中闪过一缕精光。

瑶玉公主点头,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走得那么急,肯定有什么事,找人跟下去。我倒要看看,他还藏有多少秘密。”

出了院子,晏聆发现城里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和不安。有很多的商铺大门紧闭,还有人拖家带口匆忙奔走的,也有露宿街头,疲惫不堪的。

大部分都是从城外逃难进城的,随着他们的到来,也带来了大量不好的消息和影响,“不知道多少个村庄被毁了,成百头荒兽与猛禽横扫而过,太惨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一群逃难的流民在路上遭遇祸乱,死于非命,凄惨而血腥。”

“北面有永昌军遭到伏击,全军覆没……”

“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如果这只是一场梦就好了。”

“呜呜……,我的家人,全没了……”

“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啸狼山与韦氏部族也受到了兽群的冲击,已经出现伤亡。”有修士在感慨,“这种时候,就算是大势力,也自身难保啊。”

“幸好有永昌卫四处征战,与荒兽血拼,也不知道他们能抵挡到什么时候。”

“抵挡不住的,这还只是灾劫的前夕,当真正的兽祸到来,整片大地都将颤抖。那个时候只能躲进城池,依仗城池的力量进行最后的抵抗。”

看着这满城风雨和人心惶惶,晏聆也只能暗暗摇头。

当赶到木香堂时,发现这里一片狼耤,一些流民趁机冲进木香堂抢夺。祝至善生死不知的躺在地上,身下流了一滩血,那些流民却只顾着抢掠。

一个柜子被流民撞倒,向地上的祝至善砸去,若是被砸中,祝至善就算还剩下一口气,也绝对给砸没了。然而,所有人都像没看到一样,没有一个人有救人的意思。

砰!

柜子摇晃着重重地坐回原地,晏聆的手掐在刚才推倒柜子的流民脖子上,手越收越紧,“都给我滚!”

一群抢得要疯狂的流民被镇住了,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饶命……”这个眼圈乌黑的中年男子艰难地挣扎着,双手徒劳地去扳晏聆的手掌,晏聆看到他手中紧紧抓住的一把药草,即使命在旦夕,仍不愿意放手。

“爹!……坏人,快放开我爹……呜哇……”旁边的角落里,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脸上涨红得不正常,虚弱地朝着晏聆使劲爬过来,叫骂着,大哭着。

晏聆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中年男子终于能说话了,大口喘着气,“请饶命,我……,我没抢钱财,咳咳!我孩子病了,只是……,只是想找到给他治病的药。”

“是啊,我们,我们只是想给家人找点药草,我们不抢钱。”几个流民怯怯地附合。

“我们都是逃亡过来的,在路上受了伤,只是想找点药草,求少侠行行好。”

晏聆沉默,这样的情景,他明明有满肚子怒火,却不知道该朝谁发泄,难道真的杀了这群流民吗?他做不出来。

砰地一声,中年男子终于从晏聆的手里滑落,跌在地上之后连忙抱起孩子道着谢就要离开。

“站住!”晏聆一声轻喝吓得中年男子不敢动了,脸上有点发白地颤抖着,以为他改变了主意。

“你拿错药了。”晏聆在凌乱的药柜那里找到几株药草,递给中年男子,并告诉他用量。

中年男子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他本来就是仗着在山村里的一些淡薄经验找的药草,并不是真的会抓药治病,此时遇见一个似乎懂医病的,不禁高兴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其他流民见此情景眼睛一亮,嚅嗫着凑过来,想开口又不敢。晏聆一看就知道他们的意思,“现在没空。”

祝至善还生死不知地躺在地上呢,蹲下身子,仔细一检查,心里一阵后怕。如果再耽误一会儿,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晏聆小心地抱起祝至善直奔后院,不想在这里暴露自己的秘密。踏入后院门口之前,他回头一看,那些流民正眼巴巴地望着。

“把受伤的都带过来,等我出来。”留下这句话,他不聘耽搁,抱着祝至善就进了后院的房间。这才发现,后院里也闯进了流民,翻箱倒柜的在搜刮钱财。

看到这些居心不良的人,晏聆窝在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蹿出来了。惨叫声接二连三地传到前面大厅,在他们惊惶不安的目光里,看到一个个流民飞出院墙。

至于这些人是生是死,伤重还是轻,晏聆懒得去管,作为一个七情缺爱的人来说,他的同情心本就有限。更何况,闯进内院的这些人,明显与外面那些流民目的不一样。

首先给祝至善喂下一颗疗伤灵丹,然后晏聆运转木源力,为其恢复生机,调理伤势。片片嫩叶飞舞,腾起莹莹绿光,挥撒下清新怡人的生机。

灵丹的功效确实不错,再加上木源力恢复生机。不久之后,祝至善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上的伤口也在迅速结痂痊愈。

“是,是你……”祝至善挣扎着醒来,没想到看见的竟是晏聆,那个曾经吃了他们一块烤肉,后又在藏晴峡谷救了他们一命的少年。

“求求你……,帮我救小柔!”对于祝至善来说,晏聆现在就是他能抓住的唯一稻草。

“他们去了哪里?”晏聆直奔主题。

“谢谢你!”祝至善的眼中爆发出一阵异彩,而后又被愤怒充满,“他们肯定去了城西外江强的墓地,要将小柔与江强合葬!”

“你……,要小心!”嘴巴动了动,祝至善最终还是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如果事不可为,就当小柔命苦吧,小兄弟千万别冒险。”

“睡吧,醒来就能看到祝柔了。”让祝至善安静地睡下,晏聆离开后院来到大厅。

“少侠……”大厅里多了许多流民,大多非病即伤,让大厅里更显狭窄和拥挤,正在翘首期盼。一见到晏聆出来,立即都站了起来。

“都别动,别说话。”晏聆时间不多,制止涌上来的流民,神念覆盖大厅。顿时,伤者与病者的状况全都逞现在心间。其实除了个别比较麻烦之外,多数人只是小病小伤。

他没学过医,但是自然生命之道却能让他看出在场每一个人的气血亏盈,身体状况。木源力不能用,否则会泄漏身份之秘。所以,只能用木香堂里的药材。

于是,大厅里的流民就看见了眼花缭乱的一幕。药材漫天飞舞,看似凌乱,却井然有序,对症落在每一位伤病患者的面前。

流民们目瞪口呆,“这……,这不是乱扔的吧,有用吗?”

“应该,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他们将信将疑。

晏聆可不管他们那么多,做完这一切,他亮出烟雨南院的身份,“不准进后面内院。”

他相信,有这重身份镇慑,没有人敢乱来,马不停蹄地离开木香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救出祝柔 晏聆一路驰骋,直奔西城门。忽然,轰隆隆的巨响从地底下滚过,整座城池都在震颤,屋宇剧烈摇晃。惊呼尖叫声此起彼伏,城里的人惊魂难定,慌慌张张地乱蹿。

吼!

隐隐的咆哮声从城北门以外传来,还有庞大的飞禽从苍穹下掠过。

“有荒兽攻到北城门了,成片成片的,足有数百头!永昌卫和一些修士正在拼命阻击!”消息传来,百姓们勃然变色。

又有人大喊着传来消息,“刚刚发生了地震,就在北城门二十里外,十数丈宽的裂缝忽然撕开,长达数里,吞没了不知道多少生灵,那场面太震撼了。”

听到这些消息,晏聆心里也是难以平静,“要快点救出祝柔,免得意外发生。”

打定主意,他坚定地奔出西城门,延着撒下的纸钱追踪下去。

然而,沿着一路抛撒的纸钱跟下来,他奇怪地发现,这并不是祝至善所说的江强坟墓的方向。他来不及想太多,只能紧跟下去,最后,纸钱进了一片宽广无比的林子。

尽管天色还早,但是这里的树木太茂密了,一点光线都照不下来,地上阴暗潮湿无比。这种情况肯定已经不是简单的给江强配阴婚了,晏聆更加谨慎小心。

树林的深处隐隐有乐器演凑的声音传来,在这阴暗的森林里,更显得诡异阴森,这让晏聆回想起悬崖下的经历。

他在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掠,声音竟也在移动,朝着他迎来,仿佛是为了迎接他的到来。

一支十多人的迎亲队伍出现,漫天纸钱飞舞,充满怪异的感觉,那架八抬大轿散发朦胧的灯光,笼罩整支队伍,像在另一个世界穿行。

那些人发觉了晏聆的存在,空洞麻木地朝他望来,双方宛若隔着阴阳两界在对望。

“这些人气息不对劲,他们,都死了?!”晏聆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这个发现非同小可,难道祝柔也已经……。

“你来了。”队伍在接近,大红花轿的门帘忽然被一阵风卷起,说话的是曾经在深渊下见过的那头荒魅,荒魅的旁边坐着昏睡不醒的祝柔。

“是你。”晏聆觉得一阵恍惚,并且,再次有些模糊的画面闪现。但是太快了,什么也看不清。这让他狐疑不决,陷入苦思,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荒魅疑惑,一脸认错人的愕然。他的脸上还是那么苍白,但是看起来更像活人了,这让晏聆不由想到了枯井下的复活祭坛,难道他真的会复活?

“不对,你就是他!”荒魅醒悟,恶狠狠地伸出苍白的手,“还、给、我!”

“你怎么认出我的?”晏聆诧异,自己在深渊下是冷言的面孔,连那些长老都没办法认出他来,而这头荒魅却肯定地对他吼出了同样的一句话。

同时,他也明白了,荒魅之所以把祝柔掳来,就是因为他的另一个身份。只是他不明白,这些人早已是死人的话,出现在南珠城时就没人看出来吗?

“还、给、我!”荒魅还是那三个字,一字一句,身形一晃,就出现在轿子外面。

“你要我还什么?”晏聆纳闷,不知道自己拿了他什么东西。

“还、给、我!”荒魅执着的重复着三个字,完全不理晏聆的问话,身上的煞气越来越浓。

砰地一声,大红花轿砸落在地,整个送亲队伍的十数人发出不似人类的低吼,面目狰狞地扑杀过来。

阴卷起腐烂的枯叶,煞气那群魅奴之间连成一片,若一片阴云在移动。尤其是扑在最前面的一对中年男女,生前就是强者,死后更是煞气如霜,刺骨的阴冷之意扑面而来。

幽暗的森林里忽然大亮,火光闪现,炽热之气迫人,隐隐间可以看到一片被滔天野火肆虐的森林飞出,这是晏聆祭出的阵法卷轴。

果然,火焰永远是这些邪物的克星,这群魅奴被笼入阵域当中,很快就有大部分在惨嚎中化为灰烬,只有少数的还在支撑着挣扎。

吼!陷入阵域的中年男女怒吼,他们失去生前的记忆,也就不会使用法术,只能凭着本能地挥爪,一条条煞气化成匹练。

阵法卷轴本就威能有限,阵域震颤,而后轰然崩溃。荒魅发出低吼,身影闪现,也在这时直奔晏聆而来。

一朵火焰出现在晏聆的手心,通红火焰在极速旋转,转眼形成一颗大火球,这与玉炉宗的碎焰丹有点相似。

他掌心的火,红得普通,但是,也红得纯粹。非玉炉宗的六阳离火,而是更恐怖的五行真火,世间最纯粹的火。

当这朵火焰出现的瞬间,荒魅的身影瞬间顿住了,忌惮无比地盯着晏聆的手掌,不住地发出低吼声。

阵域崩溃的刹那,魅奴凶神恶煞地扑出,一声咆哮,磅礴尸煞之气从嘴里喷出。

轰!

多次与玉炉宗弟子交手,晏聆觉得他们打出的碎焰丹实际上是极尽压缩的火球,并非真正的灵丹。因此,晏聆也在模仿。

在魅奴扑过来的瞬间,火球爆裂,百千朵五行真火迸溅向四面八方。

“嗷!”五行真火是邪物最可怕的克星,从阵域里冲出的魅奴刚出火海,又进炼狱。它们被迎面而来的一朵朵五行真火无情击穿,瞬间被点燃,在哀嚎里化作灰烬。

荒魅眼中的忌惮之意更深了,同时也更愤怒,喉咙里不断发出低吼声,煞气越积越浓,宛若雾气般将他包围起来。

晏聆不敢轻视,双手一张一合,火焰长刀出现,比他的身高还要长,有一丈多,朵朵火焰滴落,如同岩浆,炽烈之气迫人。

哧!

身形掠出,火焰长刀劈下,阴暗的森林里通红一片,空气里到处浮动着火红色。一刀之下,引起天地间飘扬的火源气共鸣,火源气被点燃,澎湃的火云随着长刀横扫而至。

荒魅身周的尸煞之气化作一头厉鬼,这片林子长年照不到阳光,阴气森森,此刻被荒魅所用,化形出一头头鬼影随着那头厉鬼扑来。

吱吱的尖叫声尤如鬼叫,令人寒毛直竖。分明不是实物,但是它们在火焰中灰飞时,却发出了真实的惨叫声。

“吼!”荒魅发出愤怒怨毒的吼叫,身影接连几个闪现,极速向着林子深处遁去。

晏聆松了口气,没有再追,连忙奔到大花轿面前查看祝柔的情况。这一看之下,发现祝柔的身体里已经侵入了尸煞之气。

“要是沾雨在这里就好了。”自言自语着,他尝试着一缕火源力从指尖溢出,从祝柔手腕的脉络游进去,片刻功夫就将尸煞之气清除一空。

见到有效,晏聆心喜地收起火源力,木源力运转,补充她被损耗的生机。

不久后,祝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紧闭上眼睛手舞足蹈,“鬼啊!鬼啊!”地大叫。

但叫了半天也没什么异常发生,她有点反应过来,睁眼一看,发现眼前的人有点眼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惊雷落峡谷 “是你,晏聆。”祝柔还记得晏聆的名字,对他的印象比较深刻,毕竟这是她的救命恩人。只是没想到,这次又是他救了自己,“是你救了我吗?”

晏聆点头,扶着她站起来,她担心焦急起来,“我要回家,不知道我爹怎么样了。”

晏聆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了,“祝伯父没事了。”

“你还救了我爹吗?”祝柔惊喜得要哭了,双眼通红,满是感激和劫后余生的欣喜,“谢谢你!”

“你快回去吧。”晏聆想了想,又将流民的事情说了。

祝柔仅仅是愣了一下,并没有愤怒,叹着气从衣服上摘下碎屑和草叶,“算了,都是外物,人没事已经是万幸了。”

两人一边谈着,一边朝着这片阴森的森林外走去。忽然,晏聆的耳朵颤了颤,将还在数里之外的兽吼声和说话声全都听在耳中。

“啸狼山的人来了。”晏聆从传来的声音里听出来人的身份。

祝柔一愣,慌乱爬上脸庞,“糟了,肯定是因为江强的姑父和姑妈他们出事,所以引出啸狼山的人寻来了。”

晏聆想了想,让她先走,立即回城里躲起来。

“你想做什么?”祝柔预感到了什么,心里既感动又担心。

“我引开他们,你找机会回去。”晏聆只能这么做,啸狼山来的人很强,如果带着祝柔一起,速度太慢了,肯定逃不掉。

“晏聆……”祝柔犹豫不决,她也知道自己只会拖累晏聆,但是如果晏聆引开敌人让她逃命的牺牲,让她的良心过不去。

见她还在磨磨蹭蹭的,晏聆不高兴了,“你不走我走。”

话音未落,人已经从她眼前消失。她呆了一下,强打起精神朝着林子外跑去。远远地依稀听见有人在呼喝,有荒兽在咆哮,但是很快就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越来越远。

行在通往西城门的官道上。阳光重新照在身上,祝柔贪恋地仰望苍穹,有种愰如隔世的重生感。回首望去,她合掌祈祷,“晏聆,谢谢你,愿你无恙!”

身后座骑的咆哮声已经到了里许之外,这点距离对于修士来说,不过是转眼的时间就到。晏聆兜了一大圈,不但未能甩掉那几个啸狼山的强者,反而被追得越来越近。

“我认出你来了,你是晏聆,给我站住!”啸狼山修士的喝声加持了音波功,震得晏聆脏腑难受之极。

这一队总共有五个人,每一个的修为都在蕴灵境以上。

“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不会对你怎么样。”另一名修士温和的声音传来。

“无论与他有没有关系,都不能让他逃走!”他们在低声商量着,“长老说了,这小子身上的秘密不少,只要机会,务必将他弄到手里,最好是活的!”

“况且,我们一路循着蛛丝蚂迹找来,他却恰好出现在附近,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贾堂主夫妇的死,肯定和他有关系!”

“他们所说的贾堂主夫妇,就是刚才那些魅奴里的那对中年男女吗?”他们不会想到自己所说的这些话,一字不拉地全都被晏聆听得清清楚楚。

一咬牙,晏聆向着南方奔去,也许只有那里才能找到机会脱身。

瑶玉公主的行宫里,各大势力的主要决策人物齐聚一堂。当然,唯一的缺席人物仍然是瑶玉公主,她那张金光闪闪的凤椅上空空如也。

“殿下,所有人都到了。”俞红宁请示。

瑶玉公主悠闲地执笔在纸上勾勾画画,一幅人鱼公主出水的画面跃于纸上,灵动而真实,“不去,我怕看见他们后,会忍不住想杀了他们。”

城主府的议事大厅里,气氛沉凝,现在严峻的形势无情破灭他们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一切现象都表明,生死大劫迫在眼前。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切灾祸的根源就在藏晴峡谷里,只有弄清楚那里面到底有什么,才能真正一劳永逸!”如往常一样,这次依然是俞红宁主持。

“怎么弄清楚,这么多年来,我们又不是没尝试过。”韦家主面目白晰,人至中年依然很英俊。

“这次不一样。”俞红宁即使坐着,也挺直着背,随时准备着出击,“从未有人见过的红衣女子在前不久出现,我认为这是一个契机。”

“藏晴峡谷并非平静之地,此时更是充满危险,只凭昙花一现的红衣女子,能有多大把握。”玉炉宗的宗主不在此,来的是大长老。

金哲炎惨死在百珍楼,卓长老与金轩炎在回宗门的途中遇袭,卓长老至今下落不明,下场肯定是九死一生。所以他们这些天很愤怒很窝火,四处搜寻追查线索。

“如果王都能调来更多援兵就好了。”啸狼山的帮主叹道,不过他也知道这是痴人说梦,齐王朝各郡力量都有自己的责任,牵一发而动全身,若随意调动,难保不被他国趁隙而入。所以,不到最后关头,齐王朝是不会走这一步的。

各持己见,大厅里的争议陷入僵持,俞红宁又提出安置流民的问题。

整个南陲的百姓流离失所,全都涌入各大城池的话,肯定容不下。所以只能安排流民分别汇聚几个防卫力量强大的城镇,然后增派兵力防守,并且保持互相支援。

想做到这样的安排,仅凭永昌军是不行的,守卫和物资等都需要各大势力的支持。于是他们又开始推脱负担,叹息着诉苦。

这帮混蛋!俞红宁虽然早就料到他们会是这种态度,但是此时仍然按捺不住腾起怒火。

吼!

城外山脉,狼吼声地动山摇,透明的波纹当中虚影幻灭,所经之处树木炸碎,巨石崩裂。晏聆竭力向左边横掠,顺势反手将一头扑杀过来的荒兽拍飞向身后,将这头荒兽当做挡箭牌。

噗地一声,他的手臂血肉横飞,若非有那头荒兽抵挡,加上他尽力闪避,肯定已经半边身子都没了。

这一路逃来,他多处负伤,浑身浴血,有自己的也有荒兽的,越远离城池荒兽就越多。

双方相距已经不足半里路,啸狼山强者不放过任何能攻击到晏聆的机会,不时轰出法术。

“找死!”数头荒兽野蛮地朝着他们这群狭路相逢的人类发动攻击,让他们不得不暂停追击的脚步,眼看着晏聆趁此机会,转眼间又拉远了数十丈的距离,这让他们十分窝火。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觉得眼前闪了一下,只觉得一片炽白的光从天而降,难忍的痛楚刺进双眼,让他们不由自主地闭紧了双目,泪水都被挤落出来。

咔!

轰隆隆!

然后,人们才听到震天的巨响从远处的天边滚来,一阵又一阵,这是奔雷与闪电的声音,就像潮汐一般,一浪紧接一浪,没有一息停歇地袭来。

脚下剧烈震颤,整片大地都在摇晃,就像要把大地掀翻过来一样。千山万壑,百兽彻底狂乱了,吼声震动云霄,一头又一头凶禽冲上高天,在苍穹下振动着铁翼。

城池里,无数的屋宇阵阵颤抖,那些年久失修的最先倒塌,就是坚固的房屋也掉砖滑瓦,不知道多少户外的大树栽倒。

惊呼声,哭喊声,呼救声乱成一片。

许久之后众人才敢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天边张大了嘴合不拢了,白茫茫的闪电像瀑布一样,从乌云间垂落。

它们一柱又一柱,断断续续地砸下,贯穿大地,笼罩的范围不知道有多少里范围,天地间一片白昼。

“那里是……藏晴峡谷的方向!”

“速速派人去查探!”

“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哪,别再作弄我们了。”人们目瞪口呆,在这个关键时刻,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挑动着大家紧绷的神筋。

追击晏聆的啸狼山修士惊诧莫名,“发生了什么事?”

“先别管那么多,那小子要跑远了,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杀向峡谷 两头猛禽在半空殊死厮杀,鲜血和羽毛飞撒而下,晏聆从地面飞弛而过,拨通了杜长老的号码,“不是说有人保护我的吗?看来是给我收尸的吧!”

“哦,我还以为你有图腾残块就够了呢。”杜长老好整以暇地调侃,很明显已经知道了图腾残块飞走的事情。

晏聆不说话,只从通信器里传过去起伏不定的剧烈喘息声,表达他的不满。

杜长老不再刺激他,“好吧,从你现在的位置往左拐,十里之外就是列车轨道,我们会让人接应你上列车,然后去藏晴峡谷。”

不等他说完,晏聆已经转变方向,全力加速前进,“去藏晴峡谷做什么?”

“各势力的年青修士都受遣进谷,探寻灾劫的根源,你该不会害怕不去吧。”杜长老笑呵呵地埋汰他。

“我会害怕?”晏聆早就想再去一次藏晴峡谷,弄清楚第二台打卡机的踪迹了,也许它跟灾劫有着很大的关联。

“不好,快拦住他!”后方的啸狼山强者察觉到他的意图,其中追得最近的两人摆脱荒兽的纠缠,舍弃座骑腾空飞射而来。

“给我留下!”他们远远地挥拳打出,狼啸声响彻天地,音波化刃,青芒炽盛。

咔嚓声与轰隆声同时响起,一棵棵大树被音刃拦腰斩断,四凌八落地砸下,引起荒兽阵阵狂吼。有荒兽被激怒,威猛无比地踏裂大地跃向半空,对他们进行袭杀。

晏聆奋力劈出两掌,幽黑大浪冲过长空,撞在即将栽倒的大树上,影响它们的栽倒方向。

“滚开!”两名修士大怒之下出手,相当无情,一拳拳轰出,将荒兽轰成了碎渣。然而,又有被斩断的大树朝着他们的方向砸来,他们不得不忍着怒火避开。

片刻间的耽搁,晏聆已经冲出一里之外,将与他们的距离再次拉远。

“可恶,你逃不了!”望着迅速远去的晏聆,两名强者大骂,与赶上来的啸狼山强者汇合,紧追不舍。

远远地有列车的轰隆声传来,还有武器开火的战斗声,更有荒兽的咆哮与猛禽的啼鸣声。延途尽力躲避着与荒兽碰撞的晏聆愕然,该不会列车也不平静吧。

一头生有双翼的荒兽目露凶光,盯上了晏聆,咆哮着冲来。吼地一声,它张口一吐,光芒如电,交织成网状笼罩而来。

“找死。”晏聆右掌拂出,幽黑如乌鸦羽毛的雪花飞出,笼罩而来的光网寸寸化作冰晶。

这时,苍穹上厮杀的那对猛禽有一头落败,足有五六丈大小的躯体从高空坠下,朝着猛禽砸来。猛禽竭力躲避,依然被砸个正着,顿时失去平衡,再也顾不上追杀晏聆。

两头猛禽的砸落,正好阻碍了啸狼山强者的追击,晏聆趁机再次拉开距离。十余里的路程能有多远,片刻的时间就到,远远地就看到一辆列车咆哮而来。

当看到延途围攻列车的众多兽群,晏聆禁不住暗骂。难怪老远就听见热闹得可以,以往还算克制的荒兽现在完全疯狂了,拼命地向列车发起冲击。

一群群荒兽与凶禽追击列车,并且轨道延途还不断有兽群聚齐而来。它们嘶吼着,咆哮着,目露凶光,完全失去了理智。

到处血肉横飞,血腥味弥漫,铁轨两旁的护栏摇摇欲坠,不知道被摧毁了多少处。还有的兽群冲撞在列车上,想撞破门窗杀进去。

列车吞吐猛烈的火舌,能量弹轰隆,铁箭呼啸,遍地开花。不仅如此,有列车员和其他修士奋力激杀冲破护栏的凶兽,战况激烈!

听到摩战车的轰隆声,部分正在冲击列车的荒兽转头,瞪着晏聆目露凶光。而后面啸狼山的强者再次追近,狰狞地大笑,“哈哈,兔崽子,看你往哪里逃。”

“人呢?!”晏聆冲着列车大喊,心里嘀咕,那个老家伙不会是在玩自己的吧。前面冲不过兽群,后面又有啸狼山强者追来,再想改主意可来不及了。

“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追杀我烟雨南院的弟子。”列车上打开一扇铁门,冲出一位老者,凌空落在晏聆的身后,平静地看着啸狼山强者。

“长老误会了,我们是……”啸狼山的强者心惊,连忙刹步解释。

“没心情听你废话,要不是现在多事之秋,杀无赦!”冷哼一声,老者抓住晏聆的肩膀,一掌劈爆袭来的凶兽,瞬间返回列车。

啸狼山的强者脸色数变,看到围攻列车的兽群有杀向他们的意图,更加不敢再逗留,转身就走。

列车边战边前进,驶向藏晴峡谷。这辆列车上载着众多将送进峡谷的年青修士们,一个个神情严峻,他们肩负着千万斤重任!

跟着烟雨南院的长老走过,晏聆看到了不少熟面孔,有玉炉宗的,有韦氏部族和啸狼山的,还有各大小势力的年青人。当然,司空钦平等年青高手也有人在此,比如小野喵。

玉炉宗的修士看到晏聆之时,眼中冷光闪现,充满敌意。品丹大会之辱没齿难忘,晏聆是他们最恨的人之一。

晏聆没理他们,跟着长老一起,到了烟雨南院的车厢。

“你就是晏聆吗?冷言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是小野喵。”小野喵很自来熟,跟过来套近乎。

“听他说过你。”晏聆点头,让野喵脸露喜意,但是下一句话就让他尴尬得僵住了笑脸,“他说你是个怪人,让我离你远点。”

附近的不少年青人都笑起来,兴致盎然地看小野喵的笑话。

司空钦平大笑着走来,楚思琴也跟在旁边,“晏聆师弟,不知道你现在的战力如何,要不是时机不对,真想跟你切磋一二。”

“你可能会输。”晏聆没吹牛,以他现在第八层的境界而言,已经可以不惧任何秉心境的修士,这还是在不用触发天人合一的情况之下。

“呃……”司空钦平愕然,随即爽朗一笑,“师弟好斗志,不错不错。”

当然不会有人相信晏聆说的话,不管善意还是恶意,众人也只是笑笑就过了。左明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虽未说什么,但不屑之意都写在脸上。

晏聆瞟了他一眼就不再搭理,以更加不屑的姿态回应。

经过浴血奋战,列车甩开追击的兽群,驶进一座小城镇。这座小城镇是离藏晴峡谷最近的车站,自然,这座小镇也受到了兽群的冲击。

为了保证这个车站的正常运行,大批永昌军驻扎在此,打退一波又一波兽群的冲击。虽然晏聆这批人来时战斗已经结束,但是依然到处都有战斗痕迹残留。

“抓紧时间,在下一波大批兽群聚集袭来之前,赶到藏晴峡谷!”所有人在这里下车,一路斩杀零星的兽群攻击,杀向峡谷。

而实际上,所有人的敌人不仅是兽群,还有人类修士。

失去理智的人类修士眼中游动光纹,只知杀戮,混杂在兽群当中,冷漠无情地向同类挥动着屠刀,就连自己的亲人朋友都毫不手软。

“不!我是你的兄弟啊,你怎么能杀我……”一位中年修士愤怒地惨吼,被另一名中年修士撕为两半。

“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怎么下得了手……”一名年青男子眼中尽是痛苦,被另一名年青女子一剑刺入心窝,并且一头荒兽袭来,张开血盆大口,上下一合就将他吞了进去。

“藏晴峡谷里灰白光纹肆虐,隔一断一时间就会刮起灰白旋风,甚至有些地面忽然坍陷,形成巨大的灰白沼泽漩涡。他们都是在峡谷里被同化的人,所有进峡谷的人都要小心,如果不幸中招,你们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六亲不认!”长辈强者郑重告诫。

“那些光纹到底有什么魔力?竟如此可怕。”晏聆抬头仰望苍穹,阴云与光纹已经接近尾声,这说明外界的死气已经被摄夺得差不多。

离峡谷越来越近了,晏聆看到远处的天边,如瀑的雷电像在眼前,断断续续地从苍穹倒灌轰下,景象震撼人心。它与阴云光纹等对抗,相互磨灭,在峡谷的上空形成可怕的风暴!

“最可怕的时候还没有到来,当藏晴峡谷深处的未知存在吃饱,那才是最绝望的时刻!我们的处境将比现在更加艰难百倍!”有上一辈的强者修士仰望苍穹,也在叹息。

“藏晴峡谷全乱了,已经面目全非,无数的山峰倒塌,河流枯断,地底裂缝交错。”延途不断有修士飞掠而过,交流着信息。

“里面不但荒兽更狂暴,连修士也无法淡定了,随着峡谷天翻地覆,更多被深埋在地下的天材地宝现世,引发起无数的流血冲突。”

这些人当中有的准备出谷回城,有的准备进谷,在这里遭遇后互相询问情况,“此时的藏晴峡谷充满着比平时更危险的气息,我是不敢留在里面找死了,还是回城比较安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夺玉大赛 “机遇和危险并存,年末的藏晴峡谷夺玉大赛提前开始,时间就是今天!”

“什么情况,怎么说提前就提前了?”对于修士们来说,这消息有点突如其来。

“多半跟藏晴峡谷深处发生的异变有关。”

“也许,更多的是想借此机会激励年青修士们,寻找灾祸的根源。”

“管那么多干嘛?我只知道,这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夺玉大赛散修也能参加,只要能取得一定成绩,就有进入各大势力的机会。”更多的修士抱着的是这样的想法。

这一路上听到的都是修士们关于夺玉大赛的事情,晏聆疑惑地打听。原来所谓夺玉,其实就是各势力弟子各执一枚玉牌,烙有修炼卡气息,以所夺数量定胜负。

南陲有片晶珀矿区,夺玉大赛并非第一次举行。往年,各势力根据胜负的差距,来定夺矿区的瓜分区域。

这次瑶玉公主将夺玉大赛提前,在这个危机关头举行,也算是对各势力消极姿态的一种激励手段,让他们不得不派出门下杰出的后辈。

藏晴峡谷外的小镇早已在荒兽的冲击下成为废墟,被大量荒兽所占据。如今因为众多修士的集聚,再加上大量永昌军集结于此,又重新成为修士的领地。

“杀!”无数战车与座骑轰隆隆而过,永昌军铁骑大军气势如虹,庞大的战争机械和装置分布各大要塞,狙击横行的兽群。

从这里看藏晴峡谷的景象,更加震撼人心,如瀑的雷电接天连地,一眼望去无边无际,宛若就在眼前,伸手就能触摸到。

空气里仿佛到处都充斥着闪电,就在身边蹿动,让人肌体发麻。

小镇虽然被稍作整理,但仍然能看到残垣断壁之间的血迹,和战争伤痕。

废墟最干净整洁的区域,自然被各势力占据着,晏聆这批人来得并不算早。并不是所有人都乘坐同一班列车,有人先到,也有人后到。

“咦?”晏聆有点惊讶,竟然看到了早该回齐王都的那些王候子弟。不过,那些人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一个个都压抑着怒气的样子。

“什么情况?”他诧异地问。

“嘿嘿,很简单,有人不允许他们离开。”小野喵嘿嘿直笑,很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谁?”晏聆更觉惊讶了,谁这么大的能量。

“据说是永昌军执行的行动,瑶玉公主下的命令,把他们都留了下来。”小野喵的消息很灵通,这种内幕都知道,可见他在赏金公会的地位确实不低。

看晏聆仍然不解的样子,小野喵眼中闪动着精明的光芒,“南陲之乱需要齐王都的援兵,但是齐王都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尽快平定这场祸乱的。所以,瑶玉公主把大部分王候子弟留下来,就是为了牵制某些人。”

“早知道,我就不该来参加什么品丹大会。”远处,有王候子弟懊悔地低骂。

“瑶玉公主,好样的,半路把我们截下来,这事跟你没完!”包力海愤愤地踢出脚下的一块石头,“小王爷,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顾万德想到桂王子对他的吩咐,眼底有一丝狠意闪过。

玉炉宗的修士将王候子弟发泄的声音听在耳中,神情也很难看,这不仅是因为品丹大会之辱,还因为王候子弟都是因为品丹大会而来。

而现在王候子弟现在的处境,跟他们有着很大的关系,对方的迁怒让他们很尴尬。看到远处的晏聆,金轩炎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伏沉,你去试试他。”

“我去过木香堂。”伏沉是一名年青修士,踱步走来,拦在晏聆的面前。他有二十多岁,修为略低于金轩炎。

晏聆心里一冷,脚步不停地朝他走去,这家伙最好什么也没有做,否则……。

伏沉竟陡然感觉到一股压力扑面而来,下意识地身子后仰了一下。一仰之后,他瞬间反应过来,心下顿感恼羞成怒。

“木香堂的掌柜正在给流民义诊,有城卫在旁边维持秩序,玉炉宗的人去了之后只问了些话,什么也没做。”肖璇是烟雨南院的学员,得到指示,过来告诉了他当时的情况。

“我问你,为何木香堂一出事,你就第一时间赶去救人。”压力又陡然消失,让伏沉暗暗思忖,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他冷笑着迫视晏聆的双眼,“你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祝柔当时不是说了吗?她与晏聆是因为一块烤肉而相识。”肖璇又插嘴道:“晏聆会去救她,完全是因为一饭之恩,涌泉相报。”

“我问你话了吗?要你多什么嘴!”伏沉喝斥,本来想要诈出晏聆的一些话,但是全都被肖璇破坏了。

“你!……”肖璇脸上微微涨红,同是年青人,却被这样毫不留情地当众喝斥,作为一个少女肯定会感到难堪。

“师姐你刚才在和它说话?”晏聆惊讶地瞪着肖璇,肖璇茫然点头,晏聆更吃惊了,满脸佩服,“你竟然懂兽语,可以跟这条挡路的狗说话。”

肖璇愣了一个刹那,然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由气恼转为好笑,心说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替本姑娘出气。

“你找死!”伏沉的脸上瞬间阴沉如水,眸中燃起暴怒的火焰。

晏聆的眼中涌动着寒潮,他不介意在这里动手,“找死的是你。”

可惜,他没能如愿。因为,司空钦平带着几个烟雨南院弟子正在走来。

“伏沉,你回来。”看着司空钦平,金轩炎平淡地唤了一声。

“让你多活片刻。”伏沉压抑住喷出胸膛的怒火,沉着脸走了回去。

“我们走。”金轩炎淡然扫了晏聆一眼,转身离开,“我们进谷。”

伏沉跟在旁边禀报道:“少宗主,据查冷言和蓝姑容都曾在木香堂呆过一段时间,而晏聆又与木香堂关系不浅,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很深。”

“还有,二公子的死,他要负大部分的责任,如果不是他,二公子不会承受那么多痛苦。”另一位长老冷漠地吩咐,“别让他走出藏睛峡谷,那里将是他的埋骨地!”

“骂得好!放心,出了什么事,师兄给你撑腰。”司空钦平爽朗地抬手去拍晏聆的肩膀。

晏聆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躲避,思索着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他根本不需要撑腰帮忙,但对方这么热情,拒绝的话,好像有点不礼貌。

“哈哈,你们看,小师弟还挺腼腆的,不好意思开口呢。”司空钦平很理所当然地,把他的犹豫当做了脸嫩,大笑着调侃。

司空钦平爽朗的作风感染了不少人,许多同门都围在这里,宛若被众星拱卫的明月。

左明俊在一旁看得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就想泼点凉水,“司空师兄怎么知道晏师弟不开口是因为不好意思,也许他觉得根本就不需要你多事,正在心里暗嫌你自作多情呢。”

气氛顿时一凝,大家都识趣地选择了沉默,他们知道左明俊心里那根很想拔掉的刺。

司空钦平正在晏聆肩膀上轻拍着的手掌顿了一下,才淡然一笑,“如果晏聆师弟真有这个实力,说明烟雨南院又多一位天才,我自然更高兴。”

几句话将司空钦平的广阔胸襟展现无余,一众弟子看得双目放光,暗暗佩服。

这让左明俊心里又是一阵暗恨,加了一句,“他自然是这个实力的,别忘了,他可是五行劫体。”

“你说对吧,晏师弟。”左明俊嘿嘿一笑,不管有没有用,继续挑拨离间,往晏聆的身上拉仇恨,还伸手来拍他肩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杀进峡谷 晏聆一脸厌恶地闪身,连带着随便也把司空钦平的手从肩膀上甩开,一声不吭地扬长而去,更别说打个招呼了。被一个不熟的人搭肩膀,他早就浑身不自在了。

“这家伙,还真是不给人面子啊。”司空钦平只能自嘲地哈哈一笑。

这里没有熟悉的人,晏聆没兴趣乱逛,准备自己进峡谷。路途上,他看到四处都有永昌军的身影,士气如虹,神情冷峻,战气如虹,杀气冲宵。

当然,修士也不少,到处都是进进出出的修士。走在这些修士当中,晏聆听到有人在传一则悬赏的消息。

“是玉炉宗发布的,他们断定冷言会进峡谷。因此,如果有人提供其行踪,将得到丰厚报酬;如果有人能活捉或者带来冷言的尸体,报酬更高。”

“看来玉炉宗这是铁了心要扒了他的皮才能解恨了。”

“嘿嘿,瞧瞧冷言都做了些什么事?每一件放在其他修士身上,都该死了千百遍了吧。”

“啸狼山也发布了针对冷言的悬赏,林雅被冷言当众击杀在百珍楼,这生死大仇。”

啸狼山的一名中年修士拦住了晏聆,冷声道:“木香堂的那个少女既然被你所救,安全归来,那么你肯定知道贾堂主夫妇哪里去了。”

“他们成了魅奴。”晏聆实话实说,幸灾乐祸地讥笑。

“你看到了荒魅?”林绝义本来不怎么在意,正与旁边的女子逗乐,听到魅奴二字,一把推开女子,目光如狼地扫了过来。

他旁边的几个同门修士倒吸一口凉气,“真是那东西干的?”

晏聆没有回答他们第二个问题的兴趣,耳边听到不远处有韦家子弟细若蚊蝇的凝重议论声,“荒魅想做什么?玉炉宗、啸狼山、我们韦家都有人死在它手里,难道它在针对我们吗?”

晏聆疑惑了,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荒魅这段时间杀的人似乎不少,而且专门在针对几大势力,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恍惚的感觉陡然袭来,让他的脚步乱了一下。

“它也来了。”晏聆第一时间想到了荒魅,神念刹那间覆盖出去,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们在问你话,没听到吗?快回答!”见晏聆不说话,反而一副轻视的姿态左右四顾,啸狼山的中年修士不悦地喝斥。

但是晏聆现在哪有心情搭理他们,循着心里大概的感觉,快步离开。

“混帐!”啸狼山的中年修士忍不了被后辈无视。

“先不用管他,等进了峡谷,还怕他跑得了吗?”林绝义咧嘴,笑容残忍,“建议他先祈祷一下,别在里面遇到我们。”

远处,韦家长老淡淡地看着晏聆离开的方向,“七弟现在的样子全是因为他的图腾残块,他不死,我心中恨意难平。”

韦兰霜自信翘起嘴角,“放心吧,他逃不出我的掌心。”

人群里,韦莺在对面王候子弟中扫了一眼。包力海舔了舔嘴唇,看着风韵尢存的韦莺,回以银邪地一笑。

“真是受不了你的重口味。”顾万德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

“没办法,谁叫我就好这一口呢。”包力海深以为荣地低笑,“那女人有求于我,我略一示意就主动上勾。”

“他让你杀晏聆?”顾万德调查过晏聆,自然知道他与韦莺之间的仇怨,“那就杀了吧。”

他没有阻止,从烟雨南院的某些举动可以看出来,瑶玉公主想拉拢培养晏聆这个五行劫体,这是桂王子绝不想看到的。

“好,那就杀了他。”包力海无所谓地耸耸肩,晏聆的修为在他眼里并不算什么,体质再怎么特殊,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一只随时能捏死的虫子。

“那个冷言呢?”包力海又问了一句。

“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若还不愿臣服,桂王子不想看见他站到瑶玉公主的阵营。”顾万德说完这句话,就向藏晴峡谷走去。

晏聆循着心里淡淡的感觉,追寻荒魅的踪迹,不久后感应到了对方残留在路途中的痕迹。不过,对方似乎感觉到他追在后面,也在想办法甩掉他,这导致他感应到的气息时有时无。

不知不觉间,晏聆追到了谷口附近,路遇几个烟雨南院的学员,“晏聆,你怎么还在这里,大家都开始进谷了,我们也走吧。”

“进去后,记得尽快与自己人汇合。”肖璇也在这几个同门当中,给他这样一条忠告。她说的是自己人,而不是同门。

“看来,它很可能也已经进了峡谷。”晏聆推测荒魅的去向,没有拒绝同门的邀请,跟他们一起朝着峡谷入口走去。

峡谷入口,与他上次来时一样,弥漫着薄雾,一个又一个修士小心翼翼地没入薄雾里。但是也有不一样,那扇门没有了,只看到有几块门的残骸碎片。

“咦?是单候。”晏聆看到一尊熟悉的高大身影,人面猴身的山臊跨进薄雾里,它的气息更加强大了,修为精进了不少。

“吼!”

又是一尊庞大的身影扑进薄雾当中,晏聆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头满身红毛的鳄鱼。

“啾!”

狂风从头顶卷过,晏聆抬头看去,一头庞大的铁甲凶禽飞快掠过。在它的钢铁巨爪上,抓着一条挣扎的大蟒,鲜血淋淋,皮肉翻卷。

“不仅有修士进了峡谷,很多外界的强大荒兽也在向峡谷进发。”晏聆自语,但凡这种荒兽已经与人类无异,智力很高,强霸一方,修为强大。

比如刚才的铁甲凶禽,境界绝对达到了蕴灵境,而那头红毛凶鳄,也在秉心境的巅峰。

当小心地穿过薄雾,晏聆发现在不知不觉之中,原本一起进来的那些同伴,一个个消失不见了。身边和不远处虽然有修士的踪迹,但是全都换了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浓郁的源气是外面的数倍,用鼻子都能呼吸到。脚下时不时传来轻颤,甚至有隆隆声从地底滚过,远处有乌云般的凶禽掠过断峰,焦烟与野火四起。

耳边不时传来荒兽的咆哮和厮杀声,举目望去,眼中所见尽是干裂的岩石山,稀疏地耸立着一株株参天大树。

空气里弥漫着燥热的气息,再加上眼前的环境,让人下意识地就觉得嗓子会冒烟。滚滚乌云笼罩苍茫大地,各处都有接天连地的雷瀑垂落,仿佛贯穿了大地。

“啊!”惨叫声传来,有人比较狠辣和老到,故意堵在入口,趁着别人刚进谷时比较迷茫之际下黑手。当然,也有人是死于这里的荒兽爪下。

铮!

晏聆也遭遇了偷袭,一杆长矛洞穿一块巨石,锋芒毕露,寒光慑人,直取他的胸膛要害。他滑步侧身,避锋芒的同时竖掌如刀横斩,剔透的冰晶划过巨石。

哧地一声轻响,巨石被拦腰斩断,与它一同被腰斩的,还有躲在巨石后面的偷袭者,已经变成一尊被腰斩的冰雕。

晏聆登上一处高地查看地形,能看到远处的大地被撕裂,参天大树和巨石凌乱横乘。当望向峡谷的深处,他眼眸微凝,那里有阴云笼罩,灰白光纹如潮汐,在天地间扫荡。

灰白旋风爆发得更加频繁了!

“这些雷电似乎压制了阴云和灰白光纹,它们是哪里来的?”晏聆沉思,这些雷电似乎从天而降,与峡谷深处的未知存在对立。

“那是什么?”他看到远处的盆地有一条通红的河流蜿蜒流淌,这条河流被撕裂的地缝截断,通红的河水飞流直下。

“那是垂火河,河水滚烫如岩浆,实则是真正的水。”三名修士从不远处走来,为首之人笑道:“这位朋友身手不错,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蓝色的火焰吗?”晏聆在心里自语,这一定不是普通的火焰。

另一人也和善地发出邀请,“这里到处充满危机,寻找力量结盟才能自保,不用考虑了,加入我们吧。”

“我们正准备去垂火崖,那里龙争虎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多一份机会。”第三人也竭力相劝。

“没兴趣。”晏聆好像根本就没察觉到他们三人站成的合围之势。

“五湖四海皆兄弟,朋友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三人笑呵呵,一派豪爽的形象。

忽然,十数丈开外路过的一名少女大喊着提醒了一句,“小心!”

刚才还和善的三人气势陡变,凶神恶煞地冷喝,“多管闲事,找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鸢尾浮萍 他们分出一人纵身杀向十数丈外的少女,另外两人手里各自出现一柄铸有铁钩的奇形兵器,划出冰冷的轨迹,以刁钻的角度分袭晏聆上下两路要害。

一幕黑光闪过,风平浪静,这两名修士化作雕塑。就算已经扑出数丈远的另一名修士也不例外,身躯陡然断开,却滴血不溅。

少女吃惊地掩住了嘴,慌慌张张地瞬间跑了个没影。晏聆感激的笑容刚绽放一半就凝固了,自己像是坏人吗?那么害怕做什么。

看向远处的火红河流,想到没有明确目的地要去,晏聆决定去垂火崖看看,于是朝着河流的方向驶去。

路途上,他充满警惕,这里到处是深坑与裂石,很多林立的石峰都断折,胡乱横乘。耳边随时能听到厮杀声,并且不时能见到地上有修者与荒兽的残尸,可见有多么的惨烈。

吼!晏聆遭遇了荒兽的偷袭,尺余长的利爪,寒芒迫人,堪比锋锐的剑芒,眨间就刺到了他的面门。

它无声无息地潜伏在一块巨石后,直到晏聆走近才突然扑出,令人防不胜防。

敏锐的神念于千钧一发之间察觉到危机,晏聆飘退,右手握在胸前捏印挥斩一层晶莹的波纹,美丽之极却蕴量无匹杀机。

嗷!这头比晏聆还高的荒兽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哀嚎,一颗头颅就被削飞了出去,鲜血还未喷出就被冰封住了。

“这里太乱了,真是步步都有危机。”晏聆自语,不可能时刻以神念探路,这消耗不起,以只更加小心翼翼。

嗯?忽然,他心中一喜,往左飘出了数丈。这里是一处倒塌的山石地,在开裂的石壁上镶着一块散发微光的晶体。

“竟然是晶珀。”脚下微一用力,他飘身而上将这块晶珀挖出,在手里掂着。

“小子,你太不地道了吧。”一个青年沉着脸走了过来,“这明明是我先发现的,你却捷足先登。还给我吧,我可以当此事没有发生过,任你离开。”

“最讨厌不要脸的人。”晏聆收起晶珀,这种强取豪夺的事情,刚刚在路上见过很多回了。

“本来不想做得太过,但是看来你自己选择了一条绝路。”青年的眼中露出了杀机,掌指间凝起光芒。他并不认识晏聆,所以对眼前这个年龄不大的少年并不是很在意。

砰!仅仅一招而已,青年被狠狠地砸在了石壁上,震起无数碎石滑落。他背倚石壁软坐在地上,惊骇之极抓住卡住他脖子的那只手。

这怎么可能?太快了,他只看到对方身影一晃就已经被制住。这才知道自己踢上铁板了,通红着脸求饶,“是我……冒犯了,放过我……”

“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晏聆的眼眸深处蕴含着让人心寒的冷漠,对于想杀他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以牙还牙罢了。

咔!一声轻响,他扭断了此人的脖子。然后在此人的身上搜索了一番,结果失望地发现,这是个穷鬼,什么都没有。

不远处,有修士目睹了这一幕发生,没有过问,更不敢多管闲事或者打他主意,很明智地选择了悄然退去,这些修士都很狡猾。

一路深入,随着一声惨叫,晏聆再次将一位偷袭他的修士击杀。这样的厮杀,晏聆经历的也不知道多少次了,有修者也有荒兽。

空气里的气息越来越炽热,已经能听到流水声,晏聆知道河流不远了。

“救命!”忽然,呼救声传入耳中,他眼神一变,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因为这道声音耳熟,正是来自不久前给他提醒示警的少女。

河岸上,是两名痛下杀手的冷漠修士。少女满脸惊恐地落向滚烫的河流,她清楚的知道垂火河的可怕,如果真的掉进去,就算不死,也会重伤毁容。

风拂动岸上两名修士的衣角,他们感觉到身子有点凉意。一条虚影从他们身边掠过,直扑灼热翻滚的河面。

哗地一声,河里冲起一道大浪,迎着少女拍去。少女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然而这个念头才刚刚转完,她发现眼前就多了一道身影。

这让她以为自己产生了死前的幻觉,然后就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晏聆脚踏大浪,轻轻一跃,落在河岸上。

砰地一声,直到这时,那两名修士才圆睁着眼睛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直到晏聆把她放下,少女终于回过神来,明白自己是得救了,而且也认出了他是谁,不由红着脸道谢。

晏聆点点头,打量着河面延着河岸迈开步伐,这对他来讲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那个……,我能和你一起吗?如果遇到失散的族人,我立即离开。”少女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请求,原来这是一个小家族的子弟。

“随你。”晏聆脚步不停,速度不变。这条河太奇怪了,分明是水,但是水里却又充斥着火源力,流淌着火光。河面上不时打起火红的浪花,让人以为是火焰蹿起。

“我姓许,单名一个茵字。”许茵紧跟上晏聆的脚步,眼巴巴地等着他自报身份。

然而晏聆哪里懂这些人情世故,并且眼前只顾着思考着河水的问题,哪里想得到自报姓名。许茵以为他不愿透露姓名,只好不满地用谁也听不见的声音嘟囔几句,算是自嘲。

河面上漂着不少像浮萍一样的东西,普遍两到三片叶子。他捞上来一朵,发现其中蕴含着一丝火源力,很少量。

“水面下降了这么多,也是因为峡谷异变引起的吗?”许茵打量着河面,确实,从河堤的痕迹来看,这条河的水位至少下降了一半。

忽然,晏聆看到一簇五片叶子的浮萍被一朵浪花溅起,许茵惊喜地叫道:“五叶鸢尾浮萍,快抓住它!”

不用她提醒,晏聆已经快速出手,将其摄入掌心。

他仔细端详,发现这株浮萍很奇怪,五片叶子,像是真的浮萍,又不像是植物,像是能量体。更奇特的是五片叶子的中心有一簇蓝色火苗冉冉生辉,就像开了一朵蓝色的小花儿。

“五叶的似乎很不一样。”他自言自语,似乎叶子中心的那朵火苗很关键。

“那当然,三四片叶子的火浮萍没什么用,但是五叶的就不一样了。你看叶子中心的那朵火苗,是不是很像鸢尾花?所以五叶以上火浮萍也称鸢尾浮萍。”许茵羡慕地探着脑袋过来看。

火红的浮萍叶子,幽蓝的鸢尾花焰,构成一种唯美的美感,很吸引眼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垂火崖 “你运气真好,五叶火浮萍很少见的,有时候就算守一天也不一定能见到呢。就算有,也应该被上游的人抢走了。”说完这句话,她又机警地看看四周,提醒道:“快收起来,别让人发现了。”

晏聆从善如流,将鸢尾浮萍收进储物袋。这让许茵看得又是一阵发呆,能有这种奢侈东西的人,肯定不简单。

越往前走,修士和荒兽的数量就越多起来。许茵喜滋滋的,因为刚才晏聆帮她也捞了一朵火浮萍。

啊!前面有惨叫声传来,还有荒兽的嘶吼声。一头通体燃烧着烈焰的荒兽睥睨四方,炽热的气息迫得附近的人纷纷退避,稍有慢者身上就燃起了火苗。

同样的场景并不少见,另外一些地方,也不乏强大的荒兽逞威,狰狞蛮横,庞大的躯体给人沉重的压迫感,凶睛嗜血无情。

“滚开!别挡路。”不仅如此,一些强大的修者也在清场,有稍弱者纷纷被横扫抛飞出去。

“我们又没有惹你,别欺人太甚!”有修者不服,与之争理。

“弱者就该有自知之明,这地方不是谁都可以来的。与其送命,不如退去,我是为你们好。”这些人十分蛮横,眼神冷漠,他们要赶人,少一个人,就多一分机缘。

吼!几头荒兽咆哮,直接扑上,鲜血与残肢飞撒,以行动回应,野蛮而直接。

“说的就是你们两个!没听到我的警告吗?”一个青年找上了清瘦的晏聆和许茵,显然觉得他年龄偏小好欺负。

青年一声冷喝,踢起一块巨石轰然砸来,十分不屑,“竟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还想越过我。”

“他是……”有人认出了晏聆的身份,见到青年找晏聆的晦气,眼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同情。

晏聆抬头,什么都没说,不闪不避,直接迎着这块数千斤重的滚石跃去,以双手抓住了它,用最野蛮的方式反击,往对方砸了回去。

轰!地面都震了一震,这个青年狼狈万分地躲避,被砸飞出去十数丈。

“是你自己滚,还是我送你下河。”晏聆虽然清秀瘦弱,但是一击之威顿时震慑住很多人。

“你……”青年不服气地在原地瞪了半天眼睛,最后退了下去。当然,他不可能真的离开,而是选择了其它地方。

“小子,收获如何?”虽然晏聆展现出了不弱的实力,但这世上自信的人永远不缺。他们非但不惧,反而觉得以晏聆的实力肯定有所收获,想打他的主意。

“别来惹我。”晏聆的心思根本没在他们身上。

“唉。”那几个认识晏聆修士摇头走了,实在不忍心看那几个倒霉蛋接下来的下场。

“就是惹你了又怎么样?”有修士出手了,一出手就是杀招,本源力滔滔,源兵横空击来,迸发耀眼光芒。

对于这种人,晏聆当然不会手下留情,一条黑色的大鱼摇头摆尾冲去,直接一尾巴拍碎了他的源兵。血光迸现,出手的修士带着血光向河里砸去。

“你们最好选择相信我说的话。”晏聆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这一次,终于震慑住了蠢蠢欲动的几个修士。吼!几头荒兽也看了过来,凶睛闪光,最后也克制了,冲向了别处。

“又有鸢尾浮萍出现了!”河岸边的修士争抢,大打出手。

晏聆和许茵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往上游而去。

不久后,他们听到了隆隆声,空气里似乎都透着一淡淡的火红,更有一股灼热气息,让人口干舌燥,通体冒汗。

“那就是垂火崖。”许茵指着前面的那一挂瀑布,感慨道:“连源头也干涸了许多,不会枯竭吧?而且崖壁下垂落的火焰也少了许多,火浮萍诞生得更少了。”

虽然许茵嘴里说着垂火崖减弱了许多,但是当晏聆循声看去时,依然被眼前的壮观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

前方的岩石断崖足有二三十丈高,瀑布从崖壁上渗出,既不是岩浆,更不是水,而是真正的火焰。

一朵朵火焰积成片地往下淌落,仿佛垂挂了一面火红的天幕,宽达十数丈,气势磅礴。

嶙峋的岩石上布满孔洞,滴火如雨,每一次飞溅,都溅起一朵火浮萍。细雾弥漫,既充满湿意,又蕴含灼热之意,感觉怪异之极。

瀑布下方的水潭里,缭绕着火苗的火萍成片,点缀着幽蓝的鸢尾花焰,随波浪起伏,扬起晶莹火焰的霞光。

莫名而浩瀚的意韵在这里徘徊,虚空中各种火焰凝成的符号与波纹幻灭,那都是源痕的轨迹。这里火光如萤似星云,景致梦幻动人。

这还是许茵所说的大量减弱之后的景象,难以想像它全盛时期有多么撼动人心。

怀着起伏的心情,晏聆四下打量,视线忽然停顿了一下。

最接近源头的崖壁下有两位年青修士,他们所在的区域成了真空地带,无论修士还是荒兽,都离得远远的,不敢越雷池半步。

蕴灵境修士!这是两个危险人物。

许茵注意到他的眼神,提醒道:“我们最好别招惹他们。”

“哦。”晏聆回应着,发现很多修士或者荒兽都在不断向水里出手,争抢火浮萍。

这里不仅有五叶火浮萍,偶尔还会出现六叶甚至七叶的火浮萍。当然,每当这时候,都会引起最激烈的冲突。

“又没抢到,玛的。”绝大多数修士都只能失望地收手,败兴叹息。

“不!”也有修士惊恐地惨叫,在争抢的过程中,被击飞向铺满成片火浮萍的河水。

然后恐怖的一幕发生了,源痕闪现,火焰腾飞,这些修士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在火光里化作灰烬。

“刚才是你在碍事,滚!”

“该滚蛋的是你!”

“杀!”一番混乱之战就此展开,打得这里土石崩溅,尘土扬天,血腥味弥漫。

晏聆指着那些面前飘浮着抢来的火浮萍,似乎在感悟着什么的修士,问许茵,“他们在做什么?”

“相传,垂火崖隐藏着某种功法。你看那些源痕,就是从崖壁后溢出来的,如果有缘,也许能够触摸到其中蕴含的功法。”许茵一边躲避旁人争斗溅过来的碎石,一边解说。

“据说五叶以上的火浮萍,那朵鸢尾火焰里也可能蕴含了一丝功法的法则源痕,所以他们争抢火浮萍不仅是为了汲取其中的本源力,更多的是为了参悟其中的功法。当然,能够感悟的人,少之又少。”

“许茵!”

晏聆点头沉吟,忽然听到有在人呼唤许茵,迅速接近。这是三名年青修士,看到许茵的时候,惊喜地跑过来,“你没事就好,总算找到你了。”

“少族长!”许茵也喜出望外,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族人,不安的心终于定下了一些。

“这位是?……”他们注意到许茵旁边的晏聆,半疑惑半戒备地问道。

“他是……”许茵刚想介绍,才发现自己也不知道晏聆的名字,不禁有些尴尬。

“晏聆。”晏聆没有隐瞒自己名字的意思,然后发现自己一报名字,包括许茵在内,其他三人的脸上都变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与垂火崖共鸣 “原来是晏聆少侠,久仰大名。”被称为少族长的年青男子定了定神,有点不自然地拱手。然后忙不迭地把许茵拉到自己身后,“刚才族妹多亏少侠照顾,感激不尽,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他们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奔远,许茵被他们拉着,回过来神情复杂地看了晏聆一眼,最终消失在山坡后面。

不明白这几个人为什么很害怕自己,晏聆轻抿着唇角想了想,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去细想,将心思全都放在眼前的垂火崖和成片的火浮萍上。

鸢尾浮萍不是那么好找的,这些浮萍随波起伏,使得本就数量稀少的五叶以上的火浮萍更是时隐时现。

很多时候,一朵五叶浮萍刚从水下浮出水面,就被多名修士锁定,发生激烈抢夺。

这个时候拼得是实力,还有反应能力。晏聆静静地立在岸边,神念如水一般覆盖出去,不时有源痕从神念里晃过。

“六叶浮萍!”一朵六叶火浮萍冒出水面,恰好在出现在晏聆的神念覆盖范围。顿时,数道法术与源兵飞向河面,没有人愿意放弃眼前的机缘。

晏聆右掌遥对六叶浮萍一按一收,河水冲起一道浪花,化作一只大手托着六叶浮萍送来。

“有两下子,不过,那是我的!”

“放下那朵浮萍,让我来!”

周围的修士忍不住侧目,眼中闪烁贪婪的凶光,大喝着果断出手进行抢夺。

“想死吗?”晏聆抬掌拍出,轰地一声,火红的河面上却冲起的幽黑的浪涛集卷过去,大鱼在水里摇尾,水源力澎湃,拍散纠缠而来的攻击,迅速将六叶浮萍收到手中。

这也终于纠起了最源头那里两名蕴灵境修士的注意力,目光意义不明地朝这边扫来。

“他是晏聆!”看到晏聆的水源力法术,众修立即猜到了他的身份,知道这是一个连九大年青高手都敢杀的狠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不敢再造次了。

晏聆无视周围异样或敌视的目光,端详手里的六叶浮萍。果然这比五叶浮萍的火源力更精纯。他仔细感应鸢尾花焰里蕴含的灵韵,但是短时间之内什么也感应不到。

“再抢几朵一起参悟,继续。”晏聆准备再接再厉。不久之后,又一朵五叶浮萍出现,再次引起一番争抢。结果,又被晏聆得手。

就这样,接连几次出现火浮萍都被晏聆得手后,附近的修士愤愤不平地走开了,不想跟他呆在同一处地方。

实际上,像晏聆这样情形的并不少,河两岸,至少有五处地方都被个别强大的修士或者荒兽霸占,旁边成了空旷地带,无人接近。

又收获一朵六叶浮萍之后,晏聆决定暂时收手了,开始专心尝试感悟鸢尾浮萍里面的灵韵。他现在空有火系源力,但是却没有相对应的法术,希望这里承载的是火系功法吧。

凝神静气,晏聆双手双握在腥部,掌心朝上,火浮萍悬空在掌心,试图去感悟其中的韵律。随着时间推移,他有所触动。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在参悟的过程中,火浮萍里的火源力化作光雨没入掌心,直至茑尾浮萍完全消失无踪,依然无法具体捕到有用的灵感。

“用火浮萍来感悟太慢了,直接感悟垂火崖飞舞的源痕。”晏聆不满地想着,朝着河边接近,想更近距离尝试。

像他这样做法的人不在少数,但是敢像他一样走得这么近的,却没有人敢做。周围的修士看到他的举动之后,神情各异,也有人冷笑他的自寻死路。

灼浪拂面,火光就在脸上闪耀。从后面的人的角度看去,晏聆仿佛投进了火焰里,源痕就在他身边飞舞。

“好痛。”晏聆觉得肌肤都要裂开,身躯里的血液要被烧得沸腾起来。强忍着这样的痛苦,神念如水一般荡漾,无数源痕从他的神念里飞过。

忽然,他感觉本源里的火系本源力出现反应,火红的烈焰如云,舞动着某种旋律。

“咦?”晏聆觉得好像听到了一些声音,若有若无,轻如蚊蝇飞过,又似狂滔轰鸣。他感觉五行火源力与外界的源痕似乎找到了某种共鸣,一座无形的桥梁正在相互之间架接。

晏聆心里暗喜,主动运转五行火源力去应合外界若有若无的频率。渐渐地,他的感应更加清晰了,耳边的声音更加明朗起来。

“他这是……”周围的人神情大变,因为他们看到了两个晏聆,一个在岸边,另一个却出现在河面上,就盘座在那一大片火浮萍上,随着河水起伏不定。

火光渐浓,缭绕在晏聆的身周,源痕衍化各种符号、光纹、还有浮萍,在他身边飞舞盘旋。到最后,他被火焰包围,完全沐浴在了火焰里。

吼!

远处,几头强大的荒兽抬起硕大的头颅望来,眼中神情不定。那几名独占一块地盘的修士也目露精光,在晏聆的身上游离不定。

那两名蕴灵境修士更是盯住了晏聆,深邃的眸光反应出他们此时心情的复杂,

看着河面上的晏聆,众修士想了想后推测出结论,“河面上的那个人,不是真实的他。我猜想,他感应到了隐藏在此的功法,因此出现异相。也许,那是这种功法的传承方式。”

这么多年,这么多人来此感悟,不是说没人悟到过垂火崖的功法。实际上只要天资足够,总有那么一两人悟到过一丝此地功法的奥义。

但是能够制造出如此声势的,在他们所知道的历史当中,恐怕只有眼前的晏聆一人了。

众修羡慕无比,尤其是那些正在专注参悟源痕的修士。但是却没办法,只能怪他们自己机缘悟性不够,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与其羡慕妒忌别人,不如自己努力。

基本上没有人刻意去打扰晏聆,他的实力和名声足够震慑住很多人,除非有深仇大恨,否则没有人敢去做这种阴损的事情,害怕遭到惨痛的报复。

就是两名蕴灵境修士在经过考虑之后,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选择了静观其变。

“五叶、六叶、七叶……。”众修士无意识地呢喃,他们看到一朵又一朵火浮萍从水里升起,从五叶到六叶再到七叶,综放火光,飘浮在晏聆身边,散发着盎然道韵。

“抢!”他们可以忍着不去打挠晏聆,却没办法忍受如此多的火浮萍在眼前而不心动。

各种法术与源兵绽放光芒,散发强大的波动,气势汹汹地扑去。

轰!

河面上大浪炸开,波涛起伏,飞舞在河面上的源痕爆发。他们的攻击反卷而回,无数修士和荒兽倒飞出去,嘴角溢血遭受重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让你走了吗? “这是……,他受到了此地的保护,攻击根本无法接近那里!”他们不甘心,却没有办法。

晏聆伫立不动,沉浸在玄妙的意境里,从飞舞的源痕里,他感悟到火系法术的奥义。仿佛有道音在耳边回响,在阐述着火源力的运用,相当繁复玄奥。

他心中大受触动,看到自己身处在火的海洋里,炽烈狂燥的火焰在这里展现出优雅的一面,漫天火浮萍飞舞,就像是一个个火焰小精灵,在向他演绎着火系法术。

啾!

忽然,狂风骤起,他听到了鹰唳声,火焰小精灵越飞越高,最后演化出一头凶猛的异禽,卷起滔天的火焰长河,在苍穹下俯冲扑掠。

吼!

接着,又一头缭绕着烈焰的荒兽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火焰如潮汐般涌来,如洪水般可怕。

如果说火浮萍演绎的是火焰的优雅一面,那么现在的异禽和荒兽所展现出来的,就是火焰让人窒息的狂暴和恐怖。

晏聆心弦颤动,沉浸在这种意境里,感悟着异禽与荒兽扑击的每一种变化与精髓,感悟着火浮萍的优雅而暗藏杀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先前离去的许茵和她的族人又出现了,并且旁边还多了两个人,两个玉炉宗弟子,其中一人正是伏沉。

看到晏聆所制造出的异象,他们几个人想不震惊都不行,“果然是他,玛的,这小子还真是走了****运。”

许茵的神情更显复杂了,眼中有犹豫、惭愧、偶尔还有一丝坚毅闪过。

目睹晏聆竟然悟到了垂火崖的功法,伏沉心里升起一丝妒忌。他曾经也专程来此参悟过多次,但是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想悟法?门都没有!遇着了我,算你倒霉。伏沉指间游动火光,五指成爪摄起一块数百斤的巨石,夹着虎虎风声砸向静立在岸边的晏聆真身。

晏聆眉宇微颤,察觉到危险和杀机袭来,令人陶醉的玄妙感觉顿时被打断,霎时从那片意境里脱离出来。

凭着本能反应,他反手一掌朝后拍去,砰地一声,巨石炸裂,碎石飞溅。透过飘落的尘土,他看到了伏沉,也看到了其身后的许茵,“是你们把他找来的?”

许茵无声地张了张嘴,愧疚地垂下脑袋。她身边的三个族人毫无愧意,满脸的理所当然,“小茵,我们并没有什么做得有不对,身为玉炉宗的附庸,我们也是尽本份罢了。”

“原来如此。”晏聆明白了,难怪他们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会匆匆离去。他再看向许茵时,眼里再没有了友好的善意,就像在看任何一个陌生人,只余下漠不关心的冷淡。

许茵目睹了晏聆眼中神情转变的全部过程,当晏聆最后冷漠的那一眼扫来时,她被一股深深地无力击中,双腿一软。

一双手伸来,扶住了她的腰,戏谑地看着晏聆笑道:“听说刚才是你救了我这侍妾,还一路护送她找到族人为止,烟雨南院的学员,果然侠义心肠,令人敬佩啊,嘿嘿……”

听到他这句话,许茵一惊,下意识地开始挣扎。她的三个族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喜,不确定地恭声询问道:“伏沉师兄,您?……”

“你们不是一直想把族中女子往玉炉宗送吗?我就看中她了,别动!”伏沉牢牢地钳住许茵细腰,不耐烦地喝令。

许茵脸上微白,知道伏沉当着晏聆的面这样做,为的是故意羞辱讽刺晏聆。

“你都悟到了什么?”伏沉好整以暇,放开许茵朝着晏聆走来,“让我也分享一下。”

“你这里有病?”晏聆指着自己的脑袋点了点。

“在我进来之前,有人曾要求我一件事,让你尝尽痛苦滋味才割下你的脑袋带回去。”此时的伏沉把自己当做了猎人,在自己的猎物面前姿态很随意,“如果你够识相,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他的手里出现一根散发阴森光芒的银针,“你应该很想知道这是什么吧?它叫噬骨针,针入骨髓,游遍全身每一寸骨骼,痛不欲生!”

简短的几句话,道尽这根银针的恐怖之处,众修骇然倒退,生怕自己会遭了池鱼之灾。

如果韦莺知道他如此自大,还未动手就将噬骨针暴露出来,一定会气急败坏地大骂蠢货。她不是个笨女人,为了报仇泄恨,并未在包力海一棵树上吊死,跟伏沉也做了交易。

伏沉祭起银针,发出颤鸣声,最后通谍道:“觉得这种滋味如何?”

“很不错。”晏聆满意地点头,了解到这根银针的恐怖之后,他终于想到怎么惩罚对方打断他悟法的罪过了,“给我吧。”

“什么?”伏沉一愣,看着晏聆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总算他还有点战斗意识,在反应过来之前,本能地就出手了。

他的左手掌一片火红,宛若最美丽的花朵,却散发灼热的杀机。

炽热的烈焰扬起,让人看不清那片烈焰后面有多少掌拍来;右手的噬骨针毫光一闪,消失在他的手里,直取晏聆面门。

“叮”的一声,银针停在晏聆额骨前数寸的位置,它扎在一块幽黑的冰晶里面,只留下针尾还在轻颤。

砰地一声剧震,晏聆的右手竖在身前,一面巨盾般的幽黑冰晶挡住所有的掌影,湛蓝的晶块崩碎。

伏沉惨叫着疾退,捂着颤抖的左手,满眼的难以置信。刚才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对上了金轩炎这个层次的强敌,但这怎么可能?

他忽然明白了,所有人都低估了晏聆,咬牙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来,“韦莺你个贱人,害惨我了!”

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韦莺给他噬骨针的时候,交待让他在关键时刻用来偷袭,原来是早就料定了晏聆不简单。

可笑自己目空一切,把对方当做他刀下的鱼肉,还未交手就把杀手锏主动暴露了。

“走!”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后悔得要死,返身就要离去,但是晏聆会同意让他走吗?

“让你走了吗?”晏聆捏着指间的银针,没想到这根银针的背后,又是韦莺那个女人。

平淡的声音传来,让伏沉的身躯僵住。在心里挣扎半晌,将自己的玉牌取下丢给晏聆,“这样子可以了吧。”

周围的修士神情古怪,这还是刚刚驾临时趾高气昂,神态悠闲的伏沉吗?才不过片刻间,就变得如同一条夹着尾巴的狗一般,为了活命,主动交出玉牌。

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伏沉脸上火辣辣的,在心里恨得发狂。然而更让他想发狂的是,晏聆东西照收,命照样也要,收好玉牌后,抬头道:“不可以。”

伏沉的呼吸一窒,他身边的三位许家修士却有点身子发颤,心里已经后悔得翻江倒海。不由自主地,他们期盼地看向许茵,希望她能求求情。

许茵这时反而平静下来,一脸漠然地静立,仿佛完全没看到他们的求助目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垂火崖塌 “想活命,就拼命!”伏沉知道,对方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了,咬牙抬起双手,火光亮起,爆烈的碎焰丹在身边飞旋,“跟我一起上!”

言罢,碎焰丹呼啸,他飞身掠了出去。其他三名许家修士和另一玉炉宗弟子无奈,只能硬起头皮,气运全身,拼尽全力纵跃而起。

怎么回事?他们忽然发现自己一纵之下,竟然超跃了先一步掠出的伏沉,难道自己的速度比伏沉还快吗?他们慒了一个瞬间。

砰!正在愣神之际,他们感觉各自的背上被拍了一掌,不由自主地由扑击变成了横飞。眼看着晏聆那双冷漠的眼睛迅速接近,他们只能恐惧的大吼着打出最强的杀招。

晏聆的眼里却根本就没有他们四人,只盯着他们后面趁机逃命的伏沉。幽黑的风雪随着晏聆从他们的身边掠过,众人只看到一双黑白相间的羽翼闪现。

它出现的时间太短了,以至于他们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因为许家的四位修士被拦腰斩断,滴血不溅,血肉早已凝固成冰晶。

当八段尸体坠落于地的同时,晏聆也挟着风雪落在伏沉的前路上。迎着刹不住身形而冲来的伏沉,他平伸着手,静静地等候着,就像在等候老友到来握手叙旧。

当然,如果不是他平伸着的手里,捏着那根散发阴森光芒的银针的话。

“真以为我山穷水尽了吗?”眼看着自己距离那根索命银针越来越近,伏沉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这么近的距离,天赐良机。

轻鸣之声有若剑吟,锋锐之气慑人,寒芒一束,直取晏聆手中的银针,这是他祭出的第一件源兵。

第二件源兵紧跟着祭出,吼地一声化作一条斑斓的毒虫,水桶粗的身躯一扭一拱,噬向晏聆的头颅。

他低估了晏聆的身法,晏聆执针的手不变,侧身掠了出去,与袭来的寒光错身而过。另一只手捏印,掌心水花荡漾,一条大鱼从水里跃起,扬起漫天的水花撞在毒虫的身上。

伏沉觉得肩膀痛了一下,然后才发现晏聆的手从他的肩膀离开,而手里一直捏着的那根银针不见了。

令人无法呼吸的恐惧将伏沉笼罩,他不愿相信地朝着自己的肩膀看去,只来及看到一点寒光没入肌肤。

“啊!”下一息,无法抗拒的痛苦如期而至,冰冷的银针在骨髓里肆虐,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他在一瞬之间被击倒,除了在地上翻滚着哭嚎之外,他没有任何办法。

“杀……了我!……”这几个字是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挤出来的,他现在只求速死。

“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冷言。”晏聆蹲在他的身边,将这个秘密送入他的耳中。

伏沉的眼珠猛然可怕地鼓起,死死地盯着晏聆,冷言这个名字,可以说让玉炉宗恨之入骨。他很想大喊,把这个秘密公之于众,可惜,他现在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

晏聆没管整张脸都扭曲了的伏沉,从许茵的身边走过,就如同从一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身边走过,身后似乎有一声叹息消逝在空气里,但是他不需要去关心了。

他要关心的,是继续参悟垂火崖的功法。

看着壮观的垂火崖,他若有所思。这可能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奇地,在岁月当中吸天地精华,夺自然造化,才孕育出包容了火源力法则的灵韵。

因为有上一次的经验,他这次驾轻就熟地就重新陷入熟悉的意境里。

有了伏沉的下场摆在那里,更没有人敢再来打扰他,就连那两个烟雨南院的同门也不敢过来打招呼,毕竟他们本就不熟。

晏聆的参悟渐入佳境,岸上的真身也缭绕起火焰,有火浮萍飘荡在身周,也有掀起滔天烈焰的猛禽荒兽虚影在火焰里肆虐,似乎能听到它们的咆哮和鸣叫。

这气势看得人心惊,幸好他们无法体验晏聆身周的火焰,否则就可能会猜到那是五行真火。

晏聆当然不会知道这些,沉醉在意境里,感觉垂火崖就像是一面镜子,将它所见的自然灾害,荒兽猛禽等映记下来。然后通过它自身的神奇法则,演变成火系奥义。

晏聆惊讶了,看到这漫天的火焰世界里出现了一个人。这是一位中年男修,他在炼丹。于是,晏聆看到了似曾相识的一幕,离火鳅蹲坐,烈焰将丹炉烧得通红,丹韵留痕,奇香弥漫,异像呈现,风云变色。

这是和玉炉宗炼丹近乎一模一样的手法,不过,晏聆细看之下发现,这位中年男修的手法比起玉炉宗更加玄妙,声势更是比百丹炉那天所见要强盛无数倍。

“怎么回事?垂火瀑要断流了吗?”不知道过了多久,瀑布下的的众修忽然惊呼起来,荒兽也不安地低吼。不仅如此,垂火崖开始颤抖起来,火瀑越来越少,巨石轰隆滚落,飞舞的源痕也变得紊乱起来。

沉浸在意境中的晏聆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正在炼丹的中年修士晃了晃,身影消失。在中年男子彻底消失之前,晏聆看到了他衣服上的一个印记,猜测应该也是宗派图徽之类的东西。

紧接着,火焰世界里出现了违和的东西,令人很不舒服。

他看到了,那好像也是源痕,但是却与火焰源痕完全不一样,呈现灰白色,如同粘夜,在渗透这个火焰世界,变得越来越多,最后形成了风暴!

眼看着那着令人不舒服的灰白色源痕涌来,要将自己也淹没,晏聆只好主动苏醒。一苏醒,他就也看到垂火崖的异状,不禁联想到在意境里看到的场景,这之间是不是有联系呢?

几个年青修士走来,当中有玉炉宗的,也有啸狼山的修士,他们暂时结盟,刚刚从其它地方到达这里。

本来他们也在惊异地打量震动的垂火崖,但是目光扫过,却看到了惨死的伏沉,神情立变,询问他的死因。当被告知后,他们迫近晏聆,眼中弥漫杀气,“你好毒辣!”

“把玉牌交出来。”晏聆根本不屑于跟他们辨驳。伏沉已经死得不能再死,许茵也早已离开这里。

“别跟他啰嗦,杀了他!”他们仗着人数优势壮胆,并不怎么担心,源气涌动,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远处的天边光芒冲霄,无尽源痕在光芒里幻灭交织,声势浩大无比,引起一片惊呼声。

“那是异宝出世了吗?”众修士举目眺望。

“快!去看看。”有人已经出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但是,还没等他们会诸行动,近在眼前的垂火崖突然炸开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累死了 刚入职的新人战战兢兢在试用期,忙到现在,实在没精力更了,所以今天没有了,明晚继续。嗯,反正是单机,应该没有人在意我偶尔断个更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蓝焰里的粘液 这一刻,山崩地裂,大大小小的通红石块化作火球,飞溅向四面八方;河水也掀起冲天的浪滔,如同火山爆发喷出的岩浆。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修士和荒兽死于非命,残肢遍地,惨不忍睹。

晏聆在第一时间往远处飞掠,极力躲避碎石等伤害。终于冲到冲击波的范围之外,回头看去,众多修士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与先前远处光芒和源痕冲天相似的景象。

这样的景象就在眼前,比起远处的更加震撼人心。滔天大火倒灌向天穹,雷电和乌云都被点燃了一样,漫天都红得似血,飞舞着幽蓝火焰,数不清的源痕在火焰里幻灭。

更让人心惊的,是火焰源痕里掺杂着的似粘液一样的灰白源痕,充满令人不舒服的感觉,如附骨之蛆一样在与火焰源痕互相磨灭,碰撞出可怕的波动。

所有人都感觉峡谷深处的地势又拔高了许多,就像有什么史前巨怪挣脱了一道枷锁,要从地下钻出来。这让人联想到很多,难道垂火崖的突变与那里也存在着某种关系吗?

垂火崖的惊变带来的震撼还在心里震荡着,另一重危机又倏然降临。

吼!百兽齐吼,仿佛有万马奔腾而来,地面剧震不止,崖壁和山坡上的巨石纷纷滚落。

咆哮声像惊雷般碾压而来,充满野蛮狂暴的气息,令人心头剧跳,“不好,有兽群来袭!”

有修士登上山峰,被看到的景象吓得直吸凉气,“足有上百头,快逃!……啊!”

有荒兽已经冲了过来,山峰上的修士成为第一目标,转眼间被扑杀了好几个,尸体被荒兽直接吞吃掉。

不过片刻之间,兽群已经冲到眼前,凶悍的气势扑面而来。

晏聆心下凛然,这种场面他也不敢硬来,拔腿就跑。刚才还要对他出手的那几个修士也不再纠缠他了,这时候逃命要紧。

惨叫声和兽吼声不时传来,落在后面的修士被截住,只能拼命搏杀,最后陷入重围,被乱兽分尸,凄惨无比。

吼!

从侧面又冲出来十数头荒兽,直扑晏聆这群人,一头形似猛虎的荒兽扑来,将晏聆旁边的一位修士按倒在地上,噗地一声,鲜血喷溅到晏聆的身上。

风声大作,一条粗壮的蟒尾横扫而来,当场就有两名修士被碾倒,痛苦地向最近的晏聆伸出血淋淋的手臂,“救命!”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那两名修士咬去,晏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出手。飞舞的黑雪中出现数根丈余长的冰矛,带着冷冽的啸声将巨蟒钉死在原地。

然而,那两名修士终究还是死了,被另外两头背上覆满尖刺的野猪扑杀。

并且晏聆的举动激怒了荒兽,数头荒兽怒吼着向他扑来,有形似狼的,也有形似于虎豹的,还有鸟头熊身的。

“活该!”正在奔逃的玉炉宗等几个修士嗤笑,这时候还敢救人,简直是嫌命长了。

噗!在数头荒兽的围攻之下,晏聆受伤多处,最后背部又被一头生有两个头颅的穿山甲撞中,喷血横飞出去。他借着这个机会纵掠出去,脱离包围圈。

“滚回去!”玉炉宗的修士见到这一幕后冷笑,抽空一拳打来,音波化作一头青狼从他的拳头上冲出,要将晏聆轰回兽群里。

“啊!”结果害人终害己,分心之下,他被一头荒兽撞飞,身在半空又被一头灰雕俯掠而过,抓上了高空再猛力一掷,被摔死在岩石上。

晏聆身在半空却划出一道弧形轨迹,成功地躲开音波的攻击,脚在一块巨石上一踏,彻底脱离了那几头荒兽的包围。

驾奴摩战车一路飞驰,渐渐地将兽群和人群拉远,晏聆发现已经出了尽是岩石的地界,高大树木多起来,他进入了森林,这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没有急于上路,选了个安全的僻静处疗伤,木源力流转,盎然生机弥漫。他附近的草木被滋养,迅速生长,近乎枯死的枝叶又逢春,花蕾以违反自然规律的速度绽放。

不久后,他伤口愈合,站起身来辨认,凭着记忆,找出曾经出现过红衣女子的大致方向,决定朝着这个方向进发。

忽然,地面剧震,树木摇动,一片阴影晃过。这是一头庞然大物,起码有两丈多高,否则不会造成如此声势。

晏聆收敛气息,站在草丛里一动都不动。直到这头猛禽远去,才走出草丛,长吐了一口气。

晏聆可以肯定,遇到刚才这种程度的荒兽,进来的众天才修士,没有几个能活命的。看到竟然有这么强大的荒兽到处出没,他在心里直呼太危险了。

经历过刚才的事情,晏聆更加小心了,有些感觉不对劲的地方,甚至不惜以神念探路。

这一路走来,到处可见血腥厮杀,留下无数的血淋淋的残肢和战斗痕迹。

吼!

远处有吼啸声传来,并有激烈的厮斗声,晏聆略一犹豫便向着那里小心地潜行过去。

山岭下,浓焰四起,冒着焦烟,古树断折,土石横飞,两具修者的尸身横乘于地。旁边,一头形似老鼠的荒兽周身燃着绿焰,足有丈余长,正凶狠地张口喷出大片绿焰,与一头异种豺狼激战。

这头异种豺狼体形堪比大象,粗壮的四肢覆满鳞甲,泛着黑光。它不时低吼连连,每一次扑击都如小山一般砸下,地动山摇。

不过,即使这里被它们横扫得一片狼藉,却依然有一处地方安然无恙。数块大石的缝中挤出一株灵药,已经结出了果子,清香四溢,散发霞辉。

“难怪能引来两头荒兽为之争斗。”晏聆一眼就认出那株灵药的品阶和种类,细一感应,立即察觉到附近不只他一个人在偷窥,在数个方向都有修者藏在暗处,座山观虎斗。

显然,两头荒兽也察觉到了藏在附近的修者,越来越暴燥。轰!终于,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再一次碰撞在一起。

“嗷!”火鼠发出悲吼,被异种豺狼狰狞的利牙咬住了脖子,它身上的绿焰疯狂地蹿了起来,凝成了一柄烈焰长矛。噗地一声扎进了豺狼的头颅,随着豺狼发出一声怒吼,这两头强大的荒兽都成了强弩之末。

“就是现在!”晏聆右掌在地上一按,弹身射了出去。

“不好!”

“该死的,谁敢抢我的灵药!”

“混帐!”密林中怒喝声暴起,一道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飞掠而出。

途中,不断有人出手,拔剑就,绚丽的剑芒长达数丈。

咻!也有指法犀利的修士十指齐动,源力在虚空中留下十数道透明的波纹轨迹。

掌声轰轰,有人抬掌便拍,源气笼罩数丈空间,掀起可怕的罡风。

吼!一条火蛟从旁边蹿了过来,目标正是晏聆。晏聆不慌不忙地探手画圆,黑茫茫的洪流化作漩涡,与火蛟抗衡。

火蛟炽焰腾腾,庞大的蛟躯扭动,鳞爪狰狞,圆瞪着凶睛,威猛可怕,就像一头有生命的真正蛮荒活物。

“这是个劲敌!”晏聆微凛,感觉眼前的敌手绝对不弱于伏沉。

这让他多看了来敌一眼,发现是个从未见过的少年,应该是个散修,没想到在各势力之外还有如此籍籍无名的高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十面埋伏 黑水漩涡遇强越强,像是一个黑洞,发出隆隆声,要将整条火蛟吞噬其中。

“咦?”来敌惊咦了一声,感觉到火蛟发出怒吼,暴虐地喷出大片炽焰,却难逃命运,最终一尺尺地被吞没。

晏聆瞄了此人一眼,这是个面貎平平无奇的少年,炽烈的火光交织在身周。不认识,也不属于各势力,应该是个散修,这让他有点意外。

脚下在地面轻点,晏聆身化流影,朝着灵药冲了过去,此时不宜与人缠斗。

少年也明白此理,没有再对晏聆出手,双臂一振,大鸟一般飞掠而出,紧追而至。然而,终究慢了一步,眼见着晏聆伸手已将灵药抓在手中,他只能发泄地咒骂一句,“可恶!”

“放下灵药!”落在后面的修者都急了,大声呼喝。

“将灵药丢给我,饶你不死!”

“朋友,快到我这里来,我帮你抗敌,事后只要一片叶子。”

“混蛋,他是晏聆。”有两人认出了晏聆的身份,他们是玉炉宗弟子。

他们守了这株灵草很久了,不甘心被夺走,“我们少宗主正需要这株灵草,你最好交出来,敢抢少宗主的东西,你不想活了吗?”

将灵药收好,晏聆目光平静地一抬,向着他们冲去。同时,右手源力黑芒交织,捏印拍出,一片惊涛涌向两名玉炉宗弟子。

两名玉炉宗弟子骇然,这才发现自己低估了晏聆的实力,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稍作徒劳的抵抗之后,在懊悔中死去。

晏聆扒下他们身上的玉牌,回头一望,那个面貎普通的少年也正在凝望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碰撞。

晏聆不再留恋,衣袂飘飘,如踏浪而行,徒留身后的一片怒骂声。

随着时间过去,他看到的与经历的激烈残酷的厮斗越来越多,森林中很多地方都留下了大战过后的痕迹,还有荒兽与修者的尸身。并且,不时有各种消息在修者之间传递。

“听说有王候子弟发现一处塌陷的天坑,里面有一个阴森的地底深洞,但是凡进去的人都发狂发疯,最后自相残杀而死。”

“有人挖到一块品质上佳的晶珀,由此引发激烈的厮杀,最后落在林绝义手里,引起几个同等境界的修士围攻,反被他凶悍异常地杀出一条血路逃走。”

“太可怕了,在一处山谷中的一队修士,被一小群荒兽冲击,结果被吞吃个一干二净!”

“烟雨南院左明俊与韦兰霜因争抢一株灵草而大打出手,左明俊落败。”

“有人看到一名玉炉宗的强者被司空钦平三枪击败,金轩炎及时出现救下。可惜没看到这两位九杰当中最具盛的天才决战,只交手了几招,金轩炎就带着同门退走。”

“有人见到包力海循着奇香,打进了一个被石鼠占据的洞窟,结果被他们寻到了一汪年代久远的钟石乳。这可是好东西啊,用得好的话,可以直接晋升修为。”

“一个小家族的少年天才,一剑削断了一根石笋,从中得到了一颗被尘封的灵果,当时就引来了疯狂抢夺。最后,花落小王爷顾万德。而那个小家族的天才,被他无情击杀。”

“有一个少年,不属于任何势力,在一条裂缝下的暗河中捉到一尾奇特的鱼类灵物,遭到了无数人的围抢,结果被他以出神入化的火蛟法术杀出重围离去。”

某处山坡上,晏聆从齐腰高的草丛经过是。忽然,惨绿毒雾腾起,毒液似箭。

他弹指间绿霞挥撒,生机随绿叶铺开。毒雾被一机化解,毒蛇断为两截。面对这种毒雾,木系法术显然最为省力。

目光一扫,他在附近它的窝巢洞口发现一株奇草,飘然落在奇草旁边。

他采摘灵草的手法很奇特,只取自己所需部分,又不伤灵草根本。除非必要,否则他不会行杀鸡取卵的灭绝之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将晚,云霞彤红,满布天空,夕阳之下的森林覆上了一层柔光,更显神秘与美丽。

闻着传入耳中的声声兽吼鸟鸣,晏聆心中宁静,这样的大自然给他一种很轻松的亲切感,很多灵草珍药的生长习性他都了然于胸,这让他更容易寻找到灵草。

嗷吼!前方传来古树的倒折声与激斗声,很明显又有强大的荒兽与修者在厮杀,晏聆远远看到那里光芒耀天,比晚霞还要明亮。他绕向另一个方向,避开它们,继续潜行。

“晏聆应该就在这一带,刚才有人看到过他的身影。”一处山坡上,两名修士经过。

“真的?这是个好机会,我们去通知玉炉宗,或者啸狼山的修士。”

他们正说话间,忽然劲风扑面,一名青年落在他们的身前,他们眼眸骤缩,下意识地就要出手。

然而,他们还未动,一双手就分别掐在他们的脖子上,“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呃……,原来……,是小候爷……”他们终于看清,眼前忽然出现之人,是包力海。

“回小候爷,刚才有人看到晏聆出现在附近。”包力海的手劲微松,让他们说话通畅许多,连忙吐露实情。

“不仅是晏聆,据说有人从战斗痕迹上,察觉到木源力留下的气息。”另一人也连忙邀功似地补充。

“也就是说,冷言也在?”包力海嘴角微翘,虽然在笑,却让两名修士心中发寒。

“咔嚓!”颈骨断裂声响起,包力海放下两具尸体,身子一纵,消失在原地。

十数里之外,细微的说话声随风入耳,晏聆采摘灵草的手一顿,随后又恢复如常。

“冷言和晏聆应该就在这一带,有人看到过他们。”

“已经有人悄然通知了玉炉宗和啸狼山,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过来进行围杀。”

“何止是通风报信,许多人正在朝这里赶来,如果能亲手在晏聆或者冷言的身上放点血,都将能得到不少的报仇。

晏聆明白了,玉炉宗和啸狼山的悬赏发挥作用,巨额财富足够吸引任何人见利起意。

收起灵草,晏聆准备避开别人的视线悄悄离开,本就有人怀疑自己的本尊和冷言这个身份有关联,还是别让人看到他出现在这里为好。

不料,他在另一个方向并未走出多远,又听到有说话声传来。

“听说了没有,冷言已经被围这一带,他逃不掉了,抓到他,我们就发了!”

“你还是少作梦吧,冷言连百珍楼都能轰倒,凭我们这些人能奈何?”

“那次是他出其不意,借助了不正当手段,凭真实修为的话,他这次插翅也难飞。”

都把我当做赏金了吗?一个个全都来了,晏聆心泛起怒意。有人正向他的位置奔来,晏聆心中微凛,来人的气息相当强大,绝对超过了秉心境,并且气息还有点熟悉。

他来不及细想对方的具体身份,转身就走,不想被缠住。

来者显然也感觉到了有人在此,见他朝相反的方向离开,顿起疑心,速度再次加快。晏聆无奈,容貎悄然而变,变成冷言那张俊逸的脸。

附近的修士立即察觉到他们的异常,有人朝这边围来,“找到冷言了。”

“别让他跑了!”

“在这里,我看到他了!”两名修士堵在晏聆的前路上,他们在百珍楼见过冷言,“冷言,你跑不掉了。”

“我们素不相识,你们非要咄咄逼人吗?”晏聆由动而静,衣服与发丝在飘扬,静静地看着拦路的修士。

“不认识你没关系,我们认识钱。”两名修士理所当然地讥笑。

“嘿嘿,得罪了。”他们二话不说,知道冷言实力不弱,先下手为强,各自祭出源兵,光雾澎湃,杀气凛然。

有山风拂过,风起叶落,落叶当中晏聆身轻如叶地飘起。躲过两人致命一击的同时,晏聆的手里嬾叶如箭,划过两人的脖子。

“休得逞凶!”刚解决这两人,又有人到了,声未落,一束光芒如刃,直指晏聆心口。

晏聆飞脚踢出地上掉落的兵器,飞身向后纵起。一声轻响,那件兵器被光芒击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猫戏老鼠 “哪里走!”迎面一道拳印盖下,如巨石压顶,有人拦住了晏聆的退路。这名青年是高手,论资质不如众天才,但胜在修行时间够长,所以修为并不比九大年青高手差。

“给我拖住他,凡是今天出手的人,本派都有重谢。”远处长啸声惊动飞鸟,玉炉宗有修士来了。

“你们来迟了,人是我啸狼山的!”啸狼山的人竟然更快赶到,离此地已经不足一里距离。

“抓住冷言!”远处喝声此起彼伏,附近的修士闻风而动,越来越多。

晏聆心知不能被围在这里,必须突围,从来人的气息中,他能感觉出这当中有不少高手,这些人当中的一些青年修士实力不比他弱。

论单打独斗,他不情任何人。但如果被这么多高手围住,他战力再强也要吃亏!

“谁也别和我抢,他是我的了。”拦住晏聆的修士兴奋地大喝,拳出时青光团团,拳气激荡,风雷声阵阵。

绿霞绽放,一头猛禽从晏聆的掌心冲出,震翅起狂风。拳印碎,禽爪如铁勾,按进这些修士的双肩,不顾他惊恐绝望的眼神,猛力将其撕开。

后面的修士又杀了过来,再次一指点出,晏聆旋身躲过,迅速往左侧掠去。他是真的大怒了,他与这些人素不相识,然而这些人为了钱财,却要对他赶尽杀绝!

“好,那我就杀到你们后悔!”他在心中发狠,以他现在的实力,足以横行秉心境。就算蕴灵境修士想动他,也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冷言,果然是你。”后方的声音迅速接近。

是包力海!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晏聆转头看去,果然是他。

“看来你的运气并不好,才刚开始,就遇见了我。”包力海站在树梢上,揶揄地俯视。

“我觉得运气很好。”晏聆想起一条传言,说包力海得到了钟石乳。

他正在羡慕呢,结果对方就把钟石乳送上门来。如果在外界,他或许不愿正面与蕴灵境修士交锋。但这里是藏晴峡谷,有境界的规则限制。

“你放心,只管逃就是,我不会亲自出手。”包力海冷漠地讥笑,就像天上的猛禽看着地上逃命的小兔一般。

“我倒希望你亲自出手。”晏聆在想,如果你不亲自出手,我怎么抢你的钟石乳。

“呵呵,你不配。”包力海不屑地嗤笑,“只要我开口,谁不求着为我效命?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我根本不需动手,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成为绝望的困兽。”

破空声响,又出现数名修士,看到树梢上的包力海,顿时一愣。

“我是小候爷包力海,不用我告诉你们该怎么做了吧。”包力海随意地一眼扫去,带着王候子弟的威严。

“愿听小候爷差遣!”

“敢问小候爷,是要活的还是……”

“冷言,最后问你一次,愿臣服桂王子吗?”包力海逼视晏聆的眼睛。

“你的主子死定了。”这就是晏聆的回答。

“冥顽不灵,死活不论!”包力海一声令下,数名修士强势出手,都是自己的最强绝技。面对冷言这样的高手,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但是,他们仍然低估了晏聆的实力,他们才动,晏聆也动了,速度比他们更快,快到让他们看不见人!

血光在身后绽放,晏聆不用回头就知道,刚才那些人已死。

“我看你能逃到几时。”包力海依然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紧跟晏聆的身后,监视他的行踪。

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晏聆一边飞掠,一边运转木源力疗伤。刚才毫无防守地全力一击秒杀那几个不弱的修士,自己也会出了一点代价。

天将夜,林子里光线更黯淡,四处涌动的杀气令人压抑,晏聆身边的景致飞快倒退,他现在陷入十面埋伏的危局。

“等你多时了。”排山倒海的掌力拍来,涌动湛蓝光雾。晏聆抬掌迎击,一头凶兽冲进对面的掌力当中。

砰!掌力散,凶兽碎,罡风荡起,晏聆与来敌同时飞退。

这又是一个高手!韦氏部族的高手。

压住心口翻滚的气血,晏聆在身后的大树上点脚,退势立止。两人同时弹身飞跃向对方,手中源气光雾凝聚,蓄势待发,只想给对方致命一击。

忽然,韦家修士看到晏聆手里出现一幅卷轴,暗道一声不妙,刚想避开但是已经迟了。一片虚影在阵符里闪现,将其笼罩在内,一蓬鲜血从虚空里溅出。

“束手就擒吧。”数名啸狼山修士出现,将他围住,他们当中竟有一名蕴灵境修士。

没什么可说的,绿霞在晏聆的脚下铺开,花草遍地,毒雾飘扬。

“冥顽不灵,上!”啸狼山修士群起而上,狼啸声吼动山石,树木炸碎,恶狼的獠牙闪动寒芒,音刃似雪花般飞出。

绿霞暴涨,竹林松烟起,连成光幕屏障。晏聆冲向其中一人,手臂绿雾缠绕,青翠的藤蔓毛直似长矛。

噗!长矛击穿啸狼山修士的心口,竹林松烟亦在此时炸碎。晏聆身躯颤粟,忍着剧痛借音波的震力密林里纵跃。

“混蛋!”啸狼山修士大怒,紧追其后,轰出一拳。

音波呼啸而来,晏聆手臂一阵震动,接连祭出两张阵法卷轴拦住身后,半刻不停地朝前飞掠。

身后的惊呼和惨叫迅速远去,晏聆大口喘气,身上血迹斑斑。

“冷言,受死!”玉炉宗修士赶到,碎焰丹缭绕熊熊烈火,丹炉倾泄滚滚岩浆,空气灼人肌肤,树木大片被焚。

晏聆拥有火源力,反而不惧炽热气息,演化木系法术,以轻伤换取对方两人被毙的战果,突围逃走。

“啊!”两名秉心境九层的高手毙命,死在晏聆的手里。

“噗!”晏聆喷血横飞出去,狠狠地砸断数株大树。

“他受重伤了,撑不了多久,抓住他!”

晏聆顾不得去关注被震伤的内腑,和断裂的骨头,忍痛弹身远去。

他眼神冷漠,在这片区域左冲右突,犹如困兽,自己身上的伤势逐渐增加,同时也有不少修士命丧他手。

“这个恶魔,太残忍了,杀他除害!”林子里飘荡血腥味,众修心里冒寒气,既惧且恨。

“侩子手,我要为兄弟报仇!”一些亲朋友好友死在晏聆手里的人嘶喊,红了眼。

“放心,冷言这个冷血嗜杀的凶手,我玉炉宗一定会让他伏法,为大家讨一个公道!”玉炉宗修士大义凛然,俨然一副正义的使者嘴脸。

“你杀人如麻,人神共愤,束手就擒吧。”

“冷言,你的同党晏聆呢,说出他的下落!”

“小候爷,啸狼山前来相助!”破空声响,一名蕴灵境高手到了,他属于啸狼山。

“小候爷,冷言今天插翅难逃!”火光燎天,一名玉炉宗的高手落在树巅,也是蕴灵境的高手,目光如炬,紧锁地面上的晏聆。

包力海淡漠地点头,吩咐道:“你们只要看好他,别让他逃走即可。”

他们明白了包力海的意思,是要玩猫戏老鼠的游戏,恭敬领命。两仗着修为高,速度快,紧追晏聆让其无法摆脱,不时公布晏聆的方位。

不管晏聆冲向哪个方向,都有人拦路,这里已经被包围了,情况很不妙。

“冷言,这就是你得罪我玉炉宗的下场,不过后悔也没用了,你只有死路一条。”这是一名修为不低于金轩炎的玉炉宗高手。

“晏聆是不是也在这里,让他出来,躲是没用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惊呆敌众 晏聆再次和玉炉宗修士遭遇,对方人多势众,出手毫不留情。他拼死反击,杀掉两人之后,被那名修为不低于金轩炎的高手缠住,难以轻易脱身。

“别挣扎了,你的命运从招惹我们那一刻起,就已注定。”鲁英冷笑,杀招无情,腿影重重,空气里尽是爆炸声。看来他除了本派法术,还另外习有有绝学。

木桩突然从地下冲出,坚实的栅栏挡住他的腿影,晏聆祭出一张卷轴,可惜鲁英早有防范,刹那退开,又再次扑杀上来。

晏聆暗道可惜,乘机掠向远方。水声轰隆,从前方传来,他心中一喜,全速奔进。

“他想借助河流逃命同,拦住他!”蕴灵境修士脸色微变,凌空飞越半空,想堵住他。

铮!

忽然,弓弦声响,一道璀璨流光划破夜空,直奔那两名蕴灵境修士和包力海。

“谁?!”他们大喝,暗中袭来的冷箭杀气冲宵,让他们不得不认真抵挡。

没有人回答,刚才暗箭飞来的地方,已经没有任何人存在的气息。只这一瞬间的耽误,晏聆已经远去。他们暗骂一声,只好放弃追寻暗中出手的人物,追向晏聆。

晏聆也在心中奇怪是何人解围,不过已经没时间去细想,哗然一起跃起湍急的河流,直潜泥底,在深处像一条大鱼一样,全速潜游。

河里也不安全,晏聆在水里碰到了水中猛兽,他小心躲避。直到数里之外,感觉到前方的水域潜伏有强大的生物,他不得不浮出水面上岸。

他稍微停下脚步喘几口气,就听到有脚步声响,抬头一看,竟是烟雨南院的肖旋和另一名短发少女。

微微沉默一下,肖璇纵身朝另一个方向奔去,“冷言,给我站住,别想逃!”

在心里说了声谢谢,晏聆朝着相反方向掠去。他没有动用摩战车,因为轰隆声容易暴露行踪。最后,他躲进一片密林当中,暂时摆脱蕴灵境修士的监视。

抿了下唇角,他掏出灵草等村料,“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趁着附近修士被肖璇引走,他找到短暂机会开始布阵。灵草等材料被他打向各方隐蔽角落,阵符不断飞出,莫名阵韵起伏,而后归于平静,没有人能够看出来这里已经成为绝地。

晏聆也不走了,就坐在这里运功调息,

“发现他了,好大的胆子,竟敢停在这里疗伤。”不一会儿之后,就有修士找到这里,见他盘坐不动,兴奋地大喝着扑上来,“他跑不动了,哈哈,功劳是我的了!”

可惜,这些人高兴得太早,就算不动用阵法,他也可轻松解决这些人。并且他也不想提前动用阵法,不然就惊走其他人了,想等所有人入瓮。

“啊!”冲在最前面的人惨叫,最先毙命,被晏聆一掌拍碎胸骨。

锋芒迫人,源气波动汹涌,其他人的攻击紧追而至,晏聆避退,退到大树后,搭在树杆上的瞬间,树上的枝条疯长,根根如矛。

惨叫声凄厉,有修士被钉死在地上,鲜血横流。

破空声尖锐,人未到,兵器和法术已经呼啸而至,晏聆再躲,场中很快又落下十数名修士,“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一起上!”

这些人招招夺命,手段狠辣无比。晏聆捏印,这里树木众多,环境对他有利,树木都成了他们帮手,实力不济的修士顿时惨叫死去数人。

晏聆边躲边杀,身上再添伤势,五脏六腑翻腾。紧绷着脸,他坚持着在阵法区域迂回,跟源源不断赶来的修士缠斗。

“哈哈,他被缠住,脱不了身了。”啸狼山和韦家等势力修士杀来了,哈哈大笑着加入战团。包力海和另外两名蕴灵境修士很快,几乎同时到达,刚才一时大意让晏聆脱离视线,让他们很没面子。

“你们守好各个方位,别再他逃了。”包力海吩咐。

“放心吧,小候爷,他这次已成瓮中之鳖!”各势力修士冷冷地缩小包围圈。

“他的好运气不会再有第二次。”那些散修也缓缓迫近。

“还真是狗模狗样。”晏聆嗤笑着扫视那几名蕴灵境高手。枉这些人自命不凡,在自己的势力当中以天才自居,却在权贵面前卑躬屈膝,像条狗一样听人吩咐,真是好笑。

“别急着杀死他,留活口。”蕴灵境高手目光阴寒,杀气冰冷,不想让他死得太痛快。

“要慢慢玩,这混蛋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怎能让他死得那么轻松。”有人咬牙切齿地发狠,眼睛通红。

“冷言,你也有今天。”各势力修士愤恨的同时,心里更充满了惊恐,他们这么多人参加围杀,力量不可谓不强大,然而冷言不但坚持到现在,更是让他们死伤惨重。

这份战力让他们害怕,若今天不除掉冷言,他们连睡觉都会作噩梦。

“冷言,晏聆在哪里,他抛弃你独自逃命去了吗?”有玉炉宗的修士逼问。

“想知道?跪下来求我。”晏聆斜了问话的人一眼。

“本候就喜欢嘴硬的人,等会割下你的脑袋挂在树上,晏聆自然会来。”包力海哂笑,“别浪费本候的时间,快动手!”

“是!”所有人应了一声,群起而攻,源气波动如汹涌澎湃的洪水,光芒将这片山林照耀得亮如白昼,树木土石纷纷被炸上半空,晏聆被彻底淹没。

“谁让你们都出手的,一下子就拍死了他,还有什么意思。”

“死就死了吧,免得夜长梦多。五行劫体又如何,还不是死在了我们的手里。”无数人狞笑,觉得冷言不死,心中难安。

“都说五行劫体的肉躯很不一般,我待会要抢点骨头什么当纪念。”

“哈哈,好主意,我也……什么?!!”

“这怎么可能?!”

“我一定是眼花!”

轰地一声,漆黑如墨的波涛炸开,那是水源力法术,一头水中生灵摆尾,大浪拍岩,将数名修横扫抛出。

灼浪排空,烈焰似海,一朵朵鸢尾浮萍在火海里飞舞,火系法术出手。被五行真火笼罩的修士惨叫,绝望地发现身上的火焰怎么也无法扑灭,只能活活地被烧成灰烬。

花草遍地,树木参天,凶兽蜚从林子里冲出,咆哮着踏裂大地,双角似神兵,瘟雾直扑对面的修士。

锵!

晏聆手中的血金虎头枪像蛟龙出海,黑色的雪花飘扬,一头黑白相间的鸿雁翩然。有修士举源兵对抗,但是血金虎头枪白芒森然,无坚不摧,没一件源兵能撄其锋。

一件件源兵炸碎,它的主人被血金虎头枪横扫而过,血光迸溅,尸首分家!

“你不是要找我吗?那就睁大眼睛看清楚。”晏聆面无表情,此刻再无隐瞒,各系源力法术尽出,在人群里左冲右突,大杀四方!

外围的修士已经惊呆了,差点说不出话来,“水、火、木、还有疑似金源力,四系五行本源力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这……,这绝对是古往今来绝无仅有的奇迹!至少,我从未听说过历史上出现过这样的人。”有人喃喃自语,双目失神。

“也就是说,晏聆和冷言,其实是同一个人!”他们终于醒悟过来了,想通了很多的事情,可笑所有人都被晏聆欺骗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下来领死 包力海眼中精光暴闪,想不到晏聆就是冷言,四系五行本源力齐聚于一身。这若是传出去,绝对是震惊天下的旱天雷霆!

“晏聆,想不到你隐藏得如此之深。很好,你有这样的资质,足够得到桂王子的重视了,也只有桂王子的尊贵身份,才能驾驭得了你这样的奇才。”包力海深吸一口气。

“让你的主子做我的狗,我都嫌废物。”晏聆身上沐浴鲜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身陷重重围攻当中,他还没强大到能毫发无伤。

“你太恃才傲物了,这没有好下场。”包力海脸上冰冷,“本候再三给你机会,已经破了先例,别不识抬举!”

“下来领死!”晏聆举起滴血的血金虎头枪,指着树梢上的包力海。

“既然不愿做听话的狗,那就打死。”包力海杀机冷冽,事已至此,晏聆已经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不可能放任这个惊天奇才成长起来,成了桂王子的绊脚石。

“杀、无、赦!!”这一次,包力海不再有任何他想,一心只想置晏聆于死地。

甚至,看着浴血拼杀的晏聆,他感觉到了隐隐的害怕,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逆天的体质?晏聆必须死!否则他们哪还有出头之日?!

“杀!”

“为兄弟报仇!”

“晏聆,受死!”众修士喊杀声冲天,晏聆的资质越是惊才绝艳,他们就越胆寒,今天死仇已经结下,不趁机赶尽杀绝,来日死的就是他们!

“杀!”晏聆既然暴露出所有秘密,就没想过留活口,血金虎头枪一震,卷起千堆黑雪,大浪滔滔,火炼苍穹,杀他个舍生忘死!

“啊!”

“救我!”

“不!……”

“你们还不准备下来吗?他们要死完了。”晏聆枪尖挑起一名修士,震枪所向树巅的蕴灵境高手。

“让我们出手?你还不够格。”啸狼山的蕴灵境高手漠然讥笑。

“别太看得起自己,纵然你体质惊人又如何,现在的你,在我们眼里比蚂蚁强不了多少。”玉炉宗的蕴灵境高手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

“确实,别太看得起自己。”晏聆冷笑,擦掉嘴角的血迹,回身双掌齐出,左掌波涛澎湃,右掌化出凶兽蜚的利角,绿芒令人窒息!

一个又一个修士倒下,一个又一个修士扑上来,所有人都杀得失去了理智,陷入疯狂了。这里血肉横飞,源力与光芒炸天,就连远处的兽群都被惊退,不敢冒犯。

噗!

一把长剑乘隙刺进晏聆的左肩,晏聆抓住长剑,剑身一颤,从中而断,刃芒闪过,晏聆手握断剑挥过此人的脖子。

吼!音刃与烈焰同时杀到,封死晏聆左右退路。

竹林青松摇动,生命精气飘荡,被笼罩的修士惨叫,身躯里的生命力如抽水一般被化去,只有修为高强的修士才能勉强抵挡这股力量。

“暴风腿!”

忽然,重重腿影自天而降,风卷残云,刃芒锋锐,成片风刃封死了晏聆的退路。鲁英久伏不出,在关键时刻发动致命偷袭。

重重腿影之后,是鲁英冰冷的眼神,以他秉心境巅峰实力的袭杀,他有绝对的信心将晏聆毙于腿下!

然而下一息,他明白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相当离谱。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一杆枪,枪身血红,红得发黑。黑如墨鸦羽毛的雪花冷冽,黑白相间的鸿雁振翅翱翔。

锵!锵!锵!

火光四溅,漫天黑雪斩进暴风刃当中,那头鸿雁双翅如刀,与鲁英的双腿交错而过。

噗!

有血光迸现,鲁英的腿受伤了,受不是他见机不对退得快,那双腿已经离开他的身躯。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甚至忘了攻击,鲁英也有点失神,“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这就是五行劫体的强大之处吗?”

“别忘了,当初在烟雨城,晏聆修为不及韦天应,但最终死的却是韦天应。”

“看来我要全力以赴了。”所有人都想到了韦天应的下场,眸光凝固。鲁英深吸口气,给双腿敷上伤药,双臂一撑,顿时被烈焰点燃,一尊赤玉丹炉出现,在头顶嗡嗡震动。

丹炉陡然放大,就像一座庞大的火山,声势磅礴。丹炉壁上的雕画火光流动,灵丹浮现,像陨石般绕炉身盘旋不休。

“啊!”惨叫声接二连三地传来,数名修士没死在晏聆的手里,反而被丹炉淌出的岩浆烧成灰烬。其他修士看得心中发寒,肝胆俱颤,额头都湿透了。

晏聆旋腿飞踢,将两名修士踢飞上半空,顺势腾身横枪抽出。血金虎头枪弯曲,充满力感,血红的枪身红得炽白。

这是纯粹的一枪,不包含任何法术招式,只是灌注了纯粹的金源力。“嗡嗡”声颤鸣,它吞吐着无坚不催的慑人威势,就像驭役一条蛟龙杀来。

铛!

枪头与丹炉亲密接触,火光再次迸发。迸发的不仅是火光,还有难听的咔嚓声。鲁英脸色大变,他的丹炉竟然出现了裂痕,被枪头砸出一道深深地伤口。

丹炉被砸得飞退,同时飞退的还有鲁英。双臂撑在丹炉上,他竭力一吼,连飞舞的长发都被根根点燃了,“六阳离火!”

“吼!”地一声,离火鳅鳞甲分明,在丹炉上盘绕,仿佛化身成了火龙。它张嘴一喷,烈焰化作长刀,又似长虹扫过,但凡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烧成岩浆。

“鱼腾大海!”晏聆一记回马枪,刺穿身后袭来的修士。手握枪身一震的同时,人向前杀去。他双掌拂动,水汽磅礴,波涛汹涌,轰地一声,一条大鱼跃向半空,大浪滔滔!

水与火相逢了,是水灭了火,还是火烤干了水?所有人都在关注,就连几名蕴灵境高手也不例外。

夺目的火光里,那头大鱼身姿矫健,庞大的身躯力大无穷!晏聆累叱,双掌猛然合握,被莫名的法诀牵引,那尾大鱼张嘴向前咬去,锋锐的獠牙狠狠地钳在离火鳅的颈上。

轰!

丈余长宽的鱼尾在甩动,搅动数丈高的大浪,冰冷刺骨,黑色的水花有化雪的迹像,拍击烈焰长虹,要将烈焰冰封!

鲁英神情难看,他竟被压制在下风!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丹炉,他咬牙大喝。轰隆一声,那尊丹炉炸开了。

这是火山爆发的能量风暴,晏聆眼瞳微缩,只觉有如一颗陨石在眼前炸开,可怕的热浪掀来,让他窒息。

“杀!”在爆发的烈焰当中,一点寒芒突袭而来。那是鲁英刺出的一柄火红长剑,剑身颤鸣,眨眼就到了晏聆的胸口。

这又是出其不意的一剑,紧跟在难以抵挡的能量风暴之后,是鲁英最后的赌注!

可惜,他万般算计,却用错在了晏聆的身上。

晏聆来不及取回血金虎头枪,只能并起右手食中二指,那两根手指通体炽白,成了最锋利的兵刃,点在刺来的剑尖之上。

叮!

晏聆的手指没断,更没有流血,断的是鲁英手中的长剑。在他惊骇绝望的眼神里,晏聆势如破竹,指尖如剑,冲进了爆烈的火海,冲到他的面前,与他交错而过。

噗!

血水飞撒,鲁英的脖子被割开,尸体无力地坠落地面。一位秉心境巅峰的高手抱憾而亡,死在了晏聆的手中。

四下里一片寂静,气氛有点异样,所有人短暂地失神,忘了此刻该做的事情。晏聆竟然强到这种程度了吗?正面一战,已经无敌秉心境了。

他们是招惹了什么人啊?不知道多少人后悔得苦胆都要出水了。可想而知,如果今天晏聆不死,他们将面对一个怎样的死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正面一战?可笑! “现在,你们还觉得这群废物能奈何我?”晏聆眼看着那几名蕴灵境的高手。

他们的眸光闪了一下,就连包力海也眼神微变,衣袂飘动,他终于从树巅跃下,“不愧是五行劫体,你的战力让我意外。”

其他蕴灵境高手也跟着跃下,“小候爷,时间耽误过长的话,难免被其他有心人来打扰,不如让我们出手,趁早解决了他。”

“好,别让我失望了。”包力海点头,他同意了。

“呵呵……,你们终于肯入瓮了。”晏聆喘着粗气,捂着伤口笑出声,双手忽然飞快掐动,源气光雾缭绕,阵符腾飞而起。

“不好!”包力海最先反应过来,返身就要飞退。但是迟了,在他刚想要有所行动之际,莫名涟漪扫过,他们发现已经身处陌生的世界里,而其他人都失去了踪影。

这片世界似真似幻,充斥无尽杀机,时不时有阵符闪现。

“是阵法,大家小心!”众修也反应过来,心都提了起来,严神戒备。

“阵法又如何?别忘了还有我玉炉宗在此。”玉炉宗弟子大喝着给自己壮胆,立即开始破阵。嘴上说得硬气,他们心里却没什么底气。

“是吗?”晏聆轻声一笑,首先拿玉炉宗弟子开刀。

“啊!”这声惨叫正是刚才叫嚣的玉炉宗修士发出,这更让他们的心往下沉,连玉炉宗修士都防不住,其他人还有什么希望。

“别被他扰乱心神,会破阵的快点破阵,其他人找出那混蛋。”有修士大声提醒,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见一片阵符化作无边利刃斩来。

噗噗噗!

血水飞撒,当即就有人死于非命,这是纯粹的杀阵,杀威惊人,煞气弥漫在空气里,阵符横扫,无处不在。

“啊!”

“不!……”

“我错了,我不该,饶了我……”一个又一个修士惨死,他们肝胆俱裂,后悔莫及,阵法里到处是求饶悔过声。

晏聆充耳不闻,他不会忘记刚才被追杀的惨状。

“冷言,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可以放你安然离去。”啸狼山的蕴灵境高手开口,他们感到了危机,这个杀阵太厉害,就算他们也没有安全感。

“杀光你们,我自然能安然离去。”晏聆盘坐不动,一边运转木源力疗伤,一边打出阵符,催动大阵绞杀众修。

“混蛋!你要想清楚,我们若是有什么事情,你也别想好过!”一名蕴灵境高手威胁,心中真的怕了。

“你话太多了。”晏聆捏手印,要拿蕴灵境修士开刀,如果先前不是蕴灵境修士盯着他,他早就脱身离去了。

“你以为凭区区阵法,真能奈何我吗?”这名蕴灵境高手冷笑,祭出一件源兵,绚烂的光幕垂落,竟暂时挡住了阵符演化的手段袭杀。

晏聆唇角微抿,看来这几个蕴灵境修士没那么容易收拾。也罢,那就先解决其他人。

“你不报仇了吗?”晏聆出现在一名大喊饶命的修士面前。

“不了,我不报仇了!”先前叫嚣着要报仇的修士拼命摇头,然后头颅就摇飞了出去。

“还要除魔吗?”晏聆再次出现在一名如同惊弓这鸟的修士面前,头发上都在滴着血。

“不……,不除了……”这名修士吓得脸色都变了,嘴里不所谓地重复着,忽然举起兵器。可惜他没有任何机会,兵器劈到一半就停住了,心跳也停住了,晏聆的速度对他来说实在太快。

杀阵里血淋淋,有太多的修士惨死,景象凄惨。目睹此景,晏聆沉默了一下,眼神再次恢复冷漠,摸去心底的那一丝不忍,出现在另一名修士面前。

“冷言,给我出来,我们正面一战!”那名修为不低于金轩炎的玉炉宗高手嘶吼,凭着阵法上面的造诣勉强抵挡阵符杀机。

“没兴趣。”晏聆直接回绝,有更省力的办法为什么不用?

“啊!”这名玉炉宗修士乱中出错,惨死当场。

“冷言,我们都是为了解决南陲祸根而来,你这样滥杀无辜,就是瑶玉公主也饶不了你!”玉炉宗的蕴灵境高手厉声指责,源气光雾涌动,竭力化解阵法杀机。

“无辜?”晏聆佩服他的脸皮厚度,运转法阵向他发起猛攻。

“你敢?”这名蕴灵境修士大吼,惊骇欲绝地看着那座山岳从天而降,他想逃,却忽然发现脚下无法动弹,不知何时被一条巨蟒缠住。

他的惨叫无疑敲响绝望的钟声,连蕴灵境修士都死了,其他修士不是土鸡瓦狗?他们无比悔恨,自己为何利欲熏心,来趟浑水。

然而这世上最无用的事情,就是后悔。杀戳依然在继续,几十个修士只剩下几个活人而已。随着又一个蕴灵境修士殒命,阵法开始动荡不稳起来。

“阵法能量快耗尽了,加把劲,快轰碎它!”蕴灵境修士大喊。

但是,他话音刚落,就见晏聆出现在他面前。他大喜,狞知着杀来,“自投罗网,你这是在找死!”

“再见。”晏聆平静地看着他,不躲不避,手中握动法诀。阵法狂爆起来,符号乱射,能量波动剧烈起伏,杀机冲天!

他不再维持阵法,反而主动将其引爆。

轰!

大阵爆开了,阵符如箭,光速疾射,洞穿余下的修士。能量风暴集卷而来,符光呼啸,重点关照玉炉宗的蕴灵境高手。

“不!……”他声嘶力竭地爆发出蕴灵境的最强力量,不甘如此憋屈地死在这里。可惜,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当风平浪静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晏聆,还有狼狈不堪的包力海,两相对而立,距离不足十丈。

“你真是残忍狡猾啊,坑杀了我们所有人。”喘着粗气,包力海杀机凛然,拖着大宝剑一步一步走来。属于蕴灵境高手的气息压来,若排山倒海,卷起肃杀的冷风!

“觉得我残忍?那你们对我的赶尽杀绝算什么。”晏聆嗤笑,身边源力澎湃,火光与泽涛共存,嫩叶在空中飞旋。

“肯定没想到吧,你的阵法奈何不了我,而现在,你的死期到了!”包力海并不觉得自己会输,蕴灵境高手就算压制境界,也比秉心境巅峰的修士要强得多。

“你的钟石乳放在哪里?”晏聆却在考虑他的战利品了。

“呵呵……,不知死活!”包力海怒极而笑,丈余长的大宝剑劈下,迅若雷霆,剑气澎湃,铿锵声震颤,剑气如雨,雨丝聚成光幕。

夜空被剑光照亮了,锋锐的杀气化作冲天光华。有剑芒从天而降,纵横四面八方,这里彻底被剑光淹没!

蕴灵境高手压制境界的攻势,果然不是正常秉心境巅峰高手能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找死的是你 “与我同阶交锋,找死的是你!”晏聆根本没什么好怕的,挺枪刺出。有雁鸣声入耳,一对黑白相间的冰雪羽翼削出,黑雪飞舞——踏雪飞鸿枪法!

铛!

枪尖刺在了大宝剑半尺宽的剑面上,爆发出震耳巨响,剑气与黑雪飞溅,周围的树木巨石纷纷被击穿,在余波中炸开,尘土弥漫。

包力海心中微凛,对方这一枪的力道竟与他不相上下!

“你很得意吗?拥有的五行体质越多,你注定死的就越惨。五行劫体被天所弃,不若今天让我为你解脱!”包力海动摇晏聆的心志,双手握剑横扫,剑芒化作庞大的光幕。

“你在害怕吗?”晏聆一言道破他心中的恐惧,凌空翻滚,枪尖再次刺中剑身,木源力运转,左手化出凶兽蜚的硕大头颅,“哞”地一声咆哮,利角如双刀,瘟雾磅礴!

“秉心境巅峰,就是你人生的尽头,境界突破之日,就是你身殒之时!”包力海收剑坚在头顶,宽阔的剑身挡住凶兽蜚的双角,一道光华从本源冲出。

那是他的另一件源兵,紫光如电,带着血花从晏聆的的左肩擦过。晏聆斜身躲过洞穿心口的危机,双脚通红,踏着成片蓝色的鸢尾火浮萍,踏向包力海的头颅。

铮铮铮!

包力海手中的大宝剑一连劈出十数道光华,但是终究有火浮萍飘过剑幕的空隙,陡然加速在他的身上划出数道焦痕。

嗤!

他的衣服被点燃了,剑气自他的躯体中溢出,将着火的衣服斩落。那里的肌体灼痛无比,被烧得通红一片,差点燃起火苗。

“十绝第一斩!”包力海大怒,扬剑劈出保健候府的成名绝技,百千道剑光聚成气势磅礴的一剑。

明月当空,一柄巨剑仿佛从那轮明月中劈来,能将大地斩为两半,带着呜呜声,那像是风声,又像是众生绝望的哭喊!

“好强的剑法!”晏聆凛然挺枪横架在身前,铛地一声大响,他被砸得倒飞而去,双臂发麻,血金虎头枪都差点被劈飞。

砰砰砰!

一株又一株大树被他的后背撞断,一块块巨石被他撞碎。这也就是晏聆,若是换作另一个人,早就骨断筋折。

“十绝第二斩!”包力海杀气凛然,大喝一声,第二剑再次劈来。那柄大宝剑仿佛压了一座大山,带着雄浑沉重的气势,树木尽皆爆碎!

来不及揉一下火辣疼痛的后背,晏聆一脚蹬碎身后的巨石,脚下大浪升起,巨大的海中凶兽赤鱬托在他的脚下,身躯一扭,悍然迎击那柄巨剑!

轰!

剑气与黑色的水花涌向四面八方,十绝第二斩被挡住了。包力海的身形一滞,晏聆眸中精光一闪,血金虎头枪光芒炽白,穿透爆发的能量风暴。

噗!

枪尖入肉,从包力海的肩头刺入,直透后背。枪身在旋转,绞动他的血肉,血流如注。“嗡”地一声颤鸣,血金虎头枪震颤起来。

包力海大叫不好,在枪身中的源力爆炸之前大吼一声,右手紧握枪身忍着剧痛朝后飞退,将自己从枪身之上脱离。

砰地一声,他被远远地震飞出去。

晏聆暗道一声可惜,眸光平静,一手握枪追杀,另一只手在捏印。林中的树木绽放绿霞,密集的嫩叶似箭矢,涌向包力海。

在箭雨般的嫩叶之后,根根树枝似战矛,藤条如灵蛟,封死包力海所有的退路。

包力海心中骇然,没想到仅使出十绝斩中的第二斩,就一败涂地。他半边身子被鲜血染红,大口吐血,使出十绝斩中的第三斩。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实际上十绝斩他仅学会了前三式。

十数柄巨剑出现,它们都是能量光剑,由剑气显化,绕他身周飞速旋转,仿佛一座剑幕牢笼将他困在了里面。

铮铮铮!

无数嫩叶被剑光斩灭,一根根树枝与藤条在剑气之下崩碎,它们竟然无法杀进去分毫。晏聆并不失望,金源力再次运转起来,疯狂涌入血金虎头枪。

嗡!

血金虎头枪剧烈颤鸣,炽白的光华像是一条银河划破夜空,这是一往无前的一枪!生生地刺破剑幕牢笼。

铛铛铛!

火光四溅,迸射出大片火花。它此刻就是一条拦江的山岭,与一柄柄能量巨剑狠狠地碰撞,让旋转的剑幕牢笼蓦然停滞。

血金虎头枪终于停了,停在包力海的心口之前,离他的肌肤不过数寸距离。感受着刺入骨髓的冰冷杀机,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怕起伏的胸口会被刺穿。

“你……”只说出一个字,他就说不出话来,求饶吗?他做不到,求死吗?他更不甘,“可恨,若是在外界,以我真正的实力,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晏聆目光平静,没有在败者的面前耀武扬威的心情,手掌微颤,本源力就要吐出,刺穿对方的心口。忽然,他脸色微变,脚尖点地,飞速倒退!

“那就一起去死!”这个时候,包力海再也没有任何顾忌,全力爆发自己真正的实力,刺出蕴灵境的绝强一剑。

“不!……”然而,他才刚动,心中就被让人心悸的恐惧填满。

轰咔一声巨响,天雷地火凭空出现,包力海所在之地化作了雷池火海。他的惨叫声还在回荡,但是人已经消失无踪,连半点灰烬都看不到了。

“桂王子会为我报仇的,我在地狱里等你!”怨毒的诅咒渐渐消失在夜空里。

看着眼前的那片焦黑之地,晏聆轻吐了口气,刚才忽然出现的天雷太恐怖了,气息强得让人绝望。仿佛那就是在面对仙神,带着俯社万灵众生的天威,让人生不出反抗之念。

至此,追杀晏聆的修士尽皆命丧于此,没有一条活口留下。

“可惜,钟石乳也全都被毁了,唉。”晏聆叹息一声,无奈地离去,这是他没想到的变故,谁会知道峡谷的规则惩罚会如此离谱。

不久之后,当有修士经过此地,被这里修罗地狱一般的血腥场面吓得倒退。很快,人们就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原由,知道此地是晏聆被众修士围杀的最后厮杀之处。

“这是冷言做的,还是晏聆做的,或者是他们两人共同的杰作?”众修哗然,再次见识到晏聆与冷言的可怕。

一人屠灭数十修士,更包括数名蕴灵境修士,就算九大年青高手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这就是个杀星,以后离他远点。”没人知道这件事情是晏聆做的,还是冷言做的。外间众说纷坛,最让人信服的传言,是晏聆与冷言两人共同设伏,才导致众多修士引恨。

“惹谁也别惹他们两个,太凶残了。”提起冷言和晏聆之名,众修士就打冷颤,心里瞬间下了如此决定。

“包力海呢,也死了吗?”峡谷中的某一处,小王爷顾万德登上一座山巅,“这个废物,真是丢桂王子的脸!”

“晏聆,冷言,我金轩炎不杀你,誓不为人!”当听闻又有众多同门死在晏聆手里,他英俊的脸庞冷得能滴出水来。

“冷言,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林绝义长吐一口气收功,他的运气不错,修为大进,突破了一个小境界。他现在雄心万丈,有足够的信心一雪前耻。

不过这些都与晏聆暂时无关,他伤得不轻,正躲在隐秘处疗伤。

有木源力和蓝姑容留下的灵丹,他的伤势好得很快。一个半时辰之后,他好得差不多了,于是换回晏聆的脸,走出隐秘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峡谷里的遗迹 “你是,烟雨南院的晏聆吗?”干涸的溪流边,一位满身伤痕的狼狈修士迟疑地喊住了晏聆,这是一位青年男子,喘息着以手按住胸口,“我看到你的同门被韦族和啸狼山的修士追杀,在那个方向。”

他抬手指着一个方向,但是却不见晏聆行动,只是充满怀疑地看着他。他低头自嘲一笑,“我知道,你在想,我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很简单,因为我的恋人刚才死在了啸狼山修士的手中。她用生命拖住那些恶贼,才让我拼死逃了出来。”他惨然咬牙,唇角都被咬出了血。

“不错,我没有能力替恋人报仇,所以我想借你的手杀了他们!我听说过你与他们之间的仇怨传闻,你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对不对?”他的眼中充满恨意,又充满期待。

晏聆并有答应他,通过许茵和兽群袭击的事情,他醒悟到在这里是不能乱发同情心,“我熟悉的同门很少。”

受伤青年明白他的意思,烟雨南院人际关系复杂,同门也不一定是自己人,他不会为了陌生同门去冒险。

“不,你们不是陌生人,我曾经看到你和她说话,她是肖璇。”

“是她。”既然是肖璇,晏聆没办法不管了,毕竟肖璇帮过他的忙。

“别动。”在离开之前,晏聆弹出一缕缕隐藏着木源力的水流,落在受伤青年的各处伤口。然后飞身远去,能恢复多少,看他运气了。

受伤青年先是一惊,而后坦然,明白晏聆是在替他疗伤,心里满是感激和激动。只有伤好了之后,他才有机会给恋人报仇雪恨!

原始森林里,生机茂盛,晏聆施展身法,在树木之间划出一道又一道弧形轨迹,脚下翠霞生辉,每次落足都有嫩叶萦绕,快速向着肖璇被追杀的方向掠去。

一路上,他细心感应着延途残留的气息和痕迹。果然,从一些树叶上的血迹,他判断出肖璇独特的生命气息。

并且,他还在一角岩石上看到有肖璇的衣服碎条,应该是被挂下来的。

吼!

晏聆差点被震耳的咆哮声从树巅震落,定神循声望去,他深深地被震撼了。

远处的山林间,数丈高的巨兽在互相厮杀,吼声能震散浮云,抬腿扬蹄之间,山崩地裂一般,场面惨烈而骇人。

将那里称之为禁区也不会过,无论修士还是荒兽都不敢涉足它们的领地。幸好,这不是在晏聆的必经之路上。

他还在路途中见到有蕴灵境的修士盛气凌人,虽然不能直接对低境界的修士出手,但是用取巧的手段间接置人于死地。

晏聆醒悟到,规则是死的,并不能代表两个境界之间的那条鸿沟,有足够的安全保障。

一路奔腾,从延途的痕迹来看,晏聆觉得人就在前面不是很远了,只是希望赶到的时候还不算晚。

跑离晏聆数里路程的某片废墟,残垣断壁,从一些埋藏在瓦砾下的器具可以看出,这里的东西年代都很久远,散发着岁月的气息。

有很多修士在这里徘徊,推墙掘石,翻翻找找,在搜寻着什么。虽然人数不少,但此地气氛仍旧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阴森感觉。

此地不时有朵朵绿油油的鬼火飘起,再加上偶尔传来的夜枭叫声,更显凄厉。

一名修士正在一堵断墙下翻找,蓦然碧油油的绿光从背后照来,下意识地转身看去,就见一张惨绿的脸庞飞来。

这名修士心里骇然,本能地就是一刀劈出,雪亮的刀芒与另一件兵器撞出大片火花。

“你找死吗?”对面那张惨绿的脸怒声喝骂。

原来是虚惊一场,这名修士大觉尴尬,连忙赔礼道歉。

两人实力相当,也不想为了一点误会纠缠不休,徒争伤势,只得唠叨着各走各路,“玛的,也不知这是什么鬼地方,明明都是房屋,却跟一片坟场似的,到处飘着阴气森森的鬼火。”

“这里肯定是某个古代族群的栖居地,真是吃惊,怎么以前从未被发现过。”

远处也有修士在议论着,“有可能是地震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其它什么原因造成的塌陷或者地形变化,把埋在地下的房屋遗址挤出地面。”

“看这痕迹,还有这些物件的成色,年份不浅啊,最少有数千年以上的岁月吧。”

这片遗址很宽广,就像一个又一个小村落,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这一带。

“说起来就想杀人,我在那边眼睁睁地看着快到手的源兵被人捷足先登。经历过漫长岁月都还未被完全磨灭,虽威力大减,但是肯定还能用。”

“这并不稀奇,我听说找到丹药,金属矿料甚至功法的人都有。”

“唉,怎么我就没这么好的运气!”

“嘿嘿,你以为好机缘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啊,还是加紧速度寻找吧,找完这一处再去另外的地方寻找。”

破空声响,数道人影穿林而出,也进入这片遗址,正是肖璇和另一位短发少女。

“师姐!你怎么样?”水花被踏得四下飞溅,两人身上伤痕累累,狼狈而疲惫,脚步沉重。

“我没事,快走!”肖璇喘口气,两再次踉跄着往前奔去。

“省点力气吧,你们逃不了的!”三道身影紧追在她们身后,他们都是二十多岁的年青人,资质虽然不及肖璇这样的天才,但是胜在修行时间的积累。所以,像他们这样的年青人,对少年一代的天才威胁很大。

正在遗址当中搜寻的修士眸光微闪,认出了逃命者和追杀者的身份,他们不敢多言,当做什么也没看到,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片刻后,又是一人如飞而过,跃过他们的头顶,有水汽弥漫。他们抬头看去,有水花隐没在夜幕里。

“好阴森。”晏聆从一堵断墙上跃起,目光扫过飘荡的鬼火,不由诧异。这片区域的修士很多,各势力的都有。

“是晏聆。”有人认出了晏聆的身份,不乏对他怀有敌意的人,但是晏聆现在没心思去理他们,追着肖璇的气息寻去。

不时有绿油油的鬼火飘过,照出阴森森的景象,这给人的感觉很不好。

晏聆总觉得这阴森森的夜幕里,有无数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他们这些闯入者。就好像除了他们这些闯入的修士之外,在这里还存在着某种其它东西。

“呵……”似轻笑似叹息的怪声从耳边晃过,刹那远去。

“谁?”晏聆隐隐间似乎看到有影子消失在夜幕里,但是当仔细去看时,却只能看到几朵鬼火在闪闪灭灭地飘浮着。

尽管已经见识过恐怖的荒魅和魅奴,但他还是有点心里发毛,这是人之天性。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他四下扫视的眼神忽然凝了一下。

一具头骨半埋在废墟里,空洞的眼窝里燃着两团绿火,像在凝视他。一阵阴风扫过,绿火一闪,熄灭。虽然仍能看见那具骸骨,但是刚才它是“活物”的感觉又消失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森森白骨 “师姐!”前方传来一声悲呼,“左明俊,我们不是同门吗,为什么?”

“哼!现在是,以后就不是了。”这是左明俊的声音,冷漠无情。

“刚才如果不是你骗我们,把我们引向另一个方向,那个侩子手就不会有机会布阵,所有人的死仇,都有一半要算到你的头上!”这竟然是烟雨南院的一名修士,刚才追杀晏聆的人当中,也不是没有烟雨南院的修士。

“我的同门死得太惨,送你们下去赎罪。”有人阴恻恻地狞笑。

晏聆不再犹豫,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掠去,人还未到,就听见有人冷喝道:“当我烟雨南院无人了吗?”

知道已经有人出面,晏聆不急于过去了,落在一株大树上,看到肖璇和一个短发少女被几个烟雨南院弟子救了下来。

“她们伤得很重,怎么办?”在照顾她们的弟子正在焦虑之时,忽见两束霞光飞来。他们下意识地以为是敌人袭击,刚要反击,蓦然闻到扑鼻丹香,欣喜地接在手里。

“给她们服下。”晏聆随着摇罢的树枝起伏,烟雨南院弟子大喜,连忙把灵丹分别喂给两女服下。

众人这才发现远处大树上站着的晏聆,在场的有玉炉宗弟子,看到烟雨南院弟子手里的灵丹大惊,“这是……,怎么可能?这种灵丹我们从不外售,你为什么会有?”

晏聆根本没有答理他们的意思,现在有心思静静地打量这片山林的遗址了。

“说!你的灵丹从哪里来的?”玉炉宗弟子被他无视的态度激怒。

“闭嘴!”晏聆不耐烦地一句话丢过去,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片遗址里多了一缕令人不安的气息,仿佛有丝丝缕缕的灰白之气在萦绕。

被晏聆毫不客气地喝斥,玉炉宗弟子觉得脸面落不下去了,“给我滚下……啊!”

众人被吓傻了,只见这名喝骂的玉炉宗修士被一根白骨刺穿,白骨是从地下刺出的,玉炉宗弟子被挑在白骨上,挣扎着嘴角鲜血汩汩流下。

“是谁?”剩下的一名玉炉宗弟子大惊失色,把晏聆当做了第一个怀疑目标,“是不是你?”

烟雨南院弟子也疑惑地望来,虽未开口,但目光里明显带着询问。

“不是我。”晏聆摇头,一边回答烟雨南院弟子的问题,一边戒备地打量四周。

刚才那根白骨刺出得太突然了,没有任何预兆,根本察觉不到有人在暗中下黑手,还是其他原因。

“真的不是他?”看晏聆的神情,大家都觉得他没有说谎,“那么刚才动手的人是谁?”

“难道……,是那种东西?”一个少女满脸惊惧地低着头,用眼角余光迅速扫视四周。

这是所有人心里不敢说出来的恐惧,被少女一言道破,让他们心里更觉得汗毛直竖,感觉这里更加阴森可怕了。

天上的雷光闪现,晏聆看到了多处与玉炉宗修士相差不多死状的场面,有多名修士被忽然出现的白骨击杀,死得莫名其妙。

甚至,在刚才亮如白昼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有骨骸在行走移动。

遗址里不断有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传来,无数处地面砰然炸开。

散落在地面上的骨骸在动,从地下炸出来的骨骸也在动,在绿油油的碧火照耀下,这些人类或兽类的骨骸组成怪异的骨架。

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在黑暗里传出很远,死亡的号角,吹响了!

“啊!……,这是什么鬼?”此起彼伏的惊叫声骇然之极。

“天哪,这些骷髅,他们不都是死物吗?怎么都动了!”他们万万没想到,残垣断壁之下的骷髅竟忽然动了起来,向他们发出致命的攻击。

“我看到了挂着年代久远的碎布条的骷髅从地下钻出来,是这个遗址的族群发怒了,要惩罚我们这群闯入者。”

“管它是什么鬼,快,打烂它!”玉炉宗弟子眼睁睁地看着同门惨死在眼前,吓得愣住了,其他人先一步反应过来,立即展开反击。

那具骨架在众修的合力围攻之下,被当场打散。然而让人张大了嘴巴的一幕发生了。散落的白骨剧烈颤抖,很快又重新组成一具骨架,卷着阴风杀来。

“玛的,竟然打不死,这么邪门?”众人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打起精神又是一通法术笼罩过去。

“又是那种东西。”晏聆清楚地看到了曾经在垂火崖见过的东西,有灰白如粘液的源痕在白骨上盘旋,很可能就是它们让白骨又缠绕在一起。

剩下的一名玉炉宗弟子回过神来,碎焰丹从他的掌心冲出,骨架似乎很忌惮,伸臂去挡,结果手臂被点燃。

“果然,火焰是这种东西最大的克星。”玉炉宗弟子松了口气,信心大增,烈焰罩向骨架,并有一颗颗碎焰丹炸开。

咻!黑暗中一根白骨破空而至,噗地一声,左明俊旁边的一名同门被当胸刺穿,鲜血溅了他一身。

“小心!”一名啸狼山修士大喝,有一具骨架挥着骨刀由上而下劈来,他将身边的同伴拨开,抬拳轰了出去。

“该死的,太多了,快退!”骨骼的摩擦声迅速接近,散发的煞气都形成了浓雾,众人只能边战边退。

破空声响从晏聆的后背袭来,他手腕转动,身体也在转动,看清了偷袭者的身份,竟是一只白骨森森的飞禽。

大浪随着他手腕的转动横拍出去,这只飞禽粉身碎骨,想重组是不可能了。

但这仅是开始,怪响拍打着枝叶飞来,那是一群散发死气的飞虫,晏聆不得不跳下大树。正在撤退的烟雨南院弟子看到他跳落地面,连忙招呼他过去,“快过来,人多才更安全。”

“啊!”一名烟雨南院弟子惊呼,骨架的手骨如鬼爪,扫向他的脑袋,他们因为要照顾受伤的肖璇两位少女,躲避不及。

有寒意降临,轻柔的雪花飞过,骨爪覆上了层层冰霜,在碰到他的额头之际,化作冰屑飞散。虽然得救,但依然吓得出了一脑门冷汗,他感激地道谢。

晏聆轻轻地点头算作回应,双手环抱,幽黑的漩涡出现在前面,数具骨架难抵其庞大的吞噬力量,挣扎着被拖向漩涡中心。

旁边的同门见状眼睛一亮,趁机痛下杀手,法术与源兵齐齐轰杀向那几具骨架。

“这些骨骸都是哪里来的?太强大了,很难把他们打碎,生前肯定都是强者。”一名烟雨南院弟子气恼地埋怨,“只要无法打碎它们,过一会儿之后,它们又生龙活虎地扑过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你没看见?我再做一遍 “我们得找有火的地方,骨架太多了,这样下去会支持不住。”有人提议。

但是立即被玉炉宗弟子讥笑着反驳,“没用的,普通的山火奈何不了它们。”

三方势力暂时合在一起对抗骨架,玉炉宗弟子看起来算是相对轻松的一方,他们多少有点优越感。看到烟雨南院的几人比较吃力,他们机一动,“想不想让我帮忙?”

“你有什么条件?”烟雨南院弟子并不天真,警惕地反问。

玉炉宗弟子看了晏聆一眼,“很简单,让他告诉我,为什么会有我们从不外售的灵丹。”

烟雨南院弟子为难,这是晏聆的秘密,换作任何人也不可能告诉别人。

“啊!”犹豫间,又一名烟雨南院弟子受伤,在与一具骨架硬拼时,此人错估了骨骸的坚硬程度,结果手臂反被砸断。

见到这一幕,玉炉宗弟子也不催促,冷笑道:“看你们能坚持多久。”

只一会儿的功夫,烟雨南院弟子又有两人受伤,他们既要照顾伤者,又要抵御骨架的攻击,非常吃力。

左明俊似乎运气不错,在这里遇到了什么好东西,修为提升了不少,所以很自信,觉得有资格训斥晏聆了,“没见到同门都受伤了吗?你既有上好灵丹,理应分享出来。”

“等你快死的时候,我自然……也不会给你。”水龙卷从晏聆的手里冲出,两具骨架被冲出十数丈外,森森白骨淹没在水流当中,被水源力净化。

“原来在你的心里,灵丹比同门的生命还重要吗?”左明俊冷喝,手里的源兵挥散光芒,将一具骨架轰飞。

“我们伤得并不重,用自己带的疗伤丹药就好,别浪费了晏聆的救命灵丹。”烟雨南院弟子话虽然说得大度,但眼神难免有那么一丝不自然。

左明俊心里得意的一笑,他挑拨离间的目的达到了。

忽然,阴风大作,一把古旧的兵器从黑暗里立劈而来,死气划出惨白的光芒。那是一杆战戟,带着破旧的的森冷气息,杀气滔天!

啸狼山的一名修士首当其冲,他瞬间感觉出自己抵挡不了,大骇之下反应奇快地抓住旁边的一人就扔了出去。

“你卑鄙!”烟雨南院弟子怒吼,想要抢救同门已经是不及。

“啊!”被扔出去的人惨叫,知道自己完了。

噗!血光迸溅,一道身影劈成两段,但死的却并非烟雨南院弟子,而是刚才的那名啸狼山修士。被扔出去的烟雨南院弟子反而又安全站在同门的身边,这让他几疑是在做梦。

“混蛋!你做什么?”左明俊看得明白,刚才在刹那之间救了烟雨南院弟子,又把啸狼山修士扔出去的人,正是晏聆。

“你没看见?我再做一遍。”晏聆从不说假话,话音未落,人已经出现在另一名啸狼山修士的身边。恰好那柄古旧的战戟再次劈来,这名啸狼山修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迎着那柄战戟横飞了出去。

血水再次飞撒在左明俊的身上,晏聆好心地问道:“看清楚了吗?”

没看清楚的话,他很乐意再来一次,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害人终害己,烟雨南院弟子心惊于晏聆的心狠手辣之时,又大感痛快。

“你……”左明俊和剩下的一名啸狼山修士怒火万丈,但是却没时间与晏聆计较,因为古旧战戟的主人从黑暗里冲出来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具几乎算得上完整的人形骨架,森森骸骨上滴落着灰白粘液,缭绕阴寒冰冷的气息,手中的古旧战戟泛着冷幽幽的锋芒。

而且,它空洞的眼眶里燃着两朵绿油油的碧火,就像眸光在跳动。

它就像是一员大将,才一出现,旁边那些散兵骨架全都退了开去,只是把众人包围。

唰!骨架手里锋锐无匹的兵器卷起一阵阴风,再次横扫而来,划出一片阴冷的流光。不知为何,这次它似乎盯上了晏聆,锋芒直取他的头颅。

晏聆闪身躲开,目光惊异,在与战戟错身而过的瞬间,他看到战戟枪身上的印记,与在垂火崖上看到的那名中年修士衣服上印记一模一样。

是这件兵器与那名中年修士同族同时代,还是这具骨架也是那个时代的逝者?可以肯定的是这具骨架很强,不是一般的散骨头能比的。

“我们打开一个缺口冲出去,你快用丹火帮他拖住这具骷髅!”烟雨南院弟子大喊,让玉炉宗弟子帮助晏聆。

玉炉宗弟子嗤笑,“我为什么要帮他?想要我帮忙可以,把灵丹的来历告诉我,然后求我。”

“你怎么能这样?如果晏聆死了,这具骷髅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烟雨南院弟子愤怒。

“那就等他死了再说吧。”玉炉宗弟子不为所动。

“以为只有你会用火焰?”晏聆本来想隐藏些手段的,但是这具骷髅的强大,让他失去了耐心,决定以最直接的方法解决掉对方。

一点幽蓝的火光从他的指尖飞出,幽蓝的鸢尾花在火红的浮萍叶中心摇曳,散发着柔和却热烈的光芒。

“鸢尾浮萍!”众人惊呆了,作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垂火河的鸢尾浮萍,这代表着什么?答案不言而寓,“你领悟到了垂火河的功法?”

玉炉宗弟子心里抑制不住地颤抖,只凭鸢尾浮萍上散发出的火焰气息,他就知道这比自己的火焰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才是玉炉宗弟子梦寐以求的火焰,是最与他们相配的火焰。

晏聆没有义务为他们解惑,星火燎原,一朵鸢尾浮萍飞出后,又出现两朵、三朵、……数十上百朵盛开着蓝焰的火红浮萍把骷髅包围。

骷髅眼眶里的绿焰跳动,似乎在闪烁着惧意,在劈出兵器的瞬间,飞快地选择了防御并飞退。也只有它才能凭着本能感应到,隐藏在鸢尾浮萍里面,更高层次的五行真火的恐怖。

就在此时,忽然一束惊雷劈下,落在遗址的某座山头,刹那间天雷勾动地火。滔天的火焰从地下喷出,连山上的参天古树都被比了下去。

“这是地底的火山被打穿了吗?我怎么感觉地底有火龙在游动一样,”修士们惊呼,好像听到地底有巨龙在翻身,隆隆作响。

“不对劲,喷出的火焰里有东西,而且好像有点眼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自己人?你们不配! “那好像是一条巨大的离火鳅?……”当火焰里的东西逐渐清晰之后,他们不确定地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地下肯定有一条火脉,现在地脉被劈开一个口子,所以地火如同火山喷涌,将山头变成了火山口。”正在众修猜疑不定之时,天上又是一束惊雷劈落,刚过去不久的一幕重演,另一座山头火焰滔天,喷向黑漆漆的夜空。

“肯定还有。”众人抬头看天,果然夜空下雷光集聚,仿佛在蓄势,但是很明显有点吃力。

“快!去有火焰喷出的山头,那里肯定要安全许多。”众修士醒悟,边杀边退,纷纷朝着那座火焰滔天的山头奔去。

然而,伴着睹光而来的,还有更大的危机,他们遭遇了强力的狙击,杀得非常惨烈。在这个过程当中,无数死伤在上演,惨叫声响彻夜空!

“这些眼眶里燃烧绿焰的骷髅太厉害了,我们联手击杀它们。”有修士在大叫,越来越多的绿瞳骷髅出现,带着骨架散兵屠杀众修。

晏聆在与绿瞳骷髅的交战中成了占据上风的一方,他没有立即焚灭绿瞳骷髅,利用这个机会近距离观察灰白粘液。

结果,他越看越心惊。这与外界的灰白死气看起来很像。但实际上已经完全是另外一种东西,由气成液,更加浓郁,它的层次更高!

灰白粘液像是有生命一样,跟随着骷髅的攻击在游动,又像雾一样弥漫,似乎还有东西在粘液里蠕动!

那些个体极小,就像是肉眼难见的虫子一般,又像是尘埃大小的符号,很难看清。

晏聆觉得那些蠕动的细小个体就是某种源痕规则,聚在一起后形成恶心的粘液状。

他想知道灰白粘液有什么古怪,但是不想用自己去尝试,目光扫过啸狼山修士和玉炉宗弟子,他有了主意。

鸢尾浮萍层出不穷,漫天飞舞,吼地一声化成一头火焰猛兽扑出,与绿瞳骷髅撞成一团,迅速燃烧成巨大的火球。

绿瞳骷髅已经是强弩之末,挣扎着发出最后的拼死一击,死气与粘液化作古旧战戟的延续,刃芒长达数丈。

晏聆早有准备,脚踏步法,绽放水花,行云流水地避开。但是在他身后的啸狼山修士却慢了一步,惨叫一声,被古兵劈成两半。

但这并不是完结,绿瞳骷髅轰然化为灰烬,古兵脱手飞出,化作凄冷的流光,划过玉炉宗弟子的手臂。惨叫声再起,他的手臂被斩断,锋刃上的粘液随即入侵。

最后,古兵刺入一块巨石,那块巨石灰败,开裂,被完全腐蚀,最后化成石粉散去。古兵铛锒一声坠地。左明俊眼中闪过一缕精光,飞身就向古战戟抓去,要据为己有。

森!

那件古兵调转锋刃向着左明俊直冲而来,他勃然变色,虽然迅速闪避过去,但是手臂依然被划出一道血口子。

“混蛋!竟然对我出手,你心里还有半点同门之谊吗?”左明俊怒声质问,忽然感觉到兵器上残留的灰白粘液顺着伤口入侵,他神情再变,顾不得发怒连忙运功抵御。

“对你没有。”晏聆将暗红的的古战戟握在手里,战戟颤鸣,那是枪身上残留的最后一丝粘液在发怒,往他手上侵来。

通红的火焰漫延,瞬间覆盖了整把战戟,残余的一点灰白粘液被烧得一干二净。

随意地在手里挥动着战戟,晏聆很满意,经过漫长的岁月侵袭,还有保持这种完整度,是件很不错的兵器。

血金虎头枪跟这件战戟根本没法比,也一直用着不怎么顺手,现在有替代它的兵器了!

围在附近的骨架见到绿瞳骷髅己死,并且那杆古旧战戟落在晏聆的手里,似乎产生了惧意,踌躇着有点不敢上前。

“啊!”那名被古兵所伤的玉炉宗弟子,捂着断臂咬牙切齿,充满怨毒,各种负面表情浮现在那张狰狞的脸上,整张脸都扭曲得变形了。

“滚出去!”玉炉宗弟子痛苦地大喊,一会儿用手撕抓身体,一会儿又用手捂住脑袋,好像是在驱赶脑袋里的东西。

“你看他的手!”有烟雨南院弟子指着他的断臂处惊叫,玉炉宗弟子断臂伤处迅速染上灰白色,并且在漫延。从被他痛苦撕裂的衣衫缝隙处,可以看到他肌肤下的经络条条鼓起,看起来可怕无比。

玉炉宗弟子惨叫着,身上缭绕起炽烈的火焰,在与侵入血肉中的东西对抗,想要焚灭它们。众人看得阵阵心惊,灰白粘液太可怕了。

“杀!”玉炉宗弟子眼睛终于变了颜色,发疯一般往众人扑杀而来,完全失去了理智。剩下的人本来就没有和玉炉宗弟子是自己人的,为了自保,当然是出手将其击杀。

“奇怪,他看起来很疯狂,但是好像反应速度还有实力反而降了许多。”看着玉炉宗弟子的尸体,有烟雨南院弟子疑惑地自语。

晏聆也在沉思,通过玉炉宗弟子刚才的表现,大概知道了灰白粘液的可怕之处。

“难道,这就是外界那些人类失去自我的原因?”所有人若有所思,想到了外界那些与兽群为伍,六亲不认残杀人类同族的人类修士。

晏聆用战戟挑翻那几个死者的尸体,可惜玉炉宗弟子身上的玉牌等财物,都随着尸体腐化,他只得到三名啸狼山修士的玉牌。

“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左明俊神情难看地盯着晏聆,“你是故意的,他们两人都是死在你的手中。现在外敌还未退,你就对自己人动手?”

“自己人?”晏聆用看白痴的眼神斜睨他,丝毫不给面子,“他们配吗?还有,你也是外敌。”

“算了,大家都是同门,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有烟雨南院的弟子出来打圆场。

经过绿瞳骷髅之死,左明俊对晏聆的实力又重新起了忌惮之心,更何况对方现在又得了一把战戟。他借机下台,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努力驱逐侵入血肉的粘液。

“我们也去那座山头吧。”烟雨南院的学员连忙提出建议,免得晏聆与左明俊再生争端。

在这段时间里,天上又贯下两束闪电,有两座山头被劈开。到现在所有人都看出了端倪,火山口喷出的烈焰里盘绕着一条巨大的离火鳅,都面朝着同一个方向。

“你们觉得那里有什么?”众修士议论纷纷,“它们让我想起了玉炉宗的御丹法诀。”

“我也觉得像,听说他们的御丹诀最高境界,能有六条火红的离火鳅同时出现,你们说这里是不是也会被劈出六个火山口,然后出现六条离火鳅?”

某座喷涌火焰的山头,玉炉宗弟子心情激动,其他修士能想到的东西,他们也能想到,甚至能想到更多,眼前的情景与他们的御丹诀太相似了。

“今晚,将是玉炉宗重大转折的一夜!”金轩炎闻讯赶来,眼神灼热,同时在心里又加了一句:也将是自己的人生出现重大转折点的一晚。

无论是玉炉宗当中的蕴灵境修士,还是其他的弟子,没有人不想抓住这个机会。他们握紧了双拳,对即将出现的机会誓在必得。

另一座山头,韦族修士也很吃惊,韦兰霜认真观察之后下令道:“不管这里有什么,绝对不能让玉炉宗得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不敢动手就闭嘴 历经艰险,晏聆一行人终于杀上山头,这里地火喷涌,连地面都像要烧红了,热气与焦烟蒸腾,沐浴在烈焰里的巨大离火鳅仿佛在呼吸。

一呼一吸之间,火焰源痕飞舞,环绕整个山头,形成保护圈,骷髅与骨架很难杀进来。

很多人趁此机会就地疗伤调息,也有人在研究着喷出的地火里面巨大离火鳅。越来越多的修士躲进各山头的保护圈,骷髅与骨架也越来越愤怒,它们全都聚集而来,围攻山头。

“情况不妙。”晏聆看到随着漫山遍野的骷髅与骨架而来的,还有游离在遗址里的灰白源痕,它们在火光中现形。

他刚一出现在山头,另一座山头的金轩炎与韦兰霜就看了过来,眼中充满杀意。

“冷言在哪里?”金轩炎最先发话,眼中像是点起了两团火炬,光芒慑人。

“自己找去。”晏聆不耐烦地挥手,这些人烦不烦?要么就问晏聆在哪,要么就问冷言在哪,不正站在你眼前吗?

“劝你态度恭顺一点,现在可没人能帮你。”韦兰霜讥笑,带着冷意,开始迈步,很明显是想过来。

“想死就过来。”晏聆没什么可怕的,还不知道到底谁需要帮忙呢。

“把他拿过来。”金轩炎吩咐,他仍然觉得晏聆不配让他亲自动手。

晏聆不为所动,没有退避的意思。忽然,他神情一动,朝着山头外看去。

果然,异变突起!成片的灰白粘液弥漫成雾,化作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颅朝着山头扑来。离火鳅生出感应,“嗷”地一声吼叫,张嘴喷出巨大的火球。

轰地一声,山头剧震,刚刚稍安心的众修士又紧张起来。他们当中有些人是第一次见到灰白粘液,更觉可怕无比。

“别傻坐着发呆偷懒,都快起来灭了这些讨厌的骷髅架子!”有修士大喊,冲向围困山头的骷髅骨架。

“小心别被灰白粘液碰到,尤其是有伤口的人,否则会比死还痛苦。”有人大声提醒,看来,发现灰粘液秘密的并不是只有晏聆一行人。

但是有些事情就算提醒了也没用,有人不可避免地被灰白粘液侵入血山里,仿佛走火入魔般嚎叫着向同伴无情出手,最后的下场自然也是死于非命。

忽然,有人大喊,“晏聆,小心!”

“给我的兄弟偿命吧。”啸狼山修士满眼杀气,一拳又一拳,不停地挥出。成片的音刃呼啸,像一片浪潮在推进,发出金铁撞击声,每一片音刃都像是一柄利剑,散发锋锐的青芒。

“左明俊,你太过份了!”有烟雨南院弟子看到不远处的左明俊在冷笑,知道是他在搞鬼,鼓动啸狼山的修士。

不用他们提醒,晏聆已经察觉到了杀意,手里的古战戟燃起通红的火焰。人未转身,战戟已撩向背后,绚烂的烟花绽放,那是一朵朵鸢尾浮萍。

这杆古战戟很不错,刚好适合施展火系法术,并且还能叠加威力。所以,尽管那些音刃看似很可怕,却全部被焚灭在绚烂的烟花当中。

既然对方下了杀手,那么就没有再罢休的道理,晏聆只是简单的挺战戟直刺。枪身上的火焰燃得更猛烈了,鸢尾浮萍盘旋,炽烈滔滔。

两名啸狼山修士凛然,身上气势更盛,各自祭出一件源兵,垂落下夺目的光芒。铛地一声,他们的两件源兵同时被崩飞,通红的刃尖就在他们的眼前,炽烈的火焰已经燃起他们的衣衫。

“住手!”一声冷喝带着慑人的威严迅速飞来,那是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蕴灵境修士。

晏聆自然不会真的住手,就算住手了,这件事情又能善了吗?长剑入肉,血未溅出就被炽焰烤干,只余两具焦尸。

“是林荼。”认识来者的修士不少,道出了他的身份,“这是林绝义的堂兄。”

“你敢当着我的面杀人?”林荼面色阴沉,在他出声阻止的情况下还敢杀人,真是狂妄!

“不敢动手就闭嘴。”晏聆将两块玉牌收好,在心里想着,现在有多少玉牌了呢?没算过,反正不少了。

林荼怒极而笑,身上发出嗡嗡颤鸣声,一步一步踱近,充满压迫感,“你想和我动手?呵呵,很好,我成全你。”

晏聆并不惧怕,有五行真火相助,他大可以冲进山下的骷髅群里,累死这个叫林荼的年青人。正当他要返身冲出火焰源痕的保护圈之时,熟悉的声音传来,让他止住了脚步。

“咦?小聆子,你在与人打架吗?”酒儿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来,让众人惊讶无比,一个顶多十岁多点的小姑娘也进了峡谷,把这里当做城外的郊游了吗?

“是她。”左明俊讶然地看着忽然出现的酒儿,下意识地说道。远处的金轩炎也看了过来,眼中闪过寒芒。

“是那个神秘小姑娘,她曾经一拳将金轩炎打入石壁!”有曾经见过那一战的修士,下意识地惊呼,当说出声来才意识到自己多嘴。果然,就见金轩炎冰冷的目光扫来。

其他修士心中大惊,深感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可笑。能一拳打败金轩炎的人,年龄还如此小,会是弱者吗?肯定不是。相反,这是个妖孽!

林荼眯起了眼睛,打量着酒儿,能在如此年龄一拳打败金轩炎,实力天赋绝对不低,但是为何从未见过这号人物?

“警告你,别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否则后果自负。”酒儿斜睨林荼,对他打量的眼神很不喜欢。

“呵呵,有什么后果?”林荼看不出喜怒地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什么后果?哼哼!”酒儿轻蔑地冷哼,“小聆子,你来告诉他,激怒我会有什么后果。小聆子……”

晏聆知道这丫头绝对不简单,并不担心她在林荼那里吃亏,巴不得有个替罪羊转移林荼的注意力,他悄悄地往后退。

酒儿叫了几声发现身后没有人应她,转头一看,鼻子都要气歪了,追着晏聆跑去,“喂!还不给本,本姑娘站住!没听到我在叫你吗?真是太不听话了。”

“我不是你的跟班。”晏聆头也不回,觉得与这个神秘的小姑娘越远越好。

“做我的小跟班有什么不好,吃香喝辣随你挑。”酒儿不满了,抛出条件诱惑。

不说到吃香喝辣还好,一提到这个,晏聆就一肚子气,“你还欠我一顿鱼!”

“厄……”酒儿尴尬地挠头发,“不要那么小气,等回城了,我请你吃一顿丰盛的!”

他们两人旁若无人地斗着嘴,倒像是完全把林荼这样一个大威胁当做了透明人物,把众人看得相当无言。

“呵呵……,我让你们走了吗?”林荼再次笑了,一探手,源力喷涌,化出一只大手朝着晏聆两人抓去。对付两个狂妄小辈而已,用不着动用啸狼山的绝技。

晏聆的古战戟上腾起通红的火焰,酒儿的眸子里闪过一缕金黄的光芒,林荼的心里忽然一悸,不知道是何原因,那只探来的大手顿了一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宝炉 吼!

似兽如鬼的咆哮震耳欲聋,山头一阵摇动。众人循声看去,不由骇然失声。

一具如房屋般庞大的荒兽骨架横冲直撞而来,山下的骨架和骷髅来不及躲避,要么被它碾碎,要么被撞上半空,引起一阵大乱。

轰地一声,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庞大的荒兽骨架滴落着灰白粘液,如陨石一般狠狠地撞进山头的火焰源痕里,被它追上的修士只恨爹娘少给他们两条腿,大喊着四处奔逃。

荒兽骨架身上覆满灰白粘液,雾气涌动,它仿佛血肉重生了一般,竟然把它空洞的骨架全都填满,重现了它生前的本来面目。

“天哪,它重生了吗?”这一幕让修士们惊叫。

“不可能,那只是灰白粘液的作用而已,并不是真的。”有修士否定,“但是很显然,它这样的状态更加难缠。”

“杀了它!被它撞毁离火鳅,大家都没命了!”有修士大喝着朝着荒兽骨架杀去,实际上局面已经失控了,很多骷髅骨架跟在庞大兽骨冲了进来。

林荼探出的大手成为庞大兽骨的第一目标,轰隆隆向他撞去。暗骂一声,林荼不敢掉以轻心,张嘴一啸,出现一尊巨狼,音浪滚滚向前推去。

酒儿也动了,张开双臂腾空一跃,像一只小金鸾般飞凌巨兽骨的上空。金光浮动,随她而行,陡然间整个山头金光刺目。

“破!”随着她一声娇喝,百十道金色光束从天而降,破空声尖啸刺耳。巨兽骨架发出怒吼,庞大的身躯被打穿无数孔洞,灰白粘液流淌,现出它的森森白骨。

晏聆提古战戟跃起,下劈!

枪身火焰蹿动,枪势带动山头上喷出的地火,漫天鸢尾浮萍随战戟而聚,聚成壮观的河流,呈锋刃之形,散发炽烈杀气,从巨曾骨架的背部直贯入地下。

“杀!”远处的山头,湛蓝光芒闪耀,韦家修士绝招尽出,以掌、指、拳等手段打出莉煞功,掌影、指影、拳影笼罩了山头,在与巨大的骷髅拼杀。

“不能让它们破坏离火鳅,如果六只离火鳅不能顺利出现,那么我想要看到的东西也肯定不会出现。”

“炼死它们!”另一座山头,玉炉宗修士引地火之力,碎焰丹绽放绚烂烟花,缭绕熊熊烈焰的丹炉横空,灌出汹涌岩浆。

每座喷涌地火的山头都在激烈大战,所有人都知道必须杀退这些骷髅,否则大家都会死。

而这时第六束天雷贯下,终于将第六座山头劈开了,随着地火喷出,六只巨大的离火鳅盘绕飞旋,遥望正中心,喷出六条火焰长河。

顿时,群山摇动,天地间一片火红,六条火焰长河奔腾。

吼声动天,各山头的骷髅骨架等,大片大片地被烧为灰烬。

“那是什么……?”所有人都震惊无比。

群山环抱的正中心成了火海汪洋,澎湃汹涌,空气里弥漫炽烈的气息,一尊通体如铁水的丹炉从火海里升起。

丹炉很大,看上去就像能装下整个湖泊的水。丹炉也很古旧,炉身上的雕刻很有沧桑感。

有丹香飘荡出来,伴随着阵阵异象,有上乘灵丹环炉飞舞,有丹韵浩荡在天地间,还有丹劫笼罩而下,要将灵丹毁灭。

“这是一尊丹炉,比起玉炉宗里任何一尊都要珍贵百倍!”玉炉宗修士疯狂了,忍不住大吼,“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得到它,这是上天为玉炉宗准备的!”

“太惊人了,如果得到这尊丹炉,也许能开创出一个不输于玉炉宗的宗派。”无数修士激动到颤抖,但是绝大部分人只能想想罢了。

“火焰太恐怖了,想夺到丹炉,太难。”韦兰霜皱眉,将一件兵器向群山中心的火海。一朵火炼化炸开,就像沙石投进大海,仅翻出一点浪花而已。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沉默。半晌后,金轩炎忽然眼睛一亮,决定一试,他开始掐诀,默运御丹诀功法。其他玉炉宗弟子见状恍然大悟,有样学样地全都尝试起来。

然而,丹炉并未理会他们,毫无反应,这让他们失望,也让其他人松了口气,很怕他们找对了方法。玉炉宗弟子并不放弃,继续努力。

良久之后,忽然“嗡!”地一声,巨大的丹炉旋转,似乎有了反应。玉炉宗弟子欣喜,觉得丹炉在回应他们。这让其他修士神情微变,阴睛不定。

“可恶,难道就让他们这么顺利地收取丹炉吗?”韦兰霜很不甘心,辛苦拼了这么久,到头来却是为他人作嫁衣。

林荼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几个啸狼山修士在旁边低语,“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吗?”

“呵呵,就算收取到又如何?也要有命保得住才行。”林荼漠然一笑。

烟雨南院弟子眼中光芒闪烁,“先静观其变,我觉得不可能这么顺利。”

“就算被他们拿到也没用,本姑娘一定要抢过来。”酒儿挥着小粉拳,“小聆子,你等下要帮我,知道吗?”

“抢到也不给你。”晏聆一点也不给她面子,把酒儿气得直磨牙。

看着在火海里沉浮旋转的丹炉,晏聆忽然觉得有点眼熟。想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记起来,在垂火河悟法的画面里见过,当时中年修士炼丹所用的丹炉,似乎就是这一尊。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笑,玉炉宗啊,活该你们倒霉,这个丹炉,我跟你们抢定了!虽然当时所见的中年修士炼丹画面不多,但也不是不可以一试。

他回想着当时所见的画面和感觉,学着中年修士结手印,初时很生涩,但慢慢地,随着手印结出,记忆中所见的画面化成断断续续的法诀流淌入心间。

虽然这些法诀不完整,但这是中年修士所用的法诀,也许比玉炉宗的更高层次。不久后,竟真的见效了,在火海里沉浮的丹炉嗡鸣,源痕幻灭,仿佛在向晏聆作出回应。

所有山头的人吃惊地朝晏聆看来,玉炉宗修士心中震惊更甚,“这怎么可能……?”

伏沉冷声喝道:“大胆!你敢染指我玉炉宗的东西?”

“笑话,别太自以为是了,丹炉是你家的吗?”酒儿不屑地嗤笑,又兴奋地给晏聆加油,“小聆子好样的,快帮我把丹炉抢过来!”

晏聆听了直翻白眼,谁说了是帮你抢的?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但能拿出玉炉宗从不外售的上乘灵丹,还会玉炉宗的法诀。”左明俊站在不远处,一脸吃惊地问晏聆,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的阴笑。

其实他哪里看得出来晏聆用的是不是玉炉宗的法诀,只不过是信口开河罢了。

但是这话听在玉炉宗修士的耳朵里就不一般了,他们细心一看,觉得晏聆的手印确实与自己的法诀似是而非,有点像,又似乎更高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你存不存在有意义吗? “岂有此理!你敢耍我?”金轩炎一下子就想到了木香堂之事,“什么报一饭之恩,全是谎言,你肯定与冷言还有本派判徒蓝姑容有关系。蓝姑容这个贱人,不但给你灵丹,还把本派法诀外传,真是罪该万死!”

“这一切都必须收回来,不能落在外人手里!”玉炉宗弟子叫嚣。

“先别管他,收取丹炉要紧,他跑不了。”金轩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让你多活一会儿,可别死得太早。”

他冷漠地朝晏聆扫来一眼,继续努力沟通丹炉。

“你也要保重,等着我来杀你。”晏聆同样意思的话送过去,记住了对方辱骂蓝姨的这个仇。酒儿全程都在旁边视凝着他,把他的神情看在眼里,若有所思,似笑非笑。

“看来晏聆与冷言真有不浅的关系。”韦兰霜轻蔑一笑,“韦莺那个女人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岂料全都被我们看在眼里。不过如果不是她,我们也发现不了晏聆的那两个族人的体质变化,以及他们所用的阵法卷轴。”

“你们别忘了冷言在百珍楼拿出来的洗髓汤,还有他摆下的大阵,如果不是他,百珍楼又怎会成为一片废墟。”她的目光越过山头,落在晏聆的身上,“可以肯定,他那两个族人的体质兑变,是用了洗髓汤,而阵法卷轴,也是出自冷言之手。”

“吃里扒外的小人!”烟雨南院弟子怒视左明俊,有人实在气不过,忍不住骂出来。刚才若不是左明俊的一句话,怎会将所有人的敌意又引向晏聆。

左明俊装模作样地一拍额头,没有半点诚意地道歉,“哎呀!都怪我多嘴,真是不好意思呀晏聆师弟。”

“多嘴的人活不长的。”酒儿忽然盯住了他,说话之时已经从原地消失,只能看见金光浮动,极速掠向左明俊。

“放肆!当我不存在吗?”林荼闪身拦在左明俊面前,音波狂啸,一头青狼从他的拳头上冲出,音波啸动夜空。

“滚开!”酒儿没有停下的意思,右臂金丝缠绕向掌指,化成一只覆满鳞片的禽爪,隐约间众人似乎听到云外传来清亮的鸾鸣。

透明的音波就像起伏的水面被投进一块巨石,支离破碎;狰狞的青狼由怒啸转为悲鸣,如纸片般被抓灭。

这一切都破灭得太快,当林荼反应过来之时,金色禽爪已经按在他的身上。

“你存不存在,有意义吗?”酒儿轻蔑的眼神刺进他的眼里。

噗!

林荼骇然,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对方竟是蕴灵境修士。而且同为蕴灵境,他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来。

看到这一幕,各山头上的修士惊呆了,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竟然一掌把蕴灵境修士打飞,这让他们以为自己是在作梦。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奇才?在她面前,所谓的九大年青高手算什么?就算金轩炎在她面前也不值一提吧。

左明俊的思想已经停滞,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晏聆不会去在乎了,酒儿也不会去在乎,金色的禽爪扼住左明俊的喉咙,朝着火海里一甩。

左明俊就这样消失在火海里,各种心计算尽,最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如此不堪一击,死得窝囊而微不足道。

又一个九大年青高手死亡,甚至可以说死得最为憋屈,让众修士都颇为感慨。

玉炉宗修士和韦家修士眼神骤凝,金轩和韦兰霜几乎是同时问己方阵营的蕴灵境修士,面对酒儿之时有没有胜算,结果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把握。

“你继续专心帮我收取丹炉,这些苍蝇,我帮你看着。”酒儿拍拍小手,满不在乎地吩咐。

晏聆不语,对于收取丹炉,他并没有把握。因为丹炉虽然看起来有反应,但是很明显,丹炉似乎有着自己的使命,不能离开这里。

他想到垂火崖,想到了直冲天际的光柱和源痕,想到了峡谷深处正在上浮的存在。想着想着,他松开了手握的法诀。

“哎,你怎么不继续啊?”酒儿诧异,不悦地质问。

“不能收走它。”晏聆指着远处天边的冲天光柱,还有峡谷深处,“你不觉得吗?这些是镇压峡谷深处那个东西的大阵。”

其实不是没有人想到过这一点,只是诱惑就在眼前,让人们下意识地选择了回避,此时被晏聆一语道破,很多人沉默了。

只是玉炉宗修士依然还在努力,金轩炎冷笑道:“别傻了,即使没有我们,该出来的东西照样会出来,不是我们放出来,而是已经关不住。”

“金轩炎,你们玉炉宗为了一件至宝,要置整个南陲的安危于不顾吗?还不快住手!”一位烟雨南院的学员忍不住大喝制止。

“你算什么东西,敢来对我发号施令。”金轩炎冷眼扫来,南陲的安危算什么,有了这尊丹炉,玉炉宗哪里去不得?何需再困于小小的南陲。

“当诛!”酒儿眸中冷芒闪过,手上燃起金焰。

“那就诛!”晏聆迈步,准备杀向玉炉宗所在的山头。

然而,不等他们有所行动,突变再次发生。

轰!

轰隆隆的巨响传来,脚下地动山摇,天边亮如白昼,光柱冲天。

更恐怖的是,峡谷深处隐隐传来悠长的吟啸声。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一头远古巨兽在挣扎,充满痛苦,充满苍凉,充满愤怒。

众修面面相觑,心绪起伏,生出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感。

“管他到底会发生什么,先把丹炉收取了再说!”玉炉宗弟子的贪念很深,不可能放弃就在眼前的至宝,丹炉对于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收不走的。”晏聆知道,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想以人力收取丹炉是不可能的,因为丹炉是被这片浩瀚有大阵力量束缚在此。

然后,他心里刚生起这个念头,意外就真的来了,引起众修连连惊呼。

遗址里忽然卷起了阴风,无数的骨架骷髅像倒墙一样倒了下去,然后又化作骨粉被阴风倒卷向夜空。

飘荡的碧火,漫天的骨粉,散发死亡气息的死气与粘雾,铺天盖地,笼罩整片夜空。

“快离开这里!”耳边尽是阴风呼啸声,连说话都难以听清,觉得身子越来越轻,开始发飘,纷纷大喊着往山下奔去。

巨石树木摇动,拔地而起,还有来不及逃跑的修士,惨叫着投向弥漫死气的阴云。

六条冲天火柱发怒,巨大的离火鳅咆哮,火焰似长河,气势磅礴,又如同它的舌头,灵活无比,杀进天上的阴云里。

夜空下出现一张铺天盖地骷髅头颅,死煞之气无边无际,将闪电都遮掩了起来。绿油油的碧火聚集,熊熊燃烧,它空洞的眼眶顿时有了几分神彩,仿佛有了灵魂,冷漠地俯视大地。

丹炉如临大敌,烈焰滔天,火焰源痕澎湃,各种炼丹异像呈现,灵丹环绕,丹韵弥漫,甚至伴随着有丹劫被引来。

轰咔!

轰隆隆声在苍穹下滚动,闪电撕裂阴云,劈向骨髓头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红衣女子再现 众修一边往山下奔逃,一边回头看去,知道丹炉与骷髅头颅之间即将发生毁灭大碰撞。在火焰源痕与骷髅头颅的互相冲击之下,阴云聚散不定。

正在奔掠途中回头望去的晏聆忽然眼神微凝,酒儿察觉到他神情有异,“你在看什么?”

“我似乎看到了……,没什么。”晏聆想要仔细看清楚之时,阴云遮拢,彻底失去了白衣荒魅的踪影。但是刚才他看到有一道身影,悬浮在骷髅头颅的眉心,很像是白衣荒魅。

“哼!不说拉倒,本姑娘还不爱听呢。”酒儿很不满意他敷衍的态度,察觉到后面越来越危险的气息,忽然神情一紧,“你太慢了。”

晏聆只觉手臂一紧,被酒儿一把抓住,而后身子腾空而起。酒儿被黄金光雾笼罩,雾里有流光源痕穿梭,如丝缝衣,交织出一双羽翼,轻轻一振。

众修被金光吸引,抬头看去,只看到绚丽夺目的黄金羽翼掠过夜空,拖出一路黄金流霞。

轰!

身后地动山摇,火光耀亮了苍穹,圆形的毁灭气浪如同海啸般推向四面八方,一路山崩地裂,土木巨石等纷纷推折横飞,不知道多少落在后面的修士遭劫。

晏聆两人落在一处山巅上远远地眺望,刚才众修所在的几座山头已被夷为平地,面目全非。至于丹炉,也没有了踪迹,不知道是被毁灭了,还是怎样了。

他们再看峡谷深处,果然,那里又发生了变化。隐隐看到似乎有一座山,又像是一头远古巨兽横卧,从地面下升出来了一半。

那里伴着雷瀑,还有滔天火光,将天穹烧得通红,并有磅礴阴云在肆虐。恐怖的气势隔很远都能感觉到,那里简直就是一片禁区绝地!

看着这一幕,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晏聆忽然发现酒儿的眸光深邃而凝重,仿佛一息之间便有万般风云过去。这样心事重重的眼神,与她刁蛮活泼的风格完全不符。

“你在想什么?”他下意识地问道。

酒儿的眼睛一眨,如鱼跃清潭,心事重重的样子了然无踪,“我在想,刚才本姑娘可是救了你一命,你该怎么谢我呢?”

晏聆想了想,然后装模作样地认真抱拳,“大恩不言谢,告辞!”

言罢,他转身就跑。酒儿大怒追杀过去,意思是救了你连个谢字都不想说吗?

两个人在山巅上腾挪纵跃,如飞禽走兽,身姿灵活而多变,酒儿发现一时之间竟连晏聆的衣角都没摸到,更别提抓到他。

“哎,不如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与冷言认识呀?”酒儿眼珠子一转,提到这个问题,而后像是想到什么,故作惊疑地道:“晏聆,冷言,你们这名字真……”

晏聆心中一跳,莫非被她猜出他的真正身份了?他心虚地偷眼去看酒儿,却发现酒儿的眼神很异常,并未在关注他。

酒儿呆呆地看着前方说不出话来,微张着小嘴,像是见鬼了一样。晏聆惊异地顺目看去,顿时明白了她为何会是这副神情。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亮了。两人都在看远处的那座巍峨大山,大山还有很远,缭绕磅礴的源气,云山雾罩,气势雄伟。

“我看到了红衣女子。”酒儿喃喃地揉了揉眼睛,再看时,红衣女子并未消失,依然还坐在那块巨石上,优雅而从容地梳着瀑布般的秀发。

“我也看到了。”晏聆心情激动,看着红衣女子坐着的那块巨石,终于又再次见到了!

“那还等什么?出发!”酒儿大呼大叫着把晏聆推下山巅,而后自己也跟着一跃而下。

大地上百兽奔腾,声若奔雷;苍穹下猛禽掠空,啸动九宵。晏聆两人飞奔纵跃,一路往那座大山赶去。路上,见到有不少修士的身影,大家目的地相同。

巍峨的大山已经到了很多修士,甚至有强大荒兽也在这里徘徊,并且修士与荒兽之间竟能相安无事,这是因为山上耸立的一块又一块石碑。

“真是难以想像,难道我们以前所见过的石镜碑,都是来自这座大山吗?”修士们仰望山上,从半山腰开始往上,一块又一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碑耸立,碑面光滑如镜,淡淡的浮光流动,整座山都被流动的浮光笼罩了。

很多块石碑前都停留了一位修士或者一头荒兽,他们当中有些很安静,仿佛沉入某种心灵境界;有些却很陶醉或者疯狂痛苦,神情扭曲;更有些无声无息,好像早已没有了任何气息。

“石碑如镜,可净心中尘埃,明悟心中所惑,亦有机会得到前人所留功法或者感悟。”有修士在为同伴介绍。

吼!

忽然,一面石碑前,那头凶兽发疯,仰天大吼,源气狂霸地集卷向周围。而后嘭地一声,就这样炸开了,血肉横飞。

几十步开外,又一块石碑前发生意外,那名修士的身上忽然燃起大火。然而诡异地是,直至被烧成灰,那名修士都未发出半点挣扎和痛苦的声音。

不远处,另一块石碑前光雨飞撒,一名修士莫名其妙地分解。分明满脸惊恐,却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从下到上,一寸寸地消失。

像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剧,一直未曾停下,时不时地就会发生一两起。

石碑里有大机缘,同时也有大凶险,这是众修士的共识。

嗡!

忽然,一面石镜碑前瑞霞绽放,那名坐在石碑前的修士慢慢消失。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出了意外之时,却见他出现在另一面石镜碑前,他离山顶更近了一步。

“这代表他通过了这面石镜碑的考炼,被送到到了下一关?”看到这一幕,众修作出这样的猜测,这是通向山顶的唯一办法。因为有人试过强行登山,结果自然是死于非命。

半空中凤鸣声悠扬悦耳,酒儿背后金灿灿的源痕交织,化作黄金双翼,金色长虹破空掠来,向着山顶冲去。

她相当兴奋,目标很高,看不上山腰以下的石镜碑,直接向山腰以上的石镜碑下手。然而,什么叫乐极生悲?她很快就体会到了。

轰!

笼罩大山的浮光涌动,化生出一面晶莹石碑飞出,瞬间涨大,佛仿一堵无边的石墙横亘半空。

酒儿兴奋的神情凝固,勃然变色,奋力运转源力护体,背后双翼拼命扇动,想要止住冲势。但是她速度太快了,石墙又来得太突然,“砰”地一声巨响,她狠狠地撞在石墙上。

“嘿嘿,又是一个贪心的倒霉鬼。”

看到酒儿灰头土脸地被震飞出去,看好戏的修士摇头轻笑,“想上山顶,必须从山下的石碑一块块通关上去,否则谁还呆在山下,早就涌到山顶上去了。”

“别笑,这个小姑娘很可怕,没察觉到她的气息吗?她可是御空飞来!”有人注意到酒儿的实力,小声提醒,非常震惊酒儿的年龄和实力。

晏聆憋着笑走上山,第一次见到酒儿如此狼狈的一面,他竟然觉得非常赏心悦目。

羞恼地拍打着身上尘土的酒儿目光一扫,就看到晏聆幸灾乐祝的笑意,顿时恨得牙痒痒,瞪圆了眼。忽然,她眼珠子一转,故作惊讶地指着晏聆,“咦,那不是晏聆吗?”

唰地一声,闻听晏聆之名,山上众多清醒的修士都往晏聆望来。

“你!……”晏聆不禁暗恨,狠狠地瞪了酒儿一眼。

当然,回应他的是酒儿的得意的娇哼,仿佛在说,你能把本姑娘怎么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石镜碑山上 轰!

让人心惊的气势爆发,半山腰以上数道身影站起。那是几名青年修士,浑身萦绕磅礴的光雾,目光如炬,迫人的气势朝着晏聆罩来。

不过,晏聆会被这样的气势所慑吗?当然不可能。他完全没将这点威压放在眼里,只是略带好奇地打量着半山腰上的那头荒兽。

说是荒兽,其实应该算是荒妖了,进谷之时,晏聆曾经见过。那是一头气势滔滔的猛禽,半带人形,手脚俱全,头颅也似人类,却带保留着禽类的特征。

特别是那张鸟嘴,光芒流淌,似金非金,看上去比源兵还要坚不可摧!

在他打量那位禽类荒妖的同时,禽类荒妖也在看他,磅礴的源气在背后卷动,化出一双铁翼,有规律地扇动着。

“五行劫体?不知道血肉的滋味如何。”他在自语,说的竟也是人类语言。

他说得声音不大不小,完全没顾忌晏聆的意思,直舒心中的食欲,这也是他对自己强大实力的自信表现。

见这名荒妖对晏聆动了心思,山上的众修听都目光闪动。这名荒妖的强大,他们早有领教,曾亲眼见他生吞了数名人类的强大修士。

“还没吃过荒妖呢,有机会要带着荒妖肉回去,让晓慧姐做给我吃。”晏聆认真地考虑着,有点流口水了。想到晏晓慧做的美食,他顿时觉得肚子饿了。

“你就是晏聆?”另一名问话的青年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最重要的是他周身澎湃的源力气息,汹涌不已,让人惊惧。这是一名蕴灵境的高手,非常强大!

“你又是谁?”晏聆感觉到他的敌意。

“我来自齐王都。”短发青年语气淡然,有种理所当然的俯视意味,“包力海真的是被你们所害?”

“对。”晏聆心中了然,没有否认的打算,直接承认,并且非常好意地补了一句,“他死得很惨。”

山上众修哗然,面对一位蕴灵境修士的质问,晏聆竟敢冷嘲热讽,光凭这份胆量,就不是一般人能比。

“敢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快,你很蠢。”短发青年淡然的目光顿寒,冰冷的箭矢一般射来,“我会让你死得更惨,更加痛苦。”

“想动我烟雨南院的同门,有问过我吗?”山腰上的另一位蕴灵境修士出声,随着他从一块石境碑前站起,一柱源力光雾冲宵而起,如江河入海,声势浩大。

很显然,他刚才在石镜碑里有所收获,修为又精进了。

晏聆看了这位主动站出来的同门一眼,发现自己并不认识。

“你想保他?”短发青年扫了他一眼,轻蔑地摇头,“你的实力确实不错,但劝你一句,别自寻死路。”

“是吗?试过才知道。”烟雨南字的青年修士受到轻视,但是并不动怒。

“呵呵,越是小地方的人,越是不知天高地厚。”又一名青年修士嗤笑,这是位二十多岁的女子,很漂亮,穿着也很潮流,蕴灵境的气息毫不掩饰。

她同样来自齐王都,是一名候府的千金,嘲弄地斜睨烟雨南院的青年高手,“跟我们动手,你还不够资格。”

“说吧,你们用了什么手段暗算了包力海。就凭你这点区区实力,若正面遇上,根本不能可能动得了包力海的一根汗毛。”

“是吗?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晏聆嗤笑,这个女子美则美矣,可惜在他看来比起花沾雨差十万八千里。

“还是那句话,你不够资格。”说这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玉炉宗修士。意思很明显,要他们代劳。

“能看到你,我很高兴,还真的很怕你已经死在兽爪之下了呢。”玉炉宗的伍修意会,眼中火光燃烧,身周光雾如焰,宛若人形火炬,热浪集卷向四方!

他也是蕴灵境修士,实力非常强大,是玉炉宗青年一辈的有名强者!

“金轩炎呢?”晏聆没有在他们当中看到金轩炎的身影,在他看来,伍修虽强,却还不如金轩炎重要。

“既然你那么想见他,我会把你的小命留给少宗主。”伍修居高临下地吩咐,“把你与冷言还有本派判逆蓝姑容的关系说清楚,把他们的下落告诉我。”

有玉炉宗的修士从毁灭的遗址中过来,已经将那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这不是求人该有的态度。”晏聆打量着山上的石镜碑,又看向山顶,那里没有红衣女子,也没有她坐着的巨石。他疑惑,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看到的都是假的?

“如果等我动手,你就会怀念我现在的态度。”伍修从盘坐到站起,身边的气息炽烈了几分。

山上的修士们都竖起了耳朵,对于很多修士来说,冷言的行踪关系到一大笔悬赏,对于各势力的修士来说,意义更加重大,他们更看重的是冷言身上的秘密,比如洗髓汤!

“吼!”远处传来一声愤怒的长啸,林绝义狂奔而至,卷起冲天尘土。他在看到晏聆的刹那纵身跃起,一拳轰下,“晏聆,敢杀我啸狼山的兄弟,拿命来!”

伍修略微皱眉,脚下动了动,不过终究还是选择了静观其变。

轰!

尘土弥漫,狰狞咆哮的恶狼被一把又宽又阔的大刀抵住,大刀寒芒流动,奋力一震,抓住短暂震开恶狼的机会划出断山一刀。

林绝义一拳打在地面,借反震之力翻身后跃。雪亮森寒的大刀刃芒与其擦身而过,一路横扫树土巨石,最后将远处的一块千斤巨石炸开才消失。

“想动手,我奉陪!”烟雨南院的一位学员横在晏聆与林绝义的中间,即使面对九大高手之一的林绝义也丝毫不惧,手中的大刀散发昂扬战意。

“不开眼的人还真多,不过蝼蚁再多也没用,晏聆今天必死!”齐王都来的贵族子弟嗤笑,一付看戏的姿态。

“王都来的又如何?你们别太高看自己了。”晏聆有点无语,烟雨南院的这些同门完全是在好心办坏事。有什么好拦的,让他们放马过来送死不是挺好的吗?

“你错了,我们无需高看自己,而是人生来就分贵贱。”贵族子弟的短发青年轻笑,言下之意让很多修士的眼中都浮起怒意。

“跟你们废话真恶心,是你们自己下来送死,而是我上去杀你们。”那杆古战戟就倒立在身前,枪尖入地,枪身通红,缭绕着火焰,晏聆的双手随意地搭在战戟长杆上。

“既然你已经等不及求死,那我就成全你。”短发青年目光发寒,扫了伍修一眼,“让人废了他,记得要活口。”

“放心,我会让他生死两难。”伍修含笑回了一句,然后吩咐道,“元犸,本派功法不能外泄,拿下晏聆,先废除他的修为收回本派法诀!”

他的眼底贪意游动,对晏聆所掌握的丹诀很心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班门弄斧 元犸,是烟雨南院的学员,但却属于玉炉宗一系。他有二十多岁,修为在秉心境第九层,实力不弱。

酒儿看了好一会儿戏,终于舍得开口了,嗤笑道:“要点脸好吗?御丹法诀是你们的吗?别忘了你们玉炉宗的功法是从哪里来的。晏聆自己在藏晴峡谷悟出的功法,凭什么让你们收回?”

“小姑娘,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这是本派与晏聆之间的私事,你最好别多管闲事,自寻麻烦。”玉炉宗伍修威胁,冷眼一扫元犸,“还不快去?”

“是,伍师兄。”元犸身为烟雨南院弟子,漠视烟雨南院的命令,却对玉炉宗的命令言听计从,这无疑是最红果果的打脸。

烟雨南院的谪系学员本就脸上难看,见此一幕更是气得咬牙切齿,有人忍不住骂道:“元犸,你混蛋!”

“嘴巴放干净点,否则我不敢保证下次还会顾念同门之宜。”元犸盛气凌人地扫了那名骂人的弟子一眼,将那名少年堵得满脸涨红。

“我帮你出气。”晏聆朝那名少年点头,不管如何,这名不认识的少年是因为他的关系才被辱,就顺手帮个忙吧。

“不自量力,我来帮你断气。”元犸嗤笑,鳞光从手臂淌向手掌,杀机凛然。他挥爪,爪如铁钩,光雾流霞随行,威猛凶禽啼啸,他的掌指成了凶禽的森然利爪!

刃芒从凶禽利爪上吐出,交错纵横,其光刺目,其声尖啸刺耳。

这是烟雨南院里面珍藏的一门绝学之一,练到高深处,一爪子挥下去可以抓碎整座大山。

附近的修士神情异样,烟雨南院修士挡住其他势力,然而最终向晏聆出手的,却又正是烟雨南院的自己同门,这真的是一种讽刺。不得不说,玉炉宗修士这一招真的挺恶毒。

“哎,小聆子,有问题吗?”酒儿问,抱臂站在一旁看热闹。

“你觉得呢。”晏聆执战戟挥出,火焰月牙巨刃在前开道,他弹身跃起,右脚在月牙巨刃上一踏,速度再增三分。他挺枪直刺,枪在中间,焰分两边,化出朵朵鸢尾浮萍。

叮铛声响成一片,刃芒全被鸢尾浮萍挡下。最后铛地一声,缭绕烈焰的战戟抵在森然的凶禽利爪上,火光四溅。

溅起的还有鲜血,徒手接兵器,显然元犸的道行还不够,所以手受伤了。

“我低估了你,倒是有一把好兵器,归我了。”四目相对,元犸眼神狠厉,凶禽长啸,振翅起狂风。

“你低估的,远不只一把兵器。想要它,我送给你。”晏聆眸光清澈冷漠,锋刃清鸣,烈焰卷灼浪。

火焰月牙巨刃到来的时机恰如其分,横斩元犸的腰腹,锋芒之气即炽烈又锐利。

晏聆感觉到战戟上震力传来,知道对方想借力跃起,嘴角微勾,握枪的手松了,像是真的要把战戟送给对方。

他当然不会真的把战戟送给对方,握战戟的手松开是因为要捏手印,水光随手印流动,画圆。

源力顺着手臂冲出,元犸已经作好借此反震之力跃上半空的准备。

然而,反震之力一震而空,抵在他手上的战戟正在掉落。水雾流动,漩涡取代了战戟的位置,吞噬之力咬住他的手臂,拖着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倾斜。

“小聆子,你太坏了,哈哈……”酒儿毫无形象地捧腹大笑。

元犸心中既惊又怒,一时大意之下,第一回合就吃了大亏,完全落入对方的节凑和圈套里,大失颜面。

旁观的众修惊愕,难道元犸在第一回合就要被腰斩吗?

咚!

“你得意得太早了!”在听到元犸冷喝的同时,众人听到一声暗哑沉闷的撞响,被震得耳中嗡嗡作响。

晏聆与元犸两人都在退,晏聆是潇洒的凌空飞跃后退;元犸在地面上推出一条深沟,单脚独立滑退,他的另一只脚提起挡在腰腹之前,腿上的布条早已炸飞,有点狼狈。

这条腿青芒流动,泛着金属光泽,就像是一根青铜浇铸而成的青铜柱。刚才,正是这条腿救了他的腰斩之危。

“咦?”晏聆有点惊讶,在落脚的巨石上一点,弹身再次一剑刺出。剑尖烈焰蹿起,化出阔口獠牙之形。先闻猛兽咆哮,后见一头猛兽从剑身上的烈焰里挣脱,踏焰奔腾。

“这一次,你没有任何机会!”元犸狰狞地大吼,急需晏聆的鲜血来洗涮刚才的耻辱。脚下的大地龟裂,他人已消失不见。

人在天上,天上青芒蔽日,众修看到一座山峰倒下来,青铜巨木滚滚而落,轰隆声震耳。那当然不是真的山峰,而是元犸的腿,滚落的巨木是重重腿影。

轰!

地面剧震,裂缝像蛛网一般漫延开去,冲天尘土遮住了众修的视线。只能看见尘土翻滚,里面巨响不断,刃芒,火焰等余波飞出,一转眼就碰撞了至少十招以上。

这样的局面让众人吃惊,他们虽然都预料到晏聆不弱,但是却绝对没有想过晏聆能与元犸打到这种程度,甚至一照面就让元犸吃了亏。

自从晏聆两人动手之后,数方对峙人马就没有再出手,他们本就没有真正要动手的意思,除了晏聆这个目标人物之外,他们动手的意义不大。

所以,现在他们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看谁输谁赢。

吼!

一声嘶吼将剩下的烟尘震散,深坑里水黑如墨。一头似鱼似蟒的水中生灵从水里蹿起,绕身将元犸缠在中间,激起丈余高的大浪,血盆大口噬咬而下。

水中生灵怒吼,它的血盆大口被一根青铜住直捣而入。

元犸头下脚下,双臂源气光雾暴涨,化出两只粗壮的禽爪,抓向水中生灵扭动的躯体,要崩断其体,“不知道猛禽专吃小蛇吗?”

然而,晏聆会给他时间吗?

寒意骤降,激起的浪花变成落水,漫天水花轻如绒,化作雪花。大雪飞舞,被一条火焰长河破开。晏聆脚踏黑白相间的大雁,手里的战戟缭绕通红火焰。

俯冲!

“这……,元犸危险了,根本来不及!”众修瞪大了眼睛,有紧张,有兴奋。

然后,他们就发现,水中生灵不见了,元犸也消失了,晏聆也失去了踪影,原地只剩下一个大深坑,空无一物。

“那是……阵法卷轴?”他们好像看到,在最后的关头,元犸祭出一张卷轴。

“晏聆!”担心晏聆的人下意识地大喊,敌视晏聆的人便笑了起来。

“没想到,会浪费在你的身上。”元犸的声音在阵域里回荡,“结束了。”

山清水秀的自然风光突然杀机遍布,晏聆脚踏大雁,集卷风雪,手执火焰战戟,一如在阵外的气势,长驱直入,丝毫没有入阵之人该有的小心谨慎,“不错,结束了。”

山、水、树木、石块等,一瞬间成了夺命的陷阱,阵符与霞光神出鬼没,总在出其不意之间给予致命袭击。元犸在心里冷笑,在阵域当中还敢横冲直撞,是怕死得不够快吗?

然而,下一息,他只觉心口冰凉,又似乎是被火灼烧的感觉。那杆战戟无视阵域的重重幕障,没有迟疑,没有犹豫,准确无误地穿透他的心脏。

“这张卷轴,是我绘制的。”晏聆看着他惊愕疑惑的眼神,“没错,冷言就是我。”

晏聆从元犸的身上拔出战戟,失去支撑力量,元犸的尸体软倒在地。这就是众人在阵域破碎之后,看到的画面。

“晏聆!”这一次,呼唤他名字的声音由担心变成惊喜。

“元犸!”而呼唤元犸名字的,却变成了惊讶和愤怒。

“混帐,你该死!”玉炉宗的伍修冷喝,元犸的资质还算不错,还有耗费在他身上的资源,绝对足够让玉炉宗感到肉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疯狂 “就你废话最多,再敢嚷嚷一句,信不信本姑娘送你去死。”酒儿满脸鄙夷。

“就凭你吗?小丫头。”这里大庭广众,不管如何,他也不可能表现得被一个小丫头吓到。

“呵……”酒儿轻笑了一声,下一息,这里被黄金光芒淹没,人们没办法睁开眼睛,只听到破空声在呼啸。

砰地一声,黄金光芒敛去,伍修被嵌在一块巨石里,衣衫破烂,身上密布被利刃割开的伤口,血迹斑,惨不忍睹。

一招秒杀!全场皆寂,哑雀无声,尤其是在场的几个蕴灵境修士瞳孔收缩。只有几个玉炉宗修士呆滞过后反应过来,惊呼着奔过去查看。

“啧……,还没死?唉,本姑娘还是心太软呀,下手太轻了。”酒儿顾影自怜地感叹,倒也没有再补刀的意思,手臂上的黄金光芒散去。

“……”众人无语,这还是下手轻?他们都悄悄地移动脚步,要远离酒儿这个危险人物。所以,暂时没有人再找晏聆的麻烦。

晏聆走上半山腰,左右打量,在考虑选哪一块石镜碑。然后,他在左边一块石镜碑前站定,开始探出神念。

“咦?”他诧异,石镜碑就是像是死物一样,没有半点反应。他不放弃,再次尝试,得到的答案依旧如此,仿佛他面对的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换一块。”他不甘心,觉得应该是石镜碑的问题,然后……

“再换一块……”

“再再换一块……”

“再再再换一块……”

“再再再再……”

终于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先是发愣,而后发笑。特别是有一次,在他走开之后,另一个修士走到他离开的石镜碑前,立即波光流动,源痕幻灭,这人很快就入定了。

“这……,不是石镜碑的问题吗?”晏聆看着这一幕有点发呆,也有点恼怒,还有点挫败和幽怨。如果不是石镜碑的问题,那岂不就是他自己的问题?

听见他的喃喃自语,还有看到他的表情,有人忍不住喷笑,“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觉得他是被嫌弃了……,哈哈哈……”

“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这样的晏聆师弟,有点可爱呢,哈哈哈……”烟雨南院系的学员莞尔,觉得他现在呆傻呆傻的神态太有意思了,这与他们以往看到的晏聆完全不同。

当然也还有很多的人在幸灾乐祸地讥笑,这都是对晏聆充满敌意的人。

“小聆子,对于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酒儿语气沉重地安慰,板着的小脸却在抽搐,虽然很努力,但是坚持不到三息时间,她的严肃脸终于崩溃,“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让我先笑一阵哈,哈哈哈……”

晏聆本来就脸皮薄,这下再也挂不住了,脸上黑黑的,彻底着恼,挥起手里的战戟就砸在石镜碑上面。

这一次,那块石镜碑终于有反应了,波光流动,涟漪荡漾。然后,晏聆就横飞了出去,再落地时,已经是山脚下。

听到山上爆发出的更响亮的大笑,晏聆咬牙,把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我就不信,我还要继续!”

他愤愤地埋头就往山上冲,结果,砰地一声,他捂着额头倒飞出数丈远。这座山竟然升起无形的结界,彻底拒绝他上山。

就这么不受待见吗?晏聆无言地瞪着眼前的大山,最后,很不甘心地转身离去。

不知从何时开始,天空黯淡了许多,空气里夹杂了一丝丝灰白雾气在游动,轻如烟,淡如纱。就连天下投下的阳光,也好像被染上了淡淡的灰白色,不细看之下,很难察觉。

晏聆在路上看到,一些修士的眼神变得不一样,少了几分生灵该有感情色彩,多了几分冰冷,这种现象在荒兽的身上更加明显。

“难道他们都被影响了?”晏聆这样猜测,并且发现也有不少其他修士意识到不对劲,在以自身浑厚本源力和功法努力对抗,想要磨灭侵入血肉里面的灰白粘雾。

不知不觉间,延路上景物渐渐发生了变化。

路途上,花草渐渐多起来,清香之气扑面,一点也不像在原始森林当中,处处存在的争斗和咆哮声也不知在何时早已消失。

眼前竟然出现一条长廊,长廊两边由雅致到繁华,由竹林到奇花争艳,水声潺潺,曲径通幽,每一步都是诗情画意的风景。

荒芜凶险的石山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理智很明确地告诉晏聆这不对劲,但是他已经无法自拔。走在长廊里,举目望去,似曾相识的感觉无法控制地从心底钻出来,哪怕这是梦,他也心甘情愿这个梦能够长一点。

这样的念头刚刚生出,前面竟然就有笑声传来,这条长廊也终于出现尽头,尽头处是一扇拱门。晏聆从这扇拱门拐出,视野蓦然开阔,眼前的场景让他在刹那间失神。

宽敞的庭院,阳光抛撒,鱼儿在假山流水间穿梭,鸟儿在草木间清脆地歌唱。护卫和仆人们各司其职,有青春活泼的丫环和老成的婆子在侍候着一家三口。

他们都在围着一个幼童打转,欢笑声在庭院上空回荡。有稚童天真娇憨的声音,有年青女子温柔的呼唤和叮咛,还有男子豪迈雄浑的声音在大笑……。

恍惚间,晏聆痴了,分不清自己是个旁观者,还是那个幼童。半醒半醉之间,他完全失神。原来,他也曾经这样地被呵护,被宠溺,是父母手心里的宝贝。

秋千高高荡起又落下,幼童的叫嚷声和笑声摇碎在风里。推动秋千扶在幼童背上的那两双手的温暖,那丢失在记忆里的两张陌生而又亲切的脸庞,深深印在晏聆的心底,再也无法抹去。

“爹,娘……”他情不自禁地轻轻昵喃,又像是在呼唤,一幕幕场景像画卷,一副又一副,从脑海中滑过。

“咻!”异变突生,利箭如雨,刚才还活生生的丫头与护卫被一个个钉死,倒在血泊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详和安宁的庭院变成了深山老林,不远处就万丈悬崖,凄风血雨,杀气惨烈。

幼童已长成了星眉朗目的小公子,身上溅满血迹。

他亲眼看到从小陪伴自己的侍女姐姐在面前失去鲜活的生命,亲眼看到慈祥的老妈子被残忍地砍下头颅,看到护卫一个个倒下……。

啊!

他怒吼,拼尽全力杀敌,不想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永远地离开。但是,哪怕他被视为全族的骄傲和希望,但未成长起来的他,在此时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因为,这批截杀者全都是上一辈甚至老一辈的强者。

这群截杀者全都隐藏了本来面目,且身手极高,连专门保护他的护法都惨死在这群截杀者的手中。到最后,只余寥寥数人和他的父母还在苦苦支撑,拼死保护着他。

“噗!”血光迸现,他看到母亲那双美丽的眼睛迅速黯淡,然而截杀者们并不打算罢休,依然有人冷酷无情祭出源兵轰出,要让她彻底烟消云散,连半点痕迹都不准留下。

“娘!”晏聆疯了,仅余的一点理智终于崩溃,完成化身成了小公子,嘶吼着要撕碎眼前可恨的敌人。然而,在这样的场面当中,他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微不足道。

“不!……”父亲的吼声就像一头受伤的凶兽在悲鸣,乌云滚滚压落,父亲的身影像一座亘古大岳耸立在乌云中,爆发出崩天裂地的气势,惨烈而悲壮。

一位截杀者瞒过了疯狂救人的父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晏聆身边,他是这群截杀者当中的最强者。头颅在抛撒的鲜血中一颗颗飞起,晏聆身边的护卫在刹那间被清扫一空,没有半点反抗余地,他被擒在这位截杀者的手中。

“你敢!……”父亲的怒吼让那些截杀者们的眼中浮现轻蔑和残忍的笑意,在他们眼中,此刻的父亲只不过是在做最后的困兽挣扎罢了。

晏聆不甘地挣扎,对方眼中的戏谑、狠绝以及淡淡笑意中的那丝得意,让他愤怒,电芒在他不断抓动的掌指间乱蹿,“滋滋”作响,恨不得炸碎那双眼睛。

截杀者的眸光顿时冷了下来,从始至终都未说出只言片语的他们,也许是见大功告成,忍不住第一次开口发泄心中的快意,“要怪,就怪你继承了你不配拥有的东西,上路吧。”

轰!

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量从对方的那只大手上送来,霎时,晏聆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依稀听到了截杀者们的大笑,依稀听到了父亲声撕力竭的咆哮,绝望而痛苦。

晏聆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仿佛早已经四分五裂,意识也浸没在阴冷当中,正在堕入森寒地狱,处在逐渐消散的边缘。

“要死了吗?”晏聆微弱的念头就像风中的油灯,茫茫然,随时都会熄灭。

那就死吧,都死了,我还留在世上有什么意思?

侍女姐姐死了,嬷嬷死了,娘也死了,爹也……,爹,爹!爹还在,我要去帮爹,我要为娘报仇,我要替爷爷报仇,我还要去找小夙夜!

爷爷?……小夙夜?……谁是爷爷,小夙夜是谁?

……爷爷,爷爷已经死了;小夙夜,小夙夜失踪了,我得去找到她。

还有……,脑海里那张娇俏的笑颜,那一声调皮而欣然的“好看吗?”

兴宁村、小屋子、爷爷和小夙夜的音容、月光下提着灯笼的少女,在脑海中依稀闪现。不!我不会死在这里,我怎么能死在这里!模模糊糊地,晏聆心底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眼前的场景一颤,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传来,似乎想把他重新拉回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如梦似幻 忽然,眼前的场景彻底消散。但是,显然对方并不想放弃,又一股浩瀚巍峨的气势升起,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一瞬间的突变,让本已逐渐清醒的晏聆差点窒息,难受得要命,本就心神受创极重的他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周围的景象再次朦胧起来,极为虚淡的影子在显化,这是又要营造出新的场景,将晏聆拖入其中,让他永远无法解脱。

喀嚓!

耳边传来什么东西开裂的声音,刚刚袭来的无匹气势眨眼间退得一干二净,虚淡的幻影还未成形就迅速淡去。

晏聆有点愣神,发现自己坐在遍布石镜碑的大山上,一下子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四周看了看,他并没有被石镜弹下山,就坐在自己所选的第一块石镜碑面前。

目光落在面前碎裂的石镜碑上,他有点明白了,难道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幻境,刚刚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那片园林,那条走廊,那些亲切的人,那段温馨的人生经历,那场痛彻入骨的血雨腥风……。

一幕幕都是那么的真实,有如身临其境一般的,仿佛本就是属于自己的记忆。

记忆?想到这个词,晏聆沉默了,小时候的记忆,一片空白。

山上部分清醒的修士或者荒兽惊疑不定,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石镜碎裂解体的,这是什么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

“晏聆,你在石镜碑里经历了什么,它为什么会碎裂?”有烟雨南院弟子忍不住询问晏聆。

晏聆木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沉思。

见晏聆不理人,那名同门有点不满,还想责问,被旁边的同门拉住,“别多问,那是人家的秘密,没见他的眼神不对劲吗?”

在外人看来,晏聆此时的眼神确实很沉重,可以说这是从未在他眼里出现过的神情。

对啊,石镜为什么会碎呢?他想到清醒过来之前的情形,似乎又有一片场景要幻化出来,那一刻碾压而来的气息,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是什么样的场景,竟有如此恐怖的气势,难道也是记忆中的一部分?石镜也是无法承受这段记忆,在强行演化的过程中被反震而碎吗?

忽然,他注意到山下的空气有淡淡的光纹扫过,呈灰白色,不注意看很难发现,灰白源痕!神念扫向周围,山上没有,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保护,没有被侵染。

山下果然不对劲,与在石镜碑里的所见大同小异。

石镜碑里的所见,到底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

“快看!她……红衣女子出现了……”就在此时,一些修士忽然手指着山顶大喊。

红衣女子倾国倾城,眸如秋水送波,风情万种。她望向峡谷的最深处,轻轻缓缓地梳弄着如瀑的秀发。

“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存在一样啊,她到底是虚幻的还是真实的呢?”无数为红衣女子的魅力而陶醉,宁愿相信她是活生生的真实存在。

红衣女子仿佛完全不知道山上还有这么多的旁观者,神情专注,手在梳妆,双眸却在凝望着远方。渐渐地,她的眼里浮起黯然,令人心生无限怜惜。

终于,她哀怨一叹,目光收回坐在那里怔怔出神。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然发生。云层被崩散,虚空哀鸣,那是难堪重负的哀鸣。裂缝如同被殒星砸中的天网,向下急坠,空间一路炸碎。

红衣女子扔出了手里的梳子,梳子萦绕光雾,源气汹涌,炽烈的光芒流淌。梳齿脱落,化出成片的巨剑。巨剑击天,剑气凌厉,带着火云和闪电,声势浩大,剑虹贯穿天地。

紧接着,红衣女子消失,山巅上毛发红如火的妖狐仰天长啸。

火狐笼罩在滔天的烈焰里,源痕从额头的独角上涌出,六条狐尾摇动如地火倒灌成河,直上九天,筑建牢笼,护己身!

轰!

山崩地裂,乱石崩云,巨剑碎,狐尾断,火狐的哀鸣回荡在天地间,整座大山都被拍进了地下!山没有了,山上的修士和荒兽自然也不复存在,只剩下从天而降的碎石巨木。

实际上,这摄心夺魄的一幕从一开始到结束,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无数修士和荒兽只来得及一愣,然后就恐惧,在这种倾天之势的威压下颤抖着七窍流血地跪下,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死了吗?都死了吗?……”不知道过了多久,晏聆的意识里才想起这个问题。

然后,他就愣住了,如果已经死去,怎么还会有意识在乎生死?

但如果没死的话,在刚才那种山崩地裂的场面里,有什么能活得下来。别说是现在的他,就算是以前的他,也不可能活下来。

“我们……,我们还活着吗?”

“我们没有死?”渐渐地,有其他修士恢复过来,意识到自己没死,充满惊喜地欢呼。

这是劫后余生的惊喜,在死而复活的体验,让人终身难忘。他们环视身周,发现山依然还是那山,并未被夷为平地,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面面相觑,一些荒兽也不安地发出低吼。

“我认为,大家所看到的,是红衣女子殒灭的一幕重演。”有人作出这样的推测,博得大部分人的同意,这很合理。

不过,也有人提出了质疑,“可是,如果刚才看到的一幕是真实的,那这座山早就应该不存在了,我们现在又立身在何处呢?这没办法解释。”

众修士沉默,这确实很矛盾,难以想通。晏聆与大家一样,也陷入这个矛盾的循环当中。

“蜃狐。”酒儿的情绪恢复得很快,好像已经平静下来,望着山巅若有所思。

“红衣女子是蜃狐?”晏聆想到了火狐额头上的独角,长生树的传承里有记载,蜃狐,是蜃龙与狐的后裔,有着龙的血脉。

酒儿点了点头,“原来她并不是人类,而是荒妖啊。”

山腰上的那位禽类荒妖眼神灼热,刚才出现的火狐让他心中大为震动,那绝对不是普通的荒妖,身份高贵得可怕!

荒妖这个种族,多数是由荒兽修炼到一定境界后才能到达的状态。当然,也有荒妖从出身就已经是妖身,可化为人形,这一般都是荒妖中高贵强大的种族,形成了血统的结果。

“你觉得刚才那是什么力量?”酒儿找了块石头坐下。

“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重。”晏聆回想刚才的经历,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重,就像是一只蚂蚁面对从天而降的巨大铁球。

“是啊,很重。”酒儿抬头看天,“重力规则,连空间都无法承载它的重量,被砸碎。龙狐拼尽一切手段的挣扎,在重力面前都变成了纸糊的一般。”

重力规则?晏聆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愣了一下,凝神看向山脚,侧耳倾听。

“天茅山……弟子……”一些零碎一声音从山下随风送到耳边,提到了天茅山弟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啼笑皆非 晏聆的心跳不禁有点加速,游目四顾地寻找,希望看到那道身影,“是她吗?”

“我先走了。”他无法淡定了,打声招呼就往山下奔去。

“哎!……”酒儿招手叫了一声,不满地嘀咕了几句,又把目光落在那些石镜碑上。

“哪里去了?”晏聆追寻那些声音下山,但最后什么却也听不见了,人也没找到,反而奇怪地看见一片桃花林,桃花正盛开,鲜艳似火。

“不在这里吗?”晏聆游目四顾,墓然回首,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眼中。少女缓缓走来,看到晏聆的时候似乎也有点意外。

看见每天总是不经意想起的那道倩影,晏聆张了张嘴,再次重逢,心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知不觉,他的嘴角笑意洋溢,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相似一笑之后,晏聆示意花沾雨先说。

“奇怪,我分明在打坐,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花沾雨不解。听到她这样说,晏聆也觉得疑惑,难道又是石镜碑的幻像?那么眼前的少女又是不是真人呢?

瓣瓣桃花随风送来,花香怡人,两人走进这片桃花林,花沾雨陶醉地仰脸轻嗅花香,“想不到在这里能看到如此美丽的桃花。”

粉红的花瓣飘落,有些粘在她的发间,有些滑过她莹白的俏脸,落在她的肩头,人面桃花交相辉映。

晏聆分不清了,到底是花沾雨的美丽让这片桃花林更加鲜艳,还是桃花的粉嫩绚烂让花沾雨的笑颜更加令人动心。

“咦?这是什么花?”花沾雨指着一株桃树下,那里有一簇低矮的花丛,不知名花草很浓密,也很奇怪,形状像是一条长长的叶子,但颜色看上去又像花瓣。

“我们过去看看。”晏聆也有点好奇,以他生命之道传承的见识,竟然也认不出这种花草的品种,难道是之后的时代新出现的品种,所以也不知道?

两个人兴致盎然地伸手摸了摸花瓣,但最后还是分辨不出来,只好放弃。

花瓣纷飞,桃树林里莫名的韵意在流转。延桃林间的小径拐个弯,眼前景致忽然开阔,一尊尊雕塑贮立在桃树下,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筑就,姿态表情各异。

“你看,这尊雕塑的姿势是不是很像在炼丹?”花沾雨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大派弟子,人也很冰雪聪明,一下子联想到关键地方。

“咦?这个人……,是他。”无论这尊雕塑的姿态还是脸庞,都让晏聆觉得眼熟,仔细端详一番之后,确定这个人就是在垂火崖见过的炼丹中年修士。

“唐……什么的……”他辨认着雕塑上的字迹,但是模糊不清,只看到一个类似于“唐”

的古字,觉得应该是这尊雕塑所代表人物的姓氏。

“还有这尊雕塑,这是位女子,你觉得她在做什么,炼器吗?”花沾雨一尊尊雕塑看过去,足有好几尊。

“我觉得我们捡到宝了,快点静下心来参悟,这地方奇怪得很,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管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放弃了去追究这里是什么地方,很惊喜。

天茅山对火的使用并不陌生,三昧真火天下闻名,这里的火系法术对她来讲有很不错的借鉴和参考价值。

晏聆也已看出来了,慢慢静下心来观悟雕塑的姿势,本源里的火源力自发地运转起来。

时光流逝,两个人都沉浸在一尊尊雕塑的参悟当中。

时间如流水,静静地流逝,他们仿佛已经完全忘记时间的概念,忘记了所有……。

小径的尽头是一间木屋,屋前的空地上有石桌石墩。

木屋前的石桌,晏聆问道:“师妹,师父留下的传承,你参悟了怎么样了?”

花沾雨摇头,失望地道:“我太愚钝了,还需要继续努力。”

“嗯!我们一定不能让大师父和二师父失望。”

在他们的眼里,对方已经完全是另外一副形象,穿着有别于本来面目的衣衫,把对方当成了同门师兄妹,在这里参悟师父留下来的功法。

渐渐地,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两人由少年到青年再到中年,脸上已经爬上了细纹,他们把参悟功法当做了生活的全部。

如果不出意外,也许他们就这样直到老去,然后耗尽生命。

直到这一天,他们平静的生活终于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

由于花沾雨在房间里没出来,所以最先看到闯入者的是晏聆。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伍修看到是晏聆,顿时笑了起来。

晏聆觉得眼前的修士很强,厉声驱逐,“你是何人,师门重地,不欢迎外人,速速退去。”

伍修微微发愣,“装作不认识我?呵呵,装神弄鬼,贻笑大方。”

“什么?原来你是师尊的宿敌的后人,赴决战之约而来。”晏聆凛然,身边的温度急剧上升,空气扭曲,火光朦胧,火焰流光游离。

“我玉炉宗的功法!”看到这一幕,伍修甚至无暇计较两人之间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神情阴沉下来,“敢当着我的面施展本派功法……,不对,这是……”

他本来就在打量桃花林的雕塑,此刻灵光一闪就想到了,“你在参悟雕像所载的功法?大胆!敢窥窃我玉炉宗的传承,全都给我吐出来!”

碎焰丹横空,如同自毁的行星,化作巨大火球。伏沉紧随碎焰丹疾掠,双臂都被包裹在烈焰当中,烈焰喷起丈余长——火焰长刀!

“想夺我师门的传承雕像?先问我答不答应!”一听这闯入者想要强夺两位师尊的雕像,晏聆神情骤冷,站在那里没动,但是周知笼罩的朦胧火光里出现了一条离火鳅。

离火鳅张开嘴巴,伍修看到的却是一座火山开启了洞口。轰地一声天地失音,火焰光柱所过之处,碎焰丹一颗又一颗炸开。

火焰长刀劈下的之际,也是它消失之时。

在这股火焰光柱面前,什么都无法抵挡它的威势!

两人交手的余波震荡出去,桃花林竟安然无事,只有花瓣被震上半空,与炸开的火焰为伴,漫天飞舞。

火焰光柱忽然曲卷,灵活多变地横扫,伍修这才发现它是离火鳅的长尾。

第一个回合就落在下风,伍修的心里既阴沉又火热,在他看来,这完全是因为晏聆参悟了雕像的传承所致。

“这一切,都将是我的!”他大喝,纵跃躲避的同时朝着晏聆接近,一尊丹炉从掌心冲出,灵丹在炉口盘旋,炽烈连串成环。

晏聆毫不示弱,身化流星般冲出,双臂间火焰暴涨,化出一尊巨大的丹炉,熊熊烈粼粼。

咚!

两尊丹炉相撞,火红的涟漪炸开,烈焰蹿起数丈高,晏聆与伏沉同时被震退,手里的丹炉也被震散。

但是丹炉散而火焰龙不散,在他们的手里衍化杀招,两人化作火焰流光交错而过。

花沾雨被惊动,出了屋子来到桃花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要被气傻了 “你们怎么在一起?”看到花沾雨的瞬间,伍修愣了一下,而后醒悟过来,“是了,你们都与冷言认识,那这就不奇怪了。”

“你说我们想以多欺少?”花沾雨冷哼,像是受到了人格侮辱般,“放心,我还不屑于如此。况且,对付你,师兄一人足矣。”

伍修怒极而笑,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想以二对一就明说,何必自欺欺人。”

“混蛋!你想跟我跟我抢师妹?”晏聆怒了,怒发冲冠,连头发丝都着火了,化作一股股火焰光束,交织火焰大网,“师妹是我的,谁也不许抢!”

“师兄,你说什么呢?”花沾雨跺脚,满脸羞红地娇嗔。

“玛的,疯了,神精病!”伍修目瞪口呆,觉得自己还是闭嘴为妙,双方根本没办法正常交流。碎焰丹的火焰气炽烈气息收缩,而后猛然暴裂,在火焰大网里炸开。

“敢辱骂师尊,找死!”晏聆头顶一片火云,如岩浆在流淌。有岩浆滴落,密如雨,火雨化箭,尖啸而下,凄厉骇人。

“我就骂了,又如何?”伍修大怒,能听得懂人话不?这样玩很有意思?嗡地一声,丹炉悬空于头顶,炉口火红岩浆盘旋。

晏聆一愣,“师妹,这人有病吧,怎么又开始骂他自己的师尊了?”

“混蛋,你们真是够了!”伍修大吼,忽然觉得心口空洞洞的难受,又冷又热。他艰难低头看去,一根火焰红绳从胸口穿出,红绳的另一头握在花沾雨的手里。

“你……不是说过……不动手……吗?”伍修不甘地瞪大眼睛,身上缭绕的火焰熄灭,恰如他正在熄灭的生命。

“女人的话,你也敢信?”花沾雨玉指轻拂,火焰红绳消失。

伍修的的闯入,只是两人修炼生涯的小插曲,生活很快又归入平静.

转眼间,不知道又多少年过去,两人的头发染上了白霜,生机不再旺盛,已经是垂暮之年。

石桌前,看着花沾雨脸上的苍老之态,晏聆怔怔地出神。

良久,他轻轻地道出一个字:“破!”

刹那间,虚空中一层涟漪荡漾,木屋还是木屋,石桌还是石桌,桃花林还是桃花林,雕塑依然是雕塑。晏聆和花沾雨的形象变了,又穿回了原来的衣着,恢复了青春年少的容颜。

“我们……”花沾雨回过神来,额头上直冒冷汗,“差点就老死在幻境当中,我们是怎么着道的?”

回想着步入桃花林的整个过程,她肯定地道:“应该就在我们触摸那簇奇怪花草的时候,触发了某种契机。”

“我真是太大意了,竟然没发现。”花沾雨有点懊恼,又问道:“你是什么时候从幻境中苏醒的?”

“我也不知道。”晏聆张了张嘴,给出这样的一个答案,实际上他确实不清楚,一直沉浸在功法的参悟中。

也许是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也许是伏沉的闯入惊醒了他,也有可能是在某个时刻忽然醒悟,但是并不想从幻境中脱身出来。

他的脸上实在是藏不住心事,花沾雨狐疑地打量他,“你该不会早就醒来了吧,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能跟心上人朝夕相处,白首不分离,他当然舍不得醒来。”令人酥骨销魂的女子声音在桃花林的上空回荡。

晏聆被当面戳破心事,脸上有点发烫,下意识地看向花沾雨,却见她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或许她听到了,却并不在意,更加关心的是声音来自何方,正在寻找说话之人。

光雨挥撒,在木屋前汇聚成一袭红衣的女子。在近处一看,才更真切地发现红衣女子美得惊人,火热与妩媚完美地呈现,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晏聆小心翼翼,暗自警惕。一直坐在卧石上梳头发的红衣女子,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听她说的话,却完全不像死去的人。

“神道修士?”目光落在花沾雨的身上,红衣女子笑得倾国倾城,却让人感觉到有无形的寒意在流动。

“你是他们的遗族?”想到某些记载和传闻,花沾雨心中的猜测脱口而出。

“小姑娘不简单啊,连这些都知道。”红衣女子的笑容越发冷漠。

“你们在说什么?”晏聆大感不妙,红衣女子怎么对花沾雨有如此大的敌意。

红衣女子眸光流转,看着晏聆,嘴角噙着笑。晏聆下意识地生出想要躲避的感觉,仿佛在红衣女子的面前,他身上所有的秘密都被那双美丽的眼睛看透了。

“咯咯……”忽然间红衣女子冷意尽去,笑声妩媚动人,刹那间如冰雪解冻,春光潋滟,令人失神,“不用紧张,我虽然不喜欢神道修士,但是更没兴趣为难一个小姑娘。”

“再说,我为难的是她,你紧张作甚?”红衣女子故作不解,好奇地扑扇着漂亮的眼睫毛。

晏聆觉得不能让红衣女子再胡言乱语下去了,问出了心里狐疑已久的问题,“前辈,你还活着吗?”

“何必再问,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红衣女子笑容敛去。

花沾雨看了红衣女子一眼,作为神道修士,对神魂方面的理解远超其他修士,“这位前辈早已不在人世,如今我们看到的,或许只是她的一缕执念。”

“执念啊……,我在执着什么呢?”红衣女子低声昵喃,悠悠目光遥望某个方向。那目光,是一种痴恋,是一种浓浓的相思。

“前辈,你总是望着的峡谷深处方向,到底有什么?”晏聆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这是他们所有人此行的目标。

“有什么?呵呵……,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能做什么。”红衣女子轻蔑地嗤笑,“趁他现在还能镇得住自己,赶紧逃吧。”

听到她这样说,晏聆心惊,原来那真的是活物吗?这让他心里的压力剧增,同时也注意对方所说的“他现在还能镇得住自己”,觉得并不是没有机会。

“不管你所说的他是谁,我不会逃的。”晏聆语气平淡而坚定,如果自己逃了,族人们怎么办?

老族长爷爷说过,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一个人。家人和亲人,都是每个人存在的意义,都是被彼此守护的最重要的人。

“是吗?希望你不会后悔。”红衣女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周围的景致在渐渐地淡去。

晏聆紧紧地盯着花沾雨,他不确定现在所看见是否都是幻像,眼前的少女会不会消失。没有奇迹发生,随着周围的一切消失,花沾雨也化成光雨不见。

“果然,也是幻像。”晏聆失落地叹息。

“谁说她是幻像了。”红衣女子戏谑地看着他。

晏聆有点愕然,“什么意思?”

“还记得你们得到的那面翡翠玉镜吗?她虽然真身未至,但意识却通过玉镜来到这里,真实地经历了这一切。”

“你怎么能这样?”晏聆心里一紧,未经人同意,强行把别人的意识拖入危险的地方,太野蛮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从想念开始 “呵呵,有趣的小家伙。”红衣女子玩味地欣赏他紧张的样子,“宁愿陷在幻境里不出来,也要跟心上人呆在一起,还真是爱得又笨又傻呢。”

对于红衣女子的调笑,刚开始晏聆是生气的,但是突然从对方嘴里冒出来的那个字,让他愣住了,有点慌乱又有点不知所措的迷茫,“不可能,我……”

“你是想说,你魂魄不全七情缺爱,有些情感根本就没有,不可能对任何人产生感情,对吗?”红衣女子打断他。

晏聆茫然地点头,红衣女子轻声一笑,“错,你的七魄之爱已经回归并复苏了。”

“你不相信?”红衣女子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在怀疑,“我问你,你想她吗?”

晏聆扭捏,红衣女子不用问就知道他的答案,“当你开始着魔一般想念某个人的时候,那就说明,你已经开始喜欢这个人。”

她看着晏聆,又像在看着某段过往的时空,一字一句,似唏嘘,似感慨,“爱上一个人,从想念开始。”

晏聆已经开始相信了,一脸羞答答的表情,心里面喜滋滋地埋怨红衣女子,知道就行了,干嘛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他的表情有点好笑,红衣女子也确实笑了,嘲讽地冷笑,“你在高兴?在庆幸七魄之爱的回归和复苏?”

“呵呵,你只不过是从第一个绝望的深渊跳入另一个深渊而已,有什么值得高兴和庆幸的。”

晏聆愣住,呼息一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难道七魄之爱复苏不是好事吗?至少可以活得更像个正常人一些。

红衣女子神情严肃,“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据我推测,你七魄之爱的回归,最有可能跟你喜欢的那个姑娘有关。”

她玉手轻拂,桌凳出现,然后身姿优雅地坐下,“情丝入心,你仔细观察自己的心脏,是不是有一缕红丝在游动?这一缕红丝,既是情也是魄,因你的情况太过复杂怪异,所以情与魄已经融为一体。”

“在你对花沾雨的感情滋养着它的同时,它也在影响着你,让你对花沾雨的感情越发难以自拔。这样的结果就是,它会越来越壮大,直到最后缠满整个心脏。”

晏聆半信半疑地以神念沉入心脏进行内视,不久后,果然发现了那缕红丝,闪烁着霞光,已经与心脏的血肉脉络紧紧纠缠在一起。

如果不是红衣女子提醒,他根本不可能去注意这里。

“果然不简单,区区秉心境的修为,却拥有远超修为境界的强大神念。”红衣女子若有所思地看着晏聆,在他动用神念的刹那,感应到他的神念波动。

“知道爱上一个人的滋味吗?任由对方的身影在心里的痕迹越刻越深,一切喜怒哀乐都被心里的那道身影操控。”红衣女子似乎被触动了心底的某根弦,眼神游离而温柔。

半晌之后,她才回过神来,继续道:“而你,将会比这更甚。长此以往,她将会成为扎根在你心脏里的毒盅,你将彻底失去自我。”

“一个失去自我的修士,有多可悲?不用我多说吧。”

“给你一个忠告,趁现在还不算太晚,炼化情丝,斩灭爱之魄,忘掉她吧,否则……”

然而这可能吗?连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她能看出晏聆的天赋有多好,然而对于一个魂魄不全的人来说,这无疑是最残酷的玩笑。

因为七魄不全,将永远止步于神祠境这个修炼神魂的境界。

更让人不忍的是,七魄不全的人注定活不长久,晏聆能够活到现在而且看起来正常,已经让她很吃惊,觉得看到了奇迹。

所以,让七魄不全,最后生命矢折;还是任情丝成长下去,沦为没有自我的傀儡,都是最艰难的抉择。

怎么抉择?晏聆一直沉默着,只听红衣女子在说,自己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心里在想什么,或许想了很多,又或许什么都没想,心里已经彻底乱了。

看着晏聆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混乱不堪,红衣女子忽然有点后悔,也许自己不该说这些吧。现在把这些点破,会不会反而害了他呢?

“好了,你也别想得太多,这些也只是我的推测罢了,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她只能这样安慰,掌心出现一尊通红的玉质丹炉。

看着手里的玉质丹炉,红衣女子叹息一声将其丢给晏聆,“既然你得了他的传承,也算是有缘,就把他的丹炉也一并给你吧。”

“这是……”晏聆认出了手里的丹炉,这是在垂火崖见过,后又出现在遗址里的那尊丹炉,没想到现在到了他的手里。

“他们是什么人?”晏聆问的是桃花林中的一男一女雕像。

“我们族群擅长御火,炼丹与炼器的天才数不胜数。而他们两人堪称天才中的奇才,一位精擅炼丹,另一位则精擅炼器。”

红衣女子语重心长地告诫,“山上那几个与你作对的丹道修士,所修习的不过是半部残籍罢了。你们能够得到完整传承,还望莫要辜负了他们夫妻俩,将他们的传承发扬光大。”

晏聆打量着手里的丹炉,“这尊丹炉呢?”

“这尊丹炉?呵呵,若是让那个玉炉宗知道它的来历和存在,绝对会疯狂。但是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它损伤得太严重,还需要花力气修复呢。而且,以你目前的实力,也无法发挥出它的完整威力。”红衣女子浇冷水。

如果放在知道情丝的事情之前,晏聆肯定会很高兴得到丹炉,但是他现在虽然震惊,却肯定高兴不起来,不知道红衣女子从哪里看出他很高兴的。

“你们的族群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变成了废墟?”晏聆又想到这个问题。

“你该走了。”红衣女子显然不想再多说。

“等一等。”晏聆有点不好意思,“你坐着的那块巨石呢?”

“那块石头?假的。”红衣女子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到一块石头。

“啊?那石头上的图纹和符号……”晏聆意外了,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

“石头上有图纹和符号?”这次轮到红衣女子诧异,思索,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莫非是……。想到这里,她认真地又看了晏聆一眼,“那块石头不在我这里,在他的身上。”

又是他,晏聆忍不住想再问一次“他”的身份,但是周围的景物再变,天地陡然开阔,出现在山巅上。原来,晏聆并没有下山离去,一直都在山上,并且已经到了山巅。

当他身影出现的一刻,山上的众修士和荒兽皆震惊。晏聆的心情一直处于低落中,没空去理其他人。

“这座山既将消失,你快走吧。”红衣女子的声音传来,但是却看不见她。

她说完这句话,山上的人都不安地惊呼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这座山开始瓦解,一切都在消失。

“快走,这座山将要消失!”

“不好,这是怎么回事?快离开!”

众修大惊失色,顾不得及他,所有人都往山下奔去。

PS:在这里记录下我一辈子最重的日子之一,今天订婚了。她既不是貌美如花的女神级,也不是高挑苗条的大长腿,但是我爱她。喜欢她的乖巧粘人,喜欢她看我的眼神,喜欢她笑的样子,喜欢她所有的一切,包括她身上的缺点。嗯,即使什么话也不说,两人默默对视,已胜过千言万语。回头看看床上正在睡觉的她,心中一片温馨和满足,这就是将与我共度一生的女子。老婆,余生请交给我来照顾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八方风云 晏聆目光扫视,无意间发现伍修的尸体正在坠落,死状与幻境里的一模一样。这让他吃惊,难道在幻境里见到的伍修,是真实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几个可以御空飞行的蕴灵境修士,却没有立即下山,都盯住了晏聆,“你在山巅得到了什么?说出来让大家听一下。”

“如果他不说呢?”酒儿背后金雾朦胧,源痕交织,黄金羽翼扇动。烟雨南院的蕴灵境修士也飞到其他几人的对立面,宣布自己的立场。

“哼!就凭你们,能挡得住我吗?”齐王都来的贵族高手杀气最盛。

“废话少说,动手!”其他几人,包括韦家,啸狼山的蕴灵境修士,甚至还有散修当中的强者,都虎视眈眈。

呼!狂风呼啸,那名禽类荒妖振翅,数块庞大的巨石被他的双翅震碎,他破空杀来。在他看来,晏聆得到了那名狐族荒妖的传承,“妖族的传承,人类不配染指!”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四周的景象又开始模糊。哪怕他们是蕴灵境的高手,在此刻也不得不上心应付,只能自顾自地躲避着周围的扭曲。

当再次清晰起来之时,晏聆已经独自一人,身在一处山林之中。

“好自为之。”红衣女子留下这句话之后,不管晏聆如何呼唤都没有再出声。

晏聆遥望峡众深处,那座山岳已经快要完全浮出地面,像是一头即将彻底脱困的太古巨妖!漫天的雷瀑在它面前都显得黯然。

它伏在大地的尽头,庞大无比,雾气冲天。那里轰隆声滚滚,似雷鸣,又像它在咆哮。

听着周围的动荡不安的兽吼声,晏聆没有立即出发,他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布下阵法,然后拿出火红的玉质丹炉,准备祭炼。

丹炉沐浴火焰,悬浮于身前,丹香与灵韵弥漫。晏聆手绽兰花,焰霞流动,丹诀烙印虚空,而后没入丹炉。

在此过程中,他发现一个意外之喜,以五行真火淬炼,似乎对修复丹炉地破损处有助。

日落月升,又月落而朝阳普照大地。不愧是丹王等级的丹炉,又一夜过去,晏聆依然未完成丹炉的祭炼。他躲在这里祭炼丹炉,而外面的峡谷里已经天翻地覆。

嗷吼!

群兽彻底狂暴,乱成了一片,大大小小的荒兽凶戾异常,如潮水般在峡谷里扫荡,见到生灵就厮杀,若遇到修士更是凶残,群起而上。

大地不住摇晃,雷电与地火遍布,山峰一座又一座倒塌,不知道多少修士和荒兽躲避不及,被砸成血浆。

地面开裂,深渊般的地缝纵横交错,仿佛那就是地狱的入口,数不清的荒兽和修士被忽然撕开的地缝吞没。

在这末日般的景象当中,淡如清烟的灰白光纹漫山遍野。它们的源头来自那座妖山,扫过天空,扫过树木,扫过山峰,扫过地面,扫过河流。

灰白色光纹无处不在,防不胜防,每当修士或者荒兽被扫中,眼神就更加冷漠无情。不仅峡谷里如此,峡谷外的世界同样被可怕的灾祸笼罩。

万兽奔腾,挟着隆隆巨响冲出峡谷,淡如清烟的灰白光纹如水流淌,飘向四面八方。原始山脉里的更多荒兽发狂了,无法控制野兽的本性,冲向各城镇村庄,冲向各大城池。

“将士们,卫我永昌!杀!……”俞红宁等将领大吼,冲在最前方。

永昌大军化作血色洪流,杀气滔天,与凶神恶煞的兽群对撞,血腥气转间弥漫在天地间,就连天上的白云,都被染成了血色。

乌云从山脉方向飞快地盖了过来,尖啸声响彻云宵,这是凶禽群!

“弩箭台准备!”负责守卫城墙的将领神情冷峻,第一时间下令,一座座弩箭台进入战斗状态。

这不是一般的劲弩,每一座都由珍贵金属材料打造而成,完全由晶珀提供能量运作。

锵锵锵!一杆杆弩箭都粗比战矛,从每一座弩箭台上凭空凝形而生,锋芒四溢,散发金属光泽,带着死亡的魔音撕裂虚空,化成光束直插苍穹!

不只如此,不少庞大的炮台在运转,黑洞洞的炮管喷射,能量弹轰隆,每一次都打得虚空大震,炸开平地与山峰!

无数冰冷的战争大杀器发出愤怒的咆哮,火力全开,大地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声震九宵!

“嘎!”伴随着凄惨的怪叫声,血肉和羽毛从半空坠落而下,有些掉在民居上,直接将房顶砸穿压塌,其中的一些凶禽体积太大了!

凶禽实在太多,还是有很多突破弩箭织成的天网俯冲而下,狂风大作中堪比铁钩的利爪扫过,能将一座房顶都掀飞。

“啊!”不断有平民在凶禽肆虐下丧生,被凶禽袭击的区域鸡飞狗跳,惨嚎四起。永昌卫在第一时间赶到,与凶禽拼杀,并疏散平民。

当然,也有不少修士被袭,为了自保奋起反击,最后杀到眼红。

各势力成了除却永昌卫之外的另一大对抗兽祸的主力,虽然他们都是被迫为之,但为了自保,他们不得不出手。

连铜墙铁壁般的南珠城都如此危急,对于城外的村镇更是灭顶之灾,不知道多少村庄被横推而过,只留下满地血肉残肢和废墟。

白梧村的晏姓族人和一些村民后怕不已,“多亏了晏聆这三个孩子啊,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在城里闯出了名堂,我们这群大老爷们可都是托了他们的福啰!”

“如果不是被孩子们及时接进城里,我们此刻肯定尸骨无存了。”他们连连点头称赞,又有人惊疑不定地皱眉。

“不知道晏聆那孩子版怎么样了,祖先保佑,但愿他平安无事。”他们双手合拾,望着峡谷的方向默默祈祷。

离南珠城万里之遥的齐王都,金鸾大殿上气势沉凝,当今天子端坐龙椅,俯视满朝文武。

南陲和各边关的的急报传来,皇帝龙颜大怒。他怎能不怒?还未决定派兵前往南陲支援呢,与各国相邻的边关就送来急报,邻国有兵马调动的动静,称得上是大兵压境。

这完全是趁人之危,让齐王朝不敢分出兵力去帮助瑶玉公主。

满朝文武皆静,谁也不敢妄自出声,触犯龙威。

“狗贼!勾结敌国,又想故技重施。”俞王眼底怒意滔天,眼角余光里的桂王面无表情。

桂王心里笑得冷漠而无情,“这是天赐良机,除了皇后生下来的皇子,谁也别想成为三大传承的继承者!福薄的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就得死!”

佑王府,老佑王的书房里显得冰冷而昏暗,老佑王满头枯蒿的银发,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样。

半晌之后,他忽然发出苍凉的叹息,“皇帝啊,皇帝,现在轮到你自己的孩子,就知道着急,知道愤怒了吗?”

太子府里,自从收到南陲的消息之后,当今太子在窗前看着南陲的方向已经站了许久。

皇后寑宫之中,高贵庸容的端木皇后,笑声动人,但说出的话却让侍婢们心寒得一动不敢动,只当做什么也没听到。

“咯咯咯……,那个小贱人终于大难临头了吗?看来这都是天意啊。以乾旭的资质,年底回来参加祭祖大典时,肯定能得到三大传承之一。”

悠哉地端起旁边的美酒琼浆品味着,她得意地冷笑,“到时候,本后的皇子就是齐王朝唯一的继承者,谁还敢与本后争宠?谁还敢与桂王府争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脱困 南陲,藏晴峡谷里。

祭炼完丹炉之后,从隐秘的山洞里走出来,看到眼前更加糟糕的形势,吃了一惊。峡谷深处那座被雾气笼罩的庞大山岳,已经完浮出地面。

忽然,一声咆哮传来,好像是那座山岳发出。

令人悚然的危机感袭来,晏聆本能地就想闪躲。但是已经迟了,一幕光纹无声无息地横扫而至,在他将躲未动之际扫过他的身躯。

杀!

只有一个声音,冰冷无情,如云端高高在上的主宰。声音直刺入脑海深处,直达灵魂,这就是无上的法诣。

幸好,光纹只是一扫而过,一瞬间,晏聆又回过神来,但是还未等他松口气,他神情再变。有东西从肌肤毛孔等地方钻入血肉经络,并迅速漫延。

一声兽吼,有荒兽发现了他,奔行得更快,雄壮矫健的身躯光雾凝结,成片风刃呼啸,延途削飞无数树木和石块。

火光四溅,溅出清脆的撞击声,幽黑的飞雪如羽毛,初时恬静如月下落雪。转眼间起风了,风卷黑雪,冷冽的寒意刺骨,雪龙卷形成的同时,也是这头荒兽扑到的时候。

荒兽惊恐地怒吼,血盆大口里吐出一弯青亮的月牙,地面上被它的四蹄在铲出半尺厚的深沟,荒兽在惊恐地怒吼。

荒兽在怒吼,晏聆也在皱眉,从肌肤表面和毛孔往里钻的东西,是灰白粘雾,粘雾比起昨天更浓。

它们钻进血肉脉络里,不仅血肉有被腐蚀的迹像,连经络里运转的本源力也滞涩了,运转变得缓慢,并且有逐渐凝固的趋势。

这无疑是致命的,直接影响修士的战力和生命力。亲身体会到粘雾的可怕,他想到了在遗址里的那个玉炉宗弟子。

火源力运转,晏聆通体燃起五行真火,果然猜测是对的,嗤声连响,就像雪花融进了烈焰中,晏聆似乎听到有恐怖的尖叫声,灰白色的粘雾遇到克星,被五行真火焚灭。

顿时,那种不适感消失,浑身轻松。然而,灰白粘雾无穷无尽,随着肌肤呼吸着身周的天地源气,它们又混在源气当中卷土重来,甚至被口鼻吸入。

“难道只能不停地运转本源力对抗,或者闭合毛孔停止汲取外界源气,甚至连呼吸也要停止吗?”晏聆傻眼,若不汲取外界源气,身体很快就会被掏空吧,停止口鼻呼吸就更不可能了。

来袭的荒兽已经被雪龙卷绞成冰屑,晏聆展开身法朝深处的那座山岳飞掠。幸好这只是粘雾,对抗起来还没那么麻烦。如果是大片的粘液的话,又有伤口,那就更惨了。

路途上,晏聆发现很多修士都被在荒兽和凶禽追杀,很多人开始往峡谷外逃命。他自然也被发现了,遭到很多次袭击。

晏聆挥掌,幽黑的浪涛随行,一尾大鱼从水中跃起。他的敌手是一头近两丈高的黑熊,巴掌有桌面那么宽,每次砸下来的时候都带着风雷声。

砰地一声,黑熊的巴掌被震得皮开肉绽,怒吼着另一只巴掌又盖下来。晏聆脚下水花绽放,闪身躲到黑熊身后,炽烈的剑气从它的脖子一划而过,硕大的黑熊头颅飞上半空。

木源力运转,流向左后背的位置,刚才那里被黑熊的巴掌擦中,差点被撕去一块皮肉,血与衣衫都粘到了一起。

有木源力相助,伤口好的很快,晏聆再次启程。峡谷深处的巨兽领地更多,他不得不绕了很多弯路,一路血腥厮杀,旧伤刚好又添新伤。

晏聆发现了规律,只要山岳那里传来咆哮声,就必有光纹扫过,很多时候都不得不在激战厮杀中躲避光纹。

即使如此,仍旧被灰白光纹扫中过好几次,每增加一次,感觉心智就被影响得多了一分,必须停下来运功凝神静气,清除这种影响。

他观察到,这种光纹对荒兽的影响最明显,好像是专门针对它们而来,无论多么强大的荒兽,它们对光纹的抵抗力几乎为零,这也是所有荒兽都陷入冷血嗜杀的状态的原因所在。

到达深处之后,已经难以看到修士,不是死了就是逃了,偶尔还看到有强者的身影,还敢留在这里的,至少都是九大年青高手那个实力的水平或以上。

巨大的山岳通体暗红,如同将被烧成铁水的晶石,火焰滚滚,像是火海在翻滚,热浪迫人。火山方圆数十里之内鸟兽全无,然而修士们非但未觉放松,反而更加忐忑不安。

附近粘雾浓郁,没有了荒兽的吼声,树影婆娑,更显得阴森死寂,空气弥漫的气息令人不安。

“这就是它的领地,群兽不敢越雷池半步。”韦家的一名蕴灵境修士语气凝重,眼前的火山给人的感觉太压抑了。

山岳竟在起伏,巨石滚滚落下,这气势令修士们目瞪口呆,“它在拱动,想要站起来。”

“它在呼吸,在打呼噜吗?”有修士喃喃自语,山岳上灰白粘雾蒸腾,光纹扩散,在火海中横扫,伴随着轰降声,就像它在呼吸一般。

吼!

咆哮声是如此的真切,天地震荡,晏聆没有听错,正是山岳发出。这让他呼吸都颤了一下,随着这声咆哮,成片的光纹飞出,铺天盖地。

“这……,它真的要活过来了吗?”玉炉宗的修士声音微颤,山岳发出咆哮的那一瞬间,气势浩荡天地间,令人窒息。

站在庞大的山岳面前,所有修士都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渺小到让人心生恐惧。这就是他们将要面对的敌人吗?这根本就看不到任何希望。

“金轩炎,你在害怕吗?”司空钦平看了远处沉默不语的金轩炎一眼,揶揄道。

“不用激我,如果你想走,我不会拦你。”金轩炎语气平淡,反唇相讥。

“我觉得,我们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至少它还被闪电锁住,暂时无法挣脱。”林绝义双拳合握,指骨“咔嚓”作响。

“但是,还能困住它多久呢?”韦兰霜轻笑,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有的只是浓郁的凝重。

苍穹上风起云涌,乌云滚滚,仿佛天要塌下来,雷声轰隆,闪电狂暴地劈向大地。风太大了,卷起漫天飞沙走石,参天古树都弯了腰。

修士们衣袍猎猎作响,长发乱舞,有种要被风刮走的强烈感觉。

石峰耸立如柱,气势壮观,布满山岳和周围,就像贯穿大地的巨钉,将山岳钉死在大地上。每一座石峰都与苍穹上垂落的闪电相连,闪电在石峰之间串绕,形如锁链紧缚着庞大的山岳。

随着山岳不时起伏剧震,就像一头在挣扎着要脱困的巨兽。闪电锁链随着山岳拱动着身躯而晃动,随时都会被挣断一般,众修看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妖山中的祸根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里应该就是它的心脏。”司空钦平指着山岳颈部以下方位,那里雷电最为密集,从苍穹直贯而下。

有蕴灵境修士小心地御空飞上半空,遥望那里,片刻后,脸上忽然浮现一抹诧异和惊喜,不确定地道:“我似乎看到那里有瑞霞缭绕,难道有宝物不成?”

“真的?”其他蕴灵境修士半信半疑,纷纷腾上半空仔细观察,片刻后,全都满脸讶异,“好像是真的……。”

“我似乎看到有一块宽阔的药圃。”另一名蕴灵境修士再次增加一剂猛料,“闪电和粘雾太多了,看不太清楚。”

“各位,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峡谷外面正在浴血奋战之中。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我们的身上,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只能拼死一战,才有活路!”司空钦平的声音坚定有力,率领着烟雨南院弟子朝着山岳奔去。

“好像还真是这样呢,如果不解决它,我韦氏世家也终究难逃此劫。”韦兰霜叹息一声,纵身掠出。

“玛的,都到了这里,难道被吓得落荒而逃吗?老子怎么着也得去看看山上有什么。”林绝义也跟着冲了出去。

金轩炎没有多说什么,火光缭绕,直奔巨大的山岳。

至于那些散修,他们本就没有使命,面对种九生一生的局面,更多的选择了沉默。

“小王爷,我们?……”从齐王都来的年青修士们与顾万德走在一起,他们站在另一座山峰上,望着眼前气势磅礴而神秘的巨大火山。

“去瞧瞧。”顾万德淡淡地笑笑,身形一纵,凭空飞起。

嗤!

刚一踏足火山,晏聆就感觉足底灼痛袭来,鞋底竟冒出焦烟。

“啊!”

旁边有惨叫传来,晏聆闻声看去,吃了一惊。一片暗红的岩石毫无预兆地喷涌出浓如岩浆的烈焰,两名修士瞬间化作灰烬。

他游目扫向四处,发现山上如同潜伏着无数的隐形火山口,根本无法探查到哪里会忽然喷出致命的烈焰。

“救我!”

致命的不仅是烈焰,还有灰白粘雾。数名修士的立足之地忽然塌陷下去,成为粘雾深潭,将它们瞬间吞没。

最后深潭里的灰白粘雾腾起磨菇云,化作可怕的风暴,横扫向四面八方。

轰隆隆!巨石滚落,晏聆跃向左侧躲开,然而头顶又一块石头砸来,他抬掌震飞。>嗤啦一声,眼前闪过刺目的炽光,那是山上到处纵横跳动的闪电。

晏聆旋身,再次避过。砰地一声,一具焦尸砸在身旁,这是被闪电击毙的修士。还有很多修士是被烈烧死,成了干尸,更有甚者化成了灰烬。

山岳上太危险了,到处充斥着雷电和烈焰的力量,就算没有被闪电劈中,身上也泛着微微的酥麻感,还有热浪的灼烧痛感。

令晏聆诧异的是,当丝丝雷电力量在肌体上跳动时,脑海里似乎有种莫名的感觉呼之欲出,是亲切感吗?或者是其它的感受?很难确定。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雷电的力量并不会令他难受和恐惧。

山岳拱动震颤,就像踩在一头远古巨兽的身上攀登一样,令人心惊肉跳。不时有惨叫传来,有些死于巨石,更多的死于闪电和烈焰。

还有些人被这里浓郁的粘雾和光纹侵染,彻底失去理智,最后死人同类的手中。

这是一段艰难的路程,从山脚到山岳的心脏位置,失去了太多的生命。

吼!

一尊庞然大物腾空而过,那是山神后人单候,目光如电,光束密布成网,将袭来的灰白粘雾炼化。

远处的晏聆感叹,单候的目光非常强大神奇,肯定也是一种是一种血脉神通。不知道另外两头荒妖是否还活着,他想起石镜碑山上的那头猛禽荒妖,对方对他也没怀善意。

“天哪!这是什么?好多奇珍异草,这是药圃吗?”历尽千辛万苦之后,一些修士终于接近了山岳的心脏位置,忍不住惊喜地大喊。

那位蕴灵境修士没有看错,这里真的遍地奇珍异草。而雷瀑灌落的位置,就在药圃的中心。火红的岩浆流淌,汇聚成小河,在药圃里盘绕。

但是,修士们更眼热是药圃里流淌的另一种水流,它与火红的岩浆不同,源气蒸腾,萦绕光雨,绽放霞光。

“那是什么?莫非全是源气凝成?这太惊人了……啊!”有修士太过兴奋得忘形,被闪电抽中,惨叫着滚落。

“这里情况不明,一切都透着古怪和妖异,小心行事。”司空钦平的声音在提醒。

有些修士本就被粘雾和灰白光纹影响,变得没有那么理智,再加上眼前的奇珍异草,把他的提醒当作了耳旁风,心急火燎地避过闪电,往药圃里冲去。

“啊!”惨叫声传来,印证了众修的猜测,果然没那么简单。药圃里阵符闪耀奇光,演化充满杀机的阵域,瞬间灭杀了数名修士。

“果然是这样,有阵法。”金轩炎早有所料。

“似曾相识的感觉。”晏聆也在打量着药圃,看着药圃里的阵法布置,有种熟悉感。他想到了长生树传承,又想起红衣女子说过的话,“莫那块祭坛残块真在这里?”

韦兰霜讶然叫道:“不对,那些被修士闯入过的地方,奇珍异草都消失了,难道药圃里的灵草全是虚假的幻像?”

“看来的确如此,你们看,消失的灵草又出现了。当有修士闯入,它们化作阵符演化阵域,结束后又再次化作灵草,迷惑闯入者。”林绝义皱眉,原以为有成片的奇珍异草在等着他们,原来都是幻像,真是大失所望。

“并不是全部消失,也许,每一区域的灵草幻像,都有真实的作为阵眼。”仿佛是为了验证金轩炎的推测,刚才的闯入者出现一名幸存者。

他闯入的区域,灵草幻像破灭,但是却并无阵符出现,更未演化出阵域,反而出现一株真实的灵草。

只是,当众修看到这株灵草之时,都不免失望,这株灵草已几近枯萎,源气将尽失。

当然,虽然这株灵草差不多灵气尽失,但是比起外面绝大部分的奇珍异草来讲,仍然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所以这名修士虽有失望,但并不沮丧。

“咦?难道是岁月太过久远,有些灵草坚持不住,所以无力维持阵法运转了。看来,药圃里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危险,还是有机会的。”

“岁月的力量只是一部分,它们已被灰白粘雾腐蚀污染。”金轩炎冷漠地看着那名采摘灵草的修士,“看吧,他很快就会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果然,当那名修士将灵草握在手里的时候,那些灵草枯萎的部分陡然飘出浓稠如液的粘雾。这名修士惨叫,最后在疯狂中死去,比那些死在阵域里的修士更痛苦凄惨。

“这也太可怕了吧,即使找到真实的灵草也无福消受啊。”众修失望无比。

“也不是毫无办法,可以将枯死的部分斩掉,然后再采摘,不过这也很冒险。”这是众修能想出的最直接的办法,当然,晏聆来讲也许这并不困难,直接用五行真火炼化就行了。

司空钦平指着远处说道:“我很想知道药圃的中心是什么?”

那里雷瀑垂落,闪电密布,耸立着四根白玉般的石柱,闪电缠绕其上,围成一个牢笼,粘雾更是无穷无尽,已经浓得成了粘液。

雷电源痕和灰白源痕幻灭,各自显化出种种异像,互相磨灭厮杀。伴随着阵阵闪电声,和凄厉的嚎叫声。

顾万德静立在药圃之外,皱眉猜测道:“难道那就是灾祸的根源所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你认错人了 晏聆运转自然生命之道的功法,也感应到了回应,有波动从药圃中心的牢笼里传来,“难道灾祸的根源真的是它?”

然而这可能吗?晏聆心中推测,牢笼里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老王所说的“小青妹妹”,也就是祭坛残块。

“不大可能。”他想到红衣女子所说的那句话,对方所说的那个“他”,肯定不是一块石头。可是刚想到这里,他又想起对方所说的“石头在他的身上”,又有点无法肯定了。

到底灾祸的根源是祭坛残块,还是红衣女子所说的那个“他”?晏聆又望向环形山岳疑似头颅的位置,那里才更像是灰白光纹的源泉。

“先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再说。”晏聆的神念漫延过去,进行探查。他忍住了打卡的冲动,担心会引发意外。

“让我来看一看。”有修士精通目力方面的法术,也在极力往闪电牢笼里看去,片刻后,这名修士倒退,满脸不敢置信,似乎看到了无比可怕的东西。

“你看到了什么?”有人连忙询问,但是刚才那名修士目光闪烁,明显不想说出来。

“嗯?”金轩炎冷眼扫来,其他势力的修士也在关注他。比如林绝义与韦兰霜等,特别是小王爷顾万德那些人的目光,更让他冷汗直流。

这名修士顶不住压力,终于说出了实情,“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只是感觉到,有生命气息的波动。”

“什么?生命气息波动?”众修士悚然,到底是什么?如果真有生命气息波动,那说明了什么?难道那里面真的有一个活着的恐怖存在?

晏聆微晃,有点头晕,神念竟然被伤到了。

那里的闪电与灰白源痕太恐怖,神念根本无法接近。不过他觉得那名修士没有说谎,因为他自己也感觉到了那里面似乎有生命存,虽然气息很微弱。

这让他想到红衣女子所说的那句话,心里猜测着,“难道牢笼里就是被自我镇住的那个他?而这些灰白粘雾只是想腐蚀他,让他打破牢笼?”

“还有一种可能。”众修沉默了很久,才有人打破沉默。这句话是司空钦平说的,说的时候还看了金轩炎等人一眼。

其他人目光微闪,若有所思,韦兰霜沉吟道:“不错,另一种可能就是,我们还有机会。况且,也不一定牢笼里就是灾祸的根源所在,也许是另一种东西。”

“有道理。”林绝义点头,“我倒觉得牢笼像是在保护着什么东西,而那些灰白粘液正竭力想侵袭进去。”

众修眼前一亮,仔细一看,确实有点像林绝义所说。韦兰霜娇声一笑,调侃道:“想不到你这头又粗鲁又臭的恶狼,还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嘿嘿……,只要兰霜愿意,我可以让你看到我更温柔的一面。”林绝义的目光邪恶地在韦兰霜的身段上扫视。

“好呀,只要你有那个胆量。”韦兰霜并不在意他的目光,反倒挺了挺胸前的饱满,让不少修士暗中吞口水。

林绝义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灰白粘雾和光纹,好像就是从那个闪电牢笼的地下渗出,看来我们只有接近那里,才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司空钦平紧了紧手里的血金虎头枪,往前踏出一步。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没有别的选择,只考虑了一下就开始踏步向药圃里走去。

晏聆刚刚想动,又停下脚步,想了想,开始易容,并且换了一套新衣服。

“小聆子!你还没死啊?差点以为你被野兽吃了呢。”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酒儿出现。

晏聆有点惊讶,自己的神念竟然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看来她的身上要么就有宝物,要么就是也有高明的敛息功法。不过,张嘴就咒他死,也太过份了吧。

“咦?你不是小聆子,你是谁?”神出鬼没的酒儿好像很惊讶,上下打量着晏聆。

晏聆被她提醒,把已经回骂到嘴边的话吞回去,这才反应过来,差点习惯地又和她斗嘴了。幸好及时收声,否则一张嘴必定露馅。

酒儿灵动的大眼睛里闪过一缕金芒,心中暗笑,晏聆现在的脸虽然不是晏聆,但刚才脸上那一瞬间的表情,跟那个熟悉的晏聆太像了。

虽然对方的表情变化只有一瞬,但还是被她察觉到。

晏聆心里一跳,该不会被她察觉出来了吧?这丫头太古灵精怪,太狡猾太机灵了,不能和她待一块,否则有危险,“既然认错人了,那就请便吧。”

可惜,他想送客,酒儿却不想让他如愿,“认错人也没关系嘛,说明大家都有缘,你也要去那座山吧,不如我们一起好不好?”

“不好。”晏聆坚决拒绝,但是却不知道这副神态,越发让酒儿觉得眼熟。

晏聆被她审视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感觉下一息就会被她察觉真正身份。他坐不住了,落荒而逃地向药圃奔去,宁愿面对各势力的高手,也不敢面对酒儿。

“本姑娘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呀?”哼哼地盯着晏聆的北影,酒儿古灵精怪地哼哼。忽然,她的视线余光看到地上丢了一套破烂不堪的衣服,霎时,她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线。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尽管早有准备,但是在众修踏入药圃之时,还是有修士命丧当场。他们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更低估了药圃里阵法的可怕程度。

不踏入药圃的人,看到的只是充满诱惑的满园灵药。

只有真正踏入,才会明白法阵里有多么凶险,无数阵符与纹路飘浮游离在空中,源痕飞逝,组成一片片阵域,与在外面看到的景象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太可怕了,若非它被摧残破损得厉害,将本该隐藏的阵符都暴露出来,我们连一丝渡阵的机会都不会有。”还活着的修士心有余悸地感叹,特别是那些不懂阵法的修士。

如果不是阵符都显露出来,他们根本看不到哪里有阵符埋伏,更加寸步难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你们在想我? 虽然有凶险,但是灵药的诱惑力实在太大,自恃实力不错的修士依然坚定地在药圃里摸索着前进。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修士发现了规律,“这并非绝杀之阵,有些区域阵符的威能薄弱,勉强算是阵法中的生门;有些区域触之必死,是死门。”

“不!”凄厉的惨呼令众人眼皮直跳,一位修士推算错误,眼睁睁地看着生门擦肩而过。

这位修士亡魂皆冒,腾跃而起,就想往外遁逃。

然而,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别忘了这座山岳在时不时地拱动。

地面震颤,抹杀他的最后一丝希望,阵符闪耀奇光扫过,那方阵域演化风刃世界,将他吞没。噗地一声,他被瞬间削成了无数碎块,只余血雾飘散。

“我¥%&*你祖宗啊!”另一个方位传来怒骂声,有位被别人连累的倒霉鬼怒吼,脚下一蹬,就要冲向另一个方向。

“滚回去!”那个方向的修者骇然,怎敢让他冲过来连累自己,扬手就劈出一片光芒。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他劈出的烈焰并没冲出多远,转眼就烟灭在阵符当中,这片刻间的慌神反而将他自己送入绝境。

药圃里除了阵法,还有毫无规律可言的闪电到处乱飞,烈焰喷涌。他被一束碗口大的闪电击中,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浑身变成焦炭,然后烈焰扫过,只余一捧灰烬飞散。

“想要安然渡阵,就必须在这些变幻莫测,运行轨迹不定的阵符间,推测行进路线,并且以自身的实力硬抗阵威,承受住考验。如果出现一丝的错误,那你就自求多福吧。”司空钦平稳重谨慎,告诫药圃里的修士,“还有,小心可怕的闪电和烈焰。”

他是想让修士减少伤亡,留存力量应付未知的巨大危机,但利益在眼前,人心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药圃里遭遇的修士为了灵药,不顾阵法之险,纷纷大打出手。

“滚开!这是我的。”一名修士扬刀劈出,刃芒直指前面正在采摘灵草的修士。

“想跟我抢?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被刀指着的修士冷笑,反身就是一记法术打出。

“杀!”有些地方两个修者同时踏进同一根石柱的生门,狭路相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种情形在药圃里并不少见,同时在很多地方发生着。

一片又一片区域光芒冲宵,阵符浮空,肆放无形的可怕杀机。最可怕的是,有些地方的阵域环环相扣,只要有一小片区域触动杀阵就会影响到附近其它的阵域,镇杀一群人。

不停有修士绝望地吼叫,源力迸发,手段尽出,却被无情灭杀。

药圃里血肉到处可见,腥味飘散,每一次惨叫响起都令众修心惊肉跳,不寒而粟。

“救我!……”药圃里的阵法太可怕,一个又一个修士倒下,转眼间就锐减了一大半。

残酷地让很多修士认清现实,更多的修士只敢在外围边缘徘徊,只有对自己实力自信的修士才敢往药圃中心前进。

所有人都很小心,全都祭出了源兵,浑身萦绕源气光雾和流霞,既是抵抗灰白粘雾的侵袭,也是在时刻准备着应对药圃里的阵法。

“啊!”又一名烟雨南院弟子惨呼,爆碎在药圃里,其他人想救援都来不及。

“可恶!”司空钦平捏紧拳头,再次认真叮嘱,“都小心一些。”

其他人沉重地点头,但是再怎么小心都没有用。不仅是烟雨南院,啸狼山和韦家同样死伤惨重,玉炉宗虽然好很多,但是依旧无法避免伤亡。

噗!

鲜血飞溅,这次死的是蕴灵境修士,让不少人瞳孔收缩。

咔嚓!一束闪电飞蹿,将另一名蕴灵境修士抽得横飞而起,落进一片阵符当中,灰白粘雾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伤口。这名蕴灵境修士痛苦得痉挛,在惨叫中结束了生命。

深入药圃差不多一半的时候,连玉炉宗修士都显得很艰难了,其他人更不用说。望着药圃中心的那个牢笼,很多人无奈又无力地兴叹,还有希望吗?

“如果是冷言来了,不知道能深入到药圃的哪里。”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各势力眼神各异。冷言凭借阵法,一举残杀数十名修士,让人不由得遍体生寒。

“如果是冷言来了,他死路一条。”金轩炎冷幽幽地扫了刚才说话的修士一眼。

林绝义也嘿嘿冷笑,“就怕他心知肚明,不敢来送死。”

“祈祷他还未死在兽群的爪下,否则我会很失望呢。”韦兰霜娇声一叹。

“冷言他该死。”有从齐王都来的年青修士冷哼。

顾万德目光往这边扫来一眼,眼中有冷光闪过,“一只强壮点的蚂蚁而已,想让他死,他就活不了。”

“你们在想我?”粘雾翻滚,闪电交错,晏聆的身影出现。

“冷言!”众人眼中闪过一丝讶意,才一说到他,人就出现了。

锵!

一道光束击来,迅如闪电,被晏聆闪身避过,将地上的暗红岩石击碎。这是单候,他看着晏聆,目光不善。

一道道目光落在晏聆的身上,玉炉宗修士的眼中弥漫杀气,“呵呵……,你终于出现了,我们已经等你很久!”

“等我送你们上路?”晏聆回敬,毫不客气。

“数十条冤魂在手,就不怕他们向你索命?”啸狼山修士和韦家修士咬牙切齿,他们的人员伤亡并不比玉炉宗少。

“他们敢来吗?”晏聆讽刺,一群想杀人反被杀的失败者而已,懒得废话。他抬步迈入药圃。药草虚化,化作阵符,构建一片虚影,那是阵域。

晏聆不慌不忙,脚踏步法,手指捏印,光雾挥挥撒撒,繁复的阵符萦绕身周。虚空嗡嗡颤鸣,这是两方阵符发生碰撞的声音,在互相瓦解。

“被他破解了,如此轻松。”众修惊叹,在药圃里,谁能奈冷言如何?

在别人看来,晏聆很轻松,但是他却并不敢大意,一踏入药圃,就体会到了司空钦平所说完全没有夸大。

这里每走一步都必须像下棋一样,仔细无误地推演无尽远,走一步算万里。

并且,晏聆在努力感应闪电牢笼里的祭坛残块。虽然无法渗入神念,但是他并未放弃,选择用自然生命之道的韵律沟通。

然而,他的这种行为似乎触怒了,或者说引起了某种存在的注意。

从他这么做的时候开始,就隐隐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盯住了。他甚至有种感觉,那双可怕的眼睛正在玩味地打量着他这个猎物,让他不敢有丝毫放松。

一些修士下意识地看向金轩炎,冷言这份从容,是在金轩炎的身上看不到的。金轩炎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冷言必须死!

不管如何,随着晏聆的出现,药圃里又多了一股暗流,各势力的修士不动声色,却又心照不宣,不着痕迹地渐渐偏离原本轨迹,往晏聆前进的方向靠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你们只会更恨我 酒儿见到晏聆现身,明亮的眸光闪动,然后嘴角就翘了起来,“哎呀,怎么总觉得少了一个人呢?噢想到了,晏聆不见了。”

晏聆一听到酒儿的声音就知道准没好事,当听完她说的整句话,晏聆脸皮发僵,就知道,肯定让她认出来了。

没有人提起的话,本还没人注意,现在听酒儿一说,顿时纷纷想起晏聆这个人,有人说道:“从石镜碑那座山消失之后,好像真的就没有再见过晏聆了,不会是死在哪里了吧。”

“也许是落荒而逃,早就出谷了呢。”韦家的修士讽刺,但是却没有得到多少人附合。气氛有点怪异,更多的人陷入了沉思。

“咦,晏聆和冷言,这名字还真是像呢。”酒儿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就像一束闪电,在他们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忽然就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然后就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金轩炎盯着晏聆,眼神说不出是什么味道,怪异之极,“晏聆,反过来不就是冷言吗?”

韦兰霜眸光一转,嘴角挑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忽然发现一件很巧的趣事,好像只要晏聆出现的时候,冷言就不会出现,而冷言出现的时候,晏聆便销声匿迹,你们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不错,确实如此。”林绝义和司空钦平目露奇光,他们也想到了这一点,盯着晏聆,“我们应该叫你晏聆,还是冷言呢?”

就连从齐王都来的年青修士们,也都目露精光,顾万德充满压迫的目光笼罩在晏聆的身上,“你到底是谁?!”

“不会吧……”众修被他们的大胆推测吓了一跳,如果晏聆真是冷言,那岂不是说出现了一个双五行本源体质的怪胎?

想想分别由晏聆和冷言两个人做出来的几件轰动大事,哪一件不是让人瞠目结舌?现在有人告诉他们,这有可能都是同一人做出来的,怎么不让他们吃惊。

感觉到各势力修士虎视眈眈的眼神,晏聆狠狠地瞪了酒儿一眼,这丫头真是太不像话了,想坑死他吗?

酒儿对他凶巴巴的眼神毫不在意,嘻嘻地笑着,充满得意和挑衅意味,好像在说:有本事来打我呀。

到了这个地步,只要是明眼人,都已经心中有数,就算晏聆不承认,众人也已经在潜意识里把他与冷言视作同一人。所以,如果再隐瞒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没错,我就是晏聆。”晏聆语气平静,一柱幽黑的水龙卷平地而起,在半空一顿,盘旋如蛟龙,咆哮俯冲。

“你敢!”左而二十步外的玉炉宗弟子怒吼,双手结印,火焰长刀立劈!

砰!火焰刀碎,水龙卷贯穿其心口,血肉在无匹的绞旋力之下四处飞溅。

寂静,短暂的寂静,猜到是一回事,晏聆亲口承认并以行动证明又是另一番震撼。金轩炎目光阴沉,喝道:“你找死!”

“真当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晏聆扫视四周正悄悄接近的各方势力修士。

各大势力修士都恨恨地瞪着晏聆,尤其是玉炉宗,相对于他们而言,无论晏聆,还冷言,都是他们眼中绝对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是现在,这两人竟是同一个人,做下了太多让他们恨之入骨的事情。

“很恨我?”晏聆目光扫视,最后落在金轩炎身上,“别惹我,否则,你们只会更恨我。”

“别惹你?我们会碾死你!”金轩炎咬牙,他们与晏聆之间的仇恨太深,只有用血才能偿还和洗涮干净。

轰!

忽然,又同好几座石峰断折,山岳前所未有的一阵剧震,众修士骇然大喊,“快躲!”

眼前尽是刺目的炽光,闪电锁链失去石峰的牵引,当场崩断,狂乱抽向山岳各处,大地炸裂,山石飞溅。

“啊!”惨叫声接二连三,被这阵突变打了个措手不及,只是片刻之间,就就死了十数人,其中一人离晏聆的距离不远,鲜血就溅在他面前。

“天哪,束缚它的锁链都崩断了,它要脱困而出了!”幸存的修士心惊胆颤,山岳起伏的拱动得更加剧烈了,脚下已经开始站立不稳,仿佛随时会被掀翻在地。

晏聆却是心里一喜,因为感觉到闪电牢笼松动了一些,他对祭坛残块的感应更加清晰了。

趁着这阵大乱,玉炉宗的蕴灵境修士已经到了晏聆相邻的阵域。他是伍修,伤势竟然好得差不多了,玉炉宗的疗伤灵丹还是不错的。

“金轩炎你混蛋!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内斗?”司空钦平怒喝,并且让人去阻止。

“是啊,金轩炎,大局为重。”韦家蕴灵境修士加快速度,要过去阻止金轩炎的样子,然而眼中却充满杀意。

“金轩炎,悬崖勒马,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林绝义沉喝,向啸狼山的蕴灵境修士传音,“绝不能让冷言落在玉炉宗的手里,他必须死!”

“惺惺作态,晚了,很快就会解决。”金轩炎胸有成竹地笑了,有压制境界的蕴灵境修士出手,冷言绝对逃不了。

顾万德负手旁观,阻止了身边想动手的人,“用不着我们动手,让玉炉宗代劳就好。”

蕴灵境修士一步跨进晏聆所在的区域,眼中充满冷意和杀机。其他人都在抢来,他没有废话,只有炽焰流光的一抓,抓的是晏聆的脖子。

这是相当于秉心境巅峰高手的一击,巅峰高手的气势笼罩,晏聆如陷岩浆,那只火焰大手转眼就到面前。

冷言完了吗?有人失望丧气,也有人得意。境界差距太大了,纵然冷言天资过人,在伍修这样的高手面前,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酒儿眼神幽深,真的是这样吗?她不觉得。

晏聆真的动不了吗?那当然不可能,岩浆如水,他就如水中的游鱼滑退。蕴灵境高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旋即变得更加冰冷,身躯一震,速度陡然加快。

唰!一片阵符忽然扫来,化作森寒的刃芒光幕,削斩伍修的手腕。伍修全身的肌肉骤缩,不得不收臂飞退。

晏聆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芒,刚才那片阵符的运行轨迹其实并没有这么巧。只是他在心中随意动了下念头,想着希望阵符能够替自己挡一下,没想到阵符真的就改变了轨迹。

容不得他想太多,砰地一声地面炸裂,蕴灵境高手一退之后以更快的速度蹿了过来。化作光幕的阵符在狂暴的火球中炸开,这强势的手段是伍修在竭力挽回刚才丢失的颜面。

“不信你每次都有好运。”穿过纷飞坠落的火光,蕴灵境高手与晏聆之间再无任何阻隔。他嘴角含着狞笑,右手挥出,一面乌光闪闪的大网出现在晏聆的头顶。

晏聆心里一紧,能感觉到这张乌光闪闪的罗网很可怕,如果被笼罩在内,绝对不会好过。身随心走,同时竭力感应闪电牢笼里的祭坛残块。但乌光罗网已经锁定他,紧随而来。

“快住手!”韦家修士一跃数丈,从阵符的空隙间穿过,手掌在面前一划,一面面缭绕光雾的湛蓝晶掌拍出。

看似在攻击玉炉宗的高手解救晏聆,但是晏聆却清楚地感觉到对方针对自己的杀意。

“冷言,来我这里,我帮你挡住他。”啸狼山高手的笑容里充满危险气息,一拳打出,音波淹没天地,化作一头巨大的恶狼,吞噬那面乌光罗网。

晏聆游走的身形一颤,差点被音波所化的恶狼震出一口鲜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山崩 刀罡霸气无匹,烟雨南院修士双手举着一柄大刀劈来,“你们别太过份!”

铛!

一尊火红的丹炉横空,将三人所有的攻击遮挡在外,玉炉宗的高手右手托丹炉,左手捏印收网,“想跟我抢?没门。”

“不好!”众修惊呼,“这次冷言不可能还有那么好的运气,有阵符替他挡住……我告非!”

千钧一发之际,晏聆的心里闪过一丝明悟。

有一个刹那,他与祭坛残块之间彻底沟通,通过这座短暂架接上的桥梁,与整个药圃的阵法连接在一起。这一瞬间,药圃里的阵法成为他的臂助。

于是,巧合再次出现,阵符汹涌而至,演化一方阵域,横盖八方。分明与晏聆擦身而过,却又对他毫发无伤。

噗!最先受创的是玉炉宗的高手,咬牙恨道:“我的乌光罗网,毁了!”

“退!”韦家修士和啸狼山修士色变,虽然阵符被炸得纷飞,但依然将所有人的攻击都磨灭在阵域里,并且向他们扫来。

不仅他们脸色大变,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捆缚山岳的闪电锁链又崩断了数根,闪电纵横交错抽来,劈啪作响,声势骇人。

后背生寒,炽光从背后电闪而来,晏聆知道有闪电链抽了过来,飞身一旋,与闪电链擦身而过。闪电余波在一瞬间就传遍了全身,他的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捏了个手诀。

“嗤啦!”闪电在指尖跳动,凝成一束。

玉炉宗高手满目冷光地杀来,结果噗地一声,被这束闪电长箭穿透头颅。他做梦也没想到晏聆竟能御使闪电,死不瞑目。

这样的结果让人震惊,别说其他秉心境的高手了,就连顾万德与单候这样的蕴灵境强者,也诧异无比。晏聆怎么会有如此强的战力,连蕴灵境修士都死在了他的手下!

他们重新审视晏聆,后者在他们心目中的位置迅速拔高!

当玉炉宗的高手尸体倒地,晏聆才回过神来,然而刚才那一瞬间的灵感却已无影无踪,几次尝试,再也捏不出手诀。

“到底怎么回事?”晏聆也有点发愣,幸好这一刻大乱,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不!”啸狼山的蕴灵境修士惊恐地大喊,在这要命的时刻,两条炽白的闪电交错抽下,劈啪作响,声势骇人。

“咔嚓!”忽然,闪电牢笼那里也传来异样的脆响,众人骇然看去,只见闪电牢笼那里的四根白玉柱当中,有一根正在开裂,摇摇欲坠地眼看着就要断折。

晏聆心头猛跳,只觉闪电牢笼那里传来强烈无比的召唤,与他相互呼应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咔嚓!

终于,筑建闪电牢笼的其中那根白玉柱断裂,山岳发出震天咆哮,山崩地裂,巨石倒卷向苍穹,整座山岳都在升高。

它要站起来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凄厉无比,每一息都有修士毙命。面对如此惨烈场面,众修此刻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无力,不禁全都慌神了,一个个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才是对的。

药圃与源气溪流也在被摧毁,就像闪电牢笼里有一双大手,唰地一下,所有灵草拔地而起,源气溪流更是倒注而去,汇聚闪电牢笼里面。

“撤!快走……”

“先下山,全都下山,快!……”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做,自然是先保命要紧,不止一个人在喊,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心声,大喊着往山下奔去。

大家都在逃,晏聆自然也不会逞英雄,拼命飞跃而起,朝着山外逃去。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盛,总感觉那双无形的眼睛在一直盯着他,在嘶吼着要扑过来。

砰!千斤巨石从天而降,将晏聆前面的一位修士砸进大地,血肉模糊;另一位修士虽然躲过了巨石,但是却未躲过突然袭来的闪电,惨叫一声被劈成焦尸。

晏聆顾不得去同情别人,因为他自己身处同样的险境,破空声袭来,不用看都知道那是崩飞的乱石。

轰!

一座座石峰都在崩断,间电锁链凌乱横抽。随着石峰的崩断,苍穹下的雷电正在溃散。终于,闪电牢笼已经难以再维持,雷电越来越稀少。

致命的危击袭来,不是巨石和闪电,是人为!

晏聆第一时间将身法施展到极致,想要躲开。但是迟了,丹炉挟着岩浆般的烈焰轰来,金轩炎与两名蕴灵境修士同时向他出手,这根本就无法抵挡。

铛!

震响声响彻云霄,火焰如潮水般震荡开去,掀起漫天山石和尘土。危急关头,晏聆祭出在幻境里得来的丹炉挡在身前。

噗!

晏聆与金轩炎同时吐血横飞,晏聆身不由己地倒飞向闪电牢笼,而金轩炎却是震撼地被震飞往相反的方向,看着那尊朝着晏聆飞去的丹炉,他的眼里满是不敢相信和炽烈。

“少宗主?”两名蕴灵境修士飞身接住金轩炎,向他请示。

“先逃命,其他的稍后再计较。”金轩炎压制自己心里的贪念,难舍地与同门往山外奔去。

“晏聆!”酒儿无意间回头,目睹了晏聆被偷袭击飞的全过程,凤目倒竖。忽然她眼中的怒意化作惊骇,看到闪电牢笼崩溃的瞬间,有一柱长虹朝着晏聆直冲而来。

“小心,快躲!”她大喊,除了大喊她无能为力,这么远的距离,根本来不及救援。

然后,下一刻,她的惊骇又化作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晏聆被那束长虹打进身躯,撞着他越过众修,越过她的位置,越过山头,直落向山岳之外。

“啊!”晏聆长嚎,没办法,忍不住这种被陨星撞中一般的痛苦,狂暴的冲击力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简直要把身躯炸裂。他只能疯狂运转木源力,竭力修复着伤口。

.

吼!

又是一声咆哮,充满愤怒,震动天地,磅礴的灰白粘雾腾空而起,化作一只遮天大手探向晏聆。延途惨叫不绝,无数修士被余波擦中,身躯爆碎而亡。

吼!

怒吼再次发出,惊天动地,整座山都站了起来,山石块块崩烈,从山体里探出一只铺天盖地的骨掌,狠狠地与那只粘雾巨掌撞在一起。

嗷吼!

山岳怒吼不断,仿佛发狂的巨兽,在拼命挣扎。不到一会儿功夫,整座山岳都轰然崩裂,一尊庞然大物弹向苍穹,粘雾滔天,烈焰似海,雷电横飞,搅乱漫天的乌云。

至此,幸存的修士不足二十人,其他人全都死在刚才的山崩地裂当中。然而剩下的人没有时候去替死者悲哀,他们的心里现在只余无尽震撼。

那尊庞大的巨兽巨架实在巨大得太难以想像了,就像一片乌云横亘苍穹之下。

它脚踏无边粘雾云涛,光纹涟漪扩散向四面八方,身上淌落着火红的岩浆,缠绕雷电,空洞的眼眶里碧火熊熊,能吞噬万物的灵魂。

“天哪!那是什么?”有修士一边惊恐地向远处奔逃一边大问。

顾万德脚下不停,神情凝重,“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一头远古神兽狴犴的骨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不逃! “什么?这……,这样的存在,我们怎么面对?连它吹的一口气都承受不了吧。”韦兰霜声音颤抖,一不小心,差点被坠落的巨石砸中,幸好族中高手拉了她一把。

“我们根本就无法对付它,唯一的办法是把它引到峡谷外去,让老一辈的高手来对付它。”林绝义脸上煞白,一向自命狂野无畏的他,此刻再也难以死撑面子。

“林绝义说的对,我们的任务是探查灾祸的根源,现在已经找到,该是功成身退之时了。”金轩炎说话的时候,还在暗暗寻找被撞飞向山外的晏聆,对刚才那尊丹炉念念不忘。

不等众修做出决定,狴犴骨架冷漠地俯视大地,踏粘雾乌云,已经一步一步地往地面踏来,漫天乌云随它而行,阴风呼啸。

无需任何商议,令人窒息的威慑压来,没有人能抵挡,意志稍弱者已经忍不住想跪伏在地,双腿在打颤。

晏聆身上鲜血淋淋,痛苦万分地从地上爬起,看到的就是这副可怕的景象。从他一站起来开始,就感觉狴犴骨架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逃!”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修纷纷腾空而起,朝着峡谷出口奔去。晏聆可不敢独自行动,紧追众修,混在人群里。

咔嚓!

惊雷响彻天地,一束闪电从天而降,竟是由灰白粘液化成。一名御空飞行的蕴灵境修士惨叫,冒着焦烟坠下大地。

狴犴骨架似乎并不着急,如猫戏老鼠,阴风集卷粘雾乌云,不紧不慢地追在后面。它随意迈出一步,就能跨越一座大山,整个空间秘境都在随着它的步伐而颤抖。

群山当中的荒兽颤颤发抖,远远地就逃命一般向谷外涌去,来不及逃走的,全都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发出阵阵低鸣。

众修亡命奔逃,转眼已经过了数十上百里,期间狴犴骨架时不时收割一两条生命。众修胆颤心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身上。

单候身形敏捷,在山巅与大树之间腾挪,与人类修士迅速拉开距离。它看出来,狴犴骨架的主要目标是人类修士。

轰!

无边阴影罩落,狴犴骨架抬起前掌拍下,落在后面的两名修士绝望地大吼,连同山峰被拍进了大地。狂暴的震荡波袭来,其他人身不由己地被掀飞向半空。

狴犴骨架似乎失去了耐心,一声咆哮,灰白源痕铺天盖地,化作粘液箭雨和闪电,如乌云般击向大地,尖厉的破空声有如雷鸣。

完了!众修骇然,不敢有丝毫藏私,源气光雾澎湃,源兵与法术齐出,各种光芒绽放,进行抵挡。

晏聆祭出了丹炉,火焰滔滔,悬在头顶,铛铛声不绝于耳,丹炉狂震,震得晏聆的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噗噗噗!

瞬间就有半数人死于非命,就连从齐王都来的贵族修士也死了大半,所有修士到现在只剩下了不足十个人。剩下的人绝望,心中升起深深的无力感。

忽然,晏聆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天边,“是她!”

“轰!”六条红如晚霞的长河横贯长空,伴着轰隆和剑啸声,巨大的光剑如流星雨,红衣女子现身。

“你终于出现了。”红衣女子痴痴地望着巨大的狴犴骨架,美目含泪。

“呵呵……,你想阻拦我?”声若雷霆,狴犴骨架竟然开口说话。可惜,却透着令人很不舒服的阴邪感。

“你……,已经不是你了。”听着狴犴骨架冷漠无情的语气,红衣女子一呆,随即凄凉一笑,令人怜惜。

“我当然还是我,我的好妻子,一缕孤魂留在世上有何意思?让我来送你上路吧,哈哈哈……”骨架阴邪地大笑,双瞳里的碧火爆涨,化出两个绿色漩涡,这是专吞灵魂的手段。

“夫君,今天我一定帮你解脱!”红衣女子一声悲鸣,现出本体原形。

一头火红的六尾蜃狐在云端奔腾,额头的蜃龙独角造出无尽虚幻之境,万千头蜃狐借助虚幻之境潜行,真身难寻。

一场旷世大战在苍穹下展开,风起云涌,整片天地都在震荡。

“没想到他们竟是一对夫妻,可叹现在却要生死相向。”死里逃生的众修士目睹这一场夫妻之间的生死大战,惊讶无比。

“管它们是夫妻还是生死大敌,趁着它们现在无暇顾忌我们,快逃命吧。”其他修士可没那份闲心,趁此机会向峡谷出口方向奔去。

树木飞快地倒退,晏聆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天上的大战,他觉得红衣女子肯定落败。想到红衣女子遥望的痴恋眼神,晏聆就心中不忍,如果能帮帮她就好了。

金轩炎眯着眼睛扫向晏聆的方向,刚才晏聆抵挡时所祭出的丹炉,让他心中的贪念更加燥热。凭感觉,这绝对是一尊不弱于玉炉宗镇宗之宝的丹炉。

“绝不能让金轩炎得到丹炉。”韦兰霜与林绝义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心里的想法。司空钦平与烟雨南院仅剩的两名蕴灵境修士,向晏聆接近,既然冷言有可能是晏聆,那么他们自然要保护晏聆的安全。

“不知这位小妹妹家住哪里呢,可否告诉姐姐?”韦兰霜跃过一块巨石,又仰身避过迎面而来的大树枝桠,友善地跟酒儿套近乎,想套出她的身份秘密。

顾万德看到韦兰霜竟然敢打酒儿的主意,眼中不由浮现一丝嘲弄的冷笑。

“就凭你,也敢称我为小妹妹?”酒儿小脸上写满了高傲和鄙夷,“你就算叫我小姐姐,我都嫌弃你。”

林绝义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韦兰霜被噎个半死,差点从半空跌下去,只能讪讪地给自己找台阶下,“小妹妹真是不好说话呢。”

酒儿没理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天空,“她会输的,我们根本无法逃出峡谷。”

说完这句话,酒儿停了下来。其他人诧异,这个时候停下来,不是找死吗?然而,下一刻,所有人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啾!

凤鸣声直上青云,酒儿背后的黄金羽翅扇动,祥云相伴,金色光雾弥漫,源痕飞舞。

“那是……,鸾舞祥云!”

“她,她竟然是当朝九公主——瑶玉公主!”齐王朝三大传承,除了九年前遇害的佑王子幸得其一,还另外一会的就是当朝九公主。

韦兰霜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道刚才会被对方毫不留情的奚落。金轩炎的眸光闪了闪了,他们都很意外,真是没想到,堂堂瑶玉公主之尊,竟会亲自以身犯险。

“参见公主殿下!”两名烟雨南院修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礼参拜。

晏聆也呆了呆,没想到这个刁蛮的酒儿,竟是南珠城的城主,齐王朝的公主。

瑶玉公主平静地扫视剩下的年青修士们,当她的目光扫过顾万德之时,顾万德微笑欠身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司空钦平接本宫口谕。”瑶玉公主却不理他,声音稍显稚气而又充满威严,“不惜一切代价护送晏聆出谷,直到他安全见到俞少将军为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绝境与责任! 司空钦平迟疑,并不愿领旨,“我等愿誓死追随公主!”

“放肆!你想抗旨吗?”瑶玉公主娇声斥喝。

当看向晏聆时,她又换上了笑嘻嘻的表情,“叫你做我的跟班,你还总是不答应。现在是不是很吃惊很后悔,做本公主的跟班不算丢人吧?”

笑着笑着,她就变得认真起来,近乎请求地道:“你一定要帮我一个忙,见到少将军之后,她会告诉你,让你做什么。”

晏聆从来没见酒儿的脸上有过现在这样的表情,不禁有点不适应,干巴巴地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做?”

“我当然有自己的办法。”瑶玉公主抬头望向齐王都的方向,有悲伤,也有不舍和委屈。最后,她收回目光,忽然一抹淡漠而坚定的笑容绽放,竟有种说不出的豪情和美丽。

她背后的黄金羽翅光雾萦绕,轻轻一震,朝着苍穹飞去,“我是齐王朝的公主,是南陲的领主,就让我为这个国家,为我领地的百姓,尽一次本宫该尽的责任吧。”

“父皇,请您也能尽到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最后这句话,她已经是在喃喃自语。

远处的一座山峰上,一身白衣的荒魅小少年默默地看着这边。

“哼!”顾万德看着瑶玉公主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心说这是你自己去送死的,倒是让人省心了。

“公主,保重!”仰望着瑶玉公主的身影飞远,司空钦平久久无言,最后沉重一拜,起身走到晏聆面前,“请放心,无论如何,我们一定会将你安全护送到少将军面前!”

“不嫌麻烦吗?”晏聆望着瑶玉公主即将消失的背影。

“什么?”司空钦平一愣。

晏聆没理他,朝着瑶玉公主离去的方向迈步,愤愤地埋怨,“当面又不说,还想让我跑那么远去找别人问,奇怪的公主病。”

晏聆的步伐加快,由走到跑。

你是公主又如何?

就算你亮出公主的身份,我也不会乖乖地给你当跟班。

就算你亮出公主的身份,也不能左右我的去留。

不过,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最多,我可以把你这个刁蛮的丫头当做朋友。除了村子里的小伙伴之外,我的第一个朋友。

一个像妹妹一样的朋友。

所以,怎么能让朋友独自一人去面对危险呢。

力运脚尖,晏聆纵身而起。

朋友,等我,与你并肩战斗!

轰!

就在此时,火焰巨掌从天而降,接着就是司空钦平的一声怒喝,怒喝如虎吼,血红赤炼刺破苍穹!

轰地一声,火花坠落,金轩炎的右掌与司空钦平的血金虎头枪一触即退,借力鹞子翻身,落在晏聆的前面,“公主有令,让你跟我们回城,你想去哪?”

“滚开!”晏聆一步一水花,幽黑水流在双臂流淌。

“你想去送死,我当然不管,先把我派遗失在外的丹炉交出来。”金轩炎伸手,掌心朝上,碎焰丹在掌心浮动,弥漫炽烈的压力。

“要钱?不给你。”晏聆讽刺,“好狗不挡路。”

金轩炎眸光骤寒,司空钦平站在晏聆的身边,“金轩炎,你别太过份。别忘了,刚才公主可是亲自下过口谕的。”

“一个死了的公主,谁还会知道她说过什么。”金轩炎淡漠一笑,掌心的碎焰丹炸开,化作丈余长的火焰长刀劈下,“动手!”

“有我在,休想把晏聆怎么样!”一声虎吼,血光成河,司空钦平挺长枪直刺,枪尖血雾聚形,猛虎凶威凛凛。

一只大脚从天而降,踏着飞焰流光,卷着火焰风暴踩向猛虎的头颅。玉炉宗的蕴灵境修士拦住了他,“先顾好你自己吧。”

晏聆滑身跃退,炽烈的刀气擦着胸前衣衫划过,砰地一声,地面焦土四溅。晏聆人在半空,双手合抱成圆推出,水桶粗的水龙卷咆哮,天地间水源气浩荡。

“金轩炎,敢对公主不敬,你过了。”林绝义身材壮硕,攻势也相当狂野,一拳击出,音波如惊涛拍岸,第二重音波又接踵而来。

“晏聆,快来姐姐这里,小姐姐疼你哟。”韦兰霜笑声迷人,玉手轻挥,湛蓝晶沙奔涌,掌印若隐若现,看似十分轻巧,但是却歹毒无比。

铛!

一尊丹炉护在晏聆的身前,毒煞掌、狼啸音波全都撞在丹炉上,发出震天巨响。韦兰霜和林绝义并不是在阻拦金轩炎,而是与金轩炎的目的一致,都想杀晏聆,夺丹炉。

晏聆心口发闷,丹炉被震得飞退,反震之力从丹炉上传递而回,他不作任何抵抗,借着这股力量纵向远去,在树上三两个起落,越去越远。

“追!”金轩炎三人冷喝,紧追而去。司空钦平和烟雨南院修士想跟去,但是被死死缠住。

顾万德看了一眼,想了想,在考虑要不要亲自动手解决晏聆。

不过,不等他考虑清楚,异变突起。

嘎!

蓦然,禽类的啼鸣声刺破耳膜,一头猛禽带着凛风与光影,从山峰下的深谷冲起,杀气腾腾地杀向他,凶眸中闪烁嗜血的饥渴光芒。

“你找死!”顾万德震怒反击,随手扫出就是庞大巨石砸向半空。这头荒妖竟敢袭击他,想吞食他的血肉精华,真是不知死活。

远处,狴犴骨架和蜃狐的大战依然在继续,天地震动不安。

瑶玉公主并未立即加入他们的战斗,而是立在株参天大树的顶端,满脸虔诚地闭目结印。

“今有妖魔出世,荼毒百姓,哀鸿遍野。鸾舞祥云第三代继承者——秦瑶玉,愿以身为祭,恳请先祖战灵,助我除魔,战定乾坤!”

黄金源痕飞舞,在她身后有一头绚丽夺目的金鸾,轻轻扇出蓬勃的金色光雾。

啾!

金鸾啼声入九宵,似在呼唤冥冥中的强大存在。

南珠城。

城里城外都是失去了理智的凶残荒兽,高耸的城墙在数丈高的庞大荒兽摧残下,阵阵颤抖。残垣断壁与死尸到处都是,厮杀声与兽吼声冲上云宵,护城河已经被鲜血染红,飘浮着数不清的人类死尸和兽类尸体。

腥风卷起残破的战旗,卷起纷飞的战火与浓烟,卷起永昌军将士们的战袍,卷起他们手中长枪流淌的鲜血。

城墙上,噗地一声,虎头枪刺穿一头荒兽的头颅,另外一头荒兽咆哮着扑来,这名永昌卫将领大吼一声,长枪挑起荒兽朝着扑来的荒兽砸去。

咔嚓一声,长枪已断,这名将领杀红了眼,手执刃口翻卷的长刀猛地砍进荒兽的脖子,鲜血如开闸的水,浇了他一脸。

这名将领大口喘气,枪已断,刀口已卷,身已疲倦,可荒兽却在无穷无尽地涌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死战不退!! “将军!我们快被包围了,请速速撤退,我等愿为您断后!”一位浑身浴血的亲兵跑来,抓住将领的胳膊就走。

“滚开!”将领一把将他甩开,手指城墙内怒吼道:“放你娘的屁!我们若是退了,让他们怎么办?”

城墙内,是尖叫哭喊着逃命的百姓。

他们摇晃着阴阳两隔的亲人泪流满面、他们破烂的衣衫被血染红、他们在凶兽的利爪下徒劳挣扎、他们被压在残垣断壁下渐渐停止抽搐、他们死不瞑目的双目圆瞪苍天!

无助、茫然、悲痛、绝望,但他们的眼睛里更多是充满期盼,期盼着南陲大地的守护者,能够打退强敌,还他们一片安定的生存之地!

“别忘了我们是谁。”将领举起手里断枪和卷口长刀大喊,“我们是永昌卫!”

将领大吼着掷出手里的断枪,将一头掠过的猛禽钉死在半空,嘶声呐喊,“誓与南珠城同在!宁让我们的热血浇灌这不朽的城墙,也绝不后退一步!”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城墙上的将士大吼,声震九宵,热血沸腾,连成一片浩瀚的血海,磅礴的杀气让凶残的荒兽都却步了。

城墙下,俞红宁的发丝被粘成一缕缕,滴落着血水。她带领着钢铁洪流,组成战阵在兽群里左冲右突,听到城墙上士气如虹的呐喊,她的嘴角微翘起一抹疲惫的笑容。

俞红宁重抖精神,挺举长枪奔在队伍的最前方,彤云般的战袍猎猎作响,“卫我永昌!”

“卫我永昌!”铁蹄踏碎大地,势若奔雷,永昌卫们大吼,在奔袭中调整战阵。

战阵将整个阵列里将士们的力量凝聚,狂吼震天动地,长达数十丈的血色巨虎,狂奔在血肉纷飞的战场上。

正在高耸的城墙前肆虐的庞大荒兽感觉到危险,发出怒啸,转身迎着血色巨虎杀来。大地颤抖,延途无数荒兽被踏成肉泥,双方没有任何花哨地狠狠撞在一起。

轰!

闷响有如大地的呻吟,圆形怒潮掀起地面推向四面八方,无论荒兽还是人类,人仰马翻,被清出方圆百丈的空旷战区。

俞红宁就是血色巨虎的獠牙,从庞大荒兽的心口穿入,从后背穿出,划出一道血雨长虹,雷霆万钧地倒握长枪贯入荒兽的头颅。

喘着粗气想将长松拔出来,却发现长枪被卡在颅骨里毫不松动。俞红宁自嘲地笑笑,还真是精疲力尽了啊,连兵器都拿不动了吗?

作为俞王府的子女,怎能这样呢?若是让父亲看到自己的这副样子,肯定又要狠抽三十皮鞭了吧。不过呀,哼……,我躲到南陲这么远的地方来,看你还怎么用鞭子抽我。

俞红宁轻叹了口气,是啊,这么远,远到让我想看一眼父亲,都很难了呢。

“将军……,小心!”

“快躲开啊将军!”

庞大的阴云从天而降,风啸声轰隆。俞红宁从短暂的缅怀中警醒过来,手掌紧握枪杆,源力灌注枪尖一震!

砰地一声,碎骨与肉块炸飞,俞红宁从栽倒的荒兽头颅上借力跃起,斜冲向左侧。

轰!

一头三丈高的荒兽砸落下来,地面应声而裂,狂暴的劲风掀起,俞红宁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看向七零八落的战阵和将士们骇然的眼神,她咬牙忍痛飞到队伍里,“列阵!”

然而,荒兽就在眼前,还有时间给他们列阵吗?答案是否定的,荒兽愤怒地低吼,庞大的身躯充满碾压的气势,地面狂震,一步就跨到众人面前。

要结束了吗?众将士们死咬钢牙,只能准备着拼死一搏!

忽然,所有生灵都觉得天空一亮,被金光笼罩。他们抬头看去,都呆了一呆。那是一座青铜雕像,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从何时出现,高座云端,光芒万丈!

啾!

忽然,凤鸣声直上九宵,祥云漫天,万禽坠地。夺目的金光冲宵,金光在云层里一个盘旋,化作美丽绚目的金鸾。

金鸾一声啼鸣,俯冲而下,绕南珠城而飞,金色羽毛在它的身后漫天飞舞,南珠城的半空变成了金色羽毛的海洋。

咻咻咻!

黄金羽毛绽放刺目金光,化作光束直贯而下,南珠城就像下起黄金光雨。这是壮观而又可怕的景象,满地的荒兽惊恐地咆哮,奋起反击,种族传承的本命法术倒卷向天空。

金鸾啼声嘹亮,一路向着北方的藏睛峡谷而去,铺起漫天金光和祥云。

“是九公主!是瑶玉公主!”

“公主救了我们!……”全城永昌卫和百姓欢呼,无比振奋。

所以,他们没有注意到,当漫天祥云散去,乌云正在集聚,云里雷光跳动,青铜雕像再次出现变化,“嗤啦”作响,闪电缠绕。

看着眼前轰然倒塌的庞大荒兽,俞红宁松了一口气,遥望北方,“公主怎么样了呢?”

…………………………………………

藏睛峡谷里,金鸾的啼鸣声响彻峡谷,瑶玉公主冲天而起,与金鸾融为一体。漫天阴雾被染上金光,绽开祥云万朵。

轰!

蜃狐又一次被打下大地,山崩地裂,身躯更见黯淡虚化。它艰难地站起,狐目中泪珠滚落,哭叫道:“混蛋!你以前从来舍不得打我的,就算你现在失去了自我,我也决不原谅你!”

狴犴骨架俯冲的身形一顿,庞大的身躯剧颤,仰天发出一声挣扎的怒吼,又埋头无情地俯冲而下。

“前辈!我来助你。”金鸾发出瑶玉公主的声音,双翅一震,挟祥云与金光掠过苍穹。

“一缕本源真灵化成的战灵也敢来送死,哼!”狴犴骨架哼声如雷,灰白粘液化作万道霹雳闪电,闪电再聚拢,织成天罗地网。

“破!”瑶玉公主清叱,双翅震动,金色光束如万箭齐发,在闪电罗网上炸出灿烂烟花。

在晏聆的身后,金轩炎三人依然在拼命追来。然而,他们却没注意到无形的阴影,正在悄然接近。

“啊!”韦兰霜那张美丽的面庞此刻充满惊恐和绝望,水嫩的肌肤正在以可怕的速度衰老,干枯,原本波光流转的美眸死灰一片。

“我是要嫁入王候世家享尽荣华富贵的啊。”韦兰霜的内心发出最后一缕哀叹,不甘地熄灭了眸中最后一丝光芒。

“是……,是你,荒魅!”林绝义骇然看去,看到的是从软倒的韦兰霜身后现出来的白衣小少年。

荒魅身影似虚如幻,只轻轻一晃就到了他眼前。林绝义心里一颤,本能地一拳打出,一头恶狼从他的拳头上冲出,但是荒魅却从他眼前消失。

荒魅出现在他身后,惨白的双手紧扣他双肩,血流如注。

“接住。”荒魅话音未落,身影再次像金轩炎飘去,林绝义只觉浑身源力都凝固了,身不由己地朝着晏聆横飞过来。

他惊恐地大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焰熊熊的通红炉口越来越近,砰地一声,自己合身撞进丹炉里。

金轩炎看得心惊肉跳,略一考虑,如飞逃遁而去。

晏聆来不及考虑荒魅为什么为帮助他,催动法诀,丹炉上的烈焰蹿起数丈高,火焰所化的灵丹围着丹炉飞速盘旋,直至林绝义的声音再不可闻,他才掀起丹炉。

荒魅追着金轩炎刹那远去,晏聆望向天边惨烈的激战,那里金鸾悲鸣,金色羽毛纷飞。狴犴骨架太强大,瑶玉公主和蜃狐联手,依然不是它的对手。

“不好。”晏聆心急如焚,没空去理金轩炎这种小角色,全力奔向狴犴骨架的方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穷途末路? “混蛋!你怎么又回来了?”金鸾气急败地大骂。

一见面就被骂,晏聆怒了,没好气地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

“你这个笨蛋,我不是说了让你去见少将军吗?见到她自然就知道了。”金鸾振翅高飞,躲过迎面而来的一掌,口吐金光,金光凝成巨大光剑斩下。

“我要等你亲自告诉我!”晏聆的声音坚定无比。

金鸾与蜃狐互相配合着进攻,没有再说话,半晌才听到瑶玉公主不满的嘟囔声,“这个小跟班,真是气死我了。”

蜃狐笑了一声,盯着深深嵌在狴犴骨架肋骨的那半截兵器,“必须想办法拔掉它,否则我们没有任何机会。”

“那到底是什么?”瑶玉公主一阵怒鸣,金色羽翼被灰白色的闪电劈得金羽凋零,实在是太痛了。

“它是神灵的兵器!”蜃狐拱身一跃,躲过劈来的闪电,额头独角射出光柱,贯穿长空,“我们的族群数千年前就是被它的主人所灭。”

“什么?神灵的兵器!”峡谷里能够听到蜃狐声音的人都惊骇莫名,怎么会是神灵的兵器,难道曾经有神灵在这里大战?就连快要逃出谷口的顾万德,也忍不住回头驻足。

可是一想到神灵的兵器也只剩下了半截,他们心里又惊疑不定,“连神兵都断了,那么神灵哪里去了呢?”

“不知道,也许死了吧,也许是离开了。”蜃狐恨恨地咬牙,“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也肯定不好过。”

“前辈,你的意是说,只要摧毁它,就能解除南陲之危吗?”瑶玉公主很聪明,抓住了关键点。

“桀桀桀……,就凭尔等凡人,也想摧撼动神灵的兵器?”狴犴骨架嗤笑,“让尔等凡人见识一下神兵的威力!”

半截神兵依然嵌在骨架的肋骨之间,风云剧变,神芒璀璨的完整神兵出现在苍穹下,那是一把形似镰刀的兵器,阴风怒号,无匹的威能让整个藏晴峡谷都在颤动。

这当然不是真正的神兵,而是狴犴骨架以法术让神兵重现。

晏聆原本以为那半截兵器是弯刀,现在终于看到了神兵的全形,“这是神灵的兵器?看起来阴森恐怖,充满幽冥鬼域的气息。”

“你以为仙神就必须是圣洁高贵的?他们也只不过是修比我们高的修士而已,当然也有修炼邪恶功法的。”蜃狐嗤笑,如临大敌,六条狐尾收回,如血色瀑布般灌落,构成牢不可破的囚笼。

并且一根根梳齿所化的巨剑并列而排,畜势待发,这是采取绝对防御的姿态。

金鸾啼声清脆,双翅交叉护护在身前,如两扇紧闭的大门,金光灿灿,羽毛飞舞,根根如箭对外,布下一面可攻可守的屏障。

轰!

镰刀如破天凶戈,划破了天幕,滔天灰白粘雾作化万道闪电与月牙剑气,阴风集卷天地间,万千鬼神在凄厉地哭嚎。

啾!

祥云崩散,金羽凋零,鸾鸟啼声凄婉,黄金羽翅千苍百孔,节节败退着化作金色长虹倒飞出十数里地。一路金光飞逝,渐露出瑶玉公主的身影,最后轰然砸落在一处山林当中。

“快救公主!”司空钦平和另外一名烟雨南院的蕴灵境修士腾空,往那里飞去。

晏聆刚想也赶过去,就听到轰隆声砸落下来,庞大的阴影笼罩,轰地一声砸他前面不远处。

“前辈!”晏聆飞奔过去。

巨大的蜃狐痛苦地挣扎着,想要爬起,“神兵虽断,但依然恐怖,难道真的无能为力了吗?”

头顶阴云蔽天,狴犴骨架站在半空,弥漫滔天粘雾和光纹,俯视着晏聆和蜃狐。

“虽然让我多等了九年,但终于找到你了。”狴犴骨架的目光落在晏聆的身上,宛若在看自己的猎物。它眼眶里的两朵碧火跳动,显得很激动兴奋。

“你为什么找我?”晏聆惊诧莫明,这头恐怖的怪物竟在寻找他?而且寻了九年!

蜃狐也愕然,没想到狴犴骨架的两次发狂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少年。

“我不需要回答食物的问题。”狴犴骨架,缓缓踱步,往地面踏步而来,“你的身躯里似乎有什么秘密,让我来看看,你把我的东西藏到了哪里。”

晏聆觉得,它说的是从闪电牢笼里飞出,冲进自己本源里的东西。

一想到本源,他忽然就想到了泥池,犹记得五行竹断根复苏之前,被炼化的那五颗五彩光球。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能感觉得出来,绝对不是寻常之物。

“前辈,如果你能让我接近神兵,我有办法摧毁它。”晏聆向蜃狐传音,如果用泥池来收服神兵,不知道行不行呢?

“你能行?”蜃狐满眼怀疑地瞪他,根本不相信。忽然,她想到闪电牢笼里那两样东西现在的所在地,又想到狴犴骨架对他的重视。

“好,我就信你一回!”蜃狐扫了一眼他腹问的本源所在位置。

嗷吼!

一挂血色长河忽然崩断,长河发出一声龙吟,竟化作一条蜃龙。这条蜃龙昂首腾飞,遮绕的云雾里偶现其森然似寒铁的鳞爪。

它张口一吐,云海铺天盖地,演化无尽幻像。有宫殿、有仙山、有凶兽、也有杀气凛然的兵器和军队在厮杀。这些幻像似真似幻,但如果敢无视,它们就会变成真实的杀招。

“穷途末路,垂死挣扎。”狴犴骨架挥动镰刀斩向蜃龙的七寸,灰白粘雾滔天,一座鬼域在粘雾里若隐若现,白骨累累。

蜃狐自断一尾,顿时更加虚弱,但是却顾不得这许多,梳子挥撒下朦胧虚影笼罩一狐一人,他们同时遁入幻境。它抓起晏聆轻喝一声“走!”,直奔狴犴骨架的心脏。

蜃龙悲吼,所有的幻像都在崩塌,那片空间在扭曲,爆发出可怕的风爆。噗地一声,虽然没有血水撒落,但是巨大的蜃龙颅被割断的景象依然非常骇人。

“不好!”蜃狐与晏聆感觉到通体发寒,那柄镰刀割断蜃龙头颅之后并未消失,划出森冷的巨形月牙,斩在他们的前路上。

蜃狐挥出巨大的双爪,与那柄镰刀相撞,铛地一声巨响,一人一狐倒飞出去。晏聆虽有蜃狐庇护,但是仍旧觉得五脏六腑都要挤碎了一般痛苦万分。

一条血红绸带伸来,将他卷了过去。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蜃狐带着他飞退数十里,离峡谷出口越来越远。

“我们根本无法接近神兵,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蜃狐现出红衣女子的人形,抓住晏聆的手臂带着他疾飞。

“我可以把它收进本源,镇压它。”晏聆的心里也没底,泥池上次对火珊瑚表现出感兴趣的波动,也很积极。然而面对神灵兵器却没反应,难道是没兴趣?或者是它也没办法?

但是这也许是唯一的办法,只能一试。当然,这也是在能够接近神灵兵器的前提下,才能做到,否则也没办法。

“真的?!”红衣女古怪地打量他的腹部,眼神震惊而古怪,“你的本源到底是什么,有如此神奇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云海紫雷塔! “它又追来了。”晏聆转移话题,不想透露本源的秘密。

狴犴骨架步声轰隆,踏碎了天穹,推动阴风云海涌来。

“碾碎你们!”它已经失去耐心,真的愤怒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从天穹上一跃而下。它的四蹄源气澎湃,像是烧了起来,气势无比可怕。这一脚,是要把大地都踏沉!

瑶玉公主重伤昏睡不醒,被两名烟雨南院弟子背负着逃到峡谷出口。司空钦平回头一看,正好看到狴犴骨架踏碎天穹的一脚。

“晏聆……”他看不到晏聆被蜃狐带在一起,所以也不知道晏聆是否还活着,只能叹息一声,三人跨进峡谷出口的薄雾里。

忽然,他骇然抬头,只见滚滚乌云从南珠城的方向涌来,眨眼就遮过了头顶。乌云浓得发黑,黑得令人心慌,如同有无数恶魔躲在乌云当中。

轰咔!

闪电在雷云里纵横,一声霹雳响彻天际,司空钦平和另外一人看得很清楚,有一座炽亮的宝塔御雷云而行,波动恐怖无比。

“那是……”

“不可能的!”两人眼睛发直地对视,又同时喃喃自语,作出无力的否定。

峡谷深处山崩地裂,蜃狐砸倒一座山峰,尾巴又断了三根,身影更加虚淡,已虚弱到极点,他们又一次失败了。

“前辈!”晏聆焦急地呼唤,在这种强大的存在面前,他是如此的无力。他拼命地尝试着去沟通泥池,想让它出现在外界,主动去收取神灵的兵器,但是根本得不到半点回应。

“算了,我们没办法成功的,我送你逃出去。”蜃狐无力又无奈地哀叹,抓起晏聆向峡谷出口飞去。

“想逃?别作梦了!”狴犴骨架磨灭了最后一丝耐心的声音越过头顶。

晏聆抬头看去,灰白粘雾与闪电浩荡,遮天蔽日,庞大的阴云挟着慑人的气势砸在他们前面,狴犴骨架立在漫天的土石和烟尘里,碧绿的双瞳燃着阴森冰冷的杀气。

“可能,我无力送你出去了。”蜃狐看一眼狴犴骨架,又看一眼晏聆的腹部,眼神悲伤,她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连唯持形体都快要坚持不住了。

“前辈!”晏聆扶住蜃狐的身躯,本源力透掌而发,想给蜃狐传递本源力。

“没有用的,我现在的力量不是单纯的本源力就能起作用的。”蜃狐虚弱地叹息,“别管我了,我帮你拖住他,你……,尽量地逃吧,能不能逃掉,就看运气了。”

蜃狐哀鸣,如杜鹃泣血,身躯熊熊燃烧,仅剩的三条狐尾摇动,有如直贯苍穹的火山岩浆。天上的阴云粘雾被烧得通红,如同岩浆在涌动。

它磅礴的气势滔天,身影却越来越淡,充满媚惑的狐目恋恋不舍,再次看向晏聆的腹部,“如果,你能够逃出去,请善待我的孩儿。”

轰!

狴犴骨架一声怒吼,已经如同山岳般扑了过来,没有什么能阻挡它,连虚空都被它踏碎了,山林成片地开裂倒塌,灰白闪电千万道聚在一起,合成横亘天际的巨大镰刀。

晏聆只觉心神一刹那的恍惚,再清醒时发现已经出现在十里之外,梳子散发光芒,将他笼罩在内,裹着他极速远去。

蜃狐被狴犴骨架按在地上,但并不放弃,三条狐尾如岩浆河流,缠在狴犴骨架的身上,死死缚住对方。

噗!

狴犴骨架冷漠无情地俯视蜃狐,碧绿火焰在眼眶里熊熊跳动,灰白闪电聚成的镰刀斩下,一条狐尾断了。

噗!

第二条尾狐被斩断,狴犴骨架发出挣扎愤怒的咆哮,眼眶中跳动的碧火却显得冷漠而讥诮,身躯一扭一拱,灰白粘雾爆发,第三条狐尾应声崩断。

它抬起右前脚,虽然这只脚在抗拒挣扎,但是巨大的骨爪依然按在了蜃狐的头颅上,阴森地怪笑道:“你看,他很痛苦,很不忍,可他还是要亲手杀了你,杀了他最心爱的妻子。”

蜃狐无力地哀怨低鸣,眸光黯淡,想到了与狴犴初识的时候,想到了两人相恋的时候,想到了狴犴对自己的宠溺和温柔。

“而现在,自己却要死在他的手里了吗?或放这样也不错吧,至少,让我消失在他的怀里。”

“好遗憾,不能亲眼看孩子一眼。”蜃狐看向晏聆离去的方向,眼角有泪水滑落。

晏聆看着蜃狐的眼睛,看着对方几乎虚化到不可见的身影,被无情地按在地上。他此刻无比地痛恨自己的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蜃狐在眼前消失,而自己却只能可悲地逃命。

“不用愧疚,我本就早已经死去,这对我来说,只是解脱罢了。”蜃狐已经无力再说话,嘴角浮现一缕惊美丽的笑容,传递她的安慰。

忽然,她的笑意里升起一丝惊讶,眸中倒映出晏聆身后天边浩荡的景象。狴犴骨架也感觉到了,低吼一声,转头看向峡谷出口的方向。

那尊宝塔太亮了,刺痛了它们的眼睛;那片密布闪电的乌云太快了,快得一晃眼就快到了晏聆的头顶。

轰隆隆!

无边乌云遮蔽了半边天,就像可怕的魔云一般,云层里轰隆声滚滚,紫色闪电纵横交错。那尊高耸入天穹的宝塔密布紫色闪电,一条条闪电垂入无边乌云当中,尤如紫电锁链。

这是一尊勾动九宵紫雷的宝塔,像是被紫电链锁在云海之巅,又像是它垂下无穷紫电链,锁住了脚下的无边魔云。

狂风扑面,卷起破烂的衣衫,晏聆也感觉到了异动。他刚刚转过头去,就见到雷云垂翼,紫雷塔如太古山岳,镇落而下。

“这是……”晏聆先是惊骇,转瞬间被一股熟悉感淹没。下意识地起身,张开双臂,他闭上了眼,犹如喜迎久违的老朋友入怀。

紫雷塔没有任何停留,雷云翻滚,直贯晏聆胸膛。若是旁人看到了肯定会惊呼,这还不躲开,是想找死吗?肯定会灰飞烟灭吧。

轰!

宝塔与雷云并没有如常理那般贯穿晏聆而过,反而如同洪水入海流,尽皆灌入晏聆的身躯,踪影全无,由恐怖的极致的波动到瞬间的死寂。

然而,这股死寂当中却在蕴量着更可怕的波动,晏聆虚立当空,依然保持着闭目张臂的姿势不动。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脑海里多了另外一个人,又好像脑海里苏醒了什么。

总之,这一刻,无数的东西出现在脑海里,当脑海里沸腾的洪水归于平静,他喃喃自语着说出了几个字。

“云海紫雷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无法扭转的败局 晏聆张开的双臂动了,双臂一动,就有电蛇蹿出,缠绕他的双臂。双臂高举,缓缓合拢,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大气势。

咔嚓!

当晏聆的双手呈合抱之势的瞬间,惊雷响彻峡谷,像是他双手间的闪电刺入苍穹,又像是九天惊雷劈入他的手中。

晏聆双手间合握的闪电接天连地,磅礴无比,化作一尊山岳般的紫雷宝塔。陡然,他紧闭的双目睁开,有慑人的电光从眸光中飞出。

轰!

他的背后雷云聚拢,声势浩大无边,与黑压压的乌云连在了一起。他以遮天之雷云为翼,云中纵横交错的紫电为筋骨,雷云电翼一震,风雷震动,无数树木土石倒卷上半空。

“啊!……”

晏聆长啸,从狴犴骨架出现开始,他就一直在逃命,无奈,无力等情绪充斥心间,压抑憋屈无比。这一刻,借助本源战灵,他终于有了一战之力,啸声滚滚,直入九宵,心中憋屈尽散。

“放开前辈!”晏聆身后魔云电翼一震,身下山林如幻影般晃过,紫雷塔挟着接天连地的雷电砸下。天地间被照亮,幢幢粘雾阴云被破开,无数鬼影与累累白骨烟灭。

“哼!又是区区本源战灵。”狴犴骨架怒哼,脚下山崩地裂,纵天跃起,镰刀斩裂虚空。

“前辈!”晏聆大喊,那片地区山崩地裂,已经没了蜃狐的身影,就这样消失了吗?

轰!

晏聆只觉手中剧震,紫雷塔砸在巨形镰刀上,电蛇炸开,蹿向四面八方,云层被崩得四分五裂,一人一兽各自被反震之力弹向天际。

“嘿嘿……,我喜欢看到别人悲痛。”狴犴骨架恶毒阴冷的声音由远及近,庞大的身躯破开重重粘雾阴云。巨形镰刀一挥,成片的月牙巨刃跳动着灰白闪电旋斩。

“我要给前辈报仇!”晏聆背后魔云电翼再震,风声在耳边呼啸,高举在手里的紫雷塔飞出无穷闪电链,锁链挺直如战戟,最后铺满整片天空。

峡谷再次被轰隆声淹没,整个空间秘境剧颤,电光沸腾。一人一兽陷入了疯狂激战、对撞,战斗余波将峡谷毁得面目全非。

“有点意思,竟然超出了我的意料。”狴犴骨架眼眶中碧火暴涨,地面上忽然飘起无数朵绿油油的碧火,每一朵碧火里都有脸色惨白的人影在痛苦嘶吼。

晏聆凛然,感觉天地间阴森的气息在剧增,对方这是在以峡谷里的亡灵为祭,施展禁术!以晏聆的经验而言,五行真火是此刻最好的手段。但是现在他被本源战灵附身,所用的都是本源战灵的力量,根无法协调运转自身原本的力量。

忽然,他身躯微晃,感觉本源战灵的力量开始减弱。随即,他又一喜,感觉到本源战灵在抽取他的本源之力进行补充。他有点明白瑶玉公主为何迅速落败了,战灵附体能量需求太大,以瑶玉公主而言,储存的本源力根本不够用。

但是他却不同,因为泥池的存在,本源力本来就储存丰富。而现在泥池里更是琼浆沸腾,要知道整个药圃的源气溪流,现在都在泥池里啊。也幸好有泥池的存在,否则早就爆体而亡。

等等……,想到瑶玉公主的本源战灵,晏聆忽然愣了一下,齐王朝的三大传承、遇害的佑王世孙、这些信息闪过脑海。

但是目前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去浪费了,因为漫天碧火腾飞,最后汇聚在一起,一张阴森恐怖的骷髅头颅从苍穹上俯冲而下。

它很恐怖,宛若星辰坠落,拖出绿油油的碧火尾虹,空洞的嘴里吼出鬼哭一般的可怕嚎叫声。

晏聆不再迟疑,火源力全速运转,轰地一声,背后的雷云被点燃,熊熊燃烧起来,变成了火烧云,如同朱雀之翼。猛力一振双翼,数不清的碧火被烧毁,粘雾如雪花般消融。

“嗤啦!”

晏聆祭出的宝塔上紫电蹿动,同时又有五行真火缭绕,雷火交加,这是雷源力与火源力的叠加。双翼带着他划出弧形轨迹,紫雷塔带着闪电长虹笼罩而下,将骷髅头颅收进塔底。

“五行真火!”狴犴骨架寒声低吼,踏着汹涌而来灰白粘液和光纹扑杀而来,“我看你一个小小的修士有多少火源力。”

果然,晏聆背后熊熊燃烧的云之翼正在黯淡,火焰渐熄。哪怕有泥池储存,他的火源力也不够用,刚刚从药圃里得到的源气虽然庞大,但是还未炼化转换为火源力。

刚才的一击,已经用一半数以上的真火,这消耗量太大了。

紫雷塔再次高举,万千束闪电化作强劲的弩箭飞射。然而狴犴骨架不退不避,竟然硬抗,森森白骨上火与电光四溅,这挡不住它的脚步。

晏聆眼中闪烁电光,竟也不退,垂天云翼一震,闪电如瀑,从苍穹上的乌云中落下。双手捧着紫雷塔俯冲砸落,无疑是这一击当中最为浩大可怕的存在。

狴犴骨架张嘴一吼,吐出磅礴灰白粘雾,雾里还有粘液,粘液化作无尽骨兵,潮水般杀来。

转眼之间,双方又杀了十数个回合,晏聆身上淌血,大口喘气,有点不支了。这不是本源力的问题,而是本源战灵的持续时间要到了,正在衰退。

他多次想接近对方的心脏位置,但是都失败了,狴犴骨架太强大,根本无法近身。

狴犴骨架察觉到他的状态,森然大笑,晏聆心往下沉,难道还是无法扭转败局吗?

轰!

又是一个对撞,晏聆大口喷血,狴犴骨架只是微微晃动,而他却被震得飞退到数里之外。

轰地一声,狴犴骨架一个纵跃砸来,庞大的阴影笼罩。晏聆振动背后已经缩小了大半的雷云电翼,速度降低了太多,他拼命飞行,才勉强飞出狴犴骨架砸落的范围,被气浪狠狠掀飞。

狴犴骨架看都不看,随意扭身,白骨森森的尾巴如神鞭一般抽来。晏聆挥出手里威力锐减的紫雷塔横挡,电光四溅,他被抽飞出去,双手被震痛得颤抖,紫雷塔差点被抽散。

“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意外。”狴犴骨架一步一步踏来,地面被震得隆隆作响。

忽然,狴犴骨架所经过的地方炸开,一条血红的蜃龙虚影吟啸着冲出,死死地以身躯缠紧狴犴骨架,“抓住机会,快!”

“你还没死!”狴犴骨架震怒,知道肯定是受到这具骨架的原主人的影响,下手轻了。

晏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知道这也许是蜃狐最后一次出现,绝不能浪费它的牺牲。拼命灌注本源力维持着本源战灵,舒缓其弱化的速度。

他振翅上苍穹,双手合抱紫雷塔镇落而下,目标,狴犴骨架的心脏!

狴犴骨架咆哮,粘雾爆发,将蜃龙虚影打得千苍百孔,已经几乎看不到影子。

“快啊!快啊!”晏聆看着对方那双渐渐淡去的眼睛,在心里焦急地大喊着催促着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嗤啦!”一声,晏聆只觉身躯一重,手里的紫雷塔彻底消失,背后的魔云电翼也彻底散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完了!”晏聆惨笑,没想到本源战灵在这时候消失,随着消失的,还有所有的希望。

蜃龙虚淡的影子也看到了这一幕,带着不甘,带着遗憾,似有若无,随着轻不可闻的一声哀叹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该结束了。”狴犴骨架抬起头来,看着坠落的晏聆,燃烧着碧火的眼眶里充满冷漠无情。它已经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站在那里不动,等着猎物自己送羊入虎口就行。

不能放弃,晏聆竭力运转本源力,重掌身躯平衡,牵叶南飞身法展开。

“想要它?我给你。”狴犴骨架早就看穿晏聆的意图,发出狰狞的嗤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烟消云散? 锵!

嵌在骨架肋间的那载神灵兵器铮然作响,随着裹在外面的杂质炸开,灰白色的神芒冲宵而上,震散漫天阴云。

晏聆心悸,绝世无匹的锋芒流光飞逝,从他的肌肤上划过,身上顿时鲜血淋淋。

而那半截弯形镰刀的剑尖神芒刺目,直指他这个迎面送来的猎物,仿佛等着他将自己的肚腹送过去给它刺穿一样,人还未到,腹部已经寒意彻骨。

“沐浴古老而神圣的血脉啊,哈哈哈……,多么美妙的滋味!来吧,用你的血来浇灌我!”狴犴骨架迫不及待了,眼中闪烁嗜血的光芒。

晏聆想躲,想施展身法滑开,但是没用了,已经躲不也避不开,因为神灵的兵器已经将他锁定。狴犴骨架的狞笑,还有镰刀锋锐的剑尖在视线里越放越大。

噗!

这是皮肉被兵器刺破的声音,难以想像的痛苦集卷而来,神灵兵器的威能恐怖得难以想像。灰白粘液在这一瞬间就冲向身各处,除了灰白粘液,还有其它的冰冷剑气等属于神灵层次的存在,在破坏着他的一切生机和意识。

太痛苦了,意识渐渐模糊,难道,就真的这样结束了吗?刹那之间,无数画面闪现,一张张面孔晃过脑海。

宁静的小山村,慈祥的老族长爷爷、晏大叔晏婶等长辈、晓慧姐等伙伴们……

小夙夜,但愿你和蓝姨已经重逢,不用再担惊受怕,可以在温暖的怀抱里睡觉……

最后,那张娇俏的笑脸浮现,晏聆痛苦扭曲的脸庞上,竟浮现一丝充满甜蜜的笑容。

沾雨,我喜欢你……

有太多的遗憾,和太多的不甘。可是,我不后悔这么做。

因为,就算我不见了,可是大家都不会有事了呢。叔叔婶婶们会好好的,伙伴们会好好的,公主也会好好的,南陲大地也一定会重新变好的。

晏聆感觉到了,原本对神灵残兵不屑一顾的泥池,被其长驱直入地刺入本源,嚣张无礼地挑衅,终于怒了,爆发出恐怖的波动。

听到耳边模糊传来的狴犴骨架惊恐绝望的悲吼,晏聆彻底放心了。

真的很不舍啊,舍不得你们……,可是,没有办法了,不得不说再见了……

再……见……

晏聆的意识终于陷入无知无觉的黑暗之中。

狴犴骨架发出尖锐惊恐的嚎叫,万万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出现惊天大逆转。仿佛刚刚还在鸟语花香的仙神之界,转眼就被打入地底幽冥。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神灵残兵从肋骨间拔出,没入那个血淋淋的死寂少年的腹部。最后一点光芒熄灭,终于,残兵被完全吞没。

砰!

晏聆死寂得没有一丝生气的身体坠落,

轰!

没有了神灵兵器的影响,巨大的狴犴骨架轰然倒地,正好将晏聆埋在下面。仿佛,这就是为晏聆筑的坟墓。

毁天灭地的大战落幕,峡谷归于平静,只余焦烟与野火杳杳,未散的灰白粘雾弥漫。不过,失去了源头,灰白光纹不再出现。

平静的气息,在漫延,漫出藏晴峡谷,漫向峡谷外面的永昌郡。

“终于,结束了吗?……”

首先是老一辈的强者几乎同时感觉到了异样,不约而同地望向峡谷的方向,喃喃自问。

仿佛被鲜血染红的阴云渐淡,有阳光撒下,人们扬起被血糊住的苍白脸庞,让那一丝暖意落在眼上,融进冰冷麻木的心田。

“结束了,可是,跟着结束的,还有多少人的生命,他们永远也回不来了。”满眼沧桑的老人望着面无全非的家园,轻抚着布满青苔的碎瓦断墙,泪已干。

“晏聆呢,应该快回来了吧?”晏姓族人扶着门框,翘首盼望。

“晏聆,你快回来啊……”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还是有老人固执地在门口守望,声声呼唤,苍老而凄凉,期盼着晏聆哪一天能忽然出现在眼前。

每当看到这一幕,理智一些的中年人如晏大叔等人,就心酸地扭过头去,不忍再看。他们知道,他们的孩子不会回来了。

因为,就在兽群渐渐退去的那天,藏晴峡谷已经消失。据说,那个空间秘境已经毁灭。

远处的街角,瑶玉公主默默地注视着晏族人所居的院子。

“玉炉宗他们也曾寻找晏聆的踪迹,说明落在他们手里的可能不大。”俞红宁站在瑶玉公主身后,一如既往地英姿飒爽,只是经过上次的血战,身上的杀气似乎还未散尽。

瑶玉公主没有说话,良久之后,她轻叹口气。藏晴峡谷究竟是怎么消失的,已经成谜,同样成了谜的,还有“云海紫雷塔”的出现。

本以为既然“云海紫雷塔”出现,那么被认定早已死去的那个人也该出现才对,但是却也没有半点踪迹。到底是死去的人复活,还是别有原因?答案没有人知道。

不管如何,这依然引起了大地震,绷紧了许多人的神经。王都的相关势力纷纷派人来到南珠城,都想一探究竟。

特别是佑王府,更是不顾圣意,直接从边关调遣一千精兵,扎营在南珠城外。王府中的老一辈强者,就来了三位,可算是倾巢而出。

他们的来意再清楚不过,因此,南珠城的气氛格外凝重。

“圣上的意思,让你尽快回京,准备参加年末的祭典。”俞红宁提醒道。

“再等等。”瑶玉公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漠和厌恶,齐王都有着太多让她厌恶的人和事。

这一等,又是一个月过去,晏聆还是没有出现,所期待的佑王子也仍旧没有人能找到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佑王府的人马从兴奋激动,到慢慢地被失望淹没,已经开始沉不住气。

与之相反,玉炉宗等三方势力绷紧的心弦慢慢放松。

玉炉宗内,一位老者放下手里的丹药瓶,轻叹了口气。

他身后的中年人正是宗主金烁,“师尊,看来不过是虚惊一场而已。说不定就算真的是那个人,可能也已经随同藏晴峡谷一起被埋藏了吧。否则,怎么会一直不出现。”

“嗯,有这个可能。不过也别把话说得太早,总之一切小心吧。唉!本以为已经过去,没想到这一天还是到来了。”火光在老者阴沉的脸上晃动。

“哼!既然能杀第一次,就能让他死第二次,如果真的是那个人,大不了再让他死一次!”啸狼山的帮主神情冰冷,他的儿子林绝义死在藏晴峡谷,使他心里充满杀意。

当晏聆与冷言是同一个人的消息传回来之后,即使在这个非常时期,依然震惊了很多人。

然而,晏聆与冷言的身份合一,并不是身份合一那么简单,同时合在一起的还有这两个身份背负的仇怨。

“就算那小子死了,事情依然没完!他犯下的罪孽,就该由他的族人来代为赎还!”韦家主面目阴沉,若是能与王候子弟联姻,对韦家的发展将起到关键的作用,然而却被晏聆破坏。

在金轩炎带回来的消息里,林绝义和韦兰霜惨死于晏聆与荒魅联手合作。

更何况死在晏聆手里还不只是这两人,伏沉和元犸等九杰中人,大多数死于晏聆之手。这份仇怨太沉重,不可能随着晏聆的死亡而消失。

转念间,韦家主又想到了这次瑶玉公主借着兽祸之机搞的动作,“可恨的黄毛丫头,下黑手,让我们损失惨重。这笔帐,迟早要找她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我就是王子! 烟雨南院。

演武场上,晏默和晏晓慧大汗淋漓。这两个月以来,他们修炼得很拼命,比任何人都要拼命,也比任何的人进步都要巨大。

“我们会变强的!保护族人,为我们自己,也是为你,晏聆。”

他们的眼神有了很大变化,少了几分少年该有活泼,多了几分沉重和坚韧。

山峰,凉亭。

风拂起瑶玉公主衣角和发梢,她这个位置几乎可以俯瞰整个烟雨南院。这个凉亭的不只有瑶玉公主一人,还有几位锦衣华服的青年,均气质谈吐非凡,不是南陲的氏族势力子弟能比。

“那个女人就是韦莺?”瑶玉公主看着演武场,几个烟雨南院弟子正向晏默两人走去,明显不怀好意。而韦莺正站在不远处,一脸冷笑,很明显那几个弟子正是受她的指使。

“是她。”俞红宁回答道。

“杀了。”瑶玉公主淡漠地下令。

“是。”俞红宁朝演武场飞去。

凉亭里,几位年青人诧异,有人笑道:“公主好重的杀意。”

“与你们无关。”瑶玉公主头也没回,杀一个韦莺而已,就当是给那些人一个警告罢了。

几位年青人被她冷淡的态度噎得很尴尬,其中一人讪讪然地干咳一声,“九妹,我们好歹远来是客,能不能给点面子。”

这竟然是个皇子。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瑶玉公主下逐客令。

“父皇已经说了,你什么时候起程,我们就什么时候回京。”五皇子有些得意地转达圣意。

演武场上,晏默和晏晓慧注意到了迫近的几人不怀好意,戒备地看着他们。

然而,正当这几个弟子似笑非笑地将他们两人围起来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韦莺的惊叫声,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你疯了……啊!”

仅仅三招,韦莺被俞红宁一枪刺个对穿,尸体被挑在枪尖上,双眼圆瞪。她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如此狠绝。

“少将军!你这是何意?”韦家一系的长老被惊动,愤怒地质问。

“从今天开始,晏默与晏晓慧就是杜长老的亲传弟子。”不等俞红宁说话,远处山峰上瑶玉公主的声音传来。自从兽祸灾劫之后,瑶玉公主的面孔已经被所有人熟知。

众人一惊,尤其是其他三方势力,立即想到了瑶玉公主的用意。他们的神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这是在以血腥的手段警告他们,连半点遮掩婉转的意思都没有。

至于其他烟雨南院弟子,则对晏默两人的运气羡慕无比。

晏默和晏虹慧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激动的心情很快平复,认真地向瑶玉公主谢恩,接着又拜见新的师尊。当然,这次肯定是真正的师尊,而非童长老那样的有名无实。

而就在瑶玉公主和佑王府都苦等在南珠城,期待佑王子出现的时候,一位十多岁的清秀少年迈进了柞城的南城门。

柞城处于南珠城以北千里之外,是前往齐王朝都城的必经之路。

秋意渐浓,树叶泛着金黄。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枯叶飘飞。少年左手臂弯里抱着一只呼呼大睡的小宠物,一片巴掌大的枯叶落下,正好将小宠物毛绒绒的小身子整个盖住。

要说最近闹得最大的笑话,莫过于佑王府了。茶余饭过,酒肆之间,都在谈论。

柞城最大的酒楼里,几个修士正在高谈阔论。

“原以为佑王子死而复生,佑王府的人兴冲冲地赶到南珠城,结果却是一场空欢喜。”

“世上最大的痛苦之一,莫过于从绝望里看到希望,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希望慢慢熄灭。”

“佑王子,我就是佑王子吗?”晏聆这一路走来,听到了太多关于佑王子的传言。然而,他的心里总是缺少真实感,忽然而至的归宿,让他陷入迷茫和不知所措。

“嘿嘿……,私自调遣边关精兵,这次就看佑王府怎么灰溜溜地收场。”有一位世家子弟模样的青年幸灾乐祸地嘲笑。

“恐怕经过这次一折腾,佑王府那个暮气沉沉的老王爷,本就已经半埋进土里的身子又要被拖下去一大截吧,哈哈……”张狂的嘲笑声非常刺耳,世上总有这样的人,本来互不相识的人,但是偏偏要带着恶意去嘲笑,讽刺,让自己从中得到快乐。

“这是……,在嘲笑自己的爷爷吗?”称呼另一个没什么印象的人为爷爷,晏聆还是有点不适应,在他心里,只有小山村里的老族长才是自己的爷爷。

“嗯?小子你什么眼神,敢这样看我,不想活了吧。”忽然,正在张狂嘲笑的年青修士,注意到怀抱着小宠物的少年正冷冷地盯着他,一向在柞城里跋扈惯了的他怎能容忍这样的眼神。

酒楼的人不由得摇头,看晏聆的眼神时充满了同情和怜悯,在柞城里,触了这个年青修士的人,就别想好过,除非这个人也有同样的背景和实力。

晏聆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然后就明白了。虽然自己还不适应,但是当听到有人诋毁佑王府,并对老王爷不敬,依然会下意识地生出敌意。

本来嘴长在别人身上,虽然听着不舒服,但是晏聆也没想过要计较。然而,对方却偏偏要自己撞到刀尖上来,那就不怪他了。

貌似现在所有人都在看佑王府的笑话?那么,就让那些正在笑话的人都闭嘴吧。

轰!

桌椅碎片纷飞,食客退避,所有人都呆住,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后展开雷云电翼,看着那个少年反手将沉浮在雷云里的那杆闪电缭绕的战戟拔出,执在手中。

对于这样的小角色,晏聆甚至不用衍化出紫雷塔,只需以闪电凝结出一杆战戟便可。

“佑……,佑王子……”刚才还飞扬跋扈的年青修士,额上冒出冷汗,紧张之下有点结巴。

晏聆并不会因为他现在紧张的神态就产生同情,酒楼里忽然极为刺目地亮了一下,跋扈青年下意识眯眼之际,依稀看到一束闪电枪芒。

源气光雾暴涨,他狂吼着祭出源兵,打出仓促一击。但根本没用,只觉心口一痛,然后就陷入永远的黑暗。

一位秉心境巅峰的修士,在晏聆的手里走不出一招,这就是他现在的战力。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境界,仍旧在秉心境,但是却好像超出了常理上的认知,比寻常修士的第九层,多了一个层次。

如果按照每一系本源力代表两个小层次的规律来看,晏聆现在的修为是秉心境第十层。

看都没看那具焦尸一眼,晏聆转身离开。换上这张面孔之后,就好像他的性格也换了一样,潜意识促使着他在面对敌人时,变得更加狠绝冷血。

走在大街上的晏聆被柞城的城主拦住了,当然并不是来为难他的,而是来表示迎接,并邀请他去城主府赴宴。

晏聆没兴趣和一群陌生人吃饭,拒绝了城主的好意,但是索要了一头坐骑,出了北门往齐王朝的都城而去。

“唉,好想回去看看晏大叔他们啊,他们一定以为我死了,现在很担心很伤心。”晏聆自言自语地嘀咕,并没有快马加鞭地赶路,只是让座骑保持正常的速度。

他真的很想回去看看小山村,但是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份,他只好忍下这股冲动。佑王子这个身份太复杂了,是一个死而复活的人。他怕小山村的族人们被牵连进来,会增加生命危险。

所以,他才又给自己易了容,这副面孔,他参照了石镜碑幻境里看到的小公子。

按道理来说,佑王子再次现身,并在柞城严惩对佑王府不敬的年青修士的消息,必在一日之间飞遍齐王朝上下。然而,晏聆并不知道,柞城封锁了一切关于他的消息。

“将佑王子出现的消息,分别送给玉炉宗、啸狼山、韦氏世家。”城主府里,一名气宇轩昂的青年占据了主位,柞城城主领命退去安排。

年青人嘴角勾起微笑,看来都是天意,无意间在此逗留了一天,恰好就遇到佑王子现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引蛇出洞 消息传出,对于某些人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睛天霹雳!

“一定是误传,这不可能!”啸狼山的太上儿老惊呼,原本一颗提起的心都要放下了,万没想到现在邓又峰回路转,局势急转直下。

“不行,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到佑王府。否则,我们都得死!”韦家大院里,韦家主微眯着眼,闪过危险的光芒。

“趁着他的身边现在没人,是最好的机会!”玉炉宗宗主当机立断,就要去找长老,但是老宗主叫住了他,“还是我亲自去吧,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况且,相比起佑王府来的那三个人,他们都太弱了,如果被擒住了,更麻烦。”

“柞城城主,好大的狗胆!”瑶玉公主很快就知道了三方势力的动向,并知道了佑王子现身的消息。她第一时间登上光芒夺目的鸾驾,但愿还来得及,“去告诉佑王府的人,要快!”

“护送小王爷回家,出发!”南珠城的佑王府精兵一扫垂头丧气的状态,一千铁骑像洪流般滚滚而去。而其他三位佑王府的老一辈强者更是激动到颤抖,早已消失在天边。

……………………………………

离齐王朝不知道多少万里外,五座气势磅礴的山岳耸立在千山万壑当中,形似开天巨剑,倒插入苍穹,冲宵剑气化作无数有形之剑游离于天地间,魔气滔天!

五座剑峰当中,每一峰的风景都各不相同,有血腥如修罗场的;也有鸟语花香如仙境的,又有妖娆如多情少女的;还有的素雅清冷,神秘而深邃……。

这就是赫赫有名的魔修大派——魔剑五峰。

相思剑锋,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在一簇青翠地嫩草边,一只毛绒绒的白兔在欢快地啃食着,长长的兔耳朵机警地轻轻颤动。

忽然,一条花斑大蛇从草丛里蹿出。就在这时,一道冰凉的剑芒扫过,唰地一下,蛇头被齐颈斩断。白兔这才反应过来,慌不择路地弹腿就逃。

但是一双白嫩的小手比刚才的剑芒还要快,将它一把捉住,抱入怀中。

这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乌云般的秀发随意拢向脑后,在后颈的部位用丝带扎拢,山风吹来,玄色的道袍紧紧覆在她纤细的娇躯上。

洒脱,清冷,神秘,这样的气质,同时在这一个小小的女孩的身上显现出来。

“嘻嘻~好可爱的小白兔。”她把毛柔柔的小白兔抱在怀里,揉揉捏捏,还不停地用小脸去磨蹭,笑得极为开心,嘴角的一双小虎牙莹如白瓷,非常可爱,将方才的气质化为乌有。

蓦然,小女孩的笑容凝固了,一位道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小女孩眼睛睁得大大地,仰起小脸,怯生生地细声道:“师父父,小白兔好可爱。”

柳寒月冷着脸,“小夙夜,这是我第几次抓到你跑到相思剑峰偷懒了?”

小夙夜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可是,小白兔真的好可爱。”

柳寒月脸色更沉了,“跟我回诛心剑峰!”

小夙夜快要哭了,豆大的泪花在眼里打转,将小白兔高高举起给柳寒月看,“师父父,您看嘛,小白兔真的好可爱。”

柳寒月身上的气息顿时可怕起来,显然已经怒极,一字一顿地道:“回!去!练!剑!”

“嘤嘤……”小夙夜眼里的金豆豆终于滴落下来,棱红的小嘴一扁一扁地,“师父父又凶仁家家,仁家家要回去找哥哥……”

柳寒月的呼吸一窒,额头上青筋直冒,连做了几个深呼吸,“一柱香时间过后,你还不回去练剑,我就杀了这只兔子。”

小夙夜的哭声立即顿住,小虎牙又亮了出来,一把抱住柳寒月的柳腰,小身子扭呀扭,“师父父真好,小夙夜就玩一小会,很快就回去练剑。哎呀!小白兔不许跑……。”

剑虹划过苍穹,柳寒月回到诛心剑峰,召来一名弟子,“去告诉相思剑峰,让他们明天出发之时,带上小夙夜一起去齐王朝。”

“啊?”这名弟子明显一愣,峰主不是一直严禁门下与相思剑峰接触的吗,怎么今天反其道而行?不过这不是她能揣测的事情,一愣之后,连忙躬身应下,然后退去。

“想以我诛心剑峰的弟子为炉鼎炼功?那就先替我做点事情再说。”柳寒月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亘古就存在那里的一柄魔剑。

…………………………………………

从南陲到齐王朝的这条万里之路上,原始荒林苍莽,猛禽与凶兽出没,吼声随时可闻。

离柞城数百里外的一处深山里,晏聆拘着溪水洗脸。他不急不徐地前行,并不是专走阳关大道,也在山脉里潜行,就是为了寻找隐藏在大自然中的天然险地。

从在柞城主动现身开始,他就知道肯定会有人坐不住。这一路,他将很危险。

但是他并不后悔这么做,因为让当年那些人主动跳出来,这是最快捷的办法。虽然为了吸引那些人,他甘愿冒险,但是也要尽量将自身的危险降到最低。

晏聆打听到了,这条溪流的下游不到十里,就有一处方圆数十里的险地。此地名为野蜂林,盘踞着数不清的牛头蜂。别说普通人,就连修士进去,都难以安全脱身。

看了一眼把小脑袋整个埋在溪水里呼呼大睡的那团小东西,晏聆无奈地摇头,“小困,别睡了,快喝水。”

“咕噜咕噜……”小困不满地哼哼了一声,嘴边的溪水直冒泡。玩了好一会儿,它才抬起头来,甩着毛发上的积水。

这是一只长着狐狸耳朵,像猫又像老虎的小兽,毛发米黄,梢尖上带着淡淡的火红,额头上有只嫩嫩的小独角,四只脚的小爪子粉嫩嫩的,嘴唇也是粉嫩嫩的,总的来说,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刚睁眼的小奶猫。

“嗷呜”一声,小困半眯着眼睛,轻车熟路地跳到晏聆的怀里,老神在在地趴好,然后继续它的睡觉大业。

晏聆很怀疑,这真的是狴犴与蜃狐的孩子吗?那么强大的血统,结果他看到的,却是一只瞌睡猫,只知道睡觉。所以,晏聆就直接叫它小困。

忽然,小困的耳朵颤了颤,睡意一下就醒了,机警地瞪起宝石一样的眼睛。晏聆也察觉以了不对劲,难道是等的那些人终于出现了?他的神念悄然铺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小毒萝“未来”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晏聆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片看似安宁的山林当中隐藏着如此多的毒虫。只见密密麻麻的毒蝎毒蛇等剧毒之物,像潮水般涌过来,就连树上也有,空气里毒雾弥漫。

吼!

毒物还没到,那匹柞城城主送的座骑一声悲吼,就已经被毒雾断送了生命,栽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毒物从它的尸体上漫过,转瞬间就只剩下一堆白骨。

“嗷呜!”小困吓得手小爪子捂住双眼,晏聆看得好笑又好气,拜托你可是狴犴啊,怎么胆子比老鼠还小。

腔调怪异的笛声在林子里回荡,以晏聆敏锐的神念竟然难以找到笛声的来源位置。

“这笛音……,不仅在驱使毒物,还能攻人神魂。”以晏聆的神念强度,仍旧在笛音的摧残之下感到难受。他明白了,正是因为受到笛声的干挠,所以才无法找到声源。

毒虫越来越近,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毒雾扑面而来。

“大哥哥……,可以把你的小宠物送给我吗?人家好喜欢它呢。”笛音渐消,取而待之的,是银铃般的稚嫩笑声。

“可以。”晏聆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小困“嗷呜”一声,气恼地用爪子在他的手臂上用力地挠了一下。

“嘻嘻……,真的吗?你可不能骗人家哟。不然的话,就会和你的座骑一样惨,变成白骨。”声音很好听,很像是一个小女孩,但是话语间的毒辣,却让人心寒。

满地的毒物停了下来,半空传来风声,一只紫色的巨大蝴蝶飞来,狂风将树梢压倒,蝴蝶的背上站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

满地毒物自动向两边散开,给小女孩让出一条通道。

晏聆的心里很吃惊,这个小女孩的修为气息绝对比瑶玉公主还要强。曾经以为以瑶玉公主的资质,在齐王朝已经很难有人与她比肩,没想到这个小女孩比她更加妖孽。

小女孩满眼小星星地盯着小困,“小宝宝,快到小姐姐这里来,有小伙伴陪你玩游戏哟。”

“嘶嘶……”一条碧绿的小蛇从她的衣袖里钻出来,朝着晏聆和小困吞吐舌信。

“嗷呜!”小困一下子就炸毛了,在晏聆的手臂上乱蹿,最后一头扎进晏聆的胳肢窝里,只留下一条尾巴在外面瑟瑟发抖。

“都怪你,吓到了我的小宝宝,去死!”刚刚还满脸笑容的小女孩转眼就沉下了脸,掐住碧绿小蛇的七寸就扔到了地上。地上的毒物蜂涌而上,将被她掐死的碧绿小蛇瞬间淹没。

心狠手辣,性情古怪,这就是晏聆对小女孩的第一印象,“你是什么人?”

“你这样问女孩子名字的方式可不对哟,要有诚意。”小女孩装模作样地抛媚眼,竟然还真有几分少女的媚态。

晏聆知道她的意思,把小困从胳肢窝里抓出来,意思是只要她说出名字就把小困扔给她,“你的名字。”

“好吧,让我想一想,你应该叫我毒毒呢?还是音音?要不然是未来?”小女孩的手里紫色流光萦绕,一把笛子浮现在她的掌心。

“未来?”晏聆盯住了她手里的那把笛子,这竟然是一把兽骨制成的骨笛,而且从其深蕴的气息来看,绝对不是来自普通的生灵。

“不,那只是我的名字,你应该叫我的全名。”小女孩转动手腕,骨笛另一侧镌刻的“毒音”两个古怪文字,出现在晏聆的视线里,“我的全名是——毒音未来。”

“四个字,奇怪的名字。”晏聆嘀咕,心里已经确定,这个奇怪小女孩的出现只是个意外,并不是他在等的人。

“人家已经把名字告诉你了,快把可爱的小宝宝给我,不然人家要生气了哟。”毒音未来一脸甜甜的笑容,但是晏聆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晏聆很鄙视她的审美观,一只胆小又贪睡的小瞌睡猫,有什么可爱的。他把小困提到眼前问道:“想去她那里吗?”

小困连忙摇头拒绝,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盯着毒音未来的袖口,那么多毒虫在身上爬来爬去的,才不去呢,吓死猫了!

毒音未来被小困的人性化的表情逗乐了,“你不乖喔,小姐姐要惩罚你呢。”

言语中,她将骨笛横在唇边,笛音杳杳,飘身飞退,紫气萦绕在她身边,化作飞旋的蝴蝶。她一退,遍地的毒虫就再次躁动,潮水般涌来。

如同一只蝴蝶般飞到一株树上坐下,她得意地笑起来,等着看晏聆手忙脚乱,然后毒发。但是,看到晏聆接下来的举动后,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气急败坏地瞪大了眼睛。

晏聆的做法很简单,只是在四周丢下了几株草而已,几株专克毒虫蛇蝎的灵草。淡淡地草木之气散发,蛇虫蝎等毒物像是看到了天敌一般,纷纷惊惶失措地朝后退。

“真是一群废物!”毒音未来跺脚,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换上了笑脸,笑嘻嘻地从树上跳下,一蹦一跳地到了晏聆的面前,“大哥哥你可真厉害呢,把我的毒宝宝们全都吓跑了。”

“奉劝你一句,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晏聆有预感,他等的人,离这里已经不远了。

“咦?难道人家不离开的话,你想吃掉人家吗?”毒音未来双手抱胸的后仰,戒备而又怯怯地瞪着无辜的双眼,“听娘说,你们坏男人最喜欢吃我这样可爱的小女孩了。”

“我怕被毒死。”晏聆冷晒,就算不怕被毒死,咬到虫子也会被恶心死。

“可你不是还没死吗?”毒音未来满脸古怪加吃惊地瞪着他,也没见服药解毒啊,怎么就没半点中毒的症状呢?她觉得遇到了好玩的东西,双眼明亮得放光。

晏聆这才察觉到身体有点不对劲,心里对这个小女孩更加戒备,没想到两句话的功夫,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她下了毒。他迅速分析剧毒的成分,并暗运木源力演化与之相克的药力等能量,进行化解。

“大哥哥,你生人家的气了吗?对不起啦。来,喝口水,消消气。”毒音未来的手里出现一个杯子,很贴心很关心地打了一杯清水给晏聆喝。

仅仅是说两句话都差点毒发身亡,谁还敢喝她打的水?晏聆不想与她纠缠,决定离开,“你不走,我走。”

“你不喝就是说明你还在生气,人家会伤心的哟。”毒音未来把水杯又递了递,一副不喝水就不让走的架势。

晏聆知道,不喝完这杯水的话,肯定是走不了的,于是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告辞。”

“人家现在很无聊呢,再陪人家说说话嘛。”毒音未来张开双手阻拦,在心里哼哼,就不信毒不倒你,不看到你毒发,决不让你走。

这是你自找的,晏聆冷冷地看了毒音未来一眼。然后也打一杯清水,当着她的面,拿出几颗果子,每一种都挤出一点汁液滴浇在水杯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蛇”来了 毒音未来眸光微凝,发现这几颗果子看似无毒,但是药力融合在一起之后,却是一种很不简单的毒药。

“请你喝果汁。”晏聆把水杯递到她的面前。

“哎呀,大哥哥真是会心疼人呢。”毒音未来笑嘻嘻地接在手里,慢悠悠地喝下,伸手遮在额头,装模作样的看天上,“这天气,都秋天了还骄阳似火一般,真是热啊。”

晏聆看了一眼天上,阴天,有凉风。但是他知道,对方借着看天上的动作,已将解药服下。

“快毒发,快毒发……”毒音未来的眼睛乱瞟,在心里使劲地挥拳头。然而晏聆始终若无其事,她不禁有点失望,“难道毒药失灵了吗?”

这样想着,她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动了动,溪水顿时沸腾着颜色剧变,哗哗地往下游淌去。鱼虾等水中生灵成片地翻白,顺流而下。

“没有失灵啊,可就算祀月哥哥也不可能如此轻松化解我的毒药,他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做,就解了我的毒药。”她在心里喃喃自语着,不服舒地又装了一杯水递给晏聆。

于是,两个人就在溪流边上开始你一杯,我一杯,非常“友好”的——喝水。

刚开始,毒音未来的还是笑嘻嘻地很轻松,带着半认真半玩乐的态度。但是几杯水下肚之后,她不得不认真起来。这个偶遇的少年对于各种草木的本姓太精通了,随意搭配之下,都是令人胆寒的毒药。

当两人各自喝下近十杯水之后,毒音未来握着手里的水杯,迟迟没有喝下。

“喝呀。”晏聆定定地看着她,本来想用毒药把这小女孩放倒,然后脱身离开。但没想到,对方在用毒一道上的造诣简直出神入化,蛇蝎盅虫到了她的手里,救命夺命皆在一念之间。

“这水太凉啦,我待会再喝。”毒音未来拖延,心思急转,想着破解之道。有点头绪了,但是现在喝下的话,肯定无法在毒发之前配出解药。

“你可以认输。”晏聆轻抚小困的脑袋站起身来,“我要走了。”

“不行!”毒音未来不服输,忽然她神情一变,清喝道:“是谁?”

一位带着面具的老妪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远处的一株大树旁边,盯在晏聆的脸上,感慨道:“像,真像啊,与当年的那个人太像了。”

看到这位老妪的瞬间,晏聆的眼神就冷了下来,“是你!”

虽然脸不同,但是这副身形却刻在了他的记忆里。幻境里的那场厮杀当中,就是这道身影在围攻之时,偷袭伤了母亲,才导致母亲受到致命的重伤。

“果然,你认得我们,这就更不能留你了。”老妪是韦家的老祖宗,一看晏聆的神情就知道了,佑王子认出了她。

毒音未来眨眨眼睛,笑嘻嘻地后退,“老奶奶,我不认识他的,你想做什么请随意,我就不打挠你们了。”

“不,我们认识,并且关系很好。”晏聆拉她下水,叫你走的时候偏不走,现在又何必急着走呢?不是很无聊吗?给你来点刺激的。

“呵呵,小女娃就别骗我老人家了,既然是好朋友,就留下来陪他一起吧。”韦家老祖宗笑呵呵地走来,她不需要知道两个小娃娃什么关系,只知道在这里的人都必须死。

“老奶奶你笑得好可怕哟,一大把年纪了不呆在家里修身养性带孙子,小心不得善终呢。”不得不说,毒音未来的嘴巴和她的用毒功夫不相上下。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黄毛丫头。”韦家老祖宗皱如老树皮的双眼中闪过一缕寒芒。

“就只有你一人吗,其他人呢?”晏聆悄然移动脚步,与毒音未来拉近距离。后者瞪他,意思是你想做什么?不准过来!

“送你上路,我一人足矣。”韦家老祖宗的杀意在这一刻攀升到顶点,身形一晃,就闪了过来。湛蓝的沙尘卷起风暴,风暴冲天而上,化作一只蓝晶大手俯冲而下。

晏聆与毒音未来两人只觉天空一暗,阴云带着轰隆声飞快盖下,四周的树木巨石等,无声无息地腐化作沙尘。

“哇啊啊啊!……”毒音未来尖叫,紫色流光浮现,停留在毒间未来头上当发饰的那只紫蝶,瞬间化出庞大的体形。

轰地一声地面被拍沉,罡风掀起漫天烟尘,两人一蝶被同时掀飞出去。紫蝶发出悲鸣,绚烂透明的双翅残破不残。

拭掉嘴角溢出的鲜血,晏聆暗暗心惊这只紫蝶的强大,也幸好大部分的攻击都被这只蝴蝶挡住,否则两人肯定没有现在这么轻松。

“混帐!……,两个该死的小鬼!”韦家老祖宗追击,却踏入刚才晏聆两人所在的位置,忽然脸色大变,那一小块区域已经被各种各样的剧毒占据。

“嘻嘻……,老奶奶,滋味怎么样?”毒音未来小恶魔般的笑声回荡,心中却有些惊异,想起了晏聆在与她斗毒的过程中,随手扔出去的断草叶、半颗残果等灵粹。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举动,却在此刻成了一个可怕的陷阱——剧毒法阵!

本来她刚才也在原地留下了大礼招待老妪,但是与这个剧毒法阵相比,顿时显得小巫见大巫。在思索之时,她拿起一瓶药剂喂给紫蝶,助它恢复。

这瓶药剂的效果令人咂舌,紫蝶转眼间好了大半!

晏聆眼眸微凝,忽然觉得那瓶药剂的气息有些熟悉。不过现在没时间让他去细想这个问题,因为毒阵拖不了老妪多长时间。

忽然,一声狼吼,地动山摇,延途树木巨石纷纷炸开,一头大如小山的青狼踏着音浪冲来。

“不好,还有一个!”

雷云刹那展开,震出瀑布般的闪电。晏聆右手腕上的亮银手镯锵地一声断开,伸展,这竟是一杆雪亮的战戟。战戟气势无匹,霸绝天下,要屠狼!

音刃成片,如浪花翻飞,将瀑布般的闪电拍灭。小山一般的青狼还远未扑到,这仅是余波!

轰!

战戟的枪尖爆发太阳般的光芒,无法把握的反震之力从枪身传到手掌,再到手臂,又到身躯。晏聆脸上瞬间苍白,再由白转红,一口血喷出,身不由己地倒飞。

这就是实力的绝对差距,若非战戟的枪尖由神灵残兵融化的材料铸成,拥有无法想像的威能,晏聆肯定会伤得更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未来很强大很神秘 毒音未来惊呼,刚登上紫蝶想要逃遁,就见晏聆合身砸来,砰地一声两人撞在一起。她差点被撞得吐血,气急败坏地大喊着要将晏聆震飞,“哎呀你快下去!”

紫蝶已经飞起,晏聆趁乱一连数指点出。毒音未来瞪大了眼,感觉一下子失去了力量,本源力滞涩难转,“你你你……,你这人混蛋,快放开我!蝶宝宝快把他扔下去!”

不等紫蝶有所动作,晏聆的手里出现一株灵草,草尖鲜花绽放。毒音未来眨了眨眼,生气地娇哼,“给我送花也没用,我不会原谅你,你死定了!”

“不想你的主人死,就听我的往东边飞,快走!”晏聆懒得理这个自恋的小女孩,将鲜花绽放的灵草丢到紫蝶的嘴边。

紫蝶发出欢呼,整株灵草被它吞掉,这种开花的灵草正是蝴蝶的最爱,晏聆最清楚不过。

“蝶宝宝你这个判徒,我要惩罚你!”毒音未来气得大骂,奈何却浑身无力。

紫蝶委屈地鸣叫一声,意思是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她的安全,才不是因为贪吃呢。紫色流光化虹,它载着晏聆两人飞向天际。

“好狡诈的小辈,我要杀了你们!”韦家老祖宗气急败坏地低吼,也在此刻终于破了法阵,化作湛蓝长虹追上天空。啸狼山的太上长老蹬腿,发出一声低吼,冲向天际。

“你们真让我失望,连两个小娃娃都抓不住。”火光烧红了苍穹,玉炉宗的老宗主从侧面飞来,一抬手,火红的丹炉烈焰滔天,漫天尽是红霞。

一束火焰流光从晏聆的手里飞出,是他在峡谷里的废墟得到的那把长剑。

轰地一声,长剑与丹炉撞在一起,热浪滚滚冲来,紫蝶摇摇欲坠。毒音未来大叫,“都怪你这个扫把星,把我害惨了!”

“我早就让你走的。”晏聆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如果不是这小女孩把他拖在此地,他也不会陷入现在的困境。

韦家老祖宗和啸狼山太上长老追近,他们在玉炉宗老宗主面前丢了面子,二话不说,毫不留情地出手。

“你们这些混蛋,都该死!”毒音未来的身上忽然飞出四道黑光,速度太快了,两人的距离又是如此贴近,晏聆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道黑光冲进身体。

晏聆心里一惊,没想到给她施了禁制也没用。在黑光冲进身体的瞬间,他就清楚那是什么了,是盅虫!他明白了,难怪施了禁制也没用,因为不需她做什么,只要盅虫听她的命令就行。

那只盅虫像是一条蚕,但是却有八翅,且全身枯皱,看起来像干枯的树枝一样,却奇快无比地直奔本源而去,脉络里它的所过之外全是粘稠的蚕丝。

这不是闹着玩的,晏聆瞬间反应过来,火源力涌了过去。盅虫发出尖叫声,竟然没有被烧死,只将它吐出来的蚕丝烧了个精光。

其它三道黑光飞出去的瞬间,发出难听的尖叫声,化出庞大的本体,冲向其他三位老者。

“快解开我的禁制,否则我就让盅宝宝咬烂你的肚子,吞干净你的本源……,呀!怎么回事?”毒音未来得意洋洋的笑容陡然凝固,发现冲进晏聆本源的那只盅虫失去了联系。

那只盅虫当然会和她失去联系,晏聆的本源里岂是什么东西都能闯入的?在它闯入的瞬间,就被泥池吞没。

轰隆巨响声中,三只盅虫几乎在同一时间牺牲,气浪再次掀来,但是这也给晏聆两人争取了短暂的时间。紫蝶奋力振翅,不到十里的距离,在此时竟显得是那么遥远。

“绝不能让他们逃进那片棋盘之地,拦住他们!”玉炉宗老宗主大喝,三位老者再次出手,皆拼尽了全力下死手,波动震散云层,光芒照亮了天空。

天上的云忽然着火了,火雨如箭,密密麻麻,成为一道拦路的天堑。

“绕开!”晏聆与毒音未来同时大喊,紫蝶竭力减速然后转变方向,火箭雨坠来,带着可怕的破空声。毒音未来的身上爬出一只蜘蛛,蜘蛛张口一吐,蛛网罩在头顶。

晏聆看得一阵恶寒,不知道这小女孩的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毒虫。恶寒的同时,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些毒物没有一只是弱者,随便爬出来一只,都是蕴灵境以上的气息。

蛛网仅仅坚持了片刻,被在火焰中烧成灰烬。

蓝色的天空忽然一面掌印盖下,挟着蓝色的晶沙旋风,那是韦家老祖宗的毒煞功。毒蛛发出一声嘶吼,用力跃向天空,砰地一声在掌印之下炸开,竟是用身躯替他们挡住这一击。

“蛛宝宝!”毒音未来喊声里带着哭腔,不知道是被蜘蛛的牺牲感动,还是心疼自己培育一只毒盅的心血被毁。

啸狼山太上长老像一头恶狼在天上奔跑,在他张口的瞬间,狰狞的狼头占据了半边天空,在云层里向下俯视。它极尽全力一吼,虚空扭曲,全是铿锵作响有如利剑般的音刃!

三位老者都没有废话,时间太紧张,佑王府的人随时会到。

这次又是一只毒盅冲出,化出庞大的身躯横亘在前方,被洞穿得千苍百孔。有余漏的音刃飞来,晏聆不得不全力抵挡,战戟交织千百道闪电。

两人一蝶就像是在海啸里起伏的小船,艰难无比地支撑,离目标地还有七里路。

“这些混蛋!我的毒宝宝死得好惨,你快解开我!”毒音未来的眼中闪烁狠毒的光芒,见晏聆犹豫,她大叫道:“你放心,我就算要报复你也会等下次。他们不是想杀你吗?我就偏让他们杀不了你!他们不是要杀我灭口吗?我就偏要把他们做的事情宣扬得人尽皆知!”

毒音未来的嚣张言论让三名老者脸上铁青,韦家老祖宗阴森地喝道:“好歹毒的小贱人,就是你在碍事,我先杀了你!”

看到小女孩眼中含泪的可怜模样,晏聆心中惭愧。他虽然也有保命手段,但是能不暴露的话,自然就隐藏到底。所以,这一路上他就任由毒音未来牺牲一只又一只盅虫。想来这些都是她的心血,现在一只只死在眼前,肯定很心痛吧。

思虑之时,他伸手在对方的身上连点几指,将禁制解开。感觉到力量回归,毒音未来首先就是朝晏聆瞪眼磨牙,然后一挥手,陡然一艘小船出现。

紫蝶缩小飞回到毒音未来的发梢,两人自然就站在了船上。晏聆心中惊叹,这小女孩到底是什么来路?身家也太丰厚了。

不仅晏聆在感叹,追杀而来的三位老者也傻眼。他们预感到不妙,这艘小船笼罩神秘的光芒和源痕,流转莫名的气息,绝对不是凡物。

“绝不能让他们跑了,快!”玉炉宗老宗主祭出丹炉,宛若一颗天外陨星坠落,拖着浩大的烈焰和浓烟,这绝对是能够砸碎一座山峰的一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第177 逃入野蜂林 轰!

光芒与源痕闪烁,小船晃动,但是安然无恙。不过所有人都注意到毒音舞千蝶的脸上微微一白,身上的气息剧烈波动。

“驾御这艘小船消耗太大,她坚持不了多久,续续轰击!”啸狼山太上长老眼睛一亮,一拳轰碎了虚空,无穷的音波化作长河在奔腾。

同时韦家老祖宗也出手,蓝汪汪的晶沙形成龙卷风,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白痴!我会呆在这里不动等着挨打吗?”毒音舞千蝶声音清脆地鄙夷,小船划破长空,瞬间远去。

“追!”三位老者气急败坏,脸色难看到极点,如果让这两个小辈逃出去,不仅他们自己要完蛋,就连他们自身所在的家族宗派也不会有好下场。

“谢……”晏聆刚想道谢,忽然心中生起不好的预感,本能地坚起战戟挡在身前。锵地一声震响,只觉手骨欲断,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大哥哥不用谢,我会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宣扬出去,肯定会有人替你报仇,你不会白白死掉的。”毒音舞千蝶哪里还有半点眼中含泪的可怜模样,笑意吟吟地跟被震飞出船外的晏聆挥手告别。

不由自主地坠落着,她那张笑脸落在晏聆的眼里,显得可恶无比,“别让我再见到你!”

幸好小船的速度快得难以想像,瞬息数里,这里已经是野蜂林的边缘。晏聆倒吸凉气,忍着伤势带来的剧痛,雷云电翼轰然一振,直奔野蜂林而去。

“混蛋!这小子想找死吗?”后面的三位老者气结,就算他们也不想冒然进野蜂林,不仅林中的牛头蜂数量太多,更有丝毫不弱于他们的蜂王,还有其它蜂将之类的,也很难缠。

三人飞临野蜂林的边缘,眼中阴睛不定,最后厉芒一闪,“绝不能就这么离去,不管如何,佑王子必须死!”

“佑王府的人来了又如何,只要我们尽快找到佑王子并杀了他,然后避开他们离去,他们就拿我们没有办法。”说话间,他们直奔晏聆刚才入林的地方飞去。

野蜂林当中有嗡鸣声,还有牛吼声,好像在深处,又好像就在附近,遍布林子里。

闪电长虹俯冲而下,晏聆衍化出紫雷塔,毫不掩饰地冲进野峰林,随手就是一大片闪电砸出,炽电照亮了树林。

哞!……

霎时,牛吼声大作,原本潜伏在暗处休息的牛头蜂被激怒,气势汹汹,足有数十头,体形大得吓人,哪怕最纤细的也有婴儿身体大小。

晏聆只觉头皮发麻,但是却丝毫不敢停顿,迎着牛头蜂冲去。因为三位老辈强者就紧咬在身后,他只能进不能退。

一枚灵果出现在手里,手上微一用力,灵果碎,果汁飞溅,在他的有意控制之下,一滴不剩地溅在身上。

霎时,一股怪味将他笼罩,奇怪的一幕出现。原本凶神恶煞的牛头蜂正汹涌包围过来,但是它们忽然一顿,像是陡然之间失去了目标的无头苍蝇,陷入了迷茫,在那里团团乱转。

晏聆心中暗喜,身法展开,从它们的缝隙这间滑过,瞬间远去,没入密林当中。有果汁的气味掩盖,他在牛头蜂的眼中就是透明的,根本当他不存在。

而就在这时,挟着恐怖的波动,玉炉宗老宗主三位强者俯冲而下。正在烦燥难安的群蜂受到一再挑衅,彻底怒了,数十头巨蜂凶狠无比地吼叫着飞扑而出。

“混帐!”三位老辈强者喝骂,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对方惊动了牛头蜂,而他们受了牵连,“速速将它们清除,否则会引来源源不绝的牛头蜂。”

这些只是在外围担任警戒的牛头蜂,并不算有多么强大。在他们三位老辈强者全力出手之下,自然没什么看头,片刻间就被清理干清。

然而这时晏聆已经如泥牛入海,再也看不到人影。啸狼山太上长老不耐烦地一拳打在地上,“可恶,那小子人呢?不可能被牛头蜂吃完了吧。”

“嗯?”玉炉宗老宗主忽然耸动鼻子嗅了嗅,恍然道:“原来如此,老夫明白了。”

说话间,他扔出了三枚灵果,“捏碎它们,将果汁淋在身上,牛头蜂就再也看不到我们。”

晏聆松了口气,刚才捏碎的灵果专克蜂类生物。幸好赌对了,牛头蜂也逃不过这个大自然的规则。

吡了吡牙,伤势牵动,痛得钻心。咬牙静悄悄地往树林深处奔行一段距离之后,他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坐下,开始打坐疗伤。

本源里面现在就像五彩缤纷的宇宙,金、木、水、火、土五系本源力澎湃,似有青龙在吟啸,像有朱雀在浴火腾飞,又像有玄武白虎在咆哮……,它们仿佛在演化着什么。

借着得到的那股磅礴本源力,晏聆原以为自己经历过这些境界,可以轻松地突破。然而,境界就卡在了这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没有想透,就是无法迈出那一步。

“佑王子真是好胆识好见识,竟然能想到以野峰林逃命的办法。虽然很意外你能想到这条诀窍,但是你难道忘了老夫是谁吗?你知道的东西,老夫同样知道;而老夫知道的,你却不一定知道。”玉炉宗老宗主的声音回荡,他们也追进来了。

晏聆不屑地撇了下唇角,这三个老家伙的行动太迅速了,他的伤还没好呢。但是没办法,他只能起身往更深处奔去。

“佑王子,你还真是命大啊,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啸狼山太上长老嘲讽,想以言语激怒晏聆,让他按捺不住现出行踪。

虽然他们现在也不用再惧怕牛头蜂的骚挠,但若是晏聆一真隐匿不出,他们就找不到人,这依然是个很大的难题。

“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自尽!你的父母都因你而死,你就不觉得痛苦愧疚吗,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韦家老祖宗御空而行,目光如鹰。

她阴恻恻的声音带着强大的神念,充满压迫力。如果是寻常的小修士,肯定会受到影响,然后心理防线崩溃,真的选择自尽。

晏聆的眼神很冷,虽然他的神念足够强大坚韧,很难受到影响,但是对方用父母来刺激他,让他无法做到不生气。

“当年给予你的母亲致命一击的,正是老夫。”玉炉宗老宗主飞过,以他们的速度来讲,数十里的距离眨眼即过,但是现在却不得不放慢速度,以免惊动牛头蜂。

并且他们还必须收敛气息,果汁的气味并不是万能的,进入深处之后,越是强大的牛头蜂,就果汁的气味就越免疫。所以,他们不敢大张旗鼓地在林子里为所欲为。

“尊贵的王族之血,也没什么特别的,跟死在我手里的无数修士一样,一个可怜的失败者而已。”玉炉宗老宗主嗤笑,并且仔细感应,相信佑王子听到这句话肯定会出现情绪波动。

咔!

晏聆脚下的一块卧石龟裂,他永远也无法忘记母亲闭上眼睛之前,看向自己的那一眼。眷恋、不舍、担心……,那一眼包含的东西太多,那是一个母亲对孩子难以用言语表达的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抄家灭族,鸡犬不留! 哞!

潜伏在附近的牛头蜂警觉地发出低吼,它们被卧石开裂的声响惊动。虽然无法看到晏聆,但是它们缓缓朝着卧石的位置围过来。

晏聆心中暗凛,越到深处的牛头蜂,智商就越聪明,实力也更强大,已经不如外围的那此牛头蜂好骗了。

同一时间,三位老辈强者几乎同时察觉到了远处的异动。他们眼中一喜,再也顾不得隐匿收敛气息,三道长虹所过之处,林中树木爆碎,不知道多少牛头蜂惨死。

嗡鸣声和怒吼声轰隆隆滚动,野蜂林沸腾,密密麻麻的牛头蜂出现,绵延十数里。其中更有水牛大小的牛头蜂出现,那是蜂将,一声吼叫,群蜂得到命令,蜂尾针如箭雨,铺天盖地。

“该死!”玉炉宗老宗主低声咒骂,火红的丹炉打向苍穹,化作一轮骄阳,将万千蜂尾针融于烈火当中。

另外两人也不好过,这些牛头蜂论个体实力自然奈何不了他们,但是在如此庞大的数量面前,他们也要头痛。并且,察觉到闯入者的强大,蜂将出动,怒吼着朝着三位老辈强者围去。

“滚!”韦家老祖宗笼罩在幽蓝的晶沙旋风当中,一声怒喝,幽蓝的晶沙与天空的蓝色连成了一片,淹没长空。

“这些该死的畜牲!”他们气急败坏地低吼,经过这一耽搁,对方肯定早就已经换了地方躲起来。

“退!”啸狼山太上长老大喝,音波化作起伏的大浪,一头又一头牛头蜂四分五裂而亡。三道长虹冲上苍穹,数百牛头蜂追在身后,直到很远才飞回来。

堂堂一派之尊,竟被一群畜牲追得狼狈而逃,三人脸上铁青。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俯视下方的密林,玉炉宗老宗主的手里出现三枚灵果。经过刚才一战,他们身上的果汁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片刻后,他们再次悄然降临,落在晏聆先前出现过的位置。这里已经是野蜂林的深处,就算有果汁的气味掩盖气息,也不再像先前那么轻松。无论是他们三人,还是晏聆,都一样。

随着时间推移,三人越来越焦躁。可以想像得到,佑王府的人肯定已经不远了。

野峰林的最深处,筑建在此的蜂巢巨大得难以想象,占据了方圆数里的范围,凶煞气弥漫。密密麻麻的牛头蜂守护在这里,体型明显庞大得多的蜂将足有数百头,身后的尾针尤如一杆杆淬了毒的战矛,泛着令人心寒的光芒。

晏聆不知不觉间居然潜入到了这里,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头皮发麻,连忙转身想离开。这里可是有蜂王的地方,谁知道果汁的气味能不能瞒过它?说不定就连那数百头蜂将都瞒不过。

“糟了!”晏聆心中暗凛,果然瞒不住。那些蜂将似乎察觉到有人接近,蜂警觉地朝他的藏身处飞来。他连忙又往身上淋了两颗果汁,悄悄地转移位置,大气都不敢出。

“佑王子,堂堂皇室子嗣,三大传承之首的继承者,你就甘心当个缩头乌龟吗?”远处的声音传到这里,那些蜂将的眼中冒出杀气,振翅嗡嗡作响,充满躁动不安的气息。

“那么多人为你而死,你就不想为他们报仇吗?想想那些为你而死的护卫,想想那些为你而死的侍从。我记得当初有个小丫头跟你很亲密,为了替你挡住一道音刃而死,难道你就不想为她做点什么?”

三位老者的这句话,再次勾起晏聆的回忆,想到了那个贴身侍女小姐姐的甜甜的笑脸,想到了她难过时候的眼泪,想到了她临死前失去光彩的眼睛。

他握紧了拳头,怎么会忘记在幻境里看到的一幕幕,那一个个亲密的人,那一双双熟悉的眼睛,又一双双地在他面前永远地闭上。

忽然,晏聆鼻子微动,空气里弥漫着某种花香,随着花香袭来,浓罩在他身上的果汁气味正在消散。

“三个老家伙,看我不坑死你们!”晏聆感慨大自然当中万物相生相克,不管这些花草是无意间落根于此,还是牛头蜂的有意而为,他想到一个绝好的办法。

“小困,出来干活了。”他心念一动,正在泥池边上打盹的小困出现。小困有蜃狐的血脉,他要借助小困的幻境能力。

“嗷呜!”小困不满地抗议晏聆打挠了它睡觉,晏聆这次可不惯着它了,拎着它的耳朵吩咐它要做的事情。

“嗷呜嗷呜!”小困凶巴巴地挥舞粉嫩的爪子,然而非但没有半点凶狠的样子,反而憨态可掬,软绵绵的吼声听上去更像是在撒娇。

“再闹就把你丢到蜂巢里去!”晏聆没好气地吓它,小困不敢任性了,听话地安静下来。它憋红着小脸,额头上的小角律动光芒,源痕流淌而出。

只是那双可怜兮兮地大眼睛却在眨动,委屈地控诉着晏聆的无情。别看小困胆小如鼠,一副娇弱可怜的样子,实际上,就算晏聆真的把它扔进蜂巢里,那些牛头蜂也未必能奈何它。

当初小困的父亲,也就是那具狴犴骨架,摆脱神灵残兵的控制之后恢复清醒。于是将整个藏晴峡谷当作了它与蜃狐的长眠之地,又以残余无多的一缕真灵,坚持着把晏聆关在坟墓里数月之久,就是为了等小困的出生,怎么会不给自己的孩子留点什么遗产。

锵!战戟震响,金铁之声刺入云霄。三位老者眼中厉芒一闪,这次谨慎了许多,没有再身化长虹横冲直撞,但是飞行速度依然不慢,虚影穿林。

晏聆走进那片花香浓郁的鲜花盛开之地,以战戟为笔,在一株大树上奋笔疾书。

嗡!

群蜂躁动,这里是蜂巢的边缘,不远处就是密密麻麻的牛头蜂。它们察觉到不对劲,发出低沉的牛吼声,无形的暴戾之气充斥在空气里,慢慢围拢过来。

首先出现在晏聆视线里的是玉炉宗老宗主,然后韦家老祖宗与啸狼山太上长老几乎同时出现,看到深刻在树杆上的八个大字。

抄家灭族,鸡犬不留!

这触目惊心的八个大字,可说是深埋在三位老者心底最大的恐惧,如今就被刻在眼前,颤动他们的神经。

深吸口气,玉炉宗老宗主缓缓地道:“好狠辣的小辈,可惜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看看你的身后吧,你以为自己还能活着离开?”

晏聆的背后就是蜂巢,密密麻麻的牛头蜂已经围拢到不足到十丈外,树木歪倒,落叶卷起,那是群蜂振翅掀起的狂风。

而晏聆的前面,就是玉炉宗老宗主他们三人虎视眈眈,拦住了他的所有生路。韦家老祖宗阴恻恻地冷笑,“我们送他一程。”

言罢,三人同时出手,源气汪洋澎湃,源痕搅乱虚空,法术淹没了这方天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王子的“款待” 一点刺目的白光在晏聆的怀里绽放,小困张开嘴巴,刺目的白光由一点化作烟花。烟花虽炽盛,但也有坠落之时,千丝万缕闪电交织,如瀑布似罗网,挡在晏聆的前方。

这一切,都是来自小困嘴里吐出的,那根通体洁白如玉的獠牙,这是当初在狴犴骨架山岳上筑建闪电牢笼的四根之一。

轰咔!

电蛇在虚空中乱蹿,天地间一片炽白,数十头临尽的牛头蜂化作焦炭,而后炸成劫灰而散。

砰!

晏聆横飞而起,向着疯狂杀来的蜂群落去。面对三位老辈强者的联手一击,即使小困祭出狴犴獠牙也无法完全挡住,毕竟它还小,无法发挥出其全部威力。

哞!!!

山摇地动,这片大地剧烈摇晃,蜂巢里面的蜂王被惊动,在怒吼,整个蜂巢都在颤动。野蜂林当中的蜂群完全失去了理智,天地间尽是嗡嗡声和牛吼声,无数巨木被狂风卷向半空。

“这一次,他终于死定了。”眼看着晏聆落向蜂群里,三人眼中浮现轻松的笑容,准备离开了,以免陷入蜂群的重围。

忽然,他们的笑容凝固了,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看到晏聆那里源痕如雨丝撒落。然后,晏聆就消失了。

“不可能!”三人目瞪口呆,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又出现了变故,这种落差让他们想抓狂。但是这还没完,让他们更加抓狂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感觉这些畜牲都在盯着我们?”啸狼山太上长老惊呼,三人这才发现已经陷入牛头蜂的重重包围,这种被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牛头蜂虎视眈眈的感觉,让他们如针在毡。

“好狡诈的小辈!我们都被他坑了。”玉炉宗老宗主忽然神情大变,终于注意到空气里的花香气,“此地花香气可以冲淡我们身上的果汁气味,现在我们等于完全暴露在它们的眼中。”

“该死!别让老身抓到他,否则……”韦家老祖宗恨恨地诅咒,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嗡声大作,蜂群已经按捺不住,蜂涌而上。

“杀出去!”面对无穷无尽的蜂群,他们也疯狂了,眼中隐隐透着一丝通红,毫无顾忌地出手,打出最强法术。

“给我滚开!”韦家老祖宗苍老的声音尖锐而刺耳,轰地一声,幽蓝色晶沙风暴将她淹没,集卷向四面八方。

啸狼山太上长老腾空跃起,在半空中整个人就化作了一头两丈高的青色巨狼,那些覆在他体表的毛发,全都是音波化成,正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发出颤音。

吼!

青色巨狼张口一吼,音刃长河冲进蜂群里面。正好从晏聆的旁边擦过,吓得他出了身冷汗。在别人的眼中,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头毫不起眼的牛头蜂,混在蜂群里,正在悄悄地退向边缘。

哞!

蜂巢里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蜂王也怒了,一头庞然大物弹向苍穹,势若泰山一般砸向玉炉宗老宗主,万千根泛着毒光的尾针倾泄而下。

玉炉宗老宗主凛然,不敢硬接,化作火焰长虹闪身移开。大喝一声他以双手捧丹炉,将之祭上半空,岩浆从炉口爆发而出,轰隆隆声若江河奔腾,热浪令人窒息。

蜂王形若一座小山一般,双翅震动之时发出金铁磨擦声,身披乌光熠熠的甲壳。又是一声怒吼,蜂王的那双铜铃大眼中布满杀气,牛角一挑,吞吐源痕,化作两把弯刀斩向丹炉。

而后,它人立跃而起,堪比战矛的数条蜂腿刺出,迅若闪电,目标正是旁边不远的啸狼山太上长老。

察觉到后背寒意直冒,太上长老身随意走,闪身横移躲开的同时打出了数十拳。他的拳速太快,数十拳轰出的音刃汇成一条大河,又似一柄刺目的百丈长剑,直劈蜂王的牛头!

三人陷入了蜂群的重围,苦战不休,整个野蜂林的牛头蜂都汹涌而来,蜂巢附近一片狼耤,满地都是牛头蜂的尸体。这里光芒冲天,恐怖的波动将一座又一座山坡推平,打出无数深坑。

“啊!”韦家老祖宗披头散发,被密集的蜂尾毒针打在后背上。现在整个野蜂林的牛头蜂都聚集在这里,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包围。

“他玛的,老子现在算是明白蚁多咬死象这句话了。”啸狼山太上长老咬牙低吼,在如此密密麻麻的蜂群围攻之下,他们苦不堪言,有多少年没有感觉到像今天这么憋屈了。

晏聆已经远远地退到蜂群的外围,冷眼旁观他们三人的凄情惨状,被疯狂的蜂群穷追猛打。尤其是那头蜂王,因子民死伤惨重,恨死了他们三人,怒吼声连连,完全是不要命地打法。

“滚!”玉炉宗老宗主大喝,沐浴在熊熊烈焰当中,身似丹炉,烈焰喷涌化出六头赤蟾。赤蟾张嘴一吐,就是六条岩浆河流在奔腾,四面八方的牛头蜂悲鸣,被岩浆淹没。

从野蜂林深处的蜂巢,杀到野蜂外围,这是一条被硬生生撕开的血路。三人现在可说是强者风范全失,满身血污和伤势,无比狼狈。

“佑王府的该来了吧,否则就真让我太失望了。”晏聆抬眼望一眼天边,果然,就见三道长虹划破长空,方向正是野蜂林。

听到野蜂林当中声传十里之外的牛头蜂吼声,和不断闪现的光芒,三位佑王府老者心急如焚,在心里拼命祈祷,“千万不要出事,千万要来得及啊!”

“老天求你再次开开恩,我们已经无法承受第二次失去他了。”

“天杀的杂碎,敢谋害佑王子,罪该万死!”

转念间,他们三人已经到了野蜂林深处的上空,每人脚下都踩了一蓬云团。这就是齐王朝皇室的法术绝学——云海九重山。

啾!

嘹亮的啼鸣声在苍穹下回荡,金色长虹停在三老面前,瑶玉公主的鸾驾也到了,在瑶玉公主的旁边,还伴着一位老妪,气势更盛佑王府三老。

好不容易杀出野蜂林,就看到佑王府的强者驾临,玉炉宗老宗主的心往下沉。

林中的牛头蜂察觉到半空来者的强大气势,野兽的生存本能让它们开始退缩,可又不甘心放过三位罪魁祸首,躁动不安地在原地徘徊。

佑王府的三位老者和瑶玉公主的心里也在往下沉,因为没看到佑王子的身影。

“佑王子呢?”瑶玉公主喝问,鸾驾往下降落。三位佑王府的老者怕她有失,连忙压下云头紧跟在她身后。

“佑王子?我们不认识。”韦家老祖宗皱眉,掏出丹药吞入嘴里,恢复伤势和体力。

“无耻!还想装蒜,老夫问你,你们为何在此?”佑王府的老者怒声质问。

“阁下是何人?未免管得太宽了。我们来此做什么,用不着向你们解释吧。”啸狼山太上长老微带怒意地反问,打定主意死不承认。

瑶玉公主忍不住冷笑,“本宫是谁,你们会不知道吗?”

“寻找佑王子要紧,别跟他们浪费时间。”另一位佑王府老者低喝,视线一抬,准备飞往野蜂林深处去寻找晏聆。

“我在这里。”一束闪电划破长空,电蛇交织的乌云为翼,晏聆脚踏破天战戟,从玉炉宗老宗主他们三人头顶掠过,“刚才的款待,可还满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要染血腥回王城! “杀!”

三人早就憋了一肚子气,被他这句话一刺激,哪里还忍得住,眼中厉芒闪过,杀气爆涨。韦家老祖宗与啸狼山太上长老扑向佑王府三老,玉炉宗老宗主则长啸一声托丹炉杀向晏聆。

“贼子,敢尔!”

“找死!”佑王府三老怒火万丈,居然要当着他们的面刺杀佑王子,还有比这更猖狂的吗?强者出手,瞬息万变,轰地一声,滚滚云海淹没十方。

云海里幽幽晶沙卷起风暴,有巨大的青狼长啸,也有火光冲天。但是一座座高耸的山岳乌光万丈,盘踞在云海当中,万千源痕焰霞缭绕,镇压一切。

玉炉宗老宗主他们三人早已是疲累之躯,哪里是佑王府三老的对手。惨叫声从云海中传出,韦家老祖宗最先落败,横飞而出。

“不!”她凄厉大喊,想躲却已经无力,眼看着一杆冰冷的战戟杵在前方,锋芒毕露的枪正等着她将胸膛要害送上去。

噗!

战戟透体而过,晏聆眸中的冰冷射进韦家老祖宗黯淡的双眼,仿佛又看到了九年前的那一幕,那一个个惨死在她手里的生命。

“你不会孤单,你的后辈子孙会去下面陪你。”晏聆的无情宣判,让韦家老祖宗死灰的双眼爆发出最后一丝光芒,用尽最后一缕生命艰难地乞求,“他……他们……,是无辜的……”

“我的父母和侍卫们难道就不无辜?难道就该死?”晏聆咬着牙,把战戟又往前送进去一截,最后枪身一震,砰地一声,这个被韦家视为守护神一样的女人四分五裂。

瑶玉公主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也没有做任何干涉,只是眼眶有点湿润。族兄,能够再次看到你活生生地站在眼前,真好。

陪在瑶玉身边的老妪闭目垂首,仿佛与此地之事无关,只是静静地守在她身边。

破空声呼啸,一具躯体横飞向晏聆,这是啸狼山太上长老。仿佛体谅到晏聆心中的仇恨,佑王府三老又是只伤不杀,将半死不活的啸狼山太上长老送给晏聆泄恨。

晏聆根本就不需要费什么力气,战戟一挑,缭绕电蛇,噗地一声穿透啸狼山太上长老的脖子。听着他喉咙里挣扎的呵气声,看着他狠戾不甘的眼神,晏聆轻声送上一句让他无法瞑目的告别,“我会踏平啸狼山。”

砰!

战戟一甩,啸狼山太上长狼从枪身上脱出,摔进林中的那群牛头蜂当中。眨眼间就被牛头蜂淹没,只能看到有血水迸溅而起。

“可惜。”晏聆心中遗憾,并不甘心借他人之手报仇。但是没办法,谁让他修为不如人呢。

铛!

巨响声震耳欲聋,一尊丹炉拖着熊熊烈焰砸向野蜂林深处,引起浓烟与大火。当云海散去,玉炉宗老宗主如同一条死鱼,被佑王府的一位老者提着脖子捏在手里。

“贼子,你还有何话说。”佑王府老者怒容生威,砰地一声,将玉炉宗老宗主扔在地上。

漠视着晏聆手提战戟一步步逼近,玉炉宗老宗主一脸木然,“天意如此,老夫无话可说,动手吧。”

“我只问你一次,幕后之人,是桂王府吗?”战戟抵在他的脸上,晏聆冷声喝问。

玉炉宗老宗主闭目不言,一副任杀任剐的样子。

“玉炉宗,从此除名。”晏聆本就没打算真的要从他嘴里知道什么,见他意志坚决,也不再多问,战戟挥过,一颗头颅飞起,鲜血喷涌。

帮凶已经伏诛,然而首恶还在逍遥,看着脚下的这具无头尸体,晏聆久久没有说话。

就算把该死之人全杀了又如何,父母已经回不来了,那些侍卫回不来了,侍女小姐姐也回不来了。

可是为什么,分明感觉到心里很不好受,却怎么也流不出半滴眼泪。

让我为那些因为保护我、照顾我而失去生命的人,流下哪怕一滴眼泪行不行?能不能让我用眼泪跟他们说一声谢谢,说一声对不起,说一声:我替你们报仇了!

夕阳西下,人影横斜。秋风凄凉,飘零的不仅是落叶,还有焦烟和血腥味。

佑王俯三老迫不及待地一闪身,出现在晏聆的身边,目光热切地上下打量,“像啊,真是像,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有多大的变化。”

打量了一会儿之后,他们又不满足了,开始动手动脚,想伸手来捏晏聆的肩膀。晏聆下意识地后退,躲开了他们伸过来的手。

三双手僵在半空,同样僵硬的还有三张老脸。三老有点些不自然地自嘲,把手收回,“呵呵……,太久没见面,孩子对我们都生疏了。”

他们花白的头发在秋风里显得有些凄凉,晏聆有点愧疚,他对面前的三位老人没有半点印象,所以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热情。

三老试图通过往事唤起晏聆的亲近感,其中那位身形较瘦弱的老人和蔼地道:“我是你三爷爷,在你的小的时候抱过你的。”

晏聆想了想,还是没有印像,有些茫然地摇头,“我不记得了。”

所有人诧异,虽然有近十年时间了,但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把家人都忘了吧。

三老当中那个身材壮硕的一看就是个火爆脾气,不管不顾地怒叱道:“你这个臭小子,那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在我后颈窝拉的那泡黄汤!”

天哪,自己小时候做过这么糗的事情吗?晏聆连退三大步。他瞪大了眼睛,脸蛋微红,目光躲闪地眼珠子乱瞟。

瑶玉公主忍不住“噗嗤”一声娇笑,眼中扑闪着好奇的神彩。

以前的佑王子比较严肃,一言一行都具有王爵继承人的风范;但是现在的佑王子却似乎有点不一样了,好像褪去了王候贵族被培养出来的矜傲之气,变得更像一个简单的普通少年。

也许在他消失的这些年,在他的身上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吧,她想。

“我,我真的全忘了,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晏聆的声音有点低落,除了在幻境里看到的画面,其他的记忆,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他努力偿试过,但是没什么用。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终于回过味来,大吃一惊,而后神情难看,最后又是喟然长叹,“算了,人还活着比什么都好,总会想起来的。能够再见到你,已经是个奇迹,是上天对佑王府的垂怜。”

“族兄。”瑶玉公主明眸扑闪,并未称呼他为佑王子,而是以族兄相称。她这副规规矩矩,举止雍容的仪态,让晏聆很不适应。这还是那个刁蛮的小丫头吗?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

见到晏聆讷讷的神态,瑶玉公主以为他是因为不记得自己,所以才会显得不自然。心中难受的同时瞥见地上的尸体,顿时怒心从心起,“都怪这些逆贼,敢谋害皇室子嗣,罪该灭九族!”

轰隆隆!

佑王府的一千铁骑奔来,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兵,战意如虹。奔腾之时,宛若一把绝世凶兵杀来,令人胆颤。

“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佑王子的出现就像梦一样,佑王府三老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为免夜长梦多,我们尽快起程吧,早日回到齐王都。”

“不。”晏聆忽然开口,“去南珠城。”

“为何?”估王府三老和瑶玉公主不解。

“就这么回去,太安静了。”晏聆举目望向南珠城的方向,脚下大步迈出,手中的战戟“铮铮”而鸣,身后随行的乌云里紫电乱飞。

“不以鲜血浸红脚上的鞋底,我用什么来踏进齐王都的城门?”

“不让我这一身沾染血腥,我用什么来告诉齐王朝,告诉桂王府,我佑王子回来了!”

瑶玉公主和佑王府三老的呼吸骤凝,就连瑶玉公主身边始终一漠然的老妪,也终于动容,深深地看着晏聆的背影。

“好!”估王府三老沉默良久,突然大喝一声,须发皆张,“这笔血海深仇,也是到了该清算的时候。就用这些逆贼的人头来告诉桂王府,他们该还债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王城,我回来了! 对于南珠城来说,这个秋天史无前例地肃杀。刚刚才平定藏晴峡谷之祸,埋藏在泥土和角落里的血腥味尚未散去,旧血之上又覆新血。

当永昌卫大军和佑王府一千精兵,以铁血之势碾压而至之时;当估王府三老驾临他们的头顶之时,韦氏世家和啸狼山就知道,末日来了。

韦氏世家和啸狼山又于短短一日之间覆灭,带来的震撼不亚于一声暴风雪,今年的冬天仿佛提前到来,很冷。

“想不到啊,当年那件惨案竟是他们做的,还真是胆大包天。”整个南陲都在谈论。

“也算是报应,韦氏世家与啸狼山凡是知道并参与了当年之事的人,如今已尽数伏诛。其他青壮年发配充军,只余下妇幼而已,且所藏修行典籍尽被抄没,败落只是时间问题。”

“听说原本是要全部处斩的,不过佑王子仁慈,又改变了主意,只诛凶犯,不杀无辜。”

“呵呵……,仁慈?你们太天真了。想想韦家他们往日的行事风格吧,你们觉得数百年来,他们树下了多少敌人。佑王子不过是先拔下两头猛虎的爪牙,再把他们丢在豺狼们当中罢了,这比直接杀了他们更毒辣。”

“玉炉宗不好对付啊,听说遇到了阻力。奇术师的地位毕竟不同于韦家和啸狼山,他们结交了不少王候权贵和宗派势力,甚至连邻国也有人放出话来,很不客气地发出警告。”

“……”

……………………………………

烟雨南院,其他三大势力的长老等修士被清洗一空,曾经作为晏默和晏虹慧名义上的两位师尊,只余下童长老,另一位已经死于兽祸之中。

虽未在被清洗之列,但是童长老仍然难以安心,在另谋前程。玉炉宗让他看到了希望,所以决定抱紧这棵大树。

“空手上门可不好,得有见面礼。”童长老悄然潜向山庄深处,图腾残块的安放之处。一想到图腾残块,脑海里自然就想起了曾经带给他羞辱的那个少年,“可惜,你已经死在了藏晴峡谷,不能亲手拍死你这个小孽畜,将是我心里难以抹去的遗憾。”

夜晚,四周静悄悄的,无人发现他潜进了安放图腾残块的密室。然而,忽然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

“像另一位长老一样死在战场上多好,至少死得光荣。”

“是你!怎么可能,你还没死?”童长老想起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有种想要拔腿就逃的冲动。

夜深人静的烟雨南院的深处,安放图腾残块的地方爆发出恐怖的波动,漫天都是磅礴的水源气,幽黑的水涛比黑夜还要黑暗,轰然倒卷向苍穹。

“不!……”童长老只来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就被彻底淹没。

当所有人被惊醒之时,只看到图腾残块被水涛送上夜空,然后破空而去。

“我有一种感觉,晏聆肯定没死,肯定是他在召唤我们的祭祖石像。”晏默和晏晓慧两人望着图腾残块飞逝的方向,泪流满面,“不管你在哪里,我们等你回来,我们都在等你!”

一夜过去,柞城往齐王都数十里处的某处官道上,大队人马正在赶路。

“族兄,我们真的就这样放过玉炉宗?”瑶玉公主看了一眼趴在晏聆臂弯的小困,不禁有点气恼,这小东西竟然死活不给她抱,准确地说,是对除了佑王子之外的任何人都排斥。

“我决定了,帮他们换个死法。”晏聆轻抚着小困柔软的毛发。

他想到了蓝姨和小夙夜,或许,真应该留下玉炉宗,有些恩怨不该如此简单地了结,这反而便宜了玉炉宗。

“好,瑶玉拭目以待。”瑶玉公主眸光一转,准备让人去狠狠地敲竹杠,“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简单地就放过他们,得让他们出顿大血才行。”

“公主殿下,这是个误会……”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桂王府的谪系子弟,是世子,放我出来!”

队伍中,一个年青人正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当然,换作任何一个王候子弟被关在囚车里,都会抓狂发怒吧。尤其是在从齐王都过来的那几名年青人面前,这更让他难堪不已。

这几名年青人神情各异,佑王府来的年青人兴奋,而桂王府来的那一位,却咬牙暗恨。

“瑶玉,他毕竟是桂王府世子,这样做确实不好,还是先把他放出来吧。”五皇子奉劝。

“柞城城主已经招供,封锁佑王子的消息,并向玉炉宗三方势力报信,这一切都是因为奉了他的命令。哼!谋害佑王子,就算他是世子,也别想活命。”瑶玉公主头也不回,“本宫有理由怀疑,这背后是受了谁的指使!”

最后这句话就很诛心了,背后?明摆着就是在说桂王府。

“你们有种就把我杀了!”年青人叫嚣,既然对方只擒不杀,他就相信对方肯定不敢杀他,毕竟他是桂王府世子。以桂王府如今的权势,就算是皇子公主,也不敢说杀就杀他。

晏聆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肯定会杀你,但不是现在。”

“你……,你这个疯子,你敢!”年青一愣,瞬间想到了什么,神情大变。

“太吵了,让他闭嘴。”晏聆不悦地吩咐,又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们这行队伍的速度不快也不慢,一路浩浩荡荡,数天过后,终于抵达齐王都。

齐王都,这是一座比起南珠城更加古老,庞大而壮观的古城,经过岁月沉淀的沧桑气息扑面而来。高耸的城墙如山岭横乘,巍峨而壮观,充满冰冷慑人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但仍然难以掩饰逐渐袭来的寒意,正如此时齐王都的局势。

从数十余丈宽的护城河上跨过,晏聆往护城河里望去,发现水下波浪翻滚,除了鱼群,还有嗜血的凶物潜伏在水底。

城门高大而宽阔,任何从城门穿过的行人,都会心生渺小感。过了城门,晏聆抬眼望去,连绵不绝的屋宇望不到边,直至大地尽头。

这就是繁华似锦的齐王都,能够并排通行十数辆马车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潮拥挤。游客穿行流连在林立的店铺与摊贩之间,耳中听到的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丝竹乐声。

“瑶玉公主和佑王子回来了,已经进了城门!”临近南城门的大街,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瞬间引爆了气氛。城卫军迅速赶来,维持秩序,以保持大道畅通。

佑王府的一千精兵早就在百里之外分道离开,如今只有数十随从跟着瑶玉公主和晏聆进城。当然,还有那辆囚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谁给谁下马威 “那就是瑶玉公主吗?好漂亮,好有气质,就像一只小凤凰般,令人仰幕。”拥挤的人群被城卫军拦在路两旁,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此次永昌之危,她在最后关头毅然回头,身化金鸾独自面对强敌。如此胆魄,不愧是我齐王朝的天之骄女,令人钦佩!”街道两边的酒楼店铺等窗户也都探出一颗颗脑袋。

他们的目光落在晏聆身上,“瑶玉公主身旁的应该就是佑王子了,真是没想到,一个被认定为死了多年的人物,竟然死而复生,你说这世事也太无常了吧。”

“嘿嘿,死而复生?我觉得他更像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修罗!”街道两旁的某座酒楼上,有王候子弟冷笑。

“他已经在南珠城用鲜血告诉了所有人,他回来了,而且是回来索命的!”

“我闻到了风里的血腥味,它们从南边飘来。”覆玉公子手摇折扇,风流倜傥,他不足二十岁,但已经是烟雨书院年青一代最强的高手。

“现在刮的是北风。”聂氏世家的聂荆锋双臂抱剑而立,淡漠地看着街道上的晏聆。他人如其名,势如荆棘,锋芒毕露。

“佑王子……,哦,不对,现在真正的佑王子归来,我们只能称你为——佑王府世子,秦泰。”一位桂王府的世子搂着一名佳丽,走到立在窗户前的一名少年身边,戏谑地调侃。

秦泰没有说话,注视着街道上的那位少年,眼神复杂。是啊,佑王子归来,整个佑王府都兴高采烈,唯有他,心中五味杂陈。虽未有正式宣布,但是一直以来,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已经将他视作佑王爵位的继承人。然而佑王子的归来,瞬间打碎了他的美梦。

“佑王府的事情轮不到你费心,有那份闲心还是替囚车里你的那位同族兄弟担心吧。”俞王府的一位世子反唇相讥。

那位桂王府世子眉头微轩,胸有成竹地道:“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既然已经回到齐王都,他就不会再有危险。”

“后面那辆囚车里的人是谁?”街道两旁的百姓这才发现后面的那辆囚车,囚车里的年青人蓬头散发,把脑袋藏在头发里,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在颤抖。

“你看,他在颤抖,是吓得害怕了吗?”

“尼玛,老子是被气得发抖!”囚车里的桂王府世子在心里大吼,堂堂桂王府世子被关在囚车里游街示众,要是被人看到他这张脸,他不如当场撞死了事,反正也没脸在齐王都混下去。

嗵嗵嗵!……

随着节凑分明的甲胃碰撞与脚步踏地声,一支十人小队整齐划一地停下。队伍前列的刑部官员恭敬行礼,“见过瑶玉公主,佑王子,下官奉命前来接管囚车。”

来得还真是快啊,可惜只是个马前卒。晏聆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颗又一颗葡萄,往嘴里丢,扫了一眼刑部官员,“你姓端木?”

刑部官员目光顿了一下,明白佑王子的意思,在挑明他属于桂王府阵营。不过那又如何?佑王府已经没落,怎可与如日中天的桂王府相比,即使借势瑶玉公主也不行。他坦然无惧,再次行礼,“下官奉命前来接管囚车。”

一个马前卒而已,也敢在瑶玉公主和佑王子面前张牙舞爪,这就是如今的桂王府吗?刚一回到齐王都,晏聆就体会到了桂王府的滔天权势和强大。

“带他过来。”晏聆吩咐将囚车押上来,语气平静,看不出喜怒。

瑶玉公主凤眸微眯,好戏就要开始了。

刑部官员眼中浮现喜色,看来佑王子是服软了。他躬身行了一礼,眼中却多了几分傲然和轻视,“多谢估王子。”

“嘿嘿嘿……,你给本世子等着,我会把所有的耻辱百倍千倍地奉还!”囚车里的桂王府世子笑声阴冷而得意,怨毒的目光透骨钉,透过发丝间的缝隙,死死地钉在晏聆的背上。

囚车“咕噜咕噜”地向前行驶,街道两旁安静了许多。无论普通百姓,还是王候子弟与修士,都没想到晏聆半点异议都没有,就愿意将囚车交出来。

他们诧异,“佑王子如此简单地就妥协了?”

“佑王子?呵呵……。”此刻正在关注这里的桂王府子弟有不少,见此一幕,都冷然一笑,“这就是我桂王府给你的见面礼,可还满意?”

不少人惋惜地摇头,“这……,佑王子才刚进齐王都大门而已,不会就屈服在桂王府的下马威之下了吧。”

囚车很快就从队伍的后面驶到前面来,刑部官员面带微笑,胜利者的微笑,嘴里命令着,让下属去进行接管。

哧!

明媚的阳光之下,有一片光幕划过,刑部官员的笑容凝固,一圈血丝在颈部慢慢浮现。终于,噗地一声,一颗头颅被喷涌的鲜血冲向半空。

锵!

寒光乍现,晏聆手握战戟,战戟“铮铮”颤鸣,划过森冷的锋芒,刺向囚车。囚车里的桂王府世子瞳孔骤然放大,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看见那点锋芒在视线里越来越近。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离死亡是如此之近,恐惧与绝望死死地抓紧了他的心脏,他无法控制地大喊出来,“不!……”

嗡!

战戟兀自颤鸣,刃尖就停在他的眼前数寸之处。晏聆跨坐在异兽背上,衣衫无风自动,流动冷光的战戟指着囚车里的世子,眼睛扫向街道两旁。

“桂王府只剩下几条狗奴才了吗?”

平静,冷漠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所有人眼神微变,当今的齐王朝,还有谁敢如此讥讽桂王府?而他们今天却真真实实地目睹了这一切。

“你敢辱我桂王府?!”有桂王府子弟沉不住气,无数道冰冷的目光落在晏聆的身上。

晏聆视若无睹,区区世子,有何资格与他对话?他手里的战戟颤了个枪花,往前一送。噗地一声,血光飞溅,刃尖刺入囚车里世子的心口。

“啊!”囚车里的世子惨叫,想挣扎,但是却不敢动。他能感觉到战戟冰凉的刃尖已经入肉三分,抵在他的心脏上,很怕稍一动弹心脏就会被穿透。

“不会吧,他竟然敢这么做?”众人倒瞪大了眼睛。

“混蛋!”

“住手!”桂王府子弟们大惊失色,纷纷怒喝着飞身扑出。

“回去。”平淡,却充满威严的声音送入每个人的耳中,惊人的波动迅速迫近,停在晏聆对面的半空。这是一位将近二十的英挺少年,气宇轩昂,长发微卷,身周流光飞雾,气势强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王城第一杀 这名少年的出现,引起很大的骚动,就连酒楼上的覆玉公子和聂荆锋都眯起了眼睛,轻轻地说了一句,“他更强了。”

“是桂王子端木骏涛,他出现了!”

“我就说嘛,佑王子今天归来,怎么会少了桂王子呢。”

“大哥,救我。”囚车里的世子如遇救星,连忙呼救。

“你不敢。”英挺少年注视着晏聆,声音虽然平淡,语气里却充满肯定。甚至,他的眼中还有一缕俯视的自负。仿佛,就算齐王朝的三大传承之首的继承者,在他面前依然不算什么。

然而,下一息,他的眼神就变了,变得凌厉无比。

噗地一声,鲜血迸射,囚车里世子的双眼陡然瞪圆,抵在他心脏上的刃尖透心而过,从他的后背穿出,生机刹那间消逝得无影无踪。

“这是第一个。”晏聆拔出战戟,鲜血顺着刃尖滴落,一声声像是敲在众人的心间。

这是第一次,意思就是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众人心颤,将桂王府世子千里迢迢带回齐王都,就是为了当着桂王子的面前击杀?佑王子真的很强势啊。

“你这是在向我宣战吗?”端木骏涛看着晏聆和他手里滴血的战戟,嗡地一声,源气化作数道光束冲出,光束颤鸣,化作一柄寒光四射的兵器,悬于他的身边。

“错,只是宣布而已。”晏聆摇头,这人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是吗?那么,就让我来看看你凭什么说这句话。”端木骏涛眸光含煞,话音未落人已经离开原地,刹那越过长街,悬浮于他身边的兵器紧随而至,自动摄入他的手里。

铮!

端木骏涛手握兵器劈下滔天碎光,碎光散发锋芒之气,化万千刃雨落下。天地间尽是锋芒破空声,与刃芒颤鸣声,声势可怕无比。

啾!

彩云飞舞,祥瑞光芒普照天地间,一头金鸾啼声清脆而悠长,羽翅震动之间云雾弥漫,卷起漫天金色光束。

“端木骏涛,你当本宫是透明的吗?敢冲撞凤驾?”瑶玉公主身披黄金光雾,恰似一身金色羽衣在身,无比高贵动人。

“不敢,殿下言重了。”端木骏涛微行一礼,并无多少恭敬之态。

“既如此……。”瑶玉公主定定地看着他,“你在等本宫请你上路吗?”

端木骏涛沉吟了一下,然后才看着晏聆,“今天之事,桂王府记住了,自会找佑王府讨个说法。”

末了,在他转身离开之时,又回过头来,兴致索然地上下扫了晏聆一眼,“你不行。”

随着桂王府子弟地陆续离去,或远或近,或轻或重的嗤笑声传来,“佑王子?呵呵……,只会躲在女子背后口出狂言而已。”

“秉心境的修为,连蕴灵境都未突破,这就是三大传承之首继承者的资质吗?我桂王府随便拉出一位世子,都能完虐他。”

“这恐怕是三大传承的继承者当中,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了吧。回来了又如何?一个废物而已。我很想知道,如果离开了佑王府的庇护,他还能拿出什么底气像今天这样肆无忌惮。”

瑶玉公主凤目生寒,“找死!”

“将死之人而已,不必计较。”晏聆淡漠地轻抚着小困,“走吧。”

街道两旁的各王候子弟等修士神情各异,“杀意不小啊,不知道凭现在没落的佑王府,他们想如何与桂王府斗。”

覆玉公子嘴角噙着玩味地笑容,“真是期待啊,不知平静已久的齐王都,以将掀起怎样的风雨呢?”

“双王争锋,有好戏看了。”

“我只想知道,佑王子的战戟,能接我几招白虹剑法。”聂荆锋注视着晏聆的背影。

“原来他就是传得沸沸扬扬的佑王子,竟然没死,真是便宜他了,哼!”某间客栈的窗口,毒音舞千蝶把玩着手里的毒虫,“嘻嘻……,找到好玩的玩具了。”

“咦,发现我了。”毒音舞千蝶迎着晏聆看过来的目光,挥着小手,“小哥哥,我们又见面了呢,好开心哟。”

“她是谁?”瑶玉公主循着晏聆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正在热情挥手的小女孩。

“一个小恶魔。”晏聆看到迎面来了一辆颇为华贵的车辇,车辇停下,下来一位极是美丽的宫装少女。

“瑶玉。”宫装少女一脸微笑地看着瑶玉,柔声唤道。瑶玉公主淡漠地应了一声,态度并不怎么好,宫装少女眼中的微笑有点黯然。

晏聆看得有点奇怪,不知道她们是什么关系。

然而,他在奇怪地看别人,街道上的人却在看他。准确地说,是在看他和宫装少女,眼神有点古怪,“是瑶霜公主,差点忘了这出戏了,看皇室这下子怎么收场。”

瑶霜公主似乎有点不敢看晏聆,但躲闪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晏聆的身上,神情有点复杂地默然行了个礼。

晏聆摸不着头脑,“到底怎么回事?”

“回去再说。”身边的佑王府三老沉着脸,脸色很不好看。

瑶玉公与与瑶霜公主一同回了皇城,晏聆则回到了佑王府。

佑王府占地很宽广,近些年来显得有些清冷,但是今天却一扫往常的气氛,就连空气里都洋溢着喜庆之意,就差张灯结彩了。

“哈哈哈……,老天你总算还没有完全瞎了眼啊,把我的孙儿又还了回来!”佑王府的正厅里,豪迈而苍老的大笑声里,带着令人动容的凄凉和哭腔。

老佑王英雄一世,戎马一生,多少生死险境面不改色。此刻竟是手忙脚乱,捉住晏聆的肩膀又哭又笑,最后紧紧抱在怀里,老泪纵横。

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没经历过的人谁能体会,尤其对一个老人而言。

佑王府能回来的人,都聚集在府里,见此一幕,都忍不住心酸落泪。自从佑王爷一家三口遇害之后,老佑王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般高兴了?

晏聆有点僵硬地轻轻挣扎,这个陌生的老人很值得同情。但是被一个陌生人如此亲蜜的拥抱,他真的很不适应。

“大哥,冷静一点,别把孩子吓坏了。”最后还是另外三老将激动的老王爷拉开,这才将晏聆解救出来。

老王爷这才注意到晏聆的神态,看到晏聆眼里的那一丝陌生甚至戒备,老王爷心里猛然一缩,就像被针刺了一下。

“唉……,这苦命的孩子,虽然大难不死,但是却因为受到的伤痛,失去了绝大部分记忆,记得的事情少得可怜。”另外三老叹息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陌生的家 “失忆?!”不仅老估王神情大变,其他人也变了脸『色』。难怪呀,难怪小王爷的眼里全是陌生和茫然,甚至戒备,原来他已经忘记了这个曾经成长的地方,忘了这些曾陪他成长的亲人。

“没事,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由失落震撼到镇定下来,老佑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要回来了就好,会想起来的,会想起来的。对了,孩子,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既然还活着,为何不回来呢?”

“我全忘了,前不久在藏晴峡谷里才记起部分事情。”王府里的人渐渐平静了许多,晏聆也感觉轻松了些。

“这么说,你一直都在南陲?”老佑王虎目猛张。当见到晏聆点头之后,他心中无比悔恨和自责,“你在南陲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们竟然没去找你。”

砰!

老佑王忍不住低吼一声,挥袖一扫,屋外的一座假山轰然炸碎。正厅里的人噤若寒蝉,哑雀无声。三老劝慰老佑王,“大哥,你也别太责怪自己,毕竟那时候我们都以为……”

“这孩子一路车马劳累,先让他去休息吧,其它事情稍后再谈。”

“也好。”老佑王醒悟过来,自责地亲自吩咐侍从领着晏聆去休息。

晏聆在侍女的陪同之下,来到一座庭院,他不知不觉地放缓了脚步。从踏进庭院的那一刻起,他的心里就浮现一缕熟悉感,还有异样的暖流。

侍女在旁边介绍,“小王爷,这里就是紫雷轩,是小王爷以前生活过的地方。老王爷吩咐,让您以后就住在这里。”

晏聆仿佛没听到她的声音,视线凝固了,快步向一架秋千走去。缓缓伸出手去,轻抚在秋千的架子上,他眼神空洞,眼前的景致与石镜碑里所经历的一幕幕重叠在一起。

坐在秋千上,他的脸上挂着天真而茫然的笑容,耳边仿佛又听到了那个幼童清脆的笑声,听到了围绕着幼童的温柔女声,和豪迈的男子声音。

远处,老佑王和三位老人正在注视着这里,“现在有几成可信了。”

“六成。”老佑王看着远处庭院里秋千上的那个少年,“但愿真的是他吧,让府里的人都管住自己的嘴巴,我不想听到什么闲言碎语,更不想让他听到什么闲言碎语。”

“放心吧大哥,我们知道怎么做。”

“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怎么修为还停留在秉心境。”

“只能等以后慢慢询问了,先别急着追究,免得引起他的反感。至于修为,确实是落后同辈人太多了啊。从明天开始,调度尽可能多的资源给他,相信以三大传承之首继承人的资质,他很快就能追赶上所有人。”

房间里热气蒸腾,轻纱在屏风间飘动,晏聆坐在浴桶里,在热水的浸泡之下,『毛』孔舒张,浑身舒坦得想睡觉。

有轻轻的脚步声进了屋,晏聆半眯着的眼睛动了动。嗯,没有杀气,也没有恶意,是刚才的侍女小蕾。没事,继续泡着,他舒服得不想动。

“小王爷,奴婢侍候你沐浴。”小蕾软软的声音就在耳边,伴着水声,晏聆感觉到有人跨进了浴桶里面。

晏聆茫然睁开的眼睛蓦然瞪圆,湿淋淋的薄纱紧贴小蕾的身上,小巧玲珑的娇躯若隐若现,她那双白嫩藕臂拿着浴巾正缓缓伸过来,脸蛋红通通的也不知被热气熏得,还是因为娇羞。

总之,这是一幅美不胜收的画面,晏聆当场就慒了,只觉得鼻子有点热热的,好像有什么要滑落。

小蕾的冰凉指尖碰触到晏聆的肌肤,特殊的触感让他终于惊醒过来,“不要!……”

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声在佑王府上空回『荡』,然后就是砰地一声巨响,紫雷轩的一间屋顶被一具白晃晃的躯体破开,晏聆落荒而逃。

趴在不远处睡觉的小困被吵醒,懒懒地抬头望了一眼,不满地嗷呜了一声,把爪子搭在耳朵上,继续呼呼大睡。

台词被抢的小蕾,伸出的双手僵在那里,木着小脸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刺客吗?”

“真是找死,敢到佑王府里来放肆!”

“原来是小王爷,小王爷您怎么了?”当看到衣衫不整的晏聆之后,紫雷轩外的侍卫眼神怪异地打量他。

晏聆刚刚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件衣服套在身上,有点吱吱唔唔的难以启齿,忽然想起自己小王爷的身份,连忙摆起架子,板着脸喝道:“没事,只是在修炼而已,你们退下吧。”

刚才闹出的动静不小,许多人出现紫雷轩附近。晏聆想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奈何早已被人看穿一切。

一看他头发湿『露』『露』的,衣衫不整的样子,再看到小蕾披着衣衫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就猜到了个大概,顿时嘴角都勾起会意的笑容。

“真是可笑,刚回来的第一天就与侍女胡来,衣衫不整的哪里有半点小王爷的样子?”远处秦泰身边的女子小声讽刺,此女虽然不丑,但也说不上美,而且那双眼睛还显得有点刻薄。

“你少说一句,想让别人都听到吗?”秦泰皱眉,横了她一眼。

“你,你敢训斥我?”吴艳的声音大了一些,连晏聆都听见了,循声望去,只看到秦泰不耐烦地朝远处走去,那女子追在后面依依不饶,喋喋不休,“你这是什么态度,好啊,敢这么对我,我要回娘家……”

“唉!当初怎么会选择与吴府联姻,真是瞎了眼。”佑王府里的人纷纷摇头,叹息不已。

“你是怎么做事的?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冲撞了小王爷担待得起吗?”有管事来呵斥小蕾,小蕾委屈地垂首,美目含泪,却不敢反驳。

晏聆知道刚才的事情并非小蕾的错,而是自己反应太激烈,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小侍女因为自己而挨骂,“不是她的错,跟她没关系。”

“谢小王爷,小王爷宅心仁厚,真乃我等下人之福。”管事连忙道谢,又喝令小蕾谢恩。

一场令人哭笑不得的小风波平息,晚上佑王府灯火通明,举行家宴,为晏聆接风以及庆祝他的归来。

老佑王让晏聆坐在身边最亲近的位置,一个劲地往他碗里夹吃的,然后打算开始给他介绍府里的人,“诚儿,诚儿?……”

晏聆正看着碗里的一大堆菜犯难,特别是那些油腻的肥肉,让他动筷子的欲望都没有了。

“诚儿……”老佑王又唤了一声。

晏聆这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老佑王见他一脸『迷』茫的神情就明白了,轻叹道:“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吗?你的名字还是爷爷给你取的,单名一个逸字。”

秦诚?晏聆默不作声,对这个陌生的名字没有归属感,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的时候,仿佛就是在叫另一个不认识的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难破境 酒宴上在座的都是老佑王和其他三老的各系子嗣,加起来足有数十上百人。这些人在老佑王的安排之下,全都井然有序地一组组向晏聆敬酒。

可怜的晏聆从未喝过酒,只觉得喝在嘴里全是苦味,即使每次被敬酒时都只喝一小口,但是依然脸颊通红,晕乎乎的。倒是一直窝在衣领里面的小困被酒香闹醒了,刷地一下蹿到桌上。

它好奇地眨着眼睛,盯着眼前的酒杯跃跃欲试。终于,它忍不住伸着小舌头『舔』了『舔』酒杯,然后“噗嗤”一声打了好几个喷嚏,小脸苦得皱在了一起,“嗷呜”直叫唤。

“哇!这是什么?”众人纷纷看过来,被小困的举动逗得发笑,尤其是那些小姑娘们,还有小孩子,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然而老佑王和三老等成年人的脸上,却都浮现讶异和凝重之意。他们看不出来小困是何物种,但是却一上就感觉出它很不凡。不过,他们都忍住了好奇心,没有多问。

“好可爱呀,族兄,我可以『摸』『摸』它吗?”几个小家伙跑过来,眼睛亮得发光,充满期待,又有点胆怯地提出请求。

“别胡闹,不可对小王爷无礼!”他们的父母吓了一跳,不曾想一时没看住孩子,就跑到老王爷这一桌来捣『乱』了。

虽然同属于佑王府一族,但是却也有等级之分,不容冒犯。而有些人更是没资格称晏聆为族兄的,须尊称小王爷。因此,其中的个别小家伙更是被严厉地喝斥不分尊卑。

几个小家伙委屈地扁嘴,眼里溢出亮晶晶的泪花,不知所措地看看父母,又望望晏聆和小困,小模样可怜极了。

原本晏聆觉得别扭,难以融入,对这个王府总有点生疏感。但是看到几个小家伙泪汪汪的眼神,粉嫩嫩的小脸蛋,立即就想起在小山村的日子。

一股暖流从心里淌过,晏聆的脸上浮现一缕笑容,把小困放在那个被喝斥的小家伙手里,“没关系的,叫哥哥就好。”

小家伙本来满心惶恐,害怕得不要不要的,没想到突然就被幸福砸中,呆呆地张大了嘴巴。

看着这一幕,老佑王与另外三老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他们人老成精,哪里会看不出晏聆对佑王府的陌生情绪,本来还在头痛着怎么解决,没想到被这些小孩子帮他们解决了烦恼。

老佑王哈哈一声大笑,“逸儿说得没错,后辈们之间没必要太死板,随意就好。逸儿刚刚回来,对王府和王都还不熟悉,你们这些后辈之间正应该多多交流,陪他到处走走。”

酒宴上的人转眼间就明白了老王爷的用心,纷纷应和,气氛前所未有的好,一片其乐融融。小家伙们虽然不懂大人们之间的复杂世界,但是见长辈们都笑起来,胆子也大了许多。

一个机灵鬼眼疾手快地,就把小困从那个还在发呆的小家伙手里抢走。发呆的小家伙终于反应过来,气愤地大喊着追了过去,“别跑,还给我!”

“等等我,让我也『摸』『摸』……”

“哎呀!小姐姐,我摔倒了……”

“不好,它逃跑了,快抓住它……”

小困终于不堪这群小屁孩的胡闹,敏捷地一纵就跳了出去。它不能伤害这些小家伙,只好带着他们到处『乱』蹿。

老佑王和三老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切,这些小家伙都是他们的子孙啊。环视这满堂子孙,他们的心里忽然充满温馨。

酒宴终于将近尾声,老佑王令人呈上来一封贴子,“太子准备在三天之后举办一场聚会,这是给你送来的请贴。”

“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老佑王又说了一句,聚会上肯定会有人试探他这个孙子的底细,所以他在担心以自己孙子目前的修为无法应付。

秦泰旁边的吴艳听子之后,眼神闪烁,迫不及待地『插』了一句嘴,“你修为那么低,还是别去了,让秦泰去吧……”

“闭嘴!”秦泰的父亲断喝一声,脸『色』难看之极,一个王候世家怎么会培养出如此浅薄无礼的女人?

酒宴上的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异样,刚才的其乐融融瞬间被冲散得一干二净。老佑王面无表情,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此时的心情肯定很不好。

一场原本热闹喜庆的家宴,被吴艳一句话闹得不欢而散。散席之后,晏聆回到紫雷轩,小蕾上前来侍候醒酒茶和点心等,“小王爷,奴婢为您准备好了热水,随时可以沐浴。”

晏聆正往嘴里倒茶的动作一顿,有点警惕地看她,怎么又是沐浴?难道她想趁我喝醉的时候……。

小蕾轻咬下唇,觉得被他警惕的眼神深深地伤害了柔弱的心灵,“小王爷请放心,这次未经召唤,奴婢绝不敢擅闯。”

当沐浴过后,卧室里只剩下晏聆独自一人,他盘膝而坐,沉入修炼之境。本源里面五系本源力『迷』蒙,并有阵阵吼啸声在天地间回『荡』,令这片天地显得更加浩瀚而神秘。

泥池的旁边,两块石头静静地躺在那里,其中一块是小山村世代供奉的那一块图腾残块,而另一块就是那块记载了长生树传承的祭坛残块,上面有符号有图纹,最显眼的是那株参天古树图案,与晏聆曾经所见的那株古树一模一样。

在当初那种奄奄一息的情况下,正是因为刻有长生树图案的祭坛残块护住晏聆的伤躯,并以磅礴生机修复,让挽救了晏聆的一命。

泥池里,当初那半截神灵残兵融化了大半,融炼出来的材料被晏聆炼制战戟的时候用掉了。还剩下小半截泡在泥池里,晏聆没动它,打算留着以后再用。

当初在狴犴骨架山岳上,从闪电牢笼里冲进本源的,除了祭坛残块,还有一颗兽蛋和一颗所剩不多的内丹。实际上流淌在『药』圃里的溪流,源泉就是那颗内丹——狴犴的内丹。

晏聆清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并不在峡谷,而是在一个坟墓当中——狴犴骨架为它自己和蜃狐所建的坟墓。

晏聆就被困在坟墓里,直到兽蛋破壳,才被放出来,出现在深山荒林中。而狴犴残余的内丹被泥池炼化,浸在泥池里的竹根与兽蛋同时受益,虽然大部分被那截竹根掠夺,但是小困与晏聆也受益不小。

然而,虽然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将境界修炼到秉心境巅峰,但是却卡在这里无法寸进。这时候晏聆才明白,自己以前想得太简单,以为曾经达到过这些境界,将不会再遇到瓶颈。但事实上,他现在所修心法与以前完全不同,已经无法完全用以前的经验来参考。

整个房间里都在澎湃着本源力,昂地一声低啸宛若龙『吟』,源气剧烈翻滚凝聚,生机磅礴,隐隐然有一头青龙在东方腾飞。

吼地一声,西方传来一声咆哮,卷起一阵可怕的狂风,充满肃杀之气,依稀能看到一头白虎在昂首奔腾。

紧接着神禽凤鸣九天,龙『吟』虎啸声冲上云宵,朱雀、玄武、麒麟纷纷出现,他的房间里浩『荡』出巨大的波动。

紫雷轩的其他仆人都睡在偏僻的仆人房间,近处只有小蕾睡在隔壁,感觉到晏聆房间里的可怕波动,她惊奇不已。不过,她很自觉,也很守本份,只当作什么也没感觉到,乖乖地睡觉。

晏聆默运心法,双手紧握法诀,手心里全是汗水。虽五头上古神兽在源气汪洋里似隐若现,然而却始终无法真正凝形。

“蕴灵境,本源蕴真灵。看这迹象不应该是蕴育出代表五行的上古神兽吗,可为什么无法成功呢?难道我走错了方向吗?”

“唉,到底是什么原因?”一夜时间过去,如往常一样,晏聆依然找不到突破的头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