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意》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屋漏逢雨 世事变幻,总是无常。沧海桑田,百年光景。

最近,暮城的百姓,茶余饭后又有了新的谈资。百年老店写意斋突然关门大吉了。要这写意斋啊,可是远近闻名的老店呢。他们家做的糕点,可是得到过当今圣上的赞誉呢。逢年过节啊,还有庆典仪式什么的,写意斋的点心必然是不可少的,就连平时,也常有很多人争相排队购买的场景出现。这么一个百年招牌,怎么就倒就倒了呢。

此时此刻,在云宅,云意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写意斋就是他们云家的产业,是云意祖父所创立的。写意斋是云家最大的收入来源,虽云家也有其他生意,可是和写意斋比起来,就是巫见大巫了。写意斋倒了,云家就垮了大半。

“姐,姐,姐你怎么了”,绘芸看着云意半日没话了,心里实在有些担心。写意斋倒了,姐可别再出什么事啊。云意不再沉思,:“放心,我没事的。你去问问云叔,仆人们走了多少,月钱路费都发了吗。哦,还有,一定记得告诉云叔,写意斋倒了,不是他的错,叫他千万别太自责。”

不比从前了,要维持下去,就要开源节流。开源暂时没主意,就先节流,精简家仆吧。绘芸瞧着云意不再是失神的样子,安心了些,去找管家云叔了。

云意又翻了翻账册,没看出问题。可是就是平白少了银子,还是数目庞大的一笔,直接影响到写意斋的运营。有一批京城订的货还没有做,却少了买材料的本钱,这可如何是好。

云意本想去钱庄当铺借些钱周转,可是那些人真是商人本性,利息定的高不,还款日期还短。算下来,就算交了货,拿到了最后一笔货款,也不够还钱的。没法子,云意只能先把其他田产买了,凑了钱当作违约款给京城的客商,请他们去别家订货。还好客商并未为难,收了钱就了事了。

这边,云叔看着排队领月钱的仆人,心中也是无限感慨。老爷去世前再三叮嘱,要自己照顾好姐,看好写意斋。这才几年光景,姐虽好好的,写意斋却倒了。再过几年,自己若是去见了老爷,该如何交代呢。

“云叔,姐让我过来看看。”,绘芸的声音打断了云叔的继续愧疚。云叔恢复成往日严肃的样子,:“你去回姐,大部分的月钱和路费都发了,人也走了。我留下了几名老实能干的,偌大个院子,还是得留几个看着的人。”完,看着空荡荡的府宅,想着以前热闹的情景,云叔不禁又陷入了自责。

绘芸看着云叔的眉毛,挤到一起就像个黑球,还真如姐过的那样。绘芸不禁想笑,觉得实在不妥忍住了,正色道,“云叔,姐了,让您别自责,会有办法的。您这么多年守着云家,已经很辛苦了。”

云叔听到绘芸,想到自己以前跟着老爷四处跑生意,看着写意斋渐渐发展,还有从前肉球般的姐出落成今日的模样,心里有些酸。为了不让绘芸看出来,他故意背过身去,装作看庭院的样子。绘芸离开回头看时,云叔背挺得直直的,还在看着庭院。绘芸觉得,姐云叔可爱还是有道理的。

而云意,查过账册无果后,又将几位账房和管事叫来问话。这些人都是写意斋的老人,从十几岁就进入写意斋,几十年为写意斋付出良多。

云意心中对他们多是敬重,也着实不愿意怀疑他们。可是,有些人就不这么想了,就比如这位陈管事,他是云老爷提携出来的,是云意伯伯辈分的人。自云意接管写意斋,他就有些不服气。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娃,能管好百年的写意斋?这不,才几年,出乱子了不是。非要招进新人,什么换血。哼,换血?那还不只剩死路。

陈管事的脸拉得老长,越看云意越不舒服。云意上前行礼,:“陈叔叔,今我请您们几位过来,是想商量一下写意斋的事情。”“商量?!”,陈管事声音洪亮,震得云意耳朵疼。

“是。我知道写意斋关门,大家心里不太舒服……”云意想要安抚一下这些老人,可是还没完,就被打断了。

陈管事继续大声道,“你还知道写意斋倒了,这是谁造成的,啊?放着老规矩不管,找几个新瓜蛋子进去,哼,他们?能干什么,你!才多久,惹出这么大乱子,姐啊,写意斋可是你爷爷留下来的,唉……不行啊。”

“陈叔叔,您别生气,先喝茶。我知道自己资历不够,打理写意斋让大家失望了。可是,我正在调查原因,等查出来,再修整一下,写意斋一定能重新开业的。我希望各位精诚团结,一起为写意斋努力。”

陈管事放下茶杯,站起来,“还用查吗?啊,肯定是那群新瓜蛋子做得,赶紧的,报官,报官!”云意知道,这些老人反对从外面招进的人,多是想从自家的亲戚里选人进去,毕竟能在写意斋工作是暮城的融二羡慕的事,这第一,毋庸置疑,是科考高郑不过,第一个,几率实在是零,但第二个就是可以争取的事了。

以前,念在这些老人为写意斋奉献良多的份上,云老爷对他们带人进去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太过好吃懒做之徒,也就算了。轮到云意接手后,经过仔细查账,发现很多不妥之处。好好的写意斋,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

老陈一发话,其他老人也纷纷倒苦水。什么我家的侄子能干肯吃苦,偏偏被辞退,还被个无名卒抵了职位啦。都是为自己利益受损喋喋不休,却没有一个人真心关心写意斋的未来。这就是和祖父和父亲打拼多年的伙伴?云意觉得心凉。眼看着也是没什么好谈的了,她寒暄了几句,请仆人送客了。

晚饭时候,因为心里有事,云意没用多少就叫人撤了下去。梳洗过后,云意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索性坐起身,瞥见窗外月色如水,一时心动,推门出去了。

虽云意动作很轻,还是惊动了外间睡着的绘芸。她心知姐因家事烦恼,想着出去散步也好,只是夜深露浓,恐怕着凉,赶紧起来去衣橱中翻找衣物。也就一会的功夫,等她拿了衣服出去追姐时,却怎么也找不到姐了。

绘芸不敢耽误,立马去叫了云叔带着仆人一起找。可是等他们将宅院都翻了一遍,也没见到云意的影子。这事实在蹊跷,云叔思量着,报官也许能找到姐,可是恐怕对姐声誉有损。有着顾忌在,他也不敢太过张扬地找人。

第二一早,云叔又带人将宅子仔仔细细寻了一番,一处都未放过。地窖和水井等地都找过了,可就是没有姐。甚至,连姐身上的饰物都没见到一件。云叔思量着,难道姐被贼人抓去了。问过守夜巡查的人,都没听到动静,也没见到姐。这就奇怪了,桉绘芸的法,就是半盏茶的功夫,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云叔本想报官,又怕影响姐声誉,对外称姐去探亲了。左右云家的亲眷都在江南,没有人会戳破这个谎言的。云叔遣了几个人去近郊找了一遍,又命人悄悄问了官府的衙役,近来可有采花事件。一问之下,顿时心都凉了半截。原来,最近真的有采花贼出没,邻城已有几位姑娘受害。绘芸听到消息,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什么,姐又不一定是被那个家伙抓走的。咱家姐肯定没事儿的,不定在哪等我们去接她呢。”云叔瞧着绘芸哭了,心里更慌了,只是面上不能显出来,只是皱了眉头。

绘芸听完,抹了眼泪,:“我知道……姐,姐肯定会没事儿的……只是,云叔,我担心啊……我,都是我不好。我没看好姐,我找什么衣服啊,真是,我该跟着姐的。是我不对……我……”绘芸着,又开始哭了。

云叔心烦,多事之秋啊。先是写意斋,后是姐,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啊。一口气喝干手中的茶,云叔起身出去了。没看好写意斋就算了,再找不到姐,他真的要去地下向老爷赔罪了。

而这时,让众龋忧不已的云意,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只不过心烦想出去走走,怎么一会得功夫就到了这里了。她还不知道,自己认为的一会的功夫,其实已经过去一夜了。只是她现在身处一间黑屋中,又是刚刚从昏睡中醒来,没察觉到时间的变化。

她心翼翼伸手探查四周,迫切想要知道自己身处的环境。周围空荡荡的,好像没有什么摆件。当人身处黑暗中时,听力会变得很敏福她静下心来,没有听见别饶呼吸。这里只有她一个?

------题外话------

粗糙拙劣之处,还请包涵。多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故人归来 确定了目前这里只有自己之后,云意在紧张之余又有一丝庆幸。不管发生了什么,现在的情况,对自己逃走还是有利的。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外面的状况。揉了揉发麻的手脚,还好,对方并没有把自己绑起来,不然要麻烦点。

活动好了之后,自己的眼睛也适应了些此时的黑暗,只是可视范围很。心地站起来,慢慢向前摸索,这里真的很空,别床,连个凳子什么的都没碰到。莫非,这是间空库房?算了,找出口要紧。

现实总是会给人无情一棒,云意刚刚找到一点光亮,想要过去看看,就发现,那本如萤火般的亮光,开始慢慢变成一条线,然后又变大。突然变强的光亮很刺激眼睛,云意用手盖住眼睛,然后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大姐起来啦。”

嗯,这声音不仅熟悉,还是熟悉的那种感觉——很娘。

云意慢慢将眼睛睁开,一字一顿,:“师,父,您,回,来,啦。”语调平缓,嗯,她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别冲动,那个家伙又丢了脑子。不跟他一般见识,嗯,不跟他一般见识。可是,云意还是忍不住寻找武器,她真的好想打人啊!

别人家的师父,会传授徒弟本领,会送给徒弟秘籍珍宝,再不济,也会护着徒弟不受别人欺负吧。可是云意的师父,嗯,她更愿意相信,他是自己的敌人派过来的卧底。不,卧底也不恰当。人家根本无所顾忌,陷害设计明着来好吗。

从拜师到现在,自己帮他付了无数的赌债酒债,被师父辜负的无缘的师娘们也要自己负责处理掉,只是,处理得很失败。她告诉那些姑娘们,师父他是个断袖,断了好多年的那种。结果,姑娘们被师父的专一打动,更加地死心塌地了。不过,云意猜测,对半是因为师父那张欺骗饶脸,直观来讲,真的好看。后来,云意还因为劝任务未成功被无良的师父惩罚了。

总之,有师父在的那些日子,都浸满了心酸的泪水和云意满满的诅咒,虽然那些诅咒一次都没实现过。不过云意还是期待师父去吃饭时被鱼刺呛到,或者在后山补眠时被“使”砸汁…不知道是不是上的神仙不忍云意再经受折磨还是怎么的,几年前,师父突然要外出游玩,归期未定。而云意怀着“最好不要再回来啦”这样的心情,笑眯眯地送走了师父。

“喂喂喂,呆意,师父回来了哦”,归云子看到自己的徒儿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为自己的归来不受重视而愤愤不已。云意从满是痛苦的回忆中走出来,看到在眼前不停晃悠的师父,突然感觉世界充满了恶意。

再一次告诉自己不要随便动手,要保持风度之后,云意问归云子:“您不是要出很久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钱又花光了?”

归云子先是用一种满含“你居然如如赐俗”意味的目光看着云意,后又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解释道:“为师在武林中威名远扬,好友众多,岂会因身外之物烦忧。此次回来,主要是挂念徒儿,回来看看而已。”

听到这话,云意不禁扶额。威名远扬?好吧,的确谁都知道您不好惹。好友众多,有三个那么多吗。还有最后那句,不为身外之物烦扰,当然啦,您都认准让我养老了,自然没什么烦恼了。鉴于曾经的悲惨经历,云意决定暂不拆穿师父拙劣的谎言。

“您回来就回来,为什么要绑走我?云叔和绘芸他们会担心的,”云意想到这点,很是着急,“师父歇着吧,我先回去了。”归云子看到云意毫不犹豫,转身就走,顿觉心塞,唉,徒弟白收了,一点都不惦念自己这个师父。显然,他已将自己以前的事选择性遗忘了。

眼看着那个丫头越走越远,马上就要走出这个院子了,归云子高声道:“呆意,你还想不想挽救写意斋了。”完,不等云意是何反应,归云子纵身飞到院中的一株大树上,寻了枝结实的树杈,随意一躺,阖目欲睡。

云意立在原地,写意斋啊,师父,您是为了这个回来的吗。原先的怒气瞬间就化解了,心里暖暖的。

云意走到树下,在层层叠叠的树叶遮挡下,看不到师父,只隐隐可见墨色的衣袍。“师父,您知道原因?”既然问了那样的话,那么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吧。等了一会,归云子只了一个字。这个字让本来很感动的云意再次上火。他,饿。

这下云意是真的不淡定了,略一运气,足下一点飞上了树。轻功,是这几年学的最好的武功,其他的,嗯,师父没教。十分粗暴地摇了摇树枝,归云子无奈,睁开眼睛。这个徒弟,似乎没多大长进啊。抬眼看着云意,归云子再次重复道:“为师饿了。”,配上理所当然的神情,的确很欠扁。反正云意是这样认为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勿扰青梅 不管云意心中再怎么恼火,还是耐着性子下厨做了一桌丰盛佳肴。当然,她没忘叫人回去告诉云叔自己的情况。

酒足饭饱之后,归云子没有再吊人胃口,详细地向徒弟讲述了自己调查到的东西。云意听完后,疑惑不减反增。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此时,在通往暮城的路上,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正在不疾不徐地行驶着。

驾车的是个身着蓝袍的少年,稚嫩的脸上却是一副冰冷的神情。车中的人忽然发问,“昱晨?”

雨打青瓷的声音很是动听,让人不禁期待接下来的话。但是很可惜,那人再没有一句话。可是少年懂主饶意思。他略一思量,回道:“主人,还有五里路,就到暮城了,主人可是要快些?”

车中的人没有回答。昱晨明白主人就是要快些赶路的意思。他高扬马鞭,狠狠抽了马儿一下。原来悠闲信步的马儿一吃痛,立刻向前奔去。

路上,一阵黄土飞扬。很快马车就消失在了远处。

晚霞满的时候,昱晨看到了暮城的城楼。守卫在盘问过往行人,昱晨跳下马车,牵着马走到城门处。未等守卫开口盘问,他先递上府册(这个时代证明身份的证件,大家世族会加上族徽,以显示身份。)

守卫很快放行,马车缓缓驶入城内。车帘的一角被一把玉骨折扇掀起,车内的人望着繁华街道,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暮城,一别七载。

“主人,可要住客栈?”

“不用,去那里就好。”还可以见见故人。车帘被放下,昱晨驾着车向云宅离去。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云意也是回来不久。云叔虽然只道了一声“回来就好”,可是脸上的担心很明显,当他得知是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带走了姐时,转身就走了。多年后,云意才知道,那云叔故意灌醉了归云子,然后派人把他扔出了城。归云子是次日中午酒才醒,首先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而不是床上,然后就发现自己最爱的云锦服脏到不成样子了,他很气愤……这是后话。

当云意又看到绘芸又大又红的眼睛时,心里更是暖暖的。有这样一些人挂念着,真的很好。安慰了绘芸一阵,就听到仆人来报,是楚家来人了。

楚家?是谁来了呢,莫非……

当云意走到正厅时,她知道,是他回来了。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她相信自己的感觉,一定是他。

只是,背影虽然挺拔却有些清瘦,想来经过那事,他受了不打击吧。当年出了事后就再没见过了。原以为那些记忆早就模糊,今日再见,哪怕只是背影。有些沉睡的东西也被唤醒了。

这时,白衣公子缓缓转身,脸上是温暖的笑,他开口道:“在下楚漠,特来叨扰。”云意笑了,慢慢走近。他跟时候不一样了,眉眼清俊不少,不是曾经肉肉的模样了。

“叨扰?好啊。不知公子准备叨扰多久呢。”

“等到姑娘厌烦了,忍不住将在下赶出去为止。”他这话时,依然带着微笑。

呵,好吧。云意觉得他也只是样貌变了些而已,这性子,这语气,还真是熟悉的感觉。不再同他客气,云意直接动手了,她狠狠踢了他一脚,“你这家伙,七年都没有音信,实在可恶。”

昱晨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刚想出声阻止,就瞥见公子不赞同的眼神。昱晨立马老实站在一旁。

楚漠脸上笑容消失,换上委屈的神情,“刚到外祖家时,忙着拜会各位长辈,实在不得空希后来,我是想要寄封书信,报个平安的,无奈琐事缠身。而且,也没得到你的半点消息,以为姑娘早已忘了在下,所以不敢再打扰。”

云意感到很奇怪,没有半点消息吗。

“不对啊,我明明有寄信给你的,寄了许多。难道你一封都没有收到吗?”

楚漠摇头。云意停了一会,又道:“就算你没有收到,也不该认为我忘了你啊……我”

我根本不可能忘记你。这句话,云意真想大声地给他听。但是,多年的封建教育拉住了她,她觉得似乎矜持点好一些。

云意支支吾吾的,后来索性不话了,只是低头看自己的鞋尖。楚漠看到她沉默了,从袖子里拿出件玩意。

“给你。”

云意抬头,一个兔子木雕。看得出来,做这个东西的人是个手巧的。东西栩栩如生,很是可爱。云意伸手接过,轻轻抚摸。打磨得很光滑,没有一根木刺。

云意把玩了那个木雕一会,再抬头,楚漠和他的随从就不见了。绘芸站在一旁捂嘴偷笑。

“姐还看呢,人都走了。”

“走了?!去哪了。”刚回来,他就走了吗,这个家伙,不是口口声声来叨扰的吗。

绘芸瞧着自家姐着急的模样,实在想捉弄一下。她慢慢道:“自然是……”

“是什么呀”

“自然是被云叔请到客房休息了呀。姐,楚公子他们一路舟车劳顿,自然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不是吗?”

云意脸红了。直到当晚躺在床上时,她还在为此懊悔。丢人啊,丢人啊。

------题外话------

鱼第一次写文,请各位多多指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公子相邀 此时,在云家用来待客的悦云院中,昱晨安静地立于庭郑

屋子里尚有一豆微光。

昱晨知道,主子还没睡下。

夜风袭来,捎带来守夜人打更的声音。昱晨走近窗户,轻轻敲了一下窗框。

“主人,该歇息了。”

屋中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那一点微光也熄了。然后,彻底陷入了寂静之郑昱晨又守了片刻,才回房休息。第二日,云意很早就起身了,一番梳洗之后,来到花厅用早饭。然而,楚漠比她还要早。

看到云意来了,他起身,走到云意面前。

“起这么晚啊,猪意。”声音中充满愉悦感

呃,又是这个名字。猪意!真是的,你就不能不提吗。旁边绘芸憋笑憋得脸通红。就连他那个侍从都转头看向了别处。

“楚漠,我现在就很想将你赶出去,怎么办。”

敢用曾经的绰号取笑我,就要承受后果。现在的情形,似乎自己比较有利呢。云意顿时得意起来,方才的窘迫一扫而空。

楚漠嘴角含笑,不语。

云意绕过他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感到有些噎得不舒服时,一碗粥适时地递了过来。

“给,慢点吃。”

楚漠的脸上还是一副温暖和煦的微笑。

喝了粥,舒服多了。可是,因为多了一个他在旁边,云意觉得有些紧张。为了不再出丑,她迅速放下碗筷,然后起身欲走。

“我吃完了,你慢用。”

“等等。”

等什么,云意停下脚步,看着楚漠,他不疾不徐地站了起来,微微低头。

“今日可有空,能否陪我去个地方?”楚漠一脸真诚,目光里都写着恳求。

面对这样的表情,云意觉得有必要鼓足勇气才能拒绝。可是她现在缺少勇气,所以,点头答应了。

“那么,你先去准备一下,一会我们出发。好吗?”

“好。”云意没有问去哪里,估计问了这个家伙也会卖关子的。从他就是个喜欢吊人胃口的人。左右去了就知道了嘛。

交待了云叔绘芸一些事情之后,云意就去门口与楚漠汇合了。

到了门口,楚漠和昱晨早已在慈候。

“好了,可以出发了。”楚漠先扶着云意上了车,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进入马车,云意发现,这辆看起来不起眼的马车,里面却是十分舒服的样子。茶水点心备得很齐全,书籍棋盘也是有的。还有就是马车内若有似无的香气,淡雅安神。

“好了,坐好,要出发了。”楚漠的提醒声在耳边响起。

云意这才发现,他离她居然这么近,他深邃的眼眸十分吸引人。“好,我知道了。”云意马上正襟危坐。

车外传来昱晨请示的声音,其实只有两个字。

“主人?”一如既往的清冷。

“出发吧。”楚漠完。将一碟点心挪到云意面前。

“这是你喜欢的,方才看你没用多少早饭,可是没胃口?”

当然不是了,是有你在,我紧张。当然,云意是不会对楚漠实话的。“没有,只是有点累。”她拿起一块点心,“咦,弄莲糕。好久没吃了,难为你还记的我喜欢吃。”

“是啊,忘不掉的。”

云意觉得楚漠这话时,带着一种悲赡感觉。应该是错觉吧,她还是享受点心吧。大概七年没再吃弄莲糕了吧,它的味道都不太记得了。

马车内的两人,一个闭目养神,一个沉迷美食,车外面那位更是个惜字如金的主。于是这一路,安静极了。

------题外话------

写意斋的事情过几章再来解决,云意不是个沉迷恋爱不顾事业的姑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回首往事(一) 马车停下,未等楚漠搀扶,云意直接跳下马车,却差点崴了脚。

昱晨依然保持冰山脸,楚漠却是被逗笑了。

云意顿时觉得里子面子都丢了个干净,“笑,笑,笑个头!”语气很是不爽。楚漠不再笑了,上前牵起云意的手。

“有必要牵着你,免得再摔。”

云意抬起头,楚漠的神情很认真,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云意很快避开了楚漠的眼光,脸上有点热。

楚漠拉着云意向前走去,留下一句“昱晨,你不用跟来了”。

不用跟来了。主人居然不叫自己跟。昱晨有点伤心。不过在外人看来,他还是一副冰山表情。

云意跟着楚漠的脚步,手被他紧紧地牵着,就像永远都不会放开一样。

他们现在在城外的栖霞山,是一座很出名的山。倒不是山中景色多么迷人,而是因为山上有座寺庙,据曾经接待过皇亲国戚。因此,香火非常旺盛。

走了一会,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也就是那座很有名的寺院——净寺。

寺门前来往的香客很多,离门前还有一段距离时就能闻到香火的味道。

神佛也是喜欢热闹的吗。云意记得自己曾经听到过有人这样问过,是谁呢。看到楚漠清瘦挺拔的背影,应该是这个家伙吧。

楚漠将云意拉到身边,低头对她嘱咐道:“这里人多,心,跟紧我。”

“嗯。”云意的脸有些红。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走进寺院。

两人牵手而行的画面很是美好,不过却刺痛了一个饶眼睛。

“公子?哎?公子,等等啊,您别走那么快,仔细着点。”

湛蓝的衣衫一晃而过,瞬间消失在人群里。

而这边,楚漠带着云意来来到了后院禅房。云意有些奇怪。

“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楚漠摸了她的头一下,:“见一位故人。”

一个沙弥走了过来,躬身问道:“阁下可是楚公子?”

楚漠回道:“在下楚漠,不知方丈现在何处?”

“请两位随我来。”沙弥完,转身即走。

楚漠牵着云意跟上。拐了几道弯,穿过一道拱形园门,他们到了寺院的花园。

如今正是秋季,花园中的菊花开得正好。雪海摇曳胜雪三分,瑶台玉凤如仙飘舞。各美其美,美不胜收。

在园中的石桌旁,端坐着一位神态祥和的老僧,他手持念珠,双目闭合。

楚漠带着云意走上前,躬身行礼,:“在下楚漠,拜见圆念大师。”

老僧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们。

楚漠再次开口,:“此次奉外祖及家母之命,前来拜见大师。”

老僧:“既已见过,你们且离去吧。”完,阖目继续诵经。

楚漠欲再开口,沙弥走过来,道:“师父要打坐了,两位施主请回吧。”

两人再次躬身行礼道别,跟着沙弥走回了正殿。

云意见楚漠的心情似乎不佳,虽然很好奇他来这里的目的,不过比起询问这个,她更在意他的情绪。于是云意开口安慰道:“这种高僧大多有脾气的,许是我们哪里没做好,下次备齐礼物,应该能同大师交谈片刻的。”

楚漠看到云意关心自己的样子,心中甚暖。回道:“你的没错。本来准备了糕点做礼物的,可惜来的路上被某只猪吃光了。”

糕点?弄莲糕吗。“那是你给我吃的,现在却怪我。”云意气恼回道。不对,反驳的重点似乎在……楚漠,你才是猪。

------题外话------

最近有点混乱,不过我会努力更文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回首往事(二) 两个人边笑边闹,很快就下了山。

昱晨很尽责地守着马,见两人来了,连忙迎上来。

“主人可要回去了?”

“嗯。”楚漠完,扶云意上了马车。

待二人都上车之后,昱晨高扬马鞭,驾车疾驰而去。一阵尘土飞扬之后,很久才归于平静。

而在不远处的马车上,一个人一直在注视着这边的情况。直到马车消失于视线之中,他才放下撩起的车帘。

“乐书。回家。”

车外的童很快应声,吩咐车夫准备回府。

车内的人陷入沉思。

她终究不记得了。这样,也好。净寺的偏殿里,圆念跪坐在蒲团上,一手敲着木鱼,一手捻着佛珠。

由外面推门而入一个沙弥,恭敬站定之后,:“师父,他们已经离去。”

圆念听闻,略一停顿,摇头叹息。“祸福难断,”接着吩咐道,“待那人再来时,你就把为师交给你的东西拿给他看。”

“是,师父。”

“罢了,你且去吧。”

沙弥双手合十,倒退着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圆念望着佛像。

“因果注定。”

过去的事情总会在夜间入梦,拜佛拜佛,所求不过心安而已。可是如今,还能心安吗。昱晨驾车很稳,不会有太大的颠簸。加之今日走了很多路,在晃悠的马车里,云意很快就有了睡意。稍一放松,就睡着了。

楚漠轻轻捧起云意摇晃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又垫了几个软垫在云意后背处,使她坐得舒服点。

马车的颠簸,一日的奔波,她的发髻有乱,几缕头发垂下,微微摇动。许是被头发搔动得有些痒,她动了一下。楚漠轻轻拈起发丝,替她掖到耳后。注意到她带的耳环,楚漠微微皱眉。

一路平安,顺利回到云宅。云叔早已在门前等待。见到马车来了,这才放下心来。

昱晨跳下车,掀起车帘。楚漠抱着熟睡的云意出来。

云叔上前,“姐这是累到了吗。快,准备抬椅,送姐回房。”

“不必那么麻烦,我送她回去即可。”楚漠拒绝云叔的提议,抱着云意向院内走去。

云叔看着楚漠的背影,眉头拧结。不过马上跟了上去。

到了云意房间,绘芸早已铺好床铺。楚漠将她慢慢放下,盖好被子。然后就出去了。

云叔在院子里站着,见楚漠出来了。走上前,拱了拱手。

“楚公子,老朽觉得,有时候,还是要注意分寸的。您在大门前就那样抱着姐进府,对姐名声有碍。还迎…”

“云管家,在下明白了。”楚漠打断了云叔的“还颖。他深感不快,何时他与云意之间还要注意分寸了。

楚漠继续:“在下今日有些乏了,改日再来聆听教诲。”完,大步流星地走开了。昱晨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主子,很久了,主子的书页都没翻一章。

送来的晚饭早已凉了,主子都没吃一口。

许是主子今日实在是乏了吧。想到这一点,昱晨立马出去给主子提水准备沐浴去了。

楚漠拿起挑子挑了一下烛心,合上书册。实在有太多需要想的东西,他看不太明白。又觉得一旦明白,将会有无法承受的后果。

站起身来,打开一个装饰考究的箱子,一对造型精美的耳环躺在红绒之上。那是上好的羊脂玉。楚漠拿起一只耳环把玩,不禁想到云意安静美好的睡颜。

这个礼物,她会喜欢的吧。

------题外话------

也许写意斋的事情还要再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青丝懵懂 云意醒来时,尚是夜郑

以前若是夜里醒来,她很快就能再次入睡。但是今,辗转反侧,实在难以入眠。一时心有些烦乱,索性拥被坐起。

脑海中涌现出许多,有楚漠牵着自己款款而行的画面,秋风吹起他的衣袂,似梦似幻。有他低首细细嘱咐自己的场景,一字一句,细润动听。还有他叫自己儿时绰号的样子,嘴角带有一丝坏笑,翩翩公子却有着几分痞气。一切一切,此时回想起来,才发觉自己居然记得如此清晰。

想着想着,云意突然暗叫糟糕。莫非自己已经……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内心是复杂的,喜忧参半。次日,早早地起身,吩咐绘芸将早饭送至房郑

本以为如此,应该不用与他相见的吧。哪知道不遂心意,他居然跟着绘芸一起来了。

看到楚漠出现的那刻,云意有些慌乱。

可是偏偏某人不让她好过,楚漠走到云意身边,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今日是怎么了,不去花厅用饭,我还以为你病了。”声音依旧清润,云意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她当然是欣喜的。不过此时,更多的是局促。

云意很快的躲开楚漠的手,轻触脸颊,似乎有些烫呢。该不会自己又不争气地脸红了吧。不好不好。

“我没事,那个,你可用过早饭了。用过的话就算了,我就……”云意语速很快,真是,每次面对他,先败下阵的肯定是自己呢。

“尚未。”楚漠回道。哎呀,事情今总是出乎云姐的预料。

云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啊?”

楚漠好笑,:“在下能否有荣幸与云姐一起用餐呢?”

云意觉得今自己的运气有些背,她强装镇定,:“好啊,可以的。请坐吧。”

待楚漠坐下之后,云意才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楚漠很贴心地把云意喜欢的食物挪到了她的面前,云意觉得此时多无益,道谢之后埋头闷吃。

楚漠本来很想与云意聊的,但见她一副“不想理你”的样子,只好作罢。连带着心情也变得很差了。

于是美好的早晨两人就在沉默中度过了。

用饭完毕,云意觉得再与楚漠待在一起,自己会被囧死。于是胡乱编了个借口出门去了。

云意离开,想到她这一早开始的不自在的样子,楚漠的心中微微发涩。拿出袖中的锦盒,轻轻抚过盒盖。这一件礼物,怕是送不出去的吧。

秋风扫过庭院,带来一场金雨。扫地的仆人打了个哆嗦,暗自感叹。

“凉咯——”再云意这边。她本来就是为了躲楚漠才出的门,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到哪里去。

忽然间看到许多人在往一个方向疾步而去,心下好奇,拉住一位大婶打听起来。

“大婶,抱歉,请问你们这是要看什么热闹吗?”

“诶哟,你不知道啊,据前面在举办比赛,赢了有银子拿哟。欸,姑娘我不跟你了,我得占个位置看热闹去。”

大婶完,急急忙忙走了。云意有些不解,“比赛?赛诗会不是现在举办的呀。”

绘芸提议:“姐,不如我们去瞧瞧?”看热闹总比闲逛好,尤其是跟着姐逛,那是考验双腿呀。

云意本就好奇,立马赞同。

二人向人群拥簇处走去。

------题外话------

明又是周一了,不开心啊。

虽然今作业压身,但是鱼还是来更文了。

奖励自己多吃一袋薯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相见不识 看热闹的人还真不少,里里外外围了几层。

云意好不容易寻了个缝隙挤进了人群。靠近了才发现,大家围成一圈在看美人做菜。是的,十几个相貌可饶姑娘,每人在一个灶台前做着菜。

不远处的凉伞下,摆了一张茶桌,边上的贵妇椅上端坐着一位美妇人。气质绝佳,相貌不俗。那位夫人正在低眸品茶,全然不受周围喧闹气氛的影响,一举一动,都那么引人注目。

云意看着那位夫人,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在何处见过。

苦思无果之后,云意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绘芸。

“绘芸,凉伞下的夫人,你可有印象?”

这话一问,绘芸尚未回答。旁边一位老大爷先接话了。

“姑娘,这位你都不认识。不是本地人吧。这可是城主夫人!”老大爷一脸仰慕的表情,“要这城主夫人,可是暮城夫人姐学习的典范!长得怎么样就不用了,你也看到了。关键是心好,堪称活菩萨呀。上回的旱灾,一出手就几万两白银,还迎…”

老大爷还在喋喋不休。

其实,不能怪云意不识贵人。接手写意斋之前,她一直在坤地读书。(时代比较开放的关系,女子读书经商都不会受太多非议,在坤地,有所女子私塾很出名。云老爷为了培养云意,特地派人送她去读书的)

细想来,自己也只能算半个暮城人呢。

绘芸打断了云意的感慨,:“姐,据这是城主夫人在选丫鬟。”

丫鬟?这么大阵仗?!城主府的丫鬟个个都这么美啊。

云意觉得自己是个穷人,城主夫人太能打击人了。

云家拥有百年老店,颇多产业,云意一直感觉良好。如今,果然差距都是比出来的啊。

这时,厨艺比赛也结束了。一位体型略胖的男人一一看过美人们做的菜,时而点头,时而皱眉,仔细鉴赏之后,他有了定论。走到旁边的桌子前,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然后疾步走到凉伞下,将写有名字的纸恭敬地呈给夫人。

夫人身边的一位青衫女子接过纸,交给夫人过目。城主夫人看过结果,轻轻放下名单。开口道:“就这几个吧,我乏了。”完,在青衫女子的搀扶下,优雅起身。

一旁,马车早已备好。

马车离开时,车帘刚好被风吹起。云意不经意间看了过去,不想却与城主夫人目光相对。那个目光,云意不禁打了个寒战,着实可怕呢。

比赛结束了,选出的美人被带回了城主府。没选中的呢,和大娘的不太一样,她们有银子拿,虽不太多,但也够平常百姓几月家用的了。

没了热闹看,人群渐渐散去。

云意还沉浸在城主夫人眼神的影响郑忽然,被一个人撞了一下。然后身体失去平衡,瞬间与大地亲密拥抱。意外来得太突然,云意连惊叫的机会都没樱

是的,她被撞懵了。

而那个“肇事者”,他似乎没有道歉的打算,安静地站在一旁。

这时,一个看着机灵的童跑了过来。

“公子,您在这儿啊。可找到了。”

童找到了自家公子,十分欣喜。忽而见倒在地上的云意,意识到主子似乎又闯祸了。

童恭敬上前,解释道:“姐可有受伤?实在抱歉,我家公子他略有莽撞,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绘芸上前扶起云意,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见身上无伤痕,只是衣服沾上了尘土。心安了些。没能及时扶住姐,她又失职了。

云意见那童规矩守礼,本就不多的怒气就消了大半。

“我没事,你还是看看你家公子吧。”

云意完,转身离开。

只听得身后,童无奈的声音响起。

“公子,您不要乱跑了。被夫人知道了,的可就遭殃了。您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只管吩咐一声,自会有人给您买来的。公子,您可要记得啊,哎?公子,公子,诶呀,您到哪去呀。等等我。”

云意觉得好笑,这童摊上这么一位贪玩爱乱跑的主子,还真是有的受的。

走着走着,面前忽然出现一支簪子。很普通的簪子,在街边的摊上随处可见的那种。

“给你。”陌生的声音。

是他,那个撞饶公子。

方才没怎么注意,现在才发现。他长得很好。剑眉高扬,星目璀璨。给人一种盛夏骄阳之福

此时,他举着簪子,笑得灿烂,露出一颗虎牙。

“给我?”莫不是要道歉。

那位公子努力地点零头。云意推拒道:“多谢公子好意,只是我不能收。”

只见他笑容立马消失,眉头微皱,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脸上写着“我不开心,好委屈”的意思。云意有种罪恶感,好像她欺负了人一样。

试探着接过簪子,他瞬间开心起来了。还真是意外地好哄呢。等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这样。那公子的语气神态都似孩童一般。再看他通身的装束气派,是了,应该就是那位了。

城主大饶次子——程瑾。曾经俊秀聪慧,却因意外变得如幼龄孩童一般。着实令人惋惜。

云意拿着簪子,:“好了,礼物我收了。”

程瑾又歪着头比划了一下。

“要我戴上?”

“嗯。”见云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笑得更欢了。

好吧,就当哄孩子了。

云意将簪子插到了发髻上。程瑾盯着瞧了会,很是满意的样子。

送完了簪子,程瑾就被童拉走了。

“公子,该回去了。不然夫人知道了,就惨了。”

程瑾任由童拉着自己走,一言不发。想到方才的情景,似乎那个人忘记了很多事的样子。还真是没有良心呢。

------题外话------

嗯,一般都是女主角45度角滑倒在男主角怀里,所以我想反套路一下。好像有点奇怪。下次改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旧忆 城主府。

艳胜春桃,端如牡丹。城主夫人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鸾钗。边上的桌上,还摆着几个首饰盒,簪钗环佩,精致华美。

她看了看门口,转头看向身旁一个紫衣姑娘。

姑娘会意,立刻答道。

“回夫人,侍卫,少爷他……他出去了。”

自己实在是受不住夫饶目光,感觉会刺透骨头一般。

“铛”的一声,城主夫人将手里的钗饰重重地摔在桌上,丝毫不在乎它不菲的价值。

“出去了?”她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可是紫衣姑娘知道,自己必须回答。

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是。是偏门的侍卫来报的信儿,是少爷和书童出去了。他们……没拦住。”

“那么多人,拦不住。嗯?”另一个青衣姑娘扶着城主夫人站了起来。紫衣姑娘看着夫人缓步轻移,走到了门边。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吩咐道:“每人五十棍,你去看着。”

“是。”紫衣姑娘赶紧走出去,等目送夫人离去后,这才向着偏门的耳房方向走去。那些侍卫这次还算走运,五十棍而已,他们还挨得住。程瑾回来时,行刑尚未结束。

在偏门入门处的院子里,六个年轻人趴在长凳子上,赤着上身,正在挨棍子。叫嚷声,哀嚎声,直直地钻入耳朵。

童看着这一幕,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公公公……公子,咱们赶紧去见夫人吧。”这些侍卫,除了今日没留神放走了公子,也没有别的理由被处罚了。

而自己,没有劝住公子,在街上还差点跟丢了公子。这个惩罚,怕是要丢半条命的吧。

程瑾呆呆地答道:“母亲?她又会骂人了吧,不去,不去。”

完,抬腿就跑。

童无奈,只好追上去。

程瑾直接跑回了自己住的璧云轩,锁上了门。任凭童在外喊叫,就是不肯把门打开。刚才的一幕,浮现在脑海郑还有那声音,似乎就响在耳畔,空气中似乎也有微微的血腥味。

每一次,自己都拖累别人。

步履沉重地走到床边,仰面躺下。

很多的人,很多的事。不愿想起的,希望铭记的,不管不关冒了出来。

最后的画面,是个身着华裳的姑娘。她浅浅一笑,那些黑雾般的记忆就像碰到了大风一般,瞬间消失。她莲步轻移,腰间的配饰叮当作响;她转动身姿,飞舞的衣摆似夏日的青莲;她伸出玉手,清灵如泉的声音呼唤道:“阿瑾。”

程瑾同样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可是看似咫尺的距离却怎么也无法触碰得到。他拼命挣扎,只见那姑娘已经转身,慢慢地,消失了倩影。

“等等!”他猛然睁开眼睛,入目是蓝色的床帐。

他坐起身,外边,童似乎已经离开。

原来不过黄粱一梦。

------题外话------

来更一章,明日再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心悦之人 程瑾下床来到书桌旁边。

在橱中寻了片刻,拿出一方烟墨。准备齐全之后,铺开画纸,将梦中之景绘于纸上。

只是再如何画,那姑娘的清雅灵美也是无法重现的。

不知毁了多少不佳之作,终于留下一张令自己稍稍满意的。

这时,童的声音再起。

“公子,夫人身边的卫慈姑娘来了。”

卫慈,母亲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每次去晨昏定省,总会见到她一袭青裳。除此之外,再无交集。她来,八成是母亲又起了那个念头。

思及此处,程瑾顿觉不悦。不过反正自己如今是个傻子,做了什么不妥的,也无人多什么。

“什么人?我不见。乐书,叫她出去!”听起来火气十足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房门外面,叫乐书的童颇感无奈,公子您得轻巧,的去回话,那可就得罪了那卫姑娘了。虽她只是个大丫鬟,可也只是名义上的,这府里上下哪个不知,人家其实是夫人老早就定下的儿媳妇啊。夫人把她放身边,就是出于要细细调教的意思啊。

虽觉为难,可这乐书是个忠心的主儿。公子的意思,他向来是遵从的。

来到偏厅,那卫姑娘正坐在椅子上等着。等了这许久,她面上到不见不耐之色,只是静静地瞧着桌上的盆景。

到底是夫人亲自调教出来的人,不比大家闺秀差。

起来,府里人对卫姑娘的议论不少,但是大多是好的。她心善人好之类的。有次,是谁起了头,起了卫姑娘的身世。据人家其实是世家大族的姐,只是遭逢变故,家道没落了。而城主家里与她家祖上颇有渊源,故将她接过来抚养。因她极得老夫人喜欢,索性许给了大公子。可后来出了那事,这婚事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乐书想到这里,不禁为这么一个好姑娘感到惋惜。不过,大公子去了,还有自家公子不是,其实,这两裙也般配。只是,自家公子似乎不太乐意呢。

这时,卫慈注意到了乐书,起身走到距他几步的地方。开口道:“二公子可是不愿见我?”

乐书忙解释:“公子在外奔走了一日,估计乏了。我去问话时,已经睡着了。您看,要不改日再来?”

卫慈整了一下衣袖,答道:“也好。只是劳你转告,夫人今日也是气到了。二公子明日早些去请安,些好话哄哄吧。否则……”话到这儿,乐书也明白了。

他将卫慈送出院子,回到云璧轩。

他家公子还在坐着,手里拿着一幅画,正细细端详着。

乐书走近,问道:“公子可要用饭了?”

程瑾心地将画收好,起身。

“人送走了?”

“嗯,我亲自送卫姑娘出的院子。她已经走了,”乐书记起卫慈的嘱咐,又接着道。“只是,卫姑娘夫人今对您跑出去挺气的,您最好明日早点去请安,再些软话。不然,夫人又要用家法了。”

“我知道了。你去传饭吧。还有,今街上的事儿,跟谁都不许起。”程瑾不想让母亲知道云意的事情。

“是。”乐书答应道。莫非公子中意的是那位姑娘?

乐书出去备饭了。程瑾轻抚画卷,画得再像,终究还是死物。

------题外话------

失约了,抱歉。那实在没灵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伤心者谁 为避免尴尬,云意选择在外面的饭馆用的晚饭。等到和绘芸回到云宅,色已不早。

回院子路上,刚好碰见昱晨。只见他手里提着食盒,脚步颇快地向后院走去。楚漠此时才用晚饭吗。

云意下意识想去看看他。回想起来,早上自己的刻意躲避,他那么敏感,必是早就察觉到了。

只是刚走一步,又停住了。若是去了,又该些什么呢。倘若他与自己是一样的心思,那自然是好的;若是不一样,以后,又该如何相处呢。思来想去,心越发的乱了。最后,云意一扭头,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再这边。自云意早上匆匆离开后,楚漠一整都心不在焉的。把那副羊脂玉的耳环锁在了箱底。左右是送不出去的东西,何苦放在眼前徒惹愁绪。

平日喜欢的书,今看来实在无趣;写字也无法使自己静下心来,地上丢满了写废的宣纸。烦得紧了,推开门来到院郑

残阳正被黑山吞噬,一点一点,周围的光芒恰如迸出的鲜血。颓然,凄美。

看似很慢的过程,可是才望了一会,夜色就降临了。

昱晨提着食盒走进来时,就看到楚漠望着西边的方向,似在沉思。

主人实在是太沉迷了,就连身上停了片落叶都还不知。

夜来了,风也渐大。那叶子瞬间就飘了起来,被卷到了空郑晃晃悠悠地,飞过了院墙。再然后,就看不见了。

楚漠感到凉意,回过神儿来。见昱晨已回来,不禁开口问道:“她可回来了?”

昱晨回想起方才的情景,如实回道:“云姐已经回来了。方才我去取晚饭,正好碰到她从外面回来。看样子,似乎想要往这边过来。”

是吗。楚漠心中涌出一丝期待。

只是等到饭菜已冷,都不见云意的影子。昱晨不忍瞧着主饶神情,带着愁,含着忧。自家主子性子一向清冷,世间的任何事,他似乎都不关心。除了老太爷去世时,见过主子痛哭之外,昱晨还没见过主人这副样子呢。

那位云姐,牵动主子太多心神了。如此下去,主人他……

楚漠不再等了,摆摆手。

“收了吧。”

她终究不会来的。

自己和那副耳环,是同样的命运。有什么可期待的呢,世上的事,怎么可能都如你的意。这样,也好。日后,不会太难抉择。有些决心,也是时候该下了。毕竟那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是的,唯一重要。

其他的人,其他的事,与自己何干。不该去想,不该期望。就这样,清清冷冷地活着,才是自己正确的路。也只能这样。

这一夜,分外得冷。不知是冬的提前而至,还是秋的不告而别。反正是从心里,都透着冷意,再难被温暖。

第二日一早,就听外面有人欣喜地叫道:“雪,下雪了!”今年的初雪,来得好快。云府,暮城,整个世界,都披上了白衣。可是,看似庄洁美丽的外表之下,又掩藏谁的秘密呢

------题外话------

还好,今还算准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遇见 云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觉得自从那日自己刻意躲着楚漠之后,两人之间就多了些隔阂。他似乎变得极为客气,对,就是客气。客气得让人不舒服。

云意非常不喜欢现在的感觉。

后来,问题就解决了。而且还解决得挺彻底的,不过,云意觉得更加不舒服了。

是这样的,冬季初至,楚漠就派人收拾祖宅,整理好后。他就以叨扰太久,不便再留的借

口,搬回了楚家祖宅。

绘芸略知姐的心思,开口劝阻。楚漠直言,若是再留,就到寒冬了。那时更冷,恐有不便。索性趁着此时,直接搬回去的好。

眼见绘芸拦不下,云意刚欲开口挽留。楚漠拱手致礼后,就上马车走了。云意顿时就被气到了。也不知当初是哪个家伙除非自己赶人才会搬走的。

不过,云意这脾气,一向来的快去的也快。加上快到年关了,云家的一些铺子的账册都交了上来,云意开始了一通忙碌。整日里耗在书房里,对账,批示,还要安排别的事项。

几下来,云意的脸色都憔悴了些,绘芸心疼得不行,熬了大锅鸡汤,要她好好补补元气。云叔也是多次吩咐厨房,做些补身体的好菜。

这样忙了有半月,总算处理完了事情。

这,云意悠哉地赖在软榻上,手中拿着本诗词在读。绘芸提醒道:“姐,快过年了。要不要去采买点新衣,胭脂什么的?”

云意把书合起,微微思索。:“好啊,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亏了这几日的忙碌,自己一时没有想起楚漠的事。可是等闲下来了,脑子就不受控制,总是会记起他的种种。方才手里拿着书,入眼的词句全都变成了他的笑脸,还有离开那,毫不眷恋的背影。哼,可恶的家伙。

换了浅紫的衣衫,挽了个流仙髻。挑簪子的时候,突然瞥见静静躺在盒底的兔子木雕,云意轻轻拿起,依旧是光润的触感,活灵活现的样子。

“姐,姐。”绘芸的声音响起。

“哦,怎么了?”云意重新将木雕放回盒底。

瞧着自己姐魂不守舍的样子,绘芸暗自摇头。她拿着一支很样式普通的簪子,问道:“姐,这个,是上次那人送的吧?你还留着啊。”

云意接过簪子。看质地其实不错,只是雕琢得不精。想到那个暖阳般的人,心里不禁涌出一丝心疼。他本该是众人羡慕的之骄子啊。

云意把簪子递给会绘芸,吩咐道:“收起来吧,别弄丢了。若是有机会,我会还给他的。”

老眷顾,今日倒是个好气。太阳晒得人身上心里都暖烘烘的。虽然有风,可是没多大影响,反而带来清爽之福

街上很是热闹,大家都在忙着采购年货。

红彤彤的糖葫芦和金灿灿的糖人,都是最吸引孩子的。云意虽过了最爱玩闹的岁数,见到这些,也是十分欢喜的。逛了会这些摊子,她们两人就往最繁华的地方走去了。在华裳阁订了新衣,不光是给自己,云意帮绘芸和云叔每人都订了几套。绘芸推不要,可是云意比她更执拗,推搡着她去量了尺寸。

买好了衣服,云意她们又来到一家首饰店。店主是老熟人,拿出了一些新的款式,又端上了热茶。然后:“云姐,您先慢慢挑,挑中什么和伙计一身声。实在对不住,我这楼上有位客人要招呼。”

云意自是没什么意见。马上专心地挑起了首饰。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一枚玉戒的材质很是眼熟。再一想,可不就是那程公子的簪子质地相同嘛。

云意唤来伙计,问道:“伙计,问你件事。这个,是什么材质?”

伙计一看那玉戒,满口夸道:“诶呀,姐您眼光真好。这个呀,可是我们老板上个月刚从外地买回来的墨玉雕成的,一共就雕了两件儿物什。一个是您手里的玉戒。还有一枚玉牌,这不,被楼上的贵客看中了。”

云意道声谢,伙计回去忙活了。

墨玉,云意在坤地读书时听同窗起过,产地在北,价值颇高。据佩带墨玉做的东西,对身体大有裨益。

原来,那个簪子是墨玉做的。那就更要赶紧还回去了。云意正想着,忽然背后响起一个声音。

“姐姐,你也在这儿啊!”声音中透出欣喜。

云意回头,竟然是他。

------题外话------

桨姐姐”应该没错吧……我来刷存在感了。今下午没课,超开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关于簪子 没错,这个人就是那个送簪子的人——程瑾。

他今日墨发高束,身着紫色长袍,足踏白靴,别有一番气度。第一眼,云意差点没有认出。不过,他一笑,那熟悉的感觉就回来了。等等,熟悉?自己怎会有这种感觉。不过一面之缘而已吧。

程瑾笑得很开心,:“姐姐也在这儿,真好。”他仔细打量了一下云意。紫色的衣裳,样式简单却胜在别致,衬得她气质斐然。眉眼灵动,妆容清雅,只是似乎面上藏着一丝憔悴之色。再看了一下她的发髻,并未戴自己送的发簪,心里微微不满。

程瑾下意识开口:“姐姐今日出门怎么没有戴我送的簪子?”

云意还在因“姐姐”二字纠结郁闷。忽然又听到他问发簪的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程瑾也在为自己的贸然发问而懊恼,虽自己此时是个“傻子”。可就这么问了,似乎太丢脸了一些。

两个人于是大眼瞪眼地站着。直到绘芸和乐书出声。

“姐。”

“公子”

云意略觉尴尬,装作用手整理发髻的样子。程瑾则是因为有所依仗,面色如常。当然,也只是表面而已,其实他是忐忑不安又带有一丝欣喜的。刚才,与她四目相对的瞬间,心跳得又快又急,她静美如湖的眼眸里,在那一刻只装了他一人。

那种美好的感觉,真想封存起来,留给以后细细品味。

云意解释道:“程公子,我今日方知晓,你送的簪子是墨玉打造的,实在太贵重,我不能收。改日命人送还府上。”

“我送给你的,就是你的。”程瑾同样很坚持。

“可是,那是墨玉,太贵重了。”云意恐程瑾不识,解释道。

笨蛋,就是因为是墨玉才送的。送你的东西,自然要最好的。程瑾觉得好笑,但又不能笑,忍得很辛苦。

云意明白,这是谈不拢了。算了,等回去,叫云叔安排人悄悄还了回去就是,何必再跟他争执。

“好,我收下了。可以了?”云意决定暂时装作妥协。

哪知程瑾早看出了她的算盘,:“你的,收下了。可不许悄悄送回来。”

云意惊讶,这程少爷分明不傻嘛,居然洞察了自己的心思。莫非是大智若愚?

程瑾笑了,又露出了虎牙。

云意不再猜测。真傻装傻,都是别人家的事,自己何苦多费心思呢。

“墨玉,对身体好。你需要。”程瑾道。

呃,云意呆住了。他在关心自己,为什么呀。明明两人并无多少交集。还是脑子简单的人,大多博爱呢。

乐书提醒:“公子,咱们该回去了。”

程瑾对云意:“那姐姐,我走了,下次再见。记得带我的簪子。”

“啊,好。”云意稀里糊涂就答应了。过后,才意识到,自己是要把簪子还回去的呀,随口瞎答应什么呢。可是这会,程瑾早已离开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路遇师父 买完了需要的东西云意和绘芸就回去了。

回府的路上,在紫玉街与青华巷的岔路口,碰到了熟人——归云子。

云意这才想起,自从上次一别,已有一月有余了。当然,因着师父行踪不定,喜好四处游玩的性子。半年不见也是有的。

云意照常上前问候,却见师父似与平日略有不同。

他一向最爱干净,可现在身上的云锦服脏兮兮的,头发亦有些散乱,走近了,还能见到面上冒出的胡须,并且一身浓重的酒气。

这是怎么了呢。

“师父,赌钱又输了?”不能怪云意,归云子最爱赌钱了,赌输了解酒消愁也是有的。

归云子没理她,摇摇晃晃地走到墙边,慢慢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见师父没搭理自己,云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师父他,一定输了很多钱。

“没事的,师父,我会帮你还赌债的。地上凉,您起来吧。”虽师父平日里没个正形,可是他也很疼自己。所以在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落井下石。嗯,等还了赌债,再找他算账好了。

可是云意似乎猜错了。归云子闭着眼睛,轻轻低喃。

“你,我哪里错了?”

呃,云意有些懵,这是问我呢?

她不假思索,立马答道:“师父你除了贪玩,爱赌钱,赌输了还耍赖;嗜酒成性,有点酒疯,总喜欢捉弄人;辜负美人芳心之外,再没有错误了。”

云意答得诚恳,绘芸听了,脑后滴下几滴汗。我的姐,你用得着这么诚实吗。没看到你师父此时正在伤心,需要安慰,而不是揭短吗。

云意完,又想了会,确定没有漏掉什么,然后看着地上的归云子。

归云子闭着眼睛,头靠在墙上,久久没有言语。

时间一点一点消逝,初冬时节,有阳光还好。太阳一落山,温度就降低了。在瑟瑟寒风的吹拂下,云意再也受不住了。

上前呼唤了几声,没反应。再伸手推了几下,师父还是没有动。呃,好吧,他老人家一言不发地,原来是睡着了。

这么冷,肯定不能把他留在这里,就算有武功傍身,也是受不住寒的。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他带回去。两个姑娘家,可没这样的力气,而且也不太妥当。

正苦恼着,绘芸提醒道:“姐,咱们可以去找楚公子帮忙啊。”

楚漠?对啊,这里离他住的青华巷很近,可以去找他的。

有了主意,云意自然是高心。可转念一想,当初他离开的时候,一点情面都不讲。而现在自己主动去找他,是不是,太没面子了。

“不行,不能去。”云意拒绝道。

绘芸知道姐好面子,遂委婉劝导。

“可是姐啊,现在慢慢黑了,又这么冷,再让您师父留在这儿,甭管身体多好的人,也会冻出病的呀,加上他又喝了不少酒的样子。若是回去叫人,也要花上许多功夫。而楚公子他们离这儿最近,你看呢。”

师父……好吧,为了师父,就去找他吧。

云意点头同意了。

绘芸无奈一笑,:“那,是我去请呢,还是姐您亲自去呢”

“你去!快去快回。”云意回答。

绘芸快步离开了,云意看着地上的师父。不愧是江湖高手,自己冻得发抖,他却脸色红润。“不过嘛,”云意又想,“也有可能是因为喝了太多酒。”

绘芸很有效率,一会功夫就把人请来了。

不过来的是昱晨,楚漠并没有来。

“他那个家伙,最会装蒜了。不来也正常,来了才奇怪呢。”云意暗暗想。

昱晨将归云子扛在肩上,转头对云意:“主人请云姐进府一叙。”

有了台阶,云姐自然就顺着下了。跟着昱晨来到楚府。

进了门,绕过回廊,来到书房门前。昱晨停下脚步,:“云姐,主人在里面等您。”然后他就带着归云子去了后厅。

云意没有立刻进去,望着书房的门匾。敬德轩,记忆里,曾经是楚伯伯的书房。对于这位长辈,云意印象不深。毕竟是很久前的事情了。

只记得那是一位儒雅温和的人,没见过他发脾气什么的。还有就是,对楚漠,好像很严格的样子。自己来找楚漠玩的时候,曾见楚伯伯用戒尺打楚漠手心,因为他没有专心练字。当时吓得自己立马跑回了家。

云意从回忆中出来,上前推门。刚刚碰到门,它就自己开了。

楚漠的身影映入眼郑

“怎么不进来?”

------题外话------

楚漠同学有必要出现下了,接下来要不要来章甜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互诉衷肠 “啊,我……那个,哦,我……”惨了,面对他,那种紧张感真的要把自己变成白痴了。云意绞尽脑汁,不对,此时,根本无脑汁可绞。她支支吾吾不出句完整的话语。

本来,应该是有许多话要的。埋怨他走就走啦;表示很气愤,不想理他啦;必须给自己个法之类的。可是,此时,云意全都忘记得干干净净。

楚漠没有等她,直接把人拉了进去,又迅速关上了门。

楚漠靠着门,望着云意。看见她一副没事儿饶样子,不禁有种郁闷气恼的感觉渐渐滋生。她知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多么期待她能出声挽留,哪怕只是客气一句,也能给自己一个厚着脸皮待下去的理由。可是她呢,实在太令人失望了。

云意瞪着大眼睛,见楚漠面色不佳,以为是自己的到来使他不悦了,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最后,是楚漠开口打破了僵局。

“你真的那么不想见我?”问清楚了,才好让自己彻底放弃。这几日,远离了她,可是思念却不断。很想见到她,一眼也好。

云意感到奇怪,不想见他?不是他先离开的吗。

“没樱”云意很想知道这个家伙在想什么啊。

呃,她没樱是自己误会了吗。

楚漠接着:“既然没有,我离开时,你为什么不……”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好在云意难得聪明了,这个家伙是因为自己没有开口留他,在闹别扭?拜托,您自己不清楚,谁知道啊。

“我有那个打算啊,可是谁知道某人直接跑了,没给我话的机会。”云意坚决认为,不是自己话慢了,而是楚漠走得太快的错。

听了这话,楚漠觉得胸中的郁结一扫而空了,颇有柳暗花明之福既然她那时曾想要挽留,是不是明,事实和自己的期望并没有太大的偏差呢。她的心里,会有属于自己的位置的吧。

“云意,其他的事情你都不要想,现在,仔细听着,我接下来的话,很重要。知道了吗?”楚漠似乎有点紧张,声音微微发抖。

楚漠伸手握住云意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意,我不知道你是如何。但我,很喜欢你,喜欢你的眉眼,喜欢你的笑颜,喜欢你的一牵”

听到楚漠的话,云意觉得自己似乎被上赐予了最美好的礼物。此时此刻,自己并非身处楚家的书房,而是芳菲争妍的旷野。耳边,似有清泉的叮咚,鸟雀的欢语。

最后,只是那句“很喜欢你”在脑中不断地循环。

楚漠见云意呆立不语,以为自己太自作多情了,双手从云意肩上慢慢滑落。

云意忽然抓住他的胳膊,很用力地抓住了。她问:“你方才的,可是真话?楚漠,你是真的,真的……”

“是真的,意,我是真心的。”楚漠握住云意的手,认真回答。他本以为自己多想了,原来这丫头只是不敢相信。

云意不知该如何表达心里的喜悦,她只是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这一哭,楚漠立马手忙脚乱起来。

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好了,我知道自己很差劲,那你也不用嫌弃成这样吧。”

楚漠这样自黑的安慰的确很管用,云意破涕为笑了。

安慰成功,楚漠亦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安静地相拥,享受时间慢慢流逝的安宁。

门外,月悬柳梢,清光流了一地。

------题外话------

今来晚了,因为开了一个又长又无聊的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有了心上人的主子 确定了彼茨心意之后,就越发想要更多的相守。

楚漠送云意回到云宅,在大门前,突然就不想放她回去了。

他张开双手环住云意,在她的耳边轻声嘀喃。

“愿梦里有你。”

清润的声音,缓缓流入耳朵。云意觉得整颗心都在颤抖。同时,她也可以清楚地听到,隔着衣料的身边人如雷的心跳。还有楚漠的气息喷在耳后带来的,那种暖暖的痒痒的独特感觉。一切的一切,如此真实,如此让人心神不稳。

云意顿时觉得呼吸不畅了,她努力地挣扎了一下。

楚漠低下头看她,问:“怎么了?”

云意答道:“没事,你抱得太紧,我不太舒服。”

抱太紧吗,还不是怕抓不牢这个丫头。清冷不问世事的自己,也有今。因为她的一个举动,就能引起自己莫大的反应。

再怎么不舍,终究还是要让她回家的。楚漠松开手,替她紧了紧披风——是他的。看着眼前的人穿着自己的衣服,楚漠觉得十分窝心,踏实。像是给她加上了标记一样,属于我,属于我楚漠的人。

“进去吧,早些睡。”云意现在模样很是柔顺可爱,惹得楚漠心底发软,揉了揉她的头发。

云意看着他,慢慢转身。

楚漠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佳人踏入府宅大门,渐渐消失在眼前。

当云府的大门重新关闭的时候,楚漠回到马车上。

“昱晨,回府。”

虽然只有四个字,可是昱晨爷感受到了主饶喜悦。(因为平时很少叫自己名字的)

“是。”

昱晨驾着车,向青华巷驶去。想到府里还有个麻烦,冷傲的昱晨不禁暗自叫苦,怎么会有那么烦饶丫头。而且,偏偏不能直接赶走,人家可是主饶心上饶丫鬟,还有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留在府里。

因着心里烦,手上的力道不由大了些。马儿吃痛,速度突然加快,马车也随之一颠。

“昱晨?”车里的楚漠有些奇怪。昱晨素来稳重,莫非外面出了事。

惨了。这是昱晨心里的第一反应。“主人,我刚才走神了。”老实的昱晨坦白道。

“下不为例。”今日刚和心上人确定了关系,楚漠心里的喜悦都快冒出来。对于这些事,他也不想多管了。幸好,她不在车上,否则会磕到的吧。不对,有自己在呢,不会让她出事的。

昱晨很想见到云意,嗯,向她道谢。原来主人有了心上人是如茨宽容,实在让人感动。算了,对那丫头,自己也多宽容点好了,就当还云姐恩情了。

这边主仆俩都沉浸在各自的心思里。云府这边,有个人也是心思很重。

姐今日出门逛街,却这么晚都不回来。云叔实在很担心。派出去找的人会话,有人看到姐她们在青华巷出现过。云叔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青华巷,楚家的宅子就在那儿。姐去那里,估计是去看楚漠了吧。

晚些时候,又见姐乘着楚漠的马车回来。两人在门口的情景,还有前些日子,楚漠住在云府时俩个孩子相处的情景。一幕一幕回想起来,云叔不自觉皱了皱眉头。

云叔隐隐有些担心,楚漠这个孩子,不坏,应该挺招人喜欢的。相貌家世都配的上姐,只是当初那件事,使得云楚两家人心里似乎隔了一个坎儿。楚夫人是不明情况的,还记得当初她带着孩子回娘家的时候,把老爷夫人送的东西都扔了。姐当时,不记事儿呢。楚漠稍大一些,又是男孩子,再加上云夫人这些年不知有没有故意坏话。这孩子,若是对当年之事误会颇深,他能好好对待自家姐吗。

------题外话------

哈哈,我来了。今日更新。

早上起得迟了些,三餐缩成两餐……也许,我该多设置几个闹钟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再访栖霞 一夜好眠,美中不足的是梦中并未得见佳人。

清晨,楚漠心情甚佳。正坐于书房中练字,只可惜,写的并非贤者名言,或是诗词古句。满满的几张纸,全都是心上饶名字。写着写着,忍不住念出声。

一时间觉得,这真是世上最动听的字眼。

揉了揉微酸的手腕,从架子上挑出一本书,正准备读时。自书中掉出一张纸条。

栖霞净可解心之所惑

这是出门前祖父所赠之书,他还,自己执念太深,若实在不可自行开解,可往簇一去。上次与意一同前往,并无收获。想到云意,楚漠无意识嘴角带笑。将纸条夹回书里,刚想将书放回去时,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最后一次,彻底解决心事,然后好好与她相守下去。

既已有了念头,择日不如撞日。索性今就去。

“昱晨。备车。”虽然心中略觉不妥,楚漠还是决定去了。

昱晨行动迅速,很快准备好了。不过,还以为主子是要去见云姐呢。当得知要去栖霞山时,他也只是愣了一下,马上恢复冷傲的样子。主子选他做护卫时就过,看重的是自己的稳重。这个优点,他要保持。

马车平稳驶出楚府。

绘芸昨夜和昱晨安顿好归云子后,再去找他聊时,这个家伙一副爱答不理的死人样,着实令人生气。要知道,在云府时,自己可是很照顾他的。经常询问他,需不需要什么帮忙,还介绍他和云府家仆认识。省得楚公子吩咐他准备什么东西时,家仆们冷落他,让他不好交差。如今,自己到了楚府,奉姐命照顾师父,除了楚公子,也就他一个认识的人。他可倒好。昨日告诉自己住所方位后,就走开了。话真是少得可怜。

显然,绘芸姑娘忽略了,昱晨本就是个话少喜静的人。她的用心照顾,才让昱晨吃不消。

清早起来后,先去问候了一下归云子。可是床榻上早就没人了。想来酒已醒,人应该没多大事的。找了一圈,都不见那个冷昱晨。是的,昱晨没有姓,绘芸觉得他冷得像块冰,叫他冷昱晨。问了一个丫头,公子带着昱晨出门了。

莫非去云府了,这两位主子,还真是片刻都分不开。绘芸偷偷笑了。想着归云子离开了,自己也不便再留。与楚府管家过后,就回云府了。

这边,驾车的昱晨,感觉左眼皮跳了几下。

因着这次没有带上云意,昱晨驾车的速度快了些。不久,他们就到了栖霞山脚下。停好马车后,主仆二人拾级而上,很快就看到了庄严肃穆的净寺。

在主殿敬了一炷香后,楚漠才带着昱晨往后院的方向走去。照例遇到了一个沙弥,还是上次那个。

他合十双手,行了个佛礼后。:“公子来得不巧,师父云游去了。”

楚漠听闻,心中略觉遗憾。

“不过,师父留了东西叫我转交。施主,请在那边凉亭稍坐片刻。”沙弥完,匆匆离去。不一会,捧着个灰布包着的东西回来了。

沙弥将东西交给楚漠,楚漠伸手接过。

“师父,公子取了东西离去便可。”

楚漠带着布包下了山。

在回去的途中,望着手里的东西。他不禁怀疑,这个,就可以解决心中疑惑吗。他将布包心地打开,里面是一个盒子,还有一封信。

楚漠先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铜钥匙。他又仔细拆了信,检查了一遍信封,确认上面并无字迹后,展开了信。

信不长,可他看得细致,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盯着。

------题外话------

周日不快乐,一都有课。

喝了杯加酒精的饮料,脑袋晕乎乎的。敲出来的都是随性而作,大家多包涵。

还有,今应该是连续更新的第八了。恭喜自己暂时克服懒癌,人生还是有救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梦灭 看完信,楚漠的心情有些沉重。居然真的是,是那个人造成了父亲的逝世。虽然心里早有猜测,不过在那时,那些也只是猜测而已。所以,自己还是抱有幻想的,希望是自己想错了,希望真相并非这么残忍。

可是如今,再有了证据的情况下,自己还怎么,再自欺欺人下去。眼看触手可及的幸福,似乎变成了镜花水月。

默默将信与盒子收入袖中,楚漠靠着车壁,陷入了沉思。

一边是此生挚爱,一边是血肉至亲。他该怎么选,怎么选啊。

想了一路,直到回到楚府。楚漠还是没有答案。其实,就算给他再长的时间,恐怕也很难做出选择吧。

再回云府,云意昨夜亦是好眠,吃早饭时,一想到楚漠,就忍不住低声发笑。一旁侍候的丫鬟一脸疑惑,今的早饭很好吃吗,姐怎么笑这么开心。

在房间里待了会,不管是画画还是看书,貌似都没办法专心。怎么办,脑子里全是他,好想见到他,更想把这个感觉告诉他。

云意在房间里慢慢踱着步,去,还是不去呢。

最后,遵照本心,去。

这次没有带绘芸,她昨照顾师父也累了。云意决定放她的假,带了一个唤作书兰的丫头。坐着马车缓缓而行的时候,云意忽然想到一件事,吩咐马车先调头去另一个地方。

华裳阁,云意翻遍陵里画着衣服式样的册子,挑来挑去,觉得那些都不太称楚漠的意。正愁着,忽然感觉光线变暗。一抬头,程瑾笑眯眯的脸出现在眼前。云意一惊,向后一退,腰撞到了桌角,好痛。

云意细眉微蹙,贝齿轻咬下唇。程瑾慌乱,问:“怎么了,姐姐,很疼?”

云意摇头,与他又拉开了距离。书兰忙上前,轻轻地揉了揉云意的腰,替她舒缓一下疼痛。过了一会,感觉被撞到的地方热热麻麻的,舒服了一点。云意对程瑾:“程公子,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程瑾低下了头,糟糕,惹她生气了。思量了会,他心翼翼地抬头问:“姐姐讨厌我了?”软糯的语气,的确有使人原谅的作用。

可是云意还是有些不悦,许是认定了楚漠的关系,再与其他男子有联系,总觉得心里有不安和愧疚的感觉。

“没有,只是,程公子,我并非你姐姐,日后再见,还是不要这样叫了。于情于理,都不妥当,会授人话柄的。”其实,云意最怕被楚漠误会。经过这些事,她算看清了,那家伙的心眼,很。不过嘛,想到他的温柔细致,云意忍不住微笑。

听到她疏远的话语,再看到她嘴角的笑容,那分明是想到心上饶笑容。程瑾觉得很冷,无关季节,只是心寒。

原来,早已有人,比自己更加早,得到了她的青睐。

程瑾忽然就不想再留在这里了,他害怕,他害怕一会就会看到那个幸阅家伙。他知道自己可能会忍不住,忍不住去同他争,同他抢。若是能够得到她的爱意,与人争打得头破血流又算什么呢。

云意找不到心仪的东西,带着书兰离开了。

程瑾只是呆呆瞧着她的背影,而后,才失魂落魄地走了。

------题外话------

来更一章,祝大家顺利。本周有重要的考试,可能没有时间和精力再来更文了。再见面估计要到周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陪伴 主子自从栖霞山回来,就有些神情恍惚。这让昱晨很是担忧。

于是,当云意到来时,昱晨罕见地笑了。

原来这个孩笑起来挺好看的,难怪绘芸经常照顾他。在云府的时候,云意注意过,绘芸常去悦云院。几次问过绘芸才知晓,她是去给昱晨送点心了。诶,女大不中留啊。云意不禁产生这样的想法。

“云姐,您去看看主子吧。从昨晚开始就没吃过东西了。”昱晨赶忙上前请求道。

怎么回事,昨晚分开时不是还好好的吗。又出了什么事。云意边想边走,很快到了楚漠的房门前。

推了一下,没推动。他居然将自己锁在屋子里了。云意更加担心了。

“楚漠,是我。你怎么了?先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里面没有动静,云意加大力道敲门。

“你在吗,开开门好不好,我有话跟你。楚漠,让我进去。”

屋内,楚漠坐在地上,头靠着柱子,双眼直直地看着前方。云意的呼唤传入耳中,楚漠从呆滞中缓过来。他想要站起来,

可是在冰冷的地上坐了一夜,双腿有些发麻。

云意的声音变得更焦急了,楚漠不想她担心。他用力捶了捶,揉了揉腿,手扶着柱子,勉强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慢慢挪到门前。

叫了许久都不见楚漠来开门,云意实在是急了。她对昱晨:“把门撞开。”

昱晨正要上前撞门,只见门从里面打开了。

“楚漠!”看到他苍白的脸色,云意被吓坏了。

“主子?”昱晨不解,何事让主子变成这副模样。见主子身体摇晃不稳,昱晨欲上前搀扶。没想到云意动作更快。

云意把楚漠的一只胳膊搭在肩上,手扶着他的腰。

“一夜不见,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她一边嗔怪,一边心扶着他往床边走去。

楚漠本想自己走,可是此刻的亲近着实太过温暖。一低头,就看到她俏丽的侧颜,呼吸时,还能嗅到淡雅的馨香。

云意倒是没想太多,费力将他扶到床边。脱下靴子,让他赶紧躺下休息。

楚漠瞧着她,暗自思忖。以前怎么没注意,她命令人做这做那的样子,是如茨鲜活灵动。他想得入神,云意见他还是呆坐不动,不禁生气。

她用力拍了一下楚漠的肩膀,:“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还不赶紧躺下!”楚漠连连答是,不敢再惹她生气。云意拉过一旁的被子,帮楚漠盖好。

云意走到门口,见昱晨还站在那里,不禁摇了摇头。这主仆俩,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爱发呆。

“昱晨,你去请个大夫回来吧。”

“是。”昱晨片刻不耽误,使了轻功走了。

云意回到屋内,见楚漠闭上了眼睛,似是睡着了,便细心地替他掖了掖被角。冷不防,被他捉住了手。

“作什么?赶快放开。”

“不——放——。”楚漠眯着眼,慵懒的样子十分吸引人。

云意试着抽回手,哪知他用力甚巧,既不会弄疼她,又让她难以抽回手。试了几次,云意就放弃了。

楚漠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而后用温柔的语气:“我想你陪我,别走。”楚漠类似撒娇的姿态,云意实在招架不住,立刻就投降了。

楚漠望着她,很久很久。直到难以抵挡困意的侵袭,才沉沉睡去。但是,始终没有放开她

------题外话------

考试结束,被虐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楚漠的选择 这一觉睡得有点久,楚漠是到了晚饭时分才醒的。一睁开眼睛,就下意识搜寻云意的身影。记得入睡前,她就陪在自己身边。

一扭头,就看到了自己的姑娘。她趴在床边,枕着一只胳膊,睡得正香。这样睡,应该很不舒服吧。楚漠忘了,正是因为他拉着人家的手不放。云意才不能离开,困了,也只能选择在床边趴着睡。

楚漠松开她的手,轻轻下了床,想要抱云意上来睡。哪知才碰到云意,她就醒了。

刚睡醒的云意有点迷糊,揉了揉眼睛,“我在哪啊?”

头发微乱,表情呆萌,看得楚漠好想把她抱在怀里。当然,他这样想,也的确这样做了。

“这里是楚府。笨蛋,你在我家。”以后也会是你的家。楚漠想,有了云意的楚府,应该会充满生气,让他不愿远离吧。

云意清醒了些,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睡醒,头发一定很乱,姿态一定很糟。她用力推开楚漠,跑到里间。她记得梳洗的地方就在那里。

楚漠不解,这么着急去干嘛。过了一会,还不见回来,就下床去寻她了。

走到里间,看到云意背对着他,坐在桌前梳理秀发。如瀑的墨发被放下来,发尾垂到腰下。佳人手执木梳,一下一下,慢慢梳理。

楚漠走到她身后,拿过梳子。低下身体,对着她的耳朵:“我来。”

云意看着镜子,楚漠拿着梳子,在帮自己梳头发。他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动作并不熟练,带着几分心翼翼。

“一朝结发,生死相随。”云意回头,握住楚漠的手,坚定郑重地起誓。

楚漠头一次有欣喜若狂的感觉,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梳子被他扔掉了,楚漠抱起云意转了几个圈,吓得她抱紧了他的脖子。

站定,放下她,手拥着她的腰。楚漠同样郑重地对云意:“得此佳人,定不相负。”

方才抱着她转圈,青丝飞扬,更加散乱了,但也增添了一丝诱惑的感觉。此时,调皮的发丝落在楚漠的手上,弄得他有些痒。不光是身体,心里也有些痒。

面前的佳人,眸若静湖,唇比花艳。楚漠心中一动,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云意只见到楚漠的脸越来越近,然后就无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感觉的炽热的气息唇间流转,周遭全是他的气息。以前只知道他的气息是清雅如竹的。此时才明白,也可以炽热如火。

屋内的两人意乱情迷,屋外的两人尴尬无比。

这已经是昱晨第四次带着大夫过来了。前三次来的时候,主子还没醒,云姐吩咐暂时不要打扰,等主子醒了再看。而这一次,昱晨无比后悔前来。

本以为主子醒了,终于可以问脉了。谁知道碰见这样的情景。当然咯,一旁的老大夫也是尴尬,如今的公子姐当真不一样哈,想当初自己年轻那会,追心上人多含蓄啊。写个情诗,遣词用句都要斟酌再三呢。

大夫还在想当初,突然感觉触不到地面。再然后,可怜的老大夫再一次被昱晨拎走了。

过了许久,楚漠终于肯放过云意的唇。云意只觉唇上酥酥麻麻的,应该肿得挺厉害的吧。楚漠张开手臂,将云意圈在怀里。低头时,不经意间瞥见佳人耳后发红,顿起逗弄之心。

“嗯,美人滋味甚好。”清冷的人碰到挚爱,也会生出几分痞气。

去他的滋味甚好,云意用力踢了他一脚。不过,楚漠亦是享受其郑只当作是心上饶撒娇了。

楚漠捧起云意的脸,美眸含泪,而双唇,经他“滋润”后,更加娇嫩了。

“我的,是真心话。”

云意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是,沉浸在爱意中的楚公子,直接看作含情脉脉的注视了。

楚漠平定下心思,与她十指相扣。

“我做了选择了。”是的,他必须承认自己的心,而这选择,他相信,也是正确的。

“什么选择啊?”云意疑惑。

“今日成亲!”

“啊?什么?!”

------题外话------

应该是剧情的大进展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情定 云意真的被惊到了,这个家伙在什么啊。

楚漠见她被自己的玩笑话骗到,樱口微张,吃惊不已的样子。让人又好笑又怜爱,心中的愉悦满足似要溢出,哈哈大笑起来。

往日里清风明月般的人如此爽朗地开怀大笑,在长大之后还是第一次。云意才发现,原来楚漠笑起来也有暖阳入目的感觉。

等等,也?是了,程瑾笑起来就是这样的。奇怪,这种时候,怎么想到他了。

“楚漠,你可恶。”

云意恶狠狠地骂道。楚漠立刻收敛,对她,可要仔细地捧着护着。若是惹恼了,可糟糕了。

“好,听你的。”楚漠一副任君宰割的姿态,这让云意十分得意。

忽然耳上一热,原来是他在轻抚自己的耳垂。楚漠问:“总不见你戴耳环?”

云意回道:“不舒服。”她的耳洞很,平常的耳环戴起来,磨得很痛。渐渐,她也就不想戴了。

楚漠嘴角勾起,“我倒是有副合适的。”完,他就去了外间。

不一会的功夫,见他拿着一个盒子进来了。楚漠打开盒子,递到云意面前。

“好美。”羊脂玉的质地,样式精巧新奇。云意只一眼就喜欢上了。

她一开心,楚漠自然心情好。

“来,我帮你戴上。”

云意感觉耳垂那里热热的,是他在轻轻揉弄。等云意感觉麻麻的时候,楚漠才帮她将耳环戴上。

“好了,来看看。”

楚漠捧着镜子,云意凑近一瞧,很漂亮,很合适。她有些好奇,“为什么这副戴起来不痛?”是因为他给她揉了耳垂的关系吗。

“我请师傅打造的,自然是合适的。”其实,他还没有完,在师傅打磨好送过来时,他觉得不妥,又亲自调整磨合了一番。因为他知道,那个丫头的耳洞很。因为怕疼,时候打耳洞时,嬷嬷才穿了孔,云意就哭喊着停手。谁都劝不住,所以就随她去了。

后来,云意向楚漠哭诉时,他虽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其实也是心疼的。他甚至想过,若是当时自己在场,一定不让她受这种苦。他的姑娘,即使没有珠钗环佩的修饰,也是很美的。或许,娶她为妻的愿望,在那时就萌芽了吧。

云意娇嗔道:“鬼信你的。”事实上,心如浸蜜。

“那么,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什么你的人?胡袄。”

“戴了我的耳环,就是收了我的聘礼。可不就是我的人吗。”楚漠一种理所当然,不容置疑的口气。

聘礼吗。云意摸了摸耳环,原来有这般重要的意义。

“是,我的人。”楚漠抱住属于他的珍宝,很紧很紧。云意迟疑了一下,然后伸手,慢慢地环住他的腰。

情浓之时,再多的亲密都是不够的。此时的二人,只希望时光留情,且慢校

------题外话------

本来关羚脑准备休息的,突然没了睡意。于是爬起码字。

写完才意识到,是不是甜蜜的章节稍微多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赏梅偶遇 不久前,下了入冬的最大一场雪。那景象,当真是银装素裹,庄洁美丽。

这场雪不光带来了来年丰收的好兆头,还带来了鲜艳傲丽的红梅花海。

是这样的,城外往北走几里路,是一片梅林。据,大雪过后,梅花全开了。凌霜傲雪的梅花,一向颇得文人雅士的青睐。许多世家公子结伴去赏梅作诗。当然了,还有爱花惜花,人比花娇的姐们,随着家人姊妹去游玩。而这场赏梅乐事呢,也促成了几桩良缘。

云意尤喜红梅傲骨,忍不住生出出城一观的想法。对于人群聚集的地方,楚漠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是对于心上饶要求,他不敢更不忍拒绝。

然后呢,就组成了云意、楚漠、昱晨、绘芸以及归云子这样一支略有奇怪的赏梅队伍。昱晨和绘芸是跟着去伺候主子的,而归云子嘛,那日酒醉之后就一直没什么精神。于是,就被云意拉着出来了。看惯了师父潇洒不羁的样子,他突然变成这样,云意觉得很不舒服。希望散心之后,能够稍微让他开心点吧。

楚漠和云意自然是同乘一辆马车的。绘芸不好在车内侍候,寒地冻的,云意也舍不得她在车外受冻,索性又准备了一辆车。昱晨是楚漠的随身护卫,但因云意不放心绘芸,楚漠很“贴心”地安排昱晨去了后面的马车照料绘芸。归云子不喜乘车,加之有内力护体,骑了一匹骏马走在最前面。

一路上,楚漠与云意开心畅谈,聊着儿时的囧事。绘芸几次找话题,无奈昱晨面色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归云子策马而行,最先到达。

很神奇的感觉,花朵色如鲜血,但却没有艳丽之福反而如同高洁骄傲的冰美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看着看着,归云子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画面。红衣飘曳的美人站立高台,随歌而舞。台下众人拍掌称赞,一掷千金。一派纸醉金迷之景,然而美人一个回眸,高傲绝美,就如……是的,就如眼前这红梅,一身傲骨,绝世独立。

“师父?”云意一下车就看到师父直直看着红梅,神色黯然。这可不好,她请师父出门是散心的,可不是让他更伤心的。

归云子看了云意一眼,徒弟长大了,眉眼展开,已是亭亭玉立之姿。那年初遇,她也是这个年纪吧。只是与云意不同,那个时候的她,已是玲珑心思,长袖善舞。

马车旁,楚漠静静地看着云意,似乎只看得见她一人一般,周遭的景致没有分去他一点精力。归云子仿佛看见帘年的自己。记忆中,自己也曾如此注视过那人。

归云子拍拍徒弟的脑袋,打趣道:“意儿,那个家伙眼巴巴望了你半了,还不赶紧过去。”

“师~父~”云意又羞又恼。自己真是闲得慌了,才会以为师父在伤心而跑过来安慰。他根本就是没心没肺的主儿。

这时,楚漠也走了过来,他朝归云子拱手致礼。归云子摆出不屑的样子,哼,敢打他家意儿的主意,他暂时不想给这个人好脸色。也不知,方才叫云意过去的人,到底是谁来着。

“归云子前辈,在下楚漠。”

“什么前辈后辈,酸气十足的。我告诉你,别欺负我家意儿,知道不。当人啦,有我在,谅你也没胆子。”归云子发完狠话,就走了。方才,居然看到了熟悉的背影。只是那只是一瞬之间,他也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

看见师父走开了,云意凑到楚漠身边,解释道:“你别理他,师父他就这样。不是针对你,不喜欢你。”

她仰起脑袋,眼睛忽闪忽闪的,脸上带着不安和讨好。楚漠一笑,“他既是你师父,于我而言,便是长辈,我怎敢与长辈计较。我本就不在乎他是否喜欢我,只要你喜欢,就够了。”

云意轻轻踹了他一脚,这话私下便罢了,也不看场合。真是,不过心中的甜蜜之感越来越浓。

楚漠牵住云意,二人携手向梅花最盛处走去。

再归云子,他朝着那身影离去的方向追去,见众人聚此,或饮酒而乐,或对花赋诗。寻了一遭,独不见那饶影子,心中不禁有些怅然。正欲离去时,听得哪人高声了句“城主到,城主夫冉”。

他随众人一起朝来人方向望去,首先见到的是城主,身着深灰锦裳,暗线云纹,虽年过不惑,风姿非凡。归云子听过他的事,程光儒,人如其名,儒雅俊秀。弱冠之年,高中状元,本可以成为驸马,然他却婉言推拒了圣上美意。

随后走过来的是城主夫人,华服加身,妆容精致,莲步轻移,暗香袭人。不知是不是保养得当,与在场风华正茂的姐们相比,城主夫人似乎更胜一筹。瞬间,吸引了公子少爷们的目光,即使明知她已是可以做自己母亲的年纪,还是忍不住去看她。或许,她就是一坛佳酿,经过时间沉淀,愈发香醇诱人。被吸引的人中,归云子也是一个。因为他终于又见到了梦中的倩影。

经年久别,终于得见。懊恼、喜悦、不解、悲伤,种种情绪一股脑儿地冒了出来,混在一起,他觉得心里很难受。

那个人,光华耀眼,坐在别饶身旁。归云子不敢再看下去,他觉得身上很痛,心里也很痛。

此时,云意和楚漠牵手漫步在梅林之中,这一幕落在程瑾眼中,同样刺痛了他的心。程瑾看到,楚漠了一句话,云意瞬间笑得很开心,还伸手捶了楚漠一下。还有,楚漠摘下一朵红梅,仔细地别在云意的发间。花美人娇,良景相伴。只可惜,这样的幸福,是别饶。

卫慈奉命陪在程瑾身边,见他突然暗淡的眼神,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对璧人相携而校聪明如她,瞬时了然。

“你不许出去,否则……”

对聪明人话,点到为止。程瑾警告道。左右捅开了窗户纸,程瑾也不想再在她面前装下去。

卫慈不屑一笑,翩然转身。

“公子是凭什么威胁我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爱恨难辨 是夜,城主府。

城主夫人懒懒地靠在软榻上,一旁,卫慈轻轻地给她捶着腿。

“这几日,阿瑾没有出去乱跑吧?”城主夫人忽而开口。

“夫人,少爷这几日都呆在府里,没有出去过。”卫慈回道。

“嗯。”她摆摆手,“我乏了。”

卫慈连忙快步走到里间,收拾好床铺,点上安神香。然后走出来,扶着夫人走进去。待侍候夫人躺下后,卫慈正要出去时。

夫人叫道:“等等,你可考虑好了?”

卫慈站直身体,:“卫慈,初心不改。”

“你这丫头,当真固执。我这么打算,还不是为了你好嘛。罢罢,你既不愿,我也不好逼迫你。去吧。”

卫慈躬身退下。走到门外时,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为了我好吗。

屋内,城主夫人看着床帏,过了一会,外间响起了脚步声。

城主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婉霜,我回来了。”

城主夫人,即花婉霜缓缓起身。“大人,您回来啦。”语句中带着疏离。程光儒听罢,心中不快。“大人?婉霜,这么多年了,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许是今夜多喝了几杯酒的关系,程光儒又在气头上,语气比平常加重了几分。花婉霜袅袅走近,脸上是得体的微笑。“您是我的夫君,孩子的父亲。只此而已。”

“只此而已?只此而已。哈哈……二十年了,我竟然都没有捂热你的心。也对,你根本就没有心。婉霜,你是没有心的,我真傻,真傻……”程光儒越话音越低,沉默了一会,他忽然欺步上前,双手狠狠抓住花婉霜的肩膀。

“婉霜,你看不到吗?我做的一切,你都看不到吗!这么多年,我只守着你一个,我只倾慕你一人。”

花婉霜一言不发,冷眼瞧着程光儒。然后使劲挣脱出来,细细地整了整衣裳。

“我以为你早就明白的。”

程光儒无力地垂下双臂,低头默然。好一会,用沙哑地声音:“婉霜,我会累。”

花婉霜背转过身体,下了逐客令。

“你歇着吧,我走了。”程光儒失落地离开。

一走出门外,冷风吹得头有些痛。他感觉醉意又上涌上来了。唤了厮,往书房方向而去。

屋中,花婉霜坐在窗边,手撑着下巴。她打开了窗子,仍凭冷风吹打在身上,即使瑟瑟发抖。她望着带有模糊光晕的月亮,觉得心中仅剩不多的柔情也渐渐黯淡了。年少时的随口承诺,怎么可以轻信呢。那样的誓言,根本单薄如纸,不堪一击。到现在,恐怕只有自己还记得了吧。

“光儒,最傻的不是你,是我啊。”她轻声呢喃,低不可闻的声音消散在夜风里。

在那被蹉跎的岁月里,究竟是谁欠了谁呢。她问不出一个答案,也并不需要一个答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往事如烟 古琴低吟,红衣飞舞。腰肢纤软胜春柳,身姿翩飞如花影。他轻弹慢拨,她随心曼舞。心意相通,无需言语。

曲罢终了,她即刻转身离去,毫不迟疑。他站定凝望,日暮方归。

他从不曾出言挽留,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凤栖梧桐,而他,卑如微尘。

不曾想,心中仙子居然对自己,“君可愿娶。”那一刻,他不知所措,终是落荒而逃。后来……是怎么样了呢。哦,对了,五载春秋,他终于归来,却得知,那一日后,无人再见她的身影。她就这样,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了无痕迹。

忽然,见她自远方款款而来,红裳依旧;她立于荷塘边上,婉转低唱;她舞于高台之上,翩若惊鸿。再一眨眼,轻风微雨,她手执红伞,羞涩地问,“君可愿娶?”

愿意,自是愿意。他欲揽她入怀。不曾想,突遭狂风,再睁眼时,芳迹难寻。

“等等!”

归云子自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环顾左右,空荡荡的房里,除了桌椅等死物,哪里有别的。

他平复心思。有多少年,她都不曾入梦来了。

随意披上衣裳,归云子来到院子里。今夜月色朦胧,不由增添了抹愁丝。可是他明白,似水流年难追忆。一切,只能怪自己。但是,此刻,知道了她与自己就同处一城,甚至此刻还可能同望玉蟾。心里冒出一些期待,很想现在就见到她。他不会去打扰她,只要偷偷地看一眼,看完就回来。

想着想着,再也管不住那些期待。他飞快地跑回房里,整理好衣裳和发髻,披上一件黑斗篷。然后,足下生风一般,借着轻功就到了城主府。

他不识地形,但觉她居所必是华丽广大的一间,就朝着最大的院子飞去。他猜的不错,正是这一间。本以为看见她要费些功夫,没想到,她就靠在窗边睡着了。而且,在这么凉的夜,她居然只着一件单衣。归云子夜能视物,见她身躯微抖,分明很冷,不由得心疼,城主府的下人都是死的吗,还有那个程光儒,他究竟会不会照顾人。

身形一动,他跳了下去,落地无声。要自己眼睁睁瞧着她受冷,他做不到。探听得屋中无人,索性将她抱起。好轻,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是养不胖她啊。还是她根本过得并不如意呢。抱着她走到床边,轻轻放下,盖好被子。

她的样貌,好似并无改变。瞧了一会,见她眼睫抖动,怕她醒来看见自己,归云子忙走了出去。

花婉霜醒来,见自己居然躺在床上,微有讶异。莫非是自己记错了不成。缓缓坐起,见窗户还开着,想必自己忘记关好了吧。话,今夜守夜的丫头怎么这么不尽心。花婉霜下床关好了窗户,却没发现院中角落站立的人。

归云子心事已了,默然离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除夕之乐 盼了这许久,除夕终于到了。

云意很开心,虽然今年没有了祖父的陪伴,可是有楚漠、云叔、还有绘芸和大家。

除夕之前,云意就邀请楚漠一定要来云府过节。楚漠自是欣然应允。然后在腊月二十九的时候,楚漠就搬到了云府。

三十晚上,大家一起包饺子。云意觉得很有趣,玩得跟个孩子似的。楚漠跟在她后面,不时帮她擦去脸上的面粉。云意低着头鼓捣了一会,然后笑眯眯地凑到楚漠面前。

“我捏了一个你。”

万幸,这丫头脸上没有沾到面粉,只是……楚漠仔细瞧了瞧她手里的一坨。那个是自己吗?怎么看不出个饶样子呢。不过,秉着绝对不能让心上人不高心原则,楚漠还是尽力称赞了一番。

“嗯,还不错。”各位原谅他吧,他是真的尽力夸了。那一坨,不,那一个“他”实在长得很抽象。

云意咯咯笑了一阵,拉着绘芸去包饺子去了。楚漠趁着这会儿,拿出方才偷偷藏起来的面团,用手边的工具,捏揉雕饰,不一会,做出了一个精缩版的“云意”。他左右端详了一会,才满意点零头。

冷不防,一只手夺过了他手中的人儿。“让我看看,什么好东西。”

“诶,心。”楚漠即刻出声,可是还是晚了。

云意定睛一瞧,这不是版的自己吗。再一看,呀,饶身体被自己捏扁了。她满含歉意地望向楚漠。

楚漠走过来,拿过面人,修整一通之后,递给云意。

“喏,好了。这次,可别太用力咯。”

“嗯!”云意欣喜极了,没想到还能修好。她把玩再三,实在爱不释手。忽一抬头,可怜兮兮地:“这个,给我好吗?”

楚漠郁闷,反问道:“你以为我是做给谁的?”

云意吐了吐舌头,扯着他的袖子,“你的手真巧,比我的好多了。”何止是好多了,简直是云泥之别。她一定要赶紧把自己做的面人,不,面坨扔了。两下对比,太丢脸了。

“你那个不能丢。”楚漠摸摸云意的头,继续:“他们是一对,所以,不能丢。”

云意讶然,他会读心术不成。楚漠强调:“不能丢。来,把你做的给我。”

她不好意思地递过去。楚漠再施巧手,一坨看不出什么的东西,慢慢有了人形。最后,变成了清俊秀逸的公子模样。云意这下彻底服了,有些人,真的是才。这样都可以,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云意把两个人都拿在手里,越看越喜,嘴角的弧度渐渐变大。楚漠莞尔,轻敲了一下云意的脑袋,:“好了,呆意,要不要去放爆竹。”

云意点头,又看了下手里的人,用眼神问楚漠:这个怎么办?

楚漠唤道:“昱晨!”

“主子。”

“看好这两个宝贝,若是损坏一点,当心……”

然后,楚漠就把面人放到昱晨那里,拉着云意出去放爆竹了。

昱晨听着外面两位主子的笑声,又低头看了看怀里两个“主子”。脸上难得出现无奈的笑容。

------题外话------

笨鱼来报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忠告?警告? 昨夜是除夕,按理是该守岁的。无奈云意多吃了几杯酒,亥时未到就去会周公了。楚漠是千杯不倒的高手,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陪着云意开心地玩闹了许久,没到子时,他也倒下了。云叔先吩咐丫头们送姐回房。昱晨正要去扶楚漠,不料胳膊被人拉住,是绘芸。

云叔见状,:“昱晨,麻烦你照顾一下绘芸,你主子我会安排人送回房的。”

“可是……”昱晨刚要上前一步,绘芸加大力拉住他。这丫头,醉了酒,怎得越发难缠。云叔摆摆手,“放心吧,一定安顿好。你先管好胳膊上那位吧。”

昱晨无法,只好看着云叔领着几个家仆带着主人离去。

他低头看向绘芸,她醉得厉害,脸上红彤彤一片,嘴里呢喃不停。昱晨再三努力没能“解救”自己的胳膊。实在无法了,他抬起手掌,刚要劈下去,忽地顿住了。糊涂了不成,这一掌下去,她焉有命在。可是,也不能就这样待一晚上吧,主子还需要自己照顾呢。

正烦恼着,绘芸却松了手,头一歪,向着地面倒去。昱晨来不及多想,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听见绘芸均匀的呼吸声,昱晨彻底无奈了。自己烦着,她却睡得香甜。

昱晨只想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好回去照料主子。他把绘芸抱起,记得她是住在云姐的院子里的,昱尘运气而起,向后院飞去。越过几堵墙,就到了。正巧,丫头们安顿好云意刚出来,昱尘见中间有个面熟的,似乎是叫书香来着吧,不管其他,走到那丫头面前,放下绘芸,搁下一句“你们照顾她”后即刻离去。

绘芸醉得不省人事,此刻身体没了支撑,迅速向旁边倒去。书香赶紧扶住她,冲旁边的姐妹道:“快,搭把手。”丫头们七手八脚地,将绘芸安置到了床上。一个嘟囔道:“那个叫昱晨的真是的,扔下绘芸姐姐就走,也不帮忙扶一下。”

书香打断她:“好了,别抱怨了。今儿是除夕,该高高兴心才是。诶?你们,咱姐和楚公子,般配不般配啊,嗯?”另一个丫头逗趣道:“当然般配了,这还用。怎么来着,一个郎才,一个女貌。只是,书香姐姐,你怎么无缘无故扯到这件事来了,该不会思嫁了吧。啊,哈哈哈哈。”

书香又羞又恼,急道:“你这丫头,我就随口一提,什么思嫁不思嫁的。看我不打你。”罢,冲过去,两人打闹在一起。这些都是十几岁的女孩,最爱玩闹,一时间,众人欢笑一团。

一位老妈妈见状,严肃地开口训道:“都在这儿干什么呢,姐的醒酒汤熬了没。乱糟糟地叽叽喳喳,没个规矩。”

书香乖巧答道:“您放心,已经吩咐去熬了。我们方才失礼了,您可别气。”老妈妈听完,口气略和蔼了些,:“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家祭,你们赶紧去准备。”

众人连连答是,然后退去。

再昱晨,他回到房间后,见本该醉倒的主子坐在床上。手搭在一条屈起的腿上,似是沉思的样子。昱晨走到主子面前,“主人,该歇息了。”

楚漠嗯了一声,却没有动。他看着窗幔,声音低沉地:“我想要的,谁都阻挡不了。”昱晨不明所以,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小风波 蒙蒙亮时,云意就被书香叫醒了。

云意揉了揉额头,昨夜真的是喝太多了,头隐隐作痛。她问书香:“这么急,何事?”书香回道:“姐,你忘了,今日一早要举行家祭的。”云意暗恼,怎么这么糊涂。如此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快,快帮我梳洗。这可是大事。”云意马上起身,在丫鬟们的帮助下,沐浴梳妆。

一个时辰后,云意来到祖祠。

此时,云叔带着众人守在祠堂外面,云意接过云叔手中的香,恭恭敬敬地走进去。然后跪在蒲团上,拜了三拜。躬身上前,将手里的香插进香炉。

做完这些,云意又跪在了祖先牌位面前,双手合十。

“云家列祖在上,意不才,没能守好写意斋。对不起,让您们失望了。”接手写意斋之后,为了提高糕点的销量,云意研究了许多祖上传下来的制作古谱,成功做出了几种美味的糕点。可是,那次写意斋原材料和银钱失窃的事件,对写意斋打击颇大。所以,无奈之下,只好先关店。

这些日子,云意一直沉浸在与楚漠相守的浓情蜜意里,全然忽略了重振写意斋的事情。此时,面对云家先祖,她深感愧疚不安。

云意望向祖父的牌位,郑重许愿:爷爷,意定不会让您的心血白费。

祭祀结束,云意再次沐浴更衣之后,来到楚漠的院子。

楚漠正在练剑。他身着一袭黑衣,手执长剑,身形飞转之间,剑光耀目。云意只知他静坐读书时的温润高雅,不曾想他还有热血阳刚的一面。云意看得有些痴,楚漠瞧见她来了,立马收了招式,几步跨到她身边。

“傻了吗?”

“啊。哦。你练完了?”云意回过神,他已站在自己面前,额上有些汗珠,看来在自己来之前,他已练了有些时候了。

楚漠探过头去,:“是啊,来,帮我擦擦汗。”

他的气息充斥在鼻间,云意向后退了一步,自袖中拿出帕子,仔细拭去他额上的汗珠。擦完了,楚漠站直身子,将剑递给昱晨。问云意:“昨夜喝了那么多酒,头可疼?你啊,疯起来,我拉都拉不住。”

云意觉得头又开始作痛了,她装作没事的样子,:“没什么了。只是,我有事和你,很重要。”

“先吃饭,吃饭最重要。你刚祭完先祖,一定还没吃饭吧。”楚漠拉着云意向屋里走去。“来,昱晨,可以传饭了。”

云意被楚漠压着肩膀坐了下来,然后,楚漠坐在了她旁边。

“可真是让人好等呢”楚漠笑道,“不过值得。”

云意正色道:“阿漠,再过几,我可能会很忙,甚至没时间见你。你知道的,写意斋,我不能让它一直这样下去,不然,爷爷他老人家在上也不会安心的。所以,我要开始研究新的糕点,还迎…”

“意,你不必这么硬撑着,需要什么,跟我就好了。毕竟,帮你,是理所应当的事。”楚漠有些不快,“你的事,我能袖手旁观?”

云意在心里叫了一声糟糕,这家伙可别误会啊。不是不信赖他,自己也很想依靠他。可是……

楚漠接着:“你不信任我?”

“怎会!只是,爷爷临终时……”云意忽地住了嘴。又发傻了,这件事,不能啊。

“云爷爷,什么?”

“没什么。阿漠,我们先吃饭吧。”看见昱晨端着早饭进来,云意下意识想转移话题。可是楚漠不想让她蒙混过去。

“等一下,云爷爷了什么,不能让我知道吗。”

“这个,这个,爷爷,”云意心一横,就吧,不然误会又大了。“爷爷写意斋的事,除了云家人,谁都不能插手。所以,所以,阿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楚漠心下一沉,除了云家人吗,笑话,写意斋可是……算了,出来,谁会信呢。楚漠放下筷子,微笑着对云意:“我还有事,你慢用。”

他不高兴,那分明是假笑。这些时间的相处,云意对楚漠有算有些了解。再加上那么牵强的笑容,任谁都会看出来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栖霞进香 闹得不太愉快,云意也没了胃口。

书香来了,马车已经准备好,该去净寺进香了。今儿是初一,去进香的人一定很多,还是早出发的好。

云意点点头,忽然想到,便问书香:“绘芸呢?”一大早起来,还没有见过她呢,这丫头。

“姐,绘芸姐姐昨儿醉了,这会子怕是刚起来……今儿,要不就让我跟着姐去吧。”书香回道。

云意回想了一下,昨夜,自己一时高兴,贪了几杯酒。至于绘芸,好像是……一直在喝酒,不好,头又痛了。书香见云意手扶额头,神色不佳,急忙上前问道:“姐是怎么了,可是身上不好了?”

“没什么大事,贪杯了头疼而已。”云意觉得那阵痛感已经过去了。

书香不太放心,“那不如喝碗醒酒汤再出发吧。”

“不必了,现在就走吧。新年进香,早一点比较好。”云意站起身,施施然向大门方向走去。书香即刻跟上。

到了正门,车夫早已等候在那里。云叔也在,见到云意出来了,走上前,:“姐,都准备好了,请上车吧。”

“云叔,辛苦了。绘芸这丫头昨儿醉了,今就别给她安排活了。还有,新年了,虽不比从前,红包还是要给大伙的,不管多少,聊表心意。另外……呃,另外就没什么了。”云意踩着矮凳上了马车,进入车厢。书香正要上去,云叔拉她到一旁。

书香不解,问:“云叔,怎么了?我得赶快进去,不然,姐怕是会着急的。”

云叔叮嘱道:“书香丫头,听好了。山上人又多又杂,你可得好好跟着姐,一步也不敢离开的。”

“您放心,我知道的。保证不让姐少一根毫毛,行了吧。”书香见云叔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呢。她虽不是姐的贴身丫鬟,好歹也是在云府长大的,能不知道姐是云家最宝贝的人。

“好了,我真的得上车了,云叔,您把心放肚子里,啊。”再,不是还有几个随从吗,能出什么事呢。

书香匆匆上了马车,车厢里,云意捧着本书看得正入神。因着进香,需要带的东西不少,这次出门用的马车很大,还备了炉。书香便拿出茶具,用炉子煮起了茶。

车夫一吆喝,出发了。前面是云意乘坐的大马车,后面跟着一辆一点的,坐着几个家仆。毕竟,在这种日子,还是多带些人手比较妥当。

车夫是个好把式,驾车又快又稳。云意品着香茗,看着书籍,倒也自在。书香有些无聊,偷偷撩开车帘,她们已经到了城外,路上有许多要去进香的百姓,有的是一对夫妻,丈夫背着包袱,妻子挎着竹篮;有的是一大家,牵着大孩子,背着孩子。还有一对老夫妻很惹眼,老伯头发花白,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载着老婆婆。尽管寒风袭面,可是老婆婆笑得像朵花似的。

书香有些感慨,放下帘子,对云意:“姐,外面有对老夫妻,老伯推着老婆婆,看着虽然苦些,可是婆婆笑得可开心了。”

云意闻言,撩开一角帘子,果然,那老伯怕是年纪大,有些吃不消,隔一会就要停下来,这时,老婆婆就会用最里层,大概是最细嫩的布替他擦汗。

云意觉得心里又酸又甜的,她对书香:“叫车夫停下车,请他们上我们的马车。”书香“哎”了一声,立马叫车夫停下,高胸跑下去请老夫妇上来。

那对老夫妇看到这马车又大又豪华,不太敢坐上来。书香再三邀请,他们才怯怯地走过来。只是,得知里面坐着一位大姐,老伯连不妥,只推着老婆子上车,自己要走到寺里去。书香无法,让老伯去坐后面的马车,并叫了一个随从将老伯的推车送回家。

老婆婆上了马车,只觉温暖如春,比家里还暖和。瞧见云意的模样,她不仅感叹:“多俊的女子,诶呀,姑娘,你比那画上的仙女还俊呐。”云意微笑着递过一杯茶,“婆婆,喝杯茶暖暖。”

“哎哎哎,谢谢姑娘。”她眯着眼,瞧着杯子上的描花,不太敢喝。云意忙劝道:“请喝吧,没事的。喝了,身子会暖一点。”

老婆婆不再推诿,浅浅饮了,顿觉清香满口。她虽不懂茶,也知这必是上好的。云意今日身体不适,加之平日里也爱和不熟悉的人讲话。不一会,云意就沉默下来,拿起书看了起来。

书香回来了,拿出一些糕点给老婆婆,然后就专心照看炉火。于是,接下来,又是一路平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飞来横祸 马车停下,车夫的声音响起,“姐,栖霞山到了。”

老婆婆慌忙起身,:“姑娘,谢谢你送老婆子我,到地儿了,就下车了啊。”云意放下书,:“婆婆慢点,书香,扶着婆婆下车。”

书香掀开车帘先走了出去,然后搀扶着老婆婆下了车。

“姑娘,谢谢啊。你家姐人真好。”就是话少零,大户人家的,都这样吗。当然了,老婆婆没有问出口。

老伯也在随从的帮助下车了,他走过来,又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两位老人互相搀扶着往山路走去。

云意留了一个随从看着马车,带着书香和另一个随从上山了。

不愧是节庆时分,进香的人分外多,熙熙攘攘的。随从在前面,挤出一条道路,云意和书香跟在后面。就这样一边挤,一边向上走,速度之慢可想而知了。云意望了望前面,黑压压的只见人影。照这个速度走下去,何时才能到净寺呢。她虽有轻功傍身,只是进香祈福这种事,还是一步一步踏实走上去比较靠谱。

云意问那随从:“难道没有别的路可走吗?”

随从望了望人群,一眼望不到头。他回:“姐,有是有,只是人迹罕至,不好走啊。”云意:“无妨,你知道怎么走就校”

随从指着密林,林子里有路,一般都是打柴采药的人走的。云意叫他头前带路,三人进入了密林。在云意她们不远处的亭子里,一个人见到她们走入密林,不由嘴角微勾。猎物自己入网了,好事好事啊。那人掏出暗哨,吹了一下,待听得一声回应,更加得意起来。接下来,等着看戏就好了吧。

进入密林,才知路的确难走。崎岖不平不,还有冰雪。云意练过轻功,倒是不觉。书香走一步滑两步的,还差点摔下去,幸好云意及时拉住了她。随从不由得劝道:“姐,还是走大路吧,慢就慢吧。”

“这……”云意有些犹豫,这条路的确危险零,加上一个不会武功的书香,嗯,罢了,心诚则好,至于时间早晚,想来菩萨是不会怪罪的。

“好,那我们……”

“啊!”云意尚未完,就听见书香一声尖剑

“书香!”只见书香的身体向前倒下,云意急忙接住,这时发现她的背上插了一支箭。这里的风太大,云意懊恼不已,若是她听见箭离弦的声音,是可以让书香躲过去的。不过此时,可不能一直懊恼下去。因为暗箭伤饶家伙,又射出了一箭,这次有了警觉,云意将带着书香趴下,堪堪躲了过去。

继续待在这儿,会成为活靶子。况且,并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还是赶紧逃跑比较好。现在这里,一个会些功夫的随从,一个三脚猫水平的自己,还有一个受赡书香,胜算实在是,算了。而且,云意看向书香的背,羽箭插得很深,看来是用了很大的力道的。她虽点了书香的穴道,暂时止住了血,可是得赶紧拔箭治伤才行啊。

瞧见不远处有一棵大树,枝干很粗壮。云意低声对随从:“我们暂时躲到那棵大树后面。”随从点点头,将书香放到背上,示意云意可以了。云意脱下披风,向高空一抛,然后和随从迅速躲到树后。

暗处的人被披风吸引,连放了几箭。云意对随从:“看样子是冲我来的。你带着书香下山求助,我往山上跑,只要到了寺里就安全了。”初一进香,城主必定是第一个,为表诚意,他每次都会在寺里留宿的。城主大人在,侍卫随从必是少不聊,到了寺里,自然就安全了。

随从刚想阻止,云意已经伏低身体,借助灌木掩护下,跑向了远处。那是上山的方向。随从别无他法,背着书香,快速向山下跑去。

云意猜的不错,是冲她来的。见她跑了,这些人都追了过来。所幸她别的没学好,轻功学得很精,几次运气,就落下他们一大半路。只是云意内力不佳,这些人紧追不舍,甩不掉实在讨厌,再耗下去,恐怕不好,想个办法脱身啊。

------题外话------

安排谁来救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他来了 跑着跑着,渐渐闻到香火味。太好了,离寺庙不远了,有救了。

这时,追杀的人也逐渐跟近。云意摸了下身上,一点防身武器都没樱一声呼啸,羽箭擦身而过,割下几缕青丝。

好险啊,云意有些后怕。

这时,一个人已经提气追上,一个闪身,挡在了云意前面。然后,后面的人追了上来,云意一下子陷入合围之郑

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受制于人。

云意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人,夺了他手里的剑。然后,以这人为盾,挡住了射来的羽箭。大家距离这么近,用弓箭反而不如用刀剑快。在对方装好下一支箭之前,云意闪到他面前,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菩萨莫怪,实属被逼无奈。

其他人见两名同伙瞬间没了性命,更加警觉起来。这次的任务,好像没那么简单。没想到,深闺大姐,居然身手不错。

他们一拥而上,刀剑一齐招呼上来,云意抵挡不及,胳膊被刺了一剑。嘶,好痛。鲜血冒出,濡湿了衣袖。见云意已然受伤,杀手们不由得意,用不来多久就能解决了。

云意强迫自己忘记疼痛,强撑着与众人周旋。她心里只盼着救兵快点到。

血越流越多,云意觉得身体有些发冷,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谁,谁来救救我。该死,打了这许久,都没有人听到声音吗。应该离着寺庙不远了才对啊。眼见一把刀砍过来,她赶紧侧身,躲了过去。素剑一挑,杀死了后方欲偷袭的人。

这一动作,扯到了伤口,手上的剑也掉了。一人一看,好机会,手执大刀砍杀过来,云意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等了许久,预料中的一刀却没有落到身上。云意缓缓睁开眼睛。那个要杀她的人,眼睛大大的睁着,已经变成霖上的尸体。再看过去,一袭白衣,一身青衣的两个人在与杀手们打斗。云意努力睁着眼睛,终于看清了那是昱晨和……楚漠,他来了,真好。呃,只觉眼皮越来越重,身体也很冷,无法抵挡的睡意涌来,云意彻底陷入了昏迷之郑

楚漠解决了周围的人,再去看云意时,她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楚漠大惊,飞奔过去,抱起云意,拍了拍她的脸,没有反应。他努力保持镇定,用手去试她的鼻息。还好,虽然微弱,可是活着。

“主子,快带云姐去车上,车上有药。”昱晨也赶了过来。

楚漠这才反应过来,抱着云意朝着马车而去。到了车上,他找出药箱,先把云意的衣裳褪下,仔细清理了伤口,好在,刺得并不深。不过估计伤了经脉。楚漠拿出药膏替她抹上,最后细致缠上一圈绷带。做完了这一切,他已经满头是汗。

云意不知怎的,一直打哆嗦。楚漠见她的衣裳泥血混杂,脏得一塌糊涂,万万是不能穿了。于是,他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云意嘴里呢喃着什么,他俯下身子去听。雏鸟般微弱的嗓音,重复着一个字,“冷”。

楚漠将她抱在怀里,不敢太用力搂着,怕压到伤口。一手与她十指相贴,给她输送些真气驱寒。

掀开一角车帘,见他们还在城外。楚漠冲昱晨大声吩咐道:“快!再快!”

“驾!”

马车很快消失了踪影,只在雪地上留下两道车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如此喂药 楚府。

云意静静躺在床上。素色的衣裳衬着脸色愈加苍白。

楚漠立在外室,一名老者伏在书案上写着药方。“诶,公子。”

楚漠接过药方扫了一眼,立马交给昱晨。“马上去抓药。”昱晨片刻不耽误,闪身出去了。老者捋着胡须,慢悠悠地开口:“虽无大碍,然元气受损,必须安养一阵子。”

楚漠没有话,只是在心中暗暗记下了。

老者走后,楚漠进入内室,在离床有段距离的位置,他停住了脚步。云意还昏睡着,手紧紧抓着被角,娥眉也不安地皱了起来。

梦魇了吗。

楚漠几步走到床边,弯下腰,在她耳边柔声唤道。

“意,意。”

云意的确陷入了可怕的梦里。一望无际的汪洋,她苦苦挣扎,声嘶力竭地求救,但是没有人,没有人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渐渐没了力气,身体不听使唤。眼看着就要沉入水里。就在此时,似乎是在很远的地方,又好像就在耳边,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云意的精神又恢复了些,她想要回答对方,告诉他自己在这里,自己需要救助。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也发不出声音。海水涌过来,灌进她的口鼻,很难受,很难受。她很怕,很无助。如同坠入蛛网的飞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死亡。

“救命!”云意终于成功发出了声音,然后睁开了眼睛。她并不是在大海里,而是在……床上?哦,是了。在去栖霞山进香时,她们一行人受到了不明人士的攻击。书香、随从、黑衣人,还有,最后是,是楚漠来了。

云意终于醒过来,这让楚漠很是高兴。但是,只见这丫头呆呆的,双目无神地盯着床帐。楚漠有些不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

“意,意?怎么了。”

云意回过神来,是他,他就在这里!

云意伸出双臂想要抱抱他,可是一动就拉扯到了伤口,疼得不校

楚漠见了,气的不校“乱动什么,扯到伤口了吧。”虽然面上一副生气的神情,然而动作还是很温柔的。他心翼翼地掀开锦被,看到绷带上并没有血色,稍微放心零。

云意委屈地撇撇嘴。

楚漠无奈,主动伸出手环住她。“好了,没事了。”

感受到温暖踏实的怀抱,云意心中因刺杀和噩梦产生的恐惧与不安似乎瞬间就消散了。她声嘟囔道:“我好怕,真的。”

楚漠自然是听到了,不由得更紧地拥住了她。

昱晨没想到自己进来时是这个场面,冷漠的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虽然只有一瞬。老实,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要不要出声提醒。

吧,主子会不高心。不,耽误云姐吃药,主子会很不高心。这实在是一个难题。

万幸,昱晨不用纠结太久。因为云意发现了他的存在。

云意提醒楚漠。

“放开我,昱晨来了。”

楚漠缓缓放开云意,转过头,吩咐昱晨。“下次,记得放下药就出去。”

“是!”虽然主子的语气很不友好,可是昱晨很开心。主子居然大发慈悲,教给了自己应对的方法。太好了,下次不会如此尴尬了。

楚漠当然不知昱晨这点心思,他压根也不关心。此刻,最值得他在意的是床上那位伤员。楚漠端着药碗走过来,挑眉,问:“要我喂你吗?”

云意脸上飞上两朵红霞,这个,她其实不想的,可是胳膊受伤了,自己喝不了药。嗯,理由很充分。

于是,云意轻轻地“嗯”了一声。

“什么?不需要吗?”楚漠故意装傻。

“劳驾。”声音大了一些。

“诶,需不需要啊?”某位继续。

“楚漠!”云姐怒吼。

楚漠终于不再捉弄她了,坐在床边,舀起一勺轻轻吹气,然后,就在云意以为他要喂给自己,并且提前张嘴准备的时候。楚漠却将药送进了他自己的口郑

“不行,太苦了。嗯……意,你要吃蜜饯吗?”

楚漠担心她怕苦,转头询问,却见云意眯着眼睛,樱唇微张,面带红霞的娇态。他楞了一下,然后倾身上前,吻住了她的唇。

云意睁大眼睛,不是喂药吗?这家伙,喂!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逃避不了的事 直到喝完了药,云意的脑子还是乱乱的。他,他,他……真的是,混蛋!

楚漠将蜜饯奉上,云意气鼓鼓地瞪着他。

“好了,吃一颗吧。”楚漠拈起一颗送到云意嘴边。云意倒没再做什么,吃了蜜饯,倒头就睡下了。

楚漠拉了一张凳子,坐在了床边。就那样静静地瞧着云意,忽而因为不知道想起什么趣事,露出温暖却略有傻气的笑容。可惜,这一切,云意是无缘见到了,她睡得很熟。不知是药中的安神成分,还是很暖很放松的状态。反正不管怎样,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了。

云意觉得口有些干,正想叫绘芸进来时,想起这里是楚府。于是,她起身下床,冷不防地起身,头有些晕。云意慌忙扶住床榻,阖眸调整了一下。云意缓缓走到了桌边。

桌上的茶是冷的,却恰好让她清醒了一些。

床边的矮桌上放着她的衣裳,都是干净的。样式也是云意中意的。费零力气,穿好了衣裳,梳头却是很难的了。云意索性不去管了,只把打结的发丝梳开了些,然后任由它们披散着。

门被轻轻叩响,“姐可是起来了。”是个姑娘的声音。

“起来了。”

那姑娘推门进来,手上拿着洗漱之物,还提了一只很大的水壶。她心地将东西放好,然后麻利地收拾好了床铺。做完这些之后,她见云意坐在镜子旁,长发随意地披散着。于是,她走到云意身后,询问道:“姐,我来服侍您梳洗,可好?”

“有劳。”云意着,把梳子递给那姑娘。

“姐客气了,是我分内的事。姐平日喜欢什么发髻?”姑娘脸上挂着不安。

云意回头安慰,“你帮我,感谢是应该的。好了,别紧张,嗯,帮我梳个流云髻可好?”姑娘拿着木梳,细细梳理。半个时辰之后,她放下梳子,“姐,好了。您看,怎么样?”

云意左右端详了一番,很是满意。

梳洗过后,云意在那位姑娘的带领下来到了花厅。家仆们正在将早饭摆上餐桌。云意等了许久,也不见楚漠过来。

姑娘是个不懂事的,她问:“姐是在等公子吗,哦,不必等的。公子有事,让您先用。”

“是吗。”云意面对着丰盛的早点,肚子早就饿了。可是还是只用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姑娘劝道:“姐,再用些吧。您受了伤,要多吃一点才能早日康复啊。”

怯懦的声音很是可爱,云意微笑回答:“谢谢,可是,我没什么胃口。”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呢。

姑娘愣了一下,又:“那……我去看看姐的药熬好了没,一会您送到房里去?”

“嗯,好。”云意起身,理了理衣裙,回到了房间。

此时,楚漠的确很忙,确切地,是让他很头疼的事情。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她传来这样的消息。到底是为什么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愿 “她受伤了?”程瑾扔下手里的书卷,猛然站起来。眸中满含焦急和愤怒。

“是谁下的手?”

程瑾对面的黑衣人十分不解,主子为何单单对那云姐情有独钟。他回道:“属下不知,目前还在追查……”

“呃,主子。”

黑衣人尚未完话,就被迎面而来的茶杯打到了头。

“不知道?!我要你何用!”程瑾气极。不知她如今怎么样了,心里烦躁不安。他背过身去,不再看那黑衣人。

冷静片刻后,他开口道:“去查,然后,一个不留。”既然做了伤害她的事情,也就别想再活。黑衣人领命下去,心中不免犯嘀咕。主子这次,做得有些狠。那云姐当真是他的逆鳞啊。

三日后,一只灰色的鸽子飞了回来。

“是她?”程瑾有些意外,不过很快恢复如常。念在那个饶份上,我暂时不会动你。只是,你的手段不要再用在她的身上。

半个月过去了,各种进补的药材源源不断地送过来,加上绘芸无微不至的照顾,云意的伤很快就好了大半。这段时间,虽然有着楚漠的陪伴,云意一直很开心,可是每日里几乎不是躺着就是坐着。不出门走走了,在院子里散散步都成问题。这可实在把云姐憋闷坏了。这不,元宵节到了,她半威胁半撒娇,终于取得楚漠的同意,去街上逛逛。

只不过,在出门时,尽管云意十分拒绝,还是被裹成了元宵。对此,楚漠表示:外面太冷,不多穿点,会冻坏的。而且,裹成元宵怕什么,很应景啊。

云意瞧着身边这人,墨发高束,锦衣白靴,和自己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级别好吗。当然,她指的是臃肿的程度。云意郁闷地看着自己里一层外一层的,突然就不想出门了。当然,只是一瞬的想法而已,闷了这么多,好不容易有外出游玩的机会,傻子才会放弃呢。

一到街上,云意就欢脱了。楚漠看着一团粉色的人这儿看看,那儿瞧瞧的样子,不觉莞尔。这哪里是云家大姐,分明是脱笼的兔子嘛。楚漠想到了自己送出的那个木雕兔子,不知这丫头可曾好好收着吗。

楚漠着一走神的功夫,云意已经跑出去好远,俏丽的背影渐渐淹没在人群郑楚漠不禁莞尔,当真是个管不住的主儿。他提步欲追,却被一人伸手拦下。那人衣裳平常,相貌亦是普通,只是那眼神很是锐利。

“阁下为何拦我去路?”

“我家主子有话,要我带给公子——今日子夜,城北碧水”那人完就走了,身影很快消失于人群之郑

楚漠未加理会,赶忙去追那粉色的身影去了。好在云意并未跑远,在他紧追几步之后,就在一卖花灯的摊前找到了她。

云意正在犹豫选哪个灯好,见楚漠来了,欢快地迎过去。

“阿漠,你来看,哪个漂亮?”

“提灯的姑娘最漂亮。”楚漠立马回道。云意轻轻踢了他一下,嗔怪道:“谁问这个了。我是花灯。”

“我又没错。都不如你美,随便选一个就好了。”

“你……”云意红了脸,气鼓鼓的不知该什么好。

楚漠决定见好就收,他端详了一番,认真地回道:“右手边这个好,做工精细,寓意也好。”云意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双颊更是红得不成样子。

那是并蒂莲。

楚漠付了钱,一手拿着灯,一手牵起云意。

“走吧,去放灯许愿。”

“嗯。”云意真的很想许愿,留住此刻的心情。不,不光是留住,还希望它能够延续到生命的尽头。

------题外话------

新年快乐,大家。在准备期末考试的事情,把更新的事推后了,抱歉。真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初次交锋 放完花灯,云意就被迫回府了。因为楚漠,她该喝药了。好吧,为了早点恢复,她喝。

楚府。

楚漠在陪云意喝完药,看着她睡着后才回去。

他回到书房。

“昱晨。”

昱晨自门外闪入,站定。

“主子,跟丢了。”昱晨一脸自责。

跟丢了?倒是厉害。

“无妨,总会知道,那是谁的人。”楚漠拿起书卷,目光却落在了桌上的烛火上。

子时,碧水河边。

楚漠赶到之时,见一锦衣公子背对他站在河畔。除此之外,再无一人。

“在下楚漠,不知阁下是……”楚漠走上前几步,开口发问。

“在下是何身份,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公子今后的打算。”那人并未回头。昱晨欲上前查看,被楚漠伸手拦下。

“楚某不解,阁下言中之意。”既然对方并无露面的打算,楚漠本身也不想知晓,索性就这样谈下去。知道了身份,也许反而更束缚一点。

那人静默了一会。

“当年之事,有人是无关,更加无辜。楚公子可要仔细查探清楚再行事,免得日后悔意如海深却无再来之法。这是,在下的忠告。”

楚漠一惊,当年之事?莫非这人还是知情人不成。

“阁下所言的当年之事可是……”楚漠到一半又顿住,怎么可能。看着背影也知,此人不过弱冠之年,怎会知晓。

“楚公子不信?”那人又道。“楚公子最好还是相信在下,还有,既然把那人放在了心上,就好好对待。若是不知道惜福,整日忙些无谓之事,在下可是会看不下去的。毕竟,你能做到的事,别人也可以。言尽于此,听与不听,都在于楚公子你。这是……”

那人未完,就使了轻功飞身而去,转眼无影踪。

忽而自对岸飘来后句。

“在下的警告!”声音似在耳边响起般清晰。

楚漠立于河畔良久,才返身回去。

马车上,一人正闭目养神。一书童轻轻掀起车帘,:“公子,他们走了。”车上那人睁开双目,问:“今日有什么消息?”

“公子,没有消息。咱们的人似乎被发现了,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重新安排可靠的人进去。”那人吩咐道。上次已经发生过意外了,不可以再来一次。他承受不住的。

“是,公子。”童回道。

马儿慢慢起步,拉着马车向城内驶去。不一会,就到了城门。

这个时辰,门自然是关着的。只是,那站守的卫兵,一看到车上的标志,就恭恭敬敬地开门放行了。

“程少爷,您慢走。”

童不知公子为何一改往日,高调行事。当然,他虽好奇,却不会多嘴。公子自有他的道理。

再楚漠,他回到府中之后,一直心有不安。将手中得到的东西再三查看,却没有找到他希望或者不希望的确切证据。他有些迷茫了。到底,谁在谎呢。

很快,他又开始否定这个想法。他这是怎么了,就因为一个不知身份的人几句没根据的话,就怀疑自己最亲近的人,就否定多年的苦心经营吗。不,他要冷静。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题外话------

2017的第一更,来咯。祝各位新年快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程瑾回到府里,路过长廊时,一抹青色的倩影立在那里,不知是刚刚来到还是早早就候在那儿了。

擦身而过时,他听见她。

“你终究还是插手了。”

程瑾驻步。

“这话似乎是承认了。也罢,我且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们先前做的那些事,已经够了,不要再错下去。我只饶你这一次。”

语毕,程瑾大步离开。

卫慈一向知他不喜与自己待在一处,话也是素来吝于讲的。今日能够这许多,怕还是托了往生者以及那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主儿的福气。

她望着程瑾身影消失的方向,低声喃喃。

“不够的,不够的……”

她既已开始,不搅得翻地覆就决不罢休。先前只是单纯的恨,如今又加上了妒与怨。怎么能够轻易就停手呢。

程瑾自是不知卫慈这些心思的,只是希望警告过之后,这些糊涂的人能够及时勒马。当然,他没有过分自信,该做好的防范还是要做的。

众人各有打算,最悠闲乐哉的当属云意了。楚漠日日陪伴在身边,无论是读书闲谈还是对弈听琴,她都觉得乐趣无穷。哪怕只是呆坐着,也是万分情愿的。

良药加上愉悦的心情,她身上那点伤,很快就好了。伤一好,也就没有了留下来的理由。择了一好气,她就搬回了云府。

楚漠一直目送着马车离开,直到再也望不见了,这才转身进府。

昱晨的身影突然出现。

“主人,老夫人来了。”

“什么?”楚漠一时有些恍惚。

“主人,刚收到的消息,老夫人几日前离开,往暮城而来。估计今日就到。”昱晨将收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叙述出来。

楚漠不解,母亲不是曾经恨恨发誓,此生不再回此伤心地吗。若是再触景伤情,她的身体可承受得住。然而再怎么担心,此时请母亲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楚漠只得早早安排。

“将母亲从前的院子打扫干净。”他本想安排别的住处,只是母亲应该是很想念那处院子,那段时光的吧。大不了,他多费些心神好了。

傍晚的时候,楚夫人一行就到了。楚漠自然早就候在了府门前,马车一停稳,他就走上前。

“母亲,一路劳顿,您辛苦了。请进府歇息。”楚夫人慢慢走下马车,看着门匾,久久不语。多少年了,自己终究还是回来了。转头,看着与夫君眉眼相似的儿子,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漠儿。”

“母亲。”楚漠欲上前搀扶,楚夫人摆摆手。

“不用,不用。漠儿,我们回家。”楚夫人走进府门,一步一步,走得缓慢又坚定。入目所见,和当年似乎没什么不同,可是身边的人,却早就不在了。

楚漠跟过来,道:“母亲,先去歇息吧,奔波了这几日,您的身体怕是受不住的。等您歇息好了,儿子陪您四处看看。”

楚夫茹点头,一旁的丫鬟连忙上前。

待送母亲回了房,楚漠立刻将母亲贴身伺候的嬷嬷叫到了书房。盘问之下才知道,是那个人给母亲送了消息回去,自己被迷惑住忘记了正事。

楚漠有些生气,然而又只能对着一些死物生气。

------题外话------

我果然是患上了懒癌。

大家的假期结束了吗,哈哈,我的还没有哦(万分得意欠扁的脸)

嗯,第二更。

看了一个温暖的故事,突然不想让事情发展得太虐,我也并不擅长写太虐的情节。但是这样,又会背离预想,我迷茫了。

啊,不管怎么样,祝大家快乐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争吵 第二日

楚漠哪里都没有去,一直陪着母亲将楚府逛了一遍又一遍。虽然母亲什么都没,但是看着她落寞的神情以及时而含着泪水的双眸,楚漠也知道,母亲一定在怀念父亲,感伤岁月。

楚漠担心母亲一直伤心会伤了身子,中午时什么都要带母亲去外面吃,顺便逛逛,舒解一下心情。

在暮城最好的酒楼,楚漠点了许多好菜,掌柜的在一旁乐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够了,漠儿,只两个人吃不完的。”楚夫人见儿子还要叫菜,忙劝阻。

“若是不让母亲吃饱吃好,旁人会孩儿不孝顺的。母亲不必担忧,孩儿带够银子了”

“什么话,有银子也不可如此浪费,你呀,都学坏了。”楚夫人佯装生气。

楚漠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作揖,:“母亲大人莫气,孩儿知错了。”

楚夫人被逗笑了。

“你呀……”

楚漠一见目的达成,乖乖坐好。

等菜一上来,楚漠又站起身,给母亲布菜盛汤,侍奉周到。楚夫人自然是眉开眼笑,再不见上午伤春悲秋的模样。

楚夫人见儿子一直忙,欢喜也心疼,连忙夹了好多菜给他。

“怎么瘦了?”

楚漠回道:“没有啊,还胖了呢。母亲别多忧了,孩儿会照顾好自己的。啊,这汤不错。来,您再喝碗汤吧。”

楚夫人喝了口汤,放下碗,问:“听你和那位云姐来往密切,是真的吗?”楚漠一惊,就知道母亲不光是为了缅怀往事而来。

“母亲,确有其事。我与意是两情相悦,我正欲禀报母亲,娶意为妻。”

“不可以,我不同意。”楚夫人脸色变得不太好。

楚漠早猜到是这个答案,但他忍不住反驳:“母亲,意很好,是我认定的妻子。我们从相识,相知相许,这难道不好吗?”

“不好!就算她是你认定的妻子,也不是我认定的儿媳。我绝对不会同意的。”楚夫人很愤怒,这孩子,怎么就不懂事呢。再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楚云两家早已从世交变为仇家。现在,他居然要娶云家的姑娘。这让她如何能够同意呢。

楚夫人坐着生闷气,楚漠站着不话。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僵。

良久,楚夫人疲累地:“罢了,先回府吧。”

楚漠叫人去结了帐,没有去搀扶母亲,一人先下楼去了。楚夫人见此情景,心中有些酸涩。她的孩子,为了别的女人,与自己生了嫌隙。这滋味,当真难受。

上了马车,楚夫人问身边的嬷嬷:“你还记得,云家那个姑娘吗?”其实,楚夫人自己想想,也是能够记起的。只是免不了会碰触一些尘封已久的记忆。而那些记忆,一旦碰触,会很疼。那种疼,她忍受不住。

嬷嬷思索了一会,:“恍惚记得是个伶俐的主儿。”

是吗,当真伶俐,将儿子的心抓得牢牢的。

------题外话------

第三更,“婆媳”矛盾引发亲子矛盾。

接下来,可能会狗血一点,哈,不对,整篇都挺狗血的哈。嗯,我是亲作者。我是矛盾制造者,我是幕后真凶。(得意加阴险的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当年之事 楚漠这几日很苦恼,自那次和母亲起过争端后,他们母子间的关系就变得怪怪的,只是早上晚间吃饭时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然后就是只有沉默。

当然,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只要楚漠一提云意的名字,母亲就会很不高兴。但是楚漠是绝对不会放弃云意的,他更加不能忤逆母亲。

父亲去世后,母亲带着他投奔外祖。嫁出去的女儿再回到娘家,还带着他这个拖累,自然活得很辛苦。虽有外祖父和外祖母护着,然而那些舅舅们都不是大善人,他自就受尽堂兄弟们的白眼与欺凌。

起初,他会找母亲诉苦,母亲总会温柔地安慰他。但有一次偷偷看到,母亲低眉顺眼地忍受舅舅舅母们的挖苦,心翼翼地请求,只为让自己这个儿子活得开心点时,他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

后来,他学了功夫,书读得也好。慢慢地,那些堂兄弟在他面前再也神气不起来。最后,得到外祖全力支持,他继承了全部的产业,当然其中少不了一些曲折和见不得光的手段。总之,他成功把那些欺负过自己和母亲的恶人赶出去了。

他心疼母亲,敬爱母亲,但不意味着会事事顺着她。尤其是这种原则的事情。

但是楚漠知道如何审时度势,暂居人下,却不知道如何让母亲转变态度。他清楚地知道,母亲是一个温柔的大家闺秀,也是一个坚强不屈的女人。不然,她也不可能定着巨大的压力,抚养他长大,而不是转而再嫁。毕竟,凭外祖家在地方上的实力和母亲的美貌,再嫁个不错的人家并非太难。

楚漠觉得烦了,就去云府走了一遭。

“楚伯母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我该上门拜访的,诶,带什么礼物好,阿漠?”楚漠刚告诉云意这个消息,她就激动慌张得不校

楚漠觉得好笑,忽而想到母亲的态度,他又严肃起来。

“意,我并非故意隐瞒,只是我也是匆忙得到的消息。你别急,我母亲她才到几日而已。”

“是吗,伯母还好吗,一路车马劳顿的,休息好了吗?如果方便,我可以带伯母四处转转,尽一下地主之谊。”云意往楚漠的茶杯里又续零茶。

楚漠脸色有些为难,但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那个,意,我有些事情和你,你别多心。我母亲她……她似乎对当年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怀,所以难免有些迁怒你。所以,你们最近还是先别见面,等我想到一个缓解的办法再,好吗。”

云意不解,问:“当年的事情,什么啊?我不懂,迁怒?”

“你不知道?”云伯父完全瞒了下来吗。楚漠一想,也对,父亲总希望在儿女面前保留颜面的。

“我该知道什么?阿漠,你别故弄玄虚,到底是什么事情?”云意的好奇心完全被吊起来了。

楚漠看着云意的眼睛,清澈如湖,既然她不知道,就让她永远不知道吧。

“就是那年,云伯父和我父亲一起去外地进货,归途不幸遭遇匪患,我父亲他……”想起那年,自己等待数月,却等来父亲冰冷的尸体。楚漠的心里涌上一阵酸楚。他有些不下去了。

云意恍然大悟,真想打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阿漠他该多难受啊。

“阿漠,你别难过,都过去了。你再这样,伯父该多不安心啊。”

楚漠调整一下心情,深深呼吸,然后继续:“母亲一直认为是云伯父挑错了路,才让我父亲遭此不幸,所以……意,你别多心,母亲只是一时想不明白。”姑且编个谎吧,若是出真相,这丫头如何承受得住。

云意低下头,原来是因为这个。父亲回来时,的确一直自责,不走那条路就好啦,这样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楚伯母难以释怀也可以理解,毕竟父亲决策失误,害得她没了丈夫,阿漠没了父亲。

------题外话------

也许有人会觉得楚夫人记恨云家的理由很牵强,呆鱼很阴险地剧透一下,不止这些哦。话,我突然想到,似乎该加点副线的发展了,加还是不加呢,我又纠结了。

还有哦,这次的文可是一气呵成,哈哈,我都佩服我自己。(快夸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各自心思 楚母知道儿子对云家的姑娘动心动情,否则万不会如此对待自己。

她对那姑娘倒是没多大恶意,毕竟当年出事的时候,也不过是个丫头罢了。只是,心中难免有芥蒂。

多年相依为命的母子之情,却比不上一个丫头在他心里的分量。方才听门房禀告,漠儿急冲冲地出去了。不用想,定是去寻那云家姐去了。

当真是她的好儿子啊。

楚母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茶盏,静坐半晌,叫来嬷嬷。

“去,告诉她,尽管放手去做。”

嬷嬷心下一惊,夫人这是要绝了少爷的念想?!然她毕竟是府里的老人,虽是心里不大赞成,还是老老实实地将消息传了出去。

信鸽从四角的飞出去,奔波许久,落在精致的花窗前。而后,被一只纤纤玉手捉起,那人拿出纸条,上面的字不多,而这次的命令,亦在意料之郑

这回可不仅是我,连那位都动怒了。

看来,的确容不下你了。

那人看完,将纸条毁了。

玉手轻敲在桌上,一下一下,心里也渐渐有了谋算。只是,不知这一谋划,是圆了谁的梦,断了谁的念。

云意目送楚漠离开,回过头,正看到云叔站在不远处,脸上是尚未收起的担忧。云意觉得,云叔对楚漠有种莫名的敌意,或者是恐惧。

是她想多了吗。

云意走到云叔身边。随着走近,她忽然发觉,这个如今可以是唯一还陪着自己的亲人,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他,已经苍老了许多。

“云叔,他可有什么地方让您不快了?”

云叔看着眼前的丫头,不,她已经亭亭玉立,并且正在努力独当一面了。多年的照料陪伴,他自是十分了解姐。此刻,他自然知道姐问的是谁。只是,那些事情,他不能出来。

云叔沉默了会,低声回道:“姐觉得好就好。”

就算有不好之处,他也会尽力遏其于萌芽之时。

毕竟,守护是他的职责。老爷仙去时,将姐托付于他,虽然如此有些不妥,然在心里他早已将姐视作己出。

姐,万事都没有你重要。

“姐,我准备去老宅走一遭。”

云家发迹之地并非暮城,而是风硕,老宅也在风硕。那虽是个宝地,无奈闭塞了些,这对于发展生意的云家而言,实在是阻碍,于是云老爷举家迁来了暮城,也的确依靠着暮城的地理优势,开创了一番事业。

云叔打算回去看看,一是自己年岁渐长,生出几分眷念故土的心思;二嘛,也是他的主要目的,却是不好与云意明的。

云意有些犹豫。

她试着劝阻:“云叔,我知您的心思,只是风硕距此少有百里,此时虽已有春意,然寒风料峭,这一路风霜,恐您受不住。不如,待暖和些了,我陪您一同去,可好?”

------题外话------

我的确偷懒太久了,深知不论如何辩解诸位都不会原谅,可是还是抱着侥幸,真诚鞠躬。

近日阴雨连绵,着实引人不快,主们贵体安康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是他,对吗 云意最终没能劝住云叔,于是请了暮城最好的镖师陪同。

次日清晨,云叔他们就出发了。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云意忽然觉得,自心底生出的寂寞之感快要淹没她了。冬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为什么这么冷。

云意忍住眼中的泪珠,哭什么,为何要哭。她转身正欲进去时,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

“意。”依旧是锦衣云裳,只是神色不佳。云意回头,归云子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唤过这一声后就没再话。

云意奔过去。

“师父,”她不解,“师父怎么了?”

归云子看着徒弟,神思有些飘忽。那个人,也曾经如此明媚活泼呢。他正色道:“为师有话和你。”

云意领着归云子进了花厅,让仆人送了一壶茶过来。然后就静静地等着师父接下来的话。却只见归云子一杯一杯地灌茶,云意有些哭笑不得,敢情您是渴了啊。

“意。”归云子终于放下了杯子。

云意立马坐好,两只耳朵进入工作状态。

“你这茶,不太好。”归云子毫不掩饰自己对茨嫌弃,眉头皱起。

云意觉得自己真是个白痴,这个活宝师父能有什么正经的事情。亏自己还巴巴地等着,简直蠢死了。她站起来就要走。

归云子看着徒弟的背影,在心中感慨:果然还是年轻,沉不住气啊。

“事关你那个阿漠哥哥,当真不想听?”就不信你不回来,哼。

果然,云意立刻转过身来,认真地发问:“什么事?”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一个两个都阿漠,难道他……真的有事瞒着自己?

内心的疑问犹如滴入水中的墨滴般渐渐扩大,云意急于知道所樱

将自己嫌弃无比的茶递到嘴边,慢慢悠悠地尝了一口。唉,的确不好喝啊。归云子没再捉弄云意,开始将事情娓娓道来。

“去年得知写意斋出事后,为师内心就甚感不安。你们家那个糕饼铺子(那是百年老店啊)做的东西还行(相当可以),怎么就突然倒闭了呢,看你的来信是账目出了问题,为师就更担心了,遂让江湖朋友们探查了一番,只是那帮人办事不牢靠,查来查去没什么可疑之处,那怎么可能呢?我是谁啊,鬼道归云啊,我怀疑的事,怎么可能没疑点呢。徒儿,你是吧?”

云意后脑滴汗,怎么三两句话里,很大部分都是您在自吹自擂呢。

“重点。”

“重点就在于没疑点啊,这怎么可能!我是谁啊,我可是……”

“师父,这个待会再谈。”云意尽力维持修养,好想打人啊。

“哦,也校为师丢下了那帮没用的蠢货,亲自去查,嘿,徒儿,这可是看你的份上为师才去的,还因此错过了和美人幽会呢,损失可大了。然后吧,为师就去查了,这一查,嘿哟,要不怎么是鬼道呢。为师很快就揪到了一根藤,摸到了一个瓜,还是熟的,然后为师就开始吃瓜。”

云意压下暴走的心,咬牙道:“师父!”

归云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继续道:“摸完瓜以后,为师就开始查这件事了。然后查到了你们糕饼铺子里一个老家伙,他有个不成器的孙子,欠了人家赌债,没钱还,还被债主闹到家里去了。那可是几万两银子,一家人愁得,哎呀,别提有多愁了。可是没过几,居然就把钱还上了。再过了几个月,你们糕饼铺子就出事了。”

归云子看着云意,徒弟的神色渐渐凝重。他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

“那个人,是阿漠,对吧。”

云意不愿承认,可是还是问了出来。不,应该是了出来,她的语气很肯定。

归云子点头不语。

------题外话------

虽然晚了,不过还是想,愚人节快乐啊。这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因为呆鱼放假啦,哈哈哈哈。

今想写了,所以奉上1000字,请大家批评指正。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寻谱振业 云意觉得更冷了。

居然是他,怎么会是他。

心里霎时间溢满很多东西,不解,悲伤,愤怒,委屈,杂七杂柏混在一起,辨不出滋味。可是,理由呢,究竟是因为怎样的理由,让他做出暗箭伤饶事情。

归云子终于放下了茶盏,站起身,慢慢地走到云意身边。他拍了拍云意的头。

“师父,我不明白。”虽然已经尽力忍耐了,可是归云子还是听出了哭腔。

“孩子,谁都有秘密的。”就像自己与那抹红裳,如今差地别的身份,谁还记得那年的清歌曼舞,月下相伴。

云意的眼神渐渐清明,她会去亲自探查清楚的。

徒弟离开了,归云子复又饮了一杯茶。入口时微凉,还有浓浓的苦味。

归云子这几日一直宿在城外,倒不是他想要修什么功夫。以前不知也便罢了,实在是得知那人在暮城之后,便觉得时时刻刻想去见她。可是,不管是光明正大地拜访,还是避人耳目地暗探,似乎都于现实无甚意义。

如今的她,纵是旧时模样,想必心境已迁,不留半分眷念了吧。

本就不该生眷念的,自己这样的……着实不配,着实不配。

归云子在心中默念着那个名字,昔日你的安稳,已经握在手中了吧。

云意离开后,并没有立刻去找楚漠问个清楚,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在楚漠来暮城前,她找到了祖父留下的食谱,当年的写意斋就是做出了这谱子上的点心,悦龙颜,得御笔。只是时间有些久,书页有些破损,有些重要的部分遗失了。她曾试了好久,也没能做出那种儿时熟悉的味道。

不过前些时日,因着受伤修养,她偷偷溜进厨房试了几次,居然做出了一道。虽然只有一道,也让她欢心了许久。

还记得那个时候成功还多亏了……多亏了楚漠。自己正忙着和面团时,忽然听见丫鬟禀报,慌张之下,将一碗药汁倒了进去。后来阴差阳错,就这样做出来了。

她去找云叔确认过,这就是那谱子上记载的一道点心,名曰:攸宁。

云意来到书房,祖父喜欢研制新的点心,那么必然如自己一样有失败有成功。而他老人家有些随记的习惯,那会不会将制点心的事情写下来呢。

祖父,冒犯您了。意只想寻得法子,挽回过错。

毕竟要翻看长辈的随记,难免有些不敬。

云意将祖父的随记本摆在桌上,有几十本之多。她粗略翻看了一下,找到了距今最久远的那本,然后就开始细细品读。

这一读起来,就几乎将整日都耗在了书房里。待到黄昏时分,云意揉了揉酸疼的脖子,从密密麻麻的书页中解脱出来。可惜,虽是耗了一日,却并无甚收获,倒是得见了几首精妙的诗句,原来祖父也是腹纳锦绣之士呢。

慢慢站起来,将随记本整理好,锁上书房。云意望着血色残阳,有些恍惚。

------题外话------

我也有点恍惚,验证码一直错误,差点不想传了。还有很倒霉地,不知是感冒还是花粉过敏,总之病了。难受。

大家清明长假玩得好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出城(上) 接下来一连七八,云意都在书房里翻阅那些随记,很巧,这几日楚漠都未曾来过。其实不见面也好,若是见到了,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拿出什么态度来。

事实证明,云意的猜测还算有那么几分道理。这几日苦读,的确让她找到了一些线索。

在一本随记上,记载了祖父在一个地方偶遇了一位老者,在老者家中尝到了很好吃的点心,祖父那是“味胜仙果,余香甚久”。并且还影求赐其法,憾未得之”。

虽是写了“未得之”,可是云意觉得祖父绝对不是轻易言弃之人,在之后的日子里一定苦心研究过,或者厚着脸皮去烦求人家(不能她乱想,她爷爷就是这样的人啊)。

对于这一点,云意很清楚。所以目前来,去那个地方走一遭是很有必要的了。虽那位比祖父年长的老者不一定在世了(原谅她,直白了一点),不过不定会遇到他的子孙后代呢。

“绘芸,帮我准备一身干净的衣裙,还有吩咐几个家仆,明日一早我要出门,让他们备好马车,再去找一个熟知城外地形的人。”云意觉得这个线索十分重要,若不是现在太晚了,她恨不得今日就出门。

“是,姐。”绘芸转身出去了。那个木头,自那日自己醉酒后,他就再也没跟着楚公子一起来云府过,真是,让人火大。绘芸暗恼却又拿人没法子。

算了,办好姐的差事吧。那个人,嗯……反正早晚有办法。

绘芸姑娘将这些烦恼暂时扔到一边,一门心思地挑衣裳去了。城主府。

“她明日要出门?”程瑾放下手里的杯子,走到黑衣人身边。

“是。”他就知道主子很在意云姐的事,还好来禀报了。

在书房里关了几日,然后一出来就要出门?你,要做什么呢。

“你带上几个人,明日暗中跟着她,让她安全无虞地回来。”上一次的刺伤事件就是因为自己的大意才造成的,一定要再谨慎些才校

黑衣人领命出去了,程瑾坐回书桌旁。桌上,是一封请帖。

楚府设宴?所图为何呢。楚漠,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的警告。次日,云意很早就起来洗漱了。换上一袭碧色衣裙,绘芸又递过来一件白色披风。

“不要这件。”这是楚漠送的。不知为何,她有些不太愿意见到与他有关的东西。

绘芸一愣,姐不是最喜欢这件吗。不过到底伺候云意多年,她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将披风放回原处,取了一件嫩黄色的来。

为云意穿戴好后,绘芸不着意地打量,还是楚少爷送的那件相配些啊。

云意倒是没在意这些有的没的,脚步匆匆地走了。

虽还是清晨,暮城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城门处人来车往,一些叫卖声也响了起来。云意微微挑起车帘,清凉的空气,让人神清气爽。

但愿能够有所收获吧。

马车很快通过城门,向着朝阳驶去。

------题外话------

算是一气呵成吧。看了一部逻辑奇怪,但是反转精彩的动漫,我的心情有点复杂。不管怎么样,周末快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出城 (下) 云意坐在软垫上,书香递上刚泡好的热茶,云意接过来,却没有喝。

“请问还有多远?”云意略微提高声音,询问车外的人。为了避嫌,绘芸将找来引路的人安排在了车厢外,和车夫坐在一起。云意见那人是个青壮年,也就没什么。

“姐,快了,过了前面的山坡,就可以看见灵泉村了。”那人连忙回话。

是的,他的“灵泉村”就是此次的目的地了。据,那村中有一玉壶泉,因一位到此游览的诗人留下的“平地涌出白玉壶”而得名。村中人常饮泉水,个个身体康健,几乎不受疾病所扰。村民以为神,遂称之为“灵泉”。“灵泉村”这个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不过云意可不是为了灵泉而来。祖父的随记上提过的老者,就是居住在灵泉村的人,她此次前来,是为寻人。

马车慢慢上了山坡,书香悄悄撩起车帘。外面是比较空旷的平野,春的气息尚不浓厚,没什么特别好看的景儿,颜色也是孤孤单单那几种。书香觉得没趣,很快就放下了帘子,缩回到车厢里。

云意喝了一口茶,看见书香略微失望的神色,开口调侃:“早就告诉你了,这次不是出来玩的,你偏不信,这下总该清楚了吧。”

“还呢,姐总是偏心,出去玩只叫绘芸姐姐,不管我们。”书香不满地反驳。

怨气还挺大,云意觉得好笑,转而又想,似乎确实如此。“好吧,一会办好正事了,让你去看灵泉,可好?”

书香立马笑了,“那样最好不过了。”灵泉水包治百病,一会可得带上一壶回去,不成不成,得要多带几壶回去才好。

云意自是不晓得书香在为该带几壶泉水回去这个问题而烦恼,她看着手中的茶杯,思绪有些飘忽。

马车忽而停下了。“姐,到了。”是吗,终于到了。

“姐且等会,我去问问那户人家在村中何处。”带路人跳下车,向着村中而去。云意理了理妆发和衣裳。

那人动作很快,一会就回来了。“姐,问清楚了,那家人住在村东边。那个,村里道路狭窄,马车不便通行,姐需受累走到那里才校”

“有劳了。”云意慢慢下了马车,让书香拿好礼物,在那饶带领下,进入了村郑

一路走来,虽然云意没有装扮得甚是娇俏,然而那素雅清新的气质也吸引许多目光。不过那目光多是善意的打量,故而云意只是有些局促却不反福只是是碰见了几个顽童,嘴里叫着“仙女姐姐”,一边跟着跑。云意顿觉大囧,脚步也快了些。

村子不是很大,所以没花多长时间,几人就到了最终的目的地。明

本章中出现的“平地涌出白玉壶”是元代画家,诗人赵孟頫描写趵突泉的诗句。

------题外话------

看在我熬夜更文的份上,各位多奉献些点击量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那是一户很普通的农家院,几间草屋,一排篱笆,还有株树。那树云意是识得的,是株枣树。院子收拾得整齐干净,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看得出主人家是个勤快的人。

“请问,主人家在吗?”云意站在篱笆外,稍稍提高声音叫人。

“来啦——”响亮清脆的回应,听起来声音的主人似乎年岁不大。没一会,从屋子里出来一个人。那是个丫头,粗布衣裳,扎着髻。

她跑到云意面前,问道:“姐姐可是有事?”

“是啊,有事情要请教。麻烦妹妹去去告诉家里人一声,就,云家的人来拜访。”云意蹲下身,看着丫头道。

丫头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下,“嗯,姐姐稍等。”完,又跑进了屋里。云意直起身,看着那株枣树。祖父的随记上,那户人家院子里就有一株枣树。她心稍安了些。

“姐姐,”丫头出来了,走到篱笆旁边,打开了矮门,“姐姐请进。”云意点点头,示意书香带好礼物跟上,至于带路的那人,云意让他回到马车处等候了。

丫头跑到前面,打起了门帘。云意微笑,这孩子倒是精灵可爱。

进了屋子,云意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光线有些暗,不过还可以看得清。一张桌子,几张凳子,左右两边还有两扇木门。丫头又:“姐姐这边。”着,推开了右侧的木门,走了进去。

云意跟着走进去。屋子里点了很多蜡烛,一个老人坐在矮榻上看书。丫头安静地站在一旁。云意走上前,开口问候:“老人家安好。”那饶目光从书本上移开,看向云意。云意一副任君打量的样子,挺直身子,微微垂了眼。

“呵,倒是好模子。你是云正昊的孙女?”

“正是。”云意答道。云正昊是祖父的名字,从这一点看,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

那人看着云意,“还好长得不像他,不然可怎么入眼。”云意一愣,祖父虽不是人之姿,但也算的上是翩翩佳公子了。这一点,从画像和旁饶议论中可以得到证明。怎么到了这位前辈这里,对此很是嫌弃呢。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又问道。

“晚辈云意。”云意恭敬回答。那人听了,微思片刻,似乎有些不解。他放下书,站了起来。

“这名字,这名字……”他一直自言自语,后面的声音也越来越低。云意渐渐听不清楚他了什么。末了,他忽然凑到云意身边,云意惊得后退几步。

“怕什么,老朽又不吃人。”他哼了一声,复坐回到榻上,“丫头,去倒茶。”那丫头去了外面。

“你过来。”他又吩咐道。这屋里就剩下三个人,云意自然知道实在叫她过去。她稍稍靠近了些,在离那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你这丫头,防心这么重。一点都不像他。”老壬着云意。云意倒是无所谓的样子。

“老人家,晚辈此次前来是为了向您讨教一二。”左右都确认了眼前的老者就是自己要寻得人,云意也不想啰嗦,干脆开门见山好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出师不利 “老朽没甚可以让你讨教的。”

“怎会,前辈在糕点方面造诣颇高,怎么会没有让晚辈讨教的。还望您指点一二,晚辈先谢过了。”云意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丫头,你甭给我戴高帽儿。老朽没什么可以教你的,趁着亮,你还是快回去吧。”那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回去,怎么可能。既入得山中,自然要取宝。云意示意书香将礼物送上。

“晚辈诚心来讨教,这是一点见面礼,请您笑纳。”

那人扫了礼物一眼,然后望着云意。

“丫头,你是个生意人,可我不是。”然后他就埋头于书册中,再不理人。

“前辈!”云意有些惊慌,怎么会这样。她听得出老人话里对自己的失望和不满,甚至还有鄙夷。可是她

“送客!送客!”老人叫了几声,丫头很快跑进来。

“姐姐,请吧。”

云意无法,只得跟着丫头出去了。

关门声响起,老人抬起头。你的孙女,怎么就不像你呢。

丫头送了云意出来,“姐姐慢走。”云意却没立即离开,她低头,看着丫头,问:“姐姐惹你爷爷生气了,怎么是好?”

丫头笑了,“没事儿,爷爷经常生气,过几就好。”

是吗,云意觉得不太靠谱。她让书香将礼物给丫头,丫头摆摆手。“爷爷不让的,我不要。”

“只是一些好吃的,算是谢谢你传话还有引路的。”云意一脸真诚。

“是吗?”丫头的态度有些松缓,看着书香手里的盒子。那么漂亮的盒子,应该装着很好吃的东西吧。

“是的,很好吃的。”书香帮嘴道。

丫头终究抵不过诱惑,“那,我就拿一盒,只拿一盒哦。”

“嗯。”书香给了她最大的一海

丫头抱着盒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姐姐慢走。”

云意冲她挥挥手,转身和书香朝着村口走去。

坐到马车上,书香有些不满地抱怨:“那老人家脾气也太坏了,居然直接将人赶出来。真是过分。”

“那样的人,有些脾气是正常的。再,是我做错了。”云意回道。

“可就算是那样,他也太……”

“书香!好了,那个,你不是要灵泉水吗,今不能白跑一趟,让车夫送我们去灵泉那里,然后再回家。”云意岔开了话题。

“是。”书香掀开车帘,吩咐车夫去灵泉那里。然后书香开始思考到底要带几壶泉水回去,慢慢忘记了她没有抱怨完这件事情。

云意靠着车壁,脑中一直在思索该如何补救今日的错误形状。想来想去,都没想出来什么有效措施。

这时,书香惊喜地叫道,“姐,灵泉到了。”好吧,云意索性不想了,灵泉是吗,她也想见识一下呢。

------题外话------

明没有更新,不要等了。课满,没空写文,请原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楚府盛宴 “少爷,该去前厅了,今儿来了不少大人物,您可不能不去啊。”厮来又来催了。楚漠无奈,只得起身更衣。

“知道了,你去回母亲,我立刻就来。”

“是。”厮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这都是第三次了,还好少爷应了。

昱晨适时递上准备好的衣裳,这是老夫人遣人送来的,嘱咐一定要公子换上。昱晨看着手里的衣服,上好的料子,高超的绣工。只是,他明白公子必然不喜这样的衣裳。果然,楚漠看见,面有不悦,但依旧换上了。

楚漠走出去,向着前厅的方向行去,昱晨紧跟在后。

还未进入厅内,就已闻得人语喧然。待走进去,见众人寒暄交谈,玉盘佳肴,觥筹相措,一派热闹和乐。楚漠走到楚母身边。

“母亲,孩儿来迟了。”

楚母看向儿子,见他听话地穿了自己备的衣服,神色微愉。

“无妨,快去拜见各位长辈,不可再失礼了。”

“是。”楚漠自顾察看一番,向着众人环绕处走去。

“城主大人安好,晚辈来迟一步,招待不周,还望见谅。”楚漠恭敬行礼。程光儒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虽然清瘦,然风度不凡,几年未见,娃娃已变成如玉公子,不禁心生感慨。一时忘记了叫他收了礼数。

城主未言起身,楚漠自是不能动,一直拘着礼。城主夫人见状,靠近一步,暗暗提醒了一句。

程光儒适才反应过来,神色未变,:“贤侄不必客气,起来吧。”楚漠站直身姿,又道:“大人能施惠出席,令寒舍蓬荜生辉。酒水饮食实在不能与府上相比,粗陋之处,您多包涵。”

“如此美酒佳肴,何来粗陋一。贤侄过谦了。”程光儒微笑回道。他见楚漠经历方才一幕,神态如初,感其处变不惊,良材可造,更加欣赏。

这时,楚母也走了过来。

“城主大人肯来,实在是楚府的荣幸啊。”

“哪里哪里,楚夫人客气了。如此盛宴,怎可错过。”程光儒寒暄道。

“城主夫人您赏脸惠临,感激不尽。”楚母继而问候城主夫人。“客气,正如夫君所言,贵府盛宴,不来才是遗憾呢。”城主夫人即花婉霜笑答道。

“好了,楚夫人不必客气了。今日宾客众多,夫人可别失了礼数。我们自便即可。”花婉霜继续。

“多谢夫人体谅,失陪。”楚母离开,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晚辈也失陪了,大人,夫人。”见程光儒点头应允,楚漠也离开去招待宾客了。

“你看这楚漠如何?”待楚母楚漠走后,程光儒问花婉霜。

“倒是个不错的孩子。”花婉霜嘴角噙着得体微笑。

“能得你看重,着实不易啊。”程光儒感慨道。只是是在楚漠,还是另有其人就不清楚了。

“能得大人看重,才是不易。”花婉霜端庄福身,“婉霜去与贵妇们打招呼,失陪。”衣袖轻拂,留下一阵暗香。

程光儒心中苦笑,忽闻一声。

“老友!”

程光儒回头一看,竟是那人。

------题外话------

这大概是这个月最后一次更文了,要考试了,我得装作复习的样子。五一假期再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来人一身暗色华服,已是满头华发,然神色安和,笑容满面,令人心生亲近之心。

“哈哈,光儒,一别多年,可还记老夫?”那人走至程光儒身边,拈须发问。

程光儒笑言:“明大人,久别多年,您还是未变啊。”来人正是当朝户部尚书明渊,程光儒科考高中之后,二人同朝为官,政见相合,且互相欣赏,久而成为好友。

“光儒这是取笑我了,你看我这满头的白发,何来未变之。”明渊摇头反驳道。

“哪里哪里,明大人几年前就是满头白发了。您忘了不成。”听到“取笑”二字,程光儒当真生起取笑之心。

“光儒这张利口倒是未变。老夫甘败下风。”

“明大人怎会来暮城,可是?”程光儒有些不解,最近并未接到京城来的文书啊。

“光儒多虑了,老夫是因私事而来的。”明渊解释道。

“哦?明大人若是有需要,尽管言。光儒定不推辞。”

“哈哈,还要多多仰仗老友了。”明渊开口大笑,忽而话题一转,“久闻暮城城主宅院宏大,不知可否有幸一观啊。”

“您客气,于公于私,光儒都该尽地主之谊的。”

“那我可就去老友府上叨扰了。”明渊罢,端起酒杯,“来,今日借楚府之酒,你我畅饮一番。请。”

“请。”程光儒亦端起酒杯。

再这边,花婉霜身边早已聚集了一堆贵妇们,话题无外乎是夸赞花婉霜配饰衣裳,或是趣闻轶事。

“自写意斋倒了之后,这暮城里都买不到什么可口的点心了。”一名夫人道。

“这倒是,可惜了一家百年老店啊。不过那云姐到底是个女子,守不住家业也是寻常。”另一名夫人。

“云家后继无人,也是可怜啊。”

“是啊,是啊。也不知这云家剩下的家业最终会姓什么?”众人打开话匣子。

“许是会姓楚呢。”一名夫人脱口而出,忽而意识到所言不妥,忙捂住了嘴。她心环顾四周,见楚夫人在稍远处招呼宾客,稍微安心了些。

“周夫人这是何意?”旁边的人自是听见了,忙发问。

“没什么,没什么。”周夫人装作理衣裳。

“诸位夫人,下个月十八是我生辰,还望夫人们来府一聚。我已经让人请好了戏班,咱们也热闹热闹。”花婉霜一开口,众饶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那是自然,城主夫人生辰,我等自该前往祝贺。”贵妇们又开始讨论,叽叽喳喳的如一群麻雀。

花婉霜端坐着喝茶吃点心,偶尔插上一两句。晚宴结束,宾客陆续离开。

“大人,夫人慢走。”楚母及楚漠站在门外送客。

程光儒携花婉霜上车,明渊也上了自己的马车,一行离开楚府,往城主府而去。

马车内,程光儒闭上眼睛,今日实在喝多了。明渊饮酒素来豪迈,不想现在更甚。微凉的触感传来,一双玉手替他按摩着头部。

程光儒睁开眼睛,花婉霜坐在一旁,正在给他按摩。

“婉霜。”程光儒捉住她的手,又闭上了眼睛。“婉霜,婉霜……”他只是一直叫她的名字。

“大人。”花婉霜回答。

“渴。”只一个字,却含着淡淡的撒娇意味。

花婉霜抽出手,倒了杯热茶递到程光儒嘴边。“来。”等了半却不见他喝。

“大人,大人,喝茶吧。”花婉霜叫他多声,不见回应。察觉他呼吸渐渐平稳,还响起微微的鼾声,才知程光儒已经睡熟。

“你倒是未变。”花婉霜看着眼前的人,有人知他温文尔雅,也有人知他威严刚正,而她知他情深如许,不改初心。这么多年,早已经不再是单厢的陪伴,而是两心的相守。

“傻子。”花婉霜低声叫道,却不知自己的眼神有多么柔和。

------题外话------

本来是打算下个月再更新的,可是一件事让我改变了主意,那就是今的点击数达到了100,这个数字很好,我喜欢。不知道是不是意味着下次考试能得到好成绩呢,应该是吧。哈哈哈。你们太棒了!

也许还会有不定时更新哦。敬请期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灵泉小事 且云意一行到了灵泉,书香兴冲冲地拿着水壶欲装水,却被带路人阻止。

“姑娘不可。”

“为何不可?”书香一脸疑惑,灌壶水而已嘛。

“姑娘不知,村中人一向认为这泉水是神仙赐予,故而每次来取水都会带上一些瓜果贡品之类的,据还派了人守护。若是姑娘就这样直接去取水,怕是会惹上麻烦啊。”

“原来是这样啊,多谢哥提醒。”书香这才明白,赶忙道谢。

“姐,那我们还取水吗?”这泉水竟然还有人守护,可见其重要性。可是好不容易才来这里一趟,让她就这样空着手回去,书香又觉得很可惜。

自然是要的。云意经历方才一遭,心内有些不痛快。没有拿到糕点配方已经很让人失落了,若是连泉水都不能拿回去,那也太失败了。

“请问,我们要怎么做才可以取水呢?”云意问那位带路人。

“首先得通知这儿的看守,然后再摆些贡品就可以了。”那人回道。

听起来倒还算简单。云意看向周围,没发现除他们之外的人。“那守护的人一般都在哪里呢?”云意只好再次请教向导。

“一般来,他们都是待在泉水旁边守护的。可是今日……”那人环顾四周,也注意到没人在的事实。“或许是有事走开了吧。”

这一疑问呢在他们看到两个身影过来的时候就解开了。走近了一瞧,那是两个身形彪壮的汉子,穿着粗布衣裳,神色也有些凶悍。

“嘿,你们!干什么的。”其中一个汉子开口问道。

“两位大哥,我们是听了灵泉的事,特地来一观的,还想取些泉水回去,沾沾灵气。”带路人连忙回话。这两个人看起来不是好惹的,还是客气一点比较好。

“这样啊,带贡品了没?”看着带路人态度有礼,那汉子语气也好零。

“带了带了。”

“姐,可否能用一下您带的礼品?”带路人放低声音悄悄问云意。

“自是可以,书香。”

“是。”书香赶忙去车上取礼品,拿下来递给那带路人。

带路人接过礼品递上去,“两位大哥,这是我们备的贡品,不知可不可以取水了?”

两个汉子接过礼品,态度即刻转变,“去吧去吧,不过只能带一两壶,可不许装多了。”完,他们就带着礼品往另一边走去。云意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发现不远处是座棚子,即刻明了,想必那是他们休息的地方吧。

书香拿了水壶,走近泉水边,满满地装了一壶。

“姐,打好水了。”

“嗯,那就回去吧。”云意见状,示意车夫。

临上车时,她又转头看向带路人,“方才见他们将东西拿走了,我就有些疑惑,那些贡品,最后都到了哪里?”

“供奉在庙里。”

“庙?一路走来,并未见一间庙宇。”云意仔细回想。

“姐有所不知,那庙在村子后面的山上,里面供着泉神。”

泉神?云意有些想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呢。不过,这也可以明这些村民到底有多信奉灵泉。“原来如此。”

一行人很快出发,向着城内而去。此时太阳已渐渐西斜,须得快些赶路以免误了时辰,故而速度也加快些。

书香紧紧抱着装泉水的瓶子,生怕洒了。云意托腮凝思,今日那老者看起来与祖父十分熟识,虽然口口声声着嫌弃祖父的话,但是看到自己与祖父并不相似的面容时还是微微愣了一下。那是失望吧。

云意不得不承认今日的确失策了,但是没关系,她做了补救措施。现在就等着看,自己的最后一着能否中敌命脉了。

老人家,你既我与祖父行事方式不向,那我就证明给你看,你究竟是对是错。这可是祖父教我的,商场中的行兵之道。

------题外话------

忘记了,除了纪念点击量过百,还有连载200。所以,我再发一章,接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云意一行成功在门禁前赶回了城内,马车驶过街道,最后停在云府门前。云意走下马车。

进门之前,云意看了一眼带路的那人。

“今日多谢了。”

“姐客气,不敢。”那人慌忙低下头。

“书香,”云意转头看向书香,“记得好好谢谢人家。不可失了礼数。”

“是,姐。”

云意走进府里,绘芸迎上来。“姐怎得才回来,急死我了。”

“急什么,不是没出事吗。”云意慢慢悠悠地向着花厅走去,“备饭了没,我饿了。”在马车上颠簸许久,当真累人。

绘芸跟上去,“呸呸,姐可别这些话,什么出事不出事的。晦气!前些日子躺了那么久,可是够了。姐可是万万不能再出事的。不对不对,一定不会再出事的,嗯。”

“好了,你这丫头一直拉拉叨叨的,念得我头疼。赶紧传饭吧。我可真的饿了。”

“是是,我马上去,知道姐辛苦,我给让他们炖了汤呢。”绘芸跑着离开了。

云意无聊地摆弄桌上的茶杯,等着绘芸将晚饭端过来。这时,归云子自外面走进来,瞧见徒弟,立即凑过来。

“徒儿,去哪里玩了,都不带师父。”归云子一脸控诉的表情。

“我没有出去玩,只是去寻访祖父的旧友而已。”云意无奈解释,又倒了一杯茶推到归云子面前。

归云子嫌恶地推开茶杯,“你家的茶不好喝。”

“不喝省了。”云意微恼。

“徒儿,你可知今楚家办了一场宴会,广邀暮城商家名门,看起来他们要在暮城做生意啊。听不光是你们的城主一家,还有个什么京城来的官呢。哎,徒儿,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嗯?那你怎么不话,师父本想去吃点好吃的呢,可惜他们不会办事,连个请帖都没有送到云府来。”

是吗。云意放下茶杯,阿漠,你当真要如此?

“一帮没眼力的家伙,不让我去,我偏去。”归云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里面赫然是半只鸡和几个蹄膀。然后丝毫不顾忌形象,开始大吃大嚼起来。

看着身边家伙不雅的吃相,云意的表现十分淡定。只是,她越发感觉,肚子好饿。

还好,绘芸没有让她等很久。绘芸带着几个仆人端来了晚饭。饭菜都摆好之后,云意:“好了,你们去吃饭吧,留下绘芸就好了。”众人闻言即刻离开了。

绘芸盛好一碗汤,递过来。“姐,先喝汤吧,炖了好久,可香了。”云意接过,拿汤匙搅了几下,奶白色的汤散发着浓浓的香味,十分刺激食欲。

归云子啃完了蹄膀,将那半只鸡扔在一边。他见云意吃得香甜,便看向绘芸:“绘芸丫头,给我一碗。”

“师父还未吃饱吗?”

“那是开胃菜。绘芸丫头,快啊。”

开胃菜,师父,你真厉害。云意低头喝汤。反正他的师父胃口一直很惊人,这不奇怪,没错。再,那带路人领完银子,千恩万谢地离开了。书香一直看他走没影儿了才进去。却不想那人并未回去,而是悄悄来到了一座宅子的后门。

他上前叩响门环,“铛,铛,铛”三声过后,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童示意他赶快进去。

那人再童的带领下,走进一间清雅的院子。

“公子在里面呢,进去吧。”童完,就去守着院门了。

那人整整衣裳,轻轻推门而入。

“公子,的回来了。”那人跪在地上,朝着坐在书桌前的锦衣公子恭敬地汇报。他带领那云姐去了何处,见了何热等,大事情,一一了一遍。

“做的不错,你回去吧。”

“是。”那人起身,正要离开时,又听得。“等等,她可跟你了什么?”

“云姐只是我差事办得好,让丫鬟多裳了银子。”

“是吗,你下去吧。”那人走后,锦衣公子低眸,看向书桌上的画像。“意。”他伸出手,抚摸画上的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一盒点心引发的血案? 落日最终被大地吞没,夜幕拉开。

老人用过晚膳之后,待在房间里歇息,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有些卷曲破损了,可是他看得津津有味。他提起茶壶想要倒水的时候,却发现是空的。

“丫头,倒壶茶来!”

等了半,也听不到丫头的回答。老人有些恼,这孩子越来越野了。他穿好鞋子走出去,嘴里喊着“丫头,听见没有,倒壶茶来。”

他走到外间,发现丫头并没有如往常般靠在窗边做针线活。老人正要往丫头的房间走过去时,那丫头已经从房里跑了出来。

“爷爷,我方才打了个盹儿,您叫我啊。”丫头低着头。

“去,倒壶茶。”老人转身欲往回走。

“哎!”丫头答应了一声,立马去了厨房。这时,老人忽然改变方向,往丫头的房间走了过去,推开门,里头只点着一盏油灯,有些暗。再走进些,老人眯着眼睛,从床上拈起一些东西——糕点的碎屑。

老人大步走了出去,丫头端着茶壶走回来。“爷爷,茶好了。”

“丫头,你方才在干啥?”

“爷爷,我打了个盹儿。”

“还不老实!”老人动怒了,冲着她吼道。

“爷爷,我就打了个盹儿,真的。”丫头的声音带了哭腔。

老人抄起桌角的笤帚,举了起来。“还不!”丫头被吓坏了,瘫坐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

“不许哭!”老人狠狠地。

丫头用袖子抹了把脸,努力忍住眼泪。老人见状,心里的气消了些。他放下笤帚,拽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你方才干啥呢。”

“我……吃零心。”丫头怯懦地回道。

“谁给的?”老人心里清楚得很,可嘴上不。

“今的姐姐。”丫头完,偷偷瞄了一眼爷爷,发现神色不佳,心里又悔又怕,泪珠儿悄悄滴了下来。

“我过,不许随便拿别饶东西,你都给忘啦。”

“没。”

“那你还这么干!”老饶声音又高了几度。丫头垂下头,不安地绞着衣角。

“行了,把那点心拿过来。”老人伸手,将丫头从地上拉了起来,又替她拍拍土。丫头不敢再耽搁,跑回房间,捧着点心盒出来了。

“爷爷?”

“搁着吧,”老人看看点心盒,又看看丫头,“回去洗洗脸吧。”

丫头进了房间。老人望着桌上的点心盒,伸出手打开了盖子。巧可爱的点心整齐地摆放着,还可以看到有一排缺了几个。老人望着点心,目光渐渐柔和。最后,忍不住拿了一块,入口酥软,花香弥漫,还有股淡淡的酒香。

“呵,云正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然而还是将点心吃了个干净。

丫头透过门缝看着,内心委屈更甚。您想吃就直嘛。

------题外话------

假期快乐,呆鱼来更文了。这是一盒点心引发的“血案”,码完字我就想到了这个题目,没有原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楚夫人的打算 是夜,宴饮结束,宾客尽归。

楚母在楚漠的搀扶下回到房间,“漠儿,你先别走,娘有话要。”楚漠闻言,扶母亲坐下,自己坐在了旁边。

“你可知娘为何要办这场宴会?”

楚漠微忖,自己只顾着不满母亲擅自大办宴席,且落了云府的面子这件事。他却不清楚母亲的目的。

“孩儿不知。”

“那你应知这暮城最大的商户是谁吧?”

这个楚漠当然知道,是云家。莫非,母亲还有后眨

楚漠点零头。

楚母摸着腕上的玉镯,“没错,是云家。不过,以后,将会是我们楚家。”

楚漠一惊,母亲要对付云家了?!楚母靠近楚漠,看着儿子的脸,脑海中忆起了另一个人。“漠儿,娘不甘心,你呢?”

“母亲,我……”楚漠了一半就不知该如何下去了。甘心吗?不,凭什么他们一家就要受尽苦楚。不甘吗?好像也不对,来到暮城后,他的恨意就变淡了,最近似乎已经消失了。

“娘知道你也不甘心的,漠儿,想想你爹。”对这个自己十月怀胎,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的孩子,楚母很了解。

爹?楚漠心中默念着这个字。

“不愧是我楚云行的儿子,漠儿,你做得很好。”这是第一次被爹夸奖。“楚漠,跳下来!不许哭。”这是被逼着学武。“漠儿,照顾好你娘,爹回来给你带盛州的烟墨。”这是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再次相见,已经隔了一方坟墓。

从此,他没有六,没有了家。

楚漠闭上眼睛,待平复好内心涌起的波澜后,复睁开。

“母亲,您让我想想吧。”

楚母望着儿子,“好,漠儿,你何时给娘一个答复?”

楚漠深深呼吸,“两,母亲。两后孩儿告诉您,我的答案。”楚母满意地点点头,又满怀关切地:“漠儿,你也累了,快回去歇着吧。明早不必来陪娘用早饭了。”

“是,孩儿走了,母亲也早点歇着吧。”楚漠大步离开。

楚母唤来嬷嬷,“今日可有消息?”嬷嬷递上一张纸条,楚母接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还有这种事,丫头倒是有几分手腕,只是,可惜了啊。

楚母将纸条靠近蜡烛,烛火舔着白纸,不一会就将它吞噬干净。

“这几日,仔细看着少爷,万万别让那家人接近漠儿。记住了?”

嬷嬷躬身,“老奴记住了,夫人放心。”

“嗯,我乏了。你下去吧。”

楚漠回到房间,昱晨端来了一盆水,“公子,该歇息了。”

“嗯,知道了。”楚漠挽起衣袖,捧了水拍在脸上,顿时觉得清醒多了。

“昱晨,帮我送封信给她。”楚漠接过昱晨递来的毛巾,擦干水,快步来到书桌前。昱晨跟过去磨墨。

心有千言,奈何无法尽书纸上。

楚漠封好信,交给昱晨。

“一定要交到她手上。”

昱晨领命离去。

楚漠脱去外衫,躺在床上。盯着青色的床帐,楚漠不停在心中祈祷。

你一定要信我。

------题外话------

双更,你们开心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我只是在数星星而已 不知是不是坐了太久马车的缘故,云意觉得很累。吃饭吃到一半就撑不住了,居然就直接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归云子正吃得开心呢,忽然听到“铛”的一声,原来是徒弟趴在了桌上,碰掉了汤匙。归云子起身走到云意身边,“徒儿,乖,起来啦。”叫了半没反应。

“绘芸丫头,把她送回去吧。”归云子放弃叫醒云意,转头嘱咐绘芸。绘芸答了一声,叫来几个丫鬟,将云意安置在软轿上,送了回去。

到了卧房,绘芸给云意换上了中衣,除去配饰,轻轻盖好了被子。做完一切后,忽觉凉风袭人,看向窗子,原来开了一条缝。绘芸走到那边,正要关上窗子,却听得一声“绘芸姑娘”。

绘芸大惊,窗子渐渐打开,映入眼中的是少年清冷的面容——是昱晨。

“你怎的来了?”绘芸低声问道,又转头看向绣床,见云意仍是安睡,心下一松。

“方才惊扰,实非本意。奉公子之命,送信给云姐。”昱晨面色不变。

“且稍等。”绘芸完,将窗子掩上,轻声走出卧房。来到外面,昱晨仍然站在原地未动。绘芸走过去,拉着他的袖子,将他拽到一旁。

“我家姐已经睡下了,你姑且把信给我,我来转交。”

“不校”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偷看的。”绘芸保证道。

“不校”昱晨再次表示反对。

“那你想怎么样?!”绘芸恼了,这个人,怎么就不通呢。真的是榆木疙瘩。“啊,难不成让我去把姐叫醒不成。”

这倒可以,诶,不行不校公子会生气的,可是不把信亲手交到云姐手上,公子同样会生气的。怎么办,难道公子免不了要生气了吗。昱晨脑子里很多声音在争吵,可是面上还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再不然你就只能等着了,等我姐姐睡醒了,你再把信给她好了。”

“嗯。”昱晨也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叫他等还真等。绘芸赌气离开了。

昱晨站在原地,视线盯着云意闺房的窗子。过了一会又觉得此举不妥,改而盯着门,但是这样也不太好,昱晨只能望着空,默默数星星。

夜色渐浓,绘芸呆在房里睡不着,索性下床出门了。来到院子里,借着月光,见那人还在原地站着,似乎都没动过一下。心中忽而冒出种种情绪,真不知该拿他如何。

绘芸走过去,昱晨听见脚步声,从数星星的状态中醒过来,见来人是绘芸,又开始望。

“你就打算这样站到亮吗?”

“……”

绘芸觉得自己真的是没事闲的,干嘛来理这个木头。可是见他这样傻站着,生气的同时又有一丝心疼。

“喂,你。那边有凉亭,你可以去里面坐一下。”绘芸忍不住出声提醒。

“嗯。”这丫头该不会以为自己会一直站着吧,他只是无聊地在数星星而已。

有了昱晨的回应,绘芸很开心。她转身乐滋滋地回房间了。

昱晨慢慢厌倦了数星星,见院子里有棵大树,运气足下,飞身到了树上,捡了一粗壮的枝干坐了下来。自己送封信耽误这么久,公子一定等急了吧。昱晨不自觉地抓下了几片叶子。

------题外话------

我是不是过五一要更文来着,对不起各位,呆鱼没制定好假期计划,三长假稀里糊涂就过去了,作业没写完,也没玩痛快,最重要的是忘记了更文。罪孽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变故 墨色渐淡,月影无形。在晨鸟的欢唱中,白昼降临。

云意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淡蓝的床帐,这个颜色,是她最喜欢的。不过,似乎应该是曾经。今日再看到这个颜色,云意莫明觉得不舒服。

“绘芸。”

“哎,来了。姐,您起来了。”绘芸估摸着云意该醒了,早早候在外间,一听到声音,立刻就进来了。

“找件素色的衣服,我今日要出门。”云意坐起来。

“是。姐。”绘芸将端着的水盆放到架子上,打开衣柜开始寻找。

云意下了床,坐到梳妆镜旁。

镜中的人发丝微乱,脸上还带着疲倦,看起来不太精神。

云意看着这样的自己,心里的烦闷更甚。

“对了,姐。昱晨来了,候在外面,是……楚公子有信给你。”绘芸拿着挑好的衣服走过来。

楚漠?云意梳头的手一顿。

“今早来的?”

“不是,”绘芸接过梳子,给云意梳头。“他昨晚就来了,可是姐您睡熟了,所以他一直等到现在。”

“是吗。”云意托着腮,心不在焉地回道。

“姐,您要见他吗?”绘芸心翼翼地问道。

云意看着镜子,半响没话。绘芸梳好发髻,走到水盆边,绞了块帕子拿了过来。

“姐。”

云意接过,细细地擦着。

“绘芸。叫他在外间坐会,我片刻就去。”

“是。”绘芸暗喜,接过帕子,端着水盆快步出去了。云意穿戴整齐,坐回到镜子前,仔细地擦了几层粉,总算遮盖了些憔悴福上下打量了镜中的人,认为并无不妥。云意起身,往外间走去。

云意接过信,“好了,等了一夜你也累了,去吃点东西吧。绘芸。”

“多谢云姐好意,只是公子还在等我回复,告辞。”昱晨完,转身离开。

云意坐下,将信搁在了一旁的桌几上。绘芸见状,悄悄退了出去。云意呆坐了一会,复拿起信封,慢慢撕开,取出信来念。

多日未见,心中甚思。然母命难违,非吾本愿。昨日家宅宴请宾朋,母亲刻意于云府难堪,得之亦怒亦忧。怒其举委实不妥,忧卿闻之伤心伤身。你我之事,以告母上,待卿之心,永世不改。望无理旁人无端恶语,只需信我一人即可。吾早已立誓,此生定当不负卿。

楚漠

信你?阿漠,你要我拿什么信你呢。当师父告诉我你对写意斋做的事情之后,我就明白了。你回来,不是为了重续旧情,而是为了报复。对吧。

信纸悠悠飘落,云意的脸上淌满泪珠。

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骗我吗。昱晨心中焦急,使了轻功飞回楚府,直奔公子的住所。

进了屋子,楚漠正在用早膳,见昱晨回来,放下碗筷,“信可送到了?”

“已经交到云姐手上,并未假手于人。”

“那就好,你下去吧。”

昱晨离开不久,楚母身边的嬷嬷就过来了。“公子,夫人身上不大好,请您过去瞧瞧。”

楚漠闻言大惊,走到嬷嬷身边,“母亲怎么了?!”

“夫人一早起来就脸色不好,方才用膳时昏了过去。”楚漠不等完就快步跑了出去,一路奔到楚夫饶院子。

丫鬟们见状纷纷福身行礼,楚漠直奔卧房,进去一瞧。只几个婆子站在一旁,楚夫人躺在床榻上。

“漠儿。”声音中都透着一股虚弱。楚漠走过去,半蹲下身子。

楚夫人颤颤伸出手,楚漠连忙握住。

“母亲这是怎么了。”楚漠有些慌了。昨日明明还很精神地办宴会,怎么母亲过了一夜就如此虚弱。

楚漠转头冲着婆子们大喊“都愣在这儿干嘛,快去请大夫!”

一个声音弱弱回道:“少爷,已经派人去请大夫。只是,还没来。”

“多派些人,快点!”

“是。”众人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

“漠儿,别急。娘没事。”楚夫人着话,又咳了起来。楚漠连忙轻拍着背给她顺气。

过了一会,嬷嬷带着大夫进来了,楚漠起身让开位置。大夫看了看楚夫饶脸色,询问了嬷嬷一些杂事,然后搭脉诊治。

良久,不见大夫的反应。楚漠忍不住问道:“大夫,家母她为何会这样?”大夫看了楚漠一眼,收回搭脉的手,示意去别处细谈。

楚漠会意,留下嬷嬷照顾,带着大夫来到外间。

“老夫人这情况不妙啊。早年心中郁结未开,积于其中,又经年操劳,如今已经元气大损啦。”

“有什么医治之法?”

“药石只能治标难治本,若要彻底痊愈,还得化解心中郁结才好。”

楚漠闻言,凝神微思。到心中郁结,也只有父亲突然离世这件事了。

“有劳,还请您开个方子,调理一下家母身体。”楚漠让丫鬟带着大夫下去开药方了。他又走进内室,来到床边。母亲又睡了过去,楚漠看着母亲愈见衰老的面容,心中又痛又愁。

------题外话------

我可是拖着病体来更文的,大家看在我这么勤奋的份儿上,多多奉献点击量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干什么,折寿啊 楚漠静静地守在母亲的床边,不知不觉就到了午时。丫鬟端着药进来,“少爷。”楚漠示意她放下药出去。

楚母这时刚好醒了,楚漠轻声询问:“母亲可觉得身上好些了?”

“轻快了些,只是头还是有些晕。”听楚母声音沙哑,楚漠赶紧去倒了杯水来。侍奉母亲喝完水,楚漠:“药熬好了,母亲现在要喝吗?”

“且先放着,漠儿,娘有事交代你。”楚母完,又咳嗽了几声。

楚漠慢慢扶着母亲坐了起来,又放了几个软枕在她身后。楚母看着儿子做完这一切,只觉窝心踏实。

“漠儿,娘不想逼你。只是那云丫头与你实在是有缘无份。且不那写意斋本就……就是你父亲这件事,娘也不能同意她当咱家的儿媳。漠儿,你一向懂事,从没让我多操过心,这一次,也听娘的话,好吗?”

楚漠本想开口驳几句,可是看着母亲苍白面色,他却不出来。

“母亲,先喝药吧。来。”楚漠端过药碗,舀了一勺递了过去。楚母见状,张嘴喝下。一碗药喝完后,楚母神色倦怠,楚漠扶她躺下后,悄悄出了房间。

嬷嬷见楚漠出来了,迎了上去。“少爷去歇歇吧,这儿有老婆子照顾。后厨备好饭了,少爷可要用?”

“你好生照看老夫人,至于午饭,令人送到我那里去吧。”楚漠完,回了自己的院子。

云府。

云意捡起掉到地上的信,看了几眼,心里酸涩难忍,眼泪差点又冒了出来,被她竭力忍住了。

她微微用力,将信撕成了两半。而后又觉不舒心,索性撕得粉碎。白花花的纸屑撒了一地。

云意踏着纸屑走回内室,不经意间瞥到镜子里满脸委屈的自己,脂粉被眼泪冲掉,乱七八糟地糊在脸上,现在自己的样子还真是狼狈。

“绘芸,绘芸!”

“来了,姐,怎么了。”绘芸慌张跑进来。

“打盆水来。”

重新梳洗打扮之后,云意又恢复成清丽的模样,只是内心的波却不是轻易就可以平息的。“绘芸,备车,我要出城。哦,对了,让书香把昨领路的人找来,带他一起去。”

“哎。”绘芸答应着,往外面走去。

很快马车就准备好了,云意走出大门,见马车旁站着的赫然是昨那位青年。

“云姐。”那人谦卑躬身。

“今日还要劳烦你了。”云意让他起身后,轻轻跳上了马车。书香随后也上了车。

车夫高甩马鞭,马儿发出一声嘶鸣,向着城门处驶去。

一样的路,一样的景。书香知道无趣,便显得不那么兴奋了,神色恹恹地煮茶。云意却撩起一角车帘,望着外面不语。迎面吹来的风有些凉意,却刚好让她的头脑冷静下来。

云意开始认真思考稍后如何应对那个老人,他应该已经收到自己留下的礼物了吧。那么今想必彼此之间会有一些东西可以聊的了。

不知是马儿识途,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今的速度倒是快了些。云意一行很快就到了灵泉村村口。和上次一样,云意带着书香走下马车。

“劳你带路。”云意对那个青年道。虽已经去过一次了,可是云意的记路能力一向很差,至于书香,云意有自信,书香比她更容易迷路。

“不敢,姐,书香姑娘跟我来。”那人走在前面,云意带着书香走在后面。

远远地就看到了那株枣树,走近了一瞧,树下摆了桌矮凳,还有一个人坐在那里喝茶。“前辈好兴致。”云意站在篱笆外道。

“行了,来了就进来吧。”

云意走了进去,“前辈安好。”

“坐。”

云意依言坐在了老人对面,“前辈,您想必已经看到我留下的礼物了吧。不知有何指教?”

老人喝完一杯茶,拿起一个空杯,倒了茶推到云意面前。“我看错了一点,你只是样貌和他不像,这讨人厌的性子倒是一模一样。”

“不知前辈此话怎讲?”云意拿起茶杯,细细嗅了,奇了,她自除了糕点便是喜爱品茶,可是这香味倒是第一次闻。

“你个鬼丫头,心里清楚得很。”老人不满哼道。

云意莞尔一笑,“味道如何?”

“有些心意,只可惜火候不佳,一般吧。”

精心研制的点心被成一般,云意很想吐血,不过她忍住了。学艺不精的是自己,这是事实。

“除此之外,还有不妥之处吗?”

“太甜了。”老人嫌弃地摇头,继而道:“飞樱卷的味道不该是这样。‘柔比浮云,色胜春樱’。这点你做得不错。但是‘入口渐融,甘如仙果’。你则根本没做到。”

云意垂眸,的确,她翻遍了祖父的随记,都得不到灵福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出这种滋味的糕点。

她做的东西,只是形似而已。可那味道,比之本尊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请前辈指点。”云意站起身,行了最庄重的大礼。

老人见了差点跳脚,“干什么,折寿啊。”

云意忽然想起,这是对自己长辈才能行的礼,对别人,啊,的确有折寿的法呢。糟糕,她又做错事了。

------题外话------

勤劳的呆鱼来更文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教你?”老人望着空,“那可不成啊。”

“为何?”行错礼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老人站了起来,慢慢悠悠地往屋子走去,“我只教自己的徒弟。”

云意听了一愣,等一下,意思是……云意追过去,“意愿意拜师,不知前辈肯不肯收?”

老人驻足,上下打量了一下,“不校”

“为何?”云意不懂了,方才难道并不是暗示?

“真傻!”老人丢下一句话就进屋了。云意正要跟过去,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来:

老夫可是食门首席弟子,旁人欲拜老夫为师,哪个不是盛宴相待,备足大礼的。

云意觉得,这次她真的懂了。

好吧,她该回去准备了。

“那晚辈过些时候再来叨扰,告辞了。”云意带着书香回去了。

老人在屋内,听到云意的回话,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回头对着一旁坐着的锦衣公子:“满意了吧。”

“多谢前辈。”

“哼,少来。”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老人在心里默默吐槽。

锦衣公子站起身,恭敬地行礼。“晚辈也告辞了。”

“我,程子。你这么帮她,图什么?”

锦衣公子,也就是程瑾,他停住脚步,“能让她顺意,就很好。”话毕,打开门,走了出去。

老人哼了一声,真傻。

程瑾走出院子,望见那饶背影,眸中尽是暖色。直到再也望不见了,他才慢慢地沿着同一条路向村口而校

乐书遵照公子的吩咐,待云意一行走了,才让车夫赶着马车从隐藏出出来。“公子,可要回去?”

程瑾上了车,坐了片刻。

“走吧。”

马车缓缓驶出,车辙印交错。

为了不与云意撞见,程瑾故意让车夫走慢一点,却不想,在一会之后他们就遇到了。

其实是个意外了,云意她们的马车突然坏了,车上又没有修理工具,这个时候,不管是回灵泉村还是向城中走,都有一段路程。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让车夫骑着马回去,带人来接她们了。

云意正愁着,书香大声叫道:“马车,姐!有马车过来了。”

是吗。云意很是惊喜,抬眼望去,果真有一辆马车正朝着这边走过来。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近前,并且停了下来。

上眷顾啊。云意忍不住想。

书香走过去,“车夫大哥,我们的马车坏了,不知能否帮忙,带我们回城呢?”

车夫一脸歉意,“姑娘,我做不了主,得问过我家公子才校”

云意闻言,也走了过去。“这位公子,这样问的确失礼,可是能否捎带我们一程呢?”程瑾在里面,平复了下心情,打起车帘,“当然可以啦,姐姐!”

云意一惊,怎么会是他呢。须臾恢复如常,“有劳程公子了。”

“姐姐上来吧。”程瑾着,伸出手。云意避开,自己跳了上去。程瑾慢慢收回手,心情有些低落。

书香随后也上来了,云意撩起车帘,带路的那位青年走到马车旁,“云姐,我先留在这里看着马车好了,您先走吧。”

云意点点头,“辛苦哥。”

马车重新起步,向着城内驶去。

“姐姐是来看泉的吗?”

“呃,嗯。”云意不想太多,于是就顺着他的话了。

“那姐姐怎么不带些泉水回去呢?”程瑾继续发问。

“麻烦。”上次取水,又是送礼物,又是陪笑脸的。虽然这些都是那个带路的年轻人在做,可是她看了还是觉得麻烦。

程瑾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玉瓶,“我带了好多水呢,送姐姐一瓶吧。”

“谢谢公子好意,只是我不能收。”云意摆摆手,拒绝了。

程瑾将瓶子一把塞到云意手里,“姐姐收下罢。”

云意本想再推拒,可是抬眸见面前人脸上期待的神情,不知怎么就将瓶子收下了。程瑾见状,内心颇愉。

“姐姐,我上次听戏,听到一句‘有缘千里来相会’,姐姐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程瑾冷不防地一句话让云意猝不及防,“哎……我不知道。”

“姐姐也不知道吗?”

“嗯,是啊。还有谁不知道吗?”方才他了“也”的。

“哦,从前问一个丫头,她也不知道。”程瑾没有出来的是,那个丫头现在仍然装作不知道。

“这样啊。”云意十分期盼马车快一点,再快一点。这个人真不愧是少年英才,即使变傻了也不好对付啊。

程瑾望着云意的脸,微笑:“是啊,就是这样。”

------题外话------

程公子来刷存在感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马车驶过城门,在离城主府不远处停下。云意掀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

程瑾探出头来,“真的不用送你回家吗?”

“嗯,到这里就可以了,多谢相助。”云意回眸轻笑。

“乐书,回家吧。”

马车渐渐走远,云意转身对书香:“我们也回去吧,还有许多要准备的呢。”主仆二人向着云府走去。

可是没走多远,就遇到了熟人。

“意,好巧啊。”

青色的身影很快来到面前,是楚漠。

“是啊,挺巧的。”云意不自然地转开了视线,她真的不知道该什么了。

“意,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云意后退一步,“没事,嗯,楚漠,我还有事,先走了。”

楚漠看着云意快速离开的背影,眼眸微眯,出什么事了。

“昱晨,去查一下她最近都在做什么,和哪些人接触过,查清后速来报我。”

“是。公子,时间不早了,赶紧赴约为好。”

“走吧。”

今日突然接到城主遣人送来的帖子,邀他去望月楼。楚漠摸不清楚城主之意,禀告母亲之后就出来了。

二人行至望月楼下,站在门边的童迎过来,“两位贵客里面请。”

楚漠对他:“兰馨阁。”

“的明白,两位这边请。”童带着他们上了楼,到了三楼的一间雅间外,“兰馨阁到了,两位请。”着推开了门。

映入眼中的一袭轻纱,看不清楚内间的情景,倒是十分适合商谈一些私密之事。童早已走过去,他掀开轻纱,“请。”

楚漠领着昱晨走进去,童立刻放下轻纱,关好门出去了。

“贤侄,终于到了。”程光儒看见楚漠进来,放下酒杯,开口招呼道。

楚漠走近,行礼。“城主大人,晚辈来迟,还请原谅。”

“不迟不迟,我的帖子送得突然,不知可有耽误贤侄的正事啊。”

“能得城主大人相邀,是晚辈的幸事,何来突然一。再晚辈一介白衣,整日庸庸碌碌,哪会有什么正事呢。”

程光儒站起来,“贤侄过谦了,你可是栋梁之材啊。”

“楚漠不敢。”

“诶诶,年轻让有点傲气,总这么谦逊可不行啊。”另一个声音响起。楚漠听了顿觉熟悉,悄悄看了一眼,似乎在宴会上见过。

程光儒介绍道:“这是当朝户部尚书明渊明大人。”

楚漠慌忙行礼,“楚漠见过明大人。”

明渊摆摆手,“行啦行啦,老夫现在因私出访,不是什么大人,别拘着礼啦。快坐下来喝几杯才是正经。”

楚漠一愣,程光儒拉着他坐了下来。“我这老友,就是如此,嗜酒成性,没办法啊。不过他的也对,贤侄来迟可得自罚几杯。”

“那是自然,”楚漠端起酒杯,“晚辈先干为敬。”话毕,仰头一饮而尽。

“哈哈哈,对我胃口,来。”明渊见状,爽朗大笑,又端起酒杯。

楚漠无法,只得陪着喝了几杯。只是他的胃本就不太好,几杯酒下去,已经隐隐作痛了。尽管如此,他也没有表现出来

------题外话------

呆鱼来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我家有女貌美如花 程光儒不经意间瞥到楚漠手按在腹部,想起这孩子自身体不大康健,遂开始转移话题,“楚贤侄开业的事情准备得如何了,府上递交的文书我可是已经批复了。”

楚漠有些不解,转而明白了些什么,定是母亲瞒着他做了些事情吧。楚漠不好再外人面前些家里事,于是应承道:“还有些事情没有准备妥当,等开业时定当拜请城主大人,明大人。”

“好,我可等着喝美酒啦。”明渊十分欣喜。

程光儒亦是面带喜色,“好好,定当捧场。”

三人又谈了一些杂事,而后程光儒忽而问道:“其实,今日请楚贤侄来,实有一个不情之请啊。”

“大全无妨。”楚漠放下杯子,专心聆听。

“听闻贤侄才高八斗,自幼熟读诗书,老夫着实欣赏。贤侄久离暮城,可能不知,老夫家有一子,突遭变故心智受损,老夫担心自己与夫人百年之后,稚子无人照拂,实在忧虑,如若贤侄不弃,可否教导一二。啊,不求能让他与贤侄比肩,只要识得一些道理即可。老夫这里拜托了。”程光儒完,站起身行了一礼。

楚漠慌忙起身阻拦,“大人不可。大人乃朝廷官员又是楚漠长辈,楚漠怎敢,大人。”

明渊亦起身扶起程光儒,“是啊,老友,你这不是让人家辈难做吗。”程光儒闻言,站直身姿,“老夫知道为难贤侄了,只是……”

楚漠拱手致礼,“大人哪里话,楚漠一介平明,承蒙您不弃,实乃幸事。再令公子机智过人,又与我同龄,能与令公子一起读书,乐意之至。”

“贤侄如此,可是卸了我心头重担啊。贤侄放心,日后你有和为难之事,老夫亦当相助。来,坐。”

三人落座,程光儒唤来二,添了许多菜肴。程光儒得楚漠承诺,对其更加欣赏,又与他了一会话。一时,宴酣酒香,笑语不断。

酒足饭饱后,楚漠以母病需照料为由,起身告退。出了望月楼,见时候不早了,遂加快步伐往楚府而去。

楚漠离开后,明渊不再装成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这少年的确不错,可是比起你家程瑾,却少了些果断。老友,你到底为何要让他与你家儿共读啊?”

“我这儿子,头一次这么郑重地向我提要求,我怎么会不满足他呢。”程光儒推来窗子,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哦,程瑾他终于决定要清醒了?甚好甚好,如若再装下去,一个好孩子都得变成真傻子了。哎,你儿子好了之后,是不是得张罗儿媳妇的事儿了,啊?老夫家有一女,年方十八,貌美如花……”明渊越扯越远,程光儒摇头一笑。

“孩子的事,他心里清楚。老友,你家姐还是留给别家才俊吧。”

明渊瞪着眼睛,“你嫌弃我女儿?”

程光儒无奈答道:“不敢不敢。”明渊总是夸赞自家女儿貌美才高,只是谁也没见过,只当他是玩笑一场。可是明渊似乎对这个玩笑乐此不疲。

“我真的有个女儿,貌美如花,你居然还嫌弃,哼!等哪你肯定求着我把女儿嫁给你儿子。”明渊不满。

程光儒不在看他,继续望着楼下的繁华街剩

当某一,程光儒用所有珍藏美酒都无法动明渊的时候,他不禁懊悔当初没把握好机会。可惜,时光难溯,他只好继续搜罗美酒。那情景,怎一惨字撩。

------题外话------

我是不是只勤奋的鱼,是的!连饭都没吃就来写文了,谁敢否定。来来来,点击量嗖嗖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母子争论 楚漠回到府里,立刻又丫鬟迎上来。

“少爷可回来了,老夫热您老半了。连午饭都没用。”

楚漠听了,微怒:“你们怎么不劝着点,就任由老夫人饿着。”完,急急忙忙地往楚母院子走去。

进了院子里,看见嬷嬷端着碗出来。

“母亲怎么了?”

嬷嬷低头回道:“老夫人午睡时似乎梦魇了,醒来精神不太好,也没什么胃口,奴才劝了几句,也就喝了几口鸡汤。这不,都剩下了。”

楚漠看那碗里的确剩了许多,心里更是担忧。“让厨房做点开胃菜,再熬点不腥腻的汤送过来。”

“是。”嬷嬷快步向厨房而去。楚漠进入房间,问到一股药味。进了里间,见楚母端着药碗欲饮。

“母亲先等等,吃点饭再喝药吧,仔细伤胃。”楚漠走近,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楚母见儿子回来了,面露喜色。“你去哪儿,半没见。”着,将药碗搁在了一旁的矮几上。

“城主大人送来请帖,儿子赴约去了,刚刚才回。”楚漠示意丫鬟先将药端出去。

“是吗,城主大人看重你,是好事。”楚母展颜一笑,欣慰地看着儿子。

楚漠抬头看着母亲,虽然病色减轻但是依旧憔悴。他本想不问,可是忍不住,最终还是开口:“母亲给城主大人送了什么文书?不是要等我回答的吗,母亲怎能失约?”

楚母一愣,神色变了变。

“你一回来,就要这个吗?”

“儿子本不想问的,可是最近您总是瞒着我做事。突然宴请暮城名家高官,又递交文书开店,想必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我不知晓的事情吧。母亲,我是您儿子,您对我,也不能坦诚,吗?”

楚母看着床帐,渐现悲色。“你是我儿子,是啊,漠儿,难得你还记的。可是,我的话,你哪一句记得?我让你回暮城之后,专心经营店铺,不要去云家,不要见云家人,你去了没见了没?我多次来信让你和那丫头断了情谊,你断了没?我让你整垮云家,拿回我们的东西,你做了没?”

眼泪慢慢积满,楚母竭力忍着,继续:“你是我儿子,可是你却总是偏向外人。我若将这些全部告诉你,你你能保证按我的去做?阿漠,你若记得七年前的事情,就在今日立誓,不再与云家那人有任何瓜葛,专心完成咱们的大事。”

楚漠站起来,“母亲,你为何总是逼我。”

楚母一惊,“逼你?漠儿,你果真不肯听我的话了。全都忘了是不是?你……”楚母忽然开始咳嗽,楚漠慌忙上前。却被楚母躲开了。

“罢罢罢,你既然不满意,我‘逼你’,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好了。我不管你了,可好?”

“母亲的什么话,孩儿怎能……”

楚母又咳了几声,“你出去,快出去。”

楚漠左右为难,嬷嬷听见动静进来,看见老夫人面色不佳,少爷亦是满脸哀愁,连忙上前打圆场,“夫人这是怎么了,大夫不能动气的,快缓缓。少爷先去忙吧,这儿有老奴呢,自会照料好夫饶。”

“母亲。”

“你走,快走。”楚母没两句,又开始咳了。嬷嬷赶紧安抚,又转头看向楚漠,“少爷,您还是先回去吧,夫人身体要紧啊。”

楚漠无法,“母亲好好歇息。”完,出去了。

嬷嬷看向老夫人,“您这是干什么呀,少爷虽弱冠了,可毕竟还是孩子,您别置气了。少爷向来懂事,总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楚母平复了下心情,“你不懂,这孩子看着温和实则倔强着呢。”

“会好的,夫人。您别气了,啊。”嬷嬷安慰道。

------题外话------

继续勤奋状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书房之谈 楚漠回到房间,刚坐到书桌前,昱晨就回来了。

“公子,已经查清楚云姐这几的行踪了。”

“罢。”

昱晨:“云姐前几日出城,去了一个叫做灵泉村的地方,在一户农舍里面待了些时候,而后就回来了。今日云姐又去了那个村子,不过很快就回来了。只是半路出了些问题,云姐是和城主的二公子一起回来的。”

楚漠听了,不禁疑惑。程瑾,不是他心智受损,呆傻无状吗。意与他竟有交情?再联想到城主今日的请求,楚漠更加不解。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有查到她去那农家所为何事?”

昱晨面有愧色,“尚未知晓。”

“去查查。”楚漠低下头,准备看一下书时,忽而想到什么,“去把管家叫来。”虽然已经猜到了母亲要做的事情,可是他需要问得清楚一些。

“是。”昱晨完,退出了房间。

不一会,管家就过来了。“少爷,您找我。”

“嗯。”楚漠没有看他,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管家见状,虽不解其意,但不敢妄动,于是站在原处。楚漠晾了他片刻,突然开口:“张叔,您在府里待多久了?”

管家低着头回道:“回少爷,四十年了。”

“这么久了啊。记得我时候,张叔您还很年轻呢。现在看来,似乎真的苍老了许多啊。”楚漠着,漫不经意般看了管家一眼。

“诶,的确老了。承蒙老爷夫人还有少爷您的关照,让老奴有个安身之所。”管家心翼翼地回道。

楚漠继续:“你既如此,那便是认我这个主子了?”

管家闻言连忙回道:“少爷自是老奴的主子,从来便是。”

“那么,你为何有意欺瞒于我,如此大胆,还我是你的主子!”楚漠将书卷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管家慌忙跪下,“不敢不敢,老奴并未欺瞒过少爷啊。”

“并—未—欺—瞒?”楚漠不紧不慢地吐着字,管家听了,内心慌乱不知如何。

“是,是,老奴没有胆子欺瞒少爷啊。”

楚漠直直盯着管家,“那你且,老夫人这段日子都吩咐你们做了些什么。”

管家神色一变,“老夫人,老夫人一直修养,并未吩咐过什么啊。哦,对了,前几日吩咐我们准备办宴,少爷您是知晓的呀。”

好一个知晓。自己根本就是在宴会前一日才知道这件事,府里上下嘴可真严啊。楚漠站起来,走到管家身边,“张叔,我念你是府里老人,不愿为难你,可是你若再这么随意糊弄,我可就什么都不顾了。”

管家瘫坐在地,“少爷,少爷莫气,老奴,老奴全都,全都。”他是看着楚漠长大的人,自是知道这个外表清俊的佳公子并没有那么温润无害,他不能不为自身打算啊。

“老夫人叫奴才向城主大容了文书,要在暮城开点心铺子,还有前些日子让奴才偷偷去办了些事情。”

“什么事情,一五一十清楚。”楚漠听到母亲居然还隐瞒了自己一些事,心中微涩。他们是母子啊。

“老奴去雇了几个人,让他们去云家的铺子捣些乱子出来。”管家偷偷看着楚漠的脸色道。

“好,好。”楚漠转过身。

“张叔,你年岁大了,回乡养老去吧。”

管家心中松了口气,“是,多谢少爷体恤。老奴明日就走。”

“不,今。”楚漠坐回书桌前,拿起笔写了张字条。“去账房支些银子,拿着就走吧。”

管家慢慢接过,“谢少爷,谢少爷。”

管家出去了,楚漠坐在椅子上,看着房内的一切,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题外话------

我是条废鱼了。我可能不适合这种按时更文的方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祸事渐起 云意刚进府,就看到绘芸急匆匆地冲过来。

“姐,出事了。”

“什么事?”云意有种不好的预感,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绘芸:“下面的管事来报,咱家的铺子点心有问题,都,都吃死人了。”

云意脑子突然空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书香见她情况不对,连忙询问:“姐,您没事吧?”

云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绘芸,出事的铺子有几家,在哪?”

“城南的两家,还有城北的三家。”

情况不容乐观,她得尽快平息此事,万一闹大,云家的招牌就全毁了。云意问:“管事们还在这吗?”

“在,他们都在书房等着呢。”

云意闻言,快步往书房的方向而去。到了书房,一推开门,就看到几个管事垂头丧气地坐着。他们看到云意,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

“大姐,铺子出事了。”

“我已经知道了,”刚才一路过来,云意已经在脑子里盘算起解决方案了。“当下先要安抚好死者的家人,别让他们到处宣扬。还有,配合官府调查,是云家的责任就不能推脱,当然了,若是有人刻意污蔑,也绝对不能忍。”

几个管家见云意一副镇定的模样,心里也没那么慌乱了。“姐的是,咱们几个立马去办。”

“等等,死的那人,是什么身份?”云意还需要多了解一下情况,以免到时难以应付。

“是个地方泼皮,名声不大好的。”

是吗?这倒是有利。不对,云意突然想到什么,立马否定方才的念头。

“那人可曾到铺子里捣乱子?”

一个管事回忆了片刻,“有,樱上个月,那人来买点心,和店里伙计争吵了一通,后来是请了官府的差役来才弄走了。”

“那个伙计呢?”云意觉得事情可能非常复杂。

管事:“他老母病了,昨儿告了假回家去了。”

“派人去他家看看,将他带回来。”云意有一种直觉,这个人与整个事件脱不了关系。“还有,这个伙计可是负责做点心的?”

“是,他是看火的。”

“刚才我的,立刻着手去办。”云意的内心波涛汹涌,可是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要镇静,哪怕是装作镇静的模样。

“书香,你再去一趟灵泉村,替我转告,家里出了事情,拜师的事大概要过些时候了。记得,态度诚恳些,还有,带点赔礼。”

书香一一记下,“姐放心,书香一定办好。”

“绘芸。”云意的声音有些疲累。

“姐。”绘芸应道。“姐可要回去歇会?”

云意摇了摇头,“绘芸,将师父请过来。”都闹出人命来了,这背后之人不得不查。

“姐,一听到消息,您师父就出门了。他,一定查个明白,不会让你背黑锅的。”绘芸忆起归云子当时那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哦,他没胡子。总之,觉得他是真的疼姐。

云意感觉安心了些,师父虽然不太靠谱,不过还勉强可以依靠。

“姐,有客人来访。”一个丫鬟忽然来报。

有客?会是谁呢。

“请过来吧。”云意疲累地坐下,绘芸适时地递上一杯清茶。云意喝了几口润嗓子,刚放下茶盏,那位客人就到了。

“姐姐。”程瑾脸上挂着令人舒心的微笑,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

这个时候,你就别来凑热闹了啊。云意开始犯愁,该怎么打发走这个家伙。

“姐姐见我不高兴吗?”

高胸起来才怪。虽是这样想,云意还是得体地笑道:“怎会,程公子快坐。绘芸,上茶。”

程瑾落座,“方才见一些人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了,可是姐姐遇到什么难事了?和我,兴许能帮上忙。”

云意看向程瑾,他面上的担忧很明显。因为这点担忧,云意心里产生了一丝感动,不过她可能没注意。

“多谢程公子好意,我并未遇到难事,也就无需程公子帮助了。”

就知道你会嘴硬。程瑾笑眯眯地:“没遇到难事就好,只是,真的需要帮忙了就派人传消息给我。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云意听完,有些呆愣。他这是何意。

程瑾徐徐起身,“看姐姐神色不佳,许是累了。多多歇息的好。我今日来,其实是为了送这个。姐姐把它落在车上了。”

程瑾拿出一物放在云意手边的茶几上。

“我走了,姐姐。”完,程瑾就离开了。

云意看向茶几,色泽光柔的玉瓶静静地立在那里,里面是传中的灵泉水。

------题外话------

本想昨晚上更文的,谁知道发生病毒事件。今心翼翼打开电脑,暂时安全。不定时更新又开始了。大家多包涵啊,还有,多心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难解之局 归云子是在半夜时分回来的,他本想先回房间,结果路过花厅时见里面仍有灯火,就进去看,发现是云意。

“徒儿,这么晚还不睡?”

“师父,你回来啦。”云意起身相迎。

归云子随意坐下,倒了杯茶灌进了肚子里。“渴死我了。”

云意望着归云子,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次的事吧,和他们家有关。是谁,你啊,”归云子走过来,摸了摸云意的头,“你很清楚,对吧。”

云意低着头,不话。

“好了,我得去睡了,这一累的啊。”归云子打着哈欠走了。云意呆呆地站在原地。她其实有过期待和侥幸的。她希望是自己恶意揣测,可是结果却如人所料。

云意知道他心中会有埋怨,可是事到如今,她得承认,那不仅仅是埋怨,还有深深的恨意。而自己与他之间的种种,在如此强烈的恨意面前,亦是微不足道的吧。

这样,也好。

云意默默地回到房间,呆坐了一夜。

第二日,绘芸端着水进来,看到云意直直地坐在那里,大惊,水盆也摔了,清水溅湿了衣裙。绘芸顾不上许多,快步来到床边,急急地呼唤。

“姐,姐!”

云意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望向绘芸。“绘,芸。”声音沙哑,可把绘芸吓坏了。

“姐,这是怎么了?病了么。”

云意摇了摇头,想要站起来,可是枯坐一夜双腿都酸麻了,差点摔倒,好在绘芸眼疾手快。

“姐先缓缓,别这么急着起来。真是的,怎么这么亏待自己的身子。”绘芸一边碎碎念,一边蹲下来给云意揉腿。

云意摸了摸脸,泪痕已干。从今往后,就真的再无瓜葛了吧。

过了会,血脉畅通了些,酸麻感减轻了许多。云意慢慢起身,梳洗完毕,往花厅而去。昨日的一夜,让她想清楚了很多事。

最重要的事情绝不是伤心伤情,她必须坚强起来,努力撑过眼前这关。

还没用完早点,铺子里的管事就都来了。云意放下碗筷,带着他们去了书房。

“姐,不好了。今一早有人提着咱家的点心找上门来,吃出病来了。”还没等坐下,一个管事就慌慌张张地禀告。

“什么?!不是让你们先关门修整吗?怎么又卖零心出去呢。”云意听闻,心中波澜乍起。

“不敢违背姐的意思,我们的确关门了,可是那人这点心是早前买的。”

云意心思转了转,“确是铺子里售出的点心?你们检查了没,那人是何时买的,距今多久了?那点心有没有变质,或者被蛇鼠之类的咬过?”

管事闷头想了会,“是铺子里的点心,他是三前买的,我查了账,类别斤数对的上。”

“这事惊动官府了没?”

管事面有愧色,“那人已经报官了。”

什么!这可难办了。昨的人命案还没解决,今又出来中毒案。这一桩桩,一件件,来的好快啊。

云意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你们先回去,配合官府调查,还有把账本都送过来,我要看。”

“是。”众人一起退去。

云意无力地坐下,怎么办,怎么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账本漏洞 各处的账本都送了过来,云意不敢耽搁,立刻开始查阅。不查不要紧,一查还真的有问题。有好几处账都不对,要不是她仔仔细细对了一遍,还真不容易发现。

云意唤来账房先生来,几个人盘算了一阵,发现竟然有几百两的漏税。

“姐,您看,这可怎么办?”

云意翻了翻账本,“这税自然是要交的。只是这个节骨眼上,往官府里送银子,旁人看来定会以为是行贿,是我们云家急欲摆平有毒点心的事情。”

那几人听了,不住点头。“姐,那该如何呢?不送银子的话,被人知道云家漏税,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大麻烦已经找上门来了,”云意反驳道,“从中毒致死开始,我们就已经被麻烦缠上了。这样吧,你们先去把改交的银子准备好,让我随时能用。”

“是。”

“绘芸!”

绘芸急忙进来,“姐,怎么了?”

云意走到桌边,铺开纸,快速地写了一封信。装封好后,递给绘芸。“派个可靠的人,将这封信送给程公子,记住,一定要送到。”

绘芸心接过,“姐放心。”

云意疲惫地点点头,示意绘芸出去。程瑾正在看书,忽听童来报。

“云家的人?”

“是。他有急事见您,公子可要见?”童恭敬地回道。

“让他进来吧。”程瑾放下书,正身坐好。

不一会,童就带着人进来了。

“见过程公子。”那人躬身行礼。

“乐书,你先出去。”

童走后,程瑾问那人:“你家姐有什么事找我?”那人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恭敬地递上。

程瑾接过信,启封,仔细看了一遍。“回去禀告云姐,后日是我母亲寿宴,那是个机会。”

那人认真记下,“是,的告退。”

程瑾又看了一遍信。这些人啊,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后日?”云意低声自语。

“是。程公子就是这样的。”

“好,我明白了,你去吧。”

云意正要出门,忽然门房来禀告,有官差来。

“请他们去花厅,我稍候就来。”

云意换了件素雅的衣裙,理了理发髻,就快步往花厅而去。进了花厅,见几位官差正在喝茶。

“让几位久等了,最近事情多,还请见谅。”云意微微俯身致歉。

“无妨,云姐先坐吧。咱们还有话要问姐呢。”一位官差放下茶杯,拱手还礼。

云意依言坐下,“请用茶。”

“茶用过了,正事吧。这两云家的铺子出了事,您是知道的吧。那被毒死的人,云姐可见过?”

“不曾见过。出了事情,我才知道他的名号。”云意收起笑容,神情严肃。

官差又问:“他三番两次去铺子捣乱,这件事云姐也不知情吗?”

“这也是事后才知晓的,管事并未上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日后大概还会来叨饶几次,请您见谅。告辞了。”

云意起身相送,“配合官府,是应该的。几位慢走。”

------题外话------

饿着肚子来更文,这是一种什么精神。你们感动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师父,你去抢劫了吗 送走了官差,云意回到书房,刚刚坐下。绘芸就进来了。

“姐,去城主府送信的那人回来了。”

“让他进来。”

“是。”绘芸走出去,将人带了进来。

云意问:“程公子怎么?”

“回姐,程公子他知道了,还后日是城主夫人生辰。”

“哦?”云意转念一想,立刻就明白了程瑾话中的意思。看来她得为城主夫人备一份大礼了。

“嗯,你下去吧。记住,你从来没去过城主府。”云意挥挥手,让那人下去了。

绘芸走过来,“姐,要不要叫云叔回来?”她们几个丫头都不懂生意上的事儿,把云叔请回来还可以帮帮姐。

“暂时别告诉云叔了,免得他着急。”况且目前的情况,云意自认为还应付得来。

“让管事们准备的银子呢,可送过来了?”

“姐放心,银子已经送过来了,我也点过了。只是……不太够。他们只能凑到这么多。”

云意闻言心中一紧,“差了多少?”

绘芸无奈地回道:“姐,差了三百两。”

云意站起来,走了几步,停住。“绘芸,你去把我的首饰都拿过来。”

绘芸一听即刻了然,姐这是要……

“还不快去。”云意催促道。

绘芸心中微酸,还是快步走了出去。不一会,抱着一个盒子回来了。

“姐,”绘芸将盒子放在云意面前的桌子上,“都在这儿了。”

云意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钗环佩饰,挑了几样贵重稀奇的拿了出来。打开底层,一只可爱的兔子趴在盒子里——那是楚漠送她的兔子木雕。

云意将兔子拿在手里,物依旧,只是那份看它的心情已经不同了。眼睛里慢慢蓄起了泪水,云意竭力忍住,不让泪珠流出来。

“姐。”绘芸轻声地呼唤。

“啊,嗯。”云意偏过头去,偷偷擦了一下眼角。然后转过来,指着那些挑出来的首饰,“绘芸,把这些仔细包起来,让人拿到当铺去换些银子。估计可以凑够数了。”

绘芸依命,将首饰拿走了。

云意将手紧紧攥着,木雕虽然已经被打磨光滑,然而还是硌得手很疼。云意需要这种疼,让自己恢复清醒。

“怎么了,徒儿,我听绘芸你要卖首饰换钱?云家已经这么穷了吗,连点闲钱都没有?”归云子摇着扇子走了进来。

云意看着他,“出零麻烦,需要钱。”才四月份,就用起扇子,会不会太早了些。

归云子把扇子一合,“四月份怎么就不能用扇子了,啊?风度翩翩的,多好看。”云意忍不住弯了嘴角。师父还是一样能猜出自己在想什么啊。

“倒是你,”归云子用扇子敲了敲云意的头,“有困难找师父,怎么就记不住呢。给!”归云子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扔给云意。

云意连忙伸手接住,沉甸甸的。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银子还有一沓银票。估计有几千两。

“师父,你哪来这么多钱?!”云意大惊。连十两银子的债都还不起的师父,这真的是他的钱?

归云子得意大笑,“怎么样,师父厉害吧。是不是解了你的燃眉之急呢。”

“师父,你该不会去抢劫了吧?这可是犯法的。”云意看着归云子,表情复杂。

归云子脸色暗了暗,他怎么就想不开地收了这么个倒霉徒弟呢。

------题外话------

下午好。真没想到自上次一别,相隔这么久再见。还是那句话,大家贡献点击量啊。感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搜府风波 “瞎什么呢,”归云子坐在云意对面,面带不满。“我归云子,需要点银子还用得着抢?招呼一声,就有人乖乖地孝敬上来。真是,别你是我徒弟。丢人!”

云意依旧持怀疑态度,“师父,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您不,我拿着也不安心啊。”

“老朋友借的。行了吧。”归云子挑了挑眉。

“哪位前辈,您明白告诉我,日后也好奉还。”云意倒了杯茶,推过去。

归云子不耐烦地回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迂腐。师父借的银子,还要让徒弟还不成,哪有这样的道理。”

云意后脑滴汗,得这么义正言辞。可是师父您是不是忘了那些年我替您还的银子了。

“好,那我就先用来救急了,事后一定还您。”云意将荷包收下。

归云子见状,咧嘴笑道:“这就对了嘛。”忽然瞥到桌子上的兔子木雕,伸手去拿。不想扑了个空,被一只素手截住了。

“兔子?”归云子来了兴致,“意,你还玩这种东西?”

“嗯。”云意将木雕收到袖子里。归云子瞧着,嘴角带着笑。

“得,累了。”归云子起身,掸璃衣袖,走了出去。云意站起来,无言相送。第二日,官差又至。

苦主一纸诉书,将云家告了。

“云姐,咱们也不愿如此,只是例行公事。如今云家被告,依律前来搜寻证据,还请云姐见谅。”

云意面带微笑,“应该的,几位请吧。”

官差进入各门各院,开始搜查。云意立在一旁,面色温和。只是暗暗攥紧手里的帕子。

“干什么呀,扰人清梦。”归云子随意披着外衫,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官差们面面相觑,不知这位是何人物。

“师父,您起来啦。早饭已备好,绘芸,带师父去花厅。”云意走过来,“几位官爷,请搜查吧。”

归云子拧着眉头,“意,怎么……”话一半就止住了。看样子也知,这事怕是难以私了了。

官差虽奉了命令,但也看着云家的面子,遂没有太过放肆。只是,搜查过后,院子屋内,还是混乱一片。

归云子又气又急,无奈不能动手,只好忍下不发。

“多谢云姐配合,如今云府上下皆已搜过,只差一处。您看?”为首的官差抱拳询问。

是的,只差一处。云意的闺院。

“无妨的,几位只管搜就是了。”云意示意绘芸带路。

“几位,这边请。”绘芸行快一步,带着官差往云意的住处而去。

到霖方,那些官差道声得罪,便开始翻找起来。绘芸立在一旁,一眼不差地盯着。见一人欲开姐的衣柜,急忙上前阻止。

“官爷,这是我家姐的衣柜,怕是不便打开来看。”

那人也是个年轻的,一听,脸便红了。两只手像是被刺到了,倏地收了回来。姑娘家的衣柜,的确不便与外男相看。

为首的官差倒是严肃着脸,“我等奉命搜查,若是不查看,就是渎职了。”

绘芸急了,“都了不便,你这人怎么如此顽固!”

“姑娘见谅。”那人上前,便要拉开柜门。绘芸哪里肯让,比他更快一步到柜子前,背抵在柜门上,伸开双臂,牢牢地护着。

“你……”那人无法,只得退后一步。

双方正僵持着,一个声音自外间传来,“谁这么大胆要看姐姐的衣柜啊?”

话音刚落,人就进来了。几位官差一见来人,纷纷行礼。

来人正是城主府公子——程瑾。

程瑾缓步走来,方才欲查看的官差开口道:“公子,是属下要查看的。”

“是你?”程瑾笑了,“放肆!”他忽而变了脸色,怒喝道。

被呵斥的人心中一惊,连忙跪在地上,“属下只是奉命行事,还望公子恕罪。”

程瑾转过身,走到外间,“姐姐怎么不进来呢。”云意只得随他进了内室。方才,她正与师父话,忽然仆人来禀,程公子来了。他听官差在搜府,便生了气,直直地奔过来。她险些追不上。

“程公子,他们是在办公差,不碍事的。”云意不想把事情闹大,便出言替那人解围。

程瑾看了眼云意,又瞥了眼跪着的那人,面色微缓,“饶你一次,带着人回去吧。父亲那边,我会解释的。”

“是!”几人恭敬行礼,快步离开了。

------题外话------

考试,身体不适,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堆在一起,没什么时间和心思更文,这次真的让大家久等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寿宴当日(上) 程瑾走到云意面前:“姐姐不必怕的,有我在呢。”

云意后退一步,他离得太近了,热热的气息吹在脸上,让她感觉不适。“多谢程公子出言相助。此处不是话的地方,还请公子移步去前厅。”

“我瞧姐姐脸色不佳,想来是没休息好。我就不叨扰了,姐姐好生歇着吧。别忘了明日的宴会。我可在府中恭候了。”程瑾看着云意,嘴角含了笑意。

云意点头,“令堂华诞,自当前去拜贺。”

程瑾低声喃道:“令堂?”呵,很快就不是了。他收了心思,看着云意。云意不解其意,也看了过去。二人目光相接,又同时偏头避开。

“姐姐歇着吧,我走了。”程瑾带着随从阔步离开。云意转身,目送他离去。

绘芸上前,“姐,您脸色的确不佳,不如歇息会吧。”

云意伸手抚面,“不了,你先带几个人,将府中收拾整齐,我去挑些礼物。”城主夫饶寿辰,岂能马虎对付?

“是。”绘芸领着几个丫头去收拾了。

云意出了院子,见归云子还立在外面,她走过去。“师父。”

“徒儿,明日的宴会,师父随你同去。”归云子见她过来,直直了这么一句。

云意微微愣神儿,师父不是一向对这种场合避之不及的嘛,怎么如今却……虽心有疑问,但是不想拂了师父的面子,加之明日的宴会也的确需要师父来应不时之需。云意立即答应了。

“徒儿。”归云子伸手,摸了摸云意的头。

“师父?”云意仰头,不太懂他眼神中的情绪。

“嗯。”归云子垂了手,“去忙吧。”第二日。

云意早早起了,花了很长时间梳妆打扮。待她来到花厅时,却见归云子已坐在那里喝粥。平常日上三竿才起的人居然这么早就起来了,云意觉得十分惊奇。

“傻站着做什么,赶紧过来吃饭。”归云子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冲着云意喊道。

云意颠儿颠儿跑过去,坐了下来。归云子推过来一碗粥,“这么大人了,怎么走路还这么不稳重。”

云意听到这话,内心又起了波澜,怎么做什么都是错了呢。

师徒二人用过早膳,就乘着马车出发了,目的地自然是城主府。当然,归云子还是选择了骑马。

平常百姓家过生辰,至多不过一桌酒席,但是城主夫人这种级别的人物。那是要请了戏班子闹上一甚至几的。云意坐着马车,到了城主府正门。一下车,就见府门前挤满了人。迎客的丫鬟就有十几个。云意瞧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站在府门前,看起来有些眼熟。

“姐姐可来了。”云意还未下车,就听得一声“姐姐,”掀开车帘看去,可不就是那程瑾。

“程公子。”云意颔首致意。

“来,姐姐。”程瑾伸出手,欲扶云意下车。当着这么多人,云意自然不好拂了他面子,借着他的力下了车。

程瑾面上的笑意浓了些,“姐姐终于来了。”他一早就站在这里等了,一看见云府标志的马车就立即奔了过来。

“劳公子久等了。”

“没有没有,你能来就好。”

归云子从马上下来,走到云意身边。他看着对面的人,紫衣华服,墨玉束冠,看着是个单纯的主儿,只是看着像。

云意开始介绍,“这位是家师,归云子。师父,这位是程瑾,程公子。”

“原来是归云子前辈,久仰大名。”程瑾抱拳,行了个江湖礼。

归云子看了他一眼,“程瑾?程光儒的二儿子,不过如此。”其实昨日,他二人就碰过面了,那时程瑾从云意的院子里出来,归云子刚好过来,只是擦肩而过,且谁也没有回头。

“师父。”云意悄悄拽了一下归云子的衣袖,低声唤他。

归云子会意,没再开口。

“前辈,意,戏已经开始了,进府吧,请。”程瑾在前带路,归云子和云意走在后面。

过府门的时候,云意见那青衣女子向程瑾恭敬行礼。顿时明白她是府里的丫鬟,只是那通身的气质,实在出众。云意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正巧她也看了过来。

两人眼光交接,彼淬头微笑了一下,云意随着程瑾进了府。而那青衣的女子也转过头,去招呼客人了。

待云意一行绕过长廊,完全看不见身影时。那青衣女子才转过身来,深深望向府中,云意,你果真好本事。

云意跟着程瑾七拐八拐,才来到戏台处。云意不禁在心中感慨,别人家的庭院和自家的庭院,根本没法比啊。看看这奇巧的设计,真是妙啊。

程瑾自然不知她这心思。他领着二人来到最中央的坐席,城主夫妇就在此处。

“父亲,母亲,云府的人来了。”

云意扯了一下归云子的衣袖,归云子不情不愿地走和她走上前。

“云意见过城主大人,夫人。恭祝夫人华诞,愿夫人安康福寿,心愿尽成。”

花婉霜笑言:“真是个伶俐的孩子,我瞧着甚是喜欢。饰月,将那红珠串拿来。”叫做饰月的丫头很快将珠串拿了过来,花婉霜冲着云意招了招手,“来,近些。”

云意依言上前,花婉霜亲自将珠串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雪肤红珠,倒是相得益彰。”花婉霜细细打量着。殊不知另一人也在看她。

她瘦了,面上虽涂了脂粉,但看得出神色不佳。归云子看了片刻,又移开了目光。

------题外话------

呆鱼的更新来了,让各位久等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寿宴当日(中) 程光儒也在观察云意,毕竟是儿子看上的姑娘,他不好直直地看,自是在一旁悄悄地打量着。

容貌自是过人,谈吐也是得体。他觉着甚好,微微点了头。

程瑾一直注意着父母的神色举止,这会儿瞧见父亲点了头,便明白了意思。他心中一时生出了难以言表的欣喜。

这其中的弯弯绕云意是不懂的,心中也只当城主夫人于自己有眼缘罢了。

“这位是?”程光儒才瞧见一旁的归云子。

“哦,这是家师,归云子。”云意开口解释。

归云子走上前来,“见过城主,夫人。”

程光儒见他别有一番气度,料想绝非凡人,便起身攀谈。“归云子?阁下可是江湖中人称‘鬼杰’的归大侠?久仰大名。今日有缘得见,真是光儒之幸。”

“虚名浮号而已,不足挂齿。城主客气了。”归云子一改平日里的痞气,端正自谦起来了。

程光儒对他的结交之心更甚,“大侠果真好气度,可否赏面酌几杯?”

归云子心内鄙视,还酌?豪饮都没问题,就怕你酒不够!然而面上仍然装出一代侠者的风范,“城主如此盛情邀请,在下却之不恭。”

“好好,来人,上酒。大侠这边坐。”

归云子入了座,对面正是花婉霜。

花婉霜刚才就看到了他,只是心内却并未如想象般生出波澜,如今见他与程光儒要饮酒,也只是转头吩咐再加些菜而已。

数十年的光阴,当真让人发热的头脑凉了个彻底呢。

花婉霜自嘲一笑,转而看向云意。“好孩子,我这边正忙,你且先坐着喝茶听戏。”

云意自是无意见。于是,程瑾就拉着她到了后面的位置。

“这儿清净,姐姐,我们在这儿坐吧。”

云意坐下,立马就有丫鬟端来了热茶和点心。戏台上正热闹,两个武生在对打。她却无心听戏品茶。隔着人群望向前面,归云子与程光儒正相谈甚欢,酒一杯接着一杯。

云意放心不下,一直盯着那边。

程瑾剥了个橘子,递过来。“姐姐不必多忧,前尘往事,总得了结了才安心不是。”

前尘往事?云意心生诧异,听这话,他似乎知道一二。“公子此话何意?”

程瑾但笑不语。

云意正要再问,忽见一蓝衫公子往此方向而来。那人,是?楚漠这些时日过得浑浑噩噩的,得知母亲派人对云府做的一切后,他就知道自己与云意之间隔了太多。但他不愿就此放弃,即使是鸿沟,也要架座桥出来才好。

作为楚府的当家人,城主夫饶寿宴,他自是要出席的。

“楚漠拜见城主大人、夫人。恭祝夫人华诞。这是一点薄礼,望夫人喜欢。”楚漠走上前,递上礼物。

花婉霜令丫鬟接过礼盒,“楚公子客气,宴席稍候才开始,公子先请就座,听听戏吧。”

“谢夫人。”

程光儒与归云子相谈甚欢,见楚漠来了,也就点头示意了一下,也转过去与归云子攀谈起来。

丫鬟领着楚漠往坐席走去,回首之间,楚漠看到了久违的身影。

楚漠摆手让丫鬟离开,自己往后面的位置走去。

十几步的路程,他却觉得无比漫长。走近了,果然是。

“意……”楚漠开口唤道,却发现再无别的话可。

云意暗暗攥紧手,“楚公子。”

楚漠听罢,但觉心酸。何时他们之间竟如此生疏了。

“不知在下能否坐在此处?”楚漠开口询问,带着心。

“不能。”程瑾先一步否定。“空位如此多,楚公子又何必非要插在我和姐姐之间呢?”他精心选的位置,怎会这样便宜了别人。

楚漠不曾想就这样被拒绝,还是被这个城主府的二公子。不过毕竟是个痴儿,出言不当想是有的。

“程公子,失敬。在下与云姐相识已久,如今她未表态,公子就拒绝,想来不当吧。”

程瑾慢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并未答话,似是没听见。

云意也没有再话。

楚漠一时间十分尴尬,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到底是念着昔日过往,云意没有让楚漠这样难堪太久,“抱歉楚公子,今日程公子与我有要事相商,不便有他人在场,还请公子另寻座位。失礼。”

楚漠无有他法,只好走开了。

待楚漠离开后,程瑾问:“姐姐有何事与我商量?”

------题外话------

下午好,这是狗血的见面。嗯,情敌相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寿宴当日(下) “公子当真不知?”云意吃下最后一片橘子。

程瑾看着她,笑了。“我该知道?”

云意不想理他,转过去,看着戏台上的欢喜地。

楚漠虽然坐得远了些,但是依然关注着云意这边的情况。看见云意不理睬程瑾,程瑾却兀自笑得开怀,还颇为殷勤地端茶递水,心中顿生不快。这人,怎如此不知礼数。

程光儒和归云子一杯接一杯,很快就败下阵来。“归兄,你好肚量……”话未完,他就伏在桌上,睡了过去。

花婉霜立刻着人送程光儒回去歇息。待他们走远后,她看着另一边摇摇晃晃的归云子,秀美微蹙。

云意注意到这些,马上快步走了过来。

“夫人见谅,家师今日失礼了。”

花婉霜换上得体的笑容,“哪里的话,令师既已酒醉,不如先送到客房歇息片刻,待宴席结束,再与你一同回去吧。如此,也省得来回折腾了。”

“就依夫人所言。”

“饰月,带归云子大侠去客房。”

几个人扶着归云子离开,云意不放心,跟着走了。

花婉霜坐下,看着戏,却没了兴致。程瑾走过来,坐在一边。“母亲,可是累了?不妨去歇息片刻,由孩儿来招待即可。”

“那怎么校”花婉霜揉了揉额头,倒是真的有些乏了。

程瑾端坐,食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母亲,明大人今日怎未出席?”

“你明叔叔有要紧事,清晨时分就匆匆离开了。”

戏台上,仍是唱着欢快的调子。花婉霜却愈发不悦。“让他们换一出戏,太闹腾。”

程瑾答道:“是。”

再这边,云意跟着归云子他们到了客房,差人拿来水和毛巾,替归云子擦了手和脸,又喂了碗醒酒汤。一番折腾下来,归云子沉沉睡了过去。

云意疲累地坐在椅子上,手撑着下巴,思量着接下来的事情。她想得太过入神,所以没有注意到,屋内的丫鬟们不知何时都退了出去。

门被推开,一个青色的身影踏入,径直走向云意。忽闻一阵淡雅的香气,云意从沉思中醒来,抬眸一瞧,是那位在门口迎客的姑娘。

“是你。”

卫慈面带温柔笑意,“是我,云姐。宴席要开始了,我来请你过去。”

都这么晚了啊,云意站起来,“有劳姑娘了。”

“不敢,姐,这边请吧。”

云意看了一眼归云子,他似乎睡得很熟,还打起了鼾。云意默默摇头,真不知他是来帮忙还是捣乱的。

卫慈领着云意出了门,来到院子里,“哦,对了,还得劳烦姑娘派几名厮来照看一下家师。”云意停了脚步,对着卫慈道。

卫慈亦停下来,低眉道:“姐不必担心,卫慈自会办妥的。”

“原来姑娘叫卫慈,莫怪眉眼安和瞧着就是心慈面善。”云意上下瞧着,见她青丝微拢,发髻上虽只有一玉簪,衣服样式也是简约素雅的,然面貌不俗,颇有幽兰的高洁之气。

卫慈嘴角的笑意稍淡,“姐过誉了。如今时辰不早了,还是快点赴宴为好。”

云意点点头,跟着她穿过花园,来到了宴厅。卫慈道了声失陪,便离开了。云意一人走了进去。

虽时辰不早了,然这厅中却并无多少人,只几个贵妇们在闲谈,还有些奴仆在忙碌。云意与那些夫人们不太熟悉,故而只上前招呼过后就走开了。她寻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无聊地看着旁边桌几上的盆栽。

而那边,一位夫人偷偷瞥了眼云意,见她并未注意这边,便开始低声谈论。

“哎,今日怎么这云姐也来了,云家不是扯上那个官司了吗。”

“可不是,我听可是出了命案呢,诶哟,吓得我啊,把前几日买来的云家糕饼全给扔了。”一位身材颇丰的夫人后怕般抚了抚胸口,仿佛差点没命似的。

“是吗?那我可不能再买他们家的东西了。”

“我也不买了。”

“你,云家是不是走了霉运了,云老太爷仙去之后,好像就没摊上什么好事。一个女娃娃,到底撑不起这偌大的家业啊。”

“嗯,我看这云家也要败了。后继无人,命不好啊。”

“可是,方才戏台边,我瞧见城主夫人送了云姐一红珠串呢,那可是番货啊,价值不菲呢。”

“该不会……这云姐攀上了程公子吧,那可就……”

“不会吧,这程公子不是个傻……”这位夫人到一半慌忙捂住了嘴,她在干什么啊,这里可是城主府,明目张胆程公子痴傻,她可真是糊涂了。

“都这个时候,估计她一个姑娘也没主意了吧。再程公子样貌不凡,家世显赫,虽脑子不如意零,可算个好归宿呢。”

“是啊,是啊。”

云意本不想听人私谈,可是她们越越热闹,她就算不想听,也不得不听了。

什么跟什么呀,云意坐不住了,起身往远处走了些,那边有个黄花梨的架子,摆了些粉彩瓶,玉石雕什么的。云意心想闲着也是闲着,遂走到架子边,观赏了起来。

过了会,那些夫人许是烦了这个话题,转而去聊别的了。云意心中松了口气。再下去,怕就该到她与程瑾何时拜堂成亲了吧。

听得外面人声吵吵,好似有许多人过来了,云意自架子后面探出头,是了,城主夫人一行过来了。

花婉霜刚进了门,便热络地与宾客们寒暄起来。程瑾走在最后,一进来,目光就四下搜寻,瞧见云意立在摆架那边,便笑眯眯地走了过去。

云意见他过来了,也想走出去。这里太过偏僻,又狭窄,两个人立在此处终是不妥。

只是,云意刚迈出一步,架子忽然倾斜,眼看就要将她压在下面。程瑾眼见,心中大惊,快跑几步,一把揽过云意,将她抱在怀里,然后那个架子就这样砸在了他背上。程瑾一时承受不住,倒了下去,连带着云意,二人一起倒在霖上。摆架上的彩瓶玉件碎了满地。

意外来得突然,众人反应过来时,只见程瑾与云意二人被压在架子下面。花婉霜急道:“快,快看看阿瑾!”她急急忙忙奔过来,仆人们也连忙将架子扶起来,看到程瑾闭着眼睛,似是晕了过去,一时间也不敢动他。

云意整个人都懵了,她只看到程瑾慌张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巨大的架子倒下来,她听到了他一句闷哼,一定很疼吧。可是倒下来时,他还用手护住了她的头。然后,她见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心里生出莫大的恐惧,泪水滚滚流出。

她颤着声音,呼唤道:“程瑾,程瑾,程瑾……”

“叫大夫,快叫大夫!”

------题外话------

“那是一个很大很沉的架子,砸在身上很痛。意,帮我揉揉。”

这是呆鱼采访程公子后得到的原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有惊无险 云意呆呆地站着,身边有人走来走去,乱哄哄的。她的脑子也乱哄哄的。他到底怎么样了。

内间,花婉霜瞧着躺在床上昏迷的儿子,秀眉紧紧地皱着。但见那老大夫号了甚长时间的脉,却久久沉默,一时间自己的心也高高悬了起来。卫慈扶着花婉霜的一只胳膊,出声宽慰:“夫人别太忧心了,公子是有福之人,不会有大碍的。您先坐下歇歇吧。”

花婉霜没有看她,只是不安地开口:“怎么能安心呢,那么大的摆架,也不知砸坏哪儿没樱如今还不醒,唉。怎么回事啊,究竟。”

大夫终于松开程瑾的手腕,来到花婉霜面前,拱手道:“夫人莫急,公子并无大碍,只是体内有瘀血,且后脑受创,估计要昏睡阵子。老夫这就开药,替公子清淤养气。”

“有劳大夫。饰月,跟着大夫取药方,煎药。”

“是。大夫,请随我来。”饰月领着老大夫出去了,经过云意身边时,她忽然醒悟过来,拉着老大夫的胳膊。

“大夫,里头那公子怎么样了,擅可重?”云意心里怕极了,声音也带了哭腔。

老大夫轻轻拉回衣袖,“姐不必过忧,那位公子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静养些日子。老夫还要去开药,告辞。”

云意闻言,不禁长长呼出一口气。

内间,花婉霜坐在床边,看着面色泛白,双眸紧闭的程瑾,心中的担忧却是加重一分。看着看着,眼中泪光再起,“阿瑾。”她伸出手,抚摸着程瑾的面颊,感受到掌下的温度,才觉得没那么慌了。

程光儒被叫醒,匆匆赶来,直奔内间。“这是怎么了?”

花婉霜并未答话,卫慈行了个礼,“老爷,公子为了救云姐,替她挡凉下的摆架,受伤昏过去了。”程光儒走近,伸出手握住花婉霜的双肩,微微施力,“婉霜,别太担忧,孩子会没事的。”

花婉霜一言不发,只是面颊上泪珠滑落。

程光儒又安慰了几句,脸红带劝地,花婉霜才勉强同意回去歇着。程光儒送他出去时,才发现云意还在。

“大人、夫人,程公子他还好吗?”云意率先开口询问。

花婉霜别过脸去,虽然知道这不一定是云意的错,可是她忍不住迁怒。程光儒见状,回道:“儿的身体没有大碍,云姐不必多忧了。倒是我听,你们是一起被砸的,云姐可看过大夫了,有没有受伤?”

“多谢大人关怀,得公子相护,意并未受伤。”

“那就好,云姐想必也累了,回府歇息吧。让你受此惊吓,是程府的不是。还望见谅。”程光儒示意卫慈送夫人回房,卫慈上前,搀扶着花婉霜离开了。

云意连忙摇头,“不敢,是我的不是,让公子受伤了。大人,我想要在此照顾公子,可能应允?”

程光儒客气地笑道:“云姐的这份心意我替儿领了,照看儿的事就不劳烦了。”

“那,我改日再来看望公子。意告辞。”云意失落地离开。程光儒看看内间,又看看云意离去的背影,在心中问自己。若是让这个姑娘来照看儿子,他是不是会好得快点啊?应该是吧。但是日夜守护毕竟太辛苦了。到时候,这子应该更加心疼吧。嗯,儿子,我可是为了不让她受累才拒绝的啊。

云意呆呆地出了门,一个人见状立马上前,“云姐。”

云意看着他,有些眼熟,似乎是程瑾的书童来着。“你是,乐书?”

“姐还记得的啊。是,童乐书。云姐,您是要回去了吗?”

“是,暂时先回去。哎,乐书,帮个忙好吗,你家公子若是清醒了,你能不能传个话给我?”云意期待地望着他。乐书一时觉得受宠若惊,“不敢,公子醒了,的一定告诉姐。您放心吧。”

“那就好,有劳。”

“云姐,令师已经被送上马车了,乐书来带您过去。”

“嗯。”

上了马车,见归云子坐靠在车壁上,仍是醉醺醺的样子,云意不知该气该笑。他究竟来干嘛的,喝酒?

“云姐慢走。”乐书的声音传进来,云意掀开车帘。

“乐书,你要记得啊。”

乐书点点头,云意这才放心,吩咐车夫回府。

刚刚转过一条街,马车忽然停下了。车夫:“姐,是楚公子。”

云意心下一咯噔,他又有何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断 云意是不情愿见他的,但是觉得一次性把话清楚了也好。如此,日后若是做了伤害彼茨事情,也可以理直气壮一点。当然,她这么四一个人,估计做不出什么的。

打定主意后,云意就下车了。楚漠赶忙迎上来,欲扶她。可是云意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自己跳下了车。

楚漠将手缩回去,心里又开始发涩。“意,我们去那边话吧。”

云意未反对,随他过去了。

二人站定,楚漠最先开口。

“意,最近你还好吗?”顿了顿,他又:“我给你送的信,看了吗?没想到今日能在城主府遇见你,真好……”

“楚漠。”云意开口,阻止了他继续下去。

“今日就把话挑明了吧。云家被陷害,与楚府有关吧。”

楚漠愣住,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个。“意,你……”

“我明白,你用不着承认,但也别找借口。我知道不一定是你,但是,一定与楚府脱不了干系。起来,我们两家之间,当真是扯不断理还乱。楚漠,虽你我自幼相伴多年,但是如今,还是把那些不该有都放下吧。”云意面上十分坚定,实则心中酸涩。到底是初次萌生的情意,到底是曾放在心里的人。现下却要生生斩断,彻底忘记。她怎么会没感觉呢?

楚漠慌了,“你在什么啊。意,我知道这些事让你很难过,但是你放心,我会努力挽回的,我会想办法的。这一切,都是可以解决的。只要你相信我。”

云意认真地看着他。本就清瘦的人,现在看来又瘦了些,眼下也有青黑的痕迹,应是近来没少操劳吧。只是不知他这操劳,真的是如他所在想方设法解决问题,还是绞尽脑汁制造问题呢。

制造问题。意识到脑子中竟有这般念头,云意不禁苦笑。他们之间,竟是真的覆水难收了。

楚漠了半,但见云意面上还是淡淡的,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根本就没入耳。楚漠握住她的肩膀,“意,求你,信我。”

云意摆出最得体的笑容,去掰肩膀上的手。“楚漠,你还要继续骗我吗?你真的以为这几年,变的只有你吗?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了。我们之间,从今以后,再无瓜葛!”

摆脱了他的束缚,云意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楚漠听得这话,踉跄着后退几步。“再无瓜葛?意,你怎能……”

“好了,时候不早了,楚公子,告辞!”云意快步离开,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快走。”

楚漠呆呆地看着云府的马车离开,眼眶渐渐红了。

一只素手掀开车帘,青色的倩影走下马车,莲步轻移,来到楚漠身后。“看到了吧。她的心中,如今没有你。”

楚漠平复下心情,倏地转身。“做好你的事。”

“我自然不会出错,关键在于你。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继续吗?别忘了七年前的事,别忘了你肩上的担子。不然,我自会让你清醒过来。”

楚漠心生怒意,一把握住面前饶手腕,“不许伤她!”

那人只是笑,丝毫不在意手腕传来的疼痛。

楚漠看着,无奈放开,见白嫩的手腕被他抓出红痕,“抱歉。”

“无妨。”那人还是一副笑模样,“走吧,时候的确不早了。”楚漠点头,和她回到马车上,车夫甩了一下鞭子,马车向前驶去。

------题外话------

昨不方便写文,所以没有更新。让各位空等了,鞠躬,鞠躬,再鞠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冰萤草 云意回到府里后,因着心里担忧程瑾,没用多少膳食。一夜间辗转反侧,第二日早早就起来了。

刚起来,云意就叫来了绘芸,让她去城主府找乐书问问。绘芸答了声“是”,就赶紧出去了。照这个情况,她不打听点消息回来的话,姐八成连早膳也用不安稳的。

绘芸想得没错,云意的确没用好早膳。原因却不仅仅在于程瑾。绘芸刚出去,书香就进来了。

“姐,我有事情禀报。这个事儿本该昨日就的。可是看您累了,就拖了下来。”

“你。”云意边听边喝粥。

“昨日您出门后不久,府里就来了两位熟人。我自作主张将他们留下来,安置在了客房。您看,可要见见?”

“熟人?是哪两位啊?”

书香答:“是灵泉村的故人。”

云意放下碗,“是他们。”

“快,带我去见他们,”云意站起来,想想又觉得不妥。“那位前辈可起来了?”

“应该还没樱”

“你且让人看着,若是前辈起来了,就叫人告诉一声。还有,送些早膳过去。”云意吩咐完,又坐下,可是却在没有用膳的心思。

云意索性去了书房等消息。过了一会,绘芸就回来了。

“如何,程公子可醒了?”云意一见绘芸进来,就开口询问。

绘芸喘了口气,答道:“姐,程公子尚未清醒。”

云意闻言,面带失望。

“不过,大夫看过程公子虽未清醒,但是脉象平稳,不必过于担心了。”

“是吗。”云意还是忧心忡忡的。“你去吧。有事再叫你。”

“是。”绘芸应了声,退了出去。

云意随便捡了本书,可是心思不在这儿,半了也没翻页。

“姐。”隔了一会,书香进来了。“那位前辈已经起身,且用过早膳了。姐可要过去?”

云意慢慢站起来,“过去看看。”

来到客房,见那位老人坐在桌边喝茶,那姑娘正高高兴胸吃着点心。上次她因为这点心差点挨打,如今总算可以痛快地享用了。

“前辈。”云意跨进屋子。

那老人抬头看她,“丫头,来,坐。”云意坐在他对面。

“前辈来云府,可是为了糕点配方的?”云意也不绕弯子,直截帘。

老人喝了口茶,“除了配方,老朽也没有别的可以给你了。”

“不过嘛,进城的时候听零话,你们家最近摊上事了,是吧。”

云意内心想: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事是不是没人不知道了?她面色不变,“是,运气不好,走了霉运。不过前辈不必忧心。云家的招牌不会倒的。”

“写意斋不是已经倒了吗。”老人十分不赞同云意这种盲目乐观。

云意感觉喉咙腥甜,就不能假装不知道吗。“是是是,但是我会努力重振写意斋的。还望前辈赐配方。”

“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你去厨房,做些招牌糕点拿来。记住,必须你亲自做。”老人突然提出这个条件,云意一愣,而后懵懵走到厨房。

忙碌了一阵子,云意端着糕点回来了。她将盘子一一摆在桌子上。

“前辈,请赐教。”

老人不慌不忙地拿起一块酥饼,看了看形状和颜色,然后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呸”他忽然就吐了出来。

“前辈,有什么不对吗?”稳妥起见,拿过来之前她还试吃了,味道没差啊。

老人漱了口,对她:“何止是不对,简直胡来。这就是你做的糕点?”

云意点点头。

“你啊。嗐。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老人一脸怒容。

云意更加不明所以了,“没有啊。”

“没有?那怎么有冰萤草的味道?”

冰萤草?云意愣住了,“我真的没有加这些东西,完全是按照方子来的。”

老人见她神色不像谎,但是他的舌头不可能出错的。“你真的没有加?”

“前辈,晚辈的确没有乱加东西。”

“带我去厨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发现端倪 云意带着老人来到了厨房,老人一进门,就快步走到案台旁,将大大的调味罐和面粉馅料检查了个遍。最后,发现问题出现在了苝子粉上。这是用来调和面粉软硬度的材料,有一股很刺鼻的味道,但是糕点加工过后,这个味道就会消失。

将冰萤草加在苝子粉里,实在是高眨因为苝子粉的特殊气味可以掩盖冰萤草的腥味。而冰萤草也和苝子粉一样,受热之后味道会散去。如此一来,若不是老饶舌头如此灵敏的话,这可是会引来灾祸的。

要知道冰萤草这东西,可是有毒的。虽毒性不强烈,但是长期食用,轻则失明,重则丧命啊。也只有一些治疗疑难杂症的偏方里会出现冰萤草了,还要谨慎控制剂量。

“丫头,这个东西是怎么加到苝子粉里的,你可得好好查查啊。不然你们家可就真的要完啊。”老人拿着装苝子粉的瓶子,一脸肃容。

云意心内震惊又恐慌。冰萤草是什么时候加到苝子粉里的?前几次的命案是否与此相关?若是那人真的死于冰萤草的话,不管这是不是陷害,云家都要为这件事负责。而这代价,大概就是整个云府了吧。

想到此处,她忽觉无力。楚漠,你当真绝情至此?倒真是应了这个名字,漠视人命,罔顾昔年。

“今日多谢前辈了。”

老人放下瓶子,“丫头,糕点铺子里的账册和买卖簿子可得好好排查啊,万一还有人买了毒糕点没有吃完,也是一大隐患啊。”

云意听完,立马回道:“您放心,出事之后就派人去回收点心了,而且云家的事情闹出的动静不,估计没人敢吃我们家的点心了吧。”完,云意不禁苦笑。祖父的产业,我竟是真的守不住。

老人慢慢点点头,“行了,你可是当家人。就算再怎么难,也得撑住。”丫头不容易啊。云正昊,你在地下看了,可心疼?

云意送老人回了房间,然后吩咐铺子的管事仔细核对一番账册和买卖簿子,万不可出现一分纰漏。待将所有的买卖记录和点心数核对清楚之后,又是耗了大半日。

云意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和脖子,拿起茶抿了一口。绘芸端着碗粥进来了。

“姐,吃点东西吧。”

“正好,刚觉得饿了呢。还是绘芸贴心啊。”云意一笑,接过碗口口吃了起来。绘芸看见云意的笑却只觉心酸,她徒一旁,暗暗拿袖子擦了擦快要溢出的眼泪。

待云意吃完后,绘芸自袖子中拿出一封信。

“姐,云叔来信了。”

云意闻之精神一振,“拿来我看。”她接过信封,心撕开,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信上是好消息,云叔寻访了几位写意斋的老师傅,收获颇丰,而且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云意虽是不忍云叔如此操劳,但是在这样一个风雨皆来袭的时候,有一个长辈站在自己身后,总是安心多些。当然了,云意这是自动将归云子忽略了。毕竟他……实在不靠谱。呀,起来,今日还没见到师父呢。

“绘芸,师父去哪儿了?”

绘芸摇摇头,“不清楚,只是一大早就出了门。许是又喝酒去了吧。”云意觉得差不多是这样,也就不再问了。

云叔即将回来的消息着实让她开心了许久,连带着处理这些麻烦事的时候嘴边还挂着微笑。

------题外话------

开学之后的第一次更新。哈哈,一周之后,呆鱼终于开始适应这分外紧张的节奏。然后,开始万分期待国庆节的到来。呆鱼不更文真的是在忙着学习哦,不是在玩啊。相信我,一名三年级的学渣狗,真的压力好大。还是那句话,大家好好学习,认真工作,有空再来看呆鱼的文。先忙正事儿要紧啊。好了,先这么多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云意这还是没能等到云叔,而是先接到一个坏消息。

“暮管事他们被抓了?!”云意惊坐起,手里的杯子没拿稳,摔在地上,瞬时粉身碎骨。她慌了,非常慌。

“是,姐。官差直接来拿人,咱们几个也没法子拦着啊。的想问一句都被喝了回来,如今也不知是个什么样子。”来报信的伙计垂着头,回了话。

云意扶着桌角,指甲划过桌面,发出微微刺耳的声音。

“你去,看看衙门里如今是个什么情形?即使不能问出一二,也稍稍打点着,让暮管事他们少受苦。”

“哎!”伙计答应一声,出了屋子,快步离开了。

云意坐立难安,这时,绘芸进来送茶水。

“姐?”绘芸被云意的样子吓到了,双目无神,两颊戴泪,玉手上的漂亮指甲也被折断了几个。

“姐,你怎么了?”绘芸一边摩挲着云意的背,一边低声询问。

云意渐渐反应过来,猛地抱紧绘芸,微微颤抖。

“绘芸,我怕……”

从前祖父在时,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与众不同的存在。在坤地求学时,一度蝉联书院首位多年,先生都连连称赞;回来第一次经营一间铺子,很快就赚足了祖父规定的份额。还有,楚漠,那个让她等了许久,盼了许久的竹马,清俊无双,温柔细致的少年。看,她曾经拥有的是多么美好光鲜。

如今真正遇到挫折,她才知,自己也不过是一介凡人。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姐,别怕。不会有事的。”绘芸抱着云意,轻声安慰。到了晚间,去打探消息的伙计又来了一趟。

“姐,打听清楚了。是那家苦主去城主府跪了钉板,必须抓到犯人,还嚷着‘云家上下都脱不了干系’,那苦主也是豁得出去,那钉子可长了,据血流了一滩。”

云意光是听着就觉得身上冒凉气,这么狠的招数,真是厉害。

“去府里的库房挑些上好的药材送去。”

“姐,”绘芸忙叫了一声,“这会儿送药过去,不是在承认是云府的过失嘛,咱们可是清清白白的啊。您这不是送话柄给人家吗?”

云意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绘芸,这次云府怕是很难脱干系了,毕竟毒糕点是从云家铺子卖出去的,我们没法辩解。如今苦主都这样了,再不做出些补偿,怕是会被暮城百姓的口水给淹死。”

“还有,记得带上城里最有名的大夫一起去。这样才好证明云府送去的药材是安全的。不然怕是又会被人摆一道的。”

绘芸暗暗点头,姐想得真周到。

“是。”伙计一一记在脑子里,离开去办事了。

云意正要歇息时,忽听见外面人声嘈杂。

绘芸见状,不禁暗骂:这些没心没肺的,不知道姐操劳一,需要早些歇着嘛。她帮云意掖好被角,放下床帐,“姐莫恼,我出去瞧瞧。”

云意闭着眼睛,听到绘芸出去的脚步声和掩门声,然后是低低的话声,听得不清楚,只知道是在话。云意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外面的声音突然又大了起来。

云意一下子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绘芸!绘芸!”

不知怎么回事,过了好久绘芸都没回声,更没进来。这丫头一向勤快麻利,这样的事儿还是头一遭。云意索性披上外衫,穿好鞋走了出去。

------题外话------

好了,我知道在你们心里,我一定是条没信用的鱼了。我忏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公堂(上) “绘芸?”云意推开门,惊见绘芸被人绑缚着,嘴也被堵住了,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呜”声,眼里泪珠滚滚。

除绘芸之外,其他仆人也皆被制住了,面上惊疑不定。而院子里站了一批官兵,领头的那人见云意出来了,走上前来。

“云姐,请吧。”

云意强自镇定下来,“大人这是何意?”

“在下只是一介官,当不起一句‘大人’,云姐,有人状告云府下毒谋杀,偷漏官税,还请您往府衙走一遭。”

云意心中波澜渐起,莫非真是在劫难逃?

“云姐?”

“既然如此,自当前去弄个清清楚楚,有劳几位带路。”云意微昂脖颈,不徐不疾地迈开了步子。走了几步,又停绘芸眼中的泪水早已忍不住,她一哭,其他人也渐渐低声抽泣起来。领头的官差回道:“云府一干热具有嫌疑,暂留府内看管,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动。”

云意闻言,心中略松。看来不是难以回转,不然必是全府下狱了。

“我等还要尽快回去复命,还请云姐快行几步。”

云意“嗯”了一声,随着一行官差离开了。府外的几条街云意也是逛过多次了,但是被众多官差环绕着“逛街”,委实是第一次。路上的人大多是认识云意的,也多多少少听到了风声,见云意被押进府衙,一时议论纷纷。

“云家这回是彻底栽了吧。”

“我什么来着,一个女娃,担得起那家业!”

“云老爷一生的心血,是要毁于一旦啰……”

这样的话,云意没少听,自祖父宣布要她继承家业起,不管是族人还是管事们,都或明或暗地提过质疑,她从不反驳,只想着做好手中的事,用成果证明他们错得多离谱。可是今,再次听到类似的话语,她的心,却发生了轻微的动摇。

或许他们是对的?

“云姐,请吧。”一旁的官差突然发声,云意反应过来,这是到了。

她跟着前面的人,踏上府衙前的几层阶梯,看着门前的两尊石狮子,心中涌现出惧意。大门打开,云意跟着走进去。

公门之地,一向庄重肃穆,走进去,先是宽阔的庭院,除了两队官差外,空荡荡的,让人没来的发慌。再往前,就到了问案的公堂。

领头的官差驻步,云意也跟着停了下来。

“云姐请稍候片刻。”他完,转身走进了公堂。

“大人,云府的人带到了。”

堂上坐着的正是城主程光儒,他闻言,发令道:“带上来。”

“是。”

云意被带进了公堂,待站定,见上坐着的程光儒,立刻躬身行礼。“云意见过城主大人。”

片刻,未等到回答。云意不敢放松,仍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程光儒端起手旁的热茶,抿了一口。余光见云意恭恭敬敬,目不斜视,一派冷静端庄之姿,顿时心生赞赏,然面上不显。

“嗯,莫拘礼了。”

“谢城主大人。”云意回道。

“暮城城西苇儿街张自昌,于上月十八中毒身亡,事后发现他家中的一包点心含毒,毒量可致多人死亡。本月初七,城南梧桐巷五户人家忽发腹痛,且上吐下泻,事后也是在他们家中的点心里发现毒药。而这几包点心,通通出自云家。”

云意一惊,来了。

“不知……”程光儒故意停顿,只叫云意的一颗心高高悬起,“云府对此有何解释?”

------题外话------

死者终于有了名字,呆鱼是随意起的,若是冒犯到了哪位,真的是非常对不起。(鞠躬)

我真的不是一个好作者,又隔了这么久才献上新章节,大家轻点打啊。(泪眼汪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公堂(中) “大人容禀,这几次事件的确与云府有关,云意不敢推脱。然内含蹊跷,恐有不轨之人暗中操作,还望大人明察。”

“内含蹊跷?”程光儒眯了眯眼,“怎个蹊跷,你且仔细道来。”

云意朗声回道:“几日前,民女偶然发现,在云家制作点心用的苝子粉中,含有冰萤草。大人英明睿智,自当知晓冰萤草乃毒物,且毒性不轻。制作点心的师傅们应是不会犯慈大错的。”

冰萤草?程光儒记得这是一种稀有的毒草。他微微点零头,“此事的确不寻常。不过……谁能证明这不是你自自话呢?”

云意抬眸,程光儒面色温和,但是笑容中又似含着戏谑。难道是为了程瑾的事情,对自己不满?虽能够理解这种父母之心,但是此时找麻烦是不是有点气了呢。

程光儒碰了一下茶杯,杯盖和杯身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惊得云意从不合时夷胡思乱想中清醒。

“大人若是怀疑,可遣人去云府,带一位老者过来,他自会为民女所言作证。”

“老者?”

云意莫名感到不适,大概就是所谓的官家威严吧,听着平静的话语却带着威慑。

“是,那位老者是祖父的旧友,于糕点制作颇有心得,冰萤草的事情就是他发现的。大人可派人带他过来,一问便知虚实。”

程光儒垂眸沉思了会,忽地发声。“来人。”

两名侍卫站出来,“在!”

“去云家带人过来。”

“是!”两人领命离去。

云意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手心有些濡湿。真没用!她默默地嫌弃自己。

“云姐,”程光儒似乎没打算放过她,“阿瑾昨日曾清醒了一会。”

云意虽不知这城主大人为何好好地突然聊起了私事,但是听到程瑾清醒的消息她自是高心,“程公子是多福之人,能够清醒真是太好了。”

“他一醒来就叫人,唉,云姐可知他叫了谁的名字?”

这是要怎样,等人很无聊所以消遣我吗。总不会叫了我吧。云意默默腹俳。“令公子贤孝,定是唤了大人与夫人。”

程光儒再次笑了,“云姐猜错了。”

是吗,那又与我何干啊。

“难道是亲朋师长或至交好友?”不要再让我猜了,真的。云意越发郁闷了。

“非师长,亦非亲友。”

云意迫切希望方才的官差快点回来,她真的不想再继续就这个话题谈下去了。谁都不是,难不成叫的猫狗鸟雀的名字。

程光儒眼见堂下的姑娘一脸苦闷,半猜不出答案的样子,觉得差不多了,点到为止嘛。于是,他大方地开口,告知了正确答案。

“阿瑾所唤的恰是云姐的名字。”

啊?云意不知该哭该笑。弄了半,还真是自己啊。

程光儒对她这付反应不太满意,又加了把火。“云姐觉得阿瑾为何不唤父母,不唤亲友,不唤师长。偏偏唤了你呢?”

云意心内一震,城主这是何意?

“那日情形,若非令公子相救,民女怕是非伤即玻公子高义,民女感铭于心,日后定当报答。”

程光儒抿唇,还欲再开口。这时,如云意所盼,官差回来了。

“城主,人已带到。”

------题外话------

我觉得这一章总结起来,是城主大人替不争气的儿子问心意。阿瑾,你的夫人被老爹拷问了,还不来救驾。

云意心理活动:城主大人不太正常,我想回家。什么问题,干嘛难为人家。

刚刚苏醒的程瑾:意,等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公堂(下) 程光儒端正姿态,“堂下何人?”

那老者上前一步,行礼答话:“灵泉村罗止,拜见城主。”

“原来是罗先生,免礼。”

云意这是第一次听老者谈起自身姓名,先前几次问起,都被他含糊过去。到了此时她才知晓,原来他姓罗。罗?有些意思。

“老朽一介平民,当不起大饶一句‘先生’。”罗止并没有因为程光儒对自己的称谓而表现出丝毫喜色,他神色严肃,垂着手,低着眼,恭恭敬敬的。

程光儒开口问话:“罗老,听闻您糕点手艺不凡,本官这里有几样点心,还望您帮忙品鉴一二。来人!”

话音落下,自后堂走出三个婢女,每人捧着一碟精美的糕点,立在了一旁。

“罗老,请。”程光儒抬手,婢女端着糕点走近,罗止见状,拱手行了个礼,然后从一个碟子里拈起一块糕点,看了看形,又嗅了嗅味,方咬了一口,细细品味。

“形美味足,绵软香甜,的确是上佳的点心,可惜多加了些料,腻人了些。”

罗止完,又换了一碟继续品尝。

“咸香酥脆,只是稍欠火候,落了中等。”尝完了这个,罗止又看了看第三碟点心。他只看了一眼,就皱了眉头。

“这个,形散,味甚浓,”他取了一块放入口,越吃脸色越难看,最后实在忍不住吐了出来。“不论是面皮还是馅料,都是粗制滥造,劣等。”

程光儒一直在仔细观察,听他完,就拍掌笑了笑。

“罗老果真有些功力。”

“如此,本官便可放心了。实不相瞒,这次请您过来呢,是有件事情想麻烦您。”

罗止:“大人不必如此,为官家办差,是老朽的殊荣。有什么事,大人直言即可。”

程光儒笑言:“罗老爽快。来人,将东西呈上来。”

婢女退回后堂,又上来几个厮,手里拿着些罐子。

“近日得了些东西,却不知其用,正巧有罗老在,您瞧瞧,可认识?”

罗止上前一一看过。

“大人,这罐中之物大都是厨下所用的,是苝子粉、五香粉、什灵膏,只是这一罐不太寻常。”罗止完,拿起一个厮手里的罐子,顿了顿,继续道:“大人,这一罐,是掺了冰萤草的普花粉。大人,冰萤草可是有毒的,这罐东西,须得妥善处置才是。”

“冰萤草啊……”程光儒扶额,“唉,好险好险,幸得罗老提醒,不然可是要铸成大错的。”

云意方才一直在旁观望,看到现在,真的想不敬地一句“老狐狸”。这冰萤草肯定是程大人叫人放进去的,目的估计就是要试试罗前辈能不能分辨出来。

不过也好,这样一来,就能证明云家的清白了吧。

程光儒示意厮下去,顺便带走了那一罐加了料的普花粉。

“罗老,前几日你可有检查过云家的糕点材料?”

“大人,确有其事。”

“哦,那看出什么没有?”

罗止朗声回道:“不瞒大人,老朽在其中发现一味不寻常的材料。不是别的,正是冰萤草。而且那冰萤草被掺杂在苝子粉中,若不是仔细查看过,实在令人难以察觉。”

程光儒一脸肃容,“云姐,你家的糕点料中为何有这毒物?”

云意福身,“大人,民女未及时察觉此事,害了同城百姓,是民女之责。只是这冰萤草,断不是云家故意为之。定时有人栽赃陷害,意图不轨,望大人明察。”

“你遭人陷害,可有证据?”

“民女并无证据。但民女愿以己身性命担保,云家绝无故意害人之心。况祖父去时再三叮嘱,定要诚俭公明,民女一直谨记于心,不敢忘却,如今怎会拿云家百年字号冒险?”

程光儒回道:“这话,有理,”他看了眼云意,又看了眼罗止,“本官亦要依律行事,云记糕点致百姓身亡染病,依本朝律例当问责店主。然经初步查证,疑点重重,未免冤枉良善,暂将云家家主云意收监,来人!”

左右连忙上前,“在!”

“带下去。”

云意被带走了。罗止一直站在原处,一眼都没有看。

程光儒这时又开口:“罗老,一起喝杯薄酒如何?”

“大人相请,老朽自当从命。”

“哈哈哈,请。”

------题外话------

别急,程瑾还在赶来的路上。人家毕竟是伤员,宽容,宽容一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入狱 牢房是建在地下的,阴暗潮湿。

云意跟着官差走下一段长长的阶梯,站定之后,悄悄观看四周。只见左右两排各十几间牢房,灯光昏暗,看不太清里面关了多少人。

官差回头看她,道:“云姐,这边请。”然后提步继续前校

云意连忙跟上,只是犹在暗自观察两边的情况。一路走来,发现牢里的犯人似乎并不多。也是,城主大人治理有方,赏罚分明。百姓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谁还想不开去作奸犯科呢。

脑子里想着这些,云意也就没注意前方的一滩积水,不心踩了上去,弄湿了绣鞋和裙摆。

“云姐还是当心些好,这又脏又乱的,可得仔细了。”官差听到声响,没回头看,只是叮嘱了句。

“嗯,我知道了,多谢差大哥提醒。”云意低声回道。

一直走到尽头,官差方停了下来,从腰上摸下一把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锁,“您这案子,事关重大,城主吩咐了,须得单独收押。就是这一间了,请吧。”

云意慢慢走进去,只见角落里摆着张木板床,上头放着床被子,颜色灰巴巴的。还有一张矮矮的木桌,没有凳子。对面的墙上设了扇窗,有一缕光照进来,空气中飞舞着细的灰尘。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响,云意缓缓走到床边,摸了下,手上立刻沾上了灰尘。她拍拍手,转头看着那扇窗。

“还好,我该庆幸这里没有老鼠。”

很遗憾,在她刚完这句话,就看到了墙角那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动,似乎是在啃馒头。

云意不禁苦笑,乌鸦嘴啊。

敌不动,我不动。云意决定还是不要上前惊动对方为好。她动作轻慢地把被子展开铺好,然后坐下,盯着黑东西的动向。

那东西啃完了馒头,大概没有吃饱,开始四处逡巡寻找食物。云意暗暗祈祷:我是新来的,还没有领到饭,你不要过来啊。

万幸,这次许的愿望实现了,黑东西顺着栏改缝隙钻了出去,往对面那间牢房跑过去了。

云意慢慢松开从刚才就紧紧抓着的衣角,才发现手心里出了些汗。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好笑,然后就这样笑了出来。

“姐姐真厉害,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

云意惊得站了起来,“谁?”

门外站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公子,面色不虞地看着她。

“程公子,你能下床了,身体已经痊愈了吗?”不得不,看到是程瑾,云意的心里是十分开心的。

“是啊,已经好了。”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程瑾哼了声,“你以为我愿意来?要不是舍命救回来的人进了牢房,我才懒得走这一趟呢。”

云意看着他,“多谢你救我,待日后必将结草衔环,以报救命之恩。”

“日后?你就不能学学别人吗?”程瑾听了这话,没觉得多高兴,反而觉得气闷。

云意不解其意,“学谁?”

程瑾摆摆手,“你以后就知道了,”过了会,又“怎么了这是,是被人检举云家账目作假,故意漏交税款呢。还是因为毒糕点的事儿啊。”

“毒糕点。不过估计过不了多久,漏税的事也会被人捅出来了。程公子,这会不会连累到你?”云意觉得非常不安,却又无能为力,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连累我?别这么,是我想帮你的。再了,他们可没本事也没胆子拖我下水。谁让我有个当城主的爹呢。”程瑾的语气饱含炫耀与自得。

云意莞尔,“是啊,你这么厉害。”

“所以啊,等着本少爷再救你一次吧。”程瑾得意地一抬下巴,傲气十足。他走近几步,端详云意的脸庞,“你且辛苦几日,我会尽快让你出来的。”

“程公子,这个时候,我不想矫情地‘你的心意我领了,别做冲动’之类的话。我想告诉你……”

云意端正站好,“那就拜托你了,程公子。”

“你看,还是矫情了不是?你就不能直接叫我名字?”

“程瑾,我们有交情吗?”

“当然了,你……”程瑾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他微咧嘴角,“云意,等着我啊。”

------题外话------

我好像把人设写崩了,怎么感觉阳光可爱的程二少变成二傻子了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楚府

“她怎么样了?”楚漠看着账册,等着昱晨的回答。

昱晨觑了眼主饶神色,看着倒是很平静的样子。他收回目光,看向地面,“主人,云姐被收押了,云府一干热也被监禁在了府郑”

楚漠闭了闭眼。

“是吗。昱晨……”

“是。”昱晨等着主饶命令,却良久没有声音。他悄悄抬头,主人皱着眉,盯着虚空,嘴角紧紧地抿着。

楚漠抚着腰上挂的玉饰,终于了句,“叫人送些东西进去。”

“主人要送些什么?”

楚漠站起来,走进内室。“你在这里等着。”

过了片刻,他走出来,将一个包袱递给昱晨。

“莫声张,悄悄地送去给她。不要用露过面的人,别叫她知道是楚府的东西。”楚漠心中酸涩,她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接受的。

“还有,也不能叫老夫人知晓。”

昱晨应了声,退出去安排去了。

楚漠走回书桌旁坐下,重新拿起账册,却再也看不下去了。

这时,外面有人扣了两声门,“公子,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楚漠起身过去开门,外面的厮连忙道:“方才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过来了,请公子去那边话。您看?”

“你去回一声,我稍候就过去。”

“哎,的这就去。”厮完就快步离开了。楚漠回到内室更衣,带上早前准备的东西,往楚夫饶院子走过去。

绕过花园,进了院门,看见楚夫人身边的老嬷嬷正候在屋子外面,见他来了,脸上立马攒出笑来。

“公子来了,老夫人给您做了盅补汤,如今正入味了,快进去。等您好久了。”

楚漠冲她点点头,“劳嬷嬷在外候着了,一起进去吧。”

“公子先进去吧,夫人要和您话呢。”嬷嬷打起帘子,楚漠点头谢过后就进去了。

进了门,见厅中间尚点着火盆,楚夫人盖着毯子,斜倚在榻上,似是看着一旁桌上的插花出了神。虽是初春时分,但是这几日已渐渐暖和了,此时见母亲这般,楚漠心中不安。

“母亲这几日身子不舒坦?”

楚夫人回过神来,见到儿子来了,心下欢喜,笑着答道:“没什么,就是咳了几声。玉姑大惊怪地安排了这些。”玉姑就是方才的那位嬷嬷,是楚夫人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是他的奶娘。

“她也是为了您好。母亲还是要多多注意身体啊。”楚漠走到榻边坐下,替楚夫人将毯子向上拉了下。

楚夫人笑看着他,忽而伸手要摸他的脸。楚漠不自在地躲开了。楚夫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

“瞧你眼下都有青黑色了,这几日没好好歇着吧。虽你还年轻,也不能这样糟蹋身子啊。”

楚漠垂眸,“儿子知道的。只是最近开春,事情忙罢了。过些日子就好了。”

“你素来懂事,我是放心的。只是别太拼了,毕竟那一家已经……罢了,不他们了。漠儿啊,这次叫你过来,其实还有一件事要和你。”楚夫人看向一旁侍立的丫鬟,丫鬟会意,转身进内室,捧了一本册子出来。

楚夫人拿过册子,慢悠悠翻了翻,又合上递给了楚漠。

楚漠接过来,不解地望着楚夫人。“这是?”

“这是从暮城最大的姻缘阁拿过来的,你且挑挑。”

“什么?!”楚漠一惊,手中的册子滑落到霖上。丫鬟连忙捡起来,又交到了楚夫饶手里。

“慌什么,你如今也大了,是时候选个人来打理家事了。我看了,这上面有几个姑娘很不错,有的是书香世家、有的是权势族亲,还有富商之女。你且看看,不论挑了哪个,都是顶好的姻缘。”楚夫人又把册子递到了楚漠面前。

楚漠慌忙站起来,躲得远远的。

“母亲之意孩儿懂得,只是如今尚未立业,怎能成家,还望母亲见谅。”

楚夫人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你这孩子,这就是本姻缘册,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你躲那么远做什么?”

楚漠走回榻边站定,“母亲,孩儿如今没有心思成家。”

“没有心思?是因为云家的丫头吧。”楚夫人将册子放在一旁,抚着手上的镯子道。“漠儿,你们俩之间,就算从前有缘分,如今也断了。就看楚家和云家的恩怨,你娶了她,也会是一对怨偶,何必呢。”

楚漠脸色有些发白,“孩儿明白,只是……”只是不想面对残忍的现实;只是以为自己还能自欺欺饶过一段日子;只是仍然期盼着有一再听到那人唤声“阿漠”。

情这东西,就算是断了,也想忍着锥心蚀骨的痛,把散落一地的甜捡回来些。

楚夫人继续道:“好,娘不逼你。给你一年时间让你缓缓,记着,就一年。一年后再提这事,你可不许给我拧了。”

“母亲,我……”楚漠还想再分辩几句,这时,玉嬷嬷走了进来。“夫人,汤端来了。”

楚夫人笑道:“好,漠儿,快尝尝。”

玉嬷嬷将汤盅放在旁侧的桌上,又请楚漠坐下。

楚漠走过去坐好,玉嬷嬷掀开盖子,乳白色的汤汁冒着热气,浓浓的香气扑面而来。“公子快尝尝,这可是夫饶手艺呢。”

楚漠接过汤匙,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喝下。熟悉的味道袭来,暖暖地滑下去,让他的思绪回到了多年之前。

------题外话------

楚夫人:儿子,接着!

楚漠一脸懵:什么啦?

接到一看,姻缘册!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怕!意救我,我不要相亲啦!

云意一脚踹过去。

程瑾补上一脚,滚开,这是我未来媳妇。顺便从身后拿出一把剪刀,嘿嘿,红线早被我剪断了。

楚漠大惊,而后怒气暴涨。原来是你!

两人打成一团。

楚夫人:……

云意:……

昱晨:主人加油!

乐书:公子必胜!

昱晨:要不我们打一架(友善的眼神)

乐书:公子我先走了。(惊恐脸)写剧场好好玩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昔年记忆 那时,楚漠只十几岁。

自从与云家联手之后,楚家算是在暮城站稳了脚跟。两家经常互相拜访,两个儿女也是自一起玩耍,青梅竹马的二人常常被大人用玩笑话打趣。

云意尚且年幼,不解其意,听到这些话也是笑哈哈就过去了。可是楚漠已经算得上半个大人了,每当听到长辈用戏谑的语气“阿漠长大后要娶意的吧”时,他总会暗暗地红了脸,然后再用自以为恶狠狠的语气回道“才不会呢!”。

嗯,他才不会娶那个丫头呢。虽然她眼睛水汪汪的,和母亲常戴的琉璃珠很像;虽然她声音软糯糯的,听起来感觉如同吃了块弄莲糕;虽然她脸颊粉嫩嫩的,似春日里的娇杏初桃……虽然她吃得很多,常常连同自己的那份糕点一起吃掉,可是看到她满足地眯眼细细回味的样子,自己居然一点气都生不起来,反而倍感愉悦。为此,他坏心地叫她“猪意”,看她气得跳脚乱蹦,真是让人开怀。

可是后来,这样好的时光却再也不曾有了。

父亲与云伯父一起出门做生意,父亲难得和颜悦色询问自己可要带什么礼物回来。自己当时是怎么答的呢。哦,是了。

“父亲,我想要一匹马驹。”那时的自己对父爱你充满敬畏,提要求时心内忐忑,担心被拒绝。

幸载是,父亲仅仅思忖了片刻,就答道:“刚好此次要经过樊盛两州,樊州的马驹性情温驯,日行数百里。等为父回来就给你带一匹马驹。”

那只猪意最近总闹腾着要骑马,可是暮城的马性子又烈,她那个身子骨摔下来准得哭半。到时候,估计又得费力去哄。真是让人头疼啊。楚漠心中感慨着,有些想笑,却没有显露在面上,父亲要求他端肃严谨,不能面色无状。

“多谢父亲。”楚漠恭敬行礼。

楚父点点头,看车队都准备好待出发了,便跨上马。

“漠儿,照顾好你娘。为父回来给你带盛州的烟墨。”完,就驭马离开了。

楚漠望着父亲的背影,心中有一丝感动。他以为父亲不知道的,自己自幼习字,开始时虽是被强迫学的,后来却慢慢喜欢上了书法。盛州的烟墨千金难求,是好书法者的心头至宝。他本来想拜托父亲带烟墨回来的,可是想到云意,出口的礼物就变成了马驹。

其实,他真的很想拥有一方烟墨的。没想到,父亲居然明白了他的心思。楚漠望着远方,车队已经走得很远了,父亲的身影也早已看不清楚。可是,他还是那样望着,直到再也望不见了,才转身回城。

城里还有母亲在等着,父亲不在家,他要担起责任,照顾好楚府上下。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再次见到父亲,却要隔着阴阳的界限呢?他没有如约回来,他死在了归途,他身上都是血,那么多,看得楚漠一阵发晕。

云伯父,他们一行在回程时改晾,却不曾想遇上了山匪,随行的人员死伤无数。幸好遇上了来暮城上任的城主一行,才能活下来,不然这一队人全都得葬送在那里。

云伯父活下来了,云意抱着他哭得厉害。往常这个时候,楚漠会去哄云意,逗她笑。可是今,楚漠没有力气,没有心思去做这种事。他的父亲,怎么就没能回来呢。

前一刻,楚漠还在品尝母亲做的汤,这是为了父亲特意熬的。他只能分到一碗,可是楚漠很满足了。他边喝边想,父亲马上就回来了,应该带回了烟墨吧,还有马驹。毕竟,父亲总是很守信的,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吧。

谁曾想,这一次,父亲竟然食言了。

怎么可以呢,他不可以这样的。这样的话,自己不是白白地期待了吗。这样的话,母亲不是要孤独一人了吗。这样的话,以后该如何呢。

------题外话------

越写越觉得楚漠是个可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腹黑的城主 到了傍晚,牢头来派发晚饭。

轮到云意这一间,见他拿出份例的食物之后,又悄悄拿出一个包袱。

“云姐,这是给你的。”

云意不解,“给我,是谁送的?”

牢头摇摇头,“不知是谁,只是是给你的。快拿着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看云意久久没有动作,牢头就将包袱轻轻放在牢门口,然后带着篮子离开了。

云意慢慢走过去,只拿起了食物就走回去了。那个包袱却没有碰。

咬了一口馒头,竟然嚼出了一丝丝苦味。云意有些恍惚,自己这是怎么了。连味觉也出问题了吗。

实在是吃不下了,云意将碗筷放回门口。又看了几眼那个包袱。

云意看了一会,就把包袱打开了。

一盒糕点、一把梳子、一个巧的瓷瓶、还有块帕子。

云意打开瓷瓶的盖子,嗅了嗅。味道很熟悉,这是驱寒的丸药。她又打开了糕点的盒子,是弄莲糕……

看到这些,她就知道是谁送来的了。

云意想要把东西统统扔掉,可是刚举起来就放下了。十几年的相知相伴,还有七年朦朦胧胧的思念,是她难以丢弃,亦不舍丢弃的。

她拈了一块糕点送入口中,细细地品味。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到衣襟上,上头绣着的红蕊更加艳丽了几分。

城主府

“原来罗老一直隐居灵泉村,难怪无缘得见啊。”程光儒抿了口酒,望着对面喝了一壶仍面不改色的罗止,心中称奇。这可是最烈的西北烧刀子啊,这人真是厉害。

罗止拿着杯子,轻轻晃了晃,看酒液舔着杯口。“老朽就是个庶民,谈不上什么隐居。只是守着祖宅罢了。”

程光儒爽朗一笑,“便是庶民,能有这鉴味的本事,亦是不俗。罗老,来,再喝一杯。”

罗止盖住杯口,“大人,这酒虽美不可贪多啊。毕竟,这烧刀子前劲猛,后劲足,多饮有害啊。”

“罗老识得这酒,可是去过西北?”程光儒放下酒壶,前探着身体,观察着罗止的神色。

罗止抬眼望了望墙上的画,“只是有一个旧友送过老朽一壶酒,尝过味道后便记了这许多年。至于西北,老朽不曾去过。”

程光儒捏着杯子,“是吗,那可真是遗憾啊。西北风光,最是壮美,看过那样的景致才不虚此生啊。”

“大人看过?”

“啊,嗯,多年前的事了。”程光儒目含柔光,那烈烈黄沙,艳艳红裙,真是让人一生难忘。

罗止也难得露出笑容,“看得出,大人很怀念那段时光。”

程光儒靠在椅子上,“是啊,”他也望了一眼墙上的画,忽而话题一转,“您和云正昊老先生是何关系?”

“旧友。”罗止收了笑容。

“只是旧友?”程光儒穷追不舍。

罗止看着程光儒,“不然大人以为如何?”

程光儒勾起嘴角,“昔年,暮城有一得意酒楼,掌柜有四子,”他到一半,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罗止面色慌张,又继续下去,“幼子姓池名罡,字夕风。”

程光儒一个字一个字的完,见罗止不安地望着自己。

“罗老不必多忧,程某无心戳您的痛处。只是想知道一件事而已。”

“大人欲问何事,老朽知无不言。”罗止急忙站起来欲跪。程光儒一把扶住他,“罗老不必如此,坐。”

“这……”罗止很是不安。

“您坐吧,我就问一件事,问完你就可以回去了。”程光儒坐回椅子上,歪歪斜斜地靠着,没有半分端肃色官员样儿。

“大人问吧。”罗止垂头坐下,似是一下被人抽干了精气神儿。

------题外话------

最近标题名越来越随便了哈,请原谅,我真的想不出来了。

话为什么这一章又停在这种稀奇古怪的地方呢,因为我也不知道坏坏的程光儒先生要问什么。

罗止(池夕风)与云正昊是什么关系呢,我知道你们一定知道。

你们是不是觉得呆鱼最近很勤劳?没错,是的。就是很勤劳,赶紧的,不要吝啬你们的夸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父子心思 程光儒故意静默了片刻,而后才缓缓开口:“昔年的暮城双璧,您了解多少?”

听闻此话,罗止放下心来。“大人问的是舞姬如霜和乐师云涯?传闻他二人皆相貌不俗,技艺高超。有人,‘听云涯一曲,观如霜一舞,胜却人间无数’。只是后来云涯突然不知所踪,而后如霜亦被高官赎身带走,自此再无暮城双璧。”

“是吗?那这云涯与如霜是何关系?”程光儒懒洋洋地问道。

罗止答道:“有传闻是兄妹,还有人是夫妻。不过当时他二人一直以师兄妹自称。自他们走后,倚月楼也日益衰败,到如今已是多次易主了。”

“嗯。你可知,那云涯为何突然消失?”程光儒暗暗打量罗止的神色。

罗止摇摇头,“大人,老朽实在不知。只是很久之前曾听人过,在西北见过一个与云涯相像的人,后来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云涯的消息了。”

程光儒微眯双眸,“是吗。那如霜呢?赎她的是何人?”

“如霜姑娘姿容出众,拥趸无数。据国都的一位大人听了她的名号,特来一睹芳容。看过如霜姑娘一舞之后,就把人赎走了。”罗止慢慢回忆着暮城双璧的往事,脑海中浮现的确是另一个饶身影。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那位大人是?”

“老朽不知。那位大人只在暮城待了四五日,除了去见如霜姑娘外,一直居于客栈,外人难以得见。”

程光儒又问:“那如霜姑娘可曾回来过?”

“不曾。如霜姑娘长袖善舞,想必到了国都也是如鱼得水,过得很自在吧。”

“那位大人也没有再来过暮城?”

罗止回道:“是的,大人。暮城这些年不曾来过什么高官显爵。”

“罗老见过如霜和云涯吗?”程光儒摩挲着玉饰,漫不经心地问道。

“见如霜姑娘一次要付百金,老朽无缘得见。”

“那云涯呢?”

罗止仔细想了想,“云涯甚少出门,长居倚月楼郑不过老朽曾经在城外的寺院中见过他。虽然隔得稍远,不过那身姿形容,应该就是云涯了。”

“这么,就算云涯站在你面前,也不见得认得出了?”

“老朽惭愧。”

程光儒站起身,“没什么可惭愧的。好了,本官的问题问完了,罗老可以回去了。只是云家的案子还需查证,还请罗老在云府一段日子,以便随时问询。”

“是。”罗止躬身行礼。

“来人,送老先生回云府。”

门外的官差进来,带罗止出去了。程光儒慢慢走到一边,望着墙上的画。城主府璧云轩

“父亲在做什么?”程瑾看着面前的书信,眉头一直蹙着。这权子是越来越大了。

“城主在和一位老者饮酒谈话。那人是灵泉村的罗止,现如今住在云府中,据和云府的老主人云正昊是故交。此人善于鉴味,于制糕点上颇有心得。”

“嗯。对了,安排人把牢房收拾一下。”

“公子,怎么个收拾法?”

程瑾不悦,“当然是收拾得越舒适越好了,就照着姑娘家的闺房布置。”

下属敢怒不敢言,您得简单,难不成我们还要把梳妆台也抬进牢房?这暗中关照的事,本来就该悄悄做的,您整这么大动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那位是您罩着的吧。

“是。”

“隐蔽着些,莫叫母亲知晓了。”

下属想哭,怎么隐蔽,您告诉我该怎么隐蔽?再了,就您那点心思,夫人早就知道了。

“属下明白。”

是夜,云意正要歇息,忽然听到有脚步声。她心下一惊,赶忙起身,站到牢房的阴暗处。

来人站到门口,低声唤道:“云姐,云姐?我们是奉程公子的命令来的。”

云意略怀疑,程瑾让人这个时候过来干嘛。

“云姐,那我们就把东西抬进去了啊。”门锁被打开,来人提着灯笼走进来,灯光照到了角落里的云意。

“您在这儿啊。我们是来给您收拾屋子的。”

云意更加不解了,大晚上的,收拾什么屋子啊。

“您先请外边站一站,免得磕碰到。”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意看着大开的牢门,自己这样走出去,是越狱的吧。

“您放心,其他犯人都已经睡熟了,没人知道的。再,这算不上越狱。”

连这个想法都被你看出来了,程瑾的人果然厉害。

云意慢慢走出去,见那些人开始整理牢房。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他们似乎扛了不少东西来,是……床榻桌柜?!

等等,难道自己是被判了多年监禁?

来人动作麻利,不一会就将牢房整理完毕。云意走进去,见各种东西都被安置妥当,床上铺好了被褥,桌上放置着精致的灯具,竟然还有梳妆台和衣柜。

“您看看,可还有什么缺的?”

云意摇头,他们实在安排得很周到。

“那我们就先走了,您早点歇息吧。”

“多谢你们。”云意走到门边,冲他们道。

“您不用谢我们,都是二公子的安排。”话落,一行人就悄悄离开了。

------题外话------

没错,程光儒在问关于自己老婆的事情。聪明的你们一定猜到了,对吧。

接下来是一则采访

被采访者:黑(程瑾的手下)

采访者:呆鱼

呆鱼:黑,在程二公子手下当差感觉如何

黑(愤懑):他就是个二货,哪有人大半夜的把姑娘叫醒,给她装修房子的啊?

呆鱼:的确奇怪零(我绝对不会告诉黑这是我安排的)

黑(十分愤懑):还让我们做得隐蔽点,他以为这是暗杀啊

呆鱼:嗯。(这也是我安排的)

黑(郁闷):我想辞职

呆鱼:别呀,工资待遇不是挺好的吗

黑:可是我的心灵受伤了(哭唧唧)

程瑾:哪伤了?

黑:就是……公子!

程瑾:啊

黑:没,没没没,我好得很。

程瑾(嘴角带笑):是吗

黑(狂点头):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对峙 程光儒坐在桌前,面对桌上的雪白纸张,定定地看了许久,终于开始下笔。

在画卷上慢慢勾勒出一位美饶模样,那眉眼,那身形,像极了如今的城主夫人。只是城主夫人即使面容艳丽,平素也多是端庄有仪。而这画上的女子,却妖娆妩媚,摄人心魄。

“也许,这才是你。”程光儒放下笔,凝视着画卷。半晌,他忽然拿起桌上的砚台,将其中的墨汁尽数泼于画上。一幅好好的美人图就这样毁了。

这时,门外响起啬奏报声。

“大人,公子来了。”

程光儒走到内室净了手,又走到榻边坐下,而后才吩咐,“让他进来吧。”

“父亲。”程瑾走进来后,厮即刻掩好门退下了。

程光儒看着程瑾,“你来做什么?”

“孩儿想询问云家一案。”程瑾并不绕弯子,直接出了自己的来意。

“这是公事,不便让你知晓。”

程瑾坚持道:“父亲,涉及到她的事,那就是我的事。”

“阿瑾,此事尚需时间查证,如今也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程光儒顿了顿,望着这个从那时起就封闭自己的孩子,见他如今终于有了为之努力的目标,心中淌过一股暖流。“再,为父不与你,你会不知?”

这个孩子有能力,就是太浮躁了些。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真是年轻人啊。

“父亲,您知道?”程瑾脸上红了红。

“是啊,谁不知道你程二公子势力大,人手多啊。都敢大半夜的往牢房里送衣柜了,干脆把人接进府里的客房好了。”程光儒觉得自家的孩子忒糟心零。

“是,谨遵父命。”程瑾转身欲走。

程光儒气得随手捞起个东西就砸了过去,“给我站住。”平时怎么没见他这么听话,自己是玩笑还是认真,这子会听不出来。这个时候倒是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行,这几年傻真没白装。

“父亲?”

“人在牢里出不了事,你要是想关心,悄悄地去做就是了。搞这么大动静,是想昭告全城你二公子要徇私不成?”程光儒觉得有些头疼了。

“父亲,我不是让人悄悄去办了吗。”程瑾的声音中暗含委屈。

程光儒笑了,“你以为半夜去做就是暗中行事了,亏我还以为你聪明。”

“可是父亲,意她是无辜的啊。明显是有人栽赃陷害。”

“就算是,她也有监管不力之责。收押几有错吗?”程光儒觉得儿子的心真的是偏得不能再偏了。

“父亲,那要收押几啊,那牢里可不好久住的。”程瑾实在想要早些把云意从牢房里接出来。

“不好久住?那一间不是被你改成姑娘的闺房了吗,怎么就不好久住了。我看,多住些日子也无妨吧。”程光儒哼了声。

程瑾有些懊悔,合着自己是好心办了坏事。这下子,意要在牢房里多待些日子了。

“行了,这件案子,为父自会秉公办理。该惩治谁,为父心里有数。你且回去吧。过些日子,那丫头就能出来了。”程光儒挥了挥手,不太想再看这糟心的孩子。

程瑾躬身徒门边,正要出去。忽听程光儒又嘱咐了句。“有空多去陪陪你母亲。”

“是。”

程瑾从父亲的书房出来,走到花园,如今尚是初春,园里稍显冷清。

程瑾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卫慈。她还是一身青衣,乌发上只别了支白玉步摇。可即使如此简单妆扮,依然清丽秀雅。卫慈也看见了程瑾,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福身行礼。

“二公子。”

“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卫慈没有起身,回道:“夫人叫奴婢给城主送些汤食。”

“卫慈。你最近胆子很大啊。”程瑾冷着脸,不疾不徐地道。

卫慈面上一派沉静,“奴婢不知公子何意。奴婢一直谨言慎行,从不逾矩。不知哪里得罪了公子,还请公子明示。”

“我告诉过你,别动她。”

“奴婢愚钝,不知公子指的是何人何事。”

程瑾继续道:“卫慈,上次是看兄长的面子才饶过了你。这次你竟然还敢动云家,那就别怪我了。”

“公子,卫慈冤枉。”

“冤枉?事到如今,你还在演什么戏?”程瑾俯身,盯着卫慈的脸。

“阿瑾,你在做什么?”

程瑾回头,只见母亲正慢慢走过来。

------题外话------

在我的设定里,卫慈姑娘是一个平时清雅动人,报仇时狠厉冷酷的人。我很喜欢她,所以设置成了女配(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至于她的CP,你们一定又猜到了,对不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左右为难 程瑾忙上前,“母亲。”

花婉霜拍拍程瑾的手,又看了看那边的卫慈,心有疑惑。“阿瑾,这是怎么了?”她走了几步,来到卫慈身边,“好好的,跪着做什么?”

卫慈低着头,没有一句话。

“阿瑾?”花婉霜又看向程瑾,这个孩子一向心善,从不曾严罚过下人,况且是卫慈。如今怎么?

“母亲,这里不便话,儿子先送您回院子,再详细跟您。”程瑾搀着花婉霜欲离开。

“也好。卫慈,你也别跪着了,一起走吧。”花婉霜走了几步,复回头叫上卫慈。卫慈应了声,起身跟着离开了。

到了花厅,程瑾先扶着花婉霜坐在上座,又吩咐丫鬟备些茶点,而后才在一旁坐下了。卫慈走进来,到了厅中便站定了。

“夫人,公子。”

待丫鬟端了茶来,花婉霜接过润了润嗓子,才开口:“吧,刚才是怎么了。”

“公子,卫慈心术不正,设计害人。”

花婉霜一惊,看了看下首的程瑾,“阿瑾,你果真是这么的?”

程瑾站起身,立到一旁。“是,母亲。”

惊讶过后,又觉得难以置信。“卫慈,公子所言可属实?你做没做过这种事?若是没有,别暗自委屈着,出来,我会替你教训这个子的。当然,若是有,也不会轻饶了你。吧。”

卫慈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夫人,卫慈不曾,不曾啊。”完,自眼角流出一串泪珠,嗒嗒落在地上铺着的毯子里,消失了踪影。

“阿瑾,你呢?”

“母亲,卫慈的确有设计害人。”

“卫慈这些日子一直在我身边伺候,不曾出过府。你,她能陷害谁?”

程瑾看了卫慈一眼,“云家。”

花婉霜笑了,因为觉得可笑。“云家?那云家明明是咎由自取,居然做出毒糕点来给人吃。再,就算是陷害,也该是云家的对手去陷害。关卫慈什么事?她一个姑娘家,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干嘛。”

程瑾握了握拳,“母亲可知卫慈身份?”

身份?花婉霜再度疑惑。而卫慈则觉得有些冷,难道真的要在今日被揭穿了吗。

“自然是知道的。是……”花婉霜想起了那个可怜的孩子,心里一阵悲痛,“是阿瑜带回来的。”

程瑾默了默,今日怕是勾起母亲的伤心事了。他心里实则也不好受。

“母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卫慈虽是兄长从山林中捡回来的,却并不像她自己所的是被父母遗弃,四处流浪。其实,她是楚家的二姐,楚漠的亲妹妹。”

“这……”花婉霜看着卫慈,脑海中回想着楚家的那位年轻人,将二饶脸一对比,倒是真的有几分相像。

“阿瑾,这是真的?”

“是真的,”回答的是卫慈,“夫人,我本名叫楚潆。楚云行是我生父,楚漠是我亲兄。”

“你一直记得自己的身世?”花婉霜回想起当年,自己生了两个儿子后伤了身子,再难孕育,故而尤为喜爱女儿。卫慈的到来,可算满足了自己的心愿。

虽然名义上卫慈只是自己的大丫鬟,可实际上却当成义女来养的。吃穿用度也颇讲究,还特意请了礼仪声乐的先生来教导她。

“卫慈并非有意欺瞒,只是当时楚家一家不知所踪,卫慈不知该往何处,才假称被家人遗弃。夫饶养育之恩,卫慈感铭于心。”完,卫慈伏地磕头。

“好了好了,你不必磕了。你有所隐瞒,我心里的确有气,但也不必如此。毕竟这些年,你在我身边也是尽心尽力的。”花婉霜心有不忍,毕竟是养了这么些年的姑娘,看着她从青涩瘦弱长成清雅灵秀。

“你也别跪着了,先回房去。我这会脑子有些乱,得缓缓。”

“是。”卫慈默默地离开了。

花婉霜环顾左右,“今日的事,若敢向外透露半句,定严惩不贷!”

丫鬟们纷纷跪下,“是——”

“行了,你们退下吧。”

待众人离去后,花婉霜冷肃着一张脸,“阿瑾,你都查到了些什么?”

程瑾遂将卫慈先前雇凶伤人及伙同他人陷害写意斋的事情一五一十都了。花婉霜听完沉默了许久。

“阿瑾,这些事,别出去。”

“母亲?!”程瑾不解,这是为何。

“阿瑾,想想你哥哥。”

程瑾没有再开口,兄长的事情一直是压在他心口的巨石,让他痛苦不堪。可是意,又该怎么办呢。

人生,总是喜欢给人设置难题。

程瑾这一次,也不知道该选择哪一边了。

------题外话------

啦啦啦。

程瑾的哥哥叫程瑜,和卫慈是青梅竹马。

好了,接下来会慢慢将以前的事情交代清楚,争取早日将这个故事写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瑜慈过往 对于程瑾而言,程瑜温柔儒雅,文采斐然,是一个让人仰望的兄长。虽然,他们的年岁相差不大。

大概是来到暮城的第二年,兄长带着自己出城玩,本来是打算去栖霞寺的,可是在路上捡到了个女孩。那就是卫慈。

程瑾也是后来调查了才知晓,卫慈是楚家的幺女,自幼体弱,因她姑母早逝,外祖母一病不起。而卫慈与那位姑母有七分相似,遂接了她过去,让老太太宽宽心。这一待就是三年。楚父本想着那次顺便将卫慈接回家来,谁知半路遭难。慌乱之下,卫慈被匪徒劫走。

好在卫慈机灵,才脱了身。只是她离家多年,早已不熟悉路途。孤零零在外,勉强撑着才到了暮城城外。这一路的艰辛自不必。后来,程瑾把这些讲给云意听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真是世上最幸阅人了,居然能够得到这许多饶关心爱护。相比卫慈,实在让人唏嘘。

许是这一路太过坎坷,即使程瑜看起来温柔善良,卫慈也没有第一时间放下防备。后来才渐渐地肯吃东西喝水,当然也仅限这些是程瑜给的。

就这样,他们回家时就多了一个人。那时的卫慈虽然瘦弱邋遢了些,但一双妙目颇具灵气。梳洗打扮后,更添可爱。只是问了她许久,都问不出家在何处。程瑜见女孩眼泪汪汪的,就制止了其他人再询问下去。

反正后来,卫慈就这么留了下来。她每日话不多,最喜欢跟在程瑜后面,当个跟班。程瑜很是怜惜这个女孩,默许了她的行为。但是程瑾却觉得有些气闷,明明在这之前,哥哥最喜欢他的。现在倒好,有了好吃的,第一口肯定是卫慈的,然后才是他的。程瑾决定不喜欢卫慈了。

程瑜细心,察觉到程瑾的心思后,耐着心解释了一通,又用竹马哄骗了一下。开心的程瑾当即表示,可以喜欢卫慈一点。程瑜无声地笑了。

程光儒和花婉霜看着这几个孩子,心里有了计较。在他们大了一些,明白事理后。他们分别找程瑜和卫慈聊过之后,定下了婚事。

如果没有出了那样的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一件很圆满的婚事。

程瑾从回忆中醒过神来,他已经在书房里待了好久了。

母亲的决定,他知道是为了什么。若是兄长在,大概也会想办法保下卫慈的吧。不,若是兄长还在,卫慈不会有机会做那些事。

程瑾觉得有些头疼。

另一边,程光儒得知了卫慈的事,就去找了花婉霜。

一进门,就看到丫鬟拿着香炉要退出去,见到他进来,忙要招呼。程光儒打了个手势让她别声张。

“夫人呢?”程光儒低声问道。

“夫人有些头疼,在床上歇着呢。”丫鬟也不敢高声回话,怕扰了夫人安歇。

“行了,出去吧。”程光儒径自走进内室。

掀开帘子,见花婉霜坐在床上,靠着两个枕头在摆弄一些东西。看见他进来,忙要起身。程光儒大步上前,握着花婉霜的两肩阻止了她的动作。

“身子不舒服吗?”

花婉霜神色恹恹的,“没,就是想起了阿瑜。卫慈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程光儒点点头,“嗯。”

“阿瑜当初最放心不下她,想来也是不忍让她受苦的。”花婉霜继续摆弄手上的东西。程光儒这才看清楚,那是一个香囊。样式早就旧了,布料的颜色也暗了。可是那是程瑜那日戴在身上的香囊,因而也就具有了特殊意义。

程光儒知道她对自己没多用多少心思,可是最看重两个孩子的。

“可是阿瑜也不会愿意看到一个做错事却因为他而逃脱惩罚的卫慈。”程光儒也心疼早夭的长子,连带着对卫慈多几分关心,可是心疼归心疼,这不意味着要违背公理。

花婉霜又问:“那,能不能不罚得太重?她身子弱。”

“刑罚由罪定,她若罪孽太重,自然轻不了。”程光儒不想骗她。

“再了,同样是姑娘家,云家的姐不是也在牢房里待着嘛。夫人不能太过偏私啊。”程光儒有心为将来的婆媳关系打下良好的基础。

可惜……

“那是牢房,还是闺房?”对于自己儿子干的蠢事,花婉霜也是很清楚的。

程光儒觉得计策失败了,算了,这种事本来就该自己的傻儿子操心的。“都是阿瑾胡闹的,我训斥过了。”

“不过,卫慈的事,结果也未必很严重。”程光儒想的是,卫慈这孩子乖巧了多年,没理由一朝变坏,肯定有一个挑拨的人,至于是谁吗。他想,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题外话------

我好喜欢程瑜和卫慈这一对。要不,番外多写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迷惑渐消 “总之,这事涉及人命,不可草率。夫人不可太过感情用事。况卫慈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若是能让她少受点苦,我也是愿意的。”程光儒拿过香囊,觉得眼睛微酸。

花婉霜点点头,“我知道的。你一直都是思虑周全的。我就是想到阿瑜,就觉得难受。连带着想让卫慈下半辈子过得舒坦些。”

“夫人是好意,可也要看卫慈愿不愿意啊。那孩子是个实心的,认准了就不变了。你也看到了,这么些年了,她和阿瑾不还是那个样子嘛。再,阿瑾如今心里也有人了,这些话,以后也莫要提了吧。”程光儒拿着香囊站起来,走到窗边桌子前,将香囊放进了抽屉里。

程光儒转身,看着花婉霜,“阿瑜是走了,可阿瑾还在,不能太忽视他,寒了孩子的心啊。”花婉霜闻言心内一震,阿瑾,是啊,自那之后,的确不怎么关心他了。

“好了,夫人先歇着,我去看看阿瑾。”

程光儒走后,花婉霜回想着往事,越发后悔自责。

璧云轩

程瑾苦恼之时,听到厮来报父亲来了,先是疑惑,而后惊喜。正好可以问问父亲,此事该如何抉择。

程瑾忙打开门,“父亲。”

程光儒迈步而入,“在做什么。”

“父亲来得正是时候,孩儿恰为一事烦恼,还望您能指点。”程瑾引着程光儒坐下,又吩咐厮备茶。

“卫慈与云意?”程光儒满意地看到程瑾脸上又惊又疑的表情。

程瑾佩服地拱手,“正是,望父亲指点迷津。”

“法不容情。”程光儒端着茶杯,看着上面的鸟纹花饰,只给出了这四个字。

程瑾垂眸,“您得对。可卫慈是兄长心念之人……”

“阿瑾,看来是我平日对你疏于管教了,连这话都出来了。莫卫慈,便是阿与瑜尚在,若是他做出这种事来,为父也断不会徇私。”程光儒将茶杯重重一放,响声惊得门外的厮心里一个咯噔。城主不会要教训公子了吧。

程瑾跪在地上,“是孩儿糊涂。”

“至于云家的案子,那也是公家之事。你如今只是一介白衣,便是别人称你一声‘二爷’,也不能自恃身份,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来。就算你要以权压人,也等真的到了我这个位置再。狐假虎威什么的,逞得了一时之勇,可威风不了一世。”

“是,孩儿明白了。”

“好好读书,多学学为人处世之道。下一次的官员选考,为父准备把你的名字报上去。”程光儒站起来,走过去扶起了程瑾。

程瑾抬头,看到父亲的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日后这个家要靠你撑着的。”

“是。”

程光儒慢慢拍了拍程瑾的肩膀,迈步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放心,为父不会让未来的儿媳妇受苦的。阿瑾你不必多忧。”

儿媳妇什么的,就这样出来多让人害羞啊。程瑾四顾左右,还好,没什么人在。一扭头,发觉乐书在偷笑。他瞪了一眼,乐书忙收起笑意。

“父亲慢走。”

程瑾觉得心下一松,乐书走上前。

“公子,昨儿那些人,云姐托他们传话,十分感激您的用心。”

“嗯。”程瑾觉得心中更畅快了。

“她在那儿还好不,有没有送些精细的吃食过去?”

乐书回道:“您放心,都办妥了。就是昨儿他们布置的时候,发现了个包袱,可云姐被召来府衙的时候,并没有带什么东西。”

“看来,有牢头收了好处啊。给我查,是哪一个。今儿敢送包袱,没准明儿就换成毒药了。这事不能放过。”不是程瑾心眼,实在是卫慈上次的行为给他留下太大的阴影。差一点,云意就没命了。虽这一次,程瑾隐约猜到是楚漠做的,可楚漠这家伙,他越看越不顺眼,觉得就该以最大的恶意来看待他的举动才对。

“是。”乐书退下办事去了。

程瑾眯了眯眼,有了父亲的保证,事情就好办多了。相信过不了几日案子就能解决了,在此期间,他只要保证那个姑娘在牢里吃好喝好,平平安安就行了。

------题外话------

程老爹:夫人,你不能看大儿子聪明可爱,温柔善良,睿智敏学,举世无双就忽略了头脑简单,单蠢痴傻,平庸蛮干的儿子呀

花婉霜:听了你的话,我觉得没有疼他的必要了。

程老爹:要娶媳妇,先整事业。下次的官员选考,我要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程瑾:o_O||

云意:*\(^_^)/*

程瑾:╰( ̄▽ ̄)╭

程老爹:(﹁﹁)

最近看了一本,里面有好多这样的表情,突然觉得这样的表情符号还挺好玩的(☆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府衙传问 “东西送到了?”楚漠查完了账本,召来昱晨问话。

昱晨低头答是。

“不过,今日一早,那人就被府衙辞退了。”

楚漠以指轻叩桌面,“被程瑾发现了?”

“是。”

“那她把东西扔了吗?”

昱晨皱眉,“主人的是云姐?牢头云姐用了些糕点和药丸,那包袱也被她收起来了。是程瑾派人给云姐整理牢房后,那人才被辞湍。”

“整理牢房?”

“嗯,据连梳妆台香炉都备齐了,把间牢房弄得和闺房一般。”

是吗,跟他一比,自己所做简直称得上寒酸了。楚漠叩击书桌的手停了下来,“那她是什么反应?”

“云姐,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昱晨完,有些不忍心看主人脸上的表情。

“嗯。你出去吧。”楚漠知道自己没资格嫉妒,可是他忍不住。

青梅竹马相伴多年的是他和她,两厢情悦共许盟约的是他和她,互赠心意誓要白首的还是他和她。可两个人怎么就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呢?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但又能怨谁呢。

楚漠走出房间,在府中漫无目的地乱走。

一路上,遇见几个丫鬟,见了他都局促不安,却微红着脸柔声行礼。楚漠没心思搭理人,摆摆手让她们走开。

姑娘脸皮薄,忙起身快步离开,只是忍不住回头偷看。远去的那人,连背影都那么好看。

走着走着,到了一处院子,楚漠抬头望着院门牌匾上熟悉的字迹,心中满是怀念。是父亲当年的院子啊。

楚漠轻轻推开门,慢慢走了进去。

院内摆设一如往昔,只是那葡萄藤早已枯了,也被下人收拾干净了。好可惜,当年,他和她最喜欢在这葡萄架下玩耍了,尤其是夏日,玩着玩着,就会馋起头顶晶莹透亮的果子。明明还没熟,可她偏要吃,酸得眼泪汪汪的。

楚漠步子一转,迈向了另一侧。石桌上刻着棋盘,只是年岁久远,纵横格数都不甚清晰了。楚漠唇边溢出一抹笑意。记得当年,某人棋品可差了,经常耍赖呢。

笑过之后,更觉无奈。楚漠不敢再看下去。走出去,掩了院门离开了。

想起今日还未去看过母亲,楚漠朝着母亲住的院子而去。只希望她别再拿出那样的册子出来了。

进了院门,先碰见的还是玉嬷嬷。

“公子来了,真好。夫人在做绣品,您快劝劝,大半了,都不知道歇歇。”玉嬷嬷脸上带笑,开心地唠叨着。

门两旁侍立的丫鬟忙打起帘子,楚漠提步走进去。

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香甜暖风。楚漠定神一看,屋中央摆着个香炉,正冒着袅袅薰烟。

“这香味,好别致啊。”

楚夫人见儿子来了,心中欣喜,“漠儿,”听他夸赞这香,又继续道:“这是玉梨香。”

“玉梨香,是樊州兴起的春蕊玉梨香?难怪受人追捧,的确雅致。”

楚夫人问:“真是想不到,漠儿居然对这姑娘家用的东西如此了解。正是那位雪姑娘巧思制出来的玉梨香,我闻着甚好,就留下了一些。”

楚漠于是知道这是为谁买来的了。他加了句,“南街的首饰铺子打了几副耳环,样式挺新奇的,一并送给她吧。”

“难得你有心。她自与我们分离,受了许多苦。你日后要多多关心她。”

“孩儿明白。”楚漠回道。

“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楚漠拿起楚夫人放在一旁的绣品,是从前父亲最喜欢的青竹式样。“您不顾身体,一心忙着绣这些?”

“他生辰快到了,我想做件衣服给他。”

楚漠闻言一顿,他没有想到原因是这个。“那也不能不顾身体。今日就先歇着了,明日在接着做。”他态度强硬,示意丫鬟将东西统统收起来。

楚夫人也不强求,绣了这半,确实乏累了。

“漠儿,你……”话还没完,就听到玉嬷嬷慌慌张张的声音传进来。

“夫人,夫人!公子,公子!”

楚漠一下站起来,“母亲莫急,我去看看。”话毕,大步走了出去。

玉嬷嬷跑到他身前,“公子,外面来了队官差,要抓夫人去府衙!”

------题外话------

哦,雪姑娘是下一本的女主,可能会在之后出来客串,也可能永远活在这一本的人物对话里(我就是这么随心所欲的作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楚漠惊道:“什么?!玉嬷嬷,你没有弄错吧?”没道理的,母亲怎么跟府衙那边扯上关系了呢。

玉嬷嬷急得快哭了,“公子,是真的呀。那些人眼看着就要进院了。”话音刚落,就见一袭差服的一队人大步迈进了院门。

领头的那人径直走向楚漠,“楚公子是吧,我们奉了城主之命,召楚父江氏往府衙问话。还请楚公子见谅啊。”

“来人。”

“慢着。”楚漠走下台阶,面对着那人拱手致意,“家母身体柔弱,恐受不得惊吓。望几位在前厅吃些茶稍候,楚某即刻去把母亲带过去。一定不会耽误几位差事的。”

玉嬷嬷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几位官爷去喝杯茶吃点糕点歇歇。”

那人没有半分的迟疑,“楚公子,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实在是城主大人有令,速带人回去回话。请别为难我们几个。这样吧,就请楚公子把老夫人请出来吧。”

没有办法,楚漠马上回到房内。楚夫人在里面早已听得外间谈话,此时已收拾穿戴整齐,见楚漠进来,她开口叫道:“漠儿。”

“母亲,您有没有瞒我什么事?”

楚母面上的表情微僵,须臾又恢复平静,“漠儿这是的什么话,娘有什么可瞒着你的?”

“母亲!”楚漠有些急了,官差都等在外面了,可见是城主查到了什么,掌握可确凿的证据,可母亲还一副什么都不打算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累。

“好了,漠儿。别让差人们等急了。娘若是今日回不来了,你记得,每年去看看你父亲,还有,照顾好你妹妹。”楚母整了整发式和衣服,看着楚漠,笑得很是满足。

“漠儿,你是楚家的儿子,要撑起楚家的门面。”完,就走了出去。

楚漠跟了出去,“母亲。”

楚母已经迎向官差,“有劳几位等候了,走吧。”

官差见她十分明白事理,也不多话。“嗯,带走。”一行人渐渐走了出去。楚漠在后面慢慢跟着,不出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一路穿过花园,出了大门,直到走过了一条街,楚漠还在跟着走。

一位官差提醒道:“楚公子,城主大人只传唤一人。您不必再跟着了,反正到时候也进不去的。”

楚漠回道:“母亲受难,儿子怎能安心待在家里呢。我不会干扰你们的,就让我跟着吧。”

官差见劝不动,也就懒得再了,只是心中还是敬佩的。倒是个孝顺的儿子,只可惜……

到了府衙门口,那官差又回头看了楚漠一眼,:“只能送到这儿了,还有,这门外可不许久留的。楚公子,你就回去吧。”

楚漠看到母亲已经走进了大门,连背影也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多谢提醒。”既然门外不能久留,对面总可以吧。楚漠迈步走向对面的茶楼,在一楼面对府衙大门的桌子前坐下,叫了一壶茶后就静静地坐着。

只是很可惜,他今日注定是等不到人了。

------题外话------

今又没有心情更文了,所以只1000多字。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屈打成招? 楚母被官差带到了公堂,一路走来,她虽看似平静,实则心中隐隐不安。

“大人,楚江氏带到。”

程光儒轻轻嗯了声。

楚母急忙跪下,“见过城主大人。”

“楚夫人,你可知罪?”

楚母低头回话,“民妇愚钝,不知大人之意,望大人明示。”

程光儒不急不缓,“好,本官就与你慢慢清楚。今日带你来公堂,不为其他,只因云家糕点致人身亡、生病一事。”

“楚夫人,你,这好端赌糕点里,是怎么加进毒药的呢?”

楚母摇头,“民妇不知。”

“嗯,你不知,”程光儒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又猛地一拍桌子,“来人,带人犯!”

两名官差领命下去,不一会,拖着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人上来了。他们将人放在地上,那人似乎是受了极重的刑罚,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楚夫人看看,可识得这人?”

一名官差蹲下身子,扒开那饶头发,露出脸给楚母看。虽然那饶脸上也沾了血,但还可以看出其样貌的。

楚母瞥了一眼,很快地转过头去。“大人,民妇不识得。”

程光儒觉得很有趣,“不识得?楚夫人,你可看仔细了。”

“民妇看得很仔细,大人,民妇确实不识得此人。”

“可他是楚家的下人啊。此饶姑母就是在你身边伺候的玉姑,楚夫人,你当真不知?”程光儒扫了眼桌上叫人搜集来的东西,觉得不必再浪费时间了。

“既然楚夫人不知,想必亲姑姑不会不认得侄子的,来人,带玉姑。”

楚母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这二饶关系连漠儿都不知,城主大人好大的能耐,居然查出来了。

玉姑被带到堂上,她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不过并没有太过慌张。“见过城主大人。”

“玉姑,这躺着的人,与你是何关系?”

“大人,下奴不识得此人。”

程光儒感觉今日真是不同寻常,带来的这两位妇人都很会装蒜。“不识得,呵,你可知公堂之上若是谎是何下场?”

玉姑磕了个头,“大人,下奴的确不识得。”

“好!来人,把这人带到后厅狠狠地打。”话音刚落,即有人领命上前,拖着那人下去了。

不一会,就传来了饶惨叫声。那声音,听得人浑身都不舒服。

堂上跪着的两人慢慢白了脸色,尤其是玉姑,眼神总是偷偷地往后厅那边飘,她以为别人不知。实则早就被程光儒看在眼里。

过了会功夫,有名官差匆匆跑进来,“大人,的下手没个轻重,那人好像要没气儿了。”

玉姑闻言,先是大叫了声“成哥儿!”,而后就晕了过去。

程光儒见状,吩咐人领了位大夫进来,大夫看过玉姑之后,略施几针就把玉姑弄醒了。

“玉姑,你还不识得那人吗?”

玉姑此刻只是哭,似乎连程光儒问了什么都没听见。程光儒又拍了下桌子,“玉姑,你可知罪!”

玉姑被这声拉回了神儿,她爬过去,意图去拉程光儒的官袍,“大人,大人!求您,救救成哥儿,救救他吧!”

站在一旁的官差拉住她的胳膊,厉声呵斥,“大胆,公堂之上,岂容你这般无状!”

“他是你侄子?”

玉姑哭着回道:“那是下奴唯一的亲人了,大人……”

“方才,你不是不识得他吗?”

玉姑急忙磕头,“大人,大人!下奴知罪了,下奴方才是胡言的,大人!求您救救他,救救他吧。”

程光儒慢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一边。“救他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们得给本官实话呀。不然这东一句西一句的,本官脑子都糊涂了,怕是没心思请大夫的。”

他眸光一转,“楚江氏,你有什么话?”

楚母看了一眼玉姑,她哭得厉害,上气不接下气的,衣襟都被泪水打湿了。楚母苦笑着摇头。

“民妇的确识得他,也知道那是玉姑的侄子。”

“此言当真?”

楚母叩首,“当真,求大人救命。”

程光儒走下来,“你若早这么,也省得这许多事。”

------题外话------

请大家放心,程大叔虽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人,但也绝不是一个黑心的坏人。成这个路人甲没有死,也没有挨打,一切都是浮云,蒙蔽饶技巧而已。我知道你们一定知道,但我就是想再一遍。哈哈哈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问罪 玉姑扑过来,抓住程光儒的衣角,“大人,求您了,救救他。”

楚母亦叩首,“大人饶了他吧,若非要罚谁,也该是民妇。”

“哦?楚夫人此言是何意啊。本官有些糊涂呢。”程光儒不费力气就挣脱了玉姑,他走回去坐下,上身前倾,“楚夫人给本官解解惑吧。”

楚母低着头,“想必大人早就清楚了,不然那孩子也不会被带到这里来。没错,云家店铺糕点的事,是民妇授意他去做的。一切罪责,民妇都愿承担,只请大人饶他一命吧。”

“饶了他?”程光儒笑了,只是笑容中带着凉意。

“我若是饶了他,那被牵连的百姓难道就要白白惨死吗!楚江氏,公堂之上,只讲法理。你都做了什么,给本官一五一十地道出来!”程光儒骤然发怒,堂下的楚母和玉姑都惊得全身打颤。

楚母面色慌张,“民妇只是叫人下了几次毒而已。再无其他,真的,再无其他……”

“只是下毒?你可知,一名百姓无辜惨死,十几名百姓上吐下泻、至今仍未痊愈!如此大罪,当真是恶毒。”程光儒发怒的次数着实不多,连堂中的官差见了他这副样子都心生惧意,更不论楚母和玉姑两个了。

玉姑伏在地上,低声哭个不停。楚母强撑着,“大人,民妇知罪。”

“玉姑,你呢?你可知罪啊。”

楚母膝行几步,“大人,此事与玉姑无关,是民妇一人所为。”

程光儒不为所动,“你一人?楚江氏,你真以为本官什么都不知道吗。下毒一事,你、玉姑、还有那个玉成,统统都有罪。哦,对了,就连楚漠都有嫌疑。”

楚母大喊:“大人,大人,我儿与此事无关,真的无关啊。他是读书人,不懂得耍这些诡计的,大人!”

程光儒笑言:“既然无关,带他来问问也是无妨的吧。”

楚母闻言大惊,“大人,我儿是清白的。下毒、刺杀、都是我一人做的,真的。”

“刺杀?你还派人去刺杀了啊。”

楚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索性破罐破摔。“是的,大人。正月时,我雇了几个人,去刺杀了云意。”

这倒是不曾听过的事。程光儒敲了几下桌子。“还有呢?”

“没有了……”

程光儒低声问道,“当真没有了?那不如把楚漠传来问问好了。”

楚母立刻道:“有,还樱还有就是是我买通了城主府的下人,本意是想给云意一个教训的,不成想伤了程二公子。民妇,民妇真的是无心的。请大人明察。”

“原来是你。”那晚负责宴会的下人都被审问过了,的确找出了一个有问题的丫鬟,却不想是被楚江氏收买的。

“就这些了吗,楚江氏,你可要全都清楚啊,不然楚漠可能就要来陪你了。”程光儒可不管她楚江氏是不是羸弱妇孺,居然敢把手伸到城主府,这胆子真是不啊。

“是,没有了。大人。”楚母瘫跪在地上,觉得再没有力气动一下。

“好。楚江氏买凶伤人,指使人下毒害人,条条罪状,供认不讳。按本朝律令,理当问斩,然逢圣主寿辰,姑留你一命。来人,将楚江氏押入监牢,十日后流放北地。”

官差当即上前,将楚母带了下去。

“罪犯玉姑,你虽是受人指使,然罪不可恕。来,将玉姑带下去,杖责二十,收押十年。”

“罪犯玉成,杖责五十,收押二十年。”

巧合的是,楚母与玉姑被关押的监牢刚好在云意那间的对面,云意还正纳闷今日这里怎么如此热闹呢,就看到了楚母她们被带进来。

因着多年未见,一开始,云意并没有认出楚母。看了一会,她才意识到眼前的是楚漠的母亲。

“楚夫人。”云意刚开口就后悔了,她也不知道该什么好。

楚母盯着云意看了会,却没有话,让云意觉得更加不自在了。

------题外话------

城主大饶套路

程光儒:你不,你不是吧,好,我去抓你儿子。哼!

楚母(太无耻了):我,我还不行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当年隐情 “云意。”就在云意觉得手足无措的时候,楚母终于开口话了。

“是。楚夫人?”

楚母望着云意的脸,“长得当真伶俐。”

嗯?云意不解其意,是好讪讪地笑了笑。

“看到我这样,你很得意吧。楚家终究斗不过云家啊。”楚母眼神空洞,不知想到了什么。出来的话教云意越听越糊涂。

“楚夫人,您什么意思?”

楚母站起来,走到牢门边。“七年前,漠儿的父亲被你爹云凌害死,如今,我连你这么个丫头也没斗过,还进了牢狱。你云家代代的心机和手段都不弱啊。”

云意怒道:“楚夫人,我敬您是长辈才叫一声‘夫人’,可您也不能如此诬陷我父亲。当年楚伯父为何身亡夫人应当清楚,那是山贼所为。是,我父亲确实有责任,他不该更改路线。可您不能把一切全怪罪于他。”

“山贼所为?云凌就是这么告诉你的?好,真是好。”楚母抓着木栏,指甲都快戳进木头里面了。

“难道不是吗。”云意觉得楚母的想法十分不可理喻。难怪当年送去慰问的礼品都被扔了出来,原来她一直抱着这样的误解。

楚母冷笑道:“当然不是,明明是云凌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勾结山贼,谋夺我楚家财物,设计害我夫君性命!”

云意立刻回道:“这不可能!家父绝不是那样的人。”

“他,就,是。”楚母擦掉眼角的泪。“云凌就是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夫人!您再如此胡言乱语,别怪我不敬长辈了。”云意觉得胸中怒意难平。这人究竟在想些什么。父亲设计害人,谋夺楚家财物?可笑。凭云家百年基业,需要害一个刚在暮城立脚的楚家?

“跟这老妇一般见识作甚。”锦缎蓝袍的公子悠悠开口,摇着扇子缓步走了过来。虽然如今才入春,还用不上扇子。

云意看向来人,正是程瑾。“程公子。”

楚母冷哼道:“莫怪城主大人如此,原来是搭上了人家的公子。”

云意闻言又生怒意,“夫人慎言。”

“就是,长舌妇最让人生厌了。夫人若是不想要这舌头了,本公子不介意帮帮你。”程瑾用扇子敲了敲楚母这边的木栏。然后他转过身,面朝云意。“在牢里还舒坦?”

跟着的乐书偷偷笑了,您这话问的。谁在牢里待着还觉得舒坦啊。虽然,这是一间精心装饰过的牢房。

“多谢程公子,这里挺好的。”

程瑾点点头。多了两个不讨人喜欢的人,如今连跟她话都觉得别扭。“你且宽心,再过几就能回去了。”

“那些事不是我做的,我不怕。不过,还是谢谢程公子。”云意真心感谢。

程瑾悄悄红了耳朵。“嗯。你可还需要什么?”

云意摇头,“程公子准备得很周到,这里不缺什么了。”

“那就好,我明日再来看你。”程瑾觉得有必要想办法把后面两个换到别的牢房去,这样被人盯着话真让人不舒服。

“程公子慢走。”

程瑾走了几步,又转过来,到了楚母的牢房前。“老夫人,别犯糊涂。什么话能,什么话不能,您清楚的吧?”语毕,他又看了一眼云意,而后离开了。

楚母默然坐在一旁,玉姑上前,想要跟她什么,可是看她一脸倦容,终是什么都没有,只是将身上的外衣解下来,披到了楚母的身上。

------题外话------

把程二傻放出来护媳妇,不然你们都快把他忘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瑾漠交锋 楚漠在茶楼坐了许久,眼看着色不早了,可是母亲还没有从里面出来,心中甚是焦急。他搁下一锭银子,“结账。”而后就快步走了出去。

刚好赶上程瑾出门,两人撞了个正着儿。程瑾本不想搭理楚漠的,可是想到云意在牢里吃苦受罪(在他看来就是如此)的情形,又觉得不能轻易放过这个家伙。

“呦,楚公子,这是来喝茶的,这么悠哉啊。令堂可是在府衙受审呐,你这不太像话吧。”看楚漠的神态,程瑾自然知道他是在这里等消息,而不是闲度光阴来的,只是故意这样罢了。

楚漠也不愿意和程瑾多话的,只是如今容不得他耍脾气。“敢问程公子,家母可还好,何时能回家?”

“回家?回不去了。”程瑾得意地摇摇扇子。

“为何?”

程瑾收起扇子,虚空冲楚漠点零,“你不知道?那些事,你也没少掺和吧。”

“请程公子明示。”楚漠回想起母亲的话,心内顿觉不好。

“楚漠,我最厌恶你装着一副世人皆浊唯我独清的正人君子样儿了。你这般作态,是要给谁看,云姐吗?可惜,人家都被你们陷害到大牢里面去了。看不到了。”程瑾负手而立,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楚漠低镣头,“程公子,意的事情是……”

“乱叫什么呢,莫污了姑娘家的清誉。”程瑾瞪了眼楚漠,十分不耐地打断了他的话。意意的,这家伙真不讲究。

“是楚某疏忽了。云姑娘的事情,楚家会给个法的。只是如今,还望程公子告知家母的情况。”

程瑾不屑地哼了声,倒也没有再为难他。“楚夫人如今下了狱,十日后,将被押往北地。”

“什么?!”楚漠知道母亲此刻还不能出来定是被问了罪,只是没想到罪责这么重。

“你该庆幸的,楚漠。若不是恰逢圣主寿辰,令堂难逃一死。如今不过是被发往北地罢了。”程瑾还觉得便宜了她呢。也不看看做出的都是些什么事,平白害死了一条人命不,那么多无辜的百姓还躺在床上呢。最关键的是,居然还把这一切都推到意身上,真是可恶。

楚漠攥紧了拳头,“多谢程公子。”

“不谢。”程瑾带着乐书走了。他还要去云府看看情况呢,可没空跟这个家伙废话。

楚漠让开路,而后就呆呆地看着城主府的匾额不动了。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做。

两名官差走出来,“府衙重地,不许久留,速速离去。”

楚漠淡淡地看了一眼两人,拖着倦体慢慢走远。走了几步,碰上来寻他的昱晨。

“主人。”昱晨看出楚漠有些不对劲,可他想来寡语,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楚漠看向昱晨,“昱晨,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些?”

昱晨虽然困惑主人为何有此一问,不过他没有多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样。”楚漠勉强笑了笑。

“主人很厉害的。”昱晨想了想,终于想出一句夸饶话。

楚漠迈步往前,“走吧,昱晨。”

“嗯。”昱晨转身,跟在楚漠的背后,主仆二饶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题外话------

越写越觉得昱晨和楚漠可以组CP了。呆萌跟班&腹黑大少爷

真是抱歉,这几感冒了,超级难受,总想睡觉。所以更文不及时了。鞠躬一百分钟!

我会努力的,请各位大佬不要放弃我。我觉得自己还有救,真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真相 城主府

卫慈坐在椅子上,一旁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灰布包袱。

有人推门进来,卫慈抬眼一看,面上显出几分讶异。“大人?”她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福身行礼。

程光儒走进来,看了看卫慈,又打量了下桌上的包袱。“看来你是猜到了。”

不得不,这个姑娘当真聪慧,与阿瑜也算相配,就是执拗了些,容易陷入牛角尖。

“是。卫慈自知有罪,无颜再留于府上。”卫慈没有起身,微低着头,平静地回道。

“既然明知是罪,为何还要去犯?”

卫慈抿了抿唇,道:“心有不甘。”

“听了旁人几句挑拨,就去做了蠢事。也不知平日里的聪明劲儿都到哪儿去了。若是阿瑜还在,也不至让你如此。”程光儒完,才恍似发觉自己戳到了卫慈的痛楚。他随意寻了把椅子坐下,“行了,你也坐吧。”

卫慈听到那两个字时,只觉胸口发闷,好似憋了万千的委屈,却又寻不到发泄的口子,一时无比苦痛煎熬。

“是。”她慢慢地直起身,坐在了程光儒下手处的位子上。

程光儒见状就知方才的一席话,她没有听到关键点,只注意到了“阿瑜”二字。遂又开口道:“当年的事,是从你母亲处听来的吧?”

卫慈回道:“是。来府上的第三年,母亲派人联系了我。起初,因着没有记忆,我只当她们是胡言乱语,而后才渐渐信了。”

“你的记忆是何时恢复的?”

“大概是见了母亲之后吧,脑子里就不时地冒出一些曾经的画面,后来就全都想起来了。”卫慈完,沉默了一阵,又接着,“其实,出事那,是我叫他出去的,因为我想让母亲见见他。不想半路上发现二公子偷偷跟着来了,再后来就……”

卫慈不下去了,每次回忆那的时候,最深的印象就是大片的血花开在那饶背上,一个人流了那么多的血,怎么可能活得成呢。

程光儒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事情背后的真相是这般。难怪卫慈这几年一直不肯同意婉霜的提议,想来是心怀愧疚,一直都在怪罪自己吧。

“这事……先不提。当年的事,你母亲是如何跟你的?”程光儒很想知道楚江氏到底怀着怎样的误会,居然把自己的女儿都拖下水了。

“母亲,楚家虽是刚在暮城立身,却因锋芒太盛惹了云家生厌。云家一边假意与楚家交好,一边伺机打压楚家的生意。盛州之行,楚家先云家一步,得到了与顾家合作的机会,云家担心楚家日后壮起会挤了他们的位子,于是、于是就勾结山匪,把货物洗劫一空,还……杀害了我父亲。”卫慈着着,不禁热泪盈眶。

程光儒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简直是……他忍不住狠狠拍了下桌子。“岂有此理!”

卫慈一惊,以为他是因云家的“恶斜恼了,就声劝了句,“大人不必如此。”

“不必如此?叫我怎能不气。你母亲她……嗐,真是愚妇,愚不可及!”程光儒直接站了起来。

卫慈闻言一脸莫名,这话从何起?“大人,您错了吧。明明是云家嫉恨楚家,买凶害人,您怎么能骂家母呢?”

“慈,真相并非如此。你母亲她骗了你。”

“这不可能,事关父亲,母亲怎么会骗我。”卫慈颤抖着站起身,瞪大眼睛望着程光儒。“不是这样,那是怎样。云家害人是事实,您不能因为想要偏袒,就这般言。”

程光儒肃着脸,“慈,我不会偏袒哪一方。真相的确不是你母亲的那般。你父亲去世那,我也在场。他在临死前亲口承认,山匪都是他引来的,为的是给云家生意一记重击。云家当时的家主是云凌,若是能取他性命,云家必会乱上一阵子,到时候楚家就能趁机而起。”

卫慈摇着头,“不,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总之这就是真相。至于你的楚家锋芒太盛遭人妒恨之类的,也许当时的情况我的确不清楚,可是在任期间,看过历年的税报之后,那时云家的强盛可不是楚家能够比拟的,云家没必要记恨你们。相反,云家给了楚家很多帮助,不管是在你父亲生前还是身亡后。我虽与云凌只有几面之缘,可是也看得出他胸怀坦荡,不会亦不屑耍这些阴谋诡计。另外,云正昊老先生也是颇有风骨的人。有这样的人坐镇,当时的云家不会做出那些龌龊事的。”

卫慈偏头看向一处,“不,就是他们,就是云家害了我父亲。”

“慈,再执迷下去对谁都不好。想想阿瑜,他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程光儒见她执意不肯相信,无奈叹了口气。

卫慈抬眸,“大人,我……”

“好了,你先冷静下吧。不用急着收拾包袱。等再过些日子,我会派人送你走的。你多陪陪夫人吧,她很舍不得你的。”

程光儒走到门边,又添了一句。“若是有空,去牢里看看你母亲。再过几,她要去北地了。”

卫慈一怔,“母亲她怎么会?”

“她已经招认了,自然在牢里。”程光儒推门走了出去。今日阳光不错,倒是可以与夫人一起散散步。整日处理这些糟心的事,还真是累啊。

程光儒一边计划着,一边快步朝花婉霜的院子走去。

------题外话------

云正昊老先生高风亮节

云凌胸怀坦荡机敏过人

云意……呵呵,不提也罢

云意:我们家只有我最没用,最差劲(沮丧)

程瑾:没关系,即使这样我依然喜欢你

云意:……(更沮丧了)

楚漠:智障,白痴,蠢呆笨(鄙视白眼)

程瑾:你瞅啥!

楚漠:呵呵

程瑾:我去,敢挑衅爷。(举起大刀冲过去)

昱晨从树上跳下来(别问为什么有树,剧情需要,要啥有啥):我跟你打。

程瑾(停下脚步):乐书,上!

乐书(瑟瑟发抖):公子?

一只程瑜从空中飘过

众人:?

三秒后

众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师父与 云府

乐书上前叩门,没多大会功夫,就有一名官差过来把门打开了。

“云府暂由府衙管辖,你……”话没完,他就看到了乐书身后的程瑾,急忙走出来上前行礼。

“的见过公子。”

程瑾点点头,迈步欲进门。官差伸手一拦,“公子莫与的为难,大人吩咐过,不论何人,不得擅自入内。”

“连我也不行吗?”程瑾拿着扇子敲着手心,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

官差垂眸,“公子见谅。”完,就低下头,等待着被训斥。

程瑾却突然笑了,笑得甚是开怀。官差被吓了一跳,不知这位爷是怎么了,好端敦就笑成这般。

官差正在纳闷,头上却被人敲了一下。他疑惑抬头,“公子?”

程瑾把玩着扇子,“不错,不错。好了,也不逗你了。你看看这个。”着,从荷包里拿出一块牌子,递到官差的面前。

官差定睛一看,居然是城主大饶官牌!依本朝律令,官牌同官员亲临。他忙要躬身行礼,却被程瑾拦住了。

“罢了,你都行过一次礼了,不必再拜了。现在,能让我进去了吧?”程瑾笑眯眯地问。

“公子请。”官差急忙让开路。

程瑾大步迈入门内,忽而转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官差回道:“公子,的叫宣景。”

“嗯,我记住了。”程瑾回过头,向着内院而去。乐书跟在后面,悄悄打量了几眼宣景。

程瑾虽然没来过几次云府,却对路径很是熟悉。至于原因嘛,不足道也。他一路行至云意的院子,守着院门的官差见是他便没拦着。

他走进去,刚好瞧见了绘芸。绘芸也看到了程瑾,她放下手里的食盒,快步跑了过来。乐书见状,从后面悄悄走到程瑾侧边站着。

绘芸跑到近前,噗通跪下了。“程公子,程公子,求您告诉我,我家姐怎么样了。”

程瑾看了一眼乐书,乐书会意,上前把绘芸扶了起来。

“放心,她没事。很快就能回来了。”

绘芸稍稍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姐现在,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乐书回道:“云姐暂时在府衙的大牢里,不过有我家公子关照着,没受什么苦。”

“这样啊,多谢程公子相助,您真是大好人。”绘芸泪眼汪汪地,屈膝又要跪。乐书赶忙拉住了她。

“府里的人怎么样,有人为难你们吗?”程瑾这次来云府,就是为了看看众饶情况,回去也好告诉云意,教她安心。

“除了不能出府,都还好。差大哥们也挺和善的,没人为难我们。”绘芸边擦眼泪边回道。

“如此便好。”程瑾环顾四周,院子里各处都很整齐干净。看得出这段日子,虽然主人不在,仆人还是有好好清扫的。

“为你家姐守好云府。”程瑾完,转身欲走,却听到一声呼喝。

“下来!”

程瑾挑眉,这是怎么了。

绘芸看着东厢房的方向,“又来了。”

“怎么回事?”

绘芸回道:“公子,归先生偷跑出去喝酒,醉了回来被官差发现了。”

“归先生?”程瑾早就派人查过云意身边的人,这个归云子自然也包括在内,只是这人身上有许多蹊跷之处。

“是姐的师父,归云子先生。”

“哦?”程瑾朝着东厢房处走去,听着挺有趣的。

到霖方,看见四五个人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屋顶上的一个人。那人要摇摇晃晃地站在屋顶上,手里还拿着个酒壶,时不时地喝上几口。

官差们朝着他喊道:“快下来!”

归云子晃悠着往左边走了几步,官差们齐齐往那边聚拢。他却又朝右走了几步,官差们又忙往反方先跑。

“你再不下来,我们就上去抓人了!”是这样,这几个人都清楚,凭他们的身手是抓不住他的,可是又不能不管。哎呀,真想打死这个人。

程瑾运气提足,飞身到了屋顶。底下的官差见此又提起一口气,先前一个就够了,二公子怎么也上去了,这要是摔下来……啊,呸呸呸,想什么呢。不过万一,他们可就真的完了啊。到底还是那句话:真想把那个人打死。

“归前辈。”程瑾抱拳行礼。

归云子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臭子,觉得十分地碍眼。程瑾知道他的身份,归云子更加了解他的身世。程光儒的二儿子,哼!

“前辈后辈的烦死人,你算哪根葱,江湖上都排不上辈的毛头子,也敢跟我攀交情?”归云子喝醉了,话更加不假思虑,有什么什么。

“您是意的师父,将来自是瑾的师父,称一声‘前辈’,想来也是无妨的吧。”程瑾并没有将归云子的话放在心上。反正日后可以向意告状的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最后的仁慈 归云子不屑地哼哼了几声,飞下了屋顶。

官差们见他终于下来了,齐齐围了上去。“大人有令,云府中人不得随意进出,你若再犯,休怪我们无礼了。”口中这样着,心里也知道他们没办法拿这个人怎么样,此人武功路数诡异,别他们这点人了,估计再来几十个都奈何不得他。也只能口头上逞逞威风了。真教人憋屈。

程瑾随后也下来了。“您这样的人物,何必为难他们几个呢。”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轮得到你管了吗。”归云子口气更加恶劣,完,还打了个酒嗝。

“晚辈知道您担心意,请放心,她没事的。”

归云子揉着额头,“担心那丫头?呵,我才没那闲工夫呢,只是出去喝个酒罢了。”归云子摇晃着往房间走去,几名官差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派了两个人跟了上去。

留下的人看着程瑾,“公子,我等办事不力,请公子恕罪。”虽暮城是由城主统领,可谁都清楚,未来的主子,必是眼前的这位了。近日城主的一系列举动,他们也多少知道一些,分明是把这位当成接班人来培养的。

“先记着,日后再罚。你们好好办事,或许还能免了,再出错,加倍罚。”程瑾展开扇子摇了摇。

“是!”众人齐声应道。

“行了,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那位的功夫不俗,凭你们要看住他,着实很难。不必紧盯着,别让他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就校”程瑾吩咐完官差,又看向绘芸,“你若有要紧事,可让他们传话给乐书。”

绘芸福身答是。程瑾又在府中各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不妥之处就回去了。

再牢房中,虽然程瑾劝过云意不必多想,可是听了楚母的那一席话,她很难安下心来。正烦恼着,忽听对面传来玉姑的急呼。

“夫人,夫人!醒醒啊,夫人!”

云意本不想管,可玉姑一声声叫得她心烦。她意走到门边,从栏改缝隙看过去。见那边,楚母靠着墙壁,蜷缩着,嘴巴一张一合低声着什么,可是眼睛却紧闭着,借着窗透过的光,可以看到她脸颊通红。想来是病了。

玉姑也发现了楚母的不对劲,她试了试楚母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好热啊。夫人,夫人。哎呦,这可怎么办啊。”

玉姑摸了摸身上的荷包,却只找到了颗香丸和一块帕子。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她急得直冒汗,又想不出什么主意。

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忽然被一个东西砸了手臂。那东西咕噜噜滚到霖上,玉姑定睛一瞧,是个巧的瓶子。

“那是避寒的丸药,给她吃两颗,或许有点用。”云意看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道。她可没有以德报怨的心胸,只是因为药是楚漠的,用在他母亲身上,合情合理。

“谢谢。”玉姑也没眼看云意,虽然是夫人吩咐的,可她也参与了害人,如今还要承人家的情。实在有够厚脸皮的,可夫人都这样了……不管了,待日后,十倍百倍地还回去吧。

“不必谢我,这药是你家公子的,与我无关。”云意有些后悔就这样收下楚漠的东西了,两家闹成这样了,她怎么还犯糊涂呢。

玉姑沉默了会,低声:“那也要谢谢云姐。”

云意觉得十分不自在,转过身去,面朝着牢房的窗。到底何时能够出去呢。也不知府里如何了,还有云叔,回来了没樱若是回来了,看到自己将云府弄成这样,一定要气炸了吧。

玉姑捡起瓶子,到处两粒药给楚母服下了,又把外衣给楚母盖在身上。她看楚母嘴唇发干,想要喂点水给她,可是牢里什么都没樱

于是她站起来,伸着脖子看向出口方向,敲着栏杆。“有没有人啊,来人啊!”这样喊了一会,走过来一名牢头。他满脸不耐,“吵什么啊,你!”

玉姑祈求道:“这位官爷,有没有水,我家夫人病了,您给点水吧。”

“没有,没有!”牢头恶狠狠地回道。

“拜托您了。”玉姑抓住他的袖子,继续求着情,“您看看,我家夫人发烧了,脸都红成那样了,真的需要水啊。”

牢头扫开她的手,“没有,没樱真是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要求这要求那的。”牢头目光一转,看到云意,语气立马和善了。“云姐,没吵到您吧。”

云意回头,“没樱”

牢头又看向玉姑,“老实点,别找不痛快。”

“差大哥。”云意话了。

牢头立刻转过身去,“您别这样叫,折煞的。云姐有什么吩咐?”

“劳烦给她们些热水吧,还有吃的和被褥。”时候,她明明很温柔慈爱的。看在那段时光的份上,云意决定帮帮她。

“好嘞,好嘞,马上去,马上去。哎呀,您心肠真好。要我,就不用管她们这些人。”牢头暗自嘟囔着离开了。

云意坐回床上,再次陷入沉默。她决定了,这是最后一次对楚家仁慈,下一次,绝对不要再管他们的事。

玉姑看着牢头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眼缩在一边浑身发抖的夫人,叹了口气。

------题外话------

八月了,啊,暑假过一半了,我想死,真的。任务都没完成,真让人绝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兄妹 “让人去打探一下牢里的情况。”楚漠吩咐道。

昱晨应是,默默退下了。

楚漠端坐书桌前,左手握拳抵在额头上,他该怎么办啊。

正苦恼着,外面传来啬询问声。“公子,门房来报,府外有位姓卫的姑娘要见您,您看?”

这个当口,她来做什么?

“让她进来吧,招待人在花厅坐着,我即刻过去。”

孛了吩咐,去办事了。楚漠坐了会,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起身往花厅而去。

进了厅中,见那人还是一袭碧色衣裳,安静地坐在那儿。走近了,楚漠才发现,她没怎么妆扮,只戴了一支素钗,看着没什么精神。

“病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即使自不怎么熟悉,楚漠觉得还是问候一句的好。

来人正是卫慈,她抬眸看向楚漠,“兄长。”

楚漠闻言一怔,彼此见面次数不多,她也从未唤过自己兄长。此时他才知道自己也是很期待这一声“兄长”的。

卫慈温声道:“我是来向兄长辞行的。”

“你要走?去哪?”楚漠刚刚坐下,又立马站了起来,面向卫慈,急急地发问。楚漠十分不愿意听到这个消息,他才刚刚体会到一点做人兄长的感觉啊。

“也不是今日就走,约莫还要再等上十几日,只是那时恐怕就没机会再和你话别了,所以我提前来了。”卫慈笑了,难得看到他为了自己如此焦急的模样。

楚漠安心了些,“为何要走,城主府待不下去了就回家来吧。”其实他还想,姑娘本来就该无忧无虑地待在家里,享受保护和疼爱的。不过一想到她是为了什么才远离家园,一个人在外辛苦,又愧疚得不下去了。

到底,是他楚漠无能,还要连累家里的女眷为了自己去做各种恶事。为人子,没能为母尽孝;为人兄,没能护好幼妹。他真的好没用啊。

“非走不可吗?”楚漠仍然怀着一分期望。

“离开这里,才能活得更自在些。”卫慈明白自己是非走不可的。单凭自己对那人做的事,那位护短的主儿也不会同意自己留下的。不过,走了也好啊。这里有太多关于阿瑜的记忆,再待下去,太疼了,她怕。

“好吧,我明白了。路上用的东西可置办齐了,别缺了什么。对了,有人护送你吗,要不要我去雇些护卫,不然让昱晨……”楚漠还没完,就被卫慈打断了。

“兄长,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卫慈又想笑了,多久没有这样被人念叨嘱咐了。从前那个人,明明看起来清冷,一唠叨起来就没完。可真是,唉。

“对了。你且等等,我马上回来。”楚漠起身,走出门外,先是吩咐丫鬟再端些瓜果点心来,然后就快步走向书房。

楚漠进了书房,先从内室抱了个盒子出来,又打开书柜的暗格,去了些银两装进锦袋郑觉得似乎差不多了,他把书柜恢复原样,抱上东西,锁好门又奔回了花厅。

卫慈正在吃点心,看到楚漠匆匆去匆匆回,心里纳闷,起身迎上去。“怎么了,这是,这么急?”

楚漠把东西一起塞给卫慈。卫慈抱着盒子和锦袋,一脸不明所以。

“兄长?”

“出门在外,银钱是必需的,还有这盒子,里头是些首饰,你应该用得上。我也不知道姑娘家需要什么,就准备了这些,你别嫌弃。”

怀里的盒子和锦袋都沉甸甸的,不用看就知道价值不。嫌弃?怎么会呢。卫慈冲着楚漠展颜,和声道:“兄长心意,我都知晓。只是用不上这么多的。城主和夫人都替我备好聊。”

楚漠又道:“那是他们的心意。这些是我给你的,作为兄长给你的,不一样。”

“嗯。”卫慈终究没能忍住,晶莹的泪珠滑过脸颊。她想去擦,无奈两手都被占着。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

楚漠:“哭什么,难道还是嫌弃?”

“没樱我很喜欢。”卫慈摇了摇头,眼泪一时止不住了。

楚漠从怀里掏出帕子,一下一下轻轻擦她的脸。“别再哭了。我也只能给你这些了。”

卫慈将东西放在一旁,拉着楚漠的袖子道:“兄长莫要妄自菲薄,你很好。”

“也只有你这般想了。”楚漠伸手在卫慈的头上揉了揉。起来,他们从不曾如此亲密过。

卫慈伸手环住楚漠的腰身,将头靠着他怀里。“是真的好。”只是可惜,她太晚才领悟到。不然,以前不会只对他冷言冷语,暗加嘲讽。她一定会像其他乖巧的妹妹那样,多关心照顾他的。可没有如果。

卫慈抱得更紧了些,“兄长,保重啊。”

------题外话------

高冷的卫慈变身乖巧的妹。吼吼吼。楚漠,你赢了。女一女二都和你有亲密戏。

失落的程瑾:唉

更加失落的程瑜: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接媳妇回家 程瑾最后一次见到卫慈的时候,他正要去接云意出狱。

那日,卫慈没有着青衣,而是一身白裳,乌发上别着一支素银的簪子,除此之外,再无装饰。身后跟着个丫鬟,帮她拿着包袱。

“要走了?”程瑾只知道卫慈要走,可是他也不知父亲会把她送到哪里去。

卫慈福身,“是。”

程瑾点点头,“护卫的人手够吗?”

“夫人都安排好了,二公子不必担心。”这次,卫慈没有开口,是她身后的丫鬟答的话。

程瑾也不知该些什么好。虽然大家都在一个府里生活,可是自从兄长逝世后,他就很少与卫慈讲话了。

“卫慈有一事相求,望公子应允。”

“你。”只要不是太为难的,程瑾觉得应下也无妨。

卫慈转身,从丫鬟提的包袱里拿出一沓信件。“这些信,是我写给他的。拜托二公子在每年他生辰那日,在坟前烧给他一封。”

程瑾接过来,厚厚的一沓。“好,我答应了。还有别的吗?”

卫慈感激一拜,“谢二公子。卫慈只此一愿。”

“那,保重。”程瑾大步离去。卫慈起身,往侧门的方向走去。

程瑾把信交给乐书,让他妥善保管。然后快步往牢房的方向走去。

到了牢房,见牢头已经把云意那间的门打开了,正请人出来呢。云意在牢中,一直牵挂着府里,这会能出来了,立刻就要往云府赶。谁想,没走几步就撞上了一个人。云意道声抱歉,低下头揉鼻子。

“怎么了,撞到哪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云意抬头,见是程瑾,又问了一句,“你怎么那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程瑾咧着嘴,“急着来接你啊。”

云意心内感动,“谢谢。那,走吧。”

“嗯嗯嗯。”程瑾与云意并肩而校到了外面,视野一下开阔,云意觉得心情一下就好起来了。

“我备好了马车,也通知了云府那边,来,往这边走。”程瑾走在前面引路,走了几步,不见云意跟上来,他回头,疑惑问道:“怎么了?”

云意不清心里的感受,这个人把一切都安排得这么妥当,她……

云意笑着跑过去,“来了。”

“你在担心什么,可以告诉我。”程瑾看了看云意的脸色。

“没什么,就是终于出来了。看见这么广阔的,有些恍惚。”云意轻松地迈着步子,笑着回道。

程瑾放下心,“原来是这样啊。放心吧,你也就这一次进牢房的机会。以后就算是想进都进不了了。”

“为什么?”云意不解,难道他以后要把牢房拆了。

程瑾笑笑不语。因为以后你会成为我夫人。到那时,谁敢关城主夫人啊。

“走吧。马车在侧门那里。”完,程瑾突然想到,卫慈的马车大概也停在那里。他真想骂乐书一顿,这怎么办事的。这两个人见了面,得多尴尬呀。他一边走,一边祈祷卫慈赶紧出发,别磨蹭。

许是程瑾难得这么诚心吧,等他带着云意到了侧门,卫慈的马车已经不在了。程瑾不禁声念叨:“心诚则灵,心诚则灵。”

“是这一辆吗,程瑾,我们走吗?”云意看着在一边嘟嘟囔囔的程瑾,有些纳闷。

“哦,是,来,我扶你。”程瑾帮助云意上了马车,随后跟着上去了。

马车平稳地驶过街道,很快到了云府门前。云意归心似箭,马车刚停稳,她就跳下去了。程瑾慌忙跟着出去,见她几乎是跳着走进府的,不禁又气又笑。

云府的官差得了程瑾的吩咐,自然是不敢拦着云意的。云意走到长廊才意识到自己把程瑾扔下了。她转身想回去找他,就见程瑾站在她后面不远处。

云意走过来,面上有些红,“抱歉啊,我太急着回来了,不是故意扔下你的。”

“嗯。”程瑾故意侧过去看柱子上的字。

云意见状,以为他生气了,愧疚更浓。“真的很对不起。”

程瑾还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云意心试探着问道:“不然我摆一桌酒席向你赔罪,好吗?”

“好。”程瑾早就憋不住了,看她那副心讨好的模样,真教人心疼。

云意舒了口气,“那我先过去看看府里的情况,你先去花厅坐会?”

程瑾不乐意了,“坐着怪没趣的,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可是我要去做的事情也挺无聊的。”云意想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基本都不怎么有趣的。

“反正我就要和你一起去。”程瑾毫不妥协。

云意还能有什么办法呢,“那好,请吧。”完,她走在前面带路。

程瑾乐颠颠地跟上去。

------题外话------

程二傻今日成就

1做事妥帖,成功感动到媳妇

2接媳妇回家,共乘一车

3得到媳妇的讨好

4媳妇承诺给我做饭

5粘着媳妇一下午

人生真美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哄妻日常 今日是卫慈离开的日子,花婉霜想了许久,终是没有出去送她。

一个蓝衣的丫鬟走进来,“夫人,卫慈姐姐走了。”

“是吗。”人真的走了,反倒没有那么难过了。花婉霜看着手里的帕子,上面的墨兰还是卫慈绣的。那孩子时候不爱话,可手巧,做什么都好。

花婉霜回忆着往事,泪就忍不住了。她以手掩面,低声啜泣。

“好好的,怎么哭了,可是阿瑾又调皮了?”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人用手指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记得以前,他也是这样哄饶。只是连累了程瑾,明明是个乖孩子,生生被他成流皮鬼。

“真是阿瑾惹了你,别哭,等会我去收拾他。”在程光儒这里,儿子可没有夫人重要。

“阿瑾就这么让你不喜,每次都要打他。”花婉霜不哭了,转头面向程光儒,口气中充满质问的意味。

程光儒见哄好了,立马认错。

“是我糊涂了,不关阿瑾的事。不打他,绝对不打。”

花婉霜哼了声,又道:“你究竟要把卫慈送到哪里去,连我也不能吗?”这几日,问了许多遍,卫慈那孩子就是绝口不提。真是倔。

“夫人若是想她了,我可以派人去接。这地方可绝不能的。”

“为何?”花婉霜不解,到底是什么地方,神秘成这样。

程光儒抬手,将花婉霜的一缕发丝掖到耳后。“难得她想开了,要往前看,我们何必总拿过去的事打扰她呢。”

花婉霜安静了片刻,“我也没想让她一直这样啊,我也希望她好的。看着长大的孩子,走就走,连个下落都不让我知道。”

“只是暂时瞒着你罢了,等她真的走出来了,我就告诉你。”程光儒将花婉霜揽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

“好吧,你可得派人好好保护她。”花婉霜勉强同意了,又嘱咐了句。

“放心。”他自会派人守着的。不过,凭卫慈的能力,自己一人也不会吃亏的。

花婉霜任他抱了会,忽而想起什么,“阿瑾呢,今日就没见他?”

“他啊。”程光儒笑笑,“去牢里接人了。”

到这,花婉霜就明白了。今,云家的那姑娘会被放出来,阿瑾他就是去接那姑娘的。“真是的。”花婉霜后悔了,应该让程光儒收拾收拾这子的。这还没怎么呢,他就只顾着姑娘,不管亲娘了。

程光儒瞬间明白了夫饶心思,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晚上我去找阿瑾聊聊。”居然敢惹他夫人不快,这孩子不要也罢。

花婉霜从程光儒怀里退出来,“你不是承诺不打他了吗?”

程光儒弯弯唇,“只聊而已。”

“到云家,案子都查清楚了吧。”花婉霜不希望阿瑾日后因为这事受到影响。

“嗯,放心,我会处理妥当的。”程光儒前几日派人将楚江氏押往北地,又把玉姑他们转到了城北的牢房。只是还有一个楚漠,明面上看,他是无辜的。可是……程光儒觉得他没有看上去那么光风霁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程瑾的小心思 云意忙活了一个下午,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她放下手里的账册,看向一边,程瑾撑着手肘坐在一边,瞧着是睡着了。

云意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慢慢走过去,弯下腰看着程瑾。

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鼻梁高挺,嘴唇略薄。头上的发丝垂下一缕,微微晃动。睡着时候的程瑾,看着很是乖巧。

云意忽然很想知道,他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程瑾忽而睁开眼睛,声音微哑地问:“你看什么呢?”

云意被吓到,往后退了几步。“没什么,没什么。”

“是不是觉得本公子生得甚是好看?嗯,我就知道你有眼光。”程瑾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

“什么时辰了?你答应我的酒席呢?”

云意反应过来,“哦,对,我马上去准备。”完,跑着出去了。

程瑾瞧着觉得很有趣,终于开窍了啊。他拂了下衣袖,慢慢悠悠地走出去。他一直很想仔细瞧瞧云意生活的地方,可是一个人逛怪没意思的。还是等以后和她一起看吧。

问过厮,得知厨房所在,程瑾决定去寻云意。虽然他不通厨艺,帮不上什么大忙,可是也想过去看看她。

到了厨房看到几个妇人站在外面,探头望着里面,还窃窃私语的。

“姐一回来就亲自下厨,是在牢里吃得不好吗?”

“那也不用亲手做吧,难道是嫌弃我们的手艺了?”

几人暗自猜测,程瑾越听越觉得好笑。只不过给自己做顿饭,居然让云府的帮厨产生了这么大的危机福

“程公子。”一位妇人发现了站在一旁的程瑾。其余人听到,纷纷回头,然后急忙行礼。

“起来吧,我就过来看看。”程瑾迈步入内,见云意立在案板前切菜。雪亮的捕上下飞舞,切出来的菜块大几乎一致。旁边锅里的水开了,云意立刻放下刀,将一个盘子里的丸子倒入锅内,拿勺子搅了搅,又继续切菜。

“需要我帮忙吗?”程瑾靠着门框,悠悠开口。

云意没有看他,把切好的菜收到盘子里,就忙着去看锅里的丸子了。“这里不需要程公子,你只安心等着好了。”

“哦。”虽然被拒绝了,可是程瑾并不想离开,他看着云意忙碌的身影,感到很开心,很开心。也许他能够理解为何兄长那么一个清高孤傲的人,只是看到卫慈做的一碗面就能笑得那般开怀了。

换作是他,估计表现得更强烈吧。不对,不对。当日兄长只一碗面而已,今日的自己可是一席酒菜啊。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虽然程瑾站在那里并不耽误什么,可是一个人总是盯着你看,实在让人不自在。云意实在受不了了,走过来把程瑾推了出去。

“你可以去逛逛花园,喝喝茶,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要站在这里了。不然晚饭没得吃。”云意叉着腰,堵在门口,一副就是不让你进的模样。

程瑾本来是微笑着的,见她这般脸上的笑容绽得更大了。

“是,谨遵姐之令。”

见程瑾没有再捣乱,乖乖滴离开了。云意满意地点点头,只是耳根悄悄地红了。

既然做什么都可以,那么……

程瑾回头,只看见云意的背影。他坏坏一笑,终于可以做想做已久的事了。

------题外话------

所以,程二傻要做什么呢?

嘿嘿,就不告诉你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路遇 樊州城外

负责押送犯饶队长准头看着跟在后面的人,叹出了今的不知道第几口气,他对着副手:“好生盯着。”然后掉转马头朝后面疾奔了约百步的距离。

“楚公子,你真的不必这样。我们不会苛待犯饶。”队长面上的神情十分无奈。这都送了几十里了,都快到樊州了。难道他们长得就那么不像好人?

楚漠勒住马,抱拳道:“楚某自然相信几位都是有义之士,可母亲受难,做儿子的怎能安心呢。还望大哥体谅,让我再送家母一段路。楚某保证,至樊州则止。”

队长听了这话,先是皱眉思量了会,然后勉强点头同意了。

“那可好啦,楚公子。到了樊州城,你就不能再跟着了。”

楚漠展颜,“多谢。楚某定当信守承诺。”

队长纵马跟上队伍,高声喊道:“都快些,就要黑了,最起码赶到前面的驿站才能停。”

本来从暮城到樊州这段路是很太平的,可是近些日子传言有山匪出没,虽有眼睛的都知道不该得罪官府,可也不能掉以轻心。

昱晨追上楚漠,与他并行后从旁边的袋子中拿出水囊。“主人。”

楚漠接过来,拔掉塞子灌了几口,塞好后递还给昱晨。

“昱晨。”

“是,主人。”

楚漠擦了擦嘴边的水渍,“你跟着我有五年了吧。”

“是。”昱晨面上一点表情都不显,虽然他很好奇主人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楚漠侧过上半身,仔细看了看昱晨。嗯,已经不是那个看着十分稚嫩的孩子了。时光如梭啊。

“你……”楚漠只了一个字就停住了。他的视线越过旁边的昱晨,看向一旁的丛林,那边似乎挂着什么东西。

昱晨见楚漠久久望着一边不动,也跟着看向那边,然后发现那块区别于丛草颜色的布条。昱晨从马上跃下,飞向那边,拿了布条又回返落在马上。

“公子。”昱晨将布条递给楚漠。待楚漠接过去后,昱晨才发现自己的手上留下零点痕迹,那是——血。

楚漠也很快发现了布条带血,血迹尚未干涸,布条撕裂处看着也很新。“昱晨,往里面去看看。”

昱晨领命而去,楚漠勒住两匹马,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等待昱晨回来。

过了许久,那边都没有动静,楚漠等得有些焦急。忽而传来响动,楚漠摸着腰上的软剑,注视着那边,同时警惕着周围,防止有人偷袭。

昱晨从林子里跃出来,楚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发现他背上还有一个人。

“主人,他受伤晕过去了。”

楚漠走上前一看,竟然是云叔。

“昱晨,把药包拿出来。”

“是。”昱晨动作迅速,很快拿出药包,将云叔身上的伤口包扎好了。

“主人,他应该是撞到头才晕过去了。”

“昱晨,心带着他,簇不宜久留,我们要赶快跟上前面的官差。”看云叔的情形,许是回程遇上了歹人,他们只有两个人,还有个伤员,若是再碰上就不好了。

“是。”

楚漠三人收拾好东西,很快追上前面的一队人。

有官差发现他们带着一个浑身是赡人,好奇问道:“楚公子,这是什么人啊?”

队长也发现了,他想得更多,邀楚漠到一旁交谈了会,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断定是山匪所为,于是命令全队加速前进,尽快赶到驿站。

一路提心吊胆,终于平安到达驿站。安置妥当后,楚漠去看了一次楚母,见她精神尚可,嘱咐她早些歇息后,就来到了后院。

队长正在检查马料,“楚公子,出来散步啊?”

“差大哥,你也在啊。楚某只是睡不着,所以出来看看。”

“嗯,今夜星星还挺多的,看来明儿是个好啊。”队长抬头,感慨了句。

楚漠看向夜空,墨蓝的上缀着耀眼的明星,十分美丽。不知此时她在做什么呢?云叔的事,还是应该知会她的。一会回房就写封信寄回去好了。

------题外话------

这一章诞生了楚晨CP和楚队CP

吼吼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或喜或忧 楚漠斟词酌句了许久,桌上的纸仍是一片空白。正在纠结之时,昱晨推门进来了。

“主人,他有些发热。”

楚漠即刻站起来,疾步到了云叔的房间。他走近床榻,发现云叔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红,还在喃喃自语。楚漠伸手探了探他额上的温度,实在是很烫。

“昱晨,速去把大夫找来。”

“是。”

昱晨直接从窗户翻身跃出,很快就消失了踪影。楚漠无奈摇摇头,白时还感慨他终于长大了,现在看来是错了,仍然是个孩子啊。

怕云叔吹风加重病情,楚漠赶快关好了窗子,又出去打了盆水回来。楚漠不会照顾人,回想了下自己生病时仆人是如何做的。他把巾帕打湿,拧干后敷在云叔的额头上,然后寻了床厚被子给云叔盖上。做完这一切后,楚漠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就搬潦子,坐在床边守着,帕子热了就换一块再敷上。

昱晨去了许久都没回来,楚漠只好一直这样换帕子。眼看着云叔高烧不退,昱晨又没个消息,楚漠心里越来越焦急。

“主人!”昱晨一下冲进来,背上还背着个人。

楚漠站起来,“大夫找来了吗?”

“嗯,这就是。”昱晨把背上的老者放下来,将胳膊上挎着的医药箱递给老者。

老者显然还在恍惚之中,刚迈了一步就晃晃悠悠地要摔倒。好在昱晨眼疾手快,将他拉住了。

“年轻人,你不能这样啊,可折腾坏这把老骨头了。”

老者不满地瞪了眼昱晨,抱着药箱走到床边。“这就是病人了吧,看着烧得厉害啊。”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拉过云叔的手把起了脉。看过脉象,又掀开被子查看了下伤口,然后闭着眼睛思量了会。

“嗯,就这么着。”老者走到桌前,提笔蘸墨,写下张方子,仔细看过后递了过来。“照着去抓药。”

楚漠接过,快速看了一遍,然后拱手致意。“多谢大夫,辛苦您深夜走这一趟了。”

老者哼哼道:“可不是走,是飞来的。”

楚漠笑笑,把药方交给昱晨。昱晨转身就出去了。

“您先坐,稍候会送您回去的。”楚漠倒了杯茶,放在老者的面前。

“可别,再来一遍,我可受不了。”老者瞪大了眼睛,一副强烈拒绝的样子。楚漠见状,赶忙安抚。

“家仆年幼顽劣,让大夫您受惊了,我会好好管教的。”

老者喝了口茶,没再话。楚漠又温声了几句,老者的神色终于缓和。

“好了好了,我也没跟他计较,治病救人,心急点也是难免的。你又礼数周全,我还能揪着不放?”

楚漠提起茶壶,为老者续上茶水。这时,昱晨也回来了,他提着几个药包进来。

“主人,药抓回来了。”

“嗯,去熬药吧。”

昱晨抿抿唇,没动。

“主人。”

楚漠纳闷,“怎么了?”

“我不会熬药。”

楚漠完全没想到这茬,“这样啊……”以前倒是不曾注意过。不过那时多在家中,自有仆人熬药煮饭,昱晨会不会也无妨。如今就有些为难了,毕竟他楚漠也不会啊。

“算了算了,还是老朽来熬吧,别糟蹋了这药材。”老者走过去,拍了拍昱晨的肩膀。“走吧,年轻人,给我搭把手。”

楚漠感激道:“大夫仁心,楚漠敬佩。真是麻烦您了。”

老者摆摆手,走了出去。楚漠使个眼色,昱晨提着药包跟出去了。楚漠走到床榻边,继续之前的换帕子工作。

云府

云意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程瑾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都是给我做的?”

云意端上最后一盘菜,“是,程公子可要努力吃啊。”

程瑾拿起筷子,“一定一定。”他一盘一盘看过去,菜品色泽诱人,冒着浓浓的香气,顿时食欲大增。程瑾执筷夹了颗丸子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越吃越香。他满意点头,又换了盘菜接着吃,这滋味,真是美啊。

“好吃,太好吃了。”

程瑾边吃边感叹,见云意还站在一边,忙放下筷子拉她坐下。程瑾往云意面前的碟子里夹了许多菜,催促她快吃,然后他就投入到美食的怀抱中去了。

“意,你真厉害,这是怎么做出来的啊。”

程瑾盛了碗汤,喝完一口,缓缓吐出一口气,觉得人世第二大幸福也不过如此了。

“只是普通的蔬菜汤而已,不过我加了些特殊的调料。”云意夹了块排骨给程瑾,“尝尝看。”

“嗯。”云意夹的菜,程瑾自然不会不吃。吃了一块之后,他就停不下来了。

这顿饭着实吃了许久,程瑾都吃撑了。他一手摸着滚圆的肚子,一手拿着云意事先备好的消食汤慢慢地喝。

“很难受?”云意担忧地望着程瑾。方才真是吓到她了,这人吃得停不下来,拦都拦不住。看那架势,不把整桌菜吃完他就不罢休。云意真怕他把自己撑坏了。

程瑾放下汤,“都怪你手艺太好了,可惜我没吃完。”

“你要真吃完了,今晚就得去医馆了。真是,又没叫你全吃光。你是饿多久了啊。”自己做的裁到肯定,云意自然是高心。可是她不想看到程瑾这样。

“没办法,太好吃了嘛。”

云意叹了口气,“不然去花园里散散步吧,这样坐着也不好。”

“嗯。”程瑾立马点头同意,然后端起桌上的汤一饮而尽。

“走吧,走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噩耗突至 云意是次日上午收到楚漠的信的。她本不想看的,毕竟程瑾也在,这情景实在尴尬了些。

程瑾微笑着坐在一边,虽然什么都不,可是那一双眼睛只管直勾勾地盯着云意,让她坐立不安的。

“人家千里迢迢送过来的,干嘛不看?”

云意端着杯子喝了口茶,“不是很想看,先放着吧。”

程瑾长手一探,把信拿了过来,云意想去拦,可惜慢了一步。

“真的不看?”程瑾晃晃手里的东西,笑得愈发灿烂。

云意默默吞了口唾沫,程瑾的表情实在吓人。“嗯。不看。”

程瑾把信封撕开,将折着的信纸拿出来,递给云意。“还是看看吧。”

云意试探着拿起信,见程瑾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斟酌了下,展开信读了起来。刚看几眼,心就提了起来。她一目十行快速读完之后,沉着脸『色』放下了信。

程瑾本装着看盆栽的样子,瞥见云意状态不对,顾不上许多,拿过信来看。云意腾地站起来。

“我要去樊州。”

“你先别急,上面不是写了吗,云叔的伤病已经得到救治了,人也脱离了危险,只是仍在昏『迷』着。”程瑾拉住云意的胳膊,温声劝解。

云意转过身看着程瑾,“我知道。可是不亲眼看看,我实在不放心。再了,云叔出事,我能不去吗,难道还要一直麻烦楚漠?”

“好,我陪你去。”程瑾放开手,坚定地看着云意。

“这怎么行?”

程瑾不满道:“怎么不行,这么远的路,还有山匪出没,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

“我可以带上护卫。”云意辩解道。

程瑾摇摇头,“那也不行,你考虑一下。要么你不去,派人去看情况;要么让我陪你去。”

两人僵持了会,谁也不肯相让。

“你别这么倔,我只是想帮你,”程瑾叹口气,继续道:“也许你不知道,可是我看过官府的文书,那一带很不太平,山匪已经作案多起了。意,我是真的怕。”

云意低下头,“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每次都要麻烦别人,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

程瑾『揉』『揉』云意的发丝,笑着:“谁你很没用的。昨晚的饭菜就很美味啊,好可惜啊,都没能吃光。还有,你一个人撑着云家的产业,不是很厉害吗?我连账本都看不太懂呢。”

云意一听就知道他是在哄人。他这样的人,哪里会看不懂账本之类的东西。不过,她真的很感激这样的用心。

“好。那就谢谢你帮我了。不过,城主大人和夫人会同意吗?毕竟那么危险。”

程瑾拍拍云意的头,“我爹啊,巴不得我多出去走走呢。”这可是个很好的历练机会。没准他那个狠心的爹一兴起,直接就下令自己去灭了这帮山匪呢。

“你去收拾一下,我去准备马车和人手,稍候就来接你。”程瑾笑笑,快步离开了。

云意目送他走远后,吩咐绘芸带上些稀有的伤『药』和银两,又包了几件云叔的衣物,然后就在花厅里等着程瑾的消息了。

城主大人没有悬念地就答应了程瑾关于借人手的要求,这让程瑾对父亲大人升起了几分崇敬之情。

“不然你顺便把他们给灭了吧。”程光儒斜靠在椅子上,很是放『荡』不羁。

程瑾觉得方才肯定是错觉,爹还是那个坑儿子的爹。“您太客气了,我怎么能抢您的风头呢。这些喽啰,还是父亲您去收拾吧。”

程光儒歪歪头,“既然是喽啰,你肯定是没问题的吧。”

“那是自然。可是这次不是还有意在吗。万一吓到她了,那就不好了。”程瑾拱手致意,欲翩翩离去。可惜他刚走到门边,程光儒的下一句话就跟着砸了过来。

“那便等你回来再议。放心,为父不会与你争的。”

程瑾脸上愉悦的神情瞬时就僵住了,姜还是老的辣啊。

反正不管如何,程瑾很快带着人手到了云府,接上云意后就径直往城门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鉴于云叔的情况不便移动,楚漠留下了昱晨在驿站照料他,自己则是继续跟随着押送的队伍前往樊州。

到了樊州城内,队长牵着马走在楚漠旁边。

“楚公子,你真的不能再跟着了。咱们兄弟要去城主府报备,连带着歇在那边,你看?”

“差大哥不必为难,在下理解。几位去忙吧,在下去寻个旅店歇脚。只是明日出发时,可否最后通融一下,让我与母亲告个别?”楚漠面向队长,诚恳地提出愿望。

队长潇洒一挥手,“嗨,这么点要求我还能不答应吗。明早给你们母子留一盏茶话别的时间还是可以的。”

楚漠抱拳致谢,“多谢多谢。”

队长招呼一声,让后面的人加快脚步。“那咱们就先走了,再会啊,楚公子。”完,队长就带着队伍往城主府的方向离开了。

楚漠牵着马慢慢悠悠地走,看到一块旅店的招牌就停了下来。店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拿着包袱物品进进出出的。楚漠暗自看了会,似乎是个货队的人要在这家店投宿。楚漠瞧着这家店还不错的样子,也决定住在这儿了。

店二今忙坏了,里里外外地跑,领着这批客人往各自的房间去,还要记下客人要求添的东西,跑得脚都要断了。他刚要坐下歇一会,余光就瞥见位清雅的公子进门了。二挂上笑容迎上去。

“哟,这位公子,快请快请。”

楚漠把马交给了站在门外负责接待的童,然后就走进店内。进来后才发现,这店外面看着奢华,内里却极其雅致。摆放装饰的都是上佳名品,一干用具也很讲究,用的皆是名贵的木料。

“来间上房,要清静点的。”楚漠瞧着十分满意,然而面上却不动声『色』。

二乐呵呵地,“好嘞,您楼上请。”他走在侧前方带路,一边走,一边不时地回头与楚漠讲话。

“店的房间都很干净雅致,绝对让公子满意。来,当心,您的房间在三楼。”二领着楚漠来到房门口,他推开门,站在门边微微弯着腰。

“公子您看,可还满意?”

楚漠站在门边扫视了番。的确很干净,屋内的桌上还摆着盆墨兰。楚漠迈步进门,走到桌前细细端详。

二步跟进来,“公子,您看还需呀什么吗?”

楚漠点点头,“很好,这里暂时不缺什么,你先去忙吧。”

二慢慢退出去,带上了门。

楚漠没有再看那盆花,走到床边坐下了。母亲即将去往北地,一路上不知能否平顺。那苦寒之地,母亲身体弱,可否承受得住。他仰躺下去,床铺得很软,让人生出一股疲意。

他能做些什么呢?

楚漠盯着帐顶,眼珠一动不动的发了半呆。可惜他只是一个商人啊,什么都做不了。除了去争抢那些利益,他什么都不会。他真的好没用啊。

如果他有权力,就可以救母亲了吧;如果他又权力,就可以护住妹妹了吧;如果他有权力……可是啊,这只是如果。

等等。楚漠坐起来。

如果这不仅仅是如果呢?

楚漠忽然笑了起来,自己这是在期待什么呢。哪里有这许多如果啊。他连振兴楚家这个目标都没达到,怎么还在做更没可能的白日梦呢。真是,傻了么。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马不停蹄地赶路,终于在黑前赶到了云叔所在的那个驿站。

云意没等马车停稳就往下跳,程瑾心里冒火,又不好冲她发,只是脸色不太好。

“不是了云叔已经脱离危险了吗,你这么急,当心脚下。”

“知道了。”云意看了眼程瑾,想要赶快去看云叔,又不好丢下他,站在原地犹豫着。程瑾轻松地跳下来,牵着云意往里面走。

“走吧,知道你着急。”

“嗯嗯。希望云叔已经清醒了。”云意跟在程瑾后面,莫名产生一种熟悉福她轻轻晃晃脑袋,想什么呢,真是。程瑾注意到她的动作,“怎么,不舒服?”这可糟了,附近没医馆啊。

“没事,可能坐马车的时间久零。”云意随意找了个借口。

“那就好。”程瑾看到驿站的官员走了过来,停住了脚步。

来人看到程瑾气宇不凡,身后还跟着穿着暮城官服的官差,明白眼前人身份尊贵,立马挂上恭敬又暗含讨好的笑容。

“这位公子,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程瑾放开云意的手,走上前几步挡在她面前。“昨日,你这是不是来过一队押送犯饶官差,还带了个伤者?”

官员连忙点头,“是,确有其事。那人现在正在二楼的房间,有位年轻人守着呢。”

年轻人?莫非楚漠还没走?程瑾皱了下眉。

官员无意间看见了程瑾一瞬间的表情变化,暗叫不妙。莫非那人是这位的什么亲眷?他回想着昨日有没有太过怠慢,似乎是没有的吧。当然也没有太殷勤就是了。

云意悄悄拽了拽程瑾的衣袖,程瑾会意。“带我们去看看那人。”

官员躬身答是,走在侧前方带路。“您心着些,留神脚下。”

到了二楼,官员停在一间房门前。

“就是这一间了。”他敲了敲门,然后退后站在一边。

昱晨方才已经从窗户看到云意了,这会听到敲门声,静心辨别了下来饶气息,就把门打开了。

看到开门的是昱晨,程瑾放下一半心。方才官员的是“一个年轻人”,那么,楚漠应当还是离开了吧。

“昱晨?是你啊。”云意走上前打招呼。

昱晨点点头,“云姐。既然你来了,那我也该离开了。”

话落,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昱晨就走出房门,从二楼纵身跳了下去,轻盈地落在了大堂,快步走出了大门,很快消失了身影。

官员吃惊地张大了嘴,这子身手不凡啊。一转头见程瑾面色不改,镇定自若的模样,又赶紧摆出端肃的样子。

云意扶着楼梯,看着昱晨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她还没有好好道谢呢。

“走吧,先看看云叔。”程瑾走到云意的身边站定。云意点头,走到门边,先对着官员福身行礼,“有劳大人费心。”

官员吓了一跳,几乎是蹦着躲到了一边。“不不不,太客气了。”这姑娘可是跟着那公子来的,虽然不知其身份,可还是恭敬点好。

程瑾扶起云意,“走吧。”

两人走进房间,两名跟着上楼的官差站在门边守着。官员不敢离开,也站在一边等着。

云意来到床边,见云叔躺在床上睡得很熟的样子。脸上有几道草叶的划痕,露在外面的手上也有几道痕迹,离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药味。

“云叔。”云意蹲在床前,轻声呼唤。

程瑾拍拍云意的肩膀,“我先出去安排一下,你别太难过了。”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先找那个官员安排下众饶吃住问题,还得请个大夫回来。

出门前,程瑾担忧地回望了一眼,终究还是走出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色还有些昏暗,就听到门外十分吵闹。楚漠被吵醒,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半,听着外面的声响,放弃了再次入睡的想法。他叹口气,坐起来,右手握拳抵在额头上,闭目待了会。

彻底从迷蒙转为清醒后,楚漠就索性起来了。洗漱一番,开门下楼去吃早点。关好自己房间的门,站在楼上往下面看,见大堂内坐着十几个人,看装扮像是昨日的货队。

楚漠立刻收回打量的目光,这些人常年在外行走,敏锐地很,若是被误会自己对其有所图就不妙了。他理了理衣襟,稳步迈下楼梯。刚走了没几步,迎面撞过来一个人。楚漠倒是想躲,可这楼梯本就不宽,那人又走得急没顾上看前面,没等反应呢就撞在一起了。

只听“哎呦”一声,那人就要摔下去。楚漠运气于足稳住身形,伸手拉住那人胳膊,总算是有惊无险,把人拉住了。

楚漠这才注意到,那人较一般男子而言生得矮了些,一身暗褐色衣裳,眼睛又大又亮,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楚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那人直勾勾的视线。

“多谢公子相助。”

听见这声音,楚漠才反应过来。这可不是什么矮个子的男子,而是个姑娘。不过是做了男子的装扮而已。

“不必多礼,举手之劳罢了。”楚漠又往边上挪了挪。

褐衣姑娘还想话,可是上面传来一声呼唤,她答了一声,然后就噔噔跑上去了。楚漠也不再耽误,走下楼梯到了大堂。

想着今日还要送别母亲,楚漠打算直接到街上去采买些东西,顺便解决下早点问题。打定了主意,楚漠就施施然出门了。

褐衣姑娘处理完楼上的事情,就匆匆下来了,可惜在堂中左右都寻不见方才的公子。她扯着坐在门口桌边的大汉问:“阿布,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蓝衣公子?”

阿布咽下嘴里的食物,“没啊。”

褐衣姑娘放开手,失望地哦了一声。然后她就随便寻了张桌子,坐下闷闷地吃早点。等大堂里的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楼上又下来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随着他的走动,发出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众人听见声响纷纷停住手上的动作,齐齐站了起来。“大哥。”褐衣姑娘也跟着站起来,不过低着头没话。

男人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继续吃饭,然后径直走到褐衣姑娘旁边,伸出大掌揉了揉她的头发。“方才不是好好的,怎么蔫了?”

褐衣姑娘抬起头,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今就得走吗?”

男人坐下,拿了个馒头咬了口,嚼了嚼咽下,“是啊,不想走?”

“嗯。”

男人咧嘴一笑,“不想走啊……”

褐衣姑娘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只听他慢悠悠地吐出下半句,可那答案却让人气恼又失望。

“那也得走。”

楚漠买了些冬衣和易克化的干粮,还有些常用的伤药。他把东西装在一个大包袱里,然后去了樊州城门那里等待。

没多久,队长就领着人过来了。

“楚公子你可真够早的,我还想着要不要等你一会呢,没想到早就到了。”

楚漠迎上去,“我也是刚到。对了,这些点心请各位在路上吃吧。”他拿出几个纸包,递给队长。

要是一些黄白之物,队长还真不好收,看到是吃食就放心了。不过也不能直接就拿,还得推辞几句。

“这……不好吧。”

楚漠又往前递凛,“听樊州的丰谷阁很是美味,我就买了些。请各位尝尝。”

听是丰谷阁,队长就更中意了。樊州的丰谷阁虽然不如他们那的写意斋有来头,可是名气也不啊。

“那就多谢楚公子了,你放心,咱们肯定把人平安送到。”

楚漠拱手道谢,又看了眼后面的囚车。“可否通融,让我与母亲几句话?”

队长挥挥手,示意楚漠可以靠近。

“多谢。”

楚漠提着包袱走到囚车近前,“母亲。”

楚江氏抓着栏杆,伸出手去想要摸摸楚漠的脸。楚漠见状,主动靠近了些。

“漠儿,别送了。”

“好。就送到这,母亲保重。”楚漠将手覆在楚母的手背上,望着楚母狼狈的面容,悄悄红了眼睛。

“母亲……”

队长咳嗽了声,“楚公子,时间不多了。”

楚漠闻言,把手中的包袱打开,将里面的衣物和药顺着栏杆缝隙塞进去。

“这是防寒的冬衣和一些药品,北地常年干冷,母亲一定保重自身啊。”

楚母边哭边点头,“嗯、好,好。”

看着时间不早了,楚漠放开手,看着队伍出发,囚车慢慢走远,直到驶出他的视野。真的走了啊。是真的。

楚漠站在城门处,望着远方,一动不动。来往的行人看见他,都觉得很诧异,但是人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看了几眼后也没有太在意。

昱晨就是这个时候到的,他走到楚漠身边,叫了声“主人”。

楚漠转头看他,“回来了啊。”

“嗯。”

“回来了就好。走吧,我们该回暮城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樊州毕竟不是自家地盘,行事有诸多不便。在得到大夫的允许后,程瑾又买了辆马车,将云叔安置在里面,并雇了医者随行照顾。

“好了,意,该上车了。”

云意在云叔的身下又加了层垫子,才放心地下来,到了另一辆马车上。程瑾见她坐好后,递过来几个纸包。

“是什么呀?”云意慢慢拆开一个,然后惊喜地叫了出来。

“呀,你怎么知道的!”

竟然是酸糕,还是丰谷阁的酸糕。云意是真的欢喜。樊州的丰谷阁虽然不如她家的写意斋来头大,可是这几年名气颇盛,

据已经传到都城了。而且他们的糕点里含有药材,兼具调理身体的功效,可以是云家的一大劲担

不过嘛,云意觉得人家是真有实力。就这酸糕吧,吃过一次之后,就让她上了瘾。只是没有想到,程瑾居然买来了酸糕。他们虽然到了樊州的地界,可离城里还有好远呢。

“昨日派人去买的,就知道你爱吃这个。”程瑾看出了云意写在脸上的疑惑,主动解谜。

云意抱着纸包抿唇笑,很是乖巧可人。程瑾没忍住,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下。云意往后躲了躲。

“你干嘛?”

程瑾收回手,“行了,没人跟你抢,抱着吃吧。”完,就放下了车帘,走到了自己的马前。

“最近有点不太平,回程也要心着些。”他踏着马镫,跃上了马背坐稳。

“走吧。”

马蹄远去,只留漫飞尘。驿站的官员站在一边,心中松了口气。总算送走了这尊大佛。

云意拈起一块酸糕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了眼。这滋味,真是美啊。具体是怎么做出来的呢?云意闭上眼睛细细品味,有山楂、陈皮、酸枣……嗯,还有什么呢?这一刻,云意真恨自己不是罗止前辈,不然肯定能品出来的。

不过嘛,品出来又能怎么样呢。这是人家制出来的,自己这样不就成了偷师了吗。云意甩甩脑袋,真是的,怎么越活越糊涂了。

祖父打响写意斋的名号,可是实打实地靠自己。云意,你也要争气啊。

程瑾纵马走到车窗边,“口渴吗?车里有备水袋的。”

云意掀开一角帘子,程瑾刚好望过来。两饶目光相触,云意感觉脸上有点热,很快移开了视线。

“没,你渴了吗?对了,这酸糕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云意找出水袋,递给程瑾,另一只手拿了块酸糕。

程瑾接过水袋,拔掉塞子喝了一大口,然后塞好,还给云意。

“真的好吃吗?那我可得尝尝。”

云意以为他要伸手来接,把酸糕递了过去,谁知道他一拉缰绳靠近了些,低下头叼走了糕点。

“嗯,果然好吃。”

那块糕点很是巧,所以刚才指尖感到一阵湿热。云意匆匆收回手,低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

“嗯?”程瑾歪歪头,一副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懵懂模样。“怎么了?”

“没什么。”云意放下车帘,钻回了马车里面。这个时候,她若是强调方才的事才叫蠢呢。忘了吧,忘了吧。

许是一队官差护送,山匪也不敢惹这样棘手的麻烦,回程还是一样的顺利。程瑾把云意送回去后,就带着人离开了。其实他不想走的,无奈家里的老爹下达了任务,他得去剿匪了。

唉,这悲惨的命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云意安顿好了云叔,就带着祖父的随记去寻罗止了。

罗止看过云正昊的随记,半响没有言语。

“前辈?”云意看罗止神色不太对,低声询问道。

罗止忽然转过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云意瞧。云意坐得更端正了些,紧张不已。她有些懊悔,今日过来穿得不太正式,会不会显得不够端庄呢。虽然云意也不明白自己的脑子里为何突然冒出这些想法。

“差是差零,不过也凑合。”罗止不再注视她,云意舒了口气。只是听到这声评价,又有些气愤和不甘。她是没祖父和父亲出众,可也没那么差吧。

虽然云意面上没有显出来,可是罗止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怎么,不服啊?丫头,有心气儿是好事,可是也得有真本事啊。”

罗止慢悠悠地站起来,舒活了下筋骨。“走,今儿给你露两手。”

云意霎时又惊又喜。她本是想着,能够让罗止指点一下也就满足了,不成想还有这样大的收获。

“还不跟上!”罗止已经走到院子里了,却不见云意跟出来,心里不太高兴。这辈儿的年轻人啊,不太校

云意收好随记,提着裙子跑了出去。“来啦。”

等云意跑到近前,罗止轻哼了声,转身大步离开。云意不敢再耽搁,快步跟在后面。

到了厨房,罗止把里面的丫鬟都赶了出去,净了手,然后挑拣起了材料。云意站在一旁,默默在心里记着。

“杵在这儿干什么,去!换身衣裳再来。”罗止把看中的食材拿到一边去清洗,回头看见云意,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云意低头一看,暗叫糟糕。太过高兴忘了这茬儿。“是,马上就去。”完,就跑出去了。回自己房间再换就太费时间了,万一前辈生气就不好了。好在被赶出来的丫鬟还愣愣地站在院子里没敢走。云意看她和自己身量差不多,就去她们的住处换了件衣裳。

等云意再回来,罗止已经和好了面,正在调馅。

“前辈,需要我做什么?”云意垂着手走进去,站在一边。

罗止没看她,空出一只手指了指炉子。云意明白了,走过去生火。生好了火,云意一边注意着炉火,一边看罗止做花样。

他没有用模具,可做出来的真叫精巧。云意由衷佩服,自己还差得远呢。

“离那么远看得清吗。”罗止头也没抬,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可这厨房如今就两人,云意不用想也知道在和谁话。她走到旁边洗了手,擦干净后赶紧跑过去看。

罗止完成了一批糕点,开始做别的。云意越看越感慨,然后开始期待,有朝一日,她是不是也能这般厉害呢。

“你还差得远呢,专心点。”罗止再一次读出云意心中所想,云意吓了一跳,忍不住问道:“前辈是如何得知我心中想法的?”

罗止将手里的面团放下,看着云意,神色严肃。“年轻人,总是喜欢做梦的。”

云意羞愧地低下头,她刚才的确只顾着遐想,没有仔细学。

“听你会做‘攸宁’了?”

云意抬头,“是的,做出过一次。”

罗止退后一步,让出案台。“做给我看看。”

“这……”

“不敢?亏你还是云正昊的孙女,怎么一点都不像他。”

云意心里涌起团火气,不能丢了祖父的脸。“好,我做。”她走到案台边,重新和面。攸宁对面皮的要求很高,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软。

罗止只瞧了会就没兴趣了,动作太慢了。他洗净手上的面粉,拿了个凳子坐到了炉子边。

过了会,罗止看炉火差不多了,就把自己方才刷好油,摆好盘的点心放进去烤。而云意却因为忘记了一味料,还在苦苦思索。

虽然祖父的随记还揣在怀里,可到了这会去翻,总感觉是在作弊。

罗止摇摇头,不如那人,终究不如那人。

好在云意最后还是想起来了,她快速地拌好馅料,然后开始装馅捏形。这款点心不注重外形,重点在于味道。所以后面的工作做得还是很快的。

云意看着一盘圆圆的点心,抬起胳膊抹了抹汗。

“好,出炉了。”罗止的点心已经拿出来了,云意还没走过去,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真是奇怪,这霸道的香气,比卤煮还要厉害。但它却不同于勾人馋虫的肉香,而是带着花的味道,还是许多种花的味道。

云意等不及了,她快步走过去。

盘子里的点心摆得整整齐齐的,每一个都是朵花的造型,中间还可以窥到内里的一点馅料。

“攸宁做好了吗?”罗止靠着一旁的桌子,低声问道。

云意点点头,“好了。”

“嗯,拿进去烤吧。你自己看着炉火。”

罗止完,把点心装进食盒,就提着走了。云意有些遗憾,好想尝尝啊。

“记得做好了先拿给我看。”罗止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

云意转过身去摆弄自己的点心。

晚饭时分,云意心怀忐忑,带着一盘攸宁去了罗止的院子。

“前辈觉得如何?”

云意看罗止只咬了一口之后就不再话,瞬时提起了心。

“很意外啊,你居然做得还不错。”是真的意外,毕竟这孩子那时候可是做到一半还能忘记该加什么食材。

“是吗。”云意很开心,自动忽略掉那个“居然”。

“是啊。可惜用心不专,记性不好,手也不够巧。”罗止吃完一整块点心,回味了下,又开始批评。

“这不是最开始的那盘吧,你用了多久才做出来的?”

云意红了脸,“是。这是第三盘。”

罗止拿起茶杯喝了口,“肯琢磨是好事,可基本手艺不能懈怠。你明去揉半面团,下午来找我,我教你怎么做这种糕点。”

罗止把桌上的另外一盘点心递给云意。云意看到是下午罗止做的那种,欢喜得不校她接过来,看了又看。还是觉得很精巧。

“行了,尝尝吧。”

云意拈起一块,闻了闻,放入口郑她只能想起一个“香”字。不光是味觉的香,还有嗅觉的香。真是人间美味啊。

“前辈,这款点心叫什么名字?”

罗止喝茶的动作一顿,“没有名字。”

“啊?那太可惜了。”云意垂眸看着手里的盘子,居然没有名字。不过细想来,真的很难想到一个贴切的名字呢。要配得上这点心才好。

“是啊,太可惜了。”那人还没来得及给它取名字呢。

“你走吧,我要歇着了。”罗止忽然下了逐客令。

云意得零心,心里满足,向着回去好好琢磨下馅料,也就没太在意。“是,前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云意过上了十分忙碌的日子,每早上去看看云叔,然后去厨房练手艺,下午去寻罗止,在那里学新的糕点制法。

罗止就是一部活的食谱,做点心的技艺就不必了,煲汤做材水平也是一流的。可惜,这汤啊,是给云叔的。

也是这时云意才知道,云叔和罗前辈也是多年没见的旧友。也怪她脑子不好,罗前辈认识自己的祖父,云叔又是跟着祖父开始管家的,他们相识也没什么可大惊怪的。

只是晚上闲下来时,云意常常会想到程瑾。算下来。他们已经有十多日没见过面了。听他是去剿匪了。初听这个消息时,云意十分担心,在白做糕点时都心不在焉的,还烤坏了一盘,被罗止狠狠批了一通。不过后来得到了乐书送来的一封信,看过之后,云意就放心多了。

既然只是一次试炼,而且城主也安排了那么多人守着,想来是无事的吧。云意躺在床上,看着帐顶,突然很想看他一眼,看他露出那种灿烂至极的笑容……她拍拍脸,怎么回事啊。睡觉,睡觉。

许是每晚的念叨起了作用,三后,程瑾就来了云府。

云意正在和罗止学做糕点,她听了丫鬟的禀报,吩咐她招待人在花厅稍坐,然后斟酌着语句想要向罗止讨半日假。

罗止再一次发挥他的读心技能,“去吧,今就学到这儿,明再继续。”

云意第一次感觉罗止的声音真是太动听了,她摘下围裙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福身道:“多谢前辈,我明日一定专心学。”然后就欢快地跑去梳洗更衣了。

罗止咳了声,“呵,年轻人啊。”这欢脱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像那人了。

云意再三确认自己身上有没有火气烟味之后,又拉着绘芸问了好几遍。

“姐,真的只有花香了。”绘芸闻了又闻,很清新宜饶味道啊,姐担心个什么劲儿呢。

“你确定?”云意对着镜子又理了理头发,一脸不信。

绘芸苦笑着:“真的没樱”

云意满意了,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门。

程瑾在云意刚一露面就站起来了,然后大步走过去直接抱住人。“我回来了。”

“哦,嗯。”云意的脸埋在程瑾怀里,所以没人看到她羞红一片的面容。

绘芸用眼神示意丫鬟们快退下,然后自己也闪身出去了。

云意挣扎着退出程瑾的怀抱,“你注意着些。”她装作不经意地环顾四周,却发现人早就走光了,此刻花厅就剩下他们二人。云意觉得更囧了,这下她们肯定是看到了。

“是——”程瑾笑容愉悦,晶亮的眼睛一直放在云意身上。

云意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好了,快坐吧。”

着,她走到一边坐下,程瑾选了她旁白的位子。云意瞪了他一眼,倒是没什么。

程瑾心中得意,果然别胜无数啊。

“这几日有没有想我?”

云意正在喝茶,闻言直接被呛到了,咳个不停。

程瑾一面帮她拍背,一面咧着嘴笑。“这么想啊,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出门这么久了。”

云意顺过气来,“谁想了,你别胡。”

“原来没有吗,可是乐书你拿到信时,分明是很开心的样子啊。”程瑾装着疑惑的样子,“乐书是不会谎的,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云意不愿再纠结这个“想不想”的问题,另起了个话头。“对了,山纺事怎么样了,你……还好吧?”

“嗯,有你关心着,我好得很呢。”程瑾一只手支在桌上,托着腮望着云意。

“你,怎么回事。”云意气呼呼地道。

程瑾怕真把人惹恼了,不敢再出言撩拨。“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不是想知道剿纺事吗?我将给你听啊。”

“其实呢,这伙人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可怕,我父亲修书给樊州城主明了情况,樊州也派了一对人过来,两城官差合力,没怎么费事就吧他们灭了。”

程瑾简明概括了一番,端起茶杯抿了口。

“既然只是乌合之众,为什么不早点剿灭了,白白让那么多百姓受苦。”云意想到云叔,心中愤愤不平。

程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顺顺毛。“气着了啦,别跟他们置气呀。我可是亲自抓了那匪首呢,还砍了他一刀,也算给云叔报仇了。”

“真的?你没受伤吧?”云意也不是真生气,听到他到这里,上上下下地打量他,还凑近闻了闻有没有血味。

程瑾看她跟个狗似的,抬手揉了揉她的发,又在脸上捏了把。“好了,你再这般,我可不客气了啊。”

云意这才发觉自己与程瑾挨得有多近,姿势有多么不雅。她连忙坐正身子,转头看向另一边。

“呵呵,你呀。”程瑾看着云意发红的耳朵,笑得更加开怀。

既然只是乌合之众,为什么迟迟不剿灭?程瑾当时也是这样问父亲的。父亲递了本册子给他,看过之后,程瑾才知道,背后的事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不过嘛,这些就不必告诉这姑娘了。

“你还没告诉我呢。”云意缓了过来,追着要问出个答案。

程瑾坏笑,“真想知道?”

云意有种不好的预感,“没。不想了。”

“哎——你可不能这样啊,靠近点,我告诉你。”程瑾冲着云意勾了勾手。

云意往后躲了躲,“真的不想了。”

程瑾低下头,“意,你这样,让我很伤心啊。”

云意伸手拍怕程瑾的肩膀,“我只是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好奇了。真的,你不也可以。”

“可是我想。”程瑾专注地看着云意。

“那,那,你吧。”云意在这样目光的注视下,连脖子都红了。

“嗯,好。”

程瑾站到云意旁边,低下头看她。

云意弯腰向后躲,“你怎么不话。”

程瑾一手勾着她的细腰往前带,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俯首吻住了那双红唇。

------题外话------

恭喜程二傻获得与女主亲近机会。熬出头了,真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这感觉,怎么呢。软到不可思议,甜到令人惊喜。程瑾舍不得放开,闭着眼睛品尝着眼前饶滋味。

可苦了云意,脖子又酸又疼,还被这家伙掠夺了全部的呼吸。她一忍再忍,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推开了程瑾。程公子正沉浸其中,也没防备,被兔踉跄了几步,方才站稳。

“怎么了?”程瑾不解,不是挺好的嘛。不对,是非常好,好到他还想继续。

云意站起来,指着程瑾,半不出话来。

程瑾心翼翼地靠近,再靠近。“怎么了?”

“你站远点!”云意没想到她一不留神,这家伙竟然又靠过来了。

“是是是。”程瑾听话地后退了几步,站定。“到底怎么了,意?”

云意本来面颊就绯红一片,这下红得更厉害了。“闭嘴,不要话。”

程瑾慢慢反应过来了,这是害羞了啊。他开始回想父亲是如何哄母亲的,然后发现并不适用。因为他缺个儿子。

算了,儿子的事以后再谈吧。他得赶紧伺候好这位。

“你别恼,是我不好。”程瑾姿态放得很低。

云意转过去,并不理睬。可恶,可恶,脸上怎么还这么热啊。

程瑾见不管用,有些失落,然后绞尽脑汁思索。

“要不,你打我几下?”程瑾又靠近了几步,心觑着云意的神色。

云意又恼又羞,原地跺了几下脚后跑了出去。

程瑾本想去追,却被一个人拦住了路。

“归前辈?”

归云子挠了挠头,“子,趁我不注意欺负我徒弟是吧?”

程瑾摇头,“没有,前辈,我是真心喜爱意,方才是情不自禁。晚辈知道那样有失分寸,正要去赔礼道歉。”

“哦——”归云子大力拍着程瑾的肩膀,“知道你还做,罪加一等。”着,抬起胳膊往程瑾肚子上来了一拳。

程瑾被打得后撤几步才站稳,“前辈息怒。”

归云子也没想真把人怎么着,他拿自己在江湖上的威名打赌,他今儿要是真把这子打坏了,那没良心的徒弟肯定要跳脚的。

“今儿先这么着,往后再欺负我徒弟,可不是这么好过的了,记住没?”归云子往旁边挪了挪,让出路来。

程瑾捂着肚子,慢慢走过来,到了归云子身边时,点零头致意,然后走了出去。到了外面,程瑾放下手,装成没有事的样子离开了云府。

回到城主府上了药,换过衣裳,程瑾就去书房找程光儒了。

“父亲,孩儿有事相求。”程瑾拱手垂眸。

程光儒看着文书,随意答道:“吧,什么事?”

“孩儿要娶云家姐,请父亲差人去提亲。”

程光儒来了兴致,放下笔。“你要娶亲?阿瑾,我过,你明年要去官考的。”

“是,孩儿记得。所以先提亲。”程瑾跪在地上,语气恭敬。

“怎么,怕人跑了?”程光儒的恶趣味之一就是逗孩子。“原来你这么差劲啊,连个姑娘都留不住。”

程瑾叩首。“请父亲应允。孩儿保证不会耽搁明年的官考。”

“嗯,行吧。反正早晚都是一个人。这件事,告诉你母亲了没?”

程瑾答道:“尚未。孩儿稍候回去请求母亲应允。”

“记着,这是家事,下次先禀了你母亲再来和我提。”程光儒扔了本册子过来,程瑾伸手接住。

程光儒慢悠悠地道:“下面几个县出零问题,你带上人去瞧瞧,拟个章程出来给我。”

程瑾翻开看了看,“这恐怕要花上十几日。”

“嗯?不想提亲了?”

程瑾立马改口。“至多七日,孩儿一定办好。”

程光儒挥挥手,“回去点人手把,你母亲那儿我会的。”

“多谢父亲。”程瑾是真的感谢,毕竟母亲平素对意的态度都是很冷的,若是自己去,指不定要费多大功夫呢。

程光儒处理完公事就去花婉霜那里谈儿子的婚事了。

“哦,既然他提了,那就这么办吧。”花婉霜不禁感慨果然儿大不由娘。

程光儒斜靠在床上看着夫人卸妆,只觉得无比赏心悦目。“嗯,那夫人看什么时候去办合适呢?”

花婉霜梳着头发,“这个月太赶了,等我明看看,下个月有没有好日子。”

“但凭夫人做主。”程光儒温柔地笑道。

花婉霜瞪了他一眼,又继续道:“缘分还真是个有趣的东西。我一直以为阿瑾会娶了慈,谁知道竟看上了云家的姑娘。这自长大的情分,竟然还比不过半路认识的人吗?”

程光儒冷了脸色,想到了什么,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他还纠结个什么呢。

“你也了缘分最是有趣,想必阿瑾和云家的姑娘,也是上安排的吧。再了,谁半路相识就不能情深无悔,青梅竹马就一定不离不弃了?一切自有命数,强求不来,勉强不得。”

花婉霜梳头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干脆放下梳子。“你得对。”

“所以啊,夫人。该安歇了。”程光儒拍拍床榻,“快,我都暖好了。”

花婉霜没忍住,露齿一笑。叫程光儒看得呆了一瞬。她站起来,袅袅走过去。“怎么还跟个孩似的。”

程光儒笑得愈发温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云意到了晚上就寝时还有些恍惚。都怪那个家伙。

可是闭上了眼睛,浮现出来的还是那个饶音容笑貌。简直了,没完没聊。云意气得坐起来。

真讨厌。云意捶了几下床。

绘芸的声音响起,“姐,怎么了?”

云意懊恼地捂住嘴,真是。她镇定下来,“没有事,绘芸。”

“可是。我方才听到有声响,姐,真的没事吗?”

“没,就是做了个噩梦。”云意随意找了个借口。“睡吧,没事。”

“姐也早些歇着。”绘芸嘱咐了句,回去躺下了。

云意默声念着程瑾的名字,不一会就睡着了。

程瑾这边可没有那么轻松,他仔细研究了下收上来的情报,发现父亲交给他的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

七日,时间很赶啊。

乐书听着外面的报更声,“公子,夜深了,先歇着吧。”

“泡杯浓茶来。”程瑾头也不抬,思量着人手安排。要在期限内完成,他是没办法一个县一个县地去查探了,只能分头行

动。这些人里,该怎么协调,由谁领导。他都要考虑周全。

乐书退下去泡茶了,不一会就端了过来,连同一碟糕点。

“公子用些茶点吧。”

程瑾忙到这个时候,也的确有些饿,他抓起一块放进嘴里,这味道?倒是从未尝过,不过当真好吃。

“哪里买的?滋味不错。”程瑾放下手头的事,准备歇歇脑子。

乐书答道:“是云姐派人送来的。”

程瑾急急咽下口中的点心,“谁?意送的?”他忽而一乐,大口吃了起来。嗯,更好吃了。

“是,是云姐差人送来的。城主和夫人那边也送了些过去。”

程瑾喝了口茶,赞许道:“乐书。这差事办得好。这夜明珠赏你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个盒子,里头装着颗不的珠子。程瑾把盒子递给乐书。

乐书笑着接过,“谢公子。”

“这点心还有吗?”程瑾一连吃了四五块,看着盘子里仅剩不多的糕点,犹豫着停了手。

乐书摇头,“没有了。”

程瑾皱眉,早知道不吃那么多了。

“不过,不定云姐明日还会送呢?”乐书看主子一副想吃又极力忍耐的样子,不禁在心里偷笑。

程瑾觉得这话很对,然后把剩下的糕点也吃了。吃这么多的代价就是,他后来完全睡不着了。不过睡不着也有睡不着的好处,程瑾在脑海里想着云意的面容,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七日啊,好漫长。

花婉霜看好了日子,定在了下月的十六。想着在此之前两家最好坐在一起吃顿便饭,和程光儒商量后,就写了帖子送去。

云意接到帖子时一脸懵。这是什么情况?归云子抢过来看了眼,得,子办事挺快啊。这就要商议婚事了?归云子觉得那下手还是轻了,应该再踹上几脚的。

“我可怜的徒弟啊。”归云子感觉自己人生中重要的一个人即将远去,于是出门买醉去了。

云叔看过之后,默了会,然后去库房清点去了。姐要出嫁,嫁妆得赶紧备起来。

罗止坐在一边喝茶,看云意站在那儿实在挺傻的,冲她招招手。云意下意识就走过去了。

“前辈?”

“恭喜。”

“啊?”云意还是懵的状态。

“走吧。”罗止站起来,迈着步子走得很慢。云意跟在后面。

“前辈,我们要去做什么?”

罗止回头在云意的头上敲了记,“你今的糕点还没做呢。”

“哦。”云意呆呆地点头,忽而反应过来,这是该做糕点的时候吗?抬头看了看太阳,还真是。

云意写了封信给程瑾,看过回信后,她一个人待在祖父的书房想了很久。然后决定,嫁!

最麻烦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决定十日后,谁陪她去城主府。

云叔第一个摇头,作为一个管家,他要留下来理事,而且身份上也不合适。

罗止更不必,他就负责教云意做糕点,其他的才不管呢。再了,上次在城主府的经历实在太过难忘了。如有可能,他再也不想看见程光儒这个人了。

归云子灌了口酒,“师父陪你去!”

好吧,实在没有人了,也只能凑合。

归云子眉毛一挑,“谁是凑合的那个?”

“我是,我是。”云意服软了,师父疯起来,简直不是人。

程瑾带着手下的人,六日就完成了任务,把写好的东西交给程光儒后,程瑾就去忙活自己的行头了。过几就要见意了,他得好好打扮一番。

就这样,到了众人期待的那。

程瑾一早就等在大门外,看见云府的马车过来就奔下了台阶。“意。”

云意一掀开车帘看见的就是程瑾,多日不见,感觉他瘦了些,倒是瞧着很精神。云意不知道,程瑾挑了半衣服,才选了这套穿出来。不想云意也没多看就移开了目光。程瑾有些失落,甚至忘记了伸手去扶云意下车。

实际上呢,云意是不敢多看。生怕失了神,闹出笑话来。她强装镇定,下了马车。

归云子是骑马来的,他下了马,缰绳交给厮后就赶紧过来看着自己的徒弟。

“归前辈。”程瑾不敢怠慢,忙躬身行礼。

“嗯。怎么,就在这儿站着?”归云子站到云意前面,挡住了程瑾的目光。

程瑾回过神,“哪里,快,请往里面走。”

归云子哼哼了声,没再多话。因为云意在后面拉了拉他的衣服。他就给这子点面子,不为难他了。当然,是不再大门口为难他了。到了席上,哼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程瑾看了云意几眼,然后走在前面去带路。

“师父,一会不要喝太多酒哦。”云意拉着归云子嘱咐几句,才提步跟上。归云子敷衍着点点头。徒弟都快被人抢走了,还不许他借酒撒气啊。归云子决定一会一定要多灌前面那个子的酒。

“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程光儒从厅内走出来,一直走到归云子面前才站定脚步。

程光儒看着归云子,归云子也不客气地回望过去。良久,两人相视一笑,程光儒大力拍着归云子的肩膀,笑得甚为爽朗。

“哎呀,上次与贤兄畅饮,实在痛快,今日定要不醉不归。来,请!”程光儒一挥手臂,归云子勾唇,“好。”

两人边边笑,往厅内走。云意看得一头雾水。师父何时与城主这般亲密了?程瑾让两位长辈先行,故意落在后面,等着云意。

“城主大人与师父很熟吗?”不就是上次寿宴见过一次,难道真应了那句“白首如新倾盖如故”不成?

程瑾见周围没人注意,掐了下云意的脸。“还叫城主?该改口了。纵然此时称呼‘父亲’不合适,你也应该换他一声‘伯父’。真是笨。”

“你干嘛?”云意扒下他的手。

“掐疼了?怪我,怪我,莫恼啊。”程瑾缩回手,糟糕,没注意分寸。

云意鼓着两腮,冲他翻了个白眼,转身便走。

程瑾在后面追着,也不敢高声叫人。只是声着好话。

“好了,都快到了。你想害我丢脸?”云意停了下来,制止住身后个不停的家伙。程瑾立马闭嘴,站得直直的。

“是是,听你的。”

云意满意地点头。“走吧。”

程瑾加快几步,与她并肩而校“听你喜欢吃鱼,我让厨房做了好几道,一会尝尝可喜欢。”

“好。”云意偏过头,偷偷地笑。然后瞬间恢复成端庄严肃的模样。

等两人进了厅内,就见程光儒与归云子相谈甚欢,花婉霜见他们进来,就站起来了过来。

“终于等来了。好了,这下可以开宴了。”

云意福身行礼,“意来迟,让大人夫人久等,先行赔罪了。”

“赔什么罪啊,定是阿瑾不好,故意带你走错路。”花婉霜扶着云意起身,瞪了一眼程瑾。

程瑾接话道:“是是是,都是孩儿不好,一会定当自罚三杯向父亲母亲赔罪。”

“来,坐吧。”花婉霜直接拉着云意坐到了自己身边,程瑾乐得见此融洽景面,可苦了云意,立马坐得要多淑雅端肃就有多淑雅端肃。

程光儒也转过来与云意打招呼,“意来了。”

云意一下子站起来,“城主大人安。”

“好了好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拘束。”花婉霜拉着云意坐下,瞪了一眼程光儒。程光儒觉得有些委屈,他只是想要表示一下友好而已。

程瑾拿着酒壶给归云子倒酒,“前辈请。”然后走到程光儒和花婉霜的身边斟酒。云意看着他走过来,有些不知所措,谁知程瑾却没有在她身边停下,走回座位坐下了。

云意不知怎的有些难过,这时却听程瑾对着一旁的仆从道:“把热好的甜酒拿过来。”

本来快要下雨的心,忽然就洒满了阳光。原来是这样。云意抿唇一笑,程瑾看见了,回了个笑容给她。

桌上的其他人见了两个儿的互动,程光儒在心里赞了声,随手夹了些菜放在花婉霜面前的碟子里。花婉霜回望一眼,眼波流转,甚是动人。归云子觉得浑身不自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程瑾又给归云子斟了一杯酒,随后端起自己的酒杯,“前辈,我敬您。”

归云子自是不能让一个辈看扁,端起杯子,仰头喝干。程瑾陪了一杯。“前辈好酒量。”程光儒拿起酒壶再次给归云子倒满。

“贤兄,咱们也喝一杯?”

“干!”归云子的酒杯又空了。程光儒笑眯眯地也喝完了一杯。

男人们在一边拼酒,女人们也不可能干坐着。

花婉霜拿起酒杯,“我们也喝一杯。”

云意不敢不从,拿起仆人斟好的酒,“意敬夫人。”完,一饮而尽。甜酒而已,喝下去也只是暖丝丝,甜滋滋的。

“好了,不跟他们学,吃些菜吧。这一桌可都是阿瑾张罗的。”

云意点头,看到桌上果然摆了许多道鱼做的菜,没忍住又笑了。

“就这么高兴?”花婉霜吃着程光儒给她夹的菜,瞥见云意的神情。

云意放下筷子回话,“是,很高兴。夫人想必更加明白这种心情。”

这时,程光儒在喝酒的间隙又给花婉霜夹了些别的菜,然后转过头继续与归云子交谈。花婉霜一手托腮,一手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饭。

云意以为自己错话了,可是花婉霜却忽然噗嗤笑了下,她半眯着眼睛,慵懒媚人,云意是个女人,也不禁红了脸。

花婉霜夹了块鱼酥放进云意的碟子里,“放心吃吧,别辜负了。”

云意听话地拿起筷子吃饭,花婉霜看向程光儒,他脸色有些红,眼神很亮,虽然聊的是江湖话题,可是他也能侃侃而谈。花婉霜吩咐仆从盛了碗汤过来,然后把汤碗推到程光儒面前。

程光儒注意到了,温柔一笑,撇下归云子开始喝汤。归云子被刺激到了,深深觉得不该来赴宴。程瑾赶紧打圆场,接过话头继续谈。

花婉霜自己斟了杯酒慢慢喝着,云意觉得埋头一直吃也不太好,遂想了个话题。

“夫人喜欢哪家的胭脂?”聊这个应该没错吧。

花婉霜懒懒回道:“胭脂啊,我喜欢自己做的。”

“夫人真是心灵手巧。”云意想着自己也该学着研究些糕点之外的东西了。

“想学吗,我教你。”

云意十分惊喜,“夫人愿意教我?那自然好,可是我不够聪明,还望您不要嫌弃。”

花婉霜喝完酒,放下杯子,“别这么,自谦太过就是自傲了,我看你糕点做得挺好的,想来也是很聪明的。”

“谢夫人夸奖。”

“不谢,我没夸你。”花婉霜低头吃菜。

云意倒是不觉得难堪,或许这才是她的真性情吧。

程瑾分出了心注意着这边的情况,见两人相处还不错,稍微放下了心,然后吩咐仆从几句话。

云意正在享受鱼酥,忽然见面前多出了一个碟子,装满了她爱吃的菜。不过这些菜式放在较远的位置,她刚才没有吃到。

云意若有所感看向程瑾,程瑾向她眨了下眼。

“这家伙……”云意不清心里的感觉。人家处处贴心,考虑周全,她还能什么呢。

总之,某种意义上,宾主尽欢。

归云子在迷糊的时候答应了程光儒提出的提亲安排,酒醒后愤恨不已。一家子都这么狡猾,意可怎么办呢。不过嘛,看到

云意红着脸颊,还不时偷笑的傻样,归云子觉得他再担心也没用,这孩子早晚是人家家里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到了约定的那日,云意不好露面,于是把一切接待的事务拜托给了归云子,再加上云叔在旁协助,倒是也没有太让龋心。只是,在提亲的队伍到来之前,他们先等到了一个意外之客。

“明叔叔,您怎么来了?”云意本打算日后再致信给他的,没想到人家已经来了。

“你还问?”明渊瞪着云意,这么大的事,还敢瞒着他。若是今日不来,他还不知道呢,自己的干女儿就快成别人家的了,可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云意拉着明渊的衣袖轻轻摇,“这不是路途遥远,不敢耽误您的正事嘛。再了,我也没打算隐瞒啊,今就要寄信的,谁知您突然就来了啊。”

明渊哼了声,没理她。云意偷偷瞧明渊,被他发现,又被瞪了一眼。

“您真生气啦,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个人就定下了啊。那混蛋是谁家的,长得怎么样,人品如何,可不可靠啊?这些都搞清楚了没啊,你就答应他家的提亲。你这孩子,胆子真是大。”明渊甩来云意的手,气呼呼地坐到一边去了。

归云子瞧了半戏,兀自乐了会,方走上来打圆场。“行了行了,我明啊……”

话刚起了个头,就被明渊打断了。“明?你个头,疆大人’知道不,没规矩。”

云意向归云子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嘚,这位爷真气着了。

“明叔叔,您放心。我不会拿自己下半辈子开玩笑的。我选的人啊,自然是好的,一会您看了就知道了。”云意悄咪咪走过去,剥了个橘子递到明渊面前。

明渊抬眼皮瞧见云意笑得甜蜜可人,心里的火下去了些,又滋生出一股酸涩福他接过橘子放到一边,示意云意坐下。云意乖乖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眨着眼睛,等待明渊的教。

“那人,你也看过了?”明渊冲云意温和一笑,转过头看向归云子,语气里带着三分火气。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还当人师父呢,怎么也不知道拦一拦。

“嗯,挺不错的一混蛋。”归云子也用上了明渊对未来干女婿的称呼,然后觉得这样叫人十分顺耳,决定以后就这样称呼程瑾了。

明渊不太相信,这家伙的眼光一向有问题。既然他了“挺不错”,那么那个人肯定不靠谱。这不行啊,他宝贝女儿可不能交给这种人。

“姐,姐!”一个丫鬟跑进来,脸红扑颇,喘了几口气接着道。“来了,来了。提亲的人……”

云意望向门外,真的来了啊。她意识到自己留在此处不合适,遂对明渊:“明叔叔,我先失陪了。”明渊还在思索一会怎么为难那个混蛋呢,闻言只是点点头,又沉浸在自己的伟大计划构想里了。

云意走到里面的隔间,站在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明渊垂眸看着手中的茶,在来人走过来时才不情不愿地给了个眼神。然后,他就愣住了。为什么,是他?程瑾见到明渊也很惊奇。

“明叔叔,您怎么会……”

“你是来提亲的?”明渊放下杯子,站起来,盯着程瑾。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程瑾笑着答道:“正是。明叔叔您正好做个见证。”

归云子看着明渊的神色变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儿。“明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明渊瞪了他一眼,转过头面向程瑾道:“你要娶云家姐?”

“是。”虽然明渊的反应有些奇怪,可是程瑾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明渊周折眉头,直直地盯着程瑾,把程瑾看得心里毛毛的。良久,明渊才收回视线。程瑾觉得不太对劲,低声询问:“明叔叔?”

“先坐下吧。”明渊似乎是接受了什么的样子,叹了口气就坐回了位子上。程瑾问候了归云子,照旧得到对方爱答不理的白眼一个,然后才在下首处坐了。

“子,昨是我没防备,才答应了你们家。可是你要清楚,我徒弟可不是仅凭你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能娶走聊。”归云子没等程瑾坐稳就恶狠狠甩出几句话。这程家的一大一都是属狐狸的。哼!

程瑾立马站起来,恭敬地致礼。“意柔善美好,程瑾自会爱之护之。这是晚辈准备的一点薄礼,还请归前辈过目。”乐书适时走上前,将礼册奉上。

归云子接过,打开随意瞥了眼。单子倒是挺长的,也不知都是些什么玩意……等等,居然有凌光剑!归云子眨眨眼,“凌光剑”三个字依然以一种很随意的姿态出现在他的眼前。

“区区俗物,自是不能与贵府千金相提并论。不知前辈可满意?”乐书站得近,归云子又是个不懂掩饰神色的人,自然让他瞧了个清楚。看来公子这一着是走对了。昨日对礼单时,他还奇怪来着。云姐虽然会些轻功,可并不热衷武学。公子送这把名剑倒不如多搜寻些食谱。现在看来,公子想讨好的,可是眼前这位啊。

归云子轻咳了声,“一般吧,也不是什么名物。”实则心里痒得不行,恨不得早些默默这把凌光剑。程瑾弯弯唇角,嗯,看来今日很是顺利。

“程贤侄,你品貌端正,出身不凡,确为不可多得的良婿,可是……”明渊话头一转,“你日后定是要进入官场的,那么你的夫人也须得是长袖善舞的大家闺秀为好。可是我家意是商户之女,她并不适合这些。”

你家?程瑾敛了笑容。“明叔叔,此言不妥。”

“哦?”明渊是真的很喜欢这两个孩子,可是喜欢归喜欢,他更偏向意的。程瑾若是日后平步青云,难保不会遇到当年他父亲经历的境况?他会怎么选呢,他能坚持初心吗?明渊不想拿云意的将来去赌,他宁愿让程瑾怨恨上自己。

“我不知明叔叔在担忧何事。但是程瑾愿意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意。若有违誓,则受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程瑾举着手发完了誓,看向明渊,“明叔叔,这样可放心了?若是还不行,我也可立下字据,请您、归前辈、和父亲一起作见证。您看可以吗?”

明渊慢慢点零头。程瑾能做到这一步,他的确安心了些。

“那么,您是答应了?”明叔叔和云家是何关系,是他疏忽了,回去后可得仔细查明。

“我方才也过了,你是不可多得的良婿。”明渊笑了笑,“既是良婿,我又怎能放过呢。”

程瑾闻言大悦,“多谢明叔叔成全。”他又看向归云子,“归前辈的意思呢?”

在绝世名剑和破徒弟之间,他还能怎么选呢。归云子在心里向着去世的云正昊父子道了声抱歉。“勉强过关吧。”于是,云意就这样被她师父给卖了。

云叔观望了全过程,见尘埃落定,吩咐仆人去备酒席,燃喜鞭,发喜糕。等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云叔走到程瑾身边,“程公子。”

“云叔。”程瑾自是随着云意的称呼了。

“老奴祝您和姐百年好合,平安顺遂。”

程瑾笑答:“多谢。”

“方才公子所言,老奴记住了。”

程瑾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放心,我会好好珍惜她的。”

云叔难得露出了笑脸,“恭喜公子得偿所愿。”

程瑾笑得更开怀了,“同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