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昏君》 第一章:永定门外小乞丐 大周泰安元年三月,京城内外,杨柳依依。 永定门外,一辆又一辆被人簇拥着的马车碾压过青石板路,缓缓向城内驶去。 一阵清风吹过,掀起车帘,露出娇俏的容颜。 一墙角处,张凌阳目光贪婪的看向马车,不时咽一下口水。又使尽耸了耸鼻子,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孔。 张凌阳脸上露出迷醉的神色:&ldo;这些小娘子,如果能让我一亲芳泽,就死而无憾了。&rdo; 旁边的老乞丐见张凌阳这幅模样,不由露出一个鄙视的眼神:&ldo;你一个臭乞丐,还想一亲芳泽,也不看看身份?&rdo; &ldo;……&rdo;张了张嘴,张凌阳想要反驳几句&lso;王侯将相宁有种乎&rso;之类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老乞丐说的很有道理,自己现在就是一个臭乞丐。 别说那些官家小姐,就是普通百姓见到此刻张凌阳的模样,都要远远的躲开。 无他,张凌阳身上实在是太臭了。 张凌阳已经有三个月没有洗澡了。 别说洗澡,如果日落之前再要不到钱,今晚张凌阳又要饿肚子了。 也许,张凌阳是世界上最悲催的穿越者吧。 别的穿越者,穿越后要不成为王孙贵胄,要不就是世家子弟,再不济,也是平民之家。 而张凌阳呢? 他是一个连姓名都没有的乞丐。 在乞丐群里,人们都称呼他为二狗子。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个月时间了,每天,天亮之后沿街乞讨,天黑之后躲到一个避风的房檐下将就一晚上。 就这样,张凌阳浑浑噩噩的活到了今天。 随着太阳逐渐西斜,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张凌阳知道,今晚他又要饿肚子了。 &ldo;呸!&rdo;老乞丐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ldo;这些天杀的狗才!&rdo; 老乞丐绝对有理由这么骂。 过了永定门,便是内城,所居者,都是些达官贵人。 永定门外,便是外城,居住者,都是平民。 一墙之隔,便是两个世界。 内城,朱门酒肉臭,外城,路有冻死骨。 平日里,张凌阳跟随老乞丐在外城乞讨,一天下来还能讨到那么三、两文钱填饱肚子。 可到了永定门这里,一天下来,竟然连一文钱都没有讨到。 要知道,每天这里都有无数豪华的车马从这里经过。 难道他们一个个都是瞎子,看不到城门外的两个乞丐? 至于为何不直接进内城乞讨? 因为以他们乞丐的身份,根本就踏不进这道门半步。 &ldo;看来今晚又要饿肚子了!&rdo;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张凌阳起身拍了拍屁股下的泥土,搀扶起同样蹲了半天的老乞丐,便欲找一处避风的地方过夜。 这时,一辆马车从内城向这边缓缓驶来。 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厂提督王钦这几天的日子很不好过。 泰安帝赵宸熙初登大宝,便原形毕露。 在后宫和嫔妃日日淫乐不说,这几日又相看了城中一个青楼女子,以至于夜夜留宿宫外。 难道泰安帝不知道每天都有无数双眼睛,无数只耳朵盯着、看着他吗? 现在好了,连太后都知道了此事。 生气之下,太后给泰安帝下了禁足令,而王钦这个自幼便跟随泰安帝的太监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不说被太后数落一顿,面皮丢尽,使得不少同僚都看他的笑话。 更重要的是,泰安帝天天逼着他想办法。 王钦明白,自己的一切都是泰安帝给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成为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 如果自己被泰安帝厌弃,那么下场最好也是去徐州看皇陵。 自幼跟随泰安帝,对他的性格王钦是再清楚不过。 这不,今天就有人趁自己不在,在泰安帝面前进献了谗言,以至于今天自己被泰安帝好生训斥了一番。 并且,泰安帝还下了死命令,如果三日之内自己再想不出解决办法的话,那么自己这个司礼监掌印太监也算做到了头,只能回徐州看皇陵了。 徐州,是周太祖起兵的地方,同时也是周太祖的老家。 也因此,自离开皇宫,这一路上王钦一直愁眉不展,只觉得胸口烦闷不已。 打开车帘向透透气,王钦便看到了两道身影正向远处走去。 其中一道身影,王钦感觉有些熟悉,只是有些想不起来。 &ldo;停车!&rdo; 脑海中仔细回忆,王钦终于想起了什么,眼前骤然一亮,便急命车夫停车。 而后,王钦对跟着的一名壮汉说道:&ldo;去,将那两个乞丐喊来。&rdo; &ldo;是,公公!&rdo; 壮汉答应一声,便急忙向张凌阳这边跑来。 便跑便喊:&ldo;那两个乞丐,你们且等一下!&rdo; 张凌阳和老乞丐迷茫的回头看去,就见一壮汉正向自己这边而来,便不由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来,张凌阳问道:&ldo;这位壮士,不知有何贵干?&rdo; 壮汉嫌弃的看了张凌阳两人一眼,远远的躲开,捂着口鼻说道:&ldo;我家大人有请!&rdo; 张凌阳以为终于遇到了好心人,随不在意壮汉的神色,搀扶着老乞丐高高兴兴的向马车走去。 隔着马车足有一丈的距离,张凌阳便被壮汉拦了下来:&ldo;身上臭烘烘的,别熏到我家大人!&rdo; 说完,便转身来到马车旁向里面的王钦道:&ldo;公公,人到了。&rdo; 对于壮汉的话,张凌阳心中丝毫没有愤怒的感觉。 因为这样的话,他听的没有一万遍,也有八千遍,甚至比这更恶毒的话他也听过不少,故而早就免疫了。 车内,王钦拉开窗帘,向外面仔细看去,越看眼神越亮。 眨眼间,王钦脸上已经挂满了笑容,对着壮汉说道:&ldo;将那个小的带到咱家府上!&rdo; 说完,王钦便放下了帘子。 壮汉回头看向张凌阳说道:&ldo;小子,听到了吗?我家大人请你到府上一见!&rdo; 隔的又不远,张凌阳自然将王钦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心想:&ldo;马车里这人不会是有龙阳之好,看上了我吧!&rdo; 越想,张凌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对于达官贵人来说,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的圈子里很是盛行。 想到此处,张凌阳摇了摇头:&ldo;不去!&rdo; &ldo;不去?&rdo;壮汉口中发出&ldo;桀桀&rdo;的怪笑,从腰间拔出一把长刀架在张凌阳的脖子上,&ldo;你再仔细想想?&rdo; 张凌阳只觉得后背发凉,身体直打哆嗦,可依旧嘴硬道:&ldo;天子脚下,我不信你敢杀人?&rdo; &ldo;桀桀!&rdo;听了张凌阳的话,壮汉口中发出一声怪笑,&ldo;不敢?我家大人乃是司礼监掌印兼东厂提督王公公,小子,你说老子敢不敢?&rdo; 见壮汉如此说,张凌阳心中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 缘何?乃是因为车里的人既然是一个太监,那就说明这人根本就没有龙阳之好这么一说了。 于是,张凌阳话音一转便道:&ldo;如果你能给我一笔银子,我就答应跟你们去!&rdo; &ldo;小子,你敢讨价还价?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rdo;说着,壮汉手上又用了一份力气。 张凌阳只感觉脖子上一片冰凉,脸上亦是冷汗直流。 这时,车内的王钦发话道:&ldo;给他一笔银子!&rdo; &ldo;是,公公!&rdo; 壮汉回答一声,这才不情不愿的收起架在张凌阳脖子上的长刀,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扔到张凌阳脚下。 张凌阳丝毫不以为杵,若无其事的从地上捡起银票,打开一看,见竟然是一张一百两的,不由眼前一亮。 没有多想,张凌阳便将银票塞到老乞丐怀中:&ldo;情况你也看到,我就不多说了。这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你拿着这张银票离开京城,回老家买几亩薄田养老去吧!&rdo; &ldo;……&rdo;老乞丐张了张嘴,眼眸含泪,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 &ldo;走吧!&rdo; 车上的王钦发话,马车又徐徐向前驶去。 向老乞丐挥了挥手,张凌阳转身便跟上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章:入宫 王钦的府邸,是一座三进的大院子。 院子里面,没有什么奇花异草,屋子里更无什么文玩字画点缀。 可屋子里却依旧显得富丽堂皇,因为屋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银玉器。 在烛光的照耀下,屋子显得富丽堂皇。 来到王钦的府邸之后,张凌阳便被府中下人带下去梳洗打扮,又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张凌阳方才在下人的指引下见到王钦。 此时,王钦正大马金刀的做在堂上的太师椅上喝茶。 见张凌阳到来,王钦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眼神中说不出的满意。 俄而,王钦方才开口道:&ldo;你想吃什么,用什么,直接告诉府里的下人就是,但是有一点,没有咱家的命令,不得踏出后院半步。&rdo; 而后,王钦又吩咐了府中下人一番,不待张凌阳说话便让下人将其带回了后院。 &ldo;奇怪,这王钦看我的眼神怎么感觉怪怪的?还有,他到底想要我做什么?&rdo; 跟在下人身后的张凌阳边走边想,可始终想不到王钦到底意欲何为? 这时,一股饭菜的香味传来,张凌阳不由耸了耸鼻子。 进屋一看,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鸡鸭鱼肉。 此时的张凌阳哪还顾得王钦的算计?二话不说便来到桌旁的凳子上坐下,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酒足饭饱,拍了拍胀痛的肚子,张凌阳口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声。 好久,张凌阳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饱饭了。 在餐桌旁眯了一会儿,张凌阳便感觉一股困意袭来。 起身来到里间的床上躺下,张凌阳登时眼眶便有些湿润。 柔软的大床,温暖的丝被。 天知道张凌阳已经多久没有睡过床了。 而且还是这么舒服柔软的大床。 不知不觉间,张凌阳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张凌阳还在梦乡中未醒,王钦便已经起身,坐车前往皇宫。 养心殿内,刚刚送走太后的泰安帝赵宸熙正百无聊赖的斜躺在床榻上,只是眼眶有些发黑,一脸的闷闷不乐。 殿内,一众宫女、太监鸦雀无声的矗立在那里,连一个小动作都不敢发出,生怕引起泰安帝的注意,从而招惹滔天之怒。 这时,从宫外赶过来的王钦大着胆子走了进来,在泰安帝耳边说道:&ldo;陛下,经过苦思冥想,奴才终于想到了解决办法。&rdo; &ldo;速速道来!&rdo; 听王钦想到办法,泰安帝不由精神一震,睁开眼睛坐直身体问道。 王钦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番周围。 泰安帝恍然,这些小宫女、小太监之中,不知道有几人是太后亦或朝中大臣的眼线,如果消息一旦泄露出去,那后果…… &ldo;咳咳!&rdo;泰安帝假装咳嗽一声,对殿内的宫女、太监发话:&ldo;朕有事和王钦商议,你们都先出去!&rdo; &ldo;是,陛下!&rdo; 待宫女、太监都出了宫殿,王钦方才开口低声道:&ldo;陛下,昨日奴才出宫,遇到一乞丐……陛下不如……这样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rdo; 听完,泰安帝点头又摇头道:&ldo;办法很好,可如今太后给朕下了禁足令,只怕朕还未踏出宫门,太后便已经知道,不妥!不妥……&rdo; 王钦却笑道:&ldo;陛下,从宫门出去自然不妥,可如果从密道出去呢?&rdo; &ldo;你是说……皇宫里还有通往宫外的密道?&rdo; 王钦点头道:&ldo;正是,奴才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的,当年先帝为了出宫方便,特意从养心殿下挖了一个密道。如今,正好为陛下所用……&rdo; 养心殿乃是大周历代天子的寝宫,泰安帝听此不由大喜,遂吩咐道:&ldo;你这就回去将那人带来让朕瞧瞧!&rdo; &ldo;是!&rdo; 王钦弓腰退出养心殿,一刻也不敢停留,便匆匆出宫回到自家府邸。 王钦府邸后院,张凌阳一觉便睡到日上三竿,待起床梳洗一番,已经是中午时分。 正欲吃饭,便有府中下人来寻,说是王钦要见他。 不敢犹豫,张凌阳跟着下人匆匆来到大厅,便见王钦早已坐在那里等候。 还未来得及见礼,王钦便从桌子上拿出一个包裹扔到了张凌阳身上:&ldo;去收拾一下,随咱家一同入宫。&rdo; 一听要入宫,张凌阳顿时就急了,心想:&ldo;难道这王钦要让我进宫当太监?&rdo;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张凌阳便一下子扑倒在地上,抱着王钦的大腿大哭道:&ldo;公公饶命,小人不想当太监,小人还没有娶妻生子呢?求公公放过小人!&rdo; 王钦见张凌阳如此做作,厌恶的皱了一下眉头:&ldo;谁说咱家带你进宫就是当太监?&rdo; &ldo;啊?不是吗?&rdo;见不是要去当太监,张凌阳这才收拾了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ldo;有好事,也算你小子走狗屎运了!&rdo;王钦笑眯眯的盯着帐凌云看,看得张凌阳心中直发毛。 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又能怎么办? 张凌阳不得不乖乖的从地上起来,拿起包裹去了后院屋中。 打开一看,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是一个小太监的服饰。 怀着悲壮的心情,张凌阳换上太监服饰。 还别说,衣服很合身。 &ldo;呸呸呸!&rdo; &ldo;合身个毛线,这可是太监服饰,我可不想做太监。&rdo; 心中如是想着,张凌阳别别扭扭的从内院走到了大堂。 见张凌阳出来,王钦抬眼看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ldo;这就随咱家走吧!&rdo;说着,王钦便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 一路上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张凌阳低着头随着王钦一路入宫,来到了养心殿外。 &ldo;你先在这儿候着!&rdo;撂下话,王钦便一路小跑着进了殿内。 &ldo;陛下,奴才将人给带来了,就在殿外候着!&rdo;见泰安帝赵宸熙正躺在床榻上假眠,王钦上前小心翼翼的回道。 &ldo;哦?&rdo;泰安帝睁开眼睛,看了王钦一眼,&ldo;还不赶快将人带来让朕瞧瞧?&rdo; &ldo;奴才这就去!&rdo;说着,王钦又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殿外走廊上,张凌阳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周边的一切。 这儿摸摸,那而瞧瞧,一副好奇心十足的样子。 见王钦出来,张凌阳立马又变成了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 &ldo;陛下传话,让你进去!&rdo;王钦说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自顾自的说道,&ldo;一会儿眼睛给咱家放亮些,不该说的话千万别说!&rdo; &ldo;小人省的!&rdo; 跟着王钦来到养心殿内,张凌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只是盯着地上华丽的地毯。 &ldo;奴才见过皇上!&rdo; 听王钦的声音,张凌阳便知道自己到了地方,且前面自己看不到的那人应该就是如今的泰安帝赵宸熙了。 不敢犹豫,张凌阳急忙跟着跪下:&ldo;草民张凌阳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do; 头深深的埋在地上不敢抬起,可张凌阳还是听见了&ldo;噗嗤&rdo;、&ldo;哈哈&rdo;的笑声。 张凌阳搞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惹得泰安帝如此大笑? 要知道电视剧上可都是这么演的。 &ldo;咳咳!&rdo; &ldo;抬起头来让朕瞧瞧!&rdo; 听到声音,张凌阳这才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去。 一看之下,张凌阳不由愣住了。 只见前方的床榻上,一个身着明黄色衣服的年轻人正斜躺在那里,眼神向自己这边斜视。 这就是泰安皇帝赵宸熙了。 可为毛泰安皇帝竟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张凌阳呆愣的同时,泰安帝赵宸熙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王钦找的这个人竟然与自己如此相像,就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ldo;难道这是父皇在宫外的私生子?&rdo; 可随即,泰安帝便抛下这个念头。要知道,这又不是戏说,皇家又怎会让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 更何况,先皇一向洁身自好,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 第三章:假皇帝 都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以前泰安帝还不相信,可见到张凌阳,泰安帝对这句话深信不疑起来。 要不然,这世上又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回过神来,泰安帝目光炯炯的看向张凌阳:&ldo;你可知朕让你来所为何事?&rdo; 张凌阳回道:&ldo;启禀陛下,草民不知!&rdo; &ldo;你没告诉他?&rdo;见张凌阳竟然不知道,泰安帝诧异的看向王钦。 王钦回道:&ldo;没有陛下的点头,奴才不敢告知!&rdo; 听到王钦的回答,泰安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在看到泰安帝的那一刹那,张凌阳便已知道自己所为何来了。 长得与泰安帝如此相像,那结果就只有一个:让自己假扮泰安帝! 可赵宸熙这皇帝做的好好的,为何要让自己假扮呢? 张凌阳还是有些疑惑不解。 正在张凌阳疑惑之际,泰安帝便发话道:&ldo;以后你就代替朕上早朝,平日里呆在养心殿,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走出养心殿半步,知道吗?&rdo; &ldo;草民知道!&rdo;张凌阳嘴上虽然如此回答,可心中却是一片凄凉。 假扮皇帝,那是什么下场? 只怕利用完自己,泰安帝就要将自己进行肉体毁灭了吧! 可如果自己不答应,只怕用不了片刻时间,自己就会成为一具死尸。 为了苟活下来,张凌阳不得不答应下来。 此刻,张凌阳心中在滴血! &ldo;王钦,你好好提醒着点!&rdo;说着,泰安帝便起身走进了养心殿里间。 &ldo;奴才明白!&rdo; 弓腰送走了泰安,王钦来到张凌阳面前警告道:&ldo;刚才皇上的话可听清楚了?&rdo; &ldo;小人听清楚了!&rdo;此刻张凌阳面若死灰。 &ldo;你小子还别不高兴?&rdo;见张凌阳的脸色如此难看,王钦说道,&ldo;要不是咱家,你现在还是一个乞丐,哪还有这样的好事情?宿龙床,坐龙椅,你小子死了都值!&rdo; &ldo;……&rdo;张凌阳还能说什么呢? &ldo;现在屋里也没别人了,还不赶紧起来?&rdo; 王钦这么一说,张凌阳这才感觉自己现在两腿发麻。 爬起来坐在床榻上,张凌阳一边拍打麻木的双腿,一边对王钦说道:&ldo;王公公,这来宫里大半天了,小人还滴米未进,您看能不能给小人些吃食?&rdo; &ldo;哎呦,瞧我这脑袋?&rdo;王钦这才醒悟过来,眼下该是用晚饭的时候了。 急匆匆的走出养心殿,王钦高呼一声:&ldo;陛下有旨,传膳!&rdo; 再次回到养心殿,王钦怎么看张凌阳怎么感觉不对。 突然,王钦醒悟过来,原来此刻张凌阳还穿着小太监的衣服。 &ldo;你赶快换一下衣服,可千万别被人给发现了!&rdo;说着,王钦便急匆匆的寻找起衣服。 一刻钟过后,张凌阳终于穿戴好衣服。 还别说,古人的衣服穿起来就是麻烦。 吃饭之时,还有其他的宫女、太监服侍,因而王钦变得格外的恭顺,完全一副奴才嘴脸,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模样? 见王钦如此,张凌阳不由感觉有些牙酸:&ldo;这王钦能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还真有几分本事。旁的不好说,就说这变脸的戏码,真可谓是炉火纯青!&rdo; 张凌阳也实在是饿了,再加上宫中的食物都是些山珍海味,很多张凌阳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又哪会客气?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ldo;咳咳!&rdo; 王钦见张凌阳这幅模样,便瞧瞧拉了一下张凌阳的衣袖。 一旁服侍的宫女、太监瞧见&lso;万岁爷&rso;食欲这么好,也是纷纷侧目不已。 张凌阳这才醒悟过来,此刻的自己早已不是前世的平头百姓,而是大周朝的泰安皇帝。 &ldo;咳咳!&rdo;咳嗽一声化解自己的尴尬,张凌阳便开口道:&ldo;今晚的膳食做的不错,很合朕的胃口!&rdo; 说完,便自觉的放慢了吃饭速度。 之前已经吃了一个半饱,而此时见一众人都围着自己,看自己吃饭,张凌阳便觉得十分难受。 又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刚起身没多久,敬事房太监吴三宝便托着一个银盘走了进来,来到张凌阳身旁跪下说:&ldo;万岁爷,该点牌子了!&rdo; 顺着声音,张凌阳见托盘上果然有两排绿牌子。 敬事房隶属司礼监,专司皇帝房事,不过并不像满清那般,皇帝行房事时还有专人听房。 呆愣了一下,张凌阳便看向绿牌子,只见上面写着高贵妃、贤妃、纯嫔、金婕妤、宋昭仪等名字,说张凌阳不心动,那是假的。 无语的看了王钦一眼,意思是:我只是在假扮皇帝,用不着来真的吧? 而王钦却眼皮低垂,好似没有看到一般。 也是,后宫势力错综复杂,即便王钦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可如果他现在敢开口劝阻的话,那些后宫的妃子有的是对付他的办法。 要知道,后宫的那些妃子,大都是出身于官宦世家,背后势力更是盘根错节,远不是刚刚坐上司礼监掌印太监位置的王钦能够抗衡的。 而且,下面不知道有多少太监巴不得王钦下去,他们好趁机上位呢? 张凌阳猜不出此刻王钦心中所想,但又不能让吴三宝久等,以免自己露出什么破绽,故而便开口道:&ldo;免了吧!&rdo; &ldo;遵命!&rdo; 吴三宝退出养心殿之后,直接去了长春宫皇后王氏那里。 半个时辰后,王皇后坐着软轿来到养心殿门前。 门口的小太监见王皇后到来,急忙进去禀报。 一听皇后来了,张凌阳顿时慌了,向王钦问道:&ldo;王公公,现在该怎么办?&rdo; 王钦心中也是慌乱不已,不过好在在宫里待久了,心中也是有些小算计的,便对张凌阳道:&ldo;我这就出去告诉皇后,就说陛下已经歇息,让皇后明日再来就是!&rdo; 见王钦如此说,张凌阳心中才算安定。 王钦匆匆走出养心殿,见到王皇后就打了一个躬:&ldo;奴才见过皇后娘娘,皇上已经歇息,要不皇后娘娘明天再来?&rdo; &ldo;哦?陛下这么早就歇下了?&rdo;对于王钦的话,王皇后并相信。 要知道,皇帝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进后宫了。 而且,关于皇帝外出去青楼的事情,王皇后也有所耳闻,又岂会让王钦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王钦干笑一声:&ldo;这不是万岁爷日理万机,早早就困乏了吗?&rdo; &ldo;陛下这几天确实忙的有些脱不开身!&rdo;王皇后冷冷一笑,&ldo;本宫进去看看,不会打扰陛下歇息的!&rdo; 说着,根本就不顾王钦的劝阻,直接走了进去。 殿内,张凌阳早就听到了外面的说话,见王皇后要闯进来,可是急的他脸上直冒汗。 王皇后闯进来一看,见皇帝正坐在床榻上眼神乱转,回头狠狠的剜了王钦一眼。 而后,王皇后方才来到张凌阳身旁行了一个礼:&ldo;臣妾见过陛下!&rdo; &ldo;皇后免礼!&rdo;既然皇后已经进来,张凌阳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小心应对。 &ldo;陛下这是怎么了?&rdo;见张凌阳额头冒汗,眼神发虚,王皇后关切的问道。 并且,王皇后还拿起手帕擦了一下张凌阳额头上的细汗。 王皇后抬手之际,张凌阳只觉一股香风飘来,极其好闻,不禁就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 又见王皇后姣好的面容,一时间,张凌阳看得有些痴了。 &ldo;陛下!&rdo;见张凌阳这么痴痴的看着自己,王皇后脸上不由有几分红润,更显得娇媚十足。 特别是这一声&ldo;陛下&rdo;叫的,张凌阳骨子都酥了。 而一旁,王钦却用告诫的眼神看了张凌阳一眼。 张凌阳一看王钦的眼神,便醒悟到自己只是一个假皇帝而已,态度立刻便端正起来。 王皇后并未察觉到张凌阳的态度变化,而是回头对身边的太监、宫女说道:&ldo;本宫和陛下有些话要说,你们都下去吧!&rdo; 太监、宫女行了一个礼,纷纷告退。 &ldo;王钦,你怎么不下去?&rdo;见王钦还兀自矗立在那里,王皇后狠狠的看了他一眼。 &ldo;是,奴才告退!&rdo; 见皇后发话,无法,王钦只得告退。 第五章:定计 &ldo;哦!&rdo;见王钦如此说,张凌阳便欲从床上起来穿衣。 王钦急忙阻止张凌阳:&ldo;记住,你现在是皇上,会有人伺候你穿衣的!&rdo; 说完,王钦便朝外面拍了几声巴掌,就见有几名小宫女拖着水盆、毛巾以及衣物走了进来。 简单了洗了一把脸,又在小宫女的服侍下穿戴完毕,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当然,去太和殿的路上,自然是由王钦在前面领路,张凌阳在后面跟着。 路上,王钦说了朝中几个重要大臣的名字及他们之间的关系,为的就是防止张凌阳出现纰漏。 还未踏入太和殿的大门,张凌阳就远远瞧见一众大臣正成群的在那里说说笑笑。 在王钦的示意下,张凌阳来到大殿,在龙椅上坐下。 &ldo;上朝!&rdo; 随着王钦的一声高呼,殿外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声音。 &ldo;上朝!&rdo; &ldo;上朝!&rdo; …… 声音响起,大臣们有条不紊的排好队伍,向乾清宫走去。 待大臣进入大殿,张凌阳方才瞧清楚众人的模样。 不过张凌阳并不认识他们谁是谁,只得无奈的看向王钦。 王钦示意张凌阳稍安勿躁,对众臣喝道:&ldo;跪!&rdo; &ldo;臣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do; &ldo;众卿平身!&rdo;这一点,自然不用王钦教,张凌阳自己就会。 前世无数的影视剧中,皇帝上朝时都是这么做的。 果不其然,待众大臣都起身立定之后,王钦便高呼一声&ldo;有本启奏,无本退朝&rdo;。 意思就是,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滚回家歇着去。 &ldo;臣张致远有本启奏!&rdo; 你看,有时候古代的规矩就是好,说事儿之前还自保一下家门,要不然张凌阳哪分得清楚他们谁是谁? &ldo;张致远?嗯,我知道这个人,王钦刚刚在来的路上还提过这个人的名字,好像官职是内阁首辅,当然,也是文官之首。&rdo; 心中如是想着,张凌阳便开口问道:&ldo;何事?&rdo; 张致远回道:&ldo;启禀陛下,游击将军李晟已被押解进京,不知该如何处置?&rdo; &ldo;李晟是谁?&rdo;张凌阳心中十分困惑,毕竟方才王钦只是提了一些朝中大佬,并未告诉他其他官员的名字。 &ldo;爱卿以为该如何处置?&rdo;既然不知道这人是谁,那就打一下太极,将这事推回给张致远。 张致远道:&ldo;微臣以为,李晟不服贵州总督张广之调令,贻误军机,致使苗疆战事糜烂,论罪当斩!&rdo; &ldo;张广之?嗯,又一个不知道的人名。不过这个李晟既然敢不听上司调令,又因贻误军机导致战事糜烂,想来该杀才是。&rdo; 想到这儿,张凌阳正欲开口答应,不想下面就有人站不住了。 孙定安出列道:&ldo;启禀陛下,老臣孙定安反对。老臣以为,李晟虽有贻误军机之罪,但罪不至死,且看在李晟多年来为大周屡立战功的份上,请陛下饶其一死!&rdo; &ldo;……&rdo; &ldo;这次该听谁的好呢?&rdo;张凌阳有些无语的看向王钦。 要知道,这个孙定安也是朝中大佬之一。如果说张致远是文官之首的话,那么这个孙定安就是武官之首。 刚刚王钦还说,这个孙定安出自开国三公四侯之一的宁国公府,是当代宁国公。 而宁国公府又是世代将门,宁国公孙定安更是大周威望最高的老将军。 王钦隐蔽的指了指孙定安,张凌阳心中便有了主意,咳嗽一声说道:&ldo;孙爱卿,那以你的意思,该如何处置李晟?&rdo; 孙定安回道:&ldo;老臣以为,不如将李晟发配至哈密,让其戴罪立功,不知陛下以为如何?&rdo; 张凌阳并未急于回答,而是看向张致远:&ldo;张爱卿以为如何?&rdo; 张致远回道:&ldo;全凭陛下乾纲独断,臣没有异议!&rdo; &ldo;嗯?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处死那个李晟吗?怎么这会儿又让我独断呢?&rdo; 搞不明白张致远心中所想,张凌阳便道:&ldo;既然如此,就按孙爱卿的意思办吧!&rdo; &ldo;老臣遵旨!&rdo; 又应付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总算是熬过了早朝。 回到养心殿,张凌阳便向王钦问道:&ldo;王公公,我怎么有些搞不明白,按说之前张致远主张处死李晟,怎么到最后又不吭声了呢?&rdo; 王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张凌阳问道:&ldo;你可知弹劾李晟的贵州总督张广之是何许人也?&rdo; &ldo;不知道!&rdo;张凌阳摇了摇头,&ldo;不过想来应该是张致远的人吧!&rdo; 王钦却笑着摇了摇头:&ldo;错了,张广之和李晟都是宁国公的人!&rdo; &ldo;???&rdo;张凌阳彻底被搞糊涂了,&ldo;既然张广之也是孙定安的人,那为何还要弹劾李晟?&rdo; &ldo;这就要你自己慢慢去悟了!&rdo;王钦没有打哑谜道。 &ldo;……&rdo;张凌阳败了王钦一眼。 正说话间,就见真&iddot;泰安皇帝赵宸熙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虽然脚步飞快,但张凌阳怎么看怎么感觉赵宸熙的步伐有几分虚浮。 既然真&iddot;泰安皇帝赵宸熙回来,自己这个假皇帝自然要退位了。 张凌阳急忙站起来,跟在王钦屁股后面跪在地上:&ldo;草民张凌阳叩见皇上!&rdo; &ldo;起来吧!&rdo; 显然,真&iddot;皇帝赵宸熙并没有功夫搭理张凌阳这个假皇帝,而是直接向王钦问道:&ldo;今日朝中可有大事?&rdo; 王钦便将今日早朝之事一一向赵宸熙道出。 赵宸熙满意的点了点头:&ldo;做的不错!&rdo; 这话是对张凌阳说的。 张凌阳回道:&ldo;草民不敢居功,都是王公公在一旁指点!&rdo; 听了张凌阳的话,王钦心中很是满意:&ldo;好小子,有眼力劲儿,昨天晚上你和两位娘娘的那事,咱家就不说给万岁爷知道了!&rdo; 退居二线的假皇帝张凌阳很快就被王钦请到了养心殿中的一间&lso;小黑屋&rso;之中。 真皇帝回来,张凌阳这个假的自然不能再抛头露面。 而且,也不能随意出宫,要不然被旁人发现,又是一桩风波。 说是小黑屋,其实是一间十分雅静的房间,桌椅板凳、茶水点心一应俱全。 百无聊赖的张凌阳吃了块点心,又喝了杯茶水,趴在桌子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不知不觉间便有了困意。 睡梦中,泰安皇帝已经玩倦了青楼女子。 既然已经玩的有些厌烦,赵宸熙自然不需要再每日出宫。 而赵宸熙不出宫,自然便不再需要自己这个假皇帝来打掩护了。 故而,赵宸熙便令王钦将自己杀害。 只见王钦手拿一柄短刃,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脸色阴测无比。 张凌阳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求饶,可王钦却笑眯眯道:&ldo;自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起,便决定了你今日的命运。到了阎王爷那里,可不要怪罪咱家啊!&rdo; 说着,王钦便一刀捅进了张凌阳的胸口。 看着胸口流淌出的滚滚鲜血,张凌阳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猛然惊醒,张凌阳急忙起身四处望去,这才发现刚才只是一场虚梦而已。 用袖子胡乱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张凌阳忽然呆愣住了。 赵宸熙之所以用自己这个假皇帝,为的就是让他好外出寻花问柳。 而一旦赵宸熙厌烦了外面的青楼女子,那自然就不再需要自己这个替身。 面对已经无用的替身,赵宸熙会如何做? 答案显而易见:那就是将自己这个假皇帝毁尸灭迹。 一旦自己这个替身死了,自然没有人敢再说三道四。 毕竟,这么些天来,仁政爱民的好皇帝赵宸熙一直待在养心殿里处理国事。 怎么,你不信? 你没看到皇上已经忙的好长时间没去后宫了吗? 想明白了这一点,张凌阳后背顿时冷汗直流。 因为他发现,自己只要待在宫里,迟早都是一个死。 可想要逃出皇宫,又无异于痴人说梦。 除非是电视剧看多了,才会天真的以为假冒个太监就可以蒙混过关。 第六章:蒙汗药 &ldo;在赵宸熙厌倦寻花问柳之前,一定要想出一个决绝办法。&rdo; &ldo;可赵宸熙这人喜好不定,天知道他什么时候突然该性子?如果明天他突然改了性子,是不是就意味着明天就是我的死期了?&rdo; 想到这儿,张凌阳心中越发的急切起来。 逐渐的,张凌阳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狠厉:&ldo;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rdo; 心中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张凌阳心中便暗暗合计起来。 &ldo;想要悄无声息的杀掉赵宸熙,用兵器只怕不大可能,否则闹出动静,必定会被外人所知。那么,就只有下毒一条路可以走了!&rdo; &ldo;可哪里能搞到毒药呢?&rdo; &ldo;对了,太医院!&rdo;想到这一点,张凌阳不由眼前一亮。 可随即又摇起头来:&ldo;不行,王钦这个死太监无时无刻不跟在身边,我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rdo; &ldo;既然如此,那就先搞死王钦!&rdo; &ldo;还有一点,赵宸熙既然可以隐瞒所有人,悄无声息的出宫,想必养心殿内一定有通往宫外的密道,昨天自己可是看到赵宸熙进入养心殿的里间之后才消失不见的。&rdo; 心里又合计了一番计划,张凌阳发现漏洞百出。 可即便再漏洞百出的计划,只要能成功,就是好计划。 除此之外,张凌阳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这时,房门被轻轻打开。 王钦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ldo;出来吧,陛下已经出宫!&rdo; 整理了一下发皱的衣服,张凌阳便跟随王钦走进了隔壁的养心殿。 &ldo;今晚秉笔太监李玉当值,你要小心一些,有什么事儿就让小太监喊我,知道吗?&rdo; &ldo;省的,王公公放心就是!&rdo;张凌阳心中大喜不已,不过表面上却不漏声色。 又告诫了张凌阳一番,王钦方才离开养心殿。 见王钦离开,张凌阳再也无法抑制住脸上的表情:&ldo;真是天助我也,今晚终于可以摆脱王钦的监控了!&rdo; 至于那个秉笔太监李玉和王钦的关系如何? 张凌阳用脚指头就能想到,两人关系肯定不和。 至于为何张凌阳会如此笃定? 你见过有几个一把手和二把手能够和睦相处的? 更何况,如果王钦与李玉关系和睦,王钦刚才又怎会如此告诫自己?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张凌阳便听到了外面隐隐有争吵声传来。 而其中一个,正是王钦的声音。 至于同王钦争吵的那个人,想必就是李玉无疑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一个身穿大红服饰的小太监低眉顺目的走了进来,见到张凌阳就磕头行礼:&ldo;奴才李玉叩见陛下!&rdo; &ldo;起来吧!&rdo; &ldo;谢陛下!&rdo; &ldo;王钦可曾走了?&rdo;张凌阳若无其事的问道,生怕王钦在外面偷听。 其实,王钦又怎么有这样谨慎的头脑? 不说王钦,就是赵宸熙本人,只怕也料想不到才刚刚入宫一天的张凌阳心中竟然会有如此疯狂的想法吧? 在赵宸熙看来,让张凌阳假扮自己,已经是对他天大的恩赏了。 毕竟,这是一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年代。 不过赵宸熙如何也想不到,张凌阳根本就不是这个年代的人。 在张凌阳的心中,根本就没有皇权这个概念。 &ldo;回陛下,王公公已经走了!&rdo;李玉恭敬的回道。 张凌阳点了点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见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便说道:&ldo;传膳吧!&rdo; &ldo;是!&rdo; 在李玉的服侍下,张凌阳吃过晚膳,便回到床榻上斜躺着思索起来。 旁边的李玉以为皇上有心事,自是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 回过神来的张凌阳对李玉问道:&ldo;太医院内可有蒙汗药?&rdo; 张凌阳也知道自己这么问有些突兀,可除非有其他的办法,否则自己只能让李玉去搞蒙汗药了。 &ldo;有倒是有,不过陛下……&rdo; 李玉的话没有说完,就见张凌阳眼神犀利的盯着自己,之后的话立刻便咽了下去。 &ldo;去给朕弄一包回来!&rdo; &ldo;是!&rdo;李玉根本就不敢去问张凌阳要蒙汗药干嘛。 李玉刚刚转身欲走张凌阳便喊住了他:&ldo;记住,除了你之外,朕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明白吗?&rdo; &ldo;奴才明白!&rdo;说完,李玉便匆匆出了养心殿,向太医院而去…… 李玉出去之后,张凌阳不由长出一口气,擦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以前总是听人说上位者身上自带一种气势。 原本张凌阳还不相信,不过现在终于相信了。 这他妈的哪是什么气势,分明就是下位者对权力的畏惧好吗? 不到半个时辰,李玉便再次出现在养心殿:&ldo;陛下,蒙汗药已经到了!&rdo; 从怀里掏出一包药,李玉放在了张凌阳旁边的小桌子上。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些兴奋。 毕竟,蒙汗药到手,这便意味这自己的计划又进了一步。 刚刚将蒙汗药收好,就见敬事房太监吴三宝又托着绿头牌走了进来。 &ldo;万岁爷,该点牌子了!&rdo;吴三宝来到张凌阳面前,跪下恭敬的说道。 &ldo;既然已经决定要杀了赵宸熙和王钦,那何不再疯狂一把?反正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成功?&rdo; 如此想着,张凌阳便随意翻了一块低位妃嫔的牌子,毕竟除却王皇后和高贵妃,赵宸熙的其他妃嫔长什么模样张凌阳也都不知道。 至于为何没有翻王皇后和高贵妃的牌子? 想来是怕她们和张凌阳接触时间一长,便能猜出张凌阳身上的不对之处。 毕竟,她们二人的身份,决定了她们对赵宸熙十分的了解。 见张凌阳终于翻了牌子,吴三宝心中不由长出一口气。 要知道,递牌子可是吴三宝的本职工作。 如果皇帝一直不翻牌子,那就意味着吴三宝的本职工作没有做好。 &ldo;等等!&rdo;吴三宝正欲起身退下,张凌阳忽然喊住。 拿起那个被翻过的绿头牌,张凌阳问道:&ldo;这个李美人今年多大了?&rdo; 张凌阳可不想搞到最后,过来的是一个还未成年少女。 毕竟,在这个年代,女子十四、五岁就已经出嫁为人妇了。 见张凌阳问起,吴三宝也没在意。 这后宫之中,谁不知道李美人是一众嫔妃中最不得宠的那一位? 吴三宝回道:&ldo;启禀陛下,李美人今年双十年华。&rdo; 双十年华,也就是说今年二十岁,已经成年。 &ldo;知道了,退下吧!&rdo;挥了挥手,张凌阳便让吴三宝退下。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个娇滴滴的宫装女子走进了养心殿。 &ldo;想来,这就是那个李美人了!&rdo;张凌阳心中想道。 果不其然,来到张凌阳身前,女子对张凌阳行了一个礼:&ldo;臣妾李氏见过陛下!&rdo; &ldo;爱妃平身!&rdo; 拉着李美人的手,张凌阳将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细细瞧去。 只见李美人虽无倾国倾城之色,但也长得端庄秀丽,肤如凝脂。 一时间,张凌阳看的有些痴了。 两世为人,这是长凌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瞧一个女子。 至于昨晚的王皇后和高贵妃?张凌阳心说,我根本就不敢细看好吗? &ldo;陛下!&rdo;见张凌阳这么瞧自己,李美人脸上露出一丝红晕,含羞带怯的娇嗔一声。 这一声娇嗔,张凌阳感觉自己骨头都酥了,哪还把持得住? 挥退屋内服侍的一众宫女、太监,张凌阳便一把抱起李美人,向龙床走去。 都说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 张凌阳心中也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可这万恶的大周制度,低位妃嫔不能在皇帝的寝宫过夜。 一个时辰后,李美人便起身穿戴好衣物,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开了养心殿。 不过一个时辰也足够了。 毕竟时间久了容易伤肾。 第七章:杀王钦 再说,如果真的是一晚上的时间,只怕明天张凌阳真的就无法完成自己的计划了。 待李美人离开之后,张凌阳又在宫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 万恶的旧社会,当皇帝的还真是享受,不说后宫的嫔妃,就连小宫女都长得水灵灵的。 方才一番活动,张凌阳也是累了,上床没多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张凌阳便被李玉喊起,而后起床梳洗一番便再次上朝。 太和殿外,大太监王钦早就等待在了那里。 毕竟,只有司礼监掌印太监有资格随皇帝一同上朝。 看王钦的表情,显然还不知自己昨晚祸乱了一个赵宸熙妃子的事情。 &ldo;最好永远都不知道的才好!&rdo;如是想着,张凌阳便在王钦的搀扶下走进大殿…… 应付完一众大臣,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而后,又是回养心殿。 进入养心殿之后,张凌阳便悄声对王钦说道:&ldo;王公公,先让他们出去,我有点事情要和您商议!&rdo; 挥退殿内一众宫女、太监,王钦回来便问道:&ldo;什么事?&rdo; 张凌阳笑道:&ldo;您什么时候才能放小人出宫?小人在这里都快闷坏了!&rdo; 一边说,张凌阳一边拿起桌上的茶壶,向王钦旁边的茶杯中倒茶,不过手心却隐隐有些冒汗。 &ldo;待万岁爷在外面玩腻歪了,自然会放你出宫!&rdo; 王钦拿起桌上的茶杯,没有丝毫犹豫,便喝了下去。 见王钦喝下茶水,张凌阳的心脏开始&lso;扑通扑通&rso;的直跳。 &ldo;希望这蒙汗药没问题,要不然我今天可就真的完蛋了!&rdo; 在方才王钦出去挥退宫女、太监之际,张凌阳便已经将蒙汗药倒入茶壶中。 此刻见王钦仍旧若无其事的和自己说话,张凌阳心中大喊:&ldo;完蛋了,彻底完蛋了!&rdo; 毕竟,以前看过的那些影视剧中,人们一旦喝下放有蒙汗药的茶水,当即便会昏睡过去。 可此时,王钦却还若无其事的和自己说话,那就说明这蒙汗药是假的了。 心里有事的张凌阳并未注意到王钦的言行。 直到王钦突然趴倒在桌子上,方才惊醒他。 &ldo;呼……&rdo;见王钦昏倒,张凌阳不由长出一口气。 而后不敢犹豫,张凌阳急忙起身,在屋子里寻起东西来。 至于寻找什么? 当然是绳索之类的东西,难道还是宝剑之类的东西不成? 要知道,一点见了血,不说赵宸熙回来之后会不会发现,单说外面的宫女、太监也会发现的。 寻了一大圈,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还是未找到绳索之类的东西,直急的王钦额头冒汗。 忽然,一样东西映入张凌阳眼前,张凌阳不由眼前一亮。 待看到床前纱帐上的挂钩,张凌阳方才醒悟过来:&ldo;挂钩上面不就是绳子吗?&rdo; 养心殿内,自然不缺乏刀剑之类的利器。 这当然不是因为赵宸熙好武功缘故,而是因为这纯粹就是一个摆设而已。 取出宝剑将挂钩上的绳索隔断,张凌阳方才拿着那一段绳索来到昏睡过去的王钦面前。 用绳索套在王钦的脖子上,两手用力,张凌阳便狠狠的嘞了下去。 要说此刻张凌阳心里不紧张,那是假的。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不是? 不过想到如果王钦和赵宸熙不死,最后死的就是自己的时候,张凌阳便彻底狠下心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张凌阳感觉自己双手发麻,方才送来绳索。 而王钦,连动都未动一下,就这么死去了。 深出手指放在王钦鼻前,试探了一番王钦的呼吸,见其已经彻底断了气,张凌阳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随即,张凌阳又紧张起来。 毕竟,按照昨天的时间估算,赵宸熙在这个时候应该就要回来了。 不敢犹豫,张凌阳急忙拖着王钦的身体,将其拖到床前,双手再一用力,便将王钦给推到了床下面去了。 忙完这一切,张凌阳已经是满头虚汗。 这并不是累的,而是紧张过度导致。 再次回来,张凌阳将剩余的蒙汗药倒入刚刚泡好茶叶的茶壶中,方才长出一口气,虚脱的瘫软到了床榻上。 这时,张凌阳听到屋内一阵响动,立刻便惊醒起来。 听这声音,只怕赵宸熙回来了。 果不其然,一眨眼的功夫,赵宸熙便出现在了养心殿。 张凌阳心中不由高呼:&ldo;好玄!&rdo; 确实很玄,如果再早上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赵宸熙就会发现王钦的尸体。 不过见到赵宸熙,张凌阳心中还是紧张万分,小心翼翼的在赵宸熙面前跪下:&ldo;草民张凌阳叩见皇上!&rdo; 赵宸熙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即便问道:&ldo;怎么不见王钦?&rdo; 张凌阳回道:&ldo;启禀皇上,王公公今天轮休。&rdo; &ldo;哦!&rdo;没有多想,赵宸熙便在床榻上坐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 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杯子,赵宸熙便放了下来。 见此,张凌阳起身,拿起茶壶向茶杯中倒满水,便小心翼翼的退到了一旁候着。 见赵宸熙又拿起茶杯,张凌阳心中可谓是紧张至极,眼睛直直的盯着赵宸熙手上的茶杯,额头直冒汗,心中大呼:&ldo;喝下去,赶快喝下去啊!&rdo; 似乎瞧见张凌阳的不对之处,赵宸熙眼睛如刀锋一般看向张凌阳,慢慢放下茶杯,不言不语…… &ldo;草民知罪,请皇上饶命!&rdo;张凌阳一把跪倒在地,口中大呼着&ldo;饶命!&rdo; &ldo;说说吧!&rdo;赵宸熙不动声色的说道。 &ldo;是,是,是,草民这就交代。&rdo;张凌阳便磕头便说道:&ldo;昨晚高贵妃来养心殿,草民……草民碰了一下高贵妃的手,草民亵渎了高贵妃,草民知罪,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rdo; &ldo;呵,朕还没问,你到时什么都招了!&rdo;赵宸熙冷笑一声,不过话音一转,赵宸熙又道:&ldo;毕竟你也是为了朕,朕就赦你无罪就是!&rdo; 虽这么说,赵宸熙的眼神却是一片冰冷,像是看一个死人一般看着张凌阳。 &ldo;多谢皇上,多谢皇上……&rdo;张凌阳再次不住的磕头。 心中却想:&ldo;我猜的果然没错,赵宸熙早就有杀我的意思!&rdo; &ldo;起来吧,再把头磕破了,明天谁替朕上朝?&rdo;见赵宸熙如此说,张凌阳方才起身。 又见赵宸熙迟迟没有喝茶,张凌阳便小心翼翼道:&ldo;陛下,茶水凉了,草民给您换新的吧!&rdo; 说着,张凌阳便欲进前给赵宸熙换茶,不过赵宸熙却道:&ldo;不用了,热茶太烫,这杯水温刚刚好!&rdo; 说着,赵宸熙便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见此,张凌阳选择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放下茶杯,赵宸熙便问道:&ldo;现在外面是谁在伺候?&rdo; 张凌阳回道:&ldo;回陛下,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李玉李公公!&rdo; &ldo;你下去歇息去吧,朕喊李玉进来伺候!&rdo;赵宸熙发话道。 见赵宸熙如此说,张凌阳原本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可张凌阳此刻不敢违逆赵宸熙,只得亦步亦趋的向里面的&lso;小黑屋&rso;走去。 因为张凌阳知道,一旦李玉进来,那自己最后还是一个完蛋。 走了没几步,张凌阳再次转身跪倒在赵宸熙面前:&ldo;陛下,草民还有一事隐瞒了陛下。&rdo; &ldo;哦?你竟然还有事情隐瞒朕?&rdo;此刻,赵宸熙的脸色极不好看。 张凌阳心一横,便道:&ldo;其实,昨晚不止高贵妃来过养心殿,贤妃娘娘也来过!&rdo; &ldo;那她都给你说过、做过什么?&rdo;听是贤妃,赵宸熙便下意识问道。毕竟,贤妃可是赵宸熙除却王皇后之外最看重的嫔妃。 张凌阳连贤妃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得胡编乱造起来:&ldo;昨晚,贤妃娘娘一进养心殿,便扑向草民怀中,幸亏草民及时躲避,这才没有玷污娘娘!&rdo; 第八章:大火 &ldo;胡说!&rdo;见张凌阳如此说,赵宸熙不由大怒,&ldo;贤妃一向端庄持重,根本就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你说的话,是谁教你说的?是王钦吗?&rdo; &ldo;自然不是王钦,而是草民自己胡编乱造的。&rdo;此时,张凌阳见赵宸熙脚下已经有些仓踉,便起身眉开眼笑道。 &ldo;你……你……&rdo;赵宸熙只觉得自己眼皮子只打架,强撑着意识,恶狠狠的看向张凌阳,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坐到床榻上,张凌阳冷冷的看着赵宸熙说道:&ldo;昨晚,草民可还临幸了陛下的一位妃子呢?叫什么来着?&rdo; 拍了一下脑袋,张凌阳作恍然大悟状:&ldo;对了,叫李美人!&rdo; 扒在赵宸熙耳边,张凌阳笑嘻嘻道:&ldo;陛下就放心的去吧,汝妻女,吾养之!&rdo; 听到这话,赵宸熙再也忍受不住,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ldo;呸!&rdo;张凌阳狠狠的在赵宸熙身上跺了几脚,&ldo;让你让老子磕头,让你出去寻花问柳,以后没机会了吧?&rdo; 起身,张凌阳再次拿起绳索,向赵宸熙脖子上狠狠的嘞了下去。 咚咚…… 这时,门外响起李玉的声音:&ldo;陛下,皇后娘娘求见!&rdo; 听到门外的声音,张凌阳的心都要悬到嗓子眼了。 深呼吸一口,张凌阳方才朝门外大声说道:&ldo;朕有点事要处理,让皇后在外面再等一会儿!&rdo; 嘴上说着,张凌阳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直到赵宸熙的头彻底垂了下来,张凌阳方才松开绳索。 不敢稍有大意,张凌阳再三确认赵宸熙彻底没有了呼吸,方才松了一口气。 而后,又将赵宸熙拉到床边,推到床下和王钦作伴,张凌阳这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赵宸熙和王钦这一死,便意味着再也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也意味着,以后自己彻底安全了。 擦拭了一下脸上因紧张而冒出的细汗,又调整了一下呼吸,张凌阳方才回到床榻前,将盛有蒙汗药的茶水倒掉,又瞧了一眼屋子内并无其他异状,方才对外面喊了一声:&ldo;让皇后进来吧!&rdo; 不一会儿,王皇后走了进来,向张凌阳行了一个礼之后,便坐在张凌阳身旁说道:&ldo;臣妾听说陛下昨晚临幸了李美人?&rdo; &ldo;怎么了?&rdo;张凌阳搞不懂皇后为何会这么问。 王皇后说道:&ldo;自潜邸时,李美人便跟随陛下,一直不受宠,只是臣妾没想到,陛下昨晚会突然临幸李美人,有些疑惑罢了!&rdo; 见王皇后如此解释,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脑子却在飞速的运转,想着怎么回答皇后的疑惑。 转而,张凌阳便笑道:&ldo;你都说了,李美人是跟随朕的老人,临幸一下又怎么了?皇后不会是吃醋了吧?&rdo; 似乎也感觉到了张凌阳言语中的调戏,王皇后的脸上不由有几分红润:&ldo;难道陛下就不许臣妾吃醋?&rdo; &ldo;怎么会?皇后吃起醋来很好看呢?&rdo;说着,张凌阳便一把搂住王皇后的柳腰,将其一把抱入怀中:&ldo;既然皇后吃醋,朕这就给皇后赔礼道歉如何?&rdo; &ldo;皇上?&rdo;王皇后娇嗔一声,&ldo;现在是白天呢?&rdo; &ldo;白天怎么了?白天才更有情趣!&rdo;说着,张凌阳一把抱起王皇后,向床边走去, 外面伺候的宫女、太监见此,纷纷退出了殿外守候。 …… 想到王皇后的那个死鬼丈夫赵宸熙还在床下,张凌阳更是觉得兴奋。 直到一个时辰后,王皇后缴械投降,张凌阳方才放过了她。 洗漱一番后,已经是中午时分。 此时,张凌阳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便命人传膳。 在王皇后贴心的服侍下,张凌阳的饭量没来由的增加了几分。 都说食髓知味,两世为人的张凌阳昨晚第一次碰到女人,又哪能把持得住? 如果床下的赵宸熙还活着,只怕早就蹦出来和张凌阳拼命了。 不过可惜的是,赵宸熙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待到用膳时分,王皇后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养心殿。 而张凌阳在用过晚膳之后,并未再翻绿头牌。 奋斗了一天,张凌阳也有些腰酸背痛。 更何况,今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三更时分,养心殿内静悄悄的,而守在殿外的太监,也一个个的低着头,眼睛直打架。 这时,养心殿内传出一道微弱的火光,但却未引起人们的主意。 直到火势越来越大,才惊醒殿外守候的太监。 &ldo;不好了,着火了!&rdo; &ldo;陛下还在里面!&rdo; …… 一阵叫嚷声中,有小太监前去打水灭火,自然有更多的小太监开门闯进去营救皇帝陛下。 毕竟,一旦救出亲爱的皇帝陛下,那可是大功一件。 率先闯进养心殿的,自然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李玉李公公无疑。 &ldo;陛下!&rdo; &ldo;陛下!&rdo; …… 殿内满是烟火,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李玉一边大声呼喊,一边向殿内闯去。 &ldo;朕在这儿!&rdo;听到呼喊,张凌阳急忙大声呼喊。 其实,张凌阳这次有点玩脱了的意思。 在刚刚放火之后,张凌阳心想:&ldo;如果此时逃出去,只怕会引起人们的怀疑。况且,床底下还藏着王钦和赵宸熙两人的尸体,一旦火势未起之前便被人扑灭,那可就完了!&rdo; 如此想着,张凌阳便在殿内苦苦等待起来。 可这一等不要紧,火势越烧越大,且屋内的浓烟直呛的张凌阳无法呼吸。 此时听到呼声,张凌阳哪还敢犹豫?在身上披了一个被子就向外闯了出去。 几个呼吸间,张凌阳便来到李玉身旁。 而李玉见张凌阳无事,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急忙护着张凌阳向殿外跑去。 眼看就要来到门前,张凌阳却见门上的房梁被熊熊大火烧的即将断裂。 眨眼间,门梁便断裂开来,向下面砸去,目标直指张凌阳。 张凌阳心中大呼:&ldo;天亡我也!&rdo; &ldo;陛下小心!&rdo;不想此时,李玉也见到了断裂的房梁,直接用力推了张凌阳一把,将张凌阳推到了殿外。 而张凌阳身后的李玉,则被断裂的房梁砸倒在了地上。 已经来都殿外的张凌阳回头见此情景,心中大呼:&ldo;忠臣呐!如果你今日不死,朕必定厚待于你!&rdo; 此时,负责巡逻的皇宫侍卫见养心殿起火,纷纷赶了过来。 见亲爱的皇帝陛下正站在门口发呆,急忙上前&lso;护卫&rso;着张凌阳退至安全区域。 此时,养心殿外已经乱成一团乱麻。小太监和一众御前侍卫一个个提着水桶,向殿内扑水。 可此时火势已经彻底起来,又岂是几桶水能够扑灭的? 不到片刻功夫,众人已近无法靠近大殿三丈之内,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养心殿在熊熊大火中化为灰烬。 这时,后宫妃嫔也被惊醒。 听服侍的宫女、太监说起火的地方是养心殿,一众嫔妃哪还敢耽搁?来不及打扮,便纷纷向养心殿方向赶来。 要知道,此时正是向皇帝陛下送温暖,显示关心的时候。 只有没心没肺之人,才会故作不知。 而能入宫为妃的女子,无不代表着家族利益,又岂会真的视而不见? 不一会的功夫,王皇后、高贵妃、贤妃、纯嫔、金婕妤、宋婕妤、李美人应等一众妃嫔纷纷赶到养心殿前。 看到张凌阳,众妃嫔纷纷上前嘘寒问暖。 除却王皇后、高贵妃、李美人三人张凌阳见过之外,其余妃嫔张凌阳根本就没有见过,又怎好和他们多说? 只得佯装关心大火,随便说了几句便将她们给糊弄过去了。 第九章:遮掩 这时,后宫的真&iddot;女主人徐太后也赶了过来。 见到张凌阳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太后老人家不由长出一口气,上前关怀的问道:&ldo;皇上没事吧?&rdo; 张凌阳能只得应着头皮上前回道:&ldo;母后放心,儿臣没事儿!&rdo; 虽然张凌阳不认识太后,也不知道她的长相,可耐不住旁边的小太监一声声的高呼,再加上太后身边一大堆宫女、太监跟随,而且一众妃嫔又纷纷行礼,张凌阳自然也就知道太后是谁了。 见到太后,张凌阳心中其实是有几分尴尬的。 毕竟自己可是杀了太后的儿子。 生怕自己露馅的张凌阳权衡再三,便上前对太后道:&ldo;母后,天色已晚,您还是早些回宫歇息去吧!&rdo; &ldo;也好!&rdo;太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大半夜的起身,一路上又关心她的好儿子。这时见张凌阳无事,终于放下心来。 放下了悬着的心,不知不觉间自然有些疲累之感。 又叮嘱了张凌阳几句之后,太后方才在一大堆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转身而去。 此时,火势已经逐渐弱了下来。 王皇后见此,上前关怀道:&ldo;陛下,养心殿已毁,不如今晚您就在臣妾那儿暂歇一晚吧!&rdo; 见王皇后如此说,其余嫔妃纷纷侧目,眼光中充满了审视。 后宫中,谁不知道,今天皇后可是霸占了皇上一整天了! 可王皇后却好似视若无睹,眼眸含波的看着张凌阳,希望张凌阳能够答应下来。 已经累了一整天的张凌阳现在自然是无心干活,此时见王皇后如此说,正欲开口答应下来,不想一旁的高贵妃却开口了。 高贵妃道:&ldo;白天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经忙碌了一整天,想必也是疲乏极了,又哪有功夫服侍皇上?皇上不如去臣妾那儿吧?&rdo; 说着的时候,高贵妃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王皇后一想,也确实如高贵妃所说,即便今晚皇上去了自己那里,自己也没有体力再去&lso;服侍&rso;皇上了。 其余嫔妃见此,哪还不知道高贵妃心中所想,故而也纷纷开口,&lso;邀请&rso;张凌阳前去她们宫中&lso;歇息&rso;。 现在张凌阳根本就没有心思让她们&lso;服侍&rso;,便开口道:&ldo;朕今晚就歇在皇后那儿吧!&rdo; &ldo;朕也乏了,你们都退下吧!&rdo;张凌阳挥了挥手让众嫔妃告退。 一众嫔妃只得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养心殿。 特别是高贵妃,临别时回头看了一眼张凌阳,眼神中充满了幽怨。 张凌阳自然没有看到这一切,而是拉着王皇后娇柔的小手,说说笑笑的便去了长春宫。 沐浴更衣一番,张凌阳便和王皇后一同到床上躺下。 期间,张凌阳也没有和王皇后做那些羞羞的事情,而是抱着她那温润的身子,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窗外的天色昏沉沉的,长春宫外,早有一众太监、宫女在那里等待,等待着张凌阳起床。 卧房内,王皇后睁开眼睛,看着一旁熟睡的张凌阳,嘴角露出幸福的微笑。 轻轻推了一下张凌阳,王皇后在他耳边轻轻喊道:&ldo;陛下,该起床了!&rdo; &ldo;嗯!&rdo;张凌阳眯起惺忪的睡眼,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ldo;今天早朝就免了吧,朕再补会儿觉!&rdo; 说完,鼻孔间便响起了鼾声。 看着张凌阳这幅模样,王皇后好气又好笑,不过想到昨天,皇上劳累了一天,晚上又遇到了大火,想必也是困极,要不然也不会如此。 随即,王皇后便对外面喊了一声&ldo;皇上口谕,今天的早朝就免了!&rdo; 说完,王皇后便斜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凌阳的面容细瞧…… 太和殿外,等待着上朝的文武百官自然也知道了昨晚养心殿的那场大火,成群的议论纷纷。 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走了过来,看了眼众大臣,高喊一声:&ldo;皇上口谕!&rdo; 听此,众臣纷纷跪下。 小太监道:&ldo;陛下口谕,今天早朝免了!&rdo; 说完,小太监便匆匆走出太和殿。 对此,众大臣心中猜想:&ldo;想必陛下昨晚应该一夜没睡吧!&rdo; 起身之后,众臣便成群的离开出宫而去。 长春宫内,张凌阳醒来之时,天色已然大亮。 在一众宫女的服侍下,张凌阳洗漱穿戴完毕,便走到主殿。 见王皇后坐在床榻上,一个小太监正跪在地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张凌阳便道:&ldo;说什么呢?&rdo; 见张凌阳进来,王皇后起身说道:&ldo;说昨晚养心殿的那场大火呢?&rdo; &ldo;哦?&rdo;张凌阳来了兴趣,便问道:&ldo;可有人伤亡?李玉的尸首可曾找到?&rdo; 其实张凌阳这是明知故问。 小太监回道:&ldo;启禀万岁爷,李公公的尸首已经找到,不过除却李公公的尸首之外,奴才还在养心殿发现了两具尸首。&rdo; &ldo;哦?&rdo;佯装关心的样子,张凌阳问道:&ldo;可曾查到那两具尸首的身份?&rdo; 小太监回道:&ldo;奴才昨晚盘查了一番养心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发现除却王钦王公公失踪之外,其他人都安好无恙,想来那具尸首必是王公公的尸首无疑。至于另外一具尸首……&rdo; 说道这儿,小太监不敢说了。 &ldo;说下去,朕赦你无罪!&rdo;装作若无其事,张凌阳问道。 &ldo;是!&rdo;小太监回道:&ldo;除却王公公之外,奴才发现另一具尸首是一个成年男子。另外……另外奴才还在养心殿内发现一处通往宫外的密道。&rdo; 闻此,张凌阳不由眯了眯眼睛:&ldo;自昨天上午,朕就未见过王钦的身影,他怎么会在养心殿呢?还有,那具男子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rdo; &ldo;是不是王钦勾结贼人,欲行大逆不道之事?&rdo; 小太监回道:&ldo;回禀万岁爷,奴才问过,这段日子王钦经常出宫,且行踪有些鬼鬼祟祟,想来是王钦勾结贼人,欲暗害万岁爷,便放火烧了养心殿。不想万岁爷吉人自有天相,成功逃了出来不说,王钦和那贼人也因此而作茧自缚,被自己放的火活活烧死。&rdo; &ldo;嗯,这小子会说话,有前途!&rdo;张凌阳满意心中的点了点头。 其实,张凌阳的计划漏洞颇多,王钦和赵宸熙的尸首就是最大的漏洞。 不过经过小太监这么一叙述,漏洞便被掩盖了过去,张凌阳心中又怎能不满意?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张凌阳问道。 &ldo;奴才名叫小凌子!&rdo;小太监回道。 闻言,张凌阳眉头轻轻皱了一下:&ldo;朕的名字里就带有一个&lso;凌&rso;字,你可知道你的名字犯了忌讳?不行,得改名!&rdo; 张凌阳不自觉的将自己代入到皇帝的身份上,说道:&ldo;这个名字不好听,朕就再赐你一个名字,小福子,你以为如何?&rdo; 小福子登时大喜,急忙扣首道:&ldo;奴才小福子多谢万岁爷赐名!&rdo; &ldo;起来吧,你以后就到朕跟前当差吧!&rdo; &ldo;谢万岁爷!&rdo;小福子起身,脸上的喜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而张凌阳却转身看向王皇后:&ldo;王钦多行不义,就不多说了。但李玉伺候朕多年,昨晚又因救朕而亡,朕不能亏待有功之臣。&rdo; 王皇后笑道:&ldo;陛下说的极是,臣妾听说,李玉在宫外还有一个弟弟!&rdo; 张凌阳点了点头:&ldo;那就传朕旨意,赏李玉的弟弟良田百亩,白银千两,以告慰李玉的在天之灵。&rdo; 说着,张凌阳看向小福子:&ldo;小福子,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务必要处理妥当!&rdo; &ldo;是!&rdo; 和王皇后用过早餐之后,张凌阳出了长春宫,在小福子的引领下来到御花园。 &ldo;朕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都退下吧!&rdo;看到前面有一处湖泊,张凌阳眼前一亮,挥退众人,独自来到湖边。 第十章:落水 &ldo;如今,只差最后一步,计划就彻底成功了,希望穿越前辈们的经验能够有效!&rdo; 无数穿越者前辈总结出的经验表明,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物,失忆是最有效的应对办法。 如今,张凌阳就是打算这么做的。 可这却要一个恰当的时机,要不然,不会游泳的张凌阳非得将自己彻底玩死不可。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张凌阳除了有一张和赵宸熙极其相似的脸之外,其他的生活习惯、言谈举止都不一样。 短时间内,人们可能还发现不了什么,可时间一长,张凌阳肯定会露馅的。 不说其他,单单说张凌阳那一手难以入眼的毛笔字,就会让人浮想联翩。 所以,只有失忆,才能化解所有的危机。 现在,张凌阳就准备完成这计划的最后一步。 可他却要等到附近有人路过,再佯装落水。 要不然,张凌阳即便是淹死在水中,只怕也不会有人救他。 &ldo;皇上!&rdo;正在思索间,张凌阳就见身后有声音传来。 回头看去,却见高贵妃正喜悦的向这边走来,这便使得张凌阳心中苦笑不已:&ldo;看来今天的计划是彻底泡汤了。&rdo; &ldo;原来是爱妃啊!&rdo;张凌阳脸上强装微笑。 正欲转身过去应付高贵妃,不想脚下一滑,张凌阳便如同脱了线的风筝一般,无处借力,向着湖内倒去…… 看见张凌阳突然向湖内倒去,原本还因见到皇上而一脸喜悦的高贵妃登时便脸色大变,急忙大喊一声:&ldo;皇上!&rdo; 回过神来的高贵妃急忙向四周大喊大叫道:&ldo;快来人啊,皇上落水了!&rdo; 而被滑倒的张凌阳神色却极其慌乱。 之前想着跳湖,那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 而现在,张凌阳可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噗通! 湖面上泛起一道水花,张凌阳被狠狠的摔入湖中。 下意识的张口喊&ldo;救命&rdo;,可湖水却疯狂的涌入张凌阳的口中。 手脚并用,张凌阳拼命的想要浮上水面。 可湖水下面却好像有水鬼拉住自己的脚一样,无论张凌阳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 &ldo;不好,脚被水草缠住了。&rdo; 登时,张凌阳便明白过来,嘴里又被灌入几口湖水。 &ldo;我真的把自己玩死了……&rdo; 张凌阳心中不由悲呼,意识越来越模糊…… 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内,徐太后、王皇后、高贵妃等人紧张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张凌阳,神色紧张不已。 &ldo;李太医,情况怎么样?&rdo;见山羊胡子的李太医号完脉从床边起身,太后急忙问道。 李太医拱了拱手说道:&ldo;微臣之前已经将陛下腹中的水控了出来,现在陛下身体已无大碍,片刻后就会醒来,太后放宽心就是!&rdo; 见张凌阳身体没有大恙,太后不由松了口气,而后眼神凌厉的看向高贵妃:&ldo;高贵妃,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哭哭戚戚的,高贵妃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出。 太后听完之后皱眉不已:&ldo;你们这些嫔妃为了争宠,用上一些手段,哀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过去了,不想今日竟酿出如此大祸。 高贵妃,你难道不知道当时陛下正在湖边吗?还敢如此高声惊扰陛下,以至陛下落水。幸亏陛下无事,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哀家看你如何自处?&rdo; &ldo;臣妾知错,请太后责罚!&rdo;高贵妃此刻也是后悔不已。 这时,床上的张凌阳眼皮动了动,只是因为众人都在关注着太后这边,故而没有人注意到。 太后说道:&ldo;等陛下醒来,自会对你处罚,现在,你给哀家老老实实的在这儿跪着!&rdo; &ldo;臣妾遵旨!&rdo; 训斥完高贵妃,太后又看向浑身湿漉漉的小福子问道:&ldo;哀家记得陛下小时候就会游泳,即便因为被惊吓而落入水中,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小福子回道:&ldo;回禀太后,奴才救万岁爷的时候,发下万岁爷的左脚被水草缠住了。&rdo; &ldo;这就难怪了!&rdo;太后心中终于释然,既然一切都解释的通,那就说明皇上今天的落水,完全就是一场意外,而并非人为。 这时,床上的张凌阳悠悠睁开双眼,眼神迷茫的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 &ldo;陛下醒了!&rdo; 床边,一直待在那里从未离开的王皇后见张凌阳醒来,登时便高兴的大喊一声。 太后等人闻言,登时便围到床边,向张凌阳看去,见其果然醒了,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ldo;皇上,您现在感觉如何?&rdo; &ldo;陛下,您可担心死臣妾了!&rdo; &ldo;皇上,您可算是醒了!&rdo; …… 一时间,响起叽叽喳喳的声音,听得太后头痛不已。 揉了一下额头,太后大喊一声:&ldo;都给哀家闭嘴!&rdo; 见太后发火,一众嫔妃顿时沉默下来。 &ldo;除了皇后,贤妃,其他人都给哀家出去!&rdo; 后宫,位份最高的三位嫔妃非皇后王氏,贵妃高氏、贤妃吴氏三人莫属。 而高贵妃被罚跪,太后自然就喊了皇后和贤妃两人留下。 &ldo;你们是?&rdo;在王皇后的搀扶下,张凌阳坐到床头,困惑的看着三人问道。 见皇上竟然不认识自己三人,太后登时心中便急了,忙问道:&ldo;皇上不记得哀家了吗?哀家是你母后!&rdo; &ldo;母后?&rdo;张凌阳迷茫的摇了摇头,而后好像努力回忆的样子,眉头紧皱,俄而又痛苦不已的样子抱着头:&ldo;我是谁?这是哪儿?你们又是谁?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rdo; 见张凌阳一脸痛苦的样子,太后等人十分心痛。 好在太后年纪大,见惯了大风大浪,急忙向外面喊道:&ldo;李太医呢?该快进来!&rdo; 在门口候着的李太医将屋内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此时见太后喊,急忙小跑着进屋来到床前,给张凌阳号了一会儿脉,而后又瞧了瞧张凌阳的脑袋,见其脑袋上并无伤痕,困惑的说道:&ldo;陛下龙首上并无伤痕,怎么会失忆了呢?&rdo; 太后问道:&ldo;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陛下突然就失忆了呢?&rdo; 李太医自己也搞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太后发问,他也不能不答,于是便道:&ldo;陛下这种情况微臣以前也没有遇到过。不过微臣曾在医书上看到过这样的例子,有些人受惊亦或头部受伤之后,就会失忆,想来陛下就是因为受惊,才会如此的吧!&rdo; &ldo;陛下身子可有大碍?&rdo;太后又问道。 李太医回道:&ldo;陛下身子没有大碍,只需修养一段时间便能痊愈,太后放心就是!&rdo; &ldo;有鬼!&rdo;这时,床上的张凌阳突然大喊一声,&ldo;有鬼,有鬼拉着我的脚。放开我,放开我……&rdo; 张凌阳在床上四处翻腾,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转而,想到皇上是被水草缠住,这才溺水的,李太医心中便有了几分笃定:&ldo;想来陛下是因为在湖中被水草缠住的缘故,将水草当作了水鬼,这才受惊过度,导致失忆!&rdo; 说着,李太医又道:&ldo;微臣再给陛下开一副定神的方子,服下之后,陛下会安定许多。&rdo; 见李太医如此说,太后等人这才释然。 见张凌阳服下李太医开的药之后沉沉睡下,太后放下彻底放下心来。 又在王皇后和贤妃两人的搀扶下走出宫殿,对外面等候的一众嫔妃道:&ldo;这几日,就由你们这些嫔妃轮流照顾陛下,做事千万要当心,知道吗?&rdo; &ldo;臣妾明白!&rdo; 太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而后看向王皇后:&ldo;这几天,你要多费些心思,皇上的衣食务必要格外周全!&rdo; 王皇后回道:&ldo;儿臣省的!&rdo; 第十一章:痊愈 &ldo;至于贵妃高氏?&rdo;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高贵妃,太后面无表情道:&ldo;就罚贵妃高氏禁足一个月。&rdo; &ldo;臣妾谢过太后!&rdo;高贵妃明白,这个处罚于她而言已经算是很轻的了。 直到傍晚时分,张凌阳方才醒来。 当然,这次张凌阳并没有发疯,也没有发狂,毕竟装疯卖傻也是很累的。 醒来的张凌阳见四周无人,嘴角不由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而后看着空荡荡的屋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一个宫装女子走了进来,见张凌阳已经醒来,便坐到床边说道:&ldo;陛下,该公晚膳了!&rdo; &ldo;哦!&rdo;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而后看着眼前的宫装女子问道:&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宫装女子说道:&ldo;臣妾是贤妃吴氏。&rdo; &ldo;贤妃?行,我知道了!&rdo;说着,张凌阳便准备起床。 贤妃一边服侍张凌阳穿衣,一边说道:&ldo;陛下,您应该自称&lso;朕&rso;。&rdo; &ldo;朕?&rdo;张凌阳点了点头,&ldo;朕知道了!&rdo; 见张凌阳如此回答,贤妃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在贤妃的服侍下,张凌阳用过晚膳,便坐到床榻上随手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而贤妃则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看样子是在缝制荷包。 虽然书上写的是繁体字,不过张凌阳还是能推测出大半的。 不过,有一些生僻字,张凌阳还是猜不出来。 心中想着,反正现在自己失忆了,问问也是无妨。 于是便拿起书本对贤妃问道:&ldo;爱妃,这个是什么字?&rdo; 看了一眼书本,娴妃笑道:&ldo;陛下,这个字念&lso;睍&rso;。&rdo; &ldo;哦!&rdo;张凌阳默然的点了点头,他还以为这字念&lso;见&rso;呢? 你问我答,偶尔说说笑笑,场面倒也温馨。 转眼间夜已经深了,看着灯光下娴妃端丽的面容,张凌阳不禁有些食指大动,便欲向贤妃求好。 贤妃却笑道:&ldo;陛下,您现在龙体还未痊愈,按照宫规,是不能行房事的。&rdo; 心中,张凌阳对这腐朽的臭规矩又多了一层怨念。 服侍张凌阳歇下之后,贤妃方才回到外间,让宫女在床榻上打了一个铺子,便也脱衣睡下。 第二天,王皇后照顾&lso;生病&rso;的张凌阳,晚上张凌阳求好之时,依旧被王皇后拒绝。 这就让张凌阳有些郁闷了。 要知道,现在的张凌阳可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看着娇滴滴的古装美女不时的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而且还只能看不能吃,这是何种痛苦? 反正张凌阳心中就好像万千蚂蚁撕咬一样:心痒难耐! 不过好在,第三天负责服侍张凌阳的,是一个低位嫔妃,叫宋婕妤。 这宋婕妤是一个本分又有些胆小的妃子,面对张凌阳的求好,宋婕妤半推半就,最后还是顺从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张凌阳将赵宸熙后宫的嫔妃品尝了一大半,身体也逐渐恢复过来。 既然病已经好了,那么接下来自然要上朝处理政务。 要不然,政务还不得荒废下来? 这期间,张凌阳也命小福子将张致远、孙定安两位当朝大佬喊来,大概了解了一番国事。 通过两人的介绍,张凌阳发现,现在国内虽然不时有灾害发生,但政局相对还算稳定。 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先皇在位期间大力整肃吏治,这才使得吏治比较清明,国库中的库银也比较丰裕。 现在大周面临的问题,不是内政问题,而是边疆战事不断。 首先,就是西疆那边战事不断,不时有边境部族不服大周的统治,屡屡发生叛乱。 而云贵那边,自进行改土归流以来,也是大小战事不断。 改土归流这项政策本身并没有错误,对苗疆的百姓来说是一向前所未有的好政策。 不过这项政策损害的却是西南土司自身的利益。 故而,面对改土归流这项政策,苗疆土司不时的发生叛变,以至于苗疆那边也是战火不断。 不过好在,这些都是小的叛乱,威胁不了大周的统治。 至少在张凌阳看来,既然你敢叛乱,朕派兵征讨就是,看最后谁耗得过谁? 当然,张凌阳此刻还是一个政治小白,根本就不知道为了征讨这些不臣之人,朝廷耗费了多少钱粮。 这些部族,往往是剿了又叛,叛了又剿,往往复复不断。 刚刚已经提过,张凌阳完全就是一个政治小白,对这些政策大都是一知半解。 故而,张凌阳便将这些边境之事悉数委托给了张致远、孙定安两位大佬全权定夺,而自己则专心处理一些贪官污吏即可。 为何要整治吏治? 从张致远、孙定安两个大佬口中,张凌阳得知,先皇永康帝御下严苛,不少官吏都因贪腐而被罢官下狱。 而泰安帝赵宸熙登基后所下达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启用永康年间因贪腐而被罢黜的官员。 并且还一律官复原职。 这么做的后果可想而知。 但如何整顿吏治?如何整肃贪官? 这就有点让张凌阳为难了。 因为张凌阳对朝中大臣所知不多,更谈不上了解,想启用一个能臣,都不知该选谁? 不过张凌阳也有自己的办法:那就是身为皇帝,他手下可是有着特务机构的。 臭名昭著的锦衣卫和东厂。 一边,张凌阳命司礼监整理各地官吏以往的履历。 另一边,张凌阳又命锦衣卫暗中探查各地官员的不法行为。 吩咐完事情,张凌阳便开始了自己的日常工作,那就是批折子。 张凌阳批折子,自然与别的皇帝不同。同意了的就打一个对号,不同意的,就打一个错号。 至于为何要如此,还不是因为自己不会写毛笔字的缘故? 你想想,身为一个皇帝,字却写得其烂无比,甚至不如一个五岁孩童,让大臣知道了,那张凌阳该多丢人啊? 故而,为了自己的脸面,张凌阳也不会在字没有练好之前胡乱写的。 打死也不写!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坐了一天,张凌阳也有些腰酸腿疼,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开始吃晚膳。 一如既往的,待张凌阳用过晚膳之后,吴三宝托着绿头牌又进来了。 看了眼绿头牌上面的名字,&lso;高贵妃&rso;三个字首先映入了张凌阳的眼睛。 想想自己入宫头一晚上,高贵妃的樱桃小嘴,张凌阳有些意动,想也不想便翻了她的牌子。 进入寝宫,高贵妃先向张凌阳请了一个安,而后又从身后一个宫女手上接过一个托盘,放到张凌阳旁边的桌上。 高贵妃笑道:&ldo;皇上,这是臣妾刚刚亲手熬的莲子粥,里面放了莲子、桂圆……&rdo; 反正就是说,这粥里放的都是好东西,且还能清热去火,提升醒脑,滋阴壮阳,比六个核桃要好上无数倍就是。 &ldo;爱妃有心了!&rdo;人家高贵妃这么努力表现,自己这个做皇帝的总不能没有表示不是? 嗯,口头表扬一次! 见张凌阳一口就喝完了碗里的莲子粥,高贵妃高兴不已,就好像吃了蜜一般。 &ldo;臣妾再给皇上盛一碗!&rdo;说着,高贵妃便欲拿起碗来盛粥。 而张凌阳则是满脸的黑线,心道:&ldo;朕翻你的绿头牌,是要喝你的粥吗?&rdo; &ldo;不必了!&rdo;张凌阳阻止了高贵妃,&ldo;朕已经饱了&rdo; 意思就是说,接下来咱们要办正事了,肚子胀了不好干活。 高贵妃哪里还不明白张凌阳的意思?对后面的宫女、太监使了一个眼神,而后方才依偎到张凌阳的怀中。 这是自张凌阳落水之后,高贵妃第一次见到皇上,自是有说不完的话语。 第十二章:国库 &ldo;皇上,您知道吗?您落水的那一刻,可是将臣妾吓坏了!&rdo; &ldo;朕都知道!&rdo; &ldo;皇上,太后将臣妾禁足这一个月,臣妾无日无夜不思念皇上……&rdo; &ldo;…………&rdo;张凌阳。 &ldo;皇上,这些日子,臣妾日日焚香…………&rdo; &ldo;…………&rdo;张凌阳 &ldo;皇上…………&rdo; 张凌阳终于不耐烦了,扳过高贵妃的身子直视自己:&ldo;爱妃啊,朕记得上次你跟朕说你学了几招新花样?要不今晚试试?&rdo; &ldo;皇上?&rdo;高贵妃娇嗔一声,向张凌阳抛了一个媚眼,起身在张凌阳面前蹲下身子…… &ldo;嘶……&rdo;张凌阳倒吸一口冷气。 高贵妃抬头看向张凌阳,眼睛梨花带雨,十分幽怨。 张凌阳摸了摸高贵妃的秀发。 …… 第二天一大早,张凌阳便被外面的动静给惊醒了。 看了眼怀中的温香软玉,张凌阳心中有些不舍。 可上朝的时间已经到了,张凌阳却是不敢耽搁。 正准备瞧瞧起床,却不想惊动了高贵妃。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高贵妃说道:&ldo;臣妾这就伺候皇上起床!&rdo; 说着,高贵妃便欲穿衣起床。 张凌阳伸手阻止道:&ldo;昨晚爱妃受累,就不必起床了,朕自己来就行!&rdo; &ldo;谢皇上!&rdo;高贵妃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又躺回了被窝中。 在一众宫女的服侍下梳洗、穿戴完毕,张凌阳再次回到床边,看着高贵妃说道:&ldo;等朕回来一同用早膳!&rdo; &ldo;嗯!&rdo; 看着高贵妃娇艳的红唇,张凌阳正想吻下去,可不知怎的,突然想到昨晚的事情,立刻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早朝上,看着下面激烈争论的臣子,张凌阳心中十分的不耐烦。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早朝,张凌阳已经发现了一些规律。 首先,早朝的开端必定是汇报一些来自边疆的军国事务。 而后,便是国内哪个地方受灾,要朝廷救济灾民。 待这些事情处理完毕,那就会有人弹劾某地某官贪赃枉法,又有某地某官胡作非为。 待堂上众臣抄完,两位朝堂大佬便接着争吵,孙定安弹劾张致远包庇门生,张致远弹劾孙定安举荐故吏。 反正每天吵吵嚷嚷的,比菜市场还热闹。 不过,通过这,张凌阳也知道了谁谁谁是谁谁谁的门生,谁谁谁又和谁谁谁是什么关系。 当然,吵到最后,张凌阳往往就会说上一句&ldo;此事容后再议,退朝&rdo;的声音中,结束一天的早朝。 每天如此,没有一点新花样,看得张凌阳都有些疲惫了。 今天的早朝一如既往,没有一丁点的例外。 一个时辰之后,张凌阳终于熬过早朝,回到后宫。 再高贵妃的陪伴下用过早膳,张凌阳便对一旁伺候的小福子说道:&ldo;小福子,朕的养心殿什么时候才能动工啊?&rdo; 其实张凌阳早有重建养心殿的想法了。 只是因为之前一直&lso;病&rso;着,这才没有问过这事。 小福子回道:&ldo;回皇上,奴才早已知会过工部,工部核算了一下,重建养心殿共需二十万两白银。原本奴才想从户部提银子,可户部却推说国库没有这么多存银,要陛下从内帑拨发银子。&rdo; &ldo;嗯?……&rdo;闻言,张凌阳不由呆愣了一下。 张凌阳记得之前内阁首辅张致远曾经说过,经过先皇的励精图治,国库的库银很是充足,怎么到了户部那里就变成了钱粮不足了呢? &ldo;只怕这里面有什么蹊跷吧!&rdo;心中如是想道,张凌阳便对小福子说道:&ldo;速传内阁首辅张致远,宁国公孙定安,户部尚书李文轩三人前来觐见。&rdo; &ldo;是!&rdo; 小福子退下半个时辰之后,张致远、孙定安、李文轩三人便先后来到了皇宫。 &ldo;臣张致远/孙定安/李文轩见过陛下。&rdo; &ldo;众卿平身!&rdo;让三人起身之后,张凌阳又看了眼小福子:&ldo;小福子,给三位大人看座。&rdo; 待三人落座,张凌阳方才说道:&ldo;三位爱卿,之前朕欲重建养心殿,到了户部这里却推说银钱不足,不知这是何故?朕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张爱卿说过先皇励精图治,国库很是丰裕。&rdo; 说话的时候,张凌阳不着痕迹的看了张致远一眼。 户部尚书李文轩回道:&ldo;回皇上,眼下户部只有存银一百万两,且还要向边疆将士提供饷银,以及防备地方上出现天灾,故而这一百万两银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轻举妄动的。更何况工部一张口就要二十万两白银,恕微臣无能,不能答应。&rdo; &ldo;怎么?户部竟只有一百万两银子?&rdo;听了李文轩的话,张凌阳显得有些难以置信,而后看向张致远:&ldo;张爱卿,是真的吗?&rdo; 张致远点了点头,说道:&ldo;回陛下,千真万确。先皇虽励精图治,可国库每年的税收也只有五百万两。&rdo; &ldo;你之前不是告诉朕,说户部库银很充足吗?&rdo; 张致远解释道:&ldo;回陛下,臣之所以如此说,乃是因为先皇登基之初,大周每年的税收只有二百余万两,经过先皇的励精图治,税收翻了一倍不止,故而臣才这么说的。&rdo; 见张致远竟然如此回答,张凌阳眼中满是狐疑之色,而后又打量孙定安。 孙定安回道:&ldo;回陛下,张阁老所言确实属实!&rdo; 见张致远的政敌孙定安都如此说,张凌阳便无话可说,挥了挥手说道:&ldo;朕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rdo; &ldo;臣等告退!&rdo; 三人出去之后,张凌阳喊来小福子:&ldo;小福子,过来!&rdo; 听见张凌阳叫自己,小福子急匆匆的跑过来问道:&ldo;奴才在,万岁爷有什么吩咐?&rdo; 张凌阳问道:&ldo;小福子,朕问你,朕的内帑有多少存银?&rdo; 小福子回道:&ldo;回万岁爷,内帑共有白银一千万两。&rdo; &ldo;这么多?&rdo;张凌阳心中惊诧不已。 小福子说道:&ldo;万岁爷,这其实并不算多,要知道,这宫里每个月的花销,都不下于二十万两。&rdo; 仔细想了想,张凌阳觉得小福子说的也没错。 整个皇宫,单单太监和宫女,就不下万人,再加上后宫嫔妃的开销,二十万两白银已经是按少的估算的了。 而一旦碰上大的节庆什么的,那银子可真的如流水一般,哗啦啦的往外流。 所以别看一千万两银子不少,可却真经不起多少花销。 至于说节约后宫的用度? 张凌阳还真下不起这样的狠心,怎么说现在后宫的这些嫔妃都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而自己贵为天子,居然还要让自己的女人节约用度,张凌阳的面子还要不要?皇家的面子还要不要? 不敢多想,张凌阳又问道:&ldo;小福子,这内帑的主要收入都有哪些?&rdo; 小福子回道:&ldo;回万岁爷,收入主要来源于皇庄的收入以及各地及藩国的进贡,不过自先皇取消了各地的进贡之后,大头主要是皇庄的收入。&rdo; &ldo;皇庄每年竟然有这么多收入?&rdo;张凌阳感觉有些难以置信,&ldo;可为何户部的税收竟然不足五百万?&rdo; 刚说出话,张凌阳就觉得自己被被自己的话给蠢笑了。 大周朝的士绅是不用缴税纳粮的,也就是说,朝廷每年只能向百姓征税。 更何况,大周朝还有一项与明朝一样的制度,那就是大周朝不征收商税。 也就是说,整个天下的税赋,就指望百姓家中的那一亩三分地了。 丰年还好说,一旦遇到天灾人祸,卖田卖地还算是好的,卖儿卖女才是常态。 想到这些,张凌阳自然也就明白了为何大周一十八行省,亿兆国民,为何就这么一点税收了。 第十三章:东厂提督 即便知道问题出在何处,可一时之间,张凌阳也想不出有效的解决办法。 其实说来大家也都知道,张凌阳手下无人可用。 毕竟,张凌阳算是初来乍到,朝中大臣都还没认识完,更别说其他的了。 &ldo;还是暂且隐忍下来吧!&rdo;如是想着,张凌阳便吩咐小福子道:&ldo;小福子,你现在就从内帑拨出二十万两银子交给工部,让其务必在一个月内将养心殿建好。&rdo; &ldo;是,奴才这就去办!&rdo;说着,小福子便欲告退而去。 &ldo;等等!&rdo;小福子刚转身,便又被张凌阳喊住,&ldo;你再去命人拟一道旨,就说从即日起,各地恢复向宫里进贡特产。&rdo; &ldo;遵旨!&rdo;见张凌阳再无其他事情安排,小福子便退了下去。 小福子刚刚退下去不久,就有小太监进来回报道:&ldo;启禀万岁爷,御马监太监冯喜冯公公有事求见!&rdo; &ldo;冯喜?他来找朕做何事?&rdo;张凌阳心中暗道。 这个冯喜,张凌阳是见过一面的。这人虽然是个太监,但长相却十分粗狂,身高九尺,浓眉大眼,一身的英武之气,根本就不像一个太监,反而更像一个从军多年的武将。 而且这个冯喜武功也确实不俗,寻常个人根本就他的对手,一身刀法更是耍的有声有色,很是得张凌阳的器重。 这样想着,张凌阳便开口道:&ldo;让他进来吧!&rdo; &ldo;是!&rdo; 片刻,冯喜弓腰走了进来:&ldo;奴才小喜子叩见万岁爷!&rdo; &ldo;起来吧!&rdo;张凌阳说道,&ldo;这个时候寻朕,可是有什么事情?&rdo; 冯喜回道:&ldo;回万岁爷,昨天瓦剌进贡的骏马已经到了,不知万岁爷可此想去看看?&rdo; &ldo;哦?瓦剌怎会向我大周进贡骏马?&rdo;在张凌阳的意识里,对中原王朝来说,北面的游牧民族历来都是大敌,故而才会如此问道。 冯喜显然是知道万岁爷失忆之事的,故而便解释道:&ldo;先皇时曾三征瓦剌,迫使瓦剌臣服于我大周,自那时候其,瓦剌每年都会向我大周进贡一批骏马牛羊等物。&rdo; &ldo;知道了,只是朕今日不得暇,就不去了,吩咐下去,瓦剌进贡的骏马好生养着,等朕得空了再去看。&rdo; 其实,张凌阳不是不想去,而是他根本就不会骑马。去了御马监,只有眼馋的份儿,还不如不去呢。 &ldo;既然如此,那奴才就告退了!&rdo;见张凌阳不愿前往御马监,冯喜便欲告退。 &ldo;等等!&rdo;喊住冯喜,张凌阳问道:&ldo;朕有意让你在东厂提督的位置上历练一下,不知你可有此意向?&rdo; 张凌阳之所以如此说,乃是因为除了冯喜,他短时间内无法寻到其他合适的人选担任东厂提督。 再说,自王钦死后,东厂提督一职一直空悬。 二十四衙门之中的太监,无数人削尖了脑袋想往上钻,可这些人张凌云瞧着都不合适。 今日瞧见冯喜,张凌阳便觉得与其他人相比,冯喜更加的合适这个位置,故而才会突然发问。 虽说御马监乃是二十四衙门之中除却司礼监之外最有权势的部门,可东厂提督这个位置,乃是除却司礼监掌印太监之外,最有权势的职位。而且,东厂提督又往往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任,如果能成为东厂提督,那就说明距离司礼监掌印太监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冯喜又怎会不心动? &ldo;奴才叩谢皇上天恩!&rdo;想也不想,冯喜便一跪到底,不住的往地上&lso;咚咚&rso;响的磕头,磕的额头都青了。 更是看得张凌阳眼角直跳,不得不劝阻道:&ldo;起来吧,以后好好办差就是!&rdo; &ldo;至于御马监?&rdo;想了想,张凌阳说道:&ldo;就有小福子担任御马监太监,你就在司礼监兼个秉笔太监的职务吧!&rdo; 之所以如此安排,张凌阳自然有着自己的顾虑。 东厂提督的职权,就不必细说,单说御马监,之所以能成为仅次于司礼监的存在,乃是因为御马监手里执掌兵权,负责龙骧卫及虎骧卫两支军队的调度。 而张凌阳,自然不放心将所有军权都交给同一个人了。 虽然没有一下子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冯喜心中多少有些落差。 可冯喜也明白,张凌阳对自己的提拔,已经是属于天大的恩赏了,自然是千恩万谢不已。 张凌阳之所以没将冯喜提拔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乃是因为他要将这个位置留给一个老成持重之人,同时,也是不想让权力全都集中在一人身上。 要知道,东厂提督的职权已然不小,如果再兼任了司礼监掌印太监,那结果极有可能会尾大不掉,毕竟司礼监掌印太监乃是宦官之首,素有&lso;内相&rso;之称。 而泰安帝赵宸熙上位之初罢免调的老太监孙胜,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孙胜乃是先皇永康帝时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在一众太监中素有人望。 只是因为其为人谨小慎微又不善逢迎,不为泰安帝赵宸熙所喜,再加上王钦在耳边不时的说孙胜的坏话,这才使得孙胜最后被罢免,远远的打发去徐州看皇陵去了。 想到小福子曾向自己说的这些话,在冯喜离开之后,张凌阳当即便命人前往徐州,传孙胜回来继续担任司礼监掌印太监。 待处理完这一切,已经是午时三刻。 张凌阳也感觉有些饿了,便命人传膳。 正在用膳之际,就见慈宁宫有太监前来求见。 &ldo;启禀陛下,太后请陛下午后去慈宁宫,说是有事情同您商议。&rdo; &ldo;你回去告诉太后,就说用过午膳之后,朕就过去。&rdo;说着的时候,张凌阳并未停下筷子。 其实皇帝的饭食也说不上多么奢侈,不过四荤四素而已。 至于口味,还是不错的,毕竟御膳房里的厨子可是从全国各地千挑万选出来的,手艺又怎会差? 吃饭的时候,张凌阳的脑子也不闲着,心想着要不将全国各地的大厨都召集入京,弄一个厨神大赛? 想到这里,张凌阳也没心思吃饭了,便向旁边服侍的小太监问道:&ldo;小福子回来了没有?&rdo; 小太监回道:&ldo;回万岁爷,福公公还未回来。&rdo;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这个厨神大赛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成的。 用过午膳,在宫女的服侍下,张凌阳又更换了一套云紫色常服,方才前往慈宁宫。 来到慈宁宫之时,张凌阳就见徐太后正坐在床榻上,下面有一个身穿深红色霞帔的四十许岁的中年妇人正坐在那里陪徐太后说笑。 而徐太后的旁边,还有一个身穿粉色襦裙的小姑娘半依偎在身旁。 小姑娘年纪不大,看样子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 仔细瞧来,只见这小姑娘杏面桃腮、眸含秋水、眉似新月,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张凌阳进来的时候,小姑娘正陪太后有说有笑。 张凌阳抬手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并未让外面守候的太监通传,便自顾走了进去。 &ldo;儿臣见过母后!&rdo;走进屋内,张凌阳向徐太后行了一个礼,便自顾的做到了太后身旁的床榻上。 而刚才还依偎在太后身边的小姑娘见有人进来,登时便站了起来,紧张得手脚无处安放。 幸亏坐在下首的中年妇女起身拉了小姑娘一把,而后屈膝行了一个礼:&ldo;妾身张氏见过皇上!&rdo; &ldo;起来吧!&rdo;张凌阳点了一个头,而后看向旁边的徐太后问道:&ldo;不知母后喊儿臣来,所为何事?&rdo; 徐太后将小姑娘又拉到自己身边,示意其不要害怕,而后笑着指着下首的中年妇女说道:&ldo;这是你舅母张氏。&rdo; 说着又指了指小姑娘说道:&ldo;这是你舅舅家的三姑娘,名唤婉茗。&rdo; ps:各位书友,《大周昏君》在新书榜上的排名有些靠后,今天就求一下收藏和推荐票,希望喜欢本书的各位书友能将本书顶起来,拜托了! 第十四章:进贡 接着徐太后又道:&ldo;你舅舅这几年一直在外任职,这不昨儿才到京城。&rdo; 说着的时候,徐太后又长叹一声:&ldo;说起来,哀家的娘家,就只有你舅舅这么一个亲人了,可这么些年下来,我竟没见过他几面?&rdo; 说着说着,徐太后的语音里竟然有几分哽咽。 张凌阳急忙上来劝解道:&ldo;母后切勿伤心,舅舅一家这不是已经来京城了吗?&rdo; 徐太后继续抽泣道:&ldo;来还不如不来呢。以前见不着,哀家就是再想念他们,时间一长,这心思也就淡了。可如今这么一见,想想再过十天半个月的,他们又要去赴外任,哀家这心呐……&rdo; 话说到这里,张凌阳哪里还不知道徐太后心中所想? 无非就是希望自己这个做皇帝的能够将舅舅留下京城为官而已。 &ldo;多大点儿事,太后竟然还给朕唱起了这么一出?&rdo;张凌阳心中哭笑不得,口中却说道:&ldo;母后切勿伤怀,儿臣这就下旨,将舅舅留京任职,这样一来,舅舅一家不就能时常入宫来看望母后了吗?&rdo; 见张凌阳如此说,徐太后才止住抽泣,说道:&ldo;哀家就知道皇儿孝顺。&rdo; 太后的脸,仿若七月的天一般,说变就变,甚至比七月的天变的更快。 眨眼间,徐太后脸上就挂满了笑容,拉着徐婉茗的手对张凌阳说道:&ldo;你婉茗表妹刚刚进京,对京城环境还很陌生,哀家就想着,让她多进宫陪陪哀家。还有,你这个做表哥的,要和婉茗多亲香亲香才是!&rdo; 看着徐婉茗,徐太后眼中满是宠溺之色。 而徐婉茗听了太后的话,羞涩的低下了头颅,小脸红扑扑的。 张凌阳哪里不明白太后的意思?无非是想将这个徐婉茗塞进自己的后宫而已。 可看看徐婉茗,确实长着一副美人胚子。 可这年龄确实有点小啊。 张凌阳有些下不去手,于是便口不对心的说道:&ldo;这是自然!&rdo; 说着,张凌阳便起身向太后告了一声罪:&ldo;母后,朝中公务繁忙,儿臣先行告退!&rdo; 说完,张凌阳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慈宁宫。 &ldo;唉……&rdo;见张凌阳说走就走,太后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出了慈宁宫,张凌阳不由长出一口气。 正准备去御花园散散心,就见小福子匆匆从远处跑了过来。 来到张凌阳面前,小福子平复了一下呼吸,而后弓腰说道:&ldo;皇上,内阁首辅张致远、户部尚书刘文轩、吏部尚书周善宁、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等人联名求见,眼下正在乾清宫那边候着!&rdo; &ldo;哦?&rdo;这么多大臣联合求见,张凌阳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哪还有闲逛的心思,急忙向乾清宫方向走去。 小福子紧紧跟在张凌阳身后。 来到养心殿,张致远几人见礼之后,张凌阳急忙问道:&ldo;诸位爱卿前来求见,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rdo; 左都御史李广泰说道:&ldo;臣听闻今天陛下向内阁下中旨,让地方重新向宫里进贡特产,不知此事是否属实?&rdo; 李广泰的话里满是质问的语气,像是在审犯人一般,听得张凌阳很是不喜,淡淡点头道:&ldo;确有此事!&rdo; 李广泰说道:&ldo;启禀皇上,地方向宫里进贡特产,是劳民伤财之举,请陛下收回成命!&rdo; 张凌阳却不以为然的问道:&ldo;既然李爱卿说劳民伤财,那么朕问你,从地方向京城运送贡品所需钱财几何?民力又是几何?&rdo; 在张凌阳看来,这无非是从地方向京城运送些东西而已,又能花几个钱?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反对吗? &ldo;这……&rdo;李广泰一时哑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时间,李广泰有些尴尬,好在这时候户部尚书刘文轩及时开口道:&ldo;启禀陛下,臣私下做过一番统计,按照前朝定例,如果让地方向宫里进贡特产的话,地方上每年要耗费银钱二十余万两,民力上万人。&rdo; &ldo;这么多?&rdo;张凌阳暗道,心中惊讶不已。 &ldo;你们的意思呢?&rdo;身为帝王,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张凌阳又怎好收回?故而只能看向张致远、周善宁两人问道。 &ldo;臣也以为陛下如此做法有些歉妥!&rdo;张致远、周善宁二人相互打量了一眼之后,周善宁开口道。 &ldo;既然如此,进贡所需开销,都有内帑出就是了!&rdo;张凌阳如是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张凌阳是有些肉疼的。毕竟,不同于国库,内帑里的银子都是自己的私房钱。 见张凌阳已经这么说了,且又不动用国库一文钱,张致远几人自然再无反对的理由,于是便欲告辞而去。 &ldo;等等!&rdo;张凌阳突然喊住张致远几人,说道:&ldo;听说徐子继已经入京述职,不知吏部可曾拟定他的职务?&rdo; 徐子继,也就是徐太后的亲弟弟,泰安帝赵宸熙的舅舅,自然,现在也是张凌阳名义上的舅舅,之前担任江宁知府一职。 吏部尚书周善宁回道:&ldo;回禀陛下,徐子继在江宁知府任期内政绩平平,吏部打算将其降半级使用,出任徐州知府一职。&rdo; 江宁处于江南繁华之地,且是江南最重要的城池。故而,除却京官之外,江宁的官吏在品级上往往要比旁的地方官吏要高上半级。 像江宁这么重要的地方,只要官员肯踏实做事,往往都能获得不错的政绩。 而徐子继却在担任江宁知府一职的三年里愣是没做出一丁点的政绩。 由此可以推断出来,徐子继根本就是一个庸才。 &ldo;徐子继暂且留京,任太常寺少卿一职。&rdo;张凌阳如是说道。 &ldo;皇上……&rdo;左都御史李广泰正欲反对,却被张凌阳阻止。 张凌阳说道:&ldo;朕知道这么做有些不妥,可徐子继毕竟是太后在宫外唯一的亲人。朕不想,也不忍让太后在宫外唯一的亲人就此与太后离别,众位爱卿可明白朕的苦心?&rdo; &ldo;陛下待太后至诚至孝,臣无异议!&rdo;张致远开口道。 也是,张凌阳既然拿太后说事儿,他们又怎敢反对? 难不成劝皇上不要向太后尽孝不成? 张致远既然表态,刘文轩、周善宁二人自然不会再反对。 至于李广泰? 虽然李广泰认为如此做法有些不妥,可他亦没有利用反对皇上向太后尽孝不是? 最后,李广泰不得不捏着鼻子同意了这事儿。 李广泰即便不同意,可也没旁的办法。他虽然官居二品,可说到底左都御史只是负责纠察朝纲朝纪,对官吏任命上并插不上手,最多也只是对一些不满之人弹劾几份奏折而已。 张致远等几位大臣告辞之后,张凌阳又心疼起自己的私房钱来。 二十万两白银,可是又能重建一座养心殿了。 于是,张凌云便开始苦思冥想,欲将那每年二十万银子的窟窿找办法给填上。 突然,张凌阳脑子灵光一闪,眼神不由兴奋起来,急忙向殿外喊道:&ldo;小福子,进来!&rdo; &ldo;不知万岁爷有何吩咐?&rdo;小福子弓腰进殿问道。 张凌阳道:&ldo;小福子,朕问你,除却皇庄之外,朕可还有其他私产?&rdo; 小福子回道:&ldo;回万岁爷,除却皇庄之外,宫里在京城及各省都开有皇店。&rdo; &ldo;哦?&rdo;闻此,张凌阳眼神不由又亮了几分,心想:&ldo;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rdo; 而后,张凌阳对小福子说道:&ldo;你先从内帑中调拨一百万两白银,在京城最繁华的朝阳门附近买一处店铺,改造成酒楼,记住,装修以淡雅为主,到时候朕有大用。&rdo; 至于皇店,张凌阳留着没动,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第十五章:东华阁内群臣愤 &ldo;还有一件事情!&rdo; 张凌阳继续说道:&ldo;你即刻去拟一道中旨,不必通过内阁。就说朕要在三个月之后,在京城举办大周第一届厨神争霸赛,邀请各省厨子前来参赛。获胜者,朕重重有赏。&rdo; 对于皇帝的话,大臣可能会反对,可小福子身为太监,本就是皇家的家奴,自然是张凌阳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不到半刻钟,小福子便拟了一道中旨,张凌阳看了之后,见没什么毛病,便让小福子派人将这道中旨传达下去…… 东华阁,位于午门右侧,是内阁成员办公之处。 张致远从乾清宫出来之后,便和周善宁等人一同前往了东华阁。 刚刚踏入东华阁的大门,就见一群大臣正在那里等候。 &ldo;张阁老,事情如何了?&rdo;见张致远回来,一众正在等候的大臣纷纷起身问道。 张致远笑道:&ldo;诸位但请放心,陛下虽然没有取消地方进贡,但却答应了不动用国库一两银子。&rdo; &ldo;不动用国库的银子,难道陛下用自己的内帑不成?&rdo;有大臣问道。 &ldo;正是如此!&rdo;左都御史李广泰点了一下头,仍旧一脸的闷闷不乐。 &ldo;这就好!这就好……&rdo;见张凌阳并不打算动用国库的银子,众大臣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ldo;咱们这位皇帝啊,虽然失忆了,可性格竟然一点都没变,对大周来说,也不知道是祸是福,唉……&rdo;说起张凌阳,显然有不少大臣心中是有意见的。 &ldo;诸位谨记祸从口出的道理。&rdo;见有人竟然当众议论张凌阳,张致远不由皱了一下眉头,警告了一句,便出门而去…… &ldo;这……张阁老这是怎么了?&rdo;见张致远甩袖而去,有大臣不明所以的问道。 周善宁苦笑一下,解释道:&ldo;只怕诸位还不知道,这两天东厂和锦衣卫的动作颇大,只怕其中未尝没有陛下的意思啊!&rdo; 说着,周善宁也摇头晃脑的离开了这里。 &ldo;看样子,陛下是打算重用东厂和锦衣卫了!&rdo;众人议论纷纷道。 显然,东厂和锦衣卫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即便这些大臣身居庙堂之上,可提起东厂和锦衣卫的大名,仍旧不寒而栗。 &ldo;哼,阉竖祸国!&rdo;李广泰冷哼一声,亦拂袖而去。 但很显然,对于张凌阳重用东厂和锦衣卫之事,李广泰这位左都御史亦是无能为力。 一是因为锦衣卫和东厂历来都是天家鹰犬,根本就容不得外人插手。 二是因为现在的东厂和锦衣卫只是活动频繁而已, 并未作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故而,李广泰并无弹劾他们的理由。 既然一时不能弹劾,李广泰也只能独自生闷气。 没有一丁点的办法! 李广泰还未踏出东华阁的大门,就见礼部左侍郎郑永基匆匆向这边跑来,边跑边大喊道:&ldo;诸位,诸位,出大事了!&rdo; &ldo;郑大人,出什么大事了?&rdo;李广泰拦住郑永基问道。 &ldo;唉!&rdo;郑永基叹息一声说道:&ldo;宫里刚刚传出的消息,说陛下欲在三个月后举办什么劳什子厨神争霸赛,诏令全国各地的厨子前来京城参赛。&rdo; &ldo;陛下怎能如此?&rdo;听此,李广泰气的直跳。 这时,阁内的诸位大臣听到声音后纷纷出来,见郑大人如此说,急忙问道:&ldo;郑大人,你之所言是否属实?&rdo; &ldo;千真万确!&rdo;郑永基说道:&ldo;下官方才入宫办事之时,亲眼见御马监的太监小福子正安排人手出宫办这事呢!&rdo; &ldo;这……这……&rdo;众人纷纷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己的这位皇帝了。 历朝历代,不乏昏庸荒唐之君,可如同张凌阳这般奇葩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ldo;诸位,明日早朝,在下一定要当场上奏,请陛下收回成命,不知诸位是何打算?&rdo;深吸一口气,李广泰看着众人说道。 &ldo;我等自然唯李大人马首是瞻!&rdo;李广泰如此说,众人还能说什么呢? 更何况,张凌阳此番做法确实是荒唐无比。 &ldo;既然如此,那么咱们明日早朝再见!&rdo;李广泰抱拳说了一句,便离开了东华阁。 而此时的张凌阳还不知道,因为自己一个&lso;小小&rso;的举动,外面的大臣已经闹翻了天。 张凌阳在做什么? 此刻张凌阳正在做着发财的美梦,畅想着自己的酒楼开业之后,每天众客盈门,自己赚的盆满钵满。 正在张凌阳畅想之际,王皇后悄无声息的走进了乾清宫。 以前,乾清宫是大周历代皇帝处理公务的地方,而寝宫则是养心殿。 可自养心殿的那一把大火之后,张凌阳便将住处搬到了乾清宫。 王皇后见张凌阳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便示意殿内服侍的太监禁声,轻步走进内殿拿出一张毛毯出来,轻轻披在张凌阳身上。 虽然王皇后的动作很是轻柔,可还是惊醒了张凌阳。 张凌阳抬头一看,见是王皇后,便问道:&ldo;皇后怎么这个时候来了?&rdo; 王皇后示意殿内的太监、宫女出去之后,方才开口道:&ldo;臣妾刚刚从慈宁宫过来,太后说有件事情要同陛下商议,可又不好张口,所以便借臣妾的口道出。&rdo; &ldo;什么事情?&rdo;张凌阳问道,可心里却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王皇后道:&ldo;太后想让陛下纳徐婉茗为妃,不知陛下是否同意?&rdo; 张凌阳摇了摇头道:&ldo;朕心中并未有此想法,你直接告诉太后就是。&rdo; &ldo;陛下可是对徐婉茗哪里不满意?&rdo;王皇后问道。 &ldo;并没有,只是朕一直将其当做亲妹妹而已。&rdo;张凌阳如此说道,不过心里却道:&ldo;徐婉茗还是个未成年,朕怎么好意思下手?如果再晚上个两三年再说此时,朕绝不会推辞的。&rdo; 但心里的话张凌阳却不能道出,因为在大周,十八岁还未嫁人的女子,是没人要的老姑娘。 见张凌阳如此说,王皇后心中不由长出一口气,脸上挂起淡淡的笑容说道:&ldo;臣妾这就去回禀太后。&rdo; 说着,王皇后便欲动身。 张凌阳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喊住王皇后说道:&ldo;现在天色已晚,明天再向太后说明也不迟。&rdo; 说完,又向殿外喊了一声:&ldo;来人,准备晚膳。&rdo; 说话的时候,张凌阳不自觉的抓住了王皇后娇嫩的小手,看着她那娇艳的脸庞,说道:&ldo;今晚皇后就不必走了。&rdo; &ldo;臣妾遵命!&rdo;王皇后哪会推辞?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虽说王皇后贵为一国之母,可后宫佳丽无数,算下来,王皇后和张凌阳独处的机会并算不上很多,故而便顺口答应了下来。 因为要和皇后一起用膳,饭菜少不得又多加了几个。 这时,敬事房太监吴三宝又托着银盘子来到了乾清宫外,顺着大门朝里面一看,便见张凌阳正在和皇后一同用膳,便向外面的小太监问起。 一问之下,吴三宝便得知今晚张凌阳要留王皇后过夜,便又托着银盘子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用过晚膳之后,张凌阳和王皇后自然要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一时间,屋内春色盎然,鸣啼不断…… 守在殿外的宫女、太监一个个的眼观鼻,鼻观心,好像什么都未听到一般。 只有几个宫女小脸红扑扑的,低着头,眼神向地上四处乱看,呼吸有些急喘…… &ldo;来人,备热水!&rdo; 这时,殿内传来张凌阳的声音。 殿外的太监、宫女早就备好了热水,在张凌阳呼唤声响起之时,便提着热水进殿,将热水倒入殿内的浴桶之中。 &ldo;皇后,今晚同朕一同沐浴如何?&rdo;赶走宫女、太监,张凌阳笑着对王皇后说道。 &ldo;陛下?&rdo;王皇后娇羞不已,眼神更是躲躲闪闪。 见此情况,张凌阳一把抱起王皇后走向浴桶…… 第十六章:李御史死谏 一个时辰后,张凌阳从浴桶中抱起早已瘫软下来的王皇后,将其放到旁边的一张床榻上,拿起旁边一条干燥的毛毯便细细的给其擦拭身体。 期间,自然避免不了上下其手。 王皇后已经累得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凌阳为所欲为。 此时的王皇后媚态十足,风姿无限,使得张凌阳又有些食指大动。 王皇后的媚态再次勾起张凌阳身体内的火苗,可想到自己也是腰酸背痛,张凌阳只得暗暗忍了下来。 抱起王皇后,张凌阳向床边走去。 张凌阳也是累的不轻,刚刚沾上枕头没多久,便沉沉的睡着了。 待张凌阳和王皇后歇息下之后,守候在殿外的宫女开始进殿收拾,却发现浴桶内的水少了一大半,而地上满是水迹。 第二天天不亮,张凌阳便被王皇后唤醒。 在王皇后的服侍下,张凌阳洗漱一番并换上明黄色的龙袍,便向太和殿而去…… 今天的早朝格外的诡异,至少张凌阳是这么认为的。 按照以往的惯例,原本早朝开始时先要说一些军国大事。 可今天却不一样,刚刚上朝,殿内的大臣一个个的都不说话,而是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龙椅上的张凌阳。 见众人沉默不言的看着自己,张凌阳心中感觉十分奇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龙袍,发现并无不妥之处,便问道:&ldo;诸位爱卿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rdo; 这时,左都御史李广泰出列说道:&ldo;启禀陛下,臣听说陛下要在三个月之后举办厨神大赛,并诏令全国各地厨子前来参加,不知可有此事?&rdo; &ldo;是有这么回事!&rdo;张凌阳并没有否认,因为即便此刻张凌阳否认了,待以后各地的厨子都到了京城,也是瞒不住的。 &ldo;臣以为陛下此举乃是玩物丧志,非明君所为,还请陛下收回成命!&rdo;李广泰的语气十分的冲,像是张凌阳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ldo;请陛下收回成命!&rdo; &ldo;请陛下收回成命!&rdo; &ldo;请陛下收回成命!&rdo; ………… 看到李广泰出言反对,其余大臣也不敢落后,一个有一个陈列反对。 眨眼间,已经有一大半的朝臣跪倒在地上。 这时,内阁首辅张致远开口说道:&ldo;启禀陛下,您此番行为确实有些不妥,如果此事传扬出去,只怕百姓都会认为陛下乃是昏聩之君,后世的史书上,只怕名声也不会好到哪里?&rdo; 自古以来,只要是想有一番作为的君主,无不在意民间的舆论和史书的记载,故而张致远便用这两项,来压迫张凌阳收回成命。 张凌阳又好气又好笑。 &ldo;不生气,不生气!&rdo;张凌阳心中暗道,深呼吸一口气,而后看向张致远问道:&ldo;张爱卿,朕问你,朕此番行为可劳民伤财?可有伤风化?可祸国殃民?&rdo; &ldo;并没有!&rdo;张致远摇了摇头道。 &ldo;朕此番作为既不劳民伤财,又不有伤风化,更不祸国殃民,那为何要反对此事?&rdo;张凌阳喝问道。 &ldo;陛下,如果此事传扬出去,只怕有损陛下名声,望陛下三思啊!&rdo;张致远苦口婆心道。 &ldo;朕意已决,三个月后必定在京城举办厨神大赛,尔等无需多言!退朝!&rdo; 说完,张凌阳便甩袖而去。 &ldo;陛下,如果您不听臣的谏言,臣就撞死在这儿!&rdo;见张凌阳起身欲要离开太和殿,李广泰痛心疾首道。 &ldo;悉听尊便!&rdo;张凌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快步走出了太和殿。 见张凌阳真的要走,李广泰也是恼了,起身便向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殿内这么多大臣,又岂能如他所愿? &ldo;广泰兄!&rdo;跪在李广泰身侧的户部尚书刘文轩见此,来不及起身,大喊着便一把便扑过去抱住李广泰的大腿。 脚下失衡,李广泰一下子被扑倒在地上。 李广泰已经年近五十,又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摔打,一摔倒在地上便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痛。 此时的李广泰衣衫凌乱,头上的乌纱帽也不知道滚落到了哪里? 可李广泰却好似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大喊着:&ldo;文轩兄,放开我,不能劝谏陛下回心转意,我还不如死了呢!&rdo; 一边喊叫,李广泰一边奋力从刘文轩怀中挣脱。 其余大臣反应过来,纷纷起身扑来,将李广泰牢牢的压倒在地上。 此时的李广泰,双手、双脚均被人压着,连动弹一下都不能,只能躺在地上痛哭流涕:&ldo;昏君,陛下乃是昏君呐!&rdo; &ldo;堵住他的嘴!&rdo;张致远见李广泰竟然敢骂张致远是昏君,这是真不要命了,急忙疾喝一声,让人去堵李广泰的嘴。 可殿内的大臣的身上,别说其他的了,就连一只手帕都无,又用什么去堵? 吏部尚书刘文轩见找不着东西,急忙用手去捂李广泰的嘴巴。 不想李广泰一抬头,张开嘴欲要咬周善宁的手,吓得周善宁直接缩回了伸出去的手臂。 &ldo;让我来!&rdo;礼部左侍郎郑永基见机,灵机一现,便坐下来褪下脚上的鞋袜,拿着袜子赤脚来到李广泰身边,向李广泰口中塞去。 见郑永基要用自己的袜子塞自己的嘴,李广泰眼睛瞪得浑圆,嘴巴紧紧的闭了起来。 可郑永基好似没有看到一般,仍旧向李广泰嘴上硬塞过去。 李广泰直感觉鼻间传来一股恶臭,险些没把他熏晕过去。 这时,也不知是谁在暗中掐了一把李广泰的腰,李广泰一吃痛,便欲张嘴大叫。 郑永基见李广泰张嘴,哪还犹豫?急忙将自己的袜子迅速的塞入了李广泰的嘴里。 &ldo;呜呜呜……&rdo;李广泰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可他挣扎的越是厉害,众人压的就越紧。 此刻,李广泰想死的心都有了,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让人将臭袜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李广泰也不再挣扎,不再动弹了只是,一行老泪从满是皱纹的眼角流落。 见李广泰不再挣扎,且老泪纵横,众人还以为李广泰是心灰意冷,便纷纷劝解道:&ldo;李大人,陛下还年轻,有些事情不大懂,咱们再行规劝就是,切勿因此而心伤啊!&rdo; 此刻的太和殿内,文臣都聚集在李广泰身边进行劝解,而以孙定安为首的勋贵见李广泰如此模样,只是轻轻嗤笑一声,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太和殿。 &ldo;好了,李大人已经无事,诸位同僚都起来吧!&rdo;张致远此刻开口道。 说话的同时,张致远意味深长的看了郑永基一眼,吓得郑永基直低头,眼神闪躲。 压着李广泰的几人起身之后,李广泰用犀利的眼神狠狠的盯了郑永基一眼,而后理了下凌乱的朝服,又弯腰从地上捡起乌纱帽,拍打了一下上面的尘土,在头上戴正之后,又朝郑永基冷哼了一声,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ldo;李大人,下官不是有意的,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您千万别介意!&rdo;看着李广泰远去的背影,郑永基的话语中满是乞求之意。 听到郑永基的声音,李广泰依旧头也不回,只是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眨眼间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ldo;唉!看来李大人是恼恨我刚才的那番举动了!&rdo;长叹一声,郑永基脸上满是无辜之色,蹲下身子捡起鞋袜套到脚上。 &ldo;郑大人好自为之吧!&rdo;户部尚书刘文轩来到郑永基的面前,拍了拍郑永基的肩膀,便转身离去。 郑永基表情一时间有些错愕,转而,便开始脸色大变,满脸哀求的看向张致远。 &ldo;哼!自己惹出的事情,自己处理。&rdo;张致远根本就不理会郑永基,冷哼一声亦快步走了出去…… 第十七章:郑侍郎求和 郑永基和李广泰本有一些私怨,故而之前郑永基方才报复了李广泰那么一小下。 可郑永基却忘记了,李广泰可是左都御史,专门负责弹劾朝臣之事。 如果,如果以后自己让李广泰抓住了把柄,那么李广泰还不得往死里弹劾自己? 想到这里,郑永基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ldo;都怪我被猪油蒙住了心,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李广泰这个老顽固?&rdo;此刻,郑永基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刮子。 唉声叹气的,郑永基也离开了太和殿。 剩下一众不明所以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有一个知道内情的大臣出来解释道:&ldo;先帝时,郑侍郎之子当街调戏民女,被李御史逮了个正着。 李御史的脾气想必大家都知道,哪里会顾忌郑侍郎的颜面? 第二天早朝便上奏了先帝,先帝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当堂就定了郑侍郎一个治家无方之罪。 也因此,李御史算是和郑侍郎正式结下了梁子。 想必方才郑侍郎来那么一出,就是想报复一下李御史,让其落一下面皮吧!&rdo; &ldo;原来如此!&rdo;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到这时,太和殿里的闹剧算是彻底结束了。 再说张凌阳气呼呼的离开太和殿之后,一路上气已经消了大半。 甚至到最后,张凌阳居然自嘲的笑了起来。 举办厨神大赛之事,在现代人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行为。 可张凌阳却忘记了,这不是现代社会,而是古代社会。 在古人看来,张凌阳的所作所为,可不就是离经叛道,昏聩不堪吗? &ldo;要不回去向大臣们道个歉?&rdo;想到此处,张凌阳的步伐不由放缓几分,欲转身回太和殿向大臣们道歉。 可转而又想:&ldo;朕可是一国之君,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岂能说收回就收回,那样一来,朕的话还算得上是一言九鼎吗? 不行,绝对不能,打死也不能,要和大臣们抗争到底……&rdo; 如是想着,张凌阳又加快步伐向乾清宫走去…… 在乾清宫批了一会奏折,便见小福子匆匆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ldo;启……启禀万岁爷,您不知道,刚刚太和殿可是发生了大事。&rdo; &ldo;哦?什么事情?&rdo;张凌阳问道。 &ldo;方才万岁爷离开之后…………&rdo;小福子将太和殿内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有声有色的叙说了一遍,最后说道:&ldo;万岁爷,您是不知道,到最后,李御史落了面皮,郑侍郎也是肠子都悔青了!&rdo; 听小福子说完,张凌阳不由莞尔一笑,说道:&ldo;没想到,这个郑永基竟然如此记仇。&rdo; 而后又道:&ldo;不过郑永基如此做法,确实有失朝廷体面,传朕的旨意,礼部左侍郎郑永基、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二人言行不当,有失朝廷体面,责各罚俸半年,以儆效尤!&rdo; &ldo;奴才这就去拟旨!&rdo;说着,小福子便匆匆跑了出去,甚至比刚才来时还要匆忙。 &ldo;这个小福子……&rdo;看着小福子匆忙离去的背影,张凌阳直摇头。 来到大周朝这么长时间了,张凌阳又如何不知,先帝永康年间大臣压得太监太狠了。 只要有太监敢于冒头,大臣们就针锋相对的向永康帝进谏,劝永康帝远阉宦。 而永康帝又一是一代明主,又怎能不知道历朝历代的阉宦之祸呢? 故而,永康帝自始至终都不信任太监,也不重用太监。 不要说太监了,即便连锦衣卫,永康帝也是很不信任。 故而永康年间,东厂和锦衣卫这皇帝的两大利器就彻底成为了摆设。 而永康年间,弹劾太监最厉害的,非左都御史李广泰无疑。二十四衙门里的不少大太监,都是因为犯了一些小错而被李广泰弹劾,最终落下一个凄惨的下场。 因此,太监们对李广泰可谓是恨之入骨。 而今,看到李广泰丢了面皮,又被张凌阳下旨斥责,身为太监中一员的小福子又怎能不兴奋? 可这一兴奋,便有些得意忘形,让张凌阳瞧了个清清楚楚。 但张凌阳却并未因此而生气,因为张凌阳心中明白,太监身为皇帝的家奴,如果真的和朝中大臣一团和气,甚至对大臣俯首帖耳,那皇帝可就要忧心了。 再说郑永基刚刚回到家中不久,就接到了张凌阳斥责的旨意,更加的心烦意乱起来。 郑永基从传旨的太监口中得知,此番不止自己收到了张凌阳的斥责,李广泰同样也收到了斥责。 郑永基知道,自己这回可是将李广泰得罪狠了,故而在家中记得团团转,而无丝毫办法。 其妻沈氏便问何故,郑永基便将今日太和殿之事一一向张氏叙说。 张氏却不以为意的笑道:&ldo;妾身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rdo; 郑永基苦笑不已:&ldo;你个妇道人家懂的什么?李广泰那厮可是左都御史,咱们儿子是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让李广泰抓住了把柄,只怕有的好受!&rdo; 听此,张氏这才慌乱起来。 良久,张氏方才说道:&ldo;妾身听闻户部尚书刘文轩一向和李广泰交好,不如老爷请刘文轩从中说和,说不得就能化解矛盾呢?&rdo; &ldo;夫人所言有理,我这就去拜访刘文轩!&rdo;听完张氏的话,郑永基不由眼前一亮,赞了一声便匆匆出府而去…… 百花阁,乃是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其间群芳斗艳,乱花迷眼,不知迷住了多少王孙公子的眼睛。 当日下午,郑永基便包下了整座百花阁宴请刘文轩。 &ldo;不知郑大人寻我所为何事?&rdo;刚踏入百花阁的大门,刘文轩便向等候多时的郑永基问道。 &ldo;下官确实有事情要请刘大人帮忙。&rdo;说着,郑永基便拉着刘文轩的胳膊搀了进了一个厢房,&ldo;下官已经备下酒席,咱们边喝边说!&rdo; 待入座之后,刘文轩便说道:&ldo;郑大人有事不妨直说,能帮忙的,在下绝不推辞!&rdo; &ldo;嗨!&rdo;郑永基长叹一声,方才说道:&ldo;还不是因为今日早朝之事?下官可是将李御史给得罪狠了,故而想请刘大人从中说和一番,好让下官向李御史赔礼道歉。&rdo; &ldo;不行,办不了!&rdo;见郑永基说的是这事,刘文轩急忙起身推辞。 &ldo;刘大人先别急着推辞!&rdo;郑永基拉住欲走的刘文轩,说道:&ldo;如果刘大人肯答应帮忙,下官必有答谢!&rdo; 说着,郑永基双手拍了一下,就见一个身穿桃粉色流云裙,头戴碧玉钗的艳美女子走了进来。 &ldo;雨彤?&rdo;见到这女子,刘文轩不禁吃了一惊,而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郑永基一眼,说道:&ldo;郑大人但请放心,我定会从中说和,化解你和李御史之间的矛盾。&rdo; &ldo;如此,下官就多谢刘大人了!&rdo;见刘文轩答应,郑永基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而后又道:&ldo;下官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行告辞了,刘大人且慢慢享用!&rdo; 说完,正永基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厢房。 &ldo;雨彤,你怎会在此处?&rdo;见郑永基离开,刘文轩看着雨彤问道。 雨彤苦笑一声:&ldo;自家父落难之后,妾身便被充入教坊司,不久便来了这百花阁。&rdo; &ldo;唉!&rdo;刘文轩长叹一声,&ldo;若不是当年周兄被钱财迷住了眼,你也不会落到如今境地。&rdo; 雨彤原本姓周,其父与刘文轩乃是同乡,又是同年考中的进士,再加上两人又是在京为官,故而交情很是深厚。 说起雨彤父亲的事情,刘文轩不禁长吁短叹,脸上满是惋惜之色…… 第十八章:刘尚书侄女 &ldo;家父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rdo;雨彤倒是看得很开,并未因自己和家人的落难而怨天尤人。 刘文轩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而后对雨彤说道:&ldo;听说你兄弟被发配到辽东充军,也不知现在处境如何?&rdo; &ldo;多谢刘大人关心,不过生死有命而已!&rdo;雨彤回道。 &ldo;我和你家是世交,又一向将你当作自家的女儿看待,你不必大人、大人的喊,还向以前一样,喊我一声叔父就是!&rdo;见雨彤对自己有几分生分,刘文轩和颜悦色的说道。 &ldo;是,刘叔叔!&rdo;雨彤答应了一声,便说道:&ldo;不知刘叔叔可有法子让朝廷赦免了我弟弟的罪,并将其遣送回来?&rdo; 虽说之前雨彤一副对世事漠不关心的样子,可心中对在外受难的弟弟,依旧是牵肠挂肚。 &ldo;这个……&rdo;说着这事,刘文轩有些为难。 &ldo;刘叔叔放心,只要刘叔叔答应此事,侄女一定会报答刘叔叔的大恩大德的。&rdo;说着,雨彤便欲宽衣解带。 &ldo;雨彤!&rdo;刘文轩阻止了雨彤的动作,拉着她的玉手来到酒桌旁坐下,&ldo;陪叔叔喝杯酒吧!&rdo; 见刘文轩如此说,雨彤便起身向酒杯中倒满了酒,而后端起一杯说道:&ldo;侄女敬刘叔叔一杯!&rdo; 说着便一饮而尽。 可刘文轩却并未拿起桌上的酒杯,而是看着雨彤笑道:&ldo;你这敬酒的方法不对!&rdo; 雨彤疑惑不解的看向刘文轩。 刘文轩说道:&ldo;你过来一些,让我这个做叔父的教教你怎样敬酒?&rdo; 待雨彤靠近过来,刘文轩一把搂住雨彤的柳腰,将其搂入怀中。 雨彤欲要挣扎,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及弟弟还在苦寒的辽东受苦,便熄了从刘文轩怀中挣脱的心思。 &ldo;敬酒应该这样!&rdo;刘文轩左手不老实的在雨彤的腰间摸来摸去,右手拿起酒壶,用y邪的眼光看着雨彤说道:&ldo;来,张嘴!&rdo; 雨彤顺从的张开樱桃小口。 刘文轩将酒壶中的酒水灌入雨彤的口中,而后便狼吻过去。 雨彤脸色苍白,面若死灰,眼角一行清泪流下…… 当天深夜,一顶小轿从百花阁抬出,沿着漆黑的街道,抬入了户部尚书刘文轩的府邸…… 第二天,早朝之上。 张凌阳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今天并无大臣再提起厨神大赛之事。 又向殿内仔细瞧了瞧,并未见左都御史李广泰的身影,便问道:&ldo;左都御史李广泰今日怎么没来?&rdo; &ldo;回皇上,李广泰昨日突然抱病,故而今日没来参加朝会。&rdo;首辅张致远出列解释道。 听此,张凌阳不由莞尔一笑,对张致远的话丝毫不信。 什么抱病在家,分明是昨日李广泰被丢了面皮,没脸出来见人而已。 张凌阳正在遐想间,便听到殿内传来一道声音,放眼看去,见是孙定安。 孙定安出列道:&ldo;启禀陛下,征西将军马进忠八百里加急来报,眼下西疆战事吃紧,大军急需粮草、饷银及军械,请陛下旨拨发。&rdo; 见孙定安所言乃是军国大事,张凌阳自然不敢耽搁,忙问道:&ldo;孙爱卿,目前大周在西疆有兵力几何?又短缺多少粮草、饷银?&rdo; 孙定安回道:&ldo;回陛下,目前我大周在西疆有兵力十五万人马,所需粮草一三万石,饷银三十八万两,兵甲六万件,且这只是三个月之用,随着战事的扩大,臣以为以后所需钱粮只怕更多。&rdo; &ldo;这么多?&rdo;张凌阳心中暗道,不过随即便反应过来,征西大军看似所需钱粮很多,但仔细算下来,其实并不是很多。 三个月内消耗三万石粮草,十五万平均下来也只是一人一天两斤粮食。 三十八万两白银,分到将士手中,也只是每人每月一两银子而已。 须知这可是卖命钱,并算不得多。 故而,张凌阳当即便决定道:&ldo;户部尚书刘文轩何在?&rdo; 刘文轩出列道:&ldo;臣在!&rdo; &ldo;朕命你速从户部调拨钱粮,务必要在三日内同兵部结交完毕,不得有误。&rdo; &ldo;臣遵旨!&rdo;虽然答应下来,可刘文轩脸上隐隐有肉痛之色。 也是,现在国库中只有一百万两库银,这一下子就要拨出去三十八万两,身为户部尚书,刘文轩又怎会不肉痛? 可边境军务,乃是现今的第一要务,刘文轩还没有那个胆子敢反对,故而不得不咬牙答应下来。 这时,内阁首辅张致远又出列道:&ldo;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rdo; &ldo;什么事情!&rdo;张凌阳问道。 张致远说道:&ldo;回陛下,荆南巡抚吴启良命人来报,半月前荆南北部连降暴雨,洞庭湖水位暴涨,冲垮堤坝,周边武陵、巴陵、潭州、灃州四府十余县受灾,臣请陛下向荆南拨发钱粮救济灾民。&rdo; &ldo;准奏!&rdo; 张凌阳说着便看向刘文轩说道:&ldo;刘爱卿,劳烦你再从户部拨银十二万两,粮草三万石调往荆南。&rdo; 刘文轩诉苦道:&ldo;陛下,这样一来,户部就没有银子了!&rdo; &ldo;不是还有五十万两吗?&rdo;张凌阳不以为意道。 &ldo;可……&rdo;刘文轩刚要开口,张凌阳便发话道:&ldo;救民如救火的道理,想必刘爱卿比朕要明白吧,此事无需再议,就这么定了。&rdo; &ldo;遵旨!&rdo;见张凌阳这么说,刘文轩只得答应下来。 之后,又处理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张凌阳便匆匆下朝回到了乾清宫。 看到书桌上满满一桌子的奏折,张凌阳顿时便觉得郁闷至极。 每天批不完的奏折,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些天搞的张凌阳头痛至极。 再加上早朝上连续拨了两笔银子,将国库的存银消耗掉一半,张凌阳又怎会感觉不到肉痛? 毕竟,这两笔银子一经拨出,国库就只剩余五十万两银子了。 五十万两银子能够做什么? 边疆只要再发生一次稍微大一些的战争,亦或地方上出现大灾,那么这最后的五十万两银子也要被消耗掉了。 故而,张凌阳极其的郁闷,比刘文轩还要郁闷许多。 毕竟,现在张凌阳是大周的皇帝,而刘文轩只能算是大周的库房管家而已。 &ldo;算了,不想了,朕内帑里不是还有一千万两银子吗,大不了以后从内帑拨就是了!&rdo;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可张凌阳还是感觉心痛至极,毕竟内帑里的银子可都是他的私房钱。 &ldo;小福子,陪朕去御花园散散心!&rdo;既然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提高国库收入,张凌阳便所幸不再去想,喊了一声小福子便起身向御花园而去。 走到半路上,张凌阳方才想起什么,问向小福子:&ldo;小福子,朕听说贤妃的父亲是荆南巡抚吴启良,不知此事是不是真的?&rdo; &ldo;回万岁爷的话,荆南吴巡抚确实是贤妃娘娘的父亲。&rdo;小福子回道。 &ldo;既然如此,那朕就去看看贤妃去吧。&rdo; 说着,张凌阳便转身向吴贤妃寝宫方向而去…… 钟粹宫,乃是吴贤妃的居所。 与其他嫔妃寝宫的富丽堂皇不同,吴贤妃的钟粹宫显得格外的淡雅,这大概也是与吴贤妃的出身有很大的关系。 吴贤妃出身清贵之家,其祖父、曾祖都曾在翰林院任职,直到了吴贤妃父亲吴启良这一代,方才一路高升,做到了一省督抚的高位。 故而,受家风的熏陶,吴贤妃身上不免有股淡雅的气息,为人不争不抢,即便入宫之后亦是如此。 因为他的这种性格,即便是荒唐无比的泰安帝赵宸熙对其也是格外的看中,在张凌阳说其坏话时,根本就不相信。 一开始,张凌阳还十分不解为何荒唐的赵宸熙为何会器重吴贤妃,直到与吴贤妃几番接触之后,张凌阳方才醒悟过来,吴贤妃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型人物,也怪不得会被赵宸熙器重。 第十九章:说和 不说死去的赵宸熙,即便是张凌阳本人,也是格外的欣赏吴贤妃,有事没事就会来这里坐坐。 这并不是说吴贤妃长得有多漂亮,毕竟后宫中漂亮的女人一抓一大把。 也不是说吴贤妃会取悦君心,将男人给吸引到床上。 而是吴贤妃身上的淡雅气息格外的吸引人,与之相处久了,就莫名其妙的觉得夫妻相处,本就应该如此。 故而,张凌阳本人是经常来吴贤妃的钟粹宫来坐坐。 这倒不是一定要在床上坐坐,而是与之说说话,聊聊天,就会有一种满足的感受。 再大的烦恼,只要到了吴贤妃这里,就会不自觉的消失无踪。 张凌阳进入钟粹宫时,吴贤妃正坐在树荫下的小椅子上缝制衣服。 见张凌阳过来,吴贤妃轻笑一下,将衣物放在旁边的箩筐里,而后起身向张凌阳行了一个礼问道:&ldo;陛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rdo; 通常,张凌阳上午时分是不入后宫的,故而吴贤妃才有此问。 &ldo;没什么,就是想在爱妃这里坐坐!&rdo;张凌阳虚扶了下吴贤妃,而后拉着她的玉手,来到屋子里。 待在床榻上坐下,吴贤妃便开口问道:&ldo;陛下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rdo; &ldo;没有!&rdo;张凌阳摇了摇头,而后一把将吴贤妃搂入怀中,在其耳边轻轻说道:&ldo;就是在爱妃这里,朕感觉格外的温馨。&rdo; 在张凌阳怀中,吴贤妃也不挣扎,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张凌阳如此。 不过,显然今日张凌阳不是来感受温馨的,而是另有所求。 驱散了屋子内服侍的宫女、太监,张凌阳便欲将吴贤妃抱到床上。 吴贤妃光洁的小脸不由有些腮红,哂道:&ldo;陛下,现在是白天?&rdo; &ldo;白天不是正好吗?&rdo;张凌阳轻轻一笑,不由分说便将吴贤妃抱到了床上。 此时的吴贤妃哪里还有以往的端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紧紧的闭着不敢睁开。 看着吴贤妃这幅娇俏模样,张凌阳心道:&ldo;吴启良,让你不好好替朕办差,还向朕要银子,今日就让你女儿替你受罚,以儆效尤!&rdo; ………… 中午时分,吴贤妃服侍张凌阳穿好衣物,而后看了眼窗外的眼光,说道:&ldo;陛下,眼下已经中午,不知您是在臣妾这里用膳,还是回去再用?&rdo; &ldo;就在爱妃这里用吧!&rdo;张凌阳说道。 &ldo;那臣妾这就去小厨房给陛下做两道家常小炒。&rdo;说着,吴贤妃拢起秀发,便起身去了自己的小厨房忙碌起来。 吴贤妃口中所说的家常小炒,还真是家常小炒,鱼香肉丝、松鼠桂鱼、醋溜白菜以及一道蒜黄炒蛋。 和御膳房的大厨相比,吴贤妃的手艺并算不得很好,但张凌阳却吃的格外的香甜。 也许是体力消耗太过的缘故吧。 见张凌阳吃的香甜,吴贤妃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ldo;爱妃,你别光看着朕,你也吃啊!&rdo;见吴贤妃一直未动筷子,张凌阳便吃便道。 五贤妃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小口慢咽起来,动作格外的优雅。 用过午膳之后,又陪吴贤妃说了会儿话,张凌阳便离开了钟粹宫…… 永定门外的一处酒楼,礼部左侍郎郑永基刚刚踏入大门,眉头便轻轻的皱了起来,对一同而来的户部尚书刘文轩说道:&ldo;刘大人,此处是不是太过于简陋了?以下官的意思,还是在百花阁更合适一些。&rdo; 刘文轩却不以为意的笑道:&ldo;郑大人也应该知道,广泰兄身为督察院左都御史,为官一向清廉,为百官表率,如果真的是在百花阁设宴,只怕广泰兄根本就不会前去的。而这里却不同,虽然有些简陋,可正好符合广泰兄的秉性,刚刚好,郑大人安心就是!再说,不是还有我吗?&rdo; 见刘文轩如此说,郑永基这才释然,而后便对刘文轩挤眉弄眼的笑道:&ldo;刘大人,不知昨晚那个女子的滋味如何?&rdo; &ldo;郑大人休要胡言乱语。&rdo;刘文轩正色呵斥了郑永基一声,而后叹说道:&ldo;昨晚郑大人将雨彤带到我面前,想必是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唉!说来也可怜,世交之后,却流落风尘,我这个做长辈的又怎能充耳不闻?只能帮她赎身,将其从那腌臜之地救出。又念她无家可归,只能收留在自家府邸之中。只是她这般的身世,想许个好人家,只怕也难了!&rdo; &ldo;唉!&rdo;说完,刘文轩又长叹一声。 &ldo;刘大人如此念旧,真令下官钦佩!&rdo;郑永基口上说着钦佩,心里却不以为然道:&ldo;信你才有鬼呢?&rdo; 说话间,左都御史李广泰便走了进来。郑永基和刘文轩急忙起身,出门迎接。 &ldo;郑侍郎,他怎么在这里?&rdo;李广泰本以为只是刘文轩一人邀请自己,故而前来。 不想这里竟然有让自己丢了面皮的郑永基,故而便向刘文轩问道。 &ldo;说来惭愧!&rdo;刘文轩先向李广泰抱拳赔了一个不是,便拉着李广泰走了进去,边走边解释道:&ldo;昨日下朝之后,郑大人意识到自己的孟浪,便求到我面前,想让我从中说和一番。&rdo; 一旁的郑永基点头哈腰,一副店小二模样的笑道:&ldo;正是,正是!&rdo; &ldo;难道姓郑的给了你什么好处?以你们俩的交情,还没到为他出头的地步吧?&rdo;李广泰看刘文轩的眼神充满了狐疑,&ldo;如果真是这样,这顿饭不吃也罢!&rdo; 说着,李广泰便欲转身而走。 &ldo;广泰兄,先听我解释一番可好?&rdo;刘文轩又怎会轻易放李广泰走?急忙半搀半拉的将李广泰拉到了厢房里说道:&ldo;我这不是欠了郑大人一个人情,不得不硬着头皮前来说和吗?&rdo; 李广泰没有说话,只是审视的看着刘文轩,看他怎么解释。 刘文轩见李广泰如此,便知其在等待自己的解释,于是便开口说道:&ldo;前大理寺卿周大人,广泰兄可还记得?&rdo; &ldo;自然认识。&rdo;李广泰点头道。 李广泰又怎会不知?当年的周大人也是他的至交好友。 刘文轩继续说道:&ldo;当年周兄落难之后,其女雨彤便被充入教坊司,后又到了百花阁,因为郑大人告知,我才得知其竟然在那种腌臜之地。身为长辈,我又怎能坐视不理?故而便想将雨彤从百花阁赎回。可广泰兄你也知道,百花阁乃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我又怎能拿出那么多银钱?好在郑大人出面,才将雨彤赎回,现正住在我府上,你说我是不是欠了郑大人一个人情?&rdo; &ldo;周兄不止是你的故交,也是我之故交。说来,我不也欠了郑侍郎一个人情?&rdo;说话时,李广泰斜眼看了郑永基一下。 郑永基赔笑道:&ldo;哪里?哪里?&rdo; 刘文轩说道:&ldo;那广泰兄,你看此事?……&rdo; 李广泰说道:&ldo;昨日之事,老夫就全当没有发生过,以后也不会刻意的针对于你。不过郑侍郎,令公子还是要严加管教才是。如果以后再听闻令公子有不法之事,老夫还是会奏你一本的。&rdo; &ldo;这是自然,回去之后,下官一定会对犬子严加管教。&rdo;郑永基笑着说道。 而后,郑永基又道:&ldo;明日下官就正式登门,前去给李大人赔罪!&rdo; &ldo;这就不必了,咱们不是同一路人。&rdo;说着,李广泰拿起酒杯,将酒水一饮而尽。 而后起身道:&ldo;酒也喝了,话也说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老夫就先行告退!&rdo; 说着,李广泰便起身离开了酒楼。 &ldo;刘大人,你看这李大人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rdo; 刘文轩笑道:&ldo;郑大人放心就是,以后广泰兄不会刻意针对于你的。&rdo; &ldo;如此就好,如此就好!&rdo;郑永基不由松了口气。 &ldo;下官敬刘大人一杯,多谢刘大人从中说和!&rdo;郑永基举起酒杯说道。 &ldo;应该的!&rdo;口中说着,刘文轩亦举起酒杯可郑永基砰了一下…… 第二十章:计划选秀 再说张凌阳这边,自离开了钟粹宫之后,心情舒缓了不少。 可一想到国库里只剩下五十万两银子,便又有些头痛。 虽说内帑中还有一千万两白银,可在国库空虚之时挪用。 可这一千万两银子,又能经得起多长时间的花销呢? 再说,张凌阳脑海中还有一系列的计划,都需要海量的银子填补进去。 故而,一千万两真经不起怎么花销。 就好比张凌阳根据穿越前辈们的经验,打算在大周开一家皇家银行,用内帑的银子作为储备金使用。 可这一千万两白银也不够啊! 倒不是说一千万两银子真不够,而是说,如果真的打算开银行,张凌阳也不可能将这一千万两银子全都投入进去。 不说其他,现在国库空虚之际,自己手里要有足够的银子以应对不时之需。 更何况,后宫的日常开销也不得不考虑。 逢年过节还要对大臣家中进行赏赐…… 这么一算下来,能用于开银行的银子,最多不过六百万两。 六百万两? 可是不少! 可随便从晋西拉出一家票号,就不止这么点钱? 再说,皇帝做事,能如同那些票号那般小家子气吗? 到时候没来由的叫人笑话。 再说,除却银行之外,张凌阳还有一系列的商业计划。 就好比三个月之后的厨神争霸赛,都是需要大量的银子。 故而,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弄到一笔快钱,便成了张凌阳的当务之急。 &ldo;小福子,你可有什么办法能帮朕筹一笔银子吗?&rdo;张凌阳扭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小福子问道。 小福子的脑瓜子一向很机灵,见张凌阳这么问,便知张凌阳所寻的银子应该不是一个小数目,要不然也不会问自己。 毕竟内帑可是有一千万两白银的。 于是小福子灵机一动便道:&ldo;回万岁爷的话,奴才以为,弄银子最快的方法,莫过于抄家!&rdo; &ldo;抄家?&rdo;听小福子如此说,张凌阳有些惊讶的合不拢嘴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从小福子口中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小福子继续说道:&ldo;万岁爷,朝中及地方官吏,大多都是累世之家,谁家还没有个几十万两银子?如果再加上庭院、田产等物,只怕家资上百万者也不乏其人。如果万岁爷真有此意,奴才保证个月内,可以为万岁爷筹到不下于一千万两的银子。&rdo; &ldo;你说的好有道理,朕竟然无言以对!&rdo;心中暗道,张凌阳摇了摇头说道:&ldo;还是算了,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朕还不得被朝中大臣给喷死!&rdo; 听完小福子的话,有那么一刹那,张凌阳还是很心动的,毕竟即便张凌阳刚来大周没几个月,可也明白那些大臣家中的资产,只会比小福子说的多,而不会比其说的少。 前世的张凌阳知道这么一句话: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这个&lso;清知府&rso;中的&lso;清&rso;,不是满清的&lso;清&rso;,而是清廉的&lso;清&rso;,要不然也就真成了无端黑了。 &lso;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rso;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就是说,一任知府如果在任期间敛财十万白银,已经算是难得的清官了。 这并不是说这些银子都说贪污得来的,而是通过火耗、冰炭、送礼等各种陋习陈规得来的银子。 一个清官,三年下来就能敛财超过十万,那么贪官呢? 且这还是知府这一级,往上的布政使衙门、巡抚衙门、总督衙门,乃至于朝堂的三省六部九卿乃至内阁,这些高官为官一任,又能敛财几何?。 张凌阳不敢想象,也不敢去想。 张凌阳只知道,如果自己真的下令抄家了,那么十个官员当中,有九个人屁股底下都是不干净的。 再说,张凌阳现在身边没有知根知底的人,即便将那些贪官下狱,下一任十有八九也会是个贪官。 如此一来,最后受苦的还不是百姓? 故而,关于对官吏抄家之事,还是要从长计议,不能急于一时。 可除了抄家之外,又有什么方法能迅速弄到银子呢? 张凌阳脑子里始终没有一点头绪…… 慈宁宫中,自昨天王皇后回话之后,徐太后便一直愁眉不展。 叹了一口气,徐太后对服侍自己的周嬷嬷说道:&ldo;皇帝已经成婚有三、四年时间了,可后宫一直无说出,皇帝就一点都不着急。原本想着,应该是后宫的这些嫔妃不好生养,哀家才打定主意将婉茗这丫头送来宫里,不成想……&rdo; &ldo;唉!&rdo;徐太后唉声叹气道:&ldo;哀家也算看明白了,皇后虽然身为中宫,可一点都不为皇家子嗣考虑,只想着自己如何固宠!&rdo; 周嬷嬷说道:&ldo;太后,奴婢倒是有个主意,或许能将婉茗小姐送来宫中!&rdo; &ldo;哦?什么主意?&rdo;徐太后见周嬷嬷有主意,便急忙问道。 周嬷嬷轻轻一笑,便道:&ldo;现今后宫嫔妃皆无所处,且陛下刚刚登基不到一年时间,太后不如一这么名义,让陛下选取秀女。到时候,再让婉茗小姐参加,有太后您的面子在,婉茗小姐必定能走到最后。这样一来,太后您不久能够如愿了吗?&rdo; 听完周嬷嬷的话,徐太后细细想了想,如果皇帝同意选秀,最后这事儿还真能成,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于是,徐太后对周嬷嬷说道:&ldo;你速命人前去向皇帝传讯,就说哀家有事与他商议。&rdo; &ldo;是,奴婢这就命人过去。&rdo; 说着,周嬷嬷便出去命人传讯去了。 一刻钟后,张凌阳来到慈宁宫。 &ldo;儿臣见过母后,不知母后喊儿臣来所为何事?&rdo;张凌阳行了一个礼,便在徐太后身旁的床榻上坐下。 徐太后说道:&ldo;皇帝成婚也有四年时间了吧!&rdo; &ldo;是有这么长时间了!&rdo;张凌阳不动声色的说道。 &ldo;四年时间了,后宫却一直无所出,哀家心中焦急啊。&rdo; &ldo;所以呢,哀家便想着,是不是应该趁着皇帝刚刚登基不久,进行一次选秀,一来可以充实后宫,而来也可以尽快的延绵子嗣,不知皇帝意下如何?&rdo;徐太后看着张凌阳询问道。 &ldo;这……&rdo;张凌阳想要张口拒绝,可转念一想,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到的微笑,便开口说道:&ldo;母后所言极是,儿臣回去便命司礼监拟旨选秀。 见张凌阳答应下来,徐太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回到乾清宫后,张凌阳当即便命人将东厂提督冯喜喊来。 不一会儿,冯喜便匆匆来到了乾清宫。 见到冯喜,张凌阳便说道:&ldo;小喜子,有件事朕需要你去办。&rdo; &ldo;皇上尽管吩咐。&rdo; 张凌阳说道:&ldo;朕欲下旨选取秀女,你呢,只需如此这般……&rdo; 冯喜听后眼前不由一亮,称赞道:&ldo;皇上高明!&rdo; 第二十一章:下旨选秀 第二天早朝之后,张凌阳正式下旨选秀,全国凡四品以上官宦人家适龄女子,无论是否订婚,半年之内一律不得婚嫁,全部入宫待选。 这道圣旨一经传开,顿时便闹得沸沸扬扬。 而最先坐不住的,非吏部尚书周善宁无疑。 周善宁长女正是适婚的年纪,且也已经订婚,对象正是内阁首辅张致远的三公子。 但因为圣旨上说了,无论是否订婚,都要入宫待选。 于是,周善宁便急匆匆的前去寻首辅张致远商议此事。 &ldo;张阁老,您可要想办法劝说皇上收回成命。&rdo;一见到张致远,周善宁便急忙说道。 &ldo;勿急!&rdo;张致远好似没事人一般,脸上不见一点着急模样。 &ldo;这如何能不急,万一我家丫头被选入宫中,那贵府三公子那儿……&rdo;周善宁见张致远一副没事儿人的模样,心中愈发的焦急起来。 张致远说道:&ldo;你且放宽心就是,老夫已有办法,定会使你家丫头最后落选。&rdo; &ldo;哦?&rdo;见张致远心中已有主意,周善宁急忙问道:&ldo;什么办法?&rdo; 张致远笑道:&ldo;此番负责选秀之人,乃是新任东厂提督冯喜,太监吗,又有几个不贪财的?只要有足够的银两上下打点一番,必定能使你家丫头最后落选。&rdo; 听张致远说完,周善宁仔细一想,还真是如此,向张致远道了一声谢,便又匆匆而去。 与周善宁不同,礼部左侍郎郑永基在知道选秀的消息之后,可谓是欢喜异常。 郑永基对其妻张氏说道:&ldo;陛下下旨选秀,咱们家二丫头年纪刚刚合适,老夫欲将其送去参加选秀。&rdo; 张氏却犹豫道:&ldo;可是老爷,二丫头已经与工部陈尚书家二公子定过婚了。如果您这么做,不是要得罪陈家吗?更何况,被选上了还好,万一选不上,到时候岂不是二丫头的名声就坏了?&rdo; 郑永基不以为意道:&ldo;圣旨上写的可是清清楚楚,四品以上官宦人家适龄女子,无论是否订婚,一律入宫待选。即便二丫头落选了,难道陈家还敢悔婚不成?&rdo; &ldo;更何况,陛下成婚已有四、五年了,可后宫却一直无子,一旦咱家二丫头被选上,说不定就能怀上陛下的第一个龙嗣,到那时……&rdo; &ldo;哪是那么容易的事?&rdo;张氏还是有些顾虑,&ldo;且不说入宫后成功怀上龙嗣的几率,就是能不能被选上,还是两说呢!&rdo; 郑永基却笑道:&ldo;此次选秀由东厂提督冯喜负责,只要咱们上下打点好,保证二丫头能被选上。更何况,咱家二丫头长相又那么出挑,陛下见到必定喜欢。&rdo; 听此,张氏才算定下心。 不说其他,单说自家二丫头的长相,即便在京城一众世家小姐中,确实也是出类拔萃。 圣旨刚刚下达,京城官宦人家后宅便开始热闹起来,有想将自家女儿送入宫中换取富贵的,亦有不愿自家女儿入宫受罪的。 可其中最热闹的,非宁国公孙定安家中无疑。 孙定安自己并无适龄女儿,可却耐不住宁国府是累世功勋,家中子弟众多。其三个兄弟家中就有适龄女子,且还不止一个。 毕竟宁国府家大业大,子孙也多,家中有几个适龄女子也不足为奇。 故而,在皇上要选秀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宁国府内便闹翻了天。 孙定安的三个兄弟都想将自家的女儿送去参加选秀。 因宁国府乃是大周第一将门的缘故,只要宁国府的女儿参加选秀,必定不会落选。 即便是为了照顾孙定安的颜面,也是不会的,且入选之后妃位还不会低。 这么好的机会,孙定安的三个兄弟又怎会放弃? 故而,每天都在孙定安耳边吵闹个不休,都想将自家女儿送入宫中。 孙定安耳边不得清净,宁国府老太太那边也不得安生。 每天,家里的几个儿媳妇都会在孙母房中上演一出宅斗大戏,搞的孙母是不胜其烦。 可孙母也没有办法,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好在这时,东厂提督冯喜亲自带人来到了宁国府。 &ldo;咱家冯喜,见过国公爷!&rdo;见到孙定安,冯喜不敢托大,急忙行了一个礼。 孙定安又怎会真的让他行下这个礼?急忙上前搀扶起冯喜道:&ldo;冯公公客气了,不知今日来鄙府有何公干?&rdo; 冯喜笑道:&ldo;咱家听说近几日,国公府家宅有些不宁,所以特来为国公爷解决麻烦。&rdo; &ldo;哦?&rdo;孙定安问道:&ldo;可是陛下钦点了我家里的哪个丫头?&rdo; 冯喜摇了摇头,说道:&ldo;陛下的旨意里,说的很清楚,凡四品以上官员家中适龄女子,皆入宫待选。也就是说,贵府其余几位老爷的适龄女儿,都要入宫参加选秀。&rdo; &ldo;这……&rdo;孙定安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毕竟他那三个兄弟中,官职最高的也不过是一个五品官,按说根本就不够格的。 冯喜继续笑道:&ldo;说句不该说的话,贵府几位老爷还未正式分家吧!&rdo; 孙定安回道:&ldo;家中老母尚在,做儿子的又怎敢提分家之事?&rdo;孙定安说道。 冯喜便道:&ldo;既然如此,贵府其他几位老爷及其妻儿,亦算贵府人丁了!&rdo; &ldo;这……正是!&rdo;孙定安点头承认,也不得不承认,毕竟自家真的没有分家。 &ldo;既然如此,那待半年之后,贵府的几位适龄姑娘,都要入宫参加选秀。&rdo; 见冯喜如此解释,孙定安脸上满是不解之色,搞不明白皇帝到底要做什么? 良久,孙定安方才回过神来回道:&ldo;冯公公放心,半年之后,老夫一定将家中几个姑娘送去参加选秀。&rdo; &ldo;既然如此,咱家就告辞了!&rdo;说着,冯喜点头抱拳,便匆匆而去。 听闻宫里来人,孙定安几个兄弟匆匆赶来。 可待几人来到前院客厅,便见孙定安坐在那里发呆。 孙二老爷开口问道:&ldo;大哥,听说宫里来人了,可是陛下指定了咱家哪个丫头入宫?&rdo; 孙三老爷、孙四老爷也眼巴巴的看着孙定安,想从其口中得到消息。 孙定安叹息一声,开口幽幽道:&ldo;你们也不必再争,家里所有适龄的姑娘,都要在半年之后参加选秀。到时候,谁被选上,谁被拉下,就全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rdo; 说完,孙定安便匆匆离开了客厅。 &ldo;这……&rdo;三位老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均十分惊诧。 第二十二章:出宫 张致远府邸客厅。 待让管家送走了冯喜,张致远的神色比孙定安还要迷茫。 在张致远看来,张凌阳身上虽然没有什么明君之相,可却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做? 张致远本人的女儿大的都已出嫁,小的年龄上也不合适,可却耐不住张致远兄弟家有适龄女子啊! 世家大族,都是一大家子群居在一起,家中有老人的,更是不能提分家之事。 故而,张致远遇到了与孙定安类似的难题。 但不同的是,孙定安是不知道该让家中哪位姑娘参加选秀,而张致远却是不愿自家女儿参加。 朝堂争斗,不同的两个派系可以明刀明枪的开撕,可后宫却不同。 后宫争斗,历来风波诡异,敌友难分,比朝争还要凶险许多。 故而,张致远才不想让自己女儿入宫。 再说,与孙定安不同。 孙定安乃是勋贵,要紧紧的跟随皇帝的步伐,一旦遭到皇帝的厌弃,家族落败也是很快的事情。 但张致远不一样,张致远出身地方士绅,家族很是兴旺,即便张致远本人倒台,家族其余子弟亦能上进。 故而,张致远没有必要以牺牲自家女儿的幸福为代价,来为自己换取富贵。 可刚才冯喜已经将圣旨上的话说的清清楚楚,张致远心中再是不愿,也只能接受。 不过,心底里,张致远却打算暗中使力让自家女儿落选。 &ldo;想来,二弟、三弟也会同意我的想法的。&rdo;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张致远便让人将自己张二老爷、三老爷喊来。 待两位兄弟过来,张致远便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两人。 张二老爷说道:&ldo;大哥所言有理,咱们家乃是书香门第,用不着用牺牲自家女儿的方法来谋取利益。&rdo; 张三老爷亦点头称是。 见两人均同意自己的想法,张致远便道:&ldo;既然如此,那么半年之后,家里的几个姑娘照样参加选秀,二弟你再走走冯喜的门路,到时候一定能让几位姑娘落选。&rdo; 有些事情,张致远不好出手,便会让自家这位无官无职的二弟出手去做。 毕竟,怎么说张致远也是一朝首辅,又怎会做出向一个太监求情之事? 在选秀的旨意开始通传四方之时,各地的大厨、名厨纷纷向京城赶去。 厨师,在这个时代的地位并不高,甚至被列入下九流之列。 毕竟,孔老夫子都曾经说过&ldo;君子远庖厨&rdo;的话。 也因此,会做饭的男人,在古代不但不吃香,甚至会被人看不起。 故而,当张凌阳的圣旨通传到地方之时,各地大厨无不兴奋,匆匆的收拾一下东西就向京城赶去。 因为,一旦被皇帝老爷爷看中,那前途便不可限量,甚至极有可能会成为为皇帝老爷爷的御厨。 毕竟,在口口相传之下,皇帝一直都是以老人家的形象出现在百姓的心目中…… 小福子匆匆跑进了乾清宫,弓腰对张凌阳说道:&ldo;万岁爷,您之前吩咐奴才收购的酒楼,奴才已经收购了下来,您要不要去看看?&rdo; &ldo;花了多少银子?&rdo;张凌阳问道。 &ldo;回万岁爷,此番奴才共计收购酒楼四家,共计白银六十三万两。&rdo;小福子回道。 &ldo;一家九流耗费十六万两白银,没想到竟然这么贵?&rdo;估算了一下,张凌阳心中暗暗吃惊。 不过随即又一想,张凌阳就释然了。毕竟并不只是现在社会的房价高,在古代的发达城市中,房价也不便宜。 要不然唐代白居易的好友顾况也不会感慨&ldo;长安居,大不易&rdo;了。 更何况还是商业用地,位置又是在京城最繁华的路段,价格自然要离谱很多。 其实张凌阳不知道的是,这还是小福子用上了一些手段,最后才成功得到了这几家酒楼。 毕竟,能在京城最繁华路段开得起酒楼之人,谁背后又没有几个勋贵大臣呢? 说来自入宫之后,张凌阳还一直未踏出过宫门,故而此刻见小福子说让自己出宫前去瞧一瞧,张凌阳还是十分心动的。 不由多想,张凌阳便进入内室,在宫女的服侍下更换了一身云白色的常服,便在小福子及几名侍卫的护卫下出宫而去…… 永安街,可以说是京城最为繁华的街道了。 街上行人川流不息,街道两旁,多少小贩的摊铺,人来人往,讨价还价之声络绎不绝,很是热闹。 张凌阳却没有心思去看这些,毕竟,他曾在这里乞讨过一段时间,对这里是再熟悉不过。 来到永安街中心区域,便见一三层高的酒楼映入眼前。 以前,这处酒楼是京城最豪华的酒楼,进出者多是达官贵人,可如今,酒楼门前却门可罗雀,里面不时传出&lso;叮叮当当&rso;的声音。 不用进去,张凌阳便知道里面有工匠在进行装修。 &ldo;小福子,这处酒楼花了多少银子?&rdo;张凌阳回头看着小福子问道。 &ldo;回万岁……&rdo;小福子刚欲开口说话,便被张凌阳止住:&ldo;记住,这是在宫外,朕的化名叫做张凌阳,你要喊朕少爷,可记清楚了?&rdo; 既然出宫,张凌阳自然要改头换面,用回自己的本名。 要不然,一段之后,只怕张凌阳自己都会以为自己是真的赵宸熙。 &ldo;小的明白了,少爷。&rdo;小福子回了一声便继续说道,&ldo;少爷,这处酒楼一共耗银二十五万两,是四处酒楼中最贵的了。&rdo; &ldo;二十五万两白银,就能买下这么好的地方?&rdo;很明显,张凌阳并不相信小福子的话。 小福子干笑一声回道:&ldo;回少爷的话,确实是二十五万两,主要是因为这处酒楼的东家是安国公府,又见是奴才来买,故而才卖的这么便宜。&rdo; 听此,张凌阳心中才释然。 安国公府,乃是皇后王氏的娘家。能以这么便宜的价格出售给小福子,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毕竟,安国公府之人只要不是傻瓜,都能猜到小福子背后站的是谁? 更何况,安国公府虽然是大周开国三公四侯之一,可与宁国公府相比,简直如云泥之别。 主要是安国公府没有扶得起来的男人,如果不是四年前,安国公府的大小姐被先皇赐婚给太子赵宸熙,只怕安国公府早就衰败了下来。 故而,安国公府才会以这么低的价格将酒楼出让给小福子。 如若不然,即便是三十万两银子,只怕小福子也买不到这么好的酒楼。 第二十三章:安国公府 走进酒楼,张凌阳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里面都是忙碌的工匠,声音一片嘈杂。 现在酒楼正在忙着改造,还看不出具体的模样,不过里面的空间却很大,让张凌阳觉得这银子花的很值。 出了酒楼,张凌阳对小福子说道:&ldo;过两天,你再从教坊司挑选一批罪臣家女眷,按照宫规严加培训,待酒楼开业之后安排到这里营业,知道吗?&rdo; 小福子回道:&ldo;少爷放心,奴才一定把着事儿办的妥妥帖帖。&rdo;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眼酒楼,眉头却轻轻的皱了一下,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 待看到酒楼大门两侧及上方光秃秃的,张凌阳方才醒悟过来。 原来,酒楼大门前还没有对联及匾额。 于是张凌阳便向小福子问道:&ldo;朝中哪位大臣的书法最好?&rdo; 小福子回道:&ldo;若论起书法,礼部郑侍郎的书法堪称一绝。&rdo; &ldo;郑永基?&rdo;张凌阳感觉十分诧异。 在张凌阳看来,像郑永基这般圆滑的人物,怎会有一手好字? 可现实却是,郑永基的书法确实独具一格,连先皇都赞不绝口。 也是因此,虽然先皇永康年间郑永基屡屡被弹劾,可仍旧能够安全无恙,就是因为永康帝对郑永基的字墨喜爱至极。 因而无论御史怎么弹劾郑永基,在永康帝的刻意庇护之下,郑永基都能够安然无恙。 以永康帝的性格,这是极其难得的事情,毕竟永康帝可是御下极严的君主。 在小福子向张凌阳说了一些关于郑永基的事迹之后,张凌阳方才恍然大悟。 于是,张凌阳便吩咐小福子道:&ldo;你去向郑永基求几幅对联,就以这吃喝为题,记住了吗?&rdo; 小福子回道:&ldo;奴才明天就去办!&rdo; 张凌阳这才满意的点头点头,便欲回宫而去。 刚走没几步,张凌阳便停下脚步,说道:&ldo;此番能够顺利拿的这处酒楼,还是安国公府肯割爱的缘故,朕不能没有表示。&rdo; 说着,张凌阳便对小福子说道:&ldo;小福子,前面带路,去一趟安国公府。&rdo; &ldo;是,少爷这边请!&rdo; 小福子眼色略一闪烁,便回答一声,引路向安国公府邸方向走去。 大周京城内城,历来都有南文北武这么一说。 也就是说,内城南城区,多为文臣的居所,而北城区,多是勋贵武将的府邸。 大周开国已有近二百年时间,当初开国的八公十二侯,到如今也只剩余三公四侯而已。 其余五公八侯,多因犯事而被下狱,最后也因此而家道中落。 故而,相比较南城区的繁华热闹,北城区的街道上显得就有几分寂静了。 安国公府邸,位于北城区较东的位置,地理位置上并说不上很好。 不过相比较附近其他落败的府邸来说,安国公府邸便显得很是豪奢。 也是,虽然安国公府已经有衰落之势,可毕竟也是皇后娘娘的娘家,谁人不高看一眼? 也因此,相比较其余勋贵府邸门前的门可罗雀,安国公府邸门前,可谓是众客盈门,每天前来拜访的客人是络绎不绝。 不过这些客人之中,绝大多数都是武将亦或勋贵之后。 也是,文人历来清高,谁会为了一丁点缥缈的前途来这里拜会呢?毕竟,一旦前来这里拜会,那么他们以后就无法在文臣之中立足了。 当张凌阳来到安国公府邸之时,只见大门前有数十辆车马、轿子在那里停着。 见此,张凌阳不禁皱了一下眉头,没想到安国公府已经衰败到如此地步了,竟然还不知低调行事。 安国公府的人难道不知道他们这么做只会给皇后惹事吗? 小福子见张凌阳一脸的不虞之色,急忙上前打听一番,方才回来低声说道:&ldo;少爷,今天是安国公府老太太的七十大寿,故而家里才来这么多客人。&rdo; 张凌阳一听如此,脸上的不虞之色方才消退。 &ldo;进去吧!&rdo;张凌阳说了一声,便快步走向安国公府邸大门。 刚刚来到大门前,小福子正欲表明身份,不想安国公府的下人一见到张凌阳,便欲下跪行礼。 &ldo;奇怪,难道他们之前认识朕不成?&rdo;见安国公府下人如此,张凌阳心中十分不解。 但既然已经被这些下人认出,张凌阳便不再让人前去通传,而是自顾的向府里面走去。 前院大厅之中,一片的喧闹之声远远传来,隔着很远张凌阳便听到了。 故而,即便没人引路,张凌阳也知道了大厅的位置。 虽然是大白天,但大厅之中却是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模样。 大厅的主位上,安国公王国威正在陪着宁国公孙定安说笑,言语间极是谄媚之辞。 虽然说安国公王国威乃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生父亲,可宁国公孙定安却是一众勋贵之首,远不是王国威这个有爵无权之人所能比拟的。 故而,王国威在酒席上对孙定安极尽奉承之辞。 不止王国威一人,其余人等也纷纷对孙定安阿谀奉承。 好似孙定安才是今天的主角一般。 对于这些,孙定安早已司空见惯,但听到奉承话,孙定安也是很高兴的。 这时,孙定安看到一道人影进来,突然一下子便站了起来。 本来正打算向孙定安敬酒的王国威见其这幅模样,不由下意识顺着孙定安的目光向前看去。 一看之下,心中也是一惊,急忙放下酒杯随孙定安匆匆走了过去,到张凌阳面前跪了下去:&ldo;臣孙定安、王国威叩见皇上,不知皇上到来,臣等死罪!&rdo; 其他人有见过皇帝的,但更多的却是没有见过。 此时见孙定安、王国威过去向张凌阳跪拜,又见口中连呼&ldo;皇上&rdo;,哪里还不知道前来之人乃是当今圣上? 故而一个个都从座位上起身跪下,口中连呼&ldo;万岁&rdo;。 &ldo;都起来吧!&rdo;张凌阳首先向孙定安虚扶一下。 有此可见一斑,孙定安在张凌阳心中的位置,远远不是王国威这个空架子的便宜国丈所能比拟的。 而后,张凌阳方才看了国威一眼,说道:&ldo;朕听说今天是贵府老太太的七十大寿,特意才前来祝寿,诸位都不必拘谨。&rdo; 说完,张凌阳便来到主位上坐下,看着起身跟在自己身后的孙定安、王国威两人,说道:&ldo;你们也坐!&rdo; 第二十五章:安国公的算计 待送走了一众贺寿之人,王国威的嫡长子王思锐说道:&ldo;父亲,我看客人今天的眼神都怪怪的,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rdo; 王国威不以为意道:&ldo;他们这些人,不过是嫉妒咱们家的风光罢了。你大姐如今贵为皇后,且沈氏又得了圣眷,咱们家以后可谓是长盛不衰了。&rdo; &ldo;可这事传出去,到底不光彩!&rdo;王思锐说道。 &ldo;什么光彩不光彩?只要咱们家一直风光下去,任谁敢说三道四?&rdo;王国威呵斥了王思锐一句,而后又大有深意的看了王思锐一眼,说道:&ldo;这些日子,你没碰过沈氏吧!&rdo; &ldo;就是借儿子几个胆,儿子也不敢啊!&rdo;王思锐急忙申辩道。 &ldo;哼!谅你也不敢!&rdo;王国威的话音陡然一转,语重心长道:&ldo;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只要咱们家一直显赫,什么样的女子,你得不到?不说其他,你房里的几个侍妾可还满意?&rdo; 提起自己房里的几个侍妾,王思锐脸上露出笑容:&ldo;满意,满意!&rdo; &ldo;满意就好,要知道那可是你爹我花了大价钱买的,以前可都是宦官人家的小姐。要不是你爹我年纪大了,体力不行,哪会轮到你个臭小子?&rdo; 说完之后王国威的眉头又轻轻皱了一下,说道:&ldo;不过你方才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此事传扬出去,不止咱们家没脸,就连皇后娘娘和皇上也是脸上无光,要想个法子堵住那些人的嘴才是!&rdo; 王国威不由细细思索起来,半柱香之后方才睁开眼睛幽幽说道:&ldo;有了,过些日子,你便让沈氏下帖子宴请那些人的家眷,到时候老夫再请陛下过府……这样一来,那些人家的女子一旦被陛下宠幸,看他们谁还敢说三道四不敢?&rdo; 而后,王国威又看着儿子王思锐说道:&ldo;今天都哪些人说了风凉话,你可曾一一记下?&rdo; 王思锐回道:&ldo;父亲放心,儿子都已经记在心里。&rdo; &ldo;这样就好!&rdo;王国威点了点头,说道:&ldo;到时候就请这些人家的少夫人及小姐。&rdo; &ldo;儿子明白!&rdo; ………… 再说张凌阳自回到宫中,之后的好些天都一直未出宫,每天不是忙着批奏折,就是忙着和后宫里的嫔妃调情。 而小福子在送张凌阳回宫之后,便又匆匆出宫,向郑永基求字去了。 一开始,郑永基是不愿给小福子提字的。 毕竟郑永基再怎么圆滑世故,站在文官这一边的他心中也是看不起小福子这个太监的。 故而,面对小福子的请求,郑永基是百般推脱,直到小福子最后搬出了张凌阳,说这一切都是张凌阳吩咐的,郑永基方才不敢推脱。 郑永基比谁都明白,只要自己有圣眷在,得罪朝中任何一个人都无所谓。 当然,如果李广泰那般的,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要不然见天的让他缠着,烦也能把人烦死。 郑永基一共提了四副对联,分别是: 酿成春夏秋冬酒,醉倒东西南北人。 美味招徕三江客,佳肴宴请五湖宾。 为国忙,为家忙,忙里偷闲,饮杯酒去;劳心苦,劳力苦,苦中尤乐,拿碗茶来。 般般适口,香是佳肴爽是酒;样样随心,热捧凉饮冷奉茶。 提了四副对联之后,郑永基尤不过瘾,认为这是巴结皇帝的最佳时机,于是又着手写了四副,分别是: 座上不乏豪客饮,门前常扶醉人归。 五味烹调香万里,三鲜蒸炸乐千家。 无人不道佳肴美,有客常来满座香。 水如碧玉山如黛,酒满金樽月满楼。 提好之后,郑永基恭恭敬敬的将这八副对联交到小福子手中,并陪笑道:&ldo;福公公,皇上那边,还请多多美言才是!&rdo; &ldo;这是当然!&rdo;虽然口中这么回,可小福子脸上并未有一丝笑容。 郑永基知道小福子还在为之前自己拒绝之事而生气,故而不着痕迹的向小福子的衣袖里塞 了一张银票,说道:&ldo;刚刚都是老夫的不是,些许心意,不成敬意,还请福公公大人不记小人过,在下给福公公陪个不是。&rdo; 小福子刚刚瞄了一眼,见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顿时便眉开眼笑道:&ldo;郑大人客气了不是,都是为万岁爷办事,好说,好说!&rdo; 说完,小福子便告辞而去。 回到宫中,小福子将八副对联放到张凌阳的书桌,让张凌阳选择。 张凌阳让小福子去向郑永基求取字墨。不过是为了给酒楼充门面而已,他又哪里懂得字画,哪里分得清哪幅好哪副不好? 想也不想,张凌阳便随意指了其中的四幅对联说道:&ldo;就这四幅了,你去命人将这四幅对联裱起来。&rdo; 只是从八副之中,挑选出四幅看起来意境还算可以的,张凌阳便命小福子让人将对联裱起来。 &ldo;是!&rdo; 小福子出去命人将对联裱好,而后便亲自前往教坊司,为即将开业的酒楼挑选女子培训。 秉持着张凌阳的吩咐,小福子挑选女子时,一看身世背景,二看身材样貌。 来自前世的张凌阳很是知道古代士绅的尿性。 他们除了道貌岸然之外,最喜欢的便是跟曾经同僚的妻女打交道了。 但是,他们要保持自己的道貌岸然,不能如同那些纨绔子弟一般随意进出一些娱乐场所,故而有些事情他们只能偷偷的来。 而张凌阳,就是想要赚他们这些人的钱。 当然,这并不是说真的要让这些女子陪客,端茶倒水,唱个小曲,陪笑聊天,总还是可以的。 在小福子忙碌着调教从教坊司选出来的女子时,安国公王国威几次三番的出入宫中,欲要请张凌阳去家中。 张凌阳现在回避还来不及,又怎会去呢? 故而,无论王国威怎么说辞,张凌阳都以公务繁忙为由推辞。 转眼间,一个月时间便过去了,而养心殿也已落成。 相比被焚毁的养心殿,刚刚落成的养心殿显得更加的奢华。 待物件布置妥当,张凌阳便将寝宫又搬回了养心殿。 毕竟,每天早晚面对乾清宫里的那些奏折,张凌阳的心情便会不由郁闷。 此时,老太监孙胜也从徐州赶了回来。 第二十六章:锦衣卫 一见到张凌阳,孙胜便大哭不已:&ldo;老奴孙胜,叩见万岁爷。&rdo; &ldo;起来吧!&rdo; 待孙胜起来,张凌阳方才细细打量起孙胜。 苍老,这是孙胜给自己的第一个印象。 此时的孙胜,已经五十多岁,再加上被刚刚继位的泰安帝赵宸熙贬到徐州看皇陵的缘故,心神备受打击,因而显得格外的苍老。 见孙胜满眼的疲惫,张凌阳便道:&ldo;你且休息几天,待养足了精神,再来服侍朕,司礼监掌印的位置,仍旧由你担任!&rdo; &ldo;老奴叩谢天恩!&rdo;孙胜又有一番感激涕零。 待孙胜告退,张凌阳心中便开始细细思索起来。 随着孙胜的回归,张凌阳便算彻底掌握了皇宫,那么下一步,便是彻底掌握锦衣卫。 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钱度,看上去为人还算实诚,可就是不知他对自己的忠心到底如何? 锦衣卫中,到底有没有被大臣安插眼线? 这都是张凌阳要考虑的问题。 至于太监是否忠心于自己?张凌阳倒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毕竟,太监是依托皇帝而生存的。历朝历代的太监,无论地位多么显赫,想要取下他们的头颅也只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明朝的刘瑾、魏忠贤生前多么显赫,特别是魏忠贤,更是被人称之为九千岁,生祠遍布地方,还不是崇祯皇帝一句话就给拿下了? 要知道,当时的崇祯皇帝可是刚刚继位不久。 故而,张凌阳丝毫不担心太监的问题。 相比较太监,张凌阳显然更担心锦衣卫的忠诚度。 都说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军,可投靠大臣的锦衣卫也不是没有。 毕竟锦衣卫不同于太监。 太监无儿无女,只能仰仗皇帝才能生存。 锦衣卫却是有家有口,为了家人,他们做出什么背叛皇帝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ldo;要不朕就试探一番锦衣卫的忠心?&rdo;心中如此想着,张凌阳便对门外喊了一声:&ldo;来人,速宣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前来觐见。&rdo; 半个时辰之后,钱度匆匆来到宫中。 钱度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身高九尺,眼睛炯炯有神,再加上一身英气不凡的飞鱼服,一脸的坚毅模样。 先帝在位期间,身为利器的锦衣卫已经成了可有可无之物,但从钱度身上,张凌阳并未看到一丝颓废之色。 &ldo;臣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叩见陛下。&rdo;入殿见到张凌阳,钱度急忙下跪行礼。 &ldo;起来吧!&rdo; 在钱度起身之后,张凌阳问道:&ldo;钱爱卿,朕安排你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了,不知事情进展的如何?&rdo; 钱度回道:&ldo;回禀陛下,倒是搜查出了一些官员的不法之事,不过多是京城附近的府县。至于其他地方,只怕还再多一些时间才能查出结果。&rdo; 钱度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张凌阳的神色,见张凌阳眉头紧锁,便知张凌阳对自己刚刚的那番话并不满意,故而又开口道:&ldo;不过微臣倒是查出了一些关于户部尚书刘文轩的一些东西。&rdo; 听说有关于刘文轩的事情,张凌阳便急忙道来:&ldo;到底是何事?速速道来!&rdo; &ldo;是!&rdo;钱度继续说道:&ldo;前些日子,京城里的锦衣卫发现,刘文轩竟然从将百花阁内一名女子纳入府中。&rdo; 钱度的话音落下,张凌阳眼神犀利的盯着钱度说道:&ldo;百花阁乃是烟花之地,刘文轩身为户部尚书,如此行动确实不雅,可亦不是什么大罪,你就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糊弄朕?朕看你这指挥使的位置是不想做了!&rdo; 见张凌阳呵斥,钱度却丝毫不惊慌,而是又跪倒在地上说道:&ldo;陛下请听臣细细道来。&rdo; 见张凌阳点头默许,钱度方才开口说道:&ldo;原本这并无什么,可关键是刘尚书纳的那名女子的身份有些特殊。&rdo; &ldo;如何特殊法?&rdo;张凌阳问道。 钱度回道:&ldo;那名女子乃是前大理寺卿周大人之女,因永康年间周大人犯事,其女雨彤流落到了百花阁。可这周大人生前乃是刘尚书的至交好友,且刘尚书为了给那个雨彤赎身,就花了整整五万两白银。&rdo; &ldo;真有此事?&rdo;张凌阳吃惊的问道。 钱度回道:&ldo;回陛下的话,千真万确。&rdo; 张凌阳不由气笑:&ldo;好!好!好一个户部尚书,好一个刘文轩,你即刻带着朕的旨意前去刘文轩家中将其缉拿,交由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三法司会审,并查抄其府邸。&rdo; &ldo;微臣遵命!&rdo; 待拟定好圣旨,钱度便拿着圣旨出宫匆匆而去。 当然,圣旨并不是张凌阳亲自拟定的,而是司礼监的一个小太监草拟,再由张凌阳看过之后方才盖印。 钱度回道锦衣卫指挥使衙门之后,对一个正在大门口晒太阳的人说道:&ldo;韩笑,赶紧起来,来大买卖了。&rdo; 正在晒太阳的人名叫韩笑,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一名千户,年纪三十多岁,跟钱度的关系再要好不过。 听到钱度的呼喊,韩笑眯了下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ldo;能有什么大买卖?&rdo; 钱度来到韩笑身旁,扒在韩笑耳边说道:&ldo;陛下刚刚下旨,让咱们查抄户部尚书刘文轩的府邸,是不是大买卖?&rdo; &ldo;什么?&rdo;韩笑不禁吃了一惊,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见韩笑一副大嗓门,引得周边的人纷纷看来,钱度立刻捂住韩笑的嘴巴,小声说道:&ldo;给老子小声点。&rdo; 见韩笑眨眼点头,钱度这才放开手。 韩笑轻声道:&ldo;千真万确?&rdo; 钱度拍了一下左手衣袖,走衣袖里露出一段明黄,韩笑这才相信。 钱度说道:&ldo;你速领手下的兄弟集合,要让其他人看到了,想吃独食也吃不成了。&rdo; &ldo;我这就去召集兄弟们!&rdo;此时韩笑如同一只脱兔一般,回了一声便疯狂的向外跑去。 见韩笑匆忙离开,钱度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进入了指挥使衙门。 就如同现今的朝堂一般,锦衣卫里也是势力繁多,各有各的山头。 即便钱度身为指挥使,可也掌握不了整个锦衣卫。 不说其他,单单下面的同知、俭事、镇抚,就共有六人之多,且都能威胁到钱度如今的位置。 如果此刻自己向这些人透露消息,说不得这些人为了将自己拉下去,便会在锦衣卫集结完毕之前,将消息给透露出去。 到时候,天子一怒,钱度的这个指挥使自然也就做到了头。 故而,钱度只将这个消息说于亲信韩笑一人听而已。 第二十七章:抄家 一刻钟之后,韩笑率手下百户、总旗并一众小旗、力士、校尉在指挥使衙门大门前集结完毕。 此刻,指挥使衙门里的那些指挥同知、俭事、镇抚即便再无脑,也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了,因而一个个不约而同的看向钱度。 钱度好似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一般,旁若无人的来到大门前,看着手下一众锦衣卫,说道:&ldo;兄弟们,皇上有旨,下令查抄户部尚书刘文轩的府邸&rdo; &ldo;兄弟们,出发,抄家去!&rdo;钱度大喝一声,便上马扬长而去。 &ldo;抄家&rdo;两个字似乎对锦衣卫有着无形的魔力,不由分说,便跟随着钱度的马匹,向前陪跑而去,似乎身上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剩下的那些锦衣卫指挥同知、俭事、镇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方才回过神来,指着钱度的背影跳起来破口大骂:&ldo;狗鈤的钱度,竟然敢吃独食。&rdo; 不管他们如何破口大骂,钱度在上马之后,便疾驰而去,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出现在刘文轩家的大门前。 此时,刘文轩在周雨彤的屋子里正欲宽衣解带,便见府里的管家匆匆闯了进来。 &ldo;老爷,不好了!&rdo; &ldo;不好了,老爷!&rdo; …… &ldo;等一下!&rdo;刘文轩穿戴好衣物走出屋子,没好气的看着管家问道:&ldo;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rdo; 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ldo;老爷……大事……不好了,锦衣卫指挥使钱度率人来到了咱家门前了。&rdo; &ldo;钱度?他来干什么?&rdo;知道只要锦衣卫一出现,就准没好事,故而刘文轩心中暗道了一声&ldo;晦气&rdo;,便来到了前院客厅。 见到钱度,刘文轩脸上便换成了小脸,抱拳说道:&ldo;在下来迟,还请见谅,不知钱指挥使此来所为何事?&rdo; &ldo;奉旨抄家!&rdo;钱度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没有丝毫要起来的样子,脸上还挂着讥笑。 &ldo;什么?&rdo;刘文轩感觉自己没有听清楚,下意识的便问道。 钱度咳嗽一声,从衣袖中拿出圣旨,双手托起:&ldo;户部尚书刘文轩接旨。&rdo; &ldo;臣刘文轩叩见吾皇!&rdo;见钱度从怀中掏出圣旨,刘文轩急忙跪了下去。 &ldo;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尚书刘文轩行为不检,并有贪污腐化之嫌,着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即刻率众将刘文轩缉拿下狱,并交由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三法司会审,不得有误,钦此!&rdo; 刘文轩登时便面如死灰,一下子瘫软到了地上。 &ldo;刘大人?刘尚书?还不赶快接旨谢恩?&rdo;看着一脸死灰的刘文轩,钱度脸上挂满了笑容。 &ldo;臣刘文轩叩谢天恩!&rdo;刘文轩重重的将头叩了下去。 &ldo;来人,将刘文轩押下去!&rdo; 钱度高喝一声,便自顾的向刘府后宅走去。 所到之处,已经是一片狼藉,一箱箱的金银珠宝、首饰、古玩字画、田产地契、绫罗绸缎从刘府中被抬了出来。 钱度却好似没有看到一般,径直走向后宅的一处小院。 小院前面,正有几名锦衣卫欲进去搜查,被钱度看到之后不由高喝一声:&ldo;都给老子滚出去。&rdo; &ldo;是!&rdo; 见自家老大发火,几名锦衣卫匆忙退了下去。 见几名手下出去,钱度方才整理了一下本就不凌乱的衣服,走了进去。 此时整个刘府后宅都是一片哭喊之声,只有这处小院,什么声音都没,房屋紧闭,静悄悄的。 钱度打开房门,便见一个娇俏女子正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一般。 钱度笑了笑说道:&ldo;雨彤小姐,咱们又见面了。&rdo; 周雨彤抬头望去,见是钱度,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ldo;怎么会是你?&rdo; &ldo;怎么就不能是我呢?&rdo;钱度幽幽一笑,说道。 &ldo;跟我走吧!&rdo;走到周雨彤面前,钱度抬起周雨彤光洁的下巴,看着她娇嫩的脸蛋说道。 &ldo;我有的选择吗?&rdo;周雨彤讥笑一声,说道。 &ldo;好像并没有其他选择。&rdo;钱度好似没有看到周雨彤的讥笑一般,自顾自的说道。 &ldo;此番你为了我,就查抄刘府,不怕那些大臣针对于你?&rdo;周雨彤低声问道。 钱度笑了下,说道:&ldo;这可是陛下下的旨,让我前来查抄刘府的。&rdo; &ldo;你……好算计!&rdo;周雨彤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便起身跟随钱度出了院子。 原来,周雨彤在百花阁之时,钱度曾是她的恩客。 当然,这个&lso;恩客&rso;后面要加上&lso;之一&rso;两个字。 毕竟,周雨彤本人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接待过多少客人。 但与其他恩客不同,随着时间的推移,钱度这名恩客好像越发的喜欢上了周雨彤。 可因为之前锦衣卫并不得势,且百花阁背后的人物钱度也惹不起,也出不起那笔赎身银子,故而并未将其赎身。 后来的事情大家也都已经知道,就是被刘文轩赎出了百花阁,并养在自己家中,名为侄女,实为小妾。 这么些年来,钱度好不容易遇到一名喜欢的女子,自然不甘心让刘文轩这个老干瘪亵玩,故而才在宫中向张凌阳说了那番话。 最后也不出钱度所料,张凌阳听了刘文轩的事情之后,雷霆之怒下便让钱度带锦衣卫将刘文轩缉拿并抄家。 而钱度本人,也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 抱着周雨彤,将其送入刘府大门口的一顶小轿,并目送小轿消失在眼前,钱度方才又转身回到刘府,对韩笑低声说道:&ldo;吩咐下去,此番查抄的钱财,最多只能留一成,剩余的全部交送给陛下。&rdo; &ldo;什么?只一成?以前可都是三成!&rdo;韩笑显然有些不情愿。 &ldo;最多一成,算我欠兄弟们一个人情。&rdo;钱度面无表情的说道,看向韩笑的眼神却有几分犀利。 &ldo;好吧!&rdo;不敢直视钱度的眼神,韩笑低头答应道。 钱度拍了拍韩笑的肩膀,便离去了。 钱度知道,此番自己必须要将刘文轩彻底搞死,要不然刘文轩一旦不死,必定会向自己发起疯狂的反扑。 故而,钱度才会舍弃这么大一块肥肉,来换取刘文轩的必死无疑。 不到一个时辰,户部尚书刘文轩被抄家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第二十八章:审讯 督察院内,左都御史李广泰听闻此事之后大惊不已,急欲前往宫中向张凌阳问个究竟。 不想,此刻一个小太监却来到了督察院门前。 &ldo;圣旨到,左都御史李广泰接旨!&rdo; 一见有圣旨到来,李广泰不敢犹豫,急忙跪下接旨:&ldo;臣,左都御史李广泰叩见皇上!&rdo; &ldo;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尚书刘文轩行为不检,并有贪污腐化之嫌,朕已着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将其缉拿下狱,并着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三法司审理此案,三日后开堂问审,不得有误,钦此!&rdo; &ldo;臣李广泰接旨!&rdo; 拿起圣旨,李广泰疑惑的看向小太监,问道:&ldo;不知刘尚书犯了何事?&rdo; 小太监笑眯眯的回道:&ldo;明日李大人就知道了。&rdo; 见小太监如此回答,李广泰不由吹胡子瞪眼,心道:&ldo;三日后就要开堂问审,老夫明天自然会知道,也用你一个阉宦回答?&rdo; 一把从小太监手中夺过圣旨,出衙打听消息去了…… 东华阁内,内阁首辅张致远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惊讶万分,心道:&ldo;刘文轩身上虽然有一些小毛病,但看着也不像是贪腐之辈,怎会突然一下子就被下狱了呢?&rdo; 张致远之所以笃定刘文轩不会贪腐,乃是因为刘文轩同李广泰之间关系莫逆。 众所周知,李广泰乃是大周有名的忠正耿直之臣,又岂会与一个贪腐之辈交往? 故而,张致远心中笃定,此番刘文轩突然被下狱,十有八九是被人栽赃陷害。 心中如是想着,张致远便匆匆入宫求见张凌阳。 养心殿内,张凌阳见张致远前来求见,便问道:&ldo;不知张爱卿此来所为何事?&rdo; 张致远道:&ldo;臣听闻陛下下旨将户部尚书刘文轩缉拿下狱,并交由三法司会审,不知刘文轩所犯何事?竟惹怒龙颜?&rdo; 张凌阳道:&ldo;刘文轩私纳旧日同僚之女,有伤朝廷体面,且亦有贪腐之嫌,故而朕才下旨将其下狱审讯。&rdo; 张致远却道:&ldo;臣未曾听闻过此事,不知陛下从何处听说?且刘文轩乃是户部尚书,主管天下钱粮,一旦此事系属诬告,只怕会引起朝野动荡。&rdo; &ldo;此事是真是假,三日后便知分晓,张爱卿只需细看就是。&rdo;张凌阳撂下话,便不欲多说。 见张凌阳如此,张致远只得告退出宫。 第二日早朝之前,朝中大臣果然在太和殿门前议论纷纷,相互探听关于刘文轩案件的消息。 &ldo;张阁老,昨日拜见陛下之时,陛下可曾说过什么?&rdo;刑部尚书陈一鸣上前问道。 旁边,大理寺卿蒋方亦竖起耳朵细听。 毕竟,张凌阳已经下旨由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三法司会审,可他们对刘文轩的案件却依旧一知半解,有些稀里糊涂。 张致远没有回答陈一鸣的问题,只是叹气摇了摇头。 见此,陈一鸣与蒋方对视了一眼,便不再开口。 早朝上,张凌阳自然说起了关于刘文轩之事,并着刑部尚书陈一鸣、大理寺卿蒋方、左都御史李广泰三人亲自审讯刘文轩,并有锦衣卫指挥使钱度、东厂提督冯喜二人监审。 三日后,刑部尚书陈一鸣、大理寺卿蒋方、左都御史李广泰、锦衣卫指挥使钱度、东厂提督冯喜先后来到刑部大堂。 而刘文轩,也被从锦衣卫诏狱押解了过来。 在座五人之中,刑部尚书陈一鸣官阶最高,故而由其为主审,蒋方、李广泰二人为副审。 待众人落座,陈一鸣方才大喝一声:&ldo;来人,带人犯!&rdo; 此时的刘文轩,虽然形容枯槁,但显然已经没有昨日的惊慌。 待进入大堂,刘文轩抱拳向堂上几人抱拳道:&ldo;见过几位大人!&rdo; 陈一鸣略一点头,便对堂上站着的衙役道:&ldo;来人,给刘大人搬一把椅子!&rdo; &ldo;谢过陈大人!&rdo; 道了声谢,刘文轩便兀自坐了下去。 拍了一声惊堂木,陈一鸣问道:&ldo;刘文轩,本官问你,有人指证你为官期间行为不检点,且在主掌户部期间,有贪腐之嫌,不知你可有什么说的?&rdo; 刘文轩道:&ldo;回陈大人的话,本官虽不敢以清官自居,但亦敢保证,为官着这么些年,从未贪污过一文钱。&rdo; &ldo;哦?&rdo;陈一鸣没有想到刘文轩竟然如此回答。 定了定神,便开口道:&ldo;来人,将刘府的账簿拿来!&rdo; 不一会儿,账簿便被送了过来,陈一鸣拿着一本账簿道:&ldo;账簿上记载,刘大人在老家有良田上千顷,且三日前锦衣卫从刘大人府上共搜出白银四十八万两,黄金两万两,古玩字画三百二十八件,珠宝十二箱,店铺地契十二处,不知这事你又作何解释?&rdo; 刘文轩笑道:&ldo;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别人不知,想必广泰兄应该知道,原本,我家中就比较富足,父亲、祖父、曾祖都曾出仕为官,这些不过是历年来家中积蓄而已。&rdo; 听刘文轩陈一鸣看向李广泰。 李广泰说道:&ldo;刘大人所言不假,其祖上确实连续三代出仕,且原本其家中就很豪富。&rdo; 见李广泰如此说,陈一鸣又命人调出刘文轩及其祖上的卷宗,发现刘文轩所言不假,其父曾为詹事府詹事,其祖父曾为一省督抚,其曾祖亦曾担任过知府之职。 而到了刘文轩这一代,刘家已经连续四代有人出仕,故而家中积蓄丰厚,并不足为奇。 此时,敬陪末座的锦衣卫指挥使钱度有些坐不住了,喊来刑部盘账之人问道:&ldo;账簿之中可曾发现什么问题?&rdo; 账房摇头回道:&ldo;回大人的话,账簿之中并无太大的出入。&rdo; &ldo;怎么可能?&rdo;钱度明显不信。 见钱度如此模样,刘文轩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之所以今天,十有八九便是钱度向皇帝进了谗言。 故而,刘文轩看着钱度讥笑道:&ldo;老夫做官历来清清白白,如果钱指挥使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老夫甘愿引颈就戮。&rdo; 这时,钱度恢复了从容模样,看着刘文轩笑道:&ldo;虽然你的账簿做的很完美,但恰巧,本官就知道有一笔账,刘大人您是漏掉了的。&rdo; &ldo;哼!&rdo;刘文轩冷哼一声,说道:&ldo;不过是栽赃陷害之辞而已,老夫问心无愧。&rdo; &ldo;问心无愧?呵呵!&rdo;钱度冷笑一声,说道:&ldo;不知百花阁内赎买周雨彤的那五万两银子,刘大人可曾记账?&rdo; 第二十九章:翻供 冷眼看了一眼刘文轩,钱度便转身看向陈一鸣等人,抱拳说道:&ldo;陈大人、蒋大人、李大人、冯公公,据在下所知,一个月前,刘文轩曾从百花阁中赎买一女子,共耗费白银五万两。而这笔出入,账簿上并未显示,明显这账簿是假的,还请诸位大人彻查此案。&rdo; 见钱度如此说,陈一鸣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均惊疑不定。 定了定神,陈一鸣开口道:&ldo;刘大人,钱指挥使所言可是属实?&rdo; 刘文轩苦笑一声,说道:&ldo;钱指挥使所言,确实属实。&rdo; 见刘文轩承认,李广泰的脸上不由露出失望之色。 不过,此时刘文轩话音一转道:&ldo;虽然耗费了五万两白银,但那笔银子并不是老夫所出。&rdo; &ldo;不是你所出?&rdo;对于刘文轩的话,钱度自是不信,&ldo;那是何人所出?&rdo; 刘文轩说道:&ldo;那五万两白银乃是礼部左侍郎郑永基郑大人出的。&rdo; 见此事又攀扯到郑永基,陈一鸣、蒋方两人均是大吃一惊,李广泰老神在在。 而钱度、冯喜两人,脸上则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毕竟,对锦衣卫和东厂来说,此案牵扯的大臣越多,他们所要发挥的作用就越大。 更何况,其实钱度早就知道此事,只是要让刘文轩亲自攀咬出郑永基才肯罢休。 陈一鸣几人见此案牵涉愈发的广,低声商议了一会儿之后,陈一鸣便开口道:&ldo;来人,请礼部左侍郎郑永基来刑部一叙。&rdo; 半个时辰后,郑永基赶了过来,和众人见礼之后便问道:&ldo;不知几位大人喊本官来所为何事?&rdo; 陈一鸣说道:&ldo;郑侍郎,据刘文轩交代,你曾在百花阁出白银五万两,为其赎买一女子,不知此事可当真?&rdo; 郑永基点头道:&ldo;确有此事!&rdo; 自昨日刘文轩被抄家的消息传出之后,郑永基便知刘文轩肯定会供出自己,故而很光棍的便承认了此事。 见郑永基承认,钱度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不想接下来郑永基的话,却使得钱度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郑永基道:&ldo;当时本官在大殿上落了李御史的面子,故而便请刘大人从中说和,那个女子不过是谢礼而已。&rdo; 而后,郑永基眨了眨眼睛,无辜的看着陈一鸣道:&ldo;陈大人,本官这么做,没有犯法吧!&rdo; &ldo;自然没有!&rdo;陈一鸣回道。 但钱度却不依不饶道:&ldo;郑侍郎看来很富有啊!&rdo; 郑永基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道:&ldo;不过是多写几幅字而已。&rdo; 见郑永基如此说,钱度一时哑然。 郑永基的话让钱度无从反驳,整个大周孰人不知,郑永基的字堪称一绝,很多人都是求之不得。 曾经,有人出白银万两请郑永基润笔,都被郑永基悍然拒绝。 由此可见,郑永基还真不是差钱的主。 这时,李广泰亦开口道:&ldo;此事老夫亦知,那被赎之女本名周雨彤,乃是前大理寺卿周大人之女,而周大人生前与老夫及刘大人都是至交好友,因而见郑侍郎赎了周雨彤,又有刘大人从中说和,老夫这才化解与其之间的恩怨。&rdo; 见刘文轩有翻盘之相,钱度心中暗暗着急。 摇了摇牙,好似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般,钱度神色极其难堪的看向李广泰说道:&ldo;李御史只怕还不知道吧,刘文轩名为收养故人之后,实则是将周雨彤纳为了自己的妾室。&rdo; &ldo;你胡说!&rdo;刘文轩此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ldo;雨彤乃是故人之后,老夫一直将其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又怎会行此禽兽不如之事?&rdo; 钱度讥笑道:&ldo;原来刘大人有这类癖好,还真是禽兽不如!&rdo; 钱度冷哼一声,说道:&ldo;刘大人只怕还不知道,昨天晚上,周雨彤已经被诊断出,有一个月的身孕了。刘大人,您说周雨彤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rdo; 听此,最先坐不住的是李广泰。 李广泰当即起身,神色严肃的看着钱度说道:&ldo;钱指挥使,这事可开不得玩笑!&rdo; 钱度转身看向李广泰,神色认真道:&ldo;如果李御史不信,大可派大夫前去为周雨彤诊断。&rdo; 听此,李广泰便知钱度所言非虚,神色激动的来到刘文轩面前,低吼道:&ldo;此事可是真的?&rdo; 刘文轩很想说不是,可最终却不敢直视李广泰的眼神,低头说道:&ldo;是真的!&rdo; 声音中,不无沮丧。 &ldo;好!好!好!好一个刘文轩!好一个堂堂的户部尚书,竟然做出如此斯文扫地,猪狗不如之事!&rdo;李广泰指着刘文轩,气得浑身直颤抖。 &ldo;是我对不起周兄!&rdo;刘文轩声音低落道。 &ldo;一句对不起就算完了?&rdo;李广泰自然是不会再信刘文轩的鬼话,举起拳头,就砸向刘文轩的脸颊。 &ldo;我打死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rdo;嘴里一边骂着,李广泰一边向刘文轩脸上挥拳。 而刘文轩则在那里一动不动。 见此场景,钱度脸上这才露出得意的笑容。 而刑部尚书陈一鸣却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拍了一下惊堂木,大喝道:&ldo;这是刑部大堂,成何体统?&rdo; &ldo;来人,将李御史给拉开!&rdo; 在堂上衙役的半拉半劝之下,李广泰这才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冠,李广泰这才向陈一鸣告了一声罪&ldo;下官多有失礼之处,还请陈大人海涵。&rdo; 见陈一鸣点头示意,李广泰方才落座。 而旁边的东厂提督冯喜,只是眼神略微闪烁了一下,便自顾的拿起桌上的茶盏喝起茶来。 这时,刘文轩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陈一鸣说道:&ldo;陈大人,本官这么做,没有触犯大周律法的任何一条吧!&rdo; 陈一鸣细细一想,刘文轩这么做,虽然会使自己声名狼藉,可还真没有触犯大周律法。 故而,想了想,陈一鸣便道:&ldo;来人,将罪犯刘文轩先行押入大牢,容本官先向陛下禀明情况,之后再行处置!&rdo; 见陈一鸣如此说,钱度不由松了一口气。 虽然,刘文轩此番是死不了了,可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他的仕途也算是彻底完蛋了。 第三十章:郑永基上奏 退堂之后,陈一鸣、蒋方、李广泰、钱度、冯喜五人便一同匆匆赶往皇宫,向张凌阳陈述刘文轩一案的审理结果。 &ldo;这么说来,刘文轩真的没有贪污受贿?&rdo; &ldo;启禀陛下,千真万确,臣命人细细盘查了一番账簿,上面记载并无出入。&rdo; &ldo;至于刘文轩私纳同僚之女为妾之事,虽然有碍风化,可到底没有触犯大周律法,以臣的意思,不如将刘文轩降级使用,不知陛下以为如何?&rdo;这是闻风赶来的内阁首辅张致远,在了解了刘文轩一案的审理结果之后说出的话。 张凌阳却不认同张致远的观点,说道:&ldo;刘文轩一案,虽然并未查出其贪腐之事,然其所作所为,确实有伤朝廷体面,如果以后还任用刘文轩为官,只怕有损朝廷颜面。传旨下去,户部尚书刘文轩革职还乡,另择礼部左侍郎郑永基为户部尚书。&rdo; &ldo;陛下……&rdo;张致远张了张口,最终话到嘴边,还是未说出。 而左都御史李广泰对于张凌阳的决断,倒是并无一丝反对,这就使张凌阳有了几丝好奇。 毕竟,郑永基是什么样的人,想来李广泰是一清二楚,可此时却不见其发表一丝意见,便问道:&ldo;李爱卿,你没有什么意见?&rdo; 李广泰回道:&ldo;回陛下的话,臣并无意见。&rdo; 张凌阳幽幽的看了李广泰一眼,而后说道:&ldo;既然如此,就这么办吧!&rdo; &ldo;臣等遵旨!&rdo; 张致远等人出宫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张凌阳在用过晚膳之后,并未点绿牌子,而是径直去了高贵妃的寝宫。 这些时日,在张凌阳的开发下,高贵妃已经解锁了一些新姿势。 对于其他嫔妃来说,可能是极难为情的事情。 可在高贵妃这里,却能&lso;从善如流&rso;,任凭张凌阳调教。 …… 第二天早朝,张凌阳便命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宣读了关于处置刘文轩的圣旨。 到了下朝之后,郑永基还有些迷糊。 毕竟,郑永基也牵连到了刘文轩一案之中。 原本,郑永基心中还十分忐忑,以为自己会受到一些处罚。 不想最后自己不但没有受到处罚,还升了官! 升到了户部尚书的职位上。 要知道,六部之中,除却吏部之外,户部可是最吃香的。 毕竟,户部主管着天下钱粮。 可随即,郑永基便又高兴不起来了:因为户部没钱了! 现在,户部的库银只剩下五十万两。只要边疆再来一次战乱,亦或地方上再来一次天灾,这最后的五十万两库银也要见底了。 到时候,户部没有钱粮,身为户部之首的户部尚书,自然也就成了皇帝第一个问罪的对象。 &ldo;怪不得,怪不得朝中没人反对,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rdo;半路上,郑永基终于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故而一脸的便秘之色。 回到家中,其夫人张氏见郑永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问道:&ldo;老爷,可是朝中发生了什么大事?还是刘文轩的案子还未审理完毕,又牵扯到了老爷?&rdo; 郑永基摇了摇头,闷闷不乐的说道:&ldo;都不是,老爷我升官了。&rdo; &ldo;哦?&rdo;张氏一听,脸上不由露出欣喜,急忙问道:&ldo;老爷升到什么位置上了?&rdo; 郑永基道:&ldo;户部尚书!&rdo; &ldo;这是好事啊,老爷为何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rdo;张氏疑惑不解的问道。 &ldo;唉!&rdo;郑永基长叹一声,说道:&ldo;关键是眼下户部库银只有五十万两,这叫我如何兴奋的起来?&rdo; &ldo;不会吧!&rdo;张氏的表情十分惊讶,&ldo;咱们家的存银就不止五十万两,国库竟然只有这么一丁点银子?&rdo; 郑永基愁眉不展的回道:&ldo;所以,老爷我才为难啊!&rdo; 张氏劝解道:&ldo;老爷也别太过为难,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好好想想,总能想出来钱的路子的。&rdo; 郑永基不耐烦道:&ldo;银子又岂是那么好弄的?如果好弄,国库的银子早就塞满了,也不用老爷我现在发愁。&rdo; 张氏却撇了撇嘴,不以为意道:&ldo;这有何难,只要老爷按照妾身的办法,保管你不仅能弄来银子,还能彻底坐稳户部尚书的位置。&rdo; &ldo;什么办法?&rdo;见张氏说自己有办法弄来银子,郑永基急忙问道。 不过,随即郑永基又瞥了下嘴角道:&ldo;你的办法不会是开当铺、放高利贷吧!&rdo; 张氏嗤笑道:&ldo;妾身即便再不懂朝政,但也明白什么该做,不该做的。妾身的意思是,听说扬州那边的盐商都极其富有,老爷不妨在他们身上打打注意。&rdo; &ldo;可那些盐上背后,站着的人可没有几个是老爷我惹得起的,还是不惹为妙!&rdo;张氏的办法,不失为一个有效的办法,郑永基也是十分心动,可随即又想到那些盐商的背景,眼神中不由露出几分胆怯。 &ldo;老爷也就这点胆子!&rdo;见郑永基这幅模样,张氏不由讥笑道,&ldo;只要有陛下在背后支持,谁敢惹老爷您?即便老爷以后遭人弹劾,只要老爷能为陛下弄来银子,陛下就会一直庇护您的。&rdo; &ldo;夫人言之有理!&rdo;郑永基细细一想,张氏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ldo;过几日老爷我这就写一封奏折,待早朝时呈送陛下。&rdo; 之后的几天,郑永基一直在户部兢兢业业的工作,并不断的翻阅户部历年来的税收,心中越发的明悟起来。 这日,早朝之上,郑永基依旧没有上这本奏折,而是等下朝之后,方才前往养心殿求见张凌阳。 &ldo;郑永基?他来做何?&rdo;张凌阳一听是郑永基求见,心中有些疑惑,便命小太监将郑永基请了进来。 见礼之后,郑永基便道:&ldo;启禀陛下,臣郑永基有本要奏!&rdo; &ldo;说来听听!&rdo;张凌阳示意小太监将郑永基手里的奏折送来。 郑永基道:&ldo;昨日早朝之上,陛下任命臣为户部尚书,臣深感责任重大,不胜惶恐。为报陛下皇恩,臣在下朝之后便立刻前往户部查看历年来的税收存档,发现江南盐税有猫腻之处,故而方才前来回禀陛下。&rdo; 抬眼偷瞄了张凌阳一眼,发现张凌阳正看着奏折,眉头紧锁,郑永基便大着胆子继续说道:&ldo;臣从户部的存档之中发现,大周开国之初,江南一年盐税共计六百余万两白银,可到了如今,每年盐税竟只有百余万两。与开国之初相比,大周人口增加了不止三倍,可盐税却已经不足当时的两成,故而,臣方才前来求见陛下,请陛下下旨彻查江南盐税。&rdo; 第三十一章:江南盐税 看着奏折上一个个冰冷的数字,张凌阳的脸色阴沉似水。 良久,张凌阳方才开口道:&ldo;来人,速宣内阁首辅张致远、吏部尚书周善宁、督察院左都御史御史李广泰、锦衣卫指挥使钱度、东厂提督冯喜前来觐见。&rdo; 说完之后,张凌阳又想了想,喊住前去传讯的小太监道:&ldo;对了,还有宁国公孙定安,也一并喊来。&rdo; &ldo;遵命!&rdo; 半个时辰后,张致远、李广泰、周善宁等人纷纷来到养心殿前。 不过他们脸上却有些忧心忡忡。 因为,从小太监口中,他们得知当时皇帝下令传他们过来之时,脸色十分阴沉,再加上竟然将宁国公孙定安及锦衣卫指挥使钱度、东厂提督冯喜也喊了过来,这显然是有大事要发生的节奏。 这时,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从殿内走了出来,对张致远、孙定安几人说道:&ldo;几位大人,陛下宣几位大人进殿!&rdo; 在孙胜的引领下,张致远几人来到大殿内,却见刚刚升任户部尚书的郑永基也在这里,心中不由又好奇了几分。 张致远几人行礼入座之后,张凌阳拿起郑永基的奏折说道:&ldo;这是郑爱卿刚刚上的奏折,几位爱卿不妨先看看吧!&rdo; 说着,张凌阳便将郑永基的奏折递给了孙胜。 孙胜接过之后,首先递给了坐在左侧首位的孙定安。 看着奏折,孙定安的脸色也开始阴沉起来。 而后不发一言的递给了张致远。 张致远见孙定安的脸色十分难看,便知奏折上写的,只怕十有八九是捅破天的大事情,故而,急忙接过细细看了起来。 一看之下,果不其然! 越看,张致远的眉头锁的越紧,最后不发一言的将奏折递给下首的周善宁。 ……待最后,东厂提督冯喜看完之后,张凌阳开口道:&ldo;看完之后,诸位爱卿有何感想?&rdo; 身为天家鹰犬,锦衣卫指挥使钱度首先开口道:&ldo;启禀陛下,微臣以为,应当彻查此事,将那些国之蛀虫全部下狱。&rdo; 左都御史李广泰也开口道:&ldo;臣也以为,陛下应当下旨彻查。&rdo; 此时,张致远说道:&ldo;兹事体大,还需慎重才是。&rdo; 李广泰却反驳道:&ldo;张阁老,怎么个慎重法?眼看国库空虚至极,那帮蛀虫还在鲸吞税收,长此以往下去,国将不国。以臣的意思,此事不但要彻查,还要一查到底。&rdo; 李广泰最后那一句,是对张凌阳说的。 张致远道:&ldo;老夫没有说不彻查此事,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背后的利益集团只怕非同小可,一旦将背后之人逼急,只怕……只怕那些人会铤而走险。&rdo; 孙定安此时开口道:&ldo;张阁老有些杞人忧天了!&rdo; 说着,孙定安向张凌阳抱拳道:&ldo;陛下但请放心,只要老臣还在一天,保证那些人不敢乱来。&rdo; 孙定安有说这话的底气。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江南盐税背后的利益集团都有谁,可孙定安身为武勋之首,势力遍布军中。 只要军中不乱,任凭利益集团如何兴风作浪,也翻不了天。 见孙定安这么说,张致远只能闭口不言。 孙定安之所以如此说,乃是因为他的身份是大周世袭罔替的宁国公,其自身利益与大周的利益息息相关。 只要大周还存在一天,那他依旧是位极人臣的宁国公。 可一旦大周完蛋了,宁国公府也将跟着完蛋。 纵观史书,只有与国同戚的勋贵,而无与国同戚的文臣。 因为文臣拍拍屁股,可以投靠新主子,而继续享用高官厚禄,而勋贵则不能。 故而,即便为了宁国府自身的利益,孙定安也会力挺彻查。 这一点,孙定安看得很清楚,故而极力赞同彻查江南盐税之事。 方才张凌阳一直没有开口,就是想要看看群臣对此事的态度。 而今,见李广泰、孙定安、郑永基等大臣多是支持彻查此事,张凌阳方才开口道:&ldo;左都御史李广泰听封!&rdo; &ldo;臣左都御史李广泰在!&rdo; 看着跪倒在地上的李广泰,张凌阳说道&ldo;朕任命你为钦差大臣,赐尚方宝剑,对五品及以下官员有先斩后奏之权,三日后前往江南彻查盐税之事。&rdo; &ldo;臣李广泰遵旨!&rdo; 待李广泰起身之后,张凌阳又看向钱度及冯喜两人,说道:&ldo;另责锦衣卫及东厂各调一队人马扈从李广泰南下。一切行动,悉听李广泰吩咐。&rdo; &ldo;臣/奴才遵旨!&rdo;钱度、冯喜同时回道。 待众人告退,张凌阳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纰漏之处,这才放下心来。 而后,张凌阳又想到距离厨神大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便命人将小福子喊来,问道:&ldo;小福子,距离我大周第一届厨神大赛举办的日子越来越近,你可选好了大赛举办地点?&rdo; 小福子回道:&ldo;启禀万岁爷,地方已经选好,就在京城南郊的延恩寺附近,那里地方开阔,奴才觉得正合适举办大赛,万岁爷要不要去看看?&rdo; &ldo;这就不必了,只要地点选好就行。&rdo;张凌阳摆了摆手道。 &ldo;这回李广泰那个老顽固出京,朕耳边也可以清净几天了。&rdo;张凌阳心中暗道。 其实,此番巡查江南盐税之事,李广泰并非非去不可。 可如果李广泰不去,只怕厨神大赛召开之时,少不得又要在张凌阳耳边说些&ldo;玩物丧志、昏庸无能&rdo;之类的话。 对于这类人,张凌阳是又喜又恶。 喜,是喜欢他们的忠正耿直;恶,是厌恶他们又臭又硬的脾气。 故而,此番张凌阳方才以巡查江南盐税之事调其出京。 再说钱度,在离开皇宫之后便匆匆回到锦衣卫指挥使衙门,当即便命人将千户韩笑喊来。 见到韩笑之后,钱度说道:&ldo;本官有大事与你商议……&rdo; 说着,钱度便将张凌阳欲彻查江南盐税之事向韩笑一一告知。 韩笑一听,顿时大吃一惊:&ldo;江南盐税之事,牵扯极大,难道陛下不怕引起江南骚乱?&rdo; 钱度道:&ldo;正是因为如此,陛下方才命东厂及咱们锦衣卫各调一队人马扈从李广泰南下。一是为了护卫李广泰的安全,二便是因为咱们锦衣卫在江南眼线极多,一旦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也可以迅速做出反应。&rdo; 紧接着,钱度又道:&ldo;本官打算让你跟随李广泰一同南下,也好立下大功,将来升迁有望。&rdo; 韩笑虽然明白钱度的苦心,可心中还是有些不情愿,说道:&ldo;李广泰的脾气又臭又硬,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属下只怕和他尿不到一个壶里。&rdo; &ldo;说什么混账话呢!&rdo;钱度呵斥了韩笑一声,说道:&ldo;此番南下,无论锦衣卫还是东厂,全都悉数听命于李广泰。&rdo; 韩笑是钱度的亲信,故而钱度对韩笑的脾气也是十分了解,警告道:&ldo;此番跟随李广泰南下,要多听、多做,少说话,知道吗?&rdo; 韩笑有气无力的回道:&ldo;属下明白!&rdo; …… 第三十二章:安国公的邀请 养心殿里,张凌阳正在百无聊懒的批阅着奏折,便见孙胜走了进来。 &ldo;启禀万岁爷,安国公求见。&rdo; &ldo;安国公?&rdo;一提到安国公,张凌阳便有些头痛。 这些日子,安国公王国威如同狗皮膏药一般,隔山差五的便来一次,并以各种借口请自己去他的府邸一趟。 &ldo;就这么急着想让朕玩弄你儿媳妇?&rdo;张凌阳心中不无想道。 虽然张凌阳早就决定不再踏入安国公府邸的大门一步,可想想沈氏的万种风情,张凌阳还是有些意动。 &ldo;让他进来吧!&rdo;心中如是想着,张凌阳便开口吩咐道。 &ldo;臣王国威叩见陛下!&rdo;一进入大殿,王国威便跪下扣首。 &ldo;起来吧!&rdo;让王国威起身,张凌阳便看了孙胜一眼,&ldo;孙胜,给安国公看座!&rdo; 安国公虽然是一个混不吝,但到底是自己名义上的老丈人,张凌阳也不好让他矗一直在那儿。 要不然,皇后的面子也不好看不是。 故而,该有的待遇,张凌阳还是要给的。 &ldo;谢过陛下!&rdo;王国威抱拳道了一声谢。 &ldo;不知此番安国公来所为何事?&rdo;张凌阳问道。 王国威回道:&ldo;启禀陛下,臣不久前新得了几盆罕见的姚黄牡丹,想请陛下前去观赏。&rdo; &ldo;哦?既然如此,那朕就随同安国公走一趟吧!&rdo;说实话,张凌阳还真有些想念沈氏的风情。 故而,在王国威开口之后,张凌阳便再无以前的推辞,便起身去换了一套紫色常服,在安国公及一众侍卫的簇拥下,坐车出宫而去。 也许是上一世,张凌阳一辈子没碰过女人的缘故。 这一世,张凌阳有些放浪不羁,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趋势。 再说,这可是王国威求着张凌阳前去玩弄自己的儿媳妇,张凌阳又怎会推辞? 不是有那句话吗?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反正总之,张凌阳食言了! 安国公府后花园,少夫人沈氏正陪着几个年纪相仿的手帕之交在那里说说笑笑。 此时,府里的一个丫鬟匆匆跑到沈氏面前,在其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沈氏颔首道:&ldo;我知道了,你这就去安排。&rdo; &ldo;是!&rdo;丫鬟屈膝答应了一声,便又快步走了出去。 沈氏坐在凉亭中的石凳上,脸上挂着大有深意的笑容,看向花丛中一个身穿紫色衣裙的女子。 女子瓜子脸,柳叶眉,琼鼻粉腮,一举一动都有着说不出的风情。 此女子是安乐侯杨家的少夫人卫氏。 卫氏年龄与沈氏相仿,且无论容颜还是风情,都不输于沈氏,甚至还要略胜几分。 而安乐侯,正是当日安国公府老太太大寿之日当众揭短之人。 沈氏起身来到花丛中,对卫氏说道:&ldo;卫妹妹,你且过来,我有些事情要寻你帮忙。&rdo; 卫氏见沈氏喊自己,不疑有假,便走到沈氏身边问道:&ldo;沈姐姐,何事?&rdo; 沈氏扭头看了一眼四周,悄声说道:&ldo;此处人多口杂,你且随我到一处僻静处再说。&rdo; 说着,沈氏便转身向前走去。 而卫氏没有多想,便跟着走了过去。 后花园的深处,有一座小院子,紧贴着府邸的后门,极其僻静,寻常根本就不会有人前来。 沈氏便将卫氏引进了这处小院子。 因方才走的比较匆忙,无论沈氏还是卫氏,脸上都已有了细汗。 院子内的石桌旁,沈氏、魏氏两人坐在那里,不住的用手扇风。 &ldo;妹妹先喝杯茶,咱们缓口气再细说。&rdo;说着,沈氏便抬手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茶盏,向杯子里倒了杯茶水。 &ldo;那妹妹可就不客气了!&rdo;卫氏不疑有他,拿起茶杯便喝了起来。 如果细想,卫氏便会发觉不对之处。 其一,两人身边竟没有跟随一个丫鬟。 其二,这么偏僻的院落,里面一尘不染不说,还有早就准备好的热茶。 可卫氏却一点都没有怀疑。 喝了茶之后,卫氏便开口道:&ldo;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沈姐姐快快到来。&rdo; 沈氏微笑的看着卫氏,说道:&ldo;妹妹先别着急,听我给你细细到来……&rdo; 沈氏的语速压的很慢,没有说上几句,卫氏便觉脑袋昏昏沉沉,而后一头栽倒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看着栽倒在桌上的卫氏,沈氏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 转而,沈氏朝背后的屋内喊了一句&ldo;出来吧&rdo;,便见里面出来了两个丫鬟。 而其中一个,正是方才跑到沈氏身边为其传信之人。 &ldo;将卫妹妹抬到屋内好好安置!&rdo;吩咐着,沈氏便起身将桌子上茶盏里的茶水倒在了附近的花圃之中。 这时,只见王思锐小跑着闯了进来,看到见沈氏,便急忙问道:&ldo;怎么样了?&rdo; 沈氏点头道:&ldo;放心就是!&rdo; 听此,王思锐松了一口气,又道:&ldo;父亲已经将陛下向这边引来,你且去准备吧!记住,千万别忘了焚香!&rdo; 说完,王思锐转身,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小院子。 王思锐走后,沈氏来到屋子里,见丫鬟已经将卫氏抬到床上,便颔首说道:&ldo;你们都下去吧!&rdo; 直到看到两个丫鬟出了院子,沈氏便转身来到床边,不由分说,便将床上的卫氏给扒了一个一干二净。 而后,又四处打量了一番,见屋子里无不妥之处,便来到屋子中央的香炉旁边…… 另一边,王国威将张凌阳引入后花园,在园子内逛了一会儿,王国威便将张凌阳向那处偏僻的小院子引去。 待到了院门旁边,王国威便道:&ldo;陛下,臣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您先随意逛逛,臣稍后就回。&rdo;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王国威便匆匆走了开来。 张凌阳又岂不知王国威的用意?只怕沈氏就在这座院子里面等着自己吧! 想起沈氏的风情,张凌阳不再犹豫,快步走进了院子。 而跟随着的太监、侍卫,也知趣的关上院门,而后如同门神一般守候在院门两边。 待跨进院子,张凌阳便见里面屋子的房门大开,而沈氏正坐在那里向外张望。 今日的沈氏格外的娇俏,脸蛋红扑扑的不说,眼神更是妩媚至极。 见张凌阳进来,沈氏急忙快步走了出去,一把扑进张凌阳的怀抱,身子在张凌阳的怀中不断的扭曲,口中娇声道:&ldo;陛下,您已经好长时间没来瞧妾身了。&rdo; &ldo;朕这不是来了吗?&rdo;张凌阳干笑一声,便牵着沈氏的手走进了屋子。 而沈氏,在见到张凌阳的时候,便一个劲的往张凌阳的怀里拱,似乎要融入其中一般。 早就贪恋沈氏的风情,此时又见沈氏一副千娇百媚的模样,张凌阳哪里还忍得住?刚进屋,张凌阳便一把抱起沈氏,向里间走去。 刚来到床边,张凌阳便瞧见床上一动不动的躺着一个女子,浑身上下未着片缕,连一个被子也都未盖。 看女子的模样及身材,竟然比沈氏还要娇俏几分…… 第三十五章:锦衣卫和东厂的微妙关系 又看了钱度一眼,张凌阳说道:&ldo;你跪安吧!&rdo; &ldo;微臣告退!&rdo; 朝张凌阳拜了一下,钱度便躬身退了出去。 抬头,张凌阳看向钱度的背影,眉头紧紧的皱起。 对于钱度,张凌阳总觉得他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样忠正耿直,心里像是藏着无数东西一般。 这是通过这些天的接触,钱度给张凌阳的直觉。 可直觉这种东西,有时候害人不浅,可有时候却又很准。 张凌阳也不知道这次自己的直觉是不是很准。 &ldo;宣冯喜觐见!&rdo;张凌阳吩咐了一下服侍的小太监,便又低头批阅起奏折。 可现在张凌阳心中一团糟,又哪有心思去批阅奏折,只是看了几本,便丢下了朱笔。 不一会儿,冯喜便弓腰走了进来。 张凌阳起身,来到床榻上斜躺着,看着天花板问道:&ldo;小喜子,对于钱度这个人,你怎么看?&rdo; 冯喜瞧不出张凌阳脸上的好恶,一时不好回答,便模棱两可的说道:&ldo;回万岁爷的话,奴才以前与钱指挥使接触并不多,故而并不是很了解他的为人。&rdo; 扭头,张凌阳深深的看了冯喜一眼,说道:&ldo;你跪安吧!&rdo; &ldo;奴才告退!&rdo;不敢多言,冯喜便退出了养心殿。 直到出了养心殿,冯喜这才长出一口气,而后又后悔自己不该这般糊弄万岁爷。 刚刚万岁爷那个眼神,现在想想,冯喜还后背发凉。 现在仔细一琢磨,冯喜便猜测了出来,万岁爷是对钱度有意见了。 可现在为时已晚,冯喜不由懊恼不已。 养心殿外,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如同一根定海神针一般,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那里。 冯喜便走上前去,小心的赔笑道:&ldo;孙公公,万岁爷今日可曾召唤过钱度?&rdo; &ldo;问这个做甚?&rdo;孙胜扭头看了冯喜一眼,眼神古井不波。 冯喜便将方才之事告知孙胜,而后方才委屈道:&ldo;奴才瞧着,万岁爷心里只怕会钱度有意见了。可又拿不准钱度的为人,这才询问奴才。可奴才一时瞧不出万岁爷的喜恶,给了万岁爷一个模棱两可答案。只怕,陛下此刻连奴才也怀疑上了。&rdo; 孙胜深深的看了冯喜一眼,说道:&ldo;万岁爷的心思,岂是那么好打听的?你啊,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rdo; &ldo;不过话说回来,钱度这人,咱家瞧着确实有些古怪,只怕背地里,没少做见不得人的事情。&rdo; 孙胜在风波诡异的皇宫混迹多年,在司礼监掌印的位置上做了多年,且还能在被贬之后再次被启用,肯定有他独到的地方。 不同于朝中大臣,太监一旦被贬,便意味着彻底的失势。 可孙胜却能够做到再次被启用,从古至今,可是闻所未闻。 对于这一点,冯喜是佩服不已的。 故而,对于孙胜的话,冯喜也是有几分信服的。 于是,冯喜便道:&ldo;孙公公,要不奴才这就回去,向陛下禀明实情?&rdo; 孙胜讥笑一声,说道:&ldo;这个时候再回去道明实情,只怕万岁爷对你会更加的厌恶。&rdo; &ldo;你且回去,这里一切有咱家,一会儿咱家自会进去说明情况!&rdo; &ldo;多谢孙公公!&rdo;道了一声谢,冯喜便匆匆出宫而去。 现在宫中的三大太监,非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东厂提督冯喜、御马监太监小福子三人莫属。 而三人之中,小福子正在负责筹备厨神大赛之时,冯喜亦有选秀之事要忙。 故而,此时最悠闲的,却是权力最大,同时也是资历最高的孙胜。 不要以为只有大臣之中才会排资论辈,在太监群体之中,也是有排资论辈这么一说的。 孙胜淫浸后宫多年,不说与其交好之人,就是徒子徒孙,也是一抓一大把。 更何况,这段时间以来,与张凌阳接触最多的太监,非孙胜莫属。 故而,对于张凌阳心中的好恶,孙胜还是能够揣度出一二的。 毕竟,张凌阳又不是影帝加身,本身也无很深的城府,心中的一些想法,很容易就会流露到脸上。 至于其他的那些穿越前辈是如何做到不喜形于色,亦或嬉笑怒骂张口就来的,张凌阳表示,他真不知道,反正他是做不到的。正是因为张凌阳事事都挂在脸上,无论是大臣还是太监,亦或是嫔妃,都能瞧出一二来。 也因此,钱度利用了张凌阳一次。 而王国威也利用了张凌阳一次。 不同于钱度和王国威,孙胜虽然能揣度出张凌阳的想法,但他却不敢利用。 因为,孙胜比钱度和王国威明白,越是这样的人,一旦怒起来,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更何况,被利用的人还是当今皇帝! 只能说钱度和王国威,是在自寻死路。 毕竟,皇帝是那么好利用的吗? 自古以来,弄权之人,又有几个是好下场的? 钱度所行之事,自以为很隐蔽。可在官场混的,又有几个是瞎子、聋子?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李广泰,可以欺之以方。 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孙胜,耳目又岂止只是在宫中,对于钱度之事,自然也是知之甚多。 锦衣卫和东厂,是皇帝的两把锋刀。 这话不假,可锦衣卫和东厂之间,也是有矛盾的。 锦衣卫提骑纵横之时,往往是东厂势弱之时。 而东厂势大之时,锦衣卫亦往往成为东厂的附庸。 而今,张凌阳有重用锦衣卫和东厂的想法。 东厂和锦衣卫之间的矛盾便开始爆发了。 对于这一点,刚成为东厂提督的冯喜还看不明白。 但孙胜却瞧得一清二楚。 孙胜虽然不是东厂提督,可东厂毕竟代表着太监集团的利益诉求。 故而,这一刻,孙胜准备正式下场,打压锦衣卫,从而让锦衣卫再次成为东厂的附庸。 深呼吸一口气,孙胜弓腰走进了养心殿。 见张凌阳在床榻上发呆,孙胜便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ldo;万岁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rdo;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道:&ldo;孙胜,你说朕任命小喜子为东厂提督,是不是一个错误?&rdo; 对于冯喜,张凌阳原本还是比较看好的。 可通过几件事下来,特别方才一番问答,张凌阳又对冯喜有些失望,故而才会有此一问。 孙胜眼神古井不波的回道:&ldo;冯喜毕竟刚执掌东厂不久,又有选秀之事加身,对其他事情有所忽及,是再说难免的事情,万岁爷不妨再多给冯喜一些时间,如果实在用的不顺手,再换掉也不迟。&rdo; 第三十六章:封赏安乐侯 要不然说孙胜能在后宫之中屹立不倒呢? 看看他的说话水平便可知一二。 虽说孙胜是在劝谏张凌阳不要换掉冯喜,可言语之间无不是在张凌阳考虑。 听到这话,张凌阳心中自然是十分满意。 而后,张凌阳便向孙胜问道:&ldo;对于钱度这个人,你有什么看法?&rdo; &ldo;钱指挥使?&rdo;孙胜低头,似乎是在琢磨该如何回答,而后方才抬头回道:&ldo;奴才总觉得钱指挥使给人的印象太假。虽然钱指挥使看似忠厚,可奴才总觉得他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当然,这只是奴才的一点直觉,做不得数的。至于钱指挥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万岁爷派人查探一番不就知道了?&rdo; 张凌阳点了点头,而后又看了孙胜一眼,说道:&ldo;这件事情,朕交给你去办了!&rdo; &ldo;奴才遵旨!&rdo; 说话间,已经是傍晚时分。 草草用过晚膳之后,张凌阳便前往了长春宫。 毕竟,今天自己被王国威耍了一次,总要发泄一番不是。 而最佳人选,非王国威的女儿,皇后王氏莫属。 当晚,如何红被翻浪,翻云覆雨,就不再一一描述。 反正第二天,直到中午时分,王皇后方才起身。 有此可见张凌阳的报复是多么的激烈…… 早朝之后,张凌阳于乾清宫单独召见了安乐侯。 看着一眼安乐侯,张凌阳便道:&ldo;安乐侯可知,这才朕寻你来所为何事?&rdo; &ldo;臣不知!&rdo;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安乐侯心里却在打鼓。 毕竟,当日安国公府老太太寿宴之上,自己酒后大放厥词,在场之人众多,难保没有人向陛下高密。 张凌阳一直盯着安乐侯看,一直盯得安乐侯满头冷汗,方才开口道:&ldo;安乐侯一直有爵无职,不知可曾想过在朝中任职?&rdo; 安乐侯见陛下并无迁怒之意,随大着胆子说道:&ldo;臣虽出身武勋,然文不成,武不就,有辱先祖遗风,且臣已老迈,不敢尸位素餐。&rdo; 闻此,张凌阳不由嗤笑一声,说道:&ldo;你还知道什么是尸位素餐啊!&rdo; 见安乐侯再度紧张,张凌阳不由笑道:&ldo;好了,此番召见你,朕并未有为难你的意思。只是昨日突然想起我大周开国之时,有八公十二侯之多,而到了现在,只剩余三公四侯而已。 而这三公四侯之中,除却安国公府及你安乐侯府之外,其余公侯均在朝中供职。 想起尔等先祖之功勋,朕便想着给尔等一个进阶之机,故而,朕今日便赏你一个卫指挥使的职位。&rdo; 当然,张凌阳口中的卫指挥使,并不是实职,而是虚职。 以安乐侯的能力,给他一个实职,只怕他也做不好。 安乐侯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但仍旧千恩万谢的领了这个虚职。 而后,张凌阳又道:&ldo;听说你膝下有一子,名叫杨勇?&rdo; &ldo;回陛下,杨勇确是臣之犬子,业已成年,且已成婚一年,不知陛下从何得知?&rdo; &ldo;这你就不必细问!&rdo;张凌阳当然不会说因为你儿媳妇卫氏的缘故,朕方才知道一些你家的情况。 张凌阳道:&ldo;既然杨勇已经成年,就让其先去兵部历练一番,将来好为大周建功立业。&rdo; &ldo;至于职务……&rdo;犹豫了一阵,张凌阳方才开口道:&ldo;就让其先在武库清吏司任一个郎中的职务吧!&rdo; &ldo;臣代犬子叩谢陛下天恩!&rdo;安乐侯急忙下跪叩拜,神情激动不已。 兵部郎中,乃是正五品的实职。 更何况,武库清吏司主管兵籍、军械等事务,乃是实打实的肥差,安乐侯又怎会不激动? 见安乐侯如此激动,张凌阳笑道:&ldo;你先别激动,朕丑话先说在前头,回去之后,你一定要好好督促杨勇恪尽职守,一旦朕发现他玩忽职守,莫怪朕辣手无情!&rdo; &ldo;陛下放心,臣回去之后,一定督促犬子恪尽职守,尽心尽力的为陛下办事。&rdo; 张凌阳满意的点了点头,方才让安乐侯告退。 &ldo;虽然之前你大放厥词,但朕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你了!&rdo;看着安乐侯远去的背影,张凌阳心中如是想道。 当然,更多的,乃是因为卫氏之故,张凌阳方才给与了安乐侯一定的补偿,以弥补自己的愧疚。 而安乐侯一路上心情激动不已,直到回家之后,心中方才疑惑起来:&ldo;朝中那么多勋贵,为何陛下单单赏赐了我?要知道,安国公府乃是皇后娘娘的娘家,陛下都未曾赏赐个一官半职。&rdo; 越想,安乐侯心中越是困惑,每天逐渐的皱了起来。 正当此时,杨勇走了过来,见安乐侯眉头紧锁,便问道:&ldo;父亲愁眉不展,可是朝中发生了什么大事?&rdo; 话一出口,杨勇便被自己蠢笑了,心想:&ldo;父亲头上虽然顶着一个爵位,也有上朝的机会,可身上却并无官职,又如何会为朝政发愁?&rdo; 见杨勇发问,安乐侯方才回过神来,说道:&ldo;勇儿,今日陛下单独召见了为父,且赏了为父一个卫指挥使的衔。&rdo; &ldo;儿子恭喜父亲!&rdo;一听父亲被封为卫指挥使,杨勇脸上登时便充满了喜悦。 要知道,卫指挥使可是正三品的武职,独掌一卫五千余兵马,在地方上可谓是一方诸侯。 也因此,杨勇当听说父亲被封为卫指挥使之后,便兴奋不已,急忙问道:&ldo;不知父亲被封到了哪一个卫所?如果是江南那边的,就再好不过了!&rdo; &ldo;别想那么多好事,为父的卫指挥使是虚衔!&rdo;安乐侯没好气的白了杨勇一眼。 &ldo;哦!&rdo;闻此,杨勇的心情便没有那么兴奋了,甚至有几分低落。 &ldo;不过!&rdo;看了一样杨勇,安乐侯方才说道:&ldo;不过陛下却封了你为兵部武库清吏司郎中。&rdo; &ldo;什么?&rdo;以为自己听错了,杨勇诧异的看向安乐侯。 安乐侯拜了杨勇一眼,说道:&ldo;你没听错,陛下封你为兵部武库清吏司郎中,这可是难得的肥差啊!&rdo; &ldo;陛下为何突然封我为兵部郎中?&rdo;此时,杨勇脸上并无喜悦之色,而是一脸的困惑。 &ldo;是啊!陛下为何突然就封你为兵部郎中了呢?老夫也想不明白!&rdo;安乐侯长叹一声,说道。 转而,安乐侯便笑着说道:&ldo;不过,想来是陛下开始重视咱们安乐侯府,这才封的吧!&rdo; 除了如此说,安乐侯也想不出该怎么解释此事。 第三十七章:降爵 安乐侯又仔细想了一想,自己这个原本无职无权,空有爵位的侯爷,还真没有什么能入皇帝眼的。 可能就如同张凌阳所说的那般,只是念及其先祖功勋,特意给了他们父子恩赏。 故而,安乐侯便放下心中的疑虑,开始高兴起来。 其实,从安乐侯敢在安国公府酒后大放厥词就可以看出一斑,安乐侯是一个心无半点城府之人,要不然当日也不会胡言乱语。 杨勇见父亲这么解释,也不好多说什么,可总感觉此次皇帝的封赏有些莫名其妙。 可又仔细一想,自己家中还真无皇帝看上的东西,遂不再多想。 &ldo;也许真的如父亲所说的一般,陛下只是感怀杨氏先祖的功勋,这才加恩于我们父子。&rdo;杨勇这般想来,也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安乐侯及杨勇父子骤得皇帝恩赏,对整个安乐侯府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故而,摆酒席、宴宾客自然也就成了在所难免之事。 以往的交好人家,安乐侯都命人送上了请帖。 安国公府自然也不例外。 手里拿着安乐侯府上来的请帖,王国威脸上满是讥笑之色。 王国威嘴上嘲讽道:&ldo;这回,老子看你还有何脸面敢嘲笑老夫!&rdo; 说着,王国威看向儿子王思锐:&ldo;可曾将消息泄露到安乐侯府?&rdo; &ldo;父亲放心就是,儿子让管家泄露消息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安乐侯府。&rdo;王思锐脸上同样挂着嘲讽的神情,&ldo;如无意外,明日安乐侯府的宴会之上,这个消息就会传扬开来。&rdo; 王国威扔下请柬,握紧拳头道:&ldo;明日咱们父子一同参加安乐侯府的宴会,到时候,老夫倒要看看安乐侯脸上是什么表情!&rdo; 说着,父子儿子相视一眼,纷纷大笑起来。 很显然王国威父子笑的有些早了。 这时,安国公府的管家匆匆闯了进来,大呼小叫道:&ldo;老爷,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来了,现在正在前院客厅。&rdo; 闻此,王国威皱了一下眉头,喝道:&ldo;不过区区一个太监而已,有什么可大呼小叫的?&rdo; 王国威之所以有底气这么说,是因为安国公府乃是皇后的娘家,更何况,皇帝陛下也是经常来安国公府&lsq uo;闲逛&rso;,故而,王国威根本就曾将宫里的太监放在眼里。 即便这个太监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 王思锐也很认同父亲王国威的观点,瞪了管家一眼,便同王国威一同,不慌不忙的来到了前院客厅。 在客厅等候的孙胜见王国威父子姗姗来迟,脸上却没有一丁点的愤怒。 从客座上起身,孙胜抱拳,笑眯眯的说道:&ldo;奴才孙胜见过国公爷,世子爷!&rdo; &ldo;孙公公不必多礼!&rdo;王国威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便径直在客厅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王国威方才道:&ldo;不知孙公公此来所为何事?&rdo; 孙胜脸色始终不变,依旧笑眯眯的回道:&ldo;万岁爷有旨,请安国公接旨!&rdo; 说着,孙胜便从衣袖中掏出了圣旨。 王国威一听有圣旨前来,急忙放下茶杯起身,来到客厅中央跪下。 身后,儿子王思锐及一众下人也纷纷跪在了地上。 &ldo;臣王国威接旨!&rdo; &ldo;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国公、都指挥使王国威任职期间好逸恶劳,不思进取,败坏朝廷风气……然念及其先祖功勋,将安国公之爵降为安国侯,贬为卫指挥使,以示惩戒。望尔不忘先祖之荣耀,恪尽职守,报效国家,钦此!&rdo; &ldo;臣王国威叩谢吾皇!&rdo; 接过圣旨之后,王国威便赔笑着向孙胜问道:&ldo;孙公公,不知陛下这到底是何意?&rdo; &ldo;咱家也不知道,国公爷,不,现在应该称呼为侯爷了。侯爷还是自己琢磨一下,想想近段时间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惹了万岁爷的眼吧!&rdo; &ldo;咱家还有事要忙,就不多叨扰贵府了!&rdo;说完,孙胜便转身离开了安国府。 虽然孙胜因为王国威之前的态度,心中很是不愉,可说到底王国威也是皇后娘娘的亲生父亲。 故而,孙胜还是给了王国威一点提示。 当然,也只是隐约这么一提罢了。 至于王国威是否能明悟,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送走了孙胜之后,王国威回到客厅,又打来圣旨看了一遍。 越看,王国威心里越是郁闷。 遂抱怨道:&ldo;你说,原本老子的都指挥使就是个虚职,手下无兵无权的,怎么恪尽职守?怎么公忠体国?现在好了,正二品的都指挥使变成了正三品的卫指挥使,老子找谁说理去?&rdo; 说着说着,王国威的双眼便有些赤红。 当然,王国威并不是心疼自己被贬了官职,官职对他来说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王国威真正感觉心痛不已的,是自家的爵位被降了。 安国公降为安国侯,这对王国威来说,可不是一丁半点的打击。 如同明朝一样,大周的爵位向来珍贵无比。 爵位这么一降,再想重新升上来,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除非自己或子孙在沙场拼搏一番,才有可能重新恢复国公的爵位。 可安国府内的男子,又有谁能提刀哪枪? 都只是写酒囊饭袋而已。 不同意王国威的抱怨,在孙胜离开之后,王思锐开始细细品味他的话语。 转而,王思锐眼前一亮,将客厅内的下人打发出去之后,王思锐放在小声说道:&ldo;父亲,您看是不是因为卫氏之事,陛下方才申饬于您的?&rdo; 听到儿子的话,王国威不再抱怨,开始细细品味起来。 越想,王国威越认为王思锐的话越有道理。 转而,王国威又大惊起来,急忙朝外喊道:&ldo;管家,管家呢?给老子滚进来!&rdo; &ldo;老爷,您有什么吩咐?&rdo;管家匆匆跑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回道。 毕竟,谁都看得出来,自家老爷因为被降爵贬官之事,正闷闷不乐呢。 王国威压低声音说道:&ldo;卫氏的事情,你都泄露给谁家了?&rdo; 管家说道:&ldo;回老爷,因为时间匆忙,奴才只是向安乐侯府、宁国府、定国府这几家泄露了这个消息。&rdo; &ldo;没有其他人了?&rdo;王国威问道。 &ldo;回老爷的话,再无旁家!&rdo;管家回道。 听此,王国威方才松了一口气,说道:&ldo;记住,卫氏之事,以后谁家都不要泄露了,即便那几家问起,你也不能承认,否则,老爷我打断你的狗腿!&rdo; &ldo;是,老爷!&rdo;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回道。 第三十八章:宴宾客 原来,在召见了安乐侯之后,张凌阳心里还是觉得十分的郁闷。 无他,自己被王国威给利用了。 很多人都说,你能被别人利用,那是因为你有被利用的价值。 可真的放到了自己身上,只怕没有几个人愿意被别人利用。 更何况是一国之君呢? 故而,张凌阳是越想越是生气,遂命人拟了这道圣旨,对王国威小惩大诫。 下了圣旨之后,张凌阳的心里的郁闷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这时,冯喜匆匆小跑了进来,对张凌阳说道:&ldo;启禀万岁爷,奴才听说安乐侯准备明日大宴宾客,不知万岁爷可有兴趣参加?&rdo; 冯喜话里的意思,当然不是真的去参加安乐侯的酒宴,而是让张凌阳借机再临幸卫氏。 对于卫氏,冯喜也是见过几次面的,那模样,真是比沈氏还要俊俏几分。 张凌阳没好气的瞪了冯喜一眼,说道:&ldo;朕看你是没事闲的慌,选秀之事筹备的怎么样了?&rdo; 冯喜知道张凌阳并未真的生气,故而笑嘻嘻道:&ldo;奴才办事,万岁爷放心就是。不说其他,单单各勋贵大臣家送的礼物,价值就已不下二百万两白银了。&rdo; &ldo;真的?&rdo;闻言,张凌阳不由咂舌。 要知道,现在距离选秀真正开始可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呢。 现在就收了这么多的礼物,只怕选秀真的开始之后,冯喜能敛财五百万两以上。 想着白花花的银子即将要进入自己的口袋,张凌阳的心里不由兴奋了几分。 &ldo;好好办差,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rdo;勉励了冯喜几句,张凌阳便让冯喜退了下去。 眼下,对张凌阳来说,最重要的是即将举办的大周第一届厨神大赛,至于选秀,那是三、四个月之后的事情。 昨日,小福子便已回过张凌阳,说大赛举办场地已经筹建完毕,各地的厨子也均已到达京城,且已经登记造册完毕,就等大赛正式召开了。 想想即将召开的厨神大赛,张凌阳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小激动的。 待孙胜回宫之后,张凌阳当即便命其带人制作一批请帖,并邀请京中一众文武勋贵,一同参加此此厨神大赛。 当然,请帖的数量,要比京中大臣的数量要多上很多。 待请帖制作完毕,张凌阳便命人将在外忙碌的小福子喊回,吩咐道:&ldo;你拿着这些请帖,到各大酒楼、茶馆前去贩卖……&rdo; 小福子当即便明白了张凌阳的想法,连连颔首道:&ldo;陛下放心,奴才明白该怎么做了!&rdo; 说完,小福子又匆匆出了皇宫…… 安乐侯府内,宾客盈门,都是些勋贵亦或是武将。 至于文臣,一向和武勋不对付,又怎会前来恭贺? 当然,安乐侯也没有邀请他们前来。 要不然他们一个个&lso;之乎者也&rso;的,安乐侯还不得牙酸死。 席间,觥筹交错,欢笑不断。 后宅之中,也是热闹非凡,嬉笑连连。 然而安乐侯却有些不高兴,因为武勋之首的宁国公孙定安没有到来。 不止孙定安没有到来,宁国府的其余人等也没有参与此次酒宴,只是派了一个管家前来恭贺。 虽然心中不是很爽,但安乐侯却不敢表示出来,要不然,他也就别在武勋圈子里混了。 不过,很快安乐侯心里的那一点不快便又烟消云散了。 因为王国威父子来了。 &ldo;安国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rdo;见到王国威到来,安乐侯急忙起身,大喊着到门口迎接,样子十分高兴。 安乐侯能不高兴吗? 自家被陛下重视,而王国威却被降爵又贬官。 两相对比之下,自然显得安乐侯府更加的蒸蒸日上。 再加上,安乐侯一向与王国威不对付,见王国威被陛下厌恶,安乐侯自然是异常的高兴。 &ldo;恭喜安乐侯荣升卫指挥使!&rdo;明知道安乐侯话里的讥讽之意,可王国威脸上却没有一点的气愤之色,依旧笑眯眯的向安乐侯恭贺。 &ldo;怎么回事?难道今天出门前王国威这厮吃错药了不成?&rdo;见王国威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安乐侯心里十分的疑惑。 心中虽然困惑,但安乐侯脸上却不显露出分毫,拉着王国维的手便向大厅走去:&ldo;里面已经备好了酒席,安国侯请先入座!&rdo; 言语间,&lso;安国侯&rso;三个字咬的极重。 &ldo;安乐侯客气了!&rdo;王国威丝毫不以为意,任由安乐侯将自己拉到主位,旁若无人的坐了下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国威和安乐侯两人都有些喝高了。 安乐侯一只手搭在王国威肩膀上,眼神极其轻蔑的笑道:&ldo;听说陛下前几日又去了你家?&rdo; &ldo;嗯!&rdo;王国威点头颔首,双眼迷离:&ldo;去了,呆了两个多时辰呢!&rdo; 安乐侯脸上憨笑,心里却对王国威讥笑不已。 &ldo;想必你儿媳妇那天很是辛苦吧?&rdo;安乐侯又问道。 &ldo;当然,辛苦是辛苦了一点,不过好在有你家儿媳妇陪着,倒比以前轻松许多!&rdo;王国威依旧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说话甚至有几分口吃。 &ldo;什么?&rdo;安乐侯突然呆住,手放在半空中,好久才放了下来,眯着眼睛盯着王国威,问道:&ldo;安国侯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rdo; &ldo;什么意思?&rdo;王国威嗤笑一声,说道:&ldo;难道安乐侯不知道那日你儿媳妇卫氏也在我家?&rdo; &ldo;你是说……&rdo;刚张口,安乐侯便止住话语,不敢再说下去。 王国威却不管这些,自顾自的说道:&ldo;你以为陛下为何要封赏你们父子?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年纪杨氏祖上的功勋?天真!&rdo;此时,王国威眼神中哪还有一丁点的醉意,如刀锋般的眼神直刺向安乐侯。 &ldo;我说呢?&rdo;安乐侯只是稍微一愣,便回过神来,苦笑一声,便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因为二人说话时声音压的很低,再加上堂上满是宾客的喧哗声,倒也没有人听到安乐侯、王国威两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ldo;你不生气?不愤怒?&rdo;看安乐侯只是一声苦笑,王国威便疑惑的问道。 毕竟,在王国威臆想之中,此时的安乐侯应该极其愤怒,甚至直接掀桌子才是。 可结果,安乐侯只是苦笑了一声。 随即,安乐侯的脸色便恢复了正常,看了王国威一眼,说道:&ldo;老夫为何要生气、愤怒?如果不是因此,老夫父子二人又怎会得到陛下的恩赏?&rdo; 隐约间,安乐侯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虽然隐藏的很好,但究竟被王国威看了出来。 &ldo;你……&rdo;伸手指着安乐侯,王国威气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现在他才明悟过来,这一切安乐侯都了然于心…… 第三十九章:安乐侯的城府 其实,不止王国威父子有用女子换一世富贵的想法,安乐侯心中也有这样的想法。 说起女子的美貌,安乐侯自问,在整个勋贵圈里,没有哪个女子有自家儿媳妇漂亮。 故而,在听说了安国府少夫人沈氏与泰安帝不清不楚的关系之后,安乐侯心中动同样的想法。 只是,与王国威不同的是,安乐侯没有门路。 不过好在,那日安国府宴会之后,事情便有了转机。 之后没几天,沈氏便邀请卫氏前去家中作客。 原本,安乐侯根本就没注意此事,只因为这不过是寻常妇人之间的交际。 可几次三番下来,安乐侯便嗅出了事情背后的古怪。 再说,只要肯洒银子,安国府里又有什么秘密可言? 故而,在金钱开路之下,安乐侯很容易就知道了王国威父子的筹谋。 当然,知道之后,安乐侯并未阻止,只是背后稍微推波助澜一下而已。 至于结果,看看现在不就知道了? 还有就是,这一切都是安乐侯自己一手谋划,其儿子杨勇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在宴会之后,杨勇还是知道了卫氏被张凌阳凌辱之事。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背后,他的父亲安乐侯也出了一份力。 闻知此事,杨勇便欲前去责问卫氏,不料却被安乐侯所阻。 安乐侯满眼复杂的看着儿子杨勇,说道:&ldo;说到底此事因我而起,你也不必太过苛责卫氏。&rdo; 见安乐侯劝阻,杨勇有些难以置信,但又仔细想了想,安乐侯说的没错,这一切说到底都是安乐侯的过错。 如若不是安乐侯当日大放厥词,也不会引来王国威的报复。 此刻,杨勇是面若死灰,不知该何去何从。 更不知该如何面对卫氏。 毕竟,现在卫氏已经是被张凌阳宠幸过的女人,他以后再也碰不得分毫了。 可同时杨勇心里又极其的不甘,毕竟自己的后脑勺上已经是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了。 这叫他以后如何抬头做人? 有一瞬间,杨勇想杀了卫氏的心都有了,可他却没有勇气这么做。 说到底,卫氏也是受害人之一,都是因为自己父亲的酒后胡言,卫氏这才遭到了这无妄之灾。 难道,要让他去责怪自己的父亲? 可责怪了又能如何? 什么都已无法挽回! 杨勇满怀悲戚,看都未看安乐侯一眼,便走出了府邸。 而安乐侯,看着杨勇的背影,脸上虽然挂着担忧的神色,可眼神之中,却满是雀跃。 心中虽然雀跃,可安乐侯却生生压制了下来,面上变成一片阴沉,旁人竟然看不出丝毫。 佯装一声长叹,安乐侯便步履蹒跚的向后院走去…… 御马监,不止执掌御马,还负责龙骧卫与虎镶卫的军队调度。 这便是说,御马监手上有兵权。 但更重要的是,御马监还负责经营、打理皇店。 这便意味着,御马监除却有一定的军队职能之外,还有一定的财务职能。 御马监内,刚刚上任不到三个月的掌印太监小福子正坐在太师椅上,悠然自得的喝茶上好的龙井茶。 下面,一众小太监弓腰站在小福子的面前,眼神偷偷的向前打量,可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御马监的大堂内鸦雀无音。 放在手上的茶杯,扫了众人一眼,小福子方才开口说道:&ldo;咱家受万岁爷之命,负责此次厨神争霸赛。眼看赛事日益临近,可咱家手上还有一些请帖没有发放出去,诸位以为这些剩余的请帖该当如何处置?&rdo; 大堂之上一片沉闷,没有人敢冒头说话。 小福子也不着急,又端起茶杯,自顾的喝了起来。 这时,一个小太监开口说道:&ldo;回福公公的话,奴才以为,反正万岁爷也不知道此事,将那些剩余的请帖焚毁就是!&rdo; 见这个小太监说话,其余太监纷纷侧目,脸上满是讥讽之色。 如果只是焚毁请帖就能解决问题,小福子只怕也不会向他们询问了。 果不其然,在听了这个小太监的话之后,小福子冷眼扫了一下:&ldo;请帖的数量,万岁爷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如果焚毁请帖,咱家怕万岁爷会治咱家的罪。&rdo; 队列里,一个老太监站出来说道:&ldo;福公公,奴才们愚笨,不知您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没有?&rdo; 小福子笑眯眯道:&ldo;咱家心里还真有一个主意,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诸位给咱家参谋参谋!&rdo; &ldo;咱家手上还有不少于五百份的请帖,劳烦诸位将这些请帖以不少于五百两纹银的价格卖出去,诸位以为如何?&rdo; &ldo;这……&rdo;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知该如何回答。 五百多张请帖,还要以不少于五百两纹银的价格卖出去,也就是说,他们至少要筹集到不少于二十五万两的白银。 &ldo;福公公,您这不是要奴才们的命吗?五百两纹银一张,且还是五百多张,奴才们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卖不出去啊!&rdo;那个刚开始出头说话的老太监立刻哭诉道。 &ldo;是啊,福公公,求您高抬贵手!&rdo;其余太监也纷纷求情。 小福子却丝毫不为所动,说道:&ldo;实话告诉你们,这是万岁爷亲口下的命令。如果完不成任务,你们也就不用当差了!&rdo; 听闻此言,一众太监纷纷下跪求饶。 小福子止住众人的话,长叹一声,说道:&ldo;也罢,咱家就给你们出一个主意!&rdo; 一听小福子心里有主意,众人纷纷抬头看去。 小福子说道:&ldo;你们这些人负责打理京中的皇店,想必也认识不少勋贵子弟及豪商士绅吧。&rdo; &ldo;福公公的意思是将这些请帖卖与他们?&rdo;老太监问道。 &ldo;不错,咱家正是这个意思!&rdo;小福子点了点头。 &ldo;可咱们无知无权,惹不起那些人啊!&rdo;老太监皱起眉头,担忧的说道。 别看这些负责打理皇店的太监平时在宫外人五人六,可无论勋贵子弟,还是豪商士绅,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小福子却不以为意的说道:&ldo;咱家又没有让你们强买强卖,你们担忧什么?&rdo; &ldo;万岁爷说了,只要有请帖之人,厨神大赛那几天均可参与点评菜品。这其中的深意,想必不用咱家细说了吧!&rdo; 第四十章:售卖请帖 话说到这儿,哪还用小福子细说,在场之人,又有谁是蠢笨的? 故而,老太监当即便表态道:&ldo;福公公,您放心,只要您将这五百份请帖交到奴才手中,到时候奴才定奉上二十五万两纹银。&rdo; &ldo;我说李公公,想吃独食,可也没您这样的?&rdo;有太监反对道。 而后,这个太监又看向小福子说道:&ldo;福公公,您如果将请帖交到奴才手上,到时候奴才保证奉上三十万两纹银。&rdo; …… 下面的太监仿若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小福子表态。 &ldo;好了!好了!&rdo;小福子被吵得不胜其烦,大胜喝止住众人,说道:&ldo;诸位也不必争抢,这些请帖人人有份。且咱家还给你们一个天大的好处。你们之中,谁卖出的价格最高,咱家就在万岁爷面前保举谁为御马监的提督太监,咱家说到做到!&rdo; 见小福子这么说,众人眼睛顿时便睁的滚圆,像是看到了肥肉的饿狼一般。 &ldo;咱家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咱家等待你们的好消息!&rdo;说完,小福子便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御马监…… 永安街上的一处酒楼上,一个外表光鲜,但却一副下人打扮的人走进了一个包厢。 如果是京中居民,十有八九认识这个人。 这个人虽然算不得什么大人物,可也不算什么小人物。 此人便是宁国府大管家林二。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宁国公孙定安身为超品国公,又一手掌握大周的大部分兵权,又岂是区区宰相能够比拟的。 故而,宁国府的大管家林二也自然跟着水涨船高了。 一进入二楼的包厢,林二便开门见山道:&ldo;李公公,不知你喊我等前来所为何事?&rdo; 语气之中,不无冷淡。 也是,李公公只是一个负责打理皇店的老太监。林二又怎会将他放在眼中? 更何况,如若不是宁国府经常在皇店之中采买一些东西,林二更是连来都不会来的。 对此,李公公早已司空见惯,丝毫不以为杵的说道:&ldo;咱家有一桩好处要赠予林管家,就是不知林管家想不想要?&rdo; &ldo;什么好处?&rdo;闻言,林二的眼睛不由眯了一下。 &ldo;您一看便知!&rdo;说着,李公公从怀中掏出一张请帖。 &ldo;就这个?&rdo;林二只是瞥了一眼,连拿都未拿起,&ldo;我家公爷手上已经有了请帖,就不劳李公公您费心了。&rdo; &ldo;如无别的事情,在下就先告退了!&rdo;说着,林二便欲起身。 好不容易逮住一条大鱼,林二又怎会轻易放过? 不由分说,李公公便一把抓住林二的手臂,将其再次扶到座位上,说道:&ldo;林管家先别急着走,先听咱家把话说完,再走也不迟不是!&rdo; &ldo;那在下倒要听听李公公有何高见了!&rdo;见一时走不脱,林二所幸顺势又坐了回去。 李公公笑了一笑,说道:&ldo;想必宁国府上,也就只有国公爷有请帖吧!&rdo; &ldo;李公公何须明知故问?宫里的意思,只有四品以上官员才能收到请帖,李公公何必多此一问?&rdo; &ldo;可咱家手里的这份请帖,无官无职之人拿着,也可参加几日之后的厨神争霸赛!&rdo; &ldo;哦?&rdo;见李公公如此说,林二拿起桌子上的请帖细细打量了起来。 &ldo;这请帖,是真的?&rdo;看着桌子上的请帖与宁国公孙定安的一模一样,林二吃惊不已。 &ldo;当然是真的!&rdo;李公公笑道:&ldo;这可是咱们福公公亲自给的,那还能有假?&rdo; &ldo;你是说这请帖出自御马监掌印福公公手中?&rdo;林二吃惊不已,问道。 &ldo;就是借咱家几个胆子,咱家也不敢欺瞒林管家!&rdo; 李公公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说道:&ldo;说实话,咱家手上还有好几份这样的请帖,只要林管家出得起价钱,数量不是问题!&rdo; &ldo;这……容我想想!&rdo;对于李公公的话,林二依旧是半信半疑。 见此,李公公说道:&ldo;福公公可是说了,这些请帖可是只出售于京中的勋贵子弟,其余人等,就是出再多的价钱,咱家也是不卖的。&rdo; &ldo;就在方才,隆庆堂的赵掌柜出高价买咱家手中的请帖,咱家都没有卖。&rdo; &ldo;林管家,您仔细想想,宁国府的二老爷、三老爷还有几位小少爷万一在厨神大赛那几日入了万岁爷的龙眼,那可是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rdo; 说到这里,林二终于心动了,看着李公公说道:&ldo;我可以做主买几张,可就是不知这请帖的价格?……&rdo; 李公公笑道:&ldo;林管家放心,咱家不会给您胡乱开价,一口价,八百两纹银一张如何?&rdo; &ldo;这么贵?&rdo;见一张请帖居然要八百两一张,林二当时就瞪大了眼睛。 李公公却依旧笑道:&ldo;林管家先不要大惊小怪,不如您先回府与贵府几位老爷商议一番,决定后再来寻咱家就是。放心,咱家保证给你留几张。&rdo; &ldo;不过!&rdo;话音一转,李公公又继续说道:&ldo;不过两天后只怕咱家手上也剩余不了几张了,林管家还是速做决定才是!&rdo; &ldo;这是当然!&rdo;林二起身,朝李公公抱拳道:&ldo;李公公放心,明日我就给您一个确切的回复。&rdo; &ldo;林管家慢走!&rdo;将林二送出酒楼,李公公转身又回到二楼的包厢之内,方才长出一口气。 半个时辰之后,一个身穿青色华服,头戴员外帽,长得富态十足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ldo;李公公安好!&rdo;一进屋,中年人便拱手问好。 李公公见有人进来,便起身笑眯眯道:&ldo;原来是冯掌柜,请坐!&rdo; &ldo;不知李公公寻在下前来所为何事?&rdo;刚坐下,冯掌柜便问道。 &ldo;不知冯掌柜的可见过此物?&rdo;指了指桌上的请柬,李公公问道。 &ldo;这……这是厨神大赛的请帖?&rdo;冯掌柜拿起请帖细细瞧了一番,而后看向李公公疑惑的问道。 &ldo;冯掌柜的好眼力!&rdo;李公公赞了一句,说道:&ldo;不知冯掌柜可有兴趣参加此次厨神大赛?&rdo; 冯掌柜苦笑一声,说道:&ldo;李公公取笑了,在下又哪有资格参加?&rdo; &ldo;有了这份请帖,冯掌柜便有资格参加了!&rdo;李公公拿起请帖,在冯掌柜面前晃了晃,笑眯眯的说道。 &ldo;李公公这话是何意?&rdo;冯掌柜问道。 &ldo;……&rdo;将事情再次叙述一遍,李公公问道:&ldo;怎么样?冯掌柜,可有兴趣要一份?&rdo; 冯掌柜问道:&ldo;在下倒是很想要一份,不说其他,就是能够一堵龙颜,也是此生无憾了,可就是不知这请帖的价格?&rdo; 李公公笑眯眯道:&ldo;冯掌柜放心,咱家也不跟你多要,只需白银三千两即可!&rdo; 第四十一章:章程 &ldo;什么?三千两白银?&rdo;闻言,冯掌柜不由大吃一惊。 不过最后,冯掌柜还是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三千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 李公公拿起银票,也不清点,笑眯眯的塞入怀中,说道:&ldo;冯掌柜也不要心疼这区区三千两纹银,整个京城谁人不知,冯掌柜的玉和楼可是日进斗金?&rdo; &ldo;李公公说笑了!&rdo;冯掌柜干笑一声,说道。 起身,拍了拍冯掌柜的肩膀,李公公说道:&ldo;咱们福公公可是说了,只要此次办事得力,咱家少不得一个御马监提督的位置。冯掌柜不是一直想成为皇商吗?到时候只要咱家稍微运作一番,想来一个皇商的位置是跑不了的!&rdo; &ldo;真的?&rdo;闻言,冯掌柜顿时喜笑颜开,连连谢道:&ldo;多谢李公公提携,到时候,在下一定少不了李公公的好处!&rdo;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御马监内,小福子命人统计好银钱数目之后,拿起来看了一眼,便满脸喜色的跑向了养心殿。 养心殿前,小福子缓了口气,方才轻手轻脚的走进殿内。 此时,张凌阳正在百无聊赖的批阅着奏折。 来到张凌阳身边,小福子低声回道:&ldo;万岁爷,那批请帖已经全部出售完毕,您看一下银钱数目!&rdo; 接过小福子双手递过来的账簿一看,张凌阳便瞪大了眼睛:&ldo;竟然这么多?&rdo; 小福子回道:&ldo;都是万岁爷英明!&rdo; 此次出售请帖,一共得银六十五万两,由不得张凌阳不高兴。 &ldo;万岁爷,此事御马监的小李子出售请帖,一共得银二十三万两,足足占据了三分之一的数目。&rdo; &ldo;是吗?&rdo;拿起账簿,张凌阳仔细看了一眼,还真是。 小福子这时便扭扭捏捏道:&ldo;万岁爷,之前奴才曾夸下海口,说此番如果办事得力,奴才一定会向万岁爷进言,给与赏赐……&rdo; 说到这儿,小福子便停住了话语。毕竟,他根本就不敢对张凌阳说之前自己给予的许诺是什么。要不然,一定会引起张凌阳的反感,甚至是警惕。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道:&ldo;此次这个小李子办事得了,不能不赏。朕看这个小李子还是比较善于经营的,就让他负责打理京中皇店就是。至于职务,你看看御马监还有什么空缺没有?&rdo; 小福子回道:&ldo;御马监还空缺一位提督,可小李子以前职务较低,奴才觉得如果赏赐他一个提督的话,有些不大好!&rdo; &ldo;有什么不好的?朕便觉得这个小李子做一个提督搓搓有余!&rdo;张凌阳不以为意道。 &ldo;那奴才就替小李子谢过万岁爷的恩典了!&rdo;小福子跪下给张凌阳磕了一个头。 如果张凌阳知道,小福子口中的小李子是一个五十余岁的老太监,不知会做何感想? &ldo;起来吧!&rdo;看了小福子一眼,张凌阳便又问道:&ldo;不知厨神争霸赛的章程你可制定完毕?&rdo; &ldo;奴才已经制定完毕,请万岁爷过目!&rdo;说着,小福子从袖子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递到张凌阳面前。 而后,小福子说道:&ldo;此次厨神争霸赛报名并已经核实身份的厨子一共有三千余人。&rdo; &ldo;奴才觉得,应当将这些厨子按照,鲁、川、粤、苏、浙、闽、湘、徽等菜系划分开来,再进行比赛。&rdo; &ldo;而参与此次大赛的评委,则根据个人喜好,选择自己喜欢的菜系进行品评,决出每个菜系的前十名。&rdo; &ldo;而后,再由万岁爷及诸位王公大臣亲自品点,再决出此次大赛的厨神。&rdo; &ldo;不知万岁爷以为如何?&rdo; 张凌阳一边看着奏折,一边听着小福子说话。 而后,放下奏折,张凌阳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ldo;章程制定的还不错,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务必将此次大赛举办成功!&rdo; &ldo;奴才遵命!&rdo; &ldo;等等!&rdo;小福子正欲退下,便被张凌阳喊住了。 &ldo;万岁爷还有何吩咐?&rdo;小福子问道。 &ldo;算了!你退下吧!&rdo;挥了挥手,张凌阳便让校服退了下去。 原本,张凌阳打算带着嫔妃们一同参加厨神大赛的。 可又仔细一想,这个时代的贵族女子是不能随意抛头露面的,更何况在皇帝的女人? 来自现代社会的张凌阳当然不会介意自己的嫔妃抛头露面。 可张凌阳却担忧自己会因为此事而被朝臣劝谏。 故而,最后才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想起后宫的那些嫔妃,张凌阳便觉得身体内有股欲火在滚滚燃烧。 此时,张凌阳哪还有心思去批阅奏折? 扔下朱笔,张凌阳便起身出了养心殿,向后宫走去。 身后,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如一条甩不掉的尾巴一般紧紧跟随。 回头看了一眼孙胜,张凌阳说道:&ldo;朕去后宫转转,你不用跟着!&rdo; &ldo;奴才遵命!&rdo;孙胜这才转身离去。 不知不觉间,张凌阳便来到了高贵妃的寝宫门前。 要说这后宫的一众嫔妃之中,最会玩,也玩的最开的,非高贵妃莫属。 虽然高贵妃的脾气有些刁蛮,但那也看是分对什么人。 对于宫里的太监、宫女亦或是其他嫔妃,高贵妃自然是刁蛮无理的。 可面对张凌阳,高贵妃却是小鸟依人,一言一行之间格外的楚楚动人。 还未踏入高贵妃的寝宫,张凌阳便听到里面一阵喧哗,并隐隐约约出来高贵妃的呵斥声。 不用猜,张凌阳便已知道,这一定是高贵妃又在训斥她宫里的宫女、太监。 这种情形,张凌阳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但每次见到,张凌阳都不会生气,甚至有时候还会觉得哭笑不得。 因为高贵妃常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责罚下面的宫女、太监。 当然,高贵妃纯粹是刀子嘴,豆腐心,只是逞嘴上之利,并未对宫女、太监进行肉体上的惩罚。 也是因此,张凌阳即便经常见到高贵妃责罚下面的宫女、太监,也不会生气的。 大步走进寝宫,张凌阳高声道:&ldo;什么人又惹得爱妃不快了?给朕说说,朕将他/她赶出宫去!&rdo; &ldo;臣妾见过皇上!&rdo;见张凌阳过来,原本怒火中烧的高贵妃立刻转变为小脸,言笑嘻嘻的走到张凌阳面前行了一个礼,便依偎着张凌阳向寝宫内走去。 &ldo;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臣妾已经训斥过她们了,皇上不必为此等小事动怒!&rdo; &ldo;哦?&rdo;张凌阳佯装生气道:&ldo;既然爱妃训斥过她们了,那今日朕也好好训斥训斥爱妃如何?&rdo; 说着,张凌阳便一掌拍向高贵妃的翘臀上。 &ldo;皇上!&rdo;臀部吃痛,高贵妃不由娇嗔一声,媚眼如丝。 下面的宫女、太监见此,纷纷知趣的退了下去。 张凌阳一把将高贵妃抱入怀中,说道:&ldo;今天,朕也要好好的惩罚一番爱妃!&rdo; &ldo;还要换个花样惩罚!&rdo;抱着高贵妃,张凌阳哈哈大笑着向床边走去…… 第四十二章:厨神大赛开始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 时间进入七月,天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酷热。 一场大雨过后,天气更是变的有些凉爽。 七夕节刚到,京城南郊的严恩寺外,已经是一片人山人海。 这日是厨神争霸赛开赛的日子,从全国各地而来的三千多名处子早就已经云集于此。 再加上朝中大臣、勋贵子弟、富商豪绅以及护卫安全工作的侍卫,足足有上万人之多。 虽然这个地方很是宽广,可依旧能够感受到汹涌澎拜的人潮。 张凌阳一身便装,后面跟随着孙胜、冯喜、钱度、郑永基等人,随着人潮,向大赛场地走去。 &ldo;老郑,今天咱们可要大饱口福了。&rdo;似乎被场上热烈的气氛所感染,张凌阳的心情十分的不过,回头看了郑永基一眼,笑着说道。 &ldo;陛下,不知今日咱们先去试哪个菜系?&rdo;郑永基走上前来,落在张凌阳身后半步问道。 张凌阳皱了一下眉头,说道:&ldo;说了多少次,朕今日的化名是张凌阳,你们直接喊朕少爷就是!&rdo; 这话,不止是说给郑永基一人听的。 &ldo;是,少爷,小人知错了!&rdo;郑永基急忙赔笑道。 &ldo;本少爷以前吃的多是北方菜系,今日咱们就尝尝南方的几个菜系。&rdo;张凌阳沉吟片刻,说道,&ldo;就先去试试粤菜吧!&rdo; 说着,张凌阳便向粤菜的比赛场地走去。 后面,郑永基、孙胜、冯喜、钱度等人紧紧跟随。 一进入粤菜的比赛场地,就见里面乱糟糟的,张凌阳不仅又皱了一下眉头,说道:&ldo;今日粤菜是由谁主持的?&rdo; 孙胜上前回道:&ldo;少爷,奴才不知!&rdo; 看了一眼冯喜,张凌阳道:&ldo;小喜子,去将小福子喊来,第一天就将比赛场地弄得这么乱,本少爷看这个差他是不想当了!&rdo; &ldo;是。奴才这就去传小福子!&rdo;冯喜回了一声,便匆匆跑了出去。 不到半柱香功夫,小福子便跟着冯喜上气不接下气的赶了过来。 一见前面是张凌阳,小福子便欲行礼。 张凌阳皱着眉头看了小福子一眼,小福子便意会到张凌阳的意思,拱手行了一个礼道:&ldo;奴才小福子见过少爷!&rdo; &ldo;小福子,本少爷问你,今日这里为何没有主持之人?&rdo;张凌阳问道。 小福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说道:&ldo;回少爷的话,按照原本的计划,今日粤菜比赛的主持人是刑部的陈尚书,可不知为何,陈尚书今日并未到场,所以现在这里才显得有些混乱。&rdo; &ldo;其实不止这边,苏、湘、浙、徽四个菜系那边,原本预定的主持人也没有到来!&rdo; 听闻此言,张凌阳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不悦的问道:&ldo;这四个菜系原本预定是由谁主持的?&rdo; 小福子回道:&ldo;回少爷,原本另外四个菜系是由吏部周尚书、工部陈尚书、礼部赵尚书、兵部冯尚书四人主持,可不知为何,这些人都没有到来。&rdo; &ldo;哦?&rdo;闻此,张凌阳的眼睛不由眯了一下,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而后,张凌阳方才开口说道:&ldo;既然他们没有到来,那你就赶快去换人去替换,难不成还要本少爷亲自吩咐?&rdo; &ldo;是,奴才这就去换人!&rdo;弓腰行了一个礼,小福子便转身匆匆而去。 张凌阳回头看了钱度一眼,说道:&ldo;钱度,你即刻前去调查一下,朝中大臣都有谁没有到来!&rdo; &ldo;是,小子这就去办!&rdo;答了一声,钱度转身而去,不一会儿,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ldo;少爷,您难道是担心……&rdo;见张凌阳眉头紧锁,孙胜上前询问道。 张凌阳点头道:&ldo;不错!这帮大臣只怕早就商议好了给本少爷突然来这么一下。&rdo; &ldo;还是老郑有良心,知道为本少爷着想。&rdo;扭头看了郑永基一眼,张凌阳口头表扬一次。 郑永基干笑一声,说道:&ldo;这是小人的福分,少爷客气了!&rdo;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郑永基的心里却在吐槽:&ldo;这帮该死的混蛋,突然来这么一下,也不给老子打一声招呼。现在可好了,老子在别人眼中,只怕完全就是一个谗臣形象了!&rdo; 不一会儿,钱度返了回来,对张凌阳说道:&ldo;少爷,还真的不出您所料,今天绝大多数文臣都没有到场。&rdo; 闻此,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回头对众人说道:&ldo;咱们先别想那些烦心事,容大赛过后,本少爷再一一收拾那般杂碎!&rdo; 说完,张凌阳便大步向前走去…… 粤菜以清而不淡,鲜而不俗,嫩而不生,油而不腻著称于世,且用料也极其讲究。 经典粤菜有白切鸡、红烧乳鸽、翅菠萝咕噜肉、梅菜扣肉、盐焗鸡等,做法复杂且精细。 品尝了几个比较有名的粤菜之后,张凌阳皱眉放下了碗筷。 &ldo;少爷,可是不对您的口味?&rdo;见张凌阳如此,孙胜问道。 张凌阳点了点头,说道:&ldo;也许本少爷吃惯了北方才,这一长粤菜,还真有点不适应。&rdo; &ldo;要不奴才告诉小福子一声,让其降粤菜大厨最后都淘汰出局?&rdo;孙胜试探的问道。 &ldo;不行!&rdo;张凌阳摇了摇头,说道:&ldo;本少爷不喜欢吃,但并不代表别人不喜欢,还是按规矩来的好!&rdo; &ldo;你看那家伙,不就很喜欢粤菜吗?&rdo;张凌阳扭头指了一个正在大快朵颐的中年人,说道。 孙胜斜眼看了那人一眼,转而便笑道:&ldo;少爷,您有所不知,那人是宁国府的三老爷孙定武,是京城有名的老饕。&rdo; &ldo;哦?&rdo;张凌阳来了兴趣,向孙胜问道:&ldo;这个孙定武很有名吗?现官居何职?&rdo; 孙胜回道:&ldo;少爷,这孙三老爷的官职倒是不高,只是在京营中担了一个正五品镇抚使的虚衔而已。不过这孙三老爷的嘴可是最刁钻不过的,在吃食上极其挑剔,京城但凡有酒楼开业,必请这位孙三老爷,只要是经过孙三老爷赞美的菜品,都能火爆京城。&rdo; &ldo;哦?这倒是一个怪人!&rdo;又看了孙定武一眼,张凌阳对孙胜说道:&ldo;过几天,你寻一个闲暇时间,带他来见本少爷!&rdo; 孙胜连忙答&ldo;是&rdo;,知道这个孙定武孙三老爷已经入了张凌阳的眼,只怕以后会有重用。 同时,孙胜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心想:&ldo;看来孙三老爷送的那五千两银子是不用还了!&rdo; 第四十四章:着凉 张凌阳生病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便传遍了皇宫的各个角落。 王皇后、吴贤妃、李美人、宋婕妤、纯嫔、金婕妤等嫔妃听到消息后,纷纷前去养心殿探望。 至于高贵妃,因为昨天的贪欢,也着了凉,此时正躺在床上喝药呢。 然而,在听到张凌阳生病的消息之后,高贵妃便挣扎着起身,欲要前去养心殿探望。 下面服侍的宫女说道:&ldo;娘娘,您现在还病着,想来不去的话,太后和皇后娘娘也不会怪罪的。&rdo; 高贵妃苦笑一声,说道:&ldo;你懂什么?皇上的病,是因为本宫才引起的,如果本宫此刻不去,只怕太后和皇后都饶不了本宫。&rdo; &ldo;还不该快伺候本宫更衣!&rdo;见宫女发呆,高贵妃呵斥道。 &ldo;是,奴婢这就来!&rdo;宫女不敢再劝阻,伺候高贵妃穿戴好衣物之后,便搀扶着向养心殿走去。 慈宁宫中,徐太后正在用餐,听下面的小太监回说张凌阳病了,急忙询问情况。 后宫哪有秘密可言?小太监一五一十的将昨天张凌阳与高贵妃之事一一向徐太后叙说。 听完,徐太后的眉头紧皱不已,自言自语道:&ldo;这个高贵妃,上次皇帝落水就因她而起,不想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只知道一味的勾引皇帝!看来哀家不给她一点惩罚,她是不知道悔改了!&rdo; 旁边服侍徐太后的周嬷嬷闻言,轻笑了一声说道:&ldo;奴婢也听说了昨天之事,不过说起来,万岁爷着凉这事,还真怪不到高贵妃头上。咱们万岁爷是什么秉性,太后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说,奴婢听说,高贵妃也着了凉,如果太后此刻惩罚了高贵妃,只怕万岁爷会心疼的。&rdo; &ldo;唉!哀家的这个皇儿!&rdo;说起张凌阳,徐太后也是头痛不已。 &ldo;要说过错,皇后娘娘身上也是有几分过错的!&rdo;周嬷嬷继续说道。 &ldo;皇后的脾气哀家知道!&rdo;徐太后点了点头,&ldo;皇后的脾气太过柔和,只知一味的顺从皇帝,没有一丁点后宫之主的气势。&rdo; 周嬷嬷笑道:&ldo;皇后娘娘倒是想硬气,可她得有这个底气不是?皇后的娘家安国侯府是个什么情况,太后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说,皇后身边又无子嗣傍身,也只能一味的顺从万岁爷了!要不然一个不小心,只怕她的皇后之位也是保不住的。&rdo; &ldo;哀家看谁敢?&rdo;徐太后冷喝一声,继而一声长叹,说道:&ldo;你说的也是实情,安国侯府势弱,而嫔妃的娘家一个个又极其强势,皇后的位置坐的不舒服,也是情有可原的。&rdo; &ldo;谁说不是呢?&rdo;周嬷嬷附和道,&ldo;不说高贵妃的父兄手握重兵,是朝廷难得的大将,单单吴贤妃的父亲,也是一省督抚,掌一方安宁。皇后娘娘不忌惮,那才是怪事呢?&rdo; &ldo;不说这事儿!&rdo;徐太后止住周嬷嬷的话语,说道:&ldo;先陪哀家去养心殿看看皇帝去!&rdo; 说着,徐太后便起身出了慈宁宫,向养心殿方向而去。 此刻,养心殿内一片嘈杂。 &ldo;皇上,您现在好些了吗?可感觉哪里不舒服,臣妾给你揉揉?&rdo; &ldo;皇上,臣妾刚刚炖了一碗参汤,您尝尝?&rdo; …… 张凌阳的身边,一个个嫔妃或捏肩,或揉头,或捶腿,七嘴八舌的诉说着对自己的关怀。 张凌阳觉得耳边如同有万千蜜蜂一般,&lso;嗡嗡嗡&rso;的直作响。 只要皇后和吴贤妃两人,远远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这时,高贵妃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一见高贵妃进来,一众嫔妃纷纷安静下来,横眉竖眼的看向高贵妃,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了一般。 &ldo;臣妾见过皇上!&rdo;来到床榻前,高贵妃费力的行了一个礼。 &ldo;爱妃也着凉了?&rdo;见高贵妃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张凌阳便问道。 &ldo;只是一点风寒而已,臣妾没事!&rdo;高贵妃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ldo;倒是皇上,要不是因为臣妾,皇上也不会感冒的,都是臣妾的错!&rdo; &ldo;这哪能怪你?&rdo;张凌阳伸手,将高贵妃拉到身边坐下。 拍了下高贵妃冰凉的小手,张凌阳说道:&ldo;说来,都是朕的不是,如果不是因为朕,爱妃也不会受冷着凉!&rdo; &ldo;皇上!&rdo;见张凌阳竟然给自己道歉,高贵妃眼眶里的泪珠直打转。 &ldo;别哭,爱妃这一哭可就不漂亮了!&rdo;伸手擦拭高贵妃眼角的泪水,张凌阳安慰道。 &ldo;皇上,其他姐妹都还在呢?&rdo;高贵妃这才破涕为笑,娇憨道。 旁边,一众嫔妃见高贵妃不止没有收到张凌阳的责备,还被张凌阳好言安慰,登时便又恼又恨。 恨不得自己取高贵妃而代之。 然而,待张凌阳回过头来看向她们之时,众人便又是一副温顺可人的模样。 &ldo;太后驾到!&rdo; 这时,殿外响起一道呼喊。 听到喊声,除却张凌阳依旧卧在床榻上之外,众人纷纷起身,向进入殿内的徐太后行礼:&ldo;臣妾见过太后,愿太后万福金安!&rdo; &ldo;都起来吧!&rdo;徐太后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说了一句,便径直走到张凌阳身边,做到了床榻上。 &ldo;母后怎么来了?&rdo;张凌阳问道。 &ldo;如果不是听说皇帝生病,哀家巴不得一辈子不来这儿!&rdo; &ldo;都是儿臣的不是,让母后担忧了!&rdo;张凌阳给徐太后赔了个不是。 &ldo;现在感觉哪里不舒服?太医怎么说?&rdo;徐太后摸了摸张凌阳的额头,关怀的问道。 &ldo;只不过受了些风寒罢了,并无大碍!&rdo;张凌阳笑着说道。 徐太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看了眼一屋子的嫔妃,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 &ldo;皇帝生病需要静养,你们这一大屋子人吵吵嚷嚷的,大老远都能听到,成何体统?都给哀家滚回各自的寝宫去!&rdo; 徐太后呵斥了众人一声,而后说道:&ldo;皇后、贤妃、高贵妃留下!&rdo; 说完,眼睛便直直的看向高贵妃。 待一众嫔妃告退,徐太后方才开口说道:&ldo;高贵妃,不是哀家说你,你怎么能让皇帝胡来?&rdo; 见徐太后有责备的意思,高贵妃脸上更加苍白了几分,急忙跪倒在地上,说道:&ldo;都是臣妾的过错,臣妾不敢狡辩,请太后责罚!&rdo; 第四十五章:徐太后的告诫 &ldo;呵!哀家哪敢责罚于你?&rdo;徐太后冷眼瞥了一下张凌阳,又盯着高贵妃继续说道:&ldo;你现在病着,如果此刻哀家责罚于你,只怕有人要心疼了!&rdo; &ldo;看母后说的?&rdo;张凌阳脸上有些羞赧,挠了挠头,笑着说道:&ldo;都是儿臣的错,还请母后看在儿臣的面子上,绕过高贵妃这一回吧!&rdo; &ldo;哼!原来你还知道是都是你的错!&rdo;看着张凌阳,徐太后冷哼一声,而后又转身看向高贵妃,说道:&ldo;你现在病着,哀家也不好责罚于你,要不然有人会说我这老太婆不近人情。你且回去吧!&rdo; 徐太后挥了挥手,打发高贵妃出去。 高贵妃双眼眼泪欲滴的看向张凌阳。 张凌阳抬头,给了高贵妃一个&lso;放心,有朕在,保你没事&rso;的眼神。 高贵妃回忆,这才在宫女的搀扶下退了下去。 高贵妃出去之后,徐太后看着王皇后,眼神里满是责备:&ldo;皇后,不是哀家说你,皇帝的性格不着四六,你身为他的结发妻子,就不会好好劝劝他?&rdo; 闻言,张凌阳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闪躲。 而王皇后却急忙下跪,向徐太后说道:&ldo;儿臣没有照顾好陛下,都是儿臣的错,请母后责罚!&rdo; &ldo;哀家什么时候说要责罚你?&rdo;徐太后叹了一口气,说道:&ldo;哀家只盼着你平时能够多劝劝皇帝,让他少做些荒唐事,哀家就心满意足了!&rdo; 说着,徐太后便示意王皇后起来。 见徐太后这么说,张凌阳便不甘了,反驳道:&ldo;看母后这话说的,儿臣什么时候做过荒唐之事?&rdo; 徐太后冷眼扫了张凌阳一眼,吓得张凌阳不敢直视,急忙低下头去。 &ldo;还要哀家细细说来吗?&rdo;徐太后冷声道:&ldo;前几个月你出宫为了什么,难道还要哀家再说出来嘛?&rdo; &ldo;那不都是以往的事吗?&rdo;张凌阳低声说道。 心里,张凌阳却吐槽不已:&ldo;那是亲儿子赵宸熙干的荒唐事,何必强加到我身上?&rdo; 徐太后讥讽道:&ldo;那确实是之前的事?可现在难道你就没有干过荒唐事了?&rdo; &ldo;没有!&rdo;张凌阳的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说道:&ldo;儿臣这些日子并未干过什么荒唐事!&rdo; 说着,张凌阳心里细细想来,除却和沈氏、卫氏两人的事情之外,自己还真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再说,沈氏和卫氏的事情又极其隐秘,想来徐太后是不会知道的。 徐太后这时却冷哼一声,说道:&ldo;没有?哀家问你,你现在命人举办的这劳什子厨神大赛,还不算荒唐?&rdo; &ldo;……&rdo;张凌阳一时哑然,心里却狂呼不已:&ldo;朕举办厨神争霸赛,为的可是挣钱。等厨神大赛一结束,朕的内帑里将会有源源不断的小钱钱,这事儿怎么能算是荒唐呢?&rdo; 然而,太后却不理解这事,不止太后不理解,绝大多数的朝臣也不理解,只是以为这是张凌阳的荒唐行为。 徐太后又道:&ldo;哀家听闻,你还弄了一批请帖,让太监出宫售卖,不知可有此事?&rdo; &ldo;是有这么回事!&rdo;这一次,张凌阳很光棍的便承认了,&ldo;可儿臣之所以这么做,不是为了赚钱吗?&rdo; 说话时,张凌阳的眼神十分无辜。 &ldo;赚钱?&rdo;徐太后讥讽道:&ldo;堂堂的一国之君,居然干这等贩夫走卒之事,皇帝不嫌丢人,哀家还丢不起这人呢?&rdo; &ldo;好吧,你岁数大,你尊贵,朕认输还不行吗?&rdo;张凌阳心里默道。 &ldo;还有!&rdo;徐太后继续说道:&ldo;哀家听说你经常前去安国府,不知所为何事?&rdo; &ldo;……&rdo; &ldo;这您老人家都知道?&rdo;张凌阳心里狂呼不已,只能低头认错,说道:&ldo;儿臣知错,以后儿臣一定痛改前非,不惹母后生气了!&rdo; 见张凌阳服软,徐太后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而王皇后脸上,此时却是一阵青、一阵白,心里五味杂陈至极。 显然,王皇后也听说了一些传闻。 只有吴贤妃,看看张灵压、徐太后的脸色,又看了看王皇后的脸色,不知道为何王皇后的脸色为何一下子变得这么精彩。 看到王皇后的脸色,徐太后也知道刚刚自己言语有失,遂对王皇后、吴贤妃二人道:&ldo;哀家同皇帝有几句话要讲,你们先退下,等到午后再来伺候!&rdo; &ldo;臣妾告退!&rdo; &ldo;儿臣告退!&rdo; 吴贤妃、王皇后两人福了一下身子,便退出了养心殿。 而后,徐太后又挥退了殿内的一众宫女、太监,方才开口说道:&ldo;皇帝,不是哀家说你,你看上哪个女子不行,为何偏偏要看上沈氏?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让皇后很难做吗?&rdo; &ldo;……&rdo;张凌阳难以置信的看向徐太后,心里想着,太后这话里的意思。 这时,徐太后又继续说道:&ldo;你跟沈氏、卫氏之间的事情,哀家也有所耳闻。卫氏那边倒没有什么关系,可沈氏到底是皇后的弟妹,以后,你和沈氏那边,还是少来往为妙!&rdo; &ldo;唉!冤孽啊!&rdo;长叹一声,徐太后便自顾自的起身走出了养心殿。 &ldo;儿臣恭送母后!&rdo; 送走徐太后,张凌阳心里还在沉思徐太后的话。 &ldo;以后少喝沈氏来往!&rdo; &ldo;卫氏那边倒没有什么关系!&rdo; &ldo;这……这太后的意思难道是说,除却沈氏这般与皇家沾亲之人,朕在宫外怎么浪都行?&rdo;想想,张凌阳心里便有些兴奋,嘴里不断的嘀咕:&ldo;太后还真是通情达理!&rdo; &ldo;是不是说以后朕去逛青楼,太后也不反对?&rdo; 随即,张凌阳便摇了摇头。 &ldo;逛青楼这事,只怕不行,之前的赵宸熙便是因为此事,而被太后禁足的!&rdo; 想想以后自己可以随便去宫外浪,张凌阳的心情好了许多。 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腿也不酸了,浑身上下,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 &ldo;不行,现在朕要马上出宫浪去!&rdo;说着,张凌阳便欲从床榻上爬起来。 可随即想到了什么,张凌阳又无奈的躺了下去,盯着屋顶的天花板发起呆来。 显然,张凌阳是会错了徐太后刚才的那番言语。 这个时代对男子的要求很低,偷腥之事算不得大惊小怪。 可这并不意味着,太后就鼓励张凌阳这么干。 只能说,徐太后的思想有问题,但这种思想在大周朝的贵族太太们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的。 第四十七章:焚奏折 王皇后的话说的很有道理。 当朝臣听闻了王国威复爵并官复原职的事情之后,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欲劝阻张凌阳收回圣旨。 可他们却完全忘记了,此刻张凌阳生病了。 是的,张凌阳这一生病,天内自然无法再上朝,而无法上朝,自然也就听不到朝臣的叨叨声了。 虽然朝臣劝谏张凌阳收回成命的奏折已经堆满了乾清宫。 可早已料到会如此的张凌阳早已命孙胜带着司礼监的小太监将这些劝谏的奏折从中一一挑选出来,而后一把火给烧了。 而张凌阳却好似无事人一般,待病情稍微好了一些之后,又带人去京城南郊延恩寺外厨神争霸赛的场地了。 当然,此番张凌阳的行踪很是保密,朝臣大多数都不知情。 此时一众朝臣正聚集在东华阁内,群情激涌,不断的声讨着复爵为安国公的王国威。 &ldo;我大周爵位向来珍贵无比,除却开国功勋的爵位世袭罔替之外,其余人等即便军功显著,但最多也只是传两三代而已。且被削爵之人,未曾听闻有谁再次复爵。 而今王国威身无半点功勋,而被陛下再次复爵,这完全是践踏祖宗规矩。我等身为大臣,如不反对,百年之后,如何面对我大周先烈?如果面对高祖、太宗?&rdo; &ldo;王国威仗着自己国丈的身份,蛊惑陛下,我等定要劝谏陛下,请陛下收回成命!&rdo; &ldo;圣上自登基一来,屡行荒唐之事,我等身为朝廷大臣,如不及时劝谏,与奸臣、谗臣又有何异?&rdo; …… &ldo;好了,诸位同僚都先冷静一下。&rdo;内阁首辅张致远被吵的不胜其烦,止住众人的牢骚,而后方才说道:&ldo;眼下圣上正在病中,不能上朝,尔等在这里再长篇大论,又有何用?&rdo; 这时,一个礼部的官员匆匆跑进了东华阁,边跑边喊道:&ldo;诸位大人,大事不妙,大事不妙了!&rdo; 众人一听,急忙转身向外看去。 张致远同周善宁、陈一鸣等重臣相互对视了一眼,也不约而同的向外看去。 这名官员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ldo;诸位大人,大事不妙,下官刚刚听闻,昨日陛下命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将我等劝谏的奏折全部焚毁!& rdo; &ldo;什么?&rdo; &ldo;竟有此事?&rdo; &ldo;陛下怎敢如此?&rdo; …… 张致远听了之后,眉头紧紧锁起,将前来报信的礼部官员喊到前面来,问道:&ldo;此事可是真的?&rdo; 这名礼部官员说道:&ldo;回张阁老,此事千真万确!如果张阁老不信,进攻一探便知!&rdo; 见这名礼部官员言之凿凿,张致远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对周善宁、陈一鸣说道:&ldo;周尚书、陈尚书,不知两位可愿随同老夫入宫一探究竟?&rdo; &ldo;有何不敢?&rdo;周善宁、陈一鸣立刻起身拍着胸脯说道。 此刻,他们心中即便有旁的想法,可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也不敢说出来。 &ldo;好!&rdo;张致远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东华阁内的群臣,说道:&ldo;诸位同僚且先等候片刻,我等必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rdo; 说完,张致远便头也不回的出了东华阁,向皇宫走去。 路上,吏部尚书周善宁向张致远问道:&ldo;张阁老,您还真打算劝谏陛下?&rdo; 张致远还没回答,陈一鸣便开口道:&ldo;周尚书这话是什么意思?陛下行如此荒唐之事,我等难道不应该劝谏陛下吗?&rdo; 张致远也道:&ldo;陈尚书所言极是,如果是旁的事情,我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陛下竟然下令焚烧奏折,群臣又怎会再忍?方才周尚书又不是没有看到诸位同僚的表情,如果今日我等不给诸位同僚一个交代,只怕……&rdo; &ldo;下官并不是那个意思!&rdo;周善宁干笑一声,说道:&ldo;陛下是什么性情,张阁老、陈尚书您二位又不是不知道?下官担心,咱们一旦劝谏陛下,只怕陛下会更加的一意孤行,甚至与群臣对着干,到那时,我等又该如何收场?&rdo; &ldo;你说的也不无道理!&rdo;张致远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ldo;可陛下焚烧奏折之事,无疑是惹了众怒,如若陛下不给群臣一个交代,到时候群臣肯定会每天纠结于此事,到那时,只怕朝政荒废,我等也将成为大周的罪人。&rdo; &ldo;唉!这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rdo;张致远长叹一声,说道,&ldo;此事进亦难,退亦难,我等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rdo; 见张致远如此说,周善宁只得闭口不言。 不多久,张致远三人便来到了乾清宫前。 寻了一个看门的小太监,张致远问道:&ldo;老夫听闻昨日陛下令孙胜焚烧奏折,不知可有此事?&rdo; 小太监支支吾吾道:&ldo;奴才……奴才不知!&rdo; 昨日焚烧奏折之时,孙胜便已经下达了封口令,小太监又怎敢道出。 可此刻张致远的眼神有些可怕,小太监不敢直视,只得硬着头皮回答。 见小太监如此回答,张致远又如何不知,张凌阳下令焚烧奏折之事,只怕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和周善宁、陈一鸣二人对视了一眼,张致远便跨步向养心殿方向而去。 后面,周善宁、陈一鸣见此,只得加快脚步跟随上去。 养心殿前,孙胜见张致远三人面色不善的快步而来,急忙小跑了过去,脸上挂着笑容问道:&ldo;见过张阁老、周尚书、陈尚书,不知三位大人此来所为何事?&rdo; &ldo;哼!&rdo;盯着孙胜,张致远冷哼一声,方才开口道:&ldo;我等有要事求见陛下,还请孙公公前去通禀!&rdo; 孙胜眼中闪现一丝惊慌,不过很快便调整过来,说道:&ldo;万岁爷刚刚服过药,眼下正在休息,如果没有什么要事,还请几位大人明日再来吧!&rdo; &ldo;我等有十万火急之事要求见陛下!&rdo;张致远横眉盯着孙胜,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孙胜却笑道:&ldo;不知是边疆有新的战事了,还是地方上发生了灾情?咱家怎么没有见过上奏的折子?&rdo; 大周朝规矩,全国各地的奏折,一般是由通政司交给司礼监,再由司礼监呈送到皇帝面前。 如果边疆有战事发生,亦或地方上有灾情出现,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孙胜不会不知道的。 故而,对于张致远的话,孙胜明显是不相信的。 第四十八章:大闹养心殿 张致远见孙胜如此的不好糊弄,索性便开门见山道:&ldo;老夫问你,乾清宫里那些劝谏陛下的奏折,可是你焚毁的?&rdo; &ldo;什么奏折?咱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do;听张致远提起奏折,孙胜不由一紧,随即醒悟过来,开口狡辩道。 &ldo;满口的胡言乱语!&rdo;张致远深吸一口气,盯着孙胜冷冷道:&ldo;孙胜,老夫警告你,你别以为此事做的隐秘,老夫就不知道了?&rdo; 孙胜却依旧笑眯眯道:&ldo;张阁老严重了,咱家是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再说,即便咱家焚毁了那些奏折,可张阁老也不想想,没有万岁爷的命令,咱家敢焚毁吗?&rdo; 孙胜的这句话倒是实情。 可再是实情,也得有人相信不是? &ldo;那也是你们这些阉宦从中作梗!&rdo;听完孙胜的话,刑部尚书陈一鸣看着孙胜,咬牙切齿的说道,显然是不相信孙胜。 孙胜感觉自己十分的委屈,仿若受到了十万点的暴击,心里吐槽不已:&ldo;怎么什么错事都推到我们太监身上?太监难道就不是人了?&rdo; 还别说,在这些大臣眼里,太监还真的就不是正常人。 在文臣一惯的印象中,太监都是一些搬弄是非、愚弄皇帝、祸国殃民的小人,根本就配不上一个&lso;人&rso;字。 孙胜的耐心似乎因为陈一鸣的一句话而消耗光了,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开始变得有几分冰冷,盯着陈一鸣道:&ldo;陈尚书这话可有真凭实据?要不然咱家可要向万岁爷告你一个诬陷之罪了!&rdo; &ldo;哼!老夫手中即便没有证据,但你们这些阉宦平日里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的事情,也是莫须有的。&rdo; &ldo;呵呵!莫须有?&rdo;孙胜冷笑一声,扫过张致远三人,眼神变得愈发的冰冷,说道:&ldo;咱家不想跟你们多做辩驳,陛下已经歇息,三位还是请回吧!&rdo; &ldo;今天老夫还非得见上陛下一面不可!&rdo;张致远直视孙胜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道。 孙胜不甘自弱,亦盯着张致远的眼睛,也一字一字的说道:&ldo;咱家已经告诉了三位,陛下已经歇息,三位还是明天再来吧!&rdo; &ldo;哼!&rdo;张致远冷哼一声,道:&ldo;如果今日老夫非要见陛下不可呢?&rdo; &ldo;那你就试试?&rdo;孙胜讥笑一声,头也不回,就对养心殿外的小太监下令道:&ldo;来人啊,请三位大人出宫!&rdo; &ldo;是!&rdo;小太监得令,向张致远三人身边走去。 &ldo;哼!老夫乃是内阁首辅张致远,何人敢阻老夫?&rdo;见几名小太监到来,张致远丝毫不以为惧,大步向前迈去。 后面的周善宁、陈一鸣二人对视一眼,亦跟上张致远的步伐。 一众小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又不约而同的看向孙胜。 孙胜冷喝一声:&ldo;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阻止他们。万岁爷正在殿内歇息,一旦被惊醒,咱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rdo; 孙胜到底在太监中积威多年,小太监们见孙胜真的有发火的迹象,哪还敢犹豫?急忙上前阻止张致远三人向前。 &ldo;都给老夫滚开!&rdo;张致远见几个小太监围了过来,也不再估计什么形象,当即便对小太监拳打脚踢起来。 张致远可是内阁首辅,文臣第一人,更是当朝的辅政大臣。面对张致远的拳打脚踢,这些小太监哪敢反抗,只得生生受着。 不一会儿,这些小太监便一个个的鼻青脸肿起来。 张致远大口喘着气,似乎宝刀未老,依旧对前面的小太监拳打脚踢。 而后面,孙胜见此情形,暴跳如雷的吼叫道:&ldo;反了天了!真真是反了天了!&rdo; 可孙胜即便再暴跳如雷,也不敢拿张致远怎样。要不然,他的老命可也就没了。 后面的周善宁见张致远已经力有不逮,对陈一鸣说道:&ldo;陈尚书,咱们去拖出这些阉宦,让张阁老入殿!&rdo; &ldo;老夫也正有此意!&rdo;陈一鸣点头附和。 说着,二人便一把扑向前面拦路的小太监。 &ldo;张阁老,您先进去觐见陛下,我和陈尚书拖住这帮砸碎!&rdo;周善宁大喝一声,便向太监那里横冲直 撞起来。 此时周善宁宛如武魂附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其手下,竟无一合之敌。 这主要归功于周善宁超乎常人的体重。 只要周善宁向前一扑,铁定要压倒两三名小太监。 很快,周善宁便冲开了一条道路,回头对张致远喊道:&ldo;张阁老,快进殿!&rdo; 张致远一听,哪还犹豫?顾不得向周善宁透露感激之情,便迈动老迈的步伐,飞快的向养心殿内闯了进去。 见张致远进殿,周善宁长出一口气,气喘吁吁的堵在了养心殿的门前,不使后面的小太监上前一步。 此时,陈一鸣也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满头大汗、一瘸一拐的来到了周善宁面前。 &ldo;陈尚书,您的脚怎么了?&rdo;见陈一鸣一瘸一拐的,周善宁急忙上前问道。 &ldo;刚刚用力过猛,崴了一下!&rdo;陈一鸣苦笑一声,而后摆了摆手,拒绝了周善宁的搀扶,一屁股瘫软到了地上。 陈一鸣可没有周善宁那般的体格,再加上又一向养尊处优,久不活动身子,这猛然一做剧烈运动,便将脚给崴了。 瘫坐在地上的陈一鸣抬头,看着周善宁,口干舌燥的说道:&ldo;老夫……老夫已经……不行了,周尚书,这会儿就看你的了!&rdo; &ldo;陈尚书放心,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让这帮砸碎上前一步!&rdo;周善宁回了一声,用衣袖胡乱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又扭头看向已经不敢上前半步的小太监们。 后面,孙胜见张致远进了养心殿,一下子便面若死灰,瘫软到了地上,口中喃喃道:&ldo;完了!完了!……&rdo; 果不其然,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张致远便黑着脸从养心殿内走了出来,远远的看着孙胜,冷喝道:&ldo;陛下呢?&rdo; &ldo;什么?&rdo;听了张致远的话,首先呆愣住的是周善宁、陈一鸣两人。 周善宁、陈一鸣两人回头,亦或的看向张致远。 张致远说了一声&ldo;陛下不在殿内!&rdo;而后便直接向孙胜走去。 周善宁、陈一鸣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第四十九章:糊弄 张致远来到孙胜面前,低头看着孙胜,眼神中杀意十足,低吼道:&ldo;老夫问你,陛下现在在哪里?&rdo; 孙胜知道事情已经无法瞒住,哪还有之前的嚣张模样?垂头丧气的如实道来:&ldo;一大早,万岁爷就出宫了!&rdo; &ldo;什么?&rdo;闻言,张致远不由一愣。 待回过神来,张致远抓住孙胜的衣领,问道:&ldo;你再说一遍,陛下去了哪里?&rdo; 孙胜回道:&ldo;一大早,陛下便带人去了厨神大赛的场地。&rdo; &ldo;真是胡闹!&rdo;张致远压抑着声音低吼一声,&ldo;难道你们不知道陛下现在有病在身?还敢任由其胡闹?&rdo; 说起这事儿,孙胜也是委屈不已,道:&ldo;我等只是奴才,又怎拦得住万岁爷?&rdo; 张凌阳是什么秉性,张致远自然是十分的了解,也明白孙胜所言乃是事实。故而,张致远冷哼一声,用力放开孙胜的衣领,将其再次推倒在地上,方回头对周善宁、陈一鸣两人说道:&ldo;周尚书、陈尚书,你们二人先回东华阁稳住群臣,老夫现在就去南郊寻陛下去!&rdo; 说着,张致远便大步向前走去。 刚走没两步,张致远再次回头,看着周善宁二人道:&ldo;记住,千万不要说陛下出宫之事,否则必引起不必要的动荡。&rdo; &ldo;下官明白!&rdo; 见周善宁二人回答,张致远方才再次转身向宫外走去。 见张致远走远,周善宁方才扶起还瘫坐在地上的陈一鸣,说道:&ldo;陈尚书,咱们先回东华阁吧!&rdo; 陈一鸣点了点头,便欲抬脚向前走去。 不想,此时孙胜走了过来,对周善宁二人不断的赔笑,说道:&ldo;二位大人,您看今日之事?&rdo; &ldo;今日之事?哼!&rdo;陈一鸣冷哼一声,说道:&ldo;待老夫见到陛下之后,一定当场参你一本!&rdo; 孙胜顿时便哭丧着脸哀求道:&ldo;两位大人,奴才不过是一个太监,所做的一切都是万岁爷吩咐的,您看您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全当奴才是一个屁,将奴才给放了吧!&rdo; &ldo;眼下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你的事情等过后再说。不过如果再让老夫听到关于你怂恿陛下胡作非为的事情,老夫即便拼了这个刑部尚书不做,也必定让你狗头落地。&rdo; &ldo;是、是、是!奴才一定谨记于心!&rdo;闻言,孙胜不住的点头哈腰。 &ldo;周尚书,咱们走吧!&rdo;陈一鸣朝周善宁点了点头,便在周善宁的搀扶下先前走去。 这时,孙胜对身边的小太监冷喝一声:&ldo;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陈尚书崴了脚吗?还不赶紧去扶陈尚书一把?&rdo; &ldo;不劳孙公公费心,老夫经受不起!&rdo;头也不回,陈一鸣淡淡的说了一句,便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ldo;呸!什么玩意儿!&rdo;见周善宁、陈一鸣两人的身影走远,孙胜喝骂一声。 而后,孙胜又转身看向身后的小太监们,皱了皱眉头,说道:&ldo;没用的东西,下去各领三十大板!&rdo; &ldo;多谢孙公公!&rdo;无论这些小太监心里是怎么想的,此刻都下跪,向孙胜磕了一个头之后,方才离去…… 东华阁外,周善宁、陈一鸣二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方才进去。 正在东华阁内等候消息的众人见周善宁搀扶着一瘸一拐的陈一鸣走了进来,急忙上前询问。 &ldo;周尚书,陈尚书这是……&rdo; &ldo;哦!陈尚书入宫时,在台阶上滑了一脚!&rdo;周善宁头也不抬的回道。 而后,周善宁向外面喊了一声:&ldo;来人,速去太医院请太医为陈尚书治疗!&rdo; &ldo;诸位且先等待一下,待老夫将陈尚书安置一下,再回来与诸位叙说。&rdo;周善宁抬头说了一句,方才又搀扶着陈一鸣前去了偏房安置。 &ldo;周尚书,可有把握说服诸位同僚?&rdo;偏房里,陈一鸣见周善宁欲离去,急忙喊住周善宁问道。 周善宁回头,给了陈一鸣一个微笑,说道:&ldo;陈尚书且安心养病,老夫虽然没有把握说服诸位同僚,但拖延一段时间还是能够的。&rdo; 给了陈一鸣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周善宁便离开平偏房,向大厅走去。 &ldo;周尚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ldo;怎么不见张阁老回来?&rdo; &ldo;你们可见到了陛下?&rdo; &ldo;陛下是如何答复的?&rdo; …… 周善宁刚进入大厅,众人便七嘴八舌的问道。 &ldo;诸位稍安勿躁,待老夫细细与你们叙说。&rdo; 止住众人的询问,周善宁坐到旁边的一个座位上,拿起旁边茶几上不知是谁的茶杯,灌了一口茶水。 而后,周善宁方才开口道:&ldo;老夫与张阁老、陈尚书一同前往养心殿面见陛下。不想在上台阶之时,陈尚书滑了一脚。张阁老便命老夫搀扶着陈尚书先行出宫,他独自一人面见陛下去了!&rdo; &ldo;这么说,周尚书并未见到陛下?&rdo;旁边有人问道。 周善宁点了点头,道:&ldo;老夫确实没有见到陛下,不过老夫离去之时,张阁老已经进入养心殿,想来此时正在劝谏陛下,诸位但请放心,待张阁老归来,一定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rdo; 对于周善宁的话,众人并不满意。可事已至此,众人也不好强求,只得等待张致远归来后叙说…… 京城南郊,在出了城门之后,张凌阳便命人亮明车马,而后乘坐銮舆向延恩寺方向而去。 经过几天的切磋比赛,厨神争霸赛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 此时,来自全国各地三千多名厨子,已经淘汰十之八九,只剩余最后这三百多人。 而今天,便是众厨子分出胜负之日。 也是因此,张凌阳即便生病,也依旧拖着病体来参加这最后一场决赛。 虽然赛场上的摊位已经不是那么多了,但赛场上依旧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可谓是一大盛况。 而之所以如此热闹,乃是因为之前负责主持此次大赛的小福子放出话来,说决赛当天,圣上肯定会亲自参加。 而那些勋贵子弟、富商豪绅花费了那么多银两,无非是为了一睹龙颜,能获得圣上的青眼。 故而,当听闻圣上将要莅临赛场的消息之后,又怎会不来参加? 当然,因为朝中大臣多没来参加的缘故,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要不然,他们早就堵在城门口了。 而参加了的大臣诸如户部尚书郑永基之流,早已被文官集团联合排挤,又怎么告知他们这件事情? 故而,对于张凌阳参加厨神大赛之事,文官集团还真的是一无所知。 第五十章:定国公 张凌阳的銮舆到达大赛场地之时,里面的人群纷纷跪地,山呼万岁! 待銮舆停下,负责主持此次大赛的小福子立刻跑到銮舆前,搀着张凌阳从车上下来。 一下车,张凌阳便见四周跪着的人群,而为首之人,却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名叫姜诚,已经年过花甲,乃是这一代的定国公。 定国公同宁国公、安国公及其余诸如安乐侯等四家侯府,一同并称为三公四侯,乃是大周朝的顶级勋贵。 同时,定国公姜诚还担任着宗正寺的宗正令一职。 宗正寺原本就是管理皇族及勋贵事务的衙门,而在大周朝,也并不没有非皇族不能担任宗正令这么一说。 故而身为勋贵中年级最长者,德高望重的姜诚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宗正寺的宗正令。 下车之后,张凌阳急忙上前,将姜诚搀扶起来:&ldo;老国公快快请起!&rdo; 而后方才对四周的人高喊一声:&ldo;诸位都平身吧!&rdo; 将姜诚从地上搀扶起来之后,张凌阳问道:&ldo;老国公今儿怎么有空前来?&rdo; 姜诚笑道:&ldo;老臣这不是贪恋口腹之欲吗?&rdo; 说着,姜诚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引得张凌阳一阵大笑。 一边说笑,张凌阳一边搀扶着姜诚来到赛场前的主位。 &ldo;老国公今天就坐在朕身边吧!&rdo;对姜诚说了一声,张凌阳便命人前去抬来一套桌椅,就放在张凌阳旁边。 而后,张凌阳方才对小福子问道:&ldo;人都到齐了吗?&rdo; 小福子回道:&ldo;回万岁爷的话,除却宁国公有事被耽搁,无法到来之外,其余人等均已到来。&rdo;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道:&ldo;那比赛就开始吧!&rdo; &ldo;比赛开始!&rdo; 随着小福子的一声高呼,赛场上剩余的三百多名大厨烹、炒、煎、炸、蒸、煮,各显奇招,纷纷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看得人是眼换缭乱。 一边看着下面的大厨使出花样百出的技巧,张凌阳一边同定国公姜诚说道:&ldo;老国公,场上可有你喜欢的厨子?&rdo; &ldo;陛下,您别说,老臣还真真的相中了一个喜欢的厨子。&rdo; 姜诚笑着解释道:&ldo; 陛下您也知道,老臣已经年过花甲,这嘴里的牙也已经掉了一大半。平时吃起东西来,硬一些的嚼不动,这软和一些的,却味同嚼蜡,食之无味。这不,前两天老臣就在赛场上发现一名川菜厨子,做的饭菜香软不说,关键还很合老臣的胃口。所以今天老臣就向陛下讨一个恩典,想请陛下将那名厨子赐给老臣。&rdo; &ldo;这有什么?老国公既然开口了,朕难道还有不赏的道理?&rdo;说着,张凌阳向小福子招了招手,向姜诚说道:&ldo;老国公,您说的那名厨子叫什么名字?朕让小福子给您寻来。&rdo; &ldo;老臣谢过陛下!&rdo;姜诚道了一声谢,便对小福子说道:&ldo;那厨子名叫李二狗,来自川蜀!&rdo; &ldo;李二狗?&rdo;听到这个名字,小福子便从旁边拿出一本名册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小福子便合上名册对姜诚说道:&ldo;这李二狗就在这三百人之列,奴才这就给国公爷寻来!&rdo; &ldo;麻烦福公公了!&rdo; 小福子转身,低声对旁边的一个小太监说了几句,又伸手向赛场上指指点点了一番。 小太监点头,而后匆匆跑到赛场上,不一会儿便领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来到张凌阳面前。 中年汉子十分拘束,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 好在旁边有小太监提点了一番,中年汉子方才在张凌阳面前跪下说道:&ldo;草民李二狗叩见皇上!&rdo; &ldo;你就是李二狗?&rdo;张凌阳问道。 &ldo;回皇上的话,草民就是李二狗!&rdo;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姜诚问道:&ldo;老国公,可是此人?&rdo; 姜诚打量了李二狗一番,而后面向张凌阳回道:&ldo;回禀陛下,正是此人!&rdo; 张凌阳点了点头,对李二狗说道:&ldo;李二狗,前几日老国公相中了你的手艺,不知你可愿意前去为老国公做饭?&rdo; 李二狗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抬头偷偷打量了一下姜诚,顿时惊讶住了:&ldo;您不是前几日经常在小人摊位上吃饭的老伯吗?&rdo; &ldo;正是老夫!&rdo;姜诚颔首,向李二狗问道:&ldo;不知你可愿意到老夫家中为厨?&rdo; &ldo;小人自然是愿意!&rdo;李二狗点头道,可随即话音一转,又道:&ldo;可草民的父母妻儿都在川蜀,不知国公爷可否让小人先行回家一趟,让小人将父母妻儿带来京城?&rdo; 张凌阳此时笑道:&ldo;用不着这么麻烦!&rdo; 说着,张凌阳看向小福子,说道:&ldo;小福子,你即刻命人前去川蜀,将李二狗的家眷接来,再在京城为李二狗购置一套房产!&rdo; &ldo;奴才遵命!&rdo;小福子回了一声,便下去安排去了。 &ldo;草民谢过皇上!&rdo;见张凌阳不止要接来自己的家眷,还要为自己购置房产,李二狗自然是千恩万谢。 这时,姜诚开口道:&ldo;陛下,这以后李二狗是为老臣服务的,老臣又怎能让陛下花这个冤枉钱?李二狗家眷来京的路费及购置房产的银钱,应该由老臣出才是!&rdo; &ldo;既然老国公愿意,朕这边自然是没有不允的道理。&rdo;本着能省一分是一分的原则,对于姜诚的请求,张凌阳并未推却。 而后,张凌阳又看向李二狗,说道:&ldo;李二狗,老国公刚才还在朕面前夸你的厨艺,你现在就去给朕做一道拿手好菜,让朕也尝尝口福!&rdo; &ldo;是!草民这就去!&rdo;又向张凌阳磕了三个头,李二狗方才退下。 张凌阳一边同姜诚说笑,一边看向赛场。 这时,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进入张凌阳的视线。 看到这个人,张凌阳的眉头不禁轻皱了一下,而后喝道:&ldo;姜武阳,给朕滚过来?&rdo; 姜武阳,乃是定国公姜诚的长子,现年四十五岁,但却一事无成。 见张凌阳呵斥,姜武阳急忙小跑这来到张凌阳面前跪下:&ldo;臣姜武阳叩见陛下!&rdo; 看了一眼姜武阳,张凌阳呵斥了几句,说道:&ldo;在这儿瞎转悠什么,还不赶紧去伺候你父亲去?&rdo; &ldo;是!臣这就去!&rdo;说着,姜武阳便来到姜诚身边…… 第五十一章:恩赏 如同绝大多数的勋贵子弟一般,姜武阳在京城的风评并不好。 游手好闲、不思进取、为非作歹、顽劣不堪等等诸多评语都是专门为姜武阳这类人设定的。 张凌阳不待见姜武阳。 这一点,张凌阳从不掩饰。 这不只是因为姜武阳一事无成,而是因为姜武阳现在已经四十五岁了,做起事情来还是不着调。 原本,张凌阳打算看在定国公姜诚的面子上,给姜武阳一份公差。 可在命锦衣卫调查了姜武阳以往干过的事迹之后,张凌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姜武阳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没有人比姜诚这个做父亲的更为了解了。 故而,即便姜武阳几次三番的怂恿姜诚,想要姜诚向张凌阳求一份恩典,可姜诚始终都开不了这个口。 这不,站在姜诚旁边的姜武阳一直小动作不断,不时的向姜诚挤眉弄眼,暗示父亲姜诚向张凌阳说说自己的好话。 可姜诚好似没有看到一般,看向赛场上火热的场景,不时的同张凌阳说笑上几句。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二狗便端着做好的菜走上前来。 菜摆到面前的桌子上,张凌阳一看,不由笑了。 你道为何? 李二狗所做的菜乃是再寻常不过的麻婆豆腐! 麻婆豆腐是川菜里很有名的一道菜,但也是很家常的一道菜。 &ldo;朕倒要尝尝这李二狗能将麻婆豆腐这份家常菜做出什么花样来?&rdo;心里暗道一声,张凌阳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细细品尝起来。 豆腐一入口,张凌阳登时便呆住了。 麻、辣、酥、香、嫩、鲜、烫,一时间,张凌阳口中五味杂陈,忍不住赞了一句:&ldo;朕还没有吃过如此可口的麻婆豆腐!&rdo; 而后,张凌阳又转身,看向姜诚笑道:&ldo;老国公,朕倒有些不舍得将这李二狗赐给你了!&rdo; &ldo;陛下说笑了!&rdo;虽然面对的是皇帝,姜诚却丝毫不让,&ldo;老臣现在也就这么一点能享受的了,请陛下看在老臣一辈子兢兢业业的份上,舍了李二狗吧!&rdo; 姜诚的话语中满是乞求之意。 张凌阳知道姜诚只是在开玩笑调节气氛,故而佯装不舍道:&ldo;朕实在有些舍不得!&rdo; 而后,张凌阳又长叹一声,说道:&ldo;也罢!看在老国公这么多年为大周兢兢业业的份上,朕今天就忍痛割爱了!&rdo; &ldo;老臣谢过陛下!&rdo;姜诚自是千恩万谢。 &ldo;不过!&rdo;张凌阳话音一转,便继续说道:&ldo;不过以后朕去老国公家中吃饭,老国公可不要不舍得啊!&rdo; &ldo;陛下能够光临寒舍,老臣自然是扫榻相待!&rdo; 说着,张凌阳、姜诚二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ldo;姜武阳,将这份麻婆豆腐端给你父亲尝尝!&rdo;看了一眼不断向姜诚挤眉弄眼的姜武阳,张凌阳没好气的吩咐道。 姜武阳用双手从张凌阳前面的桌子上托起那盘麻婆豆腐,直接放到姜诚前面的桌子上,而后又如同一尊门神一般矗立在那里。 见此,张凌阳的眉头又轻轻的皱了一下,呵斥道:&ldo;没一丁点的眼力劲,跟个傻子一样,没看到你父亲行动不便吗?&rdo; &ldo;哦!&rdo;姜武阳好久才意识到张凌阳是在说自己,急忙上前给姜诚端碟拿筷。 可因为手忙脚乱的缘故,反而将桌子上的餐具搞的一团糟。 见此,张凌阳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几分,喝了一声:&ldo;姜武阳,有多远,你给朕滚多远!&rdo; 姜武阳双眼无辜的看向张凌阳,见张凌阳有发火的迹象,急忙回道:&ldo;臣这就滚!这就滚!&rdo; 说着,姜武阳便如同一阵烟一般消失在张凌阳的视线内。 &ldo;小喜子!&rdo;张凌阳回头喊了一声,冯喜意会,来到姜诚面前行了一个礼道:&ldo;国公爷,奴才伺候您用餐!&rdo; &ldo;不敢当!不敢当!&rdo;姜诚推辞道。 毕竟,如同冯喜这般的太监的服务,除却皇帝能享受之外,其余人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的。 &ldo;国公爷,您安心用餐就是!&rdo;说着,冯喜便上前将桌子上的餐具归置妥当,再将盘子里的麻婆豆腐一块一块的夹到姜诚面前的小碟子里。 姜诚倒也安心享受。 用了几口之后,姜诚摆了摆手,示意冯喜停下。而后转身看向张凌阳拱手道:&ldo;陛下,方才您也看到了,犬子武阳上不得台 面,老臣心里十分担忧,故而想再求陛下一个恩赏!&rdo; &ldo;哦?说来听听!&rdo;张凌阳以为姜诚是在给姜武阳求情,便正色说道。 姜诚苦笑一声,说道:&ldo;老臣膝下一只有武阳这么一个儿子,但却上不得台面。老臣担忧,一旦老臣百年之后,武阳这孩子承袭了老臣的爵位,只怕更加的无法无天。故而,老臣恳求陛下,在老臣百年之后,将老臣的爵位沿袭给老臣的长孙。这样一来,百年之后,老臣才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rdo; &ldo;不知老国公的孙子可在现场?朕先见上一面再说。&rdo;张凌阳并未急于答复。 姜诚摇头苦笑一声,说道:&ldo;只怕短时间之内陛下是见不到老臣的孙儿的!&rdo; &ldo;这是何故?&rdo;张凌阳疑惑道。 姜诚说道:&ldo;老臣的孙子早在半年之前,就已跟随征西将军马进忠前往西疆去了!&rdo; &ldo;哦!&rdo;张凌阳这才恍然大悟,沉思片刻之后,张凌阳方才回道:&ldo;既然老国公如此恳请,朕如果不同意的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rdo; &ldo;朕同意老国公的请求就是!&rdo; 见张凌阳同意,姜诚立刻激动的从凳子上站起,一把跪在地上:&ldo;老臣多谢陛下隆恩!&rdo; &ldo;老国公这是作甚,快快起来!&rdo;说着,张凌阳便示意冯喜将姜诚从地上搀扶起来。 张凌阳并未见过姜诚的孙子长什么模样,原本以为也是如果大多数勋贵子弟一般,都是顽劣不堪之辈。 可又听姜诚这么一说,心里便有了几分意动。这是因为现在大周绝大多数的勋贵子弟都是游手好闲之徒,如果让他们捉鸡、斗狗、押妓,他们能玩出不同的花样,可一旦让他们办正事,只怕十有八九会将事情给办砸了。 但姜诚的孙子却跟随征西将军马进忠去了西疆,这就与那些膏腴子弟截然不同了。 无论姜诚的孙子前去西疆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无论他是去镀金也好,真的是为了保家卫国也罢,但无可否认的是,他要比绝大多数勋贵子弟强出许多。 也是因此,张凌阳才同意了姜诚的请求。 第五十二章:受阻 这时,场外忽然响起一声喧哗声。 听到场外的喧哗声,张凌阳皱了一下眉头,扭头对小福子说道:&ldo;小福子,去看看场外发生了什么事情?&rdo; &ldo;是,奴才这就去!&rdo;回了一声,小福子便一路小跑过去…… 赛场外,张致远不由分说,便欲向赛场里闯去。 不想驻守大门的并不认识他,直接将他拦在了外面,并一把将张致远推到了地上。 &ldo;老爷,您没事吧!&rdo;跟随张致远过来的下人见张致远摔倒,急忙上前搀扶。 一边搀扶,还一边恶狠狠的盯着将张致远推倒在地的士卒喝道:&ldo;你这个死丘八,我见大人你也敢推,我看你是不想活了!&rdo; &ldo;老夫乃内阁首辅张致远,你竟敢阻拦?&rdo;张致远起身,一把推开搀扶的下人,走到阻拦自己的士卒面前,喝问道。 守门士卒不以为意道:&ldo;按照厨神争霸赛的规则,我等只认请帖,不认官职。如你没有请帖,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rdo; &ldo;再说,你说你是内阁首辅张致远,拿什么来证明你的身份?谁知道你是什么阿猫阿狗来冒充张阁老的?&rdo; &ldo;你……&rdo;张致远恼羞成怒,指着士卒的手都有些颤抖。 长呼一口气,张致远说道:&ldo;老夫真是张致远,你且放老夫入内,待老夫见到了陛下,到时候老夫的身份自然不得而知。&rdo; &ldo;放你入内?做白日梦呢?&rdo;士卒讥笑一声,说道:&ldo;万一你是什么刺客、反贼,到时候惊到皇上,老子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担不起。&rdo; &ldo;赶紧给老子滚吧!&rdo;说着,士卒便从腰间拔出长刀,架在张致远的脖子上威胁道:&ldo;如果你再不滚,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rdo; &ldo;你……&rdo;见士卒说动手就动手,张致远气不打一出来。 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碰到这样蛮不讲理的士卒,张致远只能将后面的话给生生憋了回去。 &ldo;谁在外面喧哗?&rdo;这时,场内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张致远、士卒都不约而同的向前看去。 见是小福子,士卒急忙收起长刀,跑到小福子面前表功道:&ldo;福公公,有个老匹夫想要闯进赛场,在下正要将其押下去审讯,看是不是刺客!&rdo; &ldo;混账!&rdo;小福子一看来人,登时便变了脸色,一巴掌扇到士卒的脸上,喝道:&ldo;张阁老前来,你们这帮杂碎居然也敢阻拦,是不是不要命了?&rdo; 说着,小福子又急忙跑到张致远身边,一个劲的赔笑道:&ldo;不知是张阁老大驾光临,下面的奴才没眼力劲,还请张阁老恕罪!&rdo; 那名士卒见小福子如此说,登时便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一下子瘫软到了地上。 &ldo;哼!&rdo;对着瘫软在地上的士卒冷哼一声,遂不再搭理。 张致远转身看向小福子,说道:&ldo;速带老夫去见陛下!&rdo; &ldo;张阁老请跟奴才前来!&rdo;说着,小福子便转身,引着张致远向赛场内走去。 赛场内,张凌阳见小福子带着张致远前来,心里十分的诧异。 待张致远走进,张凌阳便问道:&ldo;张阁老怎么来了?&rdo; 张致远拜道:&ldo;臣此来是请陛下回宫,臣有要事要与陛下相商!&rdo; &ldo;什么大事还非得要回宫去说,在这里说不就是了?&rdo;张凌阳不以为意道。 &ldo;陛下非要臣在这里说不成?&rdo;张致远看了一眼四周嘈杂的人群,说道。 张凌阳看了一下四周,也明白这里不是说事的地方,便起身道:&ldo;跟朕前来!&rdo; 说着,张凌阳便向赛场外走去。后面,张致远紧紧跟随。 出了赛场一段距离,耳边清净不少,张凌阳方才停下脚步问道:&ldo;张阁老到底有何事急着见朕?&rdo; 张致远回道:&ldo;臣听闻陛下命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将劝谏陛下收回&lso;复王国威爵位&rso;的奏折全都烧了,不知可有此事?&rdo; &ldo;你怎么知道的?&rdo;张凌阳眯了眯眼睛,问道。 &ldo;陛下先不要问臣是如何知道的,臣敢问陛下,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rdo; &ldo;是有这么回事!&rdo;张凌阳点头,光棍的承认道。 &ldo;陛下可知,因为您下令焚烧奏折一事,东华阁内都已经乱了套了!&rdo;张致远见张凌阳承认,眼神中满是焦急。 &ldo;不会这么严重吧?朕不就是下令烧了几本奏折而已,又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rdo;张凌阳并未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遂不以为意道。 &ldo;唉!&rdo;见张凌阳这幅模样,张致远是急在心头,可张凌阳毕竟是皇帝,又不是他的下属亦或同僚,张致远也不好说语气过重的话。 如果是自己的下属亦或同僚的话,张致远早就发火了。可面对张凌阳这位皇帝,张致远心里即便有再大的火气,也无处发泄。 张致远深吸一口气,说道:&ldo;陛下可知,现在大臣们都云集在东华阁等待,誓要陛下给一个说法?&rdo; 做为政治小白,张凌阳的政治嗅觉显然是不合格的,张致远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凌阳依旧未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在张凌阳看来,自己下令烧毁的那些奏折,又不是什么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又有什么好争议的? 故而,张凌阳摆了摆手道:&ldo;以朕看来,是张爱卿多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rdo; &ldo;陛下……&rdo; 张致远还要说什么,却被张凌阳摆手止住。 张凌阳说道:&ldo;张爱卿还未来过厨神大赛的场地,且先陪朕一同前去参加如何?朕告诉你,这里面不少大厨的手艺可都是出神入化,想来一定有合乎爱卿口味的菜品,爱卿且随朕前去品尝一番!&rdo; 不由张致远分说,张凌阳便一把抓住张致远的胳膊,将其带回赛场。 张致远不好挣扎,只得跟着张凌阳走向赛场。 一边走,张致远一边长吁短叹的说道:&ldo;陛下,您现在的病体还未痊愈,还是尽早回宫静养才是!&rdo; 张凌阳不以为意道:&ldo;爱卿多虑了,朕的病已经好了十之八九。再说,一天到晚的闷在宫里,也不利于养病不是?&rdo; &ldo;……&rdo;张致远沉默无语。 在这个时代,贵族人家养病都是以静养为主,别说外出游玩了,就连呆在屋子里,通风换气也是不被允许的。 可张凌阳的这篇怪论,真真让张致远无言以对。 &ldo;陛下,臣还有些公务要忙,不如臣先告退如何?&rdo;见无法将张凌阳劝回宫中,张致远只得想方设法让自己尽快从这里脱身。 毕竟,东华阁内,还有一大帮人在等着自己的消息呢? 可事与愿违,张致远并未如愿。 见张致远欲走,张凌阳道:&ldo;张爱卿何必如此着急,近日朝中又无什么大事,今日爱卿且随朕玩乐一番,散散心情,至于朝政什么的,且先放到一边,明日再议也不迟!&rdo; …… 第五十三章:风波 赛场内,此刻剩余的三百名大厨各显神通,绝活更是显露个不停。 一路下来,看得张凌阳眼花缭乱,不住的颔首点赞。 而一旁的张致远,显然没有这么心思。一会儿低头沉思,一会儿长吁短叹。 张凌阳好似没有瞧见一般,自顾的走到主位上坐下,对小福子吩咐道:&ldo;小福子,给张阁老搬一套桌椅去!&rdo; &ldo;谢过陛下!&rdo;待桌椅搬来,张致远向张凌阳道了一声谢,便兀自坐了下来。 赛场的中央,早就布置好了一个由三十多张桌子摆成的长桌。 眼见下面的厨子已经陆陆续续将饭菜做好,而后以菜系摆放开来,张凌阳点了点头,大声道:&ldo;诸位评委,且随朕一同前去点评如何?&rdo; 说着,张凌阳便起身向赛场中央走去。 当然,张凌阳虽然这么说,可下面充当评委的人又有谁是傻子,又怎会出现在张凌阳前头? 故而,众人只是跟在张凌阳的身后,见张凌阳品过哪个盘子的饭菜,众人方才敢品尝。 张凌阳回头一看,只要是自己品过的饭菜,大多都已经清盘。 而张凌阳没动过筷子的饭菜,竟然依旧纹丝未动。 见此,张凌阳哭笑不得,遂转身对众人说道:&ldo;诸位评委按照自己的喜好品尝就是,不必顾忌朕!&rdo; 而后,张凌阳又严肃道:&ldo;早在大赛开赛之前,朕就命小福子传达过朕的口谕,此次厨神争霸赛,本着的原则是:公平、公正、公开。如果诸位评委做不到这一点,那此次厨神争霸赛将起不到任何意义,诸位可听明白了?&rdo; &ldo;臣等明白!&rdo; 见众人回应,张凌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继续品尝起来。 三百多道菜,即便每道菜只吃一小口,三百道菜下来,张凌阳也已经吃饱了。 而身后,就显得有些僧多肉少了。 不说直接下发下去的请帖,单单售卖的请帖,就有五百份之多。 而菜品,却只有三百多盘,又怎够这么多人食用? 故而,排在队伍最后面的评委,只能尝一些残羹冷炙了。 &ldo;诸位评委开始投票吧!&rdo;见前方桌子上的饭菜都已经用光,张凌阳也不管他人是不是没有吃饱,便开口说道。 &ldo;请万岁爷先行投票!&rdo;小福子说道。 &ldo;朕先不投!&rdo;张凌阳摆了摆手,说道:&ldo;如果朕先行投了票,后面的评委肯定会投朕投过的饭菜,还是让评委先投吧!&rdo; 张凌阳明白这一点,说了一句之后,便让评委先去投票了。 见张凌阳不先投票,下面的评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行投票。 &ldo;还是老夫先来吧!&rdo;这时,定国公姜诚打破了现场的寂静,说了一声,便起身来到餐桌旁,寻了一个菜碟,在上面放了一张票。 见有人出头,众人也不再犹豫,陆陆续续把自己的票投给了自己喜欢的饭菜。 当然,最后张凌阳还是没有投票,而是让小福子前去统计投票。 一柱香过后,小福子拿着一本册子来到张凌阳面前,回道:&ldo;万岁爷,投票已经统计完毕,现场投票最多的,是来自鲁东的张三所做的糖醋黄河鲤鱼,一共得票九十七张。&rdo; &ldo;哦?&rdo;张凌阳心中有些诧异,向小福子招了招手,从小福子手中拿过册子细细看了起来。 一看之下,张凌阳方才明悟过来。 按照册子上的统计数据,得票最高的前二十份菜,都是张凌阳品尝过的。 而张三的那道糖醋黄河鲤鱼,张凌阳更是连续吃了两口,故而,众人便以为张凌阳最喜欢的便是糖醋黄河鲤鱼这道菜。 也因此,糖醋黄河鲤鱼的得票也便成为了最多的一个菜。 张凌阳不以为意的轻笑了一下,随即便对小福子说道:&ldo;既然如此,那么就宣布比赛结果吧!&rdo; &ldo;还有!&rdo;张凌阳又低声对小福吩咐道:&ldo;将各菜系排名最靠前的五名厨子留下,朕有大用,明白吗?&rdo; &ldo;万岁爷放心,奴才明白!&rdo;小福子答道。 张凌阳一开口,小福子便明白张凌阳之所以要留下各大菜系的前五名,就是为了即将开业的几处酒楼做准备。 将剩下的事情交代给小福子之后,张凌阳便欲乘銮回宫。 这时,张致远又上前问道:&ldo;陛下,不知奏折之事?&rdo; 张凌阳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ldo;张爱卿且先回去,明日早朝上再说此事!&rdo; 说着,张凌阳便登车而去。 只留下张致远一人在后面叹息不已…… 东华阁内,众人议论纷纷,很显然等待的时间已经不短。 张致远垂头丧气的回到东华阁内,众人纷纷上前,七嘴八舌的问道:&ldo;张阁老,陛下如何回复?&rdo; …… 张致远苦笑一声,说道:&ldo;诸位且先行回去,待明日早朝再说此事!&rdo; &ldo;陛下明日要上早朝?&rdo;一旁的周善宁诧异的问道,&ldo;陛下的病体不是还没有痊愈吗?&rdo; &ldo;……&rdo;张致远没有回话,而是瞪了周善宁一眼,而后方才对众人说道:&ldo;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老夫也乏了,有什么事情明日早朝再议!&rdo; 说完,张致远便又卖出东华阁的大门。 &ldo;张阁老这是何意?难不成张阁老并未说服陛下不成?&rdo; &ldo;以下官看,只怕十有八九如此!&rdo; &ldo;那该如何是好?&rdo; &ldo;明日早朝,我等只能据理力争了!&rdo; …… 议论纷纷之中,众人逐渐散去…… 第二天清晨起床之时,张凌阳便觉自己头昏脑涨。 很显然,昨日外出受了风,张凌阳本就没有痊愈的病情无疑又加重了几分。 可即便如此,张凌阳依旧拖着病体来到的太和殿和众位大臣议事。 其实张凌阳原本可以不前去的,毕竟自己有正当理由不是? 可张凌阳的内心是倔强的,昨天已经说好了的事情,又怎能食言? 更何况,昨日张致远以张凌阳病未痊愈的理由被张凌阳回宫静养,被张凌阳拒绝。 张凌阳总不能打自己的脸吧! 故而,张凌阳还是前去太和殿参加朝会了。 刚一进入太和殿,张凌阳便觉殿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诧异的看了看四周,只见诸位大臣一个个面色严肃的看着前方,眼神一个比一个阴沉。 &ldo;这帮大臣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吃错药了不成?&rdo;张凌阳心中如是想着,便开始了一天的朝议…… 第五十四章:昏倒 张凌阳刚在龙椅上坐稳,下面就有大臣出列。 &ldo;臣礼部尚书赵济有本启奏!&rdo; &ldo;呈上来!&rdo; 张凌阳发话,一旁的孙胜便下去将赵济的奏折取来,呈送到张凌阳面前。 张凌阳拿起奏折,并未看里面的内容,而是直接看向赵济,问道:&ldo;赵爱卿要奏报何事?&rdo; 赵济回道:&ldo;启禀陛下,臣闻昔日明宗皇帝独宠李贵妃,因而敕封李贵妃之父为南乐伯,遭群臣反对。明宗皇帝从善如流,褫夺李贵妃生父爵位,终成一代明君。&rdo; &ldo;而今,王国威并未立下寸功,而陛下却要复其国公之爵,臣以为陛下此种行径,并非明君所为。故而,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复夺王国威国公爵位!&rdo; 张凌阳不以为意道:&ldo;赵爱卿此言看似有礼,但却大谬。李贵妃之父本就无官无爵,故而明宗皇帝封其为爵有违祖训。&rdo; &ldo;而王国威却不同,王国威本就是国公爵位,只不过因为其犯了一些小的错误,朕才降其爵位,以儆效尤而已。而今,王国威知错能改,朕复其国公爵位,以示肯定,又有何不妥?&rdo; 赵济反驳道:&ldo;大周太祖皇帝祖训,非有战功者,不得封爵,亦不得升爵。故而,无论王国威之前因何错误而被陛下降爵,除非立下战功,否则王国威的爵位是万万升不得的,请陛下明鉴!&rdo; &ldo;呵!&rdo;张凌阳冷笑一声,说道:&ldo;如果朕执意如此呢?&rdo; 赵济一把跪倒在地上,大声说道:&ldo;请恕礼部不能奉诏!&rdo; 礼部不止负责科举、典礼、招待藩国外宾等事务,还负责主持宗亲、勋贵的册封礼仪。 也就是说,如果礼部不奉诏的话,那么即便张凌阳下达了圣旨,王国威的国公爵位也是坐的不伦不类。 &ldo;你……&rdo;指着赵济,张凌阳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ldo;你好的很!&rdo; &ldo;多谢陛下夸奖!&rdo; 赵济的这一声道谢,可是彻底激怒了张凌阳。 指着赵济,张凌阳大声咆哮道:&ldo;给朕滚,有多远给朕滚多远,朕不想再看到你!&rdo; &ldo;臣遵旨!&rdo;赵济向张凌阳又拜了一拜,方才起身离开太和殿,潇洒的向宫外走去。 看着赵济的背影,张凌阳&ldo;呼哧呼哧&rdo;的喘着粗气。 张凌阳被气得不轻,再加上感冒本就重了几分,此时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几声咳嗽下来,张凌阳只觉得自己头昏脑重,眼冒金星,脚下不禁一个仓踉。 孙胜见此,急欲上前搀扶,不料却被张凌阳一把推开。 见此情形,孙胜急忙下去端来一杯茶水。 张凌阳端起来喝了一口之后放下,而后看着堂上的大臣说道:&ldo;诸位可还有其他事物要奏?&rdo; 此时,张凌阳的喉咙已经有了几分沙哑。 这时,右都御史沈超从队列中走了出来,开口说道:&ldo;启禀陛下,臣右都御史沈超有事启奏!&rdo; &ldo;说来听听!&rdo;张凌阳此时身体极其不舒服,可还是强忍着坚持。 沈超开口说道:&ldo;回陛下,微臣前段时间浏览史书,发现但凡明君圣主者,都能做到亲贤臣、远小人,且知人善任、知错就改。&rdo; &ldo;而但凡昏君者,多亲小人、远贤臣,做事荒诞不及,不听忠臣劝告,最终都落得个凄惨的下场。&rdo; &ldo;就如同前朝嬉宗皇帝,其在位期间宠信阉宦,重用谗臣,朝中忠臣义士多被逐出朝堂,最后致使天下大乱,嬉宗皇帝最终也落得一个身死国灭的下场。&rdo; &ldo;而今,陛下溺于后宫妇人,宿于宫外花柳之间,信于孙胜、冯喜阉宦之流,乐于荒唐不羁之事之中,置国事于不顾,荒政务于堂前……&rdo; &ldo;够了!&rdo;龙椅上,张凌阳听得双眼赤红,站起来恶狠狠的盯着沈超说道:&ldo;朕竟然不知,在你沈超眼中,朕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昏君了!&rdo; 下面的沈超却不卑不亢的回道:&ldo;回禀陛下,按照陛下之前的行径做法,却是昏君无疑!&rdo; &ldo;不过陛下只要下旨诛杀孙胜、冯喜等阉宦,多听臣子劝谏,一定能成为一代明君的。&rdo; &ldo;呵呵!&rdo;张凌阳讥笑不已,说道:&ldo;是不是只要听信你沈超的话,就是明君,而不听你的话,就是昏君无疑了!&rdo; &ldo;臣不敢!&rdo;见张凌阳如此说,沈超依旧不冷不淡的回道。 见沈超这幅模样,张凌阳气在心头,说道:&ldo;你不敢?朕看你敢的很!是不是在你沈大人看来,朕什么事都要听你从沈大人的意思去做,要不然朕就成为荒淫无道的昏君了!朕看,这个龙椅干脆有你来坐得了!&rdo; &ldo;臣惶恐!&rdo;张凌阳的话有些诛心,吓得沈超急忙下跪,头深深的埋在地上不敢抬起。 &ldo;启禀陛下!&rdo; 这时,又有御史从队列中走出来,说道:&ldo;沈御史虽然言语间冒犯了陛下,可沈御史的一言一行,却无不是在为大周的江山社稷考虑!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微臣恳请陛下下旨诛杀孙胜、冯喜等阉宦,整肃朝纲!&rdo; &ldo;臣亦同意沈御史之言,恳请陛下下旨诛杀孙胜、冯喜等阉宦,整肃朝纲!&rdo; &ldo;请陛下下旨竹山阉宦……&rdo; ……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殿内跪满了劝谏的大臣。 孙胜觉得自己十分无故,自己并未引导皇帝做过什么荒唐之事,也并没有在国事上指手画脚,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成了奸佞之人了? 孙胜想不明白,可看现在的趋势,皇帝如果不诛杀自己,那今天的事情就无法善了。 故而,孙胜脸上满是无辜之色,跪倒在张凌阳面前,眼神中满是乞求之色。 &ldo;你们……你们这是在向朕逼宫……&rdo; 指着跪在地上的大臣,张凌阳浑身颤抖,胸口起伏不定,只觉得脑袋极其沉重。 忽然,张凌阳顿觉浑身无力,向地上瘫软了下去。 跪在地上的孙胜见状,急忙爬起来搀扶,&ldo;万岁爷,您怎么了?&rdo; &ldo;快传太医!&rdo;孙胜大喊大叫道。 见皇帝突然昏倒,下面跪在地上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知该如何才好。 第五十五章:乐女 张致远府邸后花园的凉亭内,张致远、周善宁两人正在下棋。 周善宁明显神色不属,看了一眼张致远,说道:&ldo;张阁老,今天咱们告假真的合适吗?&rdo; 张致远苦笑一声,说道:&ldo;不如此又能如何?难道要和赵济、沈超他们一同劝谏圣上?&rdo; &ldo;圣上是什么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犯起脾气来,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rdo; &ldo;说的也是!&rdo;周善宁点了点头。 这时,张家大管家匆匆跑了过来,说道:&ldo;老爷,大事不好。宫里刚刚传来消息,说皇上突然在太和殿昏倒!&rdo; 听此,张致远紧握了一下手中的棋子,而后很快就有松开。 而周善宁听此,却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对张致远说道:&ldo;张阁老,这下该如何是好?只怕是那帮御史逼迫太紧,圣上这才被气晕过去!&rdo; &ldo;周尚书稍安勿躁!&rdo;张致远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笑道:&ldo;昨日老夫见陛下龙行虎步,又怎会被区区几个御史起晕过去?以老夫想来,陛下一定是在装病!&rdo; &ldo;周尚书试想一下,无论之前陛下做过什么荒唐事迹,可今天朝堂之事一旦被传扬出去,今日早朝的那些大臣一定会落下一个逼迫皇帝的罪名。无论他们是因为什么理由,可他们将皇上生生逼晕过去却是不睁的事实。到时候,只怕他们再没有理由拿之前的那些事情来劝谏圣上了。&rdo; &ldo;老夫不得不说,陛下在朝堂突然晕倒这一步,还真是走的高明无比!&rdo; 听张致远这么一解释,周善悬着的心方才放了下来。 坐回凳子上,周善宁笑道:&ldo;还是张阁老高明!早料到今日之事,若非如此,我等也跳不出这个漩涡不是!&rdo; 张致远此时却并未笑,反而是长叹一声,说道:&ldo;咱们这位皇帝,聪明是聪明,可却没有用到正途之上。&rdo; &ldo;也是!&rdo;周善宁附和道,&ldo;咱们这位皇帝如果愿意花费三分的聪慧用于朝政,只怕今日之事也不会发生!&rdo; …… 太和殿内,在孙胜的指挥下,殿内的小太监七手八脚的将张凌阳从太和殿抬到了养心殿内。 刚将张凌阳放到养心殿的床榻上,张凌阳便幽幽&lso;醒&rso;了过来,并对孙胜使了一个眼神。 孙胜意会,将殿内的宫女、太监赶了出去,方才又回到张凌阳面前,说道:&ldo;陛下,刚才您可担心死老奴了!&rdo; &ldo;朕无事!&rdo;张凌阳摇了摇头,对孙胜吩咐道:&ldo;你去太和殿那边,看看那些大臣走了没有!&rdo; &ldo;是,奴才这就过去!&rdo;说着,孙胜便出了养心殿。 而此时,张凌阳从床榻上爬了起来,从旁边小桌子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白色小瓷瓶。 打开,从中取出一枚黑色药丸,张凌阳吞入口中,又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灌了一口白水,方才再次躺下。 黑色药丸是李太医炼制的治疗感冒用的药丸,至于都用了什么药材,张凌阳记不得也不关心。 反正是能治病就行。 躺在床榻上,张凌阳心里想道:&ldo;今天是糊弄过去了,可以后该怎么办?这帮大臣以后还会不会抓住这事儿不放?&rdo; 这一切,张凌阳都无法估计,不过张凌阳也是有着自己的小聪明的。 &ldo;要不,以后只要再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朕就继续装晕?&rdo;如是想着,张凌阳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时,张凌阳听到殿外一阵响动,便立刻调整脸色,佯装一副痛苦不已的样子。 见到有人进入殿中,张凌阳扭头去看,却见是李太医,张凌阳心中方才长出一口气,任由李太医为自己号脉。 李太医号完脉之后,对张凌阳说道:&ldo;陛下之前的风寒还未痊愈,昨日又吹了风,病情有几分加重,不过并无大碍,只要接下来一段时间,陛下静心调养,过几日便能恢复。&rdo; &ldo;麻烦李太医了!&rdo;张凌阳点了点头。 而后,李太医又开了一副安神的药,待张凌阳服下之后,便不知不觉沉睡了过去。 再一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张凌阳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此时肚子早已饿的&lso;咕咕&rso;直叫,便急忙命人准备晚膳。 古代的晚上,除却造小人之外,并未所谓的夜生活。 但张凌阳已经睡了整整一个白天,现在并不困。 而且,因为现在张凌阳生着病,也没有心情更无体力去和后宫的嫔妃造小人。 这就难办了。 在古代,即便王公贵族,晚上除却吃吃喝喝之外,也没有旁的事情可做。 倒不是真的没有事情可做,比如,很多文人墨客都喜欢挑灯夜读,如果再加上一个美人在一旁红袖添香,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张凌阳前世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外加三年模拟,五年高考,现在看到书就头痛。 更不要说古代的书籍大都是些文言文,张凌阳只能看一个一知半解。 这并不是说张凌阳没有文化或者什么的,张凌阳前世好歹也是重点大学毕业。 可即便如此,张凌阳看着一篇篇的古文,仍旧是一知半解。 就好比穿越小说里烂大街的桥段,某个穿越人士来到古代,一年秀才,两年举人,三年进士,看看一笑也就罢了,不必较真。 因为较真起来,便知道这样很不符合逻辑。 不说其他,单单只说写字一样。一个平时喜好书法偶尔练练手的现代人,能跟用了一辈子毛笔的古人比较书法吗? 当然,你要是天赋异禀,那就两说。 这一晚上的张凌阳实在无聊透顶,躺在床榻上,盯着上面的房顶长吁短叹,无聊至极。 这时,孙胜走上前来说道:&ldo;如果万岁爷觉得无聊,不如让奴才去教坊司寻几名乐女前来,为万岁爷打发时间?&rdo; &ldo;那还不快去!&rdo;张凌阳之前并未听过古代曲子,这时见孙胜提起,登时便起了兴头,几名孙胜前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孙胜便领着三名乐女走进了养心殿。 别管这几女曲子弹得如何,单单只是容貌,就够赏心悦目的了。 三名女子分别手持琵琶、箫、琴三样乐器。 &ldo;不知万岁爷想听什么曲子?&rdo;孙胜问道。 &ldo;不管什么曲子,就弹她们最擅长得问就是了&rdo;说着,张凌阳便半躺在床榻上,闭上了双眼…… 第五十六章:水患 张凌阳前世在大学期间也报过古典乐器兴趣社团,自然也知道学会了一些乐器。 当然,因为成本的问题,张凌阳学的都是些笛子、萧、葫芦丝之类的乐器。 因为这类乐器价格低昂,张凌阳买的起。 至于那些价格高昂的乐器,也只有眼馋的份了。 当然,自从&lso;萧&rso;这个字被玩坏之后,张凌阳便再没有碰过萧这种乐器了。 故而,在听了几个乐女的弹奏之后,张凌阳也一时有些手痒,故而对孙胜说道:&ldo;孙胜,去给朕寻一把笛子去!&rdo; &ldo;是,万岁爷!&rdo; 孙胜答了一声,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寻来了一把玉笛。 接过之后,张凌阳试了试音,便开始吹奏起来。 至于吹奏的曲子,自然是曲谱十分简单的《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因为曲谱简单的缘故,张凌阳吹奏的倒也十分顺畅。 如果是复杂的曲子,没有曲谱,张凌阳还真吹奏不出来。 见张凌阳吹奏出这么新鲜的曲子,无论是是哪个乐女,还是孙胜都有些惊呆。 特别是孙胜。 自从从徐州回来之后,孙胜就一直未见张凌阳碰触过任何乐器。 而今,张凌阳吹奏的曲子,虽然说不上技巧娴熟,但却胜在足够新颖。 当然,这也只是心里想想而已,孙胜并不敢道出说:&ldo;万岁爷,您的曲子虽然够新颖,但技巧却不够娴熟。&rdo; 否则,这与作死又有何区别? 故而,在张凌阳吹奏完毕之后,孙胜上前恭维道:&ldo;万岁爷,您吹奏的曲子,奴才怎么从来没有听过?&rdo; &ldo;那是当然,这可是朕自己个原创的曲子,以前从未吹奏过,你这狗奴才又怎会听过?&rdo;张凌阳脸不红、心不跳的自夸道。 &ldo;奴才曾听人说&lso;余音绕梁,三日不绝&rso;,以前还觉得说这话的人完全是在胡说八道,不过今天听了万岁爷的曲子,奴才方才知道这句话说的是真的!&rdo;孙胜赔笑恭维道。 &ldo;你这老货,真会说话!&rdo;明知道孙胜是在恭维,可张凌阳听后心中仍旧是忍不住沾沾自喜。 &ldo;朕还自创了一首曲子,你们再听听,相比上首曲子如何?&rdo;说着,张凌阳再次拿起玉笛吹奏了起来。 此次吹奏的是《虫儿飞》这首曲子,也是一首极其简单易学的曲子。 吹奏完毕,张凌阳放下玉笛,看向孙胜问道:&ldo;这首如何?&rdo; 孙胜陪笑道:&ldo;相比上一首曲子,这首曲子略显伤感了一些,不过奴才竟然分不出优劣来,请陛下恕罪!&rdo; 见孙胜如此说,张凌阳便知孙胜不敢说实话,故而扭头看向三名乐女,问道:&ldo;你们觉得呢?&rdo; &ldo;奴婢等亦有同感!&rdo; 在张凌阳问话之时,孙胜早已给了三女一个威胁的眼神,故而,自然也就无人敢说实话了。 对于三女的回答,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而后,方才说道:&ldo;朕创作的这两首曲子十分简单,想来你们已经记住了,回去之后多加练习一番,明日再来朕这儿给朕弹奏一番,如果谁表现的优异,朕重重有赏!&rdo; &ldo;多谢陛下!&rdo;三女急忙下跪谢恩。 &ldo;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也下去吧!&rdo; &ldo;奴婢告退!&rdo;三女再次福了一下身子,便退出了养心殿。 之后的几日,张凌阳每日宅在养心殿,教习几名乐女弹奏新曲子,而后再听,日子过得倒也不乏味。 很快,张凌阳的病情便好了七七八八。 这日,孙胜带着孙定武来到养心殿。 见到孙定武,张凌阳问道:&ldo;朕听说你极善于品评美食?&rdo; 孙定武回道:&ldo;微臣只不过喜好美食,这才有了一点微薄之名,不敢当陛下夸赞!&rdo;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ldo;想必你也听说过,朕之前命小福子在京城收购了酒楼,但却苦无打理之人。而朕听说你善于此道,不知可否替朕打理这些酒楼?&rdo; 孙定武一听,大喜不已,回道:&ldo;能替陛下做事,微臣自是愿意!&rdo; 见孙定武答应,张凌阳便对一边的孙胜道:&ldo;去寻小福子过来!&rdo; &ldo;是,万岁爷!&rdo; 孙胜回了一声,便出殿命人去寻小福子过来。 而养心殿内,张凌阳继续询问孙定武道:&ldo;不知你现在官居何职?&rdo; 孙定武回道:&ldo;回陛下的话,蒙陛下对勋贵多加照顾,微臣现居京营镇抚使!&rdo; &ldo;镇抚使,正五品的职务,有些低了!&rdo;张凌阳自言自语,而后又低头沉思片刻,说道:&ldo;即日起,你便升任京营指挥佥事!&rdo; &ldo;微臣叩谢陛下隆恩!&rdo;孙定武一听,心中喜不自禁,急忙下跪谢恩。 虽然张凌阳口中的指挥佥事乃是虚职。 可毕竟指挥佥事一职乃是正四品的官职。 可以说,孙定武连升两级,一下子迈入高层军官行列。 这时,小福子来到了养心殿,说道:&ldo;不知万岁爷喊奴才来有什么事情要吩咐?&rdo; 张凌阳指着孙定武说道:&ldo;想必你也认识孙定武,朕就不给你介绍了。朕打算让孙定武负责酒楼,你去同他交接一番!&rdo; &ldo;奴才遵命!&rdo;虽然,小福子心中十分不情愿,可还是答应了下来。 毕竟,谁都知道,酒楼这一块,以后乃是日进斗金的财源。而小福子为了酒楼的事情,又接连忙碌了好几个月,心中能高兴才是怪事。 可此刻张凌阳已经开口,小福子又怎敢反驳? 更何况,孙定武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背后站着的可是宁国公孙定安,小福子自然也不敢给孙定武脸色。 待小福子同孙定武下去之后,张凌阳便再次躺在床榻上,想自己的发财大计去了。 不想这时,孙胜匆匆跑了进来,说道:&ldo;万岁爷,内阁首辅张致远、吏部尚书周善宁、户部尚书郑永基联合求见!&rdo; &ldo;他们怎么来了?&rdo;张凌阳心中纳闷,但还是开口道:&ldo;速宣他们进来!&rdo; 说着,张凌阳便从旁边拉了一个毛毯盖在身上,又调整了一番脸色。 见三人进来,张凌阳有气无力的说道:&ldo;三位爱卿所为何来?&rdo; &ldo;孙胜,去搬凳子给三位爱卿!&rdo; &ldo;多谢陛下!&rdo; 三人落座之后,张致远说道:&ldo;陛下,豫南巡抚朱开山急报,近日豫南连降暴雨,致使黄河水位暴涨,花园口、刘园口等多处堤坝决堤,黄河南岸中牟、祥符、陈留、兰阳、仪封等多县受灾。故而发三百里加急,求朝廷火速赈灾!&rdo; 第五十七章:钦差人选 一听是豫南发生水患之事,张凌阳躺不住了,急忙从床榻上坐起,说道:&ldo;现在豫南有多少灾民?决堤可曾堵住?&rdo; 张致远回道:&ldo;回陛下的话,朱开山的加急奏折上说,决口堤坝已经堵住,不过受灾人数还未统计清楚。&rdo; &ldo;豫南黄河两岸的人口自古便很稠密,据臣估算,此番受灾人数应该不少。&rdo; 听此,张凌阳看向郑永基,说道:&ldo;户部现在还要多少库银?&rdo; 郑永基回道:&ldo;回陛下的话,户部现在存银已经不足三十万两!&rdo; &ldo;什么?&rdo;张凌阳不由一愣,说道:&ldo;怎么会这么少?&rdo; 郑永基一脸痛惜的回道:&ldo;陛下,微臣接任户部尚书之时,户部库银只有五十万两,这还是三个月之前的事情。这三个月,户部又向西疆那边拨了二十万两的军饷,故而,户部库银只剩余三十万两。&rdo; &ldo;还有,京中各部衙的官吏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发放俸禄了!&rdo; 闻此,张凌阳不由一愣,说道:&ldo;京中官吏已经三个月没有发放俸禄了,朕怎么不知道这事儿?&rdo; 郑永基脸色沉痛无比的回道:&ldo;微臣想着这点小事不好叨扰不下,故而并未禀报。原本微臣是想再熬上两个月,等秋税收上来之后再向各部衙发放俸禄。可不想……&rdo; 郑永基的话戛然而止,但张凌阳明白郑永基话里的意思,对郑永基赞赏道:&ldo;忠臣呐!&rdo; 而后,张凌阳对站在一旁的孙胜说道:&ldo;速从朕的内帑之中拨银五十万两,运往豫南,让豫南巡抚朱开山火速购买赈济粮草。&rdo; &ldo;算了!&rdo;想了想,张凌阳又道:&ldo;再从内帑之中拨银十万两交给户部,让其把拖欠各部衙官吏的俸禄给发下去!再有,免除豫南受灾府县三年税赋!&rdo; &ldo;陛下圣明!&rdo;张凌阳说完,张致远、郑永基、周善宁三人急忙起身,向张凌阳拜道。 &ldo;这有什么圣明不圣明的?真总不能让下面的官吏饿着肚子给朕办差吧!&rdo; 话虽这么说,可张凌阳心里却是肉痛不已。 这时,郑永基又开口说道:&ldo;陛下,此番豫南发生水患,微臣想亲自押运赈灾银钱前往豫南,以防当地官吏中饱私囊。&rdo; &ldo;郑爱卿说的不无道理,但凡大灾大害之年,地方上总有一些官吏中饱私囊,吞没赈济银钱。&rdo;张致远对郑永基的自荐很是赞同。 可张凌阳却道:&ldo;户部的事情不少,哪一桩、哪一件能离开得了郑爱卿?&rdo; 想了想,张凌阳便道:&ldo;右都御史沈超为素来忠正耿直,就有沈超为钦差,亲自押运钱粮前往豫南吧!&rdo; &ldo;……&rdo;张致远张了张口,但最终话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ldo;臣等遵旨!&rdo; &ldo;陛下病体还未痊愈,还是仔细调养身子要紧,臣等先行告退!&rdo; 说着,张致远三人便离开了养心殿。 出了大殿,周善宁对张致远说道:&ldo;方才下官见张阁老张口欲言,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rdo; &ldo;确实有一些!&rdo;张致远点了点头,说道:&ldo;沈超忠正耿直是不假,可此人却不善于庶务,老夫担忧,沈超此去豫南,只怕会惹出一番风波来。&rdo; &ldo;不会吧!&rdo;周善宁有些不信,&ldo;只要下面的人不犯事,沈超即便是想惹事,只怕也惹不出!&rdo; 张致远摇了摇头,说道:&ldo;此番豫南受灾人数虽然还未统计出来,但黄河两岸人口稠密,陛下拨的那些银钱虽然不少,只怕也不够灾民过冬之用。想来,为了避免地方动荡,朱开山一定会在赈灾粮草上动手脚的&rdo; &ldo;以朱开山的秉性,还真有可能赶出这事儿!&rdo;周善宁点了点头,说道。 随即,周善宁又道:&ldo;那方才张阁老为何不向陛下说明情况?&rdo; 闻言,张致远苦笑一下,解释道:&ldo;老夫方才观陛下之意,似有专门调沈超离京之意,要不然郑永基主动请缨,陛下为何没有答应,而偏偏用沈超为钦差呢?&rdo; 周善宁长叹一声,说道:&ldo;听张阁老一番话,下官方才醒悟过来。以郑永基的圆滑,如果此番由其为钦差前往豫南赈济灾民,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可沈超的秉性却与李广泰一般无二,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现在以沈超为钦差,只怕豫南少不得又是一番动荡!&rdo; &ldo;谁说不是呢?&rdo;张致远长叹一声…… 养心殿内,张凌阳无力的躺倒在床榻上。 此番内帑一下子又少了六十万两白银,张凌阳心里可谓是肉痛至极。 不过想到此番沈超可以出京,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之内不在自己耳边叨叨,张凌阳的心里又莫名的雀跃起来。 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右都御史沈超,以及礼部尚书赵济,是朝堂上三大硬骨头。 现在李广泰以及沈超先后离开京城,也就是说,除却礼部尚书赵济之外,之后几个月内再无人在自己耳边叨叨,想想张凌阳心里便兴奋不已。 &ldo;不行,还有赵济这个老匹夫在京,朕得想个法子将赵济也调出京城。&rdo; 心中如是想着,张凌阳便开始细细琢磨起来。 不一会儿,张凌阳便喊来孙胜,对其说道:&ldo;你速去拟旨,就说昨晚朕被太祖托梦,徐州的皇陵年久失修,命礼部尚书赵济替朕前往徐州修缮皇陵,并祭奠大周历代先帝。&rdo; &ldo;奴才遵旨!&rdo;说着,孙胜便下去拟旨去了。 想着沈超、赵济要先后离开京城,心情愉悦的张凌阳躺在床榻上,翘着脚,嘴里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ldo;也不知李广泰在江南将盐税之事查的怎么样了?&rdo; 此时,距离李广泰离京已经两个月的时间了。 如果李广泰调查的顺利的话,估计一两个月内便有了结果。 张凌阳可不想李广泰这么快就回京,故而起身喊来外面的一个小太监吩咐道:&ldo;速宣锦衣卫指挥使钱度过来。&rdo;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钱度来到养心殿:&ldo;不知陛下唤微臣来所为何事?&rdo; &ldo;钱度,朕问你,这段时间你可有收到李广泰那边的消息?&rdo; 钱度回道:&ldo;回陛下的话,前几日锦衣卫千户韩笑来信于微臣说,李御史已经清查了扬州都转运盐使司、盐课提举司两个衙门的账簿,只怕不出数日,便能将隐藏在两个盐道衙门的蛀虫给揪出来。&rdo; 第五十八章:珍珠 见钱度这么回复,张凌阳便开口道:&ldo;李广泰为人太过耿直,朕派他会受到下面小人的蒙蔽。现在朕命你即刻前往扬州,协助李广泰彻查盐税之事。记住,是彻查,一定不能放掉一个贪官污吏,也不能放掉一个手脚不干净的盐商,你可明白?&rdo; &ldo;微臣明白,微臣回去收拾一番,这就前往扬州。&rdo;钱度回道。 &ldo;那好,你下去吧!&rdo; &ldo;微臣告退!&rdo; 钱度退下去不久,张凌阳又命人将冯喜喊来。 见到冯喜,张凌阳便吩咐道:&ldo;朕已经命钱度南下扬州,协助李广泰查办江南盐税之事。小喜子,你即可命人南下,让东厂的人留意钱度的举动。&rdo; 早在之前,孙胜便已经提醒过冯喜,说皇上多钱度起了疑心。 这会儿,冯喜见张凌阳如此说,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急忙保证道:&ldo;万岁爷放心,奴才一定命人将钱度在扬州的一举一动都查的清清楚楚。&rdo;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道:&ldo;距离选秀日期已经不足两个月了,选秀之事筹备的如何了?&rdo; 冯喜回道:&ldo;回万岁爷的话,除却两广、云贵等路程较远的地方,其他地方的秀女均已入京!&rdo; &ldo;秀女安置在了何处?&rdo;张凌阳又问道。 &ldo;除却京中待选秀女都在自家府邸之外,外地的秀女都安置在了京城西郊的翠芳园那边!&rdo;冯喜回道。 &ldo;秀女的衣食及住处千万要精细周到,否则被朕发现你私底下有什么苛刻,仔细你的皮!&rdo;张凌阳明白宫中太监、宫女历来看菜下碟,故而警告道。 见张凌阳出言警告,冯喜急忙跪下保证道:&ldo;奴才省得,根本不会苛待小贵人们,请万岁爷放一万个心!&rdo; 见冯喜如此说,张凌阳方才点头道:&ldo;如此最好,待朕养好了身子,就去翠芳园看看,你先下去吧!&rdo; &ldo;是!奴才告退!&rdo;、 出了养心殿,冯喜方才长出一口气。 这时,孙胜匆匆走了过来,见冯喜这幅模样,便问道:&ldo;小喜子,你这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难不成刚刚万岁爷责罚你了?&rdo; 冯喜摇了摇头,苦笑着解释了一番。 孙胜方才恍然大悟,而后若有若无的笑道:&ldo;小喜子,不是咱家这个做长辈的说你。下面的那些奴才哪一个不是踩高就低、见钱眼开之人?翠芳园里的那些小贵人们,又不是各个都家中富裕?万一碰到一个手中拮据之人,下面的那些奴才还不往死里欺负?&rdo; &ldo;而越是这般可怜之人,越能让男人充满保护欲,虽然咱们已经不是男人了,可这一点子道理,你难道也不明白吗?&rdo; &ldo;多谢孙公公提醒,奴才这就去翠芳园惩治那帮杂碎去!&rdo;冯喜道了一声谢,便匆匆出宫而去。 看着冯喜的背影,孙胜摇头叹息:&ldo;到底还是年轻,办事不经过脑子!&rdo; 说着,孙胜便欲进养心殿,便见小福子走了过来。 &ldo;见过孙公公,万岁爷可曾歇息?&rdo;见到孙胜,小福子行了一个礼,小声问道。 &ldo;咱家也是刚刚办事回来,正要进殿复命。不知小福子你此为何来?&rdo; 小福子回道:&ldo;这不是合浦刚刚进攻十斛珍珠吗?奴才要回复万岁爷一番,看看万岁爷打算怎么分配?&rdo; 说着,二人便一同进了养心殿。 来到张凌阳面前,小福子开口道:&ldo;万岁爷,合浦刚刚进贡来十斛珍珠,奴才特来请示万岁爷,这些珍珠该如何分配?&rdo; 想也不想,张凌阳便道:&ldo;从中选择最好的一斛,进献给太后,再次一等的四斛,送给皇后,让她分给后宫各嫔妃。最次一等的五斛,送到皇店中卖了就是!&rdo; &ldo;奴才遵旨!&rdo;收到张凌阳的命令,小福子便出了养心殿,向御马监而去。 到了御马监,小福子命人喊来李公公,吩咐道:&ldo;万岁爷已经发了话,合浦进贡来的那十斛珍珠,除却最好的五斛留在宫里之外,剩余的那五斛全部拍卖出去,知道该怎么做了吗?&rdo; &ldo;福公公放心,奴才保证,这五斛珍珠,一定以最好的价格拍卖出去!&rdo;李公公拍着胸脯保证道。 &ldo;你办事,咱家还是很放心的,要不然也不会将这个差事交代给你!&rdo;见李公公打了保票,小福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最后还夸奖了两句。 领了那五斛珍珠,李公公便匆匆出了宫门,向最近的皇店而去。 慈宁宫中,孙胜捧着最好的一斛珍珠跪在徐太后的面前,恭维的说道:&ldo;太后娘娘,这是合浦今年进贡的珍珠,万岁爷命奴才从中选择最好的一斛,特意进献给太后。&rdo; &ldo;皇帝有心了!&rdo;徐太后颔首,脸上挂着笑容,眼神中说不出的满意。 一旁,周嬷嬷恭维道:&ldo;奴婢常听外面的人咬舌头根子,说万岁爷年轻,还不知道孝道。可今儿瞧瞧,万岁爷得了好东西,头一个想起的就是太后您。有此可知,万岁爷心里,太后您是排在第一位的。&rdo; 孙胜也在下面恭维道:&ldo;周嬷嬷所言极是。万岁爷赏赐给后宫嫔妃的那几斛,相比进献给太后的这一斛,品质可是次了一等!&rdo; 听到孙胜和周嬷嬷的恭维,徐太后忍不住笑道:&ldo;皇帝毕竟是从哀家肠子里爬出来的,又怎会不孝敬哀家?&rdo; 说着,徐太后扭头看向周嬷嬷说道:&ldo;哀家的年纪也大了,用不着这么闪光光的东西,你从中取出半斛出宫送给婉茗,就说是哀家赏赐的。至于另外那半斛,就赏赐给皇后好了!&rdo; &ldo;皇后到底是一国之母,用度上不能被其他嫔妃给比了下去!&rdo; &ldo;奴婢这就去办!&rdo;说着,周嬷嬷便从孙胜手中取了珍珠,并分成两份,而后命慈宁宫中的两个小太监给长春宫的王皇后及宫外的徐婉茗送了过去。 而此时的长春宫里,小福子亦带人捧着四斛珍珠过来。 王皇后看着下面弓腰低头的小福子问道:&ldo;今年合浦共进贡来几斛珍珠?&rdo; 小福子回道:&ldo;回皇后娘娘的话,合浦今年一共进贡来十斛珍珠,其中最好的一斛,万岁爷命孙公公送到了慈宁宫。这四斛,是万岁爷命奴才送给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赏赐给宫里的各位贵人的。&rdo; 第五十九章:半斛珍珠引起的风波 &ldo;那剩余的五斛呢?皇上打算如何处置?&rdo;王皇后不动声色的问道。 小福子回道:&ldo;剩余的那五斛,万岁爷责命奴才拿到皇店售卖。不过皇后娘娘放心,售卖的那五斛,是最次的,留下来的这五斛,是从中挑选出来最好的五斛。&rdo; 闻言,王皇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道:&ldo;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rdo; &ldo;是,奴才告退!&rdo; 待小福子离开之后,服侍王皇后的贴身侍女满脸不高兴的说道:&ldo;皇后娘娘,您也真是的,为何不向小福子说明实际情况?宫里那么多贵人,只有四斛珍珠,如何够分?&rdo; 王皇后不以为意的笑道:&ldo;无妨,本宫这里暂且不需要,直接将这四斛珍珠分给其他妹妹就是了!&rdo; &ldo;可是,皇后娘娘,您才是后宫之主啊!如果宫里其他贵人都有,而您没有的话,旁人会笑话您的。&rdo;宫女内心还是不服,犹自倔强道。 &ldo;什么笑话不笑话的,本宫乃是后宫之主,谁敢笑话本宫?&rdo;瞥了一眼贴身宫女,王皇后脸色淡淡道。 而后,王皇后又道:&ldo;你速将这四斛珍珠分好,以本宫的名义送到各贵人的寝宫里去!&rdo; &ldo;是,奴婢遵命!&rdo;宫女不情不愿的答了一声,便下去将珍珠分好,而后又命长春宫里的几名宫女、太监分别送到各嫔妃宫中。 一众宫女、太监拿着珍珠,刚刚出长春宫不久,就见慈宁宫里的小太监捧着半斛珍珠来到了长春宫。 王皇后接过徐太后赏赐的珍珠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而后又命人赏了小太监一锭银子,并命人送走了小太监后,脸上开始展现出愁容。 贴身宫女满脸的愤懑之色,开口道:&ldo;太后这是什么意思?皇后娘娘您刚命人将珍珠送到各宫,她那边便又命人送来了更好的半斛。不知情的,还以为皇后娘娘您是瞧不上那四斛珍珠,才一颗没留呢?&rdo; &ldo;住口!&rdo;王皇后呵斥了贴身侍女一声,&ldo;太后岂是你一个宫女能够置喙的?&rdo; 而后,王皇后语气淡淡道:&ldo;想来太后并不知道本宫这边的情况!&rdo; 后宫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更何况是发生在皇后宫里的事情? 不到两个时辰,皇后得了太后半斛上好珍珠赏赐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高贵妃那里,一脸的怒气,拿着桌上的茶杯,不敢三七二十一就向地上砸去。 一边砸,高贵妃一边愤恨的说道:&ldo;我说皇后怎么这么大方,将四斛珍珠一颗不留的全部&lso;赏赐&rso;了下来。原来人家是得了更好的珍珠,并且还是太后赏赐的,皇后还真是好大的面子!&rdo; &ldo;可不是吗?&rdo;下面的宫女说道:&ldo;奴婢听说,太后赏赐给皇后娘娘的珍珠,每一颗都有龙眼那么大!&rdo; &ldo;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几颗破珍珠吗?&rdo;高贵妃满脸的不忿,而后对宫女说道:&ldo;你现在就出宫,托人给我父亲传信,就说本宫需要一斛珍珠,还必须是血珍珠,明白吗?&rdo; &ldo;奴婢明白!&rdo;答应了一声,宫女便恭维道:&ldo;谁人不知咱们家老爷可是两广总督,别说一斛珍珠了,就是再多上几斛,还不都是手到擒来之事?&rdo; &ldo;那是自然!&rdo;提起自己的父亲,高贵妃心里有些飘飘然,&ldo;要论起能为皇上排忧解难,还是要看本宫父亲的。至于皇后?哼!背后也只不过是一个空有花架子的国公府而已!要不然,又怎轮到她做这个皇后?&rdo; 说起这个,高贵妃便满脸的不甘。 论出身,高贵妃的父亲高霈是乃是封疆大吏,而王皇后的父亲只不过是一个顶着三品都指挥使虚职的国公而已。 可就是因为国公府府嫡出的出身,王皇后的出身就比高贵妃高了那么一筹。 也因此,王皇后能压过高贵妃一筹,顺利成为了大周的皇帝。 而高贵妃,虽然妃位是仅次于皇后的贵妃,可心中依旧有诸多不甘…… 吴贤妃宫中。 吴贤妃的贴身宫女生气的说道:&ldo;娘娘,这皇后不是明摆着得了便宜还卖乖吗?&rdo; 吴贤妃不以为意的笑道:&ldo;不要瞎说,这也许只是个意外而已!&rdo; &ldo;什么意外?奴婢看皇后娘娘就是诚心气各位贵人的。要不然她怎么一颗珍珠都不留?&rdo;宫女犹自噘嘴道。 &ldo;好了,此事不必再说了!再怎么说,皇后娘娘都是后宫之主,她怎么说、怎么做,咱们只有听着的份。&rdo; &ldo;那她也不能这么做啊?&rdo; …… 婕妤金氏,出身于高丽宗室。 此时金婕妤宫中,看着桌子上的那半盒珍珠,金婕妤嗤笑道:&ldo;皇后娘娘不会以为送来这么点珍珠,就能收买到人心吧!&rdo; 贴身侍女上前说道:&ldo;奴婢听说,皇后娘娘得了太后赏赐的珍珠,并没有把这些珍珠放在眼中,这才派人娘娘及其他各位贵人宫里来的。&rdo; &ldo;看来咱们这位皇后还做事还真是有些扣扣索索,一点都不爽朗!&rdo;金婕妤轻笑了一下,对贴身宫女吩咐道:&ldo;你寻个时间出宫,让人捎信给咱们国主,让他送来一批上好的东珠!&rdo; &ldo;娘娘的意思是?&rdo;宫女有些猜不出所以然。 金婕妤笑道:&ldo;既然皇后娘娘连个人情都不会做,自然就由咱们做了!&rdo; &ldo;皇上这么多嫔妃,就本宫的身份最为特殊,本宫可不想被人孤立,承皇后娘娘的人情,本宫这会儿也打算做一个顺水人情!&rdo; &ldo;还是娘娘高明!&rdo;宫女恭维道。 …… 类似的情况,在各宫都有发生。 傍晚时分,慈宁宫中。 徐太后闻之后宫各嫔妃的反应之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ldo;看来今天哀家送的这个礼,还送错了!&rdo; 周嬷嬷说道:&ldo;这哪是太后您送错了,后宫的这些嫔妃,分明是眼红太后娘娘您独独给了皇后娘娘赏赐,而没有给她们,她们这是嫉妒皇后娘娘呢!&rdo; 徐太后却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说道:&ldo;只怕有人会不这么想!&rdo; &ldo;您是说皇后娘娘?&rdo;周嬷嬷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徐太后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道:&ldo;哀家觉得,皇后应该不会是这么小性子的人!&rdo; 虽这么说,可徐太后的语气却显得有些不大肯定…… 第六十章:皇后怀孕 这件事情闹到最后,自然也传到了张凌阳耳中。 乍闻此事,张凌阳有些哭笑不得。 无他,只是因为区区几颗珍珠,就搅得整个后宫不宁,甚至连徐太后都被牵扯进去了。 可随即又仔细一想,张凌阳便觉得此事有蹊跷。 并不是说张凌阳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而是说,前世的清宫剧看多了,只要后宫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张凌阳自然而然的就会觉得事情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毕竟,前世的清宫剧中,下毒、暗害、栽赃、诬陷等各种阴谋诡计频频出现,使得张凌阳不得不谨慎对待。 也是因为,对于后宫嫔妃,张凌阳一直秉持着可亵玩而不可亲近的态度。 对于后宫的风波,张凌阳的态度也始终如一,那就是:敬而远之、充耳不闻、不闻不问、装聋作哑、闭口不言…… 可这一次,张凌阳即便想躲开,也是躲不开了。 因为在此次风波之中,发生了一件极其狗血的事情。 那就是王皇后怀孕了! 身为此次风暴的核心,王皇后居然怀孕了! 这件事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反正自从王皇后怀孕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后宫对瓷器的需求增加了数倍。 &ldo;什么,皇后怀孕了?&rdo;听到这个消息,最兴奋的除却王皇后本人之外,莫过于张凌阳及徐太后了。 徐太后身为泰安帝生母,自然希望膝下儿孙满堂。 而张凌阳两世为人,第一次要有了自己的孩子,自然也是兴奋不已。 &ldo;孙胜,选些上好的补品送到长春宫去!&rdo; &ldo;另外,传下话去,如果谁敢在后宫做小动作或说闲话,朕诛她的九族!&rdo; 前世清宫剧里的经验告诉张凌阳,面对王皇后怀孕之事,后宫其他嫔妃十有八九应该坐不住了。 也是,皇后本就是后宫之主,皇帝名正言顺的妻子。 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王皇后一旦生下龙子,十有八九就是大周未来的储君。 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到时候,即便如高贵妃、吴贤妃这般家世显赫之人,想要扳倒王皇后,也是难如登天。安国府内,当王国威听到王皇后怀孕的消息之后,更是兴奋的手足无措。 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心情,王国威命人将沈氏喊来,对其叮嘱道:&ldo;现在皇后娘娘怀孕,想必十分惦念家里人,明日,你随同老太太、太太一起去宫里探望一下皇后娘娘!&rdo; &ldo;媳妇明白!&rdo;沈氏自然知道王国威话里有话,说是让自己前去探望皇后娘娘,其实真实目的乃是前去&lso;探望&rso;皇帝才是。 有着这样目的的不止王国威一人。 安乐侯府中,当得知了皇后怀孕的消息之后,安乐侯命人喊来儿媳卫氏,叮嘱道:&ldo;皇后娘娘怀孕,乃是天大的喜事,按照以往的惯例,咱们这些勋贵之家都要派家眷前去探望一番的。可你婆婆近日身体多有不便,明日你便代替你婆婆,进宫探望皇后娘娘去吧!&rdo; 安乐侯话里是什么意思,卫氏又怎会听不出来? 故而,听安乐侯说完,卫氏脸色不由一阵苍白,无奈的福了一下身子:&ldo;儿媳遵命!&rdo; 自那日在安国府后花园和张凌阳一夕云雨之后,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这期间,卫氏自然是没有见过张凌阳一次面。 而丈夫杨勇,自那以后连碰都未碰过一下,更是将自己的铺盖、行礼从卧室搬到了外院的书房之中。 而且,自那以后,自己在安乐侯府的日子愈发的自在,不说不用每天再向公公、婆婆晨昏定省,自那以后,吃穿用度上,卫氏已经成为了整个安乐侯府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可卫氏心里却始终开心不起来。 卫氏明白,这一切,都要拜皇帝所赐,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在家中低眉顺眼的小媳妇。 每天一大早起来前去婆婆面前立规矩,而后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和丈夫说说笑笑。 可这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现在,她已经是皇帝的女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卫氏便被一群丫鬟服侍着梳洗打扮,而后在两个老嬷嬷的引领下,不情不愿的登车出安乐侯府,向皇宫方向而去。 而与卫氏不同的是,安国府的沈氏一大早便将能试的衣服都试了一遍,而后方才挑选了一件最鲜艳的衣服穿上。 而后梳洗打扮,和府里的太太、老太太一同坐车出府而去。 长春宫内,卫氏刚刚坐下和王皇后没说几句话,便见安国府的老太太、太太及沈氏联袂而来。 看到沈氏的那一刹那,卫氏急忙低下头颅,不敢用眼睛直视沈氏。 因为沈氏正用饶有兴趣的眼光打量着自己。 这便使得卫氏心中又羞又臊,急忙寻了一个借口,匆匆出了长春宫。 鬼使神差的,卫氏并未离开皇宫,而是脚下不知不觉的向御花园方向走去。 此时已经是农历八月,御花园内除却一些菊花之外,其余的花朵均已凋零。 即便是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也不时有泛黄的叶子从上面落下来。 即便御花园内每日都有小太监前来清扫,可此时小路上依旧满是落叶。 御花园内百花凋零,要说哪里还有值得观赏的东西,就非御花园西北角的枫树林无疑了。 虽然还不是深秋时间,可枫树林里已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景色美轮美奂。 看到前方的美景,卫氏的眼睛一下子便被吸引住了。 可刚刚踏入枫树林,卫氏便有了几分后悔。 因为卫氏隐隐约约看到,枫树林深处有几道人影。 而其中一道人影,身上穿着的乃是一件明黄色的衣服。 整个天下,能穿明黄色衣物的也只有皇帝一人而已。 不用猜测,卫氏便知道里面的人正是泰安帝无疑。 于是,卫氏便匆忙转身,欲逃离出这里。 可一道声音却止住了卫氏的步伐。 &ldo;站住!&rdo; 张凌阳难得来一趟御花园,可见御花园内此时百花凋零,也唯独枫树林的景色还算雅致,便来到了这里。 正在游逛之际,便见前方一道人影闪过,急忙出声喊住。 待走进前来,张凌阳方才发现此人乃是和自己有过鱼水之欢的卫氏。 &ldo;难道卫氏是专门来寻朕的?&rdo;心中如是想着,张凌阳摆了摆手,让跟随在身边的太监、宫女离去,便来到卫氏面前,眼睛直直的盯着卫氏细瞧…… 第六十一章:沈氏的不甘 &ldo;妾身卫氏,见过皇上!&rdo;卫氏躬身行了一个礼,便低眉顺眼,眼睛直直的盯着地上,不敢去看张凌阳。 而张凌阳却直盯着卫氏,身形一动不动,也不发声,看得卫氏脸色臊红不已。 &ldo;妾身入宫时间已经不短,不敢打扰皇上雅兴,妾身先行告退!&rdo;卫氏见张凌阳不言语,说着便欲离开枫树林。 卫氏正欲从张凌阳身边经过,却不想右手被张凌阳猛力一拉,便重力失衡,一下子被拉到了张凌阳的怀抱中。 张凌阳用力的搂着卫氏,双手不断的在卫氏身前摩挲,头靠在卫氏的肩膀上,鼻尖闻着卫氏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脂粉香。 卫氏只觉得浑身忍不住颤抖,心跳忽然加速,&lso;噗通噗通&rso;直跳,可却不敢言语,也不敢挣扎。 趴在卫氏的耳边,张凌阳轻声说道:&ldo;美人,你可是想念朕了?&rdo; &ldo;妾……妾身没有!&rdo;卫氏的声若蚊蝇,脸颊红扑扑的,看得人恨不得趴上去咬上一口。 &ldo;没有?&rdo;张凌阳继续趴在卫氏耳边调笑道:&ldo;既然不是想念朕,那美人为何要来这里寻朕?&rdo; &ldo;妾身只是刚巧路过。&rdo;卫氏急忙解释道。 可卫氏的解释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张凌阳丝毫不信。 &ldo;可是朕想念美人了!&rdo;张凌阳嘴上说了一声,便轻轻含住了卫氏的耳垂。 在张凌阳含住自己耳垂的那一刹那,卫氏只觉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紧紧夹着的双腿有几分颤抖,眼眸带泪,嘴里带着哭腔道:&ldo;皇上,这里是御花园,会有人经过的。&rdo; &ldo;不怕,没人会从这里经过!&rdo; 说着,张凌阳便一把抱去卫氏,将卫氏放到旁边枫树下枯黄的草丛上。 卫氏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衣物正在被人一件件的脱去…… 长春宫内,沈氏耐心坐下和王皇后寒暄了几分,屁股下便有些坐不住了。 于是便寻了一个借口,急匆匆的离开了长春宫。 看着沈氏消失的背影,王皇后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王老太太见此情形,长叹一声说道:&ldo;皇后娘娘还是要以腹中的龙胎为紧,至于其他的事情,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且由着去吧!&rdo; 显然,王老太太已经猜出王皇后已经知道了沈氏和皇帝之间的私情,故而便隐晦的劝解道。 闻此,王皇后看了一眼四周,贴身宫女会意,便领着殿内的宫女、太监出了大殿。 而后,王皇后方才苦笑道:&ldo;老太太,孙女也想放下心思,可沈氏……孙女以后在后宫可如何抬头做人?要知道,孙女现在可是皇后!&rdo; &ldo;那又能怎么办呢?有些事情,你是无法阻止,也阻止不了的!&rdo;对于沈氏和皇帝之事,王老太太也是十分的无奈。 毕竟,王老太的儿子王国威可是造成此事的主谋! 王老太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时间,长春宫内有几分愁云惨淡…… 出了长春宫的大门,沈氏不由长出一口气。 方才呆在那里,沈氏便察觉到王皇后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ldo;显然,皇后娘娘已经猜到了我和皇上之间的事情!&rdo;想到此处,沈氏是坐如针毯,于是便寻了一个借口离开了长春宫。 虽然方才王皇后什么也没有说,可沈氏却明显的感觉得到,王皇后希望自己断了和皇帝之间的私情。 对于这一点,沈氏是极其不甘心,也不愿意的。 沈氏心里清楚,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自己断了和皇帝之间私情的话,那后半辈子,自己将在安国府孤老终生。 安国府男主人王国威是一个什么货色,沈氏自然是一清二楚。 当初,就是为了安国府的荣华富贵,王国威义无反顾的将自己献给了皇帝。 而如今,一旦王国威得知皇后娘娘心中的想法,那以后自己的日子必然不会好过。 毕竟,一旦等皇后娘娘诞下龙子,那么王国威将不再需要自己这枚棋子来笼络皇帝的心。 故而,即便是为了自己,沈氏也要继续和皇帝私通。 &ldo;最好能怀上皇上的骨肉!&rdo;心中如是想着,沈氏便快步走向养心殿。 &ldo;见过世子夫人!&rdo;养心殿外,孙胜远远瞧见沈氏过来,急忙上前行礼道。 &ldo;皇上可在殿内?&rdo;看到孙胜过来,沈氏急忙问道。 对于沈氏和皇帝私通之事,孙胜也是知道的,故而不曾隐瞒道:&ldo;万岁爷去了御花园,夫人不如去那里一番!&rdo; &ldo;多谢孙公公!&rdo;到了一声谢,沈氏便转身向御花园而去。 &ldo;夫人且记,这个时节,御花园内只有枫树林一处的景色还算不错!&rdo;沈氏刚刚转身,孙胜便喊住说道。 &ldo;妾身记住了!&rdo;再次道了一声谢,沈氏便头也不回的匆匆赶往御花园。 御花园的枫树林外,几个太监、宫女在那里交头接耳。 此时,见有一身穿华丽服饰的女子向这边走来,一个小太监急欲上前阻拦。 却不想,被一旁的另外一个小太监拦住了。 &ldo;你不想活了?前面这位可是安国府少夫人沈氏!&rdo; &ldo;可万岁爷和安乐侯府少夫人正在里面……&rdo; &ldo;没关系,直接让沈氏进去就是!&rdo;劝说的小太监边说,边挤眉弄眼。 欲前去阻止的小太监会意,嘴角微微翘起,便退到了一边。 沈氏远远瞧见几个宫女、太监正在枫树林外交头接耳,便知皇帝一定就在里面。 因为,这几个太监、宫女正是养心殿内服侍皇帝的。 作为经常出入宫禁,且和皇帝关系微妙的沈氏,又怎会不知道呢? 故而,在见到几个太监、宫女之后,沈氏并未多问,便直接走进了枫树林。 待沈氏进了林子,又有小太监说道:&ldo;不知这样不合适吧,毕竟安乐侯府的少夫人还在里面。&rdo; &ldo;有什么不合适的?只怕你还不知道万岁爷前几个月在安国府后花园之事吧!&rdo;有年纪略长几岁的太监眉头微翘的说道。 &ldo;什么事情?&rdo;小太监不明所以的问道。 &ldo;……&rdo;年纪大一些的太监无语的看了小太监一眼,便闭口不言了。 而旁边的几个宫女,在两个太监说完之后,眼睛四处乱转、脸蛋也有些泛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六十三章:父子秘议 有道是同行是冤家。 在座之人,都是扬州城内有名有姓的大盐商,平时自然少不了生意上的冲突。 可现在众人却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在座之人中有一人倒霉,只怕其余人等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故而,贾道存说道:&ldo;为了防止孔如一及京中那位出尔反尔,咱们要做好两手准备。&rdo; &ldo;这些年的账簿大家都还保存着的吧?&rdo;贾道存看着其余盐商问道。 &ldo;自然要留一份底!&rdo;下面的盐商纷纷点头说道。 &ldo;那就好!&rdo;贾道存点了点头,说道:&ldo;如果事情真到了无法转圜的地步,诸位不妨将这些账簿直接交到东厂亦或锦衣卫的手里。这样,大家方才有一丝活命之机。&rdo; &ldo;为何不直接交给李广泰呢?要知道,李广泰才是钦差大臣!&rdo;下面有人不解的问道。 贾道存耐心解释道:&ldo;李广泰虽然是钦差大臣,可其为人过于方正,只怕是眼中揉不得沙子之人。即便我等将账簿交给李广泰,只怕他也不会念及我等的好。&rdo; &ldo;而东厂和锦衣卫那边则不同,锦衣卫和东厂直接隶属与皇上,我等将账簿交到他们手中,也就等同于直接将账簿送到皇上眼前一样。而这样一来,他们有了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机会,自然会对我等另眼相待的。&rdo; &ldo;况且,老夫觉得,无论是东厂,还是锦衣卫,以后一定有用得到我等的地方,不会对我等斩尽杀绝的。&rdo; 见贾道存如此解释,众人方才海恍然大悟。 而后,又有人问道:&ldo;贾兄,不知是将账簿交到东厂和锦衣卫哪家手里更好上一些?&rdo; 东厂、锦衣卫都自称自己是天家鹰犬。可他们之间却也同时存在着竞争关系。 如果因为讨好一家而得罪了另外一家,只怕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贾道存想也不想便回道:&ldo;交给锦衣卫!&rdo; &ldo;锦衣卫?&rdo; &ldo;不错!&rdo;贾道存点了点头,说道:&ldo;老夫的人探得,锦衣卫指挥使钱度钱大人正秘密向扬州这边赶来。想来,也是因为盐务之事而来。&rdo; &ldo;既然如此,我等均听贾兄安排!&rdo; …… 下了望春楼,出了瘦西湖,回到都转运盐使司衙门,孔如一又命人将盐课提举司提举秦思杰喊来说道:&ldo;此次只怕盐务之事陛下要一查到底了。&rdo; &ldo;京中来信,要我等在事不可违之时壮士断腕,将衙门里的几个上得了台面的人推出去。&rdo; 听此,秦思杰不由大吃一惊,说道:&ldo;可他们知道的东西不少,下官怕他们临死前会反咬一口!还有那帮盐商,在扬州的势力极大,只怕也不会坐以待毙。&rdo; &ldo;这个你无须担忧!&rdo;孔如一说道,&ldo;下面那些人即便为了他们妻儿老小的性命,也不会出卖我们的。&rdo; &ldo;至于那帮盐商?&rdo;说到这里,孔如一不由讥笑了一声,说道:&ldo;不过是些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的。&rdo; &ldo;你只需知道,一旦扬州城内出现什么动乱,城外卫所里的韩指挥使不会袖手旁观的。&rdo; &ldo;再者说,李广泰那边的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也不是吃素的。&rdo; 闻此,秦思杰心中稍定,而后又问道:&ldo;不知扬州知府何其林那边,可要知会一声?&rdo; &ldo;不用!&rdo;孔如一摇了摇头,说道:&ldo;如果追查到最后,只是一些小鱼小虾的话,只怕李广泰以及远在京城的圣上都不会满意的,还是将何其林推出去当一个替罪羊的好!&rdo; &ldo;既然如此,现在现在就回去准备!&rdo;说着,秦思杰抱拳拱手,转身便离开了都转运盐使司衙门。 看着秦思杰远去的背影,孔如一的眼神阴沉不定。 这时,从里面悄无声息的的走出来一个二十许岁的年轻人,来到孔如一的面前问道:&ldo;父亲,为何不直接将秦思杰这厮推出去呢?&rdo; 这名年轻人正是孔如一之子孔尚文。 看了儿子孔尚文一眼,孔如一长叹一声说道:&ldo;秦思杰这人不堪重用,你爹我也知道,可此次无论舍 弃谁,也不能将秦思杰推出去。&rdo; &ldo;为何?难道仅仅因为秦思杰是皇后娘娘的表兄?&rdo;孔尚文疑惑不解的问道。 &ldo;正是如此!&rdo;孔如一点了点头,说道:&ldo;只怕你还不知道,皇后娘娘幼时同秦思杰的关系很好吧!&rdo; &ldo;这又有什么?&rdo;孔尚文不以为意道,&ldo;皇后娘娘即便是一国之母,可大周祖训,后宫不得干政务。难道皇后娘娘还会为了秦思杰向圣上求情不成?再说,即便皇后娘娘求情,难道圣上及朝中大臣会同意皇后娘娘此举?&rdo; 闻此,孔如一摇头苦笑一声,说道:&ldo;昨天你爹我收到京中加急书信,说皇后娘娘怀了龙嗣!&rdo; &ldo;什么?&rdo;闻此,孔尚文不由一愣。 孔如一解释道:&ldo;如你所言,如果放在平时,即便皇后娘娘为秦思杰出头求情,只怕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皇后娘娘怀了龙嗣。要知道,这可是圣上的第一个孩子。 如无什么意外发生,只要皇后娘娘诞下的是一个男婴,十有八九就是未来的太子。 而为了区区一个秦思杰,你以为圣上会惹皇后娘娘伤怀吗?&rdo; &ldo;再说,即便圣上想要处死秦思杰,太后那边会愿意吗? 要知道,太后可是比圣上更要看重自己的第一个孙子。 要不然,太后也不会催促着登基刚刚一年的圣上进行选秀了!&rdo; &ldo;可督察院的那些御史会眼睁睁的看着太后干政?&rdo;孔尚文心中还是有几分疑惑。 见儿子这么说,孔如一嗤笑一声,说道:&ldo;即便不愿意,他们又能如何?一旦太后闹起来,那帮御史只怕连招架都招架不住。&rdo; &ldo;这女子的战斗力何等的强悍,你又不是不知道?&rdo;说道这句话的时候,孔如一脸上挂着蛋蛋的忧伤。 想起自己母亲那彪悍的战斗力,孔尚文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干笑道:&ldo;父亲说的极是!&rdo; 孔如一,先不管其为官如何,可却是出了名的妻管严。 在大周官场之上,孔如一怕老婆的名声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第六十四章:钱度到来 锦衣卫指挥使钱度什么时候来到的扬州,除却几名跟随而来的锦衣卫人员之外,再没有人知道。 这日深夜,钱度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一座小院子内。 这处院子的主人,不!应该说是这处院子现在住着的是锦衣卫千户韩笑。 就是那个钱度在锦衣卫里的亲信。 此时,韩笑正欲脱衣睡觉,不想却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韩笑急忙熄灭油灯,顺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绣春刀,几步便来到了门后。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来。韩笑握着绣春刀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待见来人进屋,韩笑急忙拔刀,向来人砍去。 来人似乎感应到了后面的危险,膝盖一晚,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便躲过了背后那险些致命的一刀。 &ldo;是我!&rdo;见韩笑还欲提刀来砍,来人急声说道。 虽然声音很急,但却又很轻,除却屋子内的韩笑能听清楚之外,屋外竟然听不到丝毫。 &ldo;指挥使大人?&rdo;听到熟悉的声音,韩笑立刻便分辨出来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钱度。 &ldo;大人,您怎么来扬州了?&rdo;在黑暗中,韩笑从怀中摸出火石,而后又摸索到桌子旁边点燃油灯,方才转身看向钱度问道。 &ldo;来扬州当然是为了办差!&rdo;钱度轻轻一笑,便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而后,钱度又从旁边的茶几上倒了一杯凉茶,灌入口中,用衣袖胡乱擦拭了一下嘴巴方才问道:&ldo;你这边调查的怎么样了?&rdo; 韩笑坐到钱度旁边的凳子上,说道:&ldo;调查的已经七七八八了,整个扬州城的大小官员以及十三家盐商,只怕都脱不了干系。&rdo; &ldo;大人亲自前来,可是圣上有什么吩咐?&rdo; 钱度点了点头,说道:&ldo;不错,本官此次正是奉命而来。陛下亲口对本官说,此次无论官员大小,不能放走一个,且那些偷税漏税的盐商也一个都不能放过。&rdo; &ldo;可是……&rdo;韩笑脸上充满了担忧之色,&ldo;可是大人,盐务之事牵扯极广,如果真按照圣上所说的办,只怕查到最后,扬州城没有几个屁股底下干净的官吏了。&rdo; 钱度却不以为意的说道:&ldo;牵扯的官员越多越好,要不然,又怎能显示出咱们锦衣卫的能耐呢?&rdo; &ldo;你现在告诉本官,扬州盐务之事都牵扯到了哪些官员?&rdo; 想了想,韩笑说道:&ldo;以眼下掌握的证据来看,扬州知府衙门、盐课提举司衙门、都转运盐使司衙门的大小官吏,只怕都牵扯到了其中。只是在查到都转运盐使司衙门那里,便没有了直接证据。&rdo; &ldo;这个不怕,只要将都转运盐使司衙门的官吏送入咱们锦衣卫的诏狱,由不得他们不交代。&rdo;钱度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说道。 &ldo;可是大人,都转运盐使司转运使孔如一可是从三品之职,如果没有直接证据,亦或是圣上明旨,咱们是不能抓捕的。&rdo;韩笑并没有钱度那里乐观,忧心忡忡的说道。 钱度的眉头只是轻皱了一下,随即便解开了说道:&ldo;即便没有直接证据,但身为盐务衙门最高官员,孔如一显然是脱不了干系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更多直指孔如一的证据,哪怕是伪造的,而后直接交给李广泰就是。&rdo; &ldo;下官知道了!&rdo;韩笑点了点头。 &ldo;还有!&rdo;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钱度便对韩笑说道:&ldo;盐课提举司提举秦思杰一定不要牵扯到此事之中,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从这件事情中择出来。&rdo; &ldo;为何?&rdo;韩笑疑惑不解道。 &ldo;秦思杰是安国公王国威夫人的亲外甥,你说为何?&rdo; &ldo;可王国威只是一个顶着国公爵位,且在朝中也只是挂着一个都指挥使的虚职,大人为何要相助于秦思杰?&rdo;韩笑十分的不解。 &ldo;安国公在朝中是无权,在朝堂上也说不上什么话,可须知,后宫还有皇后娘娘在!&rdo;钱度解释道。 &ldo;皇后娘娘虽然是后宫之主,可对朝野并无什么影响力啊,再说,后宫不得干政可是我大周的祖训,难不成皇后娘娘还能缠着圣上,让圣上对秦思杰从轻发落不成?&rdo;韩笑疑问道。 抿了抿嘴唇,钱度说道:&ldo;只怕你还不知道,本官刚刚离开京城不几日,便收到了皇后娘娘怀了身孕的消息。一旦皇后娘娘诞下的是一个龙子,那必定是大周未来的太子……&rdo; 后面的话,不用钱度再多说,韩笑也领会得到。 可韩笑脸上仍旧有些担忧的神情,对钱度说道:&ldo;大人说的很是轻巧,可现在我等掌握的证据之中,就指向秦思杰的最多,只怕到了李御史那一关,秦思杰也是过不去的。&rdo; 钱度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笑道:&ldo;不管此次秦思杰能否顺利过关,可证据一定不能是锦衣卫查出的,这一点,你只要谨记就行。还有,在关键时刻,不惜得罪李广泰,也一定要为秦思杰说几句好话,让皇后娘娘和安国公看到咱们锦衣卫的态度。&rdo; &ldo;下官明白了!&rdo;韩笑脸上的担忧之色消失不见,转而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如果韩笑还不明白的话,那就只能说是榆木疙瘩脑袋了。 &ldo;还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办!&rdo;钱度在韩笑耳边轻声说道:&ldo;原户部尚书刘文轩是本官亲自拉下马的,想来他对本官是恨之入骨。而刘文轩老家就在扬州高邮,本官希望,刘文轩最好能与此次盐务之事有所牵连。&rdo; &ldo;下官明白!&rdo;韩笑应承道。 &ldo;好了,没其他事了,你早些歇息吧!&rdo;说着,钱度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刚踏出房门,钱度又停下脚步,转身对韩笑叮嘱道:&ldo;还有,本官到达扬州之事,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rdo; 说完,钱度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送走了钱度,回到屋子内的韩笑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而与韩笑同样状况的,则是跟随李广泰而来的两个东厂档头。 因为他们今天刚刚收到东厂提督冯喜飞鸽传书过来的消息,说是宫中皇后娘娘怀孕。 故而,此次无论如何,都要确保盐课提举司提举秦思杰与此次案子无关。顺便,好要派人监督钱度在扬州城中的一举一动。 秦思杰之事虽然有些棘手,但也不是说无法完成。 对于两名档头来说,唯一麻烦的则是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不知道钱度究竟是否到达了扬州…… 第六十五章:贪得无厌的钱度 钱度的行程虽然隐秘,可却也瞒不住有心之人。 而这个有心之人,便是永和商号贾家的家主贾道存。 扬州城内的一家客栈内,钱度惊讶的看着客房门前的贾道存,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 &ldo;这么说,你就是永和商号贾家的贾道存?&rdo; &ldo;正是小人!&rdo;贾道存脸上挂着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 &ldo;小人知钱指挥使昨日到达扬州,故而今日特在望春楼设宴,为钱指挥使接风洗尘。&rdo; 钱度后背惊起一层冷汗,要知道,自己的行程除却几个跟随而来的心腹侍卫之外,并无外人得知,贾道存怎么就知道了呢? 眼睛带着一丝寒光,钱度盯着贾道存问道:&ldo;你是如何得知本官的行程的?&rdo; 贾道存却好似没有瞧见钱度眼神中的杀意一般,依旧笑眯眯的回道:&ldo;回钱指挥使的话,在扬州城内,没有任何一个人、一件事能瞒得住小人的眼睛和耳朵。&rdo; 似乎也怕彻底惹怒钱度,贾道存解释道:&ldo;不过钱指挥使放心,小人并未在您身边安插眼线,只是运河的码头上有小人的耳目而已。&rdo; &ldo;昨日钱指挥使刚刚踏上岸,小人在码头上的眼线便已经知道了!&rdo; 如此解释,钱度心中方才安心一些。同时,又心惊贾道存在扬州城内的势力之大,要超出自己想象许多。 &ldo;这贾道存寻本官到底所为何事?&rdo;心中如是想着,钱度口上便回道:&ldo;既然贾先生盛情邀约,那本官就却之不恭了!&rdo; &ldo;小人已经命人在客栈外备好车马,钱指挥使您请!&rdo;贾道存说着,便引钱度出哦了客栈,而后乘坐一辆豪华马车来到了望春楼。 望春楼上,酒菜早已备下。 酒是窖藏上百年的极品好酒,菜也是难得一见的山珍海味,而盛放饭菜酒水的壶、杯、碗、碟,无一不是金银玉器。 钱度虽然早就听闻了扬州盐商的豪富,可之前也就是听闻而已,心中并不以为然。 可今日一见,却着实让见多识广的钱度大开眼界。 无他,因为今日这酒席竟然比皇帝的宴席还要奢侈。 可也只是心中的刹那一惊而已,很快,钱度脸上便恢复了淡定从容。 可就是眼神中那一刹那的震惊,恰好被贾道存捕捉到了。 贾道存脸上挂着淡笑,说道:&ldo;钱指挥使请!&rdo; &ldo;只是一些粗茶淡饭,钱指挥使勿要嫌弃才是!&rdo; 闻言,钱度眼神饶有深意的盯了贾道存一下,叹道:&ldo;如果贾先生的这桌酒席是粗茶淡饭的话,那本官以前吃的,可就是猪食了!&rdo; &ldo;钱指挥使说笑了!&rdo;贾道存干笑一声,&ldo;钱指挥使请!&rdo; 钱度落座,拿起桌上的白玉酒杯,将里面的酒水灌入口中细细的品味。 绵甜醇香,回味无穷,是极其难得的佳酿。 放下酒杯,钱度眼神直视贾道存,问道:&ldo;贾先生,不知现在可否道明来意?究竟有何事要寻本官?&rdo; 贾道存说道:&ldo;自然是想请钱指挥使救小人及其余盐商一命!&rdo; &ldo;呵呵!&rdo;钱度冷笑一声,说道:&ldo;贾先生,你是在跟本官开玩笑嘛?&rdo; &ldo;钱指挥使说笑了!&rdo;贾道存正色道,&ldo;如果钱指挥使能够答应出手相助我等,小人明日便奉上五十万两白银!&rdo; 钱度丝毫不为之所动,讥笑道:&ldo;五十万两,贾先生真是好大的手笔。只怕,本官明日要是收了贾先生的钱财,后日就要被圣上问斩了。&rdo; &ldo;贾先生的银子,可是烫手的很呐!&rdo; 钱度的语气很平淡。 但就是这份平淡,让贾道存失去了之前的淡定从容,急忙一把跪倒在地上,哀求道:&ldo;还请钱指挥使救命,只要钱指挥使能够救小人一名,无论钱指挥使有何吩咐,小人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do; &ldo;现在才有了点求人的样子!&rdo;钱度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声音淡淡道:&ldo;贾先生,你说呢?&rdo; &ldo;钱大人所言极是!&rdo;贾道存面色苍白,干笑一声说道:&ldo;方才是小人孟浪了!&rdo; &ldo;小人特意备了一份薄礼,还请钱大人笑纳!&rdo;说着,跪在地上的贾道存便拍了两掌。 就见十名年芳二八、环肥燕瘦的女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看着从后面出来的十名女子,钱度的眼睛连眨都未眨一下,一直盯着这些女子一动不动。 跪在地上的贾道存不敢起来,赔笑着说道:&ldo;这十名女子,都是小人这些年命人精心培养出来的扬州瘦马,只要钱大人喜欢,可以随时带走!&rdo; &ldo;钱大人,只怕您有所不知,这十名瘦马,以前可都是官宦人家的女子。&rdo; &ldo;哦?&rdo;钱度来了兴趣,看了贾道存一眼,便又将视线转移到了这十名瘦马身上,眼睛转动了几下。 贾道存见钱度对这十名瘦马很是满意,便继续解释道:&ldo;这十名瘦马,其出身最低者,之前家中也是出过四品官员的。而出身最高者,乃是那名名叫张琼雪的女子!&rdo; 说着,贾道存便指着站在中央位置,身穿粉色云萝裙,头插一支白玉钗、身材玲珑、琼鼻玉面的女子。 &ldo;这个张琼雪的来历可是与别的女子不同?&rdo;顺着贾道存的指引,钱度看向了张琼雪,仔细打量了一下,眼神中说不出的满意,于是便问道。 &ldo;自然与别的女子不同!&rdo;贾道存解释道:&ldo;钱大人只怕不知道,这张琼雪可是前护国公的嫡亲孙女。只因先帝登基之初,护国公犯了事,这张琼雪流被充入教坊司,后来被小人买来了。&rdo; &ldo;原来如此!&rdo;钱度这才恍然大悟。 而后,钱度又道:&ldo;这个张琼雪不错,本官很是喜欢,以后这十名女子就跟着本官了!&rdo; &ldo;还不赶快多谢钱大人?&rdo;见钱度同意接受这批礼物,贾道存急忙喝道。 &ldo;谢过钱大人!&rdo;十女道了一声谢,便被贾道存又喝退出去。 &ldo;只是……&rdo;十名女子退下之后,钱度又盯着贾道存说道:&ldo;贾先生,你不会以为只是这十名女子,就能让本官为你出头吧?&rdo; &ldo;自然不是!&rdo;贾道存干笑一声回道,心里却大骂钱度的贪得无厌…… 第六十六章:贾道存的投名状 &ldo;不知小人还有什么地方能够为大人效劳的,钱大人但说无妨!&rdo;心里在滴血,可贾道存并无太多的选择,于是便面不改色的问道。 &ldo;嗯……&rdo;钱度细想了片刻,方才说道:&ldo;一百万两银子!&rdo; &ldo;只要贾先生愿意掏出一百万两银子,本官可保贾先生无虞!&rdo; &ldo;当然,这一百万两银子只是贾先生一人的买命钱,至于其他十二家盐商,必须要就地正法!&rdo; &ldo;这……&rdo;犹豫了片刻,贾道存咬了咬牙说道:&ldo;小人遵命!&rdo; &ldo;还有……&rdo;钱度又说道:&ldo;想来,贾先生那边应该有完整的账簿,本官希望贾先生能够主动交出来,这样本官才能为贾先生开脱不是?&rdo; &ldo;钱大人放心,回去小人就亲自将账簿送到钱大人房间!&rdo;这一点,贾道存早有预料,故而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下来。 &ldo;还有一件事!&rdo;钱度忽然响起刘文轩之事,说道:&ldo;本官希望刘文轩与扬州盐务之事有些牵连!&rdo; &ldo;刘文轩?&rdo;贾道存吃了一惊,说道:&ldo;钱大人说的可是被罢官还乡的愿户部尚书刘文轩刘大人?&rdo; &ldo;不错,正是此人!&rdo;钱度点了点头,承认道。 &ldo;可是……&rdo;贾道存有些犹豫道:&ldo;攀扯到刘大人身上并不难,只是刘大人虽然被罢官,可门生故吏却极多,一旦他们要报复小人……&rdo; &ldo;这点你勿须担忧!&rdo;贾道存话还未说完,钱度便直接打断说道,&ldo;本官就怕没人为刘文轩出头!&rdo; &ldo;既然如此,那小人就一切按照钱大人的吩咐去办!&rdo; &ldo;这才对嘛!&rdo;钱度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贾道存,恍然大悟的说道:&ldo;你看,贾先生何必那么客气?赶快起来!怪快起来!&rdo; &ldo;多谢钱大人!&rdo;贾道存干笑一声,便扶着凳子站了起来。 待贾道存坐下,钱度倒了一杯酒,独自饮下之后又问道:&ldo;本官问你,扬州盐务之事,都牵扯到了京中的哪些人?&rdo; 既然决定要交投名状,贾道存自然就毫不犹豫的出卖了京中的那些官员。 于是,想也不想,贾道存便靠口说道:&ldo;多是户部官员,当然,还有一些督察院的言官。&rdo; 对于贾道存的答案,钱度并不满意,皱着眉头问道:&ldo;没有其他人了?&rdo; &ldo;这……&rdo;贾道存知道钱度对自己的答案并不满意,可再往上面,贾道存并不敢供出来。 再说,即便供了出来,只怕那人还是安然无恙。 于是,贾道存哀求的看着钱度说道:&ldo;钱大人,小人求求您别再问了。不说小人手里并无那人的证据。可即便有确凿的证据,那人只怕依旧安然无恙。&rdo; &ldo;那人,小人实在招惹不起!不说小人,只怕大人您也招惹不起!&rdo; &ldo;哦?&rdo;钱度脸上闪现出一丝怪笑,&ldo;京中还有我们锦衣卫招惹不起的官吏?难不成还是皇家的人不成?&rdo; 贾道存无奈的点了点头。 见此,钱度神色不由一鄂,后背登时便流起了冷汗。 皇家之人,并无人员在朝中担任要职。 可即便如此,这些人也不说锦衣卫能够招惹得起的。 &ldo;本官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行告辞了!&rdo;说着,钱度便起身向外走去。 &ldo;对了!&rdo;刚踏出去两步,钱度便又停下了脚步,回头对贾道存说道:&ldo;盐课提举司提举秦思杰最好不要与此事有所牵连!&rdo; &ldo;为何?&rdo;贾道存疑惑不解的问道。 &ldo;你不是眼线极多吗?自己去查吧!&rdo;钱度幽幽看了贾道存一眼,便下楼而去。 望春楼上,贾道存还是细细品味钱度之前的话。 待回过神来,哪里还有钱度的身影? 长叹一声,贾道存亦下楼而去…… 此时的京城,选秀即将展开。 十月的京城,天气萧瑟,树木凋零,可京城西郊的翠芳园内,却是花团紧蹙,一副阳春三月的景象。 当然,这里所谓的花团并非指真的花朵,而是说翠芳园里二八佳人众多,如同百花盛开一般。 也许是在家中被父母约束的太久了,初到京城的达官贵人家的姑娘在翠芳园里无人看管,每天如同疯了一般在园子内四处游荡。 或约刚认识不久的闺蜜抚琴弄诗,或泛舟于湖水之上,或手捧一本古籍细细品读。 各色佳人汇集于一堂,端是惹得人眼花缭乱。 可能进入翠芳园的人,除却宫女以及积年的嬷嬷之外,就剩下了不动风情的太监。 自然,也就没人能欣赏得了这幅春意盎然图了。 这几日,司礼监秉笔、东厂提督冯喜端是忙的不可开交。 刚刚回到自己在宫外购买的宅院,冯喜还未来得及喝上一口热茶,便见管家进来禀报道:&ldo;老爷,门外张二老爷求见!&rdo; &ldo;张二老爷?哪个张二老爷?&rdo;冯喜不解的问道。 管家解释道:&ldo;老爷,就是内阁首辅张致远家的二老爷张致一。&rdo; &ldo;哦!原来是他啊!&rdo;听此,冯喜这才恍然大悟。 &ldo;让他在客厅稍等一会儿,咱家喝口茶、缓口气再过去见他!&rdo;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直到了一柱香的时间过后,冯喜方才来到客厅去见张致一。 &ldo;咱家事务繁忙,让张先生久侯了,还请恕罪!&rdo;一进入客厅,冯喜便急忙拱手道歉。 &ldo;冯公公说笑,是在下打扰冯公公了!&rdo;见冯喜进来,张致一急忙起身赔笑道。 虽然这是自己头一次被人晾这么久,张致一心中也有几分气愤,可说到底是自己在求人办事,又如何敢对冯喜摆脸色? &ldo;不知张先生来咱家家中有何贵干?&rdo;坐到主位上的太师椅上,冯喜问道。 &ldo;这不是选秀即将开始了吗?在下家中有两个姑娘年纪刚好合适。能够去宫里伺候皇上虽然对他们是天大的福分,可家里老太太却希望能够将两位姑娘留在身边。故而,便命在下前来求见冯公公,希望冯公公在选秀之时能够网开一面,将我家的两个姑娘给刷下来!&rdo; &ldo;这……&rdo;闻言,冯喜脸上升起犹豫之色,&ldo;只怕张先生也知道,因张阁老之故,贵府的两个姑娘想必已经在万岁爷那里留了名字。如果贸然将贵府两位姑娘的名字给划掉,只怕万岁爷那边,咱家不好交代啊!&rdo; 第六十七章:张致远亲至 &ldo;不用划掉!&rdo;张致一说道,&ldo;只要冯公公能在选秀中将我家两个姑娘给&lso;落选&rso;了,无论在下,还是我家大兄,都对冯公公不胜感激!&rdo; 张致一这是摆明了用内阁首辅张致远的名头来压自己。 冯喜心中虽然极其的不悦,可在后宫多年的历练,并未使得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摆在脸上。 故而,冯喜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ldo;咱家尽力而为吧!&rdo; &ldo;如此,在下就多谢冯公公了!&rdo;说着,张致一便起身说道,&ldo;在下家中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冯公公歇息了!&rdo; &ldo;管家,替咱家送送张先生!&rdo; &ldo;多谢冯公公,在下告辞!&rdo; 拱手行了一个礼,张致一便在管家的引导下离开了客厅。 坐在客厅内的太师椅上,冯喜脸上阴沉不定,嘴里不断的嘀咕道:&ldo;也不看看你张致一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敢用张致远的名头压咱家? 如果张致远亲自前来,咱家倒是不妨做一个顺水人情。 可你张致一不过是一个无官无职的举人,竟然也敢在咱家面前托大,还一文钱都不往外掏! 此次,就让你看看咱家的手段如何?&rdo; 嘀咕着,冯喜心中便打定了主意,此次一定要让内阁首辅张致远家中的两名姑娘成功入选。 而张致一回到自家之后,便急忙前去书房见自家大哥。 &ldo;大哥,冯喜已经答应,选秀之时让咱们家的两个姑娘落选之事了。&rdo;刚进入书房,张致一便直冲正在书桌旁看书的张致远喊道。 &ldo;哦?&rdo;张致远放下手上的书籍,抬头看向张致一问道:&ldo;冯喜的原话如何说的?&rdo; 待张致一将原话叙述完毕,张致远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ldo;大兄,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rdo;见张致远眉头紧锁,张致一急忙上前询问。 &ldo;不妥?只怕此次你得罪了冯喜还不自知吧!&rdo;叹息一声,张致远又问道:&ldo;老夫让管家给你的那两万两银票,你可曾送给冯喜?&rdo; &ldo;这个……&rdo;张致一挠了挠头,说道:&ldo;我见冯喜答应了此事,就未将银票送出!&rdo; &ldo;糊涂东西!&rdo;闻言,张致远再也坐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张致一呵斥道,&ldo;临走之前,老夫是如何吩咐你的?你倒好,将老夫的话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只怕此时,冯喜对你恨之入骨,你还在这里暗自窃喜不已吧!&rdo; &ldo;怎么会?&rdo;张致一急忙说道,&ldo;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冯喜为何要恼恨于我?再说,如果冯喜恼恨于我,为何又答应了此事?&rdo; &ldo;真是个糊涂东西!&rdo;见到了现在,张致一还未醒悟过来,张致远不由又喝骂道,&ldo;给老夫滚出书房!&rdo; &ldo;大兄……&rdo; &ldo;滚出去!&rdo;张致远横眉竖目,吓得张致一不敢多看一眼,急忙逃也似的跑出了书房。 张致一离开书房之后良久,张致远方才冷静下来,心中暗道:&ldo;此事只怕要另想他法了!&rdo; 选秀的前期完全是由冯喜全权负责,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选秀之事都无法绕开冯喜。 除非到了选秀后期。 选秀后期,自然以皇帝、皇后及太后三人为主。 而三人之中,王皇后怀孕,故而不能主持此次选秀。 那么,就剩下皇帝及太后两人了。 可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后,为了显示皇家对张致远本人的恩典,一定会将张家两个姑娘之中的其中一个选入宫中的。 这样一来,事情就又绕回了刚才,如果想要让自家两个姑娘成功&lso;落选&rso;,非冯喜不能办。 想到此处,张致远坐不住了,急忙朝书房外喊了一声:&ldo;来人,备车!&rdo; &ldo;不知老爷要去往何处?&rdo;管家走进来问道。 &ldo;冯喜在宫外的府邸!&rdo;张致远回了一句,又吩咐管家道:&ldo;你即可前去账房支出五万两银票。&rdo; &ldo;老爷,咱们府上的库房一共才十万两银子,您这一下子就支出一半,只怕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啊!&rdo; &ldo;叫你去,你就去,磨磨唧唧的干嘛!&rdo;并不理会管家,张致远直接出了书房。 原本,两万两银子就能解决的事情,可让自家二弟给办砸了,张致远不得不亲自出面前去拜访冯喜。 当然,为了消除冯喜的怨恨,银钱上自然不能吝啬的。 即便张致远是内阁首辅,可面对冯喜,他还真的没有多少办法。 谁让冯喜是皇家的奴才,而不是自己的同僚亦或是下属呢? 张致远到了冯喜府上,冯喜自然不会如同之前对待张致一那般要拖延很长时间才会过去相见。 在听到管家说张致远前来的消息后,冯喜不敢耽搁,急忙前往府邸门前迎接张致远前来。 毕竟,内阁首辅张致远亲自登门,如果自己托大不去迎接的话,只怕明天乾清宫内,自己就能见到弹劾自己的奏折了。 故而,冯喜不敢怠慢,急忙来到大门前,见到张致远便拱手行礼道:&ldo;咱家不知张阁老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张阁老恕罪!&rdo; &ldo;老夫不请自来,应该说恕罪的应该是老夫才是!&rdo;张致远并没有托大,亦拱手回了一个礼,方才在冯喜的引领下来到客厅。 刚刚坐下,张致远便直接开门见山道:&ldo;老夫所为何来,想必冯公公也是心知肚明,所以老夫说话就不藏头露尾了!&rdo; 冯喜抿了抿嘴唇,干笑一声说道:&ldo;张阁老说笑了。&rdo; 张致远道:&ldo;之前老夫的二弟前来,对冯公公多有失礼之处,老夫现在这里给冯公公陪个不是!&rdo; 口上虽然这么说,可张致远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也是,以张致远的身份,即便想要给冯喜赔礼道歉,只怕冯喜也是无福消受。 这样正好,可以给冯喜足够的脸面,亦不丢张致远内阁首辅的身份。 接着,张致远便继续道:&ldo;老夫的两个侄女,今次参加选秀,老夫希望她们能够在恰当的时机&lso;落选&rso;。当然,老夫知道事情有些棘手,所有就劳烦冯公公手下老夫的一点薄礼,好用来上下打点。&rdo; 说着,张致远看了一眼矗立在自己身后的管家一眼。 管家会意,急忙双手托着一个小盒子来到冯喜身边,说道:&ldo;冯公公请笑纳!&rdo; &ldo;张阁老见外了!&rdo;口中虽然这么说着,可冯喜还是结果了张家管家的小盒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第六十八章:选秀收入 &ldo;这几日冯公公事务繁忙,想必也是累了,老夫就先行告辞了!&rdo;说着,张致远便从座位上起身。 &ldo;咱家就不留张阁老了!&rdo;冯喜亦跟着起身,直到送张致远出了府邸大门,方才又回到了客厅。 看到桌子上的那个小盒子,冯喜又坐回太师椅上,双手捧起小盒子。 打开一看,冯喜不由眼前一亮,因为里面装着厚厚的一叠银票。 细细数了一番,见竟然有五十张之多,且每一张都是一千两的数额,冯喜不由激动的握了握拳头。 其实,比张致远送银子多的人并不是没有。 不说其他,单单外地官员送来的银子,基本上每一个人的数额都要比张致远送来的要多出许多。 可这五万两银子却是内阁首辅张致远送来的,意义就显得格外的不同了。 命管家将这五万两银子的银票收起来之后,冯喜便又坐回太师椅上,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惬意的抿了一口。 不一会儿的功夫,管家又小跑着过来回道:&ldo;老爷,宁国府三老爷孙定武求见!&rdo; &ldo;哦?又一个送银子的来了!&rdo;冯喜眼前一亮,急忙对管家说道:&ldo;快快有请!&rdo; 不同于之前的张致一,孙定武可是简在帝心的人物,更何况又是勋贵出身,故而冯喜并不敢托大。 再说,不同于文臣,勋贵一脉历来同后宫人物来往都比较密切,而且,宁国府又是大周头号勋贵,冯喜又怎敢托大? 孙定武虽然只是一个挂着京营指挥俭事的虚职,可冯喜依旧将其恭恭敬敬的迎入了客厅。 二人互相寒暄了几句之后,孙定武便直接开门见山道:&ldo;冯公公,此次圣上下旨选秀,老夫家中的小女恰巧就在其中,故而老夫今日厚着脸皮求见冯公公,希望冯公公能够在初选之时多加照拂。&rdo; &ldo;以咱们的交情,孙将军就是不说,咱家也是会照顾的。&rdo;冯喜笑嘻嘻的说道。 不过,话音一转,冯喜脸上挂着一丝担忧之色说道:&ldo;不过,咱家听说宁国府二老爷膝下爱女也参加了此次选秀,只怕咱家这里有些难办了!&rdo; &ldo;想必孙将军也能猜到,此次宁国府参加选秀的两位小姐,其中必有一人能被选上,可这也就意味着,另外一人必定要落选的!&rdo; 意味深长的看了孙定武一眼,冯喜继续说道:&ldo;不知宁国公和贵府老太太打算让贵府的哪位小姐入选?&rdo; &ldo;我家大兄以及老太太并无什么吩咐。&rdo;孙定武老实的回答道。 &ldo;这可就难办了!&rdo;冯喜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而后说道:&ldo;如果宁国公和老太太没有什么吩咐的话,那贵府的两位小姐究竟谁能成功入选,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rdo; &ldo;还请冯公公多多相助!&rdo;孙定武抱拳说道,&ldo;如果小女能够成功入选,老夫一定对冯公公感激不尽。&rdo; &ldo;当然,老夫也不让冯公公白忙活。&rdo; 说着,孙定武就从衣袖中掏出几张银票放在了冯喜旁边的桌子上。 只是轻瞥了一眼,冯喜便抬眼看向孙定武,说道:&ldo;既然孙将军如此客气,那咱家再说旁的什么,就说不过去了。孙将军放心,此次孙将军的爱女一定能进入终选。&rdo; &ldo;可咱家丑话也说在前头,如果万岁爷和太后没有点孙将军爱女的话,还希望孙将军不要怪罪才是!&rdo; &ldo;这是自然!&rdo;孙定武颔首道。 送走了孙定武,冯喜方才拿起桌子上的银票细细点了一番,见只有五千两,冯喜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ldo;孙定武出身国公门第,没想到却只能榨出这么一点油水!&rdo;对于区区五千两银子,冯喜心中是极其瞧不上的。 也难怪冯喜瞧不上眼,毕竟这些日子旁人送银子都是以&lso;万&rso;为单位的。 原本冯喜还想着能从宁国府榨出几万两银子。 可看看桌子上的五千两银票,冯喜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宁国府身为大周顶级勋贵,如果说家中连几万两银子都掏不出来,就是打死冯喜,他也不会相信的。 可冯喜却没有想起,宁国府公中的银子,孙定武、孙定文两兄弟是动不得丝毫的。 而且,宁国府家大业大,家族人口自然也是极其旺盛,需要耗费银子的地方自然也就多了。 再说,宁国公孙定安的意思,是让家中两位小姐公平竞争,至于最后谁能成功入选,就看皇帝和太后对谁满意了。 反正,宁国府一个皇妃的位置是跑不掉的,故而,又何必要花费那个冤枉钱呢? &ldo;管家呢?让管家过来!&rdo;客厅内,冯喜命人将管家喊来,问道:&ldo;这些日子,府上一共有多少进项?&rdo; 管家点头哈腰,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笑眯眯的回道:&ldo;回老爷的话,自老爷督办了选秀之事之后,咱们府上一共得银五百六十三万两。&rdo; &ldo;小人已经在账簿上记得清清楚楚的了,不知老爷可要看看?&rdo; 冯喜点了点头,说道:&ldo;这是自然!&rdo; 管家见此,急忙命人去账房将账簿拿了过来交到冯喜手中,说道:&ldo;老爷,这些日子,送礼最多之人是两江总督曹睿,一共送银二十三万两。其次是川蜀巡抚贺铭、荆北巡抚严书,送来的银子都不下十万两。另外,户部尚书郑永基也命人送来了八万两银子……&rdo; 看着账簿上的记录,冯喜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ldo;咱家知道了!&rdo; …… 第二天一大早,冯喜便来到了太和殿外。 待张凌阳下了早朝,冯喜一路小跑到张凌阳身边,说道:&ldo;万岁爷,奴才已经将这些日子收的银钱整理归档,不知万岁爷可要看看?&rdo; &ldo;看就不必了,你就告诉朕,这些日子一共得了多少银子吧!&rdo;张凌阳摆了摆手,说道。 冯喜回道:&ldo;万岁爷,此次一共得银五百六十三万两。&rdo; &ldo;哦?&rdo;张凌阳回头,诧异的看了冯喜一眼,说道:&ldo;将你手中的银票全都置换成银子,而后送到朕的内帑之中。&rdo; &ldo;是,奴才这就去办!&rdo;冯喜答了一声,便急匆匆的出宫而去。 方才张凌阳说话之际虽然面色淡定从容,可心里却是极其的兴奋。 要知道,那可是五百六十三万两银子,好多好多的小钱钱啊! 之前,国库空虚,张凌阳不断的从内帑之中向外拨发银钱,就使得张凌阳肉痛不已。 现在好了,内帑之中一下子多了这么多银钱,张凌阳立刻便觉得神清气爽不已。 第六十九章:皇帝算账 &ldo;孙胜,朕的内帑之中现在有多少钱?&rdo;刚回到养心殿,张凌阳便喊来孙胜问道。 &ldo;回万岁爷,现在内帑之中一共有八百万两现银,如果再加上冯喜即将要送来的银子,一共是一千三百余万两。&rdo;想也不想,孙胜便脱口而出。 &ldo;怎么内帑之中只有八百万两?朕明明记得半年前还有一千万两!&rdo;听说一下就有二百万两银子不翼而飞,张凌阳一下子便不淡定了。 &ldo;万岁爷!&rdo;孙胜解释道:&ldo;之前内帑确实有上千万两银子,可万岁爷不是命小福子用一百万两银子购置了几处酒楼以及装修了吗?&rdo; &ldo;是有这么回事!&rdo;张凌阳点头承认,可随即又摇头道:&ldo;可这也不对啊!&rdo; &ldo;收购及装修酒楼是花费了一百万两银子,可另外那一百万两银子去哪了?还有,之前小福子售卖厨神大赛的请帖,不是也赚了六十五万两银子吗?这么算下来,一共有一百六十五万两银子不翼而飞。&rdo; &ldo;还有,宫里还有其他的进项,如此算下来,这半年来,在朕不知道的情况下,从内帑出去的银子竟然不下二百万两。&rdo; &ldo;孙胜,你告诉朕,这其中是不是有人吞了朕内帑里的银子?&rdo;张凌阳眼睛直直的盯着孙胜的眼睛问道。 &ldo;万岁爷!&rdo; 此时孙胜想哭的心都有了,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说道:&ldo;万岁爷您仔细想想,这半年来,后宫每个月的开销都不下二十万两,这么一算下来,半年就至少要花费一百二十万两银子。 还有,重建这养心殿的二十万两银子也是从万岁爷的内帑之中拨出去的。 黄河决堤,万岁爷从内帑中拨发五十万两银子赈灾,又拨了十万两银子发放官员的俸禄。 还有,万岁爷命礼部尚书赵济前往徐州修缮皇陵,又从内帑拨出了十万两银子。 如此算下来,从内帑之中拨出的银子就已经不下二百万两银子了。&rdo; &ldo;也是哦!朕这半年来花的银子是有一点多了!&rdo;经过孙胜这么一算,张凌阳方才醒悟过来,这些银子,还真都是自己和自己的女人花出去的。 见张凌阳如此说,孙胜想哭的心都有了,这哪里是多,这简直是花钱如流水啊! 可孙胜却不敢道出,毕竟他只是一个奴才。 这时,张凌阳用商量的语气对孙胜说道:&ldo;孙胜,朕听说户部已经收上了一部分税,你看朕能不能将拨发给户部的那六十万两白银给要回来?毕竟那六十万两银子可是朕的私房钱不是?&rdo; &ldo;嗯,朕觉得向户部催债之事应该可行!&rdo;越想,张凌阳越觉得向户部催债很是合理,于是便对孙胜说道:&ldo;孙胜,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半个月内,一定要将户部拖欠朕的六十万两银子给要回来。&rdo; &ldo;……&rdo;见张凌阳如此说,孙胜想死的心都有了。 皇帝向户部讨要拖欠的银子,别说大周朝了,就是翻遍史书,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 可孙胜并不敢拒绝,毕竟他的身家性命、荣华富贵全都系身于皇帝一人。 故而,咬了咬牙,孙胜带着哭腔说道:&ldo;奴才遵命!&rdo; 见孙胜答应向户部讨要银子,张凌阳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张凌阳又何尝不知自己这么做,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可张凌阳却还要偏偏这么做,乃是为了防微杜渐。 户部没有银子,皇帝从自己的内帑之中拨发一些救急,原本也是情有可原之事。 可这个口子一旦开了,以后户部再没钱了,大臣们是不是就又会眼巴巴的盯上皇帝的内帑? 故而,张凌阳不得不这么做,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告诉朝中的那些大臣,内帑的银子是他张凌阳的私房钱,谁都不能打他私房钱的主意。 当然,张凌阳也没将希望寄托于孙胜,毕竟张凌阳就是再糊涂,也知道想要让户部从国库向皇帝的内帑中拨银子,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是,态度一定要表明:朕内帑里的银子,你们谁都不能再打主意。 &ldo;还是先等等吧!&rdo;心中仔细想了一想,张凌阳便喊住孙胜,说道:&ldo;还是等选秀结束之后再办这事吧!&rdo; 张凌阳这是怕一旦自己派孙胜去户部催债,大臣们会闹事。 其实也不是张凌阳真的怕大臣闹事,而是怕大臣在选秀期间闹事。 毕竟,这次选秀张凌阳可是得了不少的银子…… 收钱就要办事,张凌阳也不例外,要不然下次再举办选秀的话,银子可就没那么好收的了。 故而,在张凌阳的示意下,只要使足了银子,初选肯定是能够通过的。 当然,最后能不能通过最终的选择,还是要看张凌阳本人满不满意。 毕竟,这些女子一旦成功入选,便就是张凌阳的女人了。 张凌阳当然不希望有什么品行不端,亦或相貌不过关之人成功入选。 而其中有几个女子,更是张凌阳要重点关注的。 徐婉茗,也就是徐太后的侄女,赵宸熙的表妹,当然,现在也是张凌阳名义上的表妹。 徐婉茗无论性格还是长相,都是无可挑剔的。 可唯一一点不足的,也许就是她的年纪了吧。 毕竟徐婉茗今年才十六岁,在张凌阳看来还是一个未成年人。 而张凌阳毕竟是现代人的思想,自然不喜欢幼女、萝莉这一口。 可张凌阳也知道,此次参加选秀的女子,都是这个年纪的。 &ldo;还是先养着吧!&rdo;看着花名册上一个个女子的年龄,张凌阳不由感慨了一声。 有徐太后坐镇在宫中,徐婉茗就是想不入选都很难。 除却徐婉茗之外,张凌阳重点关注的还有两名来自宁国府孙定安家中、内阁张致远家中的女子,以及两江总督、川蜀巡抚、荆北巡抚这些人家的女子。 孙定安、张致远这两人需要拉拢,两家的女子自然会进入终选,而两江总督、川蜀巡抚、荆北巡抚家的女子,是因为其家人出银子多,自然也要进入终选。 至于其他人家的女子,自然是按照样貌、性格等各个方面来综合考量。 一共有上千名女子参加了此次选秀,但最后成功进入终选的,也就只有一百多人的样子…… 第七十章:选秀 能进入终选前一百名的女子,无一不是容貌端庄秀丽,行事落落大方。 要不然,即便送冯喜再多的银子,冯喜也是不敢将其送入终选的。 因为冯喜深深的明白,只要自己一直能够得到圣眷,还怕没有圣眷吗? 也是因为如此,此次选秀所得的银两,冯喜没有昧下哪怕一文钱。 难道这是因为冯喜不爱钱吗? 觉得不是! 历史上,并不是没有不爱银子的太监,可那毕竟是极少数,大多数的太监都是爱钱如命的。 冯喜自然也不例外。 可冯喜更知道,什么银子应该收,什么银子不应该收,故而才会将此次所收的银子全部进献了上去,一次来稳固自己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 十月的京城,天气已经有了几分骤寒。 特别是一场秋雨之后,天气更加的寒冷。 可参加选秀的女子,为了能够得到皇帝的青睐,一个个穿着单薄的衣物,将自己玲珑的曲线肆意的展现出来。 即便冻得浑身直打冷颤,可她们依旧是义无反顾。 当然,还是有一些女子穿上了厚厚的衣物,披着貂皮大衣来到了皇宫。 可这些女子却是有自信自己能被选中,亦或一心想要落选的女子。 诸如太后侄女徐婉茗,出身宁国府的孙诗蕴、孙诗滢,内阁首辅张致远家的两个侄女张雯卿、张雯嫣,户部尚书郑永基之女郑思琪等出身显贵之人。 而其中,穿着最为耀眼的非徐婉茗莫属。 身穿粉色衣裙,外披红色狐皮制作而成的披风,即便在一众如花的女子之中,也是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 没办法,她身上的那件红狐披风实在是太抢眼了。 狐皮很容易得到,当然,这是对这些官宦人家来说。 可红色的狐皮却是难得一见。 更何况是用红色狐皮制作出的披风? 对于徐婉茗身上的披风,参加选秀的女子见到之后是又羡又妒。 可却不敢有人表现出来,哪怕是脸上表现出一丁点的神色都不敢。 因为只要是消息灵通之人都知道,徐婉茗身上的那件红狐披风,乃是前几天太后特意赏赐给她的。 能进入终选的人,谁家又不是消息灵通之辈? 谁敢有意见? 那就是跟太后过不去。 跟太后过不去,以后在宫里又岂能有她们的好日子过? 故而,她们现在不止不能面上显露出嫉妒之色,还要对着徐婉茗一个劲的讨好。 而张凌阳在秀女入宫之初还有一些兴趣。 可随即,张凌阳脸上便露出了不耐烦之色。 毕竟,面对这些十五六岁年纪的生瓜蛋子,张凌阳根本就提不起兴趣。 一百名秀女,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张凌阳耐着性子陪徐太后将这些秀女看过一遍之后,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ldo;皇帝,你可有满意之人?&rdo;徐太后问道。 想也不想,张凌阳便回道:&ldo;母后,儿臣觉得宁国府的孙诗蕴,张致远家的张雯卿、郑永基家的郑思琪,以及两江总督曹睿家的曹月婵,川蜀巡抚贺铭家的贺虞菲、荆北巡抚严书家的严锦婳这些人都还不错。&rdo; &ldo;那其他人呢?皇帝就再无中意之人?&rdo;张凌阳道出的这几个人的名字,没有一个是徐太后想要听到的,故而,徐太后轻皱了一下眉头问道。 &ldo;当然,其中最出类拔萃的,非婉茗表妹莫属!&rdo;见太后有些不悦,张凌阳立刻便开口说道。 徐太后脸上这才显露出笑容,而后又叹息一声说道:&ldo;也是难为皇帝了!&rdo; 徐太后即便只是深宫一妇人,也基本上没有干涉过朝政,但多少也猜出了张凌阳心中的考量。 张凌阳所选的这几名秀女,无一不是出身显赫之家。 在太后看来,这便是张凌阳为了朝廷的稳定,而做出的牺牲和选择。 要不然,张凌阳也不会选择这些出身豪门之人不是? &ldo;朕身为大周皇帝,自然要为整个天下考虑!&rdo;张凌阳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其实,徐太后的猜测,也只是张凌阳心中考量的一小部分而已,并非全部。 &ldo;那皇帝以为,这些选中的秀女都应该封为什么位份?&rdo;徐太后又问道。 张凌阳并未急于回答,而是看了眼徐太后问道:&ldo;以母后的意思呢?&rdo; 想了想,徐太后说道:&ldo;皇帝中意的这几名秀女之中,身份最贵重者,非孙诗蕴、张雯卿两人莫属。但两人之中,孙诗蕴又是出身宁国府,身份比张雯卿要高了那么一点,但这两女的父亲官职却又不高,倒是不好安排。&rdo; 想了又想,徐太后便又道:&ldo;以哀家的意思,所幸就以孙诗蕴、张雯卿以及你婉茗表妹三女为婕妤,而郑思琪、曹月婵、贺虞菲、严锦婳四人为嫔位如何?&rdo; &ldo;这……&rdo;低头沉思了片刻,张凌阳抬头看着徐太后说道:&ldo;母后,这只怕有些不妥吧!&rdo; &ldo;孙诗蕴、张雯卿以及表妹三人就不说了,可其余几个女子的出身并不逊色于贵妃高氏及贤妃吴氏,如果位份太低的话,朕担心后宫不安啊!&rdo; &ldo;后宫能有什么不安的?&rdo;徐太后笑了笑说道,&ldo;皇后即便再不济事,不是还有哀家在坐镇吗?&rdo; &ldo;说的也是,那就以母后的意思办吧!&rdo; &ldo;孙胜!&rdo;张凌阳将孙胜喊来,将自己与徐太后商量后的决定告知于他,最后说道:&ldo;你即可前去拟旨去吧!&rdo; &ldo;奴才这就去吧!&rdo; 回了一声,孙胜便匆匆的离开了。 对于此次选秀的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而其中心中最为彷徨者,非负责筹备此次选秀的东厂提督冯喜莫属。 冯喜怀着忐忑的心情,匆匆回到自己在宫外的府邸。 屁股刚刚坐下,便见管家一路小跑着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ldo;老爷,张阁老家的二老爷张致一来了。&rdo; 一听张致一的名字,冯喜顿时坐不住了。 因为,他将张家的事情给办砸了,张致一这明显前来兴师问罪来了。 于是,冯喜匆忙说道:&ldo;你快去前面阻拦,就说咱家不在府中。&rdo; 一边说,冯喜一边起身向后院跑去…… 第七十一章:张致一闹事 &ldo;冯喜,你个没卵子的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rdo; &ldo;老子知道你在家里,如果再不出来,老子一把火将你这处府邸给烧了……&rdo; 一进入冯喜府邸的大门,张致一便大骂不已。 很显然,张致一已经知道了自家女儿被皇帝选中之事,故而便大怒不已的前来寻冯喜的不是。 &ldo;张二老爷,我家老爷在宫里还没有回来,要不您明天再来?&rdo;冯喜的管家试图上前劝说。 &ldo;别在这儿糊弄老子!&rdo;张致一依旧喝骂不已,&ldo;老子知道,冯喜就躲在里面!&rdo; 说着,张致一便一把推开管家,直接向里面闯去。 管家一个不小心,一下子便被张致一推倒在了地上。 &ldo;快拦住他!&rdo;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管家趴在地上对四周的下人喊道。 &ldo;老子的大兄乃是当朝内阁首辅张致远,我看谁敢拦我!&rdo;见四周的下人欲上前阻拦,张致一大喊一声。 张致远乃是三朝元老,更是先帝临终前钦命的辅政大臣、当朝内阁首辅。 而冯喜虽然是东厂提督,也算是位高权重,可自先帝时开始,无论东厂,还是锦衣卫,都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荣耀。 故而,经张致一这么一喝,四周的下人还真没有人敢站出来阻拦。 毕竟,内阁首辅和东厂提督孰轻孰重,他们这些下人心里可是掂量的很清楚的。 即便他们是冯喜府上的下人。 亦或者说,这些下人现在是左右为难,不知道是该阻拦,还是不该阻拦。 毕竟,无论是张致远还是冯喜,都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够招惹的起的人。 现在看张致远愤怒的模样,如果此刻胆敢有人敢站出来阻拦的话,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可如果不站出来阻拦的话,冯喜显然也不会放过他们。 就这么一刹那的犹豫,张致一便闯进了客厅。 见客厅无人,便又大喊大叫的向内院闯了进去。 冯喜刚刚在内院躲藏起来,便听见张致一的声音向这边传来,且声音越来越大。 很显然,张致一正向后院这边而来,而府里的下人,显然是没有阻拦住横冲直撞的张致一。 心中稍一思索,冯喜索性不再躲藏,反正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因而,冯喜整理了一下之前因为匆忙躲避而有了几分凌乱的衣物,很光棍的便走了出来。 &ldo;是谁在咱家府里大呼小叫,是不是不想活命了?&rdo; 冯喜冷冰冰的从后院走了出来,而后看到张致一之后,稍微愣了一下,忍不住轻皱了一下眉头,说道:&ldo;张先生,你在咱家府里大呼小叫,不知这是何意?&rdo; &ldo;你说是什么意思?&rdo;见到冯喜,张致一是气不打一处来,说着便欲上前教训冯喜。 冯喜虽然是一个太监,可却长得人高马大。 而张致一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而已,又岂是冯喜的对手。 故而,张致一教训冯喜不成,反而被冯喜拿住,一把推到了地上。 &ldo;张致一,咱家警告你,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rdo;冯喜脸上闪现出一道怒容。 而张致一方才被冯喜拿住,而后又被一把推倒在地上,身上正是吃痛不已。 故而,此刻见冯喜脸上呈现怒色,张致一心中便有了几分胆怯。 心中虽然胆怯,可张致一嘴上可是得理不饶人,依旧大呼小叫道:&ldo;冯喜,你实在是欺人太甚。之前你明明答应让我家姑娘落选,可如今呢?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张家好欺负?&rdo; &ldo;张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rdo;冯喜皮笑肉不笑道,&ldo;咱家之前是答应过帮助你家姑娘落选,可选秀之事,可不是咱家一人说的算的。你家小姐可是被万岁爷亲自点的,这可怨不得咱家!&rdo; &ldo;有种,你可以去宫里同万岁爷去评理去啊!&rdo; &ldo;无耻之徒!&rdo;见冯喜如此回答,张致一直恨得牙痒痒,&ldo;你可是收了我张家的钱,如今却不办事,老子这就去刑部告你去!&rdo; 说着,张致一便从地上爬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便欲转身离开。 &ldo;请便!&rdo;冯喜连眼皮子都未眨一下,说道:&ldo;不过咱家可要警告你,一旦你去了刑部,不禁你落不到一点好处,只怕张阁老也会受到牵拉。&rdo; &ldo;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do;见冯喜如此说,张致一不由停下了脚步问道。 &ldo;什么意思?呵!&rdo;冯喜冷笑一声,说道:&ldo;你家姑娘可是被万岁爷选中之人,难不成你家还不愿意不成?&rdo; &ldo;啧啧!&rdo;冯喜又阴阳怪气道:&ldo;你张家的心气还真高,连万岁爷都瞧不上。如果此事传到万岁爷耳中,不知又该做何感想?&rdo; &ldo;你……&rdo;见冯喜如此说,张致一气得浑身直颤抖,大骂道:&ldo;你真是无耻!&rdo; 冯喜脸上却未见怒容,而是笑眯眯道:&ldo;咱家无不无耻,还用不着你张致一来评价。张致一,你可想好了,要不要去刑部告咱家一状?&rdo; &ldo;哼!&rdo;张致一冷哼一声,说道:&ldo;之前我大兄可是给了你五万两银票,你事情没有办成,还不赶紧将银票给老子还回来!&rdo; &ldo;啧啧!想要钱啊,咱家告诉你,没有!&rdo;冯喜皮笑肉不笑道:&ldo;张阁老给咱家的那点银子,早就被咱家用来上下打点去了!&rdo; &ldo;更何况,咱家当时并没有保证你家姑娘能够百分百的落选,都是你们自己个自以为是,能怪得了咱家?&rdo; &ldo;你……咱们走着瞧!&rdo;见冯喜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泼皮无赖的样子,张致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便甩袖离开了冯喜的府邸。 见张致一走了,冯喜方才长出一口气,同时心里又担惊受怕不已。 毕竟,自己确确实实收了张致远五万两的银票。 而今,事情没有办成不说,那五万两银子也进了张凌阳的腰包,冯喜又怎能不担心张致远的报复? 不同于张致一。 张致一这人头脑简单,做事冲动,且无官无职,冯喜并不将其放入眼中。 可张致远却不一样。 张致远身为文官之首,位高权重,如果他要出手对付自己这个根基还不稳的东厂提督的话,只怕是手到擒来之事。 现在,冯喜只能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到张凌阳身上。 希望一旦自己被张致远发难,张凌阳能够出手相救。 毕竟,整个大周,也只有张凌阳这个皇帝能将自己从张致远手中救出…… 第七十二章:交锋 养心殿内,张凌阳练了半个时辰的毛笔字,便觉得手臂有些酸软,遂放下毛笔,命小太监将刚刚自己写的字拿出去全部焚毁。 喝了一口茶,张凌阳便来到床榻上斜躺在那里闭目养神。 这时,孙胜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在张凌阳耳边小声回道:&ldo;万岁爷,扬州那边发来三百里加急!&rdo; &ldo;哦?&rdo;闻言,张凌阳睁开眼睛,问道:&ldo;可是扬州那边的事情有了结果?&rdo; 孙胜点了点头回道:&ldo;确实有了初步结果。据左都御史李广泰奏报,扬州盐务之事牵连甚广,扬州知府衙门、都转运盐使司衙门、盐课提举司衙门的大小官吏已经扬州城内的十三家盐商均涉案其中。&rdo; &ldo;你即刻拟旨,让李广泰将涉案人员全部抓捕归案!&rdo;想也不想,张凌阳便说道。 &ldo;可是……&rdo;犹豫了一下,孙胜说道:&ldo;可是万岁爷,盐课提举司提举秦思杰也涉案其中,这事……&rdo; &ldo;秦思杰是谁?可是来历有什么不同?&rdo;张凌阳眯了眯眼睛问道。 &ldo;万岁爷,秦思杰是皇后娘娘的表兄!&rdo;孙胜提醒道,&ldo;且,奴才听说,皇后娘娘幼时同秦思杰关系极好,一旦现在惩办了秦思杰,只怕皇后娘娘那里会伤心的。&rdo; 闻言,张凌阳不由呆愣了一下,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五品盐课提举司提举居然还同皇后有亲戚关系。 想了想,张凌阳问道:&ldo;李广泰可知道秦思杰与皇后之间的关系?&rdo; 孙胜点了点头回道:&ldo;只怕是知道的。&rdo; &ldo;那李广泰的意思呢?&rdo;张凌阳又问道。 &ldo;李御史的奏折上说,他打算秉公执法,依法将秦思杰法办!&rdo;孙胜回道。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ldo;只怕钱度已经到了扬州有一段时间了。你即刻去写一封信,命人八百里加急送给钱度,问问他这个秦思杰究竟涉案有多深,可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还有,无论如何,朕要其将那帮盐商至少一半的家产充入朕的内帑之中。&rdo; &ldo;记住,措辞要严厉一些!&rdo; &ldo;奴才省得!&rdo;孙胜意会,转身便来到书桌旁写信去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书信便被写好。 张凌阳看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ldo;你这就命人送到扬州,记住,一定要亲自交到钱度手中!&rdo; &ldo;奴才这就去办!&rdo; …… 一场秋雨一场凉,扬州城内也不例外。 一场秋雨过后,扬州城内肃杀了许多。 城内的百姓走在大街小巷之中,低头西语这今日又该哪位官员被抓,哪位盐商该被抄家? 此时的扬州衙门内,李广泰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案几上的一份份供词,气得浑身直颤:&ldo;这帮国之蛀虫,不杀不足以平民愤!&rdo; 来扬州多日不现身的钱度这日终于出现在了李广泰的面前,坐在李广泰下首,语气平淡的说道:&ldo;李御史稍安勿躁,既然抓住了这些蛀虫,咱们细细审理便是,何必如此呢?&rdo; 李广泰扭过头去,眼神冷冰冰的看着钱度说道:&ldo;钱度,老夫问你,老夫昨日便已经下达了命轮,为何你锦衣卫不去抓捕秦思杰和贾道存?&rdo; 钱度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ldo;李御史这是为难下官了。 不说秦思杰是不是真的涉案,这还很难说,单说贾道存虽然涉及此案,但却是最早投案自首的。 并且,就是因为有贾道存的供词在,咱们这才顺利的抓住了孔如一的把柄,将其缉拿。 贾道存在此案中立下了功劳,李御史难道一点都不考虑?&rdo; &ldo;况且!&rdo;钱度又冷笑一声,说道:&ldo;刘文轩也牵扯到了此案,下官怎么不见李御史下令前去缉拿刘文轩?&rdo; &ldo;刘文轩?&rdo;李广泰轻嗤一声,说道:&ldo;不要以为老夫不知道,这里面,如果没有你钱度搞鬼,就是打死老夫,老夫也不会相信的。&rdo; 钱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身直直的盯着李广泰看去:&ldo;李御史这话是什么意思?&rdo; &ldo;什么意思?&rdo;李广泰冷哼一声,说道:&ldo;老夫什么意思,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再清楚不过了。&rdo; &ldo;不要以为你们锦衣卫手眼通天,就可以为所欲为。&rdo; &ldo;老夫且问你,你为何要命贾道存构陷刘文轩?&rdo; 钱度眼神犀利的盯着李广泰回道:&ldo;李御史,无凭无据之事,您可不能胡乱说,下官何时命贾道存构陷刘文轩了。&rdo; &ldo;以下官看来,多半是你李广泰想要暴毙刘文轩才是!&rdo; &ldo;老夫包庇刘文轩?&rdo;李广泰蔑视的盯了钱度一眼,说道:&ldo;老夫为何要包庇于他?&rdo; 钱度回道:&ldo;既然里御史没有包庇刘文轩,为何不命人前去缉拿?不说其他,单说刘文轩任户部尚书多年,难道对扬州盐务之弊就一点都不知情?&rdo; &ldo;即便知情,但想来刘文轩也没有涉案其中的必要吧!&rdo;李广泰淡淡的回道。 &ldo;即便没有涉案其中,但一个渎职之罪是免不了的。&rdo; &ldo;再说,不是还有贾道存的供词在吗?&rdo; 李广泰深呼一口气,说道:&ldo;钱度,老夫今日也不与你分辨,老夫这就写一份奏折,命人呈送与圣上,看圣上如何处置?&rdo; 钱度亦笑道:&ldo;下官也正有此意!那就看看圣上究竟是信任谁了!&rdo; 说完钱度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扬州知府衙门。 见钱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李广泰气得直牙痒痒。 不说其他,自己身为钦差大臣,而锦衣卫却对自己的命令充耳不闻。 这又怎能不让李广泰气愤? 心中打定主意,此次一定要参钱度一本,李广泰随即便命人将纸笔取来,而后修书一封,命人四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ldo;既然你锦衣卫不愿意办,那老夫就用东厂的人!&rdo;心中打定主意,李广泰当即便命人将跟随自己南下的两个东厂档头喊来。 可面对李广泰的命令,两个东厂档头也是有苦难言。 两个档头对视了一眼,大档头便开口说道:&ldo;李御史,不是卑职不愿听从大人的命令,可那个秦思杰,卑职们实在是招惹不起。不如这样,卑职这就带人将贾道存缉拿归案,而秦思杰,就等圣上回信了之后再做处理,不知李大人以为如何?&rdo; 第七十三章:灾事处理 &ldo;还有刘文轩!&rdo;大档头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说道:&ldo;刘文轩究竟与本案是否有关系,目前还不能轻易的下结论。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刘文轩在任职户部尚书期间,对扬州盐务之事隐瞒不报,肯定是渎职的。 这一点,相信李大人也是心知肚明的。&rdo; &ldo;以卑职看来,不妨先将刘文轩押解候审,不知李御史以为如何?&rdo; 想了想,李广泰说道:&ldo;刘文轩倒也可以押解候审,可秦思杰呢?秦思杰与此案牵扯极深,如不处理,只怕难以服众!&rdo; 面对东厂的大档头,李广泰难得的放下身段来征求他的意见。 大档头苦笑一声,说道:&ldo;李御史,我们这些东厂的人不同于您,我们都是圣上的家奴,一切都要以圣上的意思为先,如果圣上没有明确回复,我们东厂是不敢轻动秦思杰的。&rdo; &ldo;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眼下皇后娘娘怀有龙嗣,宫中一切都以皇后娘娘为先,如果因为秦思杰之事,使得皇后娘娘出现了什么意外,即便再借卑职几个脑袋,也不够上面砍的!&rdo; &ldo;好吧,就按你的意思,先将贾道存下狱,刘文轩押解候审,至于秦思杰,待圣上旨意下来之后再行处理就是。&rdo; 这一刻,曾经的那个敢于直接顶撞皇帝的左都御史李广泰心里感觉极其的憋屈。 锦衣卫,自钱度到来之后自己就已经指挥不动。 而东厂,虽然还听从自己的话,可一旦牵扯到皇家事务,他们明显不敢站在自己这一边。 那边,钱度刚刚离开扬州知府衙门,便见远方一匹快马向自己这边疾驰而来。 马匹在知府衙门大门前停下,上面的人一下子便从马上跳了下来,看到钱度便问道:&ldo;可是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当面?&rdo; 显然,这人是认识钱度的。 &ldo;正是本官,你是何人?&rdo;钱度问道。 &ldo;圣上书信,请钱指挥使亲启!&rdo; 说着,那人便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交给钱度。 &ldo;原来是京城来的信使,你且先下去歇息!&rdo;命人将信使带到客栈歇息,钱度便急不可待的打开书信细细看了起来。 越看,钱度的眉头锁的越紧,最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眼神有几分阴晴不定。 ……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京城这边,张凌阳刚刚过上几天的安生日子,豫南那边又发生了事情。 前去豫南监督赈灾的右都御史沈超呈来奏表,弹劾豫南巡抚朱开山用赈灾银购买陈年发霉的粮食,以次充好。 随即,朱开山也上奏陈情,说豫南灾民上百万,而朝廷却只拨发了五十万两银子,根本就不够用。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张凌阳却更偏向于朱开山。 于是,张凌阳便小太监将内阁首辅张致远、吏部尚书周善宁、户部尚书郑永基三人喊来商议。 &ldo;三位爱卿,想必豫南之事三位已经知情,不知三位以为该如何处理?&rdo; 张致远首先开口道:&ldo;启禀陛下,右都御史沈超及豫南巡抚朱开山两人的奏折,之前老臣已经看过。沈超的弹劾的弹劾内容确实属实,这一点,朱开山也承认了。 可朱开山的陈情也是情有可原,此次豫南受灾百姓不下百万人,而拨发的银子却只有五十万两。老臣估算了一下,五十万两银子,如果用于收购普通粮食的话,应该够灾民三个月之用,这还是在一日两顿稀饭的情况下。 而如果购买陈年发霉的粮食的话,价格是正常粮价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说,靠着这些发霉的粮食,灾民还能勉强熬到明年的春天。&rdo; 张致远说了这么多的话,可实际的建议却一点也无。 张凌阳轻轻瞥了张致远一眼,而后看向周善宁及郑永基两人问道:&ldo;不知两位爱卿的意见呢?&rdo; 周善宁率先回道:&ldo;启禀陛下,臣的意见与张阁老的意见一致!&rdo; &ldo;……&rdo;张凌阳大有深意的看了周善宁一眼,心里却忍不住大骂道:&ldo;你个老匹夫的意见与张致远一致。可他妈的张致远之前提了什么意见?一定点的狗屁意见都没有发表!&rdo; 张凌阳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而后看向郑永基。 郑永基回道:&lso;启禀陛下,以微臣的意思,此事朱开山做的更合乎情理一些。&rso; &ldo;眼下国库紧张,如果按照沈超的意思。五十万两银子全部购买正常粮食赈济灾民的话,只怕过不了今天的冬天,豫南的灾民就要被活活的冻饿而死了。&rdo; &ldo;而朱开山的办法虽然有欠考量,可到底能让豫南的灾民渡过这个冬天。&rdo; &ldo;况且,之前微臣也了解过,朱开山并未从中收受过一文钱的贿赂,五十万两银子也全部拿出来购买粮食了。&rdo; &ldo;而且,微臣还听说,此次豫南的灾民,并无一人是因为冻饿而死的。&rdo; &ldo;这就说明了,朱开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豫南的百姓考虑!&rdo; &ldo;故而,以臣的意思,陛下不妨下旨申饬朱开山,小惩大诫一番即可!&rdo; 郑永基说完,张凌阳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ldo;郑爱卿所言深合朕意,朱开山这次虽然行事有些鲁莽,可到底是一心为公。&rdo; &ldo;朕还听说,此次为了赈济灾民,朱开山不紧动员豫南的大户人家捐钱捐物,还将自己半年的俸禄都捐献了出来。&rdo; &ldo;朱开山的行为不能不赏,但却不能当众奖赏。&rdo; &ldo;这样吧,郑爱卿,你替朕拟一道旨意,申饬朱开山一番即可。&rdo; &ldo;另外,朕听说朱开山家中有一爱女也参加了今次的选秀,可惜最终却落选了。&rdo; &ldo;朕就格外开恩,让朱开山将爱女送入宫中,就封一个婕妤的位份吧!&rdo; &ldo;陛下圣明!&rdo;张致远三人对此都没有什么意见,纷纷起身向张凌阳拱手行礼道。 不一会儿,郑永基也拟好了圣旨,张凌阳看过之后,见没有什么问题,便命孙胜盖印,而后颁发下去。 待张致远三人出宫之后,张凌阳回到养心殿,斜躺在床榻上,看了矗立在一旁的孙胜一眼,口中幽幽的说道:&ldo;孙胜,你说张致远是不是不大适合做这个内阁首辅?&rdo; …… 第七十四章:心思 面对张凌阳的询问,孙胜急忙低下头颅,使人看不清其真实脸色。 想了想,孙胜小声回道:&ldo;万岁爷,奴才只是一个太监,不能对朝政发表看法的。 更何况,张阁老又是先帝钦命的辅政大臣,奴才就更不敢发表意见了。&rdo; &ldo;你这个老混球!&rdo;张凌阳指着孙胜骂了一句,&ldo;给朕滚出去呆着!&rdo; &ldo;是,奴才这就滚出去!&rdo; 说着,孙胜便一下子趴在地上,如同一个肉球一般滚了出去。 见孙胜如此,张凌阳是又好气又好笑,不知该说什么。 定了定神,张凌阳开始细细品味方才孙胜的话语。 孙胜话里的意思,心里还是对张致远有意见的,可因为张致远的地位摆在那里,即便孙胜心里有意见,也不敢说出。 倒不是说张凌阳十分信任孙胜,而是说,张凌阳此刻已经有些讨厌张致远了,故而才会不经意的问起孙胜的看法。 无疑,张致远身为辅政大臣,自然也是有一些能力的。 可这种能力,却不是用在国事上,而是经常做一些揣度人心亦或是和稀泥的事情。 在国事上,张致远本身却是无一丁点的建树。 其实,并不止张致远一人身上有这种毛病,而是只要是翰林院出身的官员,大多身上都带着这种毛病。 翰林院号称大周高级官员的培训基地,可就是这个高级官员培训基地,自始至终并没有给大周培养出几名出事干练的官员。 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张凌阳不由细细思考起来。 结合前世的明朝,张凌阳很快便得出了答案。 翰林院之所以一直培养不出合格的官员,乃是因为只要在翰林院任职过的官员,大多是不通庶务的。 也就是说,翰林院出身的官员,本身并无多少的实政经验。 这便导致了他们的眼高手低,对朝政大多都是泛泛而谈。一旦面对实际政务,他们往往是束手无策。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诸葛亮,足不出户就可知天下之事。 就好比前世的明朝,翰林院培养出来的高层官员,除却张居正等寥寥几人之外,大多数人在政务上都没有什么建树。 大周也是一样,除却开国之初的那几位内阁辅臣之外,其余人别说担任内阁辅臣了,就是连担任六部堂官,只怕也是不合格的。 既然找出了问题了,可又该如何解决呢? 张凌阳细思,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前世法家先贤韩非子的那句&ldo;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rdo;。 再结合前世各朝各代的历史分析,张凌阳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可张凌阳心中也明白,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特别是这种牵扯到大周朝局根本的事情,更是要不急不躁。 如果操之过急的话,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可能是轻的,更有核能使得整个天下陷入动荡。 &ldo;现在虽然不能大刀阔斧的改革,可前期工作已经可以开始做了!&rdo;心中这样想着,张凌阳正眼眼睛,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朝外面大喊道:&ldo;孙胜,给朕滚进来!&rdo; 殿外的孙胜听到张凌阳的呼喊,急忙小跑着进了殿,来到床榻前问道:&ldo;万岁爷可有什么吩咐?&rdo;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ldo;你速将各省督抚的履历整理归档,三天后交到朕手上。&rdo; &ldo;奴才遵命!&rdo;孙胜搞不清楚为何自己的皇帝陛下来这么一出,可还是乖巧的答应了下来。 &ldo;你下去吧!&rdo; &ldo;对了,命人将小福子喊来!&rdo;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小福子走进了养心殿,说道:&ldo;不知万岁爷喊奴才来有何吩咐?&rdo; 张凌阳说道:&ldo;那五斛珍珠可曾卖了出去?&rdo; 小福子回道:&ldo;回万岁爷的话,奴才已经命小李子将那五斛合浦珍珠拍卖了出去,一共得银十万两。&rdo; &ldo;才十万两啊!&rdo;见五斛珍珠只拍卖了这么一点钱,张凌阳十分的失望。 而小福子见张凌阳一副失望的的表情,心里却是十分想哭。 要知道,就是这十万两银子,也是小李子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卖得的。 从皇宫大内留出来的珍珠确实是上好的珍珠。 可达官贵人富商之家,谁又缺少那几颗珍珠呢? 这还是人们看在这些珍珠是从皇宫流出来的,这才售卖出了十万两银子。 要不然的话,只怕五万两银子已经是极限了。 然而对于这些,张凌阳并不知情。 在张凌阳看来,珍珠是很值钱的东西,而从皇宫里流传出去的珍珠,那就更加的值钱了。 其实这只是张凌阳自己的错觉而已。 皇宫里流传出去的东西是很贵重,可说每一样都很值钱,那可就说不一定了。 就好比合浦珍珠一样,虽然也很难得,可产珍珠的地方并不止合浦一个地方。 不说其他,单论名气的话,产自高丽国和辽东的东珠的名气就不弱于合浦珠丝毫。 所以说,张凌阳错误的估算了珍珠的价格。 珍珠是珍贵,可却没有贵到那么离谱。 待小福子说明了情况之后,张凌阳脸上有了几分尴尬。 要知道,之前就因为这几斛珍珠的事情,后宫可是引起了一阵风波。 &ldo;早知道珍珠这么不值钱,老子就不拿出去售卖了!&rdo;现在,张凌阳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惭愧。 毕竟,为了这么一点聊胜于无的钱财,自己竟然让后宫不得安宁,想想张凌阳便觉得悔不当初。 可无论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定了定神,张凌阳想起了正事,便对小福子说道:&ldo;朕打算在一个月之后重新招募皇商,你去筹备一下。&rdo; &ldo;那以前的皇商呢?&rdo;小福子问道。 张凌阳道:&ldo;自然是与其他商家公平竞争了。&rdo; &ldo;就是要公平竞争,此次招募皇商,以竞拍的方式进行,价高者得!&rdo; &ldo;奴才明白了!&rdo;小福子回道。 &ldo;那你回去之后,尽快拟一个章程过来!&rdo;张凌阳吩咐道。 &ldo;是,奴才这就去办!&rdo;小福子回了一声,便匆匆离开了养心殿。 小福子走后,张凌阳又躺回到床榻上细思考起来…… 第七十五章:冯喜图谋 很快,小福子便拟定了拍卖皇商资格的章程送与张凌阳看。 张凌阳细细瞧了之后,说道:&ldo;规则很不错,可规则上要加上一条,那就是:参与此次竞拍的商家,入场之前,都要先交一份保障金。&rdo; &ldo;保障金?&rdo;小福子有些不明所以。 &ldo;就是……&rdo;待张凌阳将保障金的意思说了一遍之后,小福子方才醒悟。 &ldo;那以万岁爷的意思,保障金要交多少才合适?&rdo;小福子又问道。 &ldo;嗯……&rdo;张凌阳细细思索了一会功夫,方才说道:&ldo;就按照物品划分吧!&rdo; &ldo;竞拍绸缎、布匹的商家,入场前都要上交二十万两的保障金,瓷器、茶叶十五万两,木材的十万两,炭火、食材五万两……&rdo; 张凌阳一边说,小福子心里一边暗暗记下。 待最后,张凌阳又道:&ldo;还有,拍卖之前,一定要告知所有商家,此次缴纳的保障金概不退还。&rdo; 也就是说,保障金同时也是一种拍卖资格。 如果不缴纳保障金,就连拍卖的资格都没有。 小福子一一记下,最后回道:&ldo;奴才记下了,这就回去命人重新制定章程,而后传讯四方。&rdo; &ldo;嗯!那你退下去吧!&rdo;张凌阳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便让小福子退了下去…… 冯喜急匆匆的来到养心殿,手里拿着一份奏折,来到张凌阳面前说道:&ldo;万岁爷,扬州秘件!&rdo; 说着,冯喜便将手中的奏折呈送到了张凌阳面前。 张凌阳接过奏折,细细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深,最后将奏折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看着冯喜问道:&ldo;这上面所言可是属实?&rdo; 冯喜回道:&ldo;回万岁爷的话,奴才派去监视钱度的人乃是心腹,想来情况应该属实!&rdo; &ldo;嗯!&rdo;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ldo;朕知道了,你去将孙胜喊来!&rdo; &ldo;是!&rdo; 冯喜退出养心殿,将孙胜喊了进去。 张凌阳对着孙胜问道:&ldo;近日可有李广泰的奏折?&rdo; 孙胜回道:&ldo;回万岁爷的话,昨日司礼监这边确实呈送过来两份奏折,分别是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和左都御史李广泰的。&rdo; 张凌阳道:&ldo;你速去将那两份奏折拿来!&rdo; &ldo;是,奴才这就去拿!&rdo;说着,孙胜便从养心殿匆匆而去。 此时,养心殿内除却张凌阳,就只剩下冯喜一人在那里。 张凌阳问道:&ldo;钱度从扬州的盐商那里,究竟敲诈出多少银子,你们东厂的人可知道具体数目?&rdo; 冯喜回道:&ldo;万岁爷,具体数目奴才目前还不知道。不过奴才敢肯定的是,此次钱度所得银钱一定不会少的。&rdo; &ldo;哦?&rdo;张凌阳看了冯喜一眼,说道:&ldo;说来听听!&rdo; &ldo;是,万岁爷!&rdo;冯喜回了一句,继续说道:&ldo;在扬州的人奏报,说钱度单单从大盐商贾道存那里,就收了不下一百万两银子。这还只是贾道存一人而已。要知道,扬州城内资产过办完的大盐商,可是就有十三家之多,更遑论其他中小盐商了。&rdo; &ldo;那你觉得刘文轩究竟牵扯到盐务之事当中没有?&rdo;张凌阳又问道。 冯喜回道:&ldo;奴才以为,刘文轩在任职户部尚书期间,渎职肯定是有的,可要说到与扬州的那帮盐商有所牵连,就是打死奴才,奴才也是不相信的。&rdo; &ldo;哦?你为何这般说?&rdo;张凌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查,继续问道。 &ldo;回万岁爷的话,之前因为百花阁之事,锦衣卫已经查抄过刘文轩的府邸,可所查抄的金银细软,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万两。要知道,刘文轩家中可是五代官宦,如果他真的手脚不干净的话,家里根本就不会只有这么一点钱财。&rdo; &ldo;更何况,奴才听说,当初刘文轩从百花阁纳的那名女子,如今已经成了钱度的妾室!&rdo; &ldo;此事可是真的?&rdo;闻言,张凌阳身体不由一顿,急忙问道。 &ldo;回万岁爷,此事千真万确,如果万岁爷不信,可派人出宫打听,满京城都知道的。&rdo; &ldo;满京城都知道?&rdo;张凌阳脸上不由露出几分讥笑,&ldo;可唯独朕不知道,是不是!&rdo; &ldo;万岁爷息怒!&rdo;见张凌阳发火,冯喜急忙跪倒在地。 &ldo;起来吧,朕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rdo;深呼一口气,张凌阳压下心中的愤怒,语气淡淡的说道。 这时,孙胜拿着两份奏折来到了养心殿,见殿内静悄悄的,冯喜站在那里,满头的细汗,而张凌阳脸上也看不出喜怒之色,登时便意识到,方才万岁爷只怕是动怒了。 于是,孙胜谨慎小心的来到张凌阳面前,将手中的两份奏折呈送到张凌阳面前,低声说道:&ldo;万岁爷,这两份便是李广泰及钱度的奏折!&rdo; 张凌阳接过奏折,细细看了几眼便一把扔到了地上,起身说道:&ldo;孙胜,你即刻去前拟旨,责左都御史李广泰、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在收到圣旨之后,即刻押解一众人犯入京候审,不得有误。&rdo; &ldo;奴才遵旨!&rdo; 孙胜、冯喜先后推出了养心殿。 出了养心殿,冯喜长出一口气,看着孙胜,小声说道:&ldo;孙公公,你说万岁爷这是什么意思?咱家可是已经将钱度的罪行都已经道了出来,为何万岁爷还不下旨将钱度缉拿?&rdo; &ldo;你啊!&rdo;孙胜摇了摇头笑道:&ldo;有些操之过急了!&rdo; 闻言,冯喜不由一愣,问道:&ldo;难道是万岁爷知道咱们要对付钱度,这才不打算法办钱度?&rdo; 孙胜摇了摇头,笑眯眯道:&ldo;也不是,只要钱度回了京城,也就离死不远了!&rdo; &ldo;咱家方才摇头,是觉得你行事过于孟浪了,一旦让万岁爷猜出你的小心思,只怕下场不会好过钱度。&rdo; &ldo;其实,有些事情根本就不用你去细说,万岁爷心里也是有数的,要不然为何要你们东厂派人前去监视钱度?&rdo; 拍了拍冯喜的肩膀,孙胜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留下冯喜一人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额头上满是细汗。 冯喜这才醒悟过来,因为自己急于扳倒钱度的缘故,操之过急,有些利用皇帝的嫌疑。 而身为帝王,最忌讳的便是被旁人利用,当今的万岁爷又怎会例外? 越想,冯喜越觉得四肢发软…… 第七十六章:各自谋划 扬州这边,因为贾道存被捉拿下狱之事,钱度正与李广泰闹的不可开交。 扬州知府衙门里,钱度坐在李广泰对面的座位上,眼神冷冰冰的看着李广泰说道:&ldo;李御史,您这么做就有些过分了!&rdo; &ldo;当初下官可是向贾道存亲口保证过的,说只要其能交代出背后之人,就对其无罪释放。&rdo; &ldo;您可倒好,连知会下官一声都不曾,就将贾道存给下狱了!&rdo; &ldo;李御史,您这么做,让我锦衣卫以后如何为圣上办事?&rdo; &ldo;只怕此事传扬开来,以后再无人敢主动自首了!&rdo; 李广泰却优哉游哉的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之后,方才不冷不淡的说道:&ldo;钱指挥使这话是什么意思?&rdo; &ldo;本官可是圣上钦命的钦差大臣,做什么难道还有经过你锦衣卫的同意不成?&rdo; &ldo;钱指挥使这么问本官,可曾将朝廷制度,将当今圣上放在眼里?&rdo; &ldo;李御史这话可是有些诛心,下官可担待不起!&rdo;钱度冷冷一笑,眼神中说不出的蔑视…… 正当二人激论之时,一道人影匆匆闯了进来,&ldo;圣旨到,左都御史李广泰、锦衣卫指挥使钱度接旨!&rdo; &ldo;臣左都御史李广泰/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叩见皇上!&rdo; 见有圣旨过来,李广泰、钱度二人当即停下争辩,急急从座位上起身,而后跪倒在大堂中央。 &ldo;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责左都御史李广泰、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即刻将扬州一切人犯押解进京,不得有误,钦此!&rdo; &ldo;臣李广泰/钱度接旨!&rdo; 李广泰二人接过圣旨之后,钱度急忙起身向传旨的小太监问道:&ldo;这位公公,不知陛下所说的人犯都包括哪些人?&rdo; 小太监说道:&ldo;不敢当钱指挥使&lso;公公&rso;之称。万岁爷的意思,与扬州盐务之事有所牵连的人员,一律押解进京。&rdo; &ldo;可是贾道存、刘文轩也要被押解进京?&rdo;钱度又问道。 &ldo;这是自然!&rdo;小太监点头道,&ldo;不止他们,连同秦思杰也一同入京!&rdo; 闻此,钱度脸上看不出喜怒,而李广泰脸上则露出了一丝喜色,&ldo;还是陛下英明!&rdo; 虽然刘文轩被押解进京有些不合李广泰的心意。 可与李广泰相比,贾道存、秦思杰显然更加重要一些。 特别是秦思杰,以前李广泰无论对锦衣卫还是东厂下令,两方都不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以至于如今秦思杰依旧逍遥法外。 而今,得了圣上明确的旨意,李广泰笑眯眯道:&ldo;钱指挥使,听到了吗?秦思杰也在其中,你还不带人前去缉拿?&rdo; &ldo;下官这就去办!&rdo;钱度虽然很不甘心,可既然皇帝已经有了明确的旨意,由不得他不去办。 而待钱度离开之后,传旨的小太监和李广泰寒暄了几句,便告别李广泰,前去面见当初跟随李广泰来扬州的那两名档头。 见到两个档头,小太监便直接开口道:&ldo;为了防止钱度杀人灭口,厂公令你二人在回京的途中,严加看护贾道存、刘文轩二人,务必要这二人平安入京。&rdo; 原来,冯喜是担心钱度会在途中杀人灭口,故而方才命传旨的小太监给两名档头捎话。 扬州大牢内,钱度面无表情的来到看押贾道存的牢房。 此时的贾道存衣衫褴褛、面容缟枯、眼神空洞。 这时,贾道存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由抬头望去,却见是钱度到来。 贾道存急忙起身,跪爬在监牢门口,&ldo;钱大人,小人愿意献出全部家财,请您一定要救救小人!&rdo; 钱度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看了眼带自己而来的狱卒一眼,狱卒知趣的离开了这里。 待狱卒走远,钱度方才开口道:&ldo;贾先生放心,本官一定会救你出来的。&rdo; &ldo;不过有一点,贾先生一定要记住,那就是即便是打死,不该说的话也不能胡乱说。&rdo; &ldo;否则,别说本官保不住你,就是你一家的妻儿老小,也定无一人能够生还!&rdo; 说着的时候,钱度眼神犀利语气冷淡。似乎贾道存口中只要敢说一个&ldo;不&rdo;字,就会人头落地。 &ldo;钱大人放心,小人省得!就是打死小人,小人也不敢出卖钱大人的!&rdo;见钱度对自己似有杀意,贾道存哪里敢说其他的话?急忙点头保证。 钱度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ldo;圣上已经下旨,命本官及李广泰押解你等入京,待到京城之后,本官自会派人与你联络。&rdo; 说完,钱度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监狱。 待钱度离开监狱后不久,一道人影出现在贾道存面前,笑眯眯的说道:&ldo;贾道存,考虑的如何了?&rdo; 贾道存仿若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跪倒在那人面前说道:&ldo;只要公公您能保住小人一条狗命,小人愿意供出说有人。&rdo; 那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ldo;你供不供出其他人,咱家不关心,咱家只关心锦衣卫指挥使钱度都对你说过什么,又命你做过什么?还有就是,钱度此次在扬州究竟收了多少贿赂?&rdo; 见贾道存面上似有犹豫之色,那人继续说道:&ldo;贾道存,不要说咱家没有提醒你,钱度已经对你起了杀意,如果没有咱们东厂帮助你的话,你必死无疑。&rdo; 贾道存想起方才钱度那恐怖的眼神,似乎像是看死人一般看着自己,急忙说道:&ldo;公公,小人什么都交代,什么都交代。&rdo; &ldo;那就先给咱家说说!&rdo;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ldo;钱度刚来扬州,就勒索了小人一百万两银子,且小人还送了十匹扬州瘦马与他。 还有,钱度曾命小人向前户部尚书刘文轩大人身上泼脏水,故意将其拉入这件案子之中……&rdo; &ldo;没有其他的了吗?&rdo;那人见贾道存说完,便开口问道。 &ldo;回公公的话,小人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至于钱度是否从其他盐商那里勒索过钱财,又是否让他们做过什么事情,小人就不知道了。&rdo;贾道存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ldo;不过,如果公公有什么话想让小人说的,小人一定遵从公公的意思去说!&rdo; 第七十七章:查抄秦府 &ldo;这倒不必!&rdo;那人摆了摆手,而后又道:&ldo;只要入京审讯之时,你能将方才你说过的话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咱家就满意了。&rdo; &ldo;公公放心,入京之后,小人一定会将钱度所有的罪证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rdo;贾道存急忙答应道。 &ldo;这就好!&rdo;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又说道:&ldo;只要你将该说的都说出来,咱家一定保证你性命无虞!&rdo; &ldo;毕竟,咱们东厂可一向都是说到做到的!&rdo; 说完,那人便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监狱。 在钱度前去监狱探视贾道存之时,锦衣卫千户韩笑已经带着一队人马来到盐课提举司提举秦思杰家门前。 秦思杰乍闻锦衣卫千户韩笑到来,不由吓了一跳,而后定了定神,方才起身向府邸大门而去。 &ldo;不知韩千户此来有何贵干?&rdo;一见到韩笑,秦思杰便眼神略显惊慌的问道。 韩笑抱拳说道:&ldo;奉钦差大臣、左都御史李广泰大人之命,特来缉拿秦提举入京候审。&rdo; &ldo;什么?&rdo;一听,秦氏杰顿时惊慌失措,&ldo;本官做过什么?为何要缉拿本官?&rdo; &ldo;本官可警告你们,本官的表妹可是当今的皇后,如果你们肝胆缉拿本官,待入京之后,本官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rdo; 韩笑眼神中露出一丝讥笑,而后声音平淡道:&ldo;秦提举,这可是圣上亲自下的旨意,还是请秦提举乖乖配合才是!&rdo; &ldo;只要秦提举乖乖配合,下官等人不会为难秦提举的。&rdo; 说着,韩笑便挥了挥手。 顿时,身后的数名锦衣卫便一拥而上,将秦思杰按倒在了地上。 而其余的锦衣卫提骑,见秦思杰已被缉拿,便疯狂的涌入秦思杰的家中。 哀求声,无助的哭泣声,瓷器的破碎声,提骑的呵斥声…… 一时间,秦思杰府邸内响起了各种声音。 韩笑好似没有看到一般,只是略微吩咐了下面几句,便离开了这里。 东厂的两名档头那边,一道人影急匆匆的闯了进去,上气不接下去的回道:&ldo;启禀大档头、二档头,锦衣卫千户韩笑方才带人前去缉拿秦思杰去了。&rdo; 两位东厂档头并不以为意,因为之前前来传讯的小太监已经说过,圣上明旨要将秦思杰押解入京。 可随即,两名档头便坐不住了。 &ldo;韩笑不仅缉拿了秦思杰,还抄了秦思杰的府邸。&rdo; &ldo;锦衣卫怎么敢?&rdo;大档头闻言拍案而起,&ldo;宫里皇后娘娘安如泰山,锦衣卫怎么敢如此行事?难道他们不要命了不成?&rdo; 缉拿秦思杰之事,乃是圣上的明旨,谁都不敢反对。 可锦衣卫却直接去抄了秦思杰的家,这无异于在打皇后娘娘的脸。 大档头坐不住了,欲带人前去阻拦,却被二档头拦住。 二档头说道:&ldo;大哥且稍安勿躁,锦衣卫如此行事,势必会得罪皇后娘娘,而回京之后,皇后娘娘定会对锦衣卫发难,而这,不是正中厂公下怀吗?&rdo; 闻言,大档头登时便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说道:&ldo;还是二弟的脑袋瓜子机灵。&rdo; &ldo;不过,秦思杰府里的人,到底是皇后娘娘的亲眷,咱们不能不管,这样吧,一会儿咱们便带着人前去,将秦思杰的家眷安置下来。&rdo; &ldo;大兄好主意,这样一来,皇后娘娘那边必定会对咱们刮目相待。到时候,只要皇后娘娘在圣上面前提咱们那么一、两句,就够咱们受用一生了。&rdo; 两位东厂档头相视而笑,而后不急不忙的点了一些人马,方才缓缓向秦思杰府邸方向而去…… 待两名档头来到秦思杰府邸之时,韩笑早已经带着手下的锦衣卫走了。 此时,整座府邸除了满地的狼藉,就剩下一群衣衫凌乱的老弱腐儒在大厅内无助的哭泣。 见东厂的两名档头过来,这群老弱妇孺还以为是锦衣卫去而复返,登时便吓得不敢吱声。 不好好在两名档头好言安慰,这才打消了他们心中的疑虑…… 在收到圣旨的第三天,李广泰、钱度等人便押解着一众人犯,出扬州城,沿运河乘船北上。 直到半月过后,众人方才抵达京城。这一路上,并未有什么意外发生,也无什么相关人员离奇死亡,倒也算是行程顺利。 李广泰、钱度二人入京之后,首先去了皇宫面圣。 &ldo;二位此去扬州多日,倒是辛苦了。&rdo;待二人落座之后,张凌阳说道,&ldo;李爱卿,你去交接一下,将押解入京的犯人送入刑部大牢。&rdo; &ldo;臣遵旨!&rdo;李广泰回了一声,便出宫而去。 待李广泰出宫之后,张凌阳从座位上起身,一个劲的盯着钱度看,看得钱度心里直发毛。 不敢再坐下去,钱度急忙从座位上起身,低头说道:&ldo;陛下,臣此去扬州,带锦衣卫查抄十三家盐商及扬州知府、都转运盐使司、盐课提举司三个衙门,一共得账银八百万两,其中四百万两由左都御史李广泰亲自看运,已经送入国库之中,而臣暗自隐瞒下了其中的四百万两,已经命人送入陛下的内帑之中。&rdo; &ldo;爱卿辛苦了!&rdo;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而后好言安慰了钱度几句,&ldo;想来钱爱卿离京多日,也是想家了,朕这边,先给你准三天的假期,待三天之后,再去跟随李广泰审理此案。&rdo; &ldo;微臣叩谢陛下隆恩!&rdo; 待钱度走后不久,冯喜又来到张凌阳身边回道:&ldo;万岁爷,奴才的人方才禀报说,此次钱度下扬州,单单从盐商贾道存那里,就敲诈出了一百万两银子。另外,贾道存还送给了钱度十匹扬州瘦马。还有就是前户部尚书刘文轩之所以被牵扯到此案之中,也全的钱度的手笔。&rdo; &ldo;朕知道了,你下去吧!&rdo;张凌阳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ldo;是,奴才告退!&rdo;自从前些日子孙胜对自己提醒过后,冯喜便知道钱度已经是必死无疑了,故而,只是略微提了钱度的几桩事情,冯喜便离开了乾清宫。 回到书桌旁,张凌阳在书桌上扑了一张宣纸,而后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了&ldo;钱度&rdo;两个大字。 字体看起来虽然还是不那么好看,但这两个字里面,却是充满了满满的杀意…… 第七十九章:张琼雪(修改) &ldo;陛下,微臣家中的后花园里的景色还算不错,不知陛下要不要去看看?&rdo;钱度眼睛不由对着张凌阳眨了一下,问道。 &ldo;哦?&rdo;张凌阳来了兴趣。 &ldo;那朕就过去看看,你们也不用跟着了,就让这个张琼雪跟着伺候朕就行!&rdo;张凌阳指着张琼雪说道。 此时已经入冬,百木萧瑟,又哪里还有什么景致可言? 钱度的话,无非就是要给皇帝一个同张琼雪独处的空间而已。 待张凌阳在张琼雪的引路下离去之后,冯喜看着钱度,笑眯眯道:&ldo;钱指挥使真是好手段,咱家佩服!&rdo; &ldo;哪里?哪里?&rdo;口上虽然谦虚,可钱度脸上却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看得冯喜愤怒不已。 而孙胜,则是在张凌阳去了后花园之后,便出门寻一个小太监,在其耳边嘀咕了几句,而后又转身回到了客厅,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不言不语。 &ldo;孙公公方才去了哪里?&rdo;坐到孙胜旁边的座位上,冯喜小声问道。 孙胜笑眯眯道:&ldo;咱家觉得以后那位张姑娘再住在钱府有些不大合适,因而便去命人为张姑娘寻了一个好住所!&rdo; 听此,冯喜才恍然大悟,由衷的佩服道:&ldo;还是孙公公想的周到,如果以后张姑娘一直居住在钱府,只怕……&rdo; 冯喜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孙胜却明白冯喜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ldo;既然你明白就好!&rdo; 钱度府上的后花园可能景色确实很美轮美奂,直到两个时辰之后,张凌阳放在从后花园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脚步一瘸一拐的张琼雪。 见此,孙胜急忙走座位上起身,皱眉看了一眼大厅里的另外九名扬州瘦马,喝道:&ldo;还不赶快去搀扶张姑娘去?&rdo; 说着的同时,孙胜又小跑到张凌阳的身边,弓腰回道:&ldo;万岁爷,方才奴才命人将原本王钦的府邸打扫了一遍,可以用来安置张姑娘等人!&rdo; 闻言,张凌阳看了一眼孙胜,&ldo;你这狗奴才,果然知道朕的心思!&rdo; &ldo;都是万岁爷调教的好!&rdo;孙胜恭维道。 &ldo;既然你已经着手安排,那现在就带张琼雪等人过去那边吧! 出宫也有大半天了,朕也有点乏困了!&rdo;张凌阳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腰肢,便抬腿走出了钱府。 在回宫的半路上,冯喜有些担忧的说道:&ldo;孙公公,钱度那厮如今向万岁爷进献了几匹扬州瘦马,只怕万岁爷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有动钱度的心思了,这该如何是好?&rdo; 孙胜依旧一副笑眯眯道:&ldo;勿要着急,以咱家看来,钱度这么做,不但不能得到圣眷,反而离死不远了!&rdo; &ldo;这话怎么说?&rdo;冯喜疑惑的问道。 &ldo;咱家问你。&rdo;看着冯喜,孙胜问道,&ldo;如果朝中大臣们知道了万岁爷和张琼雪之间的关系之后,会怎么做?&rdo; &ldo;当然是劝谏万岁爷了!&rdo;想也不想,冯喜便回道,&ldo;张姑娘虽然是原护国公之后,可现在到底是扬州瘦马,身份如此低微,大臣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万岁爷纳这样一名女子?&rdo; &ldo;那如果大臣们知道张姑娘是钱度进献给万岁爷的,又会做何反应?&rdo;孙胜的眼神中露出一丝精光。 &ldo;你是说……&rdo;冯喜恍然大悟,眼神中顿时露出喜色,刚刚开口说话,便被孙胜打断,&ldo;咱家可什么都没有说。&rdo; &ldo;咱家明白,孙公公什么都没有说!&rdo;冯喜意会,笑道,&ldo;咱家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要去寻左都御史李广泰商议,就不打扰孙公公了!&rdo; 说着,冯喜便告别孙胜,驱车向李广泰府邸方向而去…… 不知冯喜在李广泰家中与其说了些什么,第二天早朝之上,李广泰当堂便弹劾锦衣卫指挥使钱度九大罪状,并请求圣上将钱度下狱。 张凌阳借坡下驴,当堂便同意了李广泰的请求,将钱度缉拿,并下旨抄家。 不过,缉拿钱度的不是以刑部为首的三法司,而是东厂。 毕竟,钱度给自己敛了那么钱财,如果钱度在三法司那里供认了出来,张凌阳的名声可就…… 虽然他的名声本就不是很好。 锦衣卫诏狱,一个令人望而却步的所在。 今天,锦衣卫的诏狱却迎来了一个心的犯人,那就是锦衣卫指挥使钱度。 诏狱内,冯喜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了一口茶,而后笑眯眯的看着前面身披枷锁的钱度,说道:&ldo;钱指挥使,该交代了!&rdo; &ldo;交代什么?&rdo;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钱度疑惑的问道。 &ldo;看来钱指挥使的脑子不好使,还是要咱家给你一一提点啊!&rdo;冯喜脸色未变,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ldo;咱家问你,前户部尚书刘文轩之所以与扬州盐务之事有所牵连,可是你指使他人做的?你在扬州收受盐商贿银,到底有多少?&rdo; 钱度轻嗤一声,说道:&ldo;我家都被冯公公你给抄了,有多少银钱,难道你不知道吗?&rdo; 冯喜轻轻颔首,不冷不淡的说道:&ldo;你家中有多少钱财,咱家心中自然已经有数,可咱家却不信你家只有这么一丁点的钱财。&rdo; &ldo;啧啧!九万八千两白银,京外良田二百三十五亩,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只有这么一丁点的家产,说出去,你以为谁会信?&rdo; &ldo;是咱家会信呢,还是朝中大臣会相信,亦或者说,万岁爷会相信你一个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只有这么一丁点的家产?&rdo; &ldo;不管你冯公公信与不信,我就只有这么一点的家产。&rdo;钱度回答道,&ldo;钱某人自成为锦衣卫指挥使之后,历来兢兢业业的为天子办事,从未有过私心,也从未收受过一两银子的贿赂。钱某行的正,坐的直,没有什么可隐瞒的。&rdo; &ldo;没想到钱指挥使还是一个廉洁奉公的忠臣义士啊,真让咱家佩服!&rdo;冯喜皮下肉不笑道,&ldo;可咱家却知,你单单从贾道存那里,就敲诈了不下一百万两银子,那些银子哪儿去了?&rdo; &ldo;全送进陛下的内帑中去了!&rdo;钱度语气淡淡的回道。 &ldo;钱度,你是不是以为咱家好糊弄?&rdo;闻言,冯喜拍案而起,眼神犀利的盯着钱度喝道。 &ldo;如果冯公公不信的话,大可以派人去查,只有查出钱某贪墨了一两银子,钱某立刻就撞墙而死。&rdo;钱度脸色变得有几分严肃,认真的说道。 &ldo;好!咱家这就命人去查你府上的账簿,只有让咱家发现你有一丁点隐瞒,咱家让你不得好死!&rdo; 说完,冯喜气呼呼的除了诏狱。 见冯喜离开,钱度不由长出一口气,一下子瘫软到了地上。 同时,眼神中闪现出一丝的庆幸。 第八十一章:贪得无厌 &ldo;哪里不满意?&rdo;张凌阳轻笑一声,说道:&ldo;说实话,朕对你的办事能力很满意,可从一开始,朕就对你很不满!&rdo; &ldo;朕问你,当初你可是为了那个周雨彤,才特意构陷了刘文轩?&rdo; &ldo;确实是因为雨彤!&rdo;钱度承认的很干脆,可随即,钱度又道:&ldo;可是陛下,刘文轩行为不检,却是不争的事实,微臣并未向其身上泼哪怕一丝一毫的脏水!&rdo; &ldo;真的吗?&rdo;张凌阳脸上露出一丝讥笑,说道:&ldo;那为何刘文轩明明与扬州盐务之事无关,而你偏偏要将其牵连进内呢?&rdo; &ldo;启禀陛下,罪臣那是为了斩草除根。&rdo;钱度解释道:&ldo;陛下应该已经知道罪臣与周雨彤之间的事情了。为了周雨彤,罪臣在陛下构陷刘文轩,罪臣无怨无悔,可没想到刘文轩最后只是致仕还乡。&rdo; &ldo;正所谓打蛇不死,反被其伤,为了斩草除根,罪臣不得不出此下策,利用扬州盐务之事构陷刘文轩,为的就是斩草除根。&rdo; &ldo;可罪臣所做这一切,虽然处于私心,可却从未想过陷害其家人,自始至终,罪臣的目标都只是刘文轩一人而已,请陛下明鉴!&rdo; &ldo;你所说的这一切,朕都相信!&rdo;张凌阳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ldo;钱度,你可知道,这其中你犯了忌讳?&rdo; &ldo;微臣不知,请陛下告知!&rdo;钱度还是没有想到皇帝为何要将自己下狱。 如果只是因为刘文轩之事而失了圣宠,就是打死,钱度也是不相信的。 &ldo;那就是你利用了朕!&rdo;张凌阳冷冷一笑。 &ldo;罪臣知错!&rdo;经过张凌阳这么一提醒,钱度方才明悟过来,自己这是犯了任何一个皇帝都无法容忍的忌讳。 &ldo;还有!&rdo;张凌阳起身,蹲在钱度面前,冷笑一声,问道:&ldo;扬州一行,你究竟从中得了多少钱财,还不如实招来吗?&rdo; 钱度连连磕头,说道:&ldo;陛下,微臣真的没有从中得到哪怕一两银子啊!&rdo; &ldo;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糊弄朕是吗?&rdo;盯着钱度,张凌阳似乎活剥了钱度的心思都有了。 &ldo;开国之处,扬州每年的盐税近六百万两。可到了如今,每年只有一百多万两。 也就是说,不说那些盐商自己的收益,每年单单盐税一项,朝堂就损失了足足四百万两。 而你交出来了多少呢?国库四百万两,朕的内帑又是四百万两,可这也只是两年的盐税而已……&rdo; 张凌阳一一叙说,而钱度的脸色却是越发的苍白,额头冷汗直流。 &ldo;钱度,还要朕再说下去吗?&rdo;眼神冰冷的看着钱度,张凌阳深吸一口气,说道:&ldo;朕恨不得现在就将你给千刀万剐了。&rdo; &ldo;不过想到这些年来,你到底为朝廷立下过一些功劳,只要你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朕可以赦免你的家人。&rdo;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钱度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已无法隐瞒下去,便将自己在扬州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的全部都交代了出来。 &ldo;罪臣愿意交代所有罪行,还请陛下饶恕罪臣的家眷。&rdo; 跪在地上,钱度的模样狼狈至极,&ldo;自罪臣进入扬州之后不久,罪臣便从贾道存那里勒索了一百万两银子。 罪臣见那帮盐商的银子这么好得,便先后向其他十二家盐商勒索,其中多的上百万两,少的也有五十万两。 单单这十三家盐商,罪臣就获得了八百万两银子。 之后,李御史下令查抄这些盐商之时,锦衣卫一共查抄出一千二百万两银子,其中罪臣命锦衣卫隐瞒下来四百万两银子,剩余八百万两分别交到了国库和陛下的内帑之中……&rdo; 越听,张凌阳的心越冷,最后咬牙切齿道:&ldo;钱度,你还真是死有余辜啊,朕和朝廷一共得了八百万两,而你自己居然独吞了一千二百万两。 朕真想扒开你的脑子瞧一瞧,你的脑袋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一千二百万两银子,国库两年的收入,你居然就敢独吞了? 朕该说你是胆大包天呢?还是说你死有余辜呢?&rdo; 深呼一口气,张凌阳起身坐回椅子上,说道:&ldo;说吧,那一千两百万两银子你都藏在什么地方了?&rdo; 钱度一五一十的交代道:&ldo;除却其中二百万两被锦衣卫上下瓜分之外,罪臣那里还剩余一千万两,被罪臣藏在了汇丰票号!&rdo; &ldo;汇丰票号?&rdo;张凌阳皱了一下眉头,问道:&ldo;可有票据?&rdo; &ldo;有的!&rdo;钱度交代道:&ldo;票据被罪臣藏在了锦衣卫指挥使衙门大堂房梁上的一个小箱子里。&rdo; &ldo;你还真会藏东西啊!&rdo;张凌阳嗤笑一声,而后扭头说了一声:&ldo;来人!&rdo; 外面的冯喜听到声音,便急匆匆的来到狱内,&ldo;不知万岁爷有何吩咐?&rdo; &ldo;锦衣卫指挥使衙门大堂房梁上方有一个小箱子,你即刻前去取来!&rdo; &ldo;奴才这就去办!&rdo;冯喜回了一声,便匆匆的离开了。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冯喜捧着一个小箱子来到张凌阳面前。 &ldo;打开!&rdo; 张凌阳命冯喜将小箱子打开之后,见里面果然放着几张票据,确认了正好一千万两之后,张凌阳便又放了回去。 而后,张凌阳转身看向钱度,说道:&ldo;一条白绫、一杯毒酒,你自己选择吧! 放心,朕答应过会放了你的家人,就肯定会放了他们的。&rdo; 说完,张凌阳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锦衣卫诏狱。 &ldo;罪臣钱度叩谢陛下天恩!&rdo;闻此,钱度将头颅深深的磕在地面上,眼眶中满是泪水。 诏狱外,张凌阳出来之后便对身后的冯喜说道:&ldo;朕方才说过的话听到了吧,马上命人释放了钱度的家眷!&rdo; &ldo;奴才遵命!&rdo;既然钱度必死,冯喜的目的便已经达到了。 故而,冯喜答应了一声便急忙向手下吩咐下去。 &ldo;还有!&rdo;张凌阳吩咐道:&ldo;你手里的这个小箱子里,是汇丰票号的票据,你即刻带着票据前去汇丰票号,将银子全部兑换出来抬入内帑。 记住,一文钱也不能少,否则,朕为你是问!&rdo; &ldo;奴才省得!&rdo;冯喜连忙回道。 第八十二章:皇后求情 离开锦衣卫诏狱之后,张凌阳并未急于回宫,而是坐车向张琼雪所在的府邸而去。 在路过一家皇店之时,张凌阳忽然喊停,而后下车在店内挑选了几件上好的首饰,方才又坐车而去。 原本王钦的府邸大门上方,已经挂上了张府的牌匾。 至于原本府邸的下人,也早已经在王钦死后不久逃散。 如今府邸里的下人,都是孙胜从京郊的村庄里卖来的,都是些知道家庭底细,老实可靠的人。 原本,张凌阳以为自己再进入这处府邸,心情会十分的复杂。 可这会儿真的到来了,张凌阳的心情却十分的平静。 张凌阳到来,张琼雪及另外九名女子自然出府迎接。 下车之后,张凌阳看也不看另外的九名女子,直奔张琼雪而去。 一把拉住张琼雪软若无骨的玉手,张凌阳便直奔里面而去。 同张琼雪一同走进后院,四处游荡了一遍之后来到大厅,待坐下之后张凌阳扭头看着张琼雪问道:&ldo;后院的几个院子装修的都还不错,你选哪一个院子?&rdo; 张琼雪回道:&ldo;东面的那个院子吧。&rdo; &ldo;哦?为何要选那处院子?&rdo;张凌阳问道。 张琼雪回道:&ldo;那处院子里的景致最好,而且,也是整个府里最为僻静的地方,民女很喜欢。&rdo; 闻此,张凌阳点了点头,说道:&ldo;你喜欢就好。&rdo; 又和张琼雪说了一会儿话,已经是中午时分。 张凌阳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说道:&ldo;以前你生活在扬州,想来已经习惯了那边的饮食习惯。&rdo; &ldo;朕之前命孙胜想府里送来一个做淮扬菜的厨子,想来已经到了府里。现在已经午时了,不妨让那个厨子露两手,你看看满不满意。&rdo; &ldo;多谢陛下!&rdo; 半个时辰后,厨子将饭菜做好,张琼雪拿起筷子将桌子上的饭菜一一品尝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旁边正狼吞虎咽的张凌阳见此,皱了下眉头,放下碗筷,看着张琼雪问道:&ldo;可是对饭菜不满意?朕这就命孙胜重新给你换一个更好一些的。&rdo; &ldo;不用!&rdo;张琼雪急忙起身摇头道,&ldo;民女对这桌饭菜很满意。&rdo; &ldo;那你为何没吃几口?&rdo;张凌阳皱着眉头问道。 &ldo;民女的胃口一向很小,并不关厨子的事情。&rdo;张琼雪解释道。 闻言,张凌阳便不再过问,又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待吃过饭之后,张凌阳命人将另外九名女子喊来。 看着大厅中的这群莺莺燕燕,张凌阳并未有一丝心动的感觉。 反而,张凌阳冷冷的盯着她们,说道:&ldo;以后,琼雪就是这座府邸里的主人,你们要好生的伺候着,如果让朕发现你们胆敢阳奉阴违的话,朕绝不轻饶!&rdo; 给了一个下马威之后,张凌阳自然又给了她们一颗定心丸,&ldo;如果你们之中谁表现的好,能令琼雪高兴亦或满意,朕不介意满足一些你们小小的请求。&rdo; 闻言,九名女子脸上纷纷露出精彩的神色,一个个眼睛亮光光的偷偷打量张凌阳。 见此,张凌阳心中一阵恶寒,感觉自己是被扒光了,赤裸裸的站在这里,任由女子打量一般。 又在张府后院同张琼雪玩乐了一个多时辰,张凌阳便出府登车,向皇宫而去。 待张凌阳的马车消失不见,九女中的其中一个身穿粉色衣裙,身材前凸后翘的女子说道:&ldo;琼雪,看来这天子明显很挂怀你啊!&rdo; &ldo;哪有?姐姐说笑了。&rdo;口上虽然这么说,可张琼雪脸上却是一片腮红。 刚刚回到宫中,张凌阳便见孙胜急匆匆的从养心殿那边跑了过来。 来到张凌阳身边,孙胜请了一个安,便说道:&ldo;万岁爷,皇后娘娘正在养心殿内等着您回来呢!&rdo; &ldo;皇后娘娘上午就到了养心殿,无论奴才怎么劝说,皇后娘娘就是不肯离开!&rdo; &ldo;那皇后是为何而来?&rdo;张凌阳皱了皱眉头,脚下的步伐并未停顿,大步向养心殿走去。 &ldo;奴才觉得,皇后娘娘肯定是知道了秦思杰之事,想来是来为秦思杰求情的!&rdo;跟上张凌阳的步伐,孙胜猜测道。 闻言,张凌阳脚下的步伐不由顿了一下,而后默默的点了点头,又快步向养心殿走去。 刚进养心殿大门,张凌阳便瞧见王皇后正在殿内来回走动,神色满是焦急。 见皇帝归来,王皇后急欲行礼,一把被张凌阳搀扶住,&ldo;皇后有身孕在身,还是免了这些虚礼吧!&rdo; 一边说,张凌阳一边牵着王皇后的手来到窗户边的床榻上挨着坐下。 &ldo;皇后的手怎么有些凉?&rdo; 见王皇后的手冷冰冰的,张凌阳眉头紧锁了一下,而后抬头对殿内服侍的宫女、太监呵斥道:&ldo;混账东西,还不没瞧见皇后体寒,还不赶紧将炭火搬到这边?&rdo; 待两名小太监将炭火盆抬到皇后跟前不远处,张凌阳挥了挥手,让殿内的宫女、太监退出养心殿。 而后,张凌阳问道:&ldo;朕听说皇后一大早便来了养心殿,不知是为何事而来?&rdo; 王皇后看着张凌阳,眼中露出几分哀求,&ldo;臣妾听闻臣妾的表哥在扬州任职期间,行为不检,并且还与那帮盐商有所前来。 臣妾知道后宫不得干政,自己也无颜面见皇上,可是皇上,秦思杰到底是臣妾的表哥。 臣妾不敢为表哥的罪行开脱,只是希望皇上能够看在臣妾和腹中龙胎的面上,饶秦思杰一命。&rdo; 说着,王皇后便欲起身下跪。 皇后腹中的胎儿已经七八个月大小,张凌阳又怎会让皇后动不动就下跪行礼? 因而,不待王皇后起身,张凌阳便一把按住王皇后的肩膀,说道:&ldo;皇后放心,待扬州的案子调查清楚之后,无论秦思杰犯了多大的案子,只要不牵扯到谋反,朕一定给他一条活路就是!&rdo; &ldo;臣妾谢过皇上!&rdo;见张凌阳保证,王皇后登时感动的热泪盈眶。 &ldo;好了,咱们夫妻一体,不用动不动就谢的!&rdo; 拍了拍王皇后的小手,又见王皇后面色有几分苍白,张凌阳的眉头又轻轻的皱了起来。 &ldo;孙胜,去将李太医请来为皇后把脉!&rdo; 朝殿外喊了一声,张凌阳又回过头来安慰起王皇后,劝其放宽心思,安心养胎。 第八十三章:刑部 不多时,孙胜带着李太医来到养心殿。 李太医号完脉之后对张凌阳道:&ldo;皇后娘娘心思这些日子心态有些过于焦躁,待微臣开一处方子,皇后娘娘服下之后静养几日就好。 不过接下来的两个月内,皇后娘娘切记要放宽心思,否则,会对腹中的龙胎有影响的。&rdo; &ldo;听到了吧!&rdo;张凌阳看着王皇后说道:&ldo;以后你要放宽心思安心养胎才是,不要再为其他事情忧心。&rdo; &ldo;臣妾知道了!&rdo;王皇后点了点头,应承道。 张凌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ldo;现在天气寒冷,皇后还需早些回长春宫,否则一会儿太阳落山,只怕天气会更加的冷。&rdo; &ldo;孙胜,去给皇后准备一顶暖轿。&rdo; …… 待将王皇后送出养心殿之后,张凌阳回到床榻上坐下,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孙胜问道:&ldo;说吧,是谁将秦思杰之事告知的皇后?&rdo; 孙胜回道:&ldo;回万岁爷的话,应该是安国公夫人说的。 原本,皇后娘娘对秦思杰之事并不知情,可今天早上安国公夫人入宫探瞧了皇后娘娘一番。 待安国公夫人走后不久,皇后娘娘便来了养心殿求见万岁爷……&rdo; 闻言,张凌阳的眉头又紧锁了一下,而后思考了一番之后说道:&ldo;待你有空出宫的话,去安国府警告一下王国威,让他别有事没事的去打扰皇后,记住了吗?&rdo; &ldo;奴才明白!&rdo; 张凌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 第二天早晨,天空阴沉的可怕,呼啸的北风如冰刀一般刺的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ldo;看来要下雪了!&rdo;下了早朝之后,张凌阳回到养心殿,看着窗外的天色喃喃自语道。 &ldo;可不是要下雪了吗?&rdo;孙胜接话道,&ldo;这入冬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可却是滴雨未下。 奴才之前还在担忧,如果今冬雨雪少的话,只怕明年春天老百姓的日子要不好过了。&rdo; &ldo;哦?&rdo;张凌阳诧异的看向孙胜,&ldo;你心里还知道百姓疾苦?&rdo; 孙胜干笑一声,说道:&ldo;万岁爷说笑了,奴才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又怎会不知这民间疾苦?&rdo; 张凌阳这才醒悟,宫里的太监,又有哪一个不是因为家里贫寒到实在活不下去了,才被送入宫里来的呢? 由孙胜及宫里的太监,张凌阳又联想到豫南的百万灾民,于是便道:&ldo;孙胜,你即刻传旨内阁,替朕拟一道圣旨传给豫南巡抚朱开山,这个冬天,不能饿死一个灾民,否则朕唯他是问。 现在秋税已经收上来了,再加上扬州查抄的那些银子,现在国库的银子并不短缺,再命户部尚书郑永基向豫南拨发五十万两银子,由右都御史沈超专门负责,为灾民筹建房屋及购买灾民过冬的衣物。&rdo; &ldo;万岁爷仁厚无双,三皇五帝亦不能相比,奴才这就前去传旨!&rdo; 拍了一下张凌阳的马屁,孙胜便前去传旨去了。 孙胜刚出养心殿不久,御马监太监小福子便又赶了过来回道:&ldo;万岁爷,皇商资格拍卖大会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各地豪商大多也已经赶了过来,不知万岁爷打算什么时候开这个皇商资格拍卖大会?&rdo; &ldo;就在三天后吧!&rdo;想也不想,张凌阳便说道。 &ldo;可是……万岁爷,只怕这两日有大雪降临,是不是要移后几日才是?&rdo;小福子担忧道。 &ldo;无妨!&rdo;张凌阳摆了摆手道,&ldo;这样的大雪天气,大家伙一起吃吃火锅,再喝一点小酒,气氛不是就热烈起来了吗?&rdo; &ldo;奴才遵命!&rdo;见张凌阳注意已定,小福子不好再劝,领了圣命之后便出宫而去…… 东华阁内,内阁首辅张致远、吏部尚书周善宁、户部尚书郑永基等人正在商议扬州盐务之事,便见孙胜过来。 待孙胜传了张凌阳的话并离开之后,张致远老怀大慰道:&ldo;陛下总算是明白事理了,知道开始体贴百姓疾苦。&rdo; 而后,张致远看向郑永基道:&ldo;郑尚书,眼下国库还有多少库银?&rdo; 郑永基道:&ldo;除却查抄扬州盐商的那四百万两银子之外,今年的秋税又收上来了二百多万两银子,现在国库一共有库银六百余万两。&rdo; 闻言,一旁的吏部尚书周善宁皱着眉头问道:&ldo;怎么就这么一点银子?老夫总觉得哪里不会劲?&rdo; 仔细想了想,周善宁道:&ldo;是了,扬州盐务那里肯定出了纰漏!&rdo; 见张致远、郑永基两人疑惑的看向自己,周善宁解释道:&ldo;老夫记得郑尚书上奏陛下之时说过,开国之处,扬州每年的盐税是六百万两左右,而后逐年下降,到了现在只有不足二百万两。 也就是说,每年至少有四百万两的银子被那帮盐商和盐道衙门的官员给贪弊掉了。 可现在从那帮盐商和盐道衙门查抄出来的赃银只够补足一年的盐税,难道二位大人就不觉得不对劲吗?&rdo; 周善宁这么一说,张致远两人这才恍然大悟起来。 &ldo;你这么一说,老夫也觉得此中必有蹊跷。难不成那帮盐商和盐道官吏还有什么隐瞒不成?&rdo; 越想越有这么可能,张致远便对外面喊道:&ldo;来人,即刻备轿,老夫要去刑部衙门一趟!&rdo; 说着,张致远便起身出了东华阁。 待到了刑部衙门,张致远道明来意之后,刑部尚书陈一鸣说道:&ldo;就是张阁老不说,下官明天上朝之时也会向陛下禀明情况的。 经过刑部的盘查,下官发现那帮盐商及盐道衙门的账簿被动了手脚是,老夫估计,此次隐瞒下来的赃银至少有上千万两之巨。&rdo; &ldo;那帮盐官和盐商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隐瞒这么多的银子?&rdo;闻言,张致远不由吃了一惊。 要知道,现在国库每年的税收也只是不到六百万两而起。 而区区一个扬州的盐务,就隐瞒了这么多的银子,由不得张致远不吃惊。 陈一鸣苦笑一声,解释道:&ldo;户部现在每年一百多万两的盐税,又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从先帝时期开始,盐税收入就不足二百万两了,其中究竟有多少猫腻,根本就不用去想!&rdo; 见陈一鸣这么说,张致远这才释然,而后开口道:&ldo;劳烦陈尚书将刑部审理过的案宗给老夫看一看,老夫心里多少有个底。&rdo; &ldo;张阁老客气了,下官这就命人将卷宗取来!&rdo; 第八十四章:刑部见闻 陈一鸣命人将审理过的案宗取来,让张致远一一翻阅。 看着案宗,张致远的脸色越来越黑,最后拍桌骂道:&ldo;怪不得我大周的税收连年下降,这帮国之蛀虫,真该千刀万剐了才对!&rdo; 陈一鸣道:&ldo;张阁老切勿动怒,待明日禀明了陛下,下官一定严加审理此案,挖出背后之人,让这帮蛀虫将所有贪墨的银子都给吐出来。&rdo; 张致远这才熄了心中的怒火。 又叮嘱了陈一鸣几句,张致远便起身离开刑部。 刚刚走到刑部大门前,张致远便听到两个小吏在旁边嘀咕。 &ldo;唉!你听说了吗?三天后泰安酒楼要举办皇商资格拍卖大会了!&rdo;小吏甲对小吏乙说道。 小吏乙看着小吏甲,问道:&ldo;这事你听谁说的,我怎么没听到一丝风声?&rdo; 小吏甲惊讶的说道:&ldo;这事现在已经传遍全京城了,你居然还不知道? 今天上午,御马监的掌印太监福公公亲自出宫说了这个消息。 再说,难道你没有察觉到,这几日京城里的豪商富贾突然多了很多吗?&rdo; 仔细想了想,小吏乙点头回道:&ldo;确实有这么回事,难道说这几日入京的那些豪商都是冲着皇商资格来的?&rdo; &ldo;可不是吗?&rdo;小吏甲点头道,&ldo;我还听说,泰安酒楼的这次皇商资格拍卖大会的拍卖资格,至少要五万两银子。&rdo; &ldo;啧啧!&rdo;小吏乙呲了一下嘴,&ldo;居然要这么多银子!&rdo; &ldo;这还是往少了说的。我听说,这次拍卖大会的丝绸、茶叶等物品的拍卖资格,竟然达到了二十万两银子!&rdo; 小吏乙惊讶的合不拢嘴巴,&ldo;这不是抢钱吗?那些富商居然还愿意?&rdo; &ldo;这你就不明白了吧?&rdo;小吏甲笑道,&ldo;能向宫里,向天子提供东西,那得是多大的荣耀? 再说,一旦有了皇商资格,那帮富商再行走各地,各地官府衙门谁还敢盘查他们?少了不少麻烦不说,每年省下来的钱,只怕至少就有几万两了。&rdo; &ldo;那也不能够啊!&rdo;小吏乙还是不解,&ldo;一个拍卖资格就要花上二十万两银子,那拍卖下来,不还得是天价?他们如何回本?&rdo; 小吏甲不以为意的笑道:&ldo;当然能回本了,不止能回本,以后的收益只怕是这些花费的数倍甚至数十倍。&rdo; 小吏乙眼巴巴的看着小吏乙,等待着他的解释。 咳嗽了一声,小吏甲解释道:&ldo;你想啊,天子用的东西,与平时的东西能一样吗?&rdo; &ldo;自然是不一样的!&rdo;小吏乙点头道。 小吏继续说道:&ldo;你想啊,一匹上好的丝绸,原本要卖五十两,可如果宫里的贵人们也用同样的丝绸的话,你说这丝绸再拿出来卖,一百两银子可有人愿意去买?&rdo; &ldo;别说是一百两了,即便是两百两银子一匹,只怕也多得是人愿意出钱购买。&rdo; &ldo;那不就得了!&rdo;小吏甲摊开双手。 小吏乙恍然大悟,&ldo;怪不得这么多富商愿意花这一笔冤枉银子呢!&rdo; &ldo;谁说不是呢?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花这一笔银子的!&rdo; 听到两个小吏的声音,张致远的脚步不由停顿下来,而后一字不漏的将两个门子的话全都听入耳中。 &ldo;真是胡闹!&rdo;想想之前在东华阁时自己还觉得圣上已经越发的明白事理了。 可如今看了,圣上还是原来的圣上,性子一丁点都没有变化…… 周善宁、郑永基两人见张致远怒气冲冲的回到东华阁,周善宁急忙起身问道:&ldo;张阁老这是怎么了?&rdo; &ldo;唉!……&rdo;张致远将自己在刑部大门前的所见所闻一一叙说出来。 周善宁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ldo;圣上真的要这么做?&rdo; &ldo;这还有假?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也就只有咱们这些做臣子的,还没有听到一点风声!&rdo; 越想,张致远心中越是生气。 &ldo;那要不咱们进宫劝谏一下圣上?&rdo;周善宁提议道。 &ldo;不妥!&rdo;张致远摇了摇头,&ldo;此事咱们不大好出面!&rdo; &ldo;要不,将这件事告知一下李广泰?&rdo;周善宁又提议道,&ldo;毕竟,有些事情咱们不好向圣上劝谏,可李广泰身为左都御史,向圣上劝谏是他的本职!&rdo; &ldo;就这样吧!&rdo;张致远点了点头,认同了周善宁的提议。 而另外一边,郑永基则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细细的听着张致远和周善宁的对话,眼中直乱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傍晚时分,养心殿内。 敬事房太监吴三宝又托着绿头牌,哭丧着脸走了进来。 跪在张凌阳面前,吴三宝哀求道:&ldo;万岁爷,太后她老人家给奴才下了死命令,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您宠幸一个小贵人!&rdo; 正端坐在书桌旁的张凌阳闻言,皱了下眉头,放下毛笔,扭头看了眼银盘里的绿头牌,都是新进宫的几个秀女的名字。 &ldo;也罢!&rdo;因为此事,这几天张凌阳被徐太后缠的不胜其烦,索性便在上面翻了一块绿头牌,遂了太后的心思。 被翻过来的那块绿头牌,上面赫然是&ldo;徐婉茗&rdo;三个字。 张凌阳又岂不知太后的心思? 太后之所以催的这么急,无非是为了让张凌阳尽快宠幸徐婉茗而已。 至于其他新进宫的妃子,在徐太后看来,无非是皇家对封疆大吏的拉拢手段,以此显示皇帝对他们的恩宠而已。 至于皇帝宠不宠幸,根本就无关紧要。 吴三宝虽然不敢抬头,可还是偷瞄到皇帝翻的那块绿头牌。 待偷看到绿头牌上&ldo;徐婕妤&rdo;三个字时,吴三宝眼中闪现一丝喜色,同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ldo;奴才这就前去通知徐婕妤去!&rdo; 待张凌阳点头,吴三宝便急匆匆的出了养心殿,前往慈宁宫向徐太后报喜去了。 慈宁宫内,吴三宝走了进去之后,急忙下跪行礼并道贺:&ldo;奴才敬事房太监吴三宝叩见太后,太后大喜。&rdo; &ldo;怎么?可是皇帝今晚翻了绿头牌?&rdo;太后急忙问道。 吴三宝恭维的笑道:&ldo;可不是吗?万岁爷不但翻了小贵人们的绿头牌,而且翻的还是徐婕妤的牌子!&rdo; &ldo;真的?&rdo;闻言,徐太后脸上顿时满是笑容。 第八十六章:汇丰票号 风雪越来越大,京城内外一片苍茫。 永安街汇丰票号内,周掌柜见冯喜到来,眼神中闪现一丝诧异。 可周掌柜脚下却不敢停,急忙迈着小碎步跑到冯喜面前,脸上挂着笑容道:&ldo;冯公公,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小人?&rdo; 边说,周掌柜边引冯喜入座上茶。 冯喜摘下头上满是积雪的斗笠,跺了跺脚,将身上的积雪抖落,方才来到座位上坐下。 喝了一口热茶,冯喜说道:&ldo;周掌柜,今天咱家特意来通知你,那剩余的八百万两银子,务必要在腊月之前归还。&rdo; &ldo;哎呦!&rdo;闻言,周掌柜急忙起身哀求,&ldo;冯公公,您又不是不知道,八百万两银子,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汇丰票号虽然家大业大,可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银啊?&rdo; &ldo;那咱家可不管!&rdo;冯喜眼睛一眯,说道:&ldo;周掌柜,你也不用糊弄咱家,谁人不知你汇丰票号是整个大周数一数二的票号? 八百万两虽然有点多,可要说你汇丰票号掏不出来,咱家可是不信!&rdo; 周掌柜的大呼委屈,&ldo;冯公公,您是不知道,当初钱度在咱们汇丰票号存钱的时候,虽然确实存了一千万两,可那是在扬州啊,京城距离扬州远隔万里,运送银两也是需要时间的啊。 再说,这么一大笔银子,如果没有我们东家同意,小人也调动不了啊。 前几日小人为冯公公筹集的那两百万两,已经超出了小人的权限,且还是从其他票号筹借的。 如今,京城汇丰票号里,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了。 还请冯公公多宽限几日,待我们东家有了答复,小人再亲自登门拜访冯公公,不知冯公公意下如何?&rdo; &ldo;不行!&rdo;冯喜摇了摇头,笑眯眯的拒绝道。 说着,冯喜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起斗笠戴到头上,向门外走了几步,而后回头道:&ldo;周掌柜,不是咱家威胁你,如果腊月之前你汇丰票号拿不出这八百万两现银,那你们这汇丰票号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rdo; 闻言,周掌柜不由一愣,而后脸上的神色变了一变,眯着眼中说道:&ldo;冯公公真的要将我汇丰票号置于死地?&rdo; 闻言,本欲离开的冯喜眼睛亦眯了一下,又回到座位上坐下,笑道:&ldo;咱家就是要将你汇丰票号置于死地,你又能如何?&rdo; &ldo;冯公公,你且不要忘了,咱们汇丰票号之所以能成为天下最大的票号,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是小人轻看于您,虽然冯公公您如今提督东厂,更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可要说想动咱汇丰票号,只怕还没有那个分量!&rdo; &ldo;有没有分量,咱们试上一试不就知道了?&rdo;此时冯喜眼神中满是冰冷的寒意。 &ldo;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如果咱家看不到那八百万两银子,汇丰票号所以人员,就等着下锦衣卫诏狱吧!&rdo; 说了一句,冯喜便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汇丰票号。 待冯喜走后,里间一个身上云紫色绸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眯着眼睛盯着门口。 &ldo;东家,方才冯喜的话您已经听到了,您看咱们是不是联系一下那位大人,让其将冯喜给……&rdo;说着,周掌柜抬起手掌做了一个杀人灭口的动作。 &ldo;不妥!&rdo;东家摇了摇头,&ldo;这次冯喜显然是有备而来,只怕这次,那八百万两银子,无论如何咱们也是要归还的了!&rdo; &ldo;可咱们汇丰票号所有的现银加在一起,也不足一千万两,如果东家决定将这八百万两银子归还给冯喜,只怕咱们汇丰票号距离破产也就不远了。&rdo; &ldo;也不是没有办法!&rdo;东家摇了摇头,说道:&ldo;你即刻飞鸽传书晋中,让晋中那边暂停与瓦剌的交易,并将已经购置的货物以原价八成的价格出售给其他客商。&rdo; &ldo;可瓦剌那边是咱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贸易通道,如果贸然停止向那边供货,只怕咱们的位置就要被其他商家取代了。&rdo;周掌柜忧心道。 &ldo;冯喜的态度你又不是没有看到。而且,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只怕冯喜背后有人。要不然,冯喜明明知道咱们汇丰票号的背景,可为何还敢要这么多现银?&rdo; &ldo;东家您是说,冯喜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是天子在背后指使?&rdo;周掌柜的不由吃了一惊。 &ldo;只怕十有八九如此,否则,就是再借冯喜几个胆子,他也是不敢动咱们汇丰票号的。&rdo;东家点头道。 &ldo;小人看不如这样。&rdo;周掌柜眼睛一转,便想出了一个主意,&ldo;小人听说刑部的陈尚书并内阁张首辅已经发现了扬州那边的账簿不对,目前正在紧锣密鼓的调查。 如果此时有人将钱度在咱们汇丰票号存了一千万两银子的消息泄露出去,想来无论是以刑部为首的三法司,还是以张阁老为首的内阁,都会要求咱们汇丰票号将这笔银钱归还给国库。 到时候,咱们索性就将冯喜给推出来,并答应将这笔银子归还给国库。 到时候东家您再说动那位大人,请那位大人四处游走,说动那些大臣,让咱们汇丰票号将这笔银子分期支付,麻烦不就迎刃而解了?&rdo; 闻言,东家的眼睛不由一亮,说道:&ldo;你说的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如果三法司真的追查到咱们汇丰票号,即便冯喜背后站着的是当今天子,他也不能奈何咱们。甚至,天子为了自己的颜面,极有可能将冯喜给推出去顶罪……&rdo; &ldo;可如此一来,咱们只怕会引起天子的不快!&rdo;东家脸上刚刚升起一丝喜色,随即便又淡了下去。 &ldo;天子高不高兴关咱们汇丰票号什么事情?&rdo;周掌柜不以为意道,&ldo;虽说整个天下都是天子的,可到底不是也要与士大夫一同治理吗? 只要咱们支持的人不倒,咱们自己没有什么把柄被天子抓住,天子难道还会无缘无故的查抄咱们不成? 再说,如今锦衣卫已经不成气候,如果东厂也倒了,即便天子想查办咱们汇丰票号,手下也没有爪牙不是?&rdo; &ldo;就按你说的办!&rdo;闻言,东家不由眼前一亮,点了点头,&ldo;锦衣卫和东厂先后倒台,想来朝中各位大臣都乐于见到这个结果,我这就去拜会那位大人去!&rdo; 说着,东家披上一件黑色披风,便急匆匆的出门而去…… 第八十七章:皇商资格拍卖会 外面天寒地冻,泰安酒楼里却是温暖如春。 三天后,皇商资格拍卖大会正式召开。 张凌阳一袭紫色私服,在冯喜、孙胜等人的簇拥下走进泰安酒楼。 一进入酒楼,张凌阳便被里面的装修给吸引住了。 豪华、奢侈而又不失典雅,可以说比起皇宫,泰安酒楼的装修也是不遑多让,甚至更要稍胜出几分。 而酒楼的大厅内,来自全国各地的豪商富户云集一堂,成群的坐在一起,口中所说,均与此次拍卖大会有关。 从司礼监精挑细选,而后又经过严格培训的服务人员熟练的游走于各个桌位。 人数虽然众多,但却并不显丝毫的混乱。 见此,张凌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二楼,小福子早已准备好了一处雅间,就等着张凌阳莅临。 正在大厅中忙碌的小福子见张凌阳到来,急忙走上前来说道:&ldo;少爷,二楼已经准备好了雅间!&rdo;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便在小福子的引领之下登上二楼。 进入雅间,张凌阳又被雅间里的景致给吸引住了。 倒不是里面装修的有多豪华,而是太装修的太过素雅。 整个房间内,除却墙壁上的几幅字画之外,就剩下一张太师椅,一张茶几,以及旁边的几盆正在盛开的腊梅。 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无他物。 &ldo;今天是谁主持拍卖?&rdo;坐下之后,张凌阳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头也不回的向小福子问道。 &ldo;回万岁爷,是孙定武主持此次拍卖!&rdo;小福子回道。 张凌阳点了点头,又问道:&ldo;此次一共有多少商家获得了拍卖资格?&rdo; &ldo;一共有二百三十五家商家参与此次拍卖,其中丝绸商五家,茶叶商八家,瓷器商六家,珍宝文玩商十五家,炭火商五家,菜商四家……&rdo; 张凌阳摆了摆手,打断了小福子的叙说,&ldo;朕没兴趣听这些,你就直接告诉朕,此次入场资格一共得了多少银子就是!&rdo; 小福子赔笑道:&ldo;万岁爷,此次单单入场资格的收入,就已经有近五百万两银子了。&rdo; &ldo;什么?这么多?&rdo;闻言,张凌阳不由愣了一下。 &ldo;可不是吗?&rdo;小福子笑道,&ldo;之前,奴才以为最多也就三百万两的收入就是顶天了。可奴才却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商家参与此次竞拍!&rdo;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ldo;如果商家已经到齐了,就通知孙定武赶快开始吧!&rdo; &ldo;奴才这就前去通知!&rdo;说着,小福子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不多时,一袭大红衣服的孙定武便来到了楼下大厅中央的中心位置。 咚! 拿起锤子敲了一下旁边的铜锣,孙定武便喊道:&ldo;诸位肃静,此次由圣上下旨,御马监负责统筹,本人负责主持的大周皇商资格拍卖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rdo; 听到锣声,下面大厅中的豪商纷纷停止交流,看向中央的孙定武。 这么多人将目光看向自己,孙定武并未有一丝慌乱,反而心中有几分激动,脸上呈现出一丝异样的潮红。 活了大半辈子,可以说今天是孙定武最风光的一天。 轻轻咳嗽一声,孙定武说道:&ldo;想必诸位已经知道了此次拍卖会的章程,老夫就不再这里多说废话了。 此次第一个要拍卖的皇商资格,是宫内的炭火这一块,起拍价为纹银五万两,可有要出价的?&rdo; &ldo;我出五万两!&rdo;孙定武的声音刚刚落下,下面便传来一道声音。 还未等孙定武转身去看,就又有一道声音传来,&ldo;五万两银子就向获得皇商资格?冯掌柜莫不是在开玩笑?&rdo;一个身穿深蓝色员外服的中年人嗤笑一声,说道:&ldo;孙将军,草民愿意出五万五千两!&rdo; &ldo;我出六万两!&rdo;不待孙定武回话,第一个喊价的豪商就开口道。 &ldo;七万两!&rdo;又一道声音加入其中。 &ldo;十万两!&rdo;这时,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却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满头灰白色老者。 老者喊完价格之后,便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好似十万两银子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数字一般。 众人似乎被老者的喊价给惊到了一般,没有人再敢出价。 其余四家获得炭火拍卖资格的商家纷纷低头合计起来。 按照以往的惯例,宫里炭火这一块,每年的消耗统共也不足五万两银子。 也就是说,十万两银子,至少要两年时间才能回本。 这还是没有将炭火成本估算在内。 所以,待粗布麻衣老者喊完价格之后,其余四家炭火商纷纷闭口不言起来。 &ldo;十万两!这位老者出价十万两,还有出价的商家没有?&rdo;回过神来,孙定武看向另外四户商家。 这四户商家纷纷摇头,表示不再参与此次竞拍。 同时,他们心中也在滴血。 毕竟,因为这个拍卖资格,他们已经掏出去五万两银子。 只怕要好长时间才能收回成本。 &ldo;既然没有人再愿意出价,那老夫就正式宣布,此次炭火商的资格归这位老者所有!&rdo; 闻言,那位老者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 一个个皇商资格被拍卖了出去,价格有高有低,但最低者,也没有低于十万两银子的。 &ldo;下面要拍卖的皇商资格是丝绸!&rdo;待孙定武报出卖品之后,众人精神不由一震,眼睛死死的盯着台上的孙定武。 众人知道,此次拍卖的重头戏要来了。 文玩字画、丝绸、茶叶、瓷器乃是此次拍卖的重中之重。 想来,最后拍出来的价格也一定是一个天文数字。 果不其然,中央的孙定武报出起拍价之后,众人便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ldo;下面要拍卖的是丝绸上的供应资格,此次起拍价为纹银二十万两,每次涨价不得低于一万两。&rdo; &ldo;我出三十万两!&rdo;商家一开口,就直接将拍卖价格提升了十万两。 &ldo;三十五万两!&rdo; &ldo;四十万两!&rdo; &ldo;四十五万两!&rdo; &ldo;五十万两!&rdo; …… 下面的丝绸商五万五万的加着拍卖价格,看得孙定武都有些发愣,甚至忘记了接话…… 第八十八章:人傻钱多 &ldo;五十一万两!&rdo; &ldo;五十二万两!&rdo; &ldo;五十三万两!&rdo; …… 过了五十万两,一众参与竞拍的绸缎商纷纷开始谨慎起来,谁都不敢再胡乱的喊价。 过了五十万两,拍卖价格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像之前那般,只怕最后会得不偿失。 无论是主持拍卖的孙定武,还是堂下的一众商家,心里都明白,丝绸的拍卖价格最多也就六十万两。 如果超出这个数字,最后商家只怕会血本无归。 可是关键时刻,总是有些被认为人傻钱多的人出现。 今天也不例外! &ldo;一百万两!&rdo;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一个年纪约二十余岁,一身白衣的年轻人突然喊了这么一下。 场上登时便鸦鹊语音。 有的,也只是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ldo;这人谁呀?是不是傻?虽然成为皇商确实很难得,可也没必要这么砸钱啊?&rdo; 大多数人都不认识角落里的那个年轻人,纷纷对其指指点点的议论。 也有认识那个年轻人的,对旁边的人解释道:&ldo;这人是江宁泰和商号的少东家谢无良。做生意很有一套,年纪轻轻就白手起家,挣了一份诺大的家业。 他敢出这么高的价格,肯定不是无缘无故,想来,其中肯定大有深意。&rdo; 听人这么解释,众人还是有些不解,毕竟皇商的资格又不能保一辈子。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被收回去了。 &ldo;那可是一百万两啊!得多久才能收回成本?&rdo; 对于众人的议论,谢无良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丝毫不以为杵,脸上始终挂着淡定的笑容。 自信! 从谢无良的眼神中,张凌阳看到了一股自信。 想来,谢无良敢出这么高的价格,肯定能够收回成本。 岂止收回成本,更有可能,谢无良还会因此大赚特赚。 毕竟,能进入今日拍卖大会的商家,谁都不是傻瓜。 可像谢无良这般自信从容之人,在场之中却是寥寥无几。 甚至可以说,这份自信,是在场所有商家中独一份的。 认识谢无良的商家,并不觉得谢无良是疯了。 因为他们听过、见过太多关于谢无良的传奇事迹。 特别是同样来自江南的那几家丝绸商,他们见谢无良竟然敢喊出一百万两的天价,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毕竟,谢无良敢于喊出这么高的价格,一定能从中牟取足够多的利益。 可他们却又不知谢无良心里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如果他们贸然跟拍的话,只怕最后十有八九会血本无归! 故而,这几家丝绸商心中是纠结不已。 可到底最后还是没人喊出更高的价格。 毕竟,与眼前可以看得到的利益相比,他们要冒的风险也是会成倍增加的。 甚至有可能会血本无归。 &ldo;孙将军,是不是该宣布了?&rdo;四周的一众商家议论纷纷,均猜不出谢无良心中所想。 中央的孙定武在听到一百万两的天价之后,也是愣了好久,直到谢无良提醒,方才回过神来。 定了定神,孙定武喊道:&ldo;诸位,这位小友喊价一百万两,可还有出价更高的?&rdo; &ldo;如果没有的话,老夫就宣布,老夫就要宣布了!&rdo;看了眼四周的商家,孙定武又等了几个呼吸,见再无人喊价,孙定武便道:&ldo;老夫宣布,即日起,这位小友正式成为皇家丝绸供应商!&rdo; 说着,孙定武拿起锤子,敲响了旁边的铜锣。 二楼的雅间内,张凌阳盯着楼下的谢无良看了好一会儿,方才回头,对后面的冯喜说道:&ldo;你去调查一下那个年轻人的底细去!&rdo; 楼下的大厅内虽然议论纷纷,可张凌阳并未听到台下人的议论,故而也不知道谢无良的名字 &ldo;是!&rdo;冯喜回了一声,便走出了雅间。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冯喜又走了进来,在张凌阳耳边说道:&ldo;万岁爷,奴才已经查过,那个白衣年轻人名叫谢无良,是江宁泰和商号的东家,白手起家挣了百万家资。奴才还听说,这个谢无良与国舅爷关系莫逆!&rdo; &ldo;国舅爷?&rdo;闻言,张凌阳不由一愣,毕竟,现在大周可是有两个国舅爷。 一个是王皇后的哥哥王思锐,另外一个便是张凌阳名义上的舅舅,徐太后的亲弟弟徐子继。 冯喜一看张凌阳的脸色,便急忙解释道:&ldo;是徐国舅,当初徐国舅不是江宁知府一职上任职吗?就是那个时候,这个谢无良开始同徐国舅交往的。&rdo; &ldo;原来如此!&rdo;闻言,张凌阳这才恍然大悟。 只是略问了几句,张凌阳便不再关注这个谢无良。 毕竟,在张凌阳看来,这个谢无良顶多算是一个商业天才而已。 而张凌阳虽然需要商业天才为自己挣钱,可显然他也明白,像谢无良这般有着诺大家业的人,是不会全心全意为自己服务的。 再说,以谢无良的财力,远远称呼不上是大周的顶级商人。 毕竟,无论是现代社会,还是在封建王朝,最顶级的商人都是在搞金融。 大周朝那么多票号,随便拉出来一家,只怕财力以及收益都要远远超过谢无良。 只是这些票号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低调的很。 就连张凌阳这个皇帝,也不知道大周的那些票号,财力究竟有多大? 但想来,他们的财力一定到了一个极其惊人的数字。 不由张凌阳多想,下面的拍卖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程度。 随着丝绸资格的卖出,剩下的瓷器、茶叶、文玩字画等几个资格也都是重头戏。 可与丝绸资格拍卖最后戏剧化的结果不同。 剩余这几个供应商资格显得有些中规中矩,最后都是以六十多万两银子的价格被卖出。 即便是如此,最后拍卖所得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在统计了一番之后,小福子拿着最后的结果来到张凌阳面前,回道:&ldo;万岁爷,今天拍卖的结果已经出来。&rdo; &ldo;哦?一共拍卖出多少银子?&rdo;张凌阳问道。 &ldo;回万岁爷,一共卖出八百一十三万两银子。&rdo;小福子回道。 听到这个数字,张凌阳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小福子夸赞道:&ldo;这次拍卖你办的不错!&rdo; &ldo;为万岁爷办事,奴才哪敢不尽心竭力?&rdo;小福子虽然口上表着忠心,可脸上却挂满了笑容…… 第八十九章:审讯 张凌阳回到宫中之时,已经接近傍晚时分。 草草的用过晚膳,并将前来送绿牌子的吴三宝打发走,张凌阳便将孙胜喊来。 &ldo;赶快算算,到现在为止,朕的内帑一共有多少银子?&rdo; &ldo;是,万岁爷!&rdo;孙胜答了一声,便开始算了起来。 &ldo;原本,内帑之中一共有银一千三百万两,加上钱度从扬州那里送来了四百万两,后来钱度贪墨的一千万两银子之中,已经收回二百万两,再加上此次拍卖资格卖出的五百万两,再加上今天拍卖皇商资格所得的八百一十三万两……&rdo; 拨弄了几下算盘,孙胜抬头看向张凌阳说道:&ldo;万岁爷,除却汇丰票号还有八百万两银子还未收回之外,现在内帑之中一共有银两千八百万两。&rdo; &ldo;如果再加上汇丰票号即将收回的八百万两的话,一共是三千六百万两银子。&rdo; &ldo;不错!不错!&rdo;张凌阳摸着下巴,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嘴角,一丝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见此,孙胜急忙低下头不敢去看。 好在张凌阳及时醒悟过来,用衣袖擦拭了一下嘴角,这才没有在出丑。 怀揣着无边的畅想,这一晚张凌阳睡得极其的舒心。 待到第二天,张凌阳又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起床。 连续多日的大雪终于停歇,太阳也升了起来。 洗漱过后,张凌阳走出养心殿欲活动一下身子,便被刺眼的阳光照耀的睁不开眼睛。 天地一片白茫茫,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刺眼。 眯着眼睛,张凌阳活动了一下身子,便回殿内用了一些膳食,便又爬在书桌旁练习起书法来。 还别说,经过大半年的练习,张凌阳的毛笔字已经写的有模有样。 至少再传出去的话,不会显得丢人! …… 此时的刑部大堂之中,三法司对扬州盐务之事正在紧锣密鼓的审理着。 &ldo;来人,宣人犯刘文轩!&rdo;刑部尚书陈一鸣拍了一下惊堂木,冷喝道。 不一会儿,刘文轩便被带上大堂。 此时的刘文轩面容枯槁,衣衫褴褛,哪还有以前的风光? &ldo;草民刘文轩叩见诸位大人!&rdo;虽然刘文轩曾经贵为户部尚书,可到底是曾经。 如今,刘文轩只不过是一个被割除了功名的普通老人而已,面对曾经的官场同僚,还是屈辱的下跪了下去。 上首,陈一鸣面无表情的看着刘文轩问道:&ldo;刘文轩,本官且问你,盐商贾道存说你在任职户部尚书期间,与扬州盐商多有勾结,且从中收受贿赂,不知可是实情?&rdo; &ldo;大人,草民冤枉啊!&rdo;刘文轩急忙大呼冤枉,&ldo;草民为官期间,一直兢兢业业,从未曾贪赃枉法,更不曾收受过他们的贿赂。 肯定是钱度那厮指使他们干的,还请大人主持公道,还草民一个清白!&rdo; 说着,刘文轩的头颅深深的叩了下去。 陈一鸣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同一旁的左都御史李广泰对视了一眼。 李广泰开口道:&ldo;刘文轩,你所说的本官暂且相信。那本官问你,你在朝廷任职户部尚书多年,这期间,你难道就没有发现扬州盐税上的漏洞?还是说,你早就发现了,但却因为背后牵扯太多而不敢举报?无论如何说,本官判你一个渎职之罪,也是合适的。&rdo; &ldo;草民任职户部尚书期间,并未有任何渎职之事发生,还请大人明鉴!&rdo;刘文轩哭诉道,&ldo;草民在担任户部尚书的第一年,便发现了盐税上的漏洞,并向先帝进言彻查扬州之事。可奏折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未见任何回复! 几位大人如果不信,可去通政司调阅当年的奏折,如果那些奏折没有被焚毁的话,想来还在通政司留有存档!&rdo; 闻言,李广泰和陈一鸣对视一眼,陈一鸣便开口道:&ldo;刘御史,接下来的案子由你审理,老夫且先去拜会一下张阁老!&rdo; 说着,陈一鸣便起身,匆匆离开刑部大堂。 如果想要调阅以往的奏折,除却皇帝之外,就只有内阁首辅有这个权利。 故而,陈一鸣不敢耽搁,急匆匆的从刑部出发,乘车向东华阁而去。 待到了东华阁,陈一鸣道明情况之后,张致远点了点头道:&ldo;刘文轩所言却也是实情,当年他确实曾向先帝进言扬州盐务弊端,可先帝出于种种考虑,并未听从。 这一点,先帝曾与老夫提起过此事,因而老夫有些印象。 不过刘文轩奏折里到底写的是什么内容,老夫没有看过,就不得而知了。&rdo; 口上虽然这么说着,张致远还是修书一封送给陈一鸣,让其拿着自己的书信前往通政司调去当年刘文轩的奏折…… 直到两个时辰过后,陈一鸣方才又回到刑部衙门。 &ldo;事情如何?&rdo;见陈一鸣归来,李广泰急忙起身询问。 陈一鸣点了点头,说道:&ldo;刘文轩所言确是实情,当年其确实向先帝进言过扬州盐务的弊端,这一点,张阁老也是知道的。只是出于种种考虑,先帝并未采纳刘文轩的意见。&rdo; &ldo;这么说来,刘文轩确实与此案无关?&rdo;李广泰吃惊的问道,但从其眼神中,可以看出其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ldo;想来刘文轩确实与此案无关!&rdo;陈一鸣点了点头,&ldo;不过现在还不能将刘文轩放出,待确定其被诬告之后,再将其无罪释放也是不迟!&rdo; 对于陈一鸣的提议,李广泰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意见,点头默认下来。 这时,三法司之一的大理寺卿蒋方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ldo;两位……两位大人,事情有了重大突破!&rdo; &ldo;蒋大人且慢慢说!&rdo;陈一鸣。李广泰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 蒋方深呼一口气,而后说道:&ldo;贾道存那里交代,他之前曾向锦衣卫指挥使钱度行贿超过一百万两银子。 而在贾道存交代之后,其余十二家盐商也纷纷交代出了向钱度行贿之事。&rdo; &ldo;根据这些人的交代,下官合计了一番,钱度在扬州所纳脏银不下一千万两!&rdo; 闻言,陈一鸣。李广泰二人不由面面相觑…… 第九十章:交代 一千万两,钱度居然隐瞒下来了超过一千万两银子。 无论陈一鸣还是李广泰,他们都没有想到钱度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贪墨这么多的银子。 而更重要的是,钱度已经死在了锦衣卫诏狱。 还是因为李广泰的弹劾,钱度才会被下狱的。 眼下钱度已死,那就意味着那一千万两银子没了着落。 不! 应该还是有着落的。 李广泰当即便下令道:&ldo;来人,即刻前去逮捕钱度的家人!&rdo; 在李广泰看来,既然钱度已死,那这超过一千万两的银子十有八九被钱度的家人隐瞒。 &ldo;且慢!&rdo;陈一鸣阻止了李广泰,说道:&ldo;李大人,之前圣上已经下令抄过一次钱度的家,只怕我等再想去缉拿钱度的家人,只怕也是徒劳。&rdo; &ldo;况且,以老夫判断,钱度根本就不会将这么一大笔银子存在自己的家中,他一定是将银子存在了其他地方!&rdo; &ldo;陈尚书所言极是!&rdo;大理寺卿蒋方附和一声,说道:&ldo;据其中一个盐商交代,他曾亲眼见钱度在扬州之时,多次前往汇丰票号在扬州的分号,以下官判断,钱度十有八九是将银子存在了汇丰票号内!&rdo; 闻言,陈一鸣精神一震,急忙盯着蒋方问道:&ldo;此事可是真的?&rdo; &ldo;只怕十有八九是真的!&rdo;蒋方说道,&ldo;陈尚书何不命人将汇丰票号的东家请来盘问?想来,他是不敢隐瞒的!&rdo; &ldo;蒋大人所言有理!&rdo;陈一鸣点了点头,而后便下令道:&ldo;来人,速请汇丰票号东家前来刑部一趟!&rdo; 汇丰票号内,东家听刑部传召自己,不敢耽搁,收拾了一下便欲出门前去,却被周掌柜拦住。 周掌柜说道:&ldo;之前冯喜来时,小人推说东家不在京城,如果此时您突然露面,一定会引起冯喜的警戒,不如就由小人代替东家前去刑部一趟吧!&rdo; &ldo;那就劳烦周掌柜了!&rdo;东家一想,确实如此,说了一声便又退了回去。 半个时辰后,周掌柜随同传唤的小吏一同来到刑部大堂。 拜见陈一鸣三人之后,周掌柜的问道:&ldo;小人乃是汇丰票号京城分号的掌柜,我们东家不在京城,不知诸位大人传唤小人东家所为何事?小人一定知无不言!&rdo; 陈一鸣问道:&ldo;周掌柜,本官问你,原锦衣卫指挥使钱度曾在你汇丰票号扬州分号存了一笔据款,不知此事你可知情?&rdo; 周掌柜一听,便道:&ldo;启禀几位大人,此事小人确实知情。&rdo; &ldo;那钱度一共在汇丰票号存了多少银子?&rdo;见周掌柜知情,李广泰急忙问道。 周掌柜回道:&ldo;钱度一共在咱们汇丰票号存银一千万两。&rdo; &ldo;哦?&rdo;闻言,陈一鸣倒是没有李广泰那般激动,而是眼神中充满了疑惑,&ldo;此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rdo; 周掌柜的苦笑一声,说道:&ldo;由不得小人不知道。几位大人有所不知,原本,小人只是知道钱度曾在汇丰票号存了一笔银子,可银子的具体数目,小人是不知情的。 可前几日,钱度突然被下狱之后,东厂提督冯公公便拿着一张一千万两的票据来寻小人,要在咱们汇丰票号取出这一千万两银子。 咱们汇丰票号虽然银钱并不短缺,可单凭京城分号,也一下子拿不出来这么多银子不是? 所以小人在向其他票号筹借了一番,方才筹借到二百万两银子给了冯公公。 可冯公公并不罢休,扬言要咱们汇丰票号在一个月内筹集到剩余的八百万两银子。 你说这天寒地冻,又下起了大雪,各地通往京城的道路都是泥泞不堪,短时间内,小人又哪有能力筹借到这么多银子啊? 现在,小人都已经火烧眉头了,又怎会不知此事究竟?&rdo; 见周掌柜这么解释,陈一鸣方才放下心中的疑惑,问道:&ldo;这么说来,原本钱度的票据现在落到了冯喜手中?&rdo; &ldo;确实如此!&rdo;周掌柜的点头道,&ldo;这么大的事情,小人怎敢撒谎?&rdo; &ldo;好了,事情本官已经知道了!你且回去安生呆着,这段时间不要离开京城,以便本官随时提你过来问讯。如若不然,本官就判你汇丰票号一个包庇之罪!&rdo;陈一鸣威胁一番,方才放周掌柜离开了刑部。 周掌柜的走后,李广泰脸色阴沉的可怕,看着陈一鸣说道:&ldo;陈尚书,老夫要入宫面见圣上,不知你可同去?&rdo; 陈一鸣苦笑一声,说道:&ldo;李大人,此事只怕另有隐情,咱们且前往东华阁与张阁老一同商议一番之后,再行入宫,不知你意下如何?&rdo; 闻言,李广泰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默认下来。 东华阁内,待李广泰将事情一一叙说出来,张致远惊讶的合不拢嘴巴,看着陈一鸣问道:&ldo;此事可是真的?&rdo; 陈一鸣苦笑着点了点头,而后犹豫了半刻方才说道:&ldo;而且下官怀疑,这根本就是圣上命冯喜这么做的!&rdo; 见众人将目光看向自己,陈一鸣便解释道:&ldo;冯喜才成为东厂提督大半年的时间,即便有天大的胆子,又怎敢独吞这一千万两银子? 几位莫不是忘了,钱度死的那日,圣上可是亲自前往诏狱探看了钱度一次。并且,那日冯喜又从锦衣卫指挥使衙门取了一个小箱子过去……&rdo; 之后的话不用陈一鸣说,其余人等都已明了。 这一千万两银子,圣上分明是想独吞到自己的内帑之中。 &ldo;那现在呢该如何是好?&rdo;众人纷纷看向上首的张致远,想请其拿注意。 毕竟,这事事关天子的颜面,即便李广泰也不好公开说天子的不是。 否则,天子的颜面不存不说,说不定动怒之下,只怕脑袋搬家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低头沉思了许久,张致远方才开口道:&ldo;不如这样,明日,陈尚书、周尚书、郑尚书随老夫一同以禀明盐务案的理由入宫觐见圣上!&rdo; &ldo;张阁老,那下官……&rdo;见入宫之人中没有自己,李广泰急忙起身问道。 不想李广泰刚一开口,便被张致远抬手阻止:&ldo;李大人,以您的秉性,只怕最后会弄得圣上恼羞成怒,到那时,只怕那一千万两银子咱们是想要都要不回来了!&rdo; 闻此,李广泰只得作罢! 第九十一章:巨款归属 &lso;病中&rso;的张凌阳难得早起了一回。 在宫女的服侍下穿戴梳洗完毕,张凌阳走出养心殿。 活动了一下身体,张凌阳便又回到养心殿用起了早膳。 用完早膳,张凌阳便开始无所事事起来,便将孙胜喊来,让其去乐府那边喊来几名乐女。 这边,孙胜刚刚走出养心殿,便又匆匆返回,&ldo;万岁爷,内阁首辅张致远、吏部尚书周善宁、户部尚书郑永基、刑部尚书陈一鸣联袂求见!&rdo; 一听四人联袂而起,张凌阳匆忙跑到床榻便,将靴子脱下,而后躺倒床榻上,&ldo;速宣几位爱卿觐见!&rdo; 说完,张凌阳便将旁边的一条毛毯盖在身上。 不一会儿,孙胜便带着张致远四人进了养心殿。 此时,张凌阳有气无力的躺在床榻上,嘴里不时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张凌阳真的病了呢。 孙胜的嘴角不由跳动了一下,而后便迅速低头,不敢去看张凌阳。 他怕自己再看一下便会发出笑声。 &ldo;几位爱卿来啦?孙胜,看座!&rdo;床榻上的张凌阳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便欲从床榻上爬起来。 孙胜见状,对殿内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便迅速跑到床榻边,一把将张凌阳搀扶起来,而后在张凌阳背后垫了一个靠枕的,待张凌阳半躺在床榻上,有掖了一下毛毯,方才退后。 &ldo;咳咳……&rdo;连续咳嗽了好几声,张凌阳方才&lso;有气无力&rso;的问道:&ldo;几位爱卿联袂而来,可是朝中有什么大事发生?&rdo; 张凌阳眼神之中,满是关怀的神色。 刚刚坐下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据门下所言,有人曾在前日的泰安酒楼前见到过一袭便装的圣上。 并且当时圣上的神色极好。 &ldo;难道圣上不是在装病?而是真的病了?&rdo;此时,几人心中不由升起了同样的想法。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身为内阁首辅的张致远不得不开口说道:&ldo;启禀陛下,关于扬州盐务的案子已经审理的差不多了,臣等特来禀明陛下!&rdo; &ldo;哦?&rdo;张凌阳问道,&ldo;结果如何?其中可有无辜之人?&rdo; &ldo;经过查证,原户部尚书刘文轩系与此案无关,纯属被钱度构陷……&rdo;张致远将刘文轩的事情一一告知张凌阳,而后道:&ldo;陛下,既然已经证实刘文轩与此案无关,是不是该将其无罪释放?&rdo; 张凌阳点了点头,说道:&ldo;既然刘文轩确实与此案无关,那就将其无罪释放吧!&rdo; &ldo;陛下圣明!&rdo;张致远恭维了一声,又问道:&ldo;那不知其他涉案人员该如何处置?&rdo; &ldo;除却秦思杰,其余涉案人员均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至于秦思杰,就勒令其赋闲在家,并罚没其一半家产充公就是!&rdo; 对于这一点,众人也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能做到如今位置的,就没有谁是迂腐之人。 更何况,秦思杰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条小鱼小虾而已,犯不着因为他而引起圣上的不快。 &ldo;还有一件事情,需要陛下乾坤独断!&rdo;张致远说道。 &ldo;什么事情,张爱卿且先到来!&rdo;张凌阳说道。 &ldo;陛下,根据三法司的盘问,臣等发现前锦衣卫指挥使钱度曾在扬州大肆收受贿赂,并且向盐商进行勒索,根据十三家盐商及盘查的账簿显示,钱度在扬州期间,一共收受赃银不下一千万两,全都存进了汇丰票号。 而三法司提审了汇丰票号京城分号的掌柜之后,据掌柜的交代,在钱度死后,其在汇丰票号的票据已经转移到了东厂提督冯喜手中。 并且,冯喜已经在汇丰票号提取了二百万两现银。 冯喜辜负圣恩,借圣上恩宠而为所欲为,贪得无厌,隐瞒赃款,臣等以为,应当将冯喜就地正法,以示警戒!&rdo; 见张致远如此说,张凌阳脸色有几分阴沉,心中却暗道&ldo;糟糕&rdo;。 既然张致远等人已经知道冯喜前去汇丰票号收账,显然他们也已经知道这是自己指使的。 故而,张致远这才隐晦的说出将冯喜就地正法的建议。 可汇丰票号里可是还有八百万两的存银,张凌阳又岂会甘心乖乖的交还给国库? 索性,张凌阳干脆的承认道:&ldo;冯喜去汇丰票号收取银子之事,是真命其前去的!&rdo; &ldo;……&rdo;张致远等人见圣上竟然承认是自己一手所为,登时便斯巴达了。 一个个呆若木鸡般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相石雕一般。 张凌阳解释道:&ldo;当日朕命冯喜前去锦衣卫诏狱审讯钱度,只是他不肯招供,于是朕便亲自前去审讯。 在审讯的过程中,钱度对以往的罪行供认不讳,但朕念及祸不及家人,于是只是处死了钱度一人,并将其家人释放。 至于汇丰票号里的那一千万两银子,便是钱度主动向朕交代的。 也是朕命冯喜前去汇丰票号催收银子的。 对此,不知几位爱卿可有意见?&rdo; &ldo;臣等不敢有异议!&rdo;几人回了一声,张致远便又道:&ldo;陛下,按照以往的规矩,汇丰票号里的那一千万两银子,是不是应该归于国库?&rdo; &ldo;什么国库、内帑?&rdo;张凌阳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ldo;还不都是朕的银子吗?放在哪里不一样?&rdo; &ldo;况且,国库缺银子的时候,朕不是还从内帑之中拨发了一大笔银子给户部了吗?&rdo; &ldo;就先将银子放在内帑之中就是,等国库再缺银子了,朕再拨给国库就是。 要不然,这银子挪来挪去的,也显得麻烦!&rdo; &ldo;那能一样吗?&rdo;闻言,几位大臣心里十分的不甘,心想:&ldo;当初陛下您确实曾向户部拨出了超过六十万两的银子。 可那六十万两银子与汇丰票号里存着的银子相比,只是一个零头而已。有您这么算账的吗? 再说,银子进了您的内帑好说,只怕再想从您的内帑之中要回银子,只怕就难喽!&rdo; 然而,他们只敢在心中这么一说,并不敢当面提出来。 &ldo;臣等无异议!&rdo;张致远等人又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只能向张凌阳妥协。 第九十三章:千户韩笑 养心殿内,张凌阳眯着眼睛斜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下面,两个琵琶女弹奏着之前张凌阳教导他们的曲子。 这时,冯喜匆匆走进养心殿,对孙胜使了一个眼色,见孙胜点头,冯喜方才走进张凌阳,在其耳边说道:&ldo;万岁爷,有关于汇丰票号的消息了。&rdo; &ldo;哦?&rdo;张凌阳睁开眼睛,挥了挥手让两名琵琶女退下之后,方才看向冯喜,&ldo;调查的情况如何?&rdo; 冯喜回道:&ldo;万岁爷明鉴,奴才命人调查汇丰票号时发现,汇丰票号每年都要在各地收购大量的粮草以及盐铁,再经晋中的雁门等地贩卖给瓦剌,从而获得巨额利润。 还有,据奴才调查所知,这次汇丰票号之所以不能及时归还那八百万两银子,乃是因为他们用钱度存在他们那里的银子采购了这些物质,正打算贩售给瓦剌! 奴才还发现,其实不止汇丰票号一家如此,绝大多数晋中的票号,多少都与瓦剌有贸易来往。 也是因此,这些年来,瓦剌得了不少他们极其稀缺的盐、铁以及粮草等物质,实力变得更加的强横。&rdo; 闻此,张凌阳的眼睛变得有几分犀利,&ldo;这事都有谁知道?还有,雁门总兵是谁?这么多物质从其眼皮子低下经过,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rdo; 冯喜说道:&ldo;万岁爷,据奴才所知,如今的雁门总兵马善长本就是晋中人,且他原本就与这些票号关系密切,想来是这些票号扶持起来的人。&rdo; &ldo;看来雁门总兵该换人了!&rdo;张凌阳眯起了眼睛,看向孙胜:&ldo;孙胜,你即刻前去拟旨,传雁门总兵马善长入京诉职。 还有,传锦衣卫千户韩笑入宫觐见,朕有事要交代于他!&rdo; &ldo;奴才遵命!&rdo;孙胜回了一声,便出了养心殿。 待孙胜出去之后,张凌阳又向冯喜问道:&ldo;你可知道,朝中都有哪些大臣与这些票号有来往?&rdo; 冯喜回道:&ldo;与这些票号有来往的官员不少,不过要说关系密切的,奴才倒是还未发现。 不过奴才想来,那些出自晋中的官员,应该十有八九与这些票号有一定的关系。&rdo; 闻此,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又问道:&ldo;那朝中勋贵,又有哪些人与晋中有牵连的?&rdo; &ldo;这个……奴才不知!&rdo;冯喜急忙低头回道。 闻言,张凌阳意味深长的看了冯喜一眼,嗤笑道:&ldo;看来朕的威望还不如那帮子勋贵啊!&rdo; &ldo;奴才不敢!&rdo;冯喜急忙跪下请罪,&ldo;非是奴才不知道,而是这些勋贵大都我又兵权,如果万岁爷轻动他们的话,只怕会引起骚乱!&rdo; &ldo;但说无妨!&rdo;张凌阳眼睛犀利的盯着冯喜,直盯的冯喜背后发凉。 &ldo;奴才说就是了!&rdo;承受不住压力,冯喜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这些勋贵的名字一一说了出来,&ldo;据东厂的情报显示,定国公世子姜武阳、长乐侯萧成锦、荣安侯钟宇明等人都与这些票号来往密切。&rdo; &ldo;呵!&rdo;闻言,张凌阳不由冷笑一声,&ldo;这些票号的本事可真是不小,我大周现在一共才三公四侯,他们居然牵连出了一公两侯,还是两位握有实权的侯爷。&rdo; 冯喜不敢回话,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塞进砖缝里去…… 一柱香时间过后,锦衣卫千户韩笑在孙胜的引领下走进养心殿。 作为钱度的心腹,在钱度未倒台之前,韩笑可谓是锦衣卫中最风光的千户了,其权势甚至一度超过了几名锦衣卫镇抚及同知。 可那是在之前。 自从钱度倒台之后,钱度在锦衣卫中处处受到排挤,已经成为锦衣卫中地位最低的千户了。 而今,韩笑得知自己被皇帝召见,心中极其惶恐,担心皇帝是想对自己下手。 可韩笑也不想想,张凌阳如果想对其下手的话,只需一句话就可以了,可比如此大张旗鼓的亲自命人喊其入宫觐见? 韩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养心殿,头深深的埋在地上不该抬起。 &ldo;你可知朕为何喊你过来?&rdo;见韩笑这幅模样,张凌阳不由嗤笑一声,问道。 &ldo;微臣不知!&rdo;韩笑的声音有几分颤抖,显然还在担惊受怕。 &ldo;你也不必害怕!&rdo;张凌阳说道:&ldo;朕听说,自从钱度死后,你在锦衣卫的日子很不好过,甚至连钱度的家人都保护不住! 而今,朕有一份差事交给你去办,办的好的话,锦衣卫指挥使的差事就是你的了,如果办不好的话,你就下去陪钱度去吧!&rdo; &ldo;但请陛下吩咐,微臣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rdo;韩笑立马表忠心道。 张凌阳道:&ldo;前段时间东厂调查发现,汇丰票号采购了大量的盐铁及粮草等物质,欲从雁门关那边出发,贩卖给瓦剌,朕打算让你带人前往雁门,将汇丰票号贩卖物质的队伍一网打尽,而后将汇丰票号连根铲除,不知你可办得到?&rdo; &ldo;陛下,这件事只怕有些棘手!&rdo;韩笑迟疑道:&ldo;锦衣卫这边也有关于汇丰票号的情报,并且情报中显示,汇丰票号与雁门总兵马善长以及晋中巡抚胡洪亮等人来往密切。 如果微臣前往晋中调查,一定会受到他们的阻挠,还请陛下明鉴!&rdo; 闻言,张凌阳脸色晦暗不明,嗤笑一声,说道:&ldo;看来任何事情,朕都是最后一个知情的!&rdo; &ldo;皇上恕罪!&rdo;闻言,冯喜、孙胜两人急忙下跪。 深呼一口气,张凌阳压抑住心中的愤怒,说道:&ldo;朕已下旨雁门总兵马善长入京述职。只要马善长一入京,雁门那边的边军就群龙无首,你且大胆去办就是! 至于晋中巡抚胡洪亮那边,朕再拟一道旨意传其进京述职就是! 不过韩笑,你千万要记住,朕已经为你扫除了障碍,如果你再将此事办砸了,那也就不必回京,直接抹脖子就是!&rdo; &ldo;微臣谨遵陛下旨意,定将汇丰票号一网打尽!&rdo;闻此,韩笑不敢再推辞。 &ldo;记住,此次只针对汇丰票号一家。至于其他票号,你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往枪口上撞的,就不必去做任何理会。 但如果真有人往枪口上去撞,朕倒要看看,你们锦衣卫的绣春刀是不是都生锈了!&rdo;张凌阳这句话说的,杀意十足…… 第九十四章:票号 &ldo;微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一定将汇丰票号一干人员绳之于法,如若不然,微臣提头来见!&rdo; 皇帝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韩笑再敢拒绝,那他就真的不用再在锦衣卫混了。 更何况,这些天的窝囊日子韩笑已经过够了。 自钱度死去之后,上司的刁难,同僚的嘲笑,这些韩笑都可以忍受。 可韩笑唯独不能忍受的就是,昔日的那些上司、同僚,一个个开始寻钱度家人的麻烦。 因为钱度对自己的恩情,韩笑时时想着庇护钱度的家人。 可只有千日做贼,又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就在前日,一个锦衣卫同知便悍然闯进钱度的家中,欲对家中女眷行不轨之事。 好在韩笑及时出现,这才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可如果自己去晚了一时半刻,亦或不知情呢? 那将会发生什么? 韩笑不得而知。 所以,如今皇帝既然为自己扫清了清查汇丰票号最大的两个障碍,且如果此次事情办成功了,自己以后就是锦衣卫指挥使了。 这由不得韩笑不动心。 一方面,自己的权势会更上一层楼,而另一方面,只要自己成为了锦衣卫指挥使,就能更好的庇护钱度的家人。 至于自己会因此而得罪朝中的那些大臣? 韩笑才不会去管呢? 毕竟,如果自己此刻如果不答应天子的话,那自己也就离死不远了。 更何况,锦衣卫本就是天子亲军,只有天子有处置他们的权力。 朝中的那些大臣,如果想要对锦衣卫动手的话,没有皇帝的允许,是想也不要去想的。 所以,不用多想,韩笑便分清楚了其中的利弊。 既然知道了其中的利弊,韩笑自然明白该如何行事了! 离开养心殿后,韩笑迟迟没有离开皇宫,而是在等到冯喜从养心殿出来之后,韩笑一脸笑容的小跑到冯喜面前,说道:&ldo;冯公公,卑职马上就要离开京城,您看钱大人的家眷?&rdo; 冯喜会意。笑道:&ldo;韩千户且安心前去雁门就是,钱度的家人,咱家一定会命人好生关照。咱家保证,在韩千户离京的这段日子里,钱度的家人一定平安无事!&rdo; &ldo;如此,卑职就多谢冯公公了!&rdo;说着,钱度朝冯喜的衣袖里塞了一张银票。 冯喜虽然不知道银票的具体数额,但还是笑眯眯的受了下来。 韩笑不是不知道之前钱度之所以落得如今的下场,其中冯喜出力不少。 可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 如今钱度已经死去,冯喜自然没有必要刁难钱度的家人。 更何况,自己如今也算是进入了皇帝的眼,冯喜自然要拉拢自己。 养心殿内,韩笑、冯喜先后离开之后,留下来的孙胜疑惑不解道:&ldo;万岁爷,既然您已经抓住了那些票号的把柄,为何不将这些票号一网打尽,而只是办了汇丰票号一家?&rdo; &ldo;正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rdo;张凌阳笑道,&ldo;如果朕将这些票号一网打尽,谁知道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弹? 只怕这边朕刚刚下旨清查那些票号,那边大臣就开始集体作乱了。 还不如这样温水煮青蛙的好。 汇丰票号势力是很大,可朝中大臣不会为了区区一个票号而大张旗鼓。至于其他票号,只怕也巴不得汇丰票号倒台。 毕竟,一旦汇丰票号倒台,他们就能平分了汇丰票号遗留下来的利益不是? 为此,他们甚至会游说与自己来往密切的官员,从而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而朕只需一两年惩办这么一两个票号,如此下来,既不会引起他们的主意,且待几年过后,他们就成为了案板上的鱼肉,任朕宰割!&rdo; &ldo;还是万岁爷圣明,奴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块呢?&rdo;闻言,孙胜恭维道。 对于孙胜的恭维,张凌阳很受用,哈哈大笑道:&ldo;如果你能想到这一块,那皇帝也就不必朕来做了!&rdo; &ldo;万岁爷说笑了!&rdo;闻言,孙胜干笑一声,只觉得浑身发软。 正所谓饱暖思。 心情极好的张凌阳此时心中便升起了这样的想法,&ldo;孙胜,你即刻去传曹嫔、贺嫔、严嫔三人前来!&rdo;&ldo;奴才这就去传旨!&rdo;孙胜会心一笑,便匆匆离开了养心殿。 想起前几日自己在御花园暖香邬内的事情,张凌阳便更加的心烦意燥。 想了想,张凌阳便喊来养心殿里伺候的一个小太监,&ldo;待会等孙胜回来,让其立刻带三位爱妃前去御花园的暖香坞!&rdo;说着,张凌阳便离开养心殿,向御花园走去。 之所以如此,乃是张凌阳认为养心殿内人多口杂,万一有人将自己的荒唐事给泄露了出去,只怕第二天御史便会前来劝谏。 而御花园的暖香坞那边则不然。 那边比较僻静,平时鲜少有人前去。 即便自己与几位嫔妃去了那里,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如果谁敢说,一顶窥视皇帝隐私的大帽子便可以被扣下去了。 故而,张凌阳便做起了掩耳盗铃的事情。 在张凌阳到达暖香坞之时,里面早已将一切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雪地里的几株腊梅,做起一些事情来倒别有一番风味,张凌阳如是想着。 而养心殿这边,孙胜带着三位贵人来到养心殿之时,便听小太监说圣上已经前往了暖香坞,并命其带着三位贵人前去。 不敢耽搁,孙胜耐心给三位贵人解释了一下,便又匆匆前往了暖香坞…… 一处豪华的宫殿内,高贵妃百无聊赖的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幽怨的问起旁边服侍的宫女:&ldo;你说,皇上已经有多久没来过本宫这里了?&rdo; 宫女点头细声说道:&ldo;奴婢算了一下,万岁爷已经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来过娘娘这里了。&rdo; 而后,宫女欲言又止道:&ldo;娘娘,您是不是又哪里惹万岁爷生气了?以至于这么长时间万岁爷都没来看您?&rdo; &ldo;我哪里知道?&rdo;高贵妃幽怨道,&ldo;皇上哪一次前来,本宫不是哄着他高兴?&rdo; &ldo;娘娘您再仔细想想?万岁爷并不是刻薄寡恩之人,不会无缘无故不来您这儿的?&rdo; 第九十五章:高贵妃谋 &ldo;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rdo;高贵妃仔细回想起来,而玉手却不住的玩弄着挂在脖子上的那一串血珍珠。 见此,宫女不由眼前一亮,说道:&ldo;娘娘,奴婢知道万岁爷为何不来您这儿了!&rdo; &ldo;快说!&rdo;闻言,高贵妃急忙问道。 宫女说道:&ldo;奴婢记得,上次万岁爷来时,您脖子上就挂着这一串血珍珠。想来便是因为这串血珍珠,万岁爷才不来您宫里的!&rdo; &ldo;不会吧!&rdo;高贵妃有些目瞪口呆,&ldo;不就是区区一串血珍珠吗?皇上没有道理啊!&rdo; 高贵妃依旧没有想明白。 宫女苦笑一声,解释道:&ldo;一串血珍珠是犯不着,可娘娘您想,这串血珍珠您是如何得来的?&rdo; &ldo;怎么得来的?当然是本宫的父亲送给本宫的了?&rdo; &ldo;这不就得了!&rdo;宫女继续说道:&ldo;娘娘您想啊,咱们老爷是两广总督,之前刚刚向万岁爷进贡了五斛合浦珠。这才转眼的功夫,就又送给您一串更加珍贵的血珍珠。如果娘娘您在万岁爷这个位置,您会怎么想?&rdo; &ldo;你是说,皇上怀疑本宫的父亲了?&rdo;闻言,高贵妃顿时便坐不住了。 宫女点了点头:&ldo;想来便是如此!&rdo; &ldo;那该如何是好?&rdo;高贵妃登时便坐不住了,急忙起身道:&ldo;本宫要去见皇上,向皇上解释清楚此事!&rdo; 宫女见此,急忙拦住高贵妃,说道:&ldo;娘娘不可如此,如果您真的这么做了,只怕更加会引起万岁爷的反感的。&rdo; &ldo;那该如何是好?&rdo;高贵妃六神无主,拉着宫女的手问道。 &ldo;以奴婢看来,娘娘您要赶紧修书一封与老爷言明此事,让老爷尽心尽力为万岁爷办事,并让家中几位少爷这段日子不要惹事,以免进入有心人的眼中。 还有就是,娘娘您要尽快见到万岁爷,并重新得到万岁也的宠幸,如此,万岁爷看在娘娘您的面子上,即便老爷以前犯过什么差错,想来万岁爷也是不会追究的。 但有一点娘娘您一定要切记,千万不要在万岁爷面前提起此事。&rdo; &ldo;本宫知道了!&rdo;说着,高贵妃便来到梳妆台前精心打扮一番,又换了一身鲜艳的衣服,&ldo;本宫这就去养心殿见皇上。&rdo; 还未走出寝宫,高贵妃便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走了进来回道:&ldo;娘娘,万岁爷刚刚去了御花园的暖香坞!&rdo; &ldo;暖香坞?又是那几个小骚蹄子?&rdo;高贵妃又怎会不知道前几日新入宫的那几位嫔妃在暖香坞如何勾搭上皇帝的?因而语气中有几分愤愤不平。 &ldo;娘娘?&rdo;见高贵妃这幅模样,宫女不由拉了拉高贵妃的衣袖,&ldo;娘娘一定要谨记奴婢的话,将万岁爷哄高兴比什么都重要!&rdo; &ldo;本宫知道了!&rdo;高贵妃虽然不甘心,可还是生生咽下了这口恶气,&ldo;准备暖轿,本宫这就去暖香坞!&rdo; 宫里论起斥候皇帝的功夫,高贵妃自认无人能超过自己,因为自信满满的坐上暖轿向御花园而去…… 待曹嫔、贺嫔、严嫔三女走进暖香坞之时,张凌阳已经等待了有一段时间。 &ldo;三位爱妃,你们之中可有谁会作彩画?朕瞧着窗外的那几株腊梅不错,向要将其其画出来。可朕的画技又实在不敢恭维!&rdo;见三女进来,不待行礼,张凌阳便开口问道。 三女对视了一眼,严嫔道:&ldo;皇上,曹姐姐的画技最为出神入化!&rdo; 闻言,张凌阳眼前不由一亮,便道:&ldo;那就由曹爱妃做画,将窗外的那几株腊梅画下来吧!&rdo; &ldo;是,臣妾这就准备笔墨纸砚及颜料!&rdo;说着,曹嫔便出暖香坞命人去准备笔墨纸砚。 不多时,便有宫女将笔墨纸砚及颜料送了过来。 曹嫔来到窗前,观察了一会窗外的腊梅,便来到书桌前展开宣纸,欲在上面作画。 不想,张凌阳同时也来到书桌旁,将书桌上的宣纸拿起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曹嫔疑惑不解的看向张凌阳。 张凌阳眼神幽幽一笑道:&ldo;爱妃岂不知这美人背才是最好的纸张?想来,以爱妃的画技,在纸张上作画,就有些浪费了。 第九十七章:借兵 闺房之中的乐趣不足为外人道。 进入冬天之后,大周各地便也算是平安无事。 当然,要除却西疆已经云贵两地的战事。 既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进入冬天之后,张凌阳索性便一直抱病,更是取消了早朝,只是命大臣们有事前去乾清宫亦或养心殿禀报、商议。 而自那日在暖香邬作画之后,张凌阳三两便会有一个新点子,并拉高贵妃、曹嫔、贺嫔、严嫔四位嫔妃前去试验。 当然,偶尔张凌阳也会出宫,去探瞧一番张琼雪。 日子过得端是潇洒自在。 不知不觉,时间便已经进入了腊月。 在张凌阳下旨令晋中巡抚胡洪亮及雁门总兵马善长入京述职之后,整个晋中便处于群龙无首的状况之下。 韩笑来到雁门之后,不做歇息便召驻雁门当地的锦衣卫百户前来相见。 &ldo;卑职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郭安见过韩千户,不知韩千户此来雁门所为何事?&rdo;一见面,郭安行了一个礼便询问道。 &ldo;何事?自然是为取你的狗头而来!&rdo;韩笑冷笑一声,当时便有两名锦衣校尉一拥而上,将郭安制伏在地上。 &ldo;卑职犯了何罪?还请韩千户告知!&rdo;郭安好久没回过神来,直到自己被彻底制伏,方才大声问道。 &ldo;何罪?&rdo;韩笑嗤笑一声,说道:&ldo;收受贿赂,通敌卖国,不知算不算罪过?&rdo; &ldo;卑职自任锦衣卫百户以来,一直兢兢业业,为朝廷效力,何来通敌卖国之罪?韩千户莫不是想要血口喷人?&rdo; &ldo;血口喷人吗?&rdo;韩笑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子,扔到郭安面前,说道:&ldo;你在雁门这边任职锦衣卫百户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吧? 这期间,你与晋中几家票号勾结,任凭其向瓦剌私售盐铁、粮草,更是从几家票号那里收取了多达五万两银子以上的贿赂,不知这些本官可曾冤枉于你?&ldo; 闻言,郭安面若死灰,&ldo;怎么会?怎么会?这些我做的极其隐秘,你怎么会知道?&rdo; &ldo;我怎么会知道?自然是有人向本官揭发咯!&rdo;韩笑笑着说道,而后又拍了一下手掌。 听到手掌声,外面走进来一个身穿下人一副的中年男子。 指着这名中年男子,韩笑蹲下身子,看着郭安笑道:&ldo;郭安,不知你可曾认得此人?&rdo; &ldo;郭怀,怎么会是你?&rdo;郭安难以置信的看着前面的那个中年男子,眼神中满是悔恨。 这名前来的中年男子正是郭安府上的下人郭怀。 &ldo;只怕郭安你还不知道吧,在进入你府上为奴之前,郭怀便是我锦衣卫小旗。&rdo;韩笑说道。 &ldo;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是谁出卖的你,那你现在也该上路了!&rdo;说完,韩笑对郭怀使了一个眼神。 郭怀眼神中闪现出一丝挣扎,可最后还是拔出了韩笑递过来的绣春刀,一刀向郭安斩去…… 待郭安的尸体被处理完毕,韩笑看着郭怀问道:&ldo;汇丰票号从雁门出发去瓦剌的日子可曾打探清楚?&rdo; 郭怀回道:&ldo;小人已经打探清楚,如无意外,三日后汇丰票号的商队就要从雁门出发。&rdo; 闻言,韩笑点了点头,&ldo;通知下面的兄弟们做好准备,三天后将汇丰票号的商队一网打尽,好处少不了你们的!&rdo; &ldo;是!大人!&rdo; 待众人退下之后,韩笑想了想,告诉了属下一声,便骑着一匹快马,出雁门关向雁门西北方向的定襄而去。 经过一昼夜的奔波,一脸疲惫之色的韩笑终于来到定襄总兵府大门前。 &ldo;锦衣卫千户韩笑前来拜见定襄总兵孙定宗将军,还请速速通报!&rdo;韩笑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扔给守门的将士,便耐心的等待起来。 定襄总兵孙定宗,乃是宁国公孙定安的堂弟,曾跟随先帝五征瓦剌。 靠着赫赫战功,孙定宗才升任了定襄总兵。 可以说,孙定宗是大周一干勋贵中为数不多的人才之一。 通过锦衣卫的消息,韩笑知道孙定宗与晋中的这些票号并无往来,因而才有恃无恐的前来。 等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韩笑便见一个身披铠甲,胡须灰白,满脸威严的将军从总兵府走了出来。 &ldo;想来这人便是孙定宗了!&rdo;心中如是想着,韩笑急忙从马上下来,&ldo;卑职锦衣卫千户韩笑拜见孙总兵!&rdo; &ldo;你就是韩笑?&rdo;孙定宗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问道。 &ldo;正是卑职!&rdo;韩笑回道。 &ldo;你寻老夫可有事情?&rdo; 看了一眼四周,韩笑道:&ldo;只怕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rdo; &ldo;且随老夫入府吧!&rdo;孙定宗说了一声,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总兵府。 见此,韩笑不由苦笑一声。 在这些真正的权贵眼中,别说韩笑这个锦衣卫千户了,即便是锦衣卫指挥使亲来,只怕也不被他们放在眼中。 待进入客厅落座,孙定宗再次开口:&ldo;说吧,你寻老夫有何事情?&rdo; &ldo;卑职此来,是想向孙总兵借一部分兵马……&rdo;韩笑将张凌阳的吩咐告知孙定宗。 当然,只是说了一些该说的部分,不该说的,韩笑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ldo;这么说来,圣上欲对汇丰票号下手?&rdo;听过之后,孙定宗依旧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ldo;正是!&rdo;韩笑点了点头,&ldo;卑职此来晋中,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只带了不足一百名手下。 而汇丰票号在晋中落户上百年时间,根深蒂固的紧,如果他们临死反扑,凭卑职这点人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故而,卑职特来寻求孙总兵的帮助!&rdo; &ldo;你想借多少人马?又要用多长时间?&rdo;想也不想,孙定宗便问道。 &ldo;一千人马足以,用时间只需一个月的时间。&rdo;韩笑保证道。 &ldo;老夫这就命人点齐一千精锐与你!&rdo;说着,孙定宗便喊来一名亲信,让其拿着自己的手令前往城外军营点兵。 亲信下去之后,孙定宗喝了一口茶,笑道:&ldo;韩千户,你就不怕老夫与汇丰票号有所勾结,从而向其通风报信吗?&rdo; 韩笑干笑一声,摇头说道:&ldo;想来不会的。孙总兵您出身宁国府,乃是大周一等一的勋贵,又怎会为了区区一点银子,而招惹陛下不快?&rdo; 第九十八章:截杀 &ldo;那可不一定哦?&rdo;孙定宗幽幽一笑道,&ldo;不都说财帛动人心吗?说不得老夫与汇丰票号的牵扯很深呢?&rdo; &ldo;孙总兵说笑了!&rdo;韩笑干笑一声,说道:&ldo;如果真是这样,卑职只能自认倒霉了! 不过想来,以您的出身来说,不会做出此等之事的!&rdo; &ldo;你说的不错!&rdo;孙定宗点头笑道,&ldo;我宁国府为大周抛头颅洒热血,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老夫又怎会为了区区一丁点的利益而出卖国家利益?&rdo; 如同孙定宗这般出身的武将,自然有其自身的骄傲。 当然,也不是说财帛动摇不了他们的决心。 而是这些票号根本就无法拿出足够的利益来收买他们。 毕竟,如同孙定宗这般的人,自幼的吃穿用度比宫里的皇子们也差不到哪里去? 对他们而言,大周的利益便是他们的利益。 如果大周完蛋了,那么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皇家。 而第二个倒霉的,不是朝堂上的那些文官,而是如同宁国府这般的大周顶级勋贵。 故而,于公于私,孙定宗都不可能为了一丁点的钱财,就出卖大周的利益。 半个时辰过后,孙定宗的亲信归来,朝孙定宗点了点头。 孙定宗便起身说道:&ldo;韩千户,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手下的这一千兔崽子就交给你了。老夫也不说不让他们死伤,只是如果他们万一有了什么死伤,那接下来他们家人的后半生,就全托付给你们锦衣卫了!&rdo; &ldo;孙总兵放心,此次出兵,绝对少不了将士们的好处!&rdo; 闻言,孙定宗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雁门关内,一众锦衣卫正在焦急的等待。 明天便是汇丰票号的商队出关的日子,可他们的头头千户韩笑却始终不见踪影,由不得他们不着急。 现在已经是日落时分,如果韩笑再不归来,雁门关的关门就要关闭了。 站在城门口,一众粗布麻衣打扮的锦衣卫一脸焦急的向城门外望去,只盼能看到韩笑的身影。 如此,直到城门就要关闭的时刻,韩笑方才一脸倦容的回到了雁门关内。 &ldo;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就待明日收网!&rdo;韩笑匆匆对属下说了一声,便回到客栈梳洗打扮一番,又匆匆吃了几口饭,便上楼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韩笑便起床向楼下走去。 虽然休息了一晚,可还是能从韩笑脸上看出几分疲倦。 韩笑正在用着早餐,便见一名小旗匆匆跑了进来,&ldo;大人,汇丰票号的商队已经出关。&rdo; &ldo;好,咱们这就出发!&rdo;用衣袖胡乱擦拭了一下嘴巴,韩笑便起身向客栈外走去…… 晋中多山,可出了雁门关之后,便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了。 此时,队伍的后面,隐约可见数十个骑着马的人正在远远跟随。 韩笑取出眺望了一眼,便对身边的一名属下说道:&rdo;你们且先远远的跟着,待本官前去将援军喊来!&rdo; 说着,韩笑便调转马头,向西北方向而去…… 很快,时间便已接近中午时分。 汇丰票号的商队中,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发话道:&ldo;大伙且先歇息片刻,用完午饭再赶路!&rdo; 说着,这名管事便在一个下人的搀扶下从马上下来。 自然,有人取了一个坐垫放在草地上。 管事满意的点了点头,&ldo;你这小伙机灵,等回去之后,就跟着我做事吧!&rdo; &ldo;谢谢吴管事!&rdo;闻此,那名下人登时便眉开眼笑起来。 正在商队人员用午饭之时,吴管事耳边隐隐约约听到一阵马蹄声,不由起身四顾,却见西北方向出现一大队人马,正向这边而来。 &ldo;全员戒备!&rdo;吴管事眉头紧锁,意识到不对便不由大喝一声。 闻言,正在吃饭的商队人员纷纷起身,从旁边的马车上逃出刀枪,向西北方向看去。 很快,那队人马便出现在商队不到百步远的位置方才停止前进。 仔细一看,却见为首之人是一个身穿飞鱼服的中年,显然是一名锦衣卫无疑。 而这名锦衣卫身后,则是上千名披甲执锐的边关将士。 &ldo;老夫汇丰票号管事吴 登,不知大人是哪位尊下?&rdo;见来着不善,吴管事急忙自报家门。 &ldo;本官锦衣卫千户韩笑!&rdo; &ldo;锦衣卫?&rdo;听到&lso;锦衣卫&rso;三个字,吴管事心中突然一跳,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ldo;原来是锦衣卫的韩千户,不知韩千户有何贵干?&rdo;心中虽然惊慌,可吴管事还是一副笑脸的说道,&ldo;后面的兄弟们,你们是哪位将军麾下?不瞒你们说,我们东家和雁门马总兵关系莫逆。&rdo; 附近的将士,也就只有雁门关的边军一处,故而吴掌柜虎假狐威,希望能以此来威吓住他们。 &ldo;只怕吴掌柜还不知道,你口中的马总兵此刻只怕已经脑袋落地了吧!&rdo;韩笑轻蔑一笑,&ldo;传圣上口谕,汇丰票号勾结瓦剌,贩卖军资,责锦衣卫千户韩笑查处汇丰票号!&rdo; 看着眼前的这帮人,韩笑轻轻一笑道:&ldo;尔等如若投降,本官既往不咎,但如果敢有人反抗,则格杀勿论!&rdo; &ldo;杀!&rdo;后面的一千将士也很配合,待韩笑话音刚刚落下,口中便喊出了一声&ldo;杀&rdo;字。 直吓得那些胆小之人浑身发软,有的裤裆都已经湿了。 &ldo;这么说韩千户是不给咱们汇丰票号面子咯!&rdo;闻言,吴管事便知大事不妙,登时便变了脸色。 &ldo;你汇丰票号的面子能值几个钱?&rdo;韩笑轻蔑一笑,回头对身后的将士们说道:&ldo;兄弟们,动手!&rdo; 对面的吴管事刚欲说话,便见韩笑身后的一千将士杀奔而来。 吴管事这边的人员虽然没有韩笑的人马多,但也有五百多人。 可与孙定宗训练出来的精锐之士相比,他们这些人就都如同土鸡一般了。 只是一个冲击,这些人便败下阵来。 当然没有溃散而逃这么一说。 为了防止消息被泄露,韩笑早已命数十名骑兵注意那些溃散之人。 故而,除却投降被俘之人外,其余人员均被格杀,草地上一片暗红…… 第九十九章:夜袭 韩笑一辆辆的检查马车上的货物。 打开一看,便见车上除却一部分粮食之外,更多的却是盐铁等战略物资。 甚至,韩笑还见到了一部分制式的盔甲。 &ldo;说,你能囤积物资的位置在哪儿?&rdo;皱着眉头看完车上的那些物资,韩笑来到吴管事身边,冷冰冰的问道。 &ldo;大人在说什么,小人不大清楚。&rdo;吴管事干笑一声,&ldo;物质不都在这里吗?&rdo; &ldo;你他娘的当本官是傻子不成?&rdo;抓住吴管事的衣领,韩笑将其提起到半空之中,&ldo;这些物质充其量也不过价值百万两银子而已。 老实告诉本官,汇丰票号囤积物质的地点在哪里?否则,别怪本官不客气!&rdo; 吴管事心里虽然有些发虚,但显然不认为韩笑会杀了自己,因而便道:&ldo;韩千户说笑了才是,这些物质就是此次贩卖给瓦剌的全部物质!&rdo; &ldo;不说是吧!&rdo;韩笑不由眼睛一眯,一把将吴管事丢到地上,而后从腰间拔出绣春刀,&ldo;看来咱们锦衣卫的手段已经被人遗忘很久了啊!&rdo; 不由地上的吴管事分说,韩笑便一刀向其斩去。 &ldo;啊……&rdo;吴管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看着被一道斩落的左臂。一下子便栽倒在了地上。 不理会昏迷倒地的吴管事,韩笑转身,眯眼看着侧方那些被俘的汇丰票号的伙计,问道:&ldo;你们之中如果有人说出汇丰票号藏匿物质的地点,本官重重有赏。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说,可吴管事的下场,想必你们也都看到了。如果谁敢隐瞒不说的话,本官保证你们的下场会比吴管事更惨。&rdo; 那些汇丰票号的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却无一人站出来说出藏匿物质的地点。 &ldo;既然你们不说,那本官就挨个问了!&rdo;韩笑微微一笑,走到一个伙计身前,问道:&ldo;你说,汇丰票号将物质藏在了什么地方?&rdo; &ldo;大人饶命,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rdo;那名伙计跪倒在地上,哭喊着哀求道。 &ldo;既然不知道,那本官要你有何用?&rdo;韩笑眼睛又是一眯,手中的绣春刀便毫不迟疑的捅进了这名伙计的胸膛。 &ldo;小人……&rdo;当韩笑看向第二个伙计时,这名伙计登时便被吓尿,一下子瘫软到了地上。 皱着眉头看了这名伙计一眼,韩笑举起绣春刀,一颗大好的头颅便滚落到了地上。 而后,张凌阳又看向第三名伙计。 第三名伙计不由打了一个激灵,急忙跪倒在地上,&ldo;小人知道汇丰票号藏匿物质的地点,小人知道,小人什么都说!&rdo; 闻言,韩笑满意的点了点头,收起了手中的绣春刀。 &ldo;兄弟们,除却这个人,其余人格杀勿论,就地掩埋!&rdo;韩笑冷冰冰的话语从口中说出之时,其余伙计登时便扑倒在地上不住的哀求:&ldo;大人饶命,小人也愿意招供,求大人给小人一条活路!&rdo; 面对一众伙计的哀求,韩笑丝毫不为所动,&ldo;之前不说,现在知道说了?不过,很可惜已经晚了!&rdo; 说完,韩笑又皱眉看了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吴管事,扭头对身后的一个锦衣卫百户吩咐道:&ldo;去给吴管事包扎一下,可千万别让他死了啊!&rdo; &ldo;大人放心就是!&rdo;这名锦衣卫百户拍胸保证道。 锦衣卫不止能杀人,亦能救人。 在锦衣卫百户的包扎下,吴管事断臂上的血很快便被止住了。 见此,韩笑点了点头,而后又看向那名招供的活计,&ldo;希望你所说的是事实,如若不然,你就下去-陪他们去吧!&rdo; &ldo;不敢!不敢!&rdo;那名活计满脸冷汗,头磕的如同蒜臼一般。 &ldo;不是最好!&rdo;韩笑冷笑一声,便不再理会这名伙计。 待数百具尸体掩埋完毕,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韩笑带着千余将士将数百辆马车驱赶到雁门关外一个无人的山谷之中,留下一名锦衣卫百户并百余名将士看护之后,便带着剩余人马乔装打扮一番,向南进入了雁门关…… 雁门关南百余里的一个无人山谷内,数百手持刀枪,一身劲衣的青壮正在来回走动。 山谷外,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悄然来到韩笑面前,说道:&ldo;千户大人,属下已经打探过了,这个山谷之中,有近五百亡命之徒守护,想来就是汇丰票号囤积物质的地方。&rdo; 闻言,韩笑眼前一亮,随即便吩咐道:&ldo;命令兄弟们好生歇息,待天黑之后再将这些人一网打尽!&rdo; 不说韩笑带着一众将士隐蔽在山谷外歇息。 单说天黑之后,几名锦衣卫校尉悄无声息的的闯进山谷之中,趁着夜色杀了几名岗哨之后,当即便向山谷外发出了信号。 而山谷内的那批亡命之徒,对此却一无所知。 毕竟,他们在这里盘踞已经不是一两天的时间了。 可以说,这里不止隐蔽,且更加的安全。 有汇丰票号的名气放在那里,即便雁门关内的守军也对他们置若罔闻。 更遑论他们足足有四五百人在这里,寻常官兵也不敢招惹他们不是! 可那说的是寻常时候。 这一夜,月黑风高,韩笑带着近千名将士将这处山谷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待闯入里面探路的锦衣卫发出信号之后,韩笑当即便大喊一声,领着将士们蜂拥闯入了这片宁静的山谷之中。 战斗进行的很激烈。 毕竟对方四五百人都是些亡命之徒。 可战斗进行的却又很快。 只是一开始的时候官军有些猝不及防而造成了一些死伤。 可待官军组成了战阵之后,那些亡命之徒便一个个如同土鸡瓦狗一般,被官军迅速歼灭。 除却一些临阵投降之人,剩余的亡命之徒全被韩笑率领的官军给予歼灭。 &ldo;千户大人,这里并未发现有什么可以隐瞒物质的地方。&rdo;一名定襄军校尉在带人搜寻了一遍之后,匆匆前来禀报。 闻言,韩笑丝毫不见惊讶,而是对这名定襄军校尉笑道:&ldo;论行军作战,咱们锦衣卫自然是比不过你们定襄军的,可论起搜寻东西,将军,你们定襄军还真不如咱们锦衣卫!&rdo; 这名定襄军校尉见韩笑如此说,脸上并未见丝毫动怒之色,因为韩笑所言乃是实情。 只见韩笑迅速喊来一名锦衣卫百户,吩咐道:&ldo;你即刻带兄弟们前去搜寻!&rdo; &ldo;是,大人!&rdo;锦衣卫百户答了一声,便领着数十名锦衣卫在山谷四处搜寻了起来。 第一百章:彻查 &ldo;这里!这里有一处山洞!&rdo; 不一会儿的功夫,韩笑便见一名锦衣卫小旗在北侧的半山腰上的喊声。 闻言,韩笑轻笑一声,对定襄军校尉道:&ldo;想来物质就在那处山洞之中,将军且随本官一同前去?&rdo; &ldo;韩千户请!&rdo;这名定襄军校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便随同韩笑一同向那处半山腰走去。 半山腰上,杂草丛生,如果不仔细搜寻,根本就无法发现这里有一处山洞。 更何况,这还是在大晚上? 来到山洞旁边,韩笑命人将洞口的杂草铲除,而后方才与定襄军校尉一同进入了山洞。 山洞的洞口虽然很小,可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一进入山洞,无论是定襄军校尉,还是韩笑本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放眼望去,只见里面粮草堆积如山,且还有数不清的刀枪箭矢以及铠甲。 甚至,韩笑还在一个阴凉的角落里发现了数十桶火药。 见此,韩笑急忙命身后手持火把的下属后退数十步,方才松了一口气。 &ldo;乖乖的,这么多粮草,只怕够数十万大军一年的吃嚼了吧!&rdo;看着眼前的粮草,定襄军校尉的目光登时便挪不开了眼睛。 &ldo;如果本官没有猜错的话,这些粮草足够百万大军一年的吃用了!&rdo;这是,韩笑走了过来,听到这名校尉的话之后笑道。 &rdo;将军,咱们且先出去歇息,让手下的兄弟们先清点一下这里的粮草兵甲的数目。&rdo; 说着,韩笑便引这名校尉走出了山洞。 待天色大亮,韩笑手下的锦衣卫方才将山洞内的粮草军械清点完毕。 &ldo;启禀千户大人,兄弟们连夜清点,物质已经统计完毕。一共有粮草上百万石,刀枪二十万柄,箭矢五十万支,铠甲一万副,火药一百桶!&rdo; 闻言,韩笑不由倒吸了口冷气。 旁边的那名定襄军校尉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巴,好久才回过神来,&ldo;这汇丰票号囤积这么多物质究竟想要做什么?难不成他们是想要造反不成?&rdo; 韩笑沉默以对,而后过了好久,方才对手下的一名锦衣卫校尉下令道:&ldo;即刻飞鸽传书京城,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圣上,等待下一步的命令!&rdo; &ldo;是,千户大人!&rdo; …… 养心殿内,张凌阳看着韩笑飞鸽传书过来的书信,气得浑身直颤动,&ldo;怎么敢?汇丰票号怎么敢如此胆大妄为?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早就有了狼子野心? 只是区区一个汇丰票号就敢如此行事,想来其他票号也好不到哪里去? 原本,朕想着对付这些票号要慢慢来,看来慢慢来是行不通的了。天知道再过个三、五年,大周又有多少粮草兵甲被贩卖给瓦剌? 瓦剌本就控制弦之士多达五十万,如果得了这些粮草、兵甲,只怕野心会日益膨胀,进而大举进攻我大周也说不一定。 更甚者,这些票号如此肆无忌惮,如果不能严惩,只怕他们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故而,朕欲彻查晋中所有票号!&rdo; 殿内,无论是孙胜还是冯喜,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低着头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久,张凌阳方才缓了口气,向孙胜问道:&ldo;孙胜,晋中巡抚胡洪亮和雁门总兵马善长来进城多长时间了?&rdo; 孙胜回道:&ldo;万岁爷,胡洪亮和马善长已经入京有十余天的时间了。&rdo; 闻言,张凌阳点了点头,而后又看向冯喜说道:&ldo;冯喜,你即刻前去缉拿胡洪亮、马善长两人,将两人下入锦衣卫诏狱。 还有,即刻八百里加急传讯给定襄总兵孙定宗,令其前往雁门关,将那里所有的边军全部下械看管,并且紧守关门,没有朕的旨意,压门关许进不许出。 再飞鸽传书给韩笑,就说即刻升任其为锦衣卫指挥使,三个月内,其有权调动晋中任何地方的官军,令其彻查晋中所有票号,如遇阻挠亦或反抗,无论大小官员,一律格杀勿论!&rdo; &ldo;是,奴才遵旨!&rdo;得了圣命,冯喜匆匆走出了养心殿,方才长出一口气。 方才,养心殿内的气氛实在是太过压抑了。 而此时养心殿内,张凌阳来回的踱步,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孙胜,更是被紧张的气氛压抑得额头直冒冷汗。 好久,孙胜耳边方才想起张凌阳的话,&ldo;孙胜,你即刻前去宁国府,宣宁国公孙定安入宫觐见!&rdo; &ldo;切记,此事千万别走漏了风声,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即便是张致远,也不能告知!&rdo; &ldo;奴才遵旨!&rdo; 宁国公孙定安已经花甲之年,原本也是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 事实上也是如此,除却军务之外,孙定安已经很少插手朝堂政务,更遑论与张致远争权夺势。 而今,见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到来,且一脸的急色,张致远便知道朝堂上有石破天惊的大事即将发生。 因而不敢怠慢,急匆匆的便跟随孙胜入了皇宫。 &ldo;宁国公,你且看看吧!&rdo;孙定安进入养心殿内,刚欲行礼,便一把被张凌阳扶起。 随后,张凌阳便将书桌上的密函递给孙定安。 孙定安见张凌阳脸色十分难看,一头雾水的打开密函看了起来。 这一看不当紧,孙定安当即拍案而起,说道:&ldo;陛下,老臣请求彻查晋中所有票号!&rdo; &ldo;朕正有此意,已经下令刚刚上任的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彻查晋中所有票号,并且已经给定襄总兵孙定宗发八百里家里,令其控制雁门关。 而今,晋中巡抚胡洪亮、雁门总兵马善长已经入京,晋中群龙无首,倒是不足为虑。 朕所虑者,乃是京中不少勋贵、大臣与晋中票号来往密切。 朕担心一旦走漏了风声,这些人会狗急跳墙。 故而,朕欲让宁国公提督京营,不给这些人一丝可乘之机。&rdo; &ldo;陛下但请放心,只要有老臣一口气在,觉得不会让那帮子王八蛋得逞的!&rdo;孙定安也是一个暴脾气,以前还不显得,此刻生起气来,满嘴的脏话。 闻言,张凌阳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道:&ldo;那就劳烦宁国公了!&rdo; 第一百零一章:京营 说着,张凌阳又命孙胜将取出一封密函,交到孙定安手中。 张凌阳说道:&ldo;这里是一分人员名单,都是与晋中的几家票号来往密切之人,其中长乐侯萧成锦、荣安侯钟宇明两人也均与晋中的那些票号来往密切,且他们二人又在京营中担任实职,宁国公还需谨慎小心才是!&rdo; &ldo;这两个王八羔子,竟然敢做出如此卖祖求荣之事,难道他们已经忘却了当年他们的先祖是如何随同太祖皇帝一刀一枪拼出如今的地位的么? 陛下但请放心,待老臣回去之后,一定将这两个兔崽子捆到陛下面前。&rdo; &ldo;长乐侯萧成锦、荣安侯钟宇明二人均握有实权,宁国公还须谨慎行事,以免打草惊蛇才是!&rdo;张凌阳怕孙定安打虎不成反被虎伤,到时候的后果只怕就不堪设想了,因而紧忙劝说道。 对于张凌阳的劝说,孙定安丝毫不以为意,&ldo;陛下但请放心就是,别的不说,在老臣的眼皮子低下,那两个兔崽子还不敢有胆子谋反!&rdo; 见孙定安如此不听人言,张凌阳只得作罢。 待孙定安离开了养心殿,张凌阳忧心道:&ldo;孙胜,你说朕让宁国公总督京营,是不是一个错误?&rdo; 孙胜笑着劝解道:&ldo;与陛下正好相反,奴才倒是觉得,此番宁国公一定能将京营牢牢抓在手中,不给长乐侯、荣安侯二人丝毫的机会!&rdo; &ldo;哦?这是为何?&rdo;张凌阳惊讶的问道。 孙胜笑着解释道:&ldo;万岁爷因为担忧如今的局势,只怕没有想起宁国公以往的功勋啊! 宁国公曾随先帝五征瓦剌,最后一次更是身先士卒,带着五千精骑闯入瓦剌军营,生擒瓦剌大汗,并最终大败瓦剌,使得此后瓦剌一直乖乖的臣服于我大周,又岂是易与之辈? 虽说如今宁国公年岁已经大了,可到底曾经是沙场悍将,更是隐隐的军中第一人。长乐侯、荣安侯二人虽然位高权重,但与宁国公相比,差的又岂是一点两点? 故而奴才才说,万岁爷有些多虑了!&rdo; 闻此,张凌阳心中的忧虑才稍微去除了一些…… 东厂突然缉拿入京述职的晋中巡抚胡洪亮以及雁门总兵马善长,立刻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以内阁首辅张致远为首的文官听闻之后立刻上书张凌阳,欲询问其中究竟。 可张凌阳却一直称病不出,使得张致远等人甚是心急。 可却没有一丁点的办法。 有几次,张致远携吏部尚书周善宁、左都御史李广泰等人欲直闯养心殿面见张凌阳。 可都被孙胜带人给拦住了。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孙胜又岂敢让张致远等人轻易的闯入养心殿? 故而,无论张致远等人如何的威逼利诱,孙胜都闻之不动。 气得张致远直骂娘,可却拿不出一丝一毫的办法。 直到孙定安那边传来彻底掌握京营的消息,张凌阳方才让张致远等人入宫觐见。 孙定安掌控京营,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 一来,孙定安的宁国公爵位乃是一众勋贵之首,而来孙定安以往功勋卓著,旧将遍布天下,隐隐成为了大周军中第一人。 故而,无论是威望还是功绩,放之整个大周都是无人能够超越的。 也是因此,下令缉拿长乐侯、荣安侯二人也只是几句话的事情。 更何况,对于孙定安突然总督京营,无论是长乐侯还是荣安侯,心中都没有丝毫的警惕。 相反,他们认为孙定安总督京营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谁让人家不仅地位高,而且战功赫赫呢? 于是,以庆贺自己总督京营为由,孙定安大摆宴席,无论是勋贵还是军中将领,自然没人不敢给这个面子? 便纷纷前去恭贺! 就在酒席上,孙定安下令家将将荣安侯、长乐侯二人,并且也羁押了与本身没有太多实权的定国公世子姜武阳。 当时,便在酒席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孙定安公布了三人的罪行之后,众人心中方才稍微安定一些,并且庆幸自己没有与晋中的那帮票号有所牵连。 在安抚了这帮勋贵及军中将领之后,孙定安便带着家将,大摇大摆的前往了京营。 长乐侯及荣安侯的那些属下,自然已经听到了两人被扣押的风声,可对此众人却毫无办法。 毕竟,他们此刻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 更何况,扣押他们的人可是宁国公孙定安,谁敢有意见? 要知道,当年长乐侯及荣安侯二人也是因为跟着孙定安征发瓦剌,才有了如今的权势的。 故而,面对孙定安的到来,绝大多数将领都是持欢迎的态度。 至于那些不那么欢迎孙定安到来的人,用屁股想想也能知道,他们都是长乐侯及荣安侯亲信中的亲信。 可再是亲信,手中又握着一些权力,可到底职务不高,并不能翻起什么浪花。 只是孙定安一句话,便锒铛入狱了。 此时最为伤心者,非宗正寺宗正定国公姜诚莫属。 姜诚怎么也没有想到,之前他那个碌碌无为的儿子,竟然背着自己干了这么大的事情? 当听闻这件事情之后,正在宗正寺处理公务的姜诚当时便一头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而此时,宁国公&rso;私自扣押长乐侯、荣安侯、定国公世子的消息自然也被京城中的那些大臣知道了。 这些大臣自然也知道了晋中票号之事,以及皇帝为何突然下令将晋中巡抚胡洪亮、雁门总兵马善长。 于是,原本上书的那些大臣纷纷偃旗息鼓。 当然,居心叵测者除外。 那些与晋中票号有所牵连之人意识到危机到来,便开始四处游走奔波,有的希望自己能够从晋中票号之事中摘出来。 但更多的,是希望向皇帝反扑,来摆脱自己的危险局面。 就在这种境况下,张凌阳的病突然有所好转,于是便召集京中文武大臣于太和殿举行大朝会。 大臣们进宫之时,一个个的表情丰富至极。 内阁首辅张致远眉头紧锁,吏部尚书周善宁唉声叹气,户部尚书郑永基眼睛四处乱转,礼部尚书赵济面无表情,而左都御史李广泰却是冷眼旁观…… 第一百零二章:动手 太和殿内,张凌阳看着下面一个个神色个异的大臣,从龙椅上起身,开口说道:&ldo;这几天,朕收到了不少的奏折,都是在质问朕为何无缘无故扣押晋中巡抚胡洪亮以及雁门总兵马善长的。&rdo; &ldo;朕为何要扣押胡洪亮、马善长二人,你们之中可有人知道?&rdo;看着下面一个个低头不言的大臣,张凌阳问道。 对于张凌阳的问话,下面的大臣无人敢回答。 &ldo;李爱卿,你说朕为何要扣押胡洪亮二人?&rdo;张凌阳走到李广泰身旁,沉着脸问道。 &ldo;微臣不知!&rdo;李广泰回道。 &ldo;那你知道吗,张爱卿?&rdo;张凌阳又走到首辅张致远身边问道。 &ldo;臣亦不知!&rdo;张致远回道。 &ldo;那你呢?蒋爱卿?&rdo;张凌阳又看向大理寺卿蒋方,眼神之中露出一丝讥笑。 &ldo;微臣亦是不知!&rdo;蒋方登时便觉得张凌阳看过来的眼神冷若冰霜,登时浑身一颤,急忙回道。 &ldo;你不知道?&rdo;张凌阳又是一声讥笑,&ldo;想来,朝中比你知道还要多的人只怕没有几个吧!&rdo; 说着,张凌阳抬脚就是一踢,直接将蒋方踢倒在地上。 &ldo;你不知?可朕却知道!&rdo;张凌阳冷哼一声,并未公布蒋方的罪状,直接下令道:&ldo;来人,将大理寺卿蒋方革职入狱,等待审判!&rdo; 闻此,蒋方登时便面若死灰般的瘫软到了地上,也不为自己辩解。 左都御史李广泰见此,欲出列询问张凌阳为何无缘无故将蒋方入狱。 好在一旁的刑部尚书陈一鸣及时拉住了李广泰,并摇头对其使了一个眼神,李广泰这才做罢! 在大理寺卿蒋方被拖下去之后,张凌阳又看向另外一个人。 眯着眼睛,张凌阳问道:&ldo;赵爱卿,你出身晋中,不知你对晋中的那帮票号所做的事情知情多少?&rdo; 礼部尚书赵济慢吞吞的回道:&ldo;启禀陛下,老臣虽然出身晋中,然自入京为官以来,便一直未曾返回过晋中,更对晋中票号之事知之不详,请陛下明鉴!&rdo; &ldo;明鉴?&rdo;张凌阳呵呵一笑,&ldo;朕就是因为明鉴了,才没有被你们这帮贪弊之徒给蒙蔽。 今年六月,你家中长子私会汇丰票号东家,并收受银钱五万两。 去年九月,晋中那帮票号向赵府之中送去二十名女子。 前年五月,你赵济修书与刚刚赴任晋中巡抚也就是你的门生胡洪亮,请其对那帮票号私售军资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还是朕冤枉你的不成?&rdo; &ldo;老臣知罪,还请陛下看在老臣多年来为大周兢兢业业的份上,饶恕老臣这一遭吧!&rdo;见张凌阳对自己以往之事知之甚详,赵济当即便扣首求饶。 见此,张凌阳冷笑一声:&ldo;如果不是证据确凿,朕还不知道,堂堂的礼部尚书,敢于犯言直谏的赵济赵大人私下里竟然如此污秽不堪!&rdo; &ldo;来人,将赵济拖下去,打入诏狱,并抄没其家产!&rdo;不顾赵济的求饶,张凌阳冷冰冰的说道。 &ldo;陛下,臣已知罪,请陛下饶恕……&rdo; &ldo;堂上还有谁与晋中的票号有所牵连,就一一站出来吧!&rdo;看着一众噤若寒蝉的大臣,张凌阳脸色阴沉的说道。 &ldo;是没有呢?还是要朕一一点名呢?&rdo;见竟然无一人敢于站出来,张凌阳的声音越发的冷酷无情。 心怀坦荡之人自然无所畏惧。 可那些做了亏心事之人,听到张凌阳冰冷的话语,一个个浑身发软,额头冷汗直流。 不知是谁先瘫软到了地上。 有一就有二。 很快,就有十余名大臣瘫软到了地上,口中直呼&ldo;恕罪&rdo;、&ldo;饶命&rdo;之类的话。 厌恶的看了这些人几眼,张凌阳直接下令将这些人给拖了出去。 &ldo;还有没有站出来认罪的?&rdo;看着朝堂上剩余的这些官员,张凌阳发问道。 这时,一个孤老消瘦的身影从队列里走了出来,一把跪倒在地上,口中哭诉道:&ldo;老臣宗正令姜诚向陛下请罪! 老臣教子无方,以至于犬子行不法之事。 还请陛下宽恕,老臣愿辞去一切职务,并将老臣一半家产献给陛下,请陛下饶了犬子一名!&rdo; 回到龙椅上坐下的张凌阳刚欲开口同意,便见一旁的孙胜在其耳边小声说道:&ldo;万岁爷,昨天刚刚得到的消息,定国公之孙姜安邦于西疆战死。&rdo; &ldo;此言当真?&rdo;闻言,张凌阳的眉头不由一皱,问道。 &ldo;千真万确!&rdo;孙胜说道,&ldo;定国公就只有一子一孙,如今孙子战死沙场,就剩下姜武阳一个儿子了。 如果姜武阳一旦被问罪,那定国府可就要绝后了!&rdo; 闻言,张凌阳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定国公姜诚,开口道:&ldo;既然老国公这么说,那朕就赦免姜武阳的死罪,并罚没定国府一半的家产。 但姜武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姜武阳流放三千里,充入西疆征西将军马进忠麾下效命三年。&rdo; &ldo;老臣多谢陛下!多谢陛下!&rdo;闻言,姜诚哪里还不知道这是皇帝格外开恩?连连扣首拜谢! &ldo;去将老国公扶起来!&rdo;看了一眼地上白发苍苍的姜诚,张凌阳对孙胜下令道。 待姜诚被孙胜搀扶起来重新进入队列,张凌阳又开口道:&ldo;还有人主动招供吗?&rdo; 可底下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站住了主动招供。 见此,张凌阳不由嗤笑一声,&ldo;周善宁,难道还要朕主动点你的名不成?&rdo; 周善宁一听张凌阳点自己的名字,顿时一阵懵逼,急忙下跪道:&ldo;陛下,臣未曾与晋中的那些票号有丝毫关联,请陛下明鉴!&rdo; &ldo;你是不是牵连其中,你说了不算,朕说了才算!&rdo;张凌阳冷笑一声,继续说道:&ldo;周善宁,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的事情做的很隐蔽,朕就找不到证据了?&rdo; &ldo;微臣从未与那帮票号来往过,微臣问心无愧!&rdo;周善宁面不改色道。 看样子,周善宁是与汇丰等票号毫无关联。 可接下来张凌阳的一句话,便彻底将周善宁的心打入了谷底,&ldo;既然你周善宁问心无愧,那么朕问你,你家中的那颗翡翠白菜是哪来的?&rdo; 第一百零三章:攀咬 &ldo;那你家中的那颗翡翠白菜是哪来的?&rdo;张凌阳的话刚一出,周善宁登时便面若死灰。 &ldo;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rdo;张凌阳的眼神犹如一把利剑一般,狠狠的刺穿了周善宁的心防,令其阵脚大乱。 &ldo;陛……陛下,臣家中确实有一颗翡翠白菜,可那是微臣花重金卖来的!&rdo;周善宁急忙辩解道。 &ldo;你自己花重金卖来的?&rdo;闻言,张凌阳不由嗤笑一声,&ldo;周爱卿家可真有钱! 不过据朕所知,你家中那颗翡翠白菜,整个天下也就只有这么一颗而已,可谓是价值连城。 那不知周爱卿是花多少钱买来的?是五十万两银子?还是一百万两银子呢?&rdo; 冷哼一声,张凌阳看了眼孙胜,&ldo;孙胜,你给诸位大臣说说那颗翡翠白菜的来历!&rdo; &ldo;是,万岁爷!&rdo;孙胜回了一声,而后看着堂上的一众大臣笑道:&ldo;诸位可能不知道,周尚书家中的那颗翡翠白菜,原本是汇丰票号东家的传家宝。 可五年前,那颗翡翠白菜却莫名其妙的进入了周尚书家中。 要说其中没有什么牵连,就连咱家这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太监也是不信的。 于是咱家便便命人调查,发现五年前汇丰票号的少东家在京城牵连到了一桩命案之中。 原本是证据确凿的事情,按照大周律法,汇丰票号的少东家是必死无疑的。可在当时任刑部尚书的周大人的审讯下,汇丰票号的少东家无罪释放。 而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原本被汇丰票号东家作为传家宝的翡翠白菜,便成为了周尚书的私人珍品。&rdo; &ldo;此事可是真的?&rdo;孙胜的话刚一落下,最先站不住的不是旁人,而是周善宁的二女亲家,内阁首辅张致远。 也许知道自己已经必死无疑,周善宁索性便供认不讳,&ldo;既然陛下已经知道,那罪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rdo; 看了张致远一眼,周善宁又开口道:&ldo;张阁老,你也不用假惺惺的质问老夫!这些事情确实是老夫做的,可你的屁股底下,又有几分是干净的?&rdo; &ldo;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do;张致远皱眉问道。 &ldo;什么意思?张阁老难道自己心里就不清楚?&rdo;既然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周善宁便再无忧惧,笑道:&ldo;别人不知道,难道老夫也不知道吗? 张阁老,据在下所知,您收受晋商的贿赂,只怕不下百万两吧!&rdo; &ldo;你休要血口喷人!&rdo;见周善宁竟然胆敢污蔑自己,张致远登时便大怒不已,&ldo;老夫和你无冤无仇,又是二女亲家,你为何诬陷老夫?&rdo; &ldo;你是和老夫无冤无仇,可老夫就是见不得老夫被问罪,而你却安然无恙。 这些年来,老夫一直奉承于你,老夫受够了!&rdo;周善宁状若疯态,&ldo;你以为自己事情做的很干净? 可在老夫的留意下,却依旧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rdo; 说着,周善宁便向龙椅上的张凌阳说道:&ldo;陛下,据罪臣所知,内阁首辅张致远在任职期间,通过其二弟张致一,大肆收受贿赂。 其赃银不下百万两银子,请陛下明鉴!&rdo; &ldo;陛下,周善宁纯属血口喷人,老臣自出仕以来,从未收受过哪怕一文钱的贿赂,请陛下明鉴!&rdo;张致远也急忙扣首陈述。 堂上的变化眼花缭乱,使得堂上的诸位大臣眼花缭乱。 即便是张凌阳,也没料到周善宁回突然抖出这么一件事情来。 张凌阳正犹豫着接下来要怎么办,跪在下面的周善宁便又开口道:&ldo;陛下,张致远收受贿赂之事,大多都是由其二弟张致一经手,只要陛下宣张致一前来,一问便知!&rdo; 见此,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ldo;孙胜,即刻宣张致一入宫觐见!&rdo; 半个时辰过后,张致一被押解到太和殿。 张致一明显对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还不知情,稀里糊涂的向张凌阳叩拜了一下,便老老实实的跪倒在地上。 &ldo;张致一,方才周善宁主动向朕交代,说你替你兄长张致远收受贿赂,不知此事可是真的?&rdo; 闻言,张致一急忙大呼冤枉,&ldo;周善宁血口喷人,我兄长子任内阁首辅以来,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做过任何徇私枉法之事,更未收受过哪怕一文钱的贿赂,请陛下明鉴。&rdo; 说完,张致一又回头恶狠狠的看向周善宁,喝问道:&ldo;周善宁,枉我张家与你结为儿女亲家,你就是这么回报亲家的? 无凭无据,你就敢污蔑我兄长,我看你真是狼心狗肺之辈!&rdo; &ldo;我是狼心狗肺之辈?&rdo;见张致一如此说,周善宁不由嗤笑一声,说道:&ldo;那你张致一呢?&rdo; &ldo;我怎么了? 我虽然不曾精进,但在兄长的严厉督促下,亦从未做过任何违法乱纪之事,你老实交代,为何要污蔑我兄长,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又有何证据指控我兄长贪赃枉法?&rdo; &ldo;有何证据?&rdo;周善宁不由噗嗤一笑,&ldo;别以为你做的那些阴私之事,老夫就不知道了!&rdo; 说着,周善宁向龙椅上的张凌阳遥遥一拜,说道:&ldo;请陛下明鉴,京中最著名的百花阁,便是他张家的产业!&rdo; &ldo;百花阁?&rdo;闻言,张凌阳不由一愣。 对于百花阁,张凌阳早有耳闻。 毕竟,百花阁牵扯到一桩公案,如果没有这个百花阁,说不定原本的户部尚书刘文轩也不会下台。 而在周善宁吐出&ldo;百花阁&rdo;三个字之时,张致一登时便脸色大变。 张致远见此情况,急忙看向张致一,眼神犀利的问道:&ldo;二弟,我且问你,那个百花阁可真是咱们家的产业?&rdo; 张致一不敢去看张致远的眼神,急忙低头闪躲。 周善宁见此情况,不由哈哈一笑道:&ldo;张致一,难道你还想否认不成?要不要东厂和锦衣卫的人将百花阁的管事的抓过来与你对质?&rdo; 原本,张致远见张致一眼神闪躲,便已经信了大半,而今又见周善宁如此说,已经彻底相信了自己的二弟张致一背着自己做出种种违法乱纪并收受贿赂之事,登时便气不打一处来…… 第一百零四章:张致远请辞 看着张致一,张致远喝问道:&ldo;混账东西,周善宁说的可是真的?&rdo; 张致一眼神中满是委屈之色,不断的对张致远哀求道:&ldo;我不还是为了咱们张家?&rdo; &ldo;大兄您自入仕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奉公守法,可咱们张家那些年又得了什么好处? 不说进项,在大兄您任内阁首辅之后,咱们府上便一直入不敷出。没有办法,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大兄,看在咱们一母同胞的份上,还请您想陛下求情,就饶恕小弟这一次的罪过吧!&rdo; &ldo;饶恕你的罪过?&rdo;张致远得到确切的答复,不由惨然一笑,&ldo;饶恕了你,老夫还有何颜面在朝堂上立足?百年之后又有何面目去见先帝?&rdo; &ldo;我张家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不成器的东西?&rdo;盯着张致一,张致远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ldo;也罢!谁让你是我兄弟呢?&rdo;似乎下定了决心,张致远向张凌阳跪下扣首道:&ldo;陛下,老臣治家无方,才酿出如此祸害,已无颜站在这朝堂之上。 臣恳请陛下收回老臣的首辅之位,准许老臣告老还乡。老臣的兄弟虽不成器,但毕竟是一母同胞,老臣愿意效法定国公,捐出一半家产。 恳请陛下看在老臣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份上,饶恕老臣的兄弟这一遭吧!&rdo; 说着,张致远将头上的乌纱帽从头上取下,放在地上,向张凌阳深深的叩首。 张致远的突然辞职,顿时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但却无人敢上前劝说。 毕竟,之前定国公姜诚就是如此做的,也不见他们有任何规劝。 如今张致远辞职,如果他们敢于求情的话,一定会引起那帮勋贵的不满的。 他们这帮文臣总不能被人说如此厚此薄彼吧! 相比较文臣的震惊,勋贵及武将集团心里却是兴奋的。 这些勋贵。武将一个个满脸期盼的看向龙椅上的张凌阳,希望张凌阳能够尽快同意张致远辞职之事。 毕竟,如今的勋贵集团只剩下两公二侯,可谓是元气大伤。 如果张致远不倒台的话,文官的势力便会彻底压过勋贵集团。 谁让张致远是文官之首呢? 且张致远一向的目标便是打击勋贵集团。 而龙椅上的张凌阳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在稍微思考了片刻,张凌阳盯着跪在地上的张致远问道:&ldo;张阁老,你可想好了?&rdo; &ldo;臣已无颜立于这朝堂之上,更无颜面对先帝的托付。老臣肯定陛下开恩,饶老臣兄弟一把,并允许老臣辞去内阁首辅一职。&rdo; 张致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ldo;既然如此,朕也不好强留。 就效仿定国公之故,允许张阁老辞官归乡,张致一发配充军,流放西疆。&rdo; 见张凌阳如此说,张致远急忙扣首:&ldo;草民叩谢天恩!&rdo; 张致远毕竟是内阁首辅,且还是先帝钦命的辅政大臣。原本朝堂上的大臣会以为张凌阳会和张致远三辞三让。 可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张凌阳居然就这么轻易的同意了张致远的辞呈。 相比较文官们的瞠目结舌,勋贵们则一个个面带喜色。 内阁首辅张致远的突然辞职,意味着接下来几年之内,文官集团必然群龙无首。 那勋贵集团便有了一丝喘息之机,不再像之前那般,被文官集团压的喘不过气来。 待张致远萧索的离开太和殿,张致一被押解出去之后,张凌阳看着堂上的诸位大臣,说道:&ldo;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张致远已经辞去内阁首辅之职,诸位爱卿以为,接下来谁可担任内阁首辅职?&rdo; 原本,最后可能接任张致远内阁首辅一职的,便是其亲家翁周善宁。 可周善宁同样因罪下狱,且一向魏王甚隆的礼部尚书赵济亦是如此。 故而,一时间众文臣心中也没有好的人选。 其实,论起资历,现在朝堂之上最有资格接任内阁首辅的大臣非户部尚书郑永基及刑部尚书陈一鸣二人莫属。 可在一众文臣看来,郑永基为官不够刚正,有墙头草的嫌疑。 而陈一鸣则是一直如同一个隐形人一般。除却刑部负责的案子以外,他很少对朝政发表过什么看法,故而在文臣看来,陈一鸣也不是好的内阁首辅的人选。 至于另外两名尚书,工部尚书陈伟国比陈一鸣还不如,而兵部尚书冯左良则是勋贵一系人马,也是不行。 而一向以刚正著称的左都御史李广泰也有一定的资格问鼎内阁首辅,但李广泰就是太过于刚正,如果由其任职内阁首辅,只怕会加剧君臣之间的矛盾,也不合适。 因而,大臣们经过深思熟虑,将这几人全都排除在外。 但除却这几人之外,便再无旁人有这个资格及资历来做这个内阁首辅了。 也是因此,大臣们一个个都不敢发表看法。 见此,张凌阳眼神中闪现一丝笑意,说道:&ldo;既然诸位爱卿心里没有合适的人选,那朕就给你们任命一个吧!&rdo; &ldo;户部尚书郑永基,诸位爱卿以为如何?&rdo; 闻言,左都御史李广泰出列道:&ldo;启禀陛下,论资历,郑尚书确实有资格问鼎内阁首辅,可郑永基为人却太过于圆滑,只怕不堪大人,臣恳请陛下另择他人为相!&rdo; &ldo;李御史所言虽不尽实,但微臣能力不足,不怕会辜负陛下的一片期望,还请陛下另择其他贤臣为相!&rdo;郑永基亦出列,婉言拒绝道。 见郑永基竟然没有反驳自己,反而自己主动表态不愿担任内阁首辅一职,李广泰不由有些惊讶,便多看了郑永基几眼。 郑永基好似感觉到李广泰在打量自己,便回头给了李广泰一个微笑。 而龙椅上的张凌阳却笑道:&ldo;李爱卿有些言过其实,而郑爱卿又有些妄自菲薄了。 以朕看来,郑爱卿有资历,有威望,也有能力担任内阁首辅一职。 不说其他,单单扬州盐务之事,这么多年来,一直没人敢于揭发。 而就算郑爱卿,在刚刚任职户部尚书不到几天的功夫,便发现了盐务之中的猫腻,且不惜得罪同僚,向朕揭发。 如此大臣,又岂是狡诈圆滑之辈?&rdo; 第一百零五章:洗牌 &ldo;以朕看来,这内阁首辅一职,没有人比郑爱卿更合适的了!&rdo; 张凌阳所言乃是实情,李广泰亦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说明郑永基不是刚正之臣。 毕竟,扬州盐务之事确实是郑永基揭发出来的。 这一点,无论是谁都无法反驳的。 见堂上诸位大臣再无人反对,张凌阳便道:&ldo;即日起,户部尚书郑永基升任内阁首辅一职。 刑部尚书陈一鸣转任吏部尚书。 至于空缺出来的户部尚书、礼部尚书、刑部尚书是哪个职务……&rdo; 想了又想,张凌阳继续开口道:&ldo;豫南巡抚朱开山治理豫南有功,酌升任为户部尚书,两江总督曹睿任礼部尚书,两广总督高霈任刑部尚书。&rdo; &ldo;诸位爱卿可有什么不同的意见?&rdo;张凌阳询问道。 见张凌阳这么安排,大臣们都很惊讶。 毕竟,按照以往的惯例,六部尚书大多都是由下面的左、右侍郎接任。 可如今倒好,张凌阳居然直接任命三名封疆大吏为六部尚书。 说起来算是升了半步,可大臣们心里都明白,除却豫南巡抚朱开山算是高升之外,其余的两江总督曹睿、两广总督高霈算是明升暗降了。 毕竟,无论是刑部还是礼部,实权都不算很大,根本就无法与他们以往的封疆大吏相提并论。 在地方,他们是是一方诸侯,说一不二。 而一旦到了京城,他们还真有些不够看了。 一时间,倒也没有人出言反对,而是一个个皱着眉头,心中细想着皇帝为何会做出这样一个安排? 张凌阳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在内。 无论是两江总督还是两广总督,他们所统辖的区域都属于天高皇帝远的地方。 而总督一职又手握两省的军政大权,一旦心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特别是两江总督,其管辖的江浙两省又是大周最为富庶的两省,张凌阳又怎会将这两个省份托付给同一个人? 成为皇帝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 张凌阳隐约的发现,大周朝廷对于西南、东南地区的管理越来越弱。 这可能是因为大周京城太过于靠北的缘故吧。 前世的明朝,就是因为京城太过靠北,对内地的统治,特别是东南沿海的统治到了中后期,其实就有些名不符实。 前世的明朝,在朱棣迁都之后,对草原上游牧民族的辖治显而易见。 可看看明朝中后期的历史便知道,从嘉靖年间,东南沿海地区的军政便已经开始糜烂不堪。 为何会出现如此情况? 史学家可以给出一系列的原因。 但再一深思,张凌阳不由发现,为何以前的那些中原王朝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其实原因很简单,定都中原的王朝,他们的统治能够辐射四方,使得那些地方士绅大族不敢胡作非为。 但显然在明朝中后期,内地,特别是东南沿海地区的士绅大族有些听调不听宣的意味在里面。 结合前世的明朝以及其他王朝的历史,经过一番分析,张凌阳有时便想干脆直接将都城迁到中原。 毕竟定都中原,可以有效的统治四方。 可张凌阳也明白,迁都乃是大事,不能操之过急。 故而,张凌阳便隐忍不发,暗中等待时机再一举迁都。 话再说回来,张凌阳之所以调这些封疆大吏入京为官,就是怕他们在地方上做大。 再有就是,这些封疆大吏一旦入京为官,朝廷上的势力必将重新洗牌。 虽然张致远辞职,周善宁、赵济下狱之后,朝廷上的势力已经开始重新洗牌。 可张凌阳却希望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洗牌,而不是由大臣们自己洗牌。 这也是张凌阳之所以将郑永基升任内阁首辅的原因所在。 因为郑永基足够听话。 一个听话的内阁首辅,与一个有主见的内阁首辅相比,张凌阳明显愿意看到,内阁首辅是一个听自己话的人。 而纵观整个朝堂,最听自己话的大臣,非郑永基无疑。 你可以说郑永基太过圆滑世故,可许多事情,只有这样圆滑世故的人才能去办。 故而,在张致远辞职之后,张凌阳心中内阁首辅的第一个人选,便是郑永基。 诸事安排妥帖,已经是中午时分。 无论是朝堂上的大臣,还是张凌阳本人,早已是饥肠辘辘。 毕竟,早朝之前,谁都没有吃过早饭。 下朝之后,张凌阳匆匆用过一些午膳之后,便将冯喜喊来吩咐了几句话,便将其打发出宫。 宁国府大厅内,几名勋贵、武将聚集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显然是在商议着什么。 最后,孙定安止住了众人的话语,说道:&ldo;如今我勋贵集团实力损失惨重,能摆得上台面的,除却我宁国府之外,就剩余武信侯府了。 好在如今朝中文官集团也开始重新洗牌,只怕短时间之内难以统一起来。 趁着这段时间,我等勋贵、武将之中必须要有人脱颖而出,让圣上重新重视起我等勋贵。 如若不然,一旦文官集团那边的局势稳定下来,一定又会将矛头直指我等勋贵。 故而,老夫觉得,征西将军马进忠这个时候应该打一个大胜仗,来挽回我等勋贵在陛下心目中的形象。 而云贵那边呃苗疆之乱,也务必在最快的时间内平定。&rdo; &ldo;国公爷,这样做的话,一旦马进忠急功近利的话,卑职担心只怕结果会适得其反。&rdo;一名满身英武之气的中年人抚了一把络腮胡,担忧的说道。 &ldo;马进忠为人机警,想来不会犯下如此大错的!&rdo;孙定安摆了摆手道。 说着,孙定安的眉头又轻轻的皱了起来,&ldo;相比较马进忠,老夫反而更担心云贵那边的张广之。 张广之这人的性格,有些好大喜功。张广之一旦取得了大胜,之后往往亦会酿成大败。 云贵那边的苗人动乱已经被平定的差不多了,一旦张广之那边再出现什么差错,只怕会引起连锁反应。&rdo; &ldo;国公爷的担心不无道理!&rdo;络腮胡汉子说道,&ldo;不过以卑职看来,国公爷不如派士子前往云贵协助张广之。 有世子爷在一旁督促,张广之肯定不会再犯从前的错误的!&rdo; 第一百零六章:如此抄家 定国公府这边,冯喜带着一帮子东厂番子来到大门前。 定国公姜诚听到冯喜前来的消息,亲自出门迎接。 毕竟,如今的定国公府风雨飘摇,姜诚便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淡定。 再说,冯喜此次前来是为抄没定国公府家产,姜诚就更加不敢托大了。 即便皇帝曾经在朝堂上说过只是抄没定国公府一半的家产,可谁知道冯喜究竟会怎么做呢? 毕竟东厂的名声可谓声名狼藉,姜诚可不敢确保东厂的信誉! 再说,东厂有信誉可言吗? &ldo;不知冯公公亲自前来,老夫有失远迎,还请恕罪!&rdo;寒暄了几句,姜诚便迎接冯喜进入了客厅。 落座之后,冯喜见姜诚一脸的忧色,笑道:&ldo;老公爷不必忧心,咱家此来不过是走走形式而已。 来之前,万岁爷已经嘱托过咱家,让咱家前来走走形式而已!&rdo; 听冯喜这么说,姜诚不由惊诧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 &ldo;老臣叩谢圣上隆恩!&rdo;姜诚面南而跪,向皇宫方向磕了三个头,满是皱纹的眼眶中,一滴眼泪滴落了下来。 &ldo;老公爷快快请起!&rdo;冯喜一把将姜诚搀扶起来,扭头府跟随而来的番子说道:&ldo;速去账房盘查定国府账簿。&rdo; 番子应了一声便退下前往定国府账房,不过很快便又返回客厅向冯喜回道:&ldo;启禀厂公,经卑职盘查,发现定国府家产合计白银十万两,按照陛下旨意,应收没银钱五万两。&rdo; 冯喜点了点头,吩咐道:&ldo;那就赶快去办吧!&rdo; 随着冯喜的一声吩咐,定国公府前院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番子又来到客厅对冯喜回道:&ldo;启禀厂公,五万两银子的&lso;家产&rso;已经抄没完毕,请厂公查看。&rdo; 说着,番子便将手中的一本账簿呈送到冯喜的面前。 冯喜只是瞄了一眼账簿,并未接过,说道:&ldo;既然尔等已经抄没完毕,咱家就不必细看了!&rdo; 冯喜转身对定国公姜诚抱拳说道:&ldo;老公爷,咱家还有其他事物要忙,就不再叨扰于您了,咱家告退!&rdo; 说着,冯喜转身离开客厅,带着东厂的一众番子离开了定国公府。 老态龙钟的姜诚送别冯喜,转身回到府邸,见满院的狼藉,心情无疑萧索无比。 蹒跚着步履回到客厅,不久定国公府大管家悄无声息的来到姜诚面前,说道:&ldo;老爷,方才冯公公一共抄没了价值五万两的财物,这是账簿,您请细看!&rdo; &ldo;老夫知道了,你下去吧!&rdo;示意管家将账簿放在桌子上,姜诚便挥手让大管家退下。 虽然皇帝格外开恩,对定国公府网开一面,可姜诚却知道,这样的恩宠只有这么一次。 而皇帝之所以对定国公府网开一面,则是看在定国公府先祖的功勋以及自己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为大周效命,再加上嫡长孙战死沙场的份上。 至于以后,只怕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定国公府再想遇到如此的恩情,只怕想也不要再想了。 毕竟,姜诚自己已经行将就木。 一旦自己百年之后,子孙之中,又有谁能挑起定国公府的大梁? 姜诚不由陷入沉思之中。 原本,姜诚已经求得圣上的允诺,在自己百年之后,由定国公府最为上进的也是自己的嫡长孙继承自己的爵位。 可现在嫡长孙战死沙场,那便意味着定国公府以后只怕要后继无人了。 毕竟,姜诚只有姜武阳这么一个儿子。 而如今被发配西疆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几年之内,定国公府将面临后继无人的局面。 至于自己唯一的儿子姜武阳会不会如同孙子一般战死沙场,这一点姜诚丝毫不会担心。 毕竟,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孙子战死沙场,姜诚不相信征西将军马进忠会将自己的儿子也拿去送命。 再说,自己孙子战死沙场也是纯属意外。 毕竟定国公府之前并未失势,征西将军马进忠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让自己的孙子去送命。 只能说,自己孙子的死亡,真的是一个意外。 原本马进忠想要将姜诚的孙子安置在大后方负责粮草之事,可自己的孙子一心想要光复先祖之时的荣光,执意要求前往前线。 无奈之下,马进忠只好同意,将其安置在前线。 但为了以防万一,马进忠还是在其身边安置了好多亲信来护卫其的周全。 可即便如此,意外还是发生了。 姜诚原本看好的继承人便就这么没了。 再说姜武阳。 即便几年之后姜武阳被赦免,可想要再继承定国公的爵位,只怕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圣上早已经对姜武阳表达了自己的厌恶之情。 而今姜武阳身上又犯了这样的大罪,圣上能给他一条活命的机会已经不易,再想让其继承自己的爵位,那便无疑于痴人说梦。 既然儿子姜武阳已经无法继承自己的爵位,而嫡孙又战死沙场,姜诚不得不将自己的目光瞄向自己的那几个庶出的孙子。 &ldo;到底谁更合适呢?&rdo;姜诚不由细细沉思起来…… 离开定国公府之后,冯喜便又带着一众番子前往了原内阁首辅张致远家中。 在张致远家中,冯喜便没有之前这么客气了。 虽然没有刻意为难张致远极其家人,可盘查起张致远家的家产,冯喜手下的那些番子可是一丝不苟。 谁让太监和文官是天敌呢? 东厂和锦衣卫盘抄起家来,自然是有一套手段。 即便一些家产原本被已经下狱的张致一隐瞒的很好,可还是被东厂的番子给查了出来。 这一查之下,不仅冯喜,连同张致远自己也是莫名的惊诧。 足足三百万两银子的家产。 这还没有将百花阁计算在内。 张致远没有想到,自己的二弟张致一竟然瞒着自己干了这么一大桩事情。 听了手下报上来的数字之后,冯喜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张致远说道:&ldo;张阁老,您说咱家该如何查收呢?&rdo; 张致远听懂了冯喜话里的意思。 原本在朝堂之上,张致远说的是自己奉上一半的家产。 可现在张致远发现,自己的家产之中,竟然有八成以上是张致一贪墨而来。 也就是说,如果只是收没三百万两之中的一半,冯喜及东厂显然是不甘心的…… 第一百零七章:决议 不容多想,张致远便开口说道:&ldo;冯公公,这三百万两银子之中,其中只有两成是原本张家的家产。 朝堂之上,老夫已经回禀过陛下,老夫愿意舍弃一半的家产。&rdo; 张致远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这三百万两银子的家产之中,东厂可以带走其中的九成。 冯喜原本想着,张致远会说着三百万两银子之中,东厂只能抄没其中的一百五十万两。 至于剩余的一百五十万两,则是他张致远的家产。 毕竟,之前在朝堂上,张致远口中的一半家产并未道明是不是包含张致一所贪墨的那一部分。 而今看来,张致远对如今的局势看得很明白,清楚的知道,一旦自己动了什么歪念头,别说安享晚年了,只怕明天就要被东厂亦或锦衣卫给缉拿入诏狱之中。 张致远即便刚刚从内阁首辅的位置上下来,可他却明白官场之上历来奉行&lso;人走茶凉&rso;的规则。 也就是说,即便张致远门生故吏、旧交遍布天下,到时候真为自己出头的只怕没有几个。 更何况,张致远还是以如今这种情况从内阁首辅的位置上下来的,只怕别人躲都来不及,更不要说为其出头了。 听了张致远的话,冯喜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很快便回过神来。 &ldo;张阁老不愧担任了这么多年的内阁首辅!&rdo;冯喜见张致远如此的&lso;识大体&rso;,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 张致远已经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冯喜原本可以做落井下石之事。 可冯喜却没有,也不屑于这么做。 冯喜虽然是一个太监,可他却也有自己做人的底线。 清查了一番抄没的家产之后,冯喜离开张致远家中,匆匆前往皇宫向张凌阳禀报。 听后,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ldo;你即刻带人前去整理抄没的这些银子,千万要记住,国库最多只能得其中两成,其余八成全部充入内帑之中。还有,账簿做的完美一些!&rdo; &ldo;奴才遵旨!&rdo; 冯喜离开之后,张凌阳心中开始暗自盘算起来。 此次单单京城之中,抄没的银钱就不下一千万两银子。 而晋中那边,据韩笑传来的消息分析,此次如果将晋中的那些票号一网打尽的话,只怕抄没的银钱不下一万万两。 当然,这一万万两银子,其中一大部分都是客户的存银,张凌阳也不好充入国库之中。 要不然,各地还非得乱起来不可。 毕竟,能够在票号存得起银子的,都是些豪绅亦或是商人。 他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 即便张凌阳本人是皇帝,只怕也对抗不了这么庞大的势力。 所以张凌阳便打算将这些存在票号里的银子物归原主。 即便如此,只怕张凌阳也能从其中得到两、三千万两银子。 而有了这笔银子,张凌阳原本的计划便可以顺利实施了。 至于说张凌阳原本的计划,当然是开银行了。 早在对这些票号动手之前,张凌阳便已命小福子开始在各地的票号挖理财好手,并加以培训。 如今看来,是该动手准备银行的事情了。 想起银行,张凌阳又不由想到那些在晋中票号里的一万万两以上的存银。 &ldo;要不,朕干脆将这些存银自动划入银行之中得了!&rdo;张凌阳心中如是想道。 这样做,有一个天大的好处,那就是原本晋中那些票号的客户便自动成为了银行的客户。 即便经历了这么一场风波,在票号存银的客户肯定会从银行取银,但却也不可能一下子将银子全部取出。 哪怕能留下这些客户之中的十分之一,算下来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想到便做。 张凌阳急忙命孙胜将小福子喊来,将自己的想法说出,继续说道:&ldo;你现在就开始前去筹备,过了年之后,银行正式开张。 还有,以后同皇商在银钱上的来往,均经过皇家银行办理。&rdo; 第二天的早朝之上,张凌阳在太和殿当着一众大臣的面说道:&ldo;此次抄没汇丰等晋中票号,怕会引起百姓恐慌,进而引起挤兑。 故而,朕欲开一家大周皇家银行,业务与票号类似。将在汇丰等票号存银的客户自动划入皇家银行之中。 以后,凡是在汇丰等票号有存银的客户,可凭借票据在皇家银行取出以往在汇丰等票号所存的银子,诸位爱卿以为如何?&rdo; 对于张凌阳的提议,朝堂上一众大臣自然不会反对。 毕竟,除却各地士绅及商人之外,官员便是票号最大的客户。 如今张凌阳这么说,那么他们这些官员便可以挽回许多损失。 &ldo;哼哼,小样,你们以为会这么简单吗?&rdo;看着朝堂上一众一脸喜色的官员,张凌阳心中暗自发笑。 接下来,张凌阳便又开口说道:&ldo;郑爱卿,从今天开始,国库通过皇家银行向各地官员和将士们发放薪俸。而各地向国库上缴的税赋,也由皇家银行经办。&rdo; &ldo;微臣遵旨!&rdo;郑永基现在只是想着怎么巴结张凌阳来稳固自己内阁首辅的位置,又如何会反对张凌阳的决定? 至于其余大臣,除却李广泰等人之外,其余大臣均高呼&ldo;陛下圣明!&rdo; 面对满朝的赞成,李广泰即便有心反对,可到底也明白自己即便反对了,只怕最后也不会如愿以偿,只得作罢! 看着满朝大臣都在赞同自己,张凌阳心中不由得意起来。 同时,张凌阳心中又暗骂这帮人傻蛋。 毕竟,以后只要俸禄通过皇家银行发放,那么下面的官员和将领再想克扣,只怕也是不可能的。 此时,朝堂上的官员都处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哪会想到这里? 郑永基倒是想到了这一步,可却不敢也不会说出来。 因为郑永基明白,即便他如今贵为内阁首辅,可满朝的&lso;清流&rso;却是看不上他的。 这也就意味着,除却依靠皇帝的恩宠之外,郑永基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势力。 至于培养自己的势力? 这又岂是短时间内能够培养出来的? 再说,历朝历代的天子,最忌讳的,无疑是手下的大臣结党营私,郑永基更是不会去干这样自掘坟墓的事情了…… 第一百零八章:瓦剌小王子 太和殿内,张凌阳当即便命郑永基拟了一道圣旨,而后分发四方,来平息因汇丰等票号因抄没而可能引起的动荡。 下朝之后,张凌阳的心情格外的舒畅。 不说其他,单单大臣们落入自己设下的套中这一件事情,便让张凌阳高兴不已。 &ldo;孙胜,传旨高贵妃、贺嫔、曹嫔、严嫔前往暖香坞。&rdo;停下脚步,张凌阳对身后的孙胜吩咐了一句,便抬脚向御花园内的暖香坞内走去。 心情好了,张凌阳自然要与宠爱的妃子分享。 至于如何分享? 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反正直到了傍晚时分,张凌阳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返回了养心殿……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来到了腊月。 京城内外开始变得逐渐热闹起来,一扫之前的紧张气氛。 随着春节的临近,张凌阳愈发的不爱上朝,只是不时的传唤新晋内阁首辅郑永基等人几次,便沉溺于温柔乡之中…… 居庸关,自古号称天下雄关。 此时,一队身穿草原服饰的人马正向居庸关靠近。 &ldo;前方便是居庸关,等过了居庸关,咱们便到达了京城地界!&rdo;一个衣着华丽,满脸刚毅之色的青年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长城轮廓说道。 这名青年是瓦剌小王子,也是现今瓦剌大汗之位唯一的继承人。 &ldo;殿下,小人还是不明白,好端端的,咱们瓦剌为何要向汉人进贡这么多的牛羊?&rdo;小王子身后,是其亲随安克达,一个号称&lso;草原第一勇士&rso;的壮汉。 &ldo;还不是因为晋中的那帮酒囊饭袋?只怕汉人已经对咱们瓦剌有了警惕!&rdo;口中虽然这么说,可小王子的眼中却完全都是轻蔑之色。 &ldo;此次前来汉人的京城,本殿下就是亲自前来查探一番汉人皇帝对咱们瓦剌的态度,顺便看看这居庸关的防务。&rdo;指着快要近在眼前的居庸关,小王子笑道。 &ldo;这些年,虽然咱们瓦剌的实力早已恢复到了鼎盛时期,可大周内部到底是什么情况,咱们却陌生的紧。 以前还有晋中的那帮票号给咱们传递消息,可现在那帮废物倒了,咱们对大周的了解已经极其有限了。&rdo; 安克达却道:&ldo;殿下,前些日子不是传来因为晋中那帮票号,汉人的朝廷里好多高官都倒台了吗? 以我看来,现在汉人朝廷的内部肯定很不稳定,咱们还不如请示大汉,直接挥兵南下攻打汉人的京城,汉人必定没有防备。&rdo; 小王子看了安克达一眼,笑道:&ldo;你就是一个榆木疙瘩,如果汉人这么好打的话,本殿下还会亲自前去汉人的京城吗? 你要知道,十五年前,就是你口中的这帮汉人五次攻打草原,使得咱们瓦剌损兵折将,现在才恢复元气。 再没有调查清楚汉人的具体情况之前,本殿下不会轻举妄动的。&rdo; &ldo;本殿下之所以向父汗要了这么多牛羊向汉人皇帝进贡,就是想要向汉人皇帝表明咱们瓦剌对他们臣服的态度,使得他们进一步放松警惕。 这样一来,咱们才能在大举进攻之时,一举打到汉人的京城。&rdo; &ldo;还是殿下想的周到!&rdo;安克达摸着脑袋憨笑道。 而此刻小王子的眼神中却并无丝毫的喜色,反而显得有几分忧心忡忡。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汇丰票号向瓦剌贩售大批军资被大周查出。 在小王子想来,大周肯定已经开始防备瓦剌这个已经臣服大周十多年的藩国。 &ldo;希望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吧!&rdo;小王子长叹一声,便领着麾下人马驱赶着牛羊向居庸关走去…… 深夜,乾清宫内一片灯火通明。 内阁首辅郑永基及宁国公孙定安均被张凌阳派人从家中喊了过来。 看着手中居庸关守将命人加急传过来的书信,张凌阳忧心道:&ldo;两位爱卿且看看,瓦剌小王子以前来朝贡的名义前来我大周,现在已经过了居庸关。&rdo; &ldo;骏马八十匹,牛五百头,羊两千头,瓦剌这次还真够大方的。&rdo;孙定安接过张凌阳递过来的书信,仔细一看,不由轻笑一声。 将书信递给郑永基,孙定安道:&ldo;陛下,老臣以为,肯定是前些日子陛下下旨抄了汇丰等票号,引起了瓦剌的警惕。 小王子这次前来,只怕十有八九是想我试探我大周对瓦剌的态度,顺便打探一下我大周的虚实。 陛下不必过于忧心!&rdo; 看过书信之后,郑永基也道:&ldo;微臣的意思与宁国公一致,小王子正是为以上两点而来。&rdo; &ldo;那为何瓦剌会突然向我大周进贡这么多的牛羊么?&rdo;张凌阳疑惑不解的问道。 想了想,郑永基说道:&ldo;以微臣看来,瓦剌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表明对我大周的臣服态度,从而让大周放松对瓦剌的警惕,以便日后突然南下。&rdo; &ldo;这么说来,瓦剌从大举南下之势?&rdo;张凌阳皱了下眉头问道。 孙定安摇了摇头,说道:&ldo;陛下多虑了,老臣以为,瓦剌虽然已经对我大周起了不臣之心,可想来短时间内不会向我大周大举进攻的。 此次因汇丰等票号之事,我大周北面各军镇已经对瓦剌有了防备之心,瓦剌如果这个时候大举南下,一定讨不到半点好处。 故而,老臣以为,瓦剌是不会于年内进攻我大周的。 至于明、后两年,老臣就有些说不定了,不过老臣以为有备无患,陛下可下旨加强边关防御,以北将来。&rdo; &ldo;郑爱卿,你以为呢?&rdo;看着郑永基,张凌阳问道。 想了想,郑永基说道:&ldo;微臣赞同宁国公的意见。&rdo; &ldo;既然瓦剌年内不会大举进攻,边关防务之事还是在见过小王子之后再议不迟。&rdo;低头细思片刻,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的张凌阳说道。 见张凌阳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孙定安、郑永基二人没有多劝,又议论了片刻之后便离开了皇宫。 &ldo;传旨郑贵妃前来侍寝!&rdo;回到养心殿之后,张凌阳吩咐了孙胜一句,便沐浴去了。 郑贵妃,便是郑永基之女郑思琪。 第一百一十章:私人玩物 用&lso;私人玩物&rso;这四个字来形容后宫的嫔妃,也许真的有些侮辱人格。 可历朝历代的后宫女子,又有几人不是帝王的私人玩物呢? 历朝历代的后宫之中,帝王对后宫的嫔妃有没有动过心?动过情? 也许有吧? 但那只是极少数的个例而已! 至于说到宠爱,也许就是那几天,某个帝王特别喜爱某一个&lso;玩具&rso;,在玩弄了几天之后,再好玩的&lso;玩具&rso;玩的久了也会觉得厌烦了。 于是便会将这个曾经极其喜爱的&lso;玩具&rso;扔到角落里,去玩弄另外一个新鲜的&lso;玩具&rso;去了。 或许从始至终,帝王后宫里的嫔妃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些人形&lso;玩具&rso;。 如果你身边无时无刻不被这样精美的人形&lso;玩具&rso;环绕,你还会像以前那般珍惜之前那个被玩弄了很久的&lso;玩具&rso;吗? 只怕不会! 作为一个现代人,张凌阳心中虽然不这么想,可他的做法却与那些古代帝王一般无二。 因为张凌阳同这些嫔妃的结合并非是为了爱情。 或许有人会说这是博爱。 呵呵! 见鬼去吧! 这都是一些流连花丛的人找的借口而已。 至于心动是什么样的感觉? 从始至终,张凌阳都未曾在这些嫔妃身上感受到过。 至始至终,张凌阳喜欢的,只是她们好看的皮囊而已。 面对郑思琪的质问,张凌阳口中虽然否认。 但是在心中,张凌阳还真不知道该将这些后宫里的嫔妃当做什么。 情人? 长期票友? 张凌阳心里并不是十分的清楚。 因为在这些嫔妃身上,张凌阳并未体会到&lso;爱情&rso;这种东西。 如果说后宫中还有哪一位嫔妃在张凌阳心中是极其特别的存在? 那非王皇后莫属! 毕竟,王皇后肚子里可是有着张凌阳的孩子。 就是因为肚子里多了一个还未诞生的婴儿,在张凌阳的心目中,王皇后的地位便变得极其特殊。 但也只是特殊而已。 从王皇后身上,张凌阳亦未体会到&lso;爱情&rso;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郑思琪顾不得害羞,裸露着娇柔的身躯看着面前男子的眼睛。 见张凌阳眼中有几许的闪烁。 郑思琪说不心伤,那是假的。 原本,郑思琪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无论是容颜,还是才华,亦或是性格,郑思琪都自负能够让眼前的这位帝王宠自己,甚至爱上自己。 可这一刻,郑思琪发现,原来自始至终,都是自己想多了。 眼前的这位帝王,自始至终都未爱过自己。 甚至连一丝心动的感觉都未曾有过。 这一刻,郑思琪心中有几许的哀伤。 即便出身官宦之家,从小被父母悉心教导。 可对于爱情这个玄之又玄的东西,郑思琪心中还是充满了幻想的。 原本,在听说了皇帝同曹嫔、贺嫔、严嫔及高贵妃的荒唐事之后,郑思琪觉得自己在皇帝心中肯定是独一无二的。 毕竟眼前的帝王之前从来没有强迫过自己做任何不愿意的事情。 郑思琪觉得自己在眼前这位帝王心目中的地位是特殊的。 可现在看来,之前的那些憧憬只不过是自己所做的白日梦而已。 自始至终,眼前的这位帝王都未曾对自己动过哪怕一丝感情,与其他嫔妃没有丝毫差别。 如果有差别的话。 那也是面对自己,眼前的这位帝王心中又多了一丝其他的想法而已。 毕竟,郑思琪的父亲郑永基如今贵为内阁首辅。 不甘、委屈、绝望…… 待看清了眼前这位帝王的真实面目之后,一时间,郑思琪的心中五味杂陈。 可即便看清了张凌阳的真实面目,郑思琪又能怎样? 反抗? 她郑思琪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 自杀? 郑思琪连想都不敢想! 这一刻,郑思琪不得不在眼前这位帝王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屈从于命运的安排。 无数的念头涌入脑海,可却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只是这一瞬间,郑思琪心中便已经有了决断。 郑思琪最终还是选择了屈从于命运。 既然选择了向命运屈服,那么原来所有的尊严什么的也就成了最后一块可有可无的遮羞布,被扒的一干二净。 &ldo;皇上,蛋白质是什么东西?您还没给臣妾解释呢?&rdo;既然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郑思琪便开始娇柔的问道。 &ldo;蛋白质啊?&rdo;张凌阳想了想,便解释道,&ldo;蛋白质是一种大补的东西,能够美容养颜,延迟衰老等等诸多作用。&rdo; &ldo;真的吗?&rdo;郑思琪佯作思考状,片刻之后方才抬起头来,看着张凌阳说道:&ldo;既然那个蛋白质这么好,臣妾还想要!&rdo; 说着的时候,郑思琪伸出小手摸了一下自己娇若凝脂的脸颊。 &ldo;你还想要?&rdo;张凌阳眼神中露出一丝狭促的笑容,&ldo;那就看你自己有没有本事获得了!&rdo; &ldo;臣妾的本事,皇上您还不知道吗?&rdo;郑思琪向张凌阳抛了一个媚眼,便蜷缩着,将脑袋埋入被子中…… 瓦剌小王子进入京城,由礼部主客清吏司高规格接待。 进入京城之后,小王子并未急于要求觐见皇帝,而是每天带着手下安克达在京城四处游荡,出入一些茶馆、酒楼已经妓院等地。 与很多小说描述的外族使臣进入汉人京城之后蛮横无理的四处招摇不同,小王子的表现很低调,低调到即便是跟踪其的锦衣卫都猜不出小王子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这种时候,前往晋中多日的锦衣卫指挥使韩笑终于回到了京城…… 回到京城,韩笑脚步一刻都未停歇,便马不停蹄的前往皇宫觐见张凌阳。 待进入养心殿行过礼之后,韩笑回道:&ldo;启禀陛下,微臣此去晋中,一共抄没票号十家,缴获银钱过万万两,粮草、兵甲更是无数。 微臣曾命人盘查,除却各地客户的存银在外,足足有三千万两银子的剩余。&rdo; 闻言,张凌阳满意的点了点头,&ldo;韩爱卿辛苦了,一会儿你将缴获的钱粮及兵甲的账簿移给小福子,朕允你三天的假期。三天之后,你带锦衣卫监控瓦剌小王子及其他藩国使臣在京中的一举一动。&rdo; &ldo;微臣遵旨!&rdo; 第一百一十一章:后续安排 此次不止瓦剌一个藩国入京朝贡,还有高丽、琉球、暹逻、安南等二十多个属国。 当然,这些藩国之中,就属瓦剌的实力最强,心也最野,时时刻刻想要进攻大周。 也是因此,锦衣卫对小王子的监控,便也成为了重中之重。 待韩笑离开皇宫之后,张凌阳又命人前去传小福子过来。 在此期间,张凌阳心中其实很是兴奋的。 不说缴获的那些银钱,单单粮草、兵甲器械这几项,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何况,还有这些票号在大周各地的房产,算下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房产之类的倒还好说,一旦大周皇家银行开业,这些被查抄的房产将自动成为大周皇家银行的分号。 至于那天文数字般的粮草,张凌阳心中也已经有了计较,这才命人将小福子喊来。 待小福子进宫之后,张凌阳吩咐道:&ldo;锦衣卫查抄的那些兵甲,全部以半价卖给兵部。想来,兵部尚书冯左良不会拒绝的。&rdo; 吩咐的时候,张凌阳心中不无得意。 毕竟,将兵甲贩卖给兵部,自己不仅挣了一笔外快,兵部也能节约大量的钱财。 心中得意,张凌阳又吩咐道:&ldo;至于那些粮草,给定襄总兵孙定宗留下一些,再运送到豫南一部分,剩余的全部运送至雍、凉两地。&rdo; 豫南今年遭受洪灾,百姓缺粮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张凌阳甚至也听说了,虽然之前豫南巡抚朱开山苦心孤诣,可随着冬季的到来,豫南的粮价无可避免的受到了很大的波动。 特别是受灾地区,粮价飞涨,已经超过市场价的数倍。 运送到豫南一部分粮草,自然是为了平抑当地的粮价。 至于为何要大部分粮草要运送至雍、凉两地? 自然是张凌阳在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数十万大军在西疆征战,所需粮草自然不会从万里之外的京城运送过去。 也是因此,兵部在得了户部划拨过来的银子之后,便在距离较近的雍、凉两地收购粮草,之后再运送至西疆。 正是出于这种考较,张凌阳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想来,如果这批粮食以稍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给兵部,他们一定会积极赞同的。 再说,现在的雍、凉两地已经不是数百年前土地肥沃的西北了。 无论是雍州还是凉州,现在那里的土地都很贫瘠,百姓也很贫寒。 更何况这两年雍、凉两地虽然向西疆供应了大批的粮草,但也只是蹡蹡够用而已。 无奈之下,兵部便又从川蜀向西北调拨粮草。 可川蜀多山,道路极不好走不说,还要负责云贵总督张广之那边的粮草供给。 张广之虽然统辖云贵两省,可这两省却是大周最为贫瘠的两个省,粮草自然时常不足,需要从川蜀调拨。 正是出于以上种种考虑,张凌阳才决定将大部分粮草都运送至雍、凉两地。 &ldo;还有!&rdo; 最后,张凌阳又说道:&ldo;你回去之后,即刻吩咐下面的人将晋中那几家票号的铺子重新装修,待过了元宵节就开始营业!&rdo; &ldo;奴才遵旨!&rdo;小福子回了一声,便匆匆离开了皇宫忙碌去了…… 第二天,张凌阳难得上了一回早朝。 早朝之上,并无什么重要的事情商议。 毕竟随着春节的临近,谁也不好给皇帝添堵。 更不想给自己添堵。 在议了几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之后,张凌阳便宣几位大周藩国的使臣觐见。 其中,自然包括已经入京多日的瓦剌小王子。 在通常的小说情景之中,一些藩国使臣,特别是来自北方草原上的使臣,在面对汉人君臣之时,大多都表现的桀骜不驯。 原本张凌阳也是这么以为的。 可那些桥段也只是出现在小说桥段里而已。 面对端坐在龙椅上的张凌阳,小王子表现的彬彬有礼,一举一动都合乎规矩。 这让张凌阳想挑毛病都挑不出。 心中仔细一想,张凌阳便猜测出了小王子为何会这般了。 小王子此来大周觐见自己,一是为了查探大周朝野情况,二便是为了打消大周对瓦剌的警惕。 如果小王子此刻表现的桀骜不驯,亦或在京城中为非作歹、无法无天,自然会引起大周君臣的厌恶,进而加强对瓦剌的警惕之心。 毕竟,如果小王子背后没有什么依仗,他又怎会如此嚣张跋扈? 小王子又不是傻子,又岂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故而,在进入京城地界之后,小王子便一直表现的极其低调。 现在也同样如此。 甚至有那么几刻钟,小王子的风头被其他几个藩国的使臣被盖了过去。 因为与小王子礼单上的牛羊相比,高丽国进献了一株千年人参,百年人参也有十余株,东珠更是进献了十斛。 其他藩国进献的贡品也是不遑多让。 缅甸的翡翠、暹罗的象牙、安南的香料、琉球的珍珠等等不一而足,可谓是闪花了人眼。 但要说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非小瓦剌的贡品莫属。 虽然瓦剌进献的贡品看似很普通,不过是一些牛羊而已。 可在张凌阳及大周的大臣们看来,这些牛羊可是要比那些珍珠玛瑙珍贵的多得多。 特别是那五百头牛,更是弥足珍贵。 五百头牛看似不多,可大周一个县的耕牛数量,平均下来也只不过两百余头而已。 这么一算,便可知瓦剌进贡的这五百头牛是多么的珍贵了。 看过礼单之后,张凌阳&lso;勉励&rso;了一众藩国使臣,并下旨当晚设宴,款待诸国使臣。 因为天寒地冻,王皇后有孕在身,自然不方便行动,张凌阳便下旨让高贵妃、郑贵妃两人作陪。 无论高贵妃还是郑贵妃,都是极其艳丽的女子,但在这样的宴会上,却终究也只是陪衬而已。 更何况,面对打扮艳丽的两女,下面的藩国使臣都不敢抬头去看,生怕犯了什么不该犯的忌讳。 所以一场宴会下来,高贵妃同郑贵妃还真成了两件吉祥物,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一百一十二章:用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诸国使臣的轮番敬酒下,张凌阳不由喝高了一些。 看着坐在下首不远处的小王子,张凌阳问道:&ldo;听说你父汗已经年近六十,不知身体可还安康?&rdo; 小王子起身,躬身道:&ldo;多谢皇帝陛下关怀,小臣的父汗身体还算硬朗!&rdo; 张凌阳又问道:&ldo;朕听说这几年瓦剌越发的强盛,骑射之士已经超过三十万,不知可是属实?&rdo; 闻言,小王子不由愣了一下,随即便回道:&ldo;这些只是妄言而已,皇帝陛下说笑了!&rdo; &ldo;说笑了吗?&rdo;张凌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幽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 &ldo;说实话,朕很想去草原上游走一番,体会一下&lso;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rso;的感觉!&rdo; 听张凌阳这么说,小王子心中不由一突,心想:&ldo;莫非这是大周皇帝向瓦剌宣战?&rdo; 毕竟,汉人皇帝亲自前去草原,肯定不是为了游猎。 那张凌阳话里的意思便不言而喻了。 至少,小王子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当张凌阳同小王子说话之际,原本觥筹交错的宴会也逐渐冷清了下来。 诸国使臣以及大周重臣无不张开耳朵去听。 当听到张凌阳说想去草原一番的时候,很多藩国使臣都持幸灾乐祸的态度。 毕竟,大周皇帝亲去草原,那便意味着其要御驾亲征,讨伐瓦剌这个经常在大周背后做小动作的藩国。 而与那些藩国使臣所想不同,大周的重臣听到张凌阳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不由一阵紧张。 无他,现在大周无论西南还是西北,都有战事发生。 如果此刻张凌阳再向瓦剌开战,大周虽然强盛,但还真不一定能够取胜。 故而,在听了张凌阳的话之后,宁国公孙定安欲起身劝谏。 不过这一切,都被张凌阳瞧在眼中,给了孙定安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之后,张凌阳看着小王子说道:&ldo;明年秋高马肥之际,朕欲出关前往土木堡,与瓦剌大汗会面,待回到草原之后,小王子一定要将朕的话告知你父汗!&rdo; &ldo;小臣遵命!&rdo;见张凌阳这么说,小王子一时想不明白张凌阳心中究竟是什么打算,只得硬着头皮回答。 但从张凌阳的那句话里,小王子还是听明白了。 大周并没有和瓦剌开战的意思。 &ldo;可为何大周皇帝要定在明年秋天亲自前往土木堡与父汗会面?难道只是为了炫耀武力?&rdo;小王子心中猜测道。 &ldo;只怕没有那么简单!&rdo;随即,小王子又暗自摇了摇头。 小王子心中有事,一晚上都是神色不属。 而张凌阳却依旧言笑嘻嘻,好像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其余的藩国使臣原本想瞧热闹,可最后热闹却没有瞧成。 一时间,宴会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便是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张凌阳揽着高贵妃和郑贵妃的柳腰,离开了宴会。 张凌阳一离去,其余人等自然也各自散去。 孙定安见张凌阳离去,原本打算尾随上去,问问张凌阳心中究竟是什么打算。 可见张凌阳两侧的高贵妃与郑贵妃,只得长叹一声,出宫而去…… 回到养心殿,张凌阳便同高贵妃、郑贵妃玩起了一龙二凤的游戏。 郑贵妃,也就是郑思琪,自上次为张凌阳那个了之后,便已经屈服于命运,之后对张凌阳言听计从。 故而,这一晚上张凌阳欲要玩一龙二凤的游戏,郑思琪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而是选择了乖乖配合高贵妃,和高贵妃一同将张凌阳服侍的舒舒服服。 虽然郑思琪已经很努力的去做,可技术上还是与高贵妃这名老手相差许多。 不过张凌阳心里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第二天起床之后,张凌阳觉得神清气爽不已。 高贵妃、郑思琪两女昨晚因体力消耗太甚,在张凌阳起床之时依旧沉睡不醒。 两女香肩裸露在外,因为殿内炭火烧得很旺的缘故,两女并未感觉到丝毫的寒冷之意。 看了眼凌乱的大床,以及脸上依旧还挂着一丝红晕,香肩、脖颈上有些许青痕的两女,张凌阳嘴角不由挂起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没有惊醒两女,张凌阳便在宫女的服侍下穿戴完毕,又用了一点早膳,张凌阳便前往了乾清宫。 自进入了冬天,张凌阳上朝的日子屈指可数。 今日也不例外,在乾清宫内批阅了一些奏折之后,门外的孙胜便进殿回禀说宁国公孙定安、内阁首辅郑永基两人联袂而来。 不用多想,张凌阳便知两人是为昨晚自己所说与瓦剌大汗会面之事而来。 毕竟从古至今,历史上还未见过有那位皇帝亲去草原。 御驾亲征讨伐草原部族的帝王除外! &ldo;快宣两位爱卿入殿!&rdo;放下手中的毛笔,张凌阳说道。 如今,张凌阳的毛笔字虽说还不能等大雅之堂,但字体也算不得难看了,故而现在批阅奏折,张凌阳大都是亲力亲为。 待孙定安、郑永基二人落座之后,还未开口,张凌阳便笑道:&ldo;想必两位爱卿是为昨晚之事而来吧!&rdo; 孙定安、郑永基两人点了点头,郑永基便开口道:&ldo;陛下,微臣以为兹事体大,还请陛下收回成命!&rdo; &ldo;孙爱卿,你也是这么认为的?&rdo;看着孙定安,张凌阳问道。 &ldo;陛下昨晚说那番话的用意,老臣倒是也能揣度出几分意思。可毕竟龙体贵重,一些可能出现的危险陛下不能不防。 所以,老臣以为,陛下不妨选派一可靠大臣,待明年入秋之后前往土木堡与瓦剌大汗会面!&rdo;孙定安抱拳说道,&ldo;如果陛下放心,老臣可代陛下前往土木堡与瓦剌大汗会面。如此一来,岂不两全其美?&rdo; &ldo;两位爱卿多虑了!&rdo;张凌阳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ldo;朕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两位爱卿勿须再劝!&rdo; 昨天晚上,张凌阳虽然喝的有些高了,可他终究不是酒后胡言之人,说话又怎么不经过大脑? 第一百一十三章:调动 其实,在瓦剌小王子刚入京城之时,张凌阳心中便已经有了让瓦剌此后彻底归顺大周的想法。 可有些想法,张凌阳即便有心说与孙定安、郑永基两人听,只怕两人一时半刻也体会不到,索性张凌阳便不再给两人解释。 其实说到底,张凌阳之所以昨晚提出那样的要求,其根本依仗便是&lso;火器&rso;。 当然,这个时代的火器其实还停留在火绳枪的时代,与燧发枪相比,杀伤力并不大,甚至使用起来还不如刀枪顺手。 张凌阳自然也没将希望寄托到火绳枪上。 而是将希望寄托在了另外一件大杀器身上,那便是炸弹! 其实相比较火枪,炸弹的威力更大,且工艺更加的简单。 虽然张凌阳还不了解此时欧洲列强在火器上是否有突破。 不过从大周周边国家的局势来看,欧洲还未将自己的势力延伸到东亚这一块。 也就是说,此时欧洲列强的工业革命还未到来。 如果欧洲爆发了工业革命,那大周周边局势相对来说不会这么安定。 想到便做,这是张凌阳一贯的做法。 待孙定安、郑永基二人败兴而归之后,张凌阳便命人将东厂提督冯喜、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御马监掌印太监小福子喊来。 待三人进来之后,张凌阳说道:&ldo;朕欲成立火器司,由锦衣卫寻找这方面的人才,东厂负责安全。 另外,皇店及银行从御马监剥离出来,以后御马监专心负责龙骧卫及虎骧卫。 再设立商务监,专司负责皇商、皇店及银行等事务。&rdo; 不同于锦衣卫虽然号称天子亲军,干的却是监察、审讯等事务,龙骧卫及虎骧卫负责天子的安全工作,是真正的天子亲军。 并且,无论是龙骧卫还是虎骧卫,其人员任命均由天子一人决定,大臣们无权干涉。 当然,龙骧卫和虎骧卫的饷银,也是由天子内帑拨发。 龙骧卫和虎骧卫的人员并不多,各自三千人左右的规模。 相比京营,龙骧卫和虎骧卫的人数自然是远远不能与之比较。 可京营一直便把持在勋贵手中,张凌阳即便身为帝王,想要收回兵权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故而,张凌阳便想着将龙骧卫及虎骧卫打造成全火器的军队。 &ldo;另外!&rdo;看了眼旁边的孙胜,张凌阳说道:&ldo;令人前往江南及广东、福建等沿海地区,请一些西夷商人入京,朕有话要问。&rdo; &ldo;奴才/臣遵旨!&rdo; 听了张凌阳的吩咐,小福子眼神中有一丝的失落之意。 而冯喜眼神之中却闪现一丝喜悦之色。 孙胜及韩笑二人则是无悲无喜。 原本,御马监之所以能成为皇宫之中仅次于司礼监的第二大实权衙门,盖是因为御马监手里掌握有龙骧卫及虎贲卫。 如今,御马监职权被分离,小福子能高兴得起来才怪! 而冯喜之所以高兴,也是因为御马监。 这一年时间里,随着张凌阳一系列的商业布局,御马监的地位自然也随之水涨船高。 而小福子更是因此,在宫里隐隐压了冯喜一头。 东厂看起来职权不小,可职权再不小,也比不过掌握了钱袋子和枪杆子的御马监不是。 如今,御马监被一分为二,冯喜自然是欣喜异常。 而御马监无论是否分割,都影响不了孙胜的权势。 毕竟,司礼监掌印太监可是有着批红特权,这是其余太监想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故而,对于原本御马监权力的膨胀,孙胜一直保持不闻不问的态度。 至于韩笑? 韩笑更是不关心了,毕竟御马监无论怎么分割,锦衣卫都得不到一丝好处。 孙胜几人的神色,张凌阳自然是瞧了一个一清二楚。 故而,不待冯喜高兴,张凌阳便又开口道:&ldo;小喜子转为御马监掌印太监,专门负责龙骧卫及虎贲卫事务。 至于小福子……&rdo;犹豫了一会儿,张凌阳说道:&ldo;小福子代替小喜子,转为东厂提督太监。&rdo; 说着话的时候,张凌阳眼神中闪现一丝狭促。 &ldo;奴才叩谢万岁爷天恩!&rdo;闻言,原本心情低落的小福子登时大喜,急忙下跪谢恩。 而冯喜却完全呆愣了下来,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同小福子一同下跪,&ldo;奴才叩谢万岁爷天恩!&rdo; 这时,孙胜疑惑的问道:&ldo;万岁爷,那新成立的商务监,由谁担任总管太监较为合适?&rdo; &ldo;就小吴子吧!&rdo;想也不想,张凌阳便说道。 之前,小吴子展现了他在商业上的一系列手段,使得张凌阳对其很是欣赏。 闻言,无论冯喜还是小福子,对小吴子都是羡慕又嫉妒。 好在此时小吴子此时并不在这里,要不然还不知道该怎么表现呢? 毕竟,无论是冯喜还是小福子,以往的地位都要比他高。 而今,自己不仅与冯喜、小福子平起平坐,甚至隐隐压过他们一头。 如果说小福子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话,那冯喜便如同云端掉入了沼泥之中。 又狭促的看了冯喜一眼,张凌阳笑道:&ldo;至于火器局的差事,由小喜子兼任!&rdo; &ldo;奴才叩谢万岁爷隆恩!&rdo;如果说之前冯喜的谢恩是不情不愿的话,那么此刻冯喜便是心悦诚服,甚至激动得身子有些颤抖。 &ldo;如无他事,你们就跪安吧!&rdo;张凌阳让冯喜几人退下之后,便坐在龙椅上细思起来,看其中有没有什么纰漏。 张凌阳之所以任命冯喜为御马监掌印太监,盖是因为宫里的一众太监之中,只有冯喜长得最为孔武有力。 而龙骧卫及虎骧卫虽然不是什么精锐部队,到底是天子亲军。 如果掌管两位的人是一个柔了吧唧的人,只怕下面的人不会心甘情愿的的屈服的。 毕竟,军队是一个强者为尊的地方,一切都要靠武力说话。 而冯喜虽然是一个太监,但武力值却并不低,张凌阳相信冯喜能掌握好龙骧卫及虎骧卫。 毕竟,在任东厂提督之前,冯喜担任的便是御马监掌印太监,对龙骧卫及虎骧卫的情况很是了解。 第一百一十四章:长春宫 将一应事务安排完毕,已经是午时时分。 张凌阳回到养心殿之时,高贵妃及郑贵妃二人还未离去。 还未走进养心殿,张凌阳便听到殿内一阵娇笑之声传出。 进殿一瞧,张凌阳便见高贵妃正言笑嘻嘻的趴在郑贵妃耳边说着话。 而郑贵妃的脸蛋,则如同熟透了苹果一般,红扑扑的,张凌阳恨不得趴上去咬上一口。 但张凌阳终究没有这么做。 命人摆了午膳,张凌阳便坐在两女中间,搂着两女的柳腰说笑。 待用过午膳之后,张凌阳打发走了不情不愿的高贵妃已经恨不得钻到地缝里的郑贵妃,便向长春宫走去。 刚进入长春宫的大门,张凌阳便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长春宫内,足足有五个炭炉在熊熊燃烧。 而王皇后则穿着一件单衣在床榻上坐着。 下首的凳子上,坐着的则是一个打扮极其艳丽的少妇。 看到少妇,张凌阳不由愣了一下。 因为这个少妇正是王皇后名义上的弟妹,也就是张凌阳的老情人沈氏。 看到张凌阳走了进来,沈氏眼睛中满是幽怨之色。 自从深秋时节在御花园的枫树林里一夕快活之后,张凌阳便再也没有见到过沈氏。 心里面更是没有想起过这个女子。 这也难怪,不说张凌阳在宫外养了一个张琼雪,单单宫里,就有十余名新入宫的嫔妃。 贪图新鲜感的张凌阳又怎会想起沈氏这个旧&lso;交&rso;呢? 看到沈氏之后,张凌阳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 张凌阳自负不是什么绝情之人,可也不是什么滥情之人。 如果是平时见到沈氏,张凌阳不介意深入的交流一番。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王皇后已经有近八个月的身孕。 万一此时因为沈氏之故,王皇后有个什么好歹? 那到时候估计张凌阳想死的心都有了。 毕竟,两世为人,王皇后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张凌阳第一个孩子。 张凌阳又怎会不重视? 更何况? 张凌阳刚刚进入长春宫大门之际,便见王皇后神色不属。 想来,王皇后也是不喜欢沈氏这个弟媳的。 说来也是废话。 又有哪个做女人的喜欢自己的弟媳爬上自己老公的床? 除非心理变态! 王皇后自然不是心理变态之人。 故而,今日见沈氏入宫请安,王皇后的心情便一直没有好过。 但面对沈氏,王皇后也不敢硬着头皮将其赶出宫去。 不说沈氏与张凌阳的关系,单单因为其是自己的娘家人,王皇后终究还是拉不下面皮。 说到底,还是王皇后心太软了一些。 刚刚进门的张凌阳自然将王皇后及沈氏两女的神色瞧在眼底,眉头便不由轻轻皱了一下。 顾不得神色幽怨的沈氏,张凌阳急忙走了进去,扶起正欲起身的王皇后,在其身旁坐下,又看了眼沈氏问道:&ldo;沈氏什么时候入的宫?&rdo; &ldo;妾身是巳时入的宫!&rdo;沈氏乖巧的回道。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道:&ldo;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出宫去吧!要不然一会儿天色一暗,路就不好走了!&rdo; &ldo;……&rdo;沈氏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ldo;妾身告退!&rdo;沈氏起身,向张凌阳及王皇后各自行了一个礼,便离开了长春宫。 走出长春宫的大门,沈氏面色登时便变得有些愤愤不平,牙齿咬了咬嘴唇,青葱的玉手紧紧的握起拳头,青筋暴跳。 不过,沈氏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ldo;皇后娘娘?&rdo;不由松开拳头,眼神中露出一丝讥笑,&ldo;到时候你的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两说呢?&rdo; 说着话的时候,沈氏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只是因为穿的衣服太过厚重的缘故,并瞧不出什么。 长春宫内,张凌阳没坐上一会儿的功夫,便感觉浑身冒汗。 去里间换了一件单衣,张凌阳再次走了出来,同王皇后说话。 &ldo;陛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rdo;沈氏走后,王皇后心里长出一口气,脸色也恢复了正常,这时见张凌阳换好衣服出来,便坐到张凌阳身边问道。 &ldo;前朝没有什么大事,朕便来皇后这边,瞧瞧咱们的孩子这两天可还老实?&rdo;张凌阳笑着说道。 搂着王皇后的后背,张凌阳弯腰趴在王皇后的腰间,想要听一听王皇后肚子里的动静。 也许是肚子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了,此时王皇后的肚子并未见丝毫的动静。 看着自己显怀的肚子,王皇后眼神中露出母性的光辉,&ldo;陛下,您说,臣妾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rdo; 张凌阳的脑袋离开王皇后的腰间,直起身体,搂着皇后的香肩,将其脑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ldo;无论男孩、女孩,朕都喜欢!&rdo; &ldo;真的?&rdo;王皇后看了眼张凌阳的眼神,随即便又低下头,&ldo;万一臣妾怀的是一个女孩,陛下可不要怪罪臣妾啊!&rdo; &ldo;怎么会?&rdo;张凌阳笑道。 口中虽然这么说,但张凌阳还是希望王皇后怀的是一名男婴。 毕竟,如果是一个女婴的话,养大之后就成了别人家的媳妇。 更何况,张凌阳虽然并不介怀王皇后怀的到底是男是女,其实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丢丢重男轻女的念头的。 也不要说张凌阳封建思想什么的。 毕竟,即便在现代社会,重男轻女的人还是大有人在。 更何况如今可是封建社会! 封建社会男尊女卑,在后宫之中,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往轻了说,王皇后肚子的孩子关系到皇家血脉的延续。 往重了说,王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关系到大周的江山社稷。 一旦王皇后诞下一名男婴,便意味着大周社稷后继有人。 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这名男婴十有八九便是未来的皇帝。 至少一个太子是跑不掉的。 谁让这名婴儿不仅是长子,还是嫡子呢? 一旦占据了嫡长子的名义,这孩子太子的名分肯定是跑不掉的。 如果有一天张凌阳厌恶了自己的嫡长子,不愿意立自己的嫡长子为太子。 可大臣会同意吗? 勋贵会同意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沈氏怀孕 陪王皇后说了会儿话,张凌阳便向四周看了过去。 一看之下,张凌阳不由又轻皱了一下眉头。 无他,长春宫内放了这么多的炭盆,然而屋子内却连一个通风管道都无。 见此,张凌阳将在门外守候的孙胜喊来吩咐道:&ldo;你马上安排人手给长春宫内准备一个通风管道。&rdo; 王皇后不解其意,疑惑的看向张凌阳。 张凌阳解释道:&ldo;这炭火之中含有一种毒气,如果屋内长期不通风的话,对人体不利,更对皇后腹中的胎儿不利。&rdo; 说到这里,张凌阳又想起了什么,便命人将李太医喊了过来为王皇后诊脉。 张凌阳也是担忧,怕因为屋子不通风的缘故,王皇后吸入过多的二氧化碳,对腹中的胎儿不利。 而王皇后见张凌阳这么说,也是忧心不已。 一时间竟有些坐卧难安。 不过好在最后只是虚惊一场,王皇后的身体并无大碍,且腹中的胎儿也很康健…… 沈氏离开皇宫之后,一路上心里愤愤不平。 回到安国公府,沈氏便觉得自己有些头昏脑涨,浑身酸软,便命人去请太医过来。 以沈氏的身份,自然是无法请动太医的。 无奈之下,安国公王国威只能拿出自己的名帖,命儿子王思锐亲去太医院,将刚刚从长春宫归来的李太医请回了府上。 原来,沈氏早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细细算来,就是御花园枫树林那日,张凌阳在沈氏肚子里播下了自己的种。 而相较于常人,孕妇的身体自然要娇弱许多。 更何况,长春宫内的气温那么高,沈氏在那里呆的时间一久,不自觉的,身上便有了汗意。 可一离开长春宫,面对的却是天寒地冻的天气。 寒热交替之下,沈氏自然便着了风寒。 在诊断之后,李太医只说无碍,开了一副温和的药方之后,便匆匆离开了安国公府。 其实,在来安国公府之前,李太医心中便有几分疑惑。 按说只是王国威的儿媳妇身体有异常,也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的请自己前去诊断吧? 要知道,李太医平时只为皇帝、皇后、太后三人诊脉,连其余的嫔妃,都无资格,也请不动李太医为其诊脉。 当然,宫外的一些达官贵人如果得了重病,李太医也会前去诊断的。 但那都是朝中重臣,以及一些超品命妇。 怎么算,沈氏都是请不动李太医的。 原本李太医也是不打算前去的。 可耐不住王思锐的苦苦哀求,再加上皇后娘娘的因素,李太医这才来了安国公府为沈氏诊断。 可这一诊断不要紧。 李太医诊断出了沈氏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沈氏和张凌阳的那点私情,李太医自然是有所耳闻。 但沈氏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张凌阳的,还是王思锐的,李太医倒是不好下结论。 毕竟,李太医可是不知道,自从沈氏招惹了张凌阳之后,王思锐便再没有碰过沈氏。 匆匆回到太医院,李太医在座椅上呆了半天。 同僚见此,还以为李太医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纷纷上前询问。 李太医只是干笑一声,推说自己无事,这才将一帮同僚打发走。 思虑再三,在傍晚时分,李太医独自来到了养心殿求见张凌阳。 &ldo;微臣有要事要告知陛下!&rdo;行了一个礼,李太医看了眼四周的宫女、太监。 张凌阳会意,摆了摆手打发走殿内的宫女、太监,问道:&ldo;究竟是什么事情?&rdo; 李太医说道:&ldo;微臣下午时分前去安国公府为世子夫人沈氏诊脉,发现其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rdo; &ldo;就这点事情?&rdo;张凌阳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与沈氏肚子里的孩子的关秀,有些不以为意。 &ldo;正是!&rdo;李太医回了一声,便闭口不言。 &ldo;朕知道了,你下去吧!&rdo;让李太医退下之后,张凌阳卧在床榻上,细细思索起李太医话里的意思。 灵光一现,张凌阳匆忙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此刻,张凌阳才意识到,沈氏肚子里的孩子,极有可能是自己的。 &ldo;应该没那么巧吧!&rdo;虽然想到了这种可能,可张凌阳还是有些不大相信沈氏怀了自己的孩子。 毕竟,在张凌阳看来,沈氏可是有丈夫的。 &ldo;也许,沈氏肚子里的孩子是王思锐的也说不一定!&rdo;心里这样想着,张凌阳又躺了下去。 可张凌阳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安,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可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首尾,索性便不再去想沈氏之事。 毕竟,如今张凌阳可是一国之君,即便是知道沈氏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骨肉,可却也无法相认。 从一开始,一切便已经被注定了。 …… 距离春节越来越近,前来大周朝贡的藩国使臣,除却极个别的因为国内有事需回国之外,绝大多数的藩国使臣都选择在大周渡过这个春节。 当然,这些人中不包括瓦剌小王子。 在宴会后的第二天,小王子便带着瓦剌第一勇士安克达及一众扈从,在天一大亮便急匆匆的出了京城北门,直奔居庸关方向而去。 小王子想不明白昨晚大周皇帝那几句话到底是酒后之言,还是真的要在明年秋天与自己的父汗会面。 他急需回到草原,回到汗帐那边与自己的父汗商议。 因为心中有事,小王子一路上不敢耽搁,只用了五天的时间,便赶回了狼居胥山下的汗帐,也就是汉人口中的单于庭。 瓦剌可汗已经年过半百,长得虎背熊腰,举手投足间更是威势十足,不见一丁点的老态。 原本,瓦剌可汗以为小王子会在大周渡过这个春节。 此时见小王子突然返回,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急忙询问其故。 待小王子解释之后,瓦剌可汗的眼睛不由眯了一下,细细想了一番之后说道:&ldo;这不正合我意? 原本咱们还不知道现今大周的武力是否依旧如同二十年前那般强盛。 如今大周皇帝开口与我相会,咱们正好好好的验证一番大周的武力。&rdo; &ldo;父汗的意思是,明年秋天前去赴约?&rdo;小王子心中十分惊讶,劝说道:&ldo;汉人一向不讲信誉,万一到时候父汗被大周皇帝强行扣留,该如何是好?&rdo; 第一百一十六章:父子秘谋 &ldo;不会的!&rdo;瓦剌可汗笑了一声,说道:&ldo;在我看来,除非大周想要向我瓦剌开战,否则大周皇帝是没有这个胆子扣留我的!&rdo; &ldo;然而,大周想和瓦剌开战吗?&rdo;瓦剌可汗盯着小王子问道。 &ldo;应该会吧!&rdo;小王子的语气不是那么坚定,&ldo;大周近二百年来,一直在削弱我瓦剌的实力。 没隔一二十年的时间,大周总是要向草原动兵,以此来消除咱们对大周的威胁。 距离大周上次动兵,已经有快二十年的时间,想来大周皇帝肯定会再次向草原动兵的!&rdo; 听了小王子的话,瓦剌可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ldo;你这话说的对,但也不对!&rdo; 闻言,小王子投去疑惑的目光。 瓦剌可汗解释道:&ldo;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个时候大周是该向草原用兵了。 可你不要忘了,眼下大周西南苗人叛乱还未被镇压下去。而在西北,大周又向西疆部族用兵。 此时大周两线作战,国内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精锐兵力向我瓦剌用兵。 如果大周胆敢如此的话,那便是三线作战。 大周有足够的国力同时进行三场战争吗? 以我看来,没有! 更何况,大周的那些大臣会支持他们的皇帝三线作战吗?&rdo; 瓦剌可汗的语气很坚定,&ldo;所以,在我看来,此番大周皇帝的举动,是为了炫耀大周兵峰,以此来稳住我瓦剌。&rdo; &ldo;既然如此的话,那为何父汗不趁机出兵南下?&rdo;小王子问道。 &ldo;你终究还是太过年轻了,考虑事情太过片面!&rdo;见小王子如此说,瓦剌可汗摇了摇头,&ldo;以现在大周的国力,是无法同时支撑三场战争。 可一旦我瓦剌此时南下,大周的那些大臣肯定会向他们的皇帝进言,出兵征讨我瓦剌。 再说,因为晋中票号之事,大周已经对我瓦剌有所防范,如果此时我瓦剌大举南下,一定会无功而返的。&rdo; 又看了小王子一眼,瓦剌可汗说道:&ldo;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lso;乖乖顺从&rso;大周,待大周对我瓦剌的戒心彻底消除了之后,再挥兵南下,一举突破长城防线。&rdo; &ldo;还是父汗想的周全!&rdo; …… 转眼间,春节已经来临。 除夕这天,张凌阳难得的又上了一次早朝。 因为已经除夕,大臣谁也没拿烦心事去叨扰张凌阳。 也因此,这一天的大朝会是张凌阳上的最开心的一次。 也难怪,大臣们口中没有说出什么烦心事不说,还一个个像是改了性子一般,一句句好听的话像是不要钱似的从他们口中说出。 一开始张凌阳很不习惯,毕竟他难得从大臣们口中听到什么好话。 可好恭维好听的话又有谁不愿意听呢? 张凌阳自然也不能免俗。 怀着愉悦的心情上完早朝,张凌阳便前去慈宁宫向太后请安。 此刻的慈宁宫中很是热闹。 除却怀孕的王皇后没有过来之外,其余嫔妃均来到了这里。 再加上前来请安的命妇及宗亲,慈宁宫的宫殿虽然很大,但却也是挤满了人。 &ldo;呵!这么多人!&rdo;见满屋子的人,张凌阳不由一愣。 前来请安的嫔妃、命妇及宗亲见张凌阳到来,纷纷起身行礼。 &ldo;都免了吧!&rdo;张凌阳摆了摆手,来到徐太后面前坐下。 陪徐太后说了一会儿话,因受不了满屋子里的叽叽喳喳,张凌阳便又匆匆离开了慈宁宫,回到养心殿。 刚进入养心殿,张凌阳便不由呆愣住了。 因为张凌阳看到,殿内,之前进宫请安的沈氏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养心殿,正坐在炭盆旁的凳子上,满脸娇笑的看着自己。 &ldo;你何时过来的?&rdo;只是眨眼的功夫,张凌阳便回过神来,走到沈氏旁边坐了下来。 &ldo;太后那边太过嘈杂,妾身受不住,便来陛下这边了。&rdo;沈氏解释道。 说着话的时候,沈氏起身,坐到张凌阳的大腿上,伸出双手搂住张凌阳的脖子,满眼的幽怨之色。 张凌阳亦趁势搂住了沈氏的细腰。 虽然沈氏已经怀孕三个多月,可腰肢还是那么的细,不见一丝臃肿。 其实在张凌阳踏入慈宁宫的那一刻,沈氏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慈宁宫。 与张凌阳有过几次鱼水之欢,沈氏多少了解一些张凌阳的性格。 张凌阳不是那种喜欢叽叽喳喳的人。 又料定慈宁宫里多是妇人,张凌阳肯定受不住会回养心殿。 所以沈氏便早早的来了养心殿等候张凌阳的归来。 至于结果? 果然不出沈氏所料,在养心殿内没有等待多久,便见张凌阳归来。 &ldo;皇上,您已经好久没有出宫瞧过妾身了。 您知道吗?这些日子,妾身每天都盼着皇上,想着皇上。&rdo;口中幽怨的说着,沈氏的手却没有闲着,伸进了张凌阳的衣服里。 &ldo;这样不好吧!&rdo;张凌阳轻皱了一下眉头,&ldo;朕听说,你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rdo; &ldo;妾身是有了三个月的身孕!&rdo;见张凌阳说起自己的肚子,沈氏满脸的喜色,用右手抚了一下自己还未隆起的肚子。 &ldo;皇上,您知道吗?当妾身知道自己怀了身孕之后,妾身是有多么的高兴!&rdo;沈氏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 见沈氏这幅模样,张凌阳眼睛中不由露出探究的目光。 要知道,在自己的情夫面前,说自己怀了另外一个男人的骨肉,是一件极其难以令人接受的事情。 更何况,这个情夫还是当今的天子。 可沈氏好似没有看到张凌阳探究的目光一般,自顾自的说道:&ldo;皇上,您知道吗? 当妾身知道自己怀了皇上的骨肉之后,妾身是有多么的高兴? 妾身很想把这件喜事告诉皇上,可皇上却对妾身一直避而不见……&rdo; 说着说着,沈氏脸上又升起了幽怨之色。 而张凌阳在听了沈氏的一番话之后,彻底呆愣住了。 &ldo;等等!&rdo;回过神来,张凌阳急忙打住沈氏的话,说道:&ldo;你是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朕的骨肉?&rdo; &ldo;不是皇上的骨肉,难不成还是别人的不成?&rdo;见张凌阳这幅便秘般的表情,沈氏登时便泫然泪下,说不出的委屈…… 第一百一十七章:除夕事 张凌阳用幽深的眼神看着沈氏,想出沈氏的眼睛中看出一丝端倪。 可结果很不幸,张凌阳并未从沈氏眼睛中瞧出什么来。 见眼前的男人用如此的眼光审视自己,沈氏脸上显得更加的委屈,&ldo;妾身自与皇上&lso;交往&rso;以后,就再没有让王思锐碰过。 如果皇上不信的话,大可派人去调查!&rdo; 说着,沈氏又&lso;嘤嘤嘤&rso;的哭了起来。 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见沈氏如此说,张凌阳心中已经信了大半。 脸上挂起笑容,张凌阳哄道:&ldo;你多心了不是?朕如何不相信你的话呢? 只不过方才朕有些惊喜罢了!&rdo; &ldo;皇上希望妾身为您诞下子嗣?&rdo;沈氏看着张凌阳问道。 &ldo;这是自然!&rdo;张凌阳点头笑着说道。 &ldo;皇上真好!&rdo;沈氏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搂着张凌阳的脖颈,香唇在其额头亲了一下。 沈氏软若无骨般的躺在张凌阳的怀中,拉着张凌阳粗糙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说起自己这些日子对张凌阳的思念之情。 说着说着,沈氏的小脸开始变得红扑扑的了,&ldo;皇上,您是不是想那个了?&rdo; 张凌阳苦笑一声,没有回话。 沈氏咬了咬牙说道:&ldo;妾身的身子已经三个多月了,只要小心一些,服侍皇上应该是无碍的。 如果皇上现在想要……&rdo; 说着话的时候,沈氏的玉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张凌阳抓住沈氏不老实的玉手,说道:&ldo;你现在有孕在身,还是算了吧!&rdo; &ldo;皇上对妾身真好!&rdo;见张凌阳居然生生忍住体内的欲火,沈氏感动不已。 &ldo;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出宫吧。 万一再着凉,可就麻烦了!&rdo;张凌阳拍了一下沈氏的翘臀,说道。 &ldo;原来皇上心里还记挂着我的身体!&rdo;见张凌阳这么说,沈氏心中如是想道。 &ldo;那妾身就先行告退了!&rdo;依依不舍的离开张凌阳温暖的怀抱,沈氏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养心殿。 爆竹声声辞旧岁! 除夕夜,自然是阖家欢乐的日子。 皇宫也不例外。 保和殿内,后宫诸多嫔妃及皇族成员在这里团聚。 张凌阳坐在殿内的主位上。 两侧,分别是徐太后及王皇后。 大殿左侧,坐着的自然是后宫的那些嫔妃。 右侧,则是皇族子弟。 除夕夜是一个欢快的日子,以往所有皇族成员云集一堂有说有笑,也没有那么多规矩。 可今日却不同以往。 倒不是说这些皇族成员害怕在张凌阳面前露出自己的丑态什么的。 而是因为他们此刻全都被大殿中央的歌舞所吸引。 乐府排练的歌舞很是新颖。 张凌阳当时只是随手弹奏了几首曲子。 乐府的人便为了投皇上说好,不仅编了新鲜的曲子,还排练出了今日这般新颖的歌舞。 看着堂下翩翩起舞的舞女,张凌阳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说不出的满意。 可欢快也只是一时而已。 毕竟张凌阳什么样的歌舞没有看过? 看了不到三首歌舞,张凌阳便觉得有些腻烦,向徐太后道了一声&ldo;叨扰&rdo;便悄悄离开了保和殿。 站在殿外,呼啸的狂风扑面而来,张凌阳不由打了一下哆嗦。 跟在张凌阳身后的孙胜见此,匆忙回到殿内拿出一件披风为张凌阳披上。 &ldo;你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rdo;挥手让孙胜及后面跟随的宫女、太监退下,张凌阳便漫无目的的游逛。 噼里啪啦…… 张凌阳耳边,隐约能够听到宫外的炮竹声。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昏暗的天空飘落下雪花。 雪越下越大,转眼张凌阳身上便一片雪白。 张凌阳并未回保和殿躲避风雪,依旧漫无目的的走着。 这是张凌阳在大周渡过的第二个春节。 与这次春节不同,去年的春节,张凌阳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乞丐,随同老乞丐躲在一个四处漏风的庙里,吃着达官贵人施舍下来的饭菜填饱肚子。 想起去年的春节,张凌阳又不由想起了前世的父母,眼眶不禁有几分湿润。 长叹一口气,张凌阳跺了跺脚,继续向前方走去。 身后不远处,孙胜领着几个小太监远远跟随,不敢去打扰张凌阳。不知不觉,张凌阳来到一处偏僻的宫殿外。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凄凉的琴声。 听到凄怨哀凉的琴声,张凌阳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脚步不由顿下。 &ldo;孙胜,给朕滚过来!&rdo;没有回头,张凌阳喝了一声。 &ldo;万岁爷有何吩咐?&rdo;孙胜一路小跑到张凌阳面前。 &ldo;这处宫殿里住的是谁?&rdo;张凌阳问道。 &ldo;回万岁爷的话,这里是张婕妤的寝宫。&rdo;孙胜小心翼翼的回道,眼色有几分闪烁。 &ldo;张婕妤?&rdo;张凌阳一时想不起张婕妤究竟是谁。 &ldo;万岁爷,张婕妤是前内阁首辅张致远的侄女!&rdo;解释了一声,孙胜又低下了头颅。 闻言,张凌阳方才想起宫里是有张婕妤这么一号人。 要知道,张婕妤之所以能够入宫,还是因为张凌阳出于捆绑张致远的缘故。 如若不然,张婕妤也不可能入宫的。 想到这里,张凌阳转身向张婕妤的寝宫走去。 这处宫殿的院子里静悄悄的,竟看不到一道人影,更无人守门。 见此,张凌阳的眉头又轻轻的皱了一下。 见此,后面的孙胜头颅埋的更低了。 站在张婕妤寝宫的门口,张凌阳张开耳朵去听里面的声音。 可除却凄凉哀怨的琴声之外,并无一丝声音传出。 见此,张凌阳的脸色变得有几分阴沉。 一把推开房门,张凌阳一走进去,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像是暴风雨随时要爆发一般。 因为张凌阳刚踏入张婕妤的寝宫便发现,寝宫内不仅没有一个宫女、太监在里面伺候,屋子里面更是连一盆炭火都没有。 气温与外面没有丝毫差别。 自张致远致仕之后,张婕妤在宫内便彻底失势了。 不仅原本供应的炭火等物品被负责的太监克扣,连宫女、太监也全都跑光了。 此时,这处宫殿已经形同冷宫,十分清冷。 正在弹琴的张婕妤见房门被人推开,不由一愣,手下的琴声也随之停了下来。 抬头一看,张婕妤见是张凌阳到来,急忙起身行礼。 张凌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可以说此刻张婕妤的遭遇,与张凌阳又很大的关系。 也因此,张凌阳不知该如何回答张婕妤。 第一百一十八章:荣宠 在张婕妤的服侍下,张凌阳抖落身上的积雪,在屋子内四处瞧了起来。 不瞧不要紧,这一瞧,张凌阳更是怒火中烧。 不说其他,屋子内竟然连一杯热茶也无。 眼神冷冰冰的盯着孙胜:&ldo;将管理宫内器物的太监及逃跑的宫女、太监全部杖毙!&rdo; &ldo;奴才遵旨!&rdo;孙胜急忙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 出了屋子,孙胜才长出一口气,不敢怠慢,孙胜急忙向跟随而来的几名小太监吩咐。 &ldo;是朕的不是,这些日子让爱妃受委屈了!&rdo;看着衣衫单薄的张婕妤,张凌阳心里有些堵的慌。 前世,张凌阳只是从电视上了解到后宫失势的嫔妃生活糟糕透顶。 原本张凌阳以为这只是影视桥段,为的就是吸引观众的泪水而已。 可今晚来到这里,张凌阳才发现,原来那些影视剧的桥段很多都是真的。 伸手摸了一把张婕妤的小手,只见张婕妤小手冰凉,身体更是有几分战栗。 张凌阳明白这并不是张婕妤见到自己激动所致,而是被冻得如此。 &ldo;今晚爱妃就不必住在这里了,随朕前去养心殿安歇!&rdo;说着,张凌阳便解开披在身上的披风,为张婕妤披上。 不容张婕妤拒绝,张凌阳便牵着张婕妤的玉手向外面走去。 机械的跟着张凌阳的步伐向前走着,张婕妤心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久,张婕妤方才回过神来,看着张凌阳高大的背影,眼眶里不知何时留下了泪水。 &ldo;原来,皇上也是心疼我的!&rdo;张婕妤心中如是想道。 回到养心殿,张凌阳立刻便命人前去将李太医请来为张婕妤诊脉,而后又命人熬了一锅姜汤让张婕妤服下。 待张婕妤身体暖和起来,张凌阳又命养心殿内的两名宫女服侍张婕妤沐浴更衣…… 保和殿内,徐太后见张凌阳出去之后迟迟没有归来,便喊来一名小太监询问。 小太监不敢隐瞒,将张凌阳今晚路过张婕妤寝宫的事情一一告知徐太后。 听了之后,徐太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脸色没有一丁点的变化,只是随口说道:&ldo;你去给孙胜传一句话,就是大过年的,杀人不吉利。 待过了元宵节,再将这些欺主的奴才给杖毙了!&rdo; 说完,徐太后便又看起了堂下的歌舞。 养心殿内,躺在床上的张凌阳搂着张婕妤温润的娇躯,身体内没有一丁点干那个事情的欲望。 陪着张婕妤说着悄悄话,很快,张凌阳便进入了梦乡。 而张婕妤却很不适应,看着躺在自己旁边陷入酣睡的张凌阳发呆,嘴角挂着微笑,眼角,一丝泪痕流下…… 大年初一,张凌阳早早的醒了过来。 见张婕妤还在沉睡,张凌阳便轻轻的掀开被子下床。 本不想惊醒张婕妤,可最后张婕妤还是被惊醒了。 &ldo;皇上,臣妾服侍皇上更衣!&rdo;被张凌阳起床动作惊醒的张婕妤急忙起身,服侍张凌阳更衣。 之后自己方才在宫女的服侍下穿戴。 待穿戴完毕,张婕妤又陪张凌阳用了早膳,方才被一顶暖轿抬回了原来的寝宫。 一进入寝宫,张婕妤便呆愣住了。 之间此刻自己的寝宫早已变了模样。 不说寝宫内已经生气了炭火,就连装饰也已经焕然一新。 而门外,有几个心调过来的宫女、太监正恭敬的等候在那里。 说此刻张婕妤不感动,只怕是假的!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张婕妤眼眶中有流下了泪水…… 养心殿内,张婕妤走后,张凌阳又换了一身新衣,前往太和殿接受大臣的朝贺。 待应付完前来朝贺的大臣,再次回到养心殿之时,已经是午时时分。 将孙胜喊来过来,张凌阳吩咐道:&ldo;你即刻前去拟一道旨意,敕封张致远为安康伯!&rdo; &ldo;奴才遵旨!&rdo;孙胜应了一声,便前去拟旨去了。 张凌阳的这道旨意,自然传到了大臣们的耳中。 然而奇怪的是,大臣们对此并无什么反应。 即便是一向以忠正耿直著称的左都御史李广泰也没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张凌阳一开始还觉得奇怪,可仔细一想,便释怀了。 张致远虽然因其二弟张致一的缘故被迫致仕,然而毕竟担任首辅多年,资历、威望自然不同寻常。 在大臣们看来,张致远被敕封为伯爵,自然是理所当然之事。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反对。 勋贵们便不大愿意看到张致远被敕封为伯爵。 毕竟,他们这些勋贵身上的爵位,都是祖辈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而张致远何德何能? 竟然被敕封为伯爵? 但也只是私下说说而已。 没有人敢拿到朝堂上说这话。 春节过后,朝臣又陷入了忙碌之中。 春节期间积压的不少事务都亟待处理,不得不忙。 这日,下朝之后,张凌阳将御马监太监冯喜喊来,吩咐道:&ldo;龙骧卫、虎骧卫中的人员大多不堪大用。 回去之后,你将这些不堪大用之人全部辞退,再从京外百姓之中招募强装之人入伍整训!千万要记住,入伍的人看上去要孔武有力。 还有,加紧招募火器方面的人才,一个月之后,朕要看到火器局开工!&rdo; &ldo;奴才遵旨!&rdo; 冯喜退下去之后,张凌阳又命人将小吴子喊了过来。 之前,张凌阳并未见过小吴子,只是听说小吴子办事得了,这才提拔为刚组建的商务监太监。 今日一见小吴子,张凌阳便愣了下来,心里不由对经常提起小吴子的小福子吐槽不已。 毕竟,小吴子已经五十多岁,比之孙胜,年纪也差不了几岁。 喊小吴子还不如喊老吴子来的合适。 也只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张凌阳回过神来吩咐道:&ldo;商务司组建完毕之后,你即刻着手组建造币局,铸造银币。&rdo; 说着,张凌阳从书桌上取出一张图纸递给小吴子,&ldo;你去寻相关人员商议一下,看看银币造多重合适。 以后,银行库存的银子全部铸造成银币。&rdo; &ldo;奴才遵旨!&rdo;接过张凌阳递过来的图纸,小吴子之手扫了一眼,便回答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银行布局 &ldo;另外!&rdo;看了眼小吴子,张凌阳又说道:&ldo;以后同皇商的银钱来往,全部由皇家银行经办。 再有,放出风声去,以后再评选皇商,以皇家银行给出的资质为标准&rdo; &ldo;奴才省得了!&rdo;小吴子回道。 想起刚才说的这个主意,张凌阳心中不无得意。 皇家银行刚刚开始营业,客户必定很少。 可商务监与皇商的银钱来往一旦由皇家银行经办,那么这些皇商便自动成为了皇家银行的客户。 要知道,能成为皇商的商家,无一不是行业中的佼佼者。 而另外放出下次评选皇商以皇家银行评定的资质为标准,便又能吸引其他大商人,让其成为皇家银行的客户。 如此一来,开业之初的皇家银行,虽然不大可能有多少盈利,但至少前期不会亏本。 再说,一旦皇家银行走上正轨,银行必定成为一台吞金巨兽。 至于银行的成立会不会对其余票号钱庄形成冲击? 张凌阳才不会管他们的死活呢? 最好这些钱庄、票号全部倒闭,张凌阳才开心呢! 现在,除了云贵两省及西疆的战事之外,大周还算是国泰民安。 朝廷既然没有大事发生,张凌阳索性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皇家银行、火器局及御马监两卫的筹备上面。 每天,除却早晚能在宫里看到张凌阳的身形,其他大部分时间,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张凌阳到底在哪里。 不知不觉,元宵佳节便已经过去了。 两广总督高霈、两江总督曹睿、豫南巡抚朱开山三人无论心中是否情愿,都不得不入京觐见。 年前,他们还有各种理由拖延入京时间。 可过了元宵节,他们如果再敢拖延时间,只怕官位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 三人之中,除却豫南巡抚朱开山调任户部尚书算是高升之外,两江总督曹睿调任的礼部尚书,两广总督高霈调任的刑部尚书都算得上是明升暗降。 在地方,无论曹睿还是高霈都说一不二,俨然一方诸侯,可到了京城,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六部尚书,虽说职位仅次于内阁首辅,也算得上是朝廷重臣。 可谁不知道,六部之中,权力最大的是吏部,油水最肥的是户部,至于兵部,则是勋贵的后花园。 也就是说,刑部和礼部的地位,也就比工部稍微高那么一丁点而已。 曹睿的心情还好一些,毕竟调任的礼部尚书虽然手上没有多少实权,但胜在清闲,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 但高霈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刑部虽说主管天下刑狱,但却有锦衣卫及东厂分权不说,还常常被皇帝用来顶缸。 更何况,京城之中鱼龙混杂,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毕竟京城里的权贵那么多,难免遇到权贵子弟犯事。 到时候身为三法司之首的刑部又该如何处理? 秉公的话,难免得罪那些权贵,可畏首畏尾的话,又会被清流所诟病。 所以说,自接到自己被调任刑部尚书圣旨的那一刻,高霈的心情就变得很糟糕,连春节都没有过好。 三人之中,最开心的非豫南巡抚朱开山莫属。 要知道,户部尚书统管天下钱粮,可是整个天下最肥的差事。 而且朱开山的豫南巡抚职权又没有两江总督、两广总督大,也因此,刚刚过了春节,朱开山便急不可待的命家人收拾行囊。 元宵节刚刚过去,朱开山便心情愉悦的带着家人赶往京城报道去了。 然而,朱开山不知道的是,随着皇家银行的成立,户部的职权将会受到了极大的削弱。 这不,刚刚入京报道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朱开山便高兴不起来了。 乾清宫内,张凌阳传召朱开山觐见。 &ldo;朱爱卿且先平身!&rdo; 抬了下手,张凌阳将朱开山虚扶起来,说道:&ldo;朕有一份差事要交给户部去办!&rdo; &ldo;请陛下明示!&rdo; &ldo;这些年来,国库一直入不敷出,想来朱爱卿也是了解。 故而,朕欲丈量全国土地,看看全国究竟有多少可耕种土地? 如果这件事情办成了,朕给朱爱卿记一大功!&rdo; &ldo;微臣遵旨!&rdo;朱开山只是轻皱了一下眉头,便答应了下来。 出宫回到刚置办的府邸之中,朱开山便一直将自己关到书房低头沉思张凌阳话里的意思。 很显然,张凌阳所言丈量全国土地,并不只是丈量百姓的土地。 连同士绅的土地,只怕也要进行丈量。 而连同士绅的土地一同丈量,那意味这什么便不言而喻了! &ldo;此事只怕有些难办!&rdo;朱开山长叹一声,心中感到这份差事十分棘手。 但此事又不能不办,朱开山心里也明白,张凌阳之所以将自己升任为户部尚书,就是因为自己在任职豫南巡抚期间勇于任事,不畏艰险。 如果此刻自己退缩了,只怕张凌阳会对自己失望透顶,认为自己难堪大任。 只怕到时候自己的户部尚书的位置也坐不稳。 毕竟,丈量全国土地可是入京之后,张凌阳交代给自己的第一份差事。 心里经过万千挣扎,朱开山总算下定了决心。 起身,打开书房房门,朱开山的脚步竟然有几分毅然决然! 乾清宫内,朱开山走之后,张凌阳瘫坐在龙椅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屋顶。 &ldo;将此事交给朱开山,也不知是对是错!&rdo; 没错,张凌阳之所以下旨让户部丈量全国土地,便是为以后施行摊丁入亩及士绅一体纳粮做准备。 眼下国库土地税收与日俱减,长此以往下,只怕用不了多久,大周就要覆亡。 也是因此,张凌阳才会想起摊丁入亩这个主意。 当然,摊丁入亩并不是马上就要施行。 毕竟,现在士绅集团在朝堂上占据了决定的优势。 如果此时施行摊丁入亩,只怕效果会适得其反,进而激化内部矛盾。 在摊丁入亩政策施行以前,张凌阳必须要扶持一个能与士绅集团相抗衡的势力。 自然而然,勋贵集团便进入了张凌阳的眼中…… 第一百二十章:扶持勋贵 因为张致远的突然倒台,眼下士绅集团已经是一盘散沙,没有了以往的凝聚力。 没有凝聚力也是相对来说,眼下士绅集团的势力在大周朝堂上依旧呈压倒性的优势。 也是因此,张凌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扶持勋贵集团。 但前提却是勋贵集团要扶得起来。 如若不然,张凌阳便会重新扶持一个新的集团来抗衡士绅集团。 选择哪一个势力比较好呢? 一时间张凌阳心中有了几分矛盾。 忽然,张凌阳眼前一亮,想起了另外一个庞大的势力。 那便是外戚集团! 大周的外戚之中,有勋贵,亦有士绅。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绝大多数都会支持张凌阳的。 毕竟屁股决定脑袋! 这些外戚,自他们的女儿入宫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已经不容于士绅集团了。 也是因此,这些原本的士绅,现在的外戚自然而然的会选择支持皇帝的决定。 想到此处,张凌阳又想起了被调任入京的曹睿、高霈、朱开山三人。 这三人,无一不是封疆大吏。 特别是高霈,曾经的两江总督,辖区便是朝廷税赋重中之重的江南地区。 一时间,张凌阳竟然有些后悔将他们调入京城。 毕竟,如果这几人在地方上全力支持自己的话,那最后实施起摊丁入亩的政策,阻碍肯定会小上不少。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更何况君无戏言,张凌阳贵为一国之君,又怎能出尔反尔? 无奈之下,张凌阳也只好打落牙齿往自己个肚子里咽。 谁让自己做事短视呢? &ldo;既然外戚集团短时间不能用,那就只能将希望寄托给勋贵集团了!&rdo;最后,张凌阳发现,自己想来想去,最后的结果还是扶持勋贵集团。 &ldo;希望勋贵之中,能出几个像样的人才,要不然,朕手里可就真的无人可用了!&rdo;张凌阳心中不无感慨。 相比较前世的明朝,大周有一点好的地方便是,士绅集团虽然把持朝政,但军事上他们还真的插不上一点手。 大周的军事,全部都由勋贵集团把持。 也是因此,勋贵集团虽然势弱,但还是能够与士绅集团纠缠这么长时间。 毕竟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不是! 想到便做,历来是张凌阳奉行的原则。 待想明白了之后,张凌阳便将孙胜喊入殿内,&ldo;孙胜,你即刻拟一道旨意,调定襄总兵孙定宗入京述职!&rdo; 说起来很尴尬,勋贵集团可用之人并不多。 年轻一代暂且不说,勋贵集团中,年入中年的,除却定襄总兵孙定宗能用之外,就剩下征西将军马进忠以及云贵总督张广之可堪一用了。 然而无论张广之还是马进忠,都有军务在身,一时间不好轻易调动。 也是因此,张凌阳便想着调定襄总兵孙定宗为两江总督。 孙定宗可是正牌勋贵,他的脑袋无论如何,也不会偏向士绅那边的。 也是因此,张凌阳便打算让孙定宗如同一颗钉子一般插在江南,好为以后的摊丁入亩做准备。 但勋贵之中的年青一代却也不得不重视。 毕竟张凌阳也不希望待一二十年过去之后,勋贵之中无人可用,那就尴尬了。 &ldo;你再向京中各勋贵、外戚府上传一道口谕,朕欲在京中建一个蹴鞠场,令京中勋贵、外戚组建一支球队,与朕的龙骧、虎骧两卫对抗。 无论出身勋贵、外戚还是两卫,对抗中成绩优异者,朕会破格提拔的!&rdo; &ldo;奴才遵旨!&rdo; 孙胜回了一句,便出宫传旨去了。 当然,这话不止是说给一众勋贵、外戚听的,也是说给龙骧、虎骧两卫的将士听的。 无论是龙骧卫还是虎骧卫,除却一些将领之外,剩余的将士全都出身穷苦百姓。 他们又能有什么晋升之路呢? 除却靠军功之外,自然是希望能得到天子的青睐。 可军功对他们来说又十分的渺茫。 毕竟,沙场征战历来是九死一生不说,历史上那些军功赫赫的将领,又有几人是穷苦百姓出身? 也许有那么三两个,但在历史上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所以但凡史书上记载的某某某百姓出身,我们千万不要当真。 因为史书上所说的&lso;百姓&rso;在真正的百姓之中,决定是豪强般的存在。 就好比《三国演义》中说张飞、何进是屠户出身。 可无论何进还是张飞,都是地方豪强,家境殷实无比。 上下五千年的史书,除却朱元璋、刘裕等寥寥几人是苦哈哈出身,帝王将相之中,又有几人真是穷苦百姓出身? 刘邦起事前还是一个亭长呢;刘秀的父亲也曾担任过县令;司马炎的出身,自不必细说;李渊更是出身关陇贵族的陇西李氏;赵匡胤出身官宦之家,要不然年轻时候也不会去做游侠儿。 可能有人会拿奴隶皇帝石勒举例,可孰不知,石勒的父亲生前也是一个羌人部落的首领。 故而,对于这些穷苦百姓来说,一旦能够得到天子的青睐,将来肯定能够飞黄腾达。 张凌阳的旨意传至龙骧、虎骧两卫之时,两卫将士自然是极其激动。 而宁国公孙定安收到张凌阳的口谕之后,自然也是欢喜异常。 但凡在朝堂上长期屹立不倒之人,一个个都是老狐狸。 孙定安自然也不例外。 从张凌阳这道口谕之中,孙定安意识到,张凌阳开始有意扶持勋贵集团。 要不然,张凌阳大可领着龙骧、虎骧两位自己玩,为何偏偏要带上勋贵集团呢? 要知道,蹴鞠这个项目,考验的不止是技巧,还有体力、团队配合等等诸多因素。 而勋贵的年青一代,成器的没有几人。 但如果有了这个项目,年青一代心中即便再不愿意,家里的长辈也会拿着皮鞭&lso;督促&rso;他们上进的。 毕竟,这样的机会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除非你愿意去沙场拼搏。 即便勋贵子弟前往沙场有诸多照顾,但危险还是会随时到来的。 要不然,定国公姜诚的孙子也不会死在西疆。 第一百二十一章:恩科 张凌阳想要举办蹴鞠比赛的事情,自然再次引起了朝野轰动。 但也只是轰动一时而已。 毕竟,去年张凌阳所做的荒唐事迹可是不少。 大臣们也大都习惯了张凌阳的行事作风。 再说,再过几天,春闱可就要开始了。 朝臣们自然将主意力全都放在了春闱上面,自然也就没有人去关注张凌阳那些哪杂七杂八的事情了。 今年是泰安二年,此次会试属于恩科。 古往今来,但凡新帝登基,都会在第二年加试一场,以彰显新帝之恩,因而被称之为恩科。 早在春节之前,全国各地的举子便纷纷云集于京城。 毕竟,会试是在农历二月初九开始举行。 如果距离京城比较远的地方,在过完春节出发,只怕会赶不上会试的时间。 也因此,绝大多数举子都会选择在春节之前到达京城。 之所以干来京城这么早,自然不是为了熟悉环境。 再说,环境有什么好熟悉的? 而是为了联络同窗情谊,并且拜会朝廷重臣,给那些个朝廷重臣留下一个好印象,甚至有不少能力出众的举子,会被朝廷重臣收入门下,从而青云直上。 当然,联络同窗情谊也不是一件小事。 全国各地数千名举子,每年录取的人数近三百名。 说不得,他们认识的人之中便有人会中进士。 再说,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定以后就会有同窗会成为自己那里的父母官。 有了同窗之谊,或者两人之间认识,那以后求人办事不是很方便吗? 正是出于种种考虑,绝大多数举子都会选择在春节前入京,为的就是联络感情! 然而此次会试与过往却有些不同。 在以往,会试都是天子钦命主考官,而后由礼部主持。 但因为原礼部尚书赵济因汇丰票号之事被下狱,而新任礼部尚书曹睿迟迟没有到京的缘故,整个礼部便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 更有甚者,在过了元宵节之后,当今天子还未任命此次会试的主考官。 这就比较尴尬了。 &ldo;难不成此次恩科会被取消不成?&rdo;就有举子发出这样的疑问。 当然,也有举子坚信会试会如期举行。 毕竟,如果天子想要取消此次会试的话,春节前就已经下圣旨了。 又哪会等待现在还迟迟没有消息? 说实话,张凌阳还真将会试之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毕竟,下旨开恩科的是赵宸熙。 也就是说,在张凌阳入宫之前,赵宸熙便已经下旨在泰安二年举办恩科。 张凌阳是在赵宸熙下了这道旨意之后才被王钦带入宫中,而后顺利成为&lso;假&rso;皇帝的。 再说,这么多天来,恩科之事也没有人给张凌阳提过哪怕一句,张凌阳又如何会得知? 在大臣看来,张凌阳一定是又向搞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堂,所以才没有在春节过后便任命此次会试的主考官。 结果,自然而然,两厢误会之下,就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现在的张凌阳在干什么? 自然不是在干妃子! 如果这样想的童靴,只能说你们思想不纯净! 现在的张凌阳,一心在火器局和那些工匠捣鼓炸弹。 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手榴弹。 毕竟在张凌阳看来,现在的火绳枪威力不大不说,还没刀枪来的实在。 所以张凌阳便想着捣鼓出手榴弹。 这样一来,即便欧洲已经掀起了工业革命,并且研制出了燧发枪,在面对西方列强的全球殖民之时,大周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 更何况,张凌阳还想着今年秋天与瓦剌可汗会面之时,用手榴弹给瓦剌来一个巨大的威慑。 告诉瓦剌,即便你们弓马娴熟,但面对大周的手榴弹,你们来多少人,我大周都不畏惧。 如果你瓦剌再敢生出贰心,朕就炸平整个草原! 当然,后面那一句是戏言,勿要当真! 但在张凌阳想来,手榴弹的问世,肯定会彻底打消瓦剌的野心。 如果不乖乖臣服,张凌阳不介意教导瓦剌如何做人! 在火器局呆了半天,张凌阳又去了刚刚建好的蹴鞠场。 蹴鞠场上,虎骧、龙骧两卫选好的队员正在那里加紧训练。 看着场上一个个人高马大的队员来回奔跑、呼喊,张凌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于此次冯喜挑选的两卫将士,张凌阳很是满意。 至少,现在两卫的将士,一个个都长得人高马大的。 至少看上去都孔武有力。 至于手上有没有真本事,张凌阳才不关心呢。 自始至终,张凌阳只是把他们当做排场而已。 离开了蹴鞠场,张凌阳并未回宫,而是去了张琼雪那里。 春节过后,这是张凌阳第一次踏足张琼雪这里。 见张凌阳到来,张琼雪自然是极其高兴。 毕竟,张凌阳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过来这里,张琼雪都以为张凌阳已经玩腻了自己呢。 所以,此次张凌阳到来之后,张琼雪使劲了浑身解数,为的就是留住张凌阳,至少要让张凌阳明白自己的好处。 张琼雪这里有什么好处? 好处当然不言而喻。 要知道,张琼雪可是扬州瘦马出身,论起服侍男人的功夫,又岂是后宫的嫔妃能够比拟的? 更何况,张琼雪使出的花样百出,有些甚至张凌阳都未听过、见过。 再加上张琼雪又喊了几个姐妹一同服侍张凌阳,自然将张凌阳服侍得舒舒服服的。 张琼雪的那几名姐妹,同张琼雪一样,都是扬州瘦马出身,自幼便被人悉心调教,且容颜极其美艳,丝毫不输于张琼雪。 故而,对于几名女子争先恐后的服侍,张凌阳自是不会拒绝的。 两个时辰之后,天色已近黄昏,张凌阳方才迈动有些酸软无力的大腿回宫。 刚回到养心殿,孙胜便进来回道:&ldo;万岁爷,今天上午左都御史李广泰大人前来求见陛下,等了将近三个时辰方才出宫!&rdo; &ldo;李广泰?&rdo;张凌阳皱了一下眉头,&ldo;他来可是有什么事情?&rdo; 孙胜回道:&ldo;万岁爷,现在距离会试开场已经不足半个月的时间了,李御史此来,想必是想征询此次会试主考官的人选!&rdo; 第一百二十二章:主考官人选 &ldo;会试要开始了?&rdo;见孙胜如此说,张凌阳不由一愣,&ldo;会试何时开始?&rdo; 孙胜以为张凌阳是因为去年落水之事,记忆并未完全恢复过来。 不疑有他,孙胜回道:&ldo;万岁爷,按照往年的惯例,会试是在二月初九正式开始!&rdo; &ldo;二月初九?&rdo;张凌阳心里泛起了嘀咕,因为现在距离二月初九已经不足半个月的时间了。 想了想,张凌阳说道:&ldo;朕知道了,你现在就出宫向内阁首辅郑永基、吏部尚书陈一鸣、户部尚书朱开山、左都御史李广泰四人传话,让他们四人明天上午前来养心殿见朕!&rdo; &ldo;奴才遵旨!&rdo;答了一声,孙胜便退出了养心殿。 第二天一大早,郑永基、陈一鸣、朱开山、李广泰便如约来到了养心殿前。 此时,张凌阳刚刚洗漱完毕,正在用早膳。 命四人进来之后,张凌阳便用饭便说道:&ldo;距离会试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而新任礼部尚书曹睿只怕已经赶不上此次会试了。 一时间,朕心里也不知道该命谁为此次会试主考官。不知四位爱卿心里可有合适的人选?&rdo; 吏部尚书陈一鸣说道:&ldo;启禀陛下,微臣以为,内阁首辅郑永基精明强干,又敢于用事,是此次会试主考官的不二人选。&rdo; 陈一鸣一张口,就推荐了郑永基为此次会试的主考官。 会试主考官,不仅仅是一种资历,更是一种资源。 如果郑永基担任此次会试主考官的话,此次通过会试之人都要称郑永基一声恩师。 而现在郑永基已经是内阁首辅了,如果手下再聚集这么一大帮子士子,是张凌阳所不愿意看到的。 故而,想也不想,张凌阳摇了摇头,说道:&ldo;论资历,论威望,郑爱卿担任会试主考官自然再合适不过。 然而郑爱卿毕竟是内阁首辅,手里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因而朕觉得任郑爱卿为主考官不大合适!&rdo; &ldo;……&rdo;原本,在陈一鸣推荐自己担任会试主考官之时,郑永基心里还有几分雀跃。 可此时张凌阳这么一说,郑永基顿时感觉自己身上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 郑永基这才醒悟过来,如果自己此次担任会试的主考官,只怕十有八九会被眼前的这位帝王所忌惮。 毕竟,现在自己已经位极人臣。 因而,在张凌阳说了这句话之后,稍一细想,郑永基便开口说道:&ldo;陛下所言极是,微臣公务繁忙,确实没有足够的时间阅卷,陛下还是另则他人为妙。&rdo; 脑子再稍微一动,郑永基便接着道:&ldo;陛下,微臣以为左都御史李广泰担任此次会试主考官!&rdo; &ldo;哦?&rdo;张凌阳看着郑永基,想看看他为何推荐李广泰。 看到张凌阳询问的眼神,郑永基回道:&ldo;微臣之所以推荐李御史为此次会试主考官,盖是因为李御史刚正不阿、清正廉明,且在士林中声誉很高,实乃会试主考官的不二人选。&rdo; &ldo;……&rdo;听郑永基如此夸赞自己,李广泰顿觉老脸一红。 拂了一把胡须,李广泰的表情看上去很是享受的样子。 也难怪,虽说李广泰有些看不上郑永基的为人。 可到底现在郑永基是内阁首辅,能得他这么一声夸赞,也实在难得的紧。 而看到李广泰这幅表情,郑永基则是心里长出一口气。 郑永基之所以夸赞并推荐李广泰,无他! 盖是因为郑永基的儿子这几天又不省心了。 且还闯了一桩祸事。 虽然因为自己身份的缘故,顺天府没有将自己的儿子问罪。 但郑永基还是担心李广泰听到风声之后弹劾自己,故而今日才会如此说。 然而…… 然而……李广泰对此全不知情。 李广泰只是以为郑永基是为国荐才而已。 在听了郑永基的话之后,张凌阳则沉默的点了点头,说道:&ldo;郑爱卿所言有理,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此次会试的主考官,就由李爱卿担任!&rdo; &ldo;臣遵旨!&rdo;李广泰拜谢道,眼神中压抑不住的喜色。 毕竟,李广泰虽然为官刚正不阿,但同其他御史一般,也都是好名之人。 现在自己担任今年会试的主考官,自己的名声必将声名远播,威望相比以往也会更胜一筹。 因此,李广泰又怎会不高兴呢? 出宫之后,李广泰急匆匆回到家中,立刻将管家召到身边吩咐道:&ldo;接下来这几日,但凡有前来拜访亦或送礼之人,一律给老爷我推拒了!&rdo; &ldo;老爷您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rdo;管家问道,心里十分的不解。 李府的管家跟随李广泰也有数十年的时间了,因而在李广泰面前也没有太多的规矩,想到便问。 李广泰笑道:&ldo;刚刚在宫里,陛下任命老夫为今年会试的主考官!&rdo; 闻言,管家立刻便明白了过来。 &ldo;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老奴这就命厨房送来一壶酒,再炒两个小菜过来!&rdo;管家十分了解李广泰的喜好,因而道了声喜,便欲去厨房通传。 &ldo;千万要记住,多加一盘猪大肠!&rdo; &ldo;老奴办事,老爷您还不放心吗?&rdo;管家回了一句,便急匆匆的去了厨房。 李广泰则优哉游哉的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这时,一个身穿青色衣裙,瓜子脸,柳叶眉,一头乌黑长发,年纪约十五六岁的少女走了过来。 见李广泰一脸喜色,少女屈身行了一个礼,说道:&ldo;父亲遇到了什么事情,这么高兴?&rdo; &ldo;是月儿啊!&rdo;抬眼,李广泰见是自己的女儿李如月,神情不自觉便是一肃,俨然一副生人莫近的表情。 见父亲这幅表情,李如月不由捂嘴轻笑。 李如月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毕竟在李如月的印象里,李广泰没有一天不是板着脸的。 见自己的女儿竟然在自己面前偷笑,李广泰随即便给了她一个&lso;犀利&rso;的眼神。 然而李如月不但没有畏惧,且还笑出声来。 &ldo;有这么好笑吗?&rdo;李广泰见自己威望尽失,又羞又恼,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 见李广泰这幅表情,李如月知道父亲这是尴尬了。 不敢多言,李如月急忙转身,匆匆出了大厅…… 第一百二十三章:用意 会试主考官任命下来之后,接下来最重要的,自然安排考题了。 以往,会试的题目都是从四书五经之中选取。 考生再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因此,时人也将此称之为八股文。 八股文的弊端显而易见,题目选自四书五经不说,句子长短、字体繁简、声调高低都必须按照既定的格式来书写。 严重限制了考生的自由发挥。 也因此,参加会试的举子大多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人书,对政治、社会环境都缺乏深刻的了解。 前世的明、清两朝,八股取士的弊端就显而易见。 经过八股文选拔出来的士子,一旦为官,并无足够的经验和知识来面对辖区的大小问题。 因此,在明、清两朝,师爷这一职业开始盛行起来。 也因此,吏治开始走向腐败。 毕竟,一方父母官,对治下民生什么的都不了解,又如何能使地方大治呢? 就好比《红楼梦》之中的贾政一般,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到头来,两眼一抹黑,任凭家奴欺上瞒下而不自知。 贾政国公府门第的出身,下面的人还会欺上瞒下,那么其他出仕之人呢? 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因此,此次会试,张凌阳决定打这些举子一个措手不及,并不打算从四书五经之中选题。 题目张凌阳在见了郑永基几人之后便已经选好了:国朝鼎立近二百年,然国库空虚,入不敷出,如之奈何? 这其中,自然有张凌阳的恶趣味在内。 可更多的,张凌阳希望能够通过此次会试,选拔出几个可用之人。 至于那些行文制艺的书呆子,张凌阳决定让他们在翰林院修一辈子的书。 毕竟,张凌阳赵已下定决心,以后的朝廷重臣,绝不从翰林院之中挑选。 正是出于此中考虑,张凌阳才决定提拔了封疆大吏的曹睿、高霈、朱开山三人成为礼部、刑部、户部尚书。 可能朱开山、高霈、曹睿三人在地方任职期间,并不是多么的清廉。 但张凌阳相信,他们在面对纷乱繁杂的朝政之时,经验绝对比那些翰林院的老学究要丰富很多。 张凌阳提拔大臣,只凭六个字,那就是:能任事,敢做事! 至于贪污腐败问题,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张凌阳有一万种方法让他们将贪墨的银子给吐出来。 再说,东厂和锦衣卫真成了摆设不成? 如果下面的官员做的太过,张凌阳不介意让锦衣卫和东厂亮亮虎牙! 看看究竟是那些官员的嘴利,还是锦衣卫的绣春刀利! 更何况,前世看多了满清剧,张凌阳自然知道满清中期有一个很厉害的制度。 那便是议罪银制度。 这个制度是由大贪官和珅提议并设立的一项以银代罪的制度。 目的,当然是为了替乾隆皇帝敛财。 这项制度有利有弊,但张凌阳经过再三思索,最后还是决定在合适的时机公布这项议罪银制度。 当然,张凌阳的议罪银制度只是针对敢做事,能做事,同时又支持自己的官员设立的。 但如果真有人贪得无厌,置百姓于水火,即便交付海量的议罪银,只怕也是无用的。 毕竟,通过扬州盐务及晋中票号之事,张凌阳已经体会到了抄家的好处。 同时,张凌阳心中暗下决心:未来一定要将这项抄家制度发扬光大,为自己的儿孙做一个好榜样! 究其原因,还不是抄家来钱最快? 张凌阳才不会傻乎乎的学前世明朝的崇祯那般,将自己内帑之中的银子一个劲的往外掏,最后内帑的银子掏干净了,明朝也跟着灭亡了! 在想好了会试的题目之后,张凌阳并未及时告知主考官李广泰。 毕竟,这个时代考题泄露的事情屡见不鲜 再说,考题一旦泄露,必定不是小事,肯定会引起天下震动。 当然,这里的&lso;天下震动&rso;里的天下,只是对士子而言。 其实,对于苦哈哈的百姓来说,考题泄不泄露,与他们又要什么关系呢? 说实在的,在任的地方官无论是清官还是贪官,百姓该缴的税还是要缴。 而且有时候清官比贪官更可怕,毕竟贪官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 可绝大多数清官却因为不通庶务的缘故,导致下面的师爷及官吏横征暴敛而不自知,还以为在自己的治理下,辖区物阜民丰,可最终导致的,却是民变。 这样的事情在大周屡见不鲜。 张凌阳曾翻阅过大周的地方志,发现只要是民变的地方,十个地方之中,居然有七个地方的官员在任期间为官都是很清廉的。 虽然他们为官清廉,从未收受过哪怕一文钱的贿赂。 但他们却是不择不扣的庸官。 面对这样的官员,你说要治他们的罪吧,他们在任职期间一直兢兢业业,也从未做过徇私舞弊之事,治他们的罪有些过于小题大做。 可要不治他们的罪,有如何向百姓交代? 既然你事事都要下面的师爷及官吏去办,那要你这个父母官还有何用? 难道让你每天向百姓讲解圣贤书不成? 再说,科举对张凌阳来说只是小事。 那什么又是大事呢? 自然是王皇后腹中的胎儿。 过了春节,王皇后已经怀孕九个月了。 眼下,临盆日期越来越近,张凌阳自然十分关切。 毕竟两世为人,这是张凌阳的第一个孩子。 张凌阳自然比谁都紧张。 在任命了李广泰为主考官之后,张凌阳便连火器局都未曾去。 后宫的嫔妃那里,张凌阳也是未曾光顾过哪怕一次! 已经是俨然圣人一般的存在! 每日,在起床用过早膳之后,张凌阳便会来到长春宫陪王皇后解闷。 紧张王后宫身子的人,自然不止张凌阳一人。 徐太后心中也是紧张的要命。 虽然徐皇后更愿意看到自己的侄女徐婉茗怀上龙胎。 可到底王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第一个孙儿! 关系到大周的江山社稷。 之所以如此笃定,当然是李太医已经确诊,王皇后腹中,确是一名男婴无疑…… 第一百二十四章:考题 二月初八,身为此次会试主考官的李广泰从养心殿内拿到考题之后,便匆匆出宫赶往贡院。 因为考题被封着的缘故,李广泰也不知道考题终究是什么。 不过在李广泰看来,考题范围总不至于超出四书五经。 在两名太监的监督之下,李广泰来到贡院,并将考题封存在一个盒子之内,放在了孔圣人的画像前面。 而后在盒子上贴上封条,两名太监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方才离开了贡院。 这么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防止考题被泄。 在李广泰离开养心殿不久,孙胜便急匆匆的闯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回道:&ldo;万岁爷,皇后娘娘那边已经发动了!&rdo; 听此,张凌阳精神不由一震,急忙从书桌前起身,脚步匆匆的出了养心殿,向长春宫赶去。 还未踏进长春宫的宫门,张凌阳便听到长春宫内一阵喧闹。 走进去一看,就见各色宫女正端着热水、毛巾等物朝屋内进进出出。 门口旁边的一张太师椅上,徐太后正在那里坐卧不宁,眼神不时向屋内剽去。 见此,张凌阳上前行了一个礼安慰道:&ldo;母后切勿担忧,皇后一向身体康健,想来此番必定能顺利产子。&rdo; 而后张凌阳又喊来一名长春宫内的小太监问道:&ldo;李太医可曾来了?&rdo; 小太监回道:&ldo;回万岁爷的话,此刻李太医已经在屋内了。&rdo; 张凌阳挥了下手让小太监退下,便欲向屋子内走去。 不想徐太后一把拉住张凌阳的手,说道:&ldo;屋子内阴气重,皇帝龙体为要,还是不要进去为好!&rdo; 虽然张凌阳知道这都是封建迷信的说法,可却也顺势止住了脚步,陪着徐太后一同坐了下来。 虽然之前劝说徐太后不要担忧,可此刻张凌阳心里比谁都焦急。 屁股下的椅子仿若有万千针刺一般,张凌阳的屁股不时的扭动一下,眼神也不自觉的向屋子内看去。 徐太后关心王皇后腹中的胎儿是否能顺利产下,因而并未注意到张凌阳的表情。 而下面的宫女、太监虽然将张凌阳的&lso;丑态&rso;全都瞧在了眼里,也又有谁敢说话?一个个只得低头数地上的蚂蚁。 不知等了多长时间,屋子内终于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听到声音,徐太后和张凌阳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这时,李太医从屋子内走出,朝张凌阳及徐太后回道:&ldo;恭喜陛下、太后,皇后娘娘顺利产下一名皇子,现在母子平安!&rdo; &ldo;好!&rdo;闻言,张凌阳脸上露出喜色,&ldo;孙胜,吩咐下去,长春宫内伺候皇后的宫女、太监,一律有赏! 李太医此番看护皇后有功,赏玉如意一柄,绸缎十匹!&rdo; &ldo;微臣谢陛下赏赐!&rdo;李太医急忙下跪谢恩。 在外面伺候的宫女、太监也急忙下跪谢恩。 这时,听到风声的其他嫔妃也都&lso;匆匆&rso;赶了过来。 见长春宫内这幅模样,心里都有些吃味。 特别是高贵妃,摸了下自己平坦的肚子,眼神十分暗淡。 而看到其余嫔妃这幅模样,张凌阳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发出一声苦笑,&ldo;看来接下来这几天,朕又要劳累了!&rdo; 不说张凌阳在看了还皱巴巴一团的儿子时喜悦的心情。 单说第二天天不亮,云集在贡院外面的各地举子经过挨个扒皮搜身,逐个进入了贡院之内。 有人说会是时的瘦身是对举子人格的侮辱。 可孰不知,就是这种侮辱,是多少平头百姓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李广泰早早的便来到的贡院,待举子都进入考棚之后,在几位副考官和太监的监督下,李广泰取下孔圣人图像下的盒子。 向众人展示了盒子上的封条完好无损之后,李广泰便打开盒子。 取出试题,有向众人展示了一番试题上面的封条完好无损,李广泰方才揭开封条。 看到试题,无论是李广泰,还是其他考官,都不由一愣。 &ldo;国朝鼎立近二百年,然国库空虚,入不敷出,如之奈何?&rdo; 看着考题内容,李广泰和其余急忙考官均露出吃惊的表情。 李广泰没想到,皇帝竟然会行此&lso;荒唐&rso;之事。 每错,在李广泰看来,张凌阳定的这道考题很是荒唐。 &ldo;李大人,这……这该如何是好?&rdo;下面的考官看着李广泰询问道。 &ldo;……&rdo;李广泰张了张口,欲说自己现在就入宫,请求圣上将题目该回来。 可还未等李广泰张口,旁边的一个小太监便开口说道:&ldo;几位大人,万岁爷有旨,会试结束之前,贡院之中的所有人等,均不得离开大门半步!&rdo; 李广泰不信邪,欲出贡院,入宫求见张凌阳。 可刚刚踏出去两步,小太监笑了一声,看着李广泰说道:&ldo;李大人,现在贡院外面已经被锦衣卫团团围住,此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李大人还是省省心吧!&rdo; 听小太监如此说,李广泰无奈的退回脚步,对其余几位考官说道:&ldo;几位大人,方才这位公公的话想必大家伙都已经听到了吧! 就按照陛下的旨意,将考题公布下去吧!&rdo; 说完,李广泰冷眼瞧了那名说话的小太监一眼,便坐回了椅子上。 &ldo;这……&rdo;一众考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得认命的将试题誊抄一遍,而后下发下去。 而考棚里的考生在收到考题之后,惊讶者有之,感叹者有之,迷茫者有之,但精神一震着,亦有之。 不说考生各式各样的反应。 贡院的大堂内,考官甲看着考题,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对旁边的考官乙说道:&ldo;陛下出这样的题目,难不成欲要改革税制不成?&rdo; 考官乙点了点头,说道:&ldo;只怕十有八九如此!&rdo; 一旁的考官丙听到两人的议论,也加入了话题讨论,&ldo;以老夫看,只怕过不了多久,朝堂上要掀起腥风血雨了!&rdo; &ldo;此话怎讲?&rdo;考官甲吃惊的问道。 &ldo;两位莫不是忘了,几千年以来,但凡牵扯到&lso;改革&rso;二字,无不是用人头堆积出来的……&rdo; 第一百二十五章:争端 &ldo;三位切记,祸从口出!&rdo;李广泰听到三位考官的议论声,皱了皱眉头,提醒道。 听李广泰提醒,三位考官方才意识到,此刻是大庭广众之下。 而且,大堂内还有两名小太监。 考官甲偷偷打量小太监,小太监只是回头对其报以一个微笑。 考官甲后背登时便升起了细汗。 因为,在考官甲看来,这名小太监的笑容阴恻恻的…… 考棚内,除却极少数的考生之外,绝大多数考生看到考题之后都是两眼一抹黑。 他们已经习惯了八股文的解题方式。 如今看到这个考题,众人均有无从下笔之感。 如果让他们引经据典,他们是得心应手。 可一说到关系到大周国策,百姓民生的问题,他们均是无从应对。 关键是,圣贤书里也没教他们如何面对这些实际问题啊? 看着考题,来自浙江的周解元心中便生出无从下笔之感。 犹豫了好久,周解元方才下定决心,咬了咬牙,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 来自豫南的举人朱阳,在看了考题之后,不由眼前一亮。想也不想便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 会试连考三场,共九天时间。 九天过后,举子纷纷垂头丧气的走出贡院。 除却朱阳等寥寥几人! 此次的朱阳神采奕奕,哪里有一丝疲惫之色? 在一众考生之中,朱阳便如同鹤立鸡群一般,着实引人注目。 贡院的大堂内,李广泰等几名考官看着试卷上的答案,均是摇头叹息不已。 &ldo;驴头不对马嘴!&rdo;扔掉一张试卷,李广泰又翻到第二章试卷。 &ldo;内容尚可,然文采不足!&rdo;看了几眼,李广泰又扔掉一张试卷。 &ldo;文采不错,然内容空洞,不着边际!&rdo;又扔掉一张试卷。 …… 不知翻阅了几张试卷,李广泰都已经近乎绝望了。 看了这么多试卷,根本就没有一张能令李广泰满意的。 起身,李广泰走出屋子活动了一下身子,突然听到屋内一名考官喊道:&ldo;大逆不道,着实在大逆不道!&rdo; 李广泰心中惊讶,是什么样的试卷,竟然引得考官如此震怒? 走进屋子一看,却见考官甲手里拿着一张试卷,激动得语无伦次,&ldo;不想天下竟有如此狂悖之言,以老夫看,应该割除这名考生的功名……&rdo; 李广泰心中越发疑惑,心想:&ldo;究竟何等言辞,竟然使得这位老夫子如此动怒!&rdo; 走上前去,李广泰一把将考官甲手中呃试卷夺了过来。 见李广泰突然夺走自己手中的试卷,考官甲突然一愣,声音也跟着戛然而止。 李广泰夺过试卷之后,并未理会考官甲,而是拿着试卷细细品阅起来…… 只见试卷之上的言辞并不华丽,然而却处处针砭实证。 从国库入不敷出的局面,写到现在税收制度的不合理之处。更是提出了现在土地兼并严重,民生疲敝的问题。更是提出了朝廷应该向士绅征税,更应该征收矿税、商税等诸多意见。 整篇文章,虽无一处辞藻华丽之处,亦无引经据典之言,然却句句写实,针针见血,竟无一句废话。 &ldo;好!&rdo;看着这篇文章,李广泰拍案而起,口中大呼精彩! &ldo;李大人,这篇文章之上完全是大逆不道之言,您竟然说好?&rdo;见李广泰这幅表情,考官甲十分的吃惊。 &ldo;这篇文章句句针砭时政,哪有什么大逆不道之言? 以老夫看来,写这篇文章的举子,就是点为头名状元,也是理所当然之事。&rdo;李广泰只是瞥了考官甲一眼,便滔滔不绝的说道。 &ldo;李大人莫非是疯了不成?如此文章,如此士子,如被朝廷录用,必将是祸害大周江山社稷! 以下官看,此等文章,此等士子,应当全部割除功名,以儆效尤!&rdo;虽然李广泰是主考官,可考官甲依旧&lso;据理力争&rso;! &ldo;诸位考官也来看看这篇文章,再做结论不迟!&rdo;李广泰并未搭理考官甲,而是将手里的文章递给其他几名考官翻阅。 看过这篇文章,几名考官眼神中满是震惊之色。 互相对视一眼,考官乙说道:&ldo;李大人,一下官看来,这篇文章上却是大逆不道之言,即便将这名考生割除功名,也丝毫不为过!&rdo;&ldo;你……&rdo;李广泰手指颤抖的指着考官乙,没想到考官乙竟然这么说? 回头看向其他几名考官,问道:&ldo;你们也是这么觉得?&rdo; 其他几名考官亦点头道:&ldo;我等意见一致!&rdo; &ldo;好!好!好得很!&rdo;李广泰怒极而笑,&ldo;诸位可不要忘了,老夫才是此次会试的主考官!&rdo; &ldo;……&rdo;其余几位考官见李广泰这么说,顿时哑然。 考官甲笑了一下,说道:&ldo;李大人,您莫不是忘了?按照以往的惯例,会试录取名额,可是由几位考官一同投票决定的! 您手中只有一票,即便投了这名考生,他也毕落第无疑!&rdo; &ldo;你……&rdo;指着考官甲,李广泰气得说不出话来。 门外的两名小太监听到里面的声音,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小太监便悄无声息的离开贡院,骑马向皇宫方向而去。 养心殿外,孙胜盯着面前的小太监问道:&ldo;此事可是真的?&rdo; &ldo;小人哪敢欺瞒公公?&rdo;小太监回道,&ldo;为了那张试卷,李御史已经同其他几名考官吵翻了天!&rdo; &ldo;那那张试卷上的内容,你可还记得?&rdo;孙胜又问道。 小太监回道:&ldo;小人虽然没有看过试卷,但通过几名考官的对话,小人倒是猜出了那张试卷上所写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了!&rdo; 见此,孙胜点了点头,说道:&ldo;你这就跟咱家进殿面见万岁爷,记住,千万要小心回话!&rdo; &ldo;孙公公放心就是,小人省得!&rdo; 养心殿内,刚刚从长春宫看完儿子回来不久的张凌阳正躺在窗边的床榻上闭目养神。 听到外面的动静,张凌阳睁开眼睛,&ldo;孙胜,什么事情?&rdo; 孙胜小跑到张凌阳面前,笑道:&ldo;果然不出万岁爷所料,眼下贡院内已经闹翻了天!&rdo; 第一百二十六章:考官下狱 &ldo;哦?&rdo;闻言,张凌阳精神不由一震,急忙从床榻上起身,问道:&ldo;情况到底如何了?&rdo; &ldo;奴才派去贡院的小太监正在门开候着,万岁爷一问便知!&rdo;孙胜回道。 &ldo;那还愣着作甚,还不赶快通传?&rdo;张凌阳急切的说道。 &ldo;是,奴才这就带那名小太监进来!&rdo;孙胜急匆匆的出了养心殿,又给了那名小太监一个眼色,方才带其进入殿内。 张凌阳听完小太监的叙说,挥了挥手让其退下之后,便对孙胜吩咐道:&ldo;孙胜,你即刻传旨给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命其带人前往贡院逮捕那几名考官。&rdo; &ldo;至于罪名吗?&rdo;在殿内转了几圈,张凌阳眼前一亮,说道:&ldo;开考之前,那几名考官不是说过什么&lso;朝堂要掀起腥风血雨&rso;之类的话吗? 就给他们定一个诽谤圣君,离间君臣关系的罪名!&rdo; &ldo;奴才这就去办!&rdo;孙胜回了一句,便匆匆出了养心殿。 贡院内,李广泰与其余几名考官已经陷入了彻底的冷战之中。 李广泰脸色铁青,愤恨的看着其余几名考官。 而以考官甲为首的几名考官,则是坐在那里有说有笑,且不时的用讥讽的眼神去瞧李广泰。 这时,韩笑带着数十名锦衣卫校尉突然闯入贡院之中。 &ldo;圣上有旨,会试开考之前,考官甲、乙、丙三人诽谤圣君,有离间君臣关系之嫌。则锦衣卫将三人下入诏狱审讯!&rdo; 韩笑看了三人一眼,笑着说道:&ldo;三位大人,请吧!&rdo; &ldo;韩指挥使,我等三人是冤枉的!&rdo; &ldo;我要去见陛下!&rdo; &ldo;肯定是李广泰那厮偷偷命人向陛下告密了!&rdo; …… 考官甲、乙、丙三人或喝骂,或求饶着被锦衣卫校尉押解了下去。 其余几位考官见此,不由面面相觑。 其中有两人更是偷偷打量了李广泰一眼,想看看他的反应。 可结果却看到李广泰一脸的错愕之色。 &ldo;这李广泰到底是真的不知情,还是假装的呢?&rdo;见李广泰这幅模样,那名考官心中不由细想起来。 可不管如何,在考官甲、乙、丙三人被锦衣卫押解下去之后,原本的原则登时便被抛进粪坑里了。 毕竟,如果自己还坚持原来的原则的话,下场估计跟考官甲、乙、丙三人一样。 其中便有一名考官丁来到李广泰面前,恭恭敬敬的抱拳说道:&ldo;李大人,下官认真想了之后,认为还是李大人您所言有理。 下官决定,支持李大人您,将这张考卷评为甲等,不知李大人意下如何?&rdo; 见考官丁如此表现,其余考官心中均暗骂了一声&ldo;老狐狸&rdo;。 心中虽然暗骂,可这些考官嘴上却丝毫不显,&ldo;我等也以为李大人所言有理,这份考卷,理应评为甲等!&rdo; 闻言,李广泰眼角不由跳动了一下。 同时,李广泰心里也在疯狂的吐槽,&ldo;怎么好端端的,就有三个考官被锦衣卫带走了呢?莫不是门口的小太监告密了?&rdo; 心中如此想着,李广泰便向外望去,只见门外的两名小太监眼观鼻,鼻观心,站在那里如同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 &ldo;莫非是我想错了?&rdo;李广泰心里又不由疑惑起来,&ldo;那到底是谁向陛下告的密啊?&rdo; 一时间,李广泰心里也是纠结万分。 可相比是谁向陛下告的密,李广泰心里对一众考官墙头草的作风更是不齿至极。 原本,李广泰还以为这些考官可自己是同道中人。 可不想这些人为了自己的那丁点利益,完全摒弃了科举是为国选材的原则,与自己对着干。 而今,见考官甲、乙、丙被下狱,又如同墙头草一般的附和自己,没有一丁点的原则。 对此,李广泰是失望透顶。 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你说李广泰清高也罢,迂腐也行,可该有的政治头脑,李广泰还是有的。 通过此次会试的考题,李广泰又如何不知道当今天子想要做什么呢? 要不然,李广泰那么多年的官也就白做了。 而之所以会试开始之前,李广泰选择去面君更改考题,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要不然,也不会小太监一说,李广泰便退了回去。。 甚至,李广泰隐隐希望,通过此次会试,能为大周选拔出来几名真正的干练之士。 要不然,以大周现在的状况,完蛋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土地兼并日益严重,民生日益疲敝,国家税收日益萎缩,并不是大周朝特有的现象。 历朝历代,都有着这样的通病。 要不然,百姓也不会揭竿而起。 还不都是土地给闹得! 然而,真正有魄力,有能力去改革,敢于向士绅宣战的君臣,则少之又少,甚至一个也无。 这倒不是说以往的君臣都是瞎子、聋子、傻子,他们也明白改革土地税制势在必行。 可因为改革所要承担的后果,又有谁能承担得了? 所以,但凡面对这种局面,绝大多数君王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 只要江山不是亡在自己手中,那九泉之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见列祖列宗了。 如果再如同皇帝的新衣一般,构造出一个虚无缥缈但却不堪一击的盛世江山,那就更好了。 也是因此,绝大多数王朝便在这种得过且过之中走进灭亡。 李广泰记得,先帝之时,自己曾写过一道奏折,直诉大周的各项弊端。 可最终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激起一点浪花。 &ldo;也许那道奏折上的不是时候!&rdo;有时候,李广泰心里不由的就会这样想。 毕竟,李广泰上那道奏折之时,正是永康帝第五次征伐瓦剌的前夕。 李广泰清晰的记得,当时永康帝将自己召入宫中,语重心长的说道:&ldo;李爱卿的奏折,朕已经看过。 然此次征伐瓦剌无比重要,牵扯到大周边境数十年的安定。 所以此时,国内千万不能发生任何的异动,李爱卿可明白朕的意思?&rdo; 李广泰又怎会不明白永康帝的苦衷? 只能无奈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之后呢? 征伐瓦剌大胜而归之后,永康帝再次以其他理由拒绝接纳了李广泰的那本奏折。 到了那时,李广泰如果还不明白永康帝的想法的话,那就彻底成了一个傻瓜! 然而李广泰是一个傻瓜吗? 如果李广泰是一个傻瓜的话,他也不会在朝堂上数十年屹立不倒…… 第一百二十七章:‘安抚’嫔妃 &ldo;诸位,少说那些有的没的,咱们还是赶紧批阅试卷吧!&rdo; 看清了这帮同僚的墙头草本色,李广泰自然不会对他们假以辞色。 淡淡的说了一句,李广泰便又回到座位上批阅起了试卷。 养心殿内,待吩咐了孙胜一番之后,张凌阳便起身,前往了张婕妤的寝宫。 张凌阳已经有好多天不近女色了。 特别是儿子诞生之后,张凌阳更是天天往长春宫跑,自然没有闲暇去&lso;照顾&rso;他的那些嫔妃。 之所以往长春宫跑,除却去看儿子之外,自然是为了给儿子取一个好一点的名字。 这几天,张凌阳翻遍了各种典籍,总算想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名字:赵昊。 当然,&lso;昊&rso;这个字,不是从典籍上翻阅出来的。 因为翻阅了几本典籍,张凌阳发现自己认识那些字,但字却不认识他。 所以,张凌阳索性便不再翻阅典籍,而是自己静坐下来苦苦思索,终于想出了&lso;赵曰天&rso;这个牛逼轰轰的名字。 其实,张凌阳给儿子取名的时候,心里还是很吃味的。 毕竟,孩子姓赵而不姓张。 但谁让自己顶替了赵宸熙的位置了呢! 总的来说,张凌阳心里还是以高兴为主。 每天开开心心的去长春宫喊着给儿子取的名字,逗弄着只是巴掌大小的儿子,心里没来由的便生出了成就感! 而今天,张凌阳好不容易有了一些空闲的时间,自然要去后宫好好&lso;安抚&rso;那些已经躁动了的嫔妃。 并且还是身体力行的&lso;安抚&rso;! 而&lso;安抚&rso;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已经彻底对张凌阳俯首帖耳的张婕妤。 张婕妤,也就是张雯卿,曾经从云端跌入泥潭。 而后除夕那天晚上,张凌阳将其从泥潭之中挽救出来。 自那以后,张雯卿便彻底归心于张凌阳了。 而归心的结果,自然便是回对张凌阳&lso;言听计从&rso;。 之所以这么说,并非是张凌阳尝试过。 而是张凌阳在阅尽千片之后给出的结论。 当然,这里的&lso;阅尽千片&rso;并非是那些东瀛小电影,而是宫廷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不要问张凌阳前世为何看过那么多宫廷剧。 在此不做任何解释。 张雯卿的寝宫之中! 当张雯卿看到张凌阳到来之时,脸上顿时便充满了喜色。 说来也是,后宫佳丽三千。 也许除夕那天晚上张凌阳确实对自己的遭遇充满了恻隐之心,这才给自己出头。 可张雯卿也难保张凌阳过后便忘。 毕竟,后宫之中嫔妃无数,张雯卿绝对称不上最绝色的那一个。 要说后宫之中长相最美的,非现在的内阁首辅郑永基之女郑思琪莫属。 郑思琪那脸蛋长得,让女子都不由心生嫉妒,同时又羡慕至极。 更关键的是,郑思琪才女之名满京城,是万千风流才子心中的梦中情人。 当然,不要以为郑思琪不是郑永基的亲生女儿。 虽然现在的郑永基看着长得肥头大耳,但年轻时候的郑永基也是一名翩翩美少年。 要不然,以持家有方、温良贤淑著称的张氏又怎会嫁给郑永基? 再说,郑永基为人虽然圆滑,但说起才能,郑永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单论起书法,郑永基敢称第二,大周就无人敢称第一。 也是因为一手好字,当年先帝永康帝才破格提拔了郑永基,将其由一个外放的地方知府,一举提拔为京官。 即便是郑永基的政敌,在谈论起郑永基的书法之时,也不得不伸出一根大拇指表示称赞。 就是这么自信,就是这么狂妄。 有这样一个家庭,可以说郑思琪从小便受到了良好的家教。 也因此,在入宫之前,郑思琪是万千青年才俊追捧的对象。 也因此,郑永基料定自己的女儿入宫之后肯定能得到圣宠。 所以,相比起郑思琪,其余嫔妃无论家世,还是容颜、才华,都要略输一筹。 原本,在张致远未致仕之前,张雯卿有自信与郑思琪比较一番。 可随着张致远的致仕,张家也迅速衰落下来。 而身处后宫之中的张雯卿,也因此遭受到了诸多的人情冷暖。 也因此,张雯卿担心张凌阳只是出于可怜自己,才拉了自己一把。 于是在春节过后,张雯卿便在寝宫里苦苦等候,等候着那个强装而温暖的身影再度来到这里。 可这一等却等了一个多月,张雯卿依旧未见到张凌阳的到来。 &ldo;也许,皇上真的已经将我给忘记了!&rdo; 每每升起希望,又每每以失望告终。 就这样,张雯卿在寝宫里煎熬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今日见到张凌阳的到来,张雯卿自是喜极而泣。 &ldo;傻瓜,怎么哭上了?&rdo;看到张雯卿脸上的泪痕,张凌阳急忙走上前去,伸手拭去张雯卿脸上的泪痕。 张雯卿摇了摇头,&ldo;看到皇上能来,臣妾心里高兴,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rdo; &ldo;你瘦了!&rdo;握紧张雯卿柔弱无骨的小手,张凌阳脸上满是心疼之色。 放下张雯卿的玉手,张凌阳转过身来,眼神突然变得有几分凌冽。 看着服侍张雯卿的那几个宫女、太监,张凌阳喝问道:&ldo;可是这些日子你们怠慢了朕的爱妃?&rdo; &ldo;奴才哪敢?&rdo; &ldo;奴婢不敢!&rdo; 见张凌阳发火,张雯卿宫里的太监、宫女急忙下跪求饶。 &ldo;不敢?呵!&rdo;张凌阳冷笑一声,喝问道:&ldo;如果尔等没有怠慢朕的爱妃,朕的爱妃怎么一下子瘦了这么多?&rdo; 张雯卿轻轻拉住张凌阳的手摇了一下,说道:&ldo;皇上,真的不怪这些奴才,他们服侍臣妾时很尽心的。&rdo; &ldo;哦?&rdo;闻言,张凌阳的眼睛不由眯了一下,&ldo;可是其他宫里的人这段时间刻意刁难爱妃?&rdo; &ldo;没有!&rdo;张雯卿急忙摇头,而后红着脸说道:&ldo;皇上好长时间没来臣妾这里了,臣妾太过思念皇上,这才……这才……&rdo; 闻言,张凌阳嘴角不由一笑,说道:&ldo;原来是爱妃思念朕所至啊!那朕今日就好好解一解爱妃的相思之苦如何?&rdo; 第一百二十九章:任命 李广泰心里也是委屈至极。 他当然明白这些试卷之中,大部分都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语。 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考生早已习惯了作习八股文,今年会试突然给他们来这么一下,能有几人不懵逼? 能写出一篇完整的文章,已经算是不易了! 也因此,李广泰只能瘸子里面挑将军,挑选出了这二百三十八份考卷。 要知道,往年录用的士子,都是三百人左右,今年相比往年,已经算是少了很多。 可是就这,张凌阳还是不满意。 其实论起文笔,这些试卷中最差的一份,只怕张凌阳也写不出来。 毕竟,和古人比写古文,与寻死又有何异? 但耐不住张凌阳的阅读能力还算不错,自然能分得出试卷内容的好坏。 也是因此,张凌阳才会生出这么大的火气。 一时间,养心殿内静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长叹一口气,张凌阳又坐回书桌前翻阅起试卷,想从中寻找出来几份还算不错的试卷。 当然,这次不是随便乱翻,而是按照李广泰列出的考生名册一一翻阅。 第一名是来自豫南的举子朱阳无疑。 对于朱阳的试卷,张凌阳也是极其满意。 故而,张凌阳又看了一遍朱阳的试卷,便命孙胜将第二名的举子周畅的试卷翻出来品阅。 国朝以来,圣君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文章里的意思,无非是说,大周是君王与士绅共同治理天下的。虽然说现在国库入不敷出,然而天下却日渐康平。皇上您老人家只需要垂拱而治,安坐于庙堂之上,剩下的事情交给下面的士绅办就可以了…… 看着试卷上的内容,张凌阳恨不得在这个周畅脸上糊一把烂泥。 不过说实在的,这篇文章写的倒是条理分明,文采斐然。 但屁股却彻底歪到了士绅那边。 张凌阳坚信,像周畅这样有才华的人一旦成长起来,将来肯定会成为大周进步的绊脚石。 故而,张凌阳便想将这个周畅的名字从名单中给划掉。 刚拿起笔,张凌阳便又改变了主意。 嘴角一撇,张凌阳脸上出现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放下了笔,继续翻阅后面的试卷。 又翻阅了一会儿试卷,张凌阳实在没有看下去的欲望了。 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张凌阳转身看着李广泰说道:&ldo;就按照李爱卿所列的名单向外公布吧!&rdo; &ldo;臣遵旨!&rdo; 会试之后自然是殿试。 通过了殿试之后,这些士子方才成为进士,进而做官。 而殿试的题目,张凌阳也是已经想好。 张凌阳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科举不再用八股文取士。 也因此,接下来殿试的考题也是与实务相关。 要不然录取的都是些只知道之乎者也的书呆子,大周迟早药丸! 也许是经过会试的突袭,一众士子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殿试的题目答得明显要比会试之时好上一些。 但也只是好上一些而已。 绝大多数的试卷,还是内容空洞至极,只是用一些华丽的辞藻来掩饰而已。 二百三十八名参加殿试的考生,张凌阳只是从其中点了其中的八十九人,便方才了笔。 对着李广泰,张凌阳说道:&ldo;就点这八十九人为进士吧!&rdo; 闻言,李广泰不由一愣,说道:&ldo;陛下,那剩余的士子呢?&rdo; 张凌阳轻簇一笑,说道:&ldo;自然是落选了!&rdo; &ldo;李爱卿,你要记住,以后朝廷选拔人才,要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才是!&rdo; &ldo;只是……&rdo;李广泰犹豫了片刻,说道:&ldo;只是陛下,往年科举,朝廷都要选拔出三百名左右的士子入朝为官,而近日陛下您只选了其中不到三分之一,只怕士子们会有意见的。&rdo; &ldo;李爱卿多虑了,那帮士子,他们能有什么意见?&rdo;张凌阳不以为意的说了一声,&ldo;就这么决定了,李爱卿不必再劝!&rdo; &ldo;那么老臣敢问陛下,此次进士一甲,陛下可有中意的人选?&rdo;李广泰又问道。 &ldo;自然是周畅、朱阳、李泰三人!&rdo; 张凌阳嘴角又泛起笑容,说道:&ldo;周畅便点为状元,李泰为榜眼,朱阳为探花。&rdo; 而李泰,则是江苏士子,屁股也站在士绅那边。 张凌阳又说道:&ldo;周畅、李泰二人入翰林院为修撰,至于朱阳……&rdo; 犹豫了片刻,张凌阳说道:&ldo;朕看这个朱阳倒是有些能力,就让其去扬州做一任盐科提举司提举吧!&rdo; 闻言,李广泰不由一愣。 李广泰想不明白,张凌阳既然出了这样的考题,为何还要将周畅、李泰选入翰林院。而屁股站在朝廷这边的朱阳,则外放为了盐科提举司提举。 一时间,李广泰的脑子有些糊涂。 见李广泰一脸迷茫的样子,张凌阳只是轻笑一声,并未做任何解释。 其实在张凌阳的心中,只要进入翰林院的士子,可以说说已经给判了死刑。 也就是说,张凌阳打算让周畅、李泰二人在翰林院修一辈子的书。 至于自己看好的朱阳,自然要让其在地方上多加历练,以后才能重用不是! 然而,这一切,除却张凌阳本人,谁都不知道。 毕竟,在李广泰等人看来,只要入选了翰林院,等熬够了资历,未来入阁拜相,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可他却不知,至始至终,张凌阳都不打算再从翰林院提拔朝廷重臣了。 再说,之所以如此安排,张凌阳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都说枪打出头鸟,如果此次张凌阳将屁股站在士绅对立面的朱阳点为状元,那么以后朱阳要肯定要面对极大的压力。 而现在这样正好,探花虽然不如状元风光,但好歹也在一甲之中,不那么的引人注目。 这样一来,无形之中,便为朱阳增添了一张保护网。 况且,张凌阳通过此次恩科,只是试探一番士绅的反应,并未决定现在就动手改革弊政。 毕竟,自己这边支持的人还是太少了。 张凌阳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待诸事都安排妥当之后,再一举定乾坤…… 第一百三十章:士子闹事 无可避免的,此次科举的结果还是引起了士子的一片哗然。 无他,此次科举录取的人员实在太少了。 只有往年的三分之一不要。 不知是谁带的头,大批士子在殿试成绩公布之后没多久,便云集在了宫门外面,想要向天子讨一个说法。 一个客栈内,状元周畅。榜眼李泰坐在而后靠窗的位置,看着大街上向宫门而去的落第士子,脸色并不好看。 &ldo;周兄,你真的不打算前去?&rdo;李泰看了周畅一眼,又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问道。 &ldo;李兄不是也没去吗?&rdo;周畅淡淡的扫了李泰一眼。 闻言,李泰苦笑一声,说道:&ldo;我倒是想去,可却也明白,这些同窗心目中的领袖是周兄您,而不是我。 如果我去了,只怕难以服众! 须知,周兄您是上届浙江乡试的解元,声名远播,又岂是愚兄能够比拟的?&rdo; 周畅不以为意的轻笑一声,说道:&ldo;李兄此言诧异,论年纪,李兄您可是年长小弟好几岁。 论声望,李兄您系出名门,小弟只有羡慕的份儿!&rdo; 李泰,同左都御史系出同族,故而周畅这么说并无什么差错。 但他却不知,李广泰因个人秉性的缘故,根本就不被李氏一族所容。 早早的,李广泰的名字便被李氏一族的族长从族谱上给划掉了。 个中缘由,根本就不足为外人所道。 所以,见周畅这么说,李泰脸上的苦涩更加的浓郁了。 当然,李泰也没向周畅解释家族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毕竟,那些事情说起来有些丢人。 周畅、李泰二人相互试探,但却都明白,此次士子闹事,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出面的。 否则,他们的仕途也就就此而终了。 毕竟,当今天子昏庸无道的名声可是声名远播。 万一被这么一个昏庸无道的皇帝给惦记住了,他们以后只怕连觉都睡不安稳,日日夜夜的担心万一哪一天锦衣卫突然闯进了自家大门。 再说,此次会试出这样的题目,天子的用意不言而喻。 也因此,被钦点为状元、榜眼的两人就更加的不敢出面了。 他们怕被那些落第士子给喷一个狗血淋头。 毕竟,以此次会试的题目来说,能被钦点为状元、榜眼的周畅、李泰二人,试卷上所写的内容肯定深合天子的心意。 也因此,周畅、李泰已经无形之中站立在了天下所有士子的对立面。 此时的周畅、李泰二人是有苦却说不出来。 难道周畅要站出来说自己试卷上所言是完全站在士绅的立场上说话的? 可即便周畅这么说了,又有谁会相信呢? 毕竟,此次会试的试卷并未被公布出来,便更无人相信周畅的话了。 其实,在会试结束之后,张凌阳便命孙胜将此次会试的考卷全都给烧了。 并且,张凌阳还给几名考官下了禁口令:此次考卷上的内容无论是被谁泄露出去的,全体考官全部下锦衣卫诏狱! 一众考官知道,张凌阳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敢这么做。 碰到这么一个不讲原则的皇帝,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是无奈至极。 原本他们还指望着身为主考官的李广泰能够据理力争。 但李广泰已经决定此次站在皇帝那边了,又怎会帮他们说话? 现在,在士林之中,声望最高的自然不是周畅、李泰二人。 说出来好笑,在士子之中,声望之高的,是被钦点为探花的朱阳。 毕竟,在一众士子看来,同为一甲出身的朱阳没有入翰林院不说,还被天子外放到了扬州做盐科提举司提举。 虽然盐科提举司提举是从五品的官员,而且是出了名的肥差。 但在一众士子看来,朱阳这是被圣上贬黜,以后只怕永无出头之日了。 毕竟,按照大周以往的惯例,只有入了翰林院,才有入阁拜相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却没有给朱阳。 这不是被天子刻意发配又是什么? 故而,在成绩公布之后,无数的士子前去拜访朱阳,希望朱阳能够成为他们的领袖,带头前去宫门外闹事。 听到消息之后,朱阳是苦笑不已。 毕竟,会试之上自己写了什么,其他人不知道,难道朱阳自己还不清楚吗? 所以,面对群情激奋的士子,朱阳苦笑着解释道:&ldo;我毕竟是被圣上厌倦之人。 而且,此次能够任职盐科提举,已经是圣上格外开恩了。 要知道,周状元、李榜眼也不过从六品的编纂而已。 一旦带头闹事,我被革除功名事小,只怕会因此连累到大家伙,还是不去为妙!&rdo; 好不容易送走了群情激奋的士子,朱阳心里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同时心里暗下决定,待吏部的批文下来之后,自己一定要尽快离开京城这么是非之地。 同时,朱阳也从族叔朱开山那里了解到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情况。 心里明白天子为何钦点自己为探花,又为何又将自己外放。 故而,朱阳心里并不想外人看起来的那般失落。 相反,朱阳心里还隐隐得意,毕竟,自己已经是简在帝心之人了! 养心殿内,张凌阳听孙胜回禀说宫门外云集了大批士子,心中自是略一惊诧,便起身向宫门方向走去。 孙胜急忙阻拦,苦苦哀求道:&ldo;万岁爷龙体重要,万一那些士子之中混入了歹徒,那可如何是好?&rdo; 张凌阳不以为意的笑道:&ldo;朕不相信会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于朕!&rdo; 丝毫不听孙胜的劝阻,张凌阳大步向宫门外走去。 &ldo;皇上驾到!&rdo; 随着一声高喝,云集在宫门外的士子看到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一名身穿明黄色龙袍的青年从宫门内走了出来。 &ldo;臣等见过陛下!&rdo; 见到皇帝,众人急忙下跪行礼。 而这些士子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士子,已经有了举人功名,按理说是可以入朝为官的人,故而口中称&lso;臣&rso;,并无什么差错。 &ldo;诸位平身!&rdo;张凌阳脸色显得十分和蔼。 毕竟,有时候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要不怎么显得自己虚怀若谷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革功名 &ldo;敢问陛下,为何此次只录取了八十九名考生?&rdo; 其中一个一身白衣的青年士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向张凌阳问道。 &ldo;大胆!&rdo;见这名士子竟然如此无礼,孙胜不由冷喝一声。 &ldo;无妨!&rdo;张凌阳笑眯眯的摇了摇头,示意孙胜不必小题大做。 看着这名白衣士子,张凌阳问道:&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微臣徽州举子苏安!&rdo; &ldo;苏安?&rdo;张凌阳点了点头,&ldo;朕记住你了!&rdo; 看着苏安,张凌阳问道:&ldo;苏安,朕问你,朝廷开科举是为了什么?&rdo; &ldo;自然是为朝廷选拔人才!&rdo;苏安回道。 &ldo;朕再问你,朝廷可有明文规定,说没一界科举必须选拔多少人才吗?&rdo;张凌阳问道。 &ldo;并无!&rdo;苏安摇了摇头,但随即又说道:&ldo;但按照以往的惯例,每次会试,朝廷都要选拔三百名左右的士子。 而今,陛下只选拔了不到一百名。 微臣斗胆,敢问陛下,陛下不怕天下士子寒心吗?&rdo; &ldo;寒心?&rdo;张凌阳的脸色变得有些冰冷,直盯着苏安问道:&ldo;如果是无德无才之人,选出来再多又有何用?&rdo; 苏安被张凌阳看得直冷汗直流,可依旧大着胆子说道:&ldo;那是陛下出的考题有问题,并非士子们无德无才!&rdo; &ldo;哦?&rdo;闻言,张凌阳讥笑一声,说道:&ldo;是不是非要从四书五经之中选题,方才没有问题?&rdo; &ldo;这是自然!&rdo;苏安点头道:&ldo;历届科考,选题都出自四书五经。 而今陛下突然出一道实务,臣等没有准备,故而失手!&rdo; &ldo;你倒是会找借口!&rdo;张凌阳淡然一笑,&ldo;那么朕问你,如果你和敌人作战,敌人向你发动突然袭击,你是不是也将失败的原因归咎是敌人身上?&rdo; &ldo;陛下,微臣虽然落第,但也不屑于同那些丘八比较!&rdo; 苏安的话,彻底激怒的张凌阳。 但张凌阳还是生生忍住了心中的愤怒,讥笑一声,问道:&ldo;你既然来自徽州,那朕问你,徽州有多少百姓? 没户百姓有多少耕地?百姓每年上缴多少税赋?&rdo; 闻言,苏安不由一愣,额头上满是细汗,想也不想便直接说道:&ldo;君子喻以义,小人喻以利。 微臣也是饱读过圣贤书的,又怎会张口闭口言利?&rdo; 闻言,张凌阳彻底气笑,对其破口大骂道:&ldo;朕看你是四体不全、五谷不分,还说什么&lso;君子喻以义,小人喻以利&rso;的废话。 照你这么说,朝廷兖兖诸公,连同朕,都是只言于利的小人了! 孙胜,传旨下去,徽州举子苏安,即刻革去举人功名,朝廷永不录用!&rdo; &ldo;奴才遵旨!&rdo;孙胜弓腰点头,挥了挥手,便命人将这个苏安给拖了下去! &ldo;陛下乃昏君也!&rdo; 苏安大喊大叫,张凌阳见此,大喝道:&ldo;给朕捂住他的嘴巴!&rdo; 见苏安被拖了下去,一时间下面的士子议论纷纷。 看着那些议论纷纷的士子,张凌阳心里讥笑不已。 待众人安静下来,张凌阳一个个的瞧了众人一眼,大声说道:&ldo;方才的话,朕不止是问那个苏安,也是在问你们。 你们可知你们家乡的百姓每天吃什么喝什么?可了解朝廷每年收了那些税收?可知道现在国库已经入不敷出? 不说这些,朕再问你们,如果你们为官一方,可知道如何审理案件?天灾面前,如何使百姓不被饿死? 你们之中有人知道吗?&rdo; 下面的士子鸦雀无音,一个个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ldo;朝廷选拔人才,不是选拔那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窝囊废,而是选拔那些能够造福于百姓,造福于地方,造福于大周的人。 如果你们做不到,朕劝你们还是趁早熄了考取功名的心思!&rdo; &ldo;当然!&rdo;张凌阳深呼吸一口,话锋一转,又说道:&ldo;朕也不是说不让你们参加科举,而是希望你们回去之后,将你们的眼睛从书本上挪开,将目光放到百姓身上,放到整个大周身上。 朕希望,待三年之后的会试之中,再次看到你们的身影。 不过下次,朕可不希望再见到那些只会死记硬背的考生了。 到时候,如果再有人敢整篇文章满篇废话,泛泛而谈,朕不介意革除你们的功名!&rdo; &ldo;孙胜,回宫!&rdo;看了一眼孙胜,张凌阳转身,便头也不回的向宫内走去。 宫门外的士子还处在震惊之中。 当然,他们并不是被张凌阳的推心置腹而震惊。 而是被张凌阳话里的意思所震惊。 &ldo;君子喻以义,小人喻以利&rdo;这句话,可是出自论语,可是孔圣人说过的话。 而今,竟然被当今天子所否决,他们又如何不震惊? 待回过神来,自然是群情激奋,争先恐后的向宫门踊去,口中喊着&ldo;我们要见陛下&rdo;、&ldo;陛下方才所言,有辱圣人&rdo;,&ldo;请陛下道歉&rdo;之类的话。 刚刚走进宫门的张凌阳听到外面的声音,眉头深深的皱起,停下脚步对孙胜说道:&ldo;即刻通知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宫外闹事之人,全都给朕打入诏狱,并革除功名,朝廷永世不得录用!&rdo; 闻言,孙胜不由一愣。 孙胜万万没有想到,张凌阳竟然敢玩这么大。 &ldo;怎么,你这个老狗也有意见?&rdo;见孙胜愣神,张凌阳的眉头又不由皱了一下。 &ldo;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办!&rdo;见张凌阳有发火的迹象,孙胜哪敢迟疑?急忙答了一声,便匆匆出宫赶往锦衣卫指挥使衙门…… 一柱香时间过后,宫门外彻底清净了下来。 然而,宫门外清净了,朝廷大臣却彻底沸腾起来了。 &ldo;陛下他怎么敢……&rdo;翰林院内,几名翰林院学士、侍读学士听到风声,均十分震惊。 &ldo;陛下行事,越发的荒诞不羁了!&rdo;礼部衙门内,几名老大人对此也是议论纷纷。 &ldo;陛下如此昏庸,难道天要亡我大周不成?&rdo;督察院内,数十名御史济济一堂,在听到风声之后也是一脸的震惊。 &ldo;我等要联合起来,明日一同入宫向陛下进言,一定要请陛下收回成命。要不然,大周危矣!&rdo; 第一百三十二章:朕要做圣君 第二天,是大朝会的日子。 但这一天,却很不巧。 因为张凌阳再次&lso;病&rso;了。 养心殿内,张凌阳躺在床榻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惬意的听着乐女的弹奏,心情十分的愉悦。 孙胜站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的张凌阳十分难受。 &ldo;孙胜,你这老狗可是有话要说?&rdo; 见张凌阳发问,孙胜急忙回道:&ldo;万岁爷,之前内阁首辅郑永基、左都御史李广泰等几位大人正在殿外求见陛下!&rdo; &ldo;没看朕正&lso;病&rso;着呢吗,不能见外人,你出去请几位爱卿走了不就是了?&rdo;张凌阳不以为意的说道。 &ldo;是,奴才遵旨!&rdo;孙胜可是知道昨天张凌阳生气的表情,哪敢让牵连到自己?回了一声便匆匆出了养心殿的大门。 养心殿外,郑永基、李广泰几人正在苦苦等候。 这时见孙胜出来,郑永基急忙上前问道:&ldo;孙公公,可是陛下下旨传召我等了?&rdo; 孙胜苦笑着摇了摇头,&ldo;万岁爷现在正&lso;病&rso;着呢,诸位大人还是等万岁爷龙体&lso;康健&rso;了再入宫觐见吧!&rdo; 郑永基几人哪会不明白孙胜话里的意思? 毕竟耳边不时传来一阵丝竹之声,他们可是已经听了好一阵子了呢! &ldo;这……唉……&rdo;郑永基欲言又止的长叹一声,对孙胜说道:&ldo;多谢孙公公通禀,吾等先行告退!&rdo; 抱了一下拳,郑永基便转身离开,向宫外走去。 &ldo;郑阁老且先留步!&rdo; 见郑永基告退,李广泰急忙喊道。 一路小跑到郑永基面前,李广泰问道:&ldo;郑阁老就打算这么退缩了?&rdo; &ldo;不然李御史还有其他的法子不成?&rdo;郑永基苦笑道。 他可没有张致远那么大的胆子,敢于直闯养心殿。 而且,一旦张凌阳此刻正在养心殿内做着一些不可描述之事,那他郑永基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毕竟,张凌阳的荒唐之事,郑永基可是听说过不少。 特别是自家夫人在入宫见过女儿郑思琪几次之后,郑永基对当今这位天子的性子,可是认识得更加清晰了。 要不是此次的事情闹得实在太大,郑永基也不愿意前来劝谏张凌阳。 可身为内阁首辅,郑永基却不得不出面。 故而,在样子做足了之后,郑永基便头也不回的出宫而去。 反正回去之后,郑永基可是有借口对一众同僚说了。 至于李广泰? 一向刚正不阿的李广泰见郑永基离开,也跟着离开了皇宫。 至于为何没有坚持留下来劝谏张凌阳? 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养心殿内,孙胜进殿对张凌阳回道:&ldo;万岁爷,郑阁老和李御史都已经走了!&rdo; 闻言,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张凌阳如何不明白,关押那些士子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张凌阳也没打算砍了他们的头。 毕竟,如果张凌阳真的这么做了,不说其他,至少会立刻将天下所有士子都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士子是什么? 士子就是士绅! 眼下张凌阳还没有做好对付士绅的准备,因而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将那些闹事的士子在锦衣卫诏狱关押几天,张凌阳便决定将他们给放了。 可等到去了乾清宫,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劝谏奏折之时,张凌阳又改了主意,将那些士子又多关押了几天。 又过了三天,张凌阳的&lso;病&rso;彻底好了,便决定上一次早朝。 早朝之上,自然群臣激愤,请求张凌阳释放了那些被关押起来的士子。 看着那些劝谏的官员,张凌阳说道:&ldo;皇宫何等之地,又岂容宵小之辈前来闹事?长此以往下去,只怕国将不国。 朕已下了决心,不会将那些闹事的士子释放的,诸位爱卿就不必再劝谏了。&rdo; 有御史出列劝谏道:&ldo;启禀陛下,微臣窃以为那些闹事的士子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想来也是无心之失。 陛下您贵为一国之君,又则能与那些士子怄气?&rdo; 在这名御史看来,张凌阳现在的做法,就是跟小孩子怄气无异。 见这名御史如此说,张凌阳并未纠正他语言上的毛病,而是真的如同孩子怄气般说道:&ldo;如果只是因为这些,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那些士子竟然骂朕是无道昏君! 诸位爱卿,你们说说,朕是昏君吗? 如果朕是无道昏君,那些士子能好好的呆在诏狱里面平安无事吗?&rdo; 自然有官员干笑着出列说道:&ldo;陛下您自然不是什么无道昏君。但如果陛下您真的一直关押那些士子的话,只怕在天下百姓看来,陛下您就真的成了无道昏君了!&rdo; 当然,这名官员口中的百姓,可不是那些面朝土地背朝天的苦哈哈。 &ldo;真的如此吗?&rdo;张凌阳&lso;震惊&rso;的看着那名官员问道。 &ldo;这是自然!但如果陛下您能够及时放了那些士子,在百姓心目中,您还是一位圣明天子!&rdo; &ldo;爱卿所言有理。朕这就下旨放人!&rdo;张凌阳表示很&lso;认同&rso;这名官员的说法,并且表示,朕以后只做明君,才不会做那劳什子昏君呢? 对于张凌阳如此说法,只怕没几个人会相信。 &ldo;不过!&rdo;张凌阳话锋突然一转,说道:&ldo;这些人有辱圣君,不可不罚,就让他们每人上缴一万两银子来赎罪吧!&rdo; 听此,堂上的官员都不由一愣,同时心中感慨:&ldo;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陛下您果然是贪财之人!&rdo; 当然,对于张凌阳如此处置,谁都不敢再说出反对意见。 毕竟,张凌阳已经做出了妥协,他们也不好逼迫太紧。 更何况,不是有进举人,银进士这一说法么! 反正这些士子谁家中没有个几万两银子? 并且,银子又不是他们这些官员出,他们有什么好反对的? 故而,张凌阳的提议在没有人反对的情况之下被顺利通过了。 那些士子在缴纳了罚银之后,自然也就被无罪释放。 以后,他们还是高高在上的举人老爷。 至于被罚的银子? 多加两成地租不就回来了? 谁会心疼那点银子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孙定宗的新任命 下朝之后,张凌阳的眉头便一直紧锁着没有展看。 张凌阳明白,经过会试及士子闹事两件事情,自己同士绅的矛盾已经趋于公开化。 想必,士绅集团已经开始有所防备了。 毕竟,谁都不是傻瓜。 回到养心殿,张凌阳低头沉思片刻,便对孙胜吩咐道:&ldo;孙胜,你即刻传旨全国各地卫所,命各地卫所选拔精干将士入京。 两个月后,朕要在京中举办比武大会。 凡是通过考核者,朕会破格提拔!&rdo; &ldo;奴才遵旨!&rdo; 张凌阳觉得是时候加快集中权力的进度了。 但勋贵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扶持起来的,那么张凌阳便不介意给勋贵集团注入一股新的活力。 而目标,便是大周各地卫所里的将士。 虽然张凌阳还不是很清楚各地卫所究竟已经腐烂到了什么程度。 但想来,即便瘸子里面挑将军,还是能够挑选出那么些能够一用的人才的。 并且,文与武,处在天然的对立面。 通过扶持武人,张凌阳相信,自己一定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扶持前来一股足以与文人相抗衡的势力。 如此一来,张凌阳便能够通过两方制衡,来实施自己的改革了。 也许会有人说张凌阳如此大动干戈,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前世的满清,不久顺利推行了摊丁入亩的政策了吗? 可满清的权力架构很是独特,大周是学不来的。 故而,张凌阳不得不扶持足以同士绅相抗衡的势力。 再说,张凌阳想要改革的又岂止是摊丁入亩一项政策? 随着摊丁入亩的推行,士绅一体纳粮政策也必将被推行。 不止如此,到时候各种矿税、商税也是要征收的。 张凌阳可不愿意看到大周如同明末那般,一个省的茶税只有区区几两银子。 故而,张凌阳不得不对此提前做出充分的准备,以面对士绅的反扑。 …… 批阅了几份要紧的奏折,张凌阳便起身前往长春宫。 逗弄了儿子一番,又陪王皇后用了午膳,张凌阳便决定出宫去消食。 刚刚走出长春宫,孙胜便急匆匆的来到张凌阳面前,&ldo;万岁爷,定襄总兵孙定宗已经回京,不知陛下可要马上召见于他?&rdo;&ldo;孙定宗回来了?&rdo;闻言,张凌阳低头细思片刻,方才抬头吩咐道:&ldo;立刻传孙定宗去养心殿见朕!&rdo; 说着,张凌阳便又回了养心殿。 半柱香时间过后,孙定宗被带进了养心殿。 待孙定宗行了一番礼之后,张凌阳盯着孙定宗问道:&ldo;孙爱卿,你可知朕调你回来所为何事?&rdo; &ldo;微臣不知!&rdo;虽然远处定襄,但孙定宗多少还是知道些近段时间京城内发生的事情的。虽然不知道张凌阳调他回来的具体原因,但心中却多少明白,肯定与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所关联。 &ldo;朕打算任命你为两江总督,不知孙爱卿你可愿意?&rdo; &ldo;什么?&rdo;闻言,孙定宗不由一愣,干笑一声说道:&ldo;陛下您莫不是在开玩笑? 微臣一介武夫,哪有资格担任此职?&rdo; &ldo;孙爱卿可知,君无戏言! 朕身为一国之君,又怎会拿这种事情与爱卿开玩笑?&rdo;张凌阳神色严肃的看着孙定宗说道。 &ldo;可是陛下,微臣一介武夫,对政务一窍不通,如果陛下让微臣担任两江总督的话,微臣担心会将陛下的事情搞砸了!&rdo;孙定宗忧心道。 闻言,张凌阳不以为意的摆了摆,笑道:&ldo;朕调任你为两江总督,又不是让你去处理政务? 待任职之后,你只需要将兵权牢牢握在手中就是,至于政务,下面不是还有巡抚、布政使衙门吗?&rdo; 话说到这里,孙定宗再不明白张凌阳的意思,那可就真的是傻子了。 &ldo;微臣定不辱使命!&rdo; 孙定宗出宫之后,急忙打马向宁国府飞驰而去。 待见到堂兄孙定安,两人叙说了一会儿话,孙定宗将张凌阳欲调任自己为两江总督的事情告诉了孙定安。 闻言,孙定安不由一愣,转而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良久,孙定安方才开口说道:&ldo;陛下只怕要对士绅动手了! 此去两江,宗弟一定要谨记一点:那就是紧紧握住兵权!&rdo; &ldo;可是……可是大兄,愚弟有些担心,文官会阻挠陛下的圣旨!&rdo;迟疑了片刻,孙定中说道。 孙定安不以为意的笑道:&ldo;宗弟有些多虑了!有老夫在,看那帮腐儒谁敢出来闹事!&rdo; 说着,孙定安又道:&ldo;此次是我等勋贵出头的大好机会,宗弟到任之后,千万要谨记,不要将陛下交代出来的事情给办砸了!&rdo; &ldo;大兄放心就是,愚弟省得!&rdo; 又和孙定安商议了一番之后,孙定宗方才回到自己家中。 送走了孙定宗,孙定安思虑了片刻,将管家喊来问道:&ldo;启承去张广之那边多长时间了?&rdo; 孙启承,便是孙定安的嫡长子,也是如今宁国府的世子。 管家回道:&ldo;老爷,世子是去年十一月初出发,十一月中旬到达张总督那边的。&rdo; 孙定安点了点头,说道:&ldo;老夫这就修书一封,你马上命人八百里加急送给启承,命其尽快回京。 另外,再派人给张广之捎一句话,就说是老夫说的,让其务必在半年之内平定苗人之乱!&rdo; &ldo;是,老奴这就前去安排!&rdo; …… 第二天上午,张凌阳召内阁首辅郑永基、并六部尚书及左都御史李广泰、宁国公孙定安等人前往乾清宫议事。 此时,接任刑部尚书的高霈及礼部尚书的曹睿都已在几日前便赶到京城。 见众人到齐,张凌阳开口说道:&ldo;朕打算调任定襄总兵孙定宗为两江总督,不知诸位爱卿可有意见?&rdo; 孙定安昨天便已经知道消息,故而脸色始终不变。 李广泰也猜出来了张凌阳这是为以后布局,脸色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便恢复如常,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郑永基几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则是显得很是惊讶。 几人对视了一眼,身为内阁首辅的郑永基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ldo;陛下,此事只怕有些不大妥当啊!&rdo; 第一百三十四章:投名状 &ldo;孙将军虽然能征善战,无论出身还是资历也都够,但到底没有处理过政务,对此微臣有些担心。 毕竟,江南乃是财税重地,万一孙将军赴任之后出现什么差错,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请陛下三思!&rdo; 见郑永基如此说,六部尚书纷纷点头称是。 只有李广泰一人闭口不言。 而孙定安则是皱了皱眉头,起身反驳道:&ldo;郑阁老此言差矣,老夫有些不大赞同! 总督一职,并不只是负责一方政务,还有地方军务也是由总督一职负责。&rdo; 看了一眼郑永基,孙定安抱拳向张凌阳说道:&ldo;启禀陛下,江南乃是财税重地,然其卫所这些年来越发糜烂。 老臣以为,是时候该整顿一番了。&rdo; 说着,孙定安又看向郑永基,说道:&ldo;江南的卫所糜烂到何种地步,只怕郑阁老心里也很清楚。 如果不加以整顿,一旦地方有事,只怕后果不堪设想!&rdo; &ldo;曹尚书,不知老夫说的对与不对?&rdo; 最后一句,是对刚刚上任的礼部尚书曹睿说的。 闻言,曹睿尴尬不已,脸色苍白的点头说道:&ldo;宁国公所言极是!&rdo; 毕竟,曹睿担任两江总督多年,然却在军务上却无一丝一毫的建树,且眼睁睁的看着江南的几个卫所糜烂。 如今被孙定安当堂道出,曹睿又如何不尴尬? &ldo;莫非宁国公是因为此次陛下任命之人乃是令堂弟才这么说的?&rdo;郑永基亦毫不示弱的反驳道,&ldo;江南卫所糜烂如此地步,为何宁国公您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说,难道宁国公您心中就没有一点私心?&rdo; 闻言,孙定安哂笑一声,斜视了郑永基一眼,说道:&ldo;郑阁老又如何只怕老夫以前没有向先帝说起过此事?&rdo; &ldo;再说,即便此次陛下任命之人不是老夫的堂弟,老夫也会这么说的!&rdo; 说着,孙定安向张凌阳拱手回道:&ldo;启禀陛下,老臣所言句句属实,还请陛下明察!&rdo; &ldo;宁国公所言,朕自是相信的!&rdo;虚扶了一把孙定安,待其落座,张凌阳方才看着众人说道:&ldo;宁国公所言之事,朕深以为然。 如今江南卫所糜烂至极,已经到了不得不改的地步。 如果郑爱卿不满意孙定中担任此职,那不知郑爱卿可有旁的人选?&rdo; &ldo;这……&rdo;郑永基犹豫道,&ldo;微臣心中并无好的人选!&rdo; 方才,郑永基之所以反对让孙定宗担任两江总督一职,乃是因为孙定宗是孙定安的堂弟。 如今郑永基身为内阁首辅,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勋贵势力做大而不管不问。 &ldo;既然郑爱卿没有其他的人选,那朕看来,就让孙定宗先担任着两江总督,等以后有了好的人选,再替换了孙定宗也不迟,不知诸位爱卿以为如何?&rdo; 闻言,几人对视一眼,直到郑永基点头答应,众人方才跟着点头。 &ldo;如果没有旁的问题,那诸位爱卿就先退下吧!&rdo;张凌阳挥手,让众人退下。 众人闻言,陆续告退,出宫而去。只有孙定安一人迟迟没有离去。 见此,张凌阳好奇的问道:&ldo;宁国公可还有什么事情?&rdo; 孙定安点了点头说道:&ldo;说起来老臣有些难以启齿,确实要求陛下一份恩典!&rdo; &ldo;哦,宁国公且先说来听听?&rdo;见孙定安竟然有事情求自己,张凌阳心里十分好奇。 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这可是孙定安第一次求自己。 孙定安说道:&ldo;老臣有一犬子,命启承,先正在云贵总督张广之那边历练。 自去年定国公孙子突然战死沙场之后,老臣彻夜辗转反侧,生怕我家那小子步了定国公孙子的后路。 故而,今日老臣斗胆开口,向陛下讨一个恩典,让我家那小子跟随堂弟孙定宗前往江南,也多一个照应。&rdo; 闻言,张凌阳深深的看了孙定安一眼,随即笑道:&ldo;这有何难?就让其跟随孙定宗前去江南,先在金陵担任一个都指挥俭事就是!&rdo; &ldo;如此,老臣叩谢陛下隆恩!&rdo;见张凌阳竟然点了自己的儿子魏金陵城的都指挥俭事,孙定安大喜过望。 要知道,都指挥俭事可是正四品的实职。 并且,所管辖的还是江南第一重镇金陵,孙定安又怎会不高兴? 待孙定安离开之后,张凌阳嘴角不由泛起了一丝笑容。 方才孙定安向自己求恩典?这又哪是什么恩典? 分明是孙定安已经下定决心站在自己这一面正面硬钢士绅集团了。 对此,张凌阳自然是乐意看到的。 张凌阳最怕的就是,自己想要扶持勋贵集团与士绅集团正面硬钢,最后勋贵集团不愿意。 那结果可就真要糟糕了。 如今,身为勋贵之首的宁国公孙定安既然主动递交了投名状,张凌阳又怎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有了孙定安带头,张凌阳相信,后面陆续会有其他勋贵向自己表态并递交投名状的。 …… 不知不觉,已经是中午时分。 张凌阳用过午膳之后,出宫去蹴鞠场、火器局、银行、皇店及酒楼各自转悠了一圈,便已经是傍晚时分。 回到宫中,张凌阳匆匆用了几口晚膳,便见敬事房太监吴三宝又托着绿牌子过来了。 看着盘子里的牌子,张凌阳忽然想起了一个好项目。 想也不想,张凌阳便&lso;啪啪啪&rso;的连续翻了高贵妃、曹嫔、贺嫔、严嫔四人的牌子。 见此,吴三宝不由一愣。 虽然知道张凌阳喜欢胡来,可这却是吴三宝第一次见张凌阳这么胡来。 要知道,与其他时候不同,点牌子的事情可是要记录在案的! &ldo;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传高贵妃、曹嫔、贺嫔、严嫔四人过来?&rdo;见吴三宝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张凌阳喝了一声。 &ldo;是,奴才这就前去通传!&rdo;吴三宝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君前失仪,急忙回了一声便出了养心殿。 养心殿外,孙胜见吴三宝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笑着问道:&ldo;小吴子,可是今晚万岁爷又没有点牌子?&rdo; 吴三宝苦笑一声,说道:&ldo;奴才哪敢?只是今晚万岁爷点了高贵妃、曹嫔、贺嫔、严嫔四位贵人的牌子,奴才这是不知道该如何在《起居注》上写了?&rdo; 第一百三十五章:斗地主 &ldo;咱家看,你呐!一辈子只能是个敬事房太监!&rdo;孙胜摇头叹息道。 &ldo;孙公公此话怎讲?&rdo;吴三宝问道。 &ldo;万岁爷的事,自然要捡好的写,这难道还要咱家教你不成?&rdo;孙胜轻轻一笑,说道。 &ldo;我明白了,多谢孙公公告知!&rdo;吴三宝登时便恍然大悟,&ldo;万岁爷您玩只翻了高贵妃的牌子!&rdo; &ldo;孺子可教也!&rdo;见此,孙胜满意的点了点头。 …… 半个时辰后,高贵妃、贺嫔、严嫔、曹嫔四人先后来到养心殿。 打发走殿内服侍的一众宫女、太监,张凌阳笑道:&ldo;四位爱妃,朕今晚想到了一个好主意!&rdo; 说着,张凌阳拿出刚刚命人制作完成的扑克牌放在桌子上。 &ldo;皇上,这是什么?&rdo;高贵妃四人好奇的拿起扑克牌,左右瞧瞧,见并没有什么新奇的,便问道。 &ldo;这是扑克牌,咱们今晚就玩这扑克牌&rdo;张凌阳笑着将斗地主的规则介绍给四女,而后说道:&ldo;咱们来定一下规则,如果谁输了,就脱一件衣服,不知四位爱妃以为如何?&rdo; &ldo;那不公平!&rdo;高贵妃说道,&ldo;皇上既然熟知规则,当然玩的要比臣妾等人玩的熟练。 到时候玩起来,只怕咱们姐妹都要输给陛下呢!&rdo; 曹嫔三人亦点头称是。 见此,张凌阳笑道:&ldo;那朕不参与,看四位爱妃玩如何?&rdo; &ldo;这……&rdo;高贵妃四人正想反驳,张凌阳却打断道:&ldo;就这么说定了! 朕充当裁判,四位爱妃中如果谁输了,朕就亲自给她脱去意见衣服!&rdo; 闻言,高贵妃四人均脸红起来。 在其她三人脸红之际,曹嫔率先回过神来,来到张凌阳耳边轻声哀求道:&ldo;皇上,您一会儿一定要提点一下臣妾!&rdo; &ldo;不行!&rdo;张凌阳正色道:&ldo;朕可是此次裁判,怎能徇私枉法?&rdo; &ldo;除非,晚上爱妃给朕一些好处?&rdo;张凌阳邪笑一声,趴在曹嫔耳边轻声说道。 &ldo;皇上放心,晚上臣妾一定会好好&lso;服侍&rso;皇上的。&rdo;曹嫔红着脸说道。 &ldo;今晚爱妃打算怎么&lso;服侍&rso;朕?&rdo;张凌阳笑道。 &ldo;今晚皇上的任何吩咐,臣妾都会尽力满足,不知皇上觉得如何?&rdo;曹嫔低声说道。 &ldo;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爱妃可千万不要反悔呦!&rdo;见此,张凌阳很是满意,并且脑子里已经开始想着如何让曹嫔&lso;服侍&rso;自己了。 &ldo;嗯!&rdo;曹嫔颔首道。 &ldo;咳咳……&rdo; 张凌阳大声咳嗽一声,说道:&ldo;四位爱妃,咱们这就开始如何?&rdo; 说着,张凌阳便开始给四人发牌。 四女一开始对规则不是很熟悉,所以各有输赢。 期间,张凌阳自然是大饱眼福。 当然还有手福。 不过在渐入佳境之后,曹嫔那边开始输少赢多。 至于其他三女,自然是已经快被张凌阳剥得身上没有几件衣服了。 高贵妃察觉到张凌阳总是有意无意的对曹嫔使眼色,便意识到了其中关键。 便趴在张凌阳大腿上,在其耳边轻声说道:&ldo;皇上,您帮帮臣妾如何?&rdo; 说话的同时,高贵妃桌子下的右手在张凌阳大腿上来回游走,不断的向上…… 张凌阳大感吃不消,轻声说道:&ldo;朕帮助爱妃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爱妃打算怎么&lso;回报&rso;朕呢?&rdo; &ldo;自然是尽臣妾所能!&rdo;高贵妃明白张凌阳话里的意思,给张凌阳抛了一个媚眼。 深呼一口气,张凌阳&lso;郑重&rso;的点了点头。 在张凌阳这位裁判&lso;公正&rso;的评判下,很快贺嫔、严嫔这两位身上便只剩下肚兜、亵裤…… 面对其他两女的眼光,特别是张凌阳赤裸裸的目光,贺嫔、严嫔两女都羞涩的不敢抬眼。 心慌意乱之下,即便没有张凌阳的黑哨,两女还是输的很惨。 很快,严嫔便又输了两局。 &ldo;咳咳!&rdo; 张凌阳又咳嗽一声,说道:&ldo;现在朕宣布,严嫔正式出局。 接下来,就由严嫔充当裁判发牌!&rdo; 张凌阳轻轻拉了一下严嫔,严嫔便乖乖的从座位上起身。 看着严嫔娇俏的身躯,张凌阳只感觉喉咙发干。 张凌阳坐到之前严嫔的座位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道:&ldo;严爱妃,你坐朕腿上,替朕发牌!&rdo; 严嫔不敢反对,乖乖的坐到了张凌阳的大腿上。 自然,严嫔身上最后两件&lso;衣服&rso;没有被褪下。 搂着严嫔的柳腰,张凌阳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严嫔在发过几轮派之后,忽然觉得身下一谅。 低头看去,不敢抬头,严嫔羞红着脸继续发牌…… 严嫔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眼神也有几分迷离。 并且,娇躯趴在桌子上不敢抬头的来回晃动,剩余的三女已经无法打牌了。 高贵妃三女见此,心中暗&lso;呸&rso;一声。 不过因为与张凌阳厮混久了,几女都知道张凌阳的脾气秉性,自然不敢出声。 只是,几女感觉身体越来越燥热,互相对视一眼,均羞红着脸低下头…… ……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张凌阳起身,看着满是凌乱的床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的四女,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出养心殿活动了一番身子,又回殿沐浴更衣一番,用了一些早膳,张凌阳便去了长春宫。 &ldo;皇上,臣妾听说昨晚您传了高贵妃、曹嫔、贺嫔、严嫔四女侍寝,不知此事可是真的?&rdo;看着脸上没有一丝疲态的张凌阳,王皇后眼神中有几分狐疑。 张凌阳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ldo;皇后从哪里听说的? 昨晚朕只是觉得无聊,便将高贵妃四女喊过去打了一夜的&lso;牌&rso;而已。&rdo; &ldo;打牌?&rdo;王皇后的眼神更加的狐疑。 见此,张凌阳明白,任凭自己说破了脑袋,只怕王皇后也是不信。 便索性说道:&ldo;皇后可是想朕了?&rdo; 说着的同时,张凌阳开始搂住王皇后。 王皇后的脸&lso;刷&rso;的一下子便红了,&ldo;皇上,昊儿还在这里呢?&rdo; 闻言,张凌阳松开王皇后,悻悻的摸了一下鼻子。 毕竟,在儿子面前同自己的老婆亲热,即便这个孩子还未满月,张凌阳依旧觉得有几分羞燥…… 第一百三十六章:西疆大捷 阳春三月,莺飞草长。 刚刚下过一场春雨,地上满是泥泞。 &ldo;西疆大捷!&rdo; 泥泞的道路上,一匹快马以绝快的速度闯入京城西门,直奔兵部衙门方向而去。 兵部尚书冯左良从信使手中接过战报,打开一看,登时便激动的浑身颤动起来。 &ldo;太好了!老天保佑!&rdo; 而后,回过神来的冯左良急忙吩咐小吏:&ldo;赶快给老夫备车。不!赶快被马,老夫这就进宫向圣上报捷! 还有,赶紧去通知宁国公,让其务必尽快入宫!&rdo; 说着,冯左良便拿着捷报,带着信使匆匆出了兵部衙门向皇宫方向而去。 东华阁内,正在处理公务的郑永基听到下面有官员禀报说西疆大捷,哪还敢犹豫,当时便放下手头的事物,匆匆向皇宫而去。 待郑永基来到乾清宫之时,便见兵部尚书冯左良并宁国公孙定安已经到来。 顾不得寒暄,郑永基便向张凌阳拜了一下,说道:&ldo;陛下,方才微臣在东华阁内听说西疆大捷,不知此事可是真的?&rdo; 张凌阳颔首,脸上挂着几分兴奋之色,说道:&ldo;确有此事,半个月前,征西将军马进忠于天山北麓大败哈萨克部,歼敌一万五千人,俘虏两万。&rdo; &ldo;如此大功,不可不赏。朕欲晋封马进忠为西宁侯,并回京述职,不知诸位爱卿以为如何?&rdo; &ldo;陛下,这赏赐是不是有些过于丰厚?&rdo;郑永基犹豫道。 &ldo;郑阁老此言差矣!&rdo;孙定安皱了一下眉头,开口说道:&ldo;西疆大捷乃是陛下继位之后的第一个大捷,不可不为表率。 老夫倒以为给马进忠如此赏赐,正好可以激励将士们奋勇杀敌。&rdo; &ldo;可大周自开国以来,从没有过如此先例。&rdo; 郑永基反驳道,&ldo;以往这样的战功并不是没有,可最高也是封为伯爵之位。 如今马进忠立下寸末之功便被封为侯爵,那以后如果再立下更大的功劳,又该如何赏赐? 难不成要封其为国公不成?&rdo; &ldo;两位爱卿说的都有道理!&rdo;想了想,张凌阳觉得郑永基的考虑更为深远一些,便道:&ldo;以朕的意思,马进忠就封为西宁伯,财物上多赏赐一些就是!&rdo; &ldo;陛下英明!&rdo;见张凌阳发话,两人便不再争辩。 张凌阳又道:&ldo;马进忠的奏折上说,敌酋乌尔干欲请降我大周,不知两位的意见呢?&rdo; 孙定安道:&ldo;西疆部族屡次反叛我大周,不可不谨慎对待,为了以防万一,臣以为还是须斩草除根才是。&rdo; 郑永基却道:&ldo;微臣有些不大赞同宁国公的意见。 方才宁国公所言虽是事实,可一旦将乌尔干斩草除根,只怕别的部族见到之后会以为我大周冷酷无情,以后他们反叛之时再想剿灭,只怕会难上加难。 以微臣的意见,陛下不放同意乌尔干的请降。&rdo; &ldo;可宁国公说的也是事实,西疆各部族降而复叛乃是事实,如果不能做到以儆效尤的话,朕担忧其以后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不如这样,责马进忠将乌尔干奉上部族一半牛羊,且以后每年都要向我大周进贡一定数目的牛羊。 如此一来,西疆各部族的实力得到了一定的削弱,便不能对我大周造成威胁了,不知几位爱卿以为如何?&rdo; &ldo;陛下英明!&rdo;对于张凌阳的提议,两人均没有什么意见。 &ldo;既然如此,郑爱卿,你即刻便替朕草拟这道圣旨。&rdo; &ldo;老臣遵旨!&rdo; 西疆叛乱既平,朝廷又可以节省一大笔开支。 如今的大周,除却云贵两地还有苗人叛乱之外,已经算是海清河晏了。 &ldo;云贵那边的土司叛乱,平定的如何了?&rdo;想到云贵那边的苗人叛乱,张凌阳又向孙定安问道。 孙定安回道:&ldo;启禀陛下,如今除却少部分土司仍在深山之中负隅顽抗之外,大部分地区都已经平定。&rdo; &ldo;这就好!&rdo;张凌阳闻之,心里很是欣慰。 既然现在孙定安已经递交过了投名状,张凌阳对其倒还算是信任。 看了孙定安一眼,张凌阳道:&ldo;宁国公,你替朕传一句话给张广之,如果其能在三个月之内平定云贵两地的苗人之乱,朕封其为定南伯!&rdo; 既然已经封了一个西平伯,张凌阳自然不会介意再封一个定南伯了。 况且无论是张广之还是马进忠,都是勋贵一系的人,与孙定安关系非同一般,张凌阳自然更加愿意提拔了。 至于孙定安将来会不会尾大不掉,这个问题张凌阳始终就没有担心过。 不说如今勋贵可堪一用的只有大小猫三两只。 特别是去年因晋中票号一事,定国公府衰败,长乐侯及荣安侯被问斩。 曾经的大周三公四侯,如今只剩下了两公两侯了。 可这两公两侯之中,除却宁国公孙定安是经国干才之外,剩余的安国公王国威、安乐侯杨家等都是烂泥扶不上墙。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通过家中女子&lso;贿赂&rso;张凌阳的话,只怕现在的情形比之定国公府还不如。 毕竟,即便定国公府已经衰败,但姜诚依旧是大周的超品国公,且德高望重,在皇族及勋贵之中的声望甚至不逊色于孙定安。 再说,即便将来勋贵势力尾大不掉,张凌阳大可以通过再扶持文官来制衡勋贵。 更可况,如今刚刚升任内阁首辅不久的郑永基已经隐隐有与孙定安争锋相对的苗头了。 那么这就意味着,如今的勋贵集团除却兵权之外,并无其他的权力,特别是钱粮大权。 张凌阳相信,只要钱粮大权始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任何人都别想翻出哪怕一丝的水花。 更何况,属于天子私兵的龙骧卫、虎骧卫及锦衣卫可都不是吃素的。 特别是龙骧、虎骧两位,始终牢牢掌握在张凌阳手中。 龙骧、虎骧两卫人数虽然不多,但却控制着大周最大的大杀器:火器。 特别是手榴弹研制成功之后,张凌阳相信,即便面对数十倍的兵力,龙骧、虎骧两卫依旧能占据绝对的优势。 这便是张凌阳的自信所在。 当然,如果接下来的比武大会上,张凌阳再能选出一批精干之士,那就更有恃无恐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行军 比武大会共分骑射、行军、游泳、对战四个项目。 京城西郊,御马监早就划分好了比赛场地。 来自全国各地卫所的精英全都云集于此进行赛前训练。 这日风和日丽,张凌阳乘坐御銮,在虎骧、龙骧两位的护卫下,由锦衣卫在前开道,浩浩荡荡的向京城西郊的大赛场地而去。 御銮后面,是以宁国公孙定安为首的一众勋贵。 御銮刚来到比赛场地,御马监太监冯喜便出来迎接。 一边迎接张凌阳进入赛场,冯喜一边介绍道:&ldo;万岁爷,这次比武大会,全国二百九十三卫悉数派人参加。 每个卫所,派出的人数不等,多则百余人,少则五六十人,总计参赛人员近一万九千二百八十三人……&rdo; 张凌阳摆手,阻止了冯喜的废话,说道:&ldo;既然人员已经到齐,那比赛就开始吧!&rdo; 此次比武大会,说到底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运动会。 骑射、游泳自不必说,行军可以看做一项长跑运动,至于对战,亦可当做是一场拳击比赛。 但即便是如此,也能从报名人员中看出大周南北的差异。 就好比骑射这一项目,报名的多少北方的卫所,而南方卫所则是多报名了游泳项目。 可张凌阳又岂会如他们所愿? 大赛刚一开始,张凌阳便更改了比赛规则:四个比赛项目,所有参赛人员必须全部参加。 张凌阳这一胡搞,场面登时便有些混乱。 冯喜哭丧着脸说道:&ldo;万岁爷,奴才没有准备那么多的场地啊?&rdo; 也是,近两万人同时参加一个项目,场地能用的过来才是怪事! 张凌阳却不以为意的笑道:&ldo;比赛场地不是现成的吗?&rdo; 指了指西面不远处的西山,张凌阳便道:&ldo;行军就在西山进行,让参赛人员从山脚下出发,谁能在一个时辰内翻过那边的五个山头,就算谁胜!&rdo; &ldo;至于游泳比赛,那就选南面的那个湖泊吧!&rdo;张凌阳记得南面不远处,有一处天然湖泊,张凌阳便决定将游泳比赛放在那里进行。&ldo;至于骑射……&rdo;想了想,张凌阳说道:&ldo;那就更简单了!西山里面不到处都是飞禽走兽吗?&rdo; &ldo;还有对战!&rdo;张凌阳继续笑道:&ldo;也不用两两对战,那多麻烦? 以朕看,就让这两万人混战得了,一个时辰之后,还能站着的获胜!&rdo; &ldo;这……&rdo;冯喜摇了摇牙,&ldo;奴才遵旨!&rdo; 圣旨传下去之后,参赛人员顿时一阵议论。 看着议论纷纷的参赛人员,冯喜说道:&ldo;如果谁有意见,可以自行退出,咱家不会为难你们的!&rdo; 闻言,众人纷纷安静下来,不敢再有争论。 比赛的第一个项目,便是行军。 西山的山脚下,随着一阵鼓声响起,参赛人员争先恐后的向山上跑去。 当然,也有聪明之人,如同散步一般,不急不躁的向山上攀爬而去。 来自辽东的王小二便是其中一员。 当鼓声响起之时,身边的参赛人员都争先恐后的向山上奔跑,而王小二则是低头紧了紧腰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旁边的人都跑光了,王小二方才向山上走去。 边走,王小二嘴里还一边嘀咕着:&ldo;这帮二傻子,一会看你们谁还有体力和小爷竞争!&rdo; 就这样,王小二不急不慢的登上了第一个山头,而其余参赛人员,都已经下到了第一个山谷。 见此,王小二嘴角露出一丝讥笑,依旧不急不缓的下山,再上山。 在第二个山头的半山腰处,有不少参赛人员正满脸热汗的呼哧呼哧着向上爬,脚下如同灌了铅一般,越走越慢。 等王小二登上第二个山头之事,已经有三四千人被其超越过去。 等爬到了第三个山头,又有五千余人被其超越。 等登上第四个山头之时,还赶在王小二前头的人员,已经不足一千人。 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王小二算了下时间,见时间还早,便又不急不忙的下山,再登山。 到了第五个山头之时,山顶上已经有了十余人已经爬了上来。 但这十余人都已经累得汗流浃背,躺在地上大口的呼吸。 见此,王小二不由哂笑起来。 在比赛开始之前,张凌阳早就在一众侍卫的护卫下来到了这处山头,正悠闲的坐在一个大石头上喝茶。 见王小二登上山顶,额头上只是有一些细汗,便命人将其喊来询问。 &ldo;朕看以你的体力,第一个爬上山也不是难事,为何不争上一争?&rdo; 王小二跪在地上回道:&ldo;万岁爷,俺觉得既然是行军比赛,俺们自然要保证足够的体力。 万一在行军过程中遇到敌人,俺们也能及时应对!&rdo; 闻言,张凌阳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ldo;你说的很对,如果此时遇到敌人,只怕这些人就都成了待宰的羔羊了!&rdo; 说着的时候,张凌阳鄙视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几名参赛人员。 那几名已经登上山顶比赛人员一开始还沾沾自喜,可闻之此言,登时便羞愧的无地自容。 他们自以为自己体力过人,在行军中根本就不惜体力。 可如果此刻真的遇到了敌人,他们又哪还有体力与敌人周旋? &ldo;冯喜,记下他的名字!&rdo;越看,张凌阳越对王小二满意,将冯喜召至身边吩咐道。 很快,一个时辰便过去了,而登上第五座山头的人,却不足五百之数,且大多都如同先前的那几人一般,躺在地上大口呼气。 见此,张凌阳失望的摇了摇头,&ldo;冯喜,记下这些人的名字!&rdo; 说着,张凌阳便头也不回的下山而去。 边走,张凌阳心里的失望之色越浓郁,心里想着:&ldo;这便是大周最精锐的那一小撮人?&rdo; 要知道,这近两万余参赛人员可是从大周二百二十万将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可谓是百里挑一。 可这百里挑一的精锐,能在规定时间内爬上山头的,竟然不足五百人。 而且这五百人之中,还保持足够体力的,竟然不足五十人!&rdo; 想到此处,张凌阳对接下来的比赛便不敢再抱极大的期望…… 第一百三十八章:游泳比赛 参赛人员回归营地之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待用过午饭休息了一个时辰之后,紧接着便是第二项游泳比赛。 爬了一上午的山,参赛人员早已是疲累至极,根本就不想参加。 可想到自己背负的责任,只得咬牙前去参加。 参赛人员虽然本身并无什么荣誉感,但他们却也明白,如果他们胆敢放弃的话,不说得不到光明的前程,只怕回到卫所之后,也会受到上司的责难及同袍的冷嘲热讽。 毕竟,他们来此参加比赛,便代表了他们所在卫所的颜面! 三月的气温虽然已经不再寒冷,但湖水依旧一片冰冷。 湖泊上面,早已有数十条小船均匀的分布在湖面上。 万一有人游到一半体力不支疑惑大腿抽筋了,也还及时救援。 毕竟,张凌阳还没有冷血到为了一个比赛就让人丢掉性命的地步。 故而,安全措施很是周全。 战鼓响起,只穿着亵裤的参赛人员纷纷下水。 即便善水之人,此刻也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无他,实在是湖水太凉了! 绝大多数人都已下水。 此刻,岸边还剩下上千人迟疑的看着湖面发呆。 不用想,这些人都不会游泳。 但还是有人咬了咬牙,毅然决然的跳进了湖面。 可刚一跳下,便不由大喊起&ldo;救命!&rdo; 旁岸边一名御马监的小太监见此,皱了一下眉头,喝道:&ldo;瞎喊什么?&rdo; 湖中那名喊&lso;救命&rso;的参赛人员听到声音不由一愣。 再一看,湖水并未淹没自己,只是到了自己的脖颈那里,方才长出一口气。 见此,岸边的那名小太监眼角不由跳动了一下,不敢直视湖中那人。 可最后还是喝道:&ldo;给咱家站起来,别在那里丢人现眼了。&rdo; 湖中那人闻言,又愣了一下,从湖水中站起了身子。 只见湖水还未没过自己的大腿。 那人的脸色&lso;刷&rso;的一下便红了,如同猴屁股一般。 不敢去看岸上的小太监,那人急忙转身,向湖中心走去…… 噗通! &ldo;救命……&rdo;那人没走几步,又喊了一声救命,刚刚喊了一句,口鼻便被湖水淹没。 岸上的小太监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急忙下水将那人从湖中捞了出来。 &ldo;阿嚏!&rdo; 小太监打了一声喷嚏,浑身上下直哆嗦的看着地上的那人,口中恶狠狠的说道:&ldo;不会游泳,还瞎逞什么能? 如果不是万岁爷吩咐了,此次比赛不能死一个人,咱家才不管你的死活呢!&rdo; &ldo;阿嚏!&rdo;说着说着,小太监又打了一声喷嚏。 不敢怠慢,小太监急忙跑回营地换衣服去了。 这一幕被张凌阳远远瞧见,对冯喜说道:&ldo;那个小太监不错,回头提拔他一下!&rdo; &ldo;奴才遵命!&rdo;冯喜远远的瞧了那名小太监一眼,将小太监的模样暗暗记在心里。 此时,岸上依旧剩余不到一百名参赛人员。 其中,便有王小二的身影。 与其他参赛人员脱下衣服,浑身只剩下一件亵衣不同,王小二衣衫整齐的坐在岸边,看着湖水发呆。 瞧见王小二的身影,张凌阳对冯喜吩咐一声,命其将王小二喊来。 &ldo;王小二,别人都脱衣下水了,怎么你不下水?&rdo; &ldo;回皇上的话,俺不会游泳!&rdo;王小二老老实实的回答道,&ldo;俺虽然不明白什么大道理,但也明白,有时候,人不该逞强的!&rdo; &ldo;你倒是老实!&rdo;看着王小二,张凌阳越发的赏识,&ldo;等比赛结束后,你就去龙骧卫报道去吧!&rdo; &ldo;多谢皇上!多谢皇上!&rdo;闻言,王小二登时大喜,急忙下跪谢恩。 &ldo;你先别急着谢恩!&rdo;张凌阳嘴角轻轻一笑,说道:&ldo;后面的骑射、对战两个项目中,如果你拿不出优异的成绩,朕会收回方才的话的!&rdo; &ldo;皇上放心,俺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rdo;王小二拍着胸脯保证道。 闻言,张凌阳轻笑一声,便不再关注王小二,而是向湖泊望去。 此时,湖泊上的船只忙的不亦乐乎。 刚开始还好,不会游泳的人在岸边不远处便被救了回来。 可到了湖中心区域,那些会游泳的人中,不少人因为体力不支亦或大腿抽筋的缘故,纷纷大喊起&lso;救命&rso;。 见此,张凌阳失望的摇了摇头。 &ldo;回去吧!&rdo;看了一会儿,张凌阳实在没有兴趣再去看了,吩咐冯喜一声,张凌阳便乘坐銮驾回皇而去。 与之同行之人,自然少不了宁国公孙定安。 将孙定安喊上銮驾,张凌阳问道:&ldo;宁国公,你怎么看?&rdo; 孙定安自然明白张凌阳问的是什么问题。 想了一下,孙定安回道:&ldo;陛下,从今天的比赛看来,各地卫所糜烂至极,已经到了不得不整改的地步了。&rdo; &ldo;朕也有这个想法,不过整顿卫所之事,还是再延后几年再议吧,眼下,国库空虚至极,如果多收些税赋,才至关重要!&rdo; 听此,孙定安便不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孙定安开口问道:&ldo;陛下,老臣有些不明白,您为何在此次比赛上加入游泳这一项目?&rdo; &ldo;大周,也该建立一支海军了!&rdo;张凌阳看着车外的景色,口中幽幽说道。 &ldo;陛下是想建立一支海军?&rdo;闻言,孙定安心中有些惊讶,&ldo;可是陛下,大周人口亿万,善水之人何其多,如果陛下想要建立一支海军,只需一道圣旨即可!&rdo; 张凌阳摇头笑了笑,说道:&ldo;水手甚至是普通将士都好招募,可海军的骨干人员,现在就要开始培养。 这些参赛人员,也算是百里挑一之人,朕觉得,如果这些人经过悉心培养,总比招募之后再行筛选要好上很多吧!&rdo; 在地球上,张凌阳听说过这么一句话:一年陆军,十年空军,百年海军。 虽说依照现在的科技水平,建造一支精锐海军连十年甚至五年的时间都用不了。 但海军的作战方式却截然不同于普通的水上作战,更有别于陆地作战。 故而,在张凌阳看来,海军将领的培养还是越早越好,最起码能在大周第一支海军打造出来之时,大周便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海上作战的战术…… 第一百三十九章:猎物交易 虽然对第一天的比赛失望至极,可第二天张凌阳还是再次前往西郊观看。 上午的骑射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鼓声一向,参赛人员就争前恐后的进入了山林,张凌阳就是想看也看不到。 张凌阳前世根本就没摸过马,直到来了大周之后,张凌阳方才学会了骑马。 但也只是会骑而已,远远算不上精湛。 再说,张凌阳对这批参赛人员的骑射水平并没有太大的信心。 自己一旦进了山林中,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选手射箭射偏,甚至射中了张凌阳本人,那他可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再说,近两万人同时参赛,飞矢根本就防不胜防,本着&lso;安全第一&rso;的原则,张凌阳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命人取了一支鱼竿,张凌阳便前往南面的湖泊上泛舟垂钓起来…… 不知不觉间,两个时辰便过去了。 王小二看着挂在马背上的七只猎物,心里有些洋洋得意。 毕竟山林就这么大,猎物也就这么多,两万人马乌泱泱的闯了进来,就是有猛兽,也会躲起来,更何况那些小动物呢? 此次猎取七头猎物,已经算是收获颇丰了! 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阴沉着脸呢? 显然他们是一无所获。 不过王小二并未开心多久。 因为后面有一个傻大个打马从其身旁走了过去。 王小二细数了下那人马背上的猎物,竟然有足足十一头。 眼睛一转,王小二便喊住那人:&ldo;前面的这位兄弟,且先留步!&rdo; &ldo;什么事?&rdo;傻大个回头,眼神戒备的看向王小二,生怕王小二夺了自己的猎物一般。 王小二轻笑一声,说道:&ldo;兄弟,你这猎物数目不对啊!&rdo; &ldo;怎么不对了?&rdo;傻大个惊讶的问了一声,低头仔细数了一下猎物的数目,是十一头无疑。 王小二摇了摇头,说道:&ldo;此次比赛,咱们每人只有十支箭矢,而兄弟你却猎取了十一头猎物,你说哪里不对?&rdo; 傻大个憨笑一声,说道:&ldo;是俺运气好,来了个一箭双雕!&rdo; 闻言,王小二不由一愣,转而又摇头叹息一声,说道:&ldo;兄弟你的运气真好! 可俺却担心待会儿回营之后评委会判你舞弊!&rdo; &ldo;这话怎么说?&rdo;傻大个摸了摸脑袋问道。 王小二眼角露出一丝笑容,说道:&ldo;兄弟,你看啊! 咱们手上只有十支箭矢,而你却猎取了十一头猎物。 即便是百发百中,也没有这么夸张啊! 反正如果俺是评委,俺一定会认为你作弊了!&rdo; &ldo;也是哦!&rdo;傻大个又摸了摸脑袋,&ldo;要不俺扔一头猎物?&rdo; 说着,傻大个便欲取下一头猎物给扔了。 王小二原本打算捡便宜。 可回头看了眼四周乌央乌央的人群,开口阻止傻大个道:&ldo;兄弟,猎物扔了多可惜啊,要不你干脆送给俺不就得了!&rdo; 见傻大个满眼的狐疑之色,王小二说道:&ldo;兄弟你看,俺这里只有七头猎物,你即便送给俺一头,你的那十头猎物依旧是全场第一。&rdo; &ldo;这里这么多人,俺为何要送给你?&rdo; &ldo;俺给你钱啊!&rdo;王小二说道:&ldo;兄弟,打个商量,你将手里多余的那头猎物给俺,俺给你十两银子如何?&rdo; &ldo;十两?&rdo;傻大个狐疑的看了王小二一眼,摇了摇头,&ldo;不行! 如果俺卖给其他人,肯定不止十两银子!&rdo; &ldo;那二十两如何?&rdo;王小二又问道。 &ldo;不行!&rdo;傻大个依旧摇头。 &ldo;那兄弟你觉得多少银子合适?&rdo;王小二急道。 &ldo;一口价,五十两!&rdo;傻大个憨笑道。 &ldo;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去?&rdo;王小二险些吐血。 &ldo;你不愿意买,有的是人愿意买俺的猎物!&rdo;傻大个依旧憨笑。 说着,傻大个便欲向周围的人开口询问。 王小二急忙阻止道:&ldo;好兄弟,你先别喊!这五十两银子俺出就是!&rdo; 王小二从怀中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依依不舍的递给了傻大个。 接过银票,傻大个眼神中露出一丝狡黠。 这两万参赛人员,都是各卫所百里挑一才选出来的,谁又怎的是傻乎乎的呢? &ldo;不行,此次说什么也要回本!&rdo;王小二摇了摇牙,决定先不回营,而是停止脚步,决定从后面那些收获颇丰的人员下手。 如此,王小二又花费了足足二百两银子,方才又&lso;收获&rso;了五头猎物。 统计结果一出来,王小二以猎取十三头猎物的数目无疑成了骑射项目的第一名。 湖面的一叶轻舟上,看着名单上王小二的名字排在第一名,张凌阳指着名单笑道:&ldo;这个王小二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吗! 不过这几个人也不错,都是百发百中!&rdo; 闻言,冯喜不由暗笑一声。 听到冯喜的笑声,张凌阳抬头望去,&ldo;小喜子,你笑什么呢?&rdo; 冯喜立刻端正态度,一五一十的回道:&ldo;启禀万岁爷,这个王小二哪有这个本事猎取这么多的猎物? 据奴才所知,这个王小二本身只猎取了七头猎物,剩余的六头,都是花钱从别人那里买来的……&rdo; 冯喜将王小二的行径一五一十的说与张凌阳听。 结果没想到,张凌阳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对王小二赞赏有加,&ldo;这个王小二,还真是有头脑,够机灵。 这样的人领兵作战,一定不会吃亏的!&rdo; 闻言,冯喜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如果换做别人如此肆无忌惮的徇私舞弊,只怕眼前的这位天子早就动怒了吧。 可对于王小二,张凌阳却始终保持宽容的态度。 &ldo;这个王小二,到底有什么优秀的地方放万岁爷如此欣赏呢?&rdo;一时间,冯喜陷入沉思…… &ldo;通知下去,今天中午,朕和这些参赛人员一同吃烧烤!&rdo; 想着今天猎取了这么多猎物,如果全都扔了实在可惜,还不如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呢! 没有理会发呆的冯喜,张凌阳命人将船只划到岸边,便向营地走去。 当听到天子竟然要与他们一同烧烤猎物,参赛人员顿时感觉荣耀无比,一个个都乐疯了。 生火、煮水、抽筋、扒皮…… 参赛人员忙活的不亦乐乎…… 第一百四十章:营地大乱斗 营地内,参赛人员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着烧烤。 张凌阳略微尝了一些,起身对冯喜说道:&ldo;小喜子,你去宣布一声,对抗赛现在就开始!&rdo; &ldo;现在就开始?&rdo;冯喜愣住,&ldo;可是万岁爷,现在大家都还在吃饭呢!&rdo; &ldo;怎么?你有意见?&rdo;张凌阳斜视冯喜一眼。 冯喜立刻低头回答:&ldo;奴才怎么敢?奴才马上就去宣布!&rdo; 说了一声,冯喜匆匆跑了出去。 咚咚咚! 听到鼓声,营地内的选手都十分迷茫。 &ldo;咱家宣布,对抗赛现在正式开始!&rdo; &ldo;不是吧?&rdo;听到冯喜的声音,选手一阵吃惊。 哪还顾得上吃饭? 原本成群的选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小心翼翼的戒备,生怕被人偷袭。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只见一只刚刚烤好的野鸡被人掷了出去,又快又准的扔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脸上。 &ldo;啊!&rdo;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 不仅仅了因为突然不袭的惊诧,更多的是因为这只野鸡刚刚被烤好,温度很高,那人的脸登时便被烫出了一个水泡。 那人气呼呼的看向四周,想看看究竟是何人偷袭的自己。 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生气之下,那人也开始不管不顾,拿着滚烫的野鸡直接扔向对面不远处的人。 因为,野鸡就是从这个方向被仍过来的。 &ldo;日你先人板板!&rdo; 对面那人见野鸡袭来,登时也气了。 躲过野鸡的袭击,直接向那人扑了过去。 一时间,场地内一片混乱。 &ldo;万岁爷,这样搞不会出什么事吧?&rdo;看着混乱无比的营地,冯喜十分的担心。 张凌阳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笑道:&ldo;这帮家伙都是手无寸铁,能出什么事情?&rdo; 心里,张凌阳却又补了一句:&ldo;至多也就是在床上躺两天而已!&rdo; 在鼓声响起的那一刻,营地内的王小二便意识到了对抗赛就要来临。 想也不想,王小二急忙寻了一个帐篷躲了进去。 另外一边,几个选手对视一眼,拿起烧烤架下的火把,来到帐篷前将帐篷点燃。 场外的张凌阳看到这一幕,眼角不由一阵跳动,没想到竟然有人敢这么玩! 而帐篷内的王小二对此还浑然不知。 躲在帐篷内,王小二洋洋自得,心里骂着:&ldo;都是一群傻瓜,这个时候,当然是躲起来保存实力为妙!&rdo; 心中自得的王小二忽然闻到一阵糊味,仔细一看,竟然是帐篷被点燃了。 &ldo;那个狗日的这么阴损!&rdo;王小二大骂一声,向帐篷外跑去。 &ldo;不行,那帮狗日的一定在外面埋伏好了!&rdo;刚走没两步,王小二心中略一细想,便转过身来,从帐篷内拿了一条厚被裹在自己身上。 看着已经熊熊燃烧起来的帐篷,王小二咬了咬牙,便向已经燃起的帐篷后面冲去…… 帐篷外面,几个手持火把的人呆呆的看着熊熊燃烧的帐篷,面面相觑。 &ldo;那人不会被烧死在里面了吧?&rdo; &ldo;应该不会吧?&rdo; 已经跑到帐篷后面的王小二见帐篷前面果然有几个手持火把的人,哪还不知道这几人便是放火之人? &ldo;你大爷的!&rdo;王小二大喝一声,拿起披在身上的被子便向几人蒙头盖去。 &ldo;啊……&rdo; &ldo;疼死老子了!&rdo; &ldo;是哪个龟儿子偷袭老子?&rdo; 因为举着火把的缘故,这几人猝不及防之下被被子蒙住,一惊之下,火把便簇到了另外一人身上,那人登时便大喊大叫不已。 王小二却是得理不饶人,对着被子里面的人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直到被子里的几人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王小二方才停下动作。 看了一眼四周,王小二嘴角发出一声阴狠的笑容,亦从火堆旁拿起一只火把,将营地内的帐篷挨个点了起来…… &ldo;没想到这个王小二居然这么狠!&rdo;营地外,张凌阳将王小二的举动瞧了个一干二净,眼角不由跳动了一下。 要知道,那可都是钱啊! 回头看了冯喜一眼,&ldo;这帮龟孙子,今晚让他们全部露宿荒野!&rdo; 冯喜急忙低头应是。 &ldo;还有,你派几人将营地内重伤的人全部抬出来,让太医医治,千万别死人了才是!&rdo; 原本,张凌阳认为这人人手无寸铁,大都起来最多弄一个鼻青脸肿而已。 可没想到,现在居然玩这么疯,连帐篷都烧了起来。 一个不慎,只怕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为了以防万一,张凌阳急忙做出相应的安排。 不说听到张凌阳的吩咐后,冯喜急忙命人将里面的重伤员给抬出来救治。 却说王小二点燃了几处帐篷之后,心里越发的洋洋得意起来。 又来到一处帐篷,王小二不由分说便点燃起来。 &ldo;那个兔崽子敢烧大爷俺的帐篷!&rdo;帐篷内,一道又高又大的身影闯了出来喝骂道。 帐篷门口,正打算偷袭一把的王小二看到这道又高又大的身影,登时便愣住了,火把掉落了下去也不自知。 仔细一看,出来这人却是上午王小二向其收购猎物的那个傻大个。 &ldo;是你小子点的帐篷?&rdo;傻大个恶狠狠的看着王小二问道。 王小二急忙摇头:&ldo;大哥,误会!我只是刚巧路过!&rdo; &ldo;对!我只是刚巧路过!&rdo;王小二干笑一声,面色苍白的解释道。 傻大个瞧了王小二一眼,看到王小二脚下的火把,一把提着王小二的衣领将其提到半空,&ldo;你是不是觉得俺很好糊弄?&rdo; &ldo;哪会?&rdo;王小二见挣脱不掉,眼睛开始四处乱转。 &ldo;你以为俺会信你的鬼话?&rdo;傻大个对王小二的嘴皮子早有领教,自然不会再相信。 说着,傻大个沙包大的拳头便向王小二袭去。 &ldo;大哥,后面……后面有人偷袭!&rdo;见傻大个的拳头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王小二急忙喊道。 &ldo;你以为俺会再信你的话?&rdo;傻大个根本就不信王小二的话,&ldo;俺现在就想先打你一顿!&rdo; 砰! 傻大个只觉得脑袋一阵疼痛,下意识的松开王小二向身后看去,只看到一道手拿木棍的人影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第一百四十一章:开始布局 &ldo;不信俺的话,现在倒霉了吧?&rdo;王小二旁若无人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眼昏倒在地上的傻大个,在其身上躲了两脚。 &ldo;兄弟,多谢了!&rdo;王小二向偷袭的那人道了一声谢,急忙转身离开了这里。 因为王小二发现,那人偷袭了傻大个之后,有攻击自己的意图。 王小二哪敢逗留? 要知道那人手上可是有&lso;武器&rso;的…… 傻大个再次醒来,一个时辰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 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傻大个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大喝一声:&ldo;是哪个兔崽子敢偷袭大爷!&rdo; 可是,四周却无人回答他。 此时的营地内,除却还站着的不到一千人之外,剩下的都是躺在地上&lso;哼哼唧唧&rso;。 此时的王小二也好不到哪里去? 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不说,现在还正在被后面的三个人&lso;追杀&rso;! 不同于其他人的各自游斗,这三人来自同一个卫所,平时关系很好,此时自然是合力对付其他的&lso;敌人&rso;。 现在营地内能跑能跳的只剩下一千人不到,且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组队。 那么自然而然的,落单的王小二便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王小二根本不敢回头去看,没命似的向前奔跑。 脚下,满是&lso;阵亡&rso;的将士,不时被绊了两脚,引起&lso;尸体&rso;的一阵喝骂。 王小二却不管不顾,因为如果稍慢两步,自己也将成为地上&lso;尸体&rso;中的一员了。 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王小二的眼中。 看到那道人影,王小二登时大喜,急忙喊道:&ldo;大哥,这里!&rdo; 傻大个听到背后有声音喊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却见是王小二正在被人追赶。 王小二跑到傻大个身边,大口喘气的指着后面追赶过来的三人说道:&ldo;大哥,敲你闷棍的人就在他们中间。&rdo; 傻大个一听,这还了得? 根本就没问王小二究竟是三人中的哪一个,便一把扑了上去。 面对傻大个这头生猛的野兽,三人如同三只弱鸡一般,被傻大个一手一个给抛飞了出去。 周围原本对王小二这名落单人员虎视眈眈的小组,见到他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生猛的队员,哪还敢靠近? 众人对视一眼,便不约而同的转身散开…… 鼓声再次响起,张凌阳在一众侍卫的护卫下走进了营地。 看着满地的狼藉,张凌阳的眉头轻皱了一下,转而命冯喜将还站着的人喊了过来。 统计一番之后,张凌阳笑着表扬了一番,方才说道:&ldo;你们表现的很不错,因此朕决定,今晚要你们露宿荒野!&rdo; 说完,张凌阳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营地…… 回到宫中,张凌阳细思一番,决定将这些人全部留了下来。 毕竟是百里挑一的精干,虽然他们之中有些人在某些项目上表现的很差,但终究比重新招募要好上很多。 当然,即便如此,这些人张凌阳也不会全部都要,而是想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淘汰制! 张凌阳决定将这两万人分别著称三支队伍,分别是:皇家铁骑、皇家卫队及皇家水军。 从名字上就能看出,这三支军队分别是骑兵、步兵及水兵。 三支军队按照此次比赛的成绩进行划分,但每支队伍经过淘汰之后,最终能留下来的,只有三千人。 也就是说,还有一半的人马将要面临淘汰。 当然,淘汰是根据以后的考核成绩进行评定! 冯喜回到宫中之后,张凌阳命人将冯喜喊到了养心殿一一吩咐,最后说道:&ldo;吩咐下去,这三支军队所有的将领,都从他们之中选拔。&rdo; &ldo;奴才遵旨!&rdo; 冯喜下去之后,张凌阳长出一口气,心道:&ldo;总算是又向前迈出了一小步。&rdo; 在外面奔波两天,张凌阳也有些疲惫,在用过晚膳之后,并未再点牌子,而是选择了早早的上床睡觉。 毕竟,张凌阳又没有开外挂。 如果没天没夜的和嫔妃胡来,迟早有一天会被累死在床上。 …… 征西将军马进忠的归来对张凌阳而言是一件难得的大喜事。 召见马进忠叮嘱了一番之后,第二天的早朝之上,张凌阳便决定任命马进忠为闽浙总督。 虽然有一些反对的声音,但在张凌阳这位天子及一众勋贵的支持下,马进忠还是得以顺利赴任。 当然,马进忠离开之前,张凌阳还特意命其从三支皇家军队的淘汰人员中挑选出了五百人跟随南下。 这些人虽然被淘汰,但其实说起来却也是难得的精锐。 至少与地方上那些卫所里的兵丁相比! 更何况,经过几个月的训练,这些人比以往更加的精锐了。 至少精气神看上去很不错。 对于挑选出来的五百名将士,马进忠是很满意的。 带着这五百名精锐,马进忠乐呵呵的出京南下而去。 当然,张凌阳也没忘记给两江总督孙定宗送去五百名同样的精锐,为的便是让其更加容易展开局面。 有了这五百人的加入,张凌阳相信,无论是马进忠还是孙定宗,都能迅速的将江南四省的卫所收为己用。 同时,张凌阳又打起了征西大军里那些老兵的主意。 不少因伤残而退役的老兵,暗中原来大周的政策,只是向其发放一些抚恤金便算了事。 可张凌阳却不打算这么干。 不是一向说皇权不下县吗? 张凌阳通过任命这些老兵为个乡亭的亭长,偏偏要让皇权下到各乡亭之中。 当然,只是一些地区而已。 追随马进忠参与西疆战事的将士,大多是从西北那边挑选出来的。 故而,张凌阳便任命里面的伤残老兵回乡任职。 至于那些完好的将士,张凌阳自然是不舍得让他们解甲归田的。 要知道,那可都是百战老兵,是大周最为精锐的将士! 关于他们的俸禄,自然由当地官府发放。 对此,谁敢有意见? 毕竟对那些士绅来说,西北荒凉之地,与他们的江南大本营有千里之遥,根本就影响不了他们丝毫。 故而,当张凌阳下了这道圣旨之后,朝上竟无人反对。 对此,张凌阳也是十分诧异。 不过总归来说是好事不是? 第一百四十二章:女子三件套 这日,张凌阳正觉得无所事事,便见孙胜进来回道:&ldo;万岁爷,之前您命人寻的西夷商人已经寻到,已经被带回京中,不知万岁爷何时要召见他们?&rdo; &ldo;现在就传他们进来!&rdo;张凌阳正觉得无聊,听到西夷人已经来到京城,急忙命孙胜将人给带过来。 半个时辰之后,孙胜带着两名西夷人讪讪来到养心殿前。 孙胜又进殿回了一声,方才带着这两名西夷人进了养心殿。 &ldo;英吉利使臣威尔逊、维克多拜见大周皇帝陛下!&rdo; 两名使臣单膝下跪,张凌阳细细瞧来,两人都是褐发碧眼,果然是欧洲人无疑。 至于这两人到底是不是英国人,张凌阳也不知道。 毕竟,在张凌阳看来,中国人看欧美人就跟欧美人看东亚人一个样子:并不能分辨出谁是哪个人种! 反正至少张凌阳分辨不出欧美人种都有何区别! 威尔逊和维克多虽然汉语讲的并不是很流利,但至少张凌阳能听明白两人究竟讲的是什么意思。 这便让张凌阳少了一层顾虑:至少不用去给二人找翻译了。 如果这两人不会汉语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至少大周京城内,没有会将外语的人存在! 张凌阳前世即便经历了九年义务教育,但英语也只是会说一些howareyou、ok、thankyou、too之类再简单不过的口语而已。 至于和老外用口语正常交流? 呵呵! 也只是想想而已! &ldo;两位使臣请起!&rdo; 让威尔逊、维克多两人起来之后,张凌阳问道:&ldo;两位不是来自欧洲的商人吗?&rdo; 威尔逊摇了摇头,解释道:&ldo;我等受雇于大英帝国东印度公司,负责与贵国的贸易。 当从我国商人那里听说贵国正在寻找欧洲商人之后,大英帝国驻印度总督便派我们二人前来贵国。&rdo; 听到这个消息,张凌阳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从威尔逊口中,张凌阳得到一个很重要的消息,那便是英国已经对印度实行了殖民主义。 也就是说,即便欧洲的功业革命没有开始,只怕也已经为时不远了。 毕竟,能够殖民印度这么一个庞大的国度,至少在生产力上,欧洲已经处于遥遥领先的地步。 通过旁敲侧击,张凌阳得到了心中想要的答案:十年前,蒸汽机便已经被研制了出来。 &ldo;看来,国内的改革必须要加快步骤了!&rdo;张凌阳心中如是想道。 &ldo;贵使所说的蒸汽机竟有这么神奇?&rdo;张凌阳故做不知的说道,&ldo;朕倒是想要购买几台看看究竟,就是不知价格究竟如何?&rdo; 闻言,威尔逊和维克多对视一眼,回道:&ldo;大周皇帝陛下,我大英帝国想要与贵国贸易通商。 只要皇帝陛下同意向大英帝国开放通商口岸,我可以向国内发出请求,送给皇帝陛下十台蒸汽机。&rdo; 张凌阳一听,不由乐了起来。 这个时代,大周想外国主要是以商品输出为主。 丝绸、茶叶、瓷器三种是主要的贸易物质。 至于欧洲向大周输送的,那当然是以白银为主。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为现在欧洲对外贸易主要是以纺织品为主。 然而,大周需要从国外购买纺织品吗? 不用想就知道! 所以,想也不想,张凌阳便点头同意,&ldo;既然如此,那朕就将广州、宁波两地作为与贵国的贸易口岸。 当然,朕也是有条件的!&rdo; &ldo;皇帝陛下请说!&rdo;将大周的皇帝竟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开放通商口岸,威尔逊、维克多眼神中都带有一丝兴奋之色。 原本,他们还以为此次出使大周,总督交代下来的任务千难万难呢。 毕竟,之前数十年内,他们不是没有向大周派出过使臣,但却无一例外,遭到了大周的拒绝。 张凌阳笑道:&ldo;你之前所说的科学朕很感兴趣,不知两位使臣能不能从国内聘请一些科学家来我大周? 当然,每聘请一位科学家,朕给二位五十枚大周银币作为酬劳。!&rdo; 此时的欧洲刚刚爆发工业革命,还没有知识产权保护这么一说,故而想也不想,两人便答应了下来。 毕竟,如此丰厚的酬劳,两人都是十分的心动。 &ldo;不知陛下想要多少人?&rdo;威尔逊又问道。 &ldo;当然是多多益善!&rdo;张凌阳笑道,&ldo;只要那些科学家愿意来的大周,朕愿意付给他们五倍的薪水!&rdo; 闻言,威尔逊、维克多又去了一层顾虑。 如果给的薪水太少的话,只怕也没有人不远万里来的这里。 &ldo;还有!&rdo;张凌阳又道:&ldo;不知你们英国有多少懂汉语的人?朕打算请些人过来,教授大周士子一些英语。&rdo; 对此,威尔逊、维克多两人更是没有什么意见了,想也不想便回说愿意派出十人前来大周传授英语。 …… 威尔逊、维克多两人离开后,张凌阳吩咐孙胜在京城选择一处地方作为以后学习英语的场所,并从京城秀才之中选拔一批十八岁以下的人作为学生。 处理完这些事情,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用了一些午膳,张凌阳便拿起笔在书桌上写写画画起来。 至于所画的是什么东西? 自然是女子三件套:内衣、制服、丝袜! 这几天,张凌阳想要玩一些新鲜的东西。 但这女子三件套大周又没有,张凌阳便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写写画画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张凌阳放下笔,看着书桌上的图纸,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张凌阳画的真心没有多好! 欣赏了一番,张凌阳命人将尚衣局太监喊来,对其吩咐了一遍,让其尽快将这几样东西赶制出来。 内衣、制服还好说,不过一晚上的功夫,尚衣局便赶制了出来。 但丝袜这种东西,尚衣局实在是赶制不出来。 即便做出了两件样品,张凌阳都是很不满意。 不说其他,那丝袜做的样子虽然很像,但却没有一丁点的弹性。 又来回制做了几次,张凌阳都不满意,最后只得作罢。 &ldo;即便没有丝袜,想必也足够了!&rdo;心中如是想着,张凌阳便命人将高贵妃及曹嫔、贺嫔、严嫔喊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奇装异服 早在前两天,高贵妃等人便已知道张凌阳正在命人赶制几件新奇的衣物。 可到底是什么衣物,因为张凌阳下令保密的缘故,高贵妃等人根本就不知情。 这天,正在寝宫无聊的高贵妃听到张凌阳命人请其去养心殿,心中便猜测,十有八九是让她去试穿新衣服的。 于是,来不及仔细装扮,高贵妃便急不可待的前去了养心殿。 却不想,严嫔、贺嫔、曹嫔三人比高贵妃还心急,根本就没有打扮就过来了。 在高贵妃进入养心殿时,便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曹嫔、严嫔、贺嫔三人一人拿着一块小破布,脸色通红。 高贵妃急忙上前询问。 经严嫔一解释,高贵妃的脸也&lso;刷&rso;的一下子红了。 &ldo;这里不是换衣服的地方,几位爱妃,随朕一同前往暖香坞如何?&rdo;张凌阳笑道,不由分说便率先走出了养心殿。 高贵妃四女红着脸跟在张凌阳身后,亦步亦趋的走了出去。 至于之前手上的那几块小破布,则被几人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生怕别人看到。 暖香坞,从去年冬天开始,便已经成为了张凌阳的私人领地。 当然,整个皇宫都是张凌阳的私人领地。 但却只有在暖香坞内,张凌阳才能肆无忌惮的玩乐。 &ldo;大了!&rdo; &ldo;小了!&rdo; &ldo;瘦了!&rdo; &ldo;胖了!&rdo; 暖香坞内,看着高贵妃四女换上自己命人制作的衣服,张凌阳的没有轻轻的皱了起来。 因为并未之前并未测量高贵妃四人的身材,使得制作出来的衣服或大或小,或胖或瘦,竟然没有一件合身的。 张凌阳命外面守候的宫女取来一件尺子,给四女测量了一番三位及身高,并在草纸上记录了一番,便又命尚衣局的人又去加紧该制。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几件衣服再次被送过来,四女穿在身上,张凌阳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ldo;四位爱妃,你们且自己个看看?&rdo;张凌阳推着羞涩的四女来到早就早就准备好的玻璃镜前面。 玻璃镜虽然在大周很稀少,但皇宫内还是有不少存在的。 高贵妃羞涩的睁开眼睛,看着镜子内那具玲珑娇俏的人影,眼睛中闪现一丝喜色。 只见镜子内,高贵妃前凸后翘的身材被淋漓尽致的勾勒出来,比以往显得更加的妩媚动人。 但也特别的羞人,因为短裙刚刚盖住自己的翘臀,将浑圆笔直的玉腿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在扭头看了眼曹嫔、贺嫔、严嫔三女,穿着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衣服,但身材还是差了自己几分,高贵妃的内心不由升起几分得意,&ldo;还是老娘的身材最好!&rdo; 之后,曹嫔、严嫔、贺嫔三女也各自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材,又看了眼高贵妃的身材,眼神中均闪现出一丝嫉妒。 其实也难怪! 曹嫔、贺嫔、严嫔三女还不满十八岁,身材又如何与二十多岁的高贵妃相提并论? 更何况,像曹嫔、贺嫔、严嫔三女,如今的年纪也不是很适合穿这样的制服。 &ldo;该给曹嫔、贺嫔、严嫔穿什么样的衣服呢?&rdo;托着下巴,张凌阳左思右想,&ldo;要不,给他们整几套女仆装?&rdo; 不过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时候已经不早,张凌阳心道:&ldo;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如果再不加紧时间办正事,只怕天色就要黑了! 至于女仆装的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rdo; 心中如是想着,张凌阳便和高贵妃四女上演起无遮拦大会…… 接下来的几天,张凌阳不仅画出了女仆装的草图,也绘出了旗袍、衬衣、小西装、连衣裙、以及裤子等各色女子服装。 本着不&lso;亏待&rso;任何一位爱妃的原则,张凌阳命尚衣局给宫里所有嫔妃都做了一套。 看到这些奇装异服,自然是有人欣喜,有人忧愁。 忧愁之人自不必细说,端庄得体的吴贤妃以及后宫之主王皇后都对张凌阳的种种做法担忧不已。 因为那些衣服王皇后和吴贤妃也命自己寝宫内的宫女试穿过一遍,根本就是不能穿出去见人的。 然而,张凌阳每每到他们寝宫安歇之时,都会命其穿上那些羞人的衣服。 这还不算完。 张凌阳还命人将负责打理皇店生意的孙定武喊来,命其让各个皇店、酒楼里的服务人员都换上这些衣物。 现在,小吴子专司银行,而皇店、酒楼的生意自然而然的就有孙定武接手了。 孙定武拿着这些衣服来到位于永安街的泰安酒楼,便急忙命店内的几名女服务员换上了这些衣物。 这一换不要紧,孙定武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看着几名原本就娇艳无比的女子此时的身材被勾勒的淋漓尽致,孙定武的内心不由勾出了几分火气。 但孙定武知道轻重,明白店内的这些女子都是卖艺不卖身之人。 更何况,这可是皇店,一旦传出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只怕会令皇帝蒙羞,自己的差事也会丢的。 故而,孙定武又急匆匆的离开酒楼,来到宫里寻孙胜帮忙。 &ldo;孙公公,老夫觉得陛下设计的那些衣服很是不错,想在皇店内出售,不知孙公公可能从陛下那里弄来图纸?&rdo;孙定武自然不会说是自己想要几件那样的衣服,而是打着为皇上赚银子的借口。 孙胜一听,孙定武这是要为万岁爷赚银子,哪还犹豫? 急忙进养心殿向张凌阳回禀了一声,便拿着几张草图出来了。 看到草图,孙定武欣喜莫名,向孙胜道了一声谢,并送了一锭银子,便匆匆出宫而去。 来到一家售卖成衣的皇店,孙定武急忙命人赶制出来几件。 皇店内的裁缝师傅之前并未见过这些奇装异服,怀着莫名的心思赶制出来几件。 拿着这些衣服,孙定武便又急匆匆的回到了家中…… 一连三天,孙定武都未走出屋子半步。 直到了第四天,实在是硬不起来了,孙定武方才颤抖着身子走出自己的小院。 再次来到那处皇店,孙定武对店长吩咐道:&ldo;这些衣服,各赶住出一百套出来售卖。 至于价格? 就五十两银子一套吧!&rdo; 第一百四十四章:生意火爆 泰安酒楼这几天的生意格外的火爆。 火爆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这里的菜品独一无二,也不是因为这里的酒天下无双。 虽然泰安酒楼的酒菜确实是京城独一份的。 而是因为泰安酒楼里服务人员的衣着打扮格外的勾人。 原本,酒楼的服务人员都是从教坊司千挑万选出来的女子,无一不是美艳动人。 如今,穿上新定制的衣服,将自己玲珑的身段彻底勾勒出来,自然更加的让人流连忘返了。 于是,客人纷纷打探衣服的出处。 可无论是服务人员还是掌柜的,都是守口如瓶。 即便这些顾客非富即贵,即便这些顾客砸了重金,可依旧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直到这日,孙定武出现在了酒楼。 见到孙定武出现,店内的顾客立刻将其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孙定武一开始很迷茫,不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 不过当听了他们的来意之后,孙定武笑道:&ldo;诸位的意思老夫已经知道。 诸位但请放心,三天后,咱们位于城西的成衣铺就会出手这些衣物,到时候还请诸位光顾才是!&rdo; &ldo;这是当然!&rdo; 顾客纷纷点头回答,但却没有一个人询问衣物的价格的。 说来也是,能在泰安酒楼吃的起饭的,谁丢的起那个份儿? 毕竟在他们看来,衣服即便再贵,也不过一二十两银子而已,他们消费的起。 打发走询问的顾客,孙定武擦拭了一下额头的细汗,心中又想到一百套衣服只怕不够。 于是叮嘱了酒楼掌柜一番,孙定武便又赶回了成衣铺对掌柜的吩咐道:&ldo;各种衣物都要赶制出三百套以上,三天后开始出售!&rdo; 不顾掌柜的哀求,孙定武便又匆匆出了成衣铺。 第三天,孙定武来到成衣铺前。 此刻,成衣铺前面已经是人山人海。 孙定武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 进了成衣铺,掌柜的立刻便上前问道:&ldo;孙将军,衣服什么时候开始出售?外面的顾客可是都已经等急了!&rdo; &ldo;先不急!&rdo;孙定武缓了一口气,问道:&ldo;昨天老夫命人请来的那几名姑娘可已经到了?&rdo; 掌柜的说道:&ldo;早就已经到了,正在二楼换衣服呢?&rdo; 闻言,孙定武点了点头走上二楼。 却见几名女子穿着刚刚换好的衣服不敢下楼。 孙定武见此,说道:&ldo;衣服马上就要出售了,还不赶紧给老夫下楼?&rdo; 其中一个女子羞涩道:&ldo;孙将军,这衣服实在太暴露了,小女子不敢下楼!&rdo; 一听,孙定武心中不由着急,说道:&ldo;事后老夫再给你们每人家十两银子,这总成了吧?&rdo; 女子一听,摇头道:&ldo;不行,起码要加二十两!&rdo; 闻言,孙定武长叹一声,说道:&ldo;二十两就二十两,赶快随老夫下去吧!&rdo; 说着,孙定武便下楼而去。 掌柜的及殿内的几名伙计看到随孙定武一同下来的几名女子,登时口水都流出来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也不眨一下。 只见孙定武后面的那几名女子,分别穿着旗袍、短裙、小西装、制服等各色衣物。 但无一例外,这些衣服下半身只是刚刚遮掩住臀部,白花花的大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ldo;发什么愣,还不赶紧营业?&rdo;孙定武向掌柜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掌柜的登时便回过神来,咽了一下口水,方才吩咐道:&ldo;开门,准备营业!&rdo; 成衣铺的大门一开,外面的客人登时便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刚刚挤了进来的顾客,看到柜台前的几名女子,都是不由一愣,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 &ldo;咳咳!&rdo; 见此,孙定武咳嗽了一声,待众人回神方才说道:&ldo;诸位客人,此次本店出售的衣服正是老夫身后这几名姑娘身上穿着的,价格一百两银子一套,一共一百套,先到先得,卖完为止!&rdo; 原本,孙定武是打算五十两银子出售这些衣服的,可现在看到顾客这么多,登时便改了主意,将价格提升到了一百两银子一套。 此时,顾客们哪里还顾得上讲价? 一个个挤到柜台前指几名女子说道:&ldo;这个款式的给本少爷来一套!&rdo; &ldo;那个款式的给本公子来一套!&rdo; &ldo;这些衣服各样都给小爷来五套!&rdo; 还是有聪明人存在的。 虽然成衣铺的衣服价格卖得很贵,但却没有人讲价。 因为在你讲价的时候,店里的活计根本就不搭理你。 没看到其他客人都是抢着要的吗? 不到半个时辰,各种款式的衣服都销售一空了。 后面没有买到衣服的人那是叫苦不迭,自怨自艾的走出了成衣铺。 其中一个贵公子打扮的人却没有离开。 而是待后面的客人都出了成衣铺,方才开口对掌柜的说道:&ldo;掌柜的,这几个姑娘身上的衣服我包了!&rdo; 说着,这名贵公子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了柜台上。 听眼前的这名贵公子如此说,掌柜的顿时便乐了,急忙命身后的几名女子上楼将衣服脱下。 几个姑娘却不乐意了,&ldo;咱们姐妹辛苦大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掌柜的就不能将这些衣服送与咱们姐妹吗?&rdo; 说着,还拉着掌柜的手来回摇晃。 掌柜的顿时便吃不消,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 掌柜的正想开口答应,不料旁边正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水的孙定武却开口说道:&ldo;不行! 你们这些小娘皮真是贪得无厌,老夫已经给过你们钱了,这些衣服你们就甭想了!&rdo; 见孙定武如此说,几名姑娘顿时便不高兴了。 一个个郁闷的上楼换起原来的衣服。 要知道,他们这些卖肉的女子如果回去之后穿着这样的衣服招揽客人,不说顾客盈门,身价也肯定会比原来要高上好几倍呢! 可面对孙定武,她们却是连反驳一声都不敢。 此时再看原本华丽的衣服,登时便觉得与叫花子没什么区别。 待客人都走光了,孙定武方才开始命人盘算起账来。 一算之下,不到半天的时间,成衣铺的营业额居然突破了十万两银子。 看着账簿上的数字,掌柜的说道:&ldo;孙将军,要不咱们再赶制出上千件这样的衣服,你看如何?&rdo; 第一百四十六章:卫氏入宫 七月上旬,安国公世子夫人沈氏生产,诞下一名女婴。 张凌阳听说后喜不自禁。 在婴儿满月那天,张凌阳亲自前去安国府参加婴儿的满月礼,并给其起了一个名字凝雪,意为冰雪聪明之意,并当场收小安乐为义女,并册封为君主。 参加安乐君主满月礼的大臣大都知道张凌阳同沈氏之间的关系,因而谁也不敢冒出来反驳。 甚至,这些大臣还认为张凌阳此行此举有欲盖弥彰的意思。 其中,安乐侯看到这个场景很是嫉妒。 当然,嫉妒是安国公王国威不仅女儿王皇后为天子诞下了一名皇子,就连儿媳妇也诞下了一名女婴。 如此一来,王国威的地位只怕要更加的稳固了。 众所周知,安乐侯同王国威多少有些过节,自然不愿意看到现在这个场景。 回到家中,安乐侯自然督促他的儿媳妇卫氏有事没事都进宫请安一番。 目的当然是想让卫氏多同张凌阳亲香亲香,也好诞下一名龙子。 即便这个龙子不被皇家所承认,但到底能够护住安乐侯府的荣华富贵。 如果不然,以现在王国威的嚣张模样,十有八九要报复到自己身上。 面对公公的催逼,卫氏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以前,安乐侯虽然江其推到了张凌阳的身边,但表现的却极其隐晦。 而今,为了荣华富贵,安乐侯竟然连最后的那一点脸面都不顾,直接赤裸裸的让自己前去勾搭张凌阳。 卫氏与张凌阳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说心里不想念只怕也不可能。 可如今安乐侯的态度,直接让卫氏羞愧的无地自容。 可面对这样一个不着调的公公,卫氏又能有什么办法? 卫氏心里也清楚的很,自己现在所享受到了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搭上了张凌阳。 而一旦等过上几年自己年老色衰之后,只怕张凌阳根本就不会多看他一眼,安乐侯府更不会有自己丝毫的立足之地。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可卫氏的脑海中却已经想到了将来会面临的种种遭遇。 面对安乐侯的&lso;苦苦哀求&rso;,卫氏最终还是答应了安乐侯,说自己明日一早便入宫去向张凌阳&lso;请安&rso;。 第二天一大早,卫氏果然早早的起床,在梳妆台前认真的打扮了一番,方才乘坐着软轿向皇宫而去。 却不想,今日一大早,张凌阳便早早的出宫去&lso;训练&rso;自己的蹴鞠队去了。 直等待几近午时,卫氏方才在养心殿前看到张凌阳的身影。 看到卫氏,张凌阳也十分的诧异。 当然,更多的是羞愧。 要知道,自去年深秋枫树林里一夕贪欢之后,张凌阳便很少看到卫氏的身影了。 甚至,如果不是今日见到卫氏,张凌阳都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在宫外还有这么一个情人。 远远的瞧见卫氏,张凌阳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 以张凌阳对卫氏的了解,如果不是真的有什么必要的事情,卫氏肯定是不会主动来寻自己的。 跟随张凌阳一同回宫的小福子看了眼养心殿前的卫氏,便想起了昨天晚上下面的番子给自己的回话。 于是,小福子便一五一十的将昨日安乐侯对卫氏的话讲了出来。 当然,有些话说的还是很隐晦的。 除非他这个东厂提督做的不耐烦了。 听到小福子的回话,张凌阳的眉头皱的更加的深了几分。 要说怪罪安乐侯? 张凌阳心中多少还是过意不去的。 毕竟,安乐侯可是将自己的儿媳妇拱手让给了张凌阳。 &ldo;小福子,你去选几样能看上眼的东西,等卫氏走时亲自跟着送到安乐侯府去!&rdo; 张凌阳叮嘱了小福子一句,便大踏步走向养心殿。 张凌阳是想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态度,并暗暗警告安乐侯:无论什么时候,卫氏在朕这里都很得宠。 如果你胆敢为难卫氏的话,那朕一定会给你好看! 看到张凌阳过来,卫氏是又欣喜又彷徨。 毕竟,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看到过自己的男人了,欣喜是自然而然之事。 至于彷徨,当然是因为卫氏怕张凌阳将自己给忘了。 去年初冬,宫里可是进了好多年轻貌美的贵人,论及年纪,都要小卫氏很多,卫氏又怎会不彷徨呢? 不过好在待看清楚了张凌阳脸上的神情之后,卫氏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眼前的这位君王,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依旧是那么的柔情,也依旧是那么的霸道。 来到卫氏身边,不等卫氏行礼,张凌阳便一把抱住卫氏,将其抱入了养心殿内。 旁边的小福子对养心殿内的几个太监、宫女使了一下眼色,将他们赶出养心殿,关上大门,便去办张凌阳交代的事情去了。 张凌阳坐在床榻上,将卫氏的翘臀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搂着卫氏的柳腰,在其耳边轻声问道:&ldo;你何时来的?&rdo; 卫氏柔声回道:&ldo;妾身也才刚来没多大会儿!&rdo; &ldo;撒谎!&rdo;张凌阳在拍了一下卫氏的翘臀,说道:&ldo;你看你脸上都出汗了,还说没来多大会儿?&rdo; 说着,张凌阳从怀中掏出一条手帕,细细的擦拭起卫氏脸上的汗水。 &ldo;美人有些日子没见过朕了,这些日子可想过朕?做梦的时候可梦到过朕?&rdo; 卫氏羞涩的点了点头,轻轻&ldo;嗯&rdo;了一声。 见卫氏点头,张凌阳心里登时便乐开了花。 又拍了一下卫氏的翘臀,让卫氏从自己的身上起来,张凌阳说道:&ldo;朕有一个好去处,正好也让美人去解解暑!&rdo; 不由分说,张凌阳便拉着卫氏的小手,出养心殿向御花园的露天泳池而去。 此时除了几分身披薄纱的宫女在泳池内嬉戏之外,张凌阳并未瞧见任何一个嫔妃的身影。 &ldo;不来正好!&rdo;张凌阳心中如是想着。 也难怪,如果那些嫔妃在这里,张凌阳也就无法对卫氏做&lso;坏事&rso;了。 不同于张凌阳早已习以为常。 待看到泳池内几名身披薄纱的宫女之时,卫氏的脸庞&lso;刷&rso;的一下便红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北巡准备 卫氏如同一滩烂泥一般瘫软在泳池旁边的躺椅上,任凭娇躯暴露子啊空气之中。 天气虽热,但张凌阳却生怕卫氏受风,便在卫氏身上盖了一条薄毯,又命宫女取来午膳,一口一口的亲自喂到卫氏的口中。 看着张凌阳&lso;一本正经&rso;的面庞,卫氏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不知不觉,卫氏眼角便流出了泪痕。 &ldo;哎呦。这是谁欺负朕的小美人了?&rdo;张凌阳急忙将手中的碗碟放到一旁的案几上,替其擦拭眼角的泪水。 &ldo;没有谁欺负妾身,妾身是感动皇上亲手给妾身喂饭!&rdo;卫氏摇头说道。 &ldo;原来如此!&rdo;张凌阳轻轻一笑,说道:&ldo;要不然以后美人就住在宫里,朕天天给美人喂饭如何?&rdo; &ldo;皇上说笑了!&rdo;卫氏干笑一声,脸色有些郁郁寡欢。 张凌阳明白卫氏为何伤感,便将其搂入怀中说道:&ldo;虽然之前朕那么说有些不现实,不过以后美人还是要常常来宫里陪朕才是。 到时候,朕不但给美人喂饭,还亲自下厨给美人做饭了。&rdo; 卫氏破涕为笑:&ldo;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妾身不被朝中的大臣给喷死,只怕也被他们比作是祸害大周江山的狐狸精了。&rdo; &ldo;朕看谁敢说三道四!&rdo;见卫氏,这么说,张凌阳面色顿时一肃,&ldo;要知道,朕可是一国之君! 到时候如果谁敢乱咬舌头根子,朕就砍他的头,诛他的九族!&rdo; &ldo;陛皇上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不就成了无道昏君了吗?&rdo;卫氏娇笑道。 &ldo;为了美人,朕心甘情愿做大臣们口中的无道昏君!&rdo;张凌阳突然深情款款的看着卫氏说道,登时便羞的卫氏不敢抬头。 吃过午膳,张凌阳又和卫氏在泳池内折腾了好长时间。 直到日落时分,张凌阳才将两腿已经站不起来的卫氏从泳池内拉出,细心替她擦拭了一番身体,又命宫女给卫氏穿戴好衣物,方才命人用软轿将卫氏抬出了皇宫。 宫门前面,小福子早早的便守候在那里。 待看到卫氏的软轿,小福子立刻便跑了过去,说道:&ldo;少夫人,今天万岁爷可是命奴才挑了好多上好的东西送给您呢?&rdo; 透过轿子的窗帘,卫氏看到旁边站了十多个小太监。 每个小太监手上,或是拖着托盘,或是捧着盒子。 见此,卫氏心中更是欣喜,心道:&ldo;皇上果然没有忘记过我!&rdo; 随着卫氏的软轿来到安乐侯府门前,小福子下马入府。 安乐侯府客厅内,小福子毫不客气的坐在主位上,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一脸陪笑的安乐侯,说道:&ldo;此次咱家为何而来,想必安乐侯也心知肚明。 咱家只给你带一句话,以后少夫人但凡在你府上受了半点的委屈,东厂的锦衣卫可不是吃素的。&rdo; &ldo;福公公说笑了不是?&rdo;安乐侯一个劲的赔笑,&ldo;我们合府上下可都是将她当菩萨一样的供着。 但凡府上得了什么好东西,老夫可是第一个就想起的可就是她,更没有让她受过半点的委屈。&rdo; &ldo;希望你所说的都是事实!&rdo;抿了一口茶,小福子便起身头也不回的出了安乐侯府。 送走小福子,安乐侯擦拭了一下额头的虚汗,心中长出一口气。 …… 过了中元节,京城的气温一天比一天的凉了。 养心殿内,穿着常服的张凌阳看着窗外的细雨,对冯喜说道:&ldo;过了中秋节,朕便亲自带队前去土木堡了,一些该备下的东西还是要早早的备下才是!&rdo; &ldo;万岁爷放心!&rdo;冯喜回道,&ldo;奴才早就命人着手准备了。 此次前往土木堡的将士除却龙骧、虎骧两卫之外,奴才还命皇家三军跟随。&rdo; &ldo;三支皇家军队,就让骑兵和步兵前去就行。 那些水兵,就让他们加紧时间训练吧! 再过一个多月,天气一旦变冷,就是再想训练他们,只怕也不成了!&rdo; 土木堡那边,都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水兵去了根本就发挥不出什么作用来,张凌阳才有此说。 &ldo;还是万岁爷想的周到!&rdo;冯喜恭维了一声,便问道:&ldo;万岁爷,有一件事情还是要您拿一个主意。 此次调往土木堡的手榴弹,您看多少数量合适?&rdo; 想也不想,张凌阳便道:&ldo;自然是全部都调过去,这还用问朕?&rdo; 既然是向瓦剌宣示并未,张凌阳自然要让瓦剌看看手榴弹的威力才是。 如果小打小闹,不仅吓不住瓦剌,还有可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小家子气不是? &ldo;朝中的大臣,不知万岁爷打算让哪些人伴驾?&rdo;冯喜又问道。 想了想,张凌阳说道:&ldo;让大臣们全都留在京城,谁都不用跟朕一同前去。&rdo; 此次前去土木堡,向瓦剌宣示大周兵威是一回事,可张凌阳也不愿看到大臣在自己身边今天建议这、明天劝谏那的。 张凌阳也想借此好好放纵一下自己。 虽然张凌阳每天都很放纵自己,但京城又岂能跟天苍苍野茫茫的大草原相提并论? 天气放晴之后,张凌阳再次难得起了一个大早去上早朝。 早朝之上,当张凌阳说出此去土木堡,一个大臣也不带的时候,顿时便满堂哗然。 天子出巡,竟然一个人也不愿带,这可是他们闻所未闻之事。 不说大周,历朝历代的天子出巡,身边又岂能不跟几个心腹大臣? 所以,当张凌阳开口之后,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出奇的一致:反对张凌阳的这个做法! 无论张凌阳好说歹说,甚至威胁,可大臣们就是坚持反对。 最后,张凌阳还是妥协下来,带上了几个大臣。 可当大臣们张凌阳口中吐出安国公、安乐侯两人的名字之时,大臣们顿时便哭笑不得。 安国公、安乐侯两人算是什么大臣? 至多就是两个酒囊饭袋罢了! 无奈之下,张凌阳便又选了老国公姜诚及已经致仕的前内阁首辅张致远。 对着朝上的大臣,张凌阳满脸不愉的说道:&ldo;诸位爱卿,这回你们该满意了吧?&rdo; 大臣们自然都满意了。 虽说无论姜诚还是张致远都已经致仕,可到底威望还在。 且一旦张凌阳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他们两人也能解决…… 第一百四十八章:混进队伍的卫氏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很长,但说短却也很短。 对于忙碌的人来说,一个月的时间自然是极其短暂的。 张凌阳将朝中事务安排了一番,眨眼间一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 过了八月十五的中秋节,张凌阳便下旨内阁首辅郑永基及宁国公孙定安一同监国,便乘坐着御銮出京城北门向居庸关方向而去。 随从的队伍虽然只有一万多人,但却显得浩浩荡荡,一路上满是烟尘。 在队伍的后列,有一辆马车缓缓向前走着。 马车上,一个一身白色儒袍、一脸清秀模样的俏公子不时的抬眼向前张望。 马车左侧,骑在马背上的安乐侯看了马车上的清秀公子一眼,哀求的说道:&ldo;姑奶奶,这会儿您先别到处乱看。 万一被旁人发现你的身份,那可就糟糕了!&rdo; 原来,马车上的清秀公子乃是安乐侯府的少夫人卫氏。 在张凌阳宣布让安乐侯伴驾北巡之时,安乐侯心里便升起了将儿媳卫氏跟随自己一同前往土木堡的想法。 而当听说了此次北巡,张凌阳竟然一个嫔妃都未带的时候,安乐侯心里更加的兴奋,认为此次如果卫氏一旦能够跟随队伍到了土木堡,那接下来的日子里,卫氏势必要独得圣宠了。 所以在御驾出发当天,安乐侯特意让卫氏乔装打扮成自己的仆人混进了队伍。 当然,虽然卫氏乔装成了安乐侯的仆人,但安乐侯却不敢丝毫当做仆人使唤。 更甚之,安乐侯将自己的马车让给了卫氏,自己骑在马上忍受风吹日晒之苦。 虽然周边的将士对安乐侯&lso;主仆&rso;如此做法赶到莫名其妙,但却谁都不敢说出什么。 毕竟,安乐侯虽然在朝中只是担任了一个虚职,但到底是一个超品侯爷。 更何况,权贵之中有龙阳之好者大有人在。 在看清楚了卫氏的模样之后,众人都将卫氏当做了安乐侯的&lso;禁脔&rso;,因而便更加没有人敢乱说乱看了。 没看到安乐侯那张臭脸吗? 只要有人多看卫氏一眼,安乐侯便会摆着臭脸立刻上前呵斥。 可周边的将士还是会忍不住往马车内瞟上那么一眼。 无他,实在是马车上的小&lso;公子&rso;长得太过俊俏,竟然比京城秦楼楚馆里的姑娘好要俊俏好多。 也因此,安乐侯让卫氏安安心心的呆在马车内不要抛头露面。 一方面是因为在这个时代,贵族家的女子抛头露面乃是大忌,二自然是担心万一被人发觉了卫氏的身份,甚至捅到张凌阳面前,卫氏十有八九是要被送回京城的。 毕竟,现在才刚刚出京城北门没有多远。 &ldo;快了! 只要出了居庸关,即便陛下知道了卫氏混进了队伍里面,想必也不会再将卫氏送回京城了。&rdo;安乐侯心中如是想道。 安乐侯之所以这么想,乃是因为他多少摸透了一些张凌阳的秉性。 可以用多情来形容张凌阳。 但安乐侯却认为张凌阳是一个无女不欢之人。 毕竟整个队伍里面,除了男人还是男人,张凌阳心中一开始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此次出巡,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时间过的一久,张凌阳心中肯定会有那方面的需求的。 当然,这只是安乐侯心里的想法,至于是不是真的? 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而此时张凌阳在做什么呢? 此时队伍的前列,做了半天御撵的张凌阳出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便骑上了一匹黑色骏马,向前方肆意的奔跑。 旁边的张致远、姜诚二人见此,互相对视一眼,便急命冯喜、小福子、韩笑带着侍卫前去阻拦。 毕竟,再走上十余里便到了燕山山脉,那里的道路并算不上好走。 万一张凌阳突然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后果可就糟了。 冯喜、小福子、韩笑三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在张致远话音还未落下之时,三人便带着一群侍卫,打马向张凌阳追去。 张凌阳虽然已经学会了骑马,可技术到底不是特别的熟练。 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冯喜三人便赶了上来。 可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出言劝阻。 最后还是韩笑见张凌阳心情很好,上前大胆的说道:&ldo;陛下,您是不知道,等过了长城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天苍野茫的,到那个时候,陛下便可以任意骑马纵横了。&rdo; 话是这么一句话,但里面多少有一些规劝的意思。 毕竟,再往前不远,便是一片山脉了。 一听韩笑的话,张凌阳便明白了韩笑是话里的意思,说道:&ldo;朕再骑上一会儿,等到了燕山脚下,朕便不再骑了。&rdo; 说着,张凌阳向马背上打了一鞭,便又向前疾驰而去。 冯喜、小福子、韩笑三人自然是紧紧跟随。 直到来到了燕山脚下,张凌阳方才勒缰下马,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等待后面大队人马过来。 过了燕山北麓的居庸关,便是一片茫茫无际的大草原了。 此时卫氏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而发现卫氏之人,便是前去队伍后方向安乐侯传话的小福子。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自出了京城,张凌阳便没有怎么见过安乐侯的身影。 毕竟,跟随张凌阳北巡的这帮权贵大臣,每天无不是围着张凌阳打转。 独独安乐侯,只是早晚来到张凌阳的銮驾旁请一个安,便又匆匆回去了。 张凌阳觉得事有蹊跷,这根本就不符合安乐侯的为人,所以便让小福子前来询问。 不想,刚刚来到队伍后面,小福子便见原本安乐侯的马车上,竟然坐着一个娇俏的小公子。 这一看不当紧,小福子立刻便认出了马车上的那位小公子竟然是安乐侯的儿媳妇卫氏。 不敢声张,小福子急急回到銮驾那边,在张凌阳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ldo;此事当真?&rdo;听到卫氏竟然混到了北巡队伍之中,张凌阳也十分的惊诧。 小福子道:&ldo;奴才可是亲眼瞧见安乐侯府的少夫人坐在原本安乐侯的马车中。&rdo; 第一百四十九章:发现 &ldo;你再去后面一趟,命安乐侯将卫氏带过来!&rdo;想了想,张凌阳下令道。 &ldo;奴才遵旨!&rdo; 小福子再次来到队伍的后面,看了一眼马车内的卫氏,笑眯眯的对一旁的安乐侯说道:&ldo;侯爷,万岁爷请您及车上的这位小公子去一趟銮驾那边。&rdo; &ldo;小公子?&rdo; 安乐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乐呵呵的说道:&ldo;有劳福公公前来通传,老夫这就带犬子过去!&rdo; 见安乐侯明白,小福子不再多言,只是轻点了下头,转身便向回去了。 &ldo;一会儿去了銮驾那边,千万要记住,讨好陛下,不要让陛下将你给送回京城!&rdo; 叮嘱了卫氏两句,安乐侯便命人驾着马车向队伍前方走了过去。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队伍都在安营扎寨。 打发走张致远及姜诚两人,张凌阳便命人将晚膳传了过来。 筷子还未动,张凌阳便见小福子回来禀报:&ldo;万岁爷,安乐侯和&lso;少公子&rso;已经到了帐外。&rdo; &lso;小公子&rso;三个字,小福子咬的极重。 张凌阳自然明白小福子口中的&lso;小公子&rso;十有八九便是卫氏。 放下还未动的筷子,张凌阳急忙道:&ldo;快传两人进来。&rdo; 小福子转身将安乐侯及卫氏带入帐,并打发走帐内的一众小太监,便低头走出营帐,在门口&lso;守护&rso;起来。 看到安乐侯身后的那名身穿白色儒袍的&lso;小公子&rso;果然是卫氏,张凌阳深深的看了安乐侯一眼。 不轻不重的同安乐侯说了几句,并暗暗敲打一番,张凌阳便命安乐侯退了下去…… 看着眼前怯生生的卫氏,张凌阳笑道:&ldo;怎么? 美人先在知道紧张了?&rdo; &ldo;妾身知错,请皇上责罚!&rdo;卫氏急忙下跪请罪。 卫氏即便再是一个深闺少妇,也明白私自带人,特别是如同自己这般身份&lso;不明&rso;之人伴驾,乃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ldo;美人免礼!&rdo;张凌阳又怎会让卫氏下跪? 不待卫氏跪下,张凌阳便起身来到卫氏面前,一把将其搀扶起来。 拉着卫氏的小手在自己身旁坐下,张凌阳嘴角轻轻一笑,说道:&ldo;美人想让朕怎么惩罚于你?&rdo; &ldo;妾身任凭皇上责罚,不敢有一句怨言。&rdo;听明白张凌阳话里面的意思,卫氏脸蛋不由红了一下。 &ldo;这可是美人自己说的,朕可没有强逼你啊!&rdo; 张凌阳轻笑一声,又问道:&ldo;美人可曾用过晚饭?&rdo; &ldo;未曾!&rdo;卫氏回道。 &ldo;那就陪朕用一些吧!&rdo; 不容卫氏反驳,张凌阳便拉着卫氏在自己身边坐下。 一边夹菜,张凌阳一边问道:&ldo;美人怎么来了这里?&rdo; &ldo;这……&rdo;卫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总不能说是自己厚颜无耻,公公安乐侯只是提了几句,自己便答应了下来吧。 其实不用问,张凌阳心里也明白的很。 此时见卫氏握紧小手,很是紧促,便开慰道:&ldo;美人既然已经来了,以后便跟随在朕身边就是!&rdo; 安慰了卫氏几句,张凌阳便朝帐外大喊一声:&ldo;小福子,给朕滚进来!&rdo; &ldo;不知万岁爷有何吩咐?&rdo;小福子听到张凌阳的喊声,急忙低头走进帐篷。 张凌阳说道:&ldo;安乐侯的小公子聪明灵慧,朕很是喜欢,你传话给安乐侯,这段时间让小公子跟随在自己身边,朕也好好好的&lso;教导&rso;一下小公子。&rdo; &ldo;万岁爷放心,奴才这就前去传话!&rdo; 小福子回了一声,再次低头离开营帐。 心里,小福子却明白的紧,万岁爷哪里是让自己给安乐侯传话? 这分明是让自己给张致远、姜诚及其余将士传话,好自己&lso;掩耳盗铃&rso;。 用过晚膳,张凌阳用湿毛巾净了一下手,对一旁的卫氏笑着说道:&ldo;美人,接下来便是&lso;授课&rso;时间,朕会好好的&lso;教导&rso;你的。&rdo; 传道、受业、解惑,最好的地方当然是床上…… 这一晚,张凌阳是如何&lso;教导&rso;卫氏姿势…… 呸! 是&lso;教导&rso;知识的,自然是无人知道。 反正是&lso;教导&rso;到大半夜方才歇下。 至于营帐外守候的小太监,自然是吹了大半夜的北风。 第二天,张凌阳便神清气爽的起了一个大早。 张致远、姜诚等人见到张凌阳身旁一身儒袍打扮的卫氏之时,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昨天晚上他们便已经听到了风声。 要说意外,也是安国公王国威感觉到了意外。 看到张凌阳身旁的白衣公子,王国威当时便向说破小公子便是安乐侯儿媳卫氏之事。 张了张口,王国威还是忍了下来。 毕竟,自己一旦说破这个事实,虽然安乐侯吃瘪是理所当然之事,可同时也会弄得张凌阳颜面尽失。 即便乐于看到安乐侯吃瘪,但王国威却不得不顾及张凌阳的颜面,最终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出了营帐,王国威斜眼看了安乐侯一眼,嗤笑道:&ldo;安乐侯还真是好本事啊!&rdo; &ldo;大家彼此彼此!&rdo;安乐侯皮笑肉不笑道。 &ldo;你……&rdo;王国威抬手指了下安乐侯,最后又将手放了下来。 脸上挂起笑容,王国威幽幽说道:&ldo;卫氏即便再得陛下宠爱,终有颜老色衰之时。 这女人的地位,还是要靠自己肚子才是!&rdo; 这会儿,轮到安乐侯说不出话来了。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安国公府的大小姐王皇后给陛下诞下了一名皇子,而且还是嫡长子的身份。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大周未来的天子,十有八九便是这名皇子。 还有,王国威的儿媳沈氏也为天子诞下了一名女婴。 也就是说,天子的长子长女,都是出自安国公府。 一想起这事,安乐侯便高兴不起来了。 毕竟,任凭谁都能够看出,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安国公府至少还有两代人的富贵荣华要享受。 至于自己的安乐侯府? 如果卫氏一直不能怀上天家骨肉,他安乐侯府的荣华富贵只怕连十年时间都享受不了。 毕竟,张凌阳在后宫有那么多的嫔妃,且大多数都要比卫氏要年轻貌美许多。 安乐侯心中不得不担心,担心待卫氏年老色衰之后,天子会将其置之不理。 第一百五十一章:上山 第二天一大早,张凌阳在乌云的服侍下穿戴好衣物,来到校场之中。 与瓦剌可汗商定,两方各出三千人马,半个时辰之后出发,待到傍晚时分归来,最后统计出来,看哪一方猎取的猎物最多。 待双方共计六千人马集结完毕,在众人的簇拥下,张凌阳来到一大早便被搭建好的台子上面。 看着台下服饰各异的人马,张凌阳开口道:&ldo;原本,朕打算勉励你们几句。 可到了台上,多余的废话朕又不想说了。 在此,朕只想说一句,那就是:今天获取猎物数量最多的前十名,朕各自奖励一副铠甲。 第十一名至五十名,各赏赐一把绣春刀。 无论是大周的将士,还是瓦剌的儿郎,朕都一视同仁! 出发!&rdo; 顾不得下方将士的反应,张凌阳便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在张凌阳宣布奖励之时,无论是大周将士还是瓦剌勇士,都没有想到天子/大周皇帝竟然会这么大方。 铠甲自不必细说,天子奖励的铠甲能是一般的铠甲吗? 翻遍整个史书,能得到帝王亲自赏赐铠甲的,无不是万中无一的勇将乃至名将。 至于他们这些普通将士? 想都不用去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了张凌阳宣布的奖励,瓦剌的人马更是一阵喧哗。 相比大周,瓦剌显然更缺少铠甲这些东西。 整个草原,最却的便是盐、铁,故而绝大多数的瓦剌勇士所用的也只是皮甲而已。 至于铁甲,他们甚至一辈子都从未见过。 其实也不对,这两天他们便见到了铁甲究竟是什么模样。 大周的君臣权贵,无论武力如何,在到达土木堡之前,全都披上了自己的铠甲。 无一不是精致至极。 甚至瓦剌的那些部落首领,在看到大周君臣身上披着的铠甲之时,眼神中也全是羡慕之色。 因为整整一十八个部落,也只有他们这些首领身上,有着全套的铁甲。 但也只是凑够了全套而已! 因为草原上本就缺少铁矿。 虽然他们通过走私的手段,从大周晋商那边获得了大梁的生铁。 但这些生铁全都被他们打造成了刀枪箭矢。 至于全铁的铠甲,他们可舍不得打造。 就连他们身上穿的铠甲,也是以前先辈从战场上获得的,而后一代代的传承到了他们手中。 故而,在张凌阳宣布奖励之后,台下的瓦剌将士亦是人人振奋,无不欢悦。 茫茫大草原,虽然已经是秋季,草色枯黄。 但要想从其中猎取猎物,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旁的暂且不说,因为靠南的缘故,土木堡附近草原上的野草都是一尺多高,那些小动物躲藏在其中,根本就很难发现。 除非经验极其丰富的猎手! 大周有经验丰富的猎手吗? 答案当然是有的。 可却极少。 因为张凌阳赏识的缘故,外加本身在比武大会上成绩优异,在通过考核不久,王小二便被提拔成为了校尉。 随着张凌阳的一声令下,战鼓声响起。 校场上的将士们争先恐后的向草原奔跑而去。 而王小二却不慌不忙,待校场上的人全都跑光了,王小二方才带着几名手下不慌不忙的向南而去。 见此,手下不解的问道:&ldo;老大,别人都向北跑,咱们怎么向南啊?&rdo; &ldo;你笨啊?&rdo;王小二用枪头敲了一下那人的脑袋,说道:&ldo;北面那么多人,咱们能抢到几头猎物?&rdo; &ldo;再说!&rdo;抬眼看了下前方,王小二说道:&ldo;南面可是燕山山脉,那里的猎物不比草原上多?&rdo; 见王小二这么说,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可不是吗? 眼下是什么季节? 现在可是秋季。 草原上的大多数动物都迁移走了。 除却迁移到南方过冬的候鸟之外,剩余的动物大多都躲进了山中。 可也是因此,特别是在秋天,山里的猛兽变得格外的多了起来。 就好比草原上的狼群,此时也多躲进了山里。 更别提那些虎、熊、豹之类的猛兽了。 再说,到了秋天,这些猛兽也该外出寻觅过冬的食物了,因此山林中这段时间格外的危险。 无论王小二是否意识到了这么问题,但他依旧毅然决然的带人进入了南面的燕山山脉。 &ldo;都下马!&rdo;到了山脚下,王小二从马上下来。 留下一名手下在此守护马匹之后,王小二便带着剩余的那几个人进了山中。 刚刚入山不到半个时辰,王小二等人便听到一阵虎啸声。 一名手下登时便双腿发软,可怜巴巴的对王小二说道:&ldo;老大,咱们还是走吧!&rdo; &ldo;没卵子的东西!&rdo;王小二鄙视的看了这名手下一眼,&ldo;咱们这么多人,手里又有家伙,难道还会惧怕一只老虎?&rdo; 话虽这么说,可王小二心里还是有些发憷。 可身为众人的头,王小二明白,如果此时再下山前往草原,十有八九是猎不到什么猎物了。 因此,王小二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众人继续向山上深入。 一路下来,除却猎了三只野兔之外,王小二等人并未再有其他收获。 眼看已经是中午时分,王小二便命人将这三只野兔给剥了烧烤吃。 一个手下却提出了意见:&ldo;老大,这兔子一旦被剥,势必要引来猛兽,我看咱们还是算了吧!&rdo; &ldo;你想饿肚子是不是?&rdo;王小二斜视了那人一眼,说道:&ldo;老子正发愁怎么向陛下交代呢? 你们也知道,陛下他老人家很欣赏我,如果此次咱们空手而归,势必在陛下他老人家面前丢脸。 到时候,老子脸上多没光了。 所以,老子就想着,既然咱们不能以数量取胜,那就靠质量说话吧。 到时候,如果咱们抬着一头猛虎下山,你们说陛下他老人家会不会多给我一些赏赐? 到时候,老子得了好处,会忘了你们这帮兔崽子吗?&rdo; &ldo;老大,你确定咱们能猎一头猛虎?&rdo;手下质疑道。 &ldo;怎么不能?&rdo;王小二说道:&ldo;一旦将这几只野兔给宰了,附近的野兽肯定会顺着血腥味过来的。 到时候,咱们不费吹灰之力,便能……&rdo; 第一百五十二章:遭遇狼群 &ldo;老大,如果到时候猛虎没有召来,却召过来狼群,那该如何是好?&rdo;有人担忧道。 &ldo;怎么可能?&rdo;王小二笑道,&ldo;现在还不到九月份,草原上的狼群至少要到十月份才会上山,你们想多了!&rdo; &ldo;还有,赶紧给老子去挖几个坑去,待会咱们就将老虎给引进坑里,再用弓箭射杀。&rdo; 说着,王小二便带着手下在附近寻了一个土地比较松软的地方着手挖坑。 大周皇家军队中没有废物。 至少在体魄上来说,王小二的一帮手下都很精壮。 没过多久,这些人便挖出了一个一人多深的大坑。 &ldo;好了,赶快出来!&rdo;看了眼坑的深度,王小二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命人去寻了一些树枝及枯叶,将深坑掩埋起来。 之后,王小二亲自动手,来到附近的一条小溪旁,将三只野兔给抽筋扒皮,并在深坑旁边架起火堆烤了起来…… 呜…… 王小二刚刚将三只野兔烤好,耳边便传来一阵声音。 顾不得吃肉,王小二急忙回头,便见不远处有一群狼正向自己这边走来。 登时便吓得王小二后背冷汗直流。 王小二悲哀的发现,自己没有召来猛虎,却召来了狼群。 &ldo;老……老大……咱……们还……还是赶紧逃吧!&rdo;一旁,一名属下看到附近的数十头狼,浑身哆嗦的说道。 &ldo;咱……咱们……只怕逃不掉了!&rdo;王小二咽了下口水,声音中也透露出几分恐慌。 如果是三、五头狼的话,王小二自负他们这些人还能应付的过来。 可现在出现在王小二面前的,不是三、五头,而是二十余头狼。 来不及细数,也没有心情细数,只是目测了一下,王小二便发现附近竟然有至少二十头狼。 更甚者,在众人恐慌之际,狼群已经将他们给团团围住了。 &ldo;完了!这回想逃也逃不了了!&rdo; 发现了众人被狼群围困住的既定事实,王小二索性横了心,对众人说道:&ldo;兄弟们,现在咱们已经被狼群团团围住,想逃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索性,咱们就拿命赌一下,看能不能击退这些狼。&rdo; 说着,王小二便下令道:&ldo;兄弟们,弓箭准备,能射杀一头是一头。&rdo; 狼群距离人群越来越近,转眼间便已经不足三十步的距离。 不敢犹豫,王小二急忙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一边说,王小二一边急忙取下背在后背上的弓箭,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头狼射去。 狼是一种极其聪明的动物,懂的团队呃的配合。 在众人射击了两轮之后,除却极少数几头狼身上中箭之外,其他狼都安然无恙,且距离众人已经不足二十步了。 &ldo;我命休矣!&rdo;看着近在咫尺的狼群,王小二心中一片悲哀。 似乎为了彻底击垮众人的心理防线,在距离众人不到二十步的时候,狼群不然停了下来不在奔跑。 转而开始慢慢的缓步向众人靠拢起来。 王小二等人已经做好了受死的准备。 突然间,王小二却摸到了腰间的一个冰凉的铁疙瘩。 这时,王小二方才想起,自己手上还有手榴弹这个大杀器。 登时,王小二眼神变得明亮起来,对众人喊道:&ldo;兄弟们,赶快用手榴弹!&rdo; 说着,王小二取下腰间的一颗手榴弹,拨开引线便向狼群扔了过去。 看到仍过来的黑色物体,旁边的一头狼忽然一愣,而后跑到冒着黑烟的手榴弹旁边,用鼻子嗅了起来。 轰…… 鼻子还未靠近,这头狼便被爆炸的冲击波给掀飞起来,狠狠的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呜…… 看到死去的那头狼,狼群发出一声悲吼,开始加快速度向众人冲来。 在王小二的提醒下,众人不要钱似的,纷纷将腰上的手榴弹给扔了出去。 不多久,附近便到处都是一片死尸。 当然,都是狼群的尸体。 至于王小二及其手下,除却两个倒霉蛋被手榴弹爆炸时掀起的碎石给打了几下之下,竟然无一伤亡。 说起来也是侥幸至极。 似乎被手榴弹的威力给惊呆了,残余的狼群站在不远处迟疑了起来。 后面数十步开外,一头半身高的大灰狼发出一声悲鸣,剩余的狼群便义无反顾的向众人冲去。 &ldo;杀!&rdo; 此时,狼群距离众人已经不足十步的距离。 如果此时再用手榴弹,只怕众人也会受到波及。 因而,王小二大喝一声,便举起长枪,向眼前的那头冲过来的狼刺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这头狼冲击过猛的缘故,王小二虽然刺中了这头狼的腹部,可巨大的冲击力依然将其给冲爬在了地上。 其他将士也好不到哪里去! 其中一名将士,因为被进攻的那头狼给夺过了致命一击的缘故,此时正躺在地上满地打滚。 而身下,那头狼正狠狠的咬着这名将士的大腿不放。 见此情形,王小二大喝一声,急忙从地上起来,向那头狼给刺了过去。 意识到了危险,那头狼后腿一用力,便从地上弹起,向王小二飞扑过去。 &ldo;我擦,这狗日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rdo; 来不及赶快,王小二便被那头狼给扑到了地上,张开血盆大口向王小二的脖颈咬去。 在临死至极,人的潜力是无穷无尽的。 此时的王小二便是如此。 使足了吃奶的劲,王小二狠狠的拖住这头狼的脖子,以使这头狼的血盆大口距离自己远一点。 可鼻孔间依旧能够闻到血腥的恶臭。 这头狼亦是不甘示弱,虽然头被王小二的双臂给拖了起来,可狼爪却想王小二的双臂狠狠的抓了下去。 一时间,王小二的双臂满是伤痕,鲜血不断的涌出,滴落到王小二的脸庞之上。 好在,旁边的一名将士突然反应过来,一枪刺中了这头狼的胸膛。 王小二这才松了一口气。 使尽全身力气,王小二将身上的狼给扒开站了起来。 再去看之时,附近有哪还有狼群的踪迹? 原来,头狼见自己这方伤亡惨重,而那边的那些人类却只是有极个别的受了重伤刚,便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第一百五十三章:满载而归 土木堡,张凌阳正在帐内陪云妃,也就是乌云打情骂俏,耳边忽然听到一阵&lso;轰轰&rso;的响声。 皱了下眉头,张凌阳起身来到帐外,顺着声音看向土木堡南面的燕山山脉。 因为距离较远的缘故,张凌阳只看到了山上传来淡淡的轻烟。 &ldo;今天可是有人上山?&rdo;张凌阳将冯喜喊来问道。 冯喜仔细想了一下,回道:&ldo;万岁爷,皇家骑兵校尉王小二带了几个人马进山了。&rdo; &ldo;王小二?&rdo;张凌阳仔细想了想,方才想起当初比武大会之上,自己确实遇到过王小二这名一个人。 &ldo;只怕这个王小二等人遇到了麻烦,小喜子,你赶快带人前去山上营救!&rdo; &ldo;奴才这就带人前去!&rdo; 回了一声,冯喜便带人骑马向南而去。 来到山脚下,冯喜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之间山脚下除却几匹被拴在树上的马匹惊慌失措之外,地上满是残肢断臂。 其中,冯喜甚至还看到了一条人类的大腿和断臂。 透过衣服的颜色,冯喜断定死去的责任肯定是大周的将士无疑。 &ldo;冯公公,是猛虎!&rdo;这时,一个下马探查的将士在断臂旁边看到一琮毛发。 这人仔细一辨认,却发现竟然是猛虎的毛发,急忙起身来到冯喜面前回禀。 冯喜接过毛发看了眼,发现确实是虎毛无疑。 &ldo;全都下马,随咱家进山!&rdo;冯喜不敢犹豫,留下五人在这里看守马匹之外,剩余的人全都带着上山而去。 &ldo;另外,你们这些留守的人,如果发现了什么危险,立刻给咱家发信号!&rdo; &ldo;冯公公,这里有两行脚印!&rdo; 听到声音,冯喜急忙跑过去查看,发现顺着西南方向的山路上,是一行人形脚印。 而向东南方向,却是一道猛兽的脚印。 &ldo;只怕这些人遇到的不是猛虎,要不然也惹不出来这么大的动静。&rdo;看到两行脚印,冯喜立刻 便意识到,王小二等人遇到的极有可能根本就不是猛虎,而是别的野兽。 要不然,此可这山脚下也不可能只有一具人类的尸体。 更何况,顺着这行人类脚印向前望去,冯喜并未发现丝毫血迹。 反而,那行猛兽留下的脚印旁边,却发现了几行血迹。 &ldo;朝这边追查!&rdo;指了指西南方向,冯喜说了一声,便率先向前而去。 越走,冯喜越发的意识到了不对。 直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冯喜等人方才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小树林旁边,到处都是尸首。 &ldo;冯公公,没有人类的尸首!&rdo;有人探查了一番,发现并无人类的尸体,便向冯喜汇报道。 &ldo;该死的王小二,到底跑哪里去了?难不成入了深山不成?&rdo;冯喜虽然只是一名太监,但到底粗痛军略,很快便发现这些狼群的尸首绝大多数都是被手榴弹给炸死的。 但因为始终没有遇到王小二等人的缘故,冯喜不由破口大骂起来。 好在,这时又有人找到了人类的脚印,冯喜带人顺着脚印继续寻了下去。 &ldo;冯公公,你看,山下有信号传来!&rdo;这时,有将士看到山下的信号,急忙指着向冯喜回道。 冯喜抬头看去,见半空果然有信号传来,哪还顾得上寻找王小二?急忙带人匆匆下山而去。 待来到山脚,冯喜看到王小二等人竟然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立刻便跑过去对王小二破口大骂起来。 王小二一开始一头雾水,想不明白冯喜为何对自己破口大骂。 可随着冯喜的大骂,王小二逐渐意识到,原来冯喜带人上山救援自己,却没有发现自己等人的踪迹,这才如此失态。 王小二急忙干笑着赔礼道歉:&ldo;都是俺们的不是,让冯公公担忧了……&rdo; 经过王小二的一番解释,冯喜才明白过来,原来在遭遇了狼群之后,王小二便带人下山了。 只是因为心里着急,王小二等人并未沿着原来上山的道路下来,而是又寻了一条捷径下来了。 过了良久,见冯喜心中的怒气已经消散,王小二嬉皮笑脸的上前说道:&ldo;冯公公,打个商量如何? 您看山上还有十余头狼群的尸体,是不是让兄弟们一同上山将那些狼群的尸首给抬下来?&rdo; 见冯喜根本就不搭理自己,王小二又配笑着解释道:&ldo;咱们好歹是皇家骑兵,如果此番空手而归,不说咱们兄弟的脸丢大发了,只怕陛下脸上也不好看啊!&rdo; 原来,王小二等人因为受惊的缘故,下山之时并未估计那些狼群的尸首。 此时见冯喜带着的人极多,王小二的脑子又开始活泛了起来。 听王小二如此解释,冯喜心中虽然极不情愿,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让王小二带了二十多人上山而去…… 一刻钟之后,山脚下的冯喜忽然听到山上又传来一阵炸弹的轰鸣声,心中不由又大骂道:&ldo;这个王小二,不会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又遇到了别的猛兽了吧?&rdo; 心中这样想着,冯喜不敢犹豫,急忙带人上山而去。 果不其然。 王小二带人上山不到一刻钟之后,便遇到了一头猛虎。 联想到山下的那具属下的尸体,王小二当即便觉得眼前的这头猛虎便是杀害自己兄弟的罪魁祸首。 仗着人多势众,王小二大声招呼一声,便取出腰间的手榴弹,拉来引信朝猛虎招呼过去…… 待冯喜上了半山腰,便见王小二等人拖着狼群及猛虎的尸首下山而来。 看到冯喜,王小二急忙喘着粗气大喊道:&ldo;冯公公,赶快派几名兄弟过来帮忙,这头猛虎太沉,咱们这几个兄弟体力已经快要不支了。&rdo; 冯喜皱了下眉头,挥了挥手让几名手下过去帮忙,自己转身头也不回的下山而去…… 待众人回到营地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此时,前去草原上狩猎的将士陆续归来。 而看到冯喜、王小二等人拖在马背上的那头猛虎及十余具狼群的尸首,刚刚踏入营地的将士们立刻一顿哗然,纷纷眼神怪异的向冯喜、王小二等人打量…… 第一百五十四章:瓦剌秘议 营帐内的张凌阳听到外面的哗然声,有些奇怪的走出去瞧看。 却发现冯喜、王小二等人正拖着一头猛虎及十余匹狼群的尸首向营地内走来。 冯喜眼尖,刚进入营地便瞧见了张凌阳的身影,哪还顾得上其他?急忙跑了过去。 王小二也不遑多让。 见冯喜突然向前面跑去,急忙命人将这些猛兽的尸体放到地上,自己也跟着冯喜的步伐小跑了过去。 &ldo;奴才冯喜叩见万岁爷!&rdo; &ldo;微臣皇家骑兵卫队校尉王小二拜见陛下!&rdo; &ldo;平身!&rdo;张凌阳摆了摆手,看着前面那些猛兽的尸体问道:&ldo;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rdo; 王小二起身向张凌阳解释起来,最后还说道:&ldo;幸亏有冯公公出手帮忙,要不然只凭微臣那两把刷子,还真不能将最后那头猛虎给怎么样。&rdo; &ldo;哦?真是如此?&rdo;张凌阳眼神怪异的打量了王小二一眼。 王小二拍着胸脯说道:&ldo;这还又假?原本那些狼尸微臣都不打算带回来了,还是冯公公劝说微臣,说俺王小二既然是皇家卫队的校尉,就代表着陛下您的脸面。 如果此番俺们空手而归,丢的又岂是俺自己的脸? 到时候连陛下您的脸面也不好看。 冯公公这么一劝,俺们便想着,俺自己丢脸了不算什么,可如果让陛下您丢了脸面,那俺可就真的百死莫赎了!&rdo; 王小二的话,登时便将张凌阳给逗乐了。 &ldo;王小二,你很好!&rdo;看了一眼不敢抬头,额头上满是细汗的冯喜,张凌阳已经将具体情况猜出了十之八九,便说道:&ldo;可有时候你太过油滑了,这一点朕很不喜欢,你知道吗?&rdo; &ldo;微臣记住了,等回去后微臣一定痛改前非,绝不再圆滑!&rdo;王小二顺着杆往上爬,好似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张凌阳话里的责怪之意。 旁边的冯喜见王小二如此说,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可王小二却一点也不自知一般,有什么说什么。 见王小二这么说,张凌阳倒是没有丝毫动怒的意思,只是轻笑了几声便回营而去。 冯喜紧紧跟随在身后。 到了帐内,张凌阳坐下看了冯喜一眼,问道:&ldo;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冯喜自然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过程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冯喜说完,张凌阳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ldo;这个王小二,实在太过聪明了,只怕将好处拿出来与你这个顶头上司分享。 这样不好,回去之后你千万要切记,这个王小二要仔细敲打,也给他涨涨教训,让他明白,在朕面前,该如何回话。&rdo; &ldo;奴才谨记。&rdo; 冯喜明白,张凌阳心中很喜欢王小二这个有些滑头的家伙。 可今天王小二表现的有些太过滑头,在万岁爷面前竟然敢说假话。 虽然其中有分给他冯喜一部分功劳的意思在内。 可冯喜却十分明白,眼前的这位万岁爷,最讨厌下面的人对其说假话了。 很快,所有外出的队伍都已经回营。 最后的结果也很快统计了出来。 猎取猎物数量的前十名,其中六名是来自大周,四名来自瓦剌。 而前五十名之中,大周的人数占据了三十五名。 张凌阳自然兑现了自己早上的诺言,将铠甲、绣春刀等物一一赏赐下来。 其中,王小二一行虽然猎取的都是凶猛的野兽,可论及数量,只是排在了第四十名,因此也只是被张凌阳赏赐了一把绣春刀…… 深夜,瓦剌可汗的营帐内。 一众瓦剌部落的首领全都聚集在这里。 瓦剌可汗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瓦剌第一勇士安克达问道:&ldo;可瞧明白今天大周的将士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了吗?&rdo; 安克达回道:&ldo;只是写铁疙瘩一样的东西,可这些东西却威力十足,声若雷鸣,十分的可怕。&rdo; 原来,虽然前五十名之中,瓦剌占据了十五个位置,说起来并不丢人。 可这三千人猎取猎物的总数量只是相当于大周将士获取猎物的一半。 这由不得瓦剌可汗不重视。 况且,瓦剌可汗还听说今天大周的将士们使用了一种新武器,就更加的重视了。 所以便召集瓦剌诸部首领前来商讨对策。 这时,瓦剌小王子匆匆走了进来,对可汗说道:&ldo;父汗,儿子花重金从一名大周将士那里收了一个大周的新武器。&rdo; 小王子将一个铁疙瘩一样的黑色物体呈送到瓦剌可汗面前,说道:&ldo;据那名大周将士说,这个武器叫做手榴弹,里面填满了火药、铁钉等物,一旦爆炸起来,十分的可怕。&rdo; &ldo;里面竟然有火药?&rdo; 原本,站在瓦剌可汗身边的安克达正想将这个铁疙瘩敲开,刚刚拿到手上,便听小王子如此说,吓得急忙扔到了地上。 见此,帐内诸人纷纷用眼神鄙视了安克达一番。 还瓦剌第一勇士呢? 只是一个小小的手榴弹,竟然就将其吓成这个样子。 安克达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不由脸颊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 瓦剌可汗抬了抬手,让安克达给滚了出去,方才又对众人说道:&ldo;想必诸位已经看清楚了。 眼下大周有了这种新武器,只怕将来更加有恃无恐了。 接下来咱们瓦剌该如何同大周相处,诸位可有什么建言?&rdo; 闻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起头。 说来也是,原本大周的国力就比瓦剌要鼎盛许多。 如果有了手榴弹这个大杀器,瓦剌如果再生出别样心思的话,只怕下场会极其惨淡。 众人沉默了良久,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口道:&ldo;可汗,这个手榴弹咱们可能仿制?&rdo; 瓦剌可汗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ldo;只怕不能! 不说这个手榴弹要消耗大量的铁,单单是火药一样,咱们瓦剌就很难弄到很多。 如果是以前,有晋商的帮助还好说。 可现在晋商已经被大周皇帝一网打尽,别说火药了,就连粮草、食盐等物,想要再利用走私的手段弄来,也是千难万难的。&rdo; 响起这一年的经历,众人纷纷沉默的点了点头。 实际情况确实如同瓦剌可汗所言,自从去年晋商坏事之后,草原上已经看不到大周商人的踪影了。 其他的还好说,家里的娘们穿不到丝绸衣物,纷纷向自己的丈夫抱怨不已,惹得他们头痛不已。 第一百五十五章:图穷匕见 &ldo;而且,即便咱们有了足够的铁和火药,如果没有大量的工匠的话,只怕也是徒劳。 更何况,即便咱们有了这些东西,难道就能战胜大周不成? 要知道,大周人口亿万,物产丰富。只要大周皇帝想,多少手榴弹造不出来? 以我看,咱们以后还是乖乖顺从大周吧!&rdo; 这一刻,瓦剌可汗感觉无比的沮丧。 因为手榴弹这一大杀器的出现,他发现瓦剌对大周竟然已经不占据任何优势了。 瓦剌是骑在马背上的民族,极善于骑射。 原本,凭借着丰富的骑射经验,只要瓦剌的国力恢复过来,未尝没有与大周一战之力。 可如今倒好,手榴弹的出现,面对大周,瓦剌儿郎们极擅长的七色已经不占据任何优势了。 这使得瓦剌可汗心中那最后一点的反抗之心也给彻底打消了。 不止瓦剌可汗,其他人辛勤也是无比的沉重。 要说反抗大周吧? 谁都想。 可也要有实力不是? 在瓦剌众人辗转反侧之时,张凌阳却已经骑在乌云身上驰骋起来。 也许是因为出身草原的缘故,乌云的性格不仅泼辣,而且体力也是很好,这一晚上已经与张凌阳战了一个不相上下。 不过最终张凌阳还是凭借着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侥幸赢了乌云一筹。 可张凌阳却也明白,只怕过不了多久,待乌云适应了自己的战术之后,自己将会是丢盔卸甲的那一方。 第二天,张凌阳直到日上三竿方才起床。 没有办法,昨晚的战斗实在太过惨烈,以至于起床之时,张凌阳的精神依旧没有恢复过来多少。 待张凌阳来到主帐,大周、瓦剌两方的人都已经集结完毕。 看了眼坐在自己左侧上首的瓦剌可汗,张凌阳笑道:&ldo;几个月前,大周新研制出了一样新武器:手榴弹,想必可汗已经听说过了。 至于威力如何?只怕可汗还没有瞧过,今日正好大家都有时间,咱们不妨去瞧上一眼如何?&rdo; &ldo;一切悉听皇帝陛下吩咐!&rdo;瓦剌可汗还能说什么呢? 来到营地外的草原上,张凌阳下马笑着对身后的众人说道:&ldo;诸位也都下马吧,万一马受了惊吓,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rdo; &ldo;开始吧!&rdo;待众人下马,张凌阳又命人将马匹远远的牵走,方才对冯喜点了点头吩咐。 得到命令,冯喜急忙小跑到前方,命早已准备好的几名士兵仍手榴弹。 虽然距离很远,但&lso;轰轰&rso;的声音依旧刺的人耳膜发痛。 特别是亲眼看到手榴弹威力的瓦剌诸部首领,无不大惊失色。 而远方,受到手榴弹声音的波及,那些马匹不住的上下嘶鸣。 &ldo;诸位,这手榴弹的威力如何?&rdo;张凌阳笑着问道。 &ldo;自然是非同凡响!&rdo;瓦剌可汗抿了抿嘴唇,干笑着说道。 &ldo;这只是威力最小的,朕这里还有威力更加的手榴弹,不知可汗可想瞧一瞧威力?&rdo;张凌阳看了眼瓦剌可汗,笑眯眯的说道。 &ldo;固所愿,不敢请耳!&rdo;瓦剌可汗觉得,反正已经如此了,再看看其他的手榴弹又能如何,所以稍一细想便点头答应下来。 见瓦剌可汗答应,张凌阳又命人将威力更大的&lso;手榴弹&rso;取了过来。 当然,这其实根本就不是手榴弹,而是炸药包。 而且使用的方法与手榴弹也有很大的不同。 只见在冯喜的命令下,几名将士抬出了一个简易的投石机,将炸药包放在投石机上,而后点燃引信。 见引信被点燃,不敢怠慢,几名将士急忙拉动投石机的绳索,将炸药包给远远的抛飞了出去。 而后,这几名将士立刻便趴在了地上,用手捂住耳朵。 张凌阳及其余大周的臣子见此,也纷纷大张着嘴巴,将耳朵捂住。 见此,瓦剌诸部首领眼神有几分怪异,都觉得大周的君臣有些小题大做。 毕竟,手榴弹的威力虽然竟然,可也远远没有到这种地步吧。 轰…… 炸药包爆炸引起的波动,使得地面都不由晃动了几下。 瓦剌诸部首领只觉得自己耳膜&lso;嗡嗡&rso;作响,眼神呆滞的看着爆炸的地方发呆。 &ldo;皇帝陛下,您说什么?&rdo;瓦剌可汗见张凌阳对自己说话,可就是听不到声音,于是便大声问道。 见此,张凌阳嘴角轻轻一笑,遂不再多言。 过了好久,瓦剌诸部首领方才好受许多,纷纷向张凌阳请示了一番,前往爆炸中心去看。 只见爆炸中心有一个一尺多深的小坑,而方圆数丈的泥土都被掀飞了起来。 见此,诸部首领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同时,他们心里也感觉十分侥幸:幸亏没有选择同大周开战。 如果遇到此等威力的炸弹,他们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之所以如此说,并不是说这些炸药包的威力足以杀伤很多人呢。 毕竟从要用到简易投石车的情况来看,这炸药包的局限性很大。 可却耐不住炸药包爆炸的声音太大,马匹会因此而受惊。 而没有了马匹的协助,瓦剌对战大周,只怕连最后那么一丁点的优势也将荡然无存了。 想到这里,以瓦剌可汗为首的瓦剌诸部首领纷纷回到张凌阳面前,向其表示以后一定会投靠在大周温暖的怀抱之中,不敢再有不服。 张凌阳则笑道:&ldo;自大周立国近二百年来,瓦剌同我大周在边境屡有战争发生。 朕明白,这是因为草原气候恶劣,瓦剌不得不南下寻求活路。 但却也因此,瓦剌对大周边境百姓造成了极大的伤寒。 所以,朕有时候便想着,何不寻一个对双方都有好处的办法,以此来弥补双方可能造成的误会?&rdo; &ldo;不知皇帝陛下可有什么好的办法?&rdo;瓦剌可汗问道。 张凌阳眼神&lso;真挚&rso;的看着瓦剌可汗说道:&ldo;还别说,经过连续多日的苦苦思索,朕终于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里痛可汗以及诸部首领说一说,看是否可行? 如果诸位觉得不可行的话,那就当朕什么都没有说,不知诸位以为如何?&rdo; 第一百五十六章:文化输出 &ldo;朕的意思就是,每个月的月初,大周都会组织商人前往草原与瓦剌交易。&rdo; &ldo;瓦剌缺少的食盐、丝绸、茶叶乃至粮草、铁锅等物品,都可以进行交易。 至于价格?&rdo;张凌阳想了想,说道:&ldo;回去之后朕会命专门的官吏与瓦剌诸部首领协商,一定定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不让瓦剌吃半点亏。&rdo; 见张凌阳如此说,帐中的瓦剌诸部首领顿时交头接耳起来,眼神中满是兴奋之色。 这时,瓦剌可汗又问道:&ldo;不知皇帝陛下想要从瓦剌获得什么?&rdo; 瓦剌可汗刚一询问,便打消了诸部首领心中的热情,一个个疑惑的看向张凌阳。 张凌阳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说道:&ldo;自然是想要从瓦剌获取牛羊及马匹了,除此之外,瓦剌又还有什么值得大周想要的东西呢?&rdo; &ldo;这……&rdo;闻言,瓦剌可汗心中升起了几分疑惑。 瓦剌可汗不得不担心,大周从瓦剌购买了大量马匹之后,再组织一支规模庞大的骑兵军团来进攻瓦剌。 似乎猜到了瓦剌可汗心中所想,张凌阳说道:&ldo;可汗还有诸部首领放心,朕购买这些马匹,并不是为了攻打瓦剌。 如果诸位不信,朕可以当场与诸位签订一份盟约。 在朕有生之年,只要瓦剌不向大周寻衅生事,大周绝对不向草原动用一兵一卒。&rdo; &ldo;皇帝陛下真的这么想?&rdo;见张凌阳如此说,瓦剌可汗不淡定了,急忙起身用眼神细细的打量张凌阳的脸色,想看看张凌阳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ldo;自是真的!&rdo;张凌阳眼神真挚的说道。 &ldo;并且!&rdo;张凌阳笑了一下,说道:&ldo;朕还要给瓦剌一份额外的恩典。&rdo; 顿了顿,张凌阳继续说道:&ldo;朕决定每年从瓦剌招收一百名儿郎进入大周国子监学习,至于具体每个部落出多少名额,诸部首领可以自行商议。&rdo;见张凌阳如此说,瓦剌诸部首领眼神变得炙热起来。 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很多瓦剌人瞧不起柔弱的周人,可对于大周的文化,他们却是极其仰慕的。 &ldo;另外还有!&rdo;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张凌阳继续说道:&ldo;朕还决定从翰林院派遣学识丰富的大儒,前来草原教导瓦剌诸部的孩子,让他们识文断字、明白事理,将来好为瓦剌的富强添砖加瓦。&rdo; &ldo;这……这是真天大的恩典呐!&rdo;见张凌阳居然抛下这么大的恩典给瓦剌,无论是瓦剌可汗还是诸部首领,没有人再敢怀疑张凌阳别有用心了。 要知道,翰林院可是聚集着大周知识最渊博的大儒。 不说多,如果大周皇帝能派遣三、五名大儒,那么瓦剌未来的日子肯定会愈加富强。 不止大周人,连瓦剌人也同样认为,一个国家想要强大,知识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说之前张凌阳决定招收一百名瓦剌儿郎入国子监是为瓦剌贵族考虑的话,那么后来决定向瓦剌派遣翰林院大儒,则完全是瓦剌平民考虑。 不管怎么说,这两件事情都对瓦剌百利而无一害。 至少瓦剌可汗和诸部首领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说,在场之中有谁听了张凌阳的话之后不高兴? 那非前内阁首辅张致远莫属。 听了张凌阳的话,张致远以为张凌阳肯定是疯了,才会做出如此决定。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张致远又不好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否则便会让瓦剌人看笑话了。 所以直到瓦剌诸部首领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大帐之后,张致远方才开口道:&ldo;陛下今日突然提起如此决定,只怕有些不妥啊!&rdo; &ldo;有何不妥?&rdo;张凌阳不以为意的笑道:&ldo;以朕看来,如此决定,是再妥当不过的事情了。&rdo; &ldo;张爱卿可明白什么是文化输出?什么是文化殖民?&rdo;张凌阳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ldo;这……老臣不知! 不过想来,一旦给瓦剌武装了文化,只怕后患无穷啊!&rdo;张致远劝道,&ldo;我大周比瓦剌优秀者,无非&lso;文化&rso;二字。 而一旦瓦剌在文化思想上与大周无异,那将来大周对瓦剌,又有什么优势可言? 还请陛下三思!&rdo; 丝毫不理会张致远的苦苦劝谏,张凌阳挥了挥手便让其退下。 看着张致远萧索的背影,张凌阳心中不由叹息一声:&ldo;不止张致远,只怕整个大周的士子,都不能理解朕为何这般做吧?&rdo; 张凌阳所思所想,也就是对瓦剌进行文化输出。 更严格的说,是文化殖民。 毕竟,在文化层面上,瓦剌对大周占据了绝对的劣势。 甚至可以说,瓦剌其实是没有什么文化的。 虽然他们有自己的语言,也有自己的文字。 但这种文化却没有自己的思想。 也就称不上是真正的文化了。 因为数千年来,草原上的民族竟然连一本文学著作都没有。 而在张凌阳看来,一个民族,如果连一本文学著作都没有,那这个民族的文化肯定是糟糕透顶的。 面对现今的思想文化,瓦剌又能拿什么来抵抗? 刀枪吗? 可即便是武力,瓦剌也不是大周的对手。 甚至,张凌阳认为,大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瓦剌的思想文化迅速同化过来。 每年给瓦剌一百个国子监的名额,这样便能保证瓦剌所有的贵族子弟都能受到圣贤书的熏陶。 既然每年一百个名额已经足够瓦剌所有贵族使用了,那为何还要向草原上派遣翰林院大儒? 张凌阳自然是想将瓦剌所有的精英人才一网打尽。 至少,在收到了圣贤书的熏陶之后,他们不会再对大周有任何的敌视。 甚至,以后一旦瓦剌和大周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这些经过大周鸿儒培养出来的瓦剌精英,绝大多数都极有可能站在大周这一边。 也就是说,通过这种培养方式,大周可以培养出更多的&lso;瓦奸&rso;。 这样一来,数十年之后,瓦剌就将成为大周真正的后花园。 而再经过两、三代人的努力,张凌阳相信,瓦剌便会人人习汉字,说汉语。 至于瓦剌自己的文字? 只怕不会再有人再知道了。 也不会有人再愿意去了解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赏女风波 张致远离开不久,张凌阳便将小福子喊了进来,吩咐道:&ldo;即刻八百里加急传讯给京城的小吴子和孙定武,让他们两人在最快的时间内赶来土木堡,朕有要事吩咐。&rdo; &ldo;奴才遵旨!&rdo;小福子回了一声,便匆忙下去命人传讯去了。 小吴子和孙定武的到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这三天里,张凌阳又同瓦剌诸部首领进行了&lso;亲切&rso;、&lso;友好&rso;的商谈。 并且,在瓦剌诸部首领的苦苦哀求之下,张凌阳甚至还&lso;勉为其难&rso;的答应了瓦剌,每年国子监多招收二十名瓦剌贵族子弟。 这自然惹得瓦剌上下异常欢悦。 而为了答谢张凌阳的恩赏,瓦剌诸部不仅向大周进献了一些牛羊马匹。 甚至,这些瓦剌首领一合计,决定每个部族向张凌阳进献一名草原美女。 当然,这么多的美女,张凌阳自己自然是无福消受。 挑选了一个还算是满意的女子之外,张凌阳将剩下的那些美女全部赏赐给了朝中大臣。 当然,眼下朝中大臣都在京城自然还不知道张凌阳对他们的恩赏。 但张致远面对小福子亲自送过来的草原美女,可是哭笑不得。 想想,张致远已经七老八十,就是有心也没有那个力了。 可却不知怎么想的,张凌阳竟然赏赐给他一个草原美女。 听了小福子的解释之后,张致远苦笑道:&ldo;福公公,这名姑娘老夫能够拒绝吗?&rdo; &ldo;自然不能!&rdo;小福子笑眯眯道,&ldo;张大人,这可不止是陛下的恩典,同时也代表着瓦剌同大周的友谊。 如果让瓦剌方面知道了张大人您对他们送过来的美人不满意,瓦剌该如何去想? 他们会不会认为是张大人您瞧不起他们瓦剌?&rdo; 见小福子这么说,张致远只得苦涩的应承下了这名来自草原的美女。 十八个草原部落,一个部落进献一名美女。 张凌阳除却留下一名还算满意的及送给张致远一名之外。 剩余的十六名草原美女,张凌阳也已经做好了仔细的安排。 分别赏赐给内阁首辅郑永基及六部九卿各一名。 如此算下来,正好不偏不倚。 …… 见到小吴子和孙定武之后,张凌阳将与瓦剌商谈的事情吩咐了一遍之后,又说道:&ldo;此次与瓦剌的商业谈判,一定不要让瓦剌吃亏。 当然,我大周也要从中获取足够的利益。&rdo; &ldo;奴才/微臣明白!&rdo; 张凌阳又道:&ldo;至于与瓦剌进行贸易的商家?在同样的条件下,皇商具有优先权,其次是大周皇家银行的客户,你们二人可明白了?&rdo; &ldo;万岁爷放心,奴才一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rdo;小吴子回道。 孙定武也跟着点头附和。 见此,张凌阳方才放下心来。 …… 第二天,小吴子、孙定武二人正式代表大周同瓦剌进行商业谈判。 经过几番商讨之后,双方终于在这天天黑之前达成了贸易协议。 协议刚刚签订,小吴子、孙定武便拿着协议来到张凌阳帐中请示。 看着协议上的内容,张凌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因为从协议上来看,以后同瓦剌贸易的定价权,完全是归属于大周一方的。 至于瓦剌? 即便他们发现了这个事实,也只能乖乖的接受这个现实。 毕竟,大周又没有在货物价格上给他们挖坑,让瓦剌一方吃亏。 还有一点就是,通过以后的贸易,大周可以从瓦剌获取大量的牛羊及马匹。 羊及马匹还好说。 马匹虽然在大周属于战略物资,但说实话,大周真的不是十分的缺少战马。 大周真正缺少的,不是战马,而是耕牛。 所以,在看过协议之后,张凌阳对小吴子、孙定武二人吩咐道:&ldo;以后同瓦剌进行贸易时,要多采购他们的牛,至于马匹,先少采购一些。&rdo; 多采购牛,自然是因为大周国内的耕牛稀缺。 而少购买马匹,则是为了不引起瓦剌敏感的神经。 虽然张凌阳通过一系列举措,打消了瓦剌上下的疑虑。 可内心深处,瓦剌不可能不对大周有所防范。 就如同大周始终对瓦剌有所防范一样。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毕。 又在土木堡附近的草原上游玩了几天,张凌阳方才决定回京。 毕竟,离开京城已经半个多月时间了,虽然每天都与京城内有书信来往。 可张凌阳还是不大放心的下。 在瓦剌可汗及诸部首领的送别下,张凌阳踏上御銮,踏上了回京之路。 当然,队伍之中,瓦剌的小王子也跟随着前去。 这是瓦剌可汗自己要求的。 一方面,瓦剌可汗是考虑到小王子如果能够尽快进入大周国子监学习,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而另外一方面,瓦剌可汗是将小王子当做质子,送到大周京城,以此来换取大周对瓦剌的信任。 而在张凌阳的御銮刚刚过了长城之时,京城内已经闹翻了天。 究其原因,自然是张凌阳欲将瓦剌进献的草原美女赏赐给内阁首辅郑永基及六部九卿等朝中大臣而引起的。 郑永基的府邸内,夫人张氏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郑永基,说道:&ldo;现在老爷是不是很高兴?&rdo; 闻言,郑永基不由一愣,说道:&ldo;高兴什么?&rdo; 看了一眼夫人张氏愤懑的脸色,郑永基郁闷道:&ldo;夫人今日这是怎么了?满脸的不高兴?&rdo; &ldo;妾身为何不高兴,难道老爷心里还不清楚?&rdo;张氏冷笑一声,说道:&ldo;妾身可是已经打听清楚了,陛下得了瓦剌进献的美女,打算赏赐给朝中大臣,而其中便有老爷的名字。&rdo; &ldo;夫人这是从何处得知的?老夫怎么不知道?&rdo;郑永基&lso;诧异&rso;道。 &ldo;老爷居然敢说自己不知道此事?&rdo;张氏脸上满是不相信的神色,&ldo;现在满大街都已经传开了,连妾身这个妇道人家都已经听说,老爷身为内阁首辅,居然说自己不清楚,你说妾身会相信吗?&rdo; &ldo;老夫是真的不知道!&rdo;郑永基苦笑道:&ldo;自陛下离开京城之后,朝中大小事情,哪一样不是老夫在操心? 这些天老夫早出晚归,忙的找不着北,这夫人又不是不知道?&rdo;郑永基&lso;抱怨不已&rso;道。 第一百五十八章:家宅不宁的大臣 &ldo;老爷真的什么都不知道?&rdo;张氏神色狐疑的问道。 &ldo;这还有假?&rdo;郑永基幽怨道:&ldo;这么多年来,老夫什么时候骗过夫人?&rdo; 想想自陛下离开京城之后,自己的丈夫确实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张氏没来由的便相信了郑永基的话。 &ldo;那如果陛下下旨赏赐给老爷一名美女,老爷打算怎么办?&rdo;张氏问道,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郑永基看。 郑永基被盯的浑身难受,干笑一声说道:&ldo;如果陛下真的要赏赐给老夫一名美女,做臣子的,老夫自然是不敢推辞!&rdo; 眼见张氏有发火的迹象,郑永基又急忙说道:&ldo;老夫一定会将陛下赏赐的女人送到夫人房中,任凭夫人差遣。&rdo; 见张氏还有些闷闷不乐,郑永基上前搂住张氏,说道:&ldo;夫人,咱们这名多年的情分,难道你还不相信老爷我的节操?&rdo; &ldo;呸!一点都不害臊!&rdo;见郑永基居然在大白天搂住自己,张氏的脸&lso;刷&rso;的一下便红了。 &ldo;咱们老夫老妻的,夫人害什么臊?&rdo;郑永基嬉笑道。 张氏却受不了郑永基的嬉皮笑脸,一把将其推开,跑回后院去了。 见夫人离开,郑永基方才长出一口气,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虚汗,郑永基将管家喊来,问道:&ldo;这几日是谁在夫人面前乱嚼舌头根子,害的老爷我差一点……&rdo; 意识到自己后面的话有些丢人,郑永基立刻止住不再言语。 管家也是跟了郑永基数十年的老人,如何不知郑永基在家中的地位? 低头偷笑了一下,管家回道:&ldo;老爷,还真不是府上的人在乱嚼舌头根子。 上午吏部尚书陈大人的夫人来家一趟之后,夫人便开始闷闷不乐起来。 再说,老爷,陛下要赏赐给您和六部九卿等朝中重臣一人一名草原美女的事情,现在京城内都已经传开了,您打算瞒夫人到什么时候?&rdo; &ldo;这是你该操心的事吗?&rdo;想起这事,郑永基便觉得头痛不已,不由呵斥了管家一句。 其实,头痛之人又岂止郑永基一人? 左都御史李广泰府上。 李广泰也面临着如同郑永基一样的问题。 不过,李广泰面临的质问对象并不是自己的夫人,而是女儿李如月。 因为李广泰的夫人早已经过世。 站在李广泰对面,李如月说道:&ldo;父亲,听说陛下即将赏赐给您一个瓦剌姑娘。 等她过门后,我是该喊她姨娘呢还是该喊姐姐呢?&rdo; &ldo;你这丫头怎么也跟着胡闹?&rdo;李广泰羞红着脸说道:&ldo;这都是没影的事情,你是从哪里听说的?&rdo; 李如月冷笑一声,说道:&ldo;父亲先别管女儿是从哪里知道的,女儿就问父亲一句,您心里是不是已经做好接纳新娘子的准备了?&rdo; &ldo;哪有?&rdo;李广泰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ldo;如果陛下真要要赏赐给你爹爹我一名草原女子,爹爹肯定会拒绝了。 这点操守,爹爹还是有的。&rdo; 得到满意的答案,李如月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蹦蹦跳跳的回了后院。 看着女儿的背影,李广泰脸上升起了愁容。 关于陛下要赏赐给六部九卿的高官一人一名草原女子的事情,李广泰早已经听说。 可就如同郑永基一样,李广泰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接纳。 如果说不接纳吧? 这是陛下的心意。 可如果接纳了吧? 只怕后宅不宁。 况且,李广泰对亡妻可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 要不然亡妻去世这么多年了,李广泰却依旧未续弦。 要知道,以李广泰如今的地位,只要自己透露出想要续弦的口风,不知道有多少媒婆要踏破自家的大门。 可有时候,每到深夜时分,李广泰便会觉得十分的孤单。 特别是孤枕难眠之时。 要知道,他李广泰也是人,也有那方面的需求…… 而与郑永基、李广泰等人的愁眉不展不同。 京中勋贵听说了此事之后,那是异常的羡慕,外加嫉妒。 要知道,此次这些瓦剌进献的女子,陛下赏赐的大臣之中,可是没有一个是勋贵出身的。 所以在一些勋贵看来,张凌阳如此做法,多少有些厚此薄彼的意思在内。 宁国公孙定安听说了勋贵们的意见之后,呵斥道:&ldo;以老夫看,你们这些人迟早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rdo; 有人反对道:&ldo;国公爷,不是卑职们哪敢有什么意见? 卑职们知道自己位卑言轻,上不得台面。可国公爷您呢? 您可是大周的定海神针,可陛下赏赐了那么多文臣,却独独没有赏赐于您,这难道不是陛下厚此薄彼吗?&rdo; &ldo;咳咳……&rdo; 孙定安被气的咳嗽不已,颤抖这手指着那人说道:&ldo;赏赐给老夫?亏你说得出口? 老夫多大年纪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你不觉得害臊,老夫还觉得害臊呢!&rdo; 深呼一口气,孙定安又说道:&ldo;这两天那些文臣家中发生的事情,难道你们没有听说不成? 如果想要家宅不宁,你们就可劲的闹去吧!&rdo; 这两天,孙定安多少听说了郑永基和李广泰等人家中发生的事情。 特别是郑永基,今天早上孙定安在见到郑永基之时,见其黑着眼眶,且脸颊上还有一道青痕。 孙定安问原因的时候,郑永基支支吾吾的语焉不详。 直到晌午时分,才有人打听出来。 原来,因为陛下要赏赐给大臣草原女子的消息被郑永基的夫人张氏听说了。 张氏便同郑永基打闹起来,甚至还让郑永基睡了一晚上的书房。 那人还道:&ldo;原本,郑阁老前天便已经将夫人给哄好了,可不想昨日陈尚书的夫人去郑阁老的府上拜会了张氏一会儿,走之后张氏便开始同郑阁老闹了起来。 您是没看,今天早上郑阁老见到陈尚书之时,那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净是挑陈尚书的错。&rdo; &ldo;竟还有此事?&rdo;孙定安闻言,不由啧啧称奇起来。 要知道,自己听说过的悍妇也不少。 可敢对自己丈夫如此动手的,张氏还是头一个。 毕竟,郑永基的身份可是放在那里,官居一品,当朝内阁首辅,东华阁大学士。 可竟然被自己的夫人这么打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悍妇 &ldo;可为何陈尚书的夫人会去郑府说这事呢?这对她有什么好处?&rdo;孙定安不解的问道。 那名下属笑道:&ldo;这一点国公也您就有所不知了。 这陈尚书的夫人是小门小户的出身,自然不敢反对陈尚书接纳那瓦剌女子。 可她心里又极不情愿,所以便去郑府向张氏哭诉。 当然,陈尚书的夫人的性格也有些奇葩,她是那种自己过不好,也不让别人过得好的那种人。 所以在郑府便对张氏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张氏这一听,那还得了?所以便有了后面的事情。&rdo; 闻言,孙定安哂笑不已。 &ldo;而且,卑职还听说,左都御史李大人家的小姐也跟着闹了起来。&rdo;那人又说道。 &ldo;难道这也跟那个陈尚书的夫人有关?&rdo;孙定安疑惑的问道。 &ldo;这是当然!&rdo;那人点头道,&ldo;李大人的夫人去世的早,就留下李小姐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对于这唯一的女儿,李大人自然是宝贝的不行,因此也养成了极有主见的脾气。 可再有主见,李小姐也是养在深闺,又如何会知道外面的事情? 还不是陈尚书的夫人在其中捣乱?&rdo; &ldo;这么说来,陈尚书也是不幸,竟然娶了这么一个倒霉媳妇。&rdo;孙定安说道。 &ldo;谁说不是呢?&rdo;那人附和道,&ldo;现在好了,陈尚书不仅得罪了郑阁老,连同李大人也一同得罪了,只怕以后日子不好过喽!&rdo; &ldo;这倒不至于吧!&rdo;孙定安倒没有这么想,&ldo;如果真要闹到了那种地步,陈尚书只怕早就一纸休书将他那个惹事的夫人给休了!&rdo; &ldo;国公爷说的倒是轻巧,休妻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国公爷您是没见过那些妇人的本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惹得人心烦。 如果只是这样还就罢了,更关键的是,他们还带着孩子一起哭闹。&rdo;说起这话,那人脸上挂着淡淡的忧伤。 看了那人一眼,孙定安便知道,眼前这人一定遇到过&lso;一哭二闹三上吊&rso;之类的事情。 …… 在京城内大臣家宅不宁之中,张凌阳的銮驾缓缓驶入了京城地界。 一大早,京中大臣便已经得到了消息。 在内阁首辅郑永基、宁国公孙定安两人的带领下,京中四品以上官员出城三十里前去迎接。 下了銮驾,张凌阳看到郑永基脸上的伤痕,不由一愣。 之前,张凌阳便听说了因为自己要赏赐给大臣瓦剌女子之事,京城这些大臣家中颇为不宁。 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不宁到如此地步。 相比前两日,郑永基脸上又多了两道伤痕。 仔细去瞧,却是两道抓痕。 张凌阳没有料到,一向善于持家的郑永基夫人张氏居然有这么彪悍的一面。 除却郑永基,其他几个大臣脸上,或多或少的,也有那么一丝伤痕。 只是同郑永基脸上的伤痕相比,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见此,张凌阳的眉头不由轻轻皱了一下。 这赏赐还没有下去,大臣们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如果自己真的将这些瓦剌女子赏赐下去了,那这些大臣家中还不反了天了? 同时,张凌阳心中也十分疑惑。 不是说大周朝的女子严格遵守三从四德吗? 可看现在的场景,大臣家中娶得,竟都是些悍妇。 张凌阳却没有想过,这个时代的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但凡朝中大臣,一般来说妻家的地位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这些贵妇人自然也就有恃无恐了。 就好比眼前的郑永基。 当年郑永基屈张氏之时,张家的权势可是要比郑永基家要强上一些。 也是因此,自嫁给郑永基之后,张氏的性格便开始要强起来,始终压着郑永基一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郑永基已经爬到了内阁首辅的位置,可却也已经习惯了妻子张氏的强势。 当然,如同陈一鸣这般,当年娶了一个小门小户家女子的,只是特例。 &ldo;诸位爱卿这些日子辛苦了!&rdo;张凌阳拍了拍郑永基的肩膀,对着前来迎接的大臣们说道。 郑永基当然明白张凌阳话里&lso;辛苦&rso;的意思,险些没有留下泪来。 可到底是经历过大波大浪之人,郑永基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说道:&ldo;为圣上办事,微臣等不知辛苦。&rdo; 看着郑永基及那帮文臣如此模样,孙定安身后的那帮勋贵心中自然是乐开了花。 原本,他们还有些嫉妒郑永基为首的这帮文臣能够得到陛下赏赐的瓦剌女子。 可现在看来,幸亏陛下没有将那些瓦剌进献的女子赏赐给自己。 要不然,自己只怕比这帮文臣还不如。 要知道,历来的传统之中,文臣不与武勋联姻。 连那些从小接受三从四德教育的女子都如此泼悍,只怕自家娘们比她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勋贵家出来的女子,从小也只是认识几个字而已,并未很好的接受过什么三从四德的教育。 再说,勋贵家出来的女子,谁不是从小骄傲的跟小公举一般,又哪会对自己的丈夫如此忍让? 再次桌上銮驾,在一众大臣的簇拥下,张凌阳回到宫中。 在简单的处理了一些比较急的事物之后,张凌阳便回到了养心殿内歇息。 躺在床上,张凌阳却翻来覆去的而睡不着觉。 心中不无想道:&ldo;以今天看到的场景,只怕再将那些瓦剌进献的女子赏赐给六部九卿的高官,已经有些不现实了。 那么,这些女子该如何安置呢?&rdo; 张凌阳心中开始困惑起来…… 忽然,张凌阳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既然朝廷重臣那里行不通,何不在翰林院的那些大儒身上试试? 要知道,翰林院的那些大儒,不仅仅声望很高,还多是各地士绅的代表。 如果将这些女子赏赐给他们,以瓦剌女子的脾气、秉性,一定会闹得他们家宅不宁。 如此一来,张凌阳再想对国内实施改革,那些大儒肯定没有足够的精力来面对此事。 再说,现在朝中六部九卿之类的高官,绝大多数都站在张凌阳这一边。 如果张凌阳执意将这些瓦剌女子赏赐给他们的话,只怕束缚住的,将会是张凌阳自己的手脚…… 第一百六十章:祸水东引 想到就做,这是张凌阳一贯的行为。 第二天早朝之上,张凌阳宣布了自己的决定之后,多日愁眉不展的郑永基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翰林院的那些大儒们,则变成了一个个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模样。 这时,便有御史出来劝谏道:&ldo;陛下,微臣以为此事不妥! 翰林院的老大人们都是些博学鸿儒,历来洁身自好。 如果陛下执意如此,只怕会玷污老大人们的清名。&rdo; &ldo;这有什么清名可被玷污的?&rdo; 张凌阳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笑道:&ldo;郑爱卿等人这些日子遭遇到的事情,想必诸位爱卿都已经听说过……朕就不再多言了。&rdo; 看到郑永基满脸尴尬的看着自己,眼神中满是乞求之意,张凌阳不再多说关于他们的事情。 张凌阳继续说道:&ldo;这些进献来的女子,如果朕退还给瓦剌,只怕也不大合适。 可如果将这些女子全都收入宫中为妃,只怕更加的不合适。&rdo; 众人明白,张凌阳所言乃是实情。 藩国进献的礼物,大周根本就没有退还回去的道理。 再说,如果有人敢说让张凌阳将这些女子全都纳入宫中,只怕立刻便会有人出来指责自己是奸佞小人了。 要知道,后宫去年初冬方才进行过一轮选秀,如果再将这些女子充入后宫,那以后皇帝陛下因女色而耽误了朝政,又该是谁背这口锅呢? 毕竟,现在天下谁人不知,咱们的皇帝陛下可是极好女色的。 在后宫女子充盈之后,皇帝陛下便已经经常不上朝了。 如果再因为这些瓦剌女子,皇帝陛下不就是更有借口不上朝了吗? 所以,谁也不敢说让张凌阳将这些瓦剌女子充入宫中的话。 这不仅仅是出于以上的考虑,更关系到大周皇家的血脉纯净。 现在,为了安稳瓦剌,咱们的皇帝陛下已经纳了两名瓦剌女子,如果再多纳几名瓦剌女子。 那将来这些女子诞下的子嗣,血脉之中便包含了瓦剌血统。 一个两个倒还罢了。 可如果这类皇子一多,那将来大周到底是汉人的天下,还是瓦剌的天下呢? 这些事情,大臣们不得不去考虑。 见下面的大臣没有一个敢出来说话,张凌阳便继续说道:&ldo;朕原本就想要赏赐给翰林院的这些老大人们一些东西的。 可仔细想来,如果赏赐的黄白之物的话,没来由的会玷污这些老大人。 可这些瓦剌女子却不一样,将这些瓦剌女子赏赐下去,丝毫不会玷污这些老大人的品行。 再说,如果谁真觉得朕这么做是在玷污这些老大人。 那么朕便有理由怀疑,你们这些人的思想是有多么的肮脏了。&rdo; 见张凌阳如此说,朝中的大臣便更加没人敢出来反对了。 顿了顿,见无人反对,张凌阳嘴角轻轻一笑,说道:&ldo;既然无人反对,那这件事情便就这么定了。&rdo; &ldo;还有一件事情,朕要与诸位爱卿说一下。&rdo;张凌阳继续说道:&ldo;在土木堡与瓦剌可汗会面之时,瓦剌可汗表示,因为仰慕我大周文化的原因,他们想要派遣一批贵族子弟前来我大周的国子监进行学习。 考虑到与瓦剌的关系,朕同意了此事。 以后,每年国子监要从瓦剌招募一百二十名学生入学。&rdo; 张凌阳这么一说,顿时便引起满朝哗然。 大臣们说什么的都有。 但无非是那&lso;华夷大防&rso;来说事。 张凌阳却不以为意的笑道:&ldo;孔圣人都说过,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 如果,瓦剌仰慕我大周文化,虔诚的派人前来学习,朕没有道理将其拒之门外不是?&rdo; 既然大臣们说什么&lso;华夷大防&rso;,张凌阳则拿出孔老夫子的话来堵住这些大臣们的嘴巴。 最后,张凌阳又道:&ldo;应瓦剌可汗的请求,朕还决定,要派遣一批翰林院的学士前往瓦剌,教授瓦剌孩童四书五经,让他们也沐浴在孔圣人的光辉之下。&rdo; &ldo;……&rdo;不知情的人想要反驳,可却想不出理由。 总不能说什么瓦剌不配让翰林院的夫子们前去吧。 如果真的因为此事引起瓦剌的不快,那他们便真成了大周与瓦剌和平的罪人了。 但如郑永基一般的老油条,在张凌阳说出这番话之后,多少品出了一些深意出来,因此也没有出言反对。 …… 下朝之后,张凌阳对孙胜吩咐道:&ldo;你现在就去翰林院挑选前往瓦剌的人选。 不过千万要记住,挑选之人,一定是要那些只会读四书五经的腐儒。&rdo; &ldo;奴才遵旨!&rdo;孙胜会意,回了一声便匆匆向翰林院而去…… 孙胜走后,张凌阳洋洋得意的回到了养心殿。 &ldo;如果,翰林院的那帮腐儒能够将瓦剌的年轻一代全都教授成跟他们一样,只知道四书五经的书呆子,就再好不过了。&rdo;躺在床榻上,张凌阳心中如是想着。 而此刻的翰林院中,则是一片哗然。 毕竟,谁都不想去严寒的大草原不是? 可是,胳膊终究是拗不过大腿的。 除却几名年纪实在太老的大儒之外,孙胜还是从翰林院挑选出了三十余名儒生。 而其中,自然包括了今科状元周畅及榜眼李泰二人。 周畅、李泰二人,自入了翰林院之后,每天兢兢业业,可还是受到了不少的排挤和刁难。 毕竟,在众人看来,这两人的屁股根本就不在士绅这边。 而周畅、李泰二人在看到孙胜将自己的名字写上前往瓦剌的人员名单上时,则是脸色苍白至极。 毕竟,相比其他人,周畅、李泰二人还年轻的很,甚至刚刚娶妻,还孩子都未曾有。 此番一旦去了瓦剌,不止意味着自己的仕途将要到此而终,只怕自己也极有可能会因此而绝后也说不一定。 除非,他们愿意去娶瓦剌女子为妻。 可他们会愿意吗? 李泰见自己的名字被写上名单之后,急忙跑出了翰林院,一路跑到李广泰家大门前。 深呼一口气,李泰敲响了李广泰家的大门,对门子说道:&ldo;翰林院编纂李泰前来拜见李大人,还请小哥前去通禀!&rdo; 第一百六十一章:下决心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 李广泰虽然不是宰相,可到底是朝廷大员,官居正二品。 再加上左都御史一职的特殊性,是故,见李泰如此说,李广泰家的门子以为李泰是朝中某位罪臣的家眷。 罪臣家眷来李广泰家求情,这样的事情门子可是见多了。 再加上熟知自己老爷的秉性,想也不想,门子便回绝道:&ldo;我家老爷现正在督察院办差,并不在府上。&rdo; 闻言,李泰又急匆匆的前去督察院,却又听督察院的官员说李广泰今日休沐,并未来督察院办差。 李泰如何不知自己被李广泰家的门子给耍了? 李泰再次来到李广泰家门前,看着满脸得意之色的门子,李泰深呼一口气,忍下心中的怒气,说道:&ldo;江苏李氏三房李泰特来拜见族叔。&rdo; &ldo;呃……&rdo;听到李泰如此说,门子顿时哑然,随后满脸的尴尬。 门子虽然地位很低,但好歹也知道自家老爷李广泰也是出自江苏李氏。 只是因为这个门子来李广泰家中的时日并不长,并不知道李广泰早已经同江苏李氏闹翻了。 &ldo;原来是侄少爷,您怎么不早说呢?&rdo;门子立刻换上笑脸,赔笑着迎李泰入了李府客厅。 &ldo;侄少爷,您先歇息片刻,小的这就去回老爷!&rdo;说着,门子便下去通禀去了。 李府书房门前,管家见门子神色匆匆的过来,皱着眉头问道:&ldo;慌慌张张的,可是有什么事情?&rdo; 门子回道:&ldo;大管家,三房的侄少爷来了,正在客厅等着呢!&rdo; &ldo;三房……&rdo;大管家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ldo;哪个三房?&rdo; 门子回道:&ldo;自然是江苏李氏的三房!&rdo; 闻言,大管家&ldo;呸&rdo;了一声,说道:&ldo;什么狗屁的三房,咱们家老爷早已经从江苏李氏的族谱上被除名了,你哪来的侄少爷?&rdo; &ldo;呃……&rdo;门子没想到自家老爷还有这么一段隐私,急忙回道:&ldo;小的这就去把那个李泰给赶出去!&rdo; 说着,门子便欲退下。 &ldo;站住!&rdo; 书房的门被缓缓打开,刘广泰缓缓从里面走出,看了一眼门子,问道:&ldo;你刚才说谁过来了?&rdo; 门子回道:&ldo;回老爷的话,那人自称翰林院编撰李泰,来说是老爷您的族侄。&rdo; &ldo;李泰?&rdo;李广泰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ldo;我还真有这么一个族侄,他现在在哪里?&rdo; &ldo;就在客厅等着呢!&rdo;门子回道。 &ldo;哦?&rdo;李广泰心道:&ldo;李泰此番前来,想必是有要事要见老夫!&rdo; 这样想着,李广泰便欲前往客厅。 见此,大管家张了张嘴想要劝说自家老爷。 可又仔细一想,自家老爷虽然已经同本家闹翻,可说到底还是出自江苏李氏。 现在老爷的年纪愈发的大了,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故去。 总不能因此而不让自家老爷入了祖坟吧! 此番最好能通过这个李泰,缓和一下自家老爷同本家的关系。 大管家心中这样想着,便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客厅内,李广泰见到李泰,认真的打量了几眼。 记得上次见到李泰之时,李泰还是个光着屁股玩泥巴的小屁孩。 一转眼,十五年的时间便过去了,曾经的那个光着屁股玩泥巴的小屁孩也已经和自己同朝为官了。 虽然会试是三月份的事情,可知李泰入京之后,这也是他头一次见到这位位居左都御史的族叔。 想想李广泰同本家的关系,如非必要,李泰还真抹不开面皮前来拜见。 在李广泰细细打量李泰之时,李泰也在仔细的打量李广泰。 原本,李泰对李广泰的印象早已模糊不堪。 可今日见到李广泰,李泰却发现,李广泰现在虽然位高权重,可满眼的疲惫之色却是无论怎么也无法抹去了。 &ldo;想来,族叔这些年过的并不愉快!&rdo;看到李广泰眼睛中的那一抹疲惫,李泰心中如是想道。 &ldo;贤侄此来鄙府,可是有什么事情?&rdo;打破寂静,李广泰问道。 李泰这才想起正事,急忙说道:&ldo;侄儿确实有件事情,想要请族叔帮忙!&rdo; &ldo;说说看,只要不是什么违法乱纪之事,老夫能帮的,一定会帮。&rdo;年纪大了,之前同本家的那点不愉快,李广泰也早就淡忘。 &ldo;事情是这样的……&rdo;李泰见自己要被遣往瓦剌的事情向李广泰娓娓道来,&ldo;还请族叔向陛下求一下秦,将侄儿的名字从名单上划去。&rdo; 见李泰是因此事而来,李广泰定了定,说道:&ldo;此事也不是不可以,可你却也要向陛下表明你的态度。&rdo; &ldo;……&rdo;李泰有些不明所以。 李广泰解释道:&ldo;陛下此番遣往草原的士子名单,你可仔细瞧过?&rdo; 李泰道:&ldo;侄儿虽未能细瞧,但却发现此番被遣往瓦剌的名单人员,都是出自翰林院,且大多祖籍都是江南一带。&rdo; &ldo;也算是你有点眼力,还能瞧出里面的意思端倪。&rdo;看了李泰一眼,李广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水,说道:&ldo;想必你多少也能猜出一些陛下的意思。 此番,如果你能向陛下表明你的忠心,作为族叔,我不会眼睁睁的见死不救的。 可如果你还是抱着以前的态度,那就当老夫的话是多余的吧!&rdo; 沉思再三,李泰依旧下不了决心,眼巴巴的看着李广泰说道:&ldo;族叔,这事真的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rdo; 李泰不想去瓦剌,可他也不想因此而得罪天下所有的士绅,一时间竟下不了决心。 李广泰轻嗤一声,说道:&ldo;你觉得呢?&rdo; 顿了顿,李广泰又道:&ldo;这几个月你在翰林院的日子想必很不好过吧! 其实无论如何,在那些士绅看来,你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rdo; 想起这几个月的日子,李泰心中更加的苦涩。 就因为自己被陛下钦点了榜眼,天下所有士绅便以为自己的屁股是歪的。 即便没有证据。 可李泰同样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始终站在士绅这一边。 在翰林院的这些日子,李泰可以说是度日如年,每每都要遭受同僚的打压和排挤。 咬了咬牙,李泰最终下定了决心…… 第一百六十二章:逼上梁山 李泰既然下定了决心,那么事情就要好办多了。 第二天,李广泰入宫面见张凌阳,自然将李泰的事情悉数告知了张凌阳。 听了李广泰的话之后,张凌阳笑了笑,说道:&ldo;这个李泰,终究还是开悟了,就是不知那个周畅,不知道现在怎么想的?&rdo; 李广泰说道:&ldo;臣以为,无论是李泰,还是周畅,其实他们的心早就动摇了。 自入翰林院之后,李泰、周畅二人便备受同僚的排挤、打压,日子很不好过,但他们又百口莫辩。 只怕等不了几天,周畅亦会向陛下递交投名状的。&rdo; &ldo;哦?&rdo;张凌阳对此不置可否,说道:&ldo;爱卿说周畅会向朕递交投名状,那不知李泰的投名状又会是什么?&rdo; &ldo;这个,臣也不知,不过想来会让陛下满意的。&rdo;昨日李广泰只是说让李泰递交一份投名状。 可具体李泰的投名状是什么,李广泰就不知道了。 张凌阳摇了摇头,说道:&ldo;现在又哪有什么投名状可让他们递交的?&rdo; 说着,张凌阳将孙胜喊来,吩咐道:&ldo;你前去拟一道旨意,责周畅、李泰二人调任为户部主事,前往江、浙两省丈量土地。 记住,一定要等周畅表明态度之后才将这道旨意下发。&rdo; &ldo;陛下这么迫不及待?&rdo;李广泰问道。 &ldo;这是自然!&rdo;张凌阳点了点头,说道:&ldo;现在国库入不敷出,丈量土地、改革税务之事已经刻不容缓,朕必须要快刀斩乱麻,在最快的时间内将这些事情处理完毕。 如果长期拖着的话,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乱子。&rdo; 对于张凌阳的话,李广泰深以为然。 想了想,张凌阳又将孙胜喊了回来,说道:&ldo;算了,不用等周畅表明态度了,你即刻就去向周畅、李泰二人传旨去吧。&rdo; 待孙胜离开之后,张凌阳眼睛一眯,笑道:&ldo;即便周畅不心甘情愿,朕也要将其逼上梁山!&rdo; 在张凌阳看来,所为的投名状,如果单单只是弹劾了某一位大臣亦或士绅领袖,并算不得什么投名状。 既然如此,那张凌阳索性便给了周畅、李泰二人一份投名状,就看二人敢不敢签下自己的名字了。 张凌阳旨意里的丈量土地,可并不止是百姓手中的土地,还包括士绅手里的土地。 当然,勋贵手里也有大量的土地。 不过在张凌阳看来,勋贵手中的土地数量并算不得多,对于整个大周来说,更是可有可无。 甚至与士绅手中的土地相比,连其九牛身上的一毛都不如。 毕竟数来数去,大周就那么几位勋贵。 李泰接到圣旨之后,自是喜出望外。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李泰便会一条道走到黑。 而如今,陛下竟然下旨调任自己为户部主事,那便意味着陛下对自己的看中。 要不然,自己这个新科举子,要资历没资历,要威望没威望,又怎会引起陛下的注意呢? 与李泰相比,周畅便郁闷了好久。 原本自己的名字已经登在了前往瓦剌的人员名单上,可不想突然又来了这么一下,使得周畅有些想不大明白。 于是,周畅便前去寻问与自己一同调往户部的李泰。 在经过李泰仔细的解释之后,周畅这才释然。 而后,周畅担忧的说道:&ldo;这么做,不怕那些人给咱们下绊子吗?&rdo; 李泰则笑道:&ldo;咱们以前在翰林院过的是什么日子,周兄难道还没过够吗? 再说,周兄,如果咱们不同意的话,那可是要前去瓦剌啊! 瓦剌是什么地方? 草原上天寒地冻不说,生活也很不讲究。 愚兄甚至听说,瓦剌人在冬天可是不洗澡了。&rdo; &ldo;什么?瓦剌人冬天不洗澡?&rdo;周畅吃了一惊。 李泰点头道:&ldo;这是自然,周兄也不想想,草原上有那个条件吗? 甚至,我还听说,瓦剌人生火做饭用的不是木柴,而是牛粪。&rdo; &ldo;牛粪?&rdo;闻言,周畅一口水喷了出去。 &ldo;抱歉!抱歉!&rdo;周畅急忙向李泰道了声歉,问道:&ldo;李兄这是从哪里听说的,我怎么不知道?&rdo; &ldo;边境那里的人都知道,即便在京城,也有不少人知道这事。 如果周兄不信,大可以去打听打听!&rdo; &ldo;李兄的话,我自是相信的。 可陛下的这道旨意下的,分明是将咱们摆在天下所有士绅的对立面啊!&rdo;周畅心里依旧有几分犹豫。 李泰说道:&ldo;咱们马上就要去做的事情与前往瓦剌,周兄您只能选择一个。 如果周兄不愿得罪那些士绅,那就只能前往瓦剌了。 不过我从我族叔那里听说,陛下是打算让前往瓦剌的人在那里呆一辈子啊。&rdo; &ldo;一辈子?不会吧?&rdo;周畅吃惊的问道。 &ldo;即便不是一辈子,只是十年八年是跑不了的! 等再回来之时,周兄您可就一大把胡子了。到那时,您在朝堂上可还有立足之地?&rdo; 李泰劝说道:&ldo;周兄,照愚兄看来,咱们还不如听命于陛下呢。 反正在所有同僚看来,咱们早已经是陛下的人了!&rdo; &ldo;我再想想吧!&rdo;周畅一时间下不了决心,随口回了一句便匆匆回到自己家中。 说是家,其实就是租的一个小院。 京城居,大不易! 周畅只是一个翰林院修撰。 哦,现在是户部主事。 可不管是翰林院的修撰,还是户部的主事,每个月的薪水就只有那么一点。 别说房租了,就连每个月的日常开销都不够。 如果不是家中有良田千亩,只怕根本就无法在京城立足。 其实说到底,无论是周畅还是李泰,都是士绅中的一员,都是大周现有利益的得益者。 也是因此,周畅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又去几个酒楼、茶馆打听了一番瓦剌人的生活习性,周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毕竟,如果去了瓦剌,即便他家里有再多的钱粮,对周畅来说也是无用。 毕竟,周畅现在孑然一身。 无儿无女不说,更未曾婚配。 其实说来,周畅原本是定了亲的,可因为会试一事,女方将自己的婚事给退了。 所以直到现在,周畅以及单身一个,别人也不敢给其说亲。 所以经过再三考虑之后,周畅觉得,还是为陛下办事毕竟合得来。 毕竟,士绅阶层已经将其看作自己的对立方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山东事 早在三月份的时候,张凌阳就已经命户部尚书朱开山开始丈量全国土地。 可是出于种种考虑,户部一开始丈量的地方只是京城、冀北、豫南、山东、晋西以及雍、凉等北方几省。 即便如此,户部在丈量土地时依旧受到了很大的阻碍。 就好比山东,在户部官员到达时,以圣衍公孔家为首的地方士绅极力阻挠,使得户部的工作根本就无法展看。 即便户部尚书朱开山亲自前去,依旧不见丝毫的效果。 其他人家还好说。 可一旦牵连到圣衍公,事情可就变得棘手至极了。 户部总不能独独绕开圣衍公,而去丈量其他士绅家中的土地吧。 这样也说不过去。 更何况,圣衍公孔家可是山东最大的地主。 整个曲阜府,孔家就占了十之六七的土地。 因为孔家的特殊性,直拖到九月份,户部在山东的丈量工作依旧没有取得多大的进展。 而在处理完瓦剌的事情之后,张凌阳便彻底腾出了手来。 主要是随着西疆的胜利以及瓦剌的彻底归心,大周边境算了稳定了下来,这使得张凌阳开始将目光看向国内。 当然,户部展开的丈量全国土地的工作便成了张凌阳关注目标中的重中之重。 当听户部尚书朱开山说了山东的实际情况之后,张凌阳便下令朱开山亲自前往山东主持那里的工作。 当然,张凌阳要求朱开山带着周畅、李泰这两名新上任的户部主事。 暗中,张凌阳却命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带人秘密前往山东。 临行之前,张凌阳对韩笑吩咐道:&ldo;朕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今年第一场雪之前,圣衍公孔家的男丁必须全打入诏狱之中。&rdo; 闻言,韩笑心中为难至极,可却也不敢分辨一句。 圣衍公孔家,可是整个天下最兴旺发达的家族。 数千年以来,历经无数王朝的更迭,曾经显赫一时的名门望族无不随着一个个王朝的更迭而走入历史的尘埃之中。 独独圣衍公孔家,历经无数风雨,始终屹立不倒。 就是因为他们是孔圣人的后代。 这样一个家族,又岂是一般人能够扳得倒的? 事情极其棘手。可韩笑也明白,如果此番锦衣卫能够成功扳倒孔家,那么以后群臣必定要闻锦衣卫而色变,而天子也会愈发的信任并重用锦衣卫。 毕竟,得罪孔家便等同于得罪了天下所有的读书人。 也是因此,锦衣卫以后只有选择紧紧跟随着天子的脚步,成为天子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刃。 可这同样也是锦衣卫的一个机遇。 如果能成功扳倒孔家,那么锦衣卫的前程必将无可限量,就看锦衣卫自己如何选择了。 韩笑也明白,此番天子让锦衣卫扳倒孔家,必须要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才行。 如果没有合理的理由,锦衣卫只怕连孔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孔家即便是历代君王特意设置的一件摆设。 可这件摆设的意义却格外的不同。 回到锦衣卫指挥使衙门,韩笑当即便召集手下亲信吩咐道:&ldo;此番陛下下秘旨,让咱们锦衣卫彻查圣衍公孔家……&rdo; 韩笑的话还没有说完,下面的镇抚使、千户均争论起来。 一名镇抚使说道:&ldo;大人,孔家传承上千年,可不是那么好动的!&rdo; &ldo;本官知道!&rdo;韩笑点了点头,说道:&ldo;可陛下的秘旨已下,如果咱们锦衣卫不动的话,只怕陛下会因此而厌恶咱们锦衣卫。 再说,还有一个东厂在那边虎视眈眈,如果此番咱们做不出成绩,亦或故意出工不出力的话,只怕咱们锦衣卫的好日子也将要到头了。 所以本官决定,此次一定严格按照陛下的旨意,彻查圣衍公孔家。 但兄弟们要切记,此番查孔家,一定要秘密进行,除非有足够的证据,否则谁都不要乱来。&rdo; &ldo;大人的意思,咱们锦衣卫不还要干三法司的事?&rdo;有千户问道。 &ldo;自然不是!&rdo;韩笑摇了摇头,说道:&ldo;此番咱们只是寻一些有力的证据好堵住读书人的嘴巴。 至于如何审讯、如何定罪?那是陛下的事情,与咱们没有什么干系。&rdo; 闻言,众人这才释然。 韩笑又道:&ldo;此番前去曲阜府,由本官亲自带队……&rdo; 吩咐完毕,韩笑便下去准备行李去了。 毕竟,现在只是九月份,张凌阳说在第一场雪之前给出结果就行。 看起来,这时间很是丰沛。 可韩笑却明白,时间很紧迫。 毕竟,天知道第一场雪会在什么时候下? 说不定十月份就下雪了呢? 再说,孔家是那么好拿下的吗? 如果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即便天子再是厌恶,也是不能将其如何的。 除非是真的昏君。 可历史上的昏君不乏其人,却也没谁敢打孔家的主意! …… 一场秋雨一场凉。 在萧瑟的秋雨中,户部尚书朱开山带队来到了山东首府济南府。 原本,像朱开山这般的朝廷重臣前往地方,必定有官员夹道迎接。 可因为朱开山身上肩负使命的缘故,当其到达济南府城下之时,却不见一个官员前来迎接。 见此情形,朱开山的心已经凉了一大半。 毕竟,早在三天之前,朱开山便已经修书与山东巡抚衙门。 如今不见一人迎接,说好听点,是因为下雨的缘故, 可实际上呢? 其实这是山东所以官员及士绅对朱开山、对朝廷沉默的表达着自己的反抗。 不止朱开山,跟随而来的周畅、李泰二人看到空荡荡的城门,心里也不是那么的乐观。 &ldo;咱们进城吧!&rdo;沉默了片刻,朱开山开口说了一声,便率先走入城内。 直到了山东巡抚衙门的大门前,朱开山才见山东巡抚赵毋带着一众山东官员为姗姗来迟。 &ldo;下官不知朱尚书前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rdo;无论赵毋为心中是如何想的,可此刻,赵毋为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容。 至于其他官员,除却几个功夫不到家的之外,其余人等脸上亦是挂着笑容。 &ldo;赵巡抚客气了!&rdo;朱开山脸上亦是挂起笑容,热情的回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意外发现 简单的寒暄了两句,赵毋为便将朱开山等人迎入了巡抚衙门。 落座、喝茶…… &ldo;朱尚书此番前来,可还是因为丈量土地之事?&rdo;这回,赵毋为没有再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朱开山点了点头,说道:&ldo;自然!&rdo; &ldo;下官收到风声,说陛下此番下旨丈量全国土地,是为将来摊丁入亩做准备,请问朱尚书,不知此事是不是真的?&rdo;赵毋为开口问道,目光紧紧盯着朱开山的眼睛。 朱开山淡然一笑,说道:&ldo;只怕这是没有的事情吧!&rdo; 抿了一口茶,朱开山说道:&ldo;老夫入京虽然时间不长,但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 缘何老夫竟然不知道此事? 不知赵巡抚是从呵斥听到的这个消息?&rdo; &ldo;都是一些流言风语而已!&rdo;赵毋为干笑一声说道,&ldo;既然朱尚书说没有此事,只怕是真的没有了!&rdo; 又打量了一番朱开山的眼色,赵毋为问道:&ldo;朱尚书,既然陛下不打算摊丁入亩,那为何要丈量土地? 下官想不明白,这么做到底有何意义!&rdo; 朱开山笑道:&ldo;赵巡抚此言差矣! 眼下国库入不敷出,陛下担忧地方官员隐报税收,这才特命老夫带户部官员丈量全国土地。 不知赵巡抚主治的山东,可有隐报税收的问题?&rdo; &ldo;怎么会?&rdo;赵毋为&lso;义正言辞&rso;道:&ldo;本官世受皇恩,恬为一方父母,不说兢兢业业,却也不敢辜负圣上隆恩!&rdo; &ldo;没有就好!&rdo;朱开山只是淡淡一笑。 从赵毋为的眼睛之中,朱开山发现赵毋为的眼神有些发虚,心道:&ldo;难不成这赵毋为真的隐报过税赋不成?&rdo; &ldo;不如老夫且试上一试!&rdo;心中如是想着,朱开山便开口说道:&ldo;赵巡抚,老夫自任户部尚书之后,曾翻阅地方上缴朝廷的税赋记录,发现这些年来,地方向朝廷上缴的税赋越来越少。 特别是山东,自十年前开始,上缴的税赋是每年下滑,今年山东上缴的税赋已经不足十年前的七成。 不知赵巡抚对此做和解释?&rdo; 赵毋为不由一愣,眼神之中闪现出一丝惊慌,却恰巧被一直盯着他的朱开山看到。 咽了一下口水,赵毋为说道:&ldo;下官自任山东巡抚一来,一直兢兢业业。 可山东却土地贫瘠,这些年来,更是屡受洪灾、旱灾、蝗灾等影响,土地减产严重。 现在百姓朝不保夕,在如何说,下官身为山东巡抚,又如何看得见治下百姓忍饥挨饿? 是故,先帝之时,下官便曾上书,请求减免山东税赋。 先帝仁慈,这才下旨让山东少上缴一部分税赋。&rdo; 见赵毋为这么说,朱开山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一旁的李泰则来到朱开山耳边,对其轻轻说道:&ldo;朱尚书,进入山东地界之后,下官确实见到不少面黄肌瘦的百姓。&rdo; 闻言,朱开山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对着赵毋为说道:&ldo;不想赵巡抚如此爱民如子,是老夫孟浪了!&rdo; &ldo;哪里?哪里?&rdo;赵毋为赔笑道:&ldo;朱尚书也是为朝廷着想!&rdo; …… 离开巡抚衙门,回到歇息的客栈,朱开山将李泰、周畅二人喊来。 看了眼李泰,朱开山问道:&ldo;之前在巡抚衙门所言之事,可是真的?&rdo; 李泰点头道:&ldo;千真万确,自入了山东地界之后,下官确实见到不少面黄肌瘦的百姓。 而且,这些百姓也大都衣衫褴褛,根本就不像是装出来的。 再说,赵毋为即便有天大的能耐,可以将一个地方的百姓佯装成灾民。 可咱们这一路上路过的又岂是一府一县?&rdo; 见李泰如此说,朱开山心中不由狐疑起来。 要说,朱开山以前担任豫南巡抚之时,曾与山东的一些商人打过交道。 特别是去年豫南遭受洪灾之时,有山东粮商前往豫南贩粮。 朱开山清楚的记得那名粮商说过,去年山东风调雨顺,是个丰收之年,又如何会有满地的灾民呢? 朱开山想不明白。 &ldo;只怕其中必有蹊跷!&rdo;心中如是想着,朱开山便对李泰、周畅二人说道:&ldo;这几日,你们二人先将手上的事情放下,去附近几个府县转转,看看山东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rdo; &ldo;下官遵命!&rdo;李泰、周畅二人回了一声,便回屋歇下…… 另一边,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带着一众手下也进入了山东地界。 自然,韩笑也看到了满脸菜色、衣衫褴褛的百姓。 &ldo;本官并未曾听闻这两年山东发生过什么灾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韩笑皱着眉头想道。 &ldo;去,派两个人下去打探一下,看山东究竟发生了什么?&rdo;韩笑吩咐了一声,便去了一家客栈歇息。 傍晚时分,外出打探消息的属下回来向韩笑禀报道:&ldo;大人,咱们兄弟打探清楚了,山东巡抚赵毋为为了自己的政绩着想,这几年屡次向百姓增收税赋。 原本,山东去年是个丰收之年,相比往年,百姓多收了一成粮食。 可本相赵毋为去年竟然向百姓多摊牌了两成税赋,百姓自然便填不报肚子了!&rdo; 户部之事,韩笑虽然不大了解,可还是觉得这很不正常。 仔细想了想,韩笑当即便修书一封,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养心殿内,看到韩笑的加急书信,张凌阳直气的浑身发动。 虽然韩笑书信上只是说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可张凌阳却明白,去年山东并未多上缴哪怕一文钱的税赋。 相反,去年山东的税赋相比前年还少上缴了一些。 百姓的税赋征缴的多了,而向朝廷上缴的税赋又少了,那剩下的银子被谁吞了,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也是因此,张凌阳这才气愤不已。 想山东上下官员,竟然没有一人将此事上报朝廷,而朝中大臣也对此一无所知,想想张凌阳便觉得气愤不已。 同时,张凌阳也觉得自己后背发凉。 地方官员隐瞒不报,朝中大臣不闻不问,这……长此以往下去,只怕大周的江山想保也是保不住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后补 &ldo;万岁爷,户部尚书朱开山送来八百里加急。&rdo; 张凌阳刚看过锦衣卫指挥使韩笑送来的奏折,还未来得及处理,孙胜便又进来向张凌阳呈送了一份奏折。 张凌阳打开奏折一看,见朱开山所奏之事与韩笑一般无二,心中越发笃定山东上下官员沆瀣一气,横征暴敛并欺上瞒下之事。 &ldo;孙胜,即刻传内阁首辅郑永基、宁国公孙定安、吏部尚书陈一鸣、刑部尚书高霈、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五人入宫觐见!&rdo; &ldo;还有,将小福子也传来!&rdo;最后,张凌阳又将东厂提督小福子喊了过来。 &ldo;奴才遵旨!&rdo;孙胜知道山东的事情极其大发,不敢怠慢,急匆匆命人出宫…… &ldo;几位爱卿,你们可真是朕的好臣子啊!&rdo;郑永基等人刚刚走进养心殿,还未来得及行礼,便见张凌阳阴阳怪气的说道。 &ldo;不知陛下这话是何意?&rdo;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郑永基开口说道,&ldo;如果微臣等有什么做的不够让陛下满意,还请陛下明示,微臣等一定痛改前非!&rdo; &ldo;朕不满意的地方多了去了,只怕还未等你们痛改前非,朕的江山就要完蛋了。&rdo;张凌阳冷嘲热讽一顿,将手中的奏折扔到郑永基怀中。 郑永基一开始摸不着头脑,想不明白天子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等看到张凌阳扔过来的奏折,便多少明悟过来:只怕地方上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果不其然,刚打开奏折,郑永基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十分精彩。 刚打开奏折的第一眼,郑永基便以为是韩笑搞错了,毕竟山东发生如此大的事情,自己怎么丝毫不知情呢? 可随即又一想,韩笑还没愚蠢在没有调查清楚事情之前便上奏折的地步。 再说,这里还有户部尚书朱开山的奏折。 如果说韩笑的奏折不可信,那朱开山的奏折呢? &ldo;微臣竟不知山东官员竟然猖獗倒如此地步,微臣有罪,请陛下责罚!&rdo;郑永基急忙认罪。 孙定安、陈一鸣、高霈、李广泰几人看过奏折之后,脸上也均是精彩纷呈。 一是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山东官员竟然猖獗到如此地步。 二自然是因为他们身为朝廷重臣,对此居然一无所知,所以感觉有些羞愧难当。 所以在郑永基开口请罪之后,其余几人亦纷纷请罪。 &ldo;呵!&rdo;张凌阳冷笑一声,说道:&ldo;治了你们的罪,难不成山东就能好起来了?&rdo; &ldo;刑部尚书高频、左都御史李广泰二人听旨! 朕命你二人为钦差大臣,持尚方宝剑前往山东,将这些欺上瞒下之辈全给朕缉拿下来。 另外,东厂提督小福子跟随你二人前往山东,并调派一万京营从旁协助。&rdo;对于山东之事,张凌阳不得不慎重考虑。 又怕山东官员狗急跳墙,因而便做了一些防备。 &ldo;陛下,这么做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毕竟山东这么多官员,如果将其一网打尽的话,那整个山东便彻底废了。以微臣的意思,山东之事,还是缓一些比较好。&rdo;郑永基劝说道。 毕竟,牵扯到此事之中的官员不是几人,也不是几十人,乃是成百上千人,几乎牵扯到了山洞上下所有官员。 如果按照张凌阳的意思,只怕整个山东的官场就要空了。 这不止是郑永基一人的担忧,其余几名大臣对此也是担忧不已。 张凌阳则是冷笑一声,说道:&ldo;如果再缓缓图之,只怕整个山东的百姓就要反了。 再说,我大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做官之人,朕还怕他们不成?&rdo; 看了吏部尚书陈一鸣一眼,张凌阳问道:&ldo;陈爱卿,吏部还有多少后补官员?&rdo; 陈一鸣回道:&ldo;启禀陛下,五品以上后补官员共计七十八名,五品至七品的后补官员共计九百七十二名。&rdo; 这些后补官员,除却一小部分之外,大部分都是历年来回家丁忧之人。 历代王朝都特别注重孝道,大周也不例外。 但凡家中父母亡故,所有官员均要归家守孝三年。 可三年之后,早已物是人非。 这些丁忧之人想要再寻一个满意的位置,只怕也就难了。 毕竟,朝中重要的职务,根本就没有出现过空缺。 既然无法寻到一个合适的职务,这些人索性便赋闲在家。 也是因此,吏部才会有如此多的后补官员。 想了想,张凌阳对陈一鸣吩咐道:&ldo;回去之后,你立刻拟定一份替补名单,三天后送到朕的面前。&rdo; &ldo;臣遵旨!&rdo;陈一鸣明白,张凌阳这是铁了心要查办山东官员。 只怕山东大小官员下马之时,便是这些后补官员上位的时候。 可张凌阳显然不是这么想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着急,只给了吏部三天的时间。 三天时间看起来很长,能办很多事情。 可三天的时间却又很短,在三天时间里,吏部可是忙乱了一通。 终于,在第四天上午,吏部尚书陈一鸣拿着整理好的后补官员名单来到了养心殿。 张凌阳大概看了一下,当然主要是看几个五品以上后补官员的履历。 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张凌阳便命孙胜盖上印玺,并对陈一鸣吩咐道:&ldo;回去之后,吏部要立刻加盖文牒,命这些人务必在一个月内到达山东。 如果虽然延误时间,革除其身上的所有功名,永世不得录用!&rdo; 后面一句话可就严重了。 可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大周所有士绅都明白,眼下户部执行的丈量土地,是为后面即将到来的摊丁入亩做准备。 有些墙头草,在这个关键时刻估计会进行观望,拖延上任时间。 可张凌阳又怎会给他们时间? 再说,以山东如今的局势来说,如果长期没有官员执政的话,只怕下面必定会有动乱发生。 也是因此,张凌阳给出的期限是一个月。 以古代的交通条件来说,一个月的时间很是急促。 京城距离山东也算是很近了。 可如果一个人从京城前往山东,一路舟车不停的话,也需要五六日的时间。 这还是距离山东比较近的几个行省。 那距离山东远一些的地方呢? 只怕最少也要将大半个月的时间花在路上…… 第一百六十六章:反意 陈一鸣退下去之后,张凌阳亲自修书一封,对孙胜吩咐道:&ldo;你即刻命人前往山东,将朕的这封书信交给韩笑。&rdo; &ldo;奴才遵旨!&rdo; 孙胜没有看这封书信里的内容,也不敢去看,更不敢去问张凌阳。 张凌阳眼下正在气头上,孙胜可不想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 在向京城传递了八百里加急之后,锦衣卫指挥使韩笑便呆在济南府附近,并未动身南下曲阜府。 在韩笑看来,山东官员欺下瞒上之事乃是当务之急。 所以,在济南府附近住下,韩笑便命跟随而来的锦衣卫前去探查具体情况。 可不想,这时却收到了张凌阳的亲笔书信。 看着书信上的内容,韩笑不由苦笑一声。 原本,韩笑还想着能够利用山东官员欺下瞒上之事让自己留下济南府,最不至也拖延一段时间,不去捅圣衍公孔家这个马蜂窝。 可张凌阳却命其不要去管山东官场之时,让其在收到书信的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曲阜府调查孔家。 在张凌阳看来,山东的那帮官吏,都是写跳梁小丑而已,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再说,即便那些山东官员想要兴风作浪,只怕也作不起来。 须知,此次跟随高霈、李广泰二人一同前去山东的,不止有东厂提督小福子,还有一万京营将士。 这些京营将士,可不是那些酒囊饭袋,而是宁国公孙定安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之士。 有这一万大军坐镇,只怕山东的那些官员想要兴风作浪,也没有这个胆子了。 看过书信之后,韩笑便收回布下了人员,带着这些锦衣卫匆匆前去了曲阜府…… 因为行程极其保密的缘故,直到高霈、李广泰一行进入了山东地界,山东巡抚赵毋为才得知此事。 可赵毋为知道的大概情况也只是宁国公孙定安突然调一万京营来到山东。 至于为何而来,赵毋为便一无所知了。 赵毋为更不知道的是,这一万大军之中,还有高霈、李广泰及小福子三人的身影。 赵毋为也不知道,他自己的事情已经发了,这些京营将士正是前来逮捕他及其余官员的。 虽然决定京营出动有些怪异,可赵毋为还真的就没有往自己身上去想。 毕竟,在赵毋为看来,先帝是那么的英明神武,都被自己给瞒了下来。如今的天子能力不及先帝万一,更是昏庸至极,又怎会察觉到自己的事情呢? 所以,在听说一万京营将士突然来到山东的消息,赵毋为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便不再去关注。 直到这一万京营来到了济南府附近,赵毋为才察觉到了不对之处,便急忙召集济南卫指挥使钱宁前来商议。 &ldo;一万京营突然来到山东,可是有什么事情?&rdo;赵毋为询问道。 在赵毋为看来,京营调动之事,钱宁十有八九是知情的。 不过却没有想到,钱宁摇了摇头说道:&ldo;这事卑职还真不知道,卑职也没有收到兵部的任何文书。&rdo; 听钱宁这么一说,赵毋为便觉得事情不大对头,急忙命人前去调查这几日户部尚书朱开山等人的行踪。 这一查不要紧,赵毋为才发觉到,自来到济南府之后,朱开山多次命人前去济南周边府县打听那里的民生。 自己欺下瞒上之事,如果是别的官员,赵毋为极有可能还能糊弄过去。 可朱开山却不同。 不说朱开山在地方任职多年,对下面那一套极其门清,但说现在朱开山可是户部尚书,对山东这几年上缴的税赋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意识到自己的事被人发现之后,赵毋为着实心慌意乱了一阵。 不过好在到底是封疆大吏,很快,赵毋为便定下神来,同钱宁商议道:&ldo;京营此番前来,十有八九是为税赋一事……&rdo; 待赵毋为将自己的猜测道出,钱宁神色慌乱道:&ldo;这该如何是好?&rdo; &ldo;慌个什么?&rdo;赵毋为呵斥了钱宁一声,待其冷静下来,赵毋为方才继续说道:&ldo;老夫已经有了主意。&rdo; &ldo;什么主意?&rdo;钱宁急忙问道。 &ldo;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rdo;赵毋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散发出阴狠毒辣的笑容。&ldo;大人莫不是说笑吧?&rdo;钱宁咽了一口口水,神色更加的惊慌。 &ldo;你觉得呢?&rdo;赵毋为冷笑一声,说道:&ldo;咱们已经无路可退。 等京营到达济南城下之时,便是咱们身死之时。 你也不想想,陛下会轻饶了咱们吗? 与其坐以待毙,咱们还不如反扑一下,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生机。&rdo; &ldo;大人您……您这可是谋反,一旦事败,可是诛九族的大罪!&rdo;钱宁结巴的说道。 &ldo;这可说不一定!&rdo;赵毋为讥笑道,&ldo;陛下此番做法,已经是得罪了天下所有的士绅。 一旦咱们振臂一呼,必将从者云集。到那时,不说称王称帝,只怕封侯拜相是不会少的。 再说,陛下自登基一来,行事荒唐不羁,又重用东厂、锦衣卫及外戚,咱们大可打出清君侧的名义起事。&rdo; 见赵毋为这么说,钱宁终于下定了决心。 毕竟,如果现在不反抗的话,等一万京营兵临城下,自己可就真的要坐以待毙了。 既然下定了决心,钱宁便道:&ldo;我这就修书与其他卫所的兄弟,让他们一同起事。&rdo; 钱宁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不止是自己参与了隐瞒税赋之事,就连山东其他卫所的指挥使,也大多参与了此事。 要不然,朝廷也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见钱宁表态,赵毋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ldo;你回去之后,就宣布济南府戒严,许进不许出,到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rdo; 赵毋为担心还呆在济南府的朱开山等人察觉到什么异常,会向外面的京营通风不信,因此便吩咐道。 &ldo;大人放心,卑职省得!&rdo;回了一句,钱宁便匆匆离开了巡抚衙门。 待钱宁走了之后,赵毋为又想了想,命人将自己的猜测通知给下面的官员。 同时,赵毋为还修书一封,命人连夜传往江、浙等地,让那里的士绅在必要时候策应自己。 毕竟,一旦土地丈量完毕,他们也将要大祸临头…… 第一百六十七章:大开杀戒 &ldo;大人,济南急报!&rdo; 刚刚赶到曲阜府边界,锦衣卫指挥使韩笑便收到了一封来自济南府的急报。 一看书信里面的内容,韩笑登时便脸色大变,&ldo;调头,目标济南!&rdo; 顾不得张凌阳亲自下达的圣旨,韩笑急忙带着一众锦衣卫向济南府而去。 原来,在察觉了赵毋为欺下瞒上的事情之后,韩笑便派出锦衣卫密探潜入赵毋为家中收集证据。 虽然后来张凌阳下达了圣旨,可密探却在一时间收不回来。 韩笑索性便不再收回密探。 就是这个安插在赵毋为家中的密探,居然探查出了一件天大的事情:山东巡抚赵毋为已经联合山东各州府上下官员并山东境内各卫所指挥使,欲密谋造反。 一看是这事,韩笑又哪还有心思去调查孔家之事? …… 这几日,呆在济南府内的户部尚书朱开山并户部主事李泰、周畅等人,虽然感觉这两日济南城内的气氛很是诡异,但却没有多想。 这并不是说朱开山的政治嗅觉不够灵敏,而是朱开山怎么也想不到,赵毋为竟然敢升起谋反的心思。 毕竟,自大周开国以来,还从未见过有官员谋反的事情发生。 一家客栈内,朱开山对李泰、周畅二人吩咐道:&ldo;陛下的意思想必你二人已经清楚,咱们还是先去忙丈量土地的事情。 至于赵毋为等人,自然有人会来收拾他!&rdo; 正说着话,朱开山便见一名跟随而来的户部小吏急匆匆的走了进来,&ldo;朱尚书,今日济南府城门突然戒严,许进不许出。&rdo; 丈量土地,自然要到城外的田地之中丈量,因而户部的随员,每天都来往于城内、城外。 一听城门突然戒严,朱开山皱眉道:&ldo;你等可表明自己的身份?&rdo; 小吏回道:&ldo;大人,咱们表明了身份,可城门的守将说什么也不让咱们出去。&rdo; 闻言,朱开山皱了下眉头,说道:&ldo;你先让下面的人回来歇息,老夫这就去巡抚衙门那里问个究竟。&rdo; 巡抚衙门内,赵毋为一听朱开山前来拜访,便低头在下人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下人将朱开山引入客厅,还未寒暄,朱开山便开门见山的问道:&ldo;赵巡抚,缘何济南府突然戒严?&rdo; &ldo;竟有这事?&rdo;赵毋为&lso;惊讶&rso;的问道。 &ldo;来人!&rdo;赵毋为喊来一名小吏问道:&ldo;为何济南城突然戒严,本官身为山东巡抚,居然丝毫不知情?&rdo; 小吏回道:&ldo;启禀巡抚大人,这是卫所的钱指挥使下的命令,小的也不知情!&rdo; &ldo;还不速去传济南卫指挥使钱宁过来,老夫倒要看看他又要耍什么把戏?&rdo;看起来,赵毋为同钱宁的关系似乎并不大和睦。 &ldo;朱尚书,且先用茶!&rdo;赵毋为笑着引朱开山入座寒暄。 喝了口茶,朱开山便同赵毋为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朱开山便感觉自己有些昏昏欲睡。 强自睁开几要闭上的眼睛,朱开山却见赵毋为正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即便脑子再笨,朱开山也察觉到了不对之处,可困意袭来,朱开山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ldo;你……你……&rdo;朱开山刚开口吐出一个字,便一头栽倒了下来。 看着栽倒在地上的朱开山,赵毋为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ldo;来人,将朱开山押到后院严加看管。&rdo; 这时,济南卫指挥使钱宁走了进来,看到被拖下去的朱开山,钱宁道:&ldo;赵巡抚,何不将朱开山一刀给切了?&rdo; 赵毋为摆了摆手说道:&ldo;朱开山在民间素有人望,特别在任职豫南巡抚期间,活民无数。 如果此时老夫将其给杀了,只怕原本要偏向咱们的人,也会转变态度的。&rdo; 见赵毋为这么解释,钱宁方才不再理会朱开山。 钱宁又问道:&ldo;不知赵巡抚喊卑职来所为何事?&rdo; 赵毋为道:&ldo;眼下朱开山已经被老夫弄昏,并派人看押了起来。可济南城中,还有不少户部官员。为了以防万一,你即刻带人前去户部人马歇息的客栈,将这些人全都给拿下。&rdo; &ldo;那赵巡抚,是不是将这些人给……&rdo;钱宁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ldo;这倒不必,先把他们给看押起来!&rdo;赵毋为有些不满的瞪了钱宁一眼,心里却道:&ldo;这个钱宁,只知道打打杀杀,真是个猪脑子,这是杀一两个人能解决的问题吗?&rdo; 而钱宁心里却想着:&ldo;赵毋为这厮有些过于优柔寡断,只怕难成大事啊!&rdo; 心思各异的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便各自离去。 …… &ldo;周兄,听说济南府的大明湖乃是一绝,咱们今日正好有空闲,不如且去瞧瞧?&rdo;客栈内,李泰对周畅说道。 自进入济南城以后,周畅每天都在忙碌,并无多少闲暇,此刻听李泰如此说,心中升起泛舟的心思。 点了点头,周畅说道:&ldo;李兄此言正合我意,咱们现在就去?&rdo; &ldo;这是自然!&rdo;李泰回了一句,便起身同周畅走出客栈。 周畅、李泰二人还没有走多远,便见济南卫指挥使钱宁带着一大帮人马赶到自己居住的客栈。 &ldo;也不知这钱宁所为何来?&rdo;周畅皱了皱眉头说道。 &ldo;咱们且看看再说!&rdo;并未急于回客栈,李泰幽幽说道。 周畅则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怀揣着心思的二人见钱宁带人闯入了客栈。 随即,客栈内传来一声杀喊声。 周畅、李泰二人登时便面色大变。 周畅正欲现身前去阻拦,却不想被李泰一把拦住,并狠狠的捂住周畅的嘴巴。 直到钱宁再度带人离开,李泰方才松开手。 此刻周畅满眼通红,再不顾李泰的阻拦向客栈走去。 &ldo;不要进去!&rdo;周畅正想进入客栈,却被李泰一把拉住,并小声说道,&ldo;只怕附近有钱宁的人埋伏,咱们且先离开这里再说。&rdo; 周畅总算恢复了一丝理智,点了点头便向前走去。 可经过客栈门口之时,周畅还是忍不住向客栈内看了一眼。 一看之下,周畅不由呆愣住了。 只见客栈内满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李泰自然也瞧见了这一幕,咬牙说道:&ldo;周兄,忍住,一定要忍住!&rdo; 第一百六十八章:出城 周畅紧紧咬着自己的牙关,两颊的肌肉不断的跳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从客栈经过,李泰二人来到一个无人的小巷。 深呼一口气,李泰说道:&ldo;看来赵毋为、钱宁等人已经决定了谋反,咱们要想办法尽快出城才是。&rdo; 眼下山东被赵毋为经营的铁桶一块,只怕朝廷并未得到任何消息,由不得李泰不着急。 理智恢复过来的周畅说道:&ldo;我有办法,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今晚咱们兄弟保管能够出城。&rdo; 见周畅这么说,李泰诧异的看了周畅一眼,但并未多言…… 巡抚衙门内,当赵毋为得知钱宁将户部所有官员都给杀了的消息之后。气的暴跳如雷,恨不得将钱宁给千刀万剐了。 毕竟,即便已经决定了谋反,赵毋为也明白要师出有名。 就连起事的名义,赵毋为都已经想好了。 清君侧! 这便是赵毋为想到的起事名义。 可如今倒好,钱宁竟然将户部在济南府的官员给杀了个一干二净。 如果此事传扬出去,只怕没有人会支持他们的。 毕竟,能在户部做事的,谁背后没有一些能量? 极有可能,那些死去的户部官员之中,便有人出自江南望族。 而且这样一来,&lso;清君侧&rso;这个名义便不再那么好用了。 此刻赵毋为便恨不得将钱宁给千刀万剐了。 要不是钱宁手上有兵权的话。 最后,赵毋为还是生生忍下对钱宁的杀意,喊来一名小吏问道:&ldo;客栈之中可有漏网之鱼?&rdo; 小吏回道:&ldo;巡抚大人,在钱指挥使离开之后,小人曾进去瞧了一眼,发现那些尸首之中,并无户部主事李泰和周畅二人的。&rdo; &ldo;什么?&rdo;赵毋为一听,这还了得? &ldo;赶快传令给钱宁,让其搜索全城,务必要将李泰、周畅二人给拿下!&rdo; 周畅、李泰二人虽然官职不高,但却是今年恩科的状元、榜眼,所以对待此二人,赵毋为并不敢轻视。 …… 临近傍晚时分,周畅带着李泰躲过搜索的兵丁,来到一个小院门前。 轻轻敲了一下大门,周畅便耐心的等待了起来。 李泰虽然疑惑周畅居然在济南府城内有熟人,但也不敢多问,沉默的呆在周畅的身后不言不语。 不一会儿,院子大门被打开,走出一名三十多岁的壮汉。 &ldo;孙兄!&rdo;周畅抱拳道。 &ldo;原来是周兄弟来了!&rdo;壮汉一看来人,登时便哈哈大笑起来,而且嗓门很大。 &ldo;孙兄,禁声!&rdo;周畅对壮汉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ldo;周兄弟这是怎么了?&rdo;壮汉诧异的问道。 周畅苦笑一声,将事情没有一丝隐瞒的给解释了一遍。 闻言,壮汉惊讶的根本就合不拢嘴巴。 见此,周畅对李泰解释道:&ldo;这位孙兄姓孙名义,在钱宁手下的担任指挥俭事一职,但却不是钱宁的亲信。&rdo; &ldo;在下李泰,见过孙兄!&rdo;见周畅如此解释,李泰心中长出一口气。 也难怪,身为济南卫的指挥俭事,如果孙义对钱宁今天所做之事丝毫不知情,只怕根本就说不过去。 除非一个原因,那就是孙义同钱宁的关系并不和睦。 &ldo;李兄弟好!快请进来!&rdo;孙义道了一声,便将二人引进家中。 &ldo;真没想到,钱宁胆子居然这么大,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rdo;感叹了一句,孙义问道:&ldo;不知接下里二位有何打算?&rdo; 周畅说道:&ldo;眼下朝廷还不知情,所以愚兄想请孙兄帮个忙,今晚将我二人送出城去。&rdo; &ldo;我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事好办,今夜正好我负责卫所的巡逻,待我找两件盔甲给两位兄弟穿上,你们只管大摇大摆的跟着我出城就是。&rdo;孙义拍着胸脯说道。 见孙义如此说,李泰心中多少有了几分狐疑。 毕竟,如果这么顺利就能出城,想想李泰都觉得不大可能。 这时,门外响起了&lso;嘭嘭嘭&rso;的敲门声,并且伴随着一阵士兵的呼喊。 听到声音,周畅、李泰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慎重。 孙义却不以为意的说道:&ldo;两位兄弟且先去后院避上一避,待我赶走那帮兔崽子。&rdo;说着,孙义便起身,大步离开。 &ldo;周兄,你同这个孙义究竟是何关系?他可不可信?&rdo; 周畅笑道:&ldo;李兄只管放心就是,我同孙兄乃是生死之交!&rdo; 说着,二人亦来到后院躲避起来。 &ldo;那个小兔崽子在外面咋咋呼呼?&rdo;刚走到院子,孙义大嗓门的喊道。 打开大门,孙义横眉道:&ldo;你们这帮兔崽子做什么?不知道这是小爷的家吗?&rdo; &ldo;原来是孙俭事!&rdo;来的兵丁之中,自然有人认识孙义。 &ldo;你们这么大呼小叫的,做什么?&rdo;孙义问道。 &ldo;城内出了反贼,钱指挥使正命令小的们全城搜索呢!&rdo;那人赔笑道。 &ldo;搜反贼搜到小爷家中,莫不是钱指挥使以为小爷我就是反贼不成?&rdo;孙义依旧一副欠揍的表情。 &ldo;怎么会?小的们不知道这是孙俭事的家。如果小的们知道,就是再借小人几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前来不是?&rdo; &ldo;有眼力,会说话!&rdo;孙义&lso;赏识&rso;的看了那人一眼,又问了那人的名字,说道:&ldo;待过几日小爷寻个空闲与钱指挥使说上一句,给你提拔提拔!&rdo; &ldo;谢谢孙俭事!&rdo; 那人没想到居然还能碰到这样的好事,急忙道谢。 自然,这些兵丁是不敢闯入孙义家中。 又在门口恭维了孙义几句,这几个兵丁便匆匆走了。 关上大门,孙义来到后院将周畅、李泰二人喊出,说道:&ldo;事不宜迟,为了以防万一,两位兄弟还是赶紧换了衣服,同我一同去兵营去。&rdo; 说着,孙义便寻了两套兵甲让周畅、李泰二人穿上,带着二人匆匆出门而去。 此时天色已黑,并未有人认出周畅、李泰二人。 况且,没到一处地方,看到有兵丁路过,孙义便会大着嗓门喊上两句,这样反而不那么吸引搜查兵丁的注意。 况且,孙义还是济南卫的指挥俭事,就更加没人去注意孙义身后的周畅、李泰二人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迷惑 顺利的将周畅、李泰二人带入军营,孙义小声对二人说道:&ldo;今晚巡逻之时,你二人千万要紧紧跟着我,千万不要走丢。&rdo; &ldo;孙兄放心就是!&rdo;周畅说道。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济南城内的百姓也已经全部歇下。 大街上静悄悄的。 除却兵丁巡逻时的脚步声及犬吠之声,竟听不到一丝杂音。 &ldo;咱们这就前去西城门那边!&rdo;见时间已经差不多,孙义带着周畅、李泰二人在军营见到吃了几口热饭,便向西城门方向走去。 待来到城门下之时,孙义暗道一声&ldo;糟糕&rdo;。 因为通过微弱的火光,孙义看到了钱宁的身影。 &ldo;这个时候,钱宁这个龟孙来这里干嘛?&rdo;孙义心中如是想着,回头小声对周畅、李泰二人小声说道:&ldo;一会儿在钱宁面前千万不要慌张,咱们见机行事!&rdo; 说着话的时候,孙义紧握了握手中的长刀,深呼一口气,大步向城门走去。 &ldo;钱指挥使,这深更半夜的,您怎么来这里了?&rdo;还未来到钱宁的身边,孙义便满脸笑容的走了上去问道。 &ldo;城中出了反贼,本官身为济南卫指挥使,自然是责无旁贷!&rdo;瞥了孙义一眼,钱宁说道。 &ldo;城中出了反贼?末将怎么不知道?&rdo;来到钱宁的跟前,孙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ldo;该不会是钱指挥使您想要独吞这份功劳,因此没有通知末将这件事情吧!&rdo; &ldo;那又如何?&rdo;钱宁嗤笑道,&ldo;反贼是本官发现的,功劳自然要算在本官头上。 至于孙俭事你? 还是好好的巡你的逻吧!&rdo; 钱宁讥笑一声,便带人离开城门,向城内走去。 紧紧盯着钱宁的背影,直到钱宁走远,孙义方才长出一口气,急忙对周畅、李泰二人说道:&ldo;两位兄弟,速随我上去!&rdo; 说着,孙义便带着周畅。李泰二人登上城墙。 从城楼内拿出一套绳索藏在衣服内,孙义又带周畅、李泰二人沿着城墙向一片漆黑走去…… 城内,刚走出去不远,钱宁便觉得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ldo;方才孙义身后那两个士卒,怎么看上去那么面生?&rdo;越想,钱宁越发觉得不对,又仔细回想了一下,&ldo;不对,那两人长得细皮嫩肉的,根本就不是孙义的手下!&rdo; 察觉到不对之处,钱宁立刻大喝一声:&ldo;点头,去城门那边!&rdo; 说着,钱宁转身,大踏步的向城门处跑去。 来到城门下,钱宁抓住一名士卒问道:&ldo;孙义人现在在哪儿?&rdo; 士卒指了指城墙上面的门楼,回道:&ldo;在城楼内!&rdo; 闻言,钱宁一把推开士卒,登上城墙。 嘭…… 钱宁一把推开城楼的大门,却见此刻孙义正衣衫不整的搂着两名身穿铠甲的女子饮酒作乐。 正在嬉笑的孙义似乎被突然的开门声吓了一跳,神色惊慌的向大门处望去。 却见开门之人是钱宁,孙义的神色更加的慌张了。 &ldo;钱……钱指挥使,您……您怎么又突然回来了?&rdo;咽了下口水,孙义神色惊慌的问道。 看到城楼内的场景,钱宁先是一愣,随后便笑着对孙义说道:&ldo;本官没有想到,孙俭事居然还有这样的癖好!&rdo; &ldo;钱指挥使说笑了!&rdo;孙义尴尬一笑,&ldo;末将今晚有些孟浪,还请指挥使大人多多包涵才是!&rdo; &ldo;哦?&rdo;钱宁走上前来,伸手抬起旁边那名女子的下巴,看了一眼说道:&ldo;孙俭事要本官怎么包涵?&rdo; 孙义赔笑道:&ldo;只要指挥使大人不将今晚之事说出去,以后末将唯大人之命是从!&rdo; &ldo;果真?&rdo;钱宁眼睛一眯,问道。 &ldo;果真!&rdo;钱宁拍着胸脯保证道。 &ldo;本官如何相信你?&rdo;看了孙义一眼,钱宁问道。 &ldo;只要大人相信末将,末将甘愿将这两名女子献给大人。&rdo;孙义说道,&ldo;大人有所不知,这两女可是春满楼的头牌,现在还是雏呢?&rdo; 说着的时候,孙义眼神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不舍。 钱宁自然将孙义的眼神瞧了个一干二净。 踱步走了一圈,钱宁方才开口说道:&ldo;三天后,本官有件大事要做,只要孙俭事到时候能够支持本官一下,今晚之事,本官全当没有看到。&rdo; &ldo;大人此言可算数?&rdo;孙义狐疑的问道。 钱宁哂笑道:&ldo;本官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rdo; 见此,孙义点了点头道:&ldo;那好,三天之后,无论大人提出什么,末将都会全力支持大人!&rdo; 钱宁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城楼。 直到听到脚步声走远,孙义方才一下子瘫软到了地上。 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出了一层细汗。 原来,怕事情有所疏漏,在离开军营之前,孙义花了全部家当,命亲信将春满楼的这两名头牌请了过来。 好在做足了准备,而因为夜色的缘故,之前钱宁并未瞧清楚周畅、李泰二人的面容,这才让孙义给糊弄了过去。 不过想想三天后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孙义心里着急不已,只盼望着三天之内,周畅、李泰二人能够请来救兵。 如若不然,那孙义就要被迫从贼了。 虽说以往孙义经常肆无忌惮的同钱宁对着干,可到底官大一级压死人。 更何况,如今乃是非常之时。 如果孙义敢表现出一丝的其他想法,只怕早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济南边境的京营大营中,韩笑看着刑部尚书高霈。左都御史李广泰二人,苦苦劝道:&ldo;两位大人,下官确实得到了确切消息,山东巡抚赵毋为伙同济南卫指挥使钱宁等人谋反,两人大人怎么就不相信呢?&rdo; 高霈嗤笑道:&ldo;韩指挥使莫非是想功劳想疯了不成? 国朝鼎立近二百年,老夫还未曾听说过有那位官员谋反。 如果韩指挥使就此打住此话,老夫权当做没有听说过今日之言。 如果不然,回京之后,老夫定要参韩指挥使一本!&rdo; 李广泰点了点头,赞同道:&ldo;高尚书所言极是,只怕韩指挥使口中之言,多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rdo; &ldo;你们……&rdo;韩笑被高霈、李广泰二人这么一唱一和,简直要被气疯了…… 第一百七十章:兵临 &ldo;两位大人,营外有两名自称是户部主事之人前来求见。&rdo;正在韩笑一时想不出办法之时,一名士卒急匆匆的了闯进来。 &ldo;户部主事?&rdo;高霈诧异的问道:&ldo;可知那两人的名字?&rdo; &ldo;回高尚书的话,一人自称周畅,另一人自称是李泰,说是李御史的族侄!&rdo; 高霈疑惑的看了李广泰一眼。 李广泰点了点头说道:&ldo;老夫却有一名族侄名唤李泰,在户部担任主事一职。&rdo; 听李广泰如此说,高霈说道:&ldo;快传二人进来!&rdo; 不一会儿,周畅。李泰二人衣衫凌乱的跑了进来。 刚一进帐,李泰便冲着李广泰大呼小叫道:&ldo;族叔,山东巡抚赵毋为联合济南卫指挥使钱宁等人谋反了!&rdo; 高霈、李广泰两人这一听,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韩笑见李泰如此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ldo;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二人可有证据?&rdo;高霈问道。 &ldo;就在昨日!&rdo;李泰回道,&ldo;眼下朱尚书已经被赵毋为扣押在巡抚衙门,生死不明。而户部的其余人员,均被钱宁所杀。我与周兄因有事外出,这才侥幸逃过一劫……&rdo; 李泰将二人经历之事详细的同众人一一道来,最后说道:&ldo;还请高尚书即刻下令发兵济南,将赵毋为、钱宁等乱臣贼子一网打尽,为我户部同僚报仇雪恨!&rdo; 说着,李泰同周畅拜倒,头深深的埋在地上。 &ldo;本官这就下令发兵……&rdo;高霈见李泰如此说,确定山东巡抚赵毋为、济南卫指挥使钱宁谋反之事确凿无疑,正欲下令,却不料被锦衣卫指挥使韩笑止住。 &ldo;高尚书且慢!&rdo;见高霈欲下令发兵,韩笑急忙阻止道:&ldo;眼下正是白天,如果咱们有一丝风吹草动,只怕济南城内的人几个时辰之后便会知道。 以下官的意思,咱们不如夜间再行动也是不迟!&rdo; 说完,韩笑又看了眼周畅,问道:&ldo;济南卫的那个指挥俭事孙义可信赖得过?&rdo; &ldo;韩指挥使放心,下官同孙兄是过了命的交情,此番我二人能从济南城内逃出,还是多亏了孙兄帮忙。&rdo; 闻此,韩笑点了点头,而后对高霈抱拳说道:&ldo;高尚书,以下官的意思,不如今晚派人将周主事再送回城中,让其联络孙义从中策应,不知高尚书以为如何?&rdo; &ldo;此言有理!&rdo;高霈之前看走了眼,认为韩笑所言实在荒诞不及。 可经过李泰、周畅二人的佐证,高霈不得不对锦衣卫的能力表示折服。 再说,在座之人,都不是知兵之人。 即便高霈曾担任过两广总督,可依旧没有统帅过兵马。 在座之中,也就韩笑有那么一点的指挥能力。 毕竟,锦衣卫有时候也被称为天子亲军。 既然是亲军,自然有着军队的一些习惯和秉性。 而韩笑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要说不知道一点兵家之事,也实在说不过去。 果不其然,韩笑接下来的话,并未让高霈失望。 韩笑说道:&ldo;整个济南府只有济南卫这么一卫兵马。 而济南卫的人马数量,不过五千余人,如果减去孙义等不愿从贼之人,只怕不足三千人马。 而我等此番所带人马足足上万,是敌人的三倍有余,只要能够说通孙义打开城门,灭赵毋为、钱宁等人,只怕不费吹灰之力。 更何况,济南府一旦被攻克,赵毋为、钱宁二人被捕,山东其他州府即便想要从贼,一时间也是群龙无首,我等正好可以各个击破。 而如果我等大张旗鼓的前去攻打济南城,钱宁等人听到风声之后必定会对济南城严防死守,这样一来,短时间内我等根本就无法攻克济南。 而如果山东其他州府的卫所听到风声,只怕多会起事掣肘我等,到时候,我等再想在短时间内灭贼,只怕难上加难。&rdo; 分析完利弊,韩笑最后抱拳道:&ldo;该何去何从,请大人速速下令!&rdo; &ldo;就按韩指挥使说的做!&rdo;同李广泰对视了一眼,高霈下令道:&ldo;来人……&rdo; …… 济南城内,周畅再次敲响孙义家的大门。 打开大门,孙义见是周畅再度返回,诧异的问道:&ldo;周兄弟,你怎么又回来了?&rdo; 周畅微微一笑,将事情解释一番,问道:&ldo;不知孙兄能调动多少人马?&rdo; 孙义道:&ldo;钱宁虽然是济南卫指挥使,可兄弟我好歹也不是百混的,多了不敢说,千余人马还是能够调动的。&rdo; &ldo;这就好!&rdo;周畅拍了一下拳头,说道:&ldo;还请孙兄务必带人在今夜五更之前将济南北门打开。&rdo; &ldo;看来京营之中有高人坐镇啊!&rdo;见周畅居然没有要求打开距离最近的西门,而是打开北门,孙义不无感慨道。 来不及废话,孙义又道:&ldo;今晚我这里只怕不安全了,周兄弟还是赶快寻一个安全之处躲避,我这就去军营调集兵马!&rdo; 最后,孙义又道:&ldo;周兄弟可想好躲在哪里?如果实在没有地方,兄弟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极其安全的地方。&rdo; 周畅摆了摆手,说道:&ldo;这一点就不劳孙兄费心,地点愚兄已经想好,今晚就躲在春满楼里,想必赵毋为、钱宁等人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吧!&rdo; 闻言,孙义不由一愣,随即笑道:&ldo;周兄弟说的地方还真与我想到的地方不谋而合!&rdo; 不再废话,将周畅送至春满楼附近,看着起自若的走了进去,孙义方才转身,急匆匆的向军营而去…… …… 三更时分,城北方向火光一片,到处都是喊打喊杀之声。 陷入睡梦之中的山东巡抚赵毋为被外面嘈杂的声音惊醒,急忙披上一件外套走出屋子,喊来一名下人问道:&ldo;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外面一片嘈杂?&rdo; 下人哪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 赵毋为骂了一声&ldo;废物&rdo;,便急匆匆的向外面大步走去。 &ldo;巡抚大人!&rdo; &ldo;巡抚大人!&rdo; 刚刚来到大门前,赵毋为便见巡抚衙门的一名小吏匆匆跑了过来,&ldo;大人,孙俭事突然打开北门,引城外的京营入城了!&rdo; 第一百七十一章:反派死于话多 &ldo;京营不是在平原城那边吗,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来到了济南城下?&rdo;赵毋为惊疑不定,一边向外走一边问道:&ldo;钱宁人在哪儿?&rdo; &ldo;卑职不知!&rdo;现在城内兵乱马乱的,鬼知道钱宁在哪儿? 也确实只有鬼知道钱宁在哪儿! 因为孙义已经将钱宁斩杀于城下。 原来,在孙义前去军营调集兵马之时,因为动静太大而被钱宁得知。 钱宁一听这还得了? &ldo;孙义究竟想干什么?&rdo; &ldo;难不成他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rdo; 呵!其实端倪并不难发现,之前钱宁在客栈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将户部在济南的官吏全都杀了,济南城内又有几个人不知道呢? 只是因为封锁城池的缘故,城外的人不知情罢了! 钱宁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急忙带着一帮子人前去阻拦。 在追上孙义之时,孙义已经带人来到了北城门下面。 &ldo;孙义,你想干什么?&rdo;远远的瞧见孙义,钱宁便大喊起来。 听到声音,孙义不禁回头看了一眼。 见是钱宁领兵到来,不由皱了下眉头,心道:&ldo;真他娘的晦气!&rdo; &ldo;赶快打开城门!&rdo;孙义明白此时不是发愣的时候,急忙下令手下打开城门。 &ldo;我看谁敢?&rdo;说话间,钱宁已经来到了近前,冷冰冰的盯着孙义说道:&ldo;孙义,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束手就擒的话,本官放你一条生路! 如若不然,就别怪本官刀下无情了!&rdo; 官大一级压死人,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当钱宁来到近前,原本欲要打开城门的士卒纷纷停下动作。 &ldo;废话真他娘的多!&rdo;孙义暗骂一声,神色丝毫不见变化。 只见孙义飞快的从一名士卒手上夺了一把弓箭,想也不想便向钱宁射去。 &ldo;你……你怎么敢?&rdo;钱宁难以置信的看着孙义如同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来不及躲避,箭矢便已经来到眼前。 此刻钱宁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箭矢穿透铠甲,穿透自己的胸膛。 浑身的力气似乎一下子泄了,钱宁的眼神越来越模糊,一下子从马上栽倒下来。 顿时引起一片惊呼,将士们谁都不敢乱动。 孙义看都未看一眼钱宁的尸首,大喝一声:&ldo;钱宁已死,现在朝廷大军就在城外,如果兄弟们愿意归顺朝廷,无论你们之前犯过什么错,我保证既往不咎!&rdo; &ldo;什么?指挥使不是说缉拿反贼吗?怎么突然一下子自己就成了反贼?&rdo; &ldo;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ldo;究竟谁才是反贼?&rdo; ……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均拿不定主意。 孙义见此,皱了下眉头,冷喝一声,说道:&ldo;前两日钱宁将户部在济南府的官吏杀了个一干二净,难道兄弟们没有听说吗?&rdo; &ldo;前两日钱指挥使确实在一家客栈杀了一些人,可钱指挥使说那些人都是反贼的同伙啊?&rdo;有参与进去的人疑惑道。 &ldo;呵!&rdo;孙义冷笑一声,说道:&ldo;什么同伙?客栈的那些人分明就是户部的官吏!&rdo; 冷眼打量了那个说话的将士一眼,孙义说道:&ldo;难道你们就没有听说天子派户部官吏来济南府的事情不成?&rdo; &ldo;确实听说过这事儿,可谁知道客栈的那些人究竟是不是户部官吏?如果他们真是反贼呢?&rdo;有人质疑道。 显然,质疑之人曾参与过此次屠杀,为了避免秋后算账才这么说的。 孙义如同看一个死人一般看了那人一眼,说道:&ldo;现在户部尚书朱开山就被巡抚赵毋为扣押在巡抚衙门,如果兄弟们不信,大可去查看一番!&rdo; &ldo;兄弟们,我孙义什么时候骗过大家?我以自己的名义担保,钱宁确实伙同赵毋为等人阴谋造反。 现在,朝廷大军就在城外,如果兄弟们能够弃暗投明,无论你们之前犯过什么错,我一定在上官面前替大家美言,赦免你们的罪过。 如果不然,一旦朝廷大军破城之后,你们可别哭着喊着求饶命!&rdo; 深呼一口气,钱宁又道:&ldo;整个济南卫,所有人马加在一起,也不过五千余人,而城外的朝廷大军,却足足有上万人之多,且多是参加过西疆战事之人,无一不是精锐。 兄弟们,你们觉得凭借这区区五千人马,能抵挡得住朝廷的一万精锐吗?&rdo; 见孙义这么说,原本就有所动摇的军心此刻彻底土崩瓦解,乖乖的放下武器听从孙义的吩咐。 &ldo;事情成了!&rdo;见将士们大都放下武器,孙义心中不由高呼一声,随即对那些依旧迟疑着的将士喝道:&ldo;尔等还不放下武器,是不想活了吗?&rdo; 那些将士更加的迟疑,其中一个胆大之人站出来说道:&ldo;孙俭事,不是兄弟们不想弃暗投明,而是我等手上都沾过户部官吏的血。 如果朝廷大军到来,孙俭事能确保我等无恙?&rdo; &ldo;这是自然!&rdo;孙义义正言辞道:&ldo;如果你们之中有哪位兄弟因此事被朝廷问罪,我孙义虽不敢自称好汉,却也是个七尺男儿,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rdo; 见孙义说的如此情真意切,那些人不再迟疑,纷纷放下武器。 见此,孙义终于长出一口气。 待命人打开城门之后,孙义将方才那人喊到身边问道:&ldo;兄弟你想不想戴罪立功?&rdo; &ldo;孙俭事有事但请吩咐!&rdo;既然已经下了决定,那人也变得光棍起来。 &ldo;眼下户部尚书朱开山还被扣押在巡抚衙门,我担心赵毋为极有可能狗急跳墙。为了以防万一,还请这位兄弟带着麾下人马赶往巡抚衙门,将朱尚书营救出来。&rdo; 那人一听,这是自己戴罪立功的良机,哪还犹豫,拍着胸脯保证道:&ldo;孙俭事放心,卑职一定将朱尚书完好无缺的带出来。&rdo; 说着,那人便回头对其他将士喝道:&ldo;兄弟们,这是孙俭事给咱们戴罪立功的机会,咱们一定要好好做,千万不要让孙俭事失望!&rdo; &ldo;这是自然!&rdo; 底下的将士纷纷附和。 而此时,山东巡抚赵毋为亦带着人马向巡抚衙门而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营救 赵毋为带人来到巡抚衙门之时,李贵,也就是孙义吩咐前去营救那人也带着人马赶到了巡抚衙门前。 李贵还算比较机灵,一看到赵毋为,虽然愣了一下神,但很快便恢复过来,快步走到赵毋为面前拜道:&ldo;卑职李贵见过巡抚大人。&rdo; 赵毋为对李贵这人也有些印象。 毕竟,当日是李贵跟随钱宁去的客栈。 认出眼前之人是钱宁手下后,赵毋为问道:&ldo;李贵,你们钱指挥使人呢?&rdo; 李贵回道:&ldo;回巡抚大人的话,指挥俭事孙义犯上作乱,欲打开城门引朝廷大军入城,钱指挥使发现不妙,已经带人前去北门阻拦去了。&rdo; &ldo;那你来此做甚?&rdo;赵毋为狐疑道。 李贵笑着解释道:&ldo;钱指挥使担心有人会趁机劫持走朱开山,特意命卑职前来保护。&rdo; 见李贵这么说,赵毋为方才放下心来,又问道:&ldo;北门那边情况如何?朝廷大军可曾入城?&rdo; 李贵回道:&ldo;巡抚大人放心,今晚孙义所带人马不足千人,刚到北门附近便被钱指挥使带人拦住了,还未来得及打开城门。 以卑职看来,孙义根本就不是钱指挥使的对手。 只怕不出半个时辰,巡抚大人便能听到捷报了!&rdo; 赵毋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李贵的意见。 济南卫一共五千余人,孙义只是带了不足千人,钱宁的人马足足是孙义的四倍,不胜才怪呢! &ldo;你带人去衙门后院吧!&rdo;赵毋为不疑有他,摆了摆手便让李贵进了巡抚衙门的大门。 &ldo;卑职告退!&rdo;李贵回了一声,便急急向巡抚衙门后院走去。 来到巡抚衙门后院,李贵轻车熟路的来到关押朱开山的房间,一脚将房门跺开。 房间里面,朱开山听到外面的喧哗声,早就醒了过来,此时见一伙兵卒到来,以为是要自己性命的,心中不由大呼一声:&ldo;我命休矣!&rdo; 却不想,为首那人看了自己一眼,便匆匆来到自己面前将自己从床上搀扶起来说道:&ldo;朱尚书,我等奉孙俭事之命,特来营救于您!&rdo; &ldo;孙俭事?&rdo;闻言,朱开山心中不由诧异一声,自己并不认识什么孙俭事啊! 不过既然是前来营救自己,这便意味着自己性命无碍,朱开山心中不由长出一口气。 &ldo;城内的情况怎么样了?&rdo;回过神来,朱开山问道。 &ldo;朱尚书放心,孙俭事已经将钱宁射杀,也已经打开了城门迎朝廷大军到来,只怕不出两个时辰,城内便能彻底稳定下来。&rdo; 见李贵如此说,朱开山才放下心来。 不敢犹豫,朱开山急忙跟着李贵从后院的后门出去,向城北方向赶去…… 巡抚衙门大堂,赵毋为正在焦急的等待消息,却不想一名小吏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回道:&ldo;巡抚大人,大事不好!李贵将朱开山给放了!&rdo; &ldo;你说什么?&rdo;赵毋为难以置信的问道。 &ldo;巡抚大人,李贵去了后院,不由分说便将朱开山给放了,并且还击杀了守护后门的两名小吏,从后门逃走了!&rdo; 闻言,赵毋为顿时瘫软到地上。 &ldo;巡抚大人?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rdo;小吏见赵毋为瘫软下来,急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问道。 &ldo;还能怎么办?咱们还是赶快逃吧!&rdo;赵毋为意识到,钱宁十有八九已经死了,哪还敢犹豫?吩咐了一声便匆匆出了巡抚衙门,向城南方向而去。 至于自己的妻儿? 早就被赵毋为抛在了脑后。 …… 顺利出了南门,听到城内的喧哗声,赵毋为长出了一口气,心道:&ldo;总算是逃了出来!&rdo; 却不想,刚走没多远,便见四周火光一片。 &ldo;赵巡抚,本官可是等了你好久了!&rdo; 之间火光后面,韩笑幽幽的走了过来,看着赵毋为笑眯眯的说道。 &ldo;你是何人?&rdo;赵毋为见眼前之人身穿飞鱼袍,腰挎绣春刀,慌忙问道。 &ldo;本官锦衣卫指挥使韩笑!&rdo;韩笑冷笑一声,问道:&ldo;黑灯瞎火的,赵巡抚这是打哪儿去?&rdo; &ldo;呵呵!&rdo;赵毋为干笑一声,说道:&ldo;老家出了点急事,老夫正欲回老家一趟呢!&rdo; 韩笑依旧笑眯眯的盯着赵毋为看,不言不语。 赵毋为知道自己的事根本就瞒不住锦衣卫的耳目,遂大胆的说道:&ldo;韩指挥使,只要你肯放老夫一条生路,老夫愿意奉上黄金万两以为酬谢!&rdo; 韩笑依旧笑眯眯的不言不语。 吞了口口水,赵毋为继续说道:&ldo;白银一百万两! 只要韩指挥使愿意放老夫一条生路,老夫愿意奉上一百万两银子!&rdo; &ldo;赵巡抚的命还真是值钱啊!&rdo;韩笑砸吧了一下嘴,说道:&ldo;可赵巡抚你的银子,本官却嫌烫手的紧呐!&rdo; 冷笑一声,韩笑吩咐道:&ldo;来人,将赵毋为给本官拿下!&rdo; 随着韩笑的一声令下,四周的锦衣卫蜂拥而上,将赵毋为给捆成了一个大粽子,栓在马背上面…… 及至黎明时分,动荡的济南城终于平静了下来。 巡抚衙门内,朱开山、高霈、李广泰、韩笑、小福子、李泰、孙义以及已经从春满楼赶过来的周畅等人济济一堂。 &ldo;你便是李贵?&rdo;高霈看了跪在地上的李贵一眼,问道。 &ldo;小人正是李贵!&rdo;李贵脸上满是豆大的汗珠,生怕朝廷秋后算账。 看了李贵一眼,高霈说道:&ldo;你的事情老夫已经听说过了,不过看在你能及时弃暗投明,并救出朱尚书的份上,老夫便对你法外施恩。你以前所做的事情,本官决定既往不咎了!&rdo; &ldo;谢谢大人!谢谢大人!&rdo;李贵见自己有惊无险,急忙下跪谢恩。 李贵退下去之后,高霈又看了韩笑、小福子两人一眼,说道:&ldo;韩指挥使,此番你立了大功,本官一定会禀明皇上。 不过此番陛下的旨意是让你前去曲阜城,今天这抄家灭族之事,本官就安排给福公公了!&rdo; &ldo;这是自然!&rdo;韩笑明白,这次自己已经得了很大的功劳,哪还敢多贪? 所以毫不犹豫的,韩笑便将这份肥差让给了小福子。 小福子自然投桃报李,给了韩笑一个感激的笑容…… 第一百七十三章:杀猴儆鸡 在小福子带人抄家灭族之时,远在京城的张凌阳很快便收到了高霈等人联合呈送上来的加急奏折。 &ldo;这帮蛀虫,竟然还敢升起这样的心思!&rdo;张凌阳看了眼奏折,随即便下旨道:&ldo;孙胜,传旨给高霈、李广泰等人,参与此事的所有官吏,家中十五岁以上男丁悉数问斩,十五岁以下男丁全部发配西疆,至于女眷,全部打入教坊司,不得有误!&rdo; &ldo;另外!&rdo;张凌阳想了想,觉得有功之人不能不赏,又说道:&ldo;济南卫指挥俭事孙义此次平叛有功,晋升为济南卫指挥使!&rdo; &ldo;还有!&rdo;张凌阳又道,&ldo;责吏部尚书陈一鸣下发文牒知会地方,所有已经选定的后补官员,务必要在一个月之内赴任,如有违背亦或延误时机者,革除功名,儿孙三代不得参加科举。&rdo; 眼下是准备税务改革的关键时期,张凌阳明白,那些后补官员害怕得罪地方士绅,一定会趁机推辞,所以才下了最后这一道极其严厉的旨意。 如果说山东巡抚赵毋为犯上作乱使得天下震惊的话,那么张凌阳的那最后一道圣旨便使得天下所有士子瞠目结舌。 因晋中票号一事,朝中大臣倒台的不在少数,也是因此,张凌阳扶持了大批的外戚占据了六部九卿的高位。 地方上,张凌阳又命勋贵出身的孙定宗、马进忠为两江总督及闽浙总督。 可以说,如今的张凌阳大权在握,行事起来更加的肆无忌惮。 经过一番大洗牌,大臣们鲜少有人敢站出来反对张凌阳的决定。 而地方上,山东巡抚赵毋为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所以地方上,士绅是敢怒而不敢言,心里只能盼望着摊丁入亩的政策能够晚些到来。 同时,一些地方大族开始暗中串联,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 浙江海宁,五十岁的前户部侍郎梅远山看着眼前的圣旨,心中苦涩不已。 梅家在海宁有良田千顷,子弟考中举人者不下十人,是当地名副其实的望族。 七年前,梅远山的母亲突然去世,身为户部侍郎的梅远山不得不丁忧在家。 这一丁忧便是三年的时间。 三年过去,朝中早已是物是人非,之前户部侍郎的位置,也早已被他人代替。 当梅远山入京去吏部报备之时,吏部当时只是给其安排了一个光禄寺卿的职务。 光禄寺卿虽然同户部侍郎一样,是正三品的职务。 可职权同户部侍郎相比,却有如云泥。 梅远山又怎会满意这个职务? 可是,那时的梅远山早已没有了先帝的圣眷,再想出任一部侍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梅远山索性便赋闲在家。 这一赋闲,四年的时间便又过去了。 如今,看到这份调任自己为山东巡抚的圣旨,梅远山心里是五味杂陈。 一省巡抚,可是正二品的高官,不择不扣的封疆大吏,远比梅远山之前正三品的户部侍郎要风光的多。 可梅远山却明白,这份圣旨背后代表的是什么意义。 如今山东是什么局势,梅远山虽然远离朝堂,但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更关键的是,一旦梅远山接了这份圣旨,那便意味着自己将站在天下所有士绅的对立面。 而梅家本身,就是士绅的代表之一。 所以说,如果梅远山一旦接了这份圣旨,那便意味着梅远山不仅要面对天下所有士绅的敌视。 甚至,他还要面对族人甚至家人的敌视。 毕竟,梅家那上千顷良田可不是大风刮过来的。 可宣旨的小太监也明确表示过了,如果你梅远山不愿意接这份圣旨,万岁爷自然不会强迫你接。 可不好意思,你身上所有的功名,将被剥的一干二净。 并且,你的儿子、孙子、曾孙都不能才加科举。 也就是说,如果梅远山不接这份圣旨,那他梅远山以后将会彻底成为草民。 而一旦成为一介草民,那上千顷良田只怕也会保不住。 更甚者,只怕他的家财也极有可能保不住了。 别看他的那些族人平时对其恭敬有加,可只要他被贬为庶民,梅远山敢肯定,头一个打他家产主意的,便是他的那些族人。 思虑再三、左右权衡之后,梅远山最终还是决定前去赴任。 毕竟,同族人翻脸比起来,家财不保才更让人担忧。 …… 安徽庐州,赋闲在家的甄世安面临着同样的选择。 不过与梅远山不同的是,甄世安上面有一个哥哥,如今在督察院任职。 也是因此,甄世安并不担心自己被革除功名之后,会有人谋夺他的家财。 再说子孙不能参加科举之事。 甄世安已经想好了,大不了将自己的子孙寄在大哥的名下,这样不久任谁也说不得什么了? 所以,甄世安很光棍的便拒绝了前去山东赴任的圣旨。 前来宣旨的小太监见此,丝毫不以为杵,笑道:&ldo;既然甄大人拒绝了万岁爷的圣旨,那么自今日起,你镇世安将成为一介庶民。&rdo; &ldo;那又如何?&rdo;甄世安丝毫没有看出小太监笑容中的深意。 &ldo;很快你就知道会如何了!&rdo;小太监幽幽一笑,转身朝外面喊了一声:&ldo;来人!&rdo; 顿时,便有十余人蜂拥进来。 小太监吩咐道:&ldo;立刻去盘查甄世安家里的田产,统计一下,这些年,甄世安一共拖欠了朝廷多少税赋!&rdo; &ldo;是!&rdo; 众人答了一声,便下去盘查甄世安家的田产去了。 &ldo;你这是何意?&rdo;甄世安冷眼瞧着小太监问道。 &ldo;何意?&rdo;小太监一笑,说道:&ldo;既然你甄世安已经是一介庶民,自然要将以往拖欠朝廷的税赋上缴上来了!&rdo; &ldo;你……&rdo;甄世安被气的说不上话来。 很快,便有人回来向小太监汇报道:&ldo;公公,甄世安家共有良田三百顷,自永康二年甄远山考中举人之后,一共又二十三年没有上缴过田税!&rdo; 说着,这人又拿起算盘低头拨弄了几下,抬头说道:&ldo;甄远山共拖欠朝廷税赋三十二万八千五百四十三两,连同罚银,一共四十万两整!&rdo; 小太监看着甄世安笑道:&ldo;甄世安,拖欠朝廷的税赋,还不赶快交上来?&rdo; …… 第一百七十四章:孔家凉了 &ldo;这……这不对,不应该这么算!&rdo;甄世安大喊道,&ldo;我是今日才被革除功名的,赋税应该从今天开始算才对!&rdo; &ldo;该怎么算难道要你一个庶民说了算不成?&rdo;小太监冷笑一声,说道:&ldo;赋税该怎么算,朝廷自有法度,又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庶民说了算的?&rdo; 根本就不管甄世安的大喊大叫,小太监喊人吩咐道:&ldo;即刻封锁甄家所有产业,什么时候甄世安将税赋并罚银上缴完了,什么时候退还!&rdo; &ldo;我愿意!&rdo;甄世安一听,这还得了?急忙大呼道:&ldo;公公,我愿意,我现在就收拾行李,天黑之前一定出发赶赴山东,请公公放我一条生路!&rdo; &ldo;现在知道后悔了?&rdo;小太监冷笑一声,说道:&ldo;不过已经迟了,你现在只是一介庶民,有何资格同咱家讨价还价?&rdo; 说着的同时,小太监还不忘看了手下一眼,喝道:&ldo;还愣着做什么?真当咱家的话是耳旁风了不成?&rdo; 其他人间小太监发怒,哪敢反驳?乖乖答了一声便忙碌去了…… 这样的情形不止发生在海宁和庐州两地。 大周一十八行省,这几天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 张凌阳知道,这么做很是粗暴,更不得&lso;人心&rso;。 可张凌阳更明白,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如果任凭这些后补官吏一拖再拖,只怕他们赴任的时间更加的遥遥无期。 况且,山东一十二州府,都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一旦出现了什么变故,只怕后悔莫及。 毕竟,山东百姓被官吏盘剥多年,对朝廷早已怨声载道,如果各地空虚,难保有心之人不会乘机闹事。 所以,张凌阳的圣旨下的是雷厉风行,不给那些后补官员一丁点的考虑时间。 不过好在,随着钱宁的死亡,赵毋为的下狱,又有朱开山、高霈、李广泰几位朝廷重臣亲自坐镇,又有一万京营在城外安营扎寨,济南府一带算是彻底稳定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丈量山东土地的时候了。 随着赵毋为等官吏接连被下狱,山东,至少济南府附近几个州县的士绅再不敢反对阻挠户部的工作。 毕竟,如果谁敢阻挠的话,一个私通赵毋为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况且,还真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士绅带头闹事,却都被小福子带着东厂的人马给拿了下来,以至于后面再无人敢闹事。 此时,人们纷纷将目光瞅向了南面的曲阜城。 曲阜孔家大厅,家主孔尚儒将家族所有族老召集在一起,说道:&ldo;想必诸位都听说了济南之事,老夫就不再多言。 今天老夫要说的是,天子下旨丈量全国土地,在山东,咱们孔家首当其冲。 现在山东时局颇为混乱,家里谁都不要当那个出头鸟,知道了吗?&rdo; 下面有族老不服道:&ldo;家主,如今整个山东,乃至整个天下的士绅都看着咱们孔家,如果咱们孔家在这个时候连吱一声都不敢的话,只怕天下士绅都会对咱们孔家失望的。&rdo; &ldo;失望又如何?&rdo;孔尚儒冷笑一声,说道:&ldo;别以为老夫不知道平日里你们是如何同州府官吏串联的。 而今赵毋为已经倒台,如果你们想死的话,大可出去闹事,老夫不拦着。 不过,在此之前,但凡有敢闹事之人,老夫一定会从族谱上除去他的名字。 只要老夫还担任族长一天,老夫就说到做到。&rdo; 孔尚儒的话,顿时如同一盆冷水一般,泼在众人的头上。 原本那些想要不管不顾去闹事之人,心里顿时打起了鼓。 毕竟,孔尚儒的行事风格他们可是一清二楚,是真的说到做到,而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有族老说道:&ldo;族长,一旦丈量了土地,那摊丁入亩之事便就不可避免了,您难道不担心咱们家万顷良田一朝化为乌有吗?&rdo; 孔尚儒冷笑一声,讥笑道:&ldo;天塌了自然有高个子顶着,咱们担心有什么用? 难不成,你们真以为江南的那些士绅是吃白饭长大的不成?&rdo; 孔尚儒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整个大周,学风最盛者,莫过于江南之地。 整个江南,占据了大周足足一半以上的士子。 这里的士子,自然是说有功名在身之人。 孔尚儒料定,只要朝廷下达摊丁入亩的政策,最先反对的,肯定是江南的那些士绅。 江南在整个大周虽然只是一隅之地,可却是天下财税重地,整个大周六层以上的税收,都出自江南。 故而,一旦朝廷决定动手,首当其冲的便是江南。 而以江南士绅的尿性,又岂是坐以待毙之人?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弄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动静,甚至策划天大的阴谋,来保住自己的利益。 也是因此,孔尚儒才会说的这么气定神闲。 毕竟,一旦摊丁入亩的政策在江南行不通,那在整个大周都会行不通。 而如果天子能够力压江南士绅,成功实施摊丁入亩的政策,即便他们孔家再是反对,又有什么作用? 想明白了这一点,就不奇怪孔尚儒为何会做这般决定了。 可祸福无门,唯人自招。 孔尚儒虽然盘算的很好,可却耐不住族人大多是不省心的。 这日,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带着一大批锦衣卫来到孔家大门前。 &ldo;锦衣卫来咱们家作甚?&rdo;孔尚儒很是不解,心中虽然疑惑,但脚下却不停,急匆匆的走到门前,将韩笑迎了进去。 &ldo;不知韩指挥使此来有何贵干?&rdo;孔尚儒疑惑道。 &ldo;自然是有公务处理!&rdo;韩笑轻轻一笑,对孔尚儒说道:&ldo;还请圣衍公将孔家所有族人都召集在祠堂之前,本官有要事宣布!&rdo; 锦衣卫前来拜访,而且是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孔尚儒料定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可既然人已经来了,孔尚儒也不好推却,忧心忡忡的命家中下人将所有族人全都喊至祠堂之前。 来到祠堂,韩笑在祠堂前向孔圣人的塑像上了三根香,又拜了九拜,方才转身看向一众孔家族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决定动手 &ldo;本官所为何来,想必你们之中有人知道,也有人不知道!&rdo;冷眼扫了众人一下,韩笑说道:&ldo;前几日东厂奉命搜查赵毋为的府邸,在其中发现几道秘信,而其中,便有你们孔家之人!&rdo; &ldo;什么?&rdo;听了韩笑的话,有人脸色大变,有人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而孔尚儒却是脸色大变之人。 孔尚儒深呼一口气,平缓一下心情,看向韩笑问道:&ldo;韩指挥使,莫不是认错了吧? 我孔家乃是圣人之后,又岂会同反贼勾结在一起? 只怕这其中有什么误会!&rdo; &ldo;有没有误会,圣衍公说了不算,本官说了也不算!&rdo;看也不看孔尚儒一眼,韩笑回了一句,看着眼前的孔家族人说道:&ldo;都有哪些人与赵毋为暗中勾结,只怕不用本官点名,都一一站出来吧!&rdo; 随着韩笑话音的落下,几名老态龙钟的族老迈着蹒跚的步伐,脸色灰白的走了出来。 &ldo;你……怎么会是你们?&rdo;孔尚儒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几名平日里&lso;德高望重&rso;的族老,眼神中满是惊讶。 悲恸……失望……遗憾……难以置信,孔尚儒的脸色如同变脸一般,不同的神情精彩纷呈的呈现在脸上。 韩笑则看了一下人数,皱眉长叹一声,说道:&ldo;看来还是有侥幸之人呐!&rdo; 闻之此言,人群之中又有几人变换了一下脸色。 而这几个变了脸色之人,均被锦衣卫发现,而后被揪了出来。 看着这几人,韩笑说道:&ldo;诸位,你等也是孔家族老,也是孔圣人的子孙后代,做那样的事情,就不怕给孔圣人丢人吗?&rdo; 众人一个个羞愧的低下了头颅,显然,他们还是有些&lso;羞耻&rso;心的,特别是当着一众族人的面,他们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 虽然韩笑没有指出他们的具体罪行。 韩笑没有再关注这几人,而是看着前面的孔氏族人继续说道:&ldo;你们之中还有那么一些人,平日里联合州府贪赃枉法,强抢民女,藏污纳垢,诸如孔……&rdo; 韩笑不咸不淡的将那些人的名字一一看出,被喊道名字之人一个个脸色灰白。 而孔尚儒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只怕今日之后,圣衍公孔家将彻底声名狼藉。 私通反贼、藏污纳垢、请抢民女、贪赃枉法……孔氏族人之中,做出这些事情的人,竟不下五十人。 孔家延绵上千年,家大业大,可今天被召集到祠堂之人,全都是孔家嫡系一脉。 今天,孔家可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而且,孔尚儒知道,这只是开始,过后锦衣卫还有更厉害的手段来招呼孔家。 果不其然,回去之后,韩笑便命人将孔氏族人所犯的罪行写成话本,而后让说书先生前去茶馆、酒楼说演。 不到三天的时间,孔家的名声便在曲阜附近烂了。 半个月之后,整个山东都在传诵着关于孔家的话本。 两个月后,整个天下到处都是感慨孔圣人竟然有这样一棒不肖子孙…… 可以说,孔家至此声名狼藉,几乎到了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份上。 当然,主要是读书人在骂孔家。 毕竟,孔家到底做了什么,只是穷苦百姓茶余话后的谈资而已,谁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整个山东正在如火如荼的丈量着土地。 而江南之地,两江总督孙定宗、闽浙总督马进忠也在积极收拢着兵权。 至于地方民务,孙定宗、马进忠两人秉持着天子的意思,对此不闻不问,任由地方士绅如何翻江倒海…… 很快,山东的土地丈量完毕,在户部尚书朱开山的带领下,户部官吏又向南开进安徽、浙江、江苏三省。 其中,朱开山亲自坐镇江宁,负责江苏的土地丈量工作,而将周畅、李泰二人分散到安徽、浙江两省。 不过奇怪的是,江南的士绅对此并无丝毫的阻拦,仿佛已经被山东的腥风血雨给吓坏了一般。 也确实,山东虽然并未发生太大的动乱,可以赵毋为为首的山东大小数百名官吏,都被张凌阳一道圣旨给砍了头。 如果再加上这些官吏的家眷的话,这几天山东被砍头之人,竟然不下三千人。 这两天,济南府的菜市口可以说是血流成河,血腥味飘荡在整个济南城的上空。 刽子手的刀被砍的卷刃了,一开始瞧热闹的百姓呕吐不止,到最后根本就不敢看了。 就连高霈、李广泰这两位朝廷重臣,这两天也都是看都肉就想吐。 也只有小福子这位东厂提督,依旧每天好吃好喝好睡。 高霈、李广泰二人见此,心里无不喝骂:&ldo;太监果然是一种非人的存在!&rdo; …… 养心殿内,孙胜递给张凌阳一份奏折,低声说道:&ldo;万岁爷,户部尚书朱开山上折回报,说江南几省并无士绅闹事。 奴才想来,想必是那些士绅已经被山东的事吓破了胆子!&rdo; 张凌阳却没有孙胜这么乐观,在张凌阳看来,眼下江南地区的安定祥和,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一刻的宁静而已,并不能持续很久。 看了眼孙胜,张凌阳问道:&ldo;前去山东的那一万京营现在到了何地?&rdo; 孙胜回道:&ldo;万岁爷,昨天宁国公来回,说京营已经出了山东地界。&rdo;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ldo;孙胜,前去传宁国公孙定安觐见!&rdo; &ldo;奴才遵旨!&rdo; 半个时辰之后,孙定安姗姗来迟。 向张凌阳行了一个礼之后,孙定安问道:&ldo;不知陛下唤老臣前来,可是有事吩咐?&rdo; 张凌阳点了点头,说道:&ldo;朕欲命宁国公带上山东的那一万京营,前去江南一趟。 不过却也不急,五日之后,宁国公再出发也不迟!&rdo; 说着张凌阳又看了孙胜一眼,说道:&ldo;孙胜,速命人前去传旨,命山东那一万京营在运河旁停下,等待朕下一道旨意!&rdo; &ldo;奴才遵旨!&rdo; 孙胜退出养心殿之后,孙定安眼睛不由一眯,问道:&ldo;陛下这是打算动手了?&rdo; 张凌阳点了点头,说道:&ldo;朕觉得此事宜早不宜迟!&rdo; 闻言,孙定安沉默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身份暴露 以孙定安的意思,摊丁入亩之事应当徐徐图之。 否则一个不小心,便会引起全国性的骚乱。 张凌阳虽然也明白这一点,可张凌阳更明白的是,现实根本就给不了他这么长的时间来徐徐图之。 特别是在见了来自英吉利的威尔逊、维克多两人之后,张凌阳越发的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性。 通过对威尔逊、维克多两人的旁敲侧击,张凌阳知道,欧洲的功业革命已经展开。 如今的欧洲列强,正在全球大规模的圈地。 而如果此时张凌阳依旧行事不疾不徐的话,别说从欧洲的殖民浪潮中分一杯羹了,只怕别人打到了家门口,他还不自知。 更何况,其实欧洲列强已经打到了大周的家门口。 如今的南洋诸岛,除却交趾、缅甸、暹逻、琉球等少数几个大周属国还依旧保持独立之外,东南亚其余地方,均已被欧洲列强瓜分完毕。 只怕过不了多久,欧洲列强的坚船利炮就会来到大周沿海。 到那时,张凌阳只怕将会成为大周第一个同欧洲列强签订不平等条约的皇帝了。 这样的事情,张凌阳又怎会愿意看到? 因此,即便明明知道现在不是改革税制的合适时机,可张凌阳依旧下了决心。 因为张凌阳希望有更多的时间来面对西方列强。 然而整个大周,除却张凌阳有这样清醒的认知之外,其余人等还均做着老大帝国的美梦,对外面的世界根本就不了解一点。 …… 在朝廷局势风波诡异之时,后宫之中也不大平静。 这几日,徐太后接连接见了几位已经致仕的老臣,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张凌阳虽然听到了一点风声,可也没有在意。 在张凌阳看来,无非是太后在宫里呆的有些寂寞,想要找些老人说说话而已。 不想这一日,徐太后突然命身边的周嬷嬷来到养心殿,请张凌阳前去慈宁宫一趟。 周嬷嬷的神情虽然略显怪异,更有些郑重其事,可张凌阳却没有放在心上。 在张凌阳看来,也许是周嬷嬷在慈宁宫里听多了致仕老臣的抱怨,因此有了一些看法也说不一定。 张凌阳来到慈宁宫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ldo;儿臣见过母后!&rdo;见到徐太后,张凌阳行了一个礼,便自顾的在徐太后身旁的软塌上坐下,&ldo;母后喊儿臣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rdo; 徐太后看张凌阳的眼神之中,闪现一丝莫名之色,随即便恢复如常,热络的招呼起张凌阳。 &ldo;这些日子,皇帝竟然没有来瞧过哀家一次,是不是哀家已经到了人嫌狗厌的地步了?&rdo;说着的时候,徐太后擦拭了一下眼角。 &ldo;母后这话说的,让儿臣有些无地自容了!&rdo;张凌阳干笑一声,解释道:&ldo;这不是这些时日,朝中事情比较多吗?儿臣有些分身乏术,忘记了来慈宁宫向母后请安,还请母后不要见怪。&rdo; 即便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每次面对徐太后,张凌阳心里依旧觉得有几分尴尬。 毕竟,毒害了赵宸熙,张凌阳本身也算是徐太后的仇人了。 &ldo;唉!&rdo;徐太后长叹一声,说道:&ldo;皇帝话是这么说,但哀家心里清楚,皇帝不愿意面对我这老太婆。 罢了! 哀家过几天便出宫,去五台山一趟,也给皇帝一份清净。&rdo; 见徐太后这么说,张凌阳心道:&ldo;果然,太后这是静极思动了!&rdo; 心里虽然巴不得徐太后能多离开皇宫几日,好给自己多一点自由空间。 可张凌阳嘴上却劝道:&ldo;母后说的,让儿臣有些无地自容了!&rdo; 徐太后大有深意的看了张凌阳一眼,说的:&ldo;这也不怪皇帝,是哀家自己有些静极思动了!&rdo; 说着,徐太后又笑道:&ldo;哀家已经命人备了一些酒菜,皇帝今晚就在哀家这里用膳吧,全当是给哀家践行!&rdo; &ldo;这是自然!&rdo;张凌阳哪敢拒绝?要不然,一个&lso;不孝&rso;的大帽子又要被扣下来了。 见张凌阳同意,徐太后朝周嬷嬷点了点头,便下去吩咐人上蔡去了。 又陪徐太后说了一会儿话,便见周嬷嬷回来说道:&ldo;太后,皇上,酒菜已近布好了!&rdo; 张凌阳点了点头,搀扶着徐太后来到饭桌前坐下。 周嬷嬷忙前忙后的布菜,不断的从徐太后、张凌阳背后经过。 徐太后看了周嬷嬷一眼,说道:&ldo;你也不用忙活了,转来转去的,转的哀家头晕!&rdo; &ldo;是!&rdo;周嬷嬷嘴上应着,可头却不自觉的轻轻摇动了一下。 徐太后深深的看了张凌阳一眼,眼神闪烁了一下。 &ldo;母后怎么这么看着儿臣?&rdo;见徐太后的目光有些不对,张凌阳疑惑的问道。 徐太后感慨一声,说道:&ldo;哀家是看皇帝大了,有些欣慰罢了! 哀家记得皇帝刚刚登基那会儿,每天竟是想着怎么胡来。 而今皇帝也有了自己的儿子,越发的懂事了!&rdo; 忽然,徐太后好似想到了什么,看了张凌阳一眼,说道:&ldo;前几日,周老大人给哀家进献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可哀家年纪大了,吃不了几口,今天就便宜皇帝你了!&rdo; 说着,徐太后便命周嬷嬷去打一壶女儿红过来。 接过周嬷嬷递过来的酒壶,徐太后亲自替张凌阳斟了一杯,说道:&ldo;这可是窖藏了三十年的女儿红,酒劲有些大,皇帝慢些喝!&rdo; 张凌阳点了点头,却一饮而尽。 在张凌阳看来,自己前世什么样的白酒没有喝过,就现在这些酒的度数,跟啤酒没什么差别。 张凌阳一连饮了三杯,方才放下酒杯夹菜。 &ldo;这酒……这酒不对!&rdo;还没吃几口菜,张凌阳便觉得有些头昏脑涨,而后一头栽倒在了饭桌上。 见此,徐太后并未有什么惊讶。 起身,徐太后来到张凌阳身边,轻轻八百张凌阳的右耳,看了下耳后根,冷笑道:&ldo;果然不是哀家的皇儿!&rdo; 周嬷嬷上前道:&ldo;太后,想必周老太傅所言是真的,皇上已经被这个贼子给杀了,咱们要不要将他给……&rdo; 说着,周嬷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第一百七十七章:帝师 &ldo;暂且不用!&rdo;徐太后摆了摆手,说道:&ldo;如果&lso;皇帝&rso;突然这么死了,只怕哀家也不好向大臣们交代!&rdo; 想了想,徐太后说道:&ldo;你现在去取一份混有春药的鹤顶红给这贼子灌下,而后送回养心殿。 再去宣几个嫔妃今夜前去&lso;侍寝&rso;,如此一来,&lso;皇帝&rso;因床事过度,突然暴毙,也就说的过去了!&rdo; &ldo;还有,忙完这事之后,你即刻去传哀家的懿旨,宣安平王和周老太傅入宫来见哀家!&rdo; 安平王,与先皇永康帝一母同胞。 如果张凌阳突然去世,而皇子又不到一岁的时候,安平王是最有资格问鼎龙椅的那一位。 至于徐太后口中的周老太傅,乃是先皇永康帝的老师周鹤祥。 永康皇帝继位之后,便封老师周鹤祥为太傅,并命其亲自教授自己的儿子赵宸熙。 直到赵宸熙登基,周鹤祥方才辞官归隐。 身为两朝帝师,周鹤祥资历及威望,朝中都无人能比。 即便曾被永康帝钦点为辅政大臣的张致远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这样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臣,又怎会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这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三个月前,有一贼人突然闯入周鹤祥的家中,说是有要天大的事情要告知周鹤祥。 周鹤祥只当这闯入家中之贼为了活命,这才如此说,正欲命人将贼人押送官府。 &ldo;我家先主人乃是王钦!&rdo;却不想,那贼人突然这么大喊了一句。 &ldo;你说什么?&rdo;周鹤祥急忙制止众人,看着贼人问道:&ldo;可是死去的大太监王钦?&rdo; &ldo;正是!&rdo;贼人连忙点头说道,&ldo;小人曾是王公公家的护院,今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告知太傅大人!&rdo; &ldo;什么事情?&rdo;周鹤祥问道。 &ldo;人多口杂!&rdo;那贼人只是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群,便闭口不言。 直到周鹤祥将众人遣散,那贼人方才说道:&ldo;如今龙椅上那人,根本就不是天子!&rdo; 贼人这话一说,当时便让周鹤祥惊的瞠目结舌。 贼人却不管不顾,将王钦如何在大街上发现同天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张凌阳,并将张凌阳送入宫中之事一一告知。 最后,贼人说道:&ldo;王公公将那厮送入宫后不到两天,养心殿便发生了大火,而且王公公也葬身火海之中。 并且,当时同王公公一同葬身火海的,还有一不明身份之人。 小人怀疑,那人才是真正的天子!&rdo; 贼人说的如此笃定,可周鹤祥依旧不大相信,问道:&ldo;你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所说的一切?&rdo; 贼人苦笑道:&ldo;太傅大人也太看得起小人了,小人不过一介武夫,连皇宫都未进入过,又如何能向太傅大人证明?&rdo; 抬头看了眼周鹤祥的脸色,贼人便又立刻改口道:&ldo;不过,太傅大人,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小人依旧能指出现在龙椅上那位的疑点。&rdo; &ldo;哦?&rdo;周鹤祥动作一顿,&ldo;说说看!&rdo; 贼人说道:&ldo;小人听说,陛下在养心殿大火的第二天便落水失忆了,不知可有此事?&rdo; &ldo;确有此事!&rdo;周鹤祥点了点头道。 贼人嗤笑一声,说道:&ldo;小人当初曾听王公公说过,天子水性极佳,怎会因为落水而失忆? 这是第一个疑点! 第二个疑点,便是那日之后,天子的性情大变,。以前天子虽然行事略有荒唐,但也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的。 可如今龙椅上这位,又是如何行事的,难道太傅大人没有听说过? 至于第三个疑点,便是小人听说,现在龙椅上这位,甚至连字都不会写了。 所以,从以上三个疑点来看,小人敢断定,龙椅上这位肯定是位假天子!&rdo; &ldo;你说的这些疑点虽然很值得考虑,可老夫为何要相信于你? 再说,这样的疑点,即便再多,也不能动摇陛下分毫,难道你不清楚吗?&rdo;周鹤祥虽然将贼人的话听进去了几分,可这些证据却都不能证明龙椅上那位就是个假天子。 毕竟,张凌阳同赵宸熙一模一样的容貌,便是其最强有力的证据。 贼人似乎也明白这一点,苦笑道:&ldo;小人又怎会不明白这一点?可除非能从当今这位身上发现胎记什么的来证明,可这又明显不大现实。&rdo; &ldo;有一点老夫很不明白,你说你如此劳师动众的惊动老夫,可龙椅上那位究竟是真是假,与你又有何干系?&rdo;周鹤祥盯着贼人问道。 &ldo;怎么没有干系?&rdo;贼人哂笑道:&ldo;小人虽然不通文墨,可也知道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 原本,小人只是一个浪荡儿,却蒙王公公不弃,召入门墙之中,如此大恩,小人又怎能不报?&rdo; 又看了周鹤祥一眼,贼人大讥笑道:&ldo;倒是周太傅你,身为两朝帝师,受尽了皇恩,即便明知龙椅上那位极有可能是假的,可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而不闻不问。 这么做,太傅你对得起天子,对得起先帝吗?&rdo; &ldo;早知今日会遇到这种情形,小爷就是死了,也不会将此事告知于你!&rdo;说着的时候,贼人眼神中满是悔恨之色。 见贼人竟然敢这么呵斥自己,周鹤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随即一声长叹道:&ldo;老夫又怎会无动于衷,可没有直接证据,老夫又能如何? 今日之事,老夫全当没有发生过,你且去吧!&rdo; 说完,周鹤祥便喊人进来将贼人身上的绳索解开,放其出府。 贼人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周鹤祥家中,在大街上转悠了半个时辰,直到发现身后无人跟随,方才来到一个小院子里。 &ldo;事情成了?&rdo;小院子内,一个一身员外服打扮的中年男子看到贼人进来,便问道。 贼人点了点头,说道:&ldo;这是自然,过几日,只怕周鹤祥那老匹夫便会入宫面见太后。&rdo; 说着的时候,贼人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说道:&ldo;尾款该付了吧!&rdo; 中年人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说道:&ldo;这是一张五万两的银票,你验看一下。&rdo; 贼人接过银票随意看了两眼便塞入怀中,自顾说道:&ldo;这可是杀头的事,以后可千万不要再找小爷做了!&rdo; &ldo;以后还是有不少要劳烦你的地方!&rdo;中年人笑道,&ldo;不过,你放心,肯定会加钱的!&rdo; 闻言,贼人这才满意…… 第一百七十八章:毒计 贼人离开之后,中年人匆匆离开了院子,坐着马车离开了京城。 直到来到一处依山傍水的庭院门前,马车方才停下。 中年人下车走进院子,向院子内的下人打听了一下,便向湖边走去。 湖边,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正坐在那里垂钓。 如果有认识之人,一定会发现,这个年轻人正是去年皇商资格拍卖大会上以一百万两天价买的丝绸资格的泰和号的少东家谢无良。 谢无良只是轻瞥了中年人一眼,问道:&ldo;事情办得如何了?&rdo; &ldo;少东家放心,此时周太傅已经知道。&rdo; 闻言,谢无良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说道:&ldo;马上派人日夜盯着周府的一举一动,一旦周鹤祥入宫,立刻派人前来回报。&rdo; &ldo;是!&rdo;中年答了一声,而后迟疑道:&ldo;东家,咱们这么做,担的干系是不是太大了?&rdo; &ldo;投资和回报,往往是成正比的!&rdo;些无良不疾不徐的说道,&ldo;再说,不是还有江南的那些士绅帮咱们买单吗?&rdo; &ldo;可这事一旦泄露,便是诛九族的大罪啊!&rdo;中年心里还是十分的犹豫。 &ldo;咱们早已经上了贼船,如今再想退出,同样死无葬身之地。&rdo;谢无良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ldo;此次,咱们不成功便成仁,没有第二条路可选!&rdo; 中年叹息一声,也明白谢无良说的是事实。 可他心中,依旧有几分不甘心。 因为即便他们泰和号做的再多,在那些士绅看来,他们依旧是可有可无,甚至随时都能被抛弃的附庸而已。 鱼竿动了一下,些无良好似没有察觉,说道:&ldo;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这就是咱们的命。 再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即便再想抛下咱们,也要问咱们愿不愿意。 大不了,咱们同他们同归于尽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rdo; …… 这一夜,周鹤祥辗转反侧,无论怎么都无法入睡。脑还中,始终响起那个贼人的话:&ldo ;龙椅上那位,本根就是位假天子。&rdo; &ldo;真正的天子,早就已经在去年养心殿的那场大火中被活活烧死!&rdo; …… 第二天,周鹤祥拖着黑眼圈起身,草草用了几口早点,便命人备车,向皇宫方向而去。 周府外,谢无良派来监视的人一路尾随,见马车缓缓进入皇宫,急忙出城向谢无良禀报。 谢无良一听,眼睛不由一眯。 他没有想到,周鹤祥的决心居然下的如此之快。 想了想,谢无良说道:&ldo;传信给江南那边,让那些士绅现在开始准备。 另外,可以开始派人接触周鹤祥了! 等太后的懿旨一下,咱们便可以靖国定难了!&rdo; 周鹤祥的到来,使得徐太后很是惊诧。 因为自前年冬天周鹤祥致仕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入宫拜见。 徐太后以为周鹤祥是想向自己讨要什么恩典。 可不想,周鹤祥只是同自己拉了写家常,并一些赵宸熙小时候的趣事来说。 在慈宁宫里呆了不到一个时辰,周鹤祥便又告辞而去。 如此反复,连续一两个月都是如此,使得徐太后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直到几天前,徐太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将宫里的太监、宫女全都赶出门外,问道:&ldo;周老太傅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同哀家说?&rdo; &ldo;这……&rdo;周鹤祥迟疑了一会儿,方才将心事告知徐太后。 闻言,徐太后有些难以置信的笑道:&ldo;周太傅莫不是老糊涂了?&rdo; 对于周鹤祥之言,徐太后并不相信。 周鹤祥苦笑一声,说道:&ldo;一开始听说此事之时,老臣也不相信,可却耐不住所有的疑点都实在太可疑了,由不得老臣不怀疑,龙椅上那位到底是真是假!&rdo; 见徐太后脸上有怒色呈现,周鹤祥急道:&ldo;太后且先不要动怒,老臣想来,宫外的那些耀眼大多无风不起浪,可一时间老臣又找不到有利的证据来证明什么。 所以迟疑到现在,才将此事告知太后。老臣想来,太后身为陛下的母亲,一定对陛下的一举一动都十分了解……&rdo; 周鹤祥这么一说,徐太后心里也不由升起了疑惑。 要说,自养心殿大火之后,皇帝的行为确实变得怪异了许多。 甚至,连同自己这个母亲都不再如同以往那般亲近。 &ldo;难不成周太傅所言是真的?&rdo;徐太后心中一旦升起这样的想法,无论怎样都打消不掉。 而且,越想,徐太后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想了想,徐太后道:&ldo;周太傅你且先回去,待哀家验上一验!&rdo; 徐太后身为赵宸熙的生母,赵宸熙身上有什么疤什么痕,甚至胎记在哪儿,她都一清二楚的很。 根本就不用想,徐太后便知道,自己的儿子赵宸熙右耳后面有一块梅花形的胎记。 不同于长在身体的其他部位,长在耳朵后面的胎记,还是很好认的。 所以,徐太后才在这一晚上设下了这场&lso;鸿门宴&rso;,为的,就是看看龙椅上的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一看之下,徐太后无疑的动怒不已。 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不知何物的贼子,居然冒充自己的儿子长达一年之久,而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徐太后到底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 即便在接受了亲生儿子被眼前这人毒害至死的事实,可徐太后眼中并未看到一丝伤感,哪怕一滴眼泪都未曾落下,便毅然下达了命令。 周嬷嬷命人将张凌阳拖回养心殿,并端上一碗特意熬制的&lso;醒酒汤&rso;,不由分说,便向张凌阳口中灌去…… &ldo;皇后娘娘驾到!&rdo;周嬷嬷正准备向张凌阳口中灌汤,却不想殿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下的周嬷嬷差点将碗给砸了。 周嬷嬷好歹是经历过世事之人,只是稍一惊慌,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将汤碗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周嬷嬷便起身前去迎接王皇后进来。 王皇后一进养心殿,见周嬷嬷在此,不觉有些诧异,问道:&ldo;周嬷嬷怎么在此?&rdo; 周嬷嬷笑道:&ldo;万岁爷在太后那里喝高了,奴婢奉命将万岁爷送来,并端来太后命人特意熬制的醒酒汤给万岁爷醒酒!&rdo; 第一百七十九章:道破 &ldo;有劳周嬷嬷费心,还是本宫来吧!&rdo;王皇后看到茶几上的那碗醒酒汤并躺在床上,一声酒气的张凌阳,说着便坐在床头,端起了醒酒汤。 看着王皇后手中的醒酒汤,周嬷嬷的心&lso;砰、砰、砰&rso;的直跳,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王皇后手中的汤碗。 见此,王皇后突然停下动作,看着周嬷嬷笑道:&ldo;周嬷嬷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神色不属的样子?&rdo; 周嬷嬷只是略一惊慌,便淡定的回道:&ldo;许是上了岁数,精力大不如前了!&rdo; 王皇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依旧笑容满面的说道:&ldo;要不周嬷嬷且先回去,这里有本宫照料,周嬷嬷放心就是!&rdo; 周嬷嬷连道不敢,说道:&ldo;待万岁爷喝了醒酒汤,奴婢再走也是不迟,回了慈宁宫,奴婢好向太后回话。&rdo; &ldo;还是嬷嬷考虑的仔细,要不然,母后只怕今晚也睡不着觉!&rdo;王皇后笑了一下,说道。 周嬷嬷觉得皇后的话大有深意,可又仔细想了想,中间并未出现什么纰漏,所以也便不再疑神疑鬼。 直待看着王皇后将&lso;醒酒汤&rso;仔细的灌入张凌阳的口中,周嬷嬷方才放下心来。 福了下身子,周嬷嬷便离开养心殿。 眼看着周嬷嬷离开,王皇后轻笑了一下,对旁边的宫女说道:&ldo;去将本宫准备的&lso;醒酒汤&rso;取来。&rdo; &ldo;皇后娘娘不是刚喂过万岁爷醒酒汤吗?&rdo;下面的大宫女疑惑道。 王皇后眼神犀利的看了大宫女一眼,说道:&ldo;本宫让你去,就去就是,哪那么多的废话!&rdo; 见王皇后动怒,大宫女不敢辩言,急匆匆的出去将王皇后熬制的&lso;醒酒汤&rso;取来。 王皇后又仔细将这碗&lso;醒酒汤&rso;灌入张凌阳的口中,这才长出一口气,心道:&ldo;希望臣妾这碗汤,能够见效!&rdo; 在王皇后忧心之际,沉睡的张凌阳突然&lso;哇&rso;的从口中吐出一口黑血。 见此,王皇后彻底放下心来。 同时,王皇后示意殿内的宫女不要声张,细心替张凌阳收拾了一番,将张凌阳嘴角的血迹擦拭干净,并用清水给其漱了一下口,方才离开了养心殿…… 慈宁宫中,周嬷嬷向徐太后复命道:&ldo;太后放心,奴婢亲眼瞧见皇后娘娘将汤灌入了那贼人口中。&rdo; 闻听此言,徐太后方才长出一口气,又问道:&ldo;周太傅和安平王何时才能入宫?&rdo; 周嬷嬷道:&ldo;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奴婢便已经命人前去通知,只怕这会儿已经到了入了宫门!&rdo; &ldo;只怕周太傅和安平王还不知道太后的消息吧!&rdo;不知什么时候,王皇后悄无声息的闯入了慈宁宫,轻笑一声,说道。 &ldo;你……你怎么进来的?&rdo;见王皇后不声不响的进来慈宁宫,徐太后不由大吃一惊。 &ldo;自然是走进来的了!&rdo;王皇后笑着回了一句,向徐太后行了一个礼,便在太后左侧的凳子上坐下。 &ldo;这么说,这一切,你早就知道了?&rdo;徐太后定了定神,眼神犀利的看着王皇后问道。 &ldo;这是自然!&rdo;王皇后似乎没有瞧见徐太后的眼神,自顾自的说道:&ldo;就连周嬷嬷拿碗混有鹤顶红及春药的醒酒汤,儿臣也是知道的。&rdo; 见此,徐太后长出一口气,说道:&ldo;看来你也是站在哀家这一边了!&rdo; 在徐太后看来,既然王皇后明知道拿碗醒酒汤里含有鹤顶红及春药,还给张凌阳喂下,很明显便是她选择了站在自己这一边。 王皇后摇了摇头,笑道:&ldo;皇上一旦驾崩,只怕下一个登基之人,一定不是昊儿吧?&rdo; &ldo;怎么会?&rdo;徐太后干笑一声,说道:&ldo;哀家今晚喊周太傅和安平王前来,便是想要确定立昊儿为帝之事。&rdo; &ldo;母后,儿臣可不是三岁小孩!&rdo;王皇后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说道:&ldo;昊儿是儿臣的儿子,但却不是母后您的孙子,您会眼睁睁的看着昊儿登基称帝吗?&rdo; 笑了一下,王皇后继续说道:&ldo;再说,昊儿还不满一周岁,只怕无论如何,也成不了皇帝的,母后就不要同儿臣开玩笑了!&rdo; 见王皇后如此说,徐太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严肃的看着王皇后说道:&ldo;你说的不错,哀家确实没有打算立昊儿为帝的想法。 不过哀家可以向你保证,哀家立安平王为帝之后,一定让安平王立昊儿为太子。 不知这样,皇后可还满意?&rdo; &ldo;母后就不要糊弄儿臣了!&rdo;王皇后哂笑着摇了摇头,&ldo;不说安平王登基之后会不会听母后的话,就说安平王自己的儿孙一大堆,又如何甘心礼儿臣的儿子为太子?&rdo; &ldo;那你明知道哀家拿碗醒酒汤有毒,还给那人灌下?&rdo;徐太后想不明白,即便赵昊是皇后的嫡子,可说到底还不到一岁,是如何也成为不了皇帝的。 王皇后拿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笑道:&ldo;只怕母后不知,周嬷嬷走后,儿臣又给皇上灌了一碗醒酒汤! 只怕现在,皇上已经无事了!&rdo; 闻言,徐太后彻底不淡定了,指着王皇后喝道:&ldo;王氏,你到底想到做什么? 你可要明白,你是哀家的儿媳,熙儿的结发妻子,龙椅上那人,根本就不是你的丈夫!&rdo; &ldo;儿臣自然什么都明白!&rdo;王皇后说道:&ldo;但既然那人坐上了龙椅,就是儿臣的丈夫,儿臣依旧还是皇后,将来,昊儿依旧是大周的太子、皇帝。 倒是母后,您这么做,难道就没有为徐家想过? 说到底,婉茗可是陛下的嫔妃呢!&rdo; 徐太后气的说不出话来。 周嬷嬷却冷笑道:&ldo;皇后娘娘,您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人可是杀了陛下之人,太后娘娘身为人母,又岂会不为自己的儿子报仇雪恨?&rdo; &ldo;可是据儿臣所知,赵宸熙也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啊!&rdo;王皇后轻笑一下,说道:&ldo;当年母后将宸妃的儿子抱到自己膝下养着,虽然知道的人很少,可很不幸,儿臣便知道一些内情。&rdo; 见王皇后提起内宫旧事,徐太后仿若苍老了十多岁一般,瘫软了下来…… 第一百八十章:皇后的贤惠 &ldo;这么说,你什么都知道?&rdo;徐太后有气无力的问道。 &ldo;这是自然!&rdo;王皇后点头说道,&ldo;不过考虑到母后的颜面,此事儿臣情愿烂到肚子里,也不愿提起。&rdo; 强自撑起身体,徐太后端坐起来,盯着王皇后的眼睛问道:&ldo;你是何时发现那人不是熙儿的?&rdo; 王皇后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迷离,带着回忆说道:&ldo;应该说去年养心殿大火那一晚,儿臣便知道了那人根本就不是赵宸熙了!&rdo; 回忆起那一晚,张凌阳在自己床上沉睡,王皇后细细打量张凌阳的脸庞。 可一个不经意,王皇后却发现,同自己同床共枕之人右耳后面,根本就没有胎记。 身为赵宸熙的结发妻子,王皇后又怎会不知赵宸熙耳后有一块胎记呢? 当时,王皇后便想声张。 可最后仔细一想,一旦被人发现此事,不说其他,只怕自己的皇后之位便保不住了,更有可能,自己会因此连累到家人。 毕竟,一个不贞的皇后,在任何朝代,都是不能被容忍的。 正是因此,王皇后才没有声张。 后来自己怀孕之后,王皇后更是将此事深深的埋在心里。 如果不是这些天自己发现慈宁宫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多长了一个心眼,只怕后果将不堪设想…… 待王皇后将事情娓娓道来,徐太后苦笑道:&ldo;这么说来,你已经喜欢上他了?&rdo; &ldo;没有!&rdo;王皇后神情滴落的摇了摇头,说道:&ldo;在这后宫之中,儿臣哪敢奢望什么爱情?&rdo; 抬头看了眼徐太后,王皇后问道:&ldo;只怕母后也从未喜欢过先帝吧!&rdo; &ldo;你……&rdo;徐太后被堵得险些气昏过去。 深呼一口气,徐太后说道:&ldo;既然事情已经被你知晓,你待如何?&rdo; 王皇后苦笑一声,说道:&ldo;儿臣又能如何?又敢如何?&rdo; 用期望的眼神看着徐太后,王皇后哀求道:&ldo;母后,难道这样不好吗?反正这一年多来,儿臣过的很舒心! 陛下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可对儿臣,他从未摆过脸色,也从未对儿臣说过一句重话。 母后,您难道就不能安安心心的在宫里颐养天年,含子弄孙吗?&rdo; &ldo;可是,哀家毕竟养了熙儿那么多年……&rdo;徐太后心中,依旧有几分不甘心。 对于徐太后的话,王皇后不知道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道:&ldo;母后,皇上现在的权势已经根深蒂固,即便您是太后,也无法撼动的。&rdo; &ldo;怎么会?可他明明就不是天子!&rdo;徐太后不服输道。 王皇后说道:&ldo;试试如此,您也别不信。不说其他,即便朝中大臣都知道皇上不是真正的天子,又有谁会站出来反对呢? 是内阁首辅郑永基,还是宁国公孙定安?亦或是户部尚书朱开山、礼部尚书曹睿、刑部尚书高霈?甚至是张致远? 要知道,他们家都有女儿在宫里为妃啊! 在入宫的那一刻,他们就与皇上牢牢的绑在一起了,难不成母后就没有考虑过这一点?&rdo; 见徐太后有些动摇,王皇后又说道:&ldo;即便连太后您,也已经同皇上绑在了一起,想想婉茗妹妹,想想徐家? 一旦皇上真的驾崩,婉茗妹妹该将如何?徐家又要面临怎样的局面?这些,难不成母后就真的没有想过?&rdo; 想起自己的娘家,徐太后彻底动摇,脸上满是悔恨之色。 叹息一声,徐太后说道:&ldo;哀家承认,哀家已经被你说服了,可现在为时已晚。 发现那人不是熙儿之后,哀家不止命周嬷嬷通传了周太傅和安平王,还命人拿着哀家的懿旨秘密前往江南联络那些士绅去了&rdo; &ldo;母后糊涂啊!&rdo;闻之此言,王皇后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ldo;只怕今日之事,便是江南那帮士绅策划的阴谋,只怕等母后的懿旨一到,他们必将打着太后的旗号起兵,到时候,只怕……&rdo; 王皇后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徐太后却明白,江南那帮士绅一旦有了起兵借口,只怕天下大乱也为时不晚了…… 养心殿外,张凌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窗边,细细的听着屋内徐太后同王皇后两人的对话。 其实在咳血之后,张凌阳便已经有了几分情形。 在床上缓了缓神,张凌阳越发觉得今晚的事情不对,待向孙胜问了一些情况之后,便在孙胜的搀扶下来到了慈宁宫。 这时,张凌阳屋内的对话,张凌阳再也忍不住,大步走了进去,说道:&ldo;母后且安心就是,江南的那帮士绅,翻不起什么浪花的!&rdo; &ldo;皇上?&rdo; &ldo;皇帝?&rdo; 见张凌阳突然到来,无论是徐太后,还是王皇后,脸上都是吃惊之色。 给了王皇后一个安心的眼神,张凌阳坐下之后,示意屋内的宫女、太监全都出去,方才开口说道:&ldo;之前母后同皇后的对话,朕全都听进去了。&rdo; 见徐太后面有忧色,张凌阳轻笑道:&ldo;不过母后放心,以后您还是朕的母后,至于朝廷之事,朕已经有了部署,母后就不必再多心了!&rdo; 开解了徐太后一番,张凌阳便同王皇后一同起身,离开慈宁宫。 来到长春宫,躺在床上,张凌阳搂着王皇后的柳腰说道:&ldo;今晚,多亏了皇后,要不然,朕的小命可就不保了!&rdo; &ldo;这是臣妾应该做的!&rdo;王皇后笑着回道。 两人谁都未再提起今晚及赵宸熙之事,只当是一场闹剧罢了! 不过至此之后,张凌阳待王皇后越发不同,甚至在平定了江南士绅之乱后,便册封刚满一岁的赵昊为太子。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不过第二天早晨,早朝之后,张凌阳便下旨敕封徐婕妤,也就是徐婉茗为徐嫔。 整个册封典礼,自然是由皇后亲自主持。 册封典礼举办的很隆重,甚至超过了郑贵妃册封贵妃之时的贵妃。 对此,宫中不少嫔妃都抱怨非常,各种风凉话都有。 可却也没有人敢当面说出,毕竟,徐婉茗怎么说也是太后的亲侄女。 而徐太后对此,自然是满意非常。 包括对张凌阳,徐太后的态度也大为改观,此后不再插手前朝之事,与张凌阳的关系更是非常的和谐。 并,虽然赵宸熙是徐太后从小养到大的,可毕竟也只是养子而已,又不是亲生儿子,又能付出多少感情? 再说,在后宫之中,有时候亲生子女也会被利用,更何况是一个养子呢? …… 第一百八十一章:最后的布局 夜色中,一道人影飘忽不定的沿着绳索,从京城的城墙上爬出城外。 待下到地上,那人连停顿一刻都不曾,便急匆匆的向郊外的一处庄园跑去。 来到一处庄园前,那人轻轻敲响大门。 很快,便有人从里面将大门打开,引那人进去。 进入灯光闪烁不定的房间,那人待看清房间那人正是谢无良,便急忙道:&ldo;少东家,太后懿旨已经下来了!&rdo; 说着,那人从怀中将太后的懿旨取出。 不由分说,谢无良从那人手中一把夺走懿旨,仔细看了几眼,便大喜道:&ldo;大事可成!大事可成矣!&rdo; 在房间来回转了几圈,谢无良努力使自己的脑袋保持清醒,吩咐道:&ldo;立刻备马,咱们连夜赶往通州,沿运河一路南下,直奔江南!&rdo; &ldo;是!&rdo;那人回了一声,便匆忙下去准备去了。 不一会儿,马已备齐,根本就顾不得收拾行李,谢无良便在几人的簇拥下纵马向通州码头狂奔而去。 通州虽然距离京城很近,可些无良等人到来之时,也已经几近黎明时分。 顾不得船家的抱怨,谢无良命人塞给了船家一锭银子,便乘船向南而去…… 山东同直隶省的交界处,宁国公孙定安在运河旁登船靠岸,骑快马来到驻扎在附近的京营大营之中,宣读了一番圣旨,同之前的将领完成交割之后,便带人向南而去…… 养心殿内,一大早,张凌阳便将小福子、冯喜等人传了过来。 头埋在书桌上,张凌阳问道:&ldo;与周太傅接触之人,可曾查清楚?&rdo; 小福子上前回道:&ldo;启禀万岁爷,已经查清楚,同周太傅接触之人,乃是江宁泰和商号的东家谢无良。&rdo; &ldo;谢无良?&rdo;听到这个名字,张凌阳不由一愣,问道:&ldo;可是去年皇商资格拍卖大会上以一百万两银子天家拍走了丝绸资格的谢无良?&rdo; &ldo;万岁爷好记性!&rdo;小福子恭维了一声,说道:&ldo;根据奴才收集的情报,这个谢无良一直在为江南那几个士绅大族服务。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马前卒而已!&rdo; &ldo;马前卒?&rdo;张凌阳冷笑一声,说道:&ldo;如果只是一个马前卒,只怕没有那么容易说动周太傅,并骗走太后的懿旨吧?&rdo; 闻言,无论是回话的小福子,还是孙胜、冯喜等人,均低下了头。 昨天晚上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无论他们知道与否,此刻都不敢多言。 即便知道,此刻也是全当不知。 要不然,小命可就不保了! 想了想,张凌阳吩咐道:&ldo;孙胜,即刻飞鸽传书给宁国公,让其火速南下,并且还要光明正大的南下。 再飞鸽传书给两江总督孙定宗、闽浙总督马进忠,让他们做好完全准备,以防那些士绅狗急跳墙。&rdo; 说完,张凌阳又看了冯喜一眼,说道:&ldo;冯喜,你即刻带皇家三军从天津卫乘船沿海而下,务必要在半个月内到达江南。&rdo; &ldo;奴才遵旨!&rdo; 大周虽然海船不多,可总还是能找出那么几条破船的。 因为对于渡海南下之事,冯喜并未有丝毫的担忧。 更何况,此番南下,走的是近海海域,并无什么大波大浪,冯喜就更加不担心了。 张凌阳之所以如此做,为的就是同宁国公孙定安的京营达成一明一暗的效果,宁国公的京营为明,吸引江南士绅的注意力。 而冯喜率领的皇家三军为暗,从沿海登陆,一举捣毁江南士绅大大后方。 当然,为何以应万全,张凌阳又对孙胜下令道:&ldo;飞鸽传书给韩笑,命其带锦衣卫火速南下,将那些为首之人全给朕杀了!&rdo; 这话,张凌阳说的冷冰冰的。 当然,张凌阳话中的&lso;杀&rso;自然是指暗杀。 毕竟,暗杀也是锦衣卫的拿手好戏之一,不用怪可惜的。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东风,便是摊丁入亩政策的正式颁布。 张凌阳明白,自己一天不颁布摊丁入亩政策,江南士绅就一天不会正式起兵。 因为,江南的那些士绅也想要获得更多的支持,特别是其他行省士绅的支持。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做出如此多阴私之事了。 &ldo;还有!&rdo;想了想,张凌阳又想起谢无良之事,心中愤懑难平,吩咐道:&ldo;飞鸽传书给各地皇家银行分号,江宁泰和商号所有资产一律冻结! 另外,择两江总督孙定宗查抄泰和商号所有的资产!&rdo; &ldo;奴才遵命!&rdo; &ldo;好了,就这些,你们退下吧!&rdo;想了想,张凌阳见在无他事,便让冯喜、孙胜、小福子等人退下。 呆坐在书桌前,张凌阳开始细想,自己的安排之中有无纰漏。 可张凌阳到底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和军事家,看不出其中的关键在于何处,胡乱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什么头绪,便索性不再去想。 &ldo;陛下,该喝汤了!&rdo;这时,王皇后拖着一个托盘走进了养心殿。 虽然昨天晚上,在服下鹤顶红之后不久,王皇后便给张凌阳服用了解药,可到底身体内还有一些余毒没有清解完毕。 所以为了彻底清除体内的余毒,王皇后一天三顿,都会给张凌阳送来含有解药的参汤。 当然,这么做主要是为了避免引人耳目。 试想,如果张凌阳中毒的消息传出,那么后宫以后一段日子内肯定不得安宁。 而眼下正是解决江南士绅的关键时机,张凌阳又怎会让自己置身与琐事之中。 因而,连太医都未瞧,张凌阳只是每天服用王皇后亲手熬制的汤药服下,来驱除体内的余毒。 至于王皇后会不会害自己? 别开玩笑了? 只怕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有谋害张凌阳的可能,可唯独王皇后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现在王皇后的利益可是同张凌阳捆绑在一起的。 一旦张凌阳突然去世,损失最大的,不是旁人,非王皇后莫属。 也是因此,王皇后才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张凌阳。 这无关爱情,只关乎利益。 毕竟,在皇宫内奢谈爱情,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第一百八十二章:摊丁入亩 十一月上旬,远在江宁的户部尚书朱开山向张凌阳呈来奏折,说全国土地已经丈量完毕。 三天后的大朝会上,张凌阳正式颁布摊丁入亩及士绅一体纳粮两项政策,顿时引起满朝哗然。 虽然大臣们都明白,这两项政策的实施是迟早的事情,可却没有想到张凌阳居然宣布的这么着急。 毕竟,满打满算,龙椅上这位天子登基也不过才两年的时间。 即便是偏向张凌阳的派系,也觉得天子宣布的有些过于着急。 而那些士绅代表,更是言之凿凿的表明,如此做法,乃是与民争利,朝廷会因此而尽失人望…… 支持改革之人中,亦有人出来谏言,引经典据的表示,天子此事操之过急,只怕会适得其反。 治大国若烹小鲜,张凌阳又何尝不懂的这个道理? 前世的秦、隋两朝,都因为行事过于着急而导致两代而亡,这一世的史书上,亦有这样的例子。 可张凌阳更明白时间不等人的道理。 所以根本就不顾群臣的劝阻,强硬的颁布了摊丁入亩及士绅一体纳粮两项政策。 下朝之后,内阁首辅郑永基、吏部尚书陈一鸣、刑部尚书高霈、礼部尚书曹睿、左都御史李广泰等人联袂求见。 这些大臣,都是支持张凌阳之人。 除却李广泰、陈一鸣两人之外,郑永基、高霈、曹睿三人,无论他们之前心中是何想法,可自他们的女儿入宫的那一刻起,他们身上便背负起了&lso;外戚&rso;这一个词。 也就是说,郑永基、高霈、曹睿三人的利益早已同张凌阳的利益牢牢的捆在了一起。 &ldo;几位爱卿前来,可是劝朕收回成命?&rdo;几人看座之后,张凌阳问道。 &ldo;正是!&rdo;刚刚坐下的郑永基起身劝道:&ldo;臣等也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更明白朝廷税务已经到了不得不改革的地步。 可陛下如此做,实在有些操之过急。纵观史书,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很多王朝也是因此而亡,还请陛下三思啊!&rdo; &ldo;郑阁老所言极是!&rdo;陈一鸣亦起身劝道,&ldo;陛下,一旦对士绅逼迫过甚,只怕他们会因此而心生不满,甚至举兵造反也说不一定。 为了江山社稷,陛下应缓缓图之才是!&rdo; 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两项政策,颁布之前,张凌阳并未与众人商议,所以这几位大臣很不明白,天子为何这么着急的颁布这项政策。 毕竟,才刚刚登基两年的天子,根基还算不上稳健。 张凌阳苦笑一声,说道:&ldo;朕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可朕也有自己的苦衷!&rdo; 郑永基几人闻言,纷纷侧目,想不明白张凌阳到底有何苦衷。 见此,张凌阳索性便问道:&ldo;几个月前,朕召见了两个西夷使臣,不知几位爱卿可曾听说?&rdo; &ldo;臣等听说过此事!&rdo;郑永基回道,&ldo;难不成此事与那西夷有关不成?&rdo; 张凌阳苦笑着点了点头,又扭头对一旁的孙胜说道:&ldo;孙胜,将西夷使臣威尔逊进献的那张堪舆图取来!&rdo; &ldo;是!&rdo; 很快,孙胜便将那份堪舆图取来呈给张凌阳。 张凌阳将图纸在书桌上摊开,指着地图说道:&ldo;几位爱卿可认得此图?&rdo; 郑永基几人上前瞧了几眼,均瞧不明白,疑惑的摇头道:&ldo;此图看着像是一份地图,可究竟是哪里的地图,恕臣等眼拙,瞧不出来!&rdo; 张凌阳叹息一声,说道:&ldo;这是一份全球地图,而我大周就在这个位置!&rdo; 指了指地图上巴掌大小的地方,张凌阳说道,&ldo;这里是大周,这里是扶桑,这里是天竺,这里是古波斯,这里是西夷……&rdo; 张凌阳努力的将这份地图上的一些地点给几位大臣一一指出。 众人再一细看,这才恍然。 可同时又有些大惊,没想到西夷居然在距离大周这么远的地方。 当然,期间张凌阳并未说他们居住在一个大圆球上面,如果真的这么说了,只怕大臣们会觉得张凌阳疯魔了也有可能。 &ldo;几位爱卿可知那西夷的实力?&rdo;张凌阳问道。 郑永基捋了一把胡子,说道:&ldo;臣看那西夷也是分为数十个小国,只怕实力并不是很强。&rdo; 张凌阳苦笑道:&ldo;与郑爱卿所言正好相反,这些西夷小国的实力都很强劲。 诸如上次前来觐见的威尔逊,他出自这个叫英吉利的国家!&rdo; 张凌阳指了指欧洲上方的英伦岛说道:&ldo;就是这么一个小国,在不到两百年的时间,就打下了这么一大片地方。&rdo; 说着,张凌阳指了指非洲、澳洲以及印度半岛。 &ldo;还有这个叫葡萄牙的国家!&rdo;张凌阳指了下葡萄牙的地理位置,继续说道:&ldo;交趾、缅甸以南的所有岛屿都被这个国家占领了!&rdo; 闻言,郑永基等人不由倒吸了口冷气。 &ldo;这些西夷小国的实力真的这么强吗?&rdo;郑永基惊讶的问道,&ldo;臣听说天竺也是一个大国,怎么就被一个西夷小国统治了呢?&rdo; &ldo;郑爱卿这一点问得好!&rdo;张凌阳说道,&ldo;西夷之所以能打下这么庞大的地方,盖是因为他们船坚炮利!&rdo; &ldo;火绳枪想必几位爱卿都见过吧?&rdo;张凌阳又问道。 &ldo;自然见过!&rdo;陈一鸣道,&ldo;火绳枪的威力虽然不错,可发射速度实在太慢,远远比不上弓箭实用!&rdo; &ldo;可如果是燧发枪呢?&rdo;张凌阳说道,期间张凌阳自然将燧发枪的大概原理解释了一下,问道:&ldo;燧发枪相比弓箭又能如何?&rdo; 即便再不懂军事之人,也明白过来,如果真的有张凌阳口中的那种燧发枪的话,只怕大周现有的武器,根本就不是西夷的对手。 最后,张凌阳说道:&ldo;现在西夷已经打到了大周的家门口,如果此时咱们还不做足准备应对的话,只怕数十年之后,咱们也会如同现在的天竺一般,成为西夷口中的鱼肉。 也是因此,朕越发的感觉到时间的紧迫,这才如此着急的整顿朝政,好有充足的时间来面对西夷的威胁!&rdo; …… 第一百八十三章:西夷的威胁 &ldo;陛下所思所虑,固然有一定的道理,这些西夷小国也确实兵峰强盛,可我大周物阜民丰,人口亿万,那些西夷小国能吞的下去?&rdo;郑永基质疑道。 在郑永基看来,那些西夷小国虽然实力强劲,可面对人口亿万的大周,还真不是对手。 见郑永基如此说,张凌阳苦笑着摇了摇头。 前世的晚清,不就是被这些西夷小国轮番揍的毫无还手之力吗? &ldo;郑爱卿可知这个英吉利占领天竺之时,用了多少兵力吗?&rdo;张凌阳问道。 &ldo;微臣不知!&rdo;郑永基回道。 &ldo;不满三千人!&rdo;张凌阳自然不知道英国占领印度之时用了多少兵力,但印度同欧洲远隔万里,想来不会用太多的兵力,所以张凌阳便胡诌了一个数字。 &ldo;怎么会?&rdo;郑永基难以置信。 在郑永基看来,天竺是也是一个极其文明的国家,远不是那些蛮夷小国能够比拟的。 此刻听张凌阳说,一个西夷小国,竟然只用了不满三千人,就占据了整个天竺,郑永基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不止郑永基如此,李广泰、陈一鸣、高霈、曹睿几人尽皆如此。 &ldo;一开始朕也不信,可事实如此,由不得朕不信!&rdo;张凌阳苦笑道,&ldo;占领一个天竺,西夷只是花了不满三千人,那如果西夷想要攻打大周,又要花费多少兵力? 几位爱卿可不要忘了,西夷占领天竺,可是已经有一个甲子的时间之久了。 同那时相比,西夷的武器更加的精锐,国力也更加的强盛。 在朕看来,即便大周国土比天竺庞大,人口也比天竺要多上许多。 可西夷如果进攻大周的话,只怕用不了一万人马,便能达到京城脚下了!&rdo; 大周如今的国力正处于鼎盛时期,西夷派出一万人马,自然奈何不得大周,而且大周也不是天竺可以比拟的,可为了劝几人全力支持自己,张凌阳不得不夸大其词,将事情往严重了说。 曹睿此时开口道:&ldo;微臣觉得陛下有些言过其实了。 不说其他,我大周同西夷无冤无仇的,西夷为何要进攻大周?&rdo; 张凌阳哂笑道:&ldo;曹爱卿还是有些迂腐了。天竺同西夷相隔万里,也无冤无仇,西夷不也占据天竺了吗?&rdo; 抿了抿嘴,张凌阳又道:&ldo;西夷不通教化,只重利益。天竺盛产宝石、香料,他们便进攻天竺。南非这里盛产黄金,他们便进攻南非,美洲盛产白银,他们便进攻美洲!&rdo; 张凌阳将南非和美洲的位置指出来,继续说道:&ldo;与这些地方相比,我大周虽然不盛产黄金、白银以及宝石,可大周却有他们最紧缺的茶叶、丝绸以及瓷器。 为了这三样东西,朕敢肯定,他们肯定会进攻大周的。&rdo; &ldo;不可能吧?&rdo;李广泰质疑道:&ldo;只为了丝绸、茶叶、瓷器区区三样东西,他们便会进攻我大周?&rdo; &ldo;这一点,想必高爱卿同曹爱卿有所了解吧!&rdo;张凌阳并未解释,而是看向高霈、曹睿二人。 高霈、曹睿二人曾担任过两广总督及两江总督,在张凌阳看来,肯定同西夷人打过交道,即便没有打过交道,想来也听说过一些西夷的事情。 曹睿说道:&ldo;微臣虽然不曾与西夷人有过接触,但却知道,每年,西夷都会从江南购买大量的丝绸、茶叶以及瓷器。&rdo; 高霈亦点头道:&ldo;确实如此,微臣久居两广,对西夷的事情了解的也多一些,试试确实如陛下所言。 西夷人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心中根本就无礼义廉耻。 而且微臣还听说,无论是丝绸,还是茶叶、瓷器,在西夷都是只有贵族才能享用的东西,这三样东西的价格,在西夷的价格也与黄金无异,平民百姓,根本就没有资格享用。 所以陛下所言,并非空穴来风。 而且,微臣在广州府的码头那里,也见过西夷的帆船,速度很快不说,关键是即便是商船,也同样配置了火炮等物,有此可见一斑,西夷的武力确实强横至极。&rdo; 有了高霈的佐证,再无人敢质疑张凌阳的决定了。 毕竟,西夷的威胁已经近在眼前,尽快改革朝政,稳定国势,从而从容面对西夷,对大周来说,确实是当务之急…… 送走了郑永基几人,回到养心殿的张凌阳不由长出一口气。 有了郑永基几人的全力支持,朝廷上的纷争,张凌阳自然不会再多去关注,开始从容面对江南地区可能到来的动乱。 三日后,安平王入宫请旨,以自己身体有恙,欲出京静养为借口,向张凌阳请示。 张凌阳没有犹豫,当场就同意的安平王的请求,允其出京静养。 得到张凌阳的允许,安平王连行礼都未收拾,当天便出了京城南门,而后马不停蹄的赶往通州码头,沿运河直奔江南而去…… 此时的江南,下起了蒙蒙细雨。 江宁城外的一处庄园中,谢无良看着窗外的细雨,说道:&ldo;圣上已经摊牌,就是不知这些士绅是否已经准备好没?&rdo; 后面的管事回道:&ldo;东家放心就是,早在数月之前,周、吴、陈、沈几家大族便已经准备妥当。 现在就差安平王还有东家您手中的太后懿旨了!&rdo; 谢无良却没有这么乐观,说道:&ldo;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此次咱们面对的对手,可是久经沙场的马进忠和孙定宗,而且现在宁国公孙定安亲自坐镇不远处的庐州,只怕就是在等咱们动手。&rdo; 孙定安、马进忠以及孙定宗三人,无一不是征战沙场无数回的悍将,作战经验之丰富,江南士绅根本就拿不出像样的对手来同孙定安三人对阵。 这却也不表明士绅这边一点优势都没有。 士绅一向善长阴谋诡计,而且操控舆论,把持地方。如果再加上太后的懿旨,他们可就是&lso;正义之师&rso;了。 可他们却独独忘记了&lso;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rso;的道理。 但谢无良却看清楚了这一点,对管事说道:&ldo;咱们也要做一些必要的准备,以防万才是……&rdo; 第一百八十四章:江南反 十一月中旬,安平王到达江南,并接连会见了好几名江南士绅大族的代表。 十一月下旬,江南士绅正式在松江府揭开反旗,他们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太后懿旨,宣称龙椅上的张凌阳为伪帝,并拥戴先皇永康帝胞弟安平王为帝,誓师北伐讨伐伪帝。 消息一经传出,江浙两省的绍兴、嘉兴、湖州、金华、台州、衢州、苏州、常州、镇江、扬州以及安徽的安庆、宁国、池州、徽州,一共一十四州府皆反。 三天后,消息传至江西,江西北部的九江、南昌、饶州、广信、抚州吴府也掀起了反旗。 一时间,整个江南,除却江宁、杭州两府之外,全部州府都脱离了朝廷的掌控。 远在庐州的宁国公孙定安收到消息,只是嗤笑着说了一句&ldo;跳梁小丑,掀不起什么大浪&rdo;便不再多言。 杭州府内,闽浙总督马进忠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并未派兵镇压,反而是收缩兵力,将浙江所以掌控的兵力全部集结在杭州府,并且还派兵逮捕了杭州当地的士绅大族,之后便不在有所行动。 在江宁,两江总督孙定宗收到消息后,亦命自己的亲信江宁知府逮捕当地士绅。另一边,孙定宗又命侄子,江宁总兵孙启承带三千精兵赶往扬州,以保证运河水路的畅通无阻。 扬州紧邻江宁,沿水路,孙启承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便赶至扬州城下。 扬州城内共有五千叛军,而孙启承的人马只有三千。 敌众我寡之下,孙启承并未直接下令攻城,而是命将士在城外安营扎寨,同城内的守军遥遥相对。 连续三日,孙启承都未向扬州城动用一兵一卒。 扬州知府吴用见此,以为孙启承胆怯,急命守将出城进攻孙启承。 守将劝道:&ldo;知府大人,城外敌军虽然只有三千人马,然孙启承乃宁国公府世子,家学渊源,作战经验亦十分丰富,只怕咱们不是对手。 以末将看来,咱们还是紧守城池比较稳妥。&rdo; 此时扬州知府吴用早已被近在咫尺的功劳迷住的眼睛,哪会听守将的劝阻? 看了守将一眼,吴用讥笑道:&ldo;本府看来,分明是你胆小怕事,孙启承再如何精明强干,也只有三千人马,咱们却有足足五千人,又怎会不是他们的对手? 如果你再敢推脱,本府一定禀明安平王爷,参你一个畏敌不前的罪名。&rdo; 见吴用如此说,守将只得留下一千人守城,自己则率剩下的四千人出城进攻孙启承。 虽然扬州守将的兵力比孙启承足足多了一千人,可却都是从未经历过刀兵的软蛋子。 而孙启承手下的人马却不同。 自来到江宁之后,孙启承从江苏各卫所中精选出这三千将士日日操练,虽然比不得边军精锐,但面对扬州城内的虾兵蟹将,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不到半个时辰,扬州守军便被打了个稀里哗啦。 一看形势不妙,扬州守将急忙率兵向城内撤退。 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孙启承又怎会甘心眼睁睁的看着这四千人马从自己手下逃脱。 所以连犹豫一下都未,孙启承便带人紧紧的咬着扬州守军的尾巴。 城墙上的扬州知府吴用见此,顿时大吃一惊,没想到孙启承竟然这么能打,急忙对身边的将士大喝道:&ldo;关上城门,赶快关上城门!&rdo; 对于城外自己的人马,根本就不管不顾。 守将来到城下,却见扬州城大门被缓缓关闭,不由大怒,朝城墙上的吴用大骂不已。 吴用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冷冷的看着下方说道:&ldo;你这厮,作战不力,竟然怪罪到本府头上? 本府告诉你,除非你带人将孙启承给灭了,否则休想让本府打开城门!&rdo; 守将见此,顿时心寒不已。 前门被堵,后有追兵,城外的将士也是绝望非常,一个个沮丧着脑袋,又哪还有一丁点的士气? 后面紧追不舍的孙启承见此,急忙大喝道:&ldo;投降不杀!&rdo; &ldo;投降不杀!&rdo; &ldo;投降不杀!&rdo; …… 一时间,漫山遍野全都是朝廷大军的喊声。 &ldo;将军,要不咱们降了吧!&rdo;守将的亲信见大势已去,劝说道。 守将苦笑道:&ldo;你们降了就是,本官的父母妻儿都在城中,如果本官敢降的话,只怕吴用那厮定会将他们给杀了!&rdo; &ldo;可即便将军不降,吴用那厮也不会放过将军的家眷的啊!&rdo;亲信劝道。 &ldo;不用再说,本官心意已决!&rdo;守将摆了摆手,眼神中充满了死志。 缓缓的举起手中的长剑,说着守将便要自刎。 身后的亲信见此,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由分说便举剑,用剑背狠狠的桥在了守将的后脑门上。 &ldo;对不住了,将军!&rdo;亲信急忙扶住从马背上坠落下来的守将,口中喃喃自语道。 而后,这名亲信大喊道:&ldo;扬州守将在此,我等愿降!&rdo; 说着,这名亲信将手中的武器扔到了地上。 见此,其他人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扔到了地上。 后面的孙启承见此,大喜过望,急忙命人将这些投降之人押解下去。 城墙上的吴用原本还希望守将能带人拖延住孙启承,最好给朝廷大军一些杀伤呢? 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如此局面,朝着城下大喝道:&ldo;你们这些贼子,本府一定将你们的妻儿老小给生吞活剥了!&rdo; 闻此,城下那些将士一个个怒目而视,恨不得将吴用给生吞活剥了。 至于城墙上的其他将士,看着城下昔日袍泽的目光,一个个不忍直视,别过眼去。 &ldo;吴知府好大的威风啊!&rdo;却不知这时,城墙上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ldo;是谁?&rdo;吴用吓了一跳,急忙回头看去,却见盐科提举司提举朱阳正言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ldo;朱阳?你怎么会在此地?&rdo;在吴用看来,朱阳本就站在士绅一方,因而一直以来都对其没有丝毫的防备。 &ldo;下官自然是有事来寻知府大人了!&rdo;朱阳笑着靠近吴用。 &ldo;何事?&rdo;吴用根本就没有听到朱阳话里的意思,愣了一下问道。 &ldo;来取吴知府项上人头一用!&rdo; 第一百八十五章:定扬州 &ldo;你……&rdo;吴用此刻方才回过神来。 可为时已晚,只见朱阳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捅进了吴用的胸膛。 拔出匕首,朱阳捂鼻忍住心中的恶心,好久才适应。 笔直的站在墙头,朱阳大喝道:&ldo;吴用已死,兄弟们现在听我号令,打开城门迎朝廷大军入城!&rdo; 此刻扬州的城墙上只有千余守军,且还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 在听到朱阳的话之后,又哪敢犹豫? 急忙下城将城门打开。 朱阳也走下城墙,来到城门洞口迎接孙启承带人入城。 远远的瞧见朱阳,孙启承一下子从马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朱阳面前,抱拳道:&ldo;此番对亏了朱兄弟帮助,要不然,兄弟们还要费些力气才能入城!&rdo; &ldo;世子客气了,都是为陛下办事!&rdo;朱阳谦虚道。 看着孙启承的手下押解这降卒入城,朱阳问道:&ldo;世子,不知这些降卒你打算怎么处置?&rdo; 孙启承道:&ldo;除却为首的将领之外,自然全部都释放了,不然只会虚耗钱粮。&rdo; 闻言,朱阳心中松了一口气,又道:&ldo;这里下官可要向世子讨一个人情了!&rdo; &ldo;何事?&rdo;孙启承诧异道,&ldo;可是这里有朱兄弟的好友?&rdo; &ldo;也不算是好友,只能算是故交吧!&rdo;朱阳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ldo;之前世子在城外俘虏的那名守将,是小弟的故交。 此番虽然从贼,可小弟敢保证的是,他从未做过一件恶事。&rdo; &ldo;既然朱兄弟如此说,一会儿兄弟我便命人将他给放了就是!&rdo;在孙启承看来。那名守将也无甚才能,放了也就放了,不值得可惜。 &ldo;如此,小弟这里就多谢世子了!&rdo;朱阳郑重抱拳感谢道。 &ldo;咱们兄弟,说那些客套话作甚?&rdo;孙启承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说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朱阳和孙启承是多年好友呢? 其实,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而已。 &ldo;哦!差点忘了正事!&rdo;突然想起什么,朱阳急忙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册递到孙启承手中,说道:&ldo;这些都是小弟这些日子收集来的扬州士绅从贼人员的名单,希望对世子有所帮助!&rdo; &ldo;兄弟,大恩不言谢!&rdo;虽然没有看名单里的内容,但孙启承也知道这份明白的重要性。 &ldo;咱们兄弟,说那些客套话作甚?&rdo;朱阳说道。 孙启承疑惑的抬头看向朱阳,好似方才那话在哪里听说过一般。 对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的纷纷大笑起来…… 虽然孙启承收复了扬州,但到了十二月初,江南的局势进一步恶化。 长江以南地区,除却江宁、杭州两府还在朝廷的控制之下,其余州府皆被叛军控制。 然而无论是远在京城的张凌阳,还在坐镇庐州的孙定安,都丝毫不见惊慌。 京城,张凌阳依旧每天好吃好喝的调养着自己的身体。 而在庐州,孙定安除却不时的操练军队之外,每天大多时间都是一个人呆在帐中,没人知道他在敢什么。 等到了十二月中旬,孙定安收到一封从江宁传来的书信。 看过之后,孙定安轻笑了一声,对着空气说道:&ldo;跳梁小丑都已露头,到了收网的时候了!&rdo; 而后,孙定安大喊一声:&ldo;来人,升帐!&rdo; 待众将士到齐,不假思索,孙定安便发出一个又一个军令:&ldo;令闽浙总督马进忠坚守杭州城,没有老夫的命令,不得出城池半步。 令两江总督孙定宗从江宁出发,向东收复镇江、常州、苏州、松江等地。 令江宁总兵孙启承在扬州按兵不定,守好运河两岸!&rdo; &ldo;至于老夫这边?&rdo;孙定安微微一笑,说道:&ldo;众将士,随老夫一同南下,收复安徽、江西丢失的州府!&rdo; &ldo;诺!&rdo;众将士答了一声,便下去准备去了。 待众将士出了军帐,孙定安又喊来一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吩咐道:&ldo;告诉你们指挥使韩笑,可以开始行动了! 此次,所有参与叛乱的士绅,不能放跑一个!&rdo; &ldo;卑职尊令!&rdo;这个锦衣卫抱拳大声回了一句,便出账,骑快马出营向东而去…… 第二天,大军开拔,孙定安带着一万京营直扑庐州府南面的安庆府。 安庆是安徽首府,城池自然高大无比。 同时,因为直面孙定安的缘故,安庆府内部署了重兵驻守城池。 可在孙定安到达安庆城下这日,安庆府却处于群龙无首的局面。 昨天晚上,锦衣卫部署在安庆城内的密探便将安徽巡抚并布政使、安庆知府、安庆魏指挥使等诸多安庆城内的高层全部暗杀。 也因此,孙定安可以说是兵不血刃便拿下了安庆府,而后又向南收复宁国、池州、徽州等安徽南部州府。 特别是收复宁国府之后,原本处于孤立状态的杭州府立刻便取得了同外界的联系。 同时,闽浙总督马进忠也开始紧锣密鼓的开始准备自己的反攻计划。 虽然此时孙定安还未向马进忠下达反攻的命令。 可马进忠却已经有些急不可待了。 不过好在马进忠毕竟征战多年,并未被近在眼前的功劳所迷惑,只是制定了一个又一个的反攻计划,并未具体实施。 其实更重要的是,江南几省之中,浙江士绅的势力最为庞大。 以如今马进忠手上掌握的兵力,与士绅集团相比,还处于劣势。 而孙定安在收复了安徽全境之后,并未东进杭州同马进忠联合,而是突然掉头沿江逆流而上进攻江西九江、南昌等州府去了。 在江苏,两江总督孙定宗将江宁之事悉数托付给户部尚书朱开山之后,便率领着麾下三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向东面的镇江扑去。 而此时,锦衣卫指挥使韩笑正带着数十名锦衣卫,在乔装打扮之后进入了松江府境内。 入城紫红,韩笑等人四处乱转了一圈,直到快傍晚时分,方才来到一家客栈歇脚。 昏暗的房间内,一名密探正向韩笑汇报着松江本地的消息:&ldo;指挥使大人,卑职上午刚刚得到的消息,周、吴、陈、沈几个江南大族,已经通过海路,将安平王秘密转移走了……&rdo; 第一百八十六章:安平王的下落 &ldo;可知道安平王被转移到了何地?&rdo;韩笑急忙问道。 &ldo;卑职不知!&rdo;这名密探摇了摇头,又道:&ldo;不过如果卑职猜测的没有错的话,安平王应该被转移到了宁波那边。&rdo; 闻言,韩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又问道:&ldo;周、吴、陈、沈几个江南大族的族人现在都在哪里?你可曾查明?&rdo; &ldo;不曾!&rdo;密探又摇头说道,&ldo;早在三个月之前,这几家的族人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卑职派人寻了好多地方,并未寻到他们的踪迹!&rdo; 见此,韩笑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 &ldo;江、浙两省的地图取来!&rdo;韩笑吩咐了一声,便开始低头沉思起来…… &ldo;指挥使大人?&rdo;这名密探小心翼翼的喊醒沉思中的韩笑,&ldo;大人,地图取来了!&rdo; &ldo;哦!&rdo;韩笑接过地图,在桌子上铺开,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细瞧了起来。 边看地图,韩笑边问道:&ldo;湖州、嘉兴、宁波、绍兴、金花、台州这几个州府可都去寻过了?&rdo; 密探回道:&ldo;这几个州府卑职都曾派人查过,并未发现什么线索。&rdo; 一边说,密探一边解释道:&ldo;这几个士绅大族的子弟平时处事都很张扬,每到一处必报家门,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可这些州府下面的每一个县,卑职都派人去打探过,根本就没有收到一点关于他们的风声。&rdo; 闻言,韩笑眼前一亮,抬头看了密探一眼,问道:&ldo;你刚才说什么来着?&rdo; &ldo;卑职说卑职命人打探过周边所有的县城,并未发现一丁点线索。&rdo; &ldo;不对!&rdo;韩笑摇头道,&ldo;是上一句,上一句是什么?&rdo; 密探回道:&ldo;那几个士绅大族的子弟平时处事都很张扬……&rdo; &ldo;对,就这一句!&rdo;韩笑眼神炯炯发亮道:&ldo;本官已经猜到他们在哪里了!&rdo; 韩笑嘴角泛起一个笑容,说道:&ldo;以这些大族子弟的秉性,如果呆在陆地上,即便隐瞒的再好,咱们锦衣卫又怎会没有收到一丁点的风声呢?&rdo; &ldo;大人您是说,这些人根本就不在陆地上?&rdo;密探惊讶道。 &ldo;不错!&rdo;韩笑点头道,&ldo;如果本官猜的没有错的话,他们十有八九就在沿海的那几座岛屿上!&rdo; 虽说只是猜测,可韩笑的语气很是笃定,&ldo;只怕十有八九,安平王也被转移到了那里!&rdo; &ldo;可是大人!&rdo;密探迟疑道,&ldo;这浙江海岸线长达数百里,附近大大小小的岛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只怕并不好找啊!&rdo; &ldo;本官却认为再好找不过!&rdo;并不认同密探的话,韩笑摇头道,&ldo;浙江附近的岛屿是很多,可能够同时容纳上千人生活的岛屿,只怕并不多。 如果再将范围缩小到台州以北的范围,那合适的岛屿就更少了!&rdo; &ldo;大人为何如此笃定?&rdo;密探问道。 &ldo;很简单!&rdo;韩笑轻轻一笑,解释道:&ldo;如果岛屿的距离比较远的话,与陆上的信息来往只怕会很不方便。 所以本官才将范围缩小到这个范围,而且本官还能肯定的是,他们这些人呆的岛屿,肯定距离陆地很近!&rdo; &ldo;还是因为信息的缘故?&rdo;密探问道。 &ldo;不错!&rdo;韩笑起身,轻笑了一声便吩咐道:&ldo;即刻飞鸽传书给冯喜,让他带皇家三军前去搜寻附近的这些岛屿,务必要将这些人给一网打尽。&rdo; &ldo;诺!&rdo;密探回了一声,可脚下却并不见丝毫移动的迹象。 &ldo;可还有事?&rdo;见此,韩笑皱了下眉头问道。 密探迟疑了一会儿,问道:&ldo;大人,那冯喜好歹也是御马监掌印太监,又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会听咱们的话吗?&rdo; 韩笑眼中闪现一丝精光,说道:&ldo;会的! 如果他此番想要立功的话,肯定会听本官的话的!&rdo; 韩笑之所以笃定,盖是因为他多少了解一些冯喜的秉性。 与绝大多数太监一样,冯喜极善于溜须拍马。 可与其他太监不同的是,冯喜确实多少有些本事。 要不然,天子也不会让他率皇家三军从海路南下了。 要知道,皇家三军,可是天子最看重的军队,也是天子的私军,其地位,甚至已经隐隐压过了龙骧、虎骧两卫一头。 如果此番冯喜率如此精锐之师,最终却无功而返的话,只怕冯喜的御马监掌印太监也就做到头了。 所以韩笑才如此笃定冯喜只要收到自己的书信之后,肯定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的…… 事实也确实如韩笑所料一般。 松江府东北方向的海上,有一岛名曰蛇山。 此时,冯喜及数千皇家将士正驻扎在这里。 在收到韩笑的书信之后,冯喜根本就没有经过多长时间的考虑,便下令船只抛锚起航,一路向南而去…… 就如同韩笑明白冯喜的想法一样,冯喜也清楚韩笑心中所想。 如果换作是平时,冯喜也少不了要和韩笑勾心斗角一番才是。 可现在是关键时期,局势根本就不容他们勾心斗角。 甚至,作为太监,冯喜比韩笑更加的明白今日自己的权势是如何得来的。 一句话:皇上信任! 所有太监的权势,都来自于上位者的皇帝。 冯喜自然也不例外。 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相比较韩笑,冯喜办事更加的兢兢业业。 不止冯喜一人,其实所有太监办起事情来,都是一丝不苟。 无他,只是想要得到皇帝的信任。 如果有谁在皇帝心中有了办事不力的印象,那他的好日子也就要到头了。 所以,看了韩笑书信上字里行间满是命令的语气,冯喜心中虽然十分的不舒服,可最终还是决定向依令行事,向南搜查其附近的岛屿…… 而在松江府的韩笑在得到了冯喜的确切回复之后,便将目光放到了如今江南的局势上了。 来江南之前,韩笑曾收到张凌阳的秘旨:将参与叛乱的为首之人全都给杀了! 这里的杀是什么意思,没有人比韩笑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更加明白了。 因为锦衣卫建立之处的使命,除却监视监听之外,便就是暗杀了。 可以说暗杀,也是锦衣卫的一桩拿手好戏。 只是这么些年了,也不知道锦衣卫的这项手段是否生疏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锦衣卫暗桩 锦衣卫在全国各地究竟有多少暗桩、密探,有时候,只怕连韩笑这位锦衣卫的总负责人自己都不清楚。 反正韩笑知道的是,很多很多。 特别是在钱粮重地的江南,每个州府都有至少数十名暗桩。 有些暗桩,究其一生,也没有暴露过身份,他们表面上的身份有可能是一个游街串巷的小贩,有可能是一个来往各地的商人,也有可能是一个做诊的大夫,甚至有可能是某一大家族的家丁。 如果没有必要的人物,他们一生都有可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然后将自己锦衣卫的身份传给自己的子孙,一代代的传承下去。 张三便是这么一个人。 张三是吴县周家的一名三等家丁,平时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 直到他老爹临死之前,张三方才从老爹口中得知老爹原来是一名安插在周家的锦衣卫暗桩。 然而,张老爹颤颤巍巍的从床头拿出一个令牌交到张三手中。 就这样,张三顺利的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锦衣卫暗桩。 上司是谁? 应该怎样同他联系? 这一切,张三都不清楚。 因为这一切,张老爹还未来得及交代就突然去世。 张三等啊等,等了数年的时间,一直都未等到有人来寻他接头。 这期间,张三因为机灵的缘故,顺利的成为了周家二房三少爷的书童。 原本,张三以为自己可以跟着自家少爷风光一阵。 可不想,成为书童不到半年的时间,周家便举家迁移到了海上的一个孤岛之上。 身为三少爷的书童,张三自然毫不例外的跟随着过来了。 每天面对着茫茫大海发呆,张三觉得无聊透了。 以前,跟着三少爷的时候,张三也去青楼抱过漂亮的姑娘,也吃过上好的酒菜,可到了这个孤岛上,张三便只能看着海水发呆。 至于自家少爷? 自家少爷自然有大事要忙,哪里顾及得上张三这个小小的书童? 但是,或多或少,张三还是了解到自己少爷要忙的大事是什么。 造反? 多么遥远而陌生的词语? 那一天张三听的是清清楚楚、仔仔细细,而且是周家几房长辈一同商议的。 这个时候,张三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自己是一名光荣的锦衣卫暗桩,是一个打入敌人内部的间谍。 所以,张三开始苦苦寻找自己的顶头上司。 可最终却一无所获。 可能会有人质疑,说张三怎么会对朝廷那么忠心? 其实主要是因为张三明白,造反可不是说说而已,一个不小心就是人头落地。 甚至更有可能,自己会成为替死鬼! 这样的事情,在大家族中是屡见不鲜。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张三早就过够了低人一等的生活。 他也想成为人上人。 如今得知自己锦衣卫的身份,那心就更加燥热难耐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成为锦衣卫的。 再说,从老人口中,张三得知,那一千锦衣卫是多么的风光。 在锦衣卫面前,甭管你是多大的官,都要乖乖跪地求饶……想想张三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可现在倒好,在这一片孤岛上,自己的身份却不能表明,相反还要处处小心。 毕竟,一个不小心让别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自己可就要被碎尸万段了。 谁让自己进了反贼的窝呢? 这天,郁闷的张三一如既往的来到海边看着海水发呆,不时的向海水中扔下几块小石头。 之所以郁闷,乃是前几日张三的少爷出海办事去了。 少爷走后,孑然一身的张三,再次从一名光荣的书童沦落为三等家丁,每天都吃些剩饭剩菜。 已经过惯了&lso;好&rso;日子的张三能不郁闷吗? &ldo;好像对着大海大喊一声!&rdo;郁闷的张三此刻心中如是想着。 可他却明白,他不能喊,也不敢喊,万一惊动了岛上的护卫,他他张三可就碎尸万段了。 前几日,便有一个吴府的管事在海边大喊大叫,被巡逻的护卫看到之后给剁碎了扔进海里喂鱼去了。 那个场景,张三可是亲眼所见,至今想想都觉得有些渗人…… 这时,张三忽然发现自北向南有一支船队经过。 因为距离很远的缘故,隐隐约约的,张三只是看到有数十艘之多,至于是什么船,张三并不能分辨清楚。 &ldo;难不成是来往的商船?&rdo;刚一这么想,张三便摇了摇头,推翻了这个想法,&ldo;现在整个江南都在打仗,又哪有商船敢从这里经过? 再说,谁不知道整个江南的商船都被这些大家族控制着,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心思去做生意啊!&rdo; 至于是否是同这座岛屿来往的船只? 张三更不会这么认为了。 如果真是同这座岛屿来往报信的船只,那也应该是从沿海的松江、宁波等地向东来才是,又怎么由被向南呢? 所以,张三很快便打消了这个想发。 看着从远处经过,逐渐南下的船队,张三忽然灵机一动,心道:&ldo;莫非是朝廷的水军不成?&rdo; 这么一想,张三越发觉得极有可能。 登时,张三便想大喊大叫喊住那支船队。 可船队距离这片岛屿实在太远了,远到张三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船队的轮廓而已。 再说,如果张三敢大喊大叫的话,只怕巡逻的护卫立刻便会赶来将其剁成肉泥。 &ldo;该怎么办呢?&rdo;眼看着船队逐渐远去,张三心中一片焦急。 忽然,张三灵机一动,急忙转身跑回了自己居住的山洞,偷偷摸摸的取出一个火石方才怀中,而后又沿着山路爬上山顶。 &ldo;这样总该可以了吧!&rdo;见四周无人,张三当即便寻了一些干柴用火石点燃, 可因为柴火太少的缘故,火势并不大,甚至连山下都瞧不见山上有火光传出。 见此,张三又急匆匆的寻了些干柴扔到火堆上。 &ldo;这样总可以了吧!&rdo;张三拍了拍手,怕被山下巡逻的护卫发现,并未去瞧火势如何,便急匆匆的下山而去…… 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张三什么都没有等来。 别说远方的船队了,就连站在山下,张三都瞧不到山上有烟雾传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防火传讯 &ldo;要不再上去点一些干柴?&rdo;心中刚升起这个想法,便被张三打消了。 没有办法,今天张三离开山洞的时间实在太长了。 如果此时再离开这里,只怕很快便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ldo;看来是不行了!&rdo;张三无比沮丧的回到山洞歇息。 旁人看到张三一副心情低落的样子,都以为张三是因为从书童降到三等家丁,心里难过才会如此,谁都没有见怪。 &ldo;着火了!&rdo; &ldo;着火了!&rdo; &ldo;山上着火了!&rdo; …… 张三刚刚回到山洞不到一刻钟,便听到洞外有人在大喊大叫。 张三急忙跑了出去。 一瞧,张三心里顿时乐了。 之间山顶上,一片大火正在熊熊燃烧,而且越烧越旺…… &ldo;是谁放的火?&rdo;巡逻的护卫跑过来大喊大叫道。 众人均摇头否认。 张三自然也不例外。 巡逻的人马此刻顾不得盘完,对着众人喝道:&ldo;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回去取水灭火?&rdo; 众人都不敢发愣,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回去取水桶去了。 因为他们明白,一旦山顶的火势控制不住,肯定会蔓延到整个岛屿。 到时候,整个岛屿都无法再住人了…… &ldo;公公,快看后面!&rdo; 一艘破旧的战船上,一名将士指着后方一处滚滚浓烟大喊道。 冯喜这几天正在为寻不到叛贼巢穴而生气,此刻听后面的将士喊叫,心情更加的糟糕。 正想回头呵斥那人几句,可转身一看远方的浓烟,冯喜顿时呆愣住了。 回过神来,冯喜大声吩咐道:&ldo;赶快给咱家取&lso;千里眼&rso;来!&rdo; 拿起&lso;千里眼&rso;,冯喜朝浓烟升起的方向看去,却见那片岛屿之上,竟然人影憧憧。 &ldo;难不成,贼人的老巢就在那片岛屿之上?&rdo;心中如是想着,冯喜急忙大喊道:&ldo;赶快给咱家停船、转舵!&rdo; 话音刚落,冯喜便又改了主意:&ldo;不!现在赶快在附近寻一个小岛歇息,待天黑之后,咱们再去那片岛屿!&rdo;这一晚上的夜色格外的皎洁。 阵阵波涛之中,乘坐着十几艘有些残破船只的在波涛汹涌中来到这座小岛前。 事先,冯喜命校尉王小二带人登岛打探消息。 直到一个时辰后,王小二方才带人回来。 看到王小二登船,冯喜忙问:&ldo;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rdo; 王小二苦笑道:&ldo;冯公公,您又不是不知道俺的水性如何?&rdo; 见王小二如此说,冯喜这才想起来,在入皇家军队之前,王小二可是连下水都不敢的存在。 虽然之后学会了游泳,可也只是会狗爬式,速度又慢又难看。 不过好在王小二够机灵,顺利的将岛上的情况摸清楚了。 &ldo;冯公公,您猜测的果然没错,岛上确实有不少人。而且俺还看到了巡逻的队伍,只怕这里十有八九就是那些士绅大族的落脚点了!&rdo; 闻此,冯喜眼前一亮,便欲通知众人登陆,不料却被王小二劝阻。 王小二道:&ldo;冯公公,俺探查时,发现码头上有好几艘船只。为了防止这些人走脱,俺决定应该事先将那些船给烧了。 到时候这些贼人就是插翅,不也难逃咱们的手掌心吗?&rdo; 冯喜赞道:&ldo;还是你这小子脑子灵活,烧船的事情,咱们就交给你去做了!&rdo; &ldo;不会吧?&rdo;王小二抱怨道,&ldo;公公,俺可是刚回来,连喘口气都不曾呢?&rdo; &ldo;哪那么多的废话,咱家让你去,你就去,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一样!&rdo; 见冯喜有动怒的迹象,王小二不敢还嘴,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便带着一众手下再度下水…… 又过了半个时辰,冯喜见小岛码头上一片火光通明,便知道王小二已经将事情办成,忙下令道:&ldo;擂鼓,出击!&rdo; 随着鼓声的响起,十几艘船只迅速的向小岛靠拢而去。 而此时小岛上的巡逻队伍早就已经被码头上的火光吸引了过去。 而躲在山洞中歇息之人,也均被外面的呼喊声惊醒,纷纷出洞向外看去…… 张三见此,知道朝廷大军已经到来,便趁着混乱,向山上跑去。 此刻岛上一片兵荒马乱,万一有那个不长眼的家伙将自己这个有功之人给杀了,张三可没处说理去。 皇家军队的将士,无一不是百里挑一之人,其精锐程度,自然不是岛上的那些虾兵蟹将能够比拟的。 不到半个时辰,冯喜的人马便控制住了小岛,岛上之人,是一个也没有跑掉。 见此,冯喜心中自是十分得意。 &ldo;放开我,我是锦衣卫的秘桩!&rdo;这时,冯喜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虽然岛上的喧闹声从未停歇过,可这道声音却格外的尖锐。 &ldo;什么人在那大呼小叫?&rdo;冯喜皱了下眉头喝问道。 有将士前来禀报道:&ldo;回公公的话,有个自称是锦衣卫暗桩的家伙在那里大呼小叫。&rdo; &ldo;锦衣卫暗桩?&rdo;闻言,冯喜说道,&ldo;将那人带过来给咱家看看!&rdo; &ldo;诺!&rdo; 几个呼吸的功夫,张三便被带到了冯喜面前。 看了张三一眼,冯喜问道:&ldo;你说你是锦衣卫暗桩,可有什么凭证?&rdo; &ldo;有!有!有!&rdo;张三见眼前的这个太监是个头,急忙点头说道:&ldo;我真的是锦衣卫安插在周家的暗桩,有令牌为证!&rdo; 说着,张三从怀中掏出张老爹留给自己的令牌。 冯喜接过来一看。 呵! 还真是锦衣卫的令牌。 &ldo;你上司是谁?现在锦衣卫任何职务?&rdo;只凭借区区一块令牌,冯喜并不能相信眼前这人一定就是锦衣卫暗桩,便问道。 &ldo;这个……这个小人也不知道!&rdo;张三尴尬一笑,解释道:&ldo;这些都是我爹留给我的……&rdo; 张三将自己的来历原原本本的叙说一遍,最后说道:&ldo;还有,公公,今天下午山上那把火,是小人放的。 小人下午在海边看到朝廷的船只……&rdo; 见张三如此说,冯喜不由相信了几分,最后说道:&ldo;虽然咱家已经相信了你的身份,可为了以防万一,这几天还是先委屈你一下,等靠岸之后,再由锦衣卫证明你的身份。&rdo; 说着,冯喜便离开了这里。 因为此刻冯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第一百八十九章:挖大周墙角的安平王 冯喜将王小二喊到身边,问道:&ldo;怎么样,安平王可曾找到?&rdo; 王小二指了指码头旁边的小木屋,说道:&ldo;就在那里!&rdo; 点了点头,冯喜疾步走到小木屋门前,整理了一下衣服,对旁边看守的将士说道:&ldo;二十步开外!&rdo; 说完,冯喜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走进屋子,冯喜见一个满头灰白,身影有些狼藉的老人正双眼无神的呆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呆。 冯喜急忙走上前去,双手抱拳行了一礼:&ldo;奴才冯喜见过王爷!&rdo; 听到声音,安平王方才回过神来。 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冯喜,安平王淡淡的回道:&ldo;冯喜,原来是你啊!&rdo; &ldo;正是奴才!&rdo;冯喜答了一声,依旧躬身站在那里,态度很是恭敬。 见此情形,安平王苦笑道:&ldo;本王现在已经是阶下之囚,你态度到是恭敬依旧!&rdo; 冯喜回道:&ldo;只要万岁爷一天没有宣布王爷的罪状,王爷您就一天还是王爷!奴才身为皇家的奴才,这一点子道理还是懂的!&rdo; &ldo;皇家的奴才?&rdo;安平王讥笑道:&ldo;龙椅上那位,根本就不是皇帝,只是一个破落乞丐而已,什么时候成为我大周的皇帝了?&rdo; 像是在质问,安平王此时的心情很是苦涩。 &ldo;万岁爷始终都是万岁爷,王爷您有些魔障了!&rdo;冯喜回道。 &ldo;冯喜,你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本王就不心,你没有发现其中的端倪?&rdo;昏暗的灯光下,安平王的眼眸入毒蛇一般,冷冷的盯着冯喜的眼睛。 冯喜哂然一笑,丝毫不以为杵,回道:&ldo;真皇帝如何,假皇帝又如何?奴才只是一名太监而已,王爷给奴才说这些又有何用?&rdo; &ldo;是啊,你只是一个太监!&rdo;安平王扭头看向眼前昏暗的灯光说道:&ldo;说吧,你打算给本王一个什么样的死法?&rdo; &ldo;奴才不敢!&rdo;冯喜态度依旧恭敬,&ldo;如何处置王爷,是万岁爷的事情,奴才只是一个太监,并无任何权利处置王爷!&rdo; &ldo;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将本王交给那人不成?&rdo;安平王讥笑道,&ldo;冯喜,咱们也算是熟人了,虽然你只是一个太监,可本王不曾给过你脸色,也没有为难过你吧?&rdo; 冯喜摇头道:&ldo;不曾!&rdo; &ldo;那就给本王一个体面的死法吧!&rdo;安平王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哀求,&ldo;身为赵氏族人,本王不希望再回京受到那人的羞辱!&rdo; &ldo;其实自始至终,都是王爷自己在找羞辱罢了!&rdo;冯喜淡然回道。 &ldo;怎么说?&rdo;安平王脸上满是诧异之色,&ldo;本王身为赵氏皇亲,拨乱反正,这么做难道有错吗?&rdo; &ldo;王爷您觉得没错,其实大错特错!&rdo;冯喜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色彩,&ldo;这些年国库到底是什么情形,难道王爷您就不清楚吗? 摊丁入亩,虽然损害了士绅的利益,可对大周而言,对百姓而言,乃是十足的善政,奴才想不明白,王爷您身为皇亲,为何也要反对?&rdo; &ldo;也许真是善政吧?&rdo;安平王像是自问自答,&ldo;可他这么做,实在是操之过急,想来,即便没有本王参与进来,这些士绅依旧还是会反的。&rdo; &ldo;王爷您说的很是冠冕堂皇!&rdo;冯喜眼神变得有些幽远,&ldo;那些士绅确实会反,可千不该,万不该,王爷您不该反! 毕竟,万岁爷已经饶过了您一命,您却还不知足!&rdo; &ldo;他饶过本王一命?&rdo;闻言,安平王讥笑道:&ldo;这些年来,本王一直兢兢业业,从未有过什么过失,又有什么好让他饶命的?&rdo; &ldo;王爷您莫不是忘了去年扬州盐务之事吧?&rdo;冯喜叹息一声,说道:&ldo;盐务之事查到最后为何没有再查下去,王爷您难道就不清楚吗?&rdo; &ldo;本王怎会知道?&rdo;话虽这么说,可安平王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ldo;如果不是最后查到王爷您身上,陛下又怎会突然拦住不让继续查下去呢?&rdo;冯喜说道,&ldo;其实,无论锦衣卫还是东厂,都有足够的证据之争王爷您牵扯其中。 可最后却是万岁爷拦住不让再继续查下去了,只怕这一点,王爷您还不知道吧?&rdo; &ldo;王爷您是大周的王爷,可自始至终,干的却都是挖大周墙角的事情,这一点,奴才很不认同!&rdo;冯喜说着,便转身离开了木屋,&ldo;至于王爷到底应该如何处置,自有万岁爷决定……&rdo; 安平王一下子瘫软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扬州之事他做的那么隐秘,居然还是被东厂和锦衣卫给查出来了。 安平王也没有想到,龙椅上那位和自己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甚至同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为何要拦住不让查到自己头上? 这一切,安平王都想不明白! 不过冯喜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自始至终,安平王这位大周皇族的王爷,做的都是挖大周墙角的事情。 安平王为何这么做,只怕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出了木屋,冯喜站在海边,闻着海风的腥味,不由长出一口气。 招了招手,冯喜将远处的王小二喊来,说道:&ldo;起航吧!&rdo; 说着,冯喜便登上了靠在码头旁的船只…… 十二月下旬,距离春节已经没有几天时间了,江南战火已经未曾停歇。 宁国公孙定安率领一万京营在接连攻克九江、饶州、广信、抚州之后,终于在春节攻克了江西首府南昌。 而在江苏这边,两江总督孙定宗先后攻克镇江、常州,兵峰直指苏州、松江两府。 而在浙江,闽浙总督也在春节前夕尝试性的反击了一次,攻克杭州北面的湖州府。 整个大周,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士绅集团败势已定,覆灭也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特别是在冯喜拿下了安平王并周、吴、陈、沈等大族族人之后,士绅集团开始自乱阵脚。 更关键的是,没有了安平王这个招牌,他们的起兵便显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再加上接连败仗,士绅集团的士气很是低迷…… 第一百九十章 春节虽然到来,但江南地区依旧一片战火纷飞。 除夕夜,其他地方的人们正一家团聚,热热闹闹的吃着年夜饭。 而在江苏,两江总督孙定宗正带着人马趁着夜色向苏州城下赶去。 &ldo;通知兄弟们加快赶路,务必要在天亮之前拿下苏州城,到时候本官亲自下厨给你们包饺子吃!&rdo; 孙定宗虽然出身勋贵之家,但本身却没有一丁点的架子。 如果说原来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架子的话,在入伍之后,就彻底被消磨的一干二净了。 从军已经二十多年,孙定宗早已忘记了自己以前的生活习性。 经常痛麾下将士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嗓门也比以往大了很多。 还有一点,那便是孙定宗在入伍之后,每每遇到胜利,他都会亲自下厨,为麾下将士们做上一顿&lso;丰盛&rso;的饭食。 更何况今晚是除夕夜,自然也不例外。 大年三十下午的时候,孙定宗便收到了锦衣卫的密报。 原来,苏州城内有几户士绅大族,眼见形势不妙,便有了归顺朝廷的心思。 通过锦衣卫密探的接触,终于说服了这几家在除夕夜当晚打开苏州城大门,迎王师入城。 所以,孙定宗才会连一口年夜饭都没有吃,迫不及待的向苏州赶路。 对此,下面的将士自然有怨言了。 毕竟军营里面,酒菜都已经准备好了,还有十余头肥猪已经宰杀完毕,就等着下锅了。 可这个时候,自家总督却突然下达了向苏州城急行军的命令,将士们心中没有一点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好在,后面孙定宗的话将士兵的怨言彻底击溃。 &ldo;唉,你们听说了吗,总督大人可是说了,如果今晚咱们能够顺利拿下苏州城,总督大人亲自下厨给咱们做年夜饭!&rdo; &ldo;你这厮莫不是在开玩笑?总督大人何等身份?会下厨给咱们这些&lso;丘八&rso;做法?&rdo;显然,有人不相信孙定宗会下厨给他们做法。 &ldo;俺给你们说,你们可别不信。在定襄的时候,俺就在总督大人麾下效力,只要一遇到胜利,总督大人肯定会下厨给俺们做上一桌丰盛的饭菜。&rdo; &ldo;真的假的?&rdo;还是有人不信,&ldo;俺怎么没有听说?&rdo; &ldo;那是你们孤陋寡闻!&rdo;说话那人撇嘴道,&ldo;你们去跟那些从定襄来的兄弟们打听打听,谁没吃过总督大人做的饭菜?&rdo; 见这人这么说,众人这才信了十之七八。 不过随即顶头上司的一句话,便让他们彻底相信了这个说法。 只见一个校尉从后方赶了过来,来到自己的队伍面前,大声喊道:&ldo;兄弟们,刚刚总督大人可是说了,只要咱们能在黎明之前拿下苏州城,总督大人可要亲自下厨给咱们做上一顿丰盛的饭菜!&rdo; &ldo;原来是真的啊!&rdo; &ldo;其实俺早就相信了!&rdo; 那校尉大声喊道:&ldo;兄弟们,你们想不想吃总督大人亲手做的饭菜?&rdo; &ldo;想!&rdo; &ldo;早就想了!&rdo; 下面想起想起海啸般的声音。 &ldo;既然想的话,那就加快步伐赶路,争取天亮之前拿下苏州,也好吃口热乎饭!&rdo;校尉轻轻一笑,大声道。 &ldo;兄弟们,总督大人下厨做的饭菜可不是那么好吃的!总督大人说了,他的饭菜,可是为最勇敢的将士准备的。 方才总督大人可是给本官说了,最先登上苏州城墙的那一队人马,才有资格享受他老人家做的饭菜! 兄弟们,你们说整个江南,最勇敢的军队是哪一支?&rdo; &ldo;自然是咱们了!&rdo;下面的将士呼啸着喊道,声音很是热烈。 &ldo;兄弟们,你们有没有信心第一个登上苏州城的城墙?&rdo; &ldo;有!&rdo;山呼般的声音再次袭来,震得这个校尉的耳朵直&lso;嗡嗡&rso;作响。 见此,校尉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声说道:&ldo;既然如此,那兄弟们就加紧时间赶路,咱们争取成为第一支到达苏州城下的队伍!&rdo; 说着,那名校尉一扬马鞭,下面的将士步伐不由就加快了几分,仿佛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然而,在队伍的后方,听到耳边传来的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孙定宗的心情并没有那么乐观,相反还有一点的伤怀。 因为孙定宗明白,将士们此刻的热情,过不了几个时辰,将会转变成为战场上的惨烈。 这样的场景,孙定宗已经遇到了无数次。 每一次,士兵们都会踏上义无反顾的步伐向敌人冲锋。 每一次,都有许多将士同敌人同归于尽。 将领同下面的士兵打成一片,或者说和将士们同甘共苦,说起来是一个极其褒义的话语。 可在褒义的背后,往往是将领的无情和冷酷。 因为将领这么做,士兵们往往会为其效死。 就好比战国时的吴起,和士兵同甘共苦,甚至为将士吸浓疮。 可每每遇到这样的情况,将士的父母都会哭泣。 为何?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吴起这么做了,自己的儿子在战场上肯定会拼死杀敌。 也往往,他们的儿子无法生还! 孙定宗这么做,同吴起有异曲同工之妙。 因为孙定总明白,每每自己说出亲自下厨为他们做饭之后,将士们作战的时候都是义无反顾、奋不顾身…… 这中情形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已经出现了许多次。 可慈不掌兵。 孙定宗只是伤感了那么一会儿的功夫,甚至连一滴鳄鱼的眼泪都未留下,便收拾好心情继续带着队伍向苏州城赶去…… 苏州城内,当地的士绅在除夕这一天一大早,便拉着大车大车的酒肉来到了军营。 虽然现在战事吃紧,甚至可以说败局已定,可士绅集团依旧幻想着能够挽回败局。 亦或者说,他们并不甘心就此失败。 如果挽回败局? 他们目前还没有想到办法,可他们却明白,士气却是不能再泄了。 如若不然,只怕朝廷大军还未兵临城下,这些丘八就要倒戈相向了。 所以,士绅集团开始积极拉拢下面的将士。 除夕这天,酒肉自然是少不了的。 可比酒肉还要吸引人的,自然是白花花的银子…… 第一百九十一章:犒军 为了笼络军心,单单苏州城内,士绅集团便给每一位守城将士下发了五两银子的过节费。 原本,士兵每个月的饷银不过一两而已。 可想而知,五两银子对下面的士兵来说是多么大的一笔数字。 这还不要紧。 甚至,士绅集团还花重金将城内所有青楼楚馆里的姑娘召集起来,一同前往军营&lso;慰问&rso;下面的将士。 其实,这并未花费他们多数银子。 谁不知道,这些城内的这些妓院原本就是那些士绅开办的? 但不管怎么说,除夕这天,苏州城内原本死气沉沉的军营变得格外的热闹。 苏州城南有一大户人家姓江。 除夕这天,江家家主江轻舟心情格外的浮躁,甚至连饭都没有吃好。 到了傍晚时分,家里准备的一桌好菜,更是连动都未动一下。 这时,江轻舟见儿子江左贵从外面姗姗回来,急忙起身问道:&ldo;怎么样,事情可办成了?&rdo; 江左贵轻轻颔首,说道:&ldo;父亲放心,此次儿子一共向城内的军营松了十车酒水,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那些丘八今晚一定会睡的比猪还死!&rdo; &ldo;这就好!这就好!&rdo;江轻舟松了口气,又急忙问道:&ldo;今天送酒水之时,可曾被人瞧出什么端倪?&rdo; &ldo;儿子办事,父亲您还不放心吗?&rdo;江左贵轻笑着解释道:&ldo;父亲您就只管放心的用饭就是,今天儿子去送酒水时,跟随的人都是三代以上的忠仆,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rdo; &ldo;那锦衣卫那边可曾有人联系?&rdo;虽然知道儿子平时吊儿郎当的,可心思很是缜密,可江轻舟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ldo;儿子已经与锦衣卫那边约定好了时间,待到凌晨时分,会以城内的烟火为准,到时候儿子带人打开城门迎接王师入城。&rdo; &ldo;地点可曾选好?&rdo;江轻舟又问道,&ldo;可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了!&rdo; &ldo;地点已经选好,就在城内的军营中。&rdo;江左贵解释道。 &ldo;什么?&rdo;一听,江轻舟顿时便坐不住了,&ldo;你竟然将点烟火的地方放在了军营?不怕掉脑袋吗?&rdo; 江左贵却不以为意道:&ldo;父亲大人多虑了,看起来越是危险的地方,其实越是安全。 只怕谁都想不到,儿子会将地点放在军营吧! 再说,即便他们明知道儿子在军营放了烟火,可也拿不出证据不是? 儿子可是光明正大的向军营送了三车烟火,想让将士们热闹热闹的!&rdo; &ldo;你……&rdo;江轻舟还是觉得儿子的办法极其冒险,可话到嘴边,也不知道该如何责备。 &ldo;今晚城内肯定会有一番动荡,用过年夜饭之后,父亲还是赶紧带人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起来才是!&rdo;怕家人会受到动乱的波及,江左良脸上有几分担忧。 &ldo;这点你放心,藏身的地方,老夫早就已经选好了!&rdo; 见父亲这么说,江左贵点了点头,&ldo;儿子还有事情要忙,就先出去了!&rdo; 说着,江左贵便转身走出家门。 &ldo;左贵!&rdo;江轻舟急忙喊住儿子,叮嘱道:&ldo;今晚注意安全!&rdo; &ldo;父亲放心就是!&rdo;江左贵回身给了父亲一个放心的微笑,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门…… 出了家门,看了眼路上的那三辆装满烟花爆竹的马车,对下人说了一声&ldo;走吧&rdo;,便骑马向前方走去…… 来到军营门口,江左贵见除却几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守门将士之外,竟然看不到一丝人影。 守门将士显然也认识江左贵,急忙迎上前去诧异的问道:&ldo;江公子,您怎么又回来了?&rdo; 江左贵从马上下来,轻笑道:&ldo;这不是怕兄弟们今晚寂寞吗?所以我便特意收购了一些烟花爆竹,好让兄弟们热闹热闹!&rdo; 又瞧了眼军营,江左贵问道:&ldo;你们吴将军人呢?&rdo; &ldo;在军营里呢?&rdo;看门将士回头指了指军营中间的那顶帐篷,眼神中满是羡慕。 这时,江左贵才听到军营内不时传来的喧闹声,以及女子的娇笑声。听到声音,江左贵皱了下眉头,问道:&ldo;我怎么听到军营内有女子的声音传出?&rdo; 守门将士笑道:&ldo;只怕江公子有所不知,今天下午您刚走没多大会儿的功夫,蒋、韩、杨几家便将秋月楼的姑娘全都送来了军营,说是今晚让兄弟们乐呵乐呵。&rdo; 说着的时候,守门将士不由吞了一下口水。 见此,江左良眼神中闪现一丝讥笑,只是一刹的功夫,便消失不见。 &ldo;我先去拜会一下吴将军去!&rdo;说着,江左良便自顾的走进了军营。 守门将士并没有丝毫上前阻拦的意思。 随着靠近帐篷,里面女子的娇笑声越发的大了。 &ldo;吴将军这是好雅兴!&rdo;还未走入帐篷,江左良的声音便传了进去。 头部正埋在女子胸前的吴将军听到外面的声音,不由抬起头来。 见是江左良,吴将军拍了下怀中女子的翘臀,让其离开自己,起身对江左良抱拳道:&ldo;原来是江公子,您这个时候怎么来了?&rdo; &ldo;原本我还担心军中的兄弟们今晚寂寞,特意采购了几车烟花爆竹给兄弟们消遣。现在一看,却是显得多余了!&rdo; &ldo;哪里会呢?&rdo;吴将军不以为意的笑道,&ldo;咱们兄弟可是有上万人,即便将这些娘们全都累趴下,只怕今晚也忙不过来不是?&rdo; 说着,吴将军满脸淫笑的拍了一下身旁女子的翘臀。 &ldo;说的也是!&rdo;江左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道:&ldo;既然吴将军这里有消遣的了,那我再去其他营帐看看,总不能你们玩姑娘,让其他兄弟们盯着火堆发呆吧!&rdo; &ldo;那就有劳江公子了!&rdo;吴将军并未起身,只是轻笑了一声,便又将身旁的女子搂入怀中,顿时引起一阵娇嗔…… 走出营帐,江左良眼神中顿时便闪现出一丝嘲讽,心道:&ldo;希望你们还能看到明天的日出!&rdo; 将营地内所有营帐转了个遍,江左良发现,除却那些军官营帐中有青楼的姑娘之外,普通将士的营中却不见一个…… 第一百九十二章:杀将 听着旁边营帐中不时传来女子的娇嗔声,下面的将士早就坐不住了。 见此良机,江左良意识到机会到来,走进一个普通的营帐中说道:&ldo;各位兄弟,在下江家江左良,见今晚兄弟们无聊,特意采购了一些烟花爆竹来给兄弟们消遣!&rdo; 众人一听,顿时便来了精神。 毕竟,现在除了呆在营中喝酒吃肉,便只能听将领玩女子发出的声音,实在是憋屈的紧。 似乎看透了这些人心中的想法,江左良笑道:&ldo;兄弟们这样喝闷酒也不是个事,何不如喊下面的兄弟们一起出去喝酒吃肉,待到凌晨时分,咱们一同放烟花爆竹,岂不痛快?&rdo; 众人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便争先恐后的出去呼朋引伴。 江左良命人在军营中央的空地上点燃了一大堆篝火,众人围坐在一起,又命人将好酒好菜端来。 喝了一口酒,江左良说道:&ldo;这酒水实在没味,今天下午我送来那十几车上好的女儿红呢?赶快给兄弟们取来!&rdo; &ldo;这……&rdo;下面负责仓库的将士犹豫道:&ldo;江公子,您送来的酒水被吴将军扣下了,说要自己享用。&rdo; &ldo;那怎么行?&rdo;江左良一听,顿时就不&lso;乐意&rso;了,&ldo;那十几车女儿红,可是我特意为兄弟们准备的,赶紧给本公子取来! 如果吴将军责备,就将责任推给本公子就是。大不了到时候本公子再送给吴将军几坛好久不就行了?&rdo; &ldo;这……&rdo;那人还是有几分犹豫。 见此,江左良&lso;生气&rso;道:&ldo;难不成本公子的面子不好使了? 亦或者说,根本就不是吴将军扣了,而是你们这些人想要独吞?&rdo; 下面的将士顿时附和道:&ldo;我看就是这厮想要自己独吞。 江公子送来的可是十几车好酒,吴将军自己要喝到什么时候才能喝完?&rdo; &ldo;我看也是!&rdo; …… 负责看守仓库的将士见自己隐隐有犯众怒的迹象,一咬牙,说道:&ldo;江公子切勿动怒,小人这就去取,这就去取……&rdo; 说着,这人便前往仓库取酒去了…… 待酒水上来,江左良说道:&ldo;兄弟们,现在咱们有酒有肉,可也不能单是吃喝不是? 以我看,咱们兄弟们不如表演几个节目助兴,这样岂不更加热闹?&rdo; 下面的将士为难道:&ldo;江公子,我等一介武夫,实在没有什么好表演的啊?&rdo; &ldo;怎么没有?&rdo;江左良笑道:&ldo;即便打一套拳,耍一套枪,亦或两人摔跤,不就是一个节目吗?&rdo; 顿了顿,江左良又道:&ldo;这样,今晚兄弟们中只要谁敢出来表演一个节目,本公子就赏他五两银子。 如果本公子觉得谁表演的好的话,就再赏五两!&rdo; 众人一听,这还得了? 哪还顾得上害羞,纷纷上前跃跃欲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后,一众将士全都&lso;酩酊大醉&rso;的躺在了地上,如同死尸一般一动不动…… 喝的有些脸红的江左良在下人的搀扶下起身,深呼一口冷气,使自己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来都吴将军的帐篷前,江左良细细的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见除了酣睡声之外,再无一丝声音传出,江左良对下人使了一个眼色,轻声说道:&ldo;去将守门的那几个人喊来!&rdo; 说着,江左良便又坐回了火堆旁。 &ldo;江公子,您喊小人有何事吩咐?&rdo;守门将士一路小跑到江左良身边,赔笑道。 &ldo;兄弟们在门口冻了一夜,想必已经又饿又冷,你何不下令让兄弟们过来一起缓和暖和?&rdo; &ldo;小人这就去喊!这就去喊!&rdo;这人早已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哪还顾得上其他,急忙跑回营门外将守门的士兵全都喊了过来。 又喝了一会儿酒,江左凉隐隐听到城外寺庙中新年的钟声。 苏州城内,虽然因为战事还未莅临的缘故,各家也响起了爆竹声。 听到爆竹声,江左良好似才想起自己带来的那三车烟花爆竹,急忙对守门将士说道:&ldo;已经凌晨了,赶紧将本公子带来的烟花爆竹给点了,要不然时间可就要过去了!&rdo; 守城将士不疑有他,急忙起身将马车上的烟花爆竹卸下。 在空地上放置好之后,江左良点燃第一根烟花,便让其他将士点燃去了,自己则回到火堆旁坐下…… 中央的营帐内,沉睡中的吴将军听到近在耳边的爆竹声,只是轻皱了下眉头,连眼睛都未睁开,便搂紧怀中的娇躯继续沉睡…… 苏州城外,孙定宗看到苏州城上空的烟花,眼睛一眯,大喝一声:&ldo;来人,升帐!&rdo; 此时的苏州城的城墙上,因为战火还未波及的缘故,城墙上除却数十名巡逻的将士之外,静悄悄的。 这时,城墙下忽然发出一阵响动,巡逻的将士急忙低头去看。 趁着夜色,巡逻的将士只看到下面一片黑压压的人影,急忙大呼:&ldo;敌袭!敌袭!&rdo; 城墙上的战鼓响起,可城内的军营中,将士们依旧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营帐中的吴将军听到外面的战鼓声,登时便清醒过来。 一把推开怀中赤裸着的娇躯,披了一件衣服便匆匆跑出了帐篷。 刚跑出帐篷,吴将军正欲大喊,便见一道阴风向自己袭来。 察觉到危险,吴将军急忙低头躲避。 可却已经迟了。 只见一道箭矢又急又快的向自己袭来,眨眼间便刺中看自己的眉心。 &ldo;原来是你,江……江……&rdo;吴将军话还没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而对面二十步开外,江左良正拿着一张弓箭站在那里,眼神中一片冰冷…… 其他营帐内的将领也好不到哪儿去。 除却极少数几个侥幸受伤之外,其余将领尽皆丧命…… 原来,江左良在来军营之前,便已经做了周密的部署。 军营外面,早已安排了上百名家中的护院。 后来将那几名看守营门的将士喊进来之后,这些护院便跟着悄无声息的进了营地。 而那几名守营的将士,在点燃烟花爆竹之后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这才有了之前将左良命人射杀吴将军等人的事情发生。 第一百九十三章 苏州城外,孙定宗看到将士们陆续爬上城墙,回到营中卸下一身的盔甲,换了一身劲袍。 亲卫见此,劝道:&ldo;将军,您已经一夜没有合眼了,还是回营眯一会儿吧!&rdo; 虽然孙定宗现在是两江总督,可亲卫还是习惯称为其为&lso;将军&rso;。 孙定宗摇头道:&ldo;本官既然答应了给将士们做饭,就绝对不会食言的。&rdo; 亲卫明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劝阻,自家将军都不会听了。 结果也果然如此。 亲卫长叹一口气,也脱下身上的盔甲,挽起袖子同孙定宗一同前往伙夫营。 &ldo;记得做饭之前先净一下手!&rdo;将手泡在热水中细细洗了几下,孙定宗抬头看了亲卫一眼,接过亲卫递过来的毛巾擦拭了一下,走到案板前拿起菜刀,切起了面前的一块肥肉。 这个时代,无论权贵还是下层的百姓,都喜欢吃肥肉。 至于瘦肉,就没有那么受欢迎了。 军中也不例外。 只见孙定宗熟练的拿起菜刀,飞快的切了起来…… 天色微微发亮,孙定宗总算是切完了案板上最后一块肥肉。 扶着酸软的腰肢直起身子,孙定宗看了眼外面已经有些微亮的天色,对一旁帮忙的亲卫说道:&ldo;加快速度,将士们已经一夜忙碌一夜了,等他们回来,咱们一定要让他们吃上一口热乎饭!&rdo; 说着,孙定宗转身来到灶台前,从亲卫手中夺过一把铲子,看了一眼已经被烧热的炉灶,说道:&ldo;加油!&rdo; 亲卫不敢怠慢,急忙向锅内倒了半碗猪油。 &ldo;少了!&rdo;孙定宗皱了下眉头,放下手中的铲子,夺过亲卫手中的油碗,将碗中的猪油全都倒入锅中。 见猪油在国内&lso;滋滋&rso;作响,孙定宗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亲卫说道:&ldo;饭菜做的香了,将士们才能吃的香!&rdo; 亲卫憨然一笑,说道:&ldo;将军您做的饭菜,谁敢说不香?&rdo; 没有理会亲卫的马屁,孙定宗试了试油温,见油温已经升了起来,说道:&ldo;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将肉倒入锅中?&rdo; 亲卫不敢怠慢,急忙将一大盆肥肉倒入锅中,孙定宗费力的翻炒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孙定宗已经满头的细汗了。 用衣袖胡乱的擦拭了一下脸上的细汗,见锅内的肉已经抄的差不多了,孙定宗吩咐道:&ldo;放白菜、豆腐、粉条!&rdo; 待将大盆的白菜、豆腐和粉条放入锅中,孙定宗又翻炒了一会儿,方才命亲卫向锅内加水。 看着灶台上面的蒸汽,孙定宗说道:&ldo;先将菜翻炒一遍,再加水,这样吃起来才有味道!&rdo; 说完,孙定宗便又来到另外一个锅台前忙碌起来。 没错,孙定宗做的饭菜,就是猪肉白菜炖粉条。 孙定宗麾下将士虽然不多,但也有上万人,又岂是一、两锅菜能吃饱的? 但孙定宗依旧亲力亲为,直做了十余锅这样的饭菜,方才停歇下来。 年纪大了,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孙定宗的极限。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前往苏州城的将士们也陆陆续续返回。 不少提前回来的将士,眼瞧着他们可爱的总督大人在伙夫营的灶台前满头大汗的忙碌,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出发时总督大人说的话,眼睛不禁有些湿润…… 这时,一个校尉匆匆跑到孙定宗面前回道:&ldo;总督大人,江家的人来了!&rdo; &ldo;既然来了,带他过来就是!&rdo;孙定宗面上并无太多的表情,再次来到灶台前蹲下,向灶内添加了几根木材。 不一会儿的功夫,江左良便被带到了伙夫营的灶台前。 江左良轻轻拉了一下校尉的衣服,说道:&ldo;将军,您不是说带我去见总督大人吗?怎么来伙夫营了?&rdo; 校尉轻轻一笑,指着正蹲在灶台前向灶内添柴的孙定宗,说道:&ldo;那位就是总督大人!&rdo; &ldo;他就是总督大人?&rdo;看了灶台前的孙定宗一眼,将左良微微愣神。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衣着打扮跟一个农夫一样的老人,竟然是位高权重的两江总督孙定宗。 &ldo;怎么,老夫长得不像吗?&rdo;不知什么时候,孙定宗已经来到江左良面前,笑着问道。 &ldo;总督大人!&rdo;校尉抱拳行了一个礼。 孙定宗并未搭理这名校尉,只是摆了下手,让其退下,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江左良问道:&ldo;是不是觉得老夫很像一个土里刨食的糟老头子?&rdo; 江左良连道&ldo;不敢!&rdo;,回道:&ldo;小人只是没有想到,总督大人竟然如此……如此的没有架子!&rdo; &ldo;你就是江家的江左良吧?&rdo;细细打量了江左良一番,孙定宗问道。 &ldo;正是小人!&rdo;江左良急忙回道。 孙定宗再次来到灶台前蹲下身子,向灶内添了几根柴,方才抬头说道:&ldo;你的事情,老夫已经听说了。 昨晚还要多谢你,要不然苏州城没有那么好拿下!&rdo; &ldo;这都是小人应该做的!&rdo;江左良说道。 &ldo;你们江家的事情,老夫也有所耳闻!&rdo;看了一眼江左良,孙定宗又低头看向灶台内的火焰,说道:&ldo;无论之前你们江家因为什么原因从贼,如今既然已经幡然醒悟,并痛改前非,老夫也不愿意再多追究。&rdo; &ldo;多谢总督大人!&rdo;见孙定宗说不追击江家从贼之事,江左良登时大喜过望,连连抱拳感谢。 &ldo;不用感谢老夫,昨晚你们江家出了不少力气,这是你们应该得到的!&rdo;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孙定宗盯着江左良的眼睛问道&ldo;你这小娃娃很有魄力,可愿在老夫帐下效力?&rdo; &ldo;小人自然愿意了!&rdo;江左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落在自己头上,哪会拒绝?想都不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ldo;以后在老夫帐下好好办事,亏待不了你的!&rdo;又勉励了江左良几句,孙定宗便让其退了下去…… 猪肉白菜豆腐炖粉条,让已经饿了一夜肚子的将士们吃得满嘴流油。 即便这些将士大多来自江南,可依旧喜欢上了这道粗糙的饭菜。 毕竟,这可是总督大人亲手做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谢无良是暗桩 除夕当晚,松江府海岸的码头上。 谢无良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松江城,叹息一声,对身边的一个管事问道:&ldo;东西可都已经装上船了?&rdo; &ldo;东家放心,东西都已经上船了!&rdo;管事还是有些不舍,眷恋的问道:&ldo;东家,咱们就这么走了?&rdo; &ldo;不走又如何?&rdo;谢无良苦笑一声,说道:&ldo;眼下败局已经,如果现在不走,只怕过不了几天,整个海岸线就要被封锁起来了!&rdo; &ldo;可这里毕竟……&rdo;话说了一半,管事的便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谢无良此刻满脸倦容,依旧强打起精神说道:&ldo;咱们先去南洋,等过几年风声过去了,咱们再回来就是!&rdo; &ldo;可那里到底是西夷人的地盘,咱们只怕无法立足!&rdo;管事担忧道。 &ldo;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rdo;谢无良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ldo;甭管他们是什么人,总归是要认银子的吧? 只要认银子,那什么事情就都好办了!&rdo; &ldo;走吧!&rdo;再次叹息一声,谢无良便欲登船。 这时,谢无良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ldo;谢公子就这么走了?&rdo; 听到声音,谢无良急忙回头,只见锦衣卫指挥使韩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带人来到自己的跟前。 &ldo;韩指挥使?&rdo;似乎不大确认韩笑的身份,谢无良声音中有几分疑惑,但更多的却是恐慌。 只是眨眼的功夫,韩笑便带人来到了谢无良的身边。 看着谢无良,韩笑轻笑一声,说道:&ldo;身为锦衣卫的暗桩,谢公子难不成连本官都不认识了?&rdo; &ldo;哪会呢?&rdo;谢无良干笑一声,说道:&ldo;韩指挥使怎么突然来了松江也不通知卑职一声?&rdo; &ldo;卑职?&rdo;韩笑轻笑一声,讥讽道:&ldo;本官可是不知道你谢公子哪里&lso;卑&rso;了?身为锦衣卫在江宁的暗桩,这两年,你谢公子可是干的风声水起啊?&rdo; &ldo;韩指挥使说笑了!&rdo;谢无良干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慌,问道:&ldo;韩指挥使此来松江,可是有任务要执行?&rdo; &ldo;自然!&rdo;韩笑颔首道,&ldo;本官此来松江,不正是要缉拿你这个锦衣卫叛徒吗?&rdo; &ldo;大人说笑了!&rdo;谢无良直感觉自己的心脏在&lso;砰砰砰&rso;的直跳。 强压下心中的恐慌,谢无良说道:&ldo;这些日子,卑职可是向韩指挥使您通报了不少关于江南的信息,又怎么背叛锦衣卫呢?&rdo; &ldo;既然谢公子没有背叛锦衣卫,现在又打算去哪呢?&rdo;韩笑轻笑道。 &ldo;既然卑职的任务已经完成,自然是回京城了!&rdo;谢无良抿嘴道。 &ldo;回京城,只怕谢公子你是想出海吧?&rdo;韩笑扭头对后面的锦衣卫点了点头。 身后的锦衣卫会意,立刻分出一部分人上前将谢无良等人包围。 而另外一部分锦衣卫则直接登上了岸边的船只。 谢无良明白此刻自己根本就无法走脱,索性便撕开伪装,说道:&ldo;韩指挥使可是打算在这里动手不成?&rdo; &ldo;怎么,你可是有意见不成?&rdo;韩笑看了一眼谢无良,说道。 &ldo;韩指挥使可要想清楚了,往南不到五里,可就是松江城。 只要这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只怕松江城内的人马便会赶过来的。&rdo; &ldo;威胁本官?&rdo;韩笑讥笑一声,说道:&ldo;不是本官小觑那帮士绅,,就松江城内的那些软蛋子,大晚上的他们敢出门吗? 要不然谢公子放一把火试试看,如何?&rdo; 韩笑眼中满是戏谑。 谢无良深呼一口气,心中却明白韩笑所言乃是事实。 现在江南各州府早已一片风声鹤泣。 只怕城外有什么动静的话,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出去查探,而是紧守城门。 要不然,江南的士绅集团又怎会败的这么惨? 要不然,锦衣卫又怎敢如此大摇大摆的来到松江城下? &ldo;谢公子,本官劝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不是本官瞧不起你手下的人,在锦衣卫面前,他么还真不够看的。&rdo; 韩笑此刻的讥笑,彻底惹怒了谢无良。 谢无良冷眼道:&ldo;韩指挥使既然如此自信,那就试试好了!&rdo; 说着,谢无良便回头大喊一声:&ldo;动手!&rdo; 只见码头上谢无良的人马立刻向旁边的锦衣卫杀去。 见此,韩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这么直直的盯着谢无良。 很明显,谢无良的手下根本就不是锦衣卫的对手。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码头上便躺满了死尸。 但绝大多数,都是谢无良的人。 &ldo;招募这些江洋大盗,想必谢公子可是花费了不少吧?&rdo;轻轻瞥了一眼地上的死尸,韩笑讥笑道:&ldo;可谢公子却没有明白一个道理,这耗子见了猫,就只有乖乖受死的份儿!&rdo; 谢无良这才意识到,无论自己招募的这些江洋大盗多么厉害,以前多么嚣张,他们始终都是贼。 遇到官兵,特别是遇到锦衣卫,他们的心理一开始便畏惧了三分。 心理一旦产生了畏惧,他们又岂有不败的道理? 再说,此次韩笑带来的人马,无一不是锦衣卫中的好手,如果被区区几个贼人给击败,那韩笑这个锦衣卫的指挥使就算是白干了一场。 &ldo;谢公子,跟本官走吧!&rdo;韩笑轻轻一笑,便登上了船。 后面,自然有锦衣卫押着谢无良上船。 谢无良明白,虽然现在韩笑没有杀了自己,可以后自己即便不死,只怕也会生不如死。 身为锦衣卫在江宁布下的暗桩,谢无良深深的明白锦衣卫的酷刑究竟有多么的残酷。 特别是对待叛徒,锦衣卫的刑罚更加的恐怖。 甚至连想想,谢无良便有些手脚发软。 &ldo;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rdo;虽然被锦衣卫押着,可谢无良的眼睛却在四处乱转。 看到旁边的海水,谢无良忽然眼前一亮。 也不反抗,谢无良就这么任凭两名锦衣卫押上船只。 刚刚踏上登船的踏板没有几步,谢无良一用力,挣脱锦衣卫的束缚,咬牙便向冰冷的海水跳去…… 刚刚登上船只,韩笑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lso;噗通&rso;的声音。 回头一看,却是谢无良挣脱锦衣卫的舒服跳下了海水。 &ldo;以为这样,你就能逃得了吗?&rdo;韩笑只是轻轻一笑…… 第一百九十五章:江南战事 &ldo;谢无良这厮不会游泳,估计在水里憋不了多久,咱们等着就是!&rdo;对于谢无良突然跳水之事,韩笑并无一丝一毫的担心。 从锦衣卫记载的资料来看,谢无良虽然出身于江南,可自小便养尊处优,从小到大根本就没下过水,又哪会游泳? 况且,现在可是大冬天,这么冷的水,还是在海里,韩笑不信谢无良会下海里呆很长的时间。 果不其然,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海面上便传来一声&ldo;救命&rdo;的呼喊。 顺着声音,韩笑只见一个人头在数十丈开外的海面上上下浮动,不是谢无良又是谁? &ldo;这厮还有大用处,可千万不能让他死在这儿?&rdo;心中如是想着,韩笑当即便命人将谢无良从海水中捞了上来…… &ldo;怎么,水里的滋味不好受吧!&rdo;船舱内,韩笑看着瑟瑟发抖的谢无良,笑着问道。 此时谢无良被冰凉的海水冻得浑身直哆嗦,又哪有功夫去回答韩笑的话? 见此,韩笑丝毫不以为杵…… 过了大年初一,刚刚攻克苏州府的两江总督孙定宗又带人马不停蹄的向东面的松江府而去。 此时,整个江苏,就只剩下松江府还在士绅集团的控制之下。 在江西,宁国公孙定安刚刚攻克南昌府,亦带人顺江而下,直奔浙江首府杭州。 除夕前夜,孙定安终于带人来到杭州城下同闽浙总督马进忠的人马汇合。 原本,孙定安是打算自己亲自统军东进的。 可一想到这一路来自己同堂弟孙定宗立下了不少功劳,也该给旁人一点了,所以便提议自己亲自坐镇杭州,由闽浙总督马进忠带队剿灭其余叛军的提议。 自然,马进忠是高兴异常。 虽然马进忠也算是孙定安的门生故吏,可谁又嫌弃自己的功劳大呢? 顾不得春节不春节的。 孙定安的大军只在杭州城下歇息了一天,便被马进忠带着向东攻打绍兴府去了。 不到五天的功夫,绍兴府便被马进忠带人攻克。 元宵节前,马进忠又带人接连攻克了宁波、台州、金华三府。 到了正月下旬,还在士绅集团控制下的州府,只剩下一个温州府了。 此时士绅集团彻底成为昨日黄花。 温州城下,云集于此的士绅见自己大势已去,自杀的自杀,投降的投降。 当然,也有一些不甘心引颈就戮的士绅寻了几条海船,欲逃亡海外。 可此时整个浙江沿海都已经被冯喜率领的水军封锁,又岂是那么好逃的? 正月的最后一天,士绅集团控制下的最后一股军事力量被冯喜率兵消灭于海上。 至此,为期两个月,战火波及江南四省二十七州府的士绅集团叛乱被彻底平定。 朝廷之所以能这么迅速的平定士绅集团的叛乱,原因很多。 在朝堂上,因为去年晋中票号之事,许多大臣倒台,张凌阳便顺势提拔了诸如郑永基、曹睿、高霈、朱开山这样的外戚成为大臣,使得六部九卿这样的朝廷重臣,绝大部分都站在自己这一边。 在地方上,张凌阳选择了任命马进忠、孙定宗这样的边关大将为总督,使得朝廷自始至终都牢牢的掌握着杭州、江宁两府。 浙江、江苏两省是士绅集团此次叛乱的核心区域,身为首府。江宁、杭州自然便成为了此次叛乱核心中的核心。 朝廷牢牢的控制着杭州、江宁两府,使得士绅集团根本就没有精力扩大自己的战果,目光始终被这两府吸引,也为孙定安收复安徽、江西两省州府赢得了时间。 还有一点,那就是士绅集团虽然售卖了江南不少的卫所。 可自大周开国以来,江南地区从未经历过叛乱,使得当地的卫所早已糜烂不堪。 而在朝廷方面,不说宁国公孙定安这个大周军方头号人物,两江总督孙定宗也是任职定襄总兵多年。 而闽浙总督马进忠之前可是征西将军,刚刚平定了西疆动乱。 可以说,朝廷这边都是写精兵悍将,而面对江南地区的软脚虾,自然不费什么吹灰之力。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朝廷不却钱。 无论任何时期,打仗打的始终都是钱粮。 如果现在大周国库还是如同一年前那个样子,就是再借张凌阳几个胆子,张凌阳也不敢如此冒失的推行摊丁入亩政策逼反江南士绅。 可今时不同往日,不说去年因为彻查扬州盐务之事,张凌阳的内帑和国库都收获了大梁的银子。 单说查处晋中票号一事,所收获的银钱便超过了大周好几年的税收。 因此,这个时候,大周的国库并不缺少钱粮。 所以,综合了以上种种因素,张凌阳才会在自己刚刚掌握权力之时,便义无反顾的镇压江南的士绅集团。 事实也如同张凌阳所预料的一般,只花费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江南士绅集团便被彻底镇压了下来。 其过程之快,战事进行之顺利,即便是张凌阳本人也没有想到。 原本,张凌阳还打算用个一年半载的时间去彻底剪除士绅集团,可却没有想到他们是那么的不经打。 其实说来也正常。 大周的士绅阶层,早已在儒家理学的熏陶之下,忘记了&lso;男儿何不带吴钩……诺个书生万户侯&rso;的豪言壮如。 如今的士绅阶层,早就被养成了手捧圣贤书,五指不沾阳春水,六尘不染,只为了眼前小利而蝇营狗苟的小人。 还有一点就是,如今大周的勋贵势力还未被腐朽、堕落的贵族生活彻底腐化,还有诸如孙定安这样的精英坐镇。 就是因为以上种种原因,士绅集团的叛乱才能够被迅速平定…… 此时的江南虽说不上是满目疮痍,可经过战火的荼毒,也有了几分萧条。 与萧条的江南相比,京城就显得格外的平静了。 原本,朝中大臣还担忧江南战事不顺,可接连的捷报发来,特别是安平王被冯喜俘虏的消息传来之后,大臣们便已经断定:江南动乱被平定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结果也果不其然,只是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江南的动乱便被彻底平定…… 第一百九十六章:后宫也不宁 春节前后,江南地区虽然战火纷飞,可远在京城的张凌阳的小日子却过得格外的舒心、踏实。 进入腊月之后,宫中先后传来几道喜讯:经过张凌阳长时间的埋头苦干,高贵妃、曹嫔、贺嫔、严嫔四女先后怀孕。 对张凌阳来说,这可是喜出望外之事。 毕竟,在有能力抚养的情况下,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孙多一些呢? 一高兴,张凌阳便先后晋升了曹嫔、贺嫔、严嫔三女为妃。 至于高贵妃,已经是贵妃的位份了,再晋升那可就是皇贵妃。 当然,出于种种考虑,张凌阳并未晋升高贵妃的位份。 但,诸多上好的补品却被络绎不绝的送入高贵妃的寝宫。 算是对高贵妃没有晋升位份的一种补偿吧! 因为接连好几个嫔妃怀孕的缘故,这一年的春节,后宫过的格外的热闹。 当然,后宫之中也有不开心之人。 除了那些肚子依旧干瘪的嫔妃之外,徐太后绝对算是其中一个。 虽然徐太后已经认清事实,也明白经此之后,皇帝肯定会对慈宁宫的人严加提防。 可想到自己的侄女徐婉茗,徐太后依旧头痛不已。 在徐太后想来,经过上次之事,自己只怕已近在皇帝面前没有什么体面了。 如果有,也只是表面上做做样子罢了。 徐太后自己无儿无女,只是一个糟老太婆,也没有什么身后事可以牵挂的。 可自己的娘家却不能不牵挂。 自己的弟弟,徐家的家主徐子继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只怕没有人比徐太后清楚了。 简单用一句话来概括,便是:烂泥扶不上墙! 现在自己已经算彻底同皇帝撕破了脸,有&lso;孝道&rso;这两个字压着,皇帝为了自己的颜面着想,也许不会在徐太后去世之前拿徐家怎么样。 可一旦徐太后自己百年之后呢? 又有谁来照拂徐家? 毕竟,徐家同皇帝又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想想,徐太后便觉得头痛不已。 经过几番思虑,徐太后只能将希望寄托给已经入宫成为婕妤的徐婉茗,希望徐婉茗能够俘获天子的眷宠爱,从而诞下一男半女,这样一来,即便自己去世,看在徐婉茗及孩子的份上,皇帝也不会拿徐家如何。 可已经入宫一年的时间了,徐婉茗的肚子却不见丝毫的动静。 而此时后宫中又接连传出高贵妃、曹嫔、严嫔、贺嫔怀孕的消息,徐太后又怎能不郁闷? &ldo;莫不是婉茗那丫头的身体有什么毛病?&rdo;在徐太后想来,去年入宫的那些嫔妃之中,自己的侄女徐婉茗可是第一个被宠幸的,而且此后侍寝的机会也一直没有断过,又怎会一直怀不上身孕呢? 想着想着,徐太后便命周嬷嬷将李太医喊来。 当然,也将徐婉茗喊到了自己宫中…… 给徐婉茗号完脉,李太医回道:&ldo;徐婕妤的身子并没有什么毛病。&rdo; &ldo;那为何婉茗这丫头一直怀不上身孕呢?&rdo;徐太后纳闷道。 &ldo;想来,是时机还没到吧!&rdo;李太医又能如何说,总不能说&lso;高贵妃那些人接触皇帝的次数,是徐婕妤的数倍,怀孕几率自然要高上很多&rso;这样的话吧。 看了眼李太医的脸色,徐太后便猜测出了原因。 要不然,她这些年在宫里可就算是白混了。 对于皇帝经常同高贵妃等人&lso;胡天胡地&rso;的事情,徐太后自然有所耳闻。 当时,徐太后听说了这些事情之后,心中第一个印象,就是&lso;皇帝这也太荒唐了吧&rso;。 现在想来,虽然高贵妃等人随皇帝一同荒唐,可现在却都怀上了身孕。 &ldo;难不成,真要那样做才成?&rdo;徐太后心中不无想道。 后宫的嫔妃这么多,每个月,皇帝去每个嫔妃宫里的次数,也就只有那么几次。 想要获得额外的恩宠,自然要不走寻常之路了。 可看了眼旁边依旧有几分怯生生的徐婉茗,徐太后心中喟然长叹:&ldo;看来,此事还是要求助于皇后啊!&rdo; 身为&lso;婆婆&rso;,徐太后自然抹不开面子去求皇后,所以便派了周嬷嬷前往长春宫。 长春宫里,王皇后一听周嬷嬷的来意,嘴角顿时便泛起了笑容。 喝了口茶,王皇后笑道:&ldo;正好本宫这里有一副坐胎药的药方,周嬷嬷可拿去一试。&rdo; 说着,王皇后便命宫里的大宫女誊抄了一份送给周嬷嬷。 周嬷嬷千恩万谢的走后,大宫女迟疑道:&ldo;皇后娘娘,这副药方可是老夫人求了许久才求到的,您怎么这么轻易,就送给了徐婕妤?&rdo; 王皇后一边逗弄着赵昊,一边轻笑道:&ldo;即便徐婕妤怀孕了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威胁本宫的昊儿不成?&rdo; &ldo;是不是啊,昊儿?&rdo;说着,王皇后开始专心的逗弄起赵昊,对于大宫女的抱怨丝毫没有挺近耳中。 王皇后能这般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即便其他嫔妃诞下了皇子,可赵昊身为嫡长子,身份与旁人自然是不同的。 除非,朝堂上出现了什么天大的变故,亦或赵昊实在愚笨至极。 否则,赵昊的太子之位铁定是十拿九稳。 事实也确实如此。 对于赵昊这个长子,张凌阳自然格外的器重。 虽然现在赵昊还不满一周岁,可张凌阳已经开始在朝中为赵昊物色合适的师傅人选了。 前世的时候,在电视上,张凌阳见惯了诸皇子夺嫡的事情,因而便早早的下定决心:待赵昊懂事之后,只要不是特别的愚笨,那太子之位便是他的没跑了。 毕竟,如果自己迟迟没有确定太子的人选,其他皇子成年之后,心里肯定会生出别样的心思来。 再加上,诸皇子的娘家,谁还没有点权势? 到时候,只怕夺嫡之争将会无比的惨烈。 想想以后自己的几个儿子将会为了大周这份家业而大打出手,张凌阳心里便觉得十分的&lso;酸爽&rso;! 即便来自后世,张凌阳也没有信心说自己一定能消弭几个儿子夺嫡的纷争。 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以张凌阳的意志为转移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加官晋爵 二月二,龙抬头! 过了二月初二,大地开始回春,京城的气候,也开始暖和起来。 这天,张凌阳再次收到来自江南的捷报:闽浙总督马进忠率师攻克温州府,江南动乱被彻底平定! 看着满朝的恭贺之声,张凌阳心中自然无比的愉悦。 可想想江南乃是大周税赋重地,此番经过兵灾,只怕元气大伤。 为了尽快恢复江南的元气,张凌阳在同郑永基等朝廷重臣商议之后,决定任命原户部主事周畅为江宁知府,原户部主事李泰为杭州知府,远盐科提举司提举朱阳为扬州知府。 同时,张凌阳又任命此次平叛有功的宁国公府世子孙启承为安徽巡抚,又任命孙定宗举荐的江左贵为松江知府,冯喜举荐的锦衣卫暗桩张三为锦衣卫千户…… 孙启承、江左贵、张三等人的任命倒还好说,可周畅、李泰、朱阳三人却同为去年恩科一甲,张凌阳如此做法,自然引起了有心人的关注。 &ldo;难不成,以后内阁人选,要从地方上选拔了?&rdo;联想起去年张凌阳对翰林院官员的处理,有些大臣的心里越发笃定这个猜测。 江南既然已经平定,那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自然便是恢复元气。 马进忠、孙定宗两人武将出身,一声打仗的本事自然无话可说。 可要说到治理地方,那才华就有限的紧了。 因此,又同郑永基等人商议了一番之后,张凌阳方才下旨调孙定宗、马进忠回京。 至于接下来闽浙总督、两江总督的人选问题? 张凌阳压根就不在想设置&lso;总督&rso;这个职务,毕竟无论怎么说,总督一职都是把持至少两省的军政大事,权势实在太大。 甚至,张凌阳还想着,等云贵总督张广之平定了苗人之乱后,彻底取消&lso;总督&rso;这一职务。 既然不打算再设置&lso;总督&rso;这一职务,那江南几省的巡抚便不得不加紧时间安排了。 除却孙启承被任命为安徽巡抚之外,张凌阳又将荆南巡抚吴启良调任为江苏巡抚,荆北巡抚严书调任为浙江巡抚。 而空闲下来的荆南、荆北以及江西三省,张凌阳又从京官之中挑选了几名精干之人出任这三省的巡抚。 当然,张凌阳也不会做什么卸磨杀驴的事情。 原闽浙总督马进忠入京之后,不仅被委派了新的差事,爵位也被提升了一筹,晋升为西宁侯。 而原两江总督孙定宗,自然也被敕封为了伯爵的爵位。 一时间,勋贵在朝堂上的势力大涨。 特别是宁国府,除却孙定安原本的国公爵位之外,堂弟孙定宗也成为了伯爵,而孙定安的长子也被提拔为了安徽巡抚。 可以说此次授意最多的,非宁国公府莫属。 一时间,宁国公府风光无限,俨然成为了大周的第一豪门。 虽然宁国公府也确实有资格被称为大周第一豪门。 但回京之后,宁国公孙定安却有些惶恐不安。 毕竟,树大招风的道理,他又不是不懂。 所以,经过几番思索,孙定安修书一封与长子孙启承,让你在安徽为天子金星办事,另外一边,孙定安又将家族子弟全都召集起来,严厉训斥一顿,让他们以后夹着尾巴做人。 待众人散去之后,孙定安回到书房,在书桌前呆了好长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通政司便收到了一份来自宁国公孙定安的奏折。 看过内容之后,通政司的人不该怠慢,急急将奏折送入宫中…… &ldo;什么?宁国公递交了辞呈?&rdo;看着孙胜呈上来的奏折,张凌阳有些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打开奏折看了几眼,张凌阳喟然长叹一声:&ldo;宁国公这分明是担心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啊!&rdo; 张凌阳又如何猜不出孙定安心中的想法? 以宁国公府现如今的权势地位,确实会引起天子的忌惮。 毕竟功高震主的事情,历史上历来是屡见不鲜。 不说其他,单单是雄才大略的唐太宗李世民,在李靖率师灭了东突厥之后,不就对李靖产生了忌惮之心吗? 要知道,那可是千古一帝的李世民。 更遑论其他皇帝? 可张凌阳是其他皇帝吗? 现在张凌阳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且又有龙骧、虎骧以及三支皇家亲军,又岂会忌惮孙定安? 好吧! 其实张凌阳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忌惮的。 &ldo;不允!&rdo;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张凌阳脑海里便百转千回,将孙定安的奏折给打了回去。 第二天,孙定安再次提交辞呈,又被打了回去。 第三天,孙定安又一次提交辞呈…… 如此三辞三拒,最后张凌阳才&lso;勉为其难&rso;的同意了孙定安的辞呈。 这下,张凌阳高兴了,因为他不用担心孙定安功高震主的事情发生了。 孙定安也放下了心事,不用再担心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事情发生了。 朝中大臣自然也高兴了,因为孙定安只要一辞去身上的官职,勋贵集团将会面临如同文官集团一般群龙无首的局面。 如此,三方皆大欢喜,自然是可歌可颂。 甚至,一向对勋贵不假辞色的文臣,也开始大肆吹鼓其孙定安,将其吹嘘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代名将。 想想文臣们的那些阿谀之辞,孙定安就有些脸红。 自然,张凌阳所面对的阿谀奉承,绝对比孙定安只多不少。 张凌阳口中虽然谦虚,心中却不无想着:&ldo;难道朕真的这么英明神武不成?&rdo; 想想大臣们口中极尽咱们之辞,张凌阳心里就觉得十分舒坦。 &ldo;怪不得历史上那么多圣主明君晚年一个比一个昏庸呢?这华丽丽的赞美之辞,谁不爱听?&rdo;好在,张凌阳心里还保持着几分清醒,并未因大臣的赞美而迷三倒四。 朝中诸事安排妥当之后,张凌阳将目光瞅向摊丁入亩及士绅一体纳粮两项政策的实施上。 这两项政策,关系到大周的长治久安,一点都马虎不得。 张凌阳心中隐隐有一种直觉,虽然士绅集团的叛乱被镇压了下去,但这两项政策真正实施起来,只怕还有一些难度…… 第一百九十八章:抄家 皇权不下县,这才有了封建社会帝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说法。 事实也确实如此,县以下的各乡、各村,基本都是由当地士绅把持。 这也为摊丁入亩及士绅一体纳粮两项政策能实施多久,埋下了隐患。 江南的动乱被镇压下去之后,大周各地的士绅肯定会老实几年。 可几年之后呢? 张凌阳去世之后呢? 这两项政策还能否得到真正的执行,只怕会是一个大问题。 因为有前世鲜明的例子摆放在那里,张凌阳不得不担心。 针对这个问题,张凌阳也早已做出了相应的安排。 在去年西疆战事停歇之后,张凌阳便下旨让参加西疆战事的伤残将士还乡,并任命他们为各乡、亭的乡长、亭长。 只是当时针对的只是西北雍、凉两省,至于其他省份,张凌阳并未做出相应的安排。 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一年的时间,虽然西北雍、凉两省的依旧贫瘠。 不过从刑部呈送来的公文来看,去年一年,雍、凉两省的民事及刑事案件,有了明显的下降。 要不然,在吏部的考评中,雍、凉两省个州府县的官吏也不会大都被评为中等以上了。 正是因此,在二月中旬,张凌阳才下旨给兵部尚书冯左良,让兵部统计这些年来大周对外战争中的有功将士及伤残人员。 这件工作无疑繁杂异常。 毕竟,近二十年来,大周对外战争发生了不少,特别是先皇永康帝五次征讨瓦剌,前前后后所用的兵员不下百万。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且人员又是那么的多。 如今究竟有多少人活着,只怕还是个未知数。 毕竟在这个时代,人的平均寿命也只是三四十岁左右而已。 调出当年的卷宗,兵部的官吏一本一本的翻阅。 只是名单统计,兵部就耗费了三月月的时间。 此后,兵部还要向各地卫所下发文牒,让各地卫所再度统计当地还健在的那些老卒。 这项工作,又要耗费至少半年的时间。 待各地老卒的名单上交上来,兵部再统计一番,只怕又要花上不好的时间。 也就是说,前前后后,兵部至少要耗费一年的时间在这件事情上面。 然而张凌阳却不觉得繁琐。 即便再耗费一年的时间做这件事情,张凌阳也觉得十分值得。 毕竟,张凌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是关系到大周的千秋万代。 相比兵部的忙碌,以刑部为首的三法司也好不到哪去。 此次参与江南叛乱的士绅,不是一家两家,也不是十家,而是前前后后有数百家当地的士绅大族参与到了其中。 这些士绅大族,谁家还没有个几百口的人丁? 故而,审理此事便变得繁琐异常。 不过好在,除却刑部之外,督察院、大理寺也参与到了此事之中,这无疑减轻了刑部的不少负担。 相比三法司每天日夜不停的审理、判定罪名,最轻松也最风光的,莫过于锦衣卫了。 自江南战乱被平定之后,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并未回京,而是每天带着手下的锦衣卫奔波于江南各地。 韩笑在做什么呢? 自然是抄家了! 这么多士绅参与其中,其家产自然要被抄没。 而抄家,无疑又是锦衣卫的拿手好戏。 除却抄没这些士绅的家当及土地这些带不走的东西之外,韩笑每天最大的乐趣,便是对这些士绅的家人进行逼供。 说来也是,即便是参与叛乱的士绅,也知道狡兔三窟的道理,又怎会将自家的银子全都放在家中? 韩笑明白,这些日子自己所抄没的家产,只是这些士绅财产中的九牛一毛而已。 至于绝大部分的家产,肯定已经被这些士绅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可这却难不住锦衣卫。 在锦衣卫的逼供之下,这些平时养尊处优的夫人、小姐、少爷、老爷们,最后都道出了自家藏银的地点。 也自然,刚刚平静下来的江南地区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转眼间便到了三月,以刑部为首的三法司终于将手中的事情处理完毕。 接下来,自然要交给张凌阳亲自过目,从而三法司才能对这些士绅定罪。 因为此次参与叛乱的士绅实在太多,在奏报之时,刑部尚书高霈便向张凌阳谏言道:&ldo;陛下,此次参与叛乱的士绅足足有五百多人,如果连同这些人的家眷、族人,只怕要有七八万人。 以微臣的意思,陛下不妨只诛首恶……&rdo; 接下来,高霈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话里话外都是为这些士绅求情。 可张凌阳想也不想便道:&ldo;不行!这些人畏威不畏德,如果朕将他们放了,他们也不会感恩戴德的。&rdo; &ldo;可是陛下,此次牵连之人实在太多,杀之不祥啊!&rdo;高霈苦苦劝道。 李广泰也劝道:&ldo;陛下,高尚书所言极是,牵扯到这么多人,如果真的将他们全都给杀了,只怕整个江南要家家披孝,人人恸哭了。 现在江南好不容易平定下来,如果陛下再因为此而失去江南的民心,只怕得不偿失。&rdo; &ldo;这……&rdo;见李广泰这般说,张凌阳有了几分犹豫。 见此,高霈趁热打铁的说道:&ldo;陛下,现在宫里的几位贵人先后怀孕,如果此时将这些人全部枭首,肯定会血气满京城。万一因此而冲撞了宫里的贵人,只怕得不偿失啊!&rdo; 李广泰附和道:&ldo;高尚书所言极是,陛下不妨下旨赦免这些人的罪行,也算是为几位贵人肚子的皇子、公子积福添寿了。&rdo; 见此,张凌阳有些哭笑不得。 他没有想到,李广泰、高霈二人竟然将此事牵扯到后宫几位怀孕的嫔妃身上。 虽然张凌阳并不信这个的,可却保不住即便是孔圣人的门人,在面对这样的事情的时候,难免也有些迷信。 &ldo;容朕再考虑考虑吧!&rdo;张凌阳&lso;头痛不已&rso;的说了一声,便打发走了高霈、李广泰二人。 高霈、李广泰二人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孙胜便进殿禀报道:&ldo;启禀万岁爷,内阁首辅郑永基求见!&rdo; 第一百九十九章:劝谏 &ldo;郑爱卿此来所为何事?&rdo; 将郑永基宣入养心殿,张凌阳心里便猜想,郑永基莫非也是为叛乱士绅定罪之事而来? 果不其然,只见郑永基行了一礼回道:&ldo;陛下,臣是为求情而来!&rdo; 虽然身为内阁首辅,可郑永基的威望不要说同前任张致远相比了,只怕放眼整个大周,郑永基也算是威望最低的内阁首辅了。 六部九卿之中,不说高霈、曹睿这些同为外戚之人不服正用经济,就连同李广泰等人,对郑永基不假辞色。 正是出于种种考虑,郑永基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出面求情,为的便是能够收拢天下士绅之心。 虽然这些江南士绅已经形同昨日黄花,但如果郑永基出面求情,不说这些出自江南的士绅会对其感恩戴德,只怕其他地区的士绅,也会对郑永基产生好感的。 再者说,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又岂是说说而已? 整个大周,除却勋贵之外,为官之人,又有哪一个不是士绅出身? 也是因此,郑永基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出面。 他的内阁首辅实在太难当了。 &ldo;自古以来,便有杀俘不祥之说,且这些人虽然参与到了叛乱之中,但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天下名士。 如果陛下此番将这些人悉数问斩,只怕会引起天下所以士子的恐慌。&rdo; 顿了顿,郑永基又道:&ldo;入宫之前,微臣特意去了一趟吏部,发现大周为官之人,竟有三分之一出自江南。 而这些人之中,竟又有大半之人与参与叛乱的士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此番陛下将这些士绅全部处死,不说其他,只怕那些出自江南的官吏,会因此而惶恐不安吧。 心中惶恐,他们又怎会尽心尽力的为陛下办事?心中会不会生出别的想法? 这些,陛下不得不考虑。 再说,难不成陛下也要将所有出自江南的官吏全都给杀了?&rdo; 见郑永基如此说,张凌阳不由一愣。 说来也是。 江南几省自古以来便是科举大省,为官之人只怕也不止郑永基口中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这些人分散在各地为官,虽说不能对朝廷形成威胁,可也难免心中生出其他的想法。 再说,大周也不是前世的满清。 前世,满清皇帝雍正能够顺利推行摊丁入亩政策,虽然地方上经历了一些波动,但却无人造反。 这主要是归功于满清的八旗制度。 虽然雍正还算是比较信任汉人,但也只是相比其他满清皇帝而已。 在骨子里,雍正只怕也不信任汉人。 所以在各地的封疆大吏,无一不是满人。 至于汉人,最多也只是做到巡抚之位而已。 所以说,无论在地方是,还算在朝中,满人的势力始终都要压倒汉人势力。 再加上,明清时代士绅的尿性,那不是一般人能体会得了的。 一句话来说,就是贱骨头! 所以满清才顺利推行了摊丁入亩政策。 大周的国情明显与满清不同。 无论是在朝中,还是在地方,士绅都是官吏的主体部分。 张凌阳自然也不能将天下所有士绅全都给杀了。 如果真的这么来了,只怕离改朝换代也就为时不远了。 &ldo;郑爱卿可有什么好主意?&rdo; 考虑到种种原因,张凌阳心中有了几分迟疑,向郑永基问道。 &ldo;以微臣的意思,为首之人自然要斩首示众,要不然也起不到警戒的作用。 可其他参与之人,陛下换一种方法。 比如陛下再设立一个&lso;议罪银&rso;制度。那些原本要问斩的士绅,在交纳了议罪银之后,可以将他们判为流放。 而流放之人,在交纳了议罪银之后,可以减刑,甚至无罪释放。 这样一来,又起到了对士绅的告诫作用,也稳定了各地的人心,更能为国库带来丰厚的收益。 此一举三得之事,望陛下采纳!&rdo; &ldo;议罪银?&rdo;张凌阳心里略一细想,登时便恍然大悟。 同时,张凌阳心里狂啸道:&ldo;朕怎么没有想到&lso;议罪银&rso;制度呢? 看来,无论各朝各代,都有聪明人存在啊!&rdo; 看了郑永基一眼,张凌阳心中不无感慨。 想了想,张凌阳说道:&ldo;郑爱卿所言不错,这个议罪银制度很是不错,就按照这个制度来审判这些人的罪行吧!&rdo; 心中,张凌阳不无得意:&ldo;朕一定要将你们这帮人罚得倾家荡产不可!&rdo; 郑永基离开之后,张凌阳急忙将孙胜喊来,问道:&ldo;韩笑现在可曾回京?&rdo; 孙胜回道:&ldo;下面的人回话说,只怕再有人的功夫,韩指挥使便能到达京城了!&rdo; 张凌阳点了点头,说道:&ldo;待韩笑回京,立刻传召其入宫见朕。&rdo; 在张凌阳看来,此番韩笑肯定收获不小。 就是不知道,锦衣卫将这些士绅的家产抄没之后,这些士绅又从哪里弄来银子赎罪? …… 三天后,韩笑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城。 刚进入家门,还未来得及喝一口茶,便见有小太监过来,&ldo;万岁爷有旨,传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入宫觐见!&rdo; 不敢怠慢,甚至连一件衣服都未曾换,韩笑急忙跟着小太监入宫…… 养心殿内,看了眼风尘仆仆的韩笑,张凌阳问道:&ldo;韩笑,此番收获如何?&rdo; 虽然韩笑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但眼神中的兴奋却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 见天子发问,韩笑急忙回道:&ldo;陛下,此番微臣带锦衣卫下江南,一共抄没土地超过三十万顷,黄金八百万两,白银更是多达两万万两,其他古玩、玉器、珠宝更是无数。&rdo; 听此,张凌阳顿时便不淡定了。 不说其他,单单白银就多达两万万两,这个多么大的一笔财富? 张凌阳简直就跟做梦一般。 其实说来也并不奇怪,江南乃是天下最富庶之地,那些士绅大族,谁家还没有个几百万两银子? 特别是那些做过海贸的士绅,财富只怕更是富可敌国。 此次锦衣卫将江南大半士绅一网打尽,能抄没这么多银子,也就不足为奇了…… 第二百章:抄家所得 可高兴了不一会儿,张凌阳的脸色便变得有些愤怒了。 韩笑不明所以,仍旧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此番南下的功绩。 &ldo;够了!&rdo; 张凌阳突然一声冷喝,让韩笑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ldo;难道,陛下不应该高兴才对嘛?怎么看起来这么愤怒?&rdo;韩笑心中疑惑道。 张凌阳之所以愤怒,是因为张凌阳觉得,锦衣卫此番抄没的家产,只怕不到那些士绅的一半,甚至不到十分之一。 张凌阳之所以如此想,是因为方才张凌阳联想到了前世的和珅。 一个和珅,就抄没了将近十亿两白银的家产,更何况整个江南一大半的士绅呢? 可这些话,张凌阳却说不出来。 甚至,张凌阳还一度怀疑是锦衣卫私吞了一部分的银子。 可之后从自己安插在韩笑身边的密探的口中,张凌阳得知,韩笑只是从中拿出了二十万两银子分发给下面的锦衣卫,除此之外,并未私吞分毫。 其实,抄家之时,锦衣卫从中扣留一些分发下去,已经成了一种惯例。 毕竟,锦衣卫的薪俸并没有多少。 对此,只要不过分,张凌阳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多说什么。 可此番锦衣卫只抄没了两万万两的银子,就让张凌阳感觉自己受到了欺瞒。 同时,张凌阳也给韩笑下了一个办事不力的定论。 其实,张凌阳已经陷入了一个怪圈。 前世的历史上,和珅的家产确实不少,可这些家产包含的,却并不只是白银。 土地、店铺、金银珠宝、古玩玉器,所以的东西加在一起,和珅才有了&lso;天下第一贪&rso;的名号。 张凌阳却没有想过,此番锦衣卫抄没的家产之中,田产就要超过三十万顷。 剩余的那些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呢?庄园、商铺呢? 张凌阳并未将这些东西合计在内。 如果要将所有东西合计在内,只怕折合成二十万万两银子还是有的。 …… 就在张凌阳召见韩笑之时,在运河上,数百条吃水很深的大船在锦衣卫的看押下,正向被缓缓驶去。 这些船上,都是此次锦衣卫抄没得来的东西。 除却白银数量实在太多,韩笑命人直接存入了皇家银行江宁分号之外,剩余的黄金珠宝、古玩玉器、田契、庄契、铺契、珍贵家具,全都在这些船上。 因为东西的数量实在太多,锦衣卫在江宁府足足寻了三天,才凑齐了这么多的船只。 待东西全都装到了船上封存好,韩笑才先行一步回京。 数百条大船,浩浩荡荡的沿着运河一路北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子出巡呢! 直到半个月之后,这些船只才到达通州码头。 京城内,早有准备的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便通知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并御马监掌印太监冯喜,借调他们的人马前往码头搬运东西。 因为锦衣卫的人手实在不足。 孙胜、冯喜见到延绵到数里开外的船只,都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ldo;韩指挥使,这些都是此次抄没士绅家产所得?&rdo;孙胜到底见多识广,很快便回过神来问道。 &ldo;自然!&rdo;韩笑点了点头,说道:&ldo;一会儿还要劳烦孙公公带人清点一番!&rdo; &ldo;这些事情可不归咱家管!&rdo;孙胜轻笑一声,对韩笑解释道:&ldo;韩指挥使此刻应当去寻商务监的小吴子,这事归他管!&rdo; 韩笑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可不是吗? 自成立了商务监之后,宫里所有银钱上的来往,都归商务监管理,自己怎么将这事给忘了呢? 不敢犹豫,韩笑急忙命人前去商务监请小吴子过来。 …… 养心殿内,张凌阳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要吩咐孙胜去办。 &ldo;孙胜!&rdo; &ldo;孙胜,给朕滚进来!&rdo; …… 一连喊了好几声,张凌阳并未看到孙胜的身影,便看向殿内的一个小太监问道:&ldo;孙胜那老狗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他的踪影?&rdo; 张凌阳可以肆无忌惮的称呼孙胜为老狗,小太监可不敢这么称呼。 小太监恭恭敬敬的回道:&ldo;回万岁爷的话,一大早,锦衣卫的韩指挥使便喊了孙公公去了通州码头,说是从江南抄没的东西到了,请其前去清点。&rdo; &ldo;就那么点东西,韩笑带人直接搬进宫里不就得了,用得着这么麻烦吗?&rdo;张凌阳还不知道,他口中的&lso;这么点东西&rso;究竟有多少。 这时,只见孙胜上气不接下气的匆匆来到养心殿。 顾不得喘口气,孙胜便满头大汗的走进殿内。 见孙胜这幅模样,张凌阳以为遇到了什么事情,便问道:&ldo;遇到什么事情了,这么慌慌张张的?&rdo; 用衣袖胡乱擦拭了一下额头的细汗,孙胜回道:&ldo;万岁爷,锦衣卫从江南押送的东西已经到了码头。&rdo; &ldo;这朕知道,不就是一点东西,用得着这么慌慌张张吗?&rdo;张凌阳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 &ldo;哎呦,万岁爷,这可不止一点点东西,方才奴才前去瞧了一看,可是有五六百船之多呢!&rdo;孙胜啧啧称奇,直到现在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ldo;这么多吗?&rdo;闻言,张凌阳也不由吃了一惊。 &ldo;呃……老奴差点给忘了!&rdo;孙胜从怀中掏出一份厚厚的单子,呈送到张凌阳面前说道:&ldo;这是之前韩指挥使让奴才呈交给万岁爷的单子,只待商务监的小吴子合计完毕,便会被送入宫中。 还有,韩指挥使之前给老奴说,那两万万两银子实在太多,在江宁之时,他便已经亲自押运,存入了皇家银行江宁分号……&rdo; 接过单子,张凌阳打开只是一看,眼睛便睁得浑圆。 张凌阳万万没有想到,锦衣卫此番竟然抄没了如此多的好东西。 单单是珍珠一项,就足足装了十艘大船,更遑论其他的了。 &ldo;即刻传韩笑入宫!&rdo;张凌阳早已不淡定了,眼睛没有从单子上移开分毫的吩咐道。 码头前,韩笑正带着锦衣卫配合着小吴子清点东西。 此刻见一个小太监跑来传话,说万岁爷召见,韩笑不敢怠慢,匆匆吩咐了手下几句,便匆匆入宫而去…… 第二百零一章:张凌阳的‘利益均沾’ 不提张凌阳将韩笑宣入宫中到底说了些什么。 商务监的太监从早晨一直清点到太阳落山十分,船上的东西才被清点完毕。 东西虽然被清点清楚,可装卸、搬运又是一件麻烦事。 眼下京城的城门已经落锁,商务监掌印太监小吴子只得寻御马监太监冯喜帮忙,让其明天一大早便带龙骧、虎骧两卫出城协助锦衣卫搬运物质。 第二天一大早,冯喜便带人前去搬运东西。 虽然所带的人数众多,可船上的东西都是特别的精贵。 数千人直搬到晚上,所有物质方才被搬运完毕。 此时皇宫中的一处广场上,放满了搬运来的东西。 原本,小吴子是想尽快将这些东西入库,也要放心。 可东西实在太多,皇宫的库房塞满了,也只是放进去了三分之一不到。 剩下这么多东西该放置在哪里? 不知小吴子发愁,就连张凌阳也同样发愁。 这么多金贵的东西,就这么放在广场上,张凌阳一万个不放心。 并不是说张凌阳担心这些东西被人偷了亦或怎么了。 主要是张凌阳担心,万一这些东西受潮,特别是那些文玩字画之类的东西,那可就完了。 不过好在,张凌阳总算是想出了&lso;好&rso;办法。 &ldo;冯喜,去请太后和各宫嫔妃前来!&rdo; 张凌阳的办法很简单,既然皇宫的库房装不下,那就塞给自己的嫔妃。 这样一来,总能塞得下了吧。 首先到来的是距离最近的慈宁宫里居住的徐太后。 &ldo;皇帝寻哀家何事?&rdo;徐太后问道。 &ldo;母后,朕这两日得了些好东西。&rdo;张凌阳得意的说道,&ldo;所以想让母后挑选几件。&rdo; 说着的时候,张凌阳指了指摆满了整个广场的物质,说道:&ldo;母后看中了什么,尽管挑选就是!&rdo; 看着广场上的东西,徐太后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东西实在太多了。 虽然绝大多数东西都被箱子封存着,可通过张凌阳递过来的单子,徐太后知道这些箱子里面,无一不是上好的东西。 甚至有好些东西,徐太后一辈子都没有见过。 也由此可见江南士绅的豪富。 见张凌阳这么说,徐太后自然也不会客气,前前后后挑选了上百件东西。 张凌阳见此,皱眉说道:&ldo;太少了!&rdo; &ldo;这、这、这、还有这……全都送入慈宁宫。&rdo;眼睛都不眨一下,张凌阳便让人向慈宁宫送去了上千件东西。 见此,徐太后,一愣,说道:&ldo;皇帝,东西是不是太多了?哀家的慈宁宫可能摆不下啊!&rdo; &ldo;没事!&rdo;张凌阳大手一挥,说道:&ldo;摆不下,母后直接封存起来就是!&rdo; 见此,徐太后也无话可说,点了点头便回了慈宁宫。 片刻之后,王皇后、高贵妃、郑贵妃、吴贤妃、曹妃、贺妃、严妃、徐嫔、云妃等人先后过来。 看着一群莺莺燕燕叽叽喳喳的走过来行礼,张凌阳说道:&ldo;诸位爱妃,朕今天准备好好的犒赏你们。&rdo; &ldo;看到这里的东西了吗?&rdo;指着广场上的箱子,张凌阳说道:&ldo;只要爱妃们喜欢,无论什么东西,尽管拿便是!&rdo; &ldo;真的?&rdo;众嫔妃难以置信的问道。 &ldo;君无戏言!&rdo;张凌阳说着,便命人将誊写的单子送给众嫔妃过目,让其挑选。 没有办法,广场上的东西实在太多,如果打开箱子一一细看的话,只怕三天三夜也看不完。 &ldo;咦!&rdo;吴贤妃打开单子一看,惊讶的说道,&ldo;这里竟然有书圣的字。&rdo; 吴贤妃虽然一向为人恬淡,可却自幼酷爱书法字画,看到其中竟然有书圣的字画,那还敢犹豫,匆匆命人将这幅书圣的字画记了下来。 毕竟,万一被其他嫔妃看到捷足先登,那自己想后悔可就晚了。 对此,旁边的张凌阳听到之后丝毫不以为意。 毕竟,这些东西里最好的那一批,早已被存入了库房之中。 要不然以张凌阳的性格,又怎会如此大方? 即便是面对自己的女人! 可即便如此,剩下的这些东西,也都是难得一见的上品。而与此同时,郑贵妃也从单子上看到了这幅书圣的字画。 不敢犹豫,郑贵妃就要划下,旁边的小太监提醒道:&ldo;贵妃娘娘,这幅书圣的字画,已经被吴贤妃挑选走了。&rdo; 闻此,郑贵妃懊恼不已。 身为郑永基爱女,在郑永基的熏陶之下,郑贵妃自然也极其酷爱书法字画。 可面对吴贤妃这位宫里的&lso;老人&rso;,郑贵妃还真不敢去争。 只得懊恼的跺了跺脚,继续挑选起其他东西。 郑贵妃今晚的运气似乎格外的不好。 好不容易又看到一副画圣的字画,不想却已经被徐嫔挑走了。 徐嫔性格虽然娇弱,可有徐太后做靠山,郑贵妃自然也不敢去争。 一时间,郑贵妃垂头丧气不已。 这幅场景,自然被张凌阳看在眼中。 待明白过来什么事情之后,张凌阳来到郑贵妃面前,从背后搂着郑贵妃的柳腰说道:&ldo;爱妃先别着急,待会儿朕给你两幅比那更好的字画。&rdo; &ldo;皇上真好!&rdo;郑贵妃一听,顿时大喜不已。 急忙挣脱张凌阳的拥抱,郑贵妃又去挑选起其他东西去了。 见此,张凌阳不由摸了摸鼻尖,心里苦笑不已。 这边,张凌阳刚刚&lso;安抚&rso;好郑贵妃。 那边,高贵妃便起了幺蛾子。 原来,高贵妃看中了一斛极品的珍珠。 可不想,就晚了那么一步,珍珠便被云妃挑选走了。 高贵妃哪里是郑贵妃那么好的性格? 根本就没有多想,高贵妃便仗着自己的位份高,并且还怀有身孕,便上前向云妃强要。 云妃出生于草原,性格也是极其泼辣,哪里肯想让。 故此,两人便有了隐隐对峙之势。 见此,张凌阳不得不前去&lso;灭火&rso;。 待明白了事情原委之后,张凌阳发话道:&ldo;既然东西是云妃先挑选了,就自然要分给云妃。&rdo; &ldo;皇上圣明!&rdo;云妃一听,娇笑一声,且还给了高贵妃一个挑衅的眼神,便自顾挑选东西去了。 见此,张凌阳心中苦笑不已:&ldo;这些嫔妃,没有一个省油的灯!&rdo; 第二百零二章:‘四处灭火’的张凌阳 旁边,高贵妃见张凌阳竟然将那斛上好的珍珠分给了云妃,抱怨道:&ldo;皇上,您是不是不喜欢臣妾,也不喜欢臣妾肚子里的小皇子了?&rdo; 高贵妃那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张凌阳就是想生气也生不起来。 张凌阳拉着高贵妃的手,安慰道:&ldo;爱妃多心了。云妃只是个小丫头片子,爱妃同她置什么气? 朕知道爱妃喜欢珍珠,早早的就命人藏了一斛比这好要好上许多的,待过两天,朕便亲自给爱妃送过去。&rdo; &ldo;真的?&rdo;高贵妃狐疑道,&ldo;皇上没有骗臣妾?&rdo; &ldo;朕什么时候欺骗过爱妃?&rdo;张凌阳苦口婆心的,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高贵妃给哄开心。 同时,张凌阳心里不无感慨,怀孕的女人真的是惹不起。 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更加的惹不起。 即便身为帝王,面对怀孕的高贵妃,张凌阳也不敢发一丝的火。 毕竟前世的时候,张凌阳便听说过,怀孕的女子脾气通常都很古怪。 天知道自己一旦发火,高贵妃会不会做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为了后宫的安定,为了自己的性福,更为了高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张凌阳不得不压下心中的郁闷…… 而另外一边,身为&lso;好姐妹&rso;的曹妃和严妃,竟然也为了一幅屏风而争吵的面红耳赤。 仗着自己怀有身孕,双方谁都不礼让分毫。 &ldo;不就是一幅破屏风吗?值得如此?&rdo;在张凌阳看来,曹妃和严妃有些小题大做。 在张凌阳看来,不就是一幅屏风吗,两女怎么争吵的如此激烈? 孙胜在张凌阳耳边解释道:&ldo;万岁爷,曹娘娘和严娘娘争抢的那幅屏风,可不是普通的屏风。&rdo; &ldo;哦?难不成里面还有什么说道不成?&rdo;张凌阳诧异的问道。 孙胜小声说道:&ldo;据说,这幅屏风是当年周大家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制作而成,不仅屏风正反两面的画面不同,即便站在不同的角度,所看到的画面也是不同。 更关键的是,屏风上绣出来的每一样景色,都栩栩如生,堪称天下第一屏也丝毫不为过。&rdo; &ldo;这么神奇?&rdo;张凌阳也来了兴趣,命人将那幅屏风抬来。 细细瞧了几眼,张凌阳赞同道:&ldo;果然是鬼斧神工。&rdo; 又转身向孙胜问道:&ldo;你说的那个周大家是什么时代的人物?&rdo; 孙胜回道:&ldo;周大家是刺绣大家,在先帝时便已去世。&rdo; &ldo;那就有些可惜了!&rdo;张凌阳叹息一声,又问道:&ldo;周大家可还有其他绣品留世?&rdo; 孙胜回道:&ldo;有倒是有,可却都不及这幅屏风来到精巧。&rdo; &ldo;那周大家可有弟子?&rdo;张凌阳又问道。 &ldo;回陛下的话,周大家尚有三名弟子还活着。&rdo; 闻言,张凌阳点头道:&ldo;你明天便命人前去传旨,宣周大家的三个弟子入宫,如果他们能够绣出这样的屏风,到时候朕重重有赏。&rdo; 对孙胜吩咐了几句,张凌阳又不得不前去&lso;安抚&rso;曹妃、严妃两女。 曹妃、严妃两女几乎在同一时间看中了这幅周大家刺绣的屏风。 一时间,张凌阳也不好说将东西分给谁? 面对当仁不让的两女,最后张凌阳说道:&ldo;两位爱妃,不如先让朕保存这幅屏风如何?&rdo; &ldo;皇上?&rdo; &ldo;皇上?&rdo; 曹妃、严妃两女一听,哪里愿意?一左一右的拉着张凌阳的手来回摇动,喊得张凌阳骨头都酥了。 好在经过一年多的&lso;锤炼&rso;,张凌阳的定性已经好上许多。 强忍住心里的火团,张凌阳安慰道:&ldo;两位爱妃放心,朕已经命人前去传旨将周大家的三个徒弟召入京城。 待这三人入京,朕便命其刺绣出不逊色这幅屏风的绣品。 到时候,朕给两位爱妃一人一件,不!两件,不知两位爱妃以为如何?&rdo; 闻言,两女这才作罢! 在张凌阳忙乎着灭火之时,王皇后却手捧这一个小火炉坐在一旁,向看好戏一般坐在那里。 好不容易缓了口气,张凌阳来到王皇后身边,问道:&ldo;皇后怎么没去挑选几样喜爱的东西?&rdo; 王皇后摇了摇头,狭促的笑道:&ldo;如果臣妾也下场了的话,只怕皇上又要忙的找不到北了!&rdo; 闻言,张凌阳苦笑不已。 早知道会出现现在的场景,张凌阳早就应该命人向后宫各嫔妃送去这些东西,也省得他们争抢不已。 王皇后笑了笑,解释道:&ldo;先让妹妹们挑,待会臣妾再挑也不迟。 要知道,臣妾的小库房,可比妹妹们的要大上很多,到时候挑选的多了,皇上可不要心疼才是。&rdo; &ldo;皇后说笑了,就是皇后将广场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搬走了,朕也不会心疼分毫。&rdo; 敢如此说,张凌阳自然是成竹在胸。 别看后宫的这些嫔妃挑选了这么多好东西。 即便进了他们的寝宫,也流落不到外面去。 毕竟,嫔妃的好东西即便再多,也不能随随便便赏赐给旁人。 大周后宫嫔妃向外面的命妇亦或娘家赏赐东西,是有定例的。 所以张凌阳说起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再说,即便赏赐了一些东西出去,可最好的,她们不还是要留给自己的子女吗? 那张凌阳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 虽然诸嫔妃们挑花了眼,但每人也只是挑选了百余件而已。 整个后宫,除却徐太后的慈宁宫及王皇后的长春宫有小库房之外,其他嫔妃寝宫虽然也有小库房。 但与徐太后及王皇后的相比,明显要小上许多。 也因此,他们挑选的再多,寝宫也是放不下的。 看着广场上的东西只被挑走了十分之一不到,张凌阳又发起愁来。 好在这时孙胜上前说道:&ldo;万岁爷,宫里还有几处宫殿空闲着,万岁爷何不命人将这些东西先放置在那里?&rdo; 张凌阳一听,这才想起宫里还有好几处空闲的宫殿。 哪敢犹豫,张凌阳急忙命人将这些东西全都抬了过去。 直到黎明时分,所以的东西方才被安置好。 整整一夜,张凌阳都未合眼。 直到眼看着这些东西被放置好,方才回到养心殿草草的吃了几口饭,躺下歇息去了…… 第二百零三章:大臣‘要债’ 原本,通州码头上停滞的数百条由锦衣卫看守的大船已经很吸引人们的目光了。 如今,看着一车又一车的东西被龙骧、虎骧两卫一车又一车的运往皇宫,顿时便引起了京城百姓的热议。 以往,京城百姓也不是没有见过向宫里送东西。 可一次性送这么多东西,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特别是京里的大臣,只是稍动一下脑子,便明白了被运往皇宫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了。 这一下,大臣们顿时便坐不住了。 特别是户部尚书朱开山。 去年扬州盐务之事及晋中票号之事,天子便将抄没的东西送入了皇宫,给国库留下的只是写汤汤水水。 这次倒好,竟然连汤汤水水都不给国库留一点。 身为户部尚书,朱开山又怎会愿意? 所以这天一大早,朱开山便写了一份奏折,来不及用早膳便前去宫里。 说什么,朱开山也要为国库挖一块肥肉不可。 其实不止朱开山如此。 内阁首辅郑永基、吏部尚书陈一鸣、左都御史李广泰等人无一不是这么想的。 来到养心殿前,众人只是互相对视一眼,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时,冯喜匆匆从养心殿内走了出来,说道:&ldo;几位大人,万岁爷刚刚歇息,要不诸位大人明天再来?&rdo; 郑永基等人哪会愿意? 毕竟只有老天爷知道,知道消息之后,圣上明天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ldo;觉得不能给陛下反应的时间!&rdo;这是郑永基等人心里一致的想法。 &ldo;劳烦孙公公将陛下喊醒,就说臣等有要事要同陛下商议。&rdo; &ldo;这……&rdo;孙胜面上泛起难色,&ldo;不是咱家不给几位大人通传,陛下确实才刚刚歇下。&rdo; &ldo;孙胜,外面是谁来了?&rdo;这时,张凌阳的声音从殿内幽幽传来。 听到张凌阳的声音,李广泰眼神略一闪烁,便大喊道:&ldo;陛下,臣李广泰并内阁首辅郑永基、吏部尚书陈一鸣、户部尚书朱开山联袂求见。&rdo; 殿内,刚刚躺到床上的张凌阳隐隐听到殿外有声音传来,便问了一声。 这时听到李广泰并郑永基、陈一鸣、朱开山联袂求见,以为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大事,强打起精神从床上做起,说了一声:&ldo;进来吧!&rdo; 郑永基几人进殿,便见张凌阳正坐在床榻上,身上披了一件长袍,满脸的疲惫之色。 昨晚之事,郑永基等人确实没有听说,还以为是昨天张凌阳&lso;御&rso;女过度造成的,不禁规劝起来…… 期间,李广泰自然少不了旁征博引,说些帝王沉湎于女色的坏处。 张凌阳苦笑不已,只得连连点头答应。 谁让他这个帝王在臣民眼中就是这个形象呢? 再说,张凌阳也不想改变什么。 毕竟,做昏君总比做圣主明君要来的痛快许多不是? 打住滔滔不绝的李广泰,张凌阳问道:&ldo;几位爱卿一同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朕决定?&rdo; 几人对视了一眼,郑永基说道:&ldo;陛下,微臣听说锦衣卫在江南的抄家所得已经带回了京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充入国库?&rdo; &ldo;这个……&rdo;张凌阳干笑一声,抿了抿嘴唇说道:&ldo;郑爱卿这是听谁说的?朕怎么没有听说什么抄家所得?&rdo; 见张凌阳这么说,郑永基无言的看了张凌阳一眼,却也没道破。 李广泰可就没那么多的顾忌,根本就不顾张凌阳的颜面,直说道:&ldo;陛下休要诓骗臣等。 前天数百艘大船到达通州码头,昨天龙骧、虎骧两卫又向宫里运送了一天的东西。 难不成陛下以为臣等都是睁眼瞎不成?&rdo; 李广泰如此不管不顾的道破,张凌阳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 郑永基见此,暗暗责怪了李广泰一眼。 怕张凌阳一时恼怒而耍起无赖,郑永基开口说道:&ldo;想来陛下是因为运送过来的物质太过反对,朝廷一时间腾不出那么多人手搬运,这才命龙骧、虎骧两卫搬入宫中加以看管。 不管怎么说,东西放在宫里总比放在宫外要安全许多不是。 李御史,你又怎能如此置喙陛下? 陛下的胸襟,又岂是我等能够揣度的?还不赶紧向陛下道歉?&rdo; 一边说,郑永基一边对李广泰使眼色。 一旁,陈一鸣、朱开山两人也纷纷对李广泰&lso;口诛笔伐&rso;。 &ldo;李御史,老夫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揣度陛下。整个大周都是陛下的,陛下怎会因私废公?&rdo; &ldo;是啊!陛下肯定是出于安全考虑,这才不得不将那些赃物放入宫中保管。陛下富有四海,又岂会瞧得上那些东西?&rdo; …… 陈一鸣、朱开山两人虽然口上讨伐着李广泰,可实际上什么意思,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听得出来。 &ldo;老夫这不是怕陛下给忘了这事儿,给陛下提个醒吗?&rdo;李广泰用殿内谁都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 见李广泰如此说,郑永基等人顿时眼巴巴的看向张凌阳,看他如何回话。 &ldo;好了!&rdo;张凌阳又好气又好笑道:&ldo;你们这些人一唱一和的,真以为朕是傻子不成?&rdo; 虽然&lso;阴谋&rso;被张凌阳识破,可在场之人谁都没有尴尬。 郑永基更是&lso;嘿嘿&rso;笑道:&ldo;还是陛下英明,臣等拍马都追之不上。&rdo; 斜视了郑永基一眼,张凌阳说道:&ldo;从江南抄家所得,昨天确实被带到了宫里。 可朕要告诉你们的是,想要从朕手里讨回去,想也甭想?&rdo; 见张凌阳如此说,李广泰登时便急了,欲开口劝谏。 张凌阳摆了摆手,&lso;苦笑&rso;道:&ldo;几位爱卿,不瞒你们说,那些抄家所得,朕都赏赐给了后宫的爱妃了。 如果几位爱卿不信,朕这就命孙胜将单子取来读给几位爱卿听。&rdo; 说着,张凌阳对孙胜使了一个眼神。 孙胜顿时便感觉后背发凉。 昨天运到宫里的那些东西,被放入库房一半,剩下的那些东西,后宫的那些贵人可是取走了十分之一也不到。 &ldo;这可如何是好?&rdo;走出养心殿,孙胜急的满头都是细汗…… 第二百零四章:‘讨债’成功 东厂提督小福子有事寻张凌阳,刚刚来到养心殿前,见孙胜如此模样,便上前问道:&ldo;孙公公这是怎么了?&rdo; 孙胜长叹一声,将方才之事一一告知小福子,最后说道:&ldo;昨晚贵人们取走的东西,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咱家这可如何说啊?&rdo; 小福子眼睛一转,说道:&ldo;这还不简单,一会儿孙公公取了单子之后,将&lso;件&rso;读成&lso;箱&rso;不就成了?&rdo; 孙胜登时会意,拍着脑门说道:&ldo;还是你小子机灵,咱家怎么没有想到呢?&rdo; 说着,孙胜便急匆匆的前去取单子去了。 孙胜回来,偷偷打量了张凌阳、郑永基等人的脸色。 待张凌阳发话,孙胜打开单子读了起来:&ldo;慈宁宫一千一百一十二箱,长春宫九百三十七箱,高贵妃二百三十二箱,郑贵妃二百五十四箱,朱婕妤二百三十八箱,吴贤妃二百九十六箱……&rdo; 郑永基一听,自己的女儿郑贵妃竟然拿了这么多箱。 朱开山也错愕不已,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朱婕妤竟然如此&lso;贪得无厌&rso;。 看了郑永基一眼,朱开山见郑永基眼神四处乱逛,很显然是没有想到郑贵妃竟然也收了好处。 &ldo;好了,不用念了!&rdo;单子还没念完,张凌阳便摆手示意孙胜退下。 孙胜哪敢犹豫,急匆匆的退出了养心殿。 万一,有大臣提出要亲自眼看单子,那事情可就糟糕了。 &ldo;好在万岁爷聪明无比!&rdo;孙胜心里不无感慨道。 养心殿内,张凌阳看了众人一眼,说道:&ldo;几位爱卿,想必你们已经听到了。 朕送出去的东西,总没有再收回的道理吧? 否则,让嫔妃们如何看待于朕?&rdo; &ldo;可是陛下,您赏赐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rdo;李广泰提出质疑,从其脸色上看,明显是不信的。 闻言,张凌阳顿时&rso;拉长着脸&lso;说道:&ldo;如果几位爱卿不信,大可前去打听。 正好,郑爱卿和朱爱卿都在这,可以让他们去向郑贵妃和朱婕妤去问一声去。&rdo; &ldo;微臣不敢!&rdo;郑永基急忙道罪。 想想也是,一个父亲竟然打听自己女儿的私房,这说出去,明显不好听啊。 更何况,郑永基还身为内阁首辅,那这件事情传扬出去,郑永基的名声可就要烂透了。 朱开山同样如此。 不过心中,朱开山已经打定主意,等回家之后,一定要让夫人进宫,好好告诫女儿一番,不要这么的&lso;贪得无厌&rso;了。 想想方才孙胜说出来的数字,朱开山都觉得有些脸红。 自己的女儿只是一个婕妤,拿的东西竟然比她位份高的嫔、妃乃至贵妃都要多上一些。 如果朱婕妤听到自己父亲心里所想的话,肯定会抱怨不已:&ldo;别人拿的是什么东西,女儿拿的又是什么东西? 别人拿的都是上好的东西,女儿拿的可是次一些的东西,那能一样吗? 女儿如果不多拿几件的话,那可不就吃亏了? 再说,女儿拿的只有二百九十三件,又不是二百九十三箱。&rdo; &ldo;什么,皇上说女儿拿了二百九十三箱?女儿这寝宫统共才这么大,能放得下那么多箱子吗?&rdo; 郑永基等人都被张凌阳绕晕了,根本就没有想过后宫除却慈宁宫和长春宫的地方稍大一些之外,其他嫔妃的寝宫,根本就放不下这么多箱子。 不过在场的都是老狐狸,虽然没有想到嫔妃寝宫的大小,但还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回过神来,郑永基便道:&ldo;陛下,那些抄家所得的物件微臣就不说了,可这炒获的银子,总得归到国库中吧!&rdo; &ldo;看朕,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rdo;张凌阳一拍脑门,急忙朝殿外大喊道:&ldo;孙胜,给朕滚进来。&rdo; 待孙胜进殿,张凌阳吩咐道:&ldo;你即刻前去皇家银行总号,去提一千万两银子充入国库。&rdo; &ldo;一千万两?&rdo;闻言,李广泰、朱开山两人顿时喜笑颜开,没想到这次陛下竟然如此痛快。 可郑永基、陈一鸣两人在朝担任重臣多年,又岂不知以江南之富,又岂能只抄了一千万两的银子? 再说,陛下这么大方,所得的银子肯定远远不止这么些。 &ldo;孙公公慢走一步!&rdo;郑永基喊住欲下去传旨的孙胜,而后回头看向张凌阳说道:&ldo;陛下,数目只怕不对!&rdo; 闻言,不止张凌阳,连李广泰、朱开山两人也愣了一下。 只见郑永基说道:&ldo;启禀陛下,以江南之豪富,别说抄出一千万两银子,即便抄出一万万两银子,也是有可能的。 以锦衣卫的手段,不会银子没有挖完就匆忙回京。 所以微臣怀疑,肯定是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并上下有所贪墨,而且数量还不少。 所以陛下只见到了这么一点银子。&rdo; 郑永基的聪明之处,便在于他没有将矛头直接指向张凌阳,而是指向了锦衣卫。 意思就是说,如果陛下只向国库划一千万两银子,那锦衣卫上下,陛下您就要严厉处置。 而如果陛下您想保住锦衣卫,那就&lso;乖乖&rso;的再多给国库一些银子。 锦衣卫乃是张凌阳的耳目,指挥使韩笑又一向得力,张凌阳怎么舍得处置他? 所以,面对郑永基的&lso;道理&rso;,张凌阳不得不进行妥协。 &ldo;孙胜,去向国库划拨两千万两银子去!&rdo;之前张凌阳的面皮便已经被李广泰撕开了一层,这会儿,张凌阳索性不要面皮,直接说道。 &ldo;陛下……&rdo;郑永基再次开口,却被张凌阳打住:&ldo;三千万两,不能再多了!&rdo; 见张凌阳如此说,郑永基心里明白,这已经是张凌阳心里的底线了。 郑永基乖乖的闭口不言。 要不然,真把张凌阳逼到绝境,别说三千万两了,只怕连一千万两,他们也要不回来。 毕竟,皇帝如果跟你耍流氓,你朝谁说理去? 不止郑永基明白这个道理,陈一鸣、朱开山、李广泰三人也明白这个道理。 再说,三千万两银子已经不少了。 去年整顿了盐务之后,大周一年的税收也才一千万两银子左右。 怎么看,这三千万两银子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第二百零五章:都是银子惹的祸 &lso;大获全胜&rso;的郑永基、陈一鸣、朱开山、李广泰四人神色兴奋的离开皇宫。 听到消息的其他大臣纷纷前往东华阁,将郑永基等人包围住。 &ldo;郑阁老,情况如何?&rdo; &ldo;李御史,陛下说了什么?&rdo; &ldo;朱尚书,这回要了多少银子?&rdo; ……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的向四人询问。 &ldo;诸位同僚且静一静!&rdo;见众人吵吵嚷嚷,郑永基皱眉高喝一声。随后咳嗽一声说道:&ldo;诸位,此次老夫同李御史、朱尚书并陈尚书一同入宫觐见陛下…… 陛下已经发话,向国库拨发三千万两的库银。&rdo; 期间,郑永基自然要将李广泰并朱开山、陈一鸣三人好好夸上几句。 陈一鸣三人笑着推辞道:&ldo;都是郑阁老力挽狂澜,要不然,陛下又怎会轻易开口?&rdo; &ldo;哪里?哪里?&rdo;郑永基谦虚道,&ldo;如果不是三位配合的好,即便给老夫天大的本事,老夫也要不出这么多银子来!&rdo; …… 东华阁内群臣相互吹捧。 最风光者,自然非郑永基这位内阁首辅莫属。 此刻,郑永基感受到了无限的风光。 毕竟,原本郑永基的内阁首辅做的,可以说是大周有史以来最憋屈的一个了…… 养心殿内,自然有人将东华阁的消息传报给张凌阳。 听闻之后,张凌阳气得直摔杯子:&ldo;这些老狐狸,早知道朕就不开口说那么多了。&rdo; 其实,之前张凌阳开口说给国库划拨一千万两银子时,心里便已经有些后悔了。 结果果不其然,郑永基猜透了自己的心思,硬生生的将银子从一千万两提高到三千万两。 可对于郑永基,张凌阳虽然恼怒,但心里却没有一丝痛恨。 张凌阳明白,郑永基等人也是为朝廷考虑,才会出此下策。 如果不然,以郑永基的尿性,出宫之后也不会这么高调,不就是做给张凌阳看,让张凌阳明白他们完全是一心为公的吗? …… 国库虽然一下子充盈了许多,但这些天户部尚书朱开山却始终开心不起来。 无他,国库的银子多了,上门讨要银子的破落户也多了许多。 在皇家银行将银子划入国库的第一时间,兵部尚书冯左良便闯进了户部衙门。 来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冯作良便对朱开山抱怨道:&ldo;朱尚书,您是不知道,去年西疆大捷之后,将士们的赏银还没下多少,云贵两省剿匪,银钱更是海了去了。江南之乱虽然平定,将士们的赏银也没有全部发放。 那些骄兵悍将,这几个月天天堵在兵部衙门门前讨要银子。 朱尚书,您就可怜可怜老夫,将拖欠将士们的银子一并给划过来吧!&rdo; 面对冯作良的&lso;哀求&rso;,朱开山一时间有些心软,便欲开口答应下来。 不想门外工部尚书也闯了进来,抱怨道:&ldo;朱尚书,去年黄河大水,您是知道的。陛下早已经下旨工部修筑黄河河堤。 可老夫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不前来叨扰朱尚书来了吗?&rdo; 朱开山一听。 得! 又一个要银子的。 消息传的很快。 工部尚书陈伟国屁股刚坐下,吏部尚书陈一鸣也跟着过来了。 看了冯左良、陈伟国两人一眼,陈一鸣便对朱开山说道:&ldo;现在大周各地官员的俸禄已经拖欠了半年之久。 原本国库没有银子,老夫能拖一天是一天,可现在户部有银子了,朱尚书,官员们的俸禄,是不是也该发放了?&rdo; …… 正说着话,礼部尚书曹睿也走了进来,对朱开山说道:&ldo;陛下祭天的天坛已经好些年没有修葺过了,贡院的房屋也有些破旧。 今天老夫舍下面皮来求朱尚书,拨给礼部一些银子,好让老夫拿起修葺天坛和贡院吧!&rdo; 既然兵部、礼部、工部、吏部的几位首脑已经到来,刑部尚书高霈自然也不能例外的来到了户部衙门。 &ldo;呃……&rdo;看到坐在堂上的几位同僚,高霈疑惑道:&ldo;你们也是要银子的?&rdo; 礼部尚书曹睿苦笑着点了点头,问道:&ldo;高尚书也是来要银子的?&rdo; 高霈点头道:&ldo;自然,顺天府的大牢去年冬天的时候被大雪压塌,因为户部银钱紧缺,老夫这才没有派人前来索要银子。 这不,直到现在,顺天府的大牢依旧没有修葺。 不过好在,现在国库充盈了,老夫便舍下面皮来向朱尚书讨要些银子,好修葺顺天府的大牢。&rdo; 每一个人的理由都光明正大,每一个人的要求也都合情合理。 可国库的银子就这么多,用一两便少一两。 朱开山能怎么办呢? 看了众人一眼,朱开山苦笑道:&ldo;几位大人,国库一同就这么点银子,还要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你们全都来向老夫讨要银子,老夫如果全都将银子拨给你们,只怕国库又有空了。&rdo; &ldo;朱尚书的难处,咱们不是不知道!&rdo;兵部尚书冯左良说道:&ldo;老夫看不如这样,先把拖欠将士们的银子给还了,至于其他的,等秋税收上来之后,再拨也不迟!&rdo; &ldo;冯尚书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rdo;工部尚书陈伟国吹胡子瞪眼道:&ldo;就你兵部的事情重要,我工部的事情就不重要了吗? 黄河决堤才发生一年多的时间了,因为银钱紧缺,工部只修葺了五分之一不到。 如果因此耽搁了时间,万一今年再发大水,两岸的百姓可就要再次遭灾了。&rdo; 前年黄河大水之时,朱开山正担任着豫南巡抚的职务,自然明白大灾之后,百姓的日子是有多么的难过。 所以,朱开山忍不住附和道:&ldo;诸位大人,以老夫的意见,不如先将银子拨给工部吧!&rdo; &ldo;那不行!&rdo;冯左良不乐意了,&ldo;百姓无辜,难道将士们就不无辜了不成? 他们在前线跟敌人拼了个你死我活,到最后,连一点抚恤的银子都得不到,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么做,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吗? 长此以往下去,哪还有将士会为国效力?&rdo; 这么一说,朱开山也觉得冯左良的说法很有道理…… 第二百零六章:议罪银的诞生 苦笑的看着陈一鸣、高霈、曹睿三人,朱开山试探的说道:&ldo;三位大人,要不银子先紧着兵部和户部?&rdo; 国库的银子虽然一下子充盈了不少,可朱开山也明白银子不是这么花的。 如果此番自己将六部的银子全都拨发,只怕有一就有二,长此以往下去,国库就是有再多的银子,也经不住这么花销。 &ldo;兵部、工部的事情重要,难不成我们的事情就不重要了吗?&rdo; 见朱开山这么说,陈一鸣、高霈、曹睿三人自然不乐意了。 特别是陈一鸣,看着朱开山说道:&ldo;朱尚书,您可千万别忘了,此番能从陛下那里要回这三千万两银子,老夫也是出了一份力的。&rdo; &ldo;呃……&rdo;甭管陈一鸣是否真的尽了力,但确实入宫向陛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如果不拨发给吏部银子,好像也说不过去的样子。 一时间,朱开山左右为难。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朱开山身为大周的总账房,自然明白大周要用银子的地方海了去了。 别说现在国库只有三千万两银子,即便再多上三千万两银子,也是不够用的。 大周一十八行省,百姓亿万,哪一个处不需要银子? 可国库就这么点银子,根本就禁不住其他部门的催要。 就好比说工部要修黄河河堤,是几十万两银子能解决的事情吗? 兵部要向下面的将士拨发抚恤、犒赏银子,也不是几十万两银子能解决的事情。 再说,吏部拖欠下面官员的俸禄,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礼部、刑部虽然要的银子比较少,可也是相对其他几个部门来说。 几个部门需要的银子,加起来只怕五百万两也打不住。 五百万两,这可占据了国库库银的三分之一,而且还是一次性的索要。 朱开山即便再无能,也知道银子不是这么花的。 面对几人的争吵,朱开山即便脾气再好,被逼急了之后也是耍起了无赖。 气呼呼的看着众人,朱开山说道:&ldo;几位大人,老夫知道你们的难处,可老夫难不成就没有难处了不成? 是! 现在国库是有银子了。 可这些银子是轻易动得了的吗? 不说其他,年初江南才经历了战乱,是一两年时间能恢复过来的吗? 只怕未来的一两年内,朝廷的税收至少要减少一大半。 国库的这三千万两银子,只是用于今年底的开销吗? 老夫告诉你们,这些银子是未来三年的开销。 如今倒好,你们狮子大开口,一下子索要五百万两银子。 户部拨给你们银子之后,以后的事情还办不办了? 万一地方再发生什么灾害?边疆再起了刀兵,户部又向谁要银子去? 难不成是诸位?&rdo; 看着气呼呼的朱开山,众人不由停止的争端,但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意思很明显:今天不给银子,老子就不走了! 深吸一口气,朱开山说道:&ldo;老夫也不是说不拨给你们银子,可你们要的银子实在太多,户部拿不出来。 二百万两!&rdo;朱开山伸出两根手指,说道:&ldo;此番户部只拨发二百万两银子,至于如何分配,几位大人自己商议去吧!&rdo; 说完,朱开山长袖一甩,很光棍的离开了户部大堂。 剩下的陈一鸣、冯左良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知道该如何说。 可就这么走了,他们回去之后也不好向部里的同僚交代。 现在,各部的官员可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的上司,希望他们的上司能带银子回来呢。 &ldo;咳咳!&rdo; 陈一鸣咳嗽一声,率先打破沉寂,看着众人说道:&ldo;吏部一共拖欠了各地官吏六个月的俸禄,此番老夫可以让一步,只要三个月的俸禄即可,剩下的,几位大人自己看着办吧。&rdo; 冯左良却摇了摇头,说道:&ldo;各地官吏,有几个人是指望这点俸禄银子吃饭的?以老夫看,陈尚书还不如继续拖欠下去的,反正他们也饿不死。 而我们兵部却不同,如果只要了一半银子回去,那该将银子发放给谁,又不该发给谁呢? 只怕无论怎么做,下面的将士都会有意见的。&rdo; &ldo;你这是哪来的混账道理? 在你眼里,难不成天下所有当官的都是贪官污吏不成? 没有银子,下面的官员饿着肚子给朝廷办事吗?&rdo;见冯左良这么说,陈一鸣便不乐意了。 &ldo;饿肚子?&rdo;冯左良讥笑道:&ldo;天下谁人都有可能饿肚子,可地方上的那些官老爷,只怕永远也饿不着肚子!&rdo; &ldo;你……&rdo;气愤的指着冯左良,陈一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因为冯左良所言乃是实情。 可这也不能成为吏部拖欠官员俸禄的借口不是? 要不然,下面的官员不是更有借口向百姓进行摊派了吗? 事情吵吵嚷嚷,闹到傍晚时分,也没将事情商议完毕。 第二天,众人索性将事情闹到了内阁首辅郑永基面前。 郑永基听了之后,说道:&ldo;兵部的银子全部拨发,工部的银子拨发一半,至于吏部、礼部、刑部的银子,先拨发一成。&rdo; 郑永基亲自前往户部,向朱开山索要了三百万两银子,才将事情给压下去。 对于这个结果,除却兵部之外,其他部都不是很满意。 可面对郑永基的强硬,他们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除非闹到张凌阳面前。 可一旦闹到了张凌阳面前,天知道他会做何处理? 毕竟,六部尚书可都知道,他们的皇帝脑回路可是极其不同。 一旦闹到了张凌阳面前,说不定一两银子也不拨发也是极有可能的。 正是众人都明白这一点,郑永基才能强硬的将众人的意见给压下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同时,郑永基也向众人保证,一旦江南参与叛乱的那些士绅的议罪银上缴上来,肯定第一时间向各部下发拖欠的银子。 也是因此,众人才没有继续闹下去。 否则,即便郑永基身为内阁首辅,不见得其他人就会给郑永基这个面子。 毕竟,这可是牵扯道各部切切实实的利益…… 第二百零七章:议罪银的落实 郑永基之所以做出如此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在内。 旁的先不说,议罪银制度,可是郑永基首先提出来的。 甭管议罪银制度的好坏,可一旦实施,下面肯定有无数官员反对。 特别是那些清流! 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点,郑永基才会提出待那些江南士绅将议罪银上缴之后,将拖欠各部的银子全部发放。 这样一来,至少六部的官员会支持自己的议罪银制度,以后自己在朝堂上所面临的压力也会在无形中少上许多。 还有一点便是,议罪银制度一旦实施,下面肯定有无数人前来求情,请求延缓缴纳罚银的时间。 到时候面对大大小小官员的说情,一向圆滑的郑永基还真不好抹开情面全部拒绝。 而有了六部的支持则不然,为了自己的利益,六部官员肯定会极力促成议罪银制度的落实。 至于那些士绅是否能缴纳上来罚银? 呵呵! 在自己的利益面前,谁管你的死活? 上缴不了罚银,很好办,原来定的什么罪,就按什么罪处置就是。 没有银子,何必在那大费口舌呢? 如此一举两得之事,也只有郑永基这么狡猾的人能够想的出来。 结果自然是不出郑永基的料想。 待朝廷正式宣布了议罪银制度之后,以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为首的清流是极力反对。 特别是李广泰,在向张凌阳讨要了银子之后,多少对郑永基产生了一些好感。 可此番的议罪银制度一经提出,李广泰就差没指着郑永基的鼻子骂他是大周第一奸臣了。 有人反对,自然也有人赞同。 不说六部的官员,各地的官吏在听说了议罪银制度之后,自然是极力赞成,纷纷上书,字里行间对议罪银制度极尽赞美之辞。 看着这些奏折,张凌阳心中不由冷笑一声:&ldo;你们这些人心里是如何想的,难道朕还不知道? 既然你们这么赞同议罪银这项制度,那朕就让你们试试这个制度的&lso;好处&rso;!&rdo; 心中这样想着,张凌阳对孙胜吩咐道:&ldo;都有哪些地方官员赞同议罪银制度,都给朕记录下来。 另外,传旨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入宫!&rdo; 孙胜不敢怠慢,急忙命人前去传旨,而自己则亲自记录哪些赞同议罪银制度的地方官员。 待韩笑入宫,张凌阳拿着孙胜已经记录好的名单扔到韩笑怀中,说道:&ldo;你去查一些这些人这些年在地方上有没有什么不法之事。 记住,即便查清楚了之后,没有朕的旨意,锦衣卫不得轻举妄动。&rdo; &ldo;微臣遵旨!&rdo; 看着名单上的一个个封疆大吏的名字,韩笑一开始还摸不着头脑。 孙胜提醒道:&ldo;这些都是赞同议罪银制度的地方官吏。&rdo; 韩笑这才恍然大悟,向孙胜道了一声&ldo;谢&rdo;,便匆匆出宫而去…… 话题再回到议罪银这件事情上。 虽说以李广泰为首的清流极力反对议罪银制度的落实。 可却耐不住郑永基这边有六部的大力支持。 更关键的是,身为皇帝的张凌阳也支持这项决定。 所以,在即便有李广泰等人的反对,可议罪银制度最终还是被定了下来。 制度既然已经确定,那么接下来自然就要落实。 怎么个落实法呢? 张凌阳给了一个标准。 杀头之罪,只要交纳十五万两银子,便可被减免为流放。 如果你银子真的多得花不完? 那好,上缴五十万两,你身上的一切罪名,都可以被赦免。 至于你家人身上的罪名?自然还要再上缴一些银子。 当然,至此以后,祖孙三代以内,不得参加科举。 至于原本被判了流放的士绅,缴纳个二三十万两银子,就可以无罪释放。 原本,那些士绅别说二三十万两银子了,即便再多,凑一凑,他们还是能够凑齐的。 可现在却不同,自己的家已经被锦衣卫给抄了。 在锦衣卫的眼皮子低下,即便银子藏得再隐蔽,最后也都给扒拉了出来。 现在,他们又哪还有银子给自己赎身? 即便有些人懂的狡兔三窟的道理,在失败之前就已经将自己的家产给分成了好几份藏了起来。 可这些人都是家大业大,子孙众多,你即便赎了自己的罪,可父母妻儿的呢? 不还得花银子去赎吗? 如此一来,所需要的银子自然就不够了。 事情很无奈,可他们又想要活命。 那怎么办呢? 向昔日的同僚、朋友、亲戚借呗! 可昔日的同僚、朋友,现在避着他们还来不及,又怎会借给他们银子? 亲戚同样如此。 不过家大业大也有一些好处,那就是亲戚够多。 总有一些比较仗义的亲戚,会选择掏出一部分钱来救济他们。 自然,谁也不会将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压在这上面。 一家不够,两家、三家……十家、二十家,这总算是够了吧! 可这些人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因为现在他们即便被释放了出来,可无官无职不说,家里的所有产业也全都被朝廷抄没了。 以后,无容身之地不说,身上还背负着天文数字般的债务。 不能入仕,又没有了家产,这些士绅自然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更关键的是,他们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即便想要外出做工糊口,也没有人愿意雇他们。 至于他们的处境,自然也就可想而知。 朝中的大臣才不会关心他们的处境呢。 现在,国库已经收缴了不少的议罪银。 于是在郑永基的协调下,户部尚书朱开山大笔一挥,原来拖欠各部的银子,全都一文不少的发放了下去。 如此一来,自然是各方都很满意。 兵部自不用多说,工部有钱修黄河堤坝了,吏部有钱给下面的官吏发放俸禄了,吏部有钱修缮贡院和天坛了,刑部也有钱修缮顺天府的大牢了。 而户部自己,自然也是高兴异常。 因为即便一下子拨出去了近五百万两银子,可国库的银子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多出了上千万两来。 这样的结果,六部尚书谁不满意? 谁不高兴? 第二百零八章:筹建大周皇家学院 因为江南士绅叛乱一事,原本张凌阳欲派翰林院&lso;大儒&rso;前往瓦剌一事一直拖延至今,未能成行。 现在好不容易腾出手来,张凌阳便将目光瞅准了翰林院。 当然,还有帝师周鹤祥。 原本,周鹤祥已经告老还乡,在老家颐养天年。 可好死不死的,周鹤祥偏偏卷入了不该卷入的事情之中。 要说杀了周鹤祥吧,别人会说张凌阳无情无义。 谁让周鹤祥是两朝帝师,并担任过赵宸熙的老师呢? 可要不杀了周鹤祥,以周鹤祥的声望,一旦在朝堂上搅风搅水,只怕张凌阳的龙椅坐的也不会安慰。 几经思索之后,张凌阳决定让周鹤祥跟随翰林院的那帮&lso;大儒&rso;一同前往瓦剌,去教授那里的孩子四书五经去。 当然,也顺便讲述一下大周的辉煌历史。让瓦剌的孩子们明白大周的强大不是他们瓦剌可以匹敌的。 这样一来,待十几年过去之后,瓦剌人还不都人人向往大周,从而顺利成为大周的一份子。 嗯! 就像后世有人哭爹喊娘的要加入美帝一般。 更何况,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是怎么也扫除不尽。 即便现在大周将瓦剌打得丢盔卸甲,甚至一蹶不振。 可难保以后草原上会诞生其他更加强大的游牧民族。 以汉武之雄才,唐宗之大略,不也没有彻底解除来自北方草原上的威胁吗? 张凌阳可不认为自己有秦皇、汉武的能力。 其实对待草原上的游牧民族的政策,最成功的莫过于满清。 甭管我们有多么的不待见满清,可对待草原民族的政策,满清无疑是历朝历代最成功的。 这一点,从历史上来看,是无可争议的。 出发先,张凌阳将周鹤祥及翰林院的那帮&lso;大儒&rso;全都召入宫中,严厉叮嘱了几句。 当然,期间自然少不了胡萝卜加大棒。 毕竟,一旦这些&lso;大儒&rso;在瓦剌搅风搅雨的话,只怕大周边境将不得安宁。为此,张凌阳便说会好好的&lso;照顾&rso;他们的家人。 如何&lso;照顾&rso;? 自然由张凌阳说了算。 如果乖乖的听话的话,他们的几人自然会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这些人如果想耍什么阴谋诡计的话,锦衣卫的诏狱现在可还空着呢! 张凌阳相信,有了自己的一番警告,他们这些人在瓦剌一定会好好的&lso;教导&rso;草原的孩子们,不会整天有事没事的想东想西的。 甚至,为了以防万一,张凌阳还在这些人之中安插了锦衣卫的密探。 如果只是将目光放在国内,锦衣卫确实有些小材大用了。 更何况通过之前的一系列动作,张凌阳已经将目光瞄向了大周以外的土地,瞄向了肥沃的南洋地区。 如今,整个东南亚,除却交趾、缅甸等极少数大周藩国之外,都已成为了欧洲列强的殖民地。 对于这种情况,来自后世的张凌阳又怎会不做出防备? 但张凌阳却迟迟没有动作。 因为张凌阳在等待。 等待威尔逊、维克多的再度到来。 一旦威尔逊再度来到大周,他们将会给大周带来欧洲最新的技术:蒸汽机! 一旦有了蒸汽机,张凌阳的海军战略也将开始部署。 要不然,你以为之前张凌阳为何派冯喜带着皇家军队乘坐那几艘破船参与平叛? 原始的战船虽然很容易打造,可每一艘船,特别是海船,至少也要几万两银子才能打造出来。 有更先进的技术等着自己前去利用,张凌阳又怎会去花那个冤枉钱? 但在这之前,张凌阳还有一件事情要办,那就是兴建皇家学院。 前些日子,英吉利使臣威尔逊托向大周来往的英吉利商人捎了一封书信,说他已经在欧洲物色了一批专家学者及技术工人,再过个月便能到达大周。 只要专家学者一到,张凌阳便要在大周掀起科技浪潮。 所以,早早的,张凌阳便命孙胜在京城西郊的山下物色了一块地皮。 眼线,所有东西都已经准备好,就等开工建设了。 当然,皇家学院依旧是大周的建筑风格。 待学院建成之后,更重要的事情,便是招纳学子。 可大周历来奉行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想要招纳饱学之士入学学习科学技术,在大周来说只怕有些困难。 可如果是目不识丁之士,即便入学了,短期内也学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因此,张凌阳便下了一道中旨,让年纪在十八岁以下的识文断字自愿前来京城入皇家学院报道。 大周识文断字之人虽然很少,但也只是相对于整个大周亿万臣民来说。 这却也不代表大周识文断字的人真的就少了。 如果细细算来,识文断字之人却也不少。 识文断字之人很多,但有功名之人却是百里挑一。 特别是那些寒门士子,想要考取功名,除非天赋异禀之人,否则难度要比那些士绅大族要多上成百上千倍。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即便是在后世,知识的垄断也是屡见不鲜,更何况是在封建时期的大周? 张凌阳即便能力再强,也改变不了这个局面。 所以,张凌阳便想通过皇家学院,给寒门子弟一个机会。 毕竟,对士绅大族来说,科举才是正经门路。 可寒门子弟却不同,本来他们的晋身之路就十分狭窄,考中秀才者屈指可数,更遑论考中举人、进士了。 所以,一旦张凌阳给了他们另外一条晋身之路,寒门子弟必定会蜂拥而至。 所以张凌阳便设置了十八岁以下这个门槛。 毕竟,无论在任何时代,一旦年纪大了,对待新事物的接受能力便会变得很差。 再加上人一旦成年,思想观、世界观就会变得成熟起来,对待那些西方技术,只怕没那么容易接受。 所以张凌阳才会设置十八岁这么门槛。 可仔细一想,即便如此,十八岁以下的寒门士子整个大周怎么算少说也有十多万人吧。 可为何张凌阳之后又没有设置其他的门槛了呢? 这便是张凌阳的高明之处…… 第二百一十章:同威尔逊谈了笔买卖 英吉利国王之所以如此&lso;大方&rso;,自然是英吉利有事情求大周帮忙。 虽然现在欧洲已经掀起了工业革命。 但仔细算来,欧洲的工业品也只有纺纱品一项倾销品而已。 可现在整个欧洲,每个国家都不缺少纺纱品,向外倾销的地方也就亚洲的天竺那么寥寥几个国家而已。 至于其他规模庞大的亚、非、拉殖民地,都是欧洲的原料掠夺地,且地广人稀。 要在那些地广人稀且不开化的殖民地倾销商品,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也因此,欧洲的纺纱品虽然制造出了不少,但就是因为东西制造出来的太多,反而出现了滞销现象。 于是,英吉利便将主意打到了大周这个全球最为富庶的国度。 说大周是地球上最为富庶的国家,还真一点不为过。 上千年以来,东方的庞然大物产出来的丝绸、茶叶及瓷器一直都是全球最为紧俏的东西。 即便现在也是如此。 在欧洲,贵族都以穿丝绸衣物为荣。 如果家中再摆上几件瓷器,并用茶叶招待客人,那说出去脸上就更加的有光了。 在欧洲,无论是瓷器还是丝绸、茶叶,都不是普通人家能够享用的。 而与之相反,因为大周是小农经济,对欧洲的东西并不是十分需要。 也是因此,每年大周都要从欧洲赚取海量的金银。 特别是大航海时代之后,欧洲每年流入大周的金银就更加的多了。 欧洲的经济学家便算了一笔账,得出的结论竟然是欧洲每年从全球各地得来的金银,竟然有一大半都要流入大周的口袋。 这还得了? 于是在英吉利国王的授意之下,英吉利使臣怀着特殊的使命来到了大周。 &ldo;尊敬的大周皇帝陛下,这是我国国王的亲笔书信!&rdo;刚一见到张凌阳,威尔逊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 接过书信打开一看,张凌阳懵逼了。 因为这书信上的拉丁字母他全部识得,可合在一起,除却寥寥几个词组之外,竟然一个也不认识。 谁让张凌阳前世从小到大,英语成绩就没及格过呢? 大概也猜到了张凌阳并不认识上面的英文,威尔逊将书信上的内容解释了一遍,最后说道:&ldo;既然大周皇帝陛下去年已经允许开放通商口岸,作为英吉利使臣,我恳请皇帝陛下允许英吉利商人能在这些通商口岸售卖大英帝国的所有商品。&rdo; 张凌阳点了点头,说道:&ldo;这是自然!&rdo; 随即,张凌阳又想到什么,说道:&ldo;可既然贵国想要来大周贸易,自然也要遵守大周的律法,一些违禁品,贵国是不能售卖的。&rdo; &ldo;违禁品?&rdo;威尔逊有些不解,&ldo;不知皇帝陛下口中的违禁品都有哪些东西?&rdo; 张凌阳笑道:&ldo;自然是鸦片……&rdo; 鸦片的危害,张凌阳自然是明白的,所有便将丑话说在了前头。 对此,威尔逊自然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惊讶。 毕竟,英吉利同大周贸易,主要是想要倾销自己的纺纱品。 至于鸦片? 英吉利还没有想到用这么赚钱。 所以在张凌阳说完之后,威尔逊点了点头,说道:&ldo;皇帝陛下,我完全同意您的观点,既然我国商人在大周行商,自然会尊重大周的律法和习俗。 可我国还有一个要求,请皇帝陛下允许!&rdo; &ldo;说来听听!&rdo;张凌阳道。 威尔逊说道:&ldo;此次大英帝国的商人想从大周采买一些丝绸、茶叶、瓷器回国,请皇帝陛下允许。&rdo; 此次因为拉了上百位专家、学者、工匠来到大周京城,英吉利足足用了好几条海船,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再加上,丝绸、茶叶、瓷器等物在欧洲都是抢手货,如果按照一般的商业途径,威尔逊需要回到广州那边,再等上个月的时间,才能将想要购买的东西置办齐全。 这要耗上不少的时间不说,就连采购的瓷器、丝绸及茶叶这三样东西的品级,也是劣质货。 毕竟,在大周,最好的东西可都是上层的皇室、勋贵、大臣及士绅享用,次一等的才会出口到欧洲。 所以,威尔逊才会想要通过大周的上层途径,采购一批上好的瓷器、丝绸、茶叶回国。 对于这一点,张凌阳也是明白,想也没用便答应了下来,&ldo;贵使所求,朕已然明白。 但贵使也要明白,一分价钱一分货,上好的货物,同一般的货物相比起来,价格只怕要相差好几倍。&rdo; &ldo;这一点我明白,皇帝陛下放心,该付多少钱,我绝对不会拖欠一文的。&rdo;威尔逊自然明白好东西的价格同一般货物价格的区别。 可威尔逊更明白,如果自己将这些好在大周都属于上好的东西都采购回欧洲,那到时候自己赚取的,只怕会更多。 因而威尔逊也是立刻就向张凌阳表态:自己不差钱! 闻言,张凌阳心里顿时乐了,说道:&ldo;既然如此,朕允许你前往江南采购那些东西。 当然,朕手里也有一些好东西,如果贵使感兴趣的话,真也会拿出来与你分享的。&rdo; 上次锦衣卫在江南抄家所得,除却一些上好的东西都被带回京城之外,还有一部分鸡肋些的东西被留在皇家银行江宁分号那里。 正好,张凌阳可以趁机将那些鸡肋些的东西卖给威尔逊,从而赚取一大笔银子。 威尔逊闻言,也是高兴异常。 不说其他,大周皇家的东西,那是一般人能享用得起的吗? 只怕商船回到英吉利,立刻便会震惊整个欧洲的贵族圈。 到时候,会有无数人前去哄抢。 所以即便价格再贵,威尔逊也是会采买的。 毕竟,谁也不会跟银子过不去不是? 同威尔逊又交谈了几句,张凌阳便命人送威尔逊出宫。 顺便,命东厂、锦衣卫和商务监各出一人随威尔逊南下江宁,将存放在那里的鸡肋商品卖给威尔逊。 当然,价格上与市场价一般无二。 毕竟,大周要同欧洲展开贸易,如果一开始大周便行欺骗手段的话,只怕大周在国际市场上将无信誉可言…… 第二百一十一章: 无论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此次同威尔逊的交易,张凌阳并无一丝的欺诈。 在威尔逊告退之后,张凌阳将孙胜喊到跟前问道:&ldo;那些西夷的人可曾安置妥当?&rdo; &ldo;万岁爷放心!&rdo;孙胜回道,&ldo;之前已经有小太监前来回说,那些西夷来的人已经在西郊的学堂安置妥当。&rdo; &ldo;如此就好!&rdo;张凌阳点了点头,又吩咐道:&ldo;你即刻前去皇家学院给那些西夷人传旨,让他们先将教材编练好。 另外,去问问那些西夷的工匠,看看有谁会制造蒸汽机。如果有人能教会大周工匠制造出蒸汽机的,朕赏他一百两银子。&rdo; 一百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特别是对那些欧洲远道而来的工匠来说。 他们在欧洲辛辛苦苦一年,也才赚取几个银元,要不然也不会不远万里的来到大周。 而对于那些专家、学者来说,给的银子自然是一方面,可更多的,便是他们想要来见识一下大周的风土人情。 在欧洲,大周历来都是满地黄金的地方。 要不然,欧洲最好的瓷器、丝绸、茶叶也不会来自大周了不是。 所以,张凌阳便从这一方面考虑,待这些专家、学者一入住了皇家学院,张凌阳便送给了他们每人两件上好的丝绸衣物,并一些瓷器及茶叶等物。 让这些专家、学者是惊喜不已。 毕竟,他们这些专家、学者在欧洲的地位虽然不低,可还真穿不起丝绸衣服,也用不起瓷器,更喝不起茶叶。 所以,当即便有人忍不住修书一封,托威尔逊捎回欧洲。 这对大周是一次极好的宣传,张凌阳自然不会阻拦。 甚至,张凌阳还想通过此,让这些远道而来的专家、学者呼朋引类,最好将他们的亲朋好友全都喊来大周。 这样一来,皇家学院便更加不愁老师了。 俗话说,吃人口软,拿人手短。 既然得了这么多好处,那些专家、学者自然会尽心尽力的翻译从欧洲带来的科学书籍及学术论文。 可同时,他们也遇到了一些难处。 虽然威尔逊此番带来了几名翻译人员。 可这些翻译人员都只是会讲汉语,却并不会书写。 这就难办了。 于是,张凌阳便命人从那些入招的士子当中挑选出几十名书法不错的学子成为书办,每天随同那些专家、学者一同翻译那些科学著作。 皇家学院这边的事情刚刚解决,工匠那边便又遇到了麻烦。 蒸汽机虽然代表了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科学技术。 可说实在的,原理并不复杂。 不过短短半个月,大周的工匠便已经将蒸汽机的所有原理摸了个一清二楚。 可这却不代表大周的这些工匠便能制造出蒸汽机。 蒸汽机的原理虽然简单,可用到的零部件却是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如此多的零部件,想要完全打造出来,以人工来说,只怕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做的出来的。 所以,这事最后还是扰到了张凌阳面前。 张凌阳一听这事,顿时便有些哭笑,心道:&ldo;朕之前只想着尽快打造蒸汽机,怎么就忘了那些机床了呢?&rdo; 此时的欧洲已经有了简单的工业母机。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机床。 所以,张凌阳急忙命人前去给已经出发前往江宁的威尔逊捎话,让其从欧洲代为采买一些机床。 至于数量? 每样机床就先采买个百八十台吧! 看到张凌阳命人传过来的信息,威尔逊是喜不自禁。 要知道,这可又是一桩大买卖啊。 并且,从欧洲晕几船机床过来,所获得的利润可是纺织品的数十倍不止。 所以,想也不想,威尔逊便答应了下来。 至于价格? 威尔逊可不敢多要。 要知道,这个时代,想同大周贸易的欧洲国家,可不止英吉利一个。 如果此次英吉利因此而恶了大周,只怕大周转头便会同其他国家贸易。 到时候,英吉利就是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ldo;还是这个时代好呀!&rdo;得了威尔逊的回复,张凌阳心中窃喜不已。 因为这个时代的欧洲,还没有知识产权保护这一说法,更无技术保密的说法。 要不然,威尔逊也不会一下子便拉了这么多专家、学者来大周了。 要不然放在后世试试? 一个国家的专家、教授大批的前往另外一个国家的大学任教,只怕还没等出家门口,就会有限制出境的命令传来。 当然,身为使臣的威尔逊,此番也是得了不少好处。 一名专家、学者来大周,威尔逊便会得到十两银子的好处。 如此算了一下,威尔逊此番竟然得了上千两的银子。 这可是顶了威尔逊好几年的俸禄,他又怎会不积极奔走? 至于去年来的另外一名使臣维克多? 去年留在京城之后,便开始悉心教导数十名落魄士子英语。 到了如今,这些士子已经能够同人用英语交流了。 待到皇家学院开学之后,这些士子将会成为主力。 毕竟,此番前来大周的专家学者,可是没几个人会汉语的,上课之时自然要有人翻译。 这些被维克多教导的士子虽然能用英语同人交流,可到底学习英语的时间尚短,那些从欧洲带来的书籍自然也就无从翻译。 也是因此,此次翻译英文书籍,张凌阳并未用到他们…… &ldo;要不,先造几艘蒸汽战舰试试?&rdo;想到一出是一出,张凌阳想到此番运来的蒸汽机有二十台之多,索性便分出十台,让那些工匠去打造战舰去了。 即便在欧洲,现在的战舰也是以木制战舰为主。 想到就做,张凌阳便下令那些工匠前去打造蒸汽战舰。 反正,蒸汽机一时半会儿也造不出来,那些工匠闲着也是闲着不是? 就在张凌阳为蒸汽战舰操心之时,从全国各地来的寒门士子陆续来到京城。 最后统计一番,人数竟然达到了四千多人。 而其中,京城附近几个州府的士子人数,就有一千五百名之多。 按照原来的计划。 除却远道而来的士子,那些京城附近州府的士子自然要被刷下来至少一千名…… 第二百一十二章:大臣对江南的谋划 可是该如何刷? 又是一件麻烦事。 不说其他,这么多士子,不管刷下谁不刷下谁,都要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不是? 于是,为了&lso;公平&rso;起见,张凌阳便命人出了考题。 当然,考题并不是四书五经,而是些算数、地理题目,考题多是从《九章算术》、《水经注》之类的文献中选取。 反正又不是科举,自然也就没有人说什么了。 如果真的是以选士的标准,从四书五经中挑选题目考核,只怕士大夫们就不愿意了。 毕竟,如果考题出自四书五经,那些士大夫会认为张凌阳是对他们这些士大夫不满,想要从皇家学院入手,选拔合格的人才。 那样一来,他们便会让自己的子弟前去参加皇家学院的入学选拔,来挤压寒门士子的晋身之路。 可考题都是些地理、算术题之类的&lso;奇淫技巧&rso;,士大夫们便会彻底的安心。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又是天子的一次荒唐事迹,并不会威胁他们如今的地位,没有什么可只得大惊小怪的。 这些日子,身为皇帝的张凌阳可着实忙碌。 除却依旧不上早朝之外,竟然连呆在宫里的日子都屈指可数了。 每天一大早,大臣们根本就见不着面,张凌阳便已经出宫去了。 不是去西郊的皇家学院看看招生进度亦或科学著作的翻译情况,就是前往火器局去查看蒸汽船草图的绘制情况。 日子过得很充实! 嗯! 至少张凌阳本人是这样认为的。 好在,朝堂上的大臣正在为江南地区的官员任命而争吵不已,倒是没有多少人去关注张凌阳的行踪。 江南可是天下最富庶之地。 虽然之前张凌阳已经安置了几名外戚亦或亲信为各省巡抚,可各州府县的主官却还还没有定下来。 现在,朝中大佬自然都将目光瞄准江南,想要安插自己的亲信去江南为官。 要知道,江南的官职可是整个大周最肥的。 如果是以往,江南士绅势力盘根错节,如非关系够硬,还真没有几个人愿意去江南做官。 毕竟,士绅集团的势力被铲除之前,江南各州府的主官基本上都如同傀儡一般,全看当地士绅大族的脸色行事。现在不同以往,现在江南士绅集团被扫荡一空,现在还残余的那些士绅大族,无不是夹着尾巴做人,谁还敢冒头? 如果还如同以往那般行事肆无忌惮,只怕离死也就不远了。 所以,只要稍微有一点背景的官吏,现在无不走门路,想要谋取江南的官职。 朝中大佬自然更是如此。 刑部尚书高霈担任两广总督多年,地方上的门生也多,自然有人眼馋江南的富庶,想要谋求一份江南的差事,便求到了高霈府上。 如果是一两个人,高霈还能安排,亦或随便将人给打发了。 可现在求到高霈府上的门生故吏,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有十几位之多。 如此多的人数,一下子安插在江南,只怕也不现实。 可如果一个都不安插,那也说不过去。 所以,高霈便求到了吏部尚书陈一鸣面前。 对于高霈的来意,陈一鸣自然是心知肚明。 高霈也是直接开门见山,刚一落座,便直接开口道:&ldo;老夫此番厚颜前来陈尚书府上,实在是有事相求。&rdo; 说着,高霈便从衣袖中掏出一份名单递给陈一鸣,说道:&ldo;这几个人都是老夫当年担任两广总督之时的几名门生,行事颇为干练……&rdo; 之后的话自然不必细说,陈一鸣就都明白了。 原本陈一鸣见高霈来此,便已经知道他的来意,心道:&ldo;如果是一两个门生的话,老夫并不介意安插到江南。 怎么说如今高霈的女儿高贵妃怀有龙嗣,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rdo; 可现在一看高霈递过来的名单上的十几个名字,陈一鸣便微微一愣。 苦笑一声,陈一鸣苦笑道:&ldo;高尚书,不是老夫驳你的面子,如果是一两个的话,老夫随手安置了也就罢了。 可如今您一下递过来十几个人,此事只怕有些棘手啊!&rdo; 见陈一鸣脸上的难色,高霈说道:&ldo;陈尚书可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放心,如果此事办成,银钱是少不了的。&rdo; 高霈也是在仕途上奔波多年的,自然明白该怎么求人办事。 陈一鸣摆了摆手,说道:&ldo;银钱倒是小事,可江南就那么些位置,您的人实在有些太多了……&rdo; 陈一鸣大抱苦水的说道:&ldo;想必高尚书也明白,扬州、杭州、江宁、苏州这几个紧要地方的主官都是陛下的亲信,这点老夫也就不跟您解释了。 可现在求到吏部的人着实不少,就在前两天,郑阁老也拜托老夫在江南为他的几个门生留几个位置,昨天户部的朱尚书也拜托了老夫同样的事情,今天上午,礼部的曹尚书也来了,现在,高尚书您……&rdo; 陈一鸣苦笑一声,说道:&ldo;江南一共就那么几个州府,这么多人,老夫如何安置得了那么多人?&rdo; 见高霈脸上有怒色呈现,陈一鸣很明白此时高霈心中所想:&ldo;郑永基、曹睿、朱开山的人你都能安排,怎么到了老夫这儿,事情就难办了?&rdo; 深呼一口气,不待高霈发飙,陈一鸣解释道:&ldo;现在江南一共有二十七州府的主官还没有安排。单单您这名单上的名字,就占了其中一半,这可如何能成?&rdo; 听了陈一鸣的话,高霈明白,如果吏部真的将自己的人员全都安插在江南。只怕自己将成为朝堂其他大臣的公敌,那些安排下去的门生故吏只怕官位也做不长远。 脸上的怒色逐渐消散,高霈问道:&ldo;那陈尚书以为该安置几人为好?&rdo; &ldo;最多两个!&rdo;陈一鸣伸出两个根手指,说道:&ldo;那些原本该升迁的官员要占据其中一半名额,剩下的那一半,就由郑阁老、朱尚书、曹尚书及高尚书你们几人分了。 要不然,此事一旦闹到陛下面前,只怕谁都别想往江南安排人了。&rdo; 高霈自然明白其中的轻重。 如果吏部的名单上列举调任江南的官员都是朝中几位大臣的门生故吏,不说下面的官吏会如何想,只怕皇帝都要怀疑他们这些大臣的忠心了。 要不然,你往江南安插那么多亲信做甚? 第一百一十三章:外戚不安分?且有他去吧! 送走高霈,陈一鸣不由长出一口气,同时脸上也满是苦涩。 其夫人见此,有些疑惑的问道:&ldo;老爷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唉声叹气的?&rdo; 陈一鸣将高霈等人所求之事一一告知夫人。 夫人听闻之后,冷笑一声,说道:&ldo;老爷也真是的,您身为吏部天官,除却郑阁老所求之外,大可谁都不用理会,怕他们作甚?&rdo; 闻言,陈一鸣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ldo;你这个妇道人家懂得什么?&rdo; &ldo;妾身什么不懂?&rdo;夫人羞恼道,&ldo;难不成他们几家出了几个妃子,老爷您以后就要夹着尾巴做人了不成? 那如果这样的话,老爷您的吏部尚书做的还真没有什么意思了。&rdo; &ldo;无知妇人!&rdo;陈一鸣说道,&ldo;老夫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什么样的权贵没有见过,会怕他们区区几个外戚?&rdo; &ldo;那老爷怎么畏首畏尾的?&rdo;夫人疑惑不解的问道。 要知道,当年陈一鸣做刑部尚书之时,处决的王公大臣可是不少,也没见他这么愁眉不展过。 陈一鸣解释道:&ldo;他们这哪是想在江南安插官员?分明是在试探老夫。&rdo; 见夫人眼中的困惑之色,陈一鸣说道:&ldo;今年宫里的几位贵人先后怀孕,朝中的这些个外戚,可不得提前布局吗?&rdo; &ldo;就好比高霈,他女儿高贵妃在陛下面前一向得宠,万一日后诞下皇子,安未来储君的位置,说不定是谁的呢?&rdo; &ldo;怎么会?&rdo;闻言,夫人不由大吃一惊,&ldo;皇后娘娘不是已经为陛下诞下了嫡长子了吗?&rdo; &ldo;怎么不会?&rdo;陈一鸣讥笑一声,说道:&ldo;皇后娘娘虽然诞下了嫡长子,可母家安国公府是个什么模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本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等大皇子成年之后,安国公府别说帮衬皇长子了,只怕不拖皇长子的后腿就是好的了。 而且夫人细想一下,宫里的其他贵人又有几个是易与之辈? 高贵妃、郑贵妃、吴妃、曹妃、贺妃、严妃、朱嫔这些人,他们的父亲要不就是朝廷重臣,要不就是封疆大吏,又有谁是易与之辈? 只怕到时候,太子之位有的是人争夺。&rdo; 见丈夫这么说,夫人一想,可不就是如此吗? 皇后娘娘的娘家只是盯着个国公府的爵位,在朝堂上没有一丁点的势力,而其他贵人,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地方,都有大批的人支持。 未来的太子之位是谁的,还真说不一定。 其他人到好说,自己的丈夫身为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自然也就成了人人拉拢的对象。 现在这些朝中大臣,明面上是要自家老爷安插几名亲信,实际上却是要自家丈夫表态。 如果自家老爷不表态的话,那就成为了众矢之的,人人攻之。 &ldo;这可如何是好?&rdo;想明白了之后,夫人愁眉不展道。 &ldo;暂且无妨!&rdo;陈一鸣说道,&ldo;宫里虽然有好几个贵人已经怀孕,可到时候诞下的是男是女还说不一定。 再说,现在陛下年富力强,等诸皇子长大成人,还有好些年的时间要等。 现在,他们只是试探老夫的态度而已,并不值得小题大做。&rdo; 心里,陈一鸣却道:&ldo;等十几年过后,天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告老还乡了?&rdo; 况且,等阵到了那一步,陈一鸣肯定会上表请辞,不去趟这趟浑水。 …… 张凌阳虽然忙的双脚不沾地,但还是听说了高霈等人积极奔走的消息。 冷笑一声,张凌阳心道&ldo;现在嫔妃们还没诞下皇子,你们就这么安奈不住了,只怕等皇子成年,有的是你们闹的。 咱们且走一步看一步,朕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能闹到哪一步? 顺便,朕也看看朝中的这些大臣,是个什么态度!&rdo; 想过之后,张凌阳随不对此事加以关注。 现在张凌阳要钱有钱,要兵有兵,自然不会将这些已经逐渐壮大起来的外戚放在眼里。 再说,别看这些外戚前呼后拥,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样子,张凌阳真想拿捏他们,也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你在朝中根深蒂固又如何? 你有钱吗? 你在地方树大根深又如何? 你有兵吗? 既然要兵没兵,要钱没钱,那就别在朕面前上蹿下跳的瞎叽叽。 后世的张凌阳身为共产主义一直以来的接班人,自小就从历史课本上明白一个道理:枪杆子里处政权。 当然,还要再加上另外一条:钱能通神。 单单有钱亦或有兵,都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的威胁。 真正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是那些既有兵又有钱的人。 就好比在经过江南之乱后,张凌阳虽然有所忌惮宁国公府,但却丝毫不担心宁国公府会谋朝篡位一般。 宁国公府在军中是树大根深,可在钱粮上,朝廷却死死的卡着他。 而待宁国公世子孙启承升任安徽巡抚之后,宁国公府便有了一定的钱粮基础,宁国公孙定安正是明白这一点,这才急流勇退。 张凌阳也是明白这一点,才会在&lso;三辞三让&rso;之后允许了孙定安的请辞。 如果孙启承没有担任安徽巡抚,张凌阳说什么也不会这么容易便同意孙定安的请辞。 毕竟,孙定安可是真正的沙场老将。 那能力可不是盖的! 所以在听闻了朝中各外戚的不安分之后,张凌阳丝毫不以为杵。 毕竟他们要么无兵,要么无钱,根本就成不了什么气候。 同时,张凌阳也是对自己的三支皇家军队充满了信心。 以后,一旦燧发枪出来了之后,张凌阳的信心便更加的足了。 火器局掌握天下最锋利的武器,而皇家三军又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自然不是别的弱鸡可以比拟的。 现在,张凌阳已经听说,在欧洲,燧发枪已经普及,那张凌阳自然要赶快引进过来才是。 其中一方面自然是增强自己的实力。 另外一方面,则是想通过从欧洲采购新式火器和机床之类的东西,来稍微平衡一下大周同欧洲的贸易顺差。 毕竟,如果以后大周同欧洲的贸易还是顺差,天知道欧洲的那帮野蛮子为了金银,什么时候会打到大周的家门口…… 第二百一十四:皇权下乡 短时间内,大周并未做好对欧洲列强开战的准备。 这并不是说张凌阳怕了欧洲。 只是现在同欧洲开战得不偿失。 在一方刀枪棍棒,而另外一方坚船利炮的情况下,张凌阳心里清楚,大周如果要战胜欧洲列强,肯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而这个代价,大周虽然能够承受,可张凌阳却不愿意去承受。 毕竟,暂且忍耐几年之后,等大周有了自己的工业基础,也能制造出自己的坚船利炮,再同欧洲列强开战,那时候大周会输吗? 除非指挥的将领是一个极其无能之辈。 否则大周根本就不会输。 毕竟,大周的人口基数在这,一旦爆兵,任谁都阻拦不住。 你说什么? 欧洲列强会不会联合? 不说欧洲列强之间的龌龊,即便他们真的联合了起来,大周也是不怕的。 因为大周的人口要比欧洲总人口还要多上一些。 说到底,人力资源,才是张凌阳最大的依仗。 当然,前提是大周必须有自己的工业基础。 没有自己的工业基础,大周的人口即便再多上一倍,只怕也不是欧洲列强的对手。 …… 不知不觉,时间便已经进入盛夏。 此时,大周第一艘试制的蒸汽船已经试验成功。 第一艘带有试验性质的蒸汽船并不大,在运河上便能肆意航行。 张凌阳亲自前去体验了一把,速度果然很快。 于是,心中满意的张凌阳便给参与研制蒸汽船的工匠各赏赐了十两银子。 银子虽然不多,但对于工匠们来说,却是额外收入,心中又岂会不喜? 而此时,皇家学院的教材也已经编写完毕,开始正式授学。 考虑到入学的学子都是寒门士子的缘故,张凌阳特意给了他们一个勤工俭学的机会。 在这几个月里,京城内突然多出了许多小学堂。 那些在皇家学院就读的士子,每到轮休亦或放学之后,都会前往这些学堂教授那些京城内那些贫苦人家的孩子,从中获得一份酬劳。 其实,以皇宫内帑如今的收入来看,别说三千士子,即便再多三千,张凌阳养起来也是毫无压力。 可张凌阳却并没有这么做。 张凌阳明白,越是得来容易的东西,人们往往都不会珍惜。 而越是得之不易的东西,人们才会倍加珍惜。 正是出于此种考虑,张凌阳才想出了这个勤工俭学的办法。 艰辛的日子自然也使得这些寒门士子明白了读书不易的道理,因而对现在的机会倍加珍惜。 其实不珍惜也没有办法。 皇家学院可是有制度的。 因为皇家学院现在实行的三年制的学制,三年之后,这些入学的学子要进行毕业考试。 如果考试不合格者,学院是不发放毕业证书的。 而皇家学院的毕业证书,也是内廷招收这些学子的入门资格。 为何是内廷而不是外廷? 其实很明显,朝堂内外的诸位大臣是不会同意这批皇家学院出来的士子进入朝廷衙门的。 即便是一个微末小吏,只怕也是不容易的。 而内廷则不然。 内廷完全是张凌阳一人说了算的。 不说现在皇家银行紧缺各种财务人员,就是随着蒸汽机的到来,大周的各项科技人员都面临十分的缺乏的现象。 身为一国之君,张凌阳可不会小打小闹的去做开一座矿山,亦或挖一些煤之类的小事。 张凌阳布局的乃是整个大周。 甚至,张凌阳已经想好了,待今年全国各地的税赋上缴之后,看看形势。 如果乐观的话,张凌阳下一步将要推行商税及矿税。 商税自不必细说,张凌阳早就想要退广了。 在张凌阳看来,即便如今大周推行了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制度,国库每年的税收也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千万两。 至于矿税? 之前没有过先例,张凌阳也不知道会收上来多少银子。 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只怕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可会一切顺利吗? 即便用脚想都能想明白的问题。 如果说摊丁入亩及士绅一体纳粮制度损害了士绅的利益的话,那商税就损害了商人的利益。 至于征收矿税? 商人同士绅的利益全都损害了。 有此可知,到时候,张凌阳将会面临新一轮的挑战。 可张凌阳会畏惧吗?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更何况张凌阳已经开始物色新的扶植对象了。 还是军人! 之前已经说过,大周的制度最大的一个缺点便是皇权不下县。 县以下的各乡亭,都是由各地的士绅把持,这才有了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说法。 而今,张凌阳开始下旨,让这些年来的退役老兵归乡之后安排为各地的乡长、亭长。 这样一来,士绅把持地方的局面将会不复存在。 对于任何威胁自己利益的局面,士绅都不会乐意看到。 张凌阳的这种安排,他们自然也不乐意。 毕竟,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威胁了他们的统治基础。 可不乐意又能如何呢? 现在各地士绅都是如同一盘散沙一般,根本就凝聚不成一团。 而那些退役老兵则不同。 无论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军人团体都要比其他团体要团结许多。 更何况,作为常年在刀口添血的人,会畏惧当地的士绅大族吗? 答案当然是不少退役老兵其实心里都是十分畏惧的。 毕竟,对那些归家多年的老兵来说,其实对生活早已经麻木了。 可即便麻木,张凌阳却给他们注射了一支兴奋剂。 要知道,那可是本地的乡长、亭长,说出去多荣耀? 更何况,难不成真当各州府的卫所是摆设不成? 甚至,张凌阳命人传话给各地卫所的指挥使,让他们大胆的、全心全意的支持当地的退役老兵同士绅对着干。 目的自然显而易见。 收到张凌阳的传话之后,各地卫所的指挥使都不敢怠慢。 不管怎么说,他们这些军人代表的利益阶层更加偏向于勋贵,跟士绅是截然不同的。 再加上自己老上司的明言暗语,各地卫所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时间,各地卫所全面出击,游走于辖区各县乡,鼓动那些退役老兵…… 第二百一十五章:大周同欧洲的差距 摊丁入亩政策、乡亭制度接憧而来,一时间整个天下闹得沸沸扬扬。 就连朝中的大臣也坐不住了,纷纷向张凌阳上书。 没办法,这些大臣不上书也是不行。 那么多门生故吏,如果只考虑朝廷的得失而不在意他们的话,只怕用不了多久,他们的那些门生故吏便会选择改变门楣了。 其中,尤以高霈、曹睿这两人跑得最为积极。 也是是封疆大吏做的时间太久了吧,至今还没有完全了解朝廷的局势,每天积极奔波,不断的向张凌阳上书。 而郑永基无疑聪明多了。 郑永基的性格本就圆滑,不愿开罪太多的人。 更何况,现在要开罪的是张凌阳呢? 是故,郑永基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不痛不痒的上了一本奏折,而后便一直&lso;抱病在家&rso;装聋作哑。 相比郑永基,吏部尚书陈一鸣更是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对乡亭制度的四十充耳不闻。 再说,陈一鸣本人又没有女儿在后宫为妃,门生故吏也不是很多,能积极的起来才算怪呢。 而户部尚书朱开山,虽然身为外戚,也是朝堂上的一大山头,可却如同郑永基一般,对这件事情冷冷淡淡的,并不热衷。 此时位于风暴中心的张凌阳在做什么呢? 此刻的张凌阳正身处火器局,和那些工匠一同研制燧发枪呢。 大周虽然还没有开始工业化的进程,可由全国召集来的能工巧匠及那些招聘的欧洲工匠一同研制几杆试验性质的燧发枪,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大周早已能锻造出了火绳枪,燧发枪虽然技术难度比火绳枪略微高了那么一点,但也就只是那么一点而已,并非天堑之别。 嘭、嘭、嘭…… 看着眼前的一名将士一脸射击了十多枪,但枪枪都没有打中百步开外的靶心,张凌阳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 不过转而一想,现在的燧发枪只是试验性质的,并未大规模锻造,张凌阳也就释然了。 如果大规模锻造之后,都是这样的准头,只怕任谁都无法满意。 &ldo;再略微改进一下!&rdo;张凌阳对身旁的工匠吩咐道,&ldo;一定要找出原因,朕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一个月之后还是现在的样子,那你们就等着掉脑袋吧!&rdo; 这句话,不止是对大周的能工巧匠,也是对欧洲的那些工匠说的。 都说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 现在张凌阳就是给他们一些压力,让他们尽快研制出合格的燧发枪。到时候,大周的将士们也能尽快试装。 当然,如果一个月后真的研制不出合格的燧发枪,张凌阳也不介意砍掉几颗脑袋的。 不管是大周的工匠还是来自欧洲的工匠。 张凌阳是一视同仁的。 按照张凌阳的说法,在大周,就要守大周的规矩。 更何况,即便张凌阳砍了几个欧洲工匠的脑袋,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毕竟,在大周臣民眼中,欧洲就是蛮夷之地。 即便是张凌阳,也是同阳这样认为的。 因为欧洲领先大周的,只有科技。 至于国家体制和制度,欧洲确实要落后大周许多。 首先说国家制度,虽然现在欧洲已经掀起了资本主义的浪潮,可欧洲各国的政务,仍旧把握在贵族手中。 至于文官制度? 这个时代也就只有大周及周边的几个藩属国施行的文官制度。 文官制度的好处自然不言而喻,要不然后世欧美国家也不会从我大清学来之后现学现用,很快推广开来,并成为后世的主流。 另一方面,欧洲的资本主义改革太为暴力,&lso;羊吃人&rso;的事情屡见不鲜。 如果这类的事情发生在大周,只怕早就朝野沸腾了。 可在现在的欧洲,&lso;羊吃人&rso;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人文方面,这个时代的欧洲确实与野蛮人没有什么差别。 至于人道主义? 一个疯狂殖民他国的国家和民族,有人道主义可言吗? 现在欧洲比大周领先的地方,也就至于科技水平了。 如果再加上一点,自然还有欧洲民族值得赞扬的冒险精神。 其实说到底,这也是农耕文明和海洋文明的区别。 无论怎么说,在这个时代,大周在任何一个国家和民族眼中,都是一个&lso;天朝上国&rso;。 在欧洲,无论是百姓还是贵族,都特别向往大周,向往这个制造出瓷器、丝绸、茶叶的古老国度。 即便是欧洲各国的君主,对大周也是充满的向往。 特别是在威尔逊第一次出使大周回到欧洲之后,向欧洲的贵族们描述了大周百姓是如何的安居乐业,官员是多么的温文尔雅,皇帝是多么的尊贵,居住的宫殿是多么的富丽堂皇。 威尔逊更是向欧洲贵族描述了江南的富庶、运河两岸的盛景、京城的雄阔,以及大周不同地区的生活方式的差异。 这些,都使得欧洲贵族向往无比。 特别是欧洲各国的君主听说了大周皇帝居住的宫殿是他们的几十乃至上百倍,服侍的宫女、太监多达上万人,老婆也可以娶数十个之后,对大周就更加的向往了。 以前,倒也不是没有前往大周的商人说起过大周的风土人情。 可之前除却广州之外,大周并未有其他通商口岸向欧洲商人开放。 所以他们也就无从得知大周内地的风土人情了。 现在他们从威尔逊口中得知的这些,都是威尔逊本人一路上的所见所为闻,显然比之前从商人口中的道听途说更加的靠谱,也更加的真实。 对于大周这般富庶的国家,说欧洲列强无比垂涎三尺,那是假的。 可他们当听说了大周人口多大亿万,常备兵员也高大两百万之后,谁都不敢再打大周的主意了。 更何况,在威尔逊的描述之中,从大周最南端的广州到达大周京城,一路上居然耗费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欧洲贵族无不惊呼:&ldo;天呀,大周的国土竟然这么广袤?&rdo; 要知道,从法兰西的巴黎到俄国的莫斯科,行程也是耗费不了这么长时间的…… 第二百一十六章:欧洲使团 这个时代,欧洲列强的殖民地虽然不少,但他们只是将那些殖民地当做原材料掠夺地及商品倾销地,并算不得他们的国土。 就连欧洲人自己,也并未将那些殖民地当做自己的国土,更遑论他人? 真正算起来,他们才发现,大周的疆域竟然这么庞大。 原本,欧洲列强也不是没有侵略过文明国家,天竺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可天竺同大周却有着明显的区别。 天竺的国土面积其实也不小,却也只有大周的一半。 更何况,天竺国内民族众多,邦国数十,原本就纷乱无比,根本就没有形成凝聚力。 也是因此,欧洲列强才会这般轻易就占领的天竺。 再加上天竺受宗教的影响,历来讲究逆来顺受,根本就不懂得反抗,列强统治起来就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反观大周,大周国内虽然民族很多,但汉人始终占据主体地位。再加上大周实行的是中央集权制,这一点,别说天竺,就是欧洲列强也有些力所不及。 欧洲文艺复兴之前,一直实行的领主制,这便导致了国家权力难以集中。 即便到了张凌阳这个时代,欧洲列强的权力也是由国内贵族把持,各国国王只是名义上的领袖,根本就没有多少实际权力,就更难与大周相提并论了。 也是因此,如果欧洲列强此时痛大周开战,胜负还真不一定。 出于以上种种考虑,欧洲列强并未对大周这个庞然大物动手。 别说大周本身了,即便对待大周的藩属国,欧洲列强也是不敢轻易动手的。 就好比缅甸,与天竺相邻,英吉利驻天竺总督曾经向英吉利议会提交殖民缅甸的申请。 可出于对大周的畏惧,议会毫不留情的驳回了驻天竺总督的建议。 大周实在太大,在没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英吉利并不想同大周开战。 甚至,欧洲任何一个列强,在这个时代都没有足够的勇气同大周开战。 可他们同时又垂涎大周的财富,这可如何是好? 所以平等贸易自然便因此诞生。 欧洲任何一个列强都明白,在没有弄清楚大周真正的实力之前,贸然同大周开战得不偿失。 经过反复权衡,欧洲诸国都觉得同大周展开正常贸易更为合算。 于是,在威尔逊第一次从大周回到英吉利之后,欧洲各国也开始蜂拥而至。 英吉利,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真正的海洋霸主。 其他欧洲列强同英吉利相比,底气无疑要弱上一些。 所以在威尔逊第二次出使大周之后,法兰西、普鲁士、荷兰、西班牙、葡萄牙等国便联合起来,组成一支使团,向东方万里之外的大周驶去…… 法兰西等国的的使团到底大周之时,已经是八月份的事情了。 时任广东巡抚见西夷诸国使臣联合求见皇帝,觉得兹事体大,不敢怠慢,急忙命人八百里加急传报京城。 养心殿内,张凌阳看着广东巡抚的书信,不由莫名一笑,自言自语道:&ldo;原本朕还觉得这些欧洲国家会在明年才能到达大周,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到来了。&rdo; 既然决定同欧洲展开大规模贸易,张凌阳自然不会只选择英吉利一家。 想也不想,张凌阳便命人传旨给广东巡抚,让其派人护送欧洲使团入京。 等欧洲使团到达京城之时,已经是九月下旬的事情了。 在普鲁士还尚未完成国家统一之前,法兰西是欧洲大陆当之无愧的霸主。 也是因此,此次使团以法兰西使臣皮埃尔为主。 &ldo;法兰西使臣皮埃尔见过大周皇帝陛下……&rdo;按照欧洲礼仪,皮埃尔带着欧洲各国使臣单膝下跪行礼。 &ldo;诸位免礼!&rdo;张凌阳摆手,让皮埃尔等人起来。 &ldo;这是我国皇帝陛下命臣特意带来的礼物,请大周皇帝陛下笑纳!&rdo;礼多人不怪,即便是在欧洲,也是流行送礼的。 这不,刚一见面,皮埃尔便带来了法兰西皇帝送给张凌阳的礼物。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就是一艘用金箔打造的战舰模型而已。 东西虽然不金贵,但胜在新巧。 蚊子再小不也是肉吗? 再说这么多国家,礼物加在一起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看着这些送过来的见面礼,张凌阳自然笑纳。 收了人家的东西,张凌阳自然也要给回礼。 都是些玉器、瓷器、丝绸之类的东西。 虽说张凌阳的回礼在大周并算不上什么一等一的好东西,但在欧洲,却绝对是最好的东西。 瓷器,自然是景德镇的,丝绸,是专门由江宁织造府进贡的,送出去绝不丢份。 客套完,皮埃尔说明来意:&ldo;尊敬的大周皇帝陛下,我奉法兰西皇帝陛下的命令,想要同大周展开贸易,还请大周皇帝陛下允许。&rdo; 对此,张凌阳自然不无允许,&ldo;之前大周同英吉利的贸易条约,想必诸位也多少了解。 只要各国商人遵守条约,朕没有不允许的道理。&rdo; 皮埃尔一听,大周的皇帝陛下竟然这么好说话,无不兴奋,在下面交头接耳…… 其实,在内心里,张凌阳是窃喜不已。 如果单同英吉利一个国家展开贸易,那商品价格,特别是那些机器价格的控制权,便始终落在英吉利手中。 但现在却不同,一旦大周同欧洲各国都展开贸易,那为了打开自己国家商品的市场,在商品价格上,大周肯定有一定的决定权。 &ldo;让这些欧洲国家相互竞争,到时候朕只管收好处就是!&rdo;张凌阳心中不无想道。 此时的欧洲,就如同前世的战国时期一样,并分不清谁是谁的盟友,十分纷乱。 也是因此,张凌阳并不觉得他们会联合起来打压大周。 再说,即便欧洲列强联合起来,对大周展开贸易战,张凌阳也是不憷的。 现在这个时候,是欧洲列强有求于大周,而不是大周有求于欧洲。 瓷器、丝绸、茶叶等物品,在欧洲市场上可是十分的紧俏。 贸易的主动权,是握在大周手中的…… 第二百一十七章:威尔逊回归引起的轰动 在皮埃尔等人来到大周之时,威尔逊已经乘船回到了欧洲。 威尔逊一回到欧洲,立刻便引起了轰动。 比之上一次的轰动更大。 数条海船,穿上载满了上好的丝绸、瓷器、茶叶等物品。 特别是那些贵妇,见到这么好的丝绸,根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ldo;哦!天啊,这丝绸实在是太美了!&rdo;抚摸着薄如蝉翼的华美丝绸,这些欧洲贵妇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身为欧洲的顶级贵族他们并不是穿不起丝绸。 可这么好的丝绸,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威尔逊笑着对那些贵妇解释道:&ldo;尊敬的各位夫人,这些丝绸可是上好的货色,即便是在富饶的大周,也是只有那些最顶级的贵族才能穿的。&rdo; &ldo;威尔逊阁下,您说的是真的吗?&rdo;有位贵妇问道。 &ldo;当然!&rdo;威尔逊眼神真挚的说道,&ldo;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这些丝绸,可是从大周专门为大皇帝的妃子做衣服的织造府那里购买的。&rdo; 其实,威尔逊只是听说在大周的江宁那里,有一家专门为大周皇族做衣服的织造府。并不知道这些丝绸还有瓷器,都是锦衣卫在江南抄家之后,挑拣剩下的残次品。 可即便是挑剩下的残次品,在欧洲也是最顶级的。 其中,一个暴发户嘴脸的商人急匆匆的跑到威尔逊面前,说道:&ldo;尊敬的威尔逊阁下,我愿购买船上所有的货物,价格随便您开。&rdo; 看到这个商人的暴发户嘴脸,威尔逊脸上满是轻蔑之色,摇了摇头说道:&ldo;不好意思,这些上好的东西,我只卖给真正的贵族。 再说,这样的好东西,您也出不起价格!&rdo; 四周的贵妇听到威尔逊的回话,连连赞美道:&ldo;威尔逊阁下,您真是一个真正的贵族。&rdo; &ldo;你这样的暴发户,配得上这些东西吗?&rdo;有人轻蔑的讨伐那个商人。 &ldo;威尔逊阁下,这一匹丝绸要多少钱?&rdo;有人忍不住问道,生怕晚了被别人抢走。 &ldo;尊敬的夫人,一匹这样的丝绸,要一百枚金币。&rdo;威尔逊笑着回应道。 &ldo;天啊,竟然这么贵?&rdo;贵妇人没想要这样的一匹丝绸,竟然要一百枚金币,顿时打出一声惊叹。 威尔逊摇了摇头,笑道:&ldo;夫人,这个价格并不贵。要知道,这可是大周能生产的最好的丝绸。即便是在大周,这样的丝绸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如果不是看夫人您是一名真正的贵族,即便再多上一百枚金币,我也是不愿意卖的。&rdo; &ldo;哦!威尔逊阁下,我被您说服了!&rdo;贵妇人咬了咬牙,说道:&ldo;这样的丝绸,我愿意购买五匹!&rdo; &ldo;不好意思,夫人!&rdo;威尔逊又摇了摇头,说道:&ldo;因为丝绸实在有限,我要为其他远方的贵族考虑,不得不进行限购。 每人,最多购买两匹丝绸!&rdo; &ldo;天啊,威尔逊阁下,我不得不说,您实在是太无情了!&rdo;见自己只能购买两匹丝绸,贵妇人抱怨不已。 &ldo;没有办法,夫人,丝绸只有这么多!&rdo;威尔逊耸了耸肩,抱歉道。 相比一下子被华美丝绸吸引住的贵妇人,男人们则被船上的瓷器、茶叶吸引住了。 瓷器自不必多说,如此精美的瓷器,即便是这些欧洲最顶级的贵族,也是第一次看到。 而那些茶叶,更是让他们流连忘返。 威尔逊特意命人打开一包茶叶,亲自为这些贵族泡上一壶。 又用从大周带来的茶具盛放,送到众人手中。 第一次看到茶具之时,众人很是不解。 因为在这些欧洲贵族眼中,那些茶杯也都是精美的瓷器。 如此精美的瓷器,竟然被威尔逊用力盛茶,心里无不抱怨威尔逊是在暴殄天物。 威尔逊却笑着解释道:&ldo;在大周,贵族都是这么喝茶的。&rdo; 说着,威尔逊端起一盏茶,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然后抿上一口。 见威尔逊如此做,众人都有样学样。 虽然动作不伦不类,但众人眼中都满是满足的神色。 见此,威尔逊眼神中满是轻蔑之色。 虽然只是那么一刹,但还是被人给看到了。 &ldo;威尔逊,你这是什么神色?&rdo;那人不满道。 威尔逊笑道:&ldo;我在大周学习了一个新成语,叫对牛弹琴。 你们喝茶的样子,说不上一点的美观。&rdo; &ldo;美观?&rdo;众人很是不解。 威尔逊解释道:&ldo;在大周,贵族们无论是喝茶,还是言行举止,一言一行无比十分美观。 而咱们的贵族呢?&rdo; 威尔逊轻嗤一声说道:&ldo;说句不该说的话,咱们的贵族,如果放在大周,就和乡下的村妇一般!&rdo; &ldo;大周真的有那么好吗?&rdo;有人疑惑道。 &ldo;这是当然!&rdo;威尔逊说道,&ldo;我可是去过大周的皇宫,那些服侍大周皇帝的宫人,无不是彬彬有礼,仪态万千。 等有机会去了大周,你就知道了!&rdo; 此时的威尔逊,俨然大周粉丝一枚,口中对大周无不是赞叹,&ldo;如果能够一辈子呆在大周,就是死了,我也甘心。&rdo; 见威尔逊这么说,众人心中对大周更加的充满憧憬。 这时,一道人影匆匆闯了进来,对威尔逊说道:&ldo;威尔逊阁下,女王陛下来了!&rdo; &ldo;什么?&rdo;威尔逊没有想到,自己的回归,竟然引来了女王陛下。 不敢怠慢,威尔逊急忙起身出去迎接。 其他的贵族见此,也纷纷跟着出去…… 英吉利女王一来到码头,顿时便被华美的丝绸、精美的瓷器所吸引。 但好歹还算记得自己的身份,女王虽然对那些丝绸、瓷器十分心动,但还是向威尔逊走了过去。 &ldo;威尔逊见过女王陛下!&rdo; 女王则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ldo;相比威尔逊此次前去大周,收获必然不少。 不知可以带我去船上看一看吗?&rdo; 码头上挤满了人,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船上则静谧许多。 更何况,船上丝绸、瓷器多的很,等到了船上,什么样的好东西见不着? 正是出于这种想法,女王才提出了上船一看的提议。 &ldo;陛下的要求,臣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请跟臣来!&rdo;说着,威尔逊便将女王引上船…… 第二百一十八章:天竺总督的请求 到了船上,女王只是向船舱内轻轻一瞥,目光便挪不开了。 只见船舱内放置的到处都是丝绸、瓷器及茶叶。 特别是那些绣着各色花纹的丝绸,闪的直刺眼。 原本,威尔逊还想向女王说一些前往大周的经历。 却发现女王神思不属,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船舱内的丝绸上挪开。 如果此刻威尔逊还猜不到女王心中所思所想,那这些年可就真的白混了。 &ldo;如果女王陛下对这些丝绸满意的话,臣愿意奉上十匹。&rdo;威尔逊的这句话,女王倒是听清楚了,也没有开口拒绝,直接点头便应承了下来。 并且,女王还直接向威尔逊索要了一批瓷器和茶叶。 威尔逊哪敢拒绝? 可是心里,威尔逊却十分苦涩。 一匹丝绸卖给其他贵妇,可是要上百枚金币,而女王这里是分文不取。 再加上瓷器及茶叶,威尔逊这一下子便损失了五六千枚金币。 不过想到这才丝绸、瓷器、茶叶的售价是进价的十倍以上,心里便也没有那么苦涩了。 在大周,茶叶、瓷器暂且不说,单说这些丝绸,每匹的进价是白银一百两。 可运到欧洲之后,威尔逊竟然敢卖到一百枚金币一匹。 有此可见此间利润之大。 威尔逊心里也明白,只怕这样的发财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了。 这样的暴利肯定会引来无数的眼红之人,如此,威尔逊还有没有再次出使大周的机会,还很难说。 在回来的路上,威尔逊也是碰到了法兰西等国出使大周的使臣团。 到时候列国竞争,现在这样的价格肯定不会再次出现。 所以威尔逊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lso;贿赂&rso;女王陛下,来换取自己下次出使大周的机会。 收了好处之后,女王陛下开始向威尔逊询问起正事。 &ldo;大周国内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又了解多少?&rdo;女王陛下问道。 威尔逊回道:&ldo;大周实在是太大了,从最南面的广州到京城,就要耗费一个月的时间,臣并不能了解详情。 不过虽然行程很忙,但臣多少听说了一些大周朝廷的情况。 臣听说,现在大周的皇帝正在酝酿一个大的改革方案,遭到了南方贵族的反对,不过却被大周皇帝无情镇压……&rdo; 在威尔逊眼中,士绅就是大周的贵族,这才这么称呼。 待威尔逊将自己了解到的事情一一告知女王陛下之后,女王陛下沉吟片刻,说道:&ldo;上个月,天竺总督弗兰克再次发来一封书信,建议大英帝国向大周的附属国缅甸进攻,你觉得如果议会同意这次出兵,大周会不会派兵支援缅甸?&rdo; 威尔逊想了想,说道:&ldo;只怕会的。&rdo; &ldo;你方才不是说大周国内的贵族反对大周皇帝的改革,国内一片混乱吗?这种情况下,大周还有能力出兵缅甸?&rdo; &ldo;女王陛下只怕对大周并不了解。&rdo;威尔逊解释道:&ldo;虽然现在大周国内并不十分安定,可皇帝却掌握了绝对的权力。 就在去年冬天,大周南方的贵族集体起兵反对大周皇帝的改革,却遭到了大周皇帝的无情镇压。 只是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叛乱便被平定下来,由此可见大周的国力并不弱。&rdo; 吞了下口水,威尔逊再次说道:&ldo;况且大周讲究的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即便现在大周皇帝腾不出手来支援缅甸。 一旦大周国内局势稳定,也会向缅甸增兵的。 臣在大周听过一句形容皇帝的谚语,叫&lso;卧榻之下,其容他人酣睡&rso;。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在大周周边,是不容许有威胁他的国家存在的。 即便这个国家是他的盟友,也是不允许了。&rdo; &ldo;大周皇帝竟然这么霸道?&rdo;闻言,女王陛下十分吃惊。 威尔逊点头说道:&ldo;大周皇帝确实十分霸道,臣曾了解过这个国家的历史,从一千年以前开始,他们就是这么做的!&rdo; 见威尔逊这么说,女王陛下便不想去招惹大周这头猛虎了。 可英吉利这个国家,女王本身并没有多少权力。 也就是说,即便女王本身反对,只要议会大多数议员支持天竺总督弗兰克的决定,出兵缅甸便会成为既定事实。 苦笑一声,女王陛下说道:&ldo;只怕过几天,议会就要召你去咨询大周的情况,你知道该如何回答吧?&rdo; &ldo;女王陛下放心,臣明白该如何回答。&rdo;威尔逊握拳,抬起右手放在胸前,向女王陛下郑重的行了一个礼。 果然不出女王所料,在威尔逊回国后的第三天,议会便转换威尔逊咨询大周的具体情况。 做为一个真正的贵族,威尔逊没有一丝隐瞒的向议会的议员详述了自己在大周的所见所闻。 &ldo;这么说来,大周虽然很大,可武器依旧以刀枪为主,并不曾使用火器?&rdo;有好战派的议员听了威尔逊的叙述之后,兴奋的说道。 &ldo;确实如此!&rdo;威尔逊回了一句,话锋一转,又说道:&ldo;可大周人口有五万万之多,常备士兵更是多大两百万。 如果帝国贸然出兵缅甸,只怕会遭到大周的无情反击。&rdo; &ldo;这有什么?&rdo;主战派议员轻蔑道:&ldo;天竺也有两万万人口,可如今不还是成了帝国的殖民地? 大周虽然土地、人口都要比天竺多上许多,没有火器的情况下,也不是帝国的对手。&rdo; 威尔逊反对道:&ldo;大周的国情与天竺不同,天竺虽然名义上是一个国家,可国内却有数十个邦国,之前就不统一,要不然,帝国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殖民了天竺。 大周不同,大周的权力全都集中在皇帝一人手中,只要大周皇帝同意向帝国开战,到那时,大周将会派成千上万的士兵前往缅甸。 我们虽然有火器之利,但面对数十乃至上百倍的大周士兵,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rdo; &ldo;威尔逊阁下,你的话有些严重了!&rdo;主战派议员说道,&ldo;也许确实如你所说,大周兵力强大。 可据我所知,大周的敌人主要来自北方的草原,他们也因此将国内最精锐的兵力驻扎在北方边境……&rdo; 第二百一十九章:风波乍起 &ldo;议员阁下,我不赞成您的意见!&rdo;威尔逊反驳道,&ldo;据我亲眼所见,大周皇帝是一个锐意进取的君主,根本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藩属国被帝国进攻而无动于衷的。&rdo; &ldo;大周皇帝是一名锐意进取的君主?&rdo;主战派议员嗤笑道:&ldo;我怎么听说,眼下的大周皇帝是大周建国以来,最有名的昏君呢?&rdo; &ldo;这些话,议员阁下是从哪里听说的?&rdo;威尔逊吃惊的问道。 &ldo;自然是同大周贸易的商人口中!&rdo;主战派议员说道,&ldo;帝国来往大周的商人不是一两个,可这些商人无不说大周皇帝昏庸无能,贪花好色且不理国政。 我还从那些商人口中得知,大周皇帝经常一两个月不上朝理政,这些难道阁下都没有听说过吗? 还有大周皇帝现在进行的改革,据我分析,此次大周皇帝的改革,触犯了所有大周贵族的利益。 此前大周皇帝虽然镇压了南方贵族的暴动,可这件事也只是开始而已。以后,只怕大周会爆发更多的动乱。 到那时候,大周皇帝又哪还有心思去想缅甸之事? 因此,我敢断定,大周皇帝肯定没有精力取应付缅甸之事!&rdo; 听了主战派议员的话,议会上下议论纷纷,很多人都是心动不已的样子。 另外一个议员起身说道:&ldo;我觉得阁下说的十分有道理,这个时候,即便大周想要同帝国开战,只怕也不会派出多少军队。 我觉得帝国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试探一下大周军队的战斗力……&rdo; 这个议员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急的威尔逊额头直冒冷汗。 顾不得擦拭额头的汗水,威尔逊大声说道:&ldo;诸位,你们都说此次帝国进攻缅甸如何如何,可难道你们忘了不成,帝国刚刚同大周建立贸易关系。 一旦帝国在这个时候进攻缅甸,大周肯定会切断同帝国的贸易。 到那个时候,不知诸位议员阁下又会作何感想?&rdo; &ldo;大周不会切断同帝国的贸易关系的!&rdo;主战派议员摇头道,&ldo;据我所知,大周皇帝对帝国的机械十分感兴趣。 如果大周敢切断同帝国的贸易关系的话,那么这些机器他将一台也得不到!&rdo; &ldo;得了吧!&rdo;威尔逊讥讽道,&ldo;如果真发生了这种情况的话,大周确实不能从帝国手中得到一台机器,可却能从法兰西等国得到。 可诸位议员先生不要忘了,大陆上的法兰西、普鲁士等国已经派出使臣团前往大周。 到时候,只怕帝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更何况,大周是世界上人口最多,同时也是最富庶的国家。帝国的工业品,还要不要卖给大周? 诸位议员先生可曾考虑过?&rdo; 从大周运来的丝绸、茶叶、瓷器等物究竟能获得多少利润。别人不知道,可却不代表议会的这些议员不知道。 而向大周倾销工业品,这些议员也不得不考虑。 要知道,这些议员虽然绝大多数都是贵族出身,肯他们本身却也拥有着很多工矿企业。 如果能够同大周展开正常贸易,不止帝国获益,他们这些议员本身也将从中获得丰厚的利润,由不得他们不心动。 因此,在威尔逊说出这番话之后,还是有不少议员心动了。 议长看了下时间,开口说道:&ldo;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诸位开始进行表决!&rdo; &ldo;赞成进攻缅甸的请举手!&rdo; 看着场上大半议员都没有举起手来,威尔逊心中不由长出一口气。 &ldo;反对同缅甸开战的请举手!&rdo; 随着议长先生的话音落下,又有一小半人举起手来。 最后,议长先生拿着统计完的数据说道:&ldo;此次会议参加人数共计三百二十三名,其中一百三十二人赞成,一百二十三人反对,六十八人弃权。 赞成人数没有超过一半,此次会议无效!&rdo; 听到议长先生的话,威尔逊不由长出一口气。 同时,威尔逊也明白,随着时间的推延,特别是在加深对大周的了解之后,这样的会议会召开无数次。 到那时,不知道又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威尔逊心中隐隐有一种直觉:帝国迟早要和大周开战! ……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在大周,时间已经进入了十月份。 自欧洲使臣团带着大批采购的货物离开之后,大周各地频繁发来捷报。 先是云贵总督张广之彻底剿灭苗人叛乱,改土归流政策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后是湖广两地风调雨顺,获得了大丰收。 不久,国库今年征收的钱粮也已经全部统计了出来,共计白银三千二百八十三万两。 去年的税收只有一千万两白银不到,今年居然超过了三千万两,税收一下子提高了三倍有余,可以说无论是张凌阳这个皇帝,还是朝中大臣,都是喜不自禁。 只是大臣中究竟有几分是真心喜悦的,就不得而知了! 而与此同时,高贵妃、曹妃、严妃、贺妃也先后诞下皇子、公主,更是喜上加喜之事。 其中,高贵妃诞下的二皇子取名赵晗,曹妃诞下的三皇子取名赵旭,严妃诞下的长公主取名赵簪,贺妃诞下的二公主取名赵曚。 母凭子贵,虽然高贵妃、曹妃的位份并未晋升,可自婴儿诞下之后,每天前去恭贺的朝廷命妇已经挤破了两人寝宫的门槛。 对此,曹妃是头痛不已,而高贵妃却是洋洋得意。 而朝堂上,高贵妃之父,刑部尚书高霈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前来投靠的门人络绎不绝,竟有隐隐压过户部和吏部的趋势。 对此,张凌阳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左都御史李广泰对此则是忧心不已。 &ldo;二皇子有如此强势的岳家,只怕是祸非福!&rdo;想起历朝历代皇子争储的情况,李广泰不得不担心。 &ldo;还是早些打掉某些人的痴心妄想才是!&rdo;心中仔细想了一下,李广泰便纠结督察院的御史向张凌阳上了不少奏折。 只为一件事件,那就是:立储! 至于立何人为储? 自然是嫡长子赵昊无疑…… 第二百二十章:立储风波 养心殿内,看着督察院御史们这几日接连不断的上书,张凌阳沉吟了片刻,对孙胜说道:&ldo;传内阁首辅郑永基、宁国公孙定安并六部九卿入宫!&rdo; &ldo;奴才遵旨!&rdo; 孙胜正欲退下,不料又被张凌阳喊了回去,&ldo;再传定国公姜诚、安国公王国威一同入宫!&rdo; 勋贵之中,宁国公孙定安已经卸下身上的官职,定国公姜诚因为儿子之事,一直闭门不出,安国公王国威身上也没有实权。 可以说,这三人,现在身上只有一个空爵,而无一点实权。 这么说,也有一点不尽事情。 孙定安虽然卸下了身上的官职,可论及在军中的威望,却无人能及。再加上,孙定安的堂弟孙定宗如今手握大权,亲兄弟孙定武正在为皇家办事,儿子孙启承更是封疆大吏。即便孙定安已经卸下了一身的官职,但说句话,还是会影响很多人的。 定国公姜诚虽然受儿子的影响,一直在府上闭门思过。但其本身却德高望重,在担任宗人府宗正令之时,因处事公正的缘故,赢得了不少人的尊敬,在皇家及勋贵当中,也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的。 至于安国公王国威,虽然只是一个十足的酒囊饭袋,但无可争议的是,王国威有一个好女儿。王皇后为张凌阳生下嫡长子赵昊之后,安国公府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翟加上张凌阳同安国公府世子夫人沈氏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也有很多人巴结王国威。 虽然真正一刀一枪从战场上拼出来的勋贵并瞧不上王国威,但更多的勋贵却都是如同王国威一般。 说是猪朋狗友也好,说是狼狈为奸也罢,王国威身旁,自然也是集结了不少勋贵。这些勋贵虽然也多是有爵无权,可加在一起,影响力也是不小的。 更何况,此次张凌阳召集群臣商议立储之事,六部九卿中的外戚都参与了进来,王皇后的娘家不参与进来,反倒不合适了。 原本,张凌阳并没有想这么早立储,现在也没有想急着立储。 可自二皇子赵晗、三皇子赵旭先后出生之后,群臣便安奈不住,争先恐后的蹦跶出来上蹿下跳,这便给张凌阳敲响了警钟。 现在大皇子赵昊还不到两岁,二皇子赵晗、三皇子赵旭更是还不满月,群臣便已经安奈不住,如果等到几个皇子长大成人,那还了得? 因此,张凌阳不得不喊几位朝廷重臣前来,给他们敲敲警钟,让他们暂歇下心中那份心思。 半个时辰之后,众人陆陆续续到达养心殿外。 因为传旨之时,孙胜并未透露出半点口风,众人都是不明所以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从旁人眼中看出一丝究竟。 可到底什么都没有瞧出来。 &ldo;万岁爷传几位大人入殿!&rdo; 这时,孙胜过来,引众人入殿。 行礼、入座! 张凌阳看了众人几眼,拿着手中的奏折说道:&ldo;这几日,督察院的御史可是蹦的很欢快。&rdo; 扭头看向李广泰,张凌阳说道:&ldo;朕听说这次的立储风波,是由李爱卿掀起的。李爱卿,你说说看,该立谁为太子?&rdo; &ldo;自然是大皇子!&rdo;李广泰起身说道,&ldo;大皇子身为陛下的嫡长子,自然是当之无愧的太子人选!&rdo; &ldo;狗屁!&rdo;高霈朝李广泰骂了一声,而后起身向张凌阳告了一声罪,说道:&ldo;陛下年富力强,这个时候谈论立储之事,只怕有些为时过早吧?&rdo; 曹睿也起身说道:&ldo;正是,现在诸位皇子还都很年幼,根本就分辨不出其能力如何,还是过几年再议立储之事不迟!&rdo; 李广泰反驳道:&ldo;正是因为诸位皇子年幼,才应该早些立下储君,以免皇子们长大,起了不该有的心思。&rdo; 李广泰抱拳,看向张凌阳说道:&ldo;自古以来,有多少皇家子嗣因立储之事而身首异处,难道还没有给陛下以惊醒吗?&rdo; 高霈喝道:&ldo;李广泰,你在说什么混账话?陛下英明神武,几个皇子定也是孝悌之人,岂容得你在这里置喙?&rdo; &ldo;就是!&rdo;曹睿附和道。 李广泰冷笑一声,说道:&ldo;高尚书和曹尚书心中在想什么,别以为老夫不知道。&rdo; &ldo;老夫心中能想什么?&rdo;高霈脸一黑,说道,&ldo;自入仕以来,老夫一直兢兢业业,无时无刻不在为大周江山社稷着想。 倒是你李广泰! 原本大家各司其事,陛下更是年富力强,你却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你究竟是做何想法?&rdo; &ldo;老夫作何想法,用不着跟你说!&rdo;冷喝一声,李广泰看向张凌阳,哀求道:&ldo;陛下,自古以来,无论君王是圣明还是昏庸,如果在储君之位上犹豫不决,是祸非福,望陛下三思呐!&rdo; 李广泰的话,确实给张凌阳敲响了警钟。 自古以来,无论君王是圣是昏,一旦在储君之位上犹豫不决,祸起萧墙之事也就为时不远了。 想想前世的历史,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无一不是英明神武、雄才大略之人,可却都在储君之位人选上被被绊了脚。 秦始皇嬴政逐公子扶苏,使得胡亥上位,倒是秦朝二世而亡。 汉武帝刘彻晚年因巫蛊之事而疑心太子刘据,使得刘据被迫起兵,最终兵败自刎。 唐太宗明明已经立了长子李承乾为太子却宠信四子李泰,使得太子李承乾被逼造反,最终也是下场凄惨。 宋太祖赵匡胤晚年更是有烛影斧声,死的不明不白。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可以说是华夏历史上最伟大的四位君王了。 可就是这样伟大的君王,在子女上也不免有看走眼的时候,更遑论张凌阳了。 论军事、论政治、论看人的眼光,张凌阳自然自己拍马也不及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万分之一,又哪能笃定以后自己会不会疑心自己的子女呢? 万一! 万一有一天自己真的厌弃了皇长子赵昊而亲近其他几个儿子,是不是也会爆发诸皇子夺嫡之事? 这些,张凌阳都不敢去设想…… 第二百二十一章:古力热巴 &ldo;不行,在诸皇子懂事之前,朕必须要想出一个解决办法!&rdo;看着堂下的高霈几人,张凌阳的眼神有些明灭不定。 如果放在天下安定之时,只需张凌阳一句话,高霈、曹睿这些外戚便如案板上的鱼肉一般,任由张凌阳宰割。 可现在却不同以往,现在正是改革的关键时期,张凌阳所要面对的敌人是天下所有的士绅。 如果这个时候没有高霈、曹睿等人的支持,只怕朝廷的政策传达到地方,执行起来也只是困难重重。 张凌阳心里十分清楚,现在不是动这些外戚的好时机,因此不冷不淡的对郑永基、高霈、李广泰几人说道:&ldo;此事朕已经知道,且让朕考虑考虑,过段时间再给你们答复!&rdo; 李广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张凌阳一个眼神止住,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众人退下之后,张凌阳回到书桌前坐下,感觉隐隐有些头痛。 身为一国之君,对待子女的问题上,最忌讳像百姓之家一般,一碗水端平。 如果这事放在百姓之家,大不了子女平分家产就是。 可张凌阳手下的&lso;家产&rso;却是一个国家,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被分开的。 可很明显的是,张凌阳心里即便再不愿意去想,心里也清楚,一旦几位皇子懂事之后,纷争是根本就无法避免的。 毕竟,面对天下至高之上的权力,谁不心动? 想到自己的子女将来可能会因为自己屁股下的那把龙椅而斗个你死我活,张凌阳就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身为张凌阳的嫡长子,赵昊最有可能继承皇位。 可现在赵昊才一岁多的年纪,张凌阳还不知道,等赵昊长大之后,究竟是贤是愚,这么早立其为太子,只怕对其是祸非福。 一旦赵昊被立为了太子,不说那些外戚会每天盯着赵昊,寻他的错处,单说后宫的手段,就令人防不胜防,张凌阳已经领教过了一次,并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再领教一次。 &ldo;也只能这样了!&rdo;沉思了许久,张凌阳心中终于打定了一个主意。 只是这个主意却不能宣之于口,只能等孩子们都长大了才能说。 现在,张凌阳要做的,便是为子女寻一个盾牌,让后宫的那些嫔妃都将自己的矛头对向那张盾牌,从而为子女换取一时的平安。 &ldo;孙胜!&rdo;睁开眼睛,张凌阳将孙胜喊进养心殿,说道:&ldo;之前,哈萨克部不是说要向朕进献一名美女吗?&rdo; &ldo;是的,万岁爷!&rdo;孙胜弓腰回复道:&ldo;这女子名叫古力热巴,是哈萨克部的小公主。&rdo; &ldo;古力热巴?好奇怪的名字?&rdo;张凌阳看了孙胜一眼,问道:&ldo;可有她的画像?&rdo; 孙胜回道:&ldo;哈萨克部早就进献了该女子的画像,奴才这就给万岁爷取来!&rdo; …… 孙胜取来古力热巴的画像,张凌阳打开一看,嘴角轻轻一笑,心道:&ldo;怪不得叫古力热巴,果然是占据了古力和热巴各一半的神韵。&rdo; &ldo;这个古力热巴什么时候进京?&rdo;合上画卷,张凌阳问道。 &ldo;昨天刚得的信,这女子已经到达了凉州,按照行程,年前就能到达京城。&rdo;孙胜小心翼翼的回到。 见张凌阳嘴角泛起的笑容,孙胜建议道:&ldo;万岁爷,要不奴才派人去传个信,让送人的队伍加快些速度?&rdo; &ldo;这倒不必!&rdo;张凌阳摆了摆手,说道:&ldo;这样的美人,朕怎么舍得她舟车劳顿呢? 通知下去,只要这个古力热巴年前到达京城便可,不必急于赶路!&rdo; 现在才十月份,离过年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无论送人的队伍怎么赶路,三个月内,都能到达京城。 因此,张凌阳并不心急。 &ldo;对了!&rdo;张凌阳喊住正欲退下的孙胜,说道:&ldo;派人去问问这个古力热巴的生活习性,宫里好早做准备!&rdo; &ldo;奴才遵旨!&rdo;孙胜退出养心殿,心里却道:&ldo;看了这位新贵人还没入宫,便已经被万岁爷看中。以后,只怕宫里要更加的热闹了!&rdo; 在凉州通往雍州的官道上,一支队伍正向东缓缓行驶。 中间的一个马车上,做着一个异域少女,正是被哈萨克部送入京城的古力热巴。 去年,同大周的战争中,哈萨克兵败,损失惨重不说,部族的牛羊马匹更是被大周要走了一半。 并且,以后每年,哈萨克都要向大周进献一定数量的牛羊。 原本,哈萨克是西疆最大的部族,可因为同大周开战并且兵败的缘故,如今的哈萨克部实力急剧下降。 长此以往下去,只怕西疆第一部族的地位也将不保。 哈萨克部族的头领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将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进献给大周皇帝,以此来换取大周对哈萨克部族的好感,甚至信任,从而缓解自己部族如今的尴尬局势。 即便远在西疆,古力热巴也是对张凌阳的贪花好色有所耳闻。 对于张凌阳这样的男子,古力热巴心里自然是十万个看不上。 可为了自己的部族,古力热巴却不得不委身给这样的男人。 即便古力热巴再不懂事,心里也明白,哈萨克整个部族的生死,全系于张凌阳的一念之间。 现在只需张凌阳的一句话,根本就不用大周军队动手,西疆的其他部族就会向哈萨克部群起而攻之。 所以,在哈萨克部族手里提出了进献自己给大周皇帝的想法之后,想也没想,古力热巴便同意了。 身为哈萨克部族最娇艳的鲜花,古力热巴是无数哈萨克部族年轻小伙的梦中情人。 虽然古力热巴本人同意了部族首领的意见,可那些小伙子却不同意,一个个叫嚣着同大周再度开战。 &ldo;开战?&rdo;首领讥笑道,&ldo;拿什么开战?现在我们哈萨克部,还有什么资格同大周开战?&rdo; 那些壮小伙却是不管不顾,瞒着首领前去进攻百里开外的大周军营。 不想,最后惨败而归,且回来的人,不到之前的一半。 为此,哈萨克部不得不又进献了上千头牛羊,这才消弭了大周军队的怒火…… 第二百二十三章:学院食堂 皇家学院现在已经开学两个月时间了,而欧洲的专家、学者,也已经来到大周有半年的功夫了。 这期间,虽然因为语言及习俗的问题,这些欧洲学者闹出了不少笑话。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学者不仅已近能讲简单的汉语,更懂得了一些大周的习俗。 如果说之前,因为语言和生活习俗的缘故,这些远道而来的专家、学者在这里有些格格不入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国度。 这不仅是因为大周在人文上比欧洲更加的文明,也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拿到的高额薪水,更是因为他们可以每天穿上上好的丝绸,用上好的瓷器,还能喝上欧洲贵族都无法喝到的茶叶。 还有就是,怕委屈了这些专家、学者,张凌阳特意命两名大厨来此,为这些专家、学者烹饪上好的饭菜。 早已经吃习惯了黑暗料理的专家、学者,仆一尝到大周的美食,哪里还有想家的念头? 到现在,这些人的平均体重,都已经涨了五斤了。 就好比原本瘦不拉几的康尔博士,现在是红光满面,每天一到开饭的时间,肯定是第一个冲进食堂的。 其他的学者也不遑多让,生怕来晚就少吃两口似的。 其实,食堂每天准备的饭菜量都很足,可却也耐不住这些来自黑暗料理国度之人的胡吃海喝。 一开始,食堂的那两名厨师还以为这些西夷人饭量都很大,所以第二天便多做了一些饭菜。 可第二天,饭菜又被消灭一空。 第三天,也是如此。 …… 直到了第五天,两名厨师才感觉到了不对。 因为,经过连续几天的胡吃海喝,这些西夷人都多少出现了积食的现象。 两名厨师一看,这还了得? 于是,第六天开始,他们便开始减少食物的供给量,这才好了下来。 即便如此,现在这些欧洲来的专家、学者也是一个个红光满面的。 今天,又是如此。 下午的课上完之后,一听到外面的铃声,康尔连课桌上的书本都不顾,便急匆匆的跑进了食堂。 &ldo;李,今晚是什么饭菜?&rdo;康尔是个语言天才,在其他学者才刚刚学会几句&ldo;你好&rdo;、&ldo;吃了吗&rdo;等简单的词语的时候,康尔已经能够用汉语和人进行交流了。 &ldo;猪肉白菜炖粉条!&rdo;厨师老李将锅里煮好的饭菜倒入一个大盆中,拍了下手,掏出别在腰间的烟杆,放了些烟叶上去,点燃,深吸一口,回道。 &ldo;真的吗?&rdo;一听今晚的饭菜是猪肉白菜炖粉条,康尔眼中满是惊喜的神色。再问道后厨传来的饭菜的香气,康尔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天知道,自来到大周之后,康尔最喜欢的就是猪肉白菜炖粉条这道菜了。 当然,其他的饭菜康尔也很喜欢,可论最喜欢的,还是猪肉白菜炖粉条。 有时候,康尔忍不住去想,之前在欧洲的那些年,自己吃的究竟是什么? 猪食? 在康尔的脑海里,之前自己在欧洲所吃的那些饭菜,确实与猪食无异。 嗯! 就是猪食! &ldo;李,先给我盛一碗,再拿两个馒头!&rdo;闻着后厨飘过来的香气,康尔又咽了一下口水,说道。 &ldo;不行!&rdo;厨师老李摇了摇头,将烟杆再次别回腰间,&ldo;这样不合规矩,让院长知道,又该骂我了!&rdo; &ldo;现在这不是没人过来吗?&rdo;康尔哀求道,&ldo;再说,现在距离开饭时间不到一刻钟,就是盛了饭菜,也没人回说什么的。&rdo; 忍不住去看康尔哀求的眼神,厨师老李点了点头,对后厨的徒弟喊道:&ldo;小孙,给康尔盛一碗菜,再拿两个馒头过来。&rdo; &ldo;好的,师傅!&rdo; 正在后厨忙活的徒弟小孙听到师傅的喊话,答了一声,便从旁边的案板上拿了一个青花瓷小盆,盛了满满一盆的猪肉白菜炖粉条,又拿了两个馒头,手捧着瓷盆来到前面。 &ldo;谢谢你,孙!&rdo;康尔对小孙道了声谢,接过饭菜捧到旁边的饭桌上,狼吞虎咽起来…… 张凌阳出宫时,时间已经过了午时,在京城转悠了一圈,待来到皇家学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此时,食堂内已经快要开饭,而跑了大半天的张凌阳也是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便自觉的向食堂跑去。 位于皇家学院南侧的食堂,是专门为教职工做饭的食堂,并不对学院的学生开放。 当然,如果你有钱了,也可以来这里吃饭。 但价格却比较昂贵了。 那些寒门弟子平日里根本就吃不起。 当然,每个月的月底,这些皇家学院的学生拿到外出勤工的薪水,还是会咬牙来吃上一顿的。 这时,张凌阳走进食堂,见一个欧洲学者正在那里胡吃海喝,张凌阳感觉自己的肚子更加的饿了。 &ldo;师傅,也给我来上一碗猪肉白菜炖粉条!&rdo;张凌阳来到后厨门口,对老李说道。 &ldo;一边凉快去!&rdo;老李斜视了张凌阳一眼,说道:&ldo;你不是学院的学生吧?&rdo; &ldo;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学院的学生?&rdo;张凌阳轻轻一笑说道。 &ldo;嘿!我怎么知道?&rdo;老李抽了一口旱烟,说道:&ldo;学院的人谁不知道,这里是教职工食堂,是不对学生开放的。 再说,看你这娃子的年纪,也有二十出头了,学院的学生,年纪最大的也才十八岁,你说老汉我是怎么看出来的?&rdo; 闻言,张凌阳微微一下,并不动怒。 张凌阳不动怒,却不代表他身后的小福子、韩笑两人不动了。 &ldo;嘿!我说你这个老汉……&rdo;韩笑正想上前呵斥老李几句,却被前面的张凌阳示意,止住了到了嘴边的话。 &ldo;老伯,您看,我出银子,这总行了吧!&rdo;张凌阳并不知道学院里还有这么一个规矩,斜视了小福子一眼。 小福子乖乖的掏出一块碎银子,送到老李面前。 &ldo;这还差不多!&rdo;老李看了没看,便将银子塞进自己的口袋中,起身对后厨的徒弟小孙说道:&ldo;小孙,再盛三碗!&rdo; &ldo;好嘞,师傅!&rdo; …… 第二百二十四章:食堂风云 &ldo;少爷,要不奴才先给您尝一下?&rdo;待饭菜都放到餐桌上,小福子二话不说,上前拿起一双筷子,欲从张凌阳的碗里夹一块肉品尝。 &ldo;不用!&rdo;张凌阳摆手制止小福子的动作,&ldo;在这里吃饭,我放心的很。&rdo; 张凌阳是今天晌午过后才兴起的来皇家学院的心思,只有孙胜等寥寥几人知道。 再加上升起在食堂吃饭的心思,是张凌阳来了皇家学院之后才有的,所以即便有人想要害他,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无法做足准备。 所以,对于有人是否会在这个食堂内下毒害他,张凌阳是不担心的。 大鱼大肉吃腻了,乍一吃了几口猪肉白菜炖粉条,张凌阳觉得饭菜很是可口。 说来并不奇怪,这个食堂里的厨师,是从前年厨神大赛上披荆斩棘出来的,做出的饭菜不可口才怪呢。 一旁,康尔很快便吃完了碗里的饭菜,笑嘻嘻的走到后厨门口,对老李说道:&ldo;李,再给我盛一碗?&rdo; &ldo;不行!&rdo;老李果断拒绝,&ldo;食堂饭菜有限,再给你盛一碗,别人吃什么?&rdo; &ldo;我给银子还不行吗?&rdo;康尔哀求道,&ldo;你看,我只吃了一个馒头,剩下的那个,你总不能让我干啃吧?&rdo; &ldo;不行!&rdo;无论康尔怎么哀求,老李就是不答应。 在餐桌上正吃着的张凌阳听到两人的对话,起身走了过去。 &ldo;我说你这个人,人家没有吃饱,再给人家盛一碗怎么了?&rdo;张凌阳可是明白,食堂里的饭菜是免费,且不限量的,因此&lso;打抱不平&rso;起来。 &ldo;你这小子知道什么?&rdo;老李斜视了张凌阳一眼,说道:&ldo;你没看到康尔这几个月已经吃的头肥脑胀了吗? 还吃?难不成将他当猪养啊?&rdo; 张凌阳并不明白食堂的具体情况,在老李说完之后就有些生气了,&ldo;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别人多吃一点怎么了?又不用你掏钱?用得着这么小气吗?&rdo; &ldo;唉,我说你这人,赶快去吃你的饭去!&rdo;老李见张凌阳&lso;叽叽歪歪&rso;,也有了几分火气,&ldo;有的吃就不错了,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们全都赶出去?&rdo; &ldo;你敢?&rdo;见老李竟然敢对张凌阳发脾气,一旁的小福子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ldo;信不信只要我们少爷一句话,你就要人头落地了?&rdo; &ldo;你当老李我是三岁小娃娃,这么不经吓吗?&rdo;老李轻嗤一声,说道:&ldo;这里可是皇家学院,是皇帝老爷下旨开办的书院,我看谁敢在这里放肆!&rdo; &ldo;你们再敢在这里胡闹,信不信我现在就喊人把你们抓起来?&rdo;老李威胁了一句,便不再理会张凌阳几人。 康尔有些尴尬,见为了自己多吃几口饭的事,形成了如今僵持的局面,擦拭了一下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康尔说道:&ldo;几位别吵了,我不要饭菜了还不行吗?&rdo; &ldo;不行!&rdo;张凌阳冷冷的瞥了康尔一眼,又看向蹲在一旁的老李说道:&ldo;今天这顿饭菜,说什么,你都要给!&rdo; &ldo;你当自己是皇帝老子啊!&rdo;老李火起,朝食堂外大喊大叫道:&ldo;来人啊,有没有人,赶快给老汉进来……&rdo; 见老李大喊大叫,康尔阻止不住,只得无奈的对张凌阳三人说道:&ldo;三位,你们还是快些走吧,万一学院的护卫来了,你们可就真的走不动了!&rdo; 张凌阳并不听劝,只是哂笑一声,便坐回餐桌旁又吃了起来…… &ldo;谁在这里大喊大叫?&rdo; 几名学院的护卫走进食堂,看着几人问道。 &ldo;是老汉我!&rdo;老李指着张凌阳三人说道:&ldo;他们三人不是学院的人,赶快把他们赶出去!&rdo; &ldo;是吗?&rdo;学院护卫疑惑的瞧了张凌阳三人几眼,见三人果然面生的紧。 关键是,张凌阳三人的年纪摆在那里,一看就不是十七八岁的学生,而且学院的老师都是些西夷人,剩余的那些教职工他们这些护卫也都认识。 所以在看了张凌阳三人几眼之后,不由分说,护卫便欲上前将张凌阳三人抓起来审讯。 &ldo;我看谁敢?&rdo;韩笑坐不住了,立刻取出腰间的绣春刀,护卫在张凌阳身旁。 &ldo;呵!&rdo;学院护卫轻笑一声,说道:&ldo;身上还有利器,看来果然是居心不良之辈了!&rdo; 这些学院的护卫,都是参加过西疆战争的退役军人。 见韩笑手中有刀,并不恐慌。 &ldo;怎么了?&rdo; 此时,已经到了开饭的时辰,皇家学院院长、武安侯江寒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说起武安侯江寒,也是大周顶级勋贵,跻身三公四侯之列。 不过同其他几位公侯相比,武安侯江寒更是热衷于&lso;奇淫技巧&rso;之事,张凌阳这才委派他为皇家学院的第一任院长。 见两边呈剑拔弩张之势,江寒皱着眉头走上前来,却见餐桌旁,一个年轻人正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吃喝。 待一细瞧,江寒不由一愣,急忙跪了下来,&ldo;臣武安侯江寒参加陛下!&rdo; &ldo;陛下?&rdo;学院的几名护卫一听,不由一愣。 见此,江寒呵斥道:&ldo;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啦拜见陛下?&rdo; 从江寒口中得到确切的话语,几名学院护卫后背顿时冷汗直流,直接扑到在地上,&ldo;小人不知陛下到来,请陛下恕罪!&rdo; 而一旁,老李早已瘫软到了地上,心中大呼:&ldo;我命休矣!&rdo; 张凌阳抬头,淡淡的说了句&ldo;平身&rdo;,便又埋头吃喝了起来。 待吃完饭菜,张凌阳接过小福子递过来的手帕擦拭了一下嘴巴,看着江寒讥笑道:&ldo;江侯爷,江院长,好大的本事啊。&rdo; 江寒还不知道食堂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张凌阳这么说,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好在这时有康尔开口解释,&ldo;误会,这都是误会!&rdo; 康尔苦笑着将方才之事给江寒一一解释,江寒这才长出一口气。 江寒再次向张凌阳拜了一拜,说道:&ldo;陛下,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rdo; &ldo;误会?&rdo;张凌阳讥笑道:&ldo;那你给朕说说,怎么个误会法?&rdo; 第二百二十五章:有时候,人还是要逼一逼的 &ldo;事情是这样的……&rdo;江寒将事情一一叙说完毕,张凌阳才恍然大悟。 干笑一声,张凌阳说道:&ldo;这么说来,是朕误会江院长了。&rdo; 江寒连道&ldo;不敢&rdo;。 其实,张凌阳心里感觉很尴尬,现在自己这是什么? 装十三不成反而被&lso;啪啪&rso;打脸。 不过张凌阳却有一个好性格,那就是&lso;知错能改&rso;。 &ldo;既然都是误会,那朕就赦免了那个厨子的大不敬之罪吧!&rdo;这个时候,张凌阳也不好抓着一个厨子不放。 &ldo;陛下仁厚!&rdo;江寒恭维了一声。 而另外一边,老李在听了张凌阳的话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跑到张凌阳面前跪下,不住磕头,&ldo;草民多谢皇上!多谢皇上……&rdo; &ldo;好了,头都磕青了!&rdo;张凌阳止住老李,说道:&ldo;虽然你的脾气有些怪,不过厨艺却是难得。&rdo; 说着,张凌阳又扭头看向康尔,责备道:&ldo;我说你这个人,之前怎么不给朕解释一下?&rdo; 康尔耸了耸肩,心道:&ldo;我能说什么?之前你们也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呀!&rdo; 不过想到这场误会还是因自己一时口腹之欲而起,康尔还是向张凌阳道了个歉。 &ldo;江院长,你可曾用过晚饭?&rdo;打发走围成一圈的学院护卫及康尔、老李等人,张凌阳问道。 &ldo;微臣吃过了!&rdo;其实,江寒并没有吃过晚饭,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就赶了过来,还不是因为要来用餐的吗?可现在张凌阳这么问,就表示他有事情要找自己商议,哪敢拒绝?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道:&ldo;既然你已经吃过饭了,就陪朕出去走走吧!&rdo; 说着,张凌阳起身便向食堂外走去。 此时,学生们早已放学,成群的或前往另外一面的食堂用餐,亦或外出…… 皇家学院南侧小湖边的鹅卵石小道上,一边看着萧瑟的秋景,张凌阳一边问道:&ldo;这几个月学院可曾遇到什么问题?&rdo; 想了想,江寒说道:&ldo;确实有一些问题。&rdo; &ldo;哦?说来听听!&rdo;张凌阳顿了下脚步,扭头看了眼错开自己半步的江寒,继续向前走去。 江寒说道:&ldo;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学子大多都觉得教材比较难,不好理解。&rdo; 张凌阳点了点头心里也明白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这些外教虽然已经尽最大努力将教材编练的简单易懂,可毕竟学生们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对于这些所谓的&lso;奇淫技巧&rso;并不了解。 更关键的是,学生很的心态问题。 虽然皇家学院的学生都是出自寒门,可心里始终觉得学院教导的,都是些奇淫技巧,以后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 &ldo;关键还是心态问题!&rdo;张凌阳说道:&ldo;学生们学习进程慢,老师可以慢慢教导。可如果观念不转变过来,只怕再学个年,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这一点,你要想想办法,扭转学生们的观念。&rdo; &ldo;臣省得!&rdo;江寒口上这么回答,心里却是泛苦:&ldo;如果观念这么容易就能转变过来,那就好了!&rdo; &ldo;朕知道这件事情有一定的难度!&rdo;张凌阳看了一下江寒的眼神,便明白江寒心中所想,便说道:&ldo;朕给你三年的时间,三年后的考核当中,通过率一定要超过一半。 如果达不到这个标准,那你的这个皇家学院院长的位置,就不用做了!&rdo; 张凌阳觉得,人还是要逼上一逼的。 就好比江寒,如果张凌阳不逼迫他的话,说不定三年之后,学生考核的通过率肯定无法超过一半,甚至连三成都达不到。 可如今逼上江寒一回,江寒肯定会尽最大努力去做学生的思想工作。如此一来,一半的通过率还是极有可能达到的。 不知不觉,张凌阳走到一处凉亭,在石凳上坐下,张凌阳继续说道:&ldo;之前西夷使臣团入京,答应了朕一个条件,明年春天,他们会向大周输送不少于五百名的外教。 突然多出这么多人,教职工宿舍只怕有些紧张,你要抓紧时间去盖新的宿舍。 另外,教材上也要多做准备,等那些外教到来之后,朕还要再招收一批士子。 至于名额……明年至少要招收一万寒门士子入学!&rdo; &ldo;寒门士子?&rdo;闻言,江寒愣了一下,说道:&ldo;陛下,难道就不能从士绅、勋贵子弟中选拔人才入学?&rdo; &ldo;即便朕愿意让士绅子弟入学,只怕他们自己还不乐意呢!&rdo;张凌阳摇了摇头,说道:&ldo;朕建立皇家学院的目的,又不是让他们去做官?&rdo; &ldo;至于勋贵那边……&rdo;张凌阳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看着江寒说道:&ldo;你可以向其他勋贵透露一下口风,如果他们同意自己家的子弟入学,皇家学院持欢迎态度。 可朕先将丑话说到前头,如果三年后他们没有通过考核,可不要嫌丢人,那些外教的性格,只怕你也了解。&rdo; &ldo;臣明白!&rdo;江寒回道。 江寒如何不明白,这些外教的性格大都都特别的执拗,根本就不是他能够劝说得了的。 &ldo;还有一件事!&rdo; 江寒正欲起身告退,不想却又被张凌阳喊住。 &ldo;陛下请吩咐!&rdo; 张凌阳说道:&ldo;万一发现了什么好苗子,要进行着重培养。&rdo; &ldo;陛下放心,臣省得!&rdo;行了个礼,江寒便匆匆退了下去。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气温也开始变凉。 一阵北风刮来,张凌阳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赶紧起身,张凌阳便向附近的一雏临湖小院走去。 这处小院落,是张凌阳特意给自己留下的,为的就是在宫里呆的闷了后可以来这里住几天散散心。 只是皇家学院落成之后,张凌阳一直都没有在这里过过夜。 今天,这还是张凌阳第一次在这里过夜。 虽然长时间没有人居住,可院落里却是一尘不染。 在出宫之后,孙胜早已命人将这个院落收拾的干干净净,并燃上了炭火。 所以,刚一入屋,张凌阳便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深化改革? 第二天早晨,天空下起了零星的小雨。 一大早,张凌阳便起身去食堂吃了些早餐,便披上一件蓑衣,坐在湖边垂钓起来。 也许是鱼儿也要过冬,一个时辰过去后,张凌阳竟然连一条巴掌大小的鱼都未吊到。 这时,商务监的小吴子匆匆赶了过来,远远的站在张凌阳身后不敢过来,生怕打搅到张凌阳。 过了一阵,张凌阳似乎耐性已去,便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 瞥到身后的小吴子,张凌阳便问道:&ldo;小吴子,可是有事寻朕?&rdo; 小吴子小跑到张凌阳身边,轻笑道:&ldo;万岁爷,造币局已经造出了合格的银币,请奴才特意取了几枚呈送给万岁爷,看还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没有。&rdo; &ldo;哦?&rdo;张凌阳接过小吴子松手奉上的银币,仔细瞧了瞧,点头道:&ldo;不错,一枚银币多重?&rdo; &ldo;一两重!&rdo;小吴子回道。 张凌阳点头道:&ldo;就按照这些样品,将内帑及皇家银行的存银,全部打造成一两重的银币。&rdo; 现在的货币单位,大家都已经用习惯了,张凌阳觉得没必要改来改去。 要不然也只是徒惹麻烦而已。 小吴子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才特意打造出了一两重的银币。 现在单单皇家内帑之中,就有超过两万万两的白银。 而皇家银行的存银,也有不下一万万两的银子。 内帑和皇家银行之中,之所以能有这么多的存银,一是归功于江南士绅的造反。 江南士绅造反被扑灭之后,锦衣卫抄家便得到了两万万两的现银。 虽然张凌阳给个国库三千万两银子,可如果加上之前内帑的存银,早已经超过了两万万两。 而皇家银行之所以有这么多的现银,还是因为银行信誉很好的原因。 前年冬天,张凌阳抄了晋中几家票号之后,并未对之前的客户赖账,而是在皇家银行正式营业之后,将这些客户的存银全部归还,因此便赢得了一定的信誉。 而之后,张凌阳又让皇家同皇商之间通过皇家银行进行银钱来往,更是吸引住了这些皇商在银行存银。 更何况,从去年春节之后,大周各地官吏及将士的俸禄及饷银,便开始通过皇家银行,自然又为皇家银行吸引了一大批的客户。 特别是那些远在他方的将士,通过银行,他们可以将自己的饷银寄到家中。 虽然银行会收取一定的费用,可是费用很低。 便是因此,皇家银行吸引了大量的散户。 特别是今年春天,江南士绅集团被剿灭之后,皇家银行在金融上便更加没有了对手存在,这种情况之下,银行的现银自然也就越来越多…… …… 小吴子走后,张凌阳又坐回岸边,虽然手中还拿着鱼竿,可心思早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 &ldo;也许,是时候进行下一步改革了!&rdo;张凌阳心中想道。 现在,最大的政治集团,江南士绅集团已被剿灭。 如果张凌阳不抓住这个空档期进行改革,只怕新的政治集团形成,再想改革就有些碍手碍脚了。 张凌阳心中的下一步改革方案,还是针对税收,主要是商税和矿税。 大周商人,以晋商、徽商、浙商为主。 其中,晋商以票号为主,势力最大,可随着几家最大的晋商票号的覆灭,晋商已经不足为患。 至于浙商、徽商,多是依附在江南士绅大族身边,是他们的钱袋子。 就好比之前江宁泰和商号的谢无良。 如果没有士绅集团的刻意扶持,谢无良根本就无法做到那么大的产业。 也是因此,随着江南士绅的覆灭,无论是徽商还是浙商,在朝中都已经没有人敢为他们发话了。 如今,绝大多数徽商和浙商虽然在钱财上没有什么损失,可无可避免的,他们的地位同之前相比,已经有如云泥之别。 所以在此次张凌阳酝酿的商税和矿税改革当中,根本就没有什么阻力。 想明白了这一点,张凌阳便对一旁的小福子吩咐道:&ldo;小福子,传旨给内阁首辅郑永基,命内阁联手户部拟定一份关于征收商税和矿税的条陈出来。&rdo; &ldo;奴才遵旨!&rdo; 小福子回了一声,便匆匆驱车赶往皇宫外的东华阁。 &ldo;什么?你说陛下要征收商税和矿税?&rdo;郑永基一听,登时便急了,&ldo;这么做,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不行!我要去见陛下!&rdo; 说着,郑永基便欲起身入宫。 小福子笑道:&ldo;咱家劝郑阁老还是不要前去的好。 现在,万岁爷并不在宫里,再说,您去了不也是没有吗?&rdo; 小福子的话虽然很不好听,什么叫郑永基去了也没用? 郑永基还没有生气,一旁其他的大臣倒是先怒了起来。 &ldo;一个小小的太监,也敢这么痛郑阁老说话?&rdo; &ldo;老夫看,是陛下对这些阉宦太过放纵,他们这才无法无天。&rdo; …… 一时间,东华阁内各种讨伐小福子的声音都有,可小福子却始终笑眯眯的不见丝毫的动气。 在同僚们对小福子口诛笔伐之时,郑永基却没有生气,而是冷静下来坐了回去,心里细细思考张凌阳这么做的原因。 郑永基不愧是在朝为官多年的老狐狸,只一细想,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道道。 &ldo;诸位同僚切勿动怒,大家伙先将六部九卿喊来共同商议一下,如果实在不可行,老夫再入宫劝谏陛下就是!&rdo; 说着,郑永基再次起身,将小福子送出东华阁。 回来后,有大臣不满道:&ldo;郑阁老,您身为内阁首辅,何必对一个小太监这么恭敬?难不成……&rdo; 这个大臣的话虽然戛然而止,可里面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来。 郑永基丝毫不以为杵,轻笑了下,说道:&ldo;他们这些太监虽然六根不全,可却是陪伴陛下时间最久的人。 如果这些太监因为不满而在陛下面前进献了什么谗言,只怕咱们距离家破人亡,也就不远了。&rdo; &ldo;区区阉宦,何足道哉?&rdo;有大臣很不满郑永基的处理方法,&ldo;这事要是传出去,只怕郑阁老您的名声可就坏了!&rdo; 第二百二十七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ldo;这有什么?&rdo;郑永基原本微笑着的脸突然一肃,&lso;大义凛然&rso;道:&ldo;只要能继续为大周效力,为陛下尽忠,些许虚名,老夫舍了又如何?!&rdo; &ldo;哼!装腔作势!&rdo;有大臣对郑永基很不满意。 &ldo;郑阁老高风亮节,真是吾等效仿的楷模!&rdo;亦有大臣对郑永基恭维。 …… 在或恭维亦或冷嘲热讽中,六部九卿等朝堂高官纷纷来到东华阁。 &ldo;郑阁老,不知您唤我等前来所为何事?&rdo;一进东华阁的大门,刑部尚书高霈便大声问道。 其他人也均看向郑永基,想从其口中得到答案。 听到高霈的喊声,郑永基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心中对高霈越发的不满起来。 记得高霈刚入京哪会儿,为人处世还很低调。 在其女儿高霈诞下二皇子赵晗之后,高霈行事越发的嚣张跋扈,甚至连自己这个内阁首辅都不放在眼中了。 如果说之前小福子不冷不淡的话,郑永基拿他没办法,可对于高霈,郑永基却有一万种方法针对他。 小福子归内廷管辖,是皇家的家奴。打狗还得看主人,郑永基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针对小福子了。 可高霈却不同。 高霈身为六部九卿中的刑部尚书,是郑永基的直接下属,除非高霈在公务上不出现一丁点的纰漏,否则的话…… 再说,高霈之女高贵妃同郑永基之女郑贵妃虽然同为天子嫔妃,但却也是竞争关系。 大周的皇位只要一个,郑永基自然是希望自己女儿诞下的皇子能够继承皇位。 虽然说现在郑贵妃的肚子不见丝毫动静。 一旦郑贵妃诞下皇子,同样身为外戚,郑永基同高霈的矛盾便彻底无法调和。 毕竟屁股决定脑袋。 对于高霈现在的行事风格吗,不止郑永基不满,连同左都御史李广泰、吏部尚书陈一鸣、户部尚书朱开山、礼部尚书曹睿等人也是同样不满至极。 朱开山、曹睿两人不满的原因同郑永基一样,他们同样身为外戚,自然有着无法调和的矛盾。 陈一鸣则是隐隐偏向郑永基一系。 陈一鸣同郑永基同朝为官多年,论交情自然不是高霈这个刚入京不到两年的人所能比拟的。 至于李广泰? 李广泰为人方正,虽然在一些朝政问题上能够做到通融,但在其他方面,就显得有些刻板了。 要不然,以前李广泰也不会揪着郑永基的问题儿子不放了。 对于众人心中的不满,高霈好似没有丝毫察觉一般,来到大厅直觉的坐到左侧上首的位置上。 这个举动,更加的引起众人的不满。 六部九卿之中,想来以吏部、户部为尊,而在座位上,大周又向来以左为尊,高霈身为刑部尚书,何德何能能够坐到上首的位置? 见众人都已到齐,轻轻瞥了高霈一眼,郑永基说道:&ldo;今日老夫喊诸位过来,是有要事要同诸位相商……&rdo; 郑永基将张凌阳欲征收商税、矿税的事情一一告知在座诸位人,&ldo;……陛下命内阁连同户部一同整理出陈条,只怕不日就要咨询。&rdo; &ldo;征收商税、矿税?&rdo;乍一听郑永基口中吐露出来的信息,最高兴的莫过于左都御史李广泰了。 李广泰拍手说道:&ldo;都说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可自大周开国以来,便从未向商人征收过一文钱的税收,朝堂早就应该这么做了。&rdo; 相比较李广泰的拍手称赞,堂上最不高兴的,莫过于高霈了。 之前,高霈通过一些手段,在江南几个州府安插了几名亲信。 前些日子,这些亲信向高霈回信说,一些浙商、徽商欲拜入他们的门户,请高霈拿定主意。 商人依附于士绅,是大周历来的传统。 再说,商人代表什么? 商人代表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高霈又怎会拒绝? 在高霈的授意下,远在江南的几个门生故吏陆续收了好些商人入伙。 说是入伙,其实就是商人每年都要向他们缴纳一定的金银,来确保他们以后能够安全行商。 其中拿银子最多的,自然是户部尚书高霈无疑。 就在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高霈便已经收到了不下一百万两的银子,其他田庄、商铺、美人、文玩字画、奇珍异品更是无数。 所以在听了郑永基的话之后,想也不想,高霈便开口道:&ldo;太祖皇帝在位之时,便已经下旨说商人永不征税的事情,现在突然要向商人征税,难不成太祖皇帝的话不听了不成?祖宗的规矩不用了不成? 陛下虽然英明神武,但有些事情处理起来难免有所遗漏。身为朝廷重臣,我等自然要提醒、劝谏陛下……&rdo; 高霈巴拉巴拉一大通,话里话外都是劝在座众人劝谏张凌阳收回成命的意思。 &ldo;你想要陛下收回成命,可老夫这会偏偏要劝陛下征收商税、矿税。&rdo;原本,郑永基心里也是不愿看到朝廷征收商税、矿税的,毕竟郑永基本人手下就有不少的商铺。可如今见高霈这么急不可待的跳出来反对,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 跟郑永基所想一般,曹睿、朱开山、陈一鸣等人也不愿意看到高霈好过,心中亦不约而同的打定了支持朝廷征收商税、矿税。 这么做,他们无疑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能看到高霈吃瘪,他们乐意。 纯属为了反对而反对。 高霈说完之后,朱开山便开口反驳道:&ldo;高尚书此言差矣!太祖皇帝之时,大周耕地几何?百姓几何?商税又是几何? 须知时移世易,太祖皇帝定下的国策,在那个时候确实再合适不过,然而现在已经过去了两百载,如果还抱着之前的老观念,老夫不得不说你一句&lso;因循守旧&rso;了。&rdo; &ldo;朱尚书所言极是!&rdo;曹睿附和道:&ldo;老夫虽不曾在户部任职,可前些年担任两江总督之时,老夫便知道江南的那些商人,一个个可都是富可敌国之辈。如果放任他们不管不问,只是向百姓增税,只怕说不过去吧?&rdo; 第二百二十八章:人口暴增的问题 &ldo;老夫亦赞成朱尚书同曹尚书的观点!&rdo;陈一鸣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便看向主位上的郑永基。 &ldo;几位所言有理!&rdo;郑永基颔首,说道:&ldo;老夫曾在户部任职多年,多少还算了解一些情况。 特别是去年户部丈量全国土地之后,老夫发现,相比国朝开创之初,耕种土地并未增加丝毫,然各地人口却增加了四、五倍有余。 国朝开创之初,太祖皇帝曾命户部盘查全国人口,统计的结果是全国人口不满一万万。 而今,全国人口已增至五万万人,如果国库税收只是打百姓那一亩三分地上的主意,只怕百余年过后,国朝财政必将面临前几年入不敷出的情况,甚至比之前更加的严重。&rdo; &ldo;郑阁老严重了吧?&rdo;高霈满心不悦的说道。 &ldo;怎么严重了?&rdo;郑永基斜视高霈一眼,说道:&ldo;国朝开创之初,太祖皇帝只怕也没有想到二百载后的今天,大周人口会增加五倍吧?&rdo; 郑永基的话,给众人提了个醒。 相比大周开创之初,现在全国各地的耕地面积并未增加,粮食产量也没有增加。 现在这么多的粮食,养活五万万人口,看似没有多大的问题。 可一旦人口增至六万万、七万万,乃至八万万呢? 到时候,以如今的粮食产量,能养活这么多人吗? 这便牵扯到另外一个问题。 历朝历代之所以覆灭,没有超过三百载之数,除却土地兼并的问题之外,那便是人口的暴增,使得朝廷养活不了这么多人了。 不同于现代社会,现在社会因为科技的原因,国家的耕地面积虽然也没增加多少。 可因为种子改良,化肥、农药的使用,使得亩产粮食产量逐年增高。 在封建社会,种地完全是靠老天爷吃饭。 风调雨顺还罢,百姓尚有一口饭吃。 可一遇到大再之年,别说吃饭了,卖儿卖女是家常便饭之事。 百姓一旦活不下去,造反便成了无法避免之事。 要不然,历朝历代开国之初,各地即便遇到了大灾害,为何百姓没有大规模造反的现象发生? 还不是因为当时人口少,百姓手上有足够的土地,虽然日子过得依旧贫寒,但好歹百姓还是一口饭吃吗? 可到了王朝末年,土地被地主豪绅兼并日益严重不说,人口的暴增也是一个无法避免的问题。 因为那个时候,人多地少,朝廷的税收逐渐下降,已经拿不出足够的钱粮去赈济灾民了。 所以没有了活路的百姓才会去造反。 如此现象反复发生,即便是历代明君贤相,也根本无法挽回王朝三百载不灭的诅咒发生。 &ldo;郑阁老所言极是!&rdo;李广泰点头说道,&ldo;不谋百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我等身为朝廷命官,既然发现了问题,那便要解决问题,总不能交给后世子孙去解决吧? 虽然老夫不知道我大周能不能躲过王朝三百载不灭的诅咒,可如果按照陛下的意思,大周的国祚多延续数十年,还是没有问题的。&rdo; 只要国库存了足够的钱粮,以后即便遇到了天灾人祸,大周也是能够多挺上数十年的。 郑永基的话,为在座众人都敲响了警钟。 可以说,在座之人,都是大周的既得利益者,自然不希望后世发生王朝覆灭的现象。 要不然,倒霉的也是他们的子孙后代。 …… 东华阁内的对话,通过锦衣卫密探,无一遗漏的传到了张凌阳的耳中。 听了密探的叙说之后,张凌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如果没有引进西方的科学技术,即便张凌阳有天大的本事,又进行了各种税制改革,但也只是一时的续命手段而已,并不能从根本上解除&lso;王朝三百载覆灭&rso;的诅咒。 细想前世的封建王朝,好像历朝历代人口达到了一定的规模之后,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乱世必将到来。 两汉国祚延续了四百载,可无可避免的,发了了黄巾起义,随后便是混乱的三国时代。 这其中,固然有土地兼并的问题,但人口暴增的因素却也不得不考虑在内。 相比较汉朝开国之初,汉朝末年的耕地面积虽然增加了一些,但却也是极其有限。 而汉朝末年的人口,却比之开国之处增加了数十倍不止。 以当时的生产条件,即便没有土地兼并的问题,那百年之后呢? 只怕百年之后,汉朝的人口还会暴增到一个新的高度。 以当时的粮食产量,可以养活五、六千万人,可能养活得了八千万人、九千万人吗? 答案显而易见! 到了后世,生产技术有所提高,开垦的土地有所增加,可人口一旦到了一个极限,亦会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 就好比明朝,虽然明朝的制度有着各种各样的缺陷,可明朝末年的人口却暴增到了无以复加的两万万人。 土地兼并严重,各地又频繁爆发天灾人祸,自然而然的,大大小小的农民起义便随之爆发。 可到了满清时期,番薯、土豆、玉米等高产量的新品种被大规模推广,再加上摊丁入亩等政策的实施,使得到了满清末年,人口暴增至四万万五千万。 如果没有西方列强入侵事件,只怕满清国祚再延续百十年也不成问题。 而千年前的宋朝,耕地面积相比隋唐时期也是有所下降,土地兼并问题也没有得到有效的缓解,可为何宋朝能够养活一万万多人口呢? 自然是因为宋朝的朝廷有足够的税收,能维持国家机器的正常运转。 终宋一朝,根本就不见大规模的农民起义,这不得不说是宋朝的税收制度起了恨到的作用。 无论南宋还是北宋,都被官以&lso;弱宋&rso;的称呼,每年向西夏、辽、金、蒙古进献大批的钱粮,国内还要不时的招安那些起义军。 可宋朝就是始终都能拿出足够的钱财。 都说钱是男人胆,换做一个王朝,只怕也是同样的概念。 如果国库没有充足的钱粮,无论做起什么事情,只怕也是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第二百二十九章:新的土地税? 张凌阳心想:&ldo;只要朝廷有足够的税收,那么即便大周的人口再暴增一万万,朝廷也能够从容应对。&rdo; 这是很简单的问题。 以现在的生产技术,大周每年的粮食产量,养活五万万人口已经是一个极限了。 可不要忘记了,只要国库有充足的银子,便可以向北方草原上的瓦剌购买大批的牛羊。 牛的作用在古代显而易见,属于战略性的物质,这里就不多做解释了。 到时候即便还无法养活这么多的人口,大周还可以从周边的国家购买粮食。 东南亚的那些小国,虽然国力很弱,可那里却土地肥沃的紧,稻米一年三熟不说,产量也是极高。 一旦从东南亚的那些小国购买到大批粮食,即便国内出现天灾人祸,大周也能从容面对。 毕竟,手中有粮,心中不慌不是? 不说为了自己的千秋功名的大话,即便是为了自己的后世子孙着想,张凌阳心中也是更加笃定了征收商税、矿税的想法。 甚至,张凌阳还存了对加深税制改革的想法。 很简单,张凌阳心想:&ldo;既然现在百姓都很贫瘠,那就按照前世的个人所得税的征收方法,征收土地税不就行了?&rdo; 这样一来,虽然国库的税收有所减少,可恨明显,这样做能够有效的减缓百姓的压力。 所以,当天,张凌阳便细想出了一个章程,就是按照现在人们占有土地的多寡,来征收农业税。 人均五亩以下的土地,是一个什么标准,五亩到十亩,又是一个什么标准,十亩到二十亩又是一个什么标准,二十亩到五十亩,又是一个什么标准…… 以此类推,张凌阳相信,肯定能够有效的缓解土地兼并的问题。 当然,这个制度还有很明显的缺陷,那便是那些占地极多的地方大族会以各种手段来避免上缴更多的税收。 就好比说,张三有耕地一千亩,为了逃避税收,他会将自家的土地放到族人或者同乡百姓的名下,这样一来,上缴的税便会少上很多。 可这其中还有一个很明显的问题,那便是如果张三不给族人或同乡百姓好处,族人和同乡百姓会让张三将自己的土地放在自己名下吗? 再说,张三将自己的土地放在族人和同乡百姓的名下,他就不怕族人和百姓私吞了自己的土地? 要知道,在以往,百姓为了逃避税收,都会将自己的土地放在又功名的举人老爷名下。 自然,这些百姓都要给举人老爷一定的好处,就好比每年给举人老爷两成的粮食。 那么现在你张三张老爷要将自己的土地放在俺的名下,是不是也要给俺两成的好处? 亦或者说,你张三将自己的土地放在俺的名下,过几年之后…… 嘿嘿! 这些土地就是俺的了。 如果说是一两个族人或百姓这么做,张三老爷自然是不担心的,因为依靠张三老爷的功名,地方父母官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可一旦这样做的族人或百姓多了起来呢? 地方父母官还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吗? 毕竟,地契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这土地是张三老爷族人或百姓的。 所以,这么做,地方士绅大族根本就不能完全放心的将自己的土地放在族人或百姓的名下。 须知,财帛动人心啊! 写好了章程,张凌阳便命小福子前往东华阁,让内阁首辅郑永基及其他大臣商议,制定出一个合理的税收制度。 这一波接一波的,弄得郑永基都有些懵了。 而高霈却幸灾乐祸道:&ldo;这下,郑阁老可满意了?&rdo; &ldo;满意,能为朝廷效力,老夫有什么不满意的?&rdo;郑永基脸色铁青,皮笑肉不笑道。 心里,郑永基却道:&ldo;如果不是因为高霈你这个王八蛋,老夫早就入宫劝谏陛下去了!&rdo; 除却李广泰面色如旧之外,其他几位大臣的脸色也十分的精彩。 要知道,张凌阳草拟的这个章程,损害的,可也有他们的利益。 之前的那些税收改革,虽然也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可与得到的利益相比,却是微乎其微,所以他们并没有强烈反对。 甚至,为了让高霈难堪,他们用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 而今,张凌阳的这份章程,可是触动了他们最根本的利益。 在座之人,除却李广泰,谁家没有几百顷土地? 朝廷一旦开征类似的税收,他们谁顶得住? 他们的门生故吏谁顶得住? 所以他们一个个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心里却无不在暗骂:&ldo;高霈这么混蛋,难不成你就没有损失了吗?竟在这里幸灾乐祸!&rdo; 如果知道这些大臣的心声,高霈肯定会大呼冤枉。 不过相比较其余的大臣,高霈自然是没有那么心痛。 高霈名下虽然也有几千顷的土地,可与其他产业相比,土地里的产出却是微乎其微。 之前,高霈担任两广总督多年,自然也参与了海上贸易之中。其中有自己主动参与进去的,但更多的,却是下面的孝敬。 只要在两广做海贸生意的,现在每年都要向高霈上缴一成的利益。 不要说一成利益很少的话。 海商自己要挣钱,孝敬的也不止高霈一人,下面的方方面面都要打点到位。 不是有句话说,阎王易躲,小鬼难缠吗? 即便只占据了一成,可海贸的收益,那可是极其丰厚。 所以每年,高霈都会收到上百万两的银子。 所以之前高霈才会这么不遗余力的反对朝廷征收商税。 毕竟,一旦征收商税,高霈每年要上缴的税收,那可是海了去了。 更关键的是,高霈的那些门生故吏多在两广,自然也都参与到了海贸之中。 高霈自己损失一些银子也就罢了,可让那些门生故吏一同损失银子,高霈担心,长此以往下去,他的那些门生故吏会同自己离心离德,甚至改投他们人门下。 如今,看到郑永基等人吃瘪,高霈一少之前的愤懑,心情十分的愉悦。 心里,高霈已经乐开了花,&ldo;让你们这些兔崽子反对老夫,现在好了罢……&rdo; 第二百三十章:黑死病 在高霈同郑永基等人因土地税收明争暗斗之时,以法兰西使臣皮埃尔为首的欧洲使臣团终于回到了欧洲。 相比英吉利使臣威尔逊上次回来造成的轰动相比,皮埃尔的回归引起的轰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威尔逊所代表的,只有英吉利一国,而皮埃尔却代表着整个欧陆,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在威尔逊回到巴黎之后,法兰西路易十八皇帝亲自前去码头迎接。 期间,路易十八向皮埃尔问起了大周的具体情况。 皮埃尔倒不是如同威尔逊那般心向大周,如实回答道:&ldo;大周的领土之广袤,确实不下于整个欧洲。人口之众,也比整个欧洲加起来都要多……&rdo; 说起大周的国情,皮埃尔滔滔不绝。 路易十八疑惑道:&ldo;据我所知,大周的国土七成以上都是山地,他们是如何养活这么多人的?&rdo; 从皮埃尔口中确认了大周人口竟然比欧洲还要多时,路易十八心中十分困惑。 要知道,欧洲大陆根本就没有多少大的山脉,即便是欧洲最高的阿尔匹斯山脉,最高山峰的海拔也不过四千八百一十米,所占面积不过二十二万平方公里。 在大周,无论是太行山脉、秦岭山脉还是武夷山脉、横断山脉,面积都要超出阿尔皮斯山脉许多。 也就是说,欧洲大陆的可耕地面积是大周耕地面积的三倍有余。 可大周的人口竟然比整个欧洲大陆的人口总和还要多。 &ldo;难不成大周的粮食产量很高?&rdo; 面对路易十八的疑问,皮埃尔回道:&ldo;恰恰相反,大周的粮食产量并不高,甚至不及欧洲大陆的五分之一。&rdo; &ldo;什么?&rdo;路易十八十分惊讶,&ldo;怎么可能?他们的土地面积相当于欧洲的三分之一,怎么粮食产量只有欧洲的五分之一?&rdo; 皮埃尔笑着解释道:&ldo;这主要是因为大周的土地并不肥沃,且耕种都是以人力为主,所以生产效率十分低下。&rdo; 大周的土地原本土地极其肥沃,特别是开发最早的黄河流域。 可数千年下来,黄河流域的土壤肥力早已消耗殆尽,粮食产量也是连年下降。 也是因此,江南及湖广便成为了大周的主要产粮地区。 须知,无论是湖广还是江南地区,都是多山地带。 再加上,随着工业化的展开,欧洲已经开始了工业化种植,而大周还处于靠天吃饭阶段,粮食产量又如何比得了欧洲? 听了皮埃尔的解释,路易十八又问了之前的问题:&ldo;你还没有跟我解释,大周这么少的土地,是如何养活这么多的人口的?&rdo; 皮埃尔苦笑一声,继续解释道:&ldo;还不是因为这该死的黑死病。&rdo; 这些年,整个欧洲都遭了黑死病的毒害,有三成以上的人都是死于黑死病。 &ldo;黑死病?&rdo;路易十八疑问道:&ldo;难不成,大周国内并没有黑死病发生?&rdo; &ldo;并不是!&rdo;皮埃尔摇了摇头,说道:&ldo;大周也存在黑死病,可大周的中医很是神奇,他们总是能够寻找到一些克制黑死病的药方。&rdo; &ldo;大周那里竟然有治疗黑死病的药?&rdo;一听,路易十八顿时激动莫名。 要知道,路易十八的大儿子就是死于黑死病,当听说了大周竟然有治疗黑死病的药,他能不激动? &ldo;是的,皇帝陛下!&rdo; &ldo;那药方你可曾带了回来?&rdo;路易十八问道。 &ldo;不曾!&rdo;皮埃尔摇了摇头,&ldo;这么珍贵的药方,大周怎么会卖给我?&rdo; 见此,路易十八的眼神显得有几分黯淡。 但随即,皮埃尔的一句话,又使得路易十八的眼神明亮起来,&ldo;不过,皇帝陛下,臣此次前往大周,虽然没有得到治疗黑死病的药方,但却带回来了治疗的药丸。&rdo; 原来,皮埃尔在知道了大周并无多少人死于黑死病之后,经过仔细打听,才得知大周有治疗黑死病的药方存在。 于是,皮埃尔便肯定大周皇帝,也就是张凌阳给一张治疗黑死病的药方。 可张凌阳在得知了欧洲不少人都死于黑死病之后,哪里舍得将这么宝贵的药方给皮埃尔。 至于那些药铺、医馆? 药方可是他们立业的根本,轻易不会给外人的,更何况一个西夷人? 但最后张凌阳却同意了配置一些药丸,让皮埃尔带回欧洲。 当时张凌阳是这么解释的:&ldo;这些药方配置起来很复杂,不懂中医之人,根本就无法配置。 所以,即便朕给了你药方,如果你们药材配置不合理的话,可是会死人的。 再说,你们欧洲人如何辨别中药?&rdo; 也难关,无论西医还是中医,虽然同为医学,可其中的区别却是千差万别,根本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够相互融汇贯通的。 因此,张凌阳便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ldo;干脆,朕卖给你一些治疗黑死病的药丸,你带回欧洲不就行了?&rdo; 对此,皮埃尔欣然接受。 当然,药丸的价格,可是很昂贵的。 一颗普通的药丸,张凌阳竟然卖到了一两银子一颗的高价。 原本,张凌阳可以定更高的价格。 可张凌阳同时却明白,现在的欧洲,黑死病是流行病,如果价格定得太高,除却那些欧洲贵族,普通百姓根本就消费不起。 也是因此,张凌阳才定了一两银子一颗的价格,这样一来,普通的欧洲百姓在勒紧腰带的时候,还是能够买上那么几颗的。 与此同时,大周也能赚取更多的银子。 果不其然,在张凌阳开出了价格之后,皮埃尔一口气便要了十万颗,至于其他国家,也是几万颗不止。 但加起来,却也超过了五十万颗。 这么多的药丸,大周一下子根本就拿不出来。 于是,张凌阳便下旨以太医院为首,集结了京城大部分的大夫并学徒,方才在三个月内制作出了五十万颗药丸。 其中,成本超过了十万两银子,再加上赏赐给太医院及大夫的十万两银子,最后的盈利是三十万两银子。 可不要小瞧这三十万两银子…… 第二百三十一章:威廉博士 三十万两银子看起来很少,可不要忘了,这可是欧洲第一次采购这类的药丸,且还是试探性的。 回到欧洲之后,如果这些药丸起到了作用,张凌阳相信,以后欧洲商人肯定会从大周大规模的采购这类药丸。 也是因此,在皮埃尔等人离京之后,张凌阳便下旨成立的医药监,专门制作用于治疗及防疫流行病的药丸。 在听说了有治疗黑死病的医药之后,顾不得其他,路易十八当即便命人寻了几个患有黑死病的病人前来服用这些药丸。 三天之后,这些患有黑死病的病人的病情明显减轻。 半个月之后,这些病人看起来已经同常人无异。 一个月之后,经过医生的确诊,这些黑死病人完全康复。 这自然又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要知道,这些年来,黑死病要了多少人的性命? 即便没有三千万,只怕两千万也是有的。 可就是这药丸的价格,无论是路易十八还是皮埃尔都不知道该如何定价。 原本,这些药丸的采购价就有些偏高。 如果他们将价格定的太高,普通百姓根本就无力购买。 可如果他们定的价格太低,那商人便赚取不到多少利益。 也是因此,路易十八等人十分头痛。 最后还是皮埃尔提出了建议:&ldo;皇帝陛下,臣以为还是将药丸的价格定在二两银子一颗合适。 虽然二两银子的价格对于百姓来说还是有些偏高,可他们还是能够购买得起的,同时,商人也是有钱可赚。&rdo; 路易十八也明白,以现在法兰西国内百姓的收入,百姓要攒半年,才能够攒这么多的钱。 可如果价格再低,商人可就真的没有什么利润可言了。 要知道,现在欧洲虽然已经展开了工业革命,可毕竟不是巨舰大炮的时代。 这个时代出海贸易,特别是远洋贸易,都是冒了巨大的风险。 不远万里的航程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如果没有超过一倍的利润,即便路易十八将刀架在那些商人的脖子上,他们也是不会去做这件事情的。 最后,路易十八勉强同意了皮埃尔的建议。 而英吉利那边,女王却极其愤怒。 将威尔逊召唤过来,女王大发了一顿雷霆。 威尔逊自然知道女王为何如此生气。 上次出使大周,威尔逊本人赚了一个钵满盆满,可对整个英吉利而言,并无多少实际的利益。 可皮埃尔的出使却不同,皮埃尔的出使,不仅为自己赚取了足够的金钱,还未法兰西赢得了实实在在的利益。 须知,现在的欧洲,人人谈黑死病而色变。 现在好了,整个欧洲大陆,除却英吉利之外,其他的欧陆国家,十之八九都有治疗黑死病的药丸存在。 《伦敦日报》便发表评论称:为何法兰西等国出使大周,能引进治疗黑死病的药丸,而比之皮埃尔出使早一年之久的威尔逊并未引起? 难不成,现在大英帝国的使臣及议会议员的眼中,只有金钱而不顾百姓的死活? 这篇报道一经发出,顿时便引起了百姓的热烈讨论,内阁也受到了诸多质疑。 反观法兰西等国,因为引进了治疗黑死病的药丸,虽然价格偏高,但却受到了百姓更加热情的拥戴。 那些贵族控制的报社,更是整天吹嘘皇帝路易十八的英明神武,在看到百姓被黑死病困扰之后,便派人不远万里前往大周采购药丸,甚至为此,原本用来采购丝绸、瓷器、茶叶等奢侈品的金银全部用来采购了药丸…… 媒体这么吹嘘,路易十八本人看过之后都觉得有些脸红。 但与此同时,心里却暗暗记下了皮埃尔的功劳。 如果不是皮埃尔的当机立断,自己此刻也赢不得这样的好名声。 要知道,现在的欧洲各国皇室及贵族,子啊媒体眼中,无一不是以吸血鬼的面目存在。 如果再对比皮埃尔采购的药丸价格及威尔逊采购的奢侈品的价格。 不难发现,威尔逊从中得到了利润是皮埃尔的十余倍。 也因此,英吉利内阁收到了百姓及媒体的一致质疑。 而首当其中的,自然是上次出使大周的使臣威尔逊。 甚至,有人在深夜里寻到威尔逊的住宅,将其家中的窗户砸了一个稀巴烂。 威尔逊有苦说不出,只能向女王陛下表态,称自己将尽快前往大周采购治疗黑死病的药丸。 女王陛下又申斥了威尔逊一番,这才作罢。 威尔逊虽然是这么回复女王陛下的,可要动身前往大周,也不是三两天便能成行的。 不说此次要再次向大周出售一些机械,好要再招募一些科技人员方能成行。 这么一耽搁,三两个月便又过去了。 …… 远在伦敦南郊的皇家医学院,威廉博士兴高采烈的走出了实验室。 经过多日的试验,威廉博士终于发明了一种治疗黑死病的药物。 现在,这种药物已经在小白鼠身上试验成功。 再经过几次试验之后,便能进行临床试验。 一旦临床实验成功,那么自己将成为欧洲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医学家。 现在,实验室已经没有钱试验,当务之急便是在向院长申请一笔试验资金。 威廉博士兴高采烈的走到院长的办公室,说道:&ldo;院长阁下,我的试验已经在小白鼠身上试验成功,现在就差一笔资金。 如果院里能够再资助一笔资金的话,相信用不了半年的时间,就可以进行临床试验了。&rdo; 见威廉说的兴高采烈,院长脸色有些黯然的说道:&ldo;抱歉,威廉博士,只怕你的那笔资金我无法批准。&rdo; &ldo;why?&rdo;威廉博士十分不解的问道。 &ldo;你一看就知道了!&rdo;说着,院长将一份报纸推到了威廉博士的面前,&ldo;上个月,法兰西使臣皮埃尔出使大周,从那里引进了一种治疗黑死病的药丸,经过人体试验,效果极好。 现在,除却大英帝国,其他的国家已经开始全面推广这种药丸了。&rdo; 一边听着院长的话,威廉博士一边仔细的看着报纸上的报道…… 第二百三十二章:威廉博士的请求 看完报纸上的报道,威廉博士生气的拍起了桌子,说道:&ldo;价格如此高昂的药丸,除了贵族,有几个百姓能用得起?&rdo; &ldo;价格确实有些高昂!&rdo;院长长叹一声,说道:&ldo;可威廉博士,难道你就能保证你试验的药品研制成功之后,价格就不高昂了吗?&rdo; &ldo;当然!&rdo;威廉博士说的斩钉截铁,&ldo;我研制出来的药品一旦被大规模生产,价格肯定会降下来。&rdo; &ldo;大规模生产?&rdo;院长问道:&ldo;需要多长的时间?&rdo; &ldo;三年!&rdo; 刚说完,威廉博士见院长的脸色不是很好,立马便改口道:&ldo;两年!只要再有两年的时间,我保证,我研制出来的药品能够进行大规模生产。&rdo; &ldo;到那时,只怕黄花菜都凉了吧!&rdo;院长长叹一声,说道:&ldo;不瞒你说,之前投资你试验的那几个商人,现在已经不愿意再往里面砸钱了。&rdo; &ldo;他们怎么能够这样?&rdo;听到这个消息,威廉博士显然气愤不已,&ldo;现在药物研究已经进行了一半,他们怎么能突然撤资呢?&rdo; &ldo;怎么不能?&rdo;院长长叹一声,说道:&ldo;你的药物试验就像无底洞一般,他们已经等待了三年的时间,你却还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他们怎么可能陪你继续耗下去?&rdo; &ldo;怎么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rdo;威廉博士反驳道,&ldo;现在我的药物已经在小白鼠身上试验成功了,只要再等上两年的时间,药物一定能够研制成功的。&rdo; &ldo;你之前也说了,你的试验只是第一次成功了而已。接下来的时间,你还有更多的试验要去做。&rdo;盯着威廉博士的眼睛,院长说道,&ldo;这么长的时间,你知道有多少黑死病的患者会不治身亡吗? 我告诉你,去年一年,帝国有十三万人死于黑死病,前年,帝国有十五万人死于黑死病,大前年…… 十年下来,帝国已近有超过二百万人死于黑死病。 你耗得起,可那些病人却耗不起。&rdo; &ldo;还有!&rdo;顿了顿,院长继续说道:&ldo;之前你说,只要你研制的药品大规模生产之后,价格就会降低下来,你如何保证那些商人会降低药价? 他们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时间,如果没有收到足够多的利润,他们会愿意降低价格吗?&rdo; 院长的一席话,顿时让威廉挫败感十足,无力的瘫软到椅子上。 起身,拍了拍威廉博士的肩膀,院长说道:&ldo;议会已经通过了议案,从大周引进的药品,定价为二两银子一枚,所以……&rdo; 院长的话没有说完,但威廉却明白其中的意思:所以那些商人见无利可图,便中断了给威廉的投资。 …… 这段时间,威尔逊忙得是焦头烂额。 女王陛下已经发话,让他尽快启程前往大周采购用于治疗黑死病的药丸。 可之前出访大周之时,大周皇帝陛下给威尔逊提出了要采买一些欧洲的机械之类的东西。 当然,还有就是尽可能的多带一些专家、学者及技术工人前往大周。 这些,都需要威尔逊去忙活。 机械及技术工人之类的东西还好说,只要钱给足,机械很快就能到位。 技术工人也是在给足了金钱之后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前往东方万里之外的大周。 可那些专家、学者却没有那么容易说动了,需要威尔逊一个个前去游说。 其中,有不少人对大周这个神秘而古老的国度极其向往,可更多的,却是不舍得前往那个陌生的国度。 好说歹说,奔波多日之后,威尔逊也只是说动了五十多名专家、学者前往大周。 这日,威尔逊再次败兴而归。 刚回到自家庄园门口,便见管家跑了过来,说道:&ldo;先生,皇家医学院的威廉博士来拜访您,已经等了大半天了。&rdo; &ldo;哦?&rdo;威尔逊多少听说过威廉博士正在研制黑死病药丸的事情,心中疑惑道:&ldo;他来做什么?&rdo; 心中虽然疑惑,可威尔逊的脚步却并不怠慢,急忙快步走到大厅。 看到在沙发上坐卧不安的威廉,威尔逊开门见山的问道:&ldo;威廉博士可是有事情找我?&rdo; &ldo;不错!&rdo;威廉博士点了点头,神情有几分沮丧的说道:&ldo;听说威尔逊阁下正在招募前往大周的专家、学者,我是来寻阁下报名的。&rdo; &ldo;什么?&rdo;听此,威尔逊不由一愣,&ldo;博士您要去大周?&rdo; &ldo;是的,阁下!&rdo;威廉回道。 &ldo;为什么?&rdo;威尔逊十分不解,&ldo;我可是听说了,您正在进行的药物实验还没有完成,怎么突然升起前往大周的想法了呢?&rdo; 威廉博士神情沮丧的说道:&ldo;我的药物实验已经停止了……&rdo; 威尔逊这才知道,法兰西使臣皮埃尔从大周引进了治疗黑死病的药丸之后,原本那些投资威廉博士药物实验的商人全部终止了对他的投资。 &ldo;听说大周的医术很神奇,我早就想去看看了,可是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好了,我是无事一身轻,去大周看看,待上几年,未尝不是一个好事。&rdo;话虽这么说,可威廉博士的脸上满是苦涩之意。 &ldo;原则上,我是同意并欢迎博士您去大周的,可你们皇家学院的院长同意吗?&rdo;威尔逊疑问道。 &ldo;他能有什么不同意的?&rdo;威廉博士看着威尔逊的眼睛,真诚的说道:&ldo;来之前,我已经征得了我们院长的同意。&rdo; &ldo;那就好!&rdo;威尔逊说道:&ldo;您只要再填写一份表格,就可以随我前往大周了。&rdo; 不同于后世,现在各国出国并不是一件麻烦事。 即便是向威廉博士这样的人才,国家也没有严格的&lso;限制出境&rso;的要求。 所以只需要填写一份必要的表格,威廉博士便能乘船前往大周。 &ldo;谢谢您,阁下!&rdo;拿起笔,犹豫了好久,威廉博士还是在表格下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ldo;博士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rdo;话是这么说,可威尔逊心里却是乐开了话。 要知道,向威廉博士这样的人才,只要前往了大周,大周皇帝可是会给威尔逊一份极其丰厚的回报,他又怎么会不乐意呢…… 第二百三十三章:‘宠冠六宫’ 时间进入腊月,一场大雪过后,天地一片白茫茫。 就在这个时候,哈萨克最美丽的小公主古力热巴来到了大周京城。 张凌阳一见之下,顿时惊为天人。 其实后宫中美人不少,容颜不逊色于古力热巴的,也不是没有。 可古力热巴浑身上下的异域风情,却是宫里乃至整个京城都未曾见过的。 呆呆的看着古力热巴惊艳的容颜,张凌阳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一旁的孙胜小声提醒,张凌阳方才回过神来。 擦拭了一下口角的口水,张凌阳下旨道:&ldo;敕封哈萨克部小公主古力热巴为丽妃,居钟粹宫。&rdo; 说完,张凌阳不由分说,便拉着古力热巴的小手,向钟粹宫走去。 古力热巴的心早已经麻木,脸色淡淡的,任由张凌阳拉着自己,亦步亦趋的跟随着前往钟粹宫…… 当天晚上,张凌阳就歇息在了丽妃的钟粹宫。 夜里,古力热巴如同一具死尸一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张凌阳在自己身上驰骋。 一开始,张凌阳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以为小姑娘害羞。 可见古力热巴躺在床上,始终如同一具死尸一般,性趣顿时便消减了不少。 泄了一次火,张凌阳搂着古力热巴的娇躯,手掌在其身上不断摩挲的问道:&ldo;爱妃可是还不适应宫里的生活?&rdo; &ldo;没有!&rdo;古力热巴淡淡的回应道。 &ldo;那爱妃可是想家了?&rdo;张凌阳又问道。 &ldo;不是!&rdo;古力热巴的声音依旧十分平淡,甚至有几分冷淡。 张凌阳皱了下眉头,问道:&ldo;那为何爱妃表情始终淡淡的,可是不愿入宫陪朕?&rdo; &ldo;……&rdo;这次古力热巴没有回话。 张凌阳却猜出了古力热巴的心思:她确实不愿入宫陪朕! 起身,张凌阳一把掀开被子,任由古力热巴的娇躯暴露在空气中,冷冷的问道:&ldo;你既然不愿意陪朕,为何还要选择入宫? 不要告诉朕,你是为了自己部族考虑。&r do; 即便自己的娇躯暴露在空气中,古力热巴的脸色已经十分冷淡,回道:&ldo;不然呢!&rdo; &ldo;朕也不勉强你!&rdo;张凌阳从床上下来,在宫女的服侍下穿戴好衣物,头也不回的出了钟粹宫。 一走出钟粹宫的大门,一股寒风铺面而来,使得张凌阳的脑袋有了几分清醒。 现在的张凌阳贵为一国之君,即便古力热巴长得十分惊艳,可以说是艳压六宫,可张凌阳也不会去做舔狗。 性格使然,前世的张凌阳就不会哄女孩子开心,要不然前世他也不会数十年单身。 今生,张凌阳已经成为一国之君,哭着喊着求着让张凌阳上的女子一大堆,张凌阳更是不会为了一个女子放下自己的身段。 可像古力热巴这样娇艳的女子,如果不能让她臣服在自己的胯下,张凌阳又着实不甘心。 所以,刚刚走出钟粹宫的大门,张凌阳便大声对孙胜吩咐道:&ldo;孙胜,即刻传旨给驻扎在西疆的军队,命他们务必要在半年内将哈萨克部斩草除根。&rdo; 说着的时候,张凌阳对孙胜使了一个眼色。 孙胜会意,大声回道:&ldo;奴才遵旨! 奴才这就草拟一份圣旨,命人八百里加急赶往西疆……&rdo; 宫殿内,古力热巴自然是将殿外张凌阳同孙胜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见因为自己的原因,张凌阳竟然要对自己的部族赶尽杀绝,古力热巴顿时便坐不住了。 急忙起身,顾不得穿上衣服,古力热巴便裹着被子,赤脚跑出了宫殿。 &ldo;皇上,臣妾知罪,请皇上饶恕臣妾的部族。&rdo;古力热巴跪在地上,娇嫩的膝盖接触冰冷的地面,使得她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孙胜等小太监见古力热巴这幅模样,急忙别过头去,不敢去看。 而张凌阳却冷笑道:&ldo;现在知道后悔了?&rdo; &ldo;臣妾知错,请皇上恕罪,以后,臣妾一定尽心尽力的服侍皇上。&rdo;古力热巴急忙磕头认罪。 双上一松开被子,刺骨的寒风便钻入古力热巴的怀中,直冻得古力热巴嘴唇铁青。 &ldo;那便好!&rdo;张凌阳点了点头,拉起古力热巴走进宫殿,口中说道:&ldo;朕看着你的表现。&rdo; &ldo;臣妾明白!&rdo;古力热巴咬了咬嘴唇,模样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回到温暖如春的寝宫,张凌阳一把夺走古力热巴披在身上的被子,坐到床头说道:&ldo;开始吧!&rdo; 古力热巴深呼一口气,上前将张凌阳的衣服一件件脱下,而后推到张凌阳,便向其身上坐了下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张凌阳方才醒了过来。 不过在草草用了一些膳食之后,张凌阳便又回到寝宫和古力热巴胡天胡地起来…… 一连三日,张凌阳都歇在钟粹宫,更是连宫门都未踏出过一步。 其他嫔妃听说之后,眼神中满是嫉妒之火。 要说她们这些嫔妃,进宫也都有一段时间了。 虽然受宠程度不同,可如同古力热巴这般,一连好几日皇上都歇息在那里,更是连寝宫的大门都未踏出过一步的,这还是第一次见。 她们又怎能不嫉妒? 不知是谁从谁口中传出了&lso;古力热巴是妖妃&rso;的话,一时间后宫闹得是沸沸扬扬。 很快,这件事情便从后宫波及到了前朝。 以郑永基为首的大臣一开始只是以为这是后宫嫔妃争风吃醋的手段而已,并不当真。 可一连多日,他们这些朝中重臣连张凌阳一面都未曾见过。 每次入宫,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便会搪塞道:&ldo;万岁爷正在丽妃寝宫,要不大人您改日再来?&rdo; 一连多日,都是如此情形。 最后,郑永基忍不住了,欲要直接闯入钟粹宫。 不说钟粹宫外面的宫女、太监是否能拦得住郑永基。 一听到寝宫内传来的娇笑声、喘息声,郑永基便不敢进去了。 如果自己强行闯了进去,无论是因为什么理由,可一旦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场景,那郑永基也算是活到头了。 别说郑永基了,就连李广泰遇到这种情况,也是退避三舍…… 第二百三十四章:群臣死谏 有些事情,郑永基、李广泰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是过去了。 可有些事情,他们是如何也逃脱不掉的。 进入年底之后,张凌阳下旨,要为古力热巴建造一座别宫,还是西域风情的别宫,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但凡历朝历代的君王,只要开始大兴土木,那离亡国之日也就不远了。 商纣王的酒池肉林、秦始皇的阿房宫、隋炀帝的大运河等等不一而足。 虽然这并不能说大兴土木是导致王朝覆灭的主要原因,可在很多后人看来,王朝的覆灭与这些不无关系,甚至关系还很紧密。 也是因此,这些帝王还有他们的建筑,便成为了后人攻讦的对象。 暴君、昏君……等等称号不一而足。 而这些昏君、暴君身边的那些臣子呢? 只怕名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所以,即便是为了自己本人的声名考虑,郑永基、李广泰等人也是坚决反对张凌阳大兴土木的。 毕竟,一旦张凌阳开始大兴土木,后世的史书上便会这么记载:周泰安三年十二月,天子赵宸熙宠溺妖妃古力热巴,下旨为其建筑宫殿…… 之后,便会继续写这座宫殿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其间有多少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宫殿是多么的华美。 自然,那些泰安帝的臣子诸如郑永基、陈一鸣、朱开山、高霈、曹睿、李广泰等朝廷重臣也会被一一写入史书之中。 当然,他们这些臣子在史书上将会以奸臣的形象出现。 就好比说,修建这座豪华的宫殿,是由内阁首辅郑永基出谋,左都御史李广泰划策,吏部尚书陈一鸣负责调配,户部尚书朱开山负责监造…… 那么,这样一来,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将会成为后人厌弃的对象。 如果再有后世的文人墨客写一篇类似《阿房宫赋》之类的文章,那么他们的名字便更加的臭了。 所以,即便为了自己的名声考虑,郑永基等人也会全力阻止张凌阳建造这座规模宏大的宫殿。 而这,便是张凌阳所想要看到的。 古力热巴是美艳无比,在经过一番调教之后,也确实对张凌阳极其顺从。 可张凌阳见过的美人多了去了,并不会因为一个美人,而误了整个江山。 张凌阳之所以这么做,便是为了吸引大臣们的目光,将他们的矛头直接指向古力热巴这个娇滴滴的小美人。 当然,后宫之中也是如此。 后宫嫔妃先后诞下皇子,以后的夺嫡之争势必安涛汹涌。 如果这个时候,张凌阳身边多了一个如同妲己、西施、杨贵妃这样的美人,嫔妃们还会互相争斗吗? 大臣,特别是那些外戚还会紧盯着太子之位不放吗? 只怕他们第一个想法便是集中火力对准古力热巴这个妖妃。 这样一来,张凌阳的几个皇子便能顺利顺利长大成人,而不用担心被人毒害。 这,便是张凌阳的目的。 张凌阳也明白,自己是利用了古力热巴。 可张凌阳对此却丝毫不感到愧疚。 因为古力热巴本身就是哈萨克部为了自己部族的安定,而主动进献过来的。 再说,张凌阳本身对古力热巴并没有什么真情实感。 这些,古力热巴也明白。 可她却不敢反抗,也不敢表现出一丝的不满。 因为只要自己眼前的男人一动怒,别说自己这个娇滴滴的弱女子了,只怕自己的部族,也将灰飞烟灭,成为历史上的一粒尘埃。 所以,即便明知道张凌阳对自己并无真情实意,古力热巴对待张凌阳还是极尽讨好顺从,对待张凌阳的命令,更不敢有丝毫反抗亦或抵触的心思。 可别人却不会这么想。 眼看春节即将临近,泰安三年最后的一次大朝会上,以郑永基为首的大臣纷纷跪倒在太和殿前,请求张凌阳收回大兴土木的建议。 想也不想,张凌阳便毫不犹豫的驳回了郑永基等人的劝谏。 &ldo;如果陛下不答应臣等的恳求,臣等便跪死在太和殿前!&rdo;李广泰的神情极其的激动,显然是没有料到张凌阳竟然会这么不管不顾。 &ldo;你们爱跪,就跪着吧!&rdo;张凌阳撂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太和殿,又去钟粹宫逍遥快活去了。 见此,郑永基等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跪倒在地…… 这一天的天气很是阴沉,狂风不断的咆哮。 到了中午时分,天空飘落下了鹅毛大的雪花。 见此,孙胜走过来对郑永基等人劝道:&ldo;郑阁老,眼下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这么闹出这么大的事情?真是的!&rdo; 身为皇家的家奴,孙胜眼中,身为天子的张凌阳自然不能有过错。 那么,过错在谁? 自然是这些&lso;冥顽不灵&rso;的大臣了。 孙胜虽然恼恨这些大臣搅合了张凌阳的好心情,可却也真的不敢将他们这些大臣怎么样。 跪在地上的大臣,哪一个不是胡子灰白? 最年轻的,只怕岁数也过了五十岁了吧? 万一他们今天出了个什么好歹,只怕张凌阳首先寻的,便是孙胜这个司礼监掌印太监的错处。 所以,孙胜的语气中虽然满是责备,可心里却是极其担心这些大臣会出什么意外的。 毕竟,现在的天气可是很冷的。 孙胜苦口婆心的劝解了好大一通,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起来。 无奈之下,孙胜只得命人熬了一锅姜汤,又命太医院的太医过来随时听从吩咐,万一又谁昏倒过去,也好及时救治。 不知什么时候,大臣们集体跪在太和殿前死谏天子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百姓还好说,只是当一个热闹瞧瞧。 可其他没有参加大朝会的大臣,在家中可就彻底坐不住了。 不说此次能否劝谏张凌阳回心转意。 对这些大臣来说,这可是难得扬名的机会。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三三两两的大臣开始入宫跪倒在太和殿前。 人越聚越多,很快,太和殿前便乌央乌央一大片大臣跪倒在地上了。 雪下得实在太大,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大臣们便如同雪人一般,浑身被积雪覆盖…… 第二百三十五章:定国公去世 如果不是看到大臣们口鼻间还冒着热气,孙胜还以为这些人早已经被冻僵了呢! 而这时,京城里的勋贵也彻底坐不住了。 原本,他们还期盼朝中的这些文臣都冻死在宫里,随着消息的不断传递,他们发现,太和殿前的大臣越聚越多,便开始不淡定了。 在下人的搀扶下,以宁国公孙定安、定国公姜诚为首的勋贵陆陆续续也来到了太和殿前。 二话不说,两位老迈的勋贵便跪倒在雪地中。 见此,孙胜急忙小跑过去,期间摔倒了好几次。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孙胜喘着粗气来到孙定安、姜诚二人的面前,苦笑道:&ldo;两位国公爷,你们怎么也来凑热闹了?&rdo; &ldo;什么叫凑热闹?&rdo;孙定安冷哼一声,说道:&ldo;陛下欲大兴土木,臣子劝谏本就是本分,何来热闹之说?&rdo; &ldo;是是是……&rdo;孙胜口中连忙应&lso;是&rso;,劝解道:&ldo;天儿这么冷,两位要不进殿跪着,不知可好?&rdo; 孙定安和姜诚两人可是一众勋贵的主心骨,一旦他们两人倒下,那后果…… 孙胜不敢怠慢,急忙小心翼翼的劝说。 &ldo;陛下不收回成命,老夫就不起来!&rdo;孙定安冷冷的回道。 原本,孙定安、姜诚身后的那些人刚刚跪在雪地上,便感觉一股冰冷透入骨髓之中。 再见孙胜劝说姜诚、孙定安两人入殿跪着,无不心动。 如果孙定安、姜诚两人跪在太和殿内,他们这些人也可以顺理成章的跟着跪在殿内,不用再在风雪中煎熬了。 现在见孙定安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们脸上泛起了苦涩,可却也没谁敢说一句忤逆的话来。 这些勋贵,在家可能会顶撞自己的父母几句,可面对孙定安,却没有敢出言顶撞,一个个跟孙子似的,乖巧无比。 见此,孙胜无奈的叹了口气。 &ldo;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rdo;孙胜心中想道,便转身,小跑着向钟粹宫方向而去…… &ldo;你说什么?&rdo;钟粹宫内,张凌阳一听孙胜的回话,也感到十分的震惊。 张凌阳万万没有想到,京城内四品以上的官员,全都跪到了太和殿前,甚至,连以孙定安、姜诚为首的勋贵也跪在了那里。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年过半百之人,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窗外的雪花,张凌阳沉思了片刻,转身对孙胜说道:&ldo;你现在就去太和殿传旨,就说那处宫殿,朕不造了!&rdo; &ldo;奴才遵旨!&rdo; 张凌阳一听,马上回复了一声,便又一路小跑到了太和殿前。 &ldo;陛下有旨,宫殿不造了!&rdo; &ldo;陛下有旨,宫殿不造了!&rdo; …… 听到孙胜的大呼,跪在地上的大臣不由长出了一口气,纷纷艰难的从雪地上爬了起来。 可却也有人没有从雪地上爬起来。 &ldo;姜兄,可以起来了!&rdo;孙定安一边从地上起来,一边看向旁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姜诚说道。 可姜诚却没有回话,已经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ldo;姜兄?&rdo; &ldo;姜兄?&rdo; 孙定安一看不对劲,急忙伸手在姜诚鼻孔间探了一下,见姜诚已经没有了呼吸,不禁两眼通红,朝旁边大喊道:&ldo;太医!太医……&rdo; 此时太和殿前的太医早已忙得头脚朝天,一个个起不来的大臣都要他们前去照顾。 不过好在,之前孙胜便特意叮嘱了一名太医,让他多加留意孙定安和姜诚两人。 这时,这名太医听到孙定安的呼声,急忙放下身边的大臣,向姜诚这边跑来。 伸手在姜诚身上摸了两下,又看了下降尘的眼睛,太医深呼一口气,说道:&ldo;节哀吧,定国公已经没了!&rdo; 此时,定国公姜诚的身子早已冻得浑身僵硬,只需轻轻一推,便如同一根木桩一般倒在地上。 定国公姜诚的年纪本就很大,再加上前年因儿子犯错之事,姜诚的身子骨越发的一天不如一天。 今天在冷风里这么一吹,便彻底的一命呜呼了。 饶是见惯了生死,见自己多年的好友就这么去了,孙定安还是流下了鳄鱼的眼泪。 &ldo;宁国公,还是让我们将定国公抬回去吧!&rdo;身后,几名勋贵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对抱着姜诚身体的孙定安劝道。 &ldo;不用!&rdo;孙定安拒绝了众人的好意,艰难的起身,将姜诚放在自己的后背上,在大雪中一步一步向皇宫外走去。 原本,卧病在床的姜诚不知道今天的事情,还是孙定安亲自前去游说,这才说动了姜诚一同前来皇宫劝谏。 可不想,这一来,自己多年的老友便就这么去了,孙定安心中又怎不愧疚? …… 钟粹宫中,当张凌阳听说了定国公姜诚被冻死在太和殿外的消息之后,也是一阵失神。 叹息一声,张凌阳说道:&ldo;孙胜,传旨下去,厚葬定国公姜诚。&rdo; 无论张凌阳对姜诚是不是有感情,可面对勋贵中最德高望重之人的去世,张凌阳还是给了姜诚该享受到的哀荣。 &ldo;还有!&rdo;张凌阳喊住孙胜,说道:&ldo;定国公之子姜武阳不是被发配到了西疆吗? 你即刻派人向西疆那边传一道旨意,赦免姜武阳的罪行,让其回京继承定国公的爵位。&rdo; &ldo;奴才遵旨!&rdo; &ldo;想来,这便是老国公最后的请求了吧?&rdo;张凌阳再次叹息一声,幽幽的说道。 以姜诚之前的身体状况,如何是孙定安三言两语能够说得动的? 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子孙,才行这最后一拼?只是希望张凌阳能够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为自己的子孙谋一些恩泽? 现在,姜诚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除却姜诚,这一天,冻死在太和殿前的文臣不下十人,都是四品以上的大臣。 不过好在,郑永基等朝廷重臣倒是安然无恙,只是感染了一些风寒而已。 也因此,原本好端端的过年气氛,彻底被毁了个一干二净。 在家养病的养病,办丧事的办丧事,京城内可谓是极其萧条,那些浪荡子好似也察觉到了京城内的诡异气氛,这段时间连出门都不敢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又是一年除夕夜 京城内的春节如此,皇宫里的春节过得也好不到哪儿去。 虽然因为有好些大臣因劝谏而先后去世,可张凌阳好似无动于衷一般,依旧宠溺着古力热巴。 几乎每天,张凌阳都歇息在古力热巴的寝宫。 这边使得后宫的嫔妃嫉妒不已,一个个对古力热巴都没有好脸色。 也因此,各种阴私手段便开始接憧而来。 不过好在,张凌阳早就吩咐过孙胜,对钟粹宫进行照拂,特别是饮食方面,一定要慎之又慎。 也是因此,在古力热巴的后知后觉中,竟然一次次的&lso;化险为夷&rso;。 对于那些投毒、栽赃陷害古力热巴的嫔妃,张凌阳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有看到。 张凌阳心里很清楚,这么多嫔妃,阴私之事根本就无法阻止。 即便现在张凌阳恼怒之下将这些嫔妃打入冷宫,那接下来呢? 后面进来的嫔妃只怕还会做出这样的阴私之事,根本就是禁之不绝。 索性,张凌阳便听之任之。 其实更关键的是,张凌阳心里已经很清楚是谁投的毒,谁栽的赃。 这些人都暴露在张凌阳的眼皮子底下。 一旦张凌阳将这些嫔妃打入冷宫,再去选新的妃子入宫,只怕再想追查和提防,就要耗费不少的精力了。 这些嫔妃除了将火力集中对准古力热巴之外,倒也规规矩矩,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要不然,张凌阳的几个子女现在也不会这么健康了。 这便是张凌阳所想要看到的。 如果自己宠溺古力热巴之后,嫔妃们依旧内斗不断,那张凌阳便会索性放弃古力热巴,寻求新的解决办法。 现在张凌阳一看,办法很有效,那还管其他的作甚? 除夕这天,按照惯例,皇家之人要在一起过除夕外加守岁。 期间,王皇后稳坐钓鱼台,而以高贵妃为首的一众嫔妃则对古力热巴冷嘲热讽,就差没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妖妃了。 见此,张凌阳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说道:&ldo;看来众位爱妃对古力热巴很有意见啊!&rdo; &ldo;这样吧!&rdo;顿了顿,张凌阳说道:&ldo;即日起,丽妃古力热巴晋升为丽贵妃!&rdo; 张凌阳的一句话,噎的高贵妃等人说不出话来,心里对古力热巴更加的憎恨。 而这,便是张凌阳所想要的结果。 早已明白张凌阳的心思,古力热巴自然不敢拒绝,想都没想就下跪谢恩。 &ldo;果然是不择不扣的妖妃,连推辞几下都不会!&rdo;高贵妃心里泛起了酸。 要知道,之前高贵妃可是宫里除却王皇后之外位份最为尊贵的嫔妃了。 可因为郑永基之故,郑思琪晋升为贵妃,同自己平起平坐。 而与自己一同诞下子嗣的曹嫔、贺嫔、严嫔也先后晋升到了妃位。 只有自己,自始至终都还是贵妃,位份并未有丝毫的晋升。 高贵妃也不想想,贵妃之上,便是皇贵妃,位同副后,张凌阳又怎会轻易舍下? 要不然,后宫还不得乱套? 如果高贵妃的性格如同吴贤妃一般温柔娴静,张凌阳倒是不介意舍下一个皇贵妃的位份。 可高贵妃的脾气却是火爆非常,眼睛里根本就揉不得一粒沙子。 如果高贵妃晋升皇贵妃,再仗着自己是二皇子的生母,只怕会更加的无法无天。 既然明白其间的道理,张凌阳又怎会晋升她的位份? 在尴尬、诡异的气氛中,酒过了三巡,菜过了五味,张凌阳想要外出更衣。 古人就是文雅,上厕所就上厕所呗,还弄了一个&lso;更衣&rso;的词代替。 见张凌阳离开了座位,高贵妃眼神一转,便起身尾随而去。 见此,其他嫔妃眼色各异,但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大过年的,谁都不想再找不自在了。 &ldo;皇上!&rdo; 张凌阳正在小便,听到身后一声满是幽怨的声音,顿时打了一下哆嗦,急忙回头看去。 见是高贵妃,张凌阳长出一口气。 都是老夫老妻了,张凌阳自然不会在高贵妃身前害羞。 放完肚子里的液体,张凌阳净了一下手,看着高贵妃问道:&ldo;爱妃可是有事?&rdo; &ldo;皇上,您已经好久没去臣妾的寝宫了!&rdo;高贵妃脸颊含春,声音娇柔无比。 &ldo;是吗?&rdo;张凌阳的回答就有些不冷不淡了。 可高贵妃并不沮丧,继续说道:&ldo;二皇子有些想您了,不知陛下什么时候去臣妾宫里去看看?&rdo; 说着的时候,高贵妃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ldo;过两天吧!&rdo;张凌阳回道。 按照惯例,除夕和大年初一这两天,张凌阳是要歇息在皇后那里的。 再说,张凌阳也有好些天没有见过自己的大儿子赵昊了,心中多少有些想念。 至于二皇子赵晗,说实话张凌阳心中也想念,可到底没有如同赵昊那般器重。 就像女子疼爱幼子一般,往往男子会格外的器重自己的长子。 即便是来自后世的张凌阳也不例外。 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儿子赵昊,张凌阳是极其重视的。 这并不是说张凌阳不喜欢其他的几个子女,可赵昊身为自己的长子,张凌阳的器重无疑加了几分。 也是因此,对待张凌阳宠幸什么嫔妃,王皇后都是神色淡淡。 即便是这大半个月以来,张凌阳始终呆在古力热巴的寝宫,王皇后的表现依旧如此。 因为王皇后心里清楚的很,只要自己的儿子赵昊不出现什么差错,待到其成年之后,太子之位是稳稳的,任凭是谁也无法撼动。 更何况,张凌阳的心思,王皇后多少摸出来了几分,更明白张凌阳为何要如此宠幸古力热巴,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赵昊。 很简单的道理,如果张凌阳没有宠幸古力热巴,那现在的后宫将会是什么模样? 估计朝臣们会三天两头的寻自己娘家安国公府的错处,而后宫的其他嫔妃也会将矛头对向自己。 谁让赵昊占据了嫡长子的名分呢? 在任何时期,任何国家,都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皇帝立太子之事也是如此。 其他嫔妃的子嗣想要顺利上位,最大的拦路虎非嫡长子赵昊莫属…… 第二百三十七章:皇家学院的春节 王皇后很快就明悟过来了这个道理,所以依旧如同以往行事一般,在其他嫔妃将矛头针对古力热巴之时,王皇后始终不冷不淡,佯装不知道。 现在,王皇后最大的期盼,便是儿子赵昊能够顺利长大成人。 当然,王皇后也期望古力热巴这个西域女子能够多吸引一段时间的火力。 要不然,自己就要亲自对付那些嫔妃了。 再说,嫔妃好对付,可朝中的那些大臣,无一不是官场的老油条,自己的娘家又不顶事。 一旦他们使出了手段对付自己的娘家,即便王皇后身为国母,也是不能够出面干预的。 毕竟,后宫不得干政,可不是说说而已…… 张凌阳回到殿内,坐了一会儿之后,便同王皇后一同去了长春宫。 此刻,赵昊已经熟睡,张凌阳看了一眼,见赵昊睡的很香,便同王皇后一同歇下。 第二天,因为朝臣大多得了风寒告病在家,倒也没人入宫朝贺。 主要是张凌阳早就已经下旨,免了朝臣的恭贺。 一大早,用完早膳,张凌阳便领着孙胜、小福子、冯喜等人出宫前往西郊的皇家学院。 刚出宫门,便见韩笑正在那里恭候。 张凌阳问道:&ldo;今儿是大年初一,你早些回家陪自己妻儿去吧,不用陪着朕。&rdo; 说完,不待韩笑回答,张凌阳便命冯喜继续驾车出城。 看着远去的车马,韩笑心道:&ldo;难不成,陛下已经厌弃了锦衣卫?&rdo; 也是韩笑太过多心。 这两年来,锦衣卫着实为张凌阳办了不少的事情。 晋商票号、山东动乱、江南战乱,锦衣卫都是出了大力气的,张凌阳又怎么厌弃? 主要还是张凌阳觉得,韩笑这个锦衣卫指挥使这两年是真的辛苦了,这才让其回家陪自己的妻儿老小过一个团圆年。 不管韩笑到底是何心思,张凌阳很快便到达了皇家学院。 此刻,皇家学院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特别是食堂内。 因为绝大多数士子的家乡都在距离京城很远的地方。 也因此,除却少数几个距离京城较近的士子,绝大多数人都选择留在了京城过年。 不留下来也没有办法。 这些士子都不满十八岁,也大都是第一次远离自己父母这么远的地方,不想家才是怪事。 可以现在的交通条件来说,单单是一路上的行程,一来一回至少就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 他们又怎能耗的起? 再说,他们身上也没有足够的余财回家不是? 每个月,给家里捎上一封平安信,他们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至于其他的,他们却不敢奢求。 都说君子远庖厨。 可对于在皇家学院求学的寒门士子来说,进厨房早就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也只是那些家中富裕的士子,才会讲究君子远庖厨之类的规矩。 大年初一上午,会做饭的士子全都云集在食堂内,为大家包饺子。 学院里的那些外教,也是有样学样,包着奇形怪状的饺子,看得厨师老李心痛不已。 &ldo;康尔,算老汉我求求你了,你就放过这些饺子吧!&rdo;看着桌子上奇形怪状、不知道叫什么东西的东西,老李哀求道。 &ldo;怎么?李,难道我包的不好吗?&rdo;康尔疑惑的问道。之前,康尔还洋洋自得,因为他包的饺子比别人的都大。 &ldo;你包的这叫饺子吗?&rdo;老李实在是看不下去,指着康尔说道,&ldo;别人包的饺子,下锅片刻之后就能熟,但你包的饺子,估计你自己也不会吃吧!&rdo; 康尔包的饺子不说奇形怪状、其他无比,关键还没有包全,只怕一下锅,就成了一锅肉汤,捞都捞不起来。 见康尔眼中满是不信的神色,老李说道:&ldo;要不这样,我下几个你包的饺子,你看看到底怎么样!&rdo; &ldo;好啊!&rdo;康尔对自己包的饺子很有自信,急匆匆的端了一盘便跟着老李前往厨房。 此刻,厨房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不有分说,康尔便欲将盘子内的饺子全都倒入锅中。 如何煮饺子这种事情,康尔昨天便已经看过了一遍,因此便觉得很简单。 见此,老李急忙上前阻止,&ldo;太多了,太多了!咱们下几个就行。&rdo; 这么一大盘饺子,如果真的倒入锅中,那可就真的全浪费了,因此老李急忙开口阻止。 从盘子中取出五六个饺子倒入锅中,期间又加了两瓢冷水,待饺子全都浮了起来,老李方才用漏勺将饺子捞了出来,放到早就洗干净的盘子内。 这五六个饺子,除却两个还完好无损之外,其他几个全都只剩下皮,没有馅。 &ldo;你先尝尝?&rdo;用商量的语气,老李将盘子推到康尔面前。 饺子是难得的美味,康尔昨天晚上吃的时候便已经流连忘返。 此刻见老李开口,康尔哪还犹豫?拿起筷子夹了一个便放入口中。 &ldo;很好啊!&rdo;很快,康尔便吃完了一个,看着老李说道。 &ldo;很好?&rdo;看到康尔的神情,老李心中十分疑惑,&ldo;这么大的饺子,里面的肉馅怎么可能煮熟?&rdo; 老李也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夹起另外一个,小心翼翼的放入口中。 &ldo;呸、呸、呸……&rdo; 只吃了一小口,老李便开始一个劲的往地上吐了起来。 这哪里是还好?里面的肉馅,根本就没熟好不。 愤恨的看了康尔一眼,老李说道:&ldo;康尔,没想到啊,真是没有想到,现在连你也开始欺骗起了老汉。&rdo; &ldo;我怎么欺骗你了?&rdo;康尔丈二摸不着头脑,&ldo;饺子确实很好啊。&rdo; &ldo;难不成刚才那个饺子熟了,而这个饺子没熟?&rdo;心中这样想着,老李对康尔说道:&ldo;这个饺子你也尝尝看。&rdo; 并不嫌弃老李的口水,康尔拿起筷子便夹起了被吃了一小半的饺子放入口中。 边吃,康尔便说道:&ldo;味道确实不错啊!&rdo; 见康尔这幅表情,老李郁闷的要死。 只见这时,张凌阳走进了后厨,边走边笑道:&ldo;老李,只怕你还不知道吧,康尔那边的人,连三分熟的牛肉都能吃,更何况夹生的饺子呢?&rdo; 第二百三十八章:篮球赛和音乐会 &ldo;草民见过皇上!&rdo;一见是张凌阳到来,老李急忙下跪行礼。 &ldo;见过大周皇帝陛下!&rdo;康尔也行了一个单膝下跪的礼节。 &ldo;起来吧!&rdo;张凌阳摆了摆手,对着康尔说道:&ldo;只怕你还不知道吧,这饺子并未煮熟。 大周的口味,肉煮不熟是不好吃的。&rdo; 细细品味口中的余味,康尔说道:&ldo;确实有几分生肉的味道,我说怎么味道跟昨天不大一样呢!&rdo; 而老李却是满脸的震惊,看着康尔问道:&ldo;你们西夷人真的连生肉都吃?&rdo; 想想,康尔就觉得一阵恶寒。 &ldo;是三分熟!&rdo;康尔恼羞成怒道,&ldo;还有,我们是大英帝国的人,不是西夷人!&rdo; 康尔早就明白&lso;西夷&rso;这两个字带有明显的贬义,因此脸色并不好看。 &ldo;抱歉,一时最快!&rdo;老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道歉…… 在后厨转悠了一圈,张凌阳转身出后厨来到食堂,看里面热火朝天的气氛,张凌阳感觉自己好像是回到了前世的学生时代。 在前世,北方的冬至流行吃饺子的习俗,张凌阳和他的同学便这么做过。 不过好在张凌阳并不是什么伤春悲秋之人,口中只是叹息一下,并未说什么感怀的话,也没有流下假惺惺的眼泪。 这时,康尔也从后厨走了出来,看到张凌阳并未离开食堂,便走上前去说道:&ldo;大周皇帝陛下,现在操场上正在进行着一场篮球比赛,不知陛下可有兴趣去看一下?&rdo; &ldo;真的?&rdo;张凌阳一听,哪还犹豫,急忙拉着康尔出食堂向操场方向而去。 这些外教,带来大周的不仅又各种书籍和知识,就连篮球、足球也带了过来。 闲暇时候,他们总是会进行几场比赛。 但凡是对抗激烈的体育比赛,大多数男生都喜欢看,在大周也不例外。 当看到外教们的篮球和足球比赛之后,皇家学院的学子们便被这两场比赛所征服,纷纷缠着自己的老师,说要让他们教导自己如何打篮球、踢足球。 外教虽然有一百多人,可真正能打篮球、踢足球的就那么几个,至于其他外教,好像对这两项体育并不感兴趣。 因此,当学生们提出请求之后,这些热衷体育的外教想也不想便同意,并组建了几支篮球队和足球队。 昨天,皇家学院便进行了一场足球比赛,所以今天进行的是篮球比赛。 在张凌阳来到篮球场上之时,场上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比赛。 不过很显然,双方的对抗虽然十分激烈,可技巧却十分的生疏。 其实也难怪,穿着儒袍,他们能跑得开才是怪事。 更何况,他们才接触篮球多长时间,技巧生疏也是在所难免之事。 &ldo;要是这两项比赛能推广到军中,那该多好?&rdo;看着场上滑稽十足的比赛,张凌阳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前世看过各大体育赛事的张凌阳虽然对场上小学生水平的比赛不感兴趣。 可显然,场外的其他观众确实热情十足,纷纷呼啸呐喊。 至于场上的选手,亦是干劲十足,用力的奔跑、呐喊,即便满头大汗,也是乐此不疲。 其实也难怪看到场上的篮球比赛,张凌阳会想到军队。 去年春天的时候,张凌阳便下旨军中推广蹴鞠比赛。 可直拖到现在,张凌阳还没有兑现诺言,举办一次蹴鞠比赛。 现在看到这个场景,张凌阳自然便想起了早就被自己丢在脑后的蹴鞠比赛。 于是,张凌阳便对孙胜吩咐道:&ldo;过几天你去透个口风,待元宵节那天,朕要举办大周第一届蹴鞠比赛。&rdo; 今天是大年初一,距离元宵节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可以说时间很是仓促。 可张凌阳却不这么想,他想看看,自己以前说过的话,即便是早就抛之脑后的话,军中究竟有几个人会去听。 张凌阳身后,听到张凌阳声音的冯喜额头冒起了细汗。 要知道,张凌阳下旨训练蹴鞠队的,除了京营之外,可还有他掌握的龙骧、虎骧两卫。 如果到时候龙骧、虎骧两卫输了,那自己这个御马监掌印太监脸上可就无光了。 冯喜的脸色,张凌阳并未瞧见,而是在吩咐了孙胜一句之后,便回头看向场上。 虽然这个篮球比赛很稚嫩,可当做一个喜剧看的话,倒也是不错。 因为场上简直是笑料百出,双手拍球、走位等犯规动作屡见不鲜。 更有甚者,他们的动作也很搞笑,投篮的时候,一个个屁股撅的老高,像是在刻意的一般。 从操场回来,张凌阳又前往了学堂内。 因为方才康尔对张凌阳说,现在皇家学院院长、镇国公江寒正在同其他外教举办一场音乐会。 &ldo;这音乐会到底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呢?&rdo;张凌阳心中如是想着,不由加快了几分脚步。 还未走到学堂门口,张凌阳便听到了一阵钢琴声传来。 不一会儿,又有一阵古筝声传来。 &ldo;看来是东、西合奏!&rdo;听着声音,张凌阳已经来到学堂门口。 寻了门口的一个空位,张凌阳悄无声息的坐下,便开始认真听了起来。 听不出是什么曲子,不过感觉很不错,一曲完毕,下面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时,一个外教走上讲台,对下面的人说道:&ldo;下面,有请咱们皇家学院的院长江寒阁下为大家演奏一曲《高山流水》,大家掌声欢迎。&rdo;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江寒走上讲台,在椅子上坐下,调试了一下古筝的音色,便开始弹奏起来。 &ldo;没想到,江寒还有这么一手!&rdo;见江寒游刃有余的弹奏着古筝,曲子流畅不说,还很动听,张凌阳心中如是想道。 江寒在台上专心的弹奏,并未注意到门口的张凌阳。 一曲完毕,江寒起身,感谢一番之后正欲下台,不想这时张凌阳却鼓着手掌起身,笑着说道:&ldo;没想到,真是没有想到,江院长竟然还能弹奏这么一首绝曲……&rdo; &ldo;陛下?&rdo;看到张凌阳的身影,江寒不由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年初一,张凌阳竟然跑到了皇家学院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欲建图书馆 &ldo;臣江寒拜见陛下!&rdo;不敢怠慢,江寒急忙下跪行礼。 &ldo;圣上?&rdo; &ldo;大周皇帝陛下?&rdo; 学堂内,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张凌阳,从江寒口中,众人知道门口这人是大周皇帝,纷纷从座位上起身,下跪行礼。 &ldo;大过年的,不用行这些虚头巴脑的礼仪,都起来吧!&rdo;张凌阳向众人摆了摆手。 待众人都已起身,张凌阳看着江寒,笑道:&ldo;朕怎么也没有想到,江院长竟然能弹奏这么一手好筝!&rdo; &ldo;陛下见笑了!&rdo;江寒谦虚了一句,问道:&ldo;陛下怎么突然来了皇家学院?&rdo; 大过年的,谁家不是团团圆圆的?怎么张凌阳竟然突然跑到了皇家学院?江寒想不明白。 张凌阳笑道:&ldo;朕是想来看看诸位外教和学子是怎么过这个春节的,今日一见,不得不说,江院长,你办得很不错!&rdo; &ldo;陛下过誉,都是臣应该做的!&rdo; 此刻学堂内人潮涌动,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江寒便将张凌阳引入一处僻静的花园,问道:&ldo;陛下今日突然造访皇家学院,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嘱咐微臣?&rdo; &ldo;说你多心,你还真是多心!&rdo;张凌阳呃心情显然很不错,继续笑道:&ldo;朕不过是觉得呆在宫里有些烦闷,便想出来走走罢了。 可这大过年的,朕也不好去叨扰那些大臣,至于酒馆、茶楼之类的,这几日也都歇业了。 朕一想,皇家学院的学子因家中路途遥远,多半都没有回家,而那些外教,也是第一次在大周过年,所以朕便过来瞧瞧。 不想今日一见,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不错!学院里的节日氛围很不错,你这个院长功不可没!&rdo; 大过年的,江寒也没有拿那些糟心事叨扰张凌阳,只是略微谦虚了几句,便引着张凌阳四处参观起来。 皇家学院里很是热闹,除却食堂、操场的比赛及学堂的音乐会之外,还有一部分酷爱诗词书法的学子在另外一间学堂内吟诗作对,好不快活。 转了一圈,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中午时分,一边向食堂走去,张凌阳一边对江寒说道:&ldo;朕欲在皇家学院内建造一座图书馆,元宵节过后开始建造,你身为皇家学院的院长,要早做准备。&rdo; &ldo;图书馆?&rdo;虽然江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几个字,但很快便明悟过来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问道:&ldo;陛下,不知您心目中的图书馆是个什么规模?&rdo; &ldo;嗯……&rdo;沉吟片刻,张凌阳说道:&ldo;自然是要包含天下所有书籍。无论是经、史、子、集、诗、词、歌、赋还是西夷那边的文学、科学著作,全都要包含在内。&rdo; 一听,江寒的动作不由一顿,说道:&ldo;陛下,这个工程只怕很大,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完成啊!&rdo; &ldo;朕又没让你一下子全部完成!&rdo;张凌阳道,&ldo;先置办一部分书籍,待条件成熟之后,在抄录其他书籍不就是了!&rdo; &ldo;这……&rdo;江寒还是有些迟疑。虽然张凌阳的话是如此说的,可工程量还是十分的巨大。 不说其他,单单说历朝历代修前朝史书的时候,都要耗费上十年乃至于二十年的时间。 这说明什么? 说明单单经史子集中的一个史,便会让江寒耗费上不少的时间,更遑论其他更加驳杂的文献。 更何况,有许多文献、孤本,只有皇家及地方大族家里才有藏书,只凭江寒自己,根本就弄不到。 张凌阳好像也察觉到了这个问题,说道:&ldo;朕可以允诺,未来三年的时间内,皇家的藏书向学院开放。 至于流落到民间的孤本?朕可以下一道圣旨,令各地捐献出自己珍藏的孤本。&rdo; 顿了顿,张凌阳笑道:&ldo;江院长也不要有什么疑虑,皇家学院这么多学子,每人每年抄录一本,那也是三千本啊。&rdo;&ldo;陛下是打算用学院的学子抄录文献?&rdo;一听,江寒顿时不淡定了,&ldo;只怕朝中的大臣不同意啊!&rdo; 江寒的担忧不无道理,历朝历代修整文献之事,多是由朝中重臣兼任。 这么难得的青史留名的机会,只怕没有几人不心动的。 张凌阳笑道:&ldo;这个你不必担心,朕自有办法堵住纳西大臣的嘴,你只需要将朕安排的事情办好就行了。&rdo; &ldo;文臣遵旨!&rdo;张凌阳既然这么说了,江寒如果还不表态的话,那就是真的愚蠢至极了。 其实,张凌阳早就想要建造一座图书馆,并打着图书馆的名义修书了。 可是因为时机不到的缘故,张凌阳一直没有推行。 之前,如果说张凌阳想要修书,只能依靠翰林院的那些清贵,因为他们的时间最多。 可如果让翰林院的人修书,结果很明显,修出的又是一部儒家典籍,于国没有多少实际益处。 况且,翰林院就那么一点人,要修到什么时候才能将书修完? 所以,张凌阳直到现在,才决定重修修书。 张凌阳心中想要修的书,自然不只是那些经史子集。 历朝历代的皇帝为了彰显自己的文治,大多都会选择修书,可张凌阳想要修的书并不是那些经史子集。 之所以现在要将经史子集包含在内,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张凌阳真正想要做的,是修那些医学、地理、政治、军事已经从西方传来的物理、化学、生物等相关方面的书籍。 这么做的好处显而易见。 修书的过程中,皇家学院的学子们肯定能够开拓自己的视野,而不仅仅局限于大周的这一亩三分地。 另外一方面,一旦这些书籍修完,张凌阳便可以下旨大规模刊印,从而推广科学技术,从而尽快实现大周的工业化进程。 一举两得的事情,张凌阳又如何不愿去做呢? 关于张凌阳欲重修各方面书籍的事情,不到一天的功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原本抱病在家的大臣,此刻哪还顾及得上自己的身体?纷纷拖着&lso;病体&rso;向张凌阳上奏,欲拦下这项差事…… 第二百四十章:惹了众怒的李广泰 张凌阳早就料到了这种局面,对于那些递上来的奏折是一直留中不发。 直到三日之后的大朝会上,诸位大臣再次提出修书的话题,张凌阳方才开口问道:&ldo;诸位爱卿都知道朕打算修书之事,也有不少大臣欲拦下这门差事,可人数太多,一时之间,朕没有想出合适的人选,不知诸位爱卿有何建议说与朕听?&rdo; 有大臣出列说道:&ldo;启禀陛下,内阁首辅郑永基书法天下无双,正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rdo; &ldo;郑阁老身为内阁首辅,公务繁忙,哪有时间去关心修书之事?&rdo;一名刑部官员出列,顶了之前说话的大臣一句,又看向张凌阳说道:&ldo;陛下,微臣以为,刑部尚书高霈多年来兢兢业业,克忠职守,如果陛下任命高尚书为主修,肯定能修出让陛下满意的书籍。&rdo; &ldo;刑部尚书高霈水平有限,只怕不合适吧!&rdo;督察院的一名御史出来反驳道,&ldo;高尚书当年科举之时,只不过是同进士出身,在其担任两广总督之时,治下学风不盛,进士名额经常排在全国最末,如何能修出合格的书籍?&rdo; 看向张凌阳,这名御史说道:&ldo;启禀陛下,左都御史李广泰当年乃是一甲探花出身,文采斐然,入仕之后又一向公正不阿,是在合适不过的主修人选,请陛下三思。&rdo; &ldo;非也!非也!&rdo;一名户部堂官出列说道:&ldo;启禀陛下,微臣举荐户部尚书朱开山。 朱尚书任职豫南巡抚之时,便重视教育,科举之时,豫南每每都有大批学子及第,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不输于江浙两省,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rdo; &ldo;微臣举荐礼部尚书曹睿……&rdo; &ldo;微臣举荐内阁首辅郑永基……&rdo; …… 巴拉巴拉,众人说了不止一个时辰,所推选之人也都没有逃脱六部九卿的范围。 &ldo;众卿家且先打住!&rdo;张凌阳佯装被吵闹的实在不耐烦了,皱着眉头喝止众人的吵闹,说道:&ldo;诸位卿家所推选的大臣都不错,可修书乃是一份工作量极大的事情,要耗费上不少的精力。 不如这样,诸位爱卿所推选的这几人之中,如果谁愿意辞去现在的职务,朕便任命谁为此次修书的主修。&rdo; 一时间,朝堂上鸦雀无音。 朝臣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张凌阳会突然给他们来这么一出。 如果他们主持修书,确实可以让他们青史留名。 可说到底,还是现在手中的权力更加的重要。 所以张凌阳一提出自己的要求,朝堂上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说话了。 嘴角抽动一下,张凌阳看向郑永基问道:&ldo;郑爱卿,你可愿意主持修书之事?&rdo; 郑永基早已修炼成精,见张凌阳发问,神色不动的说道:&ldo;启禀陛下,微臣学识浅薄,精力又极其有限,并不适合修书,请陛下明鉴!&rdo; &ldo;那高爱卿你呢?&rdo;张凌阳又看向高霈问道。 高霈苦笑道:&ldo;启禀陛下,微臣的学识同郑阁老相比,那是相去甚远,郑阁老都不合适,微臣就更加的不行了!&rdo;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又看向李广泰问道:&ldo;李爱卿,你呢?可愿意去修书?&rdo; 李广泰回道:&ldo;如果陛下同意的话,老臣愿意放弃左都御史之职,前去为陛下修书。&rdo; 李广泰的话一说完,张凌阳不由一愣。 心里,张凌阳说道:&ldo;看来这个李广泰还真的是不贪恋权势。&rdo; 张凌阳还没有发话,李广泰身后的一众督察院御史可就不干了,出列劝谏道:&ldo;启禀陛下,李大人公忠体国又刚正不阿,正是有李大人的存在,督察院才敢屡屡犯言直谏……&rdo; &ldo;李大人担任左都御史以来,不为权势,屡屡向陛下及先帝犯言直谏,使得京城氛围荡然一肃,那些平日历作奸犯科的权贵也都收敛了许多。如果此时李大人辞职,只怕京城又要回到之前的模样,请陛下三思!&rdo; &ldo;……&rdo; &ldo;……&rdo; …… 朝堂上各种声音都有,大多数都是向张凌阳求情,不愿看到李广泰辞去左都御史一职的。 说起来,李广泰不止是督察院的最高长官,还是他们这些御史的主心骨。 有李广泰的存在,他们这些御史可以&lso;肆无忌惮&rso;的弹奏那些大臣,而不会担心被&lso;秋后算账&rso;。 一旦李广泰辞职,督察院还有哪个御史敢出声弹劾朝中大臣? 只怕都会夹着尾巴做人! 张凌阳也明白这一点,止住督察院御史们的劝谏,说道:&ldo;诸位爱卿所言不无道理,李爱卿确实担任督察院左都御史更加的合适。&rdo; 见张凌阳发话,督察院的御史们心中不由长出一口气。 同时,李广泰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之前,李广泰对担任主修之事,还是极其心动的,所以在众人推荐他之时,他并未出言反对。 后面张凌阳再次发问,其他大臣都开口婉拒,李广泰心道:&ldo;如果大臣们都婉拒的话,实在不成样子。&rdo; 所以,李广泰才说如果张凌阳同意的话,他愿意辞去左都御史一职。 这样一来,李广泰便顾及到了所以人的面子。 要不然的话,今日朝堂之事一旦传扬出去,那朝上兖兖诸公,可都成了贪恋权势的小人了。 对于李广泰的行为,其实朝上其他大臣并没有领情,相反还十分的痛恨,认为李广泰这是惺惺作态的小人行径。 你细想,之前其他大臣都拒绝了修书之事,就你李广泰答应了。这样一来,不更加衬托出了其他大臣是多么的贪恋权势,而你李广泰是如何的公忠体国,视权势如粪土吗? 不管李广泰究竟为何同意修书之事,其他几位大臣心里那是将李广泰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凑他的筋,剥他的皮,挖他的心…… 反正不管怎么说,现在其他开口拒绝之人,此刻将李广泰给恨透了。 此刻他们看着李广泰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赤裸裸的,恨不得现在就要将其生吞活剥。 可李广泰好似没有察觉一般,依旧淡定无比…… 第二百四十一章:拉外援 大朝会无疾而终,修书权最终还是落到了皇家学院手上。 对此,大臣们虽然很不满意,但却也无可奈何。而张凌阳却是心满意足,在古力热巴的寝宫潇洒快活去了。 这几天,可是忙坏了御马监掌印太监冯喜。 张凌阳一句&lso;要在元宵节当天举办蹴鞠大赛&rso;的话,可是忙坏了冯喜。 前年的时候,冯喜便在龙骧、虎骧两卫组建了蹴鞠队,可因为之后张凌阳迟迟没有再想起蹴鞠的事情,后面也就荒废了。 如今,张凌阳再次提出举办蹴鞠比赛的事情,那冯喜可就要抓紧时间联系了。 可已经有近两年的时间没有练习过蹴鞠,将士们对此已经有些陌生了。 即便这几天冯喜加紧时间训练,可龙骧、虎骧两卫的水平提升的依旧极其有限。 而京营那边则不尽然。 虽然京营这边关于蹴鞠这项比赛的队伍也已经荒废了,可耐不住这边人多啊。 龙骧、虎骧两卫,每卫只有三千人,而京营十二卫,每个卫所却有五千六百名将士。 更关键的是,龙骧、虎骧两卫的将士大多都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别看这些将士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可两年前,他们却只是在土地里刨食的农民,哪里见过什么大场面? 反观京营那边,不说全都是精锐,可也有不少将士参与过平叛的,有怎会是龙骧、虎骧两卫里的人能够比拟的? 反正怎么看,冯喜都觉得京营那边赢的把握更大一些。 正在冯喜急不可耐之时,孙胜给冯喜想出了一个&lso;好&rso;办法。 &ldo;我说小喜子,你怎么这么轴呢?龙骧、虎骧两卫不行,你不会从皇家三军里面挑选啊?&rdo;孙胜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ldo;瞧我这脑袋!&rdo;冯喜一边拍着脑袋,一边向孙胜赔笑,&ldo;多谢孙公公提醒!&rdo; 皇家三军,可是在御马监的调度之下,冯喜想从里面选出几个人参加蹴鞠大赛,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龙骧、互相两卫是绣花枕头,可皇家三军可不是啊。 皇家三军里面的将士,无一不是各卫所里面百里挑一出来的英勇之士,那如果他们参加比赛,结果自然已经十拿九稳了。 可这话说的却有些过早。 蹴鞠是一向体育项目,如果单单比谁力气大,谁勇猛,皇家三军的人参与进来,自然不用再比了。 可冯喜却忘了,蹴鞠比的还有队伍组织及技巧,这才是胜负的关键。 在听说了冯喜要从皇家三军选出一些人来代替龙骧、虎骧两卫参与比赛之时,京营,也就是勋贵那边很快便也想出了应对的方式。 京城十二卫指挥使,都是由勋贵亦或他们的旧部担任。 一开始,他们还真的想不出应对的方式,毕竟无论怎么看,京营十二卫都不是皇家三军的对手。 所以,他们便求助于已经致仕的宁国公孙定安。 因为定国公姜诚年前去世的缘故,孙定安至今依旧自责不已,甚至连年都没有过好。 原本孙定安也是不打算参与此事之中的。 可这到底关系到整个勋贵圈的荣誉,由不得孙定安不出头。 在其他在京营任职的勋贵及旧部求上门之后,孙定安想了想,说道:&ldo;将你们家中偷鸡、遛狗子弟全都寻来,明日老夫给你们答案。&rdo; &ldo;……&rdo;一听,前来求助的勋贵都懵逼了,心里想道:&ldo;莫不是宁国公伤心过度,失了心神不成?就家里的那些兔崽子,连校场都没有去过,怎么是皇家三军的对手?&rdo; 心里的话,他们都不敢道出,生怕惹怒了孙定安。 第二天,这些勋贵乖乖的带着自家子侄来到了宁国府前院。 等了半晌,孙定安方才姗姗来迟。 看着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众人,孙定安问道:&ldo;你们之中,都有谁平时玩蹴鞠?&rdo; 孙定安这么一问,没有一个人敢出站出来。 他们这些勋贵子弟即便再不成器,消息可却也十分灵通,早就知道了京营将要在元宵节和龙骧、虎骧两卫比赛蹴鞠的消息。 他们还知道,宁国公之所以喊他们来,就是让他们代替京营将士参加比赛。 如果放到平时,只怕他们早就嚷嚷着去玩蹴鞠了,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一旦参加蹴鞠比赛,代表的可是勋贵的颜面。 一旦比赛输了,不说整个勋贵圈都没有颜面,他们这些参与比赛的人,只怕更加的没有颜面。 主要是他们怕以后没有了吹嘘的资本,甚至会被文官子弟嘲笑。 见没有人出来回话,孙定安也没有动气,只是淡淡的看了身旁的管家一眼,说道:&ldo;去将已经准备好的花名册拿来。&rdo; 原来,昨天众人离开之后,孙定安便已经命人将这些勋贵子弟平时的爱好都一一统计了一番。 京城就这么大,勋贵圈也就这么多人,外加勋贵之间互相联姻,谁家还不知道谁家的底细?这些事情,也根本就隐瞒不住。 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花名册,孙定安一一念了起来…… 每点到一个名字,便有一人垂头丧气的从后面走了上来,无精打采的向孙定安行一个礼,而后眼神呆滞的站在一旁。 至于脸上的神色?肯定不好看了! 点完花名册,孙定安挥了挥手,将其余人等全都赶出了院子,而后看着这些人说道:&ldo;老夫不管你们同不同意参加比赛,这些日子,你们全都要听老夫的调教。 至于出工不出力之辈? 哼! 如果此次元宵节的比赛输了,老夫会把你们一个个全都绑到京营里去!&rdo; 一听孙定安的话,下面的人呢无不神色大惊。 他们可是享受惯了的人,怎么挨得了京营里面苦巴巴的日子? 即便想来畏惧孙定安,可还是有人出来反驳道:&ldo;宁国公,您虽然是长辈,我等作为晚辈,原不好拂了您的话,可您刚才那话,却是有些过了吧。 如果我等真不参加,难不成您还真去我的府上绑人不成?&rdo; &ldo;你小子试试看不就知道了?&rdo;孙定安眼神一眯,盯着那人说道…… 第二百四十二章:孙定安的谋划 &ldo;试试就试试!&rdo;这句话虽然没有人敢说出来,但却代表了所有人的心思。 他们这些勋贵子弟是畏惧孙定安,可也没有到孙定安说一,他们不敢说二的地步。 说到底,孙定安虽然贵为勋贵之首,可到底不是他们的亲生父母。 而且,他们这些勋贵子弟,哪一个不是自幼被娇生惯养的?是自家老太太眼里的心肝肉? 即便是他们的亲生父母,也不敢过于责罚他们,否则,他们跑到自家老太太面前一通哭诉,他们的父母的日子只怕也不会好过。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敢对孙定安说如此的话。 可孙定安是什么人? 孙定安不敢自说是自己大周军中第一人,可收拾几个纨绔子弟,他还是有一些手段的。 否则,他这些年也就算是白混了! 众人离开宁国府之后,孙定安当即便命管家前去京营将十二卫的指挥使全都喊了过来。 &ldo;待明日一大早,你们便带人……&rdo;待京营十二卫的指挥使全都到齐,孙定安便吩咐道。 听完,几个指挥使不由面面相觑,说道:&ldo;国公爷,这么做只怕有些不妥吧?&rdo; &ldo;有什么不妥的?&rdo;孙定安不以为意的说道,&ldo;你们放心、大胆的去办就是,如果有人敢闹起来,自由老夫出面。&rdo; 孙定安还就不信了,即便那些老太太心疼自己的孙子,还敢去京营闹不成? 最多,她们也只敢来自己府上闹闹。 可孙定安是什么人? 岂会怕区区几个老太太? 见孙定安一意坚持,众人也只得无奈的答应下来。 而后,孙定安又命人将在五军都督府任职的堂弟孙定宗喊了过来。 待孙定宗明白了孙定安的安排之后,问道:&ldo;兄长可是想要小弟亲手去办此事?&rdo; 孙定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ldo;其他几家府邸倒还好说,可愚兄就怕安国公府有些难办,其他人办不好,这才将你喊来亲自督办此事。&rdo; 安国公府与宁国公府同为国公府邸,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硬闯的。 再加上,此次孙定安要去安国公府抓的人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王思锐,堂堂正正的国舅爷,自然也不是十二卫指挥使能够办得了的。 就是借这些指挥使几个脑袋,他们也不敢硬闯安国公府,更别说将王思锐抓去京营了。 所以,孙定安便想让自己的堂弟孙定宗去督办此事。 孙定宗虽然一向敬重自己的堂兄,可面对此事,孙定宗依旧有几分迟疑。 犹豫了好久,孙定宗说道:&ldo;兄长如果让小弟去其他府邸抓人,小弟二话不说,可安国公府却同咱们宁国公府同为国公府门第,如今又是皇后娘娘的外家,此事一个办不好捅到宫里,只怕咱们家要受到牵连啊!&rdo; 孙定宗也是有着自己的担心,万一皇后娘娘知道此事后恼怒自己,再在龙床上吹几阵枕头风,只怕自己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孙定安却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丝毫不以为意的说道:&ldo;你这就多心了,不说皇后娘娘深明大义,即便知道了此事,以后只怕也会记着你的好的。 就连陛下,知道后不但不会责备于你,只怕还会夸赞于你!&rdo; 孙定安这么说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如今孙定安自己虽然已经致仕,可宁国府在军中的势力已经很大,就凭孙定安一句话就能调动京营十二卫便可见一般。 现在孙定安这么一谋划,便等同于得罪了不少的勋贵。 这些勋贵虽然大多不学无术,在朝中又没有担任过什么实际职务,可到底也是勋贵门第,在军中还是有一些势力的。 孙定安如今这么一闹,便等同于以后和其他勋贵的关系不再融洽,自然而然,宁国公府在军中的势力也将有所下降,甚至受到各种打压。 而这,便是孙定安的谋划。 孙定安明白,如今宁国公府在军中的势力实在太大,即便天子大度,可对于宁国公度,还是有几分不放心的。 所以,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就等于向天子送上借口,让天子削弱宁国公府的权势。 但在心里,天子却会感激宁国公府。 谁让宁国公府这么知情识趣呢? 说到底,还是宁国公府在军中的势力实在太大,已经隐隐有威胁天子权势的可能了。 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为了宁国公府的将来考虑,孙定安不得不主动犯错,以便天子能够有合理的借口打压自己的势力。 当然,孙定安这么做也不是一点坏处都没有。 不说其他,只怕自己一旦这么做了,京营十二卫的几个指挥使的位置便保不住了。 这些指挥使都是自己多年的老部下,孙定安能这么快下定决心,心里也是隐隐作痛的。 &ldo;是我对不住这些老兄弟了!&rdo;孙定安长叹一声。 孙定宗也不是什么傻瓜,虽然在外多年,对朝中的勾心斗角并不熟悉,可到底自幼生活在勋贵圈,在入京之后不久,孙定宗便已经多少明白了一些自家现在正在面临的局面了。 虽说如今孙定宗已经被封伯爵,表面上看起来和宁国公府已经是两家,可别人可不会这么算。 就连孙定宗自己,也始终认为自己是宁国公府的人。 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之后,孙定宗郑重的向孙定安点了点头,便大步出了宁国公府……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的天色才刚蒙蒙亮,孙定宗便便带着数十名军汉来到安国公府大门前。 看门的门子一看不对劲,便于回去向自家老爷禀报。 不想,孙定宗一个眼神,便有军汉涌上来,将门子的嘴堵上。 孙定宗如入无人之境般的闯进了安国公府邸里面。 顿时,前院便一阵鸡飞狗跳。 此时,安国公府各房都还在屋中酣睡,听到外面的吵闹声,纷纷起床披衣跑出来看个究竟。 刚一出院子,就见数十名军汉正在自家横冲直撞。 &ldo;你们是什么人?敢在安国公府放肆?不想活命了是吗?&rdo; 安国公府的人虽然心中胆怯,可还是有几人大着胆子上前呵斥…… 第二百四十三章:直闯安国府 孙定宗却是不管不顾,直接带人奔向王思锐所在的院子。 安国公府邸甚大,单院落就有数十处。 可孙定宗却好似在自家闲逛一般,轻车熟路的便来找到了王思锐所在的院子。 其实也难怪,昨天堂兄孙定安在吩咐了让自己今天前来拿人之后,孙定宗便做足了功课。 王思锐昨晚歇在哪个院子,自然便瞒不住孙定宗了。 砰砰砰…… 来到院子门前,孙定宗止住脚步,抬起手将院子的大门敲得&lso;砰砰&rso;直响。 既然已经清楚昨晚王思锐歇在这处院落,孙定宗自然不好直闯。 如果此刻孙定宗直接闯入院中,便会发现,王思锐正在和自己刚得的小妾正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 这个时候孙定宗贸然闯进去,那安国公府的颜面还要不然? 虽然孙定宗带人闯入安国公府邸大门之时,安国公府的颜面已经&lso;丢&rso;了。 其实这也只是在外人看来&lso;丢&rso;了面皮而已。 早在做出决定之后,孙定安便已经派人通知了安国公王国威等诸多勋贵商议了今天之事。 要不然,你以为孙定安真的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命人直闯其余勋贵家中? 只怕他是嫌活得太久了! 也是因此,今天一大早,孙定宗才能这么顺利的带人闯入安国公府内。 还不是因为之前王国威早就做出了一番布置? 王国威这人怎么说呢? 虽然王国威这人身上有诸多毛病,可对于孙定安这位老大哥,王国威却是打心眼里佩服。 也是因此,孙定安昨天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意思之后,王国威第一个带头应下。 京城勋贵不少,可要说最有权势的,自然非宁国公府和安国公府莫属。 孙定安身为勋贵之首,王国威身为当今国丈,他们两人点头的事情,其余勋贵自然不敢不点头答应。 于是,便有了今天早上的情况发生。 安国公府前院的书房中,听到外面的嘈杂声之时,王国威便已经醒了。 披上一件外套,王国威便喊来家中管家吩咐道:&ldo;一会儿无论孙定宗在府里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带头阻拦,你可明白?&rdo; 管家闯入书房,正想回禀此事,不想自家老爷却早已经知道了此事。 在深宅大院里办事,且还是一府管家,谁不多几个心眼? 不用多想,管家便知道了,只怕自家老爷十有八九也参与了此事之中。 应了王国威一声,管家便匆匆出门,将正准备集结的家丁全都打发开来…… 王思锐温香软玉在怀,昨晚可是直忙活到大半夜方才歇下。 此刻,王思锐正搂着怀中的娇躯沉睡,忽然被外面的敲门声惊醒,可是生了大气。 &ldo;哪个兔崽子这么不长眼,没看到小爷正在歇息?&rdo;王思锐骂骂咧咧的从床上起来。 期间,还不忘朝娇躯身上摸了两把,引得原本迷迷糊糊的娇躯一阵痴笑。 胡乱套上一件衣服,王思锐气冲冲的走出屋子,打开院子大门正欲大骂,不想见到一张阴恻恻的脸庞,话语好像卡在喉咙里一般,根本不敢喊出来。 干笑一声,王思锐笑道:&ldo;这么一大早的,宗叔叔您怎么来了?&rdo; &ldo;你说老夫来做什么?&rdo;孙定宗没好气的看了王思锐一眼,&ldo;方才,老夫听到贤侄骂的很是起劲啊!&rdo; &ldo;哪里?哪里?&rdo;王思锐擦拭了一下额头并不存在的细汗,说道:&ldo;要是知道是宗叔叔您来,就是再借侄儿几个胆子,侄儿也不敢呐!&rdo; 孙定宗并不理会王思锐的赔笑,冷冰冰的说道:&ldo;老夫给你半刻钟的时间将衣服穿好,跟老夫一同前往京营校场。&rdo; &ldo;不是……&rdo;王思锐正欲反驳,可一看到孙定宗冷冰冰的眼神,顿时便止住了话语,急忙改口道:&ldo;侄儿这就去,这就去……&rdo; 王思锐匆忙回屋穿戴衣服,一边穿,一边对屋子里的丫鬟说道:&ldo;你赶快从后门出去,去后院请老祖宗过来,就说如果老祖宗不来的话,他孙子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rdo; 王思锐此刻也明白,整个安国公府,只怕只有自己祖母才能压孙定宗一头。 至于自己的父母? 父亲王国威身上没有一丁点国丈的样子,恨不得整天贴在宁国公孙定安身边。 至于自己的母亲? 父亲不发话,母亲又怎会开口? 所以,王思锐只能将希望寄托到自己祖母身上,希望自己的祖母能够快些到来。 可现实往往很残酷。 在丫鬟刚刚出了院子后门,便被孙定宗的人给堵了回去。 王思锐是个什么秉性,孙定宗自然多少也了解一些。 因此,孙定宗是不给王思锐一丁点的可乘之机。 自知逃跑无望,王思锐只得不情不愿的跟着孙定宗出来安国公府大门,一步三回头的向京营校场走去…… 安国公府内,老太太直到王思锐被带走半个时辰之后才得到的消息。 安国公府占地面积实在太大,想要从前院向后院通传消息,本就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再加上王国威的刻意隐瞒,老太太自然是没有那么快知道消息了。 老太太来到前院,见自己的宝贝孙子已经被孙定宗带走,对王国威自然是没有好脸色。 老太太可是人老成精,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如果说这其中自己的儿子王国威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就是打死,老太太也是不信的。 毕竟是国公府的门第,又岂是那么好闯的? 面对自己的母亲,王国威自然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全都交代了出来。 期间,气得老太太险些昏厥过去。 颤巍巍的指着自己的儿子,老太太呵道:&ldo;锐儿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那般苦楚?你这个做老子的,竟然下得了这样的狠心,你……你这个不孝子,分明是看老太婆我不顺眼,想让我早些下去见你父亲是吧?&rdo; 老太太这么说,王国威又能说什么呢? 王国威急忙下跪请罪:&ldo;老太太切勿动怒,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rdo; &ldo;你还知道自己错了?&rdo;老太太讥笑一声,说道:&ldo;如果你还知道自己错了,现在你就去将锐儿给我完完整整的带回来!&rdo; 第二百四十四章:文武之争乍起 &ldo;这……&rdo;老太太这么一说,王国威登时便想开口拒绝,可看到老太太的脸色,王国威急忙改口道:&ldo;儿子这就去办!这就去办!&rdo; 王国威急忙作揖叩拜,这才出了院子。 来到自家大门前,王国威松了一口气,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对管家命令道:&ldo;赶快去给老爷我备车,去百花阁!&rdo; &ldo;呃……&rdo;管家一听自家老爷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去百花阁,顿时被噎了一下。 不敢言语,管家急忙带人前去备车。 方才王国威虽然口头上答应了自家老太太前去将王思锐带回家中,可自己又怎会不顾面皮的出尔反尔? 如果此事传扬出去,他国丈爷的面子还要不要? 再说,京营校场是那么好闯的吗? 还不如自己个去百花阁逍遥快活几天,等过了元宵节,自家的小兔崽子平平安安的回来,自己再回家也不迟。 安国公府家的老太太在半个时辰之后,方才知道儿子王国威并没有去接自己的乖孙子王思锐回来,而是去了百花阁,当时就气的险些昏厥过去。 定了定神,老太太急忙大喝道:&ldo;家里一个个的,看来都巴不得老婆子我死了才好啊! 来人,备车,老婆子我现在就入宫去求皇后娘娘去!&rdo; 老太太想来,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可孙女王皇后可是从小养在自己跟前,王思锐又是王皇后唯一的亲弟弟,她肯定会为出头的。 …… 长春宫里,看着向自己苦苦哀求的祖母,王皇后头痛不已。 &ldo;祖母,锐儿不过去京营几天,过了元宵节就能回家了,想来不会出什么事情,您且放宽心就是!&rdo; 老太太显然听不进去劝,哭诉道:&ldo;皇后娘娘,锐儿可是您的亲弟弟,您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在京营受苦受难?&rdo; 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可老太太显然不是这样的人物,生怕自己的乖孙子受一丁点的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道:&ldo;皇后娘娘,就看在老婆子的面子上,您就下一道懿旨,放锐儿回家吧!&rdo; &ldo;可……可这毕竟是前朝之事,孙女虽然是皇后,可却不敢干涉朝政!&rdo;王皇后没想到祖母这么顽固。 不说如果自己下了这道懿旨,有干政的嫌疑,只怕后宫盯着自己位置的其他嫔妃,也巴不得自己犯这样的错误呢。 &ldo;祖母一向精明强干,这么一牵扯到锐儿,就犯这样的糊涂呢?&rdo;王皇后心里苦涩不已,可却也打定了主意,这件事情,无论祖母如何哭诉、哀求,自己都不能答应。 老太太显然没有料到亲孙女竟然会拒绝自己的请求,登时便有些心灰意冷,垂头丧气的出了长春宫。 如果孙女嫁给的是普通人家,老太太怎么哭诉、哀求甚至指责都不为过,可如今孙女贵为一国之母,老太太却不好强求。 见哭诉无望,老太太只能回家…… 后宫里本就没有什么秘密,更何况牵扯到王皇后?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高贵妃等有子女傍身的嫔妃则是大喜不已,自以为抓住了王皇后的把柄。 高贵妃的寝宫内,此刻的高贵妃便有些洋洋得意。 一边哄着二皇子赵晗入睡,高贵妃一边听着小太监的陈述。 待小太监将今日长春宫里发生的事情一一详述出来,高贵妃嘴角泛起笑容,命人给了小太监一大腚银子,便喊来心腹宫女问道:&ldo;你可有什么好法子?&rdo; 宫女想了想,说道:&ldo;娘娘,奴婢还真有一个法子,不过这事还得要咱们家老爷出面才行!&rdo; &ldo;哦?&rdo;高贵妃斜视了一眼宫女,说道:&ldo;说来听听!&rdo; 宫女说道:&ldo;本朝以孝治天下,今天皇后娘娘拒绝了自己的祖母,此事一旦传扬出去,那皇后娘娘可不就挂了一个&lso;大不孝&rso;的罪名了吗? 再如果,安国公府老太太这两日再有一个什么好歹,那么……&rdo; 宫女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高贵妃却已经明白过来,说道:&ldo;你现在就命人将此事告诉本宫父亲,让他拿主意。&rdo; &ldo;奴婢这就去办!&rdo; …… 这两天,刑部尚书正愁眉不展。 自张凌阳进行税制改革以来,高霈的收入便少了一大截。 以往,广东那边每年都要孝敬自己上百万两的银子。 可如今倒好,税制改革刚刚推行不到三个月,自己收到的孝敬银子便少了近三分之一。 原因有很多第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税制改革,下面的人挣得银子少了孝敬的银子自然也就少了。 二是因为县官不如现管,如今高霈已经不再是两广总督,那边的商人,自然也不用再刻意的来巴结高霈,他的银子自然也就少了。 如果不是去年自己的女儿高贵妃诞下皇子,高霈相信,自己现在收到的孝敬银子,决定还要再少好几成。 这时,管家匆忙走到高霈面前,说道:&ldo;老爷,贵妃娘娘托人给老爷捎了封书信!&rdo; 高霈不敢怠慢,急忙将书信打开,细细瞧来,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京营十二卫去各勋贵府上抓人之事,不到半天的时间,便已经在京城内外传的沸沸扬扬,张凌阳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ldo;真是胡闹!&rdo;很快,锦衣卫指挥使韩笑便将事情的具体经过的记录放在了养心殿的案头。看着上面的记录,张凌阳拍着桌子喝骂道。 这边,张凌阳刚刚看过韩笑的陈述,还没来得及想出解决办法。 那边,以内阁首辅郑永基为首的文官集团听到风声,便集结起来,联合入宫向张凌阳劝谏。 此次,郑永基等文官好不容易抓着机会,可以扳倒勋贵集团,又岂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遇的好机会? &ldo;万岁爷,内阁首辅郑永基并六部九卿正在殿外,说是要求见万岁爷!&rdo;孙胜匆匆跑入养心殿内,对张凌阳回道。 六部九卿,除却兵部尚书冯左良是勋贵一系,并没有出头之外,其他五部九卿全都来到了养心殿外…… 第二百四十五章:弄巧成拙 &ldo;来的还真快!&rdo;张凌阳讥笑一声,说道:&ldo;速传!&rdo; 说着,张凌阳已经回到书桌前做好,面色平静无比。 &ldo;臣等叩见陛下!&rdo; 行了一个礼,郑永基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ldo;启禀陛下,微臣听闻,今日早晨京营十二卫指挥使便带人闯入各勋贵府上四处拿人……据微臣调查,此时乃是由宁国公孙定安指使。 宁国公去年便已经致仕,并无调动京营的权力,如今这么做,将陛下至于何地?将朝廷至于何地? 难不成在孙定安眼中,朝廷军队已然成了他孙定安的私军不成? 此事如果不严加处理,旁人有样学样,到时候只怕国将不国,请陛下明断!&rdo; 郑永基的话铿锵有力,也确实值得铿锵有力。 &ldo;此事朕已经了解了!&rdo;张凌阳点了点头,说道:&ldo;此事是不得不严加处理!&rdo; 虽然张凌阳很快便想明白了,此事十有八九是孙定安主动犯错让自己处罚,可自己却也不得不从重处理。 正如方才郑永基所言,如果此事不严加处理,旁人有样学样,那到时候张凌阳一国之君的威信何在? &ldo;此事,交由三法司联合审理!&rdo;张凌阳淡淡的说道,脸色无悲无喜。 &ldo;臣等遵旨!&rdo;郑永基没想到,张凌阳竟然这么痛快便同意了。 放在以前,这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心里,郑永基想道:&ldo;只怕这次的事情,孙定安确实褚怒了龙颜!&rdo; 不管张凌阳心里有何想法,殿内的文官,心里却是兴奋异常。 逮到这次机会,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轻易便放过勋贵集团。 &ldo;即便打不死他们,也要扒他们一层皮!&rdo;这是所有文官们的心声。 待众人告退,张凌阳将孙胜喊来,说道:&ldo;你现在就去宁国公府,代朕去问问孙定安,他为何要这么做!&rdo; 虽然,张凌阳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可到底也只是猜测而已。 …… 傍晚时分,孙胜回到养心殿,将孙定安的话一五一十的告知张凌阳。 叹息一声,张凌阳心里此时是十分的矛盾,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处理此事。 现在虽说勋贵集团已经隐隐有同文官集团分庭抗争的趋势了。 可说到底,朝中文官集团依旧一家独大。 一旦孙定安这杆勋贵集团的大旗倒了下去,只怕文官集团会更加的猖獗。 到时候,自己又要用什么人来制衡他们呢? 心里,张凌阳十分不情愿处理孙定安等人。可私自调动京营,已经触犯了张凌阳的权威,张凌阳也不得不强加处理。 并且,此事还要从重处理。 不过好在此事并未牵扯到谋反之事,张凌阳也不用担心血流成河的事情出现。 可文官集团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 可有时候,事实比戏文还要精彩,特别是牵扯到张凌阳这位一国之君! 勋贵集团之中,地位最高的非宁国公府、定国公府、安国公府及镇国公府四个国公府。 其中,定国公府在此事中牵扯不深,就不必细说,宁国公府是此事的主谋,自然是要从重处理。 而另外的安国公府和镇国公府,三法司也没有打算放过的意思。 这一下,他们却直接弄巧成拙了。 原本,安国公王国威正在百花阁内寻欢作乐。 不想,三法司直接派出一队人马将王国威押解到了刑部大堂上。 王国威毕竟是当今国丈,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可王国威仗着自己的身份,对于三法司的审讯是拒不配合,使得高霈等人是头疼不已。 如果换做是旁人,直接一顿板子下去,看谁敢不招? 可王国威身为当今国丈,打王国威板子,跟打张凌阳的脸有什么区别? 所以,三法司只得草草问了几句,便将王国威押解了下去。 身为三法司之首,刑部尚书高霈便想道:&ldo;既然从王国威口中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何不换个人来问问?&rdo; 安国公府世子王思锐眼下还在京营之内,自然不是三法司想提审就能提审的。 所以,高霈便将主意打到了安国公府一众女眷身上。 安国公府老太太本就因为王思锐之事而气恼不已,现在一看三法司的人来家中拿人,直接便昏厥了过去。 三法司自然不能将老太太如何。 当然,王国威的夫人身为皇后娘娘的亲生母亲,三法司也不敢将她如何,便只得硬着头皮将王思锐的夫人沈氏提上了公堂。 这还得了? 前几年沈氏同张凌阳的&lso;绯闻&rso;在京城传的是沸沸扬扬,现在,虽然此事已经消弭,可京中老人却无不知晓。 高霈却是后知后觉。 张凌阳同沈氏之事闹得最欢的那个时候,高霈还是两广总督。虽然后来入京之后也听说了一些张凌阳同沈氏之间的事情,也只是当做笑谈而已,心里并不以为意。 高霈不知道此事真假,可李广泰却是知道啊! 见高霈竟然命人将沈氏提了过来,李广泰心里顿时便知不好。 急忙借口有些头痛,李广泰匆忙出了刑部衙门,直奔东华阁而已。 李广泰不敢直接面见张凌阳,毕竟这牵扯到张凌阳的颜面,不好公开。 所以,李广泰不得不让郑永基出面。 郑永基知道事情原委之后,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见一点着急,还笑道:&ldo;李御史且莫着急,此次,只怕高霈的好日子是到头了!&rdo; 郑永基这么一说,李广泰登时便明白过来,此次,暂且不说能不能扳倒勋贵集团,高霈的仕途只怕十有八九是到头了。 李广泰虽然瞧不上郑永基的为人,可却也不得不说,郑永基在入仕之后,并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相反,高霈却屡屡做出出格的事情,特别是女儿高贵妃诞下二皇子赵晗之后,更是嚣张跋扈至极,根本就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李广泰早就瞧他不惯了。 所以,郑永基这么一说,李广泰索性便借坡下驴,&lso;抱病&rso;在家,对三法司之事不再过问…… 第二百四十六章:沈氏受辱 刑部大堂内,沈氏的心情糟糕至极。 原本在家正在哄着一岁多的女儿走路,不想突然闯入一群衙役,二话不说,便将自己强行带了过来。 沈氏虽然是安国公世子王思锐的夫人,可王思锐还未袭爵。 也就是说,沈氏现在并无诰命加身,只是一介白身。 见到三法司的官员,自然是要下跪的。 可沈氏是什么人,又岂会向高霈等人下跪。 &ldo;罪妇沈氏,见到本官缘何不跪?&rdo;高霈见沈氏直愣愣的站在大堂上一动不动,心中有几分气愤。 沈氏则是有恃无恐,脸上不见一点神色变化,问道:&ldo;民妇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不知犯了什么罪,让高大人如此兴师问罪?&rdo; 高霈以为沈氏只是仗着自己是皇后娘娘的弟媳,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根本就不理会沈氏的质问,直接拍了一下惊堂木,对两边的衙役喝道:&ldo;左右,速将堂下这刁妇给本官打二十板子!&rdo; 衙役哪里管沈氏是什么身份,见高霈吩咐二话不说便拿着水火棍上前,欲向沈氏身上招呼。 影视剧里,衙役用水火棍打犯人,多少隔着衣服打的。 可事实上,一般打板子的时候,是扒了衣服向屁股上招呼。 男人还好说,一个女人,被人扒了裙子、裤子向屁股上招呼,那她哪还有脸活? 沈氏一听高霈竟然要命人打自己的板子,哪里愿意? 如同发了疯一般,不知身上哪里来的力气,沈氏一把推开涌上来呃衙役,大呼道:&ldo;我看谁敢?&rdo; 沈氏的声音极其尖锐,听得高霈都皱眉连连。而上前欲押解沈氏的两名衙役,在猝不及防之下也被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沈氏此刻也顾不得形象了,一把夺过一把水火棍,直冲向高霈,边跑边喊道:&ldo;好你个高霈,也不看看姑奶奶是什么人?竟然敢这么招呼?姑奶奶看你是不想活了!&rdo; 二话不说,沈氏使足了吃奶的劲,冲到高霈面前便向高霈身上招呼。 高霈连连吃痛,但说到底高霈是个男子,忍着身上的疼痛,又拼着挨了一棍,一把夺过沈氏手中的水火棍,对两旁还在发愣的衙役喝道:&ldo;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泼妇给本官押下去重重的打二十大板?&rdo; &ldo;不,三十大板!&rdo;揉了揉方才身上挨打的地方,高霈不解气道。 沈氏到底是一名女子,再怎么撒泼耍赖,最终还是被衙役一把按住压了下去。 这些衙役心里也是十分憋屈,万万没有想到,公堂之上,竟然有人敢如此殴打自己的主官。 还是在他们这群人的眼皮子低下! &ldo;只怕接下来的几天,咱们就要倒霉了!&rdo;这些衙役接触高霈的时间不算短,自然也摸透了几分高霈的脾气。 因此,对待沈氏,他们可是毫不客气。 期间,自然有衙役向沈氏身上揩了几下油。 气得沈氏直接破口大骂。 听不得沈氏尖锐的声音,一名衙役不知从哪里寻了一块破布,不由分说便塞进沈氏的嘴里。 问道破布上的恶臭,沈氏险些昏厥过去。 几名衙役毫不客气的将沈氏拖出大堂,正欲扒她的裤裙,却见一名太监打扮的人急匆匆的闯了过来。 &ldo;住手!&rdo;见到几名衙役正欲扒沈氏的衣裙,孙胜急忙用公鸡嗓子喊道。 心里,孙胜则是心惊肉跳,&ldo;好在来的及时,要不然就悔之晚矣!&rdo; 孙胜急忙上前,一把推开几名衙役,将沈氏扶了起来。 沈氏起身,急忙将口中的破抹布扔掉,缓了口气,气急败坏的说道:&ldo;孙公公,今天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rdo; 见沈氏如此气急败坏,孙胜急忙赔笑道:&ldo;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现在万岁爷有旨,宣夫人您进宫!&rdo; 说完,孙胜冷冷的看了一眼堂上的高霈,不待高霈起身说话,便搀扶着沈氏出了刑部衙门。 高霈则是丈二摸不着头脑,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孙胜这位司礼监掌印太监会为了沈氏这个小妇人亲自前来。 &ldo;莫不是陛下真的和这个沈氏有不清不楚的关系?&rdo;再想到前两年京城里的传闻,高霈登时额头便冒起了细汗,无力的瘫软到了地上…… …… 养心殿内,一看到张凌阳,沈氏就一把扑倒在地上,大声哭喊道:&ldo;皇上,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rdo; 看到满身狼狈的沈氏,张凌阳皱了下眉头。 按照以往的习惯,沈氏一看到自己,十有八九都要扑到自己的怀中。 可今天,沈氏不仅没有向往常那般做,反而跪在地上哭诉,想来,是受了大委屈。 见此情形,孙胜上前,在张凌阳耳边将自己在刑部衙门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告知张凌阳,并未添油加醋。 闻言,张凌阳的眉头皱的更加的紧,眼神中的怒火是显而易见。 挥了挥手,张凌阳将孙胜并殿内的其他太监、宫女全都赶出了大殿,方才一把将沈氏搀扶起来,说道:&ldo;今天让你受委屈了!&rdo; 起身后,沈氏急忙躲开张凌阳的大手,说道:&ldo;妾身的身子已经脏了,皇上还是不要碰妾身才好,一面污了皇上的龙体。&rdo; &ldo;可是还有其他事情?&rdo;见沈氏这么说,张凌阳急忙问道。 &ldo;今日……今日妾身在刑部衙门受了天大的侮辱……&rdo;沈氏将自己早刑部衙门的遭遇告知张凌阳。 期间,自然忘不了添油加醋。 &ldo;妾身一向谨小慎微,并不曾犯过什么差错,高霈二话不说,便命人扒妾身的衣裙……那些衙役尤为可恨,他们……他们还在妾身身上……在妾身身上……&rdo;说着说着,沈氏又痛哭了起来,&ldo;妾身的身子已经不洁,皇上还是赐妾身一死算了!&rdo; 见沈氏这么说,张凌阳再也无法掩住心中的怒火,朝外面大喊道:&ldo;孙胜!孙胜!给朕滚进来!&rdo; &ldo;万岁爷有何吩咐?&rdo;听到殿内的怒喊,孙胜匆匆小跑了进去,眼观鼻、鼻观心的问道。 &ldo;即刻传旨锦衣卫,将参与今天审讯的三法司所以官吏全部打入诏狱,那些衙役,全都给朕砍了脑袋!&rdo; 第二百四十七章:诏狱 &ldo;多谢皇上垂怜!&rdo;沈氏再次跪地,向张凌阳磕了一个头。 张凌阳欲上前搀扶,不料再次被沈氏躲开,&ldo;妾身身子乏了,就先行告退!&rdo; &ldo;也好,这几日你且在家好好歇息,待过几日朕有空了,再去寻你!&rdo;张凌阳安慰了沈氏两句,便命人抬了一顶软轿,将沈氏送回安国公府。 今天沈氏的精神有些恍惚,张凌阳心里明白,沈氏今天在刑部折腾了半天,又是惊又是吓的,精神恍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刑部衙门,高霈早已没有了早晨之际的意气风发,垂头丧气的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听到外面杂乱的呼喊声,方才强打起精神去看。 却见锦衣卫指挥使韩笑正朝带人自己这边走来。 此刻,整个刑部衙门已经被锦衣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ldo;高尚书,请吧!&rdo;看到高霈,韩笑也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 高霈点了点头,费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吃力的向外走去,浑身上下,尽显龙钟老态。 早在孙胜过来之时,高霈便已经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因此见到韩笑时并不感觉丝毫惊讶。 高霈也想明白了,李广泰为何在看到沈氏的第一眼便匆匆离开了刑部衙门。 这分明是李广泰早已知晓沈氏同张凌阳之间的关系,特意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让自己故意往里面跳。 同时,高霈也明白了,朝堂里的水到底有多深。 自己担任两广总督多年,在地方上一直说一不二。 可京城是什么地方? 高霈入京之后不知收敛,反而愈发的嚣张跋扈。 这其中,不乏有仰仗自己女儿高贵妃的缘故,更多的,只怕是其他大臣的刻意纵容。 为的,便是将高霈拉下马。 就好似高霈入京之后依仗高霈一样,高霈也是搞贵妃在朝堂上最大的依仗。 如今高霈倒台,高贵妃在后宫的日子只怕也不好过了。 虽然,依仗自己是二皇子赵晗生母的缘故,高贵妃在后宫并无什么性命之忧,可二皇子赵晗只怕已经无缘储君之位了。 &ldo;既然我已经如此,那么你们的日子也别想好过!&rdo;想到郑永基、朱开山、李广泰等人平日里的嘴脸,高霈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来到锦衣卫诏狱,高霈便坐在草席上一动不动,心里却是无比的清醒。 是的,自高贵妃诞下二皇子之后,高霈的日子便一直过得浑浑噩噩的,直到这一刻,脑子方才彻底清醒过来。 太过轻敌、马虎大意、目中无人……在高霈入京之后,身上落下了诸多毛病。 可这并不意味着高霈就是个混人。 如果高霈真的这么不堪,之前他也不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做到两广总督的高位。 说到底,还是高霈自己被权势蒙蔽了双眼。 现在清醒过来,自然要为自己的家人,特别是女儿高贵妃谋划一番。 四周的牢房里,都是哭喊求饶之声,只有高霈的牢房里,高霈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静静的思考。 &ldo;果然不愧是做过封疆大吏的人物!&rdo;锦衣卫指挥使韩笑看到高霈冷静呃模样,心里不由佩服道。 朝中许多大臣,入了锦衣卫的诏狱之后像高霈这般冷静的,不是说没有,但却很少见到。 &ldo;打开牢门!&rdo;看了狱卒一眼,韩笑命其打开牢门,便走到高霈身前站定,问道:&ldo;高尚书,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吗?&rdo; &ldo;自然!&rdo;高霈回过神来,抬头轻笑着看了韩笑一眼,说道:&ldo;只怕老夫要说的这些事情,韩指挥使还是不要听的好!&rdo; &ldo;哦?&rdo;韩笑稍微惊诧了一下,挑了挑眉头,问道:&ldo;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军,缉拿的朝廷重臣也不见少数,有什么事情是下官不能听的?&rdo; &ldo;也罢!&rdo;见韩笑执意要听,高霈心道:&ldo;韩笑到底是陛下的耳目,跟朝中大臣又没有什么关系,想来老夫说的话,他不会对陛下有丝毫隐瞒的。&rdo; 想了想,高霈说道:&ldo;老夫想说,今日沈氏之事,老夫是被人蒙蔽的,不知韩指挥使可相信?&rdo; &ldo;当然!&rdo;韩笑轻笑一声,说道:&ldo;高尚书想说的,只怕是左都御史李广泰今日早晨突然&lso;抱病&rso;之事吧?&rdo; &ldo;原来,你是知道的!&rdo;见韩笑这么说,高霈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ldo;要不然,高尚书以为,陛下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沈氏被押入刑部衙门的消息呢?&rdo;韩笑淡淡的说道。 原来,锦衣卫的密探遍布六部九卿,在沈氏被三法司逮捕的第一时间,锦衣卫便知道了消息,韩笑便毫不犹豫的入宫向张凌阳禀报。 要不然,孙胜也不会出现的这么及时。 &ldo;可老夫想不明白,韩指挥使既然明知道此事,为何当时没有阻拦老夫?难不成,韩指挥使同李广泰等人是一伙的不成?&rdo;高霈问道。 韩笑哂笑一下,说道:&ldo;就是再借下官几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做出同朝中大臣勾结之事。 其实这一切,都是陛下的安排!&rdo; &ldo;难不成,高尚书现在还以为陛下真的昏庸无能,根本就不知道郑永基、李广泰还有高尚书你所做的事情?&rdo;韩笑嗤笑不已。 &ldo;这话从何说起?&rdo;高霈疑惑道。 &ldo;这些年来,高尚书收受了多少贿赂?难道还要下官一一道出吗?&rdo;韩笑脸色淡淡,&ldo;如果不是因为沈氏之事,其实陛下是不愿这么快将高尚书问罪的。&rdo; &ldo;是啊!&rdo;高霈长叹一声,说道:&ldo;都是老夫自己作死而已,怨不得旁人!&rdo; 陡然,高霈的语气一转,问道:&ldo;可李广泰明明知道沈氏同陛下的关系,却偏偏突然&lso;称病&rso;,难不成陛下就真的一点都不介怀? 况且,老夫也不相信,郑永基等人在这里面没有起一丁点的作用!&rdo; &ldo;看来,高尚书还没有被权势彻底蒙蔽住双眼!&rdo;韩笑点了点头,说道:&ldo;你说的这些,锦衣卫都知道,也回禀了陛下。 可陛下有陛下的想法,至于如何去做,做臣子的,最好还是不要置喙的好!&rdo; 第二百四十八章:高霈自杀 &ldo;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老夫?&rdo;此刻高霈面若死灰的问道。 &ldo;放心!&rdo;韩笑给了高霈一个放心的眼神,说道:&ldo;陛下没有处死高尚书的意思,不过,高尚书您的仕途,只怕也到头了!&rdo; 张凌阳虽然没有吩咐,韩笑还是猜出了纠纷张凌阳的心思。 都说天家最是无情,可不管怎么说,高霈都是二皇子赵晗的外祖父,张凌阳不会杀了他的。 最多,也就是罚没一些高霈的家产,让其致仕而已。 高霈的下场应该还算是好的,三法司其他的官吏,特别是今日值班的衙役,只怕下场性命就不保了。 毕竟,之前张凌阳已经发过话,将羞辱沈氏之人全部处死。 而下场更凄惨的,只怕是现在还安然无恙的李广泰。 身为左都御史,李广泰明知道沈氏是张凌阳的女人,可为了扳倒高霈,竟然佯装&lso;抱病&rso;,进而匆匆离开刑部衙门,对沈氏之事不闻不问。 有此可见张凌阳心里是有多堵得慌? 还有处事圆滑、自以为隔岸观火的郑永基,只怕最后下场都不会很好。 之所以张凌阳现在还未动他们,那是因为现在是税制改革的关键时机,张凌阳需要他们来面对地方士绅。 一旦改革见了成效,只怕郑永基、李广泰等人的下场不会很好。 当然,以上这些都只是韩笑的猜测而已。 至于张凌阳会不会动郑永基等人,又在何时动、怎么动?一切都还是一个未知。 不过以韩笑对张凌阳的了解,只怕郑永基等人的下场不会很好。 &ldo;韩指挥使可否帮老夫一个忙?&rdo;已经明悟自己的下场,高霈对韩笑乞求道。 高霈虽然已经落魄,可到底是二皇子的外祖父,韩笑也不会刻意刁难,见此刻高霈开口乞求,便说道:&ldo;高尚书请讲,只要下官能办到的,一定尽力去办!&rdo; &ldo;老夫能否见犬子一面?&rdo;高霈道。 &ldo;可以!&rdo;韩笑点了点头,转身给了牢外的一名锦衣卫校尉一个眼神。 锦衣卫校尉会意,转身匆忙离开了诏狱…… 半个时辰后,高霈之子,高贵妃长兄高见来到锦衣卫诏狱。 &ldo;父亲!&rdo;一看到高霈的身影,高见便快步跑过过去,一把跪倒在高霈面前,眼睛红肿道:&ldo;父亲无事吧?&rdo; &ldo;无事!&rdo;高霈摇了摇头,问道:&ldo;家里怎么样?可还平安?&rdo; &ldo;父亲放心,家中一切平安!&rdo;高见一边落泪一边说道:&ldo;在知道父亲被下诏狱的第一时间,母亲就要入宫求见妹妹。可现在天色已晚,宫里只许出不许进,待明天一大早,母亲便入宫去见妹妹,相信只要妹妹向陛下求情,父亲一定会平安无事的。&rdo; &ldo;无用的!&rdo;高霈叹息一声,说道:&ldo;老夫犯得事,任凭谁去说情都无法挽回。你回去之后对你母亲说,让她千万不要入宫去见你妹妹。 看着你妹妹在宫里风光无限,其实她活得并不如意,我的事情千万不要去麻烦她! 还有,如果你妹妹知道了为父下狱的消息,千万设法阻拦她去向陛下求情。现在她在宫里有陛下的垂怜,日子还好过一些,一旦惹怒了陛下,只怕以后的日子会更加的艰难了!&rdo; 高霈明白,随着自己的倒台,女儿高贵妃在宫里的地位肯定会有所下降。 以她的脾气、秉性,只怕咽不下这口气。 可如果她还要在这个时候同别的嫔妃发生什么争执,一旦惹怒了陛下,只怕不会再有人会去庇佑于她。 甚至,她连抚养二皇子的权力都没有了。 后宫嫔妃众多,可有皇子傍身的却只有那么几个,一旦二皇子被别的嫔妃夺去抚养,只怕高贵妃会发疯的。 所以,高霈才会这么说。 说完高贵妃的事情,高霈又道:&ldo;你现在就回家,将家里所有财产合计之后,全部都交到陛下手中。 如此,高家才有一线生机!&rdo; 虽然之前韩笑说陛下并没有杀高霈的意思,可为了以防万一,高霈还是做出了万无一失的选择。 想来,看在二皇子的面子上,陛下是不会刻意为难高家的。 至于高霈本人? 高霈明白,只要自己还活一天,就是陛下心中的一根刺。 所以,自己的去处,高霈之前便已经想好了…… 第二天,锦衣卫诏狱的狱卒突然向韩笑禀报道:&ldo;大人,人犯高霈突然死于狱中!&rdo; &ldo;什么?&rdo;闻言,韩笑顿时便不淡定了。 此刻,陛下虽然恼怒高霈,可心里却没有处死高霈的想法,听到这个消息,韩笑哪还敢犹豫,急忙起身向诏狱方向而去…… 来到诏狱,韩笑见高霈正悬挂在一条白绫上,显然是自杀。 &ldo;你们都他1妈干什么吃的?一个人犯都看不住?&rdo;韩笑此刻恼怒异常,破口大骂不已。 口中虽然骂着,韩笑手上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来到高霈住着的牢房,韩笑小心翼翼的查看高霈身上的伤痕。 最后发现,高霈竟然是死于自杀。 之所以如此笃定,韩笑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锦衣卫,自杀和他杀难道还分不清楚? &ldo;昨天高见来了之后,高霈都同他说了些什么?&rdo;韩笑向狱卒问道。 锦衣卫的狱卒显然也是受到过专业方面的训练,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将自己昨天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告知韩笑。 一听,昨天高霈见高见分明就是吩咐遗言,韩笑心中越发笃定,高霈就是死于自杀! 至于他杀,不说锦衣卫的诏狱不是那么好闯的,也不说高霈身上的伤痕十分明显就是自杀。 更关键的是,高霈的政敌没有理由去暗害高霈。 所以,韩笑才会如此的笃定。 心里想明白事情的原委之后,不敢犹豫,在确定了高霈死于自杀之后,韩笑匆忙进宫求见张凌阳。 刚到养心殿门口,不想却被孙胜拦住:&ldo;丽妃娘娘正在里面,韩指挥使还是再过几个时辰再来吧!&rdo; 韩笑急道:&ldo;孙公公,本官确实有急事要面见陛下!&rdo; 见孙胜依旧阻拦,韩笑道:&ldo;孙公公,高尚书死在了诏狱!&rdo; …… 第二百四十九章:张凌阳的思虑 孙胜一时间没明白过来,问道:&ldo;你方才说什么?&rdo; 韩笑额头已经冒起了细汗,说道:&ldo;刑部尚书高霈死在了锦衣卫诏狱里面。&rdo; 一听,孙胜不敢怠慢,给了韩笑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转身便进了养心殿。 不一会儿,就见孙胜引着丽妃古力热巴出来。 古力热巴只是轻轻撇了韩笑一眼,便自顾的离去。 韩笑则是低着头不敢去看,只怕冲撞了宫里的贵人。 这时,孙胜开口道:&ldo;韩指挥使,陛下宣你进去!&rdo; &ldo;多谢!&rdo;韩笑抱拳行了一礼,便跟着孙胜的脚步进了养心殿。 …… 听完韩笑的禀报,张凌阳脸上无悲无喜,而是转身看了孙胜一眼,问道:&ldo;高见今日可曾来过?&rdo; &ldo;不曾!&rdo;孙胜摇头道。 &ldo;朕知道看,你们下去吧!&rdo;张凌阳只感觉到满心的疲惫,转身回到床榻旁躺下,心里却还在想着高霈的事情。 之前韩笑所言,说昨天高霈便已经吩咐儿子高见将自己的全部家产全都进献上来。 其实与其说是进献,不如说是罚没。 高霈有多少家底,锦衣卫早已调查的清清楚楚。 如果高霈还活着,可能高见还会将高家的全部家产&lso;进献&rso;上来。 可如今高霈突然去世,高见还会这么做吗? 也有可能,因为高霈之死,高见以为天子不会再揪着高家不放,从而不再遵从高霈的遗言,疑惑只是向天子&lso;进献&rso;一小部分的家产。 这些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此刻,张凌阳也没有想好怎么处置高家。 原本,张凌阳便没有处死高霈的打算。 至于高霈为何突然自杀,其实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得到张凌阳这位天子的谅解,从未不迁怒于高家和高贵妃。 毕竟天子的女人,虽然无名无分,也不是谁都能碰的。 高霈如果不死,张凌阳心中只怕始终都有那根刺,即便高霈被罢官贬为庶民,可一看到高家人亦或高贵妃,张凌阳只怕便会想起高霈带人对沈氏的羞辱。 如今倒好,高霈这么突然一死,张凌阳便不会无缘无故的迁怒于高家和高贵妃。 甚至,出于心中的愧疚,张凌阳甚至比以往更加的宠爱高贵妃。 这些,都是高霈已经想好的事情。 高霈能想明白的事情,没道理张凌阳想不明白。 此刻,张凌阳便猜出了高霈选择自杀的几分心思。 &ldo;也许,高霈还有其他的考量!&rdo;想到朝中如今的局势,张凌阳自然也多了一些其他方面的考虑。 如果高霈不死,朝中将会出现什么局面? 高霈如果不死的话,即便被罢官,只怕朝中大臣也不会轻易放过高霈的。 大虎不死,反被其伤的道理,朝中大臣谁不明白? 更何况,高霈所做的事情虽然有些出格,可却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特别是有二皇子赵晗为依仗的前提下,高霈只要不使,复出只怕也是早晚的事情。 到时候,朝中其他大臣无疑会多出一个劲敌。 之前的高霈行事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群臣自然不将其当做真正的政敌。 可经过了起起落落,高霈的政斗水平只怕会有一个极大的提升。 一旦高霈再度出山,只怕其他大臣的日子将会不好过了。 所以只要高霈不死,其他大臣肯定会接二连三的寻高霈的麻烦,甚至寻其家人的麻烦。 而在朝中没有了势力,又有谁能庇护得了高霈呢? 仔细想来,满朝文武,高霈竟然没有一个志同道合的同僚。 所以,高霈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自杀。 这样一来,无论以后如何,高家算是安全了。 如果这个时候再有人揪着高霈的问题不放,只怕传出去,名声就不会那么好听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张凌阳心里也为高霈感到可悲。 自进入京城以来,高霈算是行事最为高调的一名外戚了。 其他外戚,郑永基身为内阁首辅,一如既往的不显山不漏水;户部尚书朱开山,一直管着户部那一亩三分地,其他的事情多是不闻不问;礼部尚书曹睿,行事更是很低调。 这些外戚的行事风格,与他们的过往不无关系。 之前高霈任两广总督,天高皇帝远又位高权重,自然而然便养成了说一不二的秉性。 而曹睿之前也担任过两江总督,可江南是什么地方,士绅大族遍地,又有多少人真心的将曹睿这个两江总督放到眼里?也是因此,无论是在地方还是在朝堂,曹睿都如同一个大透明一般。 郑永基、朱开山、曹睿这几名在朝的外戚性格一对比,不难发现,高霈最先倒台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对于高霈的死,张凌阳其实并不惋惜,因为自入京一来,高霈的行事风格,一直就是在作死和作死的道路上。 而今,也算是报应不爽吧! 可自己又该如何面对高贵妃呢? 张凌阳感觉头痛不已。 即便高霈自杀,可高家这些年来贪墨了那么多银钱,张凌阳没想过就此轻轻放过。可高贵妃那边,张凌阳也不得不进行一定的安抚。 可要如何安抚?张凌阳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 按照以往的惯例,无非是晋升高贵妃的位份,亦或赏赐她一些上好的东西,以示天子的厚德。 可贵妃再网上可就是皇贵妃的位份了。 如果此刻张凌阳晋升高贵妃为皇贵妃,只怕下一刻,高贵妃便要面临其他妃子的责难,因此,她皇贵妃的位置根本就做不长久。 如果赏赐高贵妃一些贵重的东西,可以高家的亿万家财,高贵妃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 再说,自己的亲生父亲突然去世,是几件贵重物品能够打发得了的? 所以,张凌阳才显得有些头痛,不知不觉,竟然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到了傍晚时分,高贵妃到底是知道了高霈死在锦衣卫诏狱的消息。 洗去一脸的粉妆,换了一身素服,浑身的精气神好似突然一下子消失不见了般的高贵妃抱着二皇子赵晗来到养心殿前,不吭不响的跪在那里,任谁劝说都不管用…… 第二百五十章:养心殿前的意外 张凌阳此刻已经在养心殿内睡着了,孙胜自然不敢前去打搅。 所以,便在殿外苦苦劝说高贵妃:&ldo;贵妃娘娘,陛下已经睡着了,要不您明日再来?&rdo; 高贵妃依旧跪在养心殿外的台阶上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 见此,孙胜是苦笑连连。 也许是孩子抱得久了,高贵妃只感觉胳膊酸软无比,想要换一个姿势,不想却惊醒了沉思的二皇子赵晗。 睁开惺忪的睡眼,赵晗顿时啼哭起来。 这一下,殿内的张凌阳总算是被惊醒了过来。 &ldo;谁在殿外?&rdo;养心殿内的床榻上,张凌阳迷糊着眼睛,朝外面喊了一句。 不敢怠慢,孙胜急忙回到殿内回道:&ldo;万岁爷,高贵妃正在殿外跪着!&rdo; &ldo;她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rdo;闻言,张凌阳不由一愣。 想了想,张凌阳开口道;&ldo;让她进来吧!&rdo; &ldo;奴才遵旨!&rdo; 孙胜再次出去,看了高贵妃一眼,说道:&ldo;贵妃娘娘,万岁爷已经醒了,请您进殿说话!&rdo; &ldo;多谢!&rdo;好似高贵妃也明白了现在自己的处境,前所未有礼貌的向孙胜道了一声谢,便欲起身。 不想,因为跪的时间太久的缘故,正欲起身的高贵妃只感觉膝下一软,顿时又瘫软到了地上。 恐慌之下,二皇子赵晗也脱离了高贵妃的怀抱落在了地上。 因为高贵妃身后便是台阶,被包成粽子的赵晗一落地,便朝台阶下滚去。 高贵妃不由大惊,急忙转身够去,不想因为双腿酸麻的缘故,身上根本就使不着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晗向台阶下滚去。 好在旁边的宫女反应及时,在赵晗落地的第一时间便扑过去营救。 可赵晗还是滚落了几个台阶,方才被宫女救了过来。 浑身酸软无力的高贵妃神色惊慌的连滚带爬过去,见到赵晗额头上的伤痕,再也控制不住,眼泪&lso;噗噗&rso;的流了下来。 至于赵晗,因为磕到地上的缘故,在宫女怀里不住的嚎啕大哭,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殿内,张凌阳自然听到了婴儿苦哭的声音,哪还顾得上其他,匆忙跑出殿外,便见高贵妃正趴坐在台阶上,从宫女怀中抢过赵晗,不住的哄着。 张凌阳来到近前,见赵晗额头上的黑青,脸色也变得一片铁青,对孙胜喝道:&ldo;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喊李太医过来!&rdo; &ldo;奴才这就去!这就去!&rdo;不敢犹豫,孙胜急忙小跑着奔向太医院方向。 不由分说,张凌阳从高贵妃怀中一把夺过赵晗,抱在怀中不住的哄着,对高贵妃淡淡的说了一句&ldo;进来吧&rdo;,便转身回到了养心殿。 高贵妃此刻也顾不得其他,在宫女的搀扶下起来,一瘸一拐的进了养心殿。 殿内,无论张凌阳还是高贵妃,此刻都顾不得其他,只是瞧着二皇子赵晗额头上的伤痕,满眼的心疼。 好在这时李太医总算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 深呼吸一口气,李太医正欲向张凌阳行礼,不料却被张凌阳打断,说道:&ldo;哪那么多虚礼,赶快过来给二皇子瞧瞧!&rdo; &ldo;微臣遵旨!&rdo;李太医匆忙上前,看了下赵晗额头上的伤痕,号了下脉,又皱眉在身上其他地方瞧了瞧,见没有额外的伤痕,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斟酌了一下,李太医回道:&ldo;陛下,二皇子除了额头上,身上并没有其他伤痕。不过从脉象上看,二皇子已经感染了风寒。&rdo; 闻言,张凌阳皱了下眉头,问道:&ldo;好端端的,二皇子怎么感染风寒的?&rdo; 这个时代可不是后世,虽然宫里有太医,珍贵药材更是无数。 可以现在的医疗水平,一个头痛脑热便害死一条人命的事情并不新鲜。 更何况,二皇子现在才多大? 一个不小心,二皇子随时便会有生命危险。 &ldo;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该把晗儿抱过来!&rdo;见李太医说赵晗感染了风寒,高贵妃是痛哭不已。 也是,现在是正月里,天气还很严寒,高贵妃在外面跪了那么久,赵晗被冷风一吹,感染风寒便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看了眼高贵妃,张凌阳的眼神中有几分责怪。 可想起高贵妃刚刚死了亲生父亲,也没有说什么重话,只是吩咐殿内的宫女悉心照顾赵晗,并让李太医前去配药,便坐下来看向高贵妃问道:&ldo;你可是有话要对朕说?&rdo; 高贵妃这才想起高霈的事情,急忙跪倒在张凌阳面前,不声不语。 &ldo;不说话?&rdo;张凌阳讥笑一声,&ldo;可是为高霈之事?&rdo; &ldo;正是!&rdo;高贵妃总算是开口了,&ldo;臣妾的父亲为何不明不白的死在诏狱之中?&rdo; &ldo;朕说高霈是在狱中自杀的,你信吗?&rdo;张凌阳问道。 &ldo;臣妾不信!&rdo;高贵妃摇头说道,&ldo;臣妾的父亲为官多年,不说兢兢业业,可也是恪尽职守,为何好端端的,陛下突然就将其下狱?为何突然便自杀了?如果说这背后没有什么猫腻,就是打死臣妾,臣妾也是不信的。&rdo; &ldo;恪尽职守?&rdo;张凌阳哂笑不已,&ldo;据朕所知,高霈自入京之后行事便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你竟然对朕说他恪尽职守?难不成,真将朕当做傻子了不成?&rdo; 深呼一口气,张凌阳继续说道:&ldo;锦衣卫已经查实,高霈在任职两广总督之时,大肆收受贿赂,贪赃枉法,所得银钱竟不下千万两白银,你还说你父亲恪尽职守?&rdo; &ldo;不会的!不会的……&rdo;见张凌阳这么说,高贵妃口中一直喃喃自语,&ldo;臣妾的父亲不是这样的人!&rdo; 忽然抬头,高贵妃看着张凌阳,眼神中闪现出一丝挣扎,最后还是大胆的问道:&ldo;皇上将臣妾父亲打入诏狱,难道不是因为沈氏之事?&rdo; &ldo;看来你也知道沈氏啊!&rdo;张凌阳眼神冷冰冰的看着高贵妃,道:&ldo;既然你知道沈氏同朕之间的关系,那你父亲怎么不知道? 还是说,你父亲高霈是明明知道沈氏同朕的关系,还刻意羞辱,是想打朕的脸是吗?&rdo; 第二百五十一章:二皇子的归处 &ldo;就为了沈氏那个贱人?&rdo;高贵妃此时已经有些状若疯态,提起沈氏便咬牙切齿,丝毫不加隐藏。 &ldo;沈氏跟你一样,都是朕的女人!&rdo;张凌阳的眼神更加的冰冷。 &ldo;呵!&rdo;高贵妃嗤笑不已,&ldo;沈氏一个无名无份,甚至连同陛下的关系都要刻意隐瞒的人,皇上竟然拿她同臣妾相提并论?她是个什么东西?&rdo; &ldo;高氏,你过了!&rdo;见高贵妃竟然这么说沈氏,张凌阳又皱了一下眉头,显然觉得高氏的话十分的刺耳。 &ldo;过了?&rdo;高贵妃此刻疯态尽显,丝毫不管不顾的说道:&ldo;皇上将臣妾同沈氏相提并论,皇上就没有过了。 为了她,皇上不惜将臣妾的父亲赐死在诏狱,可见臣妾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还不如沈氏那个小娼妇。&rdo; 高贵妃始终认为,张凌阳就是为了讨好、安抚沈氏,才将自己的父亲给赐死的,因为言语越发的无状。 见高贵妃如此,张凌阳已经忍无可忍,朝外面大喊一声:&ldo;来人!&rdo; 孙胜匆匆低头跑了进来。 方才高贵妃质问的声音十分的大,隐隐有咆哮之状,即便站在殿外,孙胜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ldo;贵妃高氏仰仗朕的宠爱,向来嚣张跋扈,即刻贬为戾嫔,给朕将她押回寝宫,无诏不得出宫门半步!&rdo; 见张凌阳的言语中怒气满满,而高贵妃也没有半点服软的意思,孙胜急忙回了一句&ldo;奴才遵旨&rdo;,便命几名宫女将高贵妃押出了养心殿。 而高贵妃竟然不见丝毫挣扎,只是冷冰冰的看着张凌阳,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可张凌阳却无动于衷的挥了挥手,宫女不再犹豫,半拉半扯的将高贵妃押了下去。 至此,高贵妃算是彻底失宠了!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虽然张凌阳并未将高贵妃,哦!现在应该称为戾嫔。 虽然张凌阳并未直接将戾嫔打入冷宫,但想来以后的日子必定十分艰难。可此事张凌阳并未完全处理干净,还留了一个尾巴,那便是张凌阳并未将二皇子赵晗从戾嫔身边抱走。 宫里无子无女的嫔妃不在少数,特别是几位宫里的&lso;老人&rso;,纷纷打起了赵晗的主意。 如吴贤妃,一向比较得张凌阳的宠爱,可这么些年了,膝下竟无一子一女,心中又怎不着急? 好在吴贤妃一向宅心仁厚,心里想着戾嫔现在的模样已经很凄惨了,如果再将二皇子从她身旁抱走,只怕她肯定会疯的。 所以,吴贤妃虽然十分想要抚养二皇子赵晗,但终究没有开这么口。 吴贤妃能忍住没有开口,其他嫔妃却有些忍不住了。 就好比金婕妤,也是宫里的&lso;老人&rso;了,可因为自己出身的缘故,在被进献过来的的那一刻,便被人灌了绝孕药。 这也是大周皇家一贯的做法。 大周讲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对待金婕妤这位高丽公主,他们可不会心软。 也因此,金婕妤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包养二皇子赵晗。 这日,一番云雨过后,赤裸着娇躯的金婕妤依偎在张凌阳怀中,说着悄悄话。 不知不觉,便引到了二皇子身上。 &ldo;皇上,眼下戾嫔那样,只怕无力抚养二皇子了。而臣妾膝下无子,不如皇上让臣妾抚养二皇子如何?&rdo;金婕妤的声音十分娇柔。 &ldo;此事容后再说!&rdo; 温香软玉虽然在怀,可张凌阳却没有点头答应。 美人虽好,可到底自己的孩子更加的重要。 张凌阳还没有糊涂到,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另外一个女子抚养的意思。 虽然另外一个女子也是自己的女人。 可同时,张凌阳也明白金婕妤的担心。 金婕妤一生无法生孕,这是她一辈子的痛楚。 可面对张凌阳,面对其他嫔妃,她还不得不强颜欢笑。等到了晚年,下场最凄凉的,也莫过于金婕妤了。 毕竟,无论金婕妤现在多么的受宠,到底只是高丽进献过来的玩物而已。 即便金婕妤现在突然死亡,只怕高丽国也不敢说一声质疑的话来。 想了想,张凌阳拍了怕金婕妤光滑柔嫩的后背,说道:&ldo;你在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日子过得也实在是辛苦。 不如这样,朕明天就传旨给高丽国王,让他再进献一名高丽国的贵女来陪伴你,等那名女子怀孕之后,朕让你抚养她的孩子,不知爱妃以为如何?&rdo; &ldo;真的?&rdo;闻言,金婕妤喜出望外,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顾不得遮掩暴露在空气中的娇躯。 转瞬,金婕妤的眼神又变得有几分凄楚,&ldo;可臣妾的母国如果再进献一名女子,只怕还是少不了那碗药的……&rdo; 将金婕妤拉入自己的怀中,张凌阳安慰道:&ldo;放心,朕会下旨不让她喝那婉药的。&rdo; 见张凌阳这么说,金婕妤这才放宽心,开始专心&lso;服侍&rso;起张凌阳…… 金婕妤这边,张凌阳虽然安抚好了,可吴贤妃那边,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吴贤妃寝宫的院子中,晒着和煦的阳光,吴贤妃道:&ldo;皇上,臣妾想要抚养二皇子!&rdo; 见吴贤妃这么直接,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拍了拍吴贤妃的玉手,张凌阳道:&ldo;朕和爱妃的身子都很健康,以后万一爱妃有了身孕,会如何对待晗儿?&rdo; 张凌阳的话不无道理。 万一以后吴贤妃有了身孕,那对待二皇子赵晗还会视若己出吗? 只怕吴贤妃自己说了&ldo;会&rdo;,她自己也不信,更何况张凌阳? 可终究,吴贤妃心里还是有几分不甘。 吴贤妃入宫已经不是一两年的时间了,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怀上身孕,以后的机会只怕会更加的渺茫。 如果再等过了几年,自己依旧没有身孕,那时候二皇子赵晗早已经懂事,只怕自己再要过来抚养,赵晗也不会将自己视若亲母的。 可如果现在将二皇子抱过来抚养,万一以后有一天自己怀了身孕,该用何种态度对待赵晗? 吴贤妃自己也不知道。 只怕会厌弃也不一定吧! 看了眼纠结的吴贤妃,张凌阳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便离开了这里…… 第二百五十二章:花钱消灾 心烦! 此刻,张凌阳的心情烦闷无比。 高贵妃只是刚被贬为戾嫔没两天,这还没被打入冷宫呢,其他嫔妃便争先恐后的跳出来说要抚养二皇子赵晗了。 如果高贵妃被打入冷宫亦或突然去世,只怕争抢二皇子赵晗抚养权的嫔妃更加的多了。 毕竟,高贵妃活着的时候,她们也怕自己最后养出一个白眼狼,长大后和自己不亲近不是。 想到高贵妃,张凌阳便又想起了高家的糟心事。 现在高霈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张凌阳却还未见到高霈之子高见前来进献家产。 高家的家产虽然十分丰厚,此时的张凌阳还真有些瞧不上眼。 要知道,现在内帑中的银子可是有亿万两之多,并不缺那点银子。 张凌阳想要的,只是高家的态度而已。 可高霈去世之后,如今高家的家主高见有些短视,不知道破财免灾的道理。 张凌阳免不得命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前去高府吊唁,并趁机提醒一下高见。 至于近在眼前的元宵节蹴鞠比赛,早就被张凌阳抛之脑后。 因为蹴鞠比赛的缘故,惹了多少是非,张凌阳哪还有闲情雅致去关心这个? 现在,张凌阳只感觉脑子里一团乱麻。 后宫不平静不说,因为蹴鞠比赛的缘故,御马监掌印太监冯喜私自调用皇家三军的将士,宁国公孙定安&lso;强令&rso;京营十二卫闯入勋贵家中拿人的事情,都要张凌阳亲自处理。 不过好在,此刻朝中重臣都被高霈突然去世之事所吸引,对孙定安之事远没有之前那么上心。 所以,张凌阳决定快刀斩乱麻,回到养心殿后便命孙胜前去传旨,罚了孙定安一笔银子,并将京营十二卫的指挥使全都调离京营,贬到了边疆之地。 至于后补人员,自然从西疆战事、江南平叛、云贵平叛的有功将士中选取。 说到底,这些有功将士,还是勋贵一系的人马。 群臣反应不及,张凌阳又下旨提拔吴贤妃之父、时任江苏巡抚吴启良为刑部尚书,又迁李美人之父李药师为江苏巡抚。 说起来,李美人是张凌阳来到这个世界后宠幸的第一个女子。 可自始至终,李美人在宫里都如同一个小透明一般,自始至终都不得宠。 虽然李美人也算是宫里的&lso;老人&rso;了,可因为李美人的父亲李药师只是一任知府,位卑言轻,所以李美人行事格外的谨慎。 所以,这一次,张凌阳也趁机晋升了李美人的位份,将其晋升为嫔位,也算是一番补偿。 宫里的人一向看人下菜。 如今见李美人骤然起势,无不争相巴结。 也因此,李美人总算是过上了几天逍遥日子。 另一边,锦衣卫指挥使韩笑领了张凌阳的命令之后,匆匆出宫前去高家吊唁。 因为高霈就死在锦衣卫诏狱的缘故,高家上下对韩笑这个现任锦衣卫指挥使的态度可想而知。 可又因为宫里的高贵妃也突然失宠,高家先后失去高霈、高贵妃这两个顶梁柱,高家上下自然不敢,也没有底气对韩笑而言相向。 只是依礼接待了韩笑一番,高见便做出送客的姿势。 见此,韩笑摇头哂笑了一下,坐在客座上一动不动,盯着高见说道:&ldo;本官此来,是奉陛下之令而来。&rdo; 闻言,高见诧异的看了韩笑一眼,心里没有想到,如今这个节骨眼上,陛下竟然还惦记着高家。 只是陛下的惦记到底是好是坏,高见猜不出来,心里不由打起鼓来。 心里一虚,对韩笑的态度也客气了几分。 命人上茶之后,高见问道:&ldo;陛下可是有什么事情要高某去办?&rdo; 韩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ldo;本官记得,高尚书去世那天,给高公子说过一些话吧,不知道高公子你是否照办了?&rdo; &ldo;父亲说了什么事?&rdo;高见一时反应不过来。 &ldo;高公子何必在本官面前装傻充楞!&rdo;韩笑嗤笑道,&ldo;陛下仁慈,特意给了你高家一条活路,这才命本官前来,索回之前你们高家贪墨的那些银钱。&rdo; &ldo;韩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rdo;高见神色突然一慌,不过刹那见的功夫便及时调整过来,说道:&ldo;高家什么时候做过贪墨之事? 莫不是韩大人以为我父亲去世,姐姐失宠,就欺压到我高家身上了?&rdo; 韩笑不以为意的笑道:&ldo;高公子这么想,本官也没有办法!&rdo; 起身,韩笑又看了高见一眼,&ldo;不过,你高家这些年在两广所做的事情,每一笔锦衣卫可都是记得清清楚楚……&rdo; 说着,韩笑转身便离开了高家客厅。 闻言,高见额头上升起了细汗,竟然没有注意到韩笑的离去。 等再度反应过来,又哪还有韩笑的身影? 高霈的丧事,办得极其隆重。 虽然不少大臣之前都同高霈是政敌,可毕竟人死如灯灭,这些大臣还是亲自前来吊唁一番。 出了高家的大门,韩笑看着门前络绎不绝的客人,心里讥笑不已。 如今的高家,没有了高霈和高贵妃的庇护,却又怀有巨产,就如同小二持金于市一般,只怕迟早会引来旁人的觊觎。 如今陛下勒令高家交出之前贪墨的财产,未尝没有为高家消灾解惑的意思,可恨显然,高家并不领情。 &ldo;也罢,看你能逍遥到几时!&rdo;韩笑轻喃一声,跨上马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至于高见,虽然之前韩笑的到来给了他几分惊醒。 可高见还是认为韩笑口中的话并不是陛下的意思,而是锦衣卫赤裸裸的威胁恫吓,想要高家掏出一笔银子来。 如今高家已经江河日下,这笔银子由不得高家不出。 晚上,在同族老商议了一番之后,高见第二天便带着一盒银票来到了锦衣卫指挥使衙门。 只是和韩笑略微寒暄了几句,高见便双手奉上银票。 客套一番之后,韩笑送高见离开锦衣卫指挥使衙门,便回去细细数了一番,发现高见送来的银票竟然只有一百万两,眼睛不由一眯。 &ldo;这高家,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舍不得花钱,真是……&rdo; 第二百五十三章:贸易顺差 在收到高见送来银票的第一时间,韩笑便入宫觐见。 张凌阳看到韩笑送过来的银票,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苦涩不已。 原本,张凌阳还想着对高家从轻发落,可见到此种情况,张凌阳心中不由下定了几分决心。 看了韩笑一眼,张凌阳说道:&ldo;你现在就带人前去高府,将高家查抄了!&rdo; &ldo;微臣遵旨!&rdo; 韩笑回了一声,正欲转身出殿,不了又被张凌阳喊住,&ldo;算了,还是等高霈安葬之后再去查抄吧!&rdo; 见张凌阳再无其他吩咐,韩笑这才告退。 韩笑离开之后,张凌阳在养心殿内又呆了两个时辰,直到傍晚时分,才走出养心殿。 来到高贵妃的寝宫,张凌阳在门口犹豫了好久,这才推开大门。 过眼之处,之间满目萧瑟。 原本,高贵妃的寝宫,是后宫最热闹的场所,可此刻,高贵妃寝宫的院子里,竟见不到一丝人影,隐隐有几分破败之象。 深呼一口气,张凌阳大步走进院中,推开寝宫大门,只见高贵妃正孤独的呆坐在那里,连容颜都苍老了几分。 一边,除却一名大宫女在旁边伺候,竟不见其他宫女、太监。 见到此种情形,张凌阳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 虽说宫里踩高捧低之事司常见惯,可张凌阳却也没有想到,高贵妃这边破败的如此之快。 服侍高贵妃的大宫女见张凌阳到来,顿时喜出望外,行了一礼,便欲出去为张凌阳准备茶水。 可脚步刚刚踏出寝宫大门,便停了下来。 自高贵妃被禁足在寝宫之后,这里一直便没有什么上好的茶叶。 如今招待张凌阳,高贵妃这边,竟然拿不出好茶叶? 大宫女不由犯难,拉住孙胜的衣袖,将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 孙胜给了大宫女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说道:&ldo;这几天你们喝什么茶水,端过来就是!&rdo; 大宫女依旧迟疑,可想打这里现在的状况之后,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向孙胜福了一礼,这才离去。 寝宫内,张凌阳在高贵妃身侧坐下,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可见高贵妃的脸色始终淡淡,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这时,大宫女端着两盏茶水走进进来。 张凌阳接过一盏,品了一口,眉头不禁轻皱了一下。 张凌阳虽然不懂品茶,可这几年下来,嘴巴早已经被养刁,茶水一入口,是好是坏,张凌阳还是能够品尝出来的。 再加上冷冰冰的屋子,张凌阳已经对高贵妃现在的生活有了直观的认识。 最终,张凌阳还是开口道:&ldo;过两日,便是高霈入葬的日子,你出宫去拜祭一下吧!&rdo; &ldo;多谢皇上!&rdo;高贵妃的语气还是十分的冷淡。 张凌阳摸了下鼻子,又说道:&ldo;还有,晗儿以后还是由你抚养!&rdo; &ldo;……&rdo;高贵妃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动容,张开口想要说什么感激的话,可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ldo;朕就先走了!&rdo;张凌阳起身,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高贵妃的寝宫。 刚走出宫门没有几步,张凌阳回头看了眼孙胜,淡淡的说道:&ldo;离开戾嫔这里的太监、宫女全部杖毙,还有负责嫔妃衣食的太监也拉出去杖毙了!&rdo; &ldo;奴才遵旨!&rdo; …… 阳春三月,莺飞草长。 这日,英吉利使臣威尔逊再度来到大周京城。 此次,除却大批的机械设备之外,威尔逊还带来了上千名专家、学者及技术工人。 对于威尔逊的此次到访,张凌阳格外的欢迎。 在乾清宫内,张凌阳接见了威尔逊。 威尔逊一如既往的呈送过来英吉利女王的亲笔书信,并对张凌阳请求采购一批用于治疗黑死病的药丸。 张凌阳想也不想便答应了下来。 配置这些药丸,用的都是普通的药材,早在知道了黑死病正在欧洲肆虐的消息之后,张凌阳便已经下旨,让好几处皇庄全都种植了相关的药材。 如今,药材的成本已经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其低的地步。 从中,张凌阳谋取的利益也是数十倍。 可这些威尔逊并不知情,依旧以一两银子一枚的价格采购了一批药丸。 再说,即便威尔逊明明知道这些药丸的成本价格极其低廉,却也不得不进行采购。 现在,因为这些药丸的缘故,英吉利现任内阁已经受到了公民的质疑。 如果再不及时将这些药丸运送回英吉利,只怕内阁倒台也是迟早的事情。 此次,跟随威尔逊前来的还有数十名英吉利商人。 除却采购药丸之外,还要采购大批的丝绸、茶叶以及瓷器等奢侈品。 至于价格? 自然跟上次一样。 丝绸、茶叶、瓷器这三样五品,大周处于垄断的地位,威尔逊等人自然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也因此,大周又赚取了一笔银子。 仔细算下来,虽然大周从欧洲采购了大批机械,又引进了上千名学者和技术人员,可最后这项买卖,大周已经赚取了上百万两银子。 其实这种情况并不奇怪。 现在欧洲生产的机械,其实并不是太值钱。 至于那些专家、学者以及技术工人,威尔逊又不是人口贩子,只是从中赚取一笔中介费而已,大周自然也没有花多少银子。 再说,人口价格,在这个时代是很低廉的。 可为何威尔逊不远万里的运来上千人,而不是运来了数十船的商品呢? 其实说到底,是大周对欧洲的商品的需求并不大。 如果仔细算一笔帐,不难发现,自大周建国的这近二百年时间里,欧洲商船向大周输送最多的,不是其他,而是金银。 甚至可以这么说,欧洲在美洲开采的金银,一半以上都流入了大周的口袋,大周又怎会不富裕? 欧洲列强及各国的经济学者,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个事情,并出台了多项政策限制金银流入大周。 可面对巨大的利润,欧洲商人依旧不断的来往于大周同欧洲之间。 久而久之,到了现在,这些政策便成了一张废纸,根本起不到一丁点的作用…… 第二百五十四章:吸引人才的方法 威尔逊此次向大周引进来的人才之中,威廉博士无疑在最突出的那一批人之中。 即便是在欧洲,威廉博士也是最顶尖的科技人才。 可是因为现在欧洲各国并未出台限制人才出境的法令,威廉博士这才得以顺利来到大周。 也自然,向威廉博士欧洲最顶尖的科技人才,引起了张凌阳的重视。 在威尔逊到达京城后的第七天,张凌阳亲自设宴,接待了这些人才,以显示自己对他们的重视。 这七天内,威廉博士等人主要呆在皇家学院。 在这里,他们感受到了比欧洲更活跃的学术氛围。 当然,也有这里的优渥生活。 毕竟,别人说的再好,也不如自己的亲身体会。 宽敞、明亮的住宅,东方特色的建筑,丰厚的薪水,以及教职工食堂里丰盛的餐饮,都是吸引这些科技人员留下来的因素。 食堂内,康尔一如既往的第一个来到食堂。 &ldo;李,今天是什么饭菜?&rdo; 厨师老李抽了口旱烟,笑道:&ldo;今天做的是火锅,你们可有口福了。&rdo; &ldo;真的吗?&rdo;康尔神色振奋道,&ldo;李,你真是太棒了!我就特别喜欢吃火锅,特别是来自你们川蜀的麻辣火锅。&rdo; 既然是火锅,康尔自然不能独自进餐。 一边等待其他人员的到来,康尔一边帮老李往外搬运已经分好的肥羊以及青菜等物。 不一会儿,教职工陆陆续续来到了食堂。 见已经能够凑成一桌,康尔索性便挤了一个位置进来。 即便餐桌上的几人很是陌生,康尔依旧自来熟的说道:&ldo;你们就是刚来到大周的学者?我叫康尔,以前在帝国皇家物理学院工作!&rdo; &ldo;康尔?&rdo;威廉博士一愣,说道:&ldo;我听说过你!你之前的工作不是做的好好的吗?怎么也来了大周?&rdo; 见康尔发愣,威廉博士摇头笑了一声,礼貌道:&ldo;康尔先生,您好,我是皇家医学院的威廉!&rdo; &ldo;威廉博士?&rdo;显然,康尔之前也听说过威廉博士的大名。 康尔和威廉博士之前都是英吉利皇家学院的教授,可因为他们并不在同一个校区的缘故,也是只闻其名,未见本人。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康尔又和餐桌上的其他几人认识了一番之后,见几人在那里发愣,拿着筷子说道:&ldo;你们怎么不吃?&rdo; &ldo;康尔先生,这个该怎么吃?&rdo;威廉博士尴尬的看着费滚的汤底问道。 &ldo;很简单,你们学我就成!&rdo; 说着,只见康尔拿起筷子,熟练的夹起一片羊肉,在沸腾的汤里涮了一下,便捞出来沾了一下早就调配好的调料,便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ldo;就这样!&rdo;康尔表示,easy! 其他人有样学样,可他们拿起筷子根本就夹不住菜。 见此,康尔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ldo;还是我来吧!&rdo; 说着,康尔便将盘子里的羊肉片全都倒入锅中,又搅动了一番,方才用漏勺捞出来,而后又分到没人的餐盘中。 看了眼其他人手中的筷子,康尔回头朝老李大喊道:&ldo;李,给我拿几个刀叉来!&rdo; &ldo;这就来!&rdo; 去年,康尔等人第一次来大周时,便因为不会用筷子的缘故,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也是因此,去年开始,大周皇家学院的食堂内,便备了一批刀叉。 只是用了没多久,这些外教都已经掌握了筷子的使用技巧,这批刀叉自然也再无用武之地。 而今,这批刀叉再次排上用场。 握着熟悉的刀叉,威廉博士等人方才找到了自信,插起羊肉片便开始品尝起来。 这么薄的羊肉片,用刀叉去插,也是很费力气的事情。 不过好在他们总算将盘子里的美味放入了口中。 薄薄的羊肉片一入口,鲜、嫩、爽、辣……一时间,口内五味俱全。 有几人因吃不惯辣,连连咳嗽起来。 &ldo;我跟你们说,在大周吃火锅跟咱们在欧洲吃牛排一样,必须有酒!&rdo; 威廉博士等人也是信了康尔的鬼话,向老李要了一壶白酒。 酒一倒入酒杯,芬香便扑入众人的鼻孔之中,引得众人连连吞咽口水。 康尔还来不及劝说,威廉博士便率先端起酒杯,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自然,又引起一阵咳嗽。 这次明显是被白酒的辛辣给刺激的。 &ldo;好酒!&rdo;虽然一开始威廉博士喝不惯白酒,可等白酒下肚,回味片刻,方才察觉到白酒的美妙之处,不由连连称赞。 &ldo;这是自然!&rdo;康尔一边回答,一边不住的向锅内倒着各种蔬菜。 这些人简直向是好些天没有吃过饭一般,康尔一个人给他们涮菜,根本就忙不过来。 不过好在,食堂里准备的食材足够,康尔又一向热情好客。 虽然忙碌了一些,可看着威廉博士等人不住的赞口,心里很是高兴。 等到众人吃了个七八分饱,康尔方才停下来,擦拭一下额头上的细汗,坐下来开始慢慢品尝火锅和白酒。 &ldo;康尔,我们还没有吃饱呢!&rdo;威廉博士等人见康尔不再为他们服务,心里虽然不好意思,可终究美味战胜了一切,红着脸说道。 &ldo;不!不!不!你们已经吃饱了!&rdo;康尔吞了一口羊肉,又喝了一杯白酒,砸吧了一下嘴说道。 &ldo;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被大周的美食吸引,每天都胡吃海喝,以至于我们这些人大多都因此得了肠胃病。 因此,为了你们的身体考虑,我不能再让你们吃了!&rdo; &ldo;可我明明只感觉自己只有七分饱啊!&rdo;威廉博士说道,&ldo;康尔,你不要忘了,我可是医学院的博士,咱们今天吃的这些东西大多都是蔬菜,根本就不顶饥的。&rdo; &ldo;可是只有还有一道美味,我不是怕你们一会儿吃撑了之后吃不下去了吗?&rdo;康尔笑着说道。 &ldo;什么美味?&rdo;威廉博士问道。 &ldo;大周的面条!&rdo;康尔神秘兮兮的说道,&ldo;你们是不知道,用这火锅底料煮出来的面条,格外的美味。&rdo; &ldo;能有意大利面好吃?&rdo;威廉博士半信半疑道。 康尔撇了撇嘴,说道:&ldo;待会儿你就知道了!&rdo; 第二百五十五章:威廉博士的协议 很快,威廉博士便知道了火锅配面的滋味。 在欧洲,任何食材的做法都很单一。 特别是在有黑暗料理王国之称的英吉利,各种食物的滋味都不咋地。 看着威廉博士胡吃海喝,根本就停不住嘴巴,康尔哂笑着摇了摇头,说道:&ldo;威廉,留些肚子,晚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去!&rdo; &ldo;这里还有比火锅更好吃的东西?&rdo;在威廉博士看来,火锅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美味了,即便是法兰西的食物,也远远不如。 康尔笑着解释道:&ldo;在大周,各种食材的搭配是很多样的。就好比这面条,就有几十种做法之多。&rdo; 威廉博士第一次来大周,对这里并不熟悉,故而只是觉得康尔有些夸大其词。 毕竟,即便是法国料理,食材的做法也是很单一的。 就好比牛肉,通常来说就是做牛排,然后就是熬制羹类。 除此之外,竟然鲜少有其他做法。 嗯,其实也不对,牛排还是有很多做法的、就好比牛排可以做成三分熟、五分熟或者七分熟。 好吧,确实可做的菜品不多。 等到来晚上,康尔又领着威廉博士等人去京城的夜市逛到深夜。 因为城门早已经关闭的缘故,康尔等人在客栈住了一夜,到第二天早晨方才回到位于西郊的皇家学院。 其实,这些都是张凌阳命人特意做的。 为了让威廉博士等人感受到大周不同于欧洲之处,张凌阳特意向皇家学院批了一大笔经费,用于招待这些科技人员。 当然,经过这些天的所见所闻,威廉博士等人也确实感受到了大周比之欧洲更加的文明、富庶以及繁华。 就拿英吉利首都伦敦与大周京城相比,伦敦的街道狭小、拥堵,常住居民更是不到三十万。 而大周都城,街道不仅宽广,且常住人口更是超过了百万。 即便欧洲最繁华的城市巴黎,人口也不到大周首都的一半,这更加的说明了大周的富庶、繁荣。 更重要的是,美食! 大周的美食,无异是最吸引这批科技人员的东西。 特别是康尔去年来的人带着他们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之后,他们更是深深的爱上了大周的美食。 也因此,他们大多都选择留在大周。 这其中,自然有丰厚的薪水在其中作祟。 到了第七天,张凌阳设宴款待了这批科技人员中的佼佼者。 其中,威廉博士身为佼佼者中的佼佼者,自然应邀参加了张凌阳的宴会。 其实,威廉博士等人并不是为了吃喝,也不是为了见张凌阳这位大周皇帝一面,而是想问张凌阳一些与自己息息相关的问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喝的已经有些脸红的威廉博士起身向张凌阳行了一个礼,问道:&ldo;尊敬的大周皇帝陛下,我叫威廉,之前湉为英吉利皇家医学院的院士。 去年,我听说了大周有用于治疗黑死病的药丸,这才不远万里来到大周,希望能够得到大周皇帝陛下的允许,让我参观药丸制造的整个过程!&rdo; &ldo;这……&rdo;听了威廉博士的要求,张凌阳有些迟疑。 这时,孙胜在张凌阳耳边小声提醒道:&ldo;万岁爷,奴才听说,这个威廉博士在英吉利时就是一名医学博士,好像他也研制了一种治疗黑死病的药物,在那个叫什么小白鼠的身上试验成功了。&rdo; 这批科技人员的情况,之前威尔逊早就写成专门的简历送到了御书房之中。 只是张凌阳没有看过几人的简历,这才对威廉博士的过往不是很了解。 而孙胜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别的本事没有,该记下的东西,却是万万不敢不去记的。 &ldo;哦?&rdo;听孙胜这么说,张凌阳眼睛不由一眯,低头沉思了片刻,方抬头看向威廉博士说道:&ldo;你的提议倒不是不可以,可是朕却有个条件,只有你答应了,朕才能允许你去。&rdo; &ldo;皇帝陛下请说!&rdo;威廉博士口中这么说,可心里,却是另外一道声音:&ldo;果然不出我所料,想要看到药丸的生产过程,没有那么简单的。&rdo; 张凌阳笑了笑,说道:&ldo;朕不仅同意你参观药丸的生产过程,还可以给你提供配方。但前提是,你必须要同大周签订一个协议。 你本人必须要在大周待上十年的时间,这十年内,你可以可大周的医生交流各种信息,但却不能泄露出去。 等十年之后,药丸的配方你可以带回欧洲去,至于如何使用,朕不会阻挠的。 但如果这药方在这十年时间内流传到了欧洲,朕有理由怀疑是你泄露出去的。 不知阁下觉得如何?&rdo; &ldo;皇帝陛下的提议很合情合理!&rdo;威廉博士说道。 十年的时间说短不短,但要说长,其实也不是很长。 就好比威廉博士之前的药物试验,已经耗费了三、四年的时间,方才在小白鼠身上试验成功。 如果再进行临床试验,确定药物性能,进行试制,最后进行大规模制造,加起来一共要耗费的时间,至少也不下十年。 可大规模制造并不意味着药物的价格会降低。 相反,一开始,药物的价格应该十分高昂,毕竟投资的资本家要近来收回投资成本不是。 也就是说,再给威廉博士十年的时间,他研制出来的药物只怕也要比大周现在的药丸要昂贵许多。 所以,威廉博士便想,干脆不如直接呆在大周十年的时间,这十年里,自己不仅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完成的药方,更可能将这个药方进行改良,从而研制出更加廉价的药品。 而张凌阳心中所想,也是格外的简单,就是想要将威廉博士这样的人才多留在大周几年,所以才说要和威廉博士签订一个协议。 在双方看来,这个协议都是有利于各自的,因而无不同意。 待孙胜草拟了一道协议之后,威廉博士想也不想,便上前签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下手印。 见此,张凌阳嘴角终于露出了千年老狐狸一般的笑容…… 第二百五十六章:觉得南巡 用于治疗黑死病的药丸,说要用到的药材虽然不多,但却也有二三十种。 可中药不同于西药,即便欧洲知道了药丸的配方,想要配出合格的药丸,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 不说其他,单单药材一项,便是欧洲现在最大的掣肘。 中药的药材,很多都是大周特产,在欧洲根本就寻不到。 虽然大周同欧洲在同一块大陆,可欧洲典型的温带海洋气候,显然不适合一些中药材的生长。 再说,大周疆域广袤,有沙漠、草原、森林、平原、山川,也因此,草药极其丰富,根本就不是欧洲能够比拟的。 在药材的丰富性上,其他国家根本难以同大周比拟,估计这也是大周的医学不同于其他国家的原因所在吧! 张凌阳之所以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自然是因为威廉博士的决定,使得大周能在至少十年之内,把持治疗黑死病药丸的生产。 十年之后,即便威廉博士拿着更加完美的药方回到了欧洲,可想要制造出来药品,不还得从大周购买药材吗? 这些药材的价格虽然不是很昂贵,可如果加上数万里之遥的路途,等药材到了欧洲,自然也不会便宜。 再加上,大周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国内的药材流失到欧洲而无动于衷吗? 用屁股想想都能明白的事情。 有时候,张凌阳心中会不由臆想,如果像威廉博士这样顶尖的科技人才能多来大周一些,那么大周的科技肯定会突飞猛进的发展。 而相反,因为尖端科技人才的流逝,欧洲的科技发展肯定会受到一定程度上的阻碍。 也是因此,张凌阳开始加大对欧洲科技人才的引进力度。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不过为了能吸引更多的科技人员来大周,张凌阳不仅开出了丰厚的薪水,还在威尔逊离开京城之际,送给了他一套上好的茶具,以及一斤茶叶和一对青花瓷瓷器。 为的,便是笼络住威尔逊,让他在欧洲更加卖力的游说科技人员来到大周。 威尔逊也是识货之人,一看张凌阳送的礼物,便知道这都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好东西。 在英吉利,甚至在整个欧洲,都可以被当做国宝保存。 威尔逊再三向张凌阳保证,此番回国之后,一定游说更多的科技人员,特别是像威廉博士这样顶尖的科技人员前来大周。 张凌阳心中自然高兴。 在皆大欢喜之中,张凌阳亲自送威尔逊出了京城东门,方才返回宫里。 现在,张凌阳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至于那些刚到京城的科技人员,张凌阳已经当起甩手掌柜,将他们全都甩到了大周皇家学院。 至于说现在张凌阳有什么比这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自然是巡幸江南! 好多人都认为皇帝远行,不仅仅荒废国事,更重要的是,徒费银钱。 大周不少重臣也这么认为。 当张凌阳在早朝上说出自己想要巡幸江南的想法之后,遭到了以李广泰为首的督察院御史的激烈反对。 消耗民脂民膏、劳民伤财等自然老生常谈,可张凌阳依旧一意孤行的决定了这个想法,并在早朝上将这个想法进一步落实。 之所以坚持巡幸江南,张凌阳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作为大周最富庶呃地区,江南多年来一直在士绅大族的把控之下,久不闻皇威。 而今,江南士绅大族已经元气大伤,趁此之机,张凌阳自然要去江南宣扬一下自己的龙威,让江南士绅百姓见识一下皇帝的威势。顺便,也考察一下运河两岸的民情。 当然,张凌阳想见识一下江南的风情也是其中不可忽略的一项。 早在前世,张凌阳便听多了关于描写江南风情的优美诗词。 可后世的江南,身为全国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哪里还有古代的风情? 即便残留下来一些古色古香的风景、建筑,可一到节假日,都是人满为患,张凌阳想要去看的是风景,而不是人头。 自然,张凌阳只是去过江南一趟看人头,此后便再也没有去过了。 如今,正是阳春三月,张凌阳自然又升起了去扬州的瘦西湖、苏州的园林、江宁的秦淮河、杭州的西湖等名胜古迹去参观一番,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呃! 以张凌阳现在的年纪,说这话还有些为时过早。 可张凌阳也担心以后自己再抽不出这么长的空闲时间了。 所以,即便群臣都反对张凌阳巡幸江南,张凌阳还是毅然决然的决定了。 三日后,在龙骧、虎骧两卫及皇家三军的护卫下,张凌阳的銮驾缓缓驶出京城,向运河码头方向而去。 张凌阳计划,此番前往江南要半年之久,除却军国大事之外,其他的朝政,均委托给内阁首辅郑永基及六部九卿协商处理。 也就是说,张凌阳此番南下,根本就没有带走一个朝廷重臣,只是带了已经致仕的前内阁首辅张致远及宁国公孙定安等寥寥几人。 后宫之中,王皇后自然要留下来处理后宫之事。 至于其他已经有子嗣的嫔妃,张凌阳也是一个都没有带过去。 剩下未有身孕的嫔妃,基本上一个不差的,张凌阳全都带走了。 说来,即便贵为皇妃,这些女子的命运也很是可怜。 从小到大,他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等到了皇宫之后,他们每天面对的,也只是深深的宫墙,根本就是为天子一人养的金丝雀。 这次巡幸江南,张凌阳自然要带着这些嫔妃,也让她们亲眼目睹一番江南的盛景,也算了却一番他们的心愿。 车驾浩浩荡荡,除却天子及嫔妃乘坐的车驾,绝大多数都是用来运送天子和嫔妃衣物、行礼的。 贵人出行,自然不同普通百姓。 大包小包的各种物品被塞了一大堆。、即便是准备最不充分的嫔妃,也准备了五六车的行礼。 至于张凌阳这位天子及几位比较受宠的嫔妃,那东西就更多了。 不过好在,张凌阳不用操心这些事情…… 第二百五十七章:乘舟下扬州 在通州码头下车上了龙舟,便一路浩浩荡荡沿运河向南而去。 都说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也由此可见江南士绅大族生活的奢靡。 张凌阳此去江南,最主要的一个目的便是宣示皇家威严,在银钱上自然更不能吝啬了。 如若不然,不是让那些本就不是十分心服的士绅更加的瞧不起了吗? 不过好在,现在张凌阳的内帑还真不缺少银钱,这次自然要大把大把的洒了出去。 当然,这也是张凌阳亲口说此番南下江南,不动用哪怕国库的一文钱,大臣们这才在最后没有坚持到底,半推半就的默许了张凌阳的决定。 如若不然,张凌阳还要再用一阵子时间要同这些大臣消磨。 龙舟沿运河南下,经直隶、山东、安徽、江苏等省,于四月初到达江南的第一站扬州。 期间,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再细说。 话说龙舟到达扬州之后,扬州知府朱阳并扬州城内大小官员全部来到码头接驾。 原本,刚刚赴任的江苏巡抚李药师上本,也要前来扬州接驾,不过却被张凌阳给拒了。 江苏的治所江宁是张凌阳巡幸的第二个地点,想要见他自然是不急于一刻。 扬州城内,瘦西湖附近的庄园全都被朱阳临时收没,用于充做行宫接待张凌阳及一众嫔妃。 对此,扬州城内的文武百官及士绅。商户,无一人敢出言反对。 毕竟,他们的宅子是用来接待皇帝的,说出去这是他们的荣耀,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有傻瓜才会反对。 可却也真有这样的傻瓜。 钱事就是这么一个人。 钱四原本只是扬州城内的一个破落户,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这几年做生意突然发家了。 在前年,扬州的那些大盐商被朝廷查处之后,钱四便出资在瘦西湖岸边购买了一处宅子。 现在好了,宅子还没有住上几天,就被官府强行收没,用于接待皇帝。 也许是愣头青,更多的只怕真是个傻子,被强行收没了宅子的钱四在张凌阳的銮驾到达扬州码头之时,便在码头附近大吵大闹起来。 以钱四的身份,自然没有资格接驾。 可现在钱四又是扬州城内的&lso;名人&rso;,一时间扬州城内的官吏还真不敢将钱四怎么着。 要不然,在天子巡幸扬州之时,城内竟然出现百姓被官府残害的事情,即便朱阳这位简在帝心的扬州知府,只怕也担待不起。 自然,刚下到码头的张凌阳听到了码头外的喧哗声。 &ldo;朱爱卿,这是怎么回事?&rdo;张凌阳皱了下眉头,看向朱阳询问道。 朱阳心里恨不得将钱四给杀了,可此刻见张凌阳问起,根本就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要知道,锦衣卫的手段朱阳可是再清楚不过。 如果今天朱阳敢口出谎言,只怕明天自己在张凌阳心里,便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朱阳便一五一十的将钱四的事情告知张凌阳。 闻言,张凌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ldo;你这么做,固然节省了一大批银钱,只怕以后这扬州城内的士绅富户该骂你了!&rdo; &ldo;微臣为陛下办事,那些士绅富户骂不骂微臣,微臣都不放在心中,只要陛下心里不介意,微臣就心满意足了。&rdo; 张凌阳点了点头,扭头对孙胜吩咐道:&ldo;将那个叫钱四的给朕带过来。&rdo; 不一会儿,孙胜便将钱四带到了张凌阳面前。 也许是戏文听多了,钱四见张凌阳一身龙袍,便心里便知,眼前这年轻人便是当今天子。 钱四急忙下跪行礼:&ldo;草民钱四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rdo; 见此,张凌阳嘴角抽动了一下,要知道,自己第一次入宫见真正的泰安帝赵宸熙之时,他也是这么做的。 而钱四则有些大胆,因为之前,他过来时,并未低头,而是直直的盯着张凌阳看。 见此,朱阳心中不由暗骂了一声&ldo;混账东西,真是不知死活&rdo;。 不过似乎张凌阳并未动怒,而是好笑的看着钱四问道:&ldo;朕听说你有冤屈要喊,不如说来,朕为你主持公道!&rdo; &ldo;多谢皇上!&rdo;钱四再次扣首,说道:&ldo;草民在瘦西湖那边买了一处宅子,不想还没住几天,就被朱知府派人强行收走了,说是为了接驾。 草民心想,皇上是何等英明之人,怎么抢夺百姓的屋子住,一定是朱知府勾结其他官吏,才敢这么做的。 所以……所以今天草民才大着胆子,来此向皇上陈述草民的冤情!&rdo; &ldo;如果朕说,朱阳的所作所为,朕都知道呢?&rdo;张凌阳戏谑的看着钱四,笑道。 &ldo;……&rdo;钱四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心里,钱四却欲哭无泪,他没有想到,连皇上都这么不讲规则。 戏文上不都是说,只要有平民出来告御状,只要天子查明了真相之后,就会还百姓一个公道吗? 怎么今天这事与戏文上所说不一样呢? 钱四越想越是心里发苦。 之前通过朱阳的介绍,张凌阳已经明白,钱四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商人,靠跑海运发了家,期间并无违法乱纪之事,张凌阳也不会抓住不放。 看了会儿钱四五彩斑斓的脸色,张凌阳最后还是开口道:&ldo;放心,你的宅子朕不会居住了。 不过,朕在扬州的这些日子里,你的宅子还是不能住人。&rdo;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瘦西湖四周所以的宅邸,都是不能住人的。 对此,钱四自然不敢有丝毫意见,千恩万谢的离开了码头。 待走远之后,钱四方才如泄了气一般,瘫软到地上,口中喃呢道:&ldo;我的老娘,宅子终于保住了!&rdo; 原来,按照惯例,只要是天子亦或嫔妃居住过的地方,是不允许旁人再居住的。 如若不然,就是对皇家威严的亵渎。 也是因此,张凌阳才会说扬州的士绅、富户会恨上朱阳。 毕竟,自己花费重金购买、修建的院子,最后自己竟然不能居住,心里没有怨气才怪呢! 可张凌阳却不管这些。 毕竟,如果这样的小事都要他操心,只怕迟早都要落一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第二百五十八章:越来越多的税收 扬州城历史悠久,名胜众多,但要说最著名、风景最美。地方最大的,莫过于瘦西湖了。 这也是张凌阳为何选择瘦西湖为落脚点的原因所在。 瘦西湖的望春楼上,张凌阳品着细茗,听朱阳说着扬州城内发生的趣事。 当然,最主要的,张凌阳是想要了解扬州这两年的发展情况,特别是盐务状况。 朱阳说了不少的奇闻异事,很多都能让人捧腹大笑,张凌阳却一直兴趣泛泛。 朱阳似乎是猜出了张凌阳的心思并不在这些奇闻异事上面,使了一个眼色,让扬州城内的大小官员全部出去,对张凌阳开口问道:&ldo;陛下可是忧心盐务之事?&rdo; &ldo;不错!&rdo;张凌阳点了点头,说道:&ldo;自三年前盐商被查处之后,扬州每年上缴的盐税越来越多,可是你们调整了盐价?&rdo; &ldo;不曾!&rdo;朱阳回道,&ldo;这两年扬州的盐价不仅没有调高,比之以前,还有所下降!&rdo; &ldo;那为何扬州每年上缴的盐税越来越高?&rdo;张凌阳问道。 &ldo;陛下可知&lso;薄利多销&rso;的典故?&rdo;朱阳笑着解释道,&ldo;这两年,盐价虽然下调,可与之前相比,盐的销量却是与日俱增,所以收上来的盐税也跟着逐年增加。&rdo; 张凌阳有些不信,将韩笑喊来询问。 韩笑自然不敢隐瞒,将自己调查出来的情况细细禀明。 其实盐税逐年上升的原因很明显,以往盐价过高之时,百姓根本就不敢过多购买,更不敢过多食用。 现在好了,随着盐价的下降,百姓购买、食用的多了,盐的销量自然也就跟着上升了许多。 也是因此,扬州每年上缴的盐税与日俱增。 明白这个情况之后,张凌阳方才满意,对朱阳说道:&ldo;接下来的几年,你们扬州这边再多开几个盐场,将盐价进一步压低,使百姓们都能消费得起。&rdo; 不止是大周,在任何一个封建王朝,盐巴和铁器一样,都属于国家最重要的战略物资。要不然,古往今来的封建王朝,也不会实施盐铁专营政策了。 不食用盐巴,人们就没有力气干活。 为了大周的百姓都能食用得起盐巴,张凌阳才这么说的。 其实,虽然现在每年的盐税收入不少,对国库来说却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么重要了。 三年前,盐税占据国库收入的一半作用。 而今,经过张凌阳的一系列改革,盐税在国库总收入中占据的比例,已经下降到了五分之一左右。 张凌阳相信,随着工业化的展开,盐税在国库收入中占据的比例,会越来越少。 甚至,张凌阳一度想着,等国库收入进一步增加之后,开始逐步降低农业税。 但现在明显不是好时机。 如今农业税的收入,每年有两千万两之巨,占据国库收入的近三分之二。 张凌阳可不舍得这么一大笔钱就这么没了,要不然的话,之前也不会花那么大力气去收拾江南士绅集团了,为的还不是这些银子吗? 现在国库收入的大头,是商税、矿税两项。 只是这两项政策刚刚实施的时间还不到半年的时间,还不能看到具体效果。 不过张凌阳相信,随着时间的推延,商税、矿税这两项的收入,只怕要远远超过农业税和盐税了。 这并不是张凌阳自己的胡乱推测。 张凌阳清楚的记得,前世的时候,清朝时期的雍正皇帝话了大力气推行摊丁入亩政策,累死累活的,十多年之后,国库每年的收入不过四千万两银子的收入。 而到了清朝末年,清朝进行了税制改革,收了商税、矿税之后,国库每年的收入高达一万万两白银。 清朝末年,全国各地可都是一副乱世景象,清廷还能有这么高的税收,有此可见商税、矿税是多么的重要。 可能会有人说,这么满清末年进行了工业化的结果。 可宋朝呢? 南宋只是占据了相当于大周一半的土地面积,每年的税收就高大一万万贯钱以上,这不都是因为商税、矿税的缘故吗? 所以张凌阳便想,既然宋朝的财政收入都能超过一万万两白银,没道理到了自己手里,且国土面积还是南宋的两倍有余,国家的财政收入反而下降的道理。 更何况,随着工业化进程的展开,财政收入只会越来越多,没有越来越少的道理。 要知道,这两年,大周朝廷同欧洲列强的几次大规模贸易,所获得的利益都是百万两银子以上。 如果这种贸易能够持续下去,单单是同欧洲列强国家间的贸易,大周每年都能获得几千万两的利益。 这还是国与国之间的贸易,如果放到民间,只怕所获得的利益会更多。 当然,在民间同欧洲进行大规模贸易之前,张凌阳还是要做几个安排:禁止欧洲商人移植茶叶,禁止瓷器制造方法外流。 这么做,自然是为了避免欧洲学会之后,影响大周的利益。 不说瓷器,前世的时候,欧洲就有人将茶叶移植到了天竺,最后天朝便因此损失了一项重要收入。 至于丝绸,张凌阳并未想过种植。 这是因为桑树的生存有极其苛刻的条件。 纵观全球,也只有江南地区适合种植桑树,所以大周才能大规模的种桑养蚕。 在其他国家和地区,也许桑树和蚕都能存活,可要说到大规模种桑养蚕的话,只怕没有一个地方比江南地区更加合适。 即便他们通过科技手段研究成功,可生产出来的丝绸质量,也远远不如大周。 张凌阳在扬州停留,主要是因为盐务之事。 现在,见盐务这边基本上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事情,索性不再关注,开始浏览起扬州城的名胜古迹起来。 自然,夜夜笙歌之事也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张凌阳的为人,消息再闭塞的人只怕都知道,扬州城内的文武百官、士绅大族没有道理不知道张凌阳的喜好。 所以,在张凌阳还未到达扬州之时,扬州这边便已经挑选了无数女子等待着被张凌阳临幸…… 第二百六十一章:‘不举’的张凌阳 这一天晚上,张凌阳一如既往的去了画舫。 似乎前两日精力消耗过甚的缘故,这一天晚上,虽然这些女子弄出来了更加精彩的花活,可张凌阳却一直兴趣泛泛。 泄了几次之后,张凌阳便再也提不起哪怕一次精神。 &ldo;难不成,是朕的身子出现了什么意外?&rdo; 低头看了眼身下瘫软着的小兄弟,张凌阳心中不无想道。 今晚的女子比之前两晚,可是更加的美艳,一颦一笑之间,无不充满着说不出的风情。 可就是面对这样惊艳的女子,张凌阳竟然提不起丝毫的冲动,心中不怀疑才算是怪事呢。 兴趣乏乏,张凌阳早早的回到行宫,便命李太医前来为自己诊脉。 号完脉,李太医沉思了片刻,方才犹豫道:&ldo;这几日陛下的身子劳累过度,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不是什么大问题。 陛下放心,待微臣开一副药方,陛下调养一两个月的时间,便可痊愈。&rdo; 见李太医这么说,张凌阳心中不由长出一口气。 孙胜送李太医出了行宫大门。 不过这一路上,李太医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来到行宫外面,见四周再无旁人,李太医方才开口道:&ldo;孙公公,这次的事情万一泄露出去,只怕咱们都要人头不保啊!&rdo; 孙胜却摇了摇头,笑道:&ldo;李太医有些杞人忧天了,如果此事泄露出去,万岁爷第一个要砍的,也是咱家的脑袋,你担心什么? 况且,此事不仅你我二人知情,锦衣卫指挥使韩大人,扬州知府朱大人并宁国公、张阁老,都知道此事,也都默许了此事。 要不然,你以为事情能这么顺利的办成?&rdo; 原来,孙胜见张凌阳眉头沉湎于女色,心中是忧心不已,所以便寻了朱阳前来商议。毕竟,身为扬州的父母官,画舫上的那些女子,可都是朱阳寻来的。 朱阳左思右想之后,便询问孙胜,太医院可有让人暂时提不起性趣的药物? 如果说是提性趣的药物,孙胜可是知道十多种,可要说提不起性趣的,那孙胜还真不知道。 所以,孙胜便去向随銮伴驾的李太医询问。 别说,李太医手上还真有一副让人暂时提不起性趣的药方。 只是兹事体大,无论是孙胜还是朱阳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也保不住这个秘密。 所以,孙胜便寻了一个借口,将韩笑、张致远、孙定安等随銮的重臣全都喊了过来。 一听是关于张凌阳身子的事情,谁都不敢下这个决定。 最后迟迟之下,宁国公孙定安拍板,这个决定才算是定了下来。 当然,责任并不只是孙定安一人承担。 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人也承担不起。 众人联合做保,并画了押,李太医才在张凌阳的膳食上面加了一些药物。 如果只是李太医一人的话,只怕会惹人注意。 毕竟,李太医虽说是太医院的院首,可御膳房这边,他可是从未踏足过哪怕一步。 现在突然去了御膳房,不惹人注意的话,那才是怪事。 不过好在,有孙胜这位司礼监掌印太监帮忙协助,李太医这才有惊无险的将药物放入了张凌阳的膳食之中。 再加上有韩笑这位锦衣卫指挥使负责保护这个秘密不被泄露出去。因此,即便御膳房内有一两个人觉得李太医的突然到来有些不妥,可最终迫于韩笑和孙胜的联合威胁,不得不守住了嘴巴。 李太医配的药,银针根本就试探不出来,再加上这药物本身也是无毒,即便有两名小太监在张凌阳用膳之前尝试了一番,也都没有察觉到里面的不对之处。 食用了含有药物的膳食,到了晚上药效发挥,张凌阳自然提不起什么性趣。 画舫上的几名女子今晚可是卖足了力气,最后嘴都弄得发麻了,张凌阳才勉强了那么两次,可都不到一刻钟,张凌阳便忍不住将体内的精华度到了女子体内。 如此几次之后,张凌阳的小兄弟再也提不起一丝的精神,而张凌阳忧心自己纵欲过度,哪还有其他的心思,所以便早早的离开了画舫。 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简单的用两句话来概括,那就是:身为既得利益的获得者,无论是已经致仕的孙定安、张致远,还是韩笑、孙胜、朱阳等人,都不希望张凌阳的身子出现什么意外,这才有了这个事情的发生。 既然这段时间不能享受女色,张凌阳自然将精力放在了政务方面。 现在天下一片太平景象,朝政上并无多少可去关注的东西,张凌阳自然开始前去浏览扬州城内的名胜古迹。 如此又耽搁了五天的时间,张凌阳再次踏上龙舟,沿运河直奔江苏治所江宁府而去。 江宁府,素来都是江南最重要的城池,也是整个江南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更是军事中心。 天子銮驾即将莅临江宁府的消息,早早就摆在了江苏巡抚李药师的案头。 同样身为外戚,李药师多少能得到一些其他官员不了解的消息,诸如张凌阳在扬州的荒唐事迹。 因此,在其他江宁官吏提议为张凌阳寻一些女子服侍的时候,想也不想,李药师便断然否决了。 笑话,扬州的事情就够心惊肉跳了,这些人还想要作死。 身为外戚,李药师更是不希望其他女子能爬上天子的龙床。 毕竟,自己的女儿熬了这么长时间,才熬到了现在的位置,李药师自己也因此水涨船高。 可女儿的位份虽然提高了不少,膝下却没有个一男半女,身为父亲,李药师又怎不担心? 后宫是个什么地方? 作为积年的老油条,李药师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以自家女儿不争不抢的性格,只怕想要怀上龙嗣,无异于登天。 所以,李药师便希望张凌阳来江宁的这段日子,能多宠幸自己的女儿几次,好让自己的女儿怀上龙嗣,以后在宫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李药师之所以如此想,其实是有自己的道理在里面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整治秦淮河 张凌阳来到江宁,为了表示自己对李药师这位新任封疆大吏的信任,自然要给一些必要的恩宠。 再没有比多宠幸李药师的女儿李嫔几次,更能显示出张凌阳对李药师这位封疆大吏的重视了。 李药师之所以如此笃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么做的代价最小。 如果单单是赏赐一些东西的话,张凌阳还多少要出一些血,可宠幸李嫔,张凌阳出的,也只是自己的米青液而已。 怎么做划算,李药师算的是一清二楚。 可孰不知,李太医之前的叮嘱是,让张凌阳要在一个月至两个月之内不近女色,这样一来,李药师的算计可就如同打了水漂一样。 不过,对于扬州发生的事情,李药师只是了解了个大概,并不知道里面的详细情况。 如今,李药师正在带人整治秦淮河两岸。 作为江南亦或者说整个天下最大同时也是最著名的烟花之地,秦淮河畔发生的风流韵事就是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担心张凌阳来到江宁之后踏足秦淮河畔的烟花场所,从而将自己的女儿李嫔忽及,李药师这次整治秦淮河,可是下了死力气。 能在秦淮河畔开得起画舫的,背后无不站着大人物。 这些大人物,在江宁城甚至整个江南,都属于跺一跺脚,地面都会颤三颤的人物, 可这也只是普通百姓眼中的大人物,与李药师这位江苏巡抚相比,却又显得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所以,这几日不断有人登府上门,求人情,托关系,都是希望李药师能够网开一面的。 可为了自己女儿着想,更为了自己的仕途着想,李药师自然将一些请托全都悍然拒绝。 甚至,还特意当众斥责了之前向自己求过情的一名亲信,以达到敲山震虎的目的。 虽然之前下面的官吏因各种借口推脱阻挠整治秦淮河的事情,可李药师一旦真的动了怒,却是谁都不敢再有敷衍。 巡抚衙门的官吏,无论白天、黑夜,都出没在秦淮河畔。只要发现有营业的画舫,就会立刻带人前去查封。 一时间,闹得整个江宁府鸡飞狗跳,&lso;人心惶惶&rso;。 在任何时代,任何环境之下,都不乏一些&lso;聪明人&rso;。 此时的江宁府自然也不例外。 就有那么一小撮人,每天游走于大街小巷之间,一旦发现有营业的暗娼,就会前去巡抚衙门告密,进而得到&lso;丰厚&rso;的赏钱。 在李药师的大力整顿之下,现在的秦淮河畔,根本就见不得一艘画舫停靠。 现在的那些烟花场所,早已有明处转向暗处,专门做一些老熟人的生意。 作为官场的老油条子,李药师心里对这些门门道道十分的清楚。 可因为巡抚衙门的人力实在有限,并且还要为接驾做准备,一时间根本就抽不出过多的人手前去查处这些已经走向暗处的风月场所。 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阴损的主意。 当然,此事并不是李药师亲自主持。 接驾之事李药师还忙不过来,又哪有时间亲自出面去处理这些&lso;小事&rso;? 主持此事之人,自然落到了江宁知府周畅手中。 周畅虽然也算是烟花地的老顾客,可面对李药师的命令,周畅却不敢有一丝的推诿。 毕竟,周畅在朝中并无大佬照拂,如果差事出了什么差错,李药师有一万种理由收拾他。 虽说周畅也属于保皇派,更是在摊丁入亩的推行上出了大力气,同扬州知府朱阳、杭州知府李泰,都属于那种简在帝心之人。 可身为外戚,又是一省封疆大吏,李药师还真不将周畅这位江宁知府放在眼中。 更何况,李嫔怎么算,也只是张凌阳的小妾。 可即便是小妾,对于张凌阳来说,李药师也是自己家里人,而周畅至多算是个管家而已。 万一真的得罪了李药师,李嫔那枕头风一吹,周畅可不敢保证张凌阳还会维护自己。 所以对待李药师安排下来的事情,周畅可是一丝不苟的执行。 还别说,这个主意刚一开始实施,效果立竿见影。 每天,江宁府都有已经走向暗处的或大或小的风月场所被查封。 可蛇有蛇道,鼠有鼠窝。 那些风月场所的老板,总是能想到一些办法进行规避。 天锦绣楼就是其中一个。 天锦绣楼名义上是一家新开的绣楼,可实际上,却是江宁府现在最大的风月场所的所在地。 这天,江宁知府衙门再次得到风声,有人举报说天锦绣楼就是一个根本就是风月场所,里面的绣娘,根本就是之前在秦淮河上的妓女。 一听此事,周畅哪敢犹豫,急忙带着一众衙役直扑天锦绣楼而去。 可天锦绣楼背后之人显然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小人物,如若不然,在风声如此之紧的情况下,天锦绣楼也不会这么做生意了。 其实天锦绣楼背后的东家确实是十足的大人物。 江苏布政使衙门的布政使赵宸阳。 听名字就知道,赵宸阳是皇族之人,且还是泰安帝赵宸熙的族亲,只是血脉比较远而已。 要说赵宸阳的祖上,可是大周开国太祖皇帝的嫡亲兄弟。 只是二百年过去了,赵宸阳一脉与天子的关系越来越远,荫恩也早已用完,只怕宫里的徐太后都不记得皇家之中有这么一号人物了。 为了自家的生机,更为了自家的富贵荣华,少年时候的赵宸阳刻苦读书,从而一跃成为进士,进而走入官场。 可血脉再远,赵宸阳也是皇家的人。 赵宸阳是先皇永康帝时中的进士,当永康帝听说了赵宸阳是皇家之人的事情后,特意命人去宗正寺查阅了一下族谱。 结果发现,赵宸阳还真是正儿八经的皇族之人。 即便血脉已经很远,可皇族能出了一个进士,先帝也觉得自己脸上有光,毕竟赵宸阳也是大周开国以来,第一位进士及第的皇族之人,因此此后不断的对赵宸阳进行提拔。 赵宸阳这才在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就坐上了江苏布政使的位置…… 第二百六十四章:九儿的条件 周畅还没有开口说话,九儿就对衙役讥笑道:&ldo;怎么,我以前是窑姐,现在从良了就不行了吗?&rdo; 又转身看向周畅,九儿泫然欲滴道:&ldo;大人,妾身出身贫寒,家父又好赌成性,这才将小女子卖入那烟花之地,靠出卖身体为生。 每天迎来送往,见人就要微笑,可那根本就不是小女子的本意。 如今,巡抚大人英明,将秦淮河畔的风月场所全部查封,小女子这才靠着这一门刺绣手艺维持生计。 如今,他们竟还说小女子在做那腌臜之事。 是不是我等烟花之地出身的女子,只要抛头露面,你们就会说我等是在接客?&rdo; 说着,九儿眼巴巴的看着周畅,眼神中满是委屈。 听九儿如此说,周畅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 心里,周畅何尝不知道眼前这个九儿是在演戏,可即便是捉奸,也要当场捉住才行。 如今九儿的借口合情合理,周畅一时间还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反驳。 定了定神,周畅还是开口说道:&ldo;既然姑娘已经从那烟花之地出来,何必还要做那等事情,寻一个安定的营生,不是更好吗?&rdo; 九儿回道:&ldo;小女子也想寻一个更加安定的营生,可小女子除却刺绣,并不会其他东西,离开绣楼,这叫小女子如何谋生? 难不成,大人愿意照顾小女子的后半生?&rdo; 说着,九儿的脸色变得有些红扑扑的,&ldo;大人风姿俊朗,如果不嫌弃小女子出身的出身的话,小女子愿意为每日为大人端茶递水……&rdo; 见这个九儿有些蹬鼻子上脸,周畅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喝道:&ldo;姑娘,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你说话之前,还是要慎重一些才是!&rdo; 周畅在这里已经消磨了好长一段时间,即便再好的耐心,此时也已经消磨干净。 正欲下令强行封了天锦绣楼,周畅却见一名衙役从外面匆匆闯了进来。 &ldo;大人,天子的銮驾快要达到码头,巡抚大人请您尽快过去!&rdo; &ldo;本官知道了!&rdo;周畅不敢耽搁,回了一声,便下楼匆匆而去,哪里还顾得上查封什么绣楼? 毕竟,身为江宁知府,周畅如果不去接驾的话,只怕落到政敌的眼中,周畅的行为便成了十足的大不敬知罪。 所以,周畅不敢耽搁丝毫,出了天锦绣楼,便上马匆匆向码头方向而去…… 天锦绣楼内,见周畅就这么带人走了,无论是老鸨,还是九儿,都有些面面相觑。 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周畅就这么走了。 不过这到底算是好事情。 如今,天锦绣楼背后的大东家赵宸阳也在接驾的行列之中,根本就没有闲暇估计区区一个绣楼。 如果方才周畅真的下令强行封了天锦绣楼,即便是事后赵宸阳出面,天锦绣楼也将无可避免的遭到巨大的损失。 当然,区区一些钱财,天锦绣楼还不放在眼中,他们更关心的,自然是自己的招牌。 试想,背后有大靠山支持的天锦绣楼都能被轻易查封,那以后他们还怎么树立江宁府第一风月场所的招牌? 周畅离开好久之后,九儿方才回过神来,对着老鸨笑道:&ldo;妈妈,今天这事,您该如何感谢我?&rdo; 老鸨笑道:&ldo;你想要什么?只要是妈妈我办得到的,一定不会拒绝!&rdo; &ldo;我想要做的事情,妈妈一定做得到!&rdo;九儿娇笑道:&ldo;只要妈妈将我的卖身契归还过来就是!&rdo; &ldo;这……&rdo;一听九儿的要求,老鸨顿时有些迟疑。 九儿笑道:&ldo;妈妈放心,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将来打算,短时间内,我不会离开天锦绣楼的。&rdo; &ldo;这就好!这就好!&rdo;九儿可是整个江宁府风月场所中口活最好的妓女,如果就这么离开天锦绣楼,老鸨还真有些舍不得。 可今天九儿的所作所为,确实算挽救了天锦绣楼一次,如果老鸨不有所表示的话,只怕其他妓女知道后,会觉得心寒。 到时候,谁还会卖力招揽客人? 下次官府的人再来天锦绣楼,谁还会全力出言帮助? 所以,对于九儿这个并不算是太过分的要求,老鸨心里还是同意的。 更何况,老鸨也知道,九儿手上并无多少钱财,如果此时离开天锦绣楼的话,只怕过不了多久,钱财就会用光。 对此,老鸨可是深信不疑。 在风月场所厮混的女子,虽然以卖笑为生,可她们的衣食住行,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都说由贫入富易,由富入贫难。 一旦断了大批的收入,九儿想要维持现在的生活水平,只怕会很难。 所以,见九儿如此说了之后,老鸨才不担心九儿拿了卖身契之后就此离开天锦绣楼。 …… 却说周畅总算是在张凌阳的銮驾到来之前赶到了码头。 见周畅姗姗来迟,江苏巡抚李药师皱了下眉头,问道:&ldo;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rdo; 苦笑一声,周畅上前低声解释道:&ldo;方才,下官得到情报,说是天锦绣楼名为绣楼,实为风月场所,所以下官便带人前去那里……&rdo; &ldo;人可曾拿住?&rdo;听了周畅的解释,李药师问道。 周畅摇了摇头,说道:&ldo;不曾!下官刚欲下令拿人,巡抚大人您派去的人便赶了过去,怕耽搁接驾,下官便没有拿人!&rdo; 闻言,李药师皱了下眉头,问道:&ldo;老夫何时派人去催你?&rdo; &ldo;难道不是大人?&rdo; 李药师和周畅面面相觑。 却见,此刻江苏布政使赵宸阳正一脸得色的看着他们二人。 即便是在蠢,李药师、周畅二人哪里还不知道,前去催促周畅过来的人正是赵宸阳一系的人? &ldo;这个老狐狸!&rdo;李药师暗骂一声,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为官多年,李药师这点涵养还是有的。 至于周畅,更不敢有什么表示。 虽然天锦绣楼是周畅带人前去盘查的,可说到底,还是李药师和赵宸阳这两位大佬斗法,至于周畅,最多算是一个较大些的喽啰而已。 无论是李药师还是赵宸阳,虽不曾可以寻过周畅的不是,可也没人真的将他这位江宁知府放到眼中…… 第二百六十五章:处置 龙舟上,因自己&lso;不举&rso;的原因,张凌阳的心情始终不大好。 孙胜是看在眼中,急在心里。 想要将张凌阳&lso;不举&rso;的原因一一道出,可孙胜又害怕张凌阳因此迁怒众人,因此心中十分忐忑。 孙胜伺候张凌阳歇下,匆匆前往另一艘船上求见孙定安和张致远。 孙定安、张致远之前因为文武之争,又同为先皇永康帝遗命的辅政大臣,关系一向不是很融洽。 现在好了,两人都已经致仕,也不必担心朝中之事,与之前相比,关系反而更加的和谐,隐隐有些忘年之交的意思。 此刻,张致远、孙定安两人正在船上闲谈,说起陈年旧事,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两人也算是斗了大半辈子,都没有想到,临老了,竟然会有今天这种相处模式。 也许,最了解自己的,永远都是自己的政敌的缘故吧。 现在两人相谈很是投趣。 这时,孙定安见孙胜乘着一艘小舟来到自己的船上,脸上挂着忧思,便问道:&ldo;怎么孙公公有心事,可是陛下心情还没有缓解过来?&rdo; 孙胜点了点头,向孙定安、张致远二人弓腰行了一个礼,说道:&ldo;自离开扬州,万岁爷脸上始终没露出过一丝笑容。 咱家这做奴才的,心里实在担心的紧。 万一万岁爷因此事升起了心病,那咱家可就百死莫赎了!&rdo; 听孙胜这么说,孙定安沉吟片刻,说道:&ldo;要不然,咱们就将此事回禀陛下就是,反正现在已经离开了扬州城!&rdo; &ldo;只怕此事不妥!&rdo;张致远不大赞同孙定安的意见,&ldo;如果咱们现在就将此事告知陛下,你我二人身为老臣,陛下心里即便责备,也不会处置。 可孙公公、韩指挥使并李太医那边,只怕没有好果子吃了。 咱们之所以如此做,虽是出于陛下的身体着想,可到底是欺君之罪。 万一陛下盛怒,只怕孙公公、韩指挥使并李太医都要人头不保了!&rdo; &ldo;张阁老所言极是!&rdo;孙胜苦笑着附和道,&ldo;咱家就是怕万岁爷盛怒之下,将咱家等人拉出去砍了,这才不敢道出! 可以万岁爷现在的状况来看,如果此事继续隐瞒下去,只怕迟早要生出心病来。&rdo; &ldo;那该如何是好?&rdo;孙定安的眉头皱了下,显然心中也十分担心张凌阳会因此而生出心病。 &ldo;以老夫看,咱们不如将李太医喊来一同商议一番,看李太医那边有没有尽快恢复陛下身体状况的药方。&rdo; &ldo;也是!&rdo;孙定安点了点头,&ldo;咱们几个都不懂医术,说再多也是无用!&rdo; 说着,孙定安扭头对船上的仆人吩咐了一声,让其将李太医喊来。 半刻钟过后,李太医乘小舟登上孙定安的船。 待孙胜说明原委之后,李太医说道:&ldo;尽快恢复陛下那方面功能的药物有倒是有,只是……只是那药方有损身体元气。 如果执意让陛下服用,只怕陛下至少要调养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彻底恢复过来。&rdo; 一听李太医如此说,张致远、孙定安对视苦笑一声。 服用了暂时让人不举的药物,张凌阳才一个多月才能恢复过来。 现在立刻恢复那方面的功能,至少要调养三个月。 怎么算,这笔账怎么不划算。 &ldo;还是我去陛下那里说明原委吧!&rdo;孙定安起身,说了一声便欲乘舟。 &ldo;孙兄等等,老夫陪你一同前去,咱们两人一同担下这个责任,相信陛下即便再是盛怒,也不会重罚咱们的。&rdo; 孙定安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张致远的好意。 毕竟,此事牵扯太多,谁都说不好到时候张凌阳会用何种方法处置他们。 即便他们这么做,也是出于张凌阳的身体考虑。 可在自己的饭菜里下药,且还有身边那么多人配合,任谁做上那把龙椅,心里都不会踏实的。 毕竟,此次是出于好意,可万一是出于恶意,那是不是说张凌阳的小命随时都有可能交代在他们手中? 所以,在孙定安、张致远二人交代了事情原委之后,张凌阳心里是又气又怒。 即便明白他们都是出于好意,张凌阳却也不得不对此做出惩罚。 孙定安、张致远两人早已经致仕,考虑到两人同为先帝指定的辅政大臣,张凌阳不好过多惩戒,致仕勒令他们二人各自回到自家老宅安养晚年。 而孙胜,可以说是此事最关键的一个人物。 虽然是出于好意,可到底越了规矩,被张凌阳勒令前往徐州守皇陵去了。 而另外一个关键人物李太医,自然也不能再呆在宫里,张凌阳早早的将其打发出去,并且以后不能再在京城里过活。 至于另外一个重要人物韩笑,张凌阳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并未动他分毫。 虽说这对韩笑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可越是这样不处置,韩笑心里越是荒的一匹。 别的牵扯到此事中的人物,无论身份高低贵贱,都被张凌阳打发了,而自己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如此没有一丁点的惩罚,可让韩笑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熬了大半天,韩笑实在是熬不住了,急忙踏上张凌阳所在的龙舟负荆请罪。 &ldo;你还知道前来请罪?&rdo;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韩笑,张凌阳讥笑道。 &ldo;微臣惶恐!&rdo;韩笑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自然看不清现在张凌阳到底是什么表情。 &ldo;惶恐?&rdo;张凌阳哂笑道:&ldo;你惶恐什么?该惶恐的,不应该是该朕才吗?&rdo; &ldo;陛下这么说,臣万死难辞其咎!&rdo; &ldo;你有什么可万死的?&rdo;张凌阳继续讥笑,&ldo;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你是朕放在宫外的耳朵、眼睛,如今倒好,竟然伙同他人一同欺瞒于朕。 你是不是觉得,之前你这么做,是出于好心?是为朕着想?&rdo; &ldo;微臣不敢!&rdo;韩笑回道,&ldo;不过微臣敢以性命担保,微臣确实是为了陛下的身体着想,才参与了此事。&rdo; 陡然,韩笑的话锋一转,说道:&ldo;不过微臣亦知,无论微臣是出于什么考虑,确实犯了欺君之罪,即便陛下现在就砍了微臣的脑袋,臣也没有半点怨言!&rdo; 第二百六十六章:接驾 &ldo;你真这么觉得?&rdo;张凌阳神色不动的问道。 &ldo;是的!&rdo;韩笑回道,&ldo;如果有下次,微臣还是会选择这么做的!&rdo; &ldo;那好,朕就成全于你!&rdo;张凌阳讥笑一声,朝外面大喊道:&ldo;来人,将韩笑给朕拖出去砍了!&rdo; &ldo;微臣叩谢皇恩!&rdo;韩笑面若死灰,朝张凌阳叩拜了一下,将头上的官帽取下放在地上,就任凭船上的两名校尉给拖了出去。 韩笑被拖到船头,跪在地上面若死灰,紧闭着双眼。 本以为自己这次算是彻底完了,可韩笑却始终不见到砍到自己脖子上,下意识的睁开眼睛。 回头一看,却见张凌阳正站在自己背后,眼睛狭促的看着自己,神色说不出的玩味。 韩笑这才意识到,张凌阳并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 也是,孙胜、李太医等人主谋之人张凌阳都已经放过,又怎会专门杀自己这个协助之人? &ldo;想来,我这个锦衣卫的指挥使算是做到头了!&rdo;韩笑心中如是想着,不过心里却是一片轻松。 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虽然看起来风光无限,可到底树敌太多,最后的下场也往往是身败名裂。 所以,即便以后不再做这个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心里也没有半点怨言。 可张凌阳会这么轻易的将韩笑从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上撸下来吗? 显然不可能! 韩笑虽然此次犯了错误,可一千办事还是很得力的,至少张凌阳用起来很是得心应手,又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所以,张凌阳&lso;调戏&rso;一番韩笑,便命人将其松绑了。 &ldo;陛下这……这是打算怎么处置我啊?&rdo;见张凌阳回到船舱,韩笑依旧跪在船头,想不明白张凌阳究竟打算怎么处置自己。 要说杀头,方才的事情使韩笑意识到,张凌阳并没有杀他的意思。 可要说撸了他的官职,张凌阳也没有发话。 可自己到底犯了欺君之罪,天子不会不对自己做出处理,要不然怎么向其他人交代? 其实,用张凌阳的话来说,&ldo;交代什么?向谁交代?朕是天子,还用得着向旁人交代不成?&rdo; 这句话没毛病。 韩笑丈二摸不着头脑的回到自己的船上,直等到第二天早晨,依旧没有等到张凌阳对自己的最终&lso;审判&rso;…… 江宁府的码头上,江苏巡抚李药师、布政使赵宸阳、江宁知府周畅等人正在苦苦等待銮驾的到来。 这时,一艘快船从江面驶来,刚一靠岸,船上的小福子便直奔江苏巡抚李药师方向而去。 &ldo;李大人,万岁爷的銮驾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到达,这边可做好准备了?&rdo; &ldo;福公公方心,早已准备妥当!&rdo; 见李药师这么说,小福子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李药师细说道:&ldo;之前龙舟上发生了一些事情,在接驾时,李大人千万要小心一些。&rdo; 说完,不待李药师询问何事,小福子便笑眯眯的走到赵宸阳面前,和其寒暄了几句,便又匆匆登船而去。 至于龙舟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论是李药师,还是赵宸阳都不知道。 一个时辰看似很漫长,却又极其短暂。 苦苦等候之下,李药师站的腿都已经有些麻木了,方才看到江面上隐隐约约有船影出现。 &ldo;终于来了!&rdo;江面已经被彻底封锁,此时江面上出现的船只,除却天子的銮驾之外,哪会是其他船只? 急忙命众人强打起精神,李药师从仆人手上接过一条湿毛巾,擦拭了一下脸上的细汗,开始向江面张望起来。 江面上的船只一望无际,从第一艘船只靠岸,待到张凌阳乘坐的龙舟来到码头,足足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龙骧、虎骧两卫率先靠岸,接下了码头上的防卫工作,而后又有皇家三军登陆,穿过码头,检查銮驾说要经过的街道。 又过了半个时辰,张凌阳方才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下码头。 见到这幅派头,前来接驾的文武百官及江宁当地的士绅大族,心中无比感叹:&ldo;果然是天家出巡,威势果然不同凡响。&rdo; 码头上,张凌阳勉励了李药师、赵宸阳、周畅等人几句,便乘銮驾匆匆赶往早已安置好的行宫。 至于李药师,原本是想要瞧一下自己的女儿李嫔。 可嫔妃的銮驾与张凌阳的并不同时出发,所以自始至终,这天李药师都未看到自己女儿的身影。 来到行宫,张凌阳又换了一套常服,方才出来接见了李药师等人一番。 期间,自然免不了询问当地政务,又勉励了众人一番,方才将他们全都打发了出去。 回到巡抚衙门,李药师方才有时间向其他人询问今天小福子所说的话的意思。 早在张凌阳的銮驾出京城之时,李药师便已经得知宁国公孙定安并前内阁首辅张致远都会随銮伴驾。 可今日无论是在码头上还是在行宫内,李药师都未看到二人的身影,心中不觉有几分困惑。 原本,李药师想要寻相熟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打听一番,可自始至终,李药师也没有看到孙胜的身影,这便更引起李药师的疑惑了。 不过好在,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李药师虽然没有问出究竟,可在重金之下,江宁知府周畅还是从一名小太监口中套出了几句真话。 刚刚赶到巡抚衙门,顾不得喝上一口水,周畅便将自己打听出来的结果说与李药师。 最后苦笑着说道:&ldo;李大人,咱们之前那么大动干戈的查封妓院、楚馆,可是得罪了不少人,现在看来,做的都是些无用功罢了!&rdo; 也是,李药师之所以下令这段时间封锁江宁府内的妓院、楚馆,为的就是避免张凌阳来了之后沾花惹草。 如今看来,可不就是无用功吗? 而且,为此,他们还得罪了江宁本地的不少士绅大族。 虽说经过前年的动乱,江南的士绅势力已经大为削减,可在江南,士绅大族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觑。 至少,没有他们的配合,李药师巡抚的位置想要在坐的顺顺当当,只怕没那么容易…… 第二百六十七章:省亲 &ldo;从明天开始,你继续搜查那些暗馆!&rdo;咬了咬牙,李药师说道。 这么做,李药师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 不说现在张凌阳的銮驾刚刚到达江宁,如果让张凌阳知道了自己封妓馆的事情之后,他会有什么反应。 只说那些妓馆背后的人,这段时间肯定会蹦出来捣乱。 虽说李药师是江苏巡抚,女儿又是张凌阳的宠妃。 可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本来那些士绅的损失已经不少了,如果继续搜查下去,只怕他们的损失会更加的眼中。 那些损失了利益的士绅又岂会眼睁睁的看着李药师夺了他们的财源,肯定会在背后捣乱的。 可李药师还是下了继续搜查的命令。 因为到了现在这个局面,并不是说李药师想要停便能停的下来的。 如果现在李药师下令停止搜查暗馆,他的威望肯定会下降不少,更何况,如果赵宸阳再在背后捣乱,那他这个江苏巡抚的位置能不能做够一任,都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即便是为了彻底压下赵宸阳的嚣张气焰,李药师还是会继续搜查下去的。 至于张凌阳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如何反应?李药师此刻已经估计不了了! 又和周畅讨论了一会儿,李药师方才回到家中。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刚回到家中,李药师便被夫人请到了正堂。 替李药师换下官服,又送上一盏茶水,李药师的夫人邹氏才开口说道:&ldo;方才,行宫那边来了一个小太监,说三日后,娘娘要回来省亲,老爷你看,咱们该如何接待?&rdo; &ldo;什么?&rdo;闻言,李药师不由一愣,之前接驾之时,李药师并未得到一点消息。 怕情况有误,李药师急忙派人前去行宫那边打探,最后得到的消息是,一个时辰之前,天子才想起此事,觉得自家娘娘离家多年,如今父母近在眼前却不得相见,有些不合情理,所以才下了这道中旨。 确定消息之后,李药师先是一喜,随即脸上便展现出了愁容。 用三天的时间准备接驾,时间实在太过匆忙。 不说接驾的一应事务都要准备齐全,就是来了之后,自家娘娘要在哪里歇息、哪里更衣、哪里用膳、哪里游玩,都要一一提前安排妥当。 这么多的事情,都要在三天之内完成,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期间稍有差池,一个大不敬之罪落到身上,也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所以,李药师才觉得有些麻烦。 而与李药师相反,邹氏在确认自家女儿将要在三天后回来的消息,那满眼都是喜悦之色。 说来,自女儿入宫之后,邹氏再未见过哪怕一面,心中又如何不思念? 可天家到底不同寻常人家,邹氏心中再是想念女儿,也只能压在心底,不敢去想,更不敢有丝毫的抱怨。 可心中,邹氏却后悔将自家女儿送入皇宫。 如果女儿嫁的是寻常人家,在婆家受了什么委屈,邹氏还能前去为女儿撑腰。 可现在女儿是在天家,别说是为女儿撑腰了,就是平时女儿在宫里是怎样生活的,邹氏都不十分清楚。 邹氏即便是再不知世情,也明白宫里的人一向踩高捧低,而自家女儿又一向乖巧恭顺,从小对任何事物都不抢不争。 这样的性子放在宫里,可不让人欺负? 要知道,之前,自家女儿在宫里的位份可以说是最低的了。 即便如今得了天子宠幸,升为嫔位,可宫里的娘娘背景又有哪一个不比他们李家深厚? 所以,邹氏才会担心。 现在好了,再过三天就可以见到女儿,邹氏又怎不欣喜、高兴? 只是,只顾着喜悦的邹氏,显然没有看到自家老爷脸上的愁容。 待反应过来,邹氏不满的问道:&ldo;老爷这是什么态度,难不成咱们回来省亲,老爷心里不高兴不成?&rdo; &ldo;我哪里敢呐?&rdo;李药师苦笑一声,说道:&ldo;为夫只是担心,娘娘省亲的时间太过匆忙,咱们家里什么接驾的东西都没有准备,如果稍有差池,一个大不敬的罪名下来,咱们担待不起不说,只怕娘娘哪里还要受到牵连。&rdo; 见自家丈夫这么说,邹氏这才释怀。 可随即又想到李药师说的事情,心里也是发愁。 &ldo;老爷,要不咱们今晚就合计一下接驾所要用到的东西,明天一大早就派人前去采购。 到时候,老爷再喊衙门里的衙役前来帮忙,想来三天之内,应该能准备妥当的。&rdo; &ldo;也只能如此了!&rdo;李药师叹息一声,随即又想到,接娘娘的驾,都要用到哪些东西? 这些事情,李药师和邹氏都不甚清楚。 在任江苏巡抚之前,李药师只是一任知府,哪里知道宫里的规矩? 即便此次张凌阳南巡,李药师负责接驾,可也都是下面的人负责张罗。 再说,接天子的驾与接娘娘的驾,那规格能是一样吗? 显然不可能。 所以哪里逾越,哪里不合规矩,这些李药师基本上是一概不知。 &ldo;老爷,以妾身看来,您不如去请一位宫里的公公前来指导,这样定不会出现什么纰漏!&rdo;邹氏也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想来宫里的人,对接驾之事应该十分熟悉,这才对李药师建议。 李药师一听十分有理,喝了一口茶水,就又匆匆出门往行宫方向而去。 恰巧,小福子有事外出,回来的路上碰到李药师。 待明白了李药师的苦恼之后,小福子笑道:&ldo;咱家在宫里多年,对接驾的规格、礼仪再熟悉不过。 如果李巡抚不嫌咱家麻烦的话,咱家去李巡抚府上叨扰片刻,不知可否?&rdo; &ldo;求之不得!&rdo;李药师一听大喜,急忙拉着小福子的手上了自己的马车,调头返回家中。 ……直忙活到大半夜,说要采购物资的清单方才整理出来。 小福子仔细看了一遍,说道:&ldo;按这清单上的东西准备,准出不了差错。待过两日,李巡抚府上准备妥当,咱家再来叨扰一番。&rdo; &ldo;今日多谢福公公帮忙,要不然,老夫都不知道该如何行事了!&rdo;一遍赔笑,李药师一遍向小福子袖中塞了一张银票…… 第二百六十八章:瓦剌异变 小福子也没客气,结果银盘瞄了一眼塞入怀中,便笑眯眯的离开了李药师家中。 小福子可是张凌阳身边第一个得用的太监,今日却巴巴的跑到李药师府上帮忙,你道为何? 原来,今天下午,李嫔刚刚来到行宫,便觉身体有些不适,便寻太医前来问诊。 这一诊断不要紧,李嫔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张凌阳一听,高兴之下,自然想起了李嫔的父母就在这江宁城中,因此才下了这省亲的中旨。 也是因此,小福子才巴巴的赶过来,与李药师结一个善缘。 只是李嫔怀孕之事,只有极少人知道,即便是对李药师,小福子也没透露半点口风。 在送走小福子之后,李药师心里很是困惑,想不明白小福子这位天子近前的大红人为何要帮自己的忙? 要说能在天子面前说上话的,小福子可是要比自己这个江苏巡抚强多了,自己并没有值得他巴结的地方啊。 至于自家娘娘? 李药师不是没有往李嫔身上想,只是以小福子如今的地位,也不用去巴结小福子。 相反,李嫔反而要巴结小福子才应该。 &ldo;想不明白!真是想不明白!&rdo;李药师摇了摇头,想不出什么来,索性和衣而睡。 现在已是深夜时分,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自己去办呢! 这样想着,不到片刻,李药师便沉沉睡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李药师带着江宁城内的文武百官前来行宫请安。 略微勉励了几句,张凌阳便打发走了李药师等人,看着书桌上的一封书信低头沉思。 信是从京城八百里加急传过来的。 一如既往,书信上报喜不报忧,看着书信上的内容,张凌阳却有些不大相信。 离开京城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张凌阳不相信,大周一十八行省,就没有一点事情发生。 不过好在,除却朝廷上报的书信之外,张凌阳还有另外的消息来源,那便是锦衣卫和东厂两方面。 锦衣卫的势力遍布全国,想要得到什么情报,根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自不必细说。 东厂的势力虽远远不及锦衣卫,可在京城地界,锦衣卫却略逊东厂一头。 说到底,这都是小福子的功劳。 &ldo;小福子,京城近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rdo; 将小福子喊来,张凌阳上来就问。 &ldo;不曾!&rdo;小福子摇了摇头,说道:&ldo;不过据东厂传过来的情报来看,这些时日,朝堂上的重臣行事很是诡异,似乎是在压着什么事情。 奴才已经命番子全力调查,相信很快就能得到消息!&rdo; 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让小福子退下去之后,张凌阳又将韩笑喊来问了同样的问题。 韩笑回道:&ldo;锦衣卫方面也得到了类似的消息,据微臣的亲信来回,这些时日,朝中大臣行事确实有些诡异。 虽然他们装作若无其事,可到底还是露出了一丝马脚,至于是什么事情,锦衣卫还未探查明细。&rdo; &ldo;朕知道了,你下去吧!&rdo;张凌阳叹息一声,将韩笑也赶了出去。 &ldo;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rdo;现在没有一丝的线索,张凌阳百思不得其解。 &ldo;莫非,事情根本就不是发生在京城,而是其他地方?&rdo;想到这里,张凌阳眼前一亮,急忙将韩笑、小福子两人再次喊了过来。 &ldo;这段时间,地方上可有什么紧急奏折呈送到京城?&rdo; 闻言,韩笑和小福子面面相觑。 终究,锦衣卫在地方上的势力不是东厂可以媲及的。 脑海里细细回想了下这段时间都有哪个地方向京城呈送了奏折。 陡然,韩笑一眼一眯,想到了一个可能,向张凌阳回道:&ldo;陛下,据微臣所知,前段时间,瓦剌方面有特使入京,不知是不是跟京城现在的氛围有关。&rdo; &ldo;瓦剌?&rdo;张凌阳眼睛一亮,问道:&ldo;可是瓦剌发生了什么大事?&rdo; &ldo;这个……微臣就不得而知了!&rdo;对于瓦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韩笑还真不知道。毕竟,锦衣卫又没有在瓦剌安插密探,又哪会知道那里的事情? &ldo;飞鸽传书给雁门、定襄两卫,询问他们瓦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另外,瓦剌小丸子不是在国子监就读吗,派人向他询问一下。&rdo; &ldo;微臣遵旨!&rdo;韩笑回了一声,匆匆退了下去。 而此刻京城的东华阁内,群臣正在围绕着一个话题进行着激烈的争吵。 瓦剌使臣再一次求见内阁首辅郑永基。 &ldo;郑阁老,我瓦剌自归顺大周一来,一直兢兢业业,进贡从未曾断过,难道大周要眼睁睁的看着瓦剌就此分崩离析不成?&rdo; 郑永基打着哈哈道:&ldo;现在圣上不在京城,老夫虽然湉为内阁首辅,可如此重要的事情,老夫怎做得了主? 贵使且先回驿站歇息,一旦待圣上的旨意传来,老夫这就派兵支援瓦剌!&rdo; 原来,在一个月之前,一伙黄发碧眼的白人突然闯入瓦剌西北部边境,对瓦剌北部边境的部落肆意屠杀。 得到消息之后,瓦剌可汗几次派人前去抵抗,可最终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不见丝毫回应。 最后瓦剌可汗从逃回来的人口中得知,极西之地的罗斯国突然派出上千精兵入侵瓦剌。 虽然瓦剌方面人多势众,但罗斯国士兵手中的火器却极其犀利,瓦剌发面根本就不是对手。 一开始,瓦剌可汗觉得这人只怕是被罗斯人吓破了胆子,心里并不觉得罗斯人有那么可怕,便率领上万骑兵亲自前去镇压。 不成想,罗斯人的战力的确彪悍异常,再加上火器之威,瓦剌方面大败而归,最后逃回来的人马,竟不及去时的一半。 无奈之下,瓦剌便开始向大周求救。 也是因为前年在土木堡同张凌阳会面之时,瓦剌可汗见识到了火药的威力,认为同样拥有火器的大周定能歼灭罗斯人的入侵。 只是瓦剌使臣来到大周京城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了,这半个月内,瓦剌使臣屡屡求见,内阁首辅郑永基都会以大周皇帝不再京城的理由百般推脱。 第二百六十九章:郑永基的野望 今天,郑永基一如既往的将瓦剌使臣打发走,方才回到东华阁内与众人商议是否出兵援助瓦剌之事。 按照郑永基本人的意思,瓦剌能不救就不救。 因为,自大周建国以来,周边对大周威胁最大的国家亦或势力,始终都是瓦剌,这二百年来,从来就没有变化过。 周边的其他势力,不是没有对大周形成威胁的,可大多都是如同挠痒痒一般,只是在大周边境小打小闹一阵,根本对大周形成不了真正的威胁。 就好比前两年刚刚平定的哈萨克叛乱。 可瓦剌不同,这二百年来,对大周来说,瓦剌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大周历代帝王御驾亲征,只是削弱了瓦剌的一些元气,只要经过一二十年的休养生息之后,瓦剌依旧是大周周边最强大的势力。 这二百年来,这种局势从来都没有变化过。 在郑永基看来,如今也是一样。 眼下,虽然瓦剌暂时归附大周,可都建立在大周拥有强大国力的基础上的。 如果大周国内出现动乱,亦或瓦剌自身的实力进一步膨胀,一定还是大周最大的威胁。 所以,对于打压瓦剌,郑永基可以说是不遗余力。 当然,这其中也有郑永基的私心在作祟。 如今,郑永基可以说是要权有权,要钱有钱。 作为内阁首辅,郑永基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力自然很大。特别是扳倒了刑部尚书高霈之后,郑永基的权势得到进一步的扩展。 当然,郑永基有钱,并不是说这些钱是他贪污纳贿所得。 郑永基谁然不是什么清廉之人,可也不屑于贪污。 郑永基的钱财,都是自己一文一文积攒下来的。 之前就已经介绍过,郑永基的书法可以说是天下一绝,用&lso;一字千金&rso;四个字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所以郑永基是不缺少钱财的。 再加上,郑永基的夫人又极善于理财,家里的钱财,自然与日俱增。 所以才说,郑永基现在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可与权势和钱财相比,郑永基无疑更看重自己的身后之名。 历朝历代的文臣武将,无比希望自己的名字能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数千年来,除却历朝历代开国之初,又有哪个朝代的大臣能被人所熟知? 所以,在担任内阁首辅期间,郑永基如果想要青史留名,必须要干一件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但至少是史书上无法忽及的事情。 无疑,瓦剌现在的遭遇,郑永基便觉得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 就好比五千年的华夏文明,真正开疆拓土的功臣,又能有几位? 这些人,无一不在史书上留下了自己色彩斑斓的一笔。 所以,郑永基也想要自己的名字如同先贤一般,一旦被人提及,无比交口称赞。 所以,郑永基可以说不遗余力的反对大周现在就出兵支援瓦剌。 如今,有另外一伙强人入侵瓦剌,大周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待瓦剌同罗斯人两败俱伤之时,大周再趁机出兵。 当然,到时候大周出面,并不是为了帮助瓦剌,而是为了彻底剪灭瓦剌,到时候开疆拓土五千里,只怕也不是什么虚妄之言。 瓦剌一除,无论是张凌阳这位天子,还是自己这位内阁首辅,亦或是满朝文武,都将会流芳百世。 这可是开疆拓土的莫大功勋,满朝文武谁不心动? 至于为何没有将此事回禀给张凌阳? 郑永基认为,现在瓦剌发生的事情,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大事。 更何况,从张凌阳之前的行事风格上来看,如果知道了此事,只怕十有八九会派兵支援瓦剌。 这并不是郑永基所愿意看到的,也不是满朝文武所愿意看到的。 所以,在满朝文武的默许之下,郑永基才压下这个消息没有传送给张凌阳。 可这也不代表满朝上下,没有一个人反对。 左都御史李广泰又一次站在了郑永基的对立面。 之前,为了扳倒刑部尚书高霈,郑永基和李广泰曾合作过一把。 可两人的蜜月期实在是太过短暂。 这不,高霈才死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李广泰便再次站在了郑永基的对立面。 看着坐在主位上笑眯眯的郑永基,李广泰吹胡子瞪眼道:&ldo;郑阁老,不是老夫威胁你,你这么做,可是犯了欺君之罪!&rdo; &ldo;老夫这是为了陛下,为了大周着想!&rdo;郑永基&lso;义正言辞&rso;道,&ldo;无论是现在的我瓦剌,还是之前的突厥、匈奴,都是我汉人的心腹之患。 如今,难得有让瓦剌元气大伤的办法,老夫即便欺君了又能如何? 再说,难不成你李广泰之前就没犯过欺君之罪?&rdo; 郑永基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之前高霈之事,李广泰便有隐瞒不报之嫌,要不然,高霈也不会就这么死去。 &ldo;你……&rdo;见郑永基这么说,李广泰气得浑身发抖,可却也说不出旁的话来。 毕竟,之前自己所做的事情,确实有欺君之罪的嫌疑。 &ldo;难不成?&rdo;郑永基斜视了李广泰一眼,质问道:&ldo;你李广泰收了瓦剌的好处,这才为瓦剌说话?&rdo; 李广泰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清名,此时郑永基如此说,可算是抓住了李广泰的痛脚。 李广泰哪里愿意,抓住郑永基的胳膊不放,&ldo;郑阁老,老夫敬你是内阁首辅,可你也不能平白的羞辱老夫。 今天你非得把这事给说清楚,要不然,老夫不与你罢休!&rdo; 见郑永基。李广泰两人吵吵嚷嚷起来,吏部尚书陈一鸣开口劝道:&ldo;两位都是朝廷重臣,这么做成何体统?说出去,不让外人笑话?&rdo; 其他大臣也纷纷开口劝解,李广泰这才作罢。 不过看郑永基之时,始终没有好脸色罢了。 磨磨唧唧的,半天时间又过去了,众人还是没有说服李广泰。 最后,郑永基拍板道:&ldo;老夫湉为内阁首辅,如果陛下责怪下来,一切罪责,都有老夫承担就是。&rdo; 见郑永基这么说,在座之人,谁都没有意见。 即便是看郑永基不顺眼的李广泰,也只是长叹一声,起身甩袖,便出了东华阁的大门…… 第二百七十章:乐极生悲的郑永基 东华阁内发生的事情自然算不得什么秘密之事。 只是因为之前无论东厂还是锦衣卫,都不曾刻意关注,这才没有回禀。 在得了韩笑、小福子人的飞鸽传书之后,锦衣卫和东厂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东华阁内发生的事情给调查了个一清二楚。 不敢犹豫,锦衣卫、东厂两方急忙向江宁飞鸽传书。 待张凌阳知道具体情况之时,已经是十余天之后的事情了。 自然,对于郑永基等人的任意妄为,张凌阳是极为不满。 这哪里只是欺君之罪? 这简直就是肆意凌踏天子的权威。 无论郑永基是出于什么目的! 于是,一道圣旨便从江南传到了京城:内阁首辅郑永基目无君上,责锦衣卫暂时收押入诏狱。 至于其他参与进来的大臣,无不受到严厉的申斥。 至于如何处置? 还要等张凌阳回京之后再做决定。 有了这一档的糟心事,张凌阳自然也再无什么心情游山玩水。 在江宁府又呆了数天,张凌阳便乘龙舟北上,匆匆赶回京城。 这次巡游江南,最高兴的,莫过于李嫔了。 不仅被诊断出已经怀孕,且还见到了多年未见的父母,自然是高兴异常。 至于其他嫔妃,原本还希望在南巡之际能够多接触张凌阳,好发生一些好事,进而让自己怀孕。 可结果,却不不如人意。 除却在路上有几位嫔妃被张凌阳宠幸最外,其他嫔妃自始至终都没有和张凌阳单独接触的机会,又怎会与张凌阳发生好事? 再说,张凌阳在扬州停留的那些日子,只顾着在瘦西湖的画舫上潇洒,即便放得再开的嫔妃,也拉不下脸与那些瘦马一同服侍张凌阳。 所以,扬州的那段时间,所有嫔妃都没有接触张凌阳的机会。 至于离开扬州之后? 结果也是很明显,张凌阳的身体需要调养一个多月,自然不能再临幸嫔妃。 所以,这些嫔妃悲催的发现,此番同张凌阳一同南巡,竟然一点&lso;好处&rso;都没有沾到。 至于江南秀美的风景? 与怀上龙嗣相比,再秀美的风景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这些跟随张凌阳一同南巡的嫔妃当中,心情最糟糕的,莫过于郑贵妃了。 在郑永基被张凌阳下旨打入诏狱之后,虽然张凌阳不成降了郑贵妃的妃位,可郑贵妃的心情也实在难高兴得起来。 亲生父亲落难,如果郑贵妃此刻能高兴得起来,那才是怪事! 有高贵妃的下场在眼前,郑贵妃自然不敢效仿高贵妃前去张凌阳面前求情。 要知道,以前高贵妃可比郑贵妃要得宠很多,且还有皇子傍身,现在还不是被囚禁于寝宫之中? 更何况她郑贵妃并无高贵妃得宠,膝下又没有皇子傍身? 所以,郑贵妃才不敢前去求情。 在回京的路上,郑贵妃每日以泪洗面。 即便再是花一样的年纪,哭的多了,也没有人喜欢。 更何况,在回京的这段日子里,因为郑永基之故,郑贵妃每日茶饭不思,逐渐消瘦下来。 现在,竟然连最自侍的美貌,也已经不复先前。 想要重新得到张凌阳的宠幸,只怕难上加难…… …… 张凌阳前脚刚刚离开江宁,后脚,法兰西使臣皮埃尔就乘船来到了江宁码头。 原本,在=刚刚到达广州之时,皮埃尔就听说了大周皇帝巡幸江南的消息,就决定马不停蹄的赶往江宁这座江南最重要的城池觐见。 如今到了江宁,却扑了个空,不敢有分毫耽搁,皮埃尔便又乘船沿运河北上,追赶张凌阳的銮驾去了…… 京城这边,锦衣卫得到命令之后,立刻便有韩笑的千户带着一众锦衣卫校尉将郑永基的府邸团团围住。 正用经济一听自家的府邸被锦衣卫包围,也是大吃一惊。 可随即想到,自己可是内阁首辅,无缘无故的,锦衣卫不敢包围自己的府邸,便没有好气的出门询问。 一问不当紧,原来是自己所做的事情东窗事发,锦衣卫这才前来缉拿。 心里,郑永基可是将李广泰恨的要死。 在郑永基看来,如今自己之所以被锦衣卫缉拿,肯定是被李广泰告的秘,又如何不怨恨李广泰? 所以,在拘捕的过程中,郑永基忍不住破口大骂,全都指向了李广泰一人。 李广泰这会可是则是被冤枉了一通。 现如今,京城内外谁不知道,内阁首辅郑永基被打入诏狱,全都是李广泰向远在江南的天子发了秘折? 至于锦衣卫和东厂,则是谁都没有考虑到。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考虑到是锦衣卫和东厂两方面向张凌阳泄露了情况。 可一是他们人微言轻,说出来的话根本就没有人相信。 儿,自然是因为现在人们的焦点,全都集中在郑永基和李广泰二人之间的矛盾上。 前些日子,郑永基和李广泰可是在东华阁大吵了一架。 现在如果说郑永基下诏狱之事与李广泰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只怕根本就没有人相信。 就如同泰安二年的恩科一样,状元周畅、榜眼朱阳都说自己是站在士绅方面答的题,可在他们被选为状元、榜眼的时候,就注定了旁人会觉得周畅、朱阳二人是站在天子一方面的。 如今的局势,与当年恩科之时是何等的相似? 反正如今,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了! 如今的李广泰是左右不是人。 一边,赞同郑永基观点的大臣本来就对李广泰有些反感,甚至有些厌恶。 而另外一边,督察院的那些御史似乎也认定了他们的顶头上司是个告密的小人这个事实。 李广泰现在是百口莫辩。 在争辩过几次见没有人相信之后,李广泰索性便不再与旁人争辩。 可这却让旁人心中更加的确认,如今的李广泰自知理亏,这才没有&lso;理直气壮&rso;。 对于这种情况,李广泰知道之后气的险些吐血。 可李广泰也没有旁的办法,只能听之任之,希望这次的风波能够尽快平息。 可有时候,事情的发展方向往往事与愿违…… 第二百七十一章:想迁都的张凌阳 龙舟沿运河北上,一路浩浩荡荡。 在经过运河同黄河的交汇处时,张凌阳向西眺望了好久,方才叹息一声回到了船舱。 至于张凌阳为何叹息,小福子、韩笑等人均是不解。 他们自然不知道现在张凌阳心中的想法。 原本,张凌阳是打算南巡过后,在回京的路上转道去洛阳考察一番。 如今,看来是不成了! 至于张凌阳为何想要去洛阳? 其实原因很简单。 张凌阳想要迁都了! 在张凌阳看来,如今的京城并不适合定都。 京城紧邻北地,本就不利于掌控全国。 特别是对江南这个财税重地,在大周建国的这二百年来,已经逐步发展成为了士绅的天下,久不闻天子之威。 再加上周边土地并算不上肥沃,粮食产量很低,根本就无法保障京城的日常消耗,更不要说边镇所需的军粮了。 每年,都要靠江南、湖广等地运送大量的粮草来维持京城的日常需求。 这无疑又加重了朝廷的一份负担。 如果说之前为了在边境屯兵便捷的话,可现在瓦剌已经对大周形不成威胁了,再在长城附近屯驻重兵,也只是徒耗民力而已。 所以,张凌阳才会想着迁都。 可迁都到哪里? 按说大周最繁华的地方应该是江南重镇江宁。 可江宁的脂粉气又太重,长期呆着那里,会消磨人们的锐气。 古往今来,也只有偏安一隅的势力,才会选择定都江宁。 那其他地方呢? 可选的地方可就只有黄河流域的开封、洛阳、长安等屈指可数的几个地方了…… 开封府作为一座历史悠久的城池,自不乏封建王朝建都。 可开封府的地理环境的利弊却也很明显。 位居中原腹地、交通便利、人口众多,方圆又都是肥沃的农田,可以说是建都的上上之选。 可开封府的缺点就如同他的优点一样,也十分的明显。 那便是开封府四周无险可守,一旦遇到什么变故,只怕敌人即刻便会兵临城下。 再加上,开封府北面的黄河可是有名的地上河,一旦决堤,后果自是不堪设想。 所以,张凌阳也将开封府给划掉了。 剩下的两个地方,就只有洛阳和长安了。 长安、洛阳两座城池,都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是大周其他城池所无法媲及的。 长安的地理位置自不必细说,前世的时候,盛唐、雄汉、强秦都曾定都在这里。 可在大周这个时代,就如同前世的明清时期一般,现在的长安城早已经没落了下去,关中平原的土地,也已经不复当年的肥沃。 再加上这里降水量连年下降,水资源稀缺,想要再在这里恢复汉唐雄风,只怕有些不现实。 最后,张凌阳选择的就只剩下洛阳一个地方了。 洛阳连同南北西东,可以说是全国的地理中心。 西有函谷,东有虎牢,北有黄河,南又嵩岳,又可以说洛阳四周险关重重,易守难攻。 其实定都洛阳的弊端也不是没有,那就是洛阳的平原实在太过狭小。 可张凌阳为何还要想着迁都洛阳呢? 其实很明显,迁都洛阳,可以有效的掌控全国局势。 大周这个年代不同于后世。 在后世,无论定都哪里,发达的铁路网都能及时的将粮草、士兵、武器等运送到全国各地。 可大周这个时代并无那么发达的交通条件。 所以,怎么有效的掌控全国局势,便成为了张凌阳考虑的重点。 虽说洛阳狭小的平原并不足以提供足够的粮草,可相比现在的京城,从江南到洛阳,路程要近了将近一半。 所以,因为以上种种原因,张凌阳才会想要迁都洛阳。 只是迁都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要经过细致的考察,张凌阳才能做出决定。 再说,即便张凌阳身为天子,迁都也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首先,他要做的,便是说服朝中大臣。 其次,他要在迁都之前,将洛阳营建一番。 要不然,以现在洛阳城的城池规模,并不足以成为京城。 …… 张凌阳回到京城,已经是五月份的事情了。 刚回到京城的第二天,张凌阳还没有来得及处理郑永基的事情,便听礼部回说法兰西使臣皮埃尔入京求见。 皮埃尔所为何来? 用脚指头想,张凌阳头能猜的出来。 如今的欧洲大陆,虽说在海上英吉利一家独大,可在欧洲大陆,法兰西才是实打实的霸主国。 所以,法兰西不可避免的与英吉利发生了重大的利益纠葛。 如今皮埃尔入京,自然是为了贸易。 当然,采购用于治疗黑死病的药丸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此次,皮埃尔入京,同威尔逊入京一样,不仅带来了大量的科技资料及机械设备,还带来了不少的科技人员。 对于这些,张凌阳是持双手欢迎。 至于皮埃尔提出的扩大双方的贸易规模,张凌阳也是同意的。 在原有的基础上,张凌阳与皮埃尔商定,大周再次开放沿海的五座港口,作为同法兰西的通商口岸。 当然,这些港口并不止和法兰西一个国家贸易。 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在这些口岸同大周贸易。 可能会有人问,张凌阳为何不多开放一些通商口岸? 张凌阳也有自己的考虑在内。 张凌阳担心欧洲商品过多的流入大周,会对大周的经济市场造成严重的冲击。 虽然大周现在还是小农经济时代,可这并不说明大周就真的不需要欧洲的商品了。 不说其他,单单以现在大周的情况来说,如果开放的通商口岸过多,无可避免的,火器将会通过各种渠道流入大周。 大周朝廷采买火器还情有可原,一旦是私人通过走私的手段采购火器,那对大周,将会是一个很严重的一个威胁。 现在还好,满打满算,现在大周和欧洲的通商口岸也就那么十余处,只要港口管理严格一些,欧洲的火器很难流入到私人手中。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现在张凌阳的改革刚刚进行不到一年,远远没有培养出足够多的海关人员。 人手不足,开放的通商口岸过多,征税将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 第二百七十二章:出兵瓦剌 送走皮埃尔,张凌阳开始全面处理郑永基之事。 当然,在这之前,张凌阳还要先将瓦剌的事情处理好,这是当务之急。 这次,张凌阳没有向朝中任何一位大臣询问意见,直接召见了瓦剌使臣及小王子,待了解了瓦剌现在的局势之后,张凌阳才开始从容布置。 通过瓦剌使臣和小王子,张凌阳了解到,现在,罗斯人已经占据了瓦剌西北部的全部地区。 那边数十个部落因为罗斯人入侵的缘故,要么被残忍的杀害,要么被迫向南迁徙。 本来就没有多少人烟的大草原,此时更加的空旷。 &ldo;罗斯人现在的武器装备如何,你们可了解?&rdo;张凌阳向瓦剌使臣问道。 瓦剌使臣回道:&ldo;据外臣了解,罗斯人不仅装备了火器,还装备了数十台小型火炮,威力很大,再加上罗斯人人高马大,瓦剌这才遭到了前所以为的惨败。 还请大周皇帝陛下垂怜瓦剌,派兵前去支援!&rdo; 说着,瓦剌使臣将头深深的叩在地上。 小王子有样学样,亦将头深深的埋在地上。 &ldo;你们那里可有从罗斯人缴获的武器?&rdo;张凌阳又问道。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怠。 如果能了解罗斯人现在的武器水平,对大周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一旦张凌阳同意了出兵支援瓦剌,大周也好做足充分的准备。 &ldo;这……&rdo;对于张凌阳的问题,瓦剌使臣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出来,实在是丢人至极,瓦剌可汗组织了上万骑兵前去抵挡侵略,结果却被不到千人的罗斯人给杀的丢盔卸甲,又哪里有武器可以缴获? 见瓦剌使臣这个反应,张凌阳心里已经知道了个大概,遂说道:&ldo;瓦剌的情况,朕已经知道了。 不过请你转告瓦剌可汗,瓦剌一直是我大周最重要的藩国,朕不会见死不救的。 一旦了解了罗斯人的情况之后,朕立刻便会派兵前去增援瓦剌!&rdo; &ldo;多谢皇帝陛下!&rdo;见张凌阳同意出兵支援瓦剌,虽然不知道具体何时出兵,但显然,大周的皇帝不会对瓦剌见死不救。 这对瓦剌而言,自然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对于罗斯人现在的武器水平和具体国力,想来瓦剌方面了解的并不多,甚至是凤毛麟角,所以张凌阳并未将打探关于罗斯人的情报寄托在瓦剌人身上。 除却瓦剌,张凌阳想要了解罗斯人的具体情况,其实也很简单。 在皇家学院,住着数千来自欧洲的专家、学者,他们距离罗斯国很近,想来也了解罗斯国的具体情况。 果不其然,当御马监掌印太监冯喜秉持张凌阳的意思来到皇家学院打听关于罗斯国的时候,很多欧洲学者都是嗤之以鼻的说道:&ldo;罗斯人都是一群莽夫……&rdo; 乍一听,冯喜心里还猜测是不是欧洲其他国家也遭到了罗斯国的侵略,要不然怎么他们对罗斯国都是这个态度呢? 可经过仔细了解,冯喜才明白,因为制度落后的缘故,罗斯人在欧洲的人缘并算不得好。 至于国力? 即便罗斯国的制度落后,可最为大名鼎鼎的&lso;欧洲宪兵&rso;,罗斯国的国力还是很强大的。 可这也只是说罗斯国在欧洲的国力很强大,并不代表在亚洲也是如此。 在距离本土万里之外远征,以这个时代的交通条件,再强大的国力,也很难发挥出全部作用。 当然,这也跟罗斯人的武器水平有关系。 罗斯人虽然已经全面装备了火器,但不得不说,罗斯人的火气很落后,甚至,不少军人装备的都是英、法、德等国淘汰下来的二手武器。 …… 回到宫里,冯喜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一告知张凌阳。 待对罗斯国的国力和武器水平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张凌阳开始对瓦剌进行从容的布局。 首先,在欧洲专家、学者的帮助下,大周早已研制出了不逊色欧洲主流火器的火枪,也就是燧发枪。 当然,与欧洲的火枪不同,大周的火枪要比欧洲的要轻上许多,这跟大周人的身高、体重有关。 火枪早就已经研制出来,可却没有进行大规模的生产、装备。 如今,趁着这个时机,张凌阳正好开始火器的大规模生产。 有了欧洲远道而来的各种机械车床的帮助,火器生产,并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况且,即便武器数量不足,张凌阳手上还握着手榴弹这项生产工艺要求低,且还能迅速大规模生产的大杀器。 也就是说,即便现在罗斯人的武器比大周先进一些,可有了手榴弹的存在,罗斯人的武器优势将会荡然无存。 一旦没有了武器优势,即便罗斯人再人高马大,在瓦剌骑兵的威胁之下,只怕十有八九还是会惨败的。 当然,以上只是假设,战场之上形势瞬息万变,谁都说不好到底最后谁胜谁负。 不过总的来说,这场战争对大周来说,优势显然更大一些。 张凌阳再次召见瓦剌使臣,让其回过面见瓦剌可汗,言明半个月内,大周将会出征瓦剌,让其准备好沿途的一应物质供应。 这是应有之意,总不见得我去给你帮忙,还要我自带饭菜的吧? 瓦剌使臣离开之后,张凌阳便开始让皇家军队中的步兵和骑兵大规模装备新式火器。 大周的新式火器虽然不多,但装备五六千人,还是能够保障的。 在装备了新式火器之后,步兵和骑兵只是稍微适应了一番,便开始集结向草原进发而去。 张凌阳之所以组建皇家三军,便是为了应对欧洲列强,以前,只不过训练用的火器落后一些,并不是说没有见过火器,要进行一段时间的训练才行。 此次出征瓦剌的将领是原征西将军马进忠。 对于对外战争,特别是大草原上的战争,马进忠可以说是极其熟悉。 虽然对于新式火器下的战争模式,马进忠还没有形成一个新的指挥模式,但张凌阳早已经将新式战争的几个要素告诉了马进忠。 想来,马进忠只要不赵指挥上出现什么大差错,平定不到一千人规模的入侵,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第二百七十三章:审问郑永基 皇家步兵、骑兵一共六千人,马进忠在宫里领了张凌阳亲授的兵符之后,离开皇宫,一路浩浩荡荡的出京直奔草原而去。 现在大军已经出发,张凌阳再是担心此战的结果,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所以,张凌阳索性不再关注,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审理郑永基的事情上面。 郑永基之所以隐瞒瓦剌的事情,有自己的私心作祟。 但无法否认的,郑永基的考虑对大周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数千年来,北方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一直是汉人王朝最大的威胁,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郑永基出于种种考虑,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现在欧洲已经开始迈入工业化时代,如果还用以前的旧有观念来看待现在的局势,又未免有些狭隘。 再加上,郑永基这么做,确实涉嫌欺君之罪,所以张凌阳不得不对此进行处理。 更何况,郑永基的做法,事涉皇权,可以说不管什么人坐在那张龙椅上,都不会视而不见。 即便张凌阳来自后世,对于郑永基做出如此犯忌讳之事,心里也是觉得十分愤怒。 也许,这就是屁股决定脑袋吧! 但郑永基被打入诏狱之后,其他大臣即便被张凌阳下旨申斥了一通,依旧每天不断的上书,向张凌阳劝谏,希望张凌阳能够对郑永基从轻发落。 原本,张凌阳并没有说对郑永基要杀要刮,可大臣们这么做,却如同在刚扑灭的火堆上又加了一把火,彻底惹起了张凌阳的怒火。 但好在,张凌阳心里还是没有要杀郑永基的想法。 只是因为大臣劝谏的缘故,这些天一直晾着郑永基,使得那些大臣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如果说张凌阳确实对郑永基所做之事十分震怒,那么在他回京的第一时间,应该已经对此作出处理了。 可如果张凌阳心里已经原谅的郑永基,也应该将其释放出来了才对啊。 可现在呢? 现在张凌阳可以说对郑永基不闻不问,一时间大臣们还真摸不清楚张凌阳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朝中也不乏聪明的大臣。 见张凌阳回京半个多月的时间了,一直对郑永基不闻不问, 心里多少猜出了张凌阳心里的几分想法。 暗揣天子心思,本就是一件十分犯忌讳的事情。 这些聪明的大臣即便已经知道了张凌阳心中所想,可也不好道出。 所以,事情便一直这么拖着,一直又拖了一个月的时间,张凌阳处理好了法兰西使臣皮埃尔和瓦剌之事之后,才开始着手处理郑永基的事情。 张凌阳对郑永基的处置,没有经过任何人。 这天,用过早膳之后,张凌阳在小福子、冯喜、韩笑等人的簇拥下,来到了锦衣卫诏狱。 呃! 忘了说了,在原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下台之后,小福子幸运的被张凌阳选中,成为新的司礼监掌印太监。 至于现在的东厂提督,还是由小福子兼任。 郑永基再怎么落难,好歹也是做过内阁首辅的人。 所以对待郑永基,锦衣卫并不敢刻意刁难。 毕竟,像郑永基这般的大臣,今日落难,明天又被起复的,在大周可是屡见不鲜。 郑永基住的牢房很干净,里面一尘不染不说,也没有想象中的阴暗潮湿。 甚至,郑永基所住的牢房还有一个窗户,每天都能看到外面的太阳,可以说在诏狱里面,郑永基并未受多大的苦。 这个房间,自然是锦衣卫为朝中大臣准备的。 以前都说刑不上大夫。 到后来虽然这句话已经成为了一句空话,可对待如同郑永基这般并未完全失去圣眷,还有起复可能的大臣,锦衣卫并不敢苛责。 来到诏狱,早有锦衣卫校尉搬来一张椅子让张凌阳就坐。 韩笑皱眉看了那名搬椅子的校尉一眼,急忙上前,用衣袖擦拭了一番椅子,方才搬到张凌阳身后让张凌阳就坐。 斜视了韩笑一眼,张凌阳点了点头,方才开口道:&ldo;将郑永基给朕带过来!&rdo; 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一身枷锁的郑永基便被带了过来。 此时的郑永基虽然在诏狱里受到什么苦,可相比以往的意气风发,如今脸上倒是布满了沧桑之感。 &ldo;罪臣郑永基叩见陛下!&rdo;一身枷锁的郑永基艰难的跪倒在地上,向张凌阳叩了一个头。 见郑永基这幅模样,张凌阳皱着一下眉头,扭头对韩笑说道:&ldo;去将郑永基身上的枷锁去了吧!&rdo; &ldo;微臣遵命!&rdo;韩笑急忙招呼锦衣卫校尉去了郑永基身上的枷锁。 郑永基顿感浑身一轻,再次向张凌阳叩谢。 张凌阳轻笑一声,说道:&ldo;郑永基,这些时日呆在锦衣卫诏狱里,过得可还如意?&rdo; 郑永基的心态显然很好,见张凌阳这么问,苦笑一声,说道:&ldo;回陛下的话,虽然罪臣这里相比其他牢房要整洁许多,可罪臣不得不说,诏狱里的日子真的很难熬!&rdo; &ldo;哦?&rdo;张凌阳笑道:&ldo;你还真知道自己是罪臣啊,那你给朕说说,你都有哪些罪?&rdo;&lso;郑永基苦涩道:&ldo;罪臣欺君罔上,罪不可恕!&rdo; &ldo;欺君罔上!张凌阳点了点头,说道:&ldo;这确实是一个罪名,可除却欺君罔上之外,你就没有其他罪名了吗?&rdo; 见张凌阳这么说,郑永基一愣,苦笑道:&ldo;罪臣愚钝,想不清楚还有其他罪名,还请陛下提醒!&rdo; &ldo;高霈的死,难不成你在其中就没有发挥过什么作用?&rdo;张凌阳嗤笑道,&ldo;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什么事情做的都很严谨,朕什么都不知道?&rdo; &ldo;陛下既然知道,罪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rdo;郑永基脸上满是苦涩,方才想起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阻挠,只怕李广泰早就入宫觐见了张凌阳。 到那时,沈氏也不会受到后面的羞辱,高霈自然也不会被打入诏狱,最后自杀在里面了。 郑永基这算是承认了自己在高霈之事上做了手脚。 见此,张凌阳才算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向郑永基问道:&ldo;朕有些想不明白,瓦剌之事,你为何要向朕隐瞒不报?&rdo; 第二百七十四章:对郑永基的处置 郑永基一向以圆滑著称于世。 对于刻意隐瞒自己瓦剌之事,张凌阳十分的费解。 因为以郑永基的性格来说,根本就不会做出如此&lso;愚蠢&rso;之事。 但是郑永基却偏偏做了。 郑永基不仅做了,还拉着一大帮朝臣一起做了,这令张凌阳百思不得其解。 张凌阳惨笑一声,看着张凌阳说道:&ldo;陛下,您可知,人活于世,无非是为了&lso;名、利&rso;二字,罪臣自然也避免不了。 不过罪臣所追求的,是生前利、身后名! 按说,得陛下信赖,之前罪臣才能官居极品,窃据内阁首辅一职。而臣家中一向富裕,并不愁银钱之事,生前利也就无从谈起。 所以罪臣现在所追求的,是身后之名。 罪臣希望,数百年之后,后世能将&lso;郑永基&rso;这个名字与历代贤臣名将并列在一起,所以罪臣才向陛下隐瞒了关于瓦剌之事。 因为罪臣知道,陛下并无开疆拓土的想法。 以陛下的态度,只怕知道了瓦剌的第一时间,便会出兵支援瓦剌。&rdo; 见郑永基这么说,张凌阳开始沉默起来。 良久,张凌阳才再次开口:&ldo;瓦剌和大周和平相处,有什么不对吗?在朕看来,如今瓦剌向大周称臣,岁岁纳贡,这在历朝历代之中,有几人能够办到? 如今,朕做到了,大周做到了,这还不足以让你青史留名吗?&rdo; &ldo;不能!&rdo;似乎不再畏惧张凌阳天子的身份,郑永基摇头说道:&ldo;无论是现在的瓦剌,还是之前的突厥、匈奴,自始至终,都是汉人最大的威胁。 现在瓦剌势弱,所以才不得不臣服于大周。 可有一天瓦剌强大起来了,亦或大周内部陷入了混乱,瓦剌将会如何对待大周?不知陛下可曾想过?&rdo; 直视张凌阳的目光,郑永基语气带着几分恳求:&ldo;陛下,瓦剌自始至终都是我大周最大的威胁,如果不尽快剪除的话,迟早都会再次向大周发起冲锋的号角。 如今极西之地的罗斯人入侵瓦剌,正好可以让瓦剌和罗斯人两败俱伤。 到那时,我大周再出面收拾残局,北方五千里草原,便是我大周的囊中之物。 如今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开疆拓土的功勋,罪臣实在是想不明白,陛下为何不同意去做,反而是帮助瓦剌去抵御罗斯人?&rdo; &ldo;这么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朕派兵支援瓦剌的事情了?&rdo;淡淡的看了郑永基一眼,张凌阳的语气古井不波。 郑永基点了点头,说道:&ldo;这么大的事情,罪臣又怎会不知道呢? 不过虽然罪臣料定对于瓦剌,陛下不会见死不救,可却没有想到,陛下会这么快就派出军队。&rdo; &ldo;你不知道?&rdo;张凌阳轻笑道:&ldo;现在是五月份,朕的六千人马到达瓦剌西北边境,想来也已经到了六月份。 罗斯国此番入侵瓦剌的人马不足千人,即便再难征缴,想来三个月时间,也是足够的了。 一旦再过三个月,便是九月份了。 草原上的九月是什么天气,难不成你不知道?&rdo; &ldo;草原上的九月?&rdo;郑永基一愣,随即又苦笑道:&ldo;还是陛下英明,等到了九月,草原上就开始飘起鹅毛大雪,如果再晚上两个月,只怕草原上的气候会更加的恶劣。 到那时,不止后面的物质供应困难,只怕对草原上极其恶劣的天气,将士们也适应不了。 如果战事拖到九月还迟迟没有结果,大周将士将不战自溃。 不是输给罗斯人的军队,而是输给了那边酷寒的天气。&rdo; &ldo;看来,你还是做过一些工作的吗!&rdo;张凌阳点了点头,说道:&ldo;正是因为如此,朕才这么快便下了出兵的决定。 因为朕心里很清楚,如果再拖上三两个月,朕的军队即便赶到了草原西北部,也已经延误了最佳的作战时机。&rdo; &ldo;还有,你想不明白朕为何不愿看到瓦剌败于罗斯人之手,朕可以为你解释。&rdo;自信的笑了下,张凌阳说道:&ldo;在朕看来,无论是咱们中原的汉人,还是草原上的瓦剌人、辽东的女真人、西南的苗人、高原上的吐蕃人,都是大周的子民,都是朕的子民。朕如何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子民受苦受难而无动于衷?&rdo; &ldo;可瓦剌人明明就不统属于大周啊?&rdo;见张凌阳竟然将瓦剌人、女真人都与汉人一视同仁,郑永基反驳道。 &ldo;现在不是,不代表未来不是!&rdo;张凌阳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ldo;之前朕派国子监的鸿儒前往瓦剌,难不成你还没有猜到朕心里的打算?&rdo; 张凌阳这么明显的提示,郑永基突然醒悟过来,转而苦笑的摇了摇头,说道:&ldo;看来罪臣确实是罪有应得。罪臣身为内阁首辅,连陛下的战略意图都没有明悟过来,罪臣也算是死的不冤了!&rdo; 想起前年张凌阳为朝中重臣展示的全球堪舆图,郑永基心里也为自己的愚蠢好笑。 身为内阁首辅,自己只知道盯着大周国内的一亩三分地。 而身为天子的张凌阳早已将目光看向大周以往的地方,这不得不说,郑永基已经根本上张凌阳的步伐了。 至少是作为内阁首辅,郑永基是不合格的。 &ldo;不知陛下打算怎么处置罪臣?&rdo;正所谓旁观者清,身为局中之人,郑永基认为自己犯下如此重罪,确实死有余辜, 可隐隐的,郑永基心里又有那么一丝渴望。 渴望张凌阳能够网开一面,饶恕自己的罪行。 毕竟,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郑永基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郑永基觉得,自己活着走出诏狱的希望极其渺茫而已。 &ldo;朕没有打算要你的脑袋!&rdo;张凌阳看了眼郑永基乞求的眼神,并未进行捉弄,而是直言不讳道:&ldo;一会儿你便可以出去了。 不过你犯下如此重罪,也不得不进行处罚。 就按照议罪银制度论处,罚你向国库上缴一百万两银子。 另外,待银子上缴完毕,你就可以出诏狱,前往豫南任豫南巡抚去吧!&rdo; 说完,张凌阳便起身走出了锦衣卫诏狱…… 第二百七十五章:开始工业化进程的大周 一百万两银子,看似很多。 可也分对什么人来说。 至少对于郑永基来说,弄出一百万两银子并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郑永基家中本就富裕,再加上其夫人持家有方,拿出一百万两银子,虽不说抬抬手就有,可家中要挤一挤,还是拿的出来的。 再变卖了几家店铺之后,赎罪银总算是上缴完毕,郑永基也总算是从锦衣卫诏狱里走了出来。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郑永基又陆陆续续卖了自己在京城所有的产业,出京城南下豫南治所开封府赴任去了。 其实,在郑永基出诏狱的第一时间,新上任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小福子便寻到郑永基,并送给他一张张凌阳亲手所书的字帖。 凭着这张字帖,郑永基可以在大周任意一家皇家银行,调取不下一千万两的现银。 当然,这笔银子的用途,小福子也跟郑永基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便是营建洛阳城。 在小福子说出&lso;营建洛阳城&rso;这五个字之后,政治嗅觉一向敏锐的郑永基便明白过来,张凌阳这是在为迁都做准备。 虽然小福子没有明说,郑永基还是第一时间便想到了。 要不然,无缘无故的,张凌阳又怎会营建洛阳城呢? 对此,郑永基其实是持支持态度的。 因为无论是从政治还是经济、文化方面考虑,现在的京城,确实不适合成为都城。 当年太宗皇帝定都京城之时,便遭到了无数朝臣的反对。 可太宗皇帝是强势之人,你越是反对,他越是这么干。 到了现在,京城的人口已经多达百万,各种压力也扑面而来,特别是粮食方面的压力,更是极大。 幸亏有运河支持,如若不然,京城别说养活百万居民了,即便是养活三十万,只怕也有些困难。 郑永基明白这一点,来自后世的张凌阳又怎会不明白,所以这才想要迁都…… …… 郑永基出京之后,朝中大臣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身为&lso;罪魁祸首&rso;,郑永基只是被贬为一省巡抚,可以说雷声大、雨点小。 对于他们这些只是参与其中的大臣来说,那最后的处罚结果肯定会郑永基还不如。 果不其然,最后他们这些参与的大臣被罚了十万两不等的赎罪银,以前的罪,算是一笔勾销了。 十万两银子,对于家境殷实的人家来说,筹集出来不算什么难事。 可对于那些挥霍无度的人来说,可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不过好在,皇家银行提供贷款业务。 他们这些被罚了银子的大臣,无不将家中产业抵押给皇家银行,这才筹集了足够的赎罪银。 当然,因为张凌阳早就透过口风的缘故,皇家银行并不接受京城附近的产业。 毕竟,迁都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如果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收没大臣们在京中的产业,一旦张凌阳正式下达迁都的命令,只怕这些产业都将大幅度贬值。 所以,为了避免亏损,皇家银行不接受大臣以京中产业进行抵押。 当然,不知道消息的大臣,也不愿将京中的产业抵押出去。 整个天下谁不知道,京中土地寸土存银,他们收购还来不及,又怎会抵押出去? 所以,皇家银行的这个规定,便显得有些鸡肋了。 而在后宫,郑贵妃得知自己的父亲郑永基出狱之后,更是喜极而泣。 特别在听说了郑永基只是被贬为豫南巡抚的消息之后,喜的郑贵妃顾不得化妆,急忙前去养心殿谢恩。 虽然这段时间张凌阳一直忙活前朝的事情,并未宠幸过后宫的嫔妃。 但多少也知道因为郑永基之事,郑贵妃每日以泪洗面。 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与之前的丰腴相比,现在的郑贵妃显然有些瘦脱了相。 好好安抚了一番郑贵妃,张凌阳便让其会寝宫歇息去了。 毕竟,扬州事发至今,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为了避免后遗症,张凌阳还不敢去接触女色。 再说,这些时日,张凌阳也确实忙碌异常。 除却处理郑永基及其他大臣的事情之外,还要不时关心六千皇家军队的进军情况。 另一边,随着皮埃尔送来的上千名专家学者的到来,大周的科技水平,再一次上了一个新台阶。 在天津卫那边,新研制出来的蒸汽船已经建造完毕,皇家水军也已经正式接收,并开始进行日常训练。 而另外一边,随着机械设备的大规模引进,京城西郊附近,总算有了一丝工业化的气象。 在一座煤矿上,采煤设备正在进行着最终调试。 在一座小型铁矿上,采矿设备也正在进行着安装。 对于这些机械设备,熟练的技术工人,显然比那些专家、学者更能玩得转。 在他们的教导下,西山附近已经有了上前名产业工人,正在新兴的工地上四处忙碌。 这,只是一个开端而起。 随着大周皇家学院的学子不断的毕业,张凌阳相信,大周的工业化进程,必将突飞猛进。 都说江南之地是七山二水一分田,其实相对于整个大周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山川、河流、湖泊,覆盖了大周七成以上的土地。 而这些荒山,无疑不是耕种粮食的地方。 虽说这些山川因为矿藏的缘故,多少都被开发了一些。 可对于整个大周的矿藏来说,如今被开发出来的矿藏,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绝大部分的矿藏,还是被深埋在地下不见天日,等待着后人开采、挖掘…… 在皇家学院,来自英吉利的医学专家威廉博士在简单了解了中药药理之后,通过几种中草药,成功提炼出一种治疗黑死病的药品。 这种药品,如果进行大规模生产的话,成本比之之前的药丸更加的廉价,更关键的是,药效也更加的有效。 通过实验,威廉博士发现,只需一个疗程,黑死病便能被彻底治愈。而之前的药丸,至少要服用三个疗程,才能彻底治愈黑死病。 孰优孰劣,结果一目了然。 根本就不用张凌阳吩咐,在实验成功之后,太医院便组织人手开始了大规模的生产…… 第二百七十六章:遭遇及战法 时间进入六月份,正是一年之中天气最炎热的时节。 京城之中,皇宫的各楚宫殿内早已放置了冰盆,而出征草原的六千大周军队,已经到达瓦剌西北部,距离罗斯人,已经不到一百里的距离。 一百里的路程,说短不短,步行的话要赶三天的时间。 可说长,其实也不算很长,骑兵只需赶三四个时辰,就能到达。 可茫茫大草原,因为没有参照物的缘故,人极易走失方向。 不过幸好,大周军队这边有瓦剌方面安排的向导,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 所以,大周军队想要走失方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此次出征的六千大周军队,虽说有一半是步兵,可说到底,这些步兵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没有谁不会骑马。 并且,骑马的技术还很精湛。 这得益于大周并不缺乏战马的缘故。 因为大周一直以来的强势,草原上的瓦剌一直对大周形成不了威胁。并且,为了讨好大周,瓦剌每年都要向大周进贡一批优质战马。 所以说,大周自开国以来,就不缺乏战马。特别是这些从全国各地卫所挑选出来的精锐之士,一开始骑马技术就熟练无比。 甚至在技术上,丝毫不逊色瓦剌人丝毫。 也因此,六千大周军队,无论是否是骑兵,最起码的骑马技术,还是有的。 也因此,这六千将士才会在这么快的时间内赶到瓦剌西北部地区。 其实相对罗斯人来说,大周将士的优势明显更大一些。 这不仅仅取益于人数上的优势,更在于后勤的压力,相对于罗斯人,大周无异要小很多。 罗斯人的物质补给,要从万里之外的本土运送。而大周军队的物质,则由瓦剌人直接提供。 这是一开始张凌阳便要求瓦剌准备的。 再加上,罗斯人野蛮的殖民政策本来就不得人心,在千里无人烟的大草原,可谓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根本就没有当地人愿意帮助。 没有当地游牧部落的帮助,罗斯人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所以在这一方面,大周也占尽了优势。 综合来说,与罗斯人相比,大周的综合胜率很大。 也是因此,在占据了瓦剌西北部之后,罗斯人便开始停止向东南方向继续进攻。 要不然,现在罗斯人的战线,只要又要向东南方向推延数百里了。 命令将士们歇息一个时辰之后,顺着向导指引的方向,征西将军马进忠率兵继续向西北方向赶路。 两个时辰之后,已经是傍晚时分。 在夕霞的映衬之下,马进忠隐隐约约看到前方有人影闪动。 &ldo;停止前进!&rdo;马进忠急忙下达停止行军的命令。 前方出现的人影,很有可能是罗斯人。 毕竟,这方圆数百里的瓦剌部落,要么被罗斯人屠戮一空,要么早就迁徙到了更远的南面。 停下行军步伐之后,骑在马上的马进忠从侍卫手中取来单筒望远镜,向前方望去。 只见前方都是些金发碧眼的白色人种。 虽然没有见过罗斯人长什么模样,但马进忠仍旧第一眼就感觉前方的那帮人就是罗斯人的军队。 在马进忠发现罗斯人军队的第一时间,罗斯人也发现了大周军队的到来。 空旷的草原上,马蹄声根本就隐藏不住,罗斯人发现大周军队其实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只是双方似乎很有默契,虽然发现的对面的敌人,谁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战斗的准备。 马进忠这边,士兵经过一天的奔波,早已疲惫不堪,又哪有精力再去面对罗斯人? 而罗斯人这方,在发现马进忠的第一时间,便派出斥候前往大周军队不远处查探情况。 在得出前方的军队服饰很陌生,似乎根本就不是瓦剌军队之后,罗斯人的指挥官皮可夫斯基便开始沉思起来。 因为根据斥候查探的情况分析,前方的军队极有可能是大周这个远东第一强国的军队。 与马进忠一样的原因,皮可夫斯基并没有见过周人,也不知道周人长什么模样,只是通过衣着服饰已经容貌来进行分析。 去年的时候,小贵族出身的皮可夫斯基便在莫斯科听说过大周的富庶。 当然,是通过来往罗斯国的英吉利、法兰西等国的商人口中得知的。 据那些商人陈述,大周极其富庶,国力甚至要超过此时的欧洲霸主法兰西。 有可能会有人说,此时的欧洲霸主不应该是英吉利吗? 其实不然,虽然英吉利的殖民地遍及全球,海军纵横四大洋。 可在欧洲大陆,法兰西才是真正的霸主。 这主要得益于法兰西陆军的强横实力。 就如同前世法兰西出了一个拿破仑一样,这一世,法兰西也同样出现了一位战争天才,并先后击败英、意、德、俄等欧洲强国,一举奠定了法兰西的霸主地位。 并且,这位军事天才并未如同前世的拿破仑那样去进攻幅员辽阔的罗斯国,所以法兰西陆军的实力依旧强横无比,可以说有独孤求败的意思在里面。 能得到法兰西、英吉利这两个欧洲最强国家的尊敬,在皮可夫斯基看来,大周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且根据斥候的侦查,大周军队同样装备了火器,人数至少有五千人以上的规模,这就更加引起皮可夫斯基的重视了。 面对瓦剌人时,罗斯人的军队之所以战无不胜,全赖火器之威。 如今,同样拥有火器的大周军队到来,该如何战胜大周这位远东霸主,便成为了皮可夫斯基要考虑的收养问题了。 按照常规战术,罗斯方面想要取胜,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毕竟,在同等武器装备之下,大周军队的数量是罗斯人的五六倍。 如此巨大的差异之下,皮可夫斯基不得不采取冒险的方式,来为罗斯国赢取这场战争。 &ldo;周人初来乍到,肯定疲惫不堪,咱们可以趁其不备,今晚偷袭周人的军营!&rdo;军事会议上,有副官向皮可夫斯基建议道。 第二百七十七章:地雷退敌 &ldo;这个主意不错!&rdo;听了副官的建议,皮可夫斯基眼前一亮,当时就拍板决定,深夜时分偷袭大周军营。 因为深夜时分,刚刚赶来的大周军队睡的肯定很死。 早早的用过晚饭,皮可夫斯基便下令全体士兵歇息,好养精蓄锐,待深夜大败大周军队。 皮可夫斯基一直未睡,一直盯着营帐内的钟表发呆。 虽然已经是七月份,可极北之地的草原上依旧有几分寒意。 好在罗斯人早就习惯了严寒的天气,对这一点寒意,没有感觉到丝毫。 待午夜的钟声响起,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皮可夫斯基精神顿时一震,心道:&ldo;该出发了!&rdo; 命人悄悄将正在营中酣睡的士兵喊醒,在斥候的引导下,罗斯人的军队开始悄无声息的向大周军营方向赶去。 因为怕惊扰到大周军队,今晚出兵的罗斯人,没有骑上战马,全部徒步前进。 好在大周安札的军营距离罗斯人的军营并不远,只赶了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罗斯人的军队便来到了大周军营外面。 透过军营里的火光,皮可夫斯基发现,除却几个巡逻的士兵之外,大周的军营里面静悄悄的,连一丝人影都未看到。 皮可夫斯基当时就觉得这是天赐良机,一旦待自己率兵闯入大周军营,里面正在沉睡的大周士兵肯定军心大乱,甚至连统一指挥都做不到。 胜利似乎触手可得,畅想的场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皮可夫斯基便下令向大周军营发起进攻。 距离大周军营已经不足百步,罗斯人也不再隐瞒行踪,很快便被巡逻的将士发现。 巡逻的将士正欲大喊&lso;敌袭&rso;,耳边便传来一阵枪声。 只感觉胸口一阵温热传来,巡逻士兵低头看去,却见胸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小孔,汩汩鲜血正从小孔向外肆意的流出。 来不及感觉到疼痛,士兵便瘫软到了地上,眼神逐渐失去了神采。 枪声响起,营帐内的大周军队自然是听到了。 不止下面的士兵听到了,就连马进忠这位主帅,也听到了营外的枪声。 此时马进忠刚刚躺下歇息,听到外面有枪声传来,马进忠脸上并不见丝毫慌乱的神色。 作为一名出色的将领,马进忠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自己越要表现的比以往更加的冷静、沉着。 如果作为主帅的自己都已经慌乱,那么下面的将士不是更加的无所适从了吗? 更何况,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马进忠,会对罗斯人今晚的偷袭没有准备吗? …… &ldo;进攻!&rdo; 见大周军营内巡逻的将士全都被击杀,皮可夫斯基大喊一声,命令身后的罗斯军人向前进攻。 在皮可夫斯基看来,虽然此战最后的结果已经成为定局,可多年来的战争素养告诉他,冲锋陷阵,应该是下面士兵的事情。 作为一名合格的指挥官,他只要坐镇后方指挥官就可以了。 罗斯人的军队距离大周军营越来越近,转眼间已经不足五十步。 可军营里面,并未看到一丝慌乱的景象。 相反,虽然营帐内有灯光传出,可却没有一个人闯出来。 看到这个景象,皮可夫斯基心中升起一阵佩服:大周果然不愧是远东第一强国,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做到临危不乱。 毕竟,如果此刻有人从营帐内闯出,一定会成为罗斯人眼中的活靶子,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能进入大周皇家军队的,谁没有几个心眼? 所以,在听到了营外传来的枪声之后,他们不慌不忙的穿戴衣物,而后拿起武器,透过营帐的缝隙向外偷瞄。 罗斯人这边,在距离大周军营只有不到五十步时,便开始寸步难行起来。 究其原因,并不是因为军营内的大周军队开始向其发动反击,而是因为其脚下,早已经被大周军队埋了地雷。 这一过去,触发地雷的机关,自然引起了爆炸。 话说地雷的出现,还与手雷有关。 当年,手雷被造出不久之后,张凌阳突然想到,地雷的制造方法与手雷基本上如出一辙。 特别是那些土地雷,制造方法更是简单无比。 所以,在不久之后,张凌阳便命火器局开始研制地雷。 有张凌阳这位大bug存在,地雷的研制并算不得难事。 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世界上第一颗地雷便出现在了。 无论手雷还是地雷,都是大杀器的存在,更是作为秘密武器被大周严密封锁,外界一直无从得知。 脚下传来的巨响掀起一片尘土,方圆三米内的罗斯人都被抱在的冲击波给掀翻在地,而后痛苦的躺在地上呻吟。 其他罗斯人见此场景,脑子似乎一下子就懵了。 毕竟,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地雷这个物件的存在。 不过后面的罗斯人指挥官皮可夫斯基安可不会惋惜死去士兵的性命。 虽然他也很惊诧大周竟然有可以在地下引爆的武器,可此刻却是进攻大周军营的好时机,毫不犹豫的下达了继续进攻的命令。 罗斯士兵虽然有些畏惧能在地下爆炸的武器,但更畏惧指挥官的怒火。 在皮可夫斯基大声命令之下,只能咬牙向前继续进攻。 可与之前肆意的奔跑不同,现在,罗斯士兵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十分谨慎。 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不时有士兵菜刀地雷,从而被炸得四分五裂。 侥幸存活下来的士兵见此,心中更加的犹豫。 见身边的战友一个个接二连三的倒在地上,求生的欲望终于战争了对指挥官的恐惧,开始向后撤退起来。 无论皮可夫斯基怎么呵斥、阻止,都丝毫不管用。 而在大周军营这边,营帐里的士兵见地雷开始爆炸,罗斯人开始恐慌,及至最后,罗斯人入潮水一般向后退却,知道反击的时机已经成熟,开始冲出营帐,向营外的罗斯人开火。 夜色下,四周一片黑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晰,准头自然不那么准了。 不过好在,不知是谁喊了一声:&ldo;赶快用手雷!&rdo; 第二百七十八章:大捷 &ldo;赶快用手雷!&rdo;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军营里的大周将士方才醒悟过来,漆黑的夜色之中,论杀伤力,火枪远远不能与手雷相提并论。 再加上,现在罗斯人还在手雷的抛射范围之内。 一旦过了几分钟再去投,只怕也只能炸空气去了。 拿出身上的手雷,好似不要钱似的,大周将士纷纷向营外的人影处投了过去。 阵阵爆炸声响起,不断有罗斯士兵倒在地上。 见大周除了埋在地下爆炸的武器之外,还有抛扔过来的武器,罗斯人只恨爹娘少生了一双腿,使出吃奶的劲向自己的营地方向奔跑。 罗斯人的指挥官皮可夫斯基见败势已定,哪还顾得上其他,也跟着向后跑开。 另一边,大周统帅马进忠带着一批将士上马绕过雷区,向罗斯人逃跑的方向追击而去。 两条腿跑得再快,又怎及得上四条腿? 不过呼吸间的功夫,马进忠便已带人追赶了上来。 这个时候,什么火器都没有冷兵器更加的有效。 马刀、长枪等冷兵器纷纷收割着罗斯人的生命。 而营地内的一众将士见马进忠已经带人追赶上了罗斯人,也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抛射手雷,而是跟着骑兵的步伐,绕开雷区追赶过去。 只是,他们来的显然有些迟了,等他们追赶上来,所看到的,只是满地的尸首,杂七杂八的四肢和内脏肆意的横在地上。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见到这种场景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当场大吐特吐。 可这些大周军队不同。 作为大周最精锐的将士,不说他们对这种场景司空见惯,可也不早就见怪不怪了。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无疑要比热武器时代的战争要残酷许多。 虽然这些大周将士从进入皇家军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使用热武器。 可他们毕竟是从冷兵器时代而来,对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早已习以为常。 特别是作为此次的统帅,马进忠可以说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别说区区千人规模的军队,就是上万人马的敌人,马进忠也遇到过。 在平定西疆叛乱时,那一天不死个上百人,才是奇闻异事。 所以,对于这股不到千人规模的罗斯军队&lso;横死&rso;在草原之上,马进忠连神色都不曾变化一下。 战事进行的很顺利,顺利的有些超乎想象。 在最后,马进忠甚至带人闯进了罗斯人的军营。 里面,除却已经逃回来的罗斯人指挥官皮可夫斯基之外,只剩下十余名看守人员。 剩下的罗斯士兵,全都死在了逃亡的道路上。 其实,这些惨死的罗斯人,除却有两百余人是被地雷和手雷炸死的之外,绝大多数都是被马进忠带人用马刀、长枪杀死的。 似乎,为了逃命,那些罗斯人忘记了抵抗,在马刀挥舞到他们头颅上时,他们连看都不敢回头去看一眼,生怕回头停顿那么一下,后面的马刀就要斩到自己的头上。 可最后,他们还是被马刀砍下了头颅。 走进罗斯人的军营,马进忠斜眼看了下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皮可夫斯基,便抬起脚步,向罗斯人的帅营走去。 另外一边,剩余的那几名留守营地的罗斯士兵,在马进忠带人冲进营地之时,就已经缴械投降。 此时,他们早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一旁,等待着最后的命运。 马进忠走进罗斯人的营地,四处转了一圈,见里面除却一些武器和火药之外,剩下的,全都是此番从瓦剌掳掠而来的金银财宝。 &ldo;除却那名罗斯人主将,其他士兵,全都交给瓦剌处置!&rdo;马进忠一边吩咐,一边命人清点此次收获。 此番罗斯人入侵瓦剌,西北部边境不少部落都受到了罗斯人的荼毒。 可以说,将他们交给瓦剌,还不如现在直接处死他们的好。 而皮可夫斯基作为罗斯人主将,自然不在此列。 可又因为与罗斯人的语言不通,马进忠只是皱着眉头听了皮可夫斯基在一旁&ldo;乌拉乌拉&rdo;的大呼小叫了几句,便命人塞上了皮可夫斯基的嘴巴,这才感觉耳边变得清净起来。 …… 待罗斯人全军覆没的消息传至京城,已经是七月初了。 张凌阳看着马进忠命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捷报,有些难以置信。 在张凌阳看来,入侵瓦剌的罗斯人虽然人数不多,可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战胜的。 并且还是以这么小的代价。 毕竟,以战斗民族彪悍的战斗力,可不是那么好战胜的。 可捷报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此次出征瓦剌,大周损失的人马一共不足二十人。 直待了解了那一战的经过之后,张凌阳才大出一口气,心中直呼侥幸。 确实是侥幸。 由于手雷和地雷的突然出现,这才打了罗斯人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换做是大周军队进攻罗斯人,只怕不损失个上百人,大周军队是攻不到罗斯人的阵地上的。 战事出乎意料的顺利,张凌阳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当然,张凌阳也没有兴奋过度。 虽然是战胜了战斗民族,可毕竟规模太小,不能真实的检验皇家军队的战斗力。 不过张凌阳却也可以从这场战事上看出,火器造成的杀伤力,确实不是冷兵器可以比拟的。 之前,瓦剌可汗率上万骑兵进攻罗斯人,最后惨败而归便可见一斑。 将上万骑兵杀个大败,即便是大周军队,也要出动同样规模的军队才行。 当然,前提是同为冷兵器作战。 热兵器对抗冷兵器,效果果然显而易见。 了解了具体情况之后,张凌阳当即便下旨,令马进忠率师并押解罗斯人主将皮可夫斯基回京。 至于最后结果如何? 自然是等罗斯人派出使臣来大周谈判。 其实,这场战斗,法兰西、英吉利等欧洲列强也同样关注着。 毕竟,这也算是西方列强与大周的第一次战争了。 这么小的战斗,虽然不能称之为战争。 在罗斯人首都莫斯科,在大周京城,每天都有人打探双方的情况…… 第二百七十九章:杀鸡儆猴 虽然法兰西和英吉利等国认为大周对战罗斯人,最后不会惨败,可也没有想到,大周竟然胜的这么轻松。 因为罗斯人全军覆没的缘故,除却大周高层,很多人都不明白,罗斯人为何会败的这么惨? 还这么快? 他们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也因此,他们不得不手写一封书信命人捎回国内,开始重新评估大周的国力。 以前,在欧洲列强看来,大周虽然富裕、文明,可在军事上,与欧洲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当然,这种差距是在单体武力上的差距。 如果换做整个国家的国力,有着幅员辽阔的国土,又有亿万人口的大周,与欧洲强国的差距其实并不明显。 甚至,在总体国力上,欧洲列强一致认为,大周的综合国力甚至要比许多欧洲的二流列强要强上许多。 …… 瓦剌方面的战事刚刚结束,张凌阳的心情也还没有好上几天,便被国内繁杂的事务缠绕的分不开身了。 时间进入六月份之后,江南各地普降暴雨,河堤、湖偃相继决堤,受灾百姓多达三百万之众。 这个时代受灾之后,朝廷能够做的事情其实很单一,无非就是赈济灾民而已。 至于及时堵住决堤的河堤、湖偃,在没有大型机械的情况下,其实很难做到的。 后世还有人民子弟兵下水堵住决口,可这个时代,这种事情想都不要去想。 即便张凌阳这位天子亲自下旨,只怕下面也不会有人去听。 至于后面的灾后重建工作,其实做起来也是困难重重。 关键是,从朝廷到地方,各层官吏都没有这个觉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受苦受难,不至于饿死,就算是莫大的功德了。 重于言而轻于行,似乎是八股取士的通病。 大周也不例外,建国近二百年下来,士子评论起朝政来可都是滔滔不绝,引经典据,似乎你不听他的,就是千古罪人一般。 这一点,张凌阳这位天子是深有感触。 各层官吏劝谏起张凌阳,都是旁征博引、据&lso;理&rso;力争,有时候让张凌阳自己都感觉自己是一个十足十的昏君。 可一说到实际问题,不是这个推脱到那个身上,就是一切请张凌阳这位天子乾坤独断。 可张凌阳一旦决定了某一件事情要如何做,大臣们又会以各种理由反对。 反正不管怎么说,反对天子的意见就对了! 也是因此,上次恩科之时,张凌阳才会下定决心不以八股取士,并从中挑选出来几名干吏…… 如今江南发大水,扬州、江宁、杭州这几个地方受到的损失最小。 虽然有这些地方最为富庶,河堤修的本就坚固的原因在内,但更多的,则是因为扬州知府朱阳、江宁知府周畅、杭州知府李泰三人都是能做事、又敢于做事情的人。 见近些天连降暴雨,朱阳等人便开始担心是否会爆发洪水。 所以,他们冒着暴雨征发民夫前去加固河堤,这才避免了河堤的大面积决堤。 即便有少部分河堤决口,他们也是身处第一线指挥、调度,起到了很好的示范作用。 当然,如果本身没有能力,前去第一线指挥只怕效果会适得其反。 官老爷的办事能力,希望诸位不要怀疑。 可朱阳、周畅、李泰三人不同,张凌阳对他们三人寄托了很大的期望。 朱阳三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三人做起事情来从不惜身。 这些时日,三人的所作所为,都通过锦衣卫密探的密报,一一进入了张凌阳耳中。 对此,张凌阳也是比较满意的。 可江南的其他官吏却不那么令人满意了。 甚至,对于江南绝大多数官吏,张凌阳心中是失望透顶的。 根据锦衣卫密探发来的密报显示,安徽徽州府那边,徽州知府在洪水爆发之际根本就没有丝毫作为。 其实,也不算没有作为,至少,在洪水到来之际,他也征发了民夫修筑河堤。 只是,他所修筑的河堤,附近的田产全都是这位徽州知府自己的产业。 在淮安府,洪泽湖湖水泛滥,最后洪水冲垮堤坝,直奔不远处的苏州城而去。 在收到洪泽湖决堤的第一时间,淮安知府所做的事情不是命人堵住决堤的堤坝,也不是下令让百姓迁移,而是在第一时间见自家的东西全都搬往地势高的地方。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全城百姓受灾,只有知府一家&lso;幸免&rso;于难。 浙江湖州府的知府更是可笑,在洪水到来的第一时间,他想的竟然是逃命,直接逃到了城外山上的一座寺庙,甚至连家人都顾不上。 不过最后尴尬的发现,洪水冲到了湖州城后,不过半腰多深,而湖州知府的府邸因为地势较高的缘故,竟然没有被洪水波及。 看着锦衣卫密探传来的一封封密信,张凌阳有欣慰,但更多的却是恼怒。 这都是些什么官吏? 尸位素餐? 狗占马槽? 蝇营狗苟? 自私自利?…… 张凌阳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们了! 当即,张凌阳下旨,让锦衣卫将这些不作为的地方&lso;父母&rso;全部缉拿打入诏狱,并抄没全部家产。 待审讯完毕,就将这些人千刀万剐。 至于其家人? 女的充入教坊司,男的十五岁以上发配边疆,十五岁以下全部贬为贱籍,任其自生自灭。 可能会有人说,祸不及家人。 可他们的家人既然享受到了他们带来的优渥生活,那在这个时候,也应该承受同样的磨难。 其实,像这样的官吏,按照大周现在的律法,是可以上缴一部分议罪银之后从轻发落的。 可张凌阳根本就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有些人,有些事情,即便是谋反的事情,只要不是主谋,张凌阳依旧给他们上缴议罪银的机会。 就好比上次江南士绅谋反之事,除却主谋被问斩之外,其余人等在上缴了议罪银之后,均被释放亦或从轻发落。 当然,江南士绅谋反一事牵连甚广,如果真的从严处理的话,只怕朝中至少要空出三分之一还要多的位置。 所以,在经过各种权衡之后,张凌阳才用议罪银这个制度来对&lso;处罚&rso;他们,这样一来,朝廷可以得到一大笔银子。另外,也可以给那些江南出身亦或与参与谋反之人沾亲带故的官吏吃一颗定心丸,从而达到尽快稳定天下局势的目的。 可这一次,张凌阳似乎铁了心,什么机会都没有给他们。 这里面的原因很多。 一自然是这些官吏确实死有余辜。 二是张凌阳想要杀鸡儆猴,给朝中大臣敲一下警钟,告诉他们,现在虽然有议罪银这个制度,他们办事的时候,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妙。 第二百八十章:罗斯国大借款 在张凌阳急着处理国内一系列琐碎朝政之时,罗斯人战败的消息已经传至欧洲。 英吉利王宫,看着发过来关于评估大周国力的最新消息,女王陛下眉头紧锁。 下面,英吉利首相说道:&ldo;尊贵的女王陛下,我觉得,以大周如今的国力,已经严重威胁了帝国的全球战略,为了保证帝国的长久利益,是时候对大周展开各种封锁了。&rdo; 这两年,英吉利正式与大周建交。 原本,英吉利觉得可以从大周获取足够的利益。 可事实上,虽然英吉利商人也确实从大周获得了丰厚的利润,可贸易逆差依旧十分巨大。 每年,英吉利都有大量黄金、白银流入大周。 不住英吉利一个国家,所以与大周展开贸易的欧洲国家,都存在着巨大的贸易逆差。 即便如今大周开放了十余个港口和欧洲贸易,可作为小农意识的国家,大周对欧洲工业品的需求量不是很大。 这个时代,欧洲向全球各地倾销的,主要是纺织品。 可论起纺织品,欧洲哪有一种材料的布匹能及的上大周生产的丝绸? 论起质量,相比想在欧洲生产的纺织品,大周的丝绸不仅轻柔,而且穿起来十分舒服,远不是其他布匹能够代替的。 如果再加上需求量巨大的茶叶、瓷器,现如今,欧洲每年都要向大周输送至少上三千万两白银,这样才能弥补巨大的贸易逆差。 这是任何一个西方列强都不能接受的。 再加上,先如今大周的工业化进程已经展开,相信如果没有外力干涉,只怕再过个十余年,全球霸主的宝座就要从英吉利转交到大周手上了。 所以,英吉利首相才会提出这个要求。 听了首相的话,女王陛下摆了摆手道:&ldo;大周对帝国商业品的需求量并不大,即便帝国现在就采取措施,只怕也是徒劳。 帝国要考虑的,不仅仅是大周一个国家,还有大陆上的法兰西,那才是现在帝国的首要敌人!&rdo; 女王陛下所说也不算错,英吉利拥有全球最强大的海军,殖民地更是遍布全球,号称日不落帝国。 在殖民地的数量和质量上,法兰西确实无法同英吉利相提并论。 可要论及在欧洲的影响力,即便两个英吉利,也无法同法兰西相提并论。 作为传统的欧洲强国,法兰西的陆军在欧洲可以说独孤求败,没有一合之敌。 这种情况下,别说可法兰西拼影响力了,英吉利想要在欧洲其他国家改善关系,都要看法兰西的脸色。 有海峡相隔,法兰西的陆军即便再是强大,拥有全球最强大海军的英吉利也是不憷的。 可这却不代表其他国家不害怕法兰西。 要知道,之前几年内,法兰西已经先后战胜了欧洲列国。 除却有欧洲宪兵之称的罗斯国还未交战之外。 这种情况下,英吉利首先要考虑的,是近在眼前的利益,而不是担心万里之外的大周将来可能会对英吉利产生什么威胁! &ldo;帝国还是先看看罗斯人的态度吧!&rdo;这是英吉利女王陛下对首相说的话。 罗斯人号称是战斗民族,骨子里极其好狠斗勇,女王陛下猜测,一旦罗斯人在瓦剌西北部战败的消息传至莫斯科,以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尿性,可能会组织更大规模的远征军前去征讨大周。 再说,这次大周与罗斯人的交战可以说是最小规模一场战斗了,根本就无法具体评估大周军队的真实战斗力。 所以,女王陛下想要通过罗斯人与大周展开更大规模的战争之后,才做出相应的决定。 这就是所谓的平衡战术。 在欧洲,现在英吉利扶持位于法兰西东部的普鲁士,就是为了阻止法兰西的霸权在欧洲进一步扩散。 在亚洲,英吉利也想看看罗斯人与大周的战力究竟孰高孰低? 如果大周战胜,那英吉利将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扶持罗斯人继续同大周对抗。 可如果大周战败,那便证明大周对英吉利的全球霸权,是起不到威胁作用的,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大周侵犯英吉利的根本利益。 与英吉利不同,作为罗斯人的传统盟友,法兰西国王在收到罗斯人战败的消息之后,心中有些犹豫不决。 作为传统盟友,如果法兰西在这个时候不表态支持罗斯人的话,那罗斯人只怕转眼就会投到英吉利的怀抱之中。 可如果法兰西如果想继续发展工业吗,就离不开大周的支持。 与英吉利相比,法兰西没有那么多的殖民地,国内生产出来的工业品必须要找出一个足够大的倾销市场来。 而大周就是全球最恰当的一个。 谁然大周百姓对商品的购买力十分低下,可法兰西国王相信,通过一段时间的培养之后,大周肯定会成为一个&lso;优秀&rso;的商品倾销地的。 这两者,都牵扯到法兰西的根本利益,所以法兰西国王才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ldo;先看看,如果罗斯人选择同大周议和,那就再好不过了!&rdo;法兰西国王心中如此想道。 可同时,法兰西国王对这个想法抱的期望又十分的小。 罗斯人是什么性格? 亚历山大二世是什么脾气? 只怕没有人比法兰西国王这个盟友更加熟悉的了。 法兰西国王觉得,罗斯人十有八九会再次选择同大周开战。 如果罗斯人再次同大周开战,那么规模无疑要比这次的规模要大上很多。 不过法兰西国王心中还是没有放弃最后的&lso;和平&rso;期望,派遣国内的外交大臣前往莫斯科,期望能够成功游说亚历山大二世选择罢兵。 …… 在莫斯科,亚历山大二世收到前方的战报之后,打碎了好几个瓷器,可见心中十分的愤怒。 在以往,罗斯国不是没有战败过的先例,可那都是针对欧洲列强,并且全军覆没的情况也没有出现过。 在罗斯国向东扩张的进程中,数十年来罗斯国可以说是未尝一败。 现在好了,罗斯人不仅战败了,还弄了一个全军覆没。 亚历山大二世只觉得自己现在是颜面尽失,在所以欧洲国家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与英吉利、法兰西等欧洲列强在接触大周的过程中小心翼翼不同,罗斯国向东扩张的进程可谓是大张旗鼓。 而且,罗斯人认为大周只是一个农业国家。虽然国内比欧洲还要富裕,可在没有进行工业化的前提之下,大周根本不可能是罗斯国的对手的。 这次战败,纯属意外。 不错,亚历山大二世认为,此次罗斯人之所以全军覆没,在于轻敌,再加上人数太少的缘故,这才导致了全军覆没。 为了有效的&lso;惩罚&rso;大周,亚历山大二世决定出兵三万远征大周。 罗斯国虽然人口也不少,可万里远征,三万兵力已经是极限了。 如果兵力再多上一些,后勤的压力可想而知。 国内不少贵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少人都劝谏亚历山大二世停止讨伐大周。 可亚历山大二世确实一意孤行,谁的话都不听。 &ldo;可是,皇帝陛下,国库已经没钱了!&rdo;财政部长见亚历山大二世一意孤行,怎么劝都没有用,只能拿钱财这个罗斯国最大的弊端来劝谏。 亚历山大二世不以为意道:&ldo;国库没有钱可以发行战争债券,可以向银行家借钱。那些犹太人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合理的生存环境吗?可以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向政府上缴一部分钱财,可以给予他们相应的地位。&rdo; &ldo;可是,陛下,那些犹太人都是吸血鬼,给他们相应的地位,只怕以后他们更加的肆无忌惮了。&rdo;财政部长不无担心道。 这个世界同地球上一样,在现在的欧洲,各国无论平民百姓还是贵族皇室,都十分的厌恶犹太人,认为他们是十足的吸血鬼。 &ldo;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rdo;经财政部长这么一提醒,亚历山大二世醒悟过来。转眼又一想,亚历山大二世便又说道:&ldo;那可以抄没那些犹太人的家产,这样钱不就来了吗?&rdo; &ldo;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rdo;抄没犹太人的家产,整个罗斯国上下,谁都没有反对意见。 别说罗斯国了,即便是整个欧洲,也都无人反对。 甚至,如果亚历山大二世的这个决定一旦推行下去,相信还会有不少媒体对亚历山大二世大加赞赏。 毕竟,在这个时代的欧洲,反犹就是政治正确。 …… 在法兰西外交大臣马不停蹄的来到莫斯科之时,亚历山大二世早已经下达了出兵的决定,甚至还为此发布了战争债券。 并且,在罗斯国各地,不少犹太人的产业都被抄没。 看到这个场景,法兰西外交大臣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并不是出于同情犹太人,而是为自己晚来一步而感到惋惜罢了!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得见上亚历山大二世一面。 当然,过程中不会说自己是为了劝阻同大周开战而来。 至于借口,其实很好找,询问亚历山大二世还需不需要借款,法兰西的银行家们应该可以向罗斯国提供一笔借款。 这样一来,外交大臣的任务虽然没有完成,但好歹促进了法兰西金融业的发展,相信回过之后,国王陛下也不会说别的。 对于法兰西释散出的&lso;好意&rso;,亚历山大二世并没有拒绝,也拒绝不了。 战争债券看似很好发布,可事实上,在罗斯国还真没有什么人愿意购买战争债券。 因为他们明白,购入战争债券,可以说是将自己的钱财主动上缴给国库。 这些年来,罗斯国发布的战争债券不少,但因为国内经济不景气的缘故,国库的钱财都捉襟见肘,又哪有足够的钱兑现当年的战争债券呢? 因此,绝大多数战争债券都没有被兑换出来。 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再相信战争债券这种东西了。 此次罗斯国发布的战争债券,除却少部分贵族为了亚历山大二世的面子着想,购买了极少一部分之外,竟然再无一人入手,也由此可见国内商人对亚历山大二世这位沙皇和政府的不信任。 因此,想要通过战争债券来筹集战争款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而另一方面,罗斯国各地正在加紧抄没犹太人的家产。 这个时代,虽说犹太人在欧洲各国的日子都不好过,可相比之下,在罗斯国的日子是最不容易过的。 除却少部分不愿意离开罗斯国的人之外,其余的犹太人,能走的,早在之前就已经离开了罗斯国。 因此,此次从犹太人那里,罗斯国并未抄没出多少钱财。 再加上层层贪污、扣留,等这些被抄没的家产进入国库之时,已经不足一开始的一半了。 这点钱财,又哪里够用? 因此,亚历山大二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最后向银行家借钱这一点上。 欧洲的金融生意,绝大多数都是犹太人在做,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在欧洲很多行业,根本就不允许犹太人涉足。 面对这些犹太人开办的银行,亚历山大二世心中其实十万个不愿意去借钱的。 其实事实上,这些犹太银行家们,也不愿意将自己的钱借给罗斯国。 可却耐不住法兰西国王、英吉利女王同时在那里表态。 这些银行家虽说一个个富可敌国的,可真面对暴力机关,还真不够看的。 更何况,法兰西、英吉利作为欧洲最强大的两个国家,在欧洲谁敢同时得罪这两大霸主? 即便有些犹太人没有将自己的生意延伸到英、法两国,可只要你人还在欧洲,就是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顶用。 特别是对如今的法兰西来说,如今欧洲大陆上的国家对它来说是后花园一般的存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也就是说,即便你的银行开在普鲁士、奥地利、意大利,最后只要法兰西国王一句话,那些地方的政府就会乖乖将你送到法兰西。 毕竟,没有人愿意为了几个犹太人而得罪法兰西这个欧洲霸主。 再加上英吉利这个海上霸主出于自己的目的在背后推波助澜,那后果就更加微妙了。 所以在英、法两国同时表态之后,欧洲各国的银行家纷纷慷慨解囊,向罗斯国借出大笔战争贷款…… 第二百八十一章:罗斯国面临的窘境及打算 在英、法两国政府的压力下,那些银行家虽然同意了向罗斯国借款,可具体能借出多少钱,还没有一个定数。 亚历山大二世令罗斯国外交大臣,也就是自己的小舅子洛浦诺夫前往巴黎,同银行家商议具体的借款条件及金额。 刚一到达巴黎,洛浦诺夫就前往凡尔赛宫拜见了法兰西国王,希望能够通过法兰西国王在欧洲的影响力,多借一笔款项。 现在,罗斯国的财政十分拮据,不仅没有足够的钱去同大周开战,就连维持国内稳定的经费都没有。 可以说,罗斯国的国库早已空荡荡了。 所以,在从莫斯科出发之前,亚历山大二世便吩咐洛浦诺夫向银行家多争取一些资金。 可银行家的钱是那么好借的吗? 因此,在到达巴黎的第一时间,洛浦诺夫便前去凡尔赛宫拜会了法兰西国王,希望能够通过法兰西国王的影响力,来多筹借一部分资金。 看完亚历山大二世的亲笔书信,法兰西国王的眉头轻轻皱了下。 无他,罗斯国此次借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三百万金法郎,折合大周货币,要高达两千万两白银以上。 这么多钱,即便法兰西国王施加了压力,银行家也不会轻易答应的。 所以,沉吟片刻后,法兰西国王开口说道:&ldo;洛浦诺夫阁下,贵国借的钱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据我所知,此次贵国征发大周,只打算出兵三万,即便路途遥远,后勤消耗极大,可一百万金法郎也足够了啊!&rdo; 洛浦诺夫解释道:&ldo;尊敬的法兰西国王陛下,实在是我国财政比较紧张,这才希望多筹借一些。&rdo; 罗斯国的财政情况如何,法兰西国王也是了解的。 可以说,罗斯国政府是欧洲列强中最贫穷的一个。 罗斯国现役兵器,很多都是法兰西淘汰下来的二手兵器,有此便可见一斑。 可这次罗斯国一开口就是三百万金法郎,实在是狮子大开口,所以法兰西国王迟迟没有答复。 见法兰西国王脸上有些犹豫,洛浦诺夫也知道一下子借那么多前,对任何人来说,都十分的棘手。 所以洛浦诺夫说道:&ldo;尊敬的法兰西国王陛下,请您放心,此次出发之前,我国皇帝陛下已经开口,只要能够筹借到三百万金法郎,我国皇帝陛下愿意用一部分国内的矿产抵押给银行。&rdo; 见洛浦诺夫这么说,法兰西国王才松了一口气。 同时,法兰西国王说道:&ldo;贵国皇帝陛下虽然这么说,可具体银行家最后能借出多少钱,我也无法保证。 不过我可以向贵国皇帝陛下保证,肯定会近最大的努力来帮助罗斯筹借资金。 最后银行家们具体能借出多少,还要看阁下的努力了!&rdo; 法兰西国王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和法兰西政府可以尽可能的帮助罗斯国,可最后罗斯国能筹借到多少借款,还要看罗斯国能抵押多少矿产,还有自然要看洛浦诺夫本人的表现了。 &ldo;多谢国王陛下的帮助!&rdo;虽然法兰西国王没有具体保证能借出多少,但洛浦诺夫还是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毕竟,如果没有法兰西国王的帮助,洛浦诺夫相信,以罗斯国在欧洲的信誉,只怕连五十万金法郎都借不来。 这主要是一众欧洲列强中,只有罗斯国政府的信誉最差。 刚刚送走洛浦诺夫,从大周刚赶回来不久的皮埃尔便来了凡尔赛宫面见法兰西国王。 显然,皮埃尔已经知道了洛浦诺夫前来拜见国王陛下的消息,在见到法兰西国王的第一时间,皮埃尔便问道:&ldo;尊敬的国王陛下,洛浦诺夫此番前来巴黎,可是为借款之事而来?&rdo; &ldo;不错!&rdo;法兰西国王点头承认道。 &ldo;陛下可答应了洛浦诺夫?&rdo;皮埃尔急忙追问。 &ldo;答应了!&rdo;法兰西国王再次点头承认。 见国王陛下再次点头,皮埃尔有些急了,说道:&ldo;陛下怎么能答应罗斯国的请求?只怕此次借出去的钱要血本无归了!&rdo; &ldo;哦?&rdo;见皮埃尔这么说,法兰西国王有些诧异的问道:&ldo;之前你不是告诉我说,大周是一个完全的农业国家,根本就无法支撑起一场大规模战争吗?&rdo; 法兰西国王口中的大规模战争,自然是热兵器时代的战争。 面对国王的疑问,皮埃尔解释道:&ldo;微臣此次出使大周,发现在向我国和英吉利采购了一批机械设备之后,大周的工业化进程已经展开了。 再说,以大周的庞大人口,只要进行极少部分的工业化,罗斯国都不是大周的对手。 国王陛下不要忘记了,罗斯国的工业化进程在整个欧洲可以说是最落后的,可他的军事实力只差我国和英吉利一筹。&rdo; 罗斯国实行的是农奴制度,工业化的进展极其缓慢。 可要说到军事实力,除却法兰西和英吉利,还真没有一个国家是他的对手。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法兰西东面的邻居德意志了。 德意志原本是一个统一的国家,可现在的德意志境内,分布着数十个邦国。 其中最强大的,莫过于南面的奥地利了。 其次,是北面的普鲁士。 不过相比较奥地利,普鲁士的工业化极其完善,只是因为国家太小的缘故,这才在欧洲没有什么影响力。 &ldo;那也无妨!&rdo;见皮埃尔如此着急,法兰西国王丝毫不以为意的说道:&ldo;此次罗斯国主要是向银行家借款,法兰西只是在其中出一些力气罢了。 即便到了最后罗斯国无法偿还借款,对我国也没有什么影响的。&rdo; 本来,此次罗斯国的借款,就不是国与国之间的借款,而是向银行家借款,所以法兰西国王丝毫不担心罗斯国无法偿还银行家的借款。 &ldo;可是陛下,这样会影响我国与大周之间的关系的。如果让大周听说了罗斯国是通过国王陛下,这才借到了战争贷款,只怕会停止与我国的贸易关系的。&rdo; 同大周展开正常贸易,是法兰西未来战略中极其重要的一个环节,所以皮埃尔不着急才怪。 可相比较万里之外的大周,显然不远处的罗斯国在法兰西国王心目中的地位更加的重要。 组织了一下语言,法兰西国王说道:&ldo;现在大周在欧洲并未设立领事馆,也没有大周商人来过欧洲,他又如何得知罗斯国的具体情况?又如何得知是罗斯国是通过我国,才借到战争贷款的?&rdo; 法兰西国王的话不无道理,大周与欧洲相隔万里,整个大周朝堂,除却张凌阳这位天子对欧洲有一个模糊的认知之外,其余大臣对欧洲究竟是什么情况,还真的不清楚。 甚至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 即便是张凌阳这位来自地球的天子,对欧洲的印象也十分模糊,只知道欧洲现在已经展开了工业化,具体各国工业化的发展水平如何,张凌阳心里也是不知道的。 &ldo;陛下可不要忘了,整个欧洲同大周建交的不在少数,如同通过哪些商人,亦或英吉利在背后使坏,大周同样能知道我国在这其中发挥的作用。&rdo; 皮埃尔的话,使得法兰西国王一愣,转而笑道:&ldo;不可能的,这其中英吉利也起了作用,如果他敢向大周泄露这个消息,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至于那些前往大周商人? 直接给他们下达命令,只要有人在大周说起这事,政府会按照泄露国家机密的理由对他们严惩不贷的!&rdo; &ldo;好吧,国王陛下!&rdo;见无法劝动国王陛下,皮埃尔只得告退。 …… 在回到位于巴黎东郊的罗斯国领事馆之后,洛浦诺夫沉吟片刻,前去书房亲手书写一封书信,命人将这封书信送回莫斯科,亲手送到亚历山大二世手中,然后开始筹备此次借款的邀请人员名单。 此次罗斯国所要借的贷款不是一个小数目,所要不是资产丰厚的银行家,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这也是罗斯国的高傲之处。 即便国家已经快要穷的揭不开锅了,可该有的体面还是要考虑的。要不然,是个人物都能参加的话,那罗斯国只怕要颜面尽失了。 洛浦诺夫大手一挥,手中低于五百万法郎流动资金的银行全部划掉。 毕竟,此次罗斯国借的钱实在太多,流动资金不足五百万法郎的,只怕也筹借不到这笔钱财。 洛浦诺夫的大笔一挥,直接划下去欧洲八成的银行家,剩下的,都是资产丰厚的银行,只是数量有些少,不足二十家。 可这对于罗斯国来说,已经足够了。 不说其他,只要这二十家欧洲最大的银行答应向罗斯国政府借款,三百万金法郎根本就不是难事。 当然,这只是洛浦诺夫的一厢情愿而已。 具体最后能借到多少贷款,还要经过具体商讨。 除却那些银行家之外,另外的邀请人员,自然是法兰西政府高官和各国驻法兰西大使一级的存在了。 当然,洛浦诺夫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 为了以防万一,洛浦诺夫还邀请了几名英吉利政府高官前来参加此次会谈。为的就是,进一步给那些银行家压力。 英吉利和法兰西之间只隔着一个狭窄的海峡,距离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说法兰西、英吉利两国政府高官及各国驻法兰西大使的反应,且说那些银行家在收到洛浦诺夫的邀请函之后,均感诧异。 此次罗斯国要筹借高大三百万金法郎的事情,自然不是什么秘密,不到一天的时间,便传遍了整个巴黎。 且他们也听说了洛浦诺夫大笔一挥,中小型银行一律不在邀请人员名单的行列的事情。 &ldo;这个洛浦诺夫,到底是在搞什么?&rdo;这是众人受到邀请函之后的第一反应。 毕竟,他们从可靠的消息渠道得知,此次洛浦诺夫邀请的银行家人数,根本就不足二十家。 从这不足二十家银行筹借三百万金法郎贷款,就意味着,平均每家银行,至少要出资十五万金法郎以上。 以这几件银行的资产,一下子拿出十五万金法郎,自然不算是什么难事。 可以后呢? 欧洲各国政府向银行家借款,在这个时代原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别的国家一看,你们一下子借给罗斯国那么多钱,那以后他们再过来借款时,是不是同样可以狮子大开口? 再说,这不到二十家资产雄厚的银行,其中有三分之一是犹太人开办的。 前些时日,罗斯国政府还在国内大肆查墨国内犹太人的资产,难不成这些犹太银行家就不怕自己的投资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可洛浦诺夫还就这么干了。 你说他是自大也好,说他狐假虎威也罢,还真没有谁敢不给这个面子前去参加这次贷款会议。 要不然,可就得罪法兰西、英吉利这两个欧洲霸主了。 对于得罪罗斯国,在罗斯国内没有投资的银行家还真不怕,可得罪了法兰西、英吉利两国,他们可是不敢。 要不然,他们在欧洲将会寸步难行,更别说做事了。 所以,在会议时间到达当天,这些银行家无论心中是否愿意,还是前去了会议场地,并且还要对洛浦诺夫这位罗斯国外交大臣强颜欢笑。 参加此次罗斯国大借款会议的银行,除却犹太人开办的之外,剩下的,无不有国家亦或贵族背景。 就好比英格兰银行、法兰西银行等都是资产雄厚又有国家背景。 如果说这个时代的犹太人银行是各国政府的提款机的话,那么其他银行看中的,便是罗斯国此番要抵押出去的矿山。 如果说是犹太人开办的银行,罗斯国即便自己说要将国内一部分矿山抵押给他们,只怕自己都不会相信。 因为这样的事情他们早已经做的司空见惯了,在向犹太人成功借款之后,过个年,再以各种理由将那些抵押出去的矿产收回来。 这种事情,不止罗斯一个国家做过,其他欧洲国家也这么干过,只是没有罗斯国吃相那么难看罢了。 可对于其他银行,罗斯国却不敢这么干,因为其他银行在欧洲都有深厚的政治背景,一个不小心,罗斯国就有可能得罪其他国家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欧洲的自动取款机 虽然罗斯人口中喊着:不害怕得罪任何一个国家。 可这句口号应对的只是周边的小国而已,对于法兰西、英吉利这样的强国,罗斯国还是不敢强耍流氓的。 钱袋子在人家手上握着,罗斯国就是想耍流氓,也是耍不起来的。 不过这也不代表罗斯国事事都要顺着英、法两国,身为战斗民族,罗斯人不会迁就任何人的。 即便这个人是掌握着自己的钱袋子,那也不行! 也是因此,洛浦诺夫才会在没有征得法兰西国王的允许之下,独自决定了此次邀请银行家的人员名单。 毕竟,不管怎么说,罗斯国都是作为仅次于英、法的欧洲第三大强国存在,在这样的&lso;小问题&rso;上,并不用看英、法两国的脸色行事。 当然,罗斯的&lso;第三大&rso;强国前面要加上一个前缀:军事。 不错,罗斯国在欧洲只是第三大军事强国,并不是经济强国,也不是文化强国。 其实,自始至终,罗斯国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欧洲银行家手中。 特别是作为盟友的法兰西,法兰西国内的资本家掌握着罗斯国三成的经济命脉。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罗斯国财政收入入不敷出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 每到对外开战之时,罗斯国总是要向欧洲的银行家借上一笔战争贷款。 而身为罗斯国盟友的法兰西,自然首当其冲,成为了罗斯国的钱袋子。 贷款是向银行贷的,可银行又不经营工矿,自然要将罗斯国抵押过来的工矿再拍卖给欧洲的资本家经营。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条庞大的利益链。 这条利益链中,有银行家,有工矿主,自然也有罗斯国国内的贵族参与其中。 罗斯国政治腐败成风,外国人在罗斯国国内搞工矿,如果没有国内的大贵族支持,只怕寸步难行。 所以,分一杯羹便成了在所难免的事情。 总的来说,就是罗斯国将国内的矿产抵押给欧洲各大银行,银行再将工矿拍卖给欧洲各地的工矿主,工矿主想要顺利营业,又要给罗斯国内的贵族分一杯羹。 如此反复,到了现在,已经是积重难返,即便是罗斯国皇帝面对这样庞大的利益链,也是头痛不已。 当然,上面的那些工矿主中不包括犹太人。 因为对罗斯国和欧洲各国来说,犹太人的银行和产业就好像自动提款机一般,国内财政一旦紧张,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抄没国内犹太人的家产。 不止罗斯一个国家如此,所以欧洲国家盖莫如是。 也由此可见这个时代,犹太人的生存环境是多么的恶劣。 不过好在,现在欧洲各国政府都要些脸面,不会再无缘无故的抄没犹太人的家产了而已。 不过像现在罗斯国这般吃相如此之难看的,也不是个例。 …… 摩西兄弟银行绝对属于欧洲最顶尖的银行之一。 摩西兄弟银行的创办人,从名字就能看出来,是由摩西兄弟联合创办的一家银行。 身为犹太人,创办这么一家跻身欧洲顶尖行列的银行,也可见摩西兄弟的手腕和能力。 大摩西便收到了洛浦诺夫发过来的邀请函。 其实,身为犹太人,大摩西本是不想去参加这次会议的,可他却也明白,身为犹太人,如果在欧洲各国政府需要钱的时候自己没有及时送过去,那等待他们的,绝对是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对于这些,大摩西早已习以为常,也知道这次参加会议,出血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同自己的兄弟小摩西商议了一阵,大摩西换了一套礼服,坐车来到位于巴黎东郊的罗斯国大使馆。 大使馆的守卫人员,见到手持请柬的各色人员,无不恭恭敬敬,憨态可掬。 可在接过大摩西的请柬之后,守卫打开验证了一番,态度就没有之前对别人那么好了。 没有刁难大摩西,就算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了。 这还是大摩西向守卫口袋里塞了几枚金币的情况之下。 如果没有塞这几枚金币,大摩西不经受一番刁难,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进来的。 不过,对此大摩西早已习以为常。 不管心中如何想,大摩西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向守卫行了一个谢礼,而后才抬起头颅向大使馆内走去。 受到这种待遇的,绝对不是摩西一个人,但却无一例外的,都是犹太人出身。 大摩西心情十分阴沉,却丝毫不敢表现在脸上。 四周都是来来往往的人员,一旦大摩西脸上露出哪怕一丝不虞,只怕明天等待他的,便是自家银行被封的消息。 这并不是开玩笑。 面对来来往往的人员,大摩西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那么是最低微的服务人员,大摩西依旧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来到大厅,大摩西从餐桌上端起一杯红酒,前去和熟络的各色人等有说有笑的应酬起来。 可那些贵族出身的人,对于大摩西这位富可敌国的犹太人,态度始终不冷不淡。 这时,一名大使馆的服务人员走到大摩西身边,悄无声息的将一个纸条塞进大摩西的手中。 好似对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大摩西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向交谈的商人说了声抱歉,便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将手中的纸条打来。 &ldo;摩西兄弟银行出资不得少于三十万金法郎!&rdo; 看着纸条上的内容,摩西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阴沉。 不用想,大摩西便知道,这张纸条是罗斯国外交大臣洛浦诺夫命人送过来的。 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句话,并没有丝毫的威胁之意,可大摩西却知道,如果今晚自己的出资少于三十万金法郎,那么明天摩西兄弟银行只怕要受到前所未有的刁难了。 &ldo;这帮该死的蛀虫!&rdo; 大摩西心中怒骂一句,调整好脸上的笑容,紧紧的握了一下青筋暴跳的拳头,再次转身走入大厅和众人觥筹交错起来。 这样的事情,大摩西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也无一例外,大摩西都给了对方一个满意的价码,。 其实大摩西也不敢不给出一个合理的价码,因为摩西兄弟银行承担不起他们的怒火。 可这次,大摩西明显感觉到了肉痛。 摩西兄弟银行虽然跻身欧洲顶尖银行的行列,摩西兄弟又富可敌国,可三十万金法郎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以摩西银行的资产,出这些钱其实并不难,难就难在一旦竞争对手知道了,肯定会大肆宣传摩西兄弟银行的财务出现了状况,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境地。 到那时,银行储户一旦挤兑现钱,那摩西兄弟可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以上情景也不是大摩西一厢情愿的想象,而是事实。 只要摩西兄弟银行向欧洲各国政府贷款,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么些年来,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屡见不鲜。 以前其他国家政府贷款的金额并不多,只要做好预防措施,总能缓的过来。 可今时不同往日,罗斯国狮子大开口的索要三十万金法郎,摩西兄弟银行的财务肯定面临捉襟见肘的局面。 毕竟,摩西兄弟银行想要发展,不能只向各国政府贷款,那些工矿主的贷款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只是因为私人贷款的事情比较保密,外人并不是十分清楚罢了。 可这次不一样,一旦摩西兄弟银行的对手再次造谣,摩西兄弟银行肯定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应对即将到来的挤兑潮。 也许会有人发问,为何摩西兄弟眼睁睁的坐以待毙?以彼之道,施之彼身不就好了吗? 摩西兄弟又何尝不愿如此? 可其他银行无比背景通天,根本就不是摩西兄弟敢去触碰的。 就好比同摩西兄弟银行在同一序列的法兰西银行、英格兰银行,都是政府背景,一旦摩西兄弟对他们做了相应的手段,那以后他们还要不要在英吉利、法兰西做生意了? 这个时代的欧洲虽然自诩文明,可文明也是要分对象的。 对待殖民地的土著,他们文明不起来,对他犹太人,他们也文明不起来。 再说,现在的欧洲虽然看起来文明无比,那些贵族一个比一个绅士。 可私底下,谁手上不是沾满了鲜血? 谁又不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就像刚刚到来的巴黎市市长和其夫人。 表面上看起来,巴黎市市长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可实际上呢? 贵族圈早就流传开了,他在外面包养了不下三个情人,并且贪污、行贿,无恶不作。 而其夫人,更是法兰西国王的情人,并且还包养了一个作家情人。 要不然,小贵族出身的他又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到巴黎这座欧洲最繁华城市的市长? 巴黎市市长及其夫人的现在并不是个例,在整个欧洲都属于常见现在,只是无人道破而已。 大摩西自然也不敢道破,要不然他还在不在巴黎做生意了? 正在大摩西神游天际时,罗斯国外交大臣洛浦诺夫走上前天,咳嗽两声清了下声音,便开始发言。 在说了些滔滔不绝的半个小时的废话之后,洛浦诺夫终于说到了正题。 &ldo;……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国在东进的过程中遭遇了一点小小的挫折。所以,我国皇帝陛下便命我前来巴黎,请各位伸出援助之手。 当然,我说再多好听的都是废话,下面就给大家说些实际的东西。&rdo; 下面,原本滔滔不绝的小声议论着的众人见洛浦诺夫开始上干货,终于停止交谈,开始细细听了起来。 &ldo;秉承我国皇帝陛下的意思,此次我国主要以乌拉尔山中部的铁矿、库次巴斯煤矿、乌拉尔山南部的铜矿还有西西伯利亚地区的木材资源为抵押向诸位贷款,期限为二十年。&rdo; 哄…… 洛浦诺夫的话刚一说完,下面便响起了潮水般的惊讶。 无论是乌拉尔山中部的铁矿、南部的铜矿还是库次巴斯地区的铜矿,都是些优质资源,在罗斯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矿区。 他们没有想到,罗斯国这次竟然下了如此血本。 不过想想也是,罗斯国这次借的钱确实有些多,如果没有足够的矿产作为抵押,也难以得到满意的资金。 再惊讶过后,场上的银行家心里开始慢慢思索起来。 无论是乌拉尔山中部的铁矿、南部的铜矿还是库次巴斯地区的铜矿,所在的地区交通都不是很便利。 即便开发出来,那也是三、五年之后的事情了。 这期间,自然要向这些交通落后的山区修建公路,好将丰富的矿产资源给运出来。 如果再加上前期投入,只怕要等十年之后才能回本。 至于人力资源,这些银行家并不关注,因为罗斯国的人力极其廉价,甚至廉价到了忽略不计的地步。 现在他们要考虑的是,洛浦诺夫想要将这些矿产拍卖出一个什么样的价格,以及这二十年内,自己能赚取多少利润。 不过大摩西等犹太人明显不在此列。 刚才洛浦诺夫所说的那么多矿产资源,只有一项是为他们这些犹太银行家准备的,那便是西西伯利亚的木材资源。 至于那些利润丰厚的铁矿、铜矿以及煤炭,他们根本就没有竞争资格。 即便洛浦诺夫让他们参与竞争,可拍下来之后,一旦将钱划给罗斯国,他们还担心罗斯国到时候拒不认账呢。 至于西西伯利亚的木材资源,其实就是可有可无的鸡肋。 这个时代,哪个国家和地区需要大量的优质木材? 西西伯利亚的木材确实极其优秀,可欧洲到底不同于大周。 大周的建筑主要是以木质为主,像西伯利亚的优质木材,如果运送到大周,说不定还真能小赚一笔。 当然,前提是路途不那么遥远的话。 可欧洲的建筑以砖石为主,再加上欧洲各国的土地都还算不错,国内根本就不缺乏木材。 这就意味着,西西伯利亚的木材生意,是十层的赔本生意了。 如果再加上来往运费,那可就真的是明晃晃的血本无归的生意,又有谁愿意去做呢? 可大摩西这些犹太人出身的银行家,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参与这样的拍卖,来充当冤大头和众人眼中的小丑来表演…… 第二百八十三章:会场里的明争暗斗 这次酒会,无疑是正式谈判的前哨,是洛浦诺夫给众人一个反应的时间。 再过两个小时,谈判才会正式开始。 法兰西银行总经理雨果端起酒杯,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脸上戴着一个老花镜,模样约六十余岁的金发老人。 老人名叫温斯顿,身份与雨果一般,是英格兰银行的总经理。 似乎感受到了雨果的目光,温斯顿抬头看了雨果一眼,而后微笑着遥遥举杯,抿了一口,便来到一个僻静的房间。 不一会儿的功夫,房门被人从外面&lso;吱吱呀呀&rso;的打开。 &ldo;温斯顿阁下!&rdo;来人喊了一声。 不用回头,温斯顿就猜到了来人的身份,直接问道:&ldo;法兰西看中了哪个矿区?&rdo; 来人,也就是雨果来到温斯顿对面坐下,说道:&ldo;乌拉尔山中部的铁矿。&rdo; &ldo;铁矿?&rdo;温斯顿皱了下眉头。 要知道,乌拉山中部的那处矿区的铁矿石的储量极其丰富,在整个欧洲都是有名的铁矿石产区。 显然,温斯顿不想让法兰西单独吞下这处铁矿,眼睛一斜,笑道:&ldo;正好,我们英格兰银行也看中了乌拉尔山中部的铁矿。&rdo; 温斯顿的意思很明显,要与法兰西银行在乌拉尔山中部矿区上展开竞争。 温斯顿这么说,雨果丝毫不感觉到意外。 在雨果看来,英吉利的人都是搅屎棍属性,他们的政府如此,银行也是如此。 雨果并没有生气,而是微微一笑的说道:&ldo;既然温斯顿阁下这么说的话,我们法兰西银行也会参与到乌拉尔山南部铜矿和库次巴斯地区煤矿的竞争之中。&rdo; 见雨果这么说,温斯顿如同一头刚刚睡醒的雄狮一般,眯着眼睛直盯着雨果看。 雨果丝毫不以为意,继续笑道:&ldo;阁下是什么打算我很清楚,就好像阁下清楚我的打算一般。 如果阁下在其中捣乱的话,那么我敢保证,英格兰银行参与进来的项目中,法兰西银行绝对不会坐视不理。&rdo; 雨果很清楚,乌拉尔山中部地区的铁矿对于英吉利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他们根本就不会收购。 关键是英吉利并不缺铁矿石。 英吉利的殖民地遍布全球,其中澳大利亚是全球最大的露天铁矿所在地,并且品质极其优秀,他们根本就犯不着花费重金收购乌拉尔山中部的铁矿。 相反,法兰西在海外的殖民地虽然也不少,可论起矿产资源的分布,就远远不及英吉利的殖民地了。 再加上,法兰西国内,也就只有卡尔萨斯和洛林两个东部地区盛产煤、铁。至于产量,虽然能保证法兰西的需求,可也只是现在而已。 一旦发生大战,法兰西在铁矿石上肯定捉襟见肘,所以对于乌拉尔山中部的铁矿石,雨果是势在必得。 相反,英吉利不缺铁矿石,可在铜矿石上,就有些稀缺了,所以雨果便以此为威胁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雨果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不你好我好大家好,要不然大家都别想好过。 温斯顿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在雨果说完之后,眉头开始轻轻皱起。 作为搅屎棍国家土生土长的贵族,温斯顿这位英吉利金融行业的代言人,自然要为英吉利的利益考虑。 迟疑了好久,温斯顿终于点了点头,说道:&ldo;英格拉银行可以不参与乌拉尔山中部铁矿的收购,可阁下如何保证在乌拉尔山南部的铜矿上,法兰西银行不做手脚?&rdo; 温斯顿这话并非无的放矢。 按照之前洛浦诺夫话里的意思,此次贷款的第一个抵押就是乌拉尔山中部的铁矿。 万一法兰西银行在获得了乌拉尔山中部铁矿的开采权之后出尔反尔,那温斯顿可就欲哭无泪了。 雨果也知道温斯顿的担忧所在,所以在温斯顿发问之后笑道:&ldo;我可以代表法兰西银行和阁下签署一份备忘录,一旦我出尔反尔,法兰西银行愿意分润乌拉尔山综管部铁矿的一半给英格兰银行。 当然,该出多少钱,英格兰银行还是要出的!&rdo; 最后一句,明显就是一句玩笑。 温斯顿低头沉思了片刻,再次抬头看向雨果,说道:&ldo;可以!&rdo; 就是如此,雨果和温斯顿的寥寥数语,便决定了罗斯国两大矿区的归属。 至于库次巴斯地区的煤矿,不是英格兰银行和法兰西银行不感兴趣。实在是英、法两国吃肉,总的给自己的小弟喝汤不是? 很明显,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库次巴斯地区的煤矿就要归属给欧洲其他国家共同开采了。 至于西西伯利亚的木材?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就是一项给犹太人银行准备的赔本生意。 在温斯顿和雨果商议如何瓜分利益之时,大摩西也在同其他犹太银行家商议此次&lso;收购&rso;西西伯利亚木材开采权的问题。 作为犹太人在金融行业中的佼佼者,大摩西此次被勒索的金额无疑也是众人中最多的一位。 至于其他犹太银行,也或多或少都被洛浦诺夫勒索了一些。 虽然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可明显众人心里也感受到了十分的憋屈。 都说弱国无外交,作为一个连自己国家都没有的民族,自然连基本的话语权都没有了。 即便有再多的财富,在连基本话语权都没有的情况下,在别人眼中,自然也就成了一块予取予夺的肥肉了。 谁不眼馋? &ldo;如果咱们此次答应了罗斯国的全部要求,只怕其他国家到时候有样学样,那可就糟糕了!&rdo;面对自己的族人,大摩西不无担忧的说道。 &ldo;可又能怎么呢?咱们连自己的国家都没有!&rdo;另一位犹太银行家同样心有戚戚,脸色十分的难看。 这位犹太银行家这次将要掏出的钱也是不少。 虽然没有大摩西的三十万金法郎夸张,但也有二十万金法郎。 其余几位银行家脸上同样晦暗不明。 罗斯国这次好像是逮着犹太人不放,这几位加起来,就要&lso;支援&rso;不少于一百万金法郎的&lso;贷款&rso;。 谁都知道这个&lso;贷款&rso;是怎么回事。 如法兰西银行、英格兰银行这般,自然不用担心罗斯国不兑现他们的承诺。 可这些银行家却不得不担心。 注定失败的&lso;投资&rso;,他们不担心才怪呢。 &ldo;要不,咱们还是用这些钱直接购买罗斯国的战争债券得了!&rdo;另外一位同意犹太人出身的银行家建议道:&ldo;&lso;投资&rso;西西伯利亚的木材,铁定是一桩亏本的买卖。可战争债券还有可能收回成本的。&rdo; 这些年来,罗斯国对外战争一直都是胜多败少,但因为罗斯国的国家信誉有问题,再加上财政紧张,这才导致了现在没有人愿意购买战争债券的现象发生。 如果换做是英、法两国发布战争债券,只怕早就被人抢购一空了,哪还会出现现在向欧洲各国银行贷款的事情呢? 听了众人的建议,大摩西摇了摇头,说道:&ldo;不管怎么做,还不都是要向罗斯国送钱?&rdo; 确实,无论他们采用哪种方法要给罗斯国一百万金法郎&lso;贷款&rso;的事情是怎么都逃脱不掉的。 &ldo;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挽回咱们的损失!&rdo;关于这次罗斯国大借款的事情,大摩西心中思考了好久,还别说,真让他想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众人看向大摩西,想从他口中得知到底怎么才能挽回损失。 大摩西看了下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轻声说道:&ldo;现在人多眼杂,咱们还是回去之后再说也不迟。 不过,我希望诸位在今天的会议上,一定要向罗斯国多争取一些西西伯利亚的木材资源。&rdo; 对于大摩西的话,众人深信不疑。 身为欧洲最顶尖财团摩西兄弟银行的掌舵人,大摩西同时也是犹太人族群的领袖之一,没有道理去欺骗他们这些族人。 要不然,他也无法在犹太人族群中立足了。 更关键的是,大摩西的信誉一向不错,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族人的事情,所以,众人才压下心中的疑惑,等待接下来的贷款大会召开。 其实,虽然罗斯国外交大臣洛浦诺夫邀请的只是欧洲最顶尖的银行家参加此次会议,可说到底,这些银行家所代表的,并不只是一家银行的利益。 就拿前来参加会议的法兰西银行总经理雨果来说,他代表的是整个法兰西银行体系的利益。 英格兰银行同样如此。 至于大摩西等人,代表的自然是所有犹太人的利益,不过整个&lso;利益&rso;上明显要加一个引号。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 众人以雨果、温斯顿、洛浦诺夫三人为首,依次走进了会议室。 罗斯人似乎天生就不会拐弯抹角,说话很是直接。 众人刚一落座,洛浦诺夫直接开门见山道:&ldo;诸位可都想明白了想要哪个矿区了吗?&rdo; 说着话的时候,洛浦诺夫眼睛在众人之间不断扫视。 见无人回答,洛浦诺夫并不觉得尴尬,直接进入正题,说道:&ldo;位于乌拉尔山中部的铁矿,是目前我国排名第二的铁矿石产地,储量高达三亿吨以上。 用一百五十万金法郎获取那里二十年的采矿权,不知哪位有意愿?&rdo; 坐在洛浦诺夫对面的法兰西银行总经理雨果扫视了一眼众人,见有一名来自意大利的银行家跃跃欲试,轻皱了下眉头。 咳嗽一下,雨果想要提醒那名来自意大利的银行家,法兰西银行已经瞧上了位于乌拉尔山中部的铁矿。 可那名银行家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直接开口对洛浦诺夫说道:&ldo;尊敬的洛浦诺夫阁下,我们威尼斯商业银行愿意用一百五十万金法郎的价格买下乌拉尔山中部铁矿二十年的开采权。&rdo; 见这名意大利的银行家竟然不顾自己的脸色,直接向洛浦诺夫开口,雨果的眉头皱的更加的深了。 同时,雨果也将这名银行家的样貌牢牢记在脑海中,心中说道:&ldo;这该死的意大利佬,等会议结束,看我怎么收拾你!&rdo; 一旁,英格兰银行总经理温斯顿玩味的看着雨果,看他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可雨果好似没有瞧见温斯顿的目光一般,眼神老神在在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ldo;还有没有人愿意再加价!&rdo;洛浦诺夫看了雨果一眼,又扫视着众人问道。 只是,雨果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自然旁人也不会开口加价。 一百五十万金法郎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便是如同法兰西银行、英格兰银行这样欧洲最顶尖的银行,一时间也拿出这么多的钱。 这倒不是说他们银行没有这么多钱,可流动资金实在有限,如果他们突然调拨一百五十万金法郎给罗斯国,短时间内银行肯定会面临资金紧张的局面。 所以,为了避免以后资金方面的紧张,他们通常都是联合国内规模相对大一些的银行一同出资收购。 这样一来,一可以缓解资金压力,二自然是为了给其他国内的银行分一杯羹。 总不能你法兰西/英格兰银行大块吃肉,不让下面的小兄弟喝口汤吧。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那肯定要扯皮一段时间。 通常来说,遇到这种情况,政府一般不会出面干预,让国内的银行自行解决。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喝不上汤的银行便会背后使坏,恶意调取上面银行的现金,使得他们的资金更加的紧张,以至于最后不得不拍板妥协。 可威尼斯商业银行怎么会有那么多流动资金呢? 雨果心中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威尼斯商业银行虽然也是欧洲顶级银行之一,可在规模上,无疑要比法兰西银行小上一截。 一百五十万金法郎,法兰西银行还要再联合其他银行,才能一同拿出这么多现金。 可威尼斯商业银行又怎么突然能拿出这么多现金呢? 威尼斯商业银行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支持? 是不是英吉利? 想到这里,雨果斜眼看向一旁的英格兰银行总经理温斯顿。 可看到温斯顿眼神中的玩味,雨果又暗自摇了摇头。 因为温斯顿此时的反应,分明就是一副局外人看笑话的模样。 &ldo;那到底是谁呢?&rdo;雨果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百八十四章:狮子大开口的洛浦诺夫 雨果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在座之人,无一不是究竟商战的老狐狸,论起演技,那是影帝都比不了的,又岂会被轻易看出来? 所以,在威尼斯商业银行喊出一百五十万金法郎之后,便再没有人参与竞价了。 因为众人提前都已经知道,法兰西银行早已看中了乌拉尔山中部的铁矿,这个时候出价,肯定会得罪法兰西银行。 但威尼斯商业银行却不知死活,众人都想看看之后威尼斯商业银行如何收场,所以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与地球一样,这个时代的意大利处于四分五裂之中,威尼斯作为意大利十多个邦国之中的一个,一直是作为法兰西的保护国存在的。 如今威尼斯商业银行敢与自己的宗主国竞争,显然也不是没有准备。 可整个欧洲大陆,能与法兰西直接竞争的,就只有英吉利一个国家。 而显然,看之前的雨果的表情,已经与英格兰银行达成了一些协议。这个时候,英格兰银行没有必要得罪法兰西银行。 所以,威尼斯商业银行这个时候的处境便十分微妙了。 洛浦诺夫再次询问,见无人竞价,接着便抛出了乌拉尔山南部的铜矿。 乌拉尔山南部的铜矿,也是欧洲数一数二的大铜矿,储量在千万吨以上。 再说,铜的价值,历来便比铁要高上不少。 也因此,洛浦诺夫直接开出了二百万金法郎的天价。 洛浦诺夫的话音一落,众人无比倒吸一口冷气。 即便对这处铜矿势在必得的英格兰银行总经理温斯顿也同样如此。 面对洛浦诺夫开出的高价,一时间会场除却倒吸冷气的声音,竟然无人开口说话。 好久,温斯顿才缓过神来,看着对面的洛浦诺夫说道:&ldo;洛浦诺夫阁下,您开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即便以英格兰银行的财力,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rdo; &ldo;不!不!不!&rdo;洛浦诺夫摇了摇头,说道:&ldo;乌拉尔山南部铜矿的储量高大一千多万吨,即便是在整个欧洲,都是排行前五的存在,二百万金法郎的价格一点都不高。&rdo;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欧洲同大周一样,铜也是作为基础货币存在的,其价值紧次于金、银两种贵金属之后。 洛浦诺夫显然信心十足,认为为了这处整个欧洲都排行前五存在的铜矿,肯定会有人出价二百万金法郎的。 所以洛浦诺夫表现的十分气定神闲。 见洛浦诺夫这么说,温斯顿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ldo;如果洛浦诺夫阁下这么说的话,那我不得不对阁下说声抱歉,英格兰银行退出此次竞拍!&rdo; 说话的时候,温斯顿眼神扫视了一下会场,看有没有人敢冒着得罪英吉利这个庞然大物的危险,来获取这处铜矿。 显然再没有如同威尼斯商业银行这般的沙雕存在。 都说资本家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敢于犯任何罪行。 但这显然不包括有命拿没命花在内。 这个时候,雨果沉默,温斯顿眼神不断的扫视众人,使得众人谁都不敢开口说话。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这么做已经同时得罪了英、法两国,洛浦诺夫轻笑一声,说道:&ldo;诸位,关于铜矿的事情,咱们不如稍后再说,咱们还是先说说关于库次巴斯煤矿的事情吧!&rdo; 洛浦诺夫岔开话题,直接说道:&ldo;库次巴斯煤矿是我国最大的煤矿之一,储量极其丰富,此次我国想要拍出一百万金法郎的价格,诸位可以开始竞拍了。&rdo; 英、法两国显然对库次巴斯煤矿不感兴趣,并未参与到其中。 这其实本就是应有之意,一是因为库次巴斯煤矿位于中亚地区,距离欧洲实在太远,所以英、法两国的兴趣不大。再加上,原本英、法两国瓜分了乌拉尔山中、南部的铁矿、铜矿之后,剩下的库次巴斯煤矿就是给自己小兄弟的好处,所以更不会参与竞拍了。 即便如此,其他国家的银行也感觉洛浦诺夫索要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 如果库次巴斯煤矿在欧洲的话,一百万金法郎倒无所谓,可库次巴斯煤矿却不在欧洲,而是在中亚地区,距离欧洲有数千里之遥,如果再加上运输成本的话,显然一百万金法郎的价格有些虚高了。 众人也都明白,所以便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普鲁士、奥匈、西班牙等国银行联合出资八十五万金法郎,获取库次巴斯煤矿二十年的开采权。 关于乌拉尔山中、南部的铁矿、铜矿,要等会后再说,所以接下来,自然要拍卖西西伯利亚的木材资源。 有大摩西之前的叮嘱,在之后的讨价还价上,虽然价格上洛浦诺夫并未松口,不过却在地皮上松了口。 在大摩西等人的要求之下,洛浦诺夫决定,再多给这些犹太银行家两千公里的林区。 &ldo;这帮沙雕,西西伯利亚地区都是森林,即便再多给你们五千公里的林区,你们二十年内又能开发出多少?&rdo; 关键是,欧洲并不缺木材,显然大摩西等人索要再多的林区,也是赔本。 所以,洛浦诺夫显得十分的大方,他也相信,即便自己多给了这帮犹太银行家两千公里的林区,皇帝陛下也不会怪罪的。 可事实上真的如此吗? 洛浦诺夫没有心情去关系犹太银行家为何索要这么多的林区,因为他接下来,全部精力要放在安抚英、法两国上。 原本,此次罗斯国之所以能召开这次借款大会,背后就是英、法两国的支持。 现在倒好,支持你的人拿不到一点好处。 洛浦诺夫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之前在铜矿上,洛浦诺夫显然有些狮子大开口的嫌疑。 虽然乌拉尔山南部铜矿的价值不止二百万金法郎,甚至不止一千万金法郎。可不要忘了,此次只是拍卖了铜矿二十年的开采权。 二十年能开采多少铜矿石? 以当地的交通条件来说,获取的利润其实并不会多么丰厚。 第二百八十五章:想要建国呃犹太人 会议散后,大摩西带着其余几位犹太银行家来到位于巴黎郊外的庄园。 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庄园内依旧灯火通明。 命仆人将自己的弟弟小摩西喊来,大摩西才解释为何要多要一些林区的事情。 &ldo;诸位可知道,西西伯利亚再往东是什么地方?&rdo;大摩西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笑着问道。 &ldo;西西伯利亚往东?&rdo;众人均疑惑。 对于那里,他们并不十分熟悉,印象也十分陌生。 小摩西取出一份世界地图在餐桌上展开,看着说道:&ldo;看地图上,西西伯利亚再往东,都是无人居住的森林,附近并没有其他国家存在啊!&rdo; 对于哥哥大摩西的问题,小摩西也十分不解。 大摩西却摇了摇头,说道:&ldo;错了,西西伯利亚再往东,就是瓦剌的地界了。&rdo; &ldo;诸位请看!&rdo;大摩西指着地图说道:&ldo;沿西西伯利亚的额尔齐斯河向东南行走,不出千里,就是瓦剌的唐努乌梁海。据我所知,上次罗斯国就是在唐努乌梁海南部败给大周的。&rdo; &ldo;可这又跟咱们有什么关系?&rdo;一位犹太银行家不解的问道,&ldo;大周对咱们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国度,他总不会为了咱们出头吧?&rdo; &ldo;无缘无故的,大周确实不会为咱们出头,可如果咱们将整个西西伯利亚送给大周了呢?&rdo;大摩西笑道。 &ldo;送给大周?&rdo;小摩西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ldo;西西伯利亚是罗斯国的土地,咱们有什么资格送个大周? 如果因此惹怒了罗斯国,咱们上千万族人的性命都不顾了吗?&rdo; 犹太人在欧洲有上千万人,分布在各个国家,其他暂且不说,单罗斯国内,就有不下一百万的犹太人。 如果真的惹怒了罗斯国政府,其他国家的族人暂且不说,至少罗斯国国内的那上百万族人的性命真的可能保不住了。 大摩西摇了摇头,说道:&ldo;诸位,现在的日子难道你们还没有过够?&rdo; 众人均沉默不语。 大摩西继续说道:&ldo;此次罗斯国向咱们索要上百万金法郎,那么下一次呢? 其他国家见咱们如此轻松就掏出这么多钱财,会不会见财起意? 这些年来,咱们哪一年不花费上百万金法郎,可族人的日子好过了吗?还不是任凭他人肆意屠杀?&rdo; 一连好几个问题,大摩西问得众人哑口无言。 &ldo;可大哥为何能够保证大周会保护我们犹太人呢?&rdo;小摩西问道,&ldo;现在欧洲各国容不下咱们犹太人,难道大周就容的下不成?&rdo; &ldo;事实上,我并不是说要让咱们的族人前往大周。&rdo;大摩西摇了摇头,解释道:&ldo;我的目的,是希望以西西伯利亚为筹码,换取大周对咱们犹太人建国的支持!&rdo; &ldo;建国?&rdo;闻言,众人一愣,随即问道:&ldo;在哪里建国?难不成在西西伯利亚不成?&rdo; &ldo;不是!&rdo;大摩西摇了摇头,说道:&ldo;未来数年乃至数十年之内,西西伯利亚肯定是大周和罗斯国角逐的战场,咱们在那里立国根本不行!&rdo; &ldo;我的目的是这里!&rdo;说着,大摩西指了指中东的某一个巴掌大小的地方,&ldo;咱们的族地!&rdo; &ldo;暂且不说在那里建国,大哥为何如此笃定大周会帮助咱们?还有,西西伯利亚这么大的地方,咱们无兵无权的,怎么送给大周?&rdo;小摩西疑问道。 在小摩西心中,自家大哥肯定是得了失心疯,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ldo;敢这么说,我自然有我的办法!&rdo;大摩西眼神中闪现出一丝自信,&ldo;据我所知,现在的大周是一个农业国家,但大周皇帝却对工业极其渴望。 如果,咱们能够凭借自己的财力向大周支援工业设备和科技人员,我想,大周肯定会帮助我们的。 还有就是,西西伯利亚虽然是罗斯国的国土,可在如此辽阔的土地上,罗斯国又布置了多少兵力?&rdo; 现在这个西西伯利亚大平原上,罗斯人就连村镇都没有建几个,兵员更是少的可怜。 &ldo;如果咱们能够绘制出罗斯国在西西伯利亚的居民点及兵力分布图、地理地图,想必一定能赢得大周的好感的。&rdo; 当然,从言语中就能看的出来,大摩西的计划是一个长期计划,绝对不是一两年时间就能实现的。 &ldo;当然,前提是咱们得先派些人前往大周与大周皇帝接触。如果大周皇帝能答应下来最好,如果不答应下来,咱们再尝试其他办法。&rdo; &ldo;暂时咱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不如先按照大摩西的办法试试看吧?&rdo;其他几个犹太银行家对视一眼,商议道。 &ldo;我支持大摩西的建议,现在的日子,反正我是过够了!&rdo;一名银行家出言支持道。 &ldo;不错!&rdo;另外一名银行家点头说道:&ldo;此事需缓缓图之,不可操之过急!&rdo; 众人议论纷纷,又说了几点意见,方才离开大摩西的庄园。 送众人离开庄园后,小摩西回到客厅,看着打摩西问道:&ldo;大哥,你就这么肯定大周皇帝会支持咱们犹太人建国?&rdo; &ldo;不试试怎么知道呢?&rdo;大摩西笑道:&ldo;大周不同于欧洲,咱们犹太人又没有和大周有什么利益冲突,万一大周皇帝愿意帮助咱们了呢?&rdo; 又笑了一下,大摩西说道:&ldo;再说,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任何一个国家的国君和大臣,无一不是贪财之辈,只要用足够的钱财游说,我是不相信大周皇帝不心动的。&rdo; 犹太人最不缺的,大概就是钱财了吧,因此大摩西才会这么说。 &ldo;好吧!&rdo;小摩西虽然心里对大哥的提议并不乐观,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毕竟,现在的犹太人所面临的局势越发的微妙。 特别是向罗斯人提供了大量资金之后,只怕欧洲所有国家都认为犹太人的财富已经到了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 万一他们为此再次进行排犹行动,那他们可就真的欲哭无泪的。 不要以为这是开玩笑,在欧洲,每过那么几年,总会有一些国家掀起排犹行动的。 因为这样,这些国家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取大量的财富。 反正在这些国家看来,犹太人就是他们养的肥羊,过一段时间就要进行一次&lso;收割&rso;…… 第二百八十六章:犹太人与大周的协议 &ldo;什么?你们犹太人想要复国?&rdo;听到这个消息,张凌阳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罗斯国借款大会之后,小摩西乘坐商船来到大周,又几经辗转,方才通过锦衣卫指挥使韩笑的引荐,得以拜见张凌阳。 这已经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 乍一听闻这个消息,张凌阳心中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犹太人主要生活在欧洲,而欧洲距离大周又何止万里之遥? 论起在欧洲的影响力,大周可以说是几近于无。 张凌阳想不明白,这帮犹太人怎么会求到自己身上。 别说现在大周没有这个能力了,即便有这个能力,又为何无缘无故的帮助犹太人?难不成吃饱了撑的? 小摩西当然也明白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的道理,遂说道:&ldo;如果皇帝陛下允诺,我等犹太人愿意将整个西西伯利亚双手奉上。&rdo; &ldo;西西伯利亚?&rdo;张凌阳一笑,说道:&ldo;西西伯利亚不是罗斯国的领土吗,你们有何权力将其送给大周?&rdo; &ldo;皇帝陛下有所不知!&rdo;小摩西解释道:&ldo;半年前,罗斯国为了筹借战争款项,已经将西西伯利亚的林区抵押给了我们摩西兄弟银行,期限是二十年。&rdo; &ldo;战争借款?&rdo;张凌阳眼神一眯,问道:&ldo;罗斯国是想向哪国开战?可是大周?&rdo; &ldo;正是,皇帝陛下!&rdo;小摩西点头道,&ldo;此次罗斯国筹借了超过三百万金法郎的战争款项,并在国内征兵三万,相信不久之后,罗斯国便会东进瓦剌,还请皇帝陛下做好准备才是!&rdo; 对大周来说,小摩西带来的这个消息是极其重要的,远比奉上西西伯利亚什么的空口白牙要重要的多。 一是因为即便犹太人真的将西西伯利亚送给了大周,其结果还不是大周与罗斯国交战? 对于犹太人来说,他们又没有什么损失。 二,自然是因为消息不畅通的缘故,大周对欧洲的事情可以说知之甚少,如果不是小摩西带来这个消息只怕等大周自己知道了这个消息,罗斯人就打到家门口了。 所以说,对于小摩西提供的这个消息,张凌阳心里是感激的。 当然,感激也只是一闪而过,张凌阳并不会因此而对犹太人感恩戴德。 不过,多听听犹太人的诉求,对张凌阳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张凌阳问道:&ldo;你们犹太人想要建国,位置可选好了,是在西西伯利亚那里吗?&rdo; &ldo;不是!&rdo;小摩西摇了摇头,说道:&ldo;我们理想的建国地点是中东,那里是我们犹太人的祖地。&rdo; &ldo;中东?&rdo;张凌阳沉吟半晌,才笑道:&ldo;朕倒是可以答应你们关于建国的事情,但我大周在其中又有什么好处?&rdo; &ldo;我等愿意奉上真金白银!&rdo;小摩西说道,&ldo;只要大周提出要求,我等一定会尽力去完成。&rdo; &ldo;这还算不错!&rdo;张凌阳心里沉思。 中东距离大周甚远,如果犹太人想要在中东建国的话,大周肯定不会派兵直接干预。 因为这根本就不符合大周自身的利益。 那接下来犹太人的诉求就变得很简单了,无非是练兵,提供武器等事情。 要说欧洲各国都犹太人防备甚严,不仅不让犹太人从事农业生产,甚至也不征召犹太人入伍。 别看犹太人财富很多,可手下却连一条枪杆子都没有。 要不然,以犹太人的财力,早就在欧洲打出一片天地了。 想了想,张凌阳说道:&ldo;朕可以答应让你们犹太人在大周境内参与军事训练,并在之后出兵中东时,向你们提供武器弹药。 不过,在此期间,你们每年要向大周交付三百万两白银的费用,当然,训练期间的所有费用包括武器弹药的费用还要你们额外提供。&rdo; &ldo;这是自然!&rdo;小摩西点头说道。 大周在中东没有一点影响力,小摩西自然十分清楚这一点,所以也不寄希望于大周会直接出兵干预。 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是最理想化的了。 犹太人并不却钱,缺的是军事训练和武器弹药,所以大周如果能够向犹太人提供军事训练和武器弹药,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见小摩西一口答应下来,张凌阳心里便隐隐有些后悔了。 无他,小摩西答应的太快,使得张凌阳意识到,自己要的钱有些少了。 犹太人是一个富的流油的民族,每年提供三百万两白银,他还真拿的出来。 更别说,为了建国,即便张凌阳将价格再翻上一番,只怕犹太人也会咬牙答应下来。 其实,这些却是张凌阳想差了。 大周与欧洲不同。 在大周的金融体系中,实行的是银本位,可在欧洲,实行的却是金本位。 在欧洲,白银虽然也是作为一种货币存在的,可论其价值,却远远不及黄金。 如果按照大周的方式,将三百万两白银换算成三十万两黄金,让犹太人每年向大周输送不少于三十万两的黄金,只怕小摩西就没有这么轻易答应了。 说到底,张凌阳还是以大周的惯性思维来考虑这个问题。 接下来,张凌阳和小摩西要谈的,自然就是训练地点了。 为了方便,双方商定,在瓦剌和西西伯利亚的交界处营建一座训练场,大周会派人前去训练犹太人。 摩西兄弟等犹太财团要做的,就是将欧洲各国的犹太人组织起来,再送到瓦剌与西西伯利亚的交界处就行。 当然,这要等大周与罗斯国的战争结束之后才能进行。 这也是张凌阳的聪明之处,选择这里作为训练场,可以拖延个几年时间, 算下来,这拖延的几年,大周可以多挣上千万两白银的额外收入,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对于张凌阳提议的训练场地点,小摩西自然没有反对的资格。毕竟,是他有求于大周,而不是大周有求于犹太人。 相反,小摩西此次还会对大周、对张凌阳这位大周皇帝感恩戴德。 因为,小摩西来到大周之后,经过了解才发现,大周每年的财政收入多大四千万两白银以上。 自己每年向大周提供的白银不足大周财政收入的十分之一,大周能答应帮助犹太人,难道是看在钱财的面子上吗? 第二百八十七章:罗斯入侵问题解决办法 送走小摩西,张凌阳立刻便传征西将军、西宁伯马进忠,五军都督府左都督、伯爵孙定宗入宫。 &ldo;朕刚刚得到来自欧罗巴的消息,罗斯国欲起兵三万大举东进,两位爱卿对此可有什么意见?&rdo; 虽然张凌阳已经习惯称为欧洲,可在这个时代,大周普遍还是习惯称呼欧洲为欧罗巴。 对此,马进忠和孙定宗持截然相反的两种态度。 马进忠认为,罗斯国距离大周路程遥远,三万大军东征,能够到达大周边境的,只怕不足一半,因而不足为虑。 之所以这么考虑,马进忠是不想对罗斯国大动刀兵,因为这对大周没有丝毫的益处。 当然,这其中也有马进忠已经厌烦了战争的原因在内。 对于马进忠的意见,孙定宗却持反对态度:&ldo;陛下,微臣以为,我大周应该继续出兵瓦剌西北边境。 正如西宁伯所言,因为路途遥远的缘故,罗斯国的三万大军,能够到达瓦剌边境的,只怕不足一半,且后勤压力极大,这正是我大周反击的最佳时机。 至少,现在我大周应该做好出兵的准备,万一等罗斯国到了瓦剌边境,我大周才调兵遣将,只怕有些迟了。&rdo; 对于马进忠和孙定宗的意见,张凌阳均不满意。 在大周上下看来,瓦剌本就已经是苦寒之地了,更何况瓦剌更北的地方?所以他们才会判断,罗斯国的大军到达瓦剌边境,战力不足之前的一半。 别人不知道并不代表张凌阳不知道。 身为战斗民族,西西伯利亚沿途的那点苦寒,对罗斯人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如果真的按照孙定宗和马进忠两人的分析进行安排,只怕损兵折将是迟早的事情。 再说,细数前世历史,任何轻视战斗民族的人最终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前世的战争天才拿破仑算大牛了吧,可却折损于莫斯科。 二战时期的德意志军队很强大吧,最终到了莫斯科也是损兵折将。 这并不是谁拿破仑的军队和二战时期德意志的军队不够强大,可面对极北之地恶劣的天气,他们的适应能力显然有待商榷。 相反,战斗民族早已习惯了极北之地的恶劣天气,有可能,论真实的战斗力,他们并不如拿破仑的军队和二战时期德意志的军队,可论起在极寒气候下的适应能力,只怕没有哪一个民族能比得了战斗民族了。 关于这一层的顾虑,显然孙定宗和马进忠二人是不会理解的。 不好说现在大周最精锐的不对就是比罗斯人强悍,可论起适应极北之地的严寒气候,大周将士显然不如罗斯人。 关于这一点,张凌阳可以直接下百分之百的判断。 再说,西西伯利亚的气候可是要比欧洲莫斯科那边要恶劣许多。 如果大周不能在瓦剌大草原上将罗斯国的军队一举歼灭,如果战争旷日持久下来,只怕大周战败是迟早的问题。 不过也不是说大周一直就处于被动状态。 刚才马进忠已经说过了,罗斯国想要东征大周和瓦剌,西西比利亚漫长的补给线是他们绕不开的问题。 如果大周能够在罗斯人在西西伯利亚的补给线上动手脚,未尝没有胜利的可能性。 可这又面临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无论大周还是瓦剌,对西西伯利亚的地理环境极其陌生。 西西伯利亚虽然也是大平原,可那里是一望无际的丛林,即便以骑射著称的瓦剌人去了那里,也极有可能迷路,更不要说大周的人马了。 所以,怎么破坏罗斯人在西西伯利亚的补给线,便成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一开始,张凌阳想到了犹太人,毕竟西西伯利亚那一望无际的丛林被罗斯人抵押给了犹太人。 可随即又一想,此事有些不大现实,因为西西伯利亚被抵押给犹太人还不到半年的时间。 现在,犹太人只怕还没有派人入驻西西伯利亚。 所以,短时间内想要摸清楚西西伯利亚的具体情况,只怕有些不大现实。 &ldo;看来,此事要从长计议了!&rdo;张凌阳想到此处,挥了挥手,命马进忠、孙定宗二人退下,心里开始细细思索起来。&ldo;来人!&rdo;张凌阳朝殿外喊了一声,就见小福子低头乖乖的走了进来,回道:&ldo;万岁爷有何吩咐?&rdo; &ldo;前些日子来京城的那个犹太人现在可曾离开了京城?&rdo;张凌阳问道。 &ldo;据奴才所知,小摩西先生已经在三日前乘船离开了京城!&rdo;小福子回道。 &ldo;你即刻派人八百里加急,将小摩西给朕追回来!&rdo;张凌阳吩咐道。 &ldo;奴才遵旨!&rdo;小福子回了一声,就匆匆出宫,命东厂番子连夜出城,沿运河追小摩西去了。 直到了江南,东厂的人马才在江宁城下追赶上了停留在那里的小摩西。 一听大周皇帝陛下还有事要吩咐自己,小摩西不敢怠慢,急忙又乘船赶回京城。 其实,张凌阳吩咐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让犹太人尽快赶往西西伯利亚入驻,并尽快摸清楚那里的情况。 小摩西一听,大周皇帝竟然是为了此事,心里不由长出一口气,说道:&ldo;皇帝陛下切勿着急,来之前,我大哥已经吩咐过族人入驻西西伯利亚探查那里的情况,相信不出半年时间,详细的情报肯定能送到皇帝陛下这边。&rdo; 既然犹太人想要寻求大周的支持,又怎会不提前做足功课? 西西伯利亚的具体情况也许不好打探,可罗斯人在西西伯利亚的部署,在欧洲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只要有心之人细细打探,就能得出结果。 当然,因为时间的原因,这份情报小摩西此次并未带到大周。 再次送走小摩西,张凌阳开始从容的调兵遣将,并命人通知北方草原瓦剌。 此时已经是寒冬,即便罗斯人想要对大周和瓦剌动兵,也要等明年气候转暖之后,因此张凌阳有足够的时间去做具体的部署。 当然,罗斯人那边,因为物质调配的问题,所需要的时间只怕会更长…… 第二百八十八章:大周的军备扩张 战斗民族的生活习性如何,张凌阳前世只是在网络上看到过一些,并算不得了解。 所以,为了具体了解战斗民族的生活习性,张凌阳一边锦衣卫盘问上次战斗中被俘虏的罗斯小贵族皮可夫斯基,一边又命人前去京城西郊的皇家学院,询问那里的欧洲外交。 相比从前世网络上得来的一知半解,这个时代的欧洲人总能知道的更多一些。 关于罗斯同大周开战的消息,其实并算不得什么秘密,张凌阳也没有命人刻意隐瞒,很快整个京城内外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来自欧洲的外教对此并不敢兴趣。 作为科研人员,对战争感兴趣的其实并不多,再加上,他们之中有没有罗斯人,对大周和罗斯人之间的战争就更加不关心了。 也因此,对于朝廷官吏的询问,这些专家、学者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有丝毫的隐瞒。 很快,关于罗斯人的生活习性的信息便放在了养心殿书桌上。 大概看了一眼,张凌阳就命人将收集过来的信息又送给了孙定宗、马进忠二人。 关于下次同罗斯人开战的统帅,其实不出孙定宗、马进忠二人之间。 所以张凌阳才会命人将这些信息全都送给了他们二人。 接下来,自然是整军备战。 为了御敌于国门之外,张凌阳将战场布置在了瓦剌西北部草原以及西西伯利亚地区。 那里的地理环境很明显,瓦剌西北部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而西西伯利亚地区则是终年不见天日的丛林。 该筛选多少兵力?兵力如何布置?便成了张凌阳关心的首要问题。 首先,张凌阳考虑到的,是明年的战争只怕会旷日持久,不会再像上次一般一举定乾坤那般容易。 所以,明年出征的将士要耐得住极北之地的严寒天气。 自然而然,前些年随同马进忠平定西疆部族之乱的那些将士,便成了张凌阳首歌考虑目标。 西北的冬天不比西西伯利亚好熬到哪去,这些将士有西北征战的经验,想来一定能够扛得住极北之地的严寒天气。 如果是南方人,即便是再精锐的战士,张凌阳也不会考虑的。 毕竟,有些时候,战斗力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只怕南方的军队到了极北之地,战斗力首先就会大打折扣。 更何况,张凌阳也不会将一场战争的胜负寄托到虚无缥缈的意志上去。 大周又不缺人,何苦来哉呢? 其实相比较参加过西疆战争的将士,辽东的将士更加的合适。因为,辽东的气候与西西伯利亚更为相近一些。 仔细分析不难发现,虽然距离西西伯利亚地区很近,但西疆地区是荒漠,除了冬季严寒之外,其他季节以干旱为主。 而辽东地区却不然,虽然距离西西伯利亚很远,但气候、环境与西西伯利亚更为相近一些。 可这其中有一点不好办的就是,辽东人口稀少,一下子根本就集结不出那么多兵力来。 更何况,辽东各卫所这些年来一直驻防,好些年没有参加过战争了。其真实战斗力如何,则有待商榷。 所以经过再三考虑,张凌阳才决定从前些年西征西疆的将士中选拔出五万精锐将士日夜操练,为明年的战争做准备。 当然,这其中,自然少不了皇家陆军和皇家骑兵的身影。 上次对罗斯的战斗,皇家陆军和皇家骑兵都参与了进去,虽然战斗进行的很匆忙,可他们到底多了一些经验,至少对瓦剌西北部的草原不在陌生了。 这边,集结完毕的五万精锐正在京城北部燕山与草原交界处冒着严寒日夜操练。那边,火器局也在日夜忙碌。 明年大周要面临的是三万罗斯人,火器局之前储存的枪支弹药自然不够,如今正在加急生产。 以往,火器局生产的主要是手榴弹和地雷,连枪支生产的都很少。 所以,如今不得不加急生产枪支弹药。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火炮。 之前,无论是火枪还是火炮,相对于欧洲来说,大周都要落后许多。 在欧洲的专家、学者到来之后,新式火枪、火炮便顺势被研发了出来。 只是之前因为设备短缺的缘故,无论是火枪还是火炮,都未被大规模制造出来,所以现在火器局不得不加紧赶制。 这几天,担着火器局差事的御马监掌印太监冯喜可是忙的脚不沾地,每天奔跑在各个生产车间。 不过好在,按照现在的产量,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在大军出发之前,火器局总算能够提供出来足够的枪支弹药。 这其中,就体现出了大周的人力资源丰富的优势来。 大周不缺少人,也不缺少工匠。 并且,大周的工匠与欧洲的还不同,欧洲的工匠做事比较专一。好比打造家具的工匠,十有八九就不会造房子。 可大周的工匠却比较全能,能打造家具,又能修缮房屋,更能制造其他物件。 虽说技术上可能不是十分精湛,可只要经过简单的培训,打造枪支弹药,也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了。 再说,为了尽快赶制出足够数量的枪支弹药,张凌阳已经将流水线作业拿了出来。这样一来,火器局的生产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了。 当然,这期间,张凌阳并未停止对海军的打造。 张凌阳明白,想要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世界性强国,一支强大的海军是必不可少的。 以三千皇家水军为基础,张凌阳命人在京城东面的天津卫建设了一座深港码头。 并且,还在那里建设了一座造船厂。 每天,都有数之不尽的马车拉着从京城西山开采出来的铁矿石运送过去。 想要打造全钢铁战舰,以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来说,自然有些不现实。 即便是拥有全球最强大海军的英吉利,现在也没有打造出哪怕一搜全钢铁战舰。 现在欧洲的主流战舰,还是以木制为主。 大周也不例外。 张凌阳虽然很想打造出一艘全钢铁战舰,但其中的工艺要复杂很多,且耗时旷日持久,根本就不是短时间能够打造出来的。 所以,经过再三考虑,张凌阳还是决定先打造跟欧洲战舰同一水平的战舰,至于全钢铁战舰,还是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行打造。 也因此,优质木材便成了其中必不可少的一项。 大周会却木材吗? 在不远的辽东,原始森林遍地,自然不会缺乏。 每天,辽东的木材都会用海船源源不断的被运送到天津卫,经过简单的加工再被送入造船厂内,进而打造出一艘艘的战舰。 大周的工业化进程虽然只在京城附近展开,可爆发出来的成效,却极其惊人…… 第二百八十九章:背后捣鬼的奥地利帝国 在大周正在进行着紧锣密鼓的备战之时,罗斯国也没有闲着。 借款大会之后,罗斯国外长再次拜访法兰西银行总经理雨果及英格兰银行总经理温斯顿。 此次罗斯国对大周之战,对于罗斯国来说关系重大,如果此战失败,就意味着罗斯国的领土扩张战略到此为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罗斯国地处欧洲东部,相对来说四周都是小国、弱国。 可西边的乌克兰、波兰等国与英、法等国关系密切,如果罗斯国向西扩张的话,势必引起英、法等国的强力干涉。 甚至,一向同罗斯国关系友好的法兰西也会痛罗斯国反目成仇。 所以,罗斯国只有向东扩张一条道路可走。 可想要向东扩张,罗斯国又受困于财力和军力,这两方面势必要取得英、法两国的支持。 之前已经做过解释,财力就不多说了。 说到军力,其实就是武器的事情。 罗斯国的工业化进程很落后,至少相对西欧国家来说,罗斯国的武器是极其落后的,所以罗斯国不得不每年花大价钱从法兰西购买武器。 欧洲能制造武器的国家很多,可能干向罗斯国这样的大国提供足够武器的,细数整个欧洲,也就只有法兰西、英吉利两个国家能够满足。 特别是火炮等重兵器,工业落后的罗斯国在制造火炮方面的技术很差。 如果没有法兰西支援的话,罗斯国根本就得不到合格的、先进的火炮。 所以,罗斯国才不得不对法兰西采取友好的关系。 其实罗斯国也可以同英吉利保持友好的关系,可从长远来看,英吉利是罗斯国和法兰西共同的敌人,所以罗斯国才舍弃英吉利,进而选择法兰西这个天然盟友。 众所周知,这个时代的英吉利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日不落帝国了,其殖民地占据全球近四分之一的土地,且英吉利所占据的殖民地,无一不是资源丰富的地方。 从这一方面考虑,英吉利的利益无可避免的损害了法兰西、罗斯国甚至其他欧洲国家的利益。 虽然罗斯国现在被影响的还不是太明显,可事实上也已经被影响了。 所以,为了对方英吉利的全球霸权,特别是海上霸权,罗斯国才不得不同法兰西进行结盟。 罗斯国外交大臣紧急求见法兰西银行总经理雨果,不出预料的吃了一个闭门羹。 也是,现在的雨果很生气,原本已经近在嘴边的肥肉,竟然被一家意大利银行给抢了过去,雨果不生气才是怪事。 雨果现在已经无暇顾及罗斯国这位盟友了,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赶快调查清楚是哪一个国家在背后使坏,要不然,凭威尼斯商业银行,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与法兰西银行竞争。 英格兰银行总经理温斯顿心里其实也很生气。 罗斯国的这次借款大会之所以能够顺利召开,其中英吉利在其中也是出了大力气的。 要不然,只是凭借罗斯国的国家信用,会有这么多银行家参加? 之前计划的好好的,且已经同法兰西银行总经理雨果达成了谅解协议,就等瓜分果实了。 不想临到最后,罗斯国竟然狮子大开口,将英格兰银行当做肥羊一般宰割。 任凭谁,只怕心中都不会高兴吧。 温斯顿决定晾洛浦诺夫两天,让他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错误,所以对于洛浦诺夫的拜访,温斯顿直接推拒。 一天连遭两次闭门羹,洛浦诺夫心里无疑也压着一股邪火。 洛浦诺夫明明知道,自己在借款大会上提出的价格其实合情合理,并不是狮子大开口。可无疑英格兰银行舍不得那么多现金。 不说乌拉尔山南部铜矿的商业价值,单单说其战略意义,是能用金钱衡量的了的吗? 如果不是有求于人,别说二百万金法郎了,即便是五百万金法郎,罗斯国也不会拿出来抵押的。 可说到底形势比人强。 没有英、法两国的支持,罗斯国根本就打不赢对大周的战争,甚至根本就无法组织起来足够的大军进行东征。 武器方面,特别是先进武器方面,罗斯国实在是太匮乏了,总不能让士兵们拿着光秃秃的枪杆子去同大周进行战斗吧? 回到位于巴黎东郊的罗斯国大使馆,洛浦诺夫痛定思痛,决定先缓两天,等法兰西银行总经理雨果的气消了之后,再去拜访一次。 大不了,乌拉尔山中部的铁矿不再抵押给威尼斯商业银行了就是,反正现在还没正式签订合同,自己现在即便反悔了,谁又能说出什么来? 至于法兰西银行总经理雨果,现在正在全力调查威尼斯商业银行的事情。 此时的意大利被分裂为十多个邦国,其中威尼斯、米兰、热亚那等邦国在法兰西的保护之下,而波代诺内、博洛尼亚等邦国在奥地利帝国的保护范围之内。 雨果的调查结果很快便出来了。 原来,是奥地利帝国在背后使坏,更具体的说,奥地利的银行家已经实际控制了威尼斯商业银行,所以前几天的罗斯国借款大会上,威尼斯商业银行才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说到奥地利帝国,不得不说现在的奥地利帝国在欧洲也是一个大国,国际影响力并不逊色英、法两国多少。 论国力,奥地利帝国自然不如英、法两国,可奥地利的皇室传承却历史悠久,在欧洲范围内可以说是最根正苗红的皇室了。 奥地利皇室哈布斯堡家族脱胎于神圣罗马帝国,上千年来一直是欧洲影响力最大的皇室。 也是因此,奥地利帝国的国力虽然不及英、法两国,可皇室的影响力却不是英、法两国能够比拟的。 这一点,欧洲和大周很是类似,很重视血统。 百姓间可能不是很重视,可在贵族间,血统真的很重要。 至少,在欧洲贵族心目中,哈布斯堡家族的地位要超过法兰西路易家族及英吉利都铎家族。 也是因此,身为哈布斯堡家族直接统领的国家,奥地利在欧洲很吃的开。特别是在东欧,很多小国的国王都是哈布斯堡家族的直系亲属担任…… 第二百九十章:元宵节快乐 调查结果很明显,奥地利帝国也看中了乌拉尔山中部的铁矿,这才冒着不惜得罪法兰西的危险,从中横插一杠。 这让法兰西如果能忍受得住? 作为欧洲大陆上的霸主,法兰西也是骄傲惯了,当即,法兰西国王便命雨果去教训一下奥地利帝国。 既然是金融方面的问题,自然要通过金融手段去化解,整个法兰西再没有比法兰西银行这家全法兰西最大的银行更加合适的了。 再说,如果因为这个问题对奥地利帝国刀兵相向,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吗? 无论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家,师出有名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即便后世的美帝,攻打那些小国之前不也要找一些借口吗? 如今的奥地利帝国虽然早已不复当年神圣罗马帝国的辉煌,可在欧洲到底影响力巨大,是一个不择不扣的传统大国。 同这样一个国家开战,如果没有合理的借口,只怕也不大合适。 更重要的是,为了区区一个铁矿同奥地利帝国开战,法兰西国王及大臣的脑子还没有坏掉,只要有脑子的人都明白,这明显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既然是金融方面的问题,自然要交还给金融本身解决。 至于如何解决,则是雨果的问题,关于这一方面,法兰西国王本身并不熟悉。 当然,法兰西本身也想通过外交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 毕竟,用金融手段解决的话,旷日持久不说,只怕也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样赔本的买卖,法兰西才不会去做呢。 最主要的是,罗斯人现在急需资金,根本就等不起。 &ldo;这样吧!&rdo;法兰西国王思考再三,对雨果吩咐道:&ldo;你即刻前去照会罗斯国外交大臣洛浦诺夫,言明其中原委,相信他肯定明白该如何选择的。 当然,奥地利帝国也不能轻易放过,你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奥地利明白,也让整个欧洲明白,招惹法兰西的下场如何!&rdo; 无论是奥地利帝国,还是罗斯国,在东欧及巴尔干地区都有切身利益。 也因此,他们双方无可避免的产生了巨大的矛盾,只是因为双方都是欧洲大国,所以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才使得这么些年来,东欧一直处于太平景象之中。 罗斯国想要扩大自己在欧洲的影响力,显然会给临近的波兰、捷克、乌克兰等国施加压力,虽然不至于出兵,可政治和外交压力是显而易见的。 可我们要明白的是,无论是波兰国王,还是捷克国的国王,都与奥地利帝国皇帝系出一门,有的是亲兄弟,有的是堂兄弟,反正怎么说,都是奥地利帝国皇帝的亲属。 因此,面对罗斯国政治和外交上的压力,有奥地利帝国在后面撑腰,捷克和波兰等国显得有恃无恐。 可以说,奥地利帝国完全堵住了罗斯国向西扩张影响力的步伐,罗斯人又怎会不生气? 所以在洛浦诺夫第二次拜访雨果之时,雨果接见之后便言明了威尼斯商业银行背后的主谋正是奥地利帝国。 一听是奥地利帝国,洛浦诺夫那里还同意再和威尼斯商业银行签订协议。 如果签了,这不是明晃晃的将罗斯国的支援双手奉送给奥地利帝国这个罗斯国大敌吗? 这可是资敌之事,即便洛浦诺夫是罗斯国皇帝亚历山大二世的小舅子,可此事一旦被揭开,他这位外交大臣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想也不想,洛浦诺夫便连声对雨果说了几声抱歉,说道:&ldo;之前是我考虑不周,还请雨果阁下不要生气。 法兰西一直是我们罗斯国的盟友,像这样的事情,我们罗斯国无论也是绕不开法兰西的支持的。 现在,秉持我国皇帝陛下的意愿,我愿将乌拉尔山中部铁矿以一百五十万金法郎的价格抵押给法兰西银行,期限为二十年,以此来表达我国的诚意,不知阁下以为如何?&rdo; &ldo;一百五十万金法郎?&rdo;雨果轻嗤一声,说道:&ldo;洛浦诺夫阁下,您不觉得价格有些贵了吗?&rdo; 对于罗斯国心甘情愿的将乌拉尔山中部铁矿抵押给法兰西银行之事,雨果早已猜到,因此并不吃惊,雨果吃惊的是,到了现在,洛浦诺夫竟然还妄想法兰西银行拿出一百五十万金法郎,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 &ldo;贵吗?&rdo;洛浦诺夫摇了摇头,说道:&ldo;雨果阁下,来之前我已经算过一笔账,乌拉尔山中部铁矿以一百五十万金法郎的价格抵押给法兰西银行,二十年内贵行至少可以赚取两倍的利润。&rdo; &ldo;洛浦诺夫阁下您说的是在理想条件下吧!&rdo;雨果说道:&ldo;阁下,不知您想过没有,这二十年间,法兰西银行还要向乌拉尔山中部铁矿进行基础设施投资,还有改善那里的运输条件,更要将铁矿石从数千里之外的乌拉尔山运送至法兰西。 这一切都需要钱,而且需要大批的钱。 之前我也算了一下,如果想要获得两倍以上的回报率,法兰西银行在此后数年内还要追加不少于一百万金法郎的投资。 一旦二十年的抵押期限到了,那些投资出去的金钱,可就收不回来了。&rdo; 雨果话里虽然没有明说,可意思却很明白,一旦乌拉尔山中部铁矿的抵押期限到了,那法兰西银行在罗斯国境内投资建设的各种设施,将自动归为罗斯国所有。 至于最后分到谁手中,那就不是雨果要操心的事情了。 听雨果这么分析,洛浦诺夫心中十分心动。毕竟,以后法兰西银行无论在罗斯国境内投资多少钱,改善的交通条件以及乌拉尔山中部铁矿的设施是不再收回去的。 这对罗斯国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等二十年之后,罗斯国自己就可以直接开采乌拉尔山中部的铁矿石了。 &ldo;那阁下以为多钱钱合适?&rdo;想到此处,洛浦诺夫口上不由松了几分,询问道。 &ldo;八十万金法郎!&rdo;雨果回道。 &ldo;天!雨果阁下,您不是在开玩笑吧?&rdo;对于雨果的报价,洛浦诺夫显然大吃一惊,&ldo;别说我这位外交大臣不愿意,即便我国皇帝陛下知道了这个价格,也不会同意的。&rdo; 第二百九十一章: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 &ldo;一百二十万金法郎!&rdo;洛浦诺夫认真的看着雨果,说道:&ldo;如果低于这个数目,我就真的无法向我国皇帝陛下交代了!&rdo; &ldo;好吧!&rdo;见洛浦诺夫的眼神十分真挚,雨果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数目。 罗斯人似乎天生比较轴,亦或者说不懂得讨价还价。 雨果明显看的出来,洛浦诺夫一百二十万金法郎的报价,已经是他所能承担的极限了,所以也就没有再扯皮。 为了以防夜长梦多,洛浦诺夫当场便和雨果签订了抵押协议。 两人笔落,再经罗斯国皇帝和法兰西国王批复,协议算是正式生效。 这一百二十万金法郎,自然不能直接拨给罗斯国。 按照以往的管理,除却扣除二十万金法郎作为保证金之外,剩余的一百万金法郎,其中七十万金法郎被直接购买城武器弹药,剩余的三十万金法郎,才是交给罗斯国政府作为军资使用的。 至于这三十万金法郎罗斯国最后有没有用到军费上,就不是法兰西关注的了。 同雨果达成协议之后,洛浦诺夫又马不停蹄的赶往英吉利驻法兰西大使馆,经过半天磋商,最终,双方再次达成协议,罗斯国政府愿意将乌拉尔山南部铜矿以一百六十万金法郎的价格抵押给英格兰银行。 当然,与法兰西不同,英格兰银行直接向罗斯国政府的账户上打入一百万金法郎,剩余的六十万金法郎,除却二十万保证金之外,剩余的全部购置成了英吉利的工业设备。 罗斯国的武器用的是法兰西标准,如果采购英吉利武器,最后只怕只能当烧火棍用了。 所以,无论英格兰银行总经理怎么劝说,洛浦诺夫就是不采购英吉利的武器。 最后无奈之下,只能买了一些工业设备才算了事! 英、法两国相继向罗斯国借款,其余国家闻风而动,很快,罗斯国武器弹药及钱财便已经准备妥当,就等明年西西伯利亚的雪化了之后向东进攻了…… …… 大周这边,五万大军秣兵历马,夜以继日的在长城沿线操练,而张凌阳却一边不要钱似的采购欧洲的工业设备及引进科技人员。 泰安四年这个冬天,位于京城西郊的皇家学院已经扩大到了三万人的规模。 张凌阳明白,这么多学子,已经是皇家学院的极限了,因此便下旨陆续在洛阳、江宁等地陆续开办皇家学院分院。 而在京城附近,数十家工厂也陆陆续续被开办起来。 大周劳动力资源丰富,工厂自然不缺少人手,再加上流水线作业的实施,即便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经过简单培训之后,也能熟练的对设备进行操作。 当然,大周在技术人员方面依然紧缺。 大周皇家学院才开办不到两年时间,里面的学子根本就无法全面掌握各种科学知识。 即便已经全面掌握,张凌阳也不会让他们轻易的下工厂去。 这是皇家学院建立之初张凌阳便决定的事情,不到毕业,学子不能参与到实际工作岗位上去。 当然,勤工俭学是另外一说。 现在京城附近这数十家工厂全靠欧洲的技术人员支撑,人手南面捉襟见肘。 再加上,语言的不便显而易见。 技术人员无法与下面的普通工人沟通,各种问题便接憧而来,进而越积越多。 而大周会英、法等国语言的人才又少之又少,因而即便张凌阳这位来自地球的穿越者,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不过工业体系的建设,并不是一蹴而成的事情,张凌阳也不是十分着急,只要最为重要的火器局和造船厂能够保证产量,张凌阳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一年来,京城里的文武百官第一次见识到了科技的力量。 虽然大周在开始发展工业时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可每天京城西郊的西山向京城源源不断运输的煤炭,运河上已经被改造成蒸汽船的商船源源不断的从全国各地向京城运送物资,效率比以往提高了两倍不止。这些,大周的官吏以前哪里经历过? 张凌阳却是不管这些官吏心中所想,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大周的工业化建设之中。 原本,这并不是张凌阳这位天子要操心的事情。 可大周哪里又有懂工业的人在? 如果不是被现实逼迫,以张凌阳的性格,早就躺在皇宫里温香暖玉在怀的享起了艳福。 在天津卫,数十条蒸汽战船被陆陆续续建造完成,经过三个月的海上训练,等到了十一月份,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算是彻底成军了。 这一天,张凌阳亲自检阅了军队,并下令皇家海军第一舰队进行自己的第一次航行。 说道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就不得不提第一舰队的统帅,指挥使韩良了。 原本,张凌阳也在为海军统领的事情发愁,大周以前是有水军,可其中无论低下的士兵也罢,还是上面的将领也罢,几乎没有过海上作战的经验。 所以如何选拔合格的海军将领,便成了张凌阳头痛的问题所在。 索性,张凌阳便下旨让大周各地所以卫指挥使及以上的水军将领全部入京。 早在之前,各地卫所便传遍了天子欲打造大周第一支海军的消息。 这在大周也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张凌阳更没有刻意隐瞒这个消息。 因此,当正式旨意下来之后,各地水军将领无不摩拳擦掌。 当然,主要是以江南的卫所为主。 毕竟,在西北等内陆,也寻不到一支水军不是? 虽然这其中很多人都是旧相识,但面对大周第一支海军将领这个香饽饽,谁都不会承让。 经过激烈的竞争,江宁水军卫指挥使韩良脱颖而出,顺利进入了张凌阳的视线。 自然,张凌阳也不会轻易的将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轻易的给一个重来没有参加过海军战斗的水军将领。 在韩良觐见的时候,自然少不了问了一些专业性的问题。 至于张凌阳如何懂的海军的专业知识? 张凌阳本人自然不懂,可皇家学院那么多来自欧洲的专家、学者,又怎会缺乏懂海军知识的人? 第二百九十二章:对新都洛阳的规划 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由天津卫起航,途径高丽、扶桑、琉球直到安南,再向北经广州、泉州、松江等大周沿海口岸,最后返回天津卫。 因为是皇家海军的第一次航行,张凌阳并未对韩良吩咐什么任务,只要他们能够顺利完成此次航行,就算开门大吉了。 当然,这其中未尝没有宣示兵威的意思。 高丽、琉球、安南是大周的藩属国,一向对大周恭敬有加,这倒还好说,可对于与大周一海之隔的扶桑,大周是要谨慎对待的。 扶桑的历史就不多说了,这里主要说的是,在大周周边,扶桑可以说是唯一一个没有向大周表示过臣服的国家。 暂且不说前世地球上与扶桑的恩恩怨怨,单说在大周,对于扶桑国如此的不识抬举,大周历代帝王都很愤怒。 可有大海阻隔,大周历代帝王即便再是愤怒,也是无法。 因为出兵扶桑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 倒也不是说大周集结不了那么多兵力进攻扶桑,只是大周太大,每天都在发生着大大小小的事情,又哪有心思去管扶桑这个不臣之国? 更主要的是,扶桑其实很贫瘠,对大周来说,花费事情、兵力和银钱去占领这个不毛之地,有些得不偿失,所以对于扶桑的不臣服,大周历代帝王心中虽然生气,可却也不会因此而大动干戈。 如今,到了泰安四年年末,大周终于有了自己的第一支正式海军,自然要向扶桑这个不臣之国宣示一番并未。 至于以后怎么处置扶桑?还是要等海军的战力真正形成了之后,张凌阳才会下决定。 张凌阳可不会妄想着凭借区区几艘战舰,就能让扶桑乖乖臣服于大周。 送皇帝海军第一舰队出海之后,张凌阳乘銮驾返回京城。 刚在养心殿内躺下歇息不到一个时辰,小福子便匆匆走了进来。 见张凌阳闭着眼睛,小福子以为张凌阳已经睡着,遂不敢打扰,正欲退下,不想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张凌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小福子,问道:&ldo;小福子,可是有事?&rdo; &ldo;是的,万岁爷!&rdo;见张凌阳醒来,正欲退下的小福子转身来到张凌阳面前,回道:&ldo;万岁爷,奴才刚刚收到豫南巡抚郑永基呈来的几张图纸,说是对洛阳城的规划图,还请万岁爷御览!&rdo; 说着,小福子双手拖着几张图纸呈到了张凌阳的面前。 &ldo;打开吧!&rdo;张凌阳并未接过,而是命小福子在书桌上将图纸展开。 细细看了一遍,张凌阳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ldo;看来,郑永基还是按照这个时代的思维进行的规划啊!&rdo;张凌阳心道。 在图纸上,张凌阳看出了很多问题。 首先,就是街道过于狭窄了。 如果按照大周现在的情况来看,街道规划的并不狭窄,可放之后世,图纸上最宽的街道,还没有一条省道宽,张凌阳又怎会满意? 还有就是,图纸上的商业区和居民区太过泾渭分明,有一点前世隋唐时期坊市制度的意思。 坊市制度的利弊很明显,优点是便于管理,缺点是因为太过于泾渭分明,不利于商业的流通。 前世的北宋都城开封府,就打破了坊市制度,虽然管理上出现了诸多问题,可无疑,商业的繁荣是隋唐时期的长安、洛阳都无法比拟的。 张凌阳虽然不完全参照前世北宋时期开封府的建造方法,可却也对坊市制的管理模式不感冒。 再有就是建筑。 图纸上的洛阳城,还是以木制建筑为主。木制建筑的缺点很明显,易引起大火,所以对于这份图纸上的建筑,张凌阳是完全持否决态度的。 &ldo;既然要营建新都,自然少不了水泥,朕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呢?&rdo;张凌阳心中不由懊恼。 虽然大周还没有水泥工厂,可相关的技术文献,皇家学院那边已经翻译了出来。 如果再从欧洲采购一批水泥制造设备,在大周制造出水泥,还是什么难事吗? 对小福子细细说了几点自己的想法,让其回信给郑永基对洛阳城重新进行规划,张凌阳这才满意。 营建一座新都城,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单单是图纸上的规划,就要耗时半年之久。 那个时候,只怕从欧洲采购的水泥生产设备也快要返回大周了。 所以张凌阳一点都不觉得这样做耽搁什么时间。 &ldo;万岁爷,按照您的吩咐,只怕一千万两银子不够啊!&rdo;小福子跟在张凌阳身边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对于欧洲来的奇淫技巧也算是比较了解,因此,在张凌阳吩咐完,小福子有些担忧。 &ldo;无妨,能郑永基手上的银子用完了,朕再拨就是!&rdo;张凌阳不以为意的说道。 经过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加征矿税、商税之后,如今大周国库,今年的税收已经统计了出来,超过了五千万两白银。 这么一大笔数字,对于满朝文武来说,之前是想都不敢去想的。 想想先帝永康朝时的税收,诺大的一个国家,每年税收只有五百万两银子,这够干什么事情? 现在好了,税制改革才一年的时间,国库的税收就翻了十倍,满朝文武谁还敢税制改革说什么? 这还是第一年,张凌阳坚信,随着税制改革的彻底落实,国库的税收只会越来越高。 更何况,一旦大周的工业化进程完全铺开,别说一年五千万两的税收了,就是一万万两、两万万两的税收也不是什么难事。 前世满清末年那点工业基础,每年还能收上来超过一万万两银子的税收,没道理将摊子铺开的大周税收反而更少的道理。 不过也由此可见一斑,无论是前世的满清,还是现在的大周,民间的财富极其惊人。 只是很多士绅大族宁愿将自家的银子埋起来发霉,也不愿意拿出来进行流通,而普通百姓又一个比一个穷逼,这种情况下,国家能富裕起来才是怪事。 如今,张凌阳就是逼迫着那些士绅大族将埋在地里的银子挖出来交税。以后,张凌阳还会逼着他们投资工商业…… 第二百九十三章:造访高丽 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一共三千人,二十三艘战舰。 在离开天津卫之后,第一舰队向东航行,经过四个昼夜的持续航行,终于在第五天早晨到底高丽国仁川海域。 &ldo;天朝上师?&rdo; 仁川码头上,一名正在晨练的高丽国水兵看到西面海域飘扬着的龙旗,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这名普通的高丽国水兵虽然没有去过大周,却在仁川见过不少来往高丽的大周商人,从他们口中,自然得知了一些信息。 而龙旗,就是大周的标志。 其他地方用不用龙旗,这么水兵不知道,但他却知道,在整个东亚地区,只有大周才有资格用龙旗。 其他国家,连同高丽国,都没有资格用龙旗作为标志。 所以,看到旗帜的第一眼,这名水兵一下子就认出了远方海域中的舰队是大周的军队。 &ldo;天朝上师来了!&rdo; &ldo;天朝上师来了!&rdo; 不敢怠慢,这名水兵转身便大呼小叫的喊着向仁川城跑去。 半个时辰后,仁川府尹领着城内的大小官员来到码头,迎接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的到来。 &ldo;下官不知天朝上官到来,还请恕罪!&rdo;仁川府尹通过服饰,很快就辨认出韩良正是官阶最好之人,急忙上前拜道。 第一舰队第一次海上航行,并未通知任何一个藩国,高丽国上下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对此,韩良并未因仁川府尹等人来迟而变化丝毫脸色。 好言安慰了仁川府尹几句,韩良就领着几名亲卫入了仁川城。 第一舰队此次出行,并未带一个翻译,自身也不会汉语意外的其他语言,你道为何韩良能听懂仁川府尹的话? 原来,在高丽国,达官贵人都以会说汉语为荣。 就连平时交流之时,也是多用汉语。 久而久之,汉语在高丽国就成了只有达官贵人才能说的官话。 所以,仁川府尹会讲汉语,并不是什么十分惊讶的事情,与韩良沟通起来,自然也没有问题。 &ldo;你赶快拿着本官的亲笔书信赶往平壤通报国君今天之事!&rdo;看着韩良入城的背影,仁川府尹急忙喊来一名心腹吩咐道。 这可是近二百年来,大周军队第一次到达高丽国本土,对于高丽国来说,自然是前所未有的大事情。 听了仁川府尹的吩咐,心腹不敢怠慢,拿着书信便向平壤方向赶去。 直奔波了一天,终于在天黑平壤城门关闭之前入了城。 凭借亲信的身份,自然无法见到高丽国君,于是亲信在第一时间便拜访了仁川府尹的老师,高丽国正二品的成均馆大提学。 这成均馆忙碌了一天,回到家中匆匆用过晚饭,正欲搂上自己前几天刚刚买来的小妾行那鱼水之欢,不想被门外的动静惊动。 &ldo;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rdo;大提学脸色十分的难堪,向屋外大声问道。 也是,正欲行好事时被人打断,任谁都高兴不起来。 管家却顾不得大提学语气中愤怒,回道:&ldo;大人,仁川府尹派心腹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亲自面见大人!&rdo; &ldo;什么事情这么匆忙?没看到天都已经黑了吗?&rdo;大提学十分的不高兴,可还是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仁川府尹是大提学的得意弟子之一,即便心中十分生气仁川府尹心腹的不知趣,可出于对这名得意弟子面子的考虑,大提学还是出来接见了仁川府尹的心腹。 大提学在书房刚一落座,就见仁川知府的心腹回道:&ldo;小的见过大提学,我家大人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小的亲自说与大提学听。&rdo; &ldo;说吧!&rdo;大提学喝了一口茶,浑不在意道。 &ldo;今天早晨,上国天师突然莅临仁川,我家大人便让小人前来通报与大提学。&rdo;心腹回道。 &ldo;什么?&rdo;一听是这事,大提学哪里还镇定得了?慌忙从座位上起身,盯着这名心腹问道:&ldo;你说的可是真的?&rdo; &ldo;千真万确!&rdo;心腹回道:&ldo;早晨之时,小人在仁川码头那边数了数,天朝此次足足派了二十三艘庞大的战舰来到仁川码头。&rdo; &ldo;那你为何不直接求见国君?&rdo;大提学话刚一说出口,就被自己蠢哭了。 试想,这个仁川府尹的亲信有什么资格求见国君? 别说这名亲信了,即便是仁川知府亲来,没有国君的旨意,也是不能入宫的。 &ldo;你且先在这里等着,老夫这就入宫求见国君!&rdo;大提学吩咐了仁川府尹亲信一句,就匆匆出了书房。 刚一走出书房,大提学就大喝一声:&ldo;管家,死哪去了?还不赶快去给老爷我备车?&rdo; 大提学一边呵斥不见踪影的管家,一边回卧室更衣。 衣服已经换好,大提学却还不见管家的身影,骂骂咧咧的胡乱骂了几句,就又吩咐了一名下人去准备车马,急匆匆的离开了自家府邸。 大提学喊了这么久,你道管家在做什么? 原来,管家在自家老爷的小妾屋外通禀了之后,便没有离去。 见自家老爷走出了院子,管家就大着胆子闯进了小妾的屋子,一把将自家老爷的小妾搂入怀中。 一边在自家老爷小妾身上胡乱摸,口中一边说道:&ldo;心肝宝贝,你可想死我了!&rdo; &ldo;冤家,老爷只怕还没有走远,你就不怕老爷知道咱们的事情?&rdo;见管家上手,小妾大惊失色,慌忙在管家怀中挣扎起来。 小妾的力气就这么大,怎么能挣扎得开? 管家笑道:&ldo;只怕今晚一整晚,老爷都不会来你这里了!&rdo; 见管家这么说,小妾停止挣扎,转过身来,疑惑的盯着管家的眼睛问道:&ldo;为何?这段时间老爷可是很迷恋我的!&rdo; &ldo;那自然是老爷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了……&rdo;管家神秘一笑,将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造访高丽国的事情告知自家老爷的小妾。 原来,仁川府尹的心腹来到大提学家门之时,就已经将此事告知了管家。 要不然,管家也不会大着胆子破坏自家老爷的好事。 &ldo;你这个冤家,今晚可就便宜你了!&rdo;听了管家的解释,小妾一声娇笑,就连眼神也充满了妩媚之色。 一见小妾眼眸含春,管家哪里还受得了? 三下五除二,便褪去了两人一身的衣物,抱着小妾就走到了床前…… 第二百九十四章:高丽国君的心思 此时宫门已经落锁,大提学虽然是正二品的官职,这个时候想要入宫,也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好说歹说,大提学才说动宫墙上的侍卫统领前去向国君禀报一声。 至于最后的结果,侍卫统领就不敢打保票了。 此刻,王后的寝宫中,高丽国君的脸上有几分忧色。 见此,王后问道:&ldo;大王这是怎么了?可是朝中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rdo; &ldo;不是!&rdo;国君摇了摇头,说道:&ldo;年初的时候,在天朝的娘娘不是说要从咱们高丽挑选一名女子送入宫中吗? 当时信中还说天子已经同意了,可到现在,却连一点风声都没有了,我担心,这事是不是已经黄了?&rdo; &ldo;说起这事,臣妾倒是想了起来!&rdo;王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懊恼道:&ldo;当时收到娘娘的书信之后,臣妾便挑选了好几名年纪合适的女子,只是后面一直没有音讯,臣妾就把这件事情给忽及了。 如果大王实在担心,不如向娘娘修书一封,问问不就知道了吗?&rdo; 国君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王后的建议。 这时,一名小太监走进了寝宫,看了高丽国君一眼,说道:&ldo;大王,侍卫统领正在外面求见!&rdo; &ldo;这个时候了,他来做甚?&rdo;国君心中泛起疑惑,还是开口道:&ldo;让他进来吧!&rdo; &ldo;微臣叩见大王!&rdo;侍卫统领入殿,向国君行了一个礼,看到王后也在,又行了一个礼,&ldo;叩见王后!&rdo; &ldo;你这么晚来求见,可是有事?&rdo;国君摆了摆手让侍卫统领起身,问道。 &ldo;大王,宫外有大提学要求见大王,只是宫门已经落锁,微臣不敢擅专,特来请示大王。&rdo; &ldo;大提学?这么晚了他来做甚?&rdo;国君不解的问道。 大提学只是负责向学子传授课业,有点类似于大周的国子监祭酒。 这样的清贵官职,一般来说不会遇到什么大事的。可一旦要紧急求见,肯定是遇到了极大的事情。 这里的极大的事情,一般是指有学子因不满朝政,进而闹事的。 所以,国君不敢多想,急忙给侍卫统领下令道:&ldo;赶快放大提学入宫。&rdo; &ldo;微臣遵旨!&rdo; …… &ldo;你说什么?天朝的军队到达了仁川码头?&rdo;听到大提学回禀的这个消息,国君惊讶的有些合不拢嘴巴。 &ldo;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rdo;遂既,国君又对大提学的话表示怀疑,仁川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何自己这位国君不知情,反而大提学这位清贵之人最先得到的消息? 大提学解释道:&ldo;仁川府尹是微臣的学生,今天派了亲信入京,只是因为那名亲信没有入宫的资格,所以才求到微臣家中。&rdo; 见大提学这么解释,国君这才释然,说道:&ldo;此事我已经知道,你且先出宫去吧!&rdo; 大周军队来到高丽国内,对于高丽国君来说是十足的大事,哪敢怠慢?急忙命侍卫统领前去通传大臣入宫商议。 至于大提学这名二品大员,自然是没有资格参与到这样的军国大事之中的。 &ldo;微臣告退!&rdo; 既然已经回禀了国君,之后就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大提学也不管方才国君对自己的态度,告了一声罪,就离开了王宫。 回到家中,大提学本欲去自家夫人房中歇息。 来到夫人院子前,见里面已经熄灯,大提学不敢打扰,遂转身离开,去往小妾的房中。 远远的瞧见小妾的房中还有灯光传来,大提学松了一口气,心道:&ldo;今晚总算有个睡觉的地方了。&rdo; 只是来到房门前,大提学听到屋子内有动静传来,仔细一听,大提学的脸色就不好了,一把推开房门。 进屋一看,直接的小妾正在床上可一名中年男子红浪翻天,大提学登时就恼了。 小妾和管家自然也听到了动静,急忙停止交融向大门望去,却见大提学已经一脸怒色的走了进来,两人登时大惊失色…… 王宫内,国君和几位朝廷重臣经过连夜商议之后,决定派遣自己的弟弟,领议政连夜赶往仁川。 &ldo;你去之后千万不要忘了娘娘的事情,这可关系到咱们高丽的前途。&rdo;临走之前,高丽国君拉着领议政的手,千叮咛、万嘱咐道。 &ldo;大王放心,臣弟知道该怎么做!&rdo;领议政拍着胸脯保证道。 要知道,此次王后挑选的这些贵女中,可是有领议政自己的女儿。 不说其他,即便是为了自己的前程,领议政也不会忘了这事的。 领议政虽然是国君的弟弟,可下面觊觎他位置的大臣也不是没有,且常常因为生活作风问题受到他人的攻讦,领议政可以说是疲于应对。 一旦领议政的女儿能够进入大周皇宫成为娘娘,那他这位父亲领议政的官职算是彻底坐稳了。 以后,只要自己不参与到谋反之后,即便再遇到天大的事情,在高丽国谁都不敢动他分毫。 和国君告别,在一队护卫的保护下,趁着夜色,领议政匆匆出了平壤西门,向仁川赶去…… 领议政达到仁川城下之时,旭日已经升起。 顾不得浑身的疲惫,入城前往府衙简单梳洗了一番,领议政便在仁川府尹的引领下来到韩良所居住的院子门前。 多年养成的习惯,天不亮,韩良就已起身锻炼身体去了。 因此领议政可以说是扑了个空。 不过听院子里的仆人说,韩良只是除却锻炼身体去了,还未用早餐,也就不再担心,在院子里耐心等待起来。 一刻钟过后,浑身大汗的韩良回到院子。 看到韩良归来,仁川府尹急忙起身迎接,并将领议政引荐给韩良。 &ldo;待我梳洗一番,咱们再说话吧!&rdo;向领议政道了声歉,韩良转身回到卧室梳洗去了。 一边梳洗,韩良一边想着领议政为何而来的事情。 按说,以自己的官职,根本就用不着领议政这位高丽国大臣之首亲自接见,可他还是来了,并且是连夜从平壤赶得过来。 &ldo;只怕,这个领议政有事要求我吧?&rdo;韩良心中如此想着,换了一套干爽的衣物,走出卧室…… 第二百九十五章:靠女人巩固关系的高丽 &ldo;不知将军此来高丽,可是奉了天子的命令?&rdo;见韩良过来,领议政起身将韩良引入座中问道。 韩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ldo;此时本官确实是奉天子之命率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巡航。 路过此地不过是高丽本就在此次航行的路线之内,舰队又需要补给,这才停留在仁川港。&rdo; 说着的时候,韩良又看向仁川府尹,&ldo;舰队会在仁川港多停留些时日,好补充些淡水和食物,这一点,还要劳烦府尹操心。&rdo; 临出发之前,舰队上自然少不了淡水和食物。 可因为食物大都是利于储存的干肉、干菜之类的东西。这才没航行几天,韩良就觉得嘴巴淡出鸟来了。 所以,韩良便打算在仁川港多停留几天,好补充些新鲜的食物。 &ldo;哪里的话?将军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下官就是,不必让船上的兄弟忙碌,下官直接派人送上舰就是。&rdo; 韩良对仁川府尹客气,仁川府尹可不会真的拿大,自然要客客气气的回复。 至于领议政,在听了韩良的解释之后,心里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领议政就怕大周的军队来了高丽之后就不走了,到时候,高丽国上下还要像对待祖宗一样对待这些来自大周的将士。 如今听说韩良只在高丽国待上几天,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对待韩良,自然更加的热络。 别看领议政是高丽国大臣之首,对待韩良这位皇家海军第一舰队的指挥使,他还真不敢怠慢。 这跟高丽国一直以来秉持的政策有关:只要是从大周来的官员,高丽国上下都要好吃好喝的招待。 这是因为高丽国本就惹不起大周,更是有求于大周。 特别是对待东面一海之隔的扶桑,如果没有大周在一旁威慑,只怕扶桑人早就入侵高丽了。 所以,对待大周官吏,高丽国上下历来是恭敬有加。 更何况,此次领议政有事求于韩良,那态度就更加恭敬了,俨然一副哈巴狗的嘴脸。 好似也感觉到了领议政有事求自己,韩良直接开口问道:&ldo;领议政可是有事询问本官?&rdo; &ldo;确实有事想要向将军打听一番。&rdo;领议政点了点头,说道:&ldo;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国在天朝的娘娘修书一封,说是想要挑选几名家乡的女子入宫陪伴,而且天子已经同意了此事。 只怕不知为何,到了现在,已经过去快要一年的时间了,这件事就像是戛然而止了似的,天朝那边竟再无半点消息。 将军,我可听说您是天子面前的红人,不知道可有什么确切的消息?我们娘娘在宫里过的可好?&rdo; 对于领议政的询问,韩良心里报以苦笑。 别说他韩良不是天子面前的红人了,甚至连天子的面,他都没有见过几次,哪里知道那么多后宫秘事? 不过多少,韩良还是听说过那么一些宫闱之事的。 毕竟,在大周做官,首先要看清楚上面的风向。 如今大周诸外戚临朝,每天各种斗法,韩良这位无权无势的小小指挥使,想不关注也是不可能的。 面上不动声色,韩良说道:&ldo;关于金娘娘的事情,本官也有所耳闻,只是听说了最近金娘娘很得天子宠爱,并且还晋升了妃位。想来,是金娘娘一时高兴之余,将交代给你们的事情给忘了吧?&rdo; &ldo;真的吗?&rdo;听韩良这么说,领议政顿时大喜,可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想要得到确切的大夫。 韩良点头道:&ldo;千真万确!&rdo; &ldo;这就好,这就好!&rdo;得到确切的大夫,领议政彻底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高丽有求于大周这位宗主国,但又因为国内贫瘠的缘故,每年只能向大周进贡一些人参、东珠之类的东西,除此之外,也就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了。 也因此,为了得到大周的垂青,高丽便会向大周每一位新进登基的天子奉送上来一名本国贵女,寄以此来维持两国的关系。 &ldo;此事可不能就这么黄了!领议政心里刚松了一口气,瞬间又提了上来。 金娘娘如今被提升了妃位,难保不会忘记母国的事情。 毕竟,无论之前的关系多么亲近,一旦母国再有年轻靓丽的女子入宫,。便会不自觉的成为她的敌人。 想想自家后院的女人每天争风吃醋斗个没完没了,再想想自家大哥高丽国君后宫中的嫔妃势同水火,领议政不由想道:&ldo;大周作为天朝上国,天子的嫔妃自然更加的多了,争斗想必更加的激烈。 万一金娘娘不再需要高丽国的女子固宠,那自家女儿可怎么办?&rdo; 想到此处,领议政说道:&ldo;将军,您是天子面前的红人,不知您回天朝之后,可否向天子美言几句?就说我高丽国已经从宗室及大臣家中挑选出十余名姿色出众的女子,就等着奉送入天子宫中了。&rdo; &ldo;这个……&rdo;韩良有些迟疑。 以张凌阳这位天子的脾气秉性来说,后宫里的女子自然是多多益善,反正以大周的富庶,后宫即便再多十倍的女子,也是养得起的。 可如果自己真的向张凌阳这位天子说了这话,只怕无形之中便会成为后宫其他嫔妃的敌人。 朝中那些手握大权的外戚,会放过自己吗? 搞不好,他们会将自己作为&lso;杀鸡儆猴&rso;中的那只鸡,以自己的人头来警示其他&lso;别有用心之人&rso;。 见韩良面色上有些迟疑,领议政说道:&ldo;将军放心,只要此事办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rdo; 在领议政看来,这个世界上哪有将好处往外推的道理? 可韩良还偏偏就拒绝了领议政的诱惑,在领议政的话落下之后,韩良神色郑重道:&ldo;领议政将本官当做什么人了?本官是那种为了好处而不管不顾的人吗?&rdo; &ldo;将军自然不是那样的人,可如果将军答应了此事,在天朝难免要来回奔波,我高丽国上下,不能不有所表示。&rdo;见韩良生气,领议政嘴上这么说,可心底里,却将韩良鄙视了一遍,&ldo;装什么清高?&rdo; 第二百九十六章:仁川府尹的野望 在领议政看来,这天底下,哪有不爱钱的人? 其实,天底下不喜欢钱的少之又少,甚至没有。 韩良也不例外。 可韩良却明白什么钱该拿,什么钱不该拿。 否则有命拿钱却没命花钱,那可不值得。 但领议政却不这么认为。 在领议政看来,韩良之所以拒绝,是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所要开出的筹码。 如果知道了,韩良肯定没有拒绝的理由。 斟酌了一下语言,领议政说道:&ldo;韩将军,向天子奉送女子的事情,咱们且先不提,您大老远的来到高丽,我等高丽臣民不能不有所表示。今晚,我将在仁川城内最好的招摇楼设宴,希望将军您的到来。&rdo; 见韩良脸上有拒绝的意思,不待韩良开口,领议政就说道:&ldo;身为天朝上国的将军,将军您来到高丽,总不能不让我等招待吧?要不然此事传到我们大王耳中,大王心里会担心的。 就算是为了我等免受大王的责备,还希望将军您能给一个面子。&rdo; 见领议政可怜巴巴的样子,韩良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其实,领议政的话半真半假。 如果韩良这位来自天朝上国的将军在高丽不接受任何馈赠,甚至连一桌酒席都不曾出席,在高丽国君看来,肯定是天朝上国对高丽国的态度有所转变,以后会寝食难安的。 至于领议政会不会受到国君的责难? 最多也就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罢了。 身为国君的亲弟弟,领议政可是早就将自家大哥的脾气、秉性给摸了个通透,知道即便自己将此事给办砸了,国君也不会对自己发难的。 至于韩良会不会拒绝的问题? 领议政觉得韩良不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的。 再怎么说,领议政在高丽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虽然今天看似领议政要巴结韩良。 可如果自己的女儿真的进入了大周皇帝的后宫成为妃子,那韩良说不定还要巴结自己呢。 说到底,还是领议政自己这边没有足够重的利益打动韩良。 高丽国实在是太穷了,即便是领议政这位高丽朝臣之首,说不定好没有大周江南一位普通的士绅的财富多呢。 高丽国就是这么穷! 出了韩良居住的院子,领议政对仁川府尹吩咐道:&ldo;今晚,你可要仔细挑选几名姿色出众的女子款待这位韩将军,要是将我的事情给办砸了,即便是你的老师,也保不住你的。&rdo; &ldo;下官明白,大人您放心就是!&rdo;仁川府尹急忙回道。 其实,仁川知府从这里面也看到了&lso;商机&rso;。 韩良可是大周皇帝面前的&lso;红人&rso;,如果自己将他招待满意了,说不定自己还有好处呢。 莫名的,在领议政吩咐完之后,仁川府尹想到了自己的小女儿。 将自己的小女儿送入大周皇宫这种事情,仁川府尹自然是想都不敢去想。可如果自己的女儿和韩将军这位大周皇帝面前的&lso;红人&rso;发生了一些关系,那自己不说在高丽国横着走,起码以后不会有人敢找他的麻烦,自己的仕途,肯定会青云直上的。 想到这里,仁川府尹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向领议政告饶几句,就急匆匆的回了自家。 &ldo;可慧可在家中?&rdo;一回到家中,仁川府尹就向自己夫人询问。 &ldo;正在后院和几个小姐妹说话呢!&rdo;夫人有些疑惑,怎么好端端的,自家丈夫突然问起了小女儿之事。 要知道,在平日了,丈夫对自家小女儿可是从来不闻不问的。 喝了一口茶,仁川府尹喘了一口气,说道:&ldo;现在可慧也有十三岁了吧?&rdo; &ldo;老爷只怕是记错了,再过几天,可慧就要过十四岁的生日了!&rdo;夫人回道。 &ldo;是吗?&rdo;见自家夫人这么说,仁川府尹不由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说道:&ldo;不想可慧竟然十四岁了,也到了许配人家的年纪了!&rdo; 夫人问道:&ldo;老爷可是有中意的人选了?&rdo; &ldo;是有这么一个人选,就是不知他有没有婚配!&rdo;仁川府尹口中这么说,可想到韩良三十多岁的年纪,心里觉得,十有八九韩良早已经娶妻生子了。 &ldo;老爷不妨说说,妾身也考察考察!&rdo;夫人说道。 &ldo;你考察?&rdo;仁川府尹苦笑一声,说道:&ldo;人家不嫌弃咱们女儿,就算不错了!&rdo; &ldo;是什么样的人家?竟然让老爷您这么说?&rdo;夫人惊讶的问道。要知道,仁川府尹可是仁川地界的首官,这里哪里还有比自家老爷更为贵重的人物? 见自家夫人脸上有疑问,仁川府尹便韩良的来历说了出来,&ldo;……你说像韩将军那样的大人物,又是上国天子面前的大红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只怕是瞧不上咱们家女儿的。&rdo; 夫人点了点头,说道:&ldo;确实,想韩将军这样的人物,肯定早就已经婚配。 可老爷,妾身可是听说,天朝那边的达官贵人,和咱们高丽国一样,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 说不定,那位韩将军就是瞧上了咱们家可慧了呢?&rdo; 夫人这么一说,原本心中已经打消了几分的仁川府尹登时就又升起了希望,连忙点头道:&ldo;夫人说的极是,我瞧着这位韩将军此次巡航,身边就不曾带一个女子,你说在他还要在海上漂泊至少半年的时间,会忍受得住寂寞? 如果此时咱们家可慧过去,肯定能俘获韩将军的心的!&rdo; 越想,仁川府尹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可随即又想到,自家小女儿是什么性格,仁川府尹可不是十分清楚,没由的将自家女儿送过去服侍韩将军,最后不会服侍人,那可就糟了。 仁川府尹就将自己心中的疑虑道出,夫人不以为意道:&ldo;服侍男人,历来就是女人该做的事情。老爷但请放心,咱们家可慧,不说别的,服侍人可是一把好手。&rdo; 见夫人这么信誓旦旦,仁川府尹脸上的神色不仅没有变化,相反更显担心,&ldo;夫人莫不是交了可慧服侍男人的方法?&rdo; 在高丽,下面的官员为了巴结上级,将自家女儿甚至妻子送给上级,供其玩乐,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仁川府尹才担心万一自家夫人将女儿给培养成那样的人,说不定事情可就要黄了。 受儒家思想影响,大周女子历来遵从三从四德。高丽身为大周的藩属国,虽然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可说实话,这个影响并不是很大,高丽的女子,显然要比大周女儿开放很多。 万一这事弄巧成拙,不说不会引起韩良的好感,只怕还会引起他的愤怒也说不一定。 韩良这位大周天子面前红人的&lso;怒火&rso;,仁川府尹这位大周藩属国的微末小官,可是招惹不起的。 &ldo;老爷您想哪里去了?&rdo;夫人见自家老爷误会了自己话的意思,急忙开口解释道:&ldo;妾身只是教了女儿一些房中之术,对于其他乌七八糟的事情,妾身并未传授哪怕一次。&rdo; 见夫人这么说,仁川府尹心中才松了口气,说道:&ldo;现在你就带可慧过来,老爷我要亲自考察一番,看看她到底到底合不合适。&rdo; 仁川府尹虽然这么说,可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考察什么房中之术。 因为跟自己这个小女儿极其陌生的缘故,仁川府尹所要考察的,自然是自己女儿的言行举止。 随便问了女儿几句话,又看了几眼女儿的容颜及举止,方才说道:&ldo;今晚为父要在招摇楼款待一位贵宾,你就随为父一同前去。 千万要记住,到了招摇楼,一定要小心谨慎。还有,今晚记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rdo; &ldo;女儿记住了!&rdo;对于自己的命运,可慧不敢去揣测,也不会去揣测。 官宦人家是一个什么模样,可慧可是从小就耳读目染。 就是自己父亲房中的几个小妾,还不大都是下面的官吏送给过来的?想来,今晚自己父亲就要将自己亲手送给了一位达官贵人了。 可慧这么猜测其实也没有错,只是仁川府尹要将她送给的,不是高丽国的达官贵人,而是来自大周的一名将军。 可不要小瞧这个时候天朝上国对高丽这样藩属国的威慑力。 在前世的地球上,甲午战争之前,袁大头在朝鲜期间可是太上皇一般的存在。 更有野史传闻,袁大头在朝鲜期间,甚至和朝鲜王后闵王后发生了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虽然这些都是些民间的野史传闻,可也由此可见一斑,天朝上国的大臣在藩属国是何等的作威作福。 不说前世,至少在大周这个世界,至少在这个时代,高丽国对大周可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违逆的。 能将自家女儿嫁给一名天朝新贵,即便只是一名小妾,对于仁川府尹这样的地方官吏来说,也是一件天大的恩赐了。 女儿可慧退下之后,仁川府尹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命夫人亲自前去女儿闺房,为女儿梳妆打扮,这才算是作罢。 之后,仁川府尹又亲自前去招摇楼准备今晚的酒席去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加饷 这一晚的招摇楼内一片欢声笑语。 几杯酒水下肚,几人似乎打开了话匣子,韩良不仅答应了替领议政回国之后向张凌阳提上几句送高丽贵女入宫之事,还接受了仁川府尹的女儿为自己的小妾。 在韩良看来,反正回国之后,高丽国谁会知道自己有没有向张凌阳提起? 再说,长这么大,韩良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异域女子,自然别有一番风情。 领议政和仁川府尹投桃报李,不仅答应韩良此次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所需要的补给全部无偿提供,又赠送给韩良两斛上好的东珠及几颗高丽参。 军舰上不能安置女人,即便韩良是舰队指挥使,也不能违反规定。 依依不舍中,韩良将新纳的小妾可慧送上一艘前往大周的商船,并叮嘱商家一定要将可慧送到京城自家府邸,这才算放下心来。 补给完毕,第一舰队再次起航,绕过高丽半岛直接奔赴东面一海之隔的扶桑…… 此时春节将近,大周京城飘起了鹅毛大的雪花。 大雪下了两天两夜方才停下。 此时京城内外银装素裹,一片白茫茫的,景色煞是好看。 看到这幅别类的美景之后,张凌阳有些忍不住想要吟上几句&ldo;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rdo;之类的诗句,以此来彰显自己的雄雌大略。 可又一想到这样显得有些中二,不是自己这个成年人该敢的事情,所以就作罢不提。 不过也由此可以看出,这些日子张凌阳的日子过得很好。 张凌阳又要当爹了。 除却南巡之际被确诊怀孕的李嫔已经到了临盆的日子之外,今年宫里好几位嫔妃接连怀孕。 一下子又要多出来许多儿女,张凌阳又岂会不高兴? 张凌阳大手一挥,不仅将怀孕的嫔妃全都晋升了位份,而且内帑之中的好东西好像不要钱似的,陆陆续续被赏赐了下去。 如今的张凌阳可以说是财大气粗,不仅国库丰盈,就连自己的内帑,今年的收益也已经超过了一千万两白银。 张凌阳花自己的钱赏赐给自己的嫔妃,大臣自然不好说什么。 可张凌阳却又干了一件惹起群臣争议的事情。 见国库逐渐丰盈,张凌阳心中高兴,就在年底的大朝会上宣布:将大臣们的俸禄全都提升一半。 这对大臣们来说本来是好事。 虽说俸禄对大臣们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可谁又会嫌自家银子多呢? 可张凌阳在宣布了对大臣加薪之后,又提出了给全国的将士们加薪一半的话,就惹来了大臣们的反对。 左都御史李广泰当场反对道:&ldo;启禀陛下,我大周一共二百余万将士,每人每月薪俸为一两银子,一年就要花费超过两千四百万两银子了,这足足占据了国库收入的一半。 如果陛下现在还要加薪的话,那国库九成以上的收入都要发放给将士们,那么明年将士们的薪俸就要占据国库收入的七成以上,如果地方上再发生什么灾患,只怕国库将无钱调拨,请陛下三思。&rdo; 李广泰虽然这么说,张凌阳心中却很不以为然。 大周明面上士兵的数量确实要超过二百万这个数字。 可别忘了,这些士兵中,超过六成以上的都是辅兵,每年只需向他们提供六两银子的薪水就行了。 再说,朝廷向各卫所将士发放的薪水,并不止是银子,还有粮食。而其中,粮食所占比例要超过一半以上。 也就是说,实际上朝廷每年向士兵们发放的银子,根本就不足六百万两。 要不然,超过两千万两银子的庞大数字,朝廷即便再富足,只怕也支撑不下来。 在前些年国库收入为五六百万两银子之时,朝廷向各地卫所将士发放的,基本都是粮食,要不然,以五六百万两银子的收入支撑一个国家的正常运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税制改革之后,国库丰裕,朝廷向各地卫所将士发放的银钱开始逐渐超过粮食,可前几天兵部送来的奏表显示,今年向将士们发放的银子,实际上只有一千三百万两。 至于剩下那九百万两银子,全部折合成了粮食发放给士兵家属。 所以现在各地卫所将士每年发放薪俸的银子,根本就不超过朝堂税收的三分之一,根本就算不得多。 不要以为军饷占据朝堂收入三分之一就算很多了。 在古代,军饷支出是朝堂出支的大头,很多朝代超过一半的税收都成了支付出去的军饷。 这在古代算是很正常的现象了。 当兵吃饷,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要不然,你凭什么要别人为你卖命? 再说,大周一十八行省,人口超过四万万,如果没有这二百万将士维持,天下会这么安定? 只怕像今年江南大水之时,遇到了胡作非为的官吏,下面的百姓早就反了。 说到底,还是有各地卫所从旁威慑,受灾百姓才不敢反。 如此说来,各地卫所的将士,是大周维系正常运行的根基,也丝毫不为过。 再说,这两年,大周边疆得以安定,也多是将士们辛苦拼杀的结果,给他们增加一点薪俸又有什么?朝堂又不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张凌阳明白这个道理,大臣们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大臣们就是不想出这笔银子。 李广泰劝谏罢,户部尚书朱开山也出来劝谏,反正说的都是些&ldo;朝廷好不容易富足,要勤俭持家&rdo;之类的话语。 &ldo;那好,既然你们这么说,你们的薪俸也别加了!&rdo;张凌阳有些生气,直接开口说道。 &ldo;臣等遵旨!&rdo;李广泰、朱开山等大臣直接干脆的跪下来磕头谢恩。 这点薪俸,对于大臣们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不加的话也没什么,反正他们不愿意看到军方势力扩大。 这一下,可把张凌阳这位天子给噎了个半死。 &ldo;你们以为你们联合起来反对朕给将士们加饷,朕就没有办法给将士们加饷了吗?&rdo;脑子一转,张凌阳心中嘿嘿一笑,就有了一个好主意…… 第二百九十八章:咱们开荒吧 想起后世地球上的人民子弟兵,张凌阳心中很快就有了一个好主意。 散朝之后,张凌阳将孙定宗、马进忠及兵部尚书冯左良几个军方代表宣入宫中,说道:&ldo;今天朝堂上的知情,只怕你们也听说了,朕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现在,朕有一个好办法,可以给下面的将士们增加一些收益,朕说说看,你们觉得如何!&rdo; &ldo;陛下请讲!&rdo; 张凌阳说道:&ldo;朕欲让各地卫所的将士进行开荒,来增加收入。&rdo; &ldo;开荒?&rdo;听张凌阳这么说,孙定宗几人对视一眼,有些不解。 屯田他们倒是听说过,在动乱时代很流行,可开荒这种事情,他们却没见过。 其实,历朝历代建国之初,为了尽快恢复生产,朝廷都会下旨让各地百姓开荒,只是付出极小的代价,甚至不付出一丝代价,百姓都可以在当地进行开荒。 只是这种政策只是对于百姓来说的。 现在大周人口已经超过了四万万,又哪还有荒地让将士们开? 见孙定宗等人均是大眼瞪小眼,张凌阳笑着解释道:&ldo;内地百姓众多,自然不好进行开荒,可便地人烟稀少,不正合适开荒吗? 朕早就听说辽东的平原面积极大,只是这些年来一直荒无人烟,没有得到很好的利用,相反每年还要朝廷拨付粮草救济,这是很不合理的。 现在朕的这道政策只要一下,辽东的土地不就能被很好的利用了吗?&rdo; &ldo;可是陛下,辽东的平原面积虽然不小,可到底将士们以训练、作战为主,如此一来,岂不是让他们荒废训练了吗?&rdo;孙定宗担忧的说道。 大周的卫所可不是明朝那般腐烂,士兵们都是种地的好手,相反打仗却不行。 这么些年来,大周军队的战力之所以如此彪悍,对边境的战争屡战屡胜,主要就在于将士们有严格的考核标准。 这个标准,关系到他们每个月要领到的钱粮。 张凌阳自然明白这一点,摇了摇头,止住孙定宗的担忧,说道:&ldo;这一点,朕自然清楚的很,朕又不是要让辽东的全体将士都去开荒,只是捡几个卫所试验一下就行。 再说,等辽东的荒地开垦出来,朕大可以迁徙内地的百姓前往辽东,让他们去耕种呀! 到时候,辽东的卫所不仅可以向百姓征收一定比例的地租,还可以向朝廷提供粮草,又何乐而不为呢?&rdo; &ldo;还有西北地区!&rdo; 咽了下口水,张凌阳继续说道:&ldo;西北地区虽然干旱,可河西走廊、天山附近可都是水源丰富,想来在那里种植粮食,也是可以的。 如果西北几省能够解决当地的粮食问题,那就又是一件好事了。&rdo; 想想内地距离西北地区的距离,单单每年消耗在路途上的粮草,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如果西北几省能够自给自足,朝堂又要省下来一大笔支出,并且还有利于大周在那里的统治。 越说,张凌阳越是兴奋,继续说道:&ldo;内地的卫所也不是无地可开,内地的平原虽然被开垦的差不多了,可各地的荒山呢? 那些荒山,虽然不利于种植粮食,但大可种上一些瓜果蔬菜,并且各地卫所还可以养上一些猪、牛、羊之类的牲口,不就又是一笔收入吗?&rdo; 在这个年代,各地将士可没有主动种粮食、养牲口的觉悟。 张凌阳这么一说,顿时就让孙定宗几人恍然大悟。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道:&ldo;还别说,此法虽然看似上不得台面,可如果真的这么干了的话,各地卫所的收入必定要上升一大截。他们这些上层的将军,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为了要军饷,每天可怜巴巴的向那些文官摇尾乞食了。&rdo; 征得几位军方高层的同意,张凌阳并未下明旨,而是向各地卫所秘密发布这道命令,再加上几位军方上层的大力支持,虽然不少卫所对这个政策很是排斥,可还是严格的执行了下去。 天下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事情? 很快,大臣们便听说了这个消息,可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张凌阳这位天子又没有下明旨,如果他们进行劝谏的话,张凌阳大可以&lso;这是下面卫所的自发行为&rso;的理由来搪塞。 如果说是与民争利的话,各地卫所开垦的都是百姓们看不上的荒山野岭,又与谁争利了? 再说辽东、西北那些地方,本就是荒无人烟,大臣们才不会去关注呢。 所以,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这项各地卫所开荒创收的政策顺利的实施了下来。 当然,也有一些督察院的御史暗地里骂几句&lso;昏君&rso;之类的话。 毕竟,无论什么政策,如果天子绕开朝臣单独推行,都不是什么好政策。 至少,大臣们是这么觉得。 临近春节,张凌阳的心情很高兴,勋贵的心情也不差,只有大臣们一个个脸色极其难看,像是谁欠了他们钱似的。 &ldo;陛下绕开咱们推行这道开荒的政策,这可不是好现象啊!&rdo;东华阁内,左都御史李广泰担忧的说道。 &ldo;谁说不是呢!&rdo;吏部尚书陈一鸣点头附和道,&ldo;可这个政策,陛下又没有下明旨,咱们也不好去劝谏。&rdo; &ldo;以老夫看,十有八九这道开荒的政策是那些勋贵捣鼓出来的,你们没看这几天他们得意的那个劲吗?&rdo;刑部侍郎每每想起这几天勋贵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就不舒服。 勋贵们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大喊冤枉。 要过年了,谁家不是高高兴兴的? 再说,这两天宫里赏赐给勋贵们的东西下来了,比以往要多赏赐好些物件,这可是天子的恩赐,他们自然更加高兴了。 别看很多勋贵无权无职的,可每到逢年过节,他们总是能得到宫里的一笔赏赐。这跟钱财多少没有关系,这代表的是他们的颜面。 而朝中呢? 除却几名朝中重臣及简在帝心的人物之外,再大的官职,也得不到天子的赏赐。 很明显,刑部侍郎是犯了红眼病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弹劾事 看不过去的又岂止刑部侍郎一人? 满朝文臣,又有谁愿意看到勋贵嚣张的模样? 眼下天子张凌阳绕过他们这些朝廷大臣单独推行开荒政策,已经够他们感觉憋屈的了。现在好了,看到勋贵们一个个兴奋的模样,心中能高兴得起来才算怪事。 就有督察院御史站出来附和刑部侍郎道:&ldo;大人所言极是,下官也觉得这开荒的主意就是勋贵们在背后捣的鬼。&rdo; &ldo;以下官看来,趁着这段时间,咱们不如联手弹劾勋贵一番,让他们长长记性,至少也要让他们体会到,即便有圣上在背后支持,他们那帮废物也不是咱们的对手。&rdo; &ldo;这个主意我看行!&rdo;现在内阁并无首辅,吏部尚书陈一鸣可以说是在座之中官职最高的人了,在沉吟片刻之后,陈一鸣开口说道:&ldo;不过此番弹劾勋贵,诸位同僚一定要抓住确凿证据,要不然被勋贵们反诬一个攀咬之罪,可是不行。&rdo; 勋贵中能入朝参政的人也就只有那么几个,剩余的多是些酒囊饭袋,平日里惹的事情可是不少。 如果能抓住这些勋贵的把柄,他们肯定能够给这些勋贵一个惨痛的教训。 当然,前提是不能闻风而奏,要不然只能图惹圣上的怒火。 在陈一鸣定下了&lso;有理有据的弹劾勋贵&rso;的基调之后,其余大臣开始加紧收集勋贵们的罪证。 这其中,以督察院为主。 除却兵部的其他五部,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特别是年关将近,要忙的事情就更加多了。 督察院则不然,督察院本来的职责就是监督文武百官,风闻弹劾,这可以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再说,京城哪一家勋贵的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至少这些御史是这么觉得。 其实情况也确实如此,绝大部分勋贵之家,多少都有些藏污纳垢之事发生,对于收集这些人的罪证,督察院的御史们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不到三天的时间,督察院的御史们便收集到了一大堆关于勋贵们违法乱纪的确凿证据,就等着陈一鸣等大佬发话,就开始上书张凌阳弹劾勋贵。 &ldo;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rdo;看着督察院御史奏折中写的不少鸡毛蒜皮的小事,陈一鸣对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抱怨道。 &ldo;还有!&rdo;陈一鸣又拿出一份奏折,递到李广泰面前,说道:&ldo;这份奏折是谁写的?安国公府是那么好弹劾的吗?万一弄巧成拙的话,只怕有你们督察院的好果子吃的。&rdo; 去年年初时刑部尚书高霈因安国公府之事而自刎于锦衣卫诏狱之中,陈一鸣对此可以说是历历在目,看到这份弹劾安国公府的奏折,自然是极其生气。 一旦这份奏折呈送了上去,完全就是弄巧成拙吗! 李广泰则不以为然道:&ldo;陈尚书此言差矣,安国公府王国威父子不法之事证据确凿,为何不能弹劾?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当朝国丈和国舅?&rdo; 对于陈一鸣要压下弹劾安国公父子的事情,李广泰表示极不情愿。 &ldo;你……&rdo;指着李广泰,陈一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一鸣自然清楚李广泰的牛脾气,可这个时候犯牛脾气,可不是什么好事。如果这份奏折呈送了上去,说不得最后只能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局面。 甚至可能引起勋贵的忌惮,以后他们行事如果再收敛一些,只怕再想抓住勋贵们的把柄,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ldo;圣上乃是圣明之君,只要咱们弹劾之事属实,老夫觉得,圣上肯定不会包庇的。&rdo;在李广泰心目中,张凌阳虽然有时候行事乖觉了一些,可大多时候做的事情,还是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君主的。 见李广泰如此振振有词,陈一鸣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ldo;圣上自然是圣明之君,可安国公府到底是皇后娘娘的娘家,李御史以为单凭这份奏折上的事情,圣上就会拿安国公府开刀?&rdo;陈一鸣讥笑道,&ldo;李御史入朝也这么些年了,不会还那么天真吧?&rdo; 无论陈一鸣怎么劝说,李广泰却完全犯上了驴脾气,&ldo;无论陈尚书怎么说,明日的大早朝上,老夫是一定要弹劾安国公父子的。&rdo; 说完,李广泰就起身离开了东华阁大门,直气的陈一鸣在后面大骂&ldo;成事不足败事有余&rdo;。 第二天的大朝会是大周春节之前最后一次大朝会。 在往年这个时候,即便地方上出现了什么祸事,下面的官员大多也都选择压下,为的就是过一个安生年。 可今年却不一样。 一上朝,在李广泰的示意下,督察院的御史就开始争先恐后的向张凌阳递交起了弹劾勋贵的奏折。 而陈一鸣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般。 不仅如此,临上朝之前,陈一鸣就吩咐吏部官员,取消今天对勋贵的弹劾。 因为在陈一鸣看来,一旦李广泰呈上去了那份弹劾安国公父子的奏折,今天的弹劾之事,算是彻底泡汤了。 不仅如此,极有可能会因此引起圣上的不满也说不一定。 作为一名有野心的政治家,在前任内阁首辅郑永基下台之后,最有可能登上首辅之位的,就是陈一鸣这位吏部尚书了。 可不知怎么的,郑永基下台之后,张凌阳这位天子就一直没有任命过内阁首辅,直到如今,内阁首辅的位置还空悬着。 对此,陈一鸣可是急在心头,愁的每天饭吃着都不香甜了。 因此,陈一鸣自然不希望这中间出什么差错,要不然他的仕途也就只能止步吏部尚书了。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在督查院的御史们接连弹劾了数十名勋贵子弟之后,李广泰拿着奏折出列:&ldo;启禀陛下,臣左都御史李广泰弹劾安国公父子强抢民女、强夺百姓田产等十条罪状,请陛下过目。&rdo; 龙椅旁边,司礼监掌印太监小福子侧眼看了下张凌阳面无表情的脸庞,不知道这份奏折自己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直到张凌阳开口说出&ldo;呈上来&rdo;三个字之后,小福子才敢走下去接过李广泰手中的奏折…… 第三百章:皇后的难题 大概浏览了一下李广泰呈上来的奏折,张凌阳的神色还是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在合上奏折之后,斜视了小福子一眼,淡淡的说道:&ldo;去宣安国公王国威前来觐见!&rdo; 在小福子离开后,张凌阳又看着跪在下面的李广泰问道:&ldo;李广泰,你奏折上所言可是真的?&rdo; &ldo;奏折上所言之事俱为真实,臣不敢欺瞒陛下!&rdo;李广泰的声音铿锵有力,&ldo;自泰安元年开始,安国公父子先后强抢民女不下十人,更霸占京郊百姓良田不下三百顷,京郊百姓对安国公父子恨之入骨,如果陛下不信,可命人前去调查。如果臣奏折上所言之时有一件不属实的,臣甘愿辞官归隐。&rdo; 见李广泰说的如此振振有词,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等着一会儿王国威来了之后,看他怎么解释。 王国威是被人从被窝里喊出来的。 昨天,王国威新得了一名小妾,自然一夜征伐,日上三竿还未曾起床。 小福子来时,见安国公府下人言王国威还未曾起床,皱了下眉头,命安国公府下人将王国威喊了起来。 &ldo;什么事情?&rdo;床上,王国威双手一边摩挲着怀中的娇躯,一边有气无力的对屋外的下人问道。 &ldo;老爷,福公公来了,正在客厅等候,说是圣上有事要宣召老爷。&rdo;屋外的下人透过窗户回道。 一听是圣上宣召自己,王国威顿时来了精神,哪还有之前迷迷糊糊的样子? 在侍女的服侍下,不一会儿的功夫王国威就穿戴完毕,匆匆来到客厅。 看到小福子,王国威急忙走上前去,抱拳问道:&ldo;福公公,不知陛下宣召老夫所为何事?&rdo; 王国威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之前好几年,张凌阳这位天子都未召唤过自己。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下旨宣召自己。 见王国威过来抱拳行礼,小福子哪敢生受?急忙从座位上起身避开。 又向王国威回了一礼,方才叹息一声,开口道:&ldo;今日早朝之上,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弹劾国公爷十大罪状,万岁爷这才命奴才前来,宣国公爷入朝与李广泰当堂对质。&rdo; &ldo;这个李广泰,老夫又没有惹他,他怎么突然弹劾起老夫来了?&rdo;王国威问道。 小福子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随后说道:&ldo;国公爷还是赶紧通知一下家中内眷,让其入宫求见皇后娘娘吧。&rdo; &ldo;老夫这就去!这就去!&rdo;王国威急忙转身向后宅跑去。 见此,小福子喊道:&ldo;国公也,万岁爷和满朝大臣都在朝中等着呢,记住千万要抓紧时间。&rdo; 王国威哪还有心思回复小福子,急忙回到后宅,亲自对夫人交代几句,让其马上进宫求见皇后娘娘,就随同小福子一同出府去了。 &ldo;来人,赶快备车,本夫人要入宫求见皇后娘娘!&rdo;王国威的夫人也知道自家老爷只怕大祸临头,哪里还敢犹豫?顾不得梳妆打扮,命下人备了马车,就登上匆匆赶往皇宫,和王国威几乎是前后脚出的门。 长春宫内,炭火烧的很旺,王皇后一袭单衣坐在床榻上,一边和宫里的小宫女聊天,一边逗弄着大皇子赵昊玩乐。 此时的赵昊已近三岁,已经学会走路和说话,不过王皇后却不大放心,怕赵昊磕着碰着,便让三位宫女在一旁看顾。 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闯了进来,来到王皇后身边说道:&ldo;启禀皇后娘娘,安国公夫人求见!&rdo; &ldo;母亲怎么来了?&rdo;王皇后不仅有些诧异。按照惯例,宫外女眷想要入宫,除却被召见之外,大多都要提前几天通禀,征得同意之后才能入宫。 当然,王国威的夫人身为王皇后的亲生母亲,自然是特例,她想要入宫求见王皇后,宫里的侍卫、太监还真不敢去阻拦。 &ldo;让母亲进来吧!&rdo;王皇后说着,就起身等待母亲的到来。 虽然王皇后贵为一国之母,该王国威夫人向其行礼才是。可到底孝道大过天,王皇后自然不敢做有违孝道的事情,该有的礼数,自然不会少。 &ldo;臣妇见过皇后娘娘!&rdo;此时,王国威夫人已经急的满头大汗,刚一进殿,就欲下跪向王皇后这位女儿请安。 &ldo;母亲怎么这么客气?&rdo;王皇后急忙命人搀扶起王国威夫人,待双双落座,方才问道:&ldo;母亲今日是怎么了?没有提前捎话过来就入宫了?&rdo; 王国威夫人正想说这事情,见王皇后问话,就从座位上起身,一把跪倒在王皇后面前,哭泣道:&ldo;皇后娘娘,今天无论如何,您都要救救您的父亲啊!&rdo; &ldo;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rdo;对于前朝发生的事情,王皇后丝毫不知情,又起身将王皇后搀扶起来问道。 &ldo;还不是那个该死的李广泰,竟然在早朝上弹劾老爷,现在老爷已经被圣上召过去问话了……&rdo;王国威夫人一边哭泣,一边将事情娓娓道来。 &ldo;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rdo;王皇后心中大惊,直视着自己的母亲问道:&ldo;母亲,您老实告诉本宫,李广泰弹劾的那些事情,父亲可曾做过?&rdo; &ldo;这个……&rdo;王国威夫人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不能对自家女儿说&ldo;你父亲就是这么一个人&rdo;吧。 见母亲如此,王皇后急在心头,声音也变得有几分尖锐:&ldo;都这个时候了,母亲还有什么不能告诉女儿的呢?&rdo; &ldo;你父亲在外面做的事情,我一个大门都没出过几回的妇道人家,又能知道多少呢?&rdo;王国威夫人哭泣道,&ldo;不过其中强抢民女、夺人田产之事,你父亲大概是做过的吧!&rdo; 虽然王国威夫人的语气不甚坚定,可王皇后还是听了出来,李广泰弹劾自己父亲的那些罪状,十有八九是真的。 如果是旁人,王皇后巴不得这样的人早死早超生。 可现在涉及此事的是自己父亲,就只能另外一说了。 正欲起身前往太和殿向张凌阳求情,可脚还未踏出大门,王皇后就又停下了步伐。 不说后宫不得干政的训示,就是此刻自己去了太和殿,只怕保不住自己父亲不说,大臣们甚至还会以此为借口攻讦自己这位皇后…… 第三百零一章:扩大化处理 &ldo;不!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过去!&rdo;想到自己去了太和殿后可能引发的种种后果,王皇后停下脚步,又返回床榻上坐下。 &ldo;怎么?现在连皇后娘娘也不愿去救老爷了吗?&rdo;王国威夫人见此,心中五味杂陈,不由升起悲凉。 到底混迹后宫多年,王皇后只是一眼,就猜出了自己母亲此刻心中所想,不由开口安慰道:&ldo;母亲,如果本宫此刻去向陛下求情,只怕大臣们会揪着&lso;后宫干涉政务&rso;这点不放,甚至因此而攻讦本宫,到那时候再想救出父亲,只怕难上加难。&rdo; 王皇后是整个安国公府最大的支柱,如果她倒下了,那安国公府距离家破人亡只怕也为时不远了。 更何况,王国威夫人此刻也没有勇气要求自己的女儿马上去太和殿向圣上求情。 虽然王皇后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此刻到底地位相差悬殊。 &ldo;罢了!罢了!就让老爷死在诏狱里得了!&rdo;似乎没有感受到王皇后的难处,王国威夫人哀叹一声,仓踉着脚步走出了长春宫。 看着母亲萧瑟的背影,王皇后心中五味杂陈。 此刻王皇后除却命宫里的小太监去太和殿那边打听消息之外,竟然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心中亦是极不好受。 …… 太和殿内,王国威跪伏在地上连头不敢抬,身子有些色色发抖。 龙椅上,张凌阳拿着李广泰弹劾安国公父子的奏折一个字一个字念道:&ldo;泰安元年三月,安国公王国威外出游玩之际,瞧上城外踏春的士绅李员外家的小女儿李小姐,遂命管家对李员外进行栽赃,并以此要挟李员外将自己的小女儿送入安国公府。 泰安元年九月,王国威又在京城瞧上城西已嫁入的赵氏,为了得到赵氏,王国威不仅要了赵氏丈夫性命,且还强行玷污了赵氏,因不堪屈辱,赵氏于当晚自缢而亡。 泰安二年元月,安国公世子王思锐在一家妓馆与一名进京赶考的士子因一女子争风吃醋,王思锐当场将那名士子打死。 泰安二年五月,安国公王国威因瞧上京城南郊的一处田地,通过威逼利诱的手段,将附近二十顷的土地全部收为己有。 同年九月,王国威又强纳京城西郊五十顷田产。 泰安三年四月,王国威于游玩之际,玷污京郊一处农家的良家妇女,致该妇当场死亡……&rdo; 读着读着,张凌阳已经不想读下去了。 将奏折仍到王国我跟前,张凌阳面无表情的说道:&ldo;王国威,朕的好岳丈,这些事情,可是你做的?&rdo; 王国威本欲开口狡辩,可刚一抬头,就看到张凌阳拿凌厉的眼神,哪还敢撒谎,急忙磕头认罪:&ldo;臣有罪!臣有罪,请陛下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饶恕了臣这一遭吧!&rdo; &ldo;皇后?&rdo;张凌阳讥笑道:&ldo;朕看,皇后的面子都被你们父子二人给丢尽了。何止皇后?看着这些弹劾的奏折,朕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rdo; 起身走到王国威面前,张凌阳一脚向王国威踢去,一边踢,口中还不断骂道:&ldo;朕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岳丈?皇后那么贤惠,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父亲?&rdo; 看着张凌阳踢过来的脚,王国威不敢躲避,只能生生受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王国威便被张凌阳踢了一个鼻青脸肿。 似乎是踢累了,张凌阳喘着粗气停下动作,走回龙椅上坐下,朝外面大喊道:&ldo;来人,即刻将王国威打入诏狱,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rdo; 本以为此事就此作罢,不想李广泰却不罢休,出列向张凌阳劝谏道:&ldo;启禀陛下,如今安国公已经被打入诏狱,不知同样犯了罪的安国公世子王思锐该如何处置?&rdo; &ldo;李广泰,你够了!&rdo;见李广泰竟然有对安国公府斩尽杀绝之意,张凌阳皱了下眉头,冷喝道。 李广泰却不管张凌阳心中是否生气,继续据理力争道:&ldo;启禀陛下,王思锐所犯罪行不下于其父王国威,据臣调查,这三年来,王思锐强抢民女、夺人家产,致死的无辜百姓不下五名,还请陛下对王思锐进行处置。&rdo; 见李广泰如此不识好歹,张凌阳心中更加的生气,紧锁着眉头盯着李广泰的脸庞问道:&ldo;如果朕说不同意呢?&rdo; &ldo;如果陛下不同意,那么臣每天都会上书一份弹劾奏折,王思锐一天不被绳之于法,臣就一天不罢休。&rdo;直视着张凌阳的眼睛,李广泰一个字一个字铿锵有力的说道。 处理了王国威,张凌阳觉得已经算是给群臣一个交代了,却没有想到李广泰如此的不依不饶。 无论王国威父子犯了多大的罪行,到底是张凌阳的便宜岳丈,张凌阳又岂会轻易处罚他们? 如果不是今天群情激愤,张凌阳大概会对王国威父子稍微申斥几句,此事就算是过去了。 毕竟,在有些事情上,张凌阳绝对是帮亲不帮理的。 如果真的按照李广泰所言严格按照律法审理勋贵作奸犯科之事,只怕京城勋贵之家,十个有八个都跑不掉。 别说那些勋贵了,就连朝中这些大臣,又有谁家屁股底下是干净的呢? &ldo;李广泰,你真的要逼朕这么做吗?&rdo;张凌阳眯着眼睛问道。 &ldo;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一个国公府?&rdo;李广泰直接回道。 &ldo;那好!&rdo;张凌阳的视线从李广泰身上移开,直接吩咐小福子道:&ldo;小福子,你即刻前去拟旨,今天朝臣弹劾勋贵,全部打入诏狱。&rdo; 听张凌阳这么吩咐,小福子不由倒吸了口冷气,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不了张凌阳的话却并未说完。 &ldo;另外,命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前去调查京中所以大臣、勋贵之家,看还有哪家做了作奸犯法、藏污纳垢之事,凡是查明,不用回禀于朕,一律打入锦衣卫诏狱!&rdo; 张凌阳心中冷笑,看着下面的大臣,心中说道:&ldo;你们不说想要扳倒勋贵吗?这次朕要你们杀敌一千,自损八百!&rdo; 第三百零二章:皇后的谋略 &ldo;这怎么行?&rdo;张凌阳话刚说出口,大臣们心中便这样想道。 这些天他们这些人收集证据,为的是对付勋贵,可不是他们自己。 现在好了,这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满朝文武,谁家是干干净净的?谁家没有那么几桩见不得人的事情? 或许有吧,可那只是极个别的存在。 张凌阳心中则是冷笑:说强抢民女,满朝就只有那么几个勋贵,他们又能抢几个民女?倒是这满朝大臣及地方士绅,他们强抢民女的事情才是大头好不。 至于侵占百姓田产,只怕历朝历代没有这帮士绅做的绝的了。 大周一十八行省,士绅人数最多只有天下人口的百分之一,却占据了天下六层以上的土地。 这些田产都是怎么来的? 自不必多说。 再加上官官相护,士绅在地方上就更加无法无天了。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用细想,作为天下首善之地,只有虚名的勋贵就能这么干,那士绅大族在地方上,干的事情只怕会更加猖獗了。 地方官吏和士绅如何勾结?张凌阳现在无暇去管,可京城之中,张凌阳想要整治这帮大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这帮大臣,干的阴私事只怕比勋贵只多不少。 只是在朝大臣无一不是人精,即便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隐瞒的也很好,极少被外人得知。 可这却难不住锦衣卫。 只要稍加调查,锦衣卫就能将这帮大臣每天吃什么饭、说什么话都调查得清清楚楚,更何况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对于这帮大臣的尿性,张凌阳心里清楚的很,大臣们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也清楚的很,所以在张凌阳说了这话之后,登时就引起了渲染大波。 刑部侍郎出列说道:&ldo;启禀陛下,微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在朝大臣,无一不是国之肱骨,如果陛下这么做了,只怕会寒了大臣们的心,也会引起百姓热议,百姓们更是会惶恐不安。 为了天下计,还请陛下收回成命。&rdo; 刑部侍郎这么一说,下面不少大臣都开始纷纷附和,说什么的都有,无一不是劝张凌阳收回成命的。 &ldo;朕心意已决,诸位爱卿勿须再劝!&rdo;对于大臣们的劝谏,张凌阳根本就不停,只是看了几眼小福子匆忙之下拟定的圣旨,便盖上了玉玺。 这事,算是彻底生效了。 下朝之后,大臣们哪里还顾得上公事?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回到家中,命家人或心腹小厮将自己以前办过的阴私之事处理掉首尾,毁灭所有可能不利于自己的证据。 这个春节,可以说没有几家大臣家的年是过的好的。 而下朝之后,张凌阳刚刚回到养心殿,便听小福子在殿外回禀:&ldo;万岁爷,皇后娘娘求见!&rdo; &ldo;让她进来吧!&rdo;张凌阳料定王皇后是在听了风声之后为王国威之事而来,想了一下就让她进来了。 &ldo;臣妾见过皇上!&rdo;王皇后行了一礼,不用张凌阳吩咐,就在张凌阳旁边的床榻上坐了下来。 身为张凌阳的合法妻子,王皇后说话,自然不同于其他嫔妃那般畏畏缩缩,刚坐下就开口说道:&ldo;臣妾听说皇上在朝堂上发落了家父,不知家父所犯之事可是属实?&rdo; 张凌阳点了点头,说道:&ldo;朝堂上王国威对弹劾之事供认不讳。&rdo; 见张凌阳这么说,王皇后不由一顿,好久才回过神来,问道:&ldo;那皇上打算怎么处置家父?&rdo; &ldo;让他在诏狱里受几天苦再说吧!&rdo;抬头看了眼王皇后,张凌阳又低下头说道。 王皇后不由长出一口气,&lso;在诏狱受几天苦再说&rso;这句话里面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自己的父亲王国威没有生命危险。 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再大的事,在王皇后这里算是事情吗? 即便王国威被削了爵,未来不是还有复起的那一天? 张凌阳当政期间,王皇后是不用想了。可一旦自己的儿子赵昊长大成人再继承皇位,娘家的荣华富贵那就是唾手可得了。 再说,即便是在现在,只要能将王国威放出诏狱,有王皇后的面子在,谁也不会刻意去刁难王国威及其家人,这样一来,他们的小日子,照样能过的舒舒坦坦。 想明白这些,王皇后心中有数,就对张凌阳说道:&ldo;臣妾自知家父罪孽深重,也不敢奢求皇上轻饶,只要皇上能放了家父,即便削了家父的爵位,臣妾也绝无丝毫怨言。 只是,臣妾希望,皇上能看在臣妾的面子上,不要对家父过于苛刻。&rdo; 有王皇后这座大靠山在,未来谁再想要刁难已经无权无势的王国威及其家人,那王皇后就要亲自出面干预了。 毕竟,将一个国公的爵位削了,可以说是对朝臣最大的让步了,如果他们还是揪着王国威的事情不放,王皇后又岂能再坐视不管? 要知道,一个国公的爵位,如果不是牵扯到谋反这样的大事,轻易是削不了的。 所以王皇后有信心张凌阳在听了自己的话之后对王国威从轻发落。 结果也果不出王皇后所料。 在听了王皇后的话之后,张凌阳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拉着王皇后的手说道:&ldo;此事是朕对不住皇后了,不过皇后你放心就是,王国威做的事情说大也大,说不大,其实也不大,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rdo; &ldo;可臣妾听说,朝中大臣一直抓着家父的把柄不放,如果不下不按照他们的意愿去办,岂不是很难做?&rdo;王皇后面带忧色道。 &ldo;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rdo;张凌阳轻轻一笑,拍了下王皇后的肩膀安慰道:&ldo;朕可是天子,朕的话,谁敢不听?&rdo; &ldo;不过……&rdo;张凌阳话锋一转,说道:&ldo;王国威此次犯了事情,朕肯定要给他长一个教训,要不然以后不得更加无法无天?&rdo; &ldo;臣妾明白!&rdo;王皇后说道,&ldo;家父之事,皇上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臣妾不会干涉的。&rdo; 既然王国威没有性命之忧,王皇后自然不会再恳求张凌阳做更出格的事情。 毕竟更多的,王皇后还要为儿子赵昊考虑…… 第三百零三章:‘贤’后 在王皇后看来,只要自己的儿子赵昊以后能成为太子,并顺利登基称帝,现在遇到再大的事情,都不算什么事情。 而且王皇后心中笃定,张凌阳十有八九会立自己的儿子赵昊为太子的。 之所以如此笃定,这从平日里的相处就能得出结论。 张凌阳现在以及有好几个儿女了,要说最为器重的,非嫡长子赵昊莫属。 虽然张凌阳对其他几个子女也很关心,可对待赵昊的态度却格外的不同。 平日里,只要有闲暇,张凌阳总会去看望自己的几个子女,可看望赵昊的时间,要比其他几个子女要多出许多。 并且,王皇后还听说,张凌阳现在已经开始打算为自己的儿子赵昊聘请名师了。 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师傅人选,所以迟迟没有定下来。 从这方面来看,张凌阳对赵昊算是器重非常了。 其实这也是国人的惯性思维,即便是来自后世的张凌阳也无法逃脱。 国人都说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上面的话要反着说才对。 对于自己的长子,国人总是抱着格外的期望。不止国人,欧美亦是如此。要不然,古往今来,继承家业的,多是以长子为主呢? 就是世历朝历代的圣王贤君,也多是如此。 秦始皇对于幼子胡亥只是溺爱,可对长子扶苏却是完全当继承人培养的。要不然,扶苏年纪轻轻,也不会入朝参政,而又在胡亥,在篡位之前,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参政的资格了。 汉武帝刘彻,对太子刘据也是格外器重,要不然也不会在刘据死后一蹶不振了。 唐高祖李渊,在明知道二子李世民比长子李建成有能力的情况下,为何还要立李建成为太子,并大力支持?只怕李渊从小对李建成的感情投入就不是李世民可以比拟的。 明太祖朱元璋也是如此,为了给宅心仁厚的长子朱标铺路,不惜杀了满朝勋贵,只可惜朱标生不逢时,最后病死。 张凌阳自然也不例外,对待长子赵昊,张凌阳是抱着别样情感的。刚一出生,张凌阳就将赵昊视作自己的继承人了。 只是因为赵昊还年幼的缘故,张凌阳才没有急于立赵昊为太子。 也是因为如此,王皇后格外的笃定自己的儿子赵昊十有八九是以后的太子。 当然,前提是赵昊自己不作死。 要不然,即便成为太子,一旦被张凌阳厌弃,被废也不过张凌阳一句话的事情。 在张凌阳保证了自己父亲王国威没有性命之忧后,王皇后说道:&ldo;家父毕竟犯了罪,如果不加惩戒,只怕难以服众。 为了天下计,臣妾肯定皇上严惩家父,至少要削了家父的爵位,要不然以家父的秉性,即便此次皇上赦免了他,他还不会长记性的。&rdo; 说什么惩戒都是虚的,王皇后真正的意图,就是让张凌阳削了王国威的空头爵位,这样好给王国威个教训,并让天下大臣和百姓们看看,身为帝后,他们夫妻二人是大公无私的。 这样一来,至少王皇后能落得一个贤惠的美名,张凌阳也能落一个大义灭亲的美名,至于国公的虚爵,要不要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凌阳沉思了一会儿,说道:&ldo;还是皇后贤明,就按皇后说的办吧!&rdo; 说着,张凌阳就将小福子喊到殿内,吩咐道:&ldo;小福子,你即刻前去拟旨,安国公王国威身为当朝国丈,不思进取,又强抢女民,夺人田产,藏污纳垢之事更是不计其数,给皇后蒙羞,更给朕这位天子蒙羞。 现削去王国威安国公爵位,贬为庶民,并责其在一个月内归还夺来的百姓田产,并罚银十万两,以儆效尤。&rdo; 夺来的田产归还给人家,这本就是应有之意。 至于那被罚的十万两白银,对于王国威来说,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事情。 安国公府鼎立近二百年,家族产业无数,即便如今安国公府家大业大,可十万两银子对王国威来说,也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既然现在王国威家已经不是国公府门第了,那么以后那些依附在安国公府的族人们,也就再也没有理由攀附王国威了。 能将那些不事生产的族人们给打发了,对王国威父子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小福子正欲领旨下去,不想王皇后又将小福子喊住。 对张凌阳笑了笑,王皇后说道:&ldo;皇上的这道圣旨一旦颁出,那家父就再没有爵位傍身,再住在国公府里面,只怕也不大合礼仪。 正巧,臣妾这边有些积蓄,就托小福子捎出宫,好给家父他们买一座像样点的宅子。&rdo; 无论王国威犯了什么样的大错,到底是张凌阳的便宜岳丈。王皇后既然这么说了,张凌阳自然不好让王国威并其家人流落街头不是。 再说,向安国公府这样的累世大族,家大业大的,想要在短时间内寻一处合适的宅子,也不是说有就有的事情。 所以张凌阳直接说道:&ldo;皇后你有点积蓄也不容易,何必这么麻烦,直接还让王国威住在安国公府就是。 至于府里的违规建筑,朕命工部直接前去拆除就是。&rdo; 这本就是王皇后的打算,见张凌阳这么说,王皇后又何乐而不为?当场就向张凌阳谢了一个恩。 至于小福子,将张凌阳和王皇后再无其他事情吩咐,就躬身退出养心殿…… 王国威的事情解决了,剩下那些被弹劾勋贵的事情,自然也都很好解决。 无非是削爵、退还赃款,再罚没一点银子,今天这起弹劾风波就算是了了。 可会就这么轻易的了了吗? 被放出来的勋贵现在已经成为了无权无势的百姓,他们又岂会这么善罢甘休? 再怎么说,他们祖辈在军中也是厮混了这么多年,又岂能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ldo;既然你们这帮文臣这么不知廉耻的弹劾我们,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rdo;这些没落勋贵一商议,就决定对朝中这帮文臣进行打击报复…… 第三百零四章:又是一年除夕夜 弹劾勋贵的那帮人,要不就是朝中大臣,要不就是督察院的御史。用一般的手段对付他们,还真的不行。 不过他们这帮没落勋贵也没想过用一般手段对付这些朝臣。 既然你们敢弹劾我们,那我们就不能收集证据,进而弹劾你们不成? 再说,圣上已经下旨调查京中所以文武大臣的不法之事了,他们自然要在背后煽风点火一通,也好泄心头之恨。 家里的爵位被削,他们不怨张凌阳,也怨不到张凌阳,更不敢怨张凌阳。他们怨恨的,只是那帮弹劾了他们的文臣。 如果不是因为文臣的弹劾,又怎么好端端的祸从天降呢? 并不是家家都如同安国公府那般,有一个入宫做皇后的好女儿。 绝大多数勋贵,只是靠着祖辈余荫,顶着勋贵的名号拆东墙补西墙而已。 现在好了,虽然家产没有被抄没,可朝廷的那笔罚银,也不是人人都能交得起的。 再加上他们这帮人都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再经过朝廷这么一罚,银子肯定是不够用的,无奈,他们这帮人只能打起祖产的主意了。 卖祖产也不是想卖就能卖的,更何况是这么多人一起卖,价钱肯定会被压倒最低。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在张凌阳的提醒下,皇家银行公布了一项贷款业务,只要这帮勋贵以祖产作抵押,就能得到一大笔贷款。 与其贱卖,还不如抵押给银行呢! 这是所有勋贵心中一致的想法。 毕竟,抵押给银行,只要在贷款最后期限之前将贷款还清,祖产还是自己的祖产。可如果卖给旁人,祖产可就真的成了别人家的东西了,再想要赎回,只怕无疑比登天还难。 现在,他们身上的爵位被削,想要以势压人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他们愈发的痛恨弹劾他们的文臣了。 不过好在,因为祖辈留下的余荫,他们在军中和京中,多少有些关系和门路。 在稍微商量了一阵后,他们便决定会文臣进行打击报复。 虽然爵位被削,他们对文臣恨之入骨,可也不敢真的撸起袖子和文臣干,再怎么说,他们现在不是官了。 所以,他们就开始四处收集这些文臣不法的证据。 可在京城忙活了好几天,直到除夕这天,他们还是寻不到一丝一毫文臣违法乱纪之事。 这让他们郁闷不已。 除夕当天上午,原安国公府邸前院客厅,王国威皱着眉头向下面一众人问道:&ldo;这忙活了好几天,你们就真的没有找到哪怕一丁点的证据?&rdo; &ldo;没有!&rdo;众人纷纷摇头。 &ldo;要说那帮子文臣没有做过藏污纳垢之事,就是打死老夫,老夫也不相信。肯定是他们做的事情太过隐秘,再加上前些日子陛下在朝堂上说的话有些打草惊蛇,那些文臣只怕已经将犯事的证据都消灭的一干二净了吧。&rdo; 对于王国威的话,众人也觉得有些道理,可就这么轻易罢休,他们又十分不甘心,因此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ldo;要不,咱们试试去他们老家查查看?&rdo;一名勋贵提议道,&ldo;那些大臣的家眷、族人,多半都在自己老家,只怕在那里,他们犯罪的证据更容易收集也说不一定。&rdo; &ldo;有道理!&rdo;王国威眼前一亮,说道:&ldo;今天就除夕了,等过了年,咱们就派人去那些大臣老家,老夫还就不信找不到一丁点证据了!&rdo; 众人又商议了一番,谈好谁家派人去哪个地方,如此议论到中午,方才散去。 王国威等人做的事情,通过锦衣卫密探,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传到了张凌阳的耳中。 对于这些,张凌阳不甚在意。 今天是除夕夜,张凌阳也不会用这些琐事扰乱自己的好心情,只是对锦衣卫指挥使韩笑说了一声&ldo;任由他们去吧&rdo;,这件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 临近年底,虽然朝中因弹劾风波,不少勋贵之家被削去爵位,可后宫之中却是一片祥和。 先是后宫好几个嫔妃被诊断出身孕,后世昨天深夜,李嫔发作,为张凌阳诞下第四个儿子。 要过年了,张凌阳的心情本就不错,如今又多了一个儿子,心情自然更加好了。 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张凌阳就前去李嫔的寝宫看望了一番,并当场晋升李嫔为淑妃,算是诞下子嗣的一番封赏。 除夕这天夜里,李淑妃因为刚刚诞下子嗣的缘故,自然没有办法参加今晚的除夕宴。 对此,张凌阳的心情也没受到什么影响,依旧和一众嫔妃及皇亲欣赏着场上的歌舞,一副太平景象。 可看着看着,张凌阳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又左右看了下,才醒悟过来,原来,二皇子赵晗并未参加今晚的除夕宴。 将小福子喊到身边,张凌阳问道:&ldo;小福子,二皇子现在何处?你赶快将其寻来。&rdo; &ldo;奴才这就去办!&rdo;匆匆回了一声,小福子就向高贵妃的寝宫走去。 因为高贵妃并未被打入冷宫,所以依旧住在以前的寝宫之中。只是,待遇与之前相比,到底差别极大。 一个不受天子待见的皇妃,无论之前地位多么显赫、尊荣,现在待遇连宫里位份最差的美人都不如。 因为高贵妃的牵连,二皇子赵晗的待遇也不是很好。身边,就只有一名老嬷嬷和一名小太监服侍,甚至连一个乳母都没有。 不过好在二皇子已经两岁,高贵妃早早的就给其断了奶,要不然,赵晗能否顺利长大成人,都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也因此,与其他皇子、公主相比,赵晗的面色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与其他皇子相比,身子骨也明显要瘦弱几分。 这一年,张凌阳始终忙住朝中大事,进后宫的时间寥寥可数。 即便去了后宫,大多也只是与受宠的嫔妃谈情说爱,又哪有时间想起赵晗这个二皇子? 要不是今晚除夕夜是一家团圆的日子,只怕张凌阳还想不起自己还有一个二皇子没有来参加呢。 这也是子女多了的弊端,对于一众子女,张凌阳始终难以顾及全面…… 第三百零五章:二皇子赵晗 二皇子赵晗与其他皇子、公主的待遇相比,并算不得好。 可要说日子过得十分凄惨,也不能够的。 再怎么说,赵晗也是皇家血脉,因为高贵妃受张凌阳冷落的缘故,并没有人像之前那样巴结高贵妃母子了。 可要说有人因此苛刻赵晗这位二皇子,也肯定不是的。 皇子到底是皇子,即便再不受宠的皇子,也不是他们这些奴才能够苛刻的。 万一哪一天因此引起张凌阳的愤怒,就是再借他们十个脑袋,也不够张凌阳砍的。 在宫里做事的人,无一不是人精,这点子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 二十四衙门里的太监,他们可能敢克扣高贵妃的东西,可二皇子赵晗的,他们却不敢去克扣。 再加上,后宫之中,有无数臣子的眼睛盯着,如果让朝中的大臣闹将出去,只怕整个皇家的脸上,都要无光了。 这分明就是奴大欺主吗! 也是因此,高贵妃及二皇子赵晗的日子,才算不上十分难过。 说到底,这是二皇子赵晗的命好,如果是换做外面勋贵亦或大臣家中,向母亲失宠,只怕儿子在自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甚至还比不上受用的奴才的日子好过。 小福子赶到高贵妃寝宫时,高贵妃。赵晗母子二人正坐在床榻上吃着饺子。 过年了,高贵妃即便再受张凌阳冷落,肉食也是少不了的。再加上有二皇子赵晗在,过年该发的东西,也都一五一十的发了下来。 所以,高贵妃这里,除夕夜还能吃得上热腾腾的肉馅饺子。 高贵妃对面,贴身大宫女正将不老实的赵晗抱在怀中,另外一名老嬷嬷从旁边的桌子上用勺子舀了一颗饺子,轻轻咬了一口,再吹上一口冷气,待饺子凉了一些之后,才喂给赵晗吃。 当然,喂给赵晗的只是饺子里的肉馅,现在赵晗的牙并未长齐,老嬷嬷不敢去喂饺子皮。 万一噎住了赵晗,只怕也有这位老嬷嬷受的。 虽然场景看起来很温馨、和睦,可对面的高贵妃却高兴不起来。 记得就是去年过年期间,自己的父亲高霈下狱,而后自刎而亡。 身为女儿,这个时候高贵妃能高兴得起来才算怪事。&ldo;也不知道母亲和兄长现在过得怎么样?这个时候他们可能吃得上饺子?&rdo;高贵妃心里想道。 高霈倒台之后,高贵妃就一直被禁足在宫中,不曾踏出寝宫一步,自然不知道现在娘家人过得怎么样。 不过想来,日子过得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随着高霈的去世,高家被罚银超过一百万两银子。 虽然高贵妃不知娘家到底有多少银子,可一下子拿出一百万两银子,高家肯定不止伤筋动骨这么简单。 如果再有人趁火打劫,只怕高家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 现在,高贵妃心里隐隐有几分后悔,后悔高霈去世时自己太过冲动,因此顶撞了张凌阳。 如果自己没有顶撞张凌阳,现在自己的日子不会过得如此艰辛,娘家更不会无人照拂。 如果现在自己依旧是以前的高贵妃,别的做不了,娘家顶着自己的名号,至少外面没有人敢欺负,还有就是一旦娘家的日子不好过了,自己还能帮衬一把。 说到底,还是自己当时太过激动所致。 &ldo;来,将晗儿给我!&rdo;没有食欲的高贵妃将筷子放下,对宫女说了一声,就将赵晗抱入怀中亲自喂食。 心里,高贵妃却道:&ldo;我的晗儿,母亲和你外公家以后就要靠你了。&rdo; 宫里美女如云,年轻漂亮的更是不计其数。 自己现在年龄愈发大了,高贵妃明白,凭借自己的容颜,再想俘获张凌阳的宠爱,无异于比登天还难。 所以,高贵妃就将全部希望寄托给了自己的儿子赵晗。 虽然随着娘家的失势,高贵妃已经不对太子之位保有希望。可心里还是希望赵晗长大后能出息一些,这样才好多帮衬一下娘家。 至于自己? 只怕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了吧?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喧哗声。 &ldo;发生了什么事情?&rdo;听到外面的喧哗声,高贵妃疑惑的扭头向门口看去。 只见小福子领着几名宫女、太监走了进来,向高贵妃行了一个礼:&ldo;奴才小福子见过贵妃娘娘!&rdo;高贵妃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问道:&ldo;这大晚上的,福公公来本宫这里有何贵干?&rdo; 小福子笑道:&ldo;贵妃娘娘,万岁爷想二皇子了,想要奴才将二皇子抱过去看看。&rdo; &ldo;是吗?&rdo;高贵妃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激动的不得了。 圣上想要看二皇子,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张凌阳的心中,还有有二皇子赵晗的地位的。 不敢怠慢,高贵妃命大宫女给赵晗套上一件小风衣,摸了摸厚度,这才将赵晗递到了小福子手中。 已经两岁的赵晗已经过了牙牙学语的年纪,只是话还说不清楚。对于赵晗,高贵妃并未交代什么。 就是交代了也没什么用处,一个两岁的小娃娃,能记住多少东西?只怕出门就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有小福子这个张凌阳的贴身太监在,高贵妃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只要按照小福子的提点做,高贵妃并不担心中间会出什么差错。 小福子将赵晗抱入怀中,赵晗一阵挣扎,直吵着要高贵妃抱,并不让小福子抱。 小福子并不曾生气,而是笑眯眯道:&ldo;二皇子,奴才带你去见万岁爷如何?&rdo; &ldo;万岁节?那系什么东西?好湿吗?&rdo;赵晗的话说不清楚,虎头虎脑的问道。 &ldo;呃……&rdo;一时间小福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ldo;晗儿乖!&rdo;高贵妃起身安慰赵晗道:&ldo;万岁爷就是晗儿的父皇,见到父皇,晗儿要乖乖听话,知道了吗?&rdo; &ldo;母龟放心,干儿一定乖乖丁话!&rdo;赵晗看着高贵妃的眼睛回道。 赵晗话还说不清楚,高贵妃已经习以为常,可小福子听了,眼角不由跳动了一下。 可因为时间的原因,小福子不敢耽搁太久,只是又向高贵妃点了点头,就抱着赵晗出了高贵妃的寝宫…… 第三百零六章:又不是一个安稳年 &ldo;二皇子,一会儿见到万岁爷要喊父皇,知道吗?&rdo;来到保和殿门前,小福子再对赵晗吩咐了一句,就带其进入殿内。 一阵歌舞刚刚完毕,众嫔妃、皇亲正用各种好话恭维着坐在主位上的张凌阳,听得张凌阳心情舒畅无比。 好听话谁不想听呢? 这时,张凌阳见殿门打开,小福子抱着一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走了过来,就知道抱着的是二皇子赵晗,也是张凌阳见面次数最少的孩子。 来到张凌阳面前,小福子将赵晗放到地上,并取下披风。 保和殿内十多个炭盆在熊熊燃烧,暖和的紧。如果还任由赵晗穿那么厚,只怕不一会儿就会出汗,再等一会儿宴会散了,回去的路上寒风再一吹,赵晗十有八九会着风寒的。 这点事情,小福子还是明白的,所以就在宫女的配合下给赵晗脱去身上厚厚的外套,边脱边将之前的话又叮嘱了一遍。 才两岁的孩子走路都不是很稳,更何况穿了这么多衣服。 刚一被放下,赵晗站的就有些歪歪扭扭,好在旁边有小福子搀扶,这才没有倒在地上。 将身上厚重呃衣物脱去,赵晗这才站稳,按照小福子的叮嘱,赵晗来到张凌阳面前跪下,笨拙的磕了一个头:&ldo;儿珍赵晗够见父皇!&rdo; 两岁的孩子说话就是这么样子,发音不是很清晰,所以也没有人出来嘲笑。 要知道,赵晗是张凌阳亲自下令让小福子抱过来的,现在嘲笑赵晗,那不是得罪张凌阳吗?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 显然,在场之人无一不是傻子。 张凌阳看着赵晗虎头虎脑的模样,显然心情很不错,对一旁的小福子说道:&ldo;将二皇子抱到朕这边来。&rdo; &ldo;奴才遵旨!&rdo;小福子回了一声,就将跪在地上的赵晗抱起,送到张凌阳怀中。 看着眼前高大的陌生人,赵晗显得十分拘谨,不住的用眼睛瞧瞧打量着张凌阳。 当张凌阳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又急忙低下头,抓着手腕上的金裸子玩。 &ldo;有点瘦啊!&rdo;抱着赵晗,张凌阳仔细打量了一番赵晗的脸色,皱了下眉头。 张凌阳的其他几个子女都白白胖胖的,只有赵晗一人,显得有些瘦弱。 其实赵晗并算不得瘦弱,只是与在场的其他几个皇子、公主一比,就凸显出来了。 实际上与百姓家的孩子相比,赵晗明显富态十足。 逗弄了赵晗一会,又向照顾赵晗的老嬷嬷询问了赵晗平时的衣食住行,眉头皱的更加紧了。 特别是听了赵晗现在已经没有了奶嬷嬷之后,眉宇间的怒气更是显而易见。 身为堂堂皇子,现在居然连一个奶嬷嬷都没有,这算怎么回事? 可能是因为以前与高贵妃不对付的嫔妃出手故意刁难高贵妃,可这却也是在赤裸裸的打他张凌阳的脸。 在张凌阳的法则中,只要不出人命,后宫的妃子怎么斗,张凌阳都能坐视不理,可却不能牵扯到自己的子女。 这是张凌阳的逆鳞。 看了眼张凌阳的脸色,小福子急忙低头看地。他明白,这是有人触了张凌阳的逆鳞,只怕马上又要有人倒霉了。 可小福子却也没有想到,张凌阳第一个责问的,竟然是王皇后。 这是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王皇后身为一国之母,管理后宫诸事务,现在二皇子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如果说王皇后一点也不知情,那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可显然王皇后也有自己的苦衷。 虽说自己贵为皇后,可现在后宫诸嫔妃,哪一个不是背后有大势力支持?只有他这个皇后,背后只有一个拖后腿的娘家。 这种情况下,千万双眼睛盯着,自然做多错多,还不如诸事不做,当个睁眼瞎的好。 万一有人抓住自己的过错,通过朝臣向张凌阳弹劾那么几次,她皇后的宝座保不保得住,还是两说。 不过显然,张凌阳虽然生气,也恼王皇后这位后宫之主完全就是个睁眼瞎,对二皇子的事情不闻不问,可到底在这宴会之上,多少给王皇后留了几分颜面,没有过多问责,只是不冷不淡的问了王皇后几句。 王皇后能怎么办? 一五一十的回答外加认错而已。 毕竟,无论怎么说,王皇后都是后宫之主,是张凌阳&lso;名正言顺&rso;的结发妻子,是诸皇子、公主的嫡母。 王皇后心中的委屈,自然不好同张凌阳诉说,只能一杯又一杯的向自己肚子里灌闷酒消愁。 心里憋屈的王皇后自然也十分恼怒那些出手对付高贵妃的嫔妃,要不是他们出手,也不会牵连到自己不是? 大过年的,自己落了一个没面子,这一笔一账,王皇后可记得清清楚楚。 将大宫女喊到身边,王皇后低声吩咐道:&ldo;你马上带人去询问二皇子的奶嬷嬷,看是谁将她从二皇子身边调走的,记住,一定要给本宫一查到底,无论背后是谁。&rdo; &ldo;奴婢遵命!&rdo;大宫女回了一声,就匆匆退出了保和殿。 张凌阳那边,根本就不用张凌阳吩咐,善于察言观色的小福子就已经悄悄命人前去调查此事去了。 至于背后主使之人,一时半会的也查不出来,再加上大过年的,张凌阳希望一大家子和和气气,也就将怒火憋在心里隐忍不发。 没了好心情,之后的宴会上,张凌阳的心情一直郁郁寡欢。 而其他嫔妃察言观色,位份低的怕触怒张凌阳,不敢开口说话。 位份高的、比较得宠的嫔妃,开口讲笑话、侃大山,试图将张凌阳逗乐,可效果却不如人意。 很明显,张凌阳的心思已经不在宴会上了。 又看了几场歌舞,张凌阳命小福子将昏昏欲睡的赵晗抱回高贵妃寝宫,就独自离开了保和殿。 王皇后见状,急忙起身追赶过去。 没有了张凌阳和王皇后在场,嫔妃们自然也是没了兴致,一个接一个的散开。 至于其余的王公贵族,自然更加不敢多留,早早的就出宫而去…… 第三百零七章:皇帝的阴谋论 按照惯例,除夕夜皇帝应该和皇后一同守岁。 王皇后走出保和殿,哪里看到张凌阳的影子?就向殿外的一名小太监问道:&ldo;皇上刚才去哪里了?&rdo; 小太监回道:&ldo;回皇后娘娘的话,万岁爷刚才往养心殿方向去了!&rdo; 小太监话音未落,王皇后就急急向养心殿方向赶去。 王皇后从今晚张凌阳态度上察觉到,今晚一定要将事情解释清楚。要不然误会越弄越大,如果再有其他嫔妃从中固化,只怕对自己和大皇子赵昊是有害无益。 赶到养心殿时,听殿外的小太监回禀说张凌阳正在养心殿内,王皇后才松了一口气,心道:&ldo;总算是寻到了!&rdo; 示意跟来的人退下,王皇后轻轻推开养心殿的大门,就听殿内传来张凌阳的声音:&ldo;朕不是吩咐过来,没有朕的命令,今晚任何人不得入内吗?&rdo; 从语气中,王皇后察觉到张凌阳的愤怒。 深呼一口气,王皇后走到床榻前,见张凌阳正躺在床榻上,胸膛起伏不定。神色也不是很好看。 &ldo;皇上可是为了二皇子之事而生气?&rdo;做到张凌阳身旁,王皇后轻声问道。 &ldo;你说呢?&rdo;张凌阳斜视王皇后一眼,辗转了一个身,直丁丁的盯着窗户。将后背面向王皇后。 王皇后苦笑一声,说道:&ldo;这其中,只怕有些误会,还请皇上听臣妾解释。&rdo; &ldo;解释?&rdo;张凌阳忽然做起身子,直视着王皇后,讥笑一声问道:&ldo;皇后有什么好解释的?&rdo; &ldo;臣妾承认高贵妃的遭遇臣妾确实知道,可臣妾也有自己的苦衷啊!&rdo;王皇后的面色更加的苦涩。 &ldo;苦衷?&rdo;张凌阳的眼神明显不信,&ldo;身为后宫之主,皇后能有什么苦衷?&rdo; &ldo;臣妾确实是后宫之主,可却也有千万双眼睛盯着,只要一有什么差错,臣妾只怕就要万劫不复了。&rdo;王皇后眼神哀怨不已,显然是抱怨张凌阳不理解自己的苦衷。 张凌阳也确实不理解王皇后的苦衷,冷冰冰的盯着王皇后问道:&ldo;皇后贵为一国之母,朕竟然不知道竟然还有人能够威胁到皇后?真是滑天下之大稽!&rdo; &ldo;臣妾身后没有强势的娘家支撑,如何不小心翼翼?&rdo;王皇后泫然欲涕道,&ldo;诸如吴贤妃、曹妃、李妃、贺妃、严妃、朱贵妃、郑贵妃,他们的父亲要不就是朝廷重臣,要不就是封疆大吏,背后门生故吏又不计其数。 而臣妾呢?之前臣妾父亲顶着一个国公的虚爵,在朝中无权无势,臣妾又如何不小心翼翼? 即便如此,大臣们还是不愿意放过臣妾,每每弹劾臣妾的父亲,致使臣妾父亲被削去爵位,只能沦为一介庶民,以此来打击臣妾。 如果臣妾平时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事情都一碗水端平,只怕大臣们连谋反的罪名都构陷好了,就等着臣妾的父亲往里面跳,再将臣妾的娘家一网打尽。 皇上,臣妾虽然是您的妻子,是一国之母,可臣妾也是个女人,臣妾也有感情,也想保全自己的亲人,这些,皇上都能够理解吗?&rdo; 张凌阳一时沉默。 见此,王皇后继续说道:&ldo;身为一个女儿,臣妾承认并不待见其他嫔妃的子女,可臣妾敢对天发誓,如果臣妾有刻意做过刁难其他皇子、公主的事情,臣妾甘愿天打五雷轰。&rdo; 古人注重誓言,轻易不敢发誓,更何况是一国之母? 见王皇后发誓,张凌阳不由信了几分,可心里难免还有几分生气,说道:&ldo;朕贵为一国之君,皇后你是朕的妻子,满天下谁敢弹劾?让朕废了你的皇后之位?只怕皇后有些多心了吧?&rdo; &ldo;是臣妾多心吗?&rdo;王皇后苦笑道,&ldo;这些时日臣妾什么都没有做,还有人弹劾臣妾的娘家,如果将后宫之事全都惯例起来,那朝臣们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弹劾臣妾的娘家了。 臣妾的父母虽然有些贪婪,可到底是什么性子的人?难道皇上您还不清楚吗?现在臣妾就有些怀疑,肯定是有人下套,要不然,臣妾的父亲和弟弟也不会做出那等伤天害理之事的。&rdo; 皇后言语中有几分真假,张凌阳无从分辨,可心里面,还是觉得这是有人给王国威父子下套,给王皇后一个教训,好让王皇后忌惮。 可又一想,弹劾王国威父子的是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以李广泰的脾气、秉性来说,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ldo;这其中,难不成还有其他人从中作梗不成?&rdo;张凌阳不由想道。 &ldo;那又是谁引导李广泰弹劾王国威父子的呢?&rdo;张凌阳继续低头沉思,&ldo;王国威父子虽然是国丈和国舅,又顶着国公府的爵位,可无论是在朝中还是在军中,并无多少话语权。 难不成,他们这么做,就是要将皇后拉下马,好让自己的女儿上位?&rdo; 越想,张凌阳越发觉得有这种可能。同时,张凌阳背后出了一层冷汗,直感觉朝中的那些大臣实在是太奸诈了。 王皇后为了冷静、沉着,如果想要用直接手段将王皇后拉下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们才通过弹劾王皇后的娘家安国公府,让王皇后方寸大乱,从而如同贵妃一般&lso;犯下&rso;不可饶恕的罪行。 这样一来,王皇后的后位被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一旦王皇后倒台,那么长时间来看,张凌阳务必又要重新立一名皇后。 至于这名&lso;皇后&rso;是谁? 就要看嫔妃们争宠的手段和朝臣的攻势了。 一旦张凌阳重新立了一位新皇后,很显然,太子之位就要多一名亦或几名竞争对手了。 虽说无论王皇后是否被废,赵昊的嫡长子的身份始终都改变不了,可一旦王皇后被废,皇家嫡子身份的皇子肯定又要多上一到几名,对于赵昊来说,太子之位就多了几名强力的竞争对手。 在朝中没有强力的朝臣支持,赵昊在太子之争中显然处于明显的劣势状态。其他皇子则不同,即便王皇后被废之后张凌阳不再立皇后,可有强大的舅家扶持,其他皇子登上太子之位的机会显然不是赵昊这位没有强臣支持的嫡长子要强上许多…… 第三百零八章:预立太子 &ldo;也许,朕真的误会皇后了!&rdo;想到此处,张凌阳心中升起几分后悔。 对于张凌阳来说,对王皇后的感情和其他嫔妃比起来格外的不同。这不仅仅是因为王皇后是自己正妻身份的原因,更多的则是,王皇后也算是张凌阳的救命恩人了。 在江南士绅作乱前夕,是王皇后寻了解药,将徐太后下的毒药给解了。要不是因此,张凌阳早就去见阎王了。 其实说起来,如果那个时候张凌阳真的去世了,当时才一岁的大皇子赵昊就成了大周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虽说当时赵昊还嫩年幼,可历史上年幼的皇帝多了去了。如果当时赵昊顺利登基的话,王皇后身为赵昊的母亲,垂帘听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后宫不得干政虽说是大周太祖皇帝的遗训,可这也得分是什么时候。 皇帝年幼之时,太后干涉政务,总比其他皇家之人摄政要好得多。 所以从这一方面来说,对于王皇后,张凌阳心中是感激的。 可话又说回来,&lso;最是无情帝王家&rso;也不是一句空话,为了皇位,父子、兄弟相残之事在历史上屡见不鲜。 张凌阳虽然做不到那么无情,可对王皇后的情分,却也没有想象的那么深。整个皇家之中,没有人敢对别人用深情。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的父母子女,用情也会有几分保留,更别说是妻子了。 张凌阳觉得自己中了某些人的圈套,这才误会了王皇后,可到底是一国之君,也不好这么快就给王皇后道歉。 要不然,他这个天子的脸面还要不要? 一时间,养心殿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只有王皇后嗓子中压抑的哭泣声传出。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小福子及时赶回了养心殿,这才解了张凌阳的围。 &ldo;可将二皇子送到高贵妃那边了?&rdo;看到小福子进殿,张凌阳抬头问道。 &ldo;万岁爷放心,奴才已经将二皇子安全送回了贵妃娘娘寝宫。&rdo;小福子回道。 &ldo;这就好!&rdo;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又看向王皇后问道:&ldo;皇后,你来时可曾将昊儿那边安排妥帖?&rdo; &ldo;这……&rdo;方才王皇后急着追赶张凌阳将事情解释清楚,一时间竟然忘了命人将赵昊送回长春宫了。 不过想想,当时赵昊的奶嬷嬷及几名服侍的宫女、太监都在保和殿,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所以只是急了那么几秒钟的时间,稍一想明白,就不再担心。 &ldo;算了,咱们一起去看看昊儿睡了没有吧!&rdo;张凌阳从床榻上起身,在小福子的服侍下穿好鞋,就牵着王皇后的手走出了养心殿。 其实,这完全是张凌阳给自己找台阶下。 在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误会王皇后之后,为了自己的颜面,张凌阳不好开口对王皇后道歉,所以就以此来提醒王皇后:朕知道今晚朕冤枉你了,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你也不必再伤心难过了。 后宫之人,哪一个不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张凌阳这么一说,王皇后就明白了张凌阳的意思。 用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也不挣扎,任由张凌阳拉着自己的手,就跟着一同起身出了养心殿。 张凌阳、王皇后二人来到长春宫时,赵昊早已经在宫女、太监的服侍下熟睡。张凌阳就拉着王皇后来到正厅,烤了火炉,说着一些私密的话语一同守岁。 王皇后也是喜笑颜开,好似之前发生的事情早已经烟消云散。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子时,外面响起一阵鞭炮声。 &ldo;新年快乐!&rdo;张凌阳笑着对王皇后说了一声,不待王皇后做出反应,就起身拉着王皇后的手走出长春宫。 刚刚踏出长春宫的宫门,张凌阳就看到不远处的天空中闪现出几朵烟花,很是漂亮。 一时间,王皇后竟然看呆了,不知不觉就依偎到了张凌阳怀中,看着空中不时闪现的烟花,眼中满是喜悦。 &ldo;皇上,新年快乐!&rdo;王皇后轻轻喃呢道。 虽然王皇后的声音很轻,可张凌阳还是听到了。 将王皇后紧紧依偎在自己怀中,张凌阳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空中的烟花看。不过口中却说道:&ldo;皇后,朕打算过了年就立昊儿为太子,你觉得如何?&rdo; &ldo;什么?&rdo;王皇后吃了一惊,虽然心中十分振奋,可还是诧异的抬头看着张凌阳的脸庞问道:&ldo;皇上,昊儿今年才三岁,这个时候立他为太子是不是有些早了?&rdo; &ldo;一惊不算早了!&rdo;张凌阳说道。 心中,张凌阳却道:&ldo;如果再不确定太子人选,只怕朕的后宫以后将永无宁日了。&rdo; 张凌阳也算是想明白了,自己越晚立太子,越是给那些有野心的嫔妃和外戚以希望。 如果早早的立赵昊为太子,说不定还能打消一部分的念想。 毕竟,人的野心是会膨胀的。张凌阳如果不给那些野心之辈野心膨胀的机会,那他们的野心就始终无法膨胀起来。 虽说现在后宫之中,很对嫔妃在朝中有很大的势力,这个时候立赵昊为太子,极有可能会将其立于政治斗争的漩涡之中。 可那些外戚和嫔妃的势力还未彻底形成,现在立赵昊为太子的话,也算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张凌阳也算是想明白了,这个时候,如果自己给赵昊寻几名好一些的老师辅佐的话,再有自己在背后支持,其他皇子想要威胁赵昊的太子之位,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至于赵昊老师的人选,张凌阳已经想好了。 之前被自己贬回老家的宁国公孙定安及前内阁首辅张致远就是很不错的人选。 一文一武相得益彰不说,两人又都是积年老臣,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有他们辅佐,赵昊成年之后,势力不会弱到哪里去。 当然,张凌阳给赵昊安排的并不止两名老师,还打算从皇家学院挑选出几名来自欧洲的专家、学者来教导赵昊一些地理和科学知识。 身为储君,赵昊自然不用在科学方面下苦力,但稍微了解一下必要的科学基础知识却也是很有必要的…… 第三百零九章:不得安生的大年初一 看完烟花,张凌阳又和王皇后回到长春宫内说了一会儿话,就躺在床榻上眯起了眼睛。 迷迷糊糊之间,张凌阳耳边就传来王皇后的声音。 睁开眼睛一看,就见王皇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戴好衣服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ldo;皇上,该起床了!&rdo; 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张凌阳有气无力的问道:&ldo;现在什么时辰了?&rdo; 王皇后回道:&ldo;已经牟时了!&rdo; &ldo;是该起来了!&rdo;张凌阳从床榻上做起,任凭长春宫里的宫女给自己穿戴衣服,脑袋有些昏沉。 想想今天要做的事情,张凌阳就有些头痛。 首先,起床之后要去慈宁宫给徐太后请安,而后用过早膳,就要去祭奠皇家先祖,再然后,上午的时候还要在太和殿接受文武百官的恭贺,并且要在中午设宴招待朝中文武百官。 一大堆的事情,直让张凌阳心中犯嘀咕:&ldo;过个年也不得安生。&rdo; 不安生的又岂止张凌阳一人? 王皇后这边也不得安生,这一天又要应付那些命妇,又要负责准备宴会,更要分心照顾赵昊,可以说整个大年初一,最忙碌的非王皇后莫属了。 更不安生的是那些文武大臣及命妇。 原本过年应该是合家团聚的日子,可大年初一天还未亮,他们就要早早的起床赶往皇宫。 然后耐心的等待帝后的到来,脸上还要露着虚假的笑容奉承帝后,再然后还要在中午吃那些冷冰冰的饭菜。 虽说御膳房的伙食算是天下最好的了,可这也要分是给什么人做的。 给宫里的嫔妃做的饭菜,自然清爽合口,可大年初一中午这么多人,御膳房哪忙的过来? 他们早早的就要将各种菜品做出来,再端到宴会上,这么长时间,即便是刚出锅的饭菜也都凉了,更何况做出来已经好久了的饭菜。 不过张凌阳、王皇后他们的饭菜都有专人负责,用的又是食盒,所以端过去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至于那些大臣及命妇,只能吃那些冷冰冰的食物了。 所幸,他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每年都要来这么几出,不习以为常才是怪事。 胡乱夹了几口还能入口的菜,那些大臣就只顾着喝酒了。 饭菜冰凉的塞牙,根本就入不了口,多喝些酒水,不是还能暖暖身子不是。 要不然这天寒地冻的,非得给人冻出病来。 能参加大年初一皇宫宴会的,除却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之外,自然也免不了各藩属国的使臣。 既然来了,自然不能空手而来,要不然被大周的御史弹劾一个&lso;大不敬之罪&rso;的罪名,他们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瓦剌的骏马、高丽的人参、琉球的珍珠、缅甸的玉石……送来的礼物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样,年年如此,水水如此,张凌阳早就腻歪了,打不起一丝兴趣前去观看。 至于张凌阳的回礼,自然也是一样,都是礼部早就拟定好的东西:丝绸、茶叶、瓷器等等…… 不过今年的春节宴上,倒是出了几件新鲜的东西。 也许是为了增强和大周的贸易,一些和大周建交的欧洲列强的使臣在春节前夕,也纷纷赶到京城,送上了自己的礼物。 帆船模型、火统、望远镜等等科技产物多不胜数。 这些东西对张凌阳的吸引力,自然不是什么人参、珍珠、玉石能够比拟的。 在回礼的礼单上,礼部犹豫了好久,始终拿不定主意到底回给欧洲列强什么礼物。 最后事情还是闹到了张凌阳这里,想也不想,张凌阳说道:&ldo;丝绸、茶叶、瓷器等大周特产,大宝几件赏赐给他们就是。&rdo; 张凌阳口中说的是&lso;赏赐&rso;,这是大周对列国一致的态度,跟是不是藩属国没有一丝关系。 如果张凌阳不说&lso;赏赐&rso;两个字的话,那只怕年还没有过完,大臣们又要开始闹腾了。 对大周子民来说,自己是天朝上国,其他国家都是些蛮夷之辈,说给你&lso;赏赐&rso;,那是给你面子。 其实也就是施舍的意思。要不然,大周的回礼也不会比送来的礼物要丰厚许多了。 此番欧洲列强使臣组团而来,自然是有着特殊使命的。 能来大周最为时辰的西方人,不仅要能说流利的汉语,就连大周的风土人情,也要有一定的了解,要不然派你来干什么? 是惹大周皇帝不快的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英吉利时辰威尔逊率先起身向张凌阳恭祝了几句&lso;新年快乐&rso;,就说出了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ldo;尊敬的大周皇帝陛下,我等奉命来到大周,是想同大周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还请大周皇帝陛下允许我等在京城设立大使馆。&rdo; &ldo;大使馆?可以啊!&rdo;想也不想,张凌阳就同意了威尔逊的请求,说道:&ldo;朕可以在京城南郊划出一块土地,专门设置成使馆区。&rdo; &ldo;多谢大周皇帝陛下的慷慨!&rdo;威尔逊兴奋道。 大年初一,除却欧洲使臣团的联合请求之外,就再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事情发生了。毕竟大年初一的,谁都不好给张凌阳寻晦气。 即便是脾气又臭又硬的左都御史李广泰,在宴会上也没有说一句引人不快的话来。 不过李广泰没有引人不快,却不代表没有人找李广泰的麻烦。 在后宫,各大臣家中命妇自然是由王皇后设宴款待。 在宴会上,王皇后就对李广泰的夫人说道:&ldo;本宫听说李御史有一个女儿,今年正好二八年华,不知道夫人什么时候带入宫里让本宫瞧瞧?&rdo; 李夫人以为皇后娘娘是想要给自家女儿指婚,想想这可是无上的荣耀,想要不想就答应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更是遮掩不住,看得其他贵妇眼中直泛酸意。 王皇后脸上虽然也挂着笑容,可心里却是将李广泰恼恨的要死,心里道:&ldo;如果不是因为李广泰弹劾,本宫的父亲也不会被削去爵位,以至于成为一介庶民,想要进宫来看本宫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rdo; 再看李夫人眼神中遮掩不住的喜悦,王皇后心中冷笑不已,心道:&ldo;且由你高兴几天,一旦将你女儿带入宫里,且看本宫如何&lso;处置&rso;……&rdo; 第三百一十章:王皇后的设计 不几日,李夫人果然再次入宫拜见王皇后,身边另带着女儿李如月。 仔细打量了一番李如月,王皇后娇笑道:&ldo;果然是一个娇俏的美人,这水灵灵的,本宫看着就喜欢。&rdo; 李夫人赔笑道:&ldo;既然皇后娘娘喜欢,以后臣妇就多带着如月给皇后娘娘请安来。&rdo; &ldo;这倒不必!&rdo;王皇后摆了摆手,说道:&ldo;本宫看着如月姑娘玲珑剔透,想要给其许配个人家,不知李夫人可有意见?&rdo; &ldo;臣妇不敢!&rdo;见果然如自己所料,王皇后要为自己的女儿许配婚事,李夫人登时就大喜过望。 经由皇后亲自指婚的人家,要不就是朝廷重臣,要不就是皇亲国戚,哪一家不比李家好? 李广泰虽然贵为正二品的督察院左都御史,可因为李广泰为官清正的缘故,家中日子过得并不富裕。 对此,李夫人就常常念叨。 自己这一辈子跟着李广泰,也就罢了,反正没有多少年时间了,可自家闺女还很年轻,可不能再许配给一个穷酸人家继续过苦日子。 这样想着,李夫人急忙谢了一番恩典,就忙问道:&ldo;不知皇后娘娘想要将小女许配给哪户人家?&rdo; 王皇后笑道:&ldo;本宫这边有好几名人选呢,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谁合适。要不然,夫人就将李姑娘留在本宫身边几日,待那几个小子来请安时,看李姑娘对哪个有意思?&rdo; 一听王皇后这么说,李夫人惊喜的合不拢嘴巴。 在李夫人看来,能入宫请安的年轻男子,哪一家不是皇亲?即便是国戚,除了女眷,男子寻常能入后宫,也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ldo;原来皇后娘娘打算给如月指定的是一名皇亲呐!&rdo;李夫人这么想着,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ldo;一切悉听皇后娘娘尊便。&rdo; &ldo;这就好!这就好!&rdo;见李夫人答应,王皇后脸上也露出笑容。 扭头,王皇后对一旁的大宫女吩咐道:&ldo;将本宫新得的那几件首饰取来,让如月姑娘挑选两件。另外,从江宁织造局送来的丝绸之中,挑选两匹上好的出来送给李夫人,让李夫人拿回去做衣服。&rdo; &ldo;多谢皇后娘娘赏赐!&rdo;李夫人急忙跪下来谢恩。 &ldo;快起来!快起来!&rdo;王皇后命人将李夫人搀扶起来,又说起了家长里短。 临走之时,李夫人拉着李如月的手细心叮嘱道:&ldo;这后宫里贵人很多,这几天你行事千万要小心谨慎,不要得罪人。 还有,尽量伺候好皇后娘娘,争取让皇后娘娘给你许配一门好亲事。&rdo; &ldo;女儿省得了!&rdo;李如月红着脸应道。 李夫人走后,王皇后就命人将李如月安置在长春宫的偏殿,之后又命人打听张凌阳的行踪,看张凌阳有没有时间前来。 身边的大宫女经过一天的耳读目染,多少猜出了一些王皇后的心思。 待到无人之时,大宫女问道:&ldo;皇后娘娘可是想要将那个李姑娘送给万岁爷?&rdo; &ldo;聪明!&rdo;王皇后笑道。因为大宫女服侍自己多年,是自己最要紧的心腹,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ldo;要不是拿李广泰,我父亲也不会被削去爵位,此仇不报,本宫枉为人子。&rdo; 王皇后早就知道,李广泰本就没有将女儿李如月送入宫里为妃的想法,要不然当年选秀之时,早早的就打通关系将李如月送了过来。 即便李广泰不愿意这么做,王皇后就偏偏要这么做。虽然暂时不能将李广泰怎么着,可恶心恶心他还是能做到的。 如果李如月被张凌阳宠幸,不知道李广泰会是什么表情?越想,王皇后心里越是高兴,恨不得今晚张凌阳就将李如月给办了。 只是这年还未过去,张凌阳可以说是忙的不可开交,早出晚归的,每天皇宫里根本就看不到张凌阳的身影。 从张凌阳来的第一年,过年就形成了一个规矩:越是逢年过节,身为帝王的张凌阳越是忙碌。 过了大年初一,张凌阳就要去慰问京营将士,去京郊慰问劳苦大众,去工厂慰问忙碌的工人,去皇家学院慰问未归家的学子以及那些欧洲来的专家、学者。 再有空闲的时间,张凌阳还要去文武重臣家中慰问一番,以示天家恩宠。 总之,过年这段时间,张凌阳忙的是脚不沾地,一回到宫里,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除了除夕和大年初一这两天的晚上在王皇后的长春宫里歇息了两晚之外,这些天,张凌阳竟然未踏足后宫哪怕一步。 王皇后就是再着急,也是无法,总不能因为区区一个女子,而让张凌阳耽误了国事不是? 再说,如果张凌阳有空闲了的话,什么事情都好说。可明显张凌阳这段时间没有闲暇时间,所以往皇后心里就是再急迫,也是无法。 见王皇后心头着急,大宫女就劝王皇后道:&ldo;皇后娘娘,万岁爷只怕元宵节前不会进入后宫了,此时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如月姑娘就在京城,只要皇后娘娘想,随时都可以召见,又何必急于一时?&rdo; 王皇后是有苦说不出,现在自己这么做,已经算是打草惊蛇了。 王皇后心想,只怕经过自己留宿李如月之事,待李如月回家之后,李广泰肯定早早的就将李如月许配一门人家,那自己再想恶心李广泰,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大宫女却劝慰道:&ldo;李广泰怎么知道皇后娘娘心里的打算?只怕现在还被他夫人蒙在鼓里也说不一定。皇后娘娘暂且将李如月送回家中,过一段时间,等万岁爷有了空闲,再将李如月召入宫里不就行了?&rdo; 李如月和王皇后非亲非故,长时间留在宫里,是会有人说闲话的。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王皇后终于听从了大宫女的意见,将李如月放回家中。 当然,在李夫人接李如月回家之时,王皇后还充满歉意的对李夫人解释一番:&ldo;那些小子这段时间都陪着皇上四处瞎转,这几天竟然连一个向本宫请安的人都没有。&rdo; 李夫人能说什么?只能赔笑着开慰王皇后,说以后再说…… 第三百一十一章:‘受辱’的李广泰 刚刚过完元宵节,张凌阳总算是彻底放松了下来,每天呆在宫里哪里也不想去。 得知这一消息后,王皇后再次命人将李广泰之女李如月接入宫里,寻机让李如月见到张凌阳,好让他们之间发生一些&lso;好事&rso;。 这天忙完了一天的公务,李广泰回到家中。 在用晚饭时,才发觉女儿不在家中,就皱着眉头问夫人:&ldo;如月呢?怎么不见她出来吃饭?&rdo; 李夫人笑道:&ldo;这不,上午的时候皇后娘娘命人将咱们家如月给接入宫里了吗?&rdo; &ldo;皇后接如月入宫作甚?&rdo;李广泰皱了一下眉头,他可不会相信王皇后会这么好心,无缘无故的对自家女儿这么好。 &ldo;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rdo;李广泰想到此处,眉头不由皱的更加紧了。 放下碗筷,李广泰看着夫人说道:&ldo;明天一大早,你就入宫求见皇后娘娘,顺便将如月给带回来。&rdo; 天子贪花好色的秉性李广泰可是一清二楚。万一自家女儿在宫里遭了张凌阳的&lso;毒手&rso;,那李广泰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ldo;老爷这是作甚?&rdo;李夫人心里不大高兴,说道:&ldo;皇后娘娘喜欢咱们家如月,将她接到宫里玩耍两天,过几天不就回来了。 再说,皇后娘娘可是答应了老身,说要给咱们家如月许配一门好亲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rdo; &ldo;好什么好?&rdo;见自家夫人这么说,李广泰险些拍案而起,&ldo;之前老夫不是给如月指了门亲事吗?你怎么又让皇后娘娘给如月指婚?这事要是传扬出去,老夫的脸面好要不要?如月以后还活不活了?&rdo; &ldo;哪有老爷说的这么严重?&rdo;王皇后不以为意道,&ldo;之前老爷给如月许配的是什么人家?一个穷酸御史而已,难不成让咱们家如月嫁过去吃糠咽菜不成?&rdo; &ldo;老夫也是御史!&rdo;见自家夫人竟然瞧不上御史,李广泰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将桌上的饭菜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嗯!左都御史也是御史,没毛病! &ldo;所以这几十年来妾身就一直跟着老爷吃糠咽菜。&rdo;李夫人擦拭了一下嘴角,盯着李广泰的眼神说道:&ldo;这样的苦日子妾身已经过够了,可不想如月以后还过这样的日子。&rdo; &ldo;你……&rdo;李广泰浑身颤抖的指着自家夫人,喝道:&ldo;老夫不管,无论如何,你明天就要将如月给接出宫来,如果不然的话,老夫……老夫就休了你!&rdo; &ldo;什么?&rdo;李夫人一时呆愣,眼神呆滞的看着李广泰说道:&ldo;方才那话老爷能再重复一遍吗?&rdo; 李广泰也是被气糊涂了,说道:&ldo;老夫说,如果明天你不将如月给接回来,老夫就休了你这个老妇!&rdo; &ldo;妾身年纪大了,看来老爷也是早就厌恶了妾身,好趁机打发了妾身,好再纳一房年轻、漂亮的小娼妇。&rdo; 李夫人一开始自怨自艾,可说着说着,眼神变得有几分狠厉,冷冰冰的盯着李广泰问道:&ldo;李广泰,老娘问你,你是不是在外面包养了小娼妇,才敢对老娘这么说的。&rdo; 见自家夫人变成这幅模样,李广泰登时就打了一个冷颤,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夫人的模样。 虽然看起来李夫人现在大多时候性格温良贤淑,可在年轻的时候,性格却极其泼辣,对李广泰非打即骂,将李广泰看得死死的,丝毫不敢越雷池半步。 现在看夫人又变回泼辣的性子,李广泰心中有几分后怕,急忙赔笑道:&ldo;夫人这是说哪里话?刚才我不过是气话,夫人千万不要生气,须知气大伤身啊!&rdo; &ldo;好你个李广泰,你现在还敢咒我死!&rdo;李夫人挽起袖子,大手掌就朝李广泰脸上招呼过去。 &ldo;我说什么了?何时诅咒过夫人?&rdo;李广泰不由有几分呆愣,仔细回想方才自己说过的话,可左想右想,还是想不出自己说过什么诅咒夫人的话语。 直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李广泰才回过神来。 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家夫人,李广泰有些难以置信。 这么多年了,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自家夫人的脾气竟然真的一点都没变,现在自己可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是当朝二品大员,夫人竟然还如同年轻时候对自己非打即骂。 这李广泰哪里忍受得了? &ldo;好你个泼妇,竟然敢打老爷,看我不休了你!&rdo;李广泰当时就喝骂一声,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餐厅,朝书房走去。 心中虽然气愤,可对女子动手,李广泰还是做不出来的。 李夫人这边,在巴掌打到李广泰脸上的那一刹那,心里其实就隐隐有几分后悔了。 现在可不如同年轻的时候,自己可以对李广泰非打即骂。 年轻的时候,李夫人仗着娘家的家势,自然敢对李广泰这个被李家扫地出门的举子胡乱发脾气。 可今时不同往日。 李夫人的娘家早已经没落多年,现在在仕途上还要仰仗李广泰。 万一李广泰真的动了怒气,将自己给休了,只怕娘家人也不敢来寻李广泰的麻烦。 如果自己膝下有个儿子还好些,看在儿子的份上,李广泰即便心中再生气,可为了儿子,还是会忍下来。 可偏偏,李夫人膝下只有李如月一个女儿。 即便李广泰再宠爱李如月,可女儿终究是女儿,李广泰根本就不会考虑她的感受。 特别是在这个礼法大过天的时代,子女在父母面前,根本就没有一丝的话语权。 不说其他,单单从人这一生最重要的婚嫁上来说,子女的婚姻就完全是由父母做主,哪有什么同不同意的权利可言? &ldo;老爷!&rdo;见李广泰离开餐厅,回过神来的李夫人急忙追赶过去,一边跑,嘴上一边道歉道:&ldo;老爷,刚才都说妾身的错,妾身愿意任打任罚……老爷,你不要不理妾身好吗?&rdo; 李广泰哪里会听李夫人的道歉? 捂着火辣辣的脸庞,李广泰&lso;砰&rso;的一声,将书房的门关住,根本就不听书房外自家夫人的哀求…… 第三百一十二章:李如月出宫 李夫人在书房外苦苦哀求,书房内的李广泰却是真的生气了,怎么说都不愿开门。 无奈,李夫人只能退下,回到卧室,李夫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李夫人就盯着一双黑眼圈去了皇后求见王皇后。 长春宫内,王皇后听说李夫人前来求见,就对大宫女说道:&ldo;就说今天本宫有事忙,没有时间见她,让她过两天再来。&rdo; 小太监出了长春宫的大门,对等在门外的李夫人笑道:&ldo;夫人,皇后娘娘现在正在忙,不如您过两天再来请安如何?&rdo; 李夫人尴尬一笑,说道:&ldo;既然皇后娘娘正忙着,臣妇自然不好多有打扰。不知臣妇的女儿可在?臣妇家中有些事情,想要将她接回家一趟。&rdo; &ldo;这……&rdo;小太监有些犯难,&ldo;据奴才所知,如月姑娘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御花园那边,不如夫人您去御花园那边转转,说不定能见到如月姑娘。&rdo; &ldo;这不大好吧!&rdo;李夫人面露难色,&ldo;皇宫重地,臣妇不好乱闯,万一惊扰到贵人们,就是臣妇的过错了!&rdo; 说着,李夫人就往小太监怀中塞了一锭银子:&ldo;就麻烦公公再去回禀皇后娘娘一次,让臣妇将女儿带回家,臣妇万分感激。&rdo; 看了眼怀中的银子,小太监悄无生气的塞入袖子中的口袋,笑道:&ldo;看夫人您说的,跑腿还不是咱家该做的事情? 咱家这就去回皇后娘娘一声,夫人您暂且在这里多等一会儿!&rdo; &ldo;麻烦公公了!&rdo;李夫人赔笑的看着小太监转身又回到了长春宫内。 &ldo;你说那李夫人要接李如月回家?&rdo;听了小太监的回禀,王皇后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又问道:&ldo;事情可有说漏嘴?&rdo; 小太监回道:&ldo;就是再借奴才一万个胆子,奴才也不敢说漏嘴啊!奴才只是说如月姑娘一大早就去了御花园散心去了!&rdo; &ldo;这就好!&rdo;王皇后长出一口气,转身看了眼身侧的大宫女,吩咐道:&ldo;你现在就是养心殿一趟,看看皇上起床了没有。如果起床了,你这就带人将李如月给本宫带回来。&rdo; &ldo;奴婢遵命!&rdo;大宫女回了一声,就急匆匆的出长春宫向养心殿方向走去…… 原来,昨天下午,王皇后打听到张凌阳正好在宫中无事,就拖了一个借口,命人将张凌阳请进了长春宫用晚膳。 当然,用膳时自然有李如月在旁。 李如月长得也实在是娇俏可人,张凌阳就不由多看了几眼。 再加上又多饮了几杯酒,张凌阳就有些安耐不住身体内的欲火,欲同王皇后求欢。 不过王皇后却推脱自己身体不适,就命一旁同样双眼迷离的李如月前去服侍张凌阳。 虽然瞧着李如月的面生,可后宫中这么多宫女,张凌阳又能记住几个?只是觉得李如月是王皇后宫里的宫女而已,就顺水推舟的应承了王皇后的&lso;好意&rso;。 此时李如月已经醉的有些不省人事,哪里能听到王皇后的话语? 只是觉得自己被人架着出了长春宫的正殿,而后又摇摇晃晃的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被人放到了一个温软的大床上。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李如月一丝不挂的躺在养心殿内的龙床上,直感觉下面疼的厉害。 稍一缓神,李如月就想到了昨晚的事情,同时也明白了现在自己的处境。 这又有什么不明白呢? 只是看着卧房内的装饰、摆设,就要比王皇后的长春宫还要奢华一些。 整个皇宫之中,能比皇后娘娘寝宫还要奢华的,就只剩下徐太后的慈宁宫和张凌阳的养心殿了。 至于自己在哪里? 李如月第一时间就将慈宁宫给排除了,这是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的事情。 那现在自己在哪里还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了吗? 这里就是养心殿。 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李如月倒是也没哭闹。毕竟,自己就是再寻死觅活,也是没有一丁点作用的,更有可能会因此而连累家人。 不声不响的起床,李如月开始在床上寻找起衣服来。 可左看右看,床上根本就没有一件衣物。别说床上了,整个卧房,都看不到一件衣服。 外面的宫女听到屋子里的动静,双手托着盘子低头走了进去,托盘内,放置的自然是女子的衣物。 不过,这并不是李如月本人的衣物,而是一件宫女的衣服。 至于李如月本人的衣服,早就在昨晚被张凌阳撕扯成不知几块了。 一大早起床,张凌阳看到床上还在熟睡的李如月,就命殿内服侍的宫女送来一套衣服,自己则上朝去了。 长春宫的大宫女来到养心殿时,李如月正在宫女的服侍下穿戴着衣服。 见李如月不哭不闹,大宫女心中明显松了一口气:&ldo;这李如月也算知事,竟没有哭闹,也省了我一番口舌。&rdo; &ldo;李姑娘,您赶快跟奴婢回皇后娘娘那里,您母亲正要接您回家呢!&rdo;笑眯眯的走到李如月面前,大宫女说道。 &ldo;什么?&rdo;一听大宫女的话,李如月顿时呆住了,眼下自己已经不是完璧之躯,回到家中又有何颜面去见自己的父母? 这样想着,李如月越发的心慌。 大宫女笑道:&ldo;李姑娘放心,皇后娘娘已经吩咐过了,等您在家中多待几日,过些日子皇后娘娘征得万岁爷的同意之后,就正式将您接入宫中封为妃子。&rdo; &ldo;也只能如此了!&rdo;李如月心道。现在自己的情况,想要再嫁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而如果皇后娘娘那边没有这个允诺的话,自己就只能孤独终老了。 只怕父母知道了自己的事情,怕要羞愧死吧! 心中哀叹一声,李如月起身跟着大宫女出了养心殿。 在回长春宫的路上,大宫女叮嘱李如月一会儿该如何向李夫人回话。 要不万一事情败露,又是一通麻烦。 不过好在李如月还算听话,在见到李夫人后,按照大宫女的叮嘱,&lso;一五一十&rso;的将自己的行踪叙说了一遍。 又向王皇后写了一番招待之恩,李如月就跟着李夫人出了皇宫…… 第三百一十三章:李如月的异常 &ldo;怎么样?那李如月可有说什么?&rdo;李夫人刚出宫,王皇后就向大宫女询问道,&ldo;本宫就怕李如月在宫里不敢说什么,一旦回到家中,就会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rdo; 大宫女给了王皇后一个安慰的笑容,说道:&ldo;皇后娘娘但请放心,奴婢瞧着,李如月还算是一个知情知趣的人,即便李广泰和其夫人察觉到什么异常,李如月肯定会守口如瓶的。&rdo; &ldo;那可不一定!&rdo;王皇后并未因大宫女的劝慰而有丝毫松弛,&ldo;为了攀上告知,说不得李如月就会向李广泰交代的。&rdo; &ldo;就是什么交代出来又能怎样?&rdo;大宫女不以为意的说道,&ldo;皇后娘娘,您要知道,现在那李如月可是已经坏了身子,即便李广泰夫妇知道了这事万岁爷所为,难不成还敢脑开? 皇后娘娘还是放心吧,奴婢觉得,此事不会闹起来的。&rdo; 想想李广泰的性格,王皇后终于放下了一些心思…… 一回到家中,李如月就借口自己身体不舒服,早早的会房歇息去了。 李夫人瞧着李如月有点怪,从在宫里见到李如月的时候,李夫人就感觉到了李如月的异常。 宫里人多口杂,李夫人不好多问。 这刚一回到家里,李夫人就急忙拉着李如月的手询问是不是在宫里遭遇了贵人的刁难。 李如月哪里敢承认?只是借口身体不舒服,根本就没有正面回答李夫人的话,就回了卧房歇息。 &ldo;小桃,准备一桶热水,我要沐浴!&rdo;刚一回到自己的院子,李如月就命贴身丫鬟小桃准备热水。 褪去身上穿着极其不舒服的宫装,李如月躺在浴桶中,呆愣愣的看着前方的屏风,眼睛中没有一丁点的神色。 在回来的路上,李如月也已经想明白了。 之前,王皇后宫里的大宫女那般安慰自己,是怕自己在宫里闹起来,到时候王皇后脸上不好看。 其实,王皇后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借自己羞辱自己的父亲李广泰。 年前,李广泰弹劾安国公王国威十条罪状,致使王国威的安国公的爵位被削。身为王国威的女儿,王皇后哪里会那么好心为自己这个仇人之女着想? 自己也是鬼迷了心窍,以至于被王皇后利用。 现在好了?说什么都迟了。 李如月想,如果在未出宫之前,自家闹将开来,说不得王皇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自己一旦出了皇宫的大门,再想让王皇后认下那事,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已非完璧之身的自己,再想嫁一个好人家,只怕也是不可能的了。 &ldo;难道,我这一辈子就要这样渡过了不成?&rdo;在蒸汽的映衬下,红彤着脸蛋的李如月眼角不知不觉流下两行泪水,心中是百悔莫及。 &ldo;姑娘,您这是怎么了?&rdo;小桃走进浴室准备服侍李如月沐浴,见李如月在浴桶里伤心流泪,急忙上前关心的问道。 &ldo;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有些伤感罢了!&rdo;小桃这么一惊,李如月马上就回过神来,急忙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咧着嘴对小桃&lso;笑&rso;了一下。 这一天,李如月都有些魂不守舍,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吃就合衣而睡。 忙碌了一天的李广泰回到家中,听下人说自家夫人已经将女儿李如月从宫里接了回来,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在李广泰看来,宫里的贵人虽然看起来地位尊崇,可皇宫却完全是一个吃人的地方,女儿李如月虽然聪慧,可却有些天真烂漫,说不得在宫里碍了谁的眼,被别人给惩戒一番也说不一定。 现在好了,自家女儿终于被接了回来,自己的担心也就无从说起了,不知不觉也就原谅了自家夫人昨晚上的无礼举动。 晚饭时分,李广泰卫看到自家女儿的身影,就向李夫人问道:&ldo;如月呢?怎么不过来吃饭?&rdo; 李夫人道:&ldo;如月刚回到家中,就说身子不舒服,早早的就回房歇息去了。&rdo; &ldo;身子再不舒服,那也不能不吃饭啊!&rdo;李广泰轻皱了一下眉头,说道:&ldo;你现在就将如月喊过来,等用完饭再去歇息。&rdo; 李夫人去听话的离开去喊李如月去了。 可李广泰左等右等,等了快半个时辰了,依旧没有见自家女儿和夫人过来,心里越发的疑惑,不知不觉就起身走向李如月的院落。 刚进李如月的院落,李广泰就见自家夫人焦急的站在卧房门前,对立面说着话:&ldo;如月,你就赶快起来用两口饭吧!&rdo; &ldo;女儿身体不适,母亲还是赶快回去陪父亲用饭去吧,不用管女儿的。&rdo;屋内,李如月的声音传出。 李广泰将自家女儿和妻子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走到李夫人面前说道:&ldo;既然女儿不想吃饭,咱们就自己吃吧!&rdo; 李夫人还待犹豫着再劝李如月几句,可看到李广泰对自己使了一个眼神,就不再开口,跟着李广泰出了李如月的院子。 &ldo;老爷可是察觉到了什么?&rdo;刚走出院子,李夫人将向李广泰问道。 &ldo;如果老夫没有料错的话,只怕如月在宫里受了什么委屈吧?&rdo;李广泰长叹一声说道。 &ldo;那为何不跟妾身说呢?&rdo;李夫人再问。 &ldo;跟你说又有何用?难不成你还能入宫去将责难咱们女儿的贵人给大骂一顿不成?&rdo;李广泰说道,同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ldo;咱们的女儿长大了,也懂事了,她这是心理委屈,可又不想让咱们两个担心,所以才会如此。&rdo; 见李广泰这么解释,李夫人也放下心来。 身为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的妻子,李夫人也是朝堂命妇,入宫向宫里贵人请安、问候的次数不知凡几。 又因为李广泰的缘故,李夫人在宫里受到的刁难不胜枚举,一开始她心里也是很不舒服,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事情李夫人早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现在李夫人再遇到什么刁难,根本就不往自己心里去,最多,也就是回上两句,也让她们不舒服两天就是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王皇后的托辞 皇宫内,张凌阳下朝回到了养心殿,又处理了一些公务,直到傍晚时分,才想起昨晚自己宠幸的那名宫女。 将小福子喊到养心殿,张凌阳问道:&ldo;昨晚那名宫女叫什么名字?&rdo; 张凌阳昨晚虽然睡了李如月,可却并不记得李如月的名字,只是以为她不过是长春宫的宫女而已。 小福子回道:&ldo;奴才也不记得,只是那名宫女出自长春宫,想必皇后娘娘是知道的。&rdo; &ldo;你这就去皇后那边问问,再将她宣来,朕打算封她为美人。&rdo;张凌阳说道。 &ldo;奴才遵旨!&rdo; 小福子来到长春宫,向王皇后说了张凌阳的意思之后,王皇后只感觉心里堵得慌。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原本,王皇后觉得张凌阳宠幸了李如月之后,就会将其抛之脑后。毕竟后宫那么多女人,除了几个得宠的之外,张凌阳哪里会知道哪个是哪个? 即便以后再想起来昨晚之事,王皇后大可寻一个与李如月相像的宫女顶替就是,想来到那个时候,张凌阳已经忘记了李如月的模样了。 可不想,这才过去一天,张凌阳就想起来了。 对于张凌阳的话,王皇后是不敢推脱的,这个时候更不敢让人冒名顶替的。 张凌阳昨晚刚刚宠幸过李如月,不说对她记忆深刻,但想来还是记得她的模样的。 如果这个时候王皇后玩冒名顶替的花招,只怕最后的结果无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已。 想了想,王皇后说道:&ldo;那名女子的身份有些特殊,你现在就带本宫去养心殿面见皇上,本宫亲自给皇上解释。&rdo; 不待小福子回话,王皇后就起身去卧房更换了一套衣服,而后出来前去了养心殿。 这个时候,张凌阳刚刚用过晚膳,见王皇后竟然来了,十分惊讶的问道:&ldo;皇后怎么来了?&rdo; 说着的时候,又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并不见自己昨晚临幸的那名宫女,眉头不由轻皱了一下。 王皇后轻轻摆了摆手,让养心殿内服侍的宫女、太监全都退下,才对张凌阳说道:&ldo;皇上,昨晚您宠幸的那名女子身份有些特殊,今晚只怕见不到她的人了。&rdo; &ldo;怎么回事?昨晚那女子不是你宫里的宫女吗?&rdo;张凌阳疑惑的问道。 王皇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ldo;并不是,昨晚那女子是左都御史李广泰之女李如月。&rdo; &ldo;什么?&rdo;张凌阳惊讶的合不拢嘴巴,&ldo;怎么会是李广泰的女儿?皇后,你可要跟朕好好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do; 王皇后道:&ldo;春节的时候,李广泰夫人曾经带着李如月入宫给臣妾请安,臣妾一瞧李如月的模样,就不禁喜欢上了,所以那以后,臣妾就经常将李如月召进宫来陪臣妾解闷。 所以……所以就有了昨晚的事情。&rdo; &ldo;那昨晚你为何不对朕说清楚?&rdo;张凌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王皇后的脸色愈发苦涩的说道:&ldo;臣妾怎么解释?皇上富有四海,不过是宠幸一名女子罢了,臣妾怎么敢阻拦? 再说,难不成皇上昨晚都没有发现李如月穿的并不是宫装吗?&rdo; &ldo;这……&rdo;在张凌阳看来,王皇后现在的表现明显是在拈风吃醋,再说昨晚自己还真没有仔细打量李如月的穿着打扮。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李如月昨晚打扮可不是一名还未出阁的少女模样吗? 再说,站在王皇后的角度,她的话也十分有道理:你张凌阳连臣妾的弟妹张氏都没有放过,如今不过是宠幸一名还未出阁的女子罢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张凌阳现在可以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过,这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自己金虫上脑,哪里会有昨晚的事情发生? 不过睡都睡了,张凌阳也不能不有所表示。 虽然张凌阳并不喜欢李广泰又臭又硬的脾气,可既然已经睡了人家的女儿,该有的敕封也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想明白之后,张凌阳就问道:&ldo;那现在那个李如月可还在你宫里?&rdo; 王皇后摇了摇头说道:&ldo;如果现在李如月还在臣妾的宫里,臣妾现在就不会亲自前来了。&rdo; &ldo;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张凌阳问道。 王皇后解释道:&ldo;今天一大早,李广泰的夫人就早早的进宫拜见臣妾。可那个时候李如月还在养心殿内未曾起身,臣妾就借口宫里事情繁忙,让她过几天再来。 不想李广泰的夫人说要接李如月出宫,不接走李如月,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走的,所以臣妾无法,只能将李如月送出宫了。&rdo; &ldo;皇后,你怎么能将李如月送出宫呢?&rdo;张凌阳此时有些气愤,&ldo;你明明知道昨晚朕已经宠幸过了她,却偏偏还要将其送出宫,你到底是有什么企图?&rdo; 听到张凌阳的呵斥,王皇后眼眶中的泪水顿时就无法抑制的流了下来,&ldo;原来皇上是这么想臣妾的。臣妾又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要臣妾对李夫人说,您的女儿已经被陛下宠幸了,您且自己个回去吧。 那这个事情一旦闹将开来,皇上您的名声还要不要?以后哪还有大臣愿意自己的家眷入宫请安?……&rdo; 王皇后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张凌阳却也明白后面的意思。王皇后没有说完的话就是:一旦臣子知道了李如月的遭遇,只怕谁都不敢再让家眷入宫了。毕竟他们的家眷万一在宫里遭受了张凌阳的毒手,那可是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再说张凌阳的名声本就不好,李如月的事情再一传扬开来,张凌阳本人可就是百口莫辩了。 到时候,张凌阳和臣子们的关系也必定会十分紧张,甚至势头水火的。 可事情也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再怎么说,现在李如月已经算是他张凌阳的女人了,张凌阳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外面受苦受难。 说李如月受苦受难,也不是妄言,现在未出阁的李如月已非完璧之身,此事一旦被人发现,别说寻一门亲事了,只怕单单是流言蜚语,就够李如月受的了。 仔细想了又想,张凌阳心中打定了主意…… 第三百一十五章:针锋相对 &ldo;小福子,给朕滚进来!&rdo;张凌阳朝门外大喊了一声。 殿外的小福子听到张凌阳的喊声,急忙走进去问道:&ldo;不知万岁爷有何吩咐?&rdo; 张凌阳道:&ldo;你即刻前去拟旨,左都御史李广泰之女李如月秀外慧中、聪慧过人,皇后甚是喜欢,令李广泰择良辰吉日将李如月送入宫中,敕封为嫔位。&rdo; &ldo;奴才遵旨!&rdo; 小福子下去,很快就拟定了一份圣旨,拿过来给张凌阳看。 张凌阳见上面并无什么差错,就吩咐道:&ldo;明天一大早,你就去李广泰家中宣读圣旨!&rdo; …… 第二天并没有大早朝,所以李广泰起床的并不早。 正在用早饭,李广泰就见管家大喊大叫的闯了进来:&ldo;老爷,宫里来人宣旨了!&rdo; 李广泰皱了一下眉头,放下碗筷走到客厅,就见小福子正坐在座位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对于太监,李广泰一向是不喜的,即便小福子是张凌阳的贴身太监,李广泰依旧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李广泰耸拉着脸向小福子抱了一下拳,问道:&ldo;这一大早的,不知福公公前来有何贵干?&rdo; 虽然李广泰对自己的态度很不友好,可小福子脸上却始终挂着&lso;和蔼&rso;的笑容。 &ldo;恭喜李大人,贺喜李大人!&rdo;小福子起身,向李广泰道了一声贺。 &ldo;本官家中并未发生什么喜事,有什么值得福公公道贺的?&rdo;李广泰皱了下眉头问道。 &ldo;今天不就有喜事了吗?&rdo;小福子笑了一声,不待李广泰再问,便高声道:&ldo;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接旨!&rdo; &ldo;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问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之女李如月……进特敕封为嫔,择良辰吉日入宫,侍奉天子,钦此!&rdo; &ldo;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李广泰有些懵逼,竟然连接旨都忘了。 &ldo;李大人,还不赶快接旨?&rdo;小福子依旧笑眯眯道。 只是听到李广泰耳中,就显得有些阴阳怪气。在李广泰看来,小福子这分明是在嘲笑自己。嘲笑他李广泰平时装的公正不阿的模样,却在暗中巴结天子,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女儿。 小福子如果知道李广泰此刻心中所想,肯定会大呼冤枉,自己什么也没有说,怎么就成了李广泰心中的模样了呢? 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的李广泰说道:&ldo;还请福公公回宫禀报陛下,请恕臣不敢奉诏!&rdo; &ldo;什么?&rdo;小福子惊讶的合不拢嘴巴,这么多年了,小福子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拒绝圣旨的。 小福子眯起眼睛说道:&ldo;李大人,您可要想清楚了,这圣旨对您可是有益无害。&rdo; &ldo;臣不敢奉诏!&rdo;李广泰根本就不接小福子的话茬。 &ldo;也罢!&rdo;小福子笑道,&ldo;不接就不接,反正李姑娘已经被万岁爷宠幸过了,只怕这辈子,都甭想再嫁人了!&rdo; 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并东厂提督,宫里发生个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小福子的耳目,又怎么不知王皇后的谋划? 只是之前不敢得罪王皇后,就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罢了。如今为了完成张凌阳交代下来的任务,小福子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ldo;你给老夫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do;李广泰也顾不得失礼,急忙从地上起身拉着小福子的衣袖质问道。 小福子脸上依旧未见一丝怒色,笑眯眯道:&ldo;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不如去问问您的宝贝女儿去,咱家可是什么都不知情。&rdo; &ldo;你……&rdo;被噎了半天,李广泰口中只吐出一个字,就甩袖气冲冲的离开客厅,向李如月院子方向而去。 过了半晌,李广泰再次返回客厅。只是此时李广泰显得有些垂头丧气,如同霜打过的茄子一般,捻儿吧唧的。 &ldo;李大人,您可想明白了?这圣旨,您到底是接呢?还是不接?&rdo; &ldo;微臣接旨!&rdo;李广泰朝北跪下,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接过小福子手中的圣旨。 只是,不知不觉间,李广泰的眼睛有一滴泪水流出…… 又过了半天,一名小太监再次来到李广泰家中,言说钦天监已经选好了良辰吉日,就在三天后,让李广泰将李如月送入宫中。 &ldo;李大人,恭喜恭喜!&rdo;第二天上朝之时,听到风声的大臣见李广泰到来,顿时就停下议论,围着李广泰不住的道贺。 不过李广泰的神色并不大好,应付了几句之后,就不在言语。 此时的李广泰心中已经打定主意,等以后再抓住王国威父子的把柄,一定要把他往死里弹劾。 可很显然,经过上次被削爵的事情,王国威父子现在很是低调,李广泰竟一时半会儿抓不住他的把柄。 好不容易等了半个月,李广泰终于等来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原来,二月初的时候,王国威之子王思锐在百花阁与一赴京赶考的举止因一粉头而发生口角争端,最后不知那举子说了什么让王思锐恼羞成怒的话,王思锐就大打出手,以至于那名举子被打成重伤,根本就下不了床。 李广泰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听说这事,就赶紧写了一份弹劾奏折,第二天早朝上将王思锐狠狠的弹劾了一把。 按照大周律法,王思锐被判的刑应该不轻,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勋贵,也没有了一些特权。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小舅子,张凌阳也不好真的狠狠处罚他,只是罚了他一千两白银赔付给那名举子,就算了事。 一千两银子对王国威父子来说并不算多,可这口气他们却咽不下,更重要的是,他们父子的面皮,再次被李广泰狠狠扫了一把,心里岂会好受? 身处后宫的王皇后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心里也不大舒服,更明白这是李广泰可以报复自己,才会如此针对王国威父子的。 要不然,京城达官勋贵子弟闯的比这更大的祸事,怎么不见李广泰弹劾? &ldo;既然你做初一,就不要怪本宫做十五了!&rdo;王皇后心里暗恨,既然拿李广泰没有办法,可他的女儿李如月可是已经进宫,身为后宫之主,王皇后难不成还不能刁难一下李如月? 第三百一十六章:对罗斯人的战争部署 在后宫呆了这么多年,王皇后想惩戒一个新入宫的嫔妃,有的是办法。 端茶倒水那都是小事,站规矩也说不上是什么大的惩戒。王皇后直接给李如月的寝宫派了几名特&lso;不懂事&rso;的宫女、太监,每天吵吵闹闹的和李如月对着干。 李如月到底是大家闺秀,在家中也学了一些惩戒下人的手段,可宫里的太监又岂能同家里的下人相比? 不说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就说皇后娘娘的暗示,也是这些小太监、宫女无法拒绝的。 得罪一个新进宫的宫女欲得罪当朝皇后娘娘,孰轻孰重?自然是一目了然。 入宫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李如月竟然被气的受了不下十斤。不说每天的饭菜不可口,就连每天晚上歇息之时,那些宫女、太监总会弄出一些声响,使得李如月根本就无法入眠。亦或者说,这边李如月刚刚合上眼睛,那边的太监、宫女就会弄出一些阴深深的声音出来。 以至于到了现在,李如月每天都是盯着两个黑眼圈。 早晨去长春宫向王皇后请安之时,更是有不少嫔妃嘲笑李如月,使得李如月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这天,按照惯例,朝廷命妇可进宫向宫里的贵人请安。 李广泰的夫人一大早就打扮好进宫去拜见自己的女儿。 可一见李如月的模样,李夫人就被惊的合不拢嘴巴了。 之间眼前这宫装女子盯着黑眼圈,脸色蜡黄,那有自己女儿以往的一丝模样? 见到母亲,李如月再也忍受不住,趴在李夫人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哭哭啼啼中,李如月总算是将自己这些日子受到的刁难说了出来。 李夫人就是再傻,也知道女儿之所以受到现在的遭遇,完全是自家老爷针对王国威父子,人家的女儿王皇后才可以报复他李广泰的女儿的。 心里,李夫人又是痛惜,又是恼恨。痛惜自己的女儿,恼恨的,自然是自家老爷。要不是自家老爷针对别人,别人家的女儿又怎会这么针对自己女儿? 安慰了女儿一番,李夫人又回到家中向李广泰哭诉了一番女儿的遭遇,李广泰自然是百悔莫及,从此不敢再刻意针对王国威父子了。 当然,这些身为天子的张凌阳并不知情。 这些日子朝中大事不断,先生进入二月份之后三年一度的会试再次开始,后是随着天气转暖,正在长城沿线的大周将士就要出发前往瓦剌西北,以被罗斯的突袭。 武器弹药、粮草后勤、军略部署这些东西,都要张凌阳这位帝王操心,自是没有时间关心后宫之事。 前些日子,远在欧洲的摩西兄弟不知用什么手段,摸清楚了罗斯人今年东征大周的军队规模以及他们在西西伯利亚的军事部署,就急忙命人将情报送来了大周。 张凌阳收到送来的情报之后,急忙宣孙定宗、马进忠等军中将领入宫商议军情。 最后张凌阳决定御敌于国门之外,对罗斯人进行先发制人的战略部署。 只是西西伯利亚距离大周京城有数千里的路途要赶,后勤压力可谓极大。 这方面,大周就不得不求助于瓦剌了。 毕竟,作为马背上的民族,如果有瓦剌人的帮助,大周后勤可以省至少一半的力气。 瓦剌可汗听说了罗斯人今年会再度东征的消息之后,哪敢拒绝张凌阳的要求?急忙命亲信组织人马协助大周将士运送粮草、武器、 去年的战斗瓦剌可汗可是历历在目,不满一千的罗斯军队,就将瓦剌主力给打得落花流水。如今罗斯更是组织超过三万人规模的军队,如果没有大周的帮助,瓦剌的覆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虽说罗斯人打的口号是东征大周,可作为罗斯人的必经之路,瓦剌是怎么也逃脱不了的。 乾清宫内,墙壁上悬挂这一张摩西兄弟送来的关于罗斯人在西西伯利亚的军事部署地图。 马进忠指着地图说道:&ldo;陛下,以微臣的意思,我大周五万将士应现在就出发,这样赶到西西伯利亚,罗斯人出征的军队只怕才刚刚出乌拉尔山。 等他们赶到西西伯利亚东部之时,至少还要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内,咱们能做很多事情。以微臣看来,咱们不如先将罗斯人在西西伯利亚东部的军事点以及居民点全都一把火给烧了,等罗斯人赶过来之时,咱们的军队再隐蔽在丛林之中,不断的骚扰罗斯人,将罗斯人吸引到瓦剌西北部的草原上。 到时候,咱们再一把将罗斯人的后勤给切断,再借用瓦剌的骑兵给罗斯人致命一击。&rdo; &ldo;微臣也赞同马将军的想法!&rdo;孙定宗补充道,&ldo;不过微臣却觉得,陛下不妨修书一封给犹太人,让他们在罗斯人的军队中安插一些密探,好给咱们传递一些实时信息,这样一来,将罗斯人一网打尽的把握就更大一些了。&rdo; 张凌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ldo;两位爱卿的主意很好,可两位不要忘了,一旦将罗斯人在西西伯利亚的军事部署和居民点给灭了,赶来的罗斯人大军会不会察觉到异常?到那个时候他们会不会乖乖的按照咱们部署的路线赶路?这些你们要考虑在内。&rdo; &ldo;那以陛下的意思呢?&rdo;孙定宗、马进忠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问道。 &ldo;以朕的意思,咱们不如先放罗斯人大军进入瓦剌西北部草原,等罗斯人到了草原,再命人前往西西伯利亚,将那里的军事设施和居民点给一把火烧了,从而彻底切断罗斯人的补给线。 到时候,你们只需在草原上将罗斯人团团围住即可,没有了后勤供应,你们觉得罗斯人能支撑几天?&rdo; &ldo;可微臣担心这样做的话,罗斯人会发起致命反击。&rdo;孙定宗担忧的说道。 &ldo;那你们不会在西北方向放一个缺口,让罗斯人有逃脱包围圈的可能吗?&rdo;张凌阳笑道:&ldo;只要罗斯人的后勤线被断,即便他们逃到了西西伯利亚,那里有哪有粮食供给给他们?不全被饿死在那里,就算他们烧高香了!&rdo; 第三百一十七章:战争动员 &ldo;如果按照陛下的意思进行部署的话,咱们现在的兵力只怕有些捉襟见肘!&rdo;马进忠担忧的说道,&ldo;如果想要将罗斯人主力全歼在西西伯利亚东部地区,那就要保证西西伯利亚东部方圆上千里内所有罗斯人的军事部署及居民点全都被破坏。 要不然,凭借着那些军事点击居民点里面的粮草,他们很有可能会逃出生天的。&rdo; &ldo;这个无妨!&rdo;张凌阳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道:&ldo;咱们大周还是按照原计划出兵五万,至于不足的兵力,可以让瓦剌出兵。 瓦剌人善于骑射,在草原上奔袭是他们的长项。再说,西西西伯利亚是一处大平原,那里各居民点其实已经被罗斯人开辟出了道路。 咱们只需派些人手协助瓦剌人,肯定能在罗斯人退缩前将罗斯人在西西伯利亚所以的居民点全部捣毁。&rdo; 张凌阳这么说,是考虑到了瓦剌骑兵的优势。 如果是茫茫一片的丛林,骑兵优势自然无法被发挥出来。 可恨显然,西西伯利亚虽然也是丛林,可那里却已经被罗斯人开辟出了不少的道路。 只要沿着道路走,就不用有过多的担心。 再说,摩西兄弟送来的地图很是详细,西西伯利亚各居民点、道路都是一清二楚,一目了然。 张凌阳也明白战场之上,形势瞬息万变。自己现在所说,都是在理想状态下可能出现的情况。 所以,顿了顿,张凌阳又说道:&ldo;朕只是给两位爱卿提供一个大概方略,至于具体如何部署,还要两位爱卿多多商议才是。&rdo; &ldo;臣等遵旨!&rdo; 孙定宗、马进忠两人回了一句,又开始讨论起来,直到天色渐黑,方才离开皇宫。 此时京城已经开始向北方的草原陆陆续续运送着战争物质,马进忠、孙定宗两人也在加紧时间做着最后的战争规划部署。, 直到五天之后,最终的战争部署方才算定了下来。 接下来在,自然就是将领的选择问题了。 无疑,马进忠、孙定宗都是优秀的将领。可比起孙定宗,马进忠在严寒地区的作战惊讶无疑要丰富一些。 所以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张凌阳直接任命马进忠为此次的军事统帅,三天后出发前往长城,带着那里的士兵赶赴瓦剌西北部地区。 大周这边,天气已经回暖,可在罗斯国这边,依旧是冰天雪地。 不过,罗斯人这边,后勤也已经开始准备,从欧洲各地采购的武器弹药及粮草等物已经开始陆续被运往罗斯国首都,征召的军队也已经开始向首都赶路,就等雪化了之后大军就开始东征。 不过,与大周对罗斯国的战争部署一清二楚不同,罗斯人对大周可谓是一知半解。仅有的那么一丁点信息,还是通过欧洲前往大周的商人那里了解到了。 至于更多的消息,就无从得知了。 说起来,别说罗斯国了,就是已经同大周展开贸易关系的英吉利、法兰西等国,对大周的国情及军事实力也是不甚清楚。 大周虽然已经同欧洲展开贸易关系,可绝大多数欧洲商人了解的,只是大周东南沿海地区的情况,对于大周内地根本就不了解。 至于那些前去过大周京城的使臣,也只是了解运河两岸及京城的一些情况,远远说不上知根知底。 也是因此,罗斯人想要获得大周的具体情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在大周国内安插间谍,那就是更不可能的了。 不说肤色的差异,欧洲人想要前往大周内地,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欧洲人最深入大周的地方,也就是江南的江宁了,至于再往西,欧洲也没有人去过。 至于售卖大周人为间谍打探消息的事情,更是无从说起。 能与欧洲展开贸易的大周商家,都是家境殷实之辈,又有几人能瞧得上那几两银子? 再说,大周子民一向瞧不起欧洲人,要不然也不会将他们鄙视为&lso;西夷&rso;了。 对于大周的情报工作困难重重,罗斯人索性就不再关注关于大周的情报,开始全心备战。 在罗斯人看来,大周确实是大国,可其国力也就比曾经的天竺强上那么一些而已。 现在的天竺不也成了英吉利的殖民地了吗? 虽说罗斯人没有英吉利那么强悍的海军,可他们却有比英吉利更加彪悍的陆军。 罗斯人一向以为天老大、地老二,他们老三,即便工人欧陆第一强军的法兰西军队,他们也是不服的。 如果不是因为盟友的关系,说不得罗斯人就要去寻法兰西陆军干上一架,看看到底谁才是欧陆第一强军了。 有着这样的自傲,罗斯人自然不将大周军队放在眼中。 再说,在罗斯人眼中,富庶的大周就是他们眼中的肥肉,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向欧洲银行家贷了那么多款,不就是想要趁机一举打到大周京城,从而从大周这个臃肿的巨人身上割下那最肥美的一块肥肉吗? 至于能不能割得掉? 罗斯人一向以为自己的刀子很锋利,天底下就没有割不掉的肥肉。 同时,罗斯人心里也嘲笑其他欧洲列强的懦弱。 就好比英吉利,你说你英吉利连天竺那么大的国家都能占为己有,那么比天竺大上一些的大周,没道理不去占据啊? 最多,也就是多出上一些兵力的事情,以大周的富庶,即便多出十倍的兵力,不也是值得的吗? 值不值得,各人有各人的看法,英吉利觉得得不偿失,罗斯人却觉得里面的利益十分巨大。 所以,英吉利同大周展开了正常的贸易关系,而罗斯人准备大举东征大周。 又过了一个月,罗斯国内的雪总算是化完了,随着罗斯国皇帝一声&lso;出发&rso;的命令,已经集结完毕的三万将士开始向东出发,赶赴西西伯利亚。 而此时,马进忠已经率领五万大周军队赶到了瓦剌西北部草原。 说起来,在茫茫大草原上,骑马赶路就是快。如果是步兵赶路的话,至少还要花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这里…… 第三百一十八章:确立太子 马进忠在瓦剌与西西伯利亚做着战前部署的同时,大周都城这边也不太平,甚至可以说是暗潮涌动。 在马进忠率大军离开大周地界的第三天,张凌阳就在大朝会上说了欲立太子的想法。 这一下,可以说是一石掀起千重浪,朝中说什么的都有。 最先坐不住的,就属礼部尚书曹睿了。 只见张凌阳刚说完自己的打算,曹睿就按奈不住的出列说道:&ldo;启禀陛下,微臣以为,现在皇子们都还很年幼,不如等过几年皇子们长大了之后再议此事也不急。&rdo; 曹睿的意思很明显,现在选择太子的人选,非大皇子赵昊莫属,谁让赵昊是张凌阳的嫡长子呢?在身份上就有着天然的优势,这一点,其他皇子都竞争不过。 如果过几年皇子们都懂事之后,再议太子人选的话,那到时候大皇子赵昊长成什么模样,谁又能知道呢?万一是一个顽劣不堪的性子呢? 再说,更有可能,大皇子赵昊根本就不能顺利长大成人! 对于曹睿的话,李广泰当即就表示了反对:&ldo;下官不明白曹尚书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说大皇子身为陛下嫡长子,本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难不成曹尚书以为,过了几年之后,太子之位就会转移到其他皇子身上不成?&rdo; &ldo;李御史这话有些严重了……&rdo;曹睿对李广泰的话置若罔闻。 一时间,李广泰、曹睿二人针锋相对,谁都不服谁。 与曹睿持相同观点的大有人在,不过却都是外戚身份。 就好比严书、朱开山等人。 可那些不是外戚身份的大臣,诸如李广泰、陈一鸣、陈伟国、冯左良等人,却是旗帜鲜明的支持立大皇子赵昊为太子。 外戚身份的大臣,现在朝中任职的只有严书、朱开山等寥寥几人,其他绝大多数外戚,诸如郑永基、贺铭、李药师等人,多在外地任职。不说现在根本就不知情,即便是知情了,一时间也说不上什么话来。 曹睿见朝中支持立大皇子赵昊为太子的人选呈压倒性优势,就向张凌阳建议道:&ldo;陛下,微臣以为立储乃是国之大事,单单听取朝中大臣意见并不可取,不如听听那些封疆大吏的意见,不知陛下以为如何?&rdo; 虽然同为外戚,朱开山却不大赞同曹睿的观点,直接反驳道:&ldo;曹尚书这话有些过了吧!朝中群贤毕至,陛下又圣明无比,听那些封疆大吏的话是何道理?&rdo; 虽然朱开山也不希望张凌阳这么早就立太子,可却也没有曹睿心中那么的迫切。 不同于曹睿的女儿曹妃已经有子嗣傍身,所以才会这么着急,朱开山的女儿朱妃可是现在膝下还没有子女,所以总的来说,朱开山的反对并不是那么坚决。 再说,曹睿方才那话,可是得罪了这满朝文武。 如果立储之事要听取封疆大吏的意见,那还要他们这满朝大臣作甚?所以曹睿话刚一说出来,朱开山就旗帜鲜明的表示反对。 即便是刚才还支持自己的严书,现在也是闭口不言,任由旁人攻讦自己,曹睿心中那叫一个恨。 可话已经说出口,曹睿再想收回,确实不能够了,再加上自己势单力孤,一时间竟然被其他大臣驳的哑口无言,只能乖乖的闭上嘴巴。 &ldo;好了!&rdo;张凌阳看着乱糟糟如同菜市场的朝堂,皱了下眉头,说道:&ldo;朕意已决,就立皇长子赵昊为太子,责钦天监挑选良辰吉日,再举办册封大典。&rdo; &ldo;臣等遵旨!&rdo; 就这么着,立储之事就这么顺利的通过了。 其实之所以立储之事能这么顺利通过,还跟郑永基遭贬,高霈去世有关。 郑永基在朝多年,又曾担任过内阁首辅,如果他表示反对立储之事,现在也不会这么顺利。可现在郑永基已经被贬为豫南巡抚,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朝中的立储风波,等其收到消息,朝中已经是一片风平浪静,再想说什么也就迟了。 还有就是曾经的刑部尚书高霈了,高霈去世之前,不说其本人的身份,单说起女高贵妃的位份在后宫仅次于王皇后,且高贵妃之子,二皇子赵晗的年纪又大于除却大皇子赵昊的其他诸皇子,可以说是除却大皇子赵昊之外,最有资格问鼎太子之位的皇子。 当时,高霈身边也确实围绕了一大批大臣,可随着高霈的去世,早已一哄而散。 如果高霈没有去世,现在肯定会强烈反对的。 可木已成舟,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曹睿既没有郑永基的威望,有没有高霈的势众,所以张凌阳一发话,曹睿就乖乖的闭嘴,什么都不敢再说。 再说,立大皇子赵昊为太子,原本就是张凌阳年前就计划好的事情,哪里容许旁人多加置喙? 张凌阳才不会在皇子们都成年之后再立太子的,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再立太子,肯定会让其他皇子觉得有机可乘,到时候诸皇子再爆发夺嫡之争,那张凌阳到底该支持哪个儿子? 这手心手背可都是肉,一旦发生了兄弟睨于宫墙的事情,到时候痛的是张凌阳,而不是现在朝中的这帮大臣。 所以,现在早早的确立太子人选,将其他皇子的希望扼杀在萌芽状态,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还有就是,现在大周同罗斯国的战争一触即发,张凌阳才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纠葛在太子之争上面。 现在,张凌阳想的是,尽早确定太子人选,再将全部精力放在对罗斯国的战争上,也好避免分身乏顾。 要不然,大周一旦同罗斯国的战争正式爆发,而朝中太子之位又迟迟没定,那可有得乱了。 确定了大皇子赵昊为太子之后,张凌阳就将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召入宫中,吩咐道:&ldo;近段时间,朝中如果还有哪个大臣对太子人选有异议,立刻将其逮捕入狱,不止朝中大臣,地方官吏同样如此。&rdo; 不服张凌阳决议的封疆大吏大有人在,张凌阳只能选择快刀斩乱麻…… 第三百一十九章:火上浇油战术 三月的西西伯利亚依旧有几分寒意,不过好在,此次出征的大周将士都是从北方卫所选拔出来的,且大多数又参加过西疆的平叛战争,对于这点寒意,还是有几分耐性的。 眺望着远方的丛林,马进忠眯了下眼睛,对身边的副将说道:&ldo;这里的雪已经化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只怕罗斯国那边的军队也早已经出征,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到达了哪里,犹太人那边这几天可有什么消息传来?&rdo; 副将回道:&ldo;将军,昨天犹太人倒是传过来一道关于罗斯人的消息,不过末将大概估算了一下,等罗斯人到达这里,至少还要半个月的时间。&rdo; &ldo;半个月的时间?&rdo;马进忠嘀咕了一下,说道:&ldo;可以通知瓦剌人那边开始行动了。&rdo; &ldo;将军,是不是有些早了?&rdo;副将疑虑道:&ldo;按照原计划,咱们至少要等到罗斯人到达这边,瓦剌那边才开始行动的。&rdo; 马进忠不以为意的笑道:&ldo;你也说是原计划了,现在计划有变,咱们自然要提前做出相应的改变了。&rdo; &ldo;计划有变?&rdo;副将不甚其解,&ldo;可罗斯人那边的行军并没有什么改变啊!&rdo; &ldo;不是罗斯人那边!&rdo;马进忠摇了摇头,说道:&ldo;是我想做出一些调整而已。 无论是咱们大周还是瓦剌那边,对对面的西西伯利亚大丛林都不甚了解,仅凭着一张犹太人送过来的地图,我担心一旦进入了密不透风的丛林里面,咱们只怕会迷路。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先派人摸清楚里面的情况才是。&rdo; &ldo;哦!&rdo;副将这才恍然大悟,&ldo;那末将这就前去通知瓦剌方面,让他们尽快派军队前来。&rdo; &ldo;这是自然!&rdo;马进忠点了点头,又拿出望远镜向丛林里望去。 越看,马进忠的眉头皱的越近,进而眼睛中闪现出一丝明亮的神色,急忙喊住正欲告退的副将,&ldo;先等等,不急着通知瓦剌人。&rdo; &ldo;怎么?难不成将军又想出了什么新的主意?&rdo;副将嘀咕道。 看了好一会儿,马进忠放下望远镜,扭头看着副将问道:&ldo;你可能派人打探过里面的丛林?&rdo; &ldo;早在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末将就已经派斥候将附近的地形打探的一清二楚了……&rdo; 副将正欲细说,不料被马进忠摆手止住,只见马进忠眼神闪烁的问道:&ldo;我问你,附近的丛林是不是都是以松柏为主?&rdo; &ldo;这……&rdo;副将仔细回忆了一下下面斥候的回话,最后摇了摇头说道:&ldo;末将不知!&rdo; &ldo;那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将那几名派出去的斥候喊来?&rdo;马进忠口上说道,不过心里,马进忠却念叨道:&ldo;如果老夫所料不错的话,这次够罗斯人喝一壶的了。&rdo; 从那几名打探消息的斥候口中印证了心中所想之后,马进忠已经抑制不住眼神中的兴奋,急忙对副将道:&ldo;现在军中有多少火油?&rdo; &ldo;火油?&rdo;副将想了想,说道:&ldo;将军,因为此次是野外作战的缘故,咱们带来的火油并不多。&rdo; &ldo;赶紧!马上!&rdo;马进忠急道:&ldo;通知瓦剌可汗,让他将瓦剌附近部族所有储存的火油全都送过来,到时候老夫有大用。&rdo; &ldo;还有!&rdo;顿了顿,马进忠原本想通知国内,让国内调拨一批火油过来。可想了想从国内到这里的距离,最后只能作罢,&ldo;算了,你这就命人前去通传瓦剌那边吧!&rdo; &ldo;末将领命!&rdo; 副将匆匆下去命人向瓦剌传递消息,可心中还是有几分疑虑,想不明白自家将军究竟作何打算。 所以,在安排人前往瓦剌送信之后,副将又回到马进忠身边问道:&ldo;将军,末将还是有几分不明白,您为何要调拨这么多火油?&rdo; 马进忠指着远方的丛林笑道:&ldo;老夫问你,丛林里都是些什么树木?&rdo; &ldo;自然是以松柏为主!&rdo;副将毫不犹豫的回道,刚才,副将已经从斥候那边得知。 &ldo;这不就得了!&rdo;马进忠一脸轻松的说道:&ldo;松柏都是油性树木,一旦咱们在这里面放火,你说这片丛林最后会如何?&rdo; &ldo;自然是火势滔天!&rdo;副将顿时明白过来,&ldo;将军,难不成您是想在这里放一把火,将罗斯人全都烧死在这里?&rdo; &ldo;这是自然!&rdo;马进忠笑眯眯道:&ldo;这样的丛林一旦引起大火,罗斯人就是想逃也逃脱不掉,咱们就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了。 这里的雪才化开没有多长时间,且空气潮湿,老夫担心放的火小了,所以才打算调拨大量的火油过来,到时候好给罗斯人来一个火上浇油,让他们有来无回。&rdo; &ldo;将军英明!&rdo;副将忍不住拍了一个马屁。 可随即,副将又犹豫道:&ldo;将军,这罗斯人军队里可是有犹太人安插的密探,万一把他们也都烧死了,咱们该如何给犹太人交代? 要不然,咱们先通知一下犹太人那边,再放火?&rdo; &ldo;不行!&rdo;原本笑眯眯的马进忠的脸色顿时有几分冷酷,盯着副将说道:&ldo;你跟着老夫的时间也不短了,难道就没有学会慈不掌兵的道理? 犹太人那边万一走漏了风声,咱们不久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再说,与其死几个犹太人,总比让咱们的兄弟去送命的好。孰轻孰重,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rdo; 说着,马进忠又盯了副将一眼,就转身离去…… 回到营帐内,马进忠又顶着地图,在上面写写画画,直到傍晚时分方才停下笔。 活动了一下酸软的四肢,马进忠朝门外高喝一声:&ldo;来人,通知军中所有中层以上将领前来议事!&rdo; 不错,马进忠既然想出了用大火将罗斯人大军劝歼的主意,之前所有的部署,自然再做不得数,要重新进行调整。 听了马进忠的主意之后,军中所有将领全都议论纷纷,可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这是因为马进忠原本在军中就威望甚高,再加上这个主意原本就很不错,可以避免大军伤亡,自然也就没有人敢出来反对了…… 第三百二十章:火势滔天 天气越来越暖和,到了四月初的时候,草原与西西伯利亚接壤处已经是一片春季盎然,绿油油的景色煞是不错。 将士们也早已褪去繁厚的衣服,换上了轻薄的单衣。 &ldo;将军,斥候传来消息,罗斯人大军距离咱们已经不远,再有差不多三天的时间,就可以走出丛林了。&rdo;这天早晨,副将匆匆闯进马进忠的营帐回道。 &ldo;真的?&rdo;刚刚起床的马进忠听到这个消息,不由精神一震,对副将吩咐道:&ldo;即刻通知下去,让兄弟们提前在丛林里埋伏好,等待老夫的命令! 还有,通知瓦剌人,做好随时出战的准备!&rdo; &ldo;末将遵命!&rdo; …… 罗斯人的大军这一路上走的并不顺利。 虽说他们出发时雪已经开始化了。 可等他们到达西西伯利亚的大丛林里面的时候,里面依旧是满地的泥泞,深一脚、浅一脚的,他们足足多耗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才赶到西西伯利亚与瓦剌草原的交界处。 &ldo;再有两天的时间,咱们就能走出这该死的丛林了,通知下去,让将士们加把劲,争取早一天走出去!&rdo;马背上的罗斯人将领打开地图看了眼,又抬头确认了一下自己所在的方位,长出一口气的下着命令。 与大周对罗斯人的行军进程一清二楚不同,对于大周军队的动向,罗斯人这边根本就不知情。 甚至,罗斯人还以为,大周这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东征的消息呢。所以,在这一路上,他们根本就没有派出斥候前去侦查。 也不能说没有派出斥候,只能说罗斯人将领派出去的斥候,只打探了方圆几十里的情报,对于草原上的情况,根本就没有前去打探。 也因此,罗斯大军上下,没有一个注意周围情况的,全都放下心神赶路。 特别是将军通知了快要走出大丛林的消息之后,罗斯大军上下一片欢欣鼓舞。 却不知,这个时候,危险已经悄然而至。 在距离罗斯大军二十里外,马进忠并大周将士躲在丛林里,听着斥候的回报。在斥候汇报完罗斯人的情况后,副将说道:&ldo;将军,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对罗斯人发起进攻?&rdo; &ldo;先不急!&rdo;马进忠摇了摇头,说道:&ldo;先让兄弟们稍安勿躁,等晚上罗斯人休息了之后,咱们再将罗斯人的军营给团团围住,一把火将他们烧成灰烬。&rdo; 说着的时候,马进忠又问道:&ldo;火油可曾发下去了?&rdo; 副将回道:&ldo;将军放心,如今兄弟们人手一罐火油,就等着将军您下命令了!&rdo; &ldo;这就好!&rdo;马进忠长出一口气,&ldo;再派人去通知瓦剌那边,让他们天黑之后开始入林,务必要在大火燃烧起来的时候赶到。&rdo; &ldo;末将遵命!&rdo;副将回了一声,就派人前去通传去了。 马进忠躺在松软的地上,手中不断的抓着地上枯黄且已经有几分腐朽的松针,又坐起来朝地下狠狠挖起来。 直到挖了两尺多深,方才看到下面的土壤。 见此,马进忠对今晚行动的信心更加的大了。 地上全都是干了的松针,一旦烧起来,那火势肯定小不了。 至于破坏植被?影响这里的生态环境?马进忠还没有这么概念。 即便有这个概念,只怕也不会在意。 毕竟,没有什么比胜利更加重要的了。 这天的白天好像极其漫长,在焦急的等待中,马进忠总算是熬到了黄昏。 远处,罗斯人已经开始安营扎寨,不多时,里面袅袅炊烟升起,并传出一阵烤肉的香气。 马进忠身边的一名士兵闻到罗斯人军营里飘过来的肉香味,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恰好被马进忠看到。 马进忠起身来到那人身边,拍了下那人的肩膀,笑道:&ldo;是不是想吃烤肉了?&rdo; 不待那人回答,马进忠就又笑道:&ldo;放心,今晚烤肉味让你们闻个够!&rdo; 经马进忠这么一提醒,这名士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瞪大眼睛,肚子里顿时就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马进忠却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继续盯着罗斯人的军营观望起来……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不过,在这片针叶林中,马进忠等人显然是看不到天空上的月光的。 从傍晚时分开始,罗斯人军营里的喧嚣就没有停止下来。 直到两个时辰过去之后,里面的喧闹声才逐渐小了起来。 见此,马进忠对副将下令道:&ldo;通知下去,让兄弟们将罗斯人的军营为主,一个时辰后,等老夫的命令!&rdo; 至于如何同步发放施令,马进忠早就与军中将领约定好了,等待马进忠这边的枪声响起来,所以人就一同放火。 至于丛林的瓦剌人何时能赶过来,会不会惊动军营里面的罗斯人? 马进忠也不担心。 不说瓦剌骑兵赶过来只怕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了。就说即便提前赶了过来,马匹在这么松软的土地上奔跑,发出的响动并不大,不到近处罗斯人也根本就发现不了。 踩着松软的土地,大周五万将士一个接一个的按照之前的部署,将罗斯人的军营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此时,罗斯人军营里面静悄悄的,除却几名巡逻的士兵之外,只有营帐内不时传来的呼喊声。 显然,那是有人在耍酒疯。 取出离京前张凌阳送的怀表,马进忠看了下时间,对副将点了点头,便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对于刺耳的枪声,马进忠很是听不习惯,他还是喜欢刀剑多一些。 副将会意,在马进忠点头之后,就命旁边的十多名士兵一同开枪。 马进忠设置的包围圈很大,如果单单是一两声枪响,远处的将士很有可能听不到。 可这么多将士一同开枪,他们想听不清楚都很难。 &ldo;敌袭!&rdo;听到营地外面传来的枪声,负责巡逻的罗斯士兵顿时大喊大叫起来。 &ldo;放火!&rdo;而营地外的大周将士听到枪声,急忙大喊着下令。 早就准备好的将士们顿时扔出腰间的火油罐,而后朝火油罐落下的地方开枪。 随着枪声四起,围着罗斯人军营,很快就着起了一个火圈…… 第三百二十一章:大捷 针叶林本就容易燃起大火,再有火油的加持,火势越好越大,很快就烧到了罗斯人的军营附近。 此时,军营里熟睡的罗斯人也早已经被惊醒。看着外面的滔天火势,罗斯人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转。 可转来转去,他们发现,军营四周全都燃起了大火,就是想逃也逃不掉。 &ldo;赶快取水灭火!&rdo;经过一阵慌乱,罗斯人将领大喊着下令道。 虽说罗斯人的军营安扎在距离水源不远的地方,可现在他们根本就出不了营地,又哪里寻得到水? 不过罗斯人里面也是有聪明人的,见火势已经不可避免,他们就跑回营帐拿了一张被子,而后又跑到伙夫营那边,用水缸里的水将被子浸湿,让后再用湿被子裹住自己,朝火堆冲去。 这个方法平时很管用,可也只是平时而已。 针叶林里落下的松针将地面覆盖了两尺多厚,经大火这么一烧,地面上全都是火焰,脚一落下去,顿时就变成了烤猪蹄。 如果是大周这边,或许还能逃脱出来几人,因为大周将士穿的基本上都是布鞋。可罗斯人这边,穿的都是些皮革造出来的军靴,根本就浸不上多少水,又哪能避免得了烤猪蹄的下场? 即便有那么几个人侥幸的逃出了大火,可外面全都是大周的将士。他们只要看到有人从大火里逃出来,就会给他们一枪。 所以,结果也就不言而喻…… 等瓦剌骑兵赶过来的时候,火势已经开始朝外面扩散开来。熊熊的火焰,烤得人脸庞都发疼。 &ldo;下令兄弟们全都向外撤退三里!&rdo;这里已经不能够再待下去了,马进忠急忙下令道。 转头,又看了眼瓦剌骑兵的将领,吩咐道:&ldo;你现在就带着你们的人协助兄弟们,一旦有罗斯人逃出生天,务必将其砍杀。&rdo; 马进忠这是不打算给罗斯人留一个活口了。 不过无论是旁边的大周将士,还是瓦剌骑兵将领,都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惊讶。 特别是瓦剌人这边,去年的时候,他们可是受了罗斯人不少的屈辱,如今看到他们被大火烧死,一个个脸上挂着笑容,心里更是说不出的快意。 马进忠又使尽耸了耸鼻子,笑着嘀咕道:&ldo;肉烤熟了!&rdo; 虽然马进忠的声音很小,可周围的几个人还是听到了,顿时就忍不住肚子里的涌动,开始大吐特吐起来…… 火势越来越大,已经有些不可控制的迹象,此时距离放火已经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了。 马进忠就带着五万大周将士向东出发,准备原路返回。 不过临走之前,马进忠还是给了瓦剌将领一份西西伯利亚的地图,说道:&ldo;这是罗斯人在这里的居民点分布图,至于如何使用,老夫可就不管了!&rdo; 不待瓦剌将领致谢,马进忠就哈哈大笑着骑上战马,向东扬长而去…… 罗斯人全军覆没的消息传至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听到这个消息,张凌阳有些难以置信。 将信使召入宫中,张凌阳问道:&ldo;罗斯人真的全军覆没?我军伤亡有几何?战事怎么进行的这么顺利?&rdo; 一连串的,张凌阳问了好几个问题,一路上疲惫不堪的信使不得不耐心解答,也不敢不耐心解答。 待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张凌阳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脑袋:&ldo;朕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看来,朕终究是做不了一个合格的将军的。&rdo; 火枪、火炮诞生之后,张凌阳就没有再想过古代的战法。因为在张凌阳看来,随着热武器时代的到来,以前的那些战术、战法已经落后,被时代淘汰是迟早的事情。 可现在,马进忠用事实告诉张凌阳,好的战术、战法,从来不会落后,也不会被时代淘汰。 不过,张凌阳心里还是极其高兴的,特别是听说了马进忠一兵一卒都未损失的消 息时,更是喜不自禁当场就命小福子将六部九卿等一众文武重臣传召过来,一同来分享这个好消息。 当然,对于马进忠这员将领,张凌阳更是不吝封赏,根本就不顾群臣的反对,当时就下旨敕封马进忠为护国公。 当然,正式的册封,还要等马进忠回京之后再做安排。 而在西西伯利亚东部,按照马进忠之前给的西西伯利亚地图,瓦剌人开始对罗斯人进行报复。 烧杀抢掠,只要是之前罗斯人对他们做过的,他们全都一一还给了当地的罗斯人。 只要是瓦剌人所过之处,无一不是废墟,瓦剌人根本就不留一个活口。 直到向西驰骋了上千里之后,他们才遭遇了一些抵抗,无奈的退了下来。 不过经此一役,瓦剌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武器已经落后很多,开始求助大周,希望能够从大周采购一批火器。 当然,张凌阳乐意之至,但却也只卖给了瓦剌人一批火枪,就着,还是瓦剌人掏了一半家底才购买回来的。 造价更高,同时威力更大的火炮,他们就甭想了。 不过,瓦剌人在此次的劫掠中,也获得了大量的财富,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当然,最后这些财富,都落到了大周的口袋中。 有了火器之后,瓦剌人也有了自信,开始不断的派出骑兵深入西西伯利亚,对那里的罗斯人居民点实施烧杀抢掠政策,使得整个西西伯利亚都不得安宁。 后来,罗斯人恼羞成怒,欲派出大军围剿瓦剌人,可瓦剌人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再加上骑兵原本就来去如风,罗斯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只能不断的将西西伯利亚东部的居民向西迁移,这才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而在马进忠取得大捷后不久,远航的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经过半年的海上航行,终于再次回到了天津卫。 第一舰队指挥使韩良在到底天津卫的第一时间,根本就顾不得歇息,就骑马赶往京城。 因为,韩良有紧急情报要亲自向张凌阳反馈…… 第三百二十二章:问罪扶桑 &ldo;启禀陛下,此次微臣远航,经过扶桑时,发现扶桑国国王竟然自称为&lso;天皇&rso;,这是对大周、对陛下赤裸裸的无视,微臣不敢隐瞒,所以到达天津卫的第一时间就赶来京城,向陛下说明情况,还请陛下定夺。&rdo; 一进宫,韩良就将自己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一一叙说给张凌阳。特别是关于扶桑之时,韩良更是不敢有一丝隐瞒。 &ldo;韩爱卿一路奔波,想来也十分辛苦,且回去好生歇息一番,待明日大朝会上再议此事。&rdo;张凌阳脸上的神色不见丝毫变化,只是安慰了韩良一句就让他出宫了。 对于扶桑国国王自称天皇一事,只怕没有比张凌阳更加清楚的了。也因此,大周就有了对扶桑动武的借口。 其实,张凌阳早就想对扶桑国动武了,只是苦于之前大周海船不给力,所以才迟迟没有说,现在大周海军已经正式成军,又有火器的加持,对付扶桑,也不过手到擒来的问题而已。 对扶桑动武,并不仅仅是因为前世对扶桑国的仇恨,也不仅仅是因为一个&lso;天皇&rso;的称呼问题,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扶桑国有银矿。 &ldo;如果,能从扶桑手上多下来几座银矿,那该多好啊!&rdo;此时,张凌阳心中开始yy道。 …… 第二天的大朝会上,议了几件事情之后,张凌阳开口说道:&ldo;昨日,我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指挥使归来,与朕说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朕心中十分愤怒,韩爱卿可在,你且出来说与诸位爱卿听听!&rdo; &ldo;微臣遵旨!&rdo;韩良出来,将昨天的话再次叙说了一遍。 韩良说完,张凌阳看着堂下一众大臣问道:&ldo;扶桑区区弹丸小国,国王就敢自称为天皇,这么做,将朕这位天子置于何地?又将我大周天威置于何地?所以,朕决定派大军讨伐扶桑,不知诸位爱卿以为如何?&rdo; 朝堂上一片哗然,有的震惊于扶桑竟然如此大逆不道,也有的是惊讶于大周同罗斯国的战争刚刚结束,就要对扶桑国开战,这不是穷兵黩武吗? 左都御史李广泰出列奏道:&ldo;启禀陛下,扶桑不过一区区弹丸小国,何须如此大动干戈?微臣以为,陛下至须遣一天使过去,命扶桑国王削其称号,上表陈罪即可。&rdo; &ldo;微臣也赞同李御史的意见!&rdo;吏部尚书陈一鸣说道:&ldo;扶桑与我大周有大洋阻隔,跨海作战困难重重,稍有不慎,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请陛下三思。&rdo; 兵部尚书冯左良却对李广泰的意见表示反对:&ldo;启禀陛下,微臣以为,扶桑国是故意如此的,我大周天威远播海外,扶桑与大周之间不过一隅之隔,又岂会不知陛下自称为天子? 而其却自称为天皇,可以说根本就不将陛下,不将我大周放在眼里,他们是故意如此的,所以微臣支持出兵,好让扶桑知道冒犯陛下龙威的下场,给他长个教训&rdo; &ldo;冯尚书所言有理,但微臣却不赞同立刻出兵!&rdo;户部尚书朱开山说道,&ldo;出兵扶桑所耗甚大,未免得不偿失。所以微臣建议,陛下不妨派一天使前往扶桑,对扶桑国王加以斥责,勒令其削去称号,并上表请罪。如若扶桑拒绝,陛下再行出兵也是不迟。&rdo; 朱开山的办法可谓折中,张凌阳想了想,说道:&ldo;就按朱爱卿的意思去办,就是不知诸位爱卿以为,谁可委任为使臣?&rdo; 朱开山说道:&ldo;启禀陛下,微臣举荐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大人为使。李大人为人刚正不阿,且铁骨铮铮,如果李大人前往扶桑,定能说明其中利害,让扶桑国王上表请罪。&rdo; &ldo;李爱卿,你的意思呢?&rdo;张凌阳看向李广泰问道。 &ldo;如果陛下同意,微臣甘愿前往扶桑。&rdo;李广泰毫不犹豫的说道。 张凌阳点了点头,说道:&ldo;既然如此,那此次朕就委派李爱卿为使出使扶桑。李爱卿切记,此次前往扶桑,务必不要丢了我大周的颜面。&rdo; &ldo;陛下但请放心,微臣就是肝脑涂地,也不丢大周一丝一毫的颜面。&rdo; &ldo;那就好!&rdo;张凌阳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向韩良吩咐道:&ldo;韩良,你且从第一舰队中挑选一批精兵强将护送李爱卿前往扶桑。切记,如若此次李爱卿少了一根寒毛,朕为你是问。&rdo; &ldo;微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将李大人完完整整的从扶桑带回来。&rdo; &ldo;这就好,李爱卿且回去准备一番,三天之后就动身前往天津卫,由第一舰队护送爱卿前往扶桑,散朝吧!&rdo; 出了太和殿,张凌阳对小福子吩咐道:&ldo;你再将韩良喊至养心殿。&rdo; …… &ldo;不知陛下可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微臣?&rdo;进入养心殿,韩良问道。 &ldo;是有件事情要吩咐韩爱卿去做!&rdo;床榻上的张凌阳抬眼看了下韩良,说道:&ldo;此次你们第一舰队的人护送李广泰前往扶桑,你可知道该怎么做?&rdo; &ldo;微臣不知,请陛下吩咐!&rdo;原本,韩良正欲拍胸口保证李广泰的安全,可又仔细一想,圣上将自己召唤过来,只怕不是因为李广泰的事情,所以话锋一转,就向张凌阳问道。 &ldo;你还算有几分脑子!&rdo;对于韩良的表现,张凌阳很是满意,就说道:&ldo;此次跟随前李广泰前往扶桑的人,都要机灵一些的,将扶桑的地形给摸清楚,还有就是,务必要确保李广泰安全的同时从中作梗,最好让扶桑国恼羞成怒,拒绝我大周的好意,明白了吗?&rdo; &ldo;微臣明白!&rdo;虽然心中不大理解张凌阳的意识,可韩良还是乖乖的回道。 只是,韩良心中有几分疑惑,为何陛下不愿化干戈为玉帛,而要对扶桑国动武呢? 韩良十分困惑,现在大周虽然已经有了海军,可毕竟是草创之初,且没有海上作战经验,如果凭借只有区区三千人的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对扶桑动武的话,只怕最后只有失败一条路可以选择。 韩良却不知道,这些天,天津卫的造船厂日夜不停的赶工,在韩良出海的这半年时间了,造船厂又打造出来不下三十艘的战舰…… 第三百二十三章:罗斯国求和? 直到回到了天津卫,韩良才知道大周皇家海军又一个舰队要诞生了,且到了今年年底,大周皇家海军至少会拥有三支以上的舰队。 即便按照第一舰队的规模,每支舰队三千人,那三支舰队也要近万人。 当然,这万人规模的海军对英吉利这种全球霸主来说,是少的不能再少的,可在东亚,上万人规模的海军,却是从未出现过的。 在大周正欲对扶桑国兴师问罪之时,远在极西之地的欧洲,却又是另外一片景象。 当罗斯国三万东征大周军队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欧洲之时,整个欧洲顿时就沸腾了。 作为欧陆第二强国,罗斯国的强大从来没有被否认过。 当然,英吉利这个海上霸主并不算欧陆第一强国,毕竟英吉利的陆军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至少相对于法兰西和罗斯国来说,英吉利的陆军拿不出手。 可就是这么一个欧陆第二强国,竟然在这里短的时间内就败给了远在东方的大周,这不得不让人惊讶。 原本,欧洲列强都以为即便罗斯国不敌大周,可也不会败的那么惨,最多也就是打成平手而已。 可此次罗斯国败的实在是太惨了,收到战败的消息后,罗斯国皇帝惊得险些缓不过气来。 &ldo;不能就这么算了!&rdo;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罗斯国皇帝亚历山大二世还要再次征兵讨伐大周,试图报仇雪恨,不料却遭到了所有罗斯国贵族的反对。 之前的这场战争,罗斯国就已经向其他列强借了数百万金法郎的款项。如果罗斯国还要对大周开战的话,那罗斯国势必要抵押上更多的矿产资源才能满足那些贪婪的银行家的胃口。 可罗斯国国内被勘探出来的矿产资源就那么几处,其中至少有一半都被罗斯国抵押给了银行家们。 如果罗斯国继续抵押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罗斯国国内的矿产资源,就不在有一处归属他们自己所有了。 这些贵族对那些矿产资源早就垂涎已久,之前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拒绝亚历山大二世向其他列强借款,相继抵押出去不少的矿产,现在哪里还愿意再将这些矿产资源给抵押出去? 毕竟,剩下的那些矿产资源,其中有一大半虽然不在这些贵族的名下,可他们却是那些矿产资源的实际拥有者。 即便亚历山大二世是罗斯国皇帝,可动了他们的奶酪,这些贵族也是不干的。 再者说,三万东征大军一夜之间就化为灰烬,这件事情想想都很可怕,他们有些畏惧了大周的战力。 更何况,如果罗斯国再次东征大周的话,将领肯定还要从他们这些贵族中挑选,惜命的贵族到时候是去呢?还是不去呢?这是个大问题。 更甚者,万一与大周的战争再次惨败,那势必要影响罗斯国在欧洲的威信,只是其边远地区的统治将岌岌可危。 这些年来,罗斯国对土地贪婪成性,扩张的土地不少,可治下并算不得太平。万一罗斯国再次与大周战败,那罗斯国的国力势必要下降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毕竟,想要再次东征大周,要从其他地方抽调的兵力可就不再是一个三万人马了,而是两个、三个三万大军。 国内兵力空虚,势必会造成局势动荡,别说对大周的战争会不会惨败,即便是胜利了,只怕其他掠夺过来的土地也就转变为其他国家的土地,亦或成为一个新的国家了。 欧洲才是罗斯国的核心所在,所以毫不犹豫的,亚历山大二世遭到了国内所有贵族的反对。 这其中,有些贵族是出于私利,当然也有人是出于国家利益考虑。 既然对大周不能再次开战,那就只能求和了。 现在,在大周的武装下,瓦剌人不断的对罗斯国在西西伯利亚的居民点进行骚扰,如果罗斯国不与大周讲和,那么整个西西伯利亚就将会永无宁日。 罗斯国并未与大周建交,之前更是没有过往来,罗斯国只能通过旁的途径传递消息。 自然而然,作为罗斯国的老牌盟友,法兰西帝国成为了亚历山大二世的首选。 亚历山大二世再次命自己的小舅子,外交大臣洛浦诺夫前往巴黎寻求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八的帮助。 &ldo;贵国打算用什么条件让大周停战?&rdo;路易十八看过亚历山大二世的书信,皱了下眉头,看着洛浦诺夫问道。 &ldo;罗斯帝国对大周停战,已经算是对大周的施舍了,又哪还需要让出条件?&rdo;洛浦诺夫不以为然的说道。 &ldo;只怕此事有些棘手啊!&rdo;口上这么说,路易十八心里却十分的不高兴,这罗斯国想的倒是挺美,即不愿意让出一些条件,又想让大周停战,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随着与大周贸易日久,路易十八对大周的了解也愈发的深了。 从前往大周的商人及使臣口中,路易十八早已知道,大周的工业虽然十分落后,可却地大物博,且人口众多,又富庶无比,根本就不是穷的就差当掉底裤的罗斯国能够比拟的。 虽然大周的工业极其落后,路易十八对大周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路易十八从前往大周的使臣口中得知,大周有两件极易于制造的大杀器,并且还花重金弄来了两件样品:就是手雷和地雷。 有了这两样已于制造的大杀器,即便欧洲列强的工业先进,武器装备也先进,可对大周却不敢掉以轻心。 再加上,前不久,路易十八还从一名刚刚从大周返回的商人口中得知,大周竟然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打造出来一支舰队。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要知道法兰西帝国打造一支舰队,至少要耗费一年以上的时间。 当然,造船厂里流水线作业因为保密的缘故,那名商人并没有打探出来。 只是,在路易十八看来,大周人口众多,肯定是大周皇帝调用了很多人,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造出一支舰队。 可无论是用什么手段,却可以判断出来大周的可怕。 更可怕的是,已经展开了工业化进程的大周,相当于欧洲人口总和的大周会爆发出怎样的力量?即便是路易十八也不敢去想象…… 第三百二十四章:羡慕大周的法兰西使臣 &ldo;洛浦诺夫阁下,您应该明白的,如果得不到一定的利益,大周根本就不会同罗斯国讲和的,毕竟,战争是你们罗斯国先发动的。&rdo; 路易十八看着洛浦诺夫,眼神十分真挚。 洛浦诺夫显然不以为意,说道:&ldo;尊敬的法兰西国王陛下,我觉得您有些多虑了。大周距离我们罗斯国本土的距离其实很遥远的,如果没有那该死的瓦剌人帮助的话,大周根本就无法对罗斯国发动进攻的。 漫长的补给线,是制约大周的最大因素,只要我们罗斯国愿意坐下来同大周进行谈判,我相信,大周皇帝一定乐意至极。 请相信我,在这场战争中,大周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所以的好处,都被瓦剌得去了,土地、金银珠宝,当然还有远东地区的矿产资源,这所有的一切,都被瓦剌得到了。 所以我想,大周皇帝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只怕心里也不会舒服的。 只要秉承着善意,我想,大周皇帝会愿意坐下来同我们谈判的。 当然,这还需要法兰西帝国从中帮忙。 尊敬的国王陛下,您是知道的,我们罗斯国同大周没有建交,也没有贸易关系,作为罗斯国最坚定的盟友,我想,国王陛下您不会拒绝帮助我们吧!&rdo; &ldo;这是当然!&rdo;路易十八耸了耸肩,说道:&ldo;法兰西帝国一向是罗斯国最坚定的盟友,作为法兰西国王,我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罗斯国再这样下去。&rdo; 口上这么说,路易十八心里却将亚历山大二世和洛浦诺夫给骂了个半死。如果答应了罗斯国的请求,撮合罗斯国和大周的停战谈判,法兰西帝国有可能最后落得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下场。 毕竟,如果罗斯国不出让一丁点的利益的话,那大周极有可能会拒绝停战谈判。 可如果路易十八不同意从中撮合,那说不定洛浦诺夫明天就回离开巴黎前往英吉利首都伦敦,去寻求英吉利的帮助,这更加不是路易十八愿意看到的。 如果最后罗斯国因此投入英吉利的怀抱,对法兰西来说可是一件极其糟糕的事情,所以路易十八不得不答应罗斯国的请求。 当然,即便答应了下来,路易十八也要提前给洛浦诺夫打一个预防针,&ldo;我们法兰西帝国只是从中撮合贵国和大周的停战谈判,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我并不敢保证,这一切还需要洛浦诺夫阁下您的努力。&rdo; &ldo;这是当然!&rdo;洛浦诺夫点头,&ldo;多谢国王陛下的帮助,罗斯国上下感激不尽。&rdo; &ldo;这样吧!&rdo;想了想,路易十八说道:&ldo;去年我们法兰西帝国和大周正式建交,现在需要向大周派遣一名大使常驻大周,估计这几天就要出发前往大周了,如果洛浦诺夫阁下愿意的话,您可以同这名使臣一同前往大周去面见大周皇帝陛下,不知阁下以为如何?&rdo; &ldo;真是再好不过了!&rdo;洛浦诺夫兴奋不已。要知道,现在瓦剌人每天都在西西伯利亚地区对罗斯国的居民点进行骚扰,可谓是不胜其烦。大周同罗斯国一天没有签订停战协议,只怕瓦剌人一天不会停止对罗斯国的骚扰。 所以尽快同大周签订停战协议,是洛浦诺夫的当务之急。 见洛浦诺夫答应下来,路易十八当即命凡尔赛宫的侍从将刚刚任命下来的法兰西驻大周外交大使皮埃尔喊了过来,让其个洛浦诺夫商议具体的细节。 皮埃尔来往大周多次,可以说是法兰西一众官员之中,对大周最为了解的人了。所以自然而然,皮埃尔就成为了法兰西驻大周大使的不二人选。 虽然法兰西外交部的不少官员都对富庶的大周十分向往,挖通了心思想要说服上面的大佬派自己前往大周。 可大周到底风土人情不同于欧洲,如果他们在大周惹祸了,亦或是犯了不该犯的忌讳,那结果可就糟糕了。 所以即便驻大周大使人选的竞争十分激烈,常年来往于大周与法兰西之间的皮埃尔还是毫无争议的成为了法兰西驻大周大使的不二人选。 &ldo;大周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rdo;一见到皮埃尔,洛浦诺夫就问道。 对于富庶的大周,洛浦诺夫也是早有耳闻,说心里不希望早些见识到大周的异域风情,那是假的。 &ldo;那是一个文明、富庶的国家!&rdo;皮埃尔的话语中充满憧憬,最后还补充道:&ldo;比之欧洲任何一个国家,都要富庶、文明!&rdo; &ldo;有那么夸张吗?&rdo;洛浦诺夫心里犯酸道。 &ldo;等到了大周你就知道了!&rdo;皮埃尔不以为意的哂笑道。 就如同后世不少的国人在面对欧美时略显自卑一样,在面对大周的时候,皮埃尔也是略显自卑。 皮埃尔羡慕大周的富庶,更羡慕大周的文明。 与大周相比,此时的欧洲可以说是一块野蛮之地。 也许,欧洲的工业十分先进,可在政体上,欧洲却是十分落后的。 早在一千多年前,大周那边就开始实施了文官制度,可在现在的欧洲,依旧是贵族当道。 而贵族本身,其实没有后世夸的那么好听,这个时代,他们在普通百姓心目中就是野蛮的代名词。 这也是为何那么多欧洲各大学院的专家、学者愿意不远万里前往大周的原因所在。 因为在大周,他们确实感受到了那里的文明、礼貌。 &ldo;大周不仅富庶、文明,且那里的人们举止优雅,一言一行,都是说不出的美感。且他们待人接物也极有规矩,衣着也十分华美,特别是大周的南方,风景如画,去只是在那里待过几天,就有愿意一辈子呆在那里的想法了。&rdo; 描叙大周的时候,皮埃尔眼睛中神采奕奕,好似身在天堂一般。 &ldo;又你说的那么夸张吗?&rdo;洛浦诺夫询问,&ldo;难道比巴黎还要漂亮?&rdo; 巴黎是欧洲公认的最漂亮的一座城市,所以洛浦诺夫才会有此一问。 皮埃尔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说道:&ldo;巴黎放在大周,也就跟一座小县城一样。&rdo; 第三百二十五章:欧洲与大周的差距 &ldo;洛浦诺夫阁下,只怕你还不知道,大周单单人口超过百万的城池,就不下五座。你能想象的出来吗?&rdo; 要知道,现在欧洲最大的城市巴黎,人口也才刚刚超过三十万,上百万人口规模的城市,那是一个什么概念,洛浦诺夫简直不敢想象。 如果说是一座、两座的话,洛浦诺夫还会镇定一些,毕竟大周的人口规模放在那里。可一下子有五座超过百万人口规模的城池,洛浦诺夫就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的。 &ldo;上帝啊!皮埃尔阁下,您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rdo;洛浦诺夫瞪大眼睛问道,&ldo;人口上百万的城池大周竟然有五座之多,这……这怎么可能?&rdo; &ldo;又怎么不可能?&rdo;皮埃尔心中讥笑洛浦诺夫的孤陋寡闻,嘴上解释道:&ldo;早在一千年前,大周就有超过百万人口的城池存在了。据我所知,千年前的长安、洛阳、开封、江宁、杭州等地,人口规模都曾超过百万。 当然,那是千年前的事情,随着时代的发展,其中不少城池已经没落了下来,就好比长安、洛阳、开封等地,可其他新的超级城池在后来崛起。 就好比现在的大周京城,在千年前只是一个军事重镇,人口不满十万,现在呢?大周在那里定都之后,用了不到一百年的时间,就将他们的京城打造成为了上百万人口规模的超级城池。 除了现在的京城,南方的江宁、扬州、杭州、成都这几座城池,人口规模也达到了百万以上。。 并且,大周超过五十万人口的城池,不下二十座,天,洛浦诺夫阁下,您能想象得到大周究竟有多么富庶吗?&rdo; 经过皮埃尔这么一描述,洛浦诺夫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大周去看看,究竟有没有皮埃尔描述的那般繁华。 其实,皮埃尔的描述中水分很大。 整个大周,人口超过百万规模的只有京城和江宁两座城池。但超过五十万规模的城池,却要超过二十座。 江南的扬州、杭州、岭南的广州、湖广的武昌、中原的洛阳、开封、关中的长安以及川蜀的成都等地,人口规模都要超过五十万之多。 当然,人口众多并不意味着繁华。 就好比曾经繁华无比的长安、洛阳、开封等地,现在就不是很繁华。 可皮埃尔只是去过京城和江南的一些地区,大周内陆根本就没有去过,所以他所说的很多话都是一知半解而已。 当然,这还跟欧洲列强现在面临的尴尬局势有关系。 虽然现在欧洲各国早已经展开了工业革命,且殖民地遍布全球,可他们却有着相同的弊端,那就是国内生产的工业品根本就卖不出去。 打开世界地图仔细一看,欧洲列强的殖民地很多,可却没有一个地方能称得上是富庶。 当然,以后世的眼观来看,无论是北美还是澳洲,都是很富裕的国家和地区,可现在毕竟不是后世,现在无论是北美、澳洲还是非洲、拉美,都是欧洲列强的资源掠夺地而已,对于那里,欧洲列强根本就不会花重金去建造的。 细数了一番,那些欧洲列强的殖民地中,最富庶的,非天竺莫属了。 天竺不仅开发的比较早,且人口众多,又是文明古国之一,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欧洲列强最大的商品倾销地。 可事实上,欧洲列强的工业品,在天竺也卖的不好,因为天竺百姓大多都购买不起来自欧洲的工业品。再加上欧洲列强互相竞争的缘故,他们对外倾销的工业品其实少的可怜。 而大周却不然,大周虽然才刚刚展开工业革命,可现在的大周可是全球最大的商品输出国,他生产的瓷器、丝绸还有茶叶,在全球各地都很受欢迎。 欧洲列强从全球各地掠夺了那么多财富,最后他们却发现,这些财富最终都流入了大周的口袋,你说大周能不富庶? 其实欧洲列强也是郁闷的紧,他们原本可以对大周施行经济封锁的,可现实情况却是,他们欧洲需要来自大周的丝绸、瓷器和茶叶,而对于欧洲生产出来的工业品,大周并不需要。 现在大多数欧洲列强已经和大周建交,如何让大周百姓购买他们的工业品,就成了他们的当务之急。 可大周现在是小农经济当道,除非大周的小农经济破产,否则欧洲想要在大周倾销工业品,无异比登天还难。 财富不断的流入大周,生产的工业品又销售不出去,这就是欧洲列强面临的尴尬局势。 这种情况下,富庶的大周自然也就成为了人人羡慕的对象。 这个时代的大周,在欧洲人眼中,可是比后世的美帝还要高大。特别是经过那些来往大周与欧洲之间商人的描述之后,大周显然是一个遍地黄金的地方。 确实也是,这些商人除了要受到海上风险之外,与大周的贸易基本上是稳赚不赔。 只要他们能够从大周采购过来丝绸、茶叶、瓷器等奢侈品,就没有赔本的可能。 当然,如果你犯傻,向大周倾销工业品,那赔本就是没得说了。 大周这么富庶,欧洲列强其实早就对其垂涎三尺了,可动用武力的难度很大。 之前英吉利不就想要对大周动武吗?只是最后议会投票的时候没有通过而已。 现在,经过罗斯国这一次惨败,欧洲列强对大周就更加的忌惮了,谁都不敢再说对大周动武的事情了。 作为欧陆第二强国的罗斯国都惨败在大周手上,现在谁还敢小觑大周的武力?还是乖乖的通过贸易手段来从大周获取财富吧! 现在,精明的欧洲商人经过几次尝试之后,已经发现了一些窍门。工业品虽然在大周卖不动,可那些机械设备,还有专家、学者和技工,在大周可是很受欢迎的。 所以,不少商人在倒腾机械设备的同时,还不断的忽悠国内的专家、学者和技术工人前往大周,以此来换取大周的酬劳。 这些财富,虽然远远无法与倒腾丝绸、茶叶和瓷器的利润相比,可总比空船前往大周要好上许多…… 第三百二十六章:到达扶桑 皮埃尔和洛浦诺夫乘船前往大周的同时,李广泰在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的保护下,已经顺利到达了扶桑国的国都京都。 虽然扶桑国并不是大周的藩属国,可对于大周这个庞然大物的邻居,扶桑还是十分敬畏的。 特别是李广泰这位来自大周的正二品的朝廷要员,扶桑国自然是超规格接待。 除却扶桑天皇没有亲自前去接待外,以皇太子松仁为首的一众京都官员,均前往码头迎接李广泰的到来。 其实这个时代的扶桑,与地球上大同小异,经过数百年的混战之后,形成了以德川幕府掌权的格局,天皇只是一个空架子而已。 对于这些,来之前李广泰就做过一番功课。 可在迎接李广泰的一众扶桑官员中,李广泰并未瞧见德川幕府掌权人德川康明的身影,就皱着眉头向松仁皇太子问道:&ldo;德川康明呢?怎么不见他来迎接老夫?&rdo; &ldo;德川康明有事处理,一时间抽不开身,还望天使不要见怪。&rdo;松仁皇太子赔笑道。身为一个傀儡,松仁皇太子自然不敢说德川康明的坏话。 在亚洲特别是东亚地区,有一个特别奇怪的现象,那就是甭管各国用的是什么文字,说的是什么语言,可在各国上层阶级,说的都是汉语。 这些国家中,扶桑最为彻底,就连文字也是使用的汉字,所以在没有翻译的情况下,松仁皇太子能说熟练的汉语,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李广泰叹息道:&ldo;真是不成体统!你回去转告德川康明,让他务必要在今天天黑之前来见老夫,要不然老夫回去禀明陛下,一定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rdo; &ldo;……&rdo;松仁皇太子不由一愣,他是没有想到李广泰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扶桑国是大周的藩属国,那李广泰的话并没有毛病,可事实上,扶桑国并不是大周的藩属国,李广泰这么说,就显得错误百出了。 可松仁皇太子显然不愿意得罪李广泰这位来自大周的天使,回过神来急忙赔笑道&ldo;一定!在下回去之后,一定将天使的话原原本本的转告德川康明!&rdo; &ldo;原原本本?&rdo;李广泰讥笑一声,&ldo;只怕见到德川康明,你这位皇太子连大气都不敢喘吧?&rdo; 松仁皇太子脸上又羞又躁,可还不能流露出一丝的不满,只得一个劲的赔笑,脸色十分精彩。 &ldo;好了,老夫也不为难你了!&rdo;李广泰摆了摆手,说道:&ldo;现在你就带老夫前往歇息的地方,等到了明天,老夫再去向你父王宣读圣旨!&rdo; 说到&ldo;父王&rdo;两个字时,李广泰口音咬的极重。 &ldo;多谢天使!我现在就给您引路!&rdo;赔笑着,松仁皇太子就领着李广泰等人向京都城内走去…… 京都西郊一处富丽堂皇的院子内,一名武士打扮的中年人匆匆闯了进来,跪倒在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面前回道:&ldo;家主,来人打听出来了,是大周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rdo; 老人正是德川幕府的掌权人德川康明,听了武士的话,德川康明问道:&ldo;他来可是有什么事情?&rdo; &ldo;小人不知,不过小人却听说那个李广泰明天要向天皇陛下宣读大周皇帝的圣旨。&rdo; &ldo;知道了,你下去吧!&rdo;德川康明挥了挥手,让武士下去,闭上眼睛开始细细思索起来。 半年前,大周的海军就来过扶桑一次,当时见到那么多军舰,德川康明还以为大周是要攻打扶桑,急忙调集人手防卫京都。 只是因为出于对大周敬畏的缘故,德川康明并没有下令直接对大周海军开战,而是派人上前询问。 结果却从来人口中得知,大周海军只是路过扶桑而已德川康明这才长出一口气,并在当晚设宴款待了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的指挥使韩良。 没想到在,这才过了半年不到的时间,大周竟然又派出了使臣前来,这次派来的人,可是要比上次前来的韩良官职大上许多。 &ldo;大周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是要扶桑成为大周的藩属国不成?&rdo;在德川康明的认知中,大周皇帝都好面子,可能现在的大周皇帝想要彰显自己的龙威,才会如此做的。 &ldo;如果大周真的打算让扶桑成为他的藩属国,我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rdo;德川康明想来,成为大周的藩属国,也算不得什么坏事。毕竟,大周那么多藩属国,只需每年向大周进贡一批礼品而已,且回礼丰厚,怎么算,都不是一件坏事。 至于这么做会丢扶桑国的面子? 在德川康明看来就是无稽之谈。 大周周边这么多小国,除却扶桑之外,哪一个不是大周的藩属国?难道其他国家就不怕丢面子嘛? 更何况,万一因为自己的拒绝,使得大周皇帝恼羞成怒,进而发重兵前来攻打扶桑,那自己的统治可就岌岌可危了。 虽然说扶桑国现今是德川幕府掌权,可德川幕府也不是没有威胁,下面想要德川幕府倒台的大有人在。 而且大周海军的战舰之利,上次德川康明可是已经见识过了,也别是战舰上的那些火炮,扶桑根本就抵挡不住。 德川康明到底不是什么傻瓜,很宽就下定了决心:&ldo;如果大周真的要求扶桑国上书称臣,那自己就顺势答应下来,说不定有了大周的支持,自己的统治还能更加稳固呢。&rdo; 至于自己今晚要不要去见李广泰这个问题,德川康明自然是要去拜见一番的。 怎么说,自己都说扶桑国的实际掌权人,如果不拜见一番,等回到国内,李广泰再对大周皇帝添油加醋的说上一番,那结果可就糟糕了。 想明白之后,德川康明就命人准备车马并礼物,只待天色将黑,再前去拜见李广泰。 当然,德川康明准备的礼物,很是有些特别。 在德川康明看来,大周那么富庶,身为大周的二品大员,李广泰什么奇珍异宝没有见过?所以他就特意挑选了几名女子作为礼物,准备在今晚送给李广泰…… 第三百二十七章:暗潮涌动的扶桑 在德川康明看来,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是一丘之貉,没有不喜欢美女的,特别是那些为官作宰之人。 像李广泰这般,来自大周的二品大员,平生只怕阅女无数,平常姿色的女子,只怕看不上。 可扶桑女子的风情不同于大周,在德川康明看来,李广泰只怕会对扶桑的女子产生几分兴趣的。 并且德川康明还听说,大周的那些官员,最喜欢玩的,就是同僚的妻女。顺着这条线想下去,德川康明很快就知道了该为李广泰挑选怎样的女子作陪了。 平日里,下面不少官员都会送来自己的妻女供德川康明玩乐,想来他们的妻女如果被李广泰这位来自大周的朝廷大员玩乐,下面的那帮官员,肯定乐意至极。 不过想到这里,德川康明又皱了一下眉头。因为下面官员的妻女,庸脂俗粉者并不多,只怕很难让李广泰这位&lso;见多识广&rso;的大周高官满意。 &ldo;要不,今晚让花子皇后出来作陪,想来李广泰肯定会很满意的。&rdo;德川康明不由想到了天皇后宫中那位雍容华贵的皇后花子。 其实,德川康明本人妻妾无数,且子女众多,但他喜欢玩弄别人的妻女,并不意味着他愿意将自己的妻女送给别人玩乐,所以就想到了那位表面上雍容华贵,实际上在床上却万种风情的花子皇后。 德川康明之所以对花子皇后如此了解,自然是因为他尝试过花子皇后的滋味。 身为扶桑国的实际掌权人,天皇在德川康明眼中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德川康明根本就不会在意天皇的想法。 甚至有一次,德川康明当着天皇的面玩弄花子皇后,也没见天皇吱声一下。 想来,天皇也不会反对自己将花子皇后送到李广泰那边陪他一夜的。 这样想着,德川康明立刻就命人备车,自己亲自前往位于京都中心的王宫。 &ldo;德川康明不是应该去见大周天使吗?这个时候来宫里作甚?&rdo;当天皇明倍听说了德川康明入宫的消息之后,皱了下眉头向下面的侍女询问道。 &ldo;奴婢不知,不过奴婢听说,德川将军入宫后直奔皇后的寝宫方向去了!&rdo; 侍女的话顿时让名倍天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花子虽然是自己的皇后,可算下来,平时花子陪自己的时间竟然还没有陪德川康明的时间多,想想,德川康明就有些生气。 可德川康明在宫里的耳目众多,明倍天皇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来,如果自己的表现传到德川康明耳中,只怕过不了几天,天皇的皇位就要换人了。 无奈的叹息一下,明倍天皇只觉得心里窝着一团火无处发泄,一把拉过这名送信的侍女,将其按倒在地上发起了自己的兽性…… 皇后的寝宫,当花子听说德川康明来了的消息后,脸上一阵苍白。 花子陪德川康明上床的日子也不算短了,可依旧无法适应德川康明的变态要求。 现在想想之前德川康明每每想出来的新花招,花子皇后就十分害怕。 可自己和丈夫及子女的性命,全都握在德川康明的手中,即便德川康明提出再变态的要求,花子皇后也不敢反对。 进入皇后寝宫,当看到花子皇后苍白的脸色之后,德川康明心中一阵快意,又想到花子皇后在床上的万种风情,只觉得自己又想那种事情了。 不过枭雄到底是枭雄,想到今晚自己还要正事要做,德川康明生生压下心中的欲望,直接对花子皇后说道:&ldo;你现在就去沐浴更衣一番,今晚陪我去见大周来的天使。&rdo; &ldo;是,将军!&rdo;花子皇后乖乖的听话,答了一声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大厅…… 而此刻扶桑国皇太子府中,松仁皇太子正对太子妃立筱说着&lso;悄悄话&rso;。 &ldo;本太子今晚要设宴招待大周天使,你记得要打扮得漂亮一点。&rdo; &ldo;臣妾明白!&rdo;立筱太子妃眼露哀伤的回道。至于为何要这么做?立筱太子妃又不是傻瓜,哪里会猜不到? 见立筱眼中的哀伤,松仁皇太子宽慰道:&ldo;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也知道,现在整个扶桑国由德川幕府把持,如果本太子不做出举动的话,只怕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如同母后那般,任由德川康明凌辱。 你想想,与其以后每日遭德川康明那个糟老头子的凌辱,还不如今晚就牺牲这么一回呢。 如果你今晚能让大周天使满意的话,大周天使肯定会全力支持我们打倒德川幕府。&rdo; &ldo;太子是不是有些想当然了?&rdo;立筱太子妃道,&ldo;大周与咱们扶桑之间可是有大海阻隔,又怎会轻易干涉咱们扶桑的国事? 再说,即便有了大周的支持,只怕也只是口头上支持一下罢了,并不会出兵的。&rdo; &ldo;这你就不知道了!&rdo;松仁皇太子笑道,&ldo;你身居后宫,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今天我前去迎接大周天使,可是亲眼看到了大周战舰的厉害。特别是战舰上的那些火炮。足足有两尺宽。 这么大的火炮,只怕只需一炮,咱们的这个太子府就要化为灰烬了。 有这样的坚船利炮,德川康明那个老头子根本就不是大周的对手。 再说,父皇再怎么傀儡,到底是扶桑名义上的天皇,在百姓中还是很有威望的,要不然,这么多年了,幕府换了不少,父皇不还是在皇位上坐的安安稳稳? 如果有了大周的全力支持,咱们再让父皇振臂一呼,里应外合之下,德川幕府肯定不敌,到时候,扶桑国的权力回归到父皇手中,还不是手到擒来?&rdo; &ldo;太子所言极是!&rdo;立筱太子妃口上这么恭维,可心中却不以为意。德川幕府执掌扶桑国政权已经上百年之久,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倒台? 可是有些话自己这个太子妃不能说,也不敢说,说了之后,只怕会惹皇太子不快。 再说,此次前来的大周天使虽然在大周位高权重,可到底只是一名大臣而已,又怎么左右得了大周的兵事? 第三百二十八章:‘安抚’李广泰 德川康明是在傍晚的时候才知道了李广泰受松仁皇太子的邀请,前去了太子府,心中暗骂了一句,就直接带着花子皇后匆匆赶去。 &ldo;皇太子真是好雅兴啊!&rdo;当德川康明来到太子府时,松仁皇太子正在向李广泰&lso;请教&rso;书法,而旁边,立筱太子妃正在添香、研磨,端是一副美人添香图。 看到这副场景,德川康明哪里受得住,当场就激了松仁皇太子一下。 见德川康明赶来,松仁皇太子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怒了德川康明,立筱太子妃也是一副花容失色的模样。 只有李广泰,见德川康明赶来,轻皱了一下眉头。 李广泰早就知道德川康明掌握着扶桑国的政权,可却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的嚣张跋扈,对皇室没有一丁点的尊重。 在李广泰这位儒家弟子看来,这完全就是大逆不道的行径。 虽说扶桑并不是大周,也不是大周的藩属国,李广泰算不得待见松仁皇太子,可却更不待见德川康明的跋扈行径。 &ldo;德川将军所来何事?&rdo;在德川康明到来的第一时间,就有人提醒了李广泰来人的身份,所以李广泰才有此问。 &ldo;可是大周天使李大人当面?&rdo;德川康明面向李广泰时,脸色明显好了几分。 &ldo;正是老夫!&rdo;李广泰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直直的看着德川康明,看其究竟所为何来。 德川康明笑道:&ldo;听说天使前来,原本本将军还打算设宴招待天使一番,不想被皇太子捷足先登了!&rdo; 说着,德川康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松仁皇太子一眼,吓得松仁皇太子低头不敢直视。 一旁,花子皇后见自家儿子被德川康明吓得不敢抬头,只能上前轻轻拉了一下德川康明的衣袖,眼中露出哀求之意。 见此,德川康明对花子皇后轻笑一声,低声道:&ldo;只要今晚皇后将这个李广泰给伺候舒服了,对于皇太子之事,本将军既往不咎。&rdo; &ldo;妾身一定不负将军所托!&rdo;花子皇后低声回了一句,就抬头仔细打量起李广泰。见其虽是五十余岁年纪,可模样却要比德川康明这个糟老头子要周正许多,心中便道:&ldo;伺候这样的人,应该比德川康明要好多了吧!&rdo; 正在花子皇后打量李广泰之时,李广泰正没好脸色的同德川康明&lso;寒暄&rso;着。 也许是大权在握的时间久了,德川康明对于这些人情往来并不擅长,没说两句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ldo;听说天使明天要向天皇宣读大周皇帝的圣旨,不知在下可有幸先睹为快?&rdo; &ldo;大胆!&rdo;李广泰直接喝了德川康明一句,&ldo;我大周圣上统御天下万邦,尚且只是自称为天子,你扶桑区区一个弹丸小国的国君,又有何德何能敢自称为天皇?以老夫看,这分明就是你扶桑在向我大周故意挑衅!&rdo; 李广泰这么一喝,德川康明愣住了! 松仁皇太子愣住了! 花子皇后和立筱太子妃也愣住了!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有想到李广泰会这么突然发难,同时也没有想到只是因为一个称呼的问题。 可这个称呼的问题又实在是太大了。 大周皇帝自称天子,你扶桑国君却胆敢自称为天皇,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扶桑国君想要做大周天子的老子不成?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如果大周上下不知道这件事情也就罢了,可偏偏,现在大周已经知道了此事,李广泰这位大周天使知道了这件事情,跟大周皇帝知道了这件事情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李广泰这么一喝,太子府上下人等均后背出了冷汗。 德川康明虽然很乐意皇室出丑,这样可以打击皇室在民间的威信,可到底自己是扶桑国实际掌权人。如果自己说自己对此事一点都不知情,只怕李广泰也不会相信。甚至极有可能,李广泰会误以为这是他德川康明指使这么做的。 &ldo;只怕这其中有些误会!&rdo;德川康明赔笑解释道,&ldo;我扶桑皇室已经有上千年之久,且这千年来,历任国君一直都在用&lso;天皇&rso;的称号,还请天使明察。&rdo; &ldo;真的如此?&rdo;李广泰&lso;狐疑&rso;道。 &ldo;千真万确!&rdo;德川康明眼神真挚的点头。 一旁,松仁皇太子也急忙点头附和:&ldo;天使,德川将军所言句句属实,如我扶桑皇室有冒犯大周皇帝,还请天子恕罪!&rdo; &ldo;唉!&rdo;李广泰长叹一声,说道:&ldo;你扶桑国君自称天皇的事情,我大周天子已然知道。当时天子可是十分震怒,欲发重兵征伐扶桑,不过好在老夫苦苦相劝,天子这才下旨命老夫前来宣读圣旨,让你扶桑国君削去&lso;天皇&rso;的称号,并亲自上书,向天子上书请罪。&rdo; &ldo;天使,只是一个称呼的问题,没那么严重吧?&rdo;松仁皇太子干笑一声问道。 &ldo;你说呢?&rdo;李广泰瞥了松仁皇太子一眼,就不再关注,而是盯着扶桑国实际掌权人德川康明的脸色看,想看看他是怎么打算的。 德川康明能怎么想?虽然德川康明心中也希望可以以此来削弱天皇的威信,可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那下面肯定会人心浮动。甚至,还可能会让人以为是自己故意将这个消息告知的大周。 到时候,只怕原本那些支持自己的人中,会有不少人改弦更张,投靠到他人门下的。 这可不是德川康明想要看到的,所以德川康明眼神只是略微闪烁了那么几下,就闭口不言起来。 德川康明可以闭口不言,可这个时候松仁皇太子却不能不有所表示,再怎么说,他也是扶桑国名义上的皇位继承人。 松仁皇太子急忙道:&ldo;在下实不知这竟然冒犯了大周圣上,明天,明天在下就入宫求见父皇,请父皇自请削去天皇称号,不知天使以为如何?&rdo; 边说,松仁皇太子边示意立筱太子妃上前&lso;安抚&rso;李广泰。 立筱太子妃明白此刻不是扭捏的时候,得了丈夫的眼神示意,急忙上前伸出玉手在李广泰后背轻柔,&ldo;天使且勿动怒……&rdo; 第三百二十九章:德川康明的要求 立筱太子妃的动作很轻柔,也很熟练,就好似眼前要安慰之人是自己的丈夫一般。 而比立筱太子妃更娴熟的,就非花子皇后莫属了。 见儿媳妇立筱太子妃上前,花子皇后也不甘示弱的走上前去,拉着李广泰的右臂来回摇着说道:&ldo;天使,您就别生气了好吗?&rdo; 咬了咬红唇,花子皇后娇憨的模样如同一个少女一样,声音说不出的娇酥。 当然,花子皇后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德川康明考虑,而是为了自己的丈夫明倍天皇和儿子松仁皇太子考虑。 自然,这么做也有故意给德川康明看的缘故在内,避免德川康明万一恼羞成怒。到时候即便德川康明不敢真的杀了明倍天皇,可自己这个皇后只怕少不得要受一番屈辱。 一大一小,一熟一少,被两个扶桑国名义上最尊贵的女人这么左右&lso;夹击&rso;,李广泰心中其实是有几分快意的。 可想想自己的身份,再想想自己的操守,心中默默念了几句圣人书,就皱着眉头一把将花子皇后和立筱太子妃给推开,冷喝道:&ldo;王后和太子妃这是何意?&rdo; 李广泰是一个懂得取舍的人,他深深的明白,只要自己再有那么一丝的不拒绝,只怕今晚这两个女人就要歇在自己的房间了。 再想想这两女之间的关系,李广泰心中又有那么一丝不舍。 可李广泰却还是将两女推开,因为李广泰明白,此刻如果自己不拒绝,那自己这一辈子的好名声可就彻底坏了。 别以为自己远在扶桑,大周就没有人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了。 护卫自己前来的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的那么多将士,可都在外面看着呢? 李广泰又不是军方的人,并且因为平时弹劾勋贵太多的缘故,只怕外面的那些将士巴不得自己在此犯错,从而给自己致命一击。 如果说李广泰在扶桑是同一个普通女子过夜的话,只是属于私人操守的问题,并不是很严重。可现在是,眼前这两名女子的身份并不普通。 再说,一般的女子,李广泰能看得上? 要不然这么些年了,李广泰还一直为自家夫人守身如玉,再没牵过除却夫人之外的女人的手了。 &ldo;就这样吧,明日老夫就去向你们国君宣读圣上圣旨。现在老夫累了,先行告退!&rdo;冷冷的回了一句,李广泰维持住自己高尚的人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太子府。 剩下松仁皇太子、德川康明、花子皇后及立筱太子妃四人大眼瞪小眼。 不过回过神来,四人又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方才从李广泰的语气中,四人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李广泰此来只是为了让明倍降尊号并上书大周皇帝称罪的事情。 至于扶桑国内的事情,显然李广泰并不关心。 这心一放松,德川康明就打起了其他的歪主意。 特别是方才看到花子皇后和立筱太子妃一左一右簇拥在李广泰身边之时,德川康明就有些心猿意马了。 现在德川康明再一细看立筱太子妃的模样,心中更加的安奈不住。 &ldo;没想到太子妃如此的机巧,要不陪本将军喝上几杯?&rdo;李广泰走后,德川康明再不掩饰自己的欲望,直盯着立筱太子妃笑道,恨不得现在就扒了立筱太子妃的衣服。 听德川康明这么一说,再一看德川康明&lso;邪恶&rso;的目光,立筱太子妃吓了一大跳,急忙躲到松仁皇太子背后不敢去看。 见此,德川康明皱了下眉头,对松仁皇太子说道:&ldo;皇太子也忙了一天,只怕现在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屋歇息去吧!&rdo; &ldo;我这就去!这就去!&rdo;虽然松仁皇太子心中对德川康明各种不满,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可到底是从小生出来的心理阴影,一看到德川康明,松仁皇太子就打心底里畏惧。 根本不顾立筱太子妃眼神中的哀求,松仁皇太子一把推开立筱太子妃的拉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虽然同立筱太子妃是婆媳的关系,可现在花子皇后心中明显松了一口气,心道:&ldo;既然现在德川康明这老贼看上了立筱,想来今晚我是不用再受这老贼的羞辱了!&rdo; 这样想着,花子皇后向德川康明行了一礼,说道:&ldo;既然德川将军有事要同立筱说,那妾身就先行告退!&rdo; 说着,花子皇后就欲离开太子府。 不想,德川康明一把拉住欲要离开的花子皇后,笑道:&ldo;皇后这么着急走干嘛?且也陪本将军饮上几杯!&rdo; 根本就不给花子皇后拒绝的机会,德川康明一左一右的将花子皇后和立筱太子妃拉入怀中。 花子皇后虽然惊讶德川康明的要求,可到底早已习惯德川康明的种种变态,已经见怪不怪。 可立筱太子妃却不然。 此刻,立筱太子妃在德川康明怀中瑟瑟发抖,如同鹌鹑一般将头深深埋在胸前,根本就不敢抬头。 &ldo;看来太子妃还是经的事少啊!&rdo;见此,德川康明感慨一句,扭头看着花子皇后说道:&ldo;皇后,这方面你经验丰富,要好好教导太子妃一般。&rdo; &ldo;将军放心,妾身一定全心全力的教导立筱!&rdo;花子皇后干笑一声,回道。 &ldo;这就好!&rdo;对于花子皇后的回答,德川康明很是满意。 &ldo;皇后的教学现场,本将军还没有看过,要不,皇后现在就演示给太子妃看看?本将军也看看!&rdo;德川康明开始提出&lso;无理&rso;要求,&ldo;太子妃,如果你今晚能让本将军满意,本将军一定重重有赏。&rdo; &ldo;当然,也少不了皇后的赏赐!&rdo;挑起花子皇后的下巴,德川康明哈哈大笑道。 &ldo;那妾身就先行谢过将军了!&rdo;花子皇后&lso;媚眼&rso;一笑,对德川康明&lso;谢&rso;道。 &ldo;咱们都是老夫老妻了,皇后何必这么客气?&rdo;德川康明朝花子皇后翘臀上摸了一把,大笑道。 &ldo;就知道欺负妾身!&rdo;花子皇后暗&lso;呸&rso;一声,娇羞道。 &ldo;皇后看来不大情愿啊!&rdo;德川康明丝毫不以为杵,转头看着立筱太子妃道:&ldo;那本将军就欺负欺负太子妃好了!&rdo; 说着,德川康明将头埋在了立筱太子妃胸前…… 第三百三十章:皇家海军在‘行动’ 第二天早晨,李广泰就前往王宫宣读了圣旨。 明倍天皇一开始是极不情愿被削去称号的,毕竟再怎么是个傀儡,一旦自己真的被去了天皇的称号,那自己的声望将受到极大的打击,甚至自己的皇位也有可能不保也说不一定。 皇室之所以在扶桑还能苟活至今而各幕府都不敢轻举妄动,就是因为皇室在民间还有一定的威望,使得掌权的幕府投鼠忌器。 一旦自己真的被去了天皇称号,只怕用不了多久,德川康明就有理由、有借口废了自己。 可花子皇后和儿子松仁皇太子却明里暗里的示意明倍天皇,让他去称号并上书大周皇帝称罪陈情。 &ldo;皇后和松仁总不会害自己吧!&rdo;这样想着,明倍天皇扭扭捏捏的接了李广泰宣读的圣旨。 在明倍接过圣旨的那一刹那,松仁太子松了口气,德川康明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只是明倍、松仁、德川康明甚至李广泰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京都码头那边,却已经开始谣言四起。 秉持着张凌阳的意思,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指挥使韩良在第一舰队出发之前就已经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李广泰将事情圆圆满满的完成。 可用什么理由阻止呢? 一开始第一舰队的人还真找不到合理的借口阻止,直到昨晚松仁太子府的事情发生之后,第一舰队的人才想出了一个&lso;合理&rso;的理由:那就是昨晚德川康明和李广泰一同亵渎了花子皇后和立筱太子妃。 甭管别人信不信,第一舰队的人在这天早晨就开始在京都城内四处散播这个消息。 这么做有好几个好处,首先是扶桑王室的声望必定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德川康明的统治也将不稳,而李广泰也将成为扶桑臣民痛恨的对象。 如此一举三得之事,即便今天明倍接受了天子的圣旨,也于事无补。 &ldo;唉,你们听说了吗,昨晚李大人可是在太子府亵玩了扶桑的花子皇后和立筱太子妃。&rdo;京都城内一个比较高档的酒楼内,几名第一舰队的将士正在那里饮酒,其中一个校尉打扮的年轻将领神神秘秘的对另外几名将士说道。 只是,这名将领的声音可是不小。 这处酒楼比较高档一些,出入之人自然大多也都是些在扶桑有身份和地位之人,对于汉语自然也不会陌生,甚至说的有可能比扶桑本地语言还要流利。 这种事情在扶桑、高丽并不奇怪,甚至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好比在欧洲,欧洲的贵族都认为法兰西语言最为优美,以至于人人以说法语为荣,如果有贵族说本国语言,会被其他贵族认为是土鳖亦或暴发户,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东亚的情况与欧洲极其相似,各国贵族都以会说汉语为荣,里面的客人自然也都能听得懂这几名大周将士的话。 在听到了这几个大周将士是在说皇室的阴私的时候,一个个竖起了耳朵倾听。 酒桌上,另外一名校尉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笑道:&ldo;张兄弟这话说的,兄弟我怎么有些不信呢。想那王室在扶桑到底有几分影响力,德川康明又怎么敢如此做?还有就是,李大人也是为官清正之人,是万万做不得此事的,张兄弟就不要开玩笑了!&rdo; &ldo;赵兄弟,我老张的话你可别不信!&rdo;姓张的校尉一脸认真的说道:&ldo;昨晚,我可是亲自陪着李大人去参加了松仁太子府的宴会。&rdo; &ldo;真的?&rdo;赵姓校尉一脸&lso;诧异&rso;的问道。 &ldo;千真万确!&rdo;张姓校尉点头说道:&ldo;昨晚我可是亲眼看到花子皇后和立筱太子妃一左一右的簇拥在李大人身边,并且李大人的手还很不老实……&rdo; 张姓校尉描述的绘声绘色,仿佛昨晚的画面再次呈现一般,由不得赵姓校尉&lso;不信&rso;。 &ldo;啧啧!&rdo;赵姓校尉摇了摇头,叹息道:&ldo;想李大人在咱们大周也是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没想到这来了一趟扶桑,就开始原形毕露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呐!&rdo; &ldo;其实也不怪李大人!&rdo;张校尉摇了摇头笑道:&ldo;你想啊,这花子皇后和立筱太子妃可是扶桑国最尊贵的两个女人,这样的身份谁不想上手? 再说这花子皇后和立筱太子妃可是婆媳关系,想想都觉得刺激,也难怪李大人最后没有把持住。&rdo; &ldo;而且我还听说啊!&rdo;张校尉又&lso;神神秘秘&rso;的说道:&ldo;德川康明见咱们李大人享尽齐人之福,心中欲火难耐,也想要加入战团,可咱们李大人哪里愿意?最后是德川康明喊来了自己的妻女一同服侍李大人,李大人这才勉强&lso;邀请&rso;德川康明一同奋战。&rdo; &ldo;这有些不对啊!&rdo;赵校尉&lso;疑惑&rso;的问道:&ldo;李大人和那德川康明在太子府如此玷污花子皇后和立筱太子妃,难不成这扶桑的国君和太子都不知情?&rdo; &ldo;哪会不知道?&rdo;张校尉讥笑道:&ldo;这扶桑皇室说来也是奇葩,那松仁太子当时就在现场,可却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妻子被人玷污。 而且我还听说,那德川康明仗着自己的权势,早就将花子皇后和立筱太子妃给玷污了……&rdo; 在张校尉说的兴起之时,却没&lso;发现&rso;,原本人满为患的酒楼此刻已经空荡荡的了,一个个顾客在听了张、赵等大周将士的对话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楼。 见酒楼里再无其他顾客,赵、张等将士相顾一笑,各自饮了一杯酒水,就回码头去了。 这种情况,不止发生在一家酒楼,京都城内数十家酒楼,这天上午都上演着这种事情…… 因为第一舰队将士的刻意引导,不到傍晚时分,整个京都城的扶桑臣民,就都知道了昨晚太子府发生的事情。 而李广泰对此却全然不知情。 至于德川康明和明倍、松仁太子父子,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得知了消息,正想着如何消弭这个消息呢。 可人类的八卦之火是不分国籍、种族的,又岂是那么好消弭的? 第三百三十一章:谣言遍京都 京都城内的扶桑权贵不少,在这之前,他们也都或多或少的听说过一些关于德川康明和花子皇后的花边新闻。 可却没想到,今天的这个消息,不仅关系到德川康明和花子皇后,还牵连到了立筱太子妃。 原本这也没有什么,可一旦牵扯到李广泰这位来自大周的朝廷大员,那事情可就非同小可了。 况且,他们没想到这次的消息竟然蔓延到了下面,甚至整个京都城内的百姓都知道了昨晚的事情。 这种事情在贵族之间来回传扬,原本并没有什么,因为类似的事情,他们早就司空见惯,并且绝大多数人也都做过类似的事情。 可让下面的草民知道了这种事情可就非同小可了,他们想要消弭这个消息也无从下手,因为现在基本上整个京都城的百姓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总不能将京都城内的全部百姓都抓起来吧。 甚至,因为他们的疏忽,这个消息在第二天已经开始从京都城向扶桑各地蔓延开来,再想要封锁京都城禁止消息外泄,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对此,德川康明是气愤不已,下令彻查,看消息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 这一查不要紧,消息的源头竟然是从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哪里泄露出去的,而且传播的,都京都城内各权贵家的子弟。 这还了得? 德川康明拿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的人没办法,可对于那些权贵,德川康明可是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可这种事情,如果是一家两家如此做的话,德川康明还有办法去惩戒他们,好宣泄一番心中的郁闷。 可数十上百家贵族之家同时泄露了这个消息,那德川康明就是想要寻他们的麻烦,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虽说德川康明是扶桑实际上的掌权人,可京都城内的贵族联合起来,也是一股强大的势力。 毕竟,谁家还没养几个武士呢? 这还不算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一旦这个消息在扶桑各地传扬开来,那地方上的那些大名、武士知道了之后,肯定会引起新一波的动乱,甚至极有可能,德川幕府因此倒台也说不一定。 在德川康明有火无处发之际,已经知道了消息的李广泰也是十分郁闷。 李广泰是在参加完太子府宴会的第二天晚上才知道的消息。 原本,李广泰并不知道这个消息的,可傍晚时分回到第一舰队驻扎地之时,见第一舰队的将士对自己指指点点,李广泰心中就疑惑起来。 原本,李广泰以为自己脸上抹了脏东西,亦或是衣服脏了,可回屋拿起镜子一看,脸上并没有脏东西,而且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这就郁闷了。 逮着一个士兵,李广泰就询问原因。 &ldo;李大人竟然还不知情?&rdo;那名将士诧异道,&ldo;昨晚您做的事情已经事发了!&rdo; &ldo;昨晚的事情?&rdo;李广泰心中疑惑,&ldo;昨晚老夫只是参加了一趟松仁太子设的晚宴,什么都没有做啊,什么事发了?&rdo; 李广泰心中焦急,急忙询问这个将士原因,不料这名将士拍着胸脯保证道:&ldo;李大人但请放心,统领已经下过了命令,昨晚您和扶桑皇后、太子妃之间的事情,回到大周之后咱们保证不会宣扬的。&rdo; &ldo;花子皇后?立筱太子妃?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do;李广泰郁闷不已,想要向这么士兵解释,&ldo;昨晚老夫可什么都没有做!&rdo; 可看到这么士兵眼中一副&lso;男人都懂的&rso;的表情,止住了询问,急匆匆的去了第一舰队指挥官的住处。 此次护送李广泰前来扶桑的第一舰队的指挥官名叫孙辉,是指挥使韩良的副手,第一舰队副指挥使。 一见到孙辉,李广泰就直接问道:&ldo;孙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孙辉一脸&lso;诧异&rso;的盯着李广泰,询问道:&ldo;李大人,什么怎么回事?&rdo; &ldo;就是昨晚的事情!&rdo;李广泰没好气道。 &ldo;原来是这事!&rdo;孙辉一副&lso;恍然大悟&rso;的模样,&ldo;卑职不是已经下令,禁止兄弟们回过后传扬李大人昨晚的事情了吗?李大人还有什么可担心的?&rdo; 见孙辉如此回答,李广泰险些喷出一口老血,咬牙切齿道:&ldo;昨晚老夫什么都没有做!老夫是清清白白的。&rdo; &ldo;明白!明白!&rdo;孙辉&lso;神秘&rso;一笑,道:&ldo;李大人昨晚确实什么都没有做,早早的就回行榻歇息去了!&rdo; 见孙辉这么&lso;相信&rso;自己,李广泰明显松了一口气。 不料,孙辉接下来的话险些堵得李广泰回不过气来! 只见孙辉说道:&ldo;李大人,不是卑职说您,下次您再做这事情的时候,能不能保密一些?现在,整个京都城都在传扬关于您昨晚和扶桑皇后、太子妃的事情呢!&rdo; &ldo;老夫昨晚什么都没有做!老夫是清白的!&rdo;李广泰强辩道。 &ldo;懂的!卑职懂的!&rdo;孙辉口上这么回答,可脸上,却是一副信了你才有鬼的表情,让李广泰咬牙切齿不已。 李广泰恨不得现在就给孙辉两拳,好发泄一番,可恨显然,李广泰根本就不是孙辉这武夫的对手,只能暗恨的离开了孙辉的主处。 李广泰走后,孙辉当即就召唤几名手下过来,叮嘱道:&ldo;关于李大人的事情,从今晚开始禁止兄弟们再去传播,连提都不能再提了。&rdo; &ldo;这是为何?&rdo;下面的将领疑惑道。 &ldo;李大人是好面子的人,现在的事情已经够他郁闷的了,一旦兄弟们再对他指指点点,以李大人的性子我,万一有个什么想不开,咱们如何向韩指挥使交代?如何向圣上交代? 要知道,李广泰可是正二品的左都御史,论官职,可不是咱们韩指挥使能够比拟的。&rdo; 众人仔细一想,也是一阵后怕。 最后怕的,当然是非孙辉这位第一舰队指挥官莫属。 张凌阳下的秘旨,只是让他们阻止李广泰的扶桑之行,可现在明显事情有了不可控制的迹象。 以李广泰的脾气秉性,万一受不了如此&lso;奇耻大辱&rso;而寻短见,那后果…… 第三百三十二章:码头上的大火 想想可能发生的后果,孙辉一阵后怕,同时也后悔采用了今天这个主意。 可木已成舟,现在再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防止李广泰一时想不开而寻短见。 为了以防万一,孙辉就命赵校尉带着几个手下一天十二个时辰跟在李广泰身边,防止发生什么不可控制之事。 孙辉放了一把火,可火势的大小,显然不是他这个放火人可以控制得住的。 原本,孙辉大可以在放出谣言之后拍拍屁股走人,可现在只是满京都的人议论此事,并未达到张凌阳想要的结果,孙辉可不敢现在就拍屁股走人。 李广泰这边,在孙辉下了死命令之后,再没有人敢对李广泰指指点点,可这只是代表第一舰队的将士们不在对李广泰指指点点。 在京都城内,李广泰只要一出门,知道李广泰身份的扶桑人,照样对李广泰指指点点。 虽然李广泰听不明白扶桑话,可很明显,李广泰知道这些扶桑人在说什么。 受不住扶桑人奇异的眼光,从这天开始李广泰不大出门,甚至直接搬回到了战舰上住。 期间,不断督促孙辉尽早回国,反正李广泰的使命已经算了&lso;圆满&rso;完成,根本就没有再在扶桑待下去的必要。 可孙辉的任务却显然没有完成,又怎会轻易就回国呢? 孙辉就借口船上的淡水、蔬菜、粮食还未补给完成,请李广泰耐心等待几天。 李广泰无法,只得每天将自己闷在船上…… 谣言愈演愈烈,不到两天的功夫,京都附近的几个大名便开始联合起来,以&lso;靖国&rso;的名义开始集结兵力,誓要讨伐玷污皇室的德川康明,当然,李广泰也是少不了的。 在此危难之际,扶桑国君明倍在德川康明的授意下,一再出宫现身说法,给百姓们解释。 可百姓只是以为他们的国君是受到了德川康明的胁迫,不得不如此做。至于外面的那些大名,就更加不会相信了。 德川康明也顾不得向百姓们解释了,一是因为他确实做了那些事情,二是因为他还要组织兵力抵御那些叛乱的地方大名,又哪有时间、功夫向百姓解释? 不过,德川康明觉得这其中李广泰明显是冤枉的,毕竟那天晚上,李广泰是真的没有同花子皇后、立筱太子妃发生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只是遭受了自己的无妄之灾。 至于消息散播的源头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 德川康明只是以为这是大周内部的朝争,第一舰队这才故意冤枉了李广泰。 可对于船舰利炮的第一舰队,德川康明也是束手无策,根本不甘去质问,只是修书一封给李广泰道歉而已。 至于皇室那边,在明倍的示意下,松仁太子隔三差五的往第一舰队那边跑,想要给李广泰道歉。 可李广泰哪里会见? 李广泰有多无辜,松仁太子自然心知肚明,可此时松仁太子想要证明李广泰的清白却是百口莫辩,百姓根本就不行他的话,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甚至,因为明倍和松仁的现身说法,事情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迹象。 &ldo;他们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rdo;知道了外面的情况之后,李广泰恼羞成怒的咆哮不已。 &ldo;李大人,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今天舰队就能补给好物质,咱们明天就出发回国,这样可好?&rdo;孙辉&lso;劝慰&rso;道。 李广泰早就想要逃离扶桑这个是非之地,经孙辉这么一说,火气显然下去不少,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下来。 不过孙辉显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走。 傍晚时分,孙辉再次召集几名亲信商议了一番,就各自散去。 凌晨时分,京都码头这边一片黑暗,十分寂静。 突然,有几道人影跑到了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的停泊楚,悄无声息的爬了上去。 可能是因为第一舰队将士们防备太差的缘故,竟然没有人察觉到有人登船。 不久,一个靠近码头的战舰上传来一阵火光。 &ldo;着火了!着火了!&rdo;突然,负责巡逻的士兵见一艘战舰上传来火光,急忙大喊大叫道。 这一下,顿时惊醒了沉睡中的第一舰队将士。 待穿戴好衣物欲去这艘起火的战舰上灭火之时,火势已经不可控制,常人根本就靠近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艘战舰最后被烧为灰烬…… 待到黎明时分,火势终于下去,这艘起火的战舰也在颤颤巍巍中落入海底。 &ldo;赶快去统计损失,看看有多少兄弟没了!&rdo;孙辉&lso;恼羞成怒&rso;道。 &ldo;是,将军!&rdo;下面的人间孙辉发火,不敢怠慢,急忙前去统计一番。 半个时辰后,那人回来禀报说:&ldo;将军,咱们损失了二十三名兄弟,其他物质武器不计其数!&rdo; &ldo;兄弟们的遗骸可曾打捞出来?&rdo;孙辉问道。 &ldo;将军,火势太大,只怕这艘船上的兄弟们早已经化为了灰烬。&rdo; &ldo;人呢?&rdo;孙辉咆哮道,&ldo;究竟是谁放的火?&rdo; &ldo;属下隐隐约约的瞧见,是几名武士打扮的扶桑人!&rdo; &ldo;什么?竟然是扶桑人?&rdo;孙辉恼羞成怒,&ldo;来人,随本将军一同入城,本将军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放火烧我大周海军的战舰。&rdo; &ldo;是!&rdo;那人回了一声,就前去集结兵力去了。 可京都城门处,城门上的守卫见有大队人马靠近,急忙下令关闭刚刚打开不久的城门,并派人去通知德川康明。 德川康明收到消息后,不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ldo;肯定是那帮大名,他们是想打着大周的旗号骗开城门,通知下去,四周的城门一定严防死守,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开城门,待被将军收拾好了,再前去城门处指挥!&rdo; 此刻德川康明还未从床上起来,收到消息后下了一道命令,就赶紧梳洗打扮。 用完早饭并穿戴好盔甲,等德川康明登上城墙之时,城外又哪还有叛军的踪迹? 德川康明郁闷至极,只听守城的将士回道:&ldo;将军,半个时辰前,叛军见诈不开城门,就自动退却了!&rdo; 第三百三十三章:‘撤离’京都港 &ldo;自动退却了?&rdo;德川康明有些疑惑。 按理说,叛军即便诈不开城门,也会攻城一段时间,再不至于,也会在城外安营扎寨,怎么这么轻易就退却了呢? 德川康明困惑不已。 这个时候,德川康明就见又有人登上城门向自己回道:&ldo;启禀将军,昨晚码头处发生大火,一艘大周海军的军舰被焚毁!&rdo; &ldo;什么?&rdo;听到这个消息,德川康明不由一愣,心道:&ldo;难不成,方才前来的大军,真的是大周的军队?&rdo; 这样想着,德川康明急忙命此后出城门查探消息,这一查不要紧。 斥候顺着城外大军留下的脚印一路追查,最后追到了码头那边,正好被战舰上的孙辉看到。 孙辉命人将斥候带上战舰,说道:&ldo;回去通知德川康明和你们扶桑国君,等着我大周的报复吧!&rdo; 说完,孙辉就放人下船,而后下令战舰起航。 这斥候也是呆愣不已,&ldo;八嘎!刚才那个大周的将军说了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rdo; 迷糊了一阵,这个斥候想起正事,急忙回去向德川康明汇报大周海军离开了的消息。 听了斥候的回禀之后,德川康明又向守城的手下询问了一番。 守城将领回道:&ldo;将军,那帮大周海军说,昨晚凌晨时分,有一伙武士偷偷前往码头,烧毁了他们的一艘战舰。他们入城是想向将军您索要凶手。&rdo; 旁边,还未离开的斥候回道:&ldo;将军,我追查到码头那边的时候,确实看到了码头那边有被大火烧过的痕迹。&rdo; 当然,至于孙辉让斥候捎给德川康明的话,因为没有听懂的原因,斥候就自动隐瞒不报了。 否则,以德川康明的性格,只怕早就一刀杀了这个斥候。 德川康明这么一听,彻底明白过来。 可现在大周海军已经出港,且以大周战舰的航速,德川康明想要追上去解释,也是不可能的。 &ldo;就这么离开了也好,省得麻烦。&rdo;德川康明心中这样想着,就不再关注大周皇家海军离开的事情了。 当然,德川康明也没有去细想,为何大周皇家海军的战舰着火之后,上面没有发出爆炸声。 要知道,大周海军战舰上的武器弹药可是不少,这么大的火肯定会发生爆炸的。 如果战舰发生了爆炸,深夜的京都城必定会被惊醒,自己也会在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个情况。 然而这一切的蹊跷,德川康明根本就没有去想。 至于扶桑国君明倍和松仁太子,因为没有掌权的原因,就更加不会去想了。 无论是在德川康明看来,还是明倍、松仁父子看来,大周皇家海军的离开,最多让两国关系闹僵而已。 至于大周向扶桑国开战的事情,他们连想都没有去想,毕竟隔着大洋,大周大军到达扶桑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大周的坚船利炮,早已经被他们自动忽略,他们也不会认为,凭借着区区几艘战舰,大周就能将扶桑国怎样。 而离开了京都码头的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的战舰上,孙辉有些洋洋得意。毕竟,圣上交代下来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 至于圣上会不会向扶桑宣战,这是用屁股就能想到的事情。要不然,天子也不会给自己下达这样的命令了不是? 至于损毁的那艘战舰,孙辉相信,过不了多久,扶桑就会百倍、千倍的赔偿给大周。 再说,那艘战舰上的重要物质和武器弹药早就已经被转移到了其他战舰上。 就是那些&lso;牺牲&rso;了的人员,也都已经随同大火一同化为了灰烬! 这一切,一开始确实只有孙辉和他的几名心腹知道。可到了昨晚,所以将士也都知道了孙辉的部署。 毕竟那么多物质和人员转移到其他战舰上,孙辉就是想隐瞒也隐瞒不住。 现在,孙辉要的,就是隐瞒住李广泰一人而已。 也就是说,现在这支舰队中,就只剩下李广泰这位官职最大的人对昨晚之事还不知情。 要不然,以李广泰的秉性,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为了以防万一,孙辉再次下令下去,禁止舰队所以将士再议论昨晚之事,否则军法处置。 要知道,接下来只怕将是海军自成立以来的第一战了,孙辉绝对不允许李广泰在此期间捣乱。 李广泰一旦得知那艘战舰是第一舰队自己焚毁的,回京之后肯定会上书劝阻圣上,甚至还会上书弹劾孙辉并第一舰队的大小将领。 屁股决定脑袋,身为文官,李广泰是不愿意看到武将崛起的。 文官集团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李广泰甚至还不惜赔上了自己的女儿李如月,才让武将的代表勋贵集团实力大损,又岂会眼睁睁的看着武将集团再次崛起? 所以,孙辉敢断定,一旦李广泰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后,一定会联合其他文臣阻止对扶桑宣战的。 &ldo;要不然将李广泰在太子府的&lso;行为&rso;再在京城宣扬一边呢?&rdo;这个时候,孙辉甚至想着,万一李广泰知道了昨晚的那场大火是第一舰队自导自演的事情之后,以此来要挟李广泰。 可随即,孙辉又摇了摇头。 不说自己这个区区的第一舰队副指挥使能不能斗得过李广泰这位督察院左都御史,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只怕圣上首先就不同意。 天知道圣上有没有在第一舰队安插锦衣卫的密探。 如果说自己是出于完成天子交代下来的人物,迫不得已污蔑了一番李广泰,这还情有可原。可一旦自己以此来要挟李广泰投鼠忌器的话,天子知道后肯定会不满的。 以下克上,这是任何一个统治者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张凌阳自然也不例外。 孙辉想了很多,不知不觉来到船舱,看了一眼紧闭着房门的李广泰的房间,孙辉向一旁的士兵问道:&ldo;李大人这几日心情如何?你们可曾在这里说过昨晚的事情?&rdo; &ldo;将军放心,咱们兄弟们对昨晚的事情只字未提。&rdo;守在李广泰门口的士兵保证道。 &ldo;给老子小声点!&rdo;见这名士兵声音有些大,孙辉急忙踢了他一脚,士兵急忙禁声不敢言语…… 第三百三十四章:决议动兵 养心殿内,张凌阳看着孙辉和李广泰分别呈送来的奏折,心里对于扶桑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当然,张凌阳也只是根据李广泰和孙辉两人的奏折判断的。 事实上,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中,张凌阳也确实安插了锦衣卫的密探。而密探的奏折,早先于李广泰和孙辉两人就送被锦衣卫指挥使韩笑送到了养心殿的案头。 经过对比,张凌阳得出结论,扶桑京都码头上的军舰大火,确实是孙辉命人放的。 这就给了大周讨伐扶桑一个很好的借口。 当然,张凌阳还要事先做出一副惊怒交加的模样。 &ldo;真是岂有此理!扶桑弹丸小国,竟敢冒犯我大周天威,是可忍孰不可忍!&rdo;张凌阳在养心殿内不住的咆哮,砸了好几个茶杯,吓得殿外的小太监瑟瑟发抖。 随后,在张凌阳的刻意放纵下,不到半天的功夫,关于张凌阳在养心殿内发火的消息就传到了所有大臣耳中。 大臣们都在讨论,张凌阳到底是为何事生气,可一时间都摸不着头脑。只有少数几个聪明人从李广泰今天刚刚呈送奏折一事上得出了一些结论,心道:&ldo;莫不是扶桑的事情出了什么岔子?&rdo; 果不其然,快要傍晚的时候,各衙门就见到了前来传旨的小太监:令六部九卿入朝参政! 参什么政? 自然不言而喻! 六部九卿中,除却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还未回到京城之外,其余人等均赶到养心殿外,自然也包括孙定宗等军中高层将领。 &ldo;小福子,你将这份奏折给诸位爱卿看一下!&rdo;张凌阳&lso;面无表情&rso;的对小福子吩咐道,心里却窃喜不已,总算是找到了对扶桑开战的理由。 &ldo;这……&rdo;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陈一鸣首先接过小福子递过来的奏折细看,还没有看完,就愣了一下。 又大概看了一遍,将奏折传给下首的户部尚书朱开山,陈一鸣拱手向张凌阳问道:&ldo;陛下,奏折上面的事情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啊!&rdo; &ldo;朕一开始跟爱卿是一样的想法,可李广泰的奏折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对于李广泰的为人,朕还是信得过的。&rdo;张凌阳&lso;愤怒&rso;道,&ldo;想我大周乃是天朝上国,扶桑不加尊重不说,竟然还敢放火烧毁战舰,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rdo; 在张凌阳&lso;生气&rso;之时,李广泰呈送上来的奏折已经被群臣浏览了一遍,看过之后,群臣均是十分惊讶。 战舰烧毁不说,扶桑竟然还污蔑李广泰的为人,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大周谁人不知李广泰的为人秉性? 朝堂上,虽然很多大臣都不待见李广泰,可对于李广泰的操守,他们还是信得过的,万万不会相信李广泰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当然,也有李广泰的政敌乘机发难,&ldo;陛下,关于李广泰和扶桑皇后、太子妃的事情,微臣以为还是派人调查之后再下结论也是不迟。万一李广泰在扶桑期间真的做了那事,也是说不定的。&rdo; &ldo;是啊,陛下!单凭李广泰一人的奏折,并不能说清其中曲直。&rdo;另外一名李广泰的政敌附和道,&ldo;也许那晚李广泰喝多了酒,导致酒后乱性也说不一定!&rdo; &ldo;对于李广泰的为人,微臣还是信得过的。&rdo;孙定宗抱拳说道,&ldo;陛下,微臣以为,这是扶桑不欲削去天皇称号并上书向陛下陈罪,这才出了这个见不得人的诡计来污蔑李广泰的清白,请陛下明鉴!&rdo; &ldo;孙将军此言差矣!&rdo;有大臣反驳道,&ldo;李广泰的奏折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是在到达扶桑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是扶桑刻意安排,也应该是摸清楚了李广泰此去的目的之后再做这样的安排才合情合理!&rdo; &ldo;万一第一天扶桑就知道了李广泰此去的目的而迅速做出的安排呢?&rdo;孙定宗道,&ldo;再说,李广泰要真是这么一个贪花好色之人,其家中也不会只有一个妻子了!&rdo; &ldo;万一这是李广泰是一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呢?&rdo;那人犹自不服气道。 &ldo;好了!&rdo;见群臣都在争论李广泰到底在扶桑期间犯没犯错的事情,竟然无一人去关心军舰大火的事情,张凌阳气愤的喝道。 &ldo;李广泰在扶桑期间到底犯没犯错,这还要等其回京之后再下结论,眼下扶桑烧毁我大周战舰,导致我大周二十三名将士死在异国他乡,连尸首都寻不回来,这可是不争的事实。&rdo; 张凌阳滔滔不绝道:&ldo;扶桑这么做,根本就不把朕,不把我大周天威放在眼中。 是可忍孰不可忍,故朕欲兴兵讨伐不臣之扶桑,不知诸位爱卿以为如何?&rdo; &ldo;这……&rdo;件张凌阳竟然要讨伐扶桑,一时间群臣被震惊的鸦雀无声。 最后,吏部尚书陈一鸣开口说道:&ldo;陛下,兴兵讨伐扶桑之事是不是要从长计议?扶桑与我大周之间有大海阻隔,只怕兴兵之事不过是徒耗民脂民膏啊!&rdo; &ldo;臣也支持陈尚书的看法!&rdo;户部尚书朱开山附和道:&ldo;扶桑虽然只是一个弹丸小国,可也有上千万人口,如果我大周兴兵讨伐,扶桑上下肯定会团结起来反抗,到时候不知道陛下欲派多少兵力讨伐扶桑?是十万还是二十万、三十万?&rdo; &ldo;看来陈尚书和朱尚书对我大周将士没有一点信心呐!&rdo;孙定宗&lso;呵呵&rso;笑道。 &ldo;非是我等对将士们没有信心,可海战说到底不同于陆战,且我大周海军只有一只舰队,人数不过三千余人。单凭这支三千余人的舰队,怎么可能胜得过人口逾千万的扶桑?&rdo;陈一鸣反驳道。对于扶桑的国情,陈一鸣之前也是做过一定的了解的。 &ldo;怎么就不能呢?&rdo;孙定宗笃定道:&ldo;我大周海军虽然只有一支舰队,兵员也不过三千余人。可只要朝廷愿意,我大周可以打造第二支、第三支舰队,也可以将海军兵员扩充到万人以上规模!&rdo; 第三百三十五章:大造舰 &ldo;孙将军说的轻巧!&rdo;朱开山反驳道,&ldo;打造军舰可是要花钱的,现在一直军舰的造价在十万两白银左右,一支舰队至少要二十艘以上的战舰,只要要消耗白银二百万两,两支舰队就是四百万两。 如果再加上兵员以及武器弹药的话,只怕没有六百万两白银是下不来的,这么多银子,可是国库两个月的税收。 再说,扶桑人口超过千万,即便海军有三支舰队,过万兵员。难不成孙将军以为凭借这区区万人规模的海军,就能征服扶桑?&rdo; &ldo;怎么不能?&rdo;孙定宗反驳道,&ldo;据我所知,西南的天竺人口过两万万,不也被英吉利这个弹丸小国给征服了吗? 扶桑相比于天竺如何?大周相比于英吉利又如何? 难不成,朱尚书认为,我大周的国力还不如区区一个英吉利不成?&rdo; &ldo;老夫可没有这么说!&rdo;甭管大周的国力到底有没有英吉利强大,这个时候,朱开山肯定不能作死的说大周不如英吉利的话。 &ldo;那就奇怪了!&rdo;孙定宗笑了一声,说道,&ldo;既然扶桑不如天竺,英吉利不如我大周,那我大周讨伐扶桑就怎么会败呢?&rdo; &ldo;这还真说不一定!&rdo;张凌阳脸上挂着笑容,心中却想道,&ldo;英吉利虽然只是一个岛国,可他们却拥有着全球最强大的海军,且英吉利的海军作战经验何其丰富?如果大周真的与英吉利在海上作战,那最后输掉的,十有八九是大周无疑。 还有就是,扶桑这个国家极其尚武,又岂是天竺可以比拟呢? 所以总的来说,大周讨伐扶桑,要比英吉利殖民天竺要有难度。&rdo; 心中这样想,并不意味着张凌阳对讨伐扶桑的事情没有一点信心。 相反,张凌阳觉得,如果大周真的对扶桑开战,那结果输的,肯定是扶桑无疑。 诸位不要忘了,扶桑是一个岛国,国内的城池大多都在沿海地区。也就是说,只要大周海军不断的在海岸线附近对扶桑进行骚扰,那扶桑肯定永无宁日。 当然,前提是要彻底封锁住扶桑,防止扶桑偷偷南下与西方列强接触。万一扶桑从殖民东南亚的西方列强那边购买了军舰,那结果就不好说了。至少,有了军舰之后,扶桑就有了与大周周旋的能力。 不过总的来说,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想明白这些以后,张凌阳开口说道:&ldo;诸位爱卿的意思,朕已经明白。朕决定,正式对扶桑宣战!&rdo; &ldo;陛下……&rdo;群臣正想劝谏,却见张凌阳摆手打断,&ldo;朕心意已决,诸位爱卿不必再劝!&rdo; &ldo;户部尚书朱开山何在?&rdo;张凌阳面色一肃,大喊一声。 &ldo;微臣户部尚书朱开山在此!&rdo;朱开山出列,向张凌阳拱手! &ldo;责户部立刻拨出一千万两银子,其中六百万两交付给天津卫造船厂,另外四百万两交付火器局。&rdo; 说完,张凌阳有看向工部尚书陈伟国,说道:&ldo;陈伟国!&rdo; &ldo;微臣在!&rdo; &ldo;责工部全力督促天津卫造船厂,务必要在三个月内给朕打造出一百艘战舰!&rdo; &ldo;陛下,六百万两银子只怕不够啊!&rdo;陈伟国为难道。 &ldo;朕说够就够!&rdo;张凌阳笃定道,&ldo;如果银子不够花,你大可朝朕要钱!&rdo; 寻常时候打造一艘战舰,确实要花费十万两银子左右。可任何东西一旦大规模生产,成本肯定会迅速下降,军舰也不例外,所以张凌阳才说的这么笃定。 &ldo;微臣遵旨!&rdo;见张凌阳说的如此笃定,陈伟国只得领旨。 &ldo;另外!&rdo;张凌阳看了眼小福子,&ldo;你去通知一下冯喜,让火器局务必要在军舰打造完毕之前,准备好足够的武器弹药。&rdo; &ldo;奴才遵旨!&rdo; &ldo;另外,传旨给沿海及江南各地卫所,让其送来两万人精锐。&rdo;这话,是给兵部尚书冯左良说的。 大周地大物博还是有些好处的,最起码不愁没有兵源。 现在缺少海军兵员,张凌阳就可以从沿海和多水的江南卫所中挑选,就如同同罗斯国在西西伯利亚那边作战一样,张凌阳直接挑选的就是参加过西疆战争的战士,因为那边的战士经历过严寒。 如果是山地、丛林作战的话,张凌阳也可以直接从云贵川等几个西南几省的卫所选拔将士。 大周有海洋、平原、山地、丛林、沙漠、草原以及高原,这样的条件下,这个时代已经出现了的各兵种,大周都能迅速组建。 现在,张凌阳正在酝酿着组建一些特殊兵种,除却常规的步兵及骑兵之外,张凌阳还打算成立几支山地兵、丛林兵、沙漠兵以及高原兵的特殊兵种。 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张凌阳就等着腾出空来之后,再与军中几位高层将领商议一番,就会做出相应的安排。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群臣散去后,张凌阳独自呆在养心殿内想了想,对小福子说道:&ldo;明天宣韩笑入宫觐见。&rdo; &ldo;奴才遵旨!&rdo; 忙了一天,张凌阳也有几分困顿,草草的用了几口晚膳就安歇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凌阳醒来的时候,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已经在养心殿外等候。 梳洗完毕,张凌阳宣韩笑入殿,吩咐道:&ldo;昨天的事情,想来你已经知道了,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务必要收集好扶桑的一切信息,无论是地貌、军事部署还是扶桑国内的势力分布!&rdo; &ldo;微臣遵旨!&rdo; 韩笑离开后不久,小福子过来了,不过手中却捧着一份厚厚的图纸。 &ldo;万岁爷,这是豫南巡抚郑永基刚刚呈送过来的洛阳规划图,请万岁爷御览!&rdo; &ldo;打开吧!&rdo;张凌阳放下手中的奏折,命小福子将图纸在书桌上展开。 &ldo;嗯,不错!&rdo;张凌阳仔细浏览了一番,口中不住的赞道,&ldo;比上次送来的可强上不少!&rdo; 这已经是郑永基命手下修改了好些次的图纸,如果张凌阳还不满意,那郑永基就只能跳楼去了。 不住的点头,张凌阳说道:&ldo;传旨给郑永基,就按照这份图纸打造洛阳。另外,除了一些特殊建筑,新建的洛阳城内不允许出现木制建筑。 还有,令郑永基务必做好洛阳城内百姓的思想工作,保证拆迁、建造的顺利。&rdo; 其实,打心底里,张凌阳是喜欢木制建筑的。可木制建筑的缺点很明显,就是容易引起大火,所以张凌阳才会如此说。 还有就是,无论在各个时代,拆迁都是一个极其繁琐的工作,更何况是对一座城池的拆迁? 一个不好,就会酿成大祸,所以张凌阳才会这么说。 第三百三十六章:迁都风波 说完这些,张凌阳又想起一件事情,对小福子说道:&ldo;小福子,去给商务监的小吴子传句话,让其将朕在京中的产业尽快脱手!&rdo; 现在张凌阳想要迁都洛阳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一旦洛阳那边开始动工,只怕想瞒都瞒不住了。 到时候,京中的各种物价特别是房产的价格必定会暴跌,为了避免自己的损失,张凌阳就想着将这些产业尽快脱手,好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当然,那些在京城有产业的人家,财产必定会缩水很多,张凌阳却是管不着,因为能在京城置业的人家,又有几人是普通百姓? 别的不说,就说现在京城中的那些商铺和京城附近的土地,九成以上都是权贵、大臣家置办的产业。 张凌阳一旦迁都,亏的也都是这些人,百姓真正亏不了多少,所以张凌阳才会如此做。 当然,这么快就要脱手皇室的产业,也有坑一把京城土豪的意思在内。 至于现在的皇宫,以后居住的日子只怕不长了,当一座行宫也不错,说不定过一段时间之后,这里就会成为一个旅游胜地。 迁都在历朝历代都是一件大事,也是一件困难重重的事情。 北魏时期,孝武帝欲从平城迁都洛阳,却不敢对大臣说,只能以南征的名义兴兵南下,最后途经洛阳的时候不走了。 到这个时候,北魏的大臣才明白过来孝武帝的用意,苦苦相劝,只是孝武帝就是呆在洛阳不肯走,他们也不能将孝武帝绑回平城不是,所以最后只能答应。 明成祖朱棣也是以北巡的名义,到了北平之后也是不走了,这才将都城从金陵迁到了北平,由此可见迁都的困难有多大。 华夏历史上,迁都的例子并不多,除却以上两个之外,也就只剩下隋炀帝、武则天将都城从长安迁到了洛阳。 可隋唐两代,洛阳本与长安并称为东、西二都,也就是名义上的都城,再加上长安距离洛阳很近,所以压力才没有那么大。 要不,你让武则天将都城从长安迁到北都晋阳试试,看有多少人反对? 这次,张凌阳面临的困难同样不小。 北魏孝武帝和明成祖还是一各种理由呆在新都不走,可张凌阳却直接下令打造都城,最后要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张凌阳面临的压力也确实很大。 当郑永基在洛阳大兴土木的消息传回京城之后,即便是再傻的人,也都明白过来,张凌阳这是想要迁都洛阳。 否则,就是再给郑永基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干这种事情。 整个京城一时间沸腾了。 甭管是什么派什么系,也甭管是文臣还是武将,在这一刻空前的团结在了一起,就是反对张凌阳迁都。 别说朝中的那些文臣武将了,就是后宫之中的嫔妃,甚至王皇后和徐太后,也同样反对迁都。 对于后宫的嫔妃来说,甭管现在的京城有多不好,也甭管洛阳有多好,他们已经在这个皇宫待习惯了,骤然听说要搬往一个陌生的地方居住,这哪里能行? 汉人讲究安土重迁,就是放在后世,很多老人也希望落叶归根,更何况是这个时代? &ldo;看来,是朕有些想当然了!&rdo;面对如山的劝谏奏折,嫔妃的劝说,张凌阳这才知道压力有多大。 就好比昨晚,已经好久没有进后宫的张凌阳终于有空闲了,就去了徐婉茗的寝宫。 一开始还好,徐婉茗和张凌阳说了会儿私密话。不想上床之后,张凌阳正欲大展男人雄风,可这个时候徐婉茗突然向张凌阳说道:&ldo;皇上,臣妾已经在这里住习惯了,咱们不迁都好不?&rdo; 这一项,张凌阳再大的浴火,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在朝堂上已经被大臣们念叨的耳朵都磨出茧子了,晚上想要舒缓一下心情都不能,由此可见张凌阳心中有多郁闷。 &ldo;来人,给朕更衣,去曹妃那边!&rdo; 不顾徐婉茗的哀求,张凌阳头也不回的离开,去了曹妃的寝宫。 不想曹妃也因为迁都的事情向张凌阳吹枕边风,让张凌阳彻底没了兴致。 出了曹妃寝宫的大门,张凌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今晚该安歇在哪个嫔妃的寝宫了。 去王皇后的长春宫吧?昨天王皇后就因迁都之事求见过自己,去吴贤妃的寝宫吧,吴贤妃现在怀着肚子,只怕现在已经安歇,自己也不好去打扰。 一时间,张凌阳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后宫乱逛起来,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忽然,张凌阳只觉有一阵哀怨、凄凉的琴音传来,顺着琴声,张凌阳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高贵妃寝宫的门口。 &ldo;高贵妃?&rdo;看着寝宫的大门,张凌阳一时有些踌躇,心想:&ldo;也不知道现在高贵妃怎么样了?&rdo; 仔细想想,自从高贵妃的父亲高霈死后,张凌阳就再也没有见过高贵妃了,心中不禁有些感怀。 &ldo;进去看看吧!&rdo;这样想着,张凌阳踏进了高贵妃寝宫的大门。 进去一瞧,只见里面房门紧闭,有一阵幽暗的灯光不断闪烁。 轻轻推开房门,张凌阳就见一身素衣的高贵妃正坐在琴架前的凳子上,脸上呈现出哀愁的模样。 看上去,高贵妃明显憔悴了许多。 听到脚步声,高贵妃停止拨动琴弦的玉手向外张望过去,见是张凌阳的身影,高贵妃眼神中一时间呈现出思念、哀怨、幽恨、喜悦的神色,可谓是五味杂陈。 当然,高贵妃的眼神中的变化,张凌阳一一瞧在眼中,心里也是感慨万分。 见高贵妃欲起身给自己行礼,张凌阳急忙摆手示意:&ldo;免礼吧!&rdo; &ldo;谢皇上!&rdo;高贵妃起身,有些手足无措的摸了摸脸颊上有些凌乱的发丝,轻声问道:&ldo;皇上怎么来了?&rdo; &ldo;闲来无事,就到处逛逛,不想被爱妃的琴声吸引,就过来瞧瞧爱妃。&rdo;一边说着,张凌阳兀自在凳子上坐下。 高贵妃这才想起自己的失礼,急忙取了茶盏为张凌阳斟茶。 茶水有些苦涩,也有些凉,喝了一口,张凌阳只是轻皱下眉头,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盯着高贵妃的脸庞细细打量…… 第三百三十七章:一个人的支持 &ldo;小福子,传旨下去,复高氏贵妃之位!&rdo;第二天回到养心殿,张凌阳对小福子说道。 &ldo;奴才遵旨!&rdo;小福子早已知道昨晚张凌阳歇息在高贵妃的寝宫,所以见此刻张凌阳复高氏贵妃之位,心中不见丝毫惊讶。 高贵妃位份被复,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后宫,其中自然又有不少茶杯、碟子被砸。 同时,如王皇后、曹妃、徐嫔等人,心中也是暗恨自己话多,要不然昨晚张凌阳就歇在她们寝宫了,哪还有高贵妃被复宠的机会? 对于后宫各嫔妃寝宫发生的事情,别说张凌阳现在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无暇关注,因为反对张凌阳迁都的奏折已经堆满了乾清宫。 &ldo;小福子,现在满朝文武,还有谁没有上书劝谏奏折的吗?&rdo;连奏折看都未看一眼,张凌阳直接向小福子询问道。 &ldo;启禀万岁爷,据奴才所知,满朝文武,除了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之外,剩下的大臣全都上了奏折!&rdo; &ldo;军中呢?&rdo;张凌阳又问。 &ldo;军中也不大支持万岁爷迁都,孙定宗、马进忠两位将军也上了劝谏奏折!&rdo; 说完,小福子乖乖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 &ldo;呵!&rdo;张凌阳淡然一笑,又对小福子吩咐道:&ldo;去传李广泰觐见!&rdo; &ldo;奴才遵旨!&rdo; …… 半个时辰后,李广泰来到养心殿。 看着李广泰,张凌阳淡笑道:&ldo;满朝文武都在反对朕迁都洛阳,李爱卿怎么没有表态?&rdo; 李广泰神色一屏,说道:&ldo;启禀陛下,微臣是支持陛下迁都的!&rdo; &ldo;哦?&rdo;张凌阳诧异的看了李广泰一眼,&ldo;说来听听!&rdo; &ldo;是,陛下!&rdo;李广泰娓娓道来,&ldo;以微臣看来,现在的京城其实并不是都城的最佳位置,因为京城实在太过靠北了。&rdo; &ldo;太过靠北?难不成就没有别的理由?&rdo;张凌阳道。 &ldo;太过靠北就是最大的弊端!&rdo;李广泰说道,&ldo;京城远在北地,根本就不利于朝廷对全国的统治。 就因为京城太过靠北,之前朝廷对江南的统治才会削弱,被当地士绅钻了空子。 如若现在还不向南迁都,臣可以笃定,数十年之后,江南依旧会脱离朝廷的实际统治。 还不止江南,湖广、川蜀等地也是如此。 再加上,京城附近的土地贫瘠,每年都要从江南、湖广等地运送大量的粮草物质,这其中消耗自不必臣细说,想必陛下心里都清楚。 单说为了维持运河的运输,朝廷每年都要在运河的修缮、维护上耗费上百万两白银……&rdo; 听完李广泰滔滔不绝的话,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又问道:&ldo;朕现在迁都的是洛阳,距离粮税重地江南、湖广的距离也都不近,朕干脆直接迁都到江宁岂不是更好?&rdo; &ldo;其实不然!&rdo;李广泰笑了下说道,&ldo;看似迁都江南有利,可那边的风气太过奢靡,如果定都江宁,臣觉得,用不了几年的时间,这满朝文武都要被那里的靡靡风情所腐化,从而使大周没有丝毫进取之心。&rdo; 顿了顿,李广泰又道:&ldo;再说,陛下欲迁都洛阳,想来心中也觉得定都洛阳对大周的益处最大。&rdo; 见张凌阳点头承认,李广泰继续说道:&ldo;微臣也是这么觉得,定都中原腹地对全国各地的统治最为有利,可悉数中原名城,开封府的黄河乃是地上悬河,时常有水患发生,不利于定都,西面的长安原本是最佳定都的地方,可关中凋敝日久,单凭关中现在的粮草,根本就无法维持京城的日常运营。 而洛阳则不然,洛阳附近有黄河、洛水经过,土地也算肥沃,算是不错的定都地点。不过洛阳唯一的一个缺点就是洛阳那边的平原太过狭小。 不过单凭这一个缺点,其实影响也不算大。再说洛阳东有虎牢,西有潼关,南有嵩岳,北有黄河,一旦国内有事,朝廷可择机向东或向西迁移,怎么算都是划算的。&rdo; &ldo;满朝文武,也就只有李爱卿一人能明白朕的苦心呐!&rdo;听了李广泰的话,张凌阳不无感慨万分。 就如同李广泰所言,地方一旦失控,大周朝廷随时可以向东亦或向西迁徙。 在张凌阳看来,天下没有千年的王朝,可身居皇帝这个位置,张凌阳自然希望以后自己的子孙能够继续统领大周。 可心中也是有几分担心的,所以为了子孙后代计,一旦定都洛阳之后西北发生了巨变,凭借黄河、函崤之固,大周已经能够统治中原各地。 而山东发生了巨变,只要紧闭虎牢,朝廷依旧能够占据关中以及巴蜀等地。 &ldo;满朝文武,明白迁都好处的不再少数,可大多出于私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这也是人之常情之事,陛下不必感怀!&rdo;李广泰劝谏道。 这满朝文武中,李广泰远远算不上最聪明的那一个,为何李广泰能看出其中利弊,而其他大臣却视而不见呢? 说到底,还是只顾自己的私利而枉顾国家利益罢了。 &ldo;那孙定宗、马进忠等军中之人为何也要反对朕迁都?难不成也是出于私人利益?&rdo;李广泰的话,由不得张凌阳不多想多虑。 待李广泰告退之后,张凌阳思虑再三,命人将孙定宗、马进忠两人喊进宫来。 &ldo;微臣知道迁都洛阳有利于朝堂管辖四方,可陛下须知,陛下一旦迁都,那么长城沿线的防务必将十分空虚,一旦瓦剌突然南下,后果将不堪设想!&rdo;这是孙定宗的原话,也是出于军事考虑。 如今定都北地,京城附近兵力众多,即便瓦剌南下,朝廷也可迅速组织兵力前去支援。可一旦朝廷迁都,那随之而来的,这里的兵力毕竟空虚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一旦瓦剌再度南下,朝廷再想迅速组织兵力,只怕那个时候瓦剌已经突破了长城防线。 对于孙定宗有这样的看法,张凌阳可以说是失望至极。 不说以现在大周的国力,瓦剌不敢南下寇边,就是寇边了,张凌阳也可以让瓦剌有来无回…… 第三百三十八章:嫔妃在行动 随着热武器时代的来临,瓦剌那一套骑射劫掠的战术已经过时。要不然,当初罗斯人也不会以区区千人左右的队伍,就将瓦剌给打了一个落花流水,不得不向大周求救。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长城防线的兵力其实已经可以裁撤了,至少要裁撤大半以上。 以前,朝廷在长城沿线建立大量军镇,为的是防备瓦剌,可现在的实际情况是瓦剌已经对大周构不成威胁了,再在长城沿线囤积这么多兵力,只是徒耗钱粮而已。 &ldo;马进忠,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rdo;张凌阳眼神炯炯的盯着马进忠问道。在张凌阳看来,马进忠屡次与罗斯人脚手,思想上应该有所转变才是。 不料马进忠的话却让张凌阳失望不已。 &ldo;回禀陛下,臣的意见与孙将军一样!&rdo; &ldo;看来,马进忠的作战思想也是停留在冷兵器时代啊!&rdo;张凌阳心中感慨万分,这军中最高层的两名将领都这么认为,张凌阳可以说失望至极。 可有些话,在二人思想关键转变过来之前,张凌阳却也不好给他们解释,只得说了一句&ldo;迁都之事,朕自有打算,你二人回去之后马上撤回奏折&rdo;就让孙、马二人出宫了。 &ldo;看来陛下是铁了心要迁都,不知马兄认为我等是否再行劝谏?&rdo;刚出宫门,孙定宗就拉着马进忠询问道。 &ldo;还是按照陛下的意思,将之前上书的奏折给要回来吧!&rdo;马进忠皱眉道,&ldo;难道孙兄没看出来?&rdo; &ldo;看出来什么?&rdo;孙定宗一愣。 &ldo;因为劝谏一事,陛下已经对我二人有些失望了!&rdo;说完,马进忠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孙定宗一时间还是没有想明白,直到回到家中,其夫人见其愁眉不展的样子,就询问其原因。 待孙定宗说完,其夫人就劝慰道:&ldo;按说朝中之事妾身本不该干涉,可今天老爷实在是犯了大错!&rdo; &ldo;犯了什么错?&rdo; 夫人问道:&ldo;老爷可知,京中这么多勋贵,圣上为何独宠咱们宁国公府?&rdo; &ldo;还不是因为咱们宁国公府对圣上忠心不二,圣上这才对咱们家优渥有加!&rdo; &ldo;就是因为如此,现在满朝文武都在反对之时,老爷不应该义无反顾的站在圣上这边支持吗?&rdo;夫人没好气的说道。 &ldo;说的也是!&rdo;孙定宗回过神来,&ldo;现在陛下正是需要咱们家支持的时候,我却给陛下扯后腿!&rdo; 醒悟过来,孙定宗急忙起身,&ldo;老夫这就去通政司将之前上书的奏折给要回来!&rdo; 说着,孙定宗头也不回的离开家门。 见孙定宗匆匆离开,夫人没好气的笑了下,将管家喊来说道:&ldo;之前我已经同老爷商议了一番,打算将府里在京城的产业全都变卖,你出去打听一下,只要价钱合适就脱手吧! 另外,这些产业变卖之后,你立刻就前往洛阳购置田产、商铺!&rdo; &ldo;难道天子已经下了迁都的明旨?&rdo;管家一愣,询问道。 &ldo;不该过问的别问,安心办好你的差事就行!&rdo; 京中不乏聪明人,可如孙夫人这般&lso;冒险&rso;的却没有几个。要知道,万一张凌阳经受不住满朝文武的劝谏而灭了迁都的心思,他们一旦变卖产业,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长春宫里,心气有些不顺的王皇后得了一个消息,眼睛不由一眯,向报信的小太监问道:&ldo;商务监的小吴子真的将所有皇庄、皇店都卖出去了?&rdo; &ldo;千真万确,如果皇后娘娘不信,可以将小吴子召来问话!&rdo; 王皇后眼睛一眯,就对身边的大宫女下令道:&ldo;你现在就去将小吴子喊来!&rdo; &ldo;奴婢遵命!&rdo; 半个时辰后,小吴子来到长春宫。 王皇后盯着小吴子仔细打量了好久,盯得小吴子直发毛。 良久,王皇后才开口道:&ldo;本宫听说你将京城附近的皇庄、皇店全都变卖,可是皇上的吩咐?&rdo; 见皇后娘娘发问,小吴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回道:&ldo;没有万岁爷的旨意,就是再借奴才一万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变卖啊!&rdo; &ldo;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本宫怎么一点都不知道?&rdo;王皇后又问道。 &ldo;回皇后娘娘的话,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情了!&rdo; &ldo;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rdo;皱着眉头打发走小吴子,王皇后的眉头越发紧锁起来。 又过了片刻,王皇后对身边的大宫女道:&ldo;你现在就出宫,命本宫的母亲和老太太进宫,就说本宫想他们了!&rdo; 王国威的夫人和母亲入宫之后,经过王皇后的再三劝说,终于同意回家后同自家老爷商议变卖田产之事。 其他嫔妃安插在长春宫里的耳目也陆陆续续的收到消息,开始行动起来。 这些嫔妃,其本人是没有任何产业的,可自己总是要为娘家考虑不是? 所以这两天,后宫格外的热闹,宫门外挤满了轿子,这些入宫的朝廷命妇先是得意洋洋的入宫,不到半天的功夫就都形色匆匆的出宫而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后宫发生了什么大事,才让他们如此神色不属呢。 就好比户部尚书朱开山的夫人入宫见到自己的女儿后,回家与朱开山商议变卖田产之事。 朱开山道:&ldo;你现在就将咱们家在京里所以产业都盘查一下,再迅速发卖,就是亏上一些也无妨。 另外,看看家里还有多少余钱,全部命人拿去洛阳买地。 至于老夫这边?老夫今晚继续写劝谏陛下迁都的奏折!&rdo; 既然京城的皇庄、皇店都已经被变卖完毕,朱开山明白,无论大臣们再怎么劝谏,迁都都已经成了既定事实,就等着看张凌阳什么时候下发明旨了。 可朱开山却不得不上劝谏奏折,毕竟现在已经有人开始大抛售田产房契而导致京城房价和田产下降。 如果朝中风向转变过来,不再反对张凌阳迁都,只怕京城的房价和地价必将跌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为了避免自家损失过重,朱开山不得不上书劝谏,最起码也得等到自家在京城的产业全都变卖完才会停止…… 第三百三十九章:外戚的举措 第二天一大早,太和殿前。 &ldo;曹尚书,来的挺早啊!&rdo;朱开山拿着奏折,看到等待在殿外的曹睿,急忙上前问道。 &ldo;您来的也不晚啊,朱尚书!&rdo;曹睿笑咪咪的看了眼朱开山手中的奏折,&ldo;又写了一道奏折?&rdo; &ldo;是啊!&rdo;朱开山&lso;义正言辞&rso;道,&ldo;只要陛下一天不打消迁都的念头,老夫就一天不会停下!&rdo; &ldo;朱尚书好气概,真是我辈楷模&rdo;曹睿&lso;佩服&rso;道,&ldo;正巧老夫也写了劝谏的奏折,咱们不如一同递上去?&rdo; &ldo;好!&rdo;朱开山点头道,&ldo;曹尚书先请!&rdo; &ldo;同去!同去!&rdo;曹睿笑哈哈的拉着朱开山一同向通政司走去。 虽说今天是大朝会的日子,可按照朱开山和曹睿的估算,今天张凌阳十有八九是不会上朝的。 毕竟来了也是给自己添堵! 二人来到通政司,见里面已经挤满了人,议论纷纷的好不热闹。 两人相视一笑,递交上奏折后就走出了通政司。 &ldo;正巧,老夫前些日子新得了些上好的碧螺春,不知朱尚书可有闲暇与老夫一同品尝?&rdo;曹睿问道。 &ldo;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rdo;朱开山根本就不退却,跟着曹睿就去了他的家中。 曹睿府邸客厅,挥退客厅内的仆人,曹睿对朱开山问道:&ldo;朱尚书,你说着陛下是不是铁了心要迁都?&rdo; &ldo;曹尚书不是心知肚明吗?怎么还问起了老夫?&rdo;朱开山微微一笑,&ldo;老夫可是听说,昨天曹尚书府上的管家可是去了牙行!&rdo; &ldo;嘿嘿!&rdo; &ldo;呵呵!&rdo; 曹睿尴尬一笑,脸上也不见羞恼。 其实,昨天下午,朱开山家中大管家去了牙行,正好瞧见了曹睿家的管家在那里。 至于为何曹睿家的管家去了牙行? 自然不是为何购买房产、田产! 朱开山知道曹睿家中之事,朱开山家中之事,曹睿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索性就不再隐瞒,问道:&ldo;老夫想要在洛阳购买几套房产,可就是不知道洛阳城到底是怎么规划的,不知道朱尚书那边可有得到什么消息?&rdo; 洛阳城的规划图纸还在保密阶段,除却张凌阳、郑永基等寥寥几人知道之外,其余人等均是不知。 如果现在急哄哄的去洛阳购买了房产,万一到时候发现是平民区的位置,那可就亏大发了。 &ldo;曹尚书太过心急,以老夫看来,在洛阳购置房产之事,不能操之过急!&rdo;朱开山淡然道。 &ldo;怎么不急?&rdo;曹睿说道,&ldo;万一好地段已经被别人抢购了过去,那可是想后悔都迟了!&rdo; &ldo;如果曹尚书实在心急的话,老夫倒是有一个建议!&rdo;朱开山道,&ldo;别人不知道洛阳城是怎么规划的,可图纸在郑阁老手中,哪会有人比他更清楚的?&rdo;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曹睿当即眼前一亮,&ldo;多谢朱尚书提点,老夫这就命人去寻郑阁老帮忙!&rdo; 男人都好面子,更何况这些朝中大臣?虽然郑永基早已不再是内阁首辅,可为了避免别人说自己目无尊卑,依旧还称呼郑永基为郑阁老。 朝中这些大臣,与郑永基关系大多都是泛泛之交,要说关系好的,也不是没有,吏部尚书陈一鸣当年就和郑永基关系非同寻常。 至于最后这些人的事情郑永基帮不帮忙,那就谁都说不定了。 不过朱开山却不怕郑永基拒绝自己的要求。 要知道现在郑贵妃有孕在身,自己的女儿在后宫对其多有照料,看着郑贵妃的份上,想来郑永基也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的。 …… 这天傍晚,张凌阳在养心殿召见了一番求见的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些大臣变卖京中产业的事情,锦衣卫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之所以在这天傍晚时分韩笑才来求见,是因为锦衣卫也要整理、确认一番情报。 &ldo;这么说来,京中不少大臣已经开始变卖自家在京城的产业了?&rdo;张凌阳问道。 &ldo;是的,陛下!&rdo;韩笑回道,&ldo;不过据微臣所知,这些大臣中绝大多数都是外戚身份?&rdo; &ldo;外戚?&rdo;张凌阳一愣,想不明白这帮外戚是怎么先得到消息的。 这个时候,就见小福子轻声回道:&ldo;万岁爷,据奴才所知,前天皇后娘娘召商务监的小吴子询问了一些事情,第二天,宫里的各位贵人就开始陆陆续续召娘家人入宫了!想来,是皇后娘娘那边先知道了消息,宫里的各位贵人后来也知道了消息。&rdo; &ldo;难不成,小吴子将皇庄、皇店售卖的消息告诉了皇后?&rdo;张凌阳疑惑道。 &ldo;只怕十有八九如此!&rdo;小福子回道。 &ldo;你现在就去问一下小吴子,看前天皇后究竟问了他些什么?&rdo;张凌阳道。 …… 半个时辰过后,小福子回到养心殿,对张凌阳道:&ldo;果然不出陛下所料,小福子将售卖皇庄、皇店的消息全都告知了皇后娘娘!&rdo; &ldo;那皇后又是怎么察觉到的呢?&rdo;张凌阳对这个问题十分困惑。 小福子原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可想了想,终究还是说道:&ldo;皇后娘娘管理六宫,想来是从账簿上察觉到了什么吧?&rdo; &ldo;也只有这个解释才算合理!&rdo;张凌阳点头道。 对于后宫嫔妃互相安插眼线的事情,张凌阳是十分厌恶的。可说到底,她们这才还真的帮了自己的大帮,所以张凌阳也不打算追究。 &ldo;朱开山、曹睿这些外戚,今天可上了折子?&rdo; 见张凌阳发问,小福子回道:&ldo;一大早,曹尚书和朱尚书就一同上了折子,其内容与前些天的一般无二。&rdo; &ldo;可据微臣所查,这曹尚书和朱尚书昨天下午就已经开始令家人售卖自家在京中的产业了,怎么还会上书劝谏?&rdo;韩笑疑惑道。 &ldo;这有什么好奇怪的?&rdo;张凌阳淡然一笑,&ldo;如果他们此刻反过来支持朕迁都,那才是怪事呢!&rdo; &ldo;难不成,陛下是说?&rdo;韩笑恍然大悟,&ldo;陛下是说,曹尚书和朱尚书是故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在京中房价、地价下跌之前将自家产业全部抛售出去?&rdo; 第三百四十章:罗斯使臣到来 &ldo;除此之外,哪还有别的原因?&rdo;张凌阳冷笑道。 &ldo;可……可他们这么敢?……&rdo;韩笑难以置信道,&ldo;他们可是六部大臣,怎么敢只顾自家的小利?&rdo; &ldo;如果人人都能因公废私,那朕的天下早就太平了,哪还能每天有那么多事情?&rdo;对于这帮只顾自家小利而忘却国家大事的大臣,张凌阳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话虽这么说,可之前张凌阳命小吴子将皇家在京中的产业全都售卖,算不算顾小利而忘大义呢? 跟朱开山、曹睿一样,张凌阳也是私心作祟。 虽说天子富有四海,甚至可以说整个天下都是他张凌阳的。可国库每年拨付给皇家的钱也是极其有限的。 钱不够花,那该怎么办?只能另想他法了。 所以皇家也开始做起买卖,皇庄、皇店一个个的建了起来。 就好比那些大臣,只靠那一点俸禄根本就支撑不了家里的开销,所以就开始置办各种产业。 所以对此,张凌阳是见怪不怪,也没有什么好指责的,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做的,指责旁人,跟指责自己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很明显的,从这其中,张凌阳知道,过一段时间后,再不会有大臣反对迁都了。甚至,像曹睿、朱开山这样的外戚,还会支持自己迁都,自己也就不用再为这个事情发愁了。 结果也不出张凌阳所料,在宫里躲了五六天的清净之后,上书劝谏张凌阳的奏折越来越少。 甚至,曹睿、朱开山等人开始支持自己迁都起来。 当然,这个说劝谏的人越来越少也只是相对而言,那些支持自己迁都的,也只是提前收到了风声的外戚以及一些消息灵通之人,泰半朝臣,还是反对张凌阳迁都的。 不过他们的反对已经成不了气候的,因为之前张凌阳任人唯亲,六部九卿等实权职务,大多都是由外戚担任,那些反对的人,他们本身虽说官职不低,可到底没有什么实权,自然下面也就无人支持。 毕竟,下面的官员可不像上面的那些大臣一样在京中有数不清的产业。 对于下面的小官来说,无论是现在的京城还是迁都到洛阳,他们都购置不起房产,所以还不如巴结一下自己的上司好呢! 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三天后的大朝会上,张凌阳终于再次出面,除却寥寥几个大臣反对迁都之外,其余绝大多数大臣都支持张凌阳迁都。 张凌阳也就顺从民意,决定明年迁都。 毕竟打造一座全新的都城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现在的洛阳城才刚刚动工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个时候去了,只怕皇宫还没有建好呢? 就这么戏剧性的,时间来到了泰安五年的五月份。 这天,通政司送来一份奏折,说是法兰西驻大周大使皮埃尔连同罗斯国外交大臣洛浦诺夫联合求见。 &ldo;洛浦诺夫?罗斯国的外交大臣?他来作甚?难不成是为了之前与罗斯国的战争一事?&rdo;心中想着,张凌阳决定先召皮埃尔入宫,提前打探一番。 第二天,皮埃尔在乾清宫见到了张凌阳。 &ldo;皮埃尔阁下,你带那个洛浦诺夫来到大周是何意思?&rdo;一见到皮埃尔,张凌阳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皮埃尔回道:&ldo;尊敬的大周皇帝陛下,洛浦诺夫阁下此番前来大周,是奉了罗斯国皇帝陛下的命令,想要同大周讲和!&rdo; &ldo;讲和?&rdo;闻言,张凌阳不由一愣。因为据张凌阳前世对战斗民族的了解,战斗民族不会这么轻易就和一个国家讲和的,特别是在战败之后讲和,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稍微愣了一下,张凌阳问道:&ldo;怎么个讲和法?&rdo; 皮埃尔轻轻一笑,说道:&ldo;我只是在其中牵线搭桥,至于停战条件,我觉得还是你们自己商议的好!&rdo; &ldo;朕知道了,你且先回使馆歇息,待朕同大臣们商议之后,自会同那个洛浦诺夫商议谈判的事情的!&rdo; …… 皮埃尔出宫之后,张凌阳当面命小太监将陈一鸣、朱开山、李广泰、孙定宗、马进忠等文武大臣召入宫中。 &ldo;方才法兰西驻我大周大使皮埃尔见了朕,说了罗斯国外交大臣洛浦诺夫随其来了大周,欲要同我大周停战讲和,不知诸位爱卿以为如何?&rdo; &ldo;这……&rdo;听到这个消息,朝臣们先是一愣,回过神来开始低头沉思起来。 陈一鸣抬头看向张凌阳,&ldo;敢问陛下,不知那个洛浦诺夫所要求的停战条件是什么?&rdo; &ldo;这个朕也不知道,方才皮埃尔只是说让双方先行谈判!&rdo;张凌阳道,&ldo;不知诸位爱卿觉得,我大周可以提出什么条件来?&rdo; 李广泰开口说道:&ldo;微臣以为,讲和的前提是我大周不能割地赔款!&rdo; 也许是史书看多了,李广泰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见李广泰这么说,张凌阳心中有些气愤,讥笑道:&ldo;李爱卿可不要忘了,之前同罗斯国的战争,我大周才是胜利的一方。&rdo; 孙定宗和马进忠对视一眼,说道:&ldo;启禀陛下,微臣以为不如让罗斯国赔偿咱们一笔银子得了!&rdo; &ldo;那为何不是土地呢?&rdo;张凌阳反问道。 孙定宗道:&ldo;据微臣所知,罗斯国最东面的国土西西伯利亚千里无人烟且严寒无比,一年之中竟然有大半年都是冬天,比西疆还要不如,这样的土地,咱们要了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银子来的实际。&rdo; &ldo;……&rdo;张凌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孙定宗说的也没什么错,以现在的条件看,西西伯利亚确实没有什么价值。 别人不知道,可张凌阳却知道,后世的西西伯利亚可是有着丰富的石油、铁矿、煤矿以及金银等矿藏资源的。 张凌阳虽然知道这些,可却不能跟众人说起,只得憋在心里。再听到马进忠等人附和孙定宗的话,张凌阳更是险些别出内伤。 最后,张凌阳实在是忍不住了,说道:&ldo;朕觉得,还是土地来的实际一些,这样吧,明天先有陈爱卿先与洛浦诺夫接触一下,不过陈爱卿你千万要记住,不要答应洛浦诺夫任何条件!&rdo; &ldo;微臣谨记!&rdo; 第三百四十一章:停战谈判 第二天,京城东郊的法兰西驻大周大使馆内,吏部尚书陈一鸣见到了金发碧眼、长得有些高大的洛浦诺夫。 罗斯人的身材大多都比较高大,相较于大周如此,相较于欧洲其他国家也要高上一些。 皮埃尔介绍了两人的身份后,就充当起了翻译的身份。 在大周,很难找到懂的罗斯语的人,即便皮埃尔本人,对罗斯语也不是很精通,不过好在洛浦诺夫的法语不错。 就好比在东亚,汉语才是各国通用语言一样,在欧洲,法语是各国的通用语言。 不过在看到陈一鸣和洛浦诺夫两人的行礼方式时,皮埃尔嘴角一抽,这才想起自己根本就没有给洛浦诺夫介绍过大周的礼仪。 &ldo;您好,尊敬的陈一鸣阁下!&rdo;说着的时候,洛浦诺夫伸手想要同陈一鸣握手。 可陈一鸣却双手抱拳,向洛浦诺夫行了一个拱手礼。 这…… 洛浦诺夫不知道大周的礼仪,陈一鸣也同样不知道欧洲双方见面时候的握手礼。 虽然现在大周,特别是皇家学院里的外教不少,可陈一鸣却没有去了解过,甚至这是自己第一次同欧洲人接触,自然不清楚欧洲人的礼仪了。 不过即便陈一鸣知道握手礼,想来也不会同洛浦诺夫握手的,这是他身为汉人的骄傲。 在骨子里,陈一鸣如同其他士大夫一样,打心眼里就瞧不起这些&lso;西夷&rso;,如果不是张凌阳下了命令,陈一鸣宁愿一辈子不愿意看到这些金发碧眼的&lso;野蛮之辈&rso;。 因为不明白对方礼仪的原因,一时间双方都很尴尬,好在这个时候充当翻译的皮埃尔给双方解释了一下,这才释然。 &ldo;听说贵国想要同大周言和,说说你们的条件吧!&rdo;一坐下,陈一鸣也顾不得同洛浦诺夫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ldo;条件?需要什么条件?&rdo;洛浦诺夫耸了一下肩,&ldo;只要大周同意和罗斯帝国罢兵休战,罗斯帝国以后肯定不会再东进骚扰瓦剌和大周的。&rdo; &ldo;骚然?&rdo;陈一鸣脸色一黑,&ldo;那么多瓦剌人死在你们罗斯人手中,你说这是骚扰?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侵略!&rdo; &ldo;你也说了,死在我们罗斯人手上的是瓦剌人。&rdo;洛浦诺夫不以为意道,&ldo;跟你们大周又有什么干系?&rdo; &ldo;怎么没有干系?&rdo;陈一鸣黑着脸道,&ldo;瓦剌是我大周的藩属国,你们侵略瓦剌,就是侵犯我大周天威,你说没有干系就算了?&rdo; &ldo;皮埃尔阁下,我不理解,这位大周高官怎么如此胡搅蛮缠?&rdo;听了皮埃尔的翻译之后,洛浦诺夫直接看着皮埃尔用法语问道。 耸了下肩,皮埃尔说道:&ldo;东亚这边的习惯就是如此,按照这边的惯例,你们罗斯国同瓦剌开战,就如同和大周开战一样。&rdo; &ldo;这怎么能一样呢?他们分明就是两个国家。&rdo;洛浦诺夫还是不理解,说话就有些急躁了。 皮埃尔耐心解释道:&ldo;在东亚,有很多小国都是大周的藩属国,他们年年向大周进贡,乞求大周的庇佑。就连这些藩属国的新君继位,也要经过大周皇帝同意,要不然他们的王位就不合法,从法理上来讲,这些藩属国就是大周名义上的国土。&rdo; &ldo;你也说了,这些藩属国只是大周名义上的国土,那大周为什么追着不放呢?&rdo;洛浦诺夫还是不理解。 &ldo;可是从法理上来说,这些藩属国就是大周的领土啊,你们罗斯国入侵瓦剌,又跟入侵大周有什么区别?&rdo;皮埃尔不以为意道。 &ldo;可……可……&rdo;洛浦诺夫一时间被皮埃尔的话堵,不知道该说什么。 &ldo;好吧,我承认之前骚扰瓦剌是我们罗斯国不对,在这里我向你表达罗斯帝国最诚挚的建议,希望以后大周能够与罗斯国和平相处……&rdo; 听了皮埃尔的翻译,陈一鸣冷声道:&ldo;就这么就算完了?我大周付出那么多代价,岂是区区一声道歉就算了的?&rdo; &ldo;那你想怎样?&rdo;洛浦诺夫不耐烦道,&ldo;大周付出了什么代价?要知道上次的战争中,罗斯帝国三万大军全军覆没,我们付出的代价才大呢!&rdo; &ldo;那是他们死有余辜!&rdo;陈一鸣冷笑道,&ldo;如果你们罗斯国不发动侵略,那三万大军会全军覆没?说到底,还是你们自己的错!&rdo; &ldo;那你们大周想要如何?&rdo;洛浦诺夫耐心全失,直接问道。 &ldo;很简单,割地、赔款!&rdo;陈一鸣冷声道。 &ldo;什么?&rdo;听了皮埃尔的翻译,洛浦诺夫诧异的看了一眼陈一鸣,又看向皮埃尔问道:&ldo;皮埃尔阁下,是您翻译错了,还是这个人疯了?竟然让我们罗斯帝国割地赔款?真是天大的笑话。&rdo; &ldo;洛浦诺夫阁下,我没有翻译错,陈一鸣阁下个没有发疯!&rdo;皮埃尔淡淡的说道。如果不是自己的皇帝陛下亲自下达的命令,皮埃尔才不愿意帮助洛浦诺夫呢?身为一个战败国,竟然想全身而退,天底下又哪有那么多的好事?你以为罗斯国是法兰西帝国还是英吉利帝国? &ldo;皮埃尔阁下,您是知道的,自罗斯帝国建国以来,无论战争胜负,我们罗斯帝国从来没有向外国赔过一法郎的钱,也没有割让过一寸的土地,大周提出这样的要求,别说我不答应,就是我答应了,我国的皇帝陛下也不会答应的。&rdo; 皮埃尔也知道罗斯国的实际情况,事实上也确实如洛浦诺夫所言,这么多年来,罗斯国的领土只有扩张,又哪有割让的情况发生? 再说,罗斯国的财政情况皮埃尔十分清楚,现在欠了欧洲各国一屁股的外债,根本就没有钱赔给大周。 考虑到法兰西和罗斯国之间的盟友关系,皮埃尔将罗斯国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知陈一鸣,最后说道:&ldo;陈一鸣阁下,罗斯国的情况就是如此,现在就是想赔钱给你们也是不可能的。如果贵国不答应停战的话,我只能很抱歉的说,你们双方的边界必将永无宁日。&rdo; 思考了片刻,陈一鸣道:&ldo;这个事情老夫做不了主,不过老夫可以先将罗斯国的实际情况告诉陛下,看陛下怎么决定!&rdo; 第三百四十二章:咱‘购买’罗斯国的土地吧 &ldo;这么说来,罗斯国确实没有钱了?&rdo;养心殿内,听了陈一鸣的回复,张凌阳轻皱了一下眉头,&ldo;可罗斯国怎么不向法兰西贷款呢?以两国的关系,法兰西肯定不会拒绝罗斯的贷款的。&rdo; &ldo;陛下,据皮埃尔说,此前法兰西银行已经先后数次贷款给罗斯国了,并且还是罗斯国以国内矿产为抵押的形势进行的贷款。 到了现在,罗斯国大部分优质矿产都掌握在欧洲银行家手中,想来到了现在,罗斯国已经没有什么矿产可以进行抵押的了。&rdo; 昨天临出法兰西大使馆之前,皮埃尔对陈一鸣诉说了罗斯国的实际情况,陈一鸣这才知道,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强悍的罗斯国居然会这么穷。 &ldo;既然赔款不成,那就让罗斯国割地!&rdo;张凌阳道。 &ldo;据微臣所知,那个洛浦诺夫不愿意,也没有权利将罗斯国的土地割让给我大周。&rdo;陈一鸣回道。 &ldo;怎么没有权利?他既然是罗斯国此次谈判的全权代表,自然是有这个权利的。&rdo;张凌阳哂笑道,&ldo;如果实在不行,我大周可以&lso;购买&rso;罗斯国的土地。&rdo; &ldo;那价格呢?&rdo;陈一鸣虽然不认为罗斯国会出售自己的国土,可张凌阳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过多反驳。 &ldo;就以一两银子两平方公里的价格吧!&rdo;张凌阳道。 &ldo;呃……&rdo;陈一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两银子两平方公里,这跟直接抢又有什么分别? 陈一鸣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料张凌阳后面的话又雷得他说不出话来。 &ldo;朕打算出一百万两银子&lso;购买&rso;罗斯国两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记住,这是朕的底线。&rdo; 张凌阳也没想&lso;买&rso;多,两百万平方公里土地已然不少了。如果超过这个面积,一旦罗斯国再次向大周发动边境战争,那么大周将处于被动的地位。 原因无他,距离上太远! &ldo;还有,明天谈判的时候,让商务监的小吴子跟着!&rdo;张凌阳也算看明白了,陈一鸣实在不是一个谈判高手,单单依靠陈一鸣一人,大周根本就无法从罗斯国身上扒拉出多少好处。 &ldo;微臣遵旨!&rdo;陈一鸣回了一声,就出宫而去。 而在法兰西驻大周大使馆内,皮埃尔也在劝说着洛浦诺夫。 &ldo;洛浦诺夫阁下,罗斯国真的不愿意让出一点好处吗?&rdo; &ldo;皮埃尔阁下,罗斯国的情况你也了解,以现在我国的国情来说,根本就无法支付大周战争赔款,土地更是不可能的。&rdo; &ldo;可是!&rdo;皮埃尔皱眉道,&ldo;我听说现在瓦剌人正在你们的西西伯利亚那里骚扰你们的居民点。你们同大周的停战协议一天不签订,只怕瓦剌人就会始终向你们发动战争,这么一来,你们罗斯国的西西伯利亚地区将永无宁日了。&rdo; &ldo;我何尝不知呢!&rdo;洛浦诺夫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棘手之处,&ldo;来之前,我国的皇帝陛下曾暗示过我,此番与大周停战协议的签订,我罗斯帝国必须得到足够的&lso;体面&rso;,要不然,我不好向皇帝陛下交代。&rdo; &ldo;那你说怎么办吧!&rdo;皮埃尔摊开双手,&ldo;如果你们罗斯国不让出一丁点好处的话,大周根本就不会跟你们签停战协议的。&rdo; &ldo;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do;洛浦诺夫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其实,洛浦诺夫心里比谁都着急。只要停战协议一天不签订,罗斯国就要遭受一天的损失。 反观大周这边,其实并没有什么损失,毕竟,出兵骚扰罗斯国东部边境的是瓦剌人。 可洛浦诺夫也十分清楚自己姐夫,亚历山大二世的性子,如果这个停战协议不够体面的话,以他的性格,肯定不 会在停战协议上签字。 而皮埃尔这边,却是一点也不着急。 虽然罗斯国是法兰西的盟友,可罗斯国与大周之间的关系,还真影响不了法兰西。 法兰西之所以与罗斯国结盟,一是为了维持自己的欧陆霸权,二是为了抗衡英吉利的海上霸权,跟大周是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的。 当然,皮埃尔也希望尽快促成大周与罗斯国之间停战协议的签订,这样他的履历表上就又多了一份政绩。 皮埃尔还有一个计划,那就是在东亚联合大周,共同对抗英吉利在东亚的殖民扩张。 虽然现在法兰西在东亚没有一块殖民地,可英吉利的利益受到损害,法兰西就高兴。 所以皮埃尔拉拢起大周来是不遗余力。 可这些说到底都是皮埃尔亦或者说是法兰西的一厢情愿而已。 不说法兰西现在在东亚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力,就说大周这边的工业基础还没有建设完成,科技人员也没有培养出来,哪会跟英吉利这个世界海上霸主闹翻? 万一英吉利再给大周来一个科技封锁,那大周的科技发展起码得向后延迟数年甚至数十年。 这并不是在开玩笑,作为世界上的海上霸主,英吉利海军的强大是无可争议的世界第一。 只要英吉利下令封锁东亚海域,再给颁布一个海盗法令,那欧洲就甭想有一条商船能到达大周。 只要认真执行,这一点英吉利还是做得到的。 按照张凌阳的意思,接下来的这几年内,大周是不打算对外扩张的,起码不会主动招惹欧洲列强。 猥琐发育、坐山观虎斗就是接下来这几年张凌阳的发展计划。 当然,前提是欧洲列强不主动触怒大周。 如果欧洲列强触动了大周的利益,那张凌阳还是会出面教育一下这些欧洲列强做人的道理的。 作为东亚的霸主,至少在东亚地区,大周的话还是管用的。 要不然,大周的那些藩属国早就成了欧洲列强的殖民地,哪会像现在一样安然无恙?说到底还不是欧洲列强畏惧大周的国力? 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欧洲列强为了自己的经济利益,都在积极的拉拢大周,至少是让大周保持中立,不亲近欧洲任何一个国家,这样一来,他们才能获得足够的经济利益。 第三百四十三章:罗斯国居然同意了 新的一天到来,陈一鸣带着小吴子再次来到法兰西大使馆。 &ldo;不知洛浦诺夫先生考虑的怎么样了?&rdo;简单寒暄了一下,陈一鸣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ldo;陈,你们大周的条件实在太苛刻了,恕我不能答应!&rdo;连想都没想,洛浦诺夫直接摇头道。 闻言,陈一鸣笑了,&ldo;看来洛浦诺夫先生是没有和谈的诚意了,双方连谈都没谈判,怎么就说我大周的条件太过苛刻了呢?我方现在连一个正式的条件都没有提出了!&rdo; 一旁,皮埃尔也道:&ldo;洛浦诺夫阁下,在这里我不得不奉劝你一句。陈先生说的很正确,现在大周连一个正式的条件都没有提出你就给拒绝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完全没有了和谈的必要!&rdo; &ldo;皮埃尔阁下,您是知道的!&rdo;洛浦诺夫无奈道,&ldo;割地、赔款这两个方面,我是没有任何权利答应的,就是我答应了,我们皇帝陛下也不会同意的。 当然,如果大周方面不索要割地、赔款,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双方看到和平的希望的。&rdo; &ldo;身为战败国,又是你们罗斯国自己要求和谈的。如果不付出一丁点代价,大周肯定不会停战,这一点,希望洛浦诺夫阁下您要想明白!&rdo; &ldo;当然,我本人是十分清楚的!&rdo;洛浦诺夫道,&ldo;除了割地、赔款之外,希望皮埃尔阁下您再问问大周还有其他的要求没有,如果条件合适,我会尽量答应下来的。&rdo; &ldo;……&rdo;深深的看了洛浦诺夫一眼,皮埃尔无奈道,&ldo;好吧,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述给陈的。&rdo; 看向陈一鸣,皮埃尔满含歉意的道:&ldo;方才洛浦诺夫阁下已经对我讲清楚了,除了割地、赔款这两方面之外,大周如果再有其他方面的要求,他会尽量满足大周的愿望的。&rdo; 陈一鸣笑了,&ldo;皮埃尔先生,你觉得除了割地、赔款之外,罗斯国还有什么东西是我大周需要的?&rdo; 皮埃尔仔细一想,确实如陈一鸣所言,大周地大物博,矿产资源应有尽有,在其他方面罗斯国确实无法满足大周。 &ldo;罗斯国的实际情况之前我已经对您说过了,陈,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rdo; &ldo;办法也不是没有,就看洛浦诺夫答应不答应了!&rdo;陈一鸣道。 &ldo;什么办法?陈,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劝说洛浦诺夫的。&rdo; &ldo;办法很简单,就是我方原因出价一百万两白银购买罗斯国在西西伯利亚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rdo; &ldo;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rdo;听了陈一鸣的要求,皮埃尔惊讶的合不拢嘴巴。要知道,就连法兰西本土的面积,也才不到六十万平方公里。 &ldo;当然!&rdo;陈一鸣摆了摆手道。 &ldo;陈,我不得不说,你们大周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过疯狂了,洛浦诺夫肯定不会答应的。&rdo; &ldo;不问问你怎么知道呢?&rdo;陈一鸣不以为意道。 &ldo;好吧!&rdo;皮埃尔耸了下肩,转向洛浦诺夫将陈一鸣的话转述了一遍。 不料听了皮埃尔的转述之后,洛浦诺夫并未暴跳如雷,而是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对皮埃尔道:&ldo;皮埃尔阁下,关系大周购买我国国土的事情,是可以谈判的。但是以一百万两白银购买三百万土地面积,价格实在是太低了,我希望陈能提一下价格,这样一来,我国皇帝陛下才有同意的可能性。&rdo; 皮埃尔已经麻木了,他没有想到,洛浦诺夫竟然答应了转让土地的要求。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那可是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积,足足超过了五个法兰西。 可洛浦诺夫毕竟愿意就此谈判了! 将洛浦诺夫的话转述了一遍,陈一鸣笑道:&ldo;西西伯利亚荒无人烟,气候又极其恶劣,一百万两银子的价格,其实说起来是我大周吃亏了。 不要忘了,我大周才是这次战争的战胜国。&rdo; &ldo;陈,如果是二百万两白银的话,我有把握说服我国皇帝陛下,可一百万两白银的价格,我实在没有这个信心。&rdo; 闻言,陈一鸣和旁边的小吴子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压抑不住的兴奋之色。 不过陈一鸣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说道:&ldo;一百万两白银是我大周皇帝陛下的意思,现在洛浦诺夫阁下提出的要求,恕我不能一口答应,我需要入宫告知陛下!&rdo; &ldo;这是当然!&rdo; 送走陈一鸣之后,皮埃尔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疑惑,直接向洛浦诺夫问道:&ldo;洛浦诺夫阁下,您真的打算出售你们罗斯国的国土?&rdo; &ldo;有何不可呢?&rdo;洛浦诺夫耸肩道,&ldo;我知道皮埃尔阁下您一定觉得我是在发疯是不是?&rdo; 皮埃尔点了点头。 见此,洛浦诺夫笑道:&ldo;那皮埃尔阁下您可明知道,西西伯利亚有什么呢?&rdo; 洛浦诺夫这么一问,皮埃尔一时间还真回答不上来。 洛浦诺夫继续道:&ldo;事实上,整个西西伯利亚除了丛林,什么都没有。一望无际的丛林,一年八个月以上的冬天,没有矿产,没有人烟,那么什么都没有。 事实上,如果大周愿意买下整个西西伯利亚地区,我也是同意的。&rdo; &ldo;可你们皇帝陛下会同意吗?&rdo;皮埃尔问道。 &ldo;为什么不同意?&rdo;洛浦诺夫道,&ldo;只要价钱合适,我想皇帝陛下也会答应的。&rdo; 见皮埃尔还是不解,洛浦诺夫解释道:&ldo;皮埃尔阁下,您不明白,事实上,我们罗斯国现在很缺钱,如果我能促成此次和谈,并且给皇帝陛下弄来一笔钱,皇帝陛下一定会给我一份丰厚的回报的。&rdo; 养心殿内,陈一鸣汇报了今天的谈判内容之后,向张凌阳问道:&ldo;陛下,微臣还是不理解,为何罗斯国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呢?&rdo; &ldo;有什么不理解的呢?&rdo;张凌阳不以为意道,&ldo;西西伯利亚对罗斯国的用处不大,再加上罗斯国现在很缺钱,答应出售国土自然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rdo; 张凌阳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上一世的时候,罗斯国就以七百二十万美元的价格将美洲的阿拉斯加出售给了美利坚。 要知道,现在罗斯国可是战败国,且国内十分缺钱,这种情况下自然愿意&lso;贱卖&rso;自己的国土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停战协议签订 &ldo;你之前不是说那个洛浦诺夫愿意以二百万两白银的价格出让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吗?答应他,不过要将价格压到一百五十万两。&rdo; 对于张凌阳的吩咐,陈一鸣严格的执行了下去。 经过几番唇枪舌战,价格最终定在了一百七十万两白银。 只要罗斯国皇帝亚历山大二世再在这份协议上签字盖章,协议就算正式生效。 原本张凌阳是打算买下整个西西伯利亚地区的。 可以现在运输条件,即便大周买下了整个西西伯利亚,未来那些土地还会被罗斯国侵蚀,所以张凌阳才只买了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不过这笔买卖大周绝对有赚无赔,甚至赚的无以复加。 协议正式签订之后,不止西西伯利亚东部的那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连同中西伯利亚及整个远东,都将成为大周的国土。 因为现在罗斯国向东只扩张到西西伯利亚,对中西伯利亚并未踏足。 也是因此,只要买下了那西西伯利亚东部的国土,就算是彻底堵住了罗斯国东进的步伐,迫使罗斯国以后只能向西、向南扩张。 毕竟罗斯国刚刚惨败在大周手上,一时半刻之间,也不敢再与大周动手。 这么一来,大周的国土面积一下子扩大了一倍,甚至还不止。 虽然那里旷无人烟,可张凌阳却十分清楚,在整个西伯利亚的地下,埋着石油、天然气、煤炭、铁、铜以及金银等各种矿藏,富饶的很。 只是因为一直未被人发现的缘故,罗斯国才会贱卖给大周。 洛浦诺夫回国的路线是从大周京城出发,向北越过长城,再经瓦剌大草原、西西伯利亚,翻过乌拉尔山,经过两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终于返回到了莫斯科。 对于洛浦诺夫带回来的这份协议,罗斯国政堂上的反应不一。有支持的,自然也有反对的,而且反对的还占据大多数。 因为在他们看来,以一百七十万两银子的价格出售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国土,怎么算都是亏的,罗斯国皇帝亚历山大二世也是这么觉得。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小舅子,亚历山大二世并没有当场为难他。 直到傍晚时分,亚历山大二世将洛浦诺夫召入宫中,臭骂了他一顿之后才算稍微冷静下来。 &ldo;当时你是怎么想的?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你竟然只买了一百七十万两白银?你是不是猪脑子?&rdo; 对于亚历山大的喝骂,洛浦诺夫好似完全没有听进去一般,直到亚历山大二世骂的口干舌燥,停了下来,洛浦诺夫才开口解释道:&ldo;尊敬的皇帝陛下,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咱们罗斯帝国考虑!&rdo; &ldo;为了帝国考虑?&rdo;亚历山大二世讥讽道,&ldo;我怎么没有这么觉得?&rdo; 洛浦诺夫道:&ldo;皇帝陛下您仔细想想?整个西西伯利亚都是空无人烟,咱们要了也没有什么价值,更是要受到瓦剌人的骚扰,还不如卖给大周呢?&rdo; &ldo;可你也卖的太便宜了吧?&rdo;亚历山大二世消了气,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 洛浦诺夫却道:&ldo;看似有些便宜,其实说到底还是咱们赚了。&rdo; 见亚历山大二世投来疑惑的目光,洛浦诺夫继续解释道:&ldo;皇帝陛下您想?现在咱们罗斯帝国最缺的是什么?&rdo; &ldo;是钱!&rdo;洛浦诺夫肯定道:&ldo;这几年咱们罗斯国不断的向其他国家贷款,以至于到了现在,国内的矿产资源已经被抵押出去了七七八八,现在公务人员连薪水都发不下来了。 这个时候,哪还有人愿意给咱们罗斯帝国进行贷款?所以大周提供的这一笔钱,可以说是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 再说,西西伯利亚那里有什么?如果这份协议不签订的话,大周就会派出瓦剌骑兵不断骚扰咱们的边境。 如果放在以前,咱们只需派出小股不对就能将瓦剌人给灭了。可现在瓦剌人有大周提供的武器,火力上并输给咱们罗斯帝国。 再加上瓦剌人的战马耐力十足,即便不敌咱们的大军,咱们也是追不上瓦剌人的。 如果不签订这份协议,对咱们罗斯帝国来说有害无益。&rdo; 后世的大多数人都以为,欧洲马要比蒙古马优秀许多。其实不然,论爆发力,蒙古马自然不能与欧洲马相提并论。可要说到耐力,欧洲马就望尘莫及了。 这跟地形有关。 瓦剌大草原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大的草原了,那里养出来的马,自然不是其他马种能够比拟的。 所以洛浦诺夫刚才才会说罗斯国根本就拿瓦剌骑兵没有办法。 追不上你能有什么办法? 经过洛浦诺夫的再三劝说,亚历山大二世总算是点头同意了在协议上签字盖章。 现在整个西西伯利亚已经全部乱套了,不说罗斯国与瓦剌骑兵的优劣,现在罗斯国根本就没有钱组织大规模的兵力去围剿瓦剌骑兵。 如果此时还不停战的话,别说东部的那三百万国土了,只怕整个西西伯利亚都将脱离罗斯国的掌控。 再加上眼下罗斯国又与南边的奥斯曼土耳其爆发了边境冲突,一个不慎,就能够酿成大战。 这个时候,亚历山大二世自然不希望瓦剌骑兵在西西伯利亚拖住自己,再者说也是希望能尽快获得一笔钱来维持政府的正常运行。 当然,亚历山大二世也要准备一笔军费,以免同奥斯曼土耳其发生战争的时候自己无钱可用。 罗斯国南部地区,气候要比西西伯利亚温和许多,也是罗斯国的产粮重地,亚历山大二世自然看的比西西伯利亚更加重了。 不顾大多数贵族的反对,亚历山大二世毅然决然的在停战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章,这份协议算是彻底生效了。 几天后,亚历山大二世命洛浦诺夫再次前往大周,一是为了督促瓦剌人停止骚扰罗斯国的边境,二是为了尽快完成交割,好将那一百七十万两白银运回罗斯国。 这个时代,一百七十万两白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便放在欧洲也同样如此…… 第三百四十五章:土地收购热潮 转眼间就到了泰安五年的秋天。 这一年,大周国内虽然说不上风调雨顺,总体上来说还算不错。 至少,百姓们的日子比以往更加的好过了。 随着改革的进一步深化,百姓们的日子逐渐好过,虽然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得上一顿肉食,可不用再向以前那边,即便到了丰年,每天还吃不饱饭了。 之所以如此,改革自然占据了主功,可那些退役老兵发挥的作用也是不小。 作为大周最基层的官吏,这些担任这里长、村长的退役老兵在老上司明里暗里的示意下,每天不做旁的事情,就是和当地士绅大户做斗争。 士绅之所以称之为士绅,除了家境殷实、田产无数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他们在当地的影响力了。 在以前的上千年时间里,皇权不下乡,他们就是当地实际上的土皇帝。 现在好了,这些土丘八当兵几年回来就开始抢他们的饭碗了,他们岂能愿意? 又加上百姓们摄于这些士绅的淫威,一开始还真没有几个人敢出来反抗。 这些退役老兵斗的是极其辛苦。 不过好在百姓是天底下眼睛最亮的人,一开始不敢出头帮衬这些退役老兵,并不表示他们支持这些士绅大户。 相反,对这些士绅大户最反感的就是这些百姓了。 经过一年时间的观察,当地百姓一看? 嚯! 这当了几年兵的瓜娃子和士绅老爷作对这么就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心里活泛之下,便开始陆陆续续出来支持这些退役老兵了。 也因此,这些退役老兵一举扭转了之前自己所处的劣势。 这些士绅一看,这可不行啊! 要知道,他们家中这么多田产,都是租赁给当地的佃户,这才会有收益。 可现在好了,这些泥腿子不给他们当佃户了,他们的田地就此荒芜了下来。 这还不要紧,毕竟这些士绅也不是真的靠那些土地过日子,他们谁在县城里没有几处商铺? 那些商铺的收益,可比田地要高上许多。 可要紧的是,商铺开始征收商税,而田地里也开始征收土地税。 这可不像以前按人头收税的。 改革之后,都是按照土地数目收税的。 他们的田地荒芜了下来,可该交的税可一点都不能少。 这么一算下来,一年下来,他们竟然亏本了! 是的,绝大多数士绅这一年都亏本了。 大周征收土地税,可是按照后世农业税的收法。人均十亩一下自然最低。十亩到五十亩之间,又是一个收法,五十亩到一百亩,是另外一个收法。 反正就是说,家里的土地越多,收的税就越重。 如此算下来,占地越多的士绅,亏的就越厉害。 甚至有的大户,即便家里所有土地都实现了丰收,一年的收入依旧不够交税的。 这怎么办呢? 自然是卖土地了。 可百姓家里又能有几个钱? 百姓们虽然渴望土地,可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搁谁谁都拿不出来。 方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在豫南,巡抚郑永基为了挽回自己的圣眷,就想出了一个不错的办法:那就是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来购买哪些士绅的土地。 在省城开封府咸平县一个叫下洼村的小村子里,村长李二狗就将村民全都召集到了村里的祠堂。 见人到齐,李二狗就说:&ldo;告诉乡亲们一个好消息,咱们豫南的巡抚郑永基郑大人已经与银行沟通好了,咱们可以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购买土地,到时候由官府作保,咱们贷上一笔钱去购买士绅的那些土地。这笔贷款呢,咱们可以分一年、三年或者五年还清。&rdo; &ldo;贷款是不是高利贷?&rdo;有村民提出疑问,毕竟在村民看来,银行跟钱庄一个样,那贷款跟高利贷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ldo;不是一回事!&rdo;李二狗解释道,&ldo;这个贷款呢,是由官府作保,在贷款还清之前,大家每年只需上缴五厘的利息就行。&rdo; &ldo;真的假的?&rdo;对于李二狗的话,村民明显不信。 &ldo;我还会骗乡亲们不成?&rdo;李二狗急道,&ldo;乡亲们,可能你们不大知道,这个银行啊,是咱们天子开的,即便我会欺骗你们,天子会欺骗大家伙儿吗?&rdo; &ldo;那到不会!&rdo;一听银行是天子开的,百姓们就不再有担忧。 虽然不少士绅私下里都说天子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昏君,比历史上所有的皇帝都要残暴昏庸。 可百姓心中自然有杆秤,明白天子是真的对他们好,要不然他们能吃得饱、穿的暖? 经过商议之后,第二天一大早李二狗就去了咸平县城找到大周皇家银行咸平分行的贷款员,将其接到下洼村。 当然,跟随而来的是一大箱银子。 按照村里的人头,村民们每人贷了十两、二十两不等的贷款。 有了这笔钱,自家就可以买上亩的土地,安安心心的种地了。 其实,也有一些胆大的村民想要多贷,可银行方面却是不允许。 一是因为风险太大,银行怕收不回投资,二自然是因为银行的钱就那么多,如果贷出去的太多,银行必定会面临资金紧张的局面。 在豫南省内搞了几个试点,郑永基一看不错,就开始在省内大规模推广。 同时郑永基上书张凌阳,将这个方法禀报了上去。 张凌阳一看,嚯!这个方法不错,当即就下旨各省开始推广。 一时间,大周各地出现了百姓拿着银子买地的热潮。 内地的那些士绅即便肉痛不已的卖了一些土地,可也不会全买,毕竟在他们看来,土地是他们的根基,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愿意卖了自己的土地。 江南和广东、福建那边则又是另外一种景象。 那些比较聪明、视野比较开阔的士绅,大多都将家里的土地全都卖了出去,自己则是买上几条商船,做起了海上贸易的生意。 这个时期,只要在海上没有遇到风浪和海盗,海贸生意是稳赚不赔的。 出一次海,至少能赚取倍的利润,这可比种地要强多了,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第三百四十六章:迁移人口 在全国各地耕地买卖正在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洛浦诺夫带着亚历山大二世签字过的协议再次来到大周,正式递交了协议之后,这份协议算是正式生效了。 张凌阳也没有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在收到协议的当天,就传旨给瓦剌可汗,命其停止对罗斯国的骚扰。 同时,又下旨几支小股军队出发前往与罗斯国早就勘定好的边境驻扎,同时&lso;帮助&rso;那里的罗斯人向罗斯国内迁移。 西西伯利亚终年苦寒,可种植的农作物并不多,张凌阳本人其实也不大清楚严寒地区应该种植什么农作物。 命人前往西郊的皇家学院,向那里的欧洲学者询问了一下,才知道,在如西西伯利亚那样的严寒地区,可以种植的农作物只有小麦、土豆等寥寥数种耐寒的农作物,而且与温暖湿润的地区相比,那里农作物的产量并不高。 不过西西伯利亚那里还有一个明显的优点,那就是植被够多,可以发展规模化的养殖业。 经过几名专家、学者的一番建议,张凌阳最终决定在西西伯利亚那边发展小规模的农业以及畜牧业。 因为气候恶劣的原因,即便经过一番开发,西西伯利亚的人口仍旧不会太多,那里产出的粮食也供养不了太多的人,所以张凌阳也没有下旨说让第一批前往西西伯利亚驻扎的将士大规模种植农作物。 只要够他们自己使用并略有富裕就行。 以后等大周在那边设置了村落、城镇,自然会有人在那里搞农业和畜牧业的。 解决完西西伯利亚的事情,张凌阳将眼光瞄向辽东地区。 今年秋天过后,辽东方面发来奏折,言今年辽东一共开发出上百公顷的田地。虽然粮食产量还不可观,可已经能够解决了当地的温饱问题。 收到这份奏折后,张凌阳下旨给豫南、直隶、山东三省,命三省向辽东迁移人口一万户。 当然,既然是强行迁移,自然有足够的优惠政策。 不止沿途各卫所向这些迁徙的百姓提供衣食住行,张凌阳还下旨免除这些百姓三年的税赋,并令辽东当地卫所给这些百姓搭建了房屋等必要设施。 在大周,人口稠密的省份不止这北方三省,江南、湖广几省的人口同样十分稠密。 可考虑到路途遥远,再加上南方人不耐北方苦寒的因素,张凌阳并未下旨南方几省向辽东迁移人口。 背井离乡,是很多人不愿意做的事情,不过好在下面里长、村长的工作做的不错,再加上土地的诱惑,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前往辽东讨生活的。 虽然现在全国各地都在进行着土地买卖,百姓们能够通过向银行贷款的方式购买士绅的土地。 可豫南、山东、直隶三个都是人口大省,再加上这里的士绅相对南方来说相对要保守许多,所以百姓即便购买,也那些士绅也不愿意将自家的土地全部卖出。 继续给这些士绅当佃户,还是去遥远的辽东搏一把,就成了这些无田百姓头痛问题了。 其实愿意前往辽东的百姓不少,毕竟那里都是无主的土地,且是官府分给他们的,不用交钱。 可现在的问题是,辽东才刚开发出即便顷的土地,根本就不够这么多百姓耕作。 张凌阳也想一下子向辽东迁移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人口。 可这明显不合实际情况。 不说这么多百姓去了辽东分不到土地,就单单说粮食一项,单凭辽东是养活不了数百万人口的。 今天不行却不代表明年不行。 今年有了这上万户人口迁移辽东,到了明年秋天,辽东的产出肯定能够养活数十万百姓的。 所以,张凌阳再次给辽东下旨,命当地卫所明年开春之后继续开荒,而且是大规模的开荒。 等到了明年这个时候,张凌阳就可以向辽东迁移数十万百姓了。 这么做不仅可以有效利用辽东荒芜的土地,更能解决内地土地不足的问题。 虽然工业化时代已经来临,可工业化肥、农药却还没有诞生,也就是说,这个时代农业产出其实很低的,甚至不足后世的三分之一。 北方几省虽然耕地面积要远远超过南方几省,可几千年耕作下来,中原大地的土地早已贫瘠不堪。 论土地肥沃程度,远远不及江南水乡,更不要说辽东的黑土地了。 就好比豫南首府开封府,数千年来,历经无数战火、水患,那里至少有五分之一的土地变成了盐碱地。 这些土地即便能够种出农作物来,产量也是少的可怜。 像开封府这样的情况,在北方几省其实是很常见的,只是其他省府的问题没有开封府这么严重罢了。 在没有现代化技术支撑下,想要改良那里的土地,无异于痴人说梦。就是来自后世的张凌阳,也只是听说过几种改善盐碱地的笨办法,可到底合不合适,张凌阳本人却不得而知。 不过张凌阳已经下旨给皇家学院农学院,让那里的专家、学者研究改善盐碱地的方法。 不过这注定是一项长期工作。在后世,治理盐碱地,也是耗费了好些年才初见成效。 这个时代想要一下子改善那里的土质,只怕也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张凌阳对这些并不是十分的迫切,一是因为科学研究本就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能解决的,本身科研工作就要做大量的调研、试验才能得出最有效的结论。 二是因为现在大周的人口还没有后世那么多,再经过向辽东迁移人口之后,中原几省的人口和土地压力在以后数年能够得到一定的缓解。 张凌阳相信,在以后的数年时间里,皇家学院农学院肯定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所以相对而言,张凌阳并不是十分着急。 现在张凌阳着急的是,如何在国内推广科学技术。 大周亿万万人口,但凭一座皇家学院培养出来的人才,远远解决不了大周在工业发展上所面临的劣势,而无论朝堂还是地方上,掌握文字的那帮人又大多排斥西方科学技术,单单依靠自己,张凌阳明白,就是再给自己数十年,自己也实现不了大周的工业化…… 第三百四十七章:建立中小学堂 时间进入泰安五年十月。 这天大朝会上,张凌阳颁布了一道重要的旨意:除却现在京城里的皇家学院外,再在洛阳、成都、武汉、江宁四地设立皇家学院分院,并命各省建立至少一座中小学堂,学习西方的科学技术。 大臣们一听,这还得了? 原本的皇家学院他们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果再这么搞下去,只怕儒家学说就要就此没落了。 于是群臣纷纷上谏。 &ldo;启禀陛下,西夷弄的都是些奇淫技巧,如果这样搞下去的话,只怕于家于国不利!&rdo;吏部尚书陈一鸣出来反对道。 户部尚书朱开山也站了出来,&ldo;陛下,微臣支持陈尚书的意见,西夷的奇淫技巧不仅误人子弟,更关键的是,建造这些学堂靡费太多。国库……国库暂时拿不出这么多前来。&rdo; 其实国库有多少钱张凌阳是知道的。自税收增多之后,国库日渐富裕。可每年花的钱也多了。 总的来看,国库确实有些捉襟见肘,可要说连这点建造学堂的钱都拿不出来,张凌阳压根就不信。 说来说去,还是朝中这些大臣始终认为西方的科学技术都是些奇淫技巧,根本就不足挂齿。 在这些大臣眼中,除却四书五经的典籍,又有哪一本书不是歪门邪道呢? 如果今天张凌阳宣布的是建造学堂供学子学习四书五经的话,只怕这些大臣早就一片欢天喜地的歌功颂德了。 &ldo;这些大臣的守旧思想看来是转变不过来了!&rdo;心里,张凌阳对朝中大臣充满了失望:思想保守,不愿进取,有这样的大臣在,大周想要取得长足的发展,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一时之间,张凌阳也寻不到合适的替代人选。如果将这些大臣罢免了,后面顶上来的人只怕同他们一个认知。别到时候换的人越来越不重用,那可就糟糕了。 想到这里,张凌阳也没有训斥这帮大臣,而是直接道:&ldo;既然国库银子不够,那就用内帑的钱,无论如何,明年开春的时候,朕要看到各地中小学堂开学的奏折!&rdo; 想了想,张凌阳又对小福子吩咐道:&ldo;小福子,再去拟一道旨意,明年开春之时,各地中小学堂的学员一定要满。士子不愿意入学,就招秀才入学,秀才不愿意就招童生入学,如果童生也不愿意,那就招农家子入学。朕还不信了,天下这么多人,区区几个学堂还招不满人。 另外,再去通知一下锦衣卫指挥使韩笑,令锦衣卫严格监督各地中小学堂的建造和入学情况。如果有人敢糊弄朕,不用回禀,直接将其打入锦衣卫诏狱!&rdo; &ldo;奴才遵旨!&rdo; 上面那些话,于是是张凌阳因为生气才说的,不如说是张凌阳是故意给这些大臣说的。 如果这些大臣向下面传递了什么不该传递的消息,结果致使明年各地中小学堂招不满人,亦或者说招了一些歪瓜裂枣,那可有张凌阳哭的了。 到了今年年底,大周皇家学院入学的第一批学子就将毕业。 皇家学院的第一批学子除却一半要进入工厂担任技术人员之外,剩余的那一半,张凌阳打算将他们分散到各地的中小学堂担任教师。 明年这个时候,张凌阳计划在全国各府开设中小学堂,因为明年皇家学院毕业的学生有上万名之多。 如此下去,不出五年时间,全国各县都能建设足够的中小学堂了。 其实现在大周皇家学院毕业的学生当中,真正能称为顶尖科技人才的,其实一个也没有。 其实这事仔细一想都明白,这些学子再怎么年轻,毕竟是从小读圣贤书的,单凭三年的时间就培养出顶尖的科技人才,用屁股想都能明白,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是因此,张凌阳根本就没打算留下一个学子搞科研。 除却皇家学院外,张凌阳还打算在新都洛阳郊外建造一座皇家医学院以及一座皇家农学院。 只是因为现在各种医学书籍五花八门,要分门别类的归置整档,才能对外正式招生。 至于农学院,其实跟医学院也差不多,甚至还不如医学院。毕竟数千年来,天下间流传的医书很多,可关于农业的书籍,却是寥寥无几。 现在,已经有几队皇家学院的学者前往大周各地,调研当地的地理、气候以及水文条件,为为以后编造农学书籍做准备。 来自后世的张凌阳深深的明白无军不强、无商不富、无工不兴、无农不稳的道理,甚至,这几个行业中,农业占据的地位最为重要。 民以食为天,如果连饭都吃不饱的话,天下不大乱就算烧高香了,谁还有钱搞其他的事情? 所以张凌阳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那就是十年之后,大周国内再无饥馁出现。 如果是风调雨顺的话,十年之内实现这一情况其实并不难,毕竟从现在开始,各地百姓都有了自己的土地。 可难就难在,说不定万一有那一天,国内出现了大面积的自然灾害,致使粮食减产,那可怎么办呢? 不要着急,为了防止这一情况的发生,张凌阳打算在各地建立储备粮库。这些粮库,全都是由水泥建造,为的就是防止不时之需。 再加上,从今年开始,张凌阳已经打算开始从东南亚那几个藩属国打量进口稻米等口粮。 国内粮食一旦充足,百姓自然不会饿肚子。 为了尽快实在这一目标,张凌阳有时候甚至想着,干脆派一批农民前往东南亚种地得了。 毕竟,论起种地,世界上还没有哪一个国家的人能与国人相提并论的。 再说,现在的东南亚那几个小国,其实完全是靠天吃饭,抓一把种子往地里一洒,就算完事,期间不除草,不耕地,就等着粮食丰收。 不过好在那里的土地足够肥沃,雨水又很充沛,所以粮食产量比大周精耕细作的农田还要多很多。 有时候张凌阳想来,这么肥沃的土地放在那帮懒人的手里,真是暴殄天物,所以心里才生出了想法…… 第三百四十八章:市舶司的组建 去东南亚种田的想法很好,可张凌阳也明白,眼下并不是合适的时机。如缅甸、安南等东南亚国家虽然名义上是大周的藩属国,但也只是名义上。 事实上,大周只有这些国家名义上的宗主国,却没有在其国内驻兵,也没有干涉过其国政,所以这个时候向东南亚迁移百姓,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眼下张凌阳关注的重点一个是全国各地正在搞得如火如荼的百姓购置土地的事情,另外一个就是在几个沿海港口建立市舶司的事情。 随着士绅土地被迫转让,江南、两广等沿海省份的士绅纷纷将目光瞄准火热的海贸生意。 海贸生意有多赚钱,自不必细说,单说如果市舶司不健全的话,大周每年要损失的税收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因此张凌阳从皇家学院即将毕业的学子中选拔出一批财会专业的学子充入市舶司。另一方面,市舶司既然要健全,海上稽私队伍也要健全。 不几天,张凌阳下旨,从全国各地卫所再次选拔出上万名优秀将士前往天津卫,经受皇家海军为期三个月的训练。 同时,稽私舰队也开始打造。 目前,天津卫的造船厂正在全力打造皇家海军的战舰,根本就腾不出时间,也没有足够的人员为市舶司打造稽私船。 不过,皇家学院那边已经开始设计稽私船了。 不同于正规战舰,稽私船的火力要求并不是那么高,同时也没有战舰那么大,总体来说难度比战舰要小上很多。 可这也并不意味这设计稽私船就没有一点难度,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那就是稽私船的速度要快,且比绝大多数海船的速度都要快。 要不然以后稽私队在海上发现了走私船只,结果追不上,那就成笑话了。 与此同时,张凌阳又下旨在江南、广东各建造一座造船厂,再从东南亚购置上等木料打造战舰。 其实整个大周,能打造战舰的木料并不多。除了才刚开始开发的辽东有一些优质木料之外,内地根本就找不到足够数量的优质木材。 张凌阳也不打算在辽东大规模的伐木,那只能将目光瞄向东南亚地区了。 其实,大周刚刚从罗斯国手上得来的西伯利亚地区倒是到处都是优质木材,可距离实在太遥远来,单单是运输一个方面,就得不偿失,所以才不得不打东南亚的主意。 两广距离东南亚的距离本来就近,就是距离东南亚距离稍远的江南地区,也有发达的海运系统,所以运输方面完全不用发愁。 至于技术方面,有欧洲专家为主导,即将要毕业的学子充当技术人员,张凌阳想来已经足够了。 虽然皇家学院的学子大多还没有什么经验,可张凌阳有的是时间,又不是说非要在一定的时间内打造出来合格的战舰。 前期,自然是让这些刚毕业的学子积累经验。 事情千头万绪,没有一项不是要张凌阳操心的。 关于工业化的事情,朝中大臣确实没有一个人能为张凌阳分担。这帮大臣,他们瞧不上欧洲,也不愿去了解欧洲,自然而然对于工业化的东西十分抵触。 &ldo;朕是不是要寻些人来为朕分担压力呢?&rdo;有时失眠的时候,张凌阳脑海里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每天忙得筋疲力竭,这让习惯了懒散生活的张凌阳很不习惯。 大臣们不愿支持自己,甚至有的时候跟自己对着干,张凌阳自然不能指望他们。 勋贵和宫里的太监倒是心向着自己,可勋贵都是一帮大老粗,让他们打仗他们是二话不说,可让他们搞这些细碎的东西,只怕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耐心。再说,事情交给勋贵,张凌阳还担心他们将事情搞砸了呢。 至于宫里的太监,识字的有十分之一就算不错了,张凌阳更不能指望他们。 没来由的,张凌阳想起了泰安二年恩科一甲的周畅、李泰、朱阳三人。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现在三人分别担任着扬州知府、江宁知府和杭州知府的职务。 现在已经两三年的时间了,也是时候把他们调入京城了。第二天早膳的时候,张凌阳向小福子询问了一下周畅三人的近况,在知道了这两年三人在任上干的都还不错的事情之后,不再多说,张凌阳直接命小福子将这三人调入京城。 原本张凌阳是想将这三人分配到六部之中的,可又一想,这三人资历较低,骤得高位只怕会引起同僚的嫉妒和排挤,就没有将这三人分配到六部之中。 再说,张凌阳将这三人调入京城是来分担自己的压力的,一旦进入了六部,他们本身的工作就忙的不可开交,又哪还有时间和精力给自己分担压力? 所以,张凌阳就另外成立了一个部门,叫做机要处,周畅三人分别担任张凌阳的机要秘书。 当然,机要秘书的职位张凌阳也不会设置的太高,就按照他们现任的官职,没人给他们升上半级就算完事。 虽然张凌阳对周畅、李泰、朱阳三人充满了期待,可这三人能不能胜任机要秘书的职务,张凌阳还真说不好。 到底,周畅三人是读圣贤书长大的,心里对西方到底是合纵看法?除了他们自己,谁都不清楚。 忙忙碌碌中,时间不知不觉进入了冬天。 随着冬天的到来,朝中事务逐渐少了起来,张凌阳这边也终于多了一些闲暇。 有闲暇是好事,这样一来,张凌阳就有充足的时间去后宫和嫔妃交流感情,进而为皇家的开枝散叶做出应有的贡献。 这天,忙碌了大半天,张凌阳起身来到长春宫,就见王皇后愁眉不展的坐在那里,一副心思匆匆的样子。 &ldo;皇后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rdo;张凌阳直接坐到王皇后身边,拉着王皇后的手问道。 王皇后点了点头道:&ldo;皇上,再过一个月就是母后的六十大寿了,臣妾正在为这事发愁呢!&rdo; &ldo;这有什么好发愁的?直接命下面的人按惯例去办不就得了?&rdo;张凌阳不以为意道…… 第三百四十九章:贺礼事 王皇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ldo;皇上这话说的,六十乃是整寿,能和寻常生日一样吗?再说国朝以孝治天下,母后的寿辰,臣妾自然要慎之又慎。&rdo; &ldo;皇后说的有理!&rdo;张凌阳点头,眼睛一转就又笑道:&ldo;不过母后的寿辰皇后也不用过于担心,朕想到了一个好主意。&rdo; &ldo;皇上有什么办法?&rdo;王皇后急忙问道。 &ldo;明天皇后就知道了!&rdo;张凌阳一笑,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道出。 第二天一大早,太和殿中。 处理了几件朝政,张凌阳突然开口道:&ldo;礼部尚书曹睿可在?&rdo; &ldo;微臣曹睿叩见陛下!&rdo;没想到张凌阳突然点自己的名字,曹睿急忙出列回道。 看了一眼曹睿,张凌阳直接道:&ldo;再过一个月就是太后的六十大寿,责礼部务必要在三天之内拿出一个章程,说说太后的寿辰该如何办!&rdo; &ldo;这……&rdo;曹睿原本还在犹豫,不敢偷看了一眼张凌阳的脸色,见其脸色不大好看,哪还敢犹豫?急忙道:&ldo;微臣遵旨!&rdo; 原本,太后寿辰的事情应该由后宫操持去办,张凌阳将这件事情甩给礼部不大合乎情理。 不过谁让大周是以孝治理天下,如果这个时候谁敢出来反对,那就是不让天子对太后尽孝,说出去是会让人嚼舌根的。 所以即便有大臣觉得这样做不合理,可还是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 下朝之后,曹睿并没有出宫,而是前往养心殿求见张凌阳:&ldo;启禀陛下,微臣想要问一下陛下的意思,太后的寿辰是往大了去办呢,还是往小了去办呢?&rdo; &ldo;今天乃是太后的六十大寿,是整寿,你说呢?&rdo;张凌阳没好气的看了眼曹睿。 &ldo;微臣明白了,微臣这就回去制定章程!&rdo;曹睿告罪一声,急忙出了皇宫。 长春宫这边,张凌阳刚刚下朝,王皇后就收到了消息,心道:&ldo;原来皇上打的是这个主意啊,这样一来,本宫这边要轻松许多了!&rdo; 至于慈宁宫那边,徐太后知道消息后,满脸的笑容,口上却不住的抱怨道:&ldo;皇帝也真是的,哀家一个老婆子,用得着这么大操大办吗?&rdo; 皇后松气,太后满意,后宫其余嫔妃自然更不好多说什么了。 不过见张凌阳如此重视太后今年的寿诞,这些嫔妃就开始牟足了劲,想要在太后寿诞那天让人眼前一亮,所以开始精心准备起寿礼来。 不止这些后宫的嫔妃,朝中的那些王公大臣及其家眷,也是一个个牟足了劲要准备上一份景致的贺礼,也好在那天风光一下。 于是,这些人开始四处收罗起奇珍异宝来。 那些藩属国,每年在大周太后、皇帝、皇后三人寿诞之时,也都会准备一份贺礼。按照惯例,这些藩属国早早的准备了贺礼来到京城。 可这些藩属国使臣进京一看,大周天子今年这是要大操大办。再一看看自己带来的礼物? 有些拿不出手了! 要说放在往年,虽然他们这些使臣的贺礼算不上最金贵的,可也不会让人说三道四。如今倒好,大周的文武大臣都开始精心准备起贺礼来,他们这些使臣原本打算送去的贺礼,看来是甭想再去送了。 现在距离太后寿诞已经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再回国准备一番贺礼,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别的办法,他们只能跟着那些王公大臣四处收罗奇珍异宝起来。 京城里的奇珍异宝倒是不少,可他们这些使臣却没有带来足够的钱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已经相看好的奇珍异宝被大周的王公大臣买走。 这可怎么办呢?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高丽使臣朴理想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自己的礼物入不了眼,身上也没有足够的钱财,那何不去大周皇家银行贷一笔钱呢? 这样想着,朴理想就走进了大周皇家银行的大门。 朴理想亮明身份,自然有贷款经理出来接待。 贷款经理的态度热情是热情,可怎么说都不给朴理想贷款,亦或者说,不给他太多的贷款。 &ldo;朴先生,恕我直言,以您的身份,在皇家银行只能贷不超过一千两银子的,如果超出一千两,就不符合本行的规定了。&rdo;&ldo;怎么不符合规定了?我可是高丽国的使臣,一千两的银子,我还是还得起的!&rdo;朴理想忙道。 贷款经理道:&ldo;以本行对高丽国的了解,以朴先生现在担任的官职,一千两银子是您十五年的俸禄,这也是本人能够给您的最大权限。&rdo; &ldo;没错,单靠俸禄,我确实要十五年才能凑足一千两,可我还有其他产业啊,那些产业的收益,一年就要超过一千两呢!&rdo; &ldo;抱歉,您说您还有产业,可我们皇家银行并不清楚,所以只能贷给您一千两银子。&rdo; &ldo;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rdo;朴理想哀求道。 &ldo;办法也不是没有!&rdo;贷款经理沉吟片刻,道,&ldo;敢为朴先生,您此次入京,是不是全权代表贵国国王陛下?&rdo; &ldo;这是自然!&rdo; &ldo;那就好!&rdo;贷款经理点了点头,&ldo;其实您可以以高丽国的名义向我们皇家银行申请借贷的,而且这个数目还不小呢!&rdo; &ldo;怎么说?&rdo;朴理想一听事情还有转机,急忙道,&ldo;那我最多能贷多少钱?&rdo; &ldo;十万两!&rdo; 贷款经理的话一说出口,朴理想不由倒吸了口冷气,&ldo;那我就贷五万两银子!&rdo; 朴理想觉得,贷款还是多一些好,万一看上的东西要价高了,到时候自己没钱支付,那可就麻烦了。 &ldo;好的,您跟我来办理一下相关手续!&rdo; 手续极其繁琐,忙碌了大半天,朴理想才拿着一张十万两的银票走出皇家银行的大门。 不敢耽搁时间,朴理想急忙去了古玩街,去寻自家早就看中的那件古玩去了。 傍晚时分,朴理想捧着那件古玩高高兴兴的回到驿馆,其他使臣见了,急忙问道:&ldo;这件玉器起码要三万两银子,你怎么有钱买下来的?&rdo; &ldo;自然是向皇家银行申请了贷款啊!&rdo;朴理想笑道。 第三百五十章:皮埃尔的贺礼 经过朴理想这么一说,其他藩属国的使臣纷纷起身赶往大周皇家银行,以各自国家的名义贷了万两不等的银子。 去古玩店买下自己早就相看好的物件,这些使臣欢天喜地的回到驿馆。 与此同时,懂得大周礼仪的法兰西使臣皮埃尔明白这个时候,自己这位法兰西驻大周大使也应该送上一份合乎礼仪的礼品。 不过与大周的那些藩属国不同的是,在欧洲,凡是驻外大使,送出去的礼物都有一定的限制。 礼物的价格自然不能太过奢华,但也要能够足够代表法兰西的风情。 大使馆新建不久,自然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礼物。同时以法兰西与大周的距离,一来一回至少要大半年的时间,皮埃尔自然也不能先将此事回禀了法兰西皇帝之后再做决定。 因此,皮埃尔便前往古玩街撞撞运气,看能否买到一些不错的物件。 当看到那些大周藩属国使臣络绎不绝的从古玩店买走价值至少上万两的古玩、玉器之时,皮埃尔十分不解的对随同人员道:&ldo;难道这些人都疯了不成?&rdo; 在皮埃尔看来,礼物只要表明自己国家的心意就行,贵贱倒是无所谓。所以即便是所谓的&lso;大周通&rso;,皮埃尔对这一现象还是不很明白。 随同人员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不过到底是别人的事情,皮埃尔只是稍微那么惊诧了一下,就不再关注。 古玩街说是古玩街,可里面可贩卖一些来自欧洲的物件。 虽然这些物件多是价值不太大的,可胜在新奇,倒是颇受勋贵之家的欢迎。 皮埃尔就前往了一家专门贩卖西洋物件的店铺。里面的很多物件在皮埃尔看来都不是很新奇,在左挑右选之下竟然选择了一座镶金的钟表。 钟表在大周已经很常见了,可这座钟表胜在卖相不错,至少在一众西洋件里面还算不错,皮埃尔花了三百两银子将这座钟表买下。 也许是习惯使然,皮埃尔自来到大周之后,即便是与使馆内部人员交流,用的也多是汉语,所以在对随同人员说起的时候,皮埃尔就用汉语道:&ldo;你觉得如果我将这座钟表送给大周太后,太后会喜欢吗?&rdo; 随同人员还未回答,店里的掌柜就急忙开口道:&ldo;这位贵客,您别开玩笑,这座钟表,小店不卖了!&rdo; 掌柜的是个人精,在听说了这西夷人是想将钟表送给太后作贺礼之后,自然不肯售卖。 皮埃尔疑惑道:&ldo;掌柜的,为什么不卖?&rdo; 掌柜的斜眼打量了一下皮埃尔,道:&ldo;你说你这西夷人汉语说的挺好的,怎么大周的一些习俗都不懂呢? 给人送钟表,是送终的意思,你这是诅咒太后她老人家早死啊。如果你真的将这座钟表送给太后老人家作为贺礼,只怕会触怒太后,我这小店也甭想营业了!&rdo; &ldo;竟然还有这么意思?&rdo;皮埃尔的汉语说的不错,可还是不明白汉语中的谐音,经掌柜的这么一解释,这才恍然大悟。 可既然钟表送不得,那该送上什么礼物呢? 一时之间,皮埃尔也没有什么好主意,主要是这里有西方特色,特别是有法兰西特色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随同人员倒是想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ldo;皮埃尔阁下,我觉得您在这里转悠大半天,还不如去一趟大周的皇家学院呢!&rdo; &ldo;去皇家学院干嘛?&rdo;皮埃尔疑惑道。 &ldo;自然从里面聘请一位画家入宫为大周的太后作画!&rdo;随同人员道,&ldo;还有什么东西能有油画更能代表法兰西,更能有艺术价值的呢?&rdo; &ldo;我怎么没有想到呢?&rdo;皮埃尔恍然大悟,对随同人员再三拥抱了一下,就马不停蹄的赶往皇家学院。 在皇家学院,有不少来自法兰西的专家、学者。这些专家、学者虽然大多是理工亦或医学、生物学方面的,可会画油画的,还是有那么几位的。 一听是要带进宫给大周太后画画,这些人谁都没有推辞,争先恐后的表示自己的画最好。经过三番五次的挑选,最后皮埃尔决定选择名声最大的诺兰博士为画师。 诺兰博士是一位生物学家,或许是因为经常制作标本的缘故,他的绘画水平还是不错的,至少他的名气在欧洲足够的响亮,所以皮埃尔才选择他。 …… &ldo;什么?你说皮埃尔要带画师入宫为太后画画?&rdo;养心殿内,张凌阳收到这个消息后,心里有些小惊讶。 小福子回道:&ldo;万岁爷,这不是马上就是太后的六十大寿了吗?皮埃尔手上并没有合适的东西能够作为贺礼,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rdo; &ldo;原来如此!&rdo;张凌阳了解了情况之后,说道:&ldo;那你就带着皮埃尔还有那个诺兰博士去慈宁宫拜见太后去吧!&rdo; 怎么说也是人家的一番善意,张凌阳自然不能拒绝。 同时,张凌阳心里也在想:&ldo;朕是不是也找一个画师给朕画上一副,等千百年后,朕的容颜也可以让后人瞻仰。&rdo; 大周的绘画在意不在形,与西方绘画截然不同。所以要想将自己的容貌绘画得逼真,还得是西方绘画。 &ldo;不过,真的龙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画的,得找一个著名的欧洲画家来为自己作画,要不然画不出朕的风采!&rdo;这么想着,张凌阳就命一个小太监去东郊的使馆区,看那些欧洲来的大使能不能从欧洲带来一个绘画名家。 这边,小福子带着皮埃尔、诺兰博士来到慈宁宫。 对于西方绘画,徐太后知道的不是太多,新奇之下召见了皮埃尔和诺兰博士。 虽然诺兰博士来大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汉语还是不太精通,全程都有皮埃尔翻译,让徐太后摆正姿势。 一开始徐太后还觉得新鲜,照着诺兰博士的要求去做。 可眼看半个时辰过去了,诺兰博士还在那里画着,徐太后就觉得自己四肢僵硬,有些受不住,就起身道:&ldo;哀家有些乏了,今天就到这儿吧!&rdo; 第三百五十一章:寿诞事 &ldo;可是太后,这画还没有画一半呢!&rdo;皮埃尔道,&ldo;还请太后再耐心等待一些时间。如果太后实在觉得乏闷,可以活动一下身子。&rdo; 徐太后不想画了,皮埃尔可不能就这么出宫了。 天知道明天自己还能不能进宫? 要知道,大周的皇宫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在皮埃尔的再三请求下,徐太后终于不耐的熬到了画作完成。 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一看诺兰博士的画作,徐太后当即就挪不开了眼睛,对小太监道了一声&ldo;赏&rdo;,拿着画作就欢天喜地的离开了正殿。 看了徐太后的表情之后,皮埃尔明白,自己的这份礼物很得太后喜欢,也不枉自己这么辛辛苦苦的来回奔波了。 更关键的是,皮埃尔得了赏赐。 赏赐的物件甭管大小,可都是十分贵重的。 就这些个东西,别说在欧洲了,就是在大周,也是不常见的。毕竟是太后的赏赐,谁家得了不得供奉起来? 因此这些东西在市面上买都买不来。 憧憬着自己能得到什么赏赐,皮埃尔和诺兰博士各自捧着一个礼盒出了皇宫大门。 刚一走出皇后,皮埃尔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礼盒。 不过一看之下却有些傻眼。 因为太后赏赐的东西竟然是一串佛珠。 诺兰博士的礼物同样如此。 &ldo;这……&rdo;皮埃尔、诺兰博士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作为虔诚的天主教信徒,竟然拿着异教徒的东西,这让皮埃尔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如果是佛像之类的东西,他们还能当做艺术品带回欧洲。 可一串佛珠,如果戴在身上的话,回到欧洲后他们可是会被当做异教徒的。 可这太后赏赐的东西却不好转卖,欧洲的教徒是不能买,大周的人是不敢买。 太后赏赐的东西你要买的话,那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这一点子道理,皮埃尔还是懂的。 那怎么办呢? 只能将这串佛珠带回去藏起来了事! …… 转眼间,就到了太后寿辰之日。 这一天,整个京城都是张灯结彩,皇宫中自是不例外,且比起以往更加的热闹。 杂耍、戏曲、歌舞……各种节目精彩纷呈,外国使臣、大周文武重臣、封疆大吏送来的礼物更是让人目不暇接。 大臣们送上了礼物,身为皇帝的张凌阳自然也不能例外。 朝贺完毕,张凌阳命小福子取来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呈送到了徐太后的面前。 &ldo;小福子,将画打开!&rdo;来到徐太后面前,张凌阳指着展开的画说道:&ldo;母后,这是新都洛阳特意为您建造的寝宫,朕命郑永基提前将宫殿的布景给画了下来,不知道母后是否满意?&rdo; 画卷上的风景美轮美奂,比之现在慈宁宫的雍华,画卷上的宫殿更多了三分淡雅,徐太后自是满意得不行。 张凌阳的礼物送过之后,以王皇后为首的后宫嫔妃也陆陆续续送上自己的礼物,其中有亲手抄写的佛经,有刺绣的画屏,自然也有其他一些新巧的东西,徐太后都一一笑纳。 加上欢闹的杂耍,皇宫里前所未有的热闹。 一阵欢闹声中,英吉利使臣威尔逊走了出来,先向徐太后道了一声贺,就呈送上来了自己准备的&lso;特别&rso;礼物。 说是特别,其实是一曲西洋歌舞。 歌曲是由钢琴、提琴、管弦等乐器合奏而成,倒没有什么。 可舞蹈却有些&lso;不堪入目&rso;了。 一个个西洋女子露着大腿在大殿中央蹦蹦跳跳,看得徐太后直皱眉。 不仅徐太后如此反应,其他后宫嫔妃及重臣家眷俱都是如此,根本就不敢抬头去看。 反而,张凌阳这位皇帝看得津津有味,并未注意到徐太后的反应。 至于朝中大臣有些看得口水直流,但更多的看得却是满脸铁青。 左都御史李广泰就是如此。 看着场上的西洋歌舞,李广泰一边掩面,口中一边骂道:&ldo;真是蛮夷之辈,竟然编出这么有伤风化的歌舞!&rdo; 威尔逊以为场上的人都被自己请来的歌舞团惊艳到了,心中不由有些洋洋得意。直到徐太后开口才心知不妙。 &ldo;好了,都退下去吧!&rdo;歌舞未跳到一半,徐太后就开口阻止道。 &ldo;怎么?母后对这个歌舞不满意?&rdo;张凌阳见徐太后出言阻止,疑惑的问道。 徐太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张凌阳,道:&ldo;哀家就是再不懂,也知道三从四德的道理,这些西夷女子不仅抛头露面,更在光天化日之下裸露大腿,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难不成西夷女子都是如此?&rdo; &ldo;母后有所不知,这西夷女子俱是如此,在他们那边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母后不必小题大做。&rdo;张凌阳虽然明白徐太后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可事实就是如此,张凌阳不得不耐心解释。 &ldo;俱是如此?&rdo;徐太后嗤笑不已,&ldo;蛮夷之辈就是蛮夷之辈,以哀家看看,这些西夷女子该读读《女训》、《女戒》了。&rdo; &ldo;母后说的极是!&rdo;一看徐太后的脸色不大对劲,张凌阳急忙道歉。 下面,威尔逊自然将徐太后和张凌阳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皮埃尔见威尔逊吃瘪,脸上多少有些洋洋得意,心里道:&ldo;亏你威尔逊还自诩是大周通呢,连大周女子的习俗都不知道,这下好了,下不来台了吧?&rdo; 威尔逊确实有些下不来台了。 自己早早从英吉利带过来歌舞团,原本是希望能够在大周大放异彩,不想竟然忽及了大周的习俗,竟然闹出了这样的笑话。 &ldo;只怕以后大周更加以为英吉利是蛮夷之辈了!&rdo;心中这样想着,威尔逊脸色十分难堪。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张凌阳突然开口,给了威尔逊一个台阶下。 &ldo;朕觉得这个威尔逊应该是不大了解咱们大周的习俗,这才酿成了笑话。原本就是威尔逊的无心之失,母后切勿动怒。&rdo; 安抚完徐太后,张凌阳又对威尔逊道:&ldo;威尔逊,朕瞧着你的脸色不大对劲,想来是有些疲惫吧,今天朕就不挽留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去吧!&rdo; 第三百五十二章:大周字典和外语学院 威尔逊的事情虽然造成了一时的不愉快,但很快就过去了。 威尔逊走后,场面自然又热闹起来。 连续三天,皇宫内都是欢声笑语不断。 但再热闹的场景,终究有落幕的一天。 三天后,生活回归正常,张凌阳依旧每天上朝、处理政务,操心关于工业建设的事情,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不几天,已经收到调令的周畅、李泰、朱阳三人赶到京城。 虽然张凌阳十分需要思维开阔的人辅佐自己,可也没有在三人入京的第一时间就安排三人入职,而是让周畅三人先去大周皇家学院学习几个月的时间,等过一段时间之后再安排他们的工作。 对于周畅三人,张凌阳自然不会像要求大周皇家学院的学子那般要求他们,只是让他们了解一些必要的科学知识,改变一下自己的思想观念而已。 与此同时,大周皇家学院第一批学子也到了毕业的时候。 除却分配到工厂担任技术人员的学子之外,剩余的一半学子都被张凌阳定为了以后各地中小学堂的教师。 既然教师已经有了,各地的学堂也正在如火如荼的建造着,那中小学堂的教材编纂自然也提上了日程。 目前大周皇家学院主要针对的是科学技术方面的东西,对于文学水平要求并不高,只要求到时候学生们能够识文断字即可。 所以在编纂教材的时候,主要就是地理、科学等方面的教材自然也就成了重中之重。 当然,识文断字是学习其他科目的前提。 如何让刚刚进入小学堂的学生尽快识文断字,就成了还未入职的教师们的首个要头痛的问题。 对此,张凌阳直接用了拿来主义,先从国子监挑选一批学识比较优秀的学子编纂出了一部《大周字典》。 与后世的新华字典类似,大周字典以拼音、偏旁部首的形势进行查阅。 对此,国子监的学子们很是兴奋,毕竟这是难得一见的文化盛事,别人就是挤破了脑袋也不一定能够参与到这件盛事之中,这么好的事情竟然像天上掉馅饼一样砸到了他们头上,那么哪里会有意见? 偏旁之类的还好总结,唯一的难题就是这拼音基本上没有人懂得。 这能难得住张凌阳? 教授了小福子几天,再让小福子亲自前往国子监教授那些学子,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那些学子人人都学会的拼音的方法。 这样一来,事情很顺利的就推展开来。 而在大周皇家学院,还有另外一件盛事正在进行。 除却编撰中小学堂的教材之外,另外一部分学子正在专家、学者的带领下进行着科学著作的翻译工作。 之前已经提过,早在大周皇家学院成立之初,就已经翻译了一部分科学著作,可那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如今,来自欧洲的专家、学者绝大部分已经能够熟练的掌握中文,大规模的翻译工作自然也提上了日程。 在学生们的协助下,翻译出来的书籍日益争夺。 到了泰安五年的年底,已经有两百多部科学文献被翻译成了中文。 那些翻译过的文献张凌阳也看过一些,可总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一开始张凌阳还没想到缺少的是什么,可仔细一想,张凌阳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这些翻译过来的科学文献,缺少了一些生气,文章读起来有些晦涩难懂。 这个时候,张凌阳也明白,到底这些专家、学者已经那些学子,没有一个是专业的翻译家,并不知道,有时候翻译一本书籍并不止是简单的翻译文字的意思,还要翻译出来书籍的中心思想。 三年时间,这些学者与专家、学者能够进行日常交流已经算是难得的了,又哪里明白其他的东西? 所以,为了以后能够更合理的翻译书籍,也为了更加浅显的明白书籍里的意思,张凌阳下令明年春天的时候,大周皇家学院各分院成立外语学院,专门学习外语。 成立外语学院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这些文献的翻译工作,还是为了以后大周能够更加迅速、简洁的同欧洲交流。 就好比以后大周在欧洲设立大使馆,总不能到时候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连法语、英语、俄语等欧洲语种都不会讲吧! 不过与其他学院不同,外语学院招收的学生并不会太多,这是因为在大周,大多数人还是拒绝学习外语的。 这跟大周闭塞的环境有关,也跟大周的思想观念有关。 千百年来,大周这片土地上的人已经习惯了做主人,至少在东亚这一块做主人的习惯。 更何况现在是欧洲有求于大周,而不是大周有求于欧洲,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就好比现在的欧洲,不少国家的大学都已经成立的汉语学院,方便以后跟大周的来往。 这跟科技水平无关,也跟国力无关,这是供求关系发展的必然。 现在,欧洲更加迫切的需要大周的市场和商品,反观大周,除却采购一些机械设备之外,其余的工业品,大周基本上是不进行采购的。 既然你欧洲是求着我大周的,那自然得按照我大周的规矩来,因此语言就成了其中最大的阻碍。 通过那些前往大周的专家、学者的书信,现在欧洲人的心目中,大周完全是一个人间天堂,那里有华美的丝绸,有可口的食物,有优雅的礼仪,还有海量的财富,这些,都让富有冒险精神的欧洲人民对大周充满了向往。 商人想要去大周赚钱,自然要学习汉语。 专家、学者想要前往大周发展,自然也需要学习汉语。 百姓向往大周百姓的生活,想要移民大周,自然更加的需要学习汉语。 所以不知不觉间,欧洲已经掀起了汉语热。 如果张凌阳知道这种情况,一定会大笑不已。 其实,说到底任何一国国家的底层百姓的日子都不会好过,可大周底层百姓过的什么日子,欧洲人又怎会知道? 现在那些去往大周的欧洲商人、专家、学者已经使臣,要么在沿海地区活动,要么在富庶的江南和首善之地的京城,这些地方都是大周的富裕之地,在那里他们自然看不到大周百姓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百姓事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已经到了泰安六年的春天。 过了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张凌阳南巡的事情再次提上日程。 第一次南巡,张凌阳刚到江南没有几天,就因为罗斯国的事情不得不返回京城。 这一次,张凌阳觉得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再说,上一次张凌阳南巡主要是为了游玩,这一次却不然。 首先,张凌阳要去一趟泰山,去年自己&lso;建&rso;了那么大的丰功伟绩,自然要去泰山封禅一下,来证明自己的功绩。 其次,新都洛阳的营建已经有一半了,主要是皇宫已经建成,张凌阳自然要去视察一番。 至于另外一个方面,张凌阳还想目睹一下江南春日的盛景。 杭州的西湖、江宁的秦淮河,苏州的园林,这些江南名声张凌阳可是都未去瞧过的。 都睡江南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这些在后世张凌阳可是都没有瞧见过。 古人的诗词描述的那么美,如果不亲眼目睹一番,也确实是人生一大憾事。 在确定由吏部尚书陈一鸣监国,六部九卿留守京城之后,张凌阳带着小福子、韩笑、冯喜等亲信并后宫一应嫔妃,当然也少不了徐太后这尊大佛,乘上龙舟,浩浩荡荡的沿着运河一路南下。 二月初的北方还有几分料峭,站在船头,张凌阳看着运河两边已经有几分绿意的土地。 岸上,天气回暖之后,农民纷纷扛着锄头来到田间地头心情愉悦的忙碌着。 以前是给地主家种地,虽然他们干活依旧很努力,可哪有如同现在这般脸上挂着笑容的呢? 自家的土地,耕种起来到底与别家不同。 施肥、耕地、撒种,田野里到处一片欢声笑语。 然而张凌阳并没有多么高兴,因为他想到了一件关键的事情。 现在大周北方大地上多是春耕秋收,一年只有一熟,粮食产量因此并不是太高。 张凌阳记得,后世的时候,冬小麦得到大规模推广之后,北方大地也能实现一年两熟,只是冬小麦的种植历史张凌阳并不是十分清楚。 见张凌阳愁眉不展,一旁的周畅上前询问道:&ldo;陛下可是有心事?&rdo; 张凌阳点了点头,说道:&ldo;你看百姓们在田里辛辛苦苦忙碌一年,只收获那么一点收成,甚至一旦遇到干旱和洪涝,甚至颗粒无收,想想朕就于心不忍。 所以朕就在想,在北方,粮食能不能如同南方那般实现一年两熟呢?&rdo; &ldo;只怕不能!&rdo;周畅轻摇了下头,道:&ldo;前些日子,微臣也在皇家学院了解了不少那里的农业,用西夷人的话来说,就是以现在的科学技术,还实现不了。 南方气候温暖湿润,种植的多是水稻,一年可以两熟。而北方却偏干旱,种植的作物生长周期较水稻长一些,春天播种秋天收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rdo; &ldo;也不尽然!&rdo;张凌阳摇头道,&ldo;朕觉得,就好比这小麦,只要找到合适的品种,完全可以在秋后种植,待初夏时节收获。等那个时候,再种植上一些成长周期较快的玉米、番薯、土豆等作物,北方也是完全可以实现一年两熟的。&rdo; 周畅觉得,自己身旁的这位天子完全有些想当然了事情哪有那么容易进行? 要是可能的话,只怕早就推广开来的,哪还会等到现在? 张凌阳却认为虽然现在的科学技术没有后世先进,可却并不代表着培养不出冬小麦。 如果张凌阳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冬小麦就是以自然选择之后改良出来的品种。 想到就做,张凌阳转头对周畅吩咐道:&ldo;你现在就替朕草拟一份中旨,令辽东、西北等地的卫所专门开辟出来一份田地培养小麦。另外,修书一封给留在京城里的小吴子,令其在秋收后在皇庄留一片空地,专门种植小麦!&rdo; 张凌阳也明白种子的改良不是一蹴而就的,只能通过这种笨方法来实现自己的目的。 如果说今年秋收之后种植的小麦有一部分能够在冬天存活下来,那这批小麦收获之后完全可以当做种植在明年秋收后种植。 如此反复,张凌阳相信,过不了几年,就能选出合适的冬小麦品种。 当然,培养冬小麦品种需要什么样的气候条件张凌阳并不清楚,所以才选择了西北、辽东已经位于北方的皇庄这三处作为试验田,好尽快找到答案。 这些在周畅看来都是小事,自然没有劝谏的必要,因此就顺势答应了下来,去船舱草拟起了诏书。 盖上玉玺,自有侍卫送信。 不知不觉,龙舟就到了山东的地界。 山东原本也是富庶之地,可不知怎么搞的,这数百年来,山东越发的贫穷了。百姓们虽说不至于衣不蔽体,可到底温饱一时间还解决不了。 因为张凌阳之前已经下过饬令,禁止地方官吏粉饰太平,因此进入山洞之后,张凌阳看到的是这么一处景象:御道两边,跪着接驾的除了地方官吏和士绅的打扮不错之外,其余百姓身上竟然看不到一块好的衣服。 至于这些百姓的脸色,也大都面黄肌瘦。看着张凌阳的銮驾,眼神中有敬畏,但更多的却是麻木。 见此,张凌阳心中十分困惑,在行宫安定下来之后就命锦衣卫指挥使派人瞧瞧出去打探。 他可不想如同之前那般,山东地界的官吏合报灾情骗取国库的钱粮。 在张凌阳看来,大街上之所以出现这么多面黄肌瘦的百姓,有很大的可能是当地官吏故意做给自己看的。 可韩笑的调查结果却出乎了张凌阳的预料。 &ldo;启禀陛下,据微臣调查得知,虽然现在山东地界的土地绝大多数已经分到了百姓手中,可这才是去年冬天的事情。 再加上这两年山东地界干旱,土地又有些贫瘠,所以百姓才会衣不蔽体,面黄肌瘦。&rdo; &ldo;据朕所知,山东的土地也比河北贫瘠不到哪里,怎么河北的百姓看起来要比山东的百姓要健康许多?&rdo;对于这一点,张凌阳十分不解…… 第三百五十四章:处理庸官 &ldo;关于这个问题,之前微臣也有过类似的疑惑,并因此命人做了一些调查。结果微臣发现,河北的官吏在任事上要比山东的官吏强上一些。&rdo; 韩笑的回答并不能让张凌阳满意,都是地方官吏,为何河北的官吏就会比山东的精明强干呢? 关于这个困惑,张凌阳始终困惑不解,韩笑只是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 &ldo;说吧,朕赦你无罪!&rdo;也许其中牵扯到什么大的隐情,要不然韩笑不会如此表现,所以张凌阳说道。 &ldo;是,陛下!&rdo;韩笑首先告了一声罪,就跪倒在地上说道:&ldo;陛下,这都跟您在泰安三年发的那道圣旨有关!&rdo; &ldo;圣旨?&rdo;张凌阳一时回不过神来,&ldo;什么圣旨?&rdo; &ldo;泰安三年,山东巡抚赵毋为谋反,牵连地方官吏数百人,为了补漏查缺,陛下下旨起用大量的后补官吏……&rdo;说道这里,韩笑就不敢再往下说了。 &ldo;难不成,这跟那些后补官吏有关?&rdo;张凌阳神色有些闪烁,转身盯着韩笑继续道,&ldo;你继续说下去,朕赦你无罪!&rdo; 无法,韩笑只得硬着头皮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ldo;回陛下,那批后补官员之中,除却极少是因为丁忧之后因为没有门路所以才没有被起用的之外,其余大多都是之前在任职期间政绩平平之人。&rdo; &ldo;政绩平平?&rdo;张凌阳嗤笑道:&ldo;好一个政绩平平,你直接说这帮人尸位素餐不就得了!&rdo; &ldo;是,陛下!&rdo;韩笑继续道,&ldo;之前山东百姓就已经被赵毋为等人剥削,加派各种苛捐杂税。等赵毋为事泄,山东又爆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动乱。虽然那场动乱只发生在山东,可其他州府或多或少都有些影响。 原本这个时候,新上任的官吏应该安定民生,积极恢复生产才是。可山东这帮官吏呢?他们多是在职务上装聋作哑,对治下百姓民生不闻不问,所以才导致了现在的景象。&rdo; &ldo;那为何朝中没人跟提起这件事情?&rdo;张凌阳气愤道。 韩笑嘀嘀咕咕道:&ldo;还不是因为当时启用后补官吏是陛下您当初下的旨意?朝中谁人敢反对?&rdo; 韩笑的声音虽然很小,可还是一字不漏的传到了张凌阳耳中。 闻言,张凌阳气得直笑,&ldo;以朕看来,朝中大臣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军国大事上每每与朕作对,一旦牵扯到了地方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些什么玩意?&rdo; &ldo;是!是!陛下说的是!&rdo;韩笑在一旁附和道。 瞪了一眼韩笑,张凌阳喝骂道:&ldo;还有你,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rdo; 韩笑瞪大了眼睛,眼神十分无辜,心道:&ldo;这关微臣什么事情?&rdo; 似乎看透了韩笑的内心,张凌阳道:&ldo;你也不用在朕面前装无辜的样子,朕问你,朝中大臣因为官官相护的原因隐瞒了这个事情,为何你早就知道却没有向朕提起过?&rdo; 韩笑大呼冤枉,&ldo;陛下,非是微臣不愿向陛下提起此事,实在是担心有伤陛下龙颜啊!&rdo; &ldo;有伤朕的龙颜?&rdo;张凌阳笑乐了,&ldo;难不成这还都成了朕的责任了不成?&rdo; &ldo;陛下,起用后补官员可都是您的意思……&rdo;韩笑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最后说了什么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ldo;你也不用在这里嘀嘀咕咕,你心里怎么想的,朕也能猜出一、二来!&rdo;深呼一口气,张凌阳平缓了一下心情,说道:&ldo;你现在就带人前去调查,看看山东都有哪些官吏尸位素餐,一五一十的回禀给朕!&rdo; &ldo;小福子,给朕滚进来!&rdo;张凌阳朝外面大喊一声。 &ldo;万岁爷有何吩咐?&rdo; &ldo;你即刻拟一道旨意传给吏部尚书陈一鸣,让其拟定一批官员名单,朕看这山东的官吏还是都要换一遍才行!&rdo; &ldo;奴才遵旨!&rdo; …… 韩笑早就掌握了这批尸位素餐的官吏的人员名单,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整理完毕,然后呈交到张凌阳手中。 张凌阳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整个山东行省,尸位素餐的官吏竟然达到了七成之多,这哪里能忍?张凌阳当即就命人将这份人员名单送至京城,并命吏部尚书陈一鸣按照这份人员名单上的官职,一一进行后补。 京城,东华阁内,陈一鸣收到圣旨之后,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这么多地方官吏,吏部一时之间还真寻不到这么多合适的后补人员。 见此,户部尚书朱开山向陈一鸣建议道:&ldo;陈尚书,以老夫的意思,不如从其他地方任上抽调一批能任事的官吏前往山东,再委派其他后补充实地方,如此不就万事大吉了!&rdo; &ldo;多谢朱尚书提醒!&rdo;听了朱开山的意见,陈一鸣眼前一亮,道了一声&lso;谢&rso;就匆匆赶往吏部衙门。 三天后,远在山东的张凌阳收到陈一鸣的回复,对于陈一鸣的陈奏条款,心里十分满意。 &ldo;擢升政绩显著亦的官吏或积年老吏为地方主官,再任命新进后补官吏为地方辅官,这个陈一鸣,还真有一套。&rdo; 可惜陈一鸣听不到张凌阳的赞美,要不然心里肯定十分高兴。 说着,张凌阳又补了几条意见,就命人传至吏部,让吏部照着这个陈条去办。 同时,张凌阳又下了一道旨意,饬令山东境内所有庸碌之官吏在一个月内递交辞呈,并永世不得复用,这才算处理完了这件事情。 又在行宫呆了几天,张凌阳的銮驾再次启动,向泰山方向出发。 前往泰山的一路上,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至于那些琐碎小事,自然也不用张凌阳操心。 花了四天的时间,张凌阳的銮驾终于到达泰山脚下。 &ldo;这就是五岳之首的泰山了!&rdo;望着高耸入云端的泰山,张凌阳心里不由产生了莫名的悸动。 如果是后世普通游客,登泰山无非是浏览山上的风景及名胜古迹而已。可身为帝王的张凌阳却不同。 亦或者说,对于历代帝王来说,登临泰山都是一件极其神圣的事情…… 第三百五十五章:封禅及地震 泰山又称太山,海拔一千五百多米,为五岳之首,素有天下第一山之称。 自上古时期开始,泰山就成了帝王祈祷上苍的封禅之地。历经数千年,到了大周朝,已经有近百位帝王在此封禅,也因此,在历代帝王心目中,泰山的形象越发神话。 封禅泰山说起来是帝王的专利,可事实上,封禅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因为凡是在泰山封禅过的帝王,无不是开国之君亦或是在开疆拓土之君。 也就是说,如果帝王手下没有杰出的文治武功,都不好意思前往泰山封禅。 张凌阳的文治武功算是卓越吗? 虽然眼下的大周朝算不得是文化盛世,可在武功上,张凌阳却有着足够的自傲。 定西疆,臣瓦剌,败罗斯,开疆拓土又岂止三千里?因此张凌阳有足够的资格在泰山举行封禅大典,至少在张凌阳本人看来,自己有这样的资本。 这一天早晨,泰山附近起了大雾,虽然算不得伸手不见五指,但雾气也算得上很浓,数十丈外,根本就看不到人影。 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在张凌阳早膳之后,就劝说道:&ldo;陛下,眼下泰山周为起了大雾,为了陛下安全计,微臣以为,封禅大典应推延几人才是!&rdo; 张凌阳摇了摇头道:&ldo;朕已经命钦天监算过,今天乃是良辰吉日。如果再往后推延,至少要等半个月的时间,朕耽搁不得!&rdo; 见张凌阳不听自己的劝谏,无奈之下,韩笑只得令锦衣卫暗中加强戒备。同时在张凌阳身边安排的侍卫要比平时多了至少一倍。 一大堆人围在自己身边,张凌阳很是不喜,想要将这些侍卫喝退。 不过无论是韩笑还是小福子、冯喜,甚至是王皇后和徐太后,都劝说张凌阳。 经受不住耳根子被叨,张凌阳只得&lso;屈服&rso;。 随着号角声响起,张凌阳带着冯喜、韩笑、小福子等人一同踏上了泰山的台阶。 因为尊卑、男女有别的原因,在这个时代,女子是不得参加封禅大典的。 也是因此,徐太后和王皇后等人只得在山下等待。 及至于半山腰,雾越来越浓,见此,韩笑再次劝说道:&ldo;陛下,微臣心里总觉得有股不安,要不微臣还是护卫您下山吧!&rdo; 已经走了一大半的路,张凌阳哪里愿意下山? 根本就不顾韩笑的劝说,张凌阳执意向山顶走去。 一路上有惊无险,在韩笑的担忧下,张凌阳总算安全到达了山顶。 封禅大典举办得也很顺利,待封禅大典完毕之时,山上的浓雾已经逐渐消散。 见此,张凌阳就对韩笑笑道:&ldo;韩爱卿,看来你的直觉很是不准啊!&rdo; 话音刚落,张凌阳便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 &ldo;保护陛下!&rdo;见此,韩笑一声一变,大喝一声便命一众侍卫护卫在张凌阳身边。 好在山顶是一片平地,虽然地动山摇,却也没有滚石砸到身上。 山道上负责守卫的侍卫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少人因躲闪不及被滚落下来的石头砸到身上,或死或伤。 &ldo;到底发生了何事?&rdo;张凌阳眉头微皱,待天地停止摇动,急忙命人下山探查。 &ldo;陛下,是地龙翻身!&rdo;不多久,侍卫就回来回禀道。 &ldo;地震?&rdo;张凌阳心中诧异,怎么这个时候发生了地震?钦天监怎么没有预料到呢? 不待张凌阳回神,韩笑就劝说道:&ldo;陛下,为了防止余震,还请陛下马上跟随微臣下山,请陛下放心,微臣一定誓死保护陛下的安全。&rdo; 张凌阳也明白眼下山顶不能多待,点了下头就匆匆向山下奔去。 下山这一路上并未有余震发生,及至山脚下,才再次出现余震,这使得张凌阳暗呼&lso;侥幸&rso;。 如果自己再迟那么一时半刻,说不得在山路上就要被滚落下来的巨石砸中也说不一定。 此次地震震感十分强烈,张凌阳觉得地震一定不小,急忙命韩笑前去调查周边州府的情况。 结果也确实如张凌阳所料,位于地震中心的泰安府,房屋倒塌无数,百姓更是死伤无数。 &ldo;小福子,即刻八百里加急向京城送信,命户部筹备钱粮衣物,再命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为钦差前来泰安,主持救灾事宜。&rdo;不容多想,张凌阳就下达了决定。 虽然李广泰的秉性有些执拗,了论起做实事,李广泰还是一把好手的。所以第一时间,张凌阳就想到了李广泰这个人。 至于张凌阳本人? 张凌阳明白自己的能力,让他说说话还行,可真做起这些事情,其实还不如一些积年干吏来的快。 从泰安府到京城有一段距离,等李广泰赶来,只怕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再说眼下山东境内的官吏多是庸官,指望他们救灾及安抚百姓,与做白日梦也没有什么区别。 张凌阳虽然明白自己不是做事情的好手,可身边到底有小福子、冯喜、韩笑这样做惯了事情的人。 所以现在只是动动嘴皮子,张凌阳还是可以的。 &ldo;冯喜,看看行宫里还有多少帐篷和粮草,留下半个月的口粮、衣物,将剩余的全部下发到受灾各县,同时令泰安府库开仓放粮。 小福子,去统计一下此次地震的损失情况,并将死伤百姓全部统一管理,命李太医带领其余跟随而来的太医前往各县救治伤员。 韩笑,你现在就命手下的锦衣卫奔赴各县,凡是发现有官员中饱私囊,有商人囤积粮食、衣物,不用回禀于朕,就地正法。&rdo; &ldo;微臣/奴才遵旨!&rdo;小福子、冯喜、韩笑三人领了旨意,匆匆走出行宫忙碌去了。 小福子三人去后,张凌阳又将周畅、李泰、朱阳三人喊来,吩咐道:&ldo;从京城调拨钱粮只怕还需要一段时间,行宫里的粮食又很有限,你等三人立刻手持朕的诏令赶赴周边州府,令当地州府立即调拨钱粮过来,如果有任胆敢推拒,立刻派锦衣卫将其打入诏狱,并查封当地府库。&rdo; &ldo;微臣遵旨!&rdo; 周畅三人退下之后,张凌阳再三思虑,看看还有什么不足之处…… 第三百五十六章:救灾 其实方才张凌阳吩咐的几件事情,都是灾后需要处理的,现在地震刚刚爆发,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营救并安置灾民。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张凌阳才想到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ldo;来人!&rdo;张凌阳喊来一名侍卫,吩咐道:&ldo;即刻持朕的令牌前往附近的几个卫所,令各卫所指挥使带兵救援灾民,并组织灾民搭建临死安置点。&rdo; 虽然受灾百姓也会自行救援,可力量到底太过薄弱,所以张凌阳才会下达这个命令。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团体能比军队有更高的组织能力和动员能力了。 当所以问题都处理完毕,已经是深夜时分,张凌阳也已是十分疲倦,胡乱躺倒在床上和衣而睡。 第二天一大早,前去传达命令的侍卫已经连夜返回,禀明情况。 而行宫外面,附近几个卫所的指挥使并泰安府当地官吏已经在那里候着。 知道情况之后,张凌阳将泰安府当地官吏严厉申斥了一顿,命其迅速回去组织救灾,之后才召见剩余几个卫所的指挥使。 一见面,张凌阳直接说道:&ldo;情况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朕就不再细说。不过有一点朕要警告你们,但凡让朕发现有士兵在救灾之时胡作非为,胡作非为的士兵就地正法,你们的指挥使也不必再做了!&rdo; 闻言,几名指挥使面面相觑。 地方发生灾难,以往军队的做法都是对灾民严防死守,防止灾民闹事。 现在可好?竟然直接对军队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在以前,灾难之际,军队胡作非为之事屡见不鲜,趁火打劫、强抢百姓田产、奸y妇女等事情不说如同家常便饭,可却是屡禁不止的事情。 只是因为以前这些事情没有人深究过,他们也都习以为常,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虽然心中困惑,不过对于张凌阳的这道命令,他们只能一丝不苟的执行下去。 现在,张凌阳这位天子就呆在泰安府,锦衣卫、东厂的人也都散布四方,一旦期间有不好的事情传到张凌阳的耳中,那他们的官可就真的做到头了。 回到军营之后,这些指挥使对麾下将士三令五申,这才稍微安心一些。 不过这几个指挥使也都是积年的老油条,心里明白,军队中多的是兵油子,虽然现在答应的很好,只怕走出军营的大门,做出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这些长官都想不到。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这几个指挥使商议之后,决定临时逐渐一支监督队,负责监督军队,禁止他们在外面胡作非为。 当然,这个事情首先要上报给张凌阳。 张凌阳知道之后,难得的赞赏了他们的一次,这使得几个指挥使欣喜不已。 原本他们有生之年就难见天子几次,更别说得到天子的赞赏了。 虽然只是口头上的赞赏,可对他们来说却是难得的鼓励,因此更加认真的对待此次救灾行动。 三天之后,受灾情况初步统计了出来。 看着报表上一个个冰冷的数字,张凌阳不由倒吸了口冷气。 此次地震受灾最重的泰安府有上万间房屋倒塌,死亡百姓有数千人之多,受伤的百姓更是不计其数。 这种情况下,单靠几名太医院的太医,无疑是杯水车薪,张凌阳当即下旨,令附近几个州府的大夫全都来参与救援伤员,并令人八百里加急传旨给京城中的太医院,命再派一批学徒过来泰安。 太医院的那批学院是在制作用于治疗黑死病药丸的时候开始招收的,虽然现在他们的医术并不精湛,但处理一些简单的伤口还是易如反掌的。 刚下完这道旨意,周畅便归来回禀说:&ldo;启禀陛下,微臣负责调运临近几个州府的钱粮,结果却发现这几个州府的粮仓大多亏空,根本就满足不了受灾百姓的需求。&rdo; &ldo;那些蠹虫可清理了?&rdo;张凌阳问道。 &ldo;回陛下的话,微臣已经带人将这些官吏全部押入大牢,等待下一步的处理。&rdo;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吩咐道:&ldo;你现在就带一批人马前去向当地大户借粮,如果有人胆敢拒绝,以大逆不道之罪论处!&rdo; &ldo;微臣遵旨!&rdo; 在张凌阳的凌厉手段下,灾区总算是有了几天的口粮。可相对众多灾民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 不过好在,在三天之后,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带着一批粮草从京城赶了过来。 大灾之时,朝廷的运营效率似乎一下子高了不少,见到张凌阳的亲笔诏令之后,户部尚书朱开山根本就没有一丝犹豫,就命人打开户部库房。 因为时间紧急的缘故,李广泰此次带来的钱粮并不多,但如果节约一些的话,依旧够百姓的半月之用。 而后续大批量的钱粮,户部也已经陆续装车,正源源不断的向山东运输而来。 见到李广泰到来并带来了钱粮,张凌阳这才放下心来。 召见了李广泰,张凌阳吩咐道:&ldo;朕已经命当地卫所及锦衣卫、东厂参与救灾,现在灾情已经基本稳定,接下来灾后的重建及伤员的救治工作就靠李爱卿了。 还有就是,明天朕会给你一道手令,在重建期间,附近几个卫所的兵员任由爱卿调配。如果有人胆敢反对,爱卿可以先斩后奏! 还有,之前朕命人查了一批渎职官吏,你直接命人押解至京,交由三法司审理。另外就是朕怀疑当地官吏有勾结士绅大户倒卖府库粮草之嫌,灾情稳定之后你可着手调查。&rdo; &ldo;多谢陛下信任,微臣定不负陛下所托!&rdo;李广泰也不是猥琐之人,当即就接手了处理灾情的主持工作。 李广泰出行宫之后,张凌阳才算彻底清闲下来。 连续几天的忙碌,使得张凌阳有些疲乏,这天终于可以睡一刻囫囵觉了。 第二天起来,张凌阳就下令召回锦衣卫并东厂的人马,在泰安府又呆了三天,见李广泰将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甚至比自己亲手处理的时候还要井然有序,这才算放下心来…… 第三百五十七章:皇帝家的穷亲戚 泰安府的灾情稳定下来之后,龙舟继续南行。 半个月后,张凌阳到达徐州,也就是泰安帝的祖籍,大周开国之君太祖皇帝的出生、成长之地。 前去皇陵吊唁一番大周历代先皇,又在行宫设宴招待了一番&lso;自己&rso;的穷亲戚。 古人都说皇帝也有三家穷亲戚。 以前张凌阳还不能理解,毕竟按理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皇帝家的亲戚再穷,也重要比一般人家过得要富裕得多才是。 可今日一见,张凌阳总算是大开眼界。 要说太祖皇帝得了天下之后,自己的族亲都搬到了京城居住。而留在祖籍徐州的,大多都是些太祖皇帝的远亲,至少是出了五服以外的亲戚。 太祖皇帝距今已经近二百年,这些人自然与张凌阳的&lso;关系&rso;更加的疏远。 可再疏远,到底也在皇家族谱之上,说到底也是皇亲国戚。 说好听点是皇亲国戚,说难听点,那就是跟叫花子没有多少区别。 太祖在的时候,虽然与这些人已经出了五服,可到底多有照拂,不仅免了他们的税赋,并且逢年过节之时还都会安排一些赏赐,这些族亲的日子过得还算自在。 可太祖皇帝去世之后,后世的帝王谁还会在乎这些穷亲戚? 没的说,除了税赋被免之外,以前的那些赏赐全部都取消了。 这些族亲可是全都仰仗着天子的赏赐过日子,没有了赏赐,他们的日子与普通百姓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宴会之上,张凌阳看到的是这幅景象:穿着皱巴巴的衣物,汉子们拘谨无比,一个个手脚无处安放,说话坑坑巴巴,而那些孩子,眼馋着桌子上的美食,口水顺着嘴角不住的往下流。 直到张凌阳下令开饭,这些孩子如同得了家长的允许一样,抓起桌子上的食物就往嘴里塞。 那些汉子,见张凌阳这么和蔼,也少了几分顾忌,也跟着孩子们胡吃海喝起来。更有几个不知事的大人,和孩子抢起了食物,让张凌阳不忍直视。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lso;族亲&rso;,张凌阳也没有生气,只是不断的命人不断的王餐桌上上菜。 好在族中也有明理的老人,见族人在天子面前失礼,尴尬的笑道:&ldo;皇上切勿动怒,这些娃子,一年到头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一口肉食……&rdo; 闻言,张凌阳眼神有些黯淡。 这些族人虽说自太祖皇帝去世之后就无人照拂,可到底身上没有了税赋徭役。;连他们的日子都过的如此苦巴巴的,那那些普通的百姓呢? 只怕百姓们的日子会更加的不好过。 一旁服侍的小福子见张凌阳眼神黯淡,以为张凌阳这是在同情自己的族人,于是就劝说道:&ldo;万岁爷,如果您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赏赐他们一些东西就是了!&rdo;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也没在意小福子是否曲解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人临走之际,自然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一车车的从行宫跟着拉了出来,送到这些人的家中。 原本张凌阳是想给这些族人美人赏赐几亩薄田的,不想后面的徐太后及王皇后等嫔妃知道了这事儿之后,觉得自己身为老赵家的当家祖母、当家儿媳,自然要对老赵家的族人有所表示,于是就赏赐下去一些金银及绫罗绸缎,其他嫔妃见此,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也纷纷捐献了一些东西。 就这么一而翟,再而三,后宫拉出来的东西已经装满了十多车。不过所幸,谁也没有拿出什么贵重的东西。 也因此,张凌阳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没有从中阻挠。 毕竟说到底,这些人都是&lso;自己&rso;的族人,赏赐给他们一些东西也是应有之意。 就是在现代社会的农村,村里的族人谁家有个红白喜事,族人们也都会过来帮忙,更别说宗法大过国法的古代社会了。 在古代社会,即便是那些达官显贵,谁家没有个十几、二十几房的亲戚要靠他们过活?更别说是皇家了! 所以即便张凌阳身为帝王,如果对族人见死不救的话,也会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的。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五六年的时间了在,这一点,张凌阳还是明白的。 金银珠宝到底不能当饭吃,张凌阳明白这一点,所以还是按照之前的想法,命小福子赏赐给这些&lso;族人&rso;每家五亩薄田,也能让他们的日子过得宽松一些。 在徐州又多待了几天,这些天,张凌阳亲自去了一番自己的穷亲戚家,不过亲眼目睹了他们的房屋之后,张凌阳心里明白,虽说这些人还盯着皇家族亲的名号,其实说到底,日子过得与普通百姓强不了几分。 徐州是老赵家的祖籍,也是中原地区著名的军事要地。 如同中原其他地方一样,徐州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都苦巴巴的,所以张凌阳直接下旨免除了徐州百姓三年的税赋。 这种事情自然无人反对,别说眼下张凌阳身边没有大臣跟着了,就是有大臣跟着,也没有人敢出来反对了。 皇帝不时免除一下家乡的税赋,不止是在大周,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早就成为了一种惯例。 本朝太祖之时,更是直接下旨免除了徐州所以税赋,直到太宗皇帝登基,才开始向徐州摊派税赋,不过太宗去世后,高宗皇帝又下旨免除了徐州五年的税赋。 如此反复,到了泰安年间,徐州百姓的税赋不时被减免,也就成了司空见惯的事情。 所以在张凌阳下旨免除徐州百姓三年的税赋之后,也就无人感觉到惊讶。 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谁会感到惊讶? 除非脑子有病! 在徐州一共呆了不到十天的时间,除了吊唁皇陵,设宴款待族人之外,张凌阳就是走访了几家百姓,期间并无其他的事情发生。 十天之后,龙舟继续南行,终于在七天之后再次抵达江南的北大门扬州。 也许是上一次江南之行留下来的阴影,也许是身边有徐太后、王皇后等人跟随,这一次,张凌阳并没有行什么荒唐之举,只是在扬州呆了五天的时间,就赶赴江苏首府江宁…… 第三百五十八章:划拳定巡抚 &ldo;不愧是江南形胜之地!&rdo;入夜之后,张凌阳在小福子、韩笑、冯喜等人的簇拥下&lso;悄无声息&rso;的离开了行宫,来到繁华似锦的秦淮河畔,看着秦淮河上一艘艘灯火通明的画舫,张凌阳口上不住的赞道。 要说繁华,江宁府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繁华之地,甚至京城也略有不及之处,扬州逊色三分,杭州的繁华虽然不逊色江宁,却又少了三分贵气。 秦淮河畔,行人不断涌动,不时有绫罗绸缎打扮的富家子弟出入画舫之间,即便站的很远,张凌阳还是听到了画舫上传来的丝竹之声及女子的欢声笑语。 &ldo;万岁爷,您要不要上去看看?&rdo;一旁的小福子见张凌阳眼神不断向画舫看,就问道。 &ldo;这倒是不必!&rdo;张凌阳摆手道,&ldo;明天你派人去查一下,看着江宁府内的名妓都有哪些,到时候给带到行宫给朕弹唱几首小曲就行!&rdo; 身为帝王却出入风月场所。传出去到底不雅。 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张凌阳还是没有踏足画舫。 在夜市游玩了一阵,张凌阳就回了行宫安歇,不再赘言。 第二天,张凌阳召见了江苏巡抚李药师并布政使赵宸阳询问当地民生。 说起来,此次跟随张凌阳南下的周畅曾担任过一段时间的江宁知府,对江宁府算是很熟悉了。 也是从周畅口中,张凌阳得知李药师和赵宸阳这两位江苏的一把手、二把手面和心不合。 可这两人的身份偏偏又十分贵重,一个身为外戚,另外一个是皇室出身,说到底都是张凌阳的亲眷。 可就是这两个亲眷,自张凌阳到达江宁之后,每天都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张凌阳面前吵得不可开交,让张凌阳不胜其烦。 对于两人的是非对错,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张凌阳已经有了明显的估断。 其实说到底双方都有错处,身为巡抚,李药师想要抓住江苏的绝对话语权,身为二把手的赵宸阳又岂会心甘? 再说,无论资历还是威望,赵宸阳都要高上李药师不少,却偏偏最后张凌阳让李药师担任了江苏巡抚,而自己这位皇亲依旧坐在布政使的位置上,可想而知赵宸阳的心情。 也是因此,很多事情都是赵宸阳挑起来的。 可说到底,李药师本人的执政能力也有问题,要不然也不会被赵宸阳屡屡抓住把柄了。 李药师原本只是一介知府,在知府任上也不知呆了多上年,每年吏部的考评就从来没有得过优,因为女儿李妃的缘故才升任江苏巡抚。朕论起个人能力,也只是一个中人之姿而已。 所以,屈居其下的赵宸阳才能同其斗个有声有色。 &ldo;看来,李药师是不适合担任江苏巡抚的!&rdo;通过一番了解之后,张凌阳给李药师定了性,毕竟像江苏这般的钱粮大省,一把手的能力一定要出众才行。 &ldo;可如果要挪动的话,要将李药师放在什么位置呢?&rdo;张凌阳心里也有几分迟疑,毕竟以李药师的能力,如果担任京官的话,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成为朝堂争斗的牺牲品了。 再说,地方督抚号称封疆大吏,官居二品,京官之中也没有合适李药师的位置。 不过好在,随着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的一封秘奏,张凌阳想到了主意。 经李广泰多日调查,发现山东府库空虚的幕后主使乃是山东巡抚。面对这样的地方要员,虽然之前李广泰已经得了张凌阳的命令,还是不敢及时缉拿,所以才来请示一番。 没有多想,张凌阳自然命人携圣旨前往山东交给李广泰,令其接到圣旨后立即将山东巡抚并以下所有参与进去的官吏全部缉拿归案。 也自然的,山东巡抚的位置再一次空了下来。 接下来让谁人接任山东巡抚,就成了张凌阳头痛的问题。 恰巧这天李药师、赵宸阳两人再次因为一件鸡毛算皮的小事闹到了张凌阳面前。 &ldo;好了,你们别吵了!&rdo;不胜其烦的张凌阳厉声呵斥道。 早已摸透了张凌阳&lso;帮亲不帮理&rso;秉性的李药师、赵宸阳二人虽然在张凌阳呵斥之后停止了争吵,可看面色,两人仍旧是谁都不服谁。 地方上两员重臣每天斗个不断,无论是对百姓还是对朝堂来说,都是祸非福,因此张凌阳就说道:&ldo;恰巧现在山东巡抚的位置出现空缺,朕给你们二人一个机会:划拳定胜负。输的那个人前去山东担任山东巡抚一职,赢得那个人担任江苏巡抚,你们意下如何?&rdo; &ldo;微臣遵旨!&rdo;不待李药师开口,赵宸阳直接开口道。 赵宸阳脑瓜子够活,知道这场划拳无论胜负,反正自己的职务都要升上去。 反观李药师,见赵宸阳回答的这么及时,转瞬间就回过味来。毕竟虽说山东巡抚也是二品的封疆大吏,可山东哪有江苏繁华? 见李药师面色不虞,赵宸阳嗤笑道:&ldo;怎么?莫非是李巡抚不敢?&rdo; &ldo;老夫有什么不敢的?&rdo;李药师最受不得激将,赵宸阳只是这么轻轻一激,李药师的脑子就热了,想也不想就应下了划拳定胜负的决定。 &ldo;石头、剪刀、布!&rdo; 右手张开的李药师见赵宸阳出的是石头,心中不由一喜,心道:&ldo;看来是我赢了!&rdo; &ldo;咳咳!&rdo; 那边,充当裁判的张凌阳轻咳一下,说道:&ldo;三局两胜,你们还有两次机会!&rdo; 知道李药师能力有限的张凌阳不想让李药师再继续担任江苏巡抚,所以才会这么说。 毕竟,方才张凌阳也没有说划拳是一局定胜负不是? 见张凌阳这么说,李药师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一肚子的委屈。 明明是自己胜了,结果你突然冒出一个三局两胜,可见李药师心里是多么的憋屈。 看着李药师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赵宸阳脸上竟是得意之色。 又猜了两局,结果很明显,后面的两局都是找宸阳胜出,也因此,赵宸阳成了下一任江苏巡抚。 而李药师,则要拍拍屁股走人,前去穷困的山东去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第三百五十九章:天子和名妓的流言 丝竹管乐,再加上美人缭绕,这个晚上行宫里十分热闹。 到了傍晚时分,小福子带着从秦淮河畔画舫中精挑细选出来数十名的名妓到了行宫。 &ldo;江南女子果然细腻如水!&rdo;看着这些女子,张凌阳由衷的赞叹道。 要说张凌阳第一次南巡之时,已经在扬州领略了江南女子的风情。 可与眼下这些女子相比,扬州的那些女子又输了几分风情。 秦淮河本就是天下一等一的销金窟,里面的女子放到外面,哪一个又不是绝色? 更何况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些女子即便是见惯了达官贵人、王公子弟,可张凌阳的身份到底让人心生好奇,所以一个个偷偷打量,想要看清楚张凌阳的容貌。 再说,这些女子虽说都是名妓,卖艺不卖身的,可那也要分是对什么人。 如果是那些王公子弟,她们还敢摆一下架子,以此来显示自己的曲高和寡。 可现在她们面对的张凌阳,是一国之君,所以即便她们平时架子再高,在张凌阳面前,却是规规矩矩的,连一步都不敢多走动一下。 当然,她们更希望能够在今晚获得张凌阳的一夕宠幸,说不定就能够鱼跃龙门,成为大周的皇妃。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她们的身份限制? 她们虽然名为名妓,艳名远播,可到底是贱籍,即便平时遇到有喜欢她们的王公子弟想要为她们赎身,可纳回去也只是一名随时都有可能被送给别人的小妾而已,根本就容不得半点自由。 所以今晚她们牟足了劲,就希望自己能够大放异彩,得到张凌阳的宠幸。 要说这些青楼女子,特别是所谓的名妓,一个个都是多才多艺,即便是乐坊里的宫女,比她们也是多有不如。 要不然,她们又怎会勾得那些王公子弟大把的往外洒银子呢? 或笛或箫,或琴或筝,或歌或舞,这些女子一个个实力尽显,张凌阳可谓是大饱耳眼之福。 特别是那些女子不时的在向自己抛媚眼的时候,张凌阳更是觉得体内有股浴火在熊熊燃烧。 不过张凌阳终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也许是因为知道为自己的名声考虑了吧,所以即便体内欲火焚身,张凌阳还是没有在这里胡作非为,只是没有对这些名妓胡作非为。 不过住的距离张凌阳寝宫较近的那几名嫔妃,今晚可遭了罪…… 第二天一大早,江宁城内的酒楼、茶馆内就开始传扬起张凌阳昨晚的荒唐事迹。 传扬的多是昨晚秦淮河上某某画舫的头牌某某某被天子宠幸,从此以后就要一飞冲天了。 甚至,还有传言说昨晚张凌阳在行宫大战数女直到天亮,他们早上还见到那些名妓被人从行宫里抬了出来。 要为这些女子为何被抬了出来?自然是顶不住张凌阳的进攻,最后一败涂地! 当然,以张凌阳以前的秉性来说,这样的事情他还真干得出来。 更何况这次传言有鼻子有眼,毕竟昨晚小福子领着数十名秦淮河上的名妓进入行宫可是让不少人都看到了。 根本就不用仔细描述,听的人就都信了。 甚至有江宁城的百姓议论道:&ldo;咱们的这位皇帝啊,要说也真是为咱们老百姓着想,可就是这女色方面不知道节制。如果天子能够节制一下的话,俺看皇帝还是一代明君的!&rdo; &ldo;听说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宠幸几名女子算得了什么?只要真心为咱们老百姓着想不就成了?&rdo; &ldo;就是!&rdo;有人跟着附和道,&ldo;那秦淮河上的那些个头牌,即便皇帝老爷不宠幸,难不成还能便宜你这个糟老头子不成?&rdo; &ldo;我不是这么意思!&rdo;见自己遭到群攻,一开始说话那人辩解道,&ldo;我的意思是说,天子这么做,有碍他老人家的圣名啊!&rdo; &ldo;什么圣名不圣名的,还不都是那些读书人说的算?&rdo;有人说道,&ldo;之前皇帝老爷给咱们分土地,早就将那些读书人给得罪干净了。 即便没有昨晚的事情,那些读书人还会想其他的办法往皇帝老爷身上泼脏水的。&rdo; &ldo;就是!就是!甭管皇帝老爷做了什么事情,只要是真心为咱们老百姓着想的,那他就是好皇帝!&rdo; …… 酒楼、茶馆里各种声音都有,不过大多都是支持张凌阳的。 这些声音被读书人听到,至多被骂上几句&ldo;粗鄙之人&rdo;而已。 可要说现在金陵城中那些人最不高兴? 除了即将赶赴山东的李药师之外,自然要数那些富家子弟了。 这些富家子弟可是秦淮河上的常客,平时想见那些头牌一面都十分困难,却不想天子一下子将那些名妓给宠幸了。 要说心里不犯酸,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也只是心里犯酸而已,没有谁敢真的道出口说张凌阳的坏话。 他们可不是那些寻常百姓! 寻常百姓议论两声,甭管声音好坏,上面大多不会追究的,可他们这些富家子弟却是家大业大,如果说张凌阳坏话的事情传了出去,别说锦衣卫和东厂会拿他们怎么办,只怕他们家的长辈都会将他们的双腿打折。 秦淮河上的常客,谁家在江宁城没有几分势力?谁敢保证他们家没有被锦衣卫安插暗桩? 万一这事被锦衣卫知道,那一个&lso;诽谤君上&rso;的大不敬之罪只怕要做实了。 没有谁是真正的二傻子,所以上面的那些议论之声大多出自民间,至于官宦豪富之家,还真没有几个人敢出去到处乱说。 当然,今天早上江宁城内发生的一切张凌阳都不知情。 现在,张凌阳还在行宫里呼呼大睡呢! 昨晚和几个嫔妃奋战到三更时分,张凌阳早已累的腰酸背痛,直到现在还没有起床。 又过了半个时辰,张凌阳才起床,命小福子将行宫外前来请安的一众官员遣散,张凌阳决定歇息一天,明天开始去江宁府各出转转,在浏览风景的同时,顺便考察一下当地的民生…… 第三百六十章:士绅代表 与北方相比,江南百姓日子过得确实要好上许多,这是张凌阳通过这半个月在江宁府考察得出的结论。 其实这是用屁股就能想到的答案,江南水乡,气候温暖湿润,更加利于农作物的生长。 而北方是个什么场景?风调雨顺的时候还好,一旦遇到一点干旱,蝗灾就接憧而来,这样的事情在江南是完全看不到的。 也是因为如此,江南百姓的日子要比北方好过一点,可也就那么一点而已,身为最底层的百姓,谁的日子又是真正的好过呢? 江南虽然是鱼米之乡,可地理上却是七山二水一分田。这种情况下百姓又能分得多少田?这是用屁股都能想到的问题。 不过好在自古华夏就有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说法,江南百姓手里的土地虽然少,可这里的水产却是特别的丰富。 所以即便田里产的粮食不够吃,百姓们还能从水里获得鱼虾等食物。 相较前些年,今年江南的百姓心情格外的好。 在以前,江南的土地大多在士绅手中,百姓多靠租佃士绅的土地过活,现在好了,去年秋天的一场土地转让在大周轰轰烈烈的展开,身为鱼米之乡的江南自然是重中之重。 也许是因为泰安二年年底的那场叛乱中死了太多的士绅,也许是这里的士绅原本就很开明。 反正不管怎么说,当土地转让在大周轰轰烈烈的掀开之后,这里的士绅开始大量抛售自己手中的土地,纷纷做起了海贸生意。 按说,以江南的经济水平,完全有条件建立工厂的。可在整个大周,懂得科学技术的人都是少之又少,更别说专业的技术人员了。 在大周,也就只有大周皇家学院才会专门培养技术型人才,可皇家学院培养出来的人才,张凌阳都是有专门用处的,又岂会让一些小工厂给浪费了? 也是因此,失去土地的士绅只能将目光瞄准利润更加丰厚的海贸生意。 不过现在江南的士绅开始陆续做起了海贸生意,可也许是性格使然,很少有人会真的冒险,他们大多选择将手中的商品运往东南亚的一些西方殖民地去贩卖。真正再往西航行的船只,就少之又少了。 海贸生意虽然赚钱,可风险也不小。除却海上不时会爆发的风浪之外,他们最大的威胁就是那些海盗了。 特别是在通往东南亚必经之路的南海上,大大小小的海盗密布在那里,靠着劫掠来往货船为生。 在接见几名江南的士绅代表时,张凌阳就听了这个问题。 面对士绅的担忧,张凌阳解疑答惑:&ldo;诸位放心,朝廷已经做出计划,准备在松江府以及南面的广州各自组建一支海军。一旦海军建成,定能保护诸位海上航行的安全。&rdo; 虽然张凌阳口中的组建海军还是一件较为遥远的事情,可这些士绅还是看到了希望,因此一个个喜出望外。 其中,一名德高望重的老者出来道:&ldo;陛下,如果朝廷真的打算在松江组建海军的话,老臣愿意捐出家产五万两白银,希望能够为陛下出一份力。&rdo; &ldo;老先生如此盛情,那朕就却之不恭了!&rdo;五万两银子虽少,可蚊子再小不也是肉?所以张凌阳毫不犹豫的收下了。 其他人见此,纷纷开口捐献银子,大都是万两白银不等。 一番统计之下,今天的这场意外收获中,张凌阳竟然得到了二十万两银子。 张凌阳也没有想着将这二十万两银子给&lso;贪墨&rso;了,而是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命小福子将这二十万两银子存入大周皇家银行江宁分行,再由江宁分行转移到松江分行。 如今的松江府,造船厂正在如火如荼的建造着,相信用不了半年的时间,松江造船厂就能建造完毕。 船厂建造完毕却不意味着立刻就能动工打造战舰和货船。这除了机械设备需要调试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江南缺少上好的木料。 一艘战舰要耗费八九万两甚至超过十万两的银子,这其中一大半都是用来购买木料的,至于人工费用,反倒用不了多少银子。 单靠朝廷采购、运送木料,其实也能办成,可说到底效率比较低下,所以张凌阳就对这些士绅代表说:&ldo;诸位,你们也知道,松江府的船厂还有半年的时间就要建造完成,可打造战舰的木料现在却十分缺乏。 朕打算从安南等南洋地区采购木料,不知诸位可有意参与其中?&rdo; &ldo;这……&rdo;士绅代表一个个都十分犹豫,他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跑海贸,说到底还是因为其中可观的利润。 现在要为朝廷采购、运输木料,其中能得到多少利润,最后朝廷会不会拿出银子来给他们,这都是问题。 也许是看出了这些士绅代表的担心,张凌阳笑道:&ldo;诸位也不必担心,朝廷不会让诸位做赔本的买卖的。木料的购买价格你们可有同松江造船厂的负责人去谈,如果觉得利润可观的,可有为朝廷效上一份力,如果觉得有风险的,朕也不会强求。&rdo; &ldo;多谢陛下宽宥!&rdo;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这些士绅代表还能说什么呢? 反正在场之人都打定了主意,无论其他士绅怎么想的,只要不至于赔本,他们都会为朝廷从南洋采购木料的。 这么选择的道理很简单,能够成为士绅代表被天子召见,可见这些人在江南的影响力不小。 也就是说,他们这几个人都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海贸生意做的也十分大。 在战舰一天没有打造出来之前,他们这些士绅就要承担一天被海盗劫掠的风险,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大力的支持! 送走这些士绅代表,张凌阳又在江宁府呆了数天,就登船向东南方向的浙江首府杭州而去。 算算日子,张凌阳在江宁呆的日子也有半个月的时间了,江宁城内该玩的地方也都游玩了一遍,也是该换个地方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太子该读书了 都说上游天堂,下有苏杭。 如果说江宁府是一个妩媚的贵妇人的话,那苏杭两地给人的就是小家碧玉的形象。 这么说,自然是因为整个江南的脂粉气都过太重。 吴语侬音最是销魂,来到杭州后,张凌阳心中甚至生出了呆着这里不愿回京的想法了。 柔媚的西子湖,清净的金山寺,别具一格的园林,再加上勾心夺魄的美人,张凌阳感觉自己如同进入了天堂一般。 梅雨季节的江南如同一幅朦胧的画卷,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行宫的花园中,张凌阳坐在凉亭的摇椅上,听着雨滴落到地上的拍打声,看着一朵朵经过雨水滋润后更加娇艳的奇花异草,不知不觉就有些走神了。 &ldo;皇上在想什么呢?&rdo;不知道什么时候,王皇后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示意服侍的宫女、太监禁声,走到张凌阳眼前才问道。 &ldo;皇后怎么来了?&rdo;回过神来的张凌阳抬头瞧了一眼王皇后,笑了一下并示意其在自己身边坐下。 &ldo;臣妾闲来无事,就到处逛逛,不想就遇到了皇上!&rdo;王皇后落落大方的在张凌阳身边坐下。 拉起王皇后的玉手,张凌阳笑道:&ldo;这江南的风景真是优美,朕方才都看得有些入神了!&rdo; &ldo;是啊,江南确实很美,苏、杭两地更是江南第一等的地方,自然更加的与众不同了。臣妾只是担心,天天呆在这样的美景中,皇上只怕早就忘了朝中之事了吧!&rdo; 王皇后虽然看似无意,其实张凌阳心里是明白的,王皇后是担心自己被江南的脂粉气所迷惑,从而流连忘返。 张凌阳确实有些流连忘返了。 耳边没有大臣们的叨叨声,没有烦心的公务需要处理,张凌阳自然尽情的造作。不过张凌阳也明白,自离京到现在已经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也是时候该返回了。 毕竟,返回的途中,张凌阳还要去新都洛阳一趟,看看那里究竟被建造成了什么模样。 这么一算下来,等回到京城,得有半年的时间了。 好在现在朝中没有什么大事,要不然单是与朝臣的沟通之时,这一路上的来来回回,就要消耗不少的时间。 也幸亏朝中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要是发生了什么六部做不了主的事情,如果再通禀张凌阳,这期间又要耽搁多长的时间? 只怕等得到张凌阳的确切回复,黄花菜都要凉了。 好在朝中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正在张凌阳想着何时回京的问题时,王皇后开口道:&ldo;皇上,昊儿也到了该识文断字的时候了,臣妾听说江南有不少的宿朽名士,就想着何不召见几个,考察一番他们的才学,如果有满意的话,让他们做昊儿的老师,不知皇上以为如何?&rdo; &ldo;竟是胡闹!&rdo;张凌阳不轻不重的呵斥了王皇后一句,&ldo;那些名士能教导给太子什么?是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你要知道,昊儿可是储君,又岂是那些名士能教授得了的?&rdo; 倒不是张凌阳瞧不起那些名士,可说到底赵昊身为储君,学习的东西自然要与旁人不同。 张凌阳又何尝不知道王皇后的打算? 眼下其他皇子的背后都或多或少有外戚支持,只有赵昊这位太子,背后竟无一点势力,作为母亲,王皇后又怎会不心急? 所以往皇后就想到了这么一个方法,甭管这些所谓的名士是否有真才实学,可一旦他们聚集到了太子的麾下,那么经过这些名士的宣传,太子在外的名声起码不会太差。 对于王皇后的担心,张凌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张凌阳看来,这些所谓的名士,也许诗词歌赋确实很出众,可真论起处理政务,只怕没有几个是真正的好手。 即便有那么几个精通朝政之人,看他们现在的表现就知道,都是一群性格执拗的倔牛,要不然也不会放着好好的官不做了! &ldo;皇后也不用太过担心,关于太子老师的人选,朕心里已经有了目标,等回到京城就会着手安排!&rdo;拍了下王皇后的手背,张凌阳安慰道。 &ldo;昊儿的事情,让皇上费心了!&rdo;王皇后道。 &ldo;皇后怎么这么见外?昊儿也是朕的孩子,朕作为父亲,操心孩子还不是应该的吗? 不过皇后如果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好好补偿朕一下就行了!&rdo;说到最后,张凌阳的眼睛开始不住的在王皇后身上上下打量。 &ldo;那皇上想要什么补偿?&rdo;跟着张凌阳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对于张凌阳的言行举止,王皇后自然心知肚明,因此小脸有些红扑扑的。 &ldo;你说呢?&rdo;张凌阳轻笑一声。 示意身边服侍的太监、宫女全都退到院子外面,张凌阳一把将王皇后拉入自己的怀中,粗糙的大手也开始不老实的伸进了王皇后的衣服里面。 王皇后不敢挣扎,乖乖的半躺在张凌阳怀中任由张凌阳施行为,只是脸色更加的通红,眼眸中的春意更是难掩,鼻腔的呼吸也不由加快了起来。 感觉着张凌阳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王皇后直感觉身子有些燥热,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的力气,整个人就如同一堆烂泥一般。 躺椅开始来来回回不断的摇晃起来,并且还伴随着&lso;吱吱呀呀&rso;的声音以及不时传出的低吟声。 半个时辰后,声音逐渐消散,只剩下&lso;滴答滴答&rso;的雨滴声。 两名宫女走进院子,其中一名宫女红着脸服侍王皇后更衣。 而另外一名,则蹲下身子,将玉首埋在张凌阳的袍子下面,如喝了摇头丸一般在那里前后摇动…… 整理好衣服的王皇后见躺在躺椅上一副享受表情的张凌阳,暗&lso;呸&rso;了一声。 张凌阳却好似没有看到一般,眯着眼睛看似十分享受,可身体却绷得很紧,脸上的肌肉有些微微跳动。 那一刻,张凌阳好似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无力的瘫软看下来。随着张凌阳的瘫软,身子也松了下来。 蹲在地上的宫女起身擦拭了一下嘴巴,就开始为张凌阳整理起衣服…… 第三百六十二章:新都洛阳 陪王皇后游玩西湖后不几天,张凌阳的銮驾开始北返。 大半个月后,銮驾到达新都洛阳。 看着已经建造完毕的洛阳皇宫,在里面转悠了一圈,张凌阳直接喊来小福子吩咐道:&ldo;小福子,你去问一下太后和皇后,看她们相中了那处宫殿?你也好提前布置了!&rdo; &ldo;奴才遵旨!&rdo; 小福子退下之后,张凌阳又将豫南巡抚郑永基召来,问道:&ldo;郑爱卿,洛阳城何时才能全部完工?&rdo; 郑永基回道:&ldo;回陛下的话,主体建筑的话,今年年底就能完工了,至于整个洛阳城,只怕还要等上两三年的时间。&rdo; 张凌阳点了点头,明白这已经算是最快的时间了。在这个时代没有高楼大厦这么一说,所以建造房屋的时间并算不上很长。可这毕竟是一项大工程,所以时间上并非一年半载就能彻底完成的。 就是现在郑永基说洛阳城内的主体建筑能在年内建造完成,那也是基于十多万当地百姓参与进来的结果。 就是这,基本上将之前内帑拨付的一千万两银子给花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现在看来,这一千万两银子花的很值。 张凌阳并不心疼那一千万两银子,因为随着京中权贵以及豪商在洛阳购买田宅,这千万两银子已经收回了七七八八。等到洛阳城完全建造完成,那银子全部能回收过来不说,且还能再盈利一些。 至于最后究竟能盈利多少,还得看到时候洛阳城的房价能提升到什么程度了。 不止这些,当地百姓通过劳作,也赚取了不少的钱财,这些钱财虽然不能真的让他们发家致富,可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还是能够的。 所以张凌阳很满意。 出了皇宫,郑永基引张凌阳在洛阳城内又转悠了大半圈,结果除却皇宫附近的建筑已经建造完毕之外,整个洛阳城还是一个大工地。 &ldo;现在人手可够?&rdo;回到皇宫,张凌阳向郑永基问道。 &ldo;这已经是极限了!&rdo;郑永基回道,&ldo;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水泥厂的生产能力有限,这就造成了水泥供不应求的局面。&rdo; 闻言,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ldo;朕可以命人再从西夷那边引进水泥设备。不过你这边还是要加紧一些速度才行!&rdo; &ldo;微臣明白,可是陛下!&rdo;郑永基突然道,&ldo;陛下下旨引进那么多水泥设备,只怕有些不大合适啊! 微臣也去水泥厂参观过,发现那里灰尘极重,如果长期呆在那里的话,微臣担心会对工作人员的身体造成伤害的!&rdo; 对于这种情况,张凌阳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是吩咐水泥厂的工作人员工作时间做好相应的防范措施而已。 &ldo;洛阳城的建造就麻烦郑爱卿了,只是朕希望豫南民生方面的事情,郑爱卿也不要忘记。&rdo; &ldo;微臣明白!&rdo; 想着郑永基也不是拎不清轻重之人,张凌阳就不再叮嘱。 第二天开始,张凌阳开始带着徐太后以及宫里的一众嫔妃,开始在洛阳周边游玩起来。 说起来,洛阳城的名胜古迹亦是不少,无论有天下第一寺院之称的白马寺还是位于洛阳南郊的龙门石窟,都是值得一游的。 &ldo;只是可惜了,此次来的季节不合适,没有看到牡丹!&rdo;在回京的路上,张凌阳还在为没有看到牡丹的事情耿耿于怀。 要说洛阳城什么最为有名,不是白马寺,也不是龙门石窟,而是牡丹。 牡丹力压群芳,是当之无愧的花中之王,自古就是雍容华贵的代名词,深受王公贵族的喜爱。 可说来奇怪,整个天下,也就只有洛阳城的牡丹开的最艳,在张凌阳看来,也许是水土的原因吧。 相较于张凌阳的耿耿于怀,王皇后心情却很不错,就劝说道:&ldo;皇上切莫忧心,等过几年都城迁往了洛阳,还有什么花是皇上看不到的?&rdo; &ldo;皇后说的是!&rdo;张凌阳点头道,&ldo;到时候朕会下令,在皇后的寝宫种满牡丹,这样一有闲暇,朕就陪皇后一同欣赏牡丹,不知皇后以为如何?&rdo; &ldo;臣妾先行谢过皇上!&rdo;王皇后自然是欣喜不已。 张凌阳这句话,初听起来没有什么,可仔细一想,里面却另有深意。 牡丹是什么? 牡丹是花中之王。 王皇后呢? 王皇后更是一国之母。 将牡丹种植在王皇后的寝宫,不就是说以后王皇后的位置安若泰山,谁都甭想动吗? 王皇后能猜出张凌阳话里的意思,那些知道了消息的嫔妃,自然也都明白了这话里面的意思。 这一天,不知道有用多少碗碟被砸。 对此,张凌阳一点也不关心。 张凌阳就是要以这种方式来告诉那些有野心的嫔妃:王皇后始终是一国之母,你们的那点小心思,还是趁早收起来为好。 从洛阳回京,这一路上走的不再是水路,而是出了虎牢关之后,从荥阳渡过黄河,再经怀庆、卫辉、彰德、广平、保定等州府,方才回到京城的。 这一路上的风景其实并算不上好,这一路上的几个州府,基本上都处在华北大平原上,连几座像样的山头都没有,更别说什么风景了。 如果说道路两边田地里茂盛的农作物算是一道风景的话,那这一路上,张凌阳确实也领略了&lso;不少&rso;的风景。 与江南相比,无论是豫南还是河北,都相对要凋敝许多。 城池没有江南的繁华,百姓也没有江南的富足,但总的来说,也要比山东的百姓要好过一些。 河北是直隶省,就处在京城边上,所以朝廷百官对河北的民生还相对关注一些。也是因此,河北的官吏并不敢太过胡作非为。 而豫南省这边,无论是上任巡抚朱开山还是现在被贬摘到豫南的郑永基,都是能臣干吏,其治理之下,民生自然不会太过凋敝。 如果现在将大周一十八行省排一个序列的话,那江南几省肯定是第一序列,而湖广和豫南、河北、川蜀处在第二序列,至于其他省份,这处在第三序列。 第三百六十三章:大周的实际情况 江南是天下最为富庶繁华之地,排在第一序列自然无可争议。 湖广历来有&lso;湖广熟,天下丰&rso;的说法,排在第二序列也是理所当然。川蜀是天府之国,百姓的生活相对要安逸许多。 至于河北、豫南两省,两省虽然地处大平原,可说实话,土地早已不像千年前那边肥沃,之所以能排在第二序列,完全是吏治较为清明的缘故。 其他的几个省份,山东就不再多说,虽然山东的地理位置不错,可其吏治腐败可以说位居大周之首,百姓的日子过得苦巴巴的。 西北几省特别是雍州,早已破败不堪,没有了千年前的雄伟豪迈的景象。 而晋中,虽然出了不少豪商,可整个晋中完全处于太行山脉之中,连大一些的盆地都没有几块,百姓的日子又能好到哪里? 至于新兴的海贸重地广东,也就沿海的广州附近看起来有些繁华,其他地方民生算不得好。福建、江西等情况连广东都不如。 至于除却川蜀的其他几个西南省份,民生在大周更是处在吊车尾的位置,且又有苗人不是爆发的动乱,民生能好才是怪事。 这就是目前大周的实际情况,其实跟后世很类似,总体来说是东富西穷。 想要彻底改变这一状况,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地理位置、气候等都十分重要,有时候甚至不是人为能够决定的。 张凌阳所能做的,只是尽量改善这一状况而已。 在西北,张凌阳早已经下旨在祁连山、天山附近开始军屯,引天山、祁连山之水灌溉那里的土地。相信过不了多久,祁连山、天山附近将会成为一片沃田,最起码能够解决那里百姓的衣食问题。 至于西南几个省份,张凌阳的办法却并不多,因为西南地区山脉纵横,单靠耕地,是解决不了百姓的口粮问题的。 所以回到京城之后不久,张凌阳便给云贵总督张广之下了一道圣旨,令其带领百姓在那里种植药材,最后由太医院统一收购。 西南地区山脉纵横,气候又温暖湿润,人工种植药材其实大有可为。 当然,这么做的前提是中医必须要规范化。 在以前,但凡是有人生病,服用的都是散包的药材,自从张凌阳下令太医院研制药丸之后,在李太医的带领下,太医院已经研制出了数十种不同的药丸。 药丸一旦大规模生产,所引起的,自然是对药材的极大需求,单靠药农上山采药,已经不能满足使用需求了。 再说,这些药丸,可不仅仅是大周自己需求,还要出口至其他国家和地区。 就好比上次出口欧洲用于治疗黑死病的药丸,所需要的海量药材机会掏空了整个京城几附近几个州府所有的药铺。 无奈之下,最后张凌阳下令附近的几个皇庄种植药材,这才改变了这一状况。 可皇庄赚再多的钱,也跟百姓无关,也根本改变不了百姓的民生,所以张凌阳才会做出现在这个决定。 西南多山,产出的粮食根本就不够自己食用,但却完全可以在山上散养一些鸡鸭牛羊之类的牲畜啊,反正又不消耗粮食。 至于购买幼崽所需的钱,也完全可以向大周皇家银行进行贷款的。 只是以前没有人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也就一直没有解决。 至于山东的问题,之前就提过,完全是吏治的问题,只要改善了那里的吏治,民生自然而然就起来了。 再说,山东的胶东半岛上,可是有着不少的天然优良的码头,也可以学习江南、广东那边进行海贸。 当然,与南方不同,山东如果进行海贸的话,对象只能是高丽、扶桑及琉球这几个国家了,因为前去南洋的话,山东与南方沿海几省相比,根本就没有任何优势。 最主要的,一是距离问题,二是产品的竞争问题。 大周对外输出的商品,主要是丝绸、瓷器和茶叶这三样。可这三样,基本上都是南方的特产,山东拿什么与他们竞争? 所以要想改变山东现在的问题,还是要紧抓吏治,尽量改善民生。 回京这一路上,张凌阳想了很多问题,可事情千头万绪,张凌阳只是想出了几个大概的头绪,下旨让下面的官吏去做,至于最后的成果如何,张凌阳就不知道了。 不过在张凌阳看来,再坏还能有现在的局面更坏? 张凌阳回到京城,已经是八月份的事情了。 在宫里休息几天过了一个中秋节之后,所面临的就是纷乱的朝政。 先是皇家海军那边来报,所以战舰都已打造且调试完毕,士兵也已训练完成。 没得说,张凌阳大笔一挥,下旨皇家海军一万余名海军将士全体出动,问罪扶桑。 后是瓦剌可汗上书,欲内附大周。 关于这个问题,朝中大臣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派,其中支持同意的自然会说瓦剌彻底臣服大周,意味着大周边境彻底安定,每年可以省下多钱钱粮等等。 那些反对内附的,多是劝说张凌阳以史为谏,避免五胡乱华之祸。 对此张凌阳不置可否,也没有下旨说听从哪一方的意见,只是说带三天后的大朝会上再行议论,就匆匆下朝。 回到养心殿,张凌阳传召锦衣卫指挥使韩笑过来,询问道:&ldo;这些日子,锦衣卫那里可有关于瓦剌的消息?&rdo; &ldo;回陛下的话,是有几份!&rdo;早就准备好的韩笑取出收集整理过的情报呈送到张凌阳面前。 张凌阳细细看了一遍,道:&ldo;这么说,现在瓦剌那里也是分为两派了?&rdo; &ldo;是的,陛下!&rdo;韩笑回道,&ldo;瓦剌左贤王等人是支持内附的,可右贤王等人反对。当时两派吵得是不可开交,最终还是瓦剌可汗听从了小王子的意见,才决定内附我大周的。&rdo; &ldo;小王子?&rdo;张凌阳一愣,&ldo;小王子不是正在国子监学习吗?&rdo; &ldo;瓦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小王子又怎么能静得下心?早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小王子就返回了瓦剌劝说瓦剌可汗。&rdo; &ldo;朕知道了,你下去吧!&rdo;张凌阳略显疲惫的让韩笑退下,可眉头却始终紧锁着没有张开…… 第三百六十四章:瓦剌内附 三天后的大朝会上,刚一上朝,群臣就开始对瓦剌内附之事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左都御史李广泰:&ldo;微臣以为,瓦剌此番请求内附可能是出于诚心,可却也不得不防,陛下须防五胡之祸再度发生。&rdo; 吏部尚书陈一鸣:&ldo;李御史此言差矣!瓦剌弹丸小国,自我大周立国已有两百余载,瓦剌数十次惨败于我大周之手,根本就已无回天之力。 更何况陛下登基一来,英明神武,龙威加之于天下,派人教习瓦剌贵族子弟,并助其退罗斯兵峰。 瓦剌因此感恩戴德,请求内附,想来也是人之常情,李御史又为何反对?&rdo; 刑部尚书曹睿:&ldo;陈尚书此言本官不敢赞同。昔日五胡内附魏国之时,不也是俯首称臣,对魏帝言听计从,不敢稍有忤逆之色? 可后来呢?百年后诸王夺嫡,引发天下大乱,而五胡却趁势而起,与魏廷划江而治? 由此可见,即便同意了瓦剌内附之事,可对其却也不能不有所防备。&rdo; 户部尚书朱开山笑道:&ldo;曹尚书也说了,可以同意瓦剌内附之事,只是到时候稍做防备也就是了!&rdo; &ldo;朱尚书只怕曲解老夫的意思了!&rdo;曹睿瞪了一眼抓住自己语病的朱开山,说道:&ldo;如果内附之后瓦剌乖乖听话,老夫料来,我大周对其防备定会有所松懈,如此一来,数十年之后,我大周甚至会对瓦剌诸部言听计从。 可试想万一到时候我大周发生内乱,而瓦剌又生出狼子野心,到时候该当如何?难不成也要我大周学习魏廷,退居江南一隅之地?&rdo; 朱开山不以为然道:&ldo;曹尚书也说了,那是万一的情况。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还不都是你曹尚书自己的揣测?&rdo; &ldo;即便是老夫的揣测,可这种情况却也不能不防!&rdo;曹睿看向龙椅上的张凌阳,说道:&ldo;启禀陛下,微臣以为,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拒绝瓦剌的内附请求为好!&rdo; 李广泰:&ldo;微臣支持曹尚书的意见!&rdo; 陈一鸣:&ldo;微臣反对,微臣以为,瓦剌内附对我大周百利而无一害,只要瓦剌内附,我大周北境以后将永无战事,微臣同意瓦剌内附之事。&rdo; 朱开山:&ldo;微臣也支持瓦剌内附,瓦剌一旦内附,北地百姓再不用日日担惊受怕,长城防线再也用不了那么多的兵力。 陛下也知道,长城防线驻扎着数十万兵力,单是粮草一项,每年的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而陛下又欲迁都洛阳,一旦迁都之后,长城防线兵力必将顺势空虚下来。 这个时候同意瓦剌内附,即便长城防线空虚下来,那朝廷也不用担心瓦剌会突然入侵,还请陛下明鉴。&rdo; …… 堂下六部九卿对瓦剌内附之事吵得不可开交,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张凌阳也是听的不胜其烦,最后大声喝道:&ldo;好了,都给朕闭嘴!&rdo; 深吸一口气,张凌阳压下心中的愤怒:&ldo;你们一个个都是朝廷支柱,怎么一个个都如同大街上的泼妇一般?&rdo; 见堂下诸人都闭嘴不言,张凌阳又道:&ldo;诸位爱卿的意思朕都明白了,以朕的意思,瓦剌内附之事还是同意的好!&rdo; 见李广泰想要开口,张凌阳摆了摆手示意李广泰闭嘴,继续说道:&ldo;你们其中一些人的担心朕不是不明白,朕也给你们说说自己的看法吧!&rdo; 抿了抿嘴,张凌阳道:&ldo;朕问诸位爱卿几个问题,不知诸位爱卿可回答得上?&rdo; &ldo;陛下请讲!&rdo; &ldo;朕问你们,三年前,朕就开始令翰林院诸学士带人前往瓦剌,传授瓦剌子弟四书五经,现在这些人学的怎么样,你等可曾了解?&rdo; &ldo;臣等不知!&rdo; &ldo;瓦剌善于骑射,可却惨败于罗斯国千人规模的军队之下,可见火器之威。现在我大周也掌握着火器的制造方法,并卡着瓦剌火器的源头,即便瓦剌真的欲图不轨,诸位爱卿以为,一旦瓦剌没有了火器,可是我大周的对手?&rdo; &ldo;可是陛下,瓦剌也可以向其他国家购买火器啊!&rdo;李广泰道。 &ldo;从哪个国家购买?&rdo;张凌阳嗤笑道:&ldo;瓦剌西面是西西伯利亚,东面是辽东,北面是一片根本就无人居住的冰天雪地,李爱卿,你告诉朕,现在瓦剌已经被大周四面包围,他从哪个国家购买火器?&rdo; &ldo;这……&rdo;李广泰哑口无言。 曹睿却出列道:&ldo;陛下所言不无道理,可微臣却有不同的看法。&rdo; &ldo;说来听听!&rdo; &ldo;启禀陛下,微臣以为,一旦同意了瓦剌内附之事,瓦剌人大可进入长城以南定居。到时候如果瓦剌打听出了火器的制造方法,并起兵作乱,不知陛下该如何应对?&rdo; &ldo;曹爱卿说的不无道理,可爱卿以为,瓦剌人进入长城以后,该以何种手段谋生?种田吗?&rdo;张凌阳笑道,&ldo;瓦剌人在放牧上确实是一把好手,可在种田上前却一窍不通。再说数十年之后,即便瓦剌人学会了种田,并在长城以南定居,爱卿你觉得这样的瓦剌还会对大周有所威胁吗?&rdo; &ldo;不会!&rdo;曹睿摇头道。 游民民族的攻击性之所以比农耕民族强,就是因为他们居无定所,且善于骑射。可一旦他们有了定居之地并有了稳健的粮食来源,只怕其习性与大周百姓再无二处了。 所以,张凌阳才这么自信,这么笃定。 更关键的是,一旦瓦剌内附,张凌阳就会加紧对瓦剌的文化入侵。 瓦剌这个民族,其本身并无什么文化底蕴。大周则不然,大周的文化在周边极其强势。有着自身文明的高丽、扶桑尚且败在了大周文化的强势之下,更何况本身并无什么底蕴的瓦剌? 一旦瓦剌年轻一代受到了儒家文化的熏陶,为了走向文明,为了不再被人说成是蛮夷之辈,他们会自动的放下手中的弓箭,并主动在瓦剌推广儒家文化。 这样不动用一兵一卒就能让瓦剌彻底融入大周,并被大周彻底同化,张凌阳又何乐而不为呢? 第三百六十五章:开战 经过张凌阳这么&lso;苦口婆心&rso;的一说,朝堂上诸位大臣算是勉强同意了瓦剌内附之事。 瓦剌内附,并不就是说将瓦剌诸部迁入大周领土之内。再说,即便将瓦剌诸部迁入大周,他们除了放牧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谋生手段,又怎么生存? 这里的内附,指的是瓦剌彻底放弃独立,成为大周的一部分。 当然,本着&lso;一个统一的民族不是一个好民族&rso;的想法,即便瓦剌内附之后,张凌阳也不会让瓦剌诸部成为一个整体的。 而瓦剌这边,在瓦剌可汗的强势之下,终于通过了内附大周的决定。 半个月后,瓦剌正式上表国书,言及内附之事。 张凌阳御笔亲批,准奏瓦剌内附大周,双方自然皆大欢喜。 大周喜的是,驻扎在长城一线的数十万边军就此可以撤销亦或迁往其他地方驻扎,而边境的百姓也不用再向以往那般担心瓦剌南下劫掠了。 而瓦剌这边欣喜的是,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偷偷的走私商品了,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入关采买铁锅、盐巴、茶叶、丝绸等物,也不用再受限制。 至于最高兴的,莫过于北境的那些商人。以前,他们要么通过走私的手段向瓦剌贩卖商品,后来以晋商为首的几家大的票号受到打压之后,他们向瓦剌贩售商品,都要经过层层关卡的盘查,很是不便。 现在好了,他们可以正大光明的挣钱了,向瓦剌售卖他们急需的粮食、茶叶、铁锅、盐巴等物,再从瓦剌卖来牛羊及毛皮等物,可以说前景很光明。 在正式确定了国书之后,张凌阳再次颁布一道圣旨,敕封现瓦剌可汗为亲王,而其余几个大的部落的首领为郡王,其余公、侯、伯的爵位也是不少。 这样一来,可以有效防止瓦剌可汗再统领瓦剌诸部,毕竟现在你是大周的亲王,而我却是大周的郡王,谁都不比谁高贵多少不是? 一开始瓦剌可汗还高高兴兴的接了圣旨,可不几天就回过味来,明白自己被大周皇帝给坑了一把。 可这个哑巴亏,他想吞也得吞下,不想吞也得吞下,如果他现在表示后悔,那其他的几个大部落就会表示不干了。 毕竟以前他们同瓦剌可汗是君臣,现在他们却是同为大周之臣,又岂能一样? 再说,内附大周可是瓦剌可汗自己全力支持下通过的,现在再表示反悔,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还有就是,瓦剌可汗也不敢真的反悔,最多也就是嘴上发发牢骚而已。大周的武力有多强悍,瓦剌可汗又不是不知道。 以现在大周的武力,灭了瓦剌都不是什么难事,现在给自己封了一个亲王的爵位,已经算是开恩了。 虽然与大周其他亲王相比,瓦剌可汗的亲王有些有名无实,可每年的俸禄和赏赐却是少不了的。 皇家赏赐下来的东西,又岂是从商人那里购买的比得了的? 再说,瓦剌可汗还听说,大周皇帝在新都洛阳特意赏赐了自己一座宅院。 虽说自己以后怕是居住不了了,毕竟他也不敢真的离开瓦剌草原,可自己的儿子小王子却能在那里居住不是? 当然,以张凌阳的手笔,又岂会单单赏赐给瓦剌可汗一人? 瓦剌诸部首领,都被其赏赐了一套院落,且装修的一个比一个豪华。当然,现在还只是图纸上的豪华。 不过张凌阳已经下旨让豫南巡抚郑永基率先修建这几座府邸了。 到时候,一旦瓦剌诸部首领听说了院落的豪华,他们即便自己不敢轻易离开草原,可却保不住自己的子女离开草原,去新都洛阳那里瞧瞧。 再说,一旦他们的子女习惯了洛阳城内豪奢的生活,谁还愿意回草原接受每天的风水日晒? 当然,以上自己张凌阳本人的推断,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能不能真的让瓦剌的二代们彻底腐化堕落,还要看以后的手段。 这边,张凌阳解决了瓦剌内附的问题,那边,已经荣升大周皇家海军总指挥官的韩良率领着一百多艘战舰,两万多将士到达了扶桑国京都城外的码头。 &ldo;赶快去禀报德川将军,大周战舰又来了!&rdo;码头上,巡防的扶桑士兵看到海平面上密密麻麻的军舰正在向码头处靠近,待看清楚了军舰上悬挂的龙旗,急忙大喊道。 前去京都城内报信的士兵还未走多远,大周皇家海军这边,第一舰队就已经在海面上调整好了阵型。 &ldo;将军,第一舰队的阵型已经调整完毕,请问是否开炮!&rdo;一名旗兵向韩良询问道。 &ldo;开炮吧!&rdo;韩良挥挥手,示意第一舰队开炮。 &ldo;将军有令,立即开炮!&rdo;旗兵挥舞着旗帜,通知前方的第一舰队立刻开炮。 接到命令之后,第一舰队左侧的战舰率先开口。 &ldo;轰……&rdo; 随着一阵刺耳的炮鸣声响起,这艘战舰前方升起一团刺鼻的烟雾,而过了没几个呼吸,京都城外的码头处就传来了一阵炮弹爆炸的轰鸣声,顺着声音望去,之间码头上升起了一片火光。 随着这艘战舰开炮,第一舰队的其他战舰也跟着陆续开炮。 密集的炮声好久才停了下来,拿出望远镜,韩良向码头处望去。 此刻,码头上已经是一片火海,滚滚浓烟更是遮掩住了整片天空。 看到这个效果,韩良满意的点了点头。 跟大周相似,亦或者说整个东亚的建筑风格都极其相似,基本上都是木质结构。 这些建筑的好处了易于建造,可坏处更是显而易见:易于着火。 随着炮弹不断的落下,京都城外的码头上已经化为了一片火海,且伴随着火光里人群的呼喊声、救命声。 远在战舰上的大周皇家海军将士自然听不到那些码头上的声音,可韩良却能通过望远镜看到码头上正在发生的惨状。 可韩良却无动于衷,不是因为慈不掌兵的原因,而是因为韩良已经见惯了厮杀,对于这样的情况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ldo;准备登陆!&rdo;见码头上没有丝毫的抵抗,韩良直接下达了自己的第二道命令…… 第三百六十六章:京都城下 &ldo;这是怎么回事?外面怎么会有炮声?&rdo;京都城内,德川康明听到城外&lso;隆隆&rso;的炮声,顿时惊坐起来。 &ldo;报!&rdo;这个时候,一个士兵闯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回道:&ldo;启禀将军,周人……周人打过来了!&rdo; &ldo;你说什么?&rdo;德川康明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ldo;好端端的,周人怎么打过来了?&rdo; &ldo;卑职也不知道!&rdo;士兵道,&ldo;今天卑职在城外的码头负责巡逻,发现海面上出现不下上百艘战舰,上面飘扬着龙旗,想来定是周朝的军队!&rdo; &ldo;报!&rdo; 这边,德川康明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又有一个士兵闯了进来,&ldo;启禀将军,周朝的军队炮击码头,现在已经登陆,正向京都城而来!&rdo; 不敢再有犹豫,德川康明急忙下令道:&ldo;你即刻持老夫的调令前去军营,调集大军等守卫城墙,老夫稍后就去!&rdo; &ldo;卑职遵命!&rdo; 德川康明想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大周的军队就打了过来? &ldo;难道?难道是因为去年大周海军战舰被焚之事?&rdo; 想到这里,德川康明总算是想明白了。 不敢稍有懈怠,德川康明穿戴好盔甲,就出门向城门而去。 等德川康明登上城墙,就见大周军队已经到达城外。不过看到大周军队的规模,竟然不足万人,德川康明松了一口气,&ldo;还好,大周派来的军队并不算太多!&rdo; 在海上,大周有战舰之利,扶桑不是大周的对手还情有可原。可在陆地上,德川康明并不觉得大周这不足万人的军队能够战胜自己。 毕竟,京都城内的士兵不下五万人,如果自己再发出一道勤王调令,只怕不出数日,京都城内外就能集结不下十万人的大军。 以大周这不足万人的军队,想要对抗扶桑的十万大军,只怕是痴人说梦。 可想到大周的强势,德川康明并不敢真的对大周动手,毕竟如果此次大周军队惨败的话,大周皇帝肯定会派出更多的大军讨伐扶桑的。 那个时候,扶桑又该怎么办? 不止德川康明一个人这么想,整个京都城内的扶桑将士都这么想。 在扶桑国民的认知里面,大周根本就是一个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他们不认为扶桑能够抵抗得了大周的全面进攻。 这其中有国力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扶桑人有自卑心理在作祟,他们觉得自己远远比不过周人。 就好比前世明朝万历年间的朝鲜之役中,开战之初,兵部派了京城的一个小流氓前往朝鲜,就将扶桑上下给耍了一个团团转,从而给明朝大军的到来赢得了时间。 这一世的大周可是要比前世的明朝要强盛许多,所以扶桑畏惧大周兵峰,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现在大周军队兵临城下,德川康明只希望能够和大周将领坐下来好好谈谈,从而获取大周的原谅。 当然,前提是大周的军队不像京都城进攻。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德川康明就是不想反击,只怕也是不行了,要不然他威严扫地只是迟早的事情。 德川康明明白这一点,大周皇家海军的总指挥官韩良也明白这一点。 在临出发前,韩良就已经得了张凌阳的授意,尽最小的代价来解决扶桑的事情。 在距离京都城不足五百步的时候,韩良命令大军停止前进。 &ldo;将军,兄弟们把火炮都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往京都城内放几炮?&rdo;麾下第二舰队指挥使建议道。 &ldo;先不用!&rdo;韩良摆手道,&ldo;派一名传令兵过去,就说本将军要和德川康明在京都城外一叙!&rdo; &ldo;是,末将得令!&rdo;虽然不明白韩良的意思,可军令难违,第二舰队指挥使依旧遵从了韩良的命令,派出一名小卒前去。 小卒来到城下不足二十步,朝城墙上大喊道:&ldo;我家将军有令,请你们扶桑的德川康明出来一叙!&rdo; &ldo;这个人在说什么?&rdo;城墙上,守卫城墙的扶桑士兵十有八九都听不懂汉语,纷纷疑惑的看向城楼处的德川康明。 德川康明是懂汉语的,自然明白城外小卒话里的意思。 不仅德川康明本人明白,其身边的几个下属也明白话里的意思,于是纷纷上前劝道:&ldo;将军万万不可,万一您被周人扣押了,可就大事不妙了啊!&rdo; &ldo;应该不会!&rdo;德川康明摇头道,&ldo;周人一向最讲信义,他们说出来的话,一定不会反悔的。 再说,此次周人师出有名,如果我不去的话,倒显得我理亏了,如果传扬出去,地方上的那些大名,只怕更加会反对我的!&rdo; 不顾属下的劝解,德川康明下了城楼,命士卒打开城门,独自向城外走去。 &ldo;这个德川康明,倒还有几分胆量!&rdo;见德川康明独自走出城门,韩良心里还是有些佩服的。 &ldo;老夫去会会这个德川康明!&rdo;韩良骑马来到大军阵前百步远的位置停下,待德川康明来到面前,就说道:&ldo;德川将军,本将来此的目的,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rdo; &ldo;这个老夫自然是知道的!&rdo; &ldo;那为何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不见你们扶桑派人前去我大周请罪?&rdo;韩良眼睛一眯,盯着德川康明道,&ldo;难不成,德川将军以为我大周可欺?还是你根本就不把我大周放在眼中?&rdo; 闻言,德川康明苦笑不已,说到底,这都是自己大意导致的。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大周竟然还会派大军前来复仇? 可这事情,德川康明也不能揽到自己头上,要不然的话,别说自己现在幕府的位置保不住,只怕大周军队退走之后,地方上的大名还会以此为借口来讨伐自己。 眼睛一转,老谋深算的德川康明心里就有了主意,遂说道:&ldo;非是老夫不想派人向大周皇帝请罪,实在是我们天皇陛下不同意啊!&rdo; &ldo;天皇?&rdo;韩玲嗤笑一声,&ldo;真是胆大包天,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没想到你们国王还敢自称天皇,难道他就不怕我大周的兵威不成?&rdo; 第三百六十七章:德川康明的算计 &ldo;不敢!不敢!还请上使恕罪!&rdo;德川康明急忙道歉道,&ldo;去年贵使离开后不久,老夫曾向天皇……哦,不,是国王陛下觐言称孤之事,可我们国王陛下却是不听。老夫只是一个下属,也没有办法,就只能听之任之了!&rdo; 说着的时候,德川康明眼神中全是悔恨、惋惜之色,说得好像这些跟自己没有一丁点关系似的。 韩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又道:&ldo;那本将再问你,为何去年我等离去之后,你扶桑没有派人前来请罪?&rdo; &ldo;冤枉啊,上使!&rdo;说起这事,德川康明大呼&lso;冤枉&rso;,&ldo;向天朝上国请罪之事,老夫也向我国国王陛下觐言过,可我国国王陛下觉得天上皇帝陛下事务繁忙,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此事,所以就没有向天朝请罪!&rdo; &ldo;这么说来,你却是一点过错都没有?&rdo;韩良讥笑道。 &ldo;老夫哪敢?&rdo;德川康明悔恨道,&ldo;早知道,老夫就应该多劝劝国王陛下,要不然也就不会发生今天之事了。&rdo; &ldo;呵!&rdo;韩良冷笑一声,&ldo;现在本将想要率领大军进城,向你们国王问罪,你是想要将本将的大军堵在城外呢?还是现在就打开城门迎接了?&rdo; 说完,韩良戏谑的看向德川康明。 闻言,德川康明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拒绝吧,显然会惹怒这位大周将军,可若是打开城门的话,万一他们刚一进城就向京都城内的守城将士动手,那可怎么办? 好在德川康明老谋深算,想出了一个&lso;万全之策&rso;,&ldo;将军还请明鉴,老夫虽然是幕府,名义上执掌扶桑的国政,可这么大的事情,老夫一人还真做不了主,还请将军暂且等待些时日,待老夫回城和国王陛下商议一番再做决定,不知将军以为如何?&rdo; &ldo;这件事情让你们国王知道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rdo;沉吟片刻,喊来开口道,&ldo;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之后,如果城门还不打开,就别怪本将不客气了!&rdo; &ldo;这……&rdo;德川康明还欲多言,不过见韩良脸色开始阴沉下去,就知道这件事情自己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道了一声&lso;谢&rso;,转身就回了京都城。 &ldo;将军,商议的如何了?&rdo;韩良刚一回到军中,就有下属上前询问。 韩良讥笑一声,说道:&ldo;这个德川康明,明显是想要拖延时间。 不过本将军也不傻,给了他一个时辰的时间准备。给兄弟们通知下去,一个时辰过后,如果京都城的城门还未打开,就给本将军开炮,将京都城的城墙给轰他一个稀巴烂!&rdo; &ldo;末将领命!&rdo; …… 那边,德川康明回到城中,也是一大堆下属上前询问。 德川康明将事情叙述一遍,最后道:&ldo;周人那边已经发过话了,现在咱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诸位以为该如何办才好?&rdo; 一时间,竟无人上前出主意。 这个时候,皇宫内的松仁太子赶了过来,见此处一片沉寂,急忙向德川康明询问道:&ldo;德川将军,刚才我听到城外一阵轰鸣声,又见将军您调集了这么多人马上城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地方上有大名作乱,打了过来?&rdo; 松仁皇太子说话的时候,脸上并不见丝毫紧张、焦急之色,反而有几分洋洋得意,德川康明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就冷笑道:&ldo;让太子殿下失望了,外面确实有大军到来,不过却不是地方上的大名,而是大周天军!&rdo; &ldo;什么?大周的军队?&rdo;闻言,松仁皇太子一愣,问道:&ldo;好端端的,怎么大周的军队打了过来?&rdo; &ldo;你说呢?&rdo;德川康明讥笑着反问道。 距离上次大周使臣来扶桑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了,再加上松仁皇太子及其父皇都是傀儡,想关心国政也关心不来,所以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 好久,松仁皇太子才醒悟过来。 上次的事情,甭管谁对谁错,可现在大周只会将责任放到扶桑皇室头上。 明白了这一点,松仁皇太子急忙跪下来求道:&ldo;德川将军救命啊!&rdo; &ldo;怎么救?&rdo;德川康明冷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松仁皇太子,心里说不出的惬意,&ldo;大周天军兵临城下,你说要老夫怎么救?难不成要老夫率兵地方大周天军不成?&rdo; 一开始松仁皇太子心里还真没有什么主意,现在见德川康明这么一说,登时眼前一亮,说道:&ldo;还请将军率兵抵抗!&rdo; 在松仁皇太子看来,虽然大周军队成功登陆,可到底扶桑与大周之间有大海阻隔,想来到来的兵力必定不多,所以才下定了决心。 德川康明这个老狐狸眼神中露出几分狡诘,说道:&ldo;既然皇太子想要老夫出兵对抗大周天军,那还请太子殿下回宫求陛下拿来圣旨,收到圣旨之后,老夫二话不说,立刻带兵与大周军队决战!&rdo; &ldo;这……&rdo;见德川康明这么说,松仁皇太子察觉到一丝不妥。毕竟,现在扶桑上下是德川幕府掌权,所有国政根本就不通过皇室,自己直接就处理了。 现在倒好,竟然想要陛下的圣旨,难不成里面有什么猫腻? 这样想着,松仁皇太子就不敢应承下来了。 见此,德川康明冷笑道:&ldo;怎么,难不成太子殿下不愿意?这样也好,老夫这就下令将士们打开城门,放大周天军入城!&rdo; 这一下,松仁皇太子彻底不敢犹豫了,急忙道:&ldo;将军切勿怪罪,我这就入宫请父皇半步旨意!&rdo; 见松仁皇太子一口应承下来,德川康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想到城外大周将军给的时间,德川康明直接道:&ldo;老夫就给太子殿下半个时辰的时间,如果半个时辰过后老夫见不到陛下的圣旨,就会立马下令打开城门迎接大周天军入城!&rdo; &ldo;半个时辰?&rdo;松仁皇太子乞求道,&ldo;将军,半个时辰是不是有些少了?&rdo; 毕竟,松仁皇太子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半个时辰内说服自己的父皇抵抗大周军队的进攻。 &ldo;有这个时间,太子殿下还不如多劝说下天皇陛下呢!&rdo;说完,德川康明不再理会松仁皇太子…… 第三百六十八章:炮击京都城 在松仁皇太子全力劝说之下,明倍天皇最终还是选择了下旨,&lso;命&rso;德川康明率兵全力抵抗大周军队的进攻。 收到圣旨之后,德川康明脸上露出一股灿烂的笑容。此战若是胜了,那还好说,可此战如果最后败了,那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而此刻明倍天皇在做什么呢? 明倍天皇下了诏书后,就开始命人收拾行装,准备逃出京都城。 在明倍天皇看来,此战扶桑十有八九会败,且还是惨败。 要知道,外面的那可是大周军队啊! 谁敢抵抗?谁又能抵抗呢? 难不成德川康明真的会率兵抵抗大周军队? 明倍天皇显然不相信德川康明会真的率兵抵抗。 其实,在圣旨刚刚颁布下来的时候,明倍天皇心里就已经后悔了。要不是自己的儿子松仁皇太子苦苦劝说,要不是自己头脑一发热,也不会颁布这样的圣旨。 现在好了,给自己留下把柄了。 万一大周的军队攻入城中,德川康明手持圣旨一亮,将抵抗的责任全都推给自己这位扶桑名义上最高的统治者,那可就不妙了。 所以,收拾东西,准备逃出京都城就成了明倍天皇势必的选择。 在明倍天皇看来,现在大周军队虽然准备攻城,可人数到底不多,不可能将整个京都城四面合围,那自己就有逃出城的希望了。 不过与逃出京都城相比,眼下明倍天皇最麻烦的事情是如何出宫。 在明倍天皇的印象里,似乎自己登基以来,根本就未踏出过皇宫哪怕半步,因为整个皇宫的侍卫都是德川幕府的人马,根本就不将自己这位天皇放在眼中。 城墙上,看着城下蓄势待发的大周军队,德川康明&lso;愁眉不展&rso;道:&ldo;大周军队悍勇无比,单靠这点人马,只怕抵挡不了大周军队的进攻啊!&rdo; &lso;忧思&rso;良久,德川康明对一名亲信吩咐道:&ldo;你即刻持本将军的手令前往皇宫,将皇宫的侍卫调出一半过来!&rdo; &ldo;末将尊令!&rdo; 亲信走后,德川康明眺望着皇宫的方向,心道:&ldo;天皇陛下,侍卫少了一半,如果您还逃不出皇宫,那老夫这个做臣子的,可就真的无话可说了!&rdo; 皇宫里除了侍卫以外,还有不少德川康明的眼线,所以对于明倍天皇的一举一动,德川康明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当得知了明倍天皇打算逃出京都城的时候,稍一细想,德川康明便决定&lso;成全&rso;明倍天皇。 到时候,无论此战是胜是负,此事传扬出去,明倍天皇的声望必将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而自己这位幕府将军的声望自然会因为独自率兵抵抗而水涨船高。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眼见城外的大周军队正在一步步的向城墙方向靠拢,德川康明对亲信吩咐道:&ldo;悄悄通知下去,对大周军队不必全力抵抗。&rdo; 德川康明想要保全实力,自然不希望手下将士就这么&lso;白白&rso;牺牲,要不然,即便最后对大周的战争胜利了,如果自己损失惨重的话,下面的大名只怕会更加安奈不住。 这可不是德川康明愿意看到的。 城外,见一个时辰的时间已经过了,韩良当即下令道:&ldo;传令将士们向城墙方向推进三百步。&rdo; 此时大周军队距离京都城的城墙有五百步的距离,再推进三百步就只剩下两百步的距离了。 而这两百步,恰好是在弓箭的射程之外。 城墙上,德川康明看着城下的大周军队一步步的向城墙靠拢,眉头不仅轻皱了起来。 &ldo;奇怪,大周军队怎么没有打造攻城器械呢?&rdo; 德川康明很是不解,没有攻城器械,大周军队如何爬上城墙?难道要靠那些火炮不成? 可火炮的威力极其有限,根本就轰不开城墙啊! 在德川康明的认知了,火炮只是吓唬人的玩意,雷声大雨点小,在战争中根本就起不了多少作用的。 因为闭关锁国的缘故,扶桑极少与外界沟通,自然不明白以现在大周的火炮技术,轰开城墙根本就不在话下的。 所以,德川康明见城下大周军队根本就没有打造攻城器械,心里越发的好奇起来。 待军队在距离城墙两百步的位置停下来之后,韩良继续下令道:&ldo;通知炮兵,即刻对京都城展开炮击!&rdo; 随着轰鸣的炮声响起,城墙上下不时有炮弹落下,引发一阵地动山摇。 &ldo;还可以!&rdo;韩良用望远镜看了一下火炮试射的效果,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应该算是大周的火炮第一次用于实战,超过六成的火炮击中目标,韩良自然是满意的。 &ldo;怎么会?怎么会?……&rdo;城墙上,德川康明看着只是一轮炮击就满目疮痍的城墙以及城墙上不时呻吟的兵丁,心里十分惊讶。 德川康明万万没有想到,大周的火炮技术竟然这么先进,威力竟然这么大! &ldo;果然不愧是天朝上国!&rdo; 心里不无感慨的德川康明为了防止自己的老命不小心丢在这里,在城外大周军队第一轮炮击之后,就带着几名亲信匆忙走下了城墙,且远远的躲进了自己的将军府。 而城墙上,在第一轮炮击之后,守城的扶桑将士已经被打懵了,想要反击,可自己手上并没有火炮,弓箭的射程也不足二百步,根本拿大周军队无可奈何。 其实并非是扶桑国没有火炮,而是之前德川康明根本就没有下令将火炮搬到城墙上去。 而且扶桑国的火炮技术还停留在大周开国之初的水平,除了吓吓人之外,根本就造不成多大的威力,所以才会有现在的情况发生。 城外的韩良可不管京都城内的扶桑将士如何想的,在第一轮试射之后不久,就下令展开第二轮的炮击。 城墙上又是一阵爆炸声传出,且伴随着爆炸声,扶桑将士的惨叫声、来回奔跑的脚步声也不时的传出。 甚至,有一段城墙在第二轮炮击之后,竟然有隐隐倒塌的趋势。 见此,韩良哪会放过这样的良机?下令继续炮击。 在第三轮炮击过后,城墙上还站立着的扶桑士兵已经不足开始时的一半,而且已经有好几处城墙已经开始坍塌…… 第三百六十九章:‘逃离’京都城 &ldo;通知炮兵停止射击,全军进城!&rdo; 硝烟弥散开来,看着前方几处倒塌下来的城墙,韩良直接下令道。 此刻京都城东面的城墙,已经是一片断垣残壁,上面还能动的扶桑士兵早就转移到了城里,只剩下一些断肢残臂,当然还有斑驳的血迹。 收到命令后,前方的士兵二话不说,直接拿出腰间的手榴弹向前方冲去。 甭管前面有人没人,刚刚靠近城墙,将士们就打开引线,将手榴弹扔到城里面。 等听不到声音,将士们才又冲了进去。 原本城墙下确实埋伏了一些扶桑士兵,可一见手榴弹在身旁爆炸,哪还犹豫是不是还要伏击周军,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城内跑去,寄希望于城内的房屋、院落能够挡住周军的手榴弹。 可糟糕的是,冲进城的周军根本还未与扶桑士兵接触,就自由射击起来。 只要眼前有活动的东西,甭管是扶桑士兵还是平民,亦或牲畜还是鸟类,周军都义无反顾的开枪射击。 打算通过巷战来给周军造成杀伤的扶桑士兵见此,满脸的无奈以及绝望之色。 在周军强大的火力之下,他们只能节节败退,一条有一条街巷就这么落入了周军的手中。 而此刻的幕府将军府,德川康明刚刚得知周军攻陷城墙的消息。 对此,德川康明并未感觉到丝毫的惊诧,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是德川康明没有想到的是,周军竟然这么快就攻陷了东面的城墙。 在德川康明原本的计划中,周军最快也要两三个时辰才能攻入城中,这么一来,明倍天皇早已带着松仁皇太子以及花子皇后等皇室成员逃之夭夭。 周军这么一波强悍的进攻,确实也打乱了德川康明的一些部署。 来不及思量,德川康明急忙向亲信问道:&ldo;现在天皇和太子都出城了吗?&rdo; 负责皇宫方面的亲信回答道:&ldo;属下来的时候,天皇和太子他们刚刚出了皇宫,现在正向城西方向逃跑。&rdo; &ldo;这就好!这就好!&rdo;德川康明松了一口气。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德川康明又吩咐道:&ldo;你即刻持老夫的令牌前往城西,将那里的守军全部调过来。&rdo; &ldo;全部调过来吗?&rdo;亲信问道。 &ldo;当然,现在周军的进攻这么强悍,我军节节败退,不全部调过来还留在那里作甚?&rdo; 话是这么说,可德川康明心底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这名亲信也是心知肚明的。 当周军攻入城内的消息传开,明倍天皇只怕逃命的心思更加的迫切了。 再加上将城西方向的军队全部调走,不正好能让明倍天皇和松仁皇太子逃跑吗? &ldo;还有,通知下去,命令将士们不用全力抵抗,只要稍稍阻止一下周军的攻势就行。如果实在抵抗不住的话,直接下令将士们向周军缴械投降!&rdo; 城内的这五万大军,可是德川康明的心腹大军,他自然不希望这五万大军就这么白白的牺牲。 城西方向,明倍天皇在听说了周军已经攻陷东城城门的时候,早已方寸大乱,现在只想着怎么逃出京都城。 因为周军的进攻方向是城东,所以德川康明在城西部署的兵力并不多。 可再不多也有五千人的规模。 有这么一帮子人看守城门,除非明倍会飞,否则他根本就逃不出京都城的。 不过好在,就在明倍惊慌失措的时候,驻守西城门的五千大军突然集结起来向城东方向跑去。 &ldo;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士兵怎么都向城东方向跑去了呢?&rdo;明倍天皇十分不解。 &ldo;想来是德川康明那老匹夫想要和周军拼命了吧!&rdo;明倍天皇虽然脑子不中用,可松仁皇太子的脑瓜子却十分的机灵,只一细想,就明白了这五千大军调动的原因。 &ldo;陛下,这些军队全都被调走,对咱们来说不正是好事吗?&rdo;花子皇后说道。 &ldo;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五千大军一旦撤离,咱们不就能顺利逃出城了吗?&rdo;明倍天皇惊喜道。 …… &ldo;快!咱们快走!&rdo;见西城门驻守的士兵已经全部离开,明倍天皇大喜过望,连忙催促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一同出城。 可松仁皇太子隐隐感觉不安,好似只要自己一走出京都城,就要失去很重要的东西一般。 正待劝说明倍天皇,可身边哪还见明倍天皇的影子? 抬眼看去,只见明倍天皇早已经第一个跑出了城门,脚步飞快,像是后面有野兽追赶似的。 无奈的摇了摇头,松仁皇太子只能亦步亦趋的追赶过去…… &ldo;将军,下面的士兵快要顶不住了!&rdo;幕府将军府内,一名将领急匆匆的赶过来报信,&ldo;只怕用不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周军就要杀到这边来了,为了以防万一,还请将军转移到安全的地方。&rdo; &ldo;不用!&rdo;德川康明摇了摇头拒绝了这员将领的好意。说到底,德川康明也是上过战场,也是一路厮杀过来的人,又怎会这么轻易就沉不住气? &ldo;天皇他们可曾离开了京都?&rdo;喊来亲信,德川康明问道。 &ldo;只怕快了!&rdo;亲信派出去负责监视明倍天皇的人马还没有回来禀报,这名亲信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所以就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话。 &ldo;你……&rdo;德川康明见亲信这么回答,正欲呵斥,可想到现在的情形,如果确定明倍天皇已经逃离京都城,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这名亲信肯定会向自己禀报的,所以才生生压制住心中的怒气。 同时,德川康明也明白,越是像这样关键的时刻,自己越是要冷静下来。 可耳边不时传来的枪声,表明周军距离幕府将军府越来越近了。如果现在还不撤退至安全的地方,只怕一会儿极有可能会成为周军的阶下之囚。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一名武士匆匆闯进了幕府将军府,给德川康明报了一个他迫切需要的消息:明倍天皇和松仁皇太子,以及花子皇后等皇室嫡系成员全部出了城门。 德川康明长出一口气,直接下令道:&ldo;通知下去,命将士们全部向大周天军缴械投降!&rdo; 第三百七十章:老奸巨猾的德川康明 当扶桑大军竖起白旗,放下武器缴械投降的那一刻,韩良还有一丝不可置信。 京都城内五万扶桑大军,就这么投降了? 要知道,此次韩良率领的大周军队只有一万多人,又因为大周与扶桑之间有大海阻隔的缘故,大周军队的补给很是困难,甚至说没有后勤补给。 如果战舰上的炮弹打光了,那自己率领的这一万大军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任由扶桑人宰割。 事实上,虽然只过了不到半天的时间,舰队的弹药已经消耗了近四分之一。 毕竟虽然此次韩良率领的战舰有上白艘之多,可战舰总体上规格并不是很大,再加上人员以及粮草、淡水等物质,事实上根本就未携带太多的武器弹药。 可扶桑军队就这么投降了。 实在是出乎韩良的预料,也出乎所有大周将士的预料。 不过投降终究比不投降要好,毕竟大周将士现在已经与扶桑军队展开了巷战,如果再打下去,大周军队难免会出现大的伤亡。 &ldo;下令全军停止进攻!&rdo;看到扶桑军队竖起白旗,刹那间韩良脑海中思虑万千,想出了种种可能,不过最终还是做出了停止进攻的决定。 这边,韩良下令停止进攻之后,那边,听到枪炮声逐渐熄灭下来的德川康明从幕府将军府中走出,迈着老迈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双方大军对峙的现场。 &ldo;韩将军!&rdo; 来到阵前,看到前方的韩良,德川康明按照大周礼仪向韩良抱拳行了一个拱手礼。 &ldo;德川将军!&rdo;甭管德川康明下令投降的原因,韩良亦是客套的回了一个礼。 &ldo;老夫已经下令城内所有军队向大周天军缴械投降,还请将军看在老夫诚意十足的份上,不要虐待投降的将士。&rdo; &ldo;这是自然!&rdo;韩良点头道,&ldo;德川将军放心,不仅贵国投降的将士我军不会虐待,就是这京都城内的百姓,本将也会勒令将士们不去骚扰的。&rdo; &ldo;如此,老夫就多谢韩将军了!&rdo; 这边,德川康明下令城内的扶桑军队缴械投降之后,大周将士正压着一队又一队的战俘向城外走去。 对此,德川康明并未做出什么反应,反而对韩良道:&ldo;韩将军,老夫已经在寒舍备好了薄酒,还请将军赏光,能到寒舍一聚。&rdo; 韩良明白,德川康明这会邀请自己,肯定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商议,因此没有拒绝,带了几名亲卫就去的德川康明的将军府。 &ldo;韩将军请!&rdo; &ldo;请!&rdo; 饮了一杯酒水,韩良压制不住心中的疑惑,直接问道:&ldo;德川将军,本将有一事不明,还请德川将军解惑。&rdo; &ldo;韩将军请将!&rdo;事实上,德川康明对于韩良心中的疑惑已经猜出了十之八九。 &ldo;按照贵军的战力,如果誓死抵抗的话,应该还能抵抗我军一天的时间,为何德川将军这么快就下令贵军投降了呢?&rdo;韩良问出了压在内心好久的问题。 德川康明苦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ldo;非是老夫不想继续抵抗下去,实在是因为韩将军所率的乃是天上大军,未战之时我军就已经丧失了三分战意。 再加上,如果韩将军对京都城内的局势了解的话,应该不难猜出,京都城内现有的五万大军,可都是老夫的嫡系人马,老夫自然不希望这些大军损失太重。&rdo; 听了德川康明的话,韩良心中有几分释然,可还是有几分不解。 不待韩良发问,德川康明集训说道:&ldo;当然,老夫之所以这么快就下令投降,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我国国王陛下早在我军与贵军开战之时,就已经逃出了京都城。&rdo; &ldo;什么?&rdo;闻言,韩良大吃一惊,&ldo;德川将军说的可是真的?&rdo; &ldo;这个事情,老夫有欺瞒韩将军的必要吗?&rdo;德川康明的笑意中带有三分苦涩,&ldo;事实上,老夫也被国王陛下欺骗了。 开战之前,老夫就主张向贵军投降,不想那个时候我国皇太子殿下亲自前来游说于老夫,并有入宫面前国王陛下,从国王陛下那里求来了一道诏书。 韩将军您说,国王陛下的诏书在那,老夫敢不率兵抵抗吗? 可不想,这边老夫刚刚率兵与贵军作战,那边国王陛下便利用城内兵力空虚的实际,带着一众家眷潜逃了出去。 听了这个事情,老夫是又惊又气,所以这才直接下令我军向贵军缴械投降的。&rdo; 说了这么多,德川康明见韩良脸上仍有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就继续说道:&ldo;如果韩将军不信,老夫可以将国王陛下的那封诏书拿出来让韩将军亲自眼看。 当然,现在整个京都城都已经在贵军的控制之下,将军大可以去王宫搜查,甚至搜查全城,看看国王陛下是否还在京都城内。&rdo; 见德川康明说到这里,韩良不由信了大半,直接说道:&ldo;原来如此,倒是之前本将误会了德川将军,希望德川将军不要怪罪啊!&rdo; &ldo;将军哪里的话?您来到扶桑,就代表着大周皇帝的颜面,老夫又岂敢怪罪?&rdo; 见德川康明如此识趣,韩良心中不由点了点头。 &ldo;本将之所以率兵来此的原因,开战之前已经与德川将军叙说,不知德川将军有何解决办法?&rdo;韩良问道。 德川康明苦笑道:&ldo;韩将军代表的乃是天朝上国,如若有什么要求,老夫会尽力满足的。 可是,韩将军应该明白老夫的苦衷,现在我国国王陛下潜逃出城,而地方大名又对老夫多有抵触。如果这个时候老夫答应了将军的要求,只怕老夫将会成为众矢之的的。&rdo; &ldo;这个老狐狸,说话真是滴水不漏!&rdo;韩良心中暗骂一声,皱着眉头说道:&ldo;这么说来,贵国真的打算一点代价都不想付出了?&rdo; &ldo;老夫哪敢?&rdo;德川康明急忙乞求道,&ldo;可有些事情老夫实在是做不了主啊!老夫虽然位居幕府将军之职,可上面有国王陛下压着,下面有大名抵触。 这个时候即便老夫答应了将军的条件,可就怕最后因为各方压力,老夫的话最后也只能成为一句空话而已。&rdo; 第三百七十一章:将扶桑一分为四 见德川康明这么说,韩良再也安奈不住心里的急躁,直接说道:&ldo;既然德川将军这么说,干脆本将直接上书我国皇帝陛下,废除明倍扶桑国王的王位,改礼德川将军您为扶桑国王就是了!&rdo; &ldo;什么?&rdo; 闻言,德川康明不由大吃一惊。 虽然之前德川康明用各种手段打压扶桑皇室,不惜损毁皇室的名声。可改朝换代之事,德川康明可从来没有想过。 &ldo;怎么,德川将军是不敢呢?还是小觑我大周呢?&rdo;见德川康明这么一副神色,韩良不满的问道。 德川康明急忙起身道歉:&ldo;非是老夫不敢,实在是兹事体大,老夫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啊!&rdo; &ldo;韩将军应该也明白,自扶桑有历史记载以来,这皇位一直都是皇室的,无论外面风云怎么变换,国内形势又如何变化,皇室的地位在扶桑是无人可以撼动的!&rdo; &ldo;现在本将就想将扶桑国的王位给换一下!&rdo;韩良玩味的看着德川康明说道,&ldo;不过德川将军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大周皇帝陛下给你撑腰,本将倒要看看,这扶桑国内,谁敢反对于你!&rdo; &ldo;这……这……&rdo;要说面对王位德川康明不心动,那是假的,更何况还要大周这个庞然大物给自己撑腰? 可当婊子还要立牌坊呢,更何况想要谋朝篡位? 所以迟疑再三,德川康明还是不敢一口答应下来。 看出德川康明脸上的迟疑,韩良笑着起身道:&ldo;好了,德川将军的意思本将已经知道了。等将军登上了扶桑国的王位,本将再来同将军商议接下来的条件。&rdo; 说完,韩良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幕府将军府。 …… 半个月后,远在京城的张凌阳收到了韩良的书信, 看过之后,张凌阳不由笑道:&ldo;这个韩良,还真有几分能耐。甭管以后立谁为扶桑国国君,以后扶桑王室的威望必将收到前所未有的打击。&rdo; &ldo;不过这个方法虽然不错,但还不够尽善尽美!小福子,你去传冯喜过来一趟,朕有重要的事情交代他去办!&rdo;说着,张凌阳对小福下令道。 半个时辰后,冯喜来到养心殿,问道:&ldo;不知陛下有何吩咐?&rdo; &ldo;确实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处理!&rdo;张凌阳拿着书桌上韩良送过来的书信递给冯喜,说道:&ldo;你先看看这封书信再说。&rdo; 待看完书信,冯喜更加的疑惑不解,按理说这军国之事,陛下应该寻军中大佬商议才是,怎么让自己这个内宦看呢? 这个时候,张凌阳开口说道:&ldo;朕打算让你去一套扶桑,皇家海军指挥官协助韩良一同处理废除明倍扶桑国君之事。 当然,新的扶桑国君自然是那个老奸巨猾的德川康明,不过却也不能让德川康明全得了好处。 扶桑国不是有四个大岛吗?按照朕的意思,你去了扶桑,联合韩良寻到扶桑国内除却德川康明之外势力最大的三个大名,直接敕封他们为另外三个岛的国君。&rdo; &ldo;万岁爷这么处理,奴才觉得有些不妥啊!&rdo;冯喜说道,&ldo;扶桑国的国君在民间的威望很大,万岁爷这么做只怕会遭到扶桑国上下的一致反对的。&rdo; &ldo;谁敢反对?&rdo;张凌阳讥笑道,&ldo;大战之前,扶桑国国君明倍竟然携家眷外逃,只怕京都当地百姓早就对明倍失望了。 再加上,甭管好坏,那可都是一国之君,朕就不相信,扶桑的那些实权大名会对此不心动。&rdo; 最后,张凌阳直接看了冯喜一眼,说道:&ldo;你直接按照朕的意思去办就是,如果事情办砸,朕不会怪罪于你的。&rdo; &ldo;奴才遵旨!&rdo;见此,冯喜这才作罢。 当冯喜到达扶桑的时候,扶桑除却德川康明之外最大的一股势力丰臣一郎已经收留了明倍天皇,并打着明倍天皇的旗号在北面的横滨招兵买马,欲南下讨伐德川康明这个不臣之人。 收到这个消息后,德川康明急的如同热锅里的蚂蚁一般。 原本丰臣一郎就是整个扶桑国外除却德川幕府外最大的一股势力,如今再加上明倍天皇的名号,声势上一度压倒了德川康明这位幕府的实际掌舵人。 &ldo;德川将军还请稍安勿躁,不是还有本将军在这里吗?&rdo;看着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转的德川康明,韩良劝说道。 饶是德川康明一向狡诈入狐,此刻又哪能冷静下来? &ldo;韩将军,现在丰臣一郎那贼子已经组织起来十万大军,又有国王陛下的名号在,您让老夫如何能冷静?&rdo; &ldo;不急的,本将预料,也就在这三两天,我国皇帝陛下的诏令就会到来。到时候接到命令,本将自然会帮助德川将军对付那个丰臣一郎的。&rdo; &ldo;将军真的愿意帮助老夫?&rdo; &ldo;这是自然!&rdo;韩良眼神真挚的说道,&ldo;要不然本将也不会上书我国皇帝陛下,改立您为扶桑国君了不是?&rdo; &ldo;也是!&rdo;见韩良这么说,且眼神十分真挚,德川康明这才打消心中的疑虑。 京都城外的军营中,刚刚到来的冯喜在得知韩良入城去见德川康明的事情之后,并未急着入城。 毕竟,自己此番前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同韩良一同商议,其中有不少损害德川康明利益的,自然不能让德川康明提前知道了。 直等到深夜时分,一生酒气的韩良才回到军营。 &ldo;呦!这么晚了,韩将军还知道回来啊!&rdo;等了大半天的时间,冯喜早就一肚子的气,这个时候见到醉酒而归的韩良,语气自然有些阴阳怪气。 听到有人阴阳怪气的对自己说话,有些酒醉的韩良登时就欲大骂。不过待看清来人的容貌,韩良就如同身上泼了一盆凉水一般,登时就醒了过来。 被吓得酒全都醒过来的韩良急忙赔笑道:&ldo;冯公公什么时候来的?下官竟然不知,没有亲自迎接冯公公到来,还请冯公公恕罪!&rdo; &ldo;咱家可担不起韩将军如此大礼!&rdo;见韩良欲向自己赔礼道歉,冯喜急忙躲开。 直到韩良再三赔罪过后,冯喜再次消了心中的气,说道:&ldo;原本咱家有重要的事情要同韩将军商议,不过现在韩将军一身酒气,只怕还未彻底清醒,还是明天再说吧!&rdo; 说完,冯喜就走出了军营…… 第三百七十二章:说服德川康明 &ldo;什么?这真是陛下的意思?&rdo; 第二天一大早,梳洗过的韩良就来到冯喜的营帐,当从冯喜口中听到了废明倍天皇,并将扶桑一分为四,并将扶桑最大的四家诸侯册封为国君的话后,韩良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ldo;这么重要的事情,咱家有糊弄将军的必要吗?&rdo;见韩良明显不信,冯喜面上有些不喜。 &ldo;公公说的是,是下官多疑了!&rdo;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韩良急忙道歉。 冯喜何许人也?那是天子近前的红人,韩良麾下刚开始的那三千海军将士一开始可都是跟着人家混的,韩良又哪有资格跟冯喜叫板? &ldo;可扶桑的局势实在有些特殊,下官担心一个弄不好就会鸡飞蛋打的。&rdo;同时,韩良也有为难之处。 要说这明倍天皇在扶桑确实只是一个傀儡皇帝。 可除却明倍天皇之外,这上千年来,扶桑的哪一任天皇不是傀儡?可为何他们能够安然无恙的坐在皇位上屹立不倒? 扶桑国情的特殊性使得韩良心中担心不已,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事情给办砸了。 冯喜却不以为意道:&ldo;在咱家看来,将军你有些多虑了。扶桑的国情咱家不是不了解,天皇一脉在扶桑确实有些影响力,可要说不能废除,咱家却是不信的。 如果皇室的影响力真的到了无可撼动的地步,那这上千年以来,扶桑的历任国君为何都是傀儡? 其实,对于天皇只是一个傀儡的事情,扶桑百姓也都认清了这个事实,所以将军不必担心。&rdo; 韩良摇了摇头道:&ldo;公公您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也事情又岂止是关于这一个方面? 扶桑国内虽说大小诸侯林立,可真要说实力最强大的,莫过于德川康明了,毕竟德川幕府统治了扶桑不下百年的时间。 如果真的要册封其他诸侯为国君的话,下官只是担心德川康明那里不同意。&rdo; &ldo;有什么不同意的?&rdo;冯喜讥笑道,&ldo;难道他就不怕自己自立之后,别的诸侯以此为借口讨伐于他? 如今再册封其他几家大一些的诸侯为国君,不正好减轻德川康明的压力吗? 将军也不必过于担心,如果德川康明不同意的话,你大可直接告诉咱家,到时候由咱家出面说服德川康明就是了!&rdo; &ldo;下官遵命!&rdo; 无奈,韩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 德川康明这边,刚开始从韩良口中得知大周皇帝有废除明倍天皇之位,并册封自己为扶桑国君的时候,心中还是十分惊喜的。 毕竟当婊子的还要立牌坊呢,更何况入德川康明这样混迹政界的老狐狸? 原本德川康明早就对扶桑国君的位置觊觎不已了,可到底没有合适的借口,也只能屈居其下。 现在好了,现在有大周皇帝的敕令,自己也就有了光明正大的借口和理由。 可还没高兴一刻钟,德川康明就被韩良后面的一句话给雷住了,&ldo;按照陛下的意思,除却将军意外,还要册封丰臣一郎及其他两位势力较强的大名为国君,分封在除却本州岛之外的另外三个大岛。&rdo; &ldo;韩将军,您是不是搞错了?&rdo;德川康明急道,&ldo;扶桑是一个统一的国家,你这么做的话可是有分裂扶桑的嫌疑。&rdo; &ldo;本将可都是为了德川将军你考虑的啊!&rdo;韩良拿着冯喜之前说过的话,再向德川康明叙述了一番,&ldo;将军试想,如果将军你被册封为扶桑国君之后,地方上的其他诸侯会如何去想?如何去做? 只怕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肯定会对将军您群起而攻之的。再加上有明倍作为借口,他们更是师出有名。 到时候将军你四面受敌,就不知道能抵抗多长时间了。&rdo; &ldo;可这里不是还有将军您吗?&rdo;德川康明道,&ldo;将军您麾下还有上万精兵,如果老夫实在抵挡不住,不是也可以向大周皇帝陛下求救吗? 难不成,皇帝陛下会见死不救?&rdo; &ldo;当然不会!&rdo;韩良笃定道,&ldo;可将军您也不要忘了,大周与扶桑之间有大海阻隔,我国皇帝陛下即便向出兵增援将军,到时候又能出动多少人马? 扶桑多少人口将军您可比本将要清楚的很,再说,从大周到扶桑,大军出征,沿途所耗军费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将军您能出的起吗?&rdo; &ldo;可……可也不能这么做啊!如果皇帝陛下真的打算册封四位国君,到时候谁为正统啊?&rdo;德川康明道。 &ldo;自然是您了,到时候将军您得到的可是最大的本州岛,占据扶桑国土的六成。 至于其他三位,只是为了缓解局势,迫不得已才立下来的。&rdo; 最后,韩良又压低声音对德川康明说道:&ldo;将军您试想一下,一旦您的王位坐稳了,想要灭其他三家,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rdo; 经韩良这么一说,德川康明开始低头沉思起来。 仔细一想,还真是如韩良所言。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自立,必将四面受敌,别说国君的宝座坐不稳,只怕身首异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如果这个时候有另外三家诸侯与自己同时被册封为国君,那其他三家必将吸引一部分火力,这就给了自己可乘之机。 要知道,德川家族上百年的幕府统治可不是白混的,自家的实力绝对是一众诸侯中最大的那一家。 一旦自己坐稳了国君的宝座,那么接下来……根本就不用韩良教导,德川康明就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了。 可是,德川康明还有一个疑虑,那就是其他三家诸侯会接受大周皇帝的册封吗? 当德川康明提出这个疑虑之后,韩良自信的笑道:&ldo;德川将军不必担心,我大周皇帝陛下既然提出了这个方案,自然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将军且安心等待几日,待本将将其他事情都安排妥当,将军您就可以正式被册封为扶桑国国君了。&rdo; 见韩良的话语如此笃定,德川康明这才放下心来。 &ldo;韩将军,您看您能不能再同皇帝陛下言语一声,那个丰臣一郎就不要册立为国君了!&rdo;每每想到丰臣一郎拥兵反对自己,德川康明心里就不舒服…… 第三百七十三章:册封和通商 对于德川康明和丰臣一郎之间的恩怨,韩良多少了解一些。所以这个时候德川康明这么说,韩良并不觉得奇怪。 摇头轻笑了一下,韩良道:&ldo;德川将军,丰臣一郎可是整个扶桑除却您之外最大的一股势力了,如果不册封他的话,只怕说不过去。 本将军也多少知道一些将军您和丰臣一郎之间的恩恩怨怨,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将军您想,现在丰臣一郎拥兵自重,手里又有明倍这张王牌,如果这个时候不册封他的话,您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 再说,即便丰臣一郎不愿接受册封,可此事一旦传扬出去,那将军您觉得明倍还会安心呆在丰臣一郎那里吗? 只怕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明倍就会逃跑。 而且这样一来,丰臣一郎的威望将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到时候手里既没有了明倍这张王牌,声望又受到了惨重打击的丰臣一郎,将军您觉得他会是您的对手吗?&rdo; 经韩良这么一说,德川康明才算醒悟过来。如果这个时候册封了实力比丰臣一郎小的诸侯,丰臣一郎肯定会不甘心。 甚至可能会因此全力攻打自己。 这跟丰臣一郎自己是否想要自立没有丝毫干系,这关系到丰臣一郎的颜面。 毕竟如果大周皇帝听说了其他诸侯的名字而没有听说过丰臣一郎的名字,那丰臣一郎不会认为大周皇帝做错了事情,而会觉得肯定是德川康明在这背后捣的鬼,因此会更加仇恨德川康明。 关于这一点,当前扶桑的局势就能说明一切。 大周皇家海军出兵扶桑,并占据了现在扶桑都城京都,致使明倍天皇流落在外。 可这个时候丰臣一郎起兵的理由竟然是为了反对德川康明,说是德川康明逼迫明倍天皇逃离的京都。 至于大周这些时日所做的事情,丰臣一郎连一个字都未曾提起,也不敢提起。 很明显,同德川康明一样,丰臣一郎心中也怕真的触怒了大周这个庞然大物。 在用最快的时间说服了德川康明之后,韩良就派人前去同丰臣一郎等其他几家势力较大的诸侯联络。 只是事情很诡异,这些被派出去的将士纷纷被人礼貌的遣送了回来。 &ldo;看来,还得咱家出面才行!&rdo;面对这一情况,韩良这个大老粗对此束手无策,只能让冯喜亲自出面了。 冯喜可是见惯了各种脸色的人,对方一个眼神,冯喜就能猜出对方心中所想。 所以在陆续奔波扶桑各地见了几家势力强大的诸侯之后,冯喜回到京都城就对韩良说道:&ldo;事情已经办妥,韩将军这边也可以开始着手准备接下来的事情了。&rdo; &ldo;丰臣一郎等人都同意了?&rdo;闻言,韩良有些难以置信。 &ldo;口上没有说,可咱家瞧得分明,这些人都心动了,只是不想第一个出头罢了!&rdo; &ldo;那就让德川康明第一个出头就是了!&rdo;韩良说道,&ldo;谁让德川康明的势力最大呢?只要德川康明第一个统一册封,那其他人不也就水到渠成了吗?&rdo; &ldo;不错!&rdo;冯喜点头道,&ldo;明天你就可以入城去见德川康明,安排册封典礼的事情了。&rdo; &ldo;可是公公,在此之前,咱们不是应该先将明倍给办了吗?&rdo;想到还活得好好的明倍天皇,韩良说道。 &ldo;你就不怕脏了咱们的手?明倍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傀儡,只要德川康明等人接受册封,以后自己自然就会除了明倍这一家碍眼的东西的,根本就不用咱们出手。&rdo;冯喜笑嘻嘻道,&ldo;记住,咱们此来扶桑的目的是什么!&rdo; &ldo;下官明白了!&rdo;经冯喜这么一提醒,韩良登时就明悟过来,废除明倍的国君之位,跟杀了明倍这是两码子事情。 废除明倍的话,大周也算是师出有名,可一旦杀了明倍,甭管是以什么借口,肯定会让扶桑人心中憎恨的,这可不是大周想要面对的。 韩良同德川康明商议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挑选了一个良辰吉日,京都城内正式举行册封大典。 当然,扶桑其他有实力的诸侯都派人前来观摩了一番。见德川康明果然被大周册封为本州岛的国君,其他诸侯不在犹豫,陆续接受了大周的册封。 一个月内,冯喜带人陆续跑了北海道、九州、本国三个扶桑大岛,将丰臣一郎在内的三家实力最强的诸侯册封为国君。 册封之事告一段落,明倍天皇是生是死也跟大周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其实冯喜巴不得明倍天皇能多活一段时间,这样一来可以将扶桑的水搅得更浑。 册封的事情处理完毕,冯喜便发起了一次宴会,邀请德川康明、丰臣一郎四家国君的代表一同聚会。 目的,自然是为何大周出兵的目的之一:索赔。 你扶桑去年将我大周的军舰焚毁,不该给一些赔偿吗? 此次我大周出兵帮助你们驱逐明倍天皇,并册封你们为国君,你们不该给一笔军资吗? 大周的要求都&lso;合情合理&rso;,关键是没有狮子大开口,只是要了一百万两银子而已,四家国君一起凑一凑,还是很轻松就能解决的。 关键的是,扶桑有好几座大银矿,且因为之前闭关锁国的缘故,白银根本就没有外流,因此拿出一百万两银子还是很轻松的。 当然,为了表示大周对扶桑真的没有恶意,冯喜更是当场表示,可以让扶桑开放港口,大周要同扶桑进行正式贸易。 这一下,可就不得了了。 现在的扶桑不缺银子,只是缺衣少食。 毕竟这么巴掌大小的地方,却有上千万百姓,不缺衣少食是不可能的。 别说那些百姓了,就是他们这些诸侯,其实冬天的时候吃的也不大好,穿的就更不用说了。 至于武器? 他们手下的武士,除却一把刀之外,连箭矢都很少,甚至不少军队用的都是竹箭,像样的铠甲也就只有极个别的高层将领才能穿的起。 因此当听说了大周要同扶桑展开贸易,四家诸侯一个个大喜过望。不用说,只要是能开放的港口,扶桑都对大周进行了开放…… 第三百七十四章:人口大迁徙 扶桑的事情彻底搞定并传回国内的时候,已经是泰安六年的年底了。 这一年,大周经历了很多事情,先是泰安府的地震,之后是瓦剌内附,最后是分裂扶桑。 这诸多事情,对张凌阳来说影响都不算最大。 要说在张凌阳看来,对大周影响最大的,莫过于从河北、豫南、山东三省大规模向辽东迁移人口了。 因为去年朝廷已经组织了北方三省的十万户居民迁移至辽东,所以泰安六年入秋之后,辽东实现了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再加上辽东诸卫所再次开发出来的土地,足能养活百万人口而一点问题都无。 不用说,张凌阳知道了辽东的情况之后,二话不说就御笔一批,决定今年向辽东迁移百万人口。 这样大规模的人口迁移,期间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财力根本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所以,以吏部尚书陈一鸣、刑部尚书曹睿为首的一众大臣强烈反对这么做。 毕竟如此大规模的人口迁徙,万一出了什么乱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可不是后世,多准备几列火车,就能将这么多人口迁移过去。 以大周现在的条件,从内地,特别是从中原地区的豫南向辽东迁移人口,至少要走两个月的路程。 这期间所要消耗的钱粮,又岂是一个小数目? 甚至,户部还一度以国库钱粮不足为理由搪塞,目的就是为了杜绝大规模的迁移人口。 倒不是这些大臣不愿往辽东迁徙人口,实在是一下子迁移的人口太多了,在这些大臣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现象。 &ldo;难道让百姓在土地里挣扎,每天吃不饱、穿不暖才是正常现象吗?&rdo;朝会上,张凌阳难得的再次发了一次飚。 &ldo;既然户部不愿出这笔钱粮,那朕出!六部不愿担这么重的责任,朕自己担着就是!&rdo; &ldo;不过朕丑话说到前头,以后辽东的税赋,哪怕一粒米,一文钱,户部都甭想收到!&rdo; 根本就不顾大臣的反对和劝谏,张凌阳毅然决然的下达了向辽东大规模迁徙人口的决定。 文臣不愿跟着张凌阳干,张凌阳也不是没人可用。 张凌阳直接吩咐小福子,从内帑拨出白银五百万两白银用以筹备粮草等物。 乍一看,五百万两白银不是一个小数目,可实际上呢?只是蹡蹡够用而已。 百万生民迁徙,人吃马嚼的,又岂是一个小数目? 再说,这个时代的人都安土重迁,如果不给他们一丁点好处,谁愿意去陌生而又遥远的辽东? 百姓即便再足不出户,也多少知道辽东乃苦寒之地的。 更重要的是,家里的这些锅碗瓢盆的,谁愿意白白扔了?即便到了辽东,不还得重新购买? 这不要花钱吗? 所以说迁徙人口的事情千头万绪,并不是说说而已,大臣们的反对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张凌阳是什么人? 身为帝王,即便知道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可有时候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这项错误的决定。 既然百姓不舍得家里的瓢瓢罐罐,张凌阳直接下令,等到了辽东发放新的锅碗瓢盆。并且,先到的那一部分人家,可以分发耕牛。 这一下还了得?听说朝廷到时候会发放耕牛,以前打死都不愿意去的百姓,这个时候收拾起东西来比谁都快。 谁还在乎家里的破破烂烂啊? 既然文官不愿意帮忙,张凌阳索性给各地卫所,让他们在沿途安排好食宿问题。 不过好在,除却河北迁移百姓时直接通过山海关之外,山东的百姓是直接由胶东半岛乘坐海船前去辽东半岛,再从辽东半岛登陆前往辽东各地。 而豫南的百姓,则是在省城开封府集合,乘船沿黄河入渤海,再从辽东半岛登陆。 所以总的来说,除却河北的事情琐碎一些外,豫南、山东两省的事情倒也没有那么复杂。 真正复杂的,其实是辽东方面。 这一年,辽东卫所忙着开荒,又哪有那么多时间准备这么多的房屋供百姓居住? 辽东的冬天可是极其寒冷的,如果房屋搭建不合格,那冻坏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没的说,秋收之后,辽东各卫所的将士忙的唯一一件事情,那就是在早就规划好的地方搭建房舍。 不过好在辽东卫所的将士平时也没有什么作战任务,所以除却搭建房屋之外,倒也不用操心其他的事情、 卫所不操心,并不证明张凌阳这位皇帝不操心一些旁的事情。 粮食的问题张凌阳不用发愁的,因为今年辽东的粮食产量足够百万生民一年的口粮。 房屋的事情张凌阳也不用操心,因为辽东各卫所的将士正在忙碌这件事情。 张凌阳要操心的,其实是生活物品的问题。 你说辽东的卫所能够给百姓提供住处,甚至提供口粮,可锅碗瓢盆呢?油盐酱醋呢?总不能还让卫所操心吧? 关键是,即便张凌阳将这些事情都吩咐给辽东各地的卫所去办,他们也得能生产出来不是? 没得说,商务监还要组织一批商家定时向辽东供应这些生活必须品。 去年十万百姓迁徙至辽东的时候,这些问题还不显眼,可如今却着着实实成了张凌阳最头痛的问题。 十万居民,消耗的这些生活用品虽然不少,可在当地卫所的支持下,倒也能够解决。 可百万生民的生物物品,辽东当地卫所的将士即便不吃不喝,不消耗一丁点的生活用品,也满足不了百姓们的需求啊! 都说万事开头难,这开头确实是再难不过的事情。 如果这百万生民在辽东生活了一两年的时间,没的说,这些生活问题他们自己就能解决。 关键还是,他们初去辽东,对那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有就是即便其中有不少手艺人,吃饭的家伙不带上,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不过好在,这些年来,商务监的关系网遍布大周各地,无数商家都想获得商务监的合作,所以当商务监掌印太监小吴子一说,那些商家二话没说,就开始组织商队前往辽东去了。 当然,既然人家去了辽东,甭管赚没赚钱,小吴子却是做足了人情,派人与沿途的卫所一商议,没的说,沿途所有关卡都对这些商家免收过路费…… 第三百七十五章:粮食问题 商务监这事情办得敞亮,那些商家也没说二话,直接以成本价将带来的货物卖给辽东当地的卫所,再有卫所分发给百姓。 其实并不是这些商家多么的深明大义,他们看中的,是能够与商务监保持友好的态度。 到时候,商务监那边手头上稍微那么漏一点,就够这些商家吃喝几年的了。 小吴子一看,这些商家这事情做的够仁义,那咱也甭说,该给的好处也要给上一些。 也因此,那些向辽东跑商的商家以后这两年生意做的愈发的大了。 百万生民,算下来也是二十多万户不到三十万户人家。 如果二十户人家分一头牛的话,那至少也得一万头耕牛才够他们使用。 解决完了生活方面的问题,张凌阳要面临的,就是为百姓们解决生计问题。 耕牛在大周属于战略物资,就是内地,其实耕牛的数量也不多,张凌阳根本也筹不够这么多的耕牛。 没办法,只能再次向瓦剌采买耕牛了。 这些年,小吴子负责的商务监与瓦剌打的交道不少,事情自然交给了小吴子去办。 对于耕牛这件事,将事情交给小吴子去办,张凌阳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现在张凌阳操心的是,为这些刚刚到达辽东的生民打造农具。 犁、锄头、铁锨等农具的打造,张凌阳原本想要交给工部去办的。 可一想到现在自己与六部之间的关系有些僵硬,张凌阳又不好拉下面子,没得说,张凌阳直接给一个刚刚建成不久的锻造厂下令,让他们全力打造农具。 原本,这家新建立的锻造厂是用来生产蒸汽机上的毛坯件的。 事到临头,只能改为打造农具了。 就这么忙忙碌碌着,转眼时间就到了泰安七年的春天。 从瓦剌采买过来的耕牛以及打造出来的农具已经陆陆续续发放给了辽东的百姓,只待辽东大地上的积雪完全消融,百姓就可以去开垦给自己分发下来的土地了。 这边张凌阳刚放下一些心思,正打算歇息几天,就见小福子闯进了养心殿。 见小福子欲言又止,脸上一副便秘的表情,张凌阳就知道小福子肯定有事情要禀报自己,而且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情。 看了一看小福子,张凌阳直接道:&ldo;什么事情,直接说吧!&rdo; &ldo;万岁爷,去年您下旨让各地特意留下一些天地用于深秋种植小麦的事情,现在各地已经有了回信。&rdo; &ldo;说吧,是不是情况不容乐观?&rdo;张凌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直接问道。 &ldo;万岁爷英明,情况却是不是很乐观。&rdo;小福子偷偷打量了一下张凌阳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回道:&ldo;去年深秋,辽东那边一共种植了一百亩的小麦,开春之后存活下来的不足半亩。 西北那边种植的一百亩小麦,存活下来的也不足一亩,京城这边的皇庄,开春之后这一百亩小麦倒是长出了两亩,不过下面的人来汇报说,小麦的长势不容乐观。&rdo; &ldo;已经很不错了!&rdo;张凌阳明白,这种农作物新品种的试验,根本就不是一两年能够完成的事情,所以对于第一年的试验结果,也不报太大的希望。 &ldo;你吩咐下去,令这三地皇庄的管事仔细看顾这些存活下来的小麦。等初夏的时候,谁那里收获的小麦多,到时候朕有重赏。&rdo; &ldo;奴才遵旨!&rdo; 对于京城这边小麦存活下来的竟然比旁的地方多,张凌阳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京城这边的气候和温度都要比西北和辽东要好上很多。 不过根据前世的经验来看,京城这边的小麦很有可能最后会颗粒无收,反而是辽东和西北那边存活下来的小麦,最后倒是能收获一些。 事实也确实如张凌阳所预料的一般。 京城这边的小麦存活下来的虽然不少,可到了初夏快要收获的时候,皇庄的管事才发现,这些小麦竟然大多是空壳。 辽东那边,存活下来的半亩小麦,最后收获了两斗,而西北那边收获的最多,最后竟然收获了五斗小麦。 下令将这些小麦留下来作为种子,入冬之前继续种植之后,张凌阳就不再操心这些事情。 其实,比冬小麦培养更能够快速的解决大周粮食问题的,是杂交水稻。 前世张凌阳知道袁教授是在海南岛的某一个地区,发现了杂交水稻的品种,最后将杂交水稻培养成功。 可对于水稻,张凌阳这个北方人实在了解的不多,所以也就无从谈起了。 不过张凌阳还是将杂交水稻的事情放到了心底,希望大周皇家农学院壮大之后,派出一批人前去研究杂交水稻的问题去。 来自后世的张凌阳比谁都明白,对于此刻的大周来说,根本不是工业,也不是商业,而是农业。 粮食是一切的根本,这一点,张凌阳的认知最为清晰。 别看张凌阳又是搞工业,又是搞商业的,可要说最为关注的,还是农业问题。 大周近五万万人口,粮食问题解决不了,其他都是妄谈。 放眼整个大周,除却皇家和勋贵之外,你要问最为富有的是哪些人? 根本就不用想,很多人随口就能回答:是盐商和粮商。 当然,沿海地区进行海贸商人的丝绸商人也很富有,可数量上,却完全无法与粮商和盐商相提并论。 当然,商业和工业也可促进农业的发展,农业的繁荣同样也能促进商业和工业的发展,这是相辅相成的事情,张凌阳并不会因噎废食。 不过总的来说,对农作物品种的改良,只是张凌阳为了以后大周的发展所做的一些准备。 现在,大周开始对辽东进行开发之后,已经能够有效的缓解大周的粮食压力了。 辽东的黑土地有多肥沃,没有人比张凌阳这位穿越者更加清楚了。 要知道,辽东才的土地才开荒多长时间,就能解决整个辽东的粮食问题了。 如果那些开垦出来的土地再养个年,那粮食产量就更不用说,不仅能解决辽东本地的粮食问题,更能反哺北方几省。 在张凌阳的计划中,北方几省至少要向辽东迁徙千万人以上,才能有效的将辽东的黑土地利用起来,还能解决内地的土地和人口压力。 当然,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还得张凌阳慢慢去实现…… 第三百七十六:迁都事 泰安七年三月,豫南巡抚郑永基尚书张凌阳,言新都洛阳已建好大半,后宫诸嫔妃以及朝廷诸衙司即日即刻迁往洛阳。 &ldo;诸位爱卿,你们觉得迁都该如何进行?&rdo; 朝堂上,张凌阳向大臣们询问道。 迁都乃是大事,可却也不能因为钱度而将国政荒废不是,总得拿出一个章程来。 吏部尚书陈一鸣出列道:&ldo;启禀陛下,以微臣看来,可先着刑部、工部、兵部三部主官并吏部、礼部、户部三部副官以及其余九卿先行迁往洛阳。 待安定之后,吏部、礼部、户部三部主官再行带着剩余官吏迁移,不知陛下以为如何?&rdo; 闻言,张凌阳点了点头,觉得陈一鸣的建议还算不错。 六部九卿之中,先迁移一半的人员,这样留下来的一半人员也能保证朝廷的正常运行。 对此,其余大臣也都没什么意见,毕竟先迁哪个部门都是迁,谁都少不了。 可这个时候,西宁侯马进忠却出列说道:&ldo;启禀陛下,六部九卿倒是好迁,微臣想要请示的是,现在京城附近还有五万京营。这五万京营,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rdo; 这确实是一个棘手事。 如果张凌阳说让这这五万京营跟着前往洛阳的话,只怕下面的将士们不愿意。要知道,这五万将士,绝大多数都是京城附近的人。 一旦迁往洛阳,不说人生地不熟的,就连自己的家眷都不好安置。 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马进忠虽然没有说,可张凌阳也不能不提前考虑。那就是长城一线的那数十万将士该如何安置。 一旦迁都,以后旧都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城池,难以继续向数十万大军提供粮草了。 之前,张凌阳也同朝臣们商议过这个问题,可却一直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如今,迁都已经近在眼前,却不能不拿出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了。 &ldo;诸位爱卿,就西宁侯所言之事,诸位可有什么好的建议?&rdo; 户部尚书朱开山出列道:&ldo;启禀陛下,微臣以为,京营五万将士,陛下可下旨选其中一到两万精锐之士调往洛阳,并由朝廷负责迁移其家眷,剩余人马可就地解散,抚恤一番就是。 等到了洛阳之后,再重新招募京营,不知陛下以为如何?&rdo; &ldo;朱爱卿的建议倒不是不可行,京营也确实不是什么大难题,可长城防线的那数十万将士呢?又该如何安置? 诸位爱卿也知道,一旦迁都,单靠京城附近的粮食产量,是供应不了这数十万大军的。 而如果继续由江南提供粮草,与朕迁都的初衷又有所相悖!&rdo; 好像,朱开山心中早就有腹稿一般,张凌阳刚一说出自己的担心,朱开山就开口道:&ldo;这件事情也不是很难办,以微臣的意见,陛下不妨从中择五万精锐留下驻防,剩余的将士全部迁往辽东。 现在辽东土地荒芜,陛下虽然已经下旨辽东各地卫所开荒,可两年时间过去了,所开发出来的荒地却不住整个辽东的十分之一。 如果这数十万生力军迁往辽东,只怕用不了五年,整个辽东将成为一片沃土!&rdo; &ldo;朱尚书此言差矣!&rdo;见朱开山说出这样的建议,马进忠急忙反对道:&ldo;现在辽东各卫所的兵力已不下二十万,如果将长城防线的兵力迁往辽东,那辽东的总兵力将突破五十万人马。 这么大规模的人马,足足占据大周总兵力的十分之一,万一辽东有事,那可如何是好?&rdo; 马进忠的担心不无道理。辽东天高皇帝远的,万一军中出了什么野心之辈,那可就糟糕了。 &ldo;那以西宁侯的意思,长城防线的这数十万大军,该如何安置?&rdo;朱开山问道。 &ldo;要是按照老夫的意思,这边留下五万大军,再调十万大军前往西疆,剩余的大约十五万人马,可再行打乱,充入各地卫所。&rdo; &ldo;西宁侯的意见恕老夫不敢赞同。&rdo;朱开山道,&ldo;西疆荒芜,如何养活得了十万大军?&rdo; &ldo;朱尚书此言差矣!&rdo;马进忠道,&ldo;西疆部落众多,且时常有叛乱发生,如果没有足够的兵力镇守,只怕生乱是迟早的事情。 再说,自陛下下旨边境开荒一来,西疆将士已经在祁连、天上附近开辟出数百顷良田。靠这数百顷良田,虽然无法跟两辽东相比,可养活十万大军,还是不成问题的。&rdo; 张凌阳点头道:&ldo;西宁侯的建议倒不失为一个良策!&rdo; &ldo;可是!&rdo;话音一转,张凌阳又道,&ldo;剩余的那十五万大军的安置问题,朕觉得有些不妥! 长城防线的将士,是我大周最精锐的军队之一,就这么将他们打乱编入各地卫所,朕觉得有些得不偿失。&rdo; 沉吟良久,张凌阳道:&ldo;这样吧,长城防线留十万将士驻守,迁五万将士前往河套,剩余的那五万将士护送朕一同前往洛阳。&rdo; 河套地区历来水草丰美,且人烟稀少,靠着河套,其实养活五万大军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张凌阳之所以要留在旧都和长城防线十万大军,其实是为了防止瓦剌。 虽然瓦剌现在已经彻底臣服大周,可难保以后不会生变,所以对于瓦剌,张凌阳还是要留一手的。 迁往河套的那五万大军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 三十万大军单靠京城附近的粮食产量难以养活,可十万大军却搓搓有余。 至不济,也可从辽东调粮支援。 至于剩余的五万大军跟着一同前往洛阳,是张凌阳想着自己手中要掌握一张王牌。 不同于京营,长城防线的将士可都是精锐。 如果不是实在不能将京营裁撤个一干二净,张凌阳甚至不愿带走一名京营将士。 不过京营里面,勋贵子弟实在不少。 一旦迁都,现在的京城以后就成了苦哈哈的边陲之地,这些勋贵子弟哪会愿意在这呆着? 到时候少不了勋贵、武将及后宫嫔妃给自己说情。 所以张凌阳为了日后自己的耳根子清净,就想出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从而一举两得。 至于那前往洛阳的一万京营将士,张凌阳已经想好了,等到了洛阳,就将这一万将士解散,估计到时候谁都不会有意见。 毕竟,与在家享清福相比,哪个勋贵子弟愿意每天去军营点卯呢? 第三百七十七章:太后事 这边,张凌阳刚刚在朝堂上将迁都的事情定下,那边,徐太后、王皇后就迫不及待的整理好行装,带着后宫诸嫔妃、皇子、公主并宗亲出发了。 实在是…… 实在是现在洛阳城内的牡丹已经盛开,徐太后、王皇后早就想要一睹为快了。 当然,看牡丹只是她们的借口而已,天下谁人不知,洛阳城的名胜古迹可是多不胜数。 作为虔诚的佛教徒,无论是白马寺还是龙门石窟亦或者是少林寺,都是她们想要去朝拜的地方。 当然,她们不好说是去礼佛,就借口说是想早一天观赏到牡丹。 &ldo;京城内不是有牡丹吗?&rdo;看着王皇后,张凌阳诧异的说道。 &ldo;京城的牡丹能跟洛阳的比吗?&rdo;王皇后道,&ldo;况且这是母后的主意,臣妾又不是主谋!&rdo; 见王皇后这么说,张凌阳有些哭笑不得。 &ldo;这样吧,你们现在去倒也不是不可,只是到了洛阳,你一定要看管好那些嫔妃和皇子、公主,朕担心,一旦朕不在身边,那里也暂时没有大臣监督,你们怕是要玩疯了。&rdo; &ldo;哪有陛下说的那么不堪?再如何,母后在那里谁敢疯玩?&rdo;王皇后道。 &ldo;朕担心的就是母后!&rdo;张凌阳苦笑。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到了徐太后这个年纪,以后的日子算是过一天少一天了,所以日子过得越发的随意起来。 在京城,有张凌阳在,且朝臣的眼睛无时无刻不盯着后宫,所以徐太后也不敢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可一旦到了洛阳,无人盯着的情况下,只怕会带着后宫嫔妃及皇子、公主到处乱跑的。 事实也确实如张凌阳想的那般。 等到了洛阳,徐太后隔山差五就要带人出宫一趟。 今天带着王皇后去白马寺礼佛,明天带着高贵妃去龙门瞻仰佛像,后天又带着侄女徐婉茗去少林寺上香,可以说每天忙的不亦乐乎。 最疯的一次,徐太后竟然带着郑贵妃去了开封府的大相国寺百佛上香。 开封府可是豫南省府,豫南巡抚郑永基就定居在那里。 一听徐太后和自己的女儿郑贵妃来了,郑永基可是吓了一大跳。 见到久不相见的女儿,郑永基脸上并未有丝毫的喜悦之色,而是严厉申斥了郑贵妃一顿。 对于徐太后,郑永基自然不敢,也不可能说其他的话,只能将心中的憋屈加之到自家女儿身上。 在劝说徐太后回洛阳之后,郑永基立刻向远在京城的张凌阳上了一道请罪奏折,张凌阳这才知道此事。 看着郑永基的请罪奏折,张凌阳又好气又好笑。回信安抚了郑永基之后,张凌阳就将司礼监掌印太监小福子并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喊到了养心殿内。 &ldo;说说看吧!&rdo;瞥了一眼小福子和韩笑,张凌阳语气淡淡的问道,&ldo;太后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rdo; &ldo;这……&rdo;小福子和韩笑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小福子开口说道:&ldo;回万岁爷的话,太后外出礼佛的事情,奴才这边早就听到有人上报了。 只是奴才想着,太后娘娘到底老了,想出去活动活动也情有可原,所以奴才境没敢把这事儿告诉万岁爷。&rdo; &ldo;那你呢?韩笑?&rdo;张凌阳抬头看了眼韩笑,又低下头,使得小福子和韩笑两人根本就看不清楚张凌阳的脸色。 韩笑认罪道:&ldo;陛下恕罪,太后娘娘的事情微臣也是事先知道的,知情不报是臣的罪过,臣认罪。&rdo; &ldo;一个认罪就算完了?&rdo;张凌阳冷视了韩笑一眼,&ldo;万一期间太后出了什么意外,你负担的起吗?&rdo; &ldo;这一点陛下放心,微臣知道此事之后,就下令锦衣卫暗中保护了太后和诸位娘娘,万不会出什么差错的。&rdo; 见韩笑已经做了安排,太后这一路上也确实没有出什么差错,张凌阳这才不再刁难二人。 &ldo;太后在洛阳期间外出的事情,记得千万要保密。还有,命人给太后捎一句话,就说是朕的意思,只要不出洛阳地界,无论太后做什么,朕都不会说什么的。 但前提是,千万不要出了洛阳的地界。&rdo; &ldo;微臣记得了,微臣这就命人八百里加急,将陛下的意思传到洛阳!&rdo; 洛阳那边,张凌阳的书信送到的时候,徐太后才刚刚回到宫中。 看到张凌阳的书信,徐太后对王皇后等人说道:&ldo;咱们娘们没有几天的逍遥日子了,且再陪着哀家这个老婆子玩几天吧! 哀家听说,北郊的牡丹开的不错,明天你们就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去一趟北郊,也好好欣赏一下这雍容华贵的牡丹,看看这洛阳的牡丹到底与别的地方的长得有何不同!&rdo; &ldo;儿媳/臣妾遵命!&rdo; 王皇后等人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心里却期盼着,等张凌阳来到洛阳之后,前往要将这几天的事情给忘了。 要不然,可有她们的好果子吃。 似乎瞧出了王皇后等人心中的担忧,徐太后说道:&ldo;你们也都甭担心,皇帝来了要是问责你们的话,你们就说是哀家的意思,到时候自然有哀家去劝解皇帝。&rdo; 闻言,王皇后等人这才放下心中的思虑,一心陪着徐太后游玩。 作为历史地位仅次于长安的古都,洛阳的名胜古迹实在多不胜数,即便到了张凌阳带着朝臣来到洛阳前夕,徐太后也没将洛阳的风景名胜游玩一遍。 而王皇后连洛阳的一半名胜古迹都未欣赏,就开始忙碌起来。 张凌阳这位天子就要带领群臣来到洛阳了,王皇后这位国母又岂会有多少闲暇时间? 打理后宫,安抚官眷,布置张凌阳以后的寝宫,哪一样不要王皇后操心? 更何况,临来洛阳之前,张凌阳曾特意叮嘱过王皇后,一定要记得去慰问一番洛阳的百姓。 不敢忘记张凌阳的盯着,从繁忙的日程之中,王皇后硬是挤出了三天的时间,去看望、慰问洛阳的孤寡老人及贫苦人家。 王皇后也是大气,更是放得下身段,面对那些贫民好几个月没洗的衣服以及浑身散发的恶臭,王皇后竟能做到面不改色,还言笑晏晏的与众人畅谈以后的美好生活,也算是一桩奇事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郑永基复相 王皇后所做,都是张凌阳所教,这是毋庸置疑。 张凌阳来到洛阳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其实跟王皇后如出一辙。 来到洛阳歇息一晚之后,张凌阳就带着小福子、韩笑等人大张旗鼓的出了洛阳城的大门,直奔军营而去。 此次随从而来的将士,多不是中原人氏,刚一到洛阳,自然会有些不大习惯。 张凌阳就陪着他们一同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并说些鼓励的话,很快就去了他们的思乡之情。 第二天,张凌阳又去了一些洛阳城外的农户,同他们一同探讨如何种植,如何耕地,很是亲民。 如此反复,直过了五天,张凌阳才算在新宫里安定了下来。 不过因为前几天的慰问,张凌阳在洛阳附近百姓心中的声望一下子高了起来。 毕竟如此亲民的帝王,别说见过了,他们以前连听都未听说过。 到达洛阳之后张凌阳干的第二件事情,就是重新提拔豫南巡抚郑永基为内阁首辅。 自几年前郑永基被贬之后,内阁首辅的位置一直空悬,并不是朝中没有人,而是张凌阳对朝中那些大臣都不太满意。 要说,仅次于郑永基的吏部尚书陈一鸣要资格有资格,要声望有声望,大可直接任命为内阁首辅,可张凌阳就是不任命。 陈一鸣这个人,办事能力是有的,这一点,张凌阳也不否认。可这人却显得有些迂腐,再说难听一点,陈一鸣太懂得明哲保身了。 但凡朝中事务,陈一鸣但凡看出一点张凌阳的不满意,就会随大流的轻轻反对一下,而后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不再发表自己的看法,特别是在张凌阳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之后,更不会出头。 这根本就不是张凌阳想要的内阁首辅。 身为内阁首辅,保守也好,激进也罢,如果连自己的观点都不敢坚持的话,那这样的内阁首辅,在张凌阳看来不要也罢。 至于其他的大臣,朱开山、曹睿这些人之前都担任过封疆大吏,办事能力也是极其老道也能坚持己见,可在朝中的威望却有些不足。 身为阁内首辅,如果不能服众,在关键时刻也不能摆平下面的意见,这也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如此算下来,也就只有郑永基还算合自己的心意。一是郑永基略知张凌阳的心意,二是郑永基在朝中有一定的威望,三自然是郑永基敢于坚持己见。 从罗斯国入侵瓦剌那次,郑永基就敢瞒着张凌阳这事情就可见一斑。 虽然那件事情让张凌阳很生气,可对于郑永基敢这么干,张凌阳却是佩服的。 历史大势,浩浩荡荡。 张凌阳明白,随着时代的发展,特别是工业化进程的展开,民智逐渐觉醒,君权以后只会越来越弱化。 这个时候,朝中就需要有一位强硬的大臣了。 张凌阳并不觉得自己的子孙一个个都会睿智无双,所以以后会更加需要性格强硬一些的大臣。 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的脾气倒是又臭又硬,可李广泰正是因为秉性的缘故,让大臣们都亲近不起来。 这种情况下,只有性格而没有调和朝中矛盾的能力,张凌阳自然也不会大用。 所以这般算来算去,也就只有郑永基合乎自己的心意。 对于重新任命郑永基为内阁首辅,朝中大臣反对的声音并不多。 这些老狐狸,在张凌阳这么多年不任命内阁首辅这件事情中,就已经猜出了一二,所以大朝会上张凌阳说重新任命郑永基为内阁首辅的时候,他们连丝毫的惊讶都没有。 除了督察院的几名御史发出了反对的声音之外。 远在开封府的郑永基一收到诏书,二话不说,甚至连行礼都顾不得收拾,就急匆匆的赶到了洛阳。 入宫面圣,谢恩! 张凌阳勉励了郑永基几句话,就问道:&ldo;爱卿已复首辅之位,不知道这豫南巡抚的位置,谁做比较合适?&rdo; 想了想,郑永基说道:&ldo;启禀陛下,云贵总督张广之能力不错,微臣觉得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rdo; 迁都洛阳以后的豫南巡抚,可以说是大周朝第一封疆大吏了。 所以虽说张广之现在担任着两省总督的职务,可一旦调到了豫南,却属于高升了。 郑永基这么一说,张凌阳倒是想起来了。 要说这个张广之确实有能力,先帝多年未曾平定的苗人之乱,张广之只花费了三年的时间,就给平定了下来。 &ldo;张广之这人能力确实不错,可朕担心一旦张广之一旦离开云贵,那里的苗人再度作乱该当如何是好?&rdo; 对于张凌阳的担心,郑永基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说道:&ldo;陛下不妨将张广之调回京城奏对,看他手下有合适的人选没有? 在微臣看来,张广之既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平定苗人之乱,手下肯定有一批得力助手的。&rdo; &ldo;爱卿所言极是!&rdo;张凌阳点了点头,就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福子,&ldo;小福子,即刻逆旨,传云贵总督张广之入京觐见!&rdo; &ldo;奴才遵旨!&rdo; 说完正事,张凌阳开始笑道:&ldo;朕听说,前些日子郑贵妃陪太后去开封府大相国寺进乡的时候被你撞见,就将郑贵妃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不知可有此事?&rdo; &ldo;微臣之罪!&rdo;郑永基急忙跪下请罪,&ldo;都是微臣教女无方,这才给陛下蒙羞!&rdo; &ldo;不必紧张,赶快起来,朕没向你问罪的意思!&rdo;张凌阳笑着命人将郑永基扶起来,说道:&ldo;说起来,你们父母也是有好几年的时间没见了,得空带着你夫人去见一下郑贵妃吧!&rdo; &ldo;微臣叩谢陛下隆恩!&rdo;见张凌阳竟然允许自己去见女儿,郑永基登时便感激涕零。 出宫回到家中,郑永基将这事告知夫人张氏,张氏登时就红了眼睛命人准备车马,欲要入宫见女儿一面。 郑永基劝道:&ldo;夫人,现在天已经快要黑了,还是先下一个请安的帖子,明天再入宫不迟!&rdo; &ldo;老爷说的对,是妾身失态了!&rdo;张氏这才想起来,现在已经快要傍晚时分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郑贵妃的心思 这一整晚,张氏都未睡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顶着黑眼圈的张氏草草的吃了两口饭,用香粉胡乱遮住自己的黑眼圈,就独自一同入宫去了。 &ldo;父亲怎么没来?&rdo;昨天郑贵妃就得了信,说皇上特意恩准自己的父母一同入宫看望,却不想,今天竟然只见到了母亲。 张氏笑道:&ldo;你父亲是什么秉性,娘娘您又不是不知道。一大早,你父亲就上朝处理公务去了!&rdo; &ldo;哦!&rdo;闻言,郑贵妃多少有些失望,可见到好几年没有见到的母亲,眼眶还是禁不住红了起来。 &ldo;娘娘,您怎么哭了?&rdo;一见自家女儿眼睛红了,张氏心里那是一个心疼。 郑贵妃摇了摇头,说道:&ldo;女儿无事,只是有些想念母亲,这才失态!&rdo; 看着郑贵妃有些消瘦的脸庞,张氏也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ldo;这些日子可苦了你了!&rdo; &ldo;女儿哪里苦了?皇上待女儿很好呢!&rdo; &ldo;娘娘比前几年瘦了好多呢!&rdo;越看,张氏越是心疼,&ldo;既然圣上待娘娘很好,可娘娘的身子骨越发的瘦弱?娘娘可是有什么心事?&rdo; &ldo;是!&rdo;郑贵妃低声道,&ldo;母亲也知道,女儿入宫已经有些年头了,可这么多年来,女儿受到的恩宠不少,肚子却实在不争气。 看起其他嫔妃一个个膝下有儿有女的,女儿心里就有些堵的慌!&rdo; &ldo;可曾瞧过太医?太医怎么说?&rdo;张氏问道。 &ldo;只是说女儿的身体没有什么毛病,就是心思太重,这才如此的。让女儿以后能放下心思。可母亲您也知道,这事女儿怎么能放得下呢? 女儿入宫已经六年时间了,年纪也不小了。女儿就担心,再过两年等女儿人老珠黄了,只怕皇上来我这儿的机会会越来越少,那女儿再想怀上孩子,只怕会越发的难了。&rdo; 对于女儿的遭遇,张氏感到心痛,同时心里又升起一股无力感。 自皇家医学院成立以来,太医院几乎囊括了天下所有的名医。如果连宫里的太医都没有办法的话,更别指望外面的大夫了。 不过张氏还是劝慰道:&ldo;娘娘也别心急,回去之后我就同你父亲商议,看能不能寻到妇科圣手。&rdo; &ldo;哪有那么容易?&rdo;对于母亲的话,郑贵妃并不抱太大的希望,&ldo;太医院名医无数,更不乏妇科圣手,连他们都没有办法,女儿是不指望外面的大夫的。&rdo; …… 张氏兴冲冲的入宫,不料最后却怀着哀伤的心情回到家中。 下朝之后郑永基回到家中,见夫人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就问道:&ldo;怎么了?夫人可是有什么心事?或是娘娘有事要我去办?&rdo; 张氏摇头道:&ldo;都是富人之间的私密话,老爷还是别问了。&rdo; 见夫人不欲回答,郑永基便将陪着夫人入宫的大丫鬟喊来询问,这才知道郑贵妃的心事。 想了想,郑永基就对夫人说道:&ldo;娘娘所言不差,现在在宫外,良医确实难觅。不过夫人放心,老爷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寻找到良医为娘娘治病。 如果实在……实在不行的话……&rdo; 说到最后,郑永基突然停下了话语。 &ldo;实在不行的话怎么办?&rdo;张氏问道。 咬了咬牙,郑永基说道:&ldo;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可以挑选几名艳丽一些的女子入宫。一旦他们得到陛下的宠幸,从而怀中龙子的话,咱们大可去母留子,也好给女儿一个念想。&rdo; &ldo;这话老爷可不敢乱说!&rdo;见郑永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张氏急忙阻止道,&ldo;宫里那是什么地方?现在老爷官复原职,宫里有上万双眼睛盯着咱们女儿,一旦这事儿被人捅到圣上那里,只怕老爷的官职不保不说,只怕女儿也会受到牵连的。&rdo; 见夫人这么说,郑永基沉默了下来…… 宸安殿,现在张凌阳的寝宫。 处理了一些政务,张凌阳回到宸安殿,向小福子问道:&ldo;今天郑永基可曾入宫去瞧郑贵妃?&rdo; 小福子回道:&ldo;回万岁爷的话,只有张老夫人入宫瞧了娘娘一趟,郑阁老并未入宫。 只是……只是……&rdo; &ldo;只是什么?&rdo;张凌阳眯眼看了小福子一眼,问道。 &ldo;只是娘娘好像有什么心事,和张老夫人抱头痛哭了一顿,奴才听下面的人说,张老夫人临出宫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rdo; &ldo;郑贵妃那里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赶紧派人去打听一番去!&rdo; &ldo;奴才遵旨!&rdo;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福子回开,向张凌阳说道:&ldo;万岁爷,事情已经打听清楚了。&rdo; &ldo;究竟是什么事情?&rdo; &ldo;据下面的人回报说,贵妃娘娘那边因为这些年一直没有子嗣的缘故,留下了一些心病……&rdo; 听完小福子的叙说,张凌阳一顿,转而长叹一声,说道:&ldo;也是苦了郑贵妃了,这么多年了,宫里其他嫔妃膝下都陆陆续续有了子嗣,也就只有她没有子嗣了吧?&rdo; 沉默片刻,张凌阳突然开口道:&ldo;小福子,你即刻拟一道中旨传给郑贵妃和郑永基,就说今年中秋时节,朕特意恩准郑贵妃回家省亲!只希望见到家人以后,郑贵妃的心情能好上一些吧……&rdo; 说到最后,张凌阳的声音越来越低。 &ldo;奴才遵旨!&rdo; 郑永基是在第二天收到圣旨的。 接过圣旨送走传旨的小太监,郑永基同夫人张氏说道:&ldo;现在距离中秋节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这些时日夫人要好好操持一番了。 有什么要采买的东西,夫人自己做主就行,不用告知老夫!&rdo; &ldo;老爷放心,妾身省得!&rdo; 因为这道突然而来的圣旨,张氏心中的郁结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宫里的娘娘省亲,这可不是常见的事情,自泰安元年开始,张凌阳第一次南巡之际,让贺妃回家看望了一次家人。 只是那一次实在属于特例,不能以常理度之。从那以后,就再无嫔妃归家省亲一说了。 如今收到省亲的圣旨,别说张氏了,就连郑永基也是十分的兴奋。毕竟这样的恩宠,郑永基属于大臣中的独一份儿了…… 第三百八十章:西南战起 &ldo;西南八百里加急!&rdo; 盛夏六月,天气酷热无比。 刚刚经历过一场暴雨的袭击,洛阳城内的天气更加的闷热。 一骑快马从洛阳西的武安门闯进去,直奔兵部方向而去。 马匹上,一名士兵满脸的汗渍,衣服都已经被湿透,可看其脸上焦急的神色,显然是西南出了大问题。 &ldo;砰!&rdo; 宸安殿内,看着云贵总督张广之发来的加急奏折,张凌阳根本就遏制不住脸上的怒气。 下面,兵部尚书冯左良已经刚刚赶来的内阁首辅郑永基、西宁侯马进忠已经将军孙定宗等人纷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ldo;英吉利驻天竺总督竟然派兵悍然进攻缅甸,这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为了现在才来禀报?&rdo;看着兵部尚书冯左良头上的乌纱,张凌阳问道。 &ldo;启禀陛下,据云贵总督张广之信上所言,英吉利确实是在一个月之前进攻的缅甸。可当时缅甸为了防止我大周军队入驻,所以刻意隐瞒了这一情况。 现在张广之那边既然得到了消息,显然是缅甸方面顶不住了,这才向我大周求救。&rdo; &ldo;诸位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rdo;张凌阳问道。 &ldo;自然是同英吉利开战!&rdo;张凌阳的话音刚刚落下,西宁侯马进忠就开口说道,&ldo;启禀陛下,无论怎么说,缅甸都是我大周的藩属国。如果我大周按兵不动的话,只怕英吉利那边会以为我大周畏惧他们,那他们以后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所以在微臣看来,应当立刻对英吉利宣战,并派大军入驻缅甸,彻底将英吉利入侵的军队击垮。&rdo; &ldo;启禀陛下,微臣倒是有不同的见解!&rdo;这个时候,内阁首辅郑永基出来说道,&ldo;据微臣所知,英吉利驻天竺总督俨然一方诸侯,此次出兵缅甸,究竟是英吉利国内的意思,还是天竺总督本人的意思,这还要两说。 所以微臣以为,现在应该先将英吉利驻周大使威尔逊召来问询才是!&rdo; &ldo;郑阁老所言极是,微臣也这么认为!&rdo;吏部尚书陈一鸣也出来附和郑永基的观点。 &ldo;既然这样……&rdo;沉吟片刻,张凌阳下令道:&ldo;立刻传旨给云贵总督张广之,责令其率麾下山地营入驻缅甸,抗击英吉利的入侵。 另外,再传召威尔逊入宫见朕!&rdo; &ldo;可是陛下,此次天竺总督出兵缅甸,咱们还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英吉利本国的意见呢?陛下这么做,会不会让英吉利对我大周造成误会?&rdo;郑永基劝解道。 &ldo;甭管是不是误会,既然天竺总督胆敢冒犯我大周天颜,朕就要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诸位爱卿也不用再劝,事情就这么办吧!&rdo; &ldo;臣等遵旨!&rdo; 见张凌阳心意已决,众人只能退下。 半个时辰后,英吉利时辰威尔逊进入宸安殿。 &ldo;不知皇帝陛下召唤外臣所为何事?&rdo;威尔逊还不知道天竺总督派兵悍然入侵缅甸的事情,所以才会有这么一问。 当从张凌阳口中得知此事之后,威尔逊显然愣住了,急忙辩解道:&ldo;大周皇帝陛下,外臣从来没有收到过国内关于对大周宣战的消息,显然这是天竺总督自己的意思。 还请皇帝陛下暂时熄下怒火,待外臣写信回国说明情况,不知皇帝陛下以为如何?&rdo; &ldo;从大周到英吉利,一来一回至少要半年的时间,只怕等你收到国内的回信,黄花菜都凉了。 方才,朕已经下旨云贵总督率兵入驻缅甸,何去何从,威尔逊你自己掂量着办吧!&rdo; 说完,张凌阳就命小福子将威尔逊送出宫去。 &ldo;这个该死的弗兰克,竟然悍然出兵缅甸,在天竺呆了那么久,难不成他真的将自己当成一国之君了?&rdo; 回到大使馆,威尔逊气的连摔了好几个茶杯,依旧无法遏制心中的怒火。 这几年呆在大周,威尔逊对大周的国力有着清晰的认知。 如果说以前大周只是富裕的话,那现在的大周在经过一定的工业化之后,已经有着不输于英吉利的国力了。 &ldo;此事一定要禀明女王陛下,大周这个庞然大物,帝国是无法撼动的。&rdo;想到这里,威尔逊也顾不得生气了,急忙修书一封,命人加紧传送回国内。 不到半天的时间,整个洛阳城的人都知道了西夷小国英吉利派兵入侵大周藩属国缅甸的事情了,位于使馆区的其他几个国家的大使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特别是法兰西大使皮埃尔,当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忍不住倒了一杯红酒庆祝。 天知道,这些年法兰西在海外被英吉利打压的有多厉害。如果不是因为法兰西是欧洲大陆传统陆军强国的话,只怕现在法兰西根本就没有与英吉利抗衡的资本。 现在好了,英吉利竟然不知死活的来触怒大周这个庞然大物,只怕用不了多久,英吉利在南亚和东南亚的殖民地将被粉碎的一干二净。 英吉利受损,显然对法兰西好处十分的巨大。 皮埃尔甚至还盼望着,大周与英吉利的关系至此彻底决裂,这样一来法兰西才能从大周这边获得更大的利益。 当然,这只是皮埃尔的一厢情愿而已。 身为穿越者,张凌阳还是明白英吉利这个海上霸主的海军战力究竟有多么强悍的。 日不落帝国,可不仅仅是吹嘘出来的。 所以不到关键时刻,张凌阳是不会对英吉利全面宣战的。 当然,如果英吉利损害了大周的利益,那张凌阳也不介意教教英吉利如何做人。至少在东亚这一块,大周发出的声音还是能做得了主的。 再说,英吉利的海军确实强大无比,可那只是海军,并不意味着他们的陆军也十分强大。 事实上,英吉利的陆军,在欧洲至多也就是二流军队而已。 无论是法兰西还是罗斯国、普鲁士陆军的战力,都要比英吉利要彪悍许多。 大周军队经过初步改革之后,战力上不弱,张凌阳自信至少要比英吉利的陆军要强上许多,所以此次派兵入驻缅甸,张凌阳才这么有恃无恐…… 第三百八十一章:噩耗连传 在张凌阳看来,大周海军虽然还比不上英吉利,可陆军却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才坚决的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不料,一个月之后,张凌阳竟然收到了一个噩耗:周军在缅甸大败,云贵总督张广之带去缅甸的五千余人,竟然有一千多人埋骨他乡。 &ldo;这个张广之究竟是干什么吃的?&rdo; &ldo;此次入侵缅甸的英军只有两千余人,张广之带去的军队足足有英军的两倍,且里面大半都是朕下旨特意成立的山地营,他竟然就这么败了,而且还败得这么莫名其妙?&rdo; 确实如张凌阳所言,在云贵总督张广之的请罪奏折上,虽然言明了战败之事,可究竟是怎么战败的,张广之却并未言明。 其实张广之本人也很糊涂,原本战争打得好好的,只是一夜之间,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的败了。 &ldo;启禀陛下,微臣以为,这肯定是张广之故意推卸责任,以云贵兵丁之勇,在两倍于英军的兵力之下,怎么可能会败? 微臣以为,其中定有蹊跷,请陛下下旨查明!&rdo;督察院有御史不顾上司李广泰的眼神,毅然决然的出列反对道。 &ldo;张广之此战败的如此蹊跷,难道朕不知道吗?&rdo; 看着这名御史如此的落井下石,张凌阳更是怒不可遏,&ldo;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难道还要朕给你言明吗?&rdo; 张凌阳发这么大的火气,大臣们还很少见到,所以一个个低着头颅不敢言语。 这个时候,内阁首辅郑永基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列言道:&ldo;启禀陛下,微臣以为,其他的事情都是旁枝末节,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应该立刻派精锐大军再次出兵缅甸,以防缅甸的形势不可遏制。 同时,陛下也应该下旨,派出钦差前往缅甸调查此次战败的具体原因,给全军将士一个交代。&rdo; 深呼一口气,张凌阳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说道:&ldo;就如郑爱卿所言,小福子,即刻逆子,责孙定宗为帅,率皇家陆军三千精兵前往缅甸,整合当地驻军并缅甸军队,务必要在年内克复失地。&rdo; &ldo;微臣遵旨!&rdo;听到张凌阳点了自己的将,孙定宗急忙出列说道。 &ldo;另外,既然督察院对此战经过有所疑惑,那朕就任命左都御史李广泰为钦差,随同孙定宗一同前往缅甸调查此战失败缘由,不得有误!&rdo; &ldo;微臣遵旨!&rdo;李广泰深深盯着一眼方才出来上谏的御史,这才出列答道。 并不是李广泰不愿前往潮热的缅甸,实在是因为大周刚刚迁都不久,洛阳城内的勋贵子弟又故态萌生,惹了不少麻烦。 现在,李广泰正加紧盯着这些事情,一旦去了缅甸,只怕那些违法乱纪的勋贵子弟只能先行放下了。 此次任命钦差,也并不是非李广泰不可。 朝中那么多大臣,刑部的官员断起案来可比他李广泰要高明许多。 张凌阳之所以这么任命,显然是有意为之。可这种关键时刻,容不得李广泰多做推脱,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下朝之后,张凌阳特意将孙定宗和李广泰二人留了下来,说道:&ldo;此战关系紧要,孙定宗你一定务必要一战而胜。 另外,务必要对缅甸有所防范,明白吗?&rdo; &ldo;陛下的意思是?&rdo;闻言,李广泰。孙定宗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均显示诧异的神色。 张凌阳道:&ldo;朕也希望朕的担忧是多余的,可据锦衣卫安插在缅甸的密探回报说,这段时间,缅甸的大王子颇不安稳,一个劲的上蹿下跳,朕怀疑,此战极有可能是因为缅甸的大王子泄露了机密。&rdo; &ldo;陛下放心,微臣省得!&rdo; 见李广泰、孙定宗二人保证,张凌阳这才放心。 …… 大军出城,一路上浩浩荡荡。 亲自送三千皇家陆军出城之后,张凌阳这才回到宫中。 不料不到一个时辰,就又有噩耗传来…… 兵部尚书冯左良急匆匆的入宫觐见:&ldo;启禀陛下,广东那边刚刚传过来的消息,盘踞在婆罗洲的佛郎机人对我大周侨民肆意屠杀,以可靠情报显示,那里已经有上千侨民遇难,未统计的,只怕不及其数!&rdo; 闻言,张凌阳倒吸一口冷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ldo;小福子,船只皇家海军,令韩良率皇家海军全体出动,兵发婆罗洲,对那里的佛郎机人,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个不留!&rdo; 仿若低吼一般,张凌阳的声音极其压抑,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向外吐出来的。 宫外的新华阁内,内阁首辅郑永基收到消息之后,眉头一直紧锁,好久方才松开,急匆匆的入宫求见张凌阳。 &ldo;郑爱卿此来有何要事?&rdo;此时,张凌阳的心情极其糟糕,所以言语间有些不冷不淡。 郑永基回道:&ldo;启禀陛下,微臣方才收到了佛郎机人屠杀我大周侨民的消息,不知陛下是何打算?&rdo; &ldo;自然是血债血偿!&rdo; 张凌阳冰冷的声音不由使郑永基打了一个冷颤。 郑永基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道:&ldo;启禀陛下,微臣以为,佛郎机人这么做,和英吉利人不无关系。&rdo; &ldo;此话怎讲?&rdo;张凌阳问道。 &ldo;陛下难道就没有想过?怎么好端端的,佛郎机人就对我大周侨民肆意屠杀了吗?&rdo;郑永基言道,&ldo;据微臣的推测,肯定是佛郎机人跟英吉利有所联系,在英吉利人在缅甸取得了大胜之后,佛郎机人这才有恃无恐的肆意屠杀我大周侨民的。&rdo; &ldo;郑爱卿所言不无道理!&rdo; 张凌阳低头沉思片刻,说道:&ldo;小福子,直接传旨下去,我大周正式对佛郎机宣战,并驱逐佛郎机驻大周使臣并沿海一切佛郎机商人,没收其全部财产。&rdo; &ldo;奴才遵旨!&rdo; 在张凌阳看来,两国交恶,甚至大打出手都是情有可原之事,毕竟国与国之间从未有过真正的友谊之说。 可佛郎机人这么做,实在让张凌阳接受不了,因此就下了这个前所未有的命令。 甚至,张凌阳还一度想着,将大周境内的佛郎机人全部就地正法。 这种想法只是在张凌阳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张凌阳并未真的下达这样的命令…… 第三百八十二章:将相失和 盛夏多雨,特别是西南地区崎岖的山路,经过连续多日的磅礴大雨之后,道路更加的泥泞难走。 直到两个月后,孙定宗方才率兵抵达缅甸北部重镇密支那。 相较于大周,缅甸更加的多雨闷燥,孙定宗所率的三千皇家陆军多出于气候干爽的北方地区,对于缅甸的气候很不适应。 不过到底是常年行兵作战之人,将士们虽然这里的气候很是不适应,可到底没有因为水土不服的原因而爆发疾病,这让孙定宗这位统帅多少放下了一些心事。 云贵总督张广之也算是老宁国公孙定安的部旧,因此对出身宁国府的孙定宗很是熟悉。 一见面,两人就寒暄起来,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张广之就给孙定宗讲起了现在缅甸的形势。 &ldo;定宗兄,现在缅甸的形势很不容乐观,自两个月前我军大败之后,将士们的士气很是低迷,这两个月来更是败绩屡屡。 到目前为止,英吉利已经占据了缅甸西部的实皆邦大部,据最新的情报,现在英吉利大军正在大举进攻实皆邦首府实皆城,而实皆城距离缅甸国都曼德勒不过三十多里的距离。 英吉利统帅可能是想要一举拿下曼德勒,所以才没有多我军加大进攻力度。要不然,以我军现在的士气,只怕密支那都要保不住了。&rdo; 听了张广之的话,孙定宗问道:&ldo;现在广之兄麾下还有多少可战之兵?&rdo; 苦笑一声,张广之说道:&ldo;也不怕定宗兄笑话,虽然我军目前还有三千将士完好无损,可士气低迷的,只怕没有一战之心了。&rdo; &ldo;这个不怕!&rdo;孙定宗道,&ldo;只要打上两场大胜仗,不怕士气提升不起来。&rdo; 孙定宗估算了一下,张广之麾下的三千余将士,再加上自己带来的三千将士,一共有六千余人。 虽说靠这六千余人与英吉利入侵缅甸的一万人马决战有些难度。 可现在英吉利现在进攻的重点是缅甸首都曼德勒。 再加上在占据实皆邦之后,英吉利的兵力必定有所分散,所以孙定宗有信心,只要不出什么大的差错,自己还是有把握打赢这一场战争的。 当然,如果自己麾下的兵力再多一些,那就更好了。 所以,孙定宗毫不客气的对张广之说道:&ldo;广之兄,您应该明白,愚弟此番带来的三千人马虽是精锐,可到底不喜这里的气候和环境。所以还请广之兄回去之后再调兵五千支援愚弟。&rdo; &ldo;五千?&rdo;闻言,张广之不由一愣。 见此,孙定宗问道:&ldo;怎么,难不成云贵两省连五千人马都抽调不出来?&rdo; &ldo;倒不是抽调不出五千人马,其实别说五千了,就是五万人马,愚兄也能给你抽调出来。 可定宗兄不大明白云贵两省的情况,除却留下的防备兵力之外,愚兄手下只有现在这三千人熟练的掌握着火器的使用方法。 剩余的那些将士,绝大多数连摸都未摸过火枪一次,更别说是训练了。&rdo; 闻言,孙定宗呼吸不由一屏,这才想起来,云贵两省亦或者说整个大周大部分地区的卫所,火器的训练和使用程度都不是很高。 大周二百余万常规军队,说起来也就只有五十万人马在火器方面受到过专业的训练。 而这五十万人马中,除却驻守京城的军队外,剩下的绝大多数又都是北方边境的精锐。 所以,张广之所言之事,虽在孙定宗的预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ldo;广之兄不用担心,此番你回去之后只需调五千精兵来此即刻,到时候愚弟自有妙用。&rdo;很快,孙定宗就想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办法。 顺利接管张广之麾下的三千将士并将张广之送走,孙定宗就急忙修书一封,令国内调拨一大批手榴弹和地雷。 手榴弹和地雷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只要经过简单的培训,就连普通百姓都会使用,更何况这些将士? 所以孙定宗才丝毫不担心调过来的将士们究竟会不会使用火器了。 这边,孙定宗正在忙碌着接下来的战争部署,李广泰便寻上门来。 &ldo;孙将军,现在英吉利大军正在猛攻实皆城,一旦实皆城陷落,那缅甸国都曼德勒就成了英吉利的囊中之物。这个关键的时刻,咱们不是应该加紧赶路,前去支援缅甸吗?&rdo; 面对李广泰的质问,孙定宗好似没事人一般,脸上还挂着笑容。 直到李广泰脸上出现怒容,孙定宗这才开口解释道:&ldo;李大人也不用着急,缅甸的形势我可是比你更加清楚的。&rdo; &ldo;虽说现在缅甸的局势看起来岌岌可危,可英吉利军队自从分兵之后,进攻实皆的兵力已经不足五千人。 即便现在英吉利攻占了实皆城,那接下来面对城墙高固的曼德勒,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攻占吧?&rdo; &ldo;要知道,缅甸可是已经在曼德勒集结了不下五万人的大军!&rdo; &ldo;可是!&rdo;李广泰显然没有听进去孙定宗的劝解,&ldo;可是缅甸大军与英吉利军队武器的差异,老夫这个外行人都清楚,孙将军您不会不清楚吧? 面对英吉利的火力优势,曼德勒能守住几天?是三天还是五天?一旦曼德勒陷落,孙将军可别怪老夫没有提醒你,到时候陛下问责的时候,你可别怪老夫落井下石。&rdo; 闻言,孙定宗眼神一眯,认真的看着李广泰说道:&ldo;李大人,你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职责,也不要忘了此番陛下派你前来的目的。 你是钦差大臣不假,可老夫才是此次的主帅,你还是安心调查陛下吩咐下来的事情吧,至于军务方面,你还是少操些心为妙!&rdo; &ldo;你……&rdo;李广泰被孙定宗顶的七窍出烟,甩袖就出了帅帐篷。 见李广泰气冲冲的走出帅帐,孙定宗还有闲情高声说道:&ldo;李大人,莫要忘了临走之前陛下的交代啊!&rdo; &ldo;老夫心里有数,不用你孙大将军管!&rdo; …… 李广泰气愤之下走出军营,孙定宗却不做理会,直接对帐外的侍卫吩咐道:&ldo;来人,即刻传缅甸方面的将领前来,本将军有事情询问!&rdo; 第三百八十三章:国事、家事 &ldo;缅甸那边可有消息传来?&rdo; 新都洛阳,宸安殿内,张凌阳向小福子询问道。 &ldo;回万岁爷的话,昨天兵部那边就收到了关于缅甸那边的消息,说是孙将军想要调拨一大批手榴弹和地雷。&rdo; &ldo;哦?兵部批了吗?&rdo; &ldo;据说因为孙将军要的东西有些过多,冯尚书只拨了一半。&rdo; &ldo;按说武器弹药都已经提前拨了过去,为何孙定宗还要这么多东西?&rdo;听了小福子的话,张凌阳有些不解,&ldo;传兵部尚书冯左良觐见!&rdo; &ldo;奴才遵旨!&rdo; 半个时辰后,冯左良在宸安殿见到了张凌阳。 面对张凌阳的疑惑,冯左良解释道:&ldo;启禀陛下,据孙将军的书信上说,云贵两省只装备了一个火器营,共计五千余人。 因为上次对英作战失败的缘故,到现在火器营只剩下三千余人,而英吉利方面此次入侵缅甸的兵力达到了上万人。 即便加上此次带过去的皇家军队,人说也不过六千余人,对英兵力上有些不足,所以孙将军才想到了用手榴弹和地雷这个方法。 毕竟在云贵两省卫所将士大都没有受过火器训练的情况下,这种方法是最为有效和直接的。&rdo; 闻言,张凌阳沉默良久,才说道:&ldo;现在全国各地将士一共有多少卫所装备了火器?&rdo; &ldo;一共有五十万将士接受了专门的火器训练并且成军,不过按照兵部的统筹,以前只是在各行省成立了一个火器营,其他的火器大都装备给了北部边境的边军。&rdo; 听完冯左良的话,张凌阳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ldo;也就是说,整个大周二百万将士,只有四分之一接受了专门的火器寻来,且绝大部分又都是北方卫所?&rdo; &ldo;正是!&rdo;冯左良解释道,&ldo;现在旧都那边的火器局一年的火器产量为十万支,这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而且以前我大周的威胁主要是在北方,所以兵部就做主先装备了北方卫所。&rdo; 明白之后,张凌阳吩咐道:&ldo;从现在开始,火器局生产的火器优先装备南方地区的卫所,特别是沿海和云贵川几个行省,你可明白了?&rdo; &ldo;微臣明白!&rdo; &ldo;另外!&rdo;张凌阳看了一眼小福子,&ldo;给冯喜传旨,令其矿建火器局,并分别在长安、江宁、广州、成都几个州府设立火器局分厂。&rdo; &ldo;奴才遵旨!&rdo; &ldo;还有!&rdo;见冯左良欲要告退,张凌阳吩咐道:&ldo;孙定宗此次想要多少手榴弹和地雷?全部拨发给他,别那么扣扣索索的。&rdo; &ldo;可是陛下!&rdo;冯左良说道,&ldo;此番孙将军要的手榴弹和地雷实在有些过多,足足占据了库存的四分之一。 如果近段时间再有大事发生,微臣担心兵部的库存不足啊!&rdo; 火器局虽然负责督造火器,可火器的调拨、分配,乃至于存放,其实全都是有兵部负责的。 &ldo;朕知道,朕这不是已经下旨扩建火器局了吗?冯爱卿放心,以后兵部的火器只会越来越多的。&rdo; 见张凌阳这么说,冯左良这才作罢。 这个时候,张凌阳又问道:&ldo;孙定宗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韩良那边呢?现在可曾到达婆罗洲那边?&rdo; 冯左良回道:&ldo;启禀陛下,海上传递消息多有不便,兵部也已经有三四天的时间没有收到海军方面的消息了。 不过按照行程来算,韩将军应该已经到达婆罗洲海域了。&rdo; &ldo;嗯!&rdo;张凌阳点了下头,&ldo;无论缅甸海上婆罗洲那边,兵部一定要密切关注,一有消息,马上入宫告知朕,明白吗?&rdo; &ldo;微臣明白!&rdo; 冯左良退下之后不久,王皇后便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见张凌阳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闭着眼睛,且眉头紧锁,王皇后就走到张凌阳身后,替其按摩起肩膀来。 正在沉思的张凌阳顿时被惊醒,回头一看,见是王皇后,就问道:&ldo;皇后怎么这个时候来了?&rdo; &ldo;皇上还说呢?&rdo;王皇后嗔道,&ldo;三个月前皇上就下旨说让郑贵妃在中秋节归家省亲。 这眼看着就要到中秋节了,皇上这边竟然连一点消息都未曾传出,臣妾还担心皇上是不是将这件事儿给忘了,这才来提个醒。&rdo; &ldo;朕还真给忘了!&rdo;因为缅甸和婆罗洲之事,张凌阳早就将下旨让郑贵妃回家 省亲的事情给忘了一个一干二净。 王皇后这么一提醒,张凌阳这才想起来,就对王皇后吩咐道:&ldo;你回去之后告诉一下郑贵妃,就说中秋节那天,让他直接出宫就是,不用再向朕和太后、皇后请安了。 没得一耽误时间,大半天就过去了。&rdo; &ldo;皇上对郑贵妃真好!&rdo;见张凌阳这么关心郑贵妃,王皇后吃味道。 &ldo;难不成皇后吃醋了?&rdo;见王皇后一副吃醋的表情,张凌阳笑道,&ldo;郑贵妃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家人了,且因为一直未怀上子嗣的缘故,心里多少有些郁结。 朕这不是想着,等郑贵妃省亲见到自己的家人之后,心情多少能开解一些吗?如果连这皇后都要吃醋的话,大不了过些时间,朕挑一个好日子,也让皇后回娘家省亲一趟不就成了?&rdo; 话刚一说出口,张凌阳便后悔了。 自王皇后之父王国威被削去爵位以后,其家中女眷就很少再入宫了。 此番迁都洛阳,王国威及其家人并未随行,而是呆在了旧都。 果不其然,在张凌阳说完这句话,王皇后的眼眶就红了起来,&ldo;臣妾的家人都远在旧都,臣妾哪有郑贵妃这般的好命?&rdo; &ldo;你直接下一道懿旨,让你的家人搬来洛阳不就是了?&rdo;张凌阳说道。 &ldo;臣妾倒是想让父兄搬到洛阳,可皇上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洛阳的地价有多贵?他们来了之后,靠什么过活?总不能让臣妾拿着皇上的内帑接济吧?&rdo; 王皇后这话,说的也是实情,王国威被削爵之后,其实家中算是断了收入来源,在旧都那边还好一些,毕竟他们在那里还有一些庄子和商铺。 可洛阳这边呢?现在洛阳附近上好的田地和商铺早就被先机者抢购一空,他们来到洛阳,还真不好寻找收入来源,张就让张凌阳就不好回答了。 张凌阳的内帑是十分丰厚,可一旦接济了王皇后的家人,那其他嫔妃听到了风声之后,向张凌阳求恩典的话,那张凌阳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不过王国威到底也是自己的便宜岳丈,更是王皇后的亲生父亲,儿子赵昊的亲外祖,自己也不好过于亏待。 想了下,张凌阳就说道:&ldo;你就向王国威传一句话,让他们一家子全都搬来吧,朕会命小福子秘密寻一处宅子给他们居住,再给他们一个营生的……&rdo; 第三百八十四章:关门打狗 泰安八年九月,云贵总督张广之从辖下两省三十八卫中挑选出五千精兵入缅甸,归入孙定宗麾下。 待武器弹药全部运送过来,士兵又经过简单的训练,已经是十月份的时间了。 这个时候,英吉利大军已经成功攻克实皆城,并全力围攻缅甸国都曼德勒。 缅甸国王的求救使臣并书信一个接一个的不断被送到孙定宗的营帐,孙定宗都视而不见,以各种理由推脱出兵。 直到感觉军队整训的差不多了,孙定宗这才下令大军开拔。 不过,孙定宗并不是前去援救南面的曼德勒,而是从密支那挥兵西进,越过敏金山脉,直扑钦敦江上游的军事重镇霍马林。 由天竺进入缅甸,有两条交通要道,其中一条是位于钦敦江上游的霍马林,另外一条就是位于钦敦江下游的吉林寺。 当时,英吉利从天竺入侵缅甸,走的就是这两条道路,并在霍马林东部的丛林中将大周打了一个大败。 如今英吉利正在全力进攻曼德勒,霍马林这座缅北通往天竺的交通要道上只有五百士兵守卫,就给了孙定宗可乘之机。 在外邦作战,有一个很大的好处,那就是不用顾忌外邦百姓的伤亡。 所以,孙定宗在进攻霍马林之时,炮弹就好像不要钱似的将霍马林这座人口不满万人的小城给轰了一个遍。 这自然给当地百姓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可与之相比,英吉利在当地的驻军也损失惨重,除却三百余人当场伤亡之外,侥幸存活下来的那二百英吉利士兵选择了向孙定宗投降。 原本,孙定宗还发愁怎么处理这二百名英吉利士兵,如果留下来的话只能徒耗粮草,可如果放了他们,那无异于放虎归山。 就在这个时候,孙定宗从侍卫口中得到一个消息,才想出了解决办法。 那就是,因为炮火太过猛烈的原因,霍马林当地百姓几乎家家披麻戴孝。 这些百姓不敢怨恨大周这个宗主国,只能将仇恨发到了这些英吉利俘虏身上。 在押解这些俘虏的过程中,不少百姓甚至对这些俘虏拳脚相向,甚至还有两名俘虏因被殴打过重而身亡。 这个时候,孙定宗麾下的军医并不多,再说,即便军队里有足够的军医,在没有孙定宗的命令下,也不敢对这些俘虏施救,所以两名重伤的俘虏就这么死亡了。 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孙定宗立刻就做出决定,将这些俘虏全部移交给当地百姓,任凭他们处置。 即便以后朝中大臣以此来向孙定宗发难,孙定宗也有话可说。 处理完俘虏的事情,孙定宗带领麾下一万余大军沿钦敦江南下,用半个月的时间先后攻克锡当、茂叻、葛礼瓦等钦敦江沿岸的数座城池,兵峰直指钦敦江南部军事重镇吉灵庙。 孙定宗一旦攻克吉灵庙,就意味着进攻曼德勒的英军主力彻底被封死在缅甸,并且被切断一切后勤补给。 这一下,英军主将爱德华不淡定了。 一边,是即将到手的缅甸都城曼德勒,现在英军已经进攻曼德勒月余时间,城内军民伤亡惨重,且城内的粮草也支撑不了几天了。 可另外一边,一旦这个时候大周军队将吉灵庙攻克,那就自己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到时候即便自己攻克了曼德勒,只怕最后也是枉。 所以爱德华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副将瓦里西见爱德华犹豫不决,就劝说道:&ldo;将军,现在曼德勒已经岌岌可危,以卑职的意思,咱们还是先全力进攻曼德勒,待曼德勒攻克之后,将军再挥师西上,与大周军队对决。&rdo; &ldo;可一旦吉灵庙被大周攻克,咱们可就成了瓮中之鳖了啊!&rdo; 对于爱德华的担心,瓦西里有些不以为意,&ldo;将军,咱们在吉灵庙可是有足足两千驻军,一时半刻之间,大周根本就攻克不了吉灵庙的。 大周军队究竟是什么战力,您又不是没有领教过?&rdo; &ldo;可我听说此次大周皇帝派出的孙定宗是整个大周最能征善战的将领之一,且麾下还有大周最为精锐的三千皇家陆军,只怕是一块硬骨头啊。&rdo; 对于爱德华的观点,瓦西里却有着不同的意见,&ldo;将军的担忧固然不无道理,可将军你也不要忘了,这是哪儿?&rdo; &ldo;这是缅甸!&rdo;瓦西里笃定道,&ldo;我也听说过大周皇家陆军是整个大周最为精锐的部队,可那也要分在什么地方。 我听说,大周皇家陆军的士兵大多来自寒冷的北方,他们善于骑射,且英勇善战。可现在这里是闷热潮湿,丛林密布的缅甸。 对于这里的气候和环境,大周皇家陆军的士兵肯定很不适应。 同样的道理,大周主帅孙定宗只指挥过骑兵,以前都说在辽阔的平原和草原上作战,又哪里有过丛林作战的经验? 要知道,之前云贵总督张广之麾下的山地营才是善于山地、丛林作战的精锐,且对缅甸的气候极其适应。 连山地营都已经被我军击败,更何况那些毫无经验之人?&rdo; 瓦西里这么一分析,爱德华顿时就如醍醐灌顶一般:是啊,大周用于丛林、山地作战的山地营都已经被大英帝国给击败了,更何况那些没有丝毫丛林作战经验的北方士兵呢? 于是,放下心头的负担,爱德华开始全心全力的指挥起进攻曼德勒的战役。 而此时的曼德勒城中,一名锦衣卫密探在夜色下悄无声息的潜入城中,直奔城中心位置的皇宫而去。 待亮明身份,这名锦衣卫密探顺利进入王宫之中,并见到了缅甸国王。 &ldo;国王陛下,我家将军有令,请国王陛下务必还要支撑半个月的时间。只要半个月时间一过,城外的英吉利将会迎刃而解。&rdo; 对于孙定宗对机灵庙的作战计划,这名锦衣卫密探并未对缅甸国王有丝毫隐瞒,而是一五一十的交代给了缅甸国王。 这是孙定宗的阳谋,无论英军是否回防,孙定宗都要对机灵庙选择进攻,因而也不用对任何人隐瞒这件事情…… 第三百八十五章:大王子的阴谋 现在曼德勒城内军民已经伤亡过半,且士气低迷。 在此情况下,缅甸国王已经接受了大王子的劝说,欲要在必要的时候选择逃亡南部的达贡避难。那里是大王子的封地,且距离曼德勒比较远,短时间内英军根本就不会进攻那里。 现在听了这名锦衣卫密探的话,缅甸国王顿时安下心来,开始全力部署坚守曼德勒的事宜。 毕竟,自己一旦逃亡,再怎么说,自己的脸上都不光彩。 像绝大多数国王一样,缅甸国王也是一个好面子的人,如非必要的情况下,缅甸国王自然不想逃亡。 虽说如今曼德勒城内军民已经死伤过半,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可只要缅甸国王将大周再次出兵的消息公开出来,城内军民的士气还是能够再提升一些的。 虽说这样不能将城外的英军击溃,但多守几天还是能的。 事实也却如缅甸国王所预料的一般,当听说了大周军队已经开始对英军发起进攻的消息之后,曼德勒城内军民的士气一下子提高了一大截。 这让城外的英军很是诧异。 不过当听说了具体情况之后,英军统帅爱德华也就不足为奇了。 按照之前的部署,爱德华依旧对曼德勒进行有条不紊的进攻。 这一下,爱德华没慌,城内的缅甸大王子却彻底做不住了。 大王子虽然是缅甸国王的长子,然而缅甸国王对他却说不上有好感,反而更喜欢能说会道的二王子。 所以这么些年来,缅甸国王迟迟没有立下太子之位,这让大王子十分难受。 原本,大王子还想着,等国王逃出曼德勒,前往自己的封地达贡避难的话,那到了自己的地盘,自己就可以&lso;顺理成章&rso;的继承缅甸国王之位。 然后再按照之前与英军统帅爱德华达成的协议,彻底成为英吉利的附属国。 至于大周? 在大王子看来,大周根本就不是英吉利的对手。 大王子之所以这么认为,其实也难怪。 缅甸这个地方和独特,位于印度洋东海岸,且旁边就是英吉利的殖民地天竺。 对于英吉利的国力和武力,大王子有着清醒的认知。 特别是这几年,大周不断的学习西方的科学技术,这就给了大王子一个错觉:大周的国力不如英吉利。 要不然,大周为何要学习西方呢? 再说,无论缅甸是倒向大周和英吉利的任何一方,也都是对方的附属国,选择谁不是选择呢? 即便缅甸再认大周为宗主国,缅甸国王的位置十有八九也不可能会到自己手中。 反而是彻底倒向英吉利,大王子才有成为国王的可能性。 所以为了自身利益,大王子义无反顾的出卖了缅甸的利益,为此甚至不惜彻底得罪大周,将大周的军事情报出卖给英吉利,这才让英吉利在上次大胜大周。 现在曼德勒城内的局势就对大王子很不利,一旦曼德勒城守住了,到时候外面的大周军队再给英军一个关门打狗,只怕到了那个时候,缅甸国王的宝座将彻底跟自己无缘。 所以,这天深夜,大王子派出自己的心腹出城会见英军统帅爱德华。 原本,爱德华还在为如何与大王子取得联系而发愁。 现在好了,大王子首先坐不住,派出了心腹与自己见面。 双方商定,明天晚上大王子会派人打开曼德勒的北门,到时候英军入城,废除缅甸国王的位置,再扶持大王子为缅甸国王。 作为代价,大王子将割让缅甸北部的实皆、密支那两个邦给英吉利,从而换取英吉利英吉利对自己的彻底支持。 当然,这其中大王子小算盘也打得十分精明。 实皆邦已经在英吉利的控制之下,而密支那又与大周接壤。 自己一旦选择彻底倒向英吉利,势必会得罪大周,到时候大周皇帝一旦动兵征讨缅甸,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守不住密支那的。 这样算的话,反而不如将密支那割让给英吉利,从而彻底堵死大周前往缅甸的道路。 大王子的算盘打的啪啪响,爱德华也不是傻子。 现在,大周军队这在猛攻缅西军事重镇吉灵庙,一旦吉灵庙失守,就是英军占据了曼德勒也是枉然。 所以,现在爱德华要在尽快短的时间内攻下曼德勒,再回师吉灵庙与周军决一死战。 也是因此,爱德华没有太多的时间与大王子扯皮,反正英吉利现在已经得罪了大周,也就不怕再继续得罪下去了。 大王子和爱德华双方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事情究竟是谁算计谁,还真不好说。 第二天深夜时分,曼德勒城被方向的炮火声惊醒了沉睡的缅甸国王。 &ldo;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城内方向传来了枪声?&rdo; 急匆匆穿戴好衣服,缅甸国王急忙召来侍卫询问。 &ldo;启禀陛下,大王子他反了!&rdo; &ldo;什么?&rdo;一听侍卫长说自己的大儿子反了,缅甸国王有些难以置信。 &ldo;半个时辰前大王子忽然命人打开北城门,并放英军入城。 陛下,现在英军距离王宫已经不远,臣麾下的将士抵挡不了多久了。为了以防万一,还请陛下随微臣出城。&rdo; 说着,不容国王开口,侍卫长就命人簇拥着国王出了王宫。 &ldo;等一下,王后和二王子还在城中,寡人不能撇下他们不管。&rdo;想起自己的老婆、儿子都还在城内,刚要踏出王宫大门的缅甸国王急道。 &ldo;陛下,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再说此次英军入城,是大王子放进来的,想必已经与英军有所勾结。 王后和二王子也是大王子的母亲和弟弟,大王子不会见死不救的。&rdo; 不容缅甸国王多说,侍卫长大手一挥,手下侍卫就&lso;簇拥&rso;着缅甸国王出了王宫大门。 &ldo;现在英军进攻的方向是北门,西门那边又是英军的军营,咱们只能选择南门和东门两个方向出城了。 然而如果向南逃亡的话,势必要进入大王子控制的达贡,如此算下来,咱们只有向东一个方向了。&rdo; 这样想着,侍卫长带着人直奔东门方向而去…… 第三百八十六章:大战爆发 &ldo;什么?大王子真的叛变了?&rdo;孙定宗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此时,大周军队还未拿下吉灵庙。 虽然大周军队数量是吉灵庙内英军的数倍,可凭借地利优势,英军仍旧在负隅顽抗。 到孙定宗收到关于曼德勒失陷的消息之时,大周军队才刚刚攻占吉灵庙的外围阵地。 &ldo;那缅甸国王呢?他现在如何?可曾被英军俘虏?&rdo;孙定宗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万一英军将缅甸国王俘虏了的话,那整个缅甸的局势将会完全失控。 &ldo;缅甸国王已经在侍卫长的护卫下逃出曼德勒了!&rdo; 闻言,孙定宗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ldo;来人,即刻通知军中将领前来开会!&rdo;孙定宗明白,在攻占了曼德勒之后,英军肯定会回师致远吉灵庙内的英军。 所以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在英军主力回师之前,将吉灵庙拿下,否则自己将面临腹背受敌的情况。 向军中将领告知了曼德勒的情况之后,孙定宗说道:&ldo;现在英军主力已经占据曼德勒,只怕他们的统帅爱德华将会在第一时间率部回师支援吉灵庙。 从曼德勒到吉灵庙的行程只有三天,所以,咱们务必要在两天的时间内拿下吉灵庙,明白了吗?&rdo; 在曼德勒失陷之前,孙定宗还可以选择有条不紊的进攻吉灵庙。可如今的形势,迫使孙定宗不得不采取不计伤亡的方式对吉灵庙采取强攻。 又因为吉灵庙是缅甸通往天竺的交通要道,所以英军在这里的防御工事构造的极其坚固,不付出一代代价,大周军队也很难拿下这里。 从会议结束开始,孙定宗这边就好似不要钱似的,炮弹一发又一发,接连不断的轰向英军的阵地。 英军也不甘示弱的进行回击。 不过到底大周军队的火力优势较大,成功压倒英军火力。 直到深夜时分,大周军队将战线向前推进了两百丈。 不算后来云贵总督张广之派来的五千精兵,孙定宗麾下有六千余人的规模,是吉灵庙内英军的三倍。 所以为了尽快拿下吉灵庙,孙定宗采取了昼夜不停向英军进攻的方法。 事实证明,孙定宗的战术很有效。 英吉利陆军在欧洲本就是二流军队,再加上人数上英军处于劣势,又昼夜奋战,就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如果按照之前的战术,英军还能扛个五六天,可如今因为大周军队昼夜不停进攻的缘故,吉灵庙内的英军根本就得不到休息时间,这使得他们的精神很是疲惫。 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大周军队已经进攻到了吉灵庙的中心区域。 等到了傍晚时分,除却城西方向还有小股部队负隅顽抗之外,剩余的英军已经全线溃逃。 可孙定宗这边的形势也不是很乐观,到底是进攻的一方,经过连续两天一夜的奋战,大周这边已经有五百余人死伤。 在伤亡数目上,与英军是不相上下。 这还是大周军队在数量上占据优势的情况下。 &ldo;报!&rdo;第三天早晨,一名斥候闯入孙定宗的营帐,&ldo;启禀将军,曼德勒方向的英军主力已经到达五十里外,最多到傍晚时分,就能赶到吉灵庙。&rdo; &ldo;英军的速度好快啊!&rdo; 听到这个消息,孙定宗不由倒吸了口冷气。 按照孙定宗之前的推测,曼德勒方向的英军主力至少要明天才能赶到吉灵庙。 现在倒好,这边周军刚刚攻下吉灵庙,甚至连战场都未打扫干净,英军主力就要赶过来了。 这个时候,孙定宗哪还顾得上打扫战场?急忙下令麾下将士构筑防御工事,又亲自带人前往吉灵庙东面埋地雷。 大周军队连续多日苦战,早已疲惫不堪。 而面对即将到来的英军,大周军队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火力上,都不占什么优势。 所以,现在孙定宗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地雷和手雷上了。 这倒不是孙定宗指望地雷和手雷能给英军造成多大的杀伤力,而是为自己赢取足够的时间。 &ldo;丢掉所有火炮、辎重,全速向吉灵庙进军!&rdo;五十里外,英军统帅爱德华收到吉灵庙失陷的消息之后,当机立断的下达了命令。 &ldo;将军,据我了解,大周军队的火力并不输给咱们,这个时候丢弃火炮,只怕在火力上,咱们就处于劣势啊。&rdo;对于爱德华的决定,副将瓦西里有些担心。 &ldo;这个你不用担心,现在大周军队刚刚攻下吉灵庙,还没来得及修整。我想,这个时候的大周军队一定疲惫不堪,咱们正好给他打一个措手不及。&rdo;爱德华信心满满的说道。 …… &ldo;不仅道路上要脉,两边的丛林里,也给老子埋上足够的地雷,这一下,老子要让英军好好的喝上一壶!&rdo; 吉灵庙东五里外,孙定宗正带着人有条不紊的埋着地雷。 张广之后来调拨过来的五千精兵,虽然对火器的使用还很陌生,但在自己的急速培训之后,埋些地雷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技术活。 &ldo;将军,现在英军主力距离这里已经不足五里了……&rdo;中午时分,斥候再次向孙定宗报道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ldo;竟然将火炮和所以辎重都丢下了,这个爱德华,还真是好魄力!&rdo;心中嘀咕了一句,孙定宗急忙下令收队回去。 虽然地雷才埋了不到一半,可阻止英军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 再说,现在英军已经舍弃了火炮等重型武器,再想要迅速的攻占吉灵庙,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在听说了英军主力舍弃火炮辎重的消息之后,孙定宗心中的信心更加坚定,同时生出了将英军主力全歼在吉灵庙的想法。 只是这个想法还不是很完善,孙定宗要和麾下将领好好商议一番才能实施…… 与此同时,婆罗洲北部海域,密密麻麻的战舰正向岸边赶来。 主舰上的韩良放下望远镜,对传令官下令道:&ldo;通知各舰,一旦到了射击返回,令各舰向岸上目标进行自由射击……&rdo; 第三百八十七章:捷报 大周海陆两军同时在缅甸、婆罗洲开战,牵动了整个大周朝野的心,更牵动了张凌阳的心。 以前,大周军队称霸东亚,甚至两次击败了罗斯国。但张凌阳明白,那只是侥幸,并不能代表大周军队的真实战力。 如今,便到了真正检验大周战力的时候了。 陆军还好说,到底有长期对外的作战经验,可海军呢? 事实上大周皇家海军连一丝海上作战经验都无。 然而张凌阳深深的明白,未来一个世纪之内,海军是检验一个国家是否是一个真正大国的唯一标准。 所以即便现在面对的是佛郎机这个已经沦落为欧洲二流国家的海军,大周皇家海军也不能掉以轻心。 更何况,大周的海军实力现在确确实实与欧洲有所差距。 现在,欧洲主流战舰已经到达了五百吨的吨位,而大周的主力战舰呢? 现在大周最大的战舰也不过一百吨而已,与欧洲的差异显而易见。 这并不是说大周没有建造五百吨战舰的实力,恰恰相反,在吸取了欧洲的科学技术之后,大周完全能够打造五百吨级别的战舰。 可麻烦的是,一艘五百吨的战舰,打造时间最短也要一年,如果再加上试航、调试等方面,那至少也要两年的时间才能正式成军。 可眼下大周有这么多时间吗? 答案是有! 可前提却是,未来十年之内,大周的海军不能进行远航,更不能积累相关的航海、作战经验,甚至大周近海海域,大周也要在十年之内拱手让于他人。 所以,为了尽快积累海上航行以及作战经验,张凌阳才毅然决然的下旨打造了上百艘吨位小于一百吨的小型战舰。 要的就是短时间内,大周能够以数量抗衡欧洲列强的殖民扩张,甚至从中获得一份利益。 要不然等到十年之后,大周皇家海军再正式成军,最后的殖民地瓜分狂潮将与大周彻底无缘。 而张凌阳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的列强在那里吃肉,而自己却连汤汤水水的也喝不到一口。 不过好在,现在天津那边的造船厂已经在短时间内积累了足够的经验,未来的数年之内,完全可以打造吨位更大,火力更强的军舰了。 当然,如果大周要打造五百吨亦或上千吨以上吨位的战舰,张凌阳自然不会在选择采用木质战舰。 张凌阳心中一直想要的,是铁甲战舰。 现在,天津造船厂那边,已经开始组织专家、学者论证建造铁甲战舰的可行性了。 毕竟这是真正意义上大周开始第一次吃螃蟹的事情。 即便在欧洲,即便是纵横全球的英吉利海军,也还没有一艘真正意义上的铁甲战舰。 铁甲战舰所需要用到的科学技术实在是太多了,冶金技术、蒸汽机技术、设计能力等等缺一不可。 特别是冶金技术,在以前,即便在欧洲各国,对铁矿的开采、利用率都不是十分的大。 因为即便是打造一台火炮,所需要的铁矿石也不是很多。 一艘铁甲战舰所需要的铁矿石,是一台火炮的数百倍,甚至上数千倍。 打造铁建战舰并不仅仅是用一些铁矿石,而是对整个工业化进程的推进都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铁矿石的开采、运输、冶炼以及各种零部件的生产,几乎能够形成一个完全的工业生产链。 如果再加上加工所用到的机床设备,那打造铁甲战甲,基本可以囊括现今世界所研发出来的所有工业技术了。 正是因为如此,张凌阳才在天津造船厂刚刚形成了造舰能力的时候,开始上马铁甲战舰。 为的就是促进大周整个工业体系的发展。 现在,张凌阳已经将木质战舰的建造工作移交给了已经建成的江南造船厂和广州造船厂,从而让天津造船厂全心全意的研发大周,亦或者说是世界上第一艘全铁甲战舰。 当然,这其中所需要投入的资金是海量的。 而大周现在最不缺少的就是银子,所以张凌阳才会毫无保留的支持。谁让现在大周的经济产值占据了整个世界经济产值的四成以上呢。 四成,只是张凌阳本人的估计,谁都没有统计过。 在张凌阳看来,前世的我大清在鸦片战争前夕还占据了世界经济总量的三成,没道理已经进行了工业化进程,且对外开放的大周的经济水平会比我大清还不如。 张凌阳虽然时刻都在关注着大周第一艘铁甲战舰的研发工作,但现在更为关心的是缅甸和婆罗洲的战事。 缅甸方面倒还好说,毕竟缅甸与大周接壤,张凌阳时刻都能收到关于缅甸的情报。 可婆罗洲却不同,大周与婆罗洲之间有大海相隔,消息传递多有不便。所以自韩良率皇家海军出海之后,张凌阳经常十天半个月收不到一丝的消息。 现在,张凌阳总算是再次收到了韩良的书信。 不过书信中写的内容很简单,只是说大周皇家海军已经到达了婆罗洲海域,至于战况如何?那得等过个天之后才能知道。 佛郎机现在虽然已经沦落为了欧洲二流强国,可到底是老牌的殖民强国,同时也是老牌的海军强国。 对于此番大周对佛郎机的海战是胜是负,张凌阳还真说不准。 毕竟佛朗机已经积累了上百年的海上作战经验。 如此,过了五天的时间,张凌阳再没有收到哪怕一封来自皇家海军的书信,这让张凌阳担心不已。 同时,张凌阳心中隐隐有一股担心,是不是大周皇家海军败给了佛郎机人,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 心里有着这样的担心,这几天张凌阳一直茶不思饭不香,甚至人都瘦了一圈,无论什么人前来劝说,张凌阳就是没有胃口。 直到这天,张凌阳终于收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不过却不是从婆罗洲传来的,而是入缅统帅孙定宗送来的书信。 &ldo;启禀陛下,孙将军刚刚发来书信,我军于缅西重镇吉灵庙大胜英吉利大军,其中歼敌一千五,俘虏八百,其余英军尽皆四散……&rdo;兵部尚书在收到书信的第一时间,就入宫向张凌阳禀报…… 第三百八十八章:张凌阳的意图 抿了一下干涸的嘴唇,兵部尚书冯左良又道:&ldo;与此同时,缅甸大王子于曼德勒杀害二王子以及城内所有的反对势力,并派兵追击已经逃出城的缅甸国王,不过缅甸国王在逃出曼德勒不久,就绕路前去了缅北我军控制之下的密支那,顺利逃脱大王子的追杀。 不过孙将军书信中提到,缅甸国王在听说了二王子被杀害的消息之后,就一病不起了,只怕现在生命垂危。 现在,孙将军已经挥兵前往曼德勒平定大王子的叛乱……&rdo; 听完冯左良的汇报,张凌阳说道:&ldo;也就是说,一旦孙定宗平定了大王子的叛乱,缅甸王室将无人继承王位了?&rdo; &ldo;道理上是不错!&rdo;冯左良道,&ldo;曼德勒城内所有反对大王子的王公贵族都被大王子给杀了个一干二净。现在曼德勒城内还活着的王公贵族,基本上都是支持大王子的人了。 孙将军书信上还问,待平定了大王子的叛乱之后,是否要牵连其余王公贵族?&rdo; 闻言,张凌阳的呼吸不由一屏,只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就说道:&ldo;通知孙定宗,让他依法处理就行。 但凡参与到大王子作乱中的王公贵族,一律定罪问斩。当然,那些没有牵连其中的,孙定宗也不能冤枉了他们。&rdo; &ldo;微臣明白,这就修书给孙将军,言明陛下的意思。&rdo; 但冯左良告退,张凌阳喊来小福子道:&ldo;即刻传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入宫觐见。&rdo; 半个时辰之后,韩笑来到宸安殿。 盯了韩笑几眼,张凌阳说道:&ldo;朕有一件事情要你亲自去办。&rdo; &ldo;陛下但请吩咐,微臣必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rdo;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道:&ldo;缅甸那边的情报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朕就不再多说。 现在朕要你亲自前往缅甸见到孙定宗,让他将曼德勒城内的王公贵族悉数问斩,记住,即便问斩,他们的罪名也要合情合法,明白了吗?&rdo; 韩笑一听,顿时惊呆。 现在曼德勒城内支持缅甸国王一系的王公贵族已经悉数被大王子问斩,那么活着的,自然也就是大王子一系的人马。 一旦这些人也被问斩,那么一旦现在的缅甸国王去世,缅甸的国君之位必将空虚下来。 这倒不是说除却曼德勒之外,缅甸没有了其他的王宫贵族,可无一例外,曼德勒城内的王宫贵族在缅甸国王一脉血缘关系最为密切的。 而当时缅甸国王逃跑的那一晚,连二王子和王后都没有带走,更遑论他人。 所以说,一旦张凌阳的这道命令执行下去,缅甸王室将后继无人。 这样一来,缅甸又将会面临何种局势? &ldo;难不成是陛下早就相看上了缅甸的土地,想要将缅甸并入到大周的国土之中,这才有此一举?&rdo;这个时候,韩笑不由多谢了一些。 可这个时候,张凌阳正在等着韩笑的回答,容不得韩笑多做思考,急忙回道:&ldo;陛下放心,微臣一定会将陛下的意思完完全全的转述给孙将军。&rdo; &ldo;不仅是转述,还要监督着孙定宗将这件事情给办成!&rdo;张凌阳道,&ldo;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朕知,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到时候朕为你是问!&rdo; &ldo;微臣明白!&rdo; &ldo;这是朕的玉佩,待见到孙将军两名玉佩,他自会相信你所说的话!&rdo;说着,张凌阳取下腰间的玉佩递给韩笑,&ldo;玉佩可要保存好了,不要让别人瞧见。&rdo; &ldo;微臣明白!&rdo; &ldo;一会儿朕就会下一道中旨,派你前往缅甸,协助左都御史李广泰一同调查缅甸大王子作乱一事,你下去吧!&rdo; &ldo;微臣告退!&rdo; …… 韩笑携张凌阳秘旨离开洛阳的第三天,南洋那边的消息终于传了回来。 宸安殿内,兵部尚书冯左良说道:&ldo;启禀陛下,据皇家海军总指挥使韩良来信说,目前海军将士已经攻克佛郎机在婆罗洲的所有据点。 此战中一共击沉佛郎机战舰十三艘,击毙敌人一千五百二十三人,俘虏八百六十四人。 我军的伤亡也不容小觑,共被击沉战舰二十五艘,死伤愈两千人。其中一半以上都是在海战中伤亡的。&rdo; 闻言,张凌阳倒吸了口冷气。 之前张凌阳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毕竟大周皇家海军的作战经验没有佛郎机丰富,可却也没有想到战况竟然会这么惨烈。 这有些出乎张凌阳的预料。 看了眼张凌阳的脸色,冯左良继续说道:&ldo;韩良来信询问,那八百六十四名佛郎机俘虏,不知陛下打算怎么处置?&rdo; &ldo;怎么处置?&rdo;张凌阳冷笑一声,说道:&ldo;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对佛郎机一战,朕不要一个俘虏。&rdo; &ldo;可这么多俘虏……&rdo; 冯左良的话还未说完,张凌阳就又说道:&ldo;可是什么?难道佛郎机人之前肆意屠杀我大周侨民还有理了不成? 朕就是要通过这个手段来告诉那些西夷人,但凡有胆敢冒犯我大周天威者,甭管是哪个国家,朕绝不轻饶。&rdo; &ldo;微臣知道该怎么做了,这就给韩良回信!&rdo; 这件事情,张凌阳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不到半天的功夫,张凌阳欲将佛郎机人悉数问斩的事情就子啊洛阳城内传的沸沸扬扬了。 待到第二天上午,听到消息的一众欧洲使臣联袂入宫求见张凌阳。 收到消息后,张凌阳心中冷笑:&ldo;这帮欧洲人,佛郎机人屠杀大周侨民的时候也不见他们有一点心急的样子,现在好了,只是听到了一些关于朕要将那些佛郎机人悉数问斩的消息,就坐不住了。&rdo; 想到这里,张凌阳开口道:&ldo;来人,传一众番国使臣进来吧。&rdo; 刚行了一个礼节,英吉利使臣威尔逊就坐不住的问道:&ldo;大周皇帝陛下,昨晚我听说陛下要将在婆罗洲俘虏的佛郎机人悉数问斩,不知可有此事?&rdo; 张凌阳悠然一笑,说道:&ldo;现在大周正同英吉利处于开战时期,朕无权回答你的问题。&rdo; 第三百八十九章:游戏规则由朕制定 见张凌阳这么说,威尔逊不由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说道:&ldo;皇帝陛下,我在此声明,在没有收到国内的回信之前,英吉利和大周之间还不是战争状态。&rdo; &ldo;这就奇怪了!&rdo;张凌阳嗤笑一声,&ldo;英吉利驻天竺总督府早已在四个月之前就已经入侵我大周藩属国缅甸,现在我大周已经派兵入缅同贵国开战,这还不算战争状态? 那威尔逊,朕问你,这还不算战争状态,那什么算是战争状态?你总不会觉得直到你英吉利打到我大周本土,这才算两国正式开战吧?&rdo; 威尔逊不由哑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张凌阳的话。 这个时候,法兰西使臣皮埃尔嗤笑道:&ldo;威尔逊阁下,既然大周皇帝陛下不想搭理你,你还是哪儿来的待哪儿去吧!&rdo; 再次向张凌阳行了一个绅士礼,皮埃尔道:&ldo;大周皇帝陛下,不知道作为法兰西使臣的我,可以向您询问这一个问题吗?&rdo; &ldo;当然可以!&rdo;张凌阳点头道,&ldo;事实上,这道命令早在我大周皇家海军出发之前,朕就下达了这道圣旨,想来诸位不会给忘记了吧?&rdo; &ldo;当然不会!&rdo;皮埃尔道,&ldo;可是皇帝陛下,虽然我等都明白这次的事情明显是佛郎机理亏,可到底屠杀俘虏是不人道的事情。 而皇帝陛下您仁慈无双,想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手无寸铁的俘虏肆意被屠杀吧?这显然是违反了战争准则的!&rdo; &ldo;违反战争准则?&rdo;张凌阳幽然一笑,&ldo;即便是违反战争准则,那也是佛郎机先违反的战争准则。当时佛郎机在婆罗洲肆意屠杀我大周侨民,可是铁一般的事实。&rdo; &ldo;可是……&rdo; &ldo;没有可是!&rdo;皮埃尔还想再说,不料却被张凌阳打断,&ldo;朕不管你们之前是如何想的?如何做的?可既然来到了大周,就要遵循大周的游戏规则。 佛郎机人既然敢屠杀我大周侨民,那就要做好被我大周将士屠杀的准备,这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至于人道主义?&rdo;张凌阳森然一笑,&ldo;诸位,你们国家的战士在殖民地的时候,遵循过人道主义吗?&rdo; &ldo;在这里,朕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诸位,这次朕屠杀的不仅是被俘虏的佛郎机军人,就连那些佛郎机的商人朕也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既然他们选择了得罪大周,那就要承受大周的怒火,这没有什么好讲的。&rdo; &ldo;那皇帝陛下不怕因此得罪了所有欧洲国家?&rdo;威尔逊再次跳出来说道。 &ldo;得罪了又如何?&rdo;张凌阳不以为然道,&ldo;朕告诉你们,这次不管是佛郎机还是英吉利,既然选择了得罪大周,向大周开战,那么战争什么时候结束,就由不得你们说的算了。&rdo; &ldo;另外,威尔逊,你不妨写封书信转告一下你们的那位天竺总督,待缅甸的事情平息之后,朕还会下旨让大军继续向天竺进攻的,让他做好准备。&rdo; &ldo;皇帝陛下,您不能这么做!&rdo;威尔逊道,&ldo;入侵缅甸是天竺总督弗兰克一个人的选择,跟英吉利政府无关。&rdo; &ldo;怎么没有关系?&rdo;张凌阳哂笑,&ldo;天竺总督不是你们英吉利的官员了吗?&rdo; &ldo;那好,你既然说跟你们英吉利政府无关,那还请你们将那个天竺总督的人头送到朕的面前,朕会主动和你们英吉利讲和的。&rdo; &ldo;皇帝陛下,我在此强烈反对您之前所说的话,英吉利帝国是一个主权完整的国家,即便弗兰克触犯了什么法律,也该由英吉利帝国审判,贵国无权过问。&rdo; &ldo;这就可笑了!&rdo;张凌阳笑道,&ldo;既然天竺总督一手挑起了周、英两国的战火,那朕要他的人头又有什么不可?你刚才不还说这场战争完全是天竺总督一人所为的吗?&rdo; 威尔逊还想辩驳,却被张凌阳摆手阻止,&ldo;朕不想听你在这儿废话。朕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两个月之后,朕还没有收到你们和平的诚意,那就甭怪朕亲手摘下你们英吉利女王网关上那个最闪耀的明珠了。&rdo; &ldo;还有你们!&rdo;张凌阳看着堂下一个个欧洲使臣的脸庞,说道:&ldo;甭管你们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可到了这里,所有的游戏规则都由朕制定!&rdo; 出宫之后,一众欧洲使臣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说道:&ldo;这个大周皇帝,还真是霸道无比。&rdo; 另外一名使臣闻言笑道:&ldo;怎么,你们国家也想在东亚挑战一下大周的权威?&rdo; &ldo;我可没有这么说!&rdo; 这里可是大周京城,而大周皇帝刚刚说的那番话使得他们背后生出一层冷汗。 要知道,即便是欧洲最为霸道的罗斯国皇帝,也不敢说出那样的话来。再说,他们这些使臣,大多都是些小国的使臣,又能、又岂敢发表什么不同的意见? 毕竟他们又不是英吉利、法兰西那样的强国? 即便是英吉利这个海上霸主的使臣威尔逊,刚才不也在大周皇帝面前吃瘪了吗? &ldo;要起风了!&rdo; 使馆区,法兰西使臣皮埃尔倒了一杯红酒,端着站在窗前抿了一口,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口中喃喃自语。 英吉利使臣威尔逊回道使馆之后,则是连续摔了好几个杯子,口中还不断的大骂:&ldo;这个该死的弗兰克,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挑起事端?这下好了?&rdo;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威尔逊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再怎么说此次天竺的英军入侵缅甸,是英吉利理亏在先,必须要给大周一个交代。 可大周皇帝的要求,英吉利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甭管天竺总督弗兰克到底犯了多大的罪行,即便要将其枪毙,也该由英吉利审判,如果就这么交给大周?那英吉利的主权将受到严重的挑衅。 可现在距离英军入侵缅甸已经过去四个多月的时间了,威尔逊还没有收到哪怕一封关于国内的书信,这让威尔逊不得不怀疑:入侵缅甸的事情,国内到底知道多少? 还是说,这场战争根本就是内阁推动的! 要不然,他这位驻大周的使臣怎么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呢? 第三百九十章:张凌阳‘阴谋’ 五天后,驻周大使馆使臣威尔逊终于接到国内的书信,并且还是女王陛下的亲笔书信。 看过这封书信,威尔逊的心情极其糟糕。 一直以来,威尔逊都以为英吉利是不想同大周开战,只是想要通过正常手段来维持和大周的贸易的。 所以威尔逊一直往这方面努力,即便英吉利驻天竺总督弗兰克贸然同大周开战,威尔逊也以为是弗兰克自己的一厢情愿。 可现实却是,早在今年年初的时候,英吉利的上议院便就大周进行了具体的报告。 结果发现,这两年英吉利每年对大周的贸易逆差已经达到了近千万两白银。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作为日不落帝国的英吉利还能接受。 可比这更糟糕的是,这几年每年都有上千名优秀的科学技术人员前往大周。 这个情况,一开始的时候英吉利政府并没有重视,直到去年年底的时候,英吉利皇家学院的院长向内阁首相出示了一份证明,才得以确定这种情况。 从泰安四年开始,英吉利皇家学院每年流失的科技人才就高达五百名之多。 这其中,前往大周的人才就有一半之多。 一开始,英吉利皇家学院的院长还没有重视这种情况,直到去年年底的时候,皇家学院院长突发奇想,就做了一番统计,这才发现这种情况。 事实上,到了泰安七年的年底,英吉利前往大周的科技人才已经达到了五千人之多。 经过深入调查,英吉利皇家学院院长经过调查更是发现,除却高级别的科技人才之外,这几年前往大周的高级技工累计已经达到了五万人以上。 这不得不引起院长的重视。 所以在经过调查之后,院长义无反顾的向内阁首相提交了这份报告。 看过这份报告,内阁首相顿时就做不住了,急忙命人前去调查。 而事实上,结果比院长报告的情况更加的糟糕:这几年英吉利前往大周的高科技人才已经不下万人,而高级技工个人能够不下十万人之多。于是在得到详细情报的当天,内阁首相就去白金汉宫与英吉利女王进行了秉烛夜谈。 最后两人决定,就此事通知上议院进行讨论。 而结果就是,在得知大周的情况之后,上议院的议院纷纷叫嚷着与大周开战。 毕竟,贸易逆差损害的不仅仅是英吉利国家的利益,更是他们自己的利益。 所以年初的上议院的会议之中,对大周开战的议题很顺利就通过了。 可另一方面,这些议员又垂涎大周的丝绸、茶叶以及瓷器,所以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和享受,他们才选择了不通知威尔逊,而是直接向英吉利驻天竺总督弗兰克直接向大周藩属国缅甸开战。 这么一来,英吉利既可以维持自己的利益,同时一旦出现战况不利的事情,他们又能有足够的理由推脱责任。 英吉利距离大周这么远,光是一个来回就要花费半年的时间,所以英吉利并不担心大周皇帝会知道英吉利的谋划。 看过这封书信,威尔逊是又悔又恨。 恨的,自然是国内上议院的那些老爷们,悔的,是帝国贸然选择同大周开战。 在大周已经好几年的时间了,英吉利国内没有人比威尔逊更了解大周的国情。 事实上,威尔逊早已知道,这几年,大周的科技水平日新月异,单凭英吉利帝国一国的国力,在东亚地区是无法战胜大周的。 可自己送回国内的书信,威尔逊却不知道女王陛下和内阁首相有没有认真阅读,所以朝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威尔逊笃定,女王陛下和内阁首相肯定没有认真分析过自己的书信,要不然也不会选择贸然和大周开战。 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四个月前英军已经入侵缅甸,而且一个月前英军已经攻陷了缅甸都城曼德勒。可现在倒好,入侵缅甸的一万英军全军覆没不说,大周皇帝更是毅然决然的宣布向天竺进军的消息。 &lso;向天竺进军&rso;这句话虽然大周皇帝没有明说,可作为一名优秀的外交官,威尔逊早已经知道这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 事实也确如威尔逊所料,在送走了一众欧洲使臣之后,张凌阳即刻下秘旨,令西宁伯马进忠为帅,并调北方二十万精兵向天竺进军,。 原本,北方长城沿线有三十万精兵,已经按照张凌阳的规划开始重新打乱。 可现在事发突然,张凌阳不得不进行重新整编。 除却留下十万精兵防卫瓦剌之外,其余二十万精兵尽皆前往西疆。并由西疆出发,经由葱岭进入天竺境内。 这么做,张凌阳自然是胸有城府。 北方将士原本就不适应南方的潮湿气候,更别说更加闷热潮湿的缅甸地区了。 而从西疆出发,可以避免这一情况的发生。 更关键的是,在缅甸,孙定宗可以有效的吸引英吉利的注意力,从而让他们放松对北方边境的防御。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张凌阳也向云贵总督张广之下了一道明旨,令其务必要在一个月内调集十万精兵入缅。 这一方面,自然是为了吸引英吉利的主意力,而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缅甸的局势能够实现平稳过度。 云贵两省的十万精兵,说起来很多,其实对火器的掌握几近于零。对阵英吉利的近代化进队,他们自然不如,可对于缅甸来说,他们可是难得的雄兵。 云贵两省与缅甸接壤,无论是气候还是自然环境都极其相似,而之前云贵两省的兵丁多参与平定苗人之乱,作战经验也极其丰富,如果再加上文化的优势,靠着十万精兵控制缅甸目前的局势,自然不成问题。 所以,张凌阳才选择了这么做。 甚至,为了保密,张凌阳甚至没有命人通知孙定宗这位入缅大将。 为的,就是防止消息泄露。 现在,无论是英吉利政府还是天竺总督府,都已经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缅甸国内,北方边境的守备必定空虚至极,这就给了张凌阳调虎离山的时间和空间…… 第三百九十一章:得失利弊 第二天,威尔逊再次入宫,向张凌阳递交英吉利帝国的宣战国书。 无论威尔逊是否赞同内阁的意见,两国战争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所以容不得威尔逊迟疑犹豫。 &ldo;尊敬的大周皇帝陛下,对于这份国书上的内容,我很抱歉。&rdo; &ldo;你也无须道歉,这场战争并不是你一个驻外使臣左右的了的。&rdo;张凌阳道,&ldo;朕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朕会命人礼送你回国的。&rdo; 说完,张凌阳又想到了什么,说道:&ldo;还有一件事情朕要通知你,既然你们英吉利的宣战国书已经送到,那从即日起,朕将下旨驱逐大周范围内所有英吉利商人。&rdo; &ldo;这是应该的!&rdo;对此,威尔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两国已经正式宣战。 张凌阳点了点头,将小福子喊来,吩咐道:&ldo;小福子,你马上去拟定一道旨意,责地方及各藩属国,在收到圣旨的第一时间,务必要将英吉利国籍的商人驱逐出境,不得有误。&rdo; &ldo;奴才遵旨!&rdo; 下面,威尔逊张了张嘴巴,想要向张凌阳求情,给那些商人多一些时间。可话到嘴边,威尔逊还是没有开这个口,也开不了这个口 待威尔逊再次回到使馆区不久,使馆区的各国使臣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其中,最为高兴的莫过于法兰西使臣皮埃尔了。 要说其实欧洲各国对大周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意见,毕竟他们辛辛苦苦开采出来的金银都通过贸易的手段流入了大周的口袋。 可与此同时,大周出产的丝绸、瓷器以及茶叶实在太精美了,容不得他们拒绝。 作为仅次于英吉利的第二大对大周贸易国,法兰西每年都要向大周输送八百万两白银左右。 现在好了,英吉利已经正式同大周宣战,同时也意味着周、英两国的贸易关系正式停止。 那么很自然的,法兰西将会取代英吉利,成为大周第一大贸易进出口国。 皮埃尔想来,即便英吉利已经同大周宣战,可英吉利国内的贵族老爷们肯定舍不得那些精美的丝绸、瓷器和茶叶。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国内的商人向英吉利贩售这些奢侈品,那么法兰西将会从中获得海量的利益。 还有就是,现在欧洲各国前来大周的专家、学者以及高级技术工人已经不下二十万人。 相较于以往,大周现在并没有那么迫切的需要科技人才了。 现在大周所需要的,是各行各业的工业设备。毕竟大周的工业化进程才刚开始没几年,国内的生产远远需大于求。 所以现在大周已经开始大肆从欧洲采购各种工业设备了。 皮埃尔做过一番详细的调查,泰安四年的时候,大周用于采购欧洲机械设备一共花费了五百万两银子。 而到了泰安七年这一年,大周从欧洲采购的工业设备总和折合白银一共是一千五百万两。 而今年距离年底还有三四个月,大周就已经从欧洲采购了价值一千六百万两白银的工业设备。 如果到了年底,只怕这个数目要突破到两千万两白银。 这其中巨大的利润,随着英吉利的退出,大头自然而然就变成了法兰西。 欧洲完成工业化的国家不少,可能够大批次的向大周出售工业设备的,除了英吉利,也就只剩下法兰西一个国家了。 至于其余的国家? 欧洲也就那么几个大国,除了英、法两国之外,剩余的奥地利帝国和罗斯帝国都没有完成工业化,本国生产出来的工业设备自己还满足不了,更遑论向大周输送了。 至于其他的国家,大都是些小国,又能向大周输送多少工业设备呢? 所以随着英吉利的退出,法兰西必将成为向大周输送工业设备最多的国家,而这也意味着,法兰西将从中获得更大的利益。 皮埃尔可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学习英吉利那般贸然同大周开战。 所以,皮埃尔紧急写了一封书信,将自己的分析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命人加急送回国 内。 如皮埃尔这般看清楚局势的欧洲使臣其实并不少,可与英、法两国相比,他们每年对大周的贸易额只是占据了一个很小的比例。 所以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法兰西,希望法兰西在吃肉的同时,能让他们这些小兄弟喝一口热汤。 所以,在英吉利使臣威尔逊离开后的第二天,好几个国家的使臣便联袂来到法兰西大使馆寻找皮埃尔谈判。 每年价值两千万两白银甚至更多的贸易份额,皮埃尔自然明白法兰西不能吃独食。 要不然,法兰西会将这些欧洲小国主动推到英吉利的怀抱。 所以经过连续三天的讨论,双方达成了协议,以后每年对大周输送的工业设备,法兰西要占据其中的六成,至于另外的四成,则有其余国家一同瓜分。 对于皮埃尔等人的谋划,其实张凌阳是心知肚明的。 现在大周的科技人才及高级技术工人还十分的短缺,工业化也是刚刚起步的阶段。 而欧洲能够大批量向大周提供工业设备的,除却英吉利之外就剩下法兰西了。 所以无论怎样,张凌阳也不会贸然得罪法兰西,否则大周的工业化进程的推进必将受到一定的阻碍。 而至于工业设备的采购订单交给哪个国家?张凌阳其实没有具体想过。 毕竟只要在价格一致的情况下,订单交给谁不是交呢? 而且这其中未尝没有张凌阳利用法兰西的成分在内。 张凌阳对于英、法两国的矛盾心知肚明,所以这个时候一定要积极拉拢法兰西,从而加深法兰西同英吉利之间的矛盾。 所以张凌阳便暗示商务监掌印太监小吴子,让其出面去见皮埃尔,并且给了皮埃尔一个价值三百万两白银的大订单。 当然,小吴子还给皮埃尔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每年,大周商务监会向法兰西出售价值不少于五百万两白银的优质丝绸、瓷器及茶叶。 这让皮埃尔兴奋不已,因为任是傻子都知道,越是质量上乘的丝绸、茶叶、瓷器,在欧洲越受欢迎,其中的利润也越是大…… 第三百九十二章:血债血偿 在洛阳,以皮埃尔为首的一众欧洲使臣正在掀起瓜分英吉利离开后留下的利益空间。 而在遥远的婆罗洲,大周皇家海军的屠刀却已经染满了鲜血。 事实上,一开始韩良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杀那些佛郎机俘虏,可张凌阳的命令再次下来,并严厉的申斥了韩良一顿,使得韩良不得不向这些俘虏举起屠刀。 如果说一开始海军将士还不愿意这么做的话,可等到他们在泗水城发现了一座万人坑之后,眼睛已经开始泛红。 &ldo;将军,末将从泗水城那边得到一个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rdo;副将急匆匆的寻到韩良说道。 &ldo;什么当讲不当讲?有屁快放!&rdo;现在的韩良还纠结着要不要将这些佛郎机人屠个一干二净呢,心中实在烦闷。 &ldo;是!&rdo;副将一瞧自家将军心情不大好,不敢再犹豫,&ldo;末将从泗水城的土著那边打听到一个消息,说是两个月前,佛郎机人曾在泗水城制造过一起大屠杀,将当地的大周侨民个杀了个一干二净。&rdo; &ldo;不会吧?&rdo;虽然大周出兵婆罗洲,就是以佛郎机人肆意屠杀大周侨民为借口,事实上佛郎机人也确实屠杀了不少的大周侨民。 可据韩良以前的情报显示,佛郎机人以前屠杀的大多是些侨民中的富户,其实人数并不是很多。 所以一听副将的话,韩良眼神中显示出不相信的神色。 &ldo;一开始末将也有些不信!&rdo;副将苦笑道,&ldo;可泗水城原本就是我大周侨民在婆罗洲最大的据点之一,收到消息后末将通过调查发现,现在泗水城内已经见不到一个侨民了。&rdo; &ldo;可打听出来佛郎机人在哪里屠杀的人?又将那些侨民埋葬在了哪里?&rdo;一听副将这么说,韩良有些坐不住了,急忙问道。 &ldo;确实打听出来了,据当地土著说,佛郎机人在泗水城东郊三十里外挖了一个大坑,并将泗水城内的大周侨民全部活埋。&rdo; &ldo;你现在就调拨一批兄弟随我前往泗水,看此时究竟是真是假?&rdo;已经彻底坐不住的韩良吩咐了一句,及急匆匆的出营集结军队。 三天后,一脸疲惫之色且满身大汗的韩良带着五百海军将士终于抵达了泗水城东三十里的地方。 &ldo;将军,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rdo;到了地方,副将左右查看了一番,见附近有一处地方土质很是松软,就猜测这里应该就是那座活埋大周侨民的地方了。 &ldo;通知兄弟们,给我挖!&rdo;韩良不愿相信这里竟然埋着大周侨民,所以下起命令来有些迟疑。 &ldo;是,将军!&rdo;副将应了一声,就带人开始刨起土来…… &ldo;将军……&rdo;半个时辰后,副将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韩良面前,说道:&ldo;将军……挖出来了……挖出来了十具尸体。&rdo; 一听,韩良眼神不由一眯,急忙随着副将一同来到跟前,见下面果然躺着十具已经腐烂掉的尸体。 看衣着、模样,确实是大周侨民无疑。 韩良也是见惯了死人的,所以即便尸体已经腐烂掉了,韩良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这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认真看过这几具尸体,韩良的身体有些颤抖,咬牙切齿道:&ldo;给本将军继续挖,将这里所有被活埋的侨民的尸体都给本将军挖出来!&rdo; 就这么站在坑头,韩良任凭头顶的烈日暴晒,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从脸颊上滴落下来,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那里,看着手下将士将一具具尸体从坑中挖出来。 直到四个时辰后,天色已经有几分暗淡,将士们才从坑中出来。 副将走到韩良面前,心情低落道:&ldo;将军,已经统计出来了,这座坑中一共有一千一百二十七具尸体,全都是我大周在泗水城的侨民。&rdo; &ldo;其中……其中不满十五岁的尸体有五十三具!&rdo; 闻言,韩良倒吸口冷气,脚下不由几分仓踉。 幸亏副将手疾眼快,见韩良神色不大对劲,急忙上前搀扶住了,这才没有让韩良跌进坑中。 &ldo;通知下去,婆罗洲所有弗朗机人全部活埋,无论男女老幼!&rdo;韩良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ldo;可是……&rdo; &ldo;没有可是!&rdo;韩良泛红着双眼说道,&ldo;朝廷问罪下来,一切都有本将军担着!&rdo; &ldo;好吧!&rdo; 见韩良下定决心,副将只能听从。 从这一刻开始,从泗水城开始,刚刚平静下来的婆罗洲又掀起了一阵动乱。 大周皇家海军将士在婆罗洲各个地方大肆收捕佛郎机人,而后按照韩良的指示,在各地挖出一座座深坑,将这些佛郎机人全部活埋…… &ldo;将军,这几天遇到一些情况,末将不好下决定!&rdo;几天后,副将再次寻到韩良。 &ldo;又有什么事情?&rdo;满脸疲惫之色的韩良问道。 &ldo;就是在兄弟们开始抓捕佛郎机人开始,有不少佛郎机人躲进了其他西夷人的家中,这给兄弟们造成了不少麻烦。&rdo; &ldo;有什么麻烦的?&rdo;韩良声音十分平淡,&ldo;你再传一道命令下去,从今日开始,但凡有人胆敢藏匿佛郎机人,与佛郎机人同罪,一律坑杀!&rdo; &ldo;是!&rdo; 在这道命令刚刚颁布的时候,欧洲人还不大相信,仍旧肆无忌惮的藏匿那些佛郎机人。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但凡查实这些人确实藏匿了佛郎机人,大周皇家海军的将士二话不说,就将这些人全部缉拿下来。 当然,最后这些人也被当做佛郎机人,一同被活埋了下去。 一时间,整个婆罗洲都不得安生,好几个欧洲国家驻婆罗洲领事馆的领事坐不住了,纷纷前去寻韩良抗议。 韩良却声音冰冷道:&ldo;本将军认为这道命令没有丝毫错处。如果诸位真的想要保护自己的侨民,大可通知你们的侨民,让他们识趣一些,将那些佛郎机人乖乖交出来。&rdo; &ldo;将军,你这么做是不符合人道主义精神的。&rdo; &ldo;什么狗屁的人道主义精神?本将军只知道,这些佛郎机人都该死,那些藏匿佛郎机人的人也该死,被跟老子说什么你们西夷人的价值观,老子不敢兴趣!&rdo; 第三百九十三章:谁的天道人伦 &ldo;将军,你要是再一意孤行的话,我国将会向贵国皇帝陛下发起照会的,您可要想清楚!&rdo; &ldo;悉听尊便!&rdo; 韩良不欲同这些欧洲人多费口舌,冷冷的说上一句,就命人将这些人强行送出军营。 &ldo;将军!&rdo;副将再次寻上韩良,&ldo;这几天据末将的探查发现,参与屠杀我大周侨民的人不仅有佛郎机人,当地土著也有人参与进来。&rdo; &ldo;究竟是怎么回事?&rdo;韩良问道。 &ldo;事情是这样的!&rdo;副将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ldo;事实上,屠杀侨民一事确实是佛郎机人指使,可具体的经手人却是当地土著。 末将发现,那些死去的侨民留下来的财富,大多数落到了当地土著手中。&rdo; &ldo;那还犹豫什么?还不派人赶紧去查?但凡调查出谁参与进来,一律给本将军杀了就是!&rdo; &ldo;可是将军!&rdo;副将道,&ldo;这么做只怕会引起大乱的。&rdo; 大周皇家海军才多少人?婆罗洲的土著又有多少人? 韩良却不以为意道:&ldo;当年佛郎机人靠着几千人马,就统治了整个婆罗洲。我大周皇家海军上万人,难道还不如佛郎机人? 你直接带人去查就是,如果那帮土著胆敢作乱,本将军派兵镇压就是!&rdo; …… 张凌阳知道婆罗洲的事情的时候,时间已经进入了泰安八年的腊月。 &ldo;这帮该死的佛郎机人!&rdo;看着奏折上的内容,张凌阳也是双眼赤红。 &ldo;可是陛下,韩良这么做,只怕会将整个婆罗洲陷入长期动乱的。再有就是,这次韩良屠杀的实在有些太过,西夷人那边只怕不会善罢甘休的。&rdo; &ldo;那有什么,直接让两广那边再调五万精兵前往婆罗洲就是。朕还就不信,凭那些婆罗洲的土著,还能反了天不成?至于那些西夷人,不用过多理会!&rdo; 欧洲人又不是张凌阳的祖宗,张凌阳才不会在意他们的感受。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不说张凌阳,即便是整个大周朝廷的大臣,也都认为对那些西夷人,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有一小撮声音却认为,韩良在婆罗洲所行之事有失偏颇,其实就是杀心太重的意思。 张凌阳却认为韩良的做法很正常。 在张凌阳看来,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是畏威而不畏德的。特别是对于外邦,只是用德化来感化他们,只怕没什么效果。只有将他们打痛了,他们才会畏惧于你,才会对你的化奉为圭皋。 这一天刚刚下朝,小福子就来向张凌阳禀报道:&ldo;启禀万岁爷,法兰西时辰皮埃尔前来求见。&rdo; &ldo;应该是为婆罗洲之事而来的吧!&rdo;张凌阳心中这样想着,口上就说道:&ldo;让他进来吧!&rdo; …… &ldo;见过大周皇帝陛下!&rdo;皮埃尔一见到张凌阳,就开门见山道:&ldo;对于婆罗洲发生的事情,不知皇帝陛下是否已经知道?&rdo; &ldo;朕已经知道了,不知皮埃尔阁下有何高见?&rdo; &ldo;既然皇帝陛下已经知道婆罗洲之事,就不知道皇帝陛下打算如何处置韩良将军?&rdo;皮埃尔问道。 &ldo;怎么处置?&rdo;张凌阳嘴角翘起,&ldo;你觉得朕该怎么处置?&rdo; 没有听懂张凌阳话里的意思,皮埃尔道:&ldo;我认为,韩良将军在破罗斯所做之事有悖天道人伦,皇帝陛下您应该将其召回朝廷问责。&rdo; &ldo;有悖天道人伦?&rdo;张凌阳讥笑道,&ldo;不知道,是谁的天道?谁的人伦?&rdo; 阻止皮埃尔的反驳,张凌阳笑道:&ldo;朕倒是认为,韩良在婆罗洲所做之事极其合理,如果朕当时在婆罗洲的话,朕也会下达这样的命令。&rdo; &ldo;可是皇帝陛下!&rdo;皮埃尔反驳道,&ldo;韩良将军下令屠杀佛郎机人,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毕竟是佛郎机人先屠杀的大周侨民。 可是,韩良将军还以此示意屠杀其他国家的侨民,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rdo; &ldo;怎么说不过去了?&rdo;张凌阳哂笑道,&ldo;韩良屠杀了你们法兰西侨民了吗?&rdo; &ldo;据我所知,因为佛郎机人的事情,我法兰西帝国在婆罗洲的十多位侨民已经被韩良将军给杀了。&rdo; &ldo;哦!&rdo;张凌阳&lso;意味深长&rso;的说道:&ldo;你不也说了吗,是因为佛郎机人的缘故。 如果贵国侨民在婆罗洲好端端,没有藏匿国佛郎机人,韩良会杀了他们吗?以朕看来,贵国那几个死去的侨民,完全是咎由自取。&rdo; &ldo;话不能这么说,皇帝陛下!&rdo;皮埃尔不认同道:&ldo;怎么说,那些都是我法兰西帝国的侨民,即便他们有罪,也应该由我法兰西帝国审判才是!&rdo; &ldo;看来皮埃尔先生是拿贵国在殖民地的那一套来说事了。可婆罗洲是贵国的殖民地吗?&rdo;张凌阳眼睛眯了一下问道。 皮埃尔见张凌阳这么说,心神不由一跳,顿时醒悟过来,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已经算是侵犯了大周的主权。 &ldo;可是皇帝陛下!&rdo;皮埃尔急忙改口道,&ldo;我曾翻阅过贵国的律法,如果按照贵国律法来说的话,韩良将军应该也触犯了大周的律法吧!&rdo; &ldo;触没触犯不是阁下说的,等婆罗洲的事情结束之后,朕自然会召韩良回京问询。&rdo; 张凌阳深深看了一眼皮埃尔,又说道:&ldo;有这么时间,阁下不妨回去修书通知一下贵国的侨民,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才对。朕可不希望因为几个侨民的事情,应该大周与法兰西的友谊。&rdo; &ldo;皇帝陛下所言极是,我也不希望因为几个侨民的事情影响两国关系。&rdo;皮埃尔附和道。 现在,法兰西在大周有巨大的利益,他自然不希望因为几个侨民的缘故,使得两国关系因此变得紧张起来。 即便皮埃尔本人愿意,只怕法兰西国内的商人也不愿意,国内的那些贵族也不愿意,法兰西政府更加的不愿意。 与英吉利不同,法兰西的商业更加的活跃,很多政府要员都是商人出身,他们每年都能通过与大周的贸易获得巨大的利益,又怎会因此而破坏法兰西与大周的关系? 第三百九十四章:调虎离山 缅甸这边,锦衣卫指挥使韩笑自洛阳出发后,因为暴雨突袭,再加上西南山路崎岖难走,直到一个月之后方才到达缅甸。 此时,入缅统帅孙定宗已经攻克曼德勒,在留下跟随而来的李广泰处理一应战后事务之后,便率兵直扑大王子的老巢:位于曼德勒南部的达贡。 经过连日炮击,达贡城内的缅甸军队终于再也忍受不住炮火的袭击,将大王子捆绑起来作为投名状交给了城外的孙定宗。 直到此时,缅甸境内的战火才算彻底停歇下来。 与此同时,韩笑刚刚到达曼德勒见了缅甸国王一面,向缅甸国王传达了一番张凌阳的&lso;慰问&rso;,就出宫去寻李广泰了。 原本,韩笑想向李广泰传达张凌阳的本意。可李广泰乃是食古不化之辈,无论韩笑怎么明里暗里的暗示,李广泰就是油盐不进,只是一味的推脱,并且对于那些曼德勒城内被俘虏的缅甸权贵审判的时候秉公处理。 这让韩笑气恼不已,所以便紧急修书一封,命人连夜通传给入缅统帅孙定宗。 此时,孙定宗刚刚率兵攻克达贡城,一见韩笑的书信,哪还敢犹豫,急忙命人将大王子暗地处决,并以&lso;自刎&rso;的名义呈报给缅甸国王。 在简单处理了达贡城内的一些善后事务之后,孙定宗急忙带着数百人马连夜赶往曼德勒。 韩笑的书信中虽然很多事情没有明说,可与张凌阳接触这么久了,孙定宗自然明白孙定宗的意思,要不然也不会派出韩笑这位心腹亲自前来缅甸了。 待见到韩笑,且韩笑说明来意之后,孙盯着犹豫道:&ldo;韩指挥使,非是本将军不愿意这么做,实在是现在李广泰那厮就在城中,这个时候本将军不好下手。&rdo; 眼睛一转,韩笑就笑道:&ldo;关于李广泰的事情,来之前卑职就已经想好了。陛下原本的圣旨中不是说让李广泰调查大王子是否与英吉利驻天竺总督府勾结一事吗?将军大可委派李广泰前往达贡。 虽然现在大王子已死,但想必达贡城内依旧有不少知情者。&rdo; &ldo;韩指挥使所言甚是!&rdo;只是一句话,孙定宗就明白了韩笑的意思,笑道:&ldo;只要韩指挥使有办法将李广泰调出曼德勒,剩下的事情就不用韩指挥使你操心了。&rdo; &ldo;如此,就多谢孙将军了!&rdo;韩笑嘴角一笑,就想出了将李广泰支出曼德勒城的办法,&ldo;不过,卑职还请将军通传一下达贡城内的兄弟们,让他们在城内多多&lso;挽留&rso;一下李广泰,这样咱们才能多争取一些时间。&rdo; &ldo;如此,就多谢韩指挥使了!&rdo;孙定宗一笑,算是答应了下来。 与孙定宗告别之后,韩笑再次寻上李广泰,说道:&ldo;李大人,陛下有口谕要卑职传达给大人。&rdo; &ldo;不知陛下有何口谕?&rdo; &ldo;来之前,陛下曾亲口交代给卑职,让卑职询问李大人:大王子的事情可解决?缅甸境内,究竟有多少人参与其中?案子看城审理完?还有没有漏网之鱼?&rdo; 听过之后,李广泰有些狐疑,问道:&ldo;韩笑,这不是你故意刁难老夫,这才假传的口谕吧?&rdo; 韩笑笑道&ldo;如果李大人不相信,大可在回京之后向陛下询问,看卑职是否欺瞒了大人!&rdo; 见韩笑这么说,且神色没有一丝变化,李广泰这才相信。 转而,李广泰又道:&ldo;曼德勒城内,老夫已经查询完毕,现在还残存的缅甸贵族,大多数都是被大王子胁迫的,罪不至于死。&rdo; &ldo;那达贡呢?&rdo;韩笑笑道,&ldo;据卑职所知,达贡可是大王子的老巢,那里李大人可曾派人查询清楚?现在可还有漏网之鱼?&rdo; &ldo;这……&rdo;李广泰一时哑然,&ldo;老夫这就命人前去调查!&rdo; 见李广泰这么说,韩笑幽然一笑,说道:&ldo;正好,卑职也有事前往达贡城一趟,就先行告辞!&rdo; 韩笑离开之后,李广泰心道:&ldo;这好端端的,韩笑这厮怎么突然要前往达贡难不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成,老夫必须要亲自前往达贡城一趟,阻止韩笑这厮的阴谋。&rdo; 这样想着,李广泰就喊来几名督察院的官吏,仔细吩咐了几个时辰,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曼德勒的城门。 &ldo;怎么?李大人这是要前往何地?&rdo;刚出曼德勒的城门,韩笑就看到李广泰的车轿,于是上前询问道。 &ldo;老夫有什么事情,想必不需向韩指挥使禀报吧?&rdo;李广泰不冷不淡的回道。 闻言,韩笑不以为杵,继续说道:&ldo;既然如此,那卑职就不耽搁李大人了!&rdo; 说着,韩笑扬起马鞭,就直奔达贡方向而去。 见韩笑走的这么匆忙,李广泰心道:&ldo;果然不出老夫所料,韩笑此去达贡,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rdo; 这样想着,李广泰急忙命人加紧时间赶路…… 三天后,待李广泰来到达贡城内,见达贡城虽然刚刚经受战火的荼毒,民生却一片安定,心中不由又升起几分疑惑,于是就命人寻来达贡城内的守将问道:&ldo;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可曾来过达贡?&rdo; &ldo;回李大人的话,韩指挥使并不曾来过达贡城!&rdo; &ldo;糟糕!&rdo;闻言,李广泰心中不由暗喝一声。 按说,韩笑是骑快马前来的达贡城,应该先比李广泰早来达贡城一天的时间。 可这个时候韩笑并未达到达贡城,且沿途李广泰也未遇到韩笑的踪影,那就说明一个问题:之前韩笑蒙骗了自己。 &ldo;赶紧调头,前往曼德勒!&rdo;想到这里,李广泰哪里还不清楚,自己是中了韩笑的&lso;奸计&rso;?于是吩咐一声,就急忙调头向曼德勒赶去。 …… &ldo;孙将军,可以开始动手了!&rdo;将李广泰哄骗出曼德勒,韩笑就绕了一个大弯赶回曼德勒,向孙定宗说道。 &ldo;陛下的意思,确实是一个不留?&rdo;此时,孙定宗依旧有几分犹豫。 缅甸是大周的藩属国,对于这些城内的贵族,孙定宗还是有些下不去手。 &ldo;陛下的旨意确实是一个不留!&rdo;此时,韩笑心中有几分交易,劝解道:将军,咱们最多只有四天的时间,一旦李广泰回到曼德勒,咱们再想将这些缅甸贵族一网打尽,可就有些迟了!&rdo; 第三百九十五章:木已成舟 &ldo;既然如此,那老夫现在就命人开始动手!&rdo;孙定宗也算明白过来,这件事情无论早晚,自己都是要做的,因此便不再犹豫。 喊来副将,将事情仔细吩咐下去,这还不算完事。 因为韩笑这个时候问道:&ldo;孙将军,缅甸国王现在的病情如何?此事可千万不要让他知道,要不然也是一场风波。&rdo; &ldo;韩指挥使放心,缅甸国王因为膝下两子皆已亡故的原因,已经卧床不起。老夫只要命人看紧王宫大门,不让人向其通传消息,他肯定收不到半点风声的。&rdo; 见孙定宗这么说,韩笑这才放心。 来之前,张凌阳就曾叮嘱过韩笑,对于缅甸国王,一定要让其&lso;自然&rso;死亡,这样一来大周才能平稳接收缅甸。 如果韩笑和孙定宗二人在缅甸乱来的话,别说成功接收缅甸了,最后搞不好还会将缅甸弄得大乱。 &ldo;这样就好!&rdo;韩笑点了点头,又说道:&ldo;卑职还要去见几个缅甸的重臣,好&lso;劝说&rso;他们入宫探瞧一下缅甸国王,如果缅甸国王长时间见不到人,心里肯定会有所怀疑的。&rdo; 毕竟是干锦衣卫的,韩笑考虑的很是周全。 对此,孙定宗也没有什么意见。 …… 左都御史李广泰再次回到曼德勒时,就见城内的气氛很是紧张。 原本,在大周帮助缅甸收复了曼德勒之后,曼德勒城内的气氛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各种商贩也已经开始游走于大街小巷之间了。 可是现在,李广泰却发现城内的街道上空荡荡的,连一个行人都无。 即便是偶尔遇到了一两位行人,也是外出采买一些必需的生活物品,买完之后也就形色匆匆的赶回家去,根本不敢在大街上停留。 &ldo;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do;李广泰心中郁闷,便向一名巡逻的士兵问道。 这名士兵原本不欲搭理李广泰,毕竟他也又不认识李广泰,哪里会向他多说什么? 直到李广泰表明身份,这名士兵才说道:&ldo;李大人竟然不知道?&rdo; &ldo;知道什么?&rdo; &ldo;就是三天前我家将军下令逮捕大王子党羽的事情,难不成我家将军事 先没有与李大人商议?&rdo; &ldo;孙将军下令逮捕大王子的党羽?&rdo;李广泰一听十分诧异,同时心中也十分的震怒:&ldo;这不是胡闹吗?大王子的党羽一逮捕,缅甸的朝堂不就空了一大半吗?&rdo; 事实上,在大王子勾结英吉利军队打开曼德勒城门之后,大王子就已经杀了城内大半反对自己的大臣。 如今孙定宗这么一逮捕,只怕缅甸的朝堂就彻底空了。 知道事情严重性的李广泰哪还犹豫?急忙向孙定宗所在的军营赶去。 等来的军营不远处,李广泰隐隐约约瞧见一大堆大周将士在远处忙忙碌碌,便赶了过去。 这一去不当紧,当看到这群士兵究竟在忙什么之后,李广泰气得简直疯了。 却见这些士兵的脚下,满是卧地不起的缅人,其中还有几个人的模样李广泰依稀能够记得。 &ldo;你们究竟在干什么?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rdo;李广泰大吼一声上前。 &ldo;自然是我家将军了!&rdo;李广泰虽然是督察院左都御史,朝廷二品大员,可到底管不到他们这些将士的身上,所以这些将士并不畏惧李广泰。 &ldo;我看你们将军这是疯了,你们也已经疯了!&rdo;指着这些士兵,李广泰浑身发抖,&ldo;这些可都是缅甸的大臣,更是王室之人,你们……你们怎么能将他们给杀了呢?&rdo; &ldo;为什么不能?&rdo;士兵必以为意的反驳道:&ldo;他们可都是大王子一系的人,当初他们跟随大王子造反,并且还向英夷出卖咱大周的情报,致使咱们数千兄弟死在了这异国他乡。 一刀杀了他们还算便宜他们了,要按照我的意思,早就应该将这些人给千刀万剐了才是!&rdo; 说着的时候,这名将士还不忘向地上那几具尸体身上补了几刀,这才又说道:&ldo;兄弟们,赶快挖个坑将这些杂碎给埋了。缅甸天气闷热,这些尸体很容易就会腐烂掉的。&rdo; 此时李广泰哪里还顾得上同这些士兵置气?急忙跑到军营去见孙定宗。 &ldo;你为什么要这么做?&rdo;李广泰直接闯进孙定宗的营帐,大声质问道。 孙定宗此时正与韩笑商议事情,见李广泰闯了进来,对视一眼后孙定宗&lso;诧异&rso;道:&ldo;李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rdo; &ldo;你说老夫怎么了?&rdo;李广泰喝道:&ldo;你告诉老夫,你为何要将缅甸的那些宗亲大臣全都给杀了?&rdo; &ldo;什么全都给杀了?&rdo;孙定宗&lso;皱眉&rso;道:&ldo;老夫只是下令杀了几个大王子的党羽而已,李大人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呢?&rdo; &ldo;只是几个党羽?&rdo;李广泰气笑,&ldo;只怕你已经将曼德勒城内所有的大臣全都给杀了个一干二净吧!&rdo; &ldo;话可不成这么说啊,李大人!&rdo;孙定宗&lso;抱怨&rso;道,&ldo;老夫只是下令诛杀大王子的逆从,对缅甸朝中的那些无辜的大臣,老夫可是从没动过一次手的,如果不行,李大人大可问一下韩指挥使,这几天他可是一直都在城内的。&rdo; &ldo;是啊,李大人,那些没有逆从大王子的缅甸大臣,孙将军确实是一个都没有动。&rdo;韩笑附和道。 说完,韩笑来到孙定宗身边,小声问道:&ldo;孙将军,成里到底还有几个大臣是活着的?&rdo; &ldo;应该已经不到十个了,还是之前你&lso;说服&rso;的那几个人。&rdo;孙定宗轻声回了一句。 两人正在嘀咕着,不想那边李广泰已经指着韩笑的鼻子喝骂道:&ldo;都是你这厮教唆的是不是? 之前老夫还奇怪,怎么好端端的,你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会突然来缅甸呢?看来果然是别有用心。&rdo; 韩笑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子,笑道:&ldo;李大人这话说的可着实冤枉下官了,下官什么时候别有用心了?&rdo; &ldo;那老夫问你,之前你不是说要前往达贡吗?怎么突然又返回来了? 你没来缅甸之前那么长时间,孙将军没有对那些大臣动手,怎么你来了之后,孙将军就开始动手了呢?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你还说你没有不可告人的企图?当老夫是傻子不成?&rdo; 第三百九十六章:摒弃前嫌? 李广泰揭露韩笑的阴谋,韩笑却丝毫不以为意,笑道:&ldo;李大人这话说的就没什么意思了。 下官虽然官职卑微,但好歹也是锦衣卫指挥使,只收陛下遣派,有什么事情要做,难不成还要向你李大人请示不成? 再说,下官这次前来缅甸,就是奉了陛下旨意,协助李大人调查大王子一事来的,因在半路察觉到异常,这场半路返回,李大人还有什么好说的?&rdo; &ldo;你也知道陛下的旨意是让你协助老夫啊?可是你为何突然返回曼德勒?且期间没有向老夫言语一声?&rdo;李广泰嗤笑一声,质问道。 韩笑笑道:&ldo;李大人这话说的就奇怪了,下官虽然是奉命协助李大人您的,可锦衣卫办事,历来都只向陛下一人负责。 再说,之前李大人不是说不愿前往达贡吗?怎么突然就去了达贡?下官回到曼德勒,并未发现李大人您的踪迹,又如何向您禀报?&rdo; 韩笑这话说的&lso;有理有据&rso;,任凭李广泰再如何能言善辩,一时间也寻不到韩笑言语间的漏洞。 这个时候,孙定宗见两人眼神之中满是怒火,急忙开口说道:&ldo;李大人,韩指挥使,现在缅甸的局势已经如此,咱们该做的不是应该尽力安抚地方吗? 现在您二位因为一点小事而起纷争,如果传扬出去,只怕有影响朝廷威仪的嫌疑吧?&rdo; 眼下木已成舟,李广泰也明白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力安抚缅甸百姓,使得缅甸的局势再不能发生任何变化。 要不然的话,如果引起了缅甸民变,只怕又是一场麻烦。 所以李广泰便问道:&ldo;不知孙将军现在有何打算?&rdo; 孙定宗&lso;犹豫&rso;了一下,说道:&ldo;之前韩指挥使已经传了陛下的口谕,让老夫率兵前往吉灵庙,以防备英吉利人的再度突袭。 所以老夫便想将缅甸内务全部托付给李大人您,只要曼德勒有李大人您坐镇曼德勒,老夫才能在前线金星作战。&rdo; 闻言,李广泰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ldo;孙将军这话说的固然有一些道理,可现在将军麾下一共才一万多将士,单靠这些将士,只怕无法维持缅甸国内的局势啊!&rdo; &ldo;这个李大人请放心!&rdo;韩笑开口道:&ldo;下官来之前,陛下已经给云贵总督张广之下了诏令,令其调集当地五万精兵入缅,下官相信如果有这五万精兵坐镇,相信缅甸境内即便有不臣之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的。&rdo; 虽然很不喜欢韩笑的为人,可李广泰却也明白,眼下不是跟韩笑发生冲突的时候,所以就接话道:&ldo;如果真如此的话,老夫倒可以保证缅甸局势的安稳。&rdo; 李广泰的话很是自信,也有自信的基础。 如果张广之派五万精兵入缅,李广泰相信,缅甸地方上即便有不臣之人,也会收起自己的野心的。 更何况,身为大周朝廷二品大员,李广泰还就不信自己还不能治理一个小小的缅甸了。 督察院左都御史的职务虽然清贵,可李广泰却是一位实干家,而缅甸的总人口还不如大周内地的一个普通行省,李广泰自然有信心将缅甸治理好的。 不过现在李广泰唯一担心的就是,现在韩笑、孙定宗已经基本将缅甸朝堂屠戮一空,未来没有人为自己办事,那可就十分棘手了。 所以李广泰便将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 韩笑不以为意的笑道:&ldo;李大人是不是多虑了?只要李大人向陛下修书一封,还怕不下不会派人下来支援大人不成?&rdo; 可以说现在的大周什么都缺,可最不缺少的,只怕就是人了。 经韩笑这么一提醒,李广泰才醒悟过来,急忙命人准备笔墨纸砚,修书一封便命人八百里加急呈往洛阳。 与此同时,收到圣旨的云贵总督张广之立刻集结了五万精兵入缅。 在接收五万精兵之后,,孙定宗做了精密的部署。 除却一万精兵留守曼德勒之外,又在密支那、达贡、土瓦三地各部署五千精兵,将剩余的两万五千精兵与自己麾下的一万余精兵整合。 半个月之后,孙定宗便亲自带着这三万五千精兵前往吉灵庙。 吉灵庙是缅甸进入天竺的西大门,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孙定宗自然十分重视。 即便是之前率兵收复曼德勒期间,孙定宗依旧留下了五千精兵驻守吉灵庙,以防止英吉利的突袭。 有了这么庞大的一股军队,天竺境内的英吉利军队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即便天竺境内的英军势力要比驻守吉灵庙的大周军队多上很多。 天竺这个国王比较奇葩,按说天竺的疆域并算不上小,人口也仅次于大周,可英吉利就靠着数万军队,且还不算是国内最精锐的军队,就征服了这个庞大的国家。 以后,英吉利在天竺境内的军队规模适中维持在五万上下。 按说单靠五万军队维持对一个庞大国家的殖民,实在有些捉襟见肘,可英吉利却维持下来了。 不但维持的很好,且这五万大军在天竺境内显得搓搓有余。 但即便如此,英吉利驻天竺总督弗兰克却不敢将这五万大军全部投入到对大周的作战之中。 即便是其中的一半也不敢。 天竺人是温顺无比,可这温顺的外表之下,弗兰克却不知道这是不是天竺人在故意迷惑自己。 特别是在入侵缅甸的一万余精锐英军全军覆没之后,弗兰克更加的不敢轻举妄动,而是修书一封向国内求救,希望国内能够派遣更多的精锐不多前来天竺,从而完成自己之前的战略部署,将缅甸彻底并入英吉利帝国的势力范围之内。 对于天竺国内的局势,孙定宗不是十分了解。 别说是孙定宗了,即便是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对天竺的局势也不是十分的了解,因此便给不了孙定宗十分有价值的情报。 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孙定宗自然不敢对天竺轻举妄动。 即便是麾下已经有三万五千名士兵之后,孙定宗依旧采取保守的进攻策略,先试探性的进攻天竺东部重镇阿萨姆…… 第三百九十七章:距离产生的问题 阿萨姆境内只有五千英军,且其中还有两成是从缅甸逃回去的溃兵。 一开始,孙定宗还不知道这个情况,这一进攻之下,孙定宗才发现,阿萨姆境内的英军实在是不堪一击。 只用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孙定宗便攻克了阿萨姆东部的十余座城池, 这一下,孙定宗算是彻底看出了英军在天竺境内的虚实,那好犹豫?急忙又派重兵进攻阿萨姆境内其余城池。 只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孙定宗便攻克了阿萨姆境内的所有城池。 不过因为分兵过多的缘故,等攻下阿萨姆所有城池之后,孙定宗能够调遣的兵力已经不足一万五千人。 这样孙定宗犹豫不决。 因为从阿萨姆当地人的口中,孙定宗得知现在英吉利在天竺境内的总兵力已经不足四万人。 可自己麾下现在能调动的兵力之后一万五千人,如果这个时候彻底惹恼了英吉利,让天竺总督弗兰克集结重兵前来围剿的话,未免得不偿失,所以在攻下阿萨姆全境之后,孙定宗便开始按兵不动。 暗地里,孙定宗修书一封,命人八百里加急呈送给洛阳城内的张凌阳,请求重兵入驻天竺。 因为大周与天竺的接触比较少,孙定宗并不清楚天竺人的性格。 甚至孙定宗心中想着,单靠自己麾下这三万五千精兵,只怕难以维持对阿萨姆的统治。 大周境内,眼看春节就要到来。 这个时候张凌阳收到孙定宗的书信,其实心中是有犹豫的。 这个时候大周是否依旧对英吉利继续保持攻势,已经攻克的阿萨姆大周是否要继续统治,张凌阳心中其实是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的。 因为张凌阳担心,担心如果大周继续向天竺继续进攻的话,会彻底惹怒英吉利,从而回导致英吉利派驻重兵进入天竺。 现在,张凌阳还不想与英吉利决一死战,毕竟现在大周刚刚进行工业化,不能被边疆的战事打断。 不过这个时候,内阁首辅郑永基建议道:&ldo;陛下,以微臣的意思,现在正是进攻天竺的好时机。现在天竺境内英夷兵力空虚,如果这个时候咱们大周不进攻的话,只怕英夷一旦集结了重兵,也不会放过咱们的。 这两年,微臣也多少对西夷的势力有些了解,应夷虽然号称是海上霸主,其海军实力更是天下无敌,可现在咱们到底打的是陆地战争,他们的海军根本发挥不出来多时战力。 再加上,在西夷那边,英夷还有法兰西在那里牵扯,如果再加上英夷要保持对其他殖民地的统治,根本就向天竺派不过去多少军队的。 更何况,英夷距离天竺万里之遥,派兵只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啊!&rdo; &ldo;看来有时候朕还不如一个古人看得透彻!&rdo;听完郑永基的分析,张凌阳心中叹道。 事实上也确实如郑永基所想,英吉利的海军确实无敌,大周根本就不是对手,可那也只是海军而已。 而对天竺的战争中,其实海军根本就发挥不出什么实力,更多的,其实是陆军的战力。 英吉利的陆军在欧洲至多算是二流,又能有多强的战力? 要知道,现在大周已经战胜了欧洲陆军战力一流的罗斯国了,又怎能害怕区区一个英吉利? 所以经过认真分析之后,张凌阳得出这样的结论:派驻重兵进入天竺,并且加大武器弹药的生产速度,以保障大周军队的消耗。 想明白之后,张凌阳当即便决定从川蜀调兵十万入驻天竺的阿萨姆,以此来保障孙定宗麾下兵源的充足。 与此同时,张凌阳又下令北方原本欲调往西疆的那二十万精兵返回驻地。 毕竟现在阿萨姆那边,孙定宗已经打开局面,如果这个时候再从西疆出兵天竺的话,得不偿失不好说,战线起码要拉长几千里。 更何况,北方的将士不一定习惯得了天竺的气候,毕竟天竺的气候与缅甸及大周西南几个行省的更为相近一些。 原本,从云贵两省继续调兵更为迅速一些。不过考虑到云贵两省已经向缅甸调派了五万精兵,再加上还要防止苗人的叛乱,所以张凌阳才选择从川蜀调兵。 这是因为川蜀人口众多,且距离天竺较近,能够在短时间内调集众多的兵力。 不过与云贵两省的情况类似,川蜀境内的卫所,装备了火器的军队很少,只有一万余人。 所以张凌阳有下了一道圣旨,从广西、荆北两省再各自调派一个火器营入驻天竺。 广西与云贵两省接壤,虽然其间有大山阻隔,可广西的火器营到达天竺那里的时候,川军也是才刚刚到达。 荆北距离天竺就有些远了,不过交通上,荆北还算是比较好些。五千火器营从荆北出发,沿江水逆流而上到达川蜀,再从川蜀那边登陆,沿着川军之前走过的老路,经云南、缅甸,方才抵达天竺境内的阿萨姆。 这边,大周正在集结重兵,欲要一举吞下整个天竺。 而在英吉利那边,此时才刚刚收到英军在缅甸惨败的消息。 这个时候,距离上的差异便凸显了出来。 此时,英吉利的上议院正在商讨是否要继续向缅甸出兵的事情,孰不知孙定宗已经率兵攻占了天竺东部的阿萨姆。 &ldo;要不然,还是等威尔逊阁下归国之后再议此事的好!&rdo;上议院内,有议员建议道,&ldo;帝国距离大周岂止万里?咱们对大周的具体情况其实是两眼一抹黑,谁都不了解大周的真实情况。 而威尔逊阁下则不然,威尔逊阁下在大周呆了好几年,对大周的国情想必十分的了解,如果这个时候咱们听取威尔逊阁下的意见,相比在以后对大周的战争中,胜算会更大一些。&rdo; 上议院内,无论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这个时候都觉得这位议员的建议很是合情合理,毕竟他们这些议员对大周的了解,都是道听途说听来的,谁都不曾真正的了解。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有人建议道:&ldo;帝国一万余将士身陨缅甸,现在帝国在天竺境内的兵力已经不足四万了,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增兵天竺以防大周对天竺有所企图?&rdo; 第三百九十八章:天竺的重要性 &ldo;向天竺增兵是势在必行的事情,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帝国此次要向天竺增派多少兵员?&rdo;上议院议长道。 &ldo;我看至少要增兵五万!&rdo;有议院建议道,&ldo;天竺人口过亿,靠天竺现在的这点兵力,只能勉强维持天竺不会爆发动乱,甚至连平稳一些的局势维持起来都有些困难。 更何况,现在大周在一旁虎视眈眈,如果派去的兵员过少,只怕还不够大周塞牙缝的呢。&rdo; &ldo;我反对阁下的话!&rdo;有议员反对道,&ldo;天竺距离帝国岂止万里?将五万兵力运送到天竺,又岂是三两个月能完成的事情? 我觉的,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先给天竺总督弗兰克爵士下一道命令,让其将天竺境内的所有帝国士兵全都集结于阿萨姆地区,防止大周军队的突袭。&rdo; &ldo;可是这样一来,天竺人势必会揭竿而起,以后帝国再想用这么少的兵力来维持天竺的稳定,只怕会难乎其难了。&rdo; &ldo;阁下只怕对天竺人不大了解吧?&rdo;这名议员笑道,&ldo;以天竺人逆来顺受的性格,即便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起兵造反的。 要不然,这么些年来,帝国也不会只靠着区区五万人马就统治了这片庞大的疆域。 &ldo;那也只是你的假设而已,天竺于帝国的重要性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万一天竺人反了么?到时候帝国又要派多少兵力镇压? 要知道,天竺可是帝国最重要的原材料来源地和商品倾销地,即便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帝国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天竺脱离帝国的怀抱。&rdo; &ldo;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就眼睁睁的看着大周军队攻入缅甸而无动于衷不成?&rdo; &ldo;我可没有这么说!&rdo;这名议员耸了耸肩,说道:&ldo;况且大周军队是否会进攻天竺还是两说呢。 以我的意思,现在帝国首先应该做的,就是集结国内所有船只向天竺输送兵力,这样一来,即便大周军队攻入天竺,帝国大可暂时放弃天竺东部的阿萨姆地区。待帝国兵力在天竺集结完毕,再大举反击大周军队。&rdo; &ldo;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rdo;议长附和了一声,随即又迟疑道:&ldo;可是即便整合了帝国所有的船只,只怕也不能一次性向天竺运送多少兵力的。&rdo; 另一名来自海军部的官员说道:&ldo;议长先生所言极是,以帝国现在的航运能力,至多能一次性向天竺运送不到两万士兵,五万将士,至少要三次才能运送完毕。&rdo; 英吉利虽然是现在的海上霸主,可英吉利的海外利益实在太多,不可能因为一个天竺而放弃其他地方的利益。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调集运输两万将士的远洋运输船只已经是英吉利帝国的极限了。 其实,如果靠着这些船只向天竺运输兵力,别说两万了,就是五万人马运送起来也没有丝毫压力。 可这不仅要考虑到兵员的输送,还要考虑后勤供应。 目前,英吉利为了防范天竺人民揭竿而起,并未在天竺设立什么兵工厂,凡是将士并所需要的武器弹药,无一不是从国内运送而来。 所以,如果想向天竺境内的英军提供足够的武器弹药,英吉利所需要集结的船只远远要超过运送兵员所需要的船只。 在英吉利上议院正在为是否增援天竺而迟疑不定的时候,阿萨姆失手的消息便传回了英吉利国内。 与此同时,驻大周使臣威尔逊的书信也被传递过来。 看过威尔逊的亲笔书信,英吉利女王心中充满了忧思,当即便召来首相商议:&ldo;据威尔逊的亲笔书信所说,大周的国力并不输于帝国,虽然在海军的建设上大周还处于蹒跚学比的地步,可他们的陆军却是很强悍的。 至少在东亚地区,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是大周陆军的对手。 并且,威尔逊的书信中还介绍到,大周已经研发出两种秘密武器,分别被称为&lso;手雷&rso;和&lso;地雷&rso;,这两种武器的威力十分巨大,杀伤力是子弹的数倍,并且还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所以威尔逊便建议帝国与大周停战,并且尽早恢复与大周的和谈。&rdo; &ldo;和谈?&rdo;首相一听,心中便起了抵触心理,说道:&ldo;女王陛下,您应该知道,这些年来,帝国从未与任何一个国家进行过这样的和平谈判。 现在帝国新败,大周一定会提出苛刻的条件,不知道这些条件女王陛下是否满足?&rdo; 虽然首相并未说大周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但女王陛下认为,大周提出的停战条件无疑是割地、赔款两项而已。 可现在帝国在天竺的兵力空虚,如果不能及时与大周进行停战谈判,只怕会损失更多的利益。 所以经过思虑再三,女王陛下说道:&ldo;首相先生,我以为帝国应该先与大周展开谈判,这样才能稳住大周,使其不能有力的进攻天竺。 这样一来,帝国便有了充足的时间向天竺调集兵力。而一旦帝国在天竺境内的兵力集结完毕,那到时候是战是和,只怕不是大周说了算的。&rdo; &ldo;可是女王陛下!&rdo;首相反驳道,&ldo;大周的君臣又不是傻子,难道他们分辨不出帝国的真实心意? 一旦大周以停战谈判为理由麻痹帝国,进而向天竺大举进兵,那个时候,帝国再想向天竺增兵,只怕为时已晚了啊!&rdo; 见首相这么说,女王陛下一时间陷入左右矛盾之中。 一方面,女王陛下自然希望英吉利军队能够收复天竺全境。而另外一方面,女王陛下又担心大周借此发挥,进而攻占天竺全境。 到时候,只怕英吉利将会在天竺无立锥之地才,从而彻底退出对亚洲的殖民。 没有人比女王陛下和首相阁下更明白天竺对英吉利帝国的重要性。 后世有人称天竺是英吉利女王陛下王冠上最闪耀的那颗明珠。 而事实上,天竺对英吉利的重要性比这更加的重要,比其他殖民地加起来都要重要的多…… 第三百九十九章:法兰西的小算盘 天竺的总人口在世界上仅次于大周,这就意味着英吉利有着世界上最庞大的商品倾销地。 与此同时,天竺气候条件不错,且物产丰富,再加上人力资源的因素,也是这个时期英吉利最大的原材料来源地。 虽说后世无论是澳洲还是北美,无论资源还是财富都要比天竺要好上许多,可那也只是后世而已。 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一个殖民地能够比天竺比拟。特别是北美和澳洲,在英吉利贵族眼中,只是罪犯的流放之地而已。 甚至有此上议院的年会之中,女王陛下骄傲的自称:即便法兰西愿意拿出他所有的殖民地来换取天竺,我也是不愿意的。 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天竺对英吉利帝国的重要性。 所以在收到威尔逊的书信之后,女王陛下才这么患得患失。 可威尔逊的书信女王陛下也不能尽信,这倒不是她要防范威尔逊这位使臣,而是出于防范大周的缘故。 万一女王陛下决定要同大周进行停战谈判,而与此同时,大周却突然向天竺增兵,那女王陛下到手向谁说理去? 这个时候,首相向女王陛下建议道:&ldo;女王陛下,以我的意思,帝国不妨先派威尔逊爵士为特使,前往大周商议停战协议。与此同时,帝国可向天竺增兵,以防大周突然发难。&rdo; 思来想去,首相的建议也算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所以经过再三考虑之后,女王陛下决定同意首相的建议。 不过,即便女王陛下赞同了这项建议,还需要上议院的投票。 这期间,主战派和主和派双方唇枪舌战,谁都压倒不了谁,使得投票迟迟无法正常进行下去。 直到最后,首相阁下觉得再这么拖延下去,天竺将彻底脱离英吉利帝国的掌控,这才不得以动用了一票否决权,强行决定任命威尔逊为特使,前往大周商议停战谈判的事情。 与此同时,首相阁下又下令英吉利帝国境内所有能动用的船只一律集结起来,向天竺运送兵员以及武器弹药。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与英吉利只有一个海峡之隔的法兰西在首相动用了一票否决权的第二天早晨,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已经收到驻大周使臣皮埃尔书信的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八在与国内大臣进行了认真分析之后,发现只有英吉利继续与大周交恶下去,法兰西才能从中获取更大的利益。 所以最后路易十八决定,派人前往大周,向大周皇帝通报英吉利上议院最后的决定,从而让大周做好充足的准备。进而击败英吉利,让英吉利帝国彻底失去亚洲的殖民统治。 既然英吉利女王陛下明白天竺对英吉利帝国的重要性,没道理路易十八这位法兰西国王不明白。 所以为了尽早将英吉利这位世界霸主从霸主的宝座上拉下来,路易十八开始展看积极外交,尽力拉拢周边的小国。 另外一边,路易十八又调派国内最精锐的海军集结在英吉利海峡南海岸线,对英吉利形成一定的威胁,从而使得英吉利不能全力向天竺运送兵力和物质。 还别说,路易十八这一套还真起了一定的成效。 至少英吉利要分出一部分的精力进行积极外交,来化解法兰西的反英联盟。 同时,因为法兰西精锐海军的威胁,英吉利也不能尽全力将国内所有船只都集结起来调运兵力。 即便英吉利君臣都明白,这只是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八为了拖住英吉利的脚步而已,可依旧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万一在英吉利海军空虚之际,法兰西突然北上进攻英吉利呢? 这些,英吉利上下都不能不防,即便这个可能性连万分之一的几率都不到的情况下。 而路易十八见英吉利因为自己的掣肘而不能全力支援天竺,心中未尝没有洋洋得意。 更何况这个时候,驻大周使臣皮埃尔又送回来一封书信:大周要向法兰西采购价值三百万两白银的机械设备,并且还要向法兰西输送价值五百万两白银的优质丝绸、瓷器以及茶叶。 路易十八仔细算了一下,这桩贸易之中,法兰西从中至少可以获得价值四百万两白银的利润,所以心中自然更加高兴。 机械设备的利润倒是其次,只有一百万两左右,路易十八并不放在心中,可那价值五百万两白银的丝绸、瓷器以及茶叶,如果贩卖到欧洲,至少要获取八百万两、一千万两甚至更高的价格。 因为奢侈品永远是稀缺的,更何况是世界上最优质的奢侈品? 路易十八之所以敢如此笃定,此时又如此的兴奋,盖是因为之前的国情调查中显示,但凡从大周运送而来的丝绸、茶叶和瓷器,平均都要获取七成以上的利润。 更何况这次从大周运送来的东西是优质的呢,其在欧洲的价格至少要翻上一番。 其实这些还只是其次,更加重要的是,皮埃尔的书信中已经说明,以后大周对欧洲采购的价值两千万两白银的货物,其中六成以上都交由法兰西生产、运输。 这其中的利润和产生的效益,就更别说了。 因此之后收到了关于大周皇家海军在婆罗洲杀害了十多名法兰西籍的侨民的消息之后,路易十八便给自动忽略了。 不止路易十八,法兰西国内所有的权贵也都自动忽略了这个消息。 这倒不是说路易十八及法兰西政府不关系自己的侨民。可与现在这般巨大的利益相比,别说十多名侨民了,即便多上十倍的侨民在婆罗洲被杀,路易十八也不会因此而怨恨大周。 毕竟与这么庞大的利益相比,死几个侨民又算得上是什么事么? 更何况,大周又不是天竺,大周的国力之盛,皮埃尔的书信中已经详细的介绍过了,因此路易十八并不认为法兰西在东亚是大周的对手。 连海上霸主的英吉利都惨败给了大周,甚至丢失了天竺东部重镇阿萨姆。在亚洲本就没有几块殖民地的法兰西更加没有与大周叫板的资格了…… 第四百章:天竺局势 泰安八年十二月下旬,十万川军入驻阿萨姆。 与此同时,统帅孙定宗收到张凌阳的亲笔书信,令其继续统帅大军向天竺东部的孟加拉地区进军。 此时已经是泰安八年年底,春节就在眼前。 综合考量之后,孙定宗决定让大军修养七天的时间,只待泰安九年的春节一过,就开始大举进攻孟加拉地区。 对此,副将有些担心:&ldo;将军,眼下英夷在天竺的总兵力已经不足四万,正是咱们大举进攻的好时机。 一旦这个时候修整,末将担心英夷会趁此空暇向天竺大举调兵。待英夷主力到达,咱们再想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天竺,只怕就有些迟了。&rdo; 孙定宗却丝毫不担心这些,对副将解释道:&ldo;这么你无须担心。英夷本土距离天竺足有数万里之遥,英夷即便这个时候知道了这边的实际情况,可想要向天竺大举增兵,也是三四个月之后的事情。 再说,即便英夷的海军天下无敌,可想要向天竺调兵,一次性又能向天竺增兵多少呢?&rdo; &ldo;况且!&rdo;顿了顿,孙定宗又道:&ldo;刚从川蜀来的这十万兄弟不得修整一下,以便适应一下这里的气候吗? 这里的气候虽然与川蜀那边很相近,可到底有很大的不同,你就不担心兄弟们因此爆发大规模的水土不服? 放心吧!且登上几天,给刚来的兄弟们充足的修整时间,也好过一下新年,顺便再给一下天竺总督集结兵力的时间。 这一次,老夫要让英夷四万大军有来无回!&rdo; 说到最后的时候,孙定宗言语间充满了自信。 …… &ldo;阿萨姆急报!&rdo; 天竺都城新德,一名英吉利士兵骑着战马急匆匆的闯进城门,直奔位于城中心位置的总督府。 此时天竺总督弗兰克刚刚从城外的军营归来,见有阿萨姆地区的军情,急忙命人呈送上来。 &ldo;你说什么?大周竟然又向阿萨姆地区增兵十万?&rdo;听到这个消息,弗兰克顿时就坐不住了。 原来大周在阿萨姆地区的兵力只有三万五千人马,除了镇守地方的兵力之外,大周能调动的人马其实不足两万。 这现在这么一下,大周在阿萨姆地区的兵力已经高达十三万五千人之巨,足足是英吉利驻英军总兵力的三倍有余。 &ldo;来人,传令天竺各地驻军,令其务必要在半个月之内抵达孟加拉地区西部重镇加尔各答。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理由搪塞,违者格杀勿论。&rdo;不敢多想,弗兰克急忙下达了紧急军令。 &ldo;可是总督大人,半个月内,咱们只能在加尔各答集结不到两万的兵力。剩余的两万军队,因为距离的原因,根本就无法在半个月内赶到加尔各答。&rdo;负责天竺实际防务工作的希尔将军担忧道。 天竺这个国家也曾是一个大国,人口众多,且幅员辽阔,在这个没有铁路、公路的时代,想要向一个地方调兵,并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办到的事情。 &ldo;再说!&rdo;希尔将军无不担心道:&ldo;一旦帝国的军队离开驻地,只怕当地的土著会生出别的想法。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即便战胜了大周,只怕还有花上无数人力、物力、财力来镇压土著的暴动。&rdo; &ldo;那也比无动于衷的强!&rdo;弗兰克驳斥道,&ldo;一旦孟加拉地区落入大周的手中,北可进攻德里,南可进攻奥利萨等邦。 再加上现在帝国在天竺的兵力分散,将军以为单靠各邦的兵力,能抵挡大周军队多久? 与其眼睁睁看着天竺各邦就此落入大周手中,还不如在孟加拉与大周决一死战。 如果赢了,待帝国增援的军队一到,什么都好说。一旦输了,那些暴动的邦国自有大周的军队去收拾,对咱们又有什么损失?&rdo; &ldo;可是总督大人,即便您要这么做,不是好要先征求上议院的同意吗?&rdo; &ldo;现在哪还有时间?&rdo;弗兰克道,&ldo;现在,咱们最缺少的就是时间,再说靠国内的军队支援,只怕黄花菜都要凉了。&rdo; 弗兰克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英吉利即便想要向天竺增兵,单单是国内兵力的调整、集结只怕也要花费一两个月的时间。 如果再加上海上航行的时间,加起来至少也要是个月的时间,援军才能到达天竺。 到时候,只怕整个天竺的局势都已经溃烂到不成地步了,援军来了又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再说,天竺有数十个邦国,英吉利驻天竺虽然也有四万大军,可分散到各个邦国之后,每个邦国的兵力却不足五千人。 单靠五千人马,又岂是十多万大军的对手,这不正好给了大周军队各个击破的机会吗? 所以弗兰克才会下定决心这么做。 弗兰克也明白,大周这十多万大军中,真正接受过严格的火器训练的不足两万人马。如果英军集结在一起,未尝没有战胜大周军队的可能。 可一旦像现在这般在天竺各邦分散兵力,结果却是必输无疑。 所以弗兰克才会毅然决然下了这个决定。 与英吉利驻天竺总督府内紧张的气氛不同,虽然天竺各邦都已收到了大周大举进攻天竺的消息,可天竺境内的平民和当地贵族对此却不甚关心,仍旧享受着自己的逍遥日子。 在天竺本地贵族眼中,被英吉利统治和被大周统治,其实分别都不是很大,只要他们不影响自己的逍遥生活就行。 下面的平民更加的如此,即便有不少平民讨厌入侵他们国家的殖民者,可因为宗教的原因,他们早就逆来顺受惯了,对此根本就无动于衷。 即便天竺还有一些先见之明的人,可在他们看来大周与英吉利的战争,无非是狗咬狗罢了,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 再说,单凭这些人的影响力,并不能改变天竺被殖民的结局:无论殖民者是大周还是英吉利。 当然,也有不少投机者在其中看到了&lso;商机&rso;,所以他们开始投奔英吉利亦或是大周,并为其全心全意的效力,为的就是能从其中获得丰厚的回报…… 第四百零一章:洛阳城内的一出好戏 泰安八年腊月二十九,除夕之日,同时也是大周在这一年之内最后的一次大朝会。 紫宸殿中,张凌阳端坐在龙椅之上,向堂下群臣询问道:&ldo;缅甸大王子作乱,将宗室屠戮一空。 现在,大王子在战乱中被杀,其党羽也尽皆株连,宗室之中再无人可继承缅甸国王之位。 又据锦衣卫指挥使韩笑来禀,缅甸国王因大王子作乱之事,现在已经卧床不起,看情形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诸位爱卿以为缅甸之事该如何处理?&rdo; 督查院有御史出列言道:&ldo;启禀陛下,据微臣所知,缅甸王室嫡系亲属虽尽皆丧命,可旁支之中,以后有人尚存。 以微臣的意思,陛下拂如从中挑选合格的人选,考察其品行,如果合格的话,可下旨敕封其为下一任缅甸国王。&rdo; &ldo;胡闹!&rdo;内阁首辅郑永基早已菜透张凌阳的心思,在这名御史说完就出列言道:&ldo;你一个小小的御史,是如何知道缅甸之事的?&rdo; &ldo;下官祖籍乃是云南永昌府,素来与缅甸接壤,下官又自幼在那里长大,得知缅甸之事无可厚非吧?难不成连这一点首辅大人都要有所怀疑?&rdo;御史不吭不被道。 &ldo;这倒不是!&rdo;郑永基言道:&ldo;不过据老夫所得到的情报显示,现在缅甸境内即便有几个宗室子弟存活,可却都是出了五服之外的。 按照大周律法,凡主家后继无人,五服之外的宗亲是无法继承主家遗产的。&rdo; &ldo;可缅甸不是国内!&rdo; &ldo;但缅甸是大周藩属国,自然要遵守大周律法。&rdo; &ldo;下官不敢苟同!&rdo;御史依旧强有力的反驳道,&ldo;按照以往的惯例,但凡藩属国的储君,只要藩属国国君上书陛下推荐储君,朝廷只要考察其品行操守合格,就可下明旨同意。待国君去世之后,储君就可名正言顺的继承国君之位。 缅甸既然是大周的藩属国,自然也要遵循这样的惯例,只要缅甸国君向陛下上书推荐的人选品行合格,陛下自当下旨进行册封。&rdo; &ldo;你也说是惯例了!&rdo;郑永基哂笑一声,说道:&ldo;按照以往的惯例,藩属国国君推选出来的储君人选都是自己的子女,至不济,也是王室的嫡系一脉。 就如同百年前高丽国国君无子,向我大周上书,推选自己的侄子为储君。朝廷经过再三考察之后,才确定了其储君之位。 现在缅甸的情况与以往相似吗?只怕不然吧?按照以往的惯例,只怕翻遍我大周史册,也无这样的惯例可寻。&rdo; &ldo;可首辅大人不是说了吗?&rdo;御史坚持己见,反驳道:&ldo;百年前高丽国君无子,就可上书我大周朝廷册封其侄子为储君。 现在缅甸国君嫡系一脉虽然尽皆死亡,可只要缅甸国君现在向陛下推荐合适的宗室人选,只要考察合格,甭管是不是五服之内的亲人,陛下理应下明旨进行册封的。&rdo; &ldo;你这完全就是悖论!&rdo;郑永基言道:&ldo;老夫记得,百年前朝廷册封的那位储君虽然明面上为人彬彬有礼,可暗地里却是十足的小人。 虽然当时朝廷同意了册封其为高丽国君,可其在继位之后却参保不仁,大肆屠戮宗室子弟,并且还强行玷污先高丽国君的嫔妃。 当时这件事情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最后朝廷得知此事之后,下旨废除其国君之位,可这位高丽国君却是负隅顽抗。 好在我大周天师兵强马壮,出兵高丽之后强行镇压了这位国君的暴政,这才还高丽国一个安定的局面。&rdo; &ldo;可那位高丽国君只是特例!&rdo;御史言道,&ldo;谁敢保证缅甸国君上书的那个宗室子弟就是高丽国君那般的人呢?&rdo; 郑永基不以为意的笑道:&ldo;可你也不敢保证缅甸国君保举的那人不是这样的人不是?&rdo; 说到这里,郑永基向张凌阳说道:&ldo;陛下,微臣之所以言及百年前高丽之事,并非其他。而是想说明一点,当年继承高丽国君之位的乃是国君的亲侄子,他尚且如此。 而今的缅甸苟活的宗室子弟,早已出了五服,只怕对缅甸国君嫡系一脉更是无亲情可言。 一旦这位缅甸的宗室子继承了缅甸国君之位,极有可能会对缅甸国君的嫔妃不利。如果这样的事情爆发,无论是对缅甸王室,还是对我大周朝廷,甚至对陛下的名声,都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rdo; &ldo;那首辅大人以为该当如何处置?&rdo;御史问道:&ldo;现在缅甸王室嫡系一脉无男丁存世,如果储君之位长期高悬,只怕未来缅甸局势还将有所动荡。&rdo; &ldo;老夫的意思?&rdo;郑永基嗤笑一声,而后向张凌阳郑重一拜,言道:&ldo;微臣请陛下割爱!&rdo; &ldo;郑爱卿这话是什么意思?&rdo;张凌阳&lso;糊涂&rso;道。 郑永基道:&ldo;微臣请陛下割爱,从众皇子中挑选一人继缅甸国君之位,彻底消除缅甸未来可能面临的隐患。&rdo; &ldo;这……&rdo;张凌阳&lso;犹豫&rso;道:&ldo;郑爱卿,只怕这样有些不合适吧?缅甸虽然是大周的藩属国,可也只是藩属国而已,如果朕下这样的旨意,只怕缅甸群众不服,到那时,朕该将如何是好?&rdo; &ldo;启禀陛下,微臣认为,雷霆雨露俱为君恩。缅甸既然是大周的藩属国,自然应当遵从陛下的旨意。 现在缅甸国君行将就木,如果陛下此时不下旨意,难不成想要让缅甸民众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亦或者说,是陛下太过关爱诸位皇子,不舍得其离开自己身边? 可是陛下,为了缅甸万千百姓生计,为了我大周朝廷的威仪,还请陛下割爱!&rdo; &ldo;可众皇子还都很年幼,只怕无法处理国事!&rdo;张凌阳&lso;推脱&rso;道。 &ldo;微臣以为,陛下只要肯割舍父子之情,其他的事情都是些旁枝末节。&rdo;张凌阳言道,&ldo;陛下大可以先行为诸位皇子任命一批属官,先派其赴任缅甸。 待诸皇子成年之后,陛下再将皇子派去缅甸,不就两全其美了吗?&rdo; 第四百零二章:立牌坊的大周天子 &ldo;诸位爱卿以为呢?&rdo;听了郑永基的话后,张凌阳大为&lso;心动&rso;,扫了眼堂上的众位大臣询问道。 &ldo;微臣反对!&rdo;之前那边固持己见的御史继续反对道:&ldo;启禀陛下,我大周藩国数十,除却缅甸之外还有高丽、安南、暹罗等国,一旦让这些国家知道此事,只怕他们会生出贰心的。&rdo; &ldo;此言差矣!&rdo;郑永基继续充当急先锋的角色,站出来反对道:&ldo;缅甸国情特殊,陛下才被迫出此下策,如若缅甸王室嫡系现在有人,陛下也不会出此下策的。&rdo; &ldo;郑阁老所言极是!&rdo;看明白情况,户部尚书朱开山也跟着附和道:&ldo;缅甸王室现在被屠戮一空,面临无人继承王位的局面。 而陛下肯割舍亲情,令王子前往缅甸继承国君之位,乃是大情大义的表现,我等身为朝廷重臣,理应支持陛下的做法。 况且,现今陛下册封皇子为缅甸继任国君,也是合理合法之事,又有何可议论之事?&rdo; 吏部尚书陈一鸣也出来附和道:&ldo;朱尚书所言甚是,皇子被册封藩国国君,本就是合理合法之事,如若有人胆敢反对,那老夫倒是觉得,这个人肯定对朝廷、对陛下怀有贰心。&rdo; &ldo;唉?陈爱卿话不能这么说!&rdo;张凌阳摆手道,&ldo;既然有人反对,那说明朕和朝廷的处理还不够恰当,他们反对也是情有可原的。 再说,朕的这些儿子,也是长在富贵之乡,朕还担心他们去了荒蛮的缅甸,有些不适应呢!朕可不想到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之前郑爱卿所言之事朕看就算了。 至于缅甸之事,咱们君臣再行商议就是,总是能寻到好的解决办法不是?&rdo; &ldo;陛下爱子之心微臣亦知,可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现今缅甸国君卧床不起,谁都不知道能熬到什么时候。 一旦到时候缅甸国君去世,而又后继无人,只怕缅甸局势又要起波折了。 所以为了江山社稷故,为了缅甸万千百姓之故,微臣恳请陛下舍下爱子之心,早早的从众皇子中挑选合格人选,继下一任缅甸国君之位。&rdo; 郑永基说得言辞恳请,眼角隐隐冒着泪光,让张凌阳大生&lso;恻隐之心&rso;。 同时,朱开山也跟着附和道:&ldo;郑阁老所言极是,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请暂且抛下儿女之情,为大周江山社稷故,下旨敕封皇子为继任缅甸国君。&rdo; &ldo;微臣附议!&rdo; &ldo;启禀陛下,诸位皇子是您的亲生骨肉,难道我大周万千子民就不是您的骨肉了吗?难道那些藩国百姓就不是您的子民了吗?您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枉顾藩国百姓而不顾,请陛下速速下旨!&rdo; &ldo;这是哪个人?说得这么露骨?&rdo;听到这句话,张凌阳脸色都有些泛红,朝下看去,却见是礼部尚书曹睿。 在其他不知道情况的大臣看来,张凌阳之所以脸红,是因为被大臣逼迫,不得不舍弃自己心爱的儿子前往炎热、湿润的缅甸去,所以才气愤得如此反应。 可现在六部九卿之中,已经有三部主官劝谏,且还有内个首辅郑永基据理力争,怎么看,皇子被&lso;发落&rso;到缅甸的事情都已经成为了定局,所以接下来一个个大臣争先恐后的附和郑永基等人之言。 用&lso;发落&rso;这个词来形容那位皇子将来的局面,其实丝毫不以为过。 缅甸是什么地方?在众臣,在天下士子,甚至在所以百姓看来,缅甸都是不毛之地。被发落到那里,就意味着这位皇子是彻底收到皇帝的冷落,与贬摘又有何不同? 所以倒也没有几个人认为这是张凌阳在故弄玄虚。 咬了咬牙,张凌阳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ldo;既然诸位爱卿都这么建议,那朕也不得不割舍儿女之情了。 不过朕的子女众多,诸位爱卿以为谁可堪此大任?&rdo; &ldo;启禀陛下,微臣以为二皇子是不二人选!&rdo;郑永基继续说道,&ldo;除却太子殿下之外,皇子之中二皇子最为年长,且微臣之前也见过二皇子几面,其聪慧过人,老夫很是喜欢,所以微臣推举二皇子为继任缅甸国君。&rdo; &ldo;晗儿?&rdo;张凌阳心道一声&ldo;果然&rdo;,就继续问道:&ldo;可即便二皇子年纪稍大一些,过了年也不过七岁,哪里当得起一国之君的位置?诸位不妨在议!&rdo; &ldo;启禀陛下,除却太子殿下之外,二皇子已经是诸皇子之中年纪最长之人,由其继任缅甸国君之位,微臣觉得再合适不过。&rdo;郑永基据理力争道,&ldo;况且微臣之前已经说过,皇子成年之前,依旧在陛下膝下养着的,待其成年之后再去缅甸赴任。这样既可以成全陛下的父子之情,又能给缅甸万千百姓一个交代,万望陛下不要拒绝。&rdo; &ldo;这……&rdo;张凌阳犹豫道,&ldo;要不朕再考虑一番,再给诸位一个答复,不知诸位爱卿以为如何?&rdo; &ldo;可以倒是可以!&rdo;众人对视一眼,郑永基言道,&ldo;可是陛下也要给臣等一个确切的日子。等到了日子,陛下定要决定人选。毕竟万一缅甸国君去世了的话,那可就为时已晚了。&rdo; &ldo;朕知道了,七日之内,朕定会给诸位爱卿一个答复。如若没旁的事情的话,诸位爱卿且退朝吧!&rdo;张凌阳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向走出了紫宸殿…… 回到宸安殿,张凌阳的眉头轻轻的皱起。 之前预演的不可谓不成功,可张凌阳却没有想到,临到最后,郑永基却突然给自己来了一下。 其实在张凌阳看来,诸皇子中,除却二皇子之外,任何一人都可继任缅甸国君之位,可独独二皇子赵晗除外。 对于赵晗这位二皇子,张凌阳还是颇为喜爱的。 现在的赵晗还不到七岁,可论起聪明伶俐却远远超过年长的太子赵昊。 所以张凌阳觉得二皇子赵晗应该给一个更加重要的职位,而不是继任缅甸国君这个位置。 虽说现在看来,缅甸这个藩属国的国君之位令人垂涎,可对于大周来说,缅甸无论是战略位置还是自然条件,都远远算不上优秀。 即便是已经占领了的婆罗洲,其战略位置也远远比缅甸要重要的多,所以张凌阳宁愿将二皇子赵晗册封为婆罗洲的国君,也不愿册封为缅甸国君…… 第四百零三章:张凌阳的小算盘 有些事情张凌阳不好对外人说,就好比婆罗洲之事。 现在大周皇家海军已经占领了婆罗洲,那未来将有谁统治婆罗洲?除了张凌阳,只怕整个大周朝廷也没有人去考虑。 在他们看来,大周以外的领土都是蛮夷之地,有的甚至白送给他们,他们都不一定愿意会要。 就好比前世明朝万历年间,扶桑丰臣秀吉大举入侵朝鲜,当时的朝鲜国君逃到明、朝边境,请求内附大明,可大名偏偏就拒绝了。 现在大周的臣子跟前世万历年间的大臣没什么两样,都瞧不上那些土地,所以朝中绝大多数大臣都不认为张凌阳册封皇子为缅甸下一任国君是为了一己私利。 相较于缅甸,婆罗洲与大周的距离更加的遥远,同时也更加的陌生,对绝大多数大人臣子来说,婆罗洲甚至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地方,因此就更加无人去关注了。 其他人可以不去关注,但张凌阳却不得不关注,所以在郑永基突然推选二皇子赵晗为下一任缅甸国君的时候,张凌阳才觉得有些诧异。 此时已经是除夕这天的下午,皇宫里一片张灯结彩,然而张凌阳的心情却十分的纠结。 经过反复思考,张凌阳将小福子喊来,问道:&ldo;二皇子赵晗自幼聪明伶俐,在一众皇子中也是出类拔尖的存在,现在内阁首辅郑永基突然推选二皇子为下一任缅甸国君。 可朕又突然一想,眼下我大周已经从佛郎机手中夺取婆罗洲,而婆罗洲的土地并不比缅甸少多少,所以朕就想,如果真下旨册封二皇子赵晗为缅甸国君的话,那婆罗洲的国君将有谁担任? 你觉得是三皇子赵旭合适还是四皇子赵昂合适?&rdo; &ldo;这是朝廷的大事,奴才不敢插嘴!&rdo;小福子可是知道,自己这个主子有时候耳根子可是很软的。 无论自己报了三皇子的名字还是四皇子的名字,万一让他们的母妃听说并暗恨在新,只怕一阵枕头风吹过,自己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所以对于张凌阳的询问,小福子无论如何也是不敢正面回答的。 见此,张凌阳摇头笑了一下:&ldo;算了,朕说的这些你都不懂!&rdo; 小福子退出宸安殿之后,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此刻也顾不得今天是除夕的日子,小福子急忙出宫去寻内阁首辅郑永基。 将张凌阳对自己所说的话完完全全的详述了一遍之后,小福子问道:&ldo;郑阁老,您觉得万岁爷这话里是不是还有旁的意思?&rdo; 作为混迹官场数十年的老狐狸,郑永基只是眼睛一转,就想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而后苦笑一声说道:&ldo;福公公,你就回去禀报陛下一声,就说老臣已经明白了陛下话里的意思,待春节过后,陛下的任何决定,老臣都会全力支持。&rdo; &ldo;什么决定啊?&rdo;此时,小福子依旧有些不明白,张凌阳说话云里雾里的,小福子不敢多问,可面对郑永基,小福子却没有这么多的顾忌,直接就问道。 &ldo;还能怎么决定?&rdo;郑永基解释道:&ldo;陛下这是打算册封二皇子为婆罗洲的国君,所以今天上朝的时候才没有应下老夫的推选。 要不然的话,下朝之后陛下只怕也不会给福公公您讲这些话了。&rdo; &ldo;原来如此!&rdo;经郑永基这么一解释,小福子这才恍然大悟,起身抱拳向郑永基谢道:&ldo;要不是郑阁老提醒,咱家现在还蒙在鼓里呢。&rdo; &ldo;哪里?&rdo;郑永基笑道,&ldo;如果不是公公您刚才给老夫说了那番话,只怕老夫到现在还不明白不喜爱的意思呢?要说谢,自然是应该老夫先谢福公公您才是!&rdo; 客套一阵,小福子就又匆匆回了皇宫。 今天是除夕夜,小福子回宫的时候天色已经黄昏。 宸安殿内,张凌阳正在王皇后的服侍下穿戴着今晚出席晚宴要穿的服饰。 见小福子突然闯了进来,王皇后问道:&ldo;这么大半天了,本宫怎么没见到你的人影?跑哪里逍遥快活去了?&rdo; 小福子笑道:&ldo;看皇后娘娘说的,奴才哪敢歇着?这不是郑阁老有一点琐事要寻奴才询问,今天又是除夕的,郑阁老不好入宫,这才让人通传奴才出宫同其一见!&rdo; 对于小福子的话,王皇后倒没有什么感觉,但张凌阳可不一样。 一听小福子的话,张凌阳就明白了,郑永基肯定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所以就直接向小福子询问道:&ldo;郑永基都说了些什么?&rdo; 有关朝廷事务,张凌阳倒也不避讳王皇后。 见张凌阳并未有让王皇后出去避嫌的意思,小福子就直接回道:&ldo;回万岁爷的话,郑阁老说了,万岁爷您的意思他已经悉知,只待年后大朝会上万岁爷直接宣布就是,到时候郑阁老肯定会全力支持万岁爷您的。&rdo; &ldo;什么事情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难不成是因为册封缅甸国君一事?&rdo;一旁,王皇后见张凌阳同小福子的对答云里雾里的,就直接问道。 &ldo;这事儿皇后你也知道?&rdo;见王皇后一下子就猜了出来,张凌阳诧异的问道。 &ldo;这又不是什么秘密!&rdo;王皇后微微一笑,说道:&ldo;自今天上午大朝会结束之后,这事儿就在后宫传了个遍。还有好几个妹妹到臣妾这边求情,希望陛下不要册封她们的皇子为缅甸国君,搞得臣妾也是不胜其烦,这才不得不来皇上这边躲一下清闲。&rdo; 听皇后这么解释,张凌阳才释然下来。 说来也是,王皇后之子赵昊早已经被张凌阳正式册封为太子了,宫里的诸位皇子,轮到谁,也不可能轮到太子赵昊前往缅甸的,所以对于这桩朝政,王皇后在其中并未有什么私心。 张凌阳也正是明白这一点,才敢让小福子当着王皇后的面讲述这件事情。 &ldo;那皇后你觉得,哪位皇子被派去缅甸较为合适?&rdo; 不想张凌阳突然这么一问,倒是把王皇后给问住了。 不过王皇后也算是反应机敏,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神,就直接回道:&ldo;甭管是哪位皇子,不都喊臣妾一声母后吗? 所以对派任何一位皇子前往缅甸,臣妾心里都是有些不舍的……&rdo; 第四百零四章:册封 &ldo;不舍吗?&rdo;张凌阳盯着王皇后认真的看了片刻,见王皇后脸色不似作伪,遂化作一道叹息,&ldo;其实朕也是不舍的,天底下又有哪个做父母的,愿意自己的子女离开身边?&rdo; 张凌阳这话说的不假,这天底下,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这做父母的,谁不愿意看到膝下儿孙满堂? 可现实呢? 现实却是残酷的。 如果现在张凌阳不将自己的几个皇子早早的分封出去,只怕待其成年,兄弟阋于宫墙之事是显而易见的。 张凌阳并不是什么大圣人,并不觉得单凭自己的几句教导,就能让几个儿子兄弟和睦。 皇位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只要有能力的皇子,谁又能拒绝得了这份诱惑呢?所以张凌阳才想着应该尽快在皇子们未成年之前彻底绝了他们的那点子念头。 这个时候的张凌阳才想到古人所说的立嫡立长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因为这样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尽量避免内斗。 如果说是立贤立能,那无疑会加剧皇子之间的内斗,甚至斗一个你死我活,天底下又有几个做皇帝的愿意看到自己的子女互相残杀? 所以历史上绝大数封建王朝都是选择立嫡立长的做法。 有时候,甚至大多数时候,作为嫡长子的太子都不是众位皇子中能力最为显著的那个,可皇帝为何还要这么做? 张凌阳想过,为何要这么做呢? 在张凌阳看来,这样可以最大可能的避免内耗,因为皇子一旦有了野心,就会不择手段,而大臣为了从龙之功,也会加入其中,以至于国家机器不能正常运行。 毕竟对大臣来说,天底下最大的功劳也就是从龙之功了吧。 特别是对于那些武将来说,也许他们在边疆苦战数十载,甚至为朝廷开疆拓土,也不及从龙来的富贵大。 既然天底下最大的功劳是从龙之功,那臣子们只要投靠一个看好的皇子,而后不断的给对方挖坑就是,谁还愿意专心做事? 因为你即便做了几百上千桩好事,有可能也如不了天子的眼。可一旦你投靠了一位皇子,这名皇子有可能只是举荐一下,你就能平步青云。 这样的情况下,谁还愿意去做实事? 这显然不是张凌阳愿意看到的,也不是张凌阳所推崇的。 甚至有时候连很多人崇拜的帝王之术,张凌阳也是不屑的。 在张凌阳看来,所谓的帝王之术,无非是&lso;平衡&rso;二字而已,帝王一旦搞起了平衡,朝中就会党争纷起,所以张凌阳才不会去搞所谓的平衡。 时间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张凌阳便想了这么多。 这个时候,王皇后开口打破了平静,说道:&ldo;皇上,时候已经不早了,只怕除夕宴也要开始了,咱们还是早些过去吧!&rdo; &ldo;那这就走吧!&rdo;张凌阳点了下头,迈步走出了宸安殿的大门。 今晚这是张凌阳同众嫔妃在洛阳渡过的第一个除夕。 可除夕宴上,有子嗣傍身的嫔妃一个个都神色不属,即便堂上正在上演着精彩绝伦的歌舞,她们也是无心欣赏。 因为她们都在担心着一件事情,那就是皇上到底会册封哪位皇子为缅甸下一任国君? 在众嫔妃看来,前往荒蛮湿热的缅甸,与发配没有任何区别。可是另外一个方面,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压制着她们,让他们有口不能言,所以一个个显得十分的憋屈。 张凌阳瞧见,也没有了欣赏歌舞的心思,早早就同王皇后回到寝宫歇息去了…… 转眼间泰安九年第一次大朝会就开始了。 毕竟是新年的第一次大朝会,李广泰这个臭脾气又不在,所以并无大臣上奏什么不好的事情。 今天张凌阳只是宣布了两件事情,就早早的下朝了。 这第一件事情就是册封二皇子赵晗为婆罗洲国君,册封三皇子赵旭为缅甸下一任国君。 第二件事情就是下旨吏部尽快草拟两位皇子的属臣,好先行调往婆罗洲、缅甸两地辅佐两位皇子处理国政。 这一下,可谓惊掉了无数人的嘴巴,其中最为惊讶的,莫过于礼部尚书曹睿了。 要知道,三皇子赵旭可是曹睿的外孙,原本曹睿还希望三皇子赵旭成年之后,在自己的全力支持下,好登上太子之位呢? 现在好了,竟然被发配到了缅甸,这让曹睿有些接受不了。 待曹睿反应过来,想要劝谏张凌阳收回成命之时,张凌阳早已经消失不见。 回过神来,曹睿欲前往宸安殿拜见张凌阳,不料还未踏入宸安殿的大门,就被小福子所阻:&ldo;曹尚书,万岁爷有些困乏,正在歇息。曹尚书有什么事情,还是过几天再来叙说吧!&rdo; 无奈,曹睿只得离开皇宫。 不过曹睿并未直接回家,也未前往礼部衙门,而是直接寻上了内阁首辅郑永基。 见到郑永基,曹睿问道:&ldo;阁老,您说陛下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一下?年前不是还说要册封二皇子为缅王的吗?怎么新年还未过去,陛下就将缅王改成了三皇子?&rdo; &ldo;那是陛下心疼三皇子啊!&rdo;郑永基微微一笑,道。 &ldo;心疼?可缅甸终年闷热、潮湿,乃是蛮荒之地,如果陛下真的心疼三皇子,又怎会将其册封为缅王?&rdo; &ldo;这你就有所不知了!&rdo;郑永基笑着解释道,&ldo;这缅甸的个中详情,想必多是你自己个儿道听途说罢了,缅甸的真实情况,你可曾真正的了解过?&rdo; &ldo;难道还与外面传闻的有什么差别吗?&rdo;曹睿诧异的问道。 &ldo;自然!&rdo;郑永基道,&ldo;缅甸虽然闷热潮湿,可他的好处只怕曹尚书你没有想过。之前陛下下旨从云贵调兵入缅之时,老夫曾特意做过一番功课,你猜怎么着?&rdo; &ldo;结果老夫发现,缅甸的稻米可是一年三熟。&rdo; &ldo;真的?&rdo; &ldo;如果不信的话,曹尚书大可派人去打听一下,正好左都御史李广泰现在正在缅甸。&rdo; &ldo;况且!&rdo;郑永基突然又用神神秘秘的声音对曹睿说道:&ldo;老夫还听说,缅甸盛产玉石,品质甚至比和田玉还要好……&rdo; 第四百零五章:曹尚书的算计 &ldo;真的假的?&rdo;这一下,曹睿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ldo;老夫骗你作甚?&rdo;见曹睿这幅反应,郑永基轻轻一笑,&ldo;甚至,老夫还听说,玉石在缅甸根本就不值钱,甚至当地人将这些玉石跟普通的石头混在一起铺路。 如果曹尚书不信,大可去打听一下,正好前天有信使从缅甸过来,想来现在还没有离京呢。&rdo; &ldo;多谢阁老告知!&rdo;这一下,曹睿彻底坐不住了,抱拳道了一声谢,就匆匆离去。 回到自家府邸,曹睿当地就命人将那名从缅甸入京的信使寻来,问道:&ldo;老夫听人说,缅甸那边的稻米一年三熟,不知是真是假?&rdo; &ldo;自然是真的!&rdo;信使回道,&ldo;小人在缅甸呆了也有半年的时间,对缅甸的情况多少了解一些,那里的水稻不仅一年三熟。而且,那里的土地也极其肥沃,当地人甚至只是到了每年播种的季节将种子洒到地里就不再去管。可说来奇怪,就是这样,他们每季单亩的亩产也要比江南的产量要高上很多。 所以当地百姓根本就不会因为粮食的问题发愁,甚至咱们大周军队在那边的口粮都是缅甸提供的。&rdo; 闻言,曹睿的心不由惊了一下,又问道:&ldo;那玉石呢?是不是当地也盛产玉石?&rdo; &ldo;是的,玉石在缅甸根本就不值钱。回来之前,小人有幸在路边捡到过几块,不成想昨天小人将那几块玉石卖给了一家玉器店,竟然还卖了二两银子。 所以小人就想,等回到缅甸,一定要多捡些回来淘卖……&rdo; 这一下,曹睿彻底惊住了。试想,在路边随便捡到的玉石就能卖到二两银子,那要是好一些的呢? 只怕那将会是泼天的财富。 定了定神,命人将信使送走,曹睿心道:&ldo;以后缅甸可就是三皇子的了,那里的财富自然也是归三皇子所有。不行,老夫一定要督促吏部将调往缅甸的人员名单拟好,再给三皇子派几个可靠的人过去,给三皇子守好这泼天的财富。&rdo; 曹睿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以后,只怕三皇子将彻底与皇位无缘。那这样一来,做一方诸侯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更何况缅甸还是如此的富饶? &ldo;可是应该派谁前去缅甸辅佐三皇子呢?&rdo;一时间,曹睿有些犯难。要说曹睿的心腹不少,可现在缅甸有如此众多的财富,知晓财帛动人心的曹睿自然不相信他的那些心腹亲信在缅甸泼天的财富面前,会心如止水。 既然外人不敢信任,那曹睿只能从自己的族人中挑选。 在曹睿看来,只有族人才靠得住,也能全心全力的替三皇子守好缅甸的财富。 所以当晚,曹睿就拟定了几个族人名单,亲自送往吏部。 与此同时,曹睿又命自己的夫人入宫觐见女儿,给女儿通一下气。要不然女儿再给陛下吹一个枕头风,让皇上更改册封,那可就糟糕了。 吏部衙门,看着曹睿递交上来的几个人员名单,陈一鸣皱眉道:&ldo;曹尚书,您是不是有些过了? 如果只是三两个人。老夫还能做主加入其中,可你一下弄了二十多人,且还都是你曹氏一族的族人,这可就让老夫为难了。&rdo; &ldo;陈尚书多虑了吧!&rdo;曹睿不以为意道:&ldo;缅甸以后可是三皇子的封地,派别人去替三皇子看守,老夫可不大相信,万一他们中饱私囊了呢? 所以老夫思来想去,还是自己的族人更为牢靠些!&rdo; &ldo;自古以来财帛动人心,曹尚书难道就不怕您的族人也同样会中饱私囊?&rdo;陈一鸣问道。 &ldo;老夫自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其实在列这张名单时,老夫就想过了,但凡派去缅甸的人,他们的妻儿老小一律留在洛阳,这样一来,老夫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rdo; &ldo;曹尚书真是深谋远虑啊!&rdo;陈一鸣笑道,&ldo;不过这件事情老夫也做不了主,万一陛下看过之后问起来,你让老夫如何回答?&rdo; &ldo;这一点陈尚书不用担心,你大可将今日老夫见你之事告知陛下,到时候老夫自有办法应对。&rdo; &ldo;曹尚书说的办法不会是曹妃娘娘那边吧?&rdo; 陈一鸣看了曹睿一眼,见曹睿笑而不语,心道:&ldo;果然!&rdo; &ldo;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将这份名单呈送上去就是了!&rdo;反正不用自己担责,陈一鸣自然不用再去为难。 &ldo;如此,就多谢陈尚书了!&rdo; …… 在曹睿见陈一鸣之时,其夫人已经入宫见到了女儿曹妃。 此时曹妃的心情极其糟糕,在曹夫人来之前,在自己的寝宫内大发雷霆,已经砸碎了好些瓶瓶罐罐。 虽然宫女、太监已经收拾,可寝宫内依旧显得有几分狼藉。 见女儿心情如此糟糕,曹夫人自然知道女儿是在为什么事情发火,于是就上前劝道:&ldo;娘娘,不是老身说您,干嘛发那么大的火气?&rdo; &ldo;母亲,您说朝廷原本商定的好好的,定的是二皇子为缅王,怎么皇上忽然改了主意,定了旭儿?一定是高贵妃那个小贱人在皇上面前花言巧语,这才让陛下改了主意。&rdo;说到这儿,曹妃就有些咬牙切齿。 &ldo;娘娘莫非是冤枉了高贵妃吧!&rdo;曹夫人倒是不大相信这是高贵妃从中作梗,&ldo;要知道,二皇子被封的可是婆罗洲,老身可是听说那里比缅甸还不如呢。&rdo; &ldo;也是!&rdo;听母亲这么一说,曹妃再一细想,才恍然大悟,要知道婆罗洲距离中原可比缅甸要远多了,且还有大海阻隔。 &ldo;那会是谁呢?莫非是皇后娘娘?&rdo;曹妃将后宫诸嫔妃在脑海中一一过了个遍,最后发现最有可能向皇上吹枕头风的就是中宫之主的皇后娘娘。 诸皇子的外家之中,现在就属曹家最为风光。曹妃心想:&ldo;肯定是皇后娘娘担心将来旭儿夺了她儿子的太子之位,这才想出了这么一个阴损主意。&rdo; 再一细想过年这几天皇上大多歇在皇后的寝宫,曹妃心里越发觉得有这个可能了…… 第四百零六章:后宫事 见自家女儿提到皇后娘娘,曹夫人急忙开口阻止:&ldo;娘娘,后宫人多眼杂,须知祸从口出啊!&rdo; 曹妃这才醒悟过来,拿眼神在屋内的几名宫女、太监身上来回打量了一遍,说道:&ldo;本宫有些事情要和母亲商议,你们都先出去!&rdo; 待屋内的宫女、太监都一一出去,曹妃才又说道:&ldo;母亲,女儿越发觉的,这件事情背后十有八九是皇后在背后捣鬼。&rdo; &ldo;现在木已成舟,就是皇后娘娘在背后捣鬼,以后娘娘也不敢多言,更不要反应到脸上!&rdo;曹夫人劝了下,又想起来之前曹睿的叮嘱,所以就直接说道:&ldo;来之前,老爷曾经叮嘱过老身,让老身一定要告知娘娘,一定不要因此在宫里胡闹,更不要将事情闹到陛下面前。&rdo; &ldo;可缅甸是什么鬼地方,旭儿一旦到了那里,可有的受了!&rdo;显然,曹妃对此事仍旧耿耿于怀。 曹夫人道:&ldo;缅甸并没有娘娘想的那般不堪,昨晚老身听老爷说,缅甸可是个很富饶的地方,那里的稻米一年三熟,而且还盛产玉石,据说那里的玉石满大街都是,根本就不值钱。 现在三皇子被封到了缅甸,虽然以后再无缘皇位之争,可以后还是能做一个富家翁的。&rdo; &ldo;这话母亲是听谁说的?父亲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rdo;曹妃显然不相信自家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定是母亲受了谁的蛊惑,才这么说的。 &ldo;这么大的事情,老身会哄骗于你吗?&rdo;曹夫人解释道,&ldo;之前老爷也是不信这些的,可昨日老爷专门召从缅甸回来的信使询问,才得到了证明。 据那名信使说,之前他从缅甸路边随便捡了一块石头,拿回来竟然卖了二两银子呢。&rdo; &ldo;此话当真?&rdo; &ldo;千真万确!&rdo; &ldo;那可不行,以后缅甸所有的一切可都是旭儿的,怎么能白白便宜其他人?&rdo;说着,曹妃有些焦急,&ldo;不 行,我这就去见皇上,让皇上赶快确定辅佐旭儿治理缅甸的臣子,好让他们早些过去。这晚去一天,可就是一天的损失啊!&rdo; 见自家女儿欲要起身出宫,曹夫人急忙劝道:&ldo;娘娘切勿着急,来之前,老爷已经去了吏部衙门,想要将咱们家的几个族人塞进去,还给三皇子守好缅甸。&rdo; 见母亲这么说,曹妃才算松了口气…… 相较于曹妃,高贵妃的心情无疑更加的糟糕。 婆罗洲是什么地方? 在高贵妃看来,那是一个连缅甸都不如的地方,那里的原住民完全就是化外之民。 所以高贵妃有些坐不住,想要去向张凌阳求情。 可脚还未踏出寝宫的大门,高贵妃就又止住了脚步。 现在自己的形势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自从父亲高霈去世之后,高贵妃就形同被打入冷宫一般,在寝宫幽闭了三、四年的时间,虽然最后张凌阳将其放了出来,可相比以往,现在的高贵妃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同时也更加明白三思而后行的道理。 现在明旨已下,可不是想收就能收回的。 即便高贵妃施展美人计,让张凌阳收回成命,只怕也是不大可能的。 更何况,因为之前自己嚣张的性情,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如果这个时候被人抓住了把柄,说她是妖妃,那可就完蛋了。 所以想到这里,高贵妃生生止住了脚步。 而另外一边,吏部尚书陈一鸣在送走曹睿之后,就带着名单匆匆来到皇宫求见张凌阳。 宸安殿内,张凌阳接见了陈一鸣,看过名单上面的人员之后,问道:&ldo;你说后面这几个曹姓之人都是曹睿的族人?&rdo; &ldo;正是!&rdo;陈一鸣回道:&ldo;今天上午,曹尚书找到微臣,让微臣将这几个人员写到了名单之上……&rdo; 陈一鸣将上午自己与曹睿会谈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张凌阳,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 &ldo;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待朕考虑一番,再做定夺!&rdo; &ldo;是!微臣告退!&rdo; 陈一鸣离开之后,张凌阳向小福子问道:&ldo;这两日,曹睿可曾见过什么人?&rdo; &ldo;回万岁爷的话,据奴才所知,自大朝会之后,曹尚书出宫之后就去见了郑阁老,而后又命人寻了缅甸回来的信使,今天一大早就拿着名单去了吏部衙门。&rdo; &ldo;看来曹睿还是有几分聪明的!&rdo;张凌阳笑了一下,遂下令道:&ldo;你即刻派人去调查一番这册子上的人,看看他们的德行如何? 如果这些人堪用,就将其列入正式名单之中就是!&rdo; &ldo;奴才遵旨!&rdo; 这边,小福子刚刚出去,张凌阳就想着:&ldo;既然曹睿已经发现了缅甸的好处,想必肯定会与曹妃通风,曹妃也不会因此跟自己闹小别扭了。&rdo; 其实张凌阳并不说善长哄女人,所以想到这里,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可随即,张凌阳又想道:&ldo;曹妃那边自有曹睿搞定,可高贵妃那边呢?缅甸那边还盛产玉石,可婆罗洲那边有什么著名的特产呢?&rdo; 一时间,张凌阳还真想不起婆罗洲有什么特产。 要说有的话,橡胶应该算是一种,可张凌阳好像记得,直到二次工业革命展开之后,橡胶才被大规模的利用。 也就是说,在现在这个时代,其实橡胶在工业上的作用还没有完全凸显出来,因此现在还算不上有多大的经济价值。 也就是说,现在的婆罗洲应该没有缅甸富饶了。 而且婆罗洲与大周的距离有些远,且又有大海阻隔,想来高贵妃知道了二皇子被封到婆罗洲的事情之后,心里肯定会不高兴的。 而且在有三皇子被封到缅甸这件事情做对比的情况下,只怕心里会感觉到憋屈。 不过这一切都难不倒张凌阳。 子啊稍微想了一下,张凌阳便决定善良的欺骗一下高贵妃。 想到这里,张凌阳就走出宸安殿,亲自前去高贵妃的寝宫解说。 在张凌阳的口中,婆罗洲其实就是一个世外桃源,比之中原还要富饶,要不然佛郎机人为何要不远万里的去霸占呢? 这一下,可是将高贵妃哄得团团乱转,当晚更是在床上拿出看家本领来服侍张凌阳…… 第四百零七章:天竺总督的误判 阿萨姆地区,在春节过后,孙定宗就率领大军继续向西进发,直扑孟加拉邦。 此时,英吉利驻天竺总督弗兰克可希尔将军早已赶到了孟加拉邦西部重镇加尔各答。 在得知大周军队开始向孟加拉邦进攻的消息之后,弗兰克当机立断,下令孟加拉邦所有地区的驻兵全部向加尔各答集结,只留下当地的一些土兵进行抵御。 天竺当地土兵的战斗力本就不强,再加上武器方面还处于长枪加大刀的水平,又哪里是大周军队的对手? 因此这一路上大周军队可以说是一路横扫,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兵临加尔各答城下。 &ldo;终于还是来了!&rdo;加尔各答城墙之上,透过望远镜看着远处正在安营扎寨的大周军队,弗兰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一边,希尔将军也是附和道:&ldo;多亏了大周的新年,要不然咱们也集结不了全部的军队呢!&rdo; 此次,弗兰克可以说是抱着必死一战的决心,将英吉利在天竺所有的驻军全都集结到了加尔各答。 如果当时大周军队刚刚攻下阿萨姆的时候就加紧时间向孟加拉邦动兵,只怕他们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调兵遣将呢。 可一个春节,大周却生生在阿萨姆修整了整整七天的时间,再加上这一路上的攻城略地又耽搁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么一算下来,大周军队竟然生生给弗兰克让出来了二十余天的时间让其调兵遣将。 天竺虽大,可其疆域也只是大周的一半大小,所以这二十天的时间里,弗兰克也总算是将天竺境内的所有英军都调集到了加尔各答。 整整四万英军,在弗兰克看来,即便大周军队再多上一倍,也不是英军的对手。 毕竟自己这四万英军可都是训练有素士兵,可大周那边,能够精于使用火器的,统共也只有两万人不到。 至于剩余的那十万军队,在弗兰克看来,完全就是在给英军送人头来的。 所以弗兰克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可与弗兰克的看法正好相反,孙定宗认为,此战大周必胜。 这倒不是孙定宗认为十万根本就没有碰过几次火枪的将士是英军的对手,而是孙定宗早已想到对付英军的办法了。 &ldo;命令全军安营扎寨,加紧时间修整、另外,没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前去城下向英军挑衅。&rdo;刚刚到达加尔各答城下,孙定宗就下达了这样令人费解的军令。 一连三天,弗兰克见城外的大周军队并未主动进攻,心中不禁有些困惑:&ldo;这大周军队是怎么了?这么时候,他们不应该乘胜进攻吗?怎么一脸三天都没有动静呢?&rdo; 心中困惑不已的弗兰克寻来希尔将军商议,想要看大周军队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可希尔将军心中也是困惑,所以便建议道:&ldo;将军,不妨咱们今晚趁夜色偷袭周军营寨一把,先行试探一下不就行了?&rdo; &ldo;将军所言有理!&rdo;此时弗兰克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就听从了希尔将军的建议。当天用过晚饭之后,就命小股部队出城偷袭大周军队的营寨。 对此,孙定宗早有防备,毕竟古往今来的战例中,偷袭是一项很起成效的办法,所以早早的就做了防范。 所以这一夜英军的偷袭并未占丝毫的好处。 不过大周军队这边也没有占什么好处,在将英军击退之后,孙定宗为了防止英军埋伏,早早的就下令军队撤回了营内。 此后数天,英军数次出城来到大吼军营前寻衅滋事,孙定宗都是下令将其击溃就算完事。 原本,弗兰克还以为经过这几次的挑衅,大周军队那边会忍无可忍的与英军展开决战,可不想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ldo;总督大人,要不然咱们主动出击,出城与大周军队展开决战?&rdo;这个时候,希尔将军建议道。 &ldo;不行!&rdo;想都没想,弗兰克就否决了希尔将军的建议,&ldo;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国内派来的第一批一万援军就要在孟买登陆了。 咱们只要拖住这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还会怕城外这些周军? 所以,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维持现在的局面,只要国内的援兵一到,周军就会不战自溃的。&r do; &ldo;可是我却听说,大周那边还在继续向天竺调兵,还是上万规模的火器营。&rdo;希尔将军有些担心,&ldo;从眼下周军迟迟不见行动的情况来看,他们也是在等待着这批援军的到来。&rdo; &ldo;这有什么好担心的?&rdo;弗兰克不以为意道,&ldo;难道前些日子你没有听刚刚从大周回来的威尔逊说吗,大周的火器营总计也就六十万人的规模,而其中四十万都集结在北方边境。至于南方地区,每个行省只有五千人规模的火器营。 难道你会觉得大周皇帝会从北方调兵?&rdo; 说到这里,弗兰克哈哈大笑道:&ldo;除非大周皇帝疯了,才会这么做的,否则以南方几个省的兵力,又能调过来多少火器营?&rdo; &ldo;可如果是像总督您说的那样的话,城外的大周军队为何还迟迟不见行动呢?&rdo;希尔将军不解道。 &ldo;还能是为什么?也许是城外的这位大周将军以为凭借着即将调来的一万火器营,就能战胜咱们吧? 可他们却不知道,国内已经开始向天竺增兵了。&rdo; 弗兰克这么一说,希尔将军觉得很有道理。毕竟相比较英吉利对大周的了解,其实大周对英吉利的了解并不多。 特别是在情报方面,天竺这边能通过安插在欧洲来往大周的商人之中的密探获得各种情报,而大周对英吉利方面的情报,基本上也就等同于零。 生孩子弗兰克认为,英吉利国内已经决定向天竺增兵的消息,大周国内对此还是一无所知呢。 可孰不知,相比英吉利对大周的了解,其实现在大周对英吉利的情况更加的了解。 这主要归功于英吉利有一个&lso;好&rso;邻居:法兰西。 基于对欧洲霸权的争夺,法兰西早就想要在背后捅英吉利一刀了,这个时候又怎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自然而然,关于英吉利的各种情报就这样被法兰西窃取,再传递给大周…… 第四百零八章:风雨起 向大周出卖英吉利的情报还是其次,更关键的是,法兰西皇帝路易十八决定将国内所有的战舰都集结在英吉利海峡,这让英吉利感受到了很大的威胁。 每天,法兰西军舰都要出海在海面上晃悠大半天,而后返回港口。 如果有英吉利的军舰出海的话,法兰西的军舰在看到之后就原路返回,根本就不做丝毫逗留,更不敢挑衅。 这让英吉利政府上下感觉十分的窝火。 要说法兰西的军舰稍微挑衅那么一下吧,他们还能以此为借口向法兰西宣战。 可现在的局势是人家根本连照面都不跟你打,这让你怎么出手? 更重要的是,因为法兰西的这一举措,原本英吉利计划向天竺增兵五万的计划只能向后延缓。 英吉利人也知道,这只是法兰西的虚张声势,他们即便集结了国内所有的战舰,可依旧不敢主动进攻英吉利的。 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等英吉利的军舰都出海了,法兰西突然给他们来那么一下了呢? 所以凡事不能不防。 也是因此,向天竺增兵五万的计划只能一再被向后拖延。 除却第一批已经出发了的一万将士之外,第二批的一万援兵,英吉利政府还不知道该何时才能出港口呢? &ldo;这件事情必须要尽快解决!&rdo;英吉利女王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ldo;法兰西海军明显是在虚张声势,为的就是彻底打乱帝国向天竺增兵的计划。 一旦被法兰西耽搁太久的话,只怕用不了多久,天竺就将脱离帝国的怀抱。&rdo; &ldo;女王陛下,我也知道这是法兰西的诡计,可咱们对于法兰西也不能不防。以微臣的意思,帝国不如先将第二批增援士兵派去,先行稳住天竺的局势,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帝国再全力向天竺增兵的好。&rdo; 英吉利首相想着,国内的军舰数量一定要先行保证对法兰西的优势,才好相天竺增兵。 可这样一来,原本的计划将被彻底打乱,这半年之内,英吉利帝国最多只能向天竺增兵两万了。 至于这半年之内,天竺那边的局势会发生何种变化?英吉利首相已经顾不上了。 不过英吉利首相却认为,天竺那边的局势即便再糟糕,但想来也不会再糟糕到哪里去的。 毕竟通过情报分析,大周进入天竺的军队中,火器营所占据的比例并不是很大,甚至还没有现在英吉利在天竺的驻军数量多。 至于剩下的那十余万大周军队? 英吉利首相根本就没有放到眼里。 &ldo;看来,也只能如此了!&rdo;英吉利女王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而在法兰西这边,皇帝路易十八将海军将领召回巴黎训话,&ldo;现在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尽量的拖住英吉利海军,不能让他们全力增援天竺。 千万要记住,在海上与英军遭遇了的话,千万不要前去挑衅,也别跟他们打什么照面,一定要原路返回港口。&rdo; &ldo;可是陛下,一旦这样做的话,只怕会大挫我军的锐气。&rdo;有将军担心道。 &ldo;挫锐气重比死在海里的好!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们一旦与英吉利海军接触,只怕在对方的蓄意挑衅之下,你们会忍不住向英军战舰开火。&rdo; 路易十八的担心不无道理,只怕真到了那种地步,英军战舰绝对会同法军战舰大打出手。 而以法兰西海军的实力,还不足以挑战英吉利海军的霸主地位。 甚至极有可能会因此,让法兰西海军全军覆没,所以路易十八不得不下这样的命令。 同时,路易十八也明白天竺对于英吉利的重要性。 一旦英吉利失去了天竺这块最富饶的殖民地的话,他们的国力肯定会急速下降,这就给了法兰西迎头追赶的机会。 也是因为如此,路易十八才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大周拖延英吉利向天竺增兵的进程。 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法兰西千万不能真的将英吉利给惹怒了,要不然英吉利还没有失去天竺,只怕法兰西自己就遭殃了,那可就坏了。 …… &ldo;将军,下雨了!&rdo;天竺东部重镇加尔各答的城外,副将进入孙定宗的营帐内禀报道。 &ldo;真的?&rdo;孙定宗一听,心中大为喜悦,急忙出营去看。 见天空果然飘下雨滴,神情显的有些激动,对副将吩咐道:&ldo;传令下去,一切按照原计划行动。&rdo; &ldo;是,将军!&rdo;副将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待到这一天晚上,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而营帐内的孙定宗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根本就无法入眠。 听着帐外雨水落下来的声音,孙定宗嘴上一直嘀咕道:&ldo;老天保佑,这雨可千万别停,最好下他的三天三夜……&rdo; 第二天一大早,孙定宗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顾不得洗漱,孙定宗就出了营帐,看着外面乌云密布的天空,已经越来越大的雨水,脸上挂满了笑容。 而这时,副将再次过来,回道:&ldo;将军,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末将已经带人将胡格利河给截断了。&rdo; 孙定宗听了之后问道:&ldo;城内的英军没有发现吧?&rdo; &ldo;将军放心,下这么大的雨,英军根本就发现不了。况且末将还在那里安插了一队秘线,只要有人靠近,就会当场将其击毙,保证万无一失。&rdo; 见副将这么说,孙定宗这才放下心来。 而后孙定宗又问道:&ldo;之前老夫命你前去在附近高地构筑的军营可曾建好?&rdo; &ldo;只怕要等到下午才能好。&rdo;副将回道,&ldo;之前末将担心被英军发现,所以直到昨天大雨起来了,才派人去那边构筑营寨。&rdo; &ldo;木筏呢?&rdo; &ldo;木筏早就已经打造好了,一共两千艘木筏,每艘木筏能乘坐十个人。&rdo; &ldo;足够了!&rdo;孙定宗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吩咐道:&ldo;老夫不放心,现在你就带人亲自前去胡格利河那边守着,一旦水位涨了起来,立刻派人前来回禀。&rdo; &ldo;将军放心,末将保证完成任务!&rdo;说着,副将就又带着一批人向胡格利河方向而去…… 第四百零九章:水淹加尔各答 副将离开之后,孙定宗就陷入了焦急的等待之中。 这一等不要紧,直等了两天,孙定宗才等到副将传来的消息。 不过好在这两天附近的暴雨一直未曾停歇,要不然孙定宗早就坐不住了。 其实按照当地的气候来说,天竺这边的雨季应该是在下半年才开始的,在正常的情况下,一年最初的几个月是天竺最为干旱的时候。 可这也只是一般来说。 今年天竺的气候就很诡异,大周这边正月还未过完,天竺这边就降下了暴雨。 当然,这一切还要归功于孙定宗的准确判断。 在进兵天竺之前,孙定宗也曾对天竺的气候以及地理条件做过一些详细的了解,知道这个季节是天竺一年之中最为干旱的时候。 可等到进入天竺之后不久,孙定宗就又有了新的看法。 作为一军统帅,对于当地的地理环境、水文条件甚至是气候条件都要有着详细的了解。 孙定宗就是这么一个人。 在进入天竺之后,孙定宗就发现,当地的空气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干,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空气中潮湿的味道竟然越来越重。 这就让孙定宗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近段时间,天竺东部地区极有可能会降临暴雨。 等到了加尔各答城下的时候,孙定宗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所以便没有急于向加尔各答城内的英军进攻,而是选择苦苦等待时机。 也是老天爷垂怜,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时机,终于让孙定宗等来了。 所以孙定宗便命副将早早的做了相应的准备,就等着给加尔各答城内的英军以致命一击。 现在万事具备,东风已来,就等着孙定宗下最后一道命令了。 不敢稍有犹豫,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孙定宗急忙对麾下下令道:&ldo;来人!传令各部务必要在半个时辰内在北面十里外的高地集结完毕,军营内所有器械全部丢弃。&rdo; &ldo;另外,通传胡格利河那边,一个时辰后,立刻决堤!&rdo; &ldo;属下尊令!&rdo; …… &ldo;总督大人,城外的周军撤退了!&rdo; 加尔各答城内,一名负责在城墙上监视大周军队动向的士兵匆匆闯入位于城中心位置的临时总督府禀报道。 &ldo;真的?&rdo;弗兰克一听大喜,&ldo;肯定是这两天突然降下的暴雨让周军的后勤出现了补给困难,周军这才不得不撤退。&rdo; 对于弗兰克的观点,希尔将军并不是很赞同,毕竟周军才刚刚到达加尔各答没有几天时间。 再说,即便现在大周的后勤补给出现困难,可希尔将军却不大相信,大周军队那边就没有后勤储备。 所以稍一细想,希尔将军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急忙向这位报信的士兵问道:&ldo;大周军队向哪个方向撤退了?&rdo; &ldo;是城北方向!&rdo; 士兵这么一说,希尔将军越发觉得不大正常,哪里还顾得上和弗兰克多说什么?急忙向城墙方向赶去。 气喘吁吁的登上城楼,希尔将军取出望远镜向大周军队撤退的方向看去,一看之下,希尔将军只觉得浑身冰凉:&ldo;周军这是想要水淹加尔各答啊!&rdo; 想到此处,希尔将军急忙又跑回总督府,向弗兰克回道:&ldo;总督大人,赶快……赶快下令让士兵们出城躲避,周军要水淹加尔各答。&rdo; &ldo;希尔将军你莫不是疯了?&rdo;弗兰克不以为意道:&ldo;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怎么淹没加尔各答?今天早晨我还在城内的河边转了一圈,那里的河水并没有丝毫降落的迹象!&rdo; &ldo;可河水不也没有上升吗?&rdo;希尔将军急道,&ldo;将军您想,下这么大的雨水,河水怎么也应该上升一些才是。可怎么河水并没有上升呢?&rdo; 弗兰克这才意识到不妙。 希尔将军继续解释道:&ldo;刚刚我在城墙上发现,周军撤退方向的前方正好是一处高地,难道总督大人您觉得这样正常嘛?&rdo; 弗兰克这才恍然大悟,急忙下令道:&ldo;来人,传本总督的命令,令城内所用军队一律出城,前往附近的高地躲避洪水。&rdo; 可弗兰克下这道命令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 城内的四万英军分布在城内的各个方向,通传命令本就需要消耗时间。 更重要的是,城外的高地又哪是那么好寻的? 孙定宗带人前去躲避的高地就是加尔各答城外最大的一处高地了,虽然城外还有其他高地,可面积都不大,都不能容纳得下这么多的军队。 更重要的是,英军在通传周军要决堤淹没加尔各答的时候,无可避免的被城内的居民知道了。 这还得了? 当地居民当即就央求英军将他们一块带走。 虽然最后英军摆脱了当地居民的纠缠,可无可避免的,又耽搁了一段时间。 等英军刚刚走出城门的时候,便听到耳边传来一声&ldo;轰隆&rdo;的巨响。 听到声音,弗兰克当即面色苍白,浑身发软,差一点就从战马上给摔下来,口中不住的说道:&ldo;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rdo; 而其他的英军听到这个巨响,心中也都彻底慌了,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开始四处乱转,想要寻找高地躲避。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希尔将军还有一丝理智,见到这个情况,急忙大喊道:&ldo;赶快上城墙上躲避!&rdo; &ldo;赶快上城墙躲避!&rdo; …… 听到希尔将军的声音,周边的士兵这才想起来,即便大周军队决了胡格利河的河堤,可城墙这么高大,洪水肯定是淹没不了的。 加尔各答本就是天竺东部重镇,城墙建造的极其高大雄伟,单凭一些洪水,是无法冲垮城墙的。 希尔将军是这么想的,很多英军士兵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在听到希尔将军的命令之后,士兵们哪还犹豫?争先恐后的转身登向城墙。 可城墙上的空间就这么大,哪里容得下这么多人同时攀登? 人挤人、人拉人的,在希尔将军搀扶着弗兰克刚刚登上城墙的时候,外面的洪水就已经冲到了面前。 希尔将军放眼望去,见城墙上只有千余人,再低头向城下望去,见下面密密麻麻的士兵如同鱼虾一般,被洪水淹没…… 第四百一十章:英军投降 &ldo;完了!&rdo; &ldo;这回全完了!&rdo; 看着城下被洪水冲散的军队,希尔将军顿时就感觉浑身冰冷,无力的瘫软下来,口中还不断的喃喃自语。 至于总督弗兰克,早已如同死尸一般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盯着阴沉的天空,任凭雨水打到自己脸上。 城外的高地上,孙定宗看着肆虐的洪水从旁流过,眼神中说不出的兴奋,大喝一声:&ldo;兄弟们,歼灭英军就在此刻。所有人听令,一律上船追击,不要放走一个英军士兵。&rdo; &ldo;是!&rdo; 将士们喊出惊雷般的口号,有条不紊的登上早就打造好的木筏,向加尔各答方向划去。 在距离城池还有三四里的时候,木筏上的大周将士耳边忽然传来一阵&lso;轰隆&rso;的声音。 定睛向前方一看,原来是加尔各答的城墙因承受不住洪水的冲击,开始倒塌下来。 &ldo;真是天助我也!&rdo;大后方的高地上,听到巨响声的孙定宗拿出望远镜向前方一看,见加尔各答的城墙大片的倒塌,不由兴奋的大喝一声。 &ldo;怎么会这样?&rdo; &ldo;怎么会这样?&rdo; 屋漏偏逢连夜雨,城墙上,希尔将军看到城墙成片的倒塌,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原来,加尔各答的城墙是高大无比,可那也只是原来而已。 自英吉利殖民天竺开始,对天竺各地的城池都未修缮过,加尔各答自然也不例外。 当然,以前英军不修缮城池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他们是来殖民天竺而不是建设天竺的。 况且在欧洲,早在工业革命爆发之前,就已经没有了修缮城墙的习惯了。 毕竟在火炮技术得到显著的改善之后,再高大雄阔的城墙,也挨不了火炮的轰炸。 所以这个时候被洪水一冲击,城墙就开始陆续倒塌,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顺着缺口,洪水开始在城内肆虐。 这个时候倒霉的可就不仅仅是英军了,连同城内的百姓,也开始恐慌起来,争先恐后的爬上房檐、屋顶躲避泛滥的洪水。 当然,也有些聪明人意识到在家的房屋只怕经受不住洪水的冲击,所以选择了爬树。 毕竟与呆在房顶相比,明显呆在树上更为安全一些。 结果也不出这些聪明人的预料,洪水在冲进城内之后,不少的房屋被陆续冲垮。 一时间,洪水上面飘满了沉浮不定的尸体。 屋顶上,满是呼救声、痛哭声、绝望声…… 大周军队到达城墙下的时候,洪水已经稳定了下来。不少幸存者开始向前拼命的游去,游向还屹立不倒的城墙、屋顶以及大树。 不过已经到达城下的大周军队显然不会给这些幸存者机会,开始陆陆续续的向目标射击。 当然,大周军队的目标只是英军士兵,对于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大周的将士们直接选择了无视。 &ldo;不要开火!&rdo; &ldo;不要再开火了!&rdo; &ldo;我们投降!&rdo; &ldo;我们投降!&rdo; 城墙上,希尔将军看着下面一个个在洪水中幸存下来的英军士兵就这么被大周军队射杀,脸上满是绝望的呼喊,向城下的周军将士哀求。 四周满是周军的枪声、百姓的呼喊声以及洪水的浪涛声,希尔将军的声音根本就传不了多远。 无奈之下,希尔将军只得下令:&ldo;来人,竖起白旗,向大周军队投降!&rdo; 希尔将军所在的这段城墙上还有数百名英军,原本就是大周军队进攻的重点。 不过因为上面的英军人数较多,所以周军这边并没有选择先行进攻,而是命人时刻监督着这边,待收拾完城内其他的英军,在合力攻下这片城墙。 这个时候,周军的监督人员看到城墙上竖起的白旗,明白这是投降的意思,急忙派人乘船返回高地向孙定宗禀报。 而高地上,孙定宗时刻都在主意着这边的动向。在城墙上竖起白旗的第一时间,孙定宗就注意到了。 所以并未等人前来报信,孙定宗就带着几名亲卫乘坐木筏,向这片城墙处划去…… 希尔将军认出来到城下的孙定宗就是大周军队最高将领之后,果断下了城墙,乘坐大周军队提供的木筏来到孙定宗面前,说道:&ldo;身为英吉利帝国驻天竺的最高军事长官,我已经下令全军投降。还希望将军秉持人道主义精神,不要再对我军将士肆意屠杀了!&rdo; &ldo;这是当然!&rdo;孙定宗笑道,&ldo;只要贵国将士不反抗的话,我大周还是优待俘虏的。&rdo; &ldo;如此,就多谢将军了!&rdo; 孙定宗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向希尔问道:&ldo;你说你是英吉利驻天竺的最高军事长官,想必一定知道天竺总督弗兰克的去处吧,还希望将军你好好配合我们!&rdo; &ldo;当然!&rdo;希尔说道,&ldo;事实上,弗兰克总督就在城墙上。&rdo; 闻言,孙定宗眼前一亮,笑道:&ldo;希尔将军果然识趣,老夫也会信守诺言的。&rdo; 说着,孙定宗就回头对旁边的亲卫吩咐道:&ldo;传令下去,让已经入城的兄弟们注意点,只要那些英军将士乖乖投降的话,一律不得射杀!&rdo; 希尔虽然已经代表英军投降,可加尔各答城内的英军绝大多数都已经被洪水冲散。 也就是说,他们对于希尔投降的事情并不知情,所以孙定宗才会下这样的命令。 &ldo;多谢将军!&rdo;道了一声谢,希尔便引着孙定宗登上前方这片屹立不倒的城墙,指了指早已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弗兰克说道:&ldo;这位就是英吉利帝国驻天竺总督弗兰克爵士。&rdo; 带人确认了弗兰克的身份之后,孙定宗满意的点了点头,道:&ldo;来人,吩咐下去,让兄弟们押着这些俘虏回军营,给他们每人准备一套干爽的衣服,另外再熬上几锅热汤,想来这些俘虏也是又冷又饿了吧!&rdo; &ldo;是,将军!&rdo;听到命令,亲卫带人将这些已经缴了武器的英军俘虏押解下城墙,乘坐木筏返回军营。 当然,这其中自然少不了主动下令投降的英军将领希尔和昏迷不醒的天竺总督弗兰克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分兵 随着大周军队成功拿下加尔各答,连续多日的降雨也逐渐停歇下来。 三天后,洪水逐渐消退,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虽然拿下了加尔各答,可孙定宗还有很多的善后工作要做。 无家可归的灾民要进行安置,被俘的英军要进行看管,防疫工作也要同时展开。 都说大灾之后有大疫,现在孙定宗最担心的就是加尔各答会爆发瘟疫。 洪水过后,加尔各答城内连一口清洁一些的水源都没有,想要预防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即便孙定宗已经下令,禁止城内任何人喝生水,可瘟疫依旧无可避免的发生了。 不过好在,军队里面因为卫生条件较好的原因,到没有出现疫情,这让孙定宗安心不少。 每天处理不完的事物,让孙定宗这位统帅心烦不已。 孙定宗到底是军人出身,对于政务不是很善长,军中其他将领也都有这样的情况。 所以孙定宗便修书一封,命人八百里加急传送至洛阳,自己则留下一万余普通将士驻守加尔各答并看管英军俘虏外,就率兵马不停蹄的向西进发。 此时,因为弗兰克叫天竺境内所有军队全都调到加尔各答,而后又被孙定宗来了一个包饺子之后,天竺境内已经再没有一个英军驻守了。 面对这一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孙定宗又怎会放弃? 所以孙定宗就做出了大胆的决策:分兵。 不错,在英吉利在天竺的驻军全军覆没之后,孙定宗决定分兵进发,自己率兵两万向天竺首都德里进发,而另外两支队伍分别拥兵四万,向孟买、塞勒姆两个方向进发。 从希尔口中,孙定宗已经得知了英吉利国内向天竺增兵的事情。 通过分析,孙定宗发现,如果英吉利国内的援军如果想要登陆天竺的话,孟买是最佳的港口。 所以一开始孙定宗是想亲自前往孟买的。 可现实的情况却是,德里才是天竺的首都,如果攻占了那里,大周将在政治上获得很大的优势。 毕竟天竺当地很多大贵族都生活在那里,如果收服他们,那么以后大周对天竺的统治将稳固下来。 就是看中了德里的政治意义之所在,孙定宗才决定亲自率兵前往德里的。 不过与其他两支军队各四万人相比,孙定宗只带了两万人马,且除了一营五千人的火枪营之外,其余一万五千人都是普通士兵。 此次孙定宗率兵前往德里,又不是为了打仗,所以才没有带那么多兵马。 而事实也确实如孙定宗所料,在行军的过程中,凡是路过的城池,基本上都是望风而降。 在天竺的贵族看来,之前殖民他们的英吉利人都被大周大败了,他们这些被殖民者又哪是这些大周军队的对手? 所以这一路上,孙定宗走的是顺风顺水,基本上没有耽搁多长时间,大概也就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孙定宗就到达了德里城。 与孙定宗相比,另外两支军队的行军速度也是不慢,西路军已经到达了博帕尔,而南路军也已经到达了埃卢鲁,都可以说是进展神速。 一路上也都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很是顺利。 而与此同时,英吉利向天竺增派的第一批一万人规模的援兵已经到达了孟买西部海域。 这支援军的统帅纳尔德站在舰首,眺望这前方的港口,向身边的参谋问道:&ldo;这两天可有弗兰克发来的消息?他现在在加尔各答的情况如何?&rdo; &ldo;还没有消息!&rdo;参谋摇了摇头,说道,&ldo;不过根据之前弗兰克爵士传送过来的消息分析,此时他应该还在加尔各答与大周的军队相持。&rdo; &ldo;希望吧!&rdo;对此,纳尔德并不报太大的希望,&ldo;这么些年来,我看帝国在天竺的驻兵一个个都成了老爷兵了。 接连丢掉阿萨姆、孟加拉两个邦,弗兰克怎么没有去撞墙自杀呢?&rdo; &ldo;咳咳……&rdo;见自家将军这么说,参谋急忙咳嗽一声示意这话千万不能让别人听到,要不然传到弗兰克耳中,那可就麻烦了。 纳尔德对此却不以为意,依旧自顾自的说道:&ldo;大周军队人数虽然众多,可真正能与帝国驻军作战的,也就那么两万人而已。 弗兰克手下可是有着足足四万人马,如果他能够主动出城与大周军队展开决战的话,只怕大周的那些人马,早就被赶出了天竺。 现在倒好,竟然呆在加尔各答按兵不动,也不知道他的猪脑子是怎么想的。&rdo; &ldo;也许,弗兰克爵士认为,咱们这批援军到达战场之后,他的把握更大一些,这才没有与大周军队展开决战吧?&rdo; &ldo;你真的是这么想的?&rdo;斜视参谋一眼,纳尔德问道。 &ldo;是的,将军!&rdo;参谋只能硬着头皮这样回答…… 不知不觉间,军舰就驶入了孟买港口。 &ldo;通知士兵们休息一天,待明天早晨吃过早饭之后再向加尔各答进发!&rdo;刚踏上孟买的土地,纳尔德就对参谋吩咐道。 此时,纳尔德还不知道加尔各答的英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在入城之后,依旧悠闲的逛着这里古老的街道和寺庙。 &ldo;将军……终于找到您了,将军!&rdo;孟买城内的一处寺庙内,参谋喘着粗气跑到纳尔德面前,说道:&ldo;将军,据刚刚从加尔各答方向过来的商人说,帝国在加尔各答的驻军全军覆没了!&rdo; &ldo;你说什么?&rdo;闻言,纳尔德有些难以置信。 参谋硬着头皮说道:&ldo;据从加尔各答那边来的商人说,半个月前,加尔各答突降暴雨,大周军队统帅孙定宗就命人故意堵塞了胡格利河,待水位上升之后,孙定宗又命人凿开堤坝,最后水淹加尔各答,导致帝国军队全军覆没!&rdo; &ldo;消息确切吗?&rdo;纳尔德依旧有些难以置信,&ldo;不会是哪个商人胡说八道的吧?&rdo; &ldo;消息很确切,将军!&rdo;参谋解释道,&ldo;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就找了好几个从加尔各答来的商人询问,他们无一例外都确证了这个消息。 现在,整个孟买城已经有大半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rdo; 第四百一十二章:兵临城下 &ldo;那大周军队的动向呢?&rdo;纳尔德吃了一惊,很快回过神来问道,&ldo;可有人知道在攻占了加尔各答之后,大周军队向哪个方向进发?&rdo; &ldo;这个……信息比较杂乱!&rdo;参谋迟疑道,&ldo;有的商人说,在攻占了加尔各答之后,大周军队直扑德里方向去了。 也有人说,大周军队是向南进攻塞勒姆。还有人说,大周军队是向孟买方向而来的。 因为信息太杂,我无法判断。&rdo; 闻言,纳尔德眼睛不由一眯,说道:&ldo;会不会是大周军队进行了分兵?&rdo; &ldo;有这个可能!&rdo;参谋点头道,&ldo;大周军队有十万人马,在攻占了加尔各答之后,帝国在天竺已经没有了驻军,在这个时候,大周的那位统帅进行分兵也是极有可能的。&rdo; &ldo;现在所有的消息都是那些商人带回来的,可靠性并不确切!&rdo;纳尔德吩咐道,&ldo;你现在就派人前去探查大周军队的真实动向!&rdo; 纳尔德心中隐隐有种直觉,大周军队在攻占了加尔各答之后,肯定进行了分兵。 参谋走后,纳尔德也没有心情再闲逛寺庙了,直接回到城外的军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墙上的天竺地图。 从地图上来看,天竺首都德里距离加尔各答最近,且德里的政治意义远远大于天竺任何一个地区,所以纳尔德分析,如果大周军队没有分兵的话,肯定会选择进攻德里。 在攻占了德里之后,大周军队会南下孟买这座天竺最大的城市,而后才会继续南下,拿下天竺最南端的塞勒姆。 可现在英吉利在天竺境内兵力空虚,大周军队选择分兵,同时向德里、孟买、塞勒姆三个方向同时进攻也不无可能。 可无论大周军队是否分兵,纳尔德都不能轻举妄动。 这是因为现在纳尔德手底下只有一万兵力,他无法判断大周最精锐的火器营到底在哪路军队之中。 如果大周所有的火器营都在进攻孟买的这支军队之中,纳尔德轻举妄动的话,极有可能面临跟弗兰克一样的下场。 所以纳尔德选择按兵不动。 考虑清楚之后,纳尔德一边命人火速回国,将消息告知议院,另外一方面,加紧时间在孟买附近构筑防御工事。 现在天竺国内的局势已经彻底糜烂,纳尔德所能做的,无非是给英吉利帝国在天竺留上一个桥头堡,为后续援军全面入驻做准备。 而此刻的德里城,孙定宗在会见并安抚了一众城内的天竺贵族之后,回到住处,也在盯着墙上的地图发呆。 &ldo;算算时间,英吉利的援军应该也快要到达孟买城了吧?就是不知道现在西路军到达了什么地方?能否在英军登陆之前到达孟买?&rdo; 如果西路军能在英军登陆之前赶到孟买,就意味着大周将彻底控制住天竺的局势,因为英军想要强行登陆的话,就要面临大规模的死伤。 第一批增援的英军只有一万人规模,即便最后他们成功击溃了西路军,只怕也剩下不了多少军队,守住孟买也就无从谈起了。 可一旦增援的英军赶在西路军之前登陆孟买,那可就糟糕了。 在加尔各答,孙定宗是用计将那里的英军包了饺子,可孙定宗同时也明白,事实上在正面战场,英军的战力并不比大周军队弱上多少。 如果说大周军队有手榴弹和地雷这两样大杀器的话,那英军的火炮无疑要比大周的要优秀许多。 大周国内的火炮技术虽然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可综合考虑的话,现在大周的火炮技术还远远称不上是世界之最。 放在欧洲,大周的火炮技术其实与佛郎机、意大利等国一个水平,至多算是二流。 毕竟生产火炮远远不是一张设计图能够搞定的。从铁矿石的冶炼到最后的生产工艺,其实已经是一个产业链条了。 可大周无论是铁矿石的开采、冶炼还是最后的生产工艺,至多是赶上了欧洲的水平,远远称不上领先。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大周境内的优质铁矿其实很少,现在大周已经进行开采的铁矿,其铁矿石含硫量较大,远远无法与欧洲的优质矿石相提并论。 这是一个很大的麻烦,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界的后世,用于生产高精密设备的铁矿石大多都是从澳洲采买的,由此就可见一斑。 当然,这些孙定宗并不知道,他所知道的是,英军的战力其实不输于大周军队多少,所以在安抚好德里城内的一众天竺贵族之后,留下五千人马驻守,就带着剩余的一万五千人马向孟买方向赶去。 一边赶路,孙定宗一边命人通报西路军,令其在行军的过程中务必要小心谨慎,以防中了英军的埋伏。 如果英军已经登陆了的话,确实有很大的可能会半路伏击西路军,这让孙定宗不得不担心。 结果最让孙定宗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出德里城五百里后,孙定宗收到了来自孟买城的消息:英吉利第一批一万人规模的援军已经登陆天竺。 不过好在西路军一路上平平安安的,倒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此刻的西路军已经到达孟买城外。 见孟买城内已经有英军驻守,在试探性的进攻了两次之后,西路军统帅就明白自己碰到了一块硬骨头,便没有再急着进攻,而是命人将这道消息火速禀报给孙定宗。 收到消息之后,孙定宗一边命西路军在孟买城外按兵不动,自己这边一边加紧时间赶路。 十天后,孙定宗终于率麾下一万五千将士赶到了孟买城下与西路军汇合。 此时这一万五千将士因为急行军的缘故,早已疲惫不堪,孙定宗索性让他们在军营内好生修养,自己则与几名将领进行商议军情,看如何能以最小的代价攻占孟买城。 最后经过分析,孙定宗发现,因为英军将领纳尔德早已构筑了防御工事的缘故,大周军队想要在不付出丝毫代价的情况下占领孟买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ldo;看来,一场硬战是在所难免了!&rdo;孙定宗长叹道…… 第四百一十三章:夜袭? 三天后,天气晴朗。 这一天一大早,孙定宗就下令麾下将士按照原计划向孟买城内的英军发起进攻。 是的,没有任何试探,孙定宗就下令对英军进行总攻。 &ldo;开炮!&rdo; 随着孙定宗的一声命令,大周这边的炮兵好似不要钱似的,将炮火倾泄到英军的防御工事中去。 英军虽然人少,可纳尔德却爷不甘示弱,下令己方炮兵进行回击。 一时间,双方的阵地上满是炮火轰鸣的声音。 &ldo;全军出击!&rdo; 三轮炮火之后,孙定宗就压上所有兵力,开始向英军阵地发起进攻。 说是所有兵力,其实也只是一万五千名火器营的将士而已。 之前西路军的四万人中,有一万火器营,后来孙定宗又从德里将麾下的五千火器营全部带了过来,这才有了一万五千人的火器营。 即便只有一万五千人,可相对于英军来说,大周这边在兵力上还是相对占据了一些优势的。 可到底孙定宗这边是进攻方,所以真的发起了进攻,孙定宗这边的优势其实并不是很大。 可孙定宗却有着自己的办法。 剩余的那四万人马虽然不是火器营的将士,可他们投一下手榴弹还是可以的。 当然,并不是傻愣愣的直接靠近英军阵地去投,如果是这样的话,多少人马也不够挨枪子儿的。 孙定宗的计划是,让麾下火器营的将士拖住英军主力,剩余的四万将士通过侧方迂回到英军后面。 在英军主力被大周火器营牵制的情况下,靠这四万将士,极有可能能够那些孟买城。 即便不能,也能分散一下英军的兵力,这就给火器营这边造就了机会。 透过望远镜,孙定宗瞧见麾下四万将士成功迂回到英军后方,眼看就要来到孟买城下,可不想纳尔德对此早有准备。早就安排了一千士兵埋伏在城墙上。 等待大周这边的士兵靠近之后,城墙上这千余名士兵立刻出来回击。 随着一阵枪声,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大周这边就倒下了三四百具尸体。 见英军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如果继续强攻孟买城的话,拿不拿的下孟买城不好说,可那些攻城的将士,伤亡必定十分惨重。 所以连犹豫一下都不曾,孙定宗就下令城下的士兵撤退回来。 孟买那边,纳尔德将一切都瞧的清清楚楚,不过却并未下令英军追击。 现在孟买城内只有千余士兵,主力被大周的火器营牵制着。如果这个时候下令城内的英军追击,万一这只是孙定宗的计策,等英军出城之后,孙定宗再派人前来攻城,那结果可就不妙了。 纳尔德前几天可是瞧见过手榴弹的威力的,在城墙上英军居高临下的射击,让手榴弹发挥不出多大的威力。 可一旦到了城外,那手榴弹的威力可就要凸显出来了,到时候英军又拿什么阻挡? 所以想明白了这些,倒也不奇怪纳尔德为何不下令英军追击了。 而城外的阵地上,双方的战斗十分激烈,轰鸣的枪炮声掩盖住了一切。 看来眼阵地上的局势,孙定宗对副将下令道:&ldo;从回来的士兵中挑选五百名好手作为投弹手,掩护火器营进攻!&rdo; &ldo;是,将军!&rdo; 随着大周这边五百名投弹手就位,英军这边的伤亡开始增大,很快大周这边的战线就又向前推进了上百步。 孟买的城墙上,纳尔德看到战场上的情况,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参谋在一旁建议道:&ldo;将军,以我看,将军不如下令让将士们回城。孟买有城墙为依托,可以有效的避免我军的伤亡。 况且士兵们居高临下的射击,大周那边的伤亡肯定会增加很多。&rdo; &ldo;不行!&rdo;纳尔德摇了摇头,说道,&ldo;难道你忘了加尔各答是怎么丢到大周手中的吗?&rdo; 见纳尔德这么说,参谋只能乖乖闭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城外的英军将士一个又一个的倒在阵地上。 到了傍晚时分,阵地上的枪声总算是消失不见,只留下刺鼻的烟火味。 吃过晚饭,孙定宗将军中高层将领召集过来,说道:&ldo;老夫打算今晚偷袭对面的英军阵地。&rdo; &ldo;将军,只怕不行吧。通过今天一天的战斗,末将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 股英军远不是之前咱们接触过的那些英军能比的。 相比以前咱们接触的那些英军,现在的英军更为善战,也更为英勇。况且通过白天的偷城,末将还觉得英军统帅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想来肯定会对我军有所防范,弄不好今晚偷袭的时候,咱们会来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rdo;副将有些担忧的说道。 &ldo;这个尔等无须担心!&rdo;孙定宗笑道:&ldo;今晚老夫又不是真的要去偷袭英军阵地,而是如此这般……只要今晚将士们能够搅合得英军无法入睡就行了!&rdo; 见孙定宗这么说,众人才恍然大悟,笑着恭维道:&ldo;还是将军英明!&rdo; 孙定宗并未得意失形,下令道:&ldo;通知下去,从营中挑选五千将士前去偷袭英军阵地,记住,手榴弹可以可劲的造,不要替老夫节省弹药。 还有,一旦英军追击,立刻给老夫把部队拉回来。&rdo; &ldo;将军放心就是,末将等人明白该怎么做!&rdo;几名将领拍着胸脯保证道。 &ldo;如此就好,赶快下去安排吧!&rdo; 说完,孙定宗目送众人出帐…… 这一晚,云南建宁卫指挥使张安率领麾下五千将士大模大样的来到英军阵地的战壕前,直到距离英军阵地两百多步才停下来。 &ldo;兄弟们,一会儿给老子可劲的造,务必要让那些英夷无法入睡!&rdo; &ldo;将军放心,兄弟们明白该怎么做!&rdo; 说完,张安麾下的将士一个个的分散开来逐步向英军阵地靠近。 虽说之前将军吩咐了,手榴弹可以可劲的仍,可现在距离英军阵地还远,他们倒也不会就这么消耗自己的弹药。 待靠近到英军阵地三十步左右距离的时候,躲进战壕里的张安第一个将手榴弹向英军阵地仍去。 随着第一声爆炸声响起,其余将士也纷纷开始向英军阵地投弹…… 随着 第四百一十四章:炸药包 &ldo;敌袭!&rdo;孟买城内,听到城外的爆炸声,沉睡的纳尔德登时就被惊醒。 匆忙穿戴好衣物,纳尔德来到城墙上的时候,城外的爆炸声已经逐渐凋零下来。 这个时候,从城外阵地返回的参谋见到城墙上的纳尔德,便上前说道:&ldo;将军,这只是大周军队的一次偷袭,已经被我军击退下来,将军不必过于担心。&rdo; 闻言,纳尔德这才安心。 不过刚刚走下城墙,城外的爆炸声又响起来了,纳尔德急忙返回城墙向外面的阵地眺望,&ldo;这个孙定宗,究竟想要干嘛?&rdo; 城外的爆炸声,一会儿此起彼伏,一会儿销声匿迹,机会每过半个时辰都会发生,这让纳尔德郁闷不已。 &ldo;想来,大周军队不想让我军好好歇息吧!&rdo;参谋回道。 听了参谋的话,纳尔德越发觉得有这种可能。 像今晚这种情况,别说遇到过了,纳尔德就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以前发生在欧洲的战争并不是说没有遇到过夜袭的情况,可如同大周军队这般如同狗皮膏药般让人不得安生的,纳尔德这还是头一次见到。 所以对于这种情况,纳尔德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所以到了第二天早晨,纳尔德来到城外的阵地上的时候,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英军将士一个个脸上挂着黑眼圈,一副没有休息好的模样。 甚至,不少将士都斜躺在阵地的战壕上,一副混混于睡的模样。 见此情形,纳尔德忧心不已:&ldo;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只怕士兵们坚持不了多久的。&rdo; 结果也确实如同纳尔德所料,这一天的战斗中,大周军队向英军阵地又推进了两里地。 现在,英军在城外构筑的防御工事只剩下最后三道防线了。 而且,这一天的战斗中,英军牺牲的人数比昨天增加了两倍不止。 &ldo;这样可不行,如果今晚大周军队再来偷袭的话,只怕城外的军队就要被大周军队一网打尽了!&rdo;想到此处,纳尔德不得不听从参谋的建议,将军队撤回城内。 而大周军队这边,孙定宗在看到英军都撤回城内之后,就召军中将领商议:&ldo;现在英军已经撤回城内,我军如果再想偷袭,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老夫就想,不如咱们趁机将孟买的城墙炸开,不止诸位意下如何?&rdo; &ldo;可是孟买城墙高大,想要炸开城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啊!&rdo;副将担心道。 &ldo;这个你不必担心,老夫自有办法炸开城墙!&rdo;孙定宗胸有成竹道。 &ldo;将军,末将愿为先锋,为将军炸开城墙!&rdo;这个时候,张安站出来表态道。 在张安看来,既然自家主帅有办法将英军逼退至城内,也一定有办法将城墙炸开。 闻言,孙定宗盯着张安的两旁审视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道:&ldo;既然如此,今晚偷袭城墙的行动,依旧由张指挥使打头阵!&rdo; 带众人退下,孙定宗对张安说出了自己的谋划:&ldo;张指挥使,你可听说过炸药包?&rdo; 闻言,张安有些迷茫,摇头道:&ldo;不曾!&rdo; 说来也是,张安麾下都是些普通的将士,最多也就扔过些手榴弹,连火枪都没有碰过几次,又哪里知道炸药包的事情。 孙定宗就解释道:&ldo;手榴弹的威力你也见过,如果将数十颗手榴弹捆绑在一起引爆,你说它的威力会如何?&rdo; 闻言,张安眼前一亮,说道:&ldo;自然是惊天动地了!&rdo; 其实,大周的火器司已经研发出了炸药包,只是一直未曾大规模装备军队,所以孙定宗这边,其实是没有炸药包的。 但是以前孙定宗一直都在京城呆着,对于火器司研发出来的武器,他总是最先知道的那批人中的一个,所以对于炸药包的威力,孙定宗可是迟迟无法忘记。 虽然孙定宗并不懂的什么物理和化学原理,可在孙定宗看来,所谓的炸药包,无非是将更多的火药集中在一起,从而引发破坏力更大、更强的爆炸而已。 所以孙定宗就想,既然这样的话,那数十个手榴弹捆绑在一起引爆的话,只怕效果也是不小,所以就想到了这个主意。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这一晚上,孙定宗亲自来到张安的军营,指导将士如何捆绑,如何捆绑和引爆。 在搞定了这些之后,已经是深夜时分,孙定宗又带着张安一系人马悄无声息的来到孟买城下。 &ldo;记住,去的时候动作一定要轻,千万不要让城墙上的英军发现。还有就是,在手榴弹点燃了之后,马上撤退,千万不要迟疑!&rdo; 为了以防万一,临行动前,孙定宗自然少不了千叮咛、万嘱咐。 &ldo;将军放心,卑职等人明白!&rdo;几名抱着手榴弹的士兵回了一声,就爬出阵地,轻步向城墙靠近。 连续两天一夜未曾歇息,所以在用过晚饭之后,回到城内的英军早早的就歇息下来。 此刻,城墙上除却偶尔路过的巡逻士兵,竟是一片静悄悄的。 按照之前孙定宗教过的方法,几名士兵来到城墙下将手榴弹埋好,点燃引线就向外狂奔而去。 &ldo;轰……&rdo; 剧烈大爆炸声引起一片地动山摇。 在爆炸的火光中,城墙上负责巡逻的英军士兵能够清晰的看到城下正向外狂奔的周军士兵。 &ldo;敌袭!&rdo;巡逻的英军一边大呼,一边向城外狂奔的周军士兵射击。 不过等到英军士兵瞄准射击的时候,城外的周军士兵已经向外狂奔了数十米。 一阵枪声响过,除却一个倒霉蛋被射中了大腿之外,其余人等都安然无恙。 命人将那名受伤的士兵抬回战壕,孙定宗开始细细打量爆炸之处的城墙。 透过昏暗的月光,孙定宗发现,那片城墙依旧安然无恙的矗立在那里。 看到这种情况,孙定宗轻皱了下眉头,吩咐道:&ldo;等城墙上的英军安歇下来,再去几个人将十捆手榴弹捆绑在一起引爆。记住,这会手榴弹千万要埋的深一些,还有就是,记住引线,引线一定要长一些。&rdo; &ldo;将军放心,您就等末将的好消息吧!&rdo;这回,指挥使张安决定亲自前去…… 第四百一十五章:天竺大捷 阳春三月,天气刚刚回暖。 不料一场春雨,使得洛阳城的天气又显得有几分料峭。 &ldo;启禀陛下,兵部尚书冯左良求见!&rdo; 宸安殿内,正在批阅奏折的张凌阳听到声音,抬头一看,见是小福子正偷窥着自己,脸上却是挂着说不出的笑容。 &ldo;难不成是天竺那边有捷报传来?&rdo;张凌阳一想,肯定是因为天取得了大捷,得到消息的小福子才会如此反应,急忙放下御笔说道:&ldo;快宣!&rdo; &ldo;微臣兵部尚书冯左良叩见陛下!&rdo;进入宸安殿,冯左良急欲行礼。 &ldo;爱卿免礼!&rdo;张凌阳虚扶冯左良一把,急忙问道:&ldo;可是有天竺的消息传来?&rdo; &ldo;陛下料事如神!&rdo;冯左良恭维了一句,说道:&ldo;启禀陛下,一个月前,孙定宗将军于孟买大败英夷援军,目前已经控制住天竺全境。&rdo; &ldo;真的?&rdo;张凌阳有些难以置信。 在张凌阳看来,英吉利作为日不落帝国,其军事实力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可孙定宗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攻占了天竺全境,张凌阳是怎么也想不到了。 &ldo;确实如此!&rdo;冯左良回道,&ldo;一个月前,建宁指挥使张安亲自带人炸破孟买城城墙,使得我军得以顺利入城。经过连续两日的巷战,孙将军终于彻底拿下孟买,并且俘虏英夷统帅纳尔德。&rdo; 咽了下口水,冯左良又道:&ldo;与此同时,孙将军之前分兵南下博帕尔的四万将士也于一个月前到达博帕尔,并且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博帕尔。&rdo; &ldo;真是太好了!&rdo; &ldo;真是太好了!&rdo; 听到这个消息,张凌阳兴奋的左右乱转。 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 纵横四海无敌手的英吉利帝国就这么败在了大周手上,并且大周还夺取了天竺全境。 要知道,现在的天竺可是英吉利最重要的殖民地。 天竺丢失,可以说斩掉了英吉利最大的那一条臂膀,让其国力大损。 原本,张凌阳认为,孙定宗凭借着十万大军和两万火器营,能攻下天竺东部的几个邦就算是劳苦功高了,没想到孙定宗竟然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无法抑制内心喜悦得不张凌阳急忙说道:&ldo;小福子,即刻拟旨,敕封孙定宗为武安侯,其他将领按功行赏,并赏赐前线将士半年的俸禄。所有阵亡将士从这个月起,朝廷一律分发抚恤,并且特赐其子女入皇家学堂学习。&rdo; &ldo;奴才遵旨!&rdo; 小福子回了一声,就回去拟旨去了。 不过这个时候,冯左良却并未离开,而是说道:&ldo;不过陛下,据孙将军说,因为攻打孟买城的时候比较艰苦,现在孟买城内的火器营只剩下一万人不到。 并且,孙将军还从英夷俘虏那边得知,在一个月之后,英夷那边第二批援军将到达天竺。 孙将军担心天竺的守军不足,所以请旨陛下向天竺增兵。&rdo; 闻言,张凌阳这才冷静下来,向冯左良问道:&ldo;孙将军的书信呢?赶快拿给朕看看!&rdo; &ldo;是,陛下!&rdo;说着,冯左良就将孙定宗的的亲笔书信呈送上去。 看着看着,张凌阳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因为之前策略的缘故,大周绝大部分火器营都驻扎在北部边境,使得南方地区的火器营很是不足。 即便去年初冬的时候张凌阳在意识到错误之后调整了策略,可无可避免的,一时半会儿之间,南方的几个行省根本就无法训练处合格的火器营。 而南方,特别是西南几省,火器营的数量根本不足,即便这个时候张凌阳想要向天竺增兵,西南几省也调不出多少士兵。 想到这里,张凌阳说道:&ldo;朕这就传旨给长城附近的几个卫所,让其调火器营从西疆方向进入天竺。 不过冯爱卿,天竺的后勤上,兵部千万不能出丝毫差错。&rdo; 冯左良回道:&ldo;陛下放心,兵部已经准备好了充足的武器弹药,只要陛下和内阁批复之后,就可调往天竺。&rdo; &ldo;这就好!&rdo;张凌阳点了点头,就让冯左良退下了。 之后,张凌阳亲自修书一封,命人八百里加急传送给长城那边的西宁侯马进忠,让其派十万火器营入驻天竺。 原本去年的时候张凌阳就想让缅甸那边的孙定宗为诱饵吸引英军的主意,再从西疆出兵进攻天竺。 不过因为孙定宗在阿萨姆那边打的很顺利,让张凌阳从北方边境进入天竺的计划彻底打乱,不得不让将士们退了回来。 这个时候,张凌阳不得不再一次下旨从北方调兵进入天竺。 不过好在,现在北方的气候不错,从长城到西疆可以直接从草原上经过。并且现在大周并不缺少战马,而长城沿线的几个卫所的将士又人人善骑,所以从长城一带赶到西疆,并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要说耽搁,也只是出了西疆进入天竺这一段行程中会耽搁一旦时间,因为那一段多为山路,不大好走。 不过好在,此次从长城沿线前往天竺,他们并不需要携带什么物质,所以相对来说,也就没有多少困难了。 张凌阳估算了一下,从长城到西疆,快马加鞭的话,连七天都不需要,即便从西疆到达天竺要经过山区,可到达天竺北部地区,大周的这些军队至多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就可。 所以对于一个月内北方的将士能否赶到天竺,张凌阳并不是很担心。 现在张凌阳担心的是,川蜀那边能否提供足够的武器弹药。 川蜀那边的火器司已经建成有一年的时间了,这一年来,天竺境内的周军消耗的武器弹药,完全都是由川蜀提供的。 通过孙定宗的奏折,张凌阳明白天竺那边武器弹药消耗极其严重,所以现在孙定宗最缺少的,不是粮草,而是武器弹药。 因为粮草根本就不用大周提供。 不说天竺就可以提供足够足够的粮草了,就是天竺不够,缅甸那边也能提供。 可武器弹药的话,从川蜀运输的话,形成较为快捷一些,可入宫从大周其他几个火器司调拨武器弹药的话至少要耗费两个月的时间,物质才能运送到天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即便英军在天竺全军覆没,可英吉利依旧是无可撼动的海上霸主,大周连攻打一个佛郎机的殖民地就损失了二十多艘战舰,更别是对=缅甸霸主地位的英吉利了。 所以从海上向天竺运送武器弹药,是想也别想的事情。 可如果从陆路运送的话,西南绵延不断的山区是一个大麻烦,就说从洛阳向天竺运送物资,没有两个月的时间,根本就甭想到达,所以张凌阳才会有这方面的担心…… 第四百一十六章:扩建火器司 想到这里,张凌阳就命人将冯喜传来。 身为御马监掌印太监,冯喜身上兼着好几个职务,其中最为重要的非火器司莫属。 整个大周,即便是兵部,也没有人比冯喜更清楚各地火器司的武器弹药的产量了。 也是因此,冯喜在宫里的地位依旧紧次于司礼监掌印太监小福子之下,即便商务监掌印太监小吴子也只能屈居其下,就是因为冯喜掌握着火器司的缘故。 内官二十四衙门,最为重要的就是司礼监、御马监及商务监三个部门了。 其中司礼监有批红之权,是无可争议的二十四衙门之首。 至于排名第二的御马监和商务监,这两年竞争的倒是也激烈。 说到底,御马监和商务监并无直接的利益冲突,如果说是有的话,那也就是排名座位的问题。 商务监自创建以来,可以说掌管着皇家的钱袋子,自然有资格同御马监一争高下。 不过因为御马监掌握了一定的兵权及武器制造的原因,倒也没有让商务监给压下去。 这其中,冯喜个人的因素占据了很大的因素。 记得泰安元年、两年那会儿,冯喜可是当过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的,可是说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 在宫里当差可和在外面当差不一样。 在宫里,太监是否升迁、其地位如何只是看皇帝个人的喜恶,外廷干涉不了丝毫。 身为皇帝跟前的大红人,冯喜自然会压其他太监一头。当然,小福子除外。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商务监掌印太监小吴子虽然被张凌阳喊作小吴子,可到底已经是年近六十的老人,早就没有了多少争抢好胜的心思了。 更何况,小吴子可是出身御马监,跟御马监的一众太监平时的关系可是很好的。 所以现在商务监虽然隐隐要取代御马监成为二十四衙门第二的趋势,可也只是下面的人在明争暗斗,上层并未有什么大的争执。 这不,今天御马监又因为一点小事和商务监扯皮,原因是御马监想要调拨一笔费用,不想被商务监卡住了。 刚刚处理完这件事情还没来得及歇息,冯喜就听人传报说万岁爷召见。 冯喜哪还敢犹豫?灌了口茶水就匆匆前去了宸安殿。 见冯喜到来,张凌阳问道:&ldo;这几个月各地火器司的情况如何?&rdo; 冯喜回道:&ldo;都还不错,除却江宁火器司刚刚落成不久,还未走上正轨之外,其余几个火器司全都运营正常。&rdo; &ldo;那成都火器司呢?现在成都火器司每月能产多少枪支弹药?&rdo; 想了下,冯喜回道:&ldo;现在成都那边的火器司每月能产火枪一千支,丹药十万发,火炮五十台,炮弹一千发,手榴弹五千枚,地雷两千枚……&rdo; 听完冯喜林林总总的汇报,张凌阳又问道:&ldo;成都那边的库存现在还有多少?能满足天竺那边的需求吗?&rdo; 冯喜回道:&ldo;如果按照天竺眼下的局势,成都那边的火器司完全能满足天竺两万火器营的日常消耗。&rdo; &ldo;只能满足两万人马的需求?&rdo;闻言,张凌阳皱了一下眉头。 要知道,张凌阳方才可是又下旨从北方向天竺调兵十万了的,现在看来,单靠成都那边的产量,是远远无法满足天竺的需求的。 所以想了想,张凌阳说道:&ldo;通知成都那边的火器司,让其全力生产武器弹药,另外对那边的火器司进行扩建,一年后务必要满足十万人马的日常需求。&rdo; &ldo;奴才遵旨!&rdo; 冯喜没敢多问,回了一句就出了宸安殿。 刚出宸安殿的大门,冯喜就见小福子回来。 现在小福子每天跟在张凌阳身边,知道的事情自然比冯喜要多的多。 所以冯喜就拉住小福子问道:&ldo;刚刚万岁爷吩咐咱家,说要对成都那边的火器司进行扩建,福公公可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rdo; &ldo;冯公公还不知道?&rdo;小福子一愣,就道出了原因,&ldo;就在一刻钟前,陛下让咱家拟旨,传令长城那边的十万大军从西疆入驻天竺。&rdo; 听小福子这么说,冯喜这才释然。道了声谢,就匆匆赶回了御马监。 宸安殿内,张凌阳在见过冯喜之后,就再没有心思处理政务了。 见小福子归来,看过小福子拟定的旨意之后,御笔一批,就出宸安殿而去。 …… 阳春三月,洛阳内外一片春色盎然,御花园内更是百花齐放。 看着锦簇的花团,张凌阳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三月份了。 三月正是踏春的好时节,自过年之后,张凌阳还没有出过宫,这个时候也有了几分想要外出踏青的意思。 不过看了下天上的斜阳,张凌阳就将跟在身后的小福子喊到跟前,说道:&ldo;明日朕要出宫去龙门那边游玩一趟,你命人前去准备一下。另外,你再命人去通传皇后她们一声,看看她们都谁想出宫,明天一早就跟着朕一同前去就是!&rdo; &ldo;奴才遵旨!&rdo; 小福子前去忙碌,张凌阳自然继续闲逛起来。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淡,张凌阳并未返回宸安殿,而是直接前去了徐太后的寝宫。 叙说了一会儿家常,张凌阳说道:&ldo;母后,眼下春光明媚,正巧明天朕想要出宫去龙门那边游玩一趟,不知母后可想一同前去?&rdo; &ldo;我这老太婆去了,只怕你们都玩的不自在,还是不去的好!&rdo;刚一开始,徐太后还有些意动,可又一想,自己去了,只怕下面的嫔妃一个个又要到自己跟前立规矩。到时候只怕要弄得谁都不自在,因此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张凌阳好似也猜出了徐太后心中所想,就说道:&ldo;如果母后觉得皇后她们碍眼的话,大可独自前去白马寺或太清宫拜佛朝仙,总比整天呆在宫里的强。&rdo; 见张凌阳这么说,徐太后一想也是。洛阳周边这么多好玩的地方,为何偏偏要跟着去龙门那边呢? 想到这里,徐太后就说道:&ldo;既然皇帝这么说,哀家就不推脱了。正好哀家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有礼佛了,明天正好去白马寺一趟。&rdo; &ldo;这才对嘛!&rdo; …… 第四百一十七章:士子宴 张凌阳万万没有想到,因为昨天自己的一席话,竟然惹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第二天刚刚用过早膳,小福子就向张凌阳禀报,说是后宫诸嫔妃早已准备妥当,就等张凌阳过去一看,好家伙,后宫嫔妃竟然集体出动。 这让张凌阳有点猝不及防。 原本张凌阳还想着,能过去个嫔妃就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试想,后宫诸嫔妃一年到头来,其实是出不了宫门的,即便是出宫,也是回娘家省亲。 可省亲乃是皇帝的恩典,年还轮不到一次,因此后宫的这些女人,特别是那些不得宠的女人,基本上一辈子都被锁在宫里不见天日。 上次嫔妃集体出动,还是去年迁都洛阳之时,因为张凌阳和朝中诸大臣都不在,所以在徐太后的带领下,后宫嫔妃才难得疯了一次。 可也就只是疯了那么一次。 自张凌阳来到洛阳之后,除却郑贵妃回家省亲过一次之外,这一年来,竟然再没有一个嫔妃踏出过宫门。 当然,徐太后是个例外。 就如张凌阳所想,自佛教进入中原以后,这历朝历代的嫔妃及官宦人家的贵妇人大多崇尚佛教。 身为大周太后,徐太后如先人一般,也是极其崇尚佛教。所以自迁都洛阳之后,徐太后虽然不再像之前那般,可每过个月,徐太后依旧还是要外出礼佛一次的。 当然,徐太后礼佛的寺庙大多在洛阳附近,并不曾远去,也不可能远去。 要不然朝中言官的奏折,只怕就要堆满宸安殿了。 昨天傍晚后宫诸嫔妃收到张凌阳的话后,早就已经疯了。 也是可怜见的,来洛阳以后,这还是她们可以第一次大规模出动,哪里还有推却的意思?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嫔妃们就一个个的起床了。 更衣、梳洗,用过早膳,再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开始在皇后的寝宫一同等待张凌阳的到来。 张凌阳去王皇后的寝宫一看,好家伙,满屋子的嫔妃,一时让他震惊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不过好在,皇宫里车马不缺,再多几倍的人也能准备妥当。 所以只是稍一惊讶,张凌阳就率先牵着王皇后的手登上马车。 &ldo;出发!&rdo; 随着小福子的一声高喊,上百辆马车浩浩荡荡的走出宫门,直接向南而去。 来到龙门石窟这边,张凌阳刚刚下车,就被嫔妃们&lso;唧唧嚷嚷&rso;的声音吵的受不住。 原本张凌阳还想着能来个嫔妃,使得自己身边不至于太过热闹,也不至于太过冷清就很好了。 可这数十为嫔妃聚在一起,为了争宠,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什么动作也都做的出来,张凌阳一时间大呼受不住。 所以只是在龙门这边呆了不到一个时辰,受不住重嫔妃吵嚷的张凌阳和王皇后说了一声,就早早的离开了。 说起来,这还是张凌阳自来到洛阳之后第二次游玩,可原本的好心情却因此彻底被泼了一盆凉水。 离开龙门之后,无所事事的张凌阳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洛阳的名胜风景是不少,可最为有名的龙门石窟和白马寺都已被嫔妃和徐太后霸占,张凌阳一时间还真想不出该去哪里游玩。 这个时候,小福子开口道:&ldo;万岁爷,听说洛水旁边今天有士子宴,如果万岁爷实在无聊的话,可以去那里看看。&rdo; 泰安九年二月,大周举办了自张凌阳登基以来的第三次春闱,自然有不少士子都云聚洛阳。 虽然现在距离春闱过去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可大半士子都还未离开洛阳。 而三月又是踏青的好时节,所以在一众登科进士的邀请下,还停留在洛阳的士子就在今天举办了踏青会。 当然,如果只是才子踏青的话,也没有什么还看的。 自古历来,但凡是士子聚会,总是少不了佳人的。 今天也不例外。 除却一众才子之外,达官显贵家夫人及未出阁的小姐,各大青楼的姑娘纷纷云集,为的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其实说起来,今天洛水岸边这场踏青宴,虽说是士子们的聚会,可真正的发起人,却是内阁首辅郑永基的夫人张氏。 至于具体原因,还是因为郑永基除却郑贵妃之外,还有一子,名叫郑克,今年已经成年。 早在三年之前,郑克就已经是举人了,可因为考场失利,今年没有成为进士。 可现在郑克年纪已经到了,又因为前几年郑永基夫妇呆在豫南,长时间没有与京城联系,所以郑克直到现在还没有定亲。 其实说来说去,还是郑克的母亲张氏眼光比较高,瞧不上那些低门小户家的姑娘,所以一直拖到今天。 这不,在听说了几年的新科进士欲要举行宴会的消息之后,张氏就动了心思。在和夫君郑永基商议之后,就揽下了这次宴会。 在听了小福子的解说之后,张凌阳轻笑了下,说道:&ldo;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去吧!&rdo; 说到底,郑克也是张凌阳的小舅子,张凌阳心想:&ldo;如果遇到合适的姑娘,朕大可与其指婚,也算是一桩美谈。&rdo; 打着这样的心思,张凌阳在小福子等人的簇拥下,向洛水岸边走去…… 如果说张凌阳登基哪会儿,听说有才子佳人的宴会,张凌阳前去的目的不用去想,肯定是抱得美人归。 可现在不同以往,现在张凌阳年纪已经不小了,到了九月份就三十岁了,自然不会再升起这样的心思。 所以这回张凌阳参加士子宴的目的很简单,一是为自己的小舅子指婚,二自然是顺便看看今年这批进士到底有何真才实学。 自泰安二年开始,大周就进行了科举改革,可具体成果怎么样? 其实张凌阳一时间还真不好揣测。 要说士子们没有真才实学吧? 上两次科举选下来的进士这几年的仕途都很不错,关键是,这些人为官之后,政绩都比较显著。 可要说有真才实学吧? 这几年选拔出来的进士为官之后,关注的只是民生,至于工业建设,关注的人就比较少了。 这种情况就让张凌阳心里有些矛盾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朕突然没兴致了 龙门这边距离洛水还有一段距离,如果单单靠步行的话,只怕要到中午才能到达那边。 所以在走了两三里路之后,张凌阳果断骑上马向洛水方向奔去。 今天这次出宫,张凌阳身上穿的奔就是常服,所以倒也不用再去可以打扮。 再加上一旁小福子等人低头哈腰的跟在后面,俨然一副狗腿子的模样,倒也没有什么人怀疑张凌阳的身份。 等到了洛水附近,张凌阳远远眺望,偶然见远处有一群年轻的士子在岸边的的凉亭里吟诗作对。 又好像有人写出了好诗,引起众人阵阵喝彩。 张凌阳正欲过去,不料却被阻拦,&ldo;这位公子,请问您有请柬吗?&rdo; 阻拦之人也不是什么狗眼看人低之人,所以问的很是礼貌。 张凌阳摇了摇头。 那人便说:&ldo;那不好意思了,我家夫人早就交代下来,没有请柬之人,一律不得过去。&rdo; 见此,张凌阳并未动气,只是无奈的笑了下,就欲转身离去。 不想这个时候却被人喊住:&ldo;可是张公子当面?&rdo; 张凌阳回头一看,却是自己很熟识的一个人,宁国府三老爷孙定武。 孙定武乃是孙嫔的叔父,之前一直替张凌阳管理着皇家名下的饭店、酒楼,所以对于张凌阳这位皇帝自然不陌生。 虽说&lso;张凌阳&rso;这三个字本就是张凌阳的本名,但这一世的张凌阳可是泰安帝赵宸熙,不过在出宫游玩时,张凌阳依旧会用回自己的本名。 所以孙定武这个时候喊张凌阳一声张公子,没毛病的。 &ldo;我道是谁?原来是孙三老爷!&rdo;张凌阳轻轻一笑,问道:&ldo;孙三老爷怎么会来这种地方?&rdo; 见是孙定武,张凌阳心里就有些惊诧。按说今天这样的宴会,来参加的多是写年轻的士子之类的人物,孙定武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怎么会过来? 孙定武笑道:&ldo;这不是我那大侄子托人送回来一封书信……&rdo; 听孙定武叙说,张凌阳才恍然大悟。 原来,宁国公世子、安徽巡抚孙启承膝下有一女名婉嫣,马上就要到了及笄之年,可孙启承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翁婿人选,所以就修书一封给孙定武,让其在京城帮忙物色物色。 今天正好是张夫人举办的才子宴,其间才子佳人肯定不少,所以孙定武就厚着脸皮来参加了。 听了孙定武的话后,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笑道:&ldo;来这里为你侄孙女物色夫婿人选?只怕你来错地方了吧!&rdo; &ldo;张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rdo;孙定武有些摸不着头脑。 张凌阳道:&ldo;孙巡抚这是想要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你来这里可不就是老错了吗?&rdo; &ldo;可我那大侄子书信里并不是这么说的啊!&rdo; &ldo;如果孙巡抚想要挑选士子作为自己的女婿,那安徽首府安庆紧挨着江南,他什么样的才子寻不到?又为何要托你在京城物色?&rdo; 其实道理很简单,孙启承作为一方封疆大吏,出身又是大周顶级豪门,地方上巴结他的官吏肯定不少。 如今其女儿将要及笄,自然会有人会想到与孙启承联姻。 可那些人家的子女,孙启承又哪里瞧得上?所以才托孙定武在京城物色。 这其中有要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的意思,另外一方面,未尝不是以此为借口来搪塞那些地方上的同僚。 可惜孙定武虽然年近花甲,可心思到底还是有些单纯,看不出其中的深意。 现在听张凌阳这么一解释,孙定武这才恍然大悟。 &ldo;所以说,今天你来这里是来错地方了,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去勋贵圈子里打听打听,看谁家的公子哥人品比较好呢!&rdo; 说完这些,张凌阳道:&ldo;既然你来这里已经无用,干脆将你的请柬拿出来给本公子一用吧!&rdo; 孙定武眼巴巴的看着张凌阳,说道:&ldo;公子,我身上没有请柬啊!&rdo; &ldo;没有请柬?&rdo;张凌阳挑了一下眉头,&ldo;没有请柬你怎么过去?&rdo; &ldo;刷脸啊!&rdo;孙定武道。 孙定武好歹是宁国公府的三老爷,只要他报上身份,只怕前面的那些家丁谁都不敢阻拦。 看着孙定武,张凌阳久久无语,同时又郁闷不已。 废了半天口舌,张凌阳就是想要孙定武的请柬一用,不想竟然是这个结局。 &ldo;罢了!罢了!&rdo; 长叹一声,张凌阳眼神犀利的盯了孙定武一下,转身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只剩下孙定武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张凌阳的背影发呆,口上喃喃自语:&ldo;刚才陛下的眼神好可怕,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rdo; 另外一边,在一旁候着的小福子见张凌阳原路返回,就上前问道:&ldo;少爷,可是出了什么意外?&rdo; &ldo;没什么,只是本少爷突然又没了兴致!&rdo;张凌阳长叹一声说道。 &ldo;那陛下现在想去哪儿?&rdo;小福子又问道。 &ldo;不要问,你只管跟在后面就是,朕随便逛逛!&rdo; 说完,张凌阳就自顾向前漫无目的的走去…… 三月春色正好,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洛水岸边,到处都是外出踏青的人。 当然,这些人多是些达官贵族家的家眷,普通百姓才没有这个心思,也没有这个闲暇在这儿耽误工夫呢。 走了这一路,张凌阳竟然遇到了四、五波人群。 &ldo;皇上?&rdo;张凌阳正向前走,突然听到附近有一道惊诧声传来。 顺着声音,张凌阳转身去看,却见侧方一美妇人正盯着自己的脸庞发呆。 &ldo;这妇人是谁?怎地如此熟悉?&rdo;张凌阳一时间想不出这美妇人就是是何人了,只是觉得极其面熟。 那美妇人回过神来,急忙小跑到张凌阳面前行了一个礼,&ldo;妾身卫氏见过皇上!&rdo; &ldo;卫氏?&rdo;张凌阳口上嘀咕,脑子里却迅速做着回忆,好久方才想起来。 原来这卫氏是自己以前的老情人。只是这几年张凌阳一直不大出宫,与卫氏的关系也就此断了。 不料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居然碰到了老情人,不能不说这也是一种缘分。 在卫氏行礼时,张凌阳开始细细打量卫氏的容颜,发现其比以往更加的妩媚动人、风姿绰约…… 第四百一十九章:老情人 卫氏容貌更胜以前,可张凌阳却已经变的有些物是人非。 也许是见惯了男女之情吧! 不过卫氏到底是自己的老情人,关于她的近况,张凌阳虽不大清楚,但想来过得并不大如意,从其穿着上就可见一斑。 七年前,卫氏穿着靓丽,现如今,虽然卫氏看起来表面依旧光鲜亮丽,可张凌阳却一眼就看的出来,其实卫氏的衣服已经有些破旧了。 卫氏名义上乃是安乐侯杨家的少夫人,杨家又是大周勋贵豪门,卫氏本不该穿成这样的。 可看如今卫氏的打扮,张凌阳就明白,只怕卫氏在自己这边&lso;失宠&rso;以后,在安乐侯府的日子就过的一天不如一天了。 不过从卫氏今天能外出踏青这一点看,安乐侯府也只是在衣食上苛刻卫氏一下,并不敢真的对其怎么样。 毕竟,卫氏到底是皇帝的女人,就是借安乐侯府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真的将卫氏怎么着。 想明白这些,张凌阳就看着卫氏说道:&ldo;正好今日朕闲暇比较多,夫人就陪朕多走走吧!&rdo; &ldo;是,皇上!&rdo; 卫氏回了一声,就迈着小碎步,低头亦步亦趋的跟在张凌阳身后。 走了好一会儿的功夫,张凌阳才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就问道:&ldo;你今天没有带丫鬟出门?&rdo; 卫氏尴尬一笑,说道:&ldo;原本有个婆子的,只怕婆子刚才更衣去了,所以皇上并未瞧见。&rdo; 听卫氏这话,只怕在安乐侯府生活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不如意。 长叹一声,张凌阳抬手抓住卫氏的玉手,说道:&ldo;这几年苦了你了!&rdo; 见张凌阳说出这样的话,卫氏鼻子不由一酸,泪珠就&lso;扑扑&rso;的从眼眶流了下来。 &ldo;好端端的怎么哭起来了?&rdo;张凌阳见卫氏哭泣,急忙上前掏出手绢为其拭泪,&ldo;放心,凡事有朕在呢!&rdo; &ldo;嗯!&rdo;卫氏止住眼泪,看着张凌阳的眼神充满了爱慕。 两人又在岸边走了一会儿,见卫氏的步伐越来越慢,张凌阳索性停下脚步,说道:&ldo;走累了吧!&rdo; 又瞧见在洛水的中心有一处湖心岛,岛上有一处凉亭,张凌阳就道:&ldo;咱们去湖心岛的凉亭那边歇息去吧!&rdo; 说着,张凌阳就喊远远跟在身后的小福子过来准备船只过去。 等踏上湖心岛,又在上面歇息了片刻,就已经是中午时分。 张凌阳也没有回宫的意思,就命小福子前去定了一盒饭食过来,和卫氏在湖心岛野餐起来。 正午的阳光正媚,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不知不觉,张凌阳就有了几分困意,靠在卫氏的肩上眯起了眼睛。 一开始,小福子远远瞧着还没什么,可时间一久,小福子就意识到,只怕在家主子是睡着了。 现在阳光虽然和煦,可小福子依旧担心张凌阳会因此感冒,就大着胆子上前道:&ldo;万岁爷,时候也不短了,您是否现在回宫?&rdo; 张凌阳眯起眼睛,看着眼天上灿烂的阳光,正欲开口拒绝,不过又见卫氏安置活动肩膀的小动作,知道是自己在卫氏肩膀上靠的时间太久,卫氏肩膀有些酸软了,就言道:&ldo;回去吧!&rdo; 听了这话,小福子匆忙下去准备船只,可卫氏脸上却有依依不舍的表情。 张凌阳看到之后,轻笑一声就说:&ldo;夫人安心回去,以后想见朕了,直接进攻就是。&rdo; &ldo;是,皇上!&rdo; 登上和堤,张凌阳对小福子说道:&ldo;小福子,你亲自送卫氏回去。&rdo; &ldo;可万岁爷您?&rdo;小福子刚刚开口,就见张凌阳瞪了他一眼,就乖乖的改口道:&ldo;是,奴才遵命!&rdo; 小福子亲自送卫氏回安乐侯府,于卫氏而言,那面子可是大了去了。 小福子虽只是一个太监,可却是天下第一等的太监。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这么多年来,除却张凌阳之外,小福子也只是在徐太后和王皇后身边会毕恭毕敬了。 如今亲自送卫氏回家,于安乐侯府而言,心情则是喜忧参半。 喜的自然是这说明了卫氏依旧得皇帝的喜欢,忧的自然是以前安乐侯府众人以为卫氏在皇帝面前失宠,对其不免有几分苛刻,所以他们也害怕卫氏会对他们怀恨在心。 不过好在小福子来的时候,并未对安乐侯等人说什么阴阳怪气的话,这让安乐侯以为,皇帝对这几年卫氏的遭遇并不知情。 刚刚发下忐忑的心情,不想现实却打了安乐侯一声响亮的巴掌。 傍晚时分,小福子再次登门安乐侯府,对安乐侯笑眯眯道:&ldo;万岁爷瞧少夫人跟前没人斥候,就命咱家精挑细选了几名宫女和嬷嬷过来亲自服侍!&rdo; 小福子的话虽然依旧没有阴阳怪气,可此刻安乐侯的心情却是哇凉哇凉的。 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毕恭毕敬的将小福子送走,安乐侯转身就怒道:&ldo;来人,将世子给老夫寻来!&rdo; 世子见到安乐侯,自然免不了一番毒打,并亲自前去卫氏的院子给其赔礼道歉,直到得到卫氏的原谅,这才让安乐侯忐忑的心情彻底落下。 原来,自从知道了卫氏&lso;失宠&rso;于陛下的消息之后,安乐侯世子就愈发的不待见卫氏了,再加上几个小妾不时的在世子耳边怂恿,这几年世子不免对待卫氏有些苛刻。 这个时候,世子的小妾自然也不免落井下石,说些风凉话,克扣一下卫氏的衣食等等。 原本这些安乐侯是知情的,只是见卫氏真的失宠,而世子有没有真的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想今日卫氏又突然翻身,为了讨好卫氏,安乐侯不仅将世子给毒打了一顿,还亲自做主,将之前怂恿世子苛刻卫氏的那几名小妾一并发卖出去,这才作罢。 宸安殿,张凌阳见小福子回来禀报,就说道:&ldo;既然安乐侯世子已经受到毒打,那些小妾也已经发卖,此事就算过去了,你也不用再刻意寻安乐侯府的错处刁难于他们,知道了吗?&rdo; &ldo;奴才遵旨!&rdo; 身为皇帝跟前的狗腿子,原本小福子还想着这么挖坑让安乐侯往里面跳呢。现在见张凌阳这么说,登时便熄了这样的想法…… 第四百二十章:张凌阳的军改章程 这天过后,张凌阳又独自出宫游玩了几天,直到逛腻歪了,张凌阳才彻底收心。 不过这几天张凌阳并未上朝,也并没有处理朝中。但凡不是什么军国大事,张凌阳一律将政务交给内阁首辅郑永基处理。自己则每天足不出户的呆在宸安殿内,在书桌上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直到五天过后,张凌阳才将小福子喊进来吩咐道:&ldo;即刻拟旨,传西宁侯马进忠以及老国公孙定安入京。&rdo; &ldo;宁国公?&rdo;小福子有些吃惊,自张凌阳第一次南巡,宁国公孙定安和前内阁首辅张致远就已经致仕,回老家荣养去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张凌阳居然又要召见孙定安。 &ldo;有什么疑问吗?&rdo;见小福子疑惑,张凌阳斜视小福子一眼。 &ldo;没有!&rdo;小福子急忙摇头,&ldo;奴才这就去拟旨!&rdo; …… 时间一晃而过,半个月后,宁国公孙定安和西宁侯马进忠先后入京。 在宸安殿见到二人之后,张凌阳说道:&ldo;朕心里有一个想法,要和二位爱卿商议。&rdo; 孙定安、马进忠二人对视一眼,抱拳说道:&ldo;但请陛下吩咐!&rdo; 张凌阳拿起之前草拟好的章程递给二人,说道:&ldo;朕欲改革军制,这是草拟的章程,二位爱卿且先看看,看有什么遗漏亦或不合适的地方没有。&rdo; &ldo;改革军制?&rdo;孙定安二人心中稍一惊讶,急忙接过章程细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孙定安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在张凌阳草拟的军制改革的章程之中,欲要彻底改变大周先行的军队体质。撤销卫所制度,改成军区制度。 在军制改革中,张凌阳欲要将全国花划分为七大军区。 其中西北陕甘宁并西疆、青海五省为西北军区,云贵川藏四省为西南军区,辽东并高丽设辽东军区,河北、山西并瓦剌设华北军区,豫南、山东、安徽、荆北四省设中原军区,江浙及江西、福建四省设华南军区,荆南、两广并安南设岭南军区。 另外,朝廷还将在朝廷设置军事内阁及特别参谋处。大周一应军事行动将有军事内阁和特别参谋处组织筹划,直接向皇帝负责,不必在经内阁批准。 除此之外,张凌阳还将在渤海湾、江南、广东三地分别筹建北海、东海以及南海三支舰队,其地位与七大军区并列。 当然,除了国内,张凌阳还欲筹建海外局,专门对已经征服了的婆罗洲、缅甸、天竺以及以后要征服的海外地区负责。 林林总总,单单这项草拟的章程就有数十页纸张之多。 孙定安二人看完,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看完之后,孙定安皱着眉头说道:&ldo;陛下,这份章程里的优点确实不少,但弊端也是不可忽视的啊!&rdo; 马进忠也附和道:&ldo;确实,如果这么进行军事改革的话,军区首长的权力将进一步加大,万一其有不轨之心,对大周无疑是灭顶之灾。&rdo; 张凌阳这份参考后世军制草拟的章程,最大的弊端只怕就是那些军区首长会因为权力的增大也升起不该有的野心了。 要知道,这么一改革,军区首长手中至少会掌握三到四个省的军事力量。一旦其有了不臣之心,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张凌阳却不以为然的笑道:&ldo;这一点之前朕也考虑过,也以后有了应对之策,所以两位爱卿也不必过于担心。&rdo; &ldo;不知陛下的应对之策是?&rdo; &ldo;在军改之前,朕欲成立大周皇家军事学院,专门用于培养军中中下层将领!&rdo; &ldo;这倒是一个好主意!&rdo;细想了一下,孙定安不得不承认张凌阳说的是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但凡能进入大周皇家军事学院学习的学生,以后那可就是天子门生了。这些人一旦充实各大军区中下层,只怕上面的军区首长野心再大,也不敢去造反的。要不然的话,下面的那帮天子门生就不会放过他们。 张凌阳之所以这么设想,完全是参考后世的黄埔军校的做法。 当年老蒋能依靠自己的学生手掌重权,没到底张凌阳不行。 更重要的是,老蒋那个时代可是乱世,而张凌阳身处的则是太平盛世,所以想要绝对掌握大权,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ldo;至于大周皇家军事学院的院长人选,朕有一个想法,两位爱卿给朕参谋参谋!&rdo;张凌阳说道,&ldo;朕细细思考了一下,以后大周皇家军事学院的院长,就有朕亲自担任,至于处理实际教学任务的副院长,由宁国公担任。&rdo; &ldo;老臣?&rdo;孙定安没想到张凌阳会点自己的名字,急忙摇头拒绝道:&ldo;陛下,老臣年迈不堪,不成的,陛下还是另选贤能吧!&rdo; 负责皇家军事学院实际事务的副院长,看起来是一份难得的好差事,可实际上却不那么美妙。 这份差事办好办坏暂且两说,单单如果这位负责实际事务的副院长一旦在学生中威望过重,只怕会引起皇帝的猜忌的。 所以不用多想,混迹官场多年的孙定安就开口拒绝。 &ldo;宁国公不用拒绝,事情就这么定了!&rdo;张凌阳哪里能容孙定安拒绝? 开玩笑,孙定安虽然在军中威望很大,可到底年纪放在那里,细数军中高层将领,也没有人比他更合适的了。 如果换做是其堂弟孙定宗亦或是马进忠这两位,说不得张凌阳还真有点担心的呢。 就是如果孙定安再年轻个十来岁,张凌阳也不会这么放心的将皇家军事学院的实务副院长交给他去坐。 容不得孙定宗拒绝,张凌阳就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ldo;军事内阁、参谋处、海外局已经七大军区、三大舰队的高层将领人选,二位爱卿还要合计一番,尽快给朕提交一份候选名单。&rdo; &ldo;这份名单陛下老臣下去之后自会同西宁侯等人商议,只是陛下,老臣担心的是,如果这件事情传开,内阁和六部是否会同意此事?&rdo;孙定安担心道。 其实这事根本就不用去想,张凌阳就知道,内阁和六部九卿肯定不会同意此事的。毕竟这其中的任何一桩改革,都触动了他们的奶酪…… 第四百二十一章:深化改革 &ldo;宁国公,这件事情现在只有朕和你们两个人知道,所以在事情还没有完全确定之前,你们二人跟谁都不要说。&rdo; 对于张凌阳来说,直接向内阁及六部九卿宣布自己的这项决定,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所以张凌阳就想着,是不是给他们来一个木已成舟,造成既定事实,这样一来自己面临的压力会小上很多。 &ldo;不过在这个关键时期,内阁和六部九卿也不能闲着!&rdo;张凌阳决定,在军制改革的筹备时期,不能让那些文官太过清闲,要不然肯定会出一些幺蛾子的。 所以第二天,张凌阳就决定召内阁首辅郑永基并六部九卿前往拱宸殿议事。 至于议什么事情? 群臣都不清楚。 特别是内阁首辅郑永基,来人就问郑永基皇帝今天要议的是什么事情,郑永基每每就回说自己也不清楚。 显然,对于郑永基的回答,其他人明显不信。 &ldo;你们爱信不信!&rdo;郑永基索性也不再解释,静下心来等到张凌阳的传唤。 一刻钟过后,张凌阳召众臣入殿。 三拜之后,张凌阳瞧见群臣一个个用疑惑的眼神偷看自己,嘴角不由轻轻一撇,就说道:&ldo;诸位爱卿,前几天朕无聊之下,就翻阅了一下这几年刑部呈送过来的案宗,结果发现,这几年各地治安实在堪忧。 根据户部统计,光是去年一年,大周就发生案件三十五万起,其中干系人命的案子,竟不下三万起。 朕就纳闷了,你们说这几年百姓的生活水平逐步提高,大部分地方百姓的温饱问题也都已经解决,为何治安事情屡见不鲜呢?&rdo; &ldo;启禀陛下,圣人有言,仓禀实而知礼仪。微臣以为,这几年各地治安事件虽然屡见不鲜,乃是百姓未得到很好的教化所至。 所以关键就在于教化百姓圣贤之道,只要百姓懂得道理,治安事件就会减少。&rdo;礼部尚书曹睿上前回道。 &ldo;微臣赞同曹尚书的意见!&rdo;除却六部九卿及内阁首辅郑永基没有表态外,其他大臣纷纷上前附和曹睿的观点。 见此,张凌阳丝毫不以为惊讶,而是轻笑了下,看向郑永基问道:&ldo;郑爱卿,你也这么认为?&rdo; &ldo;曹尚书所言微臣也是赞同的,可微臣还认为,单靠礼仪教化,是远远解决不了问题的,恩威并施才是王道。&rdo;郑永基出来回道。 &ldo;郑爱卿所言不错!&rdo;张凌阳颔首道,&ldo;如果只靠礼仪教化,百姓就能知礼守法,只怕说出去你们自己也不大信吧!&rdo; 见曹睿正欲开口辩驳,张凌阳抬手止住,继续说道:&ldo;你们说,这天下间很多官吏、士绅,他们都是家境殷实之辈,又从小通读四书五经,为何踏上仕途之后还要贪赃枉法呢?&rdo; &ldo;这……&rdo;件张凌阳这么说,群臣在地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均不知该如何回答。 &ldo;据锦衣卫查实,从泰安五年开始,各地官吏贪污纳贿比之以往多了一倍不止。而其中,越是贫困的地区,官吏贪污起来越是严重。 就拿去年来说,大周一十八行省,贪污最严重的几个行省分别是广西、云南、广东以及西北几个行省。 反倒是富庶的江南地区,这几年的贪污事件很少发生。 诸位爱卿以为,这究竟是何原因?&rdo; 对于张凌阳的质问,殿上诸臣一个个沉默的低下头不敢出声。 &ldo;没有人能出来回答吗?&rdo;张凌阳扫视了一下下面的臣子,最后说道:&ldo;那朕来告诉你们!&rdo; &ldo;从大周开国以来,官场就有一个毛病,越是有能力的官吏,越是往富庶的地方跑。 就拿每年的新科进士来说,一甲留京为官,二甲多在江南、湖广等富庶的地方任职,至于三甲多是在西南、西北等贫困地区任职。&rdo; &ldo;诸位爱卿,你们说说,这样的安排合理吗?&rdo; &ldo;朕看就不大合理!&rdo;张凌阳语气一屏,严肃的说道:&ldo;西南、西北的几个行省,县一级的官吏在地方任职多是连任两届、三届甚至更多。 在一个地方时间呆的一久,下面的官吏估计就会觉得,他们升迁无望,所以要么开始平庸,要么贪赃枉法。毕竟,他们已经看不到仕途的希望,索性多捞些钱财留给子孙。&rdo; &ldo;还有吏部每年的考核,你们是如何考核官吏的政绩的呢?&rdo; 见张凌阳点名,吏部尚书陈一鸣老脸&lso;咚&rso;的一下子就红了,毕竟这种情况下被张凌阳点名,可以说是丢尽了老脸。 可陈一鸣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回道:&ldo;启禀陛下,吏部每年考察地方官吏官吏政绩,多是根据当地治安,百姓生活水平已经教育三个方面。&rdo; 闻言,张凌阳笑了,说道:&ldo;朕就纳闷了,这三个方面能考察出地方官吏的真实水平吗?&rdo; 见群臣疑惑,张凌阳失望的摇了摇头,说道:&ldo;就拿江南几个行省来说,那里百姓的生活水平本就比西北、西南几个行省的百姓生活水平要高上很多。 那你们户部又是如何断定百姓的生活水平有了显著的提高的呢?朕看没有一个具体的判断。&rdo; &ldo;至于治安,之前曹爱卿也说过,仓禀实而知礼仪。江南地区富庶,作奸犯科之辈比之贫穷的西北、西南地区少,自然也就情有可原了,又哪是什么评定标准?&rdo; &ldo;还有就是教育,朕问问你们,如果百姓们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报的话,谁还愿意拿出家中本就不多的钱财供自己的孩子上学?&rdo; 对于教育,张凌阳可是深知的,越是富裕的地区,教育的条件越好。拿这来作为评判一个官吏政绩的条件,张凌阳想想都觉得可笑。 富裕的地区,即便当地官吏再无能,只要不是傻子,他们那里的孩童的教育,百姓的生活水平以及治安条件,都要远远高于贫困地区。 所以拿这三项条件作为考核地方官吏政绩的标准,张凌阳觉得这是十分不合理的,也是十分不公平的。 所以张凌阳才想要改变这些,也远远不止是这些…… 第四百二十二章:取缔奴籍制 &ldo;从今年开始,从现在开始,吏部考核地方官吏的标准统统都给朕改了!&rdo;张凌阳一边审视着殿上的官员,一边说道:&ldo;从几年开始,考核地方官吏的标准改为百姓生活水平的提高程度,地方经济发展的上升程度,各地教育的发展程度,还有当地治安的改善程度等几个综合方面。 着内阁和六部下去商议,一个月之后给朕一个详细的陈条。&rdo; &ldo;是,陛下!&rdo; &ldo;说完官吏考核,咱们再说说各地治安的问题。从今年开始,从朝廷到各省、州府、县一级下面的乡,郡开设巡检司,专门负责当地治安。巡检司的官吏,从地方胥吏中选拔,从今年开始进行考核,达标者担任巡检司官吏。&rdo; 以前,负责各地刑事案件及治安的都是县令、县丞等官吏。可这些官吏又有几个对刑事侦破有过专门了解的?还不是依靠下面的胥吏侦破? 所以张凌阳直接设置了类似后世警察局一类机构的巡检司,并选拔有刑侦专长的胥吏担任各巡检司的官吏。 &ldo;关于巡检司创建的问题,内阁和六部九卿也要在一个月之后给朕上交一个详细的陈条。&rdo; 说完巡检司的问题,张凌阳又说起了官吏贪腐的事情,&ldo;近几年,随着国库日渐蜂拥,有些官吏开始眼红,开始对地方百姓以及商旅进行盘剥,更有一些衙门,还专门设置了小金库,每年过年的时候给上下级送银子,送礼物,甚至送女人。 从今天开始,凡是贪污数额超过一万两白银以上的官吏,悉数问罪,其家眷男丁发配西伯利亚,女眷全数充入教坊司,这件事情由锦衣卫着手去办。贪污数额低于一万两的,罚没其全部家产,并贬为庶民,其子孙三代以内男丁不得参见科举,不得入皇家学院学习,不得从军。&rdo; 看着下面的大臣,张凌阳讥笑道:&ldo;你们不是喜欢钱吗?朕就罚的你们倾家荡产。 你们不是喜欢送女人吗?朕就让你们的妻女被别人送。&rdo; 看着下面群臣一个个低头不言的场景,张凌阳深然一笑,继续说道:&ldo;另外,除却朝廷钦定的钦犯家眷意外,其余人等均不得随意发卖,任何人,也不得以任何理由买卖人口。 凡是家中有为奴为婢者,只要不是朝廷钦定者,从今日起,一律销毁奴籍。&rdo; 这一下,朝堂上可热闹了。 这些官老爷们,谁家不是奴仆成群,一旦销了这些人的奴籍,以后谁还给他们端茶倒水?谁还给他们鞍前马后?谁还给他们暖床叠被? 张凌阳这一下算了彻底惹了众怒。 面对大臣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谏言,张凌阳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任由他们在那里大呼小叫。 直到群臣喊累了,冷静下来了,张凌阳才开口继续说道:&ldo;当然,朕也知道,你们这些官老爷都是被人给伺候惯了的,如果突然销去那些奴仆的奴籍,你们就无人伺候了。&rdo; &ldo;那这样可好?你们可以以雇佣的条件聘请佣人,当然,在大周以外的地方,你们如果采买了些奴仆的话,朕还有朝廷还是会认的。&rdo; 其实这件事情,张凌阳考虑了好久,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这么做,一来可以解放大周的人口,二来可以让朝中大臣和地方豪绅将目光看向大周以外的地方。 所以即便反对的声音很高,张凌阳还是决定这么做了。 要知道,一些豪富之家,有时候家人只有区区个人,却需要数十甚至上百个人伺候,这无疑是张凌阳所不能忍受的。 当然,身为天底下最大的地主,皇家的奴仆无疑是最多的。 甚至,张凌阳已经想好了,从今年开始,宫里不再招收太监了。 当然,只是不招收大周子民为太监了。 张凌阳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太监的出现既然是皇帝为了防止别的男人给自己戴绿帽子,张凌阳自然也不能就此取消太监制度。 毕竟,张凌阳也不想自己头上绿油油的,也不想后世子孙头上绿油油的。 所以张凌阳就想到了一个方法,从殖民地和战俘中挑选人进行阉割,而后再入宫进行系统培训,合格的太监不就有了吗! 当然,宫女却是个例外,以大周的情况来看,后宫的宫女中,除却地位战俘家的女眷之外,其实剩下的大多都是些官宦人家的女子。 这些官宦人家的女子,在宫里呆个年,其实大多都会被放出宫去,所以并算不得奴隶。 为何官宦人家的女子会被送入宫里?还不是其家人想要搏一场富贵?能被送入宫里的女子,哪一个不是貌美如花? 万一有一天她们被皇帝亦或皇子宠幸了,那泼天的富贵不就唾手可得了吗? 所以只要仔细去看就能发现,宫里的那些大宫女亦或是女官之类的宫女,都是出身官宦人家。 这一点并不足为奇,因为她们的家教以及人脉、银钱关系就决定了,她们一开始就比别人走的要高。 至于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教育问题了。 其实古往今来的历朝历代,乃至于到了二十一世纪,各地的教育水平都没有绝对公平这么一说。 就好比宋朝以前,河北、中原地区经济、文化中心,自然那里的教育水平也最高,所以宋朝以前,但凡能提到名字的文臣武将,很多都是出身于中原地区。 等到了宋朝以后,经济、文化中心转移到江南,那里的教育水平自然也要比其他地方要高出一大截。 就好比大周,其实现在大周每年科举榜上有名之人,泰半也都是出身江南的士子。 想要改变这一状态,并非一朝一夕之功,所以张凌阳并未对先行的教育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不过对贫困地区的教育扶持,张凌阳也已经着内阁和六部九卿展开了讨论。 至于最后内阁和六部九卿能拿出一个什么样的陈条,张凌阳本人也不大清楚。 不过在张凌阳看来,如果自己不满意的话,大可着皇家学院从那些贫困地区多挑选一些学子就是。 毕竟相较于富庶的江南,贫困地区的教育资源更加的稀缺,这么做多少能弥补一些。 第四百二十三章:法兰西要债 在洛阳,张凌阳正欲大刀阔斧的进行一系列的改革,另一边,从长城调往天竺的十万精兵经过马不停蹄的赶路,已经到达天竺境内。 孙定宗收到消息之后,当即就调拨这十万精兵赶往孟买。 等这十万精兵到达孟买之后,张凌阳又将麾下另外十万还未经过火器训练的士兵调拨天竺各邦驻扎,自己则率领着这十万精锐在孟买构筑防御工事,防止英吉利的反扑。 就在这十万精兵到达孟买后的第三天,英吉利增援天竺的第二批士兵也赶到了孟买西海域。 不过英吉利调往天竺的第二批士兵依旧是一万人,根本就不是大周的对手。 所以,在了解了天竺的具体情况之后,这批英军的指挥官康巴顿就下令舰队停止前进,退至波斯湾驻守,并令人加急赶回国内,将天竺现在的情况报之议会。 在收到了康巴顿的消息之后,英吉利内阁首相勃然大怒。 天竺是什么地方? 天竺可是英吉利最为重要的殖民地,如今竟然就这么丢掉了。可想而知,如果英吉利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天竺从大周手中夺回,那英吉利的霸权将会呈悬崖式的落败下去。 所以此刻英吉利首相也顾不得隐忍,直接命外交大臣赶赴巴黎面见法兰西皇帝路易十八。并直接告诉路易十八,如果英吉利海峡内的法兰西舰队还不撤退的话,英吉利将视其为对大英帝国开战的试探,大英帝国将会对法兰西舰队进行打击,甚至登陆法兰西。 对于英吉利要登陆法兰西的说法,路易十八是嗤之以鼻的。因为,作为欧陆霸主,路易十八并不觉得英吉利陆军是法兰西的对手。 不过最后路易十八还是下令舰队从英吉利海峡撤退。 路易十八明白,随着天竺的丢失,现在的英吉利已经闹心成怒,谁都不知道英吉利究竟会做出何种决定。 如果此时法兰西的舰队再继续在英吉利海峡捣乱的话,只怕英吉利海军对法兰西舰队进行毁灭性的打击也说不一定。 毕竟,路易十八可是清醒的认知,就凭法兰西的那点舰队,根本就不是英吉利海军的对手。 这边,法兰西舰队从英吉利海峡撤退之后,英吉利开始战争动员。 在英吉利首相全力游说之下,上议院决定向天竺增兵十万。 十万大军的调动,还是通过海上运输的方式,古往今来只怕这还是头一次。 即便英吉利是海上霸主,他也拿不出足够的船只运输兵力。 所以,这些天,英吉利外交大臣开始游走于欧洲各国之间,目的就是向各国借调船只。 另外,英吉利各地的战争物质开始运往伦敦码头,如果从远方望去,就见伦敦码头那边到处都是如小山一般的一堆堆的战争物质。 这一刻,英吉利这位海上霸主的动员能力彻底体现了出来,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伦敦码头那边便堆放了十万大军三个月所需的战争物质。 因为战争的特殊性,此时,伦敦码头已经完全成为了一座军港,任何商船都无法靠近这里。 早已集结完毕的十万大军每天就在码头附近逡巡。 &ldo;英吉利这会真的怒了!&rdo;这是路易十八和其他欧洲国家君主的一致看法。 也因此,这一段时间,谁都不敢招惹英吉利。 废话,作为欧陆霸主的法兰西都将自己的舰队从英吉利海峡调走了,其他国家谁还敢招惹英吉利? 这个时候,英吉利的外交大臣在连续一个月的奔波之后,也终于借到了足以运送十万将士和战争物质的船只。 这其中,罗斯国出力最大。 大周从罗斯国手中夺取了广袤的西伯利亚,这个仇恨,罗斯国皇帝亚历山大二世可是一直记在心中从未忘却。 所以,在亚历山大二世的命令下,罗斯国竟然将国内所有能够远航的船只全都借给了英吉利。 这可让路易十八大跌眼镜。 原本,作为法兰西的盟友,亚历山大二世做出这样的决定,理应通知一下法兰西的。 不过这次,亚历山大二世竟然连知会一声都无,更调拨了国内所有船只支援英吉利,这让路易十八气愤不已。 在路易十八看来,英吉利作为法兰西头号对手,这是整个欧洲都知道的事情,可罗斯国作为法兰西最大的盟友,竟然去支持自己的敌人,他是如何也无法理解的。 即便后来罗斯国外交大臣洛浦诺夫亲自前往巴黎并带来了压力山大二世的亲笔信,叙说了其中的缘故,路易十八还是没有消气。 路易十八并非不知道罗斯国这么做的原因,可罗斯国这么做,确确实实损害了法兰西的利益,所以路易十八决定惩罚罗斯国。 当然,路易十八的惩罚并非是向罗斯国动用武力,而是直接召见了法兰西银行总经理雨果,让其开始向罗斯国收回之前的借款。 要知道,虽然罗斯国之前曾用国内的矿产资源为抵押,向欧洲各国,主要是法兰西借了很多次的借款,可其中有至少三分之还是罗斯国以国家信用为抵押进行的借款。 其实也就是法兰西为了扶持罗斯国这个自己最大的盟友,主动向罗斯国进行的无抵押贷款。 原本法兰西和罗斯国两国的关系很是要好,即便很多贷款都已经逾期,在路易十八的说和下,以法兰西银行为首的法兰西各大银行并未向罗斯国催款。 现在好了,因为向英吉利借用船只的原因,罗斯国彻底惹恼了路易十八。 所以并未跟任何大臣商议,路易十八直接召见雨果,让其带人前往罗斯国,向罗斯国要债。 这一下,轮到罗斯国皇帝亚历山大二世傻眼了。 要知道,这些年来,罗斯国相法兰西各大银行进行的无抵押贷款可是多达八百万金法郎,比罗斯国两年的财政收入还要高,一时间罗斯国如何还得起? 罗斯国外交大臣洛浦诺夫就私下了寻到雨果,想要让雨果缓上一缓,态度很是诚恳。 也是,如果是欧洲二三流的国家,罗斯国大可以抵赖不还,可法兰西是二流国家吗? 显然不是,这个时候罗斯国也不敢得罪法兰西。 毕竟如果没有法兰西的支持,罗斯国的财政早就破产了。 雨果听了洛浦诺夫的恳求之后说道:&ldo;洛浦诺夫阁下,并非是我不想帮你,而是这次你们罗斯国做的太过,彻底惹恼了我国皇帝陛下。&rdo; 见洛浦诺夫一脸沮丧,雨果笑道:&ldo;其实解决办法也不是没有,只要贵国皇帝陛下能够下令收回借给英吉利的船只,贵国的债务,再拖延个年归还也是可以的。&rdo; 第四百二十四章:罗斯国的两套方案 &ldo;可是……&rdo;洛浦诺夫一脸愁容,想要表达,如果罗斯国真的按照雨果说的这么做的话,只怕罗斯国的信誉将彻底荡然无存了。 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将成为其他国家看待罗斯国的新名词。 &ldo;没有可是!&rdo;雨果根本就不给洛浦诺夫说话的机会,直接说道:&ldo;这次的事情,本就是贵国的错,贵国身为法兰西帝国最坚实的盟友,却在背信弃义,去援助英吉利,且事先也并未知会我国。 洛浦诺夫阁下,您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咱们双方的位置颠倒一下,您是怎么样的感受?&rdo; &ldo;好吧!&rdo;洛浦诺夫也明白,这次确实是罗斯国做的有些不地道了,&ldo;我会尽量劝说皇帝陛下收回成命的,至于最后结果如何,就不是我能预料的了。&rdo; 雨果道:&ldo;您一定能够做到的,洛浦诺夫阁下,您要相信自己!&rdo; &ldo;……&rdo;洛浦诺夫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其他的东西。 …… &ldo;那个雨果真的这么说的?&rdo;冬宫大殿内,亚历山大二世的面容显得有些怒不可遏。 &ldo;千真万确!&rdo;洛浦诺夫硬着头皮回道。 &ldo;他法兰西把我国当做什么了?一旦我国按照法兰西的意思去做,别人会怎么看待罗斯帝国?是他法兰西的小弟?还是说我罗斯帝国完全就是一个出尔反尔的小人?&rdo; &ldo;可是皇帝陛下!&rdo;洛浦诺夫苦涩道,&ldo;如果帝国不这么做的话,法兰西势必要讨回那八百万金法郎的债务。要知道,那可是八百万金法郎啊,足足是咱们罗斯帝国两年的财政收入,罗斯帝国是无论如何也归还不起的。 两权相害取其轻,皇帝陛下,您还是答应下来吧!&rdo; &ldo;两年的财政收入……八百万金法郎……&rdo;口中喃喃自语,最终亚历山大二世还是泄下气来,对洛浦诺夫说道:&ldo;你现在就赶往英吉利收回那些船只去吧!&rdo; 在英吉利的外交大臣回国的时候,罗斯国的那些船只就已经开始出发前往英吉利。所以这个时候,船只已经到达了英吉利。 &ldo;是,皇帝陛下!&rdo;应了一声,洛浦诺夫就回家收拾行李,准备前往英吉利去了。 洛浦诺夫身为罗斯国的外交大臣,不管是英吉利是何种目的,总是要通知一下英吉利驻罗斯国大使馆的。 所以在得知洛浦诺夫要赶往英吉利的消息之后,英吉利驻罗斯国大使索伦很是惊讶,亲自登门拜访洛浦诺夫。 洛浦诺夫倒也没有隐瞒此次自己前往英吉利的目的。 &ldo;你们罗斯国怎么能这么做?你们之前已经答应过的事情,现在出尔反尔,就不怕别的国家说你们罗斯国背信弃义吗?&rdo;索伦显然很是气愤。 &ldo;背信弃义就背信弃义吧,总好过财政破产!&rdo;洛浦诺夫此刻已经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好畏惧的了。 &ldo;财政破产?&rdo;见洛浦诺夫口中说出这四个字,脑子再一回想这几天法兰西银行总经理来罗斯国的目的,索伦就明白过来。 显然,这该死的法兰西即便从英吉利海峡撤出了自己的舰队,还是不愿让英吉利的日子好过,千方百计的刁难英吉利。 &ldo;绝不能让法兰西的阴谋得逞!&rdo;想到这里,索伦就说道:&ldo;可是贵国财政出现了困难,而法兰西又以此次贵国向我国借船为由,拒不给贵国进行贷款? 如果是这样的话,作为大英帝国驻罗斯国大使,我可以做主,让英格兰皇家银行给贵国政府一笔贷款的。&rdo; &ldo;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rdo;洛浦诺夫苦笑道:&ldo;雨果此次前来莫斯科是为要债而来。 这些年来,我国因为财政紧张的缘故,前前后后一共向法兰西银行贷了八百万金法郎的无抵押贷款。 现在,雨果要挟我国,如果不将借给贵国的船只收回的话,他现在就要收回这笔贷款。&rdo; &ldo;八百万金法郎!&rdo;索伦听到这个天文一般的数字,心里其实是十分的惊讶的。他万万没有想到,罗斯国竟然有这么多的债务。也没有想到,法兰西竟然这么大胆,敢贷给罗斯国这笔巨款。 不过现在索伦要考虑的,显然是英吉利的利益如何能够最大化,所以在再三思虑之后,索伦就说道:&ldo;洛浦诺夫阁下,我想这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的。如果我大英帝国的银行能贷给贵国政府同样一笔款项,那是不是贵国借出去的船只就不用收回了?&rdo; &ldo;应该可以!&rdo;洛浦诺夫的语气有些不确定,&ldo;这需要我国皇帝陛下同意才行! 不过索伦阁下,您确定这么一大笔贷款您能做得了主?&rdo; &ldo;当然做不了主了!&rdo;索伦一笑,说道:&ldo;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设想不是吗?只要贵国皇帝陛下答应这个条件,洛浦诺夫大可现在就赶往伦敦。 如果我国政府同意了这笔贷款,贵国就不用再担出尔反尔的名声了。 即便没有通过,洛浦诺夫阁下您大可直接向我国政府开口索要借出去的船只啊!&rdo; 见索伦这么说,洛浦诺夫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情况。 不敢多做停留,洛浦诺夫就匆匆赶往皇宫去了。 送走洛浦诺夫,索伦急忙修书一封,命人快马加鞭的送回伦敦,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就不是索伦这位驻外大使能左右得了的了。 皇宫这边,亚历山大二世在听完洛浦诺夫的话之后,经过简单的思索,就同意了索伦所说的建议。 出宫之后的第二天,洛浦诺夫就带着人出发赶往彼得堡,又从彼得堡登船赶往伦敦。 在雨果看来,洛浦诺夫此次前往伦敦,是向英吉利政府索要船只去的,所以向罗斯国的要债行动暂时就告一段落了。 孰不知,洛浦诺夫手里可是有着两套方案的。 在洛浦诺夫还未到达伦敦之时,英吉利政府已经收到了索伦的书信。 此刻,女王、内阁首相、外交大臣、英格兰皇家银行行长等诸多高官云集在白金汉宫,就是否要向罗斯国进行贷款进行着激烈的讨论…… 第四百二十五章:贷款谈判 &ldo;女王陛下、首相大人,我认为不应该向罗斯国贷款。&rdo;首先开口的,是英格兰皇家银行行长温斯顿伯爵。 见众人纷纷看向自己,温斯顿伯爵继续说道:&ldo;现在罗斯国每年的财政收入为四百万金法郎左右,并且已经连续十年了,罗斯国的财政收入没有增加丝毫。 所以我觉得,如果帝国向罗斯国进行贷款的话,就要做好永远都收不回这笔贷款的准备。&rdo; &ldo;可是很显然,相较于八百万金法郎的贷款,天竺更加的重要!&rdo;这位开口反对之人,是英吉利外交大臣波士顿公爵。 只见波士顿公爵继续说道:&ldo;天竺对帝国的重要性,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什么的。 就说此次罗斯国借给帝国的船只,就不下一千艘,几乎囊括了罗斯国所有能远航的船只。 这只是其次,女王陛下,首相大人,以及诸位同僚,难道你们没有看清楚这件事情里面的深意吗?&rdo; 见众人都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波士顿公爵继续说道:&ldo;罗斯国可是法兰西最重要的一个盟友,如今因为帝国的缘故,罗斯国与法兰西之间的盟友关系已经出现了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痕。 这个时候,如果帝国向罗斯国表达出足够的善意,那诸位试想,罗斯国有没有倒向帝国怀抱的可能呢?&rdo; 首相布莱尔恍然大悟,&ldo;你是说,帝国可以通过这次贷款,极力的拉拢罗斯国,将其发展成为帝国的盟友?&rdo; &ldo;当然!&rdo;波士顿公爵笑道:&ldo;罗斯国虽然贫穷,但诸位可不要忘了,罗斯国无论是国土面积还是人口,可都是欧洲最为庞大的一个国家。 这样一个国家,如果和法兰西反目成仇,成为帝国的盟友,那么接下里,法兰西的欧洲霸权极有可能会因此而彻底终结,这怎么算,对帝国都是有利的。&rdo; &ldo;可是公爵大人!&rdo;温斯顿伯爵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ldo;无论怎么说,一旦对罗斯国进行贷款,那这笔贷款可是无法收回来的。 身为英格兰皇家银行的行长,我还是坚持原来的观点,不对罗斯国进行贷款。&rdo; &ldo;温斯顿伯爵,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rdo;首相布莱尔看了温斯顿伯爵一眼,&ldo;希望你记住这一点!&rdo; &ldo;可是……可是这样一来,我无法对下面的股东交代啊!&rdo;温斯顿伯爵叫苦道。 &ldo;不!你有办法的!&rdo;布莱尔言之凿凿的说道:&ldo;英格兰皇家银行的那些股东,他们的利益与帝国的利益息息相关。就拿丢失的天竺来说,损失最惨重的自然是帝国,可他们的利益也受到了很大的损伤。 向罗斯国贷款的事情也是同阳的道理。一旦帝国能将法兰西从欧陆霸主的位置上赶下去,他们所将要获得的利益是这笔贷款的十倍甚至百倍不止。所以,我认为,只要阁下能向股东说明详情,他们是会理解的。&rdo; &ldo;我也认为该向罗斯国进行贷款!&rdo;在听取了众人的意见之后,女王陛下终于开口了,&ldo;就如同首相阁下所说的那般,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无论那些股东同不同意,向罗斯国贷款的事情都势在必行。&rdo; 女王陛下的话可以说将这件事情彻底定了下来,接下来,他们所要做的,就是等罗斯国外交大臣洛浦诺夫来到伦敦之后,同其签订贷款协议,如此而已。 在连续五天的海上漂泊之后,洛浦诺夫终于到达了伦敦码头。 英吉利外交大臣波士顿公爵亲自前去接待。 在去罗斯国驻英吉利使馆的路上,波士顿公爵对洛浦诺夫说道:&ldo;洛浦诺夫阁下,之前帝国已经通过了对贵国进行贷款的事情了。 接下来,阁下所要做的,就是签订相关协议,而后将这笔贷款带回国内,就这么简单。&rdo; &ldo;那可真是太好了!&rdo;洛浦诺夫高兴道。 天知道,之前因为法兰西银行行长雨果前去莫斯科讨债的事情,自己这位外交大臣和亚历山大二世这位罗斯国皇帝丢了多大的面子。甚至,整个罗斯国政府的颜面都因此荡然无存了。 所以对于盟友法兰西,洛浦诺夫本人和亚历山大二世心中都有了很大的疙瘩。 在大使馆歇息一晚,第二天一大早,用过早餐之后,洛浦诺夫就在波士顿公爵的引领下来到白金汉宫,与英格兰皇家银行行长温斯顿举行贷款谈判…… &ldo;不行!决定不行!&rdo;看到协议上那高达百分之十的利息,洛浦诺夫当即就反对道。 &ldo;洛浦诺夫阁下,这只是一个形式而已。事实上,英格兰皇家银行不会向贵国收哪怕一个铜币的利息。&rdo;温斯顿伯爵苦口婆心的说道,&ldo;您也知道,只有这样,我才能向下面的那些股东交代!&rdo; &ldo;可是贵国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rdo;洛浦诺夫依旧摇头道,&ldo;我国之前向法兰西贷的款,都是无息贷款,怎么到了贵国这边,就要变成有息贷款了?而且还是高达百分之事的利息?&rdo; 这笔贷款的本金罗斯国都无法偿还得起,更遑论那些利息了。要知道,因为之前那八百万金法郎的贷款,法兰西可是将罗斯国给坑苦了。谁又知道,这次的贷款协议,是不是英吉利也要坑罗斯国一把呢? 所以无论温斯顿怎么说,洛浦诺夫就是不同意,非得要无息贷款才行。 见洛浦诺夫坚持己见,温斯顿无奈之下只得妥协,同意了对罗斯国进行无息贷款。 可这边温斯顿刚刚同意,那边洛浦诺夫又有了新的条件,&ldo;贷款的款项要增加,八百万金法郎有些少了,我看不如一千万金法郎吧。还有就是还款期限要从五年改为十年,十年后,我国政府向贵国归还贷款本金。&rdo; 闻言,温斯顿眼角跳动了一下,气笑道:&ldo;洛浦诺夫阁下,您是不是有些过分了?&rdo; &ldo;过分吗?&rdo;洛浦诺夫&lso;无辜&rso;的耸了下肩膀,&ldo;伯爵阁下,您要知道,这一千万中,可是有八百万要归还给法兰西的。况且我国的财政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多拿出两百万的贷款援助一下我国,又能如何呢?你们英格兰皇家银行又不是拿不出这笔钱?&rdo; 第四百二十六章:贷款协议达成 &ldo;答应他!&rdo;这是第一次会谈不欢而散之后,内阁首相布莱尔对温斯顿听说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ldo;可是首相大人,一下子增加二百万金法郎,这并不是一笔小数目啊!&rdo;温斯顿没有想到首相连都不想,就让其一口答应下来。 英吉利虽然是全球霸主,英格兰皇家银行更是整个欧洲数一数二的银行巨头,可一下子拿出一千万金法郎,这还是英吉利自立国以来的头一次。 英格兰皇家银行向外贷款并不少,可是超过百万金法郎以上的贷款项目,其实细数英格兰皇家银行的历史,就能发现根本就没有几起。 可现在倒好,不仅要应承下来八百万金法郎的无息贷款,还要再次追加二百万金法郎。 这一下子,英格兰皇家银行的流动资金只怕要被掏的差不多了。 英格兰皇家银行是有钱,可前却也不是这么花的。 首相布莱尔却不管这些,他只知道,如果能将罗斯国拉到自己这一边,那以后法兰西就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以后就再没有办法对英吉利形成威胁了。 在欧洲,真正对真个欧洲都有影响力的,除却英吉利之外,就只剩下法兰西、罗斯国以及奥地利这三个国家了。 奥地利作为传统大国,虽然影响力依在,可国力却是江河日下,只能影响一下周边的小国和东欧部分国家,不说也罢。 也就是说,如果英吉利全力扶持罗斯国的话,其实罗斯国是有能力也有条件和法兰西分庭抗衡的。 虽说罗斯国的经济实在是赵高透顶,可一个国家的国力却不能仅仅看他的经济。 就好比后世的俄罗斯,虽然经济十分糟糕,可却并没有人会认为英法德日这些经济强国的国力比俄罗斯强大。 现在的罗斯国亦然,所以在首相布莱尔看来,只要英吉利能将罗斯国拉到自己这一方,罗斯国是有实力和法兰西分庭抗衡的。这样一来,法兰西有了罗斯国的掣肘,英吉利就有足够的空间和 时间来维持自己的全球海上霸权了。 要不然,因为法兰西的掣肘,英吉利必然要分出不少的精力和资源来对抗法兰西。 再说,英吉利缺那一千万金法郎的钱吗? 或许对于英格兰皇家银行来说,一千万金法郎是一笔巨款,可对于整个英吉利来说,一千万金法郎只是一笔小的不能再小的数目,甚至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英吉利帝国海外殖民地无数,单靠这些殖民地的产出,英吉利每年都能获得至少数千万金法郎的利益了。 所以对于那一千万金法郎,其实布莱尔本人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布莱尔没有感觉,并不代表温斯顿没有感觉。 此刻,温斯顿就感觉无比的肉痛。 一千万金法郎,几乎要掏空了英格兰皇家银行的流动资金,如果这个时候万一出现了什么事情,亦或是有大客户要从英格兰皇家银行提现,只怕英格兰皇家银行就要遇到大麻烦了。 对于温斯顿的抱屈,布莱尔直接说道:&ldo;那你不会多联合几家银行?&rdo; &ldo;旁的银行谁会干这样的事情?&rdo;温斯顿苦笑。 英格兰皇家银行到底与其他银行不同,因为英格兰皇家银行不仅仅只是一家银行,还掌握着英吉利的货币发行权,也就是说,英格兰皇家银行事实上就是英吉利的中央银行。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笔罗斯国的贷款,必须要由英格兰皇家银行出头。 毕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笔贷款其实就是打水漂,谁还原因往里面投钱? 只怕傻子才愿意吧! …… 最终,温斯顿还是批准了向罗斯国贷款一千万金法郎的项目。 不过温斯顿却对洛浦诺夫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就是之前那八百万金法郎的贷款可以是无抵押的无息贷款,可后来追加的那二百万金法郎的贷款,罗斯国必须要以实物为抵押。 洛浦诺夫也明白,这已经是温斯顿的底线了,所以在经过慎重考量之后,洛浦诺夫决定将国内的一座大铁矿为抵押,贷出了这二百万金法郎。 双方正式签订协议,算是贷款正式生效。 远在莫斯科的法兰西银行行长雨果自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率先知道这件事情的,反倒是住在巴黎城内的法兰西皇帝路易十八。 法兰西与英吉利之间,只隔了一个狭窄的英吉利海峡,路易十八自然很宽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了。 毕竟是一千万金法郎的贷款,这么一大笔资金的动向,自然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去。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路易十八恼羞成怒,在凡尔赛宫里咆哮不已。一边暗骂雨果不会办事,另一边又大骂罗斯国背信弃义。 可无论路易十八怎么骂,事情已经这样,自己根本就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路易十八紧急召回雨果,并同其商量接下来的办法。 毕竟,因为罗斯国的突然倒戈,法兰西的形势一下子就变得糟糕起来,他们不得不寻找解决办法。 而另外一边,在和罗斯国达成协议之后,伦敦港口的最后一批增援天竺的士兵在女王陛下的亲自相送下,军舰缓缓驶出码头,向天竺而去。 而洛浦诺夫在伦敦逗留了几天之后,拿着英格兰皇家银行开出的那八百万金法郎的银行本票,直接乘船前往法兰西首都巴黎。 这回,洛浦诺夫要将之前自己和皇帝陛下亚历山大二世在莫斯科丢的脸全部都挣回来,而且还要狠狠的打一下法兰西皇帝路易十八的脸。 要不是因为他们,自己怎么能丢那么大的脸? 想想之前在莫斯科的那段时间,自己天天像孙子一般在雨果面前摇尾乞怜,洛浦诺夫就暗恨不已。 洛浦诺夫到达巴黎的那天,正好是雨果被召回来的第二天。 这边,雨果还没有和路易十八商量好解决办法,那边,洛浦诺夫就寻上门来,拿着那张价值八百万金法郎的英格兰皇家银行本票在那里晃晃悠悠,只差没有自己将这张本票扔到雨果的脸上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雨果的报复 打脸的事情,活着怎么忍受?可雨果还是生生忍受了下来。 不过雨果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身为法兰西银行的行长,雨果又怎会让洛浦诺夫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跋扈? 没说的,打脸之后雨果当即就制定了一系列针对罗斯国经济的策略,并开始命人实施。 当然,在雨果心中,最可恨的不是罗斯国,而是英吉利。要不是英吉利,自己也不会像猴子一样被洛浦诺夫耍来耍去。 所以雨果最主要的针对对象,其实还是英吉利。 当然,以雨果的分量,还对付不了英吉利这个庞然大物。可要对付起英格兰银行,雨果觉得还是搓搓有余的。 拿到那张英格兰银行的本票之后,雨果并未急于提款,而是率先找到了摩西兄弟。 没错,就是那个与英格兰皇家银行、法兰西银行并列为欧洲银行业三大巨头之一的摩西兄弟银行。 这些年,摩西兄弟银行发展行情很是不错,除了上次被罗斯国用来填坑之外。 找到摩西兄弟,雨果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ldo;你们的情况我知道,我的情况你们兄弟也知道。开个条件吧,如何才能同我一起对付英格兰皇家银行?&rdo; 摩西兄弟中的老大大摩西苦笑道:&ldo;英格兰皇家银行我们实在是招惹不起,您还是寻其他银行帮忙吧!&rdo; 这并不是摩西兄弟的搪塞之辞,事实上早就说过,摩西兄弟银行虽然财大气粗,在资金上并不输于英格兰皇家银行和法兰西银行中的任何一家。可身为犹太人,他们兄弟二人和他们的银行在列强眼中,就是一块肥美的肥肉,谁都趴上去啃一口。 所以对于英格兰皇家银行这个英吉利中央银行,摩西兄弟自然是不敢招惹的。 对于这一点,雨果也是清楚的。所以雨果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条件:&ldo;这样吧,我可以向皇帝陛下和议会发出提议,只要你们肯帮我这一次的忙,以后的日子里,犹太人在法兰西和任何一个笼罩在法兰西势力范围的国家里,你们犹太人的地位将会等同于本国国民。&rdo; 对于雨果抛出来的这么一大块馅饼,雨果兄弟其实是不敢尝试的。 可如果雨果兄弟继续首鼠两端的话,只怕以后将无法继续在欧洲大陆立足了。 法兰西这位欧陆霸主,可不是说说玩而已,在欧洲,关键是在经济最为发达的西欧地区,法兰西的影响力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比拟的。 在未完成统一的德意志地区和意大利地区,甚至是在奥地利帝国这个欧陆第四大强国,法兰西的政治和经济影响力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媲美的。 一旦真的将法兰西这个庞然大物给得罪了,也就意味着以后摩西兄弟银行将彻底无法在西欧地区立足了。 所以为了自己兄弟的利益,也为了整个犹太民族的利益,摩西兄弟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虽然明知道雨果许诺的多半是一张空头支票。 在雨果的授意下,摩西兄弟在三天后托人前往英格兰皇家银行提取了五十万金法郎的现金。 只是五十万金法郎而已,凭着英格兰皇家银行的财大气粗,自然不会放在眼中。 可这并不只是在一家银行中提取的。事实上,在英格兰皇家银行在欧洲的数十家分行中,摩西兄弟托人提取的现金不下于五百万金法郎。 甚至,摩西兄弟还亲自前往英吉利,在英吉利提取了不下于三百万金法郎的现金。 因为这个时代的通讯并不是那么发达的缘故,其实英格兰皇家银行总行对各地的情况并不知情。 也就是说,在雨果的授意下,摩西兄弟给英格兰皇家银行打了一个时间差。 待英格兰皇家银行反映过来,时间已经迟了。 超过八百万金法郎的现金已经被摩西兄弟给提走了。 这一下,英格兰皇家银行行长温斯顿就有些慌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特别是在欧洲,实行的是金本位制度。也就是说,现在的欧洲各国,他们在印制纸币的时候,是根据本国的黄金储备来印刷的。 摩西兄弟提取的八百万金法郎,其实是可以兑换为等同价值的黄金的。 所以没得说,摩西兄弟开始在欧洲各地大肆用现金收购黄金。 待摩西兄弟完成了自己的事情之后,雨果这位法兰西银行的行长开始动手,拿着那张价值八百万的支票亲自前往英吉利首都伦敦去见英格兰皇家银行行长温斯顿,并扬言要兑换等同价值的黄金。 因为之前摩西兄弟的兑换,其实这个时候,英格兰皇家银行的黄金储备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 可这件事情,温斯顿并不敢张扬出去,也不敢张扬出去,所以就咬牙兑换给了雨果等同价值的黄金。 雨果自然是心满意足,等带着黄金回到国内以后,雨果就开始大事宣扬,说英格兰皇家银行的仓库已经荡然一空,超过价值五千万金法郎的黄金都已经被人提走了。 为了显示自己所说的情况,雨果公布了一些情况,其中就有自己提取的那价值八百万金法郎的黄金,当然还有摩西兄弟提取的那些黄金。 雨果自称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别人,特别是英格兰皇家银行的储户就信以为真了。 因为随着英格兰皇家银行向罗斯国大借款的消息被公布出来,欧洲所有人都知道英格兰皇家银行的资金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肯定会捉襟见肘。 即便是法兰西银行从英格兰皇家银行提取了价值八百万的黄金,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内。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还另外有人从英格兰皇家银行提取了价值八百万的黄金。 这还只是已经公布出来的一部分消息,在那些储户看来,英格兰皇家银行已经支出的皇家,只怕比雨果所说的五千万金法郎更高。 所以,无可避免的,为了防止自己的储金打水漂,欧洲各地储户开始前往英格兰皇家银行兑换现金…… 第四百二十八章:金融战 见事情已经正在自己的预料之内进展,雨果继续在媒体上宣称,英格兰皇家银行在向罗斯国大借款之前,流动资金是一千五百万金法郎。 因为向罗斯国的大借款,又因为自己和其他大客户的现金提取,其实现在英格兰皇家银行已经没有了流动资金。 这句话显然是想世人公开宣称,如果现在你们还不将你们储备在英格兰皇家银行里面的资金取出来的话,以后就永远也无法兑换了。 这一下,英格兰皇家银行在欧洲各地分行,均发生了大小不一的挤兑热潮。 甚至,在英吉利本土,当地居民的挤兑热潮更是远远超过欧洲其他地方。 这也是预料之内的事情,毕竟英吉利本土本就是英格兰皇家银行的大本营,储户自然要比欧洲其他地方要多的多。 &ldo;这个该死的雨果!&rdo;看着报纸上对英格兰皇家银行的报道,温斯顿是气愤不已,生吞雨果的心都有了。 可面对现在的挤兑热潮,温斯顿却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事情很明显,这就是雨果,甚至可以说是法兰西的阴谋。 原本,英格兰皇家银行的资金很充足,即便向罗斯国进行大借款之后,只要没有太大的客户,短时间内英格兰皇家银行是能应付过来的。 在温斯顿原本的计划中,等天竺再次回归到英吉利的怀抱,那英格兰皇家银行所要面对的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事实上,虽然之前温斯顿各种抱怨,不愿向罗斯国进行大借款。可在牵扯到天竺之时,英格兰皇家银行还是借出了这笔贷款。 因为英格兰皇家银行本身在天竺就有着巨大的利益。 在天竺,英格兰皇家银行有着不下于三千万金法郎的固定资产。可这些资产,现在已经被大周收没,英格兰皇家银行在天竺自然再没有任何的收益了。 所以为了英格兰皇家银行自身的利益,温斯顿还是咬牙向罗斯国拿出了价值一千万金法郎的贷款。 这几乎囊括了英格兰皇家银行的大半资金。 就在这个时候,温斯顿怎么也没有想到,法兰西银行的报复竟然就这么开始了。 到处可见的挤兑潮,到处都是对英格兰皇家银行的不信任。 即便温斯顿公开宣称,作为大英帝国的中央银行,英格兰皇家银行有着不下于价值两万万金法郎的黄金储备,可挤兑热潮依旧不见缓解。 甚至,相比以往,现在的挤兑热潮更加的激烈。 这一切都是因为雨果,因为在温斯顿宣布了这番话之后,雨果又在媒体上宣城,英格兰皇家银行的黄金储备是很充足,可随着大周占领天竺,英格兰皇家银行在那里的投资全都打了水漂。 甚至,雨果还夸大其辞说,英格兰皇家银行在天竺的固定资产不下六千万金法郎,足足夸大了一倍之多。 媒体面前,雨果夸夸其谈:&ldo;英格兰皇家银行作为英吉利帝国的中央银行,有着超过两万万金法郎的黄金储备,这一点,我自始至终没有不承认过。 可诸位想想,这么多的黄金储备,如果只是放在仓库里,怎么钱生钱?怎么给诸位付利息? 所以随着英吉利殖民实业的扩张,英格兰皇家银行在世界各地进行大规模投资。当然,其中投资最大的就是天竺了。 现在,天竺已经被大周攻占,也就意味着英格兰皇家银行在天竺投资的那价值六千万金法郎的固定资产彻底打了水漂。 我们再算笔账,即便天竺的投资只占了英格兰皇家银行在海外投资的一半,那英格兰皇家银行在海外的投资规模也达到了一万万两千万金法郎。 而英格兰皇家银行的储备金只有两万万金法郎,又向罗斯国借出了一千万金法郎,诸位算算,英格兰皇家银行现在的黄金储备还有多少呢?&rdo; &ldo;在这里,我敢断言,英格兰皇家银行实际上的黄金储备,现在已经不足五千万金法郎了!&rdo; 见雨果说的这么笃定,记者们一时信以为真,于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大规模报道…… &ldo;这个该死的雨果,英格兰皇家银行的黄金储备是一万万五千万,哪里是什么五千万?&rdo;面对雨果的夸大其词,温斯顿也进行了反击。 可是温斯顿的反击显得那么的孤立无援,根本就没有人相信。 甚至有记者问道:&ldo;如果英格兰皇家银行真的有等同于一万万五千万金法郎的黄金储备,那为何面对现在的挤兑热潮,英格兰皇家银行还没有拿出具体的方案呢?&rdo; &ldo;事实上,英格兰皇家银行昨天才召开了股东会议。会议上各位股东一致通过了一项决定,那就是从明天开始,英格兰皇家银行将兑现诺言,凡是英格兰皇家银行的客户,从明天开始,均可前往各地分行去兑换现金。&rdo; &ldo;这只是温斯顿的一个策略!&rdo;收到温斯顿讲话的消息之后,雨果在媒体面前说道:&ldo;温斯顿这么说,无疑是为了安抚储户,好缓解他现在所面临的压力。&rdo; &ldo;你们试想,如果现在英格兰皇家银行有足够的黄金储备的话,为何等到现在才开始对储户兑换现金? 要知道,现在距离挤兑潮的爆发,已经过去了七天的时间了。 英格兰皇家现在才做出反应,无疑是向我们表明,事实上,英格兰皇家银行的黄金储备早就已经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了。 之所以现在才开始向储户兑换现金,那肯定是因为英格兰皇家银行向其他银行进行了大借款。这些天来,温斯顿肯定是奔波各地,所以才这么迟做出反应。&rdo; &ldo;污蔑,这完全是赤裸裸的污蔑!&rdo;在媒体提出了雨果的话之后,温斯顿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ldo;作为大英帝国的中央银行,英格兰皇家银行的黄金储备是世界上任何一家银行都无法比拟的。&rdo; 面对媒体的提问,雨果则是笑容满面:&ldo;英格兰皇家银行确实有着世界上最多的黄金储备,可很明显,那些黄金并不在英格兰皇家银行的库房里……&rdo; 第四百二十九章:英格兰皇家银行破产 &ldo;行长,这是这几天国内分行兑换出去的现金数目,您看一下!&rdo; 英吉利首都伦敦,英格兰皇家银行总部,一名职员拿着统计好的数目报表送到了温斯顿的办公室。 看着报表下方那个巨大的数目,温斯顿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价值六千万金法郎的现金就这么被兑走了,这还只是英吉利国内。如果欧洲各国分行的报表送过来,只怕那个数目将远远超过英格兰皇家银行的承受能力。 事实上,在看到这张报表之后,温斯顿已经明白,自己的好一日已经到头了,英格兰皇家银行的好日子也已经到头了。 温斯顿清楚的知道,现在英格兰皇家银行的库房内,所有的黄金储备加在一起,也超不过两千万金法郎。 两千万金法郎,看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甚至比欧洲绝大多数国家一年的财政收入都要高,可面对现在的挤兑热潮,这笔资金根本就不够用。 这还是国内的那些大客户还没有前来兑换现金的情况下。 如果他们也跟着加入挤兑热潮,只怕英格兰皇家银行距离完蛋也就不远了。 实际上,英格兰皇家银行在国内的那些大客户,他们不是不想前去兑换现金,可上面有政府压制着,他们如何敢去提现? 议会的那些贵族老爷们已经向他们放出了话,如果谁敢在这个时候前去英格兰皇家银行凑热闹,将会列入政府的黑名单之中。 这些英格兰皇家银行的大客户,他们在国内,尤其是在各殖民地,都拥有着大量的投资。 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和政府唱对台戏,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再也无法乘坐英吉利这个巨无霸的列车。 英吉利本国的那些大储户不敢去提现,却不代表旁人不会提现。 就在这个时候,在雨果的授意下,摩西兄弟以&lso;借贷&rso;的名义,向这些英吉利国内的大储户借出了一大笔资金。 当然,这些大储户多是与摩西兄弟银行有商业往来的。 在摩西兄弟&lso;借贷&rso;之时,这些大储户同样也表示自己的钱都在英格兰皇家银行存着。 他们现今是没有,可支票却还是能开的。所以不少储户纷纷向摩西兄弟开出了大项支票。 拿着这些支票,摩西兄弟立刻派人前往英格兰皇家银行的各个分行提取现今。 一开始,英格兰皇家银行还没有注意,毕竟摩西兄弟的提现进行的很低调。 可等过了几天之后,英格兰皇家银行就回过味来了。 试想一下,能开出支票的储户,又哪是什么小客户? 结果英格兰皇家银行的服务人员翻出账本仔细一查,才醒悟过来,之前兑现的那些支票,都是国内的那些大储户开出来的。 这一下还得了? 发现问题的服务人员急忙将此事报知总部。 等温斯顿回过神来的时候,摩西兄弟已经在英格兰皇家银行各地分行兑换了不下于三千万金法郎的黄金。 当然,这批黄金自然要原封不动的还送给那些储户,可摩西兄弟也并不是白干的,毕竟他们冒的风险可是不小。 这价值三千万金法郎的黄金之中,其中有一成是以佣金的形成被摩西兄弟扣了下来。 对此,那些大储户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如果英格兰皇家银行真的破产了的话,他们连一分钱都拿不到。 对于这些大储户,温斯顿也不好多加指责,毕竟这些储户的借口很是合理,就是正常的商业借贷,这让温斯顿找不出理由反驳。 即便明明知道这些大储户根本就是不信任他们英格兰皇家银行,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温斯顿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找上门去让这些储户再将现金存进英格兰皇家银行吧。 &ldo;现在库房里还有多少黄金库存?&rdo;英格兰皇家银行总部,温斯顿现在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了。 下面负责统计的职员回道:&ldo;已经不足五百万金法郎了!&rdo; 饶是温斯顿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听到这个数目的时候,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可随即又想到那些大储户临阵倒戈,倒也释然下来。 &ldo;我知道了,你下去吧!&rdo; 待职员下去,温斯顿略显疲惫的走出英格兰皇家银行总部的大门,乘坐马车赶往白金汉宫向女王陛下和内阁首相并内阁诸部大臣陈述现在英格兰皇家银行所面临的实际情况。 此时的英格兰皇家银行在内阁大佬眼中,早就已经成为了一枚弃子,所以这些权力核心成员很宽就达成了统一的意见:让英格兰皇家银行申请破产。 温斯顿也算是被正式被驱逐出了英吉利权力的核心。 迈着苍老的步伐,温斯顿走出白金汉宫,可里面的那些大佬依旧在进行着更为激烈的讨论。 那就是接下来,将选择哪家银行取代英格兰皇家银行成为英吉利帝国的中央银行,接手并承担英格兰皇家银行的所有债务问题。 代表着各方的利益,这些大佬进行了激烈而又友好的商谈,最终两个时辰过去之后,依旧没有做出最终决定。 英格兰皇家银行的债务是不少,可与此同时,英格兰皇家银行的固定资产也是不少的。 特别是在海外殖民地,英格兰皇家银行的固定资产不下于八千万金法郎。 英格兰皇家银行所做的基本上都是些矿产资源之类的长期投资,所以才会留下这么大的缺口,以至于被雨果联合摩西兄弟玩垮。 要不然,单单凭借着向罗斯国借出的那一千万金法郎的贷款,根本就击垮不了英格兰皇家银行。 要知道,之前英格兰皇家银行可是一家丝毫不逊色于法兰西银行的银行业巨头。 可两家唯一的不同就是,法兰西帝国因为海外殖民地不多的缘故,所以海外投资也并不多,流动资金自然也就多了。 要不然,之前向罗斯国借出了八百万金法郎的法兰西银行怎么没有事情呢? 可英格兰就是因为在海外殖民地的投资太多,使得流动资金紧张,这才给了雨果可乘之机,以至于一击毙命…… 第四百三十章:法兰西的布局 对于英格兰皇家银行的破产,英吉利本国政府虽然有些吃惊,但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英吉利本国政府和国民并没有损失什么,那些从英格兰皇家银行中取走的钱,只是存进了另外一家银行而已。 再说,在这个欧洲各国货币都与黄金挂钩的年代,即便英格兰皇家银行是英吉利的货币发行银行,可英镑却并不会随着英格兰皇家银行的破产而贬值。 所以雨果亦或说是法兰西的报复,只是让英吉利的一家银行破产了而已。 可事情真的就那么简单吗? 事实上,随着英格兰皇家银行正式宣布破产,英吉利的金融业萎靡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其中,摩西兄弟做出的贡献最大,获得的利益也是最多。 法兰西银行行长雨果这些日子关注的只是英格兰皇家银行,可摩西兄弟关注的却是整个英吉利的金融市场。 所以,在做出最大贡献的同时,摩西兄弟也同样获得了最多的利益。 事情告一段落之后,雨果开始兑现自己的诺言,正式向法兰西皇帝路易十八提出申请,提高国内犹太人的地位。 因为在对付英格兰皇家银行的过程中,摩西兄弟出力甚大,所以路易十八想也不想,就正式宣布进一步提高国内犹太人的地位。 当然,也紧紧只是法兰西国内,对于自己势力范围内的其他国家,法兰西表示爱莫能助。 虽然这跟之前雨果许诺的诺言多少有些出入,可摩西兄弟却已经是很满意了。 更重要的是,从此时此刻开始,摩西兄弟在欧洲算是真正有了大靠山。其他国家亦或势力如果再想要打摩西兄弟的主意,想要将摩西兄弟当作随时都可以割一块的肥肉,只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因为法兰西政府不会同意。 这就是有了靠山的好处。 随着英格兰皇家银行的破产,雨果开始将视线瞄准背叛了法兰西的罗斯国。 因为已经与英吉利结盟了的缘故,罗斯国现在与法兰西的关系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之前法兰西在罗斯国的各种实业投资,特别是矿产资源的投资,现在已经开始有罗斯国政府官员陆续在开采、运输等各个方面进行盘卡。 面对这一情况,在雨果的建议下,路易十八同意了将法兰西在罗斯国的固定资产抛售给其他银行。 而雨果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银行,就是之前罗斯国大借款的时候,将自己恶心了好久的威尼斯商业银行。 法兰西在罗斯国的那些投资,以矿产资源为主,多是优质资源,所以在收到风声之后,威尼斯商业银行很快就派人前往巴黎,想要收购法兰西在罗斯国的投资。 当然,是以溢价一成以上的价格,将法兰西在罗斯国的资产进行了打包收购。 在这之后,法兰西皇帝路易十八又在和雨果商议之后,决定派出外交大臣出访奥地利,想要巩固两国的关系。 之前提到过,现在的奥地利可是欧洲四大强国之一,甚至奥地利在欧洲的政治影响力,还要远超罗斯国。 以前罗斯国有法兰西在背后撑腰,奥地利不敢将其如何,现在可是不同了。 很明显的,现在罗斯国对法兰西背信弃义,使得两国关系已经势同水火,法兰西在自然憎恨罗斯国了。 原本这些跟奥地利本没有多大的关系,可奥地利跟罗斯国的关系却是一向很差啊。 要知道,这些年来,罗斯国一直坚定执行的两项国策,一个是东进,另外一个就是西扩。 东欧那些小国,绝大多数可都是奥地利的势力范围,诸如波兰、捷克、匈牙利、罗马尼亚等国,他们的王室可是与奥地利皇室的血脉一脉相承。 现在的捷克国王就是奥地利皇帝的亲弟弟,你说奥地利与这些国家的关系能差吗? 所以罗斯国的西扩计划,无可避免的就损失了奥地利的利益,奥地利自然也就看罗斯国不爽了。 之前,因为法兰西千方百计扶持罗斯国的缘故,奥地利看法兰西其实是不爽的。可不爽归不爽,他们也只是在背后弄些小动作捣乱而已,并不能真的将法兰西如何。 不过好在,奥地利与法兰西的关系并未因此而下降多少,毕竟两国直接的利益冲突并不多。 法兰西现在已经与罗斯国成了仇人,奥地利自然是乐见其成。特别是法兰西的外交大臣出访奥地利,释放出了很明显的善意,奥地利自然不会拒人千里之外。 所以在法兰西外交发沉到访奥地利的当日,受到了隆重而又热烈的欢迎。 在之后的这几天内,双方达成了一系列关系政治、经济以及军事方面的合作,使得两国关系达到了准备盟友的水平。 期间,法兰西外交大臣还千方百计的怂恿奥地利,让奥地利出手对付罗斯国,不过却被奥地利给拒绝了。 其实论起奥地利和罗斯国两国军队的战斗力,可以说是半斤八两。 在武器方面,奥地利略强罗斯国一筹,可罗斯人够彪悍,就将奥地利在武器上的那么稍微多一点的优势给消除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奥地利并不敢轻易对罗斯国动手…… &ldo;之前,罗斯国外加大臣洛浦诺夫出访英吉利期间,可曾向英吉利政府购买过武器弹药?&rdo;法兰西首都巴黎,宫殿内的路易十八向手下大臣问道。 &ldo;没有!&rdo;有大臣回应道,&ldo;在归还了欠款之后,洛浦诺夫就带着那两百万金法郎的黄金返回了国内,并没有在任何一个国家多做停留。&rdo; &ldo;那可真是太好了!&rdo;闻言,路易十八兴奋的拍起了巴掌。 天知道,以前罗斯国购买的武器,都是从法兰西购买的。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罗斯国与东欧国家发生冲突。而这个时候奥地利如果再介入将战争升级了的话,这个时候法兰西就可以给罗斯国致命一击。 一旦法兰西宣布禁止国内的武器长生产商再想罗斯国出售武器弹药,罗斯国的武器弹药的储备势必要有所不足。 也就是说,因为法兰西和英吉利的工业生产标准并不一样,法兰西生产的枪支、火炮,跟英吉利生产的丹药和炮弹不能够不匹配。如果罗斯国想要继续将战争进行到底的话,势必要从英吉利购入大量的军火。 这自然又要牵扯到海量的资金…… 第四百三十一章:攻略天竺 作为欧洲军队数量最多的国家,罗斯国拥有超过上百万的常备军队。 百万大军,所需要的武器弹药又岂是一个小数目? 即便英吉利因为拉拢罗斯国的缘故,会支援其一批武器弹药,可也无法支撑整个罗斯国所有军队的武器弹药啊。 至少短时间内,英吉利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工业革命的浪潮掀起的时间还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就是英吉利这个世界霸主,也还没有完成全部的工业化,又能有多少国力去支持另外一个庞大的盟友? 如果换做是二次工业革命之后,别说一百万大军的武器装备了,就是二百万、三百万军队的武器装备,英吉利也能支撑得起。 可现在毕竟只是第一次工业革命刚刚掀起不久的时候。 至于大周? 大周完全就是一个怪物好吗? 欧洲很多人都很疑惑,为何大周刚刚展开工业化进程,一下子就能给自己的数十万大军提供足够的武器弹药? 有这种想法的欧洲人,他们不清楚的是,大周原本的底子就厚实,再加上大周有充足的人力资源优势,这是欧洲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比拟的。 更何况,如果从泰安二年开始算起,到现在大周的工业化进程其实已经推展七年了。 这七年,大周一共向七十万精锐大军装备了现代化热兵器。 这还是在张凌阳刻意引导的结果。 如果张凌阳不是那么重视军事装备的生产引进的话,只怕现在有二十万近代化的军地,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所以说,凡事又因必有果。 再说说罗斯国,作为一个半封建半资本主义的农奴制国家,罗斯国虽然也推广了工业化,可很明显,罗斯国的工业化进程极其缓慢,再加上罗斯国政府财政上只要有钱了,就开始向法兰西采购军备,用于向外扩张,所以才导致了国内工业进展不前的结果。 没有资金投入,也没有政策扶持,罗斯国的工业能发展得起来,那才是怪事。 前世的沙皇俄国,在一战后期的时候,前线的很多将士甚至两人用一直枪支。 要知道,那可是一战的时候,张凌阳所在的这个时期,与后世的地球对比,工业和科技的发展水平最多十八世纪末期的水平,罗斯国的工业如此不堪,也就可想而知了。 也是因为以上诸多原因,罗斯国军队的武器弹药,不得不依靠从国外大规模采购,才能维持军队的日常消耗。 也是因为这些原因,法兰西皇帝路易十八才想要挑起罗斯国与奥地利之间的战争。 一旦罗斯国与奥地利发生战争,路易十八敢肯定的是,最后惨败的那个肯定会是罗斯国。 一是因为法兰西一旦断了罗斯国的武器来源,罗斯国不得不想英吉利采购武器弹药。可一下子,英吉利根本就无法向罗斯国提供足够的武器弹药。 反而是奥地利,虽然工业化进程的进展也不是很快,但要远远超过罗斯国,至少在综合国力上,奥地利要超过罗斯国,在欧洲排在第三的地位。 第二点就是,罗斯国的军队虽然战力彪悍,可纪律却极其散漫。这一点上,奥地利要比罗斯国强上那么一些。虽然奥地利士兵的战力不如罗斯人,可纪律性显然要比罗斯国好上很多。 更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如果奥地利和罗斯国发生战争,奥地利拖得起,而罗斯国却拖不起。 没钱呐! 再加上,如果罗斯国通奥地利爆发战争,法兰西肯定会全力支持奥地利的。反而是罗斯国的新朋友英吉利,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精力去支持罗斯国。 现在,英吉利虽然将罗斯国拉拢到了自己的怀抱,可英吉利现在主要的精力,却放到了天竺的事情上面去了。 虽说罗斯国对英吉利而言,是一个很不错的盟友,可更显然的是,天竺对英吉利更为重要一些。 如果不能从大周手上将天竺夺回来的话,那未来不出十年的时间,英吉利将彻底失去自己全球霸主的宝座。 天竺对于英吉利而言,就是这么重要。 其实,即便丢掉了天竺,英吉利的殖民地仍旧是世界之最。可其他殖民地就是全部加起来,只怕也无法与天竺相比。 天竺可是英吉利最大的原材料剥削地和商品倾销地。 如果用后世的眼光来看,无论是北美还是澳洲、南非,其实都不输于天竺,可在现在这个时代,无论是北美还是澳洲、南非,对英吉利而言都是刚刚开发出来的不毛之地。 还有就是人口的的问题,英吉利的其他殖民地的人口不多,就意味着即便那里有再多的资源,英吉利也开发不出来。 没有足够的人口,国内生产出来的商品,也无法倾销出去。 所以,天竺这个地大物博人丰的地区,对英吉利而言就显得那么重要了。 这边,法兰西皇帝路易十八正暗自策划着如何挑起罗斯国与奥地利的战争,那边,快刀斩乱麻的处理完英格兰皇家银行破产的事情之后,英吉利政府开始将全部精力放在了如何收复天竺的事情上去了…… 三个月后,十万英军在波斯湾集结完毕,开始通过伊朗向天竺进军。 其实一开始英军想要通过海上向天竺最大的城市孟买发起进攻的。 可现在大周已经在天竺集结了不下二十万的大军,英军想要通过海上向天竺强攻,无疑是不现实的。 主要是如果英军想要发起抢滩登陆的话,难度会加大许多。 所以,英军才选择了通过伊朗,向天竺西北部地区发起进攻。 天竺西北部地区是什么地方?那里可是连绵不绝的山脉,许多英军士兵根本就没有见过的大山脉。 向这样的地区发起进攻,后勤的压力无疑会增大很多。 更关键的是,其实英军士兵并不擅长山地作战。 反而是大周这边,早在数年前,张凌阳就已经下旨,在西南地区成立了山地兵团,并且这支兵团也随着孙定宗来到了天竺…… 第四百三十二章:山地营的特殊使命 大周的山地营人数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总共也就三万五千人的规模。 这其中,除却一万五千人是老式军队之外,能熟练掌握热武器的,也就领完人的规模。 两万人与十万人相比,无疑力量悬殊。 可不要忘了,英军也都没有经历过山地作战。 而恰恰相反,大周这边真正意义上的山地营虽然只有领完人的规模,可其余的大军,对于山地作战并不陌生。 这主要得益于大周的地貌结构。 就好比从北方赶过来的那十万大军,虽然以前是为防备瓦剌而成立的,可却也极其熟悉山地作战。 想想他们以前驻扎的地方就知道了。长城沿线,哪一个地方不是崇山峻岭? 所以这些人虽然没有经历过系统化的山地作战训练,可也要比英军要好上很多。 再说,英吉利国内有山吗? 与大周境内的那些崇山峻岭相比,英吉利的那些山,最多也就只是小土丘而已。 所以,孙定宗认为在天竺西北部山区与英军作战,自己这边的胜率更大一些。 当然,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谁都不能提前断定最后的结果,即便孙定宗这位沙场老将也不会掉以轻心。 之前在与英军的数次战斗之中,孙定宗情形的明白,之前大周将士比较熟悉的战争打法,其实很多都已经落伍了。 进入工业革命以后,战争的作战方法比之以往也有了很大的改变。从这一点上来说,大周将士是不如英军的。 可说到底,战争打的除了国力和武器之外,其实最后打的还是战术和军队之间的协调、配合。 在得知英军要从天竺西北部山区进攻的消息之后,远在洛阳的张凌阳只给了孙定宗一个化整为零、各个击破的八字方针。 说到底,还是因为山区不利于大军集结,这样的战术更为灵活机动。 在收到张凌阳的消息之后,孙定宗同麾下高层将领经过数日讨论,决定除却留守天竺西北部山区外围的五万大军按兵不动之外,剩余的七万大军分成七个万人大部,这些大部又分化成百人左右规模的小队进入山区同英军周旋。 是的,此次孙定宗一共带了十二万大军前往天竺西北部山区,除却还有一万多人的近代化军队留守孟买和德里之外,剩余的近代化军队,孙定宗全部都带到了天竺西北部山区。 一开始,大周军队并不适应这样的打法,因此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可在熟悉打法之后,大周军队的小股部队只要看到英军的身影,放上两枪就开始撤退,每天牵扯英军的鼻子在山里面来回瞎转悠。 英军将领也不是什么傻子,很快就发现了,偷袭他们的部队都是些百余人的小股部队,开始不做理会。 可这些小股部队如同狗皮膏药一般,一旦沾上了就不放弃,每天以各种方式向英军放冷枪。 英军将领一看,这不是各办法啊,所以就分出一部分队伍前去围剿这些小股部队。 可分出去围剿大周军队的这部分英军,一去之后就再杳无音讯。 因为大周的小股部队已经化零为整,将这股英军给包了饺子。 一次两次的,英军将领还没有察觉到什么。可次数一久,英军将领就回过味来,因为分出去围剿大周军队的那股英军,离开之后一个个都杳无音讯。 英军将领这才慎重起来。 可这一慎重不要紧,赶路的速度立刻就下降了一大半。 饶是如此,每天依旧有大周小股部队不断的对他们进行骚扰。 战法还是之前的那种战法,一打照面,放几个冷枪就跑,英军全力追赶的话,又追不上大周的将士,这让英军将领郁闷不已。 如果只是骚扰的话,英军将领也不是不能忍受。因为再多的骚扰,也只是骚扰而已。英军人多势众,那些大周的小股部队并不敢真的向英军发起进攻。 可麻烦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周的这些小股部队开始攻打起他们的后勤。 这一下子,英军将领彻底坐不住了。 英军将士再是精锐,可一旦没有了后勤,即便英军走出了这片山区,也只是一个个手无寸铁的活靶子而已。 于是,英军将领开始集结重兵,在山区里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进行扫荡。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孙定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立即下令军队整合起来,边打边退,最后全部撤出山区。 当然,山地营除外,因为孙定宗还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他们去办。 英军将领一看山里面的大周军队化零为整,并且在自己强大的火力下步步退却,认为之前自己的扫荡方法已经见效,所以开始不管不顾的率领不对向大周军队进攻。 大周军队并不与他们缠斗,可也没有远远的将他们甩开,只是远远的吊着他们向南方退却。 而另一边,大周两万山地营见英军主力开始追着大周南退的军队舍命攻打,就悄无声息的移动到了英军的大后方,直到走出这片山区。 山地营的人物说难也难,说简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在英军主力被大周主力吸引过去之后,自己这边的两万山地营绕过山区,去偷袭英军在伊朗境内的后勤物资中心。 现在这两万山地营成功走出山区,接下来所要面对的唯一难点,就是英军后勤中心的那些守军了。 后勤中心是英军的重中之重。所以英军在这里留守了一万五千人的军队。 山地营只有两万人的规模,按说兵力上对比英军略占优势。 可实际上,山地营为了赶路,手里都是些轻武器。 反而是英军的留守军队,因为守着后勤中心的缘故,火炮等各种中性武器是应有尽有。 而且,山地营是长途跋涉,而留守英军是以逸待劳。 从这几点上来看,山地营并不占什么优势。 可要说一点优势都没有,其实也不尽然。 毕竟英军在明处而山地营在暗处,只要山地营行动的隐秘一些,完全可以向英军后勤中心发动偷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第四百三十三章:山地营的偷袭 留给山地营的时间并不多。 算算日子,山地营到达伊朗的时候,英军主力早就已经走出了山区,只怕现在也已经与大周主力交战数日时间了。 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山地营众人谁也不知道主力军那里究竟能够坚持多久。 也许,初来乍到的英军被早就准备妥当的大周主力击溃,可有可能,大周主力被复仇心切的英军击溃,这一切都有可能发生,谁都不敢轻下结论。 现在山地营也顾不得主力那边的战况如何,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尽快将英军在伊朗的后勤中心给毁了。 一旦前线的英军没有了后勤支持,即便再凶猛,也只是被打掉了牙齿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伊朗是高原地带,到处都是广阔无垠的沙漠,放眼望去,数里外的东西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更何况山地营这么多人呢? 即便是在深夜,山地营想要悄无声息的靠近英军后勤中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英军后期中心选择的这片地区,四周并无丛杂草,所以山地营很难借东西遮掩自己的行踪。 更何况这几天是这个月的中旬,月亮高高挂在空中十分皎洁。 再加上伊朗本就是干旱少雨的地区,山地营想要在阴雨天向英军后勤中心发动偷袭,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经过再三考虑,山地营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再进入山区,偷袭一把向前线运送物资的英军小股部队。 而后,他们再伪装成英军士兵的模样,这样就可以顺利靠近英军营地了。 可也只是能够靠近而已,英吉利人的模样和大周人的模样截然不同,如果靠近了的话,英军的守卫将士很快就能察觉出来。 更关键的是,山地营的士兵并没有会说英吉利语的人存在。 其实整个大周,也就只有皇家学院毕业的一部分学生会说英吉利语,可这些学生主要分布在大周各地的工厂、学堂、科研机构这些重要的地区。 至于军队中,还真没有人会说英吉利语,甚至连一个会说法兰西语的都没有。 所以想要冒充英军运输物质的士兵接近英军后勤中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山地营还是这么做了。 山地营在山区打劫了一个五百余人规模的英军小分队,更换了衣服之后,就开始乘坐马车向英军后勤中心而去。 当然,山地营的士兵在马车上装满了手榴弹等易爆之物。 趁着夜色,这支五百人规模的&lso;英军小分队&rso;来到英军后勤中心大门前。 趁着朦胧的月色,后勤中心巡逻的士兵隐约能够辨别,向自己这边过来的那群人身上穿的衣服与自己类似,所以就觉得是向前线运送物资归来的小分队。 英军巡逻士兵之所以这么认为,其实很简单。 因为无论是伊朗本地人还是大周的军人,他们的服侍特点与欧洲都截然不同。 所以巡逻士兵才如此笃定。 当然,待小分队靠近大门,他们依旧要按照惯例进行盘问。 可听到巡逻士兵&lso;叽里咕噜&rso;的话语,小分队的人谁听得懂? 不知谁说了一句&lso;你大爷的,老子是你祖宗&rso;就开始动手。 小分队的其他士兵早已准备,见有人率先开口,也立刻抬起枪支向英军巡逻士兵开火。 英军巡逻士兵顿时懵了。 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他们就已经被飞射而来的子弹射成了马蜂窝。 紧接着,最前面的那一辆马车被赶到英军营寨的大门前。后面的士兵只是一个射击,马车上留下的那些手榴弹就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英军营寨的大门一下子就被炸开了。 这一下子,营地内已经睡熟的英军士兵顿时清醒过来,一个个拿起手中的武器,衣衫不整的闯出了营帐,向爆炸的地方赶去。 透过火光,留守的英军发现,营寨大门前只有百名大周士兵。 &ldo;区区三、五百人,就敢偷袭我军大营,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rdo;留守的英军将领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当即就准备下令士兵反击。 可这个时候,他却感觉到大地一阵颤动,不由抬头远望,却见在远方,有大批的黑影正在迅速的向自己这边靠拢。 看这些黑影的规模,至少也有上万人,也许更多。 英军将领不敢怠慢,急忙下令士兵们将火炮等重武器推过来,开始严阵以待。 一刻钟之后,英军这边排兵布阵完毕,而山地营那边也越来越接近英军的营地。 见此情形,英军将领兴奋的抿了抿嘴,因为山地营只需再往前走上五百步,就到达了火炮的射程之内。 可是这个时候,外面的山地营竟然突然停了下来,这让英军将领一时间摸不出头脑。 不过随即,英军将领就反应了过来。 因为这个时候,自己的后方响起一阵猛烈的枪声。 &ldo;该死大周人!&rdo;见此,英军将领破口大骂。因为这个时候英军将领才发现,自己中了山地营的诡计。 前面的那万余名大周士兵,分明就是大周用来吸引他们的主意力的。 而山地营真正的进攻方向,就是自己的后方。 现在,英军后勤中心的大部分兵力,都集结在了前方,后方的守备十分的空虚。 到了这个时候,英军将领再想调兵支援后方,已经有些迟了。 因为此刻后面的山地营的士兵已经闯进了英军的营地内,并且开始四处放火。 &ldo;军火库在哪?英夷的军火库在哪?&rdo;闯入英军营地的人群之中,一名将领模样的人在那里大呼小叫,&ldo;如果有人发现了英夷的军火库,立刻给老子引爆!&rdo; 很显然,这名山地营的将军也知道如何迅速的结束这场战争,那就是将英军的军火库给引爆。 一旦英军的军火库被引爆,那无论是这里,还是前线,所有的英军将士就会成为待宰的羔羊,任由他们屠戮。 随着这名将领的大喊大叫,山地营的士兵也不举枪射击了,而是一个个掏出腰间的手榴弹,开始四处乱扔起来。 甭管前方堆放的是什么物质,也甭管是军火还是粮草,他们只顾着向前仍手榴弹…… 第四百三十四章:英军惨败造成的影响 &ldo;轰……&rdo; 随着一声巨响,英军的军火库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百丈以内的所有事物全都掀翻。 靠近军火库的士兵,无论是英军还是山地营,都无一幸免的被波及,不死既伤。 &ldo;完了!完了……&rdo; 远处,英军驻守将领看到军火库爆炸,身体就如同一堆烂泥一般,顿时瘫软了下来,而且口中还不断的喃喃自语。 英军的军营之中,救火、救人、阻击……英军将士不断的来回奔跑,可却无济于事。 随着英军将领的昏迷,英军的士气也顿时如同潮水一般泄下。 最主要的是,此刻英军将士群龙无首,根本就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撞。 山地营的将领见此,哪还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声令下,山地营的士兵如潮水般蜂拥而上,英军在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之后,就溃败了下来。 &ldo;全军追击,不要俘虏!&rdo; 见英军溃败,山地营将领急忙下令道。 驻守后勤中心的英军足足有一万五千人之多,山地营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毕竟之后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因此,无论侥幸活下来的英军是否投降、四处溃散,人人都挨了一颗枪子。 时间过去一个时辰之后,在英军后勤中心极其附近,就满是英军将士的血泊和尸体了。 简单了打扫了一下战场,天色已经昏昏发亮。 歇息了一天一夜之后,山地营开始返回山区,试图阻击接下来要溃逃的英军主力。 在天竺的主战场上,英军主力还有八万多人。 这么多人,每天消耗的武器弹药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现在他们的后勤被毁,不说武器弹药,现在就连吃上一口热乎饭,就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了。 最主要的是,天竺西北部的山区人烟稀少,英军即便想要劫掠当地百姓的口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即便他们遇到一座村镇,就村镇里的那点存粮,也不够他们八万多人一顿饭的食用。 而英军想要走出山区,至少要用五六天的时间。 所以,在得知了后勤中心被周军偷袭的事情之后,即便英军将领果断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这一路上也够他们受的。 最主要的是,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情况下,这八万弹尽粮绝的英军想要逃出升天,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事实上也确实如同孙定宗之前的策划那般,这八万多英军,最后只有不到一万人逃回了波斯湾,剩余的那七万英军,除却死伤的是三万余将士之外,剩余的四万将士尽皆被俘。 战争达到这种地步,英军已经再无力反击,孙定宗也开始向国内发捷报,天竺的事情算是彻底稳定了下来。 不说大周这边如何反应。 就说英吉利这边,在得知了十万英军在天竺西北部山区基本全军覆没的消息之后,英吉利政府顿时就惊慌失措起来。 十万英军,到达天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全军覆没,这一次,英吉利政府高层彻底清醒过来,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大周的国力和军队的战斗力。 可对于这场战争的结果,英吉利上下却有些难以接受。 天竺对于英吉利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就是这么一块最重要的殖民地,英吉利政府上下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彻底脱离大英帝国的统治,这让很多人都不甘心。 甚至,上议院的不少议院都叫嚣着,再组织二十万大军调往天竺,誓与大周决一死战。 可这一意见,却被首相布莱尔生生压了下来。 损失十万大军,已经够英吉利难受的了,如果接下来继续向天竺调兵,如果继续损兵折将的话,就是英吉利这位世界海上霸主,也是承受不起的。 再说,英吉利的殖民地可不仅仅只有天竺一个,英吉利的殖民地遍布全球,他们不能因为一个天竺,就置其他殖民地于不顾。 最主要的,是这段时间英吉利的邻居法兰西颇不安稳,屡屡挑衅英吉利不说,现在还暗中策划奥地利对罗斯国的战争。 如果说是之前天竺在手的情况下,即便奥地利与罗斯国之间的战争爆发,即便新盟友罗斯国惨败,英吉利也是不大在乎的。 可现在不同以往,天竺眼看着是收不回来了,如果此刻再失去罗斯国这个最大的盟友,那以后英吉利在欧洲将彻底孤立无援。 天竺一战,英吉利失取的血液实在是太多了,到了现在,英吉利再也无法承担这样的失血了。 所以首相布莱尔果断的用了首相特有的一票否决权,生生将上议院内的意见给压了下来。 而法兰西这边,法兰西皇帝路易十八在得知了英军在天竺再次惨败的消息之后,则是兴奋的说不出话来。 天知道,作为欧陆霸主的法兰西,这些年被英吉利压制的有多么的憋屈。 现在好了,丢失了天竺这块最重要殖民地的英吉利,只怕不出十年的时间,将彻底被法兰西反超,路易十八又怎么能不兴奋? 甚至,为了让英吉利这位海上霸主陨落的更为迅速一些,路易十八还亲手书写一封书信,命人加急传递给大周的皇帝。 为的,就是让大周继续出兵,夺取英吉利另外一块重要的殖民地澳大利亚。 在英吉利的一众殖民地当中,最重要的自然非天竺莫属。 除却天竺之外,英吉利算得上重要的殖民地就只剩下北美、南非和澳大利亚了。 而剩下的这三块殖民地当中,只有澳大利亚距离大周最近,同时距离英吉利最为遥远。 一旦英吉利再失去澳大利亚,只怕不出五年的时间,英吉利将彻底失去海上霸主的宝座。 到时候,没有了庞大殖民地的输血,路易十八坚信,法兰西很快就能反超英吉利,成为欧洲真正的霸主。 至于得到了天竺、澳大利亚这两块殖民地之后的大周会不会对法兰西的利益造成损伤,路易十八坚信是不会的。 因为法兰西在亚洲根本就没有殖民地,且距离又极其遥远,大周又如何会损害法兰西的利益? 更主要的是,通过和大周的贸易,这几年,法兰西可是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利益。 所以路易十八才会这么不遗余力的坚挺大周…… 第四百三十五章:对海军的规划 十万英军被歼灭的消息传回大周,张凌阳多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要知道,反攻天竺的那十万英军可是英吉利的精锐之师,远远不是之前那些天竺守军可以比拟的。 可是就是这些精锐被大周军队全歼,让张凌阳彻底意识到,虽然现在大周的工业化进程还未全面铺开,可大周军队的战力,却已经不输于欧洲任何一个国家了。 当然,这说的只是陆军,大周海军想要赶超英吉利,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下旨令孙定宗领兵驻守天竺之后,张凌阳就开始关注国内之事起来。 只是不两个月过后,法兰西驻大周使臣皮埃尔求见张凌阳,并送上法兰西皇帝路易十八的亲笔书信。 看过书信之后,张凌阳心底里是有些心动的。 可张凌阳同时也明白,虽然大周陆军之前在天竺战胜了英吉利,可也只是陆军而已。 如今的大周海军,战舰数量不足二百艘,海军的作战经验又极其稚嫩,这个时候进攻澳大利亚,并非什么明智之举,因此张凌阳断然拒绝了路易十八的请求。 笑话! 虽然澳大利亚距离英吉利本土遥远,可与大周之间也有海洋相阻。大周想要进攻澳大利亚,必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至少,海军不能输给英吉利太多才行。 可这个时候,英吉利虽然在天竺惨败给大周,可他的海军纵横四海,在全球依旧是无可匹敌的存在。 至少在短时间内,张凌阳并不会做出进攻澳大利亚的决定。 不过考虑到毕竟天竺之战中,法兰西在背后帮助了大周不少的忙,所以张凌阳也不得不有所表示。 所以虽然拒绝了路易十八的提议,可张凌阳却可皮埃尔达成了价值上千万两白银的采购协议。 在未来的三年内,大周将从法兰西采购价值一千万两白银的机械设备并大规模引进法兰西的科学人才。 敲定了协议,皮埃尔高高兴兴的离开皇宫,回到大使馆之后就急忙修书一封向路易十八报喜。 而送走皮埃尔之后,张凌阳则是冷冷一笑。 其实,大周现在根本就不短缺什么机械设备了。 这几年,大周已经从欧洲采购了不少的机械设备。并且,通过自主研究,大周也研发出了自己的机械设备,其性能并不输欧洲多少。 可是为了平衡大周与欧洲之间的贸易逆差,张凌阳不得不这么做。 欧洲已经与大周展开贸易好几年的时间了,可是这几年里,大周的丝绸、茶叶和瓷器在欧洲依旧畅销无比。 可相对于大周对欧洲输出的商品,欧洲向大周输出的纺织品等商品依旧处于无人购买的地步。 久而久之,大周对欧洲的贸易逆差越来越大。 所以为了平衡与欧洲的贸易逆差,其实大周每年都要从欧洲采购价值数千万两白银的机械设备。 当然,还有科技人才的引进。 虽然这几年下来,从欧洲远道而来的科技人才和技术工人已经不下二十万了,可对于科技人才的引进,张凌阳始终处于求贤若渴的地步。 毕竟,谁都不会嫌弃手下的科技人才多不是? 话题再说回来,张凌阳之所以拒绝向澳大利亚进兵的请求,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直到现在,除了中南半岛,大周在南阳能控制的地区也就只有一个婆罗洲而已。 现在张凌阳的规划是,待大周皇家海军在婆罗洲站稳脚跟之后,开始陆续进攻吕宋、爪哇等南阳诸岛,使得整个东南亚彻底归属在大周的管理之下。 如今,英吉利已经战败,而控制东南亚诸岛的欧洲列强,只剩下佛郎机、尼德兰两国。 这两个国家,在英吉利崛起之前,也都是实打实的海上霸主,并在全球范围内到处争夺殖民地。 可自从英吉利崛起以后,佛郎机和尼德兰两国的殖民地陆续被英吉利抢走。 到了现在,除却南美和东南亚地区之外,佛郎机和尼德兰已经没有旁的殖民地了。 所以,面对霸权早已衰落多年的佛郎机和尼德兰,张凌阳认为这是大周皇家海军夺取整个东南亚的好时机。 并且,张凌阳也认为对佛郎机、尼德兰两国的战争之中,大周是绝对不会输的。 毕竟,之前攻打佛郎机盘踞的婆罗洲,大周不久赢了吗? 可是要攻打这两个国家在东南亚的殖民地,张凌阳还得和军中高层将领好好规划一番,看到底要向东南亚派出多少兵力合适。 到了泰安九年,大周皇家海军的总兵力也就只有五万人不到。 这已经是大周能打造海军的极限了。 毕竟拉起再多的兵力,如果没有足够的战舰,那也只是徒有虚名而已。 更关键的是,海军不同于陆军。 海军中,即便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水手,对于天文、地理等也都要了解。 说到底,海军就是一个精英化的军队,对知识文化的要求极高。 所以因为诸多限制,大周才没有打造出很多的海军。 不过随着大周各地中小学堂的开设,懂知识、懂技术的人才越来越多。再过个年,张凌阳相信,大周皇家海军肯定能扩张到十万人的规模。 所以大周皇家海军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扩张军队。而是加强训练,熟悉各地的水文条件已经积累海战经验,总结海战战术。 只有当这些都熟悉之后,海军才能顺利的进行大规模的扩张。 如果不然,也只是一批在海上作战的陆军而已,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海军。 不过即便是如此,张凌阳还是决定年内对佛郎机、尼德兰两国动手,将整个东南亚都划入大周的管辖之内。 虽然尼德兰和佛郎机这两个已经沦为欧洲二三流小国的国家,并不能对大周造成丝毫的威胁。 就如同前人所说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张凌阳也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大周日益崛起,综合国力得到了显著的提升,更是击败了全球海上霸主英吉利。 如果这个时候,在东南这一块,还有哪一个地方不是在大周的势力范围之内,张凌阳就会觉得极其扎眼。 吕宋和爪哇两个地方就是这样,张凌阳觉得殖民这两个地方的佛郎机和尼德兰就极其碍眼…… 第四百三十六章:善后及爆发 泰安九年八月,在张凌阳的命令下,驻守婆罗洲的大周皇家海军总指挥韩良率先对东北方向的吕宋动手。 吕宋原本也是佛郎机的殖民地,自婆罗洲被大周占领以后,吕宋与佛郎机国内的联系就彻底被切断。 再加上吕宋岛上佛郎机的殖民者本就不多,所以韩良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占领了吕宋。 泰安九年十一月,刚刚攻占了吕宋岛的大周皇家海军还没有来得及修整,就在总指挥韩良的率领下,马不停蹄的继续进攻爪哇岛上的尼德兰人。 尼德兰的国力比之佛郎机更加的不如。 所以即便爪哇岛比吕宋还要庞大,大周皇家海军也只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占领了盘踞在爪哇岛上的尼德兰人。 至此,整个南洋彻底成为了大周的后花园。 消息传到洛阳,已经是腊月下旬的事情了。 张凌阳得知以后,自然又是一次论功行赏,可以说是热闹非常。 可与此同时,小福子却告知了张凌阳另外一件比较头痛的事情。 那就是,现在宫里的太监越发的不够用了。 自从泰安九年春天开始,张凌阳就下明旨,皇家不再收大周子民为太监。 虽然只过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可这一年里,不少年纪到了的太监陆续被放出宫,但却并未有新的太监充入,所以人手上难免有些捉襟见肘。 张凌阳知道后,不以为意的笑道:&ldo;天竺和南洋那边不是有很多被俘的英吉利人、佛郎机人和尼德兰人吗,从他们中间选出一批进行阉割,你们司礼监再悉心调教一番充入各宫,人手不就够了吗!&rdo; &ldo;可是万岁爷!&rdo;小福子犹豫道,&ldo;那些西夷不通我大周的语言,只怕沟通起来会有些障碍啊!&rdo; &ldo;这有什么!&rdo;张凌阳摆摆手说道:&ldo;先让这些西夷负责扫洒,等他们什么时候汉语说的流利了,什么时候安排给他们更好的活计不就行了!&rdo; 张凌阳根本想都不用去想,就解决了困扰小福子多日的难题。 说起那些被俘的西夷,张凌阳又想到了一些问题,遂对小福子吩咐道:&ldo;小福子,即刻传旨给孙定宗、韩良二人,则二人将那些被俘的西夷押解回国内,用以开矿、修桥铺路。&rdo; 天竺和南洋两地被俘虏的西夷加起来一共有十多万人,就这么让他们呆在战俘营里白吃白喝的浪费粮食,那可不行。 所以张凌阳就想出了这么一个解决办法。 解决完战俘的问题,接下来就要开始解决天竺、吕宋和爪哇岛三个地方的问题了。 究竟要如何处理这三个地方的问题,张凌阳其实有些头痛的。 如果只是吕宋和爪哇这两个地方,张凌阳大可再册封两个皇子过去就是。 可这其中的天竺却与吕宋、爪哇两个地方不同。 总的来说,就是天竺相对来说较为文明一些,且人口众多。 如果就这么册封一个或几个皇子到天竺去,只怕会出什么乱子的。 所以思前想后,张凌阳决定,先册封四皇子、五皇子两人为吕宋、爪哇国君,再将天竺划分为三十三个邦国,又从天竺各民族中选取三十三个大贵族,册封为各邦国君主。 这样一来,既可以肢解天竺,又可以避免不少的民族矛盾。 当然,张凌阳的这个解决办法,遭到了不少天竺贵族的反对。毕竟他们眼看着被人吃肉,自己连一点汤汤水水都喝不少一口,又怎会心甘情愿的臣服? 不过那三十三名大贵族却很积极,在以前,他们只是贵族而已,可现在却要成为一国之君,又怎会不心动? 所以在孙定宗的策划下,天竺最大的那三十三名大贵族联合起来,对那些反对的贵族进行了一番大清洗,从而彻底掌控住了天竺的局势。 之后,张凌阳又下旨在天竺这三十三个邦国之内,大周各驻兵一万,军费自然由天竺各邦承担。 至此,大周彻底掌控住了天竺的局势。 消息传至英吉利,使得上议院的议员们大发雷霆,对大周破口大骂。 不过显然他们的破口大门无济于事。 到了这个时候,即便是英吉利的主战派,。也都明白过来,英吉利再想要收复天竺,基本上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过相对于天竺的事情,更另英吉利人赶到惊怒的是,他们听说大周皇帝竟然从战俘中挑选出不下一千人阉割,充入大周皇宫为太监。 如果说之前丢失天竺的事情英吉利还能忍的话,那阉割英吉利战俘的事情,英吉利就彻底忍不住了。 不止英吉利、佛郎机、尼德兰这三位当事国,就连法兰西这位一向支持大周的国家,对于大周的做法也表示很不理解。 甚至,大年初一的宴会上,法兰西使臣皮埃尔当面质问张凌阳阉割战俘这件事情。 张凌阳只是打着哈哈说那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相较于欧洲人的不理解,大周臣民对这件事情反倒是司空见惯了。 在大周的那些大臣看来,相较于阉割自己的子民为太监,阉割西夷充入宫里,总是要人道许多的。 毕竟欧洲人再如何表现,大周臣民依旧认为他们都是些蛮夷之辈。 张凌阳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不料元旦过后,皮埃尔却突然入宫给自己呈上来一份国书。 国书中,法兰西皇帝对于阉割的事情表示有些难以接受,并劝说张凌阳放弃这件事情。 当然,皮埃尔当面表示,这只是自己国家皇帝的一种态度而已,即便大周皇帝真的这么做了,法兰西也会表示理解的。 不过,皮埃尔却又说,现在基本上欧洲所有国家都对阉割战俘的事情表示反对,英吉利、佛郎机、尼德兰三国更是叫嚣说,如果大周真的阉割了他们的战俘,那他们三个国家将会联合起来对大周进行报复。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罗斯国这个大周的仇人。罗斯国皇帝亚历山大二世更是表明,英吉利、佛郎机、尼德兰三个国家可以穿过自己的国土向大周西北部边境进攻。 战争,看似又一次将要爆发…… 第四百三十七章:戏剧性变化 可是在这个时候,事情又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在国民的巨大压力下,英吉利、尼德兰、佛郎机三国原本在罗斯国说了那番话之后,已经决定联合起来组织三国联军,通过罗斯国的陆路向大周发起进攻。 不料,就在这个时候,罗斯国皇帝亚历山大二世却突然说:&ldo;如果你们三国想要从罗斯国经过的话,必须要缴纳至少一百万金法郎的过路费。&rdo; &ldo;我看罗斯国皇帝是想钱想疯了!&rdo;收到确切的消息之后,英吉利首相布莱尔不知道打碎了几个茶盏,依旧没有消除心中的怒气。 这个时候,英吉利已经很尼德兰、佛郎机两国达成了协议,并且还调集了十万大军,就准备渡洋前往罗斯国的彼得堡了。 在这个时候,竟然收到了这个消息,由此可见布莱尔的心情是多么的糟糕。 似乎亚历山大二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就委派外交大臣洛浦诺夫前往伦敦亲自游说英吉利政府高层。 见到英吉利首相布莱尔之后,洛浦诺夫就抱屈道:&ldo;之前我国皇帝陛下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可是我国的国民却不愿意。 毕竟,三国联军途径我国国土,如果一分钱不收的话,三国联军确实有侵犯我国主权的嫌疑。 所以经过再三思虑,我国皇帝陛下才做出这个决定,象征性的收取一百万金法郎的过路费,这样才好向我国国民交代!&rdo; &ldo;哈!&rdo;一听洛浦诺夫的解释,布莱尔险些被气笑,&ldo;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贵国的皇帝陛下竟然这么在意国民的意见呐!&rdo; 布莱尔的话虽然讽刺意味十足,可洛浦诺夫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ldo;确实如此,我国皇帝陛下始终都是将我国国民的态度放在第一位的。&rdo; &ldo;既然这样的话,那作为英吉利内阁首相,我现在正式通知洛浦诺夫阁下,从今天开始,我大英帝国正式退出三国联军!&rdo; &ldo;首相阁下,您不是在开玩笑吧?&rdo;闻言,洛浦诺夫大吃一惊。 &ldo;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rdo;布莱尔冷笑一声,&ldo;既然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去王宫求见女王陛下,请其颁布正式国书!&rdo; 说完,不待洛浦诺夫辩说,布莱尔就匆匆离开了首相府。 来到白金汉宫,布莱尔长出一口气,面带笑容的对女王陛下说道:&ldo;尊贵的女王陛下,事情已经成了,只要现在您向罗斯国颁布正式的国书,大英帝国就可名正言顺的退出三国联军了!&rdo; &ldo;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rdo;闻言女王陛下脸上露出了多日不见的笑容,&ldo;帝国已经在大周手上惨败了一次,如果再惨败一次,只怕帝国的颜面也彻底保不住了。 之前我还烦恼该如何撤出三国联军,没想到罗斯国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这样狄国平也可以名正言顺的退出来了。&rdo; 事实上,无论是女王陛下还是首相布莱尔,都不想与大周再次爆发冲突。 可这段时间,国内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女王陛下和布莱尔不得不硬着头皮颁布了战争动员令。 可对于这场战争的结果,其实两人都不抱太大的希望的。 但自从得知了罗斯国欲要向英吉利、尼德兰、佛郎机三国征收高额过路费之后,首相布莱尔看到了希望。 一方面,布莱尔佯装很震怒的样子瞒过了所有人,另外一方面,布莱尔私下里悄悄与女王陛下商议如何借罗斯国的手,名正言顺的退出三国联军,还不会让国民反感抗议。 现在事情终于要成功了,两人又怎会不兴奋? 女王陛下匆匆写了一封国书,又首相布莱尔正式提交给罗斯国外交大臣洛浦诺夫。 送走了洛浦诺夫之后,布莱尔亲自前往上议院,并邀请媒体前来,正式宣布了英吉利退出三国联军的事情。 至于理由? 布莱尔早就已经想好了。 &ldo;大英帝国虽然富庶,可也不是冤大头,任谁都可以搜刮一下,所以我以首相的身份正式向各位议员和全国国民说声抱歉。 因为罗斯国突然要征收高额过路费的原因,大英帝国不得不退出三国联军!&rdo; &ldo;可是首相阁下!&rdo;有议员提出反对意见,&ldo;一百万金法郎的过路费虽多,可以帝国的实力,也不是拿不出来,更何况又有尼德兰、佛郎机两国分担,您为何这般草率的做出退出联军的决定呢?&rdo; 布莱尔回说:&ldo;因为罗斯国提出的要求是不合理的。现在帝国的军队还未踏上罗斯国的土地,罗斯国就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而一旦帝国的士兵踏上了罗斯国的土地呢?诸位议员可曾想过? 如果这次帝国轻易就答应了罗斯国的要求,那下一次罗斯国以其他的名义向帝国索要三百万、五百万金法郎,帝国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给了,只能更加助涨罗斯国的嚣张气焰,下次肯定会狮子大开口勒索帝国。 可如果不给,罗斯国断了帝国军地的后勤,不知道诸位想过没有,到时候帝国该如何做? 所以在考虑了诸多方面的原因之后,我才被迫做出了如今的决定。&rdo; 第二天,首相布莱尔在上议院的讲话,一字不差的被媒体报道出来。 一时间,整个英吉利的国民都对罗斯国破口大骂,而罗斯国外交大臣洛浦诺夫,也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根本就不敢再次出面。 见英吉利这边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洛浦诺夫不得不离开英吉利前往佛郎机和尼德兰两国。 不过在得知英吉利拒绝了出兵的事情之后,尼德兰、佛郎机两国也就坡下驴,宣布退出联军。 作为全球霸主的英吉利不想打这场战争,国力远逊英吉利的尼德兰和佛郎机更是不想打这场战争了。 如果说一开始有英吉利牵头,他们倒是还勉强可以派出一些军队随行,算是做做样子。 如果战争胜了,他们好分一杯羹。即便战争输了,他们的损失也不会很大。 可以说,尼德兰和佛郎机这两国国家算盘打得很精。 在尼德兰和佛郎机连续吃了闭门羹之后,洛浦诺夫只得灰溜溜的回到国内,向亚历山大二世交差…… 第四百三十八章:提高科技人员的待遇 大周这边,待张凌阳收到了英吉利停止出兵大周的消息之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张凌阳明白,虽然之前大周可英吉利之间爆发了天竺之战,且最后还是以大周的胜利而告终。 可一旦大周真的同英吉利爆发全面战争,最后输的,肯定是大周无疑。 张凌阳并没有被之前的一场场胜利所迷惑,他清醒的知道,眼下大周在工业化进程的推广之中,还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根本就无法与英吉利这个兴起工业革命的国家相提并论。 虽然从所谓的国民生产总值总值上来看,大周依旧遥遥领先欧洲各国,可国民生产总值也只是国民生产总值,并不能代表一个国家的真实国力。 就好比后世的满清,鸦片战争前,满清政府的国民生产总值占据世界的百分之三十,可那又怎样?不依旧输给了英吉利了吗? 如果这还不能证明什么,那在二十一世纪,如果有人提问你俄罗斯和日本相比,谁更强? 你会如何回答? 虽然日本的国民生产总值远远超过的俄罗斯,可世界上只怕没有一个人相信,日本能够和俄罗斯相提并论。 所以衡量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并不仅仅只是看一个国家的国民生产总值,也不止是看人均收入,而是综合了一个国家的经济、国土面积、人口、科技水平等一系列条件来综合考量的。 可能会有人说,英吉利的国土面积很小。 是的,这一点张凌阳也无法否认。可英吉利的殖民地却是世界上最广袤的,这一点,张凌阳更是认同。 广袤的殖民地,使得各种能源及物质源源不断的输向英吉利本土,不断的给英吉利这个可以称之为弹丸小国的国家不断的输血。 所以,即便英吉利在天竺遭遇了惨败,但经过殖民地的输血之后,很快就能恢复元气。 更何况,英吉利原本就没有元气大伤不是! 因此,即便大周在亚洲各战场不断取得好消息,张凌阳这位皇帝却并未迷失方向。 张凌阳十分的清楚,只要有一天大周还未完成全面的工业化,大周就不能称之为一个真正的强国、大国。 现在的大周,工业化推展的极其有限,国民的科学教育率更是连万分之一都没有,又如何能称之为一个工业化国家? 现如今,大周的士子依旧是骄傲的。 除却大周皇家学院的学子认真学习了科学技术之外,其余各地的秀才、举人乃至于臣子,没有几个能认真对待欧洲的科技发展的,更遑论学习科学技术了。 大周的士子是高傲的,数千年以来,官本位的思想已经深入人心。在士子们看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即便是张凌阳这位大周皇帝不遗余力的推广科学技术,他们还是不愿意学习。也不想学习先进的科学技术。 这对张凌阳来说,是目前最大的难题,远比欧洲列强入侵更大的难题。 可是张凌阳又不能一下子推翻之前数千年留下来的思想传统,只能自己独自苦忍受,而不能对任何人畅所欲言。 再说,即便张凌阳畅所欲言了,朝堂之上又有几个大臣会认真对待?只怕绝大多数人都只会敷衍了事。 可是,张凌阳欲要从大周皇家学院选拔学子充入朝堂为官,却又有些不合时宜。 因为大周皇家学院毕业的学子,原本学习的就是科学技术,如果真的让他们为官,张凌阳总是觉得有些浪费。 所以,现在大周朝廷上充斥的,依旧是学习孔孟之学的儒家弟子。 在英吉利罢兵休战的消息传过来之后,张凌阳终于松了一口气。 因为张凌阳计划,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尽量避免与欧洲列强间的冲突,尽快的推广大周的工业化进程。 只要大周的工业化推广一半,哪怕只有三分之一,张凌阳坚信,这个时间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是大周的对手。 泰安十年三月,张凌阳陆续走访了大周皇家学院并洛阳周边的数家工矿企业以及一些科学研究机构。 回去之后,张凌阳就下旨册封一些杰出的科学人才为官。 虽然这些官职只是虚职,可到底是官,给了专研科学技术的人才很大的动力。 很显然,这一次张凌阳的举动,在儒家弟子看来,是动了他们的奶酪。 所以以督察院为首,不断有大臣和地方官吏上书,劝谏张凌阳能够收回成命。 看过奏折之后,张凌阳雷霆大怒,在大朝会上怒斥群臣道:&ldo;大周皇家学院农学院院长赵值中等人,经过数年栽培,培育出冬小麦,经大规模推广之后,使得北方一年两熟,活命数百万,所以朕才下旨敕封了张值中为子爵。 而今,竟然有人劝谏朕,让朕收回成命。 朕问问你们,你们这些人为官多年,造福过多少百姓?竟然还有脸劝谏于朕? 在朕看来,你们分明就是犯了眼红病,嫉妒赵值中的功劳。&rdo; 张凌阳的话十分刺耳,可朝堂上却无一人敢站出来辩驳。 因为,他们确实是嫉妒张值中的功勋。 想想也是,之前大周皇家学院的院长张值中只是一个没落贵族,在这数年的时间里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拔地而起,说大臣们不嫉妒,那是假的。 更何况,培养出冬小麦之后,张值中活命无数,足以名垂青史,更使得大臣们眼红不已。 如果说张值中这位成功培育出冬小麦的大周皇家学院农学院院长被封官加爵,大臣们无话可说的话,那之后张凌阳又册封的几个在科学领域做出杰出贡献的专家,大臣们可如同喷发的火山一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以各种理由劝谏张凌阳收回成命了。 毕竟,在臣子们看来,这些人在科学领域即便取得了再大的突破,于国于家都没有丝毫益处。 至少在这些大臣们看来,是没有丝毫益处的。 可张凌阳却是一意孤行,依旧对这些人加官进爵。无论是何人劝谏,丝毫不为所动…… 第四百三十九章:三年 转眼间,三年时间就过去了。 这三年里,张凌阳好似两眼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道埋头种田。 经过张凌阳的努力,大周这三年时间里的发展可以说是日新月异。 到了泰安十三年,大周每年的财政收入已经超过了两亿五千万两白银,相比三年前可以说是翻了一番。 国库充足,张凌阳做起事情来自然更加的无所顾忌,一座座工厂、学堂被建造起来。 在工业上,这三年时间里,大周新成立了五万家工矿企业,除却五千余见重工企业是由皇家把持之外,剩余的四万多加轻工企业是各地士绅和商人创办起来了。 相比重工业投资大、回报慢,轻工业有着投资少,回报快的鲜明特点。 特别是纺织、瓷器、茶叶、航运等行业,是这几年商家投资的热门行业。 而且这几个行业的回报率极其丰厚,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几乎就没有赔钱这么一说。 特别是天竺这块殖民地,大周的商品在那里很受欢迎。 当然,如果要说利润的话,还是贩卖到欧洲更加的赚钱。 单单泰安十二年这一年,大周和欧洲的商品交易的价值就不下于七千万两白银。 至于天竺,大周商人每年要从天竺拉回来至少五百万两以上的白银。 可能会有人说,五百万两白银是不是有些少了。 其实一年能获得五百万两白银,已经不少了,毕竟天竺本身就不是一个工业化的国家。 别说天竺了,就说大周,在工业化推行之前,一年的财政收入又有多少呢? 所以对于每年从天竺那里获取的五百万两白银,张凌阳还是很满意的。 可能钱财上,大周从天竺那里获取的不是太多,可资源上大周获取的利益,却是无法估量的。 几乎每天,东南沿海的几座码头上都有庞大的船队不断的穿梭于吕宋、爪哇、婆罗洲以及天竺等地区。将大周生产出来的商品子啊那里抛售,再从那里拉回来一船船的金银铜铁以及其他的稀有矿石。 大周的工业发展成绩可人,教育发展的也不慢。 在这三年时间里,一座座中小学堂和大学堂在各地建立起来。根据礼部最新的统计,这三年时间里,大周已经建造了上万座中小学堂,几乎是每一座县城,就有一座中小学堂。 可与之相应的,随着为数众多的学堂建立起来,师资力量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这三年时间里,大周皇家学院一共培养出不下十万名科学技术人才。 可对于大周这个庞大的国家来说,十万科学技术人才分散到各地学堂,每个学堂也就只能分十余个而已。 更何况,张凌阳也不会让所有皇家学院的毕业生全都充入各地中小学堂当教师的。 从这一点上来说,师资力量严重影响了大周教育的发展。 在政治上,这几年张凌阳主要的精力集中在巡检司的建立和官吏考核制度的重新制定两个方面上来。 在改革以前,新科进士和地方官吏每年不是托关系就是送钱,为的就是能够在富庶的地方为官。 至于那些贫穷的地区,很少有官吏愿意前去。 可现在不同了,自从官吏考核制度改革之后,整个大周官场上谁不知道?越是贫穷的地区,越是好发展,越是能凸显自己的政绩? 反观那些富庶的地区,因为那里原本就很富庶了,即便地方官吏再怎么努力,政绩也很难被凸显出来。 因为富庶的地区无论是民生还是其他方面,相较于贫困地区来说,原本就已经很健全了。 所以想要给人眼前一新的感觉,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也因此,自从官吏考核制度改革之后,不少官吏都托关系、走门路,想要被调往贫困地区为官。 因为只要你有能力,在地方上埋头苦干个年,政绩一下子就能凸显出来。 官吏有了盼头,贪污行贿的事情自然而然也就少了。 毕竟,只要多少有政治上进心的官吏,心里都清楚,如果他们贪污一次,那将是自己一辈子的污点。 至少这三年时间里,各地贪污行贿的案子逐年下降。 政治上成绩喜人,军事上也不差。 这三年时间里,大周军队全部完成了近代化改革,刀枪棍棒等冷兵器彻底成为了历史。新成立的数十家兵工厂源源不断的制造出各种热武器被运送到军中。 这三年里,大周本土正式划分为七大军区,常规兵力共计二百余万。 在海外殖民地和藩属国,大周也有不下三十万的兵力驻扎。 海军方面,大周一共打造出十支舰队,一共十一五万人。其中除却四支舰队驻守渤海、黄海、东海和男孩之外,其余的六支舰队分别驻扎在扶桑、吕宋、婆罗洲、爪哇和天竺。 其中,天竺驻扎了两支舰队,其余地区驻扎一支。 以上这些成绩,都是这三年时间里大周取得的成果,但却并不是张凌阳最值得骄傲的。 张凌阳最骄傲的是,经过这几年的埋头发展,彻底解决了国民的粮食问题。 在辽东,每年都有上百万人向这里移民,一块块荒无人烟的土地被开发出来,成为沃田。 在北方,随着冬小麦的大规模推广,北方的原野终于实现了一年两熟。 在缅甸、暹罗、安南、婆罗洲、吕宋、爪哇……堆积如山的粮草被源源不断的运回大周,彻底解决了百姓们饿肚子的问题。 在西北,在祁连山、天山脚下,当地卫所的士兵挖沟修渠,将山上的水引下,浇灌出一块块农田。 这几年,天下脚下、祁连山脚下,一座座村寨拔地而起,不断有陕甘地区的百姓迁移过来耕种。 在遥远的西伯利亚,驻守当地的将士们也开发出一些农田,修建了一些村寨,用于安置将士们的家属。 在辽阔的大草原上,大周皇家学院畜牧专业的学子教导当地牧民如何种植牧草,如何科学化放牧,如何防止牲畜疾病。 整个大周,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即便是被荒漠化侵袭的陕北地区,在张凌阳的授意之下,荒山上也开始种植起了耐旱的树木和杂草…… 第四百四十章:大英帝国的窘境 泰安十三年三月,英吉利首都伦敦,白金汉宫。 女王陛下、首相布莱尔、外交大臣波士顿等人济济一堂,一个个愁云惨淡的,显然是遇到了棘手的大问题。 首相布莱尔首先说道:&ldo;女王陛下,诸位同僚,自失去天竺之后,帝国国力日益衰微,只怕不出两年时间,帝国经济将彻底被法兰西赶超。到了现在,帝国不得不做出改变了。&rdo; &ldo;那首相大人认为该怎么改变?&rdo;上议院院长蒙巴顿问道。 &ldo;派出使臣前往大周都城,向大周皇帝请和。&rdo;布莱尔的话说的并不轻松,甚至是一个字一个字向外挤出来的似的。 &ldo;哈!&rdo;蒙巴顿一听,顿时就笑了起来,指着布莱尔道:&ldo;莫非是老夫听错了不成?我大英帝国作为全球霸主,竟然要向大周请和?难道首相大人您就不觉得脸红吗?&rdo; 对于蒙巴顿的讥讽,布莱尔并未反驳,而是看了一眼外交大臣波士顿。 波士顿会意,站出来开口道:&ldo;议长阁下,首相大人做出这样的决定,显然是有不得以的苦衷的,阁下和诸位同僚不妨且听上一听。&rdo; 见此,布莱尔才开口道:&ldo;诸位可知道,这三年里,帝国的经济增长放缓了多少?&rdo; &ldo;是百分之六十!三年前,帝国的经济增长率一直维持在百分之二十以上,可现在呢?现在帝国的经济增长率已经不足百分之八了。&rdo; &ldo;这其中,有失去天竺这个帝国最大的原材料来源地和商品倾销地的原因,但是更多的,却是因为帝国断绝了和大周之间的贸易关系的原因。&rdo; 说完这些话,布莱尔见有人欲站出来反驳,连忙继续说道:&ldo;诸位可能不大相信,外交部门今年统计了一番这几年欧洲诸国与大周之间的贸易,诸位大可详细了解一下。&rdo; 说完,布莱尔朝外交大臣波士顿点了点头。 波士顿会意,命人将外交部统计好的报表递交给众人,侃侃而谈道:&ldo;这三年时间里,欧洲各国与大周之间一共交易了超过两万万两白银的商品,其中只去年一年,成交额就高达七千万两白银。 这价值七千万两白银的贸易之中,其中大周与法兰西之间的贸易占据了至少四千万两白银。 诸位可曾想过,如果这价值四千万两白银的交易是与帝国之间的,帝国能获得多大的好处呢?&rdo; 上议院议长蒙巴顿哂笑了下,说道:&ldo;价值四千万两白银的贸易,只怕其中的利润不足八百万两吧,这还不到帝国财政收入的十分之一,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rdo; 闻言,波士顿轻笑一声,继续说道:&ldo;议长阁下说的不错,这四千万两白银的贸易中,大周和法兰西两国加起来,获取的利润也不足一千万两。 可议长阁下想过没有?这价值四千万两白银的贸易中,法兰西增加了多少就业机会?多少工厂在其中受益?&rdo; &ldo;诸位大可看看这几年法兰西的经济增长率,自三年前帝国与大周断交之后,法兰西彻底取代帝国的地位,成为大周第一大贸易国。 所以,从三年前开始,法兰西的经济增长率从百分之十提上到了如今的百分之十五。 截止到去年,法兰西的经济总量已经达到了帝国的百分之八十。 如果现在帝国还无动于衷的话,只怕用不了两年的时间,法兰西将彻底超越帝国,成为欧洲最强大的经济强国。&rdo; &ldo;而大周那边呢?大周那边的经济总量和经济增长率我虽然不是很清楚,可据情报显示,单单去年一年,大周的财政收入就超过了两万万五千万两白银,是帝国财政收入的两倍以上。 由此可见,大周的经济总量要远远超过帝国。如果帝国对此无动于衷,只怕过几年之后,帝国将彻底沦落为二流强国了。&rdo; 其实还有很多的话题波士顿没有说,这几年,因为英吉利与大周断交的原因,英吉利国内的金银开始大规模 外流了。 就好比贵族们喜好的丝绸、茶叶和瓷器,现在英吉利本国商人是无法从大周进口的。 所以法兰西等其他欧洲国家的商人,便从大周大规模采购这些奢侈品,运回欧洲之后再想英吉利一倒卖,获取的利润将会是在本国售卖的两倍以上。 相反,英吉利生产出来的商品,除却自己的殖民地之外,在欧洲是销售不出去的。因为这个年代,欧洲各国包括英吉利向外销售的主要商品就是纺织品。 纺织品这个东西,欧洲各国都不缺,相反还都有积压,谁又会傻乎乎的购买英吉利的纺织品呢? 而殖民地方面,失去了天竺这块最大的原材料来源地和商品倾销地,其他殖民地又能倾销出去多少? 毕竟,其他殖民地的人口全都加起来,也不足天竺人口的一半。 也因此,才导致了英吉利的经济增长率连年下滑,而且下滑的很厉害。首相布莱尔看在眼里,急在心中,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缓和与大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之间的关系。 在英吉利国内很多人看来,大周抢走了他们最大的殖民地天竺,且让大英帝国损失惨重。所以他们要休养生息数年,待彻底恢复元气之后,在一举从大周手中将天竺夺回来。 可布莱尔十分清醒,他明白天竺是如何也夺不回来了。 所以为了帝国的利益,该舍弃的颜面还是尽快舍弃的为好。 要不然等恶邻法兰西的国力彻底超过了英吉利,他们再想后悔,那可就难了。 可很明显的是,英吉利国内像布莱尔这样有清醒认知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绝大多数人都如同上议院院长蒙巴顿那样盲目自大,还沉浸在之前大英帝国的辉煌之中不知进取。 所以布莱尔觉得,是时候点醒他们了。 可是想要说服以上议院院长蒙巴顿为首的保守派,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就好比今天,布莱尔和外交大臣波士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依旧没有说服蒙巴顿。 到了这个时候,布莱尔不禁有些心灰意冷,心中想道:&ldo;难不成,大英帝国将会在我手中彻底沉沦……&rdo; 第四百四十一章:大英帝国的诚意 就在布莱尔心灰意冷之际,女王陛下突然开口道:&ldo;首相阁下,我支持你的看法。恢复帝国与大周关系的事情,你交给波士顿去办就是,作为大英帝国的女王,我会在背后全力支持你的!&rdo; 很显然,布莱尔虽然没有说服以上议院一张蒙巴顿为首的保守派,但女王陛下却心动了。 女王陛下虽然只是大英帝国名义上的最高领袖,可有了他的支持,布莱尔做什么事情到底名正言顺很多。 更何况,布莱尔本身就是大英帝国的实际掌舵人,两人强强联合,即便蒙巴顿掌控了上议院,想要推翻布莱尔和女王陛下两人的决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了女王陛下的支持,一时间布莱尔精神大震,出了白金汉宫之后就命外交大臣波士顿尽快处理与大周之间关系的事情,以防夜长梦多。 而波士顿呢? 在女王陛下和首相布莱尔的双重支持下,波士顿回到外交部之后就命威尔逊火速前往大周,商议恢复两国关系的事情。 听了波士顿的话之后,威尔逊有些犹豫道:&ldo;部长先生,这事只怕有些棘手啊!&rdo; &ldo;有什么棘手的?&rdo;波士顿有些不以为意,&ldo;恢复两国关系,无论对帝国还是对大周来说,可是有益无害的事情,大周皇帝总不见得会拒绝吧!&rdo; &ldo;那可不一定!&rdo;威尔逊说道:&ldo;部长大人您是不了解大周,也不大了解大周人的习性。 对于大周来说,如果帝国想要恢复与大周之间的关系,必须要给与大周一定的诚意。&rdo; &ldo;诚意?&rdo;波士顿一愣,&ldo;你不会是想说再给大周一块殖民地吧?&rdo; 说到这里,波士顿急忙摇头,&ldo;现在帝国殖民地距离大周最近的就是澳大利亚,如果从澳大利亚划出一块土地送给大周,只怕用不了几年时间,整个澳大利亚就将是大周的了。&rdo; &ldo;也不一定非得是殖民地的!&rdo;威尔逊笑道,&ldo;只要能显示出帝国的诚意,其实礼物可以另挑其他。&rdo; &ldo;想必你心里有了打算了吧!&rdo;盯着威尔逊的眼神看了几眼,波士顿眉头一皱,说道:&ldo;说说吧,你想要帝国送给大周什么样的礼物?&rdo; &ldo;维多利亚公主!&rdo; &ldo;什么?&rdo;波士顿一听不由一惊,&ldo;你是不是疯了?这话都敢说出口来!&rdo; &ldo;部长大人,我没有疯,而是在陈述一件事实!&rdo;威尔逊神色开始变得有些庄重,&ldo;在大周,历来都有和亲这么一说。如果女王陛下肯割舍爱女,将维多利亚公主嫁给大周皇帝陛下,到时候帝国和大周就是姻亲之国,又有什么是不能谈的呢?&rdo; &ldo;可是我听说大周皇帝已经有了皇后!&rdo;波士顿道。 &ldo;看来部长大人还是不了解大周的风俗习惯!&rdo;威尔逊解释道,&ldo;在大周,皇帝可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也就是说,大周皇帝可以有很多很多个合法妻子。 在亚洲那边,瓦剌、高丽等国每隔几年就会将自己的公主送给大周皇帝,以此来换取大周的信任和庇护。 我想,如果女王陛下能将维多利亚公主嫁给大周皇帝,那用不了多久,帝国肯定能再次取代法兰西,成为大周最大的贸易国的。&rdo; 听到这里,波士顿不由有些心动。 在欧洲,各国历来也都有皇室联姻这么一说,可欧洲各国皇室之间的联姻跟大周又不一样。 在欧洲,像维多利亚公主这般的身份,如果出嫁,肯定会是一国皇后的身份。 并且,欧洲皇室和贵族虽然会养很多情夫,可却没有三妻四妾一说。 所以虽然一开始波士顿觉得威尔逊的提议多少有些不可思议,但想明白之后,心中还是很支持的。 想了又想,波士顿说道:&ldo;你的这个提议固然有些疯狂,但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我这就去寻首相大人商议。&rdo; 说完,波士顿就急匆匆的赶往首相官邸商谈此事。 两个时辰过后,首相布莱尔带着波士顿以及发出提议的威尔逊再次赶往白金汉宫。 在听完了威尔逊的建议之后,女王陛下神情有些激动:&ldo;你们是不是疯了?我只有维多利亚这一个女儿,而且维多利亚今年才十五岁,根本就没有成年。&rdo; 威尔逊却道:&ldo;女王陛下,大周习俗与帝国不同。在大周那边,女子十三岁就可以嫁人,如果女子到了十八岁还没有出嫁,就是没有人要的老姑娘,以后再难出嫁。 为了帝国的利益,还请陛下割舍爱女。&rdo; &ldo;首相阁下,你也是这么觉的?&rdo;女王陛下又看向布莱尔,问道。 布莱尔长叹一声,说道:&ldo;女王陛下,您还是赶快下定决心吧!&rdo; &ldo;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rdo;女王陛下脸上露出哀容。 &ldo;除非向大周割弃一块殖民地!&rdo;威尔逊道,&ldo;要不然根本就无法彰显帝国的诚意。&rdo; &ldo;割弃殖民地?&rdo;女王陛下一听,就知道这根本就是行不通的事情。 定了定神,女王陛下还是下定了决心,&ldo;威尔逊,你明天就乘船赶往大周,只要大周同意恢复与帝国之间的关系,我愿意将维多利亚嫁给他。&rdo; 为了大英帝国的利益,女王陛下也算是豁出去了。 &ldo;微臣领命!&rdo;威尔逊郑重的行了一个礼,就和布莱尔、波士顿两人出了白金汉宫。 回家收拾了一下行礼,第二天一大早,威尔逊就来到码头,乘船赶往大周…… 三个月后,威尔逊在松江码头下船,而后又乘坐内地的商船,沿长江、运河、汴水、黄河,终于到达了洛阳城下。 离开洛阳已经有三年多时间了。 再一目睹这里的一切,威尔逊只感觉有些物是人非。 这三年时间里,洛阳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按照脑海中依稀残留的记忆,威尔逊来到使馆去住下,第二天正式向礼部递交国书。 见是英吉利使臣威尔逊递交的国书,再想想之前两国的关系,礼部官员不敢怠慢,急忙呈送到司礼监,再由司礼监掌印太监小福子呈送到张凌阳面前。 看过呈送上来的国书,张凌阳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说道:&ldo;宣威尔逊明天觐见吧!&rdo; 第四百四十二章:使臣团出发 第二天上午,张凌阳见到威尔逊,问道:&ldo;贵国想要向我大周恢复邦交,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就是不知道,贵国这次准备付出什么诚意?&rdo; 威尔逊道:&ldo;尊敬的大周皇帝陛下,我国女王陛下已经说了,只要皇帝陛下您同意恢复英周两国的关系,我国女王陛下愿意将膝下爱女维多利亚公主嫁给陛下!&rdo; &ldo;呃……&rdo;一时间,张凌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几年,大周的几个藩属国可是不断的向自己进献贵女。有时候张凌阳就想:&ldo;难不成朕好射的名声已经传到了欧洲?&rdo; 可说实话,张凌阳认为这几年自己在女人方面控制的很好,除却为了安抚几个藩属国,不得不答应他们进献的女子之外,张凌阳就再没有纳过一名嫔妃了。 可怎么威尔逊这个欧洲人也知道了这一招? &ldo;看来,朕的名声是彻底烂大街了!&rdo;张凌阳不无想道。 &ldo;贵国的维多利亚公主今年多大?&rdo; &ldo;回皇帝陛下的话,今年维多利亚公主才十五岁。&rdo; &ldo;可朕已经三十多岁了,威尔逊,你认为这样合适吗?&rdo; 威尔逊回道:&ldo;皇帝陛下,这是我大英帝国的诚意,还请您千万不要拒绝。&rdo; &ldo;朕倒是想拒绝来着!&rdo;张凌阳心中嘀咕一句,说道:&ldo;既然如此,那威尔逊你现在就可向国内回复,就说朕已经同意了贵国条件,只待维多利亚公主来到大周,两国就正式恢复外交关系。&rdo; &ldo;多谢皇帝陛下!&rdo;威尔逊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就办成了,自是千恩万谢的离开皇宫。 看着威尔逊离开大殿,张凌阳有些无语。 其实,在张凌阳看来,只要英吉利略微付出一些诚意,自己就会同意恢复周、英两国的邦交关系的。 毕竟以现在的局势来看,恢复与英吉利的邦交关系,对大周还是有很大的益处的。 可张凌阳就是没有想到,英吉利这次竟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按照欧洲的传统,都是一夫一妻制的。特别是像维多利亚公主这般的身份,在欧洲至少一个皇后的位置是跑不掉的。 可如果维多利亚嫁到大周,就只能成为张凌阳众多嫔妃中的一员。张凌阳不认为威尔逊不清楚这些。 可这个时候他还愿意提出这样的请求,很显然,只怕英吉利遇到了什么难过的坎,所以不得不尽快恢复与大周的邦交关系。 可对于欧洲各国的情况,凌阳了解的并不多,因为大周并未在欧洲各国设立大使馆。所以对于欧洲各国的情况,张凌阳也只是从各国驻大周使臣以及来往大周的商人口中得知罢了。 &ldo;也许,是时候设立驻欧洲的大使馆了!&rdo;张凌阳这样想着,就将小福子喊了过来,吩咐道:&ldo;传内阁首辅郑永基并六部九卿觐见。&rdo; 两个时辰后,郑永基并六部九卿来到宸安殿。 张凌阳道明了威尔逊的来意之后,说道:&ldo;英吉利乃是大国,也是强国。为了彰显大周的诚意,朕欲派遣使臣前往英吉利迎维多利亚公主过来。不知诸位爱卿以为,谁能堪此大任?&rdo;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郑永基站出来说道:&ldo;启禀陛下,微臣以为既然是迎娶英吉利公主的事情,理应从礼部挑选官员。&rdo; 礼部尚书曹睿却道:&ldo;启禀陛下,按理说,此事确实应该由礼部负责,可礼部官员大多不通英吉利语言,更不懂得那里的习俗。 微臣担心,万一其间造成了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只怕会影响陛下的大事啊!&rdo; &ldo;这么曹爱卿不必担心!&rdo;张凌阳说道,&ldo;到时候朕会命英吉利使臣威尔逊会随同礼部官员一同前往英吉利的。威尔逊的汉语说的很是流利,到时候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大可询问威尔逊。&rdo; &ldo;可是陛下!&rdo;郑永基有些担心的说道,&ldo;如果我大周的使团中没有一个会说英吉利语言的,是不是会堕了我大周的威严?同时也会让英吉利感觉我大周对两国邦交的轻视?&rdo; &ldo;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朕会派李泰随同使团一同前往英吉利的。&rdo;对于这一点,张凌阳丝毫也不担心。 早在成立秘书处之后,张凌阳就下令李泰、周畅、朱阳三人入皇家学院学习一番,其中三人各自学习了一门欧洲语言。 而其中,李泰学习的正是英吉利语。 所以对于这一点,张凌阳是不担心的。张凌阳担心的,反倒是以后该怎么与维多利亚公主沟通。 毕竟两人语言不通。 再有一点,那就是维多利亚虽然贵为英吉利公主,可以后来到大周,肯定要学习一些大周的礼仪,要不然只会惹人笑话。 关于这些,张凌阳自然不好对郑永基等人说起。即便说起,他们也解决不了这事。 所以,张凌阳又将威尔逊召入宫中提起此事。 威尔逊却道:&ldo;关于语言的问题,其实皇帝陛下不用担心。 外臣家中有一幼女命珍妮,自幼跟随在我身边,对汉语很是熟悉。 到时候,外臣只需让珍妮陪伴在维多利亚公主身边教导汉语即刻。&rdo; 见威尔逊很快就拿出了解决办法,张凌阳很是满意。 威尔逊再次离开皇宫之后,张凌阳对小福子吩咐道:&ldo;你挑选几名宫女、太监随使臣团一同前往英吉利,好教导一下维多利亚公主一些宫中的礼仪,别到时候维多利亚来了大周,因为礼仪的问题成为别人的笑料。&rdo; &ldo;奴才遵旨!&rdo; 小福子应了一声,就出去挑选合格的宫女、太监去了。 如此,准备了三天时间,聚集了上百人的使臣团浩浩荡荡的出洛阳城,乘坐船只离开大周。 船上,十八岁的珍妮愁容满面,对父亲威尔逊说道:&ldo;父亲,我听说一旦进入大周皇宫,没有特赦的情况下,宫女是不得出宫的。 是不是到时候我一旦陪维多利亚公主入了大周皇宫,以后就再也出不了宫了?&rdo; 威尔逊却笑道:&ldo;傻孩子,哪有那么多的担心?到时候你只需将维多利亚公主的汉语教好,我自会恳请大周皇帝陛下,将你放出宫来的。&rdo; 见威尔逊这么说,珍妮脸上的愁容才消散开来…… 第四百四十三章:皇贵妃 泰安十三年六月,大周使臣团到达英吉利,经过短暂的歇息之后,使臣团正式向英吉利女王递交国书,恢复两国邦交并迎娶维多利亚。 七月上旬,使臣团离开英吉利踏上返程。 于此同时,法兰西这边,路易十八也知道了这道消息。 对于法兰西和大周恢复邦交的消息,路易十八其实并不觉得惊讶,因为这在欧洲是很常见的事情。 真正让法兰西惊讶的是,英吉利女王竟然舍得将自己的爱女维多利亚公主嫁给大周皇帝。 不过很快,路易十八就知道了英吉利女王的目的。 维多利亚公主嫁给大周皇帝以后,只怕很快,英吉利就再次取代法兰西,成为大周最大的贸易国了。 所以对于这件事情,路易十八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ldo;谁还没个女儿呢?&rdo; 按照路易十八的意思,既然英吉利可以通过嫁娶公主的方式来巩固与大周之间的关系,那他们法兰西帝国同样也可以这么做。 这一次,路易十八再一次雷厉风行,命人送书信为法兰西驻大周使臣皮埃尔向大周皇帝递交国书。 说起公主,路易十八的膝下可不止一个公主。 不过要说年龄合适的,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十七岁的爱丽丝公主。 至于容貌,爱丽丝公主的容貌并不必维多利亚公主差哪儿去,毕竟都是皇室血脉,又哪有长相差的。 皮埃尔收到路易十八书信的时候,张凌阳已经将维多利亚公主迎娶入皇宫了。 为了彰显对英吉利的重视,此次婚礼举办的很是隆重,除却朝中大臣之外,各国驻大周使臣也均参加了此次婚礼的举办。 当然,所谓的隆重也只是相对而言。维多利亚公主的身份再如何高贵,可在大周这边,她的封号至多也就是一个皇贵妃,上面还有一个皇后压着,所以婚礼的规格还是稍微限制了那么一下,并未有逾越之举。 婚礼过后,张凌阳与维多利亚之间的关系虽不说如胶似漆,但却还是很甜蜜的。 最起码维多利亚是这么一个感觉。 迥异于欧洲的建筑风格,令人眼花缭乱的各色珠宝,华美的丝绸服侍,精美的瓷器,甘甜的茶水,可口的食物,这一切,维多利亚在英吉利的时候都未曾见过、尝过。 丝绸、瓷器、茶叶在欧洲可是最受欢迎的奢侈品三件套,可贩售给欧洲的东西,显然比皇宫里用的要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最主要的是,作为在黑暗料理王国长大的人,维多利亚是第一次尝到了这么可口的食物。 原本,维多利亚公主认为,法兰西的食物是无法被超越的,可来到大周之后,维多利亚才明白,以前自己的认知是多么的无知。 进入大周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维多利亚公主就觉得自己长胖了很多。 &ldo;不行,我要减肥!&rdo; 面对镜子里面已经开始发胖的身材,维多利亚每每这么说道,可当美食送过来的时候,维多利亚公主又忍不住想要多吃几口。 因此,如何拒绝美食,保持自己的身材,成了维多利亚眼下要面临的最大的难题。 当然,维多利亚所要面临的难题并不止这一个。 在后宫,其余嫔妃见维多利亚这个来自蛮夷之国的公主刚来到大周,就被皇上册封为皇贵妃,那可是十分嫉妒的。 在这些嫔妃的认知中,大周以外的地方都是蛮夷之地,理所当然的,他们也认为英吉利也是一个蛮夷之国。 对于出身在这么一个国家的公主,她们一开始是轻视的。 也就只有王皇后、高贵妃等寥寥几人,因为对朝政比较关注的缘故,明白英吉利十分强大,国力并不输给大周多少。 这不,在婚礼举办后的第二天,按照惯例,维多利亚这位新妇应该向王皇后请安的。 在请安的过程中,就出现了意外。 因为维多利亚的礼仪并不是十分规范的原因,遭到了金嫔的嘲讽,&ldo;果然是蛮夷之地来的,连一点规矩都不曾学会。&rdo; 因为汉语并未完全学会的缘故,一开始维多利亚并未听清楚金嫔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好在有珍妮在一旁翻译,维多利亚很快就明白了金嫔的出身,也明白她是在嘲讽自己,就反驳道:&ldo;蛮夷之地,说的莫不是高丽吧!&rdo; &ldo;高丽沐王化已久,怎么就成了蛮夷之地?&rdo; &ldo;一个天天吃泡菜的国度,如何不是蛮夷之地?&rdo;这话,自然是珍妮自己说的。作为英使威尔逊的女儿,珍妮自幼跟随父亲出访各国,见多识广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ldo;那也比看到食物就走不动路的人要好吧!&rdo; 近嫔这是在讥讽维多利亚这位英吉利的公主在国内的时候根本就没吃过一顿饱饭,要不然怎么来到大周之后长胖了那么多。 这话里的意思,珍妮也明白,所以就反驳道:&ldo;那是我们公主殿下以前没有吃过大周的美食,所以就忍不住多吃了一些。&rdo; &ldo;再说,我们公主可是皇贵妃,你一个小小的嫔位,哪有资格嘲讽我们公主?&rdo; 不提维多利亚的位份还好,一提,很多嫔妃都坐不住了,一个个跟犯了红眼病一般的盯着维多利亚,让维多利亚很是不舒服。 而一旁,高贵妃、曹妃两人跟看戏似的,来回的打量众人的神色,并且不时的说上几句悄悄话。 别人不知道维多利亚的位份为何被封那么高,高贵妃、曹妃两人的儿子被封藩王之后,对外面的事情多有关注,自然明白维多利亚的位份为何被封这么高了。 不过为了看这场热闹,二人并未出来进行劝解,而是像看大戏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在这个时候,去徐太后那里请安的王皇后回来了。 看着自己寝宫里面的氛围,王皇后当时就意识到了肯定是自己不在的这一会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因为人多的缘故,王皇后并未细问,只是勉励了一番维多利亚,就让她退下了。 按说,维多利亚走后,其余嫔妃也该走了,可金嫔几人就是坐在那里没动。 &ldo;你么还有事情?&rdo;王皇后看了金嫔一眼,问道。 &ldo;皇后娘娘,妾身不明白,英吉利只是一个蛮夷小国,为何维多利亚就被册封为皇贵妃了呢?&rdo; &ldo;谁告诉你说英吉利是一个蛮夷小国的?&rdo;王皇后一愣,&ldo;没事你还是多听听、多看看外面的事吧!&rdo; 说完,不待金嫔再次发问,王皇后就道:&ldo;本宫乏了,你们都退下吧!&rdo; 说着,王皇后就起身回卧房歇息去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送货上门法兰西 &ldo;看看外面?&rdo; &ldo;外面有什么好看的?&rdo; &ldo;没有皇上的旨意,妾身也出不了宫啊!&rdo; 王皇后离开后,金嫔几人一言,我一语的,均不明白王皇后话里的意思。 不过好在到底在宫里生存了这么久,金嫔回去之后,就命宫里的小太监出去打听关于英吉利的事情。 按照金嫔自己的话说:&ldo;本宫倒是要看看,同样是出身小国,他维多利亚何德何能?一来就被册封为了皇贵妃。&rdo; 傍晚时分,小太监回宫向金嫔汇报自己打听出来的东西。 &ldo;你说什么?英吉利之前和大周爆发过战争?&rdo; &ldo;天竺以前只是英吉利的一块殖民地?&rdo; &ldo;相天竺这么庞大的殖民地,英吉利竟然还有好几块?&rdo; &ldo;英吉利的皇帝是女的?&rdo; &ldo;英吉利的国力比大周还强?&rdo; &ldo;按照英吉利那边的律法,维多利亚是英吉利第二顺序王位继承人?&rdo; 听到小太监打听出来的东西,一开始金嫔是有些难以置信的,&ldo;莫不是你在胡说八道吧?&rdo; &ldo;奴才哪里敢?&rdo;小太监委屈道,&ldo;奴才今天可是跑到了使馆区那里打听的。一开始听到这些,奴才也不大相信,可后来又去了直殿监那里印证,才发现之前打听出来的事情都是真的。&rdo; 直殿监负责宫里的清洁工作,里面有不少阉割后被送入宫来的英吉利、佛郎机和尼德兰战俘,所以小太监去那里打听,也是再合理不过之事。 &ldo;怪不得呢!&rdo;金嫔苦笑一声,&ldo;怪不得维多利亚刚一来就被册封为皇贵妃呢?原来是我坐井观天!&rdo; 金嫔彻底明白过来,无论出身还是地位,自己根本就无法与维多利亚相提并论。 不说英吉利的国力,单说维多利亚有资格继承英吉利的王位这一点,宫里所有嫔妃都无法与之比拟。 明白之后,金嫔彻底偃旗息鼓。 …… 而宸安殿这边,看着皮埃尔呈送上来的国书,张凌阳苦笑不已,&ldo;这是当朕是种马了不成?&rdo; 这边,自己刚刚迎娶了英吉利的维多利亚公主。那边,法兰西皇帝路易十八就说要将自己的爱女爱丽丝公主嫁给他。 &ldo;娶就娶吧,反正皇宫地方这么大,也少不了她一个住的地方!&rdo;想到这里,张凌阳御笔一勾,就算是同意了这件事情。 半个月过后,使臣团再次出发前往欧洲,法兰西使臣皮埃尔陪行。 到了年底的时候,法兰西的爱丽丝公主被张凌阳迎娶入宫。 与维多利亚一样,爱丽丝也被册封为皇贵妃。 爱丽丝入宫,要说最高兴的,莫过于维多利亚了。 天知道,在大周皇宫呆了大半年,除了贴身侍女珍妮,维多利亚竟然没有一个聊得来的伴。 这主要是因为她汉语说的并不流畅,宫里的嫔妃也不懂外语,所以沟通起来很是麻烦。 这大半年来,维多利亚觉得自己都快生锈了。 爱丽丝这一来,维多利亚算是彻底解放了。 虽然之前维多利亚只听说过爱丽丝的名,并未见过她本人,但这并不意味着维多利亚不能将爱丽丝发展成为自己的闺蜜。 主要是维多利亚与爱丽丝之间沟通没有一点问题。 欧洲人认为,法兰西语是世界上最优美的语言,所以欧洲任何一个贵族之家,他们从小都要开始学习法兰西语,并以讲法兰西语为荣的。、 不用多说,维多利亚自然精通法兰西语,说了也很流利。当然,除了那一点伦敦腔之外。 爱丽丝来之前还好些,爱丽丝一入宫,后宫诸嫔妃就感觉到了浓浓的威胁。 为什么呢? 因为从这以后,一连一个多月,张凌阳不是歇在爱丽丝这边,就是歇在维多利亚那边。 你想啊,这些嫔妃为了勾引张凌阳留宿自己的寝宫,哪一个不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还不一定能成功。 可维多利亚和爱丽丝呢? 两人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就留下了张凌阳。 &ldo;也许皇上只是贪图一时新鲜吧!&r do;一开始,嫔妃们是这样想的。 可时间一久,她们就不会这么想了,甚至有嫔妃在背后破口大骂:&ldo;西夷人都是该死的狐媚子,将皇上的魂都勾走了!&rdo; 为了让张凌阳满意,嫔妃可是学了不少的花招,甚至愿意摆出各种姿势。 原本她们认为自己已经够放浪的了,可与维多利亚和爱丽丝两人相比,这些嫔妃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保守。 因为,有时候在公众场合,当着一众嫔妃的面,维多利亚和爱丽丝两人也可以无所顾忌的向张凌阳抛媚眼,做出各种勾引的姿势。 这样的场景,嫔妃们只敢在私密场合使用。可在公众场合,谁敢这么做? 现在,她们算是领教到了西方女子的开放程度了。 当然,张凌阳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被维多利亚和爱丽丝两人的身材和开放程度所吸引的。 张凌阳表示,自己是为了学习外语,是在为国尽精,谁叫他是大周的皇帝呢? 这样想的时候,维多利亚穿着黑色丝袜的大长腿开始不老实的向张凌阳蹭过来了…… 这边,张凌阳在后宫里逍遥自在,而远在欧洲的伦敦,首相布莱尔这几天的心情也很不错。 到了年底,各种年终总结陆续被送到布莱尔的办公室。 布莱尔拿起这一年的经济报表,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开心。 因为啊,今年英吉利的经济增长率达到了百分之十。 &ldo;看来之前我的决定一点都没有错!&rdo; 布莱尔认为,英吉利的经济发展之所以加快,是因为又和大周展开了正常贸易的关系。 你想啊,和大周断交以后,英吉利的经济发展速度一年比一年下滑。 现在呢? 和大周再次建交以后,英吉利的经济发展速度明显加快,这不是因为与大周展开正常贸易的关系又是因为什么呢? 有了这份报表,布莱尔就有了足够的理由向议会的议员表明,之前自己的决定并没有做错,与大周展开贸易,才是英吉利经济发展的加速器。 最主要的,有了这份强有力的证明,布莱尔有足够的把握,能够在来年的首相竞选中争取连任…… 第四百四十五章:市舶司 &ldo;砰!&rdo; 宸安殿内,张凌阳看着奏折勃然大怒。 &ldo;宣内阁首辅郑永基并六部九卿觐见!&rdo; 张凌阳的心情不是那么的美妙。 锦衣卫刚刚呈送上来的密报显示,广州市舶司官吏勾结当地商人,大肆走私茶叶、丝绸、瓷器等物,每年偷税漏税高达三百万两白银以上。 等郑永基等人到齐,张凌阳没好气的将这份奏折扔到了郑永基身上,脸色阴沉道:&ldo;这就是大周的好官吏,广州市舶司每年一共才多少税收?竟然一下子偷漏这么多的税,是不是当朕是瞎子、聋子了?&rdo; 郑永基一听张凌阳的话,就知道广州市舶司那边肯定发生了官商勾结的事情,急忙打开奏折去看。 一看不要紧,郑永基不由倒吸了口冷气。 郑永基万万没有想到,广州市舶司的官吏竟然这么猖獗。 去年一年的时间,广州市舶司那边向朝廷上缴的税银一共也才二百万两银子,偷漏的税银竟然高达三百万两。 看过奏折,郑永基道:&ldo;陛下,微臣以为陛下应该彻查此事,不止广州市舶司那边,其余的泉州、松江、天津卫几个市舶司都应该彻查。 微臣怀疑,只怕偷税漏税的市舶司并不只是广州市舶司一家。&rdo; &ldo;当然要彻查!&rdo;张凌阳没好气道,&ldo;这件事情就交给锦衣卫去办,朕想说的不止是这件事情。 广州市舶司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难道朝廷上的官吏一点都没有察觉?吏部是干什么吃的,每年推选的都是些什么官吏? 还有户部,广州市舶司那边偷税漏税这么严重,难道户部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察觉?&rdo; 吏部尚书陈一鸣和户部尚书朱开山二人哑口无言,脸色通红的恨不得寻一个地缝钻进去,也好过这么丢人现眼。 广州市舶司偷税漏税这么严重,只要不是瞎子,户部在统计税银的时候,肯定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可是户部呢? 不知道户部的官吏是真的没有察觉,还是当做没有看见,就这么给漏掉了,导致朱开山这位户部尚书一点都不知情。 至于吏部,地方上出了贪官污吏,吏部肯定是逃脱不掉责任的。 向如此大规模的偷税漏税,说明广州市舶司那边的官吏已经完全烂掉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的官吏,是如何升迁上来的呢? 所以张凌阳的斥责,陈一鸣也只能听着。 陈一鸣、朱开山二人回到各自衙门后对自己的下属破口大骂,这个暂且不说。 单说锦衣卫指挥使韩笑第二天就带着数百提骑出京,直奔广州而去。 广州市舶司那边,主官李涯收到风声之后,急忙下令手下将所有偷税漏税的证据和账本都给销毁。 即便做到如此地步,李涯还是有些不放心,喊来下属问道:&ldo;假账做完看吗?&rdo; &ldo;大人放心,保证万无一失。&rdo; &ldo;那十三行那边呢?他们怎么说?&rdo; &ldo;大人将心放进肚子里就是,十三行跟咱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肯定不会乱说的。&rdo; &ldo;这就好!这就好!&rdo;听到这些,李涯才彻底放下心来。 &ldo;大人,卑职可是听说,这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可是个有名的笑面虎。为了政绩,他很有可能会不择手段的。&rdo;下属向李涯建议道,&ldo;要不然您给山东的李巡抚写封信,让他给韩笑求个情,这件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rdo; &ldo;不行!&rdo;李涯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ldo;我叔叔如果他知道了我在这儿做的事情,肯定会将我活活打死,更别说为我说情了。&rdo; 李涯是山东巡抚李药师的亲侄子,也就是宫里李妃的堂哥。 要不是因为这层关系,他也坐不上如今的位置。 李涯不敢将自己做过的事情告诉叔叔,除了畏惧自己的叔叔之外,更多的是,李涯觉得,只要自己将所有该遮拦的东西都遮拦住了,有李妃这层关系在,锦衣卫指挥使韩笑肯定不会为难自己的。 李涯不担心,并不代表下面的官吏不担心。 宫里有李妃照拂,李涯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情。即便是这边的事情真的发了,李涯也掉不了脑袋。 可他们却不同,他们又没有一个做巡抚的叔叔,也没有一个做皇妃的妹妹。 李涯不心急,他们却心急如焚。 可再心急,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力将所有事情都遮掩起来,不给锦衣卫留下蛛丝马迹。 韩笑带着锦衣卫来到广州之后,并未直接前往市舶司,而是先去了广州卫的卫所。 不知当天和广州卫指挥使商议了什么,第二天一大早,韩笑就命人将广州码头给封了。 与此同时,韩笑直接带着数百名锦衣卫将整个市舶司给团团围住。 正在市舶司内处理公务的李涯一听韩笑带人将市舶司给包围了,心中顿时就慌了。 匆忙走出市舶司的大门,认出韩笑,李涯直接大喊道:&ldo;韩指挥使,你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为何带兵包围我市舶司?&rdo; &ldo;什么意思?&rdo;韩笑轻笑一声,&ldo;我什么意思难道你李大人心里会不清楚?&rdo; &ldo;来人,将市舶司内所有人都给本官押入大牢!&rdo; 说完,理都不理李涯,韩笑直接上马离去。 后面,李涯气得直跳,&ldo;我看谁敢抓我?我叔叔是山东巡抚李药师,我妹妹是李妃娘娘。你们这些王八羔子敢对我无礼,等我回京之后一定告诉李妃娘娘,将你们这些人的狗皮全给扒了!&rdo; 锦衣卫什么样的大阵仗没见过? 至于朝廷重臣?皇亲国戚?他们锦衣卫在京里办的还少吗? 所以并不理会李涯的威胁,两名锦衣卫直接用一块破布堵住李涯的嘴巴,用绳子将其给捆了起来。 另一边,韩笑来到广州府大牢那边,命人清理出来数十间牢房,而后优哉游哉的坐在太师椅上晒着暖融融的太阳,等待市舶司的官吏本押解过来。 不过,市舶司的官吏还没有等到,韩笑先等到了广东巡抚泰恩。 泰恩见到韩笑,脸色有些阴沉,直接喝问道:&ldo;韩笑,你什么意思?为何带兵包围市舶司,将市舶司的人全给抓起来?&rdo; 第四百四十六章:简单粗暴的锦衣卫 &ldo;锦衣卫办事,还无须向巡抚大人解释吧!&rdo;对于广东巡抚泰恩,韩笑还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 广州市舶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泰恩这位巡抚竟然一点都不知情。由此可见,泰恩的广东巡抚是多么的不合格。 甚至,韩笑脑海中突然闪出了那么一丝想法:泰恩本人会不会也牵扯到了其中? 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韩笑就给否定了。 在韩笑看来,泰恩可能有些愚蠢,或者脑残,但绝对不会牵扯到此案之中。 因为锦衣卫在广东的密探并未查出关于泰恩牵扯到其中的证据,也没有查到泰恩有过违法乱纪之事。 这个时候,韩笑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没有经过泰恩这位广东巡抚的首肯,甚至韩笑来到广州之后连声招呼都未曾给他打过,这才让泰恩有些恼羞成怒。 呼哧着粗气,泰恩继续问道:&ldo;即便你们是锦衣卫,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没有证据拿人吧?&rdo; &ldo;谁说没有证据?&rdo;韩笑不以为意道。 &ldo;有证据?那就拿给本官看看。本官身为广东巡抚,想必还是有资格看的吧!&rdo; &ldo;那巡抚大人要不要看看陛下颁发给锦衣卫的圣旨呢?&rdo;韩笑冷然一笑。 泰恩脸色一黑,&ldo;所以就是说,锦衣卫不给本官这个面子了?&rdo; 韩笑眼神变得有些锋锐,知识着泰恩的眼睛道:&ldo;巡抚大人,下官一直觉得,面子是自己挣得,不是别人给的。&rdo; &ldo;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韩笑你竟然敢带人直接包围市舶司,并封锁广州码头。韩笑,本官不得不说,你好样的,就等着本官的弹劾吧!&rdo;说完,泰恩拂袖而去。 对于泰恩的警告,亦或者说是威胁,韩笑并未放在眼中。 这些年来,锦衣卫办过的朝廷要员还少吗?如果仅仅因为一个封疆大吏的威胁,他就要畏首畏尾,那韩笑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只怕也就做到头了。 所以很快,韩笑就将泰恩的威胁抛之脑后。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锦衣卫千户来到韩笑跟前,回禀道:&ldo;大人,人犯均已押解过来!&rdo; &ldo;那好,咱们这就审案去!&rdo;韩笑起身,直接来到大牢外的一个临时准备好的房子里,静待犯人被押解过来。 &ldo;大人,您看先审谁好呢?&rdo;拿着人犯名单,这位千户上前问道。 对于千户送过来的名单,韩笑看也不看,直接说道:&ldo;直接从李涯这位市舶司主官开始审吧!&rdo; 得到命令,下面的锦衣校尉不一会儿就将有些狼狈的李涯给押了过来。 此时的李涯已经恢复冷静,不再大呼小叫。 不过看到韩笑,李涯的脸色依旧有几分难看,直接说道:&ldo;韩指挥使,无缘无故,为何索拿本官和市舶司上下?&rdo; 韩笑嘴角一咧,笑道:&ldo;谁说没有证据了?一会审完你们,证据不就来了么!&rdo; &ldo;你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什么意思?&rdo;韩笑神色一屏,严肃道:&ldo;李大人,你应该知道陛下的秉性,还是尽快坦白的好!&rdo; &ldo;本官什么都没做过,有什么好坦白的?&rdo;李涯虽然担心一会儿下面的人可能会将市舶司所做的事情给供出来,可这会儿依旧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说。 &ldo;李大人,不要说本官不给你机会!&rdo;深深的看了李涯一眼,韩笑说道,&ldo;如果你主动将案子给交代出来,看在李妃娘娘和六皇子的面子上,我可以对你网开一面,并在陛下面前为你开脱。 可如果你依旧还是这种态度,那就别怪本官不顾李妃娘娘和六皇子的面子了,到时候咱们公事公办。 要知道,你们市舶司和当地商人勾结的事情,锦衣卫可是掌握了不少呢!&rdo; 最后说道&ldo;锦衣卫&rdo;三个字的时候,韩笑的语气极重。同时也是在提醒李涯,他们可是无孔不入的锦衣卫。 是的,锦衣卫是什么存在,整个大周,就连刚刚懂事的小孩子都明白他们的厉害。 李涯又如何会不懂的? 这天底下,没有锦衣卫不知道的事情,只有锦衣卫不想调查的事情。 话说到这个地步,李涯也明白了,这一次,韩笑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开始认真了。 &ldo;看来事情是瞒不住了!&rdo;李涯心中这样想着,就开始直接说道:&ldo;好吧,我坦白!&rdo; 见李涯开始主动交代问题,韩笑急忙示意一旁的文书记录。 李涯开始叙说这几年自己的心路历程:&ldo;三年前,因为叔叔的关系,我被调来广州市舶司担任主官……&rdo; &ldo;都有哪些商家向你行贿?&rdo; &ldo;主要是广州十三行的商家,其他地方的商家,虽然也经常给我送礼,不过都被我一一回绝。&rdo; &ldo;商家向你们行贿和走私的账本放在什么地方?&rdo; &ldo;市舶司衙门大门左侧台阶的下面。&rdo; 闻言,韩笑不由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ldo;你们东西藏得还真是地方!&rdo; 韩笑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重要的账本,就埋在市舶司衙门大门的下面。这么好的地方,如果让锦衣卫的人去搜查,只怕一时半会儿之间,也是查不到的。 示意下面的一个千户前去市舶司衙门挖证据之后,韩笑又问道:&ldo;这些年你们市舶司上下一共收受了多少贿赂?&rdo; &ldo;具体数目记不清楚了,不过每一年的总额应该有个一百万两银子吧!&rdo; &ldo;那一共偷漏了多少税银呢?&rdo; &ldo;记不住了,韩指挥使还是直接翻阅账本吧!&rdo; 闻言,韩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起身问了最后一个问题:&ldo;整个广州市舶司衙门,有没有被牵连进内的无辜之人?&rdo; 李涯一笑,说道:&ldo;就连衙门里端茶倒水的小吏,每年都会有上百两银子的分红,韩指挥使您说,市舶司有没有无辜之人?&rdo; 韩笑没有回话,而是看了下文书记录好的供词,并让李涯签字画押,之后就带人抄家并缉拿十三行的商家去了。 看着远去的韩笑,李涯心中有些忐忑,因为韩笑离去的时候并未对自己说一定会保住自己,这让他的内心有些七上八下的…… 第四百四十七章:锦衣卫的怀疑 &ldo;赶快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离开广州!&rdo; 十三行行首黄季初在收到广州市舶司被查封,并且市舶司上下官吏全部被缉拿下狱的消息之后,匆匆回到家中,命家人收拾细软准备逃跑。 可就在这个时候,家丁忽然来报:&ldo;老爷,大事不好,来了好多锦衣卫,已经将咱们府给团团围住!&rdo; 黄季初一听这个消息,顿时面若死灰,口中喃喃自语道:&ldo;怎么会?怎么可能?&rdo; 市舶司上下官吏被缉拿这才多上时间,怎么锦衣卫就寻上门来了呢? 这一刻,黄季初后悔后,要不是舍不得家中的细软,他早就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就乘船离开广州了。 就是因为舍不得家中那些钱财,这才被锦衣卫瓮中捉鳖。 可事实上呢? 黄季初没有想到,早在前往市舶司之前,锦衣卫就已经封锁了码头。也就是说,即便黄季初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想要逃离广州城,也是逃不出去的。 就好比十三行的其余几家,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们均想着能够尽快逃出广州城。 可无一例外的,他们均在码头上被锦衣卫发现并缉拿下狱。 锦衣卫的办案方式简单而粗暴,但无可置疑的是,正是因为这种简单粗暴,才将所有参与走私犯罪的人员一网打尽。 这只是锦衣卫来到广州城的第二天。 又经过连续半个月的审讯,锦衣卫指挥使韩笑才将案情给整理清楚。 原来,广州市舶司主官李涯在调任之前,一直在叔叔李药师的看管之下,不敢有什么胡作非为的举动。 可来到广州之后,李涯就如同脱缰了的野马一般,再加上自己的堂妹被被晋封为李妃,更为皇上诞下了皇子,李涯就更加的肆无忌惮。 在广州市舶司的任上,李涯与十三行的商家接触之后不久,就将一些耿直的官吏全部都给替换成了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官吏。 就从那以后,李涯开始大肆的收受商家贿赂,这才有了今天的结局。 看着账本上的偷税漏税的真实数目,韩笑可以确保的是,即便李涯背后的关系再硬,只怕一个砍头是少不了的了。 因为核对了账本之后,再根据十三行商家并市舶司官吏的证词表明,这三年时间里,十三行联合市舶司,一共偷税漏税高达上千万两白银。 而这上千万两白银之中,其中的三百余万两被市舶司的官吏跟分摊了出去。 至于大头,自然由十三行的商家落下。 区区一个广州市舶司,就敢偷税漏税高达上千万两白银,韩笑是怎么也不敢想象的。 韩笑无法想象,为何广州市舶司的官吏和商家这么猖獗? 他更无法想象的是,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广东巡抚泰恩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对于这一点,韩笑本人是不相信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要知道,这高达一千万两偷漏出去的税银,市舶司一共也就分了四百余万两。 如果这次偷税漏税的事情真的只是市舶司上下官吏在主导的话,那市舶司不应该拿大头吗? 而且根据十三行商家这三年来的账目核对,至少有五百万两银子,账目上对不上的。 这就奇怪了,难不成那五百万两银子就这么不翼而飞了不成? 韩笑不相信。 韩笑隐隐觉得,这其中肯定有更大的老虎在背后隐藏着。 可到底是不是广东巡抚泰恩,韩笑就无法确认了。 因为根据锦衣卫的调查显示,泰恩自出任广东巡抚以来,政绩显著不说,其本人和家人也没有做过一件贪赃枉法的事情,所以韩笑并不能确定泰恩牵扯到了此事之中。 可即便没有丝毫的证据知名广东巡抚泰恩参与到了此次的走私案之中,可根据多年的办案经验,韩笑心中有一股直觉告诉他,泰恩跟自己正在办的案子肯定脱不了干系。 如果只是一名小官,锦衣卫拿了也就拿了。 泰恩却是封疆大吏,一方诸侯。在没有皇帝明确的旨意下达之前,锦衣卫也不能轻易的拿人。 韩笑想要从市舶司官吏和十三行商家那里寻到突破口,可里面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证泰恩的。即便他们对自己这些年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可却没有人出来指证泰恩。 &ldo;难道,泰恩真的就这么清白?&rdo; 韩笑明显是不相信的。 甚至,韩笑还觉得,整个广州城内,只怕没有几个屁股底下干净的官吏。 可这些只是韩笑的猜测而已,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韩笑只能将自己的想法埋在心中。 在送往洛阳的奏折上,韩笑也只写了关于市舶司官吏并十三行商家供认的罪状。对于广东巡抚泰恩,韩笑是只字未提。 可韩笑却明白,以当今天子的为人,他肯定不会相信,这么大的案子,整个广州府的官吏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事实也确实如同韩笑所料。 在看过韩笑八百里加急呈送过来的奏折之后,张凌阳当机立断,下旨左都御史李广泰以钦差大臣的身份赶往广州,审理市舶司和十三行商家官商勾结的事情。 一经查实,凡是涉案官吏和商家,一律秋后问斩。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旨意。 至于私底下张凌阳有没有对李广泰说什么,那就无人得知了。 不过这次张凌阳显然是动了真怒,不禁下旨将涉案的广州市舶司官吏并商家秋后问斩,并且还贬了不少的户部和吏部的官吏。 这其中,因为户部的渎职,因为吏部的人情关系,才导致了广州市舶司今天的局面。 不仅如此,张凌阳在后宫还斥责了李涯的妹妹李妃一顿,如果不是看在六皇子的面子上,张凌阳甚至想要贬了李妃的位份。 不过张凌阳终究没有下那么狠的心。 如果说对李妃只是斥责的话,那对李妃的父亲李药师,张凌阳可就不仅仅只是斥责而已了。 原本李药师正二品的山东巡抚,因为李涯的事情被贬为了正四品的太仆寺少卿的虚职。从此以后只能在京城安养晚年,再也无法插手实务。 不仅如此,张凌阳还下旨查封了李药师家中一半的家产以做惩罚。 这一下,大周上下官吏都清楚过来,他们的天子这会开始认真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对广东巡抚的试探 李广泰到达广州之后,二话不说就要将市舶司犯罪官员一律问斩,不过却被韩笑所阻。 &ldo;李大人,这些人犯虽然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可账目依旧对不上。以下官的意思,还要再追查一番才行。&rdo; &ldo;有多少数目对不上?&rdo;李广泰刚刚来到广州,还未详细翻阅过账目,所以对此并不知情。 韩笑回道:&ldo;大约还有五百万两银子的数目对不上。&rdo; &ldo;这么多?&rdo;李广泰稍一惊讶,随即就做出反应,低声对韩笑问道:&ldo;韩指挥使可有怀疑的对象?&rdo; &ldo;有倒是有,可下官并没有丝毫证据!&rdo;韩笑回道。 &ldo;何人?&rdo;李广泰眼神一眯,遂问道。 &ldo;广东巡抚泰恩!&rdo; 韩笑报的这个名字,让李广泰十分惊讶。 因为据李广泰的了解,泰恩这人虽然算不上公忠体国,但也算是莲姐奉公之人,怎么会牵扯到此事之中,所以就问道:&ldo;韩指挥使是不是搞错了?&rdo; 泰恩在出任广东巡抚之前,先后担任过栎阳县令、陈州知府、晋中布政使等一系列职务。 在任职期间,泰恩的官声都还很不错,因此被吏部推荐,酌拔为广东巡抚之职。 韩笑苦笑一声,说道:&ldo;下官也希望自己搞错了,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可下官心中隐隐觉得,泰恩和市舶司的事情脱不了干系。&rdo; &ldo;据下官的调查,这三年来,十三行商家偷税漏税高达一千万两白银以上。而这其中,市舶司上下官吏一共才分到三百万两银子,难道李大人不觉得奇怪吗?&rdo; &ldo;如果市舶司上下官吏是主谋的话,那大头不应该由市舶司拿吗?怎么市舶司只拿了三百万两银子?反而是十三行的商家拿了剩余的大头,这很不合情理。&rdo; &ldo;再有就是,刚来广州的时候,下官下令封差市舶司并码头,最先跳出来反对的就是泰恩。 泰恩身为广东巡抚,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陛下派下官来广州调查市舶司的消息,毕竟广州市舶司的官吏都知道的事情,没道理他这位广东巡抚一点都不知情。&rdo; &ldo;还有就是,广州市舶司发生官商勾结的事情,而且时间这么久,他这位巡抚大人真的就一点都不知情? 还是说,他明明都知道这一切,偏偏却装作视而不见。 可他又为何要对市舶司的事情视而不见呢?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让下官不得不怀疑这位广东巡抚。&rdo; 韩笑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和对泰恩这些天的反应一一告知李广泰。 听了之后,李广泰沉默良久,方才开口说道:&ldo;这样吧,老夫来广州也有两天的时间了,还未拜会国泰恩,明天就去巡抚衙门见其一次。&rdo; 虽然韩笑的怀疑有理有据,可李广泰还是不大相信泰恩会牵扯到市舶司的事情之中。毕竟李广泰和泰恩可是同科进士,关系虽然算不得十分熟捻,可平时也是市场书信联系的。 所以对于泰恩的脾气秉性,李广泰还得多少要了解一些的。 对于,韩笑并没有什么意见。 当天傍晚时分,回到家中的广东巡抚泰恩收到了李广泰的请帖。 沉默了好长一会儿时间,泰恩嘀咕道:&ldo;这个李广泰,这个时候设宴是什么意思?&rdo; 收到李广泰的请柬,泰恩才显得有些犹豫,因为根据李广泰的脾气秉性,根本就不会做出这等人情往来的事情的。 不过李广泰的请柬已经送来,并且李广泰身上还兼着钦差大臣的身份,所以泰恩还是决定去见一下李广泰这位同年好友。 关键是,泰恩觉得自己又没有做过什么贪赃枉法的事情,对家人又一向约束很严格,所以并不会担心李广泰设宴会有什么别的目的。 第二天在巡抚衙门处理完公务,泰恩就来到了李广泰设宴所在的酒楼。 李广泰早已等候多时,见泰恩到来,急忙将其迎入二楼的雅间。 雅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一桌子早就准备好的酒菜,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后。 落座、喝酒、说着陈年旧事。 不知不觉,二人多少都有了几分醉意。 这个时候,李广泰直视这泰恩问道:&ldo;泰恩兄,愚兄问你一句,你到底牵扯没牵扯到市舶司的事情当中?&rdo; 泰恩心道一声&ldo;终于来了&rdo;,就太后直迎李广泰的眼神,笑道:&ldo;如果我说我没有牵扯到此案之中,不知道李兄是否相信?&rdo; 见泰恩神色坦荡,李广泰叹息一声,说道:&ldo;我倒是想相信泰恩兄的为人。可现在锦衣卫有直接的证据表明,泰恩兄与此案牵扯很深。&rdo; &ldo;哦?&rdo;泰恩轻轻一笑,神色不见丝毫惊慌失措,&ldo;我怎么不知自己牵扯到了此案之中呢? 如果李兄有直接的证据指明我牵扯到了此案之中,大可直接向陛下陈奏,将我缉拿下狱。&rdo; &ldo;可你既然没有牵扯到此案之中,当初为何要阻拦锦衣卫办案?&rdo; &ldo;阻拦?&rdo;泰恩哂笑一声,说道:&ldo;锦衣卫没有同我打一声招呼,就将整个市舶司团团围住,并且封锁码头,闹得整个广州城都人心惶惶的。李兄你说,你处在我的位置上,你该怎么处理?&rdo; 泰恩的话说的有理有据,一时间李广泰也不好过多追问。 可心中,李广泰却隐隐相信的韩笑的话:眼前这位广东巡抚与市舶司的案子肯定脱不了关系。 而泰恩心中也明白,今晚这场酒宴,就是李广泰在试探自己。虽然自己说了这么多,可很显然,李广泰并没有相信自己。 一时间,酒桌上的二人陷入沉寂。 直到饭菜全都凉了,泰恩才起身向李广泰告辞。 下了酒楼,抬头看着漫天不见星光的夜色,泰恩长叹一声:&ldo;要起风了!&rdo; 说完,泰恩就头也不回的离去, 至于李广泰,依旧在二楼呃雅间,透过窗户看着泰恩在酒楼外的一举一动。 直到泰恩的身影消失不见,李广泰方才起身出了酒楼。 刚回到歇息的院子,李广泰就见韩笑正在客厅等候。 见李广泰归来,韩笑急忙起身问道:&ldo;李大人,可问出什么来了?&rdo; 李广泰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 第四百四十九章:突破口 &ldo;这么说,泰恩并未露出丝毫的蛛丝马迹?&rdo;见李广泰摇头,韩笑不仅有些惊讶。 &ldo;现在老夫就有些困惑,是不是之前韩指挥使你的怀疑本身就错了呢?&rdo; &ldo;绝对不会错的!&rdo;韩笑摇头道,&ldo;下官敢断定,泰恩可这起案子肯定脱不了干系。&rdo; &ldo;那锦衣卫为何寻不到一丝直接的线索?&rdo; &ldo;对此,下官也很纳闷!&rdo; 韩笑困惑的不仅是自己寻不到蛛丝马迹,就连已经下狱的十三行的商家并市舶司的官吏,也没有人站出来指证泰恩。 在韩笑看来,这是很不合理的事情。 要知道,现在这些下狱之人马上就要人头不保了,可为何还要袒护泰恩呢? 现在泰恩可给不了他们任何好处了。 &ldo;难道,他们有什么更加致命的把柄落在了泰恩手上?&rdo;韩笑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 &ldo;如果说泰恩掌握的东西比他们这些人的性命更加重要的话,甚至是危急他们整个家族生死存亡的东西,那极有可能他们会为了家族利益,而不顾自己的性命。&rdo; 想到这里,韩笑明白,只怕这就是整个案子的突破口了。 &ldo;来人!&rdo;韩笑大喊一声,顾不得向李广泰解释,就急忙下命令道:&ldo;对一应人犯重新审讯,另外命人严格见识泰恩家人的一举一动,不要放过任何可以之人。&rdo; 下完命令,韩笑才向李广泰说起自己的怀疑。 听完之后,李广泰点头道:&ldo;你说的很有道理,就这么查下去。审理人犯的事交给老夫就行,你带着锦衣卫去监视泰恩府上一应人等就行!&rdo; 对于李广泰的审案能力,韩笑还是相信的,因此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下来。 这边,李广泰开始连夜审讯一应人犯,而韩笑则带着一众乔装打扮过的锦衣卫来到泰恩府邸门前的大街。 其实,在开始怀疑泰恩牵扯到此案之后,韩笑就已经开始命人监视泰恩府上的动向。 只是一开始他们主要的监控对象是泰恩本人,对其家人的动向并未太过放在心上。 &ldo;这几天可有什么发现?&rdo;对着负责监视泰府人员动向的千户,韩笑问道。 &ldo;不成!&rdo;这名千户摇头道,&ldo;这些天,泰恩一直是从家中到巡抚衙门两点一线,并没有去过其他地方。&rdo; &ldo;那泰府的家人和下人呢?他们的动向你可曾监督过?&rdo; &ldo;泰恩的几名嫡子和重要管家卑职也派人监视了,可并未发现什么异常。&rdo; &ldo;这就奇怪了!&rdo;闻言,韩笑有些纳闷。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醉醺醺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见此,韩笑和其余几名锦衣卫连忙隐藏在黑暗之中。 见这个年轻人从侧门走进泰府,韩笑问道:&ldo;这人是谁?&rdo; &ldo;是泰府的三公子泰陵,不过这个泰陵只是一名庶子,并不受泰府上下重视。&rdo; &ldo;可曾派人监督过这个泰陵?&rdo;韩笑皱眉道。 &ldo;未曾!&rdo;这名千户觉得泰陵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因此就没有派人监督。 闻言,韩笑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ldo;那这个泰陵,是不是经常出门?&rdo; &ldo;是的,大人。基本上每天一大早泰陵就出门了,往往到三更半夜才回家。&rdo; 见千户这名说,韩笑的直觉告诉自己,只怕突破口就在这个泰陵身上,所以就说道:&ldo;从明天开始,派人昼夜不停的跟踪这个泰陵。本官觉得,这个泰陵的形迹很是可疑。&rdo; &ldo;是,大人!&rdo;这名千户虽然觉得韩笑有些小题大做了,可对于他的命令,依旧一丝不苟的执行下来。 如此,三天过后。 这名千户匆匆闯入韩笑居住的院子。 &ldo;可是发现了什么?&rdo;见千户神色焦急的样子,韩笑急忙问道。 &ldo;果然不出大人所料。&rdo;千户回道,&ldo;这几天卑职派去跟踪泰陵的人发现,他的行踪确实很可疑……&rdo; &ldo;命人继续跟踪,记住,没有本官的命令,千万不能打草惊蛇!&rdo; &ldo;卑职遵命!&rdo; 千户离开口,韩笑直接去了监狱,看李广泰那边是否有了突破。 不过见到李广泰本人,韩笑知道,自己此番只怕是来错了。 因为看到李广泰满眼疲惫的样子,韩笑就知道,李广泰肯定没有审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ldo;看来,还是要从泰陵身上找到突破口才行!&rdo;韩笑这样想着,和李广泰寒暄了几句,就又匆匆离开了监狱。 …… &ldo;大人,经过这几天的监视,卑职发现,这几天那个泰陵经常出没一座院子。不过因为怕打草惊蛇的原因,卑职并未让人进入那座院子探查。&rdo;第二天,千户再次找到韩笑回禀。 闻言,韩笑精神一震,说道:&ldo;调集人手,今晚就跟本官去那座院子一探究竟!&rdo; 说完,韩笑就命千户下去准备去了。 这天深夜,在千户的引领下,韩笑来到广州城东郊的一座院子门前。 &ldo;大人,就是这座院子。&rdo; 韩笑点了点头:&ldo;通知下去,将整座院子围住,务必不要跑出来一个人。&rdo; 说完,韩笑上前敲开大门。 &ldo;什么人?大半夜的敲什么敲?&rdo;门房骂骂咧咧的将大门打开。 见门外站着几名身穿飞鱼服的人,门房神色一屏,就要关上大门。 不过韩笑身边的锦衣卫校尉却见机很快,急忙上前顶住大门。 而另外一名锦衣卫校尉轻笑一声,上前一脚将大门踢开,门房登时就被巨力推到了地上。 &ldo;你们是什么人?私闯民宅可是大罪!&rdo;门房的声音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见门房的声音很大,韩笑皱了下眉头,说道:&ldo;将他的嘴巴堵住!&rdo; 说着,韩笑就带人向院子内闯去。 不过很显然,因为门房的高呼,院子内沉睡的人被惊醒了。 在韩笑踏进院子内才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将数十名携带刀枪棍棒的壮汉来到了院子内的空地前。 看着这些手拿兵器的壮汉,韩笑神色不见丝毫变化,只是淡淡的开口说道:&ldo;放下武器投降,如有胆敢反抗者,一律格杀勿论!&rdo; 可很显然,这些人都是些亡命之徒,并不曾将韩笑的话听入耳中,举起刀枪就向韩笑杀去…… 第四百五十章:索拿广东巡抚 面对直扑而来的刀枪,韩笑不躲不闪。 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韩笑就从腰间掏出一把火枪,扳机一扣,面前的悍匪就被一击倒地。 &ldo;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些刀枪棍棒?&rdo;韩笑淡然一笑,眼睛只是稍微示意了一下,旁边的锦衣卫就蜂拥而上,一个个掏出火枪向前面的悍匪射击而去。 有些机灵一些的悍匪,明白锦衣卫手中的火枪非肉躯能挡,急忙跑回屋子里去。 韩笑并未追上去,只是看这些悍匪究竟要做何打算。 不一会儿的功夫,悍匪就从屋子里挟持几名人质走了出来。 &ldo;不要开枪,要不然的话,我就将这些人质全给杀了!&rdo; 其中一名悍匪挟持人质,显得有恃无恐。 而这名悍匪手中的人质显然被吓得不轻,见悍匪的到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急忙喊道:&ldo;千万不要开枪,我爹是黄季初,有很多很多的钱,如果你们将我放了,我会让我爹给你们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rdo; 见此,韩笑有些困惑,看向旁边的锦衣卫千户。 这名锦衣卫千户脸色一暗,只得硬着头皮给韩笑解释道:&ldo;这人应该是十三行行首黄季初唯一的儿子黄延平。&rdo; &ldo;黄季初唯一的儿子?&rdo;一听,韩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问道:&ldo;之前你们怎么没给本官说明情况?&rdo; 千户心中羞恼不已,红着脸低声说道:&ldo;卑职也不知道这帮悍匪什么时候将他给绑起来了。&rdo; 见此,韩笑不再说话。 其中一名广州本地的锦衣卫校尉看了这些人质一眼,来到韩笑跟前说道:&ldo;指挥使大人,这些人质要不就是十三行商家的嫡系子弟,要不就是市舶司官吏的子女。&rdo; &ldo;怪不得!怪不得咱们怎么审讯,就是审不出一点线索呢?&rdo;这个时候韩笑哪儿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看着这些挟持人质的悍匪,韩笑淡然一笑,说道:&ldo;这些人质,你们大可全部都给杀了,本官倒是想要看看,你们手中究竟有多少人质!&rdo; 显然,韩笑根本就不顾这些人质的死活。 见韩笑这么说,挟持人质的韩非不由一愣。 见此,韩笑急忙下令道:&ldo;开火!&rdo; 随着韩笑的一声令下,强盛一时大作。 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韩非就一个个倒地不起。 当然,这些人质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 甚至有几个倒霉蛋当场死亡。 对此,韩笑始终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将悍匪全部击毙之后,韩笑带人走进前面的屋子,只见还有三名悍匪正躲在角落里色色发抖,口中喃喃自语道:&ldo;别杀我!别杀我!&rdo; 见此,韩笑示意手下将这些人待下去审讯。 当然,其余屋子里也发现了几名悍匪。但更多的,却是被悍匪挟持的人质。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一名锦衣卫突然跑进来对韩笑说道:&ldo;启禀指挥使大人,外面来了一队人马,说是巡抚衙门的,您看?&rdo; 闻言,韩笑嘴角一瞥,心道:&ldo;泰恩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吗?&rdo; 说了一声&ldo;本官去会会他去&rdo;就出屋向院子外面走去…… 之前这边枪声四起,惊动的可不止是广东巡抚泰恩,还有左都御史李广泰、广州知府等人也被惊醒,不约而同的向这边赶过来。 只是,韩笑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只是广东巡抚泰恩并巡抚衙门的兵丁。 韩笑刚刚走出大门,就见泰恩正欲向院子里面强闯,外面负责警戒的锦衣卫根本就阻拦不住。 &ldo;巡抚大人,您这是做甚?&rdo;韩笑示意阻拦泰恩的锦衣卫校尉散开,走到其面前问道。 &ldo;你说本官做什么?&rdo; &ldo;巡抚大人不说,下官怎么知道呢?&rdo; &ldo;哼!&rdo;泰恩冷哼一声,问道:&ldo;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枪声四起?&rdo; &ldo;锦衣卫办差,按惯例,巡抚大人您无权过问!&rdo; 就在韩笑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名锦衣卫校尉从院子内走了过来,在韩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闻言,韩笑神色一屏,大声喝道:&ldo;锦衣卫听令,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这座院子,违者格杀勿论! 勿论是什么身份!&rdo;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韩笑的眼神如同看一具尸体一般看向泰恩。 &ldo;你……&rdo;泰恩被韩笑气的说不出话来。 &ldo;巡抚大人,下官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在这儿招待您了!&rdo;说完,韩笑头也不回的回到了院子里。 来到院子里,之前那名锦衣卫校尉说道:&ldo;指挥使大人,幸存的那几名悍匪招供了,他们都是听令于广东巡抚家三公子泰陵的命令,将市舶司官吏并十三行商家的家眷掳掠至此的。 另外,卑职还发现了一些账本,大概浏览了一下,卑职感觉正是之前核对不上的那五百万两银子。&rdo; &ldo;哦?&rdo; 韩笑一听精神大震,急忙进屋拿出账本翻阅,发现这些账本上的账目果然是经过了十三行商家的手。 并且所有账目最后指向的目标,都是广东巡抚泰恩的三公子泰陵。 放下手中的账本,韩笑嘴角轻轻一笑,说道:&ldo;来人,随本官一同去会会泰恩去!&rdo; 说完,韩笑就带着手下一众锦衣卫出了院子。 而此时,泰恩正在院子外焦急的四处来回乱晃。 韩笑一件到泰恩的身影,二话不说,就直接搞喝道:&ldo;来人,将泰恩给本官拿下!&rdo; &ldo;你……&rdo;泰恩没想到韩笑竟然敢下令索拿自己,显得有些吃惊,&ldo;韩笑,你究竟是什么意思?&rdo; &ldo;什么意思?&rdo;韩笑冷然一笑,&ldo;明天你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rdo; &ldo;本官可是广东巡抚,朝廷二品大员,没有皇上的圣旨,任何人都不能索拿本官。&rdo; &ldo;锦衣卫办差,只对皇上负责,至于你是什么品级?抱歉,不关锦衣卫的事情!&rdo;根本就不给泰恩解释的机会,韩笑大手一挥,后面直接就冲出来十余名锦衣卫,欲上前索拿泰恩。 &ldo;本官看谁敢!&rdo;此刻,泰恩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一般。 此时根本就不用泰恩下令,后面巡抚衙门的兵丁就堵上前来,一个个手中拿着火枪,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向锦衣卫开枪…… 第四百五十一章:罪证确凿 擦枪走火,似乎在所难免。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忽然响起一声&ldo;住手&rdo;的声音。 原来,左都御史李广泰远远瞧见韩笑正在与泰恩对峙,哪里还淡定得了?急忙大喊一声就匆匆跑来。 见李广泰到来,韩笑嘴角泛起一丝笑容,对李广泰说道:&ldo;李大人,广东巡抚不法之事已经证据确凿,还请李大人您即刻下令将其索拿归案。&rdo; &ldo;证据确凿?&rdo;泰恩轻嗤一声,&ldo;本官犯了什么罪?连本官自己都不知道。广泰兄,还请你不要轻信韩笑的话。&rdo; &ldo;是否有罪,李大人进去一看便知。&rdo;不曾理会泰恩,韩笑只是向李广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韩笑虽然是锦衣卫指挥使,很多事情都有着先斩后奏的权力,可广东巡抚泰恩到底是一方封疆大吏。如果这个时候由韩笑下令索拿泰恩的话,在朝廷法度上有些说不过去。 而李广泰则不然。 李广泰乃是天子钦封的钦差大臣,虽然如果没有圣旨的话,也不能对泰恩这位封疆大吏直接审判定罪,可到底拿下泰恩还是有这个权力的。 所以这个时候,韩笑是无论如何也要说服李广泰开口拿下泰恩的。 &ldo;李大人,里面请!&rdo;韩笑将李广泰引入院中,刚走没两步,就又回头对泰恩说道:&ldo;巡抚大人方才不是说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不如就陪下官走一遭,可就是不知道巡抚大人您有没有这个胆子了!&rdo; &ldo;进去就进去,本官还怕了你不成?&rdo;说着,泰恩就黑着脸向院子中走去。 而泰恩后面的巡抚衙门的衙役将自家大人欲进入被锦衣卫控制着的院子,不放心下,也欲跟着进去,不料却被门口的锦衣卫所阻。 见此,泰恩对衙役吩咐道:&ldo;你们都在这儿呆着,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乱闯。&rdo; 说着,泰恩就跟着韩笑、李广泰二人走进院子。 并不是泰恩相信韩笑的为人,相反,泰恩对韩笑的人品十分的不信任。 可泰恩还是跟着走进了被锦衣卫控制住的院子,因为泰恩虽然不相信韩笑的人品,可对李广泰,他却是十分信任的。 其实在泰恩踏进院子大门的那一刻,韩笑眼神中也有几丝诧异,只是掩盖的很好,外人并未瞧见。 只是稍一惊诧,韩笑就指着院子里的那些尸体对李广泰解释道:&ldo;李大人,之前下官带锦衣卫搜查院子的时候,被这些人所阻,所以下官只能下令将这些人全部击杀。 还有,这处院子之前关押的,都是十三行商家的嫡系子弟,并且泰巡抚还在这里存放了他历练来收受的贿赂,下官大概盘查了一下,大约有五百万两银子,完全对的上之前账本上的亏空。&rdo; 说着的时候,韩笑的眼神不时大梁泰恩的脸色。不过见泰恩脸上没有一次错愕亦或惊慌的神情,韩笑心中升起了几分疑惑。 按照韩笑的指引,李广泰一一翻阅了院子内存放的账本,见果然如同韩笑所说,就回头审视起泰恩。 泰恩面色依然不变,向韩笑问道:&ldo;韩大人,本官完全就不记得这座院子,也没来这座院子,韩大人为何就偏偏污蔑本官是此案的主凶?&rdo; 韩笑轻轻一笑,回道:&ldo;巡抚大人您是没来过这座院子,可您府上的三公子泰陵却时常出没这座府邸。难不成,贵府的三公子不是受您的指示办事?&rdo; &ldo;陵儿?不可能!&rdo;想起三子泰陵在自己面前历来乖巧懂事,万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的,所以泰恩直接摇头否认。 &ldo;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难不成巡抚大人您还要狡辩?&rdo;韩笑见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泰恩还在这儿死鸭子嘴硬,直接挥手让手下的锦衣卫带出来几名人质,向泰恩问道:&ldo;巡抚大人,不知道这几个人,您认得吗?&rdo; &ldo;黄延平?&rdo;虽然对于这些人质泰恩大多印象不清,可还是在第一眼就认出了十三行行首黄季初的儿子黄延平。 &ldo;黄延平,本官问你,是谁将你掳掠至此的?&rdo;泰恩认出黄延平之后直接问道。 &ldo;巡抚大人,是您家三公子啊!&rdo;黄延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事情的原委给讲了出来,&ldo;那日晚上贵府三公子在南风阁设宴招待我等饮酒,说是要一起想办法对付锦衣卫。不料刚刚喝了没几杯,我等就倒下了。一觉醒来,我等才发现被三公子关在了这个地方……&rdo; &ldo;不可能!不可能!&rdo;泰恩一听神色大变,口中喃喃自语道,&ldo;陵儿一向乖巧懂事,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你们在诬陷!&rdo; 这个时候的泰恩哪里还有之前的淡定从容? 这个时候,只见泰恩状若疯态,一把扑到黄延平的面前,大声质问道:&ldo;是不是……是不是韩笑让你们这么说的?是不是韩笑许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故意诬陷本官?&rdo; 韩笑见泰恩已经失态,急忙示意锦衣卫将其拉开,神色严肃道:&ldo;巡抚大人,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矢口否认?&rdo; &ldo;没做过的事情,本官为何要承认?难不成,你们锦衣卫也要对本官屈打成招不成?&rdo; 一旁一直为插话的李广泰见泰恩已经彻底慌了神,就直接下令道:&ldo;泰兄,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是随本官走一趟吧! 放心,圣上的旨意下来之前,本官不会允许任何人等苛责你的。&rdo;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李广泰的眼睛轻瞥了韩笑一下。 韩笑则是尴尬的摸了下鼻子。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今晚在责难逃,恢复了些理智的泰恩看向李广泰,说道:&ldo;广泰兄,愚兄可以跟你们走,也可以下令外面的衙役散去,只是需要广泰兄答应愚兄一个请求。&rdo; &ldo;泰兄请说!&rdo; &ldo;就是在抄老夫家的时候,还请广泰兄照拂一下愚兄的家眷。&rdo; &ldo;泰兄尽管放心,到时候愚兄亲自监督,万不会让泰兄的家眷受到任何侮辱。&rdo; &ldo;如此就多谢广泰兄了!&rdo; 说完,泰恩就在两名锦衣卫的看押下走出院子…… 第四百五十二章:罪证确凿? 三天后,广东巡抚衙门,此时已经成为了督察院和锦衣卫的办案现场。 这三天时间内,韩笑和李广泰二人加急时间审讯,以黄季初为首的十三行商家总算是招供了广东巡抚泰恩的受贿事实。 对于泰恩所犯的罪行,其三子泰陵也是供认不讳,只是泰恩本人却一直没有招供。 对于这种情况,李广泰这位钦差大臣也不好定做,只能等所有案情都整理完毕,才能上报皇帝。 就在今天,一名锦衣卫千户匆匆走进巡抚衙门,向韩笑和李广泰二人回禀道:&ldo;启禀两位大人,三天前在泰恩看押人质的那处院子里的嫌犯劫匪的身份已经查实,在此之前具是有人命在手的死囚。 泰陵也主动交代,在指挥使大人您来之前,泰恩就提醒过他挟持十三行商家的嫡系子孙为人质。这些死囚也是当时泰陵拿着泰恩的手帖,才从监狱中提出来的。&rdo; 闻言,韩笑和李广泰对视了一眼,均从二人眼神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二人怎么也没有想到,泰恩竟然会这么大的胆子,敢将数十名死囚释放出来。 这个时候,账房也走了过来汇报:&ldo;两位大人,账目完全统计出来了,泰恩府上已经收受十三行商家贿银多达五百二十三万七千六百三十二两八钱,与十三行的账目完全匹配。&rdo; 账房刚刚汇报完毕,另外一名负责抄泰恩府邸的锦衣卫千户也回来禀报道:&ldo;两位大人,泰恩府邸所有资产已经全部查封完毕。据卑职统计,一共从泰恩府邸查出现银八百一十二万九千二百五十四两,黄金九万三千二百一十七两,商铺契约十三家,其余古玩玉器不计其数。&rdo; 闻言,韩笑和李广泰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惊讶。 八百一十二万两银子,九万三千两的黄金,这几乎要抵上整个广州行省一年的税收了。 他们没有想到泰恩竟然如此大胆。 即便是韩笑这位锦衣卫指挥使,虽然之前办了那么多贪腐案,可如此大数目的贪腐,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惊讶过后,韩笑急忙对李广泰建议道:&ldo;李大人,现在证据确凿,就是泰恩想要抵赖,只怕也是不成了。所以下官建议即刻提审泰恩。&rdo; 李广泰深以为然,急忙下令道:&ldo;来人,即刻带泰恩前去公堂。&rdo; 说完,李广泰和韩笑就匆忙换了一身官府来到公堂…… &ldo;泰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rdo; 巡抚衙门公堂之上,韩笑将证据扔到泰恩面前,说道。 看着纸张上关于自己家产的统计数目,泰恩一时间有些愣神,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辩驳道:&ldo;李兄,这不可能,不可能的!家中产业虽然我不曾亲自打理,可大概数目还是清楚的。我家中一共有现银不超过一百万两,商铺也只有五家,怎么可能突然一下子就变成了八百多万两现银?十三家商铺? 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rdo; 闻言,李广泰失望的摇了摇头,说道:&ldo;泰恩兄,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矢口否认不成? 你说有人栽赃陷害于你?可八百多万两的现银,整个广东,甚至整个大周,谁拿的出来这么多的现银?&rdo; 大周富庶,豪富者不知凡几,可绝大多数豪绅都将现银置办成了商铺、工厂亦或是商船,能拿的出三百万两银子现银以上的,都屈指可数,更遑论是八百万两现银了。 李广泰的一番话,登时就让泰恩面若死灰,口中喃喃自语:&ldo;我没贪污!我没受贿……&rdo; 突然,泰恩脑海中灵光一现,就用仇视的眼光看向韩笑:&ldo;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们锦衣卫想要在皇上面前表现,这才故意栽赃给我的。 别人拿不出八百万两银子,可你们是锦衣卫,只要每次抄家的时候,你们多少瞒下一些,八百万两银子很容易就筹齐了。 没错,就是这样!&rdo; 反应过来,泰恩急忙看向李广泰,恳求道:&ldo;李兄,我要进京,我要见陛下,我要将锦衣卫诬陷我的事情告诉陛下……&rdo; 见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泰恩竟然还要反诬锦衣卫,反诬韩笑,李广泰心中充满了失望。 &ldo;泰恩兄,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要反诬锦衣卫呢? 那可是八百万两银子,是在老夫眼皮子低下,亲自从你家中搜出来的八百万两银子。 你觉得锦衣卫有这么大的能耐,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八百万两银子放到你家银库中去?&rdo; &ldo;可是,五天前我还进去了银库一趟,里面只有不到一百万两银子啊!&rdo;泰恩此时欲哭无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才过去了几天,家中怎么突然就多出了这么多的银子? 从五天前开始,到三天前锦衣卫抄家,一共也就两天的时间。 可两天时间了,家中怎么突然多出了这么多银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锦衣卫千户开口对李广泰说道:&ldo;李大人,之前是卑职负责查抄泰恩府邸的。 泰恩府邸银库中的银子确实不足一百万两,多出来的那些金银,是卑职从三公子泰陵所居住的院子里挖出来的。&rdo; &ldo;泰陵?&rdo;闻言,李广泰眉头轻轻一皱,随即就说道:&ldo;速传泰陵过来!&rdo; 半柱香时间过后,泰陵被带了过来。 看着堂下的泰恩父子二人,李广泰言道:&ldo;现在你父子二人俱在,有什么话,还是当面说吧!&rdo; 看到泰陵,泰恩急忙问道:&ldo;陵儿,你说究竟怎么回事?你院子里怎么存放了那么多的银子?&rdo; 泰陵无辜道:&ldo;爹,不是您让我埋在我院子里的吗?&rdo; &ldo;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rdo;泰恩有些绝望,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三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泰陵道:&ldo;爹,您忘了吗?您刚任职广东巡抚的时候,就命儿子打理府中产业。当时您就说,为了掩人耳目,就让儿子先行保管收受的贿银,只要将具体账目交代给您就行。&rdo; 一旁负责查抄泰恩府邸的锦衣卫千户对李广泰、韩笑二人说道:&ldo;二位大人,卑职确实在泰恩的书房发现了相关账目!&rdo; 第四百五十三章:案情反转 见此,李广泰冷冰冰的看着泰恩说道:&ldo;你还有什么好说的?&rdo; 泰恩并不曾回应李广泰,而是绝望的看着泰陵说道:&ldo;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虽然你是庶子,可这些年来,无论是我还是夫人,都不曾亏待过你。你告诉我,为何要这么做?&rdo; 显然,泰恩觉得,泰陵这么做,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泰陵则无辜道:&ldo;爹,您说什么呢?爹您和夫人对我这么好,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兢兢业业的为您办事,收受贿银,释放被关押的死囚,都是儿子一人所为,并不曾脏了大哥、二哥的手,难道这些还不够吗?难道到了这个时候,您还要儿子一人担下全部罪责不成?&rdo; 瞬间,泰陵脸色变得有些面若死灰,说道:&ldo;罢了!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让子亡,子不得不亡。既然爹您想要让儿子担下全部罪责,儿子担下就是!&rdo; 对泰恩说完,泰陵就看向李广泰、韩笑二人扣首说道:&ldo;二位大人,这一切罪责,都是草民打着家父的旗号做的,与家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请二位大人明鉴!&rdo; 李广泰、韩笑二人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韩笑开口道:&ldo;来人,现将二人押下去!&rdo; 待泰恩二人被押下去之后,韩笑对李广泰问道:&ldo;李大人察觉到了吗?&rdo; &ldo;察觉到什么?&rdo;李广泰有些不明所以。 韩笑轻笑一声,说道:&ldo;泰陵的眼神。&rdo; &ldo;眼神?&rdo;李广泰仔细回忆刚才的场景,可随即就轻摇了下头。 见此,韩笑解释道:&ldo;方才泰陵虽然掩饰的很好,可下官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忌恨,对他父亲泰恩的忌恨。下官虽然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可想来一定不会无缘无故的。&rdo; 韩笑心中十分的困惑,按说泰陵可是泰恩的儿子,而且这些年来,无论是泰恩还是泰陵的嫡母,对泰陵都很好,可泰陵的眼神中为何会有忌恨之色呢? 并且忌恨之中还带有一丝的快意,这到底是为何? 韩笑有些想不明白。 &ldo;难道我之前想错了?&rdo;想到这里,韩笑先送李广泰下去,随即就喊来一旁的锦衣卫千户,吩咐道:&ldo;你现在就去提审泰恩府上的那些下人,特别是跟泰陵来往密切的下人。&rdo; 说完,韩笑大步走出巡抚衙门,直奔泰恩的府邸而去…… 来到泰恩府邸的时候,早有负责看管的锦衣卫校尉过来迎接。 &ldo;指挥使大人!&rdo; 韩笑清点了一下头,问道:&ldo;泰陵的院子在哪儿,带本官过去一趟!&rdo; &ldo;指挥使大人这边请!&rdo; 说着,锦衣校尉就将韩笑引到了泰陵的院子门前,&ldo;指挥使大人,这就是泰陵居住的院子。&rdo; 闻言,韩笑道:&ldo;本官进去随便看看,你在外面看着就行!&rdo; 说完,韩笑就径直走进了泰陵的院子。 此时的院子里一片狼藉,特别是院子里那几处深坑,特别的招眼。 没有细看深坑,韩笑走过去直接推开泰陵卧室的大门,四处看了一眼,见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拉下,韩笑就走出了屋子。 院子内,韩笑回头打量的一下后面的屋子,眉头轻皱了一下, &ldo;奇怪,怎么看着屋子里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要小上一些呢?&rdo;这样想着,韩笑再次走进屋子四处打量的一眼。 而后,韩笑再次走出屋子,转身仔细打量屋子,再度返回屋内。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韩笑紧皱的眉头逐渐松开。 再次回到屋子内,韩笑在四处的墙壁上敲敲打打一番,心中终于有了答案。 &ldo;来人!&rdo;回到院子里,韩笑朝外面大喊一声,&ldo;将这间屋子的西墙给本官砸了!&rdo; &ldo;是,指挥使大人!&rdo; 说完,几名锦衣卫校尉寻找道锤子等工具,二话不说,就向西墙猛砸下去。 轰…… 一声巨响之后,一名锦衣卫校尉向韩笑回禀道:&ldo;指挥使大人,是夹层!&rdo; 对此,韩笑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吩咐了一声&ldo;将里面的东西给本官带回巡抚衙门&rdo;就匆匆离去。 &ldo;李大人呢?&rdo;韩笑回到巡抚衙门,并未看到李广泰,就问了一声。 见下面的人回说李广泰外出,韩笑急忙吩咐道:&ldo;马上通知李大人火速回来,就说本案有了重大突破。&rdo; &ldo;是,指挥使大人!&rdo; …… 待李广泰返回之时,韩笑正埋在案几上看那几本从泰陵院内搜出来的账本。 &ldo;李大人回来了?&rdo;抬眼看了下李广泰,韩笑起身道:&ldo;李大人您看看这些账本吧!&rdo; 说完,韩笑就让开座位。 砰! 看完这些账本,李广泰拍案而起:&ldo;真是岂有此理!泰陵他怎么敢?一个小小的庶子,他怎么敢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rdo; 一旁的韩笑则是好整以暇的说道:&ldo;李大人暂且不要动怒,这些账目只能说明泰陵本人确实存在着一些问题,并不能证明泰恩一定就是清白的。还是等那些下人审讯完毕,拿到了人证再下结论也是不迟!&rdo;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韩笑还是将之前负责查抄泰陵院子的那名锦衣卫千户召唤了过来问道:&ldo;之前你是怎么发现泰陵的院子里埋了银子的?&rdo; 这名千户回道:&ldo;启禀二位大人,之前卑职查抄泰陵院子的时候,见泰陵的眼神不时瞥向院内的那颗老梅树。卑职觉得那里肯定有问题,就命人去挖,不想就挖出了赃银。&rdo; 闻言,韩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道:&ldo;看来泰陵事先就料定了锦衣卫会对泰恩的府邸抄家,所以才故意引导你们挖出赃银,从而掩盖自己的真正罪行。&rdo; &ldo;是啊!&rdo;千户苦笑一声,&ldo;如果不是因为挖出赃银太过兴奋,卑职也不会这么轻易就中了他的诡计。&rdo; 就在这个时候,负责审讯泰恩府中下人的千户走了进来回禀说:&ldo;二位大人,泰恩府上的下人已经招供,这是证词,请二位大人过目!&rdo; 韩笑率先接过供词看了一遍,长叹道:&ldo;果然不出我之所料,看来之前泰恩对此事并不知情!&rdo; 说完,可李广泰对视一眼,韩笑道:&ldo;即刻提神泰陵!&rdo; 第四百五十四章:和盘托出 &ldo;说吧!&rdo;看了一眼堂下的泰陵,韩笑冷冰冰的说道:&ldo;该知道的我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rdo; &ldo;说什么?&rdo;不知情的泰陵依旧在装傻充愣,&ldo;李大人、韩指挥使,该交代的草民可是都已经交代清楚了。&rdo; &ldo;到了这个时候还嘴硬!&rdo;韩笑冷笑一声,顺手就将桌上的基本账簿扔到了泰陵面前。 一开始泰陵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看到账簿里面的内容,直觉得背后发凉。 这个时候,韩笑已经冷冰冰的说道:&ldo;不亏是泰巡抚家的三公子,可是将本官和李大人给耍的团团转。 不过终究百密一疏,还是没有逃脱本官的法眼。&rdo; 泰陵也是性格坚毅之辈,很快就冷静过来,直接问道:&ldo;你们是怎么发现的?&rdo; 韩笑冷声道:&ldo;你自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瞒住了锦衣卫所有人,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自以为之前自己做的很好,瞒住了搜查的锦衣卫,并故意将锦衣卫的视线引向埋在地下的赃银。 可就是因为此,本官才怀疑你的用心。说到底,你也是出身显赫,多年来又一直打理府上事务,怎会被几个锦衣卫给吓的什么都招供了呢? 本官越想越不对劲,所以今天就去了你院子里转了一圈,结果发现里卧室的格局显然要比从外面看要小上一些,所以很自然的,本官就找到了夹层。&rdo; &ldo;韩指挥使还真是火眼金睛啊!&rdo;泰陵冷笑一声,算是承认下来。 韩笑却继续问道:&ldo;不过本官有些不解,你到底是泰恩的亲生儿子,虽然只是庶出,可这些年来,无论是你父亲泰恩,还是嫡母都未曾亏待过你,你为何要这般做?&rdo; &ldo;如果草民说草民贪财,不知道韩指挥使您信吗?&rdo;泰陵哂笑一声,问道。 &ldo;你说本官会信吗?&rdo;韩笑不置可否的摇头道,&ldo;如果你真的贪财的话,就不会故意将赃银的埋藏地点故意泄露给锦衣卫了。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锦衣卫还未对你言行逼供,你到是什么都说,而且毫不犹豫的就供出了自己的父亲。 我想,天底下还没有这样的儿子吧! 说吧,你为何要这么做?&rdo; &ldo;自然是为了报仇!&rdo;泰陵的声音十分的冰冷,且眼神中满是仇恨之色。 &ldo;报仇?&rdo;韩笑有些惊讶,&ldo;那可是你父亲,他又和你有何仇怨?&rdo; &ldo;韩指挥使您调查了这么多,难道没有调查过草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rdo; &ldo;你母亲?&rdo;韩笑心中困惑,自己还真没有调查过这件事情。 韩笑对此不知情,不过李广泰对此显然有些猜测,就开口说道:&ldo;是不是跟你的舅舅有关?&rdo; 见韩笑投来疑惑的目光,李广泰就解释道:&ldo;这件事情本官也只是听说,具体细节也不是十分清楚。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泰恩还是江西布政使……&rdo; 李广泰说到这里,韩笑就想了起来,&ldo;李大人说的可是当年泰恩一个小妾的兄弟在江西境内为非作歹的事情?&rdo; &ldo;应该就是这件事情!&rdo;李广泰点头道,&ldo;在江西那件事情之前,泰恩的官声一直不错,原本吏部当年的考评为优,陛下那会还和内阁讨论着是将泰恩放在督抚的位置上好一些,还是直接酌拔到六部为主官呢。 可就因为这件事情的爆发,让陛下觉得泰恩连家事都处理不好,只怕更加处理不好国事了,所以就让泰恩连续当了三任的布政使,直到三年前才酌拔上来。&rdo; 韩笑点头道:&ldo;这件事情下官也知道。当年陛下可是下旨锦衣卫彻底调查过这件事情的。 根据当年锦衣卫的调查结果显示,在得知自己的兄弟要被问斩的时候,泰恩的那名小妾就去向泰恩求情,并在泰恩的书房外跪了三天三夜。 要知道,那可是大雪天。女子本就体弱,在雪地里跪了三天,等泰恩气消了想要去见那名小妾的时候,那名小妾已经在书房外活活冻死了。想来,泰陵就是那名小妾的儿子了。&rdo; 说完,韩笑又看向泰陵,&ldo;你舅舅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而且事情也很明显,你母亲的死也完全跟你父亲没有多大的干系,你为何要致你父亲于死地? 难道你就这么憎恨你的父亲吗?&rdo; 泰陵则是惨然一笑,说道:&ldo;我舅舅死不足惜,可要说我母亲的事真的跟我那位好父亲没有半点干系,你们信吗? 那么大的雪,母亲一连跪了三天三夜,父亲难道真的就不知情? 我母亲本就体弱多病,为何泰府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上前照拂?为何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不对? 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让整个泰府的人全都陪葬,一个都不放过。&rdo; 说到最后的时候,泰陵那是咬牙切齿,显然对生他养他的泰府已经憎恨到了骨子里去了。 韩笑和李广泰二人听了泰陵的一席话,有些相对无言。 因为泰陵的话不无道理,泰府这么多下人,为何没有人察觉到不对?泰恩这三天里为何不去见泰陵的母亲?泰陵的嫡母为何对此不闻不问? 这一切,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ldo;所以,你便故意打着你父亲的名号在外面贪赃枉法,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rdo;韩笑问道。 泰陵道:&ldo;只要将我那个好父亲拉下地狱,我这条贱命,就是死上一千遍,一万遍,也在所不惜。 可惜……可惜最终还是被你们识破!&rdo; &ldo;这泰陵完全就是一个疯子!&rdo;这是韩笑现在对泰陵直接的评价。 为了替母亲报仇,为了陷害自己的父亲,泰陵完全是不择手段。 &ldo;那市舶司那边又是怎么回事?市舶司可是不归巡抚衙门管理,你是如何和他们搭上关系的?&rdo;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韩笑问道。 泰陵说道:&ldo;市舶司确实不归巡抚衙门管,可他们的家眷却住在广州城内,十三行的商家做生意也绕不开巡抚衙门,一来二去,自然也就有了联系,这又有什么还奇怪的……&rdo; 接下来,泰陵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听得李广泰、韩笑二人惊讶连连…… 第四百五十五章:风声鹤泣的朝野 转眼半个月时间过去了,张凌阳的圣旨也终于到达了广州。 像广东市舶司这么严重的官商勾结的走私案,其实根本就不用再细审,按照张凌阳的意思,但凡受贿超过十万两以上的官吏,以及那些行贿的商家,悉数被问斩。 即便是李美人的堂兄李涯也不能幸免。 不过与其他犯官判处不同的是,李涯虽然被问斩,其家眷还是被赦免了。 毕竟怎么说也是张凌阳拐着弯的亲戚,如果如同其他审判结果如同其他犯官那般,家中女眷全被充入教坊司,男丁被发配至西伯利亚,张凌阳还是做不来的。 至于广东巡抚泰恩的三子泰陵,则是被凌迟处死,而泰恩本人也被张凌阳下旨,恩准其告老还乡。 泰恩本人虽然没有犯什么罪,甚至可以说自己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可终究有督导不严之罪。 无论是对其家人还是对自己管辖的地区。 古人都说齐家治国平天下,在张凌阳看来,也是有一定的道理在内的。 如果自己家宅都不宁的话,又如何治理国家? 就如同泰恩一般,十年前江西的那场风波,泰恩并未从中汲取教训,这才导致了今日之事的发生。 不同的是,十年前是泰恩的便宜小舅子打着他的旗号胡作非为,今天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想要置他于死地。 从这其中可有看出一点来,那就是泰恩府上的家教根本就不合格。 甚至,因此此时,张凌阳又在《大周律例》上多加了一条,那就是但凡官吏家属有不法之事,该官吏无论知情与否,均要受到惩罚。轻者贬黜,重则罢官,如果是明知家人有不法行为而隐瞒不报者,与犯人同罪论处。 该条例一经颁布,可是惊吓住了大周各地的官吏。 凡是为官之人,谁都不敢保证自己的家人没有做过不法之事。 即便是六部九卿这样的大佬,也同样不敢保证。 这些为官做宦者,谁不是家大业大? 就好比内阁首辅郑永基,虽然其膝下只有两子一女,可郑永基一族却足足有十八房族人。 如果郑永基的族人犯法之后求到郑永基面前,你说郑永基是袒护呢?还是回避呢? 袒护的话,结果很明显,与犯人同罪论处。 可如果选择报官的话,别人可能在表面上会赞赏郑永基大义灭亲的举动,可背地里不定怎么说呢? 所以说,大义灭亲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即便是选择装聋作哑,那郑永基内阁首辅的位置也是做到头了。 所以说,无论怎么选择,都是一个极其棘手的问题。 可张凌阳就是颁布了这条律法。 在拱宸殿,张凌阳当着一众大臣的面说道:&ldo;既然你们的族人仰仗你们过活,那你们就有权利约束他们。 如果你们连这一点都办不到的话,还是干脆递交辞呈算了。&rdo; 一句话,张凌阳就将那些原本欲要劝谏的大臣给说了个哑口无言。 封建社会,讲究的就是亲亲相隐。可张凌阳偏偏就要打破这个规则。 按照张凌阳的原话,就是说:&ldo;为官一方,朕是让你们造福百姓,不是让你们为非作歹的。 原本,你们的亲戚、族人利用你们的职务之便,获取庞大的利益。在不违背大周律法的情况下,朕也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 可如果你们连族人打着你们的旗号连贪赃枉法的事情都不闻不问的话,那就朕让锦衣卫来过问。&rdo; 张凌阳之所以选择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在其中。 原本,通过这些官吏的职务之便,他们的那些亲戚、族人就谋取了很多原本就不属于他们的利益。 如果再让他们贪赃枉法起来,那底层的百姓还有没有活路? 一旦底层的百姓没有活路,那第一个倒霉的不是他们这些官吏,而是张凌阳这位皇帝,而是张凌阳的后世子孙。 更重要的是,之前张凌阳曾经命大周皇家银行做过一份秘密统计,结果却显示,大周九成以上的财富全都集中在不到千分之一的士绅及权贵手中。剩余的那一成财富,才属于千分之九百九十九的底层百姓所有。 当然,这其中最大的利益获得者,自然是张凌阳这位皇帝本人。 可即便抛去皇家的财富,那士绅及权贵手中的财富依旧占据了整个大周的八成。 要知道,这还不是资本时代。 如果真到了资本时代,张凌阳无法想象,那百姓还有没有活路,羊吃人的事件会不会在大周发生? 结果用屁股都能想到,一定会的。 所以,即使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整个国家的利益,就是为了自己的子孙,张凌阳还是要对士绅和权贵套上一层枷锁的。 而如今套在官吏身上的这道枷锁,不过才是第一道而已,并不能真正约束他们利益的扩张。 如果想要真正约束他们的利益,那无论是大周律法还是各地的宗族习俗,以及官场上的那些陋习,都要彻底改变。 但这也只仅仅能改善一下现在正在逐步恶化的现状而已。 而如果想要彻底改变这一现状,还是要通过教育。 毕竟知识改变命运。 张凌阳在朝堂上颁布的这道律法,虽然在整个朝野都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可偏偏就有人不信邪,竟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挑战朝廷的威严。 在律法颁布的半个月后,荆北巡抚的侄子公然在武昌城内强买强卖,大肆鲸吞百姓产业。 没得说,张凌阳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直接下旨处死这位荆北巡抚的族侄,荆北巡抚本人也被免去一切职务。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大周朝廷连续罢免两位封疆大吏,使得整个大周朝野一时间风声鹤泣。 京城内外的官吏,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知道,这回他们的皇帝陛下动了真格,哪还敢去想其他,一个个回到家中的第一时间,就是下令约束家族子弟。 至于唱反调的亦或是口是心非之辈?虽然不曾将这些极有可能会连累到自己的族人就地正法,但处置也是不清,直接从族谱上除名。 内阁首辅郑永基就在之后的一个月内,一连将八名不大安分的族人从族谱上除去名字,从此和郑永基一脉再无瓜葛…… 第四百五十六章:税收及预算 广州市舶司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并未随同左都御史李广泰回京。而是按照张凌阳的指示,从广州码头登船出发,向福建的泉州市舶司而去。 自广州市舶司发生了官商勾结的重大走私案之后,张凌阳对大周所有市舶司都已经不大信任了。 所以就下旨,令韩笑一个市舶司一个市舶司的查。 直到泰安十四年的二月中旬,韩笑方才调查完毕返京。 期间,自然也查出了一些官商勾结的事情,可如同广州市舶司那般猖獗的,却是没有。 而在此期间,张凌阳正在洛阳城内召开泰安十四年的第一次大朝会。 户部尚书朱开山今天有些喜气洋洋,上朝后第一个出列向张凌阳禀报道:&ldo;启禀陛下,泰安一十三年,我大周国库收入突破三万万两白银。 其中农税收入为四千一百一十七万三千一百三十六两白银,矿税收入为三千七百三十二万五千三百一十四两白银,商税收入为六千零二百五十六万八千两白银,盐税为九百二十三万六千四百一十二两白银,关税为三千一百二十万七千三百零五两白银……&rdo; 张凌阳诧异,看过朱开山呈上来的奏折,问道:&ldo;为何收入一下子增加这么多?&rdo; 张凌阳记得很清楚,大周国库千年的税收才两万万五千万两,去年一下子增加了五千万两,张凌阳又如何不惊讶? 朱开山回道:&ldo;启禀陛下,一开始微臣也很惊讶,不过在经过详细的了解之后,微臣才发现,因为与英夷那边修好的原因,去年一年时间里,双方交易商品额度高达七千万两白银以上,其中但是税收,我大周就多增加了一千多万两的银子。 另外因为天竺、缅甸、婆罗洲、爪哇、吕宋等几个地方的管理已经走上了正轨,每年上缴的税银也比往年增加了一半,所以才国库收入才一下子增加这么多。&rdo; &ldo;果然不愧是全球霸主!&rdo;听了朱开山的话,张凌阳心道。 试想,除却英吉利之外,整个欧洲和大周一年的贸易额也才刚刚超过一万万两白银,而英吉利一家就达到了七千万两白银。 可仔细一想,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大周对欧洲出口主要是丝绸、茶叶和瓷器三件商品。 之前因为大周与英吉利交恶的缘故,英吉利国内对这三样物品的需求很是稀缺。 所以大周和英吉利双方刚一达成和平交往,无数的英吉利商船就涌入大周进口这三样商品。 这对大周来说自然是好事,可无疑的是,因为英吉利那边进口太多的缘故,也导致了商品的通货膨胀。 原本那些英吉利商人高高兴兴的来大周进货,可回国一看,满大街都是出售这些商品的。 没办法,他们只能进行抛售,要不然砸在手中可就不妙了。 别的商家一看有人进行抛售,立马就不淡定了,也随着进行抛售,所以就导致了很多商家因此血本无归的结果。 据不完全统计,去年一年的时间里,英吉利有数百家海商破产倒闭 &ldo;那今年的支出预算呢?可曾做好?&rdo;张凌阳又问道。 &ldo;已经做好,请陛下御览!&rdo;说着,朱开山又取出一份奏折呈送上去。 张凌阳在龙椅上看着奏折的时候,朱开山在殿上说道:&ldo;今年的开支之中,其中兵部的预算为五千六百万两白银,其中除却两千四百万两白银的正常军费开支之外,皇家海军那边今年计划打造五百吨以上战舰二十五艘,耗银估算为一千三百万两。 另外,今年的武器研发预算为一千万两白银,火器局也计划囤积九百万两白银的武器弹药。&rdo; 闻言,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 无论是皇家海军的造舰计划,还是武器研发计划,亦或是武器囤积计划,都是张凌阳和军中高层商议之后做出的决定。 见张凌阳没有异议,朱开山又说道:&ldo;今年工部还计划在川蜀与关中之间修通三条以上的道路,计划用时五年,要征集的民夫超过三十万人,估计用银一千五百万两。 另外,黄河、长江、运河等几条重要的河流都要修缮,估计用银要超过三千万两。&rdo; 基础设置的建设本就投资巨大,张凌阳自然是清楚的。 川蜀通往关中的三条主要道路,平均下来一条就要超过五百万两。 川蜀多山,道路本就不好修造,再说以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除了用民力生生打造之外,也没有旁的好办法。 不过好在现在有火药开山,要不然的话,别说一千五百万两白银、三十万民夫了,就是三千万两白银,上百万民夫,都不能修造一条合格的道路。 再说几条河流,黄河下游地区,一旦遇到雨季,基本上年年决堤。所以为了彻底杜绝黄河水患,张凌阳在和朝中大臣商议之后,决定用水泥修筑河堤。 大周这边制造水泥的工艺已经完全成熟,只是因为各方面需求都很大的原因,水泥的价格并不便宜。 再说,修筑黄河河堤,所消耗的水泥并不是一个小数目,所以修缮河堤的这三千万两白银之中,其中有两千万两是用来修缮黄河河堤的。 就是这两千万两白银,也不能将整个黄河下游的河堤全都给修缮完成,今年也只是修缮豫南境内的这一段河堤。 &ldo;另外,教育这边!&rdo;朱开山继续说道:&ldo;除却三百万两的教育经费之外,今年礼部计划要在每个镇建设至少一所学堂,所以教育方面的财政预算为两千七百万两白银。&rdo; 闻言,张凌阳皱了一下眉头,&ldo;礼部尚书曹睿可在?&rdo; &ldo;微臣在!&rdo; &ldo;朕问你,礼部做出这么庞大的计划,师资力量可够?&rdo; &ldo;师资力量是足够的!&rdo;曹睿回道,&ldo;除却各地的秀才、举人之外,今年各行省大学堂的毕业人数要超过十万人,可以保证每个学堂至少三名以上的教师。&rdo; 见曹睿这么说,张凌阳这才作罢。 张凌阳并不是不知道教育的重要性。相反,张凌阳比朝中任何一位大臣都明白教育的重要性,所以才担心礼部盲目扩大,最后学堂建好了,而没有教师授课。 不过现在张凌阳见师资力量充足,张凌阳这才作罢…… 第四百五十七章:张凌阳想要制定五年计划 见教育经费这边张凌阳没有异议,朱开山继续说道:&ldo;另外,去年年底的时候,商务监、工部和微臣商议之后,计划今年在各地建造一百座以上的大型矿场,耗费银两估计要超过两千万两。 另外,商务监还计划要在沿海地区增建十座造船厂,耗银估算为为一千万两。工部计划增建两百座以上的机械工厂,耗银要超过两千万两。&rdo; 闻言,张凌阳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ldo;如今算来,几年的财政预算一共为两万万五千万两白银左右,那剩余的五千万两白银,户部可有什么开支计划?&rdo; 朱开山回道:&ldo;启禀陛下,微臣以为,剩余的那五千万两白银还是以备不时之需的好。&rdo; &ldo;朕并不这么觉得!&rdo;张凌阳摇了摇头,说道:&ldo;这样吧,户部再拨付给兵部五百万两银子,用以抚恤之间因战争而阵亡的将士家属。 另外,再拨付给礼部一千五百万两银子,用以印刷教科书。凡是以后各地上学的学子,书本一律免费发放。 剩余的三千万两银子,以备不时之需。&rdo; &ldo;微臣遵旨!&rdo;对此,朱开山也没有什么异议,也不敢有什么异议,要不然,单单军部和百姓的口水,都足以淹死他了。 朱开山不敢反对,其他大臣自然也不敢反对,张凌阳所提出的议案算是彻底通过了。 …… 散朝之后,张凌阳召集六部九卿并军部大佬来到宸安殿。 因为朝议太多的缘故,此时已经是午时时分,张凌阳留下这些朝中大佬一边用着午膳,一边说道:&ldo;朕打算弄一个五年计划,诸位爱卿给朕参谋参谋。&rdo; 内阁首辅郑永基听到,放下筷子问道:&ldo;敢问陛下,不知何为五年计划?&rdo; 张凌阳道:&ldo;五年计划,就是对以后大周发展建设的长期计划。以五年为一个节点,发展建设一些对国计民生有利的重大项目。&rdo; &ldo;打个比方吧!&rdo;见郑永基等人还是一脸困惑的样子,张凌阳就解释道:&ldo;就好比川蜀,数千年以来,史书上一直有着&lso;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定蜀未定&rso;的说法,可为何有这种说法呢?想来诸位爱卿也都十分的清楚,那就是川蜀多山,与中原地区交通十分的不便,所以久而久之,才形成了这个说法。 可现在呢?朝廷做出规划,计划在五年内开通三条川蜀与中原之间的道路。这三条道路一旦开口,川蜀与中原之间的联系必将十分的紧密,朝廷对西南几个行省的统治也定会加强许多,这就是对国计民生有重大利益的项目。 再比如说,晋中多煤,如果在未来五年亦或十年之间,朝廷对晋中进行详细的规划,将晋中彻底打造成我大周的煤炭基地,你们说,这对国计民生有无益处? 如果在矿产资源丰富的地区兴建工厂,将其打造成一个巨大的工业基地,对大周的未来有无好处? 黄河下游年年泛滥成灾,耗费数年时间修筑坚固的河堤,使得黄河两岸的百姓再不用担心洪水之灾,对百姓有没有好处?&rdo; 根本就不用多问,这些肯定都是对大周朝廷,对大周百姓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ldo;这些,就是五年计划说要关中的重大项目,有国计,也有民生。&rdo; 经过张凌阳这么一解释,郑永基等人才恍然大悟。 郑永基开口道:&ldo;按照陛下的意思,不知这五年计划,该如何规划?&rdo; 明白归明白五年计划的意思,可该如何规划,该如何安排,郑永基等人心中并无确切的答案,所以郑永基才有此问。 张凌阳轻笑声,说道:&ldo;民间谚语中有言,要想富,先修路,五年计划的首要规划自然是修路了。 大周一十八行省,如果连同高丽、缅甸、暹罗、安南等藩属国,你们可以估算一下如果将大周各行省和藩属国之间全部连通起来,要修多长距离的道路?要耗费多长时间?要用多少民夫?然后,再将这些全部细分开来,估算几个五年节点内能完成这个项目,完成之后又对朝廷有多少好处,五年计划就是这么做的。&rdo; &ldo;微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了!&rdo;郑永基反应很快,只是细想了一会儿,就明白这个五年计划该如何去做了,&ldo;陛下所说的五年规划,就是将短时间难以完成的一个大目标细分成几个小目标,逐一完成,不知微臣的理解是否正确?&rdo; &ldo;不错!&rdo;张凌阳点头,说道:&ldo;你理解的很正确,这件事就交给郑爱卿去办,朕也不催你,只要今年年内内阁能拿出具体章程就行。&rdo; &ldo;微臣保证完成任务。&rdo; 郑永基回了一声,就带着其余六部九卿一同出了宸安殿。 郑永基彻底理解了五年规划的意思,并不代表其余大臣也理解五年规划的意思。 户部尚书朱开山就是其中之一。 出了宸安殿,朱开山就向郑永基问道:&ldo;郑阁老,这个五年计划的章程该怎么草拟?下官还是有些不明白,还请郑阁老赐教。&rdo; 郑永基耐心解释道:&ldo;这个五年计划说难也难,说简单的话,其实也很简单。&rdo; 见其他大臣都看过来,郑永基就继续说道:&ldo;就拿朱尚书负责的户部来说,去年国库的税收超过了三万万两白银,那朱尚书大可对未来五年的税收收入做一个估计,看能增加多少。 就好比说五年之内,户部计划将国库的税收收入增长到四万万两白银,也就是说,国库的财政收入每年至少要增加两千万两白银。 如果完成了这个增长率,自然是好的。可一旦其中有一年的税收收入涨幅没有超过两千万两白银,那朱尚书就要思考了,为何税收收入的增长率会下降? 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五年计划自然而然也就能够完成了。 当然,老夫并不是说要朱尚书只关心国库的收入,民生方面也不能放松。朱尚书可以派遣户部官员下去调查全国各地的贫困人口,看五年之内能够解决多少人的吃饭问题。 只要定下目标,老夫相信,户部上下肯定会尽力解决这个问题的。&rdo; &ldo;其实说到底,所谓的五年计划,就是将朝廷的大政方针制定成一个个的小目标,只要我等将这些小目标一个个完成,还愁大目标完成不了吗?&rdo;最后,郑永基说道…… 第四百五十八章:后宫风波起 郑永基不愧是内阁首辅,经过张凌阳的一番解释之后,其对五年计划理解之深入,几乎不下于张凌阳,甚至比张凌阳还要多。 郑永基认为,五年计划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给朝中大臣定下目标。 在以前,历朝历代所为的治世标准不过是百姓无饥馁,府库有余粮而已。其实,无论是帝王本人还是朝中大臣,心中其实并无明确的目标。 现在好了,一旦五年计划开始实施,朝中大臣和地方官吏心里都有了明确的目标,不再如之前那般的盲目。 人最怕的就是没有目标,一个国家亦然。 郑永基耐心解释完之后,六部九卿回去之后就开始围绕着五年计划做起了一番详细的规划。 当然,前提必须要做出一番调研,要不然,你又如何做规划呢? 户部这边,调研各地民生,然后汇总各地实际情况,历时半年的时间做出了一份大周各地经济发展精要的章程。 吏部这边,对官吏考核制度做了进一步的细化。 工部这边,开始规划一些重大的工程,主要是道理这一方面。除却三条川蜀道路,黄河河堤修缮这两项重大工程之外,工部还计划在未来五到十年的时间,扩修大周与缅甸、天竺、安南等国的主要道路,并且还规划扩建松江、广州等几个重要港口的码头。 礼部这边,主要是对未来的教育发展做出了一番规划。 刑部这边…… 兵部这边…… 在六部大臣都在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张凌阳这位皇帝也没有闲着。虽说郑永基这位内阁首辅对五年计划的理解很是深刻,可张凌阳到底也是后世之人,没有局限在这个时代的眼光之中。 就好比工部负责的洛阳城扩建工作。 原本,工部尚书陈伟国认为,扩建的洛阳城道路应该在一丈左右,容纳的人口应该要超过一百万以上。 这些,郑永基都是认可的。 可奏折到了张凌阳这边,只是看了几眼,张凌阳就给打了回去。 因为在工部的规划中,洛阳城是一个超级大都会。 可张凌阳却认为以后的洛阳城只是一个单纯的政治和文化中心,并不想将其打造成为经济和工业中心。 如果真的将洛阳城打造成为政治、文化、经济、工业中心的话,未来将会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 洛阳周边平原地域狭小,如果真的按照工部的计划进行打造的话,只怕不出二十年的时间,人口就要突破两百万以上了。 在迁都洛阳之前,洛阳城才有多少人口? 现在呢? 才过去几年时间,洛阳城已经不够容纳百姓居住了。 还有就是,规划中一丈的道路,现在看起来足够用了,可一旦二次工业革命爆发以后,主要是汽车问世以后,别说一丈了,就是两丈的道路,只怕也很有可能不够用。 并且因此,张凌阳还给郑永基并六部九卿好好上了三天的经济课,这才作罢。 好不容易处理完朝中大事,张凌阳想要好好的安静几天。 不想,后宫又起了风波。 &ldo;要朕说,这些嫔妃也都是闲得慌,给她们找些事情来做,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rdo; 原来,因为维多利亚公主和爱丽丝公主近段时间受到了其余嫔妃的联合排挤,甚至到了撕破脸的地步。 这不,今天二皇子赵晗在御花园的湖边玩耍的时候,恰巧遇到了维多利亚。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二皇子又突然落水。 不过好在维多利亚会游泳,将二皇子从湖中救了出来。要不然的话,那维多利亚就是有口也说不清楚了。 即便如此,高贵妃看到二皇子苍白的脸色,也是对维多利亚恨得咬牙切齿。 张凌阳知道此事之后,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先是探瞧了一番二皇子的情况,见其并无大碍,张凌阳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也是忍不住暗暗恼火。 &ldo;二皇子身边的嬷嬷和太监呢?当时在何处?&rdo;听了维多利亚的解释,张凌阳明白,这是有人故意对维多利亚进行栽赃陷害,所以脑子里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负责看管二皇子的嬷嬷和太监。 &ldo;回万岁爷,负责照顾二皇子的嬷嬷和太监已经被贵妃娘娘杖毙了。&rdo; 听到回答,张凌阳的眉头深深的皱起,同时忍不住深盯了高贵妃一眼。 张凌阳明白,高贵妃并不会刻意针对维多利亚,更不会牺牲二皇子这位她唯一的儿子对付维多利亚。 所以事情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ldo;小福子,命东厂的人入宫,就是将整个皇宫给朕翻了,也要查出元凶,要不然你这个司礼监掌印太监也就不用做了!&rdo; 张凌阳很恼火,以前,无论嫔妃们闹出多大的动静,只要不触碰张凌阳的底线,张凌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是这次,这些嫔妃为了争风吃醋,竟然敢拿皇子作诱饵,这无疑是张凌阳不能容忍的。 所以撂了一句狠话,张凌阳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凌阳走后,小福子拿着犀利的眼神将四周的嫔妃一个个瞧了一个遍,最后说道:&ldo;各位娘娘,万岁爷的话您们也听到了,这次就不要怪咱家不客气了。&rdo; 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厂提督太监,小福子的亲信遍布整个皇宫。 所以只是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元凶就被查出来了。 听到小福子说出的那个名字,张凌阳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究其原因,还是这段时间维多利亚和爱丽丝颇为受宠,让那些没有子嗣的嫔妃坐不住了,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并且这个办法还不是一个人想出来的,竟有三位嫔妃联合起来一起做的。 在维多利亚和爱丽丝入宫之前,她们每个月还多少能沾些张凌阳的雨露。可维多利亚和爱丽丝两人入宫之后,别说沾些雨露了,她们甚至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过张凌阳的身影了。 所以,为了能得到张凌阳的雨露,为了能诞下子嗣,她们才想出了这个恶毒的计策。 打入冷宫是不可能打入冷宫的,张凌阳直接命小福子将这三位嫔妃并所有知情的宫女、太监全部处死,才算稍微震慑了一下后宫…… 第四百五十九章:给嫔妃找点事儿做 这次张凌阳的手段不可谓不凌厉,短时间内也震慑住了后宫的嫔妃。 可还没过一个月的时间,嫔妃们就原型毕露,各种因争风吃醋的风波不断发生,让张凌阳不胜其烦。 &ldo;看来,她们还真是闲的没事做!&rdo;不胜其烦的张凌阳决定给她们找些事情做。 &ldo;可做什么事情好呢?&rdo;一时间,张凌阳还真寻不到什么好的主意。 不过张凌阳也多少知道些女性的弱点,与男性相比,除了爱财这一块类似之外,女性对穿戴的东西格外的讲究。 于是,张凌阳就从这一点出发,很快就想到了一个&lso;好&rso;主意。 这天晚膳过后,张凌阳来到王皇后的寝宫,与王皇后商议道:&ldo;这些日子朕被后宫的事情扰的不胜其烦。&rdo; 张凌阳刚一开口,王皇后就以为张凌阳是觉得她的这个皇后做的不够到位,急忙承认错误道:&ldo;都是臣妾的错,没有好好的管理好她们。&rdo; &ldo;这怎么能怪你呢?&rdo;张凌阳安抚道:&ldo;这方面,还是朕的责任大一些。&rdo; 张凌阳并不是将责任推卸给女人的人。 更何况,后宫的嫔妃又有几个是省油的灯?王皇后虽然是后宫之主,可做起事情来还是畏首畏尾。最主要的是,后宫的一切事情,她都要遵循张凌阳的意思去做。 张凌阳就说道:&ldo;朕想着,这些日子后宫颇不平静,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们太闲,朕想要找些事情让他们做。&rdo; &ldo;那皇上想要找些什么事情呢?&rdo;王皇后问道。 其实听张凌阳这么说,王皇后心底里是高兴的。最主要的是,因为争宠的事情,现在有些嫔妃竟然敢打皇子的主意了。万一有一天嫔妃将主意打到太子赵昊身上,那可怎么办? 所以,一旦嫔妃有了事情可做,就没有那个精力去勾心斗角了,自己的儿子赵昊的太子之位也会进一步的稳固。 张凌阳道:&ldo;朕打算让皇后牵头,组织一家珠宝服饰设计厂。但凡后宫有人设计出不错的珠宝亦或服饰,皇后可命厂子里的人生产,再交给皇店出售,所得利润,均交由后宫自行处理,无论是贴补自己的娘家亦或是办其他的事情,朕均不反对。&rdo; 王皇后合计了一下,觉得张凌阳的这个主意很是不错。 就那后宫的这些嫔妃来说,虽然衣食并不短缺,可这并不代表其娘家就很富裕。再说那些有子嗣的嫔妃,不还得为他们的子嗣积累一些钱财吗? 按照大周惯例,即便是皇子成年之后被分封出去,每年所领的粮饷也是极其有限,根本就经不起他们大手大脚的去花。 所以,一旦到了皇子成年以后,他们的母妃通常都会将自己绝大多数的积蓄贴补出去。 甚至有些成年皇子大手大脚惯了,以至于最后府里的收入入不敷出,不得不铤而走险,去勾结一些惯例亦或是商人去做一些违法乱纪之事。 所以说现在张凌阳为后宫嫔妃们找的事情,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至少皇子成年后的一段时间内,他们有自己母妃的补贴,不会去做什么违法乱纪之事。 在这其中,最重要的是,后宫嫔妃设计出来的衣服和首饰,甭管好坏,逼格一定是最高的,那价格自然而然也是最高的了。 如果进行销售,不愁没有销路,到时候银子自然也就大把的进了自己的口袋。 所以对于张凌阳的提议,王皇后自然不会进行反对。 第二天一大早,嫔妃们来请早安的时候,王皇后就将张凌阳的这个办法道了出来,&ldo;诸位妹妹们,皇上体谅各位妹妹整日里无所事事,决定为各位妹妹寻些事情去做……&rdo; 王皇后将张凌阳的意思和盘托出之后,金嫔问道:&ldo;皇后娘娘,不知那个获得的利益如何去分?&rdo; 王皇后心中早有腹稿,轻笑一声回道:&ldo;皇上虽然没有明说,但本宫心里却有一个主意,那就是谁设计的东西卖出去,获得的利润就归谁所有。 当然,也许各位妹妹心有疑惑,觉得本宫会克扣诸位妹妹的利润。不过各位妹妹大可放心,每个月的月底,各位妹妹可派自己的心腹太监出宫盘查账目,本宫保证不会克扣诸位妹妹一文钱的。&rdo; 见王皇后这么说,后宫诸嫔妃心中大定。 出了皇后的寝宫,诸嫔妃再不像往日那般互相说些风凉话,而是直接回到自己的寝宫去想自己的设计去了。 后宫但凡得宠的妃子,其实都有一技之长,无论是在服侍的搭配上也好,还是厨艺亦或是茶道等方面。 高贵妃就是其中之一。 高贵妃能得宠这么多年,除了自己本身的容颜不俗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在服装的搭配上很有一套,每次出现在张凌阳面前的时候,都极其的明艳动人。 所以高贵妃就决定从服装搭配这一块入手。 至于维多利亚和爱丽丝两人,本就对大周各方面的风俗习惯不大了解,所以也没打算跟风。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们二人放弃了这桩买卖。 回去之后,爱丽丝就寻维多利亚商议道:&ldo;大周的服饰与欧洲那边截然不同,与她们竞争,咱们也没有什么优势。 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可以结合一下大周这边的服饰风格,设计出一些符合欧洲审美的衣服和珠宝,不知道姐姐以为如何?&rdo; &ldo;这当然很好了!&rdo;维多利亚说道,&ldo;我看,这些天皇上每天晚上让咱们穿的那些旗袍、套裙、小西服等衣服都很不错。咱们大可将这些衣服卖到欧洲去。&rdo; &ldo;可是!&rdo;爱丽丝有些担心,&ldo;其他的都还好说,就是那个小西服,只怕不会好卖,甚至会引起人们的口诛笔伐。&rdo; 爱丽丝的担心不无道理,在这个年代,即便是在欧洲,女子也是不允许穿裤子的。 就是在后世,二战以前的欧洲,女子穿裤子也是一件极其不道德的事情的。 维多利亚却没有这方面的担心,说道:&ldo;谁说小西装一定要搭配裤子了?套裙不行吗? 如果再搭配上丝袜的话,一定会迷的那些男人找不到北的。&rdo; 维多利亚记得很清楚,每当晚上自己穿上套裙加丝袜的话,张凌阳在船上就会格外的卖力…… 第四百六十章:准备攻略欧洲市场的奢侈品 维多利亚的提议,让爱丽丝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可爱丽丝还是有一些担心,那就是他们没有销售渠道。 &ldo;皇上那里应该有啊!&rdo;维多利亚说道,&ldo;制造局不是每年都要和欧洲各国进行大规模的贸易吗?咱们可以求一下皇上,让制造局也向欧洲商人推销一下咱们的衣服。 再不济,咱们可以将威尔逊和皮埃尔喊来吩咐一下,想来他们也是很乐意帮咱们联系欧洲的商人的。&rdo; 维多利亚和爱丽丝不止是大周的皇贵妃,同时也是英吉利和法兰西这个欧洲最强大国家的公主。 她们二人身份的特殊性,代表着大周同英吉利和法兰西两国的关系,维多利亚相信,只要二人开口,威尔逊和皮埃尔两人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过首先,她们还是要先征求一下张凌阳的意见。 如果张凌阳愿意帮助她们的话,她们自然不用再去寻求威尔逊和皮埃尔的帮助了。 维多利亚和爱丽丝也是雷厉风行,在意见达成一致之后,当天晚上她们将张凌阳伺候舒服之后,就说起了这件事情。 张凌阳一听,笑道:&ldo;这是好事啊,两位爱妃不用担心,明天朕就将商务监的小吴子过来,听两位爱妃的吩咐。&rdo; &ldo;皇上真好!&rdo;维多利亚和爱丽丝两人对视一眼,见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更加卖力的伺候张凌阳使得张凌阳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方才起床。 回到宸安殿之后,张凌阳就将小吴子喊了过来,说了一下维多利亚和爱丽丝二人的要求。 最后张凌阳对小吴子吩咐道:&ldo;两位皇贵妃的要求你一定要严格执行,还有就是衣服一定要用最好的布料,并挑选最好的裁缝制作。 另外就是,除却衣服之外,一些比较好的首饰也可以贩售到欧洲去。&rdo; 小吴子掌管商务监多年,自然十分清楚,出售成衣获得的利润要比丝绸高上很多。皇上这么吩咐,无疑是在给自己这位商务监掌印太监增加政绩。 所以出了宸安殿之后,小吴子欢欢喜喜的跑去了维多利亚和爱丽丝两人的寝宫等候差遣。 昨晚上张凌阳累,伺候张凌阳的维多利亚、爱丽丝二人更累。所以今天中午时分服侍张凌阳起床之后,草草的吃了几口点心,就回寝宫休息去了。 迷迷糊糊之间,维多利亚听贴身侍女回说小吴子过来了,就急忙推醒一旁的爱丽丝。 简单梳洗之后,就在大厅接见了小吴子。 一开始,维多利亚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询问小吴子商务监在欧洲的销售渠道,小吴子也一一回答。 可回答着回答着,小吴子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眼前这两位皇贵妃只是问些商务监在欧洲销售渠道的问题,并无说丝毫关于衣服方面的问题。 因此,小吴子就大胆着问道:&ldo;两位娘娘,不知道衣服的设计图稿可曾准备好了?&rdo; 这一下,维多利亚和爱丽丝彻底尴尬。 因为她们二人在见到小吴子之后,才醒悟过来,之前她们因为太过兴奋的缘故,并未出什么设计图稿,就急匆匆的向张凌阳提出了自己的求情。 不过爱丽丝这会儿脑子反应比较快,见小吴子这么问,就说道:&ldo;无非就是一些旗袍、套裙、西服之类的衣服。 不过欧洲人的身材比较高挑,所以之前我二人按照大周女子身材设计出来的衣服就全部作废掉了。 你再等几天时间,先把前期工作安排好,等过几天我就命人将图样送到商务监去。&rdo; 听了这话,小吴子还能怎么办?只能乖乖的告退。 小吴子退下之后,维多利亚和爱丽丝二人急忙找来纸笔,开始慢慢画了起来。 绘画和钢琴一样,在欧洲是贵族女子必学的才艺之一,所以无论是维多利亚,还是爱丽丝,虽说绘画水平并不见得多么高超,但还是有一定的绘画功底在的。 这就跟大周类似。 在大周,贵族家的女子不一定要求琴棋 书画样样精通,可最起码的功底和鉴赏水平还是要有的。 要不然,平时根本就不敢出门。 如果是后世,女子之间攀比的是衣服、珠宝、包包等物。可这个时代,无论是欧洲还是大周,无论男女,他们之间攀比的是艺术造诣。 要不然那么多达官贵人,每年耗费那么多金银养着那么多门客做甚,还不是为了给自己张面子? 所以只是稍一对比,就不难发现,古人还是比现在人会讲逼格。 就好比二战前后的美利坚,他们国家的富豪不少,可相互之间互相联姻的并不多,因为与实力相当的财团联姻,他们更愿意娶欧洲贵族家的女子,即便很多贵族已经没落。 这是为何? 还不是因为这样可以彰显自己的逼格吗? 所以只要分清楚这一点,就不难发现富人和贵族之间的区别。 后世的富人讲究的是吃穿,他们张口闭口说的是各种名牌奢侈品,人们也可以从他们身上看到富气,但却看不到一丝的贵气。 因为真正的贵族之间,他们每天谈论的是高雅的音乐,优美的诗画,逼格自然不言而喻。 所以也导致了不少的富人开始收藏古玩玉器,名家字画来彰显自己的逼格,可最后大多都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只用了三天的时间,维多利亚和爱丽丝两人就画出了十余副服装草图,然后命人送到商务监去了。 至于剩下的,就是等着收钱就行。 丝绸本就是奢侈品,在欧洲,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所以张凌阳并不愁维多利亚和爱丽丝两人设计出来的衣服没有销路了。 因为只要打出由维多利亚和爱丽丝两位欧洲最尊贵的公主联合设计出来的衣服的旗号,就不愁没有人购买。 甚至为此,张凌阳还命小吴子挑选了善长服侍、珠宝、发型搭配的人一同跟随皇家的商队一同前往欧洲,好好教导一下野蛮的欧洲人该如何搭配服侍和发型。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更好的销售衣服和珠宝…… 第四百六十一章:欧洲贵族的选择 两个月后,一艘装载着两万件服装的货船从松江港口出发,历经三个月的漫长旅程,终于到达了伦敦码头。 自去年大周与英吉利重新建交之后,大周商务监在英吉利购买了十三见商铺。 而其中,有五家是在伦敦。 &ldo;这都是些什么衣服啊?&rdo;伦敦的一家皇店之内,听说大周新来了一批衣服的贵妇人云集于此,当看到那些暴露的衣物,都羞红了脸庞。 掌柜的耐心解释道:&ldo;这是由维多利亚公主和爱丽丝公主联合设计的衣服,能够最大程度的凸显出女性身材的优美……&rdo; 虽然掌柜的耐心解释,可这些贵妇人的脸色依旧有些羞涩,只是匆匆一瞥,就离开了店铺。 这一下,让皇店的掌柜啥了眼,因为这根本就不符合以往的惯例。 在以前,无论皇店里出现什么新鲜的货物,总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被人抢购一空。 可如今人们竟然对这些衣服时若不见,这就让掌柜的纳闷了。 要知道,即便是在传统保守的大周,这样的衣物依旧被人哄抢,可怎么在伦敦竟然没有人购买呢? 不是说,欧洲人要比大周开放很多吗? 这根本就不符合之前的设想好吗? 在掌柜的看来,在更为开放的欧洲,这类的衣服应该更加的抢手才是,可如今店铺内却廖无人烟,不得不让他郁闷。 &ldo;是不是我的销售方法有问题?&rdo;掌柜的这个时候不由想道。 再联想这些衣物在大周初始销售的时候,可是聘用了很多百花阁的姑娘前来,所以掌柜的便想复制这种办法。 于是,第二天开始,掌柜的便开始奔波于伦敦的各个大街小巷,总算是寻到了数十名身材很好的模特。 不错,在伦敦这边,这类人被称作模特。 联系好模特之后,掌柜的让这些模特在第二天早上在伦敦市中心的皇店那里集结,而后再换上殿里面提供的衣服,开始在皇店四周四处转悠。 看着那些衣服暴露的模特,路过的贵妇人脸色羞红,远远的绕过皇店。至于那些男人,虽然也格外的对皇店注目了好几次,可依旧没有人敢进去。 &ldo;难道这个方法也不行?&rdo;见皇店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顾客,掌柜的郁闷不已。 这种郁闷直接持续到了傍晚时分。 &ldo;打烊吧!&rdo;见天色已经暗淡,掌柜的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就欲离开皇店。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淡黑色燕尾服的中年走进了皇店,眼睛在皇店内四处打量了一遍,就说道:&ldo;掌柜的,这些衣服每个款式都给我拿一套。&rdo; &ldo;这位客官,不知您想要什么尺码的?&rdo;掌柜的一听有大客户前来,脸上顿时露出标准化的笑容,匆匆走上前问道。 待燕尾服中年报出尺码以后,掌柜的当即就命店里的活计将衣服包好,而后燕尾服中年就拿着衣服扬长而去。 类似这位燕尾服中年的人,傍晚时分掌柜的遇到的并不只是少数。 相反,从傍晚时分开始,直营业到深夜时分,店铺内的衣服被销售了将近一半。 这一晚上,掌柜的可是累的不轻,在吩咐店铺的活计们明天一大早从仓库里补货之后,才离开店铺回家歇息去了。 之前那名燕尾服中年离开皇店之后,坐上马车经过一段时间的奔波,终于来到了位于伦敦南郊的一处庄园。 &ldo;老爷,衣服已经全部买过来了!&rdo;燕尾服中年将一大包放到客厅,对着正坐在客厅内焦急等待的一名五十多岁的乔治说道。 乔治是一名贵族,虽然本身并未在政府担任任何职务,可在贵族圈的影响力确实非同凡响的。 乔治看了眼燕尾服中年带回来的衣服,急忙说道:&ldo;赶快去将茱莉亚请来。&rdo; &ldo;好的,老爷!&rdo;燕尾服中年,也就是乔治的管家应了一声,就驾着马车离开庄园。 一刻钟之后,一名二十多岁的少女被管家迎进庄园。 刚一进去,茱莉亚就拥入乔治的怀抱,问道:&ldo;亲爱的,这么晚了还喊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rdo; 乔治轻笑一声,说道:&ldo;茱莉亚,我刚刚从大周皇店那里买了几件最新款式的衣服,你穿上试试看去。&rdo; &ldo;大周皇店的?&rdo;茱莉亚一听哪里还犹豫?二话不说就那些那一大堆衣服走进卧室更换去了。 而这个时候,管家也知道自家老爷想要做什么事情,因此识趣的带着大厅里的下人开口。 不一会儿的时间,身穿淡白色衬衣、蓝色小西装并小短裙、黑色丝袜的茱莉亚从卧室内走了出来。 乔治听到响动,回过头来一看,顿时便被茱莉亚迷住了。 这一晚上,虽然并不知道乔治减寿了几年,可茱莉亚无疑是这几年来过的最快乐的一天。 这一晚,类似的场景不止发生在乔治的庄园,在伦敦,无数庄园内都发生着类似的事情。 说来也是,大周皇店内的衣服本对于英吉利人来说,本就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平民家庭只怕拿出一年的积蓄,也不一定能卖下来一套,所以也就只有贵族能够享受。 也因此,只用了短短三天的时间,皇店内第一批衣服很快就被销售一空。 不过这些衣服只是为了增加床第间的乐趣,因此绝大多数客户购买的时候,都选择晚上,白天的时候顾客并不是太多。 可是很快的,这一形式便被逆转过来。 并不是因为这些&lso;见不得人&rso;的衣服的原因,而是没过几天,伦敦的几家皇店内就进了一批珠宝首饰,召来了一大批女性客户。 相比大周的贵族女子,欧洲女性佩戴的首饰普遍单一。 怎么说呢? 这个时代的欧洲,女性佩戴的除却金银首饰之外,也就只有钻石和宝石珍珠了。 可大周的收拾风格不仅有别于欧洲,更关键的是材料上与欧洲也有很大的不同。 虽然大周那边并不流行钻石,可翡翠玉石却让欧洲的贵妇人眼前一亮。 更关键的是,大周出产的金银首饰也比欧洲的更为精巧一些,因此就吸引了无数的女性顾客…… 第四百二十二章:工业区的概念 张凌阳这边,将服装设计的事情交给王皇后全权处理之后,就不再过问,也没有那么多的经历去过问。 因为这个时候,六部九卿已经将拟好的关于大周第一个五年计划的章程呈送了上来。 这些呈上来的章程之中,有合理的,有不合理的,有固步自封的,也有风险性十足的。 细看之后,张凌阳召集朝中三品以上大员进行了长达一个多月的讨论,期间并多次征询皇家学院专家学者的意见,才算最终定下了大周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内容。 张凌阳用后世的眼光看待问题,固然很少出错,可大臣们却没有这样的眼光,所以张凌阳必须要说服他们。 就好比张凌阳提出了一个城市五年规划及腰,欲要将天津卫、松江、广州三座港口城市在五年内打造成全新的贸易城市。 并且,还要以这三个城市为立足点,分别打造渤海、江南、珠江工业经济带。 对于张凌阳的这一提议,大臣们很是不解。虽然现在大周已经睁开眼睛看世界,可很多人并未重视到海上的巨大利益。 甚至,还有些人认为,还长利益对于整个大周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最主要的,是朝中大臣都是读四书五经长大的,在他们的理念中,齐家治国平天下才是毕生之愿,对于经济的理解和重视根本就不够。 即便张凌阳三令五申经济发展的重要性,可效果并不见得很好。 经过认真思索,张凌阳才算明白过来,朝中大臣并不是没有才华,也并不是不重视经济,最主要的还是他们对经济这一概念还不是十分理解。 在大周,皇家学院的专家、学者虽然编纂过不少的书籍,可经济领域的书籍却没有一本。 其实别说是大周了,就是在欧洲,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过一本能够系统阐述经济发展规律的书籍。 不过与大周不同的是,欧洲已经有不少的专家、学者开始认真研究这方面的问题了。 张凌阳前世只是一个小屌丝,哪里清楚那么多的经济理论?所以不得不举例说明一些问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说服朝中大臣。 如果说一开始发展工业的话,张凌阳大可一意孤行的去做。可那样做的效果却有些不理想,毕竟一个人再怎么努力,其程度也是极其有限的。 之前张凌阳之所以一意孤行的以皇家私人的名义发展工业,最主要的还是起到表率作用,让朝中大臣和地方豪富看到发展工业所获得的巨大利润,从而引导他们对工业的重视。 经过数年的发展,无论是朝中大臣还是地方豪富,也都意识到了工业化的好处。可这几年的工业化都是比较散乱的,并不能形成规模。 所以张凌阳才提出了打造工业区的概念。 在张凌阳的规划中,天津卫、松江、广州三个港口城市以周边区域的矿产资源为依托,打造成不同的工业区。 天津卫这边,附近煤矿、铁矿资源比较丰富,所以就侧重打造重工业经济区。而松江府这边,其背靠富庶的江南,丝绸、茶叶、瓷器闻名世界,自然要打造成轻工业经济区。 至于广州那边,张凌阳着是想要打造成一个综合性的工业区,因为广州靠近南洋,可以利用南洋的矿产资源,再结合本土资源,打造成一个综合的工业区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张凌阳想要打造的也不止是这三个工业区,可相对于整个大周来说,打造这三个工业区却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所以在人力物力财力上,朝廷对这三大工业区的支持力度无疑是最大的。 但这也不表明朝廷不支持其他地方工业区的打造,可相对而言,朝廷的支持力度相对不大,毕竟即便是一个国家,其能力也是有限制的。 不过在张凌阳和朝廷的默许下,很多地方督抚也先后提出了一些区域性的工业区的打造计划。 就好比晋中巡抚欲要将晋中打造成为煤炭生产基地,荆北巡抚想要以武昌为依托,结合周边资源,打造长江中游工业区。 与这些地方督抚相比,川蜀巡抚的提议无疑要大胆很多,也冒险许多。 川蜀巡抚的计划很是野心勃勃,在其奏折中向张凌阳提议,用十年的时间,开通川蜀通往缅甸、天竺的道路,道路开通一口,再以缅甸、天竺并西南几省的自然资源为依托,打造成都平原工业区。 说实话,当看到川蜀巡抚的奏折之后,张凌阳是心动的。 可同时张凌阳也明白,这份奏折上面的内容虽然看上去雄心勃勃,可却要面临很多棘手的问题。 别的先不说,就说开通川蜀通往缅甸、天竺的道路这一点,就不是一个小工程。 因为问题很简单,朝廷决定开通川蜀通往关中的三条道路,就已经耗费了一千五百万两银子。 而川蜀与天竺之间,地形更为复杂,想要彻底打通天竺与川蜀之间的联系,只怕远远不是一千五百万两银子能够解决的事情,也不是年能够解决的事情。 不止川蜀与天竺之间,就连川蜀与缅甸之间的道路,也是崎岖难走,并且中间还隔着一个云南。 &ldo;不过可以这么试试!&rdo;张凌阳看着悬挂在墙壁上的地图,盯着西南几省看了好长时间,才想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主意。 川蜀与天竺之间的道路难以修通,可天竺与缅甸之间的道路却很好修建,因为天竺与缅甸之间,并无大的山脉阻隔。 当然,修路的经费自然是由天竺那边出。 除此之外,再让川蜀、云南两地截留一部分税收,用以修通两者之间的道路,西南几省与天竺、缅甸的联系自然而然也就加强了不少。 不过在此之前,首先要派遣一批地质方面的专家学者前往西南调研当地的地理环境,看以现有的条件,是不是能够修通一条张凌阳理想中的道路。 在张凌阳想来,自己的计划应该是可行的,唯一的难题只是时间和金钱方面的问题而已…… 第四百六十三章:西南三省利益协商 其实要说资源最丰富的地方,非辽东莫属。 与其他行省相比,辽东的矿藏已与开发,并且无论是煤炭资源还是铁矿资源,相对来说都比较的集中。 可为何张凌阳不想打造辽东工业区呢? 其实原因很简单,辽东人延续稀少,根本就不足以打造工业区。 虽然经过这些年的努力,朝廷已经陆陆续续向辽东移民上千万人口,可能够直观看出的是,迁往辽东的人口对为北方各省的贫苦农民。 很显然,这些人不乏劳力,可文化知识水平却极其有限,并不足以支撑一个工业基地的建设。 所以,张凌阳才没有那么迫不及待的在辽东打造工业区。 可为何张凌阳又想在西南打造工业区呢?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加强大周与天竺和缅甸等地的联系。 云贵川山脉纵横崎岖,可以说是大周一十八行省中地理最为复杂的地区了。 因为山多,所以各方之间交通很不便利,所以如果想要加强对缅甸和天竺的联系的话,非得修路不可。 川蜀巡抚无疑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向张凌阳上了这么一个奏折。 经过一番思索之后,张凌阳亲笔修书一封,命人八百里加急传送给川蜀巡抚,告诉他自己的意思。 可川蜀巡抚很明显也有着自己的想法,在收到张凌阳的书信之后,就又写了一份奏折。 在看过川蜀巡抚的第二份奏折之后,张凌阳有些犹豫了,因为川蜀巡抚提出的议案很是诱人,让张凌阳都不好拒绝。 川蜀巡抚的建议其实说到底就是团结川蜀所有的富户商家一同出资修建至少一条通往缅甸的大道。 并且川蜀巡抚在奏折中还说,对于集资修路的事情,当地的富户和商家是愿意的,是心甘情愿的。 当然心甘情愿了,这不仅能交好川蜀巡抚这位封疆大吏,他们所有的投资也能很快就收回来。 试想,一旦川蜀与缅甸之间的道路修通,最得利的是谁?还不是他们这些富户和商家? 缅甸虽然很贫穷,但那里一年三熟的稻米和数之不尽的玉石对商家的吸引力很大。更不要说,缅甸西侧还有一个庞大的天竺市场呢。 一旦他们占领了天竺这个庞大的市场,那以后只要开通商队,就有无数的财富涌入自己的口袋,所以他们才会愿意出资修路。 这一点,张凌阳自然也很清楚。 现在张凌阳唯一犹豫的一点就是,这件事情在上升不到国家层次的时候,单靠云贵川三省能不能将事情办成的问题。 毕竟,一旦道路开修,投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还牵扯到至少上百万的劳力。 试想,开通川蜀通往关中的道路,就需耗费三十万的民力,那开通川蜀通往缅甸的道路,耗费的民力自然会更多,而且耗费的时间也会更多。 还有一点就是,即便这件事是由川蜀巡抚主导,可其中毕竟还牵扯到云南、贵州两个行省的利益,他们之间会不会有利益冲突? 就好比云南,川蜀想要修通通往缅甸的道路,势必要经过云南,可这项工程又是由川蜀主导,云南方面会愿意? 再说,一旦道路修通,最先受益的是云南,川蜀那些投资的商户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耗费了无数钱财打造出来的道路,最后让没有一丝一毫投入的云南受益? 所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很是不少。 不过对于川蜀总督提出的这份建议,张凌阳最后还是拿出了支持的态度。 不过前提是,川蜀和云南、贵州三者之间必须要协商好。 地方保护主义的可怕性到了二十一世纪都不能解决,张凌阳并不认为在没有朝廷的牵头下,三省之间有能力解决这个复杂的问题。 可张凌阳还是这么做了,并且还钦命礼部尚书曹睿为钦差大臣,前往川蜀协调这方面的问题。 细数朝中大臣,没有人比曹睿更适合这个钦差大臣了,因为曹睿的外孙,也就是三皇子赵旭已经是缅甸国君了,虽然现在还只是名义上的。 曹睿自然更加迫切的希望川蜀巡抚提出的这项 建议能够尽快通过,因为只有这样,缅甸才能尽快的从其中获得利益,三皇子才能获得足够的利益。 可曹睿现在能做的,只是尽力协调三方之间的关系而已。因为这关系到三个行省之间的安定。 如果因为曹睿表现的太过急切的话,只怕会让其中有些行省心中不快,甚至到后期矛盾爆发也是说不一定的。 再说,西南三省的封疆大吏又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即便曹睿身上挂着钦差大臣的衔,即便曹睿是礼部尚书,即便曹睿是便宜国丈,可又有谁在乎呢? 说到官职,一省督抚的实权可要比曹睿的礼部尚书还要重。说到皇亲国戚,即便曹睿是皇亲国戚,可很明显的是,三皇子以后就是事实上的缅甸国君,彻底与皇位无缘,他们又要什么可担心的。 甚至,三皇子成年前往缅甸以后,说不定很多事情还要寻求西南几省的帮助呢。 说来说去,曹睿也就只有身上那个钦差大臣的衔能够威慑一下这些封疆大吏了。 其实,作为封疆大吏,这些地方督抚也是有着自己的政治野心的。能够做到一省督抚的,他们只需再努力一步,就是未来的六部之一了。 而曹睿主管的礼部虽说实权并不大,可到底在朝为官多年,其人脉远不是他们地方督抚能够比拟的。 甚至,有时候只需曹睿说他们一句坏话,他们这些封疆大吏将彻底与六部无缘。 所以,只要不牵扯到自己的核心利益,他们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得罪曹睿的。 再说,如果这条还没有开始进行规划的道路一旦开通,他们几个行省也都能从中获得巨大的利益,所以没道理反对修路。 只是,现在需要协商的是,他们几个行省需要分摊的费用是多少,每个省又要在其中出力多少,道路修通以后,获取的利益又如何瓜分,就这么些事情。 事情看起来也很简单,可处理起来却很复杂,让刚到川蜀没几天的曹睿头痛不已…… 第四百六十时章:三省代表协商 曹睿到达川蜀首府成都的时候,云、贵、川三省代表已经到达多时。 这些代表中,有官府的代表,自然也少不了商家代表。 其实官府代表之间倒是很好沟通,因为这条道路一旦修通,可以说云、贵、川三省的官员都会因此而得到一个很大的政绩。以后只要不犯事,提拔也是迟早的事情。 可商人代表之间就不好沟通了,扯皮了很久,依旧没有达成一个初步的意向。 曹睿达到成都之后,先是与三省官员代表进行了沟通,然后才现身去见商人代表。 因为从官员代表那里已经有了初步了解,所以曹睿去了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道:&ldo;废话本官就不多说了,诸位有什么想法或意见,现在可以尽管提出来。&rdo; 首先,云南的商人代表最先开口说道:&ldo;这个项目是川蜀方面先提出来的,经费自然要由川蜀方面占大头。可是现在川蜀方面只愿拿出四成的经费,剩余的六成经费要由云南和贵州两省分摊,这是很不合理的。&rdo; 川蜀代表道:&ldo;怎么不合理了?贵、云、川三省,为何要我们川蜀拿大头,你们还真将我们川蜀当肥羊在宰不成?&rdo; 云南代表道:&ldo;话可不要这么说,我们云南什么时候说过将你们川蜀当肥羊宰了?这个项目本就是你们川蜀提出来的,最后获益最多的也是你们川蜀,凭什么大头要有我们云南、贵州两省分摊?&rdo; 川蜀代表道:&ldo;三分之二的道路都要经过你们云南,而且你们距离缅甸最近,道路一旦修通,最先获益的是你们云南,你们自然不能拿仨瓜俩枣就将我们给打发了。&rdo; ……云南、川蜀两省代表吵闹个喋喋不休,而贵州方面的代表则是坐在那里,有些无动于衷的样子。 见此,曹睿皱了下眉头,喊停云南、川蜀两省代表的吵闹,向贵州代表问道:&ldo;贵州方面呢?你们是如何考虑的?&rdo; 贵州代表说道:&ldo;即便道路修通,云贵川三省之中,我们贵州的获益是最小的。而且我们贵州比较穷困,也没有那么多富户,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所以我们贵州的意思是拿出最多两成的经费,剩余的八成,由云南、川蜀两省分摊。&rdo; &ldo;凭什么?&rdo;云南、川蜀两省代表纷纷对贵州代表的意见表示不满。 &ldo;凭什么?&rdo;贵州代表道,&ldo;就凭主干道在你们云南、川蜀境内,我们贵州那只是一条支道。 再说,我们贵州是三省中最穷的一个行省,哪里拿出那么多的钱来?如果你们还要增加我们贵州的份额的话,我们贵州方面退出此次项目。&rdo; &ldo;退出就退出!&rdo;见贵州代表这么说,云南、川蜀两省代表口上纷纷嘀咕。可实际上,他们还是不愿意贵州退出的,一旦贵州退出,那所有的经费都要由他们云南、川蜀两省分摊。 &ldo;本官倒是觉得贵州代表说的很有道路。&rdo;这个时候,曹睿开口说道:&ldo;三省之中,贵州的财力最为有限,且即便以后道路修通了,贵州获取的利益也是三省中最小的。他们能拿出两成的份额已经不容易了。 所以本官的意思是,贵州就拿出两成的份额,剩余的八成,云南、川蜀两省再行分摊。&rdo; 曹睿说完之后,云南、川蜀两省代表均没有说什么,可从他们的脸色上可以看出,他们对曹睿的意见是很不乐意的。 可不乐意又能如何?如果他们真的将贵州代表给逼急了,贵州方面真有可能撂挑子不干。 毕竟从一开始,贵州方面对这个项目的积极性都不是很大。 看了眼众人的脸色,曹睿说道:&ldo;诸位现在可以进行表态,同意贵州出资两成的请举手吧!&rdo;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由川蜀代表先行举手,云南方面代表才不得不举手表示赞同,贵州出资的事情算了敲定。 剩下的,就是云南和川蜀两省的事情。贵州代表见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事情,就匆匆离开,任由云南、川蜀两方扯皮。 按照川蜀方面代表的意见,剩余的八成经费应该由云南、川蜀两省分摊。可云南方面显然很不乐意,表示只愿意拿出三成的经费。 川蜀代表讥笑道:&ldo;也就是说,我们川蜀活该当冤大头喽。&rdo; 让川蜀拿出一半的经费,他们川蜀怎么会愿意? &ldo;你们不愿意也行!&rdo;云南代表说道:&ldo;大不了我们云南独自出资,修通缅甸到昆明的道路,然后再和贵州联合修通昆明通往贵阳的道路。&rdo; &ldo;你这说的是什么话?&rdo;川蜀代表还没有什么表示,曹睿就不乐意了,&ldo;现在的这个项目可是代表着整个西南三省的利益,你们倒好,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连这样的话都敢说。&rdo; &ldo;本官问你,如果川蜀不参加这个项目,那单靠你们云贵两省,能获得多大的利益?&rdo;曹睿直视云南代表问道。 云南代表也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见曹睿呵斥,急忙低头不敢去看曹睿的脸色。 深呼一口气,曹睿缓和一下心情,说道:&ldo;就照本官的意思,此次经费除却贵州的那两成之外,剩余的八成经费,云南承担三成半,川蜀承担四成半。&rdo; 说完,曹睿就气呼呼的离开,剩下云南、川蜀两省的代表大眼瞪小眼…… 另一边,川蜀巡抚在收到了消息之后,来到驿馆去见曹睿。 见曹睿脸色还有些不大好,川蜀巡抚安慰道:&ldo;这些商人也真是的,竟然将曹尚书气成这样。&rdo; 曹睿长叹一声,说道:&ldo;老夫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商人的目光竟然如此短浅。不说这个项目关系到大周对天竺、缅甸两地的战略,陛下极其重视。就说一旦道路修通,他们的投入将十倍、百倍的收回。 有这扯皮的功夫,还不如早些探查地形,尽快做出规划好呢!&rdo; 川蜀巡抚也跟着道:&ldo;谁说不是呢?可曹尚书您也应该体谅一下这些商人才是。他们都是些升斗小民,哪里会去关注朝廷的利益?再说此次投入的金额实在是巨大,他们也是承担着一定的风险的。&rdo; 见川蜀巡抚这么说,曹睿一时间有些默然…… 第四百六十五章:曹睿的智慧 曹睿虽然不是商人,可也是做过封疆大吏的人物,对于实务还是算比较精通的。所以川蜀巡抚说了那句话之后,才有些沉默。 因为曹睿明白,虽然这个项目的投资看似没有丝毫的风险,可其实背地里的风险却不是一般的小。 云、贵、川西南三个行省,数千上万家商家联合投资,谁都能保证哪一个商家的资金链一直完好无缺呢? 特别是几家较大的商家,他们之中一旦有一家的财务出现状况,所导致的后果将其全面性的,甚至整个项目因此停止也说不一定。 所以想了又想之后,曹睿向川蜀巡抚问道:&ldo;这次投资的回报是一个长期性的东西,不知道商家们有何打算?&rdo; 虽然商家也都明白这条道路的重要性,可很显然,曹睿并不会相信如果不能尽快的收回投资成本的情况下,商家愿意出这么庞大的一笔银子。 &ldo;你果然还是猜到了!&rdo;川蜀巡抚轻笑一声,说道:&ldo;之前,川蜀这边几个大的商家与我商议,待道路修通之后,他们想要在各个关卡要地设置收费站,收取为期三十年的过路费。&rdo; &ldo;三十年?&rdo;曹睿心中一愣,随即摇头道:&ldo;不行,这个期限太长。&rdo; 别说三十年的时间了,只怕不用二十年的时间,这些参与投资的商家就能收回投资了。更何况,这么多年下来,他们通过与缅甸、天竺贸易获得的利润至少要十倍以上。 &ldo;那尚书大人以为该定多少年合适?&rdo; &ldo;老夫觉得,十年就已经很不错了!&rdo;曹睿说了一句,见川蜀巡抚欲言又止的表亲,继续说道:&ldo;十年时间,这些参与投资的商家虽然不能收回全部的成本,可在这十年时间里,他们商品的竞争获取的利润只怕十倍也不止吧?&rdo; 曹睿又不是不通实务,哪里不明白,待道路修通以后,他们会对没有参与投资的商家征收高额的过路费,而自己则是完全免费。 但从这一方面来说。他们的运输成本就比其他商家要低上很多,自然而然,在市场上,他们生产商品的竞争力要比其他商家强上很多。 只怕根本就用不了十年的时间,他们就能将那些没有参与投资的商家在缅甸、天竺的市场挤压的毫无抬头的迹象。 所以,曹睿才会给出只有十年的期限。 见曹睿这么说,川蜀巡抚一时间有些犯难。毕竟,在说服这些商家参与投资的时候,川蜀巡抚可是对他们保证过,至少要给他们二十年的时间。 之前之所以说三十年,其实也是给曹睿一个讨价还价的余地,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曹睿竟然会这么的精明。 到了这个时候,川蜀巡抚不得不对曹睿说出实话:&ldo;尚书大人,之前下官在说服商家参与投资的时候,曾向他们保证过,至少给他们二十年的时间。您这一下子划出去一半,让下官无法交代啊。&rdo; 曹睿笑道:&ldo;其实期限上老夫倒不是不能宽限,不过你在这里却要给老夫一个保证。&rdo; &ldo;尚书大人您说,只要下官能做到的,一定会全力办成。&rdo; 曹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ldo;只要最后过路费的定价权交上去,老夫可以做主,给他们十五年的时间。&rdo; &ldo;定价权?&rdo;闻言,川蜀巡抚急忙摇头,&ldo;尚书大人,您这不是在开玩笑吗?定价权上交给朝廷,他们哪里还有得赚?&rdo; &ldo;你也不要以为老夫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rdo;曹睿看了一眼川蜀巡抚,嗤笑道:&ldo;万一这些商家故意抬高过路,排挤同行的话,只怕过不了几年,整个天竺、缅甸市场,就完全由这些商家垄断了。 你身为朝廷封疆大吏,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垄断市场,进而损失朝廷的利益不成?&rdo; 曹睿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川蜀巡抚那里敢反驳?急忙辩解道:&ldo;尚书大人,我难道不知道朝廷的苦衷吗?可眼线的实际情况是,这些商家一个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如果不给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是不愿意出这笔资金的。&rdo; &ldo;那这条道路就不修了!&rdo;曹睿冷声道,&ldo;等以后国库宽裕了,他们就是再想参与投资,只怕朝廷也是不许的。&rdo; &ldo;难不成朝廷也有这方面的计划?&rdo;见曹睿这么说,川蜀巡抚急忙问道。 &ldo;自然!&rdo;曹睿见川蜀巡抚对朝廷的大政方针并不是很了解,就说道:&ldo;现在陛下和朝中诸公正在指定朝廷的第一个五年计划,且已经有了大政方针,所以对你们西南三省才没有那么的关注。 可一旦朝廷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完成,在第二个五年计划中,朝廷就会自主出资修通西南三省通往缅甸及天竺的道路了。&rdo; &ldo;可为何下官没有听到风声?&rdo;川蜀巡抚问道。 &ldo;那是因为这个计划,陛下只对内阁和六部九卿提及过,并不曾泄露出去,你又如何得知? 再说,天竺、缅甸那么大的市场,你以为朝廷会无动于衷?只是眼下顾忌不上罢了。等朝廷财政富裕了,到时候是什么场景,你不会不知道吧。&rdo; &ldo;既然如此,下官知道该怎么做了,尚书大人就等着下官的好消息吧!&rdo;说完,川蜀巡抚就匆匆离开了驿站。 看着川蜀巡抚匆匆离去的背影,曹睿冷笑一声:&ldo;和老夫斗,只怕你们还嫩了些。&rdo; 这天晚上,川蜀巡抚将当地影响力较大的几个商家召集到巡抚衙门,说出了今天与曹睿的对话。 有商家就有亦或道:&ldo;巡抚大人,您觉得曹尚书是不是在诈我们?&rdo; &ldo;应该不会!&rdo;川蜀巡抚摇头道:&ldo;首先,朝廷对天竺和缅甸很是重视,甚至不惜在天竺驻扎了二十万大军。 另外一方面,缅甸是三皇子的封国,曹尚书身为三皇子的外家,不会不顾及三皇子的利益。&rdo; 见川蜀巡抚这么说,众人一想也是。先不管朝廷的大政方针,单说三皇子这一方面,通往缅甸的道路早一天修通,三皇子的利益就早一天得到回报。所以,即便是为了三皇子的利益,曹尚书也会尽快督促修路计划的落实的…… 第四百六十六章:大动脉的启动 又经过三天的激烈商讨,最后云贵川三省商人代表达成协议,共同出资修建通往缅甸的道路。 不过具体修建路线、出资数额、修建期限以及使用劳力,还需要等皇家学院的地质专家考察完之后才能给出详细的结果。 不过,曹睿的任务到这个时候算是完成了。 将这几天商议的结果写成一份奏折,曹睿就呈报上去了。 五天后,张凌阳收到曹睿的奏折,细看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住的称赞道:&ldo;这个曹睿,果然也有两把刷子。&rdo; 其实,像西南三省这般修路的模式,张凌阳本人心里是拒绝了,因为这是另外一种私有化的表现形式。 思乡一下,西南三省可以这般做,那是不是意味着其他行省也可以这般做? 而且这么重要的交通干线掌握在商人手中,对朝廷来说是祸非福。 不过好在,这条道路西南商人联盟只有十五年的经营权,一旦超过这个年限,道路自动收归国有。 另外一个方面,那就是现在朝廷财力有限,不可能对没一个行省,没一桩项目都面面俱到,所以只要项目对朝廷利大于弊,张凌阳还是会同意的。 西南三省修路这件事情,对朝廷来说就是利大于弊,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上升到国家战略的高度。 按说这样的大项目,朝廷是不应该允许私人插手的。可刚才也提到了,朝廷财力有限,而且还要尽快的完善大周的战略布局,所以难免会在利益上做出一些取舍。 试想一下,如果不是这次西南三省的商人愿意掏钱修筑这条交通干线,单靠朝廷的财力,只怕至少要等到五年以后才能修筑。 可大周一十八行省,要修筑的道路又岂止一条?而朝廷想要完善大周的道路网,单靠财政收入,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所以,张凌阳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甚至,张凌阳还以此为由,允诺各地商人可以自主修路。 当然,根据对朝廷利益的多寡,对商人允诺了不少有利的条件。当然,前提是修建的道路必须要在朝廷的规划、监管之下。 根据内阁、军阁一致讨论的结果,张凌阳还打算修通数条关系整个大周国计民生的交通大动脉。按照大周的地理结构,交通网共分为西南、西北、华北、辽东、华中、华东、华南七大区域。 按照这七大区域的划分,朝廷允许区域内各省商人参与投资修建在朝廷规划下的交通干线。 当然,根据地理形势的复杂程度,朝廷允诺给商人的利益也有多寡。 就好比西南三省,山脉纵横,道路修建难度很大,再加上投入资金较大,期限较长,朝廷允诺给西南商人的利益自然多上一些。 而华北方面,因为地处大平原,道路很容易就能修建完成,且投入资金也很少,所以朝廷允诺给商人的利益就少了很多。 西北方向,因地瘠民贫的原因,西北几省的富户很少,所以也根本就拿不出多少资金进行投资修路,再加上这条主干线要延伸到万里之外的西西伯利亚,根本就不是商人所能承担的起的,这就要由朝廷出资修建了。 华东、华南区域,虽然山脉较多,但那里本就富裕,所以在允诺商人可以集资修路的前提下,朝廷给他们的利益也没有西南那么多。 虽然朝廷许诺的利益并不多,可华东、华南的商人出资修建道路的积极性依旧比西南地区要高上很多。 因为当地本就比较富庶,如果连贯数省的交通大动脉修通的话,那带来的经济利益远不是那点投资可以比拟的。 再说,虽然投资很多,可耐不住那里的富户也多,均摊下来,其实每家商户身上承担的费用也并不是很多。 而且一旦他们参与了投资,会在朝廷中留下好的印象,自然也会给他们带来自己都有可能想象不到的利益。 而在辽东地区,因为当地居民绝大多数都是从中原地区迁居过来的贫民,所以富户自然也是全国最少的。 可因为当地卫所较多的缘故,自然而然,辽东地区的主干线是在军队的主持下修建的。 现在的辽东地区,在经过数年的大开发之后,已然超过江南地区,成为了大周最大的粮仓,这是朝中大臣所没有想到的。 同时,他们不得不佩服张凌阳的魄力。 想当年,在大臣的集体反对之下,张凌阳一意孤行的向辽东进行大移民,现在看来,这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试想,如果当年张凌阳在朝臣的压力下被迫停止大移民,现在的辽东是什么场景?只怕还是一片荒芜,哪里还有现在的千里沃田? 与此同时,原本人口较多的中原地区,因为此次的大移民,土地压力骤然减小,使得许多原本很多看不见的人民群众之间的内部矛盾都减缓了。 随着张凌阳的一张圣旨下达,皇家学院内的地质专家开始带着自己的学生奔赴各地,一路跋山涉水,考察各地的地质结构和自然环境。 之前,地质学家们并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工作,但之前他们主要是为了探索当地的矿产资源,所以很多地方的地质结构,他们并没有详细的探索。 虽然还要经过数月甚至长达一年的时间,贯穿整个大周的交通大动脉才能进行规划、开工,可因为圣旨的下达,各地商人早已安奈不住了心中的兴奋,投资的积极性很是高涨。 很明显的,一旦贯穿整个大周的大动脉修通,最先获益的,就是他们这些商人,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有如此的积极性? 在江南地区,圣旨传达到这里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江南重镇江宁城内就云集了来自江南各地的豪商。 一,这些豪商是为了想要走通门路,能够在投资上分一杯羹,毕竟江南富户这么多,不见得人人都能分到。 二,是为了获得最新的消息。江宁作为整个江南地区最重要的城池,消息比其他地区要灵通许多。 三,自然是为了结交一些人脉。现在江宁城内豪商云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谈成一笔大买卖。 …… 第四百六十七章:雄心勃勃的路易十八 &ldo;从泰安十四年开始,大周皇帝就开始实施第一个五年计划,主要针对关系国计民生的重大项目。 并且,大周皇帝还通过向商人集资的方式,修炼贯穿全国的道路网线。一旦这条道路网线开通,大周的经济发展必将上升到一个全新的阶段。 不仅如此,大周还耗费了十多年的时间,向虚无人烟的辽东地区大规模移民。据不完全统计,现在辽东的移民人口已经超过了上千万人次,使得辽东庞大而肥沃的土地得以开发,现在已经成为了大周最大的粮仓,源源不断的粮草从辽东运往大周北方各地……&rdo; 在给英吉利女王的书信中,威尔逊将这几年大周的发展进程进行了详细的介绍。 不仅如此,还分析了现在大周正在推行的五年计划的巨大优势,并建议英吉利政府也推行类似的政策。 书信一到达英吉利,就在政府高层引起了轩然大波。 甚至,有上议院的议员向政府提交建议,在英吉利也推行类似的五年计划。 可很显然的是,因为国情的不同,英吉利国内并没有推行五年计划的必要条件。 拿上议院议长蒙巴顿的话来说:&ldo;英吉利与大周国情不同,大周土地广袤,地理结构复杂,而英吉利本土的国土面积只相当于大周的一个行省,并且国内道路快捷,港口众多,并且工厂遍布全国,根本就没有实施五年计划的必要。&rdo; 蒙巴顿的话代表了很多议员的意见。 英吉利国土面积十分狭小,只相当于大周的一个行省,所以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推行所谓的五年计划。 更关键的是,五年计划推行的都是关系国计民生的重大项目,显然要投入海量的资金。 而英吉利的经济发现主要依靠的是殖民掠夺,很多人都不愿意进行重大的项目投资。 毕竟,有这个闲钱,他们还不如在殖民地多开几家种植园,亦或多开采几处矿藏呢。因为投资以上这些东西,获得的利润要远远高于投资基础设施的建设。 英吉利本土只有巴掌大小的地方,交通网早有已经完善,根本就没有投资的必要。难不成要他们对那些殖民地进行基础设施建设? 只怕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也没有人愿意在殖民地投资这些基础设施。 所以,即便有不少内阁大臣支持,可上议院进行投票的时候,支持率却不足百分之二十,五年计划自然无疾而终。 在投票结果出来那一天,首相布莱尔知道结果后长叹道:&ldo;大英帝国的全球霸权,从这一刻开始,将彻底没落。&rdo; 与英吉利不同,法兰西反倒是对大周的五年计划极其的感兴趣。 甚至,法兰西皇帝路易十八还因此出台了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想要联合欧陆各国,构筑一道连同欧洲各国的交通干线。 只是这个计划太过庞大,牵扯到大大小小数十个国家,所以法兰西政府要跟各国进行交流、协商。 可是很明显的,即便很多人都能从其中看到巨大的商机,并且很多国家的大商人也愿意出资修建联通各国的交通网络,,可与之相反的是,除却法兰西之外的其他国家的政府,积极性并不高。 各国政府并不是傻子,他们自然能够看出,一旦路易十八的计划成功实施,各国经济必要会加紧联系,进而能够长效的促进各国经济的发展。 可凡事有利必有弊,虽然路易十八的计划能够促进欧洲各国的经济发展,可更加明显的是,一旦这份计划落实,那法兰西这个欧陆霸主对欧洲的统治必将更加的稳固。 因为联通各国的交通网络一旦修建成功,以后法兰西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将自己的军队派遣到他们的国家。 而在欧洲,除却英吉利之外,并无一个能够真正与法兰西抗衡的国家,而英吉利又有海峡阻隔,想要干预欧洲的事物,有时候也是有心无力,所以欧洲各国政府便百般推诿路易十八的计划。 在经过大半年的游说之后,除却说服了佛郎机、尼德兰等少数西欧国家同意之外,竟再无一个国家同意。 这其中,除却东欧霸主罗斯国的捣乱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奥地利政府的干涉。 众所周知,作为欧陆第三大强国,奥利地的国力仅次于英吉利和法兰西,在欧洲特别是东欧地区的政治影响力极其的大。 所以,奥地利会担心一旦所谓的欧洲交通网络修建完成,法兰西会将自己的政治势力延伸到东欧地区。所以奥地利政府才会这么不遗余力的反对,甚至不惜与法兰西反目成仇。 不过终究法兰西还是没有与奥地利反目成仇,因为现在的法兰西已经失去了罗斯国,如果再失去奥利地这个大国的支持的话,那以后法兰西在欧洲的政治竞争上在欧洲将处于被动的局势。 路易十八一看事不可为,所以当机立断,除却联合尼德兰、比利时、佛郎机等西欧国家联通各国之间的交通动脉之外,再不强迫别的国家。 欧洲的地理结果本就不复杂,即便联通了各国的交通干线,其实法兰西本身并无多少资本投入。 可路易十八并不是甘于平凡之人,所以就计划在东部的卡尔萨斯和洛林等地,打造法兰西的工业基地。 卡尔萨斯和洛林与德意志的鲁尔区接近,其间煤铁资源丰富,可因为以前法兰西并未做出过资源整合之类的工作,所以哪里的工业竞争优势其实并不大。 可有了大周的五年计划作为参考,路易十八有信心将法兰西东部的卡尔萨斯和洛林两个地区与尼德兰、比利时、德意志的列支敦士登、巴伐利亚、符腾堡、巴登等地进行强强联合,打造成为欧洲最大的工业中心。 这是道路网之外,路易十八的第二个庞大计划。 与之前的道路网计划不同,路易十八的这个计划得到了尼德兰以及德意志中西部邦国的全力支持。 因为尼德兰和列支敦士登、巴伐利亚等德意志中西部邦国虽然矿产资源丰富,可本国却没有庞大的资本,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矿藏埋在地下。 现在不同了,一旦有了法兰西的雄厚资本介入,用不了几年时间,这里将会成为欧洲,乃至整个世界最大的工业中心,而尼德兰和德意志西部邦国也会从中受益,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与奥地利不同,尼德兰、只是小国,德意志现在更是被划分为数十个邦国,受到法兰西、奥地利、尼德兰等国的&lso;&rso;保护,再怎么发展壮大,也成不了欧洲强国,所以还不如发展一下本国的经济呢。 第四百六十八章:尽人事 法兰西如火如荼与西欧各国进行串联,欲一举压倒英吉利的时候,大周这边也没有闲着。 随着第一个五年计划的正式颁布实施,大周一十八行省俨然化作一个庞大的工地。 结束农忙的农民纷纷走出村子,前往附近的工厂、工地务工。 而张凌阳也没有闲着,让内阁首辅郑永基留守洛阳处理朝政之后,自己就带着太子赵昊、二皇子赵晗并三皇子赵旭三个比较大一些的皇子出京,前往各地调研考察去了。 三位皇子中,年纪最大的赵昊已经十二岁,年纪最小的赵旭也已经十岁,都到了懂事的年纪,所以张凌阳才将他们带在身边,跟着了解一下各地的民生。 首先,张凌阳前去的是位于开封府北侧的黄河河堤。 黄河是华夏的母亲河,可这些年来,黄河却连年泛滥,特别是开封府北面的黄河,河床已经高出地面三四丈之高,也是黄河流经地河床最高的地方。 也是因此,只要遇到大暴雨,这里的河堤总会接二连三的决堤,两岸的百姓可以说受尽了苦头。 在开封府东侧的兰考,就因为常年经受黄河河水肆虐的缘故,原本的沃田变成了寸草不生的盐碱地。 站在黄河的河堤上,张凌阳看着河堤下忙碌的人群,向开封知府询问道:&ldo;按照现在的进度,今年能够修筑多长时间的河堤?&rdo; 开封知府回道:&ldo;回陛下的话,按照原计划,今年只能修筑一百里的河堤。&rdo; 见张凌阳皱眉,开封知府急忙解释道:&ldo;主要是现在水泥厂生产出来的水泥根本就不够用。&rdo; &ldo;怎么会不够用?&rdo;闻言,张凌阳更加的困惑,&ldo;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位于郑县的水泥厂,一年的水泥产量足够修筑至少五百里的河堤了吧!&rdo; &ldo;确实是够!&rdo;开封知府苦笑道:&ldo;可郑县水泥厂不仅要向我们这边供给水泥,还要满足洛阳的水泥需求。 现在洛阳城的扩建计划中,郑县水泥厂每年至少要向其提供一半的产量。再加上从洛阳向东的官道也需要大量水泥,所以郑县水泥厂生产出来的水泥根本就不够用。&rdo; &ldo;那你们可以从其他水泥厂调拨啊!&rdo;张凌阳道,&ldo;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汝州那边的水泥厂的产量也是不小的。&rdo; &ldo;陛下,汝州水泥厂比郑县水泥厂还不如。据微臣所知,汝州水泥厂除却满足当地的需求之外,还要向洛阳。南阳、陈州等地供应水泥,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水泥供给我们。&rdo; 闻言,张凌阳一时间有些默然。 按说,大周的水泥厂并不少,也足够使用,可那只是平常的时候。 现在,因为五年计划的实施,全国各地都变成了工地,各处都需要水泥,所以就出现了供不应求的现象。 特别是黄淮平原和黄河北岸的华北大平原,因为本身不是山区,所以根本就没有修建水泥厂的条件,所以不得不从很远的地方拉运。 这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想了想,张凌阳说道:&ldo;无论怎么样,河堤的修建计划都不能停,必要的时候,可以放缓洛阳的扩建计划。&rdo; 天知道今年黄河流域会不会爆发大洪水,万一有洪水来临的话,两岸数十万百姓又要受灾,所以张凌阳当机立断,下旨暂停洛阳的扩建计划,也要保证黄河河堤按照原计划修建。 离开开封之后,张凌阳的銮驾来到东面的兰考。 因为整个兰考县的土地都是盐碱地的原因,这里的百姓日子过得分外的艰苦,对比附近的几个州县,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将兰考知县召来,张凌阳询问道:&ldo;对于如何治理盐碱地,你们可拿出了方案?&rdo; 兰考知县回道:&ldo;启禀陛下,去年的时候,微臣曾邀请皇家学院的专家、学者前来考察,他们给出的结论是至少要用五到十年的时间,将整个兰考的土地翻新一番,才能彻底治理好盐碱。&rdo;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不可否认,兰考知县说的是一个笨方法,但也是一个很有效的方法。 在这个年头,科学技术的发展及其的有限,根本就不能提供更加便捷有效的办法。 如果说是二次工业革命以后,有挖掘机、拖拉机等机械设备的辅助,可能效率为高上数倍。 可现在并没有这些机械设备,就是张凌阳想要引爆二次工业革命,将世界带入内燃机和电力的时代,可因为没有科学技术的积累,也只是妄想而已。 从蒸汽机的诞生到泰安十四年,蒸汽机技术经过不断的改良,已经彻底成熟,并且被用于很多领域,可到底还是所受到的限制还是很大,很多领域都不能涉及。 对此,张凌阳这个可以称之为科技小白的人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兰考知县离开之后,张凌阳对赵昊、赵晗、赵旭三位皇子考较道:&ldo;开封和兰考的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和意见?&rdo; 三皇子赵旭首先开口道:&ldo;父皇,儿臣以为,开封和兰考之所以有如此的局面,主要还是因为黄河泛滥的原因。 现在黄河下游河床淤积,所以儿臣的意见是,朝廷可以打造数百艘淘沙船,将黄河下游河床里的泥沙全都淘出来,这里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rdo; 二皇子赵晗却摇头道:&ldo;父皇,儿臣并不赞同三弟的说法,之前,儿臣曾听皇家学院的专家说过,黄河下游之所以泥沙淤积,主要是因为黄河上游的泥沙流失所导致,所以想要彻底治理好泥沙淤积的问题,首先要解决黄河上游的问题。 数年前父皇就曾下旨在黄河上游多种植草木,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只要黄河上游的土地被植被覆盖,所有问题自然迎刃而解。&rdo; 太子赵昊却道:&ldo;二位弟弟的说法固然都不错,可现在唯一麻烦的一点就是,黄河上游干旱少雨,很多植被难以被养活。 去年皇家学院的学者曾经去黄河上游考察过一番,发现这几年在黄河上游种植的植被,存活率不足两成。 而这存活下来的两成植被中,八成以上都是比较耐旱的植物。所以我觉得不如舍弃其他植被,在黄河上游全都种植城耐旱的植物,应该能够解决一些问题。 可是想要彻底解决这些问题,只怕要很艰难。我们目前所能做的,只能说是尽人事,听天命了。&rdo; 闻言,张凌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黄河上游的水土流失问题,到了二十一世界都没有很好的解决,张凌阳并不认为现在就能解决,所以他能做的,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热火朝天的工地 离开兰考之后,张凌阳第二站到达山东济南。 上次张凌阳来山东,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 张凌阳记得很清楚,上次来的时候,山东百姓脸上多是菜色。而这一次,虽然百姓们还是瘦巴巴的,但脸上的菜色已经消失不见,而且衣服虽然也还是粗布麻衣,但却也见不到浑身上下的补丁了。 在行宫歇息一晚,张凌阳换上便服,带着三个皇子一同走出济南城。 漫无目的的来到一处村庄,见庄子里并不见青壮,张凌阳看到一个老伯,就上前问道:&ldo;老伯,怎么不见你们村子里的青壮啊?他们都去干嘛了?&rdo; 老伯憨笑道:&ldo;这不是官府要修路吗?现在农闲时节,小伙子们都去工地修路去了。&rdo; &ldo;修路?&rdo;张凌阳道,&ldo;一天给多少工钱啊?&rdo; 老伯说道:&ldo;一天给二十枚铜钱呢,而且管处管住。而且我听说,工地上的伙食很很好,三天就有一次肉羹。&rdo; &ldo;那你们不担心官府拖欠你们工钱吗?&rdo; &ldo;这哪能?&rdo;老伯道,&ldo;皇帝老爷圣明,前几年路过咱们山东的时候,将咱们山东的大小贪官污吏给杀了一个遍,现在官府的老爷们人人自危,哪敢去做掉脑袋的事情? 工地上的工钱一个月一结,上个月我家大郎还带回来五百枚铜板呢。&rdo; 见老伯这么说,张凌阳点了点头,继续问道:&ldo;我看你们这儿也推广了冬小麦,现在每年的收成如何?够不够吃?&rdo; 老伯道:&ldo;以前庄稼一年一熟,哪里够吃?即便是丰年,也是蹡蹡温饱罢了。现在好了,冬小麦推广以后,咱们这疙瘩一年两熟,除了上缴给官府的税赋之外,每年还有不少剩余呢。 就在前天,俺们家还卖出去三百斤粮食呢。&rdo; 见老伯这么说,张凌阳心中很是满意,又和这位老伯寒暄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这个庄子。 &ldo;父皇,现在咱们去哪儿?&rdo;离开庄子之后,太子赵昊上前问道。 &ldo;不是说这附近正在修路吗?咱们去那里瞧一瞧去!&rdo;说着,张凌阳就在小福子的引领下向工地走去。 工地上一片热闹的景象,张凌阳还未靠近,就远远听到了民夫的号声。 靠近一看,见民夫一个个光着膀子,正热火朝天的干着活计,并未见一个偷懒耍滑的人。 &ldo;去,将这里监管的官员喊来!&rdo;张凌阳吩咐小福子一声,就带着三个皇子朝工地内走去。 &ldo;父皇,这里尘土很多,您还是离远一些吧,有什么事情想问,儿臣代劳就行。&rdo;赵昊见张凌阳欲要靠近灰尘滚滚的工地,急忙劝阻道。 &ldo;你才多大,能问出什么东西?&rdo;张凌阳并不理会赵昊的劝说,直接大步走了过去。 见赵昊三人也跟着过去,张凌阳皱眉道:&ldo;你们在外面呆着就行,不用跟来。&rdo; 说完,张凌阳就不再理会赵昊等人,直接走了过去。 工地上对方满了沙子、水泥等物,但凡有人经过,就荡起一片尘土,再加上人来人往的,尘土自然更加严重。 用衣袖掩上口鼻,张凌阳走进工地,见民夫一个个都带着口罩干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张凌阳正欲四处转上一圈,就见小福子已经带着负责监管这片工地的官员小跑了过来。 &ldo;咱们出去说吧!&rdo;免去官员的礼节,张凌阳带着走出工地。 来到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张凌阳问道:&ldo;之前朕看这里的民夫干活很是卖力,并未见偷奸耍滑之辈,这是怎么回事?&rdo; 官员回道:&ldo;山东的汉子一个个都很踏实能干,而且皇上圣明,这几年百姓们的日子越发的好过起来。所以他们一听说这路是皇子下旨修建的,一个个都很不惜力气。&rdo; 张凌阳沉默的点了点头,又问道:&ldo;那民夫在这里的吃住呢?朕瞧着这工地上的灰尘很大,难不成他们每天就吃住在工地上?&rdo; &ldo;是在那边!&rdo;官员指着一个方向说道:&ldo;他们吃住的地方距离这里有一里多地远,灰尘影响不到的。&rdo; &ldo;带朕去看看!&rdo; 说着,张凌阳就在官员的引领下前去了民夫吃住的地方。 来到地方的时候,那里的伙夫正在杀猪,而且旁边的桌子上堆满了白菜和粉条。 官员就解释道:&ldo;民夫干活很是卖力,干活的进度要远远超过计划。所以微臣就自作主张,每个三天,给他们改善一下生活。&rdo; 闻言,张凌阳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在官员的引领下去民夫的住处去看了一下。 住处虽然很是简陋,可难得的是,里面很是清洁。 官员解释道:&ldo;这么多人吃住在一起,南面会有疾病爆发,所以微臣就定下了章程,但凡个人卫生不整洁的,就罚他两文钱,所以这一下,民夫一个个都注意起了自己的个人卫生。&rdo; &ldo;很不错!&rdo;张凌阳满意的点了点头,暗中却示意了锦衣卫指挥使韩笑一眼。 韩笑会意,匆匆离开这里,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又回来了。 在张凌阳耳边,韩笑低声道:&ldo;陛下,微臣已经询问过工地上的民夫,这个官员所言句句属实。&rdo; 闻言,张凌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中午的时候,张凌阳并未回行宫就餐,而是直接在工地上和这里的民夫就餐。 猪肉白菜炖粉条,外加两个大白馒头,张凌阳足足吃了两大碗,直吃的肚子有些发胀。 张凌阳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多饭菜了,主要还是看着这里的民夫一个个狼吞虎咽的模样,张凌阳就忍不住食欲大开。 不同于张凌阳,赵昊、赵晗、赵旭三位皇子端着一大碗猪肉白菜炖粉条,低头看了眼碗里的油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敢下筷子。 张凌阳瞧见,问道:&ldo;这么香的饭菜,你们怎么不吃啊?&rdo; 闻言,赵昊三人互相对视着苦笑一声,赵昊率先动筷,往嘴里扒拉起来。 原本,赵昊还以为这样的饭菜很难吃才是,不想饭菜入口,赵昊竟然感觉到了宫里的饭菜所没有的香味,于是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见此情形,在一旁暗中留意的张凌阳摇头轻笑了一声…… 第四百七十章:迷信事 从济南府出发,御驾再次起航,沿运河向北而去。 此次,张凌阳不仅要考察沿途各地的民生,还要在一个月之后于燕山脚下接见瓦剌诸部贵族。 龙舟行了五天时间,在河间府停下。 不想,张凌阳刚刚等上岸,附近便发生一阵骚乱。 &ldo;怎么回事?&rdo;看着远处骚乱的人群,张凌阳皱眉不已,&ldo;韩笑,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去!&rdo; &ldo;是,陛下!&rdo;韩笑回了一声,就向前飞奔而去。 &ldo;陛下銮驾在此,何人在此大吵大闹,不要脑袋了吗?&rdo;看着前面乱糟糟的人群,韩笑大喝一声。 将无关人员驱散,韩笑向守护在这里的侍卫问道:&ldo;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rdo; 侍卫回道:&ldo;回禀大人,这里有一个刁民闹事,说是要告御状,因事发突然,所以才闹出之前的事情。 不过大人放心,卑职已将那人制伏,保证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了。&rdo; &ldo;告御状?&rdo;眯了下眼睛,韩笑道:&ldo;将那人带来,本官倒要看看,究竟何冤情要申。&rdo; &ldo;是,大人!&rdo;侍卫应了一声,就匆匆下去将那闹事之人给带了过来。 &ldo;就是你说要告御状的?&rdo;看着眼前只有十余岁的少年,韩笑皱眉道。 &ldo;小子见过大人!&rdo;少年急忙下跪,&ldo;小子名叫李二狗,是河间府外下阳村人。小子要状告我们村的族长和族人。&rdo; &ldo;哦?&rdo;听李二狗这么说,韩笑来了兴趣,问道:&ldo;你要告他们什么?&rdo; &ldo;小子要告我们族长草菅人命,以下嫁河伯的名义,将我姐姐投入河中,被活活淹死。&rdo; 闻言,韩笑皱了下眉头,问道:&ldo;朝廷早已颁布相关律法,难道当地官吏不管吗?&rdo; &ldo;不曾!&rdo;李二狗摇头道,&ldo;小子接连向巡检司、知县衙门、知府衙门告状,可他们都不接小子的状纸,无奈之下,小子只能拦路告御状。&rdo; 韩笑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回去向张凌阳叙说一遍。 张凌阳脸色有些铁青,对韩笑吩咐道:&ldo;你带人调查一下,一旦证实这小子所言属实的话,立刻将河间府知府已经当地知县、巡检司巡检并下阳村李氏一族族长就地正法,以儆效尤。&rdo; 说完,张凌阳也没有了入城的兴致,直接转身登上龙舟,继续向北航行而去。 一旁,太子赵昊和二皇子赵晗、三皇子赵旭在那里交头接耳的一会儿,赵昊硬着头皮走到张凌阳面前,问道:&ldo;父皇,据儿臣所知,类似的事情在大周时有发生,为何父皇这一次这么生气?&rdo; &ldo;时有发生?&rdo;闻言,张凌阳一愣,说道:&ldo;你说这类事情时有发生?你是怎么知道的?&rdo; &ldo;是太傅告诉我的。&rdo;赵昊见张凌阳脸上一片铁青,心中有些胆怯,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ldo;太傅曾经告诉过我,他们老家安陆州那边,基本上每隔个年,就会给当地的河伯娶一次妻,都是些十三四岁的少女。&rdo; &ldo;那你对这件事情是怎么想的呢?&rdo;张凌阳向赵昊问道。 &ldo;回父皇的话,儿臣以为,这类迷信之事朝廷应该明令禁止的。不过百姓大多愚昧迷信,想要杜绝这类事情,只怕很难。特别是那些偏远的地方,对这类事情更是极其相信。 想要彻底杜绝类似事情的发生,朝廷还是要加大对百姓的教化力度才是。&rdo; &ldo;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rdo;张凌阳见赵昊竟然说出这样天真的话语,失望的摇了摇头。 要知道,即便是前世那么发达的时代,封建迷信还是大行其道,更遑论这个时代了。 想要彻底杜绝这类事情的发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张凌阳还是觉得自己有义务为百姓做些事情。 考虑了半天,张凌阳对小福子吩咐道:&ldo;即刻传旨给州府县一级巡检司衙门,以后但凡再有类似事情发生,一应参与人员,格杀勿论,包括他们这些知情的官吏。&rdo; &ldo;父皇,这样做是不是处罚太重了?&rdo;赵昊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向张凌阳问道。 &ldo;重吗?&rdo;张凌阳哂笑一声,说道:&ldo;那那些枉死的女孩呢?他们会觉得重吗?他们的家人会觉得重吗?&rdo; &ldo;可能,很多百姓并不懂的律法,甚至也不明白自己做了多大的错事。可错了就是错了,律法的尊严是不容亵渎的。&rdo; &ldo;是,父皇,儿臣明白了!&rdo;赵昊回道。 赵昊虽然说自己明白了,可张凌阳却通过赵昊有些迷糊的眼神,明白他心里并没有明白。 不过想想赵昊的年纪,张凌阳并未苛责什么。 不过赵昊退下去之后,张凌阳却心想:&ldo;昊儿的太傅是不是该换一下了呢?&rdo; 这样想着,张凌阳不由估算着重新为几个皇子物色新老师的人选问题了。 &ldo;小福子,你可知道近段时间张致远的身体情况?&rdo;张凌阳想到前内阁首辅张致远,就不由向小福子问道。 &ldo;回万岁爷的话,张阁老的身体很好。&rdo;小福子笑着回道,&ldo;前些日子,张阁老还向万岁爷呈送过来一份请安帖呢,不过当时万岁爷朝政繁忙,奴才就没有将这份帖子送来。&rdo; 闻言,张凌阳轻点了下头,说道:&ldo;张致远到底是先皇任命的辅政大臣,朕刚登基哪会,张致远对朕多有助益。这样吧,你派人通知一下张致远,看其还有为朝廷效命的想法没有。如果有的话,将其宣入京来,到时候朕自由安排。不过如果张致远已经没有了这方面的想法了的话,你们也不要勉强。&rdo; &ldo;奴才遵旨,这就派人前去通传。&rdo; 小福子刚刚退下不到半个时辰,锦衣卫指挥使韩笑便赶了过来,向张凌阳详述了自己的处理过程。 &ldo;那个叫李二狗的小子你是怎么安置的?&rdo;张凌阳问道。李二狗才十来岁的年纪,经此一事之后,只怕其再也没有办法在自己的村子里立足了,所以张凌阳才有此一问。 韩笑回道:&ldo;回陛下的话,微臣将李二狗安置在了河间府学堂之内了,并从抄没的家产之中拨付二百两纹银,作为李二狗成年之前在学堂的一应吃穿用度。&rdo; 见韩笑将事情办得很妥当,张凌阳这才放下心来…… 第四百七十一章:燕山下 又经过十余天的赶路,张凌阳一行赶到旧都北平府。 都说睹物思人,张凌阳虽然才三十多岁,可自己的孩子现在都已经十多岁了。再次返回旧都,张凌阳自然有一些感怀。 与迁都之前相比,如今的旧都变化很大。 现在的旧都极其的萧条,没有了以前的繁华,风头更是被不远的天津卫抢走了。 如今的天津卫,俨然已经成为了黄河以北第一大城市了,那里工商业发达,因为不断有人在那里定居的原因,现在天津卫的常住人口已经超过了五十万。 按照这个发展速度,相信用不了几年,天津卫的常住人口就会突破百万大关。 也是因此,现在的天津卫人戏称旧都是他们的后花园。 与之相比,现在的旧都人极其的落寞。作为皇城根脚下长大的人,他们历来自视高人一等。 可等都城一迁,他们才发现,原来,他们连天津卫都竞争不过。 不过,旧都人依旧有值得吹嘘的东西,现在的北平府再怎么落寞,那也是做过都城的,也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 天津卫的人对此却不以为意。 就好比后世,有人给你说一个笑话:&ldo;在华夏说自己的家乡是历史文化名城。&rdo; 华夏的历史文化名城海了去了,基本上绝大多数城市都有着悠久的历史,即便是一个不显眼的小县城,说不定也有着超过千年的历史。 而被定都过的城市,细算的话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所以这并不是什么可值得吹嘘的东西。 再辉煌也已经成为了过去,现在的旧都之所以落寞的这么迅速,除了地理优势和政治优势不复存在之外,最主要的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发展定位。 天子再次到达旧都,对旧都百姓来说,是难得一见的盛事,所以在张凌阳待在旧都的这几天时间里,旧都人民报以极大的热情。 旧都百姓的热情,张凌阳自然感受到了,所以不由就多待了几天。 再大的盛事也有落幕的时候,半个月后,张凌阳的銮驾再次起航,向北跨过燕山山脉,到达瓦剌大草原的边境。 如果说以前的瓦剌对中原王朝是一个巨大威胁的话,那么现在的瓦剌对大周来说,是一块财源。 每个月,都有源源不断的牛羊马匹被商人贩售到中原各地,不仅给商人带来了巨大的利润,也让瓦剌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加的富裕起来。 当然,最为受惠的还是中原百姓。 据户部去年的统计,但是去年一年,瓦剌就向中原各地提供了超过三千头的耕牛。 在农业还未工业化之前,耕牛可以说是农业生产中最为重要的生产力了。所以,对于耕牛这一块,朝廷极其重视。 甚至,朝廷还下了明旨,瓦剌牧民但凡提供一头耕牛,在出售的价格上,朝廷还会额外补贴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虽少,可却足够三口之家三个月之用再加上这还是额外得到了,所以牧民养育耕牛的积极性很大。 在与张凌阳会面时,瓦剌可汗更是兴致勃勃的说道:&ldo;皇上,今年我们瓦剌可以向各地提供超过五千头的耕牛,战马也能超过三千匹。&rdo; &ldo;那现在瓦剌百姓的生活如何?&rdo;张凌阳并未在耕牛的问题上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询问起了当地百姓的生活。 瓦剌可汗说道:&ldo;百姓们的日子过得很好,每个月月初的时候,就有商队来咱们草原贩售食盐、粮食以及茶叶、丝绸、铁锅等物并收购牛羊马匹等物,咱们牧民的日子比以前宽裕了很多。 还有就是,在皇家学院专家的指导下,咱们草原上建立起了十几家牛奶厂,将统一收购牧民家中的牛奶,并制成奶粉销售到全国各地。&rdo; 瓦剌可汗说的兴致勃勃,可他不知道的是,其实那些牛奶都是张凌阳让商务监暗中收购的。 之所以这么做,除了给瓦剌当地的牧民带来收益以外,还是想着向各地的中小学堂的学生每天提供一杯牛奶。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在大周内地,百姓们并无喝牛奶的习惯也喝不起牛奶,所以如果通过商业手段推广牛奶的话,只怕最后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ldo;现在瓦剌各部的教育情况呢?&rdo;张凌阳又问道。在数年前,张凌阳已经下旨在瓦剌各部兴建至少一座中小学堂,并给他们提供师资力量并书本。 只是几年时间过去了,瓦剌教育发展的如何,张凌阳并不是很了解,毕竟每天处理不完的朝政,又哪会时时关心一个地方呢? 说起这个,瓦剌可汗就有些头痛。 为什么呢? 因为朝廷在瓦剌建立的不仅有中小学堂,还有成年班,针对的主要就是瓦剌各部贵族。 在瓦剌,并不是人人都懂的汉字的,孩子们还好,学什么都快,并且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学习。 可如同瓦剌可汗这般上了年纪的人,再想学习汉字,那就困难的很了,所以成年班的教育成果并不理想。 见瓦剌可汗的脸色,张凌阳就猜出了怎么回事,轻笑一声说道:&ldo;成年班只是为了让你们多认识几个汉字,以后能够更好的同商人打交道,不学的话也没关系的,朕也不会强求。 不过孩子们的教育千万不要放松,以后孩子们总是要走出去见见外面的市面的。&rdo; 张凌阳最后一句话可是说到了瓦剌可汗的心坎上去了。 这几年,如果不是有朝廷在一旁监督,只怕瓦剌牧民早就被商人给坑的找不到北了,毕竟无论是商人收购的东西还是贩售的东西,定价权都在商人手中,而牧民们只能接受。 所以瓦剌可汗无时无刻不希望瓦剌儿郎能够走出去,至少以后在商业上能够有一定的话语权。 可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儿郎们必须精通汉语,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那走出去也只是一句空话而已。 安抚了瓦剌可汗几句,又询问了一些当地的民生情况,张凌阳便让瓦剌可汗退了下去…… 第四百七十二章:对待瓦剌要一视同仁 &ldo;万岁爷,再过一个月多月就是中秋节了,您看銮驾是不是该返回洛阳了?&rdo;瓦剌可汗退下去之后,小福子走上前来,向张凌阳轻声询问道。 想了想,张凌阳道:&ldo;三天后开始返回吧,不过重新制定以下路线,朕想去晋中那边看看!&rdo; 晋中是大周最重要的煤炭基地,也是大周第一个五年计划的重中之重,所以张凌阳就想去晋中看看,那里的煤炭基地搞的如何了。 &ldo;是,万岁爷!&rdo;对此,小福子自然不敢有什么反对意见,只能下去和众人重新商议起了路线问题。 到了晚上,瓦剌这边自然是载歌载舞,欢迎张凌阳的视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张凌阳难得有一个好心情,就对瓦剌可汗说道:&ldo;今天怎么不见小王子过来?&rdo; 作为瓦剌可汗唯一的儿子,小王子是瓦剌诸部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且张凌阳对小王子很是熟悉。所以今晚的宴会上一直没有看到小王子的身影,张凌阳很是疑惑。 瓦剌可汗说道:&ldo;自从孽子从国子监学习归来,老臣就将瓦剌的事情逐步交给他处理了。这次来迎驾,老臣就把他留在部落里处理政务,如果陛下想要见一下孽子的话,老臣这就传令,让孽子前来见驾。&rdo; &ldo;这倒是不必!&rdo;张凌阳轻笑道:&ldo;还是政务要紧,如果有机会的话,就让小王子去洛阳来见朕吧!&rdo; &ldo;老臣遵命!今年春节的时候,老臣一定让孽子入京见驾。&rdo; &ldo;说起小王子,朕就想到了朕的那几个皇子!&rdo;张凌阳看着瓦剌可汗,说道:&ldo;朕想要给几个皇子寻几个伴读,不知道你们瓦剌这边可有合适的人选?&rdo; 想了想,瓦剌可汗充满歉意道:&ldo;还请陛下恕罪,草原上的儿郎都是摔打惯了的,只怕入京之后难免不知道规矩,会带坏几位皇子的。&rdo; &ldo;这个倒是无妨!&rdo;张凌阳摆手道:&ldo;都是自家孩子,还是皮一点的好。就这么说定了啊,你回去之后和诸部首领商议一下,挑选几名年纪合适的孩子,等过年的时候和小王子一同入京就是。&rdo; &ldo;多谢陛下隆恩,老臣感激不尽。&rdo;对于瓦剌来说,这可是天大的恩典,所以瓦剌可汗急忙下跪谢恩。 要知道,虽然这些年来,张凌阳给了瓦剌诸部不少的恩典,甚至还挑选瓦剌各部优秀的儿郎入国子监和皇家学院读书。可与那些相比,成为皇子的伴读,无疑是最为荣耀的事情了。 自瓦剌内附,经过数年的发展,如今的瓦剌早已和中原分不开彼此了。可能很多老贵族心中还抱有不同的想法,可在年轻一代,他们早已将自己视作大周的一份子了。 所以这晚张凌阳的话在瓦剌一经传开,无数年纪合适的贵族子弟就缠上了自己父母,想要成为皇子的伴读。 &ldo;成为皇子的伴读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rdo;瓦剌可汗在和诸部贵族商议的时候说道,&ldo;虽然皇上和蔼可亲,对咱们瓦剌儿郎一视同仁,可毕竟皇宫里的规矩大,咱们挑选的时候,一定要严格一些,那些野惯了的孩子还是不要推荐了的好,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给自己甚至自己的部落召来灭顶之灾。&rdo; 瓦剌可汗唯一的儿子小王子已经成年,所以膝下并无年纪合适的子嗣,所以并不参与伴读人选的竞争。 可其他部落的贵族就不一样了,如果自己儿子能成为皇子的伴读,那是多大的荣耀啊。所以即便瓦剌可汗已在提醒他们要慎重,他们还是不以为意。 对此,瓦剌可汗也没有办法,只能从这些推荐过来的人员名单中一挑再挑,总算是荀出来几个比较规矩的孩子,然后呈报了上去。 张凌阳想要挑几名瓦剌子弟成为皇子的伴读,目的自然不言而喻,就是想要拉拢瓦剌诸部,所以在这些候选人员中,都是些贵族子弟。 不过如何选拔,最后究竟谁能成为皇子的伴读,也勿须张凌阳操心,小福子就能将这件事情给办妥帖。 在瓦剌待了三天的时间,张凌阳的銮驾才开始南下。 期间,瓦剌可汗带着诸部贵族一送再送,直送到三十里外,瓦剌可汗方才在张凌阳的一再劝说下,带着诸部贵族返回。 出了瓦剌草原,銮驾开始向西而行,经过雁门关到达晋中省府太原府。 大周建国以来,来过晋中的皇帝屈指可数,张凌阳这也是第一次来到晋中,所以太原府这边并未建设什么行宫。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一次张凌阳是突然造访晋中,并不在原来的计划之内。 如果晋中官员知道张凌阳的返京路线会经过太原的话,只怕早就在太原城内建造行宫了。 所以也是因此,张凌阳的銮驾到达太原府的前几天,京中巡抚犯难了,因为他不知道该将张凌阳的行辕放在何处。 离开太原府,晋中巡抚前百里外张凌阳的行辕所在,去寻小福子商议,小福子笑道:&ldo;万岁爷一向爱民如子,如果知道你们晋中的原因,肯定不会责备于你的。 这样吧,将你们太原府这边最好的庄园腾出来,作为万岁爷的行辕就行,到时候咱家会为巡抚大人解释的。&rdo; &ldo;多谢福公公!&rdo;晋中巡抚感激道,&ldo;下官已经派人将太原府内几个比较好的庄园全都腾了出来,就是不知道陛下是否满意。要不然,福公公您先去看看? 您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常年待在陛下身边,如果您满意的话,相信陛下也肯定会满意的。&rdo; &ldo;这个巡抚大人您可是求错人了!&rdo;小福子轻笑一声,摇头道:&ldo;万岁爷身边还跟着三位皇子殿下呢,您不妨去问问他们的意见为好。&rdo; 晋中巡抚眼睛一转,立马就回过味来,急忙感谢道:&ldo;下官明白了,下官这就去询问三位皇子的意见,多谢福公公提醒!&rdo; 千恩万谢着,晋中巡抚顾不得过多寒暄,匆匆前去寻找三位皇子去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太子的谨小慎微 三位皇子虽然都是皇子,张凌阳对待他们也都是一碗水端平。可晋中巡抚却明白谁才是自己真正的主子。 告别小福子之后,晋中巡抚直接来到了太子赵昊的营帐外面。 听说晋中巡抚前来,赵昊心中嘀咕道:&ldo;他来作甚?&rdo; 赵昊心中不得不犯疑,虽说现在自己是储君,可毕竟上面还压着一个父皇。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结交外官,会不会引起父皇的猜忌呢? 这一点,赵昊不得不考虑进内。 毕竟,自己的师傅常常提点自己,说什么天家无亲情,史书上关于皇家父子兄弟相爱相杀的事迹也屡见不鲜,所以赵昊很是惊醒。 就在这个时候,锦衣卫指挥使走了进来,对赵昊说道:&ldo;太子殿下,关于晋中巡抚前来之事,陛下已经知道,也命您单独召见。&rdo; 原来,晋中巡抚到来的第一时间,张凌阳就已经知情,也知道晋中巡抚此来所为何事。 因为晋中巡抚此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张凌阳并未单独召见,而是直接命太子赵昊去拿主意。 听了韩笑的话,赵昊也不再迟疑,将晋中巡抚召入帐中问道:&ldo;爱卿此来所为何事?&rdo; 晋中巡抚行了一礼后说道:&ldo;陛下銮驾突然造访太原府,然太原府内并无行宫,所以微臣特意挑选了几座庄园,就是不知陛下是否会满意,所以特来请示太子殿下,看究竟何处能让陛下满意?&rdo; &ldo;哦?&rdo;赵昊一听是这事,彻底放下心中的戒备,问道:&ldo;可拿来庄园的图纸了?&rdo; &ldo;微臣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太子殿下过目。&rdo;说着,晋中巡抚从怀中取出几张庄园的草图让赵昊过目。 张凌阳过目之后,细细思索了一番之后说道:&ldo;就这个李氏庄园吧!父皇这段日子不大喜欢热闹,孤看这个李氏庄园格局比较不错,想来能让父皇满意的。&rdo; &ldo;多谢太子殿下告知,微臣这就回去命人将李氏庄园好生布置一番。&rdo; 说着,晋中巡抚就欲退下,不想却被赵昊喊住,&ldo;爱卿也不必装饰的过于奢华,格调还是以幽静为主!&rdo; &ldo;微臣明白,多谢太子殿下!&rdo; 晋中巡抚退下之后,赵昊就那些那几张图纸来到张凌阳的营帐内询问:&ldo;父皇,儿臣为您挑选了李氏庄园作为在太原府的行辕,不知道您是否满意?&rdo; 张凌阳并未去看这几张图纸,而是直接说道:&ldo;皇儿有心了,你挑选的,朕哪会不满意,不过是一处住处罢了,不用分那么多心。&rdo; 赵昊怕就怕自己挑选的庄园不合张凌阳的心意,可见张凌阳对住所并不上心,赵昊心中暗松了口气。 赵昊的脸上的神色和反应,张凌阳全都瞧在眼里,心中对现在赵昊的师傅越发的不满意了。 要说,张凌阳两世为人,虽然表现的对所有皇子都是一碗水端平。可打心底里,张凌阳最关心、最器重的,也就是赵昊这个大儿子了。 谁让赵昊是自己两世为人的第一个孩子呢? 从小到大,张凌阳从未苛责过赵昊,也从未对其说过一句不满的话,可赵昊在自己面前,却依旧有些谨小慎微,张让张凌阳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而与太子赵昊相比,无论是二皇子赵晗还是三皇子赵旭,在张凌阳表现的都要比赵昊自如的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命韩笑稍微一调查,张凌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赵昊现在的师傅善长帝王心术,总是在课堂上对赵昊讲些什么天家无亲情、朝廷上各方势力要相互制衡之类的话。并且还列举了很多例子,都是些前朝太子因为各种疏忽大意被废,最后下场凄惨的事迹。 久而久之,赵昊就觉得自己的父皇可能对自己并没有那么喜爱,所以性格上也难免有些谨小慎微了。 之前,这些事情张凌阳一直没有注意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那自然不会再让赵昊现在的师傅再继续教导下去。 如若不然的话,只怕久而久之,赵昊将会变成一个性格阴沉,工于心计之人。 这并不是张凌阳所想看到的。 张凌阳可以容忍自己的儿子平庸,可以容忍自己的儿子天真,可却独独不能忍受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工于心计的小人。 因为一旦赵昊成为了一个工于心计的小人,那他会为了皇位而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祸起萧墙之内也说不一定。 可赵昊天真一些,平庸一些,那无论是对自己其他的子嗣也好,对整个大周也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来自后世的张凌阳情形的明白,随着工业革命的爆发,未来整个世界的政权,都将由君权时代转化到相权时代。 这是时代的必然,张凌阳甚至想着,按照大周现在的发展速度,只怕用不了半个世纪的时间,大周就能完全进入相权时代,也就是内阁责任制时代了。 到那个时候,天子也只是大周名义上的最好领袖而已,有没有能力,其实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相反,如果赵昊的野心过大的话,说不定以后会因为和内阁争权夺利,进而造成大周的内乱也说不一定。 这是张凌阳所不能允许的。 所以,什么帝王心术之类的东西,张凌阳是绝对不允许再让人传授给赵昊了。因为帝王心术这种思想,无论是对赵昊本人,还是对大周,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东西。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张凌阳就在卧榻上睡着了。 等张凌阳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洗漱过了,草草垫吧了几块糕点,张凌阳就下令銮驾再起出发,向太原府而去。 而此刻的太原府内,晋中巡抚刚刚返回,顾不得歇息,就命太原城内大小官员商议接驾之事。 &ldo;太子殿下已经为陛下选择了李氏庄园作为行辕,孙知府,你现在就带人过去重新布置李氏庄园,千万记住,以素朴为主千万不要装扮的太过奢华。 还有,周大人,咱们现在开始准备接驾事宜,将陛下这几天的行程给安排一下。陛下此来主要是视察附近的几处煤矿,你亲自过去踩点……&rdo; 第四百七十四章:对晋中的两个要求 因为已经提前收到消息的原因,晋中官员迎驾的场景并不热闹,也不奢华,更没有组织太原府的百姓在街道两边欢迎。 甚至,除却几名太原府的官员之外,晋中巡抚并未让外府的官员过来迎驾。 对于这一点,张凌阳本人是很满意的。 与之前不同,随着五年计划的明确颁布实施,各地官员基本上都给自己定了小目标。所以现在他们每天都是很忙碌的。 如果现在为了迎接圣驾,势必要放下手头的公务,那些需要紧急处理的公务肯定会本耽搁。 不过这本应该是官员应有的表现,张凌阳并未有什么夸奖。不过从张凌阳的眼神中,晋中巡抚知道这次的事情自己办对了。 前往李氏庄园歇息了半个时辰,张凌阳就将晋中巡抚召来御前,说道:&ldo;晋中作为我大周第一个五年计划的重中之重,朝廷很是重视,不知道现在计划展开的如何?期间可遇到了什么难题?&rdo; 晋中巡抚也不敢隐瞒,说道:&ldo;有朝廷和陛下的大力支持,微臣有信心在五年之内完成朝廷布置下来的人物。 只是……只是煤矿的开采现在有一定的风险性。露天煤矿还好,那些深埋在地下的煤矿进行开采的时候,矿工随时都面临着隧道坍塌和瓦斯爆炸的危险。&rdo; 这是一个不可避免的问题,不止是大周,整个世界关于地下矿藏的开采技术都不是很成熟。 特别是瓦斯,现在世界上并无专门用于收集瓦斯的设备,这就造成了极大的危险性,也是矿区最为担心的事情。 张凌阳想了想,说道:&ldo;那就先集中开采那些露天煤矿。据朕所知,晋中的露天煤矿不在少数,且开采成本低廉。如果晋中集中力量开采露天煤矿的话,应该用不了五年就能完成计划吧!&rdo; &ldo;陛下虽然极是!&rdo;晋中巡抚答道,&ldo;这一点微臣也知道,可是与露天煤矿相比,低下煤矿的煤质更好一些。 用皇家学院专家的话来说,就是很多露天煤矿的含硫量过高,提炼出来的煤油不适合用于高精密设备的使用,否则会对那些设备造成极大的损害。&rdo; 说起煤油,这又牵扯到了大周皇家学院正在进行的一个秘密试验:内燃机试验。 张凌阳虽然知道石油才是内燃机当之无愧的燃料之王,可大周虽然有石油矿藏,可埋的却很深,远远不是现在的技术能够开采出来的。 再说即便能开采出来,石油的提炼技术大周也不具备,所以张凌阳就想着用煤油暂时替代石油,用以研发内燃机并内燃机设备。 现在,内燃机技术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果,并且开始准备以此来研发相关的内燃机设备,所以对煤油的要求有所提高。 再说,煤油也已经被用在了夜间照明中了,而煤油的含硫量一旦过大,势必会对人体造成伤害,所以晋中巡抚才有些拿不定主意。 &ldo;那就先开采少量的地下煤矿,主要用于皇家学院的试验,至于民间夜间照明使用的煤油,含硫量大一些也无妨,反正又死不了人。&rdo; 别人可能不清楚,可张凌阳心中却十分清楚,虽说很多煤油的含硫量很大,可那也只是相对而言,对人体造成的伤害极其有限,所以他并不担心这一点。 说完煤矿的事情,张凌阳又对晋中巡抚说起了瓦剌的事情,&ldo;晋中商人一向是与瓦剌贸易的主力,可是这几年却出现了不少奸商,拿在内地卖不出去的劣质商品运往瓦剌销售给那里的牧民,使得那里的牧民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朕不管以前怎样,不过从现在开始,你们晋中一定要严格打击那些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的奸商,一经查实,将他们给朕罚一个倾家荡产。 还有就是,你们一定要控制好那些商品的销售价格,做到公平、公正、合理,不能让瓦剌的牧民吃亏。 当然,朕也不是说让商人赔本赚吆喝,可价格一定要控制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明白吗?&rdo; &ldo;微臣明白!&rdo;晋中巡抚作为封疆大吏,自然知道一些朝廷的大政方针,也明白朝廷对瓦剌的重视。 按照张凌阳的计划,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只怕在未来的十到二十年之间,瓦剌将会彻底成为大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所以无论是张凌阳本人,还是大周朝廷,都不会允许任何破坏双边关系的事情出现。 因为朝廷已经用了十多年的时间,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财力,终于让瓦剌年轻一代接受大周,进而对大周产生归属感。 再等个一二十年,这些年轻人将会成长为瓦剌的中坚力量。一旦到了那个时候,瓦剌就将彻底与大周不可分割。 所以,张凌阳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个局面的。 晋中巡抚可能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可该有的政治嗅觉,他还是有的,要不然也做不到如今的高位。 从李氏庄园离开之后,晋中巡抚便细想张凌阳之前所说的那些话,想着那些话里的深意。 其实张凌阳此次前来晋中无非两点,一是关于煤炭开采的事情,另外一个就是晋商与瓦剌贸易的事情。 事情看起来不大,可联系到朝廷的政策,就显得极其重要了。 煤炭的开发自不必细说,关系到大周第一个五年计划能否成功完成。 与瓦剌的贸易,更干系到瓦剌能否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彻底融入进大周,成为大周牢不可分的一份子。 如果这个计划成功,那以后影响华夏数千年的北疆问题将彻底成为历史中的一粒尘埃。 晋中巡抚科举出身,以前也是标准的文人,熟读史书的他自然明白以前的数千年里,北方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与中原王朝之间的种种矛盾和战争。 和中原王朝一个又一个倒下一样,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也是换了一茬又一茬,从一开始的匈奴到后来的突厥,再到现在的瓦剌,基本上每一个游牧民族,都和中原王朝发生过战争去,其中有胜有负,边境百姓深受其害。 如果瓦剌能够彻底融入大周,那很显然,对双方,对晋中巡抚辖下的晋中,都有莫大的好处…… 第四百七十五章:回京 &ldo;陛下,这是太原府境内最大的一座露天煤矿了!&rdo;第二天,晋中巡抚将张凌阳带到太原府南的榆次县,并向张凌阳详细介绍这里的矿工人数并生产设备。 详细考察之后,张凌阳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晋中巡抚主意生产安全事项。 因为即便是露天煤矿,每年还是有不少人会因各种事故而丧生。 对此,晋中巡抚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是下令重重抚恤死去的矿工家属。 听过晋中巡抚的介绍之后,张凌阳又道:&ldo;晋中多山,且人口众多,所以千万要注意,平原地带最好要保证耕地数量,不能因为眼前的经济效益而忽略百姓们的口粮问题。&rdo; &ldo;这一点陛下还请放心!&rdo;晋中巡抚说道,&ldo;晋中绝大多数已被开采的煤矿都在山区,平原地带并没有多少煤矿。&rdo; 其实呢,晋中很多大煤矿都存在交通便利的地方,很适合耕种。可晋中巡抚考虑到,一旦这些煤矿被开采的话,那当地百姓将无地可耕,而从外省引进粮食又很不划算,所以并未下令开采平原地带的煤矿。 张凌阳并不管这些,他只是希望能够在民生和经济发展之中寻找到一个平衡点,既不损害百姓的利益,又能保证大周的能源供应。 张凌阳并不希望因为民生问题而影响到大周的能源战略,当然,也不希望因为经济发展而严重损害百姓的利益。 只是这个平衡点很难寻找,特别是在大周这个时代,各地官员精通经济学的少之又少。 不过好在,这个时代的官员,绝大多数都是比较注重自己的官声的,所以即便明白如果开发平原地带的煤矿能够为自己带来显著的政绩,晋中巡抚依旧将这些事情给压了下去。 可晋中巡抚也并未因噎废食,而是下令对太行山腹地的几个较大的煤矿进行开采,这么做,无非是增加了一些生产成本而已。 主要的资金多是浪费在修路这一项上。 山区道路崎岖,所以修路要耗费很大一笔资金。 不过好在国库向京中拨了一笔款项,在加上晋中各衙门的财政预留已经晋商的捐款,修路的资金很是充裕。 这其中,晋商的捐助占据了大头。 晋商有钱,这是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事情。 即便张凌阳刚登基的那几年,查抄了几家晋商票号,让晋商团体元气大伤,可相比其他商人团体,晋商依旧是最富裕的那一个。 所以当朝廷颁布了第一个五年计划,晋中成为了朝廷第一个五年计划的重中之重以后,只耗费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晋商就向晋中巡抚衙门捐献了超过一千万两的资金。 当然,这并不是说晋商多么的拥护朝廷,而是因为晋中很多的大煤矿,都已经被晋商团体收购了。 如果朝廷开通通往矿区的山路,最后获益的,还是晋商团体,他们又怎会吝啬那点金钱呢? 况且,只要稍微了解晋商团体的人都会知道,晋商团体一向出手都很大方,只要看到了商机,出钱的时候大手一挥,根本就不见丝毫的犹豫。 所以晋中巡抚衙门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集那么多的修路资金。 晋中虽然位于太行山脉腹地,可因为其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开始被开发的缘故,因此晋中各州府县之间,早已被道路贯通。 现在晋中巡抚衙门要做的,无非是将各州府县之间的道路通宽一些而已,所以无论是消耗的资金还是工程的难度,其实都不是很大。 在太太原府周边转了一圈之后,仔细考察了各矿区的生产情况之后,张凌阳的銮驾继续南行。 经沁州、平阳、泽州三府,经过半个月的行程,张凌阳的銮驾到达了豫南行省的怀庆府。 到达怀庆府之后,只要渡过黄河,就能到达洛阳北面的邙山脚下。 所以到达怀庆府之后,张凌阳一看,距离中秋节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所以行程也就不再那么匆忙了。 怀庆府虽然属于豫南行省管辖,可无论是风土民情还是其他的什么,都与豫南其他州府格格不入,与北面的晋中行省也有很大的诧异。 张凌阳明白,这是因为历史的原因。 怀庆府属于古河内郡,在千年以前同洛阳一样属于司隶校尉本部管辖,可因为一河之隔,怀庆府始终无法如同洛阳那般融入关陇文化圈。 又因为辖区的不同,虽然河内距离豫州、兖州等中原文化圈很近,可也无法完全融入到中原文化圈,也与北面的晋中文化圈有些不同。 久而久之,怀庆府就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俗文化。 张凌阳瞧着怀庆府的风俗很是独具一格,兼怀关中、晋中、豫南三个地方的文化特色,可又与这三个地方有明显的诧异。 新鲜感之下,张凌阳在怀庆府停留了足足五天的时间,就为了考察这里的风俗文化。眼看着中秋节一天比一天接近,这才不得不渡过黄河回到洛阳。 不知不觉间,张凌阳离开洛阳已经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 与三个月前相比,如今的洛阳城变化并不大。 因为叫停了洛阳城的扩建项目的缘故,洛阳郊区很多有待开发的工程项目看着像是后世的一些拆迁区一般。 事实上,如今的洛阳郊区也确实是一片拆迁区,这里的居民已经全被迁走,房屋也已经被拆掉。 就因为张凌阳的忽然叫停,才让这里看上去像是一片废墟一般。 看着这些废墟,张凌阳不知做何感想,可太子赵昊却觉得这些废墟十分的碍眼,想要劝谏张凌阳重启洛阳城扩建计划,可话到嘴边又不敢提起,十分的憋屈。 不过赵昊不敢提起却有人敢提。 张凌阳的銮驾刚刚回到皇宫,还未歇息上一个时辰,内阁首辅郑永基就来到宸安殿说起了重启洛阳城扩建的事情。 &ldo;启禀陛下,洛阳乃是国都,如今四郊荒芜,一片废墟,严重损害了我大周的国威。所以微臣恳请陛下重启洛阳城扩建计划。&rdo; &ldo;郊区一片荒芜,到处都是废墟确实有碍京城容貌,可郑爱卿,你说现在国库还有余钱吗?&rdo;张凌阳问道…… 第四百七十六章:为皇子选师 &ldo;国库银钱足够的,陛下!&rdo;郑永基言道,&ldo;今年的第一、二季度的税银已经全部征收完成,据户部统计,有一万万六千万两之多。除却计划中的开支之外,国库还能剩余五千万两白银。而洛阳城扩建计划只需不到七百万两银子就能全部完成,而且是分为三年时间,怎么算,银钱都是很充足的。&rdo; &ldo;那郑爱卿算过水泥这一块吗?&rdo;张凌阳问道,&ldo;据朕所知,现在洛阳城的水泥主要是由郑县水泥厂提供的。 不仅如此,郑县水泥厂还要向黄河修缮项目提供水泥。如果洛阳城扩建计划再次展开的话,势必会造成黄河项目的水泥短缺。 黄河连年泛滥,两岸百姓苦不堪言,孰轻孰重,相信郑爱卿也能分得清楚吧。&rdo; &ldo;微臣自然明白黄河项目的重要性,可洛阳城扩建计划却关系到大周的颜面。现在西夷的那些使臣已经在议论纷纷说咱们大周财政紧张的事情了,如果继续这么拖延下去,微臣担心他们会打大周的主意,特别是天竺等地,很可能会因此而再度兴起刀兵。&rdo; &ldo;那就打回去!&rdo;张凌阳道,&ldo;朕不惧任何敌人,大周也不惧任何敌人。如果他们以为就凭这一点就能断定我大周的财政情况的话,我大周的将士会好好教他们如何做人的。&rdo; 张凌阳的话说的很果决,让郑永基一肚子想说的话根本就没有说出来的机会。 而张凌阳呢,也知道郑永基是出于何种考虑。 如今大周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实施还不到一年,正是迈向全面工业化的关键时期。如果这个时候同西夷全面开战,势必会影响大周工业化的推展,所以郑永基才会有这种担心。 张凌阳却没有这方面的担心,张凌阳很清楚,在军事方面,虽然海军与西方的海军战力还有一定的差距,可大周的陆军战力却是完全碾压西方的存在。 特别是随着军区制度的建立,大周各地军队更加的专业化,能够适应各种环境下的作战了。 这主要还是归功于大周的幅员辽阔,纵横的山脉、辽阔的草原、严寒的辽东和西伯利亚,湖泊、河流纵横的江南,黄沙漫天的大西北,空气稀薄的高原,当然还有密不透风的丛林。 这一切地理环境,大周应有尽有,所以不同地方的军队,能够在不同的地理和气候环境下进行有效的作战。 这一点,是西方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比拟的。 也是因此,张凌阳笃信大周的军队能够在任何情况下进行作战,并且有效的歼灭敌人。 就好比几年前发生在天竺西北部山区的战争一样。大周能够迅速集结适合山地作战的军队,而英吉利却没有相关的军队。 英吉利虽然殖民地广袤,可他也不能将自己的军队拉到那些殖民地进行训练吧。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可这样一来的话,消耗的军费可就成数十倍乃至上百倍的增加了。 相比英吉利,法兰西要好上一些,可也只是好上一些而已。因为法兰西除了东部的阿尔比斯山脉能够进行山地作战之外,剩余的丛林作战、沙漠作战、严寒气候下作战、湖泊、河流纵横地区作战等一系列作战方法,法兰西本土都无法进行训练。 这些都是大周对比西方国家的巨大优势。因为一旦大周和西方国家开战,就可以根据作战地的地理和气候环境,进而派遣出相应的兵种。 虽然这并不能决定战争的胜负,可很显然,胜利的天平无疑会向大周这边倾斜。 郑永基的请求被驳回的消息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洛阳城。 自然,使馆区的那些西方国家的使臣也收到了相关的消息。 &ldo;我不明白,大周皇帝在国内同时展开了那么多的大项目,为何要在都城洛阳城的扩建上提出反对意见。 对外,大周皇帝说原因是因为郑县水泥厂的水泥供应不足,可大周是多么庞大的一个国家,洛阳城四周环山,完全可以新建一座大型水泥厂的。 细细思索之后,我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那就是因为同时开展的项目太多,大周的财政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而大周皇帝为了自己的面子,并未下旨阻止那些项目的实施,所以才酿成了今天的局面……&rdo;在给国内的书信中,英吉利使臣威尔逊这样写到。 与此同时,法兰西使臣也将相关消息以书信的形式传回国内。不过等两国政府收到这两封书信的时候,只怕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对于西方使臣如何反应,张凌阳并不关系,因为现在张凌阳要做的是为自己的几个皇子挑选合格的老师。 特别是在前内阁首辅张致远入京之后,张凌阳亲自设宴款待,并将已经七十多岁的宁国公孙定安、镇国公江寒等人一同喊来。 张致远、孙定安、江寒三人一看,心里就知道张凌阳肯定是有事要他们三人去做,要不然也不会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所以一场宴会下来,面对珍馐佳肴,三人吃的是索然无味。 见三人心事重重的样子,张凌阳索性就开门见山道:&ldo;之所以将三位爱卿召来,是因为朕有事要三位去办。 三位爱卿应该也知道,眼下朕膝下的几位皇子已经快要成年,可对于现在皇子们的师傅,朕一直不大满意。所以朕想要让三位爱卿同时担任皇子的师傅。&rdo; &ldo;陛下吩咐,老臣原不敢推辞!&rdo;张致远开口道,&ldo;可是陛下,无论是老臣还是宁国公,都已经是上了年纪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只怕没有这么多的精力去教导皇子们啊!&rdo; 这并不是张致远的推辞之言,而是这两年,张致远确实感觉自己的精力大不如以前了。 &ldo;张爱卿过谦了,朕看爱卿现在的精神头就不错,最起码还能再为朝廷做几年贡献,事情就这么定了。不过几位爱卿也请放心,皇子们一旦犯错,你们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不用顾忌后宫那些妃子的反应……&rdo; 第四百七十七章:心满意足王皇后 说完,不待张致远三人再次推辞,张凌阳就郑重开口道:&ldo;张致远、孙定安、江寒三人听旨!&rdo; &ldo;老臣听旨!&rdo;张致远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从座位上起身,来到堂前跪下。 &ldo;从即日起,敕封前内阁首辅张致远为太傅,宁国公孙定安为太师,镇国公江寒为太保,中秋节过后开始教导皇子读书。&rdo; &ldo;老臣等叩谢天恩!&rdo;金口玉言已经说出,张致远三人再想反悔也是不成,只能领旨谢恩。 待张致远三人退下之后,张凌阳对小福子吩咐道:&ldo;小福子,吩咐下去,以后但凡张致远三人入宫,一律用软轿接送,不必不行!另外,你去一趟太医院,命太医明日去三人家中为其诊脉。 记住,以后每隔半个月时间,就要为张致远三人诊一次脉,明白吗?&rdo; &ldo;万岁爷放心,奴才省得!&rdo;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张凌阳可不希望张致远三人&lso;英年早逝&rso;,要不然再向选出合适的皇子师人选,就不那么好选了。 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张凌阳故意做给朝中大臣看的,让朝臣明白,只要为大周朝尽心尽力,朕一定不会亏待他们,给予他们应有的荣耀的。 要知道,这样的殊荣,就是内阁首辅郑永基都享受不到的。 没错,让太医为他们诊脉,就是给予张致远三人的一种殊荣。要不然,凭借张致远三人的身份,什么样的名医请不到? 三天过后就是中秋节。 也许张凌阳觉得这样对待三位老臣还不够,当天早晨,刚刚用过早膳,张凌阳就将太子赵昊、二皇子赵晗并三皇子赵旭喊到宸安殿,对他们叮嘱几句,并让他们三人亲自驾车出宫迎张致远、孙定安、江寒三人入宫参加中秋宴。 这一天,但凡洛阳城内四品以上的官员并诸国使臣都参加了这次的中秋宴。 宫门处,当看到皇子亲自驾车将张致远三人迎入宫里的时候,可是羡慕死了朝中的一众大臣。 特别是内阁首辅郑永基,直眼红的恨不得取而代之。 然而他也只能想想罢了。 因为张致远三人已经退出朝堂多年,可无论资历还是威望,都不是郑永基能够比拟的。 张致远是前内阁首辅,且还曾担任过辅政大臣,朝中威望甚隆,郑永基比不了。 孙定安是宁国公,为军方之首,也曾担任过辅政大臣,郑永基也比不了。 唯一资历差一些的江寒,也是开国公侯之一,朝廷仅剩的三位国公之一的镇国公,并且还曾担任过皇家学院院长,连张凌阳都对其很是尊重,郑永基还是比不了。 更何况,三天前张致远三人已经被敕封为了太傅、太师、太保,这可是正一品的职位。虽然三公只是荣职,在朝中没有一点实权,可耐不住他们在品级上要高出郑永基一级。 在大周的官职之中,六部尚书并各省封疆大吏是正二品的官衔,内阁首辅是从一品官衔,所以从官衔品级上,张致远三人就压了郑永基一头。 虽然眼红不已,可郑永基却没有嫉妒,也嫉妒不来。 再说,如果哪三公的职位与郑永基的内阁首辅换,郑永基也不愿意啊。三公虽然官位显赫,毕竟没有什么实权,哪有内阁首辅这个众文官之首的职务来的实在。 所以只是眼红了一阵,郑永基就释怀开来。 中秋宴举办的很隆重,也很热闹。 席间,张凌阳亲自开口,让太子赵昊、二皇子赵晗、三皇子赵旭分别向张致远、孙定安、江寒三人行了三个拱手礼,并敬上一杯拜师茶。 在众人的见证下,算是定下了师徒名分。 席间,最开心的不是旁人,而是王皇后,因为随着拜师礼的结束,赵昊算是与张致远三人正式成为了师徒关系。 从此以后,赵昊将会彻底结束没有心腹大臣的局面,张致远三人的人脉也将开始为赵昊所用。 至于张致远三人另外的两个徒弟赵晗和赵旭,他们已经被封到了缅甸和婆罗洲,对赵昊的太子之位根本就构不成威胁。 所以王皇后对他们二人同时拜张致远三人为师并不放在心上。 至于其他的皇子,虽然娘家现在都要比王皇后的娘家显赫,可赵昊现在有了三公的支持,那这样一来,王皇后自然也不会再将他们放在眼中。 心情高兴之下,王皇后不由多喝了两杯,在宴会散去之时,王皇后已经有些醉呼呼的了。 对于王皇后今天为何会这么高兴,张凌阳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众人散去之后,张凌阳和王皇后手拉着手来到王皇后的寝宫,看着斜躺在床榻上的王皇后,张凌阳笑道:&ldo;皇后这些可满意了吧!&rdo; &ldo;臣妾满意什么?&rdo;王皇后佯装道,&ldo;臣妾原本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呀!&rdo; &ldo;在朕面前,你还要继续装糊涂吗?&rdo;张凌阳并未生气,而是不置可否的说道:&ldo;之以前都对你说过,朕虽然有些宠其他的嫔妃,但昊儿的太子之位,没有人能威胁到的。 以前朕是这么对你说的,现在朕还是这么多你说。昊儿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朕对他跟对别的皇子的期望不一样的。&rdo; 在王皇后面前,张凌阳什么都没有隐瞒,因为每天面对纷乱的朝政已经很烦很累了,如果在自己的妻子面前还要佩戴一副面具的话,那张凌阳不累死也要成神经病了。 所以在王皇后面前,张凌阳是没有任何伪装的。 对于王皇后为了赵昊的前程,做出的种种手段,张凌阳也是不在意的。毕竟张凌阳能够理解王皇后的心情。 王皇后的娘家以前虽然没落,但好歹也有一块敕造国公府的牌匾顶着。可自王皇后的父亲被削去爵位之后,王皇后心里的压力很大很大。 因为王皇后忽然发现,与那些娘家背景显赫的嫔妃相比,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细数后宫比较得宠的嫔妃,除却高贵妃之外,剩余的那些嫔妃的父亲要不就是封疆大吏,要不就是朝廷重臣,要不就是藩国公主,就是新入宫才一年的维多利亚和爱丽丝,背后站着的更是不逊色大周的两个西方强国,王皇后又怎会没有危机感呢? 第四百七十八章:大周威胁论的开始 大周的第一个五年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的同时,在欧洲,在英吉利,在伦敦,看过驻周大使威尔逊的书信之后,蒙巴顿在媒体上公开宣称大周财政紧张的问题。 不仅如此,蒙巴顿还在年底的国情咨询会上,公然宣称大周威胁论,并举出种种例子证明。 在泰安十四年年底召开的国情咨询会上,蒙巴顿正式抛出所谓的大周威胁论。 年代召开的上议院议会中,蒙巴顿说道:&ldo;……能很多人都认为,直到现在,大英帝国还是真正的全球霸主。 可我并不这么认为,恰恰相反,我认为,如今的全球霸主是大周而不是我们大英帝国。 我这么说,也许会有很多人反对,可今天我还是要说出来。 据大英帝国皇家科学院的调查显示,截止到今年年底,大周的国民生产总值将要占到全球经济生产总值的百分之四十。 而我们大英帝国呢? 我们大英帝国只占据全球国民生产总值的百分之二十不到,足足少了大周近一倍的差距。 不仅如此,据皇家科学院的估测,今年大周对大英帝国的贸易顺差将会超过三千万两白银。 诸位议员想想看,我大英帝国从全球各殖民地每年获取的白银才不过三千五百万两左右而已。 随着大周与我大英帝国贸易的继续深化,预计从明年开始,大周对大英帝国的贸易顺差将全面超过我大英帝国每年的白银产出。 那么长久以往下来,估计用不了二十年的时间,大英帝国这些年来累积下来的所有金银将会被大周掠取。 按照这种模式发展,二十年以后,不需大周对大英帝国发动战争,他们只需进行经济封锁,那大英帝国的经济将会全面崩溃。 所以在此我提议重新审视大英帝国对大周的关系,千万不要出现资敌的现象。&rdo; &ldo;议长阁下说的,我不能全然赞同。&rdo;有议员提出反对意见,&ldo;自从去年大英帝国和大周再次恢复正常邦交关系之后,大英帝国的经济增长速度明显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今年我大英帝国前三个季度的经济增长率更是达到了百分之二十以上,如果这最后一个季度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那今年大英帝国的经济增长率超过百分之二十将是妥妥的事情。 而如果这个时候大英帝国与大周交恶,很难说未来大英帝国的经济增长率会不会再次降至历史新低。&rdo; &ldo;这位议员阁下,你说的固然有理,可却也太过片面!&rdo;蒙巴顿反驳道,&ldo;与大周展开正常的贸易,固然有利于大英帝国的经济发展,可作为大英帝国上议院的议员,我们不能仅仅只看到经济上的利益。 事实上,随着天竺这块最重要的殖民地的丢失,大英帝国不仅在经济利益上,在政治、军事、人口等各个方面的优势,已经开始全面开始下降。、 而这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大周的工业发展太过迅速,损害了我大英帝国的利益。而且不仅损害了我们大英帝国一个国家的利益,事实上,法兰西、奥地利、罗斯国等所有国家的利益都受到了损害。 所以,我在此建议,所有欧洲国家应该联合在一起,共同阻止大周对欧洲各国经济、政治、文化以及殖民地等各个方面的侵蚀。&rdo; &ldo;只怕这只是议长阁下自己的一厢情愿吧!&rdo;那名议员讥笑道,&ldo;据我所知,现在法兰西可是和大周正在蜜月期,路易十八这个家伙对大周很有好感的。&rdo; &ldo;那只是道听途说而已!&rdo;蒙巴顿说道,&ldo;事实上,据皇家科学院的调查显示,自与大周展开正常贸易以后,法兰西每年都要向发皱输送价值上千万金法郎以上的白银。诸位想想,如果你们是法兰西国王,当知道了这个情况之后,你们会愿意就这么将自己国家好不容易开采出来的白银拱手输送到大周吗?&rdo; &ldo;不仅如此!&rdo;蒙巴顿继续说道,&ldo;据不完全统计,因为贸易逆差的关系,整个欧洲每年至少要向大周输送价值一万万两白银以上的金银。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整个欧洲,现在一年开采出来的白银才有多少?只有一万万两千万两白银而已。而这其中,一万万两白银就这么被输送到了大周,那岂不是说,我们整个欧洲都在为大周做工? 如果法兰西知道这个消息,路易十八会再愿意同大周展开正常的贸易关系吗? 如果奥地利知道,会再愿意与大周展开正常的贸易关系吗?&rdo;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如果大英帝国皇家科学院统计出来的数据被公布之后,只怕欧洲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再愿意与大周进行正常贸易了,因为即便是正常贸易的关系,大周对欧洲各国依旧是处于掠夺者的地位。 前几年还好些,为了平衡同欧洲各国的贸易顺差,大周每年会在欧洲进行大规模的技术设备采购。 可随着大周工业化的深入,大周已然能够制造出不输于欧洲各国的工业设备,自然不会再向欧洲进行大规模的设备采购。 这样一来,欧洲各国对大周的贸易逆差越来越大,以至到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天文数字。 可面对大周这个庞然大物,无论欧洲的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单独相抗,所以在这一年年底的国情咨询中,蒙巴顿就向上议院提交了关于打压大周经济发展的计划书。 简单来说,蒙巴顿认为,欧洲各国应该暂时抛弃不同的意见,共同对付大周这个欧洲共同的敌人。 原因很简单,因为贸易顺差太大的原因,欧洲各国已经成为了大周有实无名的殖民地。 每年,大周产出的各种商品都会以高价被销售到欧洲。而相反,欧洲产出的商品在大周根本就销售不出去。 看着白花花的金银被运往大周,欧洲各国的君主、贵族,谁心中不痛?谁的心不在流血? 特别是那些政府要员,当看到每年年底的报告以后,想死的心都有了。 白花花的银子被输送到大周,欧洲任何一个政府都会心痛。可因为国力上的巨大差距,没有一个国家会单独挑战大周,因为也挑战不了。 所以久而久之,这种贸易顺差就越来越大,以至于到了现在,各国政府都不能再容忍也承担不下去的地步。 所以蒙巴顿认为,只要自己挑起这个头,只要上议院同意自己的提议,只要大英帝国进行正式表态,那反周联盟将会在欧洲迅速成形,并融合欧洲各国共同对抗大周这个庞然大物…… 第四百七十九章:欧洲各国的反应 蒙巴顿的如意算盘打的很精,可很显然,他在国情咨询会上提出的议案并未通过,因为支持蒙巴顿的议员只有三成。 可蒙巴顿并未因此沮丧,相反还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ldo;通知下去,就照着我前些天写的那些手稿,从明天开始让旗下所有媒体全部都报道出来。&rdo;回到家中,蒙巴顿对管家吩咐道。 蒙巴顿的爵位虽然很高,可他之所以能有这么大的政治影响力,却完全得益于手下的几家媒体。 尤其是伦敦早报,是一份在整个欧洲都有一定影响力的报纸。 蒙巴顿相信,只要自己将相关的东西披露出来,胜利的天平一定会向自己这边倾斜。甚至,下次的首相选举中,自己还有可能以绝对的优势获胜也说不一定。 泰安十五年这一年是英吉利首相选举年,也是因此,蒙巴顿才会在这么一个合适的时机抛出大周威胁论的观点。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英吉利的数家媒体上开始出现与大周威胁论有关的字眼。 伦敦早报:据皇家科学院统计显示,去年一年的时间里,大英帝国与大周的贸易逆差高大三千万两白银…… 泰晤士晚报:昨天的国情咨询会上,上议院议长蒙巴顿伯爵透漏,大周的国民生产总值占全球国民生产总值的百分之四十,相当于整个欧洲…… 英格兰日报:大周商品充斥大英帝国国内市场,占据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事以上…… 每日邮报:著名经济学博士华生昨日透露,因为贸易逆差的关系,欧洲各国去年向大周输送高大一万万两的白银…… …… 林林总总,媒体上全是报道大周与欧洲各国的贸易关系。 一开始,群众对此还不关心,以为这是写虚假消息而已,可随着报道的媒体越来越多,一条条详细的数据被披露出来,群众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甚至,在一些不敢露出真面目人士的组织下,英吉利还发生了几起不大不小的群众游行事件。 这还不算完,随着英吉利媒体的率先披露,其余欧洲各国的媒体也开始陆续跟进报道关于大周与欧洲关系的文章。 甚至,莱茵日报更是尖锐的指出,如今的欧洲已经成为了大周的商品倾销地和财富掠夺地。 这一下,可谓一石掀起千层浪,各国政府都无法再继续淡定下去。 在巴黎,路易十八召开专门的咨询会,会议上除了政府高层以外,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经济学方面的专家、学者。 巴黎大学经济学院院长、法兰西著名经济学家华莱士公开指出:&ldo;之前各国媒体关系大周与欧洲关系的报道我也看过不少,总体来说,媒体上报道的都是事实。 而且经过本人的研究,结果我发现,如果再任由这种情况继续蔓延下去,再未来的十到二十年之间,大周的国民生产总值将会占据全球的一半以上。 而且,在未来的五到十年的时间里,大周输出的商品将会占据整个欧洲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二十以上。 这还只是保守估计,也只是在经济领域的研究。 至于任由这种情况继续蔓延下去,会不会对欧洲政治、军事等方面造成影响,又能造成多大的影响,我无法判断。&rdo; &ldo;我赞同华莱士阁下的话!&rdo;另外一位政府高层站出来支持华莱士,&ldo;去年一年的时间里,法兰西帝国对大周的贸易逆差高达一千万金法郎。相信随着时间的退役,这个差距会越来越大。而法兰西帝国不同于英吉利,因为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殖民地。 财政部去年年底的报告上写的很清楚,我国一年从殖民地一共开采出了价值八百万金法郎的金银。 这也就意味着,从去年开始,我国的金银开始大规模的外流,而目的地就是大周。如果再任由这种情况继续蔓延,我国将会成为大周事实上的殖民地……&rdo; 当然,有攻击大周的,自然也有拥护大周的。 巴黎市长就说:&ldo;也许你们说的很有道理,可在此我要表明一点,三年前,我国的国民生产总值占据了全球的百分之十三,而到了今年,我国的国民生产总值已经占据了全球的百分之十六。 国民生产总值为何会提升这么快,相信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这主要得益于与大周的贸易……&rdo; &ldo;可是大周的经济增长的更快!&rdo;华莱士说道,&ldo;三年前大周的国民生产总值只占据了全球的百分之三十五,如今却占据了百分之四十以上。 按照这样的发展速度,大周经济碾压整个欧洲都是迟早的事情……&rdo; &ldo;可是我国与大周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rdo; &ldo;有!实际上我国与大周之间在经济上有利益冲突。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冲突会越来越大。&rdo; 路易十八听后一时默然。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心中开始有些茫然:&ldo;难道,之前我做的所有决定都是错误的不成?&rdo; 见路易十八脸上犹豫不定的神色,华莱士说道:&ldo;皇帝陛下,该是做出决定的时候了,如今大周已经成为了全球的经济霸主。 如果我国政府不加以阻止的话,那在其他方面,大周也会成为霸主级的存在的。&rdo; &ldo;那是英吉利该头痛的地方!&rdo;巴黎市长讥讽道,&ldo;英吉利还没有出手,我国为何要先出手?&rdo; &ldo;还是先看看英吉利的态度再说吧!&rdo;路易十八虽然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可很显然的,他的态度还是比较偏向华莱士那边。 不止法兰西,在意大利、在罗斯国、在奥地利、在普鲁士……基本上所有的欧洲国家都在研究对周政策。 可因为英吉利和法兰西这两个霸主级的国家都没有表态,谁都不敢先站出来反对大周,就这么一直拖着。 &ldo;看来还要再添一把火柴!&rdo;伦敦市,蒙巴顿收到欧洲各国的消息之后,决定再一次在背后推波助澜。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伦敦早报上就出现了这样一篇文章:面对大周各方面的威胁,大英帝国做好准备了吗? 第四百八十章:首相的担心(四千字大章) 伦敦早报第二天的头条文章:据皇家科学院调查研究表明,大周对欧洲各国每年的贸易逆差高达一万万两白银以上。 据悉,十年以前,欧洲各国与大周之间并无外交关系。在那个时候,大周与欧洲各国之间就存在着贸易逆差。不过当时的贸易逆差很小,每年不足五百万两。 可到了如今,欧洲各国与大周建交已经有十年之久。随着与大周之间的贸易关系越来越紧密,欧洲各国与大周之间的贸易逆差也越来越大,截止到去年为止,欧洲各国对大周的贸易逆差已经高达一万万两白银以上。 也就是说,去年一年的时间里,至少有一万万两的金银被输送到大周。而据皇家学院的调查研究显示,欧洲各国去年一年的金银开采量不足八千万两。 紧接着,伦敦早报开始披露欧洲各国每年的金银开采量以及向大周输送的黄金、白银数量,最后更是说;现在的欧洲已经成为了大周的商品倾销地,如果欧洲各国再不醒悟过来,财政破产只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说伦敦早报的消息只是关于经济方面的话,那泰晤士晚报的消息则更加的令人惊悚,令欧洲各国惊悚。 泰晤士晚报当天的消息:据悉,截止到去年年底为止,大周本土人口已经增长到五万万人口以上,比整个欧洲的人口都要多。 如此庞大规模的人口,再加上如此庞大规模的国土面积,使得大周至少要维持百万规模以上的常规部队。 而事实上,大周陆军的常规规模一直维持在二百万人以上,如果再加上周边的数十个藩属国,大周控制下的常规部队高达三百万大军以上。 如果这些还没有什么的话,那大周海军的发展速度更令人惊忧。据调查表明,大周皇家海军每年以百分之三十以上的速度在发展。 三年以上,大周皇家海军的总兵力不足十万人,战舰不足二百艘,而到了去年年底,大周皇家海军的规模已经高达二十万兵力,战舰数量也已经到达了四百艘以上。 而其中,一百吨一下的战舰在三年前占据了百分之百,可到了去年年底的时候,大周就兴建了五百吨以上的战舰五艘。 依照这样的发展速度,十年以后,大周皇家海军的总兵力将全面超过欧洲各国,军舰总吨位也将全面超过欧洲各国。 也许,很多人认为,这跟自己的国家并无丝毫关系,可事实上呢? 在大周皇家海军建造之前,大周根本就没有一块殖民地。而大周皇家海军建造之后,吕宋、婆罗洲、爪哇岛、天竺等一块块殖民地被大周收入囊中,而且还是从欧洲国家的手中抢走的。 而其中最令人遗憾的,只怕就要属天竺了。众所周知,天竺是全球人口仅次于大周的地区。而在此之前,天竺是大英帝国最大的殖民地,每年都要向大英帝国国内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持。 可自大周从大英帝国手中抢走了天竺之后,大英帝国的经济产值增长速度连年下滑,以至于到了去年,大英帝国不得不与大周恢复邦交关系,来换取国内的经济增长。 结果显明,与大周恢复了正常的邦交关系以后,大英帝国的经济增长确实加快了不少。可我们无法忽及的是,每年大英帝国向大周输送的白银也越来越多。 按照大周现在的发展速度,只怕不出十年时间,不仅大英帝国,连同欧洲各国就完成成为了大周事实上的殖民地。 这么说可能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可这就是事实。以前,欧洲各国对自己的殖民地采取的态度主要是掠夺原材料。可大周的手段无疑更加高明一些,因为自从有了天竺之后,大周并不缺少原材料,所以欧洲就成为了大周的商品倾销地,以至于每年都有源源不断的金银从欧洲各国输送到大周。 长此以往下去,不仅仅是大英帝国,只怕整个欧洲数百年积累下来的金银就要被大周掠夺一空了…… 泰晤士晚报的这篇文章,不仅让欧洲百姓,也让欧洲各国政府都惊恐不易。不仅是因为泰晤士晚报这篇文章上提供的数据极其的精准。更关键的是,如果泰晤士晚报的预测实现的概率很大。 也就是说,如果时间线推移到十年以后,只怕欧洲各国就是集中了所有力量,也不是大周的对手。 陆军就不必多少,那篇翻译过来的《孙子兵法》无论在战术还是在战略上,都足足领先欧洲不止一百年。 更关键的是,大周海军的扩建速度,欧洲所有国家唯以自傲的,并不是自己的陆军,因为靠陆军,欧洲各国也不可能将自己的殖民地扩展到全球各地。 欧洲国家自傲的,始终都在自己的海军,即便是身为欧洲的二流国家,也有足够的自信在海上战胜比自己庞大数倍的国度。 可以照现在大周皇家海军的扩建速度,去年年底的时候,大周皇家海军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总战舰的总吨位上,已经达到了欧洲一流强国的标准。 按照大周现在的发展速度,大周海军全面超越欧洲各国,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所以泰晤士晚报的文章一经发布,立刻就引起了欧洲各国的恐慌。而其中,最为恐慌的,要属英吉利无疑。 英吉利陆军的战斗力就不再多说,这么多年下来,英吉利之所以能够称霸全球,赖以生存的就是自己的海军战力。 无论是在海军军队的数量上还是战舰的吨位上,英吉利都是无可争议的欧洲第一。 可现在好了,大周皇家海军的发展速度日新月异。按照大周的国力和发展速度,只怕全面碾压英吉利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所以英吉利政府高层对此极其的恐慌。 即便英吉利首相布莱尔多次站出来公开表明大英帝国的全球霸权无人撼动,可议会的议员对此却没有这么大的信心。 随着伦敦早报和泰晤士晚报的文章发布,欧洲各国都惊恐不易。可蒙巴顿觉得还嫌不够,又在这两篇文章的基础上再添了一把火。 英格兰日报的报刊上,在几天之后出现了这么一篇文章:欧洲各国都应该警惕,大周的发展已经严重威胁了欧洲各国的经济发展和政治、军事文化方面的扩张。 很显然,这篇文章正式宣布了大周的威胁论。 英格兰日报文章上说:经济上,欧洲各国已经成为了大周的商品倾销地。 在政治上和军事上,随着大周的经济发展,大周在政治和军事上的话语权也越来越重,甚至已经影响到了欧洲这边。因为有着强大的国力和军队作支撑,这些年来,大周的发展有些无所顾忌。 更关键的,是大周有着五万万的人口,如果加上藩属国的话,大周的人口不少于万万。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目?要知道,整个欧洲的人口加在一起,也不足四万万人口。 我们暂且不说大周与欧洲各国之间的矛盾,单说大周现在高达五万万以上的人口。再没有企图心的政治家,也希望养活自己的国民,更别说国富民强了。 大周想要养活这五万万人口,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据调查显示,大周的面积与欧洲差不了多少。可与欧洲不同的是,大周的山地占据了七成以上。 也就是说,单靠大周本土的耕地面积,并不足以养活这五万万人口。而据大周那边的史书表明,一旦百姓吃不饱肚子,就会造反,就会推翻当时的王朝。 所以,即便是为了延续自己王朝的命运,大周朝廷也会想尽办法为自己的百姓提供足够的口粮。 可口粮又从哪里来呢? 大周四边,北方是寒冷的草原和荒原,东方是茫茫的大海,南方是一片未开发荒芜之地。所以,大周朝廷如果想要养活自己得五万万子民,势必要向西方扩张。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三年之前,大周对天竺动手了。 可天竺是一个人口密度不输于甚至更胜于大周的国度,除了工业原材料意外,大周并不能从天子得到丝毫的口粮。 所以我推断,未来的几年时间里,大周肯定会继续向天竺以西的地区扩张,甚至扩张到欧洲地区。 这并不是一件耸人听闻的事情,而是一件事实。四百多年以上,东方的瓦剌就曾向西推动过侵略战争。当时的瓦剌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一路上攻城略地打到了莱茵河地区。 如果按照这个设想,只怕大周开始全面向西扩张的话,只怕整个欧洲都将在大周的铁蹄之下。因为四百多年以前,瓦剌整个民族的人口也不足一百万人口,而大周的人口却足足有五万万之多。 更关键的是,大周的国力要远远强于瓦剌,因为现在的瓦剌已经完全成为了大周的一块固有领土。 有如此强大的国力,大周扩张到欧洲也并不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因为大周地大物博,再加上天竺的加持,大周能够自主生茶各种的武器弹药。再加上如此庞大的人口,如果对欧洲发动全面战争,大周的兵力全完可以扩张到一千万以上的规模,而对大周的发展没有多少的影响。 一千万以上的军队,诸位试想一下,欧洲有哪一个国家能够阻止?就是团结欧洲各国的所有力量,只怕也是难以阻止的吧! 所以现在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在工业还暂时领先大周的情况下,全面的对大周严防死守,甚至为了整个欧洲的利益,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将大周彻底击垮,分裂成数十个国家。 之所以这么说,因为大周与其他地区和国家的国情不同。大周是一个以喊民族为主体的国度,汉族在大周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口。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将大周分裂成为数十个国家的话,即便将大周打一个元气大伤,相信经过数年的休养生息以后,大周的国力依旧能够迅速恢复过来。 最后,英格兰日报上说:我只是一名普通的记者,诸位说我是在夸大其词也好,虚张声势也罢,可四十就摆在我们的面前。如果现在我们还不作出选择的话,以后再想做出选择,只怕就有些晚了…… 砰…… 英吉利首相布莱尔的办公室内,看过这些报道,布莱尔忍不住想要砸些东西发泄。 好不容易,布莱尔好不容易以牺牲了维多利亚公主一生幸福的方式,才正式和大周正式建交并恢复正常的贸易关系。 可这才过去一年的时间,英吉利的经济才刚刚有了一丝起色,就有人安耐不住站起来挑起所谓的大周威胁论了。 大周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度,布莱尔能不知道吗? 虽然布莱尔并未前往过大周,可驻周大使威尔逊一封封的书信,布莱尔却是全都看过。在威尔逊的介绍中,大周是一个友好的国度,因为他很少去主动侵略另外一个国家。那是一个和平的国度,百姓知礼守法,人民勤劳能干,安居乐业。 就是上一次,如果大英帝国不主动进攻大周的藩属国缅甸的话,布莱尔相信大周也不会采取主动的方式反攻大英帝国最重要的殖民地天竺了。 这并不是布莱尔自己的一厢情愿,坐在首相位置上的人,谁又是傻子呢?这完全是布莱尔站在大周的角度考虑的问题。 在布莱尔看来,几年前大周之所以进攻天竺,完全就是出于一开始的冲动,想要报复一下大英帝国,并不想占据整个天竺。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就有了很大的变化,因为大周完全没有想到,大英帝国驻天竺的军队竟然会这么少,竟然会这么弱? 所以如果站在大周的角度考虑,自然也就不难做出相应的对策了。 至于大周对尼德兰、佛郎机的战争,在布莱尔看来,也是佛郎机人在作死,尼德兰受到牵连而已。 好端端的生意不做,只是因为眼红当地华人的财富,你佛郎机就肆无忌惮的对当地的华人进行大屠杀,这不是找死吗? 你以为你是大英帝国啊? 就是大英帝国,对待华人也不敢这样啊。 所以,大周的报复也很快到来,佛郎机也因此付出数十倍乃至上百倍的代价。 如今,欧洲各国特别是大英帝国的媒体大肆报答所谓的大周威胁论,不知道事情将会如何推展,而事情一旦成为了定局,那未来大英帝国将会损失那一块殖民地? 布莱尔完全猜不出来,他所知道的就是,随着大周威胁论的盛行,大英帝国的损失必将极其惨重…… 第四百八十一章:增加关税 首相布莱尔虽然认为交恶大周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可因为上议院议长蒙巴顿的积极奔走,很快就拉拢了大批的拥护者。 布莱尔也不甘示弱,开始拉拢起议员来。 可结果很显然,支持布莱尔的议员人数很少,而且大多还都是些海贸商人。 此时的英吉利虽然已经是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也早已经迈入了资本主义时代。可国内的话语权依旧被旧有的贵族所垄断,商人在政治上的影响力还没有后世那么大。 更关键的是,除却那些海贸商人之外,其余的商人基本上都站队到了蒙巴顿一系。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并未在与大周的贸易中获利。相反,因为大周商品的大量涌入,他们的商品开始滞销,并且连年下滑。 三月,在上议院内,议员们云集一堂,讨论如何处理与大周之间的关系。 蒙巴顿提议道:&ldo;随着大周商品大量涌入国内,使得大英帝国本土产品的市场占有量连年下降,甚至威胁到了很多工厂的生存,无数百姓失业。因此,我提议提高大周商品的关税,从原有百分之十的基础上提高到百分之二十,以此来增强我们大英帝国商品的竞争力。&rdo; &ldo;下面投票正式开始!&rdo; 蒙巴顿信心满满,因为在来议会之前,蒙巴顿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事实也确实如蒙巴顿所料,最后投票结果统计出来,蒙巴顿一看,支持提高关税的人数竟然超过了八成。 反观布莱尔,在得知结果以后心中一片沮丧。 垂头丧气的回道首相府歇息了片刻,布莱尔坐车来到白金汉宫,向女王陛下陈述投票结果,并作出了相应分析:&ldo;女王陛下,我认为即便提高了大周商品的关税,最终还是无法逆转现在的贸易逆差。更关键的是,大英帝国甚至有可能会再次交恶大周。&rdo; 布莱尔之所以如此说,其实原因很简单。都说羊毛出在羊身上,即便英吉利提高了大周商品的关税,可大周商品在欧洲主打的都是些比较奢侈的东西,价格本来就不便宜,也不是普通百姓能够用得起的。 即便因为关税的原因,大周商品提高了商品的售价,只怕最终还是阻止不了大周商品在欧洲的销售热度。 能用得起大周商品的,都是些非富即贵之人。 这些人也许对大周并不友好,可说实在的,真的让他们舍弃不用大周的商品,他们也做不到。 如今的欧洲贵族之家,如果家中没有几件大周出产的丝绸衣物,没有几件瓷器作为摆设,没有茶叶招待客人,那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情。 就跟后世一样,身上如果不穿一套名牌衣裤,手上不带一块手表,出入不开豪车,哪里能证明自己是一个成功人士呢? 再说,能够消费得起大周商品的人家,他们会在乎这点钱吗? 对于上议院的投票结果,女王陛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因为她只是大英帝国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而已,本身并无任何的实权。 相反,布莱尔身为大英帝国的首相,是有着一票否决权的。可一票否决权并不是这么个用法,不能只要自己反对的事情都给否决了,那这么一来,议会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更关键的是,今年是大英帝国的大选之年,在绝大多数议员支持蒙巴顿的情况下,布莱尔没有一丝能够连任的胜算。所以即便自己这次使用了一票否决权,那等几个月之后蒙巴顿上台,还能继续推行他所谓的大周威胁论。 英吉利政府突然对大周商品增加关税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欧洲。 在意大利、在普鲁士、尼德兰、佛郎机、奥地利乃至于罗斯国,基本上所有的政府看到英吉利政府的表现之后,也纷纷陆续跟进,同时向大周商品增加比例不同的关税。 反倒是法兰西政府,这几天一直没有反应。 这几天,法兰西皇帝路易十八心中很是矛盾。因为自从蒙巴顿抛出了所谓的大周威胁论之后,路易十八清醒的认知到大周对整个欧洲的威胁。 可另外一边,法兰西应该算是大周最大的贸易国了。每年,法兰西都有至少价值上千万两白银的各种工业设备被大周采购,这给法兰西带来了不少的经济活力。 最主要的,因为大周从法兰西采购的以工业设备为主,这让法兰西的重工业得到了长足的发展。 所以,路易十八心里才会这么的矛盾。 路易十八推测,如果法兰西也对大周商品增加关税的话,那大周会不会以后不再向法兰西进行工业设备的大规模引进了呢? 那这样一来,国内的重工业工厂将会破产多少呢? 可如果法兰西始终不表态的话,只怕也不行,因为法兰西与大周之间的贸易逆差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开始威胁到了法兰西的金银储备。 路易十八犹豫之际,法兰西政府内阁却是吵的火热。不同的利益代表方针锋相对,上演了一处唇枪舌战的年度大戏。 &ldo;皇帝陛下,结果已经出来了,内阁中有十人支持增加关税,有六人反对增加关税。&rdo;内阁大臣将今天的讨论结果呈到路易十八的面前。 &ldo;既然如此的话!&rdo;路易十八摇了摇牙,说道:&ldo;那就将大周商品的关税从原本的百分之十提高到百分之十五吧!&rdo; 最终,路易十八还是做出了增加关税的决定,也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因为现在整个欧洲都在这么做,如果法兰西不这么做的话,只怕在欧洲将会被孤立起来。 所以路易十八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不过很显然,路易十八也明白,为了不彻底惹恼大周,路易十八只是将关税增加了百分之五,可以说是整个欧洲征收大周商品关税最少的一个国家里。 路易十八相信,通过关税的税率,大周朝廷和大周皇帝一定能明白自己的苦衷的。 随着法兰西政府正式颁布提高大周商品入关税率的决定之后,整个欧洲一片沸腾。而其中最为高兴的,就非蒙巴顿莫属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贸易战打响 砰…… 当欧洲各国提高关税的消息传回大周之时,张凌阳自是气愤不已。 对于增加关税之事,张凌阳认为这并不是不能商议的事情。毕竟大周对欧洲的贸易顺差实在太大,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现象,这一点张凌阳也明白。 可明白归明白,关键是欧洲各国根本就没有通知大周一声,就自主提高了关税,张凌阳认为这是欧洲各国根本就没有将大周放在眼中的表现。 要知道,大周可是这个世界上国力最强的国家,无论是人口规模、国土面积、经济产值以及军队数量等等,大周都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 可即便是这样,欧洲各国还是我行我素的提高了海关关税。 用张凌阳的话来说,那就是现在的欧洲已经飘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所以针锋相对的,大周自然也开始提高欧洲商品的海关关税。不仅如此,连同附属于大周的各个国家,也被强制性的提高了对欧洲进口商品的关税。 亚洲地区人口密布,大周更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一个国家,如果再加上人口第二多的天竺,对欧洲而言,将是一个灾难性的后果。 大周本土自不必多说,虽说大周国内依旧盛行小农经济,可每年从欧洲进口商品的总量也是一个惊人的数目。 如果再加上严重依赖进口商品的天竺,那欧洲的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因为张凌阳直接下旨大周势力覆盖范围内,所有国度和地区的关税直接提高了三倍不止。 也就是说,原本从欧洲进口货物,只需上缴一成的关税,现在却增加到了三成。 这一点上,张凌阳对欧洲各国并没有区别对待,即便法兰西大使皮埃尔向张凌阳陈述了法兰西的苦衷,可张凌阳依旧我行我素。 至于朝廷? 大周文武始终认为欧洲是蛮夷之地,即便随着时间的发展,大周与欧洲的接触越来越多,很多人对欧洲的态度有所转变,可绝大多数朝臣依旧认为欧洲各国上不得台面。 这是自始至终存在大周人心中的心理优势。 圣旨一经下达,很快欧洲各国的商品在大周势力范围内就出现了滞销的现象。 特别是在天竺地区,随着欧洲商品价格的上涨,天竺百姓开始陆续购买、使用起了大周的商品,给大周商家带来的丰厚的利润。 &ldo;我始终想不明白,大周皇帝知道法兰西的苦衷,为何还要选择这么做?&rdo;法兰西凡尔赛宫内,路易十八收到皮埃尔的书信之后抱怨不已。 内阁大臣向路易十八言道:&ldo;皇帝陛下,这么多年来,我也算对大周多少有些了解。 在大周这个国度,无论是百姓还是君臣,自始至终都从未将欧洲各国放到心中过。甚至,不少的大周重臣都称呼咱们欧洲为西夷,是不通教化的野蛮之地。 所以大周对欧洲多少都有些心理优势,并不将欧洲各国放在眼中,包括咱们法兰西……&rdo; &ldo;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吗?&rdo;路易十八问道。 &ldo;既然大周不曾接受皇帝陛下您的好意,我建议咱们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继续增加海关关税,给大周一个残酷的教训,让大周君臣清醒一下。&rdo; 内阁大臣认为,如果将海关关税继续增加的话,那大周商品的销售价格自然也会增加。如此一来,即便是一些贵族人家,只怕也消费不起大周的商品了,这样就可以给大周一个强有力的打击,进而让大周服软。 经过深思熟虑,路易十八点头同意了内阁大臣的意见。不过这次提高关税,路易十八要求外务部必须和欧洲各国进行一次谈判,从而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大周这个庞然大物。 对于路易十八的提议,内阁大臣自然也不会反对,相反还很支持。 因为以现在大周的国力而言,单凭法兰西一个国家,根本就不是大周的对手。 出了凡尔赛宫之后,内阁大臣着急外务部官员吩咐了路易十八的命令,并向驻欧洲各国的大使馆传递消息。 首先收到消息的,是与法兰西一海之隔的英吉利。 上议院议长蒙巴顿知道了路易十八的想法之后,忍不住兴奋道:&ldo;真是天助我也!&rdo; 随即,蒙巴顿就向首相布莱尔并女王陛下提交申请,商议继续增加海关关税的事情。 女王陛下本身没有实权,即便想要阻止蒙巴顿也是有心无力。而布莱尔虽然手握重权,可他的首相任期已经不足两个月了,根本就没有能力阻止这件事情。 更关键的是,随着大周威胁论在欧洲的盛行,共同对抗强大的大周,已经成为了欧洲各国共同的目标,是目前欧洲的一大趋势,布莱尔根本就阻挡不住这种趋势。 所以布莱尔对蒙巴顿只能听之任之,只希望自己安心渡过最后两个月的首相任期就算功德圆满了。 蒙巴顿在得到了女王陛下和首相布莱尔的批复之后,于三天之后在上议院商议继续提高海关关税的事情。 如今上议院的议员中,保守派的席位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有着这些人的支持,蒙巴顿的提议自然很顺利就得以通过。 随后,英吉利政府照会法兰西内阁,商议共同增加海关关税事宜。 有着英吉利、法兰西这两个欧洲最强国的率先表态,其他国家自然纷纷跟从,并决定于一个月之后在巴黎召开联合大会,共同商讨对抗大周的事情。 欧洲各国都明白,一个月之后的联合大会,商讨的不仅仅是经济方面的事情,只怕还要用政治等手段逼迫大周服软。 到时候,事情究竟如何进展,进展到哪一步,就是会议的发起国法兰西和英吉利都不能够确定,因为这里面牵扯到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 甚至,路易十八还想到,如果下个月的联合大会失控的话,甚至会酿成对大周的军事行动也说不一定。 至于一开始抛出大周威胁论的蒙巴顿,虽然心中也没有具体的答案,不过却希望能够通过下个月的联合大会,将欧洲各国拧成一股绳,共同在经济、政治和军事上对抗大周…… 第四百八十三章:张凌阳的对策 很快,张凌阳就知道了欧洲召开联合大会,共同对付大周的消息。 在这个无论交通还是通讯都不发达的年代,大周方面想要得知欧洲的消息,无疑是千难万难。 可即便是这样,张凌阳仍旧能够在第一时间收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这并非是欧洲使馆人员的故意泄露,而是因为大周在欧洲有着自己的间谍:摩西兄弟。 作为欧洲银行业的巨头之一,虽然摩西兄弟的政治地位并不高,可在金钱开路之下,摩西兄弟依旧能够在第一时间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这些年来,犹太人与大周的合作日益紧密,在大周西北部边陲地区,大周已经为犹太人培训处十万以上的精锐士兵。 更关键的是,欧洲各国多少都对犹太人存在着歧视行为,所以犹太人只能依靠万里之外的大周,来实现自己的复国行动。 结果很显然,大周皇帝并未忽悠摩西兄弟等犹太财团,在犹太财团的重金支持下,这些年来,大周陆陆续续培训出十多万合格的犹太军人。 这些军人,以后将是犹太复国行动的保障。 也是因为这层关系,摩西兄弟在得知了欧洲各国的预谋之后,第一时间就命人将这件事情告知了大周方面。 得到消息之后,张凌阳并没有慌乱,而是对亲自前来的小摩西说道:&ldo;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朕有信心将欧洲各国弄一个元气大伤,也能在最快三年时间里帮助你们犹太人完成复国行动,不过这需要你们犹太所有财团的全力支持,就是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rdo; &ldo;只要能完成复国行动,皇帝陛下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我们能够完成,一定会全力去办的。&rdo;小摩西信誓旦旦的回道。 如今,无论是摩西兄弟还是其他的犹太财团,其实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犹太财团虽然掌握了大量的财富,可在欧洲的政治地位还是十分的低下,任何一个欧洲国家的政府和议会之中,都不会招收犹太人的。 张凌阳轻笑一声,说道:&ldo;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有一定的风险性,可相对而来,得到的利益也是极其的丰厚,就看你们敢不敢尝试了!&rdo; &ldo;皇帝陛下请说!&rdo; 张凌阳见小摩西已经下定了决心,就说道:&ldo;欧洲各国现在不是正在召开所谓的联合大会共同对付大周吗? 在朕看来,欧洲各国这第一步,肯定还是从经济手段上来和我大周针锋相对,所以朕会相对应的再次提高欧洲进口商品的关税。 而你们犹太财团要做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从西亚到欧洲地区开通一条商道,方面大周的商品走私到欧洲,到时候你们再以原本的价格贩售给欧洲各国的贵族。 当然,朕也不会亏待你们,你们可以从中拿取两成的利润。 不过有一点你们要明白,这次走私到欧洲的货物,我们只要黄金和白银。最后,你们能够将法兰西、英吉利等主要国家的黄金、百姓收刮一空,到时候……&rdo; 张凌阳的话刚刚说完,小摩西就明白过来。小摩西毕竟是从事金融和银行行业,对于一些金融手段自然比张凌阳更加的清楚。 &ldo;可是皇帝陛下!&rdo;小摩西担忧道,&ldo;欧洲的黄金和白银储备十分的庞大,单靠大周输出的那些商品,只怕无法将欧洲各国的黄金、白银掠夺一空啊!&rdo; &ldo;即便不能掠夺一空,但也能让欧洲各国元气大伤!&rdo;张凌阳轻笑道,&ldo;去年大周对欧洲的贸易顺差就高达一万万两白银以上了,如果走私的过程中能够维持这个数目,朕相信欧洲各国都支撑不了多久的。 再说,不是还有你们吗?你们犹太人一向善于金融方面的运作,朕相信你们,有了大周的全力支持,你们肯定能够做到的。&rdo; 见小摩西依旧迟迟不敢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张凌阳说道:&ldo;一旦这件事情成功了,朕可以对你保证,一定会全力支持你们犹太人在中东完成复国行动的。所有的武器弹药,朕会下令以出厂价格出售给你们。不仅如此,一旦你们犹太人建国成功,大周还会向你们出售所有需求的工业设备。&rdo; 见张凌阳作出这样的保证,小摩西不在犹豫,拍着胸脯保证道:&ldo;皇帝陛下放心,我们摩西兄弟和其他犹太财团一定会全力办成此事的。&rdo; 到了这个时候,由不得小摩西不做出保证,因为张凌阳的话实在是太诱人的。特别是在欧洲各国都歧视犹太人的情况下,犹太人想要从欧洲获得支持,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金钱方面还好说,关键是武器弹药和工业设备方面,如果没有大周的支持,即便犹太复国成功,只怕面对庞大的绿教国,特别是奥斯曼国,犹太人也支撑不了多久。 再说,在张凌阳的许诺下,他们犹太财团还能获得一定的利润,虽然风险也很大,可与庞大的利益相比,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不过这个时候,小摩西还是有几分担心,说道:&ldo;皇帝陛下,我恳请您暂时在大周境内开辟出一块土地来,让我们犹太人暂时居住。我担心,一旦欧洲各国知道了我们犹太人联合大周共同对付他们的话,他们肯定会对我们实施种族灭绝政策的。&rdo; &ldo;当然没有问题!&rdo;张凌阳轻笑道:&ldo;朕可以下旨专门在大周西疆和天竺之间开辟出一块土地让你们天竺居住。那里的气候和地理环境与中东地区有些类似,你们犹太人在那里,也能够尽快的适应环境,要不然等到了中东,因为气候环境的因素导致你们水土不服,那可就糟糕了。&rdo; 之所以这么做,张凌阳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的。 如果将犹太人的临时安置地放在大周其他地方,南面欧洲各国使馆察觉,只有在中亚地区,因为偏远的缘故,那里并没有欧洲人出没,犹太人呆在那里也十分的安全。 更重要的是,中亚是张凌阳计划中的走私商道的必经之地,将犹太人安置在那里,也能时时监督…… 第四百八十四章:小摩西的移民计划 小摩西此次来大周是秘密行动,到了天竺境内以后就有锦衣卫全程保护,所以并未泄露什么消息,欧洲各国大使馆也不曾知道消息。 也就是说,在欧洲除却犹太财团中的核心人物并大周锦衣卫依旧张凌阳和宫里的几个小太监之外,并没有人知道小摩西此番前往大周之事。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小摩西离开大周的时候,并未走海路,而是从洛阳出发,经雍、凉两地到达西疆,再由西疆转到西西伯利亚进而进入罗斯国境内。 因为摩西兄弟银行在罗斯境内乌拉尔山东侧进行了大量的&lso;投资&rso;,所以那里还是有着不少的犹太人,小摩西到达那里也就不那么显得突兀了。 更关键的是,从洛阳向西,一路上只有大周百姓,并见不到欧洲的商人和商队。 如果返回的时候从海路出发的话,难免途中会遇到欧洲的商船,万一有人认出小摩西,那可就糟糕了。 不过千算万算,最后还是出了意外。 原本这一路上小摩西的行踪都未被人发觉,不过在途径罗斯国都城莫斯科的时候,还是被罗斯国外交大臣洛浦诺夫给发现了。 &ldo;嘿,摩西先生,您这是去哪儿了?&rdo;认出小摩西,洛浦诺夫上前打招呼道。 无奈,小摩西只能硬着头皮回道:&ldo;去西西伯利亚那边了,说起来,那里的情况真是糟糕极了。原本我们摩西兄弟银行还想着能从那里赚些苦力钱呢,不想这几年竟是往里面贴钱……&rdo; 听了小摩西的话,洛浦诺夫干笑一声,因为如果不是当时自己觉得犹太人是头可以随时宰割的肥羊,他也坑不到那么庞大的一笔金钱了。 不过到底是做外交官的,洛浦诺夫的脸皮也算是炼了出来,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ldo;看天色过不了多久就要天黑了,正好我在郊区有一套别墅,要不然你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在赶路?&rdo; &ldo;谢谢阁下的好意,我还有急事要赶回去。联合大会刚刚召开没多久,我一直待在西西伯利亚,还没有收到详细的消息,就不打扰阁下了。&rdo; 这次的联合大会与欧洲各国的经济息息相关,小摩西担心也在情理之中,所以洛浦诺夫就不再劝说,又寒暄了几句就匆匆离开。 看着洛浦诺夫的马车消失不见,小摩西才算松了口气,继续向西赶去…… 数天后,小摩西赶到犹太财团的聚集地法兰克福。 顾不得歇息,小摩西马上就命家中仆人将哥哥大摩西并所有犹太财团的核心人物全都喊了过来。 &ldo;大周皇帝已经做出许诺,在最快三年时间内,就会帮助我们犹太人复国。并且,到时候一应武器弹药都会以出厂价出售给我们,还将会支援我们一大批工业设备。 不过大周皇帝却有一个要求,只有完成了这个要求之后,他才会不遗余力的支持我们!&rdo;见到众人,顾不得寒暄,小摩西直接说出了自己此次前去大周的收获。 &ldo;什么要求?&rdo;大摩西问道。 &ldo;就是在这之前,咱们犹太财团必须要帮大周一个忙,在西亚和东欧之间开辟出来一条走私商道,并且帮助大周贩卖他们的商品。&rdo; 闻言,大摩西的眉头轻皱了一下,&ldo;这么做风险很大,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的。&rdo; &ldo;做什么事情没有风险呢?&rdo;小摩西不以为意道,&ldo;况且,大周皇帝还许诺给咱们两成的利润。再说,咱们还有别的选择吗?&rdo; &ldo;是啊,咱们没有别的选择!&rdo;大摩西长叹一声,肩膀有些无力的下垂。 &ldo;就这些要求吗?&rdo;大摩西又问道。 &ldo;那里有那么容易?&rdo;小摩西苦涩道,&ldo;不仅如此,大周皇帝还希望咱们犹太财团联合出手,彻底搅乱整个欧洲的金融行业,最好让各国都损失惨重。&rdo; &ldo;这……&rdo;大摩西犹豫了,其他犹太财团的核心人物也迟疑了。 要说走私一些商品的话,以他们的手段还是能够办成的。可搅乱整个欧洲的金融市场,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他们这些犹太财团虽然无势,可凭借多年来培养出来的政治和商业嗅觉,一旦到了最后时刻,他们有的是办法逃离欧洲。可那些普通的犹太人呢? 要知道,欧洲的犹太人有六百万人口之多,并且分散在各个国家,他们犹太财团并没有能力将所有的犹太人全都转移走。再说即便有这个能力,如此大规模的人口转移,除非各国政府都是傻瓜,要不然根本就不会看不到。 也就是说,一旦他们开始全力帮助大周搅乱欧洲的金融行业,也许欧洲各国政府拿他们这些犹太财团没有办法,可肯定会选择报复那些普通的犹太百姓的。 所以,在座的所有人都迟疑起来。 看着迟疑不定的众人,小摩西说道:&ldo;诸位,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要么,咱们要牺牲很大一部分族人,来换取复国的成功。要么,就如同现在这般,继续成为各国眼中的肥羊。 至于如何选择,诸位还是尽快做出抉择吧!&rdo; &ldo;你的意思呢?&rdo;众人看向小摩西问道,毕竟小摩西是去大周的人,一路上只怕也经过深思熟虑,想来已经有了具体的想法了也说不一定。 还别说,这一路上小摩西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考虑这个问题,也做出了一些选择。 见众人发问,小摩西不再迟疑,说道:&ldo;我的意见就是,选择复国,即便是牺牲一部分族人也再所不惜!&rdo; 顿了顿,小摩西又道:&ldo;如果大家都支持这个方案的话,那我可以先告诉大家一个还算好一些的消息。&rdo; &ldo;什么消息?&rdo;大摩西问道。 &ldo;就是大周皇帝已经答应我了,在复国成功之前,咱们可以将部分族人转移到大周去。大周皇帝已经在他们的大西北那里特意开辟出来一块土地,专门供咱们的族人临时居住。&rdo; &ldo;可是……这么多族人,能够安全转移到大周的,只怕达不到一半吧!&rdo; 六百万犹太人转移到大周,本就是一件兴师动众的事情。即便张凌阳给了他们三年的期限,可三年时间里,他们又能转移多少人口呢? 这是一个未知数,因为他们随时要面临各种风险。 &ldo;按照我的意思,咱们可以以国家为区分,一步步的向大周移民。借口我已经想好了,现在欧洲各国对咱们犹太人都十分的排挤,咱们大可以此为借口先东欧移民,到时候东欧国家肯定不愿意接纳咱们的族人。这样一来,咱们就有合适的借口向更远的东方移民了……&rdo; 第四百八十五章:一切为了复国(四千字大章) 小摩西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欧洲各国其实都不欢迎犹太人在他们的国家定居,因为他们认为是犹太人抢了他们的工作,抢了他们的财富。 所以一旦有大批的犹太人迁往另外一个国家的话,肯定会遭到当地百姓的反对,各国政府也会将犹太人无情的驱逐出去。 所以这就给了小摩西的计划一个可乘之机。 既然你们这个国家不欢迎我们犹太人,那我们犹太人就迁往别的的国家,这样一个一个进行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安全的逃离欧洲。 但其中有一个关键的点,那就是迁移路线该如何制定。 因为如果从东南欧向中东地区迁移的话,中东的所有国家也不会欢迎犹太人的,甚至有可能对犹太人做出什么令人无法想象的事情也说不一定。 因为犹太人的族地就在中东,也是因为在那里实在生存不下去了,才被迫迁往欧洲定居。 所以从中东地区逃亡到大周的势力范围,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除了中东这一条路线之外,那就只剩下海路和纵船整个罗斯国境内两条线路可以选择了。 而从海路迁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此大规模的人口迁徙,所需要的船只是一个天文数字,犹太财团即便再有钱,也无法调动这么多船只的。 更关键的是,各国政府也不会向犹太人提供这么多船只的,即便给再多的钱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单凭一两个国家,也提供不了这么多的船只。 想来想去,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了,就是贯穿整个罗斯国,再经西西伯利亚,从而到达大周的势力范围之内。 可罗斯国也是排挤犹太人比较严重的国家之一,如何经过他们的领地而确保族人安然无恙,这就是犹太财团现在要考虑的核心问题了。 最后,还是小摩西说道:&ldo;罗斯国的官员腐败,咱们只需要收买一部分官员,想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rdo; &ldo;话是这么说,可是罗斯国的国土面积实在是太庞大了,想要收买沿途各地的官员,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do;有人担心道。 从罗斯国西境到西西伯利亚,足有数千里之遥,如何确保沿途地方的罗斯国官员全部被收买?又如何确保那些官员出尔反尔,进而坐地起价? 更关键的是,收买这些官员所需的金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毕竟要途径那么多地区,随便一个芝麻大的小官吏就能卡住他们。 犹太财团即便再豪富,可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并且,他们还要用这些钱财建设他们的国家,沿途迁移族人所耗费的金钱也是一个天文般的数字,所以他们这些财团的核心人物不得不精打细算。 小摩西说道:&ldo;走下层路线肯定十分简单,而且沿途要经过那么多的地区,单是售卖各地的官员,所耗费的时间至少就要半年甚至一年以上,而且咱们还不能保证这一年时间里,地方上的官吏不被调动到其他地方。 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走上层路线的好。罗斯国政府十分缺钱,咱们只需以族人被各国迫害,需迁往西西伯利亚地区进行短时间的避难,并且每年给罗斯国政府提供一大笔资金,想来罗斯国政府会同意的。&rdo; &ldo;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可是罗斯国的高层胃口可是很大的,只怕事情没那么容易办成啊!&rdo;有人担心道。 闻言,小摩西轻笑道:&ldo;咱们只需一个人同意就行!&rdo; &ldo;你是说……&rdo;大摩西突然领悟到弟弟的用意,有些吃惊道&ldo;你是说直接收买罗斯国皇帝?&rdo; &ldo;不错!&rdo;小摩西颔首道,&ldo;罗斯国百姓缺钱,政府缺钱,可罗斯国的皇帝也缺钱。咱们只要有一次与罗斯国皇帝见面的机会,事情就算成了一半了。&rdo; &ldo;可是如何能见到罗斯国皇帝呢?&rdo;有人问道。 小摩西自信道:&ldo;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见到罗斯国皇帝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一是为大周开辟出一条大规模走私的商道,二是如何制造事件,让族人顺利前往大周领地。&rdo; 为大周开辟出一条走私商道的事情倒还好说,如果这件事情犹太财团们都无法办成的话,那他们这么多年在欧洲也算是白混的了。 关键是第二件事情极其难办,虽说犹太人十分的团结,可他们这些财团在族人心目中的地位并算不得很高,再加上犹太人分散在欧洲各国,他们短时间内能够说服迁移的,只怕不足十分之一。 &ldo;看来,这件事情还要请咱们的那个主教出面了!&rdo;很快,就有人想到了办法。 他们这些财团的能力虽然有限,可他们的主教在族人心目中的地位可是很崇高的。 犹太教大主教保罗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每天除了在教堂做功课之外,基本上就是开导自己的族人顽强的活下去。 当摩西兄弟二人寻上门来的时候,保罗很是吃惊。 因为虽然摩西兄弟也是犹太人中的代表性人物,可说实在的,与保罗之间的关系并不熟悉。 不过保罗还是决定接见摩西兄弟二人。 &ldo;你们疯了吗?&rdo;当摩西兄弟和盘说出自己的计划之后,保罗惊讶的合不拢嘴巴,&ldo;六百多万族人,三年时间内能迁移多少出去根本就是一个未知数。 再说,大周皇帝的话就那么可信?你们就不怕大周皇帝是在欺诈你们吗?&rdo; &ldo;不可能的!&rdo;小摩西说道:&ldo;这么做对大周又有什么好处?&rdo; &ldo;可据我所知,大周极其富饶,帮助咱们对他又有什么好处?&rdo;保罗问道。 &ldo;自然有天大的好处!&rdo;小摩西说道,&ldo;不说钱财方面的事情,大周富饶无比,也不缺这点钱财,关键是我觉得大周皇帝想要寻求政治和军事上的突破,就不得不需要咱们的帮助。 一旦咱们在中东复国成功,肯定会不被欧洲各国所容,那就只有依靠大周,我向这正是大周皇帝想要看到的。 因为一旦咱们成为了大周最坚定的盟友,并如同一颗钉子般牢牢的扎在中东,对大周有着莫大的好处。因为这样一来,欧洲各国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精力去应付大周,而大周就有足够的时间做出相关部署,甚至将整个亚洲都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这对咱们犹太人和大周都是有好处,所以我坚信大周皇帝不会欺诈我们的。&rdo; &ldo;霸占整个亚洲?&rdo;保罗眼睛睁得浑圆,&ldo;是大周皇帝疯了,还是你们这些财团疯了?&rdo; &ldo;都没有疯,而是在陈述一件即将到来的事实!&rdo;小摩西摇头道,&ldo;大周有着世界上最大规模的人口,有着世界上最富饶的土地,有着世界上最庞大规模而且极其精锐的军队,也基本上完成了工业基础建设。 这样一个国家,如果说他对整个亚洲没有野心,说什么我也是不信的。 更关键的是,我觉得大周皇帝不仅仅是想称霸亚洲,更想取英吉利而代之,成为整个世界的霸主。 可做这一切的前提是,大周一定要将欧洲各国,特别是英吉利、法兰西等强国拉入深渊。而这第一步,就是帮助咱们犹太人在中东复国,彻底断绝欧洲前往亚洲的道路。也只有这样,大周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小的代价成为新的世界霸主。&rdo; 小摩西数次前往大周,也与张凌阳见过数面。 也不可避免的,小摩西对张凌阳这位大周皇帝,对大周这个国度进行过认真分析。结果发现,无论大周上下是否愿意,成为世界霸主似乎已经成为了大周这个庞大国度一定要进行的使命。 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只要大周继续以现在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就不可避免的威胁到欧洲各国的利益,而且这种威胁只会越来越大。 而欧洲各国根本就不会对大周的这种威胁视而不见,久而久之,双方积累的矛盾只会越来越多,进而酿成欧洲与大周的全面战争。 这是大周发展的必经之路,并不是大周想要逃避就能够避免的。 而且小摩西还发现,大周皇帝是一个圣明的君主,足以比肩世界上任何一个帝王的君主。而纵观大周的历史,小摩西发现,但凡能够被称之为千古一帝的,在文治武功上都有着卓越的表现。特别是在武功方面,对千古一帝的标准很简单,那就是开疆拓土。 因为没有开疆拓土过的帝王不足以称之为千古一帝。 能成为千古一帝可以说是华夏历史上所以帝王的终极梦想。不止在大周这个时代,就连张凌阳前世的那个时代,成为千古一帝也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意见事情。 纵观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除却遥远的三皇五帝,无论是秦始皇嬴政、汉武帝刘彻还是唐太宗李世民……数来数去,也就只有那么寥寥数人而已,一双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而张凌阳本人名声其实并算不得好,毕竟以前荒唐事做的太多,所以想要在德行上成为一代圣君,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那张凌阳想要超越三皇五帝成为历史第一人,那就只有开疆拓土一条道路可以走了。 其实说起来,以张凌阳现在的功绩,已经能够成为千古一帝了。可张凌阳却十分的清楚,现在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而已。 随着大周与欧洲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激化,战争似乎已经成为了不可避免的事情,只是战争爆发的时间可能有待商榷。 而一旦大周与欧洲之间的战争爆发,大周能否以一国之力对抗整个欧洲,还是一件不可揣测之事。 毕竟以现在大周的工业基础,想要超过欧洲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不过工业只能代表一部分国力,并不能代表全部的一切。 因为评估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除却必要的经济基础以外,还有人口数量、国民素质、国土纵深等一系列的条件。 而大周,除却工业基础不如欧洲,国民素质有待提高之外(这里的国民素质指的是国民的教育水平,特别是科学知识的教育水平,在科学的认知上,大周不如欧洲),好像其他任何一项都超过甚至是碾压了欧洲。 小摩西虽然没有见过张凌阳几次,可经过认真分析之后,小摩西还是确定张凌阳就是一个野心十足的帝王。 而正是因为张凌阳的野心,才给了犹太人复国的希望,要不然犹太人复国也只是遥遥无期的事情而起。 在听了小摩西的详细分析之后,保罗突然觉得,其实复国也并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摩西兄弟的谋划还是太过冒险,是以一部分族人的无辜牺牲来换取的,这一点有些让保罗难以接受。 可为了复国,必要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这一点摩西兄弟清楚,保罗也十分的清楚。 所以思想经过再三的争斗,保罗还是选择了复国这一伟大的壮举。 &ldo;按照你们之前的计划,选择在哪一个国家引爆族人和他们的冲突为好?&rdo;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保罗也不再犹豫。 小摩西道:&ldo;我们初步的选择是法兰西,法兰西境内有着超过三十万的族人定居。一旦引爆一个热点,族人和法兰西人肯定会爆发剧烈的冲突,到那个时候,法兰西政府肯定会为了照拂自己人民的利益,而下达对族人们不利的政策。 到了那个时候,就要由主教您出面,说服族人们迁徙到东面的奥地利。而这名多的族人迁移到奥地利,奥利地政府肯定会不愿意的。所以到时候我们就顺势再将阻燃迁徙到东欧地区。这样一步一步的,我们才能够顺利的将族人们迁入大周的势力范围之内……&rdo; 保罗的心情有些沉重,因为听了小摩西的话之后,保罗明白,这一路迁徙下来,肯定会有不少族人会无辜丧命。毕竟这个计划越是往后,迁徙的族人就会越多,难保不会出现大乱子。 再说,从欧洲到大周,何止万里之遥?这一路下来,只怕因为各种疾病、苦寒等因素死亡的族人会不计其数。 可为了能够复国成功,保罗还是下定了决心同意了摩西兄弟的建议,最后说道:&ldo;想做什么事情就去做吧,到时候我亲自说服族人们进行迁徙的。&rdo; &ldo;多谢主教体谅,我们会在沿途配备最好的医生和药物,也会配给足够的粮食、衣物给族人们的。&rdo;小摩西郑重道,&ldo;一切为了复国!&rdo;说完,摩西兄弟就离开了这里。 &ldo;一切都是为了复国!&rdo;看着摩西兄弟消失的背影,保罗浑浊的双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泪水…… 第四百八十六章:驱逐政令 计划只是理想中的计划,中间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谁都不知道。 在见完保罗之后,摩西兄弟和各大犹太财团开始分开行动。 其中,大摩西负责开辟走私商道,而小摩西负责转移族人。 走私商道很好开辟,犹太财团在欧洲纵横多年,自然有其独到的商业渠道。很快,甚至用了根本就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在欧洲与亚洲之间开辟出了一条安全隐蔽的走私渠道。 而小摩西这边,却陷入了麻烦。 主要是想要引爆法兰西人民对犹太人的不满,必须要弄出一个爆炸性的事件不可。 原本小摩西的计划是用数百条犹太族人的性命,来换取这个震动性的事件,可保罗却不大同意,甚至当场就反对小摩西的建议。 &ldo;这样的牺牲实在是太大了,还是换个别的方案吧!&rdo;保罗看过计划说道。 &ldo;可是如果不制造出这样的事件,根本就不足以引起整个法兰西的注意的。主教先生您不要忘了,咱们所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复国行动。&rdo; 最终,还是复国战胜了族人的牺牲,保罗勉强同意了小摩西的计划。 见保罗同意,小摩西立刻就通知下属准备。 不久,在法兰西南部城市马赛,爆发了一场极其严重的瘟疫,甚至比黑死病更加严重的疾病。 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马赛市内足足有上千人因感染这种疾病而去世。 法兰西政府经过详细调查,发现这种疾病是由犹太人社区开始传染开来的。这个消息政府虽然还未下正式的结论,可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法兰西境内媒体率先得到消息,进而在第一时间内披露了这条消息。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法兰西各地开始恐慌起来,甚至有不少法兰西百姓要求政府立刻将犹太人社区内的居民驱逐甚至隔离开来。 事情变化的很快,就在法兰西政府还未拿出正式的意见的时候,马赛城内的居民和犹太人之间爆发了大规模的冲突,有数百人在冲突中丧生。 这引起了法兰西皇帝路易十八的强烈关注,并且通知内阁务必在三天之内拿出处理意见。 可这么短的时间内,法兰西内阁又怎么能拿出什么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 在一名议员的建议下,法兰西内阁大臣向皇帝路易十八上交的一份申请,请求驱逐境内所有的犹太人。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本就是从犹太人社区内爆发的,再加上在这次的冲突中,有不少的法兰西人丧生,政府和内阁必须要给全法兰西子民一个交代。 法兰西境内有着三十多万的犹太人,并且分散在全国各地,全部隔离开来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只能将其驱逐出境。 消息经媒体披露之后,法兰西境内的犹太人一片哗然。 他们在法兰西已经定居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时间,就这么突然离开,显然绝大多数人心里都是不情愿的。 就在这个时候,保罗现身法兰西境内的主要犹太人聚集地现身说法。 &ldo;主的子民们,我知道大家都不想离开法兰西。其实我也不愿意让你们离开法兰西,可现在法兰西政府已经下达了政令,将我们所有的犹太人全部驱逐出境。 不知道你们收到消息没有,就在上次的冲突之后,马赛城内又有三百多名族人因被当地市民袭击而身亡。 到了这个时候,由不得我们不离开法兰西了。 不过大家放心,我已经委托摩西兄弟还有其他财团在奥地利为大家建造了合适的定居点,那里衣食充足,并且还配备了最好的医生和药物。只要大家离开法兰西前往奥地利,所有的事情将迎刃而解,大家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生命财产的安全了。 因为摩西兄弟银行已经答应,会按照市场价收购你们在法兰西境内的所有产业,等到了奥地利,你们损失的财物摩西兄弟银行将会按照市场价格的八成奉还。&rdo; 听了保罗的讲话,除却极少数不为所动的族人之外,其余绝大多数犹太人都心动了。 回到家之后,将自家的财产和行礼整理一遍,将财产委托给摩西兄弟银行之后,就带着简单的行礼向东前往奥地利。 孰不知,他们要面临的是一条长达数万里之遥的逃亡之路。 而小摩西这边,早就吩咐下去,令摩西兄弟银行驻法兰西分行大量收购当地犹太人的财产,除了金银细软之外,绝大多数都是商铺之类的不动产业。 除却金银等贵金属被摩西兄弟原封不动的通过秘密渠道运往大周之外,其余族人的不动产业,摩西兄弟并未轻易抛售,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抛售产业必将引起法兰西经济市场的大幅度波动,甚至因被压价损失不少的利益。 而法兰西政府这边,当听到犹太人开始大规模的向奥地利移民的时候,无论是皇帝路易十八还是政府高层都未重视。 因为他们觉得这是犹太人的自发行动。再说,他们也不愿意看到国内有过多的犹太人。 犹太人一旦离开法兰西境内,那将再没有人&lso;抢夺&rso;他们法兰西的土地和财富,所以他们巴不得犹太人尽早离开法兰西境内。 甚至,法兰西政府还因此开辟出了专门的移民通道,供犹太人逃亡使用。 当小股犹太移民到达奥地利的时候,一开始并未引起奥地利政府的重视。不过随着人数的越来越多,奥地利境内也开始爆发瘟疫,这就引起了奥地利政府和百姓的恐慌。 所以,奥地利政府也紧急出台了相应的措施,将境内所有从法兰西前来的犹太人全部驱逐出境。 可一开始前往奥地利的犹太人大多居住在自己的亲戚朋友的家中,而这些亲戚朋友,很显然绝大多数都是犹太人。 所以无可避免的,他们或多或少的都被感染了瘟疫。 这该如何是好? 根本就不用怎么讨论,很快奥地利政府就出台新的措施,国内所有的犹太人全部驱逐出境。 而这其中,不少是奥地利本土贵族在背后兴风作浪,因为他们想从犹太人手中获得多余土地和财富…… 第四百八十七章:金钱通道 在利益熏心的贵族的建议下,奥地利政府于半个月后出台政策,将国内所有犹太人驱逐出境。 可即便是这样,贵族依旧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因为奥地利本土的犹太人再次在大主教保罗的建议下,将自家积攒下来的钱财存入摩西兄弟银行,而房产、商铺等不动产也委托给其他的犹太财阀托买。 可以说,最终奥地利的贵族弄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也不见得没有获得利益,至少奥地利的百姓见犹太人被驱逐出境,一时间对政府竟然大肆褒扬起来。 不止是奥地利,所有的欧洲国家的百姓都认为是犹太人掠夺了他们的财富,抢走的他们的就业机会,甚至无所不用其极的剥削他们,所以在习惯的促使下,欧洲没有多少人对犹太人有好感。 奥地利的政令一经颁布,最先恐慌的不是别人,而是南边的意大利地区和北面的德意志地区。 这两个地区的邦国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出台了相应的措施,禁止奥地利境内的犹太人入境。 奥地利本来就有不下于四十万的常驻犹太人,如果再加上从法兰西迁移过来的那三十万犹太人,高达七十万的犹太群体被强制在半个月之内离开奥地利的领土。 可现在无论北面的德意志地区,还是南面的意大利地区,所有邦国都拒绝接纳犹太人,无奈之下,大规模的犹太人只能选择向东迁徙。 这一下子,奥地利东部的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等国开始慌了,陆续派大军前往西部边境驻扎,准备阻止犹太人入境。 欧洲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欢迎犹太人,更何况是感染了瘟疫的犹太人。 再说,奥地利东部接壤的几个国家都是小国,一下子多出来七十多万人也养不活。所以大批的犹太人在奥地利东部边境聚集,挣扎在生死线上。 这个时候,以摩西兄弟银行为代表的犹太财团出面,大量收购粮食、衣服和药品接济族人。另一方面,小摩西亲自前往捷克和波兰两个国家,说服当地政府开辟出来一条道路供犹太人向东迁徙。 当然,也不是没有任何代价的,摩西兄弟甚至和捷克、波兰这两个国家签订了几项合同,计划在以后数年内在两国进行不下于五百万金法郎以上规模的投资,并且一应工人都要从两国国内招收,捷克和波兰才算勉强同意犹太人从两国境内迁徙。 当然,前提是犹太人迁移的时候,这些犹太财阀要在两国以高于市场价两成以上的价格采买这七十万犹太人所需的一应衣食药品。 小摩西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并当场和两国政府和商人代表签订了合同。之后命人将这件消息告诉其他犹太财团之后,小摩西就马不停蹄的向东赶往罗斯国。 罗斯国是此次犹太迁徙行动的重中之重,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关。如果一切顺利,那什么都好说,可一旦出现了什么意外,只怕整个犹太团体将会面临万劫不复的局面。 匆匆赶到莫斯科,根本就顾不得歇息,小摩西就前往了罗斯国外交大臣洛浦诺夫的家中。 &ldo;可抱歉,摩西先生,我家老爷前往彼得堡了!&rdo; 听到仆人的话,小摩西顿时急了,急忙问道:&ldo;洛浦诺夫先生什么时候能够赶回来?&rdo; &ldo;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要三天之后才能返回。&rdo; &ldo;还好时间比较充足!&rdo;听到仆人的话,小摩西心中长出一口气。 洛浦诺夫是小摩西能够说服罗斯国政府和皇帝的关键性人物,小摩西是无论如何也要见到他的。 再说,除却洛浦诺夫这位外交大臣之外,小摩西并不认识罗斯国政府其他的高层官员,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洛浦诺夫身上。 如此,小摩西一连等了三天的时间,却不见洛浦诺夫返回。 小摩西有些坐不住了,几乎每天早晚都要迁往洛浦诺夫的府邸一趟,看其有没有回来。 如此又过了三天时间,小摩西才终于见到洛浦诺夫。 &ldo;洛浦诺夫先生,您终于回来了!&rdo;见到洛浦诺夫,小摩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ldo;怎么了,摩西先生?&rdo;洛浦诺夫自然从仆人口中得知这几天小摩西每天拜访自己的消息,只是稍微一细想,洛浦诺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不过却佯装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ldo;现在只有洛浦诺夫您能够帮助我了!&rdo;小摩西直接开门见山道,&ldo;想必我们族人的遭遇您已经有所耳闻了,所以在这里我拜托阁下能够救一救我的族人,说服贵国政府同意将我的族人迁移到罗斯国境内。&rdo; &ldo;摩西先生,您是在和我开玩笑嘛?&rdo;洛浦诺夫惊讶道,&ldo;这么多人一下子迁到罗斯国,还是大量被感染了瘟疫的人,我国怎么接纳? 再说,我只是外交大臣,你说的事情需要皇帝陛下和内政部的同意,我做不了主的。&rdo; &ldo;我知道,我知道的,洛浦诺夫先生,所以在此我想拜托您,能让我见皇帝陛下一面行吗?当然,我会给阁下一个丰厚的报酬!&rdo; 洛浦诺夫犹豫了一下,最后咬牙道:&ldo;摩西先生,要不这样,我明天去皇宫求见一下皇帝陛下,听听皇帝陛下的口风,你看如何?&rdo; &ldo;当然可以!&rdo;小摩西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中取出一张支票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说道:&ldo;洛浦诺夫先生,这是一张十万金法郎的支票,无论最后皇帝陛下是否答应,这张支票都是您的了!&rdo; 说完,礼貌的向洛浦诺夫到了一声谢,小摩西就离开了洛浦诺夫的府邸。 送走小摩西,洛浦诺夫才回到客厅,看着桌子上的那张支票,洛浦诺夫眼神之中透露出几丝贪婪之色。 收起支票,洛浦诺夫就合计起来。 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洛浦诺夫并不是收钱不办事的人,所以既然收了小摩西的支票,自然也要给其一个机会。 至于最后事情成或不成,就不管洛浦诺夫的事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说服’罗斯国 第二天一大早,洛浦诺夫前去皇宫求见自己的姐姐皇后。 果不其然,在皇后的寝宫,洛浦诺夫见到了皇帝亚历山大二世,因为这一切都在洛浦诺夫的预料之内。 见到亚历山大二世,洛浦诺夫直接说道:&ldo;皇帝陛下,昨天臣见到了摩西兄弟银行的小摩西了!&rdo; &ldo;哦?&rdo;亚历山大二世眼神中不见丝毫波澜,问道:&ldo;他来寻你有何事情?不会是想将那批灾星迁移到咱们罗斯国吧?&rdo; &ldo;呃……皇帝陛下明鉴!&rdo;洛浦诺夫没想到亚历山大二世竟然已经知情,就直接回道:&ldo;确实是因为此事。&rdo; &ldo;不说那些犹太人都感染了瘟疫,即便他们都好好的,我也不会同意的。&rdo;亚历山大二世想也不想,就直接否决道。 早已料到亚历山大二世的态度,洛浦诺夫正想开口应承下来,不想这个时候自己的姐姐皇后突然从寝室走出,开口道:&ldo;我倒是以为可以暂且答应下来!&rdo; &ldo;哦?皇后有何高见?&rdo;亚历山大二世见自己的妻子这么说,心里稍微有些诧异,直接问道。 &ldo;我能有什么高见?还不是w为了陛下,为了咱们罗斯帝国吗?&rdo;皇后轻笑一声,直接回道:&ldo;我想来,既然摩西兄弟决定请求陛下,肯定已经准备好了相应的条件了。陛下不妨听听看,如果对陛下有利,陛下不妨答应下来,如果对陛下不利,直接拒绝就好了,哪用得着想这么麻烦?&rdo; 亚历山大二世仔细一想,也是,如果摩西兄弟的条件不能让自己满意的话,自己直接拒接就好了。 所以,亚历山大二世就直接对洛浦诺夫说道:&ldo;三天后,你直接带着小摩西来皇宫就行,到时候我自会接见!&rdo; 说完,亚历山大二世就离开了皇后的寝宫。 见丈夫离去,皇后直接向洛浦诺夫问道:&ldo;究竟是什么原因?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要向陛下引荐小摩西呢?&rdo; 洛浦诺夫道:&ldo;姐姐有所不知,这个小摩西出手很是大方,刚一见面就给了我一张十万金法郎的支票。我就想着,他想要自己的族人在咱们罗斯国定居,肯定要向陛下献上更多的金钱才行。&rdo; 皇后一想也是,像小摩西这般的肥羊,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现在罗斯国政府财政捉襟见肘,皇室也没有多少余钱,就连在吃穿用度上,皇后就明显感觉到了比之以往要窘迫了许多。这个时候小摩西想要成功说服自己的丈夫,肯定要大出血。不仅要向政府献出一大笔献金,还要&lso;支援&rso;一下皇室才行。 打发走弟弟洛浦诺夫,皇后就开始认真合计起来,看如何能从小摩西身上敲下一笔钱来。 直到傍晚时分,再次见到丈夫亚历山大二世,皇后就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三天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小摩西也在洛浦诺夫的引领下,成功见到了亚历山大二世。 见到小摩西,亚历山大二世说道:&ldo;你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原本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是愿意接纳你们犹太人移民到我们罗斯国内的。 可是我听说,你们有不少族人都感染了瘟疫,如果迁入我们国内,我担心会感染到其他人啊!&rdo; &ldo;这一点皇帝陛下请放宽心就是!&rdo;小摩西道,&ldo;原本我计划将族人们迁往西西伯利亚,之前我在贵国的西西伯利亚进行了大量的投资,况且那里人烟稀少,不会与旁人接触的。皇帝陛下只要能允许我的族人们进入贵国国内就可!&rdo; &ldo;哦?&rdo;亚历山大&lso;诧异&rso;道,&ldo;你的族人这么多,这一路上只怕要消耗不少的粮食吧。你也知道我们罗斯国国内的粮食并不丰富,只怕无法满足这么多人的需求啊!&rdo; &ldo;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rdo;小摩西轻笑道,&ldo;我打算出资五百万金法郎,由贵国政府出面帮助我的族人采购粮食。 皇帝陛下您也知道,如此大规模的粮食交易,非得由政府出面不可的。 另外,我代表我的族人们,愿意每年向贵国政府提供一百万金法郎的暂住费,不知道皇帝陛下以为如何?&rdo; &ldo;这……&rdo;这个时候,亚历山大二世显然有些心动了,不说那五百万金法郎的粮食采购费用,自己可以命令政府扣下来好几成,就说那每年一百万金法郎的&lso;暂住费&rso;,也让亚历山大二世心动不已。 没办法,罗斯国的财政实在是太紧张了,以至于为了能够缓解财政压力,屡屡以抵押国内矿产为代价向国外进行大借款。 将国内的矿产抵押的产不多了,可借来的贷款其实并不多,每次也就只有数百万金法郎而已。 所以看到这每年一百万金法郎的献金,亚历山大二世如何能够不心动? 可转念又一想,亚历山大二世想到了钱几天皇后对自己说的话,所以就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为什么呢? 因为现在小摩西答应给出的钱只是给政府的钱,皇室并未得到一分。要知道,小摩西出手很是大方,就连引荐人洛浦诺夫都给了一张十万金法郎的支票。 所以无论如何,亚历山大二世也要为皇室从小摩西手中敲出一笔钱来。 可这话又不好说出口,毕竟自己可是一国皇帝,说出这样的话有些丢面子,所以亚历山大二世显得有些迟疑。 似乎看透了亚历山大二世的内心,小摩西直接说道:&ldo;之前我听贵国外交大臣洛浦诺夫先生提起过,说皇帝陛下您想要在彼得堡修建一座行宫,只是苦于没有钱财。我想着,既然我的族人即将要迁入贵国,不知道能否让我的族人们为陛下尽一份心力?&rdo; &ldo;这话从何说起?&rdo;亚历山大眼神一亮,却佯装不知的样子。 小摩西道:&ldo;我代表我的族人们,向皇帝陛下您进献一百万金法郎用于修建彼得堡的皇宫,还希望皇帝陛下您能够笑纳,要不然我会寝食难安的。&rdo; &ldo;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再不答应,就有些不近人情了!&rdo;亚历山大二世用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 &ldo;如此,我就代表我的族人多谢皇帝陛下的善意!&rdo;见亚历山大二世答应下来,小摩西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笑容…… 第四百九十章:布局中亚 中亚有六个国家,除却南部紧挨着天竺的杜兰尼王国多山之外,其余的玉兹、布哈拉、希瓦、浩罕、叶尔羌五个王国与西疆的地理、气候环境类似,都是属于干旱少雨的地区。 说起中亚,就不得不提已经内附大周的瓦剌了。 中亚六个王国之中,除却南部的杜兰尼王国之外,北部的五个王国与瓦剌一脉同源,都是系出突厥民族。 也是因此,中亚地区和瓦剌之间的联系一直都很紧密,也都因为大周强盛的国力,而被迫向大周称臣,年年纳贡。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与中亚相邻的奥斯曼帝国国力雄厚。至少在工业革命以前,奥斯曼帝国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强国。 所以从二百年前开始,中亚六个王国就面临着西面的奥斯曼帝国和东部的大周两个强国。 面临奥斯曼和大周这两个强盛的国家,中亚六王国必须做出选择其中一个作为依附对象,要不然亡国灭族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经过慎重考虑之后,中亚六国一致决定投靠大周。因为无论从国力还是人口、土地面积等其他方面来看,大周似乎更加强盛一些。 事实也确实如此,有了大周的庇护之后,西部的奥斯曼帝国并未对中亚地区采取过军事行动。 中亚民族虽然与瓦剌系出同源,不过很显然的是,与瓦剌茫茫大草原不同,中亚地区干旱少雨,气候比较干燥,所以那里的居民并不多。 中亚六个王国,人口加起来也不过三百万人左右,甚至比不上大周普通的一个行省。 中亚地区的人口虽然很少,但这里的自然资源却很丰富。除却金、铜、铁、煤炭等各种矿藏之外,中亚地区最著名的非棉花和马莫属了。 棉花自不必细说,中亚本就是棉花的发源地。 关键的是中亚地区出产世界上最优质的战马:汗血宝马。 即便现在已经进入了工业时代,可战马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依旧是极其巨大的,因为战马代表着机动性。 而这两百年来,大周之所以对北面的强敌瓦剌屡战屡胜,其中中亚六国进献过来的战马在其中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 瓦剌草原出产的战马,耐力足够,可是爆发力不足。而欧洲的战马爆发力强劲,可耐力却不足。 而中亚出产的战马,无论在耐力上还是爆发力上都很优秀,所以久而久之,中亚六国便成了大周战马最重要的来源地。 而现在,大周要向中亚六国驻军并修建军事要塞,自然引起了中亚六国的恐慌。 虽然之前中亚六国一直是大周的附属国,可实际上大周并未对中亚六国进行管辖,只是属于名义上的藩属国而已。 甚至连同他们的国君登基,都不需要征求大周的同意和册封,与高丽、暹罗等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以说自主性极大。 在大周使臣向中亚六国宣布完朝廷的诏令之后,各国国君纷纷开始恐慌起来,纷纷猜测朝廷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不过他们也不敢表示出丝毫的不满来,毕竟中亚六国国力与大周相差悬殊,而且这次只是在境内修筑军事要塞,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必要的道路,并没有干涉他们的内政。 虽说大周这么做已经算是侵犯了他们的国家主权了,可谁让中亚六国是大周名义上的宗主国呢。 况且,如果他们此次拒绝了大周的诏令,肯定会得罪大周,如此一来,西有强敌奥斯曼帝国,东有大周这个巨无霸,中亚六国的国王能否保住自己的小命都是两回事情。 所以对待大周的诏令,他们只能顺从,因为他们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再说中亚六国西面的奥斯曼帝国,虽说这几年奥斯曼帝国的国力一年不如一年,甚至屡屡被欧洲强国按在地上虐,可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远不是中亚几个小国能够招惹的。 别说中亚这六个国家了,就是欧洲强国之一的罗斯国,这些年来对奥斯曼帝国屡次发动战争,讨到的好处也是很有限的。反倒是西欧的法兰西、英吉利两国,虽然距离奥斯曼帝国比较遥远,可却数次大胜奥斯曼,其中英吉利从奥斯曼帝国手中夺取了埃及,并和法兰西一同控制了苏伊士运河。而法兰西也在西南欧那边数次大胜奥斯曼帝国,夺取了希腊的控制权。 但不要因为英、法两国的大胜就认为奥斯曼帝国江河日下,因为那只是对英、法两国而已。 就在二十多年前,在英、法两国相继即便奥斯曼帝国并夺得埃及、希腊并苏伊士运河的控制权之后,欧洲另外两个强国奥地利和罗斯国就觉得有利可图,不约而同的向奥斯曼帝国露出了自己的爪牙。 可这一次,奥斯曼帝国让奥利地和罗斯国两个欧洲强国尝试了一下什么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西南欧地区,奥斯曼帝国小胜奥地利数次,使得奥地利无功而返。 在亚洲地区,奥地利对阵罗斯国虽屡有小败,可那场战争却坚持了足足五年之久,罗斯国被拖得财政连续数年赤字,不得不终止了战争。 所以说,奥斯曼帝国的弱小也只是相对而言,至少在整个世界范围内,奥斯曼帝国的国力依旧能够排的进世界前十。 不过总体而言,奥斯曼帝国的国势确实江河日下,成为列强的附属国亦或殖民地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这主要体现在工业方面,在奥斯曼帝国,除却少数的几座兵工厂之外,整个国家并未看到丝毫工业化的痕迹。 也是因此,虽然奥斯曼帝国国力依旧能排上世界前十,虽然奥斯曼帝国距离大周极其遥远,大周依旧坚信自己能够战胜奥斯曼帝国,为犹太人准备一块根据地复国。 而想要进攻奥斯曼帝国,中亚地区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事实上也不仅如此,中亚位于整个亚洲的中心区域,战略位置极为重要,张凌阳自然要将中亚紧紧握在自己手中。 如果张凌阳连这一点都看不清楚,就不要妄谈什么称霸全球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列强的谋算 经过慎重考虑,泰安十四年七月,张凌阳决定在中亚的玉兹、布哈拉、希瓦、浩罕、叶尔羌五国分别兴建五座兵工厂并一些基础性的工业设施,并且修建西疆与这五个王国之间的道路。 之所以选择这五个王国而将南部的杜兰尼排除在外,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杜兰尼整个国家都属于山区地带,那里山区纵横,虽然地理位置也十分重要,可想要在短期内修通杜兰尼国内的道路,非得耗费大量的资金不可。 如今大周各方面的建设都需要钱,又哪有那么多的钱财耗费在一个附属国身上? 也不是说杜兰尼的地位位置不重要,其实杜兰尼就横在天竺与大周之间,地理位置又怎会不重要? 只是相对来说,短期内肯定投资中亚另外五个国家更为划算一些。 当然,张凌阳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中亚另外五个国家的矿产资源极其丰富,无论是储量还是品种数量上,都不是杜兰尼能够比拟的,所以张凌阳才决定率先投资另外五个国家。 宸安殿内,张凌阳看着军阁提交过来的议案,又命小福子将中亚地区的地图展看细看了一遍,最终说道:&ldo;小福子,通知军阁,调遣西北兵团十万大军进入中亚五国,就按照军阁的提议,在中亚的几个重要据点修建军事要塞并一应军事设施。 另外,责成户部调拨白银八百万两给西北兵团,让他们务必在一年之内修通西疆与中亚五国的道路。&rdo; 八百万两白银其实有些给多了,这是因为西疆与中亚北部五国之间的地势除却极少数的几个地方之外,大多都很平坦。 张凌阳之所以执意要拨八百万两白银给西北军团,主要是考虑到西疆与中亚五国都属于地广人稀的地带,不利于大规模招收民夫。 况且,虽然之前下旨说掉十万精兵进入中亚五国,可这些军人主要的职责是修建军事要塞和其他相关的军事设施。所以张凌阳只能多拨付一些银子,好尽快尽多的招收当地百姓。 并且中亚关系到大周下一步的关键,由不得张凌阳不慎 重。 根据现在大周与欧洲之间的关系,张凌阳敢断定,在未来的三到四年之内,大周与欧洲列强之间的矛盾必将上升到无可化解的地步。 因为大周的工业发展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现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欧洲列强的利益,要不然欧洲各国也不会联合起来数十倍的增加大周商品的关税。 而且,现在大周之所以发展的这么迅速,除却国内大量的基础设施建设之外,还有一个关键因素就是天竺在为大周远远不断的提供养分。 一旦天竺被大周消化完毕,未来大周为了工业原材料和市场,肯定只能从欧洲列强口中夺食。 原因很简单,因为除却东亚地区之外,整个地球基本上都已经被欧洲列强瓜分完了,而东亚一向是大周的后花园,大周自然不能如同对待其他地区和国家那般肆意的盘剥,所以只能虎口夺食。 要不然,等过了几年之后,大周只能原地踏步。 而列强之间相互竞争,原地踏步就意味着后退,所以张凌阳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大周想要大踏步的发展,与欧洲列强之间的矛盾自然会越来越多。一旦这个矛盾积累到了一定程度,战争也就随之而来。 这一点,张凌阳清楚,欧洲列强也十分清楚,要不然欧洲列强也不会出台提高关税的政令了。 不过眼线还不是爆发战争的好时机,因为无论大周还是欧洲列强,其实都还没有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 另外一方面,张凌阳想要通过走私的方式,从欧洲列强身上大规模的吸血,并安插犹太人在中东地区,从而彻底将战争控制在西亚地区,不波及到自身的势力范围之内。 关于这一点,是张凌阳和军方高层经过反复讨论之后做出的决定。 而欧洲方面,其实列强也不是傻子,虽然大周已经开始布局中亚的事情欧洲列强还不知道,可无论是法兰西还是英吉利,都明白,一旦欧洲和大周的战争全面爆发,那战场肯定是在西亚地区。 原因很简单,欧洲列强不想将战场放在天竺亦或是中亚地区,因为那里距离大周本土太近,大周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做出反应,并且这样一来,大周的后勤压力很小,而相应的欧洲列强的压力却很大。 而如果将战场放在比西亚更为偏西的地方,则以现在大周的海军实力,有些鞭长莫及,而且现在现在大周只是控制了中亚、南亚一线以东的土地,西亚及更西的地区,大周想要到达那里,也会将西亚夺到自己手中。 而如果西亚落入了大周手中,下一步大周会往哪走? 用屁股想都能明白,肯定是东南欧地区了! 这样一来,就是大周打到了列强的家门口,这并不是欧洲列强愿意看到的。 所以,自然而然的,无论是大周还是欧洲列强,都不约而同的将西亚地区作为了战争的爆发地。 这也是为了犹太人能够安然无恙的进入西西伯利亚地区的原因之一。 欧洲列强又不是傻瓜,又怎么不明白犹太人这么大规模迁徙的原因? 列强之所以眼睁睁的看着犹太人大规模迁徙,而且不断的在背后推波助澜,自然是看明白了,犹太人其实只是大周手中的一枚棋子。 未来西亚地区战争爆发的导火索,肯定会因犹太人复国而被点燃,这是欧洲列强希望看到的,因为他们需要这个导火索,好有合理的借口向大周宣战。 而犹太财团开辟出来的走私商道,恰巧因为犹太人大规模的迁徙而被隐瞒了下来。其实也并全是这样,最主要的还是列强都认为这只是犹太财团的一个赚钱的小手段,才通过走私的方式进口了一些大周的商品在欧洲贩卖。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犹太财团走私的背后是大周朝廷在支持,更不知道,走私的规模会这么大,毕竟各国政府也没有进行过详细的调查。 再说欧洲这么大,大大小小的国家有数十个,他们即便调查也只能调查国内的一些情况,对于欧洲其他国家的情况,他们就不清楚了。 不过因为欧洲列强同时也在利用犹太人,所以即便有关部门调查出来了一些情况,最后还是被高层给强制压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犹太财团走私到欧洲的商品,竟然出奇顺利的被销售了出去,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一桩奇闻…… 第四百九十二章:抵达西疆 犹太人的临时安置点设置在西疆、中亚与西伯利亚三地的交界处,那里虽然人烟稀少,可也算得上比较湿润,供数百万人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 更关键的是,如果想要保证西伯利亚地区与大周内地的联系更加的紧密,西疆与西伯利亚中间必须要有足够的村镇,这样才能给商人提供歇息的地方。 如若不然,但靠朝廷对西伯利亚的支持力度,不说时间上过于漫长,从经济发展上来说也是很不合理的。 所以,张凌阳就下旨在沿途设置了不少的村落,前期自然供犹太人临时安置。而犹太人一旦离开,再从内地迁移一些百姓过去,从西疆到西伯利亚之间,也就算不那么荒凉了。 更关键的是,这笔投资是犹太财团出资建设的,并不耗费朝廷国库里的一两银子,所以朝廷上下文武官员对此也都很支持。 其实,对于这些村落的建设,犹太财团也没有花费多少钱。这主要是因为建设村落所需的木材都是由西伯利亚提供,因为那里并不却乏木材。 另外一方面,驻扎在西疆地区训练的十万犹太军人,都被张凌阳给安排前去修建村落去了。 本来就是给自己族人建设安置点的,犹太军人自然不会偷奸耍滑,而且还十分的卖力。而且,为了给自己的族人一个安定的安置点,犹太军人将那里的房屋建设的十分的牢固,而且房子与房子之间,村落与村落之间的布局也十分的合理。 这主要归功于犹太军人中能人辈出。 犹太民族在这个时期应该算是全世界上受教育程度最高的一个群体了,甭管以前他们在欧洲的社会地位如何,可在教育上他们却十分的下力气。 所以,这十万犹太军人中,懂的建筑学的大有人在,能规划出很合理的布局也就不算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了。 这一方面,无论张凌阳是否承认,大周在这方面确实技不如人。 因为张凌阳即便已经对教育很重视了,这些年来也在努力的加强各地的国民教育,可大周的人口基数实在是太过庞大了。 截止到泰安十四年年的年底,大周识文断字之人已经不到总人口的十分之一。 在军队中,张凌阳能够确保的,只是最基层的军官能够识文断字,至于那些兵丁,大字不识一个的依旧大有人在。 这还是军阁成立以后在军队中大规模推广了教育之后的结果。 如果按照以前,即便是军中中层军官,不识字的也是大有人在的。 甚至到了现在,依旧有很多中下层军官对朝廷规定的强制性的学习计划有所不满。在他们看来,他们只要在战场上拼命就行了,学那么多的文字和道理有什么用处,竟是浪费时间。 可时代到底已经不同了,现在已经迈入了科学技术的时代。如果连军官都不懂知识,都没有文化,那如何确保这支军队的战斗力? 所以,即便军中有不少的反对之声,强制性教育依旧被强力推行下去。 甚至,军阁还做出了一份新的规定,在未来五年时间内,军中所有中层以上将领都必须进入皇家军事学院进行系统的学习,考核合格之后方才能够回到军队担任原本的职务。 如若不然,那就在皇家军事学院耗着得了,反正朝廷也不差他们那点伙食费和补贴。 甚至,军阁还做出了更为长远的规划,计划用二十年也就是一代人的时间,在军队中普及基础教育,让所以军人都能够识文断字。 不仅如此,二十年之后,连最基层的军官也要通过皇家军事学院的考核,方才能担任军中实际职务。 军阁做出这些规划,并不是盲目性的。因为根据礼部的估算,在二十年之后,大周将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人口受到教育。 这其中,三十岁以下的受教育群体将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也就是说,现阶段大周的教育推广,主要还是针对青少年。至于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朝廷实际上已经放弃了。 如果能够完成这个计划,那大周的国力必将上升到一个全新的阶段。到时候再也不用畏惧任何一个国家和团体的挑战了。 话题再转回西疆那边。 经过漫长时间的长途跋涉,终于在泰安十四年入冬以后第一场大雪来临之前,犹太移民到达了已经建设好了的安置点。 在那里,有充足的粮草和各种生活物资被大周商人源源不断的从内地运送过来。并且,犹太军人还为每家每户准备了充足的木材,足够他们过冬使用。 西疆与西伯利亚交界的地方,冬天是十分严寒的,这让迁移过来的犹太人十分的不习惯。 特别是大雪过后,家里的门窗都被两三尺厚的积雪封住。 护住全身上下,艰难的打开房门,人们出门一看,天地白茫茫一片,甚至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两三尺厚的积雪,至少要到人的腰部,在雪地里人们根本就无法正常行走。 不过犹太这个民族也是过惯了苦日子的,出门之后二话不说,就将院子里的积雪一点一点的清除出去。 住主要的,还是清除房顶上的积雪。虽说房屋建造的十分牢固,可到底是木制结构,一旦积压过多,很有可能会将屋顶压垮。 大雪过后,所有的道路全都被封住了,各地的商人也早在入冬之前都不在往这边过来。 好在,各家各户的各种过冬用的生活都已经准备妥当,也就不用再担心什么。 不过话虽这么说,附近的几个犹太军营里,军官还是组织了军人开出一条道路,前往附近的几个村落查看那里的实际情况。 好在房屋建造的足够牢固,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大的问题。 唯一有一点麻烦的是,这个时期生病了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因为各个村落里安置的居民虽然已经体现做了相应的安排,可并不能保证每个村落都有医生。 甚至,有的地方,个村落也不能保证有一个医生存在。再加上大雪封路,想要去别的村落寻找医生,可不就那么容易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张凌阳的想法 冬日的阳光温暖而和煦。 这一天,张凌阳视察完皇家科学院正在研发的几个重点科研项目之后,回到宫中不多久就睡着了。 &ldo;万岁爷!&rdo; 小福子来到宸安殿,看了下钟表上的时间,来到床榻边轻声将张凌阳喊醒。 &ldo;什么事情?&rdo; 张凌阳眯起眼睛,看着窗外有些昏沉的天空问道。 小福子回道:&ldo;万岁爷,犹太人小摩西派人送来了第一批金银。&rdo; &ldo;哦?&rdo;这一下,张凌阳彻底清醒过来。犹太财团的走私所得,可是关系到大周发展的关键,张凌阳急忙问道:&ldo;可曾清点过了?一共得了多少银子?&rdo; 小福子道:&ldo;今年一共得金一百三十八万七千六百五十二两,白银两千三百四十五万六千三百三十一两。&rdo; &ldo;可是抛去成本之后?&rdo;张凌阳又问道。 &ldo;不是!&rdo;小福子摇了摇头,说道,&ldo;商道开通之后,商务监只向小摩西那边运了半年的货物。如果刨除成本,所得利润是黄金六十三万两千一百一十七两,白银一千一百三十一万九千五百七十五两。&rdo; 闻言,张凌阳皱了下眉头,因为小福子口中的数据远远没有达到张凌阳的预期。 要知道,在欧洲各国提高关税之前,大周与欧洲各国每年的贸易额高达一万万两白银以上。 而如今呢? 如今所得利润折合白银也只有不到两千万两银子而已。 不过很快,张凌阳就释然了。 原因很简单,虽然之前大周与欧洲的贸易额高达一万万两白银以上,可大周所得的利润其实也就其中的十分之一左右。 而如今通过走私的手段,单单半年所得的利润就已经超过以往一年的一倍了,怪不得很多商人都想走私呢,利润实在是太丰厚了。 要知道,这还是张凌阳分出给犹太财团两成利润的情况下,如若不然,大周所得的银钱会更高。 所以张凌阳就赶紧对小福子吩咐道:&ldo;通知商务监,货物一定要准备充足,并且还要保证质量。&rdo; &ldo;是,万岁爷!&rdo;小福子答了一声,并未离开宸安殿,而是对张凌阳说道:&ldo;万岁爷,犹太人那边有几个请求,希望万岁爷能够答应下来。&rdo; &ldo;什么请求?&rdo;张凌阳问道。 &ldo;就是犹太人的几个财团想要将自己的财产从欧洲转移到咱们大周这边,他们希望万岁爷您能够答应下来。&rdo; &ldo;这是好事啊!&rdo;张凌阳原本以为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呢,可是一听,张凌阳就乐了,对小福子吩咐道:&ldo;你去回复犹太人那边,就说这件事情朕答应了,可以允许他们将自己的财产转到皇家银行那边,并且对他们收取最低的利息。&rdo; &ldo;还有一件事情!&rdo;小福子又道,&ldo;犹太人那边担心咱们大周以后可能会出尔反尔,因此想要与咱们大周联姻。&rdo; &ldo;怎么个联姻法?&rdo;张凌阳轻皱了下眉头。 小福子道:&ldo;犹太人那边说他们准备从族人中挑选几名最年轻貌美的女子入宫服侍万岁爷,希望万岁爷您能够答应。&rdo; &ldo;原来他们是想通过联姻的手段与朕捆绑在一起啊!&rdo;闻言,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ldo;你去回复犹太人,就是这件事情朕答应了!&rdo; 国与国之间的联盟,也许联姻是最不牢靠的一种方式,可却是各国最常用的一种手段,无论是在东方,还是在西方。 就拿张凌阳后宫里的皇贵妃维多利亚和爱丽丝两人来说,就是英吉利和法兰西两国抛出来的牺牲品。 原本,大周与欧洲各国关系还比较友善的时候,维多利亚和爱丽丝在宫里的地位自然无人撼动。 可随着大周与欧洲各国的关系陷入紧张,两人在后宫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 在外,无论是英吉利还是法兰西,都不会关心他们的公主是死是活。在内,其余嫔妃将二人视作威胁,虽不能说欲除之而后快,但排挤打压还是常用的事情。 不过好在,张凌阳并不是什么薄情寡义的人,对二人的态度还是如同往日一般。 可即便是这般,二人在宫里的日子还是有些不好过。 如今,张凌阳已经三十多岁了,已经远远不是当初那个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类。所以对于犹太人进献美女的事情,张凌阳的态度是不置可否。 如若不是为了安抚犹太人的心,张凌阳并不想收几名犹太女子入宫。毕竟现在后宫都已经有些暗流涌动了,如果再来几名女子,那后宫可就真的精彩斑斓了。 脑子稍微想了想,张凌阳忽然想到了一个&lso;好&rso;主意,就喊住小福子,吩咐道:&ldo;你告诉犹太人那边,让他们准备即使名年纪小一些,最好十四、五岁年纪的女孩入宫,给皇子们作侍女使。&rdo; 对于犹太人,无论是赞美也还,抨击也罢,不过有一点无法否认,那就是犹太人在钱财上面有着特别高的天分。 张凌阳就想着,通过为皇子挑选贴身侍女,好对皇子们言传身教。至少,以后这些皇子不会为了钱财而发愁。 甚至,张凌阳还想着,等皇子们一个个都成年以后,专门聘请一些犹太人为皇子理财。 不过现在年纪最长的太子赵昊也才十三岁,距离出宫开府还有好几年的时间,所以张凌阳并不着急。 现在张凌阳最着急的,不是其他,而是想看看现在的犹太人究竟有多富有。犹太财团在欧洲的举动,张凌阳也听说了一些,所以张凌阳初步判断,犹太人的财富现在只怕就已经到了一个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当然,这只是对于欧洲来说。对于大周,其实犹太人还是并不富有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这个时代,大周掌握着世界上超过百分之四十的财富。 据皇家科学院的调查表明,自欧洲与大周的商路开通以后,欧洲一半以上的白银都流入了大周的口袋。 也是因此,大周才有底气以白银作为自己的通用货币。 而欧洲那边,因为白银的大量外流,他们不得不使用价值更为昂贵的黄金作为货币。 黄金虽然有货币的功能,可说实在的,用黄金作为货币其实有些不划算,因为黄金的价值太高,很多普通人甚至一辈子都没见过黄金。 在缺金的大周如此,在以黄金作为货币的欧洲亦如此…… 第四百九十四章:只是筹码 这边,张凌阳刚刚打发走小福子,正准备去批阅一些奏折,不想就在这个时候,皇贵妃维多利亚宫里的大宫女珍妮过来了。 &ldo;让她进来吧!&rdo;张凌阳心中有些诧异,要说珍妮很少来宸安殿的,即便是维多利亚最得宠的那一段时间,为了避嫌,珍妮基本上从未独自见过自己,怎么这会儿就来了呢?这样想着,张凌阳就让珍妮进了宸安殿。 对于宫里的规矩,珍妮早已熟知再心,所以一见到张凌阳,珍妮就急忙行了一个礼,说道:&ldo;万岁爷,我们公主怀孕了!&rdo; &ldo;什么时候的事情?&rdo;张凌阳一听,就急忙起身盯着珍妮问道。 &ldo;今天中午的时候,我们公主殿下吃不下饭,并且还呕吐了数次,奴婢就请太医过来诊断,不想诊断出了身孕,太医说已经有两个月了。&rdo; &ldo;好!好!好!朕现在就过去瞧瞧皇贵妃去!&rdo;张凌阳兴奋道,也是可怜见了,已经有三四年的时间,后宫已经没有舔过人口了,张凌阳这一听,那里还坐得住,急匆匆就向维多利亚的寝宫走去。 &ldo;爱妃怎么瘦了这么多?&rdo;一进寝宫,张凌阳见维多利亚正欲起身行礼,急忙上前搀扶住询问道。 这些天公务繁忙,张凌阳已经好几天没有踏足过任何一位嫔妃的寝宫了,这一瞧维多利亚有些消瘦的脸庞,不由就有些惊讶。 &ldo;没什么的,只是这些日子食欲不振罢了!&rdo;维多利亚只能将原因归咎于因为怀孕的原因而导致自己胃口大减,所以才显得有些消瘦。要不然怎么说?总不能说这些日子受了不少嫔妃的气,以至于没有胃口了吧! 对于后宫里的蝇营狗苟,张凌阳其实是知道一些的。可因为之前张凌阳曾经在后宫立过威,并且维多利亚的位份可是皇贵妃,在后宫是仅次于王皇后的存在,谁敢给她气受?所以一开始张凌阳并未往这方面想,也就觉得维多利亚所言也是事实,就没有再多问。 &ldo;不吃东西那怎么能行?&rdo;张凌阳道,&ldo;现在你肚子里可是有咱们的小宝宝,可不能让他饿着啊!&rdo; &ldo;可有什么想吃的?马上让御膳房去做!&rdo;话刚说出口,张凌阳就改口道,&ldo;算了,这个时候,爱妃应该很想吃西餐吧,朕这就命出宫寻一名西餐厨师去!&rdo; &ldo;哪用得着这么麻烦?&rdo;维多利亚见张凌阳一连关切的模样,笑道,&ldo;臣妾想吃西餐了,直接让珍妮出宫带回来一些就行了。&rdo; 珍妮虽说是维多利亚的贴身侍女,可毕竟不是正规意义上的宫女,作为英吉利驻周使臣威尔逊的女儿,珍妮每个月都有两次的出宫机会,所以维多利亚想吃西餐了,还真难不住。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道:&ldo;这怎么能行?怪麻烦的。要不这样,朕这就让珍妮出宫一趟去使馆区,为爱妃寻一名西餐厨师入宫,这段时间专门为爱妃烹制饮食,不知爱妃以为如何?&rdo; &ldo;一切悉听皇上尊便!&rdo;维多利亚这段时间确实有些想吃西餐,特别是被诊断出了怀孕之后,心中更加的渴望,因此就点头应了下来。 得到张凌阳的命令,珍妮拿着令牌出宫来到英吉利大使馆内,向父亲威尔逊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ldo;厨师的话很好寻找,使馆内就有两名厨师,是其中一名就是专门为公主殿下备下的。&rdo;威尔逊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只是显然此刻威尔逊并不关心厨师的事情,&ldo;公主殿下这段时间在宫里过得怎么样?&rdo; &ldo;反正就那样吧!&rdo;珍妮说道,&ldo;虽然有大周皇帝的宠幸,可后宫里的嫔妃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三天两头的挑公主殿下的错处。特别是这段时间大周与欧洲各国的关系冷了之后,更加的如此。 这几天,公主殿下已经被气的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现在人都瘦脱相了!&rdo; 威尔逊一听很是诧异,&ldo;你不是说大周皇帝对公主殿下很宠幸吗?难道这件事情大周皇帝不知情?&rdo; &ldo;不知道!&rdo;珍妮点头又摇头道,&ldo;大周皇帝这段时间很是繁忙,已经连续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没有踏足过后宫半步了,至于大周皇帝知不知情,我有点猜不出来。&rdo; 闻言,威尔逊叹息一声,说道:&ldo;以前也就罢了,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照顾好公主殿下的身体,千万不能再发现一丁点的意外,知道吗?&rdo; 见父亲说的这么郑重,珍妮眼神中满是困惑,问道:&ldo;父亲,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您今天怎么突然对公主殿下这么上心了?&rdo; &ldo;给你说说也无妨,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rdo;威尔逊道,&ldo;根据国内传过来的确切消息,杰克殿下被诊断出了肺痨,只怕也就年的日子了。一旦杰克殿下病逝,作为大英帝国王位的第二顺序继承人,公主殿下成为国王的可能性将会大很多。&rdo; &ldo;这怎么可能?&rdo;闻言,珍妮有些难以置信,&ldo;公主殿下现在已经是大周的皇妃了,并且还怀了身孕,现在国内的贵族只怕不会同意公主殿下继承王位吧!&rdo; &ldo;怎么不可能?&rdo;威尔逊嗤笑道,&ldo;国内贵族的那点尿性,你难道不明白?他们将血统看得比什么都重,虽然现在大英帝国和大周是敌对关系,可谁都不能否认,公主殿下肚子里的孩子,是天底下血统最尊贵的。 仅凭这个,未来公主殿下继承王位的可能性就会很大。并且,出于政治上的考虑,未来大英帝国和大周之间无论谁胜谁负,公主殿下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对两国的关系都是有益的。&rdo; 闻言,珍妮一时间有些默然。 在珍妮心中,极其不屑于父亲威尔逊的言辞,因为父亲和国内的那帮贵族一样。说到底,无论是维多利亚公主殿下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只是他们这帮政客获取政治利益的一个筹码而已,并没有人真正的在乎维多利亚公主殿下自己的感受…… 第四百九十五章:辽东事 &ldo;既然父亲是这么想的,那大周皇帝呢?&rdo;这个时候,珍妮就想到了张凌阳。 不过在经过认真思考之后,珍妮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大周皇帝会做出和父亲一样的选择。 原因很简单,如果大周胜了,他可以利用维多利亚公主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进一步加强大周与英吉利之间的关系,至少不会让英吉利人们那么反感亦或者说是仇恨大周。 败了亦然,如果维多利亚公主继承了大英帝国的王位,大周至少可以挽回一些损失。 胜败无所谓,最起码对皇家来说。因为无论未来是胜是负,英吉利和大周两国的王位可都是张凌阳子孙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就是维多利亚公主能够登上大英帝国的王位。 这样一来,维多利亚公主至少要守半辈子的活寡了。因为一旦大周这边同意维多利亚公主前往英吉利继承王位,那以后的数十年里,维多利亚公主将不得再行婚嫁。 大周这边的风俗珍妮很明白,如果维多利亚公主在离开大周之后再行婚配的话,那将彻底激怒大周这个庞然大物。 即便大周这边因为各种原因于事无补,可英吉利政府那边也绝对不会允许维多利亚公主再嫁的,因为他们也丢不起这么个人。 越想,珍妮越发的为维多利亚公主不值。因为维多利亚公主的身份虽然高贵,可未来只能成为大周与英吉利两方政治博弈的筹码,没有半点选择。 这边,珍妮离开使馆区后,在回宫的路上一直郁郁刮换。而另外一边,张凌阳对英吉利王位第一顺序继承人杰克王子身患重病,无法治愈的事情还一点都不知情。更不知道,一旦杰克王子病逝,他的皇妃维多利亚公主十有八九会被英吉利请求接回母国去继承王位。 即便张凌阳知情了,只怕对此也不大会上心。因为在张凌阳看来,英吉利政府和贵族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拥有一半大周血统的孩子成为自己国家的王位继承人的。 也许这就是东西方思想观念的不同吧,至少在张凌阳看来,这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 冬日的气候很是严寒,一场大雪过后,凌冽的北方吹的人脸痛不已。 此时内阁首辅郑永基却额头挂着细汗,急匆匆来到宸安殿前。 看到守在殿外的小福子,深呼一口气,郑永基放慢脚步来到小福子跟前,轻声问道:&ldo;陛下可在歇息?&rdo; &ldo;万岁爷正在批阅奏折!&rdo;校服瞧见郑永基脸上的细汗,就问道:&ldo;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郑阁老一副急匆匆的样子?&rdo; &ldo;可不是吗?&rdo;郑永基长叹一声,说道:&ldo;辽东那边出事了!&rdo; &ldo;辽东?&rdo;小福子一听,不敢怠慢,也没有多问什么。急忙转身回到殿内向张凌阳请示。 不一小会儿的功夫,小福子就出来对郑永基说道:&ldo;郑阁老,万岁爷请您进去。&rdo; &ldo;多谢福公公!&rdo;说着,郑永基就在小福子的引领下走进了宸安殿。 &ldo;辽东那边出了什么大事?&rdo;张凌阳见郑永基正欲下跪行礼,摆手示意其免礼,问道。 &ldo;回陛下的话,就在一个时辰之前,臣接到辽东当地官员的奏折,言及辽东当地卫所有买卖人口之嫌。这是那名官员的奏折,请陛下御览!&rdo;说着,郑永基凑怀中取出一份奏折呈了上去。 一开始,张凌阳还没在意,以为只是道听途说之时而已。不过看着奏折上所言之事有理有据,且条理分明,张凌阳的眉头不由紧紧皱了起来。 仔细看过奏折,张凌阳命郑永基暂且坐下歇息,另外一边却命小福子去传锦衣卫指挥使韩笑以及西宁侯马进忠前来。 半柱香时间过后,韩笑、马进忠二人来到宸安殿,张凌阳命小福子将奏折递给二人浏览。 待二人浏览完毕,张凌阳看着韩笑问道:&ldo;韩笑,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们锦衣卫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rdo; 韩笑急忙起身告罪,:&ldo;锦衣卫在辽东部署的人员很少,并且还是军中,人员更是少之又少,这是微臣部署不周,请陛下恕罪。&rdo; 因为一些历史原因,辽东可以说是锦衣卫监控最宽松的地方了,再加上事情发生在军队之中,以锦衣卫现在的能力,就更加的力有不逮了。 自从军制改革之后,军阁对各地卫所兵丁的户籍等东西审查的越来越严格了,所以锦衣卫密探想要混入军中,除非是上面有人点头同意亦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锦衣卫密探很难混进去的。 更何况,军方也不愿意自己时时都在锦衣卫的监管之下,所以对待军中的可疑分子,盘查的自然分外严格。 这几年,大周各地已经有上百名锦衣卫密探被军方发现,并被以各种理由除去了军籍。 也是因此,锦衣卫在军中的监管工作很是不到位。 关于这一点,韩笑自然不敢告诉张凌阳,否则军方的几个大佬非得活剥了他不可。 不过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事情也有点瞒不住了。 看了眼马进忠的脸色,韩笑就光棍的向张凌阳说起了锦衣卫密探在军中遇到的种种现象。 听完之后,张凌阳看向马进忠,问道:&ldo;韩笑所言之事可是属实?&rdo; &ldo;回陛下的话,韩指挥使所言句句属实,这些都是臣和军阁其他阁臣商议之后决定的。&rdo;马进忠也没有推脱,直接承认锦衣卫在军中的工作难以看展,正是因为自己和军阁反对才造成的。 张凌阳并未询问马进忠具体原因,因为稍一细想,张凌阳就到了好几种可能性。 于是张凌阳就说道:&ldo;这件事情暂且放到一边,咱们今天先议一下辽东的事情!这份奏折所言之事目前还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朕就想着,派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前去辽东调查此事。另外,军阁也派出一位阁臣以巡视防务为由,一同前往辽东调查此事。&rdo; 考虑到锦衣卫在军中一向没有什么威严,别到时候查出了一些东西,最后抓不住人,那可就麻烦了。所以想了又想,张凌阳就顺便派出一位军阁的阁臣一同前往辽东调查此事…… 第四百九十六章:买卖人口 九连城,位于辽东东南部,是距离高丽最近的一座城池,与高丽的义州只隔了一条鸭绿江。 随着年关的临近,九连城内格外的热闹起来。特别是来往于大周与高丽之间的商人,因为大雪封路的原因,大多选择在九连城过这个春节,来自锦州府的商人王化用就是其中之一。 这天,王化用一如既往的大清早就走出客栈,想要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一些的年货。 来到集市,立刻就听到了鼎沸的声音,各种当地的货物被摆在摊位上,任由客人挑选。 王化用左右转了一圈,见并无自己相中的年货,失望的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 不想这个时候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瘦削男子身上穿着一件釉白色的丝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ldo;这位兄台,我看您这相貌,应该不是本地人吧?&rdo;瘦削男子盯着王化用看了好久,见其一身的绫罗绸缎,并且容貌还很陌生,便猜测这是外地的行商,就上前询问道。 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但作为商人,出门在外虽然要有提防之心,可结交一些人脉还是要的。 所以,见瘦削男子向自己问话,王化用轻轻点了一下头,回道:&ldo;在下锦州府人氏,不知兄台有何见教?&rdo; &ldo;见教不敢当!&rdo;瘦削男子轻笑一声,说道:&ldo;我方才观察兄台好久了,见兄台看着集市上的货物直摇头,不知是不是对这些都不大满意?&rdo; &ldo;自然!&rdo;王化用回道:&ldo;原本想要备些新鲜一些的玩意,不想一直未寻到满意的,所以有些失望。&rdo; 闻言,瘦削男子笑道:&ldo;那是兄台您没寻对地方,我这里可是有着不少的新鲜玩意,不知道兄台有没有兴趣随在下一同去看看?&rdo; &ldo;哦?&rdo;王化用诧异的看了瘦削男子几眼,随即就点头道:&ldo;那就去看看?&rdo; &ldo;兄台请!&rdo; &ldo;请!&rdo;王化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直接跟着瘦削男子向集市外走去。 虽然这名瘦削男子的行为举止有些诡异,可光天白日的,王化用并不担心自己会被人坑,所以就大胆的跟着走了过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路程,瘦削男子将王化用引导一个僻静的胡同里。 看了眼四周没有一丝人影,王化用下意识的放慢的脚步,并且开始仔细的打量四周,只要发现事情不对,便会立刻掉头就跑。 瘦削男子回头看了王化用一眼,见王化用脚下有些迟疑,就道:&ldo;兄台不必担心,我并非什么强人。&rdo;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话王化用并不会相信,不置可否的笑着摇了摇头,在一处院落前停下脚步。 &ldo;兄台,地方到了!&rdo;瘦削男子回头对王化用说了一声,就上前轻轻敲了几下门。 不一会儿的功夫,院门就被人从里面&lso;吱吱呀呀&rso;的打开,并且走出来一个三十许岁的壮汉。 看到瘦削男子,中年汉子问道:&ldo;可是带回来了客人?&rdo; &ldo;当然!&rdo;瘦削男子轻笑一声,回头指了指后面距自己十多步远的王化用,说道:&ldo;这位是来自锦州的贵客,一会儿你一定要拿出上好的货色出来,千万不要糊弄。&rdo; &ldo;放心,某家这里都是上好的货色!&rdo; 后面的王化用自然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见果然是准备卖给自己货物,王化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几分,于是就走上前去和中年汉子点了下头。 中年汉子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带着王化用走进院子,一边走一边说道:&ldo;我们这儿的货物价值不等,有十多两银子一件的,有二、三十两银子一件的,当然也有五十、一二百两银子一件的,不知客人您想要什么价格的货物?&rdo; 王化用道:&ldo;我连你们要卖的是什么货物都不知道,这怎么对比?&rdo; &ldo;马上您就知道了!&rdo;中年汉子轻笑一声,就顺手推开一扇房门,并引王化用进入房间,&ldo;这位客人您里面请,货物就在里面。&rdo; &ldo;好!&rdo;王化用跟着中年汉子走进房间,四周看了眼,见除了墙角几名缩在一起的女子之外,并未瞧见其他东西,因此诧异的看向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指着那几名缩在墙角里的女子说道:&ldo;客人,这就是我们要卖的货物!&rdo; &ldo;什么?&rdo;闻言,王化用心中一惊。要知道,在大周买卖人口可是犯法的。 似乎瞧出了王化用的心思,中年汉子笑着解释道:&ldo;客人您不用担心,这些女子并不是咱们汉人,都是从高丽买过来的,所以即便是按照大周律法,咱们这桩买卖也是不犯法的。&rdo; &ldo;真的如此?&rdo;王化用有些不大相信。 &ldo;不信您看!&rdo;中年汉子直接走到墙角,将其中一名女子拉到王化用的身旁,捏着这名女子的脸蛋对王化用说道:&ldo;客人您看,这女子呃长相是不是跟咱们汉人的女子有些差别?&rdo; 王化用仔细打量了女子几眼,见其眉宇间确实有些区别与汉人女子,就轻轻点了点头。 &ldo;您再看这女人的身材、双腿!&rdo;说着,中年汉子直接将女子身上的衣服测了一个精光,如同掂量商品一般,指着女子的身材和双腿说道:&ldo;这女人无论身材还是双腿,都有异于咱们汉人的女子。&rdo; 顺着中年汉子的手指,王化用打量了一眼女子的身材,而后又仔细瞧了下女子的双腿,认真的点了一下头。 高丽人的生活习性和扶桑有些类似,平日里坐卧都是以跪坐为主,所以不可避免的影响了腿型。 通过这一点,王化用就笃定了这名女子肯定是高丽人无疑。 如果这还不能确切肯定的话,方才中年汉子暴力撕扯女子衣服的时候,女子口中发出的尖叫,是用高丽语喊得,这一点,让王化用更加的确定了女子的身份。 对着中年汉子点了点头,王化用走出房间。 中年汉子瞧见,也不管女子身上一丝不挂,直接将女子推到角落里,就走出房间向王化用询问道:&ldo;客人可满意在下的货物?&rdo; 王化用沉默了片刻,说道:&ldo;我也是走南闯北惯了的,瞧着方才那女子似乎不是什么原装货吧?&rdo; 中年汉子轻笑一声,说道:&ldo;原装货自然是有的,只是这价格嘛?&rdo; &ldo;价格不是问题,只要能让我满意就行!&rdo;王化用财大气粗道。 &ldo;那客人您跟你这边来!&rdo;见王化用这么说,中年汉子心中兴奋不已,因为像王化用这般语气笃定的顾客,中年汉子已经好久没有遇到了,在中年汉子看来,王化用肯定是一个财大气粗之人,要不然语气也不会这么笃定…… 第四百九十七章:定辽右卫的应对 说话间,中年汉子就将王化用引到院子深处的一个房间,打开房门回头对着王化用说道:&ldo;这位客人,这里面都是些上好的货色,而且我向您保证,每一个都是原装的,如果不是,我免费送您。&rdo; 王化用轻笑一声,并未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走进房间。 只是稍微一看,王化用心里便有数了,因为无论是房间里面的装饰还是这些女子身上的衣物,都要比之前瞧过的那个房间要好上许多,更关键的是,屋子里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些糕点。 显然,中年汉子也担心这些货物被饿瘦脱相了,到时候卖不到什么好价钱,所以多少优待了一些。 跟真的挑选货物一般,王化用在这些女子身上这儿瞧瞧,那里摸摸。 好大一会儿功夫,王化用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其中的三名女子,对中年汉子说道:&ldo;就这三个吧,你报个价!&rdo; &ldo;客人您也知道,这几位可都是上好的货色,价格有些不便宜!&rdo;中年汉子赔笑道,&ldo;这样吧,每个您给二百两银子,不知客人您意下如何?&rdo; 王化用摇了摇头,说道:&ldo;五百两!三个人五百两银子,如果你答应的话,现在就可以跟我回去拿银子去。&rdo; &ldo;这……&rdo;中年汉子脸上纠结不已,最好还是说道:&ldo;五百两就五百两吧!&rdo; ……这样的情况不止发生在九连城,在辽东的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定辽右卫,辽东十三卫之一,驻地位于九连城西北一百多里处的凤凰城。 随着年关的到来,定辽右卫指挥使沈从的心情越发的不淡定了,因为前些日子自己得到的消息,朝廷将要派出军阁的阁臣视察辽东诸卫。 军阁阁臣视察地方卫所,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这事怪就怪在偏偏要在年关的时候来辽东视察。 这就引起了沈从的警惕,并作出了各种应对。 除夕这天,沈从将麾下千户、百户全都召集起来,询问道:&ldo;周军阁什么时候能到达咱们定辽右卫?&rdo; 周军阁,原名周安,因担任军阁阁臣的缘故,所以朝中大多数人称之为周军阁。 负责探听朝廷动向的千户回道:&ldo;启禀指挥使大人,因大雪封路的原因,周军阁的车驾现在应该停 留在锦州府,如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在元宵节过后才能到达咱们定辽右卫。&rdo; &ldo;那那些高丽女呢?现在出售的如何了?&rdo;沈从又看向另外一名千户问道。 那名千户回道:&ldo;从昨天得来的消息来看,还有一百多名高丽女子还没有卖出去。&rdo; &ldo;等不了了!&rdo;沈从轻咬了一下牙齿,说道:&ldo;你现在就通知下去,将那还未出手的一百多人全都秘密转运回高丽安置,等风声过了之后再偷偷运回来。&rdo; &ldo;指挥使大人,可是高丽那边只怕不会允许!&rdo;千户担心道,&ldo;原本这件事情高丽官府并不知道,如果这么一弄的话,极有可能会惊动高丽官府的。到时候高丽只需向朝廷递一份奏折,只怕咱们无论如何都脱不了身了。&rdo; 沈从却不以为意道:&ldo;鸭绿江对岸的义州都是山区,随便寻一个山洞将她们安置下来,再命人严加看管就行。只要事情做的隐蔽一些,想来高丽官府肯定不会知情的。&rdo; 说完这些,沈从又问道:&ldo;现在得了多少银钱?&rdo; &ldo;一共有五万多两银子!&rdo; 闻言,沈从说道:&ldo;那好,这五万多两银子,拿出其中一半给手下的兄弟们分了,剩下的一半,老子只要两成,剩下的三成你们均分了就行!&rdo; 说完,看着众人,沈从问道:&ldo;老子的分配方案,你们有没有意见?&rdo; &ldo;没有!&rdo;众人均摇头说道。 &ldo;那好!&rdo;见众人都没有意见,沈从道:&ldo;马上将事情首尾都给老子处理干净,另外告诉下面的兄弟们,既然拿了老子的银子,一定要给老子守口如瓶,如若不然,老子就灭他全家,听到了没有!&rdo; &ldo;知道了!&rdo; &ldo;那就下去给老子去做事去吧!&rdo;说完,沈从直接走出军营,纵马向凤凰城内奔去…… 大年初一这一天深夜,九连城外,一憧黑影正在雪地里向东行走。 仔细去看,就见这些黑影一个个身披大周制式甲胄,中间一百多名女子正被草绳拴着连在一起,不时的低声抽泣。 &ldo;再哭!谁再哭的话,老子现在就把你们给办了!&rdo;前方一个身穿百户制服的人极不耐烦的对后面的女子咆哮道。 这名百户的话音刚一落下,后面的女子顿时一个个禁住的哭声,只是眼角的泪水却还是扑簌簌的顺着脸颊流着。 &ldo;百户大人,您说这大过年的,怎么就派咱们兄弟办这项苦差事呢?&rdo;百户的身后,一名士兵脸上显得极不情愿的样子。 说来也是,大过年的,别人都是在军营里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只有他们这些人,还要苦巴巴的赶往高丽。 闻言,百户回头敲了一下那名发牢骚的士兵的头,说道:&ldo;这可是一桩美差,老子我求了千户大人好久才得来的,你还在这里发牢骚。&rdo; 见那名士兵脸上还是有些不信服,百户说道:&ldo;千户大人可是说了,等回去之后,你们一人发十两银子的费用。还有你们再想想,以前在军营里的时候,你们几天才能砰一次女人的身子?但现在这段时间,这些女子还不是让咱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rdo; 听了百户的话,方才还有意见的士兵顿时眼前一亮,随即就又暗淡下来,&ldo;百户大人您说的倒是轻巧,话是这么说不假,可咱们到时候也只能玩一些别人玩剩下的物色,至于那些没有被人碰过的,只怕百户大人您到时候也不敢碰吧!&rdo; &ldo;谁说老子不敢碰的?&rdo;百户大人佯怒道,&ldo;这天寒地冻的,路上谁得了风寒,再死几个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到时候玩了之后咱们只要将那几个女人给灭口了,谁知道呢?&rdo; &ldo;我可听说,那些未被碰过的女人一个能被卖到二百两银子的高价呢,百户大人您舍得吗?&rdo; &ldo;怎么舍不得?能卖那么多钱不假,到时候落到咱们兄弟手中的银子能有几个?还不如让咱们兄弟们爽一下呢!&rdo; &ldo;百户大人言之有理!&rdo;那士兵呵呵一笑,悄声问道:&ldo;那大人,您看现在兄弟们是不是就可以那个了?&rdo; 闻言,百户脸色一暗,&ldo;现在才什么时候?马上就要过鸭绿江了,在这个时候您竟然想着那事。万一耽搁了行程,到时候被对岸的高丽官府发现,你有几个脑袋够被指挥使大人砍的?&rdo; 第四百九十八章:试探 定辽右卫可以说对高丽的地形了如指掌,这主要还是归功于军阁制度的建立。 自从军阁建立之后,除了改革军制改革之外,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绘制大周势力范围之内各地的山川地貌。 高丽身为大周的藩属国,自然也包含在内,而负责考察、绘制高丽地形的,就是定辽右卫。 所以说,定辽右卫对高丽的地形,特别是与之接壤的义州的地形很是熟悉。 成功跨过鸭绿江,百户打开地图看了几眼,就带着手下绕过附近的村镇,沿着人迹稀少的地带向之前已经确定好的一处山洞而去。 此刻已经快要黎明时分,但放眼望去,四周除却白茫茫一片的积雪之外,并无一丝人影,这让百户放下不少心来。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的意外,百户带着众人很快就到达了早就探明的一处山洞。这个山洞是定辽右卫早就已经探明好的,而且还十分的隐蔽。 安置好了众人之后,接下来就是要采买一些日常的必须品。毕竟这些人身上带的东西有限,特别是食物和衾被。 叮嘱了手下一番,百户就带着几个人化妆成大周的商人,前去附近的村镇采购生活物资。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几年来,大周有不少商人会来高丽做生意,而且如今大雪封路,他们被困在高丽也就情有可原了…… 因大雪封路的原因,军阁大臣周安的车驾被阻在了锦州府。锦衣卫指挥使韩笑见这样不是办法,心中十分的急迫。 因为根据密探送过来的密报说,在听说了朝廷派出周军阁前来视察辽东各卫之后,不少卫所已经开始&lso;毁尸灭迹&rso;,销毁所有的证据。 这还得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韩笑哪还坐得住?跟周安说了一声,就带着几名锦衣校尉冒着风雪向辽东重镇自在州赶去,终于在除夕当天赶到了自在州。 自在州是辽东重镇,也是辽东都司所在地,驻扎着定辽前卫、定辽后卫以及定辽中卫三个卫所。 韩笑来到自在州之后,直奔都司衙门而去,准备打草惊蛇一番,看看自在州的三个卫所里面,谁是那条蛇。 辽东都司都指挥使赵宸烽出身皇族,按照辈分来说是当今天子的族兄,而他都指挥使的职务,与韩笑一样,都是正二品的官职。 听到韩笑到来,赵宸烽心中稍微一惊,很快就恢复镇定,来到大厅接见韩笑。 见到韩笑,赵宸烽脸上挂着笑容寒暄道:&ldo;这天寒地冻的,韩大人你怎么来了?&rdo; 韩笑皮笑肉不笑道:&ldo;辽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敢不来!&rdo; &ldo;什么大事?&rdo;也不知道真不知情还是假不知情,赵宸烽脸上挂着疑惑。 &ldo;赵将军您不知道?&rdo;韩笑狐疑的打量了赵宸烽几眼,不确定此刻赵宸烽的脸色是不是伪装。 &ldo;知道什么?&rdo;赵宸烽问道。 &ldo;看来将军您是真不知道了……&rdo;韩笑将事情的原委一一告知赵宸烽,当然,其间隐瞒了举报人这一关键人物。 听完之后,赵宸烽脸色显得有些怒不可遏,&ldo;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韩大人,都有哪些人参与进来了,你现在给老夫一份名单,老夫这就命人将这些兔崽子个抓来审讯。&rdo; &ldo;赵将军稍安勿躁,眼下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等周军阁来了之后再议不迟。&rdo;说着的时候,韩笑不住的打量赵宸烽的脸色。 赵宸烽脸上显出一丝恍然,&ldo;这么说来,周军阁此次前来辽东,是为这事而来?&rdo; &ldo;不然呢?&rdo;韩笑轻笑道,&ldo;每年年底,朝堂各部衙都是最忙碌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这事,周军阁又怎会在这个时候前来辽东!&rdo; &ldo;这么说,这件事情陛下也知道了?&rdo;赵宸烽口中的语气虽然是在发问,可很显然,其心中已经断定,肯定陛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要不然也不会派出韩笑和周安两个朝廷重臣一同前来辽东了。 韩笑点了点头,说道:&ldo;现在本官想要从将军您这儿讨要一份手令,好进入各卫所调查事情原委,不知道将军您的意见?&rdo; &ldo;老夫自无不可,不过韩大人,是不是要等周军阁来了之后,再行动好一些呢!&rdo; &ldo;我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吗!&rdo;韩笑说道,&ldo;如今我人都已经到了辽东,万一那些人听到风声来一个毁尸灭迹,那可不就晚了吗!&rdo; &ldo;说的也是!&rdo;赵宸烽点头,从腰间取下一枚手令递给韩笑,&ldo;这是老夫的玉牌,辽东各卫,凡百户以上人员无一不识,韩大人拿着这份手令,这段时间可以自由出入辽东各卫。&rdo; &ldo;如此,就多谢将军了!&rdo;说着,韩笑就欲离开都司衙门。 &ldo;唉!韩大人!&rdo;见韩笑欲离开,赵宸烽急忙拦住,说道:&ldo;今天可是除夕,晚上咱们可要好好热闹热闹,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再办也是不迟,反正就这么一夜的功夫,难不成一夜之间,那些人就能将首尾都收拾干净?&rdo; &ldo;说的也是!&rdo;韩笑点了点头,说道:&ldo;那我就先去梳洗一番,待到晚上再来叨扰将军您了!&rdo; &ldo;好说!好说!&rdo;赵宸烽笑着送韩笑离开都司衙门,直到韩笑的身影消失不见,方才转身返回。 韩笑来到自在州时,早有锦衣校尉在城中租了一处僻静的院落。 待韩笑从都司衙门出来,这名锦衣校尉急忙上前,将韩笑引到这处院落,问道:&ldo;大人,您看这座院落您是否满意?&rdo; &ldo;很不错!&rdo;眼下并不是讲究吃穿用度的时候,韩笑对住的地方也不大在意,所以点头说了一声,就吩咐道:&ldo;通知下去,让兄弟们密切关注四周动静,本官怀疑,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人盯上咱们的。&rdo; &ldo;大人放心就是,兄弟们知道该怎么做!&rdo;锦衣卫里都是些常年刺探情报的老手,该怎么做其实根本就不用韩笑吩咐。 在院子里歇息片刻,韩笑离开院子前往一个澡堂,直接将这个澡堂子全包了下来。 全身浸泡在水池中,只露出一个脑袋,斜躺在后面的池壁上,韩笑心中想道:&ldo;刚才见到赵宸烽的时候,赵宸烽的表演实在有些拙劣。&rdo; 韩笑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韩笑根本就不相信赵宸烽对手下卫所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情。 可知不知情是一回事情,参没参与是另外一回事情。 韩笑笃定赵宸烽对手下做的事情肯定知道一些,可到底参与没参与其中,韩笑就不敢肯定了。 走私、贩卖人口,为的无非是钱财而已。可赵宸烽出身皇族,除了自己的薪俸之外,皇族每年还会分下一大笔银钱下来,所以说赵宸烽并不缺钱才是。 既然不却钱,自然也就没有参与其中的必要了,因为这桩买卖,其中的利润也就那么一点,远远不知道赵宸烽冒险才是…… 第四百九十九章:除夕宴上 这么一细想,韩笑愈发觉得赵宸烽虽然对此事知情,可十有八九是没有参与其中的。 只是,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赵宸烽虽然对此事知情,却没有阻止手下这么做,而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ldo;究竟是什么原因呢?&rdo;韩笑想道,&ldo;是为了笼络部下呢?还是赵宸烽有什么把柄被手下掌握,所以借此要挟?&rdo; 各种缘由,韩笑并不清楚,只能等调查清楚之后再下结论。 不过,韩笑还是将赵宸烽排除在外,除了赵宸烽的身份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赵宸烽实在没有冒着这么大风险去赚那么一点银子的可能性,因为其本身就不缺少这么一丁点银子,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外面&lso;噼里啪啦&rso;的鞭炮声不断的传到韩笑的耳中。 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韩笑走出水池,换上一身干爽的衣物,便离开澡堂直奔赵宸烽的府邸而去。 身为辽东都司指挥使,赵宸烽可以说是辽东的第一号人物,其权柄甚至比内地的那些封疆大吏还要大上一些。 所以,相对应的,赵宸烽的府邸也相对大上一些,如果考虑到辽东地广人稀的实际情况,赵宸烽的府邸大上一些也是情有可原之事。 因为按照赵宸烽现在的收入,别说现在这般规模的府邸了,即便是在都城洛阳,赵宸烽想要购买一座这样规模的府邸,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再说,出身皇族的赵宸烽也算是含着金勺子长大的,府邸宽广、华丽一些,也都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并不值得韩笑大惊小怪。 韩笑唯一惊讶的,就是在赵宸烽的府邸中,服侍的下人多是些来自扶桑、高丽的人。特别是那些奴婢,一个赛一个的青春靓美。 对此,赵宸烽也做出了解释:&ldo;这些人中,扶桑的丰臣将军送来了五十多名,至于剩余的,都是高丽官府赠送的。&rdo; 身为辽东的第一号人物,对高丽和扶桑有着直接的话语权,他们赠送给赵宸烽这么多的下人,也是情有可原之事,韩笑并未有丝毫的怀疑。 不过赵宸烽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韩笑心中就又起了怀疑。 原本,自从朝廷立法,禁止国中人口买卖之后,很多达官贵人就开始购买起了国外,特别是大周番薯国的人口为奴隶,如同往常一般在家中作威作福。 这本就是人所共知之事,赵宸烽其实根本就不用解释的,可偏偏,赵宸烽还给韩笑详细解释了一番。 这让韩笑不得不再度怀疑起赵宸烽的用心。 不过韩笑到底经历的事情很多,心中虽然有所怀疑,不过韩笑脸上却不露一点声色,依旧言笑嘻嘻的同赵宸烽寒暄,并说起京中发生的一些新鲜事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宸烽放下酒杯,对韩笑说道:&ldo;说起来,老夫已经有好今年没有回京了,听说现在京城的变化很大,也许下次老夫再回京城,只怕要认不清楚路喽!&rdo; &ldo;将军这话说的确实如此,这几年洛阳城的变化确实很大。就是连同本官,离开洛阳一段时间之后,再回去也要好久才能适应那里的环境。 不过有一点将军还请放心,在宗人府的请求下,陛下已经从内帑拨出了巨款,专门为将军这般对大周有杰出贡献的皇族人员分别在郊区建造了一座府邸,无论规模还是装修,在咱们大周都是一等一的。&rdo; &ldo;还是陛下宽仁!&rdo;赵宸烽感叹道,&ldo;像我这般的,虽然出身皇族不假,可与陛下的关系,其实早已经出了五服没想到陛下竟然还这么关系我,我……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馈陛下的隆恩……&rdo; 说着说着,赵宸烽的眼角竟然泛起了泪花。 见此,韩笑急忙劝慰道:&ldo;将军切勿伤感,陛下宽仁,对待将军这般血脉早已偏远了的皇族亲善,这不是好事吗?将军应该高兴才是!&rdo; &ldo;韩大人说的对,是老夫失态了,老夫当自罚三杯!&rdo;赵宸烽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举起酒杯就一饮而尽,根本就不待韩笑劝说。 一路奔波,身体匮乏不已,韩笑本不愿饮酒,不过见赵宸烽这个时候连饮三杯,韩笑自也不能推脱,只能无奈苦笑一声,陪着赵宸烽一同饮下。 不知不觉,天色越来越晚,韩笑已经有些禁受不住,正打算回去歇息。 不想这个时候,赵宸烽府中下人忽然上前来禀:&ldo;老爷,定辽中、前、后三卫的张指挥使、李指挥使、冯指挥使三人前来求见。&rdo; 闻言,赵宸烽皱了下眉头,说道:&ldo;这大过年的,他们陪自己的老婆孩子守岁,来老夫这里作甚?&rdo; 话虽这么说,赵宸烽还是放三人进来了。 行礼、 寒暄了几句,赵宸烽就向三人问道:&ldo;这大过年的,你们来作甚?&rdo; &ldo;这不是一个人不习惯吗?&rdo;定辽中卫的张指挥使陪笑道:&ldo;以前除夕的时候,都是将军您同末将们一同守岁,这今年一下子自己独自一个人过,就觉得挺没意思的,就来陪陪将军您!&rdo; 说着,张指挥使狐疑的打量了一下赵宸烽,说道:&ldo;该不是将军您藏的好酒不愿意让兄弟们喝上一口吧!&rdo; &ldo;哪里的话!&rdo;赵宸烽哈哈一笑,将麾下这三名干将介绍给韩笑,就命人前去取酒。 待三人坐下,赵宸烽笑道:&ldo;今天你们可是沾了韩大人的光,老夫有一坛窖藏了二十年的女儿红,一直没舍得喝。要不是今天韩大人到来,老夫还不舍得取出呢!&rdo; &ldo;那真是沾了韩大人的光了!&rdo;三名卫指挥使一一向韩笑点头示意,算是感谢。 &ldo;不知韩大人此来辽东所为何事?&rdo;这个时候,张指挥使突然发问道。 闻言,韩笑看了一眼上首的赵宸烽一眼,见其微微摇头,就笑道:&ldo;本官此来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奉皇上旨意,调查一些事情而已。&rdo; 韩笑打出张凌阳为借口,张指挥使三人自然不好过问,只能独自饮酒,场面一时间陷入寂静。 就在这个时候,赵宸烽突然开口道:&ldo;说起这件事情,老夫先给你们三个打一声招呼。韩大人调查的事情有可能牵扯到咱们辽东的一些卫所,所以以后但凡韩大人前去你们卫所调查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得阻拦,否则唯你们是问,听明白了吗?&rdo; &ldo;将军放心,卑职明白!&rdo;对于赵宸烽的话,三人自然无所不遵。 不过,听了赵宸烽的话之后,韩笑却皱起了深深的眉头,并且还有意、无意的打量的赵宸烽一眼…… 第五百章:另有隐情 只是韩笑掩饰的很好,一瞬间的功夫,韩笑脸上就挂起了笑容,对赵宸烽道:&ldo;如此,就多谢赵将军了!&rdo; 又坐回席位宴饮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天色越来越晚,韩笑也适当的提出了告辞。 刚刚离开赵宸烽的府邸,韩笑就低声对一名手下的锦衣百户吩咐道:&ldo;你立刻带几名兄弟跟上张、李、冯三人,看他们一会儿往哪儿去,探明之后立刻回来告知我。&rdo; &ldo;是,大人!&rdo;百户领命,转眼间就带着几名锦衣校尉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第二天黎明时分,&lso;噼里啪啦&rso;的鞭炮声再次响起,锦衣百户方才带人回来。 见到已经等候了一个晚上未曾合眼的韩笑,百户回道:&ldo;大人,昨晚您回来之后不久,张、李、冯三位将军就离开了赵将军的府邸。不过他们却并未直接回家,而是分别前往军营、城门等处呆了好久,直到半个时辰前方才回各自的府邸。&rdo; 闻言,韩笑沉默了好久,继而从椅子上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说道:&ldo;辛苦了,你们先回去歇息去吧!&rdo; 待这名百户离去,韩笑再次回到座位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知道时间过去了好久,韩笑才再次睁开眼睛,喊来剩余的几名未曾熬夜的锦衣千户并百户,吩咐道:&ldo;本官总觉得这件事情里面有蹊跷,只怕自在州这边已经调查不出什么来了。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几人一律乔装打扮离开自在州,分别前往沈阳、铁岭、辽海、九连城、海洲、盖州、复州、金州、建州几个地方,看那里能不能发现什么。记住,千万不要让对方发现你们的形迹。&rdo; &ldo;大人放下,卑职等人这就带人过去!&rdo; 说完,几名百户、千户就开始乔装打扮,带人悄无声息的出了城池消失不见。 而韩笑则是胡乱吃了几个锦衣校尉送来的饺子,就回卧室歇息去了。 而此刻,赵宸烽在自己的府邸刚刚吃过早餐,就自言自语道:&ldo;老夫的这帮手下,一个比一个的桀骜不驯,只怕即便已经吩咐下去,韩指挥使去了也不一定会被好生接待,平白得罪了他。&rdo; 说到这里,赵宸烽对门外大喊一声:&ldo;来人!&rdo; &ldo;老爷有何吩咐?&rdo;门外的管家听到声音,匆匆赶过来询问道。 &ldo;去请锦衣卫的韩指挥使过来一趟,老夫担心韩指挥使去了卫所,会被下面的兄弟刁难,老夫有点不放心,想要亲自陪其一同前去。&rdo; &ldo;好的,老爷!&rdo;应了一声,管家就欲转身离开房间。 不想刚刚转身,就被赵宸烽喊住,&ldo;等等,你这样去似乎有些不礼貌,还是老夫亲自前去吧!&rdo; 说着,赵宸烽就起身向门外走去。 &ldo;老爷,您是什么身份?哪里用得着这样!&rdo;管家没想到自家老爷竟然要亲自去请韩笑,神色有些惊讶。 &ldo;老夫什么身份?&rdo;赵宸烽不以为意道,&ldo;老夫虽然出身皇族,可论官职的话和韩指挥使一样都是正二品的职务。而且锦衣卫可是天子亲军,老夫可不敢平白得罪了他,进而让他们给惦记上。&rdo; 说完,不再置喙管家,赵宸烽兀自离开府邸,亲自骑马前去请韩笑一同前往卫所…… &ldo;赵将军,我家大人刚刚睡下不久,你这……&rdo;看到亲自前来请韩笑的赵宸烽,住所外的锦衣校尉有些为难。 &ldo;你是说韩大人刚刚睡下?&rdo;赵宸烽脸上的神色有些吃惊,不过眼珠子却转了好几圈,有些狐疑的盯着这名锦衣校尉。 &ldo;确实!&rdo;这名锦衣校尉回道,&ldo;如果将军您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院子里的其他人去!&rdo; &ldo;你的话老夫又怎会不信呢?&rdo;赵宸烽&lso;哈哈&rso;一笑,说道:&ldo;老夫就是困惑,韩大人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怎么一晚上都没睡觉。 当然,如果不好回答,你也不必较真,老夫就是这么一问。&rdo; &ldo;这没什么不好回答的!&rdo;锦衣校尉说道:&ldo;昨晚我家大人刚刚睡下,就有来自扶桑的紧急消息被送过来了,我家大人不敢怠慢,所以就连夜处理,所以一晚上没有合眼……&rdo; &ldo;原来如此!&rdo;赵宸烽点了点头,说道:&ldo;既然如此,老夫就先行告退。如果韩指挥使醒来,你就说今天老夫特意来给他拜年来了!&rdo; 说完,赵宸烽就离开了韩笑的住所。 回去的路上,有人向赵宸烽询问道:&ldo;将军,您说刚才那个锦衣校尉的话,有几句是真的? 扶桑的事情,不是应该直接禀报到朝廷去吗,怎么反而锦衣卫事先得到了消息,并且还是由他处理?&rdo; &ldo;也许扶桑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吧!&rdo;赵宸烽不确定道,&ldo;锦衣卫的能耐,可能你们知道的并不多。单单据老夫所知,锦衣卫不仅在大周各地,而且在各藩属国,都有自己的密探,有的密探甚至在锦衣卫的鼎立支持下爬到了那些番薯国的高层。 别说扶桑了,就连咱们辽东,在咱们辽东十三卫里面,究竟有多少密探,分别坐到了什么职位,老夫都摸不清楚情况,更遑论其他!&rdo; &ldo;锦衣卫这么嚣张?&rdo;这人惊讶道,&ldo;难道军阁的几位阁臣对此没有意见?&rdo; &ldo;又怎么没有意见?谁愿意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锦衣卫的监视之下呢!&rdo;赵宸烽叹息一声说道,&ldo;可锦衣卫毕竟是天子亲军,直接对陛下负责。如果朝中又哪位大臣对此表示反对,只怕不用锦衣卫动手调查,陛下就要怀疑他们的用心了。须知,锦衣卫可是直接掌握在陛下手中的一柄利器啊!&rdo; &ldo;将军,您说咱们是不是应该派人前去各卫所调查一番?如果真的有锦衣卫密探潜伏的话,咱们也好将其拿下……&rdo;说着的时候,这名下人还举了一下手掌,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ldo;不妥!&rdo;赵宸烽摇头道,&ldo;本来锦衣卫就已经对咱们有所怀疑,如果咱们再这么做了的话,只怕锦衣卫会将咱们给盯得死死的。&rdo; &ldo;那就任由锦衣卫这么嚣张下去?&rdo; &ldo;你也不用担心,反正现在咱们已经将首尾都清理干净了,即便锦衣卫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只要没有直接证据,他们也不能将老夫如何。 再说,周军阁不是也快要到了吗,只要周军阁一到,到时候锦衣卫办事,肯定会束手束脚起来。要知道,军阁的所有阁臣里面,周军阁可是最厌恶锦衣卫的那一个。&rdo;说到这里,赵宸烽轻轻一笑。 &ldo;还有,你最近千万要老实一些,千万不要让锦衣卫察觉到你的身份,要不然可就麻烦了!&rdo;说着的时候,赵宸烽看着这名下人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ldo;皇叔您放心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怕锦衣卫早就已经放弃了调查也说不一定。&rdo; &ldo;还是小心谨慎为妙!&rdo;赵宸烽摇头道,&ldo;虽然你的身份并没有出现在皇族的族谱上,可锦衣卫的嗅觉可是比狗还要灵敏,只要你被他们盯上,他们会将你的身份、背景给扒个底朝天的。 别到时候,老夫没有因为那些高丽女子的事情怎么样,反而是因为你的事情被锦衣卫打入诏狱。&rdo; &ldo;皇叔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不会连累到皇叔你的。&rdo; 整个大周,只怕除了赵宸烽等寥寥数人外,并没有人知道这名下人的身世。 这名下人姓赵名昙,同样出身皇族。 只是这个赵昙的身世有些崎岖,他是安平王唯一一个留在世间的子嗣,按照辈分来说是当今天子的堂侄。 当年,安平王勾结江南士绅造反,兵败之后被张凌阳下旨给彻底软禁起来。连同安平王一同软禁的,还有他的家人。 可赵昙作为一个特例,却不在这其中,因为赵昙是安平王世子的私生子。 也就是说,赵昙的母亲是安平王世子养的一个外室,更为安平王世子诞下了一个儿子。 不过因为安平王世子当年这个外室养的很隐秘的缘故,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少之又少,就连安平王也不知情。 也是因此,这么多年下来,赵昙的生活一直安然无恙,当然,这只是相对普通人而言。 作为安平王世子的私生子,赵昙的身份虽然上不得台面,可从小也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自从安平王兵败被软禁之后,没有了安平王世子的接济,赵昙母子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 甚至,当年锦衣卫顺藤摸瓜,还调查到了赵昙母亲的身上。 不过为了掩护赵昙出逃,赵昙的母亲选择了将府中所有下人全部杀死,而后自己再自焚而亡,从而彻底掩盖住了赵昙的身份。 因为锦衣卫虽然怀疑安平王世子有私生子活在世间,可随着赵昙母亲和府中下人的去世,再没有一个人知道赵昙长的什么模样。 锦衣卫也曾盘问过安平王世子,可赵昙作为其活在外面的唯一一个儿子,安平王世子又怎会将其供出来呢? 安平王世子嘴硬之下,锦衣卫还真的就没有一丁点的办法了,毕竟再怎么说,安平王世子再如何的落魄,他都是天子的堂兄。 别说胁迫了,就连动用一下刑具,锦衣卫都不敢动用的,毕竟皇族的身份可不是说说而已。 而赵昙在出逃以后,经过长达一年多时间的流浪,终于寻到了赵宸烽这个同样出身皇族的族叔。 要说自赵昙的母亲去世之后,这个世上还有谁知道赵昙身世的。除却其亲生父亲安平王世子之外,就要非赵宸烽莫属了。 原因很简单,当年赵昙的母亲,就是赵宸烽派人暗中送给安平王世子的。 赵宸烽虽然出身皇族,可与天子的血脉毕竟已经很远,早已经出了五服。所以为了巴结安平王世子,得到自己想要的权势,赵宸烽就将赵昙的母亲送给了安平王世子。 要知道,当年江南动乱之前,安平王府的权势还是很大的,远不是赵宸烽能够比拟的。 也是因为将赵昙的母亲送给安平王世子的缘故,赵宸烽得到了自己生平第一个官职。 自安平王兵败之后,赵宸烽当机立断就选择与安平王府划清界限,而又因为当年张凌阳不想将事情扩大化的原因,赵宸烽这些年还真的就安然无恙起来,并且还自此平步青云起来。 只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通过自己一系列的运营,赵宸烽就做到了辽东镇都指挥使的高位,手下掌握着辽东十三卫这七万大军,成为了辽东这片土地上实打实的土皇帝。 不过还有一段隐秘,除却赵宸烽本人之外,并无外人知晓,那就是当年赵昙的母亲被送给安平王世子之前,可一直都是赵宸烽的禁脔。 即便是将赵昙的母亲送给了安平王世子之后,赵宸烽还是断断续续的与其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 在有的时候,赵宸烽自己都怀疑赵昙有可能是自己的儿子也说不一定。 也是因此,赵宸烽才选择收留了赵昙。 要不然的话,以赵宸烽的为人,在见到赵昙的第一时间,只怕早就被赵宸烽送到朝廷邀功去了。 而这些,赵昙并不知情,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当年和赵宸烽这位族叔关系很好的原因,所以赵宸烽才愿意收留自己。 赵昙不知道的是,自己极有可能就是赵宸烽本人的便宜儿子。 其中关系纷纷杂杂,一时间也难与外人说清楚。 不过赵昙现在的身份只是赵宸烽府中的一名下人,一名很得赵宸烽信任的下人。 而赵昙长得唇红齿白,模样俊俏,一度让人怀疑是不是赵宸烽有龙阳之好,要不然怎么会对赵昙这个奶油小生模样的人这般好呢? 甚至,就连赵宸烽的夫人也对此有所怀疑,只是因为一直未见两人之间有什么奸情,所以也就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多的,却是赵宸烽的夫人担心,一旦自家老爷的喜好被证实了的话,不仅自己抬不起头来,连同自己的子女也同样抬不起头来。 贵族之家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喜好,原本也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那些时候到底见不得人,所以赵宸烽的夫人只能将苦闷憋在心中,不敢对外人言。 不过很显然,自赵昙来到赵宸烽的府邸之后,这些年来步步高升,从一开始的小厮到现在的一名外事管家,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甚至有不少府中下人都断言,相信过不了多久,赵昙就会取代现在府中大管家的地位,成为府上下人中的第一号人物。 而更关键的是,与其他下人相比,赵昙的自由度很高,想干什么都敢什么,在账房那里每个月还可以提取一定的银钱,几乎就跟府中的少爷们一个待遇…… 第五百零一章:毒计 在送赵宸烽回到府邸之后,赵昙就直接离开城池,来到城外的军营。 因为是大年初一的缘故,今天军营的纪律相对有些松懈,赵昙畅通无阻的,很顺利就进入了军营。 如果放在以前,赵昙想要进入军营,肯定要经过一番琐杂的程序才行。 进入军营,赵昙直接找到张、李、冯三位卫指挥使,问道:&ldo;我家将军让我来问问,事情首尾都料理干净了吗?&rdo; 张指挥使拍着胸脯保证道:&ldo;赵管家直接去回禀将军就是,所有的尾巴,我们都清除干净,并且定辽右卫的沈从沈指挥使也已经给我们通了书信,现在剩余的那些高丽女子,都已经被安全运到了九连城,就等今晚天黑之后,那些女子就会被押送到鸭绿江对岸的高丽,在山区里蛰伏下来。&rdo; &ldo;这就好!&rdo;闻言,赵昙长出一口气,&ldo;只要那些高丽女子被送回高丽山区看管,就算锦衣卫发现了什么,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敢拿咱们如何。&rdo; &ldo;可是,赵管家!&rdo;张指挥使有些担心的问道:&ldo;听说锦衣卫审讯只靠感觉,从来不依靠证据的。如果锦衣卫怀疑到我等身上,并且直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我等缉拿,那该如何是好?&rdo; &ldo;锦衣卫没有这么大的胆子!&rdo;赵昙轻嗤道,&ldo;不说咱们家将军乃是出身皇族,想要缉拿必须有天子的亲笔圣旨。就说这件事情关系到咱们整个辽东十三卫的七八万兄弟,如果没有直接的证据,锦衣卫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因为锦衣卫也怕逼反了我等。 再说,只怕过不了几天,周军阁就要到了。你们要知道,周军阁可是所有军阁阁臣中最厌恶锦衣卫的人。你们可不要忘了,当年周军阁的弟弟就是被锦衣卫在诏狱活活折磨死的……&rdo; 赵昙这么一说,众人才算恍然大悟。 原本,锦衣卫在辽东就处于被动的局面,即便锦衣卫这次是奉了天子的密令前来调查,可到底不是明旨,辽东卫所这边大可以各种理由推脱。 毕竟,秘旨之所以称之为秘旨,就是因为其有不可告人之处。 而周军阁之前和锦衣卫的恩恩怨怨颇多,如果其到达辽东,肯定十有八九会掣肘锦衣卫的行事。再怎么说,周军阁是此次朝廷明旨册封的巡视辽东十三卫的钦差大臣,从身份上来说远远不是锦衣卫可以比拟的。 &ldo;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彻底激化周军阁和锦衣卫之间的矛盾。&rdo;赵昙说道,&ldo;周军阁和锦衣卫指挥使韩笑一前一后到达辽东,显然都是奉旨行事。不过这其中,锦衣卫奉的是秘旨,而周军阁奉的是明旨。 如果在此期间,咱们能够分化周军阁和锦衣卫之间的矛盾,甚至激化这种矛盾,那你们说锦衣卫还有工夫去查咱们的事情吗?&rdo; &ldo;可到底他们都是奉旨行事,不见得周军阁会在这个时候会和锦衣卫闹翻的。&rdo;张指挥使担心道,&ldo;再说,如果周军阁有能力扳倒锦衣卫的话,锦衣卫也不会到了现在还安然无恙的。&rdo; &ldo;要不怎么说人家周军阁现在已经是军阁阁臣,而你们只是一卫指挥使呢?&rdo;赵昙讥笑道,&ldo;历史上但凡做大事的人,无不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而后寻到时机,从而一举定乾坤。 不说其他,就说咱们大周立国这二百余年来,那些被抄家灭族的锦衣卫指挥使、东厂提督都是怎么死的? 当年那些锦衣卫指挥使、东厂提督哪一个不是风光了好几年乃至数十年?而朝中贤臣明明对他们极其不满,为何要苦苦忍耐十多年?为的还不是一举定乾坤,从而青史留名吗? 所以照我看来,周军阁并不是不想扳倒锦衣卫,只是苦于没有好的时机而已。如今,咱们只需送给周军阁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让锦衣卫的行动陷入被动,那么周军阁肯定会义无反顾的向朝廷进言,至不济,以后也会约束锦衣卫的权力的。&rdo; &ldo;到底是跟了将军多年,赵管家之言一语中的。&rdo;听了赵昙的见解,张指挥使感叹道,&ldo;那赵管家你就说说将军究竟是何打算,咱们也好配合行事。 想来,朝廷诸公也会很乐意扳倒锦衣卫的。咱们只要好生配合,将锦衣卫陷入更大的被动局面,一旦朝廷诸公知道,加官进爵,只怕是迟早的事情。&rdo; &ldo;张指挥使言之有理!&rdo;赵昙颔首道,&ldo;我是这么想的,咱们现在不是已经将那些高丽女子运回高丽了吗。如果这个时候锦衣卫知道了这个消息,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派人前去高丽调查?&rdo; &ldo;可这么一来,咱们做的事情不就彻底泄露出来了吗!&rdo;冯指挥使担心道。 &ldo;我说冯指挥使你是不是傻啊!&rdo;赵昙说道,&ldo;如果在锦衣卫进入高丽境内之后不久,高丽官府知道了此事并且当场将那些锦衣卫的密探缉拿,你们说为了安抚高丽,到时候朝廷和陛下会如何做?&rdo; 闻言,张、李、冯三人均是眼前一亮,对视一眼之后不约而同道:&ldo;就按赵管家的意思去做。 到时候,一旦高丽官缉拿了锦衣卫的密探,我看锦衣卫上下就是不死,也要脱一层皮。到时候,锦衣卫实力大损,我看锦衣卫又哪还有功夫盯着咱们辽东十三卫!&rdo; 几人又商议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快要中午的时候,赵昙方才离开军营,返回城中。 回到城中,赵昙自然将自己的所言所行一一禀报给赵宸烽。毕竟如果没有赵宸烽的亲笔书信的话,单凭赵昙他们几人,是成不了事情的。 听了赵昙的叙说,赵宸烽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说道:&ldo;你们的计划虽然很好,可你们却忘记了一点,那就是高丽国可是咱们大周的藩属国。别说锦衣卫密探悄无声息的前往高丽国了,就是锦衣卫光明正大的在高丽国办事,高丽官府也不敢将他们怎么样的。&rdo; &ldo;可高丽到底是一个完整的国家,难道他们会任由锦衣卫在自己的国家这么肆无忌惮?&rdo;赵昙还是有些不解…… 第五百零二章:驱狼吞虎 &ldo;怎么不能?&rdo;赵宸烽轻蔑一笑,&ldo;高丽只是一个弹丸小国,论及土地和人口,连现在的辽东都不如,你以为高丽现在会因此和大周翻脸?那可就真是太天真了。 要知道,前几年被征服的天竺的国土面积可是相当于大周一半的国土面积,而人口更是相当于大周的七成。 就是这么一个庞大的国家,还不是被大周给征服了,更何况区区一个高丽呢!&rdo; &ldo;可那不一样!&rdo;赵昙反驳道,&ldo;天竺虽然无论人口还是国土面积都很庞大,可以前到底是英夷的殖民地,长久以来被英夷统治,民资早就已经没有了反抗精神。 而高丽则不然,高丽虽然是大周的藩属国,可到底是一个主权国家,其官府依旧能够自由的执行自己的权力。&rdo; &ldo;说你一叶障目你还不信!&rdo;赵宸烽讥笑道,&ldo;老夫问你,相较于辽东,是高丽的土地面积大还是辽东的面积大?&rdo; &ldo;自然是辽东!&rdo; &ldo;那人口呢?&rdo; &ldo;移民之后,现在辽东人口已经超过千万,而高丽国只有不到三百万国民,自然是辽东的人口多。&rdo; &ldo;那无论人口还是土地面积,辽东就能压倒整个高丽,而辽东在整个大周所有行省的实力排行中,无论是经济还是农业、教育、军事等各个方面,连前十都排不到,你说陛下会为了区区一个连辽东都不如的高丽国,而放弃锦衣卫这个利器吗?&rdo; &ldo;我明白了!&rdo;赵昙有些垂头丧气,&ldo;我现在就去通知张、李、冯几位将军,取消之前的计划。&rdo; &ldo;不用取消,按原计划行事就可!&rdo;不料,赵宸烽却突然开口阻止,说道:&ldo;咱们只需再在上面加一些火柴,将火势点旺就行!&rdo; 赵昙有些困惑,&ldo;老爷您之前不是说朝廷根本就不将高丽国放在眼中吗,怎么这会儿又改变主意了呢?&rdo; &ldo;老夫自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主意!&rdo;赵宸烽说道,&ldo;只是之前你们的计划有些太过小打小闹,即便高丽国向朝廷申诉,朝廷也不会放在心中。 索性,这次咱们就将这件事情给闹大,让朝廷不得不出面收拾残局,这样咱们才能扳倒锦衣卫,以后才可以彻底高枕无忧!&rdo; &ldo;什么办法?&rdo;赵昙急忙问道。 赵宸烽气定神闲道:&ldo;老夫听说高丽国君有意将义州划给二王子作为封地,而二王子听说之后连年都未过就来到了义州查看那里的山川地貌。 如果这个时候,高丽国的二王子突然在义州死亡,而且就死在锦衣卫密探的眼前,你说到时候高丽国君会如何做?&rdo; 赵昙道:&ldo;我也曾听说这个二王子是高丽国君最喜欢的儿子,如果二王子突然死在义州,高丽国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是,即便高丽国的官府发现了此事牵连到了锦衣卫,可按照老爷之前所言,高丽国君不见得有胆子向我大周朝廷申诉,而且即便申诉了,也不见得朝廷会重视啊!&rdo; &ldo;老夫之前所言,是在小打小闹的基础之上。因为如果只是小打小闹,没有一举扳倒锦衣卫的可能性,朝中诸公根本就不会动手的。 可如果此事真的闹大,到时候根本就不用咱们兄弟出面,朝中有很多早就看锦衣卫不顺眼的大臣会落井下石的。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就由不得朝廷不重视了。而咱们辽东,也能因此逃出生天……&rdo; 赵宸烽的计策不可谓不歹毒,这些年来,锦衣卫干过的抄家灭口的事情不胜枚举,朝中看锦衣卫不顺眼的大臣也不在少数。 一旦事情到了那种地步,即便天子想要为锦衣遮掩,只怕也遮掩不住了。因为从这几年的国策上来看,天子越来越重视法制的建设。锦衣卫的这把利剑的权柄也受到了很大的约束,现在只有办案权,至于审判权早已移交给了三法司。 而如果这期间,再查出了一些锦衣卫上下的不法行为,只怕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原因很简单,锦衣卫办的所有事情虽然都是直接授意于天子,可其中很多事情并见不得光。 也就是说,一旦三法司展开对锦衣卫的调查,锦衣卫之中,至少有一半的人员要牵连其中,根本就经不起调查、审讯。 这正是赵宸烽的高明之处,想明白这些,赵昙几名离开赵府,急匆匆出城又寻张、李冯几位卫指挥使商议此事。 经过一番细致的讨论,很快具体的方案就被制定出来…… 大年初二这天上午,韩笑正欲前往城外的军营,不想一名锦衣卫密探匆匆赶来,在韩笑耳边低声说了好一阵。 听过之后,韩笑的眼睛不由眯起几分,对手下一名锦衣卫千户吩咐道:&ldo;你现在就拿着赵指挥使的令牌前往城外的军营调查一番,本官另有要事,要离开自在州几天。&rdo; 说完,就将除夕那天赵宸烽送给自己的令牌扔到这名千户手中,不待千户回答,韩笑就匆忙上马,带着几名锦衣校尉向城外扬长而去…… &ldo;大人,就是这个方向!&rdo;傍晚时分,韩笑已经带人来到了九连城外的鸭绿江岸边。在附近探索了一番,上午报信的锦衣卫密探指着一行脚印对韩笑说道,&ldo;大人,沿着这行脚印渡过鸭绿江,很快咱们就能寻到那些人的行踪!&rdo; 看了眼暗淡的天色,韩笑说道:&ldo;现在天色已晚,即便渡过鸭绿江,只怕今晚也将一无所获。咱们还是赶到九连城内好生歇息一晚,待明天天一亮再渡江追赶不急!&rdo; 说完,韩笑调转马头,转身向九连城而去…… 九连城虽然相对繁茂,可到底只是一座小城,城中居民统共也就三千多人口左右。而供应客商歇息的旅馆、客栈,也都在一条街上,不用半个时辰就能逛完。 因为大雪封路的缘故,很多来往高丽的客栈大多选择在九连城内暂歇,等待雪开化之后再行赶路。 再加上过年的缘故,九连城的客栈客商很慢,足足寻了一个多时辰,韩笑等人才在就连城内寻到一家有空房的客栈,今晚才算是不用露宿街头了…… 第五百零三章:大人物 王化用这几天有些乐不思蜀了。 相比大周的女子,高丽女子更加懂得如何讨好男人,而且性格也更加的温柔。 就好比前几天王化用买下来的这几个高丽女子,似乎是已经认命,所以这几天对王化用可以说是言听计从,每天晚上都用着各种花样讨好着王化用。 初二这天晚上,王化用匆匆用了几口晚饭,就急着回房间高乐。不想刚刚回到房间正欲宽衣解带,方面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ldo;谁啊!&rdo;见有人打扰自己的好事,王化用有些不高兴,骂骂咧咧的打开房门,见是客栈的掌柜,就皱着眉头问道:&ldo;什么事情?&rdo; 掌柜的赔笑道:&ldo;这几位客官想在小店住下,您也知道,现在小店的客房不够住,不知道客官您能不能匀出一间来? 防线,这几位客官说过了,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的。&rdo; 顺着掌柜的指引,王化用看到了他身后的几名壮汉。 认真打量了一下几人的相貌,王化用笑道:&ldo;直接按原价支付就行,我还不至于差那点子房钱。&rdo; &ldo;多谢客官!多谢客官!&rdo;掌柜的一听大喜,急忙向王化用道歉,而掌柜身后的那几名壮汉也向王化用点头示意,算是答谢。 关住房门,王化用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因为方才跟在掌柜身后的那几名壮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士。 王化用走南闯北惯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可以说如同之前那几个壮汉那般精气神的人物,自己生平也没有见到过几次。 也不是说没有,在购买这三名高丽女子时,当时负责接待的那个汉子也是这般的精气神。只是与那名汉子相比,刚才见到的这几位精神更加的饱满…… &ldo;大人,房间都搞定了,您赶紧去歇息去吧!&rdo;一名锦衣卫百户来到客栈大厅,对坐在那里看着烛光发呆的韩笑说道。 &ldo;都搞定了?兄弟们也都有房间住下?&rdo;韩笑回过神来问道。 &ldo;大人放心,兄弟们都有房间。&rdo; &ldo;那就好!&rdo;韩笑轻点了一下头,转身就回上房歇息去了。而韩笑所住的这间上房,正是之前王化用匀出来的。 奔波了一天,韩笑也有些困倦,回屋之后躺回床上就合上眼睛。 不过没有多大会儿的功夫,韩笑的眉头就轻轻皱了起来,因为这个时候他耳边传来一阵阵时有时无、断断续续愉悦的抽泣声。 对于这种声音,韩笑自然不会陌生,用力拍打了一下墙壁,示意隔壁的旅客声音小一些。 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故作不知,隔壁的声音依旧被断断续续的传来,而且声音还越来越激烈。 这一下,韩笑彻底没有了困意,起身披上一件袍子就踏出房门,来到隔壁门前用力拍打。 过了好长一会儿时间,房门才被打开。 王化用的心情很是糟糕,任谁争做着好事的时候被人打断,只怕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 骂骂咧咧的打来房门,不待细看来客,王化用直接道:&ldo;这大半夜的干嘛?没完没了了是不?&rdo;、 韩笑却并未因此生气,而是轻笑一声,细声说道:&ldo;这位客官,你办事的时候声音能不能小一些?刚才你吵到我了!&rdo; 看到韩笑,王化用不由呆愣了片刻,因为韩笑虽然面带笑容,可从韩笑的一举一动,乃至于脸上淡淡的笑容中,王化用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这样的气息,王化用从自己认识的那些官吏身上感受到过,就比如见过几面的锦州府知府身上,王化用感受到过类似的气息。 可与锦州知府相比,王化用觉得眼前这人身上的气息更加的浓郁一些。 更关键也更可怕的,是王化用会不自觉的偷看一下韩笑的眼睛,因为韩笑的眼睛实在是太特别了,眼神中一副无悲无喜之色。 这是因为韩笑见惯了生死,所以无论性格还是言行举止乃至于眼神,都异于常人。 这一下,王化用就是再傻,也明白眼前这人是一个大人物,一个微服出巡的大人物,一个远远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大人物。 所以王化用急忙调整脸上的神色,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对韩笑赔笑道:&ldo;这位先生,真是抱歉,是在下的不对,一会儿在下一定会注意影响,保证肯定不会再打搅先生您歇息了!&rdo; 闻言,韩笑轻轻颔首,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歇息。 对于王化用已经怀疑自己身份的事情,韩笑也猜测出了几分。像王化用这般走过南闯过北的商人,很多人眼睛是极其毒辣的。也是因此,他们每每都能逢凶化吉,因为正是他们的这份敏锐,才让他们能够在各地奔波期间安然无恙。 不过对于这些,韩笑并不大关系,回到房间里躺回床上,直接合眼就开始歇息起来。 不过隔壁的王化用就没有那么好心情了。 送走了韩笑,王化用再没有心情一味高乐,而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即便三名高丽女子对自己百般奉承,甚至还拿出了以前从未尝试过的姿势,不过还是提不起王化用的一丝兴趣。 王化用是一个嗅觉敏锐的商人,在意识到韩笑&lso;大人物&rso;的身份之后就在那里猜想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来九连城这样的边陲之地?而且还是以微服私访的身份! &ldo;难不成,近段时间这里要发生什么大事不成?&rdo;这个时候,王化用不由细细想着近段时间九连城乃至于整个辽东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ldo;只怕十有八九与高丽国有关!&rdo;很快,王化用就做出了这样的推断,因为这里是九连城,与高丽国只隔了一条鸭绿江。 大过年的,一个&lso;大人物&rso;来到九连城这样的边陲之地,能不惹人怀疑? &ldo;过段时间,只怕这里要发生大事了!&rdo;想到这里,王化用并未有任何恐慌,反而眼神中有一股跃跃欲试之色,&ldo;也许,这对老夫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也说不一定!&rdo; 王化用不是什么大商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官府上的门路,所以这个时候见到一个不知道身份的大人物,肯定要上去巴结一下。 不说能得到大人物的友谊,只怕这样的人只要说一句话,就够自己受用一辈子了。 想到这里,王化用打定主意:&ldo;明天一定要再见上这位大人物一面,如果能给他在要办的事情上出一份力,说不定还能攀上这位大人物的交情。至不济,这位大人物随手扔出来一份东西,只怕就够老夫受用一辈子了也未尝不可能……&rdo; 第五百零四章:一块金矿石引发的血案 想着想着,王化用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化用早早的从房间里出来,在隔壁韩笑的门前站了好久,迟迟不敢敲门。 良久,王化用下定决心,咬牙上前在门板上轻轻敲了几下,却一直未见回应,这就让王化用困惑了。 来到楼下大厅,见到店掌柜的,王化用直接问道:&ldo;掌柜的,昨晚老夫隔壁的那位客人可曾离开?&rdo; 掌柜的说道:&ldo;天不亮就离开了!&rdo; &ldo;哦!&rdo;闻言,王化用的心情失落不已。眼看泼天的富贵就要到手,不想就这么从自己手里飞走了,王化用的精神头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而另外一边,天不亮韩笑就起了床,并在城门打开的第一时间,韩笑就带人直奔对面的鸭绿江而去。 沿着鸭绿江上厚厚的冰层,韩笑等人牵着马,用了足足一柱香的功夫,才到达对面高丽国境内的义州。 &ldo;大人,咱们该往哪个方向走?&rdo;刚刚踏上岸没多久,手下的锦衣校尉就向韩笑问道。 因为踏入高丽国境内不到十里,众人就见原本洁白的雪地上到处都是脚印,根本就分不清楚该往哪里走。 说来也是,高丽国的习俗与大周一样,大年初二这天,大闺女小媳妇的都要回娘家走亲戚,所以地上到处都是的脚印就扰乱了韩笑的追击目标。 &ldo;那么多被贩卖的高丽女子,他们也怕被高丽官府发现,肯定会被人藏到人迹罕至的地方!&rdo;韩笑直接说道,&ldo;把地图取来!&rdo; 仔细看过地图上关于一皱的山川地貌,韩笑指着一个方向说道:&ldo;往这里再走上不到二十里,就是人迹罕至的山区了,如果不出所料,那些人肯定会将那批高丽女子藏到那里的。&rdo; 说完,韩笑就上马向这个方向奔去…… &ldo;二王子,这附近都被大学覆盖,哪里寻得到金矿?咱们还是回去吧!&rdo;在义州西北部的一个山区,数十名身披貂裘,身骑青骢马的人在山区的道路上来回的奔跑,其中一名侍卫向二王子劝说道。 也不知道听谁说的,二王子昨天下午在义州城内听说了这处山区有金矿的消息,这天一大早,来不及吃早饭就带人跑了过来。 可这白茫茫的一片,山壑都被积雪覆盖,即便有金矿也发现不了。 二王子却道:&ldo;你懂什么?如果这里发现了金矿,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rdo; 原来,高丽国王是想将二王子的封地封到义州,可也不可能将整个义州所有的土地都封给二王子,要不然百姓可就没了活路。 所以对于二王子来说,选择义州的哪个地方为封地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如果说没有听说过金矿的事情,对二王子而言一切都无所谓。 可如果这里真的有金矿的话,那事情可就另外一说了。 并且,二王子还要在高丽朝廷知道这个消息之前发现这处金矿,等回到都城之后再央求自己的父王将这里册封给自己。 到了那个时候,只要父王的旨意正式下达,即便朝中大臣反对,即便自己的太子哥哥不高兴,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谁也改变不了什么。 可如果时间拖久了,等朝廷知道了这个消息,二王子再想央求高丽国王将自己的封地册封到这里,那可就难了。 还有关键的一点,这片山区相对义州其他地方来说,要贫瘠上很多。也就是说,如果在发现金矿之前二王子央求高丽国王将这里册封给了自己,万一以后发现不了金矿,那二王子可不就要欲哭无泪了吗? 所以,二王子才要在册封之前探明金矿所在,才要在大过年的来到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商队由南向北而来,很快就到了二王子等人面前。 &ldo;站住!&rdo;看着这些人,二王子眼神一眯,问道:&ldo;你们是做什么的?这大雪天的,你们来这里作甚?&rdo; 一名身穿青色丝绸衣物的老人缓缓走了出来,拱手向二王子说道:&ldo;在下等人是来自大周辽东的商人,有一批紧急的货物要运回去,所以才冒着严寒赶路。&rdo; &ldo;原来是来自天朝上国的商人!&rdo;听了老人的解释,二王子脸上露出笑容,说道:&ldo;既然如此的话,那你们就过去吧!&rdo; 说完,二王子就示意手下放行。 &ldo;啪!&rdo; 没过多久,一辆经过二王子面前的马车上突然掉落下来一块石头。 看着那块石头,二王子眼睛不由一亮,继而上前弯腰捡起。 拿在手中仔细辨认,二王子的眼神不由一眯,&ldo;金矿石!&rdo; 嘴里嘀咕了一句,二王子还是来回扫视商队的人员,继而大喝一声,&ldo;来人,将这些人全都给我拿下!&rdo; 商队的人员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遇到了劫匪。 前面的领队老人上前赔笑道:&ldo;这位公子,我等是辽东安义商号的商队,常年来往于大周和高丽之间,不知道公子是那座山头的,到时候我等一定送上厚礼。&rdo; 二王子并未理会老人的叙说,而是盯着老人看了很久,而后来到马车上来回翻捡。 过了好大一会儿,二王子方才从马车上下来,眯着眼睛向老人问道:&ldo;这些金矿石你是从哪里捡的?&rdo; &ldo;什么金矿石?&rdo;老人疑惑道,&ldo;公子只怕是误会了,这些不过都是些普通的石头而已,不知道被谁放到了车上!&rdo; &ldo;本公子是那么好骗,连是不是金矿石都不知道吗?&rdo;见老人和自己打哑谜,二王子有些生气,&ldo;赶快说出来,要不然有你们好受的。&rdo; 老人觉得自己遇到了硬茬,不知道从哪里捡了几块石头,就硬说是金矿石,好栽赃给自己,进而给他们动手的借口。 这些土匪山贼的尿性,老人觉得自己早就已经看穿了,所以越发的强硬起来,说道:&ldo;这位公子,你怕是不知道我们东家的背景,我跟你说,我们东家可是辽东的……&rdo; 老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肚子一凉。低头一看,却不知是什么时候,眼前这个土匪已经将一把匕首捅进了自己的肚子。 很快,老人就瘫软到了地上。 二王子将匕首扔下,拿出一块手帕擦拭一下手上的血迹,冷冰冰的对其他商队人员说道:&ldo;谁还敢跟本公子打哑谜,这就是下场!&rdo; 说着,二王子就对手下的侍卫吩咐道:&ldo;一个一个审讯,如果有人敢有一丝犹豫,立刻格杀!&rdo; &ldo;这些土匪肯定会将咱们全部杀了毁尸灭迹,诸位兄弟不要相信他们,咱们赶快跑!&rdo;商队里,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众人纷纷挣脱侍卫的看押,一个个向北方跑去…… 第五百零五章:纷杂 &ldo;给我杀!&rdo;二王子见这些人竟然敢逃,哪里还有半分犹豫,直接下令道。 &ldo;可是二王子!&rdo;一边的侍卫犹豫道,&ldo;他们可都是大周的商队,而且背景应该很不简单,如果将他们全都杀了,只怕会惹大麻烦的。&rdo; &ldo;什么大麻烦?&rdo;二王子嗤笑道,&ldo;他们逃脱了,咱们才会遇到大麻烦。如果他们全都死在这儿,谁知道是咱们做的?&rdo; 见二王子已经下定斩草除根的决心,侍卫不再犹豫,就带着其余人等向商队成员追杀而去。 一时间,整各山谷里到处都是凄惨的叫声…… &ldo;大人,前面似乎有人搏斗的声音!&rdo;这个时候,距离这片峡谷不远处的韩笑这边,一名锦衣校尉听到声音,匆忙返回向韩笑禀报。 &ldo;过去看看!&rdo;韩笑眼神一凝,吩咐了一声就打马向山谷处奔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韩笑就见一群高丽服装打扮的人正在追杀另外一波人。这一波人全都是汉服装扮,并且与高丽那边清一色的壮汉不同的是,汉人这边老弱病残应有尽有,根本就跑不快,只能眼睁睁的被敌人追上,之后再被高丽人举起屠刀砍向自己的身体。 一时间,整片山谷里到处都是尸体。 &ldo;救命!&rdo;正在逃命的商队成员见身后的队友一个个被高丽人追上砍杀,早就已经心灰意冷。不过这个时候见到有一队人马从对面赶来,并且看其服装打扮应该是汉人无疑,所以在求生的本能下,急忙大呼着&lso;救命&rso;向韩笑这边奔跑而来。 跑的最快的商队成员只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距离韩笑就已经不到五十步远了。之间这人一边自报家门一边大声呼救,&ldo;前面的朋友,我们是辽东雍和商号的商队,我们东家是辽东巡检使郑老爷。如果朋友肯出手相救,我们东家定有厚谢!&rdo; 巡检司是前几年大周才成立的一个新的部门,专门负责各地的治安情况。而各省巡检司的头目就是巡检使,地位仅次于督抚及布政使,属于各省的核心人物。 而辽东巡检使郑安民,是内阁首辅郑永基的远方亲戚,之前一直在刑部担任主事一职,自巡检司成立之后,经由郑永基保举、推荐,才成为了辽东巡检使。 所以这名商队的逃亡人员一报出郑安民的名号,韩笑就辨认出这些人所说十有八九是真的。 即便是大周的普通商队,韩笑也不会见死不救,更何况这些人还与内阁首辅郑永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不再耽搁丝毫,韩笑拔出腰间的绣春刀,直接下令救人,向对面的高丽人杀去。 二王子的侍卫在高丽可以说是精锐了,毕竟他们要负责二王子的安全,所以这些侍卫无一不是从高丽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可这也只是相对于高丽而言,高丽只是一个小国,这些年来一直受到大周的庇护,上百年来国内都没有发生过战争,所以所谓的精锐也只是徒有虚名而已。 而韩笑这边则不同,锦衣卫上下,虽然没有边军精锐,可因为常年游走在危险的边缘,所以锦衣卫上下别的不说,杀人却是一把好手。 就韩笑的这批手下,每个人手上至少沾染了十多条人命,远不是高丽那些虚有其表的酒囊饭袋可以比拟的。 所以锦衣卫和二王子的侍卫一经接触,形势瞬间就被逆转过来,在锦衣卫熟练的刀法之下,一个又一个侍卫成为了锦衣卫的刀下亡魂。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韩笑就已经带人杀到了二王子的面前。 此时,二王子已经看傻了眼,亦或者说已经被惊呆了,直到韩笑带人来到自己身边,才回过神来。 看着锦衣卫上下凶恶的眼神,再看到正在滴着鲜血的冷冰冰的绣春刀,二王子哪还有之前的从容淡定?急忙大喊道:&ldo;我是高丽国的二王子,你们不能杀我!&rdo; 闻言,韩笑不由一愣,而后又疑惑的看了二王子几眼,然后示意身边的一名锦衣校尉前去搜身。 锦衣校尉下马来到二王子面前,二话不说直接一脚将二王子踢倒在地上,然后从其身上翻出一块令牌,看了一眼,扔给背后马背上的韩笑,&ldo;大人,这人即便不是高丽国的二王子,十有八九也应该是高丽国的贵族。&rdo; 接过令牌一看,韩笑的眉头就轻皱了起来,暗道一声&lso;晦气&rso;,因为这块令牌确实是高丽国王室颁发的,据韩笑所知,除却高丽王室成员之外,只有国内少数的贵族才拥有这样的令牌。 &ldo;甭管你是不是高丽国的王子,既然敢杀我大周的商队,就应该押回我大周接受审讯!&rdo;心中虽然已经对二王子的身份有了初步判断,可韩笑还是迅速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也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眼下雍和商号数十人在高丽被杀,而且杀人凶手极有可能是高丽国的二王子,这件事情韩笑根本就压不下去。 高丽国的王子、雍和商号、辽东巡检使郑安民、内阁首辅郑永基,甚至高丽和大周两国的邦交,都牵扯到了其中,根本就不是韩笑这个锦衣卫指挥使能够压得下去的。 再说,按照大周律法,但凡有大周子民在国外涉案亦或被害,所有与案人员均要被押回大周接受审判。 所以即便二王子的身份有些特殊,可韩笑还是按照大周律法做出了相应的决定。 那边,二王子一听韩笑要将自己押回大周接受审讯,哪里会愿意?急忙大呼小叫起来:&ldo;只要你们将我放了,我肯定重重答谢!我会让我父王赏赐给你们无数的金银财宝,土地、女人,你们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们……&rdo; 韩笑哪里会听他的废话,直接大手一挥,一名锦衣校尉就取出一块不知从哪里捡起来的抹布堵住了二王子的嘴巴。 这块抹布红彤彤的,显然是被鲜血浸染过的。看着这块抹布,二王子眼睛瞪的浑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昏厥过去了…… 第五百零六章:解救 见这个自称高丽二王子的家伙昏厥,韩笑直接喊来一名商队的成员问道:&ldo;怎么好端端的,他们会对你们下毒手?&rdo; 这名商队成员有些胆怯,不敢去说,因为他并不知道韩笑这些人的身份,再说,刚才那人可是自称自己是高丽国的二王子,岂是他们这些小小的商人能够招惹得起的? 韩笑示意手下锦衣校尉亮出一块令牌,说道:&ldo;不用担心,我们是锦衣卫的,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大胆说就是。&rdo; 见此,这人不再隐瞒,直接说道:&ldo;岂是小人也不知道就是是因为什么原因,只是这个自称二王子的家伙硬是将我们商队截留,还要我们交代什么金矿的下落。&rdo; &ldo;金矿?&rdo;韩笑疑惑道,&ldo;你们在附近发现了金矿?&rdo; &ldo;哪里有什么金矿?&rdo;这人苦笑道,&ldo;只是这个二王子那了一块石头,硬要说是金矿石,我们不交代就要将我们格杀勿论。&rdo; &ldo;大人,确实有一块金矿石!&rdo;这个时候,一名负责搜查现场的锦衣校尉拿着一块金矿石匆匆跑到韩笑面前。 结果金矿石仔细一看,韩笑就恍然了,因为看了二王子探听到了这附近有金矿的消息,所以才会对商队杀人灭口。 &ldo;可二王子为何硬要雍和商队交代金矿的下落呢?&rdo;韩笑有些想不明白,此时二王子也昏迷不醒,具体原因韩笑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想不清楚,韩笑也就不再耽搁,因为现在韩笑的耽误之急并不是盘查这些,而是寻找那些被偷偷运过来的高丽女子的下落。 &ldo;来人,留下十个人负责打扫现场,待天黑之后将这些商队人员并二王子押回辽东,待本官回去之后细细审讯。&rdo;韩笑吩咐一声,就带着其余人等继续向前寻找。 雪地上的脚印很好辨认,沿着这些脚印,韩笑带人在山里面四处转悠,直到快要傍晚的时候,才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山谷边停下。 山谷里极其空旷,除却呼啸的寒风之外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不过韩笑并未下令向山谷里前行半步,因为从呼啸的寒风中,韩笑听到了几声女子悲惨的痛哭声。 在山谷外面,韩笑命人寻了一个避风的地方暂时安歇,打算待天黑之后再去山谷里一探究竟。 至于原因?因为韩笑手下现在不足三十个人,而其又不知道山谷里面究竟有多少看守人员,只能等待天彻底黑了之后再行偷袭。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就过去了,虽然韩笑等人待的地方遮住了风,不过他们依旧被冻得双腿发麻。 &ldo;可以行动了!&rdo;看了看黑暗的天色,韩笑轻声说了一句,就带人悄无声息的的向山谷内走去。 山谷内依旧一片白茫茫的,不过透过白色的积雪,韩笑依旧看到了一处斜坡上有火光传来,直觉告诉韩笑,那应该是一处山洞,而且十有八九,那些被贩卖到辽东的女子就被看押在这里。 &ldo;注意放轻脚步,千万被弄出什么声音!&rdo;韩笑轻声吩咐一声,就带人向山洞靠拢过来。 越靠近山洞,里面的声音就越发清晰。男子的喝骂声、畅笑声、女子的嘶喊声,都不约而同的传入韩笑的耳中。 很快,韩笑等人就来到山洞的洞口,不过好在,也许是因为觉得安全的原因,里面的人并没有安排人员在山洞洞口放哨。 &ldo;待这些人都歇下了,咱们再一举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rdo;韩笑对手下吩咐了几句,就趴在洞口耐心潜伏下来,并且不时的探出头来查看一下山洞里面的情况。 也许山洞太深的缘故,除却看到石壁上不断闪烁的人影之外,韩笑并未看到其他。 不知不觉,随着夜色越来越深,里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小,除却几名女子压抑的抽泣声之外,就剩下深夜的呼噜声了。 &ldo;可以行动了!&rdo;用绣春刀轻轻敲了一下身后有些迷糊的锦衣校尉的脑袋,韩笑就率先向山洞内闯去。 &ldo;什么人?&rdo;负责守夜的人员迷迷糊糊间听到洞口的声音,急忙大喝一声。 不待守夜人反应过来,韩笑已经来到他的身边,不由分手,韩笑直接拔出绣春刀,向守夜人的脑袋看去。 &ldo;啊……&rdo;山洞里那些还在抽泣的女子,看到一个溅溢着热腾腾的鲜血的头颅滚到自己身边,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这一叫,里面的人全都彻底醒了过来。 &ldo;晦气!&rdo;韩笑吐了一口唾沫,直接向最靠近自己的人员杀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山洞里就到处都是刀光剑影,以及各种呼喊声。 半柱香时间过后,韩笑有气无力的瘫坐到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 喘着粗气,韩笑用嘶哑的嗓音问道:&ldo;兄弟们伤亡如何?&rdo; &ldo;三人死亡,五人重伤,还有六个兄弟受了轻伤!&rdo;一名锦衣校尉也是浑身没了力气,直接瘫软到韩笑面前,躺在地上对韩笑回道。 闻言,韩笑轻点了下头,费力的从地上站起来,扫视了一眼幸存下来的十名缴械投降的看守人员,又转身看向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一群高丽女子,问道:&ldo;你们之中可有会汉语的,站出来回话。&rdo; 那些女子躲在角落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好久,才有一名女子站了出来回道:&ldo;小女子会一些汉语,不知道大人您有何吩咐?&rdo; 看着这名女子害怕的神色,韩笑道:&ldo;你们不用担心,本官是大周锦衣卫指挥使韩笑,是来解救你们的。 你告诉其他的女子,就说过一会儿本官会带着你们重新返回辽东,不过不用担心,本官不是要将你们再次贩卖,而是让你们指认当初贩卖你们的人,将他们绳之以法,顺便再将你们那些已经被贩卖了的同胞姐妹给解救出来。&rdo; 闻言,这名女子出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姐妹们&lso;叽里咕噜&rso;的说了一大段高丽语,总算是将他们彻底搞定。 过了片刻,待恢复体力,韩笑正欲带人返回辽东。 不过见角落里好多女子都是衣不蔽体,就低声对手下吩咐一声。手下点了一下头,转身就从地上的那些尸体身上扒下来衣物扔到女子躲避的角落里面…… 第五百零七章:韩笑北遁 高丽义州官府这边,是在大年初四这天发现二王子不见的。一开始,官府还以为二王子返京了,可到了初五这天二王子丢失的事情就被发现了。 原来,初五这天,有人从义州西南部的山区经过,发现了掩埋在雪地下的尸体,而且还是数十具尸体,这还了得?急忙向义州官府报案。 义州这边的官员过去一看,其中竟然有二十多具尸体是二王子的侍卫,当时就不淡定了。 义州这边一边向高丽国君报信,一边派人四处搜索打探。 韩笑带去高丽这么多的人马,回去的时候又押解着上百名女子,即便回去的时候走的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可事情还是隐瞒不住。 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义州的官府便得知了自家二王子被锦衣卫押解到了辽东的事情。 对于劫走二王子的人,其实一开始义州官府这边并不知情,可却耐不住辽东这边有人向他们偷偷传递消息。 得知了二王子被锦衣卫押解走的消息之后,义州知府连夜赶到高丽国都城汉城向高丽国君禀报消息。 高丽国君及时作出反应,天一亮就委派二王子的老师大提学为特使造访辽东。 虽然高丽国上下还不知道二王子为何会被锦衣卫抓去辽东,可想来事情不会简单,因为如果只是一些小事的话,也不会将一国的王子抓走,即便这个王子只是大周藩属国的王子。 在大学提欲赶往辽东的时候,辽东这边,韩笑已经押着二王子及几名被俘的辽东将士来到了自在州境内。 自在州这边,赵宸烽早已从九连城的定辽右卫指挥使沈从那边得到消息。毕竟上百号人,渡过鸭绿江来到辽东的地界之后,韩笑就是想瞒也瞒不住。 &ldo;皇叔,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rdo;赵昙向赵宸烽询问道。 &ldo;老夫也不知道该接下来该怎么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do;赵宸烽没有料到事情已经出乎自己的预计,不仅高丽国二王子没有身死,连那些看押的高丽女奴都被锦衣卫解救出来了。 更关键的是,还有几名被俘的辽东将士,要是那几名辽东将士向韩笑吐露什么不该说的话,那自己还有辽东十三卫所有的将领只怕将要大难临头了。赵昙也想到了此处,因此向赵宸烽建议道:&ldo;皇叔,要不然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韩笑和他手下的那帮锦衣卫给宰了。 现在韩笑还没有到达咱们自在州,咱们大可将韩笑并其押回来的高丽女奴全都给来一个毁尸灭迹,然后再嫁祸给高丽,只要咱们统一口径,谅是周军阁来了,也寻不到破绽。&rdo; &ldo;你当周军阁和朝中诸公都是傻子不成?&rdo;听了赵昙的话,赵宸烽讥笑道,&ldo;韩笑是什么身份?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天子眼前的红人,即便韩笑真的将高丽二王子给杀了,高丽国君敢拿韩笑如何?他有那个胆子吗?&rdo; &ldo;那该怎么办?那些高丽女奴中,只怕认识咱们辽东将士的不在少数,万一那些女奴将咱们麾下的将士给指出来,您说咱们该如何是好?难不成要坐以待毙不成?&rdo; &ldo;谁说要坐以待毙了!&rdo;赵宸烽哂笑道,&ldo;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大不了咱们给他来一个鱼死网破。&rdo; 赵宸烽似乎下定了决心,&ldo;咱们辽东十三卫有七八万人马,治下之民也高达千万人口,粮草更是无数。 如果这个时候咱们反了,只要能打下锦州府,再守住锦州府西面的险要之地,谅朝廷也奈何不得咱们。&rdo; &ldo;这……这……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rdo;赵昙被惊讶的有些合不拢嘴巴,&ldo;咱们麾下人马虽然不少,可又有多少人愿意跟着咱们干? 以现在咱们所犯的罪行,最多不过掉脑袋而已。可如果真的按照皇叔所言,犯上作乱的话,那覆巢之下,无有完卵啊!&rdo; 赵昙虽然是安平王的孙子,也算是与张凌阳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可赵昙只想要好好的活着,造反的事情,他连想都没有想过。 如果说是安平王造反那会儿,遇到如今的情况赵昙极有可能还会支持赵宸烽,可如今大周却是兵强马壮,单凭一个辽东,根本就不是朝廷的对手。 其中一个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辽东根本就没有兵工厂。也就是说,现在辽东库存的武器弹药,用一发就少一发,根本就没有后勤补给。 &ldo;将军,大事不好了!&rdo;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亲信急匆匆的闯入赵宸烽的府邸,上起步接下去的回道:&ldo;将军,进入自在州境内没有多久,韩笑突然扔下高丽二王子和那些女奴,率麾下锦衣卫向被而去!&rdo; &ldo;什么?&rdo;闻言,赵宸烽大吃一惊。 赵昙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对赵宸烽说道:&ldo;皇叔,肯定是韩笑已经察觉到了皇叔您就是背后主谋,这才突然向被逃篡。&rdo; &ldo;不对!&rdo;赵宸烽摇头道,&ldo;如果韩笑已经发现这一切都是老夫所为的话,那他不应该向南逃,从复州卫那边乘船离开辽东才对吗?怎么突然向被逃窜了呢?&rdo; 一时间赵宸烽有些想不明白。 &ldo;来人,将地图取来!&rdo;既然想不明白,赵宸烽索性按照地图上的标识,希望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ldo;建州卫、海西卫、朵颜卫、泰宁卫、扶余卫、塔山卫……&rdo; 看着地图上辽东以北被标识出来的一个个卫所的名字,赵宸烽登时就觉得大事不妙。 这些卫所之中,除却建州卫归属辽东都司管辖之外,其余卫所各不相属,直接归军阁管辖。 之所以如此,盖是因为这些卫所都属于辽东的少数民族聚集地,分属女真、瓦剌、扶余等民族的自治辖区。 &ldo;如果韩笑从这几个卫所调兵,那后果……&rdo;想到此处,赵宸烽只觉得后背发凉,因为如果韩笑真的说动这几个卫所出兵南下的话,那自己将会腹背受敌。 想到此处,赵宸烽急忙下来:&ldo;来人,令定辽前、后、左三卫指挥使率军北上追击韩笑,生死勿论……&rdo; 第五百零八章:建州卫 &ldo;大人,咱们真的要去建州卫?&rdo;由自在州向北的道路上,一名锦衣卫百户脸上满是忧色,&ldo;建州卫可是辽东十三卫之一,归辽东都司管辖。万一建州卫的人听从了赵宸烽的命令,咱们可就是羊入虎口啊!&rdo; &ldo;这个本官一点都不担心!&rdo;韩笑轻笑一声,说道:&ldo;建州卫虽然是辽东十三卫之一,可因为其将士多是女真人的原因,一向遭受辽东其余十二卫的排挤,在整个辽东十三卫中地位也是最低。 就拿这次贩卖高丽女奴的事情来说,其他十二卫都或多或少的得了好处,只有建州卫连一文钱都没有捞着。甚至,本官怀疑建州卫的人对此事根本就不知情也说不一定。 所以,本官可以笃定,此去建州,肯定能够说服建州卫的人马!&rdo; &ldo;万一建州卫的人隔岸观火呢?&rdo;百户担忧道。 &ldo;那本官就让他里外不是人!&rdo;韩笑轻嗤道,&ldo;等赵宸烽被歼灭了,朝廷一定会进行秋后算账。像隔岸观火的举动,无论是朝堂猪公还是陛下,都容不下这样的人和军队。 如果建州卫胆敢隔岸观火的话,虽说不至于被朝廷秋后算账,但裁撤是肯定的。 整个女真就只有建州和海西两卫,而建州卫与海西卫之间虽然都是出身女真一族,可两卫之间却向来不睦,如果建州卫被裁撤,最高兴的就是海西卫了。到时候,即便朝廷不出手报复,海西卫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建州卫的人。 所以,这次无论建州卫的人心里是不是愿意,他们都要出兵!&rdo; 辽东很大,民族很多,虽然大周对这里进行着管理,可大多针对的只是辽东的汉人。 对于辽东的女真、扶余、瓦剌等众多的少数游猎民族,朝廷管理的还不是很具体。 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在自己的领地内按照自己的民族传统进行自治,只要不违反朝廷的底线,朝廷对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海西和建州虽然都份数女真一族,可因为长期以来的资源之争,矛盾堆积的很是严重。 也是因此,建州、海西两卫之中的任何一卫胆敢首鼠两端的话,一旦被朝廷裁撤,后果就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被另外一卫给吞并。 这些年来,如果不是朝廷强力镇压的话,只怕建州、海西两卫早就已经大打出手,斗个你死我活了。 不仅女真,其余的辽东民族也是这般,所以韩笑有十足的信心说服他们出兵相助剪灭赵宸烽及其麾下的辽东十二卫。 还有一个关键的点就是,在旧都北平府那边,现在还驻扎着超过五万的军队。这些军队可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骄兵悍将,远不是辽东这边已经数十年没有动过刀枪的军队可以比拟。 如果消息赵宸烽欲起兵造反的消息传回洛阳,第一时间内,朝廷肯定会调派北平府的五万大军出山海关镇压。 到那个时候,赵宸烽灭亡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了。 其实从自在州向北逃亡以后,韩笑就已经秘密命一名亲信调转马头,饶了一个大弯向南前往了复州卫那边。 到了复州卫,即便那里的卫所得到了消息盘查,相信以自己亲信的手段,瞒天过海顺利跨过大海,平安到达洛阳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韩笑有这个自信,要不然这么多年的训练也就白费了。 不知不觉,韩笑已经远远的将后面的追兵甩开赶到了建州卫的辖区。 来到建州卫的驻地,韩笑直接亮明身份,欲要见建州卫指挥使。 不想到了建州卫指挥使的时候,韩笑却见到了自己极不愿看到的一个人:铁岭卫指挥使吴三尧。 &ldo;哈哈!韩指挥使,卑职可是已经等你多时了!&rdo;见到韩笑,端坐在上首的吴三尧大笑道,&ldo;韩大人没有想到卑职比你先来吧!&rdo; &ldo;确实没有想到!&rdo;韩笑心中虽然惊慌,脸上却不漏丝毫神色,自若无人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说道:&ldo;如果本官没有料错的话,你一定收到了赵宸烽的飞鸽传书了吧!&rdo; &ldo;韩大人不愧是锦衣卫指挥使,一猜就中,卑职佩服!&rdo;吴三尧点头承认。 &ldo;那赵宸烽想要阴谋造反,看来你也是同伙之一了!&rdo; &ldo;是又如何?&rdo; &ldo;如果你参与了的话,那明年的今日,只怕就是你吴指挥使的祭日了!&rdo;韩笑轻轻一笑,看向主位上的建州卫指挥使,同时也是建州女真的族长完颜烈,问道:&ldo;完颜烈,你说呢?&rdo; 见韩笑问话,完颜烈正想回答,不想那边吴三尧率先开口道:&ldo;完颜指挥使有什么可与你说的?再怎么说,建州卫是辽东十三卫之一,归辽东都司衙门管辖,难不成赵将军的话,他敢不听?&rdo; 见吴三尧这么说,韩笑讥讽道:&ldo;整个辽东,整个大周还是陛下的呢,为何对于陛下的旨意,你们也不听呢?&rdo; &ldo;一个伪天子而已!&rdo;吴三尧讥笑道,&ldo;别以为本将军不知道龙椅上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整个辽东,甚至整个大周,只怕没有人不知道他只是一个冒牌货吧!&rdo; 说完,吴三尧哈哈大笑起来。 闻言,韩笑脸色瞬间一暗,冷冰冰的看着吴三尧问道:&ldo;这话是谁对你说的?是赵宸烽还是其他人?&rdo; &ldo;我为什么要告诉你?&rdo;吴三尧也不惧韩笑锋利的眼神,直视着说道:&ldo;怎么,那个冒牌货做得,我等就说不得了!&rdo; &ldo;你这是找死你知道吗?&rdo; &ldo;谁死还不一定呢!&rdo;吴三尧嘴上不饶人,&ldo;现在赵将军已经下令辽东十三卫骑兵,只要我等打下山海关,关内士绅肯定望风而降,到时候伪帝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rdo; &ldo;望风而降?&rdo;韩笑嗤笑道,&ldo;你们大逆不道,犯上作乱,谁敢从贼?&rdo; &ldo;只要我等打着除伪帝,扶安平王继位的口号,天下谁敢不从?&rdo; &ldo;这个口号十年前江南的那帮士绅早已经用过了,最后陛下不还是安然无恙,而且大周国力蒸蒸日上,就凭你们辽东这一隅之地,就向图谋天下,我看你这是痴心妄想……&rdo; 第五百零九章:狡诈如狐的完颜烈 &ldo;吴三尧,本官奉劝你还是弃暗投明为好。只以贩卖高丽女奴的罪行,你等根本就罪不至死。如果你依旧执迷不悟,继续跟着赵宸烽一条路走到黑的话,被怪本官没有提醒你,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rdo; &ldo;什么罪行卑职自己知道,不劳韩大人您费心。有这个功夫,韩大人您还是想想怎么说服完颜指挥使吧!&rdo;吴三尧讥笑道。 &ldo;哦?本官倒是觉得,完颜指挥使深明大义,根本就不用本官废这个嘴皮子!&rdo;韩笑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转身看向完颜烈,说道:&ldo;完颜烈,你说呢!&rdo; &ldo;韩大人所言极是!&rdo;完颜烈看向韩笑说道:&ldo;我建州女真一族世受皇恩,又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rdo; 听了完颜烈的话,韩笑脸上泛起笑容,而吴三尧的脸色则显得一片铁青。 看到韩笑和吴三尧两人的反应,完颜烈眼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到的笑容,话音一转,突然说道:&ldo;如今伪帝把持国政,皇族备受打压。我建州女真一族世受大周皇恩,又怎能视之不见?而今,身为建州女真一族族长,建州卫指挥使,我完颜烈再次代表整个建州女真一族正式向赵将军效忠,还请吴指挥使作为见证!&rdo; 说完,完颜烈朝外面大喝一声:&ldo;来人,将韩笑给老夫拖出去斩了!&rdo; 话音刚落,就有几名建州卫士兵涌入,不由分说就将韩笑给拖了下去。 不一会儿,就有士兵进来,手中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中,盛放的赫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指着那颗人头,完颜烈对吴三尧说道:&ldo;吴指挥使,这是老夫的投名状,还请吴指挥使代为传达给赵将军,卑职对赵将军一向忠心耿耿。一旦赵将军正式起事,卑职一定率建州卫所有人马前去支援!&rdo; 说完,完颜烈又厌恶的看了一眼托盘上的人头,说道:&ldo;扔出去喂狗去!&rdo; 见完颜烈果然站在了自己这面,吴三尧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ldo;完颜指挥使但请放心,回去之后本官就将完颜指挥使的忠心禀报给赵将军。 另外,刚来时本官答应给建州卫的五万两银子,到时候一并送到。本官还有要事急等着回去处理,就不在完颜指挥使这里叨扰了!&rdo; 说完,吴三尧就起身向外面走去。 &ldo;多谢吴指挥使!&rdo;说着,完颜烈如同一个狗腿子一般,恭恭敬敬的将吴三尧送出驻地。 直到吴三尧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完颜烈的脸色才恢复正常。 转身回到驻地,完颜烈向部下询问道:&ldo;韩大人呢?&rdo; 部下指着远处的一个屋子回道:&ldo;在那边关着呢!&rdo; 顺着部下的指引,完颜烈匆匆来到关押韩笑的屋子,推开门进去一看,见韩笑依旧被五花大绑着,嘴里还塞着一块抹布! 见此,完颜烈急忙上前,亲手为韩笑松绑。 一边松绑,完颜烈一边赔礼道歉,&ldo;都是卑职无能,没有调教好手下,让韩大人受委屈了!&rdo; 韩笑却不以为意,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完颜烈笑道:&ldo;本官早就听说你完颜烈被誉为长白山雪狐,以前还不大相信,如今看来,你果然是狡诈似狐,刚才本官差点都以为自己性命不保了呢!&rdo; &ldo;哪里?哪里?都是外人过誉!&rdo;完颜烈赔笑道,&ldo;辽东十三卫,我建州卫是实力最弱的一位,而且距离其他十二卫又很近,如果不这么做,只怕吴三尧根本就不会相信卑职,一旦赵宸烽派重兵前来攻打,只怕卑职的族人就要遭殃了!所以为了暂时稳住赵宸烽等人,卑职不得不这么做,如有失礼的地方,还请韩大人不要怪罪!&rdo; &ldo;你做的很好,本官又怎会怪罪?&rdo;韩笑示意自己没事,说道:&ldo;赵宸烽一旦得知本官&lso;身死&rso;,只怕不会再将目光放在你们建州卫,这段时间你们建州卫这边只要低调行事,不要惹人眼球就行。本官这就前往海西卫那边,集合其余力量,到时候给赵宸烽致命一击。&rdo; 建州女真与海西女真之间的恩恩怨怨谁也说不清楚,虽然完颜烈十分不感冒海西女真那边,可也明白眼下不是计较个人得失的时候,所以就说道:&ldo;大事要紧,卑职就不多留韩大人了!&rdo; 说完,完颜烈命人准备了骏马和一些热食、烈酒,恭恭敬敬的将韩笑送出驻地,这才返回。 就在这个时候,完颜烈的儿子完颜洪闯了进来,直接向完颜烈询问道:&ldo;父亲,我不明白,如今赵宸烽手握十二卫,在辽东一家独大,且起事师出有名,您为何没有选择赵宸烽,而是选择了投靠朝廷?&rdo; 看着脸庞还有几分稚嫩的儿子,完颜烈道:&ldo;看来你是该出去走走了,要不然还以为辽东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地方呢! 大周有多大你知道吗?朝廷有多少军队你知道吗?朝廷每年的赋税多少,生产的武器多少,这些你都知道吗?&rdo; 完颜烈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直接把完颜洪给问懵了。 看着儿子困惑的眼神,完颜烈解释道:&ldo;大周太大了,辽东只是大周的一隅之地。而且朝廷的常驻军队多大二百多万,且都是精锐之士,远不是赵宸烽能够抗衡的。如果仅仅只是这些,为父也不会这里说,关键是朝廷钱粮充足,且各地兵工厂生产出来的武器弹药源源不断。这些,辽东都无法比拟。 所以不管局势如何变化,赵宸烽都必输无疑。&rdo; &ldo;可辽东有天险啊!&rdo;完颜洪道,&ldo;只要赵宸烽占据了锦州府,到时候再重兵驻守重要关卡,任是朝廷有百万大军,只怕也只能望洋兴叹。&rdo; &ldo;孩子,你还是太天真了!&rdo;完颜烈道,&ldo;你知道吗?朝廷可是还有皇家海军,还有数百条战舰。即便赵宸烽侥幸守住了锦州府的重要关卡,只要朝廷从海上向复州卫进攻,赵宸烽依旧只有败亡一条路!&rdo; &ldo;可父亲您这么做还是有些冒险,即便不想得罪朝廷,父亲您大可以坐山观虎斗,甭管朝廷和赵宸烽谁输谁赢,只要咱们建州卫安然无恙,那不就行了,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呢?&rdo; &ldo;你以为为父想啊!&rdo;完颜烈长叹一声,解释道:&ldo;如今天子和朝廷都很强势,如果这次咱们选择坐山观虎斗的话,只怕待解决了赵宸烽,咱们建州卫也要被就地解散了。 要不然,你以为锦衣卫指挥使韩笑为何这么有恃无恐的来咱们建州,还不是早就算准了这一点,咱们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rdo; 第五百一十章:乱起辽东 &ldo;什么?赵宸烽反了?为什么?&rdo; 大年初八这天,眼看着地上的积雪一天天的消融,被阻在锦州府的军阁大臣周安正打算在这一天启程赶往辽东,不想竟然听到了这样的噩耗。 手下向周安回禀道:&ldo;好像是锦衣卫指挥使韩笑查出,那些高丽女奴,都是辽东都司都指挥使赵宸烽伙同辽东十三卫一起干的。&rdo; &ldo;怎么可能?&rdo;周安有些不信,贩卖女奴才能得几个银子,他根本就不相信赵宸烽会为了这点银子铤而走险。 &ldo;可是,现在赵宸烽确实已经反了,正准备组织兵力向锦州府进攻呢!&rdo; &ldo;那韩笑呢?你可听到了韩笑的消息?&rdo; &ldo;听说了一些!&rdo;手下回道,&ldo;据说,当调查清楚了贩卖女奴的幕后主使是赵宸烽之后,韩指挥使欲逃往建州卫那边躲避,不过却不知建州卫指挥使完颜烈已经被赵宸烽派去的人给收买了。所以等韩指挥使到达建州的时候,正好让完颜烈杀害,作为投靠赵宸烽的投名状!&rdo; &ldo;这么说,韩笑也死了!&rdo;听到这个消息,周安已经明白,赵宸烽已经铁了心要反,想要靠三寸之舌说服赵宸烽投降已经不可能了。 &ldo;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守住锦州东部黑山和盘山之间的要塞,不给赵宸烽拿下锦州。进攻山海关的机会!&rdo;到底是军阁大臣,虽然一开始很震惊,可很快周安就回过神来,开始细细思索起来。 &ldo;辽东十三卫的人马加在一起一共有七万余人,而锦州府这边只有广宁、义州、宁远、锦州四卫,加起来一共也才两万余人。单凭锦州四卫的这点人马,只怕不能长时间拖延辽东的兵峰。 而旧都那边,目前还健在的卫所有只剩下山海、抚宁、蓟州、开平、天津、延庆、密云、怀来以及宣府三卫,加起来一共十一卫近六万人马,兵力上与辽东不相上下……&rdo; 周安的脑海中,辽东、锦州、旧都附近所有卫所的分布以及兵力情况一一呈现出来,很快就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周安忽然大喝一声:&ldo;来人,以老夫的名义,速请广宁、义州、宁远、锦州四卫指挥使速来老夫这里,不得有误。 另外,八百里加急,将赵宸烽谋反的事情呈报朝廷。并持老夫的亲笔书信前往山海、抚宁、蓟州、开平、延庆、密云、天津、怀来并宣府三卫,将辽东之事告之诸多=卫,并令其在最快的时间内率兵赶来锦州……&rdo; 说着的时候,周安取出来之前张凌阳所赐的尚方宝剑,对手下叮嘱道:&ldo;此次事情万分火急,不敢有丝毫耽搁,你入关之后,但凡有人以各种理由推阻,你就用尚方宝剑将其斩杀,而后令副将率兵前来。如果副将拒绝,杀之,令千户率军前来,明白了吗?&rdo; &ldo;大人放心,卑职明白!&rdo; …… 当天下午,周安在锦州府衙见到了广宁、义州、宁远、锦州四卫指挥使,并将赵宸烽谋反的事情告知。 一时间,众人均是惶恐不安。 &ldo;诸位安静!&rdo;看着眼前几名指挥使惶恐不安的样子,周安心里很不满意,呵斥了一声,就说道:&ldo;诸位稍安勿躁,赵宸烽不过跳梁小丑,老夫已经做了详细的安排,你们大可不必担心!&rdo; 见众人终于安静下来,周安继续说道:&ldo;老夫已经命人手持尚方宝剑入关调兵,如今的当务之急,你们锦州四卫务必要守住黑山与盘山之间的所有关口,不给赵宸烽一丝一毫的机会。 辽东有十三卫近七万多的人马,你们锦州四卫只有两万人马,兵力悬殊,这些老夫都清楚。 不过黑山与盘山之间的几个关口都地处险隘,易守难攻,老夫相信你们能守住的。 也不要多,老夫只要你们守上十天就行,十天之后关内的大军赶来,到时候老夫上奏朝廷,给你们记首功!&rdo; &ldo;到时候老夫亲自坐镇后方的盘山驿,与尔等共存亡!&rdo; 刚下达完命令,周安就命人收拾行装,驱车前往盘山与黑山之间的盘山驿,以此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锦州四卫的指挥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约而同的叹息一声,下去准备拔营前往黑山与盘山之间的关隘。 与此同时,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带着几名锦衣校尉用了数天的时间奔波于辽东北侧的建州、海西、扶余、朵颜、泰宁、塔山诸卫,一路上跑死了好几匹马,终于在最后的关头说服诸卫一同起兵南下。 赵宸烽的主要精力都放在锦州府那边,对北方诸卫根本就没有注意,这就给了韩笑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刚过元宵节,正月十六这天一大早,赵宸烽就带着麾下辽东十二卫的七万人马向锦州府进发。 跨过辽河,赵宸烽的七万大军很快就到达了盘山脚下。 而周安这边,锦州四卫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松懈。周安更是亲自踏上盘山山顶观察敌情,给了锦州四卫很大的鼓舞。 &ldo;周军阁,锦州四卫的一百门火炮全部准备妥当,就等您下令,咱们就可以让赵宸烽好好喝一壶了!&rdo; &ldo;再等等!&rdo;周安看着山下蜂拥而上的辽东将士说道,&ldo;等敌人靠近一些再开炮,这样效果更好一些! 还有,通知下去,不用给朝廷省炮弹还有手榴弹,一会儿给老夫狠狠的打!&rdo; 其实锦州四卫的武器弹药并不多,也就只够两万人马半个月的用度。 但这已经足够了! 因为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用不了十天的时间,北平府那边的第一批援军就能赶到,并且送上源源不断的后勤物资。 要知道,北平府作为大周旧都,那里可是有着完善的工业设施,并且还有一座庞大的兵工厂,能够向锦州府这边源源不断的提供武器弹药。 远不像辽东那般,辽东的矿产资源虽然丰富,大周也对辽东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开发,可如今才是大周第一个五年计划的第二个年头,辽东的所有工业设施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前期建设,所以现在根本就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可孰不知,赵宸烽对于这一切都十分的清楚,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迅速拿下锦州府,从而打通辽东通往关内的通道。 如果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锦州府,到时候辽东十三卫直接兵临山海关,然后再不惜代价打下山海关,从而入关攻入北平府。 这样一来,北平府那边的所用工厂、军工厂都将为辽东军源源不断的提供各种武器弹药以及其他的物质。 这样一来,辽东军就有了和朝廷大军抗衡、周旋的实力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辽东军自乱阵脚 计划很美好,但现实却往往很骨感。 就在赵宸烽做着拿下锦州府,一举攻破山海关的美梦的时候,却不知道,在辽东被面,韩笑已经带着扶余、泰宁、朵颜、塔山、海西以及建州六魏三万余铁骑直扑辽东。 赵宸烽更加不知道,辽东巡检司主官巡检使郑安民在赵宸烽率兵离开辽东之后,就开始暗中联络辽东各地巡检并军中不愿跟随赵宸烽造反的中下级将领。 巡检司的职能相当于后世的警察部队,所以拥有一定的武装。 而郑安民这位辽东巡检司的头头,虽然是内阁首辅郑永基的远方亲戚,可以前却一直不显山不漏水,所以赵宸烽并未将其放在眼中。 更何况,在赵宸烽掀起反旗的时候,郑安民可是答应了赵宸烽一系列条件,其中最关键的一条就是郑安民与赵宸烽联姻,让自己的大儿子与赵宸烽的小女儿定亲,以此来稳住确保自己的地位。 要不然,郑安民也不会这么安然无恙。 赵宸烽数日安出身皇族,可郑安民也不是什么酒囊饭袋,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为辽东巡检使了。 更何况,赵宸烽也是想要以此来向内阁首辅郑永基并其他朝中大臣发出一个友善讯号,那就是他反的只是张凌阳这位伪帝,并不会对朝中大臣动手。 至于郑永基并其余朝中大臣接不接受这一&lso;友善&rso;讯号,那可就另一说了。 不过在赵宸烽率十三卫主力离开辽东之后,郑安民马上开始联络辽东巡检司各部。 对于郑安民的一系列反常行为,虽然引起了十三卫中有心人的主意,可此时郑安民已经与赵宸烽结成了准亲家,所以他们只是以为郑安民是在趁机掠取权力,并未放在心上,也没有派人细查。 这么一来,郑安民就很顺利的,在最快的时间内将辽东巡检司各部的力量集结在一起,最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举拿下自在州这位赵宸烽的大本营,并控制住了所有辽东中高层将领的家眷…… &ldo;报!&rdo;一骑快马闯入盘山脚下。 &ldo;自在州急报,巡检使郑安明突然造反,一举拿下自在州!&rdo; 刚到辽东军营大门,这名士兵就匆忙下马,大喊着闯入直奔赵宸烽的营帐而去。 随着这名士兵的大嗓门,军营里的十三卫将士开始慌乱起来。 自在州可是辽东都司所在地,同时也是十三卫的大本营,如今这边战争才刚刚开打,老巢那边就出事了,还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听到消息的将士,谁能淡定得了? 昨天刚刚与锦州四卫发生接触战,赵宸烽大概了解了一下锦州方面在盘山的兵力和火力部署,现在正在和不下探讨明天的进攻战术,不想这个时候竟然听到这么一件噩耗,登时就两眼一黑,险些昏倒下去。 所幸部将反应及时,第一时间就将赵宸烽搀扶住了。 幽幽醒了过来,赵宸烽盯着报信的士兵问道:&ldo;什么时候的事情?&rdo; &ldo;启禀将军,就在前天深夜,巡检使突然发难,控制住了自在州的城门并诸位将军的家眷!&rdo; &ldo;郑安民他哪来的兵马?&rdo;赵宸烽还是有些难以置信,&ldo;据老夫所知,巡检司在自在州的人马总共也不到五百人。单凭这一点人马,他如何控制得了整个自在州?&rdo; &ldo;郑安民早就串通好了辽东各巡检司的部下,并将他们秘密调入自在州,这才……这才一举拿下整个自在州!末将也是昨晚趁巡检司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出城来的!&rdo; 闻言,赵宸烽倒吸了口冷气,好久才缓过神来,算是接受了这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ldo;将军,咱们赶紧回师吧!&rdo; &ldo;是啊,将军,只怕现在下面的兄弟们已经无心作战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师吧!&rdo; ……听到这个噩耗,众人七嘴八舌,无一不是劝说赵宸烽回师的。 赵宸烽呢? 在营帐内来回的踱步,直到众人都停下了话语,才停下脚步说道:&ldo;整个辽东巡检司的人马加在一起,也超不过一万人,而且他们只是经过一些简单的军事训练,算不上精锐。 这样,老夫带两万人马回师自在州,剩余的五万人马留下来继续攻打盘山,务必要在老夫灭了郑安民之前拿下盘山,知道了吗?&rdo; &ldo;末将听令!&rdo; 在赵宸烽看来,郑安民不过是一只跳梁小丑,两万人马足以灭了他了。 如果不是因为其占据着自在州的城池,赵宸烽甚至都不想带着这两万人马,只带一个卫的兵力,就足以剪灭郑安民麾下的巡检司了。 人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能塞住牙缝,如今的赵宸烽就是这个境遇。 刚刚率领两万大军到达自在州城下还未来得及安营扎寨的时候,又一个噩耗传来。 &ldo;你说什么?&rdo; &ldo;韩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在北面上蹿下跳?&rdo; &ldo;还有建州卫那边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完颜烈亲手将韩笑的头颅给砍下来的吗?怎么又和韩笑勾搭在一起了?&rdo; 当听说韩笑已经率领扶余、朵颜、泰宁、塔山、海西、建州六卫一共三万大军南下,已经到达铁岭卫的时候,赵宸烽有些难以置信,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呢! 当再三确认之后,气愤之下,赵宸烽一剑将这位报信的斥候给砍了脑袋。 现在赵宸烽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铁岭卫距离自在州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中间就隔了一个沈阳府。 不说现在无论是铁岭卫还是沈阳府都兵力都已经被调遣至盘山脚下,就是没有调遣,以韩笑现在的实力,也能在迅速到达自在州城下。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韩笑率领的六卫都是骑兵,大可绕过沿途的城池直扑自在州。 现在,赵宸烽就是再调遣盘山脚下的五万大军回援,时间上也有些来不及了。 从盘山到达自在州,骑兵只需一天的路程,可步兵的话至少要三天的行程才能赶到。 而从铁岭卫到达自在州,距离上来说,与盘山那边一样,骑兵也只需一天的行程。 好死不死的,韩笑率领的六卫又都是骑兵,而辽东十三卫中,除却已经投靠韩笑的建州卫之外,剩余的十二卫八成以上都是步兵,这让赵宸烽如何办? 现在赵宸烽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一般,脑子里想不出一个有效的办法。 咬了咬牙,赵宸烽还是下达了调盘山脚下五万大军回援的命令…… 而此时,韩笑已经率三万铁骑到达了沈阳府城下。 看着前方的城池,韩笑直接下令绕过沈阳城,直扑南面的自在州。 不是韩笑不想趁机拿下沈阳城,而是因为现在时间紧迫,韩笑想要打赵宸烽一个措手不及。 还有另外一个因素,那就是韩笑对自己现在率领的六卫将士不大信任。这六卫将士常年游走于白山黑水之间,与野兽搏斗,可以说十分的悍勇,可相对而言纪律性也是十分的差劲。 如果韩笑此时攻下沈阳府,只怕等自己离开之后,留守这里的士兵就会化身为官匪,对城里的百姓动手,抢夺他们的财产,甚至将沈阳府变成一座废墟也说不一定。 所以韩笑要时时监督这六卫人马,以防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虽然韩笑麾下还有还几名锦衣校尉跟随,可除却韩笑之外,麾下那几名锦衣校尉并不能威慑住这些骄兵悍将。 主要原因,是一因为韩笑官职足够大,能够震慑六卫指挥使,让他们好好统御部将。二是因为韩笑足够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就会拿出绣春刀砍人脑袋。 就好比此次游说六卫南下的时候,海西卫的指挥使在表示会全力支持朝廷剿灭赵宸烽的时候,海西卫的副指挥使却表示不愿与建州卫合作,并让韩笑从两卫之中只能选取一卫。 韩笑是二话不说,直接将那个副指挥使的脑袋给砍了下来,最后海西卫指挥使也只是脸色黯然了一下,不敢对韩笑有丝毫的违背。 当然,这主要还是要归功于如今大周的国力足够强盛,能够让边疆各部族畏惧。如果放到张凌阳刚登基那会,韩笑敢这么做的话,只怕早就被人剁成肉泥了。 类似的事情,并不只是发生在海西卫,在朵颜卫,朵颜卫指挥使想要坐山观虎斗,同样被韩笑给砍了脑袋,并临时任命副指挥使为正指挥使,并许诺诸多好处。 就是在这样胡萝卜加大棒的组合拳之下,六卫很快就被组织起来并一同火速南下。 韩笑这边绕过沈阳府,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赶到了自在州城下。而赵宸烽这边,送信的斥候才刚刚到达盘山脚下。 这两天,盘山脚下五万辽东将士战心全无,在没有赵宸烽的督促下,只是象征性的向盘山上的锦州将士进攻了几次,就退了下来。 如今人心惶惶的不仅是下面的将士,就连十二卫指挥使,也是同样的心神不宁,要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手下将士放水而无动于衷了。 &ldo;你们说,咱们是不是用不了多久就要掉脑袋了?&rdo;定辽右卫指挥使沈从向铁岭卫指挥使吴三尧问道。 &ldo;可能吧!&rdo;吴三尧心情同样的沮丧,&ldo;早知道这样,老子就不跟着……&rdo; &ldo;慎言!&rdo;见吴三尧有些急恼,沈从急忙使了一个眼色。 &ldo;都这个时候了,还慎言个屁啊!&rdo;吴三尧恼道,&ldo;真要败了,只怕老子是第一个被砍头的……早知道现在的情况,老子说什么都不会去建州卫督促完颜烈杀了韩笑。 等朝廷大军一到,你们的家人或许还能够保全,只怕老子的九族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rdo; 盘山驿这边,周安已经收到了辽东巡检使郑安民偷偷拿下了自在州的消息。 &ldo;真是一群乌合之众!&rdo;看过这两天的战报,周安对盘山脚下的辽东将士讥讽不已,&ldo;嘿!这才遇到了一点逆境,辽东那边就自乱阵脚了,辽东十三卫里都是些什么王八东西!&rdo; 周安心里很不满意,虽然现在辽东都司是自己的对手,是自己的敌人,可看到他们现在的反应,周安还是高兴不起来。 再怎么说,这些辽东都司里上上下下的将领,可都是军阁提拔上来的,如今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周安又怎么能满意? 甚至,这个时候周安还在想:&ldo;也许,大周一十八行省,比辽东都司还不如的大有人在也说不一定! 看来回去之后一定要写一份详细的章程呈送给陛下御览,彻底整顿一下各地卫所……&rdo; 就在这个时候,锦州卫指挥使突然来到周安这边求见,&ldo;周军阁,盘山脚下的辽东军突然拔营了!&rdo; &ldo;什么?&rdo;周安一听心里一阵疑惑,急忙起身道,&ldo;随老夫一同看看去!&rdo; 说着,周安就快步走到盘山山顶,透过望远镜看着山脚下正准备向后撤退的辽东军,心中猜想道:&ldo;肯定是辽东发生了老夫还不知道的大事,要不然辽东军不会全部撤回的!&rdo; 越想,周安就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就对跟在身后的锦州指挥使下令道:&ldo;你现在就带着五千人马下山试探一番,看辽东军到底是真的撤退,还是只是做做样子,引我军上当?&rdo; &ldo;是!&rdo; 回了一声,锦州卫指挥使就带着麾下五千将士悄然下山…… 盘山山顶之上,锦州卫将士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周安的眼中。 透过望远镜,周安看到锦州卫将士距离辽东军越来越近,很快就发生了遭遇战。 不过很意外的是,周安发现辽东军的撤退很是坚决,对于后面的锦州卫基本上不大理会,只是略一反击,待锦州卫将士稍微后撤一些,他们就果断调头撤退。 &ldo;这里面有问题!有大问题!&rdo; 看着两军交战的画面,周安隐隐猜测出了一些,急忙对山上剩余的三卫指挥使下令道:&ldo;传令下去,山上所有将士全部下山追击辽东军,务必要缠住他们,不给他们回辽东的机会……&rdo; 第五百一十二章:铁岭卫倒戈 &ldo;这都三天时间了,怎么吴三尧、沈从他们还没回来?&rdo;自在州城下,赵宸烽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三天前,锦衣卫指挥使韩笑率领扶余、泰宁、朵颜、塔山、海西以及建州六卫三万人马到达自在州,当天就配合城内的郑安民打了赵宸烽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赵宸烽也算反应及时,一看情况不对就立刻调整战术,才算稳住了阵脚。 可那只是暂时而已,韩笑和郑安民的人马加起来一共有四万人马,而赵宸烽只有两万人马,人数上就不占据优势,更何况韩笑麾下的三万人马又全都是机动性强劲的骑兵,这让赵宸烽的两万步兵如何抵挡? 这三天下来,赵宸烽这边已经损失了将近五千人马,战损超过了四分之一,眼看着情况如果继续这么恶化下去,军队崩溃是迟早的事情。 可就在这个时候,盘山脚下的五万大军却迟迟没有归来,赵宸烽如何能不着急。 不过好在这几天时间里,赵宸烽命人挖出了几条战壕,才算稳住了韩笑麾下骑兵的冲锋,可面对援军迟迟不归,赵宸烽依旧是着急无比。 比赵宸烽更加着急的,只怕要属盘下脚下的这五万辽东军了。这几天沈从、吴三尧等人日夜不得安宁,屡屡退兵之际,对面的周安就会趁机偷袭。 沈从和吴三尧等人商议了一阵,决定留下一卫将士负责断后,可这个活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干。 谁不知道?负责断后就意味着将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了这里?这些家伙,都是一卫指挥使,赵宸烽离开的时候也没有指定谁是统帅,所以这些人谁都说服不了谁,只能这么僵持着,以至于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ldo;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rdo;盘山脚下的军营里,沈从对众人说道,&ldo;如今赵将军那边形势危急,如果不能及时救援的话,只怕自在州将彻底落入朝廷手中。咱们干的可都是掉脑袋的事情,如果赵将军战亡,咱们所面临的下场是什么,想必诸位不会不清楚吧? 所以我在此提议,咱们以抽签的形式来决定去留,诸位以为如何?&rdo; &ldo;眼下也只能这样了!&rdo;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的点了下头。 见众人点头同意,沈从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上来,而后让众人一一抽取。 最后铁岭卫指挥使吴三尧比较倒霉,恰巧抽中,其余卫所的指挥使见此,心中同时松了口气。 第二天,大军开拔,只留下吴三尧的沈阳卫留守盘山脚下。 而盘山驿,周安收到消息之后再次登上山顶观察敌情,见辽东军主力果然退却,眼睛一转便想到一个主意。 喊来一名心腹,周安对心腹嘀咕了几句,心腹心领神会就悄然下山,不一会儿就来到山脚下铁岭卫的防区。 &ldo;我是周军阁派来的信使,有事情要寻你家吴将军商议!&rdo;心腹来到防区前自报姓名,不一会儿就被人迎入军营。 见到吴三尧,周安的心腹直接说道:&ldo;吴将军,局势到了如今的地步,难不成您还要继续冥顽不灵下去?&rdo; 吴三尧却道:&ldo;信使来此想必不是来和我说这些的吧?周军阁是什么意思,阁下尽管说就是!&rdo; 周安的心腹点了下头,说道:&ldo;我家军阁说了,只要吴将军您能弃暗投明,他一定会上书朝廷保全您的,至不济,也能保全您的家人!&rdo; &ldo;保全得了吗?&rdo;吴三尧苦笑道,&ldo;即便周军阁能放过在下,只怕锦衣卫指挥使韩笑也不会轻饶我吧!&rdo; &ldo;将军这话却不尽然!&rdo;周安的心腹摇头道,&ldo;锦衣卫虽然是天子亲军,韩笑虽然是天子手上的一柄利剑,可如何审判将军,还是由天子和朝廷做主,锦衣卫并插不上手。 如果现在将军您能弃暗投明,也算是将功赎罪,虽说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将军您平安无恙,可我家军阁说了,只要将军肯下令投降,他老人家肯定会确保您的家人安然无恙的!&rdo; &ldo;容我再想想吧!&rdo;吴三尧送走信使,回到营帐内迟迟无法做出决定,就喊来麾下部将说道:&ldo;信使的来意想必你们也都十分清楚,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你们都说说看!&rdo; &ldo;是,指挥使大人!&rdo;一人接过话茬,说道,&ldo;我觉得信使的话不能全信,周军阁虽然在朝中有一定的话语权,但真正能决定咱们生死的不是旁人,而是天子和三法司。所以,我觉得周军阁的话只能相信一半。&rdo; &ldo;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周军阁的话还是可信的。再不济,咱们现在一旦倒戈,对朝廷来说也算是将功赎罪,虽说有可能保全咱们的性命,可至少咱们的家人不会受到太大的牵连。&rdo; &ldo;是啊!&rdo;另外一人附和道,&ldo;以如今的形势来看,咱们辽东军败亡是迟早的事情。如果继续负隅顽抗下去,不说咱们人头不保,咱们的家人也不会好下场。 虽说现在朝廷已经修改律法,没有诛九族之罪,可男丁世世为奴,女眷代代为娼的下场只怕是无法避免的。 如果想要改变这一结局,那现在咱们就只有倒戈一条路可以选择了!&rdo; &ldo;可话虽这么说,咱们也不得不防啊。你们想想,之前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差一点死在咱们手上,他岂能善罢甘休? 即便朝廷愿意放过咱们的家人,韩笑会愿意吗?他会放过咱们的家人吗?&rdo; 这人说完,营帐内一时间陷入沉寂。 过了好长一会儿,吴三尧才说道:&ldo;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过继续负隅顽抗下去,咱们只有死路一条,与其这样,咱们反倒不如投降,这样还能有一线生机。 至于韩笑那边……老夫自有交代,你们不用担心!&rdo; 说完,吴三尧看了一眼众人,直接大声下令道:&ldo;来人,竖起白旗,向周军阁投降!&rdo; 吴三尧目送众人走出营帐,拿起纸笔在书桌上写写画画了好久,才走出营帐…… 第五百一十三章:建州卫留下 &ldo;怎么不见吴三尧?&rdo; 一个时辰后,军阁大臣周安带着锦州四卫的人马赶到山脚下接受铁岭卫投降的时候,见吴三尧并不在其中,就疑惑的问道。 &ldo;也许我家将军有事耽搁了,末将这就去寻!&rdo;铁岭卫的副指挥使回了一句,得了周安的点头之后就奔向吴三尧的营帐。 不一会儿,副指挥使就慌乱的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慌之色,&ldo;不好了,吴将军自杀了!&rdo; &ldo;什么?吴三尧竟然自杀了?&rdo;一听,周安脸色一凝,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 好久,周安才回过神来,说道:&ldo;带老夫去看看!&rdo; 说着,周安就大踏步走向吴三尧的营帐。 进去一看,果然见营帐中央的空地上躺着一具尸体,胸前还插着一柄青锋剑,鲜血还在不断的从伤口处流出,不是吴三尧又是谁! &ldo;吴三尧为何自杀?&rdo;周安心里有些想不明白。 之前,周安已经命亲信给吴三尧捎过话,会尽全力保全他的性命的。 转身向营帐内放眼看了一圈,周安发现书桌上放着一封书信。 走过去将书信拆开,周安细细看了一遍,长叹道:&ldo;死的倒是有些可惜了!&rdo; 对于吴三尧的自杀,周安虽然有些意外,可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同情的,毕竟作为反贼,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吴三尧可以说是死有余辜。 可吴三尧的遗书中写明的原因,却让周安觉得吴三尧的死亡有些不值得。 因为什么呢? 因为吴三尧完全是因为担心锦衣卫指挥使韩笑日后报复,这才选择了自杀,好让韩笑再没有理由为难自己的部将和家人,要不然,就显得韩笑有些小肚鸡肠了。 可现在的关键是,虽然因为吴三尧的缘故,韩笑险些被杀,可到底不是安然无恙,甚至连一根寒毛都没有少吗! 而且韩笑也并非什么小肚鸡肠的人,身为天子身边的红人,韩笑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要办,又哪会惦记区区一个吴三尧? 所以只要朝廷对吴三尧做出最终的决定之后,韩笑并不会为难吴三尧以及他的部将和家人。 这其中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锦衣卫身为天子亲军,很多时候会代表着天子的颜面。 如果事后吴三尧得到应有的处罚,韩笑如果再刁难吴三尧,其实也就是打天子的脸了。 所以综上所述,事后韩笑并不会吴三尧的。 既然吴三尧已经死亡,那接下来这些铁岭卫的降兵自然要被收缴武器并带回锦州府看押。 如果说吴三尧没有死,周安大可选择将铁岭卫融入锦州四卫之中,率兵继续东进追击辽东军。 可现在吴三尧这么一死,周安对铁岭卫上下已经多少产生了疑心。担心万一再与辽东军接触之后,铁岭卫再行反戈一击,那时候可就糟糕了。 虽然这个几率很小,可周安却不敢冒这样的险。因为吴三尧这么一死,可以说彻底杜绝了对整个铁岭卫上下的报复,让铁岭卫上下俱是感激不已。 万一到时候有谁头脑一热,将吴三尧的死归功于周安这边,那周安就是想哭都来不及了。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周安还是下达了将铁岭卫上下收缴武器并行看押的决定…… 而此时的自在州城下,韩笑则有些焦急,因为他不知道辽东军主力什么时候赶回来。 随着战壕的挖起,韩笑手下六卫骑兵的威力已经被最大化的限制了。韩笑也不可能让麾下这三万人马下马可赵宸烽进行步战。 因为如果是步兵作战的话,即便韩笑麾下再多三万人马,只怕也不是赵宸烽的对手。 原因是赵宸烽麾下的辽东军本就善于步战,外加对辽东的地形很熟悉,所以优势还是很大的。 另外一方面,则是韩笑麾下这六卫将士虽然善于骑兵作战,将士也很悍勇,可对于步兵作战却并不熟悉,因为他们受到的步兵作战的训练基本上可以说无。 所以在战壕挖起来之后,韩笑就再没有下令麾下将士冲锋了。 将麾下六卫指挥使喊到自己的营中,韩笑道出自己的担心,说道:&ldo;本官打算让建州卫的完颜烈将军率领麾下将士留下阻拦赵宸烽。 而本官则率领剩余的六卫西进,阻止辽东军主力归来,甚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知诸位将军以为如何?&rdo; &ldo;韩大人,赵宸烽麾下可是还有这一万五千多人的精锐军队,而卑职麾下只有五千多人,万一赵宸烽意识到韩大人您的目的,只怕 卑职阻拦不住啊!&rdo; &ldo;这一点你完全不必担心!&rdo;韩笑摆手轻笑道,&ldo;以本官对赵宸烽的了解,赵宸烽十有八九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再说,你建州卫虽然只有五千多人,可一旦赵宸烽的人马冲出了战壕,你大可利用骑兵的机动性打一个迂回作战,赵宸烽麾下没有多少骑兵,根本就阻止不了的。 还有就是,你可不要忘了,自在州城里可是还有近万余人的巡检司的兄弟,关键时候,你大可派人入城寻求巡检使郑安民的帮助! 虽然郑安民手下的巡检战力不强,可阻拦一下敌人,为你拖延一些时间还是能够做到的……&rdo; 听了韩笑的话,完颜烈不再担心。 韩笑这边,之所以留下完颜烈的建州卫,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的。 就自己麾下六卫来说,完颜烈应该是最聪明的那一个,韩笑相信他能够在危机时刻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还有一点就是,如果自己一旦离开这里无人监督,如果是其余五卫之一的人马,只怕会祸害附近的村镇,而建州卫留下来却没有这样的担心。 因为建州卫是六卫之中最为开化的一个部族。 作为六卫之中最靠南的一个部族,建州卫那边有不少迁徙过来的汉人在附近定居。这么多年来,也不见建州卫与附近的汉人村落发生过什么矛盾。单凭这一点,韩笑相信留建州卫下来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至于其余五卫,韩笑对他们可没有这么大的信心。虽说摄于朝廷的威严,他们可能不敢祸祸附近的村镇。 可凡事就怕万一,万一他们真的祸祸了附近的村镇,韩笑该怎么办?总不见得将他们全都给杀了吧! 再说,事情发生以后,如果韩笑不能够给辽东的汉民一个交代的话,只怕朝廷将会失去辽东汉人的心。 只是这一点,韩笑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就承担不起。 要知道,对于这样的事情,洛阳城里的张凌阳可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如果让张凌阳知道了,先不说会如何处置,韩笑肯定会受到张凌阳的斥责的。 如果这个时候朝廷里那些早就看自己不顺眼的大臣再来一个落井下石,那下场,想想就心里发凉…… 第五百一十四章:辽东军内乱 辽河岸边,韩笑遇到了正向东赶路的辽东军。 看着对岸一眼望不到边的辽东军,韩笑眉头轻皱了一下,心道:&ldo;只怕这场仗很难打啊!&rdo; 不过随即,韩笑眼睛一转,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将麾下五卫指挥使喊了过来,韩笑对他们嘀嘀咕咕了几句,随后就命将士在岸边布下战阵。 不一会儿的功夫,塔山卫指挥使捧着一个大木盒子来到韩笑面前。 &ldo;事情都办妥了?&rdo;韩笑打开木盒看了眼,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就转过身来看着对岸的辽东军主力,耐心的等待他们赶来。 辽东虽然是辽东首屈一指的大河,可因为天寒地冻的原因,河面上早已结成了厚厚的冰层。 所以想要依靠辽东阻击辽东军的进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者说,韩笑麾下将士多是骑兵,在冰层上面作战根本就发挥不出什么优势,甚至还因为冰层太过光滑的原因,影响骑兵的战力。 可韩笑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想与辽东军作战,而是等待辽东军到达岸边的时候,韩笑大声向对岸喊道:&ldo;赵宸烽已死,尔等还不赶快投降?否则格杀勿论!&rdo; 在数万人的战场上,一个人的声音究竟是太小了,对岸的辽东军根本就听不到,依旧组成战争继续向韩笑这边慢慢的靠拢而来。 见此,韩笑就下令身边的将士与自己一同高喊起来:&ldo;赵宸烽已死,尔等此时不降,更待何时?&rdo; 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就响彻整个辽河两岸,对岸已经开始踏上辽河的辽东军前锋听到这个声音,脚下忽然开始迟疑起来。 顺着声音,辽东军开始向对岸看了过来,却见对岸的阵前,一个竹竿被竖立了起来,上面悬挂着血淋淋的人头,因为距离较远的缘故,他们根本就看不清楚模样。 定辽右卫指挥使沈从皱眉取出望远镜,向对岸望去,见竹竿上果然悬挂着一颗人头,只是因为人头上被浸满了血污,沈从根本就分辨不出这颗人头原本的模样。 辽东军其他卫的指挥使也发现了这一情况,均皱着眉头聚集在一起开始商议起来。 &ldo;你们说,对岸的那颗人头到底是不是赵将军的呢?&rdo; &ldo;应该不是吧!&rdo;沈从皱眉道,&ldo;赵将军麾下可是有两万人马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韩笑击败?&rdo; 复州卫指挥使却道:&ldo;我与沈将军的意见不一样,我觉得赵将军以及那两万人马应该已经全军覆没了。 咱们且先不管那颗人头是不是赵将军的,就说如今韩笑敢率大军过来,就说明自在州那边的危局已经被解除了。 如果现在赵将军还安然无恙的话,韩笑只怕不敢率大军过来。 而且你们看一下对岸的人数,只怕有两万五千人马。也就是说韩笑除了留守一卫人马安定自在州那边的局势之外,将所有的人马全都带了过来。 所以我认为韩笑之所以敢这么大胆的过来,那结果就只有一个:赵将军已经败亡!&rdo; &ldo;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rdo;其余卫的指挥使听了复州卫指挥使的话,顿时慌乱起来。 &ldo;大不了与韩笑拼个你死我活罢了!&rdo;沈从说道,&ldo;如今咱们手底下还有近五万大军,而韩笑麾下只有两万多人马,咱们的兵力足足是韩笑的一倍。如果宰门舍命冲锋的话,一定能够冲破韩笑的围堵。 到时候,咱们在辽东&lso;收集&rso;一些物质,大不了退到白山黑水之间,谅韩笑也拿咱们没招!&rdo; &ldo;我倒是觉得,到了目前的局势,咱们应该投降才是!&rdo;复州卫指挥使说道,&ldo;咱们现在败局已定,即便逃亡也不见得能够逃脱。更何况现在只怕下面的将士已经人心惶惶,想要拼死一战,只怕也不大可能。 虽说投降之后咱们的性命可能不保,可咱们大可派人与韩笑谈判,只要他能放过咱们的家人,那咱们就是死了,也足矣了!&rdo; 对于复州卫指挥使的建议,有人赞同自然也有人反对,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为了家人而舍弃自己的性命。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斥候匆匆闯了进来,回道:&ldo;启禀诸位将军,后方发现锦州四卫的兵马,距离咱们已经不足二十里地的距离了。&rdo; 闻言,众人的心顿时拔凉起来。 如今后有追兵,前有堵截,想要逃跑似乎更加的困难了。 这个时候,沈从突然说道:&ldo;既然回不来辽东,咱们大可沿着辽河向北进入山区,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rdo; &ldo;只怕不妥!&rdo;复州卫指挥使说道,&ldo;距离这里最近的山区也有两百里的路程要赶,对岸又都是骑兵,咱们根本就甩不掉他们。而且这一逃亡,咱们的补给可就都没了。近五万大军,咱们怎么养活?难不成要劫掠沿途的百姓?只怕谁敢下这样的命令,下面的将士们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的!&rdo; &ldo;咱们还是投降吧!&rdo;最后复州卫指挥使扫了眼众人,&ldo;诸位,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万一等锦州的人马赶到,咱们就两面受敌了!&rdo; &ldo;那就投降吧!&rdo;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投降。 &ldo;要投降你们投降,反正老子不愿意,老子自己率着兄弟们向北逃,看韩笑敢不敢追来!&rdo;到了这个时候沈从还是不愿意投降。 与众人对视一眼,复州卫指挥使道,&ldo;既然沈将军不愿意,那兄弟们也不强求于你,希望沈将军这一路上多多保重!&rdo; 说完,就见复州卫指挥使突然发难,拔出腰间的宝剑就斩向沈从。 这一突发情况,任谁都没有想到。 见沈从的人头滚落到地上,众人均立马跳开,握着长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防备之色。 而复州卫指挥使这个时候却好似没事人一般,在沈从的脑袋上踩了几脚,笑道:&ldo;诸位兄弟不必紧张,我只是针对沈从一人而已。 咱们辽东十二卫里面,就沈从和赵宸烽的关系最紧密。如今沈从一死,而且还是被我杀的,说不定一会儿投降之后,朝廷会因此对我格外开恩,保住小命也说不一定!&rdo; 见复州卫指挥使这么说,一旁的沈阳卫指挥使放下戒备,笑道:&ldo;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能不能将这功劳给兄弟们匀上一匀?&rdo; &ldo;怎么可能?&rdo;闻言,复州卫指挥使眼神立刻戒备起来,&ldo;单凭沈从的脑袋,保住我自己的小命就已经不易了,匀给了你们,我最后不还得一死?&rdo; &ldo;兄弟说的有道理!&rdo;这个时候,金州卫指挥使笑道,&ldo;一颗脑袋,又哪能保住所有人的性命呢?&rdo; 第五百一十五章:破口大骂的周军阁 说笑的同时,金州卫指挥使趁沈阳卫指挥使不备,突然拔剑向其腹背捅了下去。 &ldo;你……&rdo;沈阳卫指挥使只感觉腹背一痛,转身看了眼金州卫指挥使,就浑身无力的瘫软了下去。 &ldo;好了!&rdo;金州卫拍了一下双手,笑眯眯道:&ldo;有了这颗人头,我的小命也能保住了!&rdo; 见此,剩余的几卫指挥使眼神忽然一亮,而后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扑向身边的同僚。 瞬间,营帐里就传出了&lso;噼里啪啦&rso;的声音。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声音就又消失不见,而外面的将士虽然隐隐猜出了什么,可却没有一个人敢进去查看的。 此时的营帐内,除却之前的复州、金州两卫指挥使之外,还站着的就剩下海州、辽海两卫指挥使了。 看着地上的尸体,海州卫追杀喘着粗气笑道:&ldo;这下,咱们四人都能保住性命了!&rdo; &ldo;是啊!&rdo;金州卫指挥使也跟着笑道:&ldo;咱们四人终于都能保住性命了!&rdo; 可说话的同时,金州卫指挥使却暗暗靠近海州卫指挥使,更是趁其不备,悄悄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一刀就刺穿了海州卫指挥使的脖子。 &ldo;这么一来,咱们能活下来的几率不久更大了吗?&rdo;说话的同时,金州卫指挥使与复州卫指挥使对视一眼。 复州卫指挥使会意,转身就堵到门口,与金州卫指挥使一起,将辽海卫指挥使围困在中间。 见此,辽海卫指挥使就是再傻,也猜出了些情况。 指着复州、金州两卫指挥使,辽海卫指挥使眼神惊恐道:&ldo;你们……你们根本就是一直都站在朝廷那边是不是?&rdo; &ldo;还算你有些脑子,不过现在醒悟已经迟了!&rdo;复州卫指挥使笑道,&ldo;你难道记不得我们以前跟随的是谁呢吗?&rdo; &ldo;宁国公?&rdo;闻言,辽海卫指挥使苦涩道,&ldo;我真傻,我早就应该猜出来才是。你们来辽东之前,一直是宁国公的亲信部将,又怎会真的追随赵将军造反呢?&rdo; 辽海卫指挥使的话音刚落,金州、复州两卫指挥使就同时发难,一前一后,手起刀落,就将辽海卫指挥使的脑袋给削了下来。 料理完营帐内的尸体,复州卫指挥使对金州卫指挥使笑道:&ldo;师兄,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会一会韩笑和周军阁了?&rdo; &ldo;那还用说?&rdo;金州卫指挥使笑道:&ldo;任他们忙碌大半个月,结果最大的功劳却被咱们师兄弟得了。你说如果国公爷知道了这件事情,是不是要多下几口饭菜?&rdo; 说笑着,两人一个提着几颗脑袋走出营帐,对外面的将士大声说道:&ldo;诸位,辽东都司都指挥使赵宸烽与手下将领勾结,意图图谋造反,如今已经被我二人格杀。现在,诸位兄弟可以放下武器,竖起白旗向对岸的朝廷大军投降,我辈二人在此担保,诸位兄弟一定无性命之忧……&rdo; 虽然众将士对两人的话半信半疑,可如今除却复州、金州两卫指挥使之外,其余卫指挥使均已伏诛。他们如今群龙无首,根本就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了。 所以在两人保证完之后,一个个的放下手中的兵器…… &ldo;韩大人,对岸的辽东军竖起了白旗!&rdo;不多久,对岸韩笑身边的一名将领指着对岸的辽东军,向韩笑大声喊道。 &ldo;知道了!知道了!本官又不是瞎子!&rdo; 话虽这么说,韩笑心里却十分的兴奋,能够兵不血刃的解决对岸近五万辽东大军,怎么说都是大功一件。等以后朝廷论功行赏的话,自己说不一定还能混个爵位呢! 想到这里,韩笑心里就美滋滋的。 可一个时辰之后,韩笑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了。 &ldo;韩指挥使别来无恙!&rdo;复州卫指挥笑眯眯的对韩笑说道,&ldo;我师兄弟二人以前乃是宁国老公爷的亲信,于三年前被调派至辽东……待得知赵宸烽等人干的勾当之后,就秘密修书一封,传送给了老公爷,然后老公爷……至于剩下的,想必韩指挥使也已经明白,我二人就不再多做解释了!&rdo; &ldo;还是宁国老公爷料事如神呐!&rdo;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后,韩笑干笑一声,便命人将二人带下去梳洗。 而后,韩笑将一名亲信喊到身边,压抑着声音低吼道:&ldo;怎么复州、金州二卫指挥使以前是宁国公亲信的消息你们没对我说起?&rdo; 亲信苦笑道:&ldo;大人,我并不知道他二人以前是宁国公的亲信啊!根据他二人的履历,我只知道以前他们二人一直在边军呆着,三年前才被升任为金州、复州二卫指挥使的!&rdo; 闻言,韩笑没好气的踢了亲信一脚,将其赶跑,嘴上还是骂骂咧咧,&ldo;宁国公真是一只千年的老狐狸,这么早就已经布了局,却还隐瞒的这么隐秘,还得老子险些丢了性命!&rdo; &ldo;不行!首功已经被他二人占了,赵宸烽的脑袋,说什么我也不能便宜了别人!&rdo;想到这里,韩笑眼睛一转,就又喊来亲信,在其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就命人提着几个辽东卫所指挥使的脑袋,带着两万骑兵向自在州方向赶去…… 另外一边,军阁大臣周安率领锦州四卫到达辽河岸边的时候,看到对岸热闹的场景,险些傻了眼。 待了解到事情的原委之后,周安被气的破口大骂:&ldo;该死的孙定安,你瞒得老夫好辛苦!&rdo; 身为军阁大臣,周安与宁国公孙定安的恩恩怨怨就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特别是先帝永康年间,周安与孙定安之间经常发生矛盾。可因为出身的原因,孙定安事事都隐隐压过周安一头。 特别是永康帝去世的时候,更是敕封孙定安与前内阁首辅张致远一同为辅政大臣,辅佐年轻的天子。 从那以后,周安开始避其锋芒,事事低调,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所以朝中鲜少闻到他的声音。 直到军阁成立以后,因为功勋卓著的原因,周安再次复起,被任命为军阁大臣。 原本,周安以为自己总算是苦尽甘来,不想没过多久孙定安又被天子任命为三公之一的太师,更是成为了太子的老师。 这原本就让周安心里开始不舒服了,不想辽东的事情,孙定安竟然早就已经开始提前布局,这让周安心里愈发的不舒服,所以今天顺理成章的,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而金州卫指挥使在听了周安竟然在大骂孙定安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正打算上前劝说。 不想这个时候却被复州卫指挥使拉住,&ldo;师兄,周军阁和老公爷之间的恩恩怨怨谁也说不清楚,你就别过去了。再说,这些年来,周军阁凡事都被老公爷压上一头,心里有气也是在所难免的,你就装作没听见就是……&rdo; 第五百一十六章:平定辽东 金州卫指挥使道:&ldo;那现在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周军阁自在州的事情?现在锦衣卫指挥使韩笑正在向自在州赶去,周军阁好像并没有注意这件事情。 一旦等周军阁醒悟过来,到那时只怕韩笑已经将赵宸烽的头给割下来了。这么一来,周军阁可是什么功劳都捞不到,只怕到时候会更加的震怒。&rdo; &ldo;不用!&rdo;复州卫指挥使摆手道,&ldo;方才咱们已经提过一嘴,想来周军阁已经知情,只是不大在意斩杀赵宸烽那点功劳也说不一定呢! 反正咱们之前一定对周军阁提过了此事,是周军阁自己没有注意,到时候他即便再愤怒,也牵扯不到咱们师兄弟不是? 再说,以周军阁和国公爷的关系,你觉得咱们即便再去提醒周军阁,他会领咱们师兄弟的别吗?别到时候没有讨到周军阁的好,还让锦衣卫给惦记上了!&rdo; 经复州卫这么一提醒,金州卫指挥使才醒悟过来,&ldo;多谢师弟提醒,要不然师兄我可就真的是在自寻麻烦了!&rdo; 周安这边,在骂了孙定安一通之后,就忙着去处理战俘的事情去了。 等醒悟过来韩笑已经去争抢另外一份大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将士们此时已经忙碌了一天,早就已经疲惫不堪。周安即便再想赶往自在州,也要等到明天早晨了。 所以周安又将复州、金州来两卫指挥使并锦州四卫指挥使全都喊来自己的营帐里大骂一通,又隔空骂了孙定安和韩笑一通,这才算完事。 而复州卫指挥使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兄金州卫指挥使,好像是再说:&ldo;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以周军阁的秉性,即便咱们提醒了他,只怕最后也落不到什么好处!&rdo; 自在州城下,经过一个昼夜的赶路,韩笑终于率领麾下两万五千余人马再次到达自在州城下。 来不及歇息,韩笑就亲笔修书一封,派亲信前往对面赵宸烽的军营里送信。 经过一路盘查、索问,亲信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见到了赵宸烽。 &ldo;赵将军,我家大人有书信送来,请赵将军亲启!&rdo; &ldo;哦?&rdo;赵宸烽打开书信一看,说道,&ldo;韩笑竟然想要约老夫前去阵前相见,不知道他 又要耍什么鬼花样?&rdo; 亲信道:&ldo;到时候赵将军您一看不就知道了!&rdo; 赵宸烽颔首,说道:&ldo;你回去回复韩笑,就说一个时辰之后,老夫会前去阵前与他相见,希望他不要在老夫面前玩弄那些见不得人的小花招!&rdo;、 &ldo;这是自然!&rdo;亲信回了一句,就匆匆回到韩笑面前回禀。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身上的烟尘,换上一身干爽的衣物,韩笑来到两军阵前,见赵宸烽早已经在这里等候,就上前笑道:&ldo;赵将军别来无恙?&rdo; &ldo;老夫好的很!&rdo;看到姗姗来迟的韩笑,赵宸烽没好气道:&ldo;说吧,你将老夫约出来所为何事?&rdo; &ldo;是要送给将军您一份大礼!&rdo;韩笑轻笑着对后面的几个士兵挥了挥手,然后对赵宸烽道:&ldo;希望我的这一份大礼,赵将军您能够满意!&rdo; 话音刚落,就见韩笑身后有几名士兵一手捧着一个大盒子走上前来。 &ldo;将军,只怕盒子里有诈,咱们还是小心为妙!&rdo;赵宸烽的一名亲卫看到送来的几个盒子,上前向赵宸烽提醒道。 原本,赵宸烽正准备接过盒子打开细细去看,不过经亲卫这么一提醒,赵宸烽就迟疑起来。 见此,对面的韩笑笑道:&ldo;本官只是送赵将军您一份礼物而已,赵将军您不会不敢收吧?&rdo; &ldo;谁说老夫不敢?&rdo;韩笑这么一激,赵宸烽不再顾忌亲卫的劝说,毅然的接过盒子打开去看。 不想这一看之下,赵宸烽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这个盒子里装着的,正是定辽右卫指挥使沈从的头颅。 不敢相信,赵宸烽又哆嗦着手打开另外一个盒子,见里面放着的是盖州卫指挥使的头颅。 此时,赵宸烽已经是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不已,嘴里不断的嘀咕着:&ldo;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rdo; &ldo;赵将军,还有几个盒子您还没打开呢!&rdo;对面,看到赵宸烽的反应,韩笑笑眯眯道,&ldo;辽东十二卫,除却阵前倒戈的铁岭、复州、金州三个卫的指挥使安然无恙之外,其余几卫指挥使的头颅,可都在里面呢!&rdo; 闻言,赵宸烽只觉心头一堵,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四肢无力的瘫软了下来。 &ldo;将军!将军……&rdo;见赵宸烽这幅反应,身边的亲卫急忙大喊着上前搀扶。 而对面,韩笑则是依旧言笑嘻嘻,不过却低声对身边的亲卫说了一声:&ldo;现在赵宸烽已经方寸大乱,赶快发信号命令我军向辽东军进攻!&rdo; 说完,韩笑急忙调转马头,向背后的军营奔去…… 周安匆匆赶到自在州的时候,见到的是这么一副场景: 一队队垂头丧气的辽东军士卒被韩笑麾下的士兵押解着走向临时搭建的战俘营,而韩笑则站在自在州的城墙上意气风发的看着下面经过的战俘,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ldo;又来晚一步!&rdo;见此,周安眼神一黯,心中苦笑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后方一名斥候赶来回报:&ldo;启禀军阁大人,山海、抚宁、开平,蓟州、密云、天津、怀来以及宣府三卫共计五万人马已经赶到锦州府境内,欲向军阁大人请示下一步动作!&rdo; &ldo;请示个屁啊!&rdo;周安彻底爆发,对着斥候破口大骂道,&ldo;他们都是吃狗屎长大的吗?辽东军都已经被剿灭了,他们才姗姗来迟,是不是想要看老夫的笑话? 你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打哪儿来,就给老夫滚哪儿去,别出现在老夫面前碍手碍眼!&rdo; 看着忽然爆发的周安,斥候有些发懵。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城墙上的韩笑早已经看到城外的周安,下城墙走出城池来到周安面前,正好看到周安爆发的这一幕。 见斥候发懵,韩笑道:&ldo;辽东军已被彻底剿灭,你回去让他们回各自的驻地就是!&rdo; &ldo;是,大人!&rdo;斥候看了眼韩笑,见其身上的飞鱼服装扮,便认出此人十有八九应该是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回了一声就匆忙离去。 第五百一十七章:另有隐情 见斥候走远,韩笑才开口对周安说道:&ldo;周军阁,什么事情让您发这么大的火?&rdo; &ldo;哼!&rdo;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韩笑,周安冷哼一声就甩袖离去。 见周安怒气冲冲的离开,韩笑并未动怒,反而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 回到自在州城内,就见辽东巡检使郑安明寻来,&ldo;韩大人,眼下高丽国的二王子还被关在监狱里面,这事儿不知该如何处理?&rdo; 想了想,韩笑说道:&ldo;高丽国二王子肆意屠杀我大周子民,不能轻易就给放了。这样吧,由你们辽东巡检司出面,将高丽二王子押去洛阳,交由三法司审理此案。&rdo; &ldo;可是下官听说,在高丽二王子被大人您押过来的第三天,高丽国君就派出了大学提前来辽东。只是因为赵宸烽突然造反的原因,大学提迫不得已才返回鸭绿江对岸的义州。 如今赵宸烽叛乱已被平定,下官担心如果按照大人您的意见处理的话,只怕高丽大学提会前往洛阳面见陛下。 为了两国的邦交,说不定朝廷会从松处理此事的。&rdo; 显然,郑安民十分的不甘心,想要将高丽国二王子放在辽东审理。 要知道,之前在义州那边,高丽国二王子杀的,可都是郑安民手下雍和商号的伙计,他又岂能甘心? 如果这件案子由辽东出面,郑安明这位辽东巡检使在审理此案时可就有了很大的话语权。 到时候虽说不敢将高丽国二王子直接处死,可刁难一下,让他受一些苦头,郑安民还是敢做的。 可如果将高丽国二王子押入洛阳,交由三法司审理,案件的走向郑安民可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使不出一点力气来了。 看了一眼郑安民,韩笑说道:&ldo;本官知道郑巡检的打算,不过这件事情毕竟牵扯到的是高立国的二王子,如果没有陛下的明旨,咱们谁都无权审理。 而且这件事情还牵扯到高丽国与我大周之间的邦交,你做不得主,本官也做不得主。如果这期间高丽国二王子出现了什么意外,咱们谁都承担不起。&rdo; 闻言,郑安民眼睛一黯,口中说道:&ldo;可惜了雍和商号的那些伙计们了,一个个都是好小伙,就这么死在了异国他乡!&rdo; &ldo;如果郑巡检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大可多给那些伙计的家属一些赔偿就是!&rdo; &ldo;是!大人所言极是!&rdo;郑安民干笑一声。原本,郑安民以为韩笑并不知道雍和商号是自家的产业,所以才会这么一说。 可现在韩笑的一句话,已经算是明白的告诉郑安民,&ldo;本官知道雍和商号是你的产业,休想利用本官来为你出气&rdo;,这让郑安民多少有些尴尬。 揭过这事,韩笑向郑安民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ldo;赵宸烽的事情到时候自由陛下和朝廷处理,咱们不用担心。现在本官要郑巡检去调查一下那些已经被贩卖的高丽女奴,看看他们都被贩卖到了哪里。如果有可能的话,郑巡检可以劝说一下那些购买高丽女奴的人,让他们主动将那些高丽女奴释放。 虽说贩卖、购买高丽女奴的事情在我大周并不违背大周的任何一条律法,可到底是一件天怒人怨的事情。 本官此次前来辽东,就是为了调查此事。不想这件事里面竟然几乎将整个辽东十三卫一网打尽,甚至赵宸烽等人在事发之后还造反起事。 所以现在高丽女奴的案子与赵宸烽造反的案子已经完全搅合在了一起,到时候朝廷肯定会询问其中的原委和经过,所以郑巡检你一定要将事情的原委都给调查清楚,到时候交给本官就是!&rdo; &ldo;是,大人,下官明白!回去之后,下官亲自带人前去调查此事!&rdo; &ldo;那郑巡检先去忙,本官还有一些其他的事务要去处理!&rdo; &ldo;是,大人,下官先行告退!&rdo; 目送郑安民离去,韩笑转身前往都司衙门。 此时的辽东都司衙门已经成了韩笑、周安二人歇息和办公的地方。 不想刚刚走进都司衙门没多大会儿功夫,就见一名小吏前来回禀:&ldo;启禀韩大人,门外有一商人求见,说是与大人您相熟之人!&rdo; &ldo;相熟之人?&rdo;韩笑有些困惑,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前来辽东,除却一些官吏之外,韩笑并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商人之流的。 &ldo;还是见见吧,说不定真的是熟人呢?&rdo;想到这里,韩笑就开口道:&ldo;请那人进来吧!&rdo; &ldo;是,大人!&rdo; 衙役回了一声,不一会儿功夫就将那名商人带到韩笑面前。 &ldo;原来是你!&rdo;看到商人的模样,韩笑立刻就想起来,这个商人就是当初在九连城的时候,主动让给自己房间的那名商人。 上下扫了眼这名商人,韩笑问道:&ldo;本官记得你,上次九连城的时候多谢让房间之情。不过你姓甚名谁,又所为何来?只要不是有违朝廷法度之事,能办的,本官就帮你办了,就算是答谢你上次的让房之情吧!&rdo; &ldo;大人严重了!&rdo;王化用哪里敢让韩笑这位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还自己人情,&ldo;草民姓王名化用,乃锦州府商人,常年奔波于辽东、高丽之间……&rdo; 巴拉巴拉的,王化用说了一大堆的废话,让韩笑有些不耐烦,直接打断王化用对自己祖宗十八辈的介绍,韩笑问道:&ldo;有事情事情赶紧说,别那么多废话!&rdo; &ldo;是!是!是!&rdo;王化用赶紧赔笑,说道:&ldo;此次前来求见大人,是草民想要向大人举报辽东十三卫上下将士藏污纳垢之事。&rdo; &ldo;哦?&rdo;斜视王化用一眼,韩笑说道:&ldo;王化用,本官问你,你可知现在辽东十三卫中,已经有十卫指挥使的脑袋已经丢掉了。如今你还来举办这事,是不是有些晚了呢?&rdo; &ldo;不晚!不晚!&rdo;王化用忙道,&ldo;十三卫的高层将领虽然是主谋,可下面还有不少从犯,想必大人您肯定想知道!再说,这里面还有很大的隐情,只怕很少有人知道!&rdo; &ldo;哦?说来听听!&rdo;听王化用这么一说,韩笑还真起了几分兴趣…… 第五百一十八章:听政 &ldo;草民在九连城的时候曾经购买过三个高丽女奴,一共花费了五百两银子。据那三名高丽女奴说,她们之中,以前绝大部分都是被关在军营之中,供当地卫所的将士玩乐。 不过草民比较幸运,购买的那三名高丽女奴是定辽右卫刚从高丽国购买不久的,还没来的及糟蹋,就因收到朝廷要调查此事的风声,所以急急的卖给了草民。 而那些早就被贩卖到辽东的高丽女奴,几乎无一幸免,都被辽东十三卫充做了军女支,几乎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单单定辽右卫那边,就不下三百名这样的高丽女奴,大人您说,如果说此事只牵扯到十三卫的高层,您信吗?&rdo; &ldo;本官知道了!&rdo;看了王化用一眼,韩笑问道:&ldo;此事你没告诉过别人吧?&rdo; &ldo;大人放心,此事草民只告诉了大人您!&rdo; &ldo;那就好!&rdo;韩笑点了点头,&ldo;千万记住,此事不要再声张出去!&rdo; 说完,韩笑仔细的打量了王化用几眼,说道:&ldo;本官看你做人做事很机灵,可愿意为锦衣卫做事?&rdo; 王化用一听大喜,这不正是他前来见韩笑的目的吗? 所以那还敢犹豫,王化用急忙点头道:&ldo;愿意!自然愿意!&rdo; &ldo;那好,自今日起你就是锦衣卫在辽东的密探了!&rdo;韩笑说着就喊来一名锦衣校尉,对其吩咐道:&ldo;你现在就带着王化用去登基一下档案,然后让其见一下他的接头人!&rdo; 说完,不再管王化用,韩笑回屋径自歇息去了。 躺在床上,韩笑思索着方才王化用所说之事要不要告知朝廷,因为此事牵连甚广,几乎牵扯到了十三卫绝大部分的将士,所以韩笑才有所犹豫。 其实在高丽解救了那些高丽女奴不久,韩笑就已经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只是一直在犹豫,再加上赵宸烽因此造反,之后韩笑就没再关注此事。 如今,赵宸烽谋反之事已经被强势镇压下去,也是时候处理高丽女奴之事了,可该怎么处理,韩笑心中还没有一个章程。 毕竟此事牵连的不是一人两人,也不是十人二十人,而是牵扯到辽东都司十三卫数万将士。 如果按照大周律法,这数万将士只怕都要被审讯,严格执行下来的话,整个辽东的兵力算是彻底空虚下来,短时间内很难完全填补。 可如果不依法审理此事,韩笑又怕有一就有二,以后这类的事情肯定会再次见到,毕竟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ldo;算了,此事还是交给朝廷和军阁去头痛去吧!&rdo;想了又想,韩笑做出了决定。 抛开心事,韩笑很快合上眼入睡。 …… 而此时,洛阳城这边,朝廷才刚刚得知辽东十三卫谋反的事情。 内阁和军阁匆忙商议了两天,做出了和周安一样的决定,调集旧都附近的将士出关平叛。 不料朝廷的使者刚刚由开封府渡过黄河不久,就又收到辽东叛乱已经被平定的消息。 宸安殿内,看过周安、韩笑、郑安民三人联名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书信,张凌阳对小福子笑道:&ldo;真是没想到,朕真是没有想到,韩笑这厮竟然还有几分帅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辽东的叛乱给镇压下去。不错!不错!&rdo; &ldo;还不是万岁爷您调教有方!&rdo;小福子恭维道,&ldo;韩指挥使经常跟随在万岁爷身边,言传身教之下,自然懂得很多东西。说到底,这还不都是万岁爷您的功劳!&rdo; 虽然知道小福子的话明显是恭维自己,可张凌阳心里依旧十分高兴,说道:&ldo;还有复州、金州二卫指挥使,如果不是他们及时不乱反正,只怕韩笑也不能这么快就将叛乱给镇压下去。 去传旨给内阁和军阁,明日来宸安殿商议平叛将士的军功!&rdo; &ldo;是,万岁爷!&rdo;小福子应了一声,就匆忙出宫传话去了。 此时宁国公孙定安教导了太子赵昊一天的课程,刚刚回到自家府邸门前,见大门口竟然停着数十辆车轿,召来管家问道:&ldo;怎么回事?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人?&rdo; 管家笑道:&ldo;还不是老公爷您料事如神,早早的就在辽东布好了局。如今,金州、复州二卫指挥使大人立了首功,他们二人是您亲信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洛阳。 如今,这些人都是前来恭贺老公爷您的!&rdo; &ldo;有什么可值得恭贺的!&rdo;孙定安无动于衷,&ldo;老夫在宫里忙碌了一天,已经乏了。你去客厅给他们说一下,就说老夫回府就歇下了,让他们回去吧! 对了,还有他们送来的礼物,拣一些不太贵重的东西留下,剩下的全部送回去!&rdo; &ldo;是,老公爷!&rdo;跟随了孙定安数十年,管家早就清楚孙定安的脾气、秉性,所以领了孙定安的命令之后,就去客厅打发众人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用过早饭,孙定安一如既往的入宫教导太子功课。 不想刚刚开课不久,就见小福子匆匆跑了过来。 看到小福子,孙定安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问道:&ldo;福公公此来何事?&rdo; 面对孙定安这位三朝元老,小福子可不敢怠慢,恭敬的说道:&ldo;现在宸安殿那边,万岁爷正在和内阁、军阁诸位大人一起商议辽东之事。不过想到太子殿下年岁已经不小,所以就命奴才前来请太子殿下去宸安殿听政。&rdo; &ldo;听政!&rdo;孙定安一听,心里就有数了,对小福子点了点头,说道:&ldo;老夫知道了,你且先回去,待太子殿下这边整理一下就过去面圣。&rdo; 待小福子走后,孙定安看向赵昊说道:&ldo;太子殿下,这是您第一次听政,一会儿见了陛下之后千万要记得多听少说。&rdo; &ldo;老师放心就是,孤知道该如何做!&rdo;赵昊轻点了下头,回里面换了一身衣服,就匆忙前往宸安殿。 待赵昊走后不久,孙定安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了又想,还是出屋向宸安殿方向走去。 还未踏入宸安殿大门,孙定安就听到殿内激烈的讨论声。 似乎,军阁和内阁对处理辽东之事的意见很不一致…… 第五百一十九章:全都给朕砍木头去 &ldo;呦!国公爷您怎么来了?&rdo;宸安殿外,小福子看到孙定安到来,十分的惊诧。急忙上前迎接,&ldo;您可是有事情要求见万岁爷?不过现在万岁爷正在和诸公商议政务,要不咱家进去回禀一声?&rdo; &ldo;不用!&rdo;孙定安摆手道,&ldo;老夫只是想看看太子殿下一会儿如何表现,不必惊动陛下,老夫在这儿听一会儿就行!&rdo; 见此,小福子点了点头,示意旁边的一个小太监搬一条凳子过来让孙定安坐,就回殿伺候张凌阳去了。 此时宸安殿内,正在为如何处置辽东十三卫将士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内阁首辅郑永基说道:&ldo;陛下,微臣以为,辽东之事必须详查,并且所有犯案人员一律从重处罚,这才能起到以儆效尤的效果。&rdo; 军阁这边,西宁侯马进忠却反对道:&ldo;辽东一十三卫,除却建州、复州、金州三卫,其余十卫之中,犯案之人不在少数,如果真的认真计较起来,只怕这十卫五万多人没有几个是清白的。 按照郑阁老的意思,朝廷在辽东的军事力量将为之一空,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恢复过来。&rdo; &ldo;这又有何妨?&rdo;郑永基轻笑一声,说道:&ldo;以辽东的地理位置,根本就没有什么外面的威胁,所以军队少一些也是无妨。&rdo; &ldo;怎么没有威胁?&rdo;马进忠反驳道,&ldo;辽东以北的扶余、朵颜、塔山、建州、海西、泰宁等部落,虽说名义上接受朝廷的管辖和编制,可自主权却很大,万一他们之中出了野心之辈,趁机占据辽东,致使辽东局势溃烂,你说这事最后由谁承担,难不成由你郑阁老吗?只怕你也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吧!&rdo; 听了马进忠的话,郑永基有些吹胡子瞪眼,&ldo;西宁侯这话是什么意思?无论是建州、海西,还是朵颜、泰宁、塔山、扶余等部,虽非汉人,可到底是我大周子民,且这些年来经过我大周的教化,性格已经变得极其温顺,根本就不可能会造反的。&rdo; &ldo;你这话只怕只能哄骗一下三岁的小孩!&rdo;马进忠嗤笑道,&ldo;锦衣卫指挥使韩笑的书信中写的很明白,现在辽北的几个部族因为畏惧我大周国力的原因,这才对朝廷的政令言听计从。可在骨子里,他们却都是些食古不化之辈,对于他们,朝廷不得不防,所以我还是建议朝廷应该迅速恢复辽东都司的编制。&rdo; &ldo;食古不化?&rdo;郑永基讥笑道,&ldo;这怕只是你们军阁的一己之见而已。赵宸烽造反之时,韩笑凭借一己之力就能游说辽北部族出兵协助,这哪里食古不化了? 如果他们真的是食古不化的话,韩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只怕也说服不了他们,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平定辽东的叛乱!&rdo; &ldo;非我族类,其心必异!&rdo;马进忠道,&ldo;无论辽北的部族表现的如何对朝廷忠心耿耿,对他们朝廷都不能不防! 再说,如今辽东开发还不到十年,这期间辽东各地道路的开通,土地的开发,以及矿山的开采,他们都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们不能仅仅因为这一点点过错,就全部否定他们以前的功劳,更不能因此不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rdo; &ldo;照西宁侯这么说,那大周的律法还有什么用?&rdo;郑永基道,&ldo;难道仅仅因为他们以前立下的功劳,就能为非作歹?就能知法犯法?那朝廷还要律法作甚?&rdo; &ldo;我说不依法行事了吗?&rdo;马进忠反驳道,&ldo;我的意思是,辽东所有将士,只要是犯了事的,该审就审,只是在最后处决的时候,我希望朝廷能够从轻处理,给辽东将士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rdo; &ldo;不行!&rdo;郑永基道,&ldo;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那谁给那些被迫害的高丽女奴机会?她们犯了什么错,平白的被辽东将士玷污? 西宁侯,你告诉老夫,你怎么给她们这些受害的女子交代?难道仅仅是向他们道歉就算完事?反正这事内阁做不出来,也无颜去做,要做,这件事情你们军阁去做!&rdo; 马进忠却道:&ldo;虽然辽东将士所做之事确实有些道德沦丧,可他们到底没有违背我大周律法……&rdo; &ldo;可他们却违背了做人的底线,违背了我大周的军法!&rdo;郑永基打断道,&ldo;身为军阁大臣,难不成西宁侯还要老夫提醒你大周的军法不成?&rdo; &ldo;你……&rdo;马进忠一时哑然。 龙椅上,张凌阳始终不动声色的看着堂下马进忠、郑永基二人吵的面红耳赤。 &ldo;好了,两位爱卿不必再争吵了!&rdo;这个时候,张凌阳突然开口道,&ldo;你们的意思朕已经知道,都是各有各的道理,朕都明白。&rdo; 说着,张凌阳看向一旁的赵昊,问道:&ldo;昊儿,你觉得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rdo; 想了想,赵昊回道:&ldo;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应该量刑处置。对于那些知法犯法的辽东高层将领,无论他们之前立下过多大的功劳,朝廷都应该从重处理。反倒是那些基层的将领和士卒,朝廷应该从轻处罚。这样既给了那些受害女子交代,也能稳住辽东的局势。&rdo; 闻言,张凌阳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说道:&ldo;你的意思朕明白,那些高层将领以前虽然立下过不少的战功,可该有的赏赐朝廷从来没有吝啬过,所以现在朝廷并不亏欠他们什么。 反倒是那些基层的将领和士卒,他们出生入死多年,每一滴汗水都洒在了辽东的土地上,但获得的回报却很少,所以才想对他们重轻处理。 可昊儿你想过没有,律法和军法制定的目的是什么?&rdo; 扫了眼众人,张凌阳继续说道:&ldo;之前朕一再强调依法治国。可遇到如今的情况,军阁却想着法外开恩、其实并不是你们不想着依法办事,只是存着法不责众的念头。可难得这样就能轻轻放过他们这些犯法之人吗?&rdo; &ldo;朕看不能!&rdo;张凌阳神色一肃,说道:&ldo;别说现在有五万人参与其中,即便有十万、二十万、一百万人参与其中,该怎么审判就怎么审判,并且按照我大周的律法、军法,对他们从重处理。 军人,是为了保护百姓生命财产的建立的,像辽东都司那般的军队,朝廷不要也罢,省得给朝廷丢人!&rdo; 说着,张凌阳看向郑永基,说道:&ldo;郑爱卿,此事由你们内阁牵头,联合三法司共同审理此案,除却那些确实没有参与其中的将士之外,只要有人碰过那些高丽女奴一根手指头的,都给朕发配到西伯利亚砍木头去……&rdo; 第五百二十章:对辽东之乱的处理 &ldo;还有!&rdo;张凌阳又说道,&ldo;高丽国二王子肆意屠杀我大周商队之事证据确凿,传旨给韩笑,责其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高丽国二王子押回京城。&rdo; &ldo;那不知高丽国二王子该如何胜利?&rdo;郑永基问道。 &ldo;自然是斩首示众!&rdo;张凌阳看向郑永基,&ldo;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吗?&rdo; &ldo;可是陛下!&rdo;郑永基道,&ldo;之前高丽国君曾数次上书向朝廷求情,如果将二王子斩首的话,只怕高丽国那边……&rdo; &ldo;高丽那边能怎样?&rdo;张凌阳不以为意道,&ldo;高丽区区弹丸小国,他还敢逆了我大周不成?&rdo; &ldo;自是不敢!&rdo;郑永基道,&ldo;可这样一来,难免会影响两国的关系!&rdo; &ldo;不用去管高丽国上下会怎么想,你只需记住按照我大周律法审理就行。如果高丽国对此有什么意见,就让他憋回去!&rdo; &ldo;是,陛下!&rdo; &ldo;另外还有!&rdo;张凌阳转身看向马进忠说道:&ldo;军阁这边务必要在半年之内征召足够的兵员补充辽东都司。 至于那些参与谋反的将领,无论在朝中有什么关系,一律严格按照军法处置,不得有丝毫懈怠!&rdo; &ldo;微臣遵旨!&rdo; &ldo;辽东之事只是小事,现在朝廷的主要战略还是针对中亚几个国家,今年年内,通往中亚各国的道路务必要修建完成,另外我大周军队在中亚的驻地、兵工厂以及其他后勤设施都要准备妥当,不得有误!&rdo; &ldo;是,陛下!&rdo; 对于朝廷来说,辽东之事只是一个小插曲,现在朝廷最重要的战略部署还是放在中亚地区,那里是未来大周进攻西亚的桥头堡,所以由不得张凌阳不重视。 说完这些,已经是午时时分。 看了下时间,张凌阳道:&ldo;现在已经中午时分,你们也不必出宫,就在这儿陪朕一同用膳吧,咱们边吃便聊。&rdo; &ldo;是,陛下!&rdo; 郑永基、马进忠二人哪敢说其他的,均点头应是。 这个时候,小福子却在张凌阳耳边轻声道:&ldo;万岁爷,宁国公正在殿外等候!&rdo; &ldo;哦?他来做甚?&rdo;张凌阳奇怪的问道。 &ldo;想是担心太子殿下,所以才在殿外听一下太子殿下的奏答!&rdo; 闻言,张凌阳颔首道:&ldo;既然这样,就请宁国公进来一同用膳吧!说起来,这次辽东之乱之所以能迅速平定,全靠宁国公未雨绸缪,要不然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呢!&rdo; &ldo;是,万岁爷,奴才这就出去请宁国公!&rdo; 应了一声,小福子就匆匆出了宸安殿。 不料刚走出宸安殿,小福子就见外面只剩下一把空荡荡的凳子。 见此,小福子急忙向殿外守候的小太监问道:&ldo;宁国公去哪儿了?&rdo; 小太监回道:&ldo;回福公公的话,宁国老公爷早在半柱香时间前就走了,说是身子骨乏了,所以就没向福公公您辞行!&rdo; 听了小太监的话,小福子转身就回到殿内向张凌阳述说孙定安早已离开的事情。 闻言,张凌阳道:&ldo;既然这样,就由他去吧。等过会儿你去库房挑些上好的物件送到宁国府去,就算是朕对他这次辽东之事立功的赏赐吧!&rdo; &ldo;奴才遵旨!&rdo; 孙定安身为三公之一的太师,又兼着国公的爵位,职务已经是大周最顶级的存在了,所以想要对其加官进爵也是赏无可赏,赐无可赐,所以张凌阳只能在钱财等方面进行赏赐,算是聊表一下自己心意。 不一会儿的功夫,午膳就被摆放齐全,一边吃饭,张凌阳一边向马进忠、郑永基二人询问政务、军务上的一些事情。 夹了几口饭菜,张凌阳放下筷子,看向马进忠说道:&ldo;通过辽东的事情可以看出,现在军队的制度上还有很大的漏洞。等回去之后,你和军阁的其他成员一定要好好商议一番,务必要进一步完善军队的制度,以防辽东之事再度发生。&rdo; &ldo;是,陛下!&rdo;马进忠急忙放下筷子,站起来回道。 &ldo;不用这么多礼!&rdo;张凌阳摆手示意马进忠坐下继续用餐。 直到马进忠坐下之后,张凌阳才对郑永基问道:&ldo;听说辽东巡检使郑安民和你有些关系?&rdo; &ldo;是的,陛下!&rdo;郑永基倒没有马进忠这么拘谨,见张凌阳询问,就放下筷子回道,&ldo;郑安民是微臣的族弟,三年前在礼部任主事一职,后来陛下成立巡检司,微臣见郑安民这些年来行事颇为干练,就举荐了他为辽东巡检使,不想竟然能在辽东之乱中立下些许功劳,这是微臣没有想到的。&rdo; &ldo;你这个族弟确实不错!&rdo;张凌阳点头道,&ldo;这样,目前辽东的局势还不太稳定,那里暂时还离不开他,你私下里派人给他说一声,让他在辽东那里安心做事,等任期满了,就调到朝中任职!&rdo; &ldo;微臣替舍弟叩谢皇上隆恩!&rdo;郑永基一听大喜,虽然张凌阳没有明说以后郑安民在朝中任何职务,可只要不出什么意外,高升一级是肯定的。 &ldo;另外还有金州、复州二卫指挥使,在此次辽东之乱张立下大功,朝廷不可不赏,回去之后内阁和军阁好好商议一下,看是擢升还是晋爵!&rdo; &ldo;辽北六卫虽不是汉民,可此次平定辽东之乱中也出了不少的力气,该赏赐的时候,朝廷绝对不能吝啬,不能因为他们不是汉人就胡乱猜忌,这样不好。他们也都是我大周子民,按功行赏,该得什么样的赏赐就给什么样的赏赐,不能有丝毫的歧视之处,知道吗?&rdo; &ldo;微臣明白!&rdo; &ldo;还有那个阵前倒戈的铁岭卫指挥使吴三尧,虽然之前犯下大错,好在及时醒悟,这才没有酿成大祸,也不应该重罚。&rdo;张凌阳继续说道,&ldo;这样吧,由军阁发出诏令,降吴三尧为千户,调往中亚听用,并罚没其一半家产作为惩戒,就算是对他的惩罚了!&rdo; &ldo;赵宸烽已死,按理说其家眷男丁一律处死,女眷充入教坊司。可到底赵宸烽出身皇族,朕不好多做处罚,就罚没其全部家产,成年男丁全部发配西伯利亚服役,女眷及未成年男丁一律押来洛阳监禁,永世不得外出!&rdo; 第五百二十一章:刺激经济增长的办法 以雷厉风行的手段处理完辽东的事情,此时张凌阳和马进忠、郑永基三人已经用完午膳。 稍微梳洗一番,张凌阳再次说道:&ldo;欧罗巴诸国突然对我大周提高关税,虽然朝廷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对策,可从去年的财政收入来看,只怕今年大周的经济增长还会有所减缓,内阁方面可做出了相应的应对措施?&rdo; 去年一年的时间里,大周虽然通过走私的手段获取了高额的利润,可去年一年的财政收入比前年减少了将近一千万两白银左右,张凌阳不得不担心,长此以往下去,大周的财政收入会连年下降。 对此,郑永基发表了自己的看法:&ldo;启禀陛下,虽然去年一年的时间里,大周与欧罗巴诸国的贸易额下降了近四千万两白银,关税收入更是减少了近两千万两白银。 可同时,欧罗巴诸国的财政收入也减少了不少,甚至不下于五千万两白银,长期如此的话,最先坚持不下去的,肯定是欧罗巴诸国。 而我大周却不一样,去年一年的时间里,大周对南阳诸地以及天竺等国的贸易额增长了近一倍,特别是天竺,单是关税一项,去年就比前年增加了五百万两白银的税收,再加上南域诸国,去年朝廷的财政收入一共才减少了一千万万两白银,这笔欧罗巴诸国要轻上很多。 根据户部和内阁的分析,现在我大周财政收入下降和经济增长缓慢的原因,主要因素不在欧罗巴诸国,而在我大周自身。 我大周有着世界上最大的市场,可国内却一直小农经济作祟,甚至小农意识是目前国内主导的意识。 如果陛下想要在短时间内打破这种经济缓慢的局势,势必要打破国内大为流行的小农意识。 这样一来,国内的购买力增加,我大周的经济增长也会显著增长,财政收入也会显著增加。&rdo; 对于郑永基提出的观点,张凌阳深为认同。 大周拥有着五万万国民,可国内百姓的购买力却始终不强,甚至可以说是聊胜于无。 在大周,除却上层人家有能力也舍得购买商品之外,其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百姓,除却购买必要的盐巴等少数不可获取的生活物品之外,基本上不会购买其他的商品。 这样一来,虽然限制了欧罗巴诸国商品的竞争力,可与此同时,大周各大商家生产出来的商品同样也售卖不出去。 这严重限制了大周的经济发展。 特别是在广大农村地区,粮食。蔬菜是自家地里产的,衣服也是自家纺织出来的,除却盐巴必须购买之外,其余的商品,即便是缺少,他们也都是通过以物易物的方式来获取的。 就好比瓜果、肉食之类的东西,他们都是用粮食来换取的。 这些年来,随着粮食产量的大幅度提高,百姓之家基本上家家有余粮。 而这些余粮,通常百姓们都魂自己个存放起来,在必要的时候通过以物易物的方式,来换取自己的必须品。 平时的时候还不是特别的明显,一旦到了逢年过节的时候,特别是肉食之类的东西,百姓们通常都会用自家的粮食换取。 这给大周的经济发展带来了很大的限制。 可面对这种局面,朝廷又不能强制性的限制百姓们用金钱交易的方式进行,因为百姓家虽然年年有余粮,可金钱方面却依旧捉襟见肘。 在广大的农村地区,基本上超过六成以上的百姓都没见过白银章什么模样。在这种情况下,朝廷自然不好做出什么强制性的措施。 对于,张凌阳十分的清楚,可对此也毫无办法。 别说在现在大周这个时代了,就是放在后世的八九十年代,广大农村地区也是通过这种交易方式来进行的。 直接到了后面的二十一世纪,这个问题才算是彻底解决。 所以想要在大周这个时代强制性的要求百姓们通过金钱进行商品交易,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大周的经济发展到一个特别高的阶段。 可这可能吗? 如今,整个大周的扫盲率还不到百分之十,普通百姓根本就没有正确的消费观念。 即便家里有余钱,百姓们也会将钱财存放在皇家银行里面存着。 据皇家银行统计,去年一年的时间里,大周各地百姓的存款高达五万万两白银以上,所以想要刺激百姓的消费,还是要另想办法才行。 当然,如果秉持着后天消费的观念,张凌阳大可下旨对年轻人进行低利息的放贷,来保持大周的金钱流通。 可张凌阳是大周皇帝,而且朝廷根本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大周不是以金融立国。 至于搞房地产,现在大周百姓家里都没有什么存款,即便是搞房地产,百姓们也购买不起。 而且,现在不说下面的百姓,即便是朝堂里的官员,他们在荣养之后,也通常会在乡下的老家修葺一座院子养老,而不是在城里面购买宅子。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通过房地产的方式来刺激经济增长,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说到底,还是消费观念的不同罢了! 对此,张凌阳提出了自己的意见,&ldo;目前朝廷的五年计划之中,参与的劳工应该不下千万人次,这些人大多都是各地的青壮。 你们可以这么做,一个月之后朝廷在各地的工程之中不再提供衣食住行等物,以金钱的方式替代,每个月给他们发放等额的金钱。这样一来,你们以为会产生何种反应?&rdo; 听了张凌阳的话,郑永基眼前一亮,说道:&ldo;没事衣食住行,各大工程的民夫势必要进行租房、购买食物、衣服等物品,这样一来,确实可以增加消费。 可是……&rdo;说到这里,郑永基还是有些担心,&ldo;虽然这么一来,民工的工钱增加了,可长此以往下来,其实钱财还是被商人给赚取了啊!&rdo; &ldo;商人不是还要向朝廷缴纳税赋吗?&rdo;张凌阳轻笑一声,说道,&ldo;不仅如此,皇家银行还可以进一步的松懈放贷条件,像那些贫困的学子和百姓,银行可以向他们提供助学贷款和医疗贷款,只要他们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归还贷款,银行大可只收取少量的利息就给放贷。&rdo; 朝廷不是黑心的商人,并不为了赚取那点钱财就铤而走险,所以在张凌阳的规划之中,除却商业贷款之外,其余贷款的利息一般都会很低,为的就是促进市场上金钱的流通。 特别是助学贷款这一项,放在后世没有什么,可在大周这个时代,伤不起学大人大有人在。 只要朝廷放出风声,肯定会有大批的百姓争相竟踊,为自家的孩子争取教育的机会。 这样一来,百姓手中的钱财自然而然也就流通起来了…… 第五百二十二章:纷乱复杂 大周历来的传统,也就只有为了子女的教育,百姓们才舍得花钱。 至于其他方面,他们是恨不得一文钱分成两半花。 这些年来,朝廷虽然建造了很多新式学堂,可也只是普及到了县一级。 再往下的乡镇一级,朝廷财政,主要是师资力量实在有限,不能全国范围的推广。 目前,也就只有旧都北平府、新都洛阳府以及江南等繁华地区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青少年教育。 至于那些偏远地区,村镇方面能达到百分之二十的教育率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如今,张凌阳决定推行全民教育,即便牺牲几年的工业建设也是再所不惜。 因为如果不趁此普及全国青少年教育的话,随着时间的流逝,地方上贫富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即便是现在,在教育方面,各地的教育水平已经开始呈现出了明显的差别。 就拿富庶的江南地区来说,本来教育水平就发达。如今再加上朝廷分发下来的教育资金。地方上拨付的教育经费,已经富商豪绅的私人捐助,如今的江南地区,青少年教育已经彻底普及到了没一个村落。 反观西南、西北地区,因为当地经济、文化本就不是特别发达,经济发展也很缓慢的原因,最多只能普及到乡镇一级的青少年教育,至于那些深山里的孩子,基本上属于无人问津的存在。 而无论是科举出身的士子还是皇家学院的学子,也都不愿意前去那些偏僻的地区教学,因此持而久之,教育水平愈发的落后。 泰安十五年春,朝廷颁布教育新规,凡是前往落后地区进行支教并且年满五年以上的学子和士子,在科举和以后的工作分配之中,具有优先选择权。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对于那些天资比较平庸的士子和学子,这一点显得尤为重要。因为在正常的资源竞争中,他们根本就比不过那些天资卓越之辈。 所以还不如沉下心来进行支教工作,一旦到了五年期限,他们就可以挑选自己满意的工作。 而对于那些天资卓越之辈,朝廷自然不会浪费他们的天赋在支教方面,因为有这五年时间,他们可能带领一个贫困县、府的百姓开辟出了富裕之路,亦或者说着五年时间里,他们可能会在某一技术领域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天才,在任何时代,都是有所优待的! 既然朝廷财力有限,不能顾及到每一个地方的教育,那私人捐助就被顺利提出并推行。 在泰安十五年春朝廷颁布的政令中表明,但凡向贫困地区提供教育资金的,历年排行前十的朝廷会赠以荣誉称号,各省也会对本省优秀的捐助者提供商业上的优待。 不仅如此,他们在每年年底的时候,还能接受天子的召见。 这对于地位低下的商人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所以政令已经颁发,无数豪商竞相踊跃的向贫困地区的儿童进行资助。 当然,这其中表现最为卓著的不是旁人,而是皇家。 每年,皇家都会由内帑拨付一定的款项支持贫困地区的教育工作。 据礼部的统计,单单泰安十五年这一年,皇家援助的贫困儿童就高达上万人,而拨付的教育经费也高达二十万两白银以上。 对于大周皇家来说,二十万两白银可谓是九牛一毛,可皇家负责的可不仅仅是贫困地区的青少年教育,他们还承担着部分贫困地区病人的医疗费用依旧养老费用。 在泰安十五年这一年,皇家在全国各地兴建了上百家养老院,专门收养那些孤寡老人。 并且,这一年时间里,皇家内帑还拨付了高达百万两白银用以治疗各地百姓的疑难杂症。 这次全国医疗巡诊,是由张凌阳提出,王皇后具体部署,太医院具体负责的,计划用三到五年的时间内走遍全国的山川角落,为各地百姓提供最好的医疗服务。 这其中,除了提高皇家的形象之外,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为了提高太医们的医疗水平。 在太医院任职的太医们,甭管他们以前的医术有多高明。可自从进入了太医院之后,他们的治病手段和方案都难免有所下降和不足。 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自从进入太医院之后,每天面对的病人就少了很多,遇到的疑难杂症也少了很多。 久而久之,医疗水平自然难免下降。 所以针对这一弊端,皇家还颁布了一项新规,那就是太医席位每五年竞选一次,沿用优胜略汰的方式进行。 这无形中就给了正在任职的太医们不少的压力,所以这次全国巡诊,他们表现的很是积极。 而且,为了避免形式主义,这次他们巡诊主要针对的都是些贫困山区。至于那些富庶的地区和城市,想都不要想,皇家根本就没有将之罗列到工作计划之中。 泰安十五年春朝廷颁布的政令不仅仅是这些,还有其他的很多内容。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朝廷下旨各行省可以自主统筹、规划属于自己行省的大学堂。 朝廷考核之后,只要达到要求的标准,基本上都会批准建造。 这一下,大周一十八行省竞相向朝廷报备,筹建属于自己的大学。 经过详细审核之后,大周一十八行省,一共兴建了二十所大学。 而其中,根据根底的教育水平和师资力量,一共分为甲乙丙三个等级。 而无一例外,甲等大学都在江南等繁华地区。 不过为了平衡各地的教育,朝廷还是拨付了一定的经费用以扶持西南、西北等地的高等教育,以此来达到全国的教育平衡。 另外,朝廷还正式成立了一家报社:大周皇家日报,由礼部校勘发印。 不仅如此,各地也成立了各自的省报,军队里也设立了军报。 随着报刊的兴起,各地大学也跟随潮流兴办起了校报。 一时间全国各地纷乱复杂,发出各种声音的都有…… 第五百二十三章: &ldo;呼……呼……呼……&rdo; 小福子一路喘着粗气小跑到宸安殿门前,停下脚步拭去额头的细汗,向殿外轮值的一名小太监问道:&ldo;万岁爷现在正在干嘛呢?&rdo; 小太监回道:&ldo;回福公公的话,万岁爷刚刚召几名皇子过来询问了一遍课业情况,现正在床榻上歇着呢!&rdo; 闻言,小福子调整一下呼吸,就放轻脚步走进宸安殿。 走进偏殿,小福子就见张凌阳正合眼斜躺在窗边的床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毛毯。 正在假寐的张凌阳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就睁开眼睛看去。 见是小福子轻声走进殿内,神色似乎很慌张,就问道:&ldo;小福子,可是有什么事情?&rdo; 见张凌阳醒来,小福子急忙走上前来说道:&ldo;万岁爷,刚刚白马寺那边传来消息,说太后娘娘在礼佛的过程中忽然昏倒!&rdo; &ldo;什么?&rdo;闻言,张凌阳立刻坐了起来,看着小福子问道:&ldo;太后现在情况如何?可曾派太医过去?&rdo; 小福子回道:&ldo;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奴才就派李太医等人过去了,只是眼下还不清楚太后到底是何原因昏倒的。&rdo; &ldo;皇后呢?可收到了消息?&rdo;张凌阳又问道。 &ldo;皇后娘娘那边奴才已经派人通知去了!&rdo; &ldo;这就好!&rdo;闻言,张凌阳松了一口气,吩咐道:&ldo;现在就替朕更衣,朕和皇后一同前去白马寺!&rdo; 话刚说出口,张凌阳就改口道:&ldo;算了,朕还是骑马过去吧!至于皇后那边,你让她不要着急,慢慢赶路就行!&rdo; 说完,张凌阳就起身下地,匆匆更换了一件便服就带着一批护卫骑马向洛阳东郊的白马寺飞驰而去…… &ldo;贫僧白马寺主持见过皇上!&rdo; 太后突然在白马寺昏倒,目前原因不明,白马寺主持早就已经六神无主,在寺院的大门前来回走动。 这个时候见到张凌阳到来,白马寺主持急忙迎了上来。 &ldo;不用多礼!&rdo;张凌阳并未停下步伐,只是问道:&ldo;太后的病情法如何?李太医可曾赶到?太后得的到底是什么病?……&rdo; &ldo;皇上不用过于担心,李太医已经赶到,眼下正在偏殿内为太后娘娘诊断。太后娘娘常年礼佛,虽有小恙,但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rdo; &ldo;好了,朕都知道了,你且先下去吧!&rdo;张凌阳摆手,径直走进了偏殿。 一入殿,就见李太医等人正皱着眉头围坐在床榻前为徐太后诊断。 见张凌阳到来,李太医急忙起身行礼。 &ldo;行了,现在不是讲究这些虚礼的时候,朕问你,太后现在病情如何?可查出来是什么病了?&rdo; &ldo;回皇上的话,太后得的是……&rdo; 李太医正欲回话,不想床榻前的一名太医忽然神色一变,身体瘫软到地上。 不等张凌阳反应,这名太医就连滚带爬的来到张凌阳面前,嗓音有些沙哑的说道:&ldo;请皇上节哀,太后娘娘已经薨了!&rdo; 闻言,张凌阳眼神一黯,似乎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了一般,无力的寻了一把椅子坐下,好久才回过神来。 &ldo;太后到底得的是什么病?&rdo;回过神来之后,张凌阳问道。 &ldo;这……&rdo;李太医看了眼左右,有些欲言又止。 见状,张凌阳摆了摆手道:&ldo;你们都退下,留李太医回话!&rdo; &ldo;是,皇上!&rdo; 闻言,众人纷纷离开了偏殿。 &ldo;现在殿内已经无人,你可以说了!&rdo; &ldo;皇上,太后娘娘其实并未患病,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心力一直有些憔悴。为了避免皇上分心,所以这些日子,太后娘娘一直压着微臣等人,不让微臣等人告知陛下!&rdo; &ldo;心力憔悴?&rdo;张凌阳有些困惑,&ldo;太后为何突然就心力憔悴了?&rdo; &ldo;这……微臣愚钝,实在不知!&rdo; &ldo;好了,朕知道了,你退下吧!&rdo;张凌阳挥手让李太医退下,坐在椅子上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好一阵子功夫,张凌阳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贴身服侍徐太后的周嬷嬷来到殿内,郑重向徐太后的尸体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又起身来到张凌阳面前跪下。 看着张凌阳困惑的脸庞,周嬷嬷道:&ldo;万岁爷可是疑惑太后娘娘为何会心力憔悴?&rdo; &ldo;你知道原因?&rdo;张凌阳眉头一皱,问道。 &ldo;自然!&rdo;周嬷嬷苦笑道,&ldo;其实自从得知了万岁爷您的真正身份之后,太后娘娘一直都有心病,所以这些年来才越发的崇佛尊道。 原本,奴婢也以为去外面逛逛,太后娘娘的心病能够彻底治愈。只是不想,太后娘娘始终没有放下心结。 特别是上次在辽东的赵皇叔突然起事并且被迅速镇压下去,让太后娘娘觉得自己对不住先帝,对不住我大周的列祖列宗,所以这些日子心思越发的重了……&rdo; 听周嬷嬷这么一说,张凌阳才恍然大悟。 张凌阳顶替的赵宸熙虽然非是徐太后的亲生儿子,可到底是赵氏血脉,而徐太后则是先帝的结发妻子,所以一直当自己的赵家的媳妇。 原本,得知张凌阳的身世之后,徐太后打算浑浑噩噩的过一天算一天得了,不想今年竟然出现了辽东之乱。 赵宸烽虽然出身皇族,然与嫡系一脉的关系到底远了,所以徐太后并不关心赵宸烽的死活。 徐太后关心的,是安平王世子的私生子赵昙竟然也参与其中,并且最后还死于乱兵之中。如果这些都还不算什么的话,那后面得知消息之后,安平王亲手杀死自己十多位子嗣,并且最后还放火自焚,那就彻底在徐太后心里留下了抹不去的心结。 安平王可是先帝永康皇帝唯一的弟弟,并且是徐太后的小叔子。 作为赵家的媳妇,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就这么死去,而自己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所以久而久之,心结就结下了。 听周嬷嬷说,这些日子以来,徐太后常常做噩梦,梦到自己的丈夫永康皇帝,并且每每都会被永康皇帝质问。 这样一来,徐太后的心病就越来越重,最终心力憔悴之下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第五百二十四章:隐情 &ldo;好了!&rdo;说完原因,周嬷嬷眼神中充满了释怀之色,&ldo;万岁爷已经知道了具体原因,奴婢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现在,奴婢要去陪太后娘娘去了!&rdo; 说着,周嬷嬷起身再次回到徐太后身旁,口中喃呢道:&ldo;太后娘娘莫怕,奴婢过来陪您来了!&rdo; 话刚说完,就见周嬷嬷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无力的瘫软了下来。 &ldo;来人!来人!&rdo;见此,张凌阳急忙向殿外喊道。 殿外的众人听到声音,以为张凌阳出现了什么意外,急忙闯了进去。 跑进去一看,见张凌阳平安无恙,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张凌阳却向人群中的李太医喊道:&ldo;李太医,赶快去瞧瞧周嬷嬷去!&rdo; &ldo;是,皇上!&rdo; 李太医回了一声,来到床榻前查看了一下周嬷嬷的样子,最后对张凌阳说道:&ldo;皇上,周嬷嬷应该早在一刻钟之前就服下了毒药,现在微臣已经无力回天!&rdo; 对此,张凌阳早有预料。 所以在李太医说完,张凌阳就道:&ldo;来人,传朕口谕,周嬷嬷这些年来服侍太后有功,则辞其陪葬太后墓前!&rdo; &ldo;微臣/奴才/奴婢遵旨!&rdo; …… &ldo;太后怎么样了?&rdo; &ldo;皇上呢?&rdo; 这个时候,王皇后并其余后宫嫔妃后知后觉的来到白马寺。 &ldo;太后娘娘薨了!&rdo; 当听到门口小太监哭泣的声音的时候,诸嫔妃立刻就大哭起来。 殿内,听到殿外&lso;撕心裂肺&rso;般的声音,张凌阳皱了下眉头,起身走出大殿。 见王皇后并诸嫔妃都在外面,除却王皇后脸色只是有些过于平淡以及徐嫔瘫软在地上无力抽泣之外,剩余的嫔妃一个比一个哭的&lso;惨&rso;。 &ldo;除却皇后和徐嫔之外,都给朕回宫哭去!&rdo;见不得这些嫔妃的假模假样,张凌阳阴沉着脸直接喝止了众人的&lso;哭泣&rso;。 &ldo;皇上!&rdo; &ldo;陛下!&rdo; ……诸嫔妃见张凌阳竟要赶自己走,无不上前哀求。 可看到张凌阳此时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一旁的王皇后直接开口道:&ldo;怎么?皇上的话你们都不听了,是想违旨吗?&rdo; 见王皇后发火,谁都不敢再多说什么,一个个灰溜溜的出白马寺回宫去了…… 耳边清净了一些的张凌阳将王皇后喊到身边,吩咐道:&ldo;以后几天你多费些心思。还有徐嫔这边,你派人多加照看一下。&rdo; &ldo;皇上放心,臣妾省得!&rdo;王皇后体贴道。 &ldo;另外还有!&rdo;张凌阳又道:&ldo;召徐子继夫妇入宫陪太后最后一程,太后入葬之前,徐子继夫妇可以随时入宫!&rdo; &ldo;是,皇上!&rdo; …… 泰安十五年六月,太后徐氏薨于白马寺,泰安皇帝下旨辍朝三日祭奠太后,礼部拟文,尊徐氏为孝贤慈安太后。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在孝贤慈安太后下葬前夕,料理完辽东事务的锦衣卫指挥使韩笑终于返回了洛阳。 &ldo;大人,那件事情真的要告知皇上吗?&rdo;在入京后的第一时间,韩笑就欲入宫觐见,不料被手下一名心腹千户阻拦。 &ldo;自然!&rdo;韩笑点头道,&ldo;虽然这件事情确实有些匪夷所思,可这就是事实,锦衣卫身为天子亲军,我不能对陛下有丝毫隐瞒!&rdo; &ldo;可就是因为匪夷所思,此次大人您入宫之后,只怕将要承受雷霆之怒!&rdo; &ldo;可还是要说!&rdo;韩笑笑着说道:&ldo;天子圣明,不会这么轻易就要了我的脑袋的!&rdo; &ldo;好吧!&rdo;亲信千户见劝说无效,只能点头默认。 不过临入宫之前,韩笑转身对亲信说道:&ldo;如果……我是说如果此次入宫,一旦我回不来了的话,我一家子妻儿老小就拜托你照顾了!&rdo; &ldo;大人放心!&rdo; &ldo;这就好!&rdo;韩笑轻轻颔首,转身就向宫门走去。 &ldo;辽东的事情都料理完了?&rdo;见到韩笑,张凌阳问道。 &ldo;是的,陛下!&rdo;韩笑规规矩矩的站在宸安殿内低头回道。 &ldo;那就好!&rdo;张凌阳道,&ldo;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朕准你一个月的假,回去好好陪伴你的妻儿老小!&rdo; &ldo;微臣叩谢陛下隆恩!&rdo; 虽然叩谢,可韩笑并未离开宸安殿。 见韩笑并未离开,张凌阳疑惑道:&ldo;怎么,可还有什么事情没说?&rdo; &ldo;陛下,微臣心中一直有些犹豫,可觉得此事还是要告知陛下的为好!&rdo; &ldo;哦?什么事情?&rdo; &ldo;与太后娘娘有关!&rdo;韩笑再次跪下,并从怀中拿出一份奏折呈上,&ldo;事情原委都在奏折之中详细阐明,请陛下御览!&rdo; 示意小福子接过奏折,张凌阳打开细细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张凌阳的眉头就紧锁了起来,脸色也开始变得有些阴沉。 砰! 最后,张凌阳一把将奏折摔到地上,对小福子说道:&ldo;小福子,你退下,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rdo; &ldo;是,万岁爷!&rdo; 待小福子离开,张凌阳看着跪在地上的韩笑,压抑着声音,问道:&ldo;奏折里所言都是真的?&rdo; &ldo;千真万确!&rdo;韩笑额头已经升起了细汗,&ldo;此次辽东之事,与太后娘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经过微臣的调查,发现赵宸烽所做的事情,背后也多是太后娘娘指使!&rdo; &ldo;那贩卖女奴的事情呢?难道也是太后指使的不成?&rdo; &ldo;十有八九应该是的!&rdo;韩笑回道,&ldo;想要完成太后娘娘交代下来的事情,除了兵权之外,钱财也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才有了贩卖高丽女奴的事情发生。 微臣料想,贩卖高丽女奴的事情即便不是太后娘娘指使,可她十有八九是知情的。&rdo; 闻言,张凌阳讥笑道:&ldo;料想?你也知道这只是料想啊!没有十足的证据,你就敢平白污蔑太后,韩笑,朕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rdo; &ldo;微臣不敢!&rdo;韩笑急忙扣首,汗水已经踏湿了后背,可还是继续据理力争,&ldo;微臣调查出来的所有证据都表明,赵宸烽谋反之事确实与太后娘娘脱不了干系,并且朝廷的一切动向,都是太后娘娘派人通知的,她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赵宸烽在辽东大肆贩卖高丽女奴的事情?请陛下明鉴!&rdo; &ldo;好!&rdo;张凌阳道,&ldo;你说这一切都与太后脱不了干系,那太后为何要这么做,你告诉朕,这么做对太后有什么好处?&rdo; 第五百二十五章:愁煞人的秋雨 &ldo;有什么好处目前微臣还不清楚!&rdo;韩笑回道,&ldo;不过微臣想来,太后也并非是因为想要得到什么好处才在暗中推波助澜的!&rdo; &ldo;那是为了什么?&rdo;张凌阳讥笑道,&ldo;难不成是为了先帝的在天之灵不成?&rdo; 话刚说完,张凌阳就有些傻眼了。 因为张凌阳清楚的记得,就在周嬷嬷刚死之前,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未尝不是没有原因的。 如果以后世的思维来判定,十五年前被张凌阳干死的赵宸熙并非徐太后亲子,那徐太后是没有理由和动机去谋害张凌阳。 因为即便张凌阳死亡,徐太后也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而如果张凌阳活着的话,在和徐太后维持表面的母子关系的情况下,徐太后反而会受益。 因为徐太后顶着太后的尊位,其兄弟徐子继会得到很大的好处,起码在其张凌阳活着的时候,徐家不会败落,因为张凌阳名义上是徐子继的外甥。 也就是说,只要徐家不做出谋反的事情,至少张凌阳再世的时候,徐家的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 因为张凌阳&lso;有&rso;着徐家一半的血脉,从这一点上来说,张凌阳不会拿徐家开刀的。 可有些事情并不能以后世的思维,并不能只以利益来作为参考点。 徐太后是先帝永康皇帝的结发妻子,也是赵氏的当家媳妇。 从这一点上来说,徐太后是有理由想要除去张凌阳的。 而且在第一次谋害张凌阳的事情败落之后,徐太后虽然开始低调起来,可心里却一直有着这样的想法的。 所以才有了指使赵宸烽在辽东作乱的事情发生。 因为整个赵氏皇族,也就只有赵宸烽一人手握兵权,徐太后只能依靠他,才有可能恢复赵氏的江山。 反观镇国公府、宁国公府、定国公府等几个大周勋贵世家,徐太后并不会依靠他们,因为徐太后心里很清楚,在第一次江南之乱的时候,这些人就没有站出来支持自己,这次只怕更加的不会支持自己了。 大周的这几个勋贵世家,之所以两百年来长盛不衰,除了他们本身就世袭罔替的爵位和为国奋战的功勋之外,只怕更多的,是因为这几家勋贵世家一直都游走在皇权斗争的外围,一直都没有参与过的原因。 徐太后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选择了赵宸烽这位出身皇族的远亲。 只是徐太后没有料到的是,赵宸烽居然会这么的不堪,拥有着辽东这块得天独厚的土地,并且手中还掌握着十三卫大军的情况下,居然这么快就败了下来。 而更加令徐太后没有想到的是,安平王府竟然也纠缠在了其中。 特别是安平王世子的私生子赵昙的身份被发现的时候,徐太后可能就已经意识到了安平王一家已经再难保全了。 所以后面才有了安平王一家阖家自焚的事情发生。也许正是因为心里无比的内疚,觉得自己对不起安平王这位永康皇帝唯一的亲弟弟,自己的小叔子的原因,徐太后才会无比内疚,以至于最后死于心力憔悴。 将事情都捋清楚,张凌阳看向韩笑说道:&ldo;起来回话吧!&rdo; &ldo;谢皇上隆恩!&rdo; 见张凌阳让自己起来,韩笑心里明白,皇上的怒气已经平复了很多,所以心里长松了一口气。 &ldo;你说你在辽东查到了太后和赵宸烽暗中勾结的证据,那可曾查出传递消息的人是谁?&rdo;看着韩笑,张凌阳问道。 &ldo;是姓周的一名小太监!&rdo;韩笑回道,&ldo;微臣想来,这个周太监应该和太后娘娘身边的周嬷嬷有些关系!&rdo; &ldo;那就赶快去查!&rdo;张凌阳说道,&ldo;查清楚之后,直接将那个周太监并所有知情人员全部处死!&rdo; &ldo;微臣明白,微臣这就去办!&rdo;说完,韩笑就匆匆离开了宸安殿。 韩笑离开之后,张凌阳觉得自己心里有几分堵得慌。 在张凌阳看来,自己待徐太后其实不薄,江南士绅之乱前夕自己就已经放过了她一马,不想徐太后竟然还不死心。 现在,张凌阳甚至想要取消徐太后的葬礼。 可张凌阳终究没有这么做。 因为自己现在到底顶着&lso;赵宸熙&rso;的身份,到底是徐太后名义上的儿子,如果取消了徐太后葬礼的话,将会受到全天下的非议。 况且,张凌阳也不觉得自己会和一个死人计较。 生前,无论徐太后做了什么事情,现在都已经去世,所有的一切也都尘归尘、土归土了。 所以徐太后的葬礼还是举办的热热闹闹的,十分的隆重。 在下葬那天,张凌阳亲自扶灵,将徐太后葬在了永康皇帝的墓边。 而为了表示自己没有忘记徐太后的&lso;生养&rso;之恩,不久张凌阳就晋升徐嫔为徐妃,并且赏赐给徐子继一大笔礼物,算是表了一番对徐太后的&lso;孝道&rso;。 而韩笑那边,很快就查出周太监与周嬷嬷之间的关系,并顺藤摸瓜将所有知情之人全部处死,这件事情才算是彻底告一段落。 时间进入七月中旬,天空飘起了绵延的秋雨。 一直到了中秋节前夕,这场绵延了将近一个月的秋雨才算停了下来。 不过,秋雨虽然停了,可天空依旧阴霾。 宸安殿前,看着窗外阴霾的天空,张凌阳有些发愁。 此时,内阁首辅郑永基并六部九卿的大臣全都聚集在这里,而张凌阳端坐在那里愁容不展。 &ldo;这么长时间的秋雨,已经有三十年时间没有出现过了!&rdo;殿上,郑永基也是皱着眉头,&ldo;而且这场秋雨覆盖的范围之广,已经牵连到了豫南、安徽、河北、山东、晋中五省三十一府,只怕今秋这几个省的粮食产量将会大幅度缩减了!&rdo; &ldo;是啊!&rdo;户部尚书朱开山跟着附和道,&ldo;持续时间这么长,覆盖范围这么广的雨水,有生以来微臣也是第一次见到。 即便翻阅大周二百载以来的所有档案,这么大范围的雨水,只怕也就那么寥寥几次。 臣甚至担心,这五省三十一府今秋甚至有可能会颗粒无收也说不一定!&rdo; 第五百二十六章:救灾 面对殿内郑永基和朱开山的侃侃而谈,张凌阳并未开口,而是不时的看向殿外。 就在这当口儿,天空又飘起了稀稀疏疏的雨滴。 &ldo;万岁爷!&rdo; 这个时候,小福子冒雨闯进殿内,手中捧着一篮子的花生和玉米。 张凌阳接过一看,眉头就皱的愈发深了。 因为,篮子里的玉米和花生是一个时辰前张凌阳命小福子亲自前往洛阳城郊外的农田里采摘的。 可篮子的玉米都发了霉,而花生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外壳跟发霉了一般不说,剥开一看,虽然不是空壳,可却没有一颗花生粒是饱满的。 在张凌阳动手的时候,郑永基、朱开山等人一个个伸出头来去看,脸上也满是阴郁之色。 &ldo;看来今秋洛阳府这边是要绝收了!&rdo;郑永基长叹一声,&ldo;希望其他地方能好上一些吧!&rdo; &ldo;只怕朝廷要做好充足的准备了!&rdo;户部尚书朱开山却摇头道,&ldo;今秋的雨水洛阳这边还不算是最严重的,听说开封府那边的雨势要比洛阳这边严重很多,现在地下水的水位距离地面已经只有三尺左右的距离了!&rdo; &ldo;我也听说了!&rdo;一旁,左都御史李广泰跟着说道,&ldo;现在朝廷就要做好准备,特别是在钱粮一项上,要尽快向受灾地区调拨物质,让百姓平安度过今冬和明春!&rdo; 张凌阳看向朱开山,问道:&ldo;现在国库还有多少钱粮?&rdo; 朱开山道:&ldo;钱财上国库还是很充足的,可现在唯一麻烦的是,府库里面的粮食并不多。 因为这两年各地新开的工程项目很多,所以对粮食的需求量十分的巨大。 况且,眼下正是要征收秋税的时节,所以国库一下子拿不出很多的钱粮。&rdo; 闻言,张凌阳说道:&ldo;内阁赶快拟旨,着户部派驻官员到受灾各府详细调查各地的受灾和损失情况。另外从湖广、江南、辽东调拨粮食。如果不足的话,再从安南、暹罗、缅甸等地大规模收购,一定不要让百姓饿着肚子。&rdo; &ldo;是,陛下!&rdo; …… 正在朝廷商议如何救灾的时候,在洛阳东郊白马寺附近的李家村,村民李二狗站在自家地头有些欲哭无泪。 李二狗今年种了十亩地的花生,如今正是收获的季节,可因为这场已经绵延了近一个月的秋雨,他们家今年是颗粒无收。 在雨水的浸泡下,秧下面的根早已经烂到了地里根本就拔不出来。 跪倒在泥泞的地上,李二狗双手不断的向下挖,可挖出来的都是一颗颗空壳。 如同李二狗这般的农户并不在少数。 虽然现在百姓的日子逐渐富足起来,可也只是能解决温饱,并逢年过节的时候吃上那么几口肉食而已。 可如今这么一受灾,不说上缴的秋税,只怕自家过冬的粮食都不够吃了,所以李二狗才这般反应。 而朝廷这边,在做出了及时应对之后,就开始派驻官员调查受灾府县的损失情况,并且也开始源源不断的从江南、湖广、辽东等地向受灾地区调拨粮食。 与此同时,太医院也开始派驻太医前往受灾地区。 并非是因为有什么瘟疫发生,而是为了预防瘟疫。 随着地下水水位的急剧攀升,饮用水直接食用已经不那么安全了。 特别是在一些农村地区,很多农民甚至常年饮用生水。 如果是平时,生病了的话最多也只是患上了头痛脑热之类的,可如今不同往日,随着地下水水位的攀升,生活在地底下的老鼠、兔子等生物很多直接被淹死。 而它们身上携带的病菌,就会散布在地下水之中,所以这个时期的防疫工作就成了重中之重。 因为现在这个时节,百姓家中还是有些余粮的,虽然不能保证自己的家人度过冬天和明年的春荒,可坚持一两个月还是能够的。 反倒是预防瘟疫这一块遇到了一些困难。 在一些百姓看来,他们常年饮用生水一点事情都没有,这个时候又怎么会有事呢? 所以,虽然太医院在受灾各地的宣传工作做的很到位,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百姓没有听进去,照旧直接饮用生水。 也因此,瘟疫开始小规模的在一些受灾地区出现。 不过好在太医院这边准备充足,各种预防瘟疫的药物也都很齐全,很快就遏制住了瘟疫的扩散。 八月下旬,派驻到各地的官员很快就向朝廷发回了各地的损失情况。 这场绵延了一个多月的大规模秋雨,导致了豫南、晋中、河北、山东、安徽五省一共三十一府受灾。 而其中,开封、彰德、洛阳、汝州、归德、徐州、兖州、凤阳、大名、潞州等一十五府的受灾情况最为严重,基本上可以说今秋颗粒无收了。 这一十五府都是地处中原,而且人口也都十分的稠密,如果再加上另外的一十六个受灾的府,这三十一府的受灾人口高达一万万人口以上。 这么庞大的受灾人口,单靠湖广、江南、辽东三个地区的赈灾粮食,不能说解决不了百姓们的温饱问题,只能说是蹡蹡够用。 所以,张凌阳直接下旨派遣商务监大太监小吴子和一名户部侍郎一同前往安南、暹罗、缅甸三地大量收购粮食。 与此同时,张凌阳也意识到了粮食安全的重要性,开始下旨令全国各地陆续建造粮仓。 并且,圣旨中还规定,每一个府、每一县都要有储备粮仓,并且还规定了每年的粮食储备数额,预防类似情况再度发生。 在以往,朝廷虽然也曾在各省建造过一些大型粮仓,可主要针对的是湖广、江南等产量重地,并且也只是在省城的地方建造的。 这么做,其实很不便利,将全省的粮食集中在一个地方,不说那里万一发生火灾了怎么办。 单说这沿途运送、调拨,就要耗费不少的钱粮,极不划算也极不方便。 就这般,忙忙碌碌中,灾情总算是稳定了下来,朝廷上下也都松了口气…… 第五百二十七章:国丈爷犯事 &ldo;砰!&rdo; 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王皇后的脸色有些铁青,吓得坐在一旁的一个浓妆艳抹的贵妇人当场就吓了一大跳。 看着贵妇人,王皇后眼神中又是懊恼,又是气愤,直接对她问道:&ldo;什么时候的事情?&rdo; &ldo;已经有两个多月了!&rdo;贵妇人小心翼翼的答道。 闻言,王皇后的脸色又是一暗,恨其不争道:&ldo;母亲,家里就缺那点银子吗?&rdo; 贵妇人,也就是王皇后的母亲心惊胆战的站了起来,低声说道:&ldo;你父兄二人花钱一向大手大脚,皇后娘娘你又不是不知道。&rdo; &ldo;那你呢?&rdo;王皇后问道:&ldo;你就不能管管父亲和兄长?&rdo; &ldo;我一个妇道人家,足不出户的,哪里管得了他们?而且你父亲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说他就对我发脾气。 已经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了,他都没有进过我的房间,竟是往宋氏那个小狐狸精的院子里跑! 你父兄做的这些事情,十有八九都是宋氏那个小贱人唆使的!&rdo; &ldo;那就将宋氏发卖,远远的打发走!&rdo;王皇后不耐烦道。 &ldo;你父亲会将我活活打死的,而且宋氏很得你父亲的宠爱,在府里我的话还没她的话管用呢!&rdo; &ldo;那我哥哥呢?他就不闻不问?&rdo; &ldo;你哥哥跟着你父亲有样学样,对府里的事情根本就不放在心里!&rdo; 闻言,王皇后气恼:&ldo;母亲,你可是本宫的母亲,皇上的岳母,府里谁敢将你如何?就为了宋氏那个小贱人,父亲敢将你如何?&rdo; &ldo;可是……可是我还是不敢!&rdo; &ldo;罢了!&rdo;看了母亲一眼,王皇后长叹一声,朝门外大喊一声:&ldo;来人!&rdo; &ldo;皇后娘娘有何吩咐?&rdo;进来一名小太监,向王皇后问道。 &ldo;你出宫去我父亲府上一趟,就说是奉了本宫的懿旨,让我父亲务必要将宋氏那个贱人给打发了。 如果明天本宫听说宋氏还在府上的消息,本宫就亲自过去将她处死! 这些话,你原原本本的告诉本宫的父亲,明白吗?&rdo; &ldo;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办!&rdo; 说着,小太监就欲退下。 不想王皇后的母亲却拦住了。 看着王皇后,王皇后的母亲哀求道:&ldo;皇后娘娘,就算是妾身求您了,这个时候您千万不能派人过去,要不然的话,你父亲肯定以为是我在背后唆使的!&rdo; &ldo;不行!&rdo;顾不得母亲的哀求,王皇后说道:&ldo;如果这个时候再不拦着,只怕咱们整个王家就要被诛九族了,本宫哪还顾得上那么多!&rdo; 说完,直接打发小太监出宫去了。 看着母亲,王皇后说道:&ldo;父亲贪的那些银子,也必须尽快归还,要不然被朝廷知道了,只怕要出大事!&rdo; 想了想,王皇后说道:&ldo;本宫这两年存了一些银子,你拿回去交给父亲,让其务必尽快将贪的所有银子全部归还。&rdo; &ldo;要不然让太子殿下去吧!&rdo;王皇后的母亲说道,&ldo;将这些银子交给你父亲,无异于羊入狼口,他只怕根本就不会归还的。&rdo; &ldo;那怎么行?&rdo;想也不想,王皇后就拒绝道。 太子赵昊可是王皇后的心肝肉,她怎么会让太子做这样败坏名声的事情? &ldo;你先回去吧,本宫再想一想!&rdo;仔细想了想,将银子直接交给父亲,只怕最后一文钱也退还不了,所以王皇后没有再坚持将银子交给母亲,而是直接打发母亲出宫,自己一个人开始细细思考起来。 这个时候,站在旁边一直未开口说话的大宫女开口说道:&ldo;皇后娘娘,奴婢以为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许这会儿朝廷那边已经收到了风声也说不一定。 即便朝廷没有收到风声,可凭着锦衣卫无孔不入的手段,锦衣卫指挥使韩笑肯定也了解了一些情况。 这个时候再想抹去老爷那边劣迹,只怕有些迟了!&rdo; &ldo;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rdo;王皇后问道。 大宫女说道:&ldo;以奴婢的意思,皇后娘娘您不妨直接去找锦衣卫指挥使韩笑,想要他很乐意帮助皇后娘娘您的!&rdo; &ldo;靠谱吗?&rdo; &ldo;只怕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rdo; 想了想,王皇后开口道:&ldo;那你一会儿就持本宫的令牌出宫去寻韩笑,看他怎么回复!&rdo; &ldo;是,皇后娘娘,奴婢这就去办!&rdo; 办这样的事情宜早不宜迟,所以大宫女简单换洗了一声简单的衣物,就手持王皇后的令牌出宫,直奔韩笑的府邸而去。 听说宫里来人求见,韩笑不敢怠慢,亲自来到门口迎接。 当看到来人是王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的时候,韩笑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不过脸上却依旧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将大宫女迎入客厅之中问道:&ldo;冯姑姑此来所为何事?&rdo; &ldo;是求韩指挥使救命来的!&rdo;大宫女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道。 闻言,韩笑轻笑了一下,说道:&ldo;冯姑姑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得用的宫女,有什么事情求皇后娘娘就是,求到本官这里,只怕有些舍近求远了吧!&rdo; &ldo;韩指挥使是在和小女子开玩笑吗?&rdo;冯姑姑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ldo;小女子所为何来,难道韩指挥使您就一点也不知道?&rdo; &ldo;恕本官愚钝,确实并不知情,还请冯姑姑告知!&rdo; 见韩笑衣服懵懂的模样,大宫女气不打一处来。 可想到今天是自己有求于人,所以忍下心中的怒气,直接将王国威父子的事情一一告知,最后说道:&ldo;今天可是皇后娘娘命小女子前来韩指挥使这儿求情,求韩指挥使您能出手帮一下国丈爷和国舅爷的。 皇后娘娘的面子,您不会不给吧?&rdo; &ldo;微臣哪敢!&rdo;见大宫女竟然搬出了王皇后,韩笑心中不由一惊,因为他没有想到王皇后竟然也知道了此事。 脸上不动声色,韩笑犹豫道:&ldo;冯姑姑您要是早来几天,说不定这件事情还能压下去。不过如今嘛?&rdo; &ldo;如今如何?&rdo; &ldo;已经迟了!&rdo;韩笑说道,&ldo;左都御史李广泰已经得知了此事,并且准备在明天的早朝上弹劾国丈爷和国舅爷,所以现在本官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压不住这事儿!&rdo; 第五百二十八章:皇后的局 &ldo;这该如何是好?&rdo;闻言,大宫女登时就急了。 韩笑却轻笑一声,说道:&ldo;冯姑姑不必着急,事情还没有到最后的地步,最终的结果谁都说不定。&rdo; 见韩笑好像有解决办法,大宫女急忙问道:&ldo;韩指挥使可是有什么解决办法?请韩指挥使告知,小女子一定感激不尽,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心里也肯定会记住您的恩情的。&rdo; 见状,韩笑直接说道:&ldo;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想瞒已经瞒不住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皇后娘娘要在明天早朝之前说服皇上,并未国丈爷、国舅爷求情。 到时候,只要皇上一个念头,前期不让督察院参与其中,本官就有把握保住国丈爷和国舅爷的性命!&rdo; &ldo;多谢韩指挥使告知,小女子这就回去告知皇后娘娘!&rdo;道了一声谢,大宫女又匆匆返回宫里。 看着大宫女的背影消失不见,韩笑浑身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满眼的疲惫之色,再不见之前的风采。 这个时候,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看着韩笑问道:&ldo;韩大人就这么有把握皇后娘娘会听您的话?&rdo; 韩笑抬眼一看,见是之前自己上司的小妾,也就是韩笑现在的便宜嫂子周雨彤,就笑道:&ldo;嫂嫂怎么过来了?&rdo; 周雨彤道:&ldo;我见大人您这几天很是忙碌,就下厨炖了一碗桂圆莲子羹过来!&rdo; 说着,周雨彤端着托盘,将莲子羹放到韩笑旁边的案几上。 &ldo;有劳嫂嫂了!&rdo;韩笑道了一声谢,端起碗喝了两口就放了下来。 盯着韩笑的面容,周雨彤问道:&ldo;大人还没回答小女子的问题呢,怎么就这么笃定皇后娘娘会听您的呢?&rdo; 韩笑说道:&ldo;现在整个朝堂,能彻底压下此事的,除了皇上就剩下太子殿下了。 太子殿下是皇后娘娘的眼珠子,哪里会让他做这样有污声名的事情。而国丈爷和国舅爷又不能不救,所以皇后娘娘只要聪慧,肯定会在今晚求到皇上面前的。&rdo; &ldo;那大人您又怎么敢肯定皇上会答应皇后娘娘的请求呢?&rdo; 闻言,韩笑轻笑道:&ldo;只怕嫂嫂不知,咱们这位天子虽然嫔妃无数,可最敬重的就是皇后娘娘了,而子女中最器重的,也是皇后娘娘膝下的太子殿下,你说只要皇后娘娘诚心恳求,皇上会不答应吗? 再说,即便不考虑皇后娘娘这一层,单单是为了太子殿下考虑,皇上也不会过于苛责国丈爷和国舅爷的!&rdo; &ldo;只怕也不尽然吧!&rdo;周雨彤摇头,表示不赞同韩笑话里的意思,&ldo;妾身倒是觉得,既然皇上这么器重太子殿下,那肯定会为太子殿下扫除一切障碍。 而如同国丈爷和国舅爷这般的人,迟早都会成为太子殿下身边的累赘。 所以妾身倒是觉得,皇上极有可能会趁机重责国舅爷也国丈爷,甚至处死他们也说不一定。&rdo; 见周雨彤这么说,韩笑不由愣了一下。 虽然之前韩笑考虑了种种因素,更是从血缘关系上分析出了皇上会轻轻放过国丈和国舅爷的结果。 可周雨彤的分析显然更加的有道理。 以皇上对太子的宠爱,极有可能会在生前,甚至是在太子成年之前为其扫除一切障碍,特别是那些身边的蛀虫。 而很显然,太子殿下身边最大的蛀虫不是旁人,而是太子的亲舅舅和亲外公。 有他们二人在,太子身边就多了两个猪队友,甚至太子也极有可能会因此成为旁人进攻的漏洞。 所以从长远来看,国丈、国舅爷两人还是早些处死,对太子更为有利一些。 不过与此同时,韩笑又多了一层担心。 因为如果按照周雨彤的分析,最后处死国丈、国舅爷这件事情,最终十有八九会落到锦衣卫手中。 这么一来,无形之中韩笑就得知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想到此处,韩笑就觉得头痛不已! 大宫女回到王皇后寝宫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将自己出宫之后的事情一一向王皇后叙说了一遍,大宫女劝道:&ldo;皇后娘娘,韩笑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想要救国丈爷也国舅爷的性命,今晚只怕您要前往宸安殿一趟了!&rdo; 王皇后却摆了摆手,说的:&ldo;你离开之后,本宫想了很久,由听了你方才 的话,本宫觉得这个时候去向皇上求情绝非明智之举,甚至会因此惹怒皇上,所以咱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为好!&rdo; &ldo;这是何故?&rdo;大宫女问道。 王皇后轻笑一声,问道:&ldo;你说本宫一个深宫妇人,怎么有些事情皇上还不知道呢,反倒是本宫先知道了。 你说如果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你会如何去想?&rdo; 闻言,大宫女倒吸了口冷气,&ldo;韩笑?难道这是韩笑故意给皇后娘娘您挖的坑?&rdo; &ldo;也不见得!&rdo;王皇后摇头道,&ldo;韩笑虽然有些心机,可到底心机并不深沉,根本就想不到这么远。要不然这多多年来他也不会一直得到皇上的青睐了! 也许,韩笑确实是为本宫考虑,也想卖本宫一个人情。可朝廷上的事情,又哪是那么容易的呢!&rdo; &ldo;那现在怎么办?&rdo;大宫女急道,&ldo;明天一早只要左都御史李广泰一上朝上奏,只怕此事就再也遮拦不住了!&rdo; &ldo;这个倒是不必太过担心!&rdo;王后摆手道,&ldo;这件事情虽然已经瞒不住了,可查案的时候,这件事情到底是由锦衣卫调查还是由三法司调查,还是只是三法司之中的一个部门调查,谁都说不一定。 说不定最后皇上将这件案子交到锦衣卫手中。交到刑部、大理寺手中也说不一定,不一定就一定是督察院审理此案!&rdo; &ldo;也是!&rdo;听王皇后这么一分析,大宫女长出一口气,&ldo;四个部门都够调查、审案的权力,还真不一定会落到谁手中呢!&rdo; &ldo;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要做上一些准备的好!&rdo;王皇后轻笑一声,说道:&ldo;听说左都御史李广泰的夫人前些日子患病,李嫔很是担心。明天你出宫去看看李夫人的病好了没有。如果好了,就将其宣入宫来,再让李嫔作陪,也好解一下她们母女二人的相思之苦!&rdo; &ldo;英明莫过于皇后娘娘!&rdo; 第五百二十九章:真的震怒了 &ldo;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rdo; 第二天早朝,左都御史李广泰果然向张凌阳递交了弹劾奏折。 &ldo;何事?&rdo;张凌阳问道。 &ldo;臣要弹劾户部和地方官吏沆瀣一气,有倒卖赈灾粮之嫌!&rdo; 闻言,张凌阳眼睛一眯,看着李广泰道:&ldo;说下去!&rdo; &ldo;是,陛下!&rdo;李广泰侃侃而谈道:&ldo;今秋豫南、河北、晋中、山东、安徽五省三十一府受涝灾之后,朝廷曾下发过明文规定,对受灾百姓每人下发一百斤口粮,用以渡过今冬和明年春荒。 而据臣所知,实际上受灾百姓拿到手的口粮只有八十斤。 朝廷此次从湖广、江南、辽东并安南、暹罗、缅甸等地一共向灾区调拨了五百万石粮食。 臣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五百万石粮食之中,只有四百万石粮食真正下发到受灾百姓手中。 至于剩余的一百万石粮食,就是被户部官吏沆瀣一气的给私吞了!&rdo; &ldo;户部尚书朱开山可在?&rdo;张凌阳皱眉问道。 &ldo;臣在!&rdo;朱开山出列回道。 &ldo;说说看,李广泰所言之事你怎么解释?&rdo; &ldo;臣认为李广泰所言全是凭空捏造!&rdo;朱开山回道,&ldo;如果真如李大人所言,我户部管管贪下了一百万石粮食的话,那现在这一百万石粮食现在在哪儿?为何朝廷没有收到一点风声,偏偏就让李大人一个人知道了? 一百万石粮食,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想要悄无声息的运走亦或贩卖,都会引起地方上的震荡,可臣却没有听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消息!&rdo; &ldo;捏造?&rdo;李广泰冷哼一声,说道:&ldo;受灾的五省三十一府,除却洛阳府这边的救灾粮全额发放之外,只怕其余的三十府,没有一个地方的粮食被全额发放吧!&rdo; 说着,李广泰看向张凌阳,说道:&ldo;臣恳请陛下下旨彻查此事!&rdo; &ldo;不用这么麻烦!&rdo;张凌阳摇头道,&ldo;小福子,即刻传旨给锦衣卫指挥使韩笑,责令其带人前往正五省三十府调查一下!&rdo; 想要调查清楚此事其实很简单,只要去受灾地区向百姓打听一下,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而韩笑在收到了圣旨之后,并未带人前去调查,而是直接入宫求见了张凌阳。 见到张凌阳,韩笑说道:&ldo;陛下,锦衣卫在受灾地区的密探已经向微臣上报了此事,李御史所言确实属实,受灾百姓每人分到的口粮确实只有八十斤。&rdo; 闻言,张凌阳脸色变得有些铁青,直接说道:&ldo;你现在就出宫,带人去将所有参与赈灾的户部官员全部索拿,给朕彻查下去!&rdo; &ldo;是,陛下!&rdo; 说完,韩笑就离开了皇宫。 而王皇后这边,早就已经派人来到宸安殿这边探听消息,当听说此案皇上交给了锦衣卫审讯之后,彻底放下心来。 因为只要不是左都御史李广泰这头倔牛负责此案,王皇后就有办法将自己的父兄从中摘出来吃,不受到一丝的牵连。 韩笑离开皇宫之后,立刻前往锦衣卫都指挥使衙门,点齐人马,就直奔向户部衙门而去…… &ldo;尚书大人……尚书大人……大事不好了,外面……外面被锦衣卫给团团围住了!&rdo;户部衙门看门的小吏看到大批的锦衣卫向自己这边奔来,气喘吁吁的慌忙闯入衙门大厅,向正在处理公务的户部尚书朱开山通传。 &ldo;什么?&rdo;闻言,正在处理公务的朱开山一下子惊的站了起来,而其他的户部官吏也是一个个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不过朱开山很快就镇定下来,迈步直接走到衙门大门口。 见韩笑正向衙门内走来,朱开山直接开口问道:&ldo;韩笑,你这是什么意思?&rdo; 韩笑轻笑着抱拳道:&ldo;奉陛下口谕,逮捕户部所有参与赈灾的官吏!&rdo; &ldo;朱尚书,得罪了!&rdo;韩笑抱拳说了一声,就带人闯入户部衙门拿人。 这一下,整个户部衙门顿时鸡飞狗跳起来。 整个户部,这个参与了这次赈灾的官吏高达三分之一,韩笑这么一抓,户部衙门就空了下来。 更关键的是,剩余的户部官吏这个时候已经无心办差了,纷纷向朱开山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朱开山虽然知道原因,可却也没有想到此处天子竟然生这么大的气,竟然说抓就抓,逮走了三分之一的官吏,并弄得整个户部人心惶惶。 &ldo;老夫这就入宫求见陛下,诸位同僚且安心办公!&rdo;安抚了一下户部没有被逮捕的官吏,朱开山直接入宫求见张凌阳去了…… &ldo;万岁爷,户部尚书朱开山已经在殿外跪了一个多时辰了,您看……&rdo;在户部尚书朱开山入宫求见张凌阳一个时辰之后,小福子在宸安殿对张凌阳说道。 &ldo;就让他给朕跪着!&rdo;张凌阳的气还没有消,愤愤不平道:&ldo;户部已经成了筛子,他还有脸向朕求情?&rdo; &ldo;可是万岁爷!&rdo;小福子说道,&ldo;毕竟朱尚书年岁已高,而且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为朝廷办事,从未有过疏漏。 现在已经入冬,外面天寒地冻的。万一朱尚书有个什么好歹,奴才担心外面的人只怕会传万岁爷您苛责大臣的谣言。 要不然,万岁爷您让朱尚书回去吧!&rdo; &ldo;小福子!&rdo;闻言,张凌阳看着小福子审视道:&ldo;什么时候,朕的决议容得下你这个奴才说三道四了?&rdo; &ldo;奴才不敢!&rdo;见张凌阳这么说,小福子顿时脸色大变,急忙跪下说道:&ldo;奴才方才所言,一切都是为了朝廷,为了陛下着想,绝对没有半点私心!&rdo; &ldo;哼!&rdo;张凌阳冷哼一声,说道:&ldo;如果你有私心的话,你以为你的这个司礼监掌印太监能够做到今天?&rdo; 俄而,张凌阳长叹一声,对小福子说道:&ldo;你说的也有道理,就先起来吧!出去跟朱开山说一声,让其先回府等待消息,朝廷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构陷户部的!&rdo; &ldo;是,陛下,奴才这就出去劝朱尚书出宫!&rdo;小福子一听大喜,连滚带爬的出了宸安殿…… 第五百三十章:张凌阳的盛怒 胡乱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调整一下呼吸,小福子对殿外跪着的朱开山说道:&ldo;朱尚书,陛下方才已经放话,您可以出宫了!&rdo; &ldo;不行!&rdo;朱开山摇头道,&ldo;陛下只要不松口释放户部的官吏,老夫就一直跪着!&rdo; &ldo;哎呦!&rdo;闻言,小福子叫惨道,&ldo;我的尚书大人,现在万岁爷正在震怒期间,您这是何必呢?&rdo; &ldo;多谢福公公好意,您其先自己个儿忙去吧,不必管老夫!&rdo; &ldo;怎么又是一头犟驴?&rdo;见朱开山这幅态度,校服长叹一声,就悄然对殿外的一个小太监吩咐道:&ldo;朱尚书年岁已高,一会儿给他那一个披风披在身上,小心他受了冻!&rdo; 说完,小福子直接去了朱开山的女儿朱妃的寝宫,向朱妃说道:&ldo;娘娘,朱尚书已经在宸安殿外面跪了一个多时辰,奴才怎么劝都不管用,要不您去劝劝?&rdo; 朱妃一听,哪还淡定?直接出了寝宫直奔宸安殿而去。 远远瞧见自己的父亲跪在宸安殿大门外面一动不动,朱妃快步跑了过去,跪在朱开山面前劝说道:&ldo;父亲,皇上正在怒头上,您再缓几天入宫求情也不迟,何必呢?&rdo; &ldo;娘娘,这是朝政!&rdo;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朱开山义正言辞道:&ldo;娘娘身为后宫嫔妃,不得干预朝政,还是早些回寝宫吧!&rdo; 朱妃却摇头道:&ldo;父亲大人您不走,女儿也不离开。&rdo; 说着,朱妃陪着朱开山一起跪在地上。 &ldo;你这是何必呢?&rdo;朱开山苦笑道,&ldo;户部三分之一的官吏无凭无据之下被下狱,为父身为户部尚书,必须要给户部上下一个交代,这是为父的责任。 可你身为一宫之主,实没有必要参与进来。 万一被其他人猜成敢于朝政,只怕后果就严重了,娘娘您还是赶快回去吧!&rdo; 说着,朱开山就深深跪在女儿朱妃面前不肯抬头。 见此,朱妃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对旁边的小太监说道:&ldo;仔细照看朱尚书,万一他有个什么好歹,仔细你们的脑袋!&rdo; 说完之后,朱妃这才离开宸安殿回到自己的寝宫。 而王皇后这边,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皱眉深深思考了好久才,才对下面吩咐道:&ldo;来人,备轿,本宫去宸安殿一趟!&rdo; &ldo;娘娘,您这是?&rdo;大宫女见此,急忙上前询问道。 王皇后轻轻笑道:&ldo;本宫以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眼下皇上虽然震怒,可毕竟没有株连的心思,要不然户部尚书朱开山这会儿就不会安然无恙了。 只要本宫诚心向陛下求情想来陛下一定会放过本宫父兄的。 反倒是如果拖下去的话,说不定牵连进去的大臣越来越多,反倒是不妙了!&rdo; 说完,王皇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容装,就前去了宸安殿。 来到宸安殿外,瞧见跪在殿外身子有些瑟瑟发抖的朱开山,王皇后直接对殿外守候的小太监吩咐道:&ldo;去寻李太医过来,另外再熬一锅姜汤给朱尚书服用!&rdo; 说完,王皇后直接跪倒在地上,朝殿内大喊道:&ldo;臣妾王氏有事求见陛下!&rdo; 殿内,张凌阳正在为朱开山不听劝的事情愁眉不展,这个时候听闻王皇后到来,就对一旁的小福子说道:&ldo;去宣皇后进来!&rdo; &ldo;是,万岁爷!&rdo;小福子应了一声,就转身出殿而去。 瞧见王皇后也跪在地上,小福子一愣,急忙跑到王皇后身边说道:&ldo;皇后娘娘,您怎么也跪在殿外了?&rdo; 按理,无论是后宫的嫔妃还是朝中的大臣,求见天子的时候都不应该下跪,更遑论王皇后这位天子的发妻。 所以小福子很是不得其解。 &ldo;本宫跪着自有本宫的道理!&rdo;王皇后抬头对小福说道,&ldo;皇上可曾说让本宫入殿?&rdo; 小福子点头道:&ldo;万岁爷已经开口宣皇后娘娘入殿了!&rdo; 闻言,王皇后这才起身进入宸安殿。 来到张凌阳面前,王皇后再次跪倒在地上,说道:&ldo;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rdo; 张凌阳皱了一下眉头,说道:&ldo;皇后,今天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来向朕请罪来了?&rdo; 王皇后将头深深的埋在地上,说道:&ldo;臣妾有监管不严之罪!&rdo; &ldo;朝中之事臣妾听说了几分,原本臣妾不打算干涉政务,可不想臣妾的母亲突然寻上臣妾,言说臣妾的父兄涉及此案之中。 原本臣妾还有些不信,可臣妾的母亲亲口将臣妾父兄贪弊的钱财数量一五一十的告知臣妾,就容不得臣妾不信了。 臣妾有监管家人不严之罪,请皇上责罚!&rdo; 闻言,张凌阳深深的看了跪在地上的王皇后一眼,说道:&ldo;既然是你父兄犯错,为何不见他们前来请罪,反倒是你这个深宫妇人前来?&rdo; &ldo;小福子,朕乏了,送皇后回寝宫去吧!&rdo; &ldo;是,万岁爷!&rdo;小福子应了一声,对跪在地上的王皇后说道:&ldo;皇后娘娘,您请吧!&rdo; 王皇后却并未起身,而是不断的向张凌阳扣首,&ldo;臣妾有罪,要罚就处罚臣妾一人,请皇上开恩,饶了臣妾的父兄!&rdo; &ldo;皇后!你过了!&rdo;原本张凌阳就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见王皇后&lso;冥顽不灵&rso;,直接气的大声喝道:&ldo;这是朝政,是关系到百万生民的身家性命的问题,不是你们后宫里的那些勾心斗角!&rdo; 说完,张凌阳直接命人将王皇后拉出宸安殿。 王皇后被拉出宸安殿,最为惊讶的不是旁人,反倒是跪在外面的朱开山。 在朱开山看来,帝后二人的关系一向很好,天子对皇后也很敬重,怎么今天突然就变了呢? 不知情的朱开山还以为帝后二人因为什么小事吵架了呢,并不知道王皇后的父兄参与到了贪腐案中。 王皇后离开之后,张凌阳越发的气愤,直接对小福子说道:&ldo;小福子,你现在就出宫告诉韩笑一声,让他直接去索拿王国威、王思锐父子去!&rdo; &ldo;万岁爷……&rdo;小福子道,&ldo;还请万岁爷三思,您即便不为皇后娘娘考虑,也要顾及一下太子殿下啊!&rdo; 第五百三十一章:国舅爷不在府里 &ldo;太子?&rdo;张凌阳一愣,苦涩道:&ldo;朕就是为太子考虑,才不得不这么做!&rdo; 没有给小福子解释原因,也不用给小福子解释原因。 最终君命难为,小福子还是出宫通传韩笑去了。 韩笑在自家府邸送走小福子之后,回到客厅看着一旁的周雨彤,说道:&ldo;还真如你所言,陛下真的要拿国丈、国舅爷两人的头颅祭刀。&rdo; &ldo;那大人您打算怎么办?&rdo;周雨彤问道。 &ldo;说实话,本官没有选择!&rdo;韩笑苦笑道,&ldo;只怕这一次,本官将彻底被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惦记上了!&rdo; &ldo;等办完这件案子,本官就入宫向陛下辞职!&rdo; 眼看着太子就要成年,也已经跟着天子学习处理政务。 如果这个时候韩笑还因为栈恋权势不急流勇退的话,等以后太子开始逐渐掌权,只怕他想退也没有退路可以选择了。 &ldo;大人您想好了就行!&rdo; &ldo;现在本官不是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吗?&rdo;苦笑一声,韩笑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就出门向锦衣卫都指挥使衙门而去。 &ldo;大人,您怎么来了?&rdo;锦衣卫都指挥使衙门前,看门的两名锦衣校尉看到韩笑突然过来,急忙上前迎接。 韩笑没有回话,而是直接问道:&ldo;现在衙门都还有谁在?&rdo; 锦衣校尉回道:&ldo;赵千户和孙千户去诏狱审理户部那帮人去了,李千户和钱千户上午接到镇抚使大人的命令,去了川蜀那边,现在还在衙门里的,只剩下周千户和冯千户两人!&rdo; &ldo;就周千户和冯千户两人吧!&rdo;韩笑说道,&ldo;你们现在就去通传二人,让他们二人点齐麾下人马,在这儿等着!&rdo; &ldo;是,大人!&rdo;锦衣校尉见韩笑似乎心情不嘉,没敢多问,应了一声就去通传二人去了。 而韩笑则是直接进入衙门大厅,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约半柱香时间过后,周千户、冯千户二人来到大厅,看着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韩笑,性格有些粗狂的周千户直接开口问道:&ldo;大人您喊我们,可是有任务要执行?&rdo; &ldo;嗯!&rdo;韩笑睁开眼睛看到周千户和冯千户到来,轻轻点了下头,问道:&ldo;人都到齐了吗?&rdo; &ldo;大人放心,兄弟们都在外面等着呢!&rdo; &ldo;那就出发吧!&rdo;说了一声,韩笑直接从太师椅上坐起,朝外面走去。 &ldo;大人,这会咱们兄弟去抓谁啊?您吩咐一声,兄弟们去就行了,不必劳您大驾!&rdo;后面,周千户说道。 &ldo;本官不去,你们抓不动的!&rdo;韩笑回道。 &ldo;呦!看来还是一只大老虎啊!&rdo;听韩笑这么说,周千户笑道。 &ldo;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do;韩笑没有多说什么,出衙门大门点齐人马,直接上马带着向城南方向赶去。 &ldo;就是这家!&rdo;在王国威的府邸前停下马,韩笑指着王国威府邸的大门说道。 &ldo;大人,您没搞错吧?&rdo;看着眼前的府邸门前悬挂着的&lso;王宅&rso;这两个字的普通牌匾,周千户倒吸了口冷气。 天下谁人不知道,这里面住着的可是当今的国丈和国舅爷。 如今自家大人要缉拿的是这里面住着的人,甭管是不是国丈爷和国舅爷,都会在朝野掀起轩然大波的。 &ldo;自然没错!&rdo;韩笑轻笑一声,朝后面的人马喊道:&ldo;兄弟们,国丈王国威并国舅王思锐父子横行不法,勾结户部官吏贪污赈灾粮款,奉陛下口谕,缉拿王国威父子,,如遇到反抗,想必不用本官多说什么了吧!&rdo; &ldo;卑职明白!&rdo; &ldo;那好!&rdo;韩笑轻轻点头,说道:&ldo;现在就给本官破门拿人!&rdo; 随着韩笑的一声命令,身后冯千户带着手下人马将整个王宅团团围住,而周千户则带人翻过院墙将紧闭的大门从里面打开。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府里的下人。 慌慌张张的,一个小厮闯入王国威小妾宋氏的院子,将正在白日那啥的王国威给喊了出来。 &ldo;老爷,大事不好,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带人将咱们府给团团围住,并且现在已经破门而入了!&rdo; &ldo;什么?&rdo;王国威一听大惊失色,慌忙披上衣服,衣衫不整的从屋子里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此时韩笑已经来到了王宅前院的大厅。 虽然方才韩笑下了那样的命令,可对于王宅后院,韩笑还是不敢带人去闯的。 张凌阳是给韩笑下了缉拿王国威父子下狱的口谕不假,可王宅后院里的那些女眷,却没有几个是韩笑敢得罪的。 特别是王思锐的夫人沈氏和女儿,韩笑连惊扰都不敢,更别说是得罪了。 早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王国威喘着粗气来到大厅,见到韩笑就气急败坏的大叫道:&ldo;韩笑,你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意思很简单!&rdo;韩笑面色肃然道:&ldo;奉陛下口谕,前来缉拿国丈爷您来的!&rdo; &ldo;不可能!&rdo;王国威神色一变,&ldo;皇上怎么可能会下这样的口谕?&rdo; &ldo;怎么不可能?&rdo;韩笑说道,&ldo;国丈爷,您觉得如果没有陛下的口谕,本官来闯你的府邸吗?&rdo; 闻言,王国威一下子面如死灰,无力的瘫软下来。 韩笑示意旁边的锦衣校尉将王国威搀扶起来,然后看着王国威问道:&ldo;对了,陛下口谕上说的可不仅仅是缉拿国丈爷您,还有国舅爷也在缉拿名单之中。请国丈爷派人去后院请一下国舅爷出来吧!&rdo; 王国威一听,脸色更加的苍白,一个不小心,就昏迷过去了。 见王国威这幅表现,韩笑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对周千户吩咐道:&ldo;去将王家的大管家抓来,让其去后院请国舅爷出来!&rdo; &ldo;是,大人!&rdo; 周千户应了一声,出大厅就将等候在外面的王家大管家给提了过来。 大管家早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被提进来之后,跪在地上急忙说道:&ldo;大人饶命,国舅爷不在府里!&rdo; &ldo;那去了哪儿?&rdo;韩笑问道。 &ldo;小人也不知道!&rdo;大管家说道,&ldo;一大清早,国舅爷就被西宁侯的小侯爷喊出去喝酒去了!&rdo; 闻言,韩笑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第五百三十二章:铁了心的皇帝 &ldo;大人,他这么一说,我倒是知道国舅爷在哪儿了!&rdo;一旁,周千户说道。 &ldo;哦?那在哪儿?&rdo;韩笑问道。 周千户回道:&ldo;卑职听说今天是西宁侯府小侯爷的二十三岁生辰,洛阳城内与之交好的权贵子弟就将百花阁整个给包了下来,说是要宴请小侯爷。 如果卑职没有猜错的话,国舅爷现在肯定就在百花阁内!&rdo; 闻言,韩笑说道:&ldo;你现在就押着国丈爷去诏狱那边,本官亲自去百花阁会一会国舅爷!&rdo; 说着,韩笑直接出王家大门,上马向百花阁方向扬长而去…… 此时的百花阁内觥筹交错,笙歌燕舞。 国舅爷王思锐正搂着一个名妓坐在那里和西宁侯府小侯爷有说有笑。 按理说,王思锐已经三十多岁,和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是同辈,毕竟相差了十多岁。 可王思锐却是号称京城第一会玩之人。 再说,像今天这般的场景,如果不请王思锐也说不过去,毕竟各权贵之家的子弟都来了,不能只剩下王思锐一人不请。 那说不过去。 再说,王家的爵位虽然早就被削了,可背后有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作为依靠,王家依旧是大周一等一的豪门,谁敢轻易得罪,谁又敢不卖他们一个面子?、 当然,除了那么寥寥几家之外! 所以,请帖就这样被恭恭敬敬的送到王家,王思锐也就来了。 王思锐这位国舅爷既然来了,作为主人,西宁小侯爷自然要好酒好菜的招待,并且还要亲自作陪。 作为新晋的大周一等权贵,西宁侯府面对王家这个昌盛了二百年的豪门,心里多少还是发憷的。 如果换做是镇国公府、宁国公府和定国公府这样真正的顶级权贵之家,即便不卖给王思锐面子,他也不敢吱一声的。 毕竟自王皇后入宫的那一刻起,王家就改庭换面,走上了外戚流,作为靠着一刀一枪拼到如今地位的宁国公府、定国公府和镇国公府来说,心里自然多少有些鄙视。 不过那只是暗地里,明白上,大家还是和和气气的。被一个又一个人的敬酒,王思锐俨然已经取代西宁小侯爷,成为了今天这场宴会的主角。 这让王思锐心里雀跃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下人匆匆闯了进来,对酒桌上的众人说道:&ldo;几位公子,大事不好了,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带人将百花阁给围住了!&rdo; 闻言,原本热闹非常的酒桌上顿时鸦雀无音。 &ldo;咱们这些人中,可有谁家最近犯事了不成?&rdo;西宁小侯爷疑惑道。 &ldo;我出去看看去!&rdo;有些微醺的王思锐摇摇晃晃的从酒桌上起身,&ldo;即便要抓人,也得等马小兄弟你的寿宴过后再抓不迟,这个时候抓人算是怎么回事?不给你西宁侯府面子还是不给我这个国舅爷面子?&rdo; 说着,王思锐就摇摇晃晃的走下楼,来到下面的大厅。 瞧见正端坐在大厅里的韩笑,王思锐直接喊道:&ldo;韩笑,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今天是我马兄弟的寿诞吗? 这个时候过来抓人,是不是不给我王某人面子!&rdo; 见王思锐喝得已经有些不省人事,韩笑并未搭理他,而是对手下的锦衣校尉吩咐道:&ldo;抓起来。立刻打入诏狱去!&rdo; 说完,韩笑就径直出百花而去。 二楼,正准备下来看一下情况的西宁小侯爷看到这样一幅场景,有些惊讶的合不拢嘴巴,心道:&ldo;怎么好端端的,王思锐就被锦衣卫给抓起来了呢?&rdo; 好在西宁小侯爷也不是什么傻子,很快就醒悟过来怎么回事了。 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强,王思锐和其父亲王国威干的那些狗屁事情,他们也有所耳闻。 定了定神,西宁小侯爷回到酒桌上将刚才开到的事情给众人叙述一遍,就说道:&ldo;诸位,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席就看来是喝不成了,咱们现在就散了吧!&rdo; 说完,西宁小侯爷端起桌上的酒杯到了一杯酒,饮下之后就下楼归家而去。 而剩余的那些人,则是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可是王思锐! 那可是当今的国舅爷! 就这么被锦衣卫给带走了? 等这些权贵子弟各自回到家里,听到的消息更是让他们感觉到惊恐。 因为今天被带走的不仅仅是国舅爷王思锐,连带着国丈爷王国威也一块被锦衣卫给带走了。 而且,这还是天子亲自下达的口谕。 西宁侯府,马进忠就将自己的儿子给好好的训斥了一顿,并勒令其这段时间老实一些,不要惹是生非。 后宫,王皇后蓬头垢面的披着一身素衣,已经在宸安殿前跪了一个多时辰。 身后,太子赵昊也在那儿跪着。 殿内,张凌阳神色铁青的看着房梁发呆。 大殿门口,司礼监掌印太监小福子急的团团乱转,还两处都不讨好! 殿内,张凌阳终于动了。 神色铁青的走出宸安殿,看着王皇后和其身后的赵昊,张凌阳开口问道:&ldo;皇后,你还是要向朕求情?&rdo; &ldo;皇上,那是臣妾的父兄,臣妾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rdo;王皇后哭诉道。 &ldo;那昊儿你的意思呢?&rdo; &ldo;父皇,那是儿臣的外公和舅舅,求父皇开恩,饶恕他们这一回吧!&rdo; &ldo;饶恕?&rdo;张凌阳讥笑一声,说道:&ldo;朕饶恕他们的次数还少吗?&rdo; 指着王皇后,张凌阳说道:&ldo;你问问你母后,这么些年来,你外公和舅舅犯过多少错? 看在你们母子的面子上,朕都是一忍再忍,可他们改了吗? 没有! 而且还变本加厉起来! 你让朕饶了他们,那谁饶过那些灾区的灾民? 灾民救命的口粮他们都敢克扣,他们以为他们是谁? 如果不是你们母子在背后给他们撑腰,他们父子敢这么做吗?&rdo;、深呼一口气,张凌阳看着赵昊说道:&ldo;昊儿,你是大周的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你要明白,为了国政,有时候私情该舍下的就要义无反顾的舍下!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你永远都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rdo; 第五百三十三章:帝后情分 &ldo;现在朕给你两个选择!&rdo;看着赵昊,张凌阳眼中有几分失望,&ldo;一,你回去好好的做你的太子,不要再管王国威父子的事情了。 二,现在朕就下旨放了王国威父子,不过明天朕会以失德的名义废除你的太子之位。 二选一,你现在选择吧!&rdo; 说完,张凌阳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ldo;陛下!&rdo;见张凌阳竟然给出这样的选择,王皇后十分震惊,哀泣道:&ldo;陛下,都是臣妾的失职,是臣妾怂恿昊儿来向陛下求情的。 只要陛下答应不废除昊儿的太子之位,只要陛下能赦免臣妾的父兄,臣妾自请废除臣妾的皇后之位! 看着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请陛下允诺!&rdo; 说完,王皇后将脑袋深深的埋在地上。 &ldo;皇后!&rdo;张凌阳大喝一声,咆哮道:&ldo;你这是在向朕逼宫吗?&rdo; 皇后,历朝历代的皇后,无论多么的受宠,多么的与皇帝情深义厚,一旦位份被废,面对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打入冷宫。 从来没有例外! 其余嫔妃,即便是皇贵妃,皇帝厌恶的时候可以将其贬为普通的妃子,甚至是婕妤、美人。 可皇后不同! 说到底,其他嫔妃只是皇帝的妾,而皇后是皇帝的发妻。 皇后一旦被废,就再也没有复起的可能! 朝廷礼法容不下,后宫的嫔妃也容不下! 所以见王皇后竟然向自己说出这样的恳求,张凌阳又是震怒又是失望。 甚至,张凌阳感觉自己心头隐隐作痛,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ldo;父皇,母后刚才只是一时胡言,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rdo;赵昊不断的磕头,磕的额头都青了,&ldo;父皇,儿臣有决定了! 儿臣恳请父皇饶恕外公和舅舅的罪过!&rdo; &ldo;你决定好了?&rdo;艰难的将目光看向赵昊,张凌阳脸色有些灰暗。 &ldo;儿臣决定了,请父皇下旨!&rdo;赵昊再次将头深深的磕下。 &ldo;小福子,传旨下去!&rdo;张凌阳的语气变得十分滴落,&ldo;国丈王国威、国舅王思锐被下诏狱,纯属定罪官员攀诬,今业已调查清楚,特赦其无罪释放。&rdo; &ldo;另外……&rdo;张凌阳语气变得有几分沉重,&ldo;太子赵昊不修德操,行为不检,今特召三公九卿并军阁文武官员明日上朝,商议废太子一事!&rdo; &ldo;陛下不可!&rdo; &ldo;陛下不可啊!&rdo; 王皇后痛苦流涕,爬过去抱着张凌阳的大腿哭诉道:&ldo;皇上,我们母子不求了,不求了!我们不求了……&rdo; &ldo;母后!&rdo; &ldo;你给我闭嘴!&rdo;回头看着赵昊,王皇后脸上一阵灰白,&ldo;如果你再敢说方才之言,我现在就撞死在这儿!&rdo; 闻言,赵昊乖乖的闭口不言。 再次跪在张凌阳面前,王皇后郑重的扣首三遍,说道:&ldo;今听闻国丈王国威,国舅王思锐横行不法,贪污灾民钱粮,妾身王氏闻之,十分震怒。 圣人有言,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今……今妾身王氏……恳请陛下大义灭亲,将……将王国威父子……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妾身王氏扣首再拜!&rdo; 说完,王皇后无力的瘫软下来。 &ldo;皇后!&rdo; &ldo;皇后!&rdo; 看到王皇后昏倒,张凌阳大吃一惊,一把扑过去抱住王皇后,朝小福子喊道:&ldo;还不赶快传太医过来!&rdo; &ldo;是,万岁爷!&rdo;小福子应了一声,匆匆向太医院方向赶去…… 傍晚时分,张凌阳独自坐在后花园湖边的凉亭内,迎着寒风,看着湖面上的冰层发呆。 这个时候,小福子匆匆赶了过来,向张凌阳道:&ldo;万岁爷,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在外面求见,说是已经按照陛下的意思照办!&rdo; &ldo;知道了!&rdo;张凌阳无力的摆了摆手,&ldo;就说朕今天没心思,让他过几天再入宫见朕!&rdo; &ldo;是,万岁爷!&rdo;小福子应了一声,将外面求见的韩笑打发走,再次回到张凌阳身边,不过手上却多了一件黑色的披风。 从背后轻轻的将披风披到张凌阳身上,却见张凌阳问道:&ldo;皇后醒来了吗?&rdo; 小福子道:&ldo;万岁爷放心,皇后娘娘已经醒过来了。李太医方才来跟奴才说,皇后娘娘只是心力有些憔悴,身体并无什么大恙,只需好生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rdo; &ldo;太子呢?现在在哪儿?&rdo; &ldo;太子殿下一直在皇后娘娘的寝宫伺候皇后娘娘呢!&rdo; 闻言,张凌阳这才安心不少,然后又道:&ldo;明天你出宫问一下韩笑,看王国威父子到底贪了多少银子,全部由内帑拨出! 另外,明天你代朕去王家看一下,免得有小人趁机为非作歹!&rdo; &ldo;万岁爷放心,奴才一定将事情办好!&rdo; &ldo;嗯!&rdo;张凌阳点了点头,说道:&ldo;朕想一个人静静,你退下吧!&rdo; &ldo;是,万岁爷!&rdo; …… 后宫没有什么秘密,今天下午发生在宸安殿外面的事情,根本就不用打听,到了晚上的时候,整个后宫就都知道了。 对于下午发生的事情,有人担心,自然也有人欢喜。 冬天的天极短,还没有感受到时间,就已经到了晚上。 王皇后的寝宫里静悄悄的,除了几盏宫灯和下面忙碌的人影,并听不见其他的动静。 站在寝宫大门外面,张凌阳踌躇了有一柱香的时间,终究还是没有踏入寝宫半步。 回到宸安殿,张凌阳对小福子吩咐道:&ldo;这两天仔细留意一下后宫的动静,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记下来,到时候朕问详细盘问!&rdo; &ldo;奴才遵旨!&rdo; 在之后的几天,后宫的嫔妃经常受到一些无妄之灾,无缘无故的被张凌阳下旨训斥。 还有一些宫女、太监,因为一点点小错就被赶出宫去。 不过王皇后的并且却时好时坏,这个冬天一直未踏出过寝宫哪怕半步。 而身为天子的张凌阳,也未去过王皇后的寝宫一次。 只有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张凌阳才会出现在王皇后的寝宫外面,站在那里看着寝宫里的宫灯发呆,然后叹息一声又再次离开。 这些,除却宸安殿的几名心腹太监之外,并无其余人知道…… 第五百三十四章:选妃 泰安十五年除夕这天傍晚,王皇后终于盛装走出寝宫,参加今晚的除夕宴。 宴会上,王皇后和其余嫔妃有说有笑,和张凌阳也是相敬如宾。 可张凌阳却发现,王皇后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如今,王皇后的眼神里全是淡漠。 不止是对张凌阳,对任何人,王皇后的眼神都是这般。 除了太子赵昊! 也只有太子赵昊在身边的时候,王皇后的眼睛里才会出现柔情。 现在独自和王皇后呆在一起,张凌阳也觉得有几分尴尬。 不过除夕夜这天,张凌阳还是歇在了王皇后的寝宫。 这是这个冬天张凌阳第一次歇在王皇后的寝宫,寝宫里的太监、宫女一个个脸上挂满了笑容。 下午司礼监的太监来发红包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这么开心。 张凌阳、王皇后两人如同死尸般躺在床上,都睁着眼睛看着上面的帐顶,谁都没有睡着,谁也都没有开口说话。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隐隐听到外面传来的炮竹声,张凌阳才打破寂静,对王皇后说道:&ldo;过了年,太子就十四岁了,也到了该定亲的时候了。 明天中午命妇入宫觐见,你仔细物色一下,看谁家的女子合适,早早的将婚事定下,等成年之后就举办婚礼!&rdo; 牵扯到自己儿子的婚姻大事,王皇后不得不开口,&ldo;陛下放心,臣妾省得!&rdo; 说完,就再也没有声音传出。 &ldo;皇后自己睡吧,朕睡不着,出去走走!&rdo;叹息一声,张凌阳从床上下来,并未喊外面守夜的宫女进来,独自穿戴好衣物,就瞧瞧出了王皇后的寝宫。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 张凌阳走出王皇后寝宫的时候,地面已经被积雪覆盖,到处一片白茫茫的。 张凌阳并不觉得寒冷,踏上落满积雪的地面,张凌阳一步一步走回宸安殿。 身为天子,每逢过年,就是张凌阳最为忙碌的时候。 除却大年初一中午招待群臣及命妇的宴会之外,还要祭天,慰问城郊的百姓和驻扎在洛阳城外的军队,以及洛阳附近一些正在开建工程的劳工。 另外,看望皇家学院和国子监内未归家的学子,慰问一下孤寡老人,和老农谈谈今年的收成,顺便看望一下烈士的遗孤。 如果还有空闲的话,还要去一些重要大臣的家中看望一下,君臣之间交交心,谈谈明年的局势,等等…… 总之,过年的时候,张凌阳忙的不可开交。 按说,这一系列的活动,其中有不少都是要有王皇后这个一国之母陪着一同前去的。 不过今年情况特殊,除却大年初一中午的宴会王皇后例行参加之外,其余的并没有参加哪怕一项。 按王皇后话里的意思,就是推说自己身体还未痊愈,还要忙着为赵昊挑选太子妃,就不参加其他活动了。 &ldo;既然皇后身子不便,就让高贵妃代劳吧!&rdo;张凌阳脸上的神色并未见一丝变化,直接单单的吩咐了下去。 高贵妃身为贵妃,资格也够老,按说是再合理不过的人选。 不过大家可别忘了,高贵妃上面除了王皇后之外,可是还有两个皇贵妃在呢。 来自英吉利帝国的维多利亚公主刚为张凌阳诞下一名皇子不久,每天只知道陪自己的儿子玩耍,哪有闲情逸致陪张凌阳出去参加慰问活动? 来自法兰西帝国的爱丽丝公主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自然也不方便出行,所以这件事情,自然而然就落到了资格最老,同样位份也很高的高贵妃头上了。 其实,即便维多利亚公主和爱丽丝公主有空闲身体又好,她们也不会参加这样的活动的。 原因很简单,再怎么着,大周储君的宝座也落不到她们子女的手中。 所以对于这样的活动,她们自然是远远的避开。 至于王皇后这边,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并未出现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ldo;本宫知道了&rdo;,就继续低头看起了手中的名册。 一旁,大宫女为王皇后说道:&ldo;皇后娘娘,名册上除了在京四品以上官宦人家的女儿以外,还有一百二十五名是从各地名门望族并督抚大员家精挑细选出来的。 不知道皇后娘娘您中意哪家的女儿?&rdo; &ldo;两个侧妃倒无所谓,只要家世清白,性格恭顺温良,人长得周正就行。 正妃就有些麻烦了。 除了以上的条件之外,身世还要足够的显赫,要不然根本就配不上太子妃的位置。 本宫仔细的翻阅了一下,就只有宁国公的长孙女并镇国公的小女儿合适,而且年纪和很合适。 大年初一那天,本宫也见过她们二人,都很喜欢,可从中挑选一个,本宫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你跟本宫参谋参谋?&rdo; &ldo;这有何难?&rdo;大宫女笑道,&ldo;既然两人皇后娘娘都很喜欢,干脆直接让两人都入宫不就行了? 一个正妃,一个侧妃,这样一来,皇后娘娘不就满意了吗!&rdo; &ldo;胡闹!&rdo;王皇后嗔道,&ldo;两女可都是国公府的嫡女,地位相当,谁为正谁为侧?一个不好,就给太子召来麻烦。 再说,按照从开国那会儿传下来的惯例,除却天子嫔妃以外,国公府嫡女不得为妾。 太子侧妃再好听,那也是妾,行不通的。&rdo; 大宫女却道:&ldo;可奴婢分明只看到了一个国公嫡女啊! 宁国府的孙大小姐只是宁国老公爷的嫡长孙女,只要宁国府的世子爷一天不承袭爵位,那这个惯例不就一天行不通不是?&rdo; &ldo;就你脑子机灵!&rdo;王皇后轻笑一声,虽然对大宫女的建议极其心动,可心里却也明白,这根本就是行不通的事情。 先不说张凌阳那边过不过得去,就说宁国老公爷这边,肯定就过不去。 宁国老公爷是和许人物?虽然已经从朝堂隐退多年,可其门生故吏却遍布大周军队。 不说其他,单是军阁之中,就有张广之、马进忠两名阁臣是宁国老公爷的旧属。 更何况,现在宁国老公爷可是三公之一的太师,是太子的老师,王皇后根本就不敢轻易得罪于他…… 第五百三十五章:荡然无存 最终,王皇后还是挑选了宁国老公爷孙定安的嫡长孙女为太子妃。 至于另外两名侧妃,则挑选了两名封疆大吏家的女儿。 做出这样的选择,王皇后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 现在王皇后已经恶了张凌阳,现在皇后的位置都岌岌可危。 一旦王皇后的后位被废,十有八九,儿子赵昊的太子之位也将不保。 后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并且很多嫔妃在朝中都要一定的势力,王皇后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来给太子赵昊增加政治资本。 太子妃挑选孙定安的嫡长孙女,是因为孙定安虽然年事已高,可其在军中的威望却无人能出其右。 即便有一天孙定安去世,继承了爵位的宁国府世子孙启承将会继承孙定安的政治衣钵。 孙定安不是等闲之辈,他的儿子孙启承也省油的灯。 在一众勋贵之中,孙启承是他这一代人中能力最出众的,不到四十岁就担任了安徽巡抚这样的封疆大吏。 现在孙启承已经在安徽巡抚的位置上任职了两届,并且政绩做的有声有色。 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等今年年底吏部考核的时候,孙启承要么进入担任要职,要么会成为六部九卿其中的一部主官。 现在内阁首辅郑永基也已经上了年纪,只怕过不了几年就会退下去了。 而最有资格继任内阁首辅的,即便不是孙启承,他也会成为内阁成员之一的。 再加上宁国府在军中独一无二的影响力,即便王皇后的位置不保,有宁国府为庇护,赵昊的太子之位也会安然无恙的。 至于挑选另外两位封疆大吏家的嫡女为太子册封,王皇后是出于同样的考虑。 虽然自江南之乱被平定以后,孙启承就由武转文,成为了一名文官。 可说实在的,孙启承的政治资源一直都在军方。 不管是孙定宗这位孙启承的堂叔,还是马进忠、张广之这样的能将,都是宁国府出来的。 所以,王皇后必须还要考虑文官方面。 现在虽然内阁并六部九卿之中,绝大多数都是外戚出身,可随着他们年纪一个个的步入花甲之年,他们会和郑永基一样,再干个几年就要退下。 而沿用张凌阳几年之前说过的话,宰相必起于州部,也就是说,未来的六部主官必定会从封疆大吏中选拔。 这个时候王皇后为太子赵昊挑选两名政绩显著的封疆大吏为岳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不过,王皇后虽然想了很多,而且都是为赵昊的利益考量,可最终的拍板权,却在张凌阳手中。 自己的谋划能不能成,最终还是要看张凌阳的意思。 这个时候,张凌阳正在高贵妃的陪伴下慰问洛阳郊外的烈士遗孤。 今天高贵妃的装扮高贵而又不失典雅。 照张凌阳的话说,爱妃既然陪朕前去慰问烈士遗孤,自然不能失去了皇家的颜面。但同时也不能打扮得太过庄重,否则就会给人疏远的感觉。 按照张凌阳的意见,高贵妃才做出这样的打扮。 高贵妃今天很兴奋,甚至兴奋得昨晚一晚上都没有睡踏实。 要陪伴天子慰问烈士遗孤已经孤寡老人,这以前可是皇后才有的特权。 至于其他妃子,虽然心中十分的艳羡,可他们却并没有这个资格。 如今王皇后和张凌阳貌合神离,妃子们自然而然的各种奉承张凌阳,希望等王皇后被打入冷宫之后,她们好友机会上位。 作为一名穿越人士,张凌阳又怎么猜不出她们的心思?所以这一次出城慰问,就选择了位份够高,但背后没有朝中势力支持的高贵妃。 这相当于给了后宫诸人一个明确的信号:即便朕将皇后给废了,你们也休想登上后位。 至于后宫诸人接收没接收到这个讯号,那就不关张凌阳的事了。 元宵节前夕,张凌阳总算将该看望、慰问的人都看望了一遍,带着高贵妃回到宫里。 不想张凌阳前脚刚踏入宸安殿的大门,后脚王皇后就赶了过来。 眼神依旧淡漠,恭敬的向张凌阳行了个礼,王皇后就说道:&ldo;陛下,臣妾已经为昊儿挑选了几人,过来问问陛下是否满意!&rdo; 说着,王皇后将手中的名单呈到张凌阳面前。 &ldo;宁国公府嫡长孙女、浙江巡抚家嫡二女、豫南巡抚家嫡三女!&rdo;看着名单上王皇后罗列出来的三个名字,张凌阳不置可否道:&ldo;皇后的眼光可真是独到!&rdo; 独到吗? 确实很独到! 宁国府就不必多说,浙江巡抚管辖的浙江行省,是全天下最富庶的地方。而且浙江文风很盛,士子多如牛毛,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人是浙江巡抚的门生故吏。 至于豫南巡抚! 自迁都洛阳一来,豫南巡抚就取代了原本的河北巡抚,成为了天下第一巡抚,同时豫南巡抚也成为了所有封疆大吏之中,入阁呼声最高的一个。 王皇后选择的这三个人,确实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机。 放下名单,直视着王皇后的眼神,最终还是化为一声长叹:&ldo;你满意就好!&rdo; 张凌阳的话音一落,为太子赵昊选妃的事情,就算彻底成为了定局。 &ldo;臣妾谢过皇上!&rdo;王皇后又是郑重一拜,这才退出宸安殿。 看着王皇后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张凌阳苦笑一声。 从此以后,只怕自己和王皇后以往的情分,将荡然无存! 对此,张凌阳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要说这后宫里的女人,很少有让张凌阳为之动情的。 而王皇后就去其中一个,而且还是情分最深的一个。 以往,张凌阳只是将王皇后当做自己长子的母亲,也并未动什么真情。 可凡事就怕日久天长。 与王皇后十几年的夫妻了,很多事情,很多心里话,张凌阳都会向王皇后倾诉。 所以久而久之,就产生了情分。 到了今天,所有的情分将彻底烟消云散,维系他们之间关系的,就只剩下一个儿子。 一个张凌阳寄托了最多心血的儿子! 第五百三十六章:韩笑辞官 天下所有的父亲似乎都是一个模样,那就是对自己的长子长孙特别的器重。 古今中外概莫如此! 张凌阳也不例外! 张凌阳两世为人,赵昊是他第一个儿子,所有在赵昊成长的过程中,张凌阳倾注了最大的心血。 看着他学会走路,看着他开口说话,看着他学文习字,看着他走向成年…… 如果说张凌阳与王皇后之间是情分没了的话,那张凌阳对赵昊,则是彻底的失望。 从赵昊联合王皇后向张凌阳逼宫,请求释放王国威父子那一刻,张凌阳就开始失望了。 因为为了两个做下天怒人怨的人,赵昊竟然向自己求情,甚至还不惜舍下自己的太子之位。 费劲十几年心血培养出来的儿子如此表现,张凌阳又怎会不失望? 又怎能不痛心? 你可以说赵昊注重亲情,可为了亲情,难道就可以置江山社稷于不顾吗? 从那一刻起,张凌阳开始对赵昊能不能做一个合格的储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那一刻,张凌阳是极其痛心的。 因为他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十几年来培养的接班人竟然那么的不合格。 和与此同时,张凌阳却不得不保全赵昊的太子之位。 因为张凌阳十分清楚,一旦赵昊的太子之位被废除,以后他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严重一些,当张凌阳去世以后,赵昊极有可能会被以见不得人的手段给抹杀。 即便继位者宅心仁厚,赵昊也避免不了被幽禁一生的命运。 而更严重的是,一旦赵昊的太子之位被废,那诸皇子的夺嫡之争,也将正式掀起。 在后世,很多富豪去世,他们的子女为了争夺那点家产,都能斗个鱼死网破,更何况诸皇子面临的是一座江山呢! 如果换做是小说里,在主角的教育下,家里妻妾和美,二女兄友弟恭。 可现实不是小说,张凌阳也没有那个手段让自己的子女兄友弟恭。 所以,即便对赵昊极其的失望,张凌阳还是决定不废除赵昊的太子之位! 既为了保全赵昊的太子之位,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兄弟阋于宫墙之内。 他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这一刻,张凌阳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因为他也有割舍不下的东西。 如果换做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这样历史上杰出的帝王,什么父子之情,全都没有江山社稷重要。 可张凌阳不是秦皇汉武,也不是唐宗宋祖,他只是来自于地球上的一个普通人。 其实这些年来,大周的国力之所以能够蒸蒸日上,并不是因为张凌阳的政治能力有多强,也不是因为张凌阳有着长远的眼光。 他只是利用了一些后世的观点看待问题而已。如果张凌阳真的那么优秀的话,后世也不会只是一个没车没房,甚至连女朋友都没有的穷屌丝了。 既然不打算废除赵昊的太子之位,那张凌阳就要为赵昊以后的继位铺路。 赵昊做不了一个合格的帝王,那只能做一个傀儡了。 按照张凌阳的计划,他打算在朝中老一批大臣退下来之后,开始逐步的将政务移交到内阁处理,从而将大周由君权时代转变到相权时代。 对于以后内阁的那些大臣会不会生出不该有的野心,张凌阳并不担心,因为大周有权贵这一特殊的阶层存在。 与前世的大明类似,大周的权贵基本上都是与国同休,而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大明的权贵手中并没有兵权,也就是说他们在朝堂上没有什么话语权。 大周不同,大周权贵的根基深深埋在军中,并牢牢的掌握着军权,这就让他们在朝堂上有了足够的话语权。 至于权贵之中会不会诞生野心之辈这一个问题,张凌阳也做过考量。 在大周,权贵虽然在朝堂有着足够的话语权,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够干涉政务。 也就是说,权贵手里只有枪杆子,而没有钱粮。 可能会有人说,既然手里有了枪杆子,那钱粮不就自然而然就有了吗? 可事实上呢! 其实权贵手里的枪杆子也不那么的牢靠,要不然皇家军事学院不就白建了! 另外还有一个很关键的因素,那就是大周各地的火器司都掌握在二十四衙门手中,而二十四衙门里的管事太监都是皇家的家奴。 再加上,二十四衙门中的御马监手中可是掌握着一定的兵权。 并且,张凌阳还打算从烈士遗孤中挑选年纪合适的人充入御马监统领下的龙骧、虎骧两卫之中。 所以这么一看,朝堂各方相互制衡,大周的江山将会稳如泰山。 当然,这只是理想状况下的局面。 万一真的发生了兵戈相向的事情,那谁胜谁负还真说不一定。 所以这个时候,被封到国外的藩王就成为了其中一个很关键的一环。 如果未来真有野心之辈要颠覆大周的江山,那些被封到外面的藩王会甘心吗? 他们可能愿意看到皇帝倒台,可绝对不会甘心自家的帝位被旁人夺走! 不得不说,张凌阳谋划的很精细。 &ldo;万岁爷,锦衣卫指挥使韩笑求见!&rdo;正在张凌阳沉思的时候,小福子闯进来向张凌阳禀报道。 &ldo;韩笑,他来做什么?难道地方上又发生了什么官员贪污腐化的案子?&rdo;这样想着,张凌阳就开口说道:&ldo;让他进来吧!&rdo; &ldo;是,万岁爷!&rdo;应了一声,小福子就将 韩笑带到张凌阳的面前。 &ldo;微臣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叩见陛下!&rdo;看到张凌阳,韩笑纳头就拜。 &ldo;起来吧!&rdo;张凌阳摆摆手,问道:&ldo;可是有什么事情?&rdo; 韩笑回道:&ldo;启禀陛下,这些日子微臣感觉自己有些精力不济,做起事情来有些力不从心,所以想向陛下辞去微臣身上的职位!&rdo; &ldo;可是因为王国威父子的事情?&rdo;张凌阳心中有些诧异,问道。 只是韩笑的表现有些默然,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盯着韩笑的脸庞看了一会儿,张凌阳开口道:&ldo;朕知道了,且容朕先考虑考虑!&rdo; &ldo;是,陛下!微臣先行告退!&rdo; 待韩笑离开,张凌阳不由皱起了眉头。 按说,像韩笑这般办事得力的下属,张凌阳有些不想放手。 可从方才韩笑的表情之中,张凌阳已经猜了出来,韩笑这是怕一旦太子得势,他很有可能不能善终,所以才这么急着向自己辞官。 张凌阳心里并不想让韩笑辞官,可这些年来,韩笑确实为大周立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 如果自己装聋作哑,依旧继续让韩笑担任锦衣卫指挥使,不说韩笑会不会出工不出力,就说以后等太子继位,韩笑的下场就显而易见了。 毕竟,是韩笑亲手处死的王国威父子。 有这么一个人物天天在自己身边晃悠,太子即便想要忘记也很难。 对于大周,对于张凌阳这位天子,韩笑也算是有功之臣,也算是一个办事得力的好下属,所以张凌阳并不想要韩笑丢掉自己的性命。 对于对大周有功的人,张凌阳一向是很优待,心里也很敬佩的。 就比如宁国公府,宁国公府在军中权势滔天,军中至少有一半的中高层将领都是出自宁国府门下。 可张凌阳却并没有忌惮宁国府的权势。 因为在张凌阳看来,宁国府之所以有如今的权势,全是靠家族子弟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大周建国二百余再,宁国府一脉阵亡沙场者共计一百三十二人,因重伤残疾者,共计三百五十八名。 也就是说,几乎每一代,就有至少六人战死沙场,就有至少一十八人因战争落下终生残疾。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优秀的家族子弟,正是因为一个又一个儿郎前仆后继的征战沙场,宁国府才有如今的荣耀和权势。 对于这样的有功之臣,张凌阳自然不会忌惮,反而还很厚待。 韩笑也是有功之人,张凌阳自然不会亏待于他,所以再三思索之后,张凌阳还是准了韩笑的辞官! 第五百三十七章:去南洋 &ldo;陪朕出去走走!&rdo; 第二天上午,韩笑再次入宫求见,刚一见面,张凌阳就带着韩笑出宫向被而去。 出了洛阳的城门,张凌阳停下,转身看向韩笑问道:&ldo;你昨天的请辞,朕准了,接下来打算去哪儿?&rdo; &ldo;微臣想去南洋那边看看!&rdo;韩笑回道。 &ldo;怎么,就这么害怕太子报复?&rdo; &ldo;倒也不是!&rdo;韩笑摇头道,&ldo;主要是南洋那边的气候很好,应该恨适合养老!&rdo; &ldo;你也才四十多岁,养什么老?&rdo;张凌阳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顺手指向北方,张凌阳问道:&ldo;知道那边是哪里吗?&rdo; &ldo;微臣自然知道!&rdo;韩笑回道,&ldo;那里是北邙山!&rdo; &ldo;不错,正是北邙山!&rdo;张凌阳轻轻颔首,&ldo;都说关中的黄土埋帝王,北邙的山丘葬王侯。 朕啊,打算在北邙山这边建造一座大大的公墓,以后但凡是有功将士,全都葬在这处公墓。还有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朕也会将他们的尸首葬在这里。 等以后逢年过节,朕会率领文武百官前来祭奠他们。 而你,朕会在这里留一处墓穴给你。 等你哪天老了,走不动路了,记得给朕修书一封。 生前,朕可能保障不了你的富贵,但死后,朕一定会让你享尽哀荣!&rdo; &ldo;微臣叩谢皇上天恩!&rdo; 此刻,韩笑有些感动。 锦衣卫,和东厂素来有鹰犬之称,历来被文人士子瞧不上眼。即便这些年韩笑带着锦衣卫为大周做出了不少贡献。 可说实话,朝廷上的文武百官心里依旧瞧不上锦衣卫。 甚至于百姓,也还是闻锦衣卫之名而色变。 作为锦衣卫指挥使,韩笑的名声又能好到哪儿去! 而但凡胸有抱负之人,所追求的无非是生前身后名而已,韩笑自然也不例外。 如今,张凌阳给了韩笑这样的许诺韩笑心里自然很是触动。 都是大男人,心里虽然有些感动,但也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哭哭啼啼的不成样子。 &ldo;打算什么时候离京?&rdo;张凌阳问道。 &ldo;三天后就出发!&rdo;韩笑回道。 &ldo;这么快?&rdo; &ldo;早一天离开,早一天轻松!&rdo; &ldo;对于继任的锦衣卫指挥使,你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吗?&rdo; &ldo;全凭陛下圣心独裁!&rdo; &ldo;真的没有?&rdo; &ldo;其实也有几个不错的人选!&rdo;犹豫了一下,韩笑还是向张凌阳推荐了两名人选,&ldo;南镇抚司千户周雄和北镇抚司千户赵旷,能力都很强,是不错的人员。&rdo; &ldo;朕知道了,你且先回吧!&rdo; 摆了摆手,张凌阳示意韩笑离开,开始漫无目的的四处闲逛起来。 辞别张凌阳,韩笑回到自己府邸,对等了半天的周雨彤道:&ldo;陛下已经恩准,咱们三天后就可离开洛阳了!&rdo; &ldo;真的?&rdo;周雨彤脸上异彩连连,随即有皱起了眉头,&ldo;三天时间,会不会太匆忙了些?&rdo; &ldo;一点都不匆忙!&rdo;韩笑轻笑道,&ldo;就只有咱们两个离开,谁都不带!&rdo; &ldo;那光儿呢?&rdo;周雨彤问道。 韩光,也就是韩笑的儿子。 &ldo;光儿已经成年,他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rdo;韩笑道,&ldo;再说,光儿本就不赞同咱们两人的事情,如果带上他,指挥给咱们俩添堵!&rdo; &ldo;那你怎么跟光儿说起?&rdo; &ldo;自然是该怎么说就怎么说!&rdo;韩笑道,&ldo;我是他老子,他还能拦住我,不让我出去不成?&rdo; &ldo;可……&rdo; &ldo;没什么可是,事情就这么定了!&rdo;韩笑止住周雨彤的话,说道:&ldo;三天后就出发,这次咱们去南洋那边,你再也不用再理会那些世俗观念了!&rdo; 周雨彤,原本是韩笑的老上司、老大哥、原锦衣卫指挥使钱度的小妾。 自钱度被杀之后,韩笑就将钱度的家眷收留在自己府上。 这么些年下来,韩笑收留的那些人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周雨彤一人。 对于周雨彤,韩笑一开始也是如同对待钱度其他家眷一般。 可这个世界有一个叫&lso;日久生情&rso;的词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雨彤发现自己喜欢上了韩笑。 韩笑是什么人,很快就发现了周雨彤的想法。 可韩笑却不敢喜欢周雨彤,因为周雨彤是他的小嫂子。 感情这个东西,谁又说的准呢! 越是压抑心里的想法,韩笑脑海里越是不时呈现周雨彤的身影。 韩笑发现,自己也喜欢上了周雨彤。 当时韩笑的妻子还在世,如果韩笑迎娶周雨彤的话,那只能给其一个小妾的身份。 并且,韩笑和周雨彤之间,属于不伦之恋,为礼法所不容,所以韩笑一直压制着自己对周雨彤的感情。 妻子去世之后,韩笑还是不敢妄想什么。 在大周,他们之间的感情根本就见不得光,更何况韩笑还是锦衣卫指挥使。 如果让人发现了他和周雨彤之间的关系,那肯定会受到群臣的弹劾。 所以这段时间,韩笑一直将自己陷入忙碌之中,这样才没有闲暇去想周雨彤的一颦一笑。 可终究,韩笑的儿子韩光还是发现了韩笑和周雨彤之间的微妙关系,当时就和韩笑大闹了一场。 现在看来,韩笑还是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生活。 韩笑之所以选择前往南洋定居,就是想逃离大周的世俗、礼法,因为没有人比韩笑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更加的了解他和周雨彤之间的感情,是多么的不容于世。 自己要前往南洋的事情,除了张凌阳和周雨彤两人,韩笑对谁都没有提起。 特别是对儿子韩光,韩笑更是瞒的死死的。 这天,韩笑将儿子韩光早早的打发到城外办事。 在韩光离开半个时辰之后,韩笑就带着周雨彤轻车简行的离开洛阳城,从城北的黄河码头上乘船向东而去。 等韩光回府,看到韩笑留下来的书信,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时韩光可是气的不轻,连连大骂周雨彤是勾人的狐狸精。 可这一切,韩笑和周雨彤都听不到,此刻两人正手拉着手,站在船舷上欣赏黄河两岸的风景呢…… &ldo;万岁爷,韩大人已经乘船离开,身边只带着周雨彤一人!&rdo;当天中午,小福子向张凌阳详述韩笑的行踪。 听了之后,张凌阳轻笑一声,&ldo;这个韩笑,怪不得要去南洋呢!&rdo; 第五百三十八章:高贵妃晋位 &ldo;皇后的病情如何了?&rdo; &ldo;回万岁爷的话,李太医只说皇后娘娘的病情需要静养,其他的并没有多说什么!&rdo; 没错,在为太子选定好太子妃和侧妃之后,王皇后又病倒了,而且这一病就是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王皇后一步都未踏出过寝宫。 &ldo;既然这样的话……&rdo;张凌阳神色有几分挣扎,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ldo;传朕口谕,皇后身体不适,责贵妃高氏代为处理六宫事务,并晋封为皇贵妃,三天后举办册封大典!&rdo; &ldo;……奴才这就去传旨!&rdo;小福子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急忙去后宫传旨去了。 终究,张凌阳和王皇后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淡了! 淡到张凌阳已经有些忍受不了王皇后的各种花样作死了。 如今,大周正在秣兵历马的加紧备战,以图彻底战胜欧洲列强。 可就是这个时候,不断有后宫的各种事务扰乱张凌阳,让其不能安静思考。 毕竟王皇后病了,不能管理后宫事务,诸多后宫事务自然而然就被报到了张凌阳面前。 这让张凌阳心烦不已。 如今,张凌阳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情况,终于下定了决心。 就在昨天,英法等欧洲列强驻大周使臣联合向张凌阳提交公文,说是受到国内的调令。 如果说是一个两个的,张凌阳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一下子这么多使臣一起请辞,张凌阳再嗅不到背后的原因,那就真成了傻子了。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欧洲列强那边已经准备好对大周动手了,这才迫不及待的要调回自己的使臣。 这个时候,张凌阳哪敢让后宫杂务扰乱自己? 高贵妃渔翁得利,不仅晋升了位份,还有了协理六宫的权力。 一时间,收到风声的嫔妃差点就踏破了高贵妃寝宫的大门。 如果按照高贵妃以前的性格,只怕早就得志便张狂了。 高贵妃到底已经不是以前的高贵妃了。 如今的高贵妃,为人处世很是得体,面对突然砸到自己头上的这份大礼,高贵妃并未表现过度的兴奋。 册封典礼之后,高贵妃正式处理六宫事务,可是让蜗居在自己寝宫里的王皇后恼怒不已。 可对此,王皇后也没有什么办法,自己已经失去了张凌阳的心,并且自己的病情,还是自己命李太医报上去的。 所以,王皇后只能自己在深宫里暗自恼火。 &ldo;娘娘您也不必过于忧心!&rdo;大宫女劝说道,&ldo;高贵妃即便晋升为了皇贵妃,按照位份不还是要低上您一头吗? 再说,咱们还有太子呢! 只要娘娘您再忍上两年,等太子殿下成婚,娘娘您的地位不就回来了吗?&rdo; &ldo;是,本宫还有太子!&rdo;经大宫女这么一提醒,王皇后才醒悟过来,自己还有太子为依靠。 只要太子不倒台,谁都不能将自己如何。 况且,等大婚之后,太子的地位将更加的稳固,即便是皇帝,也不敢再轻易说出什么废太子之类的话了。 王皇后却忘了,至始至终,赵昊太子之位的废立,只是张凌阳一句话的事。 赵昊娶了宁国老公爷的嫡长孙女不假,可王皇后却没有想过,与一个女儿相比,似乎家族的名声更加的重要。 大周立国二百余载,宁国府之所以长盛不衰,之所以成为大周第一权贵之家,不就是因为宁国府一系代代相守,已经刻到家族血脉里的忠君爱国吗? 如果抛下这个他们世代相守的观念,那宁国府还能长盛不衰,还能成为大周第一权贵之家吗? 只怕不能! 再者说,其实宁国府的权势也并没有王皇后想象中的那么大。 要不然张凌阳逢年过节就去军中,去烈士家中慰问,照拂烈士遗孤,开办皇家军事学院,以及现在正准备开建的北邙山公墓,这一切心血不都白费了吗。 宁国府在军中影响力确实极大,可那只是在中高层将领中的影响力,至于在基层,谁又认识宁国公是谁呢。 在这个资讯并不发达的时代,甚至很多人连他们县的知县是谁都不知道,军中亦然。 再说,即便他们知道宁国公,知道历代宁国公为大周的贡献,可宁国公一旦站在天子的对立面,将士们会怎么想? 天下百姓又会怎么想? 所以,王皇后所有的谋划,终究抵不过张凌阳的金口玉言。 另一边,高贵妃应付完前来道贺的嫔妃,就感觉自己浑身酸软。 斜躺在床榻上,高贵妃眯着眼睛问道:&ldo;各宫送来的礼物都登记完了吗?&rdo; &ldo;皇贵妃娘娘放心,都登记完了!&rdo;说着,这名回话的宫女对高贵妃轻声说道:&ldo;恭喜娘娘荣升皇贵妃之位,距离皇后的位置就差一步。&rdo; &ldo;不要胡说!&rdo;高贵妃猛然睁开眼睛,审视着宫女的眼睛说道:&ldo;皇后娘娘的位置稳如泰山,你再要是胡说,仔细你的皮。&rdo; &ldo;可现在宫里所有的人都知道,皇后娘娘已经失宠,被废只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一旦皇后娘娘被废,娘娘您不就最有可能荣登后位了吗!&rdo; &ldo;本宫可不敢有这个奢望!&rdo;高贵妃的脑子十分清醒,&ldo;本宫只希望等二皇子成年之后,本宫跟着一起前往封地。&rdo; 高贵妃十分的清楚,一旦王皇后被废,下一个无论谁成为皇后,都将成为众矢之的。 王皇后和皇帝之间的感情,后宫谁人不知,连王皇后都能被废的话,那其余嫔妃登上后位,只怕也坐不稳几年。 最主要的,一旦登上了皇后的宝座,以后每天势必要面临各种可知和不可知的阴谋诡计。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这个道理,高贵妃还是明白的。 面对各种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你能防得住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可你能防住所有的吗? 可要说高贵妃到底对皇后之位垂不垂涎呢? 这不废话,后宫哪个嫔妃不想当皇后? 高贵妃自然也不例外。 可高贵妃更多的则是害怕,害怕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害怕二皇子被人陷害,害怕皇帝可能会将自己跟王皇后比较。 所以综合利弊,还是现在更为安全一些。 其中最主要的,是因为现在二皇子已经被册封为了婆罗洲之主。 与大周相比,婆罗洲虽然贫瘠,可到底也是一个很大的地方。 与其让儿子争夺那虚无缥缈的储君之位,最后还很有可能落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婆罗洲之主似乎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等将来自己带着二皇子去了婆罗洲,在那里自己的身份不就等同于太后,二皇子不就等同于国君了。 哪还用费那个力气去争夺什么皇后、太子的之位呢…… 第五百三十九章:军阁、内阁联合会议 有高贵妃代管六宫事务,张凌阳总算不用再头痛后宫事务。 第二天,张凌阳在洛阳城北郊的金谷园召开军阁、内阁联合会议。 &ldo;诸位爱卿,且先看看这段日子东厂整理出来的关于欧罗巴诸国的情报!&rdo; 张凌阳示意小福子将东厂整理出来的情报下发给一众大臣。 原本负责收集情报的应该是锦衣卫,怎么突然变成了东厂呢? 这就不得不提几年前张凌阳下旨阉割欧洲战俘的事情了。 锦衣卫在情报工作上的能力确实强悍,可唯一的一点,就是锦衣卫从上到下都是大周子民。 大周子民与欧洲民族肤色、语言、生活习惯皆不同,想到打听到有用的情报无异于比登天还难。 反倒是东厂这边,在被阉割的欧洲战俘中发展了不少人员,再经过严格的培训,在欧洲收集起情报自然而然也就比锦衣卫占据优势了。 见众人看完,张凌阳说道:&ldo;海军方面,欧罗巴诸国战舰数量是大周的五倍,战斗经验也比我大周要丰富许多,所以朕还是坚持以前的观点,从中亚向西亚方向进军,最后在两河流域与欧罗巴诸国展开决战。&rdo; &ldo;可是陛下!&rdo;马进忠有些担心道,&ldo;欧罗巴诸国联合起来,其兵力也是我军的两倍,而且在火炮与火枪的配合上,也比我军占据优势,这场战争,有些不好打啊!&rdo; &ldo;这就要看你们这些将领的本事了!&rdo;张凌阳轻笑一声,说道:&ldo;欧罗巴诸国在火炮和火枪使用技巧上确实比我军要占据优势,可在战术和战略层次上,他们可不一定占据优势!&rdo; &ldo;陛下说的没错!&rdo;孙定宗支持道,&ldo;欧罗巴诸国的军队确实是我军的两倍,在火枪和火炮配合使用上也确实是我军目前还无法企及的。 我军有一点却是欧罗巴诸国所无法比拟的,那就是军队的统一性! 可能看到六十万这个数字,诸位都被吓住了。 可我要说的是,欧罗巴联军虽然有六十万大军,可这六十万大军却来自于英吉利、法兰西、奥地利、罗斯国、佛郎机、尼德兰等不下二十个国家。 这么多国家的军队,指挥调度上难免会出现问题。 更关键的是,法兰西和英吉利作为欧罗巴两大霸主,究竟谁是老大,谁是老二,只怕还要好一阵说道。 再者说,即便两国之中的一个压倒了另外一个,那另外一个国家的军队会心甘情愿的听从另外一个国家的指挥吗?他会不会阳奉阴违呢? 还有其他国家,为了保存实力,他们会不会出工不出力呢? 这一切,都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我军是占据优势的。&rdo; 顿了顿,孙定宗又继续说道:&ldo;战争,无论任何时代的战争,说到底都是人与人之间的对抗。 我们拼指挥,拼战术,可终究最后拼的还是最基层将士的毅力。 看谁不怕死,看谁敢于搏命。 这一点上,我军占据着绝对的优势。&rdo; 听着孙定宗滔滔不绝的讲话,张凌阳颔首赞同。 特别是说到最后一点的时候。 眼睛炯炯有神的在孙定宗、马进忠二人身上来回扫视,张凌阳开口说道:&ldo;孙定宗、马进忠,朕给你们三十万大军,所需的一应粮草物资,朕也会尽量满足你们。 至于你们如何打,何时打,朕不过问。 对你们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打赢这场战争,将欧罗巴诸国彻底打痛,让他们十年之内缓不过神来! 你们能做到吗?&rdo; &ldo;微臣定不辱使命!&rdo;马进忠、孙定宗二人保证道。 &ldo;那好!&rdo;张凌阳轻轻颔首,转身看向海军统领韩良,&ldo;陆军这边开打,你们海军这边也不要闲着。 朕给你半年的时间,在半年之内,你们海军务必要拿下英吉利的澳大利亚殖民地,明白吗?&rdo; &ldo;微臣遵旨!&rdo; 澳大利亚地广人稀,又是英吉利发配囚犯的地方,那里的英军战斗力极其薄弱。 再加上澳大利亚距离英吉利本土极其遥远,如果英吉利这个时候派大军前往澳大利亚的话,根本就不现实。 所以韩良很有信心在半年时间内拿下澳大利亚。 当然,张凌阳规定的这半年时间自然也包括在海上的航行时间。 说完军事方面的部署,接下来自然要说一下后勤供给的问题。 看向户部尚书朱开山,张凌阳问道:&ldo;朱开山,保证三十万大军至少一年的口粮,户部方面有压力吗?&rdo; 朱开山回道:&ldo;启禀陛下,户部已经派人前往南洋地区收购了超过一百万石的大米,并计划在三个月后再次在南洋收购,足够保障将士们的口粮。&rdo; &ldo;运送方面呢?考虑过了吗?&rdo;张凌阳又问道。 &ldo;臣是这样计划的!&rdo;朱开山说道,&ldo;微臣计划等南洋地区的稻米收购完之后,用海船将稻米运送至天竺 的加尔各答。 然后再从瓦剌借调二十万匹牛马,将粮草由加尔各答运送至中亚的玉兹,这样一来,比从大周调运粮草至少要节省两千里的路程。&rdo; &ldo;天竺与北部与中亚交界处都是山川,交通很不便利,这一点你考虑过吗?&rdo;张凌阳又问道。 &ldo;回陛下的话,就是考虑了这一点,从天竺运送粮草也要比经过大周要划算。&rdo;朱开山回道。 张凌阳没有再多问朱开山,而是转身看向御马监掌印太监冯喜,&ldo;冯喜,火器司那边呢,武器弹药可还充足?&rdo; &ldo;万岁爷放心!&rdo;冯喜回道,&ldo;这几年各地的兵工厂经过日夜不停的赶工,已经囤积足够三十万大军超过半年的消耗。 另外,经过扩建,全国各地的火器司加起来,每个月能生产出五万支火枪,六百门火炮,炮弹二十万发以上,弹药三百万发以上,手榴弹十万枚以上,地雷五万枚以上……&rdo; 听完,张凌阳又看向内阁首辅郑永基:&ldo;战争一旦打响,后勤压力将会很大,特别是民夫这一块,朝廷至少要征召五十万规模以上的民夫,会不会对各地的基本生产和各大工程建设有所影响?&rdo; &ldo;影响还是多少有一点的!&rdo;郑永基回道,&ldo;不过影响可以忽略不计,我大周五万万国民,青壮一项就朝一万万以上。 之前内阁曾做过一个估算,只要是两百万人以下规模的战争,基本上不太会影响各地的生产建设。&rdo; 闻言,张凌阳这才算放下心来。 紧接着,张凌阳一脸肃然的起身,扫视一圈众人,郑重的说道:&ldo;这场战争,关系到我大周在世界范围内的国际地位,所以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另外向参战将士通传下去,朕打算在北邙山建造一座公墓,但凡为国捐躯者,亦或有功之人,去世后会被按照在那里,以后逢年过节,朕会带着朝中文武百官为他们祭奠。 同时,也告诉一下将士们,不用担心他们的家人。他们阵亡以后,他们的父母妻儿,朕会为他们抚养,朝廷会为他们抚养……&rdo; &ldo;臣替将士们叩谢陛下天恩!&rdo; 张凌阳话刚一落下,马进忠、孙定宗二人就一脸感动的跪下,郑重向张凌阳再三扣首谢恩…… 第五百四十章:高贵妃的请求 &ldo;你们不用谢朕,说实话应该是朕要好好答谢你们,答谢那些为国奋战的将士们才是!&rdo;避开孙定宗、马进忠二人的叩谢,张凌阳示意小福子将二人搀扶起来,说道:&ldo;是你们在前线拼死作战,朕才能在后方安枕无忧,百姓们才能安居乐业!&rdo; &ldo;好了!&rdo;止住伤感,张凌阳说道:&ldo;多余的废话朕就不多说了,三天后大军开拔,你们早些下去准备去吧!&rdo; &ldo;是,陛下!&rdo; 军阁的人退下之后,内阁的人并未退下。 此时,内阁首辅郑永基有些欲言又止。 看到郑永基脸上的神色,张凌阳问道:&ldo;可是还有什么事情?&rdo; &ldo;确实还有一些事情!&rdo;郑永基道:&ldo;如今大战在即,而各地的工程项目也正在加急赶工,朝廷的财政实在有些捉襟见肘。 陛下,能否停下一些工程项目,等战争过后再行开工?&rdo; &ldo;现在朝廷财政缺额有多少?&rdo;张凌阳并未回答郑永基的话,而是直接问起了朝廷的财务状况。 郑永基回道:&ldo;现在朝廷各项开支开始还算正常,可如果战争一旦打响,朝廷财务将会出现至少两千万两白银以上的缺口。 而且,这还是理想状况下的财政开支。 一旦地方上再出现什么天灾人祸,亦或前线的战争进一步扩大化,只怕缺口会更加庞大。&rdo; 沉默了一会儿,张凌阳将商务监掌印太监小吴子喊来询问:&ldo;皇家银行现在有多少白银储备?&rdo; &ldo;启禀陛下,目前皇家银行储备的现银超过十八万万两。&rdo;小吴子回道。 &ldo;在不影响银行正常资金流动的情况下,皇家银行能拿出多少现银?&rdo; &ldo;一万万两还是没有问题的!&rdo;小吴子回道。 &ldo;朕知道了!&rdo;让小吴子退下,张凌阳看向郑永基,说道:&ldo;刚才的话郑爱卿可都听清楚了? 银行的现银充足,一旦朝廷财务出现此致,朕会下旨从皇家银行调拨储备银应急的,郑爱卿不必过于担心。&rdo; &ldo;是老臣孟浪了,还请陛下恕罪!&rdo; 告了一声罪,郑永基也离开金谷园回洛阳城忙碌去了。 在金谷园逛了一会儿,张凌阳喊来小福子,说道:&ldo;小福子,从内帑拨付给工部二十万两白银,让其务必在半年之内完成北邙山公墓建设。&rdo; &ldo;是,万岁爷!&rdo; 应了一声,小福子也离开金谷园传旨去了。 张凌阳回到宫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早已归来在殿外守着的小福子远远瞧见张凌阳的身影,急忙小跑过去请了一个安,然后说道:&ldo;万岁爷,高皇贵妃娘娘正在殿内等着万岁爷呢!&rdo; &ldo;哦?她怎么有这个闲暇?&rdo;张凌阳奇怪的问道。 后宫事物本就繁杂,再加上前一段时间王皇后病重积累下来的事情,就更加多了。 并且,高贵妃刚开始统管六宫,很多事物处理起来肯定不熟悉,所以在张凌阳想来,高贵妃此时应该是一团乱麻的在后宫处理事物才是。 &ldo;奴才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事要寻万岁爷商议呢?&rdo; 张凌阳走入宸安殿,看到高贵妃就直接问道:&ldo;听说爱妃有事找朕?不知道是什么事情?&rdo; &ldo;臣妾没事就不能来寻陛下了吗?&rdo;高贵妃娇嗔一声,起身向张凌阳行了个礼。 张凌阳摆了摆手,坐到床榻上喝了口茶,开口道:&ldo;说吧,什么事情?&rdo; &ldo;臣妾有个兄弟名叫高见,不知道陛下是否还记得?&rdo; &ldo;高见?&rdo;张凌阳仔细回想了一下,脑子里对这个高见多少有些印象。 不过这个印象并算不得好。 轻皱了下眉头,张凌阳道:&ldo;说吧,可是这个高见犯了什么法,你娘家求到你跟前了?&rdo; &ldo;不是!&rdo;看张凌阳神色不虞,高贵妃连连摆手,解释道:&ldo;陛下误会了,臣妾的兄弟并没有惹是生非。 只是这几年臣妾的这个兄弟一直无所事事,臣妾就怕他在外面惹是生非,所以才想向陛下讨一个恩典!&rdo; &ldo;说说看!&rdo;见并不是来向自己求情的,张凌阳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色舒缓了一些。 高贵妃道:&ldo;臣妾听说陛下要对外用兵,就想着将臣妾这个不成器的兄弟送入军中好好磨练磨练,也好磨去他一身的纨绔之气。&rdo; &ldo;送到军中?&rdo;闻言,张凌阳一愣,仔细看着高贵妃的脸庞,说道:&ldo;爱妃可知,接下来的战争将十分凶险,用九死一生来形容也不为过。 爱妃这么做,可是让你这个兄弟白白去送死无疑啊!&rdo;&ldo;那也总好过万一哪一天犯事,被砍了脑袋要强吧!&rdo;高贵妃道。 &ldo;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你的这个兄弟已经年近四十,还文不成武不就的,你确定要这么做?&rdo;张凌阳问道。 &ldo;臣妾确定!&rdo;高贵妃颔首哀求道:&ldo;陛下,您就舍给臣妾这个恩典吧!&rdo; &ldo;既然你这么说,朕也不好多说什么。明天你就让你的这个兄弟去向西宁侯报道去吧! 不过朕先将丑话说到前头,等到了战场,万一你兄弟不幸遇难,你可不能埋怨朕!&rdo; &ldo;不会的!&rdo;高贵妃连连摇头,&ldo;臣妾哪敢埋怨陛下!&rdo; 再三谢过张凌阳的恩典,高贵妃就欲起身告辞。 不料张凌阳突然开口说道:&ldo;天色已晚,一会儿爱妃陪朕用过晚膳,就别回去了!&rdo; 高贵妃一听,顿时大喜过望。 天知道,自从迁都洛阳以来,张凌阳的宸安殿就没留宿过一个嫔妃。 就连王皇后也没有在这里留宿过。 说起来高贵妃还是头一个,心里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ldo;恭喜娘娘,贺喜娘娘!&rdo;第二天早上,高贵妃陪张凌阳用过早膳回到自己的寝宫,只见宫里的宫女、太监全都跪下道贺。 &ldo;有什么好恭喜的?&rdo;高贵妃佯装淡定道。 &ldo;娘娘,您可是头一份夜宿宸安殿的,后宫那么多嫔妃,谁有过这个待遇?只怕皇后娘娘也没有吧!这难道还不该道贺?&rdo;一个在高贵妃面前极其得宠的宫女洋洋得意的说道。 &ldo;住嘴!&rdo;听了宫女的话,高贵妃脸色一变,冷喝道:&ldo;打现在起,谁要再敢说这样的话,就给本宫滚出宫去!&rdo; &ldo;娘娘,您这是怎么了?&rdo;见高贵妃突然变脸,这个宫女有些困惑的问道。 &ldo;怎么了?&rdo;冷眼扫视了宫女一眼,高贵妃冰冷的说道:&ldo;本宫差点被你害死,你说这是怎么了?&rdo; 说着,高贵妃喝了一声:&ldo;来人,将她赶出宫去!&rdo; &ldo;娘娘!娘娘饶命,奴婢知道错了!求娘娘放过奴婢这一遭吧!&rdo;宫女一听登时就吓得灵魂出窍,急忙跪地求饶 不顾宫女的哀求,高贵妃直接命人堵住宫女的嘴巴,将其拖出宫去…… 第五百四十一章:指婚 高贵妃很郁闷,自从复宠之后,自己一直小心翼翼的,怎么自己身边都是些猪队友。 就拿刚才那名宫女来说! 没人的时候,那个宫女对自己这么说,其实搞贵妃还是很受用的。 可坏就坏在,那个宫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起。 高贵妃寝宫里的宫女、太监不少,谁知道哪个宫女、太监是别的宫的探子?谁又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被别人给收买了呢? 所以,即便平日里对那个宫女很是喜欢,高贵妃依旧把她驱逐出了宫门之外。 至少,出宫之后她还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要不然,以她的性格,如果没有自己的庇护的话,早不知道死几百回了。 同时,高贵妃也有自己的难处。 虽说现在高贵妃已经晋升为了皇贵妃,并且还代管六宫事务。 可高贵妃却十分的清醒。 越是这个时候,自己越要低调。 这个时候,注意自己的人不仅有后宫的其他嫔妃,连同王皇后,只怕也在暗中观察着自己,等待着自己出错。 所以这个时候,高贵妃更要小心谨慎了。 现在高贵妃不敢有其他野心,她只希望自己的二皇子能够平安长大成人,然后娶妻生子,带着自己一起前往婆罗洲。 说起二皇子,高贵妃就想到。 太子赵昊只是比二皇子赵晗年长一岁,就已经订婚。 那是不是意味着,二皇子也要订婚了呢? 只是,张凌阳一直没有跟高贵妃提起过二皇子的婚事。高贵妃虽然心里很急,可却也不敢向张凌阳多提这件事情。 就怕张凌阳多心,误以为自己觊觎皇后的宝座。 可如果不提起的话,高贵妃又担心好人家的女儿都被旁人给挑走了。 要知道,三皇子赵旭和二皇子赵晗同年出生。 如果高贵妃不先表态的话,只怕三皇子的生母曹氏就要捷足先登。 到时候,自己只能挑选别人挑剩下的女子了! 高贵妃又哪里会愿意? 有道是关心则乱,高贵妃现在就是这个心情。 想要向张凌阳提起二皇子赵晗的婚事吧,高贵妃生怕张凌阳误会自己觊觎皇后之位。 可要让曹氏捷足先登吧,高贵妃又不甘心! 高贵妃现在心里十分的矛盾! 就在这个时候,张凌阳忽然下了一道圣旨! 不过不是关于几名皇子婚事的,而是关于几个比较年长的公主的。 泰安十六年二月,张凌阳突然下旨,敕封严氏所生长公主赵簪为平阳公主,指婚给宁国公府世孙孙元启为妻。 又下旨敕封贺氏所生二公主赵曚为弋阳公主,指婚给镇国公府世孙江浩明为妻。 不过这只是指婚,真正的结婚,还要等到三年以后公主们完全成年之后才正式完婚。 无论是大公主赵簪还是二公主赵曚,都是与二皇子赵晗、三皇子赵旭同年所生,今年已经一十四岁,都到了该婚配的年纪。 而张凌阳之所以选择这两家,主要是因为在大周所有权贵之中,宁国公府和镇国公府的家风最正,而且张凌阳也在下旨之前命锦衣卫调查过孙元启和江浩明的为人。 待详细了解之后,张凌阳才放心的将自己的两颗掌上明珠许配给镇国公府和宁国公府。 张凌阳这么做,未尝没有提高权贵地位的考量。 无论是镇国公府还是宁国公府,在朝中的话语权虽然十足,和这并不意味着整个权贵阶层在朝中的地位都不错。 要不然,以前的安国公府也不会走外戚路线了。 要不然,诸多权贵子弟也不会成为每天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不正是因为他们在朝中能走的路线不多吗? 当然,也跟家里长辈的宠溺有关。 其实,很多权贵子弟,小时候表现还是都很不错的。 特别是那些家风比较清正的权贵之家,家族子弟都能文能武。 可这又能如何? 虽然大周自开国以来,历代帝王都标榜自己文武并用,其实骨子里还是觉得文贵武贱,权贵子弟除了从军,也并没有别的出路。 虽然他们能参加科举,然而士子们对他们却是十分的排挤,即便中了进士做了官,难免会受到上司的刁难,同僚的排挤,结果也还是碌碌无为。 再说,也并不是每个权贵之家都如同宁国公府、镇国公府一般,任由家族子弟在战场厮杀,然后带回来一坛又一坛的骨灰,最后一代代的行那白发人送黑发人之事而无动于衷! 说易行难! 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权贵之家也是如此。 所以从大周开国到现在的泰安年间,除了宁国公府、镇国公府还秉持着开国之初的家族风气之外,其余权贵之家早就在一代代的腐朽生活中一步步堕落了。 就比如王国威所在的安国公府,其实在王国威爷爷那辈人的时候,家族的风气还是很清正的。 可当年王国威的爷爷带着家族子弟征战西疆,结果却带回来三十五坛骨灰,,其中便包括王国威父亲和两个叔叔的骨灰,使得整个安国公府人人披麻戴孝,怨声载道。 所以从那以后,王国威的爷爷出于愧疚的心理,没多久就去世了。 而老太太对还年幼的嫡长孙子王国威有求必应,所以就养成了王国威无法无天的秉性,以至于最后作茧自缚。 定国公府也是一样。 先帝的时候,定国公姜诚率家族子弟征战瓦剌,同时那也是大周与瓦剌的最后一战。 虽然最后大周取得了辉煌的胜利,打得瓦剌二十年时间缓不过劲来。 可当时的那场战争,对于定国公府来说,却不那么美好。 因为定国公姜诚的一个嫡亲弟弟和两个嫡子并三名庶弟,两名庶子都战死沙场,所以最后,姜诚还未成年的小儿子姜武阳就成为了定国公府世子。 也是因此,姜诚以后对姜武阳不再约束习武学文,以至于江武阳同样养成了无法无天的秉性。 虽然后来定国公姜诚老树开花,陆续又生了几个儿子,可此时姜武阳已经养残,再想重新约束,已经有些晚了。 也是如此,最后姜武阳酿成了后来的祸事,最后被发配至西疆。 凡此种种,在大周并不鲜见。 所以很多时候,面对这些对大周洒下无数血汗的权贵之家,张凌阳还是愿意给他们机会的。 即便是他们犯了错,只要没有触碰张凌阳的底线,张凌阳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年定国公世子姜武阳身犯死罪,张凌阳就给了其活命的机会。 可凡事都是有底线的。 之前王国威父子所做的事情,就触碰到了张凌阳的底线,所以毫不犹豫的,张凌阳直接将这两人的人头给斩了下来…… 第五百四十二章:太子出事了 张凌阳指婚的,不仅仅是长公主赵簪和二公主赵曚,同时还认了已死的王思锐的长女王婉儿为干女儿,并下中旨册封为安阳郡主,指婚给西宁侯马进忠的幼子马飞云。 这也算是张凌阳能给沈氏母女最好的交代了吧! 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个好人家? 贵为帝王的张凌阳也不例外。 虽然这次指婚,张凌阳也抱有其他的目的,可无可非议,张凌阳所选的这几家子弟,都很不错。 而这三人之中,马飞云不是最有才华的那个,但却是脾气、秉性最好的那一个,所以张凌阳才将王婉儿指婚给马飞云。 这么做,多是出于对王婉儿的亏欠心理。 王婉儿是什么人? 其实说到底,王婉儿才算是张凌阳的长女。 可是因为种种原因,张凌阳却不能与其相认,所以只能在其的婚事上给她一个最好的选择。 马飞云作为西宁侯马进忠的幼子,是没有资格继承马进忠的爵位的,将这个一个人物许配给自家女儿,对王婉儿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反倒是长公主赵簪和二公主赵曚,未来是否能够幸福还真说不一定。 因为无论是孙元启还是江浩明,他们作为国公府的嫡系继承人,未来是要征战沙场的。 沙场上刀枪无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可能挂了。 所以才说赵簪和赵曚的婚姻并不一定幸福。 与此同时,张凌阳还打算下旨复了安国公府的爵位,并从旁支中挑选一个孤儿继承这个爵位,并派小福子出宫,暗示沈氏过继这个孩子为自己的养子。 当然,安国公府即便复爵,也不可能再是国公府的门第了。 即便张凌阳愿意,朝中大臣也不会同意的。 再说,张凌阳只是想要弥补一下沈氏,却也不愿意将高等爵位如同大白菜一样说送就送。 要是这样的话,那哪还有将士愿意征战沙场? 他们一个个将自家的女儿送入皇家为妻做妾,到时候富贵、权势不就唾手可得了吗! 张凌阳只是给了安国府一个子爵的爵位,算是堵住了朝中众臣的悠悠之口,也算是给了安国府一个机会。 如果安国府的人体会到张凌阳的用意,未来只要肯下功夫,愿意征战沙场的话,国公府的爵位失而复得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也算是张凌阳给所有权贵子弟的一个明显的信号。 因为与此同时,张凌阳下旨撤销了所有的虚职。 要知道,洛阳城内,可是有着一半多的权贵子弟头上顶着虚职。 这一下,洛阳城内混吃等死的权贵子弟一个个都慌了。 因为虽然他们家有爵位,可爵位只能保证他们的富贵,却不能给他们带来权势。 在朝中没有个一官半职,即便你顶着一个国公的爵位,洛阳城内又有谁在乎你呢? 没人在乎! …… &ldo;娘娘……娘娘……奴婢听说,刚才万岁爷下旨给长公主和二公主赐婚了!&rdo; 后宫,高贵妃正在处理着棘手的事务,就见一个小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喘着粗气向自己禀报。 闻言,高贵妃连山闪现出一丝喜色,急忙起身说道:&ldo;即刻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求见陛下!&rdo; 说着,高贵妃快币走入寝宫换了一套衣服。 来到宸安殿前,高贵妃对守在门外的小太监问道:&ldo;陛下可在殿内?&rdo; 小太监摇头道:&ldo;万岁爷刚出去不久!&rdo; &ldo;去哪儿了?&rdo; &ldo;朝御花园方向去了!&rdo; 听了小太监的回话,高贵妃转身快步走向御花园。 等见到张凌阳的时候,高贵妃额头上已经升起一层细汗。 拿出手帕擦拭一下额头的细汗,丢给后面的小宫女,高贵妃深呼一口气平缓自己的呼吸,一步步落落大方的向张凌阳走去。 &ldo;臣妾见过陛下!&rdo;来到张凌阳面前,高贵妃行了一个礼。 &ldo;平身!&rdo;张凌阳摆了摆手,问道:&ldo;爱妃怎么有空来御花园?&rdo; &ldo;臣妾是特意来寻陛下的!&rdo;高贵妃回道。 &ldo;可是有事?&rdo;张凌阳问道。 &ldo;方才臣妾在后宫听说陛下给长公主和二公主指婚了,就想着二皇子、三皇子也该到了订婚的年纪,就想来问一下陛下!&rdo;高贵妃回道。 &ldo;晗儿和旭儿已经十四岁了,确实也到了该指婚的年纪了!&rdo;张凌阳感叹道。 想想自己的几个子女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张凌阳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萧瑟的感觉。 定了定神,张凌阳问道:&ldo;爱妃可有什么中意的人家?&rdo; 高贵妃轻笑道:&ldo;臣妾一个后宫妇人,又哪里知道外面那么多事?在臣妾看来,只要女儿长得清秀,脾气、性格温顺贤淑,就是好的,至于家世,只要清白即可!&rdo; 闻言,张凌阳赞许的点了点头! &ldo;眼看就要到三月了,正是踏青的好时节啊!&rdo;张凌阳笑道,&ldo;要不爱妃你和曹贵妃商量一下,等什么时候有空了一起约一些命妇去郊外踏青?&rdo; 曹贵妃,也就是礼部尚书曹睿的女儿曹妃,几年前晋升了妃位,成为了现在的曹贵妃。 对于张凌阳明显的暗示,高贵妃哪里还听不懂,急忙下跪谢恩。 由陪张凌阳说了一会儿话,高贵妃才离去。 地高贵妃离开,张凌阳对小福子吩咐道:&ldo;去将太子和二皇子、三皇子喊过来!&rdo; &ldo;是,万岁爷!&rdo; 在御花园内等了大概半个多时辰,张凌阳并没有等来自己的三个儿子,而是等来了惊慌失措的小福子。 看到小福子惊慌失措的神色,张凌阳皱了一下眉头,问道:&ldo;怎么了,可是朝中出现了什么紧急事务?&rdo; &ldo;不是!&rdo;小福子急忙摇了摇头,说道:&ldo;是太子那边,太子殿下出事了!&rdo; &ldo;什么?&rdo; 一听,张凌阳顿时就不淡定了。 虽说这段时间张凌阳对太子赵昊很是失望,可赵昊到底是自己的长子,所以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一些期望的。 现在一听太子赵昊出事了,张凌阳顿时就急看,急忙向小福子问道:&ldo;太子现在在哪儿?马上带朕过去!&rdo; &ldo;是,万岁爷!&rdo;应了一声,小福子就满头大汗的带着张凌阳出了御花园…… 第五百四十三章:太子竟然做出了这事儿 &ldo;放开我!&rdo; &ldo;赶快放开我!&rdo; &ldo;要不然孤杀了你们!&rdo; 重华宫内,太子赵昊被人绑在椅子上,脸色狰狞的犹如饿了三天的野兽,身体不断的挣扎,豆大的汗珠布满了脸庞。 宁国老公爷孙定安脸色一片铁青的看着赵昊,对他的呼喊不动于衷。 一旁,几名太监、宫女低头站在那里,浑身瑟瑟发抖。 旁边,还有一名小太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背后插着一柄三尺长剑,鲜血洒了一地。 &ldo;太医呢!&rdo; &ldo;太医怎么还没过来?&rdo; 看着太子在那痛苦的挣扎,孙定安眼神中闪现出一丝痛苦,对着一旁的小太监喝问道。 &ldo;国公爷,太医院距离重华宫有段距离,太医想要赶过来,只怕还要在等一会儿功夫!&rdo; 小太监回了一声,又犹豫道:&ldo;国公爷,这事儿要不要告诉万岁爷一声?&rdo; &ldo;不行!&rdo;孙定安想也不想就立刻喝止,&ldo;如果告诉了皇上,太子殿下就算完了。&rdo; 说着,孙定安就一个个审视的打量起一众太监、宫女,&ldo;要是消息泄露出去,小心你们的脑袋!&rdo; &ldo;可太子殿下这样,奴才们担待不起啊!&rdo;小太监有些委屈道。 &ldo;担待不起也得担着,要不然老夫就把你们的脑袋割下来喂狗!&rdo;这个时候,一道苍老而急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ldo;致远老兄!&rdo;孙定安往外一看,见是自己的老友,前任内阁首辅张致远,急忙迎了上去,问道:&ldo;你怎么来了?&rdo; &ldo;这么重要的事情,老夫又怎能不来?&rdo;张致远叹息一声,说道:&ldo;要不是老夫今天突然起了念头来重华宫看太子殿下的课业,只怕你这老东西还要瞒着我吧!&rdo; &ldo;太子殿下如何了?&rdo;说着,张致远关心的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太子赵昊。 见其脸上狰狞的神色,又见躺在地上一堆血泊中的小太监并散落一片的瓶瓶罐罐,张致远立刻神色大变。 &ldo;福寿膏?&rdo;张致远有些难以置信,&ldo;太子怎么吸食这些东西?难道他不要命了吗?&rdo; &ldo;唉!&rdo;一旁,孙定安叹息一声,说道:&ldo;老夫也是今天才发现,太子殿下竟然在暗地里服用福寿膏,而且还已经上瘾了。 这事儿,咱们好为太子殿下遮掩,可太子殿下这瘾,该如何戒除?咱们也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留下太子殿下身边啊!&rdo; 闻言,张致远眉头一皱,说道:&ldo;不行也得行了!&rdo; 看了孙定安一眼,张致远道:&ldo;定安老兄,你现在就带人将整个重华宫翻上一遍,看哪里还藏有福寿膏。 老夫审审这几个跟在太子殿下身边的小太监,看太子殿下究竟是怎么接触到福寿膏的!&rdo; &ldo;也只能这样了!&rdo;无奈的摇了摇头,孙定安迈着老态龙钟的步伐,向殿外走去。 &ldo;皇上驾到!&rdo; 没想到刚走出太子寝宫大门,孙定安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高喝。 不由顺着声音抬眼一看,却见张凌阳正带着一大帮子人向这边走来,登时脸色大变。 此时已经来不及隐瞒殿内的事情,也隐瞒不住,孙定安只能迈着老迈的步伐走到张凌阳身边,&ldo;老臣孙定安叩见陛下!&rdo; 说着,孙定安就要跪下向张凌阳行礼! &ldo;老国公不必多礼!&rdo;张凌阳一把搀扶住孙定安,问道:&ldo;太子现在如何了?&rdo; &ldo;这……&rdo;孙定安犹豫了一下,随即任命般的叹息一声,说道:&ldo;陛下您还是进去自己看吧!&rdo; 这个时候,殿内的张致远也听到声音出来,见果是张凌阳到来,面若死灰般的向张凌阳行了个礼,没有多说什么,就迎张凌阳进入了大殿。 &ldo;求求你们了,快给我……本宫一定重重有赏……否则本宫将你们全都活埋了……&rdo; 看着殿内被绑在椅子上一会求饶,一会儿威胁,面若疯态的赵昊,张凌阳顿时脸色铁青起来。 冷着脸,张凌阳向殿内的一个小太监问道:&ldo;太子什么时候开始服用福寿膏的?&rdo; &ldo;回万岁爷的话,已经有一段时间了!&rdo;小太监不敢怠慢,仔细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告诉张凌阳。 &ldo;为何不告诉朕?&rdo;张凌阳眯着眼睛问道。 &ldo;奴才不敢啊!&rdo;小太监哭诉道,&ldo;太子殿下威胁我等,说如果我等将这件事情传到外面,他就要将我们千刀万剐。 这段时间,已经有五六个小太监死在太子殿下手上了!&rdo; &ldo;父皇!&rdo; &ldo;父皇!&rdo; 这个时候,被绑在椅子上的赵昊神色有几分诡异,看到张凌阳说道:&ldo;父皇,求求您舍给儿臣一些福寿膏吧,儿臣实在有些熬不住了!&rdo; &ldo;好!好!父皇这就给你!&rdo;张凌阳身体有些颤抖,走到赵昊的身边,轻声说道:&ldo;父皇这就给你!&rdo; 说着,张凌阳抬起右手,向赵昊的后脑勺重重一击,赵昊就歪着脑袋昏迷了过去…… 扶着茶几无力的坐到太师椅上,张凌阳喊来小福子,&ldo;小福子,去查一下,将所有的事情都给朕查个一清二楚!&rdo; 说完,张凌阳痛苦的闭上眼睛。 这个时候,太医院的太医也赶了过来,将昏迷了的赵昊抬到后面为其医治,殿内的一众宫女、太监也被小福子带下去审讯去了,只剩下瘫坐在椅子上的张凌阳和站在堂上的张致远、孙定安二人。 &ldo;陛下,太子殿下他到底年幼,您看您能不能……&rdo;殿内沉静了一会儿,孙定安突然开口向张凌阳求情。 &ldo;老国公!&rdo;张凌阳忽然开口打断孙定安的话,说道:&ldo;朕知道这件事情不关你的事情,折腾了这么大半天了,想必你也乏了,还是早些回府歇息去吧! 过段时间,朕会下旨取消太子和你孙女之间的婚约!&rdo; &ldo;陛下……&rdo; 孙定安还想要说什么,却见张凌阳脸上不耐烦的神色,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重华宫。 不过张致远却没有走,依旧如同一根木头人一般站立在那儿。 &ldo;你怎么没走?&rdo;睁开眼睛看了张致远一眼,张凌阳有气无力的问道。 &ldo;陛下,刚才国公爷言之有理,还请陛下慎重考虑,毕竟太子殿下他……&rdo; &ldo;退下吧!&rdo;张凌阳无力的摆手,示意张致远离开。 可张致远依旧在那里滔滔不绝的劝谏。 &ldo;退下!&rdo;张凌阳突然冷喝一声,&ldo;朕的话,你没有听清楚还是怎么?你是耳朵聋了不成?&rdo; 见张凌阳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言语,张致远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告了一声罪,转身迈着凄凉的步伐,和孙定安一前一后,走出了重华宫的大门。 不久,小福子的审讯也有了进展,急忙小跑到正殿向张凌阳禀报…… 第五百四十四章:太子被废 &ldo;英吉利使臣威尔逊?&rdo;张凌阳显得有些怒不可遏,&ldo;威尔逊是什么时候开始同太子接触的?朕怎么不知道?&rdo; 小福子回道:&ldo;据重华宫里的小太监交代,去年冬天的时候,威尔逊就开始和太子殿下接触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太子殿下染上了毒瘾!&rdo; &ldo;威尔逊离开洛阳几天了?&rdo;张凌阳问道。 &ldo;有三四天时间了!&rdo; &ldo;马上派人给朕去追,就是追到欧罗巴,也要将人跟朕追回来,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rdo; 张凌阳眼睛泛红,犹如一头饿虎,恨不得现在就将威尔逊生吞活剥了。 太子才多大点年纪,威尔逊那厮竟然蛊惑太子吸食福寿膏,这让张凌阳如何甘心。 不过与此同时,张凌阳对太子也是深深的失望。 身为太子,难道他不清楚福寿膏那东西沾不得吗? 可他还是沾了,还染上了毒瘾! 痛惜、失望……一时间张凌阳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时候,太医院的太医过来向张凌阳回禀道:&ldo;启禀陛下,太子殿下已经清醒过来!&rdo; &ldo;带他前来见朕!&rdo; &ldo;是,陛下!&rdo;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身衣服已经换洗一新的赵昊来到张凌阳面前。 &ldo;儿臣叩见父皇!&rdo;赵昊眼神无光,并且声音有气无力的向张凌阳行礼。 &ldo;起来吧!&rdo; 见到赵昊,张凌阳并没有生气,而是关心的问道:&ldo;现在感觉怎么样?&rdo; &ldo;谢父皇关心,儿臣已经好多了!&rdo; &ldo;那……福寿膏可能自己戒掉?&rdo;张凌阳又问。 &ldo;儿臣……儿臣无能,也试过几次,可每一次戒除的时候,儿臣就感觉身体里有如万千蚂蚁在撕咬一般,儿臣受不住!儿臣让父皇失望了……&rdo;赵昊又哭又笑的回道。 &ldo;傻孩子,再怎么着你也是父皇的儿子,父皇不会坐视不理的!&rdo;张凌阳语重心长的说道,&ldo;这几天在重华宫安心的养病,朕会为你想办法的!&rdo; 说着,张凌阳就起身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赵昊好长一段时间,好久才开口说道:&ldo;时间也不早了,折腾了这么大半天,想必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去吧。 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派人来告诉朕,知道吗!&rdo; &ldo;儿臣知道,儿臣叩谢父皇关心!&rdo; &ldo;那就好!&rdo;说着,张凌阳转身出殿,离开了重华宫。 走出重华宫大概有上百步,张凌阳转身盯着重华宫的宫门发呆,脸上显出挣扎的神色,好久才对一旁的小福子吩咐道:&ldo;小福子,到了夜里,带人将重华宫里一应宫女、太监全部处死,另外派锦衣卫看管重华宫,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太子也不能踏出宫门半步。&rdo; &ldo;万岁爷!&rdo;小福子一听,张凌阳这是变相软禁了太子赵昊,顿时神色大变。 张凌阳摆摆手,继续说道:&ldo;另外派两名太医,再挑选几名信得过的宫女、太监来照顾太子的衣食起居。 等太子的毒瘾彻底戒除,再来告诉朕!&rdo; 说完,张凌阳转身就向宸安殿走去。 不过没有人看到,此时张凌阳的眼睛里已经完全湿润,泪珠顺着脸颊一滴滴留下…… 第二天早朝,张凌阳不顾群臣反对,亲口宣布废除赵昊的太子之位,改立为安王。 一时间,朝野震惊,后宫震动,整个洛阳城的百姓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只是因为重华宫里的宫女、太监当天就被处死了,除了张凌阳、小福子、孙定安、张致远并几名太医之外,并无人知道具体原因。 &lso;卧病&rso;多日的王皇后听到太子被废的消息,终于踏出了寝宫,前往宸安殿求见张凌阳。 只是张凌阳这会儿哪有功夫去见王皇后,早就命小福子给拦了下来。 御花园湖畔的凉亭内,张凌阳好似苍老了十多岁一般,两鬓显得有些灰白。 浑身瘫软在凉亭内的椅子上,张凌阳感觉自己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双眼无神的盯着湖面发呆。 这个时候,小福子静悄悄的走了过来,在张凌阳背后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上前来说道:&ldo;万岁爷,皇后娘娘又去宸安殿求见了,您看……&rdo; &ldo;由着她吧!&rdo;张凌阳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想了想,张凌阳问道:&ldo;韩良有没有消息传回?&rdo; &ldo;有!&rdo;小福子急忙回道,&ldo;昨天韩将军派人送回了书信,说是海军已经在澳大利亚北面成功登陆,并在书信中保证说三个月内完全能够拿下澳大利亚!&rdo; &ldo;那就好!&rdo;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这天傍晚时分,张凌阳终究还是见了王皇后。 &ldo;为什么?皇上,您能告诉臣妾,究竟是为什么?昊儿究竟犯了什么错,您为何要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难道您不知道,历朝历代,太子被废之后的下场吗?&rdo; 一见到张凌阳,王皇后就连连质问。 &ldo;朕自然知道,也清楚历朝历代废太子的下场,可昊儿的太子之位却不得不废!&rdo;张凌阳看着王皇后的眼睛,说道:&ldo;你知道这些日子太子在干什么吗?太在吸食福寿膏,你知道吗?你清楚吗? 朕不会允许一个吸过毒的人成为太子的,朝廷也不会允许的,大周万千子民更不会允许的!&rdo; 闻言,王皇后立时脸色大变,&ldo;不可能!皇上一定是在糊弄臣妾!昊儿那么乖巧懂事,他怎么会碰那种东西?&rdo; &ldo;你去重华宫看一下太子,就什么都知道了!&rdo;张凌阳语气冰冷的说道。 见张凌阳这么说,王皇后才彻底相信。 看着脸色变得苍白无比的王皇后,张凌阳的语气还是软了下来,&ldo;朕知道历朝历代的废太子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不过你也放心,朕已经为你们母子找好了出路。 等韩良率兵拿下了澳大利亚,朕会下旨改名为安洲,并敕封为昊儿的封地。 澳大利亚很大,有大周的三分之一大小,而且那里的气候也不错,相信你们母子会住的舒服的!&rdo; &ldo;皇上已经决定好了?&rdo;王皇后问道。 &ldo;不错!&rdo;张凌阳点头道,&ldo;对你们母子来说,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了!&rdo; &ldo;臣妾叩谢皇上天恩!&rdo;王皇后郑重的向张凌阳行了三个礼,仓踉着脚步离开了宸安殿…… 第五百四十五章:母子起分歧 泰安十六年五月,大周西征军刚刚从玉兹渡过里海,到达安息之地,与驻扎在巴比伦的欧罗巴联合军不过三百里之隔。 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不过因为不了解敌情,双方谁都没有先动。 反倒是澳大利亚那边,自登陆澳大利亚一来,大周海军势如破竹,只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占据了澳大利亚全境。 因为自登陆澳大利亚以来,大周海军将士根本就没有遇到一次像样的反击。 顺势,大周还将澳大利亚东南侧的小岛新西兰收入囊中。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自太子赵昊被废之后,洛阳城内开始暗流涌动。 先是礼部尚书曹睿上书张凌阳,劝谏张凌阳重立太子,被张凌阳直接勒令告老还乡。 再就是宁国老公爷孙定安那边出了事情。 刚被调入京城接任曹睿礼部尚书一职的安徽巡抚、宁国府世子孙启承回到家中,与老父亲孙定安商议道:&ldo;父亲,如今陛下已经下旨解除了萦儿和安王的婚约,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再给萦儿重新挑选一门婚事?&rdo; 自解除了与赵昊的婚约之后,孙启承的大女儿孙萦每日以泪洗面,足不出户,这让孙启承很是忧心,所以才大着胆子向父亲提议。 &ldo;不行!&rdo;想也没想,孙定安就否决了儿子的&lso;好&rso;主意,&ldo;陛下理解咱们,这才主动开口解除了萦儿和安王的婚约,可咱们也不能不顾皇家的颜面。 再怎么说,萦儿也是被皇家下过聘礼的,咱们家不能这么做!&rdo; &ldo;可安王这个样子,难道父亲您要眼睁睁的看着萦儿到时候和安王一起受苦受难?&rdo;孙启承十分的不理解。 &ldo;那也比萦儿故孤单一辈子要好!&rdo;孙定安说道,&ldo;如今萦儿的情况,整个洛阳城,谁家敢迎娶被皇家下过聘礼的女人? 你告诉老夫,谁敢?&rdo; 孙启承一时哑然,仔细想想,洛阳城内的那些官宦世家,还真没有人家敢迎娶孙萦。 &ldo;老夫也知道你心疼萦儿,老夫又何尝不心疼?&rdo;孙定安语重心长的对儿子说道,&ldo;况且,如今安王虽然被废除了太子之位,可这并不意味着安王就彻底完了。 老夫在宫里听到一些风声,说是陛下打算在海军那边打下了澳大利亚之后,将整个澳大利亚送给安王,作为安王的封地。 澳大利亚虽然距离大周遥远,可也算得上是地大物博。 到时候等萦儿和安王一同去了澳大利亚,未尝不会幸福。 而且之前太子虽然犯了一些小错,可到底宅心仁厚,不会亏待萦儿的。 再说,就是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安王也不会亏待萦儿的。 更何况,皇后娘娘很喜欢萦儿,和安王在一起,至少萦儿不会受到公婆的刁难!&rdo; &ldo;父亲说的很好听,可澳大利亚距离咱们大周有上万里距离的海路,她这一去,只怕这一辈子再难相见了!&rdo; &ldo;那也总好过每天在府里以泪洗面,连小姐妹都不敢相见的好!&rdo;孙定安冷哼一声,直接对孙启承说道:&ldo;老夫也不瞒你了,就在昨天,陛下还单独召见两年老夫,说是想要再为萦儿指一门亲事,不过却被老夫婉拒了!&rdo; 见父亲这么说吗,孙启承无奈的叹息一声,只能认命! 孙定安执意要将自己的孙女嫁给废太子赵昊,却不想此时竟然有人心里打起孙萦的主意。 这天结束了一天的课业,三皇子赵旭来到母妃贵妃曹氏的寝宫。 看到赵旭,曹氏急忙笑脸迎了上去。 &ldo;母妃可是遇到了什么好事?&rdo;自从外公曹睿被父皇勒令致仕之后,母妃一直都愁眉不展,如今看到母妃一脸的喜悦之色,赵旭心里有些困惑。 &ldo;是遇到了好事!&rdo;曹贵妃颔首笑道,&ldo;不过却不是母妃的好事,而是你的好事?&rdo; &ldo;儿臣的好事?&rdo;赵旭越发的困惑,&ldo;儿臣怎么不知道?&rdo; 拉着赵旭的手坐到窗边的床榻上,曹贵妃笑着问道:&ldo;旭儿,母妃问你,你今年多大了?&rdo; &ldo;十四岁了!&rdo;赵旭困惑的回道,&ldo;难道母妃连儿臣的生日都不记得了吗?&rdo; &ldo;哪里会不记得呢!&rdo;曹贵妃抚摸着赵旭的脑袋说道,&ldo;不知不觉,我儿已经长大,也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了!不知道皇儿可有什么意中之人?&rdo; 闻言,赵旭的脸庞&lso;刷&rso;的一下子红了,&ldo;母妃说笑了,儿臣连宫门都没出去过几次,哪里有什么意中之人?&rdo; &ldo;也是!&rdo;曹贵妃轻轻颔首,继续说道:&ldo;之前你父皇曾下过中旨,让母妃和高氏一同为你和二皇子挑选正妃。 只是因为当时忽然发生安王的事情,所以母妃和高氏就没有张罗。 如今风声已经过去,而且昨天你父皇又向母妃和高氏提起过一次你和二皇子的婚事。 母妃就想着,这回肯定再没旁的阻碍了,所以心里就高兴起来了!&rdo; &ldo;这段时间,儿臣见母妃不断的传召命妇入宫,想必就是为了这事儿吧?那不知道母妃心里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没有?&rdo;赵旭问道。 &ldo;母妃召见命妇的时候,皇儿也见过几个,那皇儿觉得谁家的女儿好呢?&rdo;曹贵妃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反问道。 &ldo;儿臣当时也没有仔细留意,一切全凭母妃做主就是!&rdo;赵旭回道。 &ldo;那皇儿觉得宁国公府的嫡长孙女孙萦如何?&rdo;曹贵妃问道。 &ldo;什么?&rdo;闻言,赵旭不由一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母妃竟然相看上的孙萦。 脸色微变,赵旭郑重的看着曹贵妃问道:&ldo;母妃怎么提起她了?不合适!不合适的!&rdo; &ldo;怎么不合适?&rdo;曹贵妃反问道,&ldo;宁国府和咱们皇家联姻,也算是门当户对,母妃倒是觉得刚刚好!&rdo; &ldo;什么刚刚好?&rdo;赵旭反对道,&ldo;那个孙萦之前可是被父皇许配给了大皇兄,如今母妃竟然打起了她的主意,那我们之间这算是什么?&rdo; &ldo;什么算这儿算那儿的!&rdo;曹贵妃不以为意道,&ldo;你父皇不是已经下旨解除了孙萦和大皇子之间的婚约了吗? 如今你再迎娶孙萦,可也是光明正大的!&rdo; &ldo;不行,这件事情说什么儿臣也不同意!&rdo; &ldo;只怕由不得你吧!&rdo;曹贵妃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也变得有几分凌厉,&ldo;本宫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着想? 如今太子被废,诸皇子中,快要成年的就只有你和二皇子了。 如果你能搭上宁国府的线,在以后的太子之争中,会占据多大的优势,难道你不清楚吗?&rdo; &ldo;只怕这只是母妃的一厢情愿吧!&rdo;赵旭冷笑道,&ldo;母妃想过宁国府会同意这门亲事吗?想过父皇会同意这门亲事吗?&rdo; 第五百四十六章:曹贵妃的心机 &ldo;宁国府怎么会不同意这门亲事?&rdo;曹贵妃疑问道,&ldo;他不同意的话,难道要让自己的孙女守一辈子活寡不成? 整个大周,除了皇家,谁还敢娶他孙女? 母妃可要警告你,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可就便宜了高氏那个老女人了!&rdo; &ldo;那是高皇贵妃!&rdo;赵旭无奈的看着自己的母妃,&ldo;儿臣记得以前您和高皇贵妃之间的关系很好,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呢!&rdo; 对于自己的母妃和高贵妃之间的关系,赵旭十分的不理解。 &ldo;还不都是为了你!&rdo;曹贵妃冷哼一声说道。 &ldo;什么都是为了我?&rdo;赵旭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说道,&ldo;说到底,母妃还是为了自己的权势!&rdo; &ldo;你……&rdo;见儿子竟然这么说自己,曹贵妃气不打一处来。 &ldo;儿臣方才的话可能有些难听,母妃不必在意,儿臣在这里给母妃陪一个不是!&rdo;心中叹了一口气,赵旭语重心长道:&ldo;儿臣有自知之明,论敦厚,儿臣比不过大皇兄,论才智,儿臣也比不过二皇兄。 不说两位皇兄,就是旬儿、晖儿,他们的家世和才智,也要比儿臣优秀很多。&rdo; 赵旭口中的六皇子赵旬、八皇子赵晖分别是户部尚书朱开山之女朱贵妃和内阁首辅郑永基之女郑贵妃所生。 虽然这两个皇子分别只有四岁和六岁,可却早早就展现出了自己的聪慧过人之处。 反倒是三皇子赵旭,这个年纪较大的皇子,反而显得有几分平庸。 六岁的六皇子赵旬用一天功夫就能背下一篇文章,而赵旭要花上天的时间才能完成,由此可见一斑。 所以,赵旭自始至终都不对争夺皇位抱有什么期望。 他有自知之明! &ldo;什么家世显赫?&rdo;听了儿子的话,曹贵妃反唇相讥道:&ldo;就那个赵旬,他母妃朱贵妃与本宫位份一样。如果你外公不退下的话,和朱开山同为六部尚书,而且你外公做过两任的两江总督,论起门生故吏又岂是朱开山能够比拟的?&rdo; 听了母妃的话,赵旭有些瞠目结舌。 方才家世什么的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母妃竟然上纲上线起来。 这让赵旭很是无奈。 曹睿虽然和朱开山同为六部尚书,可礼部尚书又岂能同户部尚书相提并论? &ldo;看来母妃已经被迷了心障!&rdo;心里这样想着,赵旭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ldo;既然母妃这么说,就全当方才儿臣的话没有说过。 不过儿臣还是要告诉母妃,如果母妃在父皇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可不要拿儿臣撒气! 儿臣累了,先行告退!&rdo; 说着,赵旭行了一礼就出了曹贵妃的寝宫。 &ldo;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竟让本宫操心!&rdo;看着赵旭离去的背影,曹贵妃气的破口大骂。 …… &ldo;不行,本宫这就去见皇上!&rdo;怕夜长梦多,同时也为了防止高贵妃捷足先登,赵旭刚一离开,曹贵妃整理了一下容装,就直奔宸安殿方向而去。 &ldo;万岁爷出宫还未归来,要不然贵妃娘娘您明天再来?&rdo; 曹贵妃急匆匆的来到宸安殿门口,不想竟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只能失望的打道回府。 这天早上,处理了一些棘手的公务,张凌阳就带着小福子出宫去了位于洛阳西郊的兵工厂进行实地考察。 忙碌了一整天,等张凌阳回到宫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ldo;今天可有人来寻朕?&rdo;简单的梳洗一番,草草的用了几口晚饭,张凌阳就喊来在殿外值班的小太监询问。 &ldo;今天下午的时候,曹贵妃来寻过万岁爷,不过见万岁爷不在,就回去了,也没说是什么事,就说明天得空了再来寻万岁爷!&rdo; 闻言,张凌阳一愣,就说道:&ldo;明天一大早朕还要去北郊的邙山一趟,看看公墓建设的如何了。 你去告诉一下曹贵妃,就说朕今晚点她来宸安殿侍寝,让她梳洗过后就来吧!&rdo; &ldo;是,万岁爷!&rdo; 小太监应了一声,就去曹贵妃的寝宫通传去了。 小半个时辰过后,打扮一新的曹贵妃来到宸安殿。 不过这个时候,劳累了一天时间的张凌阳已经半卧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了。 见曹贵妃到来,强打起精神,张凌阳对曹贵妃招了招手,让其上床。 期间并没有什么不轨的动作,搂着曹贵妃的肩膀,张凌阳问道:&ldo;听说爱妃今天下午来寻朕,不知道是因为何事?&rdo; 曹贵妃正不知道此事该如何开口,如今见张凌阳发问,就急忙说道:&ldo;还不算是为旭儿的婚事发愁!&rdo; &ldo;怎么,可是没有人能入爱妃的眼?&rdo;张凌阳诧异的问道。 &ldo;那倒不是!&rdo;曹贵妃讪讪一笑,说道:&ldo;主要是臣妾挑选的女子,旭儿并不满意,这才来求皇上帮忙!&rdo; &ldo;爱妃都满意的女子,旭儿竟然不满意,这就起了怪了!&rdo;张凌阳也起了好奇心,盯着曹贵妃的脸庞问道:&ldo;不知是谁家的女儿?&rdo; &ldo;皇上肯定是知道这人的!&rdo;曹贵妃嫣然一笑,说道:&ldo;是宁国老公爷的嫡亲孙女,孙萦!&rdo; 一听孙萦这个名字,张凌阳不由一愣,随即将胳膊从曹贵妃的肩膀上抽离,做起身子直视这曹贵妃的眼睛,问道:&ldo;你怎么想起了她来?朕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孙萦应该比旭儿还要年长一岁吧!&rdo; &ldo;年长一岁不是更体贴人吗!&rdo;曹贵妃并未感受到张凌阳的冷淡,继续说道:&ldo;而且,臣妾寻思着,这孙萦好歹是和咱们皇家定过亲的人,虽然之前陛下金口玉言,接触了孙萦和安王的婚约,可除了咱们皇家,孙萦是再难嫁到别人家了。 这么一想,臣妾就觉得咱们皇家有些对不住宁国老公爷,所以就想着让旭儿和孙萦订婚,好安慰一番宁国老公爷!&rdo; &ldo;这是你的真实想法?&rdo;张凌阳审视的向曹贵妃询问。 &ldo;自然是臣妾的想法?陛下为何要这般问?&rdo;曹贵妃疑惑道。 &ldo;没什么,此事以后再说,朕有些累了,咱们还是早些歇息吧!&rdo;从曹贵妃脸上,张凌阳看不出什么蹊跷,说了一声就躺下和衣而睡…… 第五百四十七章:偏爱八卦的二皇子 闭上眼睛,张凌阳迟迟没有睡着。 他还在想曹贵妃方才的那番话。 乍一听,曹贵妃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 可只要仔细一想,就能发现话里面的漏洞。 因为孙萦除了显赫的家世,其实外表并算不得特别出众。 作为宁国公府的嫡长孙女,孙萦进宫的次数算不得少,张凌阳也曾瞧见过那么几回。 特别是在将孙萦指婚给赵昊以后,张凌阳还曾特别留意过孙萦的行为举止。 孙萦给人的感觉,算不上特别惊艳,也算不上小家碧玉,也许是因为出身将门的原因,反而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感觉。 其实对于孙萦做自己儿媳的事情,张凌阳很满意。 因为如同孙萦这般性格的女子,后宫并不常见,反正张凌阳本人是很欣赏的。 再加上赵昊的性格有些敦厚老实,和孙萦在性格上有一定的互补。 所以,曾经张凌阳很满意孙萦做自己长媳的。 觉得孙萦和赵昊匹配,并不意味着孙萦和三皇子赵旭之间就匹配了。 作为一个父亲,张凌阳还算是很清楚自己的这个三儿子的。 赵旭虽然看上去也算敦厚老实,可实际上呢? 赵旭的脾气很是执拗。 孙萦和赵旭在一起,并不一定会幸福,所以张凌阳并不待见这门婚事。 再加上,张凌阳总感觉曹贵妃向三皇子求婚,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中意孙萦这个女孩,而是因为孙萦背后显赫的家世,是因为她出身宁国公府。 这一夜,张凌阳想了很多,直到三更天才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张凌阳早早的起床,在曹贵妃的陪同下用过早膳,又处理了一些紧急事务,就去洛阳北郊的邙山公墓视察去了。 陪了张凌阳一夜,并未从其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让曹贵妃很是懊恼。 待一回到自己的寝宫,曹贵妃就开始坐下来低头沉思起来。 因为她猜不透张凌阳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另一边,张凌阳刚刚骑马走出宫门,就被等候多时的三皇子赵旭拦住。 &ldo;儿臣见过父皇!&rdo;远远的瞧见张凌阳,赵旭急忙上前行礼。 &ldo;都这个点儿了,怎么没有去学堂上课?&rdo;看到突然出现的三皇子,张凌阳皱了一下眉头。 &ldo;儿臣有事恳求父皇!&rdo;赵旭说道,&ldo;昨日入宫的时候,儿臣母妃说,想要将宁国老公爷的孙女许配给儿臣,只是儿臣想着……&rdo; 听完赵旭的话,张凌阳点点头说道:&ldo;朕知道了,你放心去学堂学习去吧,一切有父皇为你做主,不要过于担心!&rdo; &ldo;多谢父皇!&rdo;听了张凌阳的话,赵旭顿时大喜过望。 &ldo;嗯!&rdo;又点了一下头,张凌阳就打马出了皇宫…… &ldo;三弟今日为何来的这般迟?&rdo;学堂内,瞧见姗姗来迟的赵旭,二皇子赵晗转身笑着脸问道。 &ldo;唉!&rdo;叹息一声,赵旭说道:&ldo;还不是我母妃,瞧上了宁国老公爷的孙女孙萦,说是要替我向父皇求情,将孙萦指挥给我!&rdo; &ldo;你这是同意了还是……&rdo; &ldo;这哪能同意?&rdo;赵旭不满的说道,&ldo;再怎么说,孙萦也算是指婚给过大皇兄的人,如果我同意了母妃的话,那这算什么?以后我哪还有脸去见大皇兄?&rdo; &ldo;说的也是!&rdo;二皇子赵晗点头道,&ldo;怒母妃这么做确实有些欠考虑,如今皇兄的风波刚过去,就想让父皇指婚孙萦,只怕父皇那儿会多想的!&rdo; &ldo;我说也是!&rdo;赵旭颔首道,&ldo;所以一大早我就在宫门外等候父皇,这才姗姗来迟!&rdo; &ldo;怎么样?父皇怎么说?&rdo;赵晗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ldo;那还用说?&rdo;赵旭正想回答,不过一看二皇兄一脸八卦的模样,顿时止住了话语。 见此,二皇子赵晗尴尬的笑了下,说道:&ldo;不多说了,先生马上就要来了,还是学习要紧!学习要紧!&rdo; 说完,二皇子赵晗就转过身正襟危坐起来。 见此,三皇子赵旭不由轻撇了下嘴角,心道:&ldo;怎么二皇兄越来越喜欢八卦了啊!&rdo; 下学之后,二皇子赵晗兀自去了母妃高贵妃的寝宫。 见母妃正忙着处理后宫事务,赵晗没有多听,直接去了偏殿,拿起摆放在桌子上的糕点就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处理完杂务的高贵妃来到偏殿,瞧见儿子正在大快朵颐,就上前笑着问道:&ldo;怎么样,糕点好吃吗?&rdo; &ldo;不错,虽然不如母妃做的,但也别有一番滋味!&rdo;赵晗回道。 &ldo;你怎么猜出这不是母妃做的糕点?&rdo;高贵妃坐下问道。 &ldo;母妃您的手艺儿臣吃了那么多年,再分不清楚这点,那以后儿臣可不敢来见母妃了!&rdo;赵晗回道。 &ldo;就知道皮!&rdo;高贵妃轻轻一笑,说道:&ldo;这是宁国府的世子夫人今天入宫,特意送给本宫的!&rdo; 闻言,赵晗不由一愣,心道:&ldo;不会吧,难道母妃也想要我迎娶孙萦不成?&rdo; 怪不得赵晗多想! 虽然命妇入宫是常有的事情,可命妇向后宫嫔妃赠送吃食,可是不多见的。 &ldo;你这是什么表情?&rdo;瞧见儿子的脸色,高贵妃没好气道,&ldo;可是听到了什么谣言?&rdo; &ldo;是听说了那么一点!&rdo;赵晗点头承认,然后将三皇子赵旭今日所言一五一十的告知高贵妃,最后问道:&ldo;母妃,您不会也瞧上了孙萦,想要指婚给儿臣吧?&rdo; &ldo;宁国公府的高门,本宫可高攀不起!&rdo;高贵妃见儿子想左,不由笑道,&ldo;你母妃我可不想在你父皇心里留下什么疙瘩!&rdo; &ldo;那宁国府的世子夫人今天入宫见您是为什么事儿?&rdo;赵晗八卦精神再次上身,看着高贵妃询问道。 &ldo;没什么事儿,就是多年没见,我们姐妹见上一见!&rdo;高贵妃回道。 &ldo;您认识世子夫人?&rdo; &ldo;自然!&rdo;高贵妃说道:&ldo;我小的时候,曾世子夫人家住过一段时间,和她自然是认得的!&rdo; 闻言,赵晗惊讶的合不拢嘴巴,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母妃竟然小时候就认识世子夫人,这些年来,也一直没有听她提起过那段过往。 &ldo;这幅表情你跟谁学的?&rdo;看到儿子搞怪的表情,高贵妃笑着拍打了一下。 &ldo;没谁!&rdo;赵晗急忙收拾好表情,郑重的问道:&ldo;母妃,父皇不是已经下旨让您和曹贵妃为儿臣和三弟选妃了吗?不知道母妃相看上了哪家的女儿?&rdo; &ldo;怎么?&rdo;拜了一眼赵晗,高贵妃道:&ldo;现在就开始想媳妇了?&rdo; &ldo;哪敢?&rdo;赵晗脸色一红,说道:&ldo;儿臣这不是为母妃分忧一下吗?&rdo; &ldo;分忧?我看你分明就是一脸思春的样子!&rdo;瞧见儿子通红的脸庞,高贵妃哪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ps:给各位看盗版的书友们,看着高达40:1的收订比,作者快要崩溃了,求求你们多看看正版吧!) 第五百四十八章:卖侄女的宁国府二老爷 见赵晗的脸色越来越通红,高贵妃就不再取笑,而是说道:&ldo;母妃办事你还不放心?&rdo; &ldo;你的那点喜好,母妃都记在心里!&rdo;高贵妃眼睛一转,继续说道:&ldo;无论家世是否显赫,只要脸蛋要长的漂亮,身段出挑就行,母妃没有记错吧!&rdo; 用狭促的眼光看向赵晗,让赵晗越发赶到无地自容。 &ldo;母妃,儿臣忽然想起,三弟还有些事情要儿臣帮忙,儿臣就先行告退了!&rdo;说着,赵晗立刻起身说了一声,扭头就出了高贵妃的寝宫。 &ldo;这孩子!&rdo;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高贵妃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ldo;奴婢倒是觉得二皇子很不错!&rdo;贴身侍女端了一杯茶水放到高贵妃面前,说道:&ldo;其他的先不说,二皇子的眼光倒是和万岁爷一模一样!&rdo; &ldo;你这张嘴巴啊!&rdo;闻言,高贵妃笑道,&ldo;幸亏这里没有旁人,要是让外人听说了,看本宫不佞烂你的嘴巴!&rdo; &ldo;可奴婢说的是真的啊!&rdo;宫女说道,&ldo;娘娘您仔细想想,万岁爷年轻哪会儿,审美是不是和咱们二皇子一模一样?&rdo; &ldo;别说,还真是如你所说!&rdo;仔细回想了一下张凌阳年轻那会的秉性,高贵妃嘴角泛起了笑容。 &ldo;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rdo;宫女继续说道,&ldo;咱们二皇子和万岁爷的爱好都一模一样,也难怪这些日子万岁爷越来越偏爱咱们二皇子呢!&rdo; &ldo;瞎说什么大实话!&rdo;高贵妃嗔道,&ldo;天底下又哪有做父母的不喜欢自己儿女的呢?&rdo; &ldo;我看不然!&rdo;宫女说道,&ldo;这段时间万岁爷就很厌恶大皇子!&rdo; &ldo;年纪轻轻的,你懂什么啊!&rdo;高贵妃轻轻呵斥一声,脸上并未见一丝生气之色,&ldo;大皇子为人还是很不错的,只是遇到了那事,要不然的话……&rdo; 在后宫呆了那么多年,高贵妃自付还是比较了解几位皇子的秉性的。 论起几位皇子的秉性,大皇子的性格还是比较敦厚的,只是因为长期在强势的父母庇护之下,一言一行又有严师时时督导,性格不免有些懦弱。 特别是经过王国威父子那件事情,大皇子的心里越发的惶恐,进而开始逃避现实。 再经过外人那么一诱导,犯错自然而然也就顺理成章了。 心里虽然惋惜大皇子,可高贵妃却很明白,犯错了就是犯错了! 张凌阳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么一个有过吸毒经历的人成为储君的。 高贵妃还很清楚,这些皇子中,张凌阳现在最宠爱的,依旧还是大皇子。 虽然废了大皇子的太子之位,可十几年的感情付出,不是说没就没了的。 要不然,张凌阳也不会将有着相当于大周三分之一国土面积的澳大利亚分封给大皇子了。 所有的一切,高贵妃心里都十分的清楚。 不过高贵妃心里也没有埋怨张凌阳。 因为高贵妃清楚的记得,自己的父亲高霈再世的时候,最器重的同样也是大儿子,也就是高贵妃的大哥高见。 天底下做父亲的,大抵都是一个样子。 可要说心里一点都不吃味,那也是不可能的。 高贵妃心里想想大皇子的封地澳大利亚,再想想自己儿子的封地婆罗洲,心里不犯酸才算是怪事。 土地面积差了好几倍呢! 另一边,二皇子赵晗含羞带臊的走出宫门,遇到了一个人。 你道是谁? 竟然是宁国府的二老爷孙定文,也就是孙定安的弟弟。 &ldo;孙老将军,您这是?&rdo;见孙定文一直在宫门外徘徊,好奇心下赵晗就上前询问道。 孙定文虽然已经年过花甲,而且又出身宁国府。可对于孙定文,赵晗并不待见,言语中充满了戏谑的成分。 &ldo;见过二皇子!&rdo;看到赵晗,孙定文急巴巴的跑上前来,脸上有几分尴尬,&ldo;二皇子严重了,老夫身上的都指挥使的衔已经被撤下来了,哪还敢当什么老将军之说?您直接喊我老孙就行!&rdo; &ldo;那好,老孙!&rdo;刚一开口,赵晗还有几分不适应,不过也没有多纠结,直接开口问道:&ldo;老孙,我看你一直在宫门口徘徊,是不是事要求见我父皇? 不过巧了,今天父皇去北郊的邙山公墓视察去了,要不你改天再入宫?&rdo; &ldo;不用!不用!&rdo;孙定文连连摆手,&ldo;我不是来求见陛下的,我是来求见二皇子您的!&rdo; &ldo;见我?&rdo;赵晗心中诧异,问道:&ldo;那方才你为何不直接入宫,还要在宫门外徘徊?&rdo; &ldo;嗨!别提了!老夫这不是入不了宫门吗!&rdo;一说这事,孙定文就懊恼无比,&ldo;自从陛下撤销了朝中的虚衔,别说进入这皇宫大内了,现在就连去六部九卿衙门托人办事,都没人理会老夫了。 二皇子,您来评评这理,您说六部九卿衙门里的那帮混蛋,是不是也太狗眼看人低了! 以前,老夫的衔还在的时候,他们哪一个不是眼巴巴的巴结老夫。现在可倒好,倒反过来,要老夫巴结他们了!&rdo; &ldo;你还会求人办事?&rdo;听了孙定文的话,赵晗脸上明显不信,&ldo;你可是堂堂的宁国府二老爷,谁敢不卖你一个面子?&rdo; &ldo;嗨!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rdo;孙定文抱怨道,&ldo;自从我家老太太去世以后,我大哥就急匆匆的将家产给分了。 好嘛,平日里我大哥装得跟个大贤人一样,一到分家产的时候,竟然只分给了我两成家产,你说气不气人?&rdo; &ldo;可我听说你弟弟孙定武只分了一成家产,也没见他抱怨什么啊?&rdo;赵晗说道。 &ldo;那是他油水足够多!&rdo;想想,孙定文就来气,&ldo;自进了商务监为陛下办事,定武那小子越发的膨胀了,分家产的时候不争不抢,甚至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甚至还说什么一份家产都不想要,全都让给大哥继承。 我好说歹说,才说服他要了这一成家产。 就为这个,我大哥知道以后,根本就不管我了。我想在朝中谋一个正儿八经的职务,他就以各种理由推脱,甚至还跟六部九卿打了招呼。 你说哪有这样的人? 哪有这么做大哥的?&rdo; &ldo;不会吧!&rdo;赵晗还是不信:&ldo;我可是听说,宁国公对你们两个弟弟一向很关心的,怎么会不管你呢? 你可是他嫡亲的弟弟!&rdo; &ldo;他那都是装出来给外人看的!&rdo;越说,孙定文越来气,&ldo;以前家里老太太在的时候还没察觉出来什么,自从老太太走了以后,我大哥越发暴露他的秉性了! 咱们宁国府二百年积累下来的家业,那得多丰厚! 可大哥只分给我五间商铺和两座工厂外加一座庄园。 二皇子,您评评理,哪有这么做大哥的?&rdo; &ldo;这个我可不敢评论!&rdo;赵晗连连摆手笑道。 随后,赵晗又问道:&ldo;你说你来找我,只是为了听你家的那点破事?&rdo; &ldo;二皇子您不提醒,我险些就给忘了!&rdo;孙定文&lso;嘿嘿&rso;一笑,说道:&ldo;我这不是听说陛下已经下过口谕,想要给您和三皇子定亲吗?所以就想向二皇子您保一个媒!&rdo; &ldo;谁家的姑娘?竟然还劳您堂堂宁国府的二老爷亲自出面?&rdo;赵晗狐疑的问道。 &ldo;嘿嘿!&rdo;孙定文悄然一笑,说道:&ldo;也不是什么外人,是我那大侄女!不知二皇子以为如何?&rdo; &ldo;孙萦?&rdo;赵晗的脸色开始慢慢变化。 &ldo;正是!正是萦丫头!&rdo;似乎没有察觉到赵晗的脸色变化,孙定文继续说道:&ldo;我听说,我那大嫂今天上午刚刚入宫求见皇贵妃娘娘,想来也是为了此事! 二皇子您说一说,对于萦丫头,您是否满意? 如果您满意的话,我现在就回府跟我大哥说一声,甭提什么正妃,给您当个侧妃亦或小妾都行,反正也就是个没人要的黄毛丫头……&rdo; &ldo;够了!&rdo;此时赵晗已经满脸铁青。 孙定文以为赵晗是不大满意孙萦,毕竟是一个被退了婚的女人,而且还没人要,所以自顾自的继续说道:&ldo;要是二皇子您觉得还不行,让萦丫头给您当一个暖床丫头也行。 萦丫头长的虽算不上什么国色天香,可也不算太差,更重要的是萦丫头的身份。 二皇子您想想,有这么一个丫头每天晚上给您暖床,那感觉……&rdo; &ldo;孙定文啊孙定文……&rdo;赵晗此刻已经恼羞成怒,指着孙定文的鼻子骂道:&ldo;我竟然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人。 孙萦姑娘怎么说,也是你孙定文的侄女吧,你就这么将她卖给本殿下了?&rdo; &ldo;什么卖不卖的?&rdo;孙定文尴尬一笑,说道:&ldo;如果二皇子您实在感觉过意不去,施舍万儿八千两银子就行!&rdo; 听了孙定文这话,赵晗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握起拳头,朝孙定文脸上招呼。 &ldo;哎呦!&rdo; 孙定文痛呼一声,&ldo;二皇子,好端端的,您怎么打人? 如果您觉得给的银子多了,少给一点也行!&rdo; &ldo;哎呦!&rdo; 说话间,孙定文又被赵晗朝脸上打了一拳。 &ldo;一千两!&rdo;孙定文嚎叫道:&ldo;一千两总行了吧!&rdo; &ldo;一千两?&rdo;赵晗怒极反笑,&ldo;本殿下现在就打得你花一千两银子的医药费!&rdo; 第五百四十九章:被气吐血的宁国公 &ldo;不好了!&rdo; &ldo;老爷,大事不好!&rdo; 宁国府正堂,宁国老公爷孙定安正在和儿子孙启承商议朝中事务,就听见府里的大管家大呼小叫的闯了进来。 &ldo;发生了什么事情?&rdo;孙定安皱着眉头问道。 &ldo;老爷,大事不好了,二老爷被人打了!&rdo;大管家喘着粗气回道。 &ldo;二老爷被打了?&rdo;闻言,孙定安一愣,&ldo;整个洛阳城,有谁敢打他那个老不羞?&rdo; &ldo;是二皇子!&rdo;大管家回道:&ldo;今天下午,不知道二老爷和二皇子发生了什么纠葛,二皇子在宫门外对二老爷大打出手,现在已经被打的人事不省了!&rdo; &ldo;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请太医诊治?&rdo;孙定安没好气道,&ldo;难不成,还要老夫去寻陛下评理去不成?&rdo; &ldo;小人已经命人拿着老爷的名帖去请太医了,不过二太太那边,似乎不想善罢甘休!&rdo;管家回道。 &ldo;她不想善罢甘休,那就让她入宫去找二皇子、找皇贵妃、找陛下说理去,跟老夫说有什么用? 难不成,还要老夫提剑入宫,去将二皇子杀了不成?&rdo;孙定安没好气道。 &ldo;别拦我!&rdo; &ldo;我要去见大老爷!&rdo; &ldo;你们这群混账东西,才分家几天,就不知道我是谁了吗?&rdo;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道泼辣的声音。 &ldo;是二婶!&rdo;听到声音,孙启承立刻就辨认出来人是谁。 &ldo;你二婶那泼辣劲,估计你也不想见。你现在就回后院去,老夫倒要看看,她能出什么幺蛾子!&rdo; 对孙启承说了一声,孙定安就起身出了正堂。 &ldo;你也是当家主妇了,连孙子都有两个了,还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难道你就不嫌丢人吗?&rdo;看了一眼孙定文的妻子,孙定安不满的喝道。 &ldo;大老爷,不是我想闹的!&rdo;心里对孙定安这个大哥多少还有些发憷,所以看到孙定安到来,孙定文的妻子开始规矩起来。 &ldo;进来说吧!&rdo;说了一声,孙定安转身就又回到正堂。 &ldo;唉!&rdo;孙定文媳妇应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ldo;大老爷,您可不能不管我家老爷,他可是您嫡亲的弟弟!&rdo;刚一进屋,孙定文媳妇就立刻哭诉起来。 &ldo;你让我怎么管?&rdo;撇了一眼弟媳妇,孙定安脸色有些铁青,&ldo;那可是二皇子,你说你想让我怎么管?去打他一顿还是杀了他?&rdo; &ldo;二皇子又如何?难道就能为所欲为了不成?&rdo;孙定文媳妇嘀咕道,&ldo;大老爷您可是几位皇子的老师,在课堂上敲打他几下总是可以的吧? 如果不成,您可以去求陛下啊! 陛下对您那么器重,想来为了您的面子,肯定会训斥一顿二皇子,让他丢些面皮的。&rdo; &ldo;那然后呢?&rdo;听了弟媳妇的话,孙定安说道,&ldo;让二皇子对宁国府上下怀恨在心?&rdo; &ldo;我可没有这么说!&rdo;孙定文媳妇连连摆手,&ldo;那再不济,也让二皇子赔偿一些医疗费吧! 我家老爷伤的那么重,肯定要花不少的银子。如今我家老爷又丢了官职,只能坐吃山空……&rdo; 说着说着,孙定文媳妇又哭泣起来。 &ldo;哎哟!我苦命的女儿啊!&rdo;说着说着,孙定文媳妇又大声叫嚷起来:&ldo;我家诗蕴为了保住宁国府的荣华富贵,入宫服侍陛下那么多年,至今虽未曾为皇家诞下一儿半女,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为了诗蕴能在宫里站住脚跟,我这个做娘的不惜变卖自己的嫁妆贴补女儿,也不见府上的官库贴补一两银子。 早知道,我就不让诗蕴入宫了! 我苦命的女儿啊! 我苦命的老爷啊! 老太太这才没走两年,府上就没有人管我们了! 老太太,您在天之灵看到了吗? 您的二儿子被人打成了重伤,险些丧命,可做大哥的却不闻不问……&rdo; &ldo;你……&rdo; 听了弟媳妇的话,孙定安只觉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直直的向地下倒去。 &ldo;老爷!&rdo; &ldo;老爷!&rdo; …… 看到孙定安吐血昏倒,可是吓坏了大管家和府里的下人。 好在大管家跟随孙定安多年,也算是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很快就回过神来,大声对四周手忙脚乱的下人喊道:&ldo;还愣着干什么,好不赶紧去请宫里的太医过来?&rdo; 说着,大管家就和一名下人亲自搀扶着孙定安走向后院。 而此时,孙定文媳妇见大老爷孙定安被自己气得吐血昏迷,脸色&lso;刷&rso;的一下子就白了。 此时四周一片手忙脚乱,没有人注意自己,孙定文媳妇眼睛一转,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宁国府。 刚回到后院还没有一盏茶功夫,孙启承听到自己父亲吐血昏迷,急忙赶了过去。 将父亲在床上安顿好,孙启承走出房间,对大管家问道:&ldo;好端端的,老爷为何吐血昏迷?&rdo; &ldo;唉!&rdo;大管家叹了一口气,说道:&ldo;还不都是被二太太给气的!&rdo; &ldo;二婶?&rdo;闻言,孙启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阴沉道:&ldo;我现在就去找她去!&rdo; &ldo;站住!&rdo; 这个时候,收到消息匆忙赶过来的大太太,也就是孙定安的妻子,孙启承的母亲喝道:&ldo;你去寻那泼妇又有何用? 你二叔的事情我老太婆也听说了,如今他被二皇子打得人事不省,你如今去寻他,让外人看到,还以为你父亲为了讨好二皇子,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呢! 这要是传出去,你还怎么让你父亲做人? 咱们宁国府还如何能抬起头来?&rdo; &ldo;母亲教训的是,儿子知错!&rdo;经过母亲这一说,孙启承顿时如头上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彻底清醒过来。 说到底,还都是家丑不可外扬才导致的! 来为孙定安诊脉的太医是宫里最德高望重,同时也是医术最为高明的李太医。 皱着眉头号完脉,李太医对孙启承说道:&ldo;老公爷本就已经年事已高,再加上怒火攻心之下,老公也这才吐血昏迷。 虽然这次有惊无险,不过世子爷以后千万可要主意,千万不能再激怒老公爷了。&rdo; &ldo;明白,明白!多谢李太医提点!&rdo;孙启承连连应承道。 &ldo;唉!&rdo;叹了一声气,李太医说道:&ldo;老夫这就开一副药方,服用之后让老公爷静养半年,就算是痊愈了!&rdo; &ldo;多谢李太医!&rdo; 接过李太医开出的药方,孙启承亲自送李太医出府,并为其送上诊金。 李太医却是说什么都不肯接受,&ldo;万岁爷早就吩咐过老夫,说老公爷年事已高,让我等太医院上下定时为老公爷诊脉。 也是老夫疏忽,要不然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如果世子也执意如此的话,就是打老夫的脸了!&rdo; 见李太医这么说,孙启承只能讪讪的收回诊金…… 第五百五十章:造访宁国府 砰! 傍晚时分,刚刚从北邙山回到宫里的张凌阳,听说了二皇子赵晗对宁国府二老爷孙定文大打出手,不久收到消息的宁国公孙定安就在家里被气吐血昏迷的消息,自是怒不可遏。 &ldo;传二皇子过来!&rdo;张凌阳冷着脸对小福子吩咐道。 &ldo;奴才这就过去!&rdo;见张凌阳正在气头上,小福子也不敢多劝,应了一声就匆匆去寻二皇子去了。 &ldo;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无缘无故的,为何要当众殴打孙定文?&rdo;半柱香时间过后,看到姗姗来迟的二皇子赵晗,张凌阳冷着脸问道。 &ldo;那是孙定文那老匹夫该打!&rdo;想起孙定文的那副嘴脸,赵晗心里就来气,所以不顾张凌阳的怒火,耿直的说道。 &ldo;孙定文该打?&rdo;闻言,张凌阳气笑,&ldo;那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一打,宁国公被气昏在家中,至今还昏迷不醒!&rdo; &ldo;不可能吧!&rdo;听到这个消息,赵晗有些瞠目结舌。 &ldo;怎么不可能?&rdo;张凌阳冷笑道,&ldo;孙定文再无能,也是宁国府的二老爷,孙定安的嫡亲弟弟,如今你打了他,那孙定安的面子往哪儿放?宁国府的面子往哪儿放?&rdo; 见张凌阳这么说,赵晗一愣,随即便恍然大悟过来:原来,父皇这是误会我了! &ldo;你还有脸在朕这儿笑?&rdo;看到赵晗脸上的笑容,张凌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抬腿朝赵晗屁股上踢了过去。 赵晗哪能让张凌阳踢中?直接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 &ldo;老子打你,你还敢躲?&rdo; &ldo;父皇,想必您是误会了吧!&rdo;赵晗笑着躲开张凌阳的又一波攻击,直接说道:&ldo;儿臣之所以打孙定文那个老匹夫,也是在为宁国公出气啊!&rdo; 见儿子这么说,张凌阳一愣,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ldo;仔细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ldo;事情是这样的!&rdo;赵晗解释道:&ldo;今天下午下学之后,儿臣从母妃宫里出来,在宫门外遇到了孙定文那老匹夫,没想到那老匹夫竟然敢……所以儿臣最后才忍不住对那老匹夫大打出手!&rdo; 一五一十的,赵晗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张凌阳。 &ldo;既然事情是这样的,那为何宁国公在家里忽然吐血昏迷?&rdo;听了赵晗的解释,张凌阳疑惑道。 &ldo;这儿臣就不知道了,也许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其他父皇您不知道的事情呢?&rdo;赵晗回道。 &ldo;小福子!&rdo;转身将守候在殿外的小福子喊进来,张凌阳吩咐道:&ldo;你现在就派人打听一下,看宁国公究竟为何吐血昏迷!&rdo; &ldo;是,万岁爷!&rdo; 待小福子走后,赵晗对张凌阳说道:&ldo;父皇,您是不知道,那个孙定文也忒不是东西了,竟然为了区区一千两银子,就想将自己的侄女给卖了!&rdo; &ldo;那你打人就有理了?&rdo;白了赵晗一眼,张凌阳教训道:&ldo;即便孙定文再不是东西,也该宁国公这个做大哥的教训,哪里有轮到你一个小辈教训的道理?&rdo;&ldo;我这不是气不过嘛!&rdo;赵晗不以为意道,&ldo;想宁国公也为咱们大周立下了不少的汗血功劳,他的孙女这样被人折辱,儿臣身为大周皇子,自然要出头的。&rdo; &ldo;你还有理了啊!&rdo;又白了赵晗一眼,张凌阳就不再搭理他了。 一柱香时间过后,小福子匆匆赶回宫里,向张凌阳禀报道:&ldo;启禀陛下,事情都打探清楚了,是宁国府的二太太在宁国老公爷面前胡闹,宁国老公爷这才被气的吐血昏迷。 而且……而且中间好像还说了不少中伤二皇子的话!&rdo; 听了小福子的话,赵晗不由破口大骂道:&ldo;这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孙定文不是各东西,没想到他那老婆也一肚子的坏水,还想在宁国公面前反咬我一口,真不是各东西! 一家子没有一个好货色!都是些什么破玩意儿!&rdo; &ldo;你这嘴巴啊,怎么就这么损呢?也不知道像谁?&rdo;对于自己的这个二儿子,张凌阳有时候也很没招。 二皇子的嘴巴实在是太损了! 而且还得理不饶人! &ldo;那宁国府就没其他反应了?&rdo;张凌阳又看向小福子询问道。 &ldo;原本老公爷昏迷的时候,世子爷想寻二太太的不是,不过却被大太太拦住,就这么不了了之了!&rdo;小福子回道。 &ldo;也是人之常情!&rdo;闻言,张凌阳点了点头,说道:&ldo;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再说,那二太太再不是东西,也是孙启承的婶子,到底是长辈,孙启承还真不能将她如何! 想来,现在孙启承很憋屈吧!&rdo; &ldo;可不是吗!&rdo;小福子回道:&ldo;奴才听说,孙启承在自己书房了已经砸了好几本杯子了!&rdo; &ldo;世子不能将孙定文夫妇如何,可宁国府还有一人可以拿捏住他们的!&rdo;赵晗眼睛一转,说道:&ldo;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一会儿我就去宁国府拜访一下大太太去!&rdo; 说着,赵晗向张凌阳行了一个简单的礼数,就匆匆出宫而去。 &ldo;这个赵晗!&rdo;看着自家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张凌阳想喊,却终究没有喊住,就任由赵晗离开皇宫去了……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出了宫门,二皇子直奔到宁国府大门前,正想上前,可想了想现在的天色已晚,现在去宁国府有些不大合适,所以转身就又离开了。 不过赵晗并未直接回宫,而是在附近寻了一家客栈住下,休息了一晚上,待到第二天早上用过早饭,才慢步走向宁国府。 此时,孙定安虽然已经清醒过来,可还是卧床不起,而世子孙启承又上朝去了,因此现在整个宁国府只剩下大太太主持府上一众事宜。 &ldo;二皇子,现在府上多有不便,要不您改日再来登门?&rdo;府上的大管家将赵晗迎入前院的客厅说了一会儿话,就要起身送客。 &ldo;无妨,我是来寻府上大太太的!&rdo;赵晗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ldo;只怕有些不方便吧!&rdo;大管家为难道。 &ldo;有什么不方便的?&rdo;赵晗不以为意道:&ldo;大太太已经年过花甲,本殿下也还未成年,我们这一老一少,难不成也要避嫌?&rdo; &ldo;那道不是!&rdo;大管家连连摆手,回道:&ldo;那小人就先去请示一下大太太去?&rdo; 说着,大管家就离开客厅向后院赶去。 此刻,后院的正房,大太太刚伺候着孙定安服下汤药,正打算歇息片刻,就见大管家过来说二皇子来访。 &ldo;他来有何目的,可曾明说?&rdo;大太太问道。 &ldo;二皇子的嘴巴很严,小人没有从他嘴上套出什么有用的话来!&rdo;大管家回道。 &ldo;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将二皇子请过来吧!&rdo;想了想,大太太说道,&ldo;另外,再将元启喊来,说起来,元启比二皇子年长不了几岁,这些年又一直跟着他父亲在安徽,这会初到京城,跟二皇子打了照面也是好事!&rdo; 孙元启,是宁国府世子孙启承的嫡长子,年方十六。在孙启承任职安徽巡抚期间,就一直跟着孙启承呆在安徽,所以对京城里的很多事情都不大熟悉。 &ldo;可是启哥现正在皇家学院学习,要喊回来的话,只怕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行!&rdo;大管家回道。 &ldo;那就算了!&rdo;闻言,大太太说道,&ldo;你直接将二皇子引过来就行!我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也没有什么可以避讳的!&rdo; &ldo;是,大太太!&rdo;应了一声,大管家直接去客厅,将赵晗带到后院正房。 &ldo;赵晗见过老太太!&rdo;见到大太太,赵晗急忙抱拳行了个礼。 &ldo;二皇子客气,应该是老身向您行礼才是!&rdo;大太太起身向赵晗躬身回了一个礼。 赵晗急忙闪避,笑着说道:&ldo;您是长辈,哪有向晚辈行礼的道理?&rdo; 寒暄着将赵晗引入座位,大太太问道:&ldo;今日二皇子亲自登门,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rdo; &ldo;确实有事!&rdo;赵晗点头回道:&ldo;我这不是听说宁国公昨天突然昏倒了吗,就想着过来瞧瞧,昨天因收到消息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所以今日才登门拜访。&rdo; &ldo;二皇子客气了!&rdo;大太太笑道,&ldo;我家老爷不过是些寻常的小毛病,没想到竟然还惊动了二皇子您,说来是我们府上的不是!&rdo; &ldo;老太太这这说就客气了!&rdo;赵晗回道,&ldo;再怎么说,宁国公也是赵晗的老师,老师有病,学生前来探望也是应有之意!&rdo; 笑着客套了几句,赵晗就继续说道:&ldo;我听说,宁国公是被贵府的二太太气昏过去的,不知道此事可是真的?&rdo; 闻言,大太太脸色一僵,略微点头道:&ldo;让二皇子笑话了!&rdo; &ldo;不会!不会!&rdo;赵晗连连摆手,说道:&ldo;要我说,那孙定文夫妇也忒不是东西了!昨天下午的时候……没想到回到扶桑,二太太竟然还倒打一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rdo; &ldo;二皇子所言可是属实?&rdo;听着赵晗的话,大太太脸色有些铁青。 &ldo;自然是真的,我蒙骗你作甚?&rdo;赵晗说道…… 第五百五十一章:竟然牵连到了重华宫 &ldo;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rdo; 听了赵晗的话,大太太被气的脸色铁青,&ldo;在他们夫妇眼里,我孙女竟然成了一件货物,而且还是一件只值一千两银子的货物!&rdo; &ldo;不行,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罢休!&rdo; 如果说昨天大太太还想着息事宁人的话,今天听了赵晗的这一番话,大太太就再也无法遏制心中的怒火。 &ldo;来人!&rdo;大太太朝门外大喊一声,&ldo;备车,老太婆现在要去孙定文府上!&rdo; 说完,跟赵晗说了声抱歉,大太太就直接出门而去! &ldo;这下有热闹看喽!&rdo;看着大太太离去的背影,赵晗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同时,赵晗也打定主意,要去看看怒火滔天的大太太是如何对付孙定文夫妇的。 身为宁国府的当家太太,赵晗可不认为大太太是什么好欺负的角色。 所以,待大太太的车驾离开宁国府,赵晗就跟了上去。 &ldo;你家太太呢?&rdo;刚走进孙定文家的大门,脸色铁青的大太太就直接问道。 &ldo;回大太太的话,我家太太一大早就出门去了,说是娘家有些急事!&rdo;孙定文府上的下人回道。 &ldo;呵!&rdo;闻言,大太太冷笑一声,说道:&ldo;我竟不知出了那个整天无所事事的泼皮兄弟,二太太娘家竟然还有急事!&rdo; &ldo;这……&rdo;下人不敢再言语了。 &ldo;孙定文那老匹夫呢?他不会也不在家吧?&rdo;大太太又问道。 &ldo;在的!在的!&rdo;下人急忙回道。 &ldo;想来也是在家!&rdo;大太太冷笑道:&ldo;昨天二皇子怎么就没将这个孽畜给打死呢!&rdo; 一边说,大太太径直走向了后院。 &ldo;大太太……&rdo;孙定文府上的下人想要阻拦,可怎么阻拦得了?更何况他们也不敢阻拦啊! 说到底,他们都是从宁国府分出去的下人,对大太太是打心眼里怕。 径直走到孙定文住的院子,大太太直接命带过来的下人一脚将房门跺开。 大太太走进去正想对躺在病床上的孙定文破口大骂,却见满屋子烟气缭绕,而且里面还有一股别样的味道。 正眼看去,只见满身伤痕的孙定文正趴在床上,口中叼着一杆大烟枪,正在那里惬意的细着。 见此,大太太的脸色更加的阴沉。 听到屋子里的动静,正抽着大烟的孙定文愣了一下,抬头见是自己的嫂子,顾不得身上的伤痕,急忙将手里的烟枪收了起来,问道:&ldo;大嫂怎么来了?&rdo; &ldo;我怎么来了?你说呢?&rdo;大太太冷笑道:&ldo;如果不来,只怕我孙女被人当货物一样给卖了,我还被瞒在鼓里呢!&rdo; &ldo;大嫂说的这是什么话?&rdo;孙定文尴尬一笑,&ldo;谁敢卖咱家萦儿,偷了熊心豹子胆不成?&rdo; 没有理会孙定文的话,大太太只是冷冷的扫了孙定文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这个时候,大太太发现自己连跟孙定文说上一句话都感觉心里的厌恶。 不过大太太走了,赵晗却没有走。 在大太太走后,赵晗悄无声息的走进孙定文的卧室,看着孙定文冷笑道:&ldo;原来,咱们的孙二老爷竟然是一个大烟枪啊!&rdo; 一见是赵晗到来,孙定文登时脸色大变,冷汗&lso;噗噗&rso;的从额头落下。 &ldo;说说看,你的这些大烟是从哪里来的?&rdo;赵晗冷冷笑道。 &ldo;这……这……是小人自己买的!&rdo;孙定文支支吾吾道。 &ldo;自己买的?&rdo;赵晗眼睛一眯,继续问道:&ldo;从哪儿买的?也给本殿下说说?&rdo; &ldo;是……是……&rdo;孙定文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ldo;呦!二皇子好大的威风,昨天还没欺负够我家老爷?今天竟然欺负到我们家里来了!&rdo;就在这个时候,收到消息,从娘家匆匆赶回来的二太太看到二皇子,即刻就开口冷嘲热讽道。 &ldo;说实话,本殿下还真想再欺负欺负你家老爷的!&rdo;赵晗反唇相讥道。 &ldo;你……&rdo;闻言,二太太一时哑然。 深呼一口气止住心中的怒气,二太太道:&ldo;二皇子可真是官位不小,这还没正式封王呢,就开始无法无天起来了。 怎么?是欺负我家老爷现在一介白身不成?&rdo; 说着说着,二太太又哭嚷起来:&ldo;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皇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朝廷难道一点都不管吗?&rdo; 声音十分的刺耳,如同杀猪般的嚎叫听得赵晗脑门直疼。 &ldo;真是一个刁妇!&rdo;赵晗冷哼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就离开了孙定文家里。 除了孙定文家的大门,赵晗越想越不对劲。 他没有想到孙定文竟然和自己大皇兄一样,竟然也吸食大烟。 如果说大皇兄手里的大烟是从威尔逊那里弄来的,那孙定文手里的大烟是从哪里弄来的呢? 要知道,大周可是禁烟的! 越想,赵晗就越觉得不对劲,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锦衣卫都指挥使衙门大门前。 直接走进指挥使衙门,赵晗问道:&ldo;千户赵旷可在?&rdo; &ldo;在的!在的!&rdo;锦衣校尉将赵晗引入大堂,&ldo;小的这就去请赵千户过来!&rdo; &ldo;见过二皇子!&rdo;不一会儿的功夫,赵旷进来向赵晗行了一个礼,&ldo;不知道二皇子有何事要下官去办?&rdo; &ldo;是有一件事情要交代给你!&rdo;赵晗将自己今天在孙定文家的见闻说了一遍,最后说道:&ldo;你带人去查查,看孙定文的大烟是从哪里来的?这些日子又与什么人接触过!&rdo; &ldo;是,下官这就带人去办!&rdo;回了一声,赵旷就带人出去了…… 第三天一大早,赵旷早早的来到学堂门口等待前来上学的赵晗。 一柱香时间过后,赵旷见赵晗姗姗来迟,急忙走上前去说道:&ldo;二皇子,您让下官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rdo; &ldo;哦?说来听听!&rdo; &ldo;是!&rdo;赵旷回道:&ldo;经过下官的调查,发现孙定文手里的大烟是从他妻弟那里来的,而他妻弟又是从天竺的一个贵族那里购买来的。 而且,在这过程中下官还发现,一个宫里的小太监也参与进了其中,经下官派人跟踪发现,这个小太监竟然是重华宫里出来的……&rdo; 闻言,赵晗立刻神色大变,对赵旷说道:&ldo;你现在就跟我去见父皇!&rdo; 说完,赵晗就急忙转身向宸安殿方向而去…… 第五百五十二章:事情真相 &ldo;查! 马上给朕去查! 无论牵扯到谁,都给朕一查到底! 朕要诛他的九族! 朕要将他千刀万剐!&rdo; 宸安殿内,听了赵晗和赵旷两人的叙述,张凌阳怒不可遏的咆哮道,一连砸了好几个茶杯。 毕竟,这件事情牵连到了重华宫,牵连到了废太子,作为一个父亲,张凌阳又岂能无动于衷? 只要有线索,多锦衣卫来说,查出幕后主使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也就只用了三天的时间,锦衣卫将该掌握的东西全都掌握了,剩下的就只剩下拿人! &ldo;启禀陛下,事情已经全部调查清楚!&rdo;掌握了全部证据之后,锦衣卫千户赵旷直接入宫向张凌阳禀报道。 &ldo;详细说来!&rdo;张凌阳阴郁着眼神说道。 &ldo;是,陛下!&rdo;赵旷应了一声就开始详细叙说:&ldo;据宁国府二老爷孙定文交代,他是在一年前就开始吸食福寿膏,而福寿膏的来源,全部出自于他的妻弟冯三。 不过也因此,孙定文将分家所得家产全部败光,这才打起了自己孙侄女的主意,想要趁机从二皇子这边得些前来。 不仅如此,微臣还顺藤摸瓜,查到重华宫里的福寿膏也是由孙定文的妻弟冯三提供,那名重华宫的小太监已经全部交代,这是证词!&rdo; 说着,赵旷将所有的证据一一呈递给张凌阳。 看过之后,张凌阳脸上看不出喜怒,而是淡淡的问道:&ldo;不是说重华宫里的福寿膏是英使威尔逊提供的吗,怎么又到了这个冯三身上?&rdo; 赵旷回道:&ldo;重华宫的事情跟威尔逊、冯三两人都脱不了干系。 据冯三交代,他手中的福寿膏都是从天竺一个叫加尔德的大贵族手里得来的。 而微臣翻阅了关于天竺的资料,发现这个加尔德曾经和威尔逊有不少生意上的来往。 所以微臣推断,威尔逊才是所有事情的幕后主使,他想利用福寿膏控制我大周的文武要员,只是因为被发现的早,这才没有成功!&rdo; &ldo;你这么说,可有证据?&rdo;张凌阳问道。 &ldo;有的!&rdo;赵旷回道:&ldo;据冯三交代,这一年多来,洛阳城内除却重华宫和宁国府的二老爷,还有不少权贵都从他那里购买过福寿膏。 这是冯三交代的人员名单,请陛下御览!&rdo; 说着,赵旷又取出一份名单呈了上去。 看着名单上的人员名字,张凌阳眼神越发的阴郁。 原因无他,名单上涉及到朝中文武竟然不下十人,而且其中一半还是出身权贵之家。 张凌阳的心情又岂会好过? &ldo;彻查下去!&rdo;张凌阳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ldo;但凡名单上的人员,无论在朝中任何职务,只要证据确凿,一律罢免,永不录用,并罚没其一半家产,以儆效尤!&rdo; 说着,张凌阳又看向赵旷说道:&ldo;你立刻带人前往天竺,将那个加尔德及其家族所有人口全部押入经来,朕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诛他的九族!&rdo; &ldo;是,陛下!&rdo; 应了一声,赵旷转身就出宫而去。 待赵旷离开之后,一旁的小福子看了眼张凌阳的脸色,衣服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咬了咬牙上前说道:&ldo;万岁爷,种种迹象表明,大皇子这次只怕……&rdo; &ldo;你想说什么朕心里清楚!&rdo;摆手打断小福子的话,张凌阳说道:&ldo;大皇子这次虽然有被人利用的嫌疑,可错了终究是错了,没什么好说的。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不小心,才着了别人的道!&rdo; 如果说一开始这件事情只是暗查的话,并没有多少人注意。 可随着锦衣卫的大肆拿人,事情原委自然也就再也隐瞒不住。 这些日子,洛阳城内有不少官员因吸食福寿膏而被罢职。 可要说最冤枉的,就要属他们的家属了,因为他们要被罚没一半的家产。 可这些吸毒者的家属冤枉吗? 其实在张凌阳看来,一点都不冤枉! 既然这些人选择了吸毒,而他们的家人又在发现之后选择隐瞒不报,自然是有知情不报之罪。 不过吸毒者的家属却叫冤不已,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又没有犯法。 可张凌阳却不关心这些,大臣们也不关心这些。 这件事情可是牵扯到了重华宫里的大皇子,谁敢多说什么? 后宫里,所有嫔妃自然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而其中最惊慌的,非皇贵妃维多利亚莫属了。 要知道,维多利亚可是英吉利的公主,而威尔逊则是英吉利驻大周的使臣。 还有很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威尔逊在向张凌阳递交辞呈回国之前,他的女儿可是一直在宫里陪着维多利亚的。 所以,此时维多利亚虽然对此事一点都不知情,可百口莫辩,人们都觉得维多利亚怎么都脱不了干系的。 甚至,知道了真相之后,王皇后隔三差五的前来维多利亚的寝宫寻她的麻烦。 对此,后宫诸人都全当没有看见。 这是因为,王皇后虽然现在已经失宠,可到底位份还是皇后之尊。 另外一点,就是这些嫔妃的娘家人中,也有好些受到了牵连,所以她们就将所有的怒火全都发泄到了维多利亚身上。 不过好在,现在维多利亚已经为张凌阳诞下了子嗣,这才让她们对付维多利亚的时候稍稍收敛一些,这才没有闹出什么人命出来。 宸安殿内,张凌阳对小福子问道:&ldo;朕让你派去英吉利的人可都出发了?&rdo; 小福子回道:&ldo;回万岁爷的话,人是已经挑选好了,就等着出发前往英吉利了。&rdo; &ldo;那好!&rdo;闻言,张凌阳点头道:&ldo;此去英吉利,你千万要叮嘱他们,朕的目的只有一个,将威尔许一家老小的脑袋全都带回来!&rdo; &ldo;另外,你再派东厂的人秘密前往一趟天竺打听一下,看都有哪些人大规模的种植鸦片。只要确定,朕要这些人全部去见阎王,听明白了吗?&rdo; &ldo;万岁爷放心,奴才明白!&rdo;小福子回道。 &ldo;这就好!这两件事情你马上就着手去办!&rdo;张凌阳说道。 &ldo;是,万岁爷!&rdo; …… 第二天一大早,小福子拖着一本奏折来到张凌阳面前,&ldo;万岁爷,澳大利亚八百里加急!&rdo; &ldo;可是澳大利亚打下来呢?&rdo;张凌阳眼睛一眯,询问道。 &ldo;万岁爷真是料事如神!&rdo;小福子恭维道,&ldo;一个月之前,韩良已经打下了整个澳大利亚。 奴才恭贺万岁爷!贺喜万岁爷!&rdo; &ldo;这就好!这就好!&rdo; 张凌阳松了口气的同时,对小福子吩咐道:&ldo;小福子,即刻拟旨,责韩良留下一万精兵留守澳大利亚,率领剩余人马回师婆罗洲,谨防英夷突然对天竺和南洋地区动手!&rdo; &ldo;另外……&rdo;沉吟了好久,张凌阳才开口说道:&ldo;将澳大利亚改名为安洲,敕封为安王的封地。 你去通知一下皇后和安王,就说朕允许安王招募五千精兵并幕僚前往安洲! 另外,他们可以自行招募百姓向安洲移民。至于人数,只要他们有本事,招多少人过去,朕并不在意。 再有就是,从内帑拨付五百万两白银给安王! ……就这些,你下去通传去吧!&rdo; 原本,张凌阳想要赏赐给安王,也就是大皇子赵昊更多东西的。 可即便再疼爱赵昊,张凌阳也明白,自己并不只赵昊这么一个儿子,不能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赵昊。 要不然,后宫的其他嫔妃和皇子就该有意见了! 张凌阳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多给他一点银钱罢了! 毕竟现在安洲刚被平定,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到处都需要钱。 所以张凌阳咬咬牙,从内帑拿出了十分之一的银钱给赵昊。 这些,可都是张凌阳攒了十多年才攒下来的私房钱,要不是为了儿子,就是被打死、喷死,张凌阳也不舍得出这么多银钱的。 第五百五十三章:陛下舍得吗? &ldo;奴婢恭喜皇贵妃娘娘,贺喜皇贵妃娘娘!&rdo; 高贵妃的寝宫,一名小宫女脸上挂着笑容,匆匆跑了进来。 &ldo;何喜之有?&rdo;高贵妃淡淡的问道。 小宫女回道:&ldo;奴婢听说,方才早朝之时,万岁爷正式将那个什么澳大利亚改名为安洲,并赐为大皇子的封地。而且很有可能,皇后娘娘过些日子也将随同大皇子一同前往安洲。 到时候,后宫就属皇贵妃娘娘您位份最高,资历也最老,最有可能更进一步,难道不值得恭贺?&rdo; &ldo;都是没影的事情!&rdo;高贵妃脸色一如既往的说道,&ldo;在者说,皇后娘娘即便陪大皇子去了安洲,那也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值得恭贺的?&rdo; &ldo;啊?&rdo;见自家皇贵妃娘娘这幅反应,小宫女心里有些失望。 在小宫女看来,都这个时候了,自家皇贵妃娘娘不应该更进一步,向皇后的宝座迈进吗? 可能宫里有不少嫔妃都这么想,可谁要是这么做了,那谁就真的成傻子了。 皇后娘娘是什么人物? 说句不好听的,即便如今皇后娘娘失宠,可后宫所有嫔妃加在一起,也没有皇后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大。 十几年的夫妻情分,不是说没就没的。 也许现在看着帝后情分已尽,可那也只是看起来如此而已。 如果谁真的以为帝后情分已尽想要去试试看自己能否再进一步,只怕前方就是万丈深渊了! 再说皇后乃是一国之母,再如何落魄也是皇帝的正妻,而他们这些嫔妃说好听点是嫔妃,说难听点就是皇帝的妾室,靠着姿色侍奉皇帝而已。 更何况,关于皇后的废立,并不仅仅是后宫之事,更牵扯到前朝之事。 要不然一国之母是白喊的不成? 有时候,朝中的大臣拧巴的很,特别是督察院的那帮子御史。 如果这个时候行废立皇后之事,只怕朝堂上又将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 而如今大周数十万大军正在西亚可欧罗巴联军作战,皇帝不可能分过多的心思在后宫。 所以想要废后,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再者说,皇后这些年并无大错,岂是说废就废的? …… 泰安十六年六月,骄阳似火!洛阳城北门城楼之上,看着一辆辆马车从车门口向外走出,张凌阳扭头看向头发苍白的孙定安,说道:&ldo;宁国公,现在后悔还来的及!&rdo; &ldo;老臣不后悔!&rdo;孙定安摇头道:&ldo;既然已经下过聘书,萦儿以后就是安王的人了。 现在老臣只希望她能够和安王在安洲一辈子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其他的不敢再有奢望!&rdo; 闻言,张凌阳沉默的点了点头。 反倒是孙定安,看着张凌阳问道:&ldo;陛下可舍得?&rdo; &ldo;有什么舍不得的?&rdo;张凌阳淡淡的说道。 &ldo;陛下可能瞒得住旁人,却瞒不住老臣。 您对安王这么器重,与皇后娘娘又这么多年的情分,安王母子这一次第一次离开大周,只怕以后将永无再见之日,陛下真的就舍得吗?&rdo; 眺望着城外逐渐消失的车马,张凌阳道:&ldo;舍得如何?舍不得又如何?也许这对他们母子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rdo; 孙定安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张凌阳的观点。 城外一辆奢华的马车上,透过车窗,王皇后再次回头看了眼洛阳城高大的城墙,看了眼城墙上那道孤独的身影,泪水不知不觉就溢出眼角。 转身坐好并关上车窗,王皇后再也无法抑制眼中的泪水,无声的痛哭起来。 &ldo;停车!&rdo; 这个时候,前方的马车上响起一道声音。 只见面色苍白的赵昊从前面的马车上跳了下来,跪在地上朝洛阳城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在一名小太监的搀扶下坐上马车。 这些日子,赵昊虽然戒毒成功,可因为长期被关在重华宫不得外出的原因,再加上心里的压抑,所以面色愈发的苍白,并且身影也消瘦了很多。 而在城墙之上,当张凌阳看到赵昊下车下跪的那一刻,立刻便转过身去不敢去看。 张凌阳怕自己看的时间长了会心软,会强行留下赵昊,留下这个自己十几年最器重的儿子。 所以,张凌阳不忍去看,强迫自己看向别处。 而回到马车上的赵昊,一脸的痛苦之色,口中喃喃自语道:&ldo;父皇,现在您连多看儿臣一眼都不肯了吗?&rdo; 此刻同样心思复杂的,无疑要属宁国公孙定安的嫡孙女孙萦了。 孙萦自幼也算是系出名门,出身高贵。 可从原来被赐婚成为未来的太子妃,到被强行解除婚约,再到现在再次成为安王赵昊的未婚妻,孙萦的心思无疑是最为复杂的。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在哪儿,不知道以后赵昊会如何对待自己,不知道皇后娘娘会如何对待自己。 未来所有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更何况,这次跟随赵昊前往安洲,以后只怕再无回归之日。 到了安洲,如果皇后娘娘和赵昊对自己不好,那该如何是好? 此刻的孙萦十分的迷茫。 可要说孙萦是不是憎恨强行将自己许配给废太子赵昊的祖父孙定安,孙萦本人也说不上来。 因为原本孙萦自己已经被天子下旨强行解除了与废太子的婚约,是祖父亲手又将自己推到了这个火坑里。 从这一点上来说,孙萦是憎恨自己那个祖父的。 可另一方面,祖父从小到大对她又很好,并且在与废太子赵昊解除了婚约之后,当时的孙萦是一个什么情况,只怕整个洛阳城的人都知道。 可就在那个时候,祖父一意孤行,恳求天子重续之前的婚约,让孙萦继续与已经成为安王的赵昊订婚。 如今看来,当时祖父的做法并没有错。 所以从这一方面来说,孙萦应该感激祖父。 所以才说,孙萦的心思是最复杂的,也是最迷茫的。 城墙上,孙定安看到张凌阳避开不敢去看赵昊的时候,长叹一口气,告罪道:&ldo;陛下,老臣老了,精力不济,就先行告退了!&rdo; 说完,孙定安就在两名小太监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下了城墙。 而此刻张凌阳终于回头向城外眺望过去,见城外的车辆已经快要消失在视线尽头,张凌阳急忙跑下城墙,骑上马就向城外狂奔而去…… &ldo;万岁爷这是……莫非是后悔了,想要留下皇后娘娘和大皇子不成?&rdo;城墙下,小福子看到张凌阳骑上马向城外奔跑的场景,心中不无这样想道。 这只是一刹那的时间,等回过神来,小福子急忙大喊道:&ldo;赶快跟上万岁爷!&rdo; 说着,小福子自己也骑马向城外的张凌阳追去…… 第五百五十四章:皇帝病倒 张凌阳还是忍不住想要再看王皇后及赵昊母子一眼。 甚至,还想要将王皇后母子二人挽留下来。 出了洛阳城们,张凌阳一路狂奔,直到黄河码头处方才追上。 &ldo;皇后娘娘,万岁爷追过来了!&rdo; 在王皇后和赵昊、孙萦三人正准备登船时,王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回头看到骑马追来的张凌阳,急忙向王皇后回禀。 王皇后一听,精神大震,急忙回头去看,果然看到张凌阳正下马向自己这边跑来。 整理了一下有着褶皱的衣物,王皇后换上笑脸急忙迎了上去跪拜:&ldo;臣妾皇后王氏叩见陛下!&rdo; 身后,安王赵昊和孙萦也赶了过来,跪在王皇后身后,&ldo;儿臣赵昊/儿媳孙萦叩见父皇!&rdo; &ldo;起来吧!&rdo;张凌阳摆摆手,示意三人起身。 一路上,张凌阳有千言万语想要同王皇后和赵昊母子讲,可这会儿见了面,张凌阳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沉默了好久,张凌阳才开口说道:&ldo;……一路上多多保重!&rdo; &ldo;臣妾/儿臣/儿媳谢过陛下/父皇关心!&rdo; &ldo;时候不早了,你们早些上路吧!&rdo; &ldo;是,陛下!&rdo;应了一声,王皇后失望的向停靠在岸边的船上走去。 &ldo;对了!&rdo;这个时候,张凌阳又突然开口说道:&ldo;好好照顾孙丫头,不要亏待了她!&rdo; &ldo;陛下放心,臣妾一定不会亏待孙丫头的!&rdo;王皇后勉强笑道。 &ldo;……&rdo;张了张嘴,张凌阳说道:&ldo;一路保重!&rdo; &ldo;陛下也多多保重!&rdo;说完,王皇后带着赵昊、孙萦两人头也不回的踏上了船只。 &ldo;开船喽!&rdo; 随着船夫的一声号子,庞大的船只开始缓缓航行,顺着河水缓慢的向东驶去。 船只航行的越来越快,很快就消失在张凌阳的视线之内。 终究,张凌阳说出挽留的话语! 看着奔流不息的河水,张凌阳闭上了眼睛,一丝泪痕从眼角滑落…… &ldo;万岁爷,这儿天热,您该回宫了!&rdo;身后,赶到黄河码头的小福子见张凌阳正头顶着骄阳,盯着黄河发呆,急忙上前劝说道。 此刻,张凌阳脸上布满了汗水和泪水。 拿出手帕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姑且说都是汗水吧,张凌阳淡淡的用已经变得有几分沙哑的嗓音说道&ldo;那就回宫吧!&rdo; &ldo;起驾回宫!&rdo;随着小福子的一声高喝,张凌阳再次踏上战马,向洛阳城方向赶去。 不过回去的路上,张凌阳明显神色不属,坐下的骏马走的很是悠闲…… 黄河内的大船上,赵昊站在船头,对母亲王皇后问道:&ldo;母后,您说咱们还能回来吗?&rdo; &ldo;能!肯定能的!等过一段时间,你父皇肯定会传召咱们母子回来的!&rdo;话虽这么说,可只怕王皇后自己也不会相信自己能有回来的一天。 &ldo;我也相信!&rdo;赵昊脸色真挚的说道。 &ldo;好了,不想这些了,外面天热,咱们还是回船舱去吧!&rdo;牵着赵昊的手,王皇后转身向船舱走去。 在进入船舱的那一刹那,王皇后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茫茫的河水…… &ldo;什么?陛下病了?&rdo;后宫,正在处理后宫杂务的高贵妃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神色大变,&ldo;早上出宫的时候,陛下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突然就病倒了呢?可是知道陛下得了什么病?&rdo; 小宫女回道:&ldo;回皇贵妃娘娘的话,据李太医说,万岁爷是中暑了!&rdo; &ldo;中暑?&rdo;高贵妃明显不信,&ldo;碧玺身边跟着那么多人,怎么会中暑?小福子是干什么吃的?&rdo; 此刻,高贵妃哪还有心思处理杂务?也顾不得梳妆打扮,只是匆匆更换了一件素色的衣服,就赶往了宸安殿。 等赶到宸安殿的时候,高贵妃见殿门外聚集了好些闻讯而来的嫔妃,正在那里吵吵嚷嚷的,让高贵妃头痛不已。 &ldo;都被本宫闭嘴!&rdo;走上前去,高贵妃冷喝一声,说道:&ldo;陛下正在殿内静养,你们在这儿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都给本宫退下,等陛下什么时候传召,你们再过来不迟!&rdo; 闻言,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只是没有一人离开。 &ldo;怎么,当本宫的话是耳旁风不成?&rdo;见此,高贵妃声音冰冷道。 &ldo;呦!皇贵妃好大的官威啊!&rdo;这个时候,闻讯赶来的曹贵妃见高贵妃正在殿外发飙,就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ldo;哼!&rdo;看到曹贵妃到来,高贵妃冷哼一声,也不理会曹贵妃的冷嘲热讽,直接转身就进了宸安殿。 &ldo;呀!怎么皇贵妃能进去,我们就不能进去呢?&rdo;殿外,看着径直闯入殿内的高贵妃,一众嫔妃不无吃味道。 守在殿外的小太监只能尴尬的笑了一下。 他们总不能说&lso;这是因为刚才进去的是皇贵妃,而你们只是普通的妃子&rso;之类的话吧! 另一边,走到殿门口的曹贵妃朝殿外等候的一众嫔妃说道:&ldo;姐妹们,你们暂且回去吧,等本宫进殿代姐妹们看望一下陛下!&rdo; 说着,曹贵妃就欲踏入殿门。 不想这个时候,殿内的小福子突然走了出来,拦住曹贵妃说道:&ldo;贵妃娘娘,您且先回去吧,等万岁爷的身子骨好了,您再来请安!&rdo; 闻言,曹贵妃脸色一变,说道:&ldo;小福子,怎么着,连本宫也不能进去了不是?&rdo; 小福子轻轻一笑,说道:&ldo;这是万岁爷的意思!&rdo; 闻言,曹贵妃只能悻悻的离开宸安殿…… 宸安殿内,正躺在床榻上养病的张凌阳看到高贵妃进来,脸色淡淡道:&ldo;爱妃来了?坐吧!&rdo; 高贵妃也没多礼,坐下之后询问了一番张凌阳的病情,最后皱着眉头斥责了一番小福子:&ldo;小福子,你是怎么办事的?竟然敢让陛下中暑?&rdo; 小福子只能在那里尬笑着赔礼道歉。 &ldo;好了,这事儿不怪小福子,都是朕的错!&rdo;张凌阳安慰了一番高贵妃,说道:&ldo;这些日子,后宫就有劳爱妃操心了!&rdo; &ldo;这本就是臣妾的职责!&rdo;高贵妃应道。 又说了会儿话,张凌阳就打发高贵妃离开了宸安殿。 待高贵妃离开之后,张凌阳对小福子说道:&ldo;小福子,传内阁和军阁的几位阁臣过来,朕有事交代!&rdo; &ldo;是,万岁爷!&rdo;应了一声,小福子出宫将内阁和军阁的几位阁臣喊到了宸安殿。 待内阁和军阁的阁臣全部到齐,张凌阳才召他们入殿吩咐道:&ldo;朕生病的这一段日子,朝中事务就有劳诸位爱卿费心了!&rdo; &ldo;这是臣等的职责,陛下只需安心养病就行,朝中之事臣等定会尽心竭力的办好!&rdo;内阁首辅郑永基说道。 &ldo;那就好!&rdo;张凌阳点了点头,说道:&ldo;朝中其他事情还罢了,关于西亚的兵事,只要收到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来见朕,知道了吗?&rdo; &ldo;陛下放心,臣等明白!&rdo; &ldo;那就好,你们都退下吧!&rdo; 说完,张凌阳便闭上了眼睛…… 下学之后,二皇子赵晗和三皇子赵旭听到父皇病倒的消息之后,急忙跑到宸安殿探望。 不想被小福子拦了下来,&ldo;两位皇子,万岁爷才刚歇下没多久,您二位要不明天再来?&rdo; &ldo;也行!&rdo;赵晗拉了一把赵旭,直接离开宸安殿奔太医院方向而去。 到了太医院,赵晗将为张凌阳诊脉的李太医喊来,问道:&ldo;李太医,我父皇究竟得的是什么病症?&rdo; &ldo;不过是普通的中暑而已,两位皇子不必过于担心!&rdo; &ldo;你糊弄鬼呢?&rdo;赵晗明显不信,&ldo;父皇身边跟着那么多人,怎么会让父皇中暑?这些话,你可以蒙骗一下后宫的娘娘们,想要蒙本殿下,只怕还早着呢!&rdo; 闻言,李太医苦笑一声,说道:&ldo;既然二皇子都已经发现,老臣也没有什么好欺瞒的了。 说实话,陛下的病症有些心力憔悴的迹象!&rdo; &ldo;心力憔悴?&rdo;闻言,赵晗一愣,&ldo;可是父皇太过操心前线之事导致? 可好像也不像啊! 父皇年富力强的,精力很是旺盛。再说我也没听说过近段时间父皇精力不济的事情呀!&rdo; &ldo;大概是因为皇后娘娘和安王殿下吧?&rdo;李太医说道。 &ldo;母后?大皇兄?&rdo;听了李太医的话,赵晗有些诧异,&ldo;这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rdo; 看了一眼赵晗,李太医道:&ldo;难不成二皇子不知道?今天陛下可是送皇后娘娘和安王殿下出宫的日子!&rdo; 经李太医这么一说,赵晗才恍然大悟,&ldo;本殿下已经明白了,多谢李太医告知!&rdo; 说完,赵晗就拉着赵旭立卡了太医院…… 第五百五十五章:歪打正着的国舅爷 在遥远的西亚,一队士兵正拉着数百车粮草物质向安息高原方向赶去。 在中间的一辆粮车上,一个年级约四十余岁的中年人正惬意的躺在那里看着蔚蓝的天空。 &ldo;高校尉,您真是国舅爷?&rdo;跟着粮车的一个士兵上前问道。 &ldo;唉!&rdo;车上的高见斜视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ldo;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我真的是国舅爷!&rdo; &ldo;可大家伙都不信啊!&rdo;士兵认真的扫了一眼高见,&ldo;如果您真是国舅爷的话,那你现在怎么才是个校尉呢?&rdo; &ldo;我……&rdo;想要和这名士兵好好辩论一下,待听了这话之后,高见有些垂头丧气,&ldo;你们爱信不信!&rdo; &ldo;那你给我们讲讲洛阳的事情吧!&rdo;士兵笑嘻嘻道,&ldo;听说洛阳城建造的很雄大,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去看上一看!&rdo; &ldo;洛阳城嘛!&rdo;高见砸吧了一下嘴,说道:&ldo;其实跟其他层次也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城池大一些,房子高一些,人口多一些,街道宽一些而已!&rdo; &ldo;那比起长安呢?&rdo;士兵问道,&ldo;有长安城大吗?&rdo; &ldo;比起长安城嘛,也就大那么一点点而已!&rdo;高见说道。 &ldo;竟然比长安城还大?&rdo;士兵明显一惊,&ldo;我去过一次长安,当时在长安城内逛了三天才逛完! 那如果去了洛阳,不是要逛四、五天嘛!&rdo; &ldo;想去吗?&rdo;高见问道。 &ldo;嗯!&rdo;士兵连连点头。 &ldo;那等回国之后,我带你去洛阳看看!&rdo; &ldo;不去!&rdo;没想到士兵竟然摇头说&lso;不&rso;。 高见十分诧异,问道:&ldo;为何?&rdo; &ldo;那里的东西太贵了!&rdo;士兵回道,&ldo;当时我去长安逛了三天,愣是花了我五两银子,足足是我两个月的饷银。 如果去了洛阳,只怕两个月的饷银根本就不够花销。&rdo; &ldo;没事,到时候去了洛阳,你一切花销都包在我身上,我让你在洛阳城里玩个够!&rdo; &ldo;真的?&rdo; &ldo;自然是真的!&rdo; &ldo;那到时候你能不能带我去皇宫看一下?&rdo;士兵问道。 &ldo;皇宫?&rdo;闻言,高见瞥了一下嘴角,&ldo;连我都进不了皇宫,你还是继续做你的白日梦吧!&rdo; &ldo;可你不是说自己是国舅爷吗?&rdo;士兵疑惑的问道,&ldo;难不成国舅爷还不能入宫?&rdo; &ldo;谁告诉你国舅爷就一定能够入宫的?&rdo; &ldo;戏本上都是这么说的啊!&rdo;士兵认真回道。 &ldo;戏本上还说国舅爷都是大坏蛋了,那你看看你家将军我是不是大坏蛋?&rdo;高见问道。 &ldo;你是不是坏蛋我不知道,不过我却清楚,你也不是什么好人!&rdo; &ldo;嘿!我这暴脾气,信不信我抽你?&rdo;听了士兵的话,高见登时气笑。 &ldo;那你更不是好人了!&rdo;士兵较真道,&ldo;戏文里都说,好将军都是爱兵如子,你随便殴打自己手下的士兵,根本就不是好人!&rdo; 听着士兵较真的话语,高见乐了起来。 &ldo;现在我感觉,将军你是个好人了!&rdo; &ldo;哦?为什么?&rdo;高见疑惑的问道。 &ldo;因为刚才我那样说你,你都没有打我!&rdo; &ldo;老子是怕费劲!&rdo;撇嘴说了一声,高见就又躺回了粮车上。 &ldo;将军,前面有情况!&rdo; 就在这个时候,队伍前方的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到高见面前回道。 &ldo;什么情况?&rdo;闻言,高见立刻从粮车上做起,一把跳了下来,&ldo;可是又有夷军偷袭我们?&rdo; &ldo;看样子是的!&rdo; 高见急匆匆的赶到队伍前方,拿出望远镜看了一眼,嘴上骂骂咧咧道:&ldo;该死的嬴夷,三番两次的偷袭我军的粮草,老子看你们是不想活了!&rdo; &ldo;通知兄弟们做好撤退准备!&rdo;高见就皱了下眉头,扭头就对手下的士兵下令道。 因为透过望远镜,高见发现这次前来偷袭押运车辆的英夷似乎要比前几次要多好些人。 &ldo;啊?撤退?将军,无缘无故的撤退,主帅知道了,可是要军法处置的!&rdo;士兵劝道。 &ldo;咱们这是无缘无故吗?&rdo;高见说道,&ldo;你没看到前面的英夷要比咱们多一倍的人马吗? 这个时候不撤退,万一粮草保不住了,责任还不是老子来担着!&rdo; &ldo;将军您就是怕死!&rdo;后面,一名士兵听了高见的话,嘴里嘀咕道。 跟高见相处了好几个月的时间,队伍里好多人都熟悉高见的秉性:好吹牛,好酒肉,还贪生怕死。 似乎,高见身上没有一处优点。 要说优点也不是没有,最起码他不会殴打手下士兵。 主要还是打不过的问题。 高见虽然是一名校尉,手下管着几百号人马,可说实在的,整个军中的将士都知道,高见是最没有话语权的一名校尉。 上面的统帅不管他,下面的士兵不服他,所以久而久之,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士兵们不服高见,也是分时候的。 平时怎么取笑、顶撞高见都没有问题,可这个时候,还是听高见的话好一些,要不然高见会将责任推脱到他们这些大头兵身上的。 随着高见的命令下达,士兵们开始前队变后对的掉头,向后方走去……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后面负责刺探英夷行军情况的士兵跑到高见面前说道:&ldo;将军,似乎后面的英夷没有追过来!&rdo; 一听到这个消息,高见急忙跑到大后方去看了一眼,见后面的那队英夷士兵果然正在后撤,这让高见赶到十分惊诧。 而英夷这边,指挥官看到高见这队人马发现自己之后,直接调头回去,并没有做出抵御进攻的动作,指挥官就对手下的人马说道:&ldo;只怕前面的这队大周士兵有诈,想引诱咱们追击。 咱们不上他们的当,传令下去,咱们直接回营!&rdo; 高见并不明白,自己这次瞎猫撞上死耗子,成功的化解了一次危机。 见英夷士兵彻底消失不见,高见才下令士兵调头,继续向安息西部的大周主军营押运粮草。 与此同时,在里海北面的高加索地区,一支十万人左右规模的罗斯国军队正沿着崎岖的山路悄然南下,试图绕过安息高原,直接偷袭大周军队后方的粮草、物质基地玉兹…… 第五百五十六章:军议 幼发拉底河东二十里,大周军营内。 马进忠盯着墙上的地图,眉头深深的锁起。 &ldo;怎么,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对?&rdo;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马进忠,一旁的孙定宗有些担心。 &ldo;我总是感觉眼下的战局有些蹊跷!&rdo;马进忠的视线离开地图,看了一眼孙定宗,说道:&ldo;你说开战已经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了,为何不见罗斯国的军队出现?欧罗巴联军是不是谋划了什么阴谋诡计?&rdo; 闻言,孙定安走到地图前,盯着地图指指画画了好一会儿,逐而眼睛一眯,转身看着马进忠说道:&ldo;你说,罗斯国会不会是想要偷袭我军在玉兹的后勤基地?&rdo; &ldo;这话怎么说?&rdo;马进忠疑惑道。 &ldo;你看!&rdo;指着地图,孙定宗说道,&ldo;罗斯国与玉兹之间,只隔着一个高加索山脉。 通常我们都会以为,有着高加索山脉这样的纵横数百里的山脉阻隔,罗斯国是不可能绕过去偷袭玉兹的。 可如果罗斯国真的直接穿过高加索山脉,直扑玉兹呢? 这一点,之前我们可都没有去想过!&rdo; &ldo;应该不可能吧?&rdo;马进忠说道,&ldo;高加索山脉的地形比较复杂,根本就不利于大规模行军的。 如果罗斯国只是派出小股部队偷袭的话,咱们在玉兹的驻防军队足有上万人,根本就不用担心这样的小股偷袭的!&rdo; &ldo;你能这么想,罗斯国是不是也可以这么想?&rdo;孙定宗说道,&ldo;我们都说高加索的山脉比较崎岖,可那只是对我们而言,罗斯国也会同样这么认为吗? 马兄你可不要忘了,罗斯国南部的边境线紧挨着高加索山脉,对那里的地形、地势,罗斯国可是比咱们要熟悉许多。 万一其中有捷径呢? 万一罗斯国训练过本国将士山地奔袭、作战呢? 这些,咱们都不得不防!&rdo; &ldo;你说的不错!&rdo;听了孙定宗的话,马进忠突然醒悟过来,向孙定宗问道:&ldo;那咱们是不是要调军队回玉兹去防备?&rdo; &ldo;我觉得咱们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为好!&rdo;孙定宗说道,&ldo;咱们现在并不清楚罗斯国会不会偷袭玉兹,也不只是罗斯国究竟会派多少人过去。 目前这些只是猜测而已! 如果现在咱们派大军过去的,究竟多少人合适?这是一个未知数。 在幼发拉底河西岸,可是还有这四十万欧罗巴联军等着咱们呢!&rdo; 此番战役,大周一共调集了三十万大军,人数上相对欧罗巴联军处于劣势地位,所以孙定宗才会这么说。 &ldo;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rdo;马进忠说道,&ldo;立刻从大后方调派犹太军团进入玉兹境内!&rdo; &ldo;不错!&rdo;孙定宗深以为然,&ldo;犹太军团虽然没有战斗经验,可毕竟也训练了那么长时间。如果他们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的话,还妄谈什么复国?直接滚回欧罗巴当顺民得了!&rdo; 经过讨论,两名统帅很快就达成共识:调十万犹太军团入玉兹布防! &ldo;报!&rdo;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士兵闯进了营帐,向马进忠、孙定宗二人禀报道:&ldo;启禀二位将军,校尉高见已押运粮草归来,目前正在帐外等候传召!&rdo; &ldo;他来做甚?&rdo;闻言,马进忠皱眉道,&ldo;直接让他滚回自己的营帐歇着去吧!&rdo; &ldo;是!&rdo; 士兵下去之后,孙定宗扭头看了马进忠一眼,笑道:&ldo;看来你对咱们这位国舅爷意见很大啊!&rdo; &ldo;你不也一样!&rdo;马进忠翻了个白眼,&ldo;如果不是陛下传了话,老夫早就一脚将他踢出军营了,什么狗屁的国舅爷?&rdo; &ldo;只怕过不了多久,人家就真成正牌的国舅爷了!&rdo;闻言,孙定宗笑道。 &ldo;这话怎么说起?&rdo;马进忠问道。 &ldo;难道你没听说?&rdo;孙定宗诧异的问道。 &ldo;听说什么?&rdo;马进忠根本就不知道情况,眼神十分的困惑。 &ldo;洛阳城里已经变天了!&rdo;孙定宗道,&ldo;据上个月家兄来信,说太子已然被废。&rdo; &ldo;什么?&rdo;听了这话,马进忠大惊失色,&ldo;好端端的,太子为何被废?太子一向仁厚,也从未有过什么差错,这……这事儿从何说起?&rdo; 孙定宗解释道:&ldo;据说是因为去年冬天国丈爷和国舅爷被杀之事,太子萌生了逃避现实之意,所以才在小人的蛊惑下吸食了福寿膏,正好被陛下得知。 以陛下的性格,能容忍得了有过吸毒史的储君吗? 自然而然,太子被废之事也就顺理成章了!&rdo; &ldo;可惜了!&rdo;闻言,马进忠叹了口气,&ldo;太子一向仁厚,就为了这点子事情……&rdo; 最后的话马进忠没说,可孙定宗也明白马进忠的意思。 &ldo;是有些可惜了!&rdo;孙定宗也道,&ldo;不过太子仁厚归仁厚,可这性格,未免也有些优柔。 我想,陛下正是因为这点,才借此废除了太子也说不一定。&rdo; &ldo;那这么说来,二皇子未来极有可能登顶了?&rdo;马进忠说道。 &ldo;只怕正是如此!&rdo;孙定宗道,&ldo;无论是按年龄还是能力,二皇子都是眼下最合适的储君人选。 再有,去年皇后娘娘和陛下闹掰之后,二皇子的生母高氏不是已经晋升为皇贵妃了吗? 我想,只怕去年的时候,陛下就已经开始为二皇子铺路了。 毕竟,子凭母贵嘛!&rdo; &ldo;照这么看,高见那厮还真就有可能成了国舅爷了!&rdo;说出这话,马进忠感觉自己有些淡疼。 &ldo;管他是不是国舅爷!&rdo;孙定宗笑道,&ldo;军中历来看的都是战功和能力,即便他成了真正的国舅爷,没有战功傍身,军中又有谁会服他?&rdo; &ldo;说的也是!&rdo;马进忠点头道,&ldo;看见高见那厮,老夫就气不打一处来! 第一次参加同西夷作战,他……他竟然被吓尿了裤子。 真是给咱们大周丢脸,也给陛下丢脸! 老夫就想不明白,就这么号人物,陛下怎么会将他调过来呢?&rdo; &ldo;谁让人家有一个好妹妹呢!&rdo;孙定宗笑道,&ldo;不过不管怎么说,陛下已经给咱们捎过话,不用太过照顾高见这厮的。 所以即便有一天高见真的死在了战场上,无论是陛下还是二皇子、高贵妃,谁都说不出什么来!&rdo; &ldo;话是这么说不假,可咱们也不能真就这么办啊!&rdo;马进忠道,&ldo;要不然老夫也不会将他调到后勤押运粮草去了! 还不是为了保全他一条小命?&rdo; 虽然,马进忠十分的不待见高见,可不待见归不待见,该做的事情他可是全都做了。 至于高见表现的如何? 那谁都说不准!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 病愈的第一时间,张凌阳就传召内阁并军阁阁臣入宫询问前线情况。 军阁大臣周安回道:&ldo;启禀陛下,目前我军于西夷联军在幼发拉底河附近展开了几次战斗,双反各有胜负,目前战局已经陷入僵持!&rdo; &ldo;僵持的好!&rdo;张凌阳点头道,&ldo;传旨给孙定宗、马进忠二人,命二人静下心去打,不要急着立功表现,谨防中了别人的全套。 接下来,就看双方谁拖得过谁了!&rdo; 另一边,内阁首辅郑永基道:&ldo;前几日,摩西兄弟又从西夷那边运送过来超过一千万两黄金,并且摩西兄弟还派人对老臣说,不出半年时间,西夷那边必将出现大乱子。&rdo; 闻言,张凌阳眼睛一眯。 可能,朝中很多大臣都不明白小摩西口中的&lso;大乱子&rso;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乱子。 可张凌阳却明白,只怕这次,摩西兄弟等犹太财团已经下决心,要彻底搅乱整个欧洲的金融市场了。 想到此处,张凌阳问道:&ldo;犹太军团还没参与到作战中吗?&rdo; &ldo;启禀陛下,目前还没有!&rdo; &ldo;那就通知一下摩西兄弟,让他们做好随时从欧罗巴撤离的准备。 一旦犹太军团参战,只怕他们想要平安的撤离欧罗巴,也已经不可能了!&rdo; &ldo;那陛下是不是也要下旨通知一下马进忠、孙定宗二位将军一下,让他们晚一些调犹太军团参战?&rdo; &ldo;这个倒是不用!&rdo;张凌阳摇头道:&ldo;前线战局瞬息万变,朕如果下达这样的旨意,只怕会拖两位将军的后腿。&rdo; &ldo;那摩西兄弟那边万一提前被发现了,那该如何是好?&rdo;有大臣问道。 &ldo;只能凉拌喽!&rdo;张凌阳摆开双手说道,&ldo;犹太人想要复国,不冒点风险又如何能成? 咱们大周能做的,只是给犹太人制造尽量多一点的便利,至于最后他们能不能顺利从欧罗巴逃出生天,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rdo; &ldo;陛下圣明!&rdo; 张凌阳却摆摆手说道:&ldo;眼下的关键是,前线的战局已然陷入僵持,现在朝廷能做的,就是尽量保证后勤的物质、粮草供应,不让前线的将士们饿着肚子、缺枪少弹的作战。 这一点,尔等一定要谨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证后勤物质的充足!&rdo; &ldo;陛下放心!户部、兵部、工部这边都已经做足了万全准备,绝不会出现陛下所说的那种情况!&rdo;内阁首辅郑永基出来保证道。 &ldo;那就好!&rdo; 第五百五十七章:三皇子想从军 &ldo;什么,你想要去战场?&rdo; 宸安殿内,张凌阳和军阁、内阁阁臣正在商议着军国大事的时候,而曹贵妃的寝宫内,三皇子赵旭正跪在地上,一脸恳请的看着自己的母妃曹贵妃。 原本,看着儿子来看望自己,曹贵妃还是很高兴的。 可听完儿子的恳请,曹贵妃立刻就拉下了脸,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儿子的恳请。 &ldo;你知道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即便有西宁侯等人照拂,你也极有可能会命丧沙场吗?&rdo;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旭,曹贵妃感觉十分的头痛,同时又十分的心伤。 &ldo;儿臣自然明白战场之上刀枪无眼的道理!&rdo;跪在地上,赵旭一脸诚恳的说道,&ldo;可如今儿臣学文比不上二皇兄,也没有六皇弟、八皇弟聪慧,如果在武上也不行的话,那儿臣不就文不成、无不就了嘛!&rdo; &ldo;那也不行!&rdo;曹贵妃面无表情的拒绝道,&ldo;你才多大点?还未加冠,还未娶妻,还未生子。 难不成你要让母妃在宫里每日为你提心吊胆,你才安心吗?&rdo; &ldo;母妃,儿臣不是那个意思!&rdo;赵旭说道。 &ldo;那你是什么意思?&rdo;曹贵妃喝道:&ldo;本宫看,你分明就是不孝!分明就是想将本宫给活活气死,你才能如愿!&rdo; &ldo;儿臣不敢!&rdo;听了母妃诛心的话,赵旭心中苦笑不已。 &ldo;你想要去战场是吧?&rdo;曹贵妃轻轻笑了一笑,说道:&ldo;也行!如果你明日去战场,后天本宫就饮下毒酒去了,省得为你提心吊胆!&rdo; &ldo;母妃,儿臣不去了还不行嘛!&rdo;见母妃竟然这样的话来,赵旭哪还敢坚持己见?连忙改口,屈服在曹贵妃的淫威之下。 &ldo;这才是本宫的好儿子!&rdo;见儿子松口,曹贵妃这才松了口气,急忙起身将赵旭从地上扶起来,&ldo;跪在地上这么长时间,腿是不是麻了?母妃给你锤锤!&rdo; 说着,不待赵旭拒绝,曹贵妃一把就将赵旭按在床榻上坐下,然后将赵旭的大腿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锤了起来。 &ldo;呀!&rdo; 忽然注意到赵旭的额头有些青肿,曹贵妃眼眶顿时充满了泪水,轻轻摸了一下,说道:&ldo;你这个傻孩子,刚才磕的那么用力干嘛?看!额头都肿了!&rdo; &ldo;母妃,儿臣没事的!&rdo;赵旭心里十分的尴尬。 赵旭已经十四五的年纪了,母妃曹贵妃还像对待四五岁的孩子一样对待自己,这让赵旭十分的尴尬。 尴尬的笑着应付了一下曹贵妃的嘘寒问暖,赵旭急忙寻了一个借口,急急的逃出曹贵妃的寝宫。 …… 学堂内,看着赵旭无精打采的走了进来,二皇子赵晗笑道:&ldo;怎么,三皇弟没有说服你母妃?&rdo; &ldo;唉!&rdo;长叹一口气,赵旭说道,&ldo;要是说服了就好了!&rdo; &ldo;究竟是怎么个情景?说来也让皇兄高兴高兴!&rdo;赵晗笑道。 翻了个白眼,赵旭转身在座位上坐好,决定不再搭理自己的这个不正经的二皇兄。 见赵旭这幅反应,赵晗摇头笑了一下,也在自己的座位上安坐好,耐心的温习功课起来。 坐在赵晗一侧的六岁的六皇子赵旬听到二哥和三个的对话,心中十分疑惑,就起身拉了下二皇子赵晗的衣袖,说道:&ldo;儿皇兄,方才您和三皇兄说的是什么事情?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rdo; &ldo;你想听呀!&rdo;见六弟发问,赵晗眼睛一转,笑道。 &ldo;嗯!&rdo;赵旬连连点头。 见此,一旁的其他几个皇子也起了好奇心,纷纷围了上来,想要听赵晗详述。 &ldo;事情是这样的……&rdo; 赵晗刚开口,不了赵旭忽然转身等了赵晗一眼,赵晗急忙闭嘴。 其他皇子见状,也纷纷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六皇子赵旬反应最慢,刚刚起身,就被赵旭一把抓住,&ldo;怎么,六弟也起了好奇心?要不要三哥给你好好聊聊?&rdo; &ldo;不敢!不敢!&rdo;赵旬尴尬的笑着说道,&ldo;弟弟早没了好奇心,现在不想听了。一点也不想听了!&rdo; &ldo;这还差不多!&rdo;说着,赵旭这才松开赵旬,放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坐在座位上,赵旭却是心里苦闷不已,连课都没注意去听…… 张凌阳悄无声息的来到学堂外,想要视察皇子们的功课。 不过刚走到窗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排,一脸神色不属的三皇子赵旭。 见此,张凌阳如同万千普通家长一样,对于自家子女在课堂上不注意听讲十分的恼火。 不过张凌阳也明白,十四五的年纪,正是心理逆反的时候,很注重自己的面子。 所以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张凌阳将赵旭喊了出来,问道:&ldo;究竟是怎么个情况,怎么一脸神色不属的样子?&rdo; 苦笑一声,赵旭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ldo;父皇,儿臣想要从军,可是母妃不同意,所以心里有些苦闷!&rdo; 闻言,张凌阳一愣,问道:&ldo;你怎么忽然就想起从军了呢?&rdo; &ldo;儿臣觉得自己在学习上没有天分,远远比不上其他几个兄弟,所以就想在军中有所建树。&rdo;赵旭回道。 &ldo;那也不必如此啊!&rdo;听了儿子的心声,张凌阳笑道,&ldo;等你成年之后,大可去报考皇家军事学院,去那里学习系统的军事知识,然后再进入军中,不比现在直接从军要好上很多嘛?&rdo; 闻言,赵旭眼前一亮,急忙问道:&ldo;那,父皇,儿臣现在能不能直接进皇家军事学院学习?&rdo; &ldo;不行!&rdo;想也不想,张凌阳直接拒绝道。 &ldo;哦!&rdo;见父皇拒绝,赵旭脸色十分沮丧。 &ldo;也就差一两年的时间,你着什么急!&rdo;见赵旭这幅反应,张凌阳安慰道,&ldo;再说,军事学院每年的报考时间都是统一的,你如今进军事学院,是想让朕给你开后门吗? 这可不像你平时的风格啊!&rdo; &ldo;那算了,儿臣还是等正式招生的时候再去报名吧!&rdo; &ldo;这才是朕的好儿子!&rdo;拍了一下赵旭的脑袋,张凌阳就让赵旭回学堂继续学习去了。 看着赵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张凌阳转身之后忽然脸色一变,对小福吩咐道:&ldo;派人去调查一下,怎么三皇子突然想从军了?&rdo; 第五百五十八章:心有千千结 傍晚时分,小福子归来向张凌阳回禀:&ldo;启禀万岁爷,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rdo; &ldo;究竟怎么回事?&rdo;张凌阳急忙问道。 &ldo;万岁爷您先别急,待奴才细细给您详述!&rdo;小福子替张凌阳换了一杯茶水,这才开口说道:&ldo;事情是这样的,其实三皇子本不打算从军的,只是这段时间,特别是安王被废之后,曹贵妃那边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但三皇子好像不大愿意,所以为了逃避曹贵妃的逼迫,这才不得不选择从军……&rdo; 待小福子说完,张凌阳沉默了下来。 挥手将小福子赶出大殿,张凌阳坐在椅子上低头沉思起来。 良久,张凌阳忽然抬头,朝殿外高喝一声:&ldo;小福子,给朕滚进来!&rdo; &ldo;不知万岁爷有何吩咐?&rdo;小福子一路小跑进来询问。 &ldo;传话给曹贵妃和三皇子赵旭,朕打算将镇国公幼女江氏指婚给三皇子,并待三皇子成年完婚之后,立刻携妻回封地缅甸!&rdo; &ldo;万岁爷……&rdo;闻言,小福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应道:&ldo;奴才这就去给曹贵妃传话!&rdo; 说完,小福子转身匆匆离开大殿…… &ldo;小福子,你老实告诉本宫,这根本就不是陛下的意思,对不对?&rdo;听完张凌阳的原话,曹贵妃大惊失色,连忙质问道。 小福子摇头道:&ldo;贵妃娘娘,这话可不敢胡说。刚才奴才所传的,都是万岁爷的原话,一个字都没有疏漏!&rdo; &ldo;是不是高氏那个贱人在陛下面前搬弄了什么是非?陛下一时被蛊惑,才下达了这样的旨意?&rdo;曹贵妃开始怀疑起,这是高贵妃在其中搬弄是非。 &ldo;贵妃娘娘,您这可确实有些冤枉皇贵妃娘娘了,皇贵妃娘娘已经有两天时间没见过万岁爷了,又如何在万岁爷面前搬弄是非?&rdo; &ldo;那究竟是谁?&rdo;曹贵妃问道,&ldo;无缘无故的,陛下为何要下达这样的旨意?&rdo; &ldo;贵妃娘娘,您还是仔细想想您自己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吧!&rdo;小福子无奈的提醒道。 &ldo;做了什么?本宫什么都没有做!&rdo;曹贵妃仔细想想,自己这段时间好像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所以越发的眉头紧蹙。 &ldo;我的贵妃娘娘呦!三皇子险些被您逼迫的要去从军,您还说您什么都没做?&rdo;见此,小福子只能无奈的道出了原委。 &ldo;本宫可都是为了他好!&rdo;曹贵妃觉得自己十分的委屈。 &ldo;贵妃娘娘您自己个觉得好,三皇子不一定会觉得好,万岁爷不一定会觉得好!娘娘您自己还说好好静静吧!&rdo;说完,小福子转身离开曹贵妃的寝宫。 只剩下曹贵妃呆在殿里发呆! 良久,曹贵妃才回过神来。 看着窗外的夕阳,曹贵妃喃喃自语道:&ldo;本宫没有错!本宫没错!本宫一切都是为了旭儿好!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他怎么就不理解呢?&rdo; 说着说着,曹贵妃就开始悲声痛哭起来。 俄而,曹贵妃只感觉喉咙一热,一口鲜血无可抑制的从口中喷出。 &ldo;娘娘!&rdo; &ldo;娘娘!&rdo; 一看曹贵妃吐血,寝宫里的太监、宫女顿时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搀扶。 &ldo;都给本宫滚开!本宫没事!&rdo; 一把推开前来搀扶的太监、宫女,曹贵妃笑容惨淡的回到床榻上坐下,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ldo;母妃,您这是怎么了?&rdo; 第二天的时候,三皇子赵旭一如既往的进入曹贵妃的寝宫看望自己的母妃,一见母妃蜡黄的脸色,赵旭顿时神色大变。 &ldo;母妃没事!&rdo;曹贵妃有气无力的将赵旭招到自己身边,拉着赵旭的手,说道:&ldo;你心里的想法,母妃都知道了。以后母妃不再逼迫你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rdo; &ldo;……&rdo;张了张嘴巴,赵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同时,赵旭十分的纳闷,母妃说明白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可她明白了什么?赵旭十分的困惑。 看到儿子脸上的迷惑之色,曹贵妃笑道:&ldo;母妃知道,你不想争夺那张位置,以后母妃不再逼迫你去争去夺了! 这辈子,你就安安心心的去当你的闲散王爷去吧!&rdo; &ldo;母妃怎么突然改变了心性?&rdo;赵旭奇怪的问道。 &ldo;唉!&rdo;叹了口气,曹贵妃说道:&ldo;昨天,你父皇命小福子过来传了句话,说将镇国公家的小女儿指婚给你,并让你成年之后立刻成婚,然后带着你的小娇妻,一同前往封地缅甸。&rdo; &ldo;什么?&rdo;赵旭一听,神色一变,&ldo;那母妃呢?父皇没有说让母妃跟随儿臣一起去缅甸吗?&rdo; &ldo;母妃是陛下的嫔妃,哪有那么容易离开皇宫?&rdo;曹贵妃惨淡一笑。 &ldo;可皇后娘娘不就跟大皇兄一起去了安州了吗?&rdo; &ldo;那不一样!&rdo;曹贵妃道,&ldo;皇后娘娘是陛下的妻子,而母妃说到底只是陛下的一个妾室,又哪能跟皇后娘娘相提并论? 再说,你父皇和皇后之前那么深厚的情分,现在为了避免两相尴尬,这才让皇后娘娘跟大皇子一起去了安洲。 母妃又怎么比较? 除非你父皇驾崩,否则母妃永无出宫的那一天!&rdo; &ldo;母妃慎言!&rdo;见母妃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赵旭急忙开口阻止。 曹贵妃却摆了摆手,说道:&ldo;无妨的,现在你父皇已经厌恶了母妃,母妃说这些话,不过更加让他厌恶而已。 有你在,你父皇不会将母妃如何的!&rdo; &ldo;可母妃还是要慎言为妙,后宫人多嘴杂,万一有人起了歹心想要对付母妃,这可就是把柄!&rdo;赵旭却不赞同母妃的话。 &ldo;你还是不明白!&rdo;曹贵妃轻笑一声,说道:&ldo;陛下最为无情,也最为有情。 这些年来,除了那些犯了不可饶恕之罪的嫔妃,你可见过你父皇重惩过其他的嫔妃?&rdo; &ldo;这个倒是没有!&rdo;赵旭摇头道。 &ldo;这不就得了!&rdo;曹贵妃说道,&ldo;更何况,母妃还有你,只要你一切都安安稳稳的,母妃在后宫就平安无事。&rdo; 见赵旭还是有些不大明白,曹贵妃就解释道:&ldo;说到底,陛下最为关心的,还是你们这几个子女。 大皇子犯了那么大的错,虽然被废除了太子之位,可不也还是被封为安王,并给了大皇子一块面积庞大的封地嘛!&rdo; &ldo;那不一样!&rdo;赵旭摇头道,&ldo;我明白的,从小到大,我们这些子女中,父皇最器重的,始终都是大皇兄,对他的感情也最为深厚!&rdo; &ldo;皇儿,你要明白,将一碗水完全端平,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五根指头还有长短呢! 可你父皇对你们几个子女的爱,始终都是一样的。 可能你父皇对大皇子的爱更多一些,可这并不意味着对你们其余几个皇子的爱就少了。 母妃敢肯定,如果你们几个皇子中再有人犯错,无论这个错有多大,你父皇肯定还是如同出发大皇子一般,雷声大雨点小。&rdo; &ldo;只怕不小吧!&rdo;闻言,赵旭苦笑道,&ldo;大皇兄的太子之位都被废除了,这还算是小事?&rdo; &ldo;那是因为大周不允许出现有过吸毒历史的储君!&rdo;曹贵妃抚摸着儿子的脑袋说道:&ldo;大皇子虽然被废除了太子之位,可他现在的封地可是也不小,母妃听说,安洲足有大周疆域的三分之一大小。&rdo; &ldo;那不还是证明父皇更偏爱大皇兄嘛!&rdo;赵旭说道。 &ldo;……&rdo;曹贵妃张了张嘴,最后说道:&ldo;你说偏爱就偏爱吧!哪个做家长的又能做到真正的一碗水端平呢?&rdo; &ldo;母妃的意思儿臣其实也明白!&rdo;赵旭说道,&ldo;母妃放心就是,儿臣不会怨恨父皇的!&rdo; &ldo;你知道就行!&rdo;曹贵妃点了点头,说道:&ldo;母妃累了,你且先行跪安吧!&rdo; &ldo;那儿臣就先行告退!&rdo;又担心的看了一下母妃的脸色,赵旭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曹贵妃的寝宫…… 第五百五十九章:高贵妃求情 &ldo;这段时间,曹贵妃可有再出什么幺蛾子?&rdo; 高贵妃的寝宫,处理了一些后宫杂务,高贵妃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向身边的大宫女询问道。 &ldo;娘娘放心,自从陛下令福公公传了那话之后,曹贵妃那边就再没有闹腾过了。 而且奴婢还听说,自那日之后,曹贵妃似乎一病不起,现在甚至连床都下不了了!&rdo;大宫女回道。 &ldo;三皇子没有向陛下求情?&rdo;高贵妃有些疑惑的问道。 &ldo;怎么没求情?&rdo;大宫女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说道:&ldo;奴婢听说,三皇子在宸安殿前跪了三天三夜,最后甚至昏倒过去,万岁爷都没有传召三皇子入殿。 以奴婢看,这次万岁爷是彻底恶了曹贵妃了!&rdo; &ldo;那可不一定!&rdo;高贵妃摇头道,&ldo;咱们这位陛下的心思是最难猜的,谁又能知道,陛下心里到底是做何想法? 万一,这只是陛下试探后宫的举措呢?&rdo; &ldo;不会吧?&rdo;闻言,大宫女不由一愣。 &ldo;万事皆有可能!&rdo;高贵妃说道,&ldo;本宫命你准备的桂圆莲子八宝羹可曾准备好了?&rdo; &ldo;早就已经准备好了!&rdo;大宫女回道,&ldo;娘娘现在就要喝?&rdo; &ldo;不是本宫要喝,是要送给陛下喝!&rdo;高贵妃笑道,&ldo;到底与曹氏姐妹一场,本宫也该给曹氏求个人情了!&rdo; 说着,高贵妃便命大宫女捧着放有桂圆莲子八宝羹的食盒,径直向宸安殿方向走去…… &ldo;陛下现在还在忙碌朝政?&rdo;来到宸安殿前,高贵妃将小福子召来轻声问道。 &ldo;可不是嘛!&rdo;小福子担心的说道:&ldo;听说罗斯国突然派重兵偷袭我军在玉兹的后勤基地,万岁爷知道后心情很是烦躁,这两天已经发了好几次大怒了。&rdo; &ldo;本宫知道了,你且先退下,待本宫去劝说一下!&rdo;示意小福子退下,高贵妃接过大宫女手里的食盒,放轻脚步走进了宸安殿内。 刚一进入大殿,高贵妃就见张凌阳正驼背趴在书桌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书桌上展开的低头,眉头紧紧的锁着。 见此,高贵妃将食盒轻轻放到一旁的茶几上,悄无声息的走到张凌阳的后面,伸出玉指,放在张凌阳肩膀上,轻轻的为其按摩起来。 感觉到后背有人,张凌阳的视线终于从书桌上离开。 回头一看是高贵妃,张凌阳的眉头稍稍展开,问道:&ldo;爱妃怎么来了?&rdo; 高贵妃说道:&ldo;臣妾见陛下这几日一直操心前线军务,想来很是疲惫,所以就特意熬制了一碗桂圆莲子八宝羹,为陛下补补身体。&rdo; &ldo;爱妃有心了,不过现在朕没有心情喝粥!&rdo;张凌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似乎心情很是糟糕。 &ldo;可是陛下您现在已经很劳累了,还是歇息片刻再忙吧! 方才臣妾进殿的时候,看到陛下您的背都已经有些驼了,臣妾很心疼的。&rdo;说着,高贵妃便轻声抽泣起来。 &ldo;是吗?&rdo;闻言,张凌阳一愣,随即苦笑道:&ldo;看来朕已经有些老了啊!&rdo; &ldo;陛下才不老呢!&rdo;高贵妃嗔道,&ldo;陛下您今年才三十八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哪里算得上老?&rdo; &ldo;爱妃你不懂!&rdo;张凌阳摇头道:&ldo;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朕照了一下镜子,竟然发现朕头上又多了两根白发。 而且从今年开春开始,朕就感觉朕的精力越来越不济了,这不是老了又是什么?&rdo; &ldo;还不是陛下您太过操心国事?&rdo;高贵妃埋怨道,&ldo;朝中衮衮诸公,竟然没有一个为陛下排忧解难的。 以臣妾看,他们都是些只知道浪费粮食的酒囊饭袋!&rdo; &ldo;爱妃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对了!朝臣们的办事能力还的都不错的,只是有些过于保守罢了!&rdo;张凌阳说道。 &ldo;咱们不谈朝政,朕肚子还真有些饿了,赶快将你带来的八宝粥拿来给朕喝上一碗!&rdo; &ldo;臣妾这就来!&rdo;应了一声,高贵妃打开食盒,盛了一碗八宝粥放到张凌阳面前的书桌上。 张凌阳端起来就大口喝了起来,而高贵妃依旧站在张凌阳背后,安静的为其按摩肩膀。 喝完八宝粥,张凌阳闭上眼睛斜靠在椅子上,享受着这片刻的惬意。 &ldo;陛下,臣妾听闻曹贵妃病重,已经连床都下不了了!&rdo;这个时候,高贵妃忽然开口道。 闭着眼睛的张凌阳皱了下眉头,然后睁开眼睛,回头扫了一眼高贵妃,说道:&ldo;曹贵妃病了,请太医院的太医过去问诊不就得了,问朕作甚?朕又不会诊脉治病!&rdo; &ldo;臣妾觉得,曹贵妃得的是心病,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陛下您不妨去看望一下曹贵妃,说不定她的病就好了呢!&rdo;对于张凌阳的反应,高贵妃早已做过心理建设,所以依旧大胆的继续劝说。 &ldo;爱妃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回去歇着吧!朕这边公务繁忙,就不留你了!&rdo;不想,张凌阳竟然忽然下了送客令。 &ldo;陛下!&rdo;高贵妃高呼一声,急忙跪倒张张凌阳面前哀求道:&ldo;臣妾知道陛下已经恶了曹贵妃,可您不为曹贵妃的身体着想,您也要为三皇子着想啊! 臣妾听闻,前几日为了替自己的母妃求情,三皇子在殿门外跪了三天三夜,以至于最后昏倒过去,陛下您连见都未见三皇子一面。 您这哪里是惩罚曹贵妃,您这分明就是在惩罚三皇子呀!&rdo; &ldo;高氏,你够了,难道你不明白朕这么做的原因?&rdo;看着跪在地上的高贵妃,张凌阳冷喝道。 &ldo;臣妾自是明白陛下您的心思!&rdo;高贵妃依旧继续说道,&ldo;可是陛下,如今大皇子已经远去安洲,只怕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回来了。 如果三皇子再有一个什么好歹,您难道还愿意再与另外一个儿子永不相见? 再说,大皇子为人敦厚,虽然犯了些小错,可到底没有做出什么傻事来。 可三皇子却不一样,三皇子为人一向刚烈,脾气执拗起来跟一头倔驴一般,万一因为曹贵妃之事做出什么傻事来,到时候陛下您要如何处置?&rdo; 高贵妃的话,如同当头棒喝一般,直击张凌阳的心坎。 &ldo;朕知道了,你且先下去吧,让朕好好想想!&rdo;张凌阳放缓语气,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就浑身瘫软似的瘫坐到了椅子上。 看到张凌阳这幅反应,高贵妃欲言又止的行了个礼,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宸安殿的大门。 斜靠在椅子上,张凌阳双眼无神的盯着头顶的房梁发呆,好久眼神才恢复一丝神色。 &ldo;小福子!&rdo;张凌阳朝殿外高喝一声,&ldo;代朕去看望一下三皇子,看看他身体如何了!&rdo; &ldo;是,万岁爷!&rdo; 第五百六十章:探望 出了宸安殿好远,高贵妃才用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跟在身边的大宫女很是不解,问道:&ldo;皇贵妃娘娘,您为何要这么不遗余力的帮助曹贵妃,她不是您的死敌吗?&rdo; &ldo;你不懂!&rdo; 高贵妃眯了一下眼睛,说道:&ldo;曹贵妃虽然是本宫的死敌,可同样也是本宫的挚友!&rdo; 高贵妃并没有多说,迈动脚步直接走回了自己的寝宫。 &ldo;娘娘,您等等奴婢!&rdo;后面,大宫女呆愣了好久,依旧没有明白高贵妃话里面的意思。 等到大宫女回过神来不再去想的时候,高贵妃已经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大宫女一急,高呼一声,急忙追赶上去! …… &ldo;三皇子,您没事吧?&rdo; 小福子领了张凌阳的命令,急匆匆的出宸安殿,前去看望昏倒在宸安殿外三皇子赵旭。 &ldo;本宫没事!&rdo;见小福子到来,赵旭不敢怠慢,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脸色苍白的问道:&ldo;我母妃的病情怎么样了?现在可曾好转?&rdo; 小福子低头示意道:&ldo;三皇子还请放心,贵妃娘娘的病情并无大碍,经过李太医的诊治,贵妃娘娘只需再静养一段时间,病体就可痊愈。 现在,三皇子您只要好好调养好身体就行,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太过操心了。 您是不知道,当听说您昏倒在宸安殿前的时候,万岁爷是有多么的担心您呢! 当时万岁爷一听说您昏倒了,那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恨不得当即就取而代之!&rdo; &ldo;呵!&rdo;赵旭苦笑一声,说道:&ldo;父皇还惦记这我这么一个儿子啊!&rdo; &ldo;三皇子这话如何说呢?&rdo;小福子脸色正色道:&ldo;您可是咱万岁爷的亲生骨肉,万岁爷又如何不记挂您?&rdo; &ldo;我还以为,父皇只记挂大皇兄呢!&rdo;三皇子心里犯酸道。 &ldo;每一个皇子,万岁爷都是记挂的!&rdo;小福子回道,&ldo;更何况现在大皇子已经前往安洲,万岁爷最挂念的,不就是三皇子您和二皇子殿下了嘛!&rdo; &ldo;可我总觉得,父皇关心二皇兄更甚于我这个老三呢!&rdo;三皇子苦涩道。 &ldo;那三皇子您就完全多心了!&rdo;小福子道,&ldo;对您和二皇子,万岁爷是一样关心的。要不三皇子您仔细想想,二皇子殿下有的东西,万岁爷何曾少过您的?&rdo; &ldo;本殿下知道了,你且先下去吧,替本殿下多谢父皇的好意!&rdo;赵旭的语气有些淡漠的说道。 &ldo;三皇子,不是咱家说您!&rdo;小福子并未离去,而是对着赵旭说道,&ldo;您现在还是不要惹万岁爷生气的为妙。&rdo; &ldo;我哪里敢招惹父皇?&rdo;赵旭苦笑道。 &ldo;您心里如何想的,咱家不敢去猜,也不想去猜。 不过咱家奉劝三皇子一下,您还是好生调养身子为紧。 万一您真的一卧不起,最担心的不是旁人,而您三皇子您的生母曹贵妃。&rdo;小福子半是劝诫,半是警告的说道。 &ldo;福公公这话是什么意思,本殿下怎么有些听不懂呢?&rdo;赵旭眯了一下眼睛,说道。 &ldo;咱家的话是什么意思,咱家不相信三皇子您听不懂。 如今,曹贵妃也是卧病不起,如果这个时候,曹贵妃听说了您的事情,那三皇子以为,曹贵妃会作何感想?&rdo; 闻言,赵旭不由一愣,随即点头道:&ldo;多谢福公公告知,你回去告诉父皇,就说本殿下无事,只需安心调养数日就可痊愈!&rdo; &ldo;如此,咱家就先行告退!&rdo; 小福子点了点头,拱手向赵旭行了一礼,就出门而去。 待小福子回到宸安殿,张凌阳急忙问道:&ldo;三皇子病情如何?&rdo; &ldo;万岁爷不必担心,太医院的太医已经诊断过了,三皇子素来人高马大的,不需数日,病体就可痊愈,万岁爷不必过于担心!&rdo;小福子回道。 &ldo;那曹贵妃那边呢?&rdo;张凌阳又问道。 &ldo;贵妃娘娘那边得的是心病,太医院那边也是束手无策!&rdo; &ldo;朕知道了,你且先下去吧!&rdo; 将小福子赶出宸安殿,张凌阳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去看望一下曹贵妃…… &ldo;万岁爷驾到!&rdo; 随着小太监的一声高喝,张凌阳来到了曹贵妃的寝宫。 嗅到满屋子的草药气息,张凌阳皱了一下眉头。 &ldo;臣妾见过陛下!&rdo;听到殿外小太监的呼声,曹贵妃挣扎着欲从床上爬起。 &ldo;爱妃且勿多礼!&rdo;看到床上面色苍白的曹贵妃正试图从床上爬起来,张凌阳急忙走上前去,将曹贵妃按了下来。 &ldo;臣妾只是感染了一点风寒,劳烦陛下亲自过问!&rdo; &ldo;咱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你就不必说这些客套的话了!&rdo;张凌阳语气淡淡的说道。 &ldo;不知旭儿这几日情况如何?臣妾已经有好几日没有看到旭儿了!&rdo;曹贵妃问道。 &ldo;爱妃不必过于担心,朕听说旭儿有从军之志,就特命其入皇家军事学院学子。 不过皇家军事学院的要求比较严格,只有每月旬日方能休沐。 爱妃想要见到旭儿,只怕还要再等几天时间。&rdo; 见张凌阳这么说,曹贵妃放下心来,说道:&ldo;之前臣妾完全被猪油蒙住了心,以至于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险些酿成大错,还请陛下原谅。&rdo; &ldo;这不是没有酿成大错嘛!&rdo;张凌阳轻笑一声,说道:&ldo;爱妃只需安心养病,等病体痊愈,朕还有好多事情要等着爱妃处理呢!&rdo; &ldo;陛下说笑了!&rdo;曹贵妃干笑一声,说道:&ldo;前朝的事情臣妾插不上手,后宫事务又有皇贵妃娘娘处理,臣妾又哪有多舌的地方?&rdo; &ldo;别的事情爱妃可以不操心,可旭儿的婚事,爱妃却不能不尽心!&rdo;张凌阳轻笑道,&ldo;虽然之前朕下旨将镇国公幼女许配给了旭儿,可到底镇国公幼女只是正妃,另外的两名侧妃,还需爱妃多多操心呢!朕还想着,早些抱上皇孙呢!&rdo; &ldo;陛下既然这么说,就是拖着病体,臣妾也一定将事情给圆满解决!&rdo;见张凌阳这么说,曹贵妃才想起来:如今,皇帝只给自己的儿子三皇子赵旭指了正妃,另外两名侧妃还没有着落。 所以听了张凌阳的话之后,曹贵妃不由精神一震,脸上的神色多少好了些,并且眼神中还恢复了几丝神采。 &ldo;对于旭儿的两个侧妃,不知陛下有何打算?&rdo;曹贵妃脸上泛起一丝晕红,有气无力的问道。 &ldo;一切全凭爱妃做主,朕不打算过问!&rdo;张凌阳说道。 &ldo;真的?&rdo; &ldo;自然!&rdo; 曹贵妃从张凌阳眼神中看不出一丝的不诚,就问道:&ldo;那如何臣妾将一些封疆大吏的女儿指婚给旭儿,陛下也不反对?&rdo; 张凌阳笑道:&ldo;只要旭儿不反对,只要那些封疆大吏没有意见,朕就不会反对!&rdo; &ldo;那臣妾就先行谢过陛下!&rdo;曹贵妃不顾张凌阳的阻拦,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郑重的向张凌阳磕了三个头,这才算完事…… &ldo;万岁爷真打算这一切全听贵妃娘娘的意思?&rdo; 除了曹贵妃的寝宫,之前将所有话语一五一十全都听到耳中的小福子问道。 &ldo;你说呢?&rdo; 张凌阳瞪了小福子一眼,小福子急忙低下头不敢去看。 &ldo;走吧!跟朕去御花园转上一转!&rdo;张凌阳说了一声,就径直向御花园方向走去…… 第五百六十一章:降位 刚刚陪张凌阳踏入御花园,小福子就见一东厂的番子正在御花园门口鬼鬼祟祟的来回乱转。 皱了下眉头,小福子走了过去,问道:&ldo;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rdo; &ldo;回厂公,据安插在西夷的番子回说,阴谋陷害太子殿下的英夷威尔逊一家八口,已经尽皆被咱们东厂派去的人马击杀,头颅也已经安全离开了英夷,估计再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交到万岁爷手上了!&rdo; 小福子一听大喜,说道:&ldo;速传咱家的话,所有参与暗杀威尔逊的人马,活着的一律官升一级,死的重恤其家人每人五百两银子!&rdo; 说完,小福子就急忙转身追上在御花园内闲逛的张凌阳,小声说道:&ldo;万岁爷,威尔许一家已经全部伏诛,头颅业已被运出英夷国境,估计再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便可呈送到万岁爷的面前了!&rdo; &ldo;真的?&rdo;张凌阳一听,精神不由一阵,&ldo;威尔许那厮真的已经伏诛?&rdo; &ldo;回万岁爷的话,千真万确,威尔许一家八口均已伏诛!&rdo; &ldo;那就好!那就好!&rdo; 听到这个消息,张凌阳的心情,这个时候变得无疑要兴奋许多。 不过并没有兴奋多久,张凌阳就开口吩咐道:&ldo;速将这个消息传给军阁一众阁臣,并八百里加急传递给马进忠、孙定宗二位将军。 朕担心,只怕因为此事,英夷会加强对我大周的打击力度。&rdo; 一国使臣被杀,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一件震荡朝野的事情,更何况英吉利这个名义上的全球霸主。 不错,现在的英吉利,在名义上依旧是所谓的全球霸主。 虽然大周陆续贡献了英吉利的天竺、澳大利亚等殖民地,可还拥有着北美、南部非洲的英吉利,依旧是一个很难撼动的庞然大物。 自己的大臣被杀,英吉利政府不会不做任何反应的。 这一点,张凌阳很是清楚,所以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ldo;报!&rdo; 一骑快马闯入皇宫禁地。 如果说方才威尔逊被击杀的消息让张凌阳出了一口恶气的话,那接下来的消息,彻底让张凌阳松了一口气。 因为罗斯国偷袭玉兹的军队,彻底被犹太军团阻击在高加索山脉之外。 看过详细的奏折,张凌阳大笑道:&ldo;马进忠、孙定宗二人,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将三十万大军交到你们的手中,朕果然没看错人!&rdo; 原来,因为孙定宗、马进忠二人早就做出了提前部署,所以罗斯国的军队并未偷袭玉兹成功,反而在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提前埋伏好的犹太军团痛打一顿。 不过这些也只是些小事,并不能影响整个战局的走向。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看大周与欧罗巴联军之间,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只有坚持到最后的,才是最终的胜利者,才是西亚的统治者。 至于曾经横跨亚非拉三洲的西亚霸主奥斯曼帝国? 此时根本就不放在大周和欧罗巴联军两方之中任何一方的眼中。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实还真不一定! 就比如此次大周与欧罗巴联军展开的大会战,主要战场就在奥斯曼帝国的国土上进行,可奥斯曼帝国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开战的列强,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关心奥斯曼帝国的态度。 这让奥斯曼皇帝恼火不已,可却没个毛用,只能在一边眼巴巴的干看着自己的国土任由开战的两方肆意践踏。 &ldo;陛下,为什么?&rdo; 这天傍晚的时候,收到消息的皇贵妃维多利亚跑了过来,向张凌阳质问道。 &ldo;什么为什么?&rdo;张凌阳皱眉道。 &ldo;您为什么要派人杀了威尔逊一家?&rdo;维多利亚此时的心情很是难受。 毕竟,威尔逊的女儿珍妮可是维多利亚的至交好友,前几年还入宫陪了自己好长的时间。 &ldo;维多利亚,你是在质问朕吗?&rdo;张凌阳冷喝道。 &ldo;臣妾不敢!&rdo;见张凌阳发怒,维多利亚急忙跪在地上,说道:&ldo;陛下您应该知道,威尔逊的女儿珍妮和臣妾是至交好友,如今她和她的父亲威尔逊出事,臣妾不得不过问。&rdo; &ldo;太子被废的原因,宫外的人不清楚,难道你也不清楚吗?&rdo;张凌阳讥笑道,&ldo;还是说,只有你们英吉利可以出手对付我大周的皇子,而我大周却不能出手对付你们英吉利的一个区区使臣?&rdo; &ldo;臣妾不是这么意思!&rdo;维多利亚说道,&ldo;即便威尔逊确实犯了大错,陛下只诛杀他一人便可,为何还要牵连他的家人,他的家人何其无辜?&rdo; &ldo;朕怎么不觉得无辜呢!&rdo;张凌阳冷笑道,&ldo;威尔逊既然选择了阴谋谋害我大周的皇子,那自然就要接受我大周的怒火,无论以何种手段,何种结局,这些都是他所要承担的现场!&rdo; &ldo;可是……&rdo; &ldo;没有可是!&rdo;维多利亚还想要说些什么,张凌阳却一口打断,&ldo;朕可以明着告诉你,既然你的母国选择了这么下作的手段,就不要怪朕的手段比他们还要下作。 威尔逊一家的死只是一个开始,在未来,朕会以同样的手段,让你的母国子民也尝试一下福寿膏的效果!&rdo; &ldo;陛下,您不能这么做!&rdo;一听张凌阳的话,维多利亚登时神色大变,&ldo;这么做是不人道的,您将会被整个英吉利,整个欧洲的人痛恨的!&rdo; &ldo;朕不在乎!&rdo;张凌阳冷笑一声,说道:&ldo;你离开寝宫这么长时间,昌儿应该想你了,还是赶快回去照顾昌儿去吧,前朝的时候,不是你们这些妇人能够管的。&rdo; 十皇子赵昌,是维多利亚所生,现在才刚满一岁,根本就离不开母亲。 &ldo;陛下……&rdo; 维多利亚还想多说些什么,不想张凌阳此刻的脸已经变得有些阴沉,将小福子喊来,吩咐道:&ldo;小福子,即刻拟旨,皇贵妃维多利亚忤背圣意,责将为妃位,没有朕意,不得踏出后宫半步。&rdo; &ldo;奴才遵旨!&rdo;小福子应了一声,就急忙下去拟旨去了。 反倒是维多利亚本人,对于这些都不大看中,只是满眼失望的看了张凌阳一眼,转身就出了大殿…… 第五百六十二章:邙山公墓 &ldo;另外!&rdo;待小福子回来,张凌阳继续说道:&ldo;天竺那边不是种植了大量的罂粟吗,由你们东厂负责牵头,制作成福寿膏或者其他的东西,偷偷输送到英夷那边贩卖。&rdo; &ldo;奴才遵旨!&rdo; 罂粟不止能制作成福寿膏,还能加入其他东西之中。 其中最容易的,其实是将晒干的罂粟研磨成粉,然后以调料的方式参入各种食物中,这样的食物长期食用的话,很容易让人上瘾。 现在,张凌阳已经不管什么人道不人道了,他就是要彻彻底底的报复英吉利。 诱使赵昊吸食福寿膏的威尔逊一家虽然已经伏诛,但张凌阳并不相信,这件事情背后没有英吉利政府指使。 如果英吉利政府对此毫不知情的话,打死张凌阳也不相信。 一国使臣,还没有那个胆子肆无忌惮的谋害别国的皇子,更何况还是太子! 这边,张凌阳正吩咐着小福子去办运输罂粟去英吉利的事情。 另外一边,皇贵妃维多利亚被贬为普通妃嫔的消息,如同安插了一双翅膀一样,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对此,自然有人欣喜有人忧。 其中,最为愁眉不展的,只怕非爱丽丝莫属了。 做为同样出身欧洲皇室的皇贵妃,爱丽丝听了这个消息之后,脸上一片焦急。 和其他的嫔妃不同,自入宫以来,爱丽丝和维多利亚一直相互扶持,这才有了今日的荣耀和地位。 如今维多利亚倒台,爱丽丝担心自己只怕也会随之彻底失宠。 所以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爱丽丝就赶往维多利亚的寝宫,亲口向维多利亚询问:&ldo;维多利亚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招惹陛下生气了?&rdo; 苦笑一声,维多利亚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爱丽丝。 听了事情的原委之后,爱丽丝急道:&ldo;姐姐,你糊涂啊!大皇子一直都是陛下的心头肉,如今为了区区一个珍妮,你悍然招惹陛下,这又是何苦呢!&rdo; &ldo;你也认为我做的不对?&rdo;看着爱丽丝,维多利亚脸色变得有些苍白,&ldo;珍妮可是这么多年来,我唯一的一个至交好友!&rdo; &ldo;也许我说的有些过分了!&rdo;深呼一口气,爱丽丝放缓语气说道:&ldo;可这确实不值得,威尔逊完全是死有余辜。至于珍妮是不是死的不值,我想威尔逊在对大皇子下手的时候,显然已经想清楚种种后果了!&rdo; &ldo;可威尔逊一家死后,陛下还要对我的母国下手,这是为什么?我不明白!&rdo;维多利亚说道。 &ldo;这有什么不明白的?&rdo;爱丽丝气笑,&ldo;我看自从来大周之后,姐姐的智商跟着降低了。&rdo; &ldo;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do;维多利亚疑惑不解道。 &ldo;还能是什么意思?&rdo;翻了个白眼,爱丽丝说道:&ldo;姐姐,我问你,诱导大皇子吸食福寿膏的事情,如果没有英吉利政府的同意,威尔逊敢这么做吗?&rdo; &ldo;你是说?&rdo;维多利亚登时恍然大悟,随即脸上泛起苦笑,&ldo;看来还是我自作动情,刚才还想着向陛下求情呢!&rdo; &ldo;所以说,姐姐,前朝的那些事情,咱们眼不见心不烦就行!&rdo;爱丽丝说道,&ldo;自与大周开战的那一刻起,咱们俩都已经被母国抛弃了,在英吉利、在法兰西,谁会在乎咱们两姐妹的死活?&rdo; &ldo;可那到底是我的母国!&rdo;维多利亚说道。 &ldo;可你如今却是大周的皇妃!&rdo;爱丽丝正色道。 …… 宸安殿内,小福子将爱丽丝和维多利亚之间的对话一五一十、没有丝毫隐瞒的告诉张凌阳。 &ldo;爱丽丝倒是知趣!&rdo;听了之后,张凌阳轻笑一声,随即吩咐道:&ldo;你去库房挑选几件好玩意赏赐给爱丽丝去! 另外,告诉一声爱丽丝,今晚朕会去她的寝宫留宿,让她做好准备!&rdo; &ldo;奴才这就去办!&rdo; 且不说这一晚张凌阳和爱丽丝两人如何行那苟且之事,第二天一大早,张凌阳刚刚吃过早膳,就见小福子来回:&ldo;启禀万岁爷,工部尚书陈伟国求见!&rdo; &ldo;宣!&rdo;张凌阳正好无事,想要问问工部关于北邙山公墓的事情。 &ldo;陛下,邙山公墓完工在即,不知接下来,陛下作何打算?&rdo;陈伟国行过礼,向张凌阳问道。 &ldo;这么快就建好了?&rdo;张凌阳有些惊讶。 &ldo;拖陛下洪福,这些天风调雨顺,北邙山那边没有遇到什么意外,所以建造的很顺利。&rdo; &ldo;那行!&rdo;张凌阳点头,然后说道:&ldo;一会儿你就陪朕去北邙山查看一下,然后再说其他的事情!&rdo; &ldo;老臣遵旨!&rdo; …… 公墓修建在邙山主峰翠云峰这边。 翠云峰高约三百米左右,是邙山最高的山峰。 如果从翠云峰向下眺望,就会看到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大小小的小山包。 这些山包,都是历代王公贵族的葬身之地。 不过如今,这些山包都被一个个推平,彻底成为历史中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如今的翠云峰上,树立这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雕刻着&lso;大周英雄永垂不朽&rso;八个大字。 这八个字,是由大周书法最好的人,也就是内阁首辅郑永基亲笔书写的。 原本,张凌阳打算自己亲自书写,可想了想自己的书法有些上不得台面,所以就没有写,而是让郑永基去写。 &ldo;陛下!&rdo; 站在翠云峰上,陈国伟向张凌阳介绍道:&ldo;这翠云峰上,一共修建了一百零八处墓穴,专门用以安葬那些对我大周开疆拓土的功臣。 而翠云峰下方圆十里内,一共修建了一万零八百个墓穴,用于安葬那些在战场上做出过杰出贡献的将士。 另外,翠云峰四周五里外还分别在五座高塔。 除却用以供放那些战死沙场将士的腰牌之外,还用以供放曾经用过的武器、战旗、战甲已经缴获的战利品等物。&rdo; &ldo;不错!&rdo;张凌阳点头道,&ldo;很不错。&rdo; 又参观了一会儿,张凌阳问道:&ldo;你刚才说着几座高塔会供放那些战死沙场将士的腰牌?&rdo; &ldo;不错!&rdo;陈伟国点头道,&ldo;之前老臣曾和军阁、兵部商讨,军阁和兵部那边愿意提供那些战死将士的腰牌。 目前,军阁和兵部那边已经寻到了五万多块还算保存完好的腰牌……&rdo; 第五百六十三章:武庙七十二贤 &ldo;小福子!&rdo;张凌阳将小幅喊到身边,吩咐道:&ldo;传旨给军阁和内阁,共同商讨入葬邙山公墓烈士人员名单。 并且通知礼部,做好迁坟及安葬等一切示意,并制定出祭奠礼仪!&rdo; &ldo;奴才遵旨!&rdo; 在邙山这边又逛了大半天,张凌阳才回宫歇息。 第二天的时候,时任礼部尚书的宁国公世子孙启承急巴巴的入宫向张凌阳请示:&ldo;启禀陛下,微臣想要询问一下,迁坟和入葬仪式何时举办?&rdo; &ldo;明年清明节吧!&rdo;想了想,张凌阳觉得也就只有清明节和中元节比较合适。 不过眼下已经进入七月份,想要在中元节完成安葬仪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张凌阳才会将时间推到明年清明节的时候。 &ldo;那陛下对安葬仪式可有什么要求?&rdo;孙启承又问道。 &ldo;不必奢华,但一定要庄重。另外到时候朕会亲自带领文武百官前去祭奠,你们礼部这边,最好邀请一些烈士的家眷和后人前来观礼。 另外还有一点,在迁移烈士遗骸之前,一定要做好烈士家属和后人的沟通工作,明白吗?&rdo; &ldo;微臣明白!&rdo;应了一声,孙启承又迟疑道:&ldo;陛下,其他的倒还好说,可几座公侯府,微臣担心不会太好说话呀!&rdo; &ldo;这一点你不用担心!&rdo;张凌阳笑道,&ldo;只要你们宁国府做出表率,其他公侯自然会效仿的。&rdo; 闻言,孙启承苦笑一声。 麻烦就麻烦在,孙启承不知道该如何同家人商议这件事情。 似乎看出了孙启承脸上的为难之色,张凌阳笑道:&ldo;这有什么好为难的,迁葬邙山公墓,这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回去放心跟家人去说就行。 朕想,无论是你父亲还是族人,都会支持朕的这个决定的!&rdo; &ldo;微臣遵命!&rdo; 孙启承应了一声,就急匆匆的出宫而去。 而与此同时,内阁和军阁阁臣正在为入葬邙山公墓主峰翠云峰的人员名单而吵闹的不可开交。 军阁阁臣周安横眉说道:&ldo;自我大周立国二百载以来,战死沙场者,四品以上将领一共为二百一十三人,如今主峰翠云峰只有墓穴一百零八处,郑阁老,翠云峰上是不是应该再扩建一些墓穴?&rdo; &ldo;不行!&rdo;想也不想,内阁首辅郑永基就拒绝道:&ldo;主峰翠云峰上的一百零八处墓穴,是早就定好的事情,而且现在已经趋近完工,如果这个时候再改,肯定会影响邙山的风水。 另外还有,陛下的要求是,主峰翠云峰上的墓穴,只安葬有开疆拓土之功的功臣,而你们军阁列出的名单中,竟然有五十八人是因从龙之功而得赏的将领,这不符合陛下的意思! 这五十八人,要抹掉,不能入葬邙山公墓!&rdo; &ldo;为何?&rdo;周安据理力争道,&ldo;他们也为大周流过血,并且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为很么就没有资格?&rdo; &ldo;这你要去问陛下了,恕老夫不能回答!&rdo;郑永基冷冷道。 &ldo;老夫这就去找陛下评理去!&rdo;周安冷哼一声,立刻便拍桌子走人! 等到了宫里,张凌阳将事情了解一遍之后,说道:&ldo;郑永基所言不错,邙山公墓,只安葬有开疆拓土之功的将士,至于那些用从龙之功的将士,无论他们生前多么显赫,对大周有多么显著的贡献,一律不得入葬邙山公墓!&rdo; 张凌阳并不是瞧不起那些内战英豪,但却觉得外战英雄更值得人敬重。 就好比华夏的英雄之中,张凌阳更喜欢的是如卫青、霍去病、李靖、岳飞、戚继光这般的人物,而不是其他的名将。 也许,其他名将也有很多值得人尊敬的地方,可对于整个华夏来说,他们的贡献远没有卫、霍这边的人物卓越。 这不仅是因为他们为华夏子民夺取了更多的生存空间,更关键的是,他们身上的精神,是值得人们敬重的。 他们,才是华夏民族真正的脊梁。 所以,张凌阳毫不犹豫的驳斥了周安的意见。 在古代人看来,功莫大于从龙,这一点张凌阳不敢苟同。如果人人特别是大臣和将领都想从这一点上考虑,等皇子们争储的时候,站好队不就得了,还打什么外战? 因为打外战要冒很大的风险,而只要站队的位置正确,未来封侯拜相指日可待,远没那么大的风险,也不用抛头颅洒热血。 所以,无论周安怎么说,张凌阳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他要改变大周上下的看法,证明给所有人看,只有真正的外战英豪,才能值得天子的祭奠,才能赢得大周亿万子民的尊重。 不仅如此,张凌阳还打算建造一座类似于凌烟阁的地方,供奉历朝历代为华夏开疆拓土的名将,并且还将他们的事迹大书特书,让所有人都去膜拜。 这样的名将,礼部官员翻阅了所以史书,一共从史书上寻找出七十二卫这样的英雄。 然后张凌阳大笔一挥,下旨全国各行州府建造武庙供奉这七十二位兵家先贤,张凌阳更是称这七十二人为武庙七十二圣。 至于排名? 张凌阳没有对这七十二位英雄进行排名。 在张凌阳看来,如果进行排名的话,其实是对武庙七十二圣的侮辱。 再说,也没有人有这个资格对他们进行排名。 当张凌阳下这个圣旨的时候,在朝堂上可是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一时间朝野之间,说什么的都有。 奏折更是堆满了一座宫殿。 张凌阳却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的按照自己的真实想法行事。 对此,张凌阳还在朝堂上发表过一次看法:&ldo;朕记得,有一次过年的时候,朕去皇家学院慰问的时候,恰巧遇到了来自法兰西的历史学者罗兰,朕就和他讨论起西方历史和大周历史的不同。 罗兰曾毫不忌讳的对朕说,&lso;大周皇帝陛下,你们大周人真奇怪,我看过你们的历史,也认真研究过你们的历史,结果发现你们大周的大臣和将领和喜欢拥立天子,你们大周自己称这是从龙之功。因为有了从龙之功,他们就可以封侯拜相,得到根本就想象不到的富贵。 可是同时我也很纳内,我翻遍了你们大周的史书,却发现,这些靠着从龙之功封侯拜相的人,他们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杰出的战绩。 还有几个靠着从龙之功起家的功臣,他们率兵去征战西域和匈奴的时候,基本上都会遇到大败,而你们历史上的皇帝,对他们都会很宽容。 而那些一直在边关征战的将领,他们苦战大半辈子,靠着军功好不容易升到了高位,可往往又因为一次、两次的战败,就被皇帝下旨抄家灭族。 我觉得,这种做法是很不正确。 还有你们大周人很喜欢对历史名将排一个先后顺序,可这些名将中,前五名的将领根本就没对你们开拓过一寸的国土,他们都是靠打内战出名的,杀的又都是你们自己的子民,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崇拜他们?&rso; 面对罗兰的疑问,朕当时沉默了好久。 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罗兰的问题。 因为罗兰说的很正确,那些所谓的名将,虽然所属不同的势力,可到底都是同一个民族。 而对待自己的族人,他们可以选择肆意杀戮,屠杀、焚城,并对待外族的时候还要凶狠。 试问这样的名将,值得我们推崇吗?&rdo; 第五百六十四章:五千年来岁著史 &ldo;你们说,这样的名将值得推崇吗?&rdo;看着堂上诸位大臣,张凌阳问道。 军阁阁臣周安回道:&ldo;启禀陛下,老臣以为,陛下口中的这些名将虽然做过一些错事,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们份属不同势力才导致的。 从他们的立场上来看,并没有大错!&rdo; &ldo;我不敢周军阁的看法!&rdo;礼部尚书孙启承说道,&ldo;虽然因为份属不同势力,他们攻诚掠地本无可厚非,可对于那些投降的俘虏肆意坑杀,对待手无寸铁的百姓动不动就屠城之类的,我是看不惯的!&rdo; 孙启承虽然是宁国府世子,宁国府也确实是靠军功起家的,可宁国府这个公爵府却是完完全全是靠为大周开疆拓土,才有了今日的地位的。 至于皇子们夺嫡站位的事情,宁国府根本就不会去做,也完全不屑于去做。 家风如此! 周安却不一样,周安本身就是靠着先帝夺嫡那会的从龙之功,才混到了现在的位置,屁股决定脑袋的问题而已! 与周安意见一致的,朝中还有不少武将和文臣,他们之中,或曾经参与过那场夺嫡之争,多是那些既得利益者的后人,自然要为他们的先人说话。 虽然,文臣即便看不惯武将,对于那些动不动就屠城、坑杀降卒的事情,都是口诛笔伐。可先帝做过的事情,他们哪敢说什么不对,自然是正确无比的! 整个朝堂上,也就只有孙启承一人反对而已。 当然,还有两个大臣一直没有开口说话,那就是内阁首辅郑永基和户部尚书朱开山。 户部尚书朱开山出来说道:&ldo;老夫支持陛下的观点,我们应该推崇的,是为大周开疆拓土之人,而不是那些内战内行的名将。&rdo; 朝张凌阳拜了一拜,朱开山回头看着一众文臣、武将说道:&ldo;老夫记得三皇五帝之时,我炎黄只在黄河流域生活,等到了现在,我大周国土之广袤,前所未有。 那老夫试问诸位同僚,是谁带领着炎黄子民将疆域扩展到长江沿岸的? 是谁将国土拓展到幽、冀两州的? 是谁征服了辽东? 是谁开拓了西域? 又是谁荡平了吴越? 又是谁征服了湖广? 又是谁平定了川蜀? 又是谁征服了岭南? 又是谁,打到了漠北? 又是谁,彻底让中亚五国臣服? 我大周,亿万里国土,是这些人一代代的,一点点的攻打下来的,可又有谁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诸位可大声告诉老夫,这些人之中,你们知道几人?你们了解几人? 如果说是功勋的话,以上的这些人,才是我炎黄真正的功臣。 只是可惜! 可惜我们却不知道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的名字! 纵观史书,关于这些人的生平事迹屈指可数,这是为何?&rdo; &ldo;为何?&rdo;这个时候,内阁首辅郑永基出来说道:&ldo;老夫倒是知道原因!&rdo; &ldo;哦?&rdo;朱开山诧异的看向郑永基。 郑永基微微一笑,说道:&ldo;因为对当时的朝廷来说,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远不如朝堂的勾心斗角来的重要!&rdo; 龙椅上,张凌阳默默的看着朱开山和郑永基的表演。 直到两人说完,张凌阳才站起来,一脸兴奋的说道:&ldo;两位爱卿所言深合朕意,无数先烈为炎黄抛头颅、洒热血不可不表,翰林院大学士何安可在?&rdo; &ldo;老臣在!&rdo;何安出列道。 &ldo;传朕旨意,几日起,由翰林院重新修史,彪炳先烈英雄事迹,特别是那些为炎黄子孙开疆拓土、保家卫国之事,要大力歌颂!&rdo; &ldo;老臣遵旨!&rdo;何安当场就泪洒朝堂。 天知道,十多年了,这是天子第一次开始重视并复用翰林院,何安这位翰林院大学士激动的无以言表。 在张凌阳继位之前,翰林院乃是天下最清贵之所在,翰林院里面的官员,都是出自科举一甲之列。 甚至当年还流传说,非翰林无以入内阁之说。 也就是说,想要成为内阁阁臣,必须要在翰林院做过一段时间的官。 可这个传统,自张凌阳上位以后就彻底被废除。 不仅废除了这个传统,张凌阳甚至还下旨让翰林院的一众官吏深入瓦剌等边陲之地,教授那里的孩子儒家学识。 这些年俩,翰林院可以说是朝廷里最冷清的衙门了。 现在好了! 天子再一次复用翰林院,也有可能表明,天子有重新重用翰林院的想法,所以何安心里鼓足了士气,想要彻彻底底改变张凌阳对翰林院的看法。 而这次张凌阳下旨让翰林院重新修史,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ldo;马上去翰林院!&rdo;出了皇宫大门,何安急匆匆赶回翰林院,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翰林院上下。 &ldo;诸位!&rdo; 赶回翰林院,看着大猫小猫三两只的官吏,何安的心情很激动。 自从泰安二年开始,翰林院逐渐凋零,如今整个翰林院,连同看守衙门大门的吏员,一共也不到五十人。 深呼一口气,何安说道:&ldo;陛下已发明旨,责咱们翰林院重新修订史书。 这对咱们翰林院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这次机会再抓不住,只怕再过个年时间,咱们翰林院这个衙门,将彻底成为一段历史。&rdo; &ldo;何学士所言和是真的?&rdo;下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问道。 &ldo;这是陛下在朝堂上亲口所言,那还有假?&rdo;何安言之凿凿的说道。 &ldo;可就咱们几个老家伙,能修完一部史书吗?&rdo;老者担忧的问道。 老者的担忧不无道理。 自张凌阳上位以来,翰林院年富力强的官吏都被发配到了地方亦或边疆。 如今的翰林院,除却吏员,最减轻的官员也要有五十岁了。 何安却不以为意,说道:&ldo;明天老夫会入宫再向陛下请旨,调被发配出去的那些人回来。 现在咱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编好纲目,等那些年轻一辈的归来,琐碎的事情让他们完成就行了!&rdo; &ldo;何学士所言有理!&rdo;有官员开口支持道,&ldo;咱们现在首要的人物,就是重新校正历朝历代的史书,然后重新编造纲目。 相信陛下看了咱们编造的纲目,一定会对咱们翰林院刮目相看的。&rdo; 听完这位官员的叙话,众人眼巴巴的看向上面的何安。 只见何安精神振奋的说道:&ldo;不错,现在咱们翰林院虽然大猫小猫三两只,可咱们也要做出一番成绩,让陛下对咱们翰林院刮目相看。 咱们这些人,很多都已经老眼昏花、精力不济。 以老夫的意思,有些事情,不妨交给那些年轻些的吏员处理。&rdo; &ldo;这些吏员,都是嘴上没毛之辈,他们能办好吗?&rdo;有老者询问道。 &ldo;他们在咱们翰林院呆最短时间的,只怕也有三年时间了。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老夫相信,这么多年在咱们的耳读目染之下,他们肯定会顺利完成咱们交代下去的任务的。&rdo; &ldo;以老夫看,咱们还不如从皇家学院史学院借调些学生过来帮忙呢!&rdo;有老者反对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ldo;只怕不妥!&rdo;何安反对道,&ldo;陛下本来就很器重皇家学院毕业的学子,一旦让陛下听闻,咱们编造的史书是在皇家学院史学院的学生协助完成的,只怕陛下会将编史的功绩全都记在那些学生头上!&rdo; &ldo;那该如何是好?&rdo; &ldo;老夫不是说了吗,只要咱们翰林院上下齐心协力,做出一番功绩,陛下肯定会对咱们刮不相看的。 再者说,老夫明天就入宫请旨,调外派出去的翰林院官员归来,帮助咱们一同修史。 诸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盛事,修史的时候,咱们可千万不可掉以轻心,以防被陛下厌恶。&rdo; &ldo;何大学士放心就是,咱们也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了,哪会那么不小心?&rdo; 第五百六十五章:八千里外觅封侯 &ldo;不愿归!&rdo; 这是翰林院大学士何安在征得天子同意之后,修书给分散在大周各地翰林院官员,邀请他们回来的时候,很多人给何安的回信。 不是因为翰林院的大不如前的原因,是他们这些人在地方上,在边陲,找到了生活的乐趣。 看着原本一个个目不识丁,甚至连汉语都不会说的瓦剌人、女真人、高丽人、吐蕃人一天天的学会写汉字、说汉语,这里面的有着说不出来的成就感。 而呆在翰林院,他们又能做什么? 虽然何安的书信上说的很清楚、很明白,修史是一件青史留名的事情,可在边陲呆的时间久了,他们早已忘了什么功名利禄。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回京。 那些热衷名利的人自然愿意回去,可何安挑人,又岂会挑选这样的人修史? &ldo;看来还是得求史学院帮忙了!&rdo;最后何安还只能向皇家学院史学院提出请求,让那里的学子、教师帮忙修史。 修书,特别是休史,是一件极其繁琐、且时间漫长的事情。 一部史书,可能要花上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完成。 因为不仅要用最精简的文字描述历史人物的鲜明性格和分析历史事件爆发的种种因素,还要考较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的真实性。 反复校验、反复对比、查漏补缺,如此种种,实在是繁琐至极。 …… &ldo;诸位,你们听说了吗?咱们的天子在洛阳北面的邙山修建了一座公墓,只有为国奋战的勇士,才有资格入葬其中。&rdo; 远在幼发拉底河东岸的周军军营,马进忠、孙定宗两人将军中所有中上层将领全部召集起来,神色精彩的说道。 &ldo;咱们在异国他乡,抛头颅、洒热血,为的不就是生前利、身后名吗? 如今,天子给了咱们机会,一个足以荣耀千古的机会。 只要此次咱们能大胜欧罗巴联军,咱们这些人死后就有机会入葬邙山公墓,受到天子和满朝文武的祭奠。 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想必不必老夫在此多言! 所以,老夫和西宁侯商量之后决定,三日后对欧罗巴联军展开决战,不成功便成仁。 诸位将军可有信心?&rdo; 看着孙定宗炯炯有神的目光,在座的一应中高层将领眼中也是神采奕奕,大呼着:&ldo;有!&rdo; 也许,在座的一些将领会贪生怕死,可为了身后的荣耀,为了自己的子孙能够昂首挺胸做人,他们还是会在必要的时刻奉献出自己的生命的。 因为希望,很多年以后的某一天,他们的子孙可以骄傲的对别人说起:&ldo;我的父亲/祖父/曾祖/先祖就葬在邙山公墓!&rdo; 然后指着他们的墓碑,他们的后人可以骄傲的说出自己的种种英雄事迹。 &ldo;孙兄,你说,这次咱们能胜吗?&rdo;众人离开之后,马进忠紧皱着眉头问道。 在马进忠看来,虽然这样可以鼓足士气,可欧罗巴联军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面对他们,周军其实是没有必胜的把握的。 &ldo;周兄,我刚才已经说过,此战不成功便成仁!&rdo;孙定宗叹了一口气,说道。 孙定宗又何尝不知道此战的胜负乃是五五之数? 可孙定宗也没有办法。 虽然朝廷没有催促,可孙定宗还是从他族兄孙定安、族侄孙启承的书信中得知,如今,朝廷的财政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了。 甚至,天子还下旨从皇家银行调拨了五千万两的储备银,来缓解朝廷在财政上的压力。 三十万大军在外面之外征战,所需的军饷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无论是武器弹药还是粮草、棉被、衣物,从大周或南洋运送到现在的幼发拉底河这边,所消耗的银子都是海量的。 户部曾做过一个统计,发现远征西亚的这三十万大军,每天消耗的各种物资加起来,高达二十万两白银以上。 就拿最普通的粮草来说,在南洋收购时,粮草的价格一石粮食在半两银子左右。 而运输到西亚,加上沿途的消耗,一石的粮食的价值就要在二两银子以上。 一下子就翻了四倍有余。 所以一天才消耗掉这么多的银子。 而此战已经拖延了大半年时间,如此一算,这大半年时间里,他们这支远征军,已经消耗了至少四千万两白银。 如果再加上将士们的军饷和以后的各种抚恤银子,那消耗的银子更是海了去了。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孙定宗才决定与欧罗巴联军展开大决战。 因为朝廷根本就耗不起。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关键的因素,那就是他们不懂得以战养战的策略。 亦或者说,他们不屑于这么做! 如果孙定宗和马进忠决定以战养战的话,他们大可直接在附近劫掠当地百姓的口粮。 可这样一来,大军军队势必引起当地百姓的仇恨。 原本,对于奥斯曼帝国的百姓来说,他们就够仇恨两支在他们国土上作战的军队了。 可仇恨也是分很多情况的。 在马进忠、孙定宗召开万决战前的训话之后,各级将领纷纷回到自己所属的军部,将命令一一下达给基层将领。 然后基层将领在一一转告给将士们。 如此,三天时间过后,幼发拉底河东岸的三十万大周军队全员出动,在隆隆的炮火声中强渡幼发拉底河,向对面的欧罗巴联军发起冲锋。、 与大周做对比,欧罗巴诸国的财政状况也好不到哪里。 到不是说他们的财政一开始就捉襟见肘了。 其实,虽然欧罗巴联军的数量虽然多于大周军队,可分担到各个国家,他们所要承担的粮饷物质其实并不多。 可坏就坏在,在三个月前,以摩西兄弟为首的犹太财团在欧罗巴的金融市场上不断的兴风作浪,以各种房产、田产、矿藏资源为抵押,从各国银行中套取了大量的真金白银。 不仅如此,犹太财团还将自己旗下的银行中的所有真金白银全部给运送到了大周。 这么一来,不仅坑了欧罗巴诸国的各大银行,连同犹太财团旗下银行的储户也一起坑了。 据英格兰银行和法兰西银行的联合统计,这一次,以摩西兄弟为首的犹太财团一共从欧洲各大银行套取了至少上百吨的黄金和五百吨以上的白银。 而等欧洲各国政府反映过来的时候,摩西兄弟等犹太财团都已走之大吉,现在已经乘船到达了南洋地区,只怕再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安全达到大周都城洛阳了。 这一下,欧罗巴诸国的财政彻底崩溃。 一百吨以上的黄金,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一笔天文数字,即便是在欧洲也是如此。 欧洲的任何一个国家都承担不起这样的损失。 即便分担到各国,也是一笔难以承受的损失。 如果仅仅如此的话,其实挺一挺,欧洲诸国还是能渡过难关的。 可如果各国银行均发生了挤兑热潮呢? 以摩西兄弟为首的犹太财团旗下银行的储户是血本无归,其他银行的储户知道后自然风声鹤泣,陆续前往存钱的银行,将自己的血汗钱兑换回来。 如此一来,各国政府和银行储备的真金白银可就真的不够用了。 几天之后,储户一看,自己存在银行里的钱竟然取不出来了,那还了得? 因此,就有大批百姓开始上街游行示众。 这一局面,很快就影响到了在前线作战的将士。 因为欧罗巴联军的基层将士发现,他们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发过饷银了,而且伙食也大不如以前。 消息灵通之辈,自然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一个人知道的事情的原因,自然就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如此反复,时间一久,整个欧罗巴联军上下都知道了欧洲本土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情。 一时间,整个欧罗巴联军的军营里人心惶惶! 而就在此时,幼发拉底河对岸的三十万大军对欧罗巴联军展开了大决战…… 第五百六十六章:悲催的二皇子 &ldo;告诉一下以摩西兄弟为首的犹太财团,就说现在朝廷的财政状况紧张,先从他们运送过来的黄金、白银中截留一半,等朝廷渡过难关后再如数奉还。&rdo; 洛阳北郊的金谷园,躺在躺椅上,张凌阳对前来汇报情况的户部尚书朱开山说道。 &ldo;陛下,只怕这样做不大合适吧!&rdo;朱开山为难道。 在朱开山看来,张凌阳这么做,其实与劫匪无异,所以面上有些难为情。 &ldo;有什么不合适的?&rdo;张凌阳撇嘴道:&ldo;朕又不是不还给他们,只是暂借一段时间而已。 如今咱们大周的财政是个什么状况,没有人比你这个户部尚书更加清楚的了。 一个月前,朕从皇家银行调拨到你们户部的五千万两白银,这才多久,就又要见底了,你说朕能怎么办? 是不是朱爱卿你有办法解决现在的局面?&rdo; &ldo;老臣无能!&rdo;朱开山干笑一声,回道:&ldo;老臣这就按陛下的意思去办,先截留一半犹太财团运来的黄金、白银,等户部的财政状况转好之后,再归还给他们。&rdo; &ldo;这就对了嘛!&rdo;张凌阳笑道,&ldo;另外,你也不要忘了,你们户部还欠着皇家银行五千万两银子呢,等朝廷的财政状况好转了,要先还上这笔钱。 咱们也不能坑咱们自己的百姓不是?&rdo; &ldo;陛下所言极是!&rdo;朱开山干笑道。 朱开山离开之后,张凌阳扭头朝后面的屏风瞥了一眼,说道:&ldo;臭小子,赶紧给朕滚出来!&rdo; &ldo;嘿嘿,父皇,您是如何发现儿臣的?&rdo;只见二皇子赵晗笑嘻嘻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ldo;你父皇我火眼金睛,自然一眼就发现了你!&rdo;张凌阳笑眯眯的说道。 &ldo;看神色,父皇您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啊!&rdo;赵晗问道。 &ldo;自然不错喽。&rdo;张凌阳轻笑道,&ldo;朝廷的财政状况得以缓解,朕高兴一下也不行吗?&rdo; &ldo;自然不会!&rdo;赵晗急忙摇头,又问道:&ldo;父皇,方才儿臣听您和朱尚书商议,说要截留犹太财团一半的资金。 儿臣有些不明白,为何不全都给截留下来呢?&rdo; &ldo;你小子,怎么比你老子还阴损!&rdo;伸手敲打了一下赵晗的脑袋,张凌阳解释道:&ldo;犹太军团和百姓那边也需要钱呐!&rdo;&ldo;他们能需要几个钱?&rdo;赵晗撇嘴道,&ldo;别以为儿臣不知道,之前几年时间里,犹太人向咱们大周运送过来的那些黄金、白银就有好多,足够犹太军团和百姓五六年的消耗。现在犹太财团运来的金银,短时间内他们根本就用不着。&rdo; &ldo;你小子懂什么?&rdo;张凌阳翻了个白眼,说道:&ldo;这笔银子,朕得为犹太人存着,还要让他们办大事呢,自然不能全部调用!&rdo; 见赵晗头来疑惑的目光,张凌阳又笑着敲打了一下赵晗的脑袋,说道:&ldo;既然你知道朝廷的财政情况,那你知不知道西征军现在的情况?&rdo; &ldo;自然知道!&rdo;赵晗说道,&ldo;现在西征军不是正和欧罗巴联军展开决战吗?&rdo; &ldo;是啊,收到消息已经半个月了,也不知道现在战场上的形势发展到了那一步了?&rdo;张凌阳叹息一声,又看向赵晗说道:&ldo;你说如果咱们大周获胜,下一步该怎么做?&rdo; &ldo;下一步?&rdo;赵晗挠了挠头,说道:&ldo;自然是继续向西进攻了!&rdo; &ldo;然后呢?&rdo; &ldo;然后?&rdo;赵晗自信道,&ldo;自然是打到欧罗巴洲,打到安歇西夷人的老窝里去。&rdo; 闻言,张凌阳呆愣了片刻,哭笑不得道:&ldo;你以为欧罗巴诸国是那么好打的?从咱们大周最西边的西疆行省到欧罗巴最东的罗斯国,这中间有多远的距离,你知道吗?&rdo; &ldo;也没多远啊!&rdo;赵晗说道,&ldo;从西疆省最西面的阿尔泰山西陲到中亚的玉兹,也就不到三千里的距离。而玉兹与罗斯国之间,就隔了一个高加索山脉!&rdo; 闻言,张凌阳有些哭笑不得,问道:&ldo;那你觉得,想要征服罗斯国,要多少兵力?&rdo; &ldo;孙将军和马将军麾下的三十万大军就已经足够了啊!&rdo;赵晗回道,&ldo;现在两位将军统领三十万大军,就能和欧罗巴联军干一个不相上下。更别说欧罗巴联军中的其中一个了。 而且儿臣还知道,罗斯国的国力在欧罗巴最多只能排在第三,而且国内的财政状况及其糟糕,往往靠着向其他国家和银行借贷渡日。 对于这么一个国家,我大周没有战不胜的道理啊!&rdo; &ldo;你说的好友道理!&rdo;张凌阳嘴角一翘,说道:&ldo;那你明白什么是本土作战和侵略战争吗? 如今咱们大周和欧罗巴联军在奥斯曼帝国开战,说到底双方都不算是正义的一方。 而如果进入罗斯国境内作战,咱们大周就是侵略者,而罗斯国就是正义的一方,而且他们还是本土作战。 罗斯国的气候、地理环境,咱们大周都不熟悉。 而且朕还听说,罗斯国境内一年之中有半年都是冬天,气候条件极其恶劣,你说咱们大周的将士能习惯那里的气候吗? 别到时候刚踏上人家的国土没俩月,人都被冻死一半了!&rdo; &ldo;不会吧!&rdo;赵晗惊讶的合不拢嘴巴,&ldo;罗斯国与玉兹只隔了一个高加索山脉,怎么气候相差这么大? 该不会是父皇你故意胡说的吧?&rdo; &ldo;老子胡说个鬼!&rdo;张凌阳气笑,抬腿就朝赵晗屁股上踢了一脚,说道:&ldo;你老师就没教导你关于欧洲的地理知识? 还不滚回学堂好好学习去? 朕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朕考察你的地理课业,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今天这样的表现,朕就关你三天的禁闭,并罚你一天不许吃饭!&rdo; &ldo;父皇,您这也太狠了吧!&rdo;赵晗苦涩道,&ldo;父皇,要不给儿臣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过后,儿臣保证将地里书籍上的知识背的滚瓜烂熟。&rdo; &ldo;朕这儿,有你讨价还价的份?&rdo;张凌阳瞪了赵晗一眼,&ldo;赶紧给朕滚蛋!&rdo; &ldo;儿臣告退!&rdo;赵晗满脸痛苦的离开金谷园,回去的路上不断的唉声叹气。 &ldo;早知道,我就不来金谷园了!&rdo; &ldo;我这是作的什么孽啊?&rdo; &ldo;三天时间,这怎么可能完成得了?&rdo; …… &ldo;二皇兄,你在嘀咕什么呢?&rdo; 赵晗刚走出金谷园没几步,就见三皇子赵旭正手提着一只大雁向这边赶来。 &ldo;三弟怎么来了?&rdo;赵晗上前问道。 &ldo;这不是刚猎了一只大雁吗,就赶过来特意献给父皇。&rdo;赵旭眼神中满是骄傲之色。 也是,还未成年就猎取一只大雁,赵旭可是骄傲坏了。 &ldo;三弟真厉害!&rdo;赵晗赞叹一声,就自顾自的走了。 剩下三皇子赵旭在独自在风中凌乱,&ldo;二皇兄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神神道道的?&rdo; 第五百六十八章:银子! &ldo;启禀陛下!&rdo;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张凌阳将自己的想法一经道出,户部尚书朱开山就开口说道:&ldo;过去的十多年时间里,朝廷已经向辽东移民不下一千万人,而河西走廊和西疆的天山脚下,移民也超过了一百万,西伯利亚地区的移民为十万余人。 剩下的南洋地区,安南移民为一百五十万,缅甸为二百一十万,婆罗洲为一百八十万,吕宋岛为一百七十万…… 根据户部的统计,内地迁往藩属国的人口一共为七百五十万人。&rdo; &ldo;这去年年底的时候,你们户部递交上来的统计上显示,这十几年时间里,大周人口增长可是超过了两千万。&rdo;张凌阳说道,&ldo;朕担心,长久以往下来,只怕过不了二十年时间,我大周的人口就会超过六万万五千万人口,而五十年过后,人口甚至会超过八万万。 国内的土地就只有这么多,朕担心,如果现在不解决这个问题,而是留给后人的话,只怕到时候将会酿制出巨大的矛盾。&rdo; &ldo;老臣倒是觉得,陛下有些过滤了!&rdo;吏部尚书陈一鸣出来说道,&ldo;虽然按照这个增长速度,五十年之后大周的人口确实会超过八万万,可相比十年前,我大周的领土却是增加了十倍不止。 因此老臣以为,这些问题根本就不足为据,陛下也不必过于担心。&rdo; &ldo;不谋百世者,不足以谋一时!&rdo;张凌阳说道,&ldo;朕的担心有没有问题,朕相信诸位臣工心里都能衡量出来。&rdo; &ldo;陛下的意思老臣已经明白!&rdo;一直默不发声的内阁首辅郑永基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说道:&ldo;以老臣的意思,辽东北面的黑龙江两岸,还可以移民五百万人口左右。 而南洋地区土地广袤,稻米一年三熟,再移民两千万人口是不成问题的。 安洲那边也是一样的土地广袤,不过考虑到安洲只有沿海地区适合居住,因此移民五百万人口不成问题。 至于中亚五国,倒是可以移民三百万左右,再多可能就会出问题了!&rdo; &ldo;不知老臣的建议是否合理?&rdo;最后,郑永基看向张凌阳问道。 仔细想了想,张凌阳说道:&ldo;这样一来,就可以解决三千万人口的土地压力,还算不错。&rdo; 对于郑永基的提议,张凌阳虽然还算不上十分的满意,可到底还是点头同意了。 原因很简单,单是这三千万人口的移民问题,就是一份十分棘手的问题,也根本不是两三年就能解决的。 这件事情如果操之过急,最后的结果只怕会适得其反,所以张凌阳才勉强同意了郑永基的提议。 而就是这三千万人口的移民问题,朝廷也要费尽十年左右的时间才能解决。 &ldo;那就先向安洲移民,分五年执行,每年至少移民一百万。 另外,成立移民司,归户部统辖,专门负责移民问题。&rdo;最后,张凌阳说道。 说着的同时,张凌阳心里腹诽不已:&ldo;向海外移民,就是麻烦!&rdo; 就拿安洲来说,安洲距离大周本土不远万里,而想要一年之内向安洲移民上百万,所需的船只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朝廷也不可能征集所有的船只用来移民,这根本也不现实。 所以依照大周现在的航运能力,一年能向安洲移民一百万人口,已经是一个极限了。 再多的话,就要影响大周的正常经济发展了。 说完这些,军阁阁臣周安出来问道:&ldo;启禀陛下,西征军那边一共俘虏了五万多欧罗巴联军战俘,不知道这些战俘该如何处置?&rdo; &ldo;全部给朕发配到安洲挖矿去!&rdo;这本就是张凌阳早就打算好的,所以见周安提问,张凌阳想都不用去想,就直接回道。 &ldo;另外,犹太人那边向朝廷提出申请,想要购买十万支步枪,三百万发子弹,并五百门火炮、十万颗炮弹,不知陛下是否同意?&rdo;周安又问道。 &ldo;答应他们的请求!&rdo;仔细琢磨了一下,张凌阳回道,&ldo;所有武器弹药,在原有成本价上翻上一番卖给他们。&rdo; 成本价翻上一番,这本就是武器弹药正常的交易价格,也算不上是张凌阳将犹太人当肥羊去宰。 &ldo;战争初期,朝廷从瓦剌抽调了十万头牛马用以运送后勤物质,期间一共有超过五千头牛马在沿途牺牲,现在要归还过去,是否要对瓦剌当地牧民进行补偿?&rdo; &ldo;十万头牛马,每头补贴给牧民二两银子。另外那些牺牲掉的牛马,除了按照市场价格溢价三成进行赔偿之外,这二两银子的补偿也要发足!&rdo;张凌阳说道。 &ldo;现在西征军已经将西亚诸事务安排妥当,并上表申请归国,各种抚恤、奖赏,该按照什么标准执行?&rdo;周安又问道。 &ldo;按照最高标准执行!&rdo;张凌阳说道。 在周安、张凌阳两人一问一答的同时,户部尚书朱开山不断的抽动着嘴角,脸色有些铁青。 因为,周安的没一问,就意味着户部都要掏出一大笔银子出来。 而张凌阳的每一个回答,更意味着户部要掏出更多的银子出来。 作为户部的当家人,朱开山能高兴起来才算是怪事。 这个时候,朱开山见周安还要再问,急忙出来丧着脸说道:&ldo;陛下,户部还欠着一屁股债呢!&rdo; 听到这话,周安看向张凌阳,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还要不要去问,因为今天周安要问的所有问题,其实就是一个字:向朝廷要银子! 而张凌阳这边,听了朱开山的话之后,也是明显一愣,随即悻悻道:&ldo;那今天要不就到此为止?&rdo; &ldo;臣等告辞!&rdo;见张凌阳终于肯开口下朝,朱开山想也不想,急忙道了一声,心里也长出了一口气。 因为,户部今天终于不用再往外掏银子了。 待张凌阳离殿,朱开山也急忙跟着出宫而去。 不想刚走出大殿,后面的军阁阁臣周安便喊着追了上来,&ldo;朱尚书,慢一点!&rdo; &ldo;不知周军阁寻老夫所为何事?&rdo;朱开山疑惑不解道。 &ldo;自然是要银子喽!&rdo;周安笑眯眯道,&ldo;方才陛下已经点头的事情,朱尚书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rdo; &ldo;这个自然不会!&rdo;朱开山道,&ldo;等回去周军阁列一个单子递给老夫户部就行!&rdo; &ldo;那就这么说定了!&rdo;周安笑着抱了下拳,转身就离开了。 不想,周安方才离开,内阁首辅郑永基就又寻了上来,对朱开山说道:&ldo;移民的事情,陛下已经交给你们户部负责,你这个户部尚书可要用心写,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另外,户部还要提前在安洲定好移民点,并在那里建造房屋,各种生活物资也不可获取,明白吗?&rdo; &ldo;下官明白!&rdo;朱开山苦着脸回道,同时心里又有些抱怨:&ldo;怎么又要花钱呢?&rdo; 第五百六十九章:借钱给户部 战争打的时候,花银子跟流水一样。 如今这战争已经停止,怎么花起银子来还跟流水一样? 这让朱开山这个户部尚书郁闷不已。 特别是三天后,军阁阁臣周安拿着一张清单来到户部的时候,朱开山的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ldo;一千万两银子,周军阁,你们军阁没疯吧?&rdo;看着清单上的数目,朱开山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ldo;有没有疯,你仔细看过之后不就清楚了!&rdo;周安淡定的说道。 拿着清单详细的看了好几遍,朱开山才确认周安确实没疯,可他这个户部尚书却要疯了。 十万头牛羊,归还给牧民之后,一头牛羊要补贴给牧民二两银子,这就要二十万两银子了。 而其中五千头牛羊在沿途死亡,按照平均价十两银子再溢价三成十三两银子计算,这要六万五千两银子。 这么一算,但牛马一样,就要耗费了二十六万五千两银子。 剩下的,在波斯湾修建数个能容纳十万人居住的常驻军营,耗资起码要百万两白银以上。 将五万战俘从西亚运往安洲,这也要消耗十万两银子以上。 现在这些加起来,已经差不多要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了。 而这些只是小头,大头是要奖赏有功将士已经给那些死亡将士的家属抚恤费用。 三十万大军,即便按照每人十两银子来说,单是奖赏这一块就高达三百万两白银了。 可能会有人说每人赏十两银子有些多了。 可真的多吗? 这都是他们拿命换来的。 而此次西征之战,三十万大军,大概有五万将士阵亡。 看起来阵亡比例很高,已经接近六分之一的比例了。 可其实欧罗巴联军那边的阵亡更高,不计算被俘将士的话,欧罗巴联军那边战亡沙场之人,不下八万。 而大周这边,五万阵亡将士,按照一人一百两银子计算,也有五百万两银子。 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千万两银子只多不少。 其实,在张凌阳继位之初,作战归来的将士们是没有这么多赏赐的。 就拿泰安元年和泰安二年,马进忠指挥的西疆之战来说,当时赏赐加上抚恤银子,一共也没超过一百万两。 主要还是随着国库收入与日俱增,特别是随着军阁的成立,军方在朝廷上的话语权越来越大,大周将士们的待遇也随之越来越好了。 &ldo;周军阁能不能先宽限几日?&rdo;看过详细的清单,朱开山打着商量道,&ldo;现在国库的库银加在一起,也不过才这个数目。 如果都拨付给你们军阁,只怕其他的事情也不用办了。&rdo; &ldo;那就先拨付一半,剩下的一半你们户部一个月之后再行拨付也行!&rdo;想了想,周安说道。 &ldo;只怕也不行!&rdo;朱开山摇头道,&ldo;现在户部最多拨付给军阁二百万两银子,下个月拨付三百万两银子,剩下的五百万两银子,户部会在半年之内全部付清!&rdo; 看周安脸色有些阴沉,朱开山苦笑道:&ldo;现在朝廷花钱跟流水一样,户部的库银根本就留不下来,所以还请周军阁多多体谅。&rdo; &ldo;老夫体谅你们户部,那谁体谅那些征战沙场的将士们? 老夫最多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三个月之后,你们户部拨不出银子,那老夫就去寻陛下去!&rdo;周安&lso;威胁&rso;道。 周安也是没有办法,按照以往的惯例,将士们征战归来,朝廷都会第一时间拨付给将士们赏赐和抚恤银子。 可如今户部这么做,周安根本就无法对将士们交代。 朱开山也是有自己的苦衷,所以听了周安的话之后,只能淡淡的回道:&ldo;既然如此,那周军阁还是去陛下面前说理去吧!&rdo; 张凌阳制定了一个庞大的五年计划,如今正是关键之时,各方都急需银子用,朱开山这位户部尚书更是恨不得将一两银子掰成两半花。 现在户部虽然还有一千万两银子,可这是户部用来压箱底的,哪里肯拨出去。 所以无论谁来向朱开山要银子,在新税银没有缴上来之前,朱开山是说什么都不肯拨的。 别人不行,周安这位军阁阁臣自然也不会例外。 见朱开山这么回自己,周安果真怒气冲冲的去了皇宫求见张凌阳。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张凌阳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怎么说呢? 周安、朱开山这两人谁都没有办错。 西征归来的将士继续赏赐和抚恤银子,周安这没有做错,而户部确实也没有银子,无法进行拨付,这朱开山也没有做错。 将朱开山召来,张凌阳详细询问了一遍朝廷现如今的实际财政情况。 待了解之后,张凌阳说道:&ldo;朕先从内帑拨付给军阁一千万两银子,算是以户部的名义从朕这儿借出去的。 不过户部这边也要保证,这一千万两银子户部要在三年之内还清,而且,朕还要加收一百万两银子的利息。不知朱爱卿以为如何?&rdo; 国库是国库,内帑是内帑,其实早在迁都洛阳之前,皇家的内帑就没有再从国库拿过一两银子了。 张凌阳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将私人的钱财和朝廷的财政剥离开来,这样一来,自己的钱自己想怎么花,朝廷都不管着。 对于这一点,朝廷自然也是乐意之至的。 毕竟,如果皇家不拿国库的银子,这对满朝文武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就好比历史上那些有名的昏君,都是拿着朝廷的钱,享着自己的乐,朝廷自然不待见这样的君王。 所以当年,当张凌阳提出这个建议之后,满朝文武是举双手赞同。 傻子才不赞同呢! 可是呢? 满朝文武没有料想到的是,他们的这位君王竟然这么有商业头脑,这才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挣下了这么大的家底。 在张凌阳继位之初,皇家内帑就有多达千万两银子的银子,而迁都洛阳的时候,张凌阳又耍了一个小花招。 什么花招呢? 营建新都洛阳的银子都是内帑出的。 这样一来,当满朝文武和各地豪绅随着张凌阳一起迁都洛阳的时候,那得在洛阳城内购买房舍宅院居住吧。 可这价格,比营建之初要翻上了数倍。 这么一来,张凌阳就赚了个本满钵满…… 第五百七十章:皇家的收益 皇家的产业,可不要太多! 除却固有的皇庄、皇店之外,皇家银行也是属于张凌阳的私人产业。 单银行这一块,每年的收益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更不要说,二十四衙门里还有一个商务监,专门从事商业活动,每年赚取的银子也有数百万两之巨。 就凭借着皇家银行和商务监,张凌阳就有着足够的底气不从国库支出一文钱的银子。 更何况,皇家的产业并不仅仅只是皇家银行和商务监呢! 就好比现在的火器司,刚开始创建的时候也是张凌阳的私人产业。 虽然后面归属到了兵部管辖,可皇家在里面还算占有很大一部分股份的。 还有很多的工矿企业,一开始为了避免朝廷的麻烦,也都是张凌阳先开始投资建设的。 如今这些工矿企业,也还都在皇家名下。 特别是那些矿产资源。 虽然随着工业化的推行,朝廷也看到了开办企业的好处,甚至三令五申的禁止私人开矿。 可张凌阳是普通人吗?皇家是普通人吗? 所以久而久之,在矿产行业中,绝大多数都被朝廷直接控制,剩下的一小部分,自然就成了张凌阳的私人产业。 不仅如此,张凌阳还在藩国也做了同样的布局。 就好比在三皇子赵旭的封地缅甸,缅甸的一应财政收入,除却上缴给大周朝廷一小部分之外,剩下的自然是缅甸藩国自己留用。 不过张凌阳却指定了,缅甸最大的三个翡翠矿区,是属于三皇子赵旭的私人产业,又三皇子的生母曹贵妃直接派人前去管理。 在二皇子赵晗的封地婆罗洲,张凌阳指定给赵晗的私人产业是橡胶产业和几处矿产资源。 毕竟现在橡胶这块的作用还不是太大,只有等内燃机诞生以后,橡胶的作用才会被重视起来。 所以,张凌阳必须给赵晗一定的收入来源。 在四皇子的封地吕宋,张凌阳指定给四皇子的私人产业是铜矿和金矿。 至于曾经的太子,如今大安王赵昊,张凌阳指定给他的私人产业则是安洲的铁矿。 并且,张凌阳还下了一道祖训,那就是所有赏赐下去的产业,任何子孙后代均不得变卖。 这样一来,无论以后的局势如何变化,诸位皇子以及他们的子孙,起码不用为银子的事情发愁的。 当然,即便皇子们想要变卖他们手中的产业,那首先也要有这个胆子才行。 另外,其他人也得有这个胆子收购,并且还要有充足的资金收购才行! 而张凌阳做的这些举动,朝廷居然都一口应承下来了。 拿内阁首辅郑永基的话来说:&ldo;陛下确实有一定的私心,可这么做的好处显而易见,那就是如此一来,皇家的财政和朝廷的财政就算是泾渭分明了。 以后无论是哪一位继承皇位,都不能再想开口向国库要钱了。 从这一点上来看,无论是对朝廷,还是对大周百姓,都是有好处的。&rdo; 历朝历代的皇帝,无论是圣主还是昏君,在银子用度上通常都是公私不分,甚至一度还将国库的钱视作自己的私人银库,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如今好了,这项制度只要一经定下,以后皇帝们再想从国库拿银子,根本就成了没影的事了。 如果还有哪位大臣敢开这个口子,为天子支取国库的银子,那就是奸臣,那就是佞臣! 就是一向性格比较秉直的左都御史李广泰,对这件事情也是大力支持。 只要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制度只要落实下来,对朝廷的好处有多大。 当然,这也不是说,朝廷以后不再向皇家提供银子了。 银子还是要给的,只是这数量上吗? 皇子领的是俸银,一年下来也不到一千两银子。 就是皇帝本人,经过张凌阳和六部九卿的讨价还价,最后决定每个月向皇帝本人支出三万两白银,就算是朝廷给皇帝发的薪水吧! 一个月三万两白银,一年就是三十六万两白银了。 如果换做是泰安初年那会儿,足够皇宫里的一应开 销了。 可这会儿已经不是泰安初年那会儿了。 那会儿朝廷一年的税赋不过四五百万两银子,所以无论是皇家还是下面的黎民百姓,生活都很拮据。 可这会儿呢? 这会儿朝廷每年的财政收入已经超过三万万两白银了。 而皇家的开销,也随着国势的增强与日俱增。 现在,皇宫里每个月的开销都要超过十万两白银。 吃食上都是些珍馐,皇妃们的穿着也都一个比一个的华丽,首饰、寝宫里的摆件,一件比一件名贵,花出去的银子自然而然也就多了起来。 不过好在,张凌阳虽然没有什么经商头脑,可毕竟站在一定的历史高度上,自然也就知道很多赚钱的行当。 要不然,后宫这些花银子如流水的嫔妃们,张凌阳还真养不起。 对于嫔妃们如今花银子如流水一般,张凌阳也并未苛责什么。 都是自己的女人,而张凌阳现在本身又不却那点银子,要是在这一点上还苛责什么,那也太小家子气了。 现在皇家经营的所有行当,没个月给张凌阳带来的纯利润超过两百万两白银,所以自己的女人们,每个月耗费这么点银子,也就不算什么了。 没有人做过详细的统计,不过据内阁首辅郑永基和户部尚书朱开山两人私底下讨论,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那就是现如今,天子内帑的存银已经超过一万万两白银了。 是不是很惊人? 是不是很意外? 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原本,张凌阳刚刚上位那会儿,内帑就有三千万两白银的家底。 而皇家银行一年带给张凌阳的纯收益,就不下五百万两银子。 十多年时间过去了,皇家银行带给张凌阳的收益至少要超过五千万两银子。 这只是一个保守数字。 毕竟随着时间的发展,皇家银行开拓的业务也与日俱增。 如果再加上商务监每年的收益,那内帑的存银超过一万万两,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第五百七十一章:皇上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ldo;奴才见过皇贵妃娘娘!&rdo; 高贵妃的寝宫内,小福子悄然走了进来。 正在低头忙着处理后宫杂务的高贵妃听到声音,抬头看了小福子一眼,问道:&ldo;福公公今天怎么有空来本宫的寝宫?&rdo; &ldo;奴才是有一件事情要求皇贵妃娘娘!&rdo;小福子回道。 &ldo;什么事情?竟然还劳你亲自来求?&rdo;高贵妃笑道。 &ldo;看皇贵妃娘娘说的!&rdo;小福子丝毫不以为意,正色道:&ldo;要是奴才自己的私事,也不敢劳皇贵妃娘娘您的大驾,是关于万岁爷的!&rdo; &ldo;关于皇上的?&rdo;高贵妃起了一丝兴趣,问道:&ldo;皇上有什么事情?&rdo; &ldo;难道皇贵妃娘娘就没发现,万岁爷已经有两个月时间没入后宫一步了吗?&rdo; &ldo;嗯?&rdo;闻言,高贵妃皱了下眉头,扭头对身边的贴身宫女道:&ldo;去将陛下的《起居注》取来!&rdo; &ldo;是,娘娘!&rdo;贴身宫女应了一声,转身去将《起居注》取来交到高贵妃手中。 娥眉轻轻皱起,一边翻看,高贵妃一边向小福子问道:&ldo;这两个月,陛下也没传召嫔妃去宸安殿侍寝?&rdo; &ldo;没有!&rdo;小福子回道。 &ldo;那宸安殿有没有宫女被陛下临幸?&rdo;高贵妃又问道。 &ldo;也没有!&rdo;小福子回道,&ldo;一开始奴才也怀疑,宸安殿里有哪位宫女瞒着咱家偷偷爬上了龙床,可据奴才仔细观察,宸安殿内一应宫女都还是完好之躯。&rdo; &ldo;李太医这段时间有没有向陛下请脉?&rdo;高贵妃忽然想到,不会是陛下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所以急忙问道。 &ldo;这个也没有!&rdo;小福子摇头道,&ldo;奴才也问过李太医,李太医回说陛下身子一向很好,没有一丁点的毛病。&rdo; &ldo;那就奇了怪了!&rdo;见各方面张凌阳都没有问题,高贵妃的眉头紧锁起来。 良久,高贵妃才展开眉头,对小福子说道:&ldo;此事本宫已知道,你且先行下去,待本宫想好了再去寻陛下询问。&rdo; &ldo;奴才告退!&rdo; 待小福子离去,高贵妃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对贴身宫女说道:&ldo;本宫有段时间没去过吴娴妃那儿了,陪本宫过去瞧瞧!&rdo; &ldo;是,娘娘!&rdo; …… &ldo;这儿不对,这里应该这样……&rdo; 吴娴妃的寝宫里,吴娴妃正在教导自己八岁的女儿刺绣。 就在这个时候,寝宫外忽然响起一道声音:&ldo;皇贵妃娘娘驾到!&rdo; 听到声音,吴娴妃急忙起身迎接,并行了一个屈膝礼:&ldo;妹妹见过姐姐,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妹妹这儿?&rdo; &ldo;妹妹不必多礼!&rdo;高贵妃搀起吴娴妃,拉着她的手走进寝宫内。 当看到吴娴妃的女儿三公主正在里面学习刺绣的时候,高贵妃对跟在后面的贴身宫女吩咐道:&ldo;三公主想必也已经累了,你带她下去歇息。 恰好本宫那边刚得了几件新鲜物件,你领着三公主去挑选几件。&rdo; 说着,高贵妃回头对吴娴妃轻笑了一下。 而一旁,三公主见母妃点头,这才起身跟着高贵妃的贴身宫女出去。 &ldo;姐姐可是有什么事情?&rdo;见三公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吴娴妃这才开口向高贵妃询问。 &ldo;确实有些事情要和妹妹商量一下!&rdo;高贵妃说着,示意宫里服侍的宫女、太监全都出去。 见此,吴娴妃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ldo;妹妹且坐下听姐姐细说!&rdo;高贵妃拉着吴娴妃的手在床榻上坐下,开始对吴娴妃说起之前小福子对自己所言之事,最后说道:&ldo;咱们也算是陛下身边的老人了,妹妹可知陛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闻言,吴贤妃轻笑一声,向高贵妃问道:&ldo;姐姐,说句有些失礼的话,现在陛下多长时间召你侍寝一次?&rdo; &ldo;三两个月总有那么一次吧!&rdo;高贵妃回道。 &ldo;那陛下召你侍寝的时候,和你做那事的时候多吗?&rdo;吴娴妃又问道。 &ldo;不多!&rdo;高贵妃摇了摇头,说道:&ldo;本宫记得,上次和陛下做那事的时候,还是半年前的事情呢!&rdo; &ldo;妹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rdo;高贵妃的眉头又轻轻皱了起来。 &ldo;其实意思很简单!&rdo;吴娴妃轻笑道,&ldo;难道姐姐你就没有发现?这已经有三四年的时间了吧,除了维多利亚那儿之外,姐姐可曾听到过孩子的哭声?&rdo; &ldo;这个也没有!&rdo;高贵妃摇头道,&ldo;好像这两年宫里一直没有婴儿诞生。&rdo; &ldo;那不就得了!&rdo;吴娴妃翻了个白眼,模样似嗔似怨。 &ldo;什么不就得了?&rdo;高贵妃还有些不大明白。 吴娴妃摸了摸脸上松弛的皮肤,说道:&ldo;咱们这些宫里的老人都已经年老色衰,你说陛下能提得起兴趣吗?&rdo; 闻言,高贵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吴娴妃道:&ldo;你是说,陛下是嫌咱们老了?&rdo; &ldo;可不是吗!&rdo;吴娴妃回道,&ldo;姐姐膝下的二皇子马上就要成年了,妹妹我这儿,三公主也都八岁了,咱们可不已经老了吗!&rdo; &ldo;那维多利亚和爱丽丝她们俩呢?&rdo;高贵妃问道,&ldo;她们俩可都是才二十多岁的小姑娘!&rdo; &ldo;维多利亚自诞下皇子之后,身材恢复了几成?&rdo;吴娴妃又翻了个白眼,&ldo;再说爱丽丝那儿,你没感觉,这段时间爱丽丝的皮肤越来越粗糙了吗?&rdo; &ldo;再说!&rdo;吴娴妃继续说道:&ldo;除了她们二人,这满后宫的嫔妃,入宫最晚的古力热巴,入宫时间只怕也有十个年头了吧!&rdo; &ldo;不错!&rdo;高贵妃点头道,&ldo;确实有十个年头了!&rdo; &ldo;那不就得了!&rdo;吴娴妃直言道,&ldo;这宫里,该换些新人进来了,要不然死气沉沉的,也不是个事儿!&rdo; &ldo;你是说请陛下下旨选秀?&rdo;高贵妃惊讶道。 &ldo;正是!&rdo;吴娴妃点头道。 &ldo;可这样一来,皇上心里还有咱们姐妹的位置?&rdo;高贵妃吃味道。 &ldo;现在是没选妃,咱们姐妹也没有谁经常被陛下临幸不是!&rdo;吴娴妃倒是看的很开,&ldo;再说,咱们都是有子女傍身的,难不成还要跟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争宠? 现在妹妹不敢有别的奢望,只希望三公主能平安长大成人,最后嫁一个好人家就是。 至于其他的位份、争宠什么的,妹妹已经没有这个念头了!&rdo; &ldo;说的也是!&rdo;高贵妃讪讪一笑,说道:&ldo;关键是咱们也争不过人家那些小姑娘!&rdo; 都是年老色衰之人,也都是有儿女傍身之人,高贵妃只是一开始有些吃味,不过很快就看开了。 看不开又能怎样? 已经得不到陛下的身体了。 那就只能挽回陛下的心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情。 又和吴娴妃商议了一会儿,高贵妃这才起身告辞…… 第五百七十二章:高贵妃在行动 回到自己寝宫,已经是傍晚时分。 草草的吃了几口晚膳,高贵妃便和衣而睡。 大半宿,高贵妃都没有合上眼,直到快要三更时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膳,高贵妃就对贴身宫女吩咐道:&ldo;去将小福子喊来!&rdo; &ldo;是,娘娘!&rdo; 半柱香时间过后,小福子才姗姗来迟。 一入高贵妃的寝宫,小福子就问道:&ldo;娘娘可是想到了解决办法?&rdo; &ldo;办法倒是有,不过本宫却要先问你几个问题。&rdo;高贵妃看着小福子说道。 &ldo;娘娘请问,只要能回答的,奴才已经尽力回答。&rdo; &ldo;那好!&rdo;高贵妃轻轻点了一下头,问道:&ldo;你经常跟在陛下身边,那本宫就问你,今年陛下行过几次房事?&rdo; &ldo;容奴才想想!&rdo;这个问题并不是什么忌讳的话题,小福子低头仔细想了一下,回道:&ldo;今年年内,万岁爷一共行了大概有四五次房事吧!&rdo; &ldo;现在马上就要到年底了,照你的说法,陛下是平均两个月才行一次房事?&rdo; &ldo;是的,娘娘!&rdo; &ldo;那本宫再问你,这一年来,陛下经常去哪个嫔妃的寝宫?&rdo;高贵妃又问道。 &ldo;今年万岁爷来后宫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又哪有&lso;经常&rso;这两个字?&rdo;小福子回道,&ldo;不过,最近万岁爷似乎和喜欢在御花园内看小宫女们嬉闹,有时候一看就是数个时辰。 不过好在,万岁爷是仁人君子,对那些宫女只是以观赏的角度来看,并未有什么其他的想法。&rdo; 听了小福子的话,高贵妃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ldo;陛下要是仁人君子的话,那世上就没有什么肮脏之辈了。&rdo; 高贵妃可是记得很清楚,在泰安初年那会,陛下可是每天换着花样的玩弄后宫的嫔妃,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 想到这里,高贵妃轻轻颔首,说道:&ldo;本宫已经知道解决办法了,你且先回去安心伺候陛下,待过几日,本宫就能解决陛下的问题。&rdo; &ldo;那,奴才就先行告退!&rdo;小福子一听大喜,急忙行了个礼,转身就出了高贵妃的寝宫。 待小福子离开,高贵妃坐下抿了口茶水,向贴身宫女说道:&ldo;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再过三天时间,就是腊八了吧?&rdo; &ldo;娘娘好记性!&rdo;贴身宫女恭维道,&ldo;三天后正是腊月初八!&rdo; &ldo;替本宫向洛阳城内四品以上命妇发一张请帖,就说本宫要请诸位命妇入宫喝腊八粥。 至于哪些该邀请,哪些不该邀请,想必不用本宫多说什么了吧?&rdo; &ldo;娘娘但请放心,奴婢明白该邀请哪些人的!&rdo; &ldo;那就好,本宫有些乏了,你且先退下去吧!&rdo; 挥手将宫女赶出寝宫,高贵妃就斜躺在床榻上和衣而睡…… &ldo;岂有此理!&rdo; &ldo;真是岂有此理!&rdo; 第二天傍晚时分,内阁首辅郑永基的家中,郑永基的夫人张氏正在正屋大发雷霆之怒。 &ldo;夫人这是怎么了?&rdo;刚刚办完公务回到家中的郑永基,看到夫人一脸铁青的脸色,就好奇的问道。 &ldo;高贵妃太目中无人了!&rdo;张氏生气的说道,&ldo;再有两天就是腊月初八了,她要邀请朝中四品以上命妇入宫喝腊八粥,竟然没有老婆子的份,你说气不气人?&rdo; &ldo;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rdo;郑永基说道,&ldo;不过放在我在外面听下人说,周氏那边不是有请帖吗?&rdo; 不提起儿媳周氏还要,一提起周氏,张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ldo;是啊,她都有请帖,老婆子我这个正一品的诰命却连个屁都没有!&rdo; &ldo;夫人,你怎么年纪越大,脾气越大的幼稚起来了呢?&rdo;见张氏这幅反应,郑永基有些哭笑不得,&ldo;周氏也是咱们的儿媳,她入宫跟你入宫又有什么两样?&rdo; &ldo;当然不一样了!&rdo;张气愤不平道,&ldo;咱们儿子才是个从五品的芝麻小官,周氏入宫,她入宫之后,在一众四品以上命妇面前,能有说话的份吗?&rdo; &ldo;这话怎么说?&rdo;郑永基轻皱了下眉头,&ldo;老夫好歹是内阁首辅,谁还敢得罪咱们家不成?&rdo; &ldo;这次不一样的!&rdo;张氏的脸色还是十分的难看,&ldo;这次命妇入宫喝腊八粥,是要带着家中未出阁的女儿一起去的。 妾身已经派人去其他几家打听了一下,都说是高贵妃的意思,要带自家未出阁的女儿一起入宫。 妾身觉得,这可能是高贵妃要给二皇子选妃了! 这么一来,为了自家女儿的将来,别说你现在只是内阁首辅了,即便你是国公府门第,人家不照样排挤你?&rdo; &ldo;高贵妃要为二皇子选妃?&rdo;听到夫人口中的消息,郑永基不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点头说道:&ldo;是了,二皇子马上就要成年,是到了订婚的年纪了。&rdo; &ldo;真是因为如此,妾身才心急啊!&rdo;张氏抱怨道,&ldo;咱们家女儿入宫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为陛下诞下了八皇子。 不过八皇子太过年幼,只怕彻底与皇位无缘了。 所以,咱们只能将希望全都寄托在孙女身上。儿子这么不争气,到现在才是个从五品的芝麻小官。 一旦老爷您从内阁退了下来,只怕咱们家要没落咯!&rdo; &ldo;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rdo;郑永基不以为意道,&ldo;咱们儿子虽然不成器,不过不还有贵妃娘娘和八皇子在吗? 等八皇子成年去了封地,到时候直接让儿子辞了官去八皇子的封地,去为八皇子跑腿去就行。 到时候贵妃娘娘和八皇子还能亏待了她的亲兄弟和亲舅舅不成?&rdo; &ldo;话是怎么说,可如今八皇子不还没有册封不是?&rdo;张氏说道:&ldo;现如今,好的封地都给了年长的几个皇子。 只怕等八皇子长大成人,只剩下些鸟不拉屎的地方留给八皇子作封地了!&rdo; 说起这个,张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ldo;你说你好歹也是个内阁首辅,文臣之首,怎么不为八皇子留一块好的封地呢?&rdo; 见说着说着就怼到了自己身上,郑永基有些哭笑不得,只得哭笑道:&ldo;夫人,朝廷的事,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过有一点老夫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rdo; 见郑永基这么说,张氏认真起来,问道:&ldo;老爷,什么准备,可是要八皇子同其他几个年长的皇子更换封地?&rdo; &ldo;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rdo;郑永基摇头道,&ldo;老夫的意思是,咱们大周的储君之位,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就在二皇子、三皇子之间诞生,而二皇子的可能更大一些。 你说一旦二皇子被册封为储君,那二皇子的封地婆罗洲不就空下来了嘛……&rdo; 第五百七十三章:小福子的建议 &ldo;婆罗洲可不是什么好地方!&rdo;张氏嘀咕道,&ldo;那儿一年四季热的跟狗一样,而且物产也不丰富,还是缅甸好一些。 至不济,老爷可以求一下陛下,让陛下将八皇子的封地册封到天竺去也行啊!&rdo; &ldo;天竺?&rdo;郑永基一愣,&ldo;也亏你想的出来!&rdo; &ldo;天竺怎么了?&rdo;张氏说道,&ldo;妾身就感觉天竺很不错,至少那里的气候要比婆罗洲要强很多,而且天竺物产也很丰富。 老爷可以去求陛下,将天竺的阿萨姆邦国册封给八皇子。&rdo; 在张氏的认知里,天竺最富裕的地方,应该就是阿萨姆邦国了,因为那里出产各种名贵木料,比如紫檀什么的。 &ldo;亏你想的出来!&rdo;郑永基险些喷了张氏一脸口水,说道:&ldo;天竺看似不错,其实却是个大麻烦。&rdo; &ldo;能有什么麻烦?&rdo; &ldo;那里土著太多了!&rdo;郑永基头疼的向张氏解释道,&ldo;现在看似好处很大,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是个大麻烦呢?&rdo; &ldo;那也比婆罗洲要强!&rdo;张氏碎碎念道。 &ldo;好了!&rdo;郑永基揉了揉太阳穴,说道:&ldo;老夫累了,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吧!&rdo; 说完,郑永基就去书房歇息去了…… 与郑永基心情一样的,则是宸安殿外正吹着冷风的小福子。 小福子口中碎碎念道:&ldo;皇贵妃娘娘办事真不靠谱,昨天还答应咱家好好的,说要解决万岁爷的问题,这才一天的时间,就开始操办起二皇子的选妃事宜,真是太不靠谱了!&rdo; &ldo;小福子,给朕滚进来!&rdo;就在这个时候,小福子听到了殿内张凌阳的声音。 &ldo;奴才这就滚进来!&rdo;小福子应了一声,转身就跑进了宸安殿。 &ldo;不知万岁爷有何吩咐?&rdo;小福子问道。 &ldo;朕怎么听说,皇贵妃那儿正在操办二皇子的选妃事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朕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rdo;张凌阳问道。 &ldo;奴才也是才听到消息不久,要不万岁爷,奴才替您去问问?&rdo; 张凌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小福子这才出殿王高贵妃的寝宫跑去。&ldo;哎呦,我的皇贵妃娘娘,您这是怎么回事?&rdo;一进高贵妃的寝宫,小福子就抱怨道,&ldo;之前不是说,要先解决万岁爷的问题吗?怎么突然您就先给二皇子选上妃了呢?&rdo; &ldo;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二皇子选妃了?&rdo;高贵妃的眼神有些困惑。 &ldo;现在整个洛阳城都知道,三天后腊月初八那天,您请朝中命妇入宫喝腊八粥,难道不是为二皇子选妃吗?&rdo; &ldo;你说这事儿啊!&rdo;高贵妃这才恍然大悟,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ldo;本宫这哪是为二皇子选妃?是在为陛下选妃!&rdo; &ldo;为万岁爷选妃?&rdo;小福子一愣,&ldo;万岁爷也没说要选妃啊!&rdo; &ldo;小福子,不是本宫说你,你跟着万岁爷也有些年头了,难道就猜不出陛下的几分心思?&rdo;高贵妃白了小福子一眼,说道:&ldo;这事儿那还有陛下亲口说?之前你还说陛下两三个月才行一次房事,难道就没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rdo; &ldo;奴才只是觉得,这段时间陛下一直操心朝中事务,无暇顾及后宫,这才求助于娘娘的。&rdo;小福子回道。 &ldo;那本宫问你!&rdo;高贵妃说道,&ldo;距离上次选秀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rdo; &ldo;大概已经有十多年的功夫了吧!&rdo;想了想,小福子回道。 &ldo;那不就得了!&rdo;高贵妃说道,&ldo;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宫里一直没有新人进来,宫里的新人也一个个都变成了老人,你说陛下会不会感到厌倦?&rdo; &ldo;这……&rdo;小福子还真说不上来。 似乎,在小福子的印象中,张凌阳年轻那会儿很爱玩也很会玩的。 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凌阳的玩性开始收敛起来。 心中,小福子说道:&ldo;难不成真的如皇贵妃娘娘所说,万岁爷早就已经开始厌旧了?&rdo; 心中这样想着,小福子就开口说道:&ldo;可是万岁爷以为这次是您在操心二皇子的婚事,特意命奴才前来问一声的!&rdo; &ldo;不会吧!&rdo;高贵妃惊讶的合不拢嘴巴,&ldo;那这事儿可怎么办?&rdo; 高贵妃登时就慌了。 原因很简单,原本高贵妃是好意张罗着充实张凌阳的后宫,现在可倒好,张凌阳本人竟然误会起来。 更关键的是,如果宫外的人也都这么认为,那到时候高贵妃中意的人选,是成为张凌阳的妃子呢? 还是成为高贵妃本人的儿媳呢? 如果到时候选中的人成为张凌阳的嫔妃,那朝中那些大臣和天下百姓会怎么认为? 是做父亲的夺走了自己的儿媳? 那这么一来,对皇家来说,将会是一件无法遮掩的丑事,进而还会引起朝野非议。 皇宫里的阴私之事一向很多,可如此人伦大忌之事,自大周立国以来,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呢! 虽然高贵妃的本意是好的,可让朝野误会,只怕最后好事也变成了坏事,这又岂能让高贵妃心里好受? 万千想法一时涌入心头,高贵妃有些哭笑着对小福子道:&ldo;小福子,请帖本宫都已经发出去了,接下来事情该怎么做?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rdo; &ldo;事到如今,只能破罐子破摔了!&rdo;小福子咬着牙说道,&ldo;这次,您先为二皇子挑选一位端庄得体的姑娘,如果到时候二皇子满意的话,娘娘您可以直接向万岁爷请旨赐婚。 至于为万岁爷张罗新人的事情? 娘娘,不是奴才说您,即便您张罗了一批贵人家的姑娘、小姐,只怕最后万岁爷本人也不一定会满意的。&rdo; &ldo;这话怎么说?&rdo;高贵妃脸色有些不好看道。 &ldo;娘娘您先别动怒,听奴才慢慢给您分析!&rdo;见高贵妃脸上有隐隐的怒色,小福子急忙解释道:&ldo;娘娘,您说后宫里的嫔妃也不在少数,年纪最轻者,还不到三十岁,为何留不住万岁爷的心呢?&rdo; &ldo;陛下的心思,本宫怎么猜得出来?&rdo;高贵妃悻悻道。 &ldo;奴才想了想,其实原因很简单!&rdo;小福子轻笑道,&ldo;是性格的原因!&rdo; &ldo;性格?&rdo;高贵妃有些疑惑的看向小福子。 &ldo;不错,正是性格!&rdo;小福子点头道,&ldo;无论是出身官宦人家还是出身权贵人家的姑娘、小姐,在面对万岁爷时,无论表现的如何,其实要么骨子里都是端庄大方,要么温婉可人的。 端庄如娘娘您,贤惠如吴贤妃,高冷如郑贵妃,温婉如李妃,其实翻来复起,后宫嫔妃都是这个性格。 娘娘您说,时间一久,陛下面对这样千篇一律的性格,心里会作何想法?&rdo; 第五百七十四章:皇帝的喜好 &ldo;奴才认为,即便现在娘娘您为陛下挑选了些年轻妙丽的女子,只怕过不了年,依旧会被万岁爷所厌弃。&rdo;小福子言之凿凿道。 &ldo;为何?&rdo;高贵妃问道。 小福子轻轻一笑,说道:&ldo;其实奴才跟随万岁爷这么长时间,发现万岁爷似乎更喜欢野性一些的姑娘。 特别是那种由内到外散发出的野性,想来最能吸引陛下的关注。&rdo; 见高贵妃还有些不大明白,小福子就继续解释道:&ldo;宫里奴才暂且不说,娘娘您说宫外的张姑娘、沈夫人和卫夫人这三位,谁最得万岁爷的喜爱?&rdo; 张凌阳在宫外养的那三个女人,高贵妃虽然见面不多,但多少也有些耳闻。 所以想也不想,高贵妃就说道:&ldo;那还用说,自然是沈夫人了,张夫人可是为陛下诞下了一个小郡主呢!&rdo; &ldo;那娘娘您知道为何沈夫人最得万岁爷的喜欢吗?&rdo;小福笑道,&ldo;并不是因为沈夫人为陛下诞下了子女,而是因为沈夫人在万岁爷面前放的最开。&rdo; 抿了抿嘴,小福子继续说道:&ldo;其实无论是魏夫人还是张姑娘,在面对万岁爷时都是含羞带臊的,心里根本就放不来。 只有沈夫人,以前奴才每每跟着万岁爷出宫去见沈夫人时,常常隔得老远,都能听到沈夫人的声音。 而且据奴才的观察发现,万岁爷在和三位夫人独处的时候,每次在沈夫人那里待的时间也是最长的。 娘娘,通过这些,难道您就没有意识到什么?&rdo; 愣了半天,高贵妃恍然大悟,随即就又苦笑道:&ldo;官宦人家,如沈夫人那般的人物,只怕少之又少。 而且,通常只有婚后,才会有妇人会如此表现,未出阁的小姑娘,谁敢?谁又会如此表现?&rdo; &ldo;这个,奴才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rdo;小福子轻轻一笑,说道:&ldo;娘娘您现在只需安心为二皇子挑选妃子就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奴才去办,奴才保证办的妥妥帖帖的。&rdo; 闻言,高贵妃一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小福子,说道:&ldo;你不会想要撺掇陛下去勾搭那些贵妇人吧?&rdo; &ldo;能爬上龙床,不也是她们的荣耀?&rdo;只见小福轻轻一笑,&ldo;奴才还打算命东厂的番子出动,去各地看看,想来应该能寻到些让万岁爷满意的人。&rdo; &ldo;既然你都已经想好了,本宫也就不再废话!&rdo;贵妃说道,&ldo;另外,你派你们东厂的番子去打听一下,看本宫下请帖的这些人家的家风如何? 本宫可不希望,将来为二皇子挑选的妻子,家里一团烂泥!&rdo; &ldo;娘娘放心,一会儿奴才就命人前去调查,保证三天后将收到的消息送给娘娘面前。&rdo; &ldo;那就好!&rdo; &ldo;奴才先行告退!&rdo; 离开高贵妃的寝宫,小福子来到张凌阳的面前,向张凌阳回道:&ldo;万岁爷,奴才问过皇贵妃娘娘了,皇贵妃娘娘确实有为二皇子挑选人家的打算! 万岁爷您也知道,之前您曾下旨给大公主、二公主赐婚,并且三皇子您也赐婚了,独独剩下了二皇子,您向皇贵妃娘娘这个做母亲的能不着急? 所以皇贵妃娘娘就想着先物色一个中意的人选让二皇子殿下挑选,如果二皇子也满意的话,到时候就会向万岁爷您求旨赐婚了!&rdo; &ldo;那这次高氏都向哪些人家下了请帖?&rdo;张凌阳抬头看了一眼小福子,问道。 &ldo;除了惯常的勋贵人家之外,皇贵妃娘娘分别向内阁郑首辅家、吏部陈尚书家并一些督抚大员在京家眷下了请帖。&rdo;小福子回道。 &ldo;朕知道了,你且先下去吧!&rdo;张凌阳摆手道。 &ldo;奴才告退!&rdo; 离开宸安殿,小福子直奔东缉事厂衙门。 等到了之后,顾不得喘息,直接灌了一口茶水,小福子将所有东厂里的档头喊来,吩咐道:&ldo;咱家得了万岁爷的密旨,从即日起,你们这些档头带人前往全国各地,张罗州府的花魁、行首入京,告诉她们,有天大的好事等着她们。 不过什么样的人该挑,什么样的人不该挑,想来不用咱家多费口舌了吧!&rdo; &ldo;厂公放心,小的们明白!&rdo; 小福子已经将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再是不懂,那就是傻子了。 顿了顿,小福子又说道:&ldo;另外,给中亚五国并天竺各邦国、高丽、扶桑传个消息,让他们各国送自己的公主入京。 后宫空虚,已经十多年没有选秀了,他们这些藩属国也该向万岁爷表表孝心了。&rdo; 将驯化的档头喝退,小福子又喊来几名心腹说道:&ldo;咱家准备派你们几个去通知一下高丽国君和扶桑的德川康明,向他们透露一下万岁爷的喜好。&rdo; &ldo;万岁爷的喜好?&rdo;有一名心腹疑惑道,&ldo;敢问厂公,万岁爷有何喜好?&rdo; 小福子翻了个白眼,说道:&ldo;你们就说,万岁爷喜欢初为人妇的少妇,让他们挑选些少妇送来,并且年纪不得超过二十五岁。 到时候你们还要偷偷的告诉他们,身份越高越好。 如果皇后、太子妃或王子妃亦或重臣的家眷,那就更好了,到时候有天大的好处等着他们。&rdo; &ldo;厂公,这么做只怕有些不妥吧!&rdo;心腹迟疑道。 &ldo;有什么不妥?&rdo;小福子不以为意道,&ldo;区区弹丸小国而已,而且你们只需将这些话告诉他们就行,至于他们会不会按照咱家的意思去办,你们不用强求,顺其自然就行。 咱家只是想要看看,这些藩属国对咱们大周,对万岁爷的恭敬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rdo; &ldo;小的明白了,请厂公放心,厂公的话,小人一定会一字不漏的告诉这些藩国国君!&rdo; &ldo;另外,咱家向你们打听一下!&rdo;小福子又说道,&ldo;这段时间,洛阳城内可有哪家勋贵成亲?&rdo; &ldo;这……&rdo;几个心腹对视了一眼,其中一名心腹开口说道:&ldo;听说西宁侯世之夫人三年前就过世了,三个月前,西宁侯世子又新娶了一名妻子。&rdo; 白了这名心腹一眼,小福子道:&ldo;西宁侯府是咱们东厂能招惹的吗?咱家是说那些无权无势的勋贵人家。&rdo; 小福子何许人也,自然知道什么样的人家能招惹,什么样的人家不能招惹。 西宁侯府那是什么样的人家? 西宁侯马进忠可是万岁爷跟前数得着的大将,人家本来就功勋卓著,哪里会通过牺牲自家家眷来换取权势? 再说,人家原本就已经很有权势了。 再说,这段时间,朝中可是在商议着给马进忠晋爵的事情,小福子自然不敢将主意打到他们家…… 第五百七十五章:打安乐侯府妯娌的主意 &ldo;除了西宁侯府,那近段时间成婚的勋贵人家,就只剩下安乐侯府了。&rdo;心腹回道,&ldo;就在上个月,安乐侯的小儿子刚刚成婚,据说女方是商人出身,安乐侯府正是看中了人家的嫁妆丰厚,这才答应了这门亲事。&rdo; &ldo;真的?&rdo;闻言,小福子眼前一亮。 &ldo;自然千真万确!&rdo;心腹回道,&ldo;当时这件事情在洛阳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百姓们都说安乐侯府为了那点银子,连自家的脸面都不要了。&rdo; &ldo;这个似乎很不错!&rdo;小福子喝了口茶,砸吧这嘴说道。 原本,安乐侯府的世子夫人卫氏本就是张凌阳的禁脔。 如果安乐侯小儿子的夫人也能攀上龙床,那到时候妯娌联手…… 小福子心想:&ldo;到时候万岁爷肯定会很满意的!&rdo; 想到这里,小福子就说道:&ldo;去给安乐侯下个请帖,就说今天晚上,咱家要在百花阁宴请他。&rdo; &ldo;是,厂公,小的这就去办!&rdo; 心腹回了一声,就欲离去。 &ldo;等一下!&rdo; 不想,这时候,小福子又忽然喊住心腹,吩咐道:&ldo;同时也多打听打听那些豪商家里的情况,明白吗?&rdo; &ldo;小的明白!&rdo; 见小福子再没其他吩咐,心腹这才退下。 方才小福子还没想到,听了安乐侯府的情况之后,小福子才灵机一动,认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再好不过的办法,将主意打到了那些豪商的身上。 豪商、豪商,之所以他们称之为豪商,就是因为他们手上有钱。 然而小福子并不是盯上了那些豪商的钱财,而是盯上了那些豪商的家眷。 豪商的家眷,甭管为人如何,性格如何,但却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漂亮! 也是废话,手里那么多钱财,谁愿意去娶一个丑八怪? 在大周,随着工业化的展开,商人的地位提升了不少,可那也只是相对以前来说。 其实说到底,商人在面对官吏的时候,还是低人一等。 如果能趁机攀上皇家的关系,小福子想来,没有几个商人不会心动的! 所以,小福子也就顺利成章的,将主意打到了他们的身上。 当然,小福子自己说不定也能趁机捞取一笔好处。 毕竟小福子虽然是张凌阳跟前的红人,可也要防老。 万一哪一天自己从现在的位置上退了下来,还是要靠钱财来维持生活。 不过小福子很懂的分寸,知道什么钱该拿,什么钱不该拿。 就好比那些官吏送的银子,就是打死小福子也不会拿一两的。 可如果是这些豪商送来了银子,小福子拿起来就心安理得了。 当然,前提是这银子不会太烫手! 安排完东厂的一应事务,已经是傍晚时分。 出门,小福子登上马车,向百花阁方向而去。 &ldo;见过福公公!&rdo; 待小福子进入百花阁时,安乐侯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 虽说这次是小福子宴请安乐侯,可安乐侯府除却一块牌匾之外,在朝中无权无势的,安乐侯自然不敢让小福子等自己。 &ldo;咱家见过侯爷!&rdo;小福子也同样抱拳向安乐侯回了一个礼。 &ldo;不知福公公寻老夫来所为何事?&rdo;安乐侯问道。 &ldo;咱们边吃边谈,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再说这大厅里人多口杂的!&rdo;小福子笑着,领着安乐侯去了二楼的雅间。 待酒菜齐备,小福子将雅间里的人全部赶了出去,这才对安乐侯问道:&ldo;不知安乐侯这段时间过得如何?&rdo; &ldo;还过得去吧!&rdo;安乐侯尴尬一笑,说道。 &ldo;哦?&rdo;小福子看了安乐侯一眼,说道:&ldo;咱家怎么听说,你们安乐侯府为了银子,竟然让自家小儿子娶了一个商人之女?&rdo; &ldo;原来公公您也听说了啊!&rdo;安乐侯脸色愈发的尴尬,&ldo;不瞒公公您说,自从陛下取消了虚职以后,老夫这侯府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日子就快要过不下去了,这才不得不此下策。&rdo; &ldo;哦!&rdo;小福子淡淡的回了个&lso;哦&rso;,就又说道:&ldo;这几年,咱家怎么不见你们世子夫人入宫了?前儿皇贵妃娘娘还在咱家跟前提起,说已经有好些日子不见世子夫人入宫了,怪想她的!&rdo; &ldo;让皇贵妃娘娘操心了,只是我那位儿媳这段时间身染重病,不好入宫叨扰宫里的贵人。&rdo;安乐侯回道,脸色已经有些通红。 其实哪里是卫氏身染重病?分明就是张凌阳已经想不起自己的这个老情人了。 再说后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卫氏就是入了宫门,想要去见张凌阳,也会被嫔妃们以各种理由挽留下来,根本就不给她接近张凌阳的机会。 &ldo;世子夫人年岁也已经不小了吧,竟然没给世子诞下个一男半女,真是有些可惜了!&rdo;小福子嘴上说着可惜,其实心里如何想的,安乐侯自然能猜出一二,只是有些话,自己可不敢说,甚至有时候只能在心里想想。 &ldo;不知公公今日喊老夫来究竟所为何事?&rdo;安乐侯心里有些急了,他虽然想要巴结小福子,可也不是来听小福子说自家的家长里短的,所以这个时候就直接问道。 &ldo;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儿!&rdo;小福子说道:&ldo;后天不就是腊月初八了吗,皇贵妃娘娘在宫里设宴,特邀朝中命妇入宫一起喝腊八粥。 咱家偷偷看了一下邀请人员名单,见上面竟然没有安乐侯府的命妇,这还得了? 所以咱家就特意求了皇贵妃娘娘,给你们安乐侯府送来两张请帖,邀请士子夫人和你们家这位新妇人一起入宫,好让皇贵妃娘娘见见!&rdo; &ldo;原来是这事儿!&rdo;听了小福子的话,安乐侯并没有多想,也不敢多想。 说来安乐侯心里也苦闷不已,这些年来儿媳卫氏逢年过节都要入宫向宫里的娘娘们请安问候,可始终没有见过张凌阳的面。 所以久而久之,安乐侯就对这事儿不抱什么希望了。 这次也是一样。 虽然小福子特意送来了两张请帖,并且还指名道姓的让两个儿媳一起入宫。 可这宫里人多口杂的,再说安乐侯也听说了,这次是高贵妃为二皇子挑选妃子,所以安乐侯就没有多想。 在安乐侯的意识里,即便现在的天子想要复卫氏的宠,也不会在腊月初八那天。 毕竟,如果张凌阳真的在腊月初八那天的宴会上,和卫氏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之事,那就是打高贵妃和二皇子的脸,是作践二皇子和高贵妃。 张凌阳会作践自己的儿子吗? 显然张凌阳再昏庸也不会这么做的。 小福子再大胆也不敢在腊月初八那天让卫氏见到张凌阳的,要不然只能招惹高贵妃和二皇子的仇恨。 而自己的安乐侯府也将成为高贵妃和二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第五百七十六章:腊八 安乐侯这么想,并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别的想法。 就好比安乐侯府世子夫人卫氏,当从安乐侯手中接过这份请帖之时,脑子里顿时就生出了无数的念头。 很简单的原因,为何请帖早不送来? 为何是小福子亲自送来的请帖? 小福子何许人也? 别说高贵妃现在只是皇贵妃了,只怕即便高贵妃成了皇后,也不一定能指挥得动小福子。 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缉事厂厂公,是一个后宫嫔妃能指挥得动了的? 只怕,这其中有天子的意思在里面,小福子才会亲自送请帖给安乐侯,并指名让自己和新过门的弟媳一同入宫。 &ldo;可原本,各府之中都只发一张请帖,为何安乐侯府却发了两张?&rdo;与此同时,卫氏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ldo;难不成皇上是要……&rdo;偷看了一眼毫不知情的弟媳康氏,卫氏的小脸泛起一丝红晕。 也难怪卫氏多想,这样的事情,在天子刚刚登基的那几年,可是遇到了不少。 &ldo;不过这件事情,老爷到底是知情呢?还是佯装不知呢?&rdo;抬眼看了一下安乐侯的脸色,见其泰然自若的模样,卫氏心里暗暗摇了摇头,心道:&ldo;只怕这件事情老爷并不知情吧!&rdo; &ldo;只是可惜了康氏!&rdo;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卫氏心里就泛起了百般想法,同时又暗暗为初为人妇的康氏感到可惜。 &ldo;卫氏!&rdo;就在卫氏心里百转千回之际,安乐侯开口说道:&ldo;康氏商户人家出身,只怕眼皮子有些浅,后天入宫之后,你要多多照拂,免得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不自知!&rdo; 康氏虽然也是安乐侯的儿媳妇,可对于这个儿媳妇,安乐侯是打心眼里瞧不上。 如果不是因为康氏出身豪商康家,嫁妆极其丰厚,安乐侯才不愿意和康家联姻的。 &ldo;老爷放心,儿媳晓得该如何做!&rdo;听了安乐侯的话,卫氏急忙回道。 &ldo;那就好!&rdo;安乐侯满意的点了点头,&ldo;对你,老夫是一万个放心!&rdo; &ldo;嫂嫂!&rdo;待安乐侯离开,康氏开口道,&ldo;听说宫里的那些宫女、太监都是势利眼,后天咱们进宫的时候,要不要多带着银子过去?&rdo; 听了这话,卫氏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说道:&ldo;不用,到时候你直接跟着我,看我眼色行事就行!&rdo;、 说着,卫氏转身就欲回自己的院子,不过脚刚踏出大厅,转身就又对康氏说道:&ldo;还有,后天入宫的时候打扮的素雅一点,别成了人家的眼中钉。&rdo; &ldo;嫂嫂放心,我晓得了!&rdo; 康氏嘴上应的很乖巧,待卫氏的身影消失不见,康氏就立马换了副嘴脸,对自己的陪嫁丫鬟抱怨道:&ldo;这都什么跟什么?卫氏这个娼妇自己年老色衰,穿不得鲜艳的衣服,还不让我穿,分明就是嫉妒我长得比她年轻貌美!&rdo; &ldo;我的小祖宗,你可小点声吧!&rdo;贴身丫鬟见康氏这么大声的抱怨,急忙禁声道:&ldo;这儿不是在咱们自己家,这里可是安乐侯府。 大少奶奶的话虽然有些不中听,可她到底是世子夫人,以后整个侯府都是她和世子爷的,您要多奉承她些才是!&rdo; &ldo;我凭什么要奉承她?&rdo;康氏撇嘴道,&ldo;就凭她那十几年来一直干瘪瘪的肚子吗? 等我怀孕了,我一定要把世子和世子夫人的位置给抢过来!&rdo; 听到这话,贴身丫鬟再顾不得上下尊卑,急忙上前捂住康氏的嘴,并且同时下意识的去看四周有没有人经过…… &ldo;……皇贵妃娘娘放心,所有的事情奴才都安排好了,等到腊月初八那天,娘娘您只管为二皇子选妃就行……&rdo;回到皇宫,小福子先去高贵妃的寝宫通知了她一下,才回宸安殿听候张凌阳差遣。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腊月初八这天。 安乐侯府大门前,卫氏正坐在暖轿里焦急的等待。 掀开轿子的窗帘,卫氏对贴身丫鬟说道:&ldo;康氏怎么还没过来?你过去催一催去!&rdo; &ldo;是,少奶奶!&rdo;丫鬟应了一声,向康氏的院子方向跑去。 直到一柱香时间过后,康氏才姗姗来迟。 当看到康氏那一身大红大紫的打扮的时候,卫氏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说道:&ldo;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今天打扮的素雅一些吗?怎么还穿着一身大红? 还有,你这一脑袋的金银首饰,不觉得头沉吗?&rdo; &ldo;呀!我把嫂嫂的话给忘了!&rdo;康氏&lso;恍然大悟&rso;道,&ldo;要不我现在就回去换一身再过来?&rdo; 说着,康氏转身就向府内走去。 &ldo;不用了!&rdo;卫氏开口道,&ldo;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赶快上车去吧!&rdo; 说完,卫氏再次回到暖轿,留下康氏和她的贴身丫鬟坐上了后面的马车。 &ldo;什么嘛!&rdo;坐在马车上,康氏碎碎念道,&ldo;凭什么卫氏可以坐暖轿,而我只能坐马车?&rdo; &ldo;没得比的!&rdo;贴身丫鬟说道,&ldo;说句小姐您不爱听的话,人家是世子夫人,身上有诰命加身,咱们家少爷只是一介白身,小姐您并不是朝廷命妇。 今天小姐您能入宫,还是沾了世子夫人的光!&rdo; 听了这话,康氏顿时就不乐意了,动手朝丫鬟大腿上掐了一把,说道:&ldo;你是谁的丫鬟?怎么想着卫氏说话?&rdo; &ldo;可奴婢说的都是实情!&rdo;丫鬟说了一声,不过待抬头看到康氏凶神恶煞的眼神之后,立刻就闭嘴不敢言语了。 …… 高贵妃的寝宫,二皇子赵晗正百无聊懒的坐在高贵妃身侧,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ldo;母妃,儿臣还有很多课业没有完成,过段时间父皇就要前去抽查,要不今天的事母妃一个人张罗也就算了,还是放儿臣走吧!&rdo; &ldo;那怎么行?&rdo;瞪了赵晗一眼,高贵妃说道:&ldo;今天是为你择妃,如果到时候本宫给你挑的人你不满意,是不是该埋怨本宫了?&rdo; &ldo;那哪儿能啊!&rdo;赵晗说道,&ldo;母妃眼光独到,您挑选的人,肯定和儿臣再合适不过了!&rdo; &ldo;你这一掌巧嘴,也不知道像谁!&rdo;高贵妃翻了个白眼,说道:&ldo;今天你就是磨破了嘴皮子,本宫也是不会放你走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本宫身边吧!&rdo; 闻言,赵晗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ldo;娘娘,宁国公府世子夫人、内阁郑首辅家少夫人、镇国公府世子夫人、吏部陈尚书家老夫人已经到宫门口了,现在是不是要宣他们进来?&rdo;就在这个时候,高贵妃的贴身宫女进来回禀。 &ldo;本宫还是出去迎迎吧!&rdo;这几人高贵妃可不敢怠慢,说着就起身出去迎接。 同时,高贵妃还不忘回头瞪了赵晗一眼,警告道:&ldo;你要是敢趁机溜走,仔细你的皮!&rdo; &ldo;儿臣哪敢呐!&rdo;被母妃猜中心思,赵晗只能干笑一声。 &ldo;最好不敢!&rdo;高贵妃撇嘴道,&ldo;要不然,本宫非得好好修理修理你不可!&rdo; 高贵妃也不敢过多耽搁,警告了赵晗两句,就匆匆出了自己寝宫的宫门。 &ldo;老身/臣妾/臣女见过皇贵妃娘娘!&rdo; 高贵妃刚出宫门,看到高贵妃身影的一众朝廷命妇并家中姑娘急忙躬身行礼。 &ldo;可当不得!当不得!&rdo; 见到这么多人行礼,高贵妃急忙走上前来,将众人搀扶起来,同时笑道:&ldo;说起来,你们中好些人年纪比本宫还大,本宫哪能当你们这么大的礼?这不是要折本宫的寿吗?&rdo; &ldo;娘娘过谦了!&rdo;吏部尚书陈一鸣的夫人吴夫人说道,&ldo;娘娘您端庄秀丽,为人敦仁,知道体贴我们,我们却不能不知礼节。 再说尊卑有别,向娘娘您行礼,本就是我们这些命妇的本分,哪有娘娘您说的那么严重? 要是真如娘娘您说的那样,那以后老身可就不敢入宫了!&rdo; 第五百七十七章:安阳郡主 吴老夫人是这些人中年纪最长者,同时也是朝廷钦封的一品诰命夫人,所以她说这些话并没有什么问题。 就连高贵妃,在听吴老夫人说话的时候,也要和颜悦色一些。 毕竟,尊老爱幼本就是华夏名族的传统美德。 至于宁国公府世子夫人、镇国公府世子夫人,在一边也只有听着赔笑。虽然这两位的身份也同样不低,可在辈分上到底低了一辈。 跟随这些命妇身后的几名少女,打扮的或淡雅,或清丽,头上的首饰也搭配的十分素雅。 高贵妃瞧见,笑道:&ldo;小姑娘们年纪轻轻的,怎么打扮的这么素雅,跟我这个上了年纪的都有的比,这可不好!&rdo; &ldo;皇贵妃娘娘才不老呢!&rdo;几个小姑娘口中自然满是恭维。 面对高贵妃,她们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局促、紧张之色。 都是逢年过节经常入宫的人,这点局面她们还是应付的来的。 &ldo;那可不行,小姑娘家家的,还是打扮的艳丽些好!&rdo;高贵妃轻轻一笑,回头对贴身宫女吩咐道:&ldo;前几天天竺的几个邦国进贡的那批宝石首饰,去挑选几盒出来给这些小姑娘送来!&rdo; &ldo;这可使不得!&rdo;吴老太太急忙开口阻止道:&ldo;他们这些小姑娘能参加娘娘您的宴会,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哪能再让娘娘您破费?&rdo; &ldo;本宫瞧着几个小姑娘喜欢!&rdo;高贵妃却笑着示意贴身宫女下去准备收拾,&ldo;再说,本宫也算是她们几个的长辈,长辈见晚辈,给些见面礼也是人之常情,老太太就不必再说!&rdo; 见高贵妃执意要给,吴老太太和宁国公府世子夫人、镇国公府夫人等人急忙示意家里的晚辈上前谢恩。 &ldo;以后说不定都是自家人了,哪那么多客套?&rdo;高贵妃笑着,将几人引入自己的寝宫。 待刚一落座,就见有小太监跑过来向高贵妃回禀:&ldo;启禀娘娘,安国伯府沈夫人携安阳郡主来了!&rdo; 安国伯,就是王皇后的娘家,自从王国威父子身首异处之后,张凌阳感念以前安国公府对大周的功勋,特赦王家之前罪过,并复为安国伯府,并且下中旨让沈氏从族中挑选一父母皆已亡故的年幼族人为养子,好继承安国伯府的爵位。 &ldo;哦?&rdo;高贵妃一听十分诧异。 因为高贵妃并没有给沈夫人送什么请帖,心里忍不住猜想沈夫人此来所为何故? 正在臆想之际,就见沈夫人已经携女儿安阳郡主来到了殿内。 &ldo;妾身沈氏/臣女王婉儿见过皇贵妃娘娘!&rdo;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不请自来的沈夫人母女,高贵妃脸上不漏丝毫声色,淡淡的笑道:&ldo;都是自家人,哪那么多的礼节?&rdo; 说着的同时,高贵妃对着王婉儿招了招手,说道:&ldo;安阳郡主还写时日不见,个头竟然长高了不少呢!&rdo; 王婉儿也不见外,见高贵妃招手,直接走到高贵妃身边,在其一旁坐下,说道:&ldo;多日没有入宫请安,皇贵妃娘娘越发的漂亮了呢!&rdo; &ldo;哈哈!&rdo;闻言,高贵妃一乐,说道:&ldo;本宫人老珠黄,白头发都快出来了,哪里漂亮了?&rdo; &ldo;气质啊!&rdo;王婉儿说道,&ldo;皇贵妃娘娘身上的气质越来越尊贵了呢!&rdo; 高贵妃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看着王婉儿说道:&ldo;本宫记得,今日本宫可没邀请你这个小调皮入宫,你不请自来,是不是惦记着本宫的物件?&rdo; &ldo;呀!&rdo;王婉儿急忙捂住了嘴,然后说道:&ldo;娘娘果然料事如神,臣女听说前些日子,娘娘您新得了一块上好的缅甸翡翠,所以就想来瞧瞧,娘娘您不会怪罪吧?&rdo; &ldo;你啊!&rdo;高贵妃指了下王婉儿的额头,说道:&ldo;只怕今天你来的不巧,本宫已经命人拿去让能工巧匠雕琢去了!&rdo; &ldo;哦!&rdo;闻言,王婉儿的脸色多少有些沮丧。 见此,高贵妃狭促一笑,说道:&ldo;不过你放心,等那块翡翠雕琢好了,本宫赏赐给你几件翡翠首饰,这下你可满意了?&rdo; &ldo;多谢娘娘!&rdo;闻言,王婉儿脸上又挂起了笑容。 &ldo;怎么不见二哥哥?&rdo;这时,王婉儿又抬头扫了眼四周,见殿内并无赵晗的身影,就问道:&ldo;今天不是说要给二哥哥相亲吗?怎么二哥哥不在?&rdo; &ldo;刚才还在呢,这会儿又跑哪儿去了?&rdo;听了王婉儿的话,高贵妃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将一名宫女召来,问道:&ldo;二皇子呢?&rdo; &ldo;回娘娘的话,方才二皇子趁您不注意,偷偷溜出宫了!&rdo;宫女回道。 闻言,高贵妃一口气险些缓不过来,同时口中骂道:&ldo;这个小畜生,竟让本宫操心!&rdo; 不过一旁的王婉儿却是眼睛一转,说道:&ldo;娘娘,我知道二哥哥现在躲在何处?要不我现在就去将他寻来?&rdo; &ldo;那就多谢咱们的安阳郡主了!&rdo;高贵妃一听大喜过望。 &ldo;不过!&rdo;不料王婉儿却是话锋一转,说道:&ldo;娘娘,您宫里有一副字画,臣女可是惦记了好久呢!如果臣女这次能将二哥哥拉回来,您是不是要犒赏一下臣女?&rdo; &ldo;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本宫呢!&rdo;高贵妃一乐,点头说道:&ldo;只要是本宫这儿有的,只要你喜欢,任凭你全部都搬回家去,本宫也没意见!&rdo; &ldo;那臣女就先谢过娘娘了!&rdo;说着,王婉儿行了个礼,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看着女儿跳脱的模样,沈夫人苦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向高贵妃行了个礼,说道:&ldo;安阳郡主行事孟浪,还请娘娘不要怪罪!&rdo; &ldo;你呀,什么事都是大惊小怪!&rdo;高贵妃虚扶了一把沈夫人,说道:&ldo;本宫就很喜欢安阳郡主的这个天真烂漫的性格,有她在本宫身边,本宫比平时可高兴很多呢!&rdo; 能不高兴吗? 如果换做是其他的皇子、公主,高贵妃怎么摆谱都不为过,可安阳郡主却不一样。 上了年纪的文武勋贵谁心里不知道,安阳郡主虽然名义上只是张凌阳的义女,其实真实身份却是张凌阳在宫外的私生女。 只是因为朝廷礼法和皇家颜面,这父女之间一直不能相认。 所以张凌阳对待这个女儿,心里的亏欠也是最大的。 可以这么说,如果今天高贵妃敢对安阳郡主摆脸色,只怕等到晚上的时候,张凌阳申斥高贵妃的旨意,就会被送到高贵妃的寝宫里来。 更何况,高贵妃本身也很喜欢安阳郡主这样的性格呢! 宫里的公主虽然不少,可因为长期条条框框的约束,懂事的公主都没有安阳郡主身上的那股子活力。 可公主们说话的时候,高贵妃就感觉自己是在和自己的同龄人对话。 都是规规矩矩的,挑不出错处,可也难以让人心情愉悦起来。 所以,高贵妃才这么的喜欢安阳郡主…… 第五百七十八章:乌龙事 &ldo;卫夫人、康夫人,这边请!&rdo; 见卫氏和康氏前来,小福子亲自前去迎接,不过带着去的地方并不是高贵妃的寝宫,而是御花园角落里的一处僻静的院落。 &ldo;嫂嫂,这是什么地方?&rdo; 康氏越走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即便她没有入过宫,可多少也明白一些,哪个嫔妃设宴,也不会将宴席摆在御花园内,所以就瞧瞧的拉了拉卫氏的衣袖问道。 &ldo;别声张,跟着走就是了!&rdo;卫氏心里猜测到了什么,脸上却不动声色,心里也十分的忐忑。 倒不是卫氏羞于一会儿要面对的场景,而是一会儿要和康氏这个妯娌赤果相见。 想想,卫氏就觉得脸红。 至于康氏愿不愿意? 卫氏才不关心呢! 想来,小福子应该已经有了办法吧! &ldo;皇贵妃娘娘那边客人太多,一会儿才会过来招待二位,还请二位夫人暂时再次歇息!&rdo;小福子说了一声,命人送来两杯茶水,就退出了院子。 站在院子外面,小福子看着附近的腊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自言自语道:&ldo;这御花园里的腊梅开的这么好,也该请万岁爷过来赏看一番才是!&rdo; 就在这个时候,在里面伺候的宫女出来回道:&ldo;福公公,那两盏茶水已经被两位夫人喝了。&rdo; &ldo;那就好!&rdo;闻言,小福子脸上的笑容更浓,低声对宫女吩咐了一声,转身就去了宸安殿方向…… &ldo;小福子,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作甚?还不赶紧给朕滚进来!&rdo;宸安殿内,正在批阅着奏折的张凌阳抬眼瞧见在殿外鬼鬼祟祟的小福子,喝了一声。 &ldo;万岁爷!&rdo;小福子脸上挂着笑容走了进来,跪倒在张凌阳面前,说道:&ldo;万岁爷,方才奴才路过御花园,见里面的腊月开的正浓,就想请万岁爷过去赏玩一番! 可又看到万岁爷您方才一直在批阅奏折,这才不敢进来打扰!&rdo; &ldo;腊梅开了?&rdo;张凌阳一愣,随即就又笑道:&ldo;是了,现在已经是腊月了!&rdo; 说着,张凌阳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对小福子说道:&ldo;走,陪朕过去瞧瞧去!&rdo; &ldo;是,万岁爷!&rdo;小福子高兴道。 进御花园赏玩了有大概半个时辰,小福子说道:&ldo;万岁爷,您也有些累了,要不去那边的院子里歇息一会儿?&rdo; 说着,小福子指了指旁边那所僻静的院子。 &ldo;也行!&rdo;张凌阳点头道,&ldo;朕正好有些口渴,就过去歇息一会儿吧!&rdo; …… &ldo;卫氏?&rdo; 走进院子,张凌阳却瞧见安乐侯世子夫人卫氏正坐在屋子里独自饮酒,眉头不仅轻皱了一下,然后饶有深意的回头瞧了一眼小福子,吓得小福子急忙低头,不敢去看! &ldo;朕和卫夫人说会儿话,你们且先下去!&rdo; 不过好在,张凌阳并没有生气,这让小福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走出院子,小福子喊来伺候卫夫人、康夫人的宫女,问道:&ldo;究竟怎么回事?&rdo; &ldo;奴婢也不知道!&rdo;宫女早已被吓得脸色苍白,跪在地上说道:&ldo;福公公您临走之前,奴婢可是亲眼看到卫夫人喝了那盏茶水的,不想康夫人昏了过去,而卫夫人竟然无事,而且还吩咐奴婢取来酒水独自饮用……&rdo; &ldo;不可能啊!&rdo;小福子轻皱了下眉头,&ldo;那药可是咱家亲自去太医院要的,而且还是咱家亲手倒进茶壶里的,怎么卫夫人一点事儿都没?&rdo; 小福子心里也是很奇怪,纳闷不已。 想了想,小福子喊来一名小太监,吩咐道:&ldo;你去给咱家查一查去!&rdo; &ldo;是!&rdo; 小太监应了一声,匆匆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太监又跑了回来,对小福子低声说道:&ldo;福公公,事情已经查明,据方才送茶水的宫女回说,她在来的路上恰巧遇到了安阳郡主,手里的茶水被安阳郡主喝了一杯。 为怕公公您责罚,那宫女又从附近的宫殿倒了一杯茶水送了过来!&rdo; 闻言,小福子有些瞠目结舌,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同时,小福子又急忙问道:&ldo;那安阳郡主呢?她有没有事?&rdo; &ldo;据说已经在皇贵妃娘娘的寝宫歇下了!&rdo;小太监回道。 听小太监这么说,小福子这才松了口气。 同时,小福子心里又大呼侥幸,幸好今天送来的茶水下的只是蒙汗药。 如果是下了村药的茶水被安阳郡主喝了。 那下场! 想想小福子就觉得脖子一凉。 &ldo;这死丫头,好端端的怎么就睡着了呢?&rdo; 高贵妃的寝宫,见有宫女来到自己身边,对自己说安阳郡主在路边睡着,并抬回到了高贵妃寝宫的事情,沈夫人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好在,诸位命妇都在这里,并不知晓安阳郡主之事,这让沈夫人安心不少。 &ldo;究竟是怎么回事?&rdo;而另外一旁,高贵妃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眉头轻轻的皱起,低声向宫女质问道。 &ldo;奴婢也不知道!&rdo;宫女回道,&ldo;奴婢只是听说,安阳郡主在寻找二皇子的路上,喝了一杯茶水,然后没过多久就晕倒了!&rdo; &ldo;茶水?&rdo;高贵妃一愣,&ldo;什么茶水,送到什么地方去的?&rdo; &ldo;听说是福公公安排的,要送到御花园去的!&rdo; &ldo;这个小福子,办事忒不靠谱了!&rdo;听了宫女的话,高贵妃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不由暗骂一声。 &ldo;听说安阳妹妹突然昏倒了,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不想这个时候,二皇子赵晗突然闯进了高贵妃的寝宫,当众向高贵妃问道。 &ldo;这个孽障!&rdo;听到赵晗的声音,高贵妃心里不由暗骂一声。这件事情,高贵妃还打算瞧瞧瞒下来的,不想竟然被赵晗当场捅了出来,高贵妃心里能好受吗? 不过好在,高贵妃也算是经历了风风雨雨,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脸色,盯着赵晗说道:&ldo;还不是因为你!&rdo; &ldo;因为我?&rdo;赵晗有些纳闷,&ldo;这和儿臣又有何关系?&rdo; &ldo;原来你还不知道,安阳那丫头是为了寻你才出去的,想必是找了你好久没有找到,有些困倦了,这才随便寻了个凉亭什么的歇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吧!&rdo; &ldo;那这安阳妹妹也太不小心了!&rdo;赵晗说道。&ldo;这天寒地冻的,万一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母妃可曾请了太医过来?&rdo; &ldo;等你想起,只怕黄花菜都凉了!&rdo;高贵妃淡淡道:&ldo;放心好了,本宫早就已经命人去请李太医过来了,只怕这会儿,李太医正在来的路上吧!&rdo; 说着的同时,高贵妃对贴身宫女使了一个眼神,贴身宫女会意,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第五百七十九章:小福子受罚(五千字大章) 御花园内的偏院内,衣服整齐的康氏从床上醒来。 &ldo;嫂嫂,我这是怎么了?&rdo;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脑袋,康氏看向脸色有些潮红,而且衣衫有些凌乱的卫氏问道。 &ldo;没什么!&rdo;卫氏神色有几分惊慌的说道,&ldo;方才安阳郡主胡闹,在咱们茶水了下了一包蒙汗药,原本想要捉弄二皇子殿下的,不料恰巧被福公公索来给了咱们妯娌,而你又恰巧喝了那一杯下了蒙汗药的茶水,这才昏迷过去。&rdo; 说着的同时,卫氏还不忘擦拭了一下额头的细汗,&ldo;我只是寻了一个小宫女偷偷问了一下,才得知这件事情。 因为不敢声张,所以只能把你拖到床上歇息,可是累死我了!&rdo; 看到卫氏脸颊上的红晕,康氏信以为真。 待脑袋清醒一些,康氏问道:&ldo;嫂嫂说的那个安阳郡主,可是皇后娘娘的嫡亲侄女王婉儿?&rdo; &ldo;正是!&rdo;卫氏点头道,&ldo;你怎么知道安阳郡主的大名?&rdo; 卫氏有些疑惑,安阳郡主一向很低调,洛阳城内知道她大名的人并不多。 更何况,康氏是出身松江府豪商康氏,对以前关于张凌阳的传闻应该很少听说才对。 更何况,张凌阳的荒唐事迹主要发生在旧都北平府那边,洛阳城里的百姓都鲜少有人知道,康氏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卫氏心里思虑万千,却不知,康氏对此并不知情。 这个时候,就见康氏脸上带着嘲讽之色的说道:&ldo;现在皇后娘娘和大皇子都已经被贬安洲,怎么安阳郡主还如此猖獗?竟然连二皇子都敢捉弄? 难不成,宫里就没人治她了? 皇贵妃娘娘就对此视而不见? 这次胡闹,竟然害得咱们连皇贵妃娘娘的寝宫都没去成,等出宫了之后,我一定要教教这个安阳郡主如何做人。&rdo; 安国公府也算是大周勋贵名门,康氏以前多少有些耳闻。 不过现在的安国公府早已经没落,而且因陛下顾念旧情才又复为安国伯爵府,说起来与安乐侯府还差着一个爵位等级,所以康氏多少有点瞧不起安国伯府。 更何况,因为安阳郡主的胡来,以至于自己在御花园内昏迷了大半天,康氏又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所以,康氏便扬言等出宫后要报复安阳郡主。 听了康氏的话,卫氏张了张嘴,说道:&ldo;你最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安阳郡主很得陛下和皇贵妃娘娘喜爱的,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到时候只怕你要吃不了兜着走了!&rdo; &ldo;他一个无权无势的伯爵府,我们安乐侯府难不成还怕他不成?&rdo;康氏讥讽道,&ldo;况且我还听说,现在安国伯爵府的小伯爷只是从王氏族中挑选出来的一个未成年的少年,他拿什么跟咱们安乐侯府斗? 咱们家老爷虽然也是个无权无势的勋贵,可毕竟在朝中经营多年,我就不信斗不过让安国伯爵府。 我也不信,陛下和皇贵妃娘娘会真的宠爱那个安阳郡主!&rdo; &ldo;信不信由你,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万一宫里的贵人怪罪下来,你可莫要后悔!&rdo;卫氏才不想参和安乐侯府的那些昂七八脏的事情呢! &ldo;现在时候已经不早,来宫里喝腊八粥的朝廷命妇都已经告退,咱们也该离开了!&rdo;卫氏说了一声,就匆匆出去收拾自己的容装去了。 高贵妃寝宫,送走最后一波命妇,高贵妃轻柔了下太阳穴,疲惫的看了下&lso;乖巧&rso;的坐在一旁的二皇子赵晗,问道:&ldo;来了这么多姑娘,你可有满意之人?&rdo; &ldo;就那样吧!&rdo;赵晗神色不属道。 &ldo;什么就那样?&rdo;听到儿子的回话,高贵妃很是不满意,&ldo;本宫这是为你选妃,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关心?&rdo; &ldo;关心又有什么用?&rdo;赵晗撇嘴道:&ldo;最后还不算由得父皇和母妃做主?&rdo; &ldo;你不会在宫外有人了吧?&rdo;听到这话,高贵妃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ldo;怎么会?&rdo;赵晗翻了个白眼,&ldo;如果儿臣在宫外有了人,只怕小福子的东厂第一时间就会报给父皇和母妃了。&rdo; &ldo;也是!&rdo;高贵妃轻轻颔首。 别的不说,自从大皇子赵昊出事之后,每一个皇子身边,小福子都安插了一名东厂的番子,以便时时向张凌阳和高贵妃禀告诸位皇子每日的举动。 &ldo;那又是怎么回事?&rdo;高贵妃有些疑惑,&ldo;难不成,你在学着外面的那些勋贵,在自己寝宫里养了?&rdo; &ldo;咳咳!&rdo; 听到高贵妃的话,正端着茶盏喝茶的赵晗险些没将口中的茶水给喷出来。 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水渍,赵晗苦笑不得道:&ldo;母妃怎么想到了此处?&rdo; &ldo;还不是因为你?&rdo;高贵妃翻了个白眼,&ldo;那么多公卿大臣家的女儿,本宫瞧着有几个都很不错,你却一点都不上心,你让本宫如何去想?&rdo; &ldo;儿臣不是不上心!&rdo;赵晗苦笑道,&ldo;只是这些女人一言一行都太过规矩,儿臣很难喜欢上来。&rdo; &ldo;规矩点不好吗?&rdo;高贵妃问道。 &ldo;那也太过无趣了吧!&rdo;赵晗撇嘴道。 &ldo;你这性格,简直跟你父皇一个模样!&rdo;高贵妃无奈的摇头道,&ldo;看来你的婚事本宫是做不了主了,等回禀你父皇之后,让你父皇给你挑选一个吧。 不过甭管你父皇为你挑选的女子是美是丑,性格如何,你以后可千万不要抱怨。&rdo; &ldo;儿臣不会抱怨的!&rdo;赵晗不以为意道,&ldo;到时候大不了多纳几个妾室就是了!&rdo; 见赵晗竟然这么回答,高贵妃无奈的叹了口气,直直的将赵晗给赶了出去,&ldo;去给本宫看看,安阳郡主醒来了没有。 如果醒来了,你亲自送安阳郡主出宫去!&rdo; &ldo;是,母妃!&rdo; 赵晗早就巴不得离开这儿了,听了母妃的话,那还做得住?急忙巴巴的跑了出去。 见儿子的背影消失,高贵妃感觉一阵头痛。 &ldo;娘娘也不必恼火!&rdo;贴身宫女走上前来,一边为高贵妃锤着肩膀一边说道,&ldo;二皇子才多大年纪,等再过两年懂事了,就知道娘娘您的一片苦心了!&rdo; &ldo;希望如此吧!&rdo;高贵妃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ldo;这马车里坐的是谁啊?竟然坐这么奢华的马车?&rdo;往宫外去的道路上,康氏看着前方一群太监、宫女簇拥着的五匹白马驾着的马车,心里有些吃味。 按照宫里的规矩,只有在皇帝和皇后面前有些体面的朝廷命妇,出入宫禁之时,才能做上一顶软轿亦或一两匹马驾着的马车。 至于五驾马车? 想都甭想,那是只有皇家之人才能享受到的体面! 听到康氏的声音,暖轿里的卫氏掀开窗帘,伸出头来朝外面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ldo;那个刚上车的小姑娘就是你碎碎念的安阳郡主!&rdo; &ldo;那那名和安阳郡主一起上车的少年呢?&rdo;康氏又问道。 &ldo;那个是二皇子殿下!&rdo;卫氏回道。 &ldo;那个就是二皇子?&rdo;康氏明显一惊,随即又撇嘴道:&ldo;这个安阳郡主架子还真够大的,竟然让二皇子亲自相送。 嫂嫂你说,这个安阳郡主是不是勾搭上了二皇子呢?&rdo; 闻言,卫氏脸色一变,随即就直勾勾的看向康氏,语气冰冷的说道:&ldo;你想死,可别牵连到我!&rdo; &ldo;嫂嫂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曾说错了什么?&rdo;康氏不以为意的说道,&ldo;你看安阳郡主那副模样,和二皇子搂搂抱抱的,可不是有一腿吗?&rdo; &ldo;再说,回去我就回禀老爷把你给休了!&rdo;卫氏的脸色已经变得有几分苍白,眼神冷冰冰的看了康氏好久。 直到看得康氏头皮发麻,这才扭头放下帘子。 &ldo;什么嘛,他们敢做,还不让人说了!&rdo;见卫氏放下帘子,康氏嘴上这才嘀咕起来。 暖轿内,卫氏闭上眼睛。 她已经猜到了,今天回府之后,只怕安乐侯府内将掀起一阵狂风暴雨。 至于康氏,只怕下场好不到哪儿去。 毕竟,说了不该说的话,就要承担起来相应的后果! …… 高贵妃的寝宫,歇息片刻之后,高贵妃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相看中的人员名单,命宫女捧起来,就起身向宸安殿方向走去。 不过走到宸安殿前的时候,高贵妃却是明显一愣。 因为高贵妃看到,一向很得张凌阳宠的小福子正一言不发的跪在殿外。 &ldo;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do;高贵妃心里纳闷,急忙喊来一名在殿外值班的小太监过来询问。 &ldo;回皇贵妃娘娘的话,奴才也不知道福公公究竟因何触怒了万岁爷!&rdo; 听了小太监的话,高贵妃摆了摆手将小太监打发,走到小福子面前,亲自向小福子问道:&ldo;小福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抬头看是高贵妃过来,小福子苦笑一声,说道:&ldo;还能是什么事?还不是因为卫夫人的事情!&rdo; &ldo;陛下不是最喜欢这口吗?怎么突然就……&rdo; &ldo;奴才哪儿知道啊!&rdo;小福子有些欲哭无泪。 &ldo;你且先再跪一会儿,本宫进去给你求求情去!&rdo; 说着,高贵妃就走进了宸安殿。 &ldo;臣妾拜见陛下!&rdo;进入宸安殿,高贵妃向郑坐在书桌前批阅奏折的张凌阳行了个礼。 &ldo;爱妃怎么来了?&rdo;抬眼看了一眼高贵妃,张凌阳问道。 &ldo;还不是因为晗儿的事情?&rdo;高贵妃不动声色的笑道:&ldo;臣妾挑选出了几个人,就是不知道陛下您是否满意,特意拿来名单让陛下过目。看究竟谁最为合适。&rdo; 见是关于为二皇子赵晗挑选妃子的事情,张凌阳脸上挂起了一丝相容,起身走过去牵着高贵妃的手,来到侧殿的床榻前坐下,问道:&ldo;晗儿不是今天一天都呆在你那儿吗?他可有什么意见?&rdo; 高贵妃苦笑道:&ldo;他要是有什么相看上的女子亦或是有什么意见就好了,今天晗儿在臣妾那儿待了一天,最后只撂下了一句让臣妾和陛下您做主的话,你说着孩子,气不气人!&rdo; 闻言,张凌阳&lso;呵呵&rso;一乐道:&ldo;想来,对于这次的选妃,晗儿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吧!&rdo; &ldo;陛下真是料事如神!&rdo;高贵妃恭维一声,说道:&ldo;照晗儿自己的话来说,选谁做正妃他都没有意见,大不了以后多纳几个妾就是了。 陛下您说这话气不气人,哪有皇子这么说话的。&rdo; &ldo;他倒是看得通透!&rdo;张凌阳却笑道,&ldo;这皇家的选妃,说到底其实只是另一层意思上的与文臣武将之间的联姻。 即便喜欢又如何?一旦牵扯到了利益,所以东西也就变了味道了,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动感情的好。&rdo; &ldo;既然这样的话!&rdo;拿着高贵妃递过来的名单看了几眼,张凌阳想了想,说道:&ldo;那就选吏部尚书陈一鸣家的嫡孙女为正妃,再从各省督抚家挑选两名女子为侧妃就是。 陈一鸣虽然才干平庸,这些年来也算是恪尽职守,更关键的是,陈一鸣家风清正,两个儿子都是耿正之人,家里没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事情,正好合适晗儿的。&rdo; &ldo;那就选陈一鸣的孙女为正妃!&rdo;对于张凌阳的决定,高贵妃自然不会反对,&ldo;可这一十八行省督抚,该选哪家的呢?&rdo; &ldo;等过了年,各省督抚就要回朝述职,朕直接下一道中旨,让他们来的时候带上家眷就是了!&rdo; &ldo;还是陛下圣明!&rdo;闻言,高贵妃会心一笑。 继而,高贵妃又问道:&ldo;陛下,方才臣妾见小福子在殿外跪着,可是犯了什么大错? 小福子也在陛下跟前鞍前马后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不是什么大错,陛下不妨就放了他吧!&rdo; &ldo;朕何尝不知道小福子这些年跟在朕跟前的辛苦?&rdo;张凌阳叹息一声,说道:&ldo;只是这个小福子,越发的无法无天起来,竟然敢……敢瞒着朕做出那样的事来!&rdo; 有些事情,张凌阳不好开口去讲。 高贵妃却是蕙质兰心,轻轻一笑,说道:&ldo;想必小福子也是为了讨好陛下吧! 否则的话,以小福子的秉性,哪敢去欺瞒陛下?&rdo; &ldo;朕心里有数,爱妃你也忙了一天了,且先回去歇息去吧!&rdo; &ldo;那臣妾先行告退!&rdo;见张凌阳赶人,高贵妃只能无奈的起身,出了宸安殿。 &ldo;小福子,给朕滚进来!&rdo; 高贵妃刚走没多久,张凌阳就将小福子召进殿内,问道:&ldo;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小福子哭诉道:&ldo;奴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万岁爷您。&rdo; &ldo;为了朕?&rdo;张凌阳感觉好笑,说道:&ldo;那你倒是好好说说,就是是怎么为朕的?&rdo; 小福子回道:&ldo;自打春节之后,万岁爷您就鲜少入后宫了,而且传召嫔妃侍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奴才留意了一下,这段时间,万岁爷您已经两个月没有行床事了。 奴才心里担心,这才借着皇贵妃娘娘给二皇子选妃的日子,给安乐侯下了一道请帖,让卫氏携康氏入宫,好让万岁爷您宽松宽松!&rdo; &ldo;宽松宽松?&rdo;张凌阳讥笑道,&ldo;你这是当朕是种马了吧!&rdo; &ldo;奴才不敢!&rdo;小福子急忙扣首,&ldo;都是奴才自作主张,会错了意,奴才不敢狡辩,还请陛下责罚。&rdo; &ldo;责罚自然是要责罚的!&rdo;张凌冷冷道,&ldo;那就罚革除你东厂提督的职务,以后好好呆在朕身边,老老实实的办事就行,别再耍那些小花招了!&rdo; &ldo;奴才叩谢万岁爷!&rdo;见自己最重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的职务没有被革除,小福子心里不由大松了口气。 &ldo;起来吧!&rdo;张凌阳淡淡的说道,&ldo;出宫告诉一下内阁首辅郑永基,看六部九卿之中还有没有什么闲职,让他给安乐侯安排一个去!&rdo; &ldo;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出宫!&rdo;小福子再扣了个首,退出宸安殿就急忙出宫而去…… &ldo;六部九卿之中没什么空缺啊!&rdo;郑永基的府邸内,见匆匆赶来的小福子询问,郑永基有些纳闷,&ldo;六部九卿都是朝廷要员,有没有空缺,陛下应该知道才是,怎么又让福公公你来询问?&rdo; &ldo;万岁爷的意思,咱家这个做奴才的,怎么能猜出来?&rdo;小福子轻轻一笑,说道:&ldo;不过,郑阁老,咱家可是知道,你这内阁管辖的六部九卿之中,可是有不少任职多年之人,这个时候屁股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rdo; 听小福子这么说,郑永基这才恍然大悟,说道:&ldo;老夫已经明白,你回去禀报陛下,三日后的大朝会上,老臣一定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案!&rdo; &ldo;还是郑阁老聪明!&rdo;小福子会心一笑,说道:&ldo;既然如此,那咱家就先行告辞了!&rdo; 说着,小福子就起身离开了郑永基的府邸。 待小福子离开,郑永基回到书房低头冥想了片刻,就命人备车,去了吏部尚书陈一鸣家中。 &ldo;郑阁老这么这个时候来了?&rdo;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见郑永基亲自到访,陈一鸣十分惊讶。 &ldo;是有事要寻陈兄商议一下!&rdo; &ldo;什么事情?&rdo;引郑永基入客厅入座,并打发走客厅内的下人,陈一鸣问道。 &ldo;陈兄可知,这六部九卿之中,尸位素餐之人有多少?担任三任以上主官之人又有多少?&rdo; &ldo;愚兄掌管吏部多年,郑阁老的问题,还真难不住愚兄!&rdo;陈一鸣笑道:&ldo;六部九卿一共十五名主官,其中除却刑部、礼部、兵部并大理寺、太常寺、太仆寺并光禄寺之外,其余几部主官在任时间都是三任以上。 就连老夫和户部朱尚书、督察院李御史,都是任职十年以上。&rdo; &ldo;六部九卿并老夫这内阁,也是时候动一动了!&rdo;郑永基忽然说道。 &ldo;什么?&rdo;闻言,陈一鸣不由一愣…… 第五百八十章:亲兄妹? &ldo;三日后的大朝会上,老夫欲向陛下递交辞呈,不知陈兄可愿随老夫一起?&rdo;郑永基笑道。 &ldo;这是为何?&rdo;陈一鸣有些不解。 &ldo;我来陈兄府邸之前,陛下命小福子传来一句话!&rdo; &ldo;什么话?&rdo;陈一鸣问道。 &ldo;陛下要问的是,六部九卿之中可有闲职,说是要给安乐侯安排一个职务!&rdo;郑永基解释道。 &ldo;那郑阁老直接给安乐侯安排一个闲职不就得了!&rdo;陈一鸣疑惑不解的说道,&ldo;安乐侯虽然无甚才敢,却也不是惹是生非的主,倒不是不可以担任一衙主官。&rdo; &ldo;六部九卿主官,都是朝廷要员,陛下难道真的不清楚有没有空缺吗?&rdo;郑永基&lso;呵呵&rso;一笑,解释道,&ldo;陛下是嫌咱们这些臣子老了啊!&rdo; 闻言,陈一鸣皱眉沉思,一语不发。 郑永基继续说道:&ldo;老夫已经年过花甲,陈兄你年纪也已经不小,本身精力早已大不如从前,也该给年轻人腾一下位置了。 况且,小福子来的时候,告诉了老夫另外一个消息,说是陛下打算将陈兄你的嫡孙女赐婚给二皇子为正妃。 这个时候,陈兄更应该急流勇退才是。 要不然,以陈兄现在的职务,只怕……&rdo; 郑永基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陈一鸣打断,说道:&ldo;郑阁老别说了,你的意思愚兄已经明白。 郑阁老放心就是,三天之后的大朝会上,愚兄定与郑阁老联名,向陛下提交辞呈!&rdo; &ldo;不仅仅是咱们两个,其他人该退的,也都一起退下来吧。也省得他们在陛下面前碍手碍眼!&rdo;郑永基点头又摇头道。 &ldo;愚兄明白,愚兄这就去准备一份老臣的名单,三天后递交给陛下!&rdo; &ldo;这就好!&rdo;郑永基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就离开了陈一鸣的府邸。 …… 而此时高贵妃的寝宫内,贴身宫女正在向高贵妃说着悄悄话。 听完之后,高贵妃一愣,随即脸色一片铁青,&ldo;康氏真这么说的?&rdo; &ldo;那还有假?&rdo;宫女回说,&ldo;当时在场的几个宫女、太监可都听的一清二楚。&rdo; &ldo;这个康氏,本宫看她是活腻歪了!&rdo;高贵妃怒不可遏的说道,&ldo;传本宫的意思去给小福子,让他出宫给安乐侯带句话去!&rdo; &ldo;只怕这个时候找福公公帮忙有些不大合适!&rdo;大宫女说道,&ldo;听说下午娘娘您离开宸安殿之后,万岁爷将福公公喊入殿内狠狠训斥了一顿,并剥夺了福公公身上的东厂提督一职。&rdo; &ldo;确实有些不大合适!&rdo;想了想,高贵妃也觉得这个时候喊小福子出面,如果让张凌阳知道了,结果只怕会更加糟糕。 所以就说道:&ldo;那就喊御马监的冯喜过去!&rdo; &ldo;算了!&rdo;话刚一说出口,高贵妃就又改口道:&ldo;你就直接指一个小太监过去告知安乐侯一声就是,就说本宫不喜康氏为人,让安乐侯自己看着办就是了!&rdo; 这会儿小福子刚刚受罚,如果高贵妃韩小福子亦或冯喜这样的大太监出去,先不说这些大太监会不会愿意,只怕张凌阳知道后心里会对自己起疑心的。 司礼监、御马监、商务监,内廷最重要的三个衙门,如果高贵妃可以对这三个衙门的掌印太监可以随便呼来喝去的话,那张凌阳心中会做何感想? 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高贵妃才立刻改口,让一名普通的小太监过去传旨。 不过这事儿,高贵妃也不打算就这么简单就算了…… &ldo;万岁爷,有句话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rdo;第二天下午,张凌阳正在寻小福子几人在御花园斗闷,就见小福子欲言又止的说道。 &ldo;什么话?有屁快放!&rdo;张凌阳没好气的说道。 &ldo;奴才听说,上午的时候,皇贵妃娘娘派了一名小太监去了安乐侯府,将安乐侯好生的训斥了一番。&rdo;小福子回道。 &ldo;怎么回事?细细说来听听!&rdo;张凌阳轻皱了下眉头,因为张凌阳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高贵妃的为人如何暂且不说,就单说这后宫嫔妃派人训斥朝中勋贵,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别说高贵妃眼下还不是皇后了,就算现在已经成了皇后,也不能轻易的训斥一个超品侯 爷。 &ldo;就算昨天下午的时候,卫夫人的弟媳康氏在出宫前说了些不该说的话!&rdo;小福子回道。 &ldo;什么话?&rdo;张凌阳问道。 &ldo;据当时在场的宫女、太监汇报说,当时康氏看到安阳郡主和二皇子殿下一起上了马车,就说……就说……&rdo; &ldo;就说什么?&rdo;张凌阳眼神变得有几分犀利。 &ldo;就说二皇子和安阳郡主之间有一腿!&rdo;说完之后,小福子急忙跪下,脸上冷汗直流,连大气都不敢去喘。 &ldo;真这么说的?&rdo;张凌阳脸色一片铁青的问道。 小福子回道:&ldo;就说借奴才一万个胆子,奴才也不敢欺瞒万岁爷!&rdo; &ldo;康氏该死!&rdo;张凌阳气愤的砸了一个茶盏,指着小福子说道,&ldo;你现在就给朕出宫,去告诉安乐侯,堂堂堂一个超品侯府,竟然让自己的嫡子娶一个商户女子为妻,丢不丢人?还要不要脸?&rdo; &ldo;是,奴才这就出宫!&rdo;小福子应了一声,急匆匆的离开了皇宫。 小福子离开之后,张凌阳又将御马监掌印太监冯喜喊了过来,吩咐道:&ldo;朕交代你一份差事!&rdo; &ldo;请万岁爷吩咐!&rdo;冯喜回道。 &ldo;你先兼着东厂提督的职务,再派人去调查一下二皇子和安阳郡主,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rdo; &ldo;这个还用调查?&rdo;冯喜疑惑道,&ldo;奴才可是听不少人说,二皇子和安阳郡主在一起,就如同亲兄妹一般。 奴才斗胆询问万岁爷,这可是有什么不妥?&rdo; &ldo;亲兄妹?&rdo;张凌阳心里念叨了几句,随即脸上就挂起了淡淡的笑容,对冯喜说道:&ldo;那就不用去调查了,先兼好东厂的差事,另外御马监的差事也别掉以轻心。&rdo; &ldo;奴才谨记!&rdo; 张凌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冯喜离开之后,心里大松了口气的同时,脸上也挂起了灿烂大的笑容。 而张凌阳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开始肆意在御花园游玩起来…… 第五百八十一章:靠女人过活的安乐侯府 &ldo;康氏那个贱人呢?&rdo; 安乐侯府内,安乐侯气急败坏道。 先是高贵妃派人警告,后是皇帝派司礼监掌印太监小福子来训斥,现在安乐侯心里完全乱了方寸。 不一会儿的功夫,康氏被带到安乐侯面前。 二话不说,安乐侯先给了康氏一巴掌。 &ldo;老爷,无缘无故的,您为何要打儿媳?&rdo;康氏觉得自己十分委屈,无缘无故的,自己竟然遭到老公公的一顿毒打。 &ldo;你还有脸说?&rdo;安乐侯气急败坏道,&ldo;老夫问你,你今日入宫,都犯了什么过错?&rdo; &ldo;老爷,儿媳冤枉呐,自入宫以后,儿媳一直跟在嫂嫂身边,一步未曾离开,言行举止更不敢出现丝纰漏。如今老爷问儿媳,儿媳哪里知道?&rdo;康氏抱怨道。 &ldo;你不知道?&rdo;安乐侯一阵冷笑,&ldo;如果你没犯错的话,为何皇贵妃娘娘和陛下先后派人前来申斥老夫?&rdo; &ldo;儿媳确实不知!&rdo;康氏哭诉道,&ldo;儿媳入宫以后,连皇贵妃娘娘的面都没见,哪里会犯什么错?肯定是有人对儿媳栽赃陷害!&rdo; &ldo;你说你入宫之后没见皇贵妃娘娘的面?&rdo;安乐侯一愣,&ldo;入宫这么久时间,你都干什么去了?&rdo; &ldo;儿媳也不知道,儿媳只知道的是,刚入宫不久,那个司礼监掌印太监小福子就将儿媳和嫂嫂带到了御花园里的一个偏院,然后儿媳喝了一盏茶,之后儿媳就昏睡了过去,就什么都不记得了!&rdo; &ldo;什么?&rdo;安乐侯一愣,&ldo;你刚才说你和比嫂嫂被带到了御花园里的一处偏院?喝了盏茶之后还昏倒了过去?&rdo; &ldo;这点嫂嫂可以为儿媳作证!&rdo;康氏哭诉道,&ldo;嫂嫂说那茶水里被安阳郡主下了蒙汗药,原本是要用来捉弄二皇子的,不过恰巧被小福子拦住,因缘巧合之下送到了儿媳这边!&rdo; &ldo;老夫知道了,你且先下去吧!&rdo; 安乐侯眼睛一转,先让康氏退了下去,然后又派下人将世子夫人卫氏喊了过来。 &ldo;儿媳见过老爷!&rdo;卫氏来到正厅,向安乐侯行了一礼。 &ldo;起来吧!&rdo;面对卫氏,安乐侯没有了之前面对康氏时的气急败坏,而是和颜悦色的将卫氏虚扶起来。 挥了挥手让正厅里的下人都退了下去,安乐侯才开口问道:&ldo;昨日入宫,你可曾见到了陛下?&rdo; &ldo;嗯!&rdo;卫氏轻轻颔首。 &ldo;那当时康氏可在身边?&rdo;安乐侯又问道。 &ldo;康氏确实在儿媳身边,不过当时康氏已昏迷过去,所以并不知情!&rdo; &ldo;你是说,当时康氏并未得到陛下的宠幸?&rdo;闻言,安乐侯不由一愣。 卫氏有些苦笑不得,只能耐心解释道:&ldo;昨天儿媳只是和陛下交谈了几句,没过多久,陛下就出去了。 当时,儿媳是在正厅见的陛下,而康氏在里屋的床上歇息,陛下并不知道康氏就在里面。&rdo; &ldo;那老夫再问你!&rdo;皱了下眉头,安乐侯又问道:&ldo;昨日入宫之后,康氏可做了什么越矩之事?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rdo; &ldo;是有那么一件!&rdo;卫氏面色平静的回道,&ldo;昨天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儿媳和康氏恰巧遇到二皇子送安阳郡主出宫,当时康氏说了一嘴犯忌讳的话!&rdo; &ldo;什么话?&rdo;安乐侯神色一屏,急忙问道。 &ldo;当时康氏说,二皇子和安阳郡主之间有一腿!&rdo; &ldo;什么?&rdo;安乐侯当即神色大变,&ldo;康氏这是不要命了吗?这话都敢说出来?还有你这个做嫂嫂的,为何不拦着她点?&rdo; &ldo;当时儿媳拦了,可却拦不住!&rdo;卫氏的面色已经平淡,&ldo;再说大庭广众之下,而且还是在宫里,儿媳也不好堵住康氏的嘴吧!&rdo; &ldo;怪不得!怪不得!&rdo;安乐侯暗恼不已,&ldo;怪不得皇贵妃娘娘和陛下先后派人前来申斥老夫,怪不得!&rdo; 卫氏一听,诧异道:&ldo;难不成皇贵妃和陛下已经知道了康氏所说之言?&rdo; &ldo;只怕八九不离十吧!&rdo;安乐侯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ldo;老爷也不必着急!&rdo;卫氏却道,&ldo;皇贵妃和陛下先后派人前来申斥,想必不会大动干戈,老爷可以放宽心来。&rdo; &ldo;老夫怎么能放宽心?&rdo;安乐侯急道,&ldo;康氏说的可是二皇子殿下和安阳郡主,那俩可是陛下现在最喜欢的两个孩子。 康氏如此置喙,她是不想活了吗? 就是她不想活了,也不能拖累我整个安乐侯府啊!&rdo; &ldo;老爷也不必惊慌!&rdo;卫氏安慰道,&ldo;不如待过两日儿媳再入宫一趟,去问问陛下的口风?&rdo; &ldo;对!对!对!&rdo;安乐侯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巴巴的看向卫氏,说道:&ldo;过几天你寻了恰当的理由入宫并趁机见一下陛下,无论使出何种手段,一定要挽回陛下的心,并让陛下饶恕咱们安乐侯府这一遭。 到时候,老爷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你想要什么,老爷我都命人给你去买,并且还吧掌家大权交到你手中。&rdo; &ldo;老爷不必如此!&rdo;卫氏淡淡笑道,&ldo;这本就是儿媳该做的!&rdo; 话虽这么说,卫氏心里却苦笑不已。 听安乐侯这话说的,见到张凌阳之后无论使出何种手段? 卫氏一个妇道人家,能使出什么手段,说来说去,还不就那一种手段吗? &ldo;看来,三代之内,安乐侯府必败无疑!&rdo;同时,卫氏心中生出这样的感慨。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身为一家之主,堂堂的超品侯爷,安乐侯不思进取,只希望通过女人来换取自己一家老小的荣华富贵。 而卫氏自己的丈夫,对此也是不闻不问,每日只知道寻花问柳。 如此家风,三代之内安乐侯府再不败落,只怕天理难容了! 闲话少叙,时间过得很快,转瞬间三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是七天一次的大朝会。 &ldo;郑阁老,您怎么看起来憔悴了这么多?&rdo;皇宫外,郑永基从马车上下来,一脸憔悴的面容恰巧被户部尚书朱开山看到,急忙上前问道。 &ldo;是吗?&rdo;郑永基好似犹不自知,揉了揉太阳穴,说道:&ldo;也许是这两天公务太过繁忙吧!&rdo; &ldo;那郑阁老您可千万要注意身体,毕竟您已经上了年岁!&rdo;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郑永基听了朱开山的话,却是一愣…… 第五百八十二章:新老更替 &ldo;呦,陈尚书,您这是怎么了?&rdo;正在郑永基发呆的时候,就见朱开山又快步走向了吏部尚书陈一鸣。 此时陈一鸣的模样与郑永基有些相似,都是一脸的憔悴,再加上满头的爆发,就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 虽然这二人确实也都已经是老人了! &ldo;没什么!&rdo;陈一鸣只是淡然一笑,说道:&ldo;朱尚书今天精神头看起来很好呀!&rdo; &ldo;哪里?哪里?&rdo;朱开山谦虚道,&ldo;都是前线将士给里,将欧罗巴联军打了个落花流水,这不,欧罗巴诸国现在已经请求恢复与咱们大周正常的贸易关系了嘛!&rdo; 朱开山能这么高兴,也是情有可原之事。 以前各大在建的项目工程需要银子,战争也需要银子,看着国库里的银子一天比一天少,身为户部尚书的朱开山自然是最发愁的那一个。 如今不同往日,欧罗巴诸国已经开始向大周服软,只要大周恢复与欧罗巴诸国的正常关系和贸易,那市舶司的关税必将涨很大一截,国库的库银也将增多,朱开山这位户部尚书又怎会不高兴? 与朱开山心情截然相反的,显然就是内阁首辅郑永基和吏部尚书朱开山了。 这两人,虽然领会了张凌阳的意思,也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相应的决定,可心情嘛! 就有些复杂了! 多年权在手,一朝沦为平民,他们的心情能好才怪! 朝堂上,内阁首辅郑永基率先向张凌阳提交辞呈,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紧接着,吏部尚书陈一鸣亦提交辞呈。 这一下,参加大朝会的群臣顿时就不淡定了。 张凌阳的反应很平淡,只是开口挽留了几句。 不过见郑永基和陈一鸣的辞职的很坚决,就遂了二人的心愿。 郑永基、陈一鸣二人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张凌阳当场就给了郑永基、陈一鸣两人一个伯爵的爵位。 当然,二人的爵位只是虚荣,并不能世袭。 想要世袭的爵位,很简单,直接去战场上拼命就行了! 随后,张凌阳又晋升户部尚书朱开山为内阁首辅,礼部尚书孙启承为吏部尚书,工部尚书陈伟国为户 部尚书。 这三人,均是年富力强之人,且在任期间政绩显著,所以才得以提拔。 然而紧接着的任命,就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因为接下来,张凌阳先后提拔了泰安二年一甲前三名的周畅、朱阳、李泰三人分别为刑部、兵部、工部尚书。 周畅、朱阳、李泰三人年纪不过三十余岁,按说即便升迁的再快,按照惯例也只能担任六部副官或在一生担任布政使的职务就已经算是火速升迁了。 不过张凌阳这一下,顿时打的群臣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ldo;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rdo; 下朝之后群臣纷纷猜测。 到底有政治嗅觉敏感之人,嗅出了其中的深意。 所以第二天就开始向张凌阳递交辞呈。 依旧挽留几句,见辞职者执意辞职,张凌阳无奈批准。 如此下来,三天时间内,竟然有十多位四品以上官员被恩赐归家荣养。 而替代之人,都是些年富力强之人,甚至没有一个人的年纪超过了四十岁。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再没有人知道张凌阳这么做的深意,那可就真的白活这么多年了。 所以从这一天开始,一份又一份的辞呈被送到宸安殿的案头。 对于有些人,张凌阳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批准了。 可对于另外一些人,张凌阳却没有准许。 张凌阳是想要让大周的大臣年轻化一些,可这并不意味着只要是上了年纪的人,就一律不用。 就好比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 李广泰连续三天,每天都向张凌阳递交一份辞呈,张凌阳都给压了下来。 这么做,张凌阳的目的很明显。 虽然李广泰的年事已高,精力也大不如以前,可张凌阳眼下还寻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代替李广泰。 所以,只能让李广泰继续干他的左都御史。 &ldo;父皇,儿臣有些不解!&rdo; 御花园内,二皇子赵晗有些困惑的看着躺在躺椅上半眯着眼睛的张凌阳,说道:&ldo;周畅、朱阳、李泰三人虽然能力是有,可他们最多只是担任过一府知府的实际职务,对于政务,只怕他们的实际处理能力并算不上成熟、老练,父皇为何还要提拔他们为六部主官?&rdo; 张凌阳笑道:&ldo;你说的这些,朕也都十分清楚。 不过朕虽然提拔这三人为一部尚书,却没说要让他们一直干下去啊!&rdo; 见赵晗脸上依旧有些困惑,张凌阳笑道:&ldo;朕这么做,只是要给群臣一个讯号而已,待明年各省督抚入京,朕自然要重新筛选合格的人选担任六部尚书。 到了那个时候,周畅三人的使命就告一段落了。&rdo; &ldo;父皇是没打算重用周畅三人?&rdo;赵晗稍稍有些惊讶。 &ldo;谁说的?&rdo;张凌阳撇嘴道,&ldo;到时候,朕会放这三人的外任,让他们去各行省担任布政使衙门和镍台衙门的主官。&rdo; &ldo;那父皇这么做的深意呢?&rdo;赵晗问道,&ldo;儿臣觉得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妥!&rdo; &ldo;怎么不妥?&rdo;张凌阳问道。 &ldo;如果周畅三人不能体会到父皇的用意,只怕以后会消沉下去的。&rdo;赵晗说道。 &ldo;如果连这一点打击都受不了,那这样的人,朕还是不重用为妙!&rdo;张凌阳不以为意道。 &ldo;都说宦海,做官跟航海是一个道理,有风平浪静的时候,自然也有风暴来临的时候。 无论面对何种恶劣的气候,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朝着既定的目的地,不断的航行……&rdo; 说着,张凌阳扭头看了赵晗一眼,问道:&ldo;你可有入朝参政的想法?&rdo; &ldo;参政?&rdo;赵晗一愣,随即摇头道:&ldo;这个问题儿臣没有想过。&rdo; &ldo;那就回去好好想一想去!&rdo;张凌阳摆手道:&ldo;等你和旭儿都完婚以后,朕打算让你们各管辖一个地方。 地方不大,最多也就一个府,让你们先练练手!&rdo; &ldo;儿臣知道了!&rdo;赵晗的语气中有些沮丧…… 第五百八十三章:郑永基遇袭 &ldo;陛下明天会去金谷园游玩!&rdo; 这天傍晚时分,安乐侯府内,安乐侯将卫氏喊来叮嘱道:&ldo;老夫已经在金谷园内为你租了一个院子,明天一大早你就赶过去。 想来宫里的那些惹知道是你的话,应该不会赶人。 到时候,你一定要设法见到陛下,并求得陛下对咱们安乐侯府的谅解,明白吗?&rdo; &ldo;老爷放心,儿媳明白!&rdo;卫氏不冷不淡道。 &ldo;那就好!&rdo;安乐侯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ldo;等事成之后,世子膝下的几个庶子,老夫可以任由你抱走一个养在膝下,并过继到你的名下,算是咱们安乐侯府的嫡孙。 并且,老夫还会向宗人府递交申请,定这个孩子为咱们安乐侯府的世孙。&rdo; 听安乐侯这么说,卫氏才稍稍有些动容。 不同于安国伯府的王夫人。 在安乐侯府,当得知世子夫人卫氏被张凌阳宠幸的第一时间,安乐侯就和自己的长子秘密商议了一次,在给卫氏的吃食里面下了一些药物。 所以这么些年来,卫氏被张凌阳宠幸的次数也不算太少,就是没有怀上身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到了如今,膝下没有子嗣已经成了卫氏最大的一块心病。 如今,安乐侯亲口说要让自己挑选一名庶子抚养在膝下,卫氏又怎会不动容? 第二天一大早,卫氏早早的起床,并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在一众下人的簇拥下出府登上马车来到金谷园。 事情果然如安乐侯所言,卫氏到了金谷园之后不到一个时辰,就见有御马监麾下龙骧卫将士到来驱赶游人。 不过到了卫夫人所居院子的时候,龙骧卫将士得知里面住的是安乐侯府的世子夫人,遂不敢怠慢,急忙向上司请示。 安乐侯府虽然没落,但到底是超品的侯爵府,又岂是一般人有胆量驱赶的? 更何况,安乐侯府的不少故旧,说不定就有人在龙骧卫任职。 所以事情推来推去,最后推到了御马监掌印太监冯喜头上。 冯喜一听是安乐侯府世子夫人卫氏,哪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所以想都不想,冯喜就直接对前来报信的龙骧卫将士说道:&ldo;咱们龙骧卫之所以驱逐游客,是为了防止有不轨之人借机刺杀陛下,并不是真的要驱赶游客。 而卫夫人乃是安乐侯府世子夫人,堂堂的朝廷命妇,自然是没有这个心思的,你们赶人的时候,直接将卫夫人的院子略过就是。&rdo; &ldo;是,公公!&rdo;来人应了一声,就回去带人继续驱赶游客。 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一声紫色丝袍的张凌阳在一众锦衣卫的簇拥下来到了金谷园门口。 &ldo;万岁爷!&rdo;见张凌阳的銮驾已经到了大门口,冯喜急忙出去迎接,&ldo;万岁爷,金谷园里的游客已经基本驱赶干净,您现在就可进去了。&rdo; &ldo;基本干净?&rdo;正准备进入金谷园的张凌阳,听了冯喜的话不由一愣。遂转身看向冯喜,&ldo;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do; 冯喜尴尬一笑,说道:&ldo;里面有一位特殊的游客,奴才不敢驱赶,还请万岁爷见谅!&rdo; &ldo;怎么个特殊法?&rdo;张凌阳问道。 &ldo;是安乐侯府的世子夫人卫氏!&rdo;冯喜压低声音道,&ldo;奴才带人来的时候,卫夫人已经在园子里了,奴才不好驱赶,所以只能将其留了下来。&rdo; &ldo;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带朕过去看看吧!&rdo; &ldo;是,万岁爷!&rdo;应了一声,冯喜就引张凌阳来到了卫氏所在的院子门前,说道:&ldo;万岁爷,卫夫人就在里面!&rdo; &ldo;嗯!&rdo;张凌阳直接踏入院子,冯喜自然带着人远远的留在院子外面等候。 &ldo;美人怎么来了?&rdo;进入院子,看到端坐在那儿的卫氏,张凌阳上前问道。 &ldo;专门为等候陛下而来!&rdo;卫夫人起身,向张凌阳行了一个礼,并将自己此来的目的没有丝毫隐瞒的一一告知张凌阳。 听完之后,张凌阳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说道:&ldo;之前朕命小福子训斥安乐侯的时候,还多少有些顾虑,毕竟有些话不能明说。 如今你来了正好,等过几天你回府的时候,直接告诉安乐侯,让安乐侯将那个康氏给休了就是!&rdo; 于张凌阳来说,他连康氏碰都没碰过一次,哪里会在乎她的感受? &ldo;过几天?&rdo;卫夫人有些诧异。 张凌阳却是轻轻一笑,说道:&ldo;朕打算在金谷园好好散几天心,难不成这几天美人不打算陪陪朕?&rdo; &ldo;陛下!&rdo;卫氏顿时脸上一阵娇羞…… 半个时辰之后,收拾妥当的卫夫人伴着张凌阳出了院子,一起在金谷园里游荡起来。 冯喜等一众太监、宫女,自然是远远的跟随在后面。 原本,张凌阳是打算在金谷园这边呆上三四天时间的。 不想第二天早晨,张凌阳正搂着卫夫人在屋内睡觉,就见冯喜在外面轻轻喊了起来:&ldo;万岁爷!&rdo; &ldo;万岁爷!&rdo; …… 冯喜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却一声比一声急迫,显然遇到的事情不小。 不知过了多久,张凌阳还是被冯喜的喊声给抄醒。 &ldo;什么事情?&rdo;张凌阳不满的朝屋外问道。 冯喜道:&ldo;万岁爷,出大事了,前内阁首辅郑永基在归家途中被贼人行刺,目前生死不明。&rdo; &ldo;什么?&rdo;张凌阳顿时不淡定了,急忙披上一件外套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旁,卫夫人想要起身服侍张凌阳更衣,却被张凌阳阻止。 只见张凌阳直接披上一件外套从床上下来,直接推开屋门走了出来,向冯喜问道:&ldo;什么时候的事情?&rdo; &ldo;应该是五天前的事情!&rdo;冯喜回道,&ldo;据南阳知府回报,半个月前,郑阁老携家眷返回老家襄阳,在途径南阳府南的一处山谷的时候,突遭一伙贼人的袭击,目前生死不明。&rdo; &ldo;那郑永基的家眷呢?可有生还之人?&rdo;张凌阳问道。 &ldo;都被贼人掳到了山上!&rdo;冯喜回道。 &ldo;真是岂有此理!&rdo;张凌阳自是气氛异常。 堂堂的朝廷重臣,竟然被一群山贼给袭击了,这让张凌阳感觉十分的震怒,同时又十分的羞恼…… 第五百八十四章:皇帝要剿匪 &ldo;回宫,传六部九卿觐见!&rdo; 顾不得洗漱,张凌阳说完,直接将外套套到身上,出金谷园骑马急匆匆向洛阳城方向而去。 在张凌阳离开不久,几名宫女鱼贯进入房间,对卫夫人说道:&ldo;万岁爷已经回宫,奴婢们伺候夫人洗漱!&rdo; &ldo;陛下离开了?&rdo;卫夫人一愣,问道:&ldo;可是朝中发生了什么急事?&rdo; &ldo;这个奴婢们就不清楚了!&rdo;为首的宫女摇头说了一声,就上前服侍卫夫人更衣、洗漱…… 再说张凌阳前脚刚刚回宫,收到消息的新任内阁首辅朱开山率六部九卿等朝中重臣来到宫中。 &ldo;郑永基遇袭之事,想必诸位爱卿都都已经听说了,不知诸位对此有何高见?&rdo; 朱开山率先站出来回道:&ldo;启禀陛下,老臣以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召集天下名医前往南阳府为郑阁老医治,务必保证郑阁老的性命无碍。 然后陛下再调锦衣卫入南阳府,查访究竟是哪批山贼做的,然后再将这批山贼一网打尽。 期间,还要务必确保郑阁老一家老小的性命无碍!&rdo; &ldo;其他人的意见呢?&rdo;张凌阳扫视了一眼殿下诸臣。 &ldo;朱阁老所言极是,眼下最重要的两件事情,意见是确保郑阁老的性命无碍,二是将郑阁老的家眷全部营救出来,至于其他的事情,都是些小节,可以容后商议!&rdo;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出列赞同道。 &ldo;既然如此的话,那朕现在就下旨!&rdo;说着,张凌阳转身对一旁的小福子吩咐道:&ldo;小福子,即刻拟旨,调洛阳城内名医星夜赶往南阳府,务必确保郑爱卿的性命无碍。 第二,给锦衣卫指挥使传达朕的命令,让其马上带人前往南洋府,调查那批山贼的下落。&rdo; &ldo;奴才遵旨!&rdo; 小福子下去之后,张凌阳问道:&ldo;诸位爱卿,匪徒为何如此猖獗?竟然连朝廷重臣都敢劫掠?诸位爱卿可知道缘由?&rdo; &ldo;这个……&rdo;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想不出各种缘由。 张凌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大周的军政改革已经有数年时间了,各方面的发展都很不错。 尤其在农业方面,朝廷除了在江南及两湖地带大规模推广从南洋引进过来的三熟水稻之外,在广大的北方地区,也在大力推广冬小麦的种植。 如果再加上向人口稀少的辽东、南洋等地区进行大规模移民,可以说整个大周的老百姓已经彻底解决了温饱问题。 那为何还有山贼呢? 山贼问题究竟只是发生在南阳一个地区,还是整个大周一十八行省都普遍存在呢? 张凌阳猜不出来。 群臣也猜不出来。 升任刑部尚书的周畅这个时候出来说道:&ldo;启禀陛下,微臣以为,之所以出现山贼,除却有些地方官吏不作为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与现在朝廷制定的刑罚太重有关。&rdo; &ldo;哦?说来听听!&rdo;张凌阳心里产生一丝好奇。 周畅说道:&ldo;微臣升任刑部尚书不久,这些天也一直在忙碌这查看以往刑部存档的卷宗。 据微臣翻阅过的卷宗中显示,这几年,我大周各地的犯案率激增。而主要地区,就是在各府县的农村地区。 据卷宗上显示,从泰安九年开始,农村地区的犯案率开始以每年两成的速度增加。 而去年的犯案率,相比泰安九年,已经犯了一倍还要多。&rdo; &ldo;犯的都是些什么罪行?&rdo;张凌阳问道。 &ldo;罪名很多,但其中最主要的还是械斗,去年一年的时间里,但是因为械斗死去的人数,就有五百人之多。&rdo; &ldo;械斗?&rdo;张凌阳眼睛一转,问道:&ldo;可是因为水源?&rdo; &ldo;陛下料事如神!&rdo;周畅说道,&ldo;每到春、秋两季,北方土地都会大规模缺水,所以为了争抢水源,北方各地的械斗是屡禁不止! 并且,对于因械斗致死的刑罚,朝廷的规定很严厉,不少人都因为械斗而下狱。 并且那些因械斗而下狱之人,很多在出狱之后并未返回家乡。 微臣猜想,这些人之中应该有很大一部分人做了山贼。&rdo; 听了周畅的话,张凌阳已经有些明悟。 在以往,农村地区的械斗也是时有发生。 但是当时是皇权不下县,对乡村的统治几乎为零。 所以很多械斗,官府不愿意管,而械斗的双方如果出现了人命,大多都选择私了,所以犯案率才没有那么多。 可如今不同往日。 随着朝廷开始对乡村进行实际统治,相应的,律法也推行了下去。 而那些野惯了的人,猛然一受到律法的约束,自然百般不适,进而一个个被判刑下狱,犯案率不激增才算是怪事。 可张凌阳总算感觉,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 一般的山贼,最多劫掠些过往的行商,哪敢劫掠朝廷重臣? 即便他们再不懂,也应该明白,劫掠朝廷重臣可是十死无生的重罪。 而且,张凌阳不会相信,郑永基被劫掠之时,没有报上自己的姓名和官职? 可这伙山贼还是劫了,那就说明,这伙山贼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区区的打家劫舍。 不过不管这伙山贼的目的是什么,张凌阳对他们都是零容忍的态度。 想了想,张凌阳说道:&ldo;内阁即刻拟诏,从收到朝廷诏书之日期,由各行省、州、府、县巡检司牵头,卫所配合,在大周一十八行省境内进行全面的剿匪工作。 时间为三年,三年之后,朕要看到,大周境内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得再出现一名山贼。 如果各州、府、县的巡检司完成不了任务,现在就给朕将身上的那层皮给脱下来。&rdo; &ldo;并且!&rdo;顿了顿,张凌阳继续说道:&ldo;户部拨付给刑部二百万两白银做为剿匪基金。 告诉各地的巡检司,每剿灭一名山贼,朝廷就奖赏他五两银子,直到这二百万两银子用光为止。 朕就不行,我大周境内有超过四十万的山贼。 还有,再给各地巡检司传一句话,如果期间有人杀良顶替的话,朕会把他们整个巡检司所有官吏的人头全都给砍了,明白吗?&rdo; &ldo;臣等明白!&rdo; 第五百八十五章:皇帝和太监的打赌 &ldo;父皇,听说朝廷要进行大规模剿匪,不如派儿臣去吧!&rdo; 下朝后不久,三皇子赵旭听说了张凌阳下旨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剿匪的消息之后,急匆匆的跑过去向张凌阳请求。 &ldo;你?&rdo;看了眼三儿子的小身板,张凌阳道:&ldo;你才多大点?过两年等你成年了,再向朕求任务吧!&rdo; &ldo;父皇,儿臣已经不小了&rdo;赵旭拍着胸膛说道,&ldo;儿臣今年已经十五岁,明年就成年了。&rdo; &ldo;那不是还没成年吗?&rdo;张凌阳道。 &ldo;这不是快了嘛!&rdo;赵旭说道,&ldo;而且这些时日,儿臣一直让冯喜教导儿臣骑射,现在儿臣能做到百步穿杨了。&rdo; &ldo;就你?还百步穿杨?&rdo;张凌阳明显不信,问道:&ldo;朕问你,火枪可会使用?&rdo; &ldo;当然会了!&rdo;赵旭回道,&ldo;儿臣练习射击技术已经整整半年时间了。&rdo; &ldo;爬山呢?&rdo;张凌阳又问道。 &ldo;爬山?&rdo;赵旭明显一愣,问道:&ldo;剿匪跟爬山有什么关系?&rdo; &ldo;当然有关系了!&rdo;张凌阳抿嘴一笑,说道:&ldo;剿匪剿的是什么匪?是山贼! 山贼常年生活在山里,你不会爬山,连追都追不上匪徒,你如何剿匪? 难不成那些山贼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不动?&rdo; &ldo;没问题的!&rdo;赵旭嘴硬道。&ldo;儿臣跑步很快的,平常人根本就追不上儿臣,爬山根本就不成问题。&rdo; &ldo;那好!&rdo;见赵旭这么说,张凌阳开口道:&ldo;朕现在给你布置一道任务,如果你能完成,那朕就准许你参于到剿匪中去。&rdo; &ldo;父皇尽管吩咐就是,儿臣保证完成任务。&rdo; &ldo;完不成任务,朕可是有惩罚的!&rdo;张凌阳狭促一笑道。 &ldo;儿臣愿立军令状!&rdo;赵旭信誓旦旦道。 &ldo;那好!&rdo;见赵旭这么说,张凌阳点头道:&ldo;从现在开始,朕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一个时辰里,你从这儿出发,徒步跑到北郊邙山的主峰翠云峰山上。 翠云峰上面有一株苍柏,长得很是遒劲,你就从上面取一枝柏枝回来就行。 这期间,你不得骑马,不得接住旁人的力量,也不能投机取巧的从另外的地方灾区柏枝,朕会派人在后面盯着你的。 如果你能完成,朕就准许你参与剿匪。 可如果完不成任务的话,呵呵……&rdo; 听到张凌阳&lso;呵呵&rso;的冷笑,赵旭感觉头皮有些发麻,可还是嘴硬道:&ldo;父皇尽管放心就是,儿臣保证能完成任务。&rdo; &ldo;那就开始吧!&rdo;看了眼殿内的钟表,张凌阳淡淡的说道。 &ldo;那儿臣一个时辰后再来拜见父皇!&rdo; 说完,赵旭转身就向外跑去。 待赵旭离开,张凌阳向小福子问道:&ldo;三皇子跑步很快?&rdo; &ldo;确实很快!&rdo;小福子点头笑道,&ldo;奴才曾见三皇子和龙骧卫的将士们比赛跑步,三皇子拿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这回,只怕万岁爷您要输了!&rdo; &ldo;不见得吧!&rdo;张凌阳淡淡一笑,说道:&ldo;三皇子跑步快,只能证明他的爆发力不错,却并不意味他的持久力就很好了。 从皇宫到邙山脚下,可是有近二十里的路程。 而且邙山主峰翠云峰虽然不高,可跑上二十多里的路之后再去爬山,只怕三皇子的体力会跟不上吧!&rdo; 张凌阳算得很精。 前世的时候,张凌阳曾经算过,成年人走路的话,一个小时最多也就走个十多里的路,最多只怕也超不过十五里。 这么一算,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也就是说,成年人一个时辰最多能走上三十里路。 这还不算上中间的体力消耗。 而从皇宫到邙山脚下,一来一回要超过四十里的路程。 如果一路小跑的话,一个时辰的时间听起来是很充足。 可三皇子赵旭不过是一个还未成年的人,他有足够的体力和耐力吗? 这是一个疑问。 而从皇宫跑到邙山脚下,三皇子再能跑,只怕体力也要消耗大半。 而接下来,还要面对一座三百多米的翠云峰。 爬山可是要比跑步还要消耗体力和时间。 如果再加上返回的二十多里路程,张凌阳可以笃定,三皇子赵旭肯定完不成自己布置下来的这个任务。 &ldo;小福子,要不朕和你打个赌?&rdo;张凌阳笑道。 &ldo;奴才倒是想和万岁爷打赌!&rdo;小福子苦笑道,&ldo;可奴才的一切都是万岁爷给的,奴才这儿又哪有万岁爷您瞧得上眼的物件?&rdo; &ldo;就是随意玩玩!&rdo;张凌阳笑道,&ldo;如果你输了,朕也不要你的什么东西,你直接给朕十两银子就行。 可如果你赢了,这宸安殿里的东西,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rdo; &ldo;真的?&rdo;小福子问道。 &ldo;君无戏言!&rdo;张凌阳认真的说道。 见张凌阳这么说,小福子笑道:&ldo;那万岁爷您可就亏了,奴才早就瞧上了万岁爷您收藏的那副万舆图了。 如果奴才侥幸获胜,奴才恳请万岁爷将那副万岁爷赏赐给奴才!&rdo; &ldo;有眼光啊,小福子!&rdo;听了小福子的话,张凌阳笑道,&ldo;那副万舆图可是朕好不容易才从镇国公手上得来的,没想到你竟然打起了这幅画的主意。&rdo; &ldo;嘿嘿!&rdo;小福子憨然一笑,摸了摸脑袋说道:&ldo;那要不奴才换一件?&rdo; &ldo;不用!&rdo;张凌阳摆手道,&ldo;就那副万舆图,如果你赢了的话,朕马上就将那副万舆图赏给你!&rdo; &ldo;奴才谢过万岁爷!&rdo;见此,小福子急忙下跪谢恩。 &ldo;先别急着谢朕!&rdo;张凌阳摆手道,&ldo;咱们这是在打赌,你还没嬴的,着急谢什么恩?&rdo; &ldo;那可不见得!&rdo;小福子笑道,&ldo;龙骧卫可是天子亲军,虽然没有参见过具体的战斗,可各种训练也是常年不懈。 三皇子能在跑步上赢绝大部分的龙骧卫将士,并得了第三名,这就说明三皇子很善跑。 至于最后三皇子最后究竟能不能完成万岁爷您安排的任务,那可还真不好说。 不过奴才对三皇子有信心!&rdo; &ldo;真的?&rdo;张凌阳疑惑道。 &ldo;千真万确,要不然奴才也不会和万岁爷您打赌了不是?&rdo;小福子笑道。 闻言,张凌阳心里很是舒服。 别人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并且极尽夸赞,即便这个人只是一个奴才,可作为父亲,张凌阳听到这话,心里自然还是很高兴的…… 第五百八十六章:要不就举办个相亲大会吧 &ldo;万岁爷,您输了!&rdo; 看到正在向殿内闯进来的三皇子赵旭,小福子不由一笑,说道。 &ldo;哦?&rdo;正在低头批阅着奏折的张凌阳听到小福子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见赵旭已经快要来到自己跟前,不由摇了摇头。 接过赵旭送来的柏枝,张凌阳低头看了一眼,就又看向赵旭,问道:&ldo;旭儿,朕问你,你是不是作弊了?&rdo; &ldo;父皇,儿臣哪敢?&rdo;赵旭抱屈道:&ldo;儿臣可是爬到翠玉峰上亲手摘下来的。&rdo; 话虽这么说,赵旭心里却不由一突。 &ldo;是吗?&rdo;张凌阳轻笑一声,将手里的柏枝随手放到书桌上,笑眯眯的说道:&ldo;朕怎么记的,邙山的翠云峰上,根本就没有柏树呢!&rdo; &ldo;呃……&rdo;赵旭顿时哑口无言。 随即,赵旭又摇头道:&ldo;父皇,只怕您记错了吧,儿臣分明记得,翠云峰的峰顶上可是有十多株树龄高达百年以上的柏树呢!&rdo; &ldo;可就在前些天,工部的人就已经将那些柏树全都给砍了,种上了松树,只怕这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吧!&rdo; &ldo;好吧!&rdo;赵旭有些气馁道:&ldo;还是父皇高明,这枝柏枝,是儿臣在半山腰折下来的。 不是儿臣不想爬到峰顶,确实是儿臣爬到一半就没有力气了。&rdo; 听到赵旭的话,小福子暗道一声糟糕。 因为小福子记得很清楚,翠云峰山顶山的那十多株柏树还依然完好无损的树立在那里。 别人不知道,小福子可是记得很清楚。 当初邙山公墓竣工的时候,小福子陪张凌阳前去视察的时候,看到山顶的那十多株柏树,张凌阳还特意跟工部吩咐了一声,让工部务必要保护好那几株柏树。 眼见三皇子赵旭中计,小福子只能暗暗着急。 而张凌阳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对赵旭说道:&ldo;其实朕刚才只是唬你的,翠云峰山顶的那几株柏树,每一株都有上百年的树龄,朕怎么好下令砍呢!&rdo; &ldo;父皇,你使诈!&rdo;听到张凌阳这话,赵旭顿时急了。张凌阳却不以为意道:&ldo;朕使诈,你又何尝没有使诈?咱们俩这是一对一扯平。 不过你没有折来翠云峰顶的柏枝,结局还是你输了。&rdo; &ldo;父皇!&rdo;赵旭眼睛一转,不由拉长声音,开始向张凌阳撒起娇来。 &ldo;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胡搅蛮缠!&rdo;张凌阳瞪了赵旭一眼,说道:&ldo;滚回学堂给朕好好学习。 明天朕就去抽查你们的功课,如果答不上来的话,仔细你的皮!&rdo; &ldo;哦!&rdo;赵旭不情不愿的离开大殿,直奔学堂而去。 &ldo;还是万岁爷高明!&rdo;待三皇子赵旭走后,小福子恭维道。 &ldo;只是一点小把戏而已!&rdo;张凌阳摇头笑道,&ldo;对了,虽然这次打赌朕赢了,不过那副万余图你仍旧可以拿走。 朕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待你仔细观摩一遍之后记得还回来就是了!&rdo; &ldo;奴才叩谢万岁爷天恩!&rdo;小福子一听大喜过望,急忙下跪叩谢。 时间悠悠而过,转眼半个月时间就过去了。 这日,正在城外工地考察的张凌阳忽然得到一封奏请。 &ldo;启禀陛下!&rdo;时任礼部尚书的李泰寻到张凌阳,上前禀报道:&ldo;天竺诸邦并中亚五国,以及高丽、扶桑联名上书,请求陛下下旨选秀。&rdo; &ldo;选秀?&rdo;闻言,张凌阳不由一愣,&ldo;选秀是大周的事情,这些藩属国参什么热闹?&rdo; &ldo;微臣以为!&rdo;李泰说道,&ldo;这些藩属国欲将自家的公主嫁入宫中侍奉陛下,以巩固他们的政权稳定。&rdo; 一旁,小福子听了李泰的话之后,眼神不由闪烁了一下,心道:&ldo;终于还是来了!&rdo; 就见李泰继续说道:&ldo;陛下,自陛下登基一来,只选了一次秀,现在算算,也该再次举办选秀大典,以安群臣和诸藩属国的心了。&rdo; &ldo;是啊,万岁爷!&rdo;小福子跟着附和道,&ldo;自泰安二年的那次选秀之后,您就一直没有再进行过选秀了。 眼下我大周兵强马壮、国泰民安,万岁爷您何不趁机举办选秀大典,以此来彰显我大周气象?&rdo; 见张凌阳面上有犹豫之色,小福子再说道:&ldo;万岁爷,宫里的不少宫女都已经过了年龄,如果还不放出宫去,只怕她们可就真的就没有机会了。&rdo; 听小福子这么说,张凌阳这才猛然想起,这宫里的宫女,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外放过了。 即便十五六岁年纪入宫的宫女,如今只怕也已经年近三十了。 想了想,张凌阳就说道:&ldo;这事儿待朕回宫之后寻皇贵妃商议一下再做决定。&rdo; 张凌阳说到做到。 待回宫之后,张凌阳就召高贵妃前来商议此事。 毕竟如今高贵妃统领六宫,这事儿还得她做主才行,张凌阳可没有这个闲功夫纠缠这些芝麻末节的小事。 &ldo;臣妾也有此打算!&rdo;听了张凌阳的话,高贵妃说道:&ldo;这些宫女侍奉咱们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她们一个个年岁都已经不小了,也是时候放出宫了。 不过臣妾有一点担心,那就是这些宫女年岁都已经大了,只怕以后不好嫁人了。 臣妾打算,待将这些宫女放出宫之前,多赏给她们些金银,这样一来她们的后半辈子也多少有些依靠。&rdo; &ldo;这个暂且不用!&rdo;张凌阳摆手道:&ldo;对于这些宫女的归宿,朕倒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rdo; &ldo;哦?&rdo;高贵妃诧异的看向张凌阳。 张凌阳笑道:&ldo;这军中中下层的将领,打光棍的也不在少数,朕打算将这些全部召集入京,举办一个相亲大会。 到时候,如果那些要放出去的宫女和这些将士们瞧上了眼,朕打算给他们一一赐婚。&rdo; &ldo;陛下这个主意倒是不错!&rdo;高贵妃说道,&ldo;不过有一点臣妾有些担心,那就是军中的将士多粗鄙不堪,只怕那些宫女瞧不上他们。即便瞧对了眼,也难保她们以后不会受委屈。&rdo; &ldo;这可不一定!&rdo;张凌阳笑道,&ldo;宫女大多数都知规矩,守礼节,如果嫁给那些将士,将士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让她们受委屈?&rdo; 第五百八十六章:花魁入京 泰安十七年元月,张凌阳下旨,召各地四十岁以下单身及鳏夫的中下层将领入京。 &ldo;陛下此举到底是何意图?&rdo; 军阁阁臣不明白,朝中大臣也想不明白。 即便这些大臣三番五次的递奏折向张凌阳询问,张凌阳却是顾左右而言他。 所以,哪怕时间过去了十多天,知道具体原因的,除了张凌阳本人以外,也就只剩下高贵妃这个目前的后宫之主了。 与此同时,天竺诸邦,中亚五国,高丽、扶桑的公主并大周一十八行省的封疆大吏携带其家眷,开始陆续向洛阳城方向赶来。 洛阳城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阳春三月,风和日丽,各藩属国的公主并各行省封疆大吏的家眷陆续赶到洛阳。 如果再加上欧罗巴诸国与大周之间彻底恢复正常的外交关系,并纷纷派出自己的使臣来到大周。 一时间,整个洛阳城变得无比的热闹。 &ldo;你们说,这次选秀谁能拔得头筹?&rdo;百花阁内,几名勋贵子弟一边喝着花酒,一边谈着如今洛阳城内最热闹的选秀一事。 &ldo;那些秀女谁能拔得头筹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这次百花阁可能要声名远播了。&rdo;其中一个纨绔子弟说道。 &ldo;这话怎么说?&rdo;其他人见这人这么说,脸上均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ldo;难道你们真的不知道?&rdo; &ldo;知道什么?&rdo;有人问道。 &ldo;各地的花魁这段时间也陆续入京了!&rdo; &ldo;不会吧?&rdo; &ldo;怎么不会?&rdo;那名纨绔子弟笑道,&ldo;扬州的刘四娘、江宁的谢芷若、杭州的黄小妖、苏州的杨仙儿这江南四大花魁三天前就已经到了京城。&rdo; &ldo;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rdo;众人问道。 &ldo;我怎么知道你们不知道呢!&rdo;那名纨绔子弟说道,&ldo;反正昨天的时候,我有幸见到了杭州的黄小妖一面。 那脸蛋,那身段,那眼神,十足十的小妖精!&rdo; 说着说着,这名纨绔子弟开始流起了口水。 &ldo;朱兄你就没想着一亲芳泽?&rdo;众人问道。 &ldo;我倒是想,可这不是亲近不了吗?&rdo;朱兄弟,也就是这名纨绔子弟说道。 &ldo;我看你是不敢吧!&rdo;有人笑道,&ldo;如果被令堂发现你流恋花丛,只怕朱兄你又要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了。&rdo; 朱兄弟只是嘿嘿一笑,说道:&ldo;你们倒是有胆子,可你们敢去一亲芳泽吗?&rdo; &ldo;朱兄这话说的,莫非里面另有蹊跷?&rdo;有人问道。 &ldo;还是兄弟你有见识!&rdo;朱兄弟说道,&ldo;昨天我看到黄小妖的时候,她身边竟然有十多人护着,而且看那些护卫的精神头,好似军中之人。&rdo; &ldo;这怎么又跟军方扯上关系了?&rdo;有人疑问道。 &ldo;这我哪儿知道!&rdo;朱兄弟撇嘴道,&ldo;反正我是不敢招惹,如果你们有这个胆子的话,你们大可亲自去试试,说不定还能成为入幕之宾呢!&rdo; &ldo;朱兄莫要再开玩笑,以你的身份都无法亲近,我等只怕只能望其项背了!&rdo; 选秀,虽然是一件盛事,可却是官宦人家和藩属国的盛事。 对于洛阳城里的百姓来说,还是各地花魁入京更惹人主意,讨论的也最多。 &ldo;要我说,这些花魁当中,就属黄小妖长得最漂亮。&rdo; 一处茶馆里,几名声场儒袍的士子品头论足道。 &ldo;不对!&rdo;一个身穿白色儒袍的士子说道:&ldo;要论长相,自然是谢芷若最美。&rdo; &ldo;你见过?&rdo;有人问道。 &ldo;当然!&rdo;白色儒袍士子说道,&ldo;谢芷若可是我们江宁府一众青楼里的头牌,已经连续做了江宁府三年的花魁了。&rdo; &ldo;要我说,还是黄小妖最勾人!&rdo;一个灰色儒袍士子说道。 &ldo;只怕这些花魁之中,你就见过黄小妖一人吧!&rdo;白色儒袍士子笑道。 &ldo;那你也不是只见过谢芷若这一个花魁?&rdo;灰色儒袍士子反唇相讥道。 &ldo;我倒是觉得,扬州的刘四娘应该才是一众花魁里最漂亮的那一个。&rdo;一个身穿淡蓝色儒袍的士子说道。 &ldo;这话怎么说?&rdo;其余几人均看向蓝色儒袍士子。 &ldo;这还用问吗?&rdo;蓝色儒袍士子说道:&ldo;扬州自古就出美人,自然是刘四娘最漂亮了!&rdo; &ldo;嘁!&rdo;闻言其余几人脸上均露出嫌弃的表情。 &ldo;哎,你们说,这些入京的花魁,是否会招入幕之宾?&rdo;白色儒袍士子神秘兮兮的问道。 &ldo;做白日梦呢吧,你!&rdo;灰色儒袍士子说道,&ldo;你有钱吗?你有权吗?咱们无权无势的,即便貌比潘安,只怕也入不了那些花魁的眼吧!&rdo; &ldo;这可不一定吧!&rdo;蓝色儒袍士子说道:&ldo;这些人既然能成为花魁,眼界只怕不会低了。 如果是钱和权能摆平的,只怕她们这些人也成不了花魁了。 所以要我说,还是才华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咱们能写出一篇上好的诗词来,还怕不能一亲那些花魁的芳泽?&rdo; &ldo;做你的白日梦吧!&rdo;白色儒袍士子撇嘴道:&ldo;咱们几个都是名落孙山之人,即便那些花魁要选有才之人,那也是选会试的钱三甲才是,又哪有咱们的机会?&rdo; &ldo;这可不一定!&rdo;蓝色儒袍士子淡笑道:&ldo;只要是中了会试前三甲,那就算是朝廷的半个官吏了。 而按照大周律法,朝廷官吏,无论是何品级,一律不得进入青楼厮混。 你们说,如果没有那些会试中举的人跟咱们竞争,咱们的机会是不是就大一些了?&rdo; &ldo;还真是啊!&rdo;蓝袍士子拍了拍脑袋,说道:&ldo;那要不今晚咱们就去试试?&rdo; &ldo;还是等几天的好!&rdo;这个时候,就见灰袍士子说道:&ldo;各地花魁此番入京,肯定是为了接下来的花魁大赛。 你们说,如果在大赛之前花魁就被破了身子,那到时候还会有人捧她吗? 这些花魁聪明着呢,在花魁大赛之前,这些人肯定会守身如玉的。 所以想要在花魁大赛之前一亲芳泽,还是算了吧!&rdo; &ldo;也是!&rdo;白袍和蓝袍士子一听,顿时垂头丧气起来。 &ldo;不过倒也不是没有机会!&rdo;灰袍士子话锋一转,说道:&ldo;待花魁大赛结束,说不定咱们就有机会了! 你们想啊,花魁大赛的冠军只有一个,剩余的那些都是失败者。 一旦落败,她们的心情肯定不会好受。 而如果这个时候,咱们写上几首伤秋悲春的诗词送过去,你们说那些花魁会不会心动? 这么一来,咱们不就有了一亲芳泽的机会了吗?&rdo; 闻言,剩余的两名士子均是眼前一亮,纷纷夸赞道:&ldo;x兄高见,小弟佩服!&rdo; &ldo;所以现在咱们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出几首伤春悲秋的诗词出来……&rdo; 第五百八十七章:扶桑人的阴谋 &ldo;小福子,派人出宫打听一下,各地花魁入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do;宸安殿内,张凌阳向小福子吩咐道。 &ldo;万岁爷,这件事情不用打听的!&rdo;小福子笑道。 &ldo;怎么?一知道原因?&rdo;张凌阳诧异的看向小福子。 &ldo;奴才自然知道,因为这件事原本就是奴才的主意!&rdo;小福子道。 &ldo;究竟是怎么回事?&rdo;闻言,张凌阳皱了下眉头。 怕张凌阳震怒,小福子急忙下跪解释道:&ldo;这件事,还要从去年说起。 去年万岁爷您很少召娘娘们侍寝,奴才心里有些担心,就去和皇贵妃娘娘商议。 皇贵妃娘娘觉得,应该是后宫里的诸位娘娘没什么情、趣,所以才让奴才去宫外寻些女子过来。 可宫外女子虽然众多,但奴才想着,能入万岁爷您法眼的,只怕没有几个。 而这些花魁都是万里挑一之人,而且性格也与宫里的娘娘们大有不同,所以奴才便私自命人将各地的花魁都送来京城。 不过万岁爷还请放心,这些花魁虽然出自烟花之地,不过身子却都是干净的,这一点,奴才可以向万岁爷保证。&rdo; &ldo;原来你心心念念的,都是为朕考虑啊!&rdo;张凌阳嗤笑一声,&ldo;那是不是朕应该还要感谢你一番?&rdo; &ldo;奴才不敢!&rdo;小福子哪敢接这个话茬,登时就吓得冷汗直流。 &ldo;朕看你也不敢!&rdo;张凌阳冷笑一声,随即说道:&ldo;不过到底是为朕着想,朕也不好过重处罚,就罚你一年的俸禄吧!&rdo; &ldo;多谢万岁爷!&rdo;见只是这么不痛不痒的处罚,小福子心里大松了口气。 &ldo;既然这些花魁都是你派人千辛万苦为朕挑选出来的,朕也不好不领你这个情。&rdo;张凌阳又说道,&ldo;三天后,你将这些花魁全都送到金谷园去,朕倒要看看,这些花魁究竟有何花样,值得你这个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如此大费周章!&rdo; &ldo;奴才这就去安排!&rdo;说了一声,小福子急忙转身离开了宸安殿…… &ldo;娘娘!&rdo;贴身宫女闯入高贵妃的寝宫,向高贵妃说道:&ldo;娘娘,小福子刚才派人来通知奴婢,说万岁爷已经传令下去,将在三天之后在金谷园召见那些入京的花魁。&rdo; &ldo;三天后吗?&rdo;高贵妃沉吟片刻,说道:&ldo;正好,三天后本宫也将各藩属国的公主传召入宫。&rdo; &ldo;娘娘您这是?&rdo;宫女担心道,&ldo;娘娘您这么做,不怕万岁爷生气?&rdo; &ldo;陛下会生什么气?&rdo;高贵妃呵呵一笑道,&ldo;这次,藩属国送来的公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再加上入京的官宦人家的女眷,难不成都要陛下一一过目?&rdo; &ldo;娘娘说的也是!&rdo;宫女点头道,&ldo;娘娘您现在管理六宫,这些人想要入宫,自然要娘娘您点头才行!&rdo; &ldo;别拍本宫的马匹了!&rdo;高贵妃摆摆手,又仔细瞅了一眼宫女,问道:&ldo;你今年多大了?&rdo; &ldo;回娘娘的话,奴婢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rdo; &ldo;已经二十七了吗?&rdo;高贵妃有些恍神,叹息一声,问道:&ldo;可有想过出宫?&rdo; &ldo;奴婢不想!&rdo;宫女以为高贵妃要赶自己走,急忙下跪哭道:&ldo;奴才愿意一辈子侍奉娘娘。&rdo; &ldo;傻丫头!&rdo;高贵妃苦笑道,&ldo;你跟了本宫也有些年头了,本宫又怎能让你在宫里孤独终老? 等过几天,陛下要在城外举办一个相亲大会,参与者都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宫女和军中的中下层将领。 到时候本宫也会去,你到时候跟着本宫,有看对眼的人,直接告诉本宫,本宫给你们赐婚。&rdo; &ldo;是,娘娘!&rdo;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一大早,张凌阳就换上一身便服,在一众龙骧卫将士的簇拥下纵马向北郊的金谷园方向而去。 &ldo;陛下可在里面?&rdo;张凌阳刚走没多大会儿,就见锦衣卫指挥使赵旷带着一群锦衣卫,风尘仆仆的赶到了皇宫。 &ldo;陛下去了金谷园,刚走还不到半个时辰!&rdo;宸安殿外负责值班的小太监回道。 &ldo;糟了!&rdo; 赵旷一听脸色大变,急忙转身向宫外狂奔而去。 &ldo;赵旷,你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了紧急军务?&rdo;恰巧,赵旷刚跑出去没几步,就被迎面走来的三皇子赵旭拦住。 &ldo;出大事了!&rdo;赵旷一脸急色道,&ldo;上个月,陛下派微臣前往南阳府调查郑阁老遇袭一事。 可查来查去,微臣最后查到了一棒扶桑人身上。&rdo; &ldo;扶桑人?&rdo;闻言,赵旭皱了下眉头,&ldo;怎么又跟扶桑人扯上了关系?&rdo; &ldo;这伙扶桑人是扶桑王室的簇拥,据抓到的一名人犯交代,他们此番偷偷潜入大周,为的就是报咱们大周灭了扶桑的仇。 之前他们袭击郑阁老,一是要给朝廷一个警告,二是将我们锦衣卫吸引到南阳府去。 而他们的真正目标,却是洛阳城,是陛下!&rdo; &ldo;怎么可能?&rdo;听了赵旷的话,赵旭好久缓不过神来,&ldo;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了,而且扶桑早已一分为四,怎么还有人要为扶桑王室报仇?&rdo; &ldo;这个微臣也不大清楚,不过微臣现在要马上去求见陛下!&rdo;赵旷回了一句,直接绕过赵旭,急匆匆的朝宫外跑去。 &ldo;等等我!&rdo;待赵旭缓过神来,赵旷已经跑出去了很远。大呼一声,赵旭急忙追了过去…… &ldo;天杀的!&rdo; &ldo;急着投胎啊!&rdo; &ldo;早晚被人撞死!&rdo; 锦衣卫指挥使赵旷出了皇宫大门,立刻上马向北郊的金谷园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不知道撞倒了多少摊子和人,惹得大街上一片喝骂。 &ldo;这帮子锦衣卫,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大街上这么多人,竟然敢横冲直撞,等以后我做了官,一定要参他们一本。&rdo; 自然,也有一些士子认出了这些人都是锦衣卫,所以心里很是不满。 赵旷却管不得这些,因为他要在第一时间见到张凌阳,将扶桑人的阴谋告诉张凌阳。 不过,这期间还是出了些意外。 在追到金谷园外的时候,赵旷被看守的龙骧卫将士拦了下来…… 第五百八十九章:闯宫 &ldo;赶快放本官进去,本官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求见陛下!&rdo;金谷园外,面对拦住自己的龙骧卫将士,赵旷是心急如焚。 &ldo;不好意思的很,赵指挥使大人!&rdo;一名龙骧卫校尉笑道,&ldo;方才咱们司礼监的福公公已经发过话了,没有他老人家发话,任何人不得入内!&rdo; &ldo;那麻烦你赶紧将福公公喊出来,本官与其细说。&rdo;赵旷无奈道。 &ldo;只怕也不行!&rdo;这名校尉摇头道,&ldo;福公公眼下正在陛下跟前伺候,哪有功夫出来?要不赵指挥使您暂且等会儿?&rdo; 就在这个时候,三皇子赵旭赶了过来,看到大门外的场景,赵旭一愣,问道:&ldo;怎么回事?为何不放赵大人进去?&rdo; 龙骧卫校尉抱拳道:&ldo;回三皇子的话,今天这金谷园内,只怕不大适合任何人进入。&rdo; &ldo;怎么回事?&rdo;赵旭问道。 龙骧卫校尉低声说道:&ldo;听说司礼监的福公公在里面安排了好些各地的花魁。&rdo; 赵旭闻弦知雅意,不过却依旧说道:&ldo;就连本殿下也不能进去吗?&rdo; &ldo;只怕不能!&rdo;龙骧卫校尉摇头道。 &ldo;嘿!&rdo;赵旭冷笑一声,说道:&ldo;本殿下还不信这个邪了!&rdo; 说着,赵旭抬脚就要往里面硬闯。 不过却被早就已经得了授意的龙骧卫将士给拦了下来。 &ldo;本殿下看,你们这是找死!&rdo;见自己竟然被人拦住,赵旭登时就怒了,二话不说就夺了赵旷手上的绣春刀,向眼前的一名龙骧卫将士砍去。 &ldo;三皇子,不可!&rdo;赵旷愣神之际,见手上的绣春刀已经被赵旭夺走,急忙开口大喊道。 不过等话喊出来,却已经有些迟了,因为随着赵旭的一刀劈下,一名龙骧卫将士的脑袋滚落到了地上。 &ldo;三皇子,莫非你这是想要造反不成?&rdo;看到这个场景,龙骧卫校尉是又羞又怒。 龙骧卫乃是天子亲军,只有天子才有权决定龙骧卫将士的生死。 如今赵旭亲手杀了一名龙骧卫将士,其实从某一方面来说,已经与谋逆无疑。 &ldo;造反?&rdo;赵旭冷然一笑,说道:&ldo;这话也是你敢污蔑的?信不信本殿下现在就将你给宰了,看到时候父皇会不会处罚我!&rdo; 见赵旭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龙骧卫校尉一时间有些缓不过神来。 不过好在,龙骧卫校尉也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并没有被赵旭的话吓着。 等回过神来,龙骧卫校尉淡淡的说道:&ldo;如果三皇子想要进入金谷园,那现在就动刀吧。 除非从卑职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的话,三皇子您今天就甭想踏进金谷园一步。&rdo; &ldo;你以为本殿下不敢吗?&rdo; &ldo;殿下不敢!&rdo;龙骧卫校尉笃定道。 &ldo;恭喜你,答错了!&rdo;赵旭嗤笑一声,挥刀向龙骧卫校尉斩去。 &ldo;你……你怎么敢?&rdo;见赵旭挥刀,龙骧卫校尉有些愣了,竟然连躲避都无。 不过好在,锦衣卫指挥使赵旷反应及时,一把从后面抱住赵旭的腰,说道:&ldo;三皇子,不可!&rdo; &ldo;外面吵吵嚷嚷的,发生了何事?&rdo;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御马监掌印太监冯喜皱了眉头从金谷园内走了出来。 &ldo;冯公公!&rdo;见冯喜出来,龙骧卫校尉急忙抱拳,欲将方才之事一一细说。 不过赵旭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赵旭直接说道:&ldo;冯喜,本殿下没时间跟你废话,赶快带本殿下和赵指挥使去见父皇,我们有十万火急的事情。&rdo; 皱着眉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和血泊,再看到赵旭一脸急迫的样子,冯喜意识到,可能,真的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要不然三皇子也不会当场杀人。 想到此处,冯喜不敢怠慢,急忙说道:&ldo;三皇子和赵指挥使请跟奴才进去就是!&rdo; &ldo;冯公公,这不合规矩!&rdo;见冯喜欲带三皇子和赵旷进金谷园,龙骧卫校尉说道。 &ldo;什么规矩?&rdo;冯喜皱了下眉头,说道:&ldo;有什么事情,咱家会担着的! 还有,你不要忘了,龙骧卫是咱家的御马监管着的,别想个哈巴狗一样,一心往司礼监那边扑!&rdo; 说完,冯喜就带着三皇子和赵旷二人进入了金谷园。 将二人引入金谷园内的一处凉亭,冯喜转身向赵旭抱拳道:&ldo;殿下,里面您有些不大方便进去,还是先让奴才进去通禀一声,您看如何?&rdo; &ldo;快去快回!&rdo;赵旭道。 &ldo;奴才先告辞了!&rdo; 回了一声,冯喜就朝里面小跑过去…… 一刻钟时间过后,张凌阳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凉亭内坐下,张凌阳淡淡的问道:&ldo;说吧,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rdo; &ldo;启禀陛下……&rdo;赵旷将自己调查出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张凌阳叙说了一遍。 听了之后,张凌阳的眉头深深皱起,看向赵旷问道:&ldo;有多少扶桑人混入了洛体数目微臣还不清楚,不过估计人数不下百人! 还有就是,微臣怀疑,扶桑的送亲团里,应该混入了不少这样的人。&rdo;赵旷回道。 &ldo;他们既然想要报复朝廷,会以何种方式报复呢?&rdo;张凌阳又问道。 &ldo;应该是用炸药!&rdo;赵旷回道,&ldo;洛阳城防守严密,他们应该带不了武器进来,所以炸药的可能性会大一些。&rdo; &ldo;你为何会这么判断?&rdo;张凌阳好奇道。 &ldo;原因很简单!&rdo;赵旷回道,&ldo;因为炸药的制作方法很简单,只要他们带上了足够的金银,就可大量采购硫磺、硝石和木炭,从而配置出大量的火药。&rdo; &ldo;那就赶快去查!&rdo;张凌阳说道,&ldo;朕会派巡检司和虎骧卫协助锦衣卫全力调查此事。 一家一户的给朕排查,就是将洛阳城给朕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朕把这些人给揪出来。&rdo; &ldo;父皇,这么做只怕有些不妥!&rdo;这个时候,三皇子赵旭开口说道,&ldo;如今诸藩属国使团纷纷入京,如果这个时候大张声势的话,只怕会被有心人利用。&rdo; &ldo;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理?&rdo;张凌阳问道。 &ldo;以儿臣之见,不如先让锦衣卫秘密调查洛阳城内的商户,看这段时间是否有人大量采购硫磺、硝石、木炭等物,从而顺藤摸瓜,将这些人给一网打尽。&rdo; &ldo;赵旷,你觉得呢?&rdo;张凌阳看向赵旷问道。 &ldo;微臣以为,三皇子的这个建议甚为妥当!&rdo; &ldo;那好,就按照三皇子的建议去办!&rdo;张凌阳说道,&ldo;另外,洛阳城的几处城门,你们锦衣卫也派人暗中给朕好好盯着,防止他们从外面采买这些东西,再运到洛阳城里配置成炸药。&rdo; &ldo;陛下圣明,微臣这就派人去暗中盯着!&rdo;说完,赵旷转身就离开了金谷园…… 第五百九十章:贼人线索 自迁都洛阳,已经有十余年的时间了。 这十余年的时间里,洛阳城的常驻人口迅速攀升,截止到泰安十六年的年时,人口已经突破了二百万大关。 这还是朝廷有意识的控制之下的人口攀升。 如果任由城市发展而不加控制的话,只怕现在洛阳城的人口突破三百万大关也是很有可能的。 从某一方面来说,工业化的发展过程中,人口会在资源优势相对明显的地区迅速集聚。 作为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大都会,每天洛阳城来往的旅商不计其数,单靠锦衣卫一家,根本就无法在短时间内盘查清楚进出洛阳城的商客。 而且,锦衣卫还要寻访城内的商家,就更加忙不过来了。 所以,锦衣卫指挥使赵旷不得不想洛阳府的巡检司进行求助。 巡检司负责各地的基础治安,经常与三教九流打交道,而以前锦衣卫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些所谓的大人物。 所以,论起寻找线索,还是巡检司更为靠谱一些。 &ldo;赵指挥使,刚刚查获一些线索!&rdo;锦衣卫都指挥使衙门,洛阳巡检司总巡检赵立匆匆跑了进来向赵旷汇报。 与赵旷一样,赵立也是出身于皇族赵氏,并且与嫡支的关系已经极远。 从某一方面来说,赵氏皇族还是出了不少的人才的。 当然,这跟赵氏皇族执行的国策有关。 在大周,皇帝从来不会防范自己的族人,所以,皇族在朝中任职的人并不在少数。 见赵旷投来询问的目光,赵立说道:&ldo;经过多番查访,下官发现城东的平安商号于半个月前采购了大量木炭。 如今洛阳城内的百姓生火做饭用的大多都是煤炭,平安商号一下子调来那么多木炭,本就惹人怀疑。 再加上,现在天气已经暖和起来,即便达官贵人家中也不再用木炭取暖,所以下官有资格怀疑,平安商号的这批木炭,是那伙扶桑人采购的。&rdo; &ldo;可曾盘问?&rdo;赵旷问道。 &ldo;没有!&rdo;赵立摇头道,&ldo;下官怕打草惊蛇,所以只是命人暗中监视,并不曾盘问平安商号的人。&rdo; &ldo;赵巡检,你现在就带人将平安商号给包围起来,看能不能从平安商号那里得来有用的信息。&rdo;想了想,赵旷吩咐道。 &ldo;可这么一来,如果被那伙扶桑人察觉,可就大事不妙了。&rdo;赵立有些担心道。 &ldo;本官就是要打草惊蛇!&rdo;赵旷笑道,&ldo;那伙扶桑人并不多,如今进入了洛阳城内,就如同进了泥潭里的泥鳅。 如果咱们不打草惊蛇的话,只怕很难在短时间内查到他们。&rdo; &ldo;那好,下官这就去办!&rdo;见赵旷这么说,赵立应了一声,转身就匆匆离开了锦衣卫都指挥使衙门…… &ldo;三弟,咱们这么做,父皇知道了只怕会不高兴的吧!&rdo;从皇宫到洛阳城中心区域的大道上,二皇子赵晗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 &ldo;二皇兄多虑了!&rdo;三皇子赵旭不以为意的说道,&ldo;只要你不说我不说,父皇怎么会知道呢?&rdo; &ldo;可是……&rdo;二皇子赵晗还想要说什么,不想却被三皇子赵旭打断,&ldo;二皇兄,不是做弟弟的说你,你这也忒胆小了吧! 不过是区区几个扶桑毛贼,还能搅翻天不成?&rdo;三皇子赵旭有些不以为意,&ldo;咱们兄弟只要能抓住那几个毛贼,父皇肯定会对咱们刮目相看的。&rdo; &ldo;可你就不怕父皇怪罪下来?&rdo;赵晗问道。 &ldo;顶多是关几天紧闭,有什么好害怕的?&rdo;赵旭大大咧咧道,&ldo;再说,咱们马上就要正式成年,前儿父皇不还说让咱们多出宫走走,看有没有相中的地段,为咱们开府建牙嘛! 所以二皇兄你就不用担心了,这几天如果父皇和几个老师问起来,咱们就统一口径,说出宫挑选地段去了,想必父皇不会多心的。&rdo; &ldo;呵呵!&rdo;赵晗嗤笑一声,说道:&ldo;只怕三弟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咱们前脚刚离宫,只怕后面父皇就知道了咱们的行踪。&rdo; &ldo;怎么会?&rdo;赵旭微微一愣,说道:&ldo;此番咱们的行程可是极其保密的,我喊你的时候,连贴身的小太监都不曾告知,父皇怎么会知道?&rdo; &ldo;东厂、锦衣卫、龙骧卫、虎骧卫……父皇如果想知道一个人的行踪,三弟你以为你能瞒得住?&rdo; &ldo;能瞒一时是一时!&rdo;赵旭不以为意道,&ldo;再说,咱们每晚都要回宫,即便父皇知道,也会以为咱们贪玩,所以才出宫去了,必不会多心的。&rdo; 家赵旭这么说,赵晗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ldo;也罢,我就陪你疯狂几天就是了!&rdo; 说完,赵晗又看向赵旭,问道:&ldo;你说你有关于那伙扶桑人的线索,不知道是什么线索?&rdo; &ldo;就在礼部主客清吏司那边!&rdo;赵旭笃定道。 &ldo;礼部?&rdo;闻言,赵晗稍稍有些诧异,&ldo;这件事怎么跟礼部扯上关系了呢?&rdo; &ldo;不是跟礼部扯上了关系,是跟扶桑的使团扯上了关系。&rdo;赵旭笑道,&ldo;二皇兄你想,如果扶桑人想要在洛阳城内闹事,那发生在哪里动静最大?&rdo; &ldo;自然是牡丹大街那边了!&rdo;赵晗确信道,&ldo;牡丹大街是洛阳城内最繁华的大街,来自各个国家的豪商都云集在那儿,只怕没有比在那里制造混乱更为引人注意的吧!&rdo; &ldo;错!&rdo;赵旭摇头道,&ldo;二皇兄所言虽然听起来颇有些道理,但却大错特错。 要说能引起朝野震动,甚至于朝野动荡的,想必没有比发生在皇宫里更为引人注目了。&rdo; &ldo;不会吧!&rdo;赵晗瞪大了眼睛,&ldo;就那伙扶桑人,他们敢闯进皇宫里闹事?皇宫里可是戒备森严,即便扶桑的使团里混有贼人,他们入宫之前也是要搜索身子的,根本就不能带武器入宫。&rdo; &ldo;那是正常情况下的分析!&rdo;赵旭摆手道,&ldo;可如果那个德川家的小公主身边混有这样的贼人,亦或者说,那伙扶桑贼人售卖了宫里的太监、宫女,到时候你觉得他们有没有可能提前就将武器在宫里准备好呢?&rdo; 第五百九十一章:私闯迎宾馆 &ldo;不可能!根本不可能的!&rdo;二皇子赵晗摇头道,&ldo;以皇宫戒备之森严,不说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将武器带入宫里。 就是事先成功将武器带入皇宫,想要顺利拿到,只怕也不大可能,龙骧、虎骧两卫和不是吃素的。 任何送到大殿内的东西,他们都要仔细盘查一遍的。&rdo; &ldo;那可不一定哦!&rdo;三皇子赵旭摇头笑道:&ldo;如果那伙扶桑贼人有了行刺的打算,二皇兄你觉得他们不会提前想到这些问题吗? 在者说,谁说父皇一定会在皇宫召见各国使团? 如果是在金谷园亦或龙门那边,二皇兄你觉得有没有可能?&rdo; &ldo;不会的!&rdo;二皇子赵晗摇头道,&ldo;为彰显郑重,父皇肯定会在宫里召见这些使团的。&rdo; &ldo;可我觉得,为了彰显我大周武力,父皇肯定会选择一个比较空阔的地方召见各国使团。&rdo;三皇子赵旭信誓旦旦道,&ldo;此次入京的藩国使团有四十多个,而欧罗巴那边的使团也有近二十个。 而去年这个时候,我大周还在和欧罗巴的联军作战,虽然最后我大周略胜欧罗巴联军,可实际上我大周并未获得多少实际的利益。 这也就意味着,我大周和欧罗巴诸国的矛盾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的解决,所以为了防止欧罗巴诸国不死心,父皇肯定会举办阅兵仪式的。 第一个原因,自然是为了震慑欧罗巴诸国。 至于第二个原因,则是要警告那些藩属国,让他们不要心生贰心,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应付朝廷。 特别是天竺的那几个邦国,听说这段时间颇不老实,经常有欧罗巴人前去拉拢,父皇肯定不会视而不见的。&rdo; 盯着三弟赵旭的脸庞,赵晗有些诧异。 &ldo;行啊,三弟,说的头头是道的,你告诉二哥,你以前是不是在藏拙?&rdo;回过神来的赵晗笑着问道。 &ldo;藏什么拙?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稍一分析就能得出来的!&rdo;赵旭脸上有些洋洋得意。 &ldo;你就装吧!&rdo;赵晗笑着摇了摇头,又问道:&ldo;咱们现在就去主客清吏司?&rdo; &ldo;当然了!&rdo;赵旭笑道,&ldo;这个时候去,咱们正好打扶桑使团一个措手不及。&rdo; &ldo;我觉得吧,咱们还是悠着点好!&rdo;赵晗劝道,&ldo;那个德川家的小公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娘娘了,如果这个时候扫了她的颜面,只怕会被她忌恨上的。&rdo; &ldo;你还怕她?&rdo;闻言,赵旭有些难以置信,&ldo;以皇贵妃如今的地位,你还怕区区一个德川家的小公主? 不说现在她还不是父皇的妃子,就算已经是了,那又如何?难不成父皇还会为了她责罚咱们两个不成?&rdo; &ldo;这可说不一定哦!&rdo;赵晗摇头道,&ldo;甭管如何,德川家的这位小公主都是以选秀的名义入京的。 如今咱们扫了她的颜面,那跟扫了父皇的颜面又有何区别?&rdo; &ldo;这倒也是!&rdo;赵旭砸吧了一下嘴,说道:&ldo;只要这个小公主不横生枝节,我可以不跟她一般计较的。 不过如果她敢阻挠咱们办案的话,嘿嘿……&rdo; 听到赵旭口中的&lso;嘿嘿&rso;声,赵晗不由打了一下冷颤,问道:&ldo;你想如何?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损招?&rdo; &ldo;我是那样的人吗?&rdo;赵旭撇嘴道,&ldo;不过阻挠她选秀成功,还是有可能的。&rdo; &ldo;那我还是要劝你一下,最好不要胡来,否则父皇只怕会不高兴的。&rdo;赵晗道。 &ldo;先不说这个!&rdo;赵旭摆摆手道,&ldo;到时候咱们见机行事就是了!&rdo; 说着,两人就大步向接待外宾的迎宾馆走去…… &ldo;那两个不省心的东西真的出宫了?&rdo;宸安殿内,听到小福子的回禀,张凌阳吹胡子瞪眼道。 &ldo;千真万确!&rdo;小福子回道,&ldo;而且据下面的人汇报说,此番二皇子、三皇子的目标是来自扶桑的使团。 万岁爷,要不奴才这就派人去将两位皇子给追回来吧! 万一扶桑使团里真的混入了歹徒,只怕会对两位皇子不利。&rdo; &ldo;先不用!&rdo;张凌阳摆手道,&ldo;你先派人暗中跟着这两个逆子,等他们出现危险的时候再行出面。 千万要记住,如果这两个逆子没有出现危险,你派去的人千万不要露头,明白吗?&rdo; &ldo;万岁爷放心,奴才明白!&rdo;小福子应了一声,就下去安排去了。 &ldo;这两个逆子,朕倒要看看,今天你们能不能给朕一个惊喜!&rdo;待小福子离开,张凌阳从书桌旁站了起来,走到殿门口盯着蓝盈盈的天空喃喃自语道。 &ldo;不知两位殿下到来,微臣有失远迎,还请见谅!&rdo;迎宾馆外,负责接待诸国使团的礼部主客清吏司主事周平迎了上来。 &ldo;父皇得知诸国使团均已入京,就命本殿下和二皇兄前来慰问,周主事,前面带路吧!&rdo;三皇子赵旭淡定的说道。 &ldo;是,两位殿下请跟微臣入内!&rdo;说着,周平就引赵晗、赵旭二人进了迎宾馆。 在里面逛了一会儿,赵旭问道:&ldo;周主事,不知那扶桑的使团住在哪个院子?本殿下想要去看上一看!&rdo; &ldo;就在前面的芙蓉院!&rdo;指了指前方,周平回了一声,又道:&ldo;只是德川家的小公主住在里面,两位殿下过去,只怕有些不大方便。 要不,微臣先把扶桑的使臣喊来与两位殿下叙说,不知两位殿下意下如何?&rdo; &ldo;扶桑的那些使臣都是又矮又丑的,本殿下见他们作甚?我就是想要见见这位扶桑的小公主,看看她究竟是何等的天姿国色?&rdo; &ldo;三弟不可胡来!&rdo;赵晗皱了下眉头。 &ldo;二皇兄,我可没有胡来!&rdo;赵旭笑道,&ldo;前几日我就听母妃说,这个德川家的小公主虽然年纪轻轻,却长得极其艳丽,在当日入宫之时可以说是艳压群芳,所以就想过来看看,难道这也不行?&rdo; &ldo;只怕与礼不合!&rdo;周平苦笑一声,说道:&ldo;三皇子您也知道,德川家的小公主是入宫呼声最高之人,万一哪一天等她入了宫,到时候您面上不好看不说,只怕陛下还会责罚于您。 要不,您先去见见几个来自天竺邦国的公主?虽然不如德川家的小公主长得好看,但也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rdo; 第五百九十二章:调查扶桑使团 &ldo;天竺?&rdo;赵旭稍微一愣神,随即就摇头道:&ldo;还是算了吧,本殿下可无福消受!&rdo; 想起那天天竺几个邦国公主入宫时的场景,赵旭至今心有余悸。 据说,那天诸藩属国公主入宫觐见高贵妃之时,高贵妃特意留了午饭。 可不曾想,这几个天竺邦国的公主,此饭的时候竟然用手直接抓,可是惹了不少的笑话。 知情的人自然知道,天竺的传统本来就是直接用手抓饭,可知道天竺风情的人并不多。 当时参与宴会之人,除却高贵妃已经提前知情之外,也就距离天竺较近的中亚五国知情。 至于其他诸如高丽、扶桑等国公主,对此却是完全不知情。 据说,当场,高丽和扶桑两国的公主就没忍住,险些笑岔了气。 而来自瓦剌、女真、朵颜几个部族的女子更是指着天竺邦国的公主,笑的肆无忌惮。 不过还好,有高贵妃当场呵斥,这才避免了更为荒唐的局面。 不过打那以后,听说这几个来自天竺几个邦国的公主就再没踏出过迎宾馆一步。 此时见周平这么说,三皇子赵旭的脸险些没有黑下去。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二皇子赵晗及时开口,这才避免了局面闹僵。 只见赵晗说道:&ldo;多谢周主事好意,不过今天我和三弟就想见见这个德川家的小公主,还请周主事行个方便。&rdo; 说着,赵晗就向周平抱拳行了一礼。 周平哪敢生受?急忙一个闪身夺了开来,为难的说道:&ldo;非是微臣不让两位殿下去见这个德川家的小公主,实在是,万一陛下知道了此事,微臣这脑袋,只怕也要搬家了。&rdo; &ldo;有我和二皇兄在前面顶着,周主事你有什么可担心的?&rdo;三皇子赵旭说道,&ldo;你只管放一百个心,如果到时候父皇问罪,我和二皇兄肯定会出面化解,绝对不会让周主事你受委屈的。&rdo; &ldo;这……&rdo;周平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牙说道:&ldo;那两位殿下还请快去快回。&rdo; 周平也是没有办法,两位皇子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如果自己还是一力拒绝的话,只怕真要惹恼这两位殿下了。 到时候,自己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周平只是一个区区五品的礼部主事,背后又没有什 么靠山,而赵旭、赵晗两位皇子又是储君呼声最高的两位,如果将他们得罪了,那又跟寻死有什么区别? 所以,经过再三权衡之后,周平还是点头同意了让两位殿下去见德川家小公主的事情。 &ldo;你们是何人?&rdo;德川家小公主德川秀子的院子里,听到敲门上,一个小侍女打开院门,满怀戒备的看着赵晗、赵旭两人。 &ldo;这两位是我大周的二皇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想要进去见一下德川小姐,还请通禀一下。&rdo;周平出来说道。 &ldo;还请两位殿下暂且稍候!&rdo;小侍女一听来人是大周皇子,不敢怠慢,急忙说了一声,转身就小跑进去通禀去了。 &ldo;小人德川明吉见过两位殿下!&rdo;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一个身材比较低矮的八字胡中年走了出来。 &ldo;德川明吉?&rdo;听到这个名字,二皇子赵晗不由一愣,&ldo;如果本殿下没有记错的话,阁下应该是德川家的世子吧!&rdo; &ldo;正是小人!&rdo;德川明吉躬身应道。 &ldo;你怎么来大周了?&rdo;赵晗有些疑惑的问道。 &ldo;小人此来大周,一是送小妹入宫选秀,二是因为仰慕天朝文化,想要留下来学习一段时间。&rdo;德川明吉回道。 &ldo;学习?&rdo;赵晗轻轻一笑,问道:&ldo;可曾入国子监报备?&rdo; &ldo;因行程匆忙,还未来得及报备!&rdo;德川明吉回道。 &ldo;那行,等过两天有空,本殿下引你去国子监报备去!&rdo;赵晗点头说道。 &ldo;区区小事,不敢劳烦二皇子殿下!&rdo;德川明吉回道。 &ldo;什么劳烦不劳烦的?&rdo;赵晗摆手道,&ldo;本殿下只是觉得在宫里呆的有些闷,想要出宫交几个朋友,如此而已。&rdo; &ldo;能成为殿下的朋友,是小人的荣幸。&rdo; 见二哥赵晗和这个德川明吉不住的寒暄,一旁的三皇子赵旭有些不耐烦,直接说道:&ldo;听说秀子小姐长得貌美如花,不知道我和二哥能否亲眼目睹?&rdo; &ldo;这……&rdo;闻言,德川明吉一愣,随即困惑的看向二皇子赵晗,&ldo;这只怕有些不合礼数吧!&rdo; &ldo;算了,还是跟你明说吧!&rdo;赵晗直接开口道。 随即,赵晗示意一旁的下人全都散去,直接对德川明吉说道:&ldo;身为德川家的世子,你也不算是什么外人,本殿下就直接跟你说实情吧!&rdo; 接下来,赵晗将那伙扶桑贼人的目的和行踪一一告知德川明吉,直听得德川明吉一愣一愣的,好久才缓过神来。 良久,德川明吉才开口说道:&ldo;所以,两位殿下这是怀疑,小人这使团里混入了贼人?&rdo; &ldo;不错!&rdo;赵晗点头道,&ldo;身为德川家的世子,相比你比我更加清楚,如果让那伙贼人得逞,你扶桑会遭遇何等的麻烦吧!&rdo; &ldo;可那伙贼人跟我们德川家无关呐!&rdo;德川明吉苦笑着辩解道。 &ldo;有没有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伙贼人来自你们扶桑,而且还是你们扶桑王室的人马。 话说扶桑王室已经被灭十余年了,为何他们的余孽还存在?他们是如何到达大周的? 我想,这些你们德川家要给朝廷一个交代吧!&rdo;赵晗轻笑着说道。 &ldo;可……可……&rdo; &ldo;没有可是!&rdo;赵晗打断道,&ldo;如今洛阳城内各国使团云集,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大乱子,父皇震怒之下,只怕你们德川家首当其冲。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你这个德川家的世子必须要全力配合我和三弟调查,明白吗、&rdo; &ldo;两位殿下放心,小人一定全力配合调查!&rdo; &ldo;那就好!&rdo;见德川明吉识趣,赵晗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给了赵旭一个眼神。 赵旭会意,对德川明吉喝道:&ldo;那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将院子里的所有人等全部出来集结,接受我和二哥的调查?&rdo; &ldo;小人这就去!小人这就去!&rdo;德川明吉应了一声,匆忙转身喊人去了…… 第五百九十三章:皇帝的部署 &ldo;真是奇怪!&rdo;离开迎宾馆的路上,三皇子赵旭愁眉不展道,&ldo;怎么没有发现丝毫线索呢? 难不成,扶桑使团里没有混入贼人?我们的调查方向错了不成?&rdo; &ldo;已经有线索了,只是三弟你没有发现而已!&rdo;一旁的二皇子赵晗淡淡的说道。 &ldo;什么? 有线索? 我怎么没有发现? 嫌疑人是谁? 二哥刚才为何没有揪出来?&rdo; 赵旭一连好几个问题砸向赵晗。 赵晗只是摇头轻笑一声,就解释道:&ldo;三弟不觉得那个德川明吉有问题吗?&rdo; &ldo;德川明吉?&rdo;赵旭一愣,随即问道,&ldo;他有什么问题?德川明吉可是德川家的世子,这么多对他可是百害而无一利。&rdo; &ldo;可为何德川明吉会离开扶桑呢?&rdo;赵晗有些不解的问道,&ldo;我听说,德川康明最喜欢的是二儿子德川明德和三儿子德川明扬。 反倒是德川明吉这个世子,不大得父亲的喜欢,反倒是经常吃德川康明的挂落。 如今德川康明年事已高,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 在这个时候,身为世子的德川明吉为何要离开扶桑,来到咱们大周? 难道他不应该留在扶桑吗?&rdo; &ldo;二哥这么说,我也觉得那个德川明吉有问题了。&rdo;赵旭说道,&ldo;堂堂的藩国世子,德川明吉却一口一个&lso;小人&rso;,这里面肯定有大问题。&rdo; 说着,赵旭就欲喊人前往迎宾馆将德川明吉等人全部缉拿下狱。 &ldo;三弟且慢!&rdo;见此,赵晗急忙阻止道,&ldo;这个德川明吉虽然很有问题,可如今咱们手上并没有十足的证据,是不能拿人的。 再说,德川明吉好歹是藩国世子,如果贸然拿人,只怕会引起朝野非议。&rdo; &ldo;那该如何是好?&rdo;赵旭急道。 &ldo;以我的意思,咱们不如先将这件事情告诉锦衣卫指挥使赵旷,然后再让赵旷派人秘密监视德川明吉。 锦衣卫的人马都是刺探、监视的好手,要比咱们俩贸然行事要好上许多,三弟你以为呢?&rdo;赵晗问道。 &ldo;可这么一来,岂不是没有咱们两个的功劳了吗?&rdo;赵旭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ldo;什么功劳不功劳的?&rdo;赵晗不以为意的说道:&ldo;咱们身为皇子,要那么点功劳作甚?还不如让给锦衣卫,就当是卖个赵旷一个人情呢!&rdo; &ldo;那好吧!&rdo;见赵晗这么说,赵旭只能无奈点头答应。 …… &ldo;那个德创明吉真的可疑吗?&rdo;三天后,张凌阳将锦衣卫指挥使赵旷召入宫里询问。 &ldo;启禀陛下,德川明吉确实有几分可疑&rdo;赵旷回道,&ldo;不过据这几天的监视。这个德川明吉很老实,根本就没有踏出过迎宾馆半步。&rdo; &ldo;那就奇了怪了!&rdo;闻言,张凌阳皱了下眉头,接着说道:&ldo;继续监视德川明吉,一旦发现马脚,立刻将其缉拿。 另外,其他方面的调查也不能松懈,务必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那伙贼人在洛阳城里的落脚点,明白吗?&rdo; &ldo;陛下放心,微臣明白!&rdo; 待赵旷告退,张凌阳又命人将赵晗、赵旭两人喊来。 &ldo;父皇召我和二哥来所为何事?&rdo;一上来,赵旭就问道。 &ldo;是有些事情要交代给你二人去办!&rdo;瞪了一眼没大没小的赵旭,张凌阳说道:&ldo;你们俩这几天的行踪,朕已经知道了。&rdo; 听了张凌阳的话,赵晗对赵旭翻了个白眼,好像在说:&ldo;我说的没错吧,父皇早就知道了咱们俩的行踪。&rdo; 只见赵旭&lso;嘿嘿&rso;一笑,说道:&ldo;父皇,我和二哥也没干别的事情,就是这不是快要开府建衙了吗,而且父皇您之前已经说过,我和二哥在宫外的府邸可以让我们俩自己挑选。 所以,这段时间,一没事我就和二哥一同出宫,看有没有合适的地点。&rdo; &ldo;别在朕跟前演戏了,就你们俩那点小把戏,休想瞒着朕!&rdo;又瞪了赵旭一眼,示意其老实下来,张凌阳说道:&ldo;你们俩明年就要加冠了,朕现在就交到给你们俩一个任务,看你们能不能完成。&rdo; &ldo;可是关于那伙扶桑贼人的事情?&rdo;赵旭兴奋的问道。 &ldo;没大没小的!&rdo;张凌阳敲打了一下赵旭的脑袋,继续说道:&ldo;朕打算让你们二人一人带领龙骧卫,一人带领虎骧卫,协助锦衣卫指挥使赵旷调查扶桑贼人的事情。 不过,你们俩给朕听到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冲在第一线,凡事要跟赵旷商议之后再行行动,明白吗?&rdo; &ldo;父皇放心,儿臣明白!&rdo;赵旭和赵晗急忙答道。 &ldo;没有其他的事情,你们就先退下去吧!&rdo;示意赵晗和赵旭退下不久,就见小福子走了过来。 &ldo;万岁爷!&rdo;小福子轻声道:&ldo;那伙贼人都是亡命之徒,万岁爷您让二皇子和三皇子参与此事,只怕会遭遇危险。&rdo; &ldo;不管他们才是真的危险!&rdo;张凌阳长叹一声,说道:&ldo;这几日,这两个逆子的行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虽然已经派人暗中保护,可朕还是担心,万一他们俩真的遇到了贼人,单凭暗中护卫的那几个人,会是对手吗? 再说,这俩孩子都这么大了,朕也不能真的将他们俩拘在宫里不得外出。如果那么做了的话,只怕这俩人会想出其他的歪招邪术。 所以反倒不如大张旗鼓的派他二人调查此事,有龙骧、虎骧两卫这么多将士护着,即便遭遇危险,也好过之前那般。&rdo; &ldo;还是万岁爷英明!&rdo;小福子恭维道,&ldo;奴才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rdo; &ldo;用不着你拍马屁!&rdo;张凌阳淡淡的说道,&ldo;另外,一会儿你去给小喜子说一声,东厂的人马也别闲着,都给朕动起来。 之前二皇子和三皇子不是怀疑扶桑使团有问题吗?那就让东厂的人前去调查。 东厂的番子,好多都是出自皇宫,礼仪什么的都很好,混入迎宾馆想来不太会引人注意。 另外,朕不是命东厂挑选了一批宫女秘密培训成了女番子吗?让她们以教授各国公主皇家礼仪的名义混入各国公主的院子里,也好时时监听动向。&rdo; &ldo;是,万岁爷,奴才这就去办!&rdo;说着,小福子就告退了下去。 第五百九十四章:德川世子的目的 &ldo;万岁爷,人已经抓到了!&rdo; 经过多日的忙碌,那伙扶桑贼人总算是全被抓住,小福子急忙入宫向张凌阳报喜。 扶桑贼人的行踪其实很好掌握。 洛阳城虽然是一座人口逾二百万的大城,可在户籍管理上,明显比任何时期都更胜一筹。 再加上那伙扶桑人想要在洛阳城内制造恐怖事件,自然需要大量的木炭、硫磺以及硝石。 而这些东西,想要大规模采购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作为配置火药的基本材料,这三样东西早就已经被朝廷列为了战略物资,禁止民间大规模采购。 所以,这伙扶桑贼人只能一处商家一处商家的寻访,到最后也没有采购多少。 就在这个时候,扶桑贼人中不知道是谁提了一个意见,那就是通过自己烧制木炭,来获得自己想要的碳,然后再派人去洛阳城各处的厕所中收集硝。 至于硫磺? 硫磺其实才是这三样东西中最好采购的。 因为端午节的时候,洛阳城的各家各户,都会在自家的院子里洒上一圈硫磺,所以城中销售硫磺的商家还是很多的。 就是通过硫磺这个线索,锦衣卫才顺藤摸瓜,查访到了些蛛丝马迹。 再后来,锦衣卫指挥使赵旷在查访过程中忽然想要上厕所,于是就在厕所里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之人。 将这人逮捕、审讯,自然也就有了剩余贼人的下落。 在锦衣卫的诏狱里,赵旷自信还没有撬不开的嘴巴。 虽然贼人已经全部缉拿,可张凌阳的心情却没有轻松几分。 因为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张凌阳无法分辨这人究竟是何目的。 这人就是来自扶桑的德川家的世子德川明吉。 索性,张凌阳直接将德川明吉召入宫里,询问道:&ldo;说说吧,你此来洛阳究竟所为何事?&rdo; 德川明吉倒也光棍,直接承认道:&ldo;小人此来洛阳,是为了躲避两个兄弟的追杀。皇帝陛下有所不知,小人虽然是德川家的世子,可却也只是名义上的世子。 其实德川家地位最高,最得我父亲宠爱的,是小人的二弟和三弟。 而且因为父亲的宠爱,小人的这两个弟弟都手握大权,并且在扶桑又不少簇拥。 小人虽然是德川家的世子,可手下却没有一兵一卒,更没有支持之人,所以小人才前来洛阳躲避。&rdo; 顿了顿,德川明吉又说道:&ldo;不敢隐瞒皇帝陛下,小人此来洛阳,还有一些别的目的。 陛下有所不知,此次被我父亲送来参加选秀的秀子,正是小人的亲妹妹,所以小人也想让秀子选秀成功,进而向陛下求情。 一旦小人的父亲去世,请皇帝陛下册封小人为下一任扶桑国主。&rdo; 闻言,张凌阳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说道:&ldo;暂且不说你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单就一项。 朕问你,即便德川康明去世,朕也下旨册封你为扶桑国主,你手上无一兵一卒,如何镇压你的那两个弟弟?又如何威慑扶桑上下臣民?&rdo; &ldo;皇帝陛下的一纸圣旨,可以抵御千军万马!&rdo;德川明吉说道,&ldo;小人虽然手下无一兵一卒,可只要有陛下的圣旨,小人就拥有了大义名分。 况且,有了皇帝陛下您的大力支持,小人回到扶桑之后,虽然不能在短时间内将小人的那两个弟弟镇压下去,可却也能在短时间内和他二人保持相安无事。 趁着这个时机,小人就能拉拢一部分势力,和小人的两个弟弟形成三足鼎立之势。……&rdo; 见德川明吉说的滔滔不绝,张凌阳好笑道:&ldo;你就不怕你一回国,你的两个弟弟就会对你发难吗?&rdo; &ldo;不怕!&rdo;德川明吉摇头道,&ldo;小人手中有陛下的圣旨,即便小人的那两个弟弟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小人如何的。 否则的话,就成对皇帝陛下大不敬了!&rdo; &ldo;朕在你们扶桑就那么有威严?&rdo;张凌阳半信半疑道。 &ldo;对于皇帝陛下您说出的话,扶桑没人敢不遵从!&rdo;德川明吉答道。 &ldo;真的?&rdo;张凌阳明显有些不信。 &ldo;千真万确!&rdo;德川明吉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其实也难怪。 作为大周皇帝,张凌阳很难体会到诸如扶桑、高丽这些藩属国对大周的心态。 这些藩属国对大周是怎样的心态呢? 用后世的一句话,那就是跪舔。 是的,无论是扶桑还是高丽,亦或是其他藩属国,对大周都是跪舔的心态。 如果此刻大周随便派遣以为将军在扶桑亦或高丽驻守,那这个将军在这两个藩属国,就是实际意义上的太上皇。 可能这个将军,在大周朝廷里的地位并不高,可出了国门,他就是人上之人。 就好比前世螨朝后期,螨朝和扶桑爆发战争的前夕,驻军高丽的袁士楷在高丽国不就是太上皇吗? 而且,螨朝还是那个模样的时候。 更何况大周的国力乃是实打实的世界第一。 在与欧罗巴联军的战争爆发之前,英吉利帝国还可以吹嘘自己是世界第一强国,。 可随着西亚战争的结束,大周登临世界霸主的宝座,已经成为了无可争议的事实。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周的那些藩属国自然而然的,对大周这个宗主国更加的恭敬有礼。 甚至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就好比扶桑。 在扶桑,国内那屈指可怜的矿藏基本上都被来自大周的商人所承包了下来。 而最丰富的银矿,也被大周皇家银行以极小的代价全部收购。 在中亚、在天竺,凡是大周用得着的矿石,都是一车又一车的被输送到了大周。 现在也就是南洋地区没有过多的开采。 这是张凌阳给自己的子孙的自留地,自然不会如同其他地方那般竭泽而渔。 其实其他地方也不能说是竭泽而渔。 大周朝廷在开发藩属国矿藏的时候,都是量力而行。 不是朝廷不想多开采,而是开采出来之后,运输是一个大问题。 在大周,火车的研发刚刚被提上日程不久,所以想要运输藩属国的各种矿藏,只能靠马车亦或是船舶。 所以可是说是,现在有限的运输能力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各藩属国的矿产运输…… 第五百九十五章:英使要接公主归国 在了解了德川明吉的目的之后,张凌阳还是同意了待德川家现任家主德川康明去世之后,就下旨册封世子德川明吉为下一任扶桑国主,这件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ldo;启禀陛下,英吉利使臣保罗求见!&rdo;刚过去没几天,小福子就前往宸安殿向张凌阳禀报道。 自大周和欧罗巴诸国付汇和平谈判之后,因为上一任驻大周使臣威尔逊已死的缘故,所以英吉利帝国又新任命了保罗为新的使臣。 &ldo;宣他进来吧!&rdo;张凌阳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宣了保罗觐见。 &ldo;英吉利使臣保罗拜见大周皇帝陛下!&rdo;保罗一进殿,就按照大周礼仪,行了个拱手礼。 &ldo;不知贵使有何贵干?&rdo;视线从书桌上离开,张凌阳抬头看向保罗问道。 &ldo;外臣有一件事情,请求大周皇帝陛下准许!&rdo;保罗说道。 &ldo;什么事情?&rdo;张凌阳问道。 &ldo;恳请大周皇帝陛下能够准许我国维多利亚公主归国。&rdo;保罗说道。 &ldo;你说什么?&rdo;听了保罗的话,张凌阳的脸色立刻一变。维多利亚既然已经成为了大周皇妃,自然是不能允许再回母国了。 可保罗竟然提出这样的请求,也难怪张凌阳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ldo;外臣并没有唐突皇帝陛下和大周的意思!&rdo;看到张凌阳的脸色突变,保罗急忙解释道:&ldo;实在是我大英帝国女王陛下年事已高,而我国太子殿下因病已经于三个月前去世。 作为大英帝国皇位的第二顺序继承人,维多利亚公主理应回国继承王位。外臣的请求合情合理,还请皇帝陛下允许!&rdo; 见保罗这么解释,张凌阳这才释然。 想了想,张凌阳问道:&ldo;听说贵国女王陛下有三个子女,除了已故的皇太子及维多利亚之外,应该还有一个公主吧。 为何贵国不选剩下的那名公主继承王位,而偏偏却要选维多利亚?&rdo; &ldo;因为维多利亚公主是皇位的第二顺序继承人!&rdo;保罗回道,&ldo;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剩下的帕丽莎公主还未成年,所以暂时没有资格继承大英帝国的王位。&rdo; &ldo;兹事体大,牵扯到两国体面,贵使还是暂且回去歇息,待三日后朕再给你答案。&rdo; &ldo;多谢皇帝陛下!&rdo; 目送保罗离开宸安殿,端坐着的张凌阳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为何? 如果维多利亚继承了英吉利的王位,那下一任的王位继承人,不就成了张凌阳的儿子吗? 想想, 张凌阳能不高兴吗? 不过也确实如同张凌阳方才所言,兹事体大,张凌阳不得不与群臣商议。 收起嘴角的笑容,张凌阳将小福子喊进殿内,吩咐道:&ldo;去传朱开山、朱阳、李泰、周畅、孙启承、李广泰等重臣觐见,朕有要事要同几位爱卿商议。&rdo; &ldo;奴才遵旨!&rdo; 小福子应了一声,形色匆匆的走出了宸安殿…… 一柱香时间过后,以朱开山为首的朝廷重臣来到宸安殿。 &ldo;参见陛下,不知陛下传召臣等来所为何事?&rdo;向张凌阳行了一个礼,朱开山问道。 张凌阳道:&ldo;方才英吉利使臣保罗来见朕,言及英吉利太子于三个月前忽然病逝,而且如今的英吉利女王年事已高,丧子之痛下,只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所以就请求朕,打算接维多利亚公主回国继承王位。 就是这么一个事情,不知诸位可有什么看法?&rdo; &ldo;此事只怕与理不合!&rdo;朱开山道,&ldo;按照英吉利的风俗,在皇太子去世之后,作为第二顺序皇位继承人,维多利亚公主虽然确实有资格继承英吉利王位。 可在我大周,这是行不通的。 维多利亚既然已经嫁与陛下您为妃,那今生今世就都是皇家的媳妇。按理,没有陛下的旨意,连宫门都无法出去,更遑论回到母国了。&rdo; &ldo;是啊,陛下!&rdo;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站出来附和道:&ldo;我大周立国二百余载,历代后宫嫔妃之中,不乏别国贵女,可自踏入我大周土地的那一刻起,就再无一人踏出过国门一步。&rdo; &ldo;况且!&rdo;顿了顿,李广泰继续说道,&ldo;况且老臣听说,欧罗巴民风极其开放。 陛下如果准许维多利亚公主归国,万一到时候维多利亚再嫁,那到时候我大周颜面何存?陛下颜面何存?&rdo; &ldo;应该不会吧!&rdo;张凌阳眼色讪讪道。 心里,张凌阳却有些左右为难。 张凌阳觊觎英吉利帝国的王位宝座,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登上英吉利帝国的王位。 可另外一方面,张凌阳还真的有些担心维多利亚归国之后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如今张凌阳和维多利亚之间的感情十分淡漠,如果自己准许,万一有一天维多利亚归国之后,甭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给张凌阳戴了有颜色的帽子,那张凌阳向谁说理去? 总不见得因此就和英吉利帝国开战吧? 就是开战了,大周也不一定能打赢啊! 大周已经将英吉利帝国彻底驱逐出了亚洲的地盘。 如果大周再想同英吉利帝国开战,那就只能攻打英吉利本土,亦或者是英吉利在非洲的殖民地了。 可无论这两个之中的哪一个,距离大周本土都十分遥远,更关键的是,还要动用海军。 而如今的大周海军,在世界范围内,充其量只能算做是二流,远远无法与英吉利帝国的海军抗衡。 所以说攻打英吉利本土亦或在非洲的殖民地,有些不大现实。 可如果拒绝了英吉利使臣保罗的请求呢? 那以后张凌阳的子孙将彻底与英吉利帝国的王位无缘。 这让张凌阳怎么甘心? 所以才说,此刻张凌阳是左右为难。 &ldo;启禀陛下,微臣倒是觉得,朱首辅和李御史有些想左了!&rdo;就在这个时候,周畅站了出来,向张凌阳说道,&ldo;以微臣之见,陛下不妨同意维多利亚公主归国,这样一来,维多利亚公主所生的九皇子,将成为下一任的英吉利帝国王位继承人。 这无论是对大周还是陛下,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而之前两位老大人所担心的事情,在微臣看来,纯属无稽之谈。 大周的规矩和风俗习惯维多利亚公主又不是不知道,英吉利国内的大臣和贵族只怕也十分清楚。 所以,微臣可以预料,即便是为了英吉利本国的利益,他们的大臣和贵族也不会让维多利亚公主做什么出格之事的! 要不然,大周和英吉利将会形成不死不休的局面,这样的后果,英吉利国内任何一人都无法承担。&rdo; 听了周畅的话,张凌阳眼睛一亮,心道:&ldo;对呀,这方面朕怎么没有想到呢?&rdo; 第五百九十六章:推行纸币 &ldo;所以陛下,以微臣的意思,陛下不妨答应英使的请求。&rdo;周畅说道。 &ldo;几位爱卿的意见呢?&rdo;张凌阳并未急于点头应下,而是继续询问其他几人的意见。 &ldo;微臣支持周尚书的意见!&rdo;李泰、朱阳二人站出来回道。 至于朱开山、李广泰等人,则是默默的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态度是再明显不过。 &ldo;孙爱卿,你的意见呢?&rdo;张凌阳看向自进殿之后一直没有发话的孙启承问道。 &ldo;启禀陛下,这是陛下的家事,微臣不便发表意见。&rdo;孙启承淡淡的说道。 这也是宁国府一贯的处世态度。 对于军国大事,他们是力争到底。 而其他的事情,更确切的说,是关系到皇家的事情,他们始终都不发表自己的看法。 大周立国二百余载,宁国府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ldo;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周爱卿的意思,三天后召英使保罗入宫觐见,就说朕应下此事了。&rdo; &ldo;另外!&rdo;说着,张凌阳转身看了一眼小福子,吩咐道:&ldo;小福子,你去告诉维多利亚一声,让其开始收拾行李,一旦定下日期,就送其归国。&rdo; &ldo;是,万岁爷!&rdo;小福子应下,转身刚走出殿门。 这个时候,朱开山就向张凌阳询问道:&ldo;启禀陛下,九皇子还年幼,不知是否要跟维多利亚公主一同前往英吉利?&rdo; &ldo;这个嘛……&rdo;张凌阳低头想了想,说道:&ldo;九皇子还小,暂时还离不开母亲,就让其暂时跟随维多利亚前往英吉利呆上几年。 等其懂事之后,再接回来在朕身边陪几年,再送回英吉利就是!&rdo; &ldo;老臣明白了!&rdo;朱开山行了一个礼,就退到了一边。 &ldo;不过嘛!&rdo;张凌阳想到一件事情,就又说道:&ldo;九皇子到底是我大周的皇子,如果长期生活在英吉利,只怕很快就会将大周母语给忘个一干二净。 所以,就由朱爱卿从翰林院挑选两名大儒跟随维多利亚一同前往英吉利,也好教导九皇子必要的礼仪和文字。 另外,朕也会派几名嬷嬷和宫女、太监跟随,照拂九皇子的衣食起居。 就这些了,诸位爱卿可还有其他意见?&rdo; &ldo;臣等没有意见!&rdo;众人拱手回道。 &ldo;那好!&rdo;见众人没有什么意见,张凌阳就点头道,&ldo;既然没有意见,诸位爱卿就且先下去吧!&rdo; &ldo;臣等告退!&rdo;见张凌阳赶人,众人陆续离开大殿出宫去了。 三天后,张凌阳召英使保罗入宫觐见,言及同意维多利亚公主回归母国。 时间又过了三天,贵为大周皇贵妃的维多利亚抱着九皇子,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乘坐马车缓缓走出皇宫,出洛阳城北门之后,在黄河渡口乘坐船只,饶经运河前往松江府。 等到了松江府之后,一行人再改乘海船前往英吉利。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 这日,已经在中东立国的犹太人派出使臣来到大周,恳请大周朝廷卖给他们武器弹药并一些必要的工业设备。 犹太人虽然在中东立国成功,但形势并不稳定。 在犹太国的旁边,老大帝国奥斯曼帝国在欧罗巴诸国的支持下,一直对犹太国虎视眈眈。 而且,犹太人刚刚立国,国内可谓是一穷二白,要什么没什么,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恳请大周支持。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武器弹药和工业设备。 在中东地区,其实最著名的资源就是石油了。 可在这个时代,石油根本就没有丝毫作用,而且中东地区也没有,煤、铁、铜等矿产。 犹太人想要获得这些矿产,除了从国外购买之外,就只剩下掠夺了。 可中东地区向西就是非洲,向北就是欧洲,向东就是大周控制下的中亚和天竺。 所以,掠夺一事也就无从提起了。 向东扩张,进而侵犯大周的利益,这一点犹太人是不敢做的。 向北闯入欧洲,犹太人也没有这个胆子。 至于非洲? 非洲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欧洲列强的殖民地,犹太人也没有那个胆子攫夺。 所以,除了向大周进行采购之外,犹太人也没有别的出路。 究其背后原因,还是上一次犹太财团通过一系列的金融手段,让欧罗巴诸国的经济元气大伤,至今还未恢复过来,欧洲诸国又怎会贩售矿产资源给犹太人? 没有趁机灭了犹太国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数百年积累下来的财富,一朝被犹太人以金融手段掠夺。而犹太人又拿着这些金银在大周大肆购买各种物资。 所以算下来,欧洲的金银终究还是流入了大周的口袋之中。 众所周知的是,欧洲各国的货币是以金本位为主,而大周则是银本位制度。 如今欧洲各国黄金短缺,在张凌阳的授意之下,大周与欧洲各国的贸易结算,已经悄然改成了以白银为货币单位。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这种以白银为贸易货币的结算方式长期坚持下去,欧洲各国也都会逐渐转变成为以银本位为主的经济市场。 等到了那个时候,黄金就只能作为一种贵金属存在,逐渐丧失自己的货币价值。 当然,张凌阳的手段可不仅仅只有这些。 在张凌阳的授意下,大周皇家银行以以前的银票为标本,开始向大周各地陆续发现纸质货币,分别为一文、两文、五文、十文、二十文、五十文、一百文、二百文、五百文和一两十种货币。 不过一开始,纸质货币的推行并不顺利。 普罗大众都觉得,还是一把铜钱和碎银子放在身上牢靠些。 对于这种现象,张凌阳的意见很简单,朝廷官员的俸禄以纸质货币的方式进行发放。 至于商业上的推广,其实就容易了很多。 因为以往大周的大宗商品贸易,都是以银票进行结算的。 只不过,在张凌阳的指示下,银票的模样换了一下而已。反正都能从皇家银行取出同等数量的钱,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再加上,纸质货币和金属货币之间的交换,大周皇家银行并未出列什么限制,所以在商业范畴内,纸质货币的推行进行的很顺利。 现在唯一棘手的一点,就是如何向民间的平头百姓进行大规模的推广? 第五百九十七章:对欧策略 纸币的发行,其实更重要的是一种对郭嘉信用的体现。 就好比前世的地球,纸币一开始是同金银划上等号的。 而到了后来,纸币的这种发行模式严重制约了经济的发展,所有当时的全球霸主就将自己的美刀与石油挂钩,也就是所谓的布雷顿森林体系。 只是没过多久,这个布雷顿森林体系就开始土崩瓦解。从那以后,各国纸质货币就完完全全成为了与各国的征服信用挂钩。 其实说到底,这些也都只是大国、强国的博弈游戏而已,小国的货币彻底成为了牺牲品。 这从另外一个现象中也可以看的出来。 自步入九十年代以后,除了几个大的发展中郭嘉之外,竟然再无一个小国能步入发达郭嘉的行列。 甚至于,经济不倒退就是好的了。 九十因为在既定的游戏规则内,大国、强国可以肆意的对小国剪羊毛,掠夺他们的财富。 这这最终体现的,就是货币的不断贬值。 当然,如今的大周才刚开始纸质货币的推行阶段,张凌阳不能以后世的标准为参考。 张凌阳现在所能参考的,只有上一世的明朝了。 张凌阳记得很清楚,明朝初期的时候,皇帝在国内大肆推行所谓的宝钞。 可明朝皇帝推行的宝钞,虽然初衷是好的,乍一开始,宝钞也能兑换相应的金属货币。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朝廷开始肆意发行这种宝钞,根本就不顾经济市场的规律,导致宝钞一步步的贬值,最终沦为一堆废纸。 当然,这跟朝廷胡乱发行有关。 但是,更加重要的是,当时朝廷竟然没有一家属于自己的金融机构。 票号、钱庄,这些都是民间商业人士自行组建的,没有一家属于朝廷。 在这种情况下,宝钞沦为一堆废纸也就无可厚非了。 与大明朝不同,大周朝现在有着大周皇家银行这个金融行业的巨无霸存在,控制着国内八成以上的金融交易。 所以,张凌阳并不担心自己推行的纸质货币的政策最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然,前提是,朝廷不能乱胡发行纸币。 要不然再好的政策,最终也只能有害无益。 纸币的发行,针对的不仅仅是大周本土,而是在大周势力范围内,朝廷都在大力推广这一政策。 在外,朝廷鼓励商人贸易之时用纸币进行结算,并且还在各藩属国都城和大城市成立了大周皇家银行分号。 在内,朝廷给驻外使臣和将士们发放的薪水也都转变成为了纸币。 朝廷就是在鼓励驻外将士和商人在交易之时,用大周的纸币进行结算,从而逐步的统一周边的金融市场,最终让任何一个国家都离不开大周。 虽然民间很多人对朝廷的这一政策还存在质疑。 可在推行了三个月之后,大周皇家银行的储银增加了近三成,同时也有效的拉动了各地的经济发展。 只是这个发展是长期的,短时间内所能体现的,就是用纸币交易方便了许多。 对待欧罗巴的贸易,大周坚持的一点,就是用白银进行结算。 这一点,是在西亚战争结束之后,双方进行和平谈判之时就已经谈妥了的。 一开始,欧罗巴诸国也没在意。 可时间一久,欧罗巴诸国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妥。 可现在木已成舟,无论是大周商人,还是欧罗巴商人,都已经习惯了以白银为货币的交易方式。 这进一步冲击了欧罗巴诸国的金本位制度。 此时欧罗巴诸国再想后悔,就已经有些迟了。 其中最主要的,是自从西亚战争结束以后,欧罗巴诸国很难再统一起来抗衡大周了。 现在欧罗巴的任何一个国家,无论是法兰西还是英吉利,无论是在政治、军事上,还是在经济上,都难以与大周匹敌。 现在这两个欧洲强国已经开始有些有心无力了。 对于欧罗巴诸多国,张凌阳一直秉持的态度是奢侈品控制贵族、商人,贵族、商人控制平民。 在欧洲任何一个国家,只要稍有身份的人,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无一不是出自大周,他们喝的茶叶、用的瓷器也都无一不是来自大周。 张凌阳想到的这么模式,其实对后世的奢侈品品牌来说,已经烂大街了。 就比如平民的依着打扮追随影视歌明星,而这些影视歌明星追附欧美各大奢侈品品牌。 这些奢侈品品牌只要从某一个国家挑选一个明星品牌代言人,那么就有无数这位明星的簇拥为其买单。 无论是从奢侈品品牌,还是日常的衣食住行等各个方面,都是如此。 要不然各种广告也不会烂大街了。 如今大周的策略就是如此。 大周每年向欧罗巴诸国输送各种奢侈商品,而那些有财力的贵族、商人自然而然就成了大周商品的头号顾客。 一旦这些贵族、商人穿上大周的衣服,喝上大周的茶叶,用上大周的瓷器,那更下一级的人,自然也就会争相模仿。 久而久之,欧罗巴诸国就成了大周的商品倾销地。 一开始的时候,这些只是体现在丝绸、茶叶、瓷器这些大周特产上面。 而时间一久,来自大周的服饰也成为各国贵族、商人追拥的对象。 再然后,各种商品自然而然也会受到欧洲人的追随。 其实追究到底,这就是张凌阳对欧罗巴诸国的一个汉化手段而已。 欧洲贵族、商人对大周的商品感兴趣,自然而然就会对大周的其他东西产生兴趣,甚至开始学习汉语,想要前往大周一趟。 一直效仿贵族生活的平民,见贵族都这么做了,他们又会做何感想? 自然是觉得大周的什么都是好的,要不然那些贵族为啥穿来自大周的衣服?佩戴大周的首饰?喝大周的茶叶?用大周的瓷器? 而这一现象导致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欧罗巴诸国前往大周留学的人数越来越多。 以欧罗巴最强大的法兰西和英吉利两个国家为例,就泰安十七年这一年时间里,申请前往大周留学的学生就突破了千人大关。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凌阳相信,留学生的人数只会越来越多。 为此,国子监不得不进行扩建。 为何是国子监而不是皇家学院呢? 大周皇家学院是以理工科为主的高等学院,而国子监是以文科为主。 在国子监,只有半数的人是大周本国之人,剩余的另外一半学子,要不来自大周的藩属国,要不就是来自欧罗巴诸国的贵族子弟。 他们都是因为仰慕大周的文化,才特意不远万里而来,为的就是学习到正宗的大周礼仪、文化。 张凌阳将这些称之为汉化…… 第五百九十八章:张凌阳的雄心 泰安十七年九月,一艘怀有特殊使命的船只从松江府码头出发,航向万里之外的欧罗巴洲。 这艘船上,一个个身穿儒袍的士子站在船舷上不断的交头接耳。 他们年纪最小者,不过二十余岁,年纪最大者,已经过了半百之年。 而面对即将到来的陌生土地,他们心中又是憧憬,又是彷徨。 就在三个月前,英、法、意等欧罗巴公使联名向大周皇帝发出恳请,请求大周朝廷能够出面,派遣一部分饱学之士前往欧罗巴诸国。 一,自然是为了文化交流,二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希望得到真正的饱学之士来教导他们的子弟。 对待大国、强国,小国、弱国始终把自己摆放在学生的位置上,这是任何一个时期的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避免的现象。 如今大周是全球第一强国,无论是在军事、整治上,还是在经济、文化上,大周都要遥遥领先欧罗巴诸国。 所以欧罗巴诸国驻周公使能联合发出这样的请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西亚战争之后,欧罗巴诸国发现了自己很多的弊端和不足之处,而这些,都需要他们对大周进行了深入了解之后,才能得以改善的。 甚至,英吉利帝国还为此制定了一个十年计划。 也就是在这未来的十年之内,英吉利要向大周派出五千名以上的优秀学子,来了解大周的风土人情并政治文化。 而这一切的前提,那就是必须要在出国之前学会汉语。 可这个时期的欧洲,除却诸大周公使和极少数商人之外,很少有人懂得汉语。 这种情况下,欧洲很多国家都开始高薪聘请周人前往欧洲教导他们的子弟。 可安土重迁的思想之下,没有谁真正愿意去欧洲定居。 没办法之下,欧洲诸国才不得不求到了张凌阳的头上。 想也不想,张凌阳就同意了诸国的请求。 对自己,对大周百益而无一害的事情,张凌阳为何不同意呢? 而且张凌阳还试图借此机会,逐步的汉化欧洲的贵族圈,进而一步步的将整个欧洲汉化。 于是,张凌阳便下旨,从皇家学院并落第士子之中挑选五百余名会讲英、法、德等语言的学子前往松江府集结,并于泰安十七年九月开始乘船离开大周。 这一离开就要三年的时间。 张凌阳在征集这些人时,曾秘令办理此事的锦衣卫给这些人捎了些话,那就是一旦三年之后归来,还要旨意参加科举之人,张凌阳会赐予他们同进士的出身。 而另外那些无心仕途之人,张凌阳会安排他们进入大周各个工厂亦或中小学堂担任骨干成员,并会对其进行特殊提拔。 十多年前,类似的办法张凌阳曾在瓦剌诸部推广,效果很是不错。 与瓦剌不同的是,欧洲诸国与大周不属于同一个文化圈,所以最后能否成功,张凌阳也不敢肯定。 但有些事情,总得试上一试,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功。 …… 泰安十八年年初,内阁首辅朱开山向朝廷发布去年的财政状况并今年一年的财政预算。 从公布的数据可以看出,自从和欧洲诸国恢复了正常的贸易关系之后,大周的经济发展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去年一年的时间,大周的经济增长率超过了百分之三十。 按照这个发展速度,只需不到四年的时间,大周的经济生产总值就会翻上一番。 而之所以能取得这么骄人的成绩,跟去年陆续竣工的各大工程、项目是分不开的。 大周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原本是从泰安十三年到泰安十八年的。可在人力、物力和财力的全面配合之下,只用了四年的时间,大周就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五年计划。 而这第一个五年计划之中,最主要的,是连接全国各地的交通大动脉全部竣工。 从这以后,无论你是深处山脉纵横的川蜀,还是水勃密布的江南,都能在最快的时间,将各种物资调拨到全国各地。 而去年展开的全国扫匪工作,进展的也十分可人。 截止到泰安十七年年底,大周一共有大大小小三百余个山寨、匪窝被扫除,上万匪徒被下狱,使得天下荡然一新,商人行商之时,不用再担心被土匪打劫之事。 而与此同时,朝廷重点规划的工矿企业也开始陆续投入正产之中,进一步增强了经济发展的源动力。 而在泰安十八年年初的大朝会上,张凌阳更是提出了一个宏伟的目标,那就是在未来的五年之内,大周各行省要建造至少一座的大学堂,而每个县,至少也要拥有一座中学堂。 而在广大的农村地区,每两到三个村庄,至少要有一座小学堂。 没错,张凌阳是打算在未来的五年之内,普及全民教育。 而除了大学堂之外,全国各地所有的公办中小学堂一律免费进学。 这样一来,虽然教育经费有所增加,但其他地方挤一挤,还是可以提供的。 如果说教育上张凌阳下了很大的决心的话,那在军事上的部署,更是表现出了张凌阳的雄心大志。 因为对未来五年的军事规划上,张凌阳提出,五年之内,军队内的文盲率降至零。 也就是说,在五年之后,如果你大字不识一个,那不好意思,你将不能参军。 而对于中低层将领的培训,张凌阳也是不遗余力。 除却洛阳和旧都的军事学院之外,张凌阳还打算在未来的五年之内新建五座军事学院,主要用于培养中下层军官。 而五年之后,所有中下层军官,必须要经过学院考核,方才能正式进入军队任职。 而在医学上,张凌阳一边令太医院编纂实用性极强的医学书籍,另外一方面要在每一个县,建造至少一座的公办医馆。 而对于各地的大夫,都要经过太医院的考核,合格之后办法从医资格证,才能成为正式的大夫。 农业上,在冬小麦已经全面推广的基础上,张凌阳令农学院牵头,研发、试验更加高产的小麦和水稻。 张凌阳倒是想要让农学院研究杂交水稻,可杂交水稻是怎么研究出来的,张凌阳也不懂,所以只能让农学院的广大师生自行研究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想抱孙子的病 &ldo;万岁爷,皇后娘娘来信了!&rdo; 泰安二十年春天的一个中午,张凌阳正在御花园内的一个凉亭内小憩,小福子就匆匆赶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睡眼有些惺忪的张凌阳没好气的瞪了小福子一眼,说道:&ldo;来信就来信呗,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吗?&rdo; &ldo;恭喜万岁爷,贺喜万岁爷!&rdo;不想小福子并未因张凌阳不痛不痒的斥责而沮丧,反而愈发兴奋的跪倒在地上,向张凌阳恭贺道:&ldo;万岁爷,据送信的人回说,安王妃于三个月前为万岁爷诞下一名皇孙,奴才向万岁爷道喜!&rdo; &ldo;真的?&rdo;这一下,张凌阳彻底醒了过来,起身一把夺过小福子手中的信,打开信封细细看了起来。 越看,张凌阳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最后,张凌阳说道:&ldo;朕听说安王妃一向喜欢古玩字画,去宸安殿挑选几幅上好的字画送去安洲。 再有,去给朕准备一把长命锁,朕要赏赐给朕的孙子。 另外,去喊老宁公过来,陪朕喝几杯酒水!&rdo; &ldo;是,万岁爷,奴才这就去办!&rdo;小福子应了一声,就充满退了下去。 待小福子退下,盯着眼前的景色,张凌阳有些唏嘘,&ldo;没想到朕才刚刚四十出头,第一个孙子就出世了,说起来真是造化弄人啊!&rdo; 兴奋过后,张凌阳心里只剩下无限感慨。 毕竟前世活到三十多岁,依旧单身一个,如今才刚过四十岁不久,就要抱上孙子了,张凌阳的心情可想而知。 同时,张凌阳心里又隐隐作想:&ldo;要不要将皇后等人召回来见一次呢?&rdo; 自己的第一个孙子出世,张凌阳自然是想要第一时间抱上。 可左思右想之下,张凌阳很快就又熄了这个想法。 安洲距离大周本土万里之遥,如果将皇后和大皇子等人传召回国。在茫茫大海之中航行,不说会不会发生海难,就说如今自己的大孙子刚出生还不到三个月,一路舟车辗转,只怕这么小的孩子根本就受不了。 所以张凌阳就熄了这个想法。 当然,这里面还有其他的考究。 一旦大皇子和皇后同时归国,朝中大臣会作何感想?距离太子之位只差一步的二皇子赵晗又会作何感想? 这些张凌阳都不得不考量。 提起这个,张凌阳心里就郁闷不已。 前世,张凌阳看网络小说的时候,见那些穿越者哪一个不是妻妾、父子、儿女和睦相处? 怎么轮到了自己,局面就不同了呢? 其实,却是张凌阳完全向差了! 就是后世,豪门里的那些恩恩怨怨还少吗? 为了点家产,兄弟姐妹宛若仇人一般之事又有多少? 只怕数都数不过来。 那些创造了诺大家业的,所谓的成功人士都不能解决的问题,前世作为扑街仔一枚的张凌阳又怎么解决的了? 更何况,张凌阳子女们所要争夺的家业还是一座万里江山?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无一不是世之枭雄,他们也没能解决子女相争的问题,更遑论张凌阳了。 所以,想明白的张凌阳意识到,网络小说中子女、妻妾和睦相处的事情,终究不过是作者的一厢情愿而已,根本就不现实。 既然想明白了,张凌阳也就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想着,先将赵晗的储君之位扶正,然后等过几年再将大儿子赵昊传召回来,在自己膝下待上几年,再让其返回安洲。 至于三皇子赵旭,年纪与二皇子赵晗相似,可以说是除了大皇子赵昊之外,对赵晗储君之位威胁最大的皇子了。 可赵旭这人脑筋粗,其母妃曹氏虽然有心扶起登上皇位,可赵旭明显心思不在这个上面。 再加上赵旭和赵晗的关系还算不错,这多少算是给了张凌阳一点心理上的慰藉。 那边,在张凌阳得知安王妃诞下一名皇孙的消息不久,高贵妃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高贵妃将德高望重的李太医召来,询问道:&ldo;李太医,你这十天半个月的就给翊王妃诊一次脉,不知翊王妃身子如何?何时能怀上皇孙?&rdo; 翊王,是二皇子赵晗成年之后,张凌阳赐给他的封号。 李太医回道:&ldo;娘娘,这点老臣也比较糊涂,按理说翊王和翊王妃成婚已经有两年时间了,身子应该有些动静才是。 这这两年来,老臣每个月都会前往翊王府上一趟为翊王妃诊脉,可却没有察觉到丝毫动静,您道奇不奇怪?&rdo; &ldo;这么说,翊王妃的身子没有毛病?&rdo;高贵妃疑惑道。 &ldo;老臣敢以脑袋担保,翊王妃的身子没有一丁点的毛病。&rdo;李太医说道,&ldo;现在,老臣怀疑的是,是不是翊王殿下本人的身子出了什么毛病?&rdo; &ldo;嗯?&rdo;闻言,高贵妃的眼睛瞪的浑圆,&ldo;李太医这话从何说起?&rdo; 李太医回道:&ldo;娘娘,除了翊王妃,翊王殿下还有两名侧妃,而且这两年您还赏赐给翊王殿下四五名妾室,可这些人肚子都没有丝毫动静,这让老臣不得不怀疑啊。&rdo; &ldo;那这段时间你可为翊王诊国脉象?&rdo;高贵妃郑重的问道。 &ldo;老臣曾提出过为翊王诊平安脉,可却都被翊王殿下拒绝了。&rdo;李太医回道。 听到这话,高贵妃沉思了半天,然后对身边的宫女说道:&ldo;去将翊王喊来,就说本宫突患急病!&rdo; &ldo;是,娘娘!&rdo;宫女回了一声,就匆匆离开了高贵妃的寝宫。 半个时辰过后,满头大汗的翊王赵晗来到高贵妃的寝宫。 看到守在殿外的李太医,赵晗急忙上前询问道:&ldo;李太医,我母妃的病情如何?&rdo; &ldo;这个……&rdo;李太医支支吾吾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以为母妃出了大病,赵晗不敢多问,急忙闯进了殿内,却见高贵妃正一脸铁青的盯着自己看。 &ldo;母妃,您这是……&rdo;见母妃正好端端的端坐在这儿,赵晗有些心里郁闷,可还是上前行了个礼问道:&ldo;母妃,您这是得了什么病?&rdo; &ldo;本宫得了想要抱孙子的并,不知道咱们的翊王殿下能不能治?&rdo;高贵妃开口就讥讽道。 &ldo;啊?&rdo;赵晗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道:&ldo;母妃,您这话说的,儿臣怎么有些听不明白呢?&rdo; &ldo;你听不明白?&rdo;高贵妃嗤笑道,&ldo;说起来你也成婚有两年时间了,怎么你的正妃、两名侧妃并四个妾室,肚子都没有丝毫动静?&rdo; &ldo;这儿臣哪儿知道?&rdo;赵晗说道,&ldo;儿臣又不是妇科圣手,李太医不是正在殿外候着呢吗? 要不您传李太医入殿一叙,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rdo; &ldo;本宫已经问过李太医了!&rdo;高贵妃说道,&ldo;李太医回说,你的几个妃子和妾室一点毛病都没有。&rdo; &ldo;所以,问题就出在儿臣身上喽!&rdo;赵晗此刻哪里还不知道高贵妃话里的意思,无奈的说道。 &ldo;本宫是这么觉得!&rdo;高贵妃直接承认,&ldo;一会儿让李太医为你诊一下脉,看你的身子究竟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rdo; &ldo;是,母妃!&rdo;赵晗觉得,自己来都已经来了,就让李太医诊一下脉又能如何?所以就顺口答应了下来。 号完脉,李太医向高贵妃回道:&ldo;启禀娘娘,翊王殿下身子很好,没有一丁点毛病!&rdo; &ldo;本宫知道了,你且先下去吧!&rdo; 挥退李太医,高贵妃开始直勾勾的看向赵晗…… 第六百章:催儿子生娃 &ldo;晗儿!&rdo;高贵妃直勾勾的盯着赵晗的眼睛问道,&ldo;老实告诉母妃,你是不是不喜欢女子?&rdo; &ldo;母妃这话说的。&rdo;赵晗苦笑不已,&ldo;儿臣不喜欢女子,难不成还喜欢男子不成?&rdo; &ldo;有可能!&rdo; 见高贵妃接茬,赵晗被晕的险些吐血,苦笑不已道:&ldo;母妃怎么会这么想?&rdo; &ldo;本宫这么想,难不成你心里没点数?&rdo;高贵妃瞪了赵晗一眼,问道:&ldo;本宫问你,你现在一共有七名妻妾,为何一个个肚子都没有动静? 本宫再问你,你身边的那些太监,模样为何一个比一个清秀? 平时你接触的那些人,为何也都是丰逸俊朗之人?&rdo; &ldo;这也算是理由?&rdo;赵晗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母妃。 &ldo;难道不是吗?&rdo;高贵妃笃定道。 &ldo;母妃,儿臣身边的那些太监,可都是儿臣搬出宫之前,您亲自为儿臣挑选的,怎么反倒怪罪到了儿臣身上? 还有儿臣接触的那些人,要么是写勋贵子弟,要么是朝中的年轻俊杰,他们哪有模样差的? 怎么这也成了您怀疑儿臣的证据?&rdo; 大周立国二百余载,到了如今,勋贵世家至少也已经传了七八代之多,这样的人家里面,又哪里会有丑人? 再说那些高中进士之人,特别是名列一甲的进士,没有一个模样差的。 模样差的人,即便你再才华惊人,最多也就给你个二甲,已经算了不错了。 毕竟朝廷选拔士子,模样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参考。 见赵晗这么说,高贵妃定了定神,问道:&ldo;那为何你的几名妻妾都没有怀上身孕?&rdo; &ldo;这儿臣哪里知道?&rdo;赵晗翻着白眼道。 如今高贵妃是头痛不已,只得强行赶走赵晗,将贴身宫女喊到身边,问道:&ldo;方才翊王所言你也都听到了,你觉得他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rdo; &ldo;这个奴婢猜不出来!&rdo;宫女回道,&ldo;不过以奴婢之见,娘娘您不妨传召翊王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女、太监入宫,到时候一问,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rdo; &ldo;也是!&rdo;高贵妃恍过神来,说道:&ldo;你现在就持本宫的令牌出宫,将翊王身边的贴身侍女和太监传召入宫。&rdo; &ldo;奴婢谨遵娘娘之命!&rdo; 说完,宫女行了一个礼,转身就走出了高贵妃的寝宫。 …… 到了这天傍晚时分,张凌阳就得知了发生在高贵妃寝宫里的事情。 将小福子召来,张凌阳问道:&ldo;你觉得翊王是不是有龙阳之好?&rdo; &ldo;应该不会吧!&rdo;小福子回道,&ldo;翊王府的起居册上记得很清楚,一个月之中,翊王殿下至少有二十天都是歇息在妻妾房中。&rdo; 听了小福子的话,张凌阳皱着眉头沉思了半天,方才抬头继续问道:&ldo;翊王的几名妻妾,如今年岁都有几何?&rdo; &ldo;回万岁爷的话,翊王妃在一个月前刚刚过完十六岁的生辰,其他几名侧妃和妾室,都还不满十六岁。&rdo; &ldo;难怪!&rdo;张凌阳有些恍然大悟,同时心道:&ldo;怪不得翊王这么多妻妾,竟然没有一个肚子有动静的,原来事情的原因在这儿!&rdo; 来自后世的张凌阳自然十分清楚,女子的身子十六岁方才成熟。 这倒不是说女子在十六岁之前怀不上身孕,而是说这个几率很小。 再加上,如今赵晗也不满十八岁,那要让自己的妻妾怀上身孕,那几率可就更小了。 …… 与此同时,得知了安王妃诞下皇孙的消息之后,贵妃曹氏心里也急了起来。 如今留在京中的两名成年皇子只有二皇子赵晗和三皇子赵旭。 虽然以目前的形势看来,二皇子赵晗在朝中占据着优势,最有可能成为储君。 可这个情况也不是绝对的,只是相对三皇子赵旭来说,二皇子赵晗占据的优势大一些而已。 所以贵妃曹氏这个时候也开始心急起来。 在以前,曹贵妃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扳回一局。 这会一听安王妃怀孕的消息,曹贵妃心里就有了主意。 打定主意的曹贵妃,要催促三皇子赵旭率先行动,为皇帝诞下一名皇孙。 这样一来,在夺嫡之争中,胜利的天平将会倾斜到自己这一边。 其实,高贵妃也是抱有同样的想法。 这个暂且不论,不过赵晗和赵旭兄弟俩,这几天可是耳朵都磨出茧子来了。 三天两头的,自己就会被传召入宫,然后被自己的母妃唠叨个没完没了,反正说来说去,其实就是一句话:本宫想抱孙子! 这催命般的唠叨,一天两天可还行,兄弟俩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这是天天如此,每次入宫,都要被抓去唠叨一边方才罢休。 如此一个月下来,兄弟俩那是筋疲力竭,不约而同的直接来了个十多天的时间没有入宫。 你们以为这就能让高贵妃和曹贵妃作罢? 做梦去吧! 对于自己的儿子,无论是高贵妃还是曹贵妃,大都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可对于自己的儿媳,就没那么客气了。 这不,高贵妃和曹贵妃一见自己的儿子这几天没有入宫,哪还猜不出来儿子这是故意躲着自己呢。 所以,这俩人也是不约而同的,将儿媳及几名侧妃、妾室传召入宫,那是训斥、训斥、再训斥。 反正最后两位王妃并几名侧妃、妾室出宫的时候,眼眶一个比一个红。 以至于赵旭和赵晗这一对难兄难弟,在晚上就寝的时候,每每面对的都是哭哭啼啼的妻妾,好不烦人。 &ldo;你们俩这是怎么了?&rdo;好几天没见赵旭和赵晗兄弟俩,这天张凌阳乍一瞧见兄弟俩那生无可恋的模样,对视惊讶起来。 &ldo;父皇!&rdo;三皇子赵旭率先开口道,&ldo;您能不能给我母妃说一句,让他不要再催儿臣了?&rdo; &ldo;催你?催你什么了?&rdo;张凌阳一愣,问道。 赵晗和赵旭兄弟俩相互对视一眼,随即赵旭苦笑着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张凌阳是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看到两个儿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还是答应道:&ldo;那好吧,回头朕就给你们两个的母妃说上一句,让她们消停点。&rdo; &ldo;多谢父皇,还是父皇体贴儿臣!&rdo;赵旭、赵晗一听大喜过望,急忙叩谢…… 第六百零一章:大周高等教育现状 当天,张凌阳下旨申斥了高贵妃、曹贵妃一顿,两人这才消停。 第二天的时候,英吉利公使入宫求见张凌阳,并发出正式国书。 原来,在四个月前,英吉利女王逝世,身为王位第二顺序继承人的维多利亚公主,正式登基,成为新一任的英吉利女王。 而与此同时,其子九皇子被敕封为亲王,正式成为下一任大英帝国王位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 张凌阳收到这个消息之后,很是高兴,当即就命礼部官员前往英吉利恭贺,并送上丰厚的礼物。 其中,多是些维多利亚喜欢的东西,当然,最多的还是九皇子喜欢的东西。 随着维多利亚公主继承大英帝国的王位,英吉利和大周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密。 更甚者,在朝廷的暗中授意下,大周与英吉利之间的贸易额开始突飞猛进,英吉利更是俨然已经取代法兰西,成为大周的第一贸易大国。 毕竟如今维多利亚已经成为了大英帝国女王,作为丈夫的张凌阳,更是大笔一挥,下旨特招五百名英吉利留学生入大周国子监学习。 当然,如今的国子监是已经扩建后的国子监。 如今的国子监,共有北平府、洛阳府、江宁府三个校区,学生人数逾万人。 而其中的江宁府校区和洛阳府校区,是招收留学生人数最多的两个校区。 而这两个校区又多有不同。 江宁府校区的欧洲留学生,多是写小贵族和商人子弟。 而洛阳府校区,招收的欧洲留学生都是些欧洲各国大贵族甚至王室子弟,当然,还有大周藩属国的贵族和王室子弟在内的留学生。 与后世不同,想要进入大周的国子监留学,留学生不仅要熟练的掌握汉语,还要交上高额的学费。 如果只是以上两个条件达标,还是不能进入国子监学习,国子监的门槛还没有那么低。 他们还要拥有欧洲名牌院校的推荐资格,亦或是征服的保举资格。 第一个,是针对的欧洲留学生,第二个,针对的是大周藩属国的留学生。 毕竟人人都想来大周学习,可作为大周的顶级学府,国子监的师资力量虽然雄厚,但还是有些捉襟见肘,所以才强加了以上的几个条件作为筛选。 不对于这些贵族亦或商人之家出身的留学生来说,高额的学费从来不是问题,熟练的汉语也不是问题。 他们所面临的最大难题,是如何融入大周的文化环境之中。 而对于大周的藩属国来说,他们已经受到大周二百余载的影响,文化、风俗等方面与大周很是接近。 可他们也有制约条件,那就是如何获得自己郭嘉的推荐资格。 就那最听话的高丽国来说,每年,大周会招收百余名左右的高丽学子。 这五十名学子之中,除却王室子弟和贵族子弟能轻松获得高丽国朝廷的保举资格之外,剩下的名额就寥寥无几。 而这寥寥无几的几个名额,还要与万千竞争者同台竞争,最后才能脱颖而出。 所以对于高丽这样的郭嘉的学子来说,想要去大周留学,条件要比欧洲郭嘉还要严苛。 甚至,为此高丽、扶桑等藩属国还三番五次的上书大周朝廷,请求朝廷进一步宽限条件。 经过权衡之后,大周朝廷决定,以后每年招收留学生的时候,藩属国的招收名额增加百分之二十。 当然,这百分之二十的名额,要通过大周国子监的考核之后,才能正式进入大周留学。 其实也就是说,之前的那一百个名额就是专门为你们这些王室和贵族子弟留下的,后来扩招的那百分之二十的名额,才是为那些平民学子留的。 不过这些扩招进来的名额,一旦正式考上了大周国子监,以后将享受与大周学子同样的待遇。 甚至完成学业之后,他们还可以继续留在大周工作、学习,只要在大周工作年限超过五年时间,就可以自行申请加入大周国籍。 当然,最后能不能申请成功,那就不一定了。 同理,除了这些藩属国之外,欧洲留学生在大周工作年前超过五年之后,也可以同样申请大周国籍。 当然,对于欧洲留学生来说,想要申请大周国籍,大周皇家学院相对比国子监更具有优势。 当这一政策推行下去之后,有心人就会发现,凡是在皇家学院毕业的留学生,在大周工作年满五年之后,申请大周国籍的人,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能申请通过。 而国子监里的欧洲留学生的通过比例,不到半分之四十,比皇家学院足足少了一半之多。 之前已经提过,大周皇家学院的教学科目以理工科为主,而大周皇家学院招收的那些欧洲留学生,自然也多是欧洲各大院校理工类大学的高材生。 并且,在留学之前,这些人都或多或少获得过自己院校的奖学金。 毕竟按照如今欧洲留学生的风潮来说,没有获得过奖学金的学生,是不配来大周留学的。 久而久之,获得过奖学金,也就成为了能够进入大周皇家学院留学的一个重要资格。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几年之后,大周皇家学院的规模越来越大,俨然已经成为了大周教育界的巨无霸。 针对这个问题,朝廷不得不对大周皇家学院进行拆分,将其拆分为十多个更加精细的专学院校。 而拆分之后,大周的高等教育迅速形成了九座大山,分别是大周国子监、大周皇家医学院、大周皇家农学院、大周皇家工学院、大周皇家物理学院、大周皇家化工学院、大周工程学院、大周皇家商学院以及大周皇家政法学院九个院校。 而这几个院校之中,国子监直属于礼部,皇家医学院直属于太医院,皇家农学院、皇家物理学院、皇家化工学院直属于皇家,皇家工学院和工程学院直属于工部,商学院和政法学院直属于吏部、户部和刑部。 这种拆分,还是在张凌阳的力主之下才展开的。 细细品味,不难发现,无论是物理学院、化工学院、还是农学院,都是属于那种投入巨大而效益产生缓慢的学院。 如同这样的学院,六部衙门实在不愿意接手,所以只能由皇家担着这笔庞大的开支。 还有就是,即便六部衙门愿意接手,张凌阳也是不愿意的。 因为任何事情,只要经过官府的手,多多少少都会变了味道。 所以看似投入巨大而且无用的几个学院,同时也是最重要的几个学院,张凌阳会将其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第六百零二章:太平洋计划 自朝廷下令地方政府可自行建造大学堂的政令下发之后,各地的地方性大学如雨后春笋般被建造起来。 此后的十年时间里,先后有五十余座大学堂被建造出来。 就拿富庶的江南地区来说,十年时间里,一共建造了超过十座的大学堂。 也许,这些大学堂的师资力量和研发资金不如六部和皇家所属的大学堂,可却也各有各的特色,并没有在部属大学堂的光辉下被掩盖,反而不时的大放异彩。 与大学堂相比,中小学的建设也是如火如荼。 耗费了十年的时间,大周将中小学堂延伸到大周的每一个乡镇。 耗费二十年时间,大周将基础教育延伸到了大周的每一个村落。 也许,那些地处偏僻的村落小学堂的师资力量并不强,可能让村子里的孩子们多识几个字,会算一下数,总也是好的。 更何况,这些地处农村的中小学堂会不时的接受当地士绅的赠助,条件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 乡绅是一个很奇葩的存在。 你要说他多好吧,他是剥削基层农民最厉害的那一波人。 可你要说他不好吧,他们会三年两头的出资修桥补路。 如今大周的乡绅已经没落,这只是相对于权力而言,可他们手中掌握的财富,依旧是十分的惊人。 这些乡绅,如今大多数已经转化为了成功的商人,可有些秉性却是难改的。 就比如,很多乡绅好名声,为了自己的名声,他们愿意掏银子在自己的家乡修桥补路。 可如今呢,有个一个比修桥补路更能得到好名声的事情,那就是扶持家乡的教育事业,所以他们还是很乐意捐助家乡的中小学堂的。 …… 大周泰安二十一年三月,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正式从广州府海军基地启航。 按照既定的航行计划,大周皇家海军此次由广州府出发,经由南洋、天竺、阿拉伯海到达波斯湾地区。 在波斯湾的大周陆军基地停留一段时间补充供给之后,再继续向西航行,经由亚丁湾、红海、苏伊士运河、地中海,到达意大利南部地区。 稍微停歇之后,舰队绕经直布罗陀海峡,到达弗朗机,开始对周边的法兰西、英吉利等国进行友好访问和军事交流。 结束之后,大周皇家海军将跨过大洋洲,到达北美东海岸线,然后再一路南下,途径南美洲南端的麦哲伦海峡到达太平洋海域。 到达太平洋海域之后,第一舰队将经复活节岛、迪西岛、社会群岛、圣诞岛。夏威夷群岛、威克岛、关岛、琉球群岛,最终返回松江府海军基地。 这一航行计划为期两年时间,除却与欧洲诸国海军进行交流、考察各海洋气候和环境条件之外,最主要的,是对北太平洋上的关岛、夏威夷群岛,以及南太平洋上的一些岛屿进行实地考察。 其实在占领了安洲和新西兰之后,大周皇家海军曾经制定了一份扩张计划,也陆续占据了周边的所罗门群岛、斐济群岛、汤加群岛、克马德克群岛、奥克兰群岛以及查塔姆群岛。 只是,在占据了这些群岛不久之后,大周就和欧洲诸国恢复了和平谈判,皇家海军的太平洋扩张计划到了这里,也就只能无疾而终,正式宣告破产。 不过好在,这些被占据了的群岛在之后的和平谈判中并没有归还给欧洲。 其实论起根本原因,是当时欧洲各国政府对此还不知情,所以就没有谈这个问题。 如今,张凌阳虽然不想和欧洲各国开战,可对于太平洋上的那些岛屿,也是眼馋已久。 所以,此番皇家海军第一舰队出动,张凌阳的真实目的,是想要考察太平洋上的那些群岛,如今究竟有多少被欧洲殖民者占据了。 如果没有被占据,那不好意思,这些岛屿以后就是大周的了,诸如夏威夷群岛,如果张凌阳没有记错的话,如今的夏威夷群岛还是在当地土著的统治之下,所以占据起来根本就不用看欧洲人的脸色。 可如果是已经被欧洲人占据了的话,那张凌阳愿意用银子购买那些岛屿。 都是些鸟不拉屎的地方,张凌阳相信,花不了几个银子,那些岛屿就归属到了大周的名下。 再说了,如今太平洋上的那些岛屿,绝大多数都是佛郎机这样的第一批殖民者的殖民地,又不是法兰西、英吉利的地盘,张凌阳不介意向佛郎机等国亮亮肌他们乖乖就范。 张凌阳坚信,佛郎机等国不会为了没有多大产出的岛屿,而开罪大周的。 如果这些岛屿完全归属大周,那不好意思,以后的太平洋,将彻底成为大周的后花园。 甚至,张凌阳已经想好了,等大周周边的土地划分完,那就将太平洋上的那些群岛分封给自己的子孙。 蚊子再小也是肉,总比没得封的要好。 这边,皇家海军第一舰队正在远航,那边,皇家第二舰队也没有闲着。 在张凌阳的授意下,皇家海军第二舰队从天津卫出发,途径高丽仁川港、扶桑北海道岛,北上大周库页岛,然后再经白令海峡,到达北美的阿拉斯加。 等到达不毛之地的阿拉斯加之后,第二舰队将会继续南下,到达加拿大境内。 如今的加拿大,已经被法兰西占据,可也只是占据了南部地区。 广大的北部地区,张凌阳相信还没有成为法兰西的殖民地。 虽然在法兰西的地图上,整个加拿大都是你法兰西的殖民地。 可不好意思,你法兰西在加拿大北方根本就没有居民,也没有驻兵,为何就说那里是你的殖民地呢? 当然,如果遇到了法兰西的殖民着,那好说,在什么地方遇到的,就以那里为分割线,北部地区为大周管辖,南部地区为法兰西管辖。 甚至,张凌阳还想着,是不是应该偷偷的向北美洲西海岸移民,然后再彻底占据美洲西海岸线,从而将太平洋彻底变成大周的内湖。 只是,大周子民还未有人踏足过美洲的地盘,这一切还都要经过一番详细的考察之后,才能做决定…… 第六百零三章:扩张与殖民 如果说对于北美,张凌阳只是贪婪的话,那对于南美,张凌阳则是赤果果的垂涎。 原因很简单。 从后世看,北美发达,南美贫穷。 可在这个时期,南美可是要比北美富庶很多。 因为南美生产金银,而且还有世界上最丰富的硝石矿。 作为生产火药的三大原材料之一,硝石的价值自然不言而喻。 而且,殖民南美的是佛郎机这样的欧洲小国。 所以,现在张凌阳恨不得一口就将整个南美给吞到肚子里去。 不过,张凌阳终究没有选择对南美动手。 因为这需要一个好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如今还没有形成。 如今张凌阳要做的,是将太平洋上的那些岛屿全都收入大周的囊中。 太平洋,特别是南太平洋地区岛屿众多,其中只有一小部分被英、法等欧洲列强占领,其余的绝大部分,其实还都是无主之地。 就比如位于中太平洋的夏威夷群岛。 其实如今的夏威夷群岛上,已经有了原始的国家。 不过无所谓,因为所谓的文明,都是由一个个野蛮行径构建形成的。 在大周皇家第一舰队返回之后的第二年,张凌阳就正式展开太平洋攻略。 而其中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夏威夷群岛。 从大周出发,想要到达夏威夷群岛,必须要由琉球、关岛为跳板,然后才能到达夏威夷群岛最西短的中途岛。 面对才学会使用铁器的夏威夷王国,大周皇家海军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就占据了整个夏威夷。 然后,自然是进行移民。 不仅夏威夷群岛要移民,期间路过的关岛等岛屿也要进行移民。 当然,移民的人数并不多。 就比如关岛,朝廷只向关岛移民了不到五百人。 夏威夷群岛要多一些,朝廷一次性移民了三千多人。 这些人,多是两广、闽浙地区的人。 再然后,朝廷开始在琉球、关岛、夏威夷群岛构筑军事工事。 用了大概有半年的时间,才算彻底在这些地区站稳脚跟。 接下来,大周皇家海军两路出发。 一路由夏威夷群岛南下,目标是占领南太平洋地区的莱恩群岛、库克群岛、社会群岛并土阿莫土群岛等东太平洋的一系列岛屿。 另外一路由澳大利亚,也就是如今的安洲出发,目标是占领萨摩亚群岛、图瓦卢群岛、豪兰群岛、马绍尔群岛等西太平洋地区的一系列群岛。 大大小小数十个群岛之中,除却一部分被英、法等欧洲列强占据的群岛上遭遇了一些零星抵抗之外,剩余的绝大多数群岛,大周都兵不血刃的拿了下来。 对于,英、法等西方列强基本上处于沉默的状态。 因为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那些殖民地,已经被大周占领了呢! 也是,想要从欧洲到达太平洋,必须要横跨大西洋,再绕经美洲南部的麦哲伦海峡才能到达,消息本就传递不便。 再加上,英、法等列强在这些群岛上的驻军,多则十人,少则一二十人,不说根本就对大周皇家海军形成不了威胁,就是想逃离海岛,他们也是无处可逃。 所以最后一个个的,都成了大周皇家海军的阶下囚。 紧接着,这些阶下囚就被运往安洲挖铁矿去了。 大周什么都不多,就人多。 特别是张凌阳登基之后的这二十多年,大周的人口增长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面对国内爆增,张凌阳就只有两个字:移民! 太平洋上大大小小也有上千个岛屿。 这些岛屿之中,小的移民百个,多的移民上千甚至上万。 只是用了不到五年的时间,太平洋上的这些大大小小的岛屿都被大周移民占据。 而时间过去了好久,经过大周媒体的报道,以英法为首的欧洲列强才知道了,自己在太平洋上的殖民地早就已经被大周占领。 想要大周吐出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那接下来自然就是谈判。 根据所占岛屿的大小和驻军数量,大周对英法等列强支出了少则上万两,多则十万两的银子。 这么一来,以英法为首的欧洲列强才算勉强挽回自己的颜面。 而与此同时,皇家海军第二舰队自踏上美洲的土地之后,在长达半年的探索之后,才终于在大奴湖南岸撞见了法兰西的殖民者。 不过双方都保持着理智,谁都没有先开火,而是展开了&lso;友好&rso;的谈判。 在此后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大周和法兰西才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 以大奴湖南岸为界,以北的土地归属大周,以南的土地归属法兰西。 不过这个条约签订没过五年时间,意外又发生了。 英、法两国,为了争夺北美的殖民地,在北美洲的密歇根湖畔展开了旷日持久的大战。 最终以法兰西殖民者的败退而告终。 张凌阳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迅速派出使臣前往法兰西,并且在经过谈判之后,法兰西决定以五百万两白银的高价,将自己在北美洲的殖民地全部卖给大周。 此时密歇根湖以南的土地十之八九都已经被英吉利殖民者占据,法兰西只能困守较为严寒的加拿大地区,根本就无力反击英吉利殖民者的进攻。 如果任由这种局面恶化下去,法兰西在北美洲的殖民地将全面丧失,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卖给大周好呢。 至少,卖给大周自己还有五百万两银子可拿。 随着法兰西退出北美洲的角逐,大周剩下来的敌人就只剩下英吉利一国了。 如果是海上作战,英吉利自然是不憱大周,可如今是陆地作战。 对于大周陆军的战斗力,英吉利可是深有体会。 所以这个时候,英吉利就开始大打感情牌,言及如今的英吉利女王维多利亚的渴望等等。 最终,双方达成协议,以密歇根湖南岸为边境,以北所有土地全部归属大周所以,双方这才算恢复和平状态。 达成协议之后不久,张凌阳就又下旨向北美北部地区进行移民。 因为有大洋阻隔,耗费了三年时间,大周一共向北美移民了三百万人口。 并且,张凌阳还将那里的领土一分为二,分封给了自己两个将要成年的皇子…… 第六百零四章:大移民时代 与英吉利达成协议之后,大周在北美的扩张,才算告一段落。 此时的张凌阳还不想彻底得罪英吉利。 自从失去天竺之后,北美已经成为了英吉利最重要,同时也是最庞大的殖民地了。 如果失去了北美,那张凌阳可以想象,大周和英吉利将彻底陷入不死不休的境地。 再者说,如今自己的老婆、孩子还在别人手中,张凌阳不得不有所顾忌。 协议达成后,大周和欧洲各国进入了难得的和平蜜月之期。 不过这个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上时间。 三年后,大周正式对佛郎机位于中美洲的墨西哥殖民地动手。 大周一共派出皇家第一、第二、第三三支舰队,以夏威夷岛为跳板,率先进攻墨西哥的加利福尼亚半岛。 待在加利福尼亚半岛站稳脚跟,再沿着西马德雷山脉和格兰德河,向南进攻墨西哥全境。 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大周就攻占了墨西哥全境。 在进行了长达三年的修整、移民、驻军之后,大周军队继续向南进攻巴拿马地区。 而后兵不血刃的拿下巴拿马。 这次,大周在墨西哥的军队并没有再次修整,大周朝廷是采用边移民,边增兵,边扩张的策略,沿着科迪勒拉山脉的山麓,进攻南美洲西部的哥伦比亚、秘鲁、智利等地区。 待占据之后,将这三个地区敕封为自己三个皇子的封地,再进行大规模移民。 大周的这一进攻,彻底引起了欧洲诸国的恐慌。 甚至,有英吉利议员在议会上叫嚣:&ldo;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大周将会将我们所有的殖民地一一夺走。&rdo; &ldo;大英帝国和大周的关系比较特殊,大周应该不会先行进攻大英帝国的殖民地的,不如我们再等等,看大周的下一步反应。&rdo;有主战的,自然也就有主和的。 不过终究,考虑到和大周的关系比较特殊,英吉利政府并没有做出对大周的应对措施。 而失去了在北美洲的殖民地之后,法兰西在美洲已经没有一块殖民地罗斯,所以对于大周在美洲的扩张行为,也是莫不关心。 而剩下的欧洲国家,只有佛郎机和西班牙王国在南美洲有切实利益。 可这两个国家的霸权又早已经没落,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殖民地一口一口的被大周吞下,而无能为力。 而以上这些欧洲国家的反应和应对,其实还是有一个大环境的。 那就是,自从和大周恢复了正常的贸易关系之后,法兰西、英吉利这两个欧洲霸主的国内经济增长速度,每年保持在百分之二十以上。 好不容易得来的经济大发展的契机,英法两国自然不会为了别国的利益而得罪大周。 至于其他国家,没有英法两国牵头,也成不了气候,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周的国力再次迈上一个全新的台阶。 阿根廷、玻利维亚、巴西、委内瑞拉,大周军队由北打到南,再由南打到北,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占领了南美洲全境。 无论佛郎机还是西班牙,这个时候只是欧洲的二、三流国家,军队的战力本就不强,更遑论在殖民地的那些军队,本就是他们国家的二流军队了。 所以每每和这些殖民者作战之时,大周根本就不费什么吹灰之力。 如果不是后勤跟不上,大周军队想要占领南美洲全境,根本连一年的时间都用不了。 既然已经占领了南美洲全境,那接下里,自然就是大规模移民。 这次,根本就不用朝廷做宣传,许诺给移民种种好处,就有无数人争相踊跃的报名,想要参与移民。 原因很简单:南美洲有银矿。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无数商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过这些都是符合大周利益的,朝廷就没有追究。 随着南美洲被全部占领,大规模移民正式展开,无数商家也开始涌入南美市场。 南美洲资源极其丰富,且矿类品种较为齐全,谁都向先赶过去挖那第一桶金。 耗费了十年时间,前前后后的,朝廷一共向南美洲移民了上千万人口。 这还只是朝廷组织下的移民。 如果算上商人自发组织的移民,人数加起来只怕要超过一千三百万人口了。 南美洲地广人稀,欧洲殖民者在这里本就没有多少人口。 大周这么一移民,汉人很快就成为了这里的主体民族。 而其中,最为欢快的,就要属农民了。 因为移民过来的农民发现,这里的土地极其肥沃,基本上就不用怎么管理,收获就要远远高于大周本土。 说来这也是废话,大周的土地,特别是中原地区的土地,已经被耕种了数千年了,土地早已贫瘠不堪,自然远远比不了那些新开发出来的土地了。 截止到泰安四十年,大周先后向边陲地区、海外占领地区移民逾一万万人以上。 主体自然是农民。 谁让海外的土地肥沃呢! 即便到了泰安四十年,依旧有无数农民拖儿带女的全家一起大移民,主要目的地就是南美和安洲。 这样,不仅极大的缓解了大周国内的人口压力,而且国内的自然环境也改善了不少。 特别是陕北地区,山壑之间,都是一片绿油油的丛林。 这也是废话,这些年来,陕北地区七成以上的人口都移民到了海外,土地无人耕种,再加上朝廷在这里大规模的植树造林,绿化自然而然也就上去了。 到了泰安四十年这一年,大周子民的人均耕地面积,已经超过了二十亩。 而在辽阔的南美,人均耕地更是超过了一百亩。 没有办法,大周前前后后一共向南美移民上千万人口。 乍一看,移民很多,可他们要面对的,是庞大的美洲,土地面积还要超过大周本土面积的南美,人均耕地面积自然就多了。 况且,这一千万人口之中,至少有五百万人口居住在城镇之中,那那些农民的耕地面积自然就更多了。 甚至,有些来自瓦剌的牧民,在南美南部的阿根廷地区大规模承包土地建造牧场。 阿根廷地区的水草极其丰美,远不是瓦剌大草原能够比拟的,瓦剌牧民和乐意在这里生活定居,再不用像在瓦剌的时候,每天居无定所的沿着河流不断迁徙。 在这波大移民浪潮之中,要说最幸福的,还要属于那些商人。 对商人来说,每一次移民,就意味着一次巨大的商机。 特别是南美的银矿,他们可是垂涎已久。 朝廷也不是吃独食的人。 在划定几处大银矿归属朝廷之外,剩下的那些中小型的银矿,朝廷全部承包给了国内的商人。 第六百零五章:世界霸主 每一个郭嘉,每一次的殖民扩张,其实都是血腥的代名词。 大周也不例外。 随着大周的不断扩张,新兴的奴隶贸易行业开始火爆起来。 在天竺,在扶桑,境内的贵族化身为刽子手,开始秘密抓捕国内的青壮,通过海船运送到安洲、南美等地修桥铺路,挖矿生产。 据不完全统计,在张凌阳在位期间,扶桑、天竺两地一共有逾五百万人被抓捕到了安洲。南美充当奴隶。 这还不算在航行过程中死去的人。 不过好在,大周子民比较善良,并不会苛刻这些买来的奴隶,相反有时候还和他们一起干活。 逢年过节的时候,也会分发给他们新做的衣服和丰富的食物。 甚至有时候,还会买来一些女奴隶,让他们结婚生子。 虽然大周废除了奴籍,可只是对大周子民而言。 对于这些藩属国买来的奴隶,朝廷其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截止到泰安四十年,大周海内外人口已经近六万万人,无论是军事还是政治、经济、文化、科技,都已经遥遥领先于欧洲。 到了这个时候,张凌阳已经有了退位的打算。 不过在此之前,张凌阳还是做了一件大事。 因为自泰安二十年之后,张凌阳一共生了超过二十个皇子,一股脑的,张凌阳将这些年幼的皇子全都册封到了海外,只待正式成年之后,就可前往封地就藩。 当然,大周的藩王与别的不同。 根据大周新制定的律法,大周藩王在自己封地内有行政权和领兵权。 不过带兵这个权力,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朝廷律法规定,藩王的卫队人数不得超过一万人,并且,朝廷还有在各藩国驻兵的权力。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那也就不必多说什么了。 朝廷还有明文规定,各藩国每年必须要上缴百分之五的税收,作为朝廷在各地驻军的军费。 除此之外,各藩国的律法也和大周一致,不得私自修改。 还有就是,无论是大周本土,还是各藩国的商人集人员来往,一律不得征收关税。 这样就极大的促进了各地之间的相互交流。 再之后,张凌阳还将太平洋上一些价值不大的岛屿册封给自己的女儿作为嫁妆,并且也赏赐给了功勋将士一些岛屿。 都是价值不大的岛屿,赏赐起来张凌阳也不心疼。 再说,即便以后发现了某些岛屿价值巨大,朝廷大不了收回来就是,反正都是皇帝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不仅如此,张凌阳还进一步细化了朝廷部门的职能,进一步改革了科举制度和教育制度,这才正式宣布退位。 要说张凌阳虽然已经年过六十,可能吃能喝能干的,就三个月前,还让一个嫔妃怀上身孕了,可以说身子骨还很强劲。 可就是这个时候,张凌阳毅然决然的颁布了退位诏书,将皇位传给了二皇子赵晗。 不过退位之后,张凌阳也没闲着,在洛阳城的南郊,靠近龙门石窟的地方,张凌阳亲自为自己修建了一座行宫。 待行宫竣工之后,张凌阳就带着自己的嫔妃及未成年的子女搬到那里居住,彻底将皇宫让给了赵晗居住。 从那以后,张凌阳就很少再返回皇宫,甚至连洛阳城都没有回去几次。 每日带着自己的嫔妃和一众未成年的子女偷鸡遛狗的。 如果有那个功夫,再呆着几个年轻些的嫔妃一起造造小人,日子过得倒是也十分惬意。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朝廷里面还是起了些不小的风波。 至于原因,很简单。 话说张凌阳现在已经是太上皇了,可该封谁为皇太后,就让赵晗苦恼了。 朝臣们自然力主册封王皇后为皇太后,毕竟再怎么说,王皇后才是张凌阳的发妻。 可赵晗却想封自己的母妃高贵妃为皇太后。 一时间,朝廷内部竟然有些僵持不下的局面。 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张凌阳将赵晗传召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ldo;你说你如今也是当了皇帝的人,怎么还这么蠢呢? 朝臣们既然想要你册封皇后为太后,你直接册封不就完了。&rdo; &ldo;那我母妃呢?&rdo;赵晗委屈道。 &ldo;一并册封为太后,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吗?&rdo;没好气的瞪了赵晗一眼,提醒完就将赵晗赶出了行宫。 回到宫里沉思了好久,赵晗才苦笑不已的自言自语道:&ldo;还是父皇这招高明,同时册封为太后,这样一来,既没有违背礼法,也没有违背孝道,真是两全其美!&rdo; 说干就干,第二天早朝的时候,赵晗直接下旨,敕封王皇后为圣母皇天后,册封自己的母妃高贵妃为孝安皇太后。 群臣一看赵晗妥协,这才作罢,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 &ldo;如今大周泰安皇帝继位,小皇帝刚刚登基,又不大懂事,这个时候正是反攻大周的千载难逢的好时机。&rdo; 在欧洲,法兰西皇帝路易十九得知了张凌阳退位的消息之后,开始修书给各国国君,并派出使臣游说各国政府,以图联合起来反抗大周的霸权主义。 因为自己的特殊地位,英吉利女王维多利亚在收到路易十九的信之后,既没说反对,也没有说支持,只是让英吉利政府自行商议。 这还有什么可商议的? 如今亚洲是大周的,安洲是大周的,南美是大周的,北美有一半也是大周的。 要说大周还没有染指的地方,除却欧洲本土以外,就只剩下非洲了。 再者说,这几年英吉利的经济增长,和法兰西一样,越来越加的缓慢,这两年甚至有停顿的迹象。 再加上,如今大周的各种商品充斥着欧洲市场,欧洲各国无论是贵族子弟还是平民,都以学习汉语为荣,以迁居大周为荣。 这让欧洲各国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 不用过多言语,英吉利议会之中,有七成以上议员支持同大周开战。 消息传回法兰西,路易十九高兴不已。 在英吉利承诺出兵之后,其他欧洲国家自然也不会再有顾忌,也纷纷同意向大周宣战。 这一次,欧洲各国组成了超过百万的联军,欲要通过东南欧进入亚洲,先拔出犹太国这个钉子户,然后再进攻大周在中亚的藩属国。 消息传到大周,群臣顿时慌了。 不过好在,已经升任为内阁首辅的孙启承力挽狂澜,以铁血手段镇压群臣的不同意见,力主对欧作战。 赵晗有些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求到了张凌阳面前,想要听听张凌阳的意见。这一次,张凌阳没有再给赵晗面子,连打带骂道:&ldo;你这个混账玩意,这还有啥可犹豫的?干他niang的就是了!&rdo; 捂着青肿的额头回到宫里,第二天赵晗直接下旨,正式对欧作战,一切有内阁首辅孙启承全权负责。 不过这次,又来了一个搅局者。 马上就要就藩的赵旭忽然跳出来,直嚷嚷着要当什么先锋。 本来,昨天赵晗在张凌阳那里受了气,还不知道要往哪里发? 如今见赵旭跳出来,直接将赵旭打了一个皮青脸肿,又破口大骂了一通,这才算一解心中的闷气。 赵旭感觉自己委屈不已,原本自己好心好意想要帮忙的,不想竟然被毒打一顿,只能委委屈屈的出了皇宫,好几天没有再露面。 在孙启承的策划下,大周这次出兵八十万前往西亚,并任命老将,也就是孙启承自己的族叔孙定宗为统帅,于一个月后率兵出发,沿河西走廊、中亚到达波斯湾地区。 与此同时,孙启承还下令驻扎在北美的大周军队,分别从墨西哥和加拿大两个地区,南北夹击那里的英吉利殖民者,企图将整个美洲彻底收入大周的囊中。 美洲的战争进行了极其顺利。 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大周驻北美军队就完全将英吉利殖民者赶出了北美洲。 不过在西亚那边,战事就有些吃紧了。 经过长达半年的激战,双方是各有死伤。 不过每每到了关键的时候,欧洲各国就会向西亚增兵。 一度,欧洲兵力都超过了两百万人。 大周这边打的也是异常艰苦,坚持了一年的时间之后,大周调往西亚的总兵力也超过了一百五十万人次。 这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不仅仅爆发在西亚地区,除却北美地区之外,大周还派出海军进攻欧洲在非洲东海岸的殖民地。 欧洲列强也是以牙还牙,派出自己的联合舰队进攻大周在美洲的领土。 战争一度打的很胶着,双方谁都没有占到对方的便宜。 而这场战争中损失最大的,无疑要属在中东立国才二十年的犹太国了。 作为欧洲联军首当其冲的进攻目标,这场战争中,犹太国平民死伤超过了三百万人,几乎相当于犹太人口的三分之一之多。 不过,规模再大的战争,也终将有结束的一天。 在战争持续的第三个年头,欧洲联盟终于坚持不住,败下阵来。 大周军队此时也是后劲乏力,只是追逐到希腊境内,就再无力追逐。 最后,只能再次和平谈判。 这次大周虽然后劲乏力,可欧洲联军才是失败的一方,所以割地赔款在所难免。 罗斯国境内,乌拉尔山以东所有领土全部割让给大周,南部非洲并东部非洲,也全部割让给大周,并且赔偿给大周一千万两黄金。 不过作为交换条件,大周军队从希腊境内退出,退到亚洲境内驻守,战争才算彻底结束。 第二次西亚战争,再次以大周的胜利而告终。 而经过这一系列的胜利,大周攫取了欧洲列强绝大部分的殖民地,国力再次登上一个新的台阶,世界霸主的地位进一步巩固。 此后的上百年时间里,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国家敢再次挑衅大周的威严……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