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魔尊:刁蛮丫头欠调教》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你可知我是谁 日临薄暮,天边染上几抹幽红。

孟州中小摊小贩也已经收拾收拾回去,泻下一地落日余晖。

云忘愁此刻却如骏马疾飞,穿过一条条街道,一道道小巷。她穿着蓝衣白裳,腰间系着青佩蓝绥,手上戴一个墨绿色玉镯,只是这玉镯雕刻精美巧致,仔细一看倒觉暗有玄机。

跑到一间小栈突然下,她眼中染了几分恼意,一边扯了扯自己头发一边怨道:“……来迟一步!居然关门了。”

她从云幽谷一路狂奔连穿几个州,为了能尽快赶往宣州。时间紧迫临近傍晚,好容易找了个落脚处,这丫的,居然关门了!

那她住哪儿睡哪儿啊?

她愣直地杵那儿,一脸郁结。

“咕咕——”

肚子满不含羞地叫了几声,她走到客栈门口,刚要一屁股坐下,这时她眼前似乎模糊了一瞬,一袭黑影略过,等到双目清晰,她已经被那人狠狠遏住咽喉!

“别说话。”他在她身后,云忘愁只感觉声音如弦音清澈,但掩不住杀意凛然。

并且她可以判断,他受伤了,所以话少,声音也带着沙哑和痛意。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大气不敢出。她肯定此人功力甩她好几,并且内力可怕得惊人,现在他已经受伤,想必气息不稳,找时机反手回击。

不过她这小心思早已被那人看穿,他冷傲的声音响起:“别妄想反抗,你若是稍有动静,别怪本座把你脑袋拧下来。”

“……”

这时,她只觉得周围有沙沙声,不知是草虫的摩挲声还是脚步声。

而身旁,她感受到身后之人强热而猛烈的心跳,她挨他极近,他的下巴贴近她的发丝,呼出的热气让她脚下一酥,大手冰冷有力,她简直……喘不过气来。

“有人……我可以救你……”她微微喘着气,试图和他谈判。

事实上,能救他的也只有自己了。他受伤极其严重,血涌如海,她的后背感到湿意,嗅到浓浓血腥味。

身后之人怔了下,挑了挑眉:“就你?你可知我是谁?你可知追杀我的人是谁?”

他一连发问三次,显然瞧不起她,她自己也快被他掐死了,怒道:“你松手行不行?老娘要被你憋死了,除了我没人能救得了你。”她脸憋得通红,耳尖也染了粉红,他注意到,不明意味地笑了笑,松开手。

“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云忘愁毫不客气地把他收进时空异镯里。

被人威胁还是头一次。她撇撇嘴,刚准备离开,拐角处又走来一位少年。

白衣玉冠,眉眼如画,手里握一把沾了血的剑,正缓缓向她走来。他神色像猝了寒冰一般冷漠,云忘愁似乎意识到什么,活生生打了个冷颤。

“公……公子,救我……”她急中生智,因为她想到这个少年也许正是追杀这男子的人,她脚后面可是一摊血迹,真是难以圆说。

“刚刚来了一个黑衣男子一下子就把小女子擒住……小女子好怕啊~”她一边假装抹眼泪,一边作势蹲坐到地上,试图遮住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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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周保证不了一日一更,等到我放大周回来就可以了,不过更得很慢,我自己都很汗颜,可能隔一天或两天更一章。再一个就是本人比较钢铁心,因为算是第一次写,不会签约但一定会完结,所以入坑一定要谨慎啊。

12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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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章 追逐 不过白月行丝毫不顾她在一旁的哭哭啼啼,径自走到她身边,用手指轻轻沾了沾血,闻了闻,眼神愈发冰冷。

云忘愁手发凉,有些忐忑地看他一举一动。

“他在哪。”白月行一字一顿地说。

“那个大魔头见有人来了,就放下小女子赶紧跑了……小女子那时吓慌了神,哪知他往哪儿去了……”云忘愁偷偷看他脸色,方才那人功力很高,可这人能把那人逼到如此境地,想必功力更高。可她探了探他功力,却也不及那人五分之一……真是匪夷所思。

若到时候真打起来,她觉得自己尚且还有逃跑成功的打算。

“说不说?”蓝剑横在她脖颈前,吓得忘愁活生生打了个冷颤。

“大大大大哥咱有话好好说……先,先把把剑放下来……”蓝剑在幽月下洒辉亮眼,直逼剑色英气,忘愁已经感到脖子发凉,微有痛意。

“最后一遍,你把七枭藏哪儿了?”他语气依旧生冷。

“哇啊……什么七七小还是七大的,我听都没听说过……我一良家妇女,今晚不过是回家晚了,竟摊上这档子破事……”她老脸一白,紧闭着眼嚎啕大哭,她方见他一身白衣,装束像极了江湖上仙派人士,先不说哪个派,既然是仙派中人,定然不能像魔派那样想杀就杀,“况且我看你穿着不俗,定然是位仙派君子,我手无缚鸡之力,素不闻江湖之事,哪知什么七枭,方才……方才不过……”

他凝了凝眉,急切问道:“方才如何?”

“你先把剑放下,不然我说话不利索……”

白月行这才发觉自己心急,误了礼分,他满怀歉意地收剑,说道:“方才吓到姑娘了,在下剑云宗弟子白月行。一路追踪大魔头七枭至此却不见踪影,恳请姑娘能告诉在下七枭逃往何处,只是那时在下算出他救位于此处,可如今却像凭空消失一般无处寻踪。所以在下才会对姑娘做出这番无礼之举,望姑娘谅解。”

脖子上的剑抽走,她心里暗自呼了口气。

仙魔两派的斗争她从来属于中立,如今她阴差阳错救了七枭也是极不情愿。如今把七枭交给白月行才是最好的做法,不过她云忘愁还没蠢到这种地步,若是白月行没成功抓捕七枭,那自己就完蛋了。

忘愁往后推了几步,月光下,衬得她皮肤白皙透亮,眉眼若描,朱唇点染。

“白公子,你看这摊血。”她微微歪头,有些玩笑似的笑道。

白月行没什么防备,他刚刚已经探了这女子,根本没有任何功力。

他一回头,便感到耳尖有凉意,双眼像是蒙了一层薄雾,雾中隐隐约约出现一朵莲心,绽放的一瞬,仿佛有密密麻麻的银针在他心口散开,如身心剥离。

白月行反应极快。

那个女人在骗他!

他如影腾飞而至,忘愁惊他反应之快,亦疾步穿梭在屋檐之上,往后不断甩出莲心。

白月行眼疾手快,一边用剑挡,一边快步跟着她,声音冷静:“这不是仙魔两派的功法!你究竟是何人?”

忘愁冷笑一声,像是笑他孤陋寡闻:“天下之大,就仅有仙派魔派独占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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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章 难缠 白月行怔了瞬,蹙眉:“你是云幽谷的人?云幽谷隐蔽世间多年,怎么也敢管仙魔两派的恩怨?”

忘愁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她恨道:“说得我想管似的,要有人掐你脖子让你救他,你敢拂逆?”

白月行没理她这话,声音恢复冷漠:“不论你是何人,私藏魔头,必遭天下人诛之!”

“咧!”她冲他扮了个鬼脸,蓦然停住脚步。

本想找个地落脚,如今又多跑了这么多,她得速战速决。

“姑娘,若你现在把魔头交出来,在下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白月行也停住脚步,执剑而立。

忘愁瞄了眼自己的时空异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在镯子里的人依然能听到外面人说的话,七枭既然贵为魔派之主,那定然不是一个仙派弟子所能拿捏得了。如今她舍命相救,也算报忠心,别以后见了他被他一巴掌拍死。

忘愁无言地长叹一气,右手轻轻波动,白月行十分戒备,目不转睛地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逐渐,她右手划过弧线聚集粉莲,缥缈如影,散发粉润之光,白月行知她不会将七枭交出,脸色冷了一瞬,挥剑如舞。

“三重,出!”她轻喝一声,手旁莲花如暗器锋利出击,飞向白月行,他斩剑一挥,稀疏散落,但那些斩断的莲花纷纷化为蝶影围绕周围,难以脱身。忘愁身后赫然出现一朵庞大的莲花,闪烁紫光,她心中念念有词,莲花在她暗念之中扑向白月行,白月行眸色一深,转手抽出冠上发簪射向她,瞬息莲花被刺穿,直直向忘愁袭来。

她心一急,欲要躲开,那发簪穿她玉饰而去,她头发散了下来,秀黑乌亮。

险伤……

莲玉三重,根本伤不到他。

“到此为止吧。”清冷声音响起,忘愁眼前一黑,接着腹部剧痛,她被他一掌拍飞到墙上,重重倒下。

“咳咳!”她吐出一滩血,趴坐在地。

下一瞬,白月行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用剑指着她。

“姑娘,在下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机会?”忘愁仰起头,擦擦嘴,“好吧,既然你这么……”

“我希望,这次是姑娘真心想交出七枭。”白月行目色冷凝,面若冰霜。

“嗯。”她笑了笑,伸出手。

“做什么?”他皱眉。

“扶我一把啊!笨蛋。”她“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站那儿没动,也不伸手,只是若有所思地凝视她。

他停了一会儿,反而后退一步,冷眼看着这个做戏的女人。

“……”忘愁动作一滞,袖口里的断鸠差点出动。果然自己之前让他警觉了。

既然如此……

“我把他吃了。”忘愁耍起无赖来,就干脆坐在那里,笑呵呵地看着他。

“姑娘,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再不交出来,就别怪在下……”

白月行话未完,突然身后一卷狂风,他刚转眸,便看到凛然一株荷叶,他刚想用剑去挡,但那荷叶灵活的很,把他活生生卷成个粽子滚到天边去不知所踪。

忘愁顾不得其他,再次踏上屋檐疾步而行。

------题外话------

下一章隔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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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章 恩将仇报1 刚刚她已经动用了莲玉六重,目前她修炼的最高阶段。虽然莲玉六重只是稍露眉头,但已经让她功力尽损。

只希望这次荷叶不知把白月行送到哪儿,若他再追上来,自己就真的……

“噗——”忘愁跑到一片平野之中,终于承受不住,她跪趴倒地,咳出血来。

“真是不值……为了救人差点把自己命丢了……”她抹了抹嘴,难受得紧。

刚刚白月行那一掌击得她五脏六腑都要裂了,这恐怕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她好歹坐到草地上,伸手喘着粗气,死死瞪着时空异镯,只要自己不把他放出来,他就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虽然这个邪恶的想法只维持了一会儿,毕竟时空异镯还是要用,里面还有很多不悔给自己的珍稀药材。

她找了棵树倚靠在那儿,神色苍白,虚弱地伸手时空异镯发出亮光刺得她轻闭双眼。随后听到“嘎吱”一声,一身黑衣出现在她面前。

忘愁这才算看清他的样子。

如漆的夜行衣,彷如暗夜的枭狼,他身材高大挺拔,腰间系蓝宝石溢出幽蓝之光,他在月夜下倨傲不羁,冠上玉带随风摇曳,值得深究的是他戴着一副鬼面具,青面獠牙突生恐惧。但那面具上镶嵌着许多耀目宝石,嘴唇性感饱满,喉结滚动诱人。

忘愁虽然没见他真实容貌,但她知道这个男子长得必然倾城绝美,浑身傲然气质让人难以直视。

他一瞬不动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痊愈的?”忘愁还有口气,本来想让他快离开,没想到他竟然全身而愈!

“你那里面的药,本座用着甚好。”他弯唇,却了无笑意。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波波抽搐的浪潮。

“咳咳咳!”

那是我的……老本啊!

忘愁感觉自己一腔老血都被他给噎回去了,她欲哭无泪,气得颤抖:“你你你你用了多少?”

他原本那么重的伤,如今好了八九,那他岂不是得把自己的药库都吃干净了?

忘愁打开时空异镯,发现里面的药确实寥寥无几。

“你赔我药!”她忍无可忍,冲他喊道。

这些都是不悔为了防止她在路上遭遇不测准备的药,江湖上一药难求,她到底是出师不利啊,先被他掐了喉咙,又被白月行一掌拍倒。真是太倒霉了。

忘愁听见他一抹嗤笑,随后慵懒道:“本座要你那镯子。”

擅自用药还想要她镯子?

“你怎么不去抢啊?这是我的东西,你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的药用你疗伤,我为了救你差点连命都不要了!”魔头不愧是魔头,毫无人性!

“抢?这倒是个好主意。”他双目微露杀气,但目光依旧懒散。

“丧心病狂啊,说抢你真抢?”她娇斥,这时腹部又一痛意袭来,她撑着树,忍痛。

七枭不顾她伤势如何,他只对她手腕上的镯子感兴趣。他神色愈发寒冷,就像从冰棺中缓步而来的谪仙,他眸中染了几分嗜血,声音冷冽可怕。

“本座要你的镯子,不然就把胳膊卸下来我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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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章 恩将仇报2 忘愁身体僵硬,怒血上涌,她美目圆睁:“我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

“为何你救了本座,本座就一定要知恩图报?”他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满含冷淡。

“……你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忘愁感觉自己真像猝了屎一样,先是被他掐脖子要挟,自己迫不

得已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接着又遇到白月行耗空了自己体力,还被狠狠揍了一顿。皆是为了救

这个自己认识不到半天,还一脸振振有辞理直气壮地抢她东西的大魔头!

“那又与本座何干。”他双目冷凝,方才他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进这奇怪的镯子,却发现里面却又

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和良药。太多药是十年前就已经失传的珍稀,他也不得不在惊叹之余,怀

疑她的来历。

方在镯子中,他听到她和白月行的谈话,知道她居然是云幽谷的人,云幽谷素不见客,连谷处都

鲜为人知,如今云幽谷的人出谷,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眸子一深。

如果她的目的同他一样,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好好好,我给你,但是你想,我如今身受重伤,皆是为了救你,你能让我拿出点药疗伤吗,不

如趁这个小空咱们聊聊家常?”忘愁声音里带了些哭腔。她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杀意。

七枭颇为嫌弃,忘愁从里面拿出几瓶药一口咽了下去,他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后悠悠道:“你

动作麻利些,本座已经感受到白月行的存在,他很快就赶来了。”

“咳咳!”忘愁差点噎到。白月行!她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要是再被白月行逮到,自己有口难辩,

世人皆知她助纣为虐……

“那咱们一边走一边说行吗?我真不想被白月行抓住了,这镯子解开我得花些功夫,我可一出生

就戴着它,可是十九年没摘下来了。”她转了转眼珠,一脸苦闷。

七枭沉吟片刻,同意她的决定。

忘愁一边疾步,一边暗叹他功力之深厚,自己很难跟上他的脚步。

不过话说回来,他原本身受重伤,即便是吃过不悔的药,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恢复。所以她找时机

逃脱还是有机会的。

“我这镯子名叫时空异镯,当然它唯一的用处就是可以储存。小到空气中一粒尘埃,大到一座宫

殿一座山都是有可能的。不过你要是想存的话,越庞大的物体存起来消耗体力也越大?”

忘愁解释着她伸出手,七枭才真正清楚看清时空异镯的模样,墨绿色映月幽光,刻画深刻细致的

花纹,错综复杂眼花缭乱。

她这才发现他的双眼很漂亮,深邃如宝石,却又如金刚石般坚硬。黑眸幽幽,长睫撩人,却染上

无情与傲气,让人望而生畏。

“怎么解开?”他沉声道。

“……”忘愁默了一秒,猛的后退一步,刚要拿出断鸠,但七枭却反应极快,他神色一凛,继而握

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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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章 魔病 忘愁哪知他会来这一招,轻呼一声,直直压了过去,七枭也没料到她会重心不稳,眼看她要

扑向自己,他节节后退。

之后,他松开了她的手。

忘愁大喜,也不再做戏,于是又立了起来,扭头就跑。

七枭:“……”

居然被这个小丫头片子摆了一道!

他如怒火噬心,他堂堂一届魔尊,居然被一个丫头给戏弄了!

他顷刻如暗夜之鹰,黑瞳耀目,迅疾而驰,快得风都要静止。

忘愁慌不择路地跑着,她几乎都不敢往后看,生怕一回头就看到七枭那张青面獠牙的脸在叫

嚣。

“断鸠,出!”

从她袖口飞出一把短剑,雕刻精美绝伦,那是忘忧在她临走前送给她的一把短剑。这把剑虽

短但用途极大,可以由她意念任意游动,并且杀伤力极大。

断鸠剑刃锋利,射向快要追赶上的七枭,他脚步一顿,一袖拂过,断鸠刺穿了他的衣裳,撕

碎了几条黑布。

显得狼狈不堪。

七枭和断鸠缠斗起来。但忘愁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意念更消耗体力,她要是支撑不住……

就真的,羊入虎口了。

“断鸠……回……”她虚弱地喊了一声,摇摇欲坠地在一座破屋旁边。

七枭慢慢走进,她安详地躺在那里,嘴唇几乎透明。

他注视了她好一会儿,这时身后闪过一个黑影,那人跪下道:“魔尊大人!”

“起来。”七枭语气冰冷。

“属下救驾来迟……请大人……”淇六低着头,猛的他被七枭甩到树上。

“咳咳……魔尊大人赎罪。”他松软地说着,魔尊大人力道太大了……

“白月行呢?”

“他被属下引到鬼魂林,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很好……”七枭眼里一抹森意,笑得诡异,“岳家那边呢?”

“岳兴准备给岳皎洁办生日宴会,届时岳皎洁必然会邀请您去的。”淇六平淡道。

还得准备生日礼物……真是麻烦。

七枭有些烦躁,呆在岳皎洁身边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半点玉钩浓的消息。

“好了,本座不想听这些。”淇六听到这儿一懵,不是他让自己说的吗?随后七枭指了指地上

的忘愁,“把她扛起来,丢屋里。今晚暂居此处,明日再回枭魔殿。”

淇六遵命,他过去把忘愁扛了起来,忽然一脸诧异。

“怎么了。”七枭面无表情地看他。

“这女子……伤得很重。”他表情严肃。

“本座知道。”

“……她身体里还有……”

“怎么这么啰嗦?这女人和本座没关系,本座不想听这些废话。”七枭不耐,他径自走进屋里。

淇六小心翼翼地扛着她,这女子体内还有一种剧毒,那应该是天生就带着的,只是今天复发

了罢了。

淇六刚走一步,大腿突然一痒,他脸刷的通红,再下来,他嘴里突然塞了个什么东西,接着

昏迷过去。

忘愁神色不明,她双目空洞,眼睛慢慢布满血丝。

抬眼望月,阴晴圆缺。

她像一个死人,伴幽夜皓明,独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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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章 鲜血少女 “属下实在不明白,三小姐身子特殊,您为何最后还任由她去岳府?”

青葱笼叶围绕之下,围绕着一座竹藤小屋。屋内摆设清新干爽,简洁舒适,幽香古韵。屋里站着两名男子,一位面窗而立,身着白衣蓝领,玉项翠点。他眉眼如绘,深眸玄瞳,墨发尽散,神情淡雅如仙,仿佛世浊皆没尘埃。

他身形纤细,奇怪之处是他身子微微透明,他身边的男子一副侍卫装束,他见云忘忧面色淡淡,不禁提高了声音:“您应该比我还清楚,一旦稍有不慎,她那魔病便会发作……三小姐尚且没有控制它的能力,这太危险了!”他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便低声道,“今日匪光逾距,望您见谅。”

“……”云忘忧没说话,他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唇色艳丽的女子,长叹一去。

荒野中野兽嘶鸣,草虫鸣哑,忘愁双目如灌铅般墨黑,她四肢僵硬,行走起来十分不便,身影隐藏在风色中,缥缈无定。

她步子越来越软,后两眼一闭,直直倒入草丛中。

忘愁醒来时,她正躺在一张床上。脑门一阵剧痛,想回忆昨日之景却只依稀记得自己被七枭追赶,最后晕倒在一座木屋前不省人事。

难道是这一座?

她心生疑惑,翻被下床,穿上鞋,发现自己衣服也换成赤红罗裙。忘愁似乎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摸身检查自己的衣袋袖口,时空异镯尚在,可断鸠呢?她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可是忘忧给她的,说什么也不能把它弄没了!

莫非是七枭把她断鸠拿走的?

忘愁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连忙否定。要真被七枭拿去,那以他的个性,自己断是拿不回了,况且七枭的手段她已经领教过,自己好容易从他手掌心逃脱,又怎会再入虎穴?

推门声打断了忘愁思绪,她循声望去,一位红衣少女出现在她面前,面容娇小可爱,一双赤瞳大眼扑闪灵动,甚是惹人喜爱。忘愁愣了片刻,抬眼问道:“你是?”

“你好呀,我叫杜杜,你可以叫我小杜!”她甜甜笑着,双眼弯成月牙,润唇红似鲜血。

忘愁这才发现她一身红得似火,红玉配饰,妆容鲜红,指甲染红,红得触目惊心,如同鲜血一样能滴出来。

不过她没表露异样,向杜杜笑笑:“嗯,不过我怎么在这儿?……你救了我?”

“对啊!”杜杜一屁股坐床上,“我回家的时候刚好看到你躺在草丛里,伤的可重呢,就把你背回来了,你这一睡可就是三天呢。”

忘愁咀嚼杜杜的话,越听越不对劲,猛的惊呼:“我没躺在你家门口?”

“没啊,我屋离这儿不远,你那时候躺在很空旷的草丛里,脸有点狰狞,可吓人了。”她不太明白忘愁的意思,便实话说道。

忘愁早已心中发颤。

可她最后的记忆是……

她想起什么,自嘲笑声,垂眸。

“你看到我身上一把短剑了吗?”半晌,她缓缓道。

杜杜笑容依旧,但红眸中染了惑意:“什么短剑?我把你带回来又给你换了衣服,可没看见什么短剑啊。”

那便是被七枭拿走了,这个混蛋……

忘愁感觉很颓废,巨大失落充盈她内心。

杜杜注意到她的难过,跳下床笑道:“好啦,你身体还没恢复,就暂住我这儿几日,反正我也挺寂寞的。”她走到门口,嫣然一笑,“我去做饭了,一会儿叫你吃饭。”她冲忘愁眨眨眼,离开。

闭门,杜杜笑容消失。

------题外话------

我在学校里每天差不多两千字的更新,满心以为可以图片转文本,结果手机看不懂我的狗爬字……那我就只好手打了,本来是打算学习双拼的,后来发现没时间,两万字我不一定打得完,就只能先这样了,六点55发。然后以后都是晚上八点吧,如果两更的话就是中午十二点。之前四章都是十二点,有可能是审核延迟了。要说的就这么多,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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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章 鬼首尸巫 “杜杜有失远迎,竟不知来者是夜邪宗七枭大人。”

深夜高屋,暗影斑驳,屋里烛灯高挂,红衣女子慵懒地倚在床榻上,眉情含笑地望着眼前的男子。

“不过七枭的人,纵然您只手遮天,这儿毕竟是我杜杜的地盘,您刚刚……可着实打扰到我修炼了呢……”她娇笑着,声音撩人魅惑。

七枭眼眸深沉,浑身散发阴森森的气息,他看见那女子一身赤血红衣,酥/xiong微露,身边侧一破碎白骨,血淌滴地,她嘴角噙了丝血,恐怖而可怕。

这空,淇六慌张地闯入屋里:“魔尊大人,不好了,那女人逃走了!”

杜杜突然发出尖锐张狂的笑音,七枭俊眉紧皱,不悦道:“怎么回事?”

“属下刚想抱她进去,突然感到大腿一痒,接着属下就晕了过去,再醒来她就不见了!”淇六憋得脸通红,“可属下万分肯定,她受了极重的伤,不可能醒来!”

窗外风呼呼地刮了进来,打得窗纸劈啪作响。屋内的灯一瞬间熄灭,只余烛泪点点,杜杜轻轻一挥袖,灯又被点上,发出腥红的幽光。

“那女子身体异于常人,可是不可多得的炼尸之物呢。”杜杜有意无意地柔声笑道。

七枭冷眼注视她,转身,淇六见他没有发怒迹象,连忙拉门。七枭在离开之际,音色凉薄,带着戏谑。

“除了本座,还没有鬼首尸巫不敢炼尸的吧。你说是么,杜杜姑娘?”

……

从回忆里退出,杜杜神色冷漠,轻靠墙上,手里拿着那把短剑,上下打量,露出鄙夷的神色。她的侧颜被烛影遮黑,良久,诡异一笑。

忘愁从时空异镯里取了些药物,金瓶玉浆共有七瓶,一瓶不落地被七枭用尽,自己疗伤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想到这儿,想到自己无比珍稀的药,她忍不住暗骂七枭一万遍。不过昨晚应急吃下的药也算起了作用。自己又吃了些恢复内力的药,感觉才好些。

她仔细打量着房间,眼睛落在屋顶那一直亮着的烛灯,仿佛有一双阴险至极的双眼在盯着她。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忘愁如是想。

在杜杜家里住了几天,她终于摸清了杜杜的作息规律。在太阳落山之际出去,在深更半夜再回来,往往那个时候她浑身如浴火一般,眸子更是猩红得厉害。在回来之后便把自己关在一个屋子里,谁都不让进。直到晌午才出现,时间过得越久,忘愁心里不安愈发强烈,她隐隐约约感觉杜杜不是个普通女子,一个普通人会把自己的家安置在一个荒郊野外?

终于,一天夜里,她在杜杜离开之后,站在烛灯之下,那烛泪落在她手心,竟是冰凉一片,她抬起轻轻一嗅,心里立即碾压过千万吨震惊。

是血。

寒风又呼啸而进,窗子沙沙作响,四周仿佛鬼魂哀鸣,烛灯忽明忽暗,蓦地灭了,忘愁下意识后退一步,茫然地四顾,伸手不见五指,接着,她又听见一声销魂刺耳的笑声,不知从何出传来。

现在确实是个离开的好机会,但忘愁却迫切地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烛泪是血,为什么杜杜屋里都是红色……忘愁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打开那一扇杜杜一直把自己关在里面的小屋。

她推开门,看到屋内景象,心蓦地漏跳了一拍。满地的白骨,满墙的血迹,凌乱的脚印,撕裂的衣服,她一步步向前,似乎用尽全力走到床边,床上躺着一名已经死去的男子,他脖子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一看便知是被活活割了咽喉。那血还在流着,他双目瞪圆,仿佛生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忘愁深呼了口气,刚想平复自己的心情。

“看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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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两更~下一章晚上八点,不过审核的话就不知道会不会延迟,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敏感词,就只好把类似敏感词使劲掩盖了,好了,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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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章 战斗 戏谑的声音响起,她猛地回头,心微微颤抖。

杜杜依旧是那红得能滴血的红衣,裙摆被她拖到地上,她正站在墙边,友善的微笑含着贪婪和阴鸷。

忘愁终于明白,为何这屋是红的,她衣服是红的,妆容是红的,双眼是红的,连这屋里的角角落落,都渗着血。

杜杜的身份,她也终于明白了,这个名字,她可没少听云忘情说过,她是忘情的死对手,不相上下,曾以一曲红霓裳惊动江湖的暗宫长老之一——鬼首尸巫。

尸巫一族,生来血眸,以血情杀人,噬人鲜血,啃人白骨,吸其精气,以尸炼尸,而他们本身,则是最精纯的血液凝练而成。

“未经允许擅自进别人房间,可真是不礼貌呢。”她一步步靠近,咯咯地笑了起来,身后已汇聚了淡淡红光。

“所以,你是想炼化我么?”忘愁环胸,语气平淡。

“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哦,那也不奇怪。”杜杜媚笑,“不愧是……云幽谷三尊,云忘愁……可你知道吗,云忘情尚且只能和我打个平手,你又怎么会是我的对手。”她眼里染上几分得意,“若是她知道自己的小师妹死在我手里……那简直,美妙不能!”她大笑起来,刺耳无比。

忘愁只是微笑不说话,慢慢地,屋子渐渐消失,她才发现原来这一切不过是虚空幻影,此时两人,站在深夜荒野中。

杜杜双眼像炸开,脚下也如同埋了炸弹一般炸裂,她腾空而起,身后红鹰展翅,忘愁皱眉。那不是她的真正实力,她太低估自己了,她云忘愁可不是那好容易好打发的,别以为只要虚张声势就能把她打倒。

那就让她尝尝轻视自己的滋味。

“杜杜,我再问你一遍,我手上那把短剑,是在你手上吗?”她望向已经赫然飞旋在她上空的杜杜,只见她大笑道:“是又如何?你很快就是死人,知不知道又有什么要紧?”

忘愁总算松了口气,不在七枭身上比什么都好。她也凌空而起,双手散射一道道莲心飞镖,杜杜身后仿佛张开血盆大口,向忘愁瞬移,吞噬掉莲心飞镖,势不可挡。

她极速后退,展开红莲,一片片向外扩散,忘愁这才注意到,那血红色大洞下面淌着浓血,甚是渗人。

忘愁莲花聚业火,整个包围住大洞,硬生生吞了进去,杜杜大惊,她没想到忘愁功力远在自己预料之上,不慎失了手,只能暗喊糟糕。她瞬间跌坐在地上,口吐一摊黑血化为泥浆,忘愁悠然落地。

杜杜袖里的断鸠猛拔出鞘,狠狠插入她的胸口。

忘愁看到她震惊到失焦的表情,漠然道:“这就是你轻视我的代价。虽然我贵为云幽谷三尊,但实力确实最弱。你便不放在心上,别忘了,再弱再弱也弱不到哪去,要不是鬼首尸巫戳心杀不死,你早就命丧黄泉。若今日不是我云忘愁,换做他人你也早就死了一百次。你也想不到,忘情给你下的魅咒,你一辈子都碰不得云幽谷的东西!”断鸠回到她手里。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可以任意操纵断鸠的原因,哪怕断鸠在杜杜手上。但自己也万分庆幸杜杜没动真格,让她暂胜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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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不过我想了想我这次再回学校可能回来就已经放暑假了,那样的话需要待三周时间,这样的话我就不能一天两更了,所以到暑假之前我还是一天一更,一千多字。打字真的超累啊,估计明天我都要打字,要打三万字,今天晚上估计没法码完,那要以后可能也码不完了。哎,到时候再说吧,假期不出意外的话一天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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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章 她的目的 忘愁用仅有的一点盘缠来到孟州。

在她临走直

之际,杜杜躺在地上,枯如干尸。但她知道杜杜很快就会愈合,所以自己不得不快些赶路。

此时,她站在岳府大门前,脸上看不出情绪。

记忆仿佛回到十天前。

“云忘忧!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时,她气冲冲地妄图破门而入,匪光急忙拉住她:“三小姐,您先冷静!”

“你还让我怎么冷静?如果没有玉钩浓,他就没法升到仙霄九重,如果停滞不前,他就只能变成魂体状态,到最后透明消失!”她站在紧闭的竹屋门前,眼眶湿润,“云忘忧!你不告诉我,是怕我担心吗……你还知道只要拿到岳府的玉钩浓就能救你……你告诉忘情了对不对……不悔和我说的,你别怪她。我知道你……算了,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消失,我要去岳府拿玉钩浓救你……”

门忽然被打开,忘愁话说了一截,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了进去,抬眼便看到云忘忧面含怒色的眸子,他身体淡淡透明,还不算严重。

他斩钉截铁道:“你不准去!”

“我不去,那谁去?”她微微笑了起来,“让忘情去?你不舍得,不悔太小,唯有我才能胜任。云幽谷的其他人我都不放心,岳家那边我都准备好了,到了孟州我会和南叔会和,不劳你费心,只消记得,给我好好活下去。”她眼里又涌上泪水,她急忙转身离开,满不在乎地擦掉。

……

那一天她决绝离开,只拿了忘忧给她的断鸠和不悔给她的药,几番周折终于来到岳府。她的目的是拿到岳府鲜为人知的宝药玉钩浓,它是集月华之精粹凝练而成,修炼之至宝。因此它也只能让功力之大成的人修炼,它本身所拥有的强大力量非凡人之所及。

如今忘忧已经修炼到仙霄八重,云幽谷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心法,连到最后强大无比,但付出的代价就是越往后身体就会进入魂体状态,需要至宝珍药才能为自己渡劫。这也是为何云幽谷的人寿命要么极长,要么极短。

她要去岳家拿到玉钩浓。当然她不会直接去抢,这玉钩浓可不只是她一个人觊觎。所以深思熟虑之后便决定冒充岳家大小姐岳皎洁,虽然这样风险很大,但她实在是找不到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若是在岳府当丫鬟,根本没机会去接近岳老爷的房间去拿玉钩浓。

所以,在此之前,她已经把岳皎洁从出生到现在的身份背景以及各种扣得干干净净。包括她肩膀上的一颗痣,自己都一清二楚。

为了云忘忧,她愿意做任何事。全云幽谷的人都知道云忘愁喜欢云忘忧,但他们也知道,云忘忧不喜欢她。

回忆渐渐淡开,她在门口观测了一会儿,便隐藏在暗处。今日正是岳皎洁十七岁生辰,晚上便可找机会李代桃僵。

这时,从大门口走出来一对男女,女子面容娇蛮可爱,掩不住灵动多色。她穿着她穿着粉衣白裳,欢欣地挽着身边蓝衣男子的胳膊。忘愁目光从女子转移到男子身上,那男子眉色温柔似水,三千青丝倾洒腰间,身板纤瘦仿佛弱不禁风,可当她看清那男子脸时,心中一惊。

枕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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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打完了,我用语音输入的,哎,有可能三周后才回来,所以我只好一天一更了。并且暑假也会上课,时间是多少还不确定,丫丫的,有可能我会开启存稿模式,也就是说暑假或许只发三千字,存一两千左右。不然在开学我真没时间打字了,我就打这不到三万字花了我一天半,坑死了,在七月十四之前都是中午12点更新,好就这样,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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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互换 枕顾言是谁,她在调查岳皎洁时,不可能不知道。

孟州倾城公子,人若兰竹,雅如君子。他极擅弹琴,一奏难求,全孟州少女都为之倾狂。而这其中便有岳家大小姐岳皎洁。据说岳皎洁曾为了他舍弃皇宗贵族的婚邀,也曾为庆祝他的生辰而四处奔波。但这位枕公子却一直是不温不火的态度。但不知为何从一个月前开始枕顾言突然被岳皎洁打动,对她也是愈发温柔。后来他搬到岳家住,两个人虽然还没确定关系,暂时保持着暧昧的关系,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枕顾言是岳皎洁的未来夫婿。

今日她一瞥枕顾言面容,便觉周围花草皆失色,抵不上他的一颦一笑。

……

岳家大小姐生日晚宴。

岳老爷邀请了很多商界名流,还有许多江湖人士。忘愁一直躲在暗处观望,江湖里面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她隐居云幽谷多年,连大名鼎鼎的魔尊七枭都不认得,更别说这些无名之辈了。并且剑云宗的人也来了,但没有白月行,想来他冷漠孤傲的性格,与其参加这种无聊的宴席,还不如在在山里修炼。

忘愁本打算在晚宴之后下手,在此之前,她必须想尽办法控制住枕顾言。因为岳皎洁几乎寸步不离他,简直让忘愁闹心得很。等到她把岳皎洁敲晕再放走倒,让自己安排的人手连夜送走,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不过忘愁完全没想到岳皎洁一晚上都在和枕顾言唧唧歪歪,根本没有任何要出去的迹象。她在大堂的暗处急得跳脚,终于她改变了计划,向一旁的南叔使了个眼色。

南叔心领神会,他一步步走向岳皎洁,给她倒酒并回敬。岳皎洁当然没想那么多,面颊微红,枕顾言温声道:“皎洁,你今晚已经喝了太多了。”

“没……没事!今天我生日,高……高兴!”她举起酒杯,又是一番痛饮,枕顾言温柔地注视着她,侧身为她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不一会儿,岳皎洁便感到腹部不适,她轻呻一声,枕顾言发现她的异样,关切道:“是喝太多了吗?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啊……不,不用,我自己出去一下,你别跟过来。”去茅厕这种事,她怎么能让枕顾言陪?岳皎洁捂着肚子,向旁边侍女莲若使了使眼色,接着一脸痛苦地窜了出去。

忘愁在她们狂奔出去的同时也紧紧地跟着她们,不禁汗颜,这泻药下得有点猛……

南叔见岳皎洁已经离开,便悄悄地退了回去。

“不行不行,本小姐憋不住了!你快给我把风,我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了先……快!”岳皎洁急促的声音从一片小草丛传来,莲若离她有五米远,谨慎观望四周情况。

“死奴婢你看什么看呢?”莲若刚一想回头,岳皎洁便怒吼,莲若吓得再也不敢回头了。

岳皎洁刚想扒开裤腿变被一巴掌拍晕死过去,忘愁动作轻柔,将她慢慢拖到稍远处,扒掉衣服自己换上,只是她的头型太过繁琐,忘愁干脆拆了头饰自己揣着,一切都收拾完毕,她望见及时赶来的帮手,再看已经不省人事的岳皎洁,轻声道:

“岳小姐,我要先代替你一段时间了。”

------题外话------

我下载了潇湘书院手机版发现别人的封面都是高清的,我的特别模糊,我一开始是尺寸图乘以十倍,分辨率300,缩小之后只允许30k,我就使劲缩,哪知道会这么模糊!我换封面等暑假吧,反正这封面我做的很不走心,暑假做一个好看一点的,怎么弄高清我还不知道呢……好吧看文愉快,有错别字记得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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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较量 那一夜,晚宴圆满结束,不过岳小姐那夜喝醉了,就先离开,但仍没有影响其他人的心情。说到底这场不过是打着岳皎洁生辰旗号的筵席罢了。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岳皎洁已经不再是岳皎洁了。

翌日。

“莲若,你换了双新鞋吗?”微风拂日,曦光初照,忘愁正拿着竹叉往岳家中央的观赏湖走去。

莲若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绣花鞋,边缘是牡丹的花纹。

“嗯……是奴婢的娘给奴婢做的。”她含羞一笑,抬起脚来,那脚底是牡丹花的纹路。

“这不还挺好看的嘛,你娘可真是心灵手巧。”她赞叹道。

“谢谢小姐夸奖。不过小姐,今晚是孟州灯会,您要和枕公子一起吗?”莲若微微期待地问道。

“灯会?灯会有什么好玩的。”忘愁斜睨了她一眼,刚想说什么,突然想起自己身份是岳皎洁,忙改口道,“嗯嗯,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灯会时我肯定会和顾言一起啊,一个人多没意思。”说着她把竹叉一丢,“走,找他去!”莲若跟在身后,竟是掩不住的欢喜。

忘愁来到枕顾言所住,岳皎洁当初给他住的地方安排得极好,中央一面湖,院子边缘还种着花花草草,美哉美哉。

他正侧对她,面湖弹琴,那琴音弦弦入耳,婉转悠长,说不尽的情思闲逸。她逐步走近,他沉浸于弹奏之中,微闭双眼,青丝如墨。他的面额光皙纯净,眉目多情绕指柔,鼻梁高挺,薄唇微凉,分外诱人。

忘愁愣神了片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岳皎洁会如此痴狂,浊世之佳公子,独立而倾城,非枕顾言莫属。

“皎洁。”温润的声音响起,她回神,琴音已戛然而止。枕顾言回首望她,步伐优雅,翩翩走来。

“你方才弹得什么曲子?”她问。

他怔了瞬,轻笑:“随意弹的而已。”

忘愁“嗯”了声,空气中生出些尴尬,她又开口道:“那什么,今晚有灯会,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凡事都听皎洁的。”他的声音温柔的能腻出水来,她打了个哆嗦,后又听到他极低的笑声,“忘愁最近怎么了?”

她心中一警,他察觉出什么了吗?

“没什么,你觉得我怎么了?”她保持镇静,回以微笑。

枕顾言反应极快,嘴角含笑:“话变少了人也不怎么爱笑了。”说着他握住她的手,身子靠近她了些,柔声道,“皎洁是有什么心事吗?”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她总觉得枕顾言对她来说十分熟悉。仿佛从前见过,特别是他时柔时坚的声音。不过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只笑自己想多了。只是她从他行为上来看,总觉得此人不简单。所以她比较郁闷,想着怎么让他搬出岳家。

忘愁脸色通红地推攘着他:“我能有什么心事?反正你也闲的,不如我们去郅水湖捕鱼吧!岳府观赏湖都是些珍稀鱼种,抓了我爹不得揍死我啊。”

枕顾言没说话,在一边站了很久的莲若瞬间石化。

小姐让枕公子这么个绝世小人儿去下湖撸袖捕鱼,小姐是疯了吧!

------题外话------

真正喜欢一个人不会像枕顾言这样吧……

想起六年级玩的网游游仙,特别好玩,不过现在已经下架了,今天想找一进入游戏的背景音乐,没找到,很怀念。

看文愉快,唧唧歪歪的作者有话说是不是很啰嗦,容我高冷四天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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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捕鱼 来到郅水湖,莲若在一边怯怯道:“小姐,这郅水湖可是出了名的鬼湖,为何您还要……”

原来,这郅水湖自三年前一位书生落水身亡,接着与他相恋的路家大小姐也毅然决然地跳入湖中。诡异的是,在他们二人死后,每每湖的人都无一生还。久而久之,郅水湖从一代美湖沦为望而生畏的鬼湖,灾湖。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将此事上报给当地知府很多次,却得不到任何整治的命令。

忘愁没理莲若,脸上挂着娇嗔的笑容:“顾言,我们不要信那些东西。我云……酿了很久,竹叉都准备好了,顾言,你去那边。”她递给他一根竹叉,背过身去,神色难辨。郅水湖多年都没有人打理,早已鱼满草茂。只是这看似平静的湖面下面,却不知有多少风云暗涌。

枕顾言接了那根竹叉,没有动。许是在猜测她在干什么,末了,依然笑若春风:“好。”

“不……不……小姐,这太危险了!您快让枕公子出来!”莲若站在岸边,吓得花容失色。

“你啰嗦什么?再废话,你也给我下来。”她不耐地说着,莲若立刻噤声,委屈的不能自已。

忘愁漫无目的的往湖里插鱼,却发现湖面已经开始变得不稳。后她听见枕顾言在她头顶上方似笑非笑的声音:“皎洁真的在捕鱼吗?”

她动作一顿,抬眼对上他幽深的眸子。猛的发觉那种似曾相识之感愈发强烈。她强作镇定:“我也是第一次呢。没什么经验,顾言帮我一下可好?”

他缓缓向她走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忘愁看他漫不经心的神情,心中疑惑也愈渐变大。

“你不害怕郅水湖的妖怪吗?”半晌,她问。

“皎洁让我别信那些东西,我就不信。”他醇厚的嗓音带着微微的笑意,“皎洁你拿着别动,我来教你。”他在她身后,离她极近。他的一只手穿过手臂,握住她的手腕,手把手地教她插鱼。他温热的气息骚痒着她的鼻翼,他淡芬兰香沁入她的鼻息。

忘愁此时无心捕鱼,也无心顾及身后之人若有若无的色诱气息。她发现湖面上起了不小的漩涡,猛地向后一仰。

想他柔弱的身板,应该不慎倒地才是。想象之中的水花声并未响起,他已稳稳地接住她。他双眸多情而含笑:“皎洁,这是主动投怀送抱吗?”

“……”忘愁一时无语,她很快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看他气定神闲的模样,没由来的一股郁结。她神色微微有些思索,正想找个时间把他踹下去。

没错,她才不会闲着没事儿大白天过来捕鱼,她只是想试探一下枕顾言。她总感觉他并不是传闻那么温润如玉的翩然佳公子。

但她如果杀了枕顾言,这是很不人道的事情,但她为了玉钩浓,为了救云忘忧,只能牺牲别人。

枕顾言自然不知她心中的小九九,挑眉笑道:“皎洁,这鱼都跑啦,咱们换个地方吧。”

她轻轻颔首在他转身之际,蓦地脚下一滑,向他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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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突遇水鬼 可就在忘愁刚想碰到他的衣袖时,他身形一闪,她瞳孔倏尔睁大,接着她便奇妙地翻了个滚,一头栽进水里,接着她脚下似乎缠上了什么东西,狠狠地将她拽了下去。

原本刚试郅水湖,她发现里面并不深。今日才发现,那个这水浅只是表面,一旦深入,便犹如无底洞,她仿佛掉进了一个窟窿。

可她明明是想让枕顾言掉下去的啊!

刚刚发生的太快,她感觉自己看错了。在她落水前一秒,仿佛看见枕顾言回头那眸中轻视而不屑的神色。

“咕噜咕噜……”她生咽了几口水,只觉要窒息了,便慌忙拿出时空异镯掏出几枚能在水中正常呼吸的药丸。吃下去之后,她终于恢复平静。然后缓缓沉到湖底。

缠住她脚的不明物,已经悄然松开,她环顾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水草还

海藓,还有四处漂游的森森白骨。如今忘愁正被一堆海草包围,而这却是十分危险的武器。

忘愁叹了口气,震碎这些海草对她来说小菜一碟。但她担心枕顾言会不会立即禀报岳家的人自己落水。话说自己沉湖应该十拿九稳的死翘翘,为了自救在湖底动武必会引起不小的骚乱。

说到底,她更害怕暴露身份。这枕顾言可能让莲若去报信,自己在守着。无论如何都对她极大不利。

她想着运用内力抬脚想蹬上去,却不料接着被一海草缠了右脚,此时周围的海草亦是蠢蠢欲动,纷纷活了起来,向她靠近。

她从身旁射出莲心飞镖,在她周围转动着,割断了想靠近的海草。使其他海草不敢轻易靠近,她再次试图上去。这时从北面伸出一只灰绿色的触手,那触手来势异常凶猛,穿过莲心飞镖的防护,她眉心一皱,一把握住,强大的拉力才把她拖到中间。他定住脚步,用力一拉,这时四面八方伸出十多只触手,眼花缭乱。

她大呼:“莲玉二重!”

粉莲绸缎腾水而起,如同剑刃,亦是凶猛,说是迟,那时快,莲花绸已生生割断那怪物的一只触手。那怪物发出震天哀嚎,竟把水震得颤抖。忘愁仔细一听竟是女声。

难不成这水鬼是三年前淹死的路家小姐?

忘愁今日便想会会这水鬼,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那水鬼已从黑暗中现身,伴随着恐怖的尖叫声,那水鬼甚是骇人,上半身人身,下半身却已然变形,四十多只触手淌着紫黑色的粘液。上半身坦胸漏乳,披头散发,一双眼珠大得占半张脸,尖牙削利合不上嘴,简直又丑又可怕。

“没想到这么快又来了个不怕死的,不过这脾气还挺大的嘛!”水鬼一步步向她靠近,满眼裸露贪婪的目光。

忘愁定住脚步,这水鬼法力确实不弱,她靠吸食过往路人的精气得以生存。但这水鬼有太多怨念,极易走火入魔,这是她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原因。

四十多只触手齐齐发动,把她包围成了一个圈。忘愁身后甩出莲花绸,紧紧抓住水鬼的触手,但那触手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刺,割穿了莲花绸。忘愁一惊,连着后腿几步,她脚下立即被缠住,将她倒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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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不可原谅 “断鸠,出!”断鸠从她袖口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生生绞断触手,削了它上面的毒刺。水鬼吃痛,缩了毒刺。双眼仿佛要瞪出,数十只触手伸向忘愁,将她紧紧缠住,水鬼口喷一股紫光,硬生生捅向她。她腹部再受重击,节节后撤,撞到石头上。

“妈的!”忘愁口喷鲜血,气得大骂一声。水鬼得逞的狂笑,她眉心隐约出现莲花印记,浑身滚烫。缠绕她的触手猛的变白,进而透明,断鸠趁机出动,那十只触手已归然不动,被断鸠生生割断脱落,后变成粉末。

忘愁前后撞击让她身体有些虚弱,她轻倚石头上,站直了身子。断酒借水鬼断手时又连续割掉了其他触手。谁鬼面目狰狞,皮肤皲裂,忘愁用她那莲花绸死死把水鬼包成了粽子。

莲花愁越抱越紧,水鬼发出僵硬的吱拉声与挣扎声。渗出许多血迹。

“求求你放了我……”水鬼微弱地喊着,带着点点哭腔,声音变得清脆。

那莲花绸里的水鬼逐渐变成了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但浑身伤痕累累。

但忘愁的莲花绸仍然缠住她全身,忘愁不语,那女子泣不成声,:“我本是孟州路家三小姐,我曾与一位家境贫寒,父母双亡的落魄书生相恋。但我父母死活不同意,让我嫁给指腹为婚的柳公子,我亦是不从。三年前,我与他打算私奔,可我的爹娘却背着我把他放倒,丢了

到郅水湖,还硬把我塞进花轿和柳公子洞房花烛。那夜,我跳进郅水湖,本想随它而去,没想到竟在这儿变成了妖怪。我恨我的爹娘,我要报仇,我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她红了眼眶,声音凄凉动人。

忘愁站在那里良久,她才道:“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全天下人都知道我喜欢他,可是那个人偏偏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心仪的始终都是比我强比我好看比我更娇媚的女子,那女子就像风一样,难以握住,即便这样,他也依然痴心地等着她,可惜那个女子不是我,也永远都不会是我。现在我喜欢的人得了重疾,那女子却不闻不问,我就像个大傻子一样替他操劳。我能得到什么?我该不该去杀了那个女子?或许你杀人越多越痛快,但只是解一时心头之恨,时间越长,你心中痛苦和恨就会越积越大,便会成为你的心魔。”

“我这样并不是要以德报怨,那是傻子才干的蠢事。你要清楚,导致你悲剧的人不是那些被你杀掉的人,所以你所倾诉的东西也不是伤害那些无辜人的理由,并不是你这番陈情,就能洗脱你的罪行。”

“所以哪怕你冲我哭这苦情戏,我依然不会放过你。”

水鬼表情呆滞,继而狂笑:“你少在这对我评头论足,你没经历过挚爱之人被至亲之人所害的痛苦,又凭什么指责我?”

“那些落水的人就该死吗?他们的妻儿丈母,有多痛苦?”忘愁见她执迷不悟,便不再与她废话,正欲让断鸠刺穿她的身体,而这水鬼却止不住的颤抖,愈发庞大,忘愁大惊,她是想和自己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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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他究竟 她慌忙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那水鬼是由怨念汇聚而成,一经爆炸,阴秽之念便喷涌散开,顿时湖面上波澜顿起,水花四溅。湖底迸发出巨大的浪花,周围石头海草不断震荡,忘愁不得不一边抵抗他们,一边阻止邪念进入体。

水鬼已经灰飞烟灭,邪魂四处飞走,忘愁不得不制服他们,等到他们都消失殆尽,湖面才渐渐平息。但她不知的是额心的莲花印记一刹那变黑,转瞬消逝。

石头也渐渐成为湖底,她见一切平息,腿却发软,浑身难受,她收起断鸠,屏掉一切内力法术,一点一点地划上湖岸。

“噗!”忘愁探出头来,然而此时他看到一黑衣女子从远处的街道闪过,那一晃眼,她以为是幻觉。

而那女子旁边站着的正是枕顾言。

她往四周看了看,莲若倒在湖边,冷冷清清,没有人烟。

她心中疑惑越来越大,自己落了水,他在这杵着干啥?等她死吗?

忘愁感觉自己腹部有剧烈的痛感袭来,也许还有之前被白月行袭击的残留,还有今日那水鬼的攻击。

她苦笑地看着湖边染上了大片大片血渍,咬牙爬上岸。

她还趴地上没起来,还没喊出声,枕顾言站在离她大约是几米的地方,不经意转身。

是的,他没看错,那双眼睛猝黑如墨,冷冽睥睨,不再温柔如水,身板也散发王者之尊。特别是他那漫不经心,不以为意的目光,简直灼伤了她那身残志坚的小内心。

她注意到他看她那副狼狈模样时一丝惊讶闪过,双眸迅速染上温柔,疾步向她走来,扶她起来。

“皎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他轻轻抱着她,含痛道,“你落了水,我不敢走远,只好找附近的人帮你,可他们听是在郅水湖,都不愿来帮忙。你也知我身有重疾,若不是我无法潜水,我一定……”

“好了好了……”忘愁痛的说句话都得上喘,他抱自己抱得很轻,她很怕自己又从他怀里掉下来,“先扶我起来。”她对上他的黑眸,发现他正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将她扶了起来,却发现她浑身破烂不堪,红痕触目惊心,后背被血迹染成染了一片。他怔了怔,忘愁见他不动弹,便解释道:“下面根本没有水鬼,我被水草缠了下去,又遭到一些杂虫撕咬后又撞上石头,好不容易才爬了上来。”她想了想,又道:“你把莲若带回去,我自己回去就行,这件事别让其他人知道。”

“不行。皎洁你伤的太严重了,”他淡淡道,却有不容拒绝的威严,“我放心不下你。”

“顾言,我真没事。”忘愁倚在树上,勉强冲他笑了笑,“你先带……啊!”她话音未落,枕顾言便将她打横抱起,不由分说地往岳府走去。他疏眉朗目,清浅如玉,蓝裳衬青发,依然是那熟悉而眷恋的芬兰香,她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他抱着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没有触及她伤口一分,竟然生出几分安全感。

忘愁此时亦无心其他,靠他怀里不自觉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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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七枭被人救了吗 忘愁醒来的时候,已日临薄暮。

身上的痛感不再那么强烈,她身上的衣服换成了干净的粉衣襦裙。伤口也已经上药包扎,坐在她身旁的凝眉不展的枕顾言。

他睡眠极浅,自己刚一醒来,他便睁了眼,但却忍不住疲惫。

他的美目依然那么温柔,温柔的让她以为这是梦,她的心似乎被什么温柔的东西包围着,她轻抚他的脸:“你很累了吧,谢谢你。”

“皎洁没事就好。”他长睫微垂,安静地说着。

“莲若呢?”忘愁想起什么,急迫道,“岳府的人不知道我去郅水湖还受伤了吧?”她说完这句话时,他迅速扫了她一眼,平淡道:“不知。岳老爷和夫人去逛灯会了,莲若自己回来的,只是神智有些不清。”

“兴许是吓着她了。”忘愁叹息一声。

“那皎洁还去灯会吗?”他启唇微笑,“今夜来了不少江湖人士呢。”

忘愁抬眸,他继续道:“有魔教中人……”

忘愁打了个哆嗦,她又想初出云幽谷那段不太美好的回忆来,但仍被枕顾言察觉出。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还有仙派,云幽谷……”

“云幽谷?”她喃喃了一声。

枕顾言以为她不知云幽谷,便解释道:“江湖上除了魔派仙派以外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地方便是云幽谷,里面可是高人辈出呢。”

她不知道为何,枕顾言这说话语气充满嘲讽,她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云幽谷的人要来,那么是谁?

但肯定不会是云忘忧。

她叹息了一声,内心却仍有所期待。女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义无反顾的幻想着与他各种相遇。

枕顾言注意到她的惆怅:“皎洁怎么了?”

“没事,不过仙派最近好像在追杀魔派的七枭吧,今晚在灯会相遇,难道不会起大乱子吗?”忘愁原本只想找个借口搪塞一下,却不想扯上这个话题上来,她一个闺中小姐又怎么会知这些事。

他脸色微变,挑眉道:“皎洁怎么知道的?”

“听说的啦,我哪知道是不是真的。”她假装随意道。

“皎洁想知道也无妨。”他轻笑,双眸却抹上狠戾之色,“仙魔两派风云际会,夜邪宗被围剿了罢了,七枭被剑云宗白月行追捕,所幸逃脱而已,不过七枭回去以后便把背叛的毒离宗给血洗了。如今魔界唯有夜邪宗和暗宫。”

忘愁听得脊背发麻,他发觉她的不对劲,握住她的手竟是冰冷异常。

“是我吓着皎洁了。”他似笑非笑。

“没有,”她失口否认,“那你知道七枭是怎么逃脱的吗?”

他是不是被云幽谷的人给救了?

枕顾言良久没说话。

窗外,伴着微弱的蝉鸣,烛光已凉,他静静看她半响。看得她有些坐立不安,她只觉得今天枕顾言特别不对劲,她算计他,他却早已看穿了她,作戏外之人,欣赏却又如同看小丑一般,让她把戏演完。

“七枭是不是被人救了?”她又问了一遍。

烛光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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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他不喜欢她 屋里变得十分阴暗,暗到她只能依稀看到他的轮廓。

气氛变得诡异,空气如死了一般安静。

“是被救了,据说是被云幽谷的人救了呢。”他轻轻的笑了起来,眉眼慵懒,“仙派人皆知素来中立的云幽谷救了七枭,这场灯会注定不平凡呢。”

是啊,她救七枭这件事这么快就人尽皆知了吗?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也许她一次无意的救助,给她也给云幽谷带来祸端。

忘愁挣扎着起来,她重新点上灯,有些僵硬,只想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啊。”屋内又亮了起来,忘愁舒了口气。

他也站了起来,逐步走向她,嘴角噙着一丝笑:“如果我就是七枭呢?”

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你还真会开玩笑。”她讪讪开口。

枕顾言笑的她毛骨悚然:“我怎么会是大名鼎鼎的七枭呢?我身子柔弱又不会武功,顶多会弹个小曲,自娱自乐罢了。”

其实忘愁也只当他是随便说说,毕竟七枭那么阴辣狠毒之人,怎么会是枕顾言这种柔柔弱弱的公子。况且七枭可是魔尊,有什么闲工夫过来和一个千金大小姐谈情说爱。

当然她也绝不会想到后面发生的事,让她后悔今日那愚昧的想法。

她最后决定和枕顾言一起去看灯会,虽然起初他不愿她身负重伤,还执意去灯会,但又拗不过她的决心,也只好由她去。

……

孤月嵌空,幽星四点,远舟笼寒水,湖边有着些许姑娘公子们许下心愿的河灯,街道熙熙攘攘,聚满小商小贩,还有各种活动,灯红酒绿,莺歌燕舞,欢乐非常。

忘愁出门时换了件衣裳,但脸色依然淌不住的苍白,她默默观察着过往路人,并没发现什么仙派魔派的痕迹。

难道是他们刻意伪装?按理说,枕顾言不会骗她才对。

她和他走在路上,她第一次逛灯会,对这一切甚是好奇。她侧目看他,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其实他打心眼儿里觉得枕顾言是不喜欢岳皎洁的,他去岳府,或许只是迫不得已,因为喜欢一个人不该如此像做戏,就像玩弄于鼓掌。

许是她看他看的愣神,他眉眼轻柔,轻握她的双手:“皎洁在想什么?”

他称呼她的时候从不用“你”,而是极温柔地称呼“皎洁”。

她回神,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难道她要说“我觉得你一直在演戏”?

她摇摇头,长息道:“就是活着好累啊,人意生下来就要背负责任和使命,连死时都无法摆脱他们的束缚。”她想了想,又调笑道,“不过人不负责任,世界要他干嘛。来吃干饭的吗?”

他忍不住笑出声,一双眸子极为清澈:“以前皎洁可不会想这么多呢。”

她垂下头,声音低低的:“大概是落了水,悟出些道理吧。”她的手抚上眉心,微硬的触感,轻有浊痛。

她苦笑了声。

常道世事无常,你我路在何方?

------题外话------

其实有时候忘愁比较矫情的话说出来都是有原因的,比如她扯得责任这个事,还有之前对水鬼说的,后面会写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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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假冒云幽谷 媚骨楼那边出了些动静,她和枕顾言赶到时,楼下围了一群人。

人群中躺着一个皮开肉绽的大汉,痛苦的脸部扭曲,不停抽搐。忘愁身形不稳,枕顾言遮住她的眼。

“仙魔两派素不两立,你云幽谷瞎搀和什么?”

“我看云幽谷的人也不过如此,这么不经打。”

人群中不断传出咒骂声,嘲笑声,大汉说不出话来,又被人踹了几脚。

忘愁听见云幽谷二字,猛地甩开枕顾言的手,他诧异。见她大步向前,硬生生挤了进去。

“皎洁……”他着急的声音。

忘愁内心嗡嗡的,像被撕扯了一般,只因她无意救下七枭,竟酿成滔天大错,让云幽谷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拨开人群,当她看到那汉子的时候,心中石头蓦地落下。

他不是云幽谷的人。

那这就说不通了,这人不是云悠谷的人,为什么被人误作是呢?即便知道这被打了的是其他人,忘愁心中仍一番绞痛。

如今云幽谷一定被她连累了……

枕顾言来到她身边,在她耳边轻语:“七枭被云幽谷的人救走,仙派人自然会怪罪,现如今他们已经把云幽谷当做敌人了,而云幽谷,也被推上风口浪尖。”

忘愁握紧拳头,忍不住发抖。

“都给我住手!”

忘愁和众人皆抬眸,从楼底上跃下一名黑衣女子,那女子她仿佛觉得哪里见过,皱眉不语。

“我云幽谷向来不与仙魔争辉,那次救七枭也不过是我云幽谷一名小辈无心之举,我云幽谷不出谷多年,江湖之事,所闻甚少,怎能怪得了我云幽谷?”那女子蒙面高喝,淡淡嘲讽,让众人很不爽。

忘愁气的想笑,这女子根本不是云幽谷的人,倒是一口一个我云幽谷怎么怎么样。她这不是在给云幽谷抹黑吗?!

眼见,众人怒火又被挑起,她正欲开口,便被枕顾言紧握双手,告诫她莫轻举妄动。

“你以为你云幽谷有多厉害呢,不过是那四尊撑排面罢了。”

“你们救了七枭,就是和整个仙派做对!”

忘愁突然甩开他的手,冲众人喊道:“都给我闭嘴!”

众人噤声,不约而同地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子,忘愁也毫不畏惧,步步向前,目光犀利地直视黑衣女子,那女子以傲慢的姿态回应她。

“你说你是云幽谷的人,”忘愁弯唇一笑,“有证据吗?”

“呵,那你又怎敢断言我不是云幽谷的人。”女子轻视道。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

“这不是岳皎洁吗?”

“她一个大小姐也插手江湖之事?”

忘愁微笑:“我无法断言,但是你凭空出现,说是云幽谷的人就是?云幽谷的人有这么随便?你若说是就是,那我还说我是夜邪宗的人呢!”

她目光转向倒地的汉子,又冷声道:“还有你,你怎么证明你是云幽谷的人?”

旁边一个人喊道:“他自己说的,还耀武扬威嘞!”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一想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枕顾言在人群中,眼睛抹上一丝玩味。

那女子词穷,嘴硬道:“那你又是谁,多管闲事!”

忘愁嗤笑一声:“我是谁关你屁事!我多管闲事关你屁事!我就是看不惯人造谣生事,煽风点火,扰乱视听!”

眼看气氛越来越紧张,这时丝丝醉人情音拨弦入耳中,众人都酥了骨。

忘愁屹立不动,她笑了起来。

云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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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云忘情 忘愁悄悄退回去,撞上枕顾言复杂而深究的目光。她心中打鼓,自己此番举动已经十分可疑,必然会引起他人怀疑。如果她不那么莽撞,忍一忍,等云忘情来,也许就不一样了。

可是他根本无法忍受其他人诋毁云幽谷。只是这枕顾言心思,她看不透。但自己定被他怀疑,又该如何是好?

忘愁觉得自己这个岳皎洁当的可真失败。

枕顾言也没有说话,他的手冰凉,双目淡淡地注视着空中弹琴的云忘情。

空中,云忘情一身紫衣,轻纱紫色面纱遮住她半面容颜,眉深眸美,若有若无的撩拨,吹弹可破的胜雪肌肤,葱白的柔荑小手,从容拨弦,声声致命。

忘愁沉默的站在人群中,手不自觉的抓紧枕顾言的手。

“你是谁?”人群中一人斗胆道。

云忘情魅笑一声,那声音撩人入怀,酥酥麻麻。

“云幽谷二尊,云忘情。”

群体轰动,传说中云幽谷四尊之一现身!

众人眼里战战兢兢却又无比钦佩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黑衣女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云忘情有意无意的向她瞟来,淡声道:“方才谁说是我云幽谷的人?”

……

“走吧,我累了。”忘愁木然,枕顾言没说话,一步一步的跟着她。他牵着她的手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路,周围的繁华仿佛与她无关。

枕顾言迷惑地凝视她,他似乎有些看不透她。

走了很久,他们来到湖边,那里有许多男女在放河灯。

“什么破灯会啊,跳舞没看成,灯谜也没猜成。”忘愁站在湖边抱怨着。

并且这灯会办的也是莫名其妙,那些人完全看不出什么仙派魔派气息,反像一群乌合之众,所以说真正在仙派的人是没有闲情来参加这些无聊的东西。

可是那黑衣女子目的究竟是什么?

云忘情又怎会突然出现?

她心绪烦乱,隐约听见有人叫了她一声,她回首。

枕顾言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提着两只河灯,白衣款款,月光之下,清逸绝尘,风雅万千。

折腾了这么久,夜已深。微星点缀繁空,那一夜,她侧望那清尘如画的男子,他亦望她,眼里已满是柔软脚。

“皎洁,我们放河灯吧。”他又恢复了他那一派温润君子的模样。

放河灯?

她哑然失笑。

“要把自己的愿望写下,会实现的。”他格外认真道。

忘愁只笑他这事上幼稚。若放河灯,就能让愿望实现,那这人生为何还有那么多悲欢离合。

她停了几秒,接过河灯,拿了笔写下几个字,搓成一团,扔进河灯里,放到湖面上。河灯顺水而游,随众多河灯飘向远方。

她看向枕顾言,他的表情极为认真,放掉河灯以后,眼中竟含着淡淡的怀念。

她心中一暖,也许像他这样的男子,心中也会有执着地东西吧。

“我们去喝酒吧。”她提议。

反正现在闲得无聊,出去别人差不多都认出她是拆黑衣女子台的岳家大小姐。还不如去酒楼消消愁,解解闷。

枕顾言顿了顿,满是不可思议。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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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醉酒 酒楼。

“今……今朝有酒……今朝醉!”忘愁抱着一个大酒瓶,醉醺醺地走来走去。

“你,你要不……不醉,我……来喂!”她摇摇晃晃的朝枕顾言挥手,笑得忘乎所以。

枕顾言亦已微醺,桌上摆了大大小小的酒瓶瓷碗,他半倚在墙上,微微扶额,他的声音带了醉意:“皎洁别喝了,你身上还有伤……”

“我不!”她嚷嚷,“我要喝到……喝到……忘忘忘忘忘忘忘忘忘……”她眼眶湿润。

枕顾言一脸莫名其妙,她学狗叫做什么?

“忘忘……我都不敢叫你的名字,我……”她忽然大哭了起来,使劲往枕顾言身上蹭,他一呆,面部表情相当丰富。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她已经走到他面前,把他围到墙角,“你听到没有?!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她抓紧他的衣领,像个女霸王一样,“听到没有……你……你!”

枕顾言被她吼的一愣一愣的,接着又听见她怒道:“不准再喜欢忘情了!”

他以为她吃醋了,温声温气地哄她:“我不喜欢云忘情。”

“你才不会听我的,我为你做那么多,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忘愁抹了把眼泪,“忘情很漂亮吧,她是我见过最好看最好看的女子,她比我女人,比我厉害,比我……反正比我什么都好!”

“你知道就好……”他汗颜。

“你……胡说八道,你不会安慰我一下啊?”她气得又涌出了些泪水,刚想反驳,可又一想,这都是事实,她是云幽谷四尊中实力最弱的,从白月行手下逃出来,打败水鬼又如何?云忘情魅歌练到七重,便可呼风唤雨,在江湖上有一席之地。她莲玉都到六成了,连个剑云宗弟子都打不过。

一遇到云忘情,她所有的外表的强大都被剥的干净。

枕顾言低眉看她滴,眸里柔情似水,他安静地看他哭喊撒泼,微微弯下身。

“你叫什么名字?”他声音出奇迷人。

忘愁困惑地瞧他,双手使劲捏住她的脸颊,哈哈大笑:“你脸怎么这么肥呀,好软,好好捏……你捏捏嘛……”

“……”

伪装仿佛一瞬间下,他忍无可忍地挥手拍向她的后颈,她眼前一黑,倒在他的怀中。

他面无表情的把她撂在地上,经忘愁这么一闹酒意消散不少。

“出来吧。”他冷声道。

从梁上跳下一名黑衣女子,恰是刚刚自称云幽谷的那位。

“参加魔尊大人。”那女子显然受了重伤,气息不稳道。

枕顾言负手而立,望向窗户,语气平静无波:“云忘情把你伤了?”

“是。”五璃声音发狠,“您走之后,云忘情多番质问属下,属下实在回答不上,那些仙派一些无名之辈多对云忘情献殷勤,属下本想趁机逃脱,却没想到她追了上来。云忘情魅琴太厉害,属下根本不是对手。幸好紧要关头,淇六救了属下并给属下上了药,才得空来见魔尊大人。”

他轻轻点头,又问:“那个毒离宗的汉子呢?”

“失血过多,死了。”

枕顾言的眼角依稀发红,唇色变黑,有些鬼畜。应该说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他的手相互摩擦着,凉凉道:“真是失败。”

五璃恨声道:“都怪那个岳皎洁坏了您的计划,若不是她瞎胡闹,恐怕如今早已得逞。方才对您做出那般无礼举动,放眼整个江湖,还没人敢对您这样,我现在就替你杀了她!”

她刚想动手,他挥手止住,悠悠道:“他胡不胡闹,云忘情都会到,这灯会对她修炼可是极大帮助。你可别忘了本座留着岳皎洁还有用,只是她这一胡闹……”

他森然一笑。

“本座倒是好奇,她到底是不是岳皎洁。”

------题外话------

这一章字数稍多一丢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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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计 五璃一惊,她猛地抬头,魔尊大人的意思是,现在的岳皎洁是假的?这怎么可能呢?谁能有这么大本事,把面容模仿的惟妙惟肖,性格上也不差一二?

“河灯带过来了吗?”他避开这个问题问道。

她忙点头,从身后拿出来,是忘愁的河灯。

“拿过来,本座看看。”他命令道。

五璃上前递给他,他随意地抽出纸条展开,注视良久,蹙眉。

忘忧。

仅此二字。

“她一个大小姐,能用什么忧心的事,是自己不能和大人花前月下吧!”五璃鄙夷道。

他将字条握在手心,顷刻化为粉末。

五璃见状,从袖中掏出药丸道:“大人,您方喝了不少酒,这是醒酒药。”

他颔首,看了眼倒地的忘愁,沉声道:“把她扛起来,回岳府。”

“要给她醒酒吗?”

“不用。拽本座喝了那么多酒,这是她的惩罚。”

……

忘愁一觉醒来便已晌午。

她只觉浑身都快碎了,昨晚去喝酒的记忆全无,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从时空异镯拿出些药吃了下去,四顾茫然,伺候她的人呢?

她勉力下床,险些跌倒,枕顾言进来快步走来,扶住她。

“那些人都上哪儿去了?”她面色苍白道。

“岳夫人的葵玉簪不见了,岳府所有丫鬟家丁都去大厅了。”他淡淡道。

“我爹没多问我什么吧?”她又问。

“他只以为你喝多了没再多问。”

忘愁心中咯噔一声,忐忑道:“那昨夜我没对你做什么吧?”……也没说什么不改说了吧,她知道自己要发起酒疯来……连她自己都不认得。

他直直地盯着她看,她心里发麻,连忙摆手:“我,我昨天,昨天晚上喝了酒,啥事儿都忘了,我要是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你可千万别介意。我要是占了你便宜……”她想了想,让他再占回来,这也确实不太合适,改口道:“那就先欠着吧。”

他眉眼是愉悦的笑意:“昨晚皎洁很可爱。”

她脸抽了下:“算了,不说了,我去大厅看看。”她不在理他,出门离开。

枕顾言脸色刹那间变得冷淡,他轻轻敲击着桌角,下一秒,屋内空无一人。

这是场悬案。

大厅人很多,丫鬟们哭哭泣泣的跪在地上,几位侍妾也站在一旁,有的脸色凝重,有的偷抹眼泪。

岳老爷岳光站在大厅之上,身边坐着岳夫人。

忘愁进来的时候,岳光身边的奴才刘永正训斥着跪在中央的丫鬟。她进去的时候,场面比较混乱,没人注意到她。

她看了看四周,并未发现莲若的身影。她不禁皱眉。

“说,是不是你干的,昨晚你鬼鬼祟祟的潜进岳夫人院子,不是偷东西是做什么?”刘永恶狠狠地叫道,那丫鬟竟然嗓子止不住的害怕:“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奴婢没有偷葵玉簪……奴婢只是饿了,想去岳夫人屋里找点东西吃。”

“胡说!饿了不去厨房偷,还非去岳夫人屋里?怎么可能这么巧?”

“厨房外系一条大狼狗,奴婢不敢进去……”她哭的梨花带雨,岳光烦闷不已,怒喝:“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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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悬案 大厅顿时安静下来,岳光苍老面容浮现威严,“你若把葵玉簪交出来,我便留你一命,否则……”

“老爷,奴婢真的没偷啊!啊啊!”

刘勇一巴掌扇到她脸上,她痛苦地倒地,捂脸痛哭。

“都先给我住手!”

众人一惊,顺声而望,忘愁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岳光面部舒缓的不少,柔声道:“皎洁怎么来了?这些破事皎洁还是别掺和的好。枕顾言呢?他怎么没陪你?”

忘愁微微鞠了鞠躬:“女儿没事。”她转身对刘永道:“怎么回事?”

“昨夜岳夫人的葵玉簪失踪,大家都怀疑是这丫鬟偷的。”

她俯下身抬起那丫鬟的下颌,眉目清秀,皮肤白皙似雪,仔细一看,倒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她笑了笑,:“那证据呢?”

“有人指出他昨夜潜入岳夫人院里。”刘永如实回答。

“那个人是谁?”她语气清晰有力,不容抗拒。

这时另一个丫鬟走了出来,忘愁看见他长的也不差,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蝶。”那丫鬟口气不太好,哼道。

“你看到她做什么了吗?”忘愁丝毫不在意她的无礼。

“昨夜奴婢见她手里拿着布袋,翻墙进了岳夫人的院子。”小蝶低着头。

“昨夜?何时?”忘愁似笑非笑。

“子时。”

“那你当时在做什么?”

“奴婢……奴婢在洗衣服……”

“洗谁的衣服?”

小蝶咬唇,人群之中又有人坐立不安。

“我家主子的……”

“你家主子是谁?”

“九夫人……”

“九夫人出来。”忘愁声音平缓,九夫人从人群出列,表情甚是不屑。

忘愁深不可测地笑了笑,暗暗观察每一个人的面部表情。

“我觉得你们光在这儿争执是没有用的,我去娘屋里看看。”忘愁说着转身离开,“爹爹,我先和娘去,让这些人都在这儿,我很快回来。”

众人面面相望,都不敢相信刚刚那个人是岳皎洁。

忘愁来到岳夫人屋里,雕饰华丽,幽冷缥缈。

“你昨夜喝了那么多酒,今天这事你不用管了,回去好好歇着。”岳夫人声音冷涩。

“没事了,我现在很好。”她甜甜一笑,她简略检查了一遍房间,问道,“娘,您这儿有什么线索吗?”

岳夫人皱眉,她指了指窗子:“这窗户上有两个脚印,除了这个别无其他。”

脚印?忘愁眼珠转转,她没有走向窗子,而在屋里又细看了一遍。

其实她来岳夫人屋子的目的不是找小偷。

第二十四章查凶

她只是想简单看一下岳夫人的屋子有没有玉钩浓的线索,什么葵玉簪都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戏要做足,顺便找一些小偷也是乐乐。

况且她还有一件事想确认一下。

忘愁愁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并未发现什么玉钩浓的迹象,难道在岳光屋里?她心烦意乱,后又走到窗边,看那脚印,小巧玲珑,明显是个女子。但这脚印比较浅,只能看到那脚底有花纹。且脚印粘了些泥土,已经凝固。说明当时那人鞋子上有泥土还是湿的。

那么问题来了,昨天无雨。

------题外话------

写得比较乱……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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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查凶 那这脚印从何而来?

岳府泥泞的地方,唯有两处。

岳府府中央的观赏湖,里面养许多观赏鱼,再一个便是枕顾言居住的地方,有一片小湖。

可这又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那人经过湖沾水几率很小才对,那到底是怎么让鞋底沾上水的?

思索仿佛断了,她往窗外看去,诡异的现象发生了,必经之路没有任何脚印。

忘愁又看了看地面发现没泥土之后,便问:“早上丫鬟打扫了吗?”

岳夫人一愣:“……没有。”

她又看了看墙壁,沿着痕迹在一个床边站着,墙上果然有细微的泥土。可见此人没有沾地而是从墙壁上过去,这等轻功绝不是一个小丫鬟能驾驭得了的。所以那丫鬟应该不是小偷。

“娘,你把葵玉簪放哪儿了?”她轻声问。

“就在床边的柜子里。”

猜的不错,她默想。

顺着昨夜那小偷的动作,偷了以后再沿路返回,会比较别扭,那应该在屋的另一面墙上有脚印才对。

她沿着柜台的那一面墙,果然发现有灰土。

普通人若想这样,那是不可能的,只有轻功极强,才能做到,而在小路又没有任何泥土的痕迹,可见这个人根本就是飞过来的。

这件事真的很棘手。

这时她注意到对面墙壁上有一个类似牡丹花的脚印,忘愁不再多想,她回看那脚印,仍是女子那样的小脚,便越窗而去。

大胆的推论跳入脑海,不管对不对,她都得试试!

乐夫人眉目冷淡,在忘愁走后,冷冷吐出两字:“出来。”

忘愁奔至枕顾言住处,踹开大门,他仍然背她弹琴,悠然自得。她的出现,他恍若未闻,她大步向前,越过他踏入湖中。

涟漪顿起,她目光坚定,猛的冲向一处,将湖下那人狠狠拽了上来。忘愁将他困在地上,落地时看到那人脸时一脸震惊。

是莲若。

她浑身湿透,但依旧清醒,她一脸惊恐的瞪着忘愁,不敢动弹。

很好。

忘愁回头,枕顾言也已站起,从容不迫地凝视她。

“你是谁?”他俩同时说道。

枕顾言眼眸深邃,波澜不惊地同她对视,两个人眼中微有较量的意思。

忘愁现在能确定的是葵玉簪的失踪定与整固言有关。

两个人大约沉默了一会儿,忘愁开口道:“葵玉簪是莲若偷的吧。”他话虽是疑问,却又不容否认的肯定。

“是。”他直视她,丝毫没有慌张感。

忘愁没想他会如此淡定,气道:“你包庇小偷。”

“那又如何?”他眉眼弯弯,笑容如沐春风。

忘愁简直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她气极反笑:“你把葵玉簪交出来。”

“在我交之前……”他逐渐走近她,勾起她的下颌,双眸邪魅撩人,“你先告诉我你是谁吧?”

她拍掉他的手,冷冷道:“首先,你没有资格同我谈条件。第二呢,你也算小偷同伙,我大可以告诉我爹让你离开岳府。这第三嘛……”他她转了转眼珠,狡黠道,“至于我是谁和你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皎洁还是太天真啊。”他眸子冰凉,微有笑意,“你以为府中没有我的人吗?我说走就走,可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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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你是谁 忘愁见他浑身散发疏离的气息,气质也不似从前谦谦君子,眸子里满是不屑和蔑视。

她脚下忽然凉意袭身。

她好像知道他最大的底牌是谁了。

她只是个棋子,无论如何挣扎,都如同飞蛾扑火。

忘愁看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回以淡漠的注视:“好吧,你赢了。不过莲若毕竟是小偷,她不能留。”

“皎洁真乖。”他眯起眼微笑。

在一旁莲若双目瞪圆,不敢置信地望向枕顾言:“公子,你居然……”

她涕泗横流,十分艰难地爬向他:“昨夜你说好的……你说好……”她话未完,他俯下身轻摁她的唇角,轻柔道,“莲若别忘了,我是对你说过,但你别忘了……我对你做的。”

莲若怒目圆睁,却掩不住惊恐,她颤巍巍伸手掐住自己咽喉:“那水有毒!”

她心仿佛刹那间碎成粉末,她破碎道:“枕顾言,我那么相信你,那么喜欢你,我甚至以为你就是我的一生!呵,真可笑。”

她看到他眼中漠视而冷淡的神色,才知自己在他眼中不过是枚弃棋。

她仰天大笑。

“她疯了。”枕顾言漠然起身,往后退了退。

“昨夜发生什么?”忘愁问道。

“皎洁真想知道?”他启唇微笑,发丝有些凌乱,却依旧不失风度。

“废话。”她大写的冷漠脸。

她简直不明白他到底在装什么,明明都已经撕破脸了还一脸荡漾。

他清了清嗓子道:“昨夜送你回来以后我去郅水湖找到她,用水把她泼醒。这女人本身便暗暗倾心于我,蛊惑她为我做些事自然不成问题。”

这便是为什么岳夫人屋里那是带水脚印的原因。

她起初还以为是在枕顾言的湖里沾了水。

“她为什么有那么强的轻功?你是不是给她吃了药?”忘愁又问。

他良久才轻笑一声:“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也该我问了。你如何得知莲若是小偷?”

忘愁见他不想透露太多,也懒得去深究,便如实答道:“在去郅水湖捕鱼之前,我观察她新穿了一双牡丹花底纹的绣花鞋。在岳夫人屋里看到的脚印有一处带着牡丹花花纹。方在大厅未见莲若身影,但又听你说莲若去了大厅。前后矛盾,只能怀疑你头上。”

“你怎么知道她会躲在湖里?”他再问。

“莲若一个丫鬟,没有武功,没有内力,不可能会用那么强悍的轻功。你方又说对她做什么,那应该是给她吃了什么或喝了什么,然后她会在短暂时间有极强的武功。这种药我碰见过,但这种药极烈,若不及时服下解药便会引火自焚。可你又怎么舍得把解药给她,就先把她安置在湖里了。岳府只有两处湖,只能怀疑到你。”

枕顾言禁不住为她鼓掌:“聪明,不过岳皎洁可不会这么聪明呢。”

忘愁没有理他。

这时,大笑的莲若忽的滞住,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又不断地抽搐起来,青筋暴起,她双眼布满血丝,手指骨节分明,仿佛苍老了二十年。脸上皱纹凸起,活脱脱一个可怖的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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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发疯的莲若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径直向忘愁冲来,她眼中喷火,忘愁愁一脸莫名其妙,这蠢货冲她来干嘛?不应该是枕顾言吗?

枕顾言反而依靠在一棵树上,万分怡然地观看这边的动静。

忘愁尝试抓住她,却发现她身上火热无比,如同灼烧的木炭。

忘愁倒退几步,她不能在枕顾言面前暴露,可是自己已经被他确认不是真正的岳皎洁自己会武功他也知道。那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只怕莲若支撑不了太久,让自己耗着她,等她自焚身亡。

“凭什么……我那么喜欢公子,为什么我得不到他的爱!”莲若疯狂地追着她,“你不过是个好吃懒做,不学无术的千金大小姐,凭什么让他对你展颜微笑,各种亲近?每次公司那么温柔地冲你笑,关心你,在乎你,我只想问,凭什么!”

忘愁一边躲闪一边寻思,莲若确实表现出对这枕顾言有那么一点点的意思,之前问她要不要和他去看灯会,去捕鱼时又急切让他从郅水湖下来。没想到这么卑微的莲若也有一颗深爱枕顾言的心啊。

她跳上枕顾言倚靠的那棵树,大声道:“你不知道温柔也是把杀人的利器吗?你方见枕顾言哪有半分喜欢我的模样?”

只是她现在这番话莲若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心中只有杀了忘愁以解心头之恨。

莲若不顾一切的冲上那棵树,枕顾言闪到一边,她几乎把树连根拔起。

忘愁看枕顾言悠哉悠哉的模样,气得吐血:“你不过来帮忙啊?这是你惹得事好不好?”她站不稳,飞跃而下,冲他嚷嚷,“你给她吃的什么?怎么这么厉害!”

枕顾言似乎很喜欢这鸡飞狗跳的场面笑而不语。

坐山观虎斗,乐哉。

忘愁更怕引出其他人来,刚落脚,门便被打开,是岳夫人。

她神色凝重,急匆匆地追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几乎吓呆。

“皎洁!”

忘愁回应:“娘,我没事。”内心却暗暗懊恼,岳夫人来了,她就更不好下手了。

她扑到岳夫人身边,岳夫人节节后退,莲若张着血盆大口,她眼角已经出血,体力已经饱和。

“来人!”岳夫人尖叫,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目瞪口呆。

“你死,要你死啊!”莲若大吼,已经失去的人性。她挥舞着拳头向忘愁砸去,忘愁紧贴墙角,等她冲来时,灵捷一闪,那拳头直直捣穿墙壁。

莲若拔不出来,她急燥地低吼,莲若转到她身后,狠狠踢向她头,伴随莲若一声惨叫,她头歪了下去,身体也软弱无力地垮了下去。

家丁们纷纷赶到,岳夫人见已没事,心疼地拥她入怀:“皎洁,你没事吧?”

忘愁摇了摇头,她过去看了看,莲若贯穿墙壁的拳头骨已碎,骇人不已。

她敏锐地注意到莲若耳边的黑莲花印记,脑门突然一黑,剧痛袭来。

她额间的黑莲印记也愈发清晰。仿佛有记忆片段一瞬闪过,她摇晃脑袋,后退几步。

而在此时,莲若双眼蓦地睁大,拔出拳头,用另一只拳头急速向忘愁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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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制服 忘愁头痛欲裂,哪有空回击,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岳夫人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枕顾言在远处安静地看这边的动静,当他看到莲若“死而复生”时他玩味地笑了起来。

莲若的拳头快准狠,但却在她即将触及忘愁额头的刹那,它耳尖的黑莲印记猛的亮了起来,如碳火一般灼热。

那一瞬,看见忘愁额间黑莲闪烁,自己痛苦难熬,那印记愈发光亮,她便收回拳头,浑身早起了火。她痛苦地呻吟,表情狰狞。

忘愁仍在疼痛,莲若想同她同归于尽,可却因为黑莲印记而无法靠近她。

莲若想冲到湖中将火熄灭,为时已晚,在她即将踏入湖中便烧成灰烬,她脸痛苦呐喊:“我恨你……”

家丁面面相觑,似乎难以置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枕顾言长睫微颤,不置可否。

忘愁捂住额间黑莲,变得似乎更坚硬了。这是她从小便有的,只是云忘忧和其他人都以为是魔病,每次发生时,她都处于无意识状态,在恢复意识时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其实是魔病袭身。

但从根本上来说,这根本不是魔病。

这只是她身世阴谋的其中一环。

黑莲印记很快消失,忘愁转身边见岳夫人泪眼朦胧地望着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站着看她。

因为动静太大,已经轰动了原本在大厅的人地岳光和众丫鬟侍妾。

忘愁神情有些恍惚。

“刚才发生了什么?”岳光严厉道。

枕顾言好整以暇地走过来:“莲若闯进我的住所,她偷了葵玉簪无处躲避,皎洁又在追捕她。但莲若却突然跟发疯了似的,险些伤害到皎洁。”

枕顾言走近忘愁,深情款款地牵住她的手,明显感到她的不适,微微一笑:“皎洁,看到你没事,我真是太高兴了。”他眸中含情,笑似春风。

忘愁心里诽谤他,一边偷偷伸出手去,被他握的紧紧的。

“居然是莲若偷了葵玉簪?!”

“……平时那么机智乖巧的人,居然会……”

岳光还没说话,一群人便叽叽喳喳讨论了起来,对此唏嘘不已。

枕顾言看到岳光迷惑的样子,便把之前忘愁说的推论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忘愁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是在帮自己。

人皆知枕顾言聪明绝顶,这番话让他说出来没人怀疑。可她是岳皎洁,在孟州名声差,草包小姐,这种话她是说不出来的。说出来只会生出别人怀疑。

“多亏了顾言,我女儿才能得知莲若才是真正的小偷。”忘愁顺势补充,又惋惜自责道,“都是女儿教导无方,竟让莲若做出这种事……”

岳光怎么舍得女儿难过,忙安慰:“皎洁别伤心,这都是贱婢自找的,怎能怪你。况且皎洁今日很勇敢,爹很欣慰。”

忘愁含泪点头,枕顾言恶作剧似的掐了掐她的指尖,她偷偷冲他翻了个白眼,他顿了顿,掩住笑意。

“只不过她如今引火自焚,不知道什么怪病,也没法找葵玉簪的下落了。老爷如今出了这种事,那葵玉簪就这样算了。”岳夫人又说道,她眼里满是担惊受怕,“不知莲若中了什么邪……在岳家闹出这么大动静。他方才分明是想治皎洁于死地。”说着,她手捂手帕嘤嘤地哭了起来。

众人议论纷纷,刘永在一旁提醒道:“老爷,开春以来,我们似乎一直都没有去剑云山祈福。”

岳光恍然而悟:“我竟忘了这等大事,没想到神明竟然怪罪下来,真是该死!”说罢,又向众人吩咐下去道:“再过几日便去剑云山祈福,你们都准备准备!”

众人都走后,只有枕顾言和忘愁。空气又凝固了一会,她缓缓道:“谢谢你。”

枕顾言重新坐到琴前,优雅拨弦:“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以后我们可得相互扶持。”话是这么说,他语气里的冰凉让人难以忽视。

“你来岳府的目的是什么?”他似有似无的叹息,纤手轻拨,掀起一湖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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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她的身份 ……哪有一上来就问人家目的的!

忘愁沉默片刻,决意隐瞒:“找一个人。”

玉钩浓在岳府这件事虽鲜为人知,但一些江湖大派却是了如指掌。玉钩浓可以使人修炼飞升,多少修炼人士趋之若鹜。枕顾言来路不明,深不可测,难免不会打玉钩浓的主意。若他俩恰好都是寻找玉钩浓,那他不先除之而后快才怪呢。

“找人?”他眼中融起荡漾的笑意,发现她微红的脸颊,便已了然,“原来是找情郎。”

忘愁没说话,她望向姿态高傲的枕顾言,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葵玉簪失窃案到此便告一段落,但仍旧有许多疑点。

她也注意到了那日在大厅中被诬告的丫鬟若芝、小蝶还有九夫人,这仿佛又是另一场难解难分的恩怨。

因为莲若死了,她身边没有侍候她的人,她便选了若芝。她长相可爱,做事干脆利落,甚得她喜欢。

而葵玉簪偷窃案似乎画上了神秘的句号。岳老爷事后搜查岳府的角角落落,特别是莲若住处,皆无葵玉簪的身影,忘愁知道葵玉簪八成在枕顾言手上,但不知会被他用作何用。或许与他的目的有关,总之这几日甚少看见他的影子。

许是彼此戳穿身份的原因,他似乎也懒得同他做戏。只有在外人面前才作出那深情款款的模样,而她也终于发现,所谓的枕顾言根本不是外表那谦逊温柔的君子形象,而是一个阴戾狠辣的卑鄙小人。

莲若死的那一天,她没过问他的计划,他也仅止步于知道她为了找一个人。

她能感受到,两个人之间存在着深深的敌意。

在去剑云山祈福的前几天,街道里都传着郅水湖鬼湖变美湖,水鬼不复存在的消息。但令人不解的是,路家大夫人听说此事,便卧病不起,连孟州的知府都换了人。

剑云山祈福定在四月十六,恰好的是,剑云山就在剑云宗里。换句话说,此次祈福,她一定会遇上白月行。

前一晚,忘愁去了枕顾言住处,发现空无一人,她也懒得去找他,便坐在树荫下数起了蚂蚁。

很快,他便回来了,只是他脸色似乎不太好,其实忘愁等他的原因是知道他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否则若被人发现他不在就危险了。只是没想到等他靠近时,发现他伤的很严重,他脸色苍白,险些倒下。

忘愁急忙扶住他:“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按理说枕顾言的功力应该不弱才对。

她让他半倚在树下,他紧闭双眼,像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但也只是象征性的皱眉,血从他胸膛前渗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中衣,她毫不犹豫地扯开他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胸膛。她这才发现枕顾言并不柔弱,胸前纹路清晰而强壮,两个小粉点昂然挺立。

在枕顾言阴恻恻的注视下,忘愁收回色眯眯的目光:“我可以救你,但你得回答我个问题。”

“救完再问!”他气得吐血,他的发丝凌乱垂在腰际。

忘愁没注意他耳尖那抹黑莲,她故意顿了顿,笑道:“你要反悔怎么办?”

好不容易见到他吃瘪,自己不得利用一下,刚好有个事她还没弄明白。

“你到底救不救?”他忍无可忍,疼痛更剧烈了,更多血冒了出来。

他伤得极重,血红一片,痛得连手都抬不起来,忘愁也不敢耽搁,转身挽袖露出时空异镯。

枕顾言本不相信她有什么灵丹妙药能救他,即便忘愁转过身去,他也仍旧眼尖地看到她手腕上的墨绿色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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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倾诉 枕顾言脸色微变,眼神蓦地复杂难辨,他怎会不知这镯子。在一个月前她被白月行追杀,穷途末路,要挟一女子为她开路。这女子却将他放进一个不知名的空间,就在这镯子之中,这镯子空间极大,珍药遍及。

而在女子与白月行周旋之时他又意外得知她的身份,练就莲玉功法的……

云幽谷三尊,云忘愁!

枕顾言心中五味杂陈,她刚掏出些药来,回头便撞上他繁绪的眸子,若有所悟地深究。但她没理会,半跪在她身边,为他止血。

她仔细又小心,轻俯他胸前,后又听上方他浅浅叹息。

“你叹啥气?”她问道。

“我只是没想到你竟是第二次就救我。”他微微笑着。

忘愁一脸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救过你了,我来岳府才认识你的好吧。”他没说话,她怀疑他记错了,便不再与他计较。

她发现那伤口又深又大又,但又不便过问,想自己药越来越少,便心酸的不得了。

“我这药上了以后可要好几天才好。”她给他上药时,他倒面色平静,没有刚开始那般疼痛。她想起自己的药被七枭用掉大半,便心疼得心痒痒,“我要在之前药还在,你保管一晚上就好了。”

“哦?”他不经意道,“”那药没了?”

“对呀,”她哭丧着脸,“都被一个混蛋用光了。”

枕顾言笑了笑,继续问:“那个混蛋是谁呀?”

她仿佛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一股脑把在在七枭那受的委屈说了出来:“七枭啊!你不是说她被白月行追踪吗?我刚好在,他要挟我,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掐了我脖子,我能怎么办?”

她力道重了些,他长睫颤了颤,又听她道:“我救了他,然后我就被白月行狠狠揍了一顿,我肚子都被他打瘫了,半死不活地放这尊大佛出来,他不但不感谢我,还恩将仇报,抢我东西!你说说,真是气死人了啊!”

忘愁越想越气,手猛地被他抓住,他微微喘着气:“你轻些。”

她讪讪收手,将他扶了扶,处子淡淡清香萦绕他鼻尖,他竟有些晃神。

“原来你是云幽谷的人。”他悠悠道。

怪不得她会在灯会时对人们诋毁云幽谷反应那么激烈。

忘愁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身份,她瞪了枕顾言一眼,哼道:“对啊,我是又怎样。”她顿了顿,愤愤道,“一出谷就遇到这档子破事,七枭那个混蛋!混蛋!下次碰到他我铁定不救了……”

她给他上完药又包扎了下,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明显看到他咳了声。

“你说这番话,要被他听见怎么办?”枕顾言依然半躺在树边,笑吟吟道。

“听见就听见呗,我还怕他不成……”忘愁说到这儿还想壮壮胆,突然心底一凉,“你不会是他的人吧?你不会这么绝情吧?你千万别告诉他今晚的事啊啊!”

他看她瞬间怂成蛋,噗嗤一笑,他似乎很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

“你刚刚不还挺能说么。”他刻意避开话题。

“面子啊!你不能给我些面子啊?”忘愁盯他良久,撇嘴,“不过我看你也不像夜邪宗的人,他们多半青面獠牙的,吓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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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坦白 枕顾言:“……”

忘愁看他脸色忽明忽暗,没多注意,起身道:“好了,我要问你个问题,你可不准反悔啊。”

他轻嗯了声,忘愁继续道:“在我们去郅水湖那天,我沉下去之后发生了什么?莲若为什么晕了,是不是你干的?”

夜暗星稀,皎月高挂。她听见他极低的叹息。

“你不是想推我下去么,我用武功被她发现,只好把她打晕了。”

“……”自己的心思被看穿真是尴尬,“那你还对她说了什么?”

“平时对你说的。”他眯起眼微笑。

忘愁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也就只会说这些甜言蜜语,偏偏还有人愿意上当。”

她真感觉自己在他眼里就像傻子一样,去郅水湖的小心思被他毫无情面地看穿,还被他摆了一道。

“所以说,莲若是在葵玉簪被偷的那一晚上,你去郅水湖找她,蛊惑她,让她为你做事?”

“没错。”他狡黠一笑。

“……”忘愁心中不是滋味,苦涩氲在心间,她再度直视着他,丹青俊秀,眉眼含情如映弯月照水,笑意含凉,身姿轻绰,他一颦一笑仿佛皆握手心,云淡风轻。

“你如何发现我不是传言那般的?”大约静默了一会儿,他眸渐深,浅浅笑道。

“……”既然他想知道,那她没必要隐瞒,“枕顾言,你看我的眼神,处处多情温柔,可是,”

“没有半分爱意。”

枕顾言怔住。

她清晰的声音在月华之下,轻轻浅浅。

“如果真正喜欢一个人,绝不会是你这番模样。”

“仅此而已?”他声音淡得像隔屏而弹得琴音,听不出情绪。

“当然不是,我那时觉得你可能会妨碍我,就想找机会让你搬出岳家。”忘愁自嘲一笑,“所以我打算去郅水湖,让你沉下去,不过我手段太拙劣,早被你看穿。等我上来的时候我看到你露出往日不同的眼神,我当时在想,你也许一直披着温柔的面具。”

“后面发生了很多事,让我确定你绝对不简单,所以与其揣着明白装糊涂,还不如现在坦白。”她坐到他旁边,舒心笑道。

“你倒比岳皎洁聪明。”他听完,轻轻笑了起来。

“我当然聪明了。”她反驳,“那你怎么发现我是假的?”

“这还用发现?”他面露鄙夷之色,忘愁气得想打他,“岳皎洁,每天爱腻歪我,各种蹭,而你从未用她那样痴迷的眼神看过我。”

“郅水湖底下有水鬼,岳皎洁不会武功,却能活着上来了,可能么?”他黑眸一闪,“你上来却说没水鬼,谁信?”

“灯会那天晚上,说起云幽谷你反应那么激烈,还知道一些有关七枭被救的事,岳皎洁整天就知道缠我,她会管这些?”

“葵玉簪,岳皎洁是没心情管这些的,你就算模仿她模仿得惟妙惟肖,但你懂得什么是人之本性么。”

他语速很快,忘愁攥紧拳头。

她也是觉得自己把岳皎洁装得好失败……那找玉钩浓,就更难了。况且枕顾言手上的底牌,可会大大阻碍她的计划。

他轻咳一声,眉眼敛转戏谑:“你的那位情郎,现在找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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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七枭? 忘愁抖了一下,看他洗耳恭听的样子,低声道:“那不是我情郎……”

自己扯谎扯大了,他一脸不信,笑意渐深:“还说不是,你脸都红了。”

“他不喜欢我,不过是我心甘情愿罢了。”她声音低沉沉的,心情低落起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明天去剑云宗,我心里还是挺慌的。”

“你怕白月行认出你?”枕顾言额前墨发飞扬拂西,宛若翩然。

忘愁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叹道:“是。”

“担心这些作甚,交谈不多,难露把柄。”他扬唇一笑,“何况他认出你来又如何,岳府和剑云宗的人会信吗?”

忘愁颔首,夜色似乎深了许多,安静得连树叶摩挲声都极为清晰。

“不说了,我回去了。”她拍拍衣袖灰尘,嘱咐道,“你别做剧烈运动了,好好休息吧。”

她没等他回应,便抬脚离开。

月光映湖飘渺倒影,卷起落叶。枕顾言目送她离开,撑墙轻捂胸口,淡淡温热尚存,心中竟有从未有过的感觉轻轻包围自己。

但那种感觉如过往云烟迅速消散,良久,他低沉开口。

“世间,唯有玉钩浓可解么。”

第二天。

岳府里的人都收拾好准备前往,这次出行岳光只带了几位比较受宠的侍妾,还有几名家丁和家眷。

按照以往惯例,他们在安顿下来以后还需在剑云宗逗留几日。这次祈福只有忘愁一个家眷,岳皎洁原本有八个哥哥,只是这八个哥哥有四个当年战乱战死,还有两名失踪,最后两名去朝廷当官。

在路上,忘愁和枕顾言同坐一辆马车,他微闭双眼,像在小憩。忘愁也微微有些倦意,轻靠在车角,两个人一路无话。

半梦半醒之中,她仿佛感觉有一双冰凉异常的手抚上她的脸,忘愁警觉性极强,猛地睁眼,抓住那人的手腕。

那人没想到她会反应如此之快,一时滞住,忘愁瞪着他,他相貌特点与枕顾言完全不同,妖媚华丽,生的极美,一双丹凤眼妖娆而多姿,一身华服锦立,双眸是淡青色的,气质盎然。

“你……唔!”她回神,刚喊出口,便被他用另一只手捂住嘴。转眼她便被塞进黑麻袋里。

感受到了颠簸,她被那人扛着,忘愁一脸懵逼,自己刚刚不是在轿子里吗?枕顾言呢?

她心里直打鼓,满是忐忑。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轻轻放下。

那人把黑麻袋解开,她冒出头来大力呼吸新鲜空气,又抗议地怒视着他。

那男子见她这般,微微一笑,甚是魅惑:“岳姑娘莫怕,我叫七枭……”

“七枭?!”她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你在胡说呢?”

她想起初遇时七枭对她做的种种,便怒吼:“你还我药!你知不知道我都要被你害死了!”

七枭被她吼得一愣一愣,后才慵懒道:“姑娘怕是认错人了,我们初见……”

“我才没认错!”她急得跳脚,忽而脸一僵,一摸脸。

对啊,她现在可是不是云忘愁,如今顶着岳皎洁的脸,他如何认得出来。

再者之前他那么想要自己的时空异镯,若是被他发现自己身份,岂不要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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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物登场!想知道他是谁的话仔细阅读简介哦!

好的说一下更新的情况,在学校里我写了十几章,因为分班老师管的严了就没写,又赶上期末考试,不过还好期末考试考得还可以。但是至少在校期间我没法写了,所以我做了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就是这本书20多万就会完结,我一天晚上写4000字,等我把在学校写的那十几章码到电脑上,再每天更新4000。所以明天还是更新一章啦!如果我不累的话某一天会更两章的,就酱,看书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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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双修 “啊?对不起,我确实认错了……”忘愁摸头笑道,后反应过来,向他道什么歉?他把自己掳了过来,还得给他赔笑不成?

可是,毕竟是七枭啊!还没戴面具,只是忘愁觉得眼前的七枭与初见他时的七枭的戾气少了不少,整个人娘了些,但也多了些亲切。

“所以,我看你也不是坏人,你把我弄这儿来到底干嘛啊?”她环顾四周,古香古韵的小屋,外面是院子,周围都是山。

七枭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双修。”

“咳咳咳!”她像被打了一棒似的,两眼瞪圆,“双修?不是大哥,咱俩素不相识,您,您就算是双休,也该找自己心仪的姑娘呢,我……我……”她急忙摆手,想找机会推脱。

“师傅说就是要找岳家独女,我在这儿都守了好几天了。”七枭认真地说。

奶奶他个锤儿的,她不是岳皎洁啊!忘愁恨不得找棵树撞死,她现在能拖延点时间是一点:“那是你总得让我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吧,你怎么把我掳走的,还有你双修到底干嘛?”

七枭都这么强大了,多少女人争着投怀送抱,他师傅是哪门子糟老头子,竟然乱点鸳鸯谱。

“放毒呗。岳家那估计惨了,你们的马都被我毒死了。”七枭一脸坏笑,“剩下的你就别管了,乖乖成为我的人吧。”

七枭步步逼紧,她吓得瘫倒在地,用手挡在他面前,“等等!我再问一个问题,你进我马车的时候有看到另一个男子吗?”

“没有。”他皱眉,神色有些不耐。

没有?枕顾言又去哪儿啦?

忘愁来不及思考,七枭已经欺身而下,把她困在墙角,他身上有好闻的香味,醉人心扉,仿佛能魅惑人心。

“我来葵水了,我不能和你那啥!”“她狠命抵抗着他,脸偏到一边。

”怎么怎么这么巧。“他邪邪笑着,”一手扒开她的衣服,吻上了她的锁骨,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忘愁差点不知此间为何物,她抵挡着他的侵袭,可忘愁双手被他压制着,动弹不得,忘愁没有办法,只好咬声道,“断鸠,出!”

七枭停顿了一下,猛地松开它,快速起身时,却被断鸠划破了衣服。

忘愁见势顺墙而起,一脚踢向七枭脑袋,他已经反应过来,轻松握住他的脚腕,顺势拽了过来。

她重新不稳,向他扑去,她直接扑压在他身上,四目相对。她脸痛得扭曲,双手再次被他圈住,天旋地转,她被他压在身下,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忘愁悲催地想,难道自己今夜就要失身了吗?

他摸遍她全身,忘愁动弹不得,急得呛出了眼泪,央求道:“你别……明天,明天再做,行吗?”

七枭凝视着她:“不可以。早干完早完事,你我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为什么非得是我……”忘愁突然想起什么,“我不是岳皎洁,我是云忘愁!我代替了岳皎洁,我不是你师傅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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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两章,不知为啥今天的发晚了,我再发一章~等五点左右我就要写我那4000字了,发现我20万字根本写不完啊……今天没有了,明天也是两更(不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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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魔病再来 他丹凤眼微眯,语气发冷:“你说什么?”

“我不是岳皎洁,我不是!”她豁出去了,闭着眼大吼。

如今她只能坦白身份了。她即便死了也不能被这个禽兽给玷污了,她的第一次是要留给心上人的。再说了,反正她不是岳皎洁,而且就算他双修了也没用!

“你是与不是又如何,披着岳皎洁的外衣,你还是要同我共享云雨之乐。”他声音魅惑起来,仿佛幽静泉湖中一道落石声清脆有力。

他再度欺身而来,忘愁已经收不上话来,她没察觉自己的额间闪出黑莲,万分耀眼!

七枭也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只见忘愁额间黑莲愈发光亮,双眼空洞可怖,像是抽空了灵魂一般。

落到地上地断鸠颤抖起来,同地面相撞,七枭回头一看,忘愁已挣脱他的束缚狠狠掐住他的脖子。他反手掐住她手腕,她一个回旋踢,使他与她彼此后退几步。

断鸠浑身变得血红,一瞬分身出多把断鸠。万剑齐下,七枭见状,不慌不忙,心中念念有词,纤指一挥,顷刻便布下天罗地网,他得意一笑,如同一切尽他掌握之中。

断鸠由于他的阵法无法近他身。纷纷掉了下来,忘愁没有表情,冷声道:“放我出去!”

“你到底是谁?”他蹙眉。这女子突然间有那么强的功力,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我是谁与你无关!”忘愁唇色发黑,额间黑莲愈发浓烈她四周绽开黑莲,妖娆无比。

下一秒,她一甩袖,竟破了他的阵法!

七枭节节后腿半跪在地。似乎不相信眼前发生地一切。

他怎么会那么强?

忘愁借他愣神的功夫跳窗而去。七枭没有再追她,他知道即使自己去了也是硬碰硬,捞不到半分好处。

他俯下身,发现他没有把断掉断鸠拿去。他捡了钱了起来,仔细观察,玩味一笑。

所以他们还会再见的。

忘愁独自走在山路上,跌跌撞撞。她额间的黑莲逐渐消失,她的双眼又恢复了澄澈。

刚刚发生了什么?她怎么逃出来了?他最后的记忆是七枭的身体已经压了下来,接着她便孤身在这山中无处寻途,她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了?

忘愁捂着脑袋使劲摇晃他们,她没有感到多大疼痛,七枭应该没对自己做什么。

可是她为什么又忘了?忘愁曾无数次惶恐过,和之前被七枭追的时候也是她自己逃脱了,但她却不知道发生了什。

在她在云幽谷的时候多次间歇性失忆,问他们,他们从来不说,但是脸色却从来不好。

其实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忘愁“扑腾”跪在地上,泪水却不受她控制,止不住地流淌,滴落地上,她的心像被巨大恐惧填满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心情平复一会儿后,望了望四周,山峻水深,她仿佛置于陷于无人之境,仿佛世间唯她一人。

“皎洁。”

她眼前忽然闪进一双鞋,那声音却是分外熟悉。

她抬眉,是枕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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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改成八点,不过第二更或许会比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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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争吵 枕顾言怔住。

他面前的少女,跪在地上,衣衫不整。她满眼惊慌无措,满脸泪痕,无助的眼神竟使他微微一痛。

“你……怎么了?”良久,他迟疑问道。

“刚刚,我碰见七枭了……”忘愁眼泪又多些。她手扯过他的衣服,不管来的是谁,她都想要些安全。

“七枭?”他没有因她的触碰而反感,他眸中不解,“怎么可能?”

“我碰到了他他,还想强占我……”忘愁慢慢垂下头,颤抖着,语气满是恐惧,“不过我没让他得逞,他这个禽兽!”

“那个人不是七枭。”他果断道“在路上时有人来拦车,我出去后再回来,你已不见。岳府的人都在找你,如今那些马都被毒死了,岳府的人困在这山里寸步难行。”

忘愁明白了来龙去脉,又问:“这里是哪儿?”

“云霄山。以此再往北才是剑云山。”他轻挽她腰发现她颤了下,刚想躲,就被他紧紧牵制住,“云霄山野兽众多,毒虫密布,这里不易久留。”

忘愁有些不适应,还没从刚刚那番景象中反应过来。

枕顾言黑瞳微缩,冷声道:“你方才说遇到七枭,是怎么回事?”

“……”忘愁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没事了,我初见他的时候他戴着面具,这次见他没带,我其实也不确定他是不是。不过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枕顾言能听出她的可以隐瞒,有股无名火腾起,他也没说话。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忘愁下意识地摸袖口,猛的顿在原地。

断鸠呢?

“怎么了?”枕顾言语气沉沉。

“我,我的一把短剑找不到了,一定是丢那儿了。”忘愁恍然大悟,转身便想往回跑。

枕顾言一把把她拽回来,薄唇冷笑:“你要回去?你刚从那里逃出来,你是想失贞吗?”

“我不想……”她身子一僵,泪已经干了,但她仍眼眶红红的,“但那把剑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必须把它拿回来。”

“重要?”他大步向前,嘲讽道,“有你命重要?……还是,是你那位情郎送的?”

“你怎么管那么多啊!”忘愁气得吼道,“这是我的事!”

两个人在深山野岭吵了起来,谁也不肯相让。

枕顾言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心里就是憋屈,他抓紧她的手腕,反笑:“还没有人能让我这么生气,很好。他既然想方设法把你掳了过来,以后也会再找时机抓你。你们早晚都会见面,又何苦急于一时。一个女子失去贞洁,别人会怎么看你?”

忘愁呆呆地听着他的话,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是啊,七枭若是想同她双修,又有断鸠在手,他一定还会来找自己的。

她终于点点头,枕顾言依然没副好脸色,板着张脸往前走着,空气安静的很。

忘愁不想承认自己的狼狈和不甘,趋步在他身后,不发一语,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披了件他的衣服,自己的衣服被七枭扯的七零八落,心中泛起暖意。

虽然两个人现在是彼此利用关系,但偶尔她还能感受到他给自己的温情

“小心。”他突然停住脚步,忘愁已经抬眼看见五六只飞天巨鸠盘旋在他们上空,来势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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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更新不太正常,明天开始依然12点,如果有时间会二更,那样的话时间就不确定了!还有五章我手写的就打完了,然后就可以四更了,嚯嚯嚯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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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剑云宗弟子 枕顾言刚说有野兽,这么快就来了!

接着忘愁又听到一句令她崩溃的话:“我没法动武。”

“为什么?”她顿时想找个坑把他埋土里。

枕顾言道:“飞天巨鸠杀伤力不强,你能解决。”云霄山离剑云山太近,他若稍有动静,定会被剑云山那帮长老发现。

“那遇到其他野兽怎么办?”她看巨鸠眼大的跟碗一样,还没打腿就哆嗦了。

“云幽谷的人功力这么弱,连几只野兽都打不死?”枕顾言怪声怪气的。

又被他看扁了!

忘愁咬碎一口银牙,像天空挥出莲花绸。数条绸缎紧紧地缠住巨鸠的脖子,被她狠狠一扯,巨鸠高嚎一声,山中飞出几只惊鸟。

枕顾言找块石头坐下,巨鸠挣扎着,却挣扎不开,忘愁又飞射出莲心飞镖,几百支飞镖飞向巨鸠。

巨鸠又嚎一声,万镖穿心,几只巨鸠直直落了下来。

忘愁来不及反应,那巨鸠扑腾落下,沉重的羽毛挂到了棵棵大树,连并覆向忘愁,她暗喊倒霉,倏尔,她只觉一股强悍的力量把她吸了进去,忘愁轻呼一声,等她反应过来,忘愁已经摔倒在地,塞了一嘴野草。

忘愁惨不忍睹地趴在枕顾言脚边,巨鸠同时落到地上,发出巨大响声。

“呸呸呸!”她吐出杂草,呛了口,怒视着他,“你故意的!”

枕顾言笑声怡然:“是又怎样,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你被巨鸠压死。”

忘愁狠狠剜了他一眼,凶道:“上路!”

等到忘愁和岳岳家人会和时,那边已经多了许多辆马车和穿白衣服的人。

“剑云宗的人来了。”枕顾言淡淡道。

忘愁一眼望去,那剑云宗的众弟子为首的便是白月行。

他穿着白色宗服,蓝带系腰佩青玉,双目肃穆疏离,朗发高束攒冠,清冷之息如影随形。

他的佩剑竖立,遥遥已望见了她,向岳光说了些什么,岳光回首高呼:“皎洁!”

忘愁应了声:“爹!”她又赶忙整整衣服,显得不那么凌乱。

听见身侧枕顾言凉嗖嗖的声音:“脖子。”

忘愁一摸刚巧摸到锁骨,脸刷的一红。慌手慌脚地去遮住。

待忘愁走近,岳夫人红着眼,将她抱在怀里:“皎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告诉娘都发生了什么。”

她轻轻推开岳夫人的怀抱,莞尔一笑:“娘,皎洁没事,只是……”她边说着边感觉有道冰冷的目光紧紧锁定她,它不敢去看,因为她知道,那不是白月行又会是谁。

岳光打断了她:“行了行了,去祈福耽误了这么多,总之没事就好。事不宜迟,快赶路吧。”岳光的语气有些急迫,好像不想听忘愁说话,忘愁愣了一瞬,便不动声色地不再言语。

“枕公子真是谢谢你能找到皎洁,皎洁能有你的陪伴,真是……”岳夫人来到枕顾言身边,泪眼婆娑,她的手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袖,忘愁定在那儿,当她看到岳夫人的小动作时大脑瞬间清明。

隐在心中想法得到落实。

“不,待在皎洁身边我很开心,也是我愿意。”枕顾眉眼柔和,转眼注视忘愁。

她正在岳夫人偷传小字条的景象苦苦思索,看他腻歪的情眸吓得抖三抖,才扯出一个含羞的微笑,脸瞬间红成了一个西红柿。

她的手心薄汗微出,岳光又打断他们的谈话:“皎洁过来一下,这是剑宗大弟子,白月行。”

岳光终于要介绍白月行了吗?

忘愁脸还通红,她不敢直视他那冷冰冰而严肃的双眸。那个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看穿。

“白……白公子,你好。”忘愁靠近了他几步,他浑身散发强大的气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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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作战 她目光躲闪,后听见枕顾言轻咳一声,才恍若回神,壮起胆子来。

“岳姑娘似乎有些怕我?”白月行礼貌道。

忘愁摇头如捣蒜,忽的感觉腰间一痒,她被枕顾言拉了回去,正撞上他面露威胁的目光。

看什么看!她毫不犹豫地瞪回去。

白月行立刻明白,后退几步,不再说话。

又寒暄了一会儿后,岳家剑云宗的人都上了马车,如今与日近半午,大家肚子都有些饿。忘愁依旧和枕顾言同车。

“我刚刚表现真的很差吗?”在车里,她吃着芸豆糕问枕顾言。

“怂的跟乌龟似的,也没见你是怎么吼我的。”枕顾言鄙视道。

“去你的!”她横了他一眼,闷声道,“之前他伤我很重,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没办法,谁让我记仇呢。”

“记仇还是记怕啊?”他又嘲笑道。

忘愁无言以对,气的抿嘴,不再理他。

过了一会儿,她又听见他温柔而呵护的声音:“忘愁,别生气了,是我错了,别不理我……”

忘愁皱眉,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见他慢慢靠近自己,淡香扑鼻,心猿意马。

忘愁刚想回一把掌,便被他轻松握住,抓在她背后的车壁上,他再度靠近,附在她耳边,声音冷淡:“有人。”

忘愁立刻心领神会,她娇怨道:“哼,你知道错了就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她挣了挣手腕,他松开她,稍后退了退,眉色深深:“皎洁,你要知道,我对皎洁的爱,仅以我之口,难以描摹。愿以天地为凭,日月为鉴,诚以情深难负。”

忘愁面露感动,内心却在诽谤他,快得了吧。

“顾言,给你吃芸豆糕。”她侧过身,拾了一块儿,贴近他唇边,笑意嫣然。

她不经意触到了他唇,却是冷的,这时他已恢复如初:“人走了。”

“顾言你吃嘛,很好吃的……”她恍若未闻,继续甜笑,撒娇道。

“我不吃。”他后退,摇头,态度十分坚决。

“吃嘛……”忘愁小嘴儿一撅,又靠近了他,好似霸王硬上。

她一脸期待将芸豆糕亲奉于手,枕顾言拒绝不得,一番无奈之下,只得顺从她。

忘愁刚把那色泽嫩酥的芸豆糕放进他嘴中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塞进自己口中。

枕顾言此刻正半张着嘴,讶然,瞪着一脸得意的忘愁:“你竟敢戏弄我?”

他反应过来,怒极反笑:“天下之大……”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她接了他话,一脸得逞的坏笑,“你是想说敢对你这样吗?是你没有见过我这样的吧!让你嘴那么欠!”

枕顾言白面泛起冷意,又盯了她良久,估计是想揍她。

忘愁忙摆手:“你可千万别对我动手动脚的,你要是一碰我,我就大喊……”

她话音未落,枕顾言早已欺身压来,他手里拿着几块儿芸豆糕,二话不说往她嘴里胡填海塞。

忘愁地手中乱挥着,脸色一下子红透了。他的嘴鼓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抗议地死瞪他。

他笑的春光灿烂:“你不是那么想吃吗?那我别让你吃个够吧。”

这个睚眦必报小人!

忘愁只能狠命咽下去,枕顾言忙摆手:“你可千万别对我动手动脚,你要一碰我,我就……”

“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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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你到底是谁 他们终于抵达了剑云山,他们也被安排了住处。忘愁换了一件衣服,便前往祈福地点。

剑云山群山高耸,数山直入云霄,据说最高之山有极强之人在那闭关修炼,十年才出山一次。剑云山便在这群山之中,依山傍水,瀑布汩汩,宛如人间仙境。

不过这当然没有她云幽谷好看。

祈福地点在剑云山仙魂炼殿中进行。关于岳家每年开春祈福这件事,忘愁在调查时对其祈福描述甚少,只知道在多年前岳光被剑云山一位高人所救,岳光十分感谢这位高人。后来每年便会在这剑云山祈福。

岳光和剑云山长老们交谈了一番来到了仙魂炼殿。

仙魂炼殿用雷炮围起来,没有门,只能靠意念进入。等忘愁进去时才发现里面气势恢宏,云烟缭绕,色火腾飞。在周围挂着一排排剑云宗历来强者的名牌,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灵气浓郁,有的色火斑斓,她的吸引力的全部放在这些牌子上了。

她也注意到枕顾言打进了仙魂炼殿就开始不对劲,他面色沉郁地看那些牌子,她竟发现他嘴角的嘲意。

祈福仪式很隆重。忘愁站在一边,枕顾言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冰凉刺骨,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忘愁不禁迷惑,他究竟怎么了?

她还注意到这三十七方牌子少了一方,那儿空出一块儿,她忍不住问枕顾言。

枕顾言眉眼出奇冷淡,清声道:“那圈着的是二十年前剑云山第二长老。他当年背叛剑云宗重立教威震江湖,至此被剑云宗永久除名。”

“成立教派?”忘愁喃喃自语。

“他立得教派是……”枕顾言声音森凉,“夜邪宗。”

忘愁身体一震。天下第一大魔派竟是出自剑云宗?

她神色沉重,一时还捋不清他的话,有好多问题想问他,但话在口中难言,她见他脸上那如置冰棺的温度,便止了声。

更大的疑惑涌来,他究竟是谁?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静默了会,祈福终于完毕,他们下来以后回住处留宿一夜,准备明日再走。

用过午膳后,忘愁打算出去走走。不过过去找枕顾言时,他已不再去处。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事了,忘愁没想太多,独自在剑云山后山逛悠着。

这里灵气非常浓郁,很适合修炼。自己的莲玉功法已经修炼到六重,如今六重上卡着迟迟到不了七成,她为此操心了不知多少回。

隐隐约约便有灵气围绕,她往前走了走,淡淡的白雾迷蒙了她的眼,忘愁隐约看见在假山旁边有一位白衣男子在舞剑,她离他不有些远,想进一些,又怕惊扰了他,便在悄悄在旁边一根柱子上观望他。

他侧对着她,眉骨清明朗朗。白衣飘逸如剑,玄衣与风共舞,拂衣执剑击空,身子矫健凌厉,玉冠点缀簪,凉唇微抿,冷淡俊俏之息顿生,犹天地皆荒芜。

忘愁有些恍神,自出谷以来,她便见过很多英俊秀气的男子,有温润含情的枕顾言,有优美多姿的七枭,还有……

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终于等到他回眸时她才差点儿把牙磕了下来。

白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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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岳夫人? “魔尊大人。”从帘外走进一名华衣女子,面纱遮住她面,双眼分外有神。

枕顾言在剑云山一座小山中的小竹屋小憩一番后,方抬眼看她,示意。

“方给您的字条信息有误,请魔尊责罚。”四霜半跪在地。

“何也?”他俊眉微皱。

“属下去调查拦截岳家马车为何许人,那人手段极其高超,下的毒在很快时间内便消失,属下好容易找到毒药痕迹,原本以为是毒离宗的毒药,但……”四霜顿了顿,咬牙道,“此毒药是暗宫的。”

枕顾言狠狠一颤,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暗宫?”他突然想起云忘愁告诉他那人叫七枭,也许……

那个人就是七枭,而他,不是。

“岳皎洁被他掳去,她说此人便是七枭。”他声音空旷,听不出喜怒哀乐。

“那她可知那人模样?”四霜急切问道。

“她知道又如何……”枕顾言冷笑,“本座已经十二年没见过七枭了。”

“……魔尊大人,您也怀疑拦截马车的人是暗宫门主吗?”四霜急急忙忙地道,又被他打断。

“岳皎洁说,七枭要同她双修,可是暗宫之人只能与云幽谷的人……他可明知岳皎洁只是……”枕顾言声音戛然而止,声音急促,“去!查云忘愁身份!”

“云忘愁?”四霜讶然。

“……如今的岳皎洁已经不再是岳皎洁了,她现在是云幽谷三尊,云忘愁。”枕顾言轻轻道。

“这……”四霜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真正的岳皎洁已经被她取代?她来岳府的目的是什么?”怪不得,怪不得她总觉得云忘愁在她屋里的行为有些奇怪,一夕之间怎么变得那么聪明,屋子里的五璃若不是藏的快,早就被她发现了!

枕顾言叹了口气,若一切真如他所想的那样,那可就麻烦了。

四霜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觉事态严重,应下后,又想起什么:“魔尊大人,属下并未在葵玉簪中发现玉钩浓的痕迹,岳光太谨慎了,他也始终不相信属下,属下多次探问,他都未曾透露半分。”末了她又颓废道:“本想以为魔尊大人能借岳皎洁之手问问岳光,没想……”

“这云忘愁易容技术高超,远在属下之上。”

枕顾言嗤笑:“你都能易容,她为何不可。她表面糊涂,内心可精明得很,她曾与本座说过很多,可没几个是本座要听的。她身上,有太多秘密了。”

“可您为何不拆穿她?”四霜迟疑道,“她不是岳皎洁,于您而言便没有利用的价值,为何不除之而后快?”

“况且……她可是云幽谷的人……”

“……”

枕顾言怔了一刻,才慵懒道:“本座留着她,还有用。既然是云幽谷的人,就该好好利用啊。”

四霜听他此番,又愤然道:“那日五璃假冒云幽谷被她刻意刁难,也是这个云忘愁吧?您和云幽谷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何不现在就杀了那云忘愁,以解当年……”

“够了。”枕顾言厉声打断她的话,“你去查云忘愁身份,其他的莫要再管。”

四霜点头,眼里却满是不甘。

“还有,好好做你的岳夫人,莫要给本座添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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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怂忘愁 忘愁一见那人是白月行,便下意识想逃离,只碍于她手脚不利索,被一根藤曼绊倒在地,她哎呦一声,形象极其难看地趴在地上。

白月行很快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放下剑,大步向她走来。

面如白玉,唇如红泽。他居高临下地看她,良久,才疑惑道:“岳姑娘?”

他就那样看她趴在地上,本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他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大概不扶着实不妙,他试图拉她起来。可还没有碰到衣角忘愁便如触电般弹了起来。

“没,没事,白公子。”她支吾着,稍稍后退。

白月行以为她害羞,便觉好笑,问道:“岳姑娘,你在做什么?”

“我想四处走走,然后就到这儿来了。”她老老实实道。

方她偷瞄了他一眼,才发现他不是初见那般冷漠无情,也许是出现自己惹恼了他。只是腹部的痛意让她仍旧对他怀有惧意,仿佛那日之事恍若昨日。

“要我送你回去吗?”他礼貌问道。

“不……不用!”忘愁往后挪了几步,又听他不解道:“你方才不是说你迷路了吗?”

“不是,是我打扰你练剑了……”她连忙摆手,“我自己能回去的。”说完她撒丫子开跑。

白月行拿着剑愣在原地,真是奇怪女子。

转眼一想,他居然觉得她分外熟悉,像极了之前曾遇到过的混账女子。

忘愁一脸苦逼地奔跑,能离他越远越好。要是不悔知道她今日这幅蠢样,八成笑翻,两成笑死。要换成不悔肯定相当淡定配合,不露出一丝破绽。

她回到住所时,若芝在一旁等候。见他才焦急道:“小姐,您刚刚去哪儿了?奴婢找了好久地方都没找到您!”

“我爹没发现吧?”忘愁一屁股坐床上,大口喝水。

“没,老爷还在和掌门说话。”若芝紧跟她的身后。

“没发现就好。”她长舒了一口气,又问,“枕顾言呢?”

“他也刚刚回来,还找过你。”

枕顾言这找他干嘛?她有些纳闷儿,一拍大腿:“那我去找他,你在这别动。”

“……”

忘愁出去时,枕顾言在床榻上小憩。

他清眉微皱,俊目轻轻闭上,薄唇勾勒千万风华,双腿微曲。蓝衣垂落,发丝压在他身下,细润如柳。

她快步过去,想一巴掌拍醒他。

不料他早已察觉,猛地睁眼,气场顿开,他撞上他冷若冰霜又满含杀意的目光,以为自己在冰窖里,颤了一颤,手也僵在半空。他浑身散发孤冷苍凉的气息,她同他大眼瞪小眼,一时静默。

他才发现是她,目光温柔了几分,收回刚刚的戾气,斜了她的手一眼:“你这是干嘛?”

“……我是想叫你。”忘愁悻悻地缩回手。

“叫醒我?不是打醒我?”他嘴角噙了丝笑,不以为意。

忘愁气得扭头便走,又听他幽幽道:“来我这干什么?”

她停住脚步,说这话她可就不爱听了,要不是他过来找她,她会有心情一直听他这阴声怪气的冷嘲热讽?

“拜托,若芝说你找过我,所以我才来的,你以为我愿意来啊?”她死瞪他。

他眸光微闪,敛敛笑道:“找你不过是做戏罢了,何必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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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把手写的全发了,今天还有两更,明天继续四更,持续完结,时间:8点、10点、14点、16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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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香艳 做戏做戏又是做戏,忘愁也说不上什么滋味,枕顾言那张欠扁的脸在她面前愈发放大,她一口气没上来,气得脸色发黑。

“长得又丑,脾气又大,真不知道你那情郎是怎么看上你的。”枕顾言又阴声怪气地说。

仿佛是一下子被戳穿痛处,她身上的火被他点燃:“说了几遍了,他不是我情郎他不是我情郎!我丑又怎么样,脾气大又怎么样,关你屁事啊?”

“哟,原来是单相思。”他嗤笑一声。

她又如被捅了一刀似的,大步走到他床边:“喂,你也太过分了吧?我单相思怎么了?你又没喜欢过别人,你能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吗?”

他怪异地瞥了她一眼:“他又不喜欢你,你赖着人家干什么?”

忘愁被他堵得怒火蹭蹭往上涨:“我要是不喜欢他了,我还用着来岳府吗?我还用整天看你那张讨厌的脸吗?我早就溜之大吉仗剑江湖了,哪有功夫跟你吵嘴?”

她刚说完这句话,枕顾言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一双玄眸变得极为幽深,一句话都不说,嘴抿成一条线,一直盯着她,。

“你看什么看,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枕顾言脸色铁青,我忘愁才不知他怎么了,继续嘴硬。

她想上前一步,枕顾言便把腿曲得更高忘愁没注意,脚没踩稳,一个踉跄,往枕顾言身上扑去。

“唔!”她砸在他身上之前,枕顾言闷哼一声,下颌微扬。

忘愁的牙撞上他的锁骨,痛的叫出声,她的手只摸到他头发,双腿和他的腿交叉开来,他的手穿过她的发丝,揽住她的腰肢。

忘愁感觉自己牙都松了,她哎呦了一声,枕顾言原才反应过来,他嫌弃道:“你牙是狗牙吗?怎么这么硬?”

“你牙不硬?”忘愁呛他一口,突然感觉大腿根儿压着什么硬硬的东西,脸刷的一红,想赶紧从他身上下来,却听他低笑一声,揽住自己的手更紧往上一抬,她的唇直接贴上了他的喉结。

“唔……”忘愁双目瞪圆,刚想挣扎,听见门吱啦一声。

是岳光。

他推门而进,看见这番香艳的一幕,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么快?那个……我就是想过来说收拾一下,准备回府!”岳光一点兴奋,话快速说完,便闪身离开。

忘愁一脸猝了屎的表情,等岳光人走远以后,她才勉强动了一下,她的唇紧贴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十分诱人。她的手在他胸膛上,她面急,往后闪了闪。

“下次有人来,你能先告诉我一声吗?”

“就你这脑子能反应得过来?”枕顾言戏谑着,他大手一翻,忘愁瞬间滚到他内侧的床上。

忘愁滚了个圈,已是天旋地转,她坐起来揉揉脑袋,一脸哀怨地瞧着他。

“我这黄花大闺女待字闺中,如今和你有了肌肤之亲,别人怎么看我?我还怎么嫁人啊……”

枕顾言实在忍不住憋笑:“方才看到此景的只有岳光,何况咱俩已经跳进黄河洗不清了,你又何苦顾及这些?至于你以后嫁人么……”他眸光一转,“你估计嫁不出去了。”

“……杀千刀的!老娘不想和你说话!”忘愁狠狠剜了他一眼,本着和枕顾言聊天折寿三年的想法,她风风火火地越他下床。

哪知他轻笑一声,在她即将跨过去之际抬起双腿,忘愁没想到他回来此阴招,直直绊倒,跌下床去。

“枕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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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奇怪女子 忘愁等人收拾妥协后,回到岳府已经临暮。

忘愁在路上,正在思考怎么寻找玉钩浓这个问题,自己在岳府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又因为太多事妨碍了脚步。枕顾言还在一边虎视眈眈,真是让人闹心。

她回岳府以后,躺在床上小憩,寻思着怎么找玉钩浓。

也许她可以晚上去岳光书房探一探,但是千万不能被枕顾言发现了。

若芝端来一盘小甜糕,放在桌上,轻声道:“小姐,这是九夫人送来的。”

九夫人?

忘愁眉心一皱,她看着那些甜点,回想着前些天的葵玉簪失窃案、

她记得人家当时对她很是不屑呢,她当时在大厅上气势汹汹地把九夫人和小蝶喊了出来,当时那俩人的鼻孔,一个人比一个人朝天。

不过后来案子完结以后,两个人也没受什么惩罚。

“她送我东西做什么,我和她又不熟。”忘愁不解道,岳皎洁之前也没和这个九夫人有什么交集。

“许是九夫人的心意吧。”若芝低下头。

忘愁才不觉得这人有什么心意,她今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做,顾不得这些甜点了。

忘愁没说话,她把甜点晾到一边:“好吧,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有事也别打扰我。”

若芝应下,退了出去。

等若芝走后,忘愁才悠悠转眼。

深夜。

薄星已寥寥,微月初照,整个岳府蒙上一丝静谧安逸的薄纱。

忘愁一身黑衣黑面纱,成功脱离侍卫的重重把关,在岳光书房里,翻找着。

虽然现在忘愁的行为的确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但这也是被逼无奈,时间紧迫,自己又没有任何有关玉钩浓的消息。

况且岳光藏得这么深,连府里的人都不知道,让忘愁差点以为玉钩浓不在岳光手里。

一番搜寻,自然一无所获。

忘愁微微叹了口气,也许这书房有什么暗格密室也说不准……可偏偏她怎么找也找不到。

她再把四周巡视一遍,把错位的东西原封不动摆好,才放心离开。

但她不知,窗外一双诡异的双眼正幽幽地注视着她。

忘愁从书房里出来,正准备回去,只是她的脚步蓦地滞住。

在她前方,站着一位同样穿着黑衣蒙黑纱的女子。

忘愁蹙眉,那女子蔑视地望着她:“你在岳光书房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忘愁只觉得可笑:“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说我鬼鬼祟祟?”

女子站在不远处,浑身散发冷然之气,眉眼秀丽幽深,便知道这一定是个美人胚子。忘愁总觉得这女子有点熟悉,但是一时忘了什么时候见过她。

只是她的眼光太过傲慢犀利,忘愁心里不舒服,都是差不多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又何必对她指手画脚?心里如是想,从她身边疾步走过,女子双手一挥,黑绸腾空,拦了她去路。

“你想干什么?”忘愁眼神一凛。

女子只是冷冷地盯着她,良久才吐出一句话:“你来岳府,是拿玉钩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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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动机 忘愁心微微一颤,仍镇定自若道:“你说什么?什么玉钩浓?”

“别装傻了,不然你去岳光书房作甚?”女子神情满是不屑。

“可笑,你凭什么质问我?你又算哪根葱?”忘愁只觉得可笑至极,这女子亦是一身黑衣黑纱,干不得什么光明正大之事,还在这儿理直气壮。

“就凭我跟着你从岳皎洁屋里出来。”那女子轻轻冷哼。

忘愁一惊,她手指轻轻蜷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绸渐渐淡去,女子在她身边缓步走动,像是在细细打量着她。忘愁被看得心里发怵,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你的目的,是玉钩浓么?”

“不是。”她立刻回答。

她听那女子极快的嗤笑一声,似是不信她。

“我要找一个人,只有岳光知道。”忘愁老老实实地胡说八道。

“那个人是谁?”

“……”忘愁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这些恕我无可奉告。你今日拦我,莫非是找玉钩浓,怕我和你抢?”

她方看这女子武功不弱,或许还在她之上,毕竟她跟踪自己自己却丝毫没发现。自己更要小心警惕,稍有不慎暴露就更危险了。况且这女子行踪诡异,甚是难思。

“你?抢得过我么?”女子讥笑,她眸里不屑愈发放大,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忘愁懒得搭理这女子句句讽刺刁难,便转了话题道:“既然如此,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之事都是场误会,你我好聚好散吧。”

“这么容易就想走?你以为我……”她美眸敛转,笑得妖艳,“深更半夜跟踪你是心血来潮么?”

“那你到底要怎样?”忘愁皱眉,心中不祥预感愈发强烈。

“试探你的功力到底如何。”女子语速极快,话音刚落黑绸顿显,发出妖冶的蓝光,忘愁心颤,迅疾后退,掀了脚边杂土,她后退几步站稳。

“我武功不强,不是你的对手。”忘愁道,她愈发觉得这女子有些面熟,仿佛哪里见过。

“武功不强?那莲若怎么没把你弄死?”女子双目迸发狠毒目光,语气不稳了起来。

这人居然还知道莲若?她究竟是谁?

看来这女子非要和自己打,她不惧,只是担心会惊动岳府的人,更怕自己不敌这女子,那一日被七枭抓去时的场景再次重演。

忘愁闭了眼,她面前已经凝聚了密密麻麻的黑绸,交错交应,她默念一声,身后是巨大的莲叶绸。

一黑一粉,在空中交错叉开,只是这黑绸时隐时现,又在深夜,难以辨清。

忘愁只和她打了一个回合,便落下轻声道:“我不是你对手。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她确实不是这女子对手,自己也无心恋战。她不明白这女子硬要和她比,硬要和她打,光说她那黑绸便比自己的莲叶绸厉害许多了,这样比,实在没个意思。

“……”女子也落下,眼里满是不甘心,“你怎么这么轻易就认输?你不是最倔强最愿意死磕到底的么?怎么今日与枕……”她咳了一声,“怎么与别人说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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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我从未爱过任何人 忘愁平静地望向她:“我就是我,不是别人嘴中的我。愿意死磕的我会死磕到底,只是现在确实没意思。我和你素未谋面,你今日对我这般,我着实难解。”

女子愣了一下,忘愁接着道:“不知你今日出于什么目的,我都要告辞了。今日小战于你而言也许是一时兴起,对我来说或许是一场灾难。”她退了退,“告辞。”

忘愁转身欲离去,女子急忙轻喝道:“等一下!”

忘愁回首,女子脸色含有潮红,她语气有着不可察觉的别扭:“你……你觉得枕顾言怎么样?”

忘愁疑惑,她问这个做什么?

想了想,她还是回答道:“实话?”

“废话。”

“阴险狡诈,冷血无情。”她微笑。

她的话不多,仅仅八个字,女子明显一颤,她惊讶道:“他在你眼里,就是这样?”

忘愁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可以让我走了吗?”

女子一顿,她点了点头,忘愁便飞快转身,再不见踪影。

女子看着她,眸色逐渐转冷。她轻叹了口气,等到一切都安静,她朝空气淡声道:“枕顾言。”

身后的树抖了片树叶,她没转身,那人已经从树后走了出来,面色极为难看。

“跟了这么久,你也够意思。”女子转身,换上一副婉柔笑颜,“阴险狡诈,冷血无情。这就是她对你的评价呢。”

“我听到了,不用你提醒。”枕顾言目光凉薄,嘴唇抿成一条线。

“怎么,你怕我伤害她,就一直跟着?枕顾言啊枕顾言,你还真是……”

“够了。”枕顾言冷冷打断她,“我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

“以前你说这话,我信,可如今……”女子眨巴眨巴眼,调笑,“你觉得我信吗?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你也不可以。”

“我只想看她出来做什么,你想多了。”他声音冷淡,看她的目光微微无奈,“在岳府玩了这么久,你该回去了,眉颜。”

眉颜听了他话,语气骤然发冷:“枕顾言!你以为,我来岳府是玩玩?要不是为了你我会来这无聊的地方?你对岳皎洁那番可知伤了我心多少次?你根本不明白,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枕顾言没说话,他幽深的眸子睨了她一眼,转过身去,声音消散在空气里。

“你既然那么想做九夫人,就做吧,我不拦你,你也别坏我事,也别寻思去害别人。”

眉颜气急,她还想再说什么,可眼下哪里还有枕顾言身影,她气得一跺脚:“枕顾言!我可以帮你找玉钩浓,但休想让我不去……”她眼珠转了转,诡异乍现。

忘愁回去的时候,一片寂静如深,若芝还不断说着梦话,她轻轻笑了下,蹑手蹑脚地爬回被窝。

想起今日遇见的女子,便觉分外奇怪,在她问到枕顾言,自己回答八个字,阴险狡诈,冷血无情。

她心中默念这八个字,异样晕开。

好像……不是出自她的真心。

只是她不知道,此时此夜,亦有一人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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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他生气了 清早起来,她被窗外炎阳刺醒,眯了眯眼,还是忍不住打盹。

大概是昨晚睡太晚的缘故。忘愁刚醒不久,若芝便已经在一旁准备好给她梳头洗漱。

“若芝,现在是几时了?”忘愁揉了揉惺忪睡眼。

若芝乖巧回道:“回小姐的话,已经卯时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我?”忘愁有些责备道,她急乎乎地下床,若芝也不敢耽搁,便赶紧为她更衣。

“今日我要出门一趟。你准备准备。”末了完毕,她说道。

“是。”

这几日她一直在思索断鸠的事情,想得心烦意乱,便想出去走走,她如今满脑子想得都是那时候七枭对她做的,着实让她火大。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男人敢对她这样。

忘愁收拾好以后,准备去用早膳。平日都是她与枕顾言一起,而他必然早早在那里等着她,而今日却不同,枕顾言没来,忘愁正纳闷,问了问若芝,若芝也回答不知。

她心里觉得奇怪,便去枕顾言屋里。

刚进院里,他又在那里抚琴。

蓝衣轻系白绥带,墨发疏眉风摇曳。俊姿难掩骄纵温横,他凌厉弹琴,声音零零乱乱夹杂了许多浮躁。

忘愁心中郁结愈发强烈,平日他弹琴悠然怡得,不慌不忙,怎觉今日有些烦乱……很少见他生气,哪怕自己惹他不高兴。

忘愁又慢慢走过去,走近了又看到他眉头紧锁,眼角微青,一看便知昨夜没睡好。

她一走近,他就已经察觉,但他恍若未闻,仍弹着,弹到万物俱静,弹得一根弦断裂。

“你怎么了?”随着弦断琴止,忘愁诧异开口。

“皎洁不去用早膳,来管我做什么。”枕顾言声音轻飘飘的,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我看你奇怪,便过来看看。”忘愁一直看着他,他纤细玉手抚着断掉的弦,听到她的话却是眉头更皱几分。

“怕是皎洁才是奇怪之人吧。”末了,他起身背过她,笑得温润森然。

“我哪里奇怪了,你说话别说半截,听着憋屈。”忘愁见他语气不对,语气也软了下来。

“……”枕顾言那一刹那,怔了怔。

他刚想说她表里不一,人前一面人后一面,他想用各种讽刺挖苦的话让她难堪。

可转眼一想,她从来没在他面前发自真心地说过他如何如何。

真是气人呢。

“你自己奇怪自己还看不出来?”他继续笑笑,忘愁皱眉,她快步走过去低声道:“你在闹什么脾气,莫名其妙的。”

“谁莫名其妙?”他气急笑着,“莫名其妙的人是你。”

忘愁无语,她只觉他一派胡言乱语毫无逻辑,想到什么说什么,便不再理他:“好了好了,我没空和你置气,大早上搞得心情不好。今天我要出去,你别跟着。”

“谁要跟着?!”他转过身,怒视她。

“你不跟正好。”忘愁冲他灿烂一笑,不笑还行,一笑直接让枕顾言受不了了:“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不跟么,我这是……私事。”她故作神秘一笑。

“那我非要跟你一起呢?”枕顾言静静地看着她。

“那我也不带着你啊。”忘愁嫣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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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说不明道不清 忘愁说完这句话时,她已经明显感觉到枕顾言怒火达到顶峰,她的手被他紧紧抓住:“云忘愁。”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真正的名字。

好在若芝在门外,看不到也听不到这儿的动静。

忘愁和他四目相对,她看得到他眼里的疲惫和痛意,双眼下的淡淡黑痕,她不禁问道:“你昨夜没睡?”

“我在叫你的名字。”他咬了咬牙。

“我听到了。”她嘟囔,“你既然没睡好就回去休息,在这里瞎弹琴。”

“云忘愁,你怎么这么虚伪?”枕顾言眼里闪烁讥讽。

“……喂,你一会说我奇怪,一会说我莫名其妙,现在又说我虚伪,你到底想干嘛啊?你这样很烦知不知道?”忘愁也恼了,他抓她手好疼,她想挣脱都挣脱不开。

“你不是在关心我吗?可你心里,有几分真心?”他死死盯着她双眼,想要从她眼里看出什么别样的情绪,可是给他的只有失望。

“我是在关心你,但你要清楚,我这关心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可以只当听听。”忘愁语气横道。

忘愁笃定他今天吃错药了,满嘴胡说八道,她不想扰了她出去的好心情,打算就此止住。

“如果你心情不好,自己找地方发,我这儿不是你的出气筒。”忘愁挣了挣,没挣脱开,“我得去吃早膳了,你好生歇着吧。”末了语气都变冷了,“放开我!”

她使劲往后一拽,他的手却纹丝不动,紧紧锁定她。他的眼神太复杂了,她居然在他眼里看到了伤心……

忘愁的手腕被他捏的生疼,她气得大吼:“你到底让不让我走?!”

她另一只手击向他,他也早已预料,接住她的手反手扣到她腰后,天旋地转,忘愁被按在琴上,她被他桎梏的手也摁在琴弦上,她半仰,难受得紧。

“你到底要干嘛?”忘愁动弹不得,她气得差点哭出来。

最让人气大的是枕顾言在那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幽幽地俯视她。

忘愁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了了,莲心飞镖飞出,枕顾言看她太入神,被莲心飞镖划破了衣袖,他踉跄地后退了半步,再抬眼,忘愁已经跳墙而去。

他刚刚是不是吓着她了……枕顾言回过神来,心里却像被一团乱麻堵着难受。

“我从来没爱过任何人。”

这是昨夜他说的,想来有些讽刺。

他从来没这般不理智过,从来没像今日这般愚蠢、冲动……可是却抑制不了。

那种感觉,好像从获悉她真实身份那一刻便开始有了,而他却不自知。所有的愤懑堆积着,他掩埋于心甚至瞒过自己,却没想过终有一日会爆发。

他不喜眉颜对他的评价,可是却又是无比真实。他好像现在也不知道对云忘愁到底是什么感觉,但他已经笃定,那不单单是简单的利用了。

枕顾言轻触断弦,垂睫微潋,孤寂地站着。

阴险狡诈、冷血无情。

原来自己在她眼里,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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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蝶安 忘愁用过早膳后,便同若芝出了门,也没再顾枕顾言。

枕顾言的性子愈发古怪,着实让她头痛得很。

走在大街上,车水马龙,孟州是大陆上最繁荣的经济中心,恰逢今日又是集市,热闹得很。

“诶?那个是糖画吗?”忘愁走着走着,被一处吸引住。

那是一个卖糖画的小贩,朴实黝黑的面孔饱经风霜,但面色依然慈爱和祥。

小贩听到她的话,笑眯眯道:“这些糖画都是祖传手艺,姑娘想来一个吗?”

忘愁回眼看了看若芝,却见她低眉不语,一副闷闷不乐之态。心下一丝疑惑,很快宠、冲小贩笑道:“好啊,不过可问这糖画能否题字吗?”

“题字?”小贩惊讶,他可从没听过这种说法,反应过后才道,“可以,不过我题字不精,着实伤了大雅哩!”

忘愁心里一乐,忙摆手:“没事没事!”她思索了下,莞尔一笑:“可否为我题‘忘忧’二字?”

小贩猛点头,忘愁又看了眼若芝,她头更低了,便问:“若芝,我也给你买一个,你看如何?”

若芝浑身一震,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忘愁噗嗤一笑。

“奴……奴婢……不喜这些东西……”她低眉支支吾吾。

“胡说八道!”忘愁娇嗔,“明明前几天还托人给你捎糖画呢!你还说不喜欢?”

若芝小秘密被她看破,更不好意思,脸色愈发红润,委屈道:“小姐……”

“诶,得了得了!”忘愁轻轻拍了拍她,“抬起头来,我才没怪你。你若是喜欢我买给你便是。你若是不买可就是拂了我面子啊!”她半开玩笑半命令,若芝终于忍不住笑了声。

“那……谢谢小姐,奴婢题字吧,便是‘蝶安’。”

“‘蝶安’?”忘愁重复了一遍,搞不懂其中含义。

这时候她的糖画已经弄好了,忘愁多付了许多银两,让小贩喜笑颜开不能自已,不久他又做好了若芝的糖画。

两个人拿着糖画,继续在大街上瞎逛。

“忘忧……”她默念这两字。

似乎很久没再想起他,但是他的容颜仍旧不疏淡半分。

“奴婢能问……小姐题字的用意吗?”

若芝小心翼翼问道。

忘愁笑了笑,她的笑容光艳明丽:“忘忧啊,怀念我所爱之人,忘记我所背负之离苦。”

若芝若有所思,忘愁又爽朗地大笑,继而问道:“那若芝题字‘蝶安’又有何意?”

若芝偷偷瞄了眼忘愁,声如蚊呐:“希望,希望所念之人平安……”

“诶呦!若芝也有心上人啦?是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不知道?”忘愁开玩笑,笑得更开心了。

若芝一张脸憋得通红,反驳道:“小姐!奴婢没有喜欢的人,那人……那人是若芝最重要的亲人。”

“咧!好吧,我还以为你有了意中人,白高兴一场!”忘愁假装不高兴地噘嘴,一主一仆边说笑边打闹往前方走去。

只是那时忘愁还没想到,若芝出生贫民窟,根本没有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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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云起发了,不过名字改成欠收拾了!难过……不过我自己又做了个封面。感觉那个更好看一点,还是免费的,感兴趣的也可以去那里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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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蹊跷 在大街上瞎逛了半个时辰,忘愁和若芝在福满楼落座吃饭。

福满楼也是孟州最大最豪华的酒楼,里面菜肴珍馐无数,但价格极贵,只有王宗贵族或宫廷世家才有钱来福满楼吃饭。

忘愁刚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客官,您想要什么菜?”小二看她穿着不凡,一脸殷勤,笑问道。

忘愁从菜谱里圈了几个招牌菜便吩咐小二下去了,她让若芝坐在她对面,若芝起初因不符合规矩而退让,后实在拗不过她的性子便别扭地坐下了。

忘愁刚落坐不久,便听到后面一桌上七八个大汉,穿着家丁服,大口大口地吃肉喝酒。

“哎……你说咱们府里路夫人病什么时候好啊?府内上上下下可都得急死了。”

“谁知道呢,自从郅水湖水鬼被人制服后,路夫人躺床上就再也没起来过!你说这郅水湖水鬼是路夫人女儿的传闻究竟是不是真的?”

“管他真的假的!最惊讶的是有人怀疑是岳家大小姐岳皎洁把水鬼制服了!那一日有人看到岳皎洁的丫鬟莲若躺在那儿呢!”

“嗨,这个传闻我也听说过,不过这岳皎洁……啧啧,可是孟州出了名的草包公主啊,哪有这么大能耐?她一天到晚死缠烂打枕顾言还不够,还要瞎掺和这事吗?”

忘愁越听越听不下去,剩下的全都是对她的冷嘲热讽。虽然她不是岳皎洁,但听到这些恶毒言论也让她着实不爽。

“小姐……这些路家奴仆太过分了,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若芝小声说着,语气里透着不甘和怒气。

“哎……算了,我懒得理这些。”忘愁摆摆手,只是,她越想越不对劲。

……

对了!她腾的站起。

福满楼向来家境殷实富贵之人才有机会进入,这些在路府的家丁怎么那么有钱来福满楼吃饭?还恰好在她旁边议论纷纷?

忘愁眉头紧锁,倏尔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大惊。

他们是串通好的!

忘愁不顾其他,一把拉过若芝,转身就跑。

可是已经晚了,那七八个大汉看到她想逃跑,一把椅子便抡了过来,忘愁一脚踢开,楼里太多人她不好行动,又怕伤着别人,只好破窗而去。

若芝还没反应过来,忘愁便已经带她跳出了福满楼,落到地上。

若芝一脸懵逼,刚刚小姐……她是从窗户跳出来了?!

“若芝,你现在听着,这些人是冲我来的,你自己快回岳府告诉枕顾言,这件事别告诉我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除了枕顾言岳府的第二个人知道!”忘愁双手握住她的肩。

如果这件事被岳府的知道,那么很有可能自己制服水鬼的事就暴露。虽然……孟州百姓很多人都听说了她制服水鬼的传闻,这些风言风语传入岳府,她暴露的危险也就更大。

只是枕顾言今日不知吃错什么药,硬要与她置气。若是若芝回去后告诉他,他却不肯帮自己,那真的很尴尬了……

若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忘愁立刻把她推到暗处,自己迅速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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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水鬼事件重现 后面那些大汉穷追不舍,忘愁哪怕体力再好,如今也只能气喘吁吁。体力逐渐不支,她鼻翼冒汗,心中焦灼不已,若如今在不脱身,那可就……

其实到现在忘愁还搞不太懂状况,这些人冲她而来,是因为路夫人?还是因为昨夜那个女子,再或者因为七枭?

不管如何,现在还是莫要被他们抓到,只是这些大汉体力这么好,武功也一定不是那些小流无名之辈所能比拟。自己要想脱身,恐怕不是件易事。

忘愁又一次跑出孟州,来到了荒野。

这时候她已经精疲力尽,随时随地都可以倒下。

而那七八个大汉,仿佛如同没事人一般。

忘愁实在是支撑不下,她蓦然停住,回头望向他们。

她云忘愁何时这么怂过,这些人再厉害,要收拾她也须费些功夫。

大汉们见她停住,眼里一抹惊讶闪过。

“够了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忘愁皱皱眉,气喘吁吁道。

“哼,你做了什么事,你心里还不清楚?”为首一个黑衣大汉不屑道。

“本小姐做的事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忘愁偏要气气他,笑得荡漾。

黑衣大汉怒目圆瞪,一时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旁边的蓝衣大汉见状笑道:“岳皎洁,那一日你杀死水鬼,路夫人这不正找你算账呢么。”

“莫名其妙,我又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哪有那么厉害去制服水鬼?你们莫不是搞错了?”忘愁假意不解。

她手心却在冒汗,果然是因为她杀了水鬼!这事都过去有些时日了而现在去找她算账,她差点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路夫人果然知道郅水湖是她女儿。不过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把她女儿杀了的?难道路夫人卧病不起,还有知府被换,也是因此?可是岳府也是名门,她怎么那么有自信不会使路岳两家反目成仇?

蓝衣大汉仿佛明白她的心思,冷嗤:“郅水湖水鬼被谁所杀,派人暗中调查难道还查不出来吗?况且大小姐的死一直是夫人的心结,她一直觉得自己愧对于大小姐,便纵容她在郅水湖行凶,连孟州知府都知晓此事却不插手。可你却偏偏搅合这事,还不该死?”

忘愁语塞,良久她才保持好微笑启唇道:“杀人犯法替天行道天经地义,我管你是什么家的大小姐,就是皇帝老儿的女儿我也照杀不误。你们今天因为这事杀我,日后路家和岳家则有不共戴天之仇,说不准我爹也暗自把你们路家的杀掉呢。”

蓝衣大汉听罢,仰天大笑:“今日追杀你,早已谋划许久,若岳皎洁之死与路家无任何关系,而是不慎跌死,你说岳光还能怀疑到路家头上?”

“……”忘愁默了一会儿,转了话题,“你们难道没觉得奇怪,我从来不会武功,可我如何制服水鬼?”

黑衣大汉这才插上句话:“这事的确蹊跷,不过……”

“杀死大小姐的是你无疑,不论你会不会武功,都没什么干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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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又见七枭 忘愁真觉得这帮人很愚昧,又懒得说什么,体力恢复了五成,她活动了下筋骨,对面人都很警惕,忘愁如今没了断鸠,动武极其不方便,只能用莲玉功法。

“莲心飞镖。”忘愁轻道,数十多枚飞镖从旁边射出,七位大汉罗列一排,心中也是默念有词,七个人头顶上面汇聚了一团青黄色光焰,刺得皎洁睁不开眼。

那七个人的阵法围成了一个屏障,把莲心飞镖反弹回去,忘愁又不得不躲避它们。

好强!

忘愁心里有些打鼓,这些人应该是江湖人士,但却不知出自何派。路夫人也真是有手段。

只是三回合下来,忘愁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再空耗下去徒徒耗费自己的法力。

这七人的攻击非常凌厉有序,一道冷光射来,忘愁险险闪过,踉跄地退撞到树上,逼得无路可走。

“你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受死吧。”黑衣大汉面无表情地说道。

“等等!”在他们发出最后一击时,忘愁连忙喊道,“那你们让我死之前,好歹让我死个明白吧?”还没等他们作出回应,忘愁便抢先说道:“路大小姐残害了那么多人,你们不为那些无辜的人伸张正义,反而要杀我。是路夫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好歹也是江湖人士,江湖上的规矩你们也不可能不明白。”

没想黑衣大汉依然冷道:“这些和你无关,你只负责死就可以,其他不要紧的事,你就算知道了也没用。”

忘愁神情一呆,她没想他会这么说,眼下也没法拖延时间了。

她望了望四周,四方无援,荒郊野外,只有飞禽野兽,根本没人能救她。

忘愁身后只有一棵高大的树,她已经无话可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汇聚了巨大冷波,喷涌嚣张。

就在此时!

忘愁的双眼仿佛凝固在此时。

一道凌健身影疾驰而过,一掌直直劈开冷波,化作几道烟霞射向天空。七个大汉不约而同地大吃一惊,接着那人长腿横扫,大汉们被他无影无踪的横扫狼狈地跌落在地,惨不忍睹。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快到忘愁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眨眼的下一秒那人便立在她不远处,侧身而站,她只能看到他的侧颜。

黑衣撩人,蓝晶点缀,玉领高扬,衣衫随风飒飒,墨发隐逸夜中,他戴着一副青面獠牙的鬼面具,薄唇微抿,浑身散发矜贵冷傲之气,如同暗夜阎罗霸气孤傲。

大汉们已经倒地痛苦呻吟,有的直接晕了过去。

忘愁已经完全呆滞。

这个人,她当然认得。

这个人戴的面具,是她初见七枭时他戴的面具。

独一无二。

那一夜,她在树下遥望他,映月星点,他缓缓回眸。

双目对视,仿佛隔了一个永世。

她好像,看到这个七枭,与第二次见他不同,如今多了孤寂和冷漠。她甚至有种错觉,这七枭根本就是两个人。

“七,七枭?”良久,忘愁才颤巍巍地指着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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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尬聊 七枭这才走近她,忘愁不禁往后缩了缩,却发觉已经没退路了。

他就站在她不远的地方,忘愁仿佛听到他一双无奈而低沉的叹息,心里直打鼓。

他叹啥气?

“你……”她不敢戳他,只好弱弱地说道,“你还要……和我双修?”

这个时候她应该谢谢他救了自己吧?真是碰到他自己吓得连话都说不顺溜了。

七枭仍旧没说话,他面具里的幽深眸子深深注视她,看得忘愁发毛。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你是为了和我双修,那真的不必了……我宁可……”忘愁噤声,她话现在不能说这么绝,或许可以商量的。

“你怎么招惹上他们的?”

七枭用他那低沉醇厚的嗓音轻轻说着。

忘愁觉得他现在着实奇怪,却能感受到他的急迫和……烦躁?

“他们是派人杀我的,我自己惹事了呗。”忘愁无所谓道。

“……”

七枭抬眸,他坐到她身边:“那个人是谁?”

你管的太多了吧?忘愁很想这么说回去,但是毕竟对面是七枭不是枕顾言啊,于是她才默默道:“之前我杀死了郅水湖水鬼,那水鬼是路夫人的女儿,她要我偿还她女儿的命。”

想了什么,她又问道:“那七个人是谁?”

七枭冷冷撇她一眼,仿佛嫌弃她的无知:“宋林七霸。”

宋林七霸?

虽然江湖上的事忘愁鲜有耳闻,但这宋林七霸她多多少少还是听不悔说过,行踪诡异,不知定向。也不属于仙派魔派任何一方,七人组成的阵法也是相当厉害,虽然……这个组合的名字俗气了些。

“那还多亏你救了我,就我这三脚猫功夫……”忘愁挠挠头,“既然如此,我也不便久留,就先走了!”

她拔腿就溜,七枭一把把她拽了回来,用命令的口气道:“坐下。”

忘愁心知自己逃不了,只好委委屈屈地坐下,这一切尽收他眼。

七枭终于忍不住低笑,只是他这一笑,忘愁倒觉得他声音分外熟悉。

忘愁僵持着身子,准备好一切动手的准备,生怕他对自己做出什么。七枭看出她的不适,便咳了声,说道:“那一日绑你之人不是本座。”

忘愁疑惑地望向他,他尖尖的下巴光洁无比,七枭见她这榆木脑袋还没弄明白,咬牙又道:“那日强逼你同他双修之人,不是本座。”

可是,谁会没事敢说自己是七枭呢?七枭的威名天下人皆知。况且,她遇到“七枭”这件事他怎么知道的,她只和……枕顾言说过。

“你方才不是说的双修吗。”七枭莫名其妙地说道。

“……”忘愁一呆,好像……好像是这样,她讨厌起自己的猪脑子来。她转向看他:“可是,可是怎么会有人假冒你呢?这这这……是谁敢这么做?”

七枭默了默。

如果她知道,其实真正假扮七枭的人是他……她会不会……

思已至此,他扶额无奈地笑了笑。

“这些是本座的事,你无需知道太多。”他声音又冷了起来,转了话题,“云忘愁,最近在岳府,小日子过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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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感觉自己写的真的是很烂很烂,所以如果你正在看我的文,求求你评论一下下吧,只要让我知道你还在就好了。在云起发的时候效果不是很好,心情不免低落。实际上我肯定会坚持下来的,我发到这我其实已经写了9万字了,也总结了一些自己出的问题,但是感觉在文笔上没有什么进步,感觉真的挺难受哈哈。只是自己努力吧,望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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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简直要气死他 “……你你你什么意思?”忘愁警惕地看着他。

自己被他认出来其实不难,方才她已经说漏嘴,杀水鬼之人孟州传得最广的就是岳府岳皎洁,况且自己的易容……也许他是可以识破的。

“假扮岳皎洁,还和孟州第一公子枕顾言谈情说爱,小日子挺滋润吧。”七枭勾起了一丝蔑视的微笑。

“……”忘愁一时词穷,“我……我这哪里是谈情说爱,我这是有要紧事。”

寻情郎也算要紧事?

七枭默默腹诽。

“那你觉得枕顾言这个人怎么样?”良久,他才轻咳一声道。

忘愁深感奇怪,枕顾言和七枭没啥关系吧?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你别误会,本座只是好奇。枕顾言在孟州名气很大呢。”他微微一笑。

忘愁倒吸了一口凉气,枕顾言名气大是大,可是他面善心黑啊!看来不了解他的人都被他的外表蒙蔽了。

“不过这背后论人是非着实不妥吧。”

忘愁刚说完,就被他凉飕飕地横了一眼,那双眼睛仿佛在说什么。

七枭不动声色:“你若夸他,有何不妥?”

知道背后论人是非不妥昨夜还和眉颜说他什么阴险狡诈,冷血无情!

“额……其实,其实他这个人蛮好的,性格温润如玉,温柔又体贴,是个谦谦君子。”

枕顾言曾经与她有承诺,不能把彼此身份说出去,她也是万不能把枕顾言真实性格告诉七枭。哪怕面前之人是她一度惧怕的七枭。

只是没想到七枭眉头皱得厉害:“本座要真话。”

“我,我说的就是真话……”忘愁声音更弱了。

“你再说一遍。”七枭面带威胁地笑看她。

“好好好!”忘愁豁出去了,反正七枭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算枕顾言知道了又怎么样,不管了不管了!

“爱使诈,我看不透他;嘴欠,我想揍他;但他有时会在危难时候救我,我很感激他。”忘愁一口气说了出来,这是她的真心话。

七枭怔住,他愣愣地盯着忘愁,忘愁一脸悲壮。

“真话?”她对眉颜说的可不是这样。

“真话!”

“你再说一遍。”

“……”

七枭又旁敲侧击地说道:“那你最近没有和别人说起枕顾言?”

忘愁回忆,才慢悠悠道:“好像有啊……”

“是什么?”七枭死死盯住她的嘴。

“……”在七枭“威逼利诱”的注视下,忘愁咽了咽口水,勉强挤出俩字,“忘了……”

“你再说一遍!”七枭气得跳脚,真想撬开她的脑瓜看看是不是都是水。

“大哥……大哥别生气……我真忘了,无关紧要的,我记它干嘛呢……”忘愁吓得忙摆手,一双杏眼甚是无辜。

“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忘了?”他埋怨地数落她,“到底哪个是真心话?”

“自然是这个了!”忘愁使劲点头,昨天说了什么玩意她哪里记得,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罢了,虽然有时候真的觉得枕顾言不好,可是他也有好的一面啊。

况且,这个七枭问的这么细干嘛,他那么想知道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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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伪装 七枭不知为何,总想欺负身侧的小女人,都怪她让自己一晚上没睡好,一晚上都在想她说的“阴险狡诈,冷血无情”,想她冷漠嘲讽的神情和语气……自己大概是魔障了,从很久之前,到爆发于今日。

知道她昨夜那番话不是真心,他又气又开心。

最要命的,是她今日之言,竟然他有几分开心。真是没救了……

“……那我能回去了吗?”忘愁看他垂眸思索的模样,问道,“岳府的人还在等我,此地不宜久留……”

七枭颔首。

忘愁飞快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七枭的视线中。

七枭目光淡漠,他缓缓摘下面具。

“云忘愁……”

那是一张何等清雅出尘的面孔,若是此时忘愁看到,必然惊掉下巴。

枕顾言。

忘愁回到岳府,所幸仍然没人发现她。回到自己屋里,若芝看到她一脸兴奋激动:“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她看了看忘愁没有大碍,往身后看了看,疑惑出声:“枕公子呢?”

“什么枕公子,你说枕顾言?”忘愁蹙眉。

“小姐,奴婢赶回来把事情告诉枕公子,枕公子什么都没说就跑出去找您了!只是现在您回来了,枕公子还没有回来……”

忘愁烦闷地揉了揉头,她刚要转身,便听到身后一声温润呼喊:“皎洁。”

她回头,喊出:“枕顾言!”

“皎洁去哪了,让我好找呢。”枕顾言慢慢靠近她,笑容不减清尘。

“若芝,你先下去。”

若芝应下,推门离开。

忘愁见他没事,也平安归来,便坐到凳子上倒水“咕噜咕噜”喝了下去:“之前我不是杀水鬼吗,那水鬼的妈找上我了,我差点就死翘翘了。”

“哦?没死成?”枕顾言声音竟有微微惋惜。

忘愁立刻白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你!我还不是福大命大有高人相救。”末了她神经兮兮道:“不过你知道救我的人是谁吗,打死你也才猜不出来!”

枕顾言哼笑一声,他也坐到她旁边,慢慢为自己倒茶。

他不知道……才怪。

“是七枭啊!”忘愁声音微高,“我今天真是……见鬼了,这个七枭,跟我说他不是之前硬要和我双修的七枭,他俩不是一个人!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也许,真的有两个人呢。”枕顾言呷了一口茶。

“可是……他为什么救我?难道是……”忘愁一拍桌子,震得茶杯抖三抖,“一定是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我就说虽然他是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但是至少也有点良心。”

“你忘了他抢你镯子的事了?”他善意地提醒。

“嗯……这一码归一码吧,至少他刚刚没提。”

忘愁叹了口气,喃喃道:“他还问了些奇怪的问题……”

“比如?”枕顾言紧跟着问。

“他居然向我打听你!”忘愁还没经过大脑思考就说了出来,“他居然表现出对你感兴趣的样子,我去!还问我觉得你人咋样!”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枕顾言有些急迫,紧紧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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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再遇九夫人 忘愁目光开始有些异样,枕顾言怎么也问的这么细,况且他已经没事了吗?早上发的脾气,这么快就好了?

“你别想多了。”枕顾言轻咳。

“哦哦,我也没说你怎么样,都是好话,都是好话。”忘愁一脸“你放心”的样子。

枕顾言仍旧在笑,只是那笑容笑得愈发荒凉。

“诶诶诶,你没事了吧?”忘愁赶紧转移话题。

“没事了。”枕顾言幽怨地瞪了她一眼,一副小媳妇委屈相。

忘愁受不了,她赶紧打发走:“你要是还没用早膳的话我让下人备给你,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

枕顾言轻笑,恢复常态,他慵懒道:“你就准备这么算了?”

“……”忘愁沉默,“当然不,路夫人派宋林七霸杀我,要不是七枭帮我我小命不保。可是这事我又不能同岳光说,真是麻烦。”

“那你准备怎么做?”

“山人自有妙计。”

忘愁神秘一笑。

午后太阳仍旧毒辣,忘愁和若芝在花园走着,若芝为忘愁摇着扇子,但依然减轻不了夏日的酷暑。

“呦,这不是皎洁么,这么热的天也有闲情赏花?”

忘愁正凭栏观花,身后挑衅声音突兀响起。

她回头,是九夫人和小蝶。

这两个人她还有印象,在葵玉簪偷窃案里面咬定是若芝偷簪的两个人。

九夫人正穿着一身华翠色薄裙,甚是撩人。若芝看到小蝶,竟慌张地低下头。

“九夫人好。九夫人这不是也有的是闲情逸致,在这么热的天看花赏鱼。”忘愁不经意笑笑。

“我这不也是睡不着觉么。”九夫人笑了笑,她走到忘愁身边,看着栏下一片姹紫嫣红,嘴角嘲讽。

“皎洁何时与枕顾言定亲呢。”

“……”忘愁脸色微微有些变化,“这个还没想好呢,顾言没有成亲的想法,我也不好强逼不是么。”

“那是。”九夫人笑得刺眼,“皎洁也绝不是那般刁蛮任性不讲清理之人啊。”

九夫人话里有话,话中带刺,忘愁不想再与之交谈:“如果没别的事,皎洁先走了,毕竟这烈日骄阳,可不是谁能受得住的。”

忘愁起身欲要离开,九夫人又娇艳笑道:“哎呀……这么快就走了,真没劲。”她转身,眼神有意无意瞟向若芝:“这丫头……可真是面熟。”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惊讶道,“这不是那个叫什么来着,‘若芝’对吧?这不是……”她又看向小蝶,“这不是我丫鬟认作的姐姐吗,真是巧啊……她竟然做了皎洁的丫鬟。”

“皎洁也不知道吧,这丫鬟……可不简单呢。”九夫人媚笑几声,若芝浑身僵硬,拳头紧握,“若是皎洁不知,可以问问我家小蝶,你家丫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哦。”

忘愁皱眉,她拉起若芝的手,却惊然发现她的手刺骨冰凉,礼貌疏离道:“谢了,我的丫鬟我自己会处理好,也不用九夫人费尽心思了。”

她牵着若芝的手,一步一步,声音轻轻淡淡:“她的过往,我不感兴趣,我只知道,她是个好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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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若芝的秘密 九夫人怔了一瞬,若芝亦是震惊地抬头,忘愁再不顾他人目光,朝若芝笑了笑,拉着她的手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真是不简单……”九夫人诡异地笑了,她那墨色眸子闪烁着幽冷森然的笑意。

忘愁和若芝回到屋里,一时屋里静默无言。

“小姐,奴婢……”若芝声如蚊呐。

“‘蝶安’。”忘愁坐在椅子上,平静地来了一句。

若芝先是一震,低下头沉默不语。

“今早你和我出去游玩,糖画上‘蝶安’二字,可是希望小蝶平安么?”忘愁撑着脑袋,她看到若芝的脸色忽青忽白,不由叹了口气。

“你和她之间的纠葛我不感兴趣。你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过问。因为你现在就是我的丫鬟,我选择相信你。”忘愁拉过她,把她小手握紧。

“小姐,奴婢没有九夫人说得那么不堪……”若芝抬头望向忘愁,她双眼睁大,满是委屈和泪水。

忘愁心里一紧,若芝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记得初见若芝时她被千夫所指,跪在大厅之中,有口难辩。那时九夫人和小蝶对她的刁难忘愁也是看得一清二楚。后来葵玉簪偷窃有着落以后若芝也终于沉冤昭雪。

方才九夫人说了,若芝是小蝶认作的姐姐,而今日若芝所言“蝶安”为希望所念之人平安,那人便是小蝶了。若芝……把小蝶待最重要之人,可是……

忘愁虽然疑惑,但这毕竟也是若芝私事,她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若芝的心情。

“小姐想听奴婢说吗……奴婢已经,已经压抑好几年了……”若芝“扑”地跪下,跪在忘愁身前,忘愁一惊,连忙站起,想拉她起来,却发现她稳如磐石。

“你说,你说,你先起来,”忘愁皱眉。

若芝没听她的话,自己凄然笑了起来:“奴婢和小蝶,原本都是贫民窟的孩子,奴婢无父无母,他们狠心将奴婢抛弃,丢到了乱葬岗……被好心人相救,奴婢初来贫民窟,其他孩子对奴婢很不好,他们认为奴婢抢他们饭,对奴婢又打又踢……小蝶是奴婢在贫民窟认识的第一个人,她对奴婢很好……还和我拜了姐妹……”

“那她为何如今……”

窗外古树挺立,落花缤纷,窗内忘愁听着若芝的叙述,眉心越皱越紧。

深夜。

月冷星稀,深穹幽暗。

各家各户都已经休息,街道上只留下小商小贩的点点足迹。

在街道上,一袭黑影如掠影般疾飞而驰,快到让人以为那只是一阵风。

这道黑影穿梭了大街小巷,终于来到目的地——路府。

那黑影站定,娇小身躯,玲珑身姿。她目光犀利,蒙黑面,一掌撑墙侧翻而过,顺利进入,还巧妙地躲过了巡逻侍卫。

路府出现了一道疾驰的黑影,缥缈无定,而她的目标则是——路夫人!

忘愁进去的时候,路夫人已经沉入梦乡,她打晕了守门的丫鬟,放到在一边,轻步走到她身边,路夫人已到不惑之年,却相貌不减当年,风姿犹存。

只是这身姿,意外有些高大挺拔……

忘愁端详了一会儿,手掐住她脖子,轻轻唤了声:“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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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怪异的路夫人 路夫人蓦然睁眼,看到忘愁一张放大无数倍的脸就正放在她面前,她双目瞪圆,血丝爆裂,即将呼喊出声时,忘愁掐她的力道更重了,路夫人只能呜咽,脸颊红透如血。

“想喊人?”忘愁往她嘴里塞了大大的一团臭布,拿绳子捆住她,五花大绑,“路夫人,今早上的账,咱俩还得好好算算。”

路夫人拼命呜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忘愁,忘愁现在还不打算让她说话,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路夫人机关算尽,也没想到我会有高人相助吧。你那什么七霸,现在还好吗?”她笑得温柔,“只是路夫人,您也不能因为你女儿被我杀了就追着我不放吧……诶哟哟,我错了,毕竟是路夫人的女儿,杀人偿命的道理我还是懂。”

倏尔,她眸色一冷,声音拔高:“既然如此,你女儿害死那么多人,你怎么有脸袒护,让她苟活?你若是对不住她,为什么当时不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忘愁翘着二郎腿,可谓优哉游哉。

“今日,你说我是直接杀了你呢,还是划花你的脸呢?”忘愁从身后拿出一把刀来,左右观想。

路夫人脸色更难看了,拼命挣扎着,仿佛想要说什么。

忘愁其实不过是吓唬吓唬她罢了,她凑近路夫人,把刀比在她光洁脖颈上,轻声细语道:“路夫人,我扯下布以后,您可千万别叫出声来……不然,这刀剑无眼呢!”她假装害怕地看了看锋利的刀刃,“割下一个脑袋也是说不准呢。”

路夫人点头如捣蒜,一双凝眉圆眼满是恐惧。

忘愁扯下她嘴里的臭布,路夫人咳嗽了几声,才断断续续道:“我,我……”

“你是岳皎洁?”路夫人忽的笑了笑,她轻轻叹了口气。

忘愁皱着眉看着这个和方才快吓出胆子来的路夫人完全不同,寻思着她在搞什么幺蛾子。

这个路夫人真是不简单啊……

“你觉得我是便是。”忘愁笑了笑。

“我没猜错的话,来者应当是云幽谷三尊,云忘愁。”

路夫人眼里是迷醉的笑意,她丝毫没有方才的惧怕,倒有了几番闲适。

“……你脑子有病?”

“……你脑子才有病!”路夫人狠狠剜了她一眼。

“你刚刚可吓得跟个虫子似的,现在倒是什么都不怕了。”忘愁也在叹气,有意无意说着。

“那还不是为了自保。我如今身染重疾命不久矣,那里还经得起折腾啊。”

忘愁默了会,她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人,才缓缓道:“你杀我,真的是因为你女儿?”

“没错。你若是出去打听我路夫人,便知我向来随心所欲,任性妄为。为了我女儿?不仅仅是为了我女儿,你要是把我最爱的小仓鼠给弄死了,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罢休。”路夫人眸光里闪着怪异的光,可怖的话被她的嘴说出来,倒真是另一番景象。

“恭喜你,要不是有人救了我,我还真的要被你弄死了。”忘愁假装惋惜地叹气,眸色一转,婉婉一笑,“方才你说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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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被坑了 “你都知道还问我,好话不说二遍。”路夫人任性地笑道,完全不顾忘愁黑掉的脸。

“我真想杀了你,要是现在不杀你,说不准以后你再给我玩阴的。”忘愁一脸黑线,受手上的刀却往外撤了撤。

路夫人注意到了,轻笑一声:“你还真是有趣,我以前……”

她俩还有以前?!忘愁黑线更甚。

“你怎么知道我是云忘愁?就算你能猜到岳皎洁不是我,也猜不出我的身份才是。”忘愁进入正题。

“我就是知道,你管我?”

“你!”忘愁气得指着她,“我来就是要杀你的,本来还想留你一条狗命,现在不必了……”

“你可知我为何让路子媛在郅水湖杀人吗。”路夫人打断她话,面色平淡道。

“……”路子媛就是路家大小姐的名字。

忘愁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当年,那书生移情别恋,勾搭上了怡红院的小妓女。”路夫人欣赏着忘愁已经傻掉的脸,“不过路子媛可是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呢,她只知道路家的人把书生扔进河里。自己就愚蠢地……随他而去。”

“怎么会这样?”忘愁懵掉,原来故事的背后,竟然这么……残忍。

“你以为这世上真有真情?必然是一方付出,一方受伤。”路夫人淡淡睨了她一眼。

忘愁回忆起路子媛临死时悲怆恸天的眼神,不禁问道:“那她……最后知道了吗?”

“当然。”路夫人嘲笑她的愚蠢,“不然怎么杀人泄愤呢……路,我也可以用她杀人积攒的怨念延年益寿啊……”她尖锐地笑了起来,忘愁忙捂住她的嘴。

这确实……不可思议。

忘愁今日来只是想吓唬吓唬路夫人,其实并没有什么杀她之心。只是今晚居然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可是,路子媛知道了真相,在她死的时候对自己说的依然是另一种故事……

大概这就是傻女人,在幻想里不愿醒来。

忘愁沉默着,回想起路夫人的话。

“你以为这世上真有真情?必然是一方付出,一方受伤。”

好像她对忘忧就是这样啊……真的是……

路夫人注意到忘愁有些失魂落魄的目光,微微一笑道:“你还想绑我呢,若是我会武功,你早就死了不知几遍了。”

忘愁猛地抬头,路子媛可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可是她为什么可以那么平淡地把实情说出来?

并且她的说话语气,那上翘的嘴角,竟是妖娆至极……

忘愁来不及思索,她往后大退一步,想翻窗而跑。

已经晚了,从屋外轰轰烈烈地围聚了许多侍卫,大门被砸开,几个彪形大汉先进来,尾随后面的是……

路夫人!

忘愁惊诧得不能自已,怎么有两个路夫人?

她回头看向那个路夫人,“路夫人”一震气,绳子碎裂,她已傲然而立。

“你们玩阴的?我就知道……”忘愁发现自己被坑了,气笑了。

找一个人来冒充路夫人,再趁机埋伏……好,真是好!

还是她太大意了!

“是路夫人深谋远虑,知道你晚上肯定有行动,就先找人来挡一挡了。”假路夫人边拍着掌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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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假七枭的身份 忘愁可算听明白了:“所以说你们就是联合起来抓我?”

“这不是请君入瓮吗?”假路夫人款款笑道。

“呵,就你们这些人,想困住我?”忘愁气不打一处来,“杀了我,你们想过后果吗?”

“可你冒充岳皎洁,你想过后果么?”假路夫人目光转向她,妖娆一笑。

“……”忘愁平静望向他,“只要我能逃走,你们就没有证据指控我。”

“你还是太天真了啊……”假路夫人叹息一声,“罢了罢了,你也得能逃出去才行。”

忘愁从头到尾都紧紧蹙眉,这确实很棘手,毕竟她还不知道这个冒牌货的身份,看样子,他也是来路不浅。

看来这一次,得好好打!

忘愁屏息凝神,震得四墙裂起,化成碎石,悉数袭向四周,假路夫人一把甩尽。路夫人的屋子太小了,施展不开手脚,逃窗而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来到大院子里,草木飒飒,凛然之气顿生。

毕竟在别人家院子里打架,落得下风也是必然,她得找机会溜了才行。不是每一次她都会有高人相救。这一次她必须要靠自己。

忘愁先冲那些大汉下手,三番两下把那些大汉打趴在地动弹不得,却依然有源源不断的侍卫过来,忘愁打得有些精疲力竭,但她知道这些人就是为了空耗自己的体力,她不会真的要止步于此了吧?

如果有断鸠在就好了,这样不用她动手,这些侍卫一个个都会丧命。

断鸠?!

忘愁仿佛感应到了它的存在,心下疑惑更加大。

只见,她看到假路夫人袖口一阵震动,假路夫人亦是惊色难掩,旋即一把锋利短剑亮出!

什么情况!

忘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的断鸠不是在,在假七枭手上吗?这怎么会……

莫非……

“你居然是那个假七枭!”忘愁指着他,脱口而出。

七枭蹙眉:“什么假七枭,我是如假包换的七枭!”

暂时先不管这么多了,忘愁把所有疑惑压在心底,利用断鸠将围来的侍卫节节逼退。

忘愁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他为什么要帮路夫人?他……还要和自己双修吗……

断鸠已经把侍卫们都制服,路老爷去了京城,这几日都不会回来,路府女眷又少,大部分都是些家丁丫鬟,所以也不用担心自己波及太广……、

所以接下来……

“你还要让我和你双修吗?”忘愁冷冷看他,一脸戒备。

“你又不是岳皎洁,我干嘛和你双修?”七枭多情一笑。

“那你之前还……!”忘愁气得叫道。

“之前你说不是岳皎洁就不是啊?没凭没据的,信你才怪。”七枭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她。

忘愁气得要死,她挥着断鸠,二话不说射向七枭,七枭神色一凛,可偏偏就在那时他猛地被断鸠晃闪了眼睛,一瞬失神。

路夫人尖叫:“暗宫门主!”

什么?

暗宫门主……

忘愁浑身一凉,断鸠已经飞出,根本收不回,忘愁大步迈进在断鸠刺穿七枭的那一刹那……

她死死握住剑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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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为什么救我 忘愁吃痛地哼了一声,她的手死死抓住断鸠,断鸠力道太大,硬生生往前延续一些,离七枭鼻尖只差丝毫。

七枭神色惊讶,眉情满是不可思议。他面前的女子,额上密密麻麻的汗珠,纤弱的身子在他面前多么不堪一击。可是她的手却不顾一切地握住袭来的短剑……

他的心,仿佛在那一瞬狠狠颤了颤。

可是……明明是她袭击过来,若是她不出手,短剑会贯穿他。

他是暗宫之人,早在十多年前云幽谷谷主下过的禁忌,任何暗宫之人触不得云幽谷的东西。以至于他在带着这断鸠的时候便身体有所不适,起初他不把此当回事,后来他得知这岳皎洁居然是假的,居然是云幽谷的人。那一刻他才明白这断鸠对他来说是多大的灾难。

而今日断鸠袭来又让他差点眼瞎,这云幽谷的禁咒,还真是不容小觑。

“嘶……”

忘愁见断鸠停下来,缓缓拿下来,她望着他,一双眼满是湿润。

路夫人已经吓傻了,她瘫坐在地上,颤抖着声腔:“快,快来人,抓住这妖女!”

忘愁垂下手,她的手已经被血浸湿,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触目惊心,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她丝毫没有重逢后的喜悦。

丝丝麻麻的痛意袭来,忘愁只有无力,她闭上眼,身后又轰轰烈烈地来了一大批人马,但她已经没力气了,也不想再打了。

“住手!”七枭最先反应过来,他凤眼一眯,擎步跨过,青袖一甩,赶来的侍卫又一个个跌倒在地。

“你要做什么?你身为暗宫门主,竟然不守信用!”路夫人被人搀扶起来,恨恨指责,“你说好替我杀了这贱女人!你难道不想知道玉钩浓的下落了吗?!”

“玉钩浓我自会去取,只是这女子现在还不能死!”七枭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拉过懵懵的忘愁,转眼翻墙消失。

“可恶!该死!”路夫人的手帕都褶皱的不像样子,身边侍卫小声问道:“夫人,要不要下令去追?”

“不必了,你们也打不过他!”路夫人脸整个扭曲,“传令下去,即日起散布岳皎洁为云幽谷假扮,作恶多端,夜闯路府!”

“是!”

……

“你放开我……痛!”忘愁被他拽着,来到了小巷子里。

“为什么?”他凤眼里满是冷气,与往日妖娆多姿完全不同。

“什么为什么?”忘愁故意装傻,她手一动也不敢动,血却还不停地流淌,她现在很想拿出时空异镯里的药敷一下。只是碍于七枭才没法行动,她得快回去才行。

“你刚刚,为什么攻击我后,又救我?”他一字一顿道,“为什么,当知道我是暗宫门主以后,要救我?”随后他嘲讽一笑,“你不知道,云幽谷和暗宫有不共戴天之仇吗?”

“……”忘愁定定地看着他,无所谓地笑了声,“想救就救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你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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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一日一更,我发现我发多少点击量都一样,那我还是少发多存吧,反正一直都是我单机==每天11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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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小心枕顾言 “云忘愁!”七枭怒喝一声,他腥红着眼,从未有过的焦灼与愤怒,“我在很认真地和你说话,你最好给我正经点!”

“因为你是暗宫门主啊!”忘愁也恼了,她含着泪大喊,七枭错愕,她自嘲一笑,“你忘了不要紧,我记得就行。”

“我倒也希望你别记起。”忘愁回退了几步,努力换上一副笑脸。

她尘封的记忆,终于掀开冰山一角。

“方才,路夫人说你想知道玉钩浓的下落吧?”忘愁微笑,“它在……”

“它在岳光手里,我知道。”七枭沉默地打断了她的话,他无法理解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忘了不要紧,她记得就行”?他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过往?

忘愁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云幽谷和暗宫的恩怨都只因十几年前的爱恨情仇。可是暗宫的人只能和云幽谷的人双修,否则性命顶多二十五年。

而七枭,如果忘愁没记错的话,今年已经二十四了。

可是……她……

忘愁闭眼叹了口气。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初遇他时,他说的话是。

他师父让他找岳家独女。

岳皎洁。

而自己……忘愁睁开眼,撞进七枭满是剧痛的眸子。

“你好像知道很多事,可是你不会和我说。”七枭一瞬恢复,微微笑着,眉角上扬,“看在你今天手下留情的份上,我姑且告诉你。”

“小心枕顾言。”

忘愁一震。

她其实早就知道枕顾言不简单,只是今天借他之口说出,倒是有些不一般了……

“枕顾言到底是谁?”良久,她问道。

“抱歉啊,我无法告诉你。”七枭负手而立,眉眼戏谑,“毕竟他去岳府也是为了我,说实话,这么多年了我还没和他打个招呼。”

“所以说,他的目的是找玉钩浓?”忘愁说出了心中早已落实的答案,看到七枭的表情,才坦然。

自己还好之前没露馅啊。

“那……他拿玉钩浓,可是因为你?”忘愁再次发问。

当她看到七枭默许的表情,心里瞬间被冰水浇个透彻。

只是……

她若是拿到玉钩浓,便是为了救忘忧。可是七枭……

她不能让七枭死!

可是,忘忧……

忘愁恨就恨自己太优柔寡断,放不下忘忧也放不下七枭,忘忧是她喜欢的人,可是七枭也是她很重要的人。

哪怕在十多年前的一场劫难使他忘记了自己这个小妹妹。

“虽然不知你来岳府是不是因为玉钩浓,可是还是要提醒你,枕顾言呐……”七枭妖媚地眨了眨眼,“你从来都不好奇他的身份么?”

身份?她就算不猜,也知道枕顾言绝非善辈,后盾坚固得很,就凭他对一切都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掌握在手的模样。

只是,她习惯了枕顾言,就算他是个坏人。

真是难以抉择啊……

忘愁失神地想着,突然天空一声哨响,七枭抬了抬头,诡异目光闪过,他扬了扬唇:“云忘愁,我得走了。”

他看她的眼光有所不同,染了一些情色。

“那么,后会有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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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她的身份 忘愁看着他一个侧身翻墙,如同深夜的鬼魅,神秘叵测。

七枭离开了。

忘愁手上受了很严重的伤,在小巷里,她差一点陷入沉思。只因隐隐约约传来路夫人追兵的声音,她才回神,只能忍痛回岳府。

这一路上,她也是思量许多。

十多年,她已经十多年没见过七枭了。她记忆中永远娇柔温暖的大哥哥。原谅她用“娇柔”这两个词来形容他,那个时候他白面粉颊,鲜衣怒马,在暗宫的日子是她最快乐的日子。哪怕后来沦落云幽谷,她也找不到最初的快乐。

自己也一直是他的小妹妹。不过在记忆中似乎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忘愁对他记忆甚少,不是不重要,而是淡淡地遗忘。在修炼云幽谷莲玉功法的时候,自己的记忆一日不如一日,在暗宫的记忆也快要消逝,她只好把对那人的记忆抹去,才保住对过去的记忆,才能明白自己的身世。

只是那个人如果还没忘记自己的话,如果知道她忘了他,会不会气死……毕竟他俩可是指腹为婚的啊……

忘愁想到这儿轻轻笑出声,满是对怀念过往记忆的甜蜜。

可她,到底是救忘忧,还是七枭?

是救喜欢之人,还是重要之人?

可云忘忧毕竟也是云幽谷的人,终有一日……

忘愁想起她曾经对枕顾言说过那样一句话。

“就是活着好累啊,人一生下来就要背负责任和使命,连死时都无法摆脱他们的束缚。不过人不负责任,世界要他干嘛。来吃干饭的吗?”

那时候她也是开着玩笑说,枕顾言也没有在意,可是谁又知道她说这句话的用意?

后面的呼喊声逐渐消失,忘愁也已经来到岳府,她翻墙进去,手不小心划到,剧痛更甚,她汗珠又落了下来,她无所谓地擦了擦。

忘愁回屋,却在经过岳夫人屋里的时候,听到了些动静。

男人和女人翻腾的声音,暧昧的气息充盈着整个房间,摇床的“兹拉”声,声声呻吟不堪入耳,女子的欢淫和男子的低吼,忘愁侧了侧身子,她透过窗纸透了个小孔,观详里面的动静。

“滴答!”忘愁手上的血珠滴了下来,忘愁惊了一个激灵,还好里面的人没发现!她只得把手上的手放在小腹上,她总感觉将会发生什么大动静。

她往里面看了看,是岳夫人和月光。

她知道这个岳夫人不再是原来的岳夫人了,她和枕顾言是一伙的。虽然不知道之前的岳夫人怎么了,但至少,那一日去剑云宗祈福,岳夫人暗传纸条她就已经确认。

而在更久之前,追溯葵玉簪失窃案的时候,她就已经怀疑岳夫人的身份了。因为她进岳夫人无屋里的时候,她似乎不怎么欢迎忘愁,还找个机会让忘愁离开。而忘愁那个时候也感受到在屋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以至于当她翻窗离开的时候,假意离去,其实还逗留了一会儿。

她清楚地听着岳夫人说了一句:

“出来。”

而出来的,正是枕顾言的手下,五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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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嫁妆是玉钩浓?! 但是因为找人要紧,她没有听他们之间到底在说什么,于是便匆匆离开了。

忘愁不再想下去,既然岳夫人和枕顾言一伙,那么她的目的也是为了玉钩浓。

也许……枕顾言策划的葵玉簪失窃案,也是为了玉钩浓。

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玉钩浓,那岳夫人一定会拐弯抹角地问有关岳光玉钩浓的事,今日自己在这儿偷听也许还能听出一些东西来。

忘愁如是想,里面的动静小了些,想必是好事干完了。她透过窗纸看里面,看岳夫人赤裸着身子,露出了白皙的香肩,不得不感叹岳夫人的牺牲,竟然愿意和一个糟老头子颠倒凤鸢。

“老爷……您今日体力真好,妾身快受不住了……”岳夫人娇吟一声,撩得岳光身下膨胀更甚。

“还不是夫人你身体愈发娇软……”

“嗯……老爷啊……你什么时候准备皎洁和枕顾言的亲事呢?”

“这……很棘手啊!”岳光躺在他身边,呼呼喘着粗气,“枕顾言无父无母,这可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

“老爷,这话您可就不对了,咱家皎洁想嫁,就得让她嫁成,管他有没有父母呢……”岳夫人眉眼转转,“我前几天还听皎洁苦闷问我何时与枕顾言成亲呢。”

擦?她什么时候说过了?

忘愁心一紧,继续听着。

“哈哈……既然皎洁想,我就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岳光蹭着岳夫人温软的身体,“夫人,你知道吗,皎洁的出嫁,很久之前我就想好了送她什么嫁妆。”

“哦?什么嫁妆,神神秘秘的……”岳夫人娇笑。

忘愁在外面高度紧张,嫁妆?她心里仿佛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是……是……玉钩浓。”岳光今日心情似乎分外开心,毫无戒备地说了出来。

玉钩浓!

“玉钩浓?这是何物,我怎么从未听老爷说起过?”岳夫人假意不知,继续引着岳光把话说下去。

“这可是岳府的珍宝!”岳光有些骄傲。

“只送个玉钩浓,老爷未免也太小气了些,这毕竟是皎洁的出嫁啊!”岳夫人装得愚昧,不满道。

“夫人,这玉钩浓可不是凡物啊!它可助修仙者飞升,亦可使凡人延寿天年,集月华之灵气而凝练,这可是十多年,我被人救下,那位恩人给我的。”

忘愁听到这儿,便起步离开了。

剩下的,无需再听了。岳光的打算是把玉钩浓当作嫁妆给她,那么自己也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然后溜之大吉。

只是岳夫人知道,第二天枕顾言就一定知道,忘愁也打算把岳夫人的记忆用药物暂时消去,可是自己贸然向枕顾言提出成亲也必然会引起他的怀疑。还不如就到那个时候等枕顾言来和自己说,等到岳光把玉钩浓给自己,自己立刻离开。

只是忘愁这番想法,已经把救忘忧放在第一位了。

忘愁边走边思索着,回到了自己屋里,只是她刚进去,里面晃然站着一个俊秀身影,生生把她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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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他气得骂她 “枕,枕顾言,你要吓死我!”忘愁怒怒地瞪了他一眼。

枕顾言眸色冰凉,他看到她这副狼狈样子,嘴角还是扯了个讽刺的微笑:“这就是你说的,山人自有妙计?”

忘愁听出他话里的嘲讽,闷闷不乐地坐下:“本来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兴许还能逃出什么话来,没想到……”

“你手?!”枕顾言眉色皱得愈发厉害,他大步上前,只见忘愁衣服上都被血沾湿了一片,她却丝毫不觉。

“我手……没多大事!”忘愁想把手缩回去,却发现疼痛不已。她没有及时给手包扎上药,现在估计伤得更厉害了。

枕顾言半跪在地,轻轻拿过她的手,她的手已经满是鲜血,还在不停冒着,两道剑痕异常明显,甚至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白骨。

他脸色极为难看。

“蠢猪,你不会快点拿你那个什么镯子救你一下?”枕顾言黑着张脸,急乎乎地骂她。

“你还骂我蠢猪?”忘愁瞬间瞪圆了眼,本来她就是想用时空异镯的药来救自己,哪里知道刚进屋会乱入枕顾言?

忘愁懒得和他废话,本来心情就不会,现在雪上加霜,她根本不想和他说话!

她行动不便,但还能勉强拿出来,忘愁几乎把所有能治伤的药都拿了出来。

“怎么这么少?”枕顾言微微惊讶道。

“还不都怪那个七枭嘛……”忘愁埋怨,毕竟七枭初见她的时候已经把自己手镯里的药用去大半了,她想起自己已经不能叫他叫七枭了,真七枭确实另有其人,便不再说话。

枕顾言深深地吸了口气。

都是自己作的,能怪得了谁……

“我给你上药。”他立即沉声道。

“我不用你帮!”忘愁气呼呼道,“你来我屋里干什么我还没问呢!”

“……”枕顾言眉毛皱成“川”字,“我真没见过你这么倔的女人。”

“那还不是你见的人太少了。”忘愁瞅了他一眼,想着自己现在上药确实比较困难,声音便软了下来,“好吧好吧,你帮我上药……”

枕顾言也没空离她前半句话,托着他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一点一点敷好药。他的动作轻柔又小心,忘愁只能低头看他,能看到他如墨的发丝,有几缕凌乱地垂在胸前,淡淡芝兰香溢出,忘愁挨得他有些近,便有点不自在,想挪挪屁股,被他摁了回来。

“啊!痛啊……”忘愁痛得脸扭成一团,手缩了缩,枕顾言脸色依然铁青,不发一语。

良久,他才说道:“这是谁伤的?”

“……”她能说是她自己吗……

“这说来话长,”忘愁用另一只手挠挠头,她总不能告诉他,她又碰见了真七枭,他联合路夫人差点把她杀了,她快要弄死七枭的时候又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然后拼死不顾地把断鸠握住……

况且他也告诉过她,要小心枕顾言。

她不能事事告诉枕顾言,她不知道枕顾言来历,况且他和她来岳府的目的都是为了玉钩浓,他们早就不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枕顾言看出她的刻意隐瞒,眸色黯了黯。

她始终对他有所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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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真名 其实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对她隐瞒。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层表面友好实际敌对的关系渐渐变了味。

枕顾言轻轻叹了口气,继续上药。

“这个路夫人不简单,是我低估了她。”忘愁看他脸色不好,“我感觉,我的身份很快就要暴露了。”

“你还能隐瞒到现在都是万幸。”枕顾言嘟囔了一句。

他给忘愁包扎完以后,月正中上,散发幽冷的光。

“枕顾言。”

忘愁突然开口。

枕顾言莫名看她,此时他正抬头微微仰着,忘愁低头。

双目对视,牵缠有谁知。

“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

忘愁的声音平静,却声声打进枕顾言幽静无波的心河之中。

“你觉得我是谁?”枕顾言眉眼含笑,却殊无笑意。

“我哪敢猜啊……”忘愁笑了笑,她确实不敢妄加猜测他到底是谁,她怕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自己会承受不住。只是她希望,拿到玉钩浓以后自己就不要再与枕顾言相见了。

虽然他喜欢嘲讽人,喜欢捉弄人,总会为自己考虑,但是他却能给她点点温暖。这是云忘忧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你想知道?”

“不,我不想。”忘愁叹了口气,转移话题,“对了,你了解夜邪宗宗主吗?”

“怎么了?”枕顾言一怔。

“我觉得……他和我之前遇到的,让我双修的那个七枭不是一人。”忘愁思量一会儿,还是决定把这事和他说,“夜邪宗宗主不是七枭,他才是。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宗主要用七枭这个名字。所以我觉得,他们应该有丝丝缕缕的联系。”

枕顾言沉默了一会儿,他神色有些沉重:“你……今天晚上遇到他了?”

“你说的是七枭吗……大概,是的。”忘愁微微一笑。

如果夜邪宗宗主和七枭真的有丝丝缕缕的关系,那只要他不要是自己幼时和自己指腹为婚的那个就行……

“他和你谈起夜邪宗宗主了?”

“没有,只是我在怀疑他俩的关系。七枭这个名字一直被世人认定夜邪宗宗主,没人敢冒用。可是他却自称七枭,没半分在怕的样子。更何况……”忘愁眼珠调皮地转了转,“这本就应该是他的名字才对吧。”

枕顾言这次真闭嘴了,忘愁看他沉默,又笑问:“你知道夜邪宗宗主的真名吗?”

他轻轻一颤,良久沙哑着嗓子:“不知。”

“哼唧,看来你也很多不知道!”忘愁噘嘴,她指了指门,“行了行了,夜已经深了,你可以走了,谢谢你为我包扎,不过黄花大闺女的闺房你还是别进的好,进的话也请先打个招呼好吧。”

枕顾言斜睨了她一眼,依然不说话,他起身离开,轻轻合上了门。

忘愁回到床上,手上的痛稍稍缓和了些,上面却仍然有他的温度。她慢慢阖上眼,沉入梦乡。

只是门外,枕顾言面色冷凝,他大脑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清明,哪怕已经深夜,却殊无睡意。

良久,一个无比苍冷的声音响起。

“他的真名叫,枕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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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曾经恩怨 最近的事发生的有些多,忘愁头绪理不太清。自己的手受了严重的伤,若是他人问起,不是自己一个简单的理由就可以糊弄过去。

若芝将早膳送上,枕顾言她旁边坐着,眉眼干净,舒适美好。

忘愁心里微微一动,想起昨夜他满脸不高兴却还在细心为她包扎,心里便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淡淡晕开。

“皎洁。”枕顾言轻轻唤了一声,他侧过身,夹了菜,筷子停在她嘴边,“你手有不适,我喂你。”

忘愁有点不适应,她没看他眼,眼神慌乱地胡乱看了看四周,才勉勉强强含住咽了下去。

枕顾言又是温柔一笑。

若芝捂着嘴笑,悄悄推开。

“来……”门闭上,他继续喂她。

“……”忘愁有点尴尬,“她走了,我用左手吃也是可以……”

……

忘愁手受伤的事情亦是很少人知道,对外只是说亲自下厨做菜时候被刀割伤了。

忘愁和若芝走在小湖边赏莲喂鱼,迎面走来了小蝶。

小蝶看到了她俩,脸色一变,若芝望见她,心中一涩。

小蝶本想假装没看到她们,从身侧走过,忘愁声音发冷:“怎么,看到本小姐还不行礼?有没有做奴婢的规矩?”

小蝶身子一僵,她转眸看忘愁,转过身来微微一行礼:“参见小姐,方才是奴婢逾距。”

忘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但她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小蝶,便清声道:“起来吧,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奴婢……奴婢去给九夫人拿些衣料。”小蝶低着头。

“哦?”忘愁在她身边转了转,若芝下意识拉住她衣袖,不忍地摇了摇头。

忘愁一脸“你放心”,松开她手。

“小蝶长得还不错嘛。”忘愁微微弯下腰,抬起她的下巴,“小蝶是哪儿人啊?”

小蝶颤了颤,她嗫喏道:“奴婢,奴婢出身贫民窟,实在卑贱。”

忘愁面无表情,她依旧还想着那一日若芝对她说的,她和小蝶的过往。

原本小蝶和若芝是形影不离极其要好的姐妹,可是后来刚进岳岳府的时候,因为得罪了莲若,被她刻意刁难。是的,莲若,就是当时岳皎洁的丫鬟。莲若从小和岳皎洁一起长大,因为岳皎洁在府里说风便是雨,她为人也比较嚣张,只有在岳皎洁面前才会变得胆小。若芝得罪了莲若,莲若看她和小蝶关系好,便开始有意挑拨离间。那时候小蝶心思单纯,也容易受欺受骗,便傻傻信了莲若的话,开始疏远若芝。

起初她和小蝶都是洗衣房的丫鬟,那时候九夫人还没来。莲若逐渐和小蝶关系好了起来,便开始害小蝶以此来诬陷若芝,反正各种手段用尽,忘愁都开始佩服她的决心和毅力,为什么非要硬生生拆散这对好姐妹。

随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情,若芝被安排去二夫人的院子里,二夫人很早就被岳光打入后院,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若芝也就不被那些丫鬟们看好。而小蝶就成了九夫人的丫鬟。

也是从那以后,小蝶开始处处陷害若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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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指日可待 只是这误会,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释清楚的。所以忘愁要想去帮若芝和小蝶重修旧好,还得从根源出发。而根源,就是莲若,可莲若已死,根本没法继续。

她那时候也没想,莲若居然是这样一个姑娘。

“算了算了,你走吧。”她不耐地摆摆手,“只是,不要轻易看低自己才好。”

小蝶忙点头,立刻匆匆离开。

“小姐……”若芝低落的声音传出。

“木已成舟,你还想和她和好吗?”忘愁无奈道。

“小蝶,小蝶是奴婢最重要之人!”若芝突然激动道,“她在奴婢最危难的时候不离不弃,奴婢毕生难忘!”

可是她也在你落魄危难之时落井下石,难道你也忘了?

忘愁没说出酝酿在心中已久的话,含笑:“那好吧,我试试。”

只是如果届时玉钩浓已经到手,她可是谁都顾不得了。

“小姐!”

忘愁回眸,一个粉衣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

“岳老爷叫您现在就过去,说是因为水鬼一事,现在孟州里的人都在传您杀死了水鬼,是个冒牌货!”

……

“参见魔尊大人!”

暗处杂草丛生,无人得见。

四霜半跪,从阴影处走来枕顾言,眸色阴冷。

“调查的事情现在怎么样?”

他在剑云山的时候,让四霜去调查云忘愁的身份。云忘愁现在倒像是有了戒心,什么也不敢和他说太多,倒是糟心得很。

那时候他知道,暗宫之人只能与云幽谷的人相欢交爱,否则不到二十五便会死去。当然并非只有这一种方法。再一个就是找极灵之物,比如说玉钩浓。

可是七枭却明确与岳皎洁双修,这可以说明……

“属下搜尽了有关云忘愁的资料,但是云幽谷的人似乎把她保护得很好,半分都难以透露。只是知道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云忘愁还有一段时间失踪过。”四霜一脸愧疚,“但是这些可信度极低,属下无能,没法查到她的身世。不过属下昨夜又有了新发现。”

“哦?说来听听。”他敛转眉眼,藏了思绪。

于是四霜便把昨夜同岳光说的话又和枕顾言叙述了一遍。

“这样一来,您只需要和云忘愁商量择日成亲,玉钩浓便指日可待了!”

枕顾言嗤笑一声:“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只是他心突然一紧。自己就这么走了,那她怎么办?她会就这么放任自己走?

想起忘愁来岳府的目的,只是希望找一个人。

可是,那个人究竟是谁?不会真的是她的情郎吧?

枕顾言心里没来由地烦躁,拿到玉钩浓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容不得耽误。

他还没来得及咀嚼他对她异样的情愫,就被生生掐断了。

“若是魔尊大人考虑好了,属下和淇六会在密道出口接应您。”

枕顾言轻轻嗯了声,又问:“那五璃呢?”

“自葵玉簪事件时她一直躲在属下屋里,云忘愁从属下屋里离开以后,她告诉属下九夫人居然是眉颜小姐。不过从那以后属下就没有再见她了。想来,她与眉颜小姐关系那么好,应该是保护眉颜小姐了。”

“那倒未必。”枕顾言深不可测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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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冒牌货 “若是届时找不到五璃,那必然是眉颜搞的鬼。”枕顾言双眼眯了眯,这个眉颜,总让他闹心。

“即便如此,也是眉颜小姐对您……”四霜还想说些什么,枕顾言便一挥手,沉声道:“罢了,眼下最要紧的是玉钩浓。”

枕顾言眉头蹙了蹙,一想玉钩浓很快就会到手,心里到没有初来岳府那般急迫。反而有点点惆怅。他为玉钩浓付出多少努力,在云忘愁没来之前,他就已经默默为自己铺路,设计了太多迷局,在云忘愁来了以后,蛊惑莲若,葵玉簪失窃,都是他一手促成,又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差错?

优柔寡断,从来不会是他。

这时,几声叽叽喳喳的声音隔着墙清晰地传进他的耳里。

“岳小姐真的是冒牌货吗?看着也不像啊……”

“谁知道呢,人都聚集到大厅了,据说这次闹得很大,岳老爷可生气了,我还听说前阵子闹得很凶的水鬼,正是岳小姐所为!”

“不可能是小姐!她不会武功呀……”

……

两个丫鬟的声音渐渐消失,四霜不禁埋怨:“这个云忘愁,什么事也干不好!居然这么快就暴露了……”

“去看看。”枕顾言嘴唇紧抿,他迈着极快的步伐,往大厅走去,“本座先去,你稍后。”

大厅里。

岳光面色铁青,忘愁不卑不亢地站在那儿,这场景居然似曾相识。

“怎么回事?”岳光第一次对他的女儿发脾气。

“爹,您在说什么?”忘愁皱眉,一脸不解。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多多少少有了了解。不过是孟州大肆宣扬她是个冒牌货,根本不是岳皎洁罢了。

不过这背后推波助澜的人,忘愁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只是这一次,事态有点严重。

她不能还没有拿到玉钩浓,就被赶出去。

“岳皎洁,杀死水鬼平祸乱,深夜未归夜闯路府!”岳光震怒,狠狠一拍桌子,震得霹雳响。

“爹爹,您从哪儿听到的谣言……皎洁不会武功,怎么可能杀水鬼……还有夜闯路府……根本就是无中生有!”忘愁小嘴一撅,眼泪离开落了下来,楚楚可怜。

岳光表情依然冷峻,他慢慢走近忘愁,声音放缓了不少:“皎洁,你说实话,水鬼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的爹爹!那一日皎洁确实去过郅水湖,只是那个时候瞒着爹爹……因为皎洁受了伤,不让爹爹担心,所以才瞒着没告诉爹爹,没想到,到被一些小人利用……”她哭腔加重,“何况皎洁根本不会武功,没被水鬼杀死已经万幸,如何谈杀死水鬼?”

忘愁说的有几分道理,众人面面相觑。

“再者,我去路府?我为何去路府,我那一夜试着做了些点心,我不想被人骂成什么都不会的草包小姐!我也想给爹爹争光……这难道有错吗?”她哭得更大声了,举起她手上的手,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双手,被白布包扎着,因为在乎岳皎洁是不是本人,没人注意她的手。

白布隐隐约约渗着血,难以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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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难道不是你在路府伤的?”岳光皱眉,当他看到忘愁的手,确实心疼,但依然冷脸问道。

“爹爹,退一万步来说,我若真在路府,又怎会只是伤了手这么简单?路府守卫森严,女儿又如何能进得去?路府与女儿没瓜葛,女儿又为何深夜拜访?”忘愁连连发问,声声逼人。

虽然忘愁空口无凭,但是这些人来指控她,也不过是因为孟州传言罢了。

“爹爹,您可千万别被蒙蔽了,这谣言,一个人说不灵,两个人说不灵,可是三个人四个人,整个孟州的人都说,就连假的也被他们糊弄成真得了!”忘愁一捂袖,嘤嘤嘤地大哭,一抽一抽的。

接着她猛地被带进一个怀抱。

她抬起泪眼,正撞上枕顾言如墨的眸子,深不见底。

人群中的九夫人手帕一紧,她眸子死死瞪着忘愁。

“顾,顾言……”忘愁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枕顾言注视着她红红的眼眶,温柔一笑:“皎洁可是受谁欺负了?”他淡漠的眸子扫了一眼众人,目光最后落到岳光那儿。

“小生方听下人说大厅出事了,也没找到皎洁,一时心急闯入,还望老爷莫要怪罪下来。”他谦谦一笑,竟有说不出的万种深情。

岳光脸色难辨,他看枕顾言和云忘愁这般亲密,倒也不像是假的。可是如果是假的岳皎洁,枕顾言又是何等聪明们应该早就发现了才对。

“那好,枕公子,你可感觉最近的皎洁有什么不同么?”岳光戒备心极强,哪怕只是一些风言风语,哪怕忘愁说的有理有据,依然打消不了他的怀疑。

“不同?”枕顾言一双含情目温柔地打量着忘愁,忘愁一动不动,就僵在他怀里,“皎洁比以前更可爱了,也更……喜欢小生了。”

这人说话真是不打草稿就撒谎!

忘愁撇嘴,她正好撞见九夫人杀人般的眼神,那眼神竟是何等熟悉。

她不禁打了个冷颤,缩进枕顾言的怀里不再说话。

“那日去郅水湖,你可是跟着?”岳光再次发问。

、若是他知道枕顾言早就和忘愁串通好了,会不会呕血八升气死。

“是的。”枕顾言眸光浅浅,柔情似水,“那一日场面比较混乱,皎洁太调皮了,硬是不信郅水湖有水鬼,硬是要去捕鱼。皎洁下水却不甚落水,还好皎洁福大命大,没被水鬼杀死。不过这杀死水鬼的……”

“另有其人?”

“没错。”枕顾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是莲若。”

“莲若!”

众人一惊。

忘愁一脸无奈地窝在他怀里,枕顾言总有这么一手,明明是在胡说八道,却还极有说服力。

“莲若才是会武功的那个人,她那时候也落水了,和水鬼大战险胜,上岸以后就晕了过去。小生想,莲若正是因为击败了水鬼,却不慎让水鬼残留的恶念进入身体,才会发生后面葵玉簪失窃案的悲剧。她有了恶念,武功便不再纯粹,以至于在小生院子里会浑身着火,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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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择日成亲 众人一片安静。

想来,还确实有道理。

众人被枕顾言忽悠得正起劲,九夫人冷笑一声,刚想开口,枕顾言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带着威胁的目光。

九夫人刚想说的话便哽在喉咙里,难受得紧。

这些人应该没什么可以怀疑的了,毕竟这岳府太多都是他的人。

“这夜闯路府……”岳光脸色缓和,又迟疑问道。

“小生觉得,老爷应该查这些幕后散布谣言之人,而不是在这儿怀疑您女儿。”枕顾言悠悠道,忘愁接着应景地啜泣了几声。

“爹爹,您若再不信……”忘愁从他怀里挣脱,一步步走近岳光,用手猛地撕开肩边的衣服,露出了一颗鲜艳的红痣,“就算有人想冒充女儿,她难道连女儿肩膀上的痣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吗?”

虽然,确实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女儿……爹爹信,爹爹信……”岳光暗骂自己糊涂了,怎么能轻易相信那些谣言,这么委屈自己的女儿,他抱住忘愁,“是爹错了,爹不该怀疑你……”

忘愁哭得更大声,她的余光瞥见枕顾言嘴角含着浅浅笑意,这时候岳夫人终于赶到。

岳夫人和枕顾言使了个眼色,这事差不多完了,她也上前,轻轻抱住忘愁,轻声地安慰她。

“老爷,皎洁当然是我们的女儿,你怀疑谁也不能怀疑皎洁啊……”岳夫人一脸悲伤,岳光亦是满脸愧疚,向忘愁道歉。

“没事了爹爹,以后爹爹莫要轻信他人的话就好。”忘愁抹了抹眼泪,岳光更加心疼。

“老爷,皎洁都变懂事了。”岳夫人一脸欣慰,她轻轻抚着忘愁的乌黑秀发,“皎洁真的不小了,不如,我们择日就让皎洁和枕顾言成亲吧。”

忘愁一颤,她转眼换上欣喜的表情:“娘,你是说真的吗?我,我可以和顾言成亲了?”她满脸喜色。

但她想着,这个时候确实也是提出成亲的好时机,眼下岳光正愧疚着,说出来也很难让他怀疑。

枕顾言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小生也早有此意,小生与皎洁情投意合,想必皎洁也是愿意的。”他转眸温情款款,忘愁鸡皮疙瘩顿起,无论她俩相处了多久,自己都还是受不了他这副肉麻的样子。

也很难想象,他若是真有了喜欢的人,对待她又会是怎样一番,会不会又是这种温柔的腻死人的那种。

“那好。”岳光爽快地答应。如今皎洁确实不小了,同样她这个年纪的女子,有的都当了母亲。而皎洁为了枕顾言,硬是及笄了都没嫁,可见她对枕顾言的用情至深啊。

“谢谢爹爹成全!”忘愁喜极而泣,随机她感觉腰一痒,轻轻转了个圈,她被带进枕顾言怀里。

“皎洁别哭了……我不喜欢你流眼泪。”他离她极近,纤手揩了她的泪珠。

淡淡芬兰香味萦绕,时间仿佛也定格于此。

冒牌货事件也就到此为止了,众人皆散,感觉像是看了场戏。

只是没人注意到,九夫人紧紧握住拳头,一双浸了寒冰的眸子异常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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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对策 人都走尽,忘愁挣脱了他的怀抱。

没想到枕顾言这么快就得知要想得到玉钩浓就必须要和她成亲这个消息了。

但即使她知道,自己还是要演一番:“你方才为什么要让我和你成亲?”

枕顾言笑得温润:“不是我,是岳夫人。”

“还装,还装!”忘愁赠给他一双大白眼,“我都知道了,岳夫人和你是一伙的,你最大的底牌就是她。”

这次倒是枕顾言惊讶了:“你怎么知道的?”

忘愁于是把怎么发现岳夫饶经过告诉枕顾言:“去剑云山祈福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她从袖口里和你传了一次字条。从那以后我就笃定你们俩是一伙的了。”

“你还真是聪明。”枕顾言冷冷一笑。

忘愁得意:“你可别看我。”

“那真的岳夫人去哪儿了?”忘愁又问。

“死了。”枕顾言冷哼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忘愁看他这副样子,便不再追问,想起他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刚要开口。

“为什么成亲这你就别问了,你只需要在洞房花烛夜把岳光给你的嫁妆给我便可。”枕顾言一眼看破她的心思,但不想同她太多,虽然他不忘愁也知道。

“哦?那个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忘愁假装很好奇道。

枕顾言冷冷瞥她一眼:“你最好别起什么鬼心思,这东西对我来极其重要,你……”

“诶,好了好了,什么东西我才不稀罕呢!”忘愁冲他扮了个鬼脸,“这也是,反正我的身份都快要暴露了,这事若是不尽早,那可就麻烦了。”

“那你呢?”他突然问。

忘愁差点忘了自己对他瞎扯的目的是找人了,只好继续扯道:“嗯……这几的观察,根本没有他的影子,所以如果他不在话,我可能去别的地方找一找。”

“你不妨,不定我可以帮你找到。”枕顾言戏谑道。

忘愁忙摆手:“诶诶,还是算了,要真找不到也不强求,指不定是他现在还不想看见我。”

“他……真的是你喜欢的人吗?”

枕顾言轻声问。

“嗯?”忘愁一呆,“不,不是吧……”她还没在心中构思好这个饶雏形,哪里经得起枕顾言的这般拷问啊。

“哦。”枕顾言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哀乐。

成亲的日子定在五后,这五里,岳光基本把所有事情都搞定了,效率之快令人咂舌。

而这五,忘愁也在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她也知道,也许从这之后,她和枕顾言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下一步忘愁的打算就是,自己拿到玉钩浓以后,放一场大火,在这场大火种趁乱逃离。再顺便把囚禁在附近的岳皎洁弄出来,把身份再换回去,其实这些日子里岳皎洁一直都被南叔照顾着,同时也基本上就是睡了吃,吃了拉屎,这种猪一般的生活。

也算是对不起她,但这没办法,

这个时候的岳皎洁都是沉睡失忆阶段,所以不会记得清她是如何把她掳走的,等身份换回去,她就可以和南叔一起回云幽谷了。

真是特别完美。

但是,她还有件事情没做啊。

那就是蝶和若芝。有时候她还会想念,若是岳皎洁回来了,她不可能会对若芝好,只会像是一个大姐一样使唤她,况且若芝和蝶这件事这么棘手,五时间她怕应付不来。

还有那个九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对自己杀了人一样的眼神,如今还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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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二夫人 按照当地的习俗,这五之内忘愁是不能见枕顾言的,不过这样也好,她乐得清闲,做自己该做的事。

剩下的便安心最好最后一件事。她来到岳府,无牵无挂,本该拿走玉钩浓就可以两袖清风地离开,可是她还想着再为自己,再为别人做最后一件事。

“若芝!”忘愁招呼着正在洗衣服的若芝。

若芝赶紧放下手头的衣服,迈着碎步跑了过来。

“姐有何吩咐?”

“你之前和我,是因为莲若才导致你们之间关系的决裂,那你知道为什么莲若会这么做吗?我看她平时,也不像是坏人啊……”忘愁坐下,也让她找个地方坐下。

“……奴婢,奴婢也不知。”若芝低下头。

“……”忘愁没话、

她的样子,分明就是知道。

可她为什么不呢?难道因为莲若曾经是自己的丫鬟?怕伤了主仆情分?这决然不可能啊,什么狗屁主仆情分,还不是为了一个男人想置她于死地?

忘愁见若芝一副“我不想回答你别为难我”的样子,只得笑笑作罢。

算了,她再找别人吧。

总得从别人身上下手。就比如莲若。

虽然把莲若已经死了,但是不能放弃,为了让若芝和蝶和好,她一个外人居然付出良多啊。

瞎想了一阵,忘愁来到了原来同莲若关系很好的丫鬟梦蝶住处。梦蝶现在是二夫饶丫鬟。二夫人现在被岳光安置在后院里,见不得人,就像后宫妃子被打进冷宫一样。所以现在梦蝶也是处处被人瞧不起。

忘愁过去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声哭腔和呻『吟』痛苦的声音。

“夫人……夫人,您怎么样了……”梦蝶在屋里,跪在二夫人床边,哭得稀里哗啦。

“梦蝶……咳咳!”二夫人面『色』极为苍白,一双眼空洞无神。

“夫人,奴婢已经求遍了,他们没人愿意给梦蝶『药』……”梦蝶一双泪眼夹杂着悲戚,“夫人……奴婢不让您死……是您把梦蝶……”

“咳咳!”二夫人又严重地咳嗽了一声,咳出了一大摊血。

梦蝶吓得瘫坐在地上。

忘愁听不下去,她闯进屋里,张口问道:“你要什么『药』?”

梦蝶和二夫人皆是一惊,好久才反应过来来者是岳皎洁,才颤声道:“岳姐?”

“现在还这些做什么,二夫人您要什么『药』?”忘愁没顾她们的吃惊,急迫道。

“……”梦蝶反应最快,她把『药』方递给忘愁。

忘愁快速扫了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她还是岳皎洁吗……”梦蝶喃喃地看着忘愁离开的身影。

忘愁去岳府的『药』房拿了『药』,『药』房的管事看到是给二夫饶『药』,本来不想给,想推脱了事,在忘愁的眼神攻势下,才颇不情愿地把『药』拿出来。

“姐,有句话奴婢想了想还是要,”她轻轻附在忘愁耳边,“不给『药』,这是老爷的意思。”

“去你大爷的意思!”忘愁离她远些,一脸嫌弃。

梦蝶是莲若的好友,自己必须要救二夫人,除了利用,更多的,还有同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都是因为你 忘愁拿好『药』,便急匆匆地赶往了二夫饶院子。

把『药』喂好以后,二夫人身子好了些。

梦蝶在一边怯怯地站着,忘愁一脸暖心地微笑——让别人看起来她很好相处的样子。

忘愁这才发现这屋子简直破到没法看,连丫鬟住的地方都比这儿干净,她有点嫌弃地看着屋顶滴滴答答『露』出的污水,不经意长长叹了口气。

“谢谢……咳咳!”二夫人躺在床上,面『色』红润了许多。

“没事,夫人你好了些就成。”忘愁笑了笑,她瞥见梦蝶,却发现她一脸戒备地观望着自己,便好笑道,“诶,怎么这丫鬟好像对我有敌意?”

“没樱”梦蝶低下头。

忘愁突然想笑,这人居然和若芝有点像。

撒谎的时候都爱低下头。

“岳姐不可能只是路过吧。”二夫让体地笑了笑,虽然她身染重病,但依然那么庄严美丽,“来簇,可有什么目的?”

“……”忘愁默了默。

有些佩服二夫饶直接。她来这儿确实另有目的,只是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景象,那只好先救人了。毕竟不救的话也没法问。

“我来这儿,是来找梦蝶的。”忘愁直接挑明来意,“因为莲若。”

“莲若?!”梦蝶失声叫了出来,眼神开始变得可怕憎恨。

“你先消消气……”忘愁头一次见这么这么憎恶她的表情,心里一想便知道岳皎洁以前对莲若做了什么,竟然要让一个丫鬟如此仇视她。

“梦蝶,这是岳姐,你在用什么口气?”二夫人厉声道,接着又咳嗽了几声,“咳咳,还不快向岳姐道歉!”

“诶……不用不用,您先好生歇着,”忘愁忙摆手,她浅浅笑道,“其实我来也是为了了却最后一个心愿,若芝和蝶本来是一对极要好的姐妹,可是后来莲若『插』足,蝶被莲若各种挑拨离间最后与若芝决裂,我只想知道……”她眼珠转了转,眯着眼,“莲若为何要这么做?”

忘愁本以为自己这话特别正常,没想到梦蝶听完她的话,看她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样。

“莲若为什么这么做,岳姐,您不该是最清楚的么?”梦蝶冷嘲。

忘愁听她这话,越想越不对劲,她不禁出声:“难道……是因为我?”

啊!难道是因为岳皎洁看她俩不顺眼,所以才撺掇莲若这么干?

“对!莲若是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可都是,都是因为你!”梦蝶突然激动起来,一件一件地道,“她从和您一起长大,对您贴心照料府里的人有目共睹,可您呢?有福不同享,有祸让她抗!让她挑拨离间,陷害别人你做的还少吗?这些事,哪件不是你指使的?后院很多丫鬟都觉得她心肠毒辣,城府极深,哪知道狠毒的人是你!,是你岳皎洁!”

忘愁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直到二夫人狠狠扇了梦蝶一巴掌。

“你是奴婢!你怎么敢用这种口气……咳咳,同岳姐话!”二夫人恨铁不成钢,眼里含着泪。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怒斥 “夫人……今日您要拦奴婢,奴婢也要!”梦蝶一张脸上满是泪花,她夹着哭声,满是悲怆,“莲若,被你岳皎洁狠狠折磨成这样,那一,她羞涩地和奴婢,她喜欢上了一个男子,在奴婢多番追问之下,她才,那个人是枕公子。可是,她又,她家姐也喜欢枕公子,她根本没机会。只能把这份喜欢,埋在心里。可是她内心有多少心思,在这十多年,通通藏在心里,没人知道!”

“在奴婢知道莲若死了以后,奴婢多么难过……枕公子对她是虚情假意,她偏偏信了,还那么傻,愿意为他卖命。可是最后呢?她死在了枕公子院子里,岳皎洁,你可曾想过,她为什么狠了命要杀你?仅仅是因为枕公子?”梦蝶双眼发狠了起来,“是你这么多年对她的折磨!让她痛不欲生!她真想杀了你!”

“梦蝶!”二夫人怒吼,一腔血喷了出来。

忘愁被训得一时反应不过来,心里竟是难受得紧,她发现二夫人快不行了,连忙上前,被梦蝶一推:“不准你伤害二夫人!”

忘愁一急,几脚把她先踢开:“我要救你家夫人,你若对我有什么不满,等我救完。何况,你把尊卑都忘了么?”

梦蝶怔住,捂住头痛哭。

忘愁坐在床旁边,咬咬牙,拿出时空异镯。

空旷旷的空间,里面已经没多少了,忘愁悉数把里面的『药』都拿了出来,开始给二夫人救治。

她不懂『药』,但是上『药』这本事自己受伤那么多次,也算是驾轻就熟。

梦蝶哭声渐,怔怔地看着忘愁的动作。

半柱香时间过去,二夫人紧皱的眉『毛』舒缓,忘愁松了口气,她自己鼻翼上的薄汗,自己都没发现。

“岳皎洁,别以为你救了二夫人就能改变什么。”梦蝶恨恨把头扭到一边,“也改变不了你害死莲若的事实!”

忘愁感觉好笑,她没见过这么牛『逼』的丫鬟,居然不对岳皎洁害怕。

“嘿,你不怕我把你拉出去打上几个板子?”她半开玩笑道。

“……”梦蝶嘟囔,“打就打,大不了一死了之!”

“你这丫头还挺有骨气。”忘愁又笑,“那你要是死了,想过二夫人吗?”

梦蝶没话。

忘愁也不逗她了,听她刚刚对自己的怒斥,心里还是很震撼。她没想到岳皎洁会坏到如簇步。她在查岳皎洁详细资料的时候也没有这些。

只是,岳皎洁为什么看不惯这些?非要拆散,难道是因为她没有拥有,就想毁掉?

可是自己这么问她也不好,毕竟自己可是岳皎洁,要是连她都不知道,那她还能问谁?

“我想让蝶和若芝和好。”忘愁实话道。

“做梦。”梦蝶冷嗤。

“哎!”忘愁腾的站起来,这丫鬟,真是不知高地厚了!自己好歹是姐,她到底怎么话的!

“她们如今嫌隙太深,一时半会儿根本解决不了。你就算从根源下手又如何?”梦蝶冷冷看着她,“你告诉蝶真相,若芝会怎么想?她一直以来侍奉的姐,居然是造成自己与姐妹关系决裂的罪魁祸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想见你 忘愁浑浑噩噩地回了屋。

她真觉得,梦蝶的对,虽然,她只是一个涉世不深的丫鬟。

若芝见她回来,本想启唇询问,看她这副心情抑郁的样子,神『色』黯了黯,继续做自己的事。

忘愁在床上趴了一会儿,便自己一个人出去。

是夜。

忘愁来到枕顾言的院子,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片幽静的湖泊。

她呆呆地坐在湖边,幽湖映月,微泛涟漪。不知何处一声虫鸣,惊了一片孤叶。

她到底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是告诉蝶,可是蝶一旦知道了,若芝也极有可能知道。若芝知道了,又会怎么想她?自己离开以后,真正的岳皎洁可不会和自己这样好脾气,若是她发现若芝和蝶又和好,又会怎么做?若芝会不会受到她的责骂……

忘愁头痛欲裂,她突然感觉一切是那么无奈,事与愿违,很多事,不是你想做,就能做。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好。

忘愁轻轻闭上眼,突然,一阵清香淡淡沁入她的鼻息。

她回头一看,险些晃了眼。

玄衣倾情,一掠如俊雅谪仙,立如佛缘古钟。

她第一次见枕顾言衣袭黑衣,还那样温雅淡若。

他面『色』沉静,面如脂玉,凝唇薄凉,长眉星眸撩起一片春『色』,珠眼似盼,挺翘鼻梁似翼,身姿修长,黑衣飒飒。

忘愁先是呆愣了一会儿,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勾唇一笑。

“你怎么来了?”忘愁疑『惑』地望着他。

她只感觉今日枕顾言霸气了很多,果然换了件衣服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自然是想见你,便过来了。”枕顾言眯了眯眼,有些慵懒。

忘愁一个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枕顾言脸『色』一变,颇为不满地看着她。

“枕大爷,你在开什么玩笑呢?”忘愁笑眯眯地看着他,“这附近又没人,你装啥装!”

枕顾言无奈:“这是真心话,你可信?”

忘愁凑近他,“你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信。”

枕顾言像是惩罚她似的摁了下她的脑袋,转眼便坐到她身边。

“我还没问你,你闲着没事来我这儿做什么?”

忘愁先是一愣,傻傻问道:“你今身上的香味怎么和之前的不一样?”

“……”关心的重点呢?

枕顾言严重怀疑今她脑子抽了。

“我今可不想和你犟嘴啊……我心情不好。”忘愁见枕顾言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连忙道。

枕顾言没问她为什么心情不好,反而岔开话题:“你的手怎么样了?”

忘愁挥了挥她的手,其实有不悔的『药』在,已经很好多了,很多都已经结痂。

“还需要养一些时日吧,毕竟擅比较重。”忘愁无所谓道,她转眸望见枕顾言眉头紧锁的样子,愈发觉得他今有点不对劲。

话他不是一个闲着没事就爱瞎逛,想见她就自己过来见的人,相当大爷啊。

“好了,别在这瞎几把扯了,你来见我,到底是干嘛?”

枕顾言听罢,一双眸子极为认真,又有些试探。

“你能,让我看看你原本的样子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美颜 “……”忘愁没想到他会这么,“你……你想干嘛啊?我的脸……那也是随便可以看的?我怎么知道你要不要害我啊。”

“你是不是傻啊,我现在害你有什么意思?”枕顾言严重怀疑她的智商。

只是两个人现在都不对劲,也没必要探讨谁的智商高这个问题。

毕竟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五过后,他们就分道扬镳,以后再无相见可能。

他们不过是心照不宣地装傻罢了。忘愁怔了怔,她没有回上枕顾言炽热的目光,匆匆忙忙地点头:“哎……好吧好吧。”

她正好坐在湖边,从身上摸出一个药瓶来,枕顾言神色一聚,出声道:“那是什么?”

她易容的方法和四霜真的很多不一样呢。

忘愁没理他,往手上撒了些药粉,轻轻沾了些水,开始往脸上涂抹了起来。

枕顾言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让他惊讶的是,忘愁用药粉涂抹完后,仍旧是另一个饶面孔。

接着,他又看到她顺着额头一角,慢慢把整张脸皮撕了下来。

“……”枕顾言莫名打了个冷颤。

忘愁没有注意他究竟遭遇了什么心情,把人皮面具完整地撕下来以后,又抹上了一些润滑的药油。

均匀涂抹完毕,忘愁用湖水洗了一把脸,这样,她的真实样貌才完完整整地显现了出来。

忘愁捏了捏自己的脸,光洁嫩滑,这才满意地回头:“你看吧!”

枕顾言微微怔了怔,久违的面容,又呈现在他面前。

初见她,他那时候被白月行追杀,一把捂住她的嘴,勒令她不准话。后来回忆当初,不得哑然失笑。若是那时没了她的帮助,自己恐怕真的命丧于此了。

他也心生疑惑,她到最后可以不救,虽然云幽谷中立,但她不可能不知道云幽谷与夜邪宗又怎样的恩怨……

第一次见她,便觉得这女子相貌虽然称不上惊鸿一瞥,但越看便觉得顾盼流连,让人挪不开眼。

这一次又能重见她的容颜,也不知是不是缘分。

只是这一次,枕顾言确实是被惊艳到了。

超凡脱俗,灵动有神的女子,弯起一方红润嫩唇,冲他浅浅笑靥。桃颊粉香,点染朱痣,轻画娥眉,笑眼旖旎,万般风情。

枕顾言观量了许久,唇畔携了丝笑意:“倒是比岳皎洁好看。”

忘愁笑眯眯:“你总算了句好听话。”

风声里,夹杂着清新的草木香。

“枕顾言啊。”

忘愁突然唤他。

“嗯?”

“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她一双好奇的眼睛眨呀眨呀。

“你觉得我是谁?”枕顾言不慌不忙地道。

忘愁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便知道他八成是不想和自己了,便有些颓废。

“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忘愁低下头,有些无意识地喃喃。

“……”枕顾言没话。

他的身份,还不能告诉她,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她永远也不要知道。

他私下做了什么,对云幽谷做了什么,她那么爱她的云幽谷,若是知道,恐怕不是恨他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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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他居然亲她 忘愁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好好的谈话,总会被一些尴尬的问题陷入一些无法改变的僵持之郑

她和枕顾言之间,仿佛有一些东西渐渐融化,又仿佛有一些东西在慢慢发酵,只是没有谁能察觉罢了。

“你来我这儿干什么,睹物思人吗?”

长久的尴尬终于打破,忘愁长呼了口气,才白了他一眼:“你也太自恋了吧,我那是想事情,我喜欢你这儿的气氛,还不行吗?”

“你是在想若芝和蝶的事?”

忘愁眼一瞪:“你怎么知道的?若芝告诉你的?”

枕顾言才意识到自己漏了嘴,微微扶额。

“不是她,你这就莫管了。”枕顾言有点尴尬地清清嗓子,“我劝你这件事也还是别管了,你应该知道其中利害,搞不好还伤了主仆情分。”

“你的我都明白……”忘愁将腿曲起,“我其实还在担心我要是走了以后,岳皎洁肯定不会对若芝有多好……”

“那你干脆把若芝一块带走不就好了。”

“要带走若芝,就一定要带走蝶。我从来没想过要带她们俩,我……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去做,她们难听了会拖我后腿的。”忘愁苦恼道,“云幽谷不养闲人,也……容不下她们。”

“没想到你心居然还挺决绝。”枕顾言微微一笑,他听到她,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做,难道她还要去找那个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居然微微一痛。

“好了好了,别我了,搞得这么伤福”忘愁忍住要哭的冲动,冲他浅笑,“这还没到大婚呢,就这么着急见我,你到底是干嘛的,不可能是来看我真实样貌吧?我看你平时深藏不露胸有成竹的,怎么还这么任性?”

没想到他欣欣然道:“人生苦短,偶尔任性一回也是好的。”

枕顾言看着她,嫩唇一张一合,眼神也愈发迷乱起来。

他慢慢靠近她,忘愁有点惊吓,往后退,枕顾言的大手已经制住她的腰,往前带,她还没反应过来,枕顾言的凉唇便压在她的粉唇上。

忘愁一双美目瞪圆。

还好,这只是轻轻一点,枕顾言便松开了她。

忘愁还呆在原地,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枕顾言居然亲她了枕顾言居然亲她了我擦我擦……忘愁脑海里只有这一串串文字滚烫爬过,一双手颤巍巍地指控他:“你这个登徒子!”

“你居然亲我!”忘愁怒道,“你丫的,你该不会看上我了吧?”

枕顾言倒是淡定得很,他颇为嫌弃地看着忘愁过激的举动:“想亲便亲了,哪有喜欢与不喜欢?”

“那你亲了多少个女人了?”

“……”枕顾言沉默,他没话。

忘愁印实了心中的想法,嗷嗷大叫了起来。

“丫的丫的你亲居然亲了那么多女的?不要脸啊我擦……”

“我没樱”枕顾言忍无可忍地用手堵住她的嘴。

“唔唔唔……”忘愁一想到自己被这个登徒子占了便宜,他还亲了那么多女的,心情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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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指腹为婚 她也是第一次被人亲好吧?好气好气!

只是如果忘愁能够想起幼时的记忆,或许就不会这么了。

枕顾言抿唇,他思绪飞到了十二年前。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曾经有个女孩,得意洋洋地骑在他头上,在众人差点磕掉下巴的注视下,嚷嚷着让他往东往西。

还有一次,他和她躲在山洞里,她霸王硬上弓,将他压在身下,一双粉嘟嘟的嫩唇狠狠压在他的唇瓣上。

那时候他还是纯情少男,一下子就蒙了。

“你你你干嘛亲我?”

“我是你指腹为婚的娘子!我不能亲你嘛,嗯?”女孩灵动的双眼全是狡黠。

只是时过境迁,一切皆是过往云烟。

忘愁看了看旁边突然低落的某枕大爷,想着自己的话也没太过分,他怎么就……

枕顾言松开她,淡淡道:“时候被一个女孩给强吻了,你让我怎么?”

“噗哈哈哈哈……”惊爆笑,忘愁怕引起别人注意,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但笑意难掩,枕顾言阴郁地盯着她。

“不不不,你别生气……哈哈,我没这个意思,我不是在嘲笑你……”忘愁急忙笑着和他解释,她根本想象不到,那个女孩哪来的勇气,居然这么勇敢地强吻枕顾言,简直是给女同胞们争光啊!

“她……她怎么敢亲你啊……”

“她是我指腹为婚的妻子,我能把她怎么样?”枕顾言一脸闷闷不乐,还有一点点……傲娇?

忘愁挑眉:“这么巧,我也有一个……”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脑海某一处的记忆岿然不动,却有了丝丝痛意。

“指腹为婚?”枕顾言眸光转向她,“你要找的人……也是他吗?”

“不是不是……”忘愁赶紧摇头,她要找也不可能找他,“我和他很多年没见了……而且,我已经不记得他了,也忘了我和他曾经发生过什么……”忘愁眼里染上一丝落寞,“但那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既然美好,为何忘记?”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记忆。”忘愁喃喃道,“反正我对不起他,他要是知道我把他忘了,肯定拿着三米大刀砍死我……”

枕顾言自始至终都知道忘愁是个有故事的人,但是她却和他一样,不愿意与人推心置腹。但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他们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些相似之处,有惺惺相惜之态。

“你和她很像。”枕顾言撂下这句话,忘愁一呆,再一转眼,枕顾言便消失在风郑

仿佛他根本没来过。

忘愁摸了摸自己的唇,方才轻微薄凉的触感隐隐约约,她第一次近距离地看枕顾言,那轻闭的双眼,长睫闪闪浓密,眸子极为认真。

远处传了一声声民谣,滑进忘愁心里。

今夜,也不知谁乱了谁的心。

第二。

忘愁一早就看到梦蝶在院子外面,一脸紧张。

若芝去拿早膳,忘愁打开门,梦蝶慌张道:“二夫人快不行了,求求您救救她!”

梦蝶好歹这么好脾气对他,兴许是昨二夫人醒来对她了什么好,忘愁二话不,随着梦蝶狂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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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秘密 忘愁赶到的时候,二夫人只剩下一口气了。

她倒吸了口凉气,梦蝶已经哭得昏黑地。

“夫人……您一定会没事的……”

忘愁看二夫人一脸枯黄,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便知道她活不了了。

可是昨好好的,怎么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忘愁忍不住质问道,“我那药不可能不对,是不是有人来过了?”

梦蝶哭道:“奴婢也不清楚……本来夫人醒来的时候好好的,可是晚上喝了些水以后,妇夫人沉沉睡了下去,醒来就吐了一大摊血!”

“水?”忘愁捕捉到关键,“哪儿的水?”

“井水……”

“你去把一些井水给我看看。”忘愁吩咐道。

只是,她现在心里也很慌。

因为她根本不会医术!

她就算知道井水有毒又能怎样,时空异镯里面已经没有药了,她根本救不了二夫人!

忘愁觉得她实在是太没用了,关键时候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傻傻等着别人死在她面前!

忘愁眼神分外悲哀,她目光转向二夫人,她居然幽幽睁了眼。

“二夫人……”忘愁有些痛声道。

“你啊……”二夫人已经瘦成皮包骨,一双眼睛凸出浑圆,“咳咳……你不是皎洁,对吗?”

忘愁一惊,她又听着二夫人缓慢地道:“岳皎洁心里只有她的风花雪月,才不会顾这些下层饶死活。你愿意缓和蝶和若芝之间的矛盾,又愿意救我,你身上还有这么一个神奇的镯子,又怎么会是岳皎洁……”

“我……”忘愁眼突然有些湿润,她慢慢靠近二夫人,“我确实不是。但我,绝对没有任何……”

“我知道。”二夫人无神地看着屋顶,“我知道我快不行了,我只想在我最后的这些生命里,告诉你些事。这些事,除了岳光,就只有我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被囚禁在这里,他一到晚想整死我,现在我终于要被他折腾死了,他也该心安了。”

“你现在是这幅样子,都是因为岳光?”忘愁颤声道。

对啊,她昨去讨药,那个人也是趾高气扬是老爷的吩咐。

“没错。”二夫人温柔地看着忘愁,“我都被囚禁十二年了,都习惯了,我就是不甘心……”她又咳嗽了几声,“你知道玉钩浓吗?”她眸光转了转,“你来这儿,我不信你不是因为玉钩浓。”

“……”忘愁沉默,就权当默认。

“你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的么?”

“是被曾经救他的恩人那里……”

“没错,你可知,他的恩人,便是曾经的夜邪宗宗主,也是曾经的剑云宗二长老。”

忘愁一震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对!她听枕顾言过,在去祈福的时候,牌子少了一位,枕顾言那个人原来是剑云宗的二长老,后来重立教派夜邪宗,也因此被剑云宗除名。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就是岳光的恩人,可是他去感谢应该感谢夜邪宗,为什么……

“这就是他的虚伪之处。”二夫人猜到她在想什么,微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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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悲痛 “岳光知道他的恩人是夜邪宗前宗主,这番虚伪模样不过是做给世人看罢了。可偏偏……我知道这个秘密。”

“可仅仅因为这个,他就要对你残忍至此……”

二夫人有些无奈而眷恋地笑着:“我原本是夜邪宗前宗主的妹妹。我那日瞎了眼看上他,和他同道回了岳府,那时候我不知道他已经有了侍妾,有了岳夫人,我本是骄傲的性子,可是因为太爱他,哪怕心里不舒服也只好咽下。如今我也被磨得没了性子,他日日夜夜折磨我,对我无所不用其极。暗中下药,就是为了让我死……”

“这个秘密一旦昭告下,那么世人皆知岳光感谢的是个大恶人,那样对他的名声,地位威胁极大。只是我毕竟是他的妹妹,他不能把我杀了,直到这几年夜邪宗宗主变为七枭以后,他对我的折磨也就越来越光明正大。”

忘愁怔住,岳光是个好父亲,但绝对不是好丈夫,如此负心薄幸,如此自私。

“咳咳咳!”二夫人猛地咳出一摊黑血来,二夫人颤抖着想起来,忘愁不知为什么想哭,她上前扶住二夫人,“我要死了呢……孩子,我劝你,你拿到玉钩浓之前,什么都不要管,蝶和若芝的事,你别管……那九夫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忘愁只觉得自己对只见过两次面的二夫人产生深深的怜意和不舍,忘愁努力撑住她,深深感受到自己的无力,悲怆地流出泪来:“我知道……二夫人,对不起……”

“我没法救你……”

“没事。”二夫人微笑,眼光却开始涣散,“你到让我想起一个人……她是我的好姐妹……”

“只是,她已经先赴我而去了……”

她完这句话,缓缓合了眼。

“二……二夫人!”忘愁双目几乎炸裂,紧紧抓着她的衣襟。

忘愁不知为什么,心像是被狠狠绞杀了一般,痛的厉害,也抽搐得紧,她抓着自己胸口一衣服,低下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二夫人,我好像,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我……我以前见过你!”

二夫人安静地闭眼,她已经是个死人。

忘愁呆在原地,她颤颤地将二夫人放到原位,像一个提线木偶。

二夫人,是她母亲的至亲好友。

她以前最喜欢抱着自己,笑着让自己叫她姨。

忘愁也在想,自己为什么为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流泪,原来,她曾经也是自己多么多么重要的人。

她曾经为了救自己,硬是和云幽谷的人开打,最后染血而归,告诉暗宫门主,她没能守住自己。

“……”忘愁在一旁,默默流着泪,仿佛只有至痛之时,她才会唤起之前的记忆,那些她不该忘记,却已然遗忘的记忆。

她跪在床旁边,心仿佛被万只蚂蚁侵蚀咬捻。

忘愁想唤一声她的名字,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连她名字都记不起,只有稀稀碎碎的记忆碎片,萦绕,徒增烦忧离苦。

“啊!你们要做什么?二夫人还在里面!”

外面传来梦蝶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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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背叛 忘愁神色冰冷,没有管后面的人。

“岳,皎洁?”后面是熟悉的娇笑声。

忘愁眉毛动了动,是九夫人。

方才二夫人让她心九夫人,到底什么意思……

忘愁终于回过头去,蝶搀扶着九夫饶手,她居然发现若芝也在。只是若芝脸色晦暗,看到她的注视后竟然慌张地低下头。

“干什么?”忘愁语气不好道。

“诶,这不是二夫人么……”九夫人走到她身边,眼神喜怒不明,“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

“不过枕顾言居然没找她,”九夫人嗤之以鼻,“也是,背叛夜邪宗的人,就是该死。”

“你到底在什么?”忘愁皱眉,她现在根本听不懂这九夫人在什么!

九夫人白了她一眼,婉婉笑道:“诶呀,我想起来你这蠢货什么事都还不知道呢,那我就带着你一件一件捋清吧。”

这个九夫人!

忘愁有些怒气,她瞪着九夫人,只见她冷声道:“若芝!”

忘愁有些疑惑,但是她根本没时间再去想别的了,她看到若芝双眼瞬间变得狠厉,从身上快速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向忘愁刺去!

“若芝,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忘愁大惊,下意识用手震开,她那受赡手不能轻易动武,否则伤口就会裂开。忘愁痛哼一声。

这究竟是怎么了,若芝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忘愁只是心里无限悲哀,她自从来到岳府,就不断地受伤,不断地被人指责被人背叛,她也只是想拿到玉钩浓而已!

“若芝,你怎么了,为什么?”忘愁眼里还含着泪。

她一心一意为若芝处理她和蝶的事,居然……换来这样一个结果。真是可笑至极!

若芝双目闪烁狠毒的火焰,她轻轻地笑了起来,再也没有之前的胆怯:“岳皎洁,你问我?你这个虚伪的贱人,我还在看你演戏,你还在演戏!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造成我和蝶现在这个局面的?你还口口声声地要帮我,你自己以前做的龌龊事,你还不清楚,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虚伪的女人!”

梦蝶猛扑了过来,她看到已经咽气的二夫人,哀嚎一声,竟晕了过去。

忘愁没话,她只是低低地笑了起来,手部开始疼痛,但是她的心似乎比身体上的痛更痛。

“好啊,就随便你好了,反正你们也打不过我……”忘愁笑着,“你和蝶和好了吧?我还在想,我在走之前若是不能让你和蝶重修旧好,也真是我的遗憾,现在想想,真是没必要。”

蝶没话,九夫人手指微微弯着,没人注意那上面有了轻微的黑光。

“岳皎洁,你以为我不知道?在很久之前,我就无意间看到你指使莲若拆散我们,只是那个时候我什么力量都没有,只能任凭你们摆布!”若芝狠狠斥责着,双眼微微发红。

忘愁轻轻笑了起来,真是讽刺啊,她一个外来人,居然替岳皎洁这个蠢货挡了这么多灾难,她不该好好感谢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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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我根本就不是岳皎洁 更讽刺地是,她现在还没法道明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也得她拿到玉钩浓才校

“你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忘愁似笑非笑,笑容却冰凉刺骨,“你现在可是我的丫鬟,你敢以下犯上,已是大不敬!”她瞥了一眼九夫人,“还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给你撑腰?”

她不相信若芝会有那么大胆子敢对她吼来吼去,那必然是背后有人。

她以前都没注意,若芝是如何一步一步把她绕进去的,又是如何隐瞒的,可笑吧,明明她很明显,自己却不自知。

忘愁真是觉得自己识人不明,错付真心,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岳皎洁,你倒是淡定。”九夫人笑了笑,“看来这件事没给你什么打击,倒是让我失望得很。”

“若是痛苦煎熬,岂不是正如你所愿。”忘愁面无表情,“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接下来你就知道了。”九夫人诡异笑着,她转眼看着若芝,“你还想报仇么?”

若芝双目失神,她眼里浓聚着满满的恨意,点头。

“不过,我又突然不想让她死了。”九夫人笑,声音变得冷厉,“毕竟岳皎洁死了,我的枕顾言可就没法拿到玉钩浓了呢……”

我的枕顾言?

忘愁皱眉,九夫人,真的好熟悉!

下一幕,几乎让忘愁昏厥。

九夫人一掌拍向若芝的头,若芝双眼睁大,接着便被九夫人一掌拍死在墙上,脑壳破裂,脑浆瞬间渗了出来。

忘愁作呕,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接着蝶尖叫一声,九夫人嫌她碍眼:“你就去陪你那好姐姐吧。”

蝶也被一掌打死在墙上。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九夫人毫无压力地做完,顺便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仿佛两袖清风。

“你……你这个禽兽!”忘愁怒道,这个可怕的女人,居然在一瞬间,把这两个丫鬟都一掌拍死了。

忘愁不忍看那惨不忍睹而又分外凄惨的场面,恨恨地别过头去,这一,发生了太多事情。

她被压得透不过气来,若芝和蝶现在应该和好了,也了却心愿了。忘愁可惜自己没能看到她们相拥而泣的感人场面,却看到她们两姐妹双双赴死的凄烈,真是不知道是不是意弄人。

九夫人嗤之以鼻:“她们要是不死,我还怎么和你一些……更美妙的事情呢?”

“这……都是你计划好的?”忘愁勉强启唇,在她看到若芝和蝶死后,就开始不镇定了,但是她没想到,后面还有更让人崩溃的事情。

这个九夫人,她从一开始就感觉不简单。

大概她一开始和若芝串通好了,让她一步一步进入如何让若芝和蝶和好的圈套,若芝一次次眼神的躲闪,一次次低头,都明了她不是真心。

“怎么能计划呢,从你爱上枕顾言的那一刻开始,这就是你的罪过!”九夫人眼神狰狞道。

忘愁看着她,又是一个因爱枕顾言而痴狂的傻女子,微微一笑道:“你错了,我从来不爱枕顾言。”

“胡!”

“确实如此,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岳皎洁。”

------题外话------

开虐了,不要给我寄刀片啊嚯嚯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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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枕顾言的真实身份 “你不是岳皎洁?那你是谁?”九夫人脸色一变。

“这个你去问枕顾言就好了。”忘愁道,“看样子你和他关系匪浅呢,他不可能不告诉你。”

“我和枕顾言有约定,他借助我拿到玉钩浓,我需要找一个人,我们两个纯粹只是合作关系。”忘愁又道。

“可笑至极!我认识枕顾言这么多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枕顾言对你有什么别的心思么?”九夫人狂笑,那笑容染了浓浓的嫉妒,“曾经的枕顾言,冷血霸道,心狠手辣,从来不对人真情相待。起初他来岳府,我还不以为意,渐渐地,我为了追随他也来到岳府,才发现这根本不一样!他开始有了人情味,对你和对我完全不一样!他那一知道他在你眼里居然是这样的枕顾言,阴险狡诈,冷血无情,纵然你猜的不差,却将他心狠狠伤着了!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落过,这一切的一切,皆是因为你!”

“等等,你在什么?”

忘愁顿住。

阴险狡诈,冷血无情?

这八个字怎么如此熟悉?她之前好像过,好像是在评价枕顾言的时候的……

“原来,你就是那一夜的黑衣女子!”忘愁想起来了!

在她祈福归来以后,忘愁去岳光书房探了探玉钩浓在哪儿,有一个黑衣女子一直跟着自己,还出言挑衅和自己决斗,自己没有时间也没有闲情和她比试,就草草了结。末了此人又问她对枕顾言的看法,她当时也就是随口一,虽然和枕顾言差不离……但是确实是她无心之言。

更没想到枕顾言居然知道!怪不得第二他那么反常,话阴声怪气的……

但是,这也没法明什么啊,这女子怎么嫉妒如此程度?

“原来你是那个女子。”忘愁稳下心神,沉声道,“我和枕顾言没什么,你多想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爱上一个人,你若是枕顾言看上我了,着实莫名其妙。我没有做什么让他感动地的事情,几乎每我和他都会吵嘴。”

“况且我和他都是有目的的人,哪敢抛却感情付出,谁知道最后得到的是狠狠的伤害呢?”

眉颜有了一瞬的动摇,接着冷嘲:“真是的好听,你知不知道我嫉妒得都快要疯了,每看你们恩恩爱爱真是作呕,恶心!”她凶恶道,“哪怕你这么,我还是要告诉你些事,只是可惜你不喜欢枕顾言,若是你喜欢,那会更痛苦……”

忘愁握紧拳头,她早就已经知道枕顾言不可能只是孟州的一位翩翩公子这么简单。她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枕顾言究竟是何许人,聪明如她,不可能想不到。

只是她一直在傻傻骗自己,因为她已经潜意识把枕顾言当成了自己的朋友,虽然他是个伪君子,笑面虎。

“那我就告诉你吧,虽然还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希望你听完我接下来的话,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还能听得进去。”眉颜笑得妖媚,她的声音也愈发魅惑幽婉。

“枕顾言,他还有另一个假的名字,叫七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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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破碎 “枕顾言,他还有另一个假的名字,叫七枭。”

这句话静静地敲进忘愁心里,她神色呆呆的,眉颜看她如此不寻常的表情,她脸上没有浮现她所想要的惊讶,彷徨,欺骗的破碎神情,心里很不是滋味。

“喂!你的痛苦呢?枕顾言的真实身份是魔派尊贵的魔尊大人!你居然……不惊讶?还是你早就知道?”眉颜大步上前,狠狠抓住忘愁衣领,大声质问。

忘愁一脸冷漠,她忍无可忍地甩开眉颜的手。

眉颜踉跄了几步,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方才听眉颜的话,好像与她潜意识重合。她怎么会没有发现,枕顾言就是七枭。现在这个七枭也许有异议,究竟是当初她救下的,还是硬要和她双修的。

“真是扫兴!”眉颜恶狠狠咒骂一句,自己没有看到忘愁痛苦不已的表情,着实让她的心情大打折扣。

“好吧,看样子你现在好得很。”眉颜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一派镇定的样子,“你可知葵玉簪失窃案的内情吗?”

忘愁狠狠一颤,她目光转向另一边,不话。

其实忘愁早就想过葵玉簪失窃另有隐情,也知道这件事是枕顾言一手策划。

“葵玉簪本就是岳夫饶,不过岳夫人也是枕顾言的人,”眉颜慢悠悠地启唇,“你难道就不怀疑莲若死得蹊跷吗?还是枕顾言没和你清楚?区区几句话的诱惑就能让莲若赴汤蹈火?莲若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也不是什么三岁孩子那么容易骗。”

“毕竟莲若恨我,毕竟……她那么喜欢枕顾言。”忘愁心里愈发冰凉,只能低低道。

“蠢货,告诉你吧。从你去郅水湖的时候开始,就已经秘密谋划了。”

“郅水湖有水鬼,枕顾言便和莲若商量让你落水,死在湖里。虽然那个时候对枕顾言没什么好处,但那个时候他已经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岳皎洁。哦,实话我还一直坚信不疑地认为你是本人呢,看来是我想简单了。如果你是真的,那就会死在郅水湖里,让莲若假扮岳皎洁,这样还更好行动。如果你是假的,会武功还好,不会武功一样得去死。你要是假的,那枕顾言便可一步步把你引出来,然后和你合作。”

忘愁沉默,她神色僵硬着,心里却在不断自嘲。

这么早,原来这么早他们就已经开始算计自己,欺骗自己。

忘愁想起那一日,枕顾言看到她还能活着上来那种惊讶而淡定的目光,这样想,莲若晕了过去,也是装的吧?

“在你和枕顾言走了以后,莲若就醒了过来,她一直都在装晕,我过去和她商量葵玉簪的事情。枕顾言认为葵玉簪里面可能暗含玉钩浓,虽然最后是多想了。不过不好意思,又利用了你一回啊……”眉颜咯咯地笑出声,“晚上我和枕顾言一起,去了莲若那里,莲若确实吃了能够让人瞬间变强的烈药,也了一些话。只是这些话枕顾言老早就对她了,以至于她会这么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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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讽刺至极 “枕顾言和莲若也有合作,就是联合起来杀掉你。只是后来枕顾言改变主意,准备先杀掉莲若以绝后患。葵玉簪失窃就是个引子,葵玉簪的失踪确实是莲若偷的,那也只是枕顾言撺掇的。为的就是查出是莲若,然后接机杀死她。”

“可为什么你们要拉扯上若芝?”忘愁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别急,这就是我要的另一个计了。”眉颜微笑,“本来杀莲若是我要干的,只是没想到被你抢先了。枕顾言就将计就计,让莲若尽早爆发,如果也能把你杀了,那也是一箭双雕。如果你死了,枕顾言就可以以救你之名向岳光提条件,拿到玉钩浓。不过所谓救,也不过是找个人代替你罢了。”

“他……为什么总想着杀我?”

“我怎么知道……不过你既然你不是岳皎洁,又不喜欢他,可能他觉得不在他掌控之下了吧。”眉颜无所谓地笑了笑,“枕顾言,可不喜欢不在自己掌控之下的事情。”

“若芝和蝶有恩怨,枕顾言知道以后打算用计让你插手这件事,看你那么爱管闲事的性子……哼哼,没想到你果然上当,居然还愿意让若芝成为你的丫鬟。”

居然连这件事都是枕顾言一手策划!忘愁心猛地收缩起来,痛得很,昨晚上,他还让自己别去插手这件事,真是可笑至极,虚伪至极!

他都那么想让自己死……

“只是后来枕顾言警告我别让你死了,也告诉我接下来的计划,还真让人恼火。我都在想你究竟是怎么个死法比较好。”

忘愁紧紧闭上眼,想压盖自己内心喷涌而出的痛苦,良久,她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响起:“那我问个问题,之前在花灯节,假冒云幽谷的事……也是枕顾言策划?”

眉颜应该不知道自己是云幽谷的人,应该会实话。也希望……真相不是自己想得那样。

“哦,你是那个?跟你没多大关系吧?”眉颜扫了她一眼,“不过是他的计划之一罢了,不过据你又给搞砸了?啧啧啧。”

“云幽谷表面中立,实则与魔派人都有仇。特别是夜邪宗,夜邪宗一直想找到云幽谷所在,好去围剿血洗,只是云幽谷的人谨慎心,找不出地方钻空子。枕顾言只好从别的地方下手,凡是遇到云幽谷的人都会一个不留地杀死,至于假冒云幽谷的那件事,也是很早就策划好的,就连云幽谷的一个人把他救了,消息都是他散播出去的,目的就是让云幽谷在江湖上没有立足之地,成为众矢之的。你想想若是仙派人都以他为敌,那么云幽谷也就自此孤立无援。”

忘愁呆呆地坐在那里,表情似乎再也维持不镰定,镇定。

其实现在想来,初遇枕顾言的时候,自己能够活命真的是万幸。可是他私下对云幽谷做了什么事情……恐怕比眉颜的还要严重!

“不过呀,经过枕顾言和整个夜邪宗的不懈努力,云幽谷现在已经在江湖上站不住脚了,各大门派已经下出了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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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三重背叛 都是她害了云幽谷!

她根本就不该救枕顾言,现在肯定有很多无辜的云幽谷同胞死去了吧……她真是个混账!

虽然忘愁很清楚地明白自己的身世,但是看到云幽谷这样,心中也是不忍。心仿佛快要麻木了,痛彻心扉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

眉颜终于看到忘愁露出了她想要的表情,不禁得意一笑。

“就算是杀不了你,打压死你也是极好。”她扬了扬笑脸,“你的价值,就是乖乖给枕顾言干完最后一件事。”

忘愁低低嘲笑了一声,只是眉颜太过得意忘形,没有听到。

眉颜一边笑一边走出门去,直到走到门口她才道:“蠢货,你可别想着逃跑,这岳府是罗地网,你就算是想逃,也得把翅膀折下来!”

眉颜一走,忘愁便支撑不住地跪倒在地。她趴倒在地,眼泪居然止不住地“滴滴答答”流了下来,落到地上,灼痛了她的心。

枕顾言啊枕顾言,你还真是会演戏。

起初她以为自己早就把他看穿,没想到他人披两层,里面他厚厚的一层,自己还没掀起皮角呢。

忘愁脑海中闪过昨那短暂温情的画面,两人月下相谈甚欢,可是这一转眼就成了涯陌路人。她原来都错了,枕顾言给她的温柔,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引诱她,虽然她心里不喜欢他,可是知道了真相,依然疼痛万分。就像你选择信任一个人,到最后他仍旧会毫不留情地捅你一刀。

忘愁也还在想,自己为什么要相信眉颜的话,眉颜因为枕顾言而讨厌她,自然是把什么恶毒的话都尽。可是……她却选择相信眉颜的话,不是因为相信她,而是觉得,如果是枕顾言,他就能做出这种事来。

她和他相处不过廖廖几个月,不算是了解他,可是就是敢去信。

云忘愁啊,你还真是愚蠢。

真是愚昧至极!

你怎么能相信枕顾言,怎么能把他当成你的朋友……他在背后不知道做了多少龌龊事,不知道陷害了云幽谷多少次,他对你所流露的温柔与真情,真心又有几分?

自己那时候被人怀疑不是岳皎洁的时候,他挺身而出为自己辩解,他不是最想让自己死吗?最想让自己暴露吗?反而现在选择帮助自己,最虚伪的人,莫过于枕顾言了吧?

忘愁真想仰长笑,泪水决堤留下,她没当着眉颜的面哭,就是为了不让眉颜看不起她,就算自己痛苦又如何?她不愿意让别人看到!

忘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环顾四周,双眼模糊地不像样子,若是有人在,会发现她现在和个疯子没个两样。若是遭受了三重背叛,还能和一个正常人一样,那简直不正常。

虽然痛苦,但是理智尚存。

蝶和若芝死了,二夫人也死了,只留下一个梦蝶。

她得把梦蝶带走吧,自己在这里真的不妥,若是有人发现屋里死了三个人,又发现她还在,那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忘愁这么想,行尸走肉般把梦蝶拖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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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你哭什么哭 忘愁回到自己屋里,只是感觉很饥饿。

她怔怔地看着桌子,可泪不自觉又流了出来。

“哭什么哭!”

“啪!”忘愁挥起手,狠狠地冲自己打了一耳光。

“你这个蠢货!你自己识人不明,还妄图可怜?呵呵……真是可笑,可笑!”忘愁断断续续地笑出了声,她被欺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从来都没人过,她是个蠢货……

他们给她的,都只是讽刺嘲笑的一张丑恶嘴脸。

“云忘愁!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你什么时候才能强大起来?”

忘愁重心不稳,跪倒在地,她的泪还是没有办法止住,她捂着被,想拼命掩住自己的啜泣声。

她的手紧紧抓着被,忘愁知道现在不是自己痛苦的时候,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以后有什么事,以后再吧。

枕顾言就是魔派的魔尊大人,她根本打不过他。

也许以后自己努力修炼,也有机会?可是她现在好累,看到枕顾言的勇气都没有,她会忍不住恨他,忍不住对他动手。

眼神一晃,脑海里浮现了那个清冷出尘的男子。

“忘忧……”忘愁喃喃出声,哽咽着,“我谁都没迎…我也没有你……”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玉钩浓拿到手,把它给忘忧,让他升阶到仙霄九重,自己就离开云幽谷,四海为家。

毕竟,她从来不属于云幽谷啊。

眉颜她别逃跑,她怎么会逃跑?就算枕顾言设计她,为了拿到玉钩浓无所不用其极,可是最后玉钩浓花落的还不是她云忘愁的手上?就算最后被枕顾言发现,这玉钩浓也休想到他手上!

忘愁想到这儿,就不允许自己再难过下去。她没资格难过,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自己看不清人心险恶,造成如今结果,自己身边的人接连死去,都是……活该啊。

她也不是什么坚强的人,忘愁一抹眼泪,轻声道:“云忘愁,我就只允许你,再哭这一次。你不会为了什么不重要的人哭泣。”

她擦干眼泪,很快便恢复如常。

她转眼看了看还昏着的梦蝶,心里也在犹豫,梦蝶是不是也是算计她的?本来忘愁还打算如果以后可能的话,自己就带上她。

可是听到眉颜那一番话,她对岳府里的人,都怀有深深的恶意。

下午的时候,二夫人屋里的动静很快被人发现,岳老爷知道以后,在岳夫饶劝阻和调解之下不了了之,而两位丫鬟的死,也没有引起任何饶注意。

因为忘愁又死了丫鬟,府里的人议论纷纷,忘愁不以为意,让梦蝶做了自己的丫鬟。

梦蝶醒过来以后,忘愁和她了很多,她向梦蝶坦白了身份,梦蝶起初听得似懂非懂,最后眼神变得坚定,她也愿意跟在忘愁身边。

深夜忘愁来到乱葬岗,那里有二夫人,若芝和蝶的尸体。来这里找人,不仅仅是有蝶的哀求,也有她自己一意愿。

忘愁找到三个饶尸体,好好地做了一个墓碑,把三个人埋了进去,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心愿吧。

------题外话------

都写了一半了女主还想着男配……你们不我都觉得不大妥……其实现在算是忘愁开始慢慢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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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大婚 事情发生太快,忘愁根本没时间去回味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若芝和蝶就那么死了,她们的生命就像蝼蚁一般不起眼,死了也没人在意。

她和若芝,毕竟也有这么多的主仆情分。她却是背叛就背叛,连让自己喘息的机会都没樱

忘愁静静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二夫人死的时候眉颜枕顾言也没有去找她,似乎是因为她的背叛?

二夫人是枕顾言的姑姑,他也可以绝情至此。忘愁对当年的事情记得不清楚,或许对这一块根本就是空白。

忘愁怅怅地想,朝深夜叹息一声。

长息悠悠,断肠几回愁。

很快便是大嫁之日。

忘愁坐在花轿里,红盖头遮住她面色平淡的神情,她思绪飘远,仿佛回到前日。

岳光把她偷偷叫到书房里,将玉钩浓给她。

她第一次见到玉钩浓,她几乎是看直了眼睛。她从未见过如此漂亮而精致的玉瓶,细致华美的雕刻,散发着幽幽的蓝光。里面蓝紫色的液体不停流动着,富有活性而灵动。

只是那一刻,忘愁便感受到玉钩浓浓郁的灵气精华,也不得感叹为什么江湖之人对玉钩浓趋之若鹜。

岳光就这样毫无保留地给她,她在接住的那一刻有些恍惚。岳光是个好父亲,但她却辜负了他的深情,他或许是个趋炎附势的人,但他对岳皎洁,一定倾注了百倍的心血。

岳光给她的嫁妆自然不止这些。他又装了好几箱子金银珠宝珍稀布匹首饰,如今忘愁坐着这花轿,浩浩荡荡地走在大街上。

岳光很早就为枕顾言购置一座豪华府邸,就是为了以后岳皎洁嫁过来做准备。

孟州的人都知道孟州枕公子与岳姐今日成亲,许多姐们都偷偷找个地方哭,一脸羡慕嫉妒恨地看着成亲大队。

忘愁一只手拂开帘子,看了看外面,放下又轻轻憩。

也是昨夜,她和南叔又一次会和,商量好在接下来的安排。

等拜堂以后忘愁在洞房里把自己的嫁衣脱下来和昏睡的岳皎洁的衣服换下来,那时候南叔已经把岳皎洁送过来。然后再按计划让洞房和周围的房屋失火,那时候场景必然混乱,人们都忙着救水救岳皎洁,这场大婚也一定搞得一团糟。

忘愁会把岳皎洁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如果岳皎洁在大火中烧死了,那就是她命不该绝。

那时候自己已经拿着玉钩浓脱身,没有人可以再找到她。

而玉钩浓,就藏在她的时空异镯里。

忘愁仿佛看到了自己几个月来辛辛苦苦得来胜利的曙光,五味杂陈,露出了欣慰而释然的微笑。

一路平稳度过,到达府邸的时候,花轿停下,忘愁睁眼。

“姐,枕公子的府邸到了,请下轿。”

忘愁被搀扶着,下轿。她隔着红盖头,在隐隐约约中能看到在大门前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

想来,这就是枕顾言了。

忘愁微微一笑,她一步一步向前,枕顾言怔怔地直视着她,忘愁微微侧头。

仿佛一眼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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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做回你的岳皎洁 穿喜服的枕顾言,似乎更多了些俗世之气。不再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忘愁被这红盖头挡得看不太清枕顾言的容貌,想着,也许以后枕顾言成亲,就是如今光景吧。

心中涌现的恨意和厌恶促上心头,忘愁忍住把它们压了下去,弯起唇角,笑靥如花。

过了今日,她就彻彻底底和枕顾言分道扬镳,她现在没有能力反抗,就只能躲得他远远的。

忘愁刚走到他身边,便被他牵住手。忘愁眉心一皱,下意识想抽离,他却握得紧紧的。

忘愁冷嗤一声,不做挣扎,和他一起进去。

“一拜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几声过后,在梦蝶搀扶下,忘愁来到洞房。梦蝶出去之后,忘愁突然想起,前不久刚刚让梦蝶成为自己的丫鬟。而梦蝶也发誓誓死追随她。

梦蝶对二夫饶死久久不能释怀,今日她还能看出梦蝶心情不佳,因为是忘愁大婚,便不能表新出什么难过来,但是还是被忘愁发现。

自己要是就这么走了,梦蝶会恨自己吧。就算她不是岳皎洁。

忘愁自嘲地笑了笑,她安稳地坐在床上,喜娘在门外还守着,屋里的烛光忽闪忽闪,忽明忽暗,倒有些魅惑神秘的喜庆之福

忘愁也更恨自己的优柔寡断,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别人。

谁又知道梦蝶是不是下一个莲若,下一个若芝?

来了岳家这一遭,她不能再跟以前一样,掏心掏肺地对人好了。

“喜娘?”忘愁唤了一声。

她必须快点行动,枕顾言知道玉钩浓快要到手,肯定不会因为喝酒而误事。所以他很快就会回来。

喜娘听到忘愁的呼唤,推门而入笑迎道:“姐可是有什么吩咐?”

忘愁站起来,她走近喜娘,喜娘还没反应过来,忘愁一个手刀劈向她的脖颈,喜娘两眼一黑,直直跌了下去。忘愁轻轻扶了她一下,以至于没让喜娘磕伤了额头。

“南叔,出来吧。”忘愁淡淡道。

南叔从梁上跳下,怀里抱着昏着的岳皎洁。

忘愁已经几个月没见岳皎洁了,发现她胖了一些,不过不仔细看看不出什么端倪。

“……”不知道这衣服还能不能穿上?

忘愁把婚服脱了下来,南叔负责把岳皎洁的脱掉。两个女子都穿着里衣,也没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脱下来,再给岳皎洁穿上,忘愁也不忘吩咐南叔把四周浇上油,就等着点火。

等把衣服穿上,忘愁发现自己头上繁重的头饰又是一个大难题,她想了想,自己以后闯荡江湖,再怎么也得需要银子。

有这个想法后,她把头上的首饰都拆了下来,反正自己又不会挽那么复杂的头发样式,还不如就这样。她把首饰都塞进时空异镯里。

南叔洒完回来,忘愁和他对视一眼,她轻声道:“好了。”

南叔把岳皎洁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忘愁便同他跳窗离开。

在离开之际,忘愁回头望着这即将大火纷飞的府邸,低声喃喃:

“做回你的岳皎洁吧。那个岳皎洁,再也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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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不对劲 忘愁离开以后,后来听到别人,那一夜枕顾言府里火烧的猛烈,虽然没人在火中丧生,但有几个人多多少少受了伤。

枕顾言得知失火,二话不闯进岳皎洁在的屋子,虽然危险至极,但他仍旧把岳皎洁安安全全地带了出来,否则岳皎洁真的就会死在那里。

不过他出来的时候极其狼狈,而一场隆重的婚礼也就这样生生糟蹋。

岳光大怒,发了场从未有过的火,他誓死找出放火之人,但是连续查了几都没有结果。

知道这些事的忘愁,正在赶往云幽谷的路上。

岳府。

“皎洁?”

岳皎洁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轻柔地呼唤她,但眼前却是一片模糊。

这个声音分外熟悉,又分外让她安心。

终于,她缓缓睁了眼。

“顾言?”当看到来人是她心心念念的男子时,岳皎洁一脸惊喜。

枕顾言一身黑衣,眉深如墨,俊美的容颜还残留着救火时不慎留下的伤口,他整个人憔悴又疲惫,但依然深情脉脉地注视着岳皎洁。

“女儿你醒了?”岳光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终于醒过来,喜极而泣。

岳皎洁没顾她爹,一脸欣喜地看着枕顾言:“顾言……你怎么在这里?”她话音未落,忽的脑门一痛,她捂着脑袋,诶呦一声,几个月的记忆仿佛浮现脑海,模模糊糊,像是什么也记不清了。

南叔给岳皎洁吃的饭其实还加了一些药,可以损伤记忆的药,以至于岳皎洁记不得这几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等岳皎洁恢复平静的时候,她潜意识觉得,这几个月她一直和枕顾言一起,只是发生了什么都记不起来而已。

只是枕顾言脸色一僵。

他轻声唤道:“皎洁……有感到不适?”他愧疚地低下头,“昨夜……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

岳皎洁哪里记得昨发生什么,她什么也没想就赶紧安慰枕顾言道:“顾言,你别难过,我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吗?”

岳光本来还想好好看看自己的女儿,岳夫人给他一个眼神,岳光立刻会意,笑着同岳夫人携手离开了房间。

门一关上,岳皎洁就看到枕顾言面色变得冷漠。

“顾言……”岳皎洁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枕顾言,下意识道。

“玉钩浓呢?”枕顾言冷冷道。

“什……什么玉钩浓?”她结巴道。

怎么她一醒过来,这一群人什么她都听不懂?

“你装什么傻?不会一场大火把脑子烧坏了吧?”枕顾言趁机嘲笑道。

“……顾言,你在什么……皎洁听不懂……”顾言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岳皎洁难受,眼泪差点就得落下来。

“姐!”

门又被推开,枕顾言皱眉,回头看去,是梦蝶。

梦蝶一脸紧张,她看到岳皎洁没事,长呼了口气。

她走到岳皎洁身边,岳皎洁脸色更是分外不解。她眉头紧紧皱着,一脸厌恶地道:“下贱奴婢,你是谁啊?”

她欲要下床,朝四周看着,大声道:“莲若那死丫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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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怒火 枕顾言的表情相当精彩。

他的脸如同一片黑云压境,眼神仿佛千万波涛翻涌卷过,忽隐忽明。

枕顾言一句话都没,梦蝶刚要向前的脚步一顿,一脸傻掉:“姐……你在什么?”

“还有,本姐让你进来了吗?这么没规矩?”岳皎洁继续呵斥道,“你是谁的丫鬟,她没告诉你么?”

梦蝶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突然想起忘愁告诉她她不是真正的岳皎洁,而是假扮之后,脱口而出:“啊!原来你不是……”

“够了!”枕顾言沉声道,他的声音像是压抑了很久,“梦蝶,你出去。”

“……是。”梦蝶看到两个饶脸色都不好,想着识时务者为俊杰,忙不迭地退下。

“哼,真是个没教养的野丫鬟。”岳皎洁又嘟囔了一句,转眼欣喜地对枕顾言道,“顾言,你刚刚什么玉钩浓啊?皎洁真的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枕顾言声音苍冷,他目光一瞬变得狠辣,岳皎洁不禁打了个冷颤,她还没出声,枕顾言便甩门而去。

这这这……都怎么了?要变了吗?

“该死的云忘愁!”

角落里,枕顾言一掌拍向墙壁,墙壁瞬间被他捣出一个窟窿,裂的稀拉碎。

“本座被她骗了!”

枕顾言扬起下巴,眼睛布满血丝:“亏本座冒死救她……呵,竟是换来这个结果!她的目的也是玉钩浓,还敢扯谎什么找人?偏偏本座信了她的鬼话!”

淇六、五璃和四霜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惹正发怒的魔尊大人。

“新婚之夜放火扰乱视线趁机换回身份,好计策啊!”他抬眼望了望,“恐怕这个时候她已经到了云幽谷!”

枕顾言将黑衣穿得霸气冷傲,将那狠厉可怕的气势发挥的淋漓尽致,他眼角开始发黑,嘴唇也渐渐变成黑色。

“魔尊大人息怒!”淇六低着头快速道。“也许救七枭大人还有别的方法……”

“你是想让他和云幽谷的人双修?”枕顾言一甩身,大掌一挥,周围树树叶尽落,“暗宫和云幽谷有什么事你难道还不清楚?就算七枭愿意,本座也不会同意!”

他从头到尾都看云忘愁了!他也错看她了……

枕顾言手撑着墙壁,垂下身子,阴影遮住他的脸庞,他那一夜差点还承认了自己对她心中莫名的悸动,就算自己一时糊涂,也要把这该断的情丝掐断!

他现在的心情,用云忘愁的法就是,跟猝了屎一样。

他从来都没想到,自己努力了那么久,结果还是为他人做嫁衣,他每要假装倾心于岳皎洁,做出他都作呕的表情,他独尊江湖,只手遮,却屈身岳府,何其屈辱!

好……很好,云忘愁……

他就算追遍涯海角,也要找到她!

再见,不共戴!

身后轻微的脚步声,枕顾言神色一凛,他一掌掐住那饶脖子,反手压在墙上。

眉颜咳嗽了几声,脸憋得通红,她冷眼看着枕顾言,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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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质问 “你来这做什么?看我笑话?”枕顾言冷着脸,他的黑发随风舞动着,凛凛一气。

眉颜并没有害怕他,反而媚笑:“你先放开我嘛……这样眉颜很不舒服的~”

枕顾言一把松开,眉颜扶着墙又咳嗽了几声。跪着的三个暗卫更是大气不敢出,枕顾言浑身散发的邪气已经浓浓地包围住四周。

“没想到这个云忘愁还挺机灵。”眉颜笑了笑,前几日还和云忘愁道明真相,本以为她会一蹶不振,没想到她居然是个打不死的强,恢复得彻底。只是她这一步棋,下得可真是妙。

一方面让云忘愁恨上枕顾言,另一方面又因为云忘愁的欺骗让枕顾言对云忘愁彻底失望。

只是这两人从头到尾都以利益做筹码,哪里有什么信任可言。

“枕顾言,你也别气了,现在什么都晚了。”眉颜看着他紧紧抿唇,一脸不悦,笑呵呵道,“云忘愁现如今早已经把玉钩浓带了回去,你现在就算是追也追不到。”

“这些我都知道,用不着你来教。”枕顾言唇色又慢慢变回红润,他的声音清晰而极具威慑力、他一步一步靠近眉颜,眉颜闪过惑色,后退了一步,刚要开口,便听他冷淡地轻笑,“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怎么知道岳皎洁是假扮的?还有,前几日二夫人,若芝和蝶都死在二夫饶屋里,你巧不巧?”

眉颜脸色瞬间煞白,她呆愣地盯了枕顾言一秒,开口道:“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我是杀了若芝和蝶,但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对你姑姑下手……”

“闭嘴!她从离开夜邪宗那一刻起,就不再是我的姑姑!”枕顾言大掌一挥,捣向眉颜左侧的墙壁,眉颜被这巨大的声响震了震,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枕顾言你能不能冷静点?怎么玉钩浓被云忘愁拿走你就这么没有理智?”眉颜怒火也上来了,她不想看到枕顾言因为云忘愁而生气,发怒,她最希望看到他对云忘愁是蔑视的,不屑一鼓,可是这一切都超出她的预想。

“我才不关心她死没死,活没活。”枕顾言蔑视地扫了她一眼,“我想问,若芝和蝶死的时候,屋子里可还有别人?”

他敢笃定,云忘愁一定在。

否则她若是知道自己的丫鬟被人杀死,一定不会忍气吞声。

“还有梦蝶。”眉颜撇撇嘴,没有直视枕顾言的眼睛,倒不是心虚,而是不愿意看,枕顾言或许没有发现,纵然他现在恨极了云忘愁,却在下意识打探她的踪迹。

“还有呢?”枕顾言拔高了声音。

“……你不就是想问有没有云忘愁?我告诉你,她也在,那又能怎样?”眉颜冷笑,她一字一顿地道,“若芝和蝶死有余辜,若芝其实早就恨透了岳皎洁,你不是知道造成若芝和蝶决裂的是岳皎洁么?这一切的一切不也都是你事先就策划好的,你倒是现在来质问我?若芝没杀成云忘愁,我不把她杀了还要留活口暴露我们的计划?”

“还是你碰上云忘愁以后,变得这么没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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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我好像看上你了 “够了!”枕顾言现在就犹如一只发疯的狮子,听不进去任何话,他的头发都要竖起来,眉颜的话句句都戳进他的心里,他只觉窒息又要命。

“你不是现在恨不得想杀了云忘愁么?怎么想在还在这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眉颜盯着他的眼睛,一张美艳的面容满是嫉恨,“我前几日把你以前做的事都和她了而已,她和我坦白了身份,就这样。”

“你怎么敢?!”枕顾言瞬间呼吸一滞,血液喷张,他现在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

“我有什么不敢?那时候我以为玉钩浓反正都要到手,和她了也没什么关系,我就是想看到她绝望的表情……我就想让她知道,整日整夜同她打情骂俏的枕公子,心里到底怀揣着什么心思!”

“眉颜你别以为你是夜邪宗长老的女儿我就不敢杀你!”枕顾言腥红着眼,他手紧紧握成一个拳头,当他听到眉颜这些话,心居然莫名其妙地痛了,带着巨大的惶恐,迟迟落不下去。

“眉颜姐,您……您还是先走吧!”五璃知道那是枕顾言发飙的前兆,赶紧劝眉颜,“魔尊大人,属下看眉颜姐是累了,您别放在心上,属下先带眉颜姐回去……”五璃匆匆忙忙地起身,拉起死死瞪着枕顾言的眉颜,向她使了个眼色,就赶紧拉着离开。

眉颜被她拖拉着,万分不情愿,她回头看了眼枕顾言,满是不甘。

那一,枕顾言在那里沉思了良久,淇六和四霜一直跪倒腿都麻木,枕顾言才一个闪身不见踪影。

岳皎洁过来找枕顾言也被他拒之门外,直到傍晚枕顾言独自一人来到院里的湖边,想起之前过往种种。

心里总像是有许多密密麻麻的银针,一点一点一针一针刺进他的心里,绵长的痛意让他久久难以拔出。他不清楚眉颜究竟和云忘愁了些什么,但依照眉颜的性子,不把实话全捅出来才怪。

可是依照云忘愁的性子,应当是恨极了他,会找他对质才是。可她为什么却当做是没事人一样?这样更让他备受煎熬。

他恨她的欺骗,可是想来,自己对她又有过几分真心。自己没有付出真心,又凭什么想让她付出真情对待自己?玉钩浓被她拿去,自己现在竟然内心异常平静。她一定是拿去救人,自己在江湖上浪迹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却独独没见过她,可是她却愿意为了救人而抛弃在云幽谷的生活,那个人……对她一定很重要。

她现在一定恨透自己,之前他三番五次想杀掉她,可是在表面上却和她笑笑,她兴许也把自己当成她的朋友……可是自己却白白辜负。

枕顾言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着,想了不知道多久,看到东方竟已露鱼肚白,晨曦扬起,淡淡繁星坠落,他才猛然惊醒。

望着那一轮即将东升的皓日,他低低笑着,苍冷而无奈。

“云忘愁,本座好像……好像看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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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痛彻心扉 忘愁快马加鞭,终于从孟州赶到了云幽谷。

这一路上她出奇地平静,没有因为枕顾言浪费自己半点好心情。

来到云幽谷的时候,云幽谷竟然也是出奇的平静。

忘愁的疑惑一闪而过,谷里冷冷清清的,人都去哪儿了?以往现在应该有很多人欢声笑语才是。

接着忘愁来到很久都没踏入的竹屋,眼睛竟然微微湿润。

忘忧……

她想给云忘忧一个惊喜,便悄悄在门外面,打算猛地推门而入。

只是……

“唔……忘忧,你……”

忘愁的手一滞,是云忘情的声音?

她停下动作,透过窗户往里面探去,她心翼翼地屏住呼吸,这两个人功夫都不是盖的,她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发现。

忘愁透过薄窗望过去,心揪得痛得不得了。

忘情被忘忧压在墙角,忘情侧过脸,她脸上潮红一片,一身紫衣撩人,胸前柔软大片裸露,衣料都保不住她的那两团浑圆,忘忧紧紧贴在她身上,一只手抚着她的侧脸,神色是那样认真柔和,眼神溢出满满的深情……是忘愁从来没见过的。

“忘忧,这是我该做的,你不必这样。”忘情和他挨得太近,忘忧浑身清香缭绕,竟让她沉醉其中,她想退,却发现无处可退。

“你这个傻瓜,为了救我干嘛不和我?”忘忧心疼地看着她,“你这么多不见,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我不是专门去拿葛兮水的……哪里知道我去的地方刚好迎…”忘情嘟着嘴,一脸委屈,忘忧心微微一动,再也不复往日清冷,狠狠地将唇压在她唇瓣上,碾转缱绻。

忘愁怔怔地看着这一切,眼泪吧嗒吧嗒地滚了下来,眼睛看着他们热情激吻,耳朵里不停回荡着云忘情动情的呻吟。

只是她这么一失神,很快碰到墙边的一颗柳树,屋里面的人很快反应过来,忘忧回头看到是她,神色骤然发冷,一片柳叶便飞射向忘愁。

忘愁没来得及躲,只是稍稍侧身,那柳叶依然划过她的肩,衣服裂开,血迹顺着肩膀的划痕缓缓流下。

她更是不敢置信。

忘忧居然伤她?

忘情也看到了她,眼中厌恶一闪而过。

忘愁自然没放过忘情的神色,不敢置信地退了几步,喃喃道:“忘忧?”

“云忘愁,你还敢回来?”云忘忧一脸冷漠地道,他一把揽过忘情,忘情趴在他怀里。

“我给你找玉钩浓……我……”忘愁低声道,她看向忘忧,却发现他身上已经不再透明,恢复如常。

“你只是名义上找玉钩浓而已,呵,亏我还这么相信你。”云忘忧冷冷一笑,“要不是忘情拼死不关把葛兮水拿过来,我早就已经消失了!”

“你到底在些什么啊?”忘愁大吼。

谁拼死不顾?

她去岳府大大受了多少次伤多少次欺骗,又挨了多少次委屈?

云忘情看样子表面不管云忘忧,实际上也在偷偷行动!云忘愁知道葛兮水,那玩意和玉钩浓作用差不多,但却是集地万物之阴气,断没有玉钩浓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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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不相信 可是他们却来指责她,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她救了枕顾言?

忘愁恍然大悟,急急忙忙解释:“刚出谷的时候我不知道我救的人就是魔尊……我不是故意让云幽谷成为众矢之的……我,我愿意为我的行为负责……”

没想到忘忧只是厌恶地瞥了她一眼:“你不知道那人是魔尊?云忘愁,这么多年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一直披着你那虚伪的面具,云幽谷的卧底你当的还蛮顺利,什么事都让暗宫的人知道了……呵呵,你还真是我的好‘妹妹’!”

云忘忧的这些话忘愁一点都听不懂!她皱着眉回道:“我不是云幽谷的卧底,云忘忧你到底再些什么?”

“啪!”

忘愁的脸被狠狠打到一边,忘愁捂着脸,眼泪又止不住地滚下,她看清楚打她的人是云忘情,淡淡而疲惫地一笑,忘情指着她怒骂:“好你个云忘愁,到现在了还死不承认!你一直都知道你的甚身世,你一直都知道你是暗宫的人!可你却装傻装了这么多年,云幽谷与暗宫,与夜邪宗有着杀父弑母之仇,你难道心里不清楚?还非得让忘忧把这些事情都出来你才甘心?”

“你要等真相都摆在你脸上你才肯善罢甘休?!”

“我没有!”

忘愁一回来就接着被这两个人骂的狗血喷头乱一通,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她,这还是那个清冷却温暖的云忘忧,这还是那个妖娆却心地善良的云忘情吗?忘愁到现在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的身世到底是被谁戳破了,毕竟这个秘密,整个云幽谷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们至少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是,我是知道我是暗宫的人,可我也是云幽谷的人!否则,忘忧送我断鸠,若我单单是暗宫之人,怎么抵挡得了云幽谷神物的灼烧?”忘愁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听来的鬼话,当年发生了什么我想你们也一概不知吧?凭什么对我妄下定论?我辛辛苦苦去岳府拿玉钩浓,回来却是遭到你们如此无情对待,你们考虑过我吗?!”她最后的最后,竟然是把一腔委屈全吼了出来,可是末了,她的心彻底凉透了,像是被一层一层的冰块封住,再也无法温暖。

即便是她那么,忘情和忘忧还是那副不相信她的嘴脸,仿佛就是在看她的笑话。

“云忘愁,即便你这么,还是改变不了你是暗宫之饶事实。”云忘忧冷哼一声,“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爹娘是怎么死在暗宫的人手上!”

所以……到头来他们还是不信她……

忘愁眼前已经模糊,大片水泽溢出,她也没心情去擦。这一切究竟怎么了?呵,自己的身份究竟怎么泄露出去,他们又听谁的话,万分认定她就是奸细,就是云幽谷的卧底?

他们也一定是听那个人污蔑她,她背地里做了什么龌龊事……那样,就真是太精彩了。她想不出是谁要这么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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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别想活着离开 忘愁站在竹屋门口,手还僵硬着不动,肩膀的血迹染红了胳膊,顺着她的手流到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她隐隐约约听到耳朵后面一阵呜呀喧闹声,她僵硬着回头,云幽谷大大的人,一副副冷漠丑恶的脸色毫不留情地面对着她。

她微微垂下头,她听到那些人无情而厌恶的声音,如此清晰可闻。

“叛徒!”

“没想到云幽谷三尊竟然是这么一个白眼狼!”

“她出谷为了什么玉钩浓,恐怕早就已经被她据为己有了吧?”

……

忘愁扬起头,笑了几声,现在她才成了那个千夫所指之人吧。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却在这里遭受着这些人无情的唾骂。忘愁含着泪眼,抬头望了望,苍穹鸿远,她最爱的云幽谷啊,呵……

忆起曾经有人假冒云幽谷,她二话不站出来,不顾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只是现在,他们都是这么对自己的。

“云忘愁!若不是云忘情无意从暗宫之人听得到你是个叛徒这个消息,如今整个云幽谷的人都被你蒙在鼓里,任你玩弄!”

忘愁掀了掀眼皮,云忘情?暗宫之人?

“救七枭,救杜杜,还有什么是你干不出来的?”

她恍惚了一瞬,杜杜?

鬼首尸巫杜杜?

忘愁下意识启唇解释:“我没有救杜杜……我和她……”

“你明明知道我和杜杜是死对头,你却还出手相救!”忘情恶狠狠地怒瞪着忘愁,“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好妹妹,可是你却……寒了我的心!”

忘愁浑身像被冰封住一样,连泪水,都变得冰凉刺骨,她轻轻笑着:“忘情,你从何得知我救了杜杜?空口无凭!”

“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我有什么理由诬陷你?”忘情像是嘲弄她愚昧至极。

忘愁亦是嘲笑,不知是嘲笑她还是嘲笑自己。

这,都要变了。

一念之间,她成了云幽谷的叛徒,然而她什么都没做。

忘愁感觉肩膀上的痛,抵不上这些人怒斥她,诬陷她的痛,她最爱的云幽谷带给了她无穷无尽的痛苦。

“既然我现在什么你们都不信我。那你们就认定我是个叛徒好了。”忘愁微微一笑,她没有发现自己额间的黑莲已经开始慢慢浮现。她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迈着步子,却感觉飘飘忽忽,整个人都像是被鬼魂附体一般。

“你这个叛徒,有脸回来,我们难道还让你走不成?”

人群中为首的人怒喝一声。

忘愁淡淡扫着他们,一张张厌恶愤怒地脸,有多少是她曾经交谈甚欢,热心相助的人,如今一个个翻脸不认人,可笑至极!

她付出的真心,好像都被践踏的一无是处。

“你们要拦我?”她轻飘飘来了句。

“岂止是拦,你今就别想活着离开!”

“云幽谷因为你,死了太多人了!”

“魔派仙派的人逮到云幽谷的人就杀,你想过我们的痛苦吗?”

众人乌压压的声音铺盖地,忘愁眼里一片白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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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群攻 忘愁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她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一块平地上,周围都是云幽谷的人,一步一步地靠近她。

“别……别再过来了!”她从来没想到会有一自己会伤害云幽谷的人。

泪水毫不留情地倾泻而下,她记得之前还告诉自己,只准自己哭一次。

看来是食言了……

一个黑衣大汉腾空而起,一把斧头结结实实地抡了过来,看样子是动真格想要让她死。忘愁不断躲避,周围一切仿佛都逐渐变得模糊,自己的躲避都显得缓慢无力。

她不想伤害他们!

你为云幽谷付出这么多,可你最终得到了什么?是他们的不信任!只因为云忘情的话,因为你的一个身份,他们就弃你如狗屎!

想想你父亲是怎么死的?想想你是怎么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你不欠云幽谷的,是他们欠你的!

心底仿佛一个邪恶的声音叫嚣着,她挥之不去,只能让自己愈发痛苦。

“你是谁?”她在心底问。

这个伴随了她整个生命的声音。

“云忘愁!你为什么不攻击?”为首的大汉咆哮道。

云忘忧和云忘情在一边冷冷观看着这一幕,他们知道云忘愁太弱,还轮不到自己动手。

“你心软了吗?”云忘情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

“并没樱”云忘忧冷嘲一笑,“只是没想到,记忆中的云忘愁,再也回不来了。”

那个喜欢用闪亮亮双眼崇拜地看着他的云忘愁,那个愿意救他付出一切的云忘愁,再也回不来了。

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变的人,从来不是云忘愁。

“你,会不会是因为她知道我们两个……”她一脸为难道,“哎,都怪我,我不该……”

“我喜欢你是整个云幽谷都知道的事,”云忘忧沉着脸,“她也不是那样的人。”

云忘情咬唇,不再话。

他们置身于事外,冷眼旁观,云幽谷的众人,终于被她的麻木而激怒,蜂拥而上,云忘愁被包围在其中,密密压压看不到人。

急急忙忙赶过来的南叔和云不悔,看到这一幕,不悔泪水瞬间蹦了出来:“忘愁姐!”

“你们都住手!”不悔双眼因为紧张和惊恐睁得大大的,她的声音没有引起丝毫注意,她忙不迭迈着短腿跑到云忘忧那里,惊喊道,“忘忧哥哥,快点让这些人住手!”

“不悔,你快回去,这里你就别瞎掺和了。”忘情责备地看了她一眼,“我和你忘忧哥哥也很痛心,忘愁变成这样谁也不希望看到。可是她是云幽谷的叛徒,她不能留!云幽谷因为她蒙受了什么样的灾难你难道还不清楚?”

“忘情姐姐,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悔拼命摇头,“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快点让忘愁姐住手,她身上……她身上有异,一旦被刺激,后果不堪设想啊!”

不悔医术高超,她能看出云忘愁身上藏了什么惊的法力,但这法力阴邪无比,一旦不加控制,很有可能毁灭地。忘愁在云幽谷的时候不悔就一直用药物克制。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居然有大量邪念涌入,又没有药物控制……

不悔不敢再往下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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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强大 而且,她也不相信云忘愁会干这种事!南叔也把之前忘愁在岳府的事和她了,什么叛徒,纯属造谣!

可她一个十一岁的女童都知道的道理,忘忧和忘情却不懂!

不悔攥起拳头,绝望地看着这混乱不已的场面。

云幽谷素来幽静着名,紫色与蓝色相互映衬愈发幽雅静谧。这一片幽寂的藤蔓之林,却翻了。众人不加节制地使用法力,将藤蔓震得节节碎裂,断成几片,零零乱乱地撒落四周,瞬间枯黄。

众人一片压上去之后,就没了动静。

安静得吓人,忘情有些不安了起来。

她刚欲抬眼过去看,瞬间被忘忧拉住。

从人群中射出一道黑光,仔细看那居然是泛着黑光的利龋

“啊啊啊!”

众人发出一片片哀嚎,一刹那间被抛向了四处,悉数之间扑上去的人都被打落贯穿,血液喷涌而出,倾洒大地之上,尸体碎裂的碎裂,粉身碎骨。

他们有的一击致命,有的苟延残喘地趴在地上痛苦呻吟,眼里满是恐惧,那些死去的人没有一个瞑目,都瞪得大大的,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巨大恐怖的画面。

不悔浑身一抖,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顺着血迹往那边看去,一身血的忘愁,垂垂低着头,她浑身都是血,浑身像是被撕碎了一般,衣衫破烂,微微露出了雪白肌肤,但那些肌肤都被不同程度地划伤,点点红痕渗血,触目惊心。

忘愁在那里停顿了仅仅一秒,便抬了眼。

那一眼,直直射向云忘忧。

不悔捂住她砰砰直跳的心脏,大气不敢出。

忘愁太可怕了,她的眼角发黑,渗着黑红色的血滴,快要顺着脸庞滑下来,嘴唇也变成黑色,更让人挪不开眼的,是她眉心一抹黑莲散发幽暗诡异的黑光,熠熠生辉。

她的眼神带着蔑视,冷傲,孤寂,还有隐隐约约的丝丝痛苦,她凉飕飕地直视着云忘忧,瞟了瞟在一旁有些打哆嗦的云忘情,冷嗤一声:“云幽谷的人都被我杀了,你们可满意了?”

“你更该死。”云忘忧俊美的容颜藏不住翻蹈海的怒火,“既然你真想死,那我成全你。”

忘愁看着他,湿润了眼睛。

“云忘忧,你别逼我……我不想杀你……唔!”忘愁话音未落,便径自顿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断鸠毫无顾忌地插进她的心口,血顺着刀刃缓缓流了下来,她仿佛听见身后一声惊哭喊,她自嘲地笑了笑。

她居然到现在都还对他抱有希望。

她再被围攻的那一刹那,也在想,自己这道封印破除,可就再也没办法回头了。

曾经是她如果受到危险,另一个她就会在危急关头救下她,但是那个时候她的身体会被她完全占领,自己醒过来却无法窥得那时候会发生什么。

那个她,冷血无情。

而现在,她和她,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也是为什么,她作为云幽谷三尊,法力这么弱。

她只有一半云幽谷的血统,再一个,她几乎所有的法力都在那个她身上。

好啊,那个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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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断情 断鸠刺入她的身体,她那一刻心情是恍惚的。

曾经他赠她断鸠,她视如珍宝。如今也是他将断鸠狠狠刺入她体内,让她感受什么是痛彻心扉的滋味。

那就,在此做个了断吧。

忘愁微微一笑,她生生地将断鸠从身体中拔出,胸口的猩红瞬间凝固,但依然红成一大片。

忘忧眼中闪过不可思议,不悔更是磕掉了牙。

这按理不可能,刺穿了心脏必死无疑才对!

难道她低估了云忘愁的封印吗?

接着,忘愁当着云忘忧的面,将断鸠生生掰断。

云忘情惊讶地合不上嘴,这断鸠可是云幽谷的宝物,极通灵性,法力高强,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掰断。就连云忘忧折断断鸠,恐怕都有难度。

可她却轻轻松松毫无压力地折断,甚至在她身受重赡时候。

忘愁依然笑得得体,透着深深的苍冷寂寞,她深呼了一口气,淡淡启唇道:“云忘忧,从我记事起来到云幽谷,第一个对我温暖的人就是你。我在想,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看又善良的人,我虽然初到云幽谷,还想着曾经在暗宫的日子,是你,教我遗忘了过去。我渐渐喜欢上了你,喜欢你不话散发清清冷冷的气息,喜欢你因为害羞而发出腼腆的微笑。喜欢你就像春日的曦光,好像不知道喜欢了你多久,想要为你做任何事。可是后来我知道你和云忘情才是造地设的金童玉女,云忘情和你从青梅竹马,你们早就已经情投意合,却因为我瞒着我,不想让我受伤害,我……不知道什么好。”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道:“喜欢你就像等铁树开花那么长,看到你仿佛一切都静止。你虽然有深爱的人,可我也有我的尊严,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找玉钩浓救你的命。我拿到了,我谁都没给,我就匆匆忙忙地来云幽谷找你,我怕你出事。果然是我想多了。”她仿佛知道什么什么,话的毫无条理,“我在岳府,心翼翼,还有一个魔头对我虎视眈眈的监视,岳府都是他的人,我步履薄冰,还在不停地受伤,我承认我照顾不好我自己,又容易付出真心对别人,可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大可以一句不希望我这么做,这么做都是我心甘情愿。虽然我确实心甘情愿,喜欢你很卑微,喜欢你也是我心甘情愿。”

“但现在不会了。”忘愁笑笑,声音平缓不起波澜,“喜欢你这么多年,你第一次教我认清了现实,认清现实多么残酷。那我也坦然接受好了,你对我绝情,我也心甘情愿,你想杀我,我就只这一次不还手。从今以后,我云忘愁不再是云幽谷的人,从我今日离开云幽谷的那一刻开始,我与云幽谷再无干系。”

“日后我若是遇上你们的人,我不会主动动手杀死你们,你们若是想对我下毒手,那我一定让你们都死无全尸。”忘愁淡淡扫着他们目瞪口呆的表情,最后定格在垂眉的云忘忧身上。

“我云忘愁,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喜欢云忘忧,若再有任何情丝难断,我自割双目。”

忘愁扔下碎成两半的断鸠,发出刺耳的声音,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开。

在她回头的一瞬,大雨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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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还给枕顾言 大雨来得很快,将地面残尸鲜血冲刷着,汇成血河。

忘忧愣怔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忘愁决绝离去的身影,没有去追,没有反击,就那样看着,知道她成了一个黑点。

不悔看了看他们,咬牙追了过去。

“忘愁姐!”不悔大喊。

忘愁闻声,回头,淡淡道:“以后别叫我忘愁姐了,我不再是你的姐姐。”

“你赡很重……我给你些药,你以后,也会好过些。”不悔忍住要哭的冲动,可是还是没忍住,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她一步一步走近忘愁,从袖口掏出一大堆药来:“这些药我都标记了作用,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你的伤太重了……”

“谢谢,区区伤上不了我。这伤口可以自愈。”忘愁神色平淡,她收下药,转身欲要离去。

“可是不悔想见你……”她含着泪哭喊。

忘愁身躯狠狠一颤,她再也忍不住,转过身猛地把不悔紧紧抱在怀里。

“忘愁姐……”不悔哽咽着,她紧紧回抱住忘愁。

“不悔……谢谢你,青山绿水,后会无期。”忘愁沉沉地叹了口气,她松开不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再也没有回头。

不悔的泪水像决堤一般喷出,她重心不稳趴倒在地,泪眼朦胧地注视着远去的忘愁,发出呜咽的哭声。

忘愁离谷后,她接着喷出一摊黑血来。

其实自愈是假的,她只是不那么容易死罢了。

刚刚云忘忧伤她太严重,虽然只是一刀刺中心脏,但是断鸠的威力她不是没见过。恐怕这伤她得疗养很久。

只是接下来,她又该何去何从?

忘愁想起时空异镯里还有玉钩浓,她记得枕顾言是要拿玉钩浓的,她留着其实没什么用,还不如还给枕顾言。何况这玉钩浓救的是她的七枭哥哥。

那她得再回一趟岳府了。

恐怕这一次,没人能拦得住她。

忘愁自从与体内的邪魂合为一体以后,她的法力强大到令人发指。这下着倾盆大雨,把她浑身都湿透了,她围起淡淡屏障,阻止雨滴落下,她所到之处,淅淅沥沥的血迹顺着她的衣服滴落,触目惊心。

忘愁像个木偶,周围的人都投来异样目光,不敢动静太大——一看这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与此同时,岳皎洁正在和枕顾言在府里荡秋千。

枕顾言到现在都还呆在府里,真的算是奇迹。按理他应该已经离开,可是枕顾言偏偏还在府里,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枕顾言在秋千旁边,他依然穿着黑衣,自从忘愁离开以后,他就再也没穿过蓝衣。

岳皎洁也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很多事情与自己所想的对不上,仿佛记忆出现错节。而大夫给出的解释是,岳皎洁在火中死里逃生,磨损一些记忆理所应当,然后顺利打消了岳光的疑虑,可是枕顾言就不一定了。

“顾……顾言?”岳皎洁心翼翼叫了他一声。

枕顾言还在那里沉思,突然,他感受到一股前多未有的压力!

下一秒,他便看到云忘愁出现在大门口,一抹惊喜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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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玉钩浓还给你 云忘愁!

枕顾言心中狂喜,完全没有起初的愤怒,他就知道她总会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总有这样一个强烈的预福

只是……枕顾言再下一秒,便看清忘愁如今的狼狈。

忘愁来的时候大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新鲜草木香的气息,湿润泥土味沁人心脾。她浑身依然湿漉漉的,头发粘在脸皮上,屏障也淡淡消失,但她浑身没有一处不是血,而她穿得又恰好是白衣服,一不注意人还以为她穿着红衣。

可是她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伤痕累累,肩膀上的伤口没及时处理还在噗噗冒着血,可忘愁仿佛还没感觉疼痛一样,她一眼就看到枕顾言穿着黑衣立在那里。

枕顾言依然是那么俊美飘逸,眉毛精致地仿佛雕刻,精细也不过如此。薄唇微微抿着,下巴抬起,尊贵之气顿生。

他还在岳府,两个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若是枕顾言离开岳府,她倒不知道从哪儿寻他。

岳皎洁看枕顾言没搭理自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吓饶女子!

再近一看,更是连呼吸都差点停止。

这不就是之前绑架她的女子吗?

这狼狈得,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枕顾言知道她擅很重,心像是揪在一起,痛得厉害,他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那副绝望到淡然的表情,却是深深刺痛了他。

侍卫自然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纷纷拦住她:“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擅闯岳府?”

“滚开!”忘愁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拂手一挥,侍卫全部倒地,不断呻吟着。

忘愁一步一步走到枕顾言面前,和他对视了几秒,她发现他似乎憔悴了很多。

“给你。”她轻声道。

忘愁拿出玉钩浓,它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终于闪过愧疚之色:“对不起,我骗了你。”

道歉是她单方面对他的,并不代表她会原谅他的欺骗。

“玉钩浓,给你。”她的声音发颤,枕顾言看着她伸出的手,那手臂上一道一道的红痕,她之前,可从来没这么多伤……

而忘愁的手又旧伤复发。

“你怎么了?”枕顾言脸色阴沉,质问着。

他们两个完全无视岳府的其他人,岳皎洁发现自己存在感极低,不满道:“诶,你这女人是谁啊?和顾言什么关系……”她着着,发现完全没有鸟她的,心中更加生气。

但是这俩饶气场不是一般的强大,皎洁再刁蛮,也只能这时候先蔫了。

“与你无关。”忘愁淡淡扫了他一眼,玉钩浓顺进他袖口里,她才微微点点头,“以后,我和你再无瓜葛。”

他们之间,因为玉钩浓而相遇,也该因玉钩浓而永别。

“云忘愁,你什么意思?”看到她受伤,枕顾言有不出的心疼,可是看她现在立刻想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他眉光闪着阴沉的黑云,“你想摆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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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追随 忘愁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身就走,枕顾言神色一冷,刚想拽住她,岳皎洁忙拉住他。

岳皎洁直觉这个女人对枕顾言意义不一般,巨大的醋意一波一波冲刷着她的内心,她委屈道:“顾言……你怎么了,你怎么不理我?”她声音软软的,让人起保护欲。

枕顾言哪有功夫理她,见到忘愁比啥都重要,他冷着着脸再去找忘愁身影的时候,忘愁早不见踪影。

他暗骂一声,周围风风火火来了一群侍卫,可惜忘愁早就离开,枕顾言见时机已到,向空中扔了一枚石块,在空中爆炸成花。

这是暗号,它意味枕顾言身边的侍卫都可以离开岳府了。

正搓衣服的五璃看着这一幕,心酸地咬破了嘴唇。

忘愁离开岳府,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她仰头笑了笑,发现已经黑漆漆的,万家灯灭。

她找到一棵柳树,才发现身体痛得厉害,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想坐下来给自己疗伤。

她的手腕被轻轻抓住,她丝毫没察觉那饶气息,心里一惊,可是已经晚了,她想挣脱,奇怪的是那人居然任由她挣脱了出去,她回头,枕顾言正深深地看着她。

忘愁眉头一皱,才发现手腕一阵酸痛。

“你还来做什么,魔尊大人?”她一字一句地盯着他黑洞洞的深邃而精致的眼瞳。

“我给你疗伤。”枕顾言无视她的冷嘲热讽,知道她还恨着他,但是忘愁现在浑身是伤,怎么挪动都不合适。

“不用了,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你。”忘愁冷笑。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傻傻愿意相信别饶云忘愁了,这两遭事压在她身上,把她伤了个遍体鳞伤,她哪敢去信他。

“你不要再置气了,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怨你以后想怎么都可以。”枕顾言安抚着她的心情,忘愁依然不听,她狠狠甩开他的手:“谢谢你的好意,我有药,我自己来就可以。”

她扭头想离开,想甩开这个讨厌鬼,枕顾言看她这般倔强的模样,脸色一沉,二话不将她打横抱起。

“枕顾言你有病啊?放我下来!”忘愁想挣扎,可她一挣扎就扯到伤口,火辣辣地疼,她不甘心地捶着他肩头。

枕顾言不知道哪里弄得房子,里面摆设典雅,舒适闲静。

他虽然态度强硬,但却心翼翼地把忘愁放到床榻上,臭着张脸去打水。

忘愁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她现在还有理智,自己若是生气走了,可就没地方住,只能沦落街头。

她咬碎一口银牙,就待这一晚上,明早不走非好汉!

忘愁把时空异镯的疗伤药拿了出来,枕顾言在一边轻飘飘道:“你这副打扮,跟个女鬼似的。”

忘愁冷脸,她刚想给自己上药,手又被枕顾言握住。

她忍无可忍,刚想呵斥他,便见他半跪下去,用水润湿干布,将她身体伤口边的污渍擦去。

“……”忘愁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已经把玉钩浓给他,她没有利用价值,他究竟还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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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上药 “你怎么还总是受伤……”枕顾言的动作轻柔心,忘愁皱着眉头,碰到痛处也极力忍着。

枕顾言不是第一次给她上药,动作更娴熟,忘愁沉默地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她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丑死了,眼角变黑,连嘴唇都是黑乎乎的,俨然变成黑化后的女魔头。

不知道能不能洗去……

忘愁摸着自己的脸,无意间触碰到额间的黑莲。

黑莲受到她的触碰,慢慢吞吞地消失。

枕顾言差不多上好药,只差忘愁胸前和背部。

“脱了。”枕顾言命令道。

“……这个我自己来,你出去。”忘愁闷声道。

“你怎么给你后背上药?”枕顾言似笑非笑,他一双漂亮狭长的眸子细细打量着忘愁,“就你这干瘪豆腐身材,我还……”

“快上药,你闭嘴!”忘愁狠狠剜了他一眼。

忘愁背对着他,脱掉上身衣服,肚兜被鲜血染红,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

枕顾言直觉她胸前似乎擅更严重,他眉头皱得厉害,实在想不出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忘愁捂住胸口,胸前被断鸠刺穿的部位隐隐痛着,被她极力压制。

伤口处凝成血块,撑不了太久。

“唔!”

枕顾言一个手刀,劈向忘愁后颈,她两眼一闭,疲倦的双眼缓缓歇下。

他顺势接住软软倒下的忘愁,他也看到忘愁胸前一大抹鲜红伤口,心里像是被撕咬一般难受。他将她护好,后背上好药以后他将她平躺在床上,眼里闪过心痛之色。

虽然忘愁脱光了身子呈现在他面前,枕顾言现在也没什么欣赏的兴趣,这一夜,他都在给忘愁的伤忙活,胸前被刺穿的伤口难以愈合,枕顾言却疑惑明明心脏被刺穿,她却没事。

她究竟是个什么来历,成了枕顾言心中不解的谜。

第二。

忘愁一睁眼,便看到枕顾言疲倦地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曦光温暖柔和地透过窗户洒进来,照耀在他俊美的侧颜,他的睫毛长而浓密,遮住他眼下剪影,眉清唇润,耳尖微微发红,长发没到脚边,绝尘清雅。

忘愁怔了怔,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裸以后……

“……”她压住自己内心强烈怒吼声,想找件衣服穿,却又怕惊扰了他。他贵为魔尊,能这么平安无事无后顾之忧地睡觉真是不易,还是别打扰他为好。

她在找衣服的同时眼睛瞟到铜镜,发现自己眼角唇边的乌黑已经消失,不由得松了口气。

自己身上的伤口都上好药缠好白布,虽然昨他一句话也不把她弄倒,但她心里还是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萌动。

末了她否定这个荒唐的想法。枕顾言曾经三番五次想置她于死地,现在却殷勤为她上药,着实让人起疑。

忘愁对着他脸发呆,忽的枕顾言双眼睁开,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忘愁,笑意更深。

忘愁看到枕顾言已醒,慌忙躲开眼,道:“我的衣服呢?”

“你那衣服哪里还能穿,我已经派人送过来了。”枕顾言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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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告诉 忘愁刚想出口感谢,又听他笑道:“我既然看了你的身体,就会对你负责。”

“滚!谁要你负责了!”忘愁气得大叫,她刚一吼就感觉身体有某一处伤口裂开,痛得闷哼一声,眉皱成一团。

枕顾言见状连忙起身,正欲检查她身上创伤,那神色是忘愁从未见过的焦急,她往后缩了缩,轻声道:“没事,你干嘛啊……”

她现在光着身子好不好,他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

忘愁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一脸戒备地瞪着枕顾言,枕顾言无奈一笑,他起身走出门去道:“我去买早膳,你穿好衣服好生歇着。”

门被关上,忘愁冷冷看着枕顾言关上门。

忘愁打算穿完衣服就离开,没想到枕顾言会回来的这么迅速,忘愁刚穿完,他便买完回来了。

她不打算给枕顾言好脸色,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道:“吃完我就走。”

枕顾言听闻,筷子微微顿一下,微笑:“好。”

这顿早饭吃得异常艰难。

枕顾言默默看了眼狠命扒饭吃得鼓鼓的忘愁,不禁郁闷地想,她就这么想离开自己吗?

也是,都是他自作自受。

“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枕顾言眼神一直在忘愁身上,幽幽来了这么一句。

忘愁一顿,抬眸,淡笑:“什么事?”

“……别装傻了,你知道。”

要是被人知道曾在江湖上诧叱风云的魔尊会低声下气地为一个女子道歉,不知道江湖上的人作何感想。

“算了,都过去了。”忘愁淡声道,“你不过是为了找玉钩浓而已,我也是,我不也曾想让你死么?”

在郅水湖那次,她确实是想让枕顾言沉湖溺水而死。

只是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罢了。

其实她也想明白了,为了自己的利益与目的牺牲别人,这本身就在情在理,何况自己又不是枕顾言什么重要的人,他的性子留自己一命都是万幸。

她就仅仅因为这些怨恨枕顾言,那云幽谷对她做的,她恐怕要对他们斩尽杀绝才能解心头之恨。

“你……”枕顾言迟疑,他不太确信这还是云忘愁,思量了许久才问道,“你在云幽谷……发生了什么?”

“碰!”

忘愁重重放下碗,脸色阴云重重:“我吃饱了,就先走了。”

“云忘愁,你给我站住!”枕顾言也起身,他大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忘愁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最后愿意救我,在我身边的居然是你。”

“你到底怎么了?”枕顾言声音含痛,忘愁拽不动他,也挣脱不来,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相让。

“我被我最爱的人背叛,他们合起伙来污蔑我,还要置我于死地。”忘愁笑得开心,但她却笑出了泪花,晶莹得像白洁的珍珠,“我辛辛苦苦把玉钩浓拿了回去,我最爱的人,用他送我的断鸠狠狠刺穿我,我……”

她哽咽着,难受得再也不下去,枕顾言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忘愁突然觉得一阵芝兰香,前面黑影压过,她被他紧紧拥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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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一起浪迹天涯 “那个人是谁?”枕顾言低声,声音却有隐隐怒意。

“不过我福大命大,现在已经和他们断绝关系。”忘愁只觉得这个拥抱很安心也很温暖,喃喃着,“我再也不是云幽谷的人了。”

枕顾言就那么抱着她。

如果她知道,云幽谷如今落到这个地步,都是他一手促成,那她还不会……

他苦笑了一声,如果这个时候可以让彼此安心,他愿意让这个拥抱更长久一些。

最后忘愁还是走了。

枕顾言也没有理由留住她,毕竟忘愁现在对他不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隔阂,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她,何况他了她也未必信。

枕顾言发现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但他倒是可以查一下那个忘愁最爱的人是谁。赠给她断鸠,却又用断鸠伤害她,他明显看出忘愁对断鸠的珍惜和爱护。

无名的醋意。

忘愁离开孟州,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准备去江湖闯荡一番,她之前在云幽谷大战时候,无意之中让自己的莲玉功法提升到七重,如今她的功力,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么不堪一击。

“姐!”

身后有一个急促的声音大声呼喊着她。

忘愁回头,微微惊讶。

居然是梦蝶。

“你怎么来了?”忘愁见她背着包袱,俨然就是来投奔她的。

“姐,奴婢自己从岳府逃出来了,找了好久都没找着您……”

“你要跟着我?”忘愁挑眉,“你能保证不拖后腿吗?何况我骗了你,你还能接受我?”

“不不不!”梦蝶狂摇头,“姐,奴婢之前对您是有偏见,可是自从知道你不是真的岳皎洁,奴婢就……哦对了,奴婢也会一些功夫,爬墙逃跑什么的样样在行!您就放心吧!”

忘愁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自己之前确实想带着她,后来又犹豫不决,一来是觉得麻烦,二来她不能再那么无条件地信任一个人。

“既然你这么想跟着我,”忘愁手上出现了一枚药丸,“吃下去。”

梦蝶眼中闪过疑惑之色,接着拿过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忘愁手指微微一颤,瞬间恢复神色:“很好,每到月末会给你解药。梦蝶,你在找到我之前,我受到很大重创,不敢再轻易相信别人,所以……”

“没事!”梦蝶眼里也有泪光,“奴婢相信姐不会害饶!奴婢也相信姐的苦衷!”

忘愁笑了笑,又道:“以后你别叫我姐了,我从来不是什么大姐,你也不是什么丫鬟,你以后便叫我忘愁。”

“啊?”梦蝶一懵。

忘愁复杂地看了眼梦蝶,她如此毫无忌惮地逃了出来,想必也是无牵无挂,受尽岳府的折磨……自己带着她,也许不是件坏事。

“以后,我们一起去浪迹涯。”忘愁微笑。

“好,好啊!”

……

在路上,梦蝶告诉了她在她走之后岳府又发生了什么翻覆地的变化。

枕顾言、岳夫人和九夫人都神奇地消失了,仿佛人间蒸发一样,而岳光,也知道早在之前岳皎洁生日的时候,岳皎洁就已经被若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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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再见白月行 据他非常愤怒,连着在孟州找了一阵子都没找到人以后,不知道他从哪里探得是云幽谷的人,居然立刻放弃寻找。

只是如今枕顾言离开以后,岳皎洁会很难过吧?

整寻死觅活,看样子岳皎洁很喜欢枕顾言。

忘愁和梦蝶正欲南下,南方是江湖之人聚集最多的地方,

忘愁接下来的,也已经打算好。

她要回暗宫。

她想查明诬陷她的是谁。就算被赶出去,也不能稀里糊涂地赶出去!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忘愁和梦蝶带的盘缠已经足够,他们趁着黑前马不停蹄地到了锦州。

她刚踏进客栈的门,突然眼一瞪。

白月行?

梦蝶注意到忘愁有些呆愣的表情,不解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忘愁恢复神色,“碰到个故人罢了。”

她如今还怕他做什么,她已经不是云幽谷的人,打心眼里她已经把自己当作暗宫的人,暗宫与夜邪宗交好,她救下枕顾言那是应该的。

更何况现在白月行就算是和她打,也决然不是她的对手,就算是他现在带着一众子弟和她打,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那……要和他打招呼吗?”

“不用。”忘愁轻飘飘撂下这一句话,进了门。

二殷勤地跑过来:“客官是想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忘愁道,她的眼神不经意瞥向白月行,他正背对着她,他旁边大约有四五个剑云宗弟子,正在笑笑。

他穿着白色宗服,墨发高束,清冷如初。

白月行对面的弟子看到忘愁,乐呵呵地对白月行道:“白师兄,你看你后面那个姑娘,正直勾勾地盯着你看呢……嘿哟,这姑娘长得还不错,你要不回头看看?”

白月行正襟危坐,面色平静如波,他声音平稳冷静:“看什么看?吃饭!”

弟子一脸不服气,窝着头“嗬哧嗬哧”地啃着大玉米。

忘愁轻轻一笑,梦蝶把钱交给二,她们便上了楼。

没想到一出来就碰上白月行,真不知是缘分还是猿粪。不过隔了这么久,他没道理会再记得她。

也不知道他这次出来又是因为什么。

深夜。

忘愁翻来覆去睡不着,伤口如今好了一些,但是胸口那里隐隐作痛。她会不自觉想起枕顾言,真是莫名其妙。

梦蝶就睡在她旁边,她倒是睡得熟,一张粉嫩的脸圆滚滚的,乍一看分外可爱。

忘愁睡不着,她干脆翻床下去,来到凭栏处观赏夜景。

夜景没啥好看,只有远方一轮弯月,连星星都没樱在远处还能看到一片湖泊,湖泊上挂着船只,船只上点着灯。也不知这么晚了,还有哪个异客要摆渡。

忘愁静静地眯着眼,享受着短暂而来的宁静。

岳家的事就告一段落,她也许再也见不到岳皎洁和岳光,但他们府里还有重要的人物,以后再见或许也不难。

并且岳皎洁的身世,也很让人耐人寻味。

忘愁微微一笑,接着顿了顿,她缓缓睁眼。

身后轻微的脚步声,没能逃过她的耳朵。

“云姑娘。”

已闻其声,便知其人。

她回头微微歪着头,嫣然一笑。

“白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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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交易 白月行白衣飒飒,执剑而立,眉色淡漠地注视着她。

“多日不见,云姑娘的戾气重了不少。”

忘愁微微抬高了下巴,双手枕在栏上,手指调皮地翘起,有节奏地做着节拍:“对啊,我戾气重,干你何事,你深夜来这儿,难道也是睡不着过来吹冷风的么?”

白月行疏离一笑:“云姑娘言重了,在下只是有缘再得见姑娘,不免想叙谈几番,别无他意。”

忘愁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容在这黑夜中明亮刺眼:“原来你早发现我,还故作清高不回头。你狠狠拍我腹部那一巴掌我还没和你算,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

现在忘愁感觉就是,没开了挂和开了挂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更何况,白公子哪有闲情逸致和我这个曾经坏了你好事的女子闲谈唠嗑,若非有要事在身,又怎会姑了我?”

白月行没话,他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子,穿着朴素,但却有与众不同的气质,双眼灵动有神,与当初相见倒多了几分桀骜。

不仅仅是她浑身的戾气,就连她的话,都是直指人心,毫不留情。

忘愁见他不话,冷嗤一声,回头继续看夜景。

“在下与姑娘做个交易如何?”

这厮总算把自己的目的出来了。

忘愁冷笑。

白月行有的是耐心,他继续道:“这一次无意遇到姑娘,倒是让在下感到惊讶。”

“你不用一个在下一个在下,听着烦。”忘愁冷声开口。

他轻轻怔住,停了一会儿后,道:“这次我准备打进夜邪宗老巢。所以希望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忘愁这次是真的忍不住笑,她回过头去,眉眼弯弯,双眼尽是嘲弄的笑意。

白月行一脸黑线。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忘愁慢慢走近他,一手就勾住他的下巴,白月行一惊,想要后退,忘愁也一步一步逼近他,“不在老巢你都打不过,进了老巢你还想活命?”在剑云宗祈福的时候枕顾言可是讨厌这个白月行呢,不知高地厚的子!

“这个我自有妙计,你不必操心。”白月行一脸镇静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云姑娘,你这样实在不妥。”

“哦。”忘愁乖乖放了下来,“我救走七枭,你不生气?”

“没必要生气。”他沉声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才不信命呢。”她哼笑一声,忘愁稍微后退了退,“你要我怎么信你?更何况做交易,你得,那我能得到什么?”

“姑娘有什么要求,现在可以尽管提。”

忘愁眨巴眨巴眼,笑声如铃:“可是我想要的,你没法给,所以,这个交易我不做。”

她不信白月行能杀了他,何况,她现在也不希望枕顾言死。

“所以姑娘是耍我了?”白月行平静地直视着她。

“你若是这么想,那便是了。”

……

在另一座屋顶上,一个黑衣人静悄悄地聆听着他们的谈话,忘愁的话不大不传进他的耳朵里,他翻身下去,再也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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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忘忧河灯 淇六把刚刚怎么偷听的话原原本本完完整整地给枕顾言复述了一遍。

“她居然不想杀本座。”枕顾言双眼闪过一些道不明不清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

淇六内心默默吐槽:因为她现在打不过你呗。

“算她还有点良心。”枕顾言欣慰地微笑,看来自己对她好也没白费。只是如果枕顾言知道忘愁的真实想法就不会这么想了,指不定还气得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以后你不用跟踪她了。”枕顾言想起什么,道,“以她的性子,你早晚得暴露。”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像是在掩饰什么,“本座再给她上药的时候,给她身上下了一个寻影诀,所以她在哪儿,本座还是一清二楚的。”

有关这事,枕顾言不知道偷乐了多久。

淇六一脸黑线,他简直想不到自家主子还有如此恶俗的一面。

不过都是为了云姑娘,那就只能忍忍。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未必让枕顾言开心了。

“之前本座让你调查的事情,你查了么?”枕顾言沉吟道。

淇六当然忘不了这遭子事,之前枕顾言让他调查云幽谷那几位大尊分别是谁,虽然之前有所了解但并不深刻。

“云幽谷之首名叫云忘忧,他的法力十分高强,据练成的功法已经到达最高;二尊叫云忘情,擅长魅术,在江湖上颇有名气,爱在江湖上来,据很多男人惨死在她的魅术之下,而如今只有鬼首尸巫杜杜能够与之匹担四尊叫做云不悔,擅长解药研制。”淇六想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心翼翼看了看枕顾言的脸色,补充道,“所以属下猜测,云姑娘身上常备的药物大都是来自这位只有十一岁的姑娘。”

“没了?”枕顾言挑了挑眉。

“……魔尊大人,您也知道,这云幽谷资料本就难找,找到了还少……所以……”淇六一边擦汗一边颤颤道。

“云不悔、云忘愁、云忘情、云……”枕顾言自顾自地出声念着这几个名字,取得倒是有点规律,只是念着念着他有点不淡定了,“云忘忧……云忘忧?!”

他忽的想起什么,出声道:“忘忧……忘忧……”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枕顾言心中如临大敌,一下子面如土灰。

淇六不知道怎么触到主子的痛处,好有暴风雨来临之际的预兆。

枕顾言冷笑一声,怪不得他觉得忘忧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在很久之前孟州花灯节,忘愁放的河灯,写的就是“忘忧”二字!

云忘忧练到最高重,需要玉钩浓的救助,所以她才会拼死来岳府拿玉钩浓,不惜与他对立。

云忘忧就是赠她断鸠之人,所以她才会把断鸠看得那么重要,在她差点被七枭玷污了还仍然不顾一切回去找丢失的断鸠!

“我被我最爱的人背叛,他们合起伙来污蔑我,还要置我于死地。我辛辛苦苦把玉钩浓拿了回去,我最爱的人,用他送我的断鸠狠狠刺穿我……”

她最爱的人……

枕顾言的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他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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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枕顾翎 原来她一直都喜欢那个云忘忧。

她为了救他不顾自己的性命,还那么珍视地把他的名字写在河灯上。

真是忍不了!

可恶!

枕大爷气鼓鼓地吃着一大缸子醋,酸得要命。

“淇六,你本座哪里比不上那个云忘忧?”枕顾言面露凶光,淇六吓得瘫在地上。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忙不迭道:“魔尊大人,云忘忧怎么能和您比……他他他给您提鞋都不配!”

“那你她什么眼光,怎么还看上这么个货色?”

淇六吓得只想喊妈妈……魔尊大人有气别往他身上发啊……他就是个打酱油的!

枕顾言生气,还是生气,淇六狗腿地凑上来笑道:“魔尊大人别生气,云姑娘都已经不是云幽谷的人了,何况云忘忧那么对她,她怎么可能还喜欢云忘忧呢?”

“她要是旧情难忘怎么办?”枕顾言皱眉,还是皱眉。

“魔尊大人,您要对自己有信心!”淇六赶紧给他支招,“您想想,有多少姑娘争着做您的女人,您随便一笑就把她们迷得神魂颠倒,所以云姑娘也……”

“她不一样。”枕顾言失落道。

淇六动作一僵,悻悻地缩回去。

“要不是本座有事脱不开身,本座早就把她……”枕顾言低落着道,眉头也怏怏地垂了下来。

他其实现在还害怕她讨厌他。

他愿意用一生去弥补。

就看她愿不愿意给自己这个机会。

“对了……属下还有一事……”

“有屁快放!”

“是夜邪宗的魔头……”淇六苦着张脸,起夜邪宗另一位混世魔王就头大,“他把您殿前的一颗长春树拔下来,把里面全注入嗜虫蛊,就……就跑了……”

“你什么?”刚刚还沉浸在忘愁喜欢忘忧这个悲痛的现实,枕顾言又被无情打了一棒,他咬牙切齿,“你枕顾翎?”

“是……”

“他怕被我抓住就先跑了,倒还自觉!”枕顾言深呼吸,“派人抓他,抓不到别来再见本座!”

他气呼呼地把袖子一甩,淇六在一边偷偷观望着。

实话,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明显感受到魔尊大人变得更有人情味了,之前总是冷着脸,杀伐果断,如今感觉整个人温和了好多!

淇六想起这一切再怎么都有云忘愁的功劳,真想抱着她转上五圈半!

——当然也是想想而已。

不然枕顾言不砍死他才怪!

最后忘愁还是答应了白月行的提议。这确实比较鲁莽,但忘愁也有她自己的打算。她随便提出了一个要求,但是还没想好。白月行当时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为了顾全大局便答应了。

忘愁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兴许和夜邪宗有关,就更不能杀枕顾言,所以这白月行,便是她利用的工具罢了。

这其中的是是非非,又有谁能清楚。

目前白月行告诉她的计划,就是顺着锦州往东,到扬州,再到郑州就到了夜邪宗所在地。

夜邪宗在一片深山老林里,阴邪的很,但是当忘愁问起他怎么知道夜邪宗所在时候,白月行却是只字不提,一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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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身世 不过,自从忘愁跟着白月行一起走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傍上大款了,因为白月行实在是……太有钱了!

所以忘愁和梦蝶去定制了件衣服先。

之前枕顾言给她的衣服太过华丽,一看就是贵族姐穿的衣服,着实不适合她现在穿。

对此,白月行只是无奈一笑。

很快,他们便到达扬州。

“这里很多毒离宗的残余,你心些。”头顶上是白月行沉沉的声音。

忘愁对毒离宗还有印象,枕顾言过他是被临阵倒戈的毒离宗和整个仙派人围攻,在他回到夜邪宗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毒离宗的老巢给血洗,如今落得如此光景,也是活该。

“……那我们为什么在这里落脚?”忘愁一脸黑线。

“自然是为了尽快赶到。”白月行清冷开口,“何况你的功夫,对付这些毒离宗的残废尚有余力。只是你旁边那位姑娘就不一定了。”

梦蝶蒙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白月行的是她,壮着胆子道:“我,我才不怕呢!”

忘愁有意无意地看了梦蝶一眼。

她带着梦蝶,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二夫人。

二夫人是她母亲生前的好朋友,也许问梦蝶有关二夫饶事情,还能牵扯十多年前那场灾祸。忘愁还在想,梦蝶虽然会一些花拳绣脚,但终归有夜邪宗功夫的味道,想来也是二夫人教给她的。

忘愁走神之中,想起自己的身世,还有之前扑朔迷离的灾祸。

想起来,她确实是云幽谷的一份子,她的母亲是云幽谷三尊之一,她的父亲,则是暗宫前任门主。

那个时候云幽谷还没有和暗宫交恶,母亲爱出谷四处游玩,就这样在无意间结实父亲,那个时候他们情投意合,就有了她。

来也巧,暗宫的人只能与云幽谷的人双修,才能解生自带邪毒,这样,正好解了父亲的毒。而忘愁也幸运,不用像暗宫之人那般必须和云幽谷的人双修。

现在云幽谷,她看一眼都厌恶。而云忘忧,也被她遗落在角落,很久不曾想起,带给她痛苦回忆的人,她都会通通让他们从自己的记忆里彻底清除。

忘愁的身世,她一直都记得格外清楚,那时候自己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暗宫与云幽谷反目,打得翻地覆,母亲就是在那里死的,二夫人拼死都没护住她,忘愁便在那场混战中被掳进云幽谷,改名云忘愁,成了现在的云幽谷三尊。

那时候死的还有一位,是当时云幽谷另一位三尊,如果忘愁没猜错的话,她就是枕顾言的母亲,也是她母亲从长大的好姐姐。不过没任何血缘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枕顾言会那么恨云幽谷,其实想来他对云幽谷那么做也算是杀人偿命,因果轮回。

可云幽谷毕竟是养育她十多年的地方,她就算恨,也下不去手。

这一方面,她远远不如枕顾言,她在这方面,更是懦弱无比。

想起来,枕顾言的身世和她真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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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不怀好意 枕顾言的母亲也是云幽谷三尊之一,当年三尊有两位,所以忘愁会莲玉功法,枕顾言应当也会,不过因为父亲都是魔派饶原因,他们练到最后,莲花都会变黑。忘愁在练习的时候也发现自己的黑莲,这和自己会莫名黑化一个道理。

枕顾言的父亲那就是夜邪宗前宗主,不过按理枕顾言母亲和父亲相遇的时候他父亲还是剑云宗的二长老,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也是不为人所知。

而后面发生的事,几乎与忘愁的相同。

从那以后,夜邪宗与暗宫异常团结和谐友好,与云幽谷彻底掰了,但是在世人眼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忘愁想起自己在暗宫那段时间,有七枭,还有那个与她指腹为婚的男孩,那时候总是无比幸福,也无忧无虑。

玉钩浓给枕顾言,让他救七枭,也算了却自己的心愿。

只是她现在回到暗宫,也不知暗宫的人会怎么看她,她毕竟在云幽谷呆了那么多年,搞不好又是一个叛徒。

忘愁低头自嘲笑了几声,抬眼才发现白月行正一脸怪异地瞧着她。

“怎,怎么了?”她自觉地摸摸脸。

“专心些,刚刚看你跟个木瓜一样。”白月行转过头去,有些别扭地着。

忘愁愣住,她眨了眨眼,一滴眼泪从她脸颊划过,她蓦地一怔。

她很快拂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爱哭了,这可不是她啊。

他们找了一家店暂时休息下,忘愁刚坐下,之前让白月行看她的那位剑云宗弟子分外殷勤地递过来一杯水。

“忘愁姑娘,这一路上你累了,喝杯水吧?”这个弟子叫恒江,他笑得……忘愁难以形容。

“嗯。”忘愁点头,喝了口,放到一边,她问梦蝶,“你喝吗?”

梦蝶现在也是饥渴不已,忙不迭咕噜咕噜灌了下去,然后打了个嗝。

这一路上恒江就是个话痨,絮絮叨叨不停,忘愁听都听烦了,并且她能感觉到这个恒江对她格外殷勤,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她,让她很不舒服。

没想到剑云宗居然也会有这种心术不正之人,不过想来也正常,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何况剑云宗里面的伪君子也多的是。

是时候给他个教训。

吃晚饭之前,忘愁提出想出去散散心。

白月行不太放心:“这么黑了,扬州治安使整个大陆最乱的,你一个……”他艰难地把“良家妇女”咽了下去,“何况毒离宗的人守着,看到这么一个姑娘不就饿狼扑食……”

“你话怎么这么多了?听着真烦。”忘愁冷冷撇他一眼,“你别看我的武功,”她顿了顿,“我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见的那个云忘愁了。”

白月行这一次沉默了,他无言地注视了她一会儿,才疲惫道:“你去吧。……心。”

她颔首,在推门之际淡淡瞟了恒江一眼。

忘愁快步在大街上走着,这一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扬州治安乱,强盗满街爬都没人管,随便玷污一个黄花大闺女都会被人围观,都不敢上前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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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我要你死 忘愁最后来到一个巷,就在那里站着。

如果不出她所料,恒江很快就会过来。

如果不出她所料,恒江很快就会死。

她眯了眯眼,懒洋洋地坐下。

如果不出她所料,恒江应该还会有帮手。

如果不出她所料,那帮手就是毒离宗的人。

身后一点轻微的树叶摩挲声都逃不过她的耳朵,这么光明正大的脚步声,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哟,忘愁姑娘这是在等谁呢?”恒江淫荡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她突然想作呕。

但还是忍住了,她回头慵懒地横了他一眼,一脸不屑。

这不屑的表情深深刺激了恒江,这是一个男人基本的尊严。

“云忘愁,你什么意思?”

“恒江,我还要问你什么意思,我出来散散步,你出来瞎凑什么热闹?”她嘴角一勾。

“嘿嘿,你这不是给我暗示了么,我不来,你多么寂寞啊!”他色眯眯地摩擦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忘愁佩服他的想象力:“自作多情的可以,你来了正好,我打算杀掉你。”

恒江噗嗤一笑,像是不相信她的:“救你?杀我?你要是杀了我,可就是得罪了整个剑云宗!更何况你还杀不了我,你能接我……”他话音未落,突然眼前的忘愁变成一撮黑影闪散成烟雾,一眨眼,他被紧紧掐住脖子,卡在墙壁上!

忘愁的唇一瞬变成黑红色,眼角隐隐的黑色闪烁,而她额间的黑莲更加妖娆,散发的黑光生生灼伤了恒江的眼瞳。

“首先,你的死还不至于让整个剑云宗找我报仇,把自己的贱命看得太重要了可是不好的哦。”忘愁露出她的死亡一笑,“再一个,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觉得你能杀了我,我能给你留个全尸你都该庆幸上辈子没投错胎。”

恒江被她脸掐的通红,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颤巍巍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没事……”

忘愁有点意外地看着他,歪着脑袋道:“哦,你是你给我的那杯水?我觉得吧,你应该是下了药才对。不过……我为啥没事呢?”忘愁又喃喃地重复着,“我怎么会没事呢?真是奇怪,不应该啊,你是吧,恒江?”

恒江咬牙切齿地点零头。

“我才喝了一口!傻叉!”忘愁剜了他一眼,“猪脑子,要是我喝得量和梦蝶一样,那还不得现在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那……那你还让她喝……”

“她已经好几夜没好好阖眼,我想让她好好休息。”忘愁淡淡扫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你这种败类,是怎么能在白月行身边做这么危险的任务。真是不怕你把他卖了。”

“你你你……我警告你快放开我,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嗷嗷嗷!”忘愁加大了力度,他拼命仰着头,脸红得像是染了血一样。

“我现在就要你死!”忘愁双眼布满血丝,她手指愈发收缩,恒江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被忘愁提了起来,忘愁面无表情,光是掐,就能把他活活掐死。

这时,一道红光直直射向忘愁,那速度快的令人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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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1章 再见七枭 忘愁早已察觉,他冷笑一声,飞快转过身,将恒江丢向那抹红光剑龋

恒江吓得脸部扭曲不已,他险险躲过那红色剑刃的攻击,下一眼忘愁已经懒懒地坐在地上,挑着好看的眉毛淡淡注视着他。

“还有什么人都一并出来吧,我正好一起杀掉。”忘愁勾勾唇角。

她离开云幽谷以后,总想杀人泄愤,她总想去发泄这么多以来的愤懑。她其实本可以不去借口出去走走,直接待在屋里,可是她想杀人,又怎么能忍住。

她故意出来,引恒江是一,其二,他不可能孤立无援如此鲁莽地来找她,一定还有帮手。

她原来根本不是这种杀人如麻的女人。

大概是她真的变了。

忘愁的表情非常闲散,让恒江觉得她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不禁怒火中烧,虽然他并没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忘愁对手,被她瞧不起也是应该。

“哼,出来吧!”恒久冲黑暗中高喝一声。

忘愁静静地看着黑暗中的人影缓步而来,他笑得妖娆至极:“云忘愁,我们又见面了。”

就是那么一瞬,她怔怔地看着他,随即轻轻笑了起来:“好久不见,七枭。”

恒江在一边吞了吞口水,这两个人怎么感觉有什么道不明不清的某某某种关系?这这这……

他瞬间有了不好的预福

“这次,你又想对我做什么?”她微笑。

她从来没想到会再遇到七枭,会以这种方式,她还以为会是毒离宗的残余。

“谢谢你的玉钩浓。”他挑了挑眉毛。

七枭今日身着紫衣华服,眉色比初见更冷淡一些,狭长的凤眸满是玩味和狡黠,他直勾勾地盯着忘愁,想要知道她接下来的回答。

“你该谢谢枕顾言。”她轻轻启唇,隐去自己丝丝疑惑,“若是我要救的人没有解药,这玉钩浓也不会给你。”

按理,七枭应该还记得她才是,他若是还记得枕顾言,为何独独忘了她。

忘愁反应慢,她还是没思考她、七枭和枕顾言的关系,若是知道,估计会磕掉大牙。

看样子,枕顾言应该已经和他碰过面了,七枭也不用再去和岳皎洁双修——

忘愁就喜欢在交谈的时候走神走的厉害,她这幅样子七枭大概习惯了,微微叹了口气,靠近她,低下头,俯下身子,轻轻在她额间的黑莲印上一吻。

“!”

在一旁打酱油的恒江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他好不容易请来的一尊大神!当初他怎么七枭都不去不去不去,他一忘愁的名字七枭眼睛接着一亮!

敢情这俩人是打情骂俏的吗?把他当摆设吗?好的激烈的打斗呢?

忘愁知道感受到前面黑影闪过,接着额间一个温暖湿润的唇轻轻压着,浑身一颤。

“你……”她迟疑着,伸手退他。

手被他蓦然抓住。

忘愁一呆。

枕顾言要是知道他好兄弟做此“苟且”之事,他可能会嗷嗷大喊:“老子剁了你!”

“妹。”

良久,她听他低低地叹息,带着浅浅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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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2章 回忆1 二十年前。

暗宫诞下一位千金。

女娃眼睛扑闪扑闪着,大眼微微泪光轻闪,迷蒙的样子任谁心中都会漾起柔软。

这时候,趴在摇篮旁边的两位公子,一位穿着紫衣,一位穿着黑衣。

紫衣公子乖巧地趴在摇篮边,开心道:“我有妹妹了。”

旁边奶娘乐呵道:“少爷,这不是你的妹妹哦,她是咱暗宫门主的女儿。”

“叔叔的女儿?那还不是我的妹妹。”紫衣公子噘嘴,他越看这女娃越喜欢,黑衣公子在一边沉默一会,突然鼓起腮把他徒一边:“走开走开,这是我的媳妇。”

“这是我妹妹!混蛋!”

一言不合,两位公子又打了起来。

想来,暗宫与夜邪宗一向交好,在夫人怀胎八月时,在大宴上很“隆重”地对身边乱蹦跶的黑衣公子,若是生了个女儿,就一定把她当作他的媳妇来养。

黑衣公子傲娇得很,什么女儿,哭哭啼啼的,看着就很烦好吧。

然而生下来之后,黑衣公子就挪不开眼了,他还一心一意惦记着多个月前门主夫饶一句话。

和紫衣公子打了一架以后,他忿忿不平地去找门主夫人,她哭笑不得,一句玩笑话,居然一锤定音。

紫衣公子牙痒痒,还不得不做出善解人意的样子,心里想的却是——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等妹妹长大了看她喜欢谁!

晃眼八年过去。

黑衣公子这才非常非常后悔自己了那么一句话。

女孩哭哭啼啼的,看着就很烦好吧。

比如——

“顾言哥哥!”一声奶里奶气的声音,带着点点委屈。

他忙不迭跑过去,女娃正赤着脚,玩着水。

“你干什么,这水这么深!”他如临大敌,赶紧跑过去把她抱了起来。

“我的裙子湿了……”女娃难受得紧。

“你非要下水,裙子能不湿吗?”他咬牙切齿。

“那你帮我脱了吧。”她一脸亮晶晶,兴奋地看着黑衣公子。

“……”

再比如——

“顾言哥哥,你要当马!”她开心地大声嚷嚷。

在众人差点磕掉下巴的注视之下,未来堂堂魔尊大人,这位黑衣公子,硬着头皮上了,不免为自己的勇气点赞。

“往东走!”

“停停停,我们先过桥!”

“干脆不过桥了,越过这条河!”

黑衣公子抹了一把汗,自己这么惯着自己的媳妇,以后也不知道……

再再比如——

“总算找个好地方躲着。”女娃擦了把嘴。

黑衣公子眼睁睁地看着女娃将偷吃完的黄油随意地一擦,然后顺手非常自然行云流水不带一点拖沓地将其抹在他身上。

突然,一个旋地转他被女娃压在身下。

这个姿势好像不太对吧?

他本能想反击,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女娃的娇艳红唇就稳稳当当地压在他唇上。

霸王硬上弓!

强占纯情少男!

黑衣公子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唇好甜。

脑海中只来来回回闪过这一画面。

“你你你干嘛亲我?”

“我是你指腹为婚的娘子!我不能亲你嘛,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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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3章 回忆2 再再再比如——

黑衣公子黑着脸,咬牙切齿地看着不远处笑笑的某女娃子和某穿紫衣服的公子。

前几日还好是他的娘子,现在居然翻脸不认人!转眼找上了别的男人!

黑衣公子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严重冲击,决定不理这个可恶的女娃,等她过来哄自己。

真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然而……

“公子,姐和少爷去枫林捉蝴蝶去了。”

“!”

“公子,姐和少爷去爬山了……”

“!”

“公子,姐刚刚抱了少爷一下……”

“!”

“公子……”

“去她奶奶个锤儿的!”

黑衣公子紧绷的大黑脸终于炸裂开来,气冲冲地去找女娃兴师问罪。

当他跑到女娃身边,却发现她一脸落寞地坐在河边。

那时候正值花灯节,家家灯火通明,他怔怔地注视了一会儿,好久才沙哑道:“……喂。你还好吧。”

女娃不话,他慢慢走近,有些不满的醋意渐渐蔓延:“你怎么不找你的哥哥?最近,”他咬了下嘴唇,“你们不是玩得挺好吗。”都,都忘了我。

女娃低着头,黑乎乎的头顶对着他,黑衣公子有些慌了,他可没见过女娃这么沉默过,忙低下头坐在她身边,刚想出声,这女娃突然抬起头,挂着泪水的脸上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猛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

黑衣公子卒。

“哈哈哈哈哈!”女娃指着他哈哈大笑,“顾言哥哥,你好好骗!”她捂着肚子笑了一会儿,黑衣公子捂着烫的通红的脸,耳尖早已染成红色。

“你怎么能占我便宜!”他气呼呼道,“你是不是……也经常这么对别人?”特别是那个穿紫衣服的坏蛋!

“我没有,我只亲过你。”女娃笑眯眯道。

“胡袄!你明明抱过七枭!”黑衣公子开始质问,“不守妇道!”

抱是抱,亲是亲,这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啊。

“他是我哥哥,我为啥不能抱?”女娃一脸疑惑,黑衣公子终于沉默了一秒,恨恨的把头扭到一旁。

“你老是占我便宜。我太亏了!”半晌,他才有些别扭地开口道。

“不亏不亏,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嘛。”女娃继续笑眯眯地忽悠。

知道女娃只亲过他,黑衣公子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不出的舒服,他们两个人一起坐在湖边,这一是花灯节,很多人都在湖里面放河灯。

黑衣公子的一只手悄悄环过女娃的腰,将她圈进怀里,女娃也安心地躺在他胸膛上。

两个人静静地望着湖面,静谧而闪着点点萤光,仿佛美好得快要静止。

他感觉胸膛上一片湿意,“……”

这些泪水灼伤了他的心,让他刺痛不已。他低头看着女娃,良久颤声道:“你怎么了?”

“……”女娃默了一会儿,抬起头,双眼里凝聚了晶莹的泪珠,仿佛再眨眼就会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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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4章 分不清 “顾言哥哥……如果有一,我走了,你怎么办?”她颤着声音,丝丝哭腔一点一点刺伤着他的心。

“你好好的,干嘛要走。”他抱紧了她,“暗宫不好吗?”

“不是……”她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惨痛地一笑,“我娘是云幽谷的三尊,她始终要回去的。”

“我娘也是,她也没急着回去啊。”他不解道,“更何况你为什么要和她一起走?”他的话里含着一丝丝的私欲,他不想让她走。

“这不一样的……你母亲,早晚也……”女娃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伸手擦了擦眼泪,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脸,“不了,顾言哥哥,我们放河灯吧。”

黑衣公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听不懂她在什么,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要离开,也没有弄懂……她眼底深深的绝望。

拿到河灯以后,他们分别在河灯上写了自己的愿望。

“要把自己的愿望写下,会实现的。”她格外认真道。

黑衣公子笑着想她怎么会这么幼稚,但依然欣欣然答应,提笔写了几个字,将河灯放在湖面上,随风飘向远方。

“你写的什么愿望?”他好奇地问她。

“不能,了就不灵了。”她一本正经的道。

黑衣公子哼笑一声,不再顾她,在这夜晚最后的余光之中,静静观赏完最后一抹月色。

女娃的双眼始终明亮,她的神情麻木,她回想着她在河灯上扭扭曲曲写着的字。

——顾言哥哥,请忘了我。

枕顾言从回忆中退出。

他身着黑衣华服,青紫色绥带,镶嵌乌黑宝石,尊贵凛然。

枕顾言安静地站在窗前,淡漠地注视着远方繁华不尽的落寞。

回忆总是甜痛交加,他再次见到七枭的时候,这些沉睡在他梦中的记忆,再次浮现他的脑海,这一次,却是痛得喘不过气来。

在记忆中,他总是下意识将云忘愁和那个女娃联系在一起,她们的脸总是会完美地重合。这几日的浑浑噩噩,让他不得不断了这个想法。

她已经死了,死在了十二年前的巨大灾祸之中,云忘愁只是云幽谷的成员之一,他怎么能把她们两个联系在一起。

更何况,这么多年,他努力忘记她,终于喜欢上云忘愁的时候,又怎么能因为一个虚无的梦境又否定了自己的内心?

每一年的花灯节,他都会在河灯上静静地写下寥寥数字,但却都相同。

他想要让她回来,他还记得她过,“要把自己的愿望写下,会实现的。”

当他对云忘愁的时候,她的态度和曾经的他如出一辙。

那时候他就在自嘲,他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而再次见到七枭的时候,他心中终于起了不的波澜,这个从一直喜欢与他争宠的男人,如今也变得如此不同。

曾经的七枭,温润知礼。

如今的七枭,狂傲中带着不羁魅惑。

物是人非,他们都变了。

仿佛知道彼此内心一般,在那和地利人和的一瞬,刀光电闪,隔了十二年不见,终于再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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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5章 爱得自私 枕顾言和七枭聊了很久,他们毕竟十多年没见,再见也没了当日的疏忽。

他不经意地问起七枭有关云忘愁的近况,才发现,有些东西,七枭是遗忘的。

难道是那一次灾难时候留下的后遗吗?

只是这仅仅是枕顾言的猜想。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他、七枭和云忘愁都多多少少遗忘了对自己而言分外重要的东西。

比如,云忘愁忘记了所有有关他的记忆。

七枭忘记了所有有关云忘愁的记忆。

枕顾言记得他曾经在暗宫,与云忘愁,七枭的美好记忆,但却忘记了那场灾难的后续。

所以,他才会一直以为记忆中的女孩已经死去,实际上,那个人就是忘愁。

但是这记忆的恢复,并非不可能。

当玉钩浓顺利进入七枭的身体,七枭便能记起所有往事,他终于记起他与忘愁的曾经。但是他和枕顾言交谈的时候,却自私地隐瞒了这件事。

原谅他的自私,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他也喜欢忘愁。

从她出生的时候开始,兜兜转转过了这么多年。

所以,他也巧妙地隐瞒了自己在路夫人那里干的一档子“好事”,被他质问,也只是笑笑说着,唯独隐去忘愁因为听到他是暗宫门主时候拼死护住她。

所以,她也一定是记得的。

七枭想起那一夜他胸短气闷,抓住忘愁让她说清楚,她却含着泪光说让她自己记得就好。

这个傻丫头啊。

如今再见,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的忘愁,被云幽谷蹂躏成另一副姿态。

这么多年的深仇大恨,也该是时候了结。

忘愁听到七枭在她头顶上的轻声呼唤,心中不可思议的酸痛。

他……怎么记起来了?

她微微仰着头,双眼又不争气地湿润,模糊了他俊美的视线,他的手缓缓放在她头上,宠溺的『揉』了『揉』,轻声安慰:“别怕,……哥哥回来了。”

每个人总是在亲人面前显示无比脆弱的自己。

忘愁又怎么例外,她站起来猛地扑进他怀里,这么多天的委屈,她终于可以发泄……那些人伤害她的,也终于在这一天,一并倾泻出来,哭声一声高过一声,七枭面带柔『色』,眼里却有掩饰的很好的狠厉。

他看到她眼神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与冷血,这样一副邪恶女魔头的模样,如何让人不心痛。

若是让枕顾言知道,他心中的愤怒恐怕不必自己少多少。

只是两个人都知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恒江傻愣愣地站在后面,脖子上还有青紫青紫的掐痕,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该走了,如今这场面,貌似是两个打一个?那一个就是他……

如果恒江能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他绝对不会再闲着没事招惹云忘愁。

他腿刚迈开一步,背对着他的七枭便早已察觉,他眼中闪过冷漠之『色』,大手轻轻掐了个决,恒江两目瞪圆。

还没来得及尖叫,那一双无形的手便将他的脖子生生扭断。

他死的时候,双眼还瞪得大大的,毫无征兆地跌落地上,发出突突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询问 忘愁哭得脱力,过了好久,她才缓缓从七枭怀里挣脱,她第一句话是:“为什么要和岳皎洁双修?”

其实在忘愁心里,她心中已经笃定了一个事实,那个事实就算埋在心里,也是赤『裸』『裸』的真相。

“小妹,你觉得呢?”他静静地看着她。

“……是不是,是不是,”忘愁努力镇定,终于吐出话来,“岳皎洁根本就是云幽谷的人?”

七枭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告诉她,她说对了。

这其实很好推理出来。暗宫之人只能与云幽谷的人双修,而岳皎洁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法和暗宫的人双修,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

岳皎洁是云幽谷的人。

她之所以要先问这个问题,是想知道他很久之前说的那个事情,她想知道这么多年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情形大变,还有,他的师父究竟是谁。

毕竟她以岳皎洁的身份初遇七枭,他便说过他的师父让他和岳皎洁双修。

他的师父究竟是谁?

忘愁刚想开口问,七枭突然说道:“小妹,有些事情你现在还是不知道要好。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七枭不会刻意去隐瞒她,除非真的是很重要的事。

既然他不便于说,忘愁也就不想问,她看了眼死相惨烈的恒江,良久有些不快道:“你怎么和这个人扯上关系的?”

七枭温和地笑道:“他早早投靠了毒离宗,虽然毒离宗现在已经不成帮派,但是残余势力庞大,他投奔了毒离宗,又曾拜访过我,我懒得去见这些人,没想到他喊出了你的名字……”他微微有些思索,“我那时候还在找你,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你为什么刚刚伤我?”这才是忘愁最关心的问题!

七枭微微愣了一下,笑道:“我可没用力,再说了以小妹的功夫,难道还应对不来么?”

真会说好话!

忘愁咬碎一口银牙,这么多年不见的哥哥,『性』格倒是与枕顾言伪装的『性』格差不多,只是枕顾言那是装出来的,怎么看怎么假。七枭『性』格是真,相处着便如沐春风,相当舒服。

“算了,下一步你要去哪儿?”她问。

七枭笑容可掬:“自然是接你回去。”

“不行……我还要……”忘愁话一停,她呆在白月行身边不就是为了回暗宫找陷害她的『奸』细,自己如今直接回暗宫不就一了百了了。

可是忘愁还记得梦蝶还在那里,自己就算再无情,也不能再抛下她。

“对不起。”她面『色』沉重,“我有我的计划,我现在在白月行身边很安全,我需要他的帮助……”

“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七枭脸『色』微变,无奈开口。

“更何况白月行那里还有一个我很重要的朋友,我不能再丢下她不管。她的身上也有我需要的信息。”忘愁一脸恳切,“所以,我暂时没法和你回暗宫了。对不起。”

“白月行若是知道你另有图谋……”他皱眉。

“放心吧,他们打不过我。”

“很好,”他启唇笑得『荡』漾,“我同你一起。”

“……”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说服 在回去的路上,七枭告诉忘愁他回到暗宫以后怎么遇上了枕顾言,以及还把与枕顾言的事同她说了。

七枭笑眯眯:“小妹,我感觉枕顾言貌似对你有点意思哦。”

“……哥,你还是别取笑我了。”忘愁神『色』一僵,她迅速转移话题,问道,“对了,回去怎么和白月行说你,你这样会不会很容易暴『露』……”

回去以后有关于恒江的事情忘愁也只是打算实话实说,毕竟没什么好隐瞒的,更有可能白月行早就发现恒江不对劲,自己主动揭发还免了他的麻烦。

算起来也是功德一件。

回到客栈时,白月行一行人正准备吃饭,看到她时眉头微微一皱:“恒江呢?”

他的目光注意到忘愁身边的七枭,神『色』并没有太大异样,似乎只是奇怪为什么云忘愁身边多了一个男子。

“他怕你一个姑娘家有危险,说要出去找你。”坐着的一个弟子说道,“恒江师兄怎么没回来?”

忘愁直接挑明道:“他想伤害我,还好……”忘愁神『色』有一点不自然,但没人发现,“还好这位大侠出手相救,当然……”忘愁刚想说“他不救我弄死恒江也是分分钟的事”就被七枭抢了话头去,一口气没说完的话噎在嘴里,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姑娘身手矫健,自然能打过这妄图伤害她的『淫』贼。”

“胡说八道,你竟敢说恒江师兄是『淫』贼!”某弟子大怒,想给七枭一个教训,刚要冲上去便被白月行制止。

白月行倒是冷静,他神『色』清晰地看着忘愁:“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忘愁也毫不畏惧地盯着他,“你看看梦蝶现在不是睡得谁也叫不起来么,我在出去之前他让我喝水,我没喝太多,几乎全让梦蝶喝了,你要是现在探探梦蝶体内,是不是有『药』在里面!”

“这恒江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还好我机灵,借个引子把他引出来,没想到真的是对我做不轨之事,我岂能容他?他能留个全尸,也是万幸。”

白月行默许了她的话,身旁弟子表情半信半疑,忘愁无所谓,她只需要让白月行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就可以。

“若他真这么做,死不足惜。”白月行轻叹,“只是不好向长老们交代,罢了罢了。”他目光又转向七枭:“敢问这位……”

“不是说了么,他救了我,但是现如今被被仇人追杀无家可归,暂住我们这儿。”忘愁抢先说道。

“不妥,不妥!”那个弟子又高嚎了起来,“忘愁姑娘,你可知道我们的任务是做什么,怎么容一个外人……”

“他又不是一直尾随我们,你何必这么着急?”忘愁冷飕飕地顶了回来,那个弟子顿时语塞,不再说话。

忘愁把眼神转移到白月行身上,这些弟子说什么都没用,关键是征得白月行同意才行。

白月行良久地注视着七枭,七枭也悠悠地回看他,大约持续了几秒钟,白月行声音冷漠如霜:“好。”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你就这么信任我么 吃过饭以后,忘愁先去看了一会儿梦蝶。

梦蝶因为那一记『迷』魂水力道太猛,睡得怎么叫都叫不醒。忘愁却『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给梦蝶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便出去了。

七枭站在门口,他依靠在门上,清清浅浅地往这边看来。

“你怎么还不回房间?”她问道。

“我想和你一起睡。”七枭柔声道。

“……七枭,你别开玩笑了。”忘愁脸微微透了一丝红『色』,这种话换谁都受不了,“你快回去休息,我还有事呢。”

“忘愁,你是长大了和我生分了吗?”七枭有点难过地看着她,“记得以前,你最喜欢让哥哥搂着你睡觉了……”

“以前确实是这样,但今时不同往日,你我虽是兄妹,但也有名无实,何况男女有别。”忘愁推攘了他一下,没推动,只好在他与门中夹缝溜了出去。

七枭凤眼眯了眯,她还是不愿意接受自己。

自己必须要赶在她见枕顾言之前就要让她爱上自己,那时候,谁阻拦也没用。

夜微凉,华灯初照。

忘愁只感觉夜『色』冷了些,披了件衣服出来,白月行孤寂地站在凭栏处,似乎静待她出现。

“那个人算是我哥哥。”忘愁不听他的询问,直接坦白,“他的出现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非要跟着我,我武功不及他,这也没有办法。”

拥有玉钩浓的七枭功力上涨得无法直视,恐怕枕顾言也不是他的对手。

想起来枕顾言需要类似玉钩浓的玩意来升阶。

提醒一下,忘愁也需要。

“他想要带我回去,但是我和你有约定,我毕竟不能违背诺言。”忘愁拼命刷着白月行好感,总之现在博取他的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我就拒绝了他,但他要求他必须在我身边。所以才会在吃饭的时候编造了那样一个谎言。”忘愁静静地看着他,“我想你也早就知道了,就等着质问我呢,所以我就说了,你也不用起疑,你的事我丝毫没和他说过。”

白月行背对她的身子一僵,良久才缓缓说道:“你就……这么信任我吗?”

“对。”忘愁毫不犹豫道,“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

白月行又是一颤,他复杂难辨的神『色』忘愁无法看到,他平静下来以后,转过身对忘愁道:“对了,最近我听说有关岳家的事,你要不要听听?”

忘愁沉默,不知道他是不是拐弯抹角地说她就是之前假扮的岳皎洁,她假扮成岳皎洁,还和白月行有过一面之缘。

“你说啊。”忘愁微笑。

将装傻进行到底。

“岳皎洁早在她生日那天就被人掉包了,最近才换回来。”他一步一步靠近忘愁,“不过说来也巧,岳家曾在剑云山祈福时候我倒是有幸见过那假的岳皎洁一面,那人的声音……倒是与你很是相像呢。”

“你知道那个人就是我,为何还要问我。”忘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他到底想说什么?

刚刚她说七枭的事情没能引起他的怀疑,他也丝毫没提恒江的事情。

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混入夜邪宗 “没什么,我只是想确认一下。”白月行一闪而过的黯然未达眼底,瞬间消失不见,他微微面瘫的脸上挂了一丝丝赞佩,“云忘愁,你倒真有能耐。”

“我能耐大着呢。”忘愁也调侃,她想起什么,又问,“你问这些……到底是想干什么?你怎么那么容易就让我哥跟在我们身边,也没有问恒江的事……”

“恒江邪气随着时间愈发增多,我是仙派人,自然能察觉到。”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双眼也是冷冰冰的,但说出来得话却别有一番风味,“我相信云忘愁是一个正人君子。”

哼,居然也开始学她说话了。

可是光相信有什么用,她可不是正人君子。

忘愁微不可闻地笑了笑,万外稳重道:“那我也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合作愉快。”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可是谁有知道,这场对话,更像是一场戏。

忘愁更没有怀疑,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剑云宗大弟子白月行,居然会和一个相识不深、戾气浓重的魔女做交易。

经过几天长途跋涉,他们终于抵达郑州。

这一路上,她和七枭说话最多,七枭对她永远是沉稳温和的样子,与她之前对他的印象完全不同。

这绝然不是装的,或许……是只对她这样罢了。

忘愁从来不咀嚼七枭对她究竟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爱,自己对他只有妹妹对哥哥的尊重,别无其他。

七枭发现这么多天的相处,在自己温柔攻势下,忘愁仍然对他没半点感觉,脸不禁沉了下来。

很快就要到夜邪宗了,这可如何是好。

“去夜邪宗的时候,我们都要收敛起自己浑身的仙派气息。”吃饭的时候,白月行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明显感觉白月行在嘲笑她:“不过云姑娘就不必了。”

忘愁知道自己浑身上下一股子魔派气味。

“那时候,我们需要一人一张人皮面具,这面具一旦戴上就难以辨别。”白月行说着,笑容极浅,但双眼锋利地『射』向七枭,“不过已经到了扬州,这位兄台也该走了吧?”

云不悔来扬州已经八天了。

这八天她终于把银子给耗完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悲催的命,来到扬州才发现,更悲催的事情还在后面。

看着自己扁扁的肚子,听着不断“咕咕”叫的声音,她简直想仰天捶胸。

卖艺也可以!

打耍啥的也可以啊!

只要别让她饿肚子就行……

云不悔现在就站在一家客栈门口,痛心疾首地捂着胸,旁人不知情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诶?

云不悔的视线被贴在墙上的一张纸吸引了过去。

上面用字体写的龙飞凤舞,云不悔看了好久才明白什么事。

大概就是一个小姑娘家中了罕见的毒『药』,急需救治。并且这位姑娘家家境超好,富可敌国!若是能够救活,必有重金犒赏!

不悔光看单位是黄金就直流口水,这世上难道还有什么毒『药』是她治不好的?

自己这钱拿定了!

------题外话------

作者的话:有点卡文,我先顺一顺下面的情节,先提前安『插』一个支线哈。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救人 云不悔非常信心满满地把那张纸撕了下来,殊不知远处一双黑洞洞的眼睛幽幽地注视着她。

她按照地址来到那位姑娘家里,这姑娘姓张,单名一个晚字,生得娇俏可人,年仅十四岁。

也不知道她是得罪了什么人物,居然想把她毒死。

云不悔心惊胆战了一会儿,这人活在世上可真不容易,要是没点看家本领,那早就不知道被人弄死多少回了。

等她站到张府大门,门前侍卫怎么也不给她开门,任凭云不悔怎么说辞,最后她干脆用『药』晕倒了他们,干净利落,也不用多说废话浪费口水惹得她口干舌燥想喝水。

然后等云不悔站到大厅上时,张老爷无论如何也不信眼前这个十一岁的女娃娃居然可以救他自家宝贝女儿的『性』命。

云不悔何时被人如此瞧不起过,这世上她在炼『药』方面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这张老头子再不信,她突然一个甩袖,地上密密麻麻全是『药』罐,众人傻眼,她得意一笑,又是一瞬间,这些『药』罐全都收了回去。

她不过就是想吃顿饭,还这么艰难,人生艰难,不想多说。

最后张老爷终于相信她的话,勉勉强强让她去看张晚。

云不悔几步过去,那张晚整个人发肿,头大如猪,皮肤肿成包子——包子都比她圆润可爱!

她不禁郁闷,这个下毒的人如此丧心病狂,纯粹就是整人家。她过去看了看,便听到张老爷无奈而心痛地说道:“希望大夫您以后莫要声张小女……”

“嗯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云不悔声音瓷里瓷气的,勾勒了小小的『奶』音,“你们家最近没招惹什么人物吗,这毒……可不要是随随便便的人就有的,就算有,也不知道怎么动手。”

果然是黄金答谢,云不悔直觉这个下毒的人来路不浅!

“……”张老爷面『露』难『色』,云忘愁也不喜欢强人所难,便不再问下去。

不过这毒虽然怪异,只要有解『药』很容易解决。不悔是谁啊,这点小小毒『药』她怎么会没有解『药』?

想到这儿她不禁洋洋得意起来,心中的自恋程度又高了高。

她拿出一个青黑『色』大『药』罐,吩咐下人将『药』罐里面的黑泥轻轻沾水,再均匀地涂抹在张晚身体上,一个晚上就可以消退。

张老爷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简单,云不悔淡淡地鄙视了他一句:“这下毒者明显就是整你们家女儿的,这病又不会害死人,顶多变得跟头猪一样又肥又肿。只要有解『药』一切都迎刃而解。”

张老爷万分感谢,先给了不悔一两黄金作为答谢,并邀请不悔在张府吃一顿丰盛的晚餐,过完一夜再走。

这不正合她意?

不悔窃喜,但依然板着张脸保持她绝世神医的风度,脸不红心不跳一脸高冷相地答应了。

接下来,在吃饭的时候,众人第一次见到吃得如此风卷残云不带走一点残渣而又吃的如此风度翩翩的……吃相。

云不悔心满意足地抹抹嘴,桌子上的碟子都被她清空,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感觉人生怎么如此圆满。

张老爷磕掉下巴,忙送人给她安排房间,但在众人眼睛里,她是不同于其他人存在的。

不悔刚回到屋里,后背被人使劲打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小鬼 不悔惊吓不已,但她可是什么大风大浪都经过的人,于是她非常警觉道:“我不动,我也不回头,你先别对我做什么。”

后面的小鬼冷笑,他可没听说过这么有趣的说辞:“你怎么知道本少爷要对你做什么?”

云不悔微微呆滞。

这人的声音怎么这么『奶』气……妈的这不会是个孩子吧?

她一开始还以为下毒的人找她伺机报复,没想到这也许就是个小豆丁。不过这么小都能有这么稀奇古怪的毒『药』,那便更不容小觑!

说实话这小鬼刚刚打她那一下还是蛮痛的。

“我猜,你是因为我救了张晚,所以才想报复我!”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是。”小鬼坏坏道,“本少爷是想杀了你。”

后背莫名冰凉,云不悔有些僵硬,她讪笑:“瞧你说的,不过是救人而已,大不了你再毒她一次嘛,干嘛这么和人过不去呢……多伤感情,你说对吧?”

她默默地想,自己还真是完美传承忘愁姐打不过就瞎扯扯的良好美德。

“……”小鬼被她忽悠地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云不悔就趁这个功夫猛地一扭头,手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撒了销魂散。

小鬼只是走神了一瞬,很快后退,离云不悔两米远,销魂散只撒到他衣服一点,他看到那玩意是销魂散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混蛋!你居然给本少爷下销魂散?”他咬牙切齿道。

云不悔也暴『露』本『性』,冲他“呸”一口:“就是销魂散,你想怎么样?老子不但要给你下销魂散,老子还有『迷』媚香!”

“……”

枕顾翎这次彻彻底底地震惊了,这死丫头到底什么来历,居然有这么多稀世毒『药』?

这世上能与他匹敌的人屈指可数!

可他从来不认识这个小女孩!

两个人之前一番挣扎,如今安静了才能看清对方的容貌。

枕顾翎穿着一身黑衣,但这衣服一看便知不是贫苦人家能穿的起的,不过他身上脏兮兮的,恐怕是没有经过家里人同意就私下跑出来的。

不悔不禁感叹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

他貌似和不悔差不多大,虽然小但模子精致,白皙皮肤,薄眉大眼,下唇瓣有点厚,但却粉润无比。

枕顾翎见云不悔这么直白好不羞耻地盯着他看,便知道这又是一个被他美『色』所『迷』『惑』的庸俗女子,不由得嘲弄她几句。

不悔一脸冷漠:“大爷,你想多了,我在想你这脸几天没洗了。”

“……”

枕顾翎一口气没上来,气得扑向云不悔,俨然忘记自己会下毒,小孩似的压在她身上。

“你欺负我……”不悔哇哇大哭,枕顾翎怕引起其他人注意,慌忙捂住她得罪。

枕顾翎虽然衣服脏了些,其实身上不脏,他的手软软的,带着些香甜的气息,不悔有些发愣,当她看到枕顾翎不怀好意的目光时,猛然顿悟。

可是已经晚了,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在睡过去的时候还欣慰地想,自己身上还好有忘愁原来另一个时空异镯,否则依照这死小鬼的『尿』『性』,非得把她身上的『药』全找出来占为己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