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悸动》 第 1 章 第一章 天微沉,只剩几抹残阳晕染着。 贤明中学的学生大批大批地涌出校门,都沉浸在回家的急切与放假的喜悦中。因为学校地处十字路口,又位于g324国道,车辆川流不息,保安有序地组织其安全过马路。筆趣庫 与这截然相反,少女悠哉悠哉地站在校门口的绿化丛旁。 良久,似是等不到想等的人,她平静的脸上多了几丝波澜。她掏出手机,发信息催促对方。 五六分钟后,终于等来了人。 面对眼前人,书蜻随口抱怨了句:“你怎么每次都慢拖拖的?” 书尧不以为然,语气非常欠:“腿太长,走起路来呢,有一点费劲。” “……”不仅自恋,还人身攻击!!书蜻日常不想和书尧搭话,她一转话锋:“那现在可以走了吧?” “等个人。” 书蜻淡淡地“哦”了声,没再说什么。 对于书尧这种时不时让她等的行为,她早习惯了。 须臾,耳边响起了书尧的声音,话好像不是对她说的—— “连珩叙,你是不是有拖延症?还是…腿太短了,走得费劲?” “咱俩身高不是一样?” 这回是个陌生的声音。 很有磁性,也很好听。 书蜻顺着声源,仰起头,看到了书尧旁边的少年。 少年细碎的刘海遮盖眉毛,一双标准的桃花眼,在此刻不太正经的模样里,显得撩人又勾魂。 书蜻愣住了,神色有些不可置信,她从未想过会在这遇见他。 连珩叙瞧见书蜻的时候,表情也稍稍愣了下。 两人视线有短暂的交汇,最终因为书尧被迫打断—— “目前,我的身高还没定型,到底谁高谁矮,别太早妄下定论。” 连珩叙没反驳。 他一向知道书尧的胜负欲格外强,特别是在他面前,但好像…也只有身高能炫耀而已。 怪可怜的。 随后,书尧催了催:“行了,走了。光等你就已经够久了,再聊下去没完没了了。” “……”话题不是先你开启的么?! 书尧与连珩叙并肩行走。 走了几步,书尧突然停下来。他回过头去,见书蜻仍傻站在原地没动,不由得提高音量:“你,不走?” 书蜻回过神来,不知怎的,视线再度跟连旭源撞上。只一秒,她匆忙别开,而后低着头,抬脚往前走。 三个人过了马路,恰有一辆公交车停在站台处,他们上了车。 投完钱,司机发动车子。 这会儿,车里被挤得没什么空隙,又没开空调,空气十分闷热。 书尧和连珩叙各自的手毫无压力地搭在横杆,书蜻则是双手抓着前边的铁杆。 公车行驶不到十分钟,书蜻已然出了很多汗,又严重晕车,此刻难受不已。 别人坐车可能坐着坐着就不会了,她是越坐越严重,所以从小到大,她能不坐车就不坐。偏偏考的高中离家比较远,还需要转两站。 简直是天大的噩梦。 “嘀!”司机连续按了好几下鸣笛,接着加快速度,绕过前面一辆私家车。 经过某个十字路口,猛地来了个急刹车,书蜻措不及防踉跄了一下。 才刚站稳,便感觉胃在翻滚,她忍不住干呕,只片刻她赶紧捱下去。 书蜻闭上眼睛,抽出一只手使劲摁着太阳穴揉了揉,尽量转移掉注意力。 许是察觉到了,书尧语调难得不欠揍,柔声问:“很难受?” 书蜻依然保持刚刚的姿势,摇摇头。 想到之前坐车,书蜻情绪总是不太好,书尧安抚道:“快到了,再坚持一会。” 话落,书尧抓着书蜻的书包,以防她摔倒。 -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下了车。 书蜻站在路边,接连吸了好几口清新的空气,才勉强感觉好点。 待她缓冲完的时候,发现书尧他们的身影早已不见了。 书蜻没多停留,立即往桐光总车站移步。结果在等候区域也没有找到他们,这时她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许是刚刚忍得太久了。 她轻揉着肚子,无意间看到连珩叙正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两米开外,连珩叙止住脚步。 下一刻,极为温柔的嗓音在书蜻的耳畔萦绕:“你哥去上厕所了,我们先到车上等他。” 书蜻点点头。 连珩叙走在前边,书蜻远远跟在他身后,不敢离得太久。 两个人上了54路公车,投完钱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书蜻坐在连珩叙后面。biqikμnět 书蜻的位置恰巧靠窗,此时车窗留的缝稍微有点小,她想开大些。 不知道是不是晕车的原因,导致手臂发软,她费了半天劲也打不开。 似乎是听见动静,连珩叙转过头来,刚好瞧见她因打不开车窗而泄气的样子,便抬手帮她打开。 书蜻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连珩叙点了下头,然后把头转回去。 风徐徐地顺着车窗吹进来,车油味没有那么重了,书蜻舒服了不少。 她的目光一直停在连珩叙的后脑勺,他耳边也戴起了耳机。 渐渐的,书蜻陷入了记忆的长河中。 ……… 初二那天下午,天空被金灿灿的太阳光充斥着,操场上的塑胶跑道散发着土腥味。 体育老师以天气过热的理由,没有要求学生跑步,直接解散了队伍。 大部分学生到体育馆去活动,也有各别学生回教室学习,操场上基本没什么人。 除了书蜻。 她顶着太阳,跑了四圈步,而后坐在树荫下的石椅上休息。 不经意间,书蜻的双眸被不远处的一个少年所吸引。他身形颀长,穿着蓝白色相间的校服,手抱着篮球。 这一幕很像青春偶像剧的场景:男主踏着光,为女主而来。 少年独自打着球,没有激情四射的画面,但同样不缺少男性荷尔蒙。 在强烈的紫外线下,没多久,少年额头尽是汗水,全身也都湿透了。 但他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相反的,他仿佛一只凶狠的野兽,疯狂地运球、投球、扣篮……好像是在发泄什么不为人知的情绪。 书蜻的视线全程没有移开过,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少年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偌大的操场上。 这是她十四年来,第一次情窦初开。 此后,少年的模样就深深地刻在书蜻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 “怎么样,还很难受么?” 书尧的声音打断了书蜻的思绪,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上的车,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坐在她旁边。 或许是因为有连珩叙的存在,书蜻不太敢应声,只是摇了摇头。 “那行,”书尧边说,边从书包侧袋里拿出风油精递给书蜻,“擦完闭眼睡会,到了我叫你。” 书蜻接过去擦了擦,而后闭眼睡觉。 - 不知过了多久,公交车停在北泉路口。 三个人下车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路灯也陆续亮起。 由于在车上睡了一觉,书蜻晕车的不适感几乎消失殆尽,心情愉悦了几分。 往西禾花园的路上,书蜻隐约发现连珩叙行走的方向和他们一样,心里甚是疑惑。 难不成他家跟他们是同个小区? 那她为什么从来都没有碰见过他? …… 书蜻猜测不到准确答案,于是她抽出手机,打开与书尧的微信聊天窗口,发信息问他—— 【你同学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他家和咱们是同个小区?】 书尧手机不离手,很快就回复:【他不住这,但要去咱家蹭饭】 书蜻下意识啊了一声,待她反应过来,就看见书尧的眼睛正意味不明地盯着她。 她打算解释点什么,结果书尧先她一步开口:“你受什么刺激了?反应至于这么激烈?” “没,没有。”书蜻莫名心虚,语气不足:“我肚子饿了。” 书尧扬长尾音般“哦”了声,“那就走快点,瞧你这小短腿,跟后边那位实在有的一拼。”说这话时,他故意把音量提高,还转过身去看了一眼连珩叙。 “……”书蜻绝顶无语,整天攻击她的身高也就算了,还净睁眼说瞎话。 此时此刻,她只想离书尧远一点。故而加快步伐,没几秒,就与他拉开一大段距离。 走着走着,书蜻偷摸回过头。凭借路灯照射的光亮,看到两个人在互扣脖子,使劲地往下压,一下接着一下。 半点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 书蜻不再回头,干脆跑着回家。 到了家,书蜻在玄关处换鞋,陈云淑将饭菜端到饭桌上的时候,余光恰好瞥见她—— “小蜻,你哥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书蜻把书包往客厅的沙发上一放,面色平静如水:“他忙着呢,在大街上跟同学干架。” 陈云淑脸一黑:“……洗手吃饭吧,不等你哥。” 话一出,陈云淑又想到什么,顺道补充:“再等等,你哥同学要来,待客之道还是得有的。对了,你头还晕吗?先喝杯热水缓解一下,不然吃完又该吐了。” 其实书蜻不怎么晕了,但还是乖乖地照做。筆趣庫 倒完热水,她轻抿了一口,而后指腹随意地敲着玻璃杯,试探性地问:“妈,书尧有跟你说,他同学要来?” 这会,陈云淑已经脱掉身上系着的围裙,“有啊,就是说得晚了点,我饭都煮得差不多了。幸亏你爸临时跟同事聚餐去了,要不然还不知道够不够吃呢。” 书蜻打算再问些什么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了声响。 她和陈云淑的视线先后投去,果不其然,是书尧跟连珩叙。 书尧嬉皮笑脸:“老妈,我回来了。” 连珩叙礼貌性微笑:“阿姨好。” 陈云淑眼神凉凉地盯着书尧:“架打完了?” 第 2 章 第二章 书尧哭笑不得:“不是,妈,你听谁说的?我什么时候打……”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下一刻,书尧黑瞳冷飕飕地射向书蜻,似乎在说没搞清楚状况你瞎告什么状呢。biqikμnět 书蜻云淡风轻,表情非常无辜,仿佛“罪魁祸首”不是她。 连珩叙也领会到了,他想起刚刚在北泉路口的场景,神色也随之略微尴尬。 气氛只凝固三秒。 陈云淑笑意盈盈:“同学来了。” 连珩叙笑得不大自然,“嗯”了声。想到还没有自我介绍,他立马正色言道:“阿姨好,我是连珩叙,是书尧的同桌。” “阿珩,过来吃饭。” 陈云淑招呼完连珩叙坐下,又催了催书蜻。唯独忽视书尧,他仿若是个外人,并且是陌生的外人。 书尧却不以为然,活了十七年,他早就明白,这个家的偏爱不属于他。 他也没矫情,很自觉地走过去坐下。 书蜻的位置与连珩叙相对,书尧则是跟陈云淑。 陈云淑分别给连珩叙和书蜻盛了苦瓜汤,正当她要给自己盛汤的时候,书尧拿过她手里的碗,弯了弯唇:“老妈,你怎么能自己盛呢,这应该是作为你儿子分内的事情。” 书蜻:“……” 连珩叙:“……” 陈云淑边拿筷子,边说:“还挺有自觉,行了行了,吃饭。” 书尧给自己盛了一碗,“我什么时候不自觉?”他喝了几口汤,嘴里嚼着蘑菇,含糊不清地说道:“倒是书蜻,看着点,好好向你哥我学习学习。” 书蜻斜视着书尧,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学你个鬼嘞。 家里难得来同学,陈云淑十分热情,时不时给连珩叙夹菜,“阿珩,多吃点,学习那么辛苦,要多补充营养才行。” 连珩叙微笑回应:“谢谢阿姨。” 书尧吃醋又夹杂暗示的口吻:“老妈,我最近学得头昏脑胀,医生说我太缺乏营养了。” 陈云淑面色不大好看:“那就多吃点,别整得好像是我虐待你一样。” 书尧:“……” 到底是他期待值太高了。 吃饭的过程中,书蜻的视线总是偷摸盯着连珩叙。 许是距离过近,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左眼角下方有颗小泪痣,为原本勾魂的桃花眼添了几分性感。 不知道是不是有所察觉,连珩叙的目光突然对上书蜻,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对视不到两秒,书蜻立即别开,而后故作平静,低头恰饭。 心脏却砰砰直跳,仿佛要从身体撞出来。 半响,书蜻稍稍抬了下眼皮,见连珩叙没有往她这边看,心里才松了口气。 她垂下眸,继续埋头吃饭。 吃完晚饭,连珩叙没多逗留,书尧把人送到小区门口。 临走前,连珩叙问了句:“你妹初中是在华川中学读?” “你问这事干嘛?”书尧整个人随意地倚靠在小区大门旁的墙上,眸光晦暗不明:“怎么,看上我妹了?” 连珩叙没顺着他的问题应答,而是摆了摆手:“老不正经,你别送了,走了。” - 书尧回到家,就瞧见书蜻悠闲地坐在客厅沙发,手拿着薯片,正在看电视。 似乎是看到什么搞笑的片段,她笑得极其大声,像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画面大概持续了两分钟,因书蜻的声音而被打破—— “你为什么要在那站很久?是沙发太小,容不下你的大长腿?” 呵。 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呢。 书尧走过去,拿过薯片,叼了一片在嘴里,故意在书蜻面前“咔嚓咔嚓”地咀嚼。 他坐下来,大长腿搭在桌面上,语调惯有的欠揍:“是有点,容、不、下!” 书蜻的白眼快翻上天了。 不仅是超级无敌大自恋狂,还吃她的薯片?! “你能不能,”书蜻的语气相当不满,“别总是抢我的薯片,你想吃自己去拿,就在橱柜里边。” 书尧“噢”了一声,“不好意思,那我下次注意点?” “还有,你说话能正经些么?” 书尧眼神忽然变得冷冰冰:“你跟连珩叙约好的?” 书蜻迷惑:“?” 书尧嗤笑了下,“在你们眼里,我何时不正经了?”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觉得。 书蜻抿了抿唇,实诚地回:“你就没正经过。” 闻言,书尧的脸瞬间黑了大半,隐约还透露着几丝怒火。 书蜻火上浇油般继续说道:“你也太别生气,我们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样还有助于帮你改正。” 书尧深吸了口气,语气不受控地加重:“书蜻,别仗着在家就使劲怼我,看你在外边那样,怂得跟什么似的。咱俩,半斤八两,知道不?” 书蜻觉得书尧说的话挺有道理的,毕竟她每次在外面都是依赖他,如此想来,自己的包容心又大了许多。 于是她认真地说:“那你还是可以不正经的,我能接受。” “……” 此时,书尧放弃挣扎,何必在这扯半天口舌结果一点用处都没有呢。 电视、零食它不香么? 聊天话题终止,气氛暂时静默,只剩电视播放的声响。 过了会儿,书蜻又开口了。与刚刚的肆无忌惮不同,此刻的她稍微有些小心翼翼—— “你同学初中是不是在华川中学读?” 书尧表情意味不明,跟面对连珩叙时的模样别无异同,“你问这个干嘛?难不成,是看上我兄弟了?” 书蜻嘴唇抿成一条线:“我收回我刚刚的话,我分分钟都忍受不了你。” 书蜻不想再跟书尧多待了,起身准备回房间。 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友善提醒:“妈现在在隔壁林阿姨家坐着,她叫你,在她回来之前把碗洗了,不然后果自负。” 没等书尧回应,书蜻小跑进了房间。 书尧刚吃进去的薯片卡在喉咙里,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更加咽不下去。 他也需要爱啊!!! 回了房间,书蜻打算完成各科老师布置的假期作业。思考物理题之际,目光被旁边紧紧锁着的小箱子吸引住。 犹豫了下,书蜻找出钥匙,然后打开——httpδ:Ъiqikunēt 箱子底下是一叠a4纸,里面写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故事,最上边放着一本有密码锁的蓝色日记本。 书蜻拿起日记本,解锁翻到第一页,内容如下: 20150930晴 今天,我好像有了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二页: 20151011晴 下午放学,我又去跑步了。和平常不一样,我想偷偷去见个人,结果他不在。我在操场跑了一圈又一圈,脑海也在一遍又一遍地浮现那个人的样子,我好像懂了那种空落的感觉。 …… 最后一页: 2016106阴 我瞒着所有人,喜欢了你一年。遗憾的是,我都没来得及知道你的名字还有认识你,就要跟你道别了。 但我也明白,暗恋本就是一场不需要你参与的旅程。 你是我偷偷开始,又默默结束的初恋。 再见,篮球男孩。 翻完日记本,书蜻又回忆起初二那天的场景。那天放学她路过一家文具店,抬脚走进去,精心挑选了一本日记本,想把关于那个人的每个瞬间都记录下来。筆趣庫 后来,她上了初三,就没再见过他。而且她还要备战中考,无法空出心思去想别的,所以结束了这场暗恋。也将日记本锁进小箱子,不曾翻开过。 那时候,她以为,这只是人生中一段极其不起眼的小插曲而已。 直至今天,她重新遇见连珩叙。 良久,书蜻在日记本提笔写上: 20170930晴 搁浅了很久的心动,我以为会被时间丢弃掉,却在重新见到你的那刻,一点一点地复燃。 你好,lianhengxu - 隔天是国庆假期的第一天。 书尧早早就被书杰荣拉起来看阅兵仪式,军人们的军姿挺拔笔直,气势雄浑,无比的威武。 书杰荣看得激昂奋进,不禁感慨万分,想当年他高中毕业有入伍当兵的意愿,结果因为身高不够报不了名。 书杰荣侧过头打量了下书尧,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米八几的小伙子,没有被他的基因给阻挡到,也算是老天给予他很好的补偿了。 旁边的书尧毫无察觉。此刻的他面无表情,眼皮耷拉着,却还在拼命地强撑。 约莫十点,书蜻才起床。 洗漱完毕,书蜻经过客厅,书杰荣给她倒了杯热水。 书蜻接过水杯,坐在了右侧的小沙发,正想捧杯喝的时候,就撞上书尧阴森的视线。 她不清楚自己有何举动惹毛了他,询问原因:“说吧,你对我又有什么意见?” 书蜻可以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而自己却坐在这里饱受折磨,书尧心中分外不平衡:“几点了?不知道一日之计在于晨?不知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原本专注于看阅兵仪式的书杰荣开了口:“你妹是女孩子,多睡会有助于美容养颜,再说了,现在才几点。” 书蜻:“听见没?爸都没说什么呢,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存在感。” 书尧彻底认命:“行,当我放了个屁。” 书杰荣和书蜻不约而同地捂住鼻子。 书尧:“……” 第 3 章 第三章 折腾到下午一点左右,好不容易有自己独处的空余时间,书尧立即回房补觉。 书蜻则是在学习。 整个下午很快消磨过去。 晚上吃完饭,一家四口聚集在客厅,看起了国庆晚会。 恰巧播放的是喜剧。 书杰荣两口子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讨论里面的剧情。 书蜻没多大反应,书尧却满脸不情不愿,干脆拿手机玩起了游戏。 半个小时后,书尧侧过头去,问:“明天浅阳游乐场免门票,去不?” 书蜻一向格外宅,除了上学,基本没怎么出门。她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去。” 书尧没强求:“行,也不差你这一个。” 听完这话,书蜻若有所思,试探性地问道:“你要和你同学一起去?” 书尧不可置否:“没办法,你尧哥我是个万人迷呢,到哪都讨人喜,他们都互争着要跟我去。” “……”又抽风了。 他和连珩叙是同学。 连珩叙应该会去吧? 书蜻在心里暗自猜测,她不敢明目张胆地问书尧,到底有哪几个同学和他一起去。按照他的性子,肯定会说你是不是对我的兄弟们有意思之类的话。 思忖了下,书蜻言道:“我想去。” 怕书尧看出什么破绽,书蜻又补充:“因为明天你生日,我想去蹭一蹭寿星的喜气。” “……”真绝世好妹妹!礼物都没准备呢,倒是先惦记起他的喜气来了。 “随便你,”书尧故意拖长语音,强调:“反正有你没你都一样。” 书尧关掉手机屏幕,起身伸了下懒腰。回房间前,他留下一句:“明儿早上七点出门,望准时,迟到概不负责。” - 第二天早上七点出,书尧已经在玄关处站了十分钟,神情尽是不耐烦。 须臾,他移步至书蜻房间门口,敲了敲:“好了没?” 里头传来一句:“快好了,再等我几分钟。” “再等几分钟?”书尧语气凉凉:“你待会自己搭车去,或者别去了。” 这话一出,没几秒,门“嘎吱”一声开了,书蜻走出来。 书尧双臂环绕,懒散地倚在过道的墙壁,眼神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她。 书蜻被盯得浑身发毛,赶紧催促:“不是迟到了么?怎么还不走?” “没事,不着急。”书尧态度忽而变得友好:“人丑呢,是该费点时间打扮打扮。” 被看穿心思,书蜻特别心虚。她故作镇定:“我这不是为了给你撑场面么?有个长得好看的妹妹,是很有面子的。” 书尧立直身子,似笑非笑:“你哪来的自信?”httpδ:Ъiqikunēt 书蜻学着书尧刚刚那般眼神,自下而上地打量他,得出结论:“你给的。” 书尧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连头不带回地走了。 见状,书蜻立马跟上去,嘴里还嘀咕着:“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吗?你怎么恼羞成怒了?丑又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用太在意,我不嫌弃你……” 见她没完没了的,书尧步伐停住。 书蜻也没料到他有如此举动,直接撞上他的后背,她下意识“嘶”了声。 书尧回头,一副“你说完了没”的表情俯视着她。 书蜻相当识趣,抬手捂住嘴巴,点点头。 - 北泉路口一棵香樟树下,两个少年踢着地上的小碎石,你一句我一句地吐槽—— “这书尧咋那么能拖呢?我眼圈都黑成炭了,比他还先到。” “平时给惯的。” “等他来了,老子一定收拾他。” …… 当书尧到达路口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面色铁青地瞪着他。 他嗤笑了声,“你俩约好,同时对我有意见?” 欧克启正想噼里啪啦地数落书尧,却在瞧见书尧旁边少女的那一刻止住了。 少女留着齐肩发,额前氧气刘海下是一双温柔纯净的月牙眼,模样乖巧又甜美。 欧克启瞬间懂了些什么,他扯了扯嘴角:“原来是去接女朋友了啊?行,这次情有可原,老子不跟你计较。” 傅霁同样注意到了书蜻,他一拳狠狠打在书尧的肩膀处,“老尧,我们的关系再怎么不堪,好歹也同班了一年,你怎么这么不够意思?有女朋友还藏着掖着,不过你真打算早恋?” 似是觉得他们自行脑补的内容太过荒唐,书尧忍不住抡着他们的脖子,“你俩成绩不好也是有原因的,没智商,说话又毫无逻辑可言。” 欧克启顿时怒气冲天,迟到也就算了,还动手动脚?还言论攻击?! 士可杀不可辱!!! 他咬牙切齿地道:“书尧,别逼我跟你绝交。” 书尧无所谓:“绝交?现在就可以,跟你成为同学,简直是我完美人生的一大耻辱。” 欧克启:“……”你可真能! 书蜻:“……”你哪里完美了? 相比之下,傅霁较为冷静,他语调缓缓:“书尧,我们成绩固然不好,你一个数学考五十分,又能好到哪里去?” 书尧不痛不痒:“比你俩强就行。” 这人的无耻程度能有多深,欧克启算是见识到了,他转而对傅霁说道:“老霁,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叫人女朋友好好调教一下不就得了。” 傅霁领会,意味深长地“哦”一声。 书尧神色暗沉下来,语调极其薄凉:“这,我妹!” 闻言,欧克启和傅霁同时怔住。 片刻后,傅霁开口:“对不起,是我俩草率了。” 欧克启也面带歉意:“抱歉,这次真的草率了。” 下一秒,欧克启接着说:“但也不能全怪我。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们你有个妹妹,而且你们长得又不像,还同穿黑色衣服,难免会往那方面想。”筆趣庫 “还有,”欧克启憋笑:“丑逼书尧居然有个长得好看的妹妹,谁敢相信啊?” 书尧神情更加阴沉,有种恨不得把眼前人撕碎的意味。 欧克启很有眼力见,立马敛了笑意,不再说什么。 场面静默五分钟。 有个女生匆匆忙忙地赶来,声音微喘:“不好意思,晚来了。” 不同于刚才对书尧的态度,欧克启温和地勾起唇角:“没事儿,你家比较远,不像书尧这狗,家在附近还能迟到。” 说完这话,欧克启看了眼书尧,对方脸上难得没什么波澜。 他暗自松了口气。 两秒后,书尧张口道:“人到齐,可以走了。” 欧克启稍稍意外:“不等连珩叙了?” 书尧淡声回:“他有事,不来。” 听到连珩叙不来的消息,书蜻内心稍稍失落。 “不来?”欧克启调侃:“你俩不是整天腻歪在一起,难舍难分么?他怎么这么会挑日子?” 傅霁跟着附和:“难不成你跟人叙叙闹矛盾了?” 书尧十分不屑:“我俩的感情,你们,懂个屁!” 欧克启:“……” 傅霁:“……” 确实不懂。 也不想懂。 -httpδ:Ъiqikunēt 假期出游的人非常多,等了几班公车,车上全挤满了人,司机也不愿意停下。 经过一致商量,他们合资叫了辆滴滴车。 浅阳游乐场距离北泉路口不算远,路程只有二十几分钟。 下了车,三个男生急着去买奶茶。来之前他们已经做了攻略,游乐场一家奶茶店正在推出新品。 书蜻头有些晕,随便找了处地方坐下来缓一缓。 女生坐在她旁边,察觉到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软声问:“你没事吧?” 书蜻摇摇头,“没事。” 气氛寂静,一度弥漫着尴尬,毕竟是两个不熟的人坐在一起。 女生主动搭话:“我叫郁念,跟书尧他们是高一同学,现在不同班了。你呢?是他们的新同学?” 书蜻此刻还稍显拘束,音量偏小:“不是,我是书尧的妹妹,也在贤中读。” 或许是觉得不可思议,郁念本能地“啊”了声。 不知怎的,书蜻突然明白郁念“啊”的一声里所包含的意思,又在确定对方有探知的渴望后,她解释:“其实我们家的亲戚也都普遍认为,我跟我哥长得不像,他们说我长得像我妈,我哥像我爸。”嗓音不似刚刚那般别扭了,逐渐变得自然。 郁念弯了弯唇:“那你妈妈应该很漂亮,你爸爸——” 书蜻知道郁念后半句要说什么,她立刻打断她:“我爸不怎么帅的。” 言外之意就是,书尧不帅。 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 其实书蜻的性格安静内向,还显得格外胆怯。所以在平常的交往中,从来不主动说话;别人问问题,回答的内容是能省则省,回答声音是小之又小。 也间接导致她,基本没什么朋友。 但通过刚才与郁念的短暂聊天,对方的平易近人,让她的胆怯减少了很多。甚至在接下来的话题里,她还会主动搭上几句。 许久,三个男生买完奶茶回来,欧克启拿了其中一杯给郁念,然而书蜻没有。 书尧将用塑料杯子装的热水递给书蜻:“喝点水,缓解下。” 书蜻本身不喜欢喝奶茶,也没觉得有什么,直接接了过去。 他们一路乱逛,路过某处地方,听到了女生惨叫的声音。 欧克启突然提议:“过山车啊,我也想去体验一把刺激,去不去你们?” 书尧玩味般笑了笑:“行啊,看你给我们表演一个尿裤子的节目,够精彩。”然后他又扬长尾音:“也够、刺、激。” 欧克启极力压制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书尧,别惹我,我发起疯来连自己都害怕。” 书尧面无表情:“哦。” 欧克启:“……”真他妈分分钟忍不了!!! 这次傅霁没有和欧克启站在统一战线,他劝道:“老欧,别冲动。还记得高一暑假那次,你在过山车上边痛哭边喊着妈妈么?” 欧克启:“……”这俩人竟然合起伙来揭他不堪回首的老底?!还当着女生的面?!他不要面子的?! 第 4 章 第四章 欧克启气极之后的平静:“傅霁,我单方面宣布结束我俩的关系。” 傅霁不太理解:“至于么?这年头说实话,难不成还有罪?” 书尧嘲笑般嗤笑了声,“你俩,能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三个男生的激烈“战场”,两个女生只是静静地观战,甚至觉得有点无语。 郁念打破了他们僵持不下的局面:“那个,你们还要玩吗?现在排队的队伍刚好不长。” 闻言,傅霁率先跑去排队,郁念紧随其后。书蜻正准备跟上去的时候,书尧叫住了她—— “你要去?” 书蜻点了点头。 知道书蜻从来没有坐过过山车,书尧耐心解释:“过山车是一种机动游乐设施,运行过程中包括爬升、滑落、倒转。你刚坐完车,可能会有不良反应,确定?” 书蜻再度点头,“我确定。” 见书蜻态度如此坚决,书尧也没反对。 于是四个人排队去了,把欧克启一个人晾在原地,不管不顾不闻不问的。 - 夜色渐黑,几个人才从游乐场出来,随之去了“星之灯”——这是一家二层楼的蛋糕店,楼下纯粹卖蛋糕,楼上是饮用处,有各式各样的饮品,并且每个座位的修饰风格都不一样。 进店后,欧克启兴致冲冲跑到二楼,选择了一个最具少女心的座位。 看到书尧他们上来,他笑嘻嘻朝他们招手:“这儿呢!” 书尧理都没理,直接走向黑色桌椅且靠窗的地方。 其余的人也都跟着书尧。 欧克启:“……”他做错了什么?! 最后,欧克启还是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坐下。 须臾,店里的服务员端来一个蛋糕。蛋糕不大,仿佛只是象征性地走个形式。 欧克启的位置最接近外面,他伸出手去接,眼睛在投向对方的那刻忽而睁大:“连珩叙!” 听到他的声响,他们不约而同地顺着声源望去,目光略显惊讶。 除了书尧,他好像提前得知般的平静。 欧克启把蛋糕放在桌面上,正想跟连珩叙申诉的时候,却瞧见了他身上围着围裙。 所以说出的话就变成了:“操!不是吧连珩叙,落下我们就为了来赚钱?你好意思?这两个狗逼合伙起来欺负我,我等你来主持公道呢。”biqikμnět 不等连珩叙回应,书尧丝毫不留情地揭欧克启的短:“你一个大老爷们,混得比女生还娇气,你就好意思了?” 连珩叙也了解欧克启的德行,但他一向很有道德心,不随意揭人短处。他对欧克启说:“那用我的工资,请你吃蛋糕?” 欧克启总算露出满意的笑容:“这还差不多。” 书尧语调尽是不满:“欧克启,你是有吃人嘴短的毛病?” 欧克启不以为然:“我吃你的了吗?” 书尧压根不想跟这人有进一步的沟通,他转而对连珩叙道:“你工作去吧,不用理这条狗。况且他们早商量好要aa制买蛋糕,给我当生日礼物,我也不能不近人情。”他神情忽地多了几分遗憾:“你呢,只能等下次了。” 傅霁:“……”有这回事吗?? 欧克启:“……”放屁!!不要脸!! 连珩叙笑了笑,配合着说:“行。兄弟,生日快乐,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他们谈话的整个过程,书蜻视线时不时偷瞄连珩叙,每次不超过两秒,生怕被发现。 直到他离开,她的位置恰好与他的背影正对,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直视前方而不被发现异样。 在连珩叙走到楼梯口处,由于他的身体是侧着的,偏过头去视线就和书蜻相撞。他眼瞳里划过一丝丝惊讶。 书蜻赶紧低下头,许是过于紧张导致动作幅度有些大,旁边的书尧感觉到了,他问:“不舒服?” 抬头之际,书蜻发现连珩叙的身影早已不见,心里边才舒了口气。片响,她摇了摇头。 书尧从裤兜抽出风油精,“不舒服就抹一抹。” 书蜻接过去,点了点头。 - 走完生日流程,吃完生日蛋糕,他们没再多待。毕竟都出来一天了,也玩累了。 欧克启和傅霁掏腰包结完账,他们各自跟连旭源道别,唯独书蜻独自走到店门口等他们出来。 书蜻和书尧回到家已然是八点多。 陈云淑两口子在看电视,见他们回来,书杰荣开口问:“今天玩得怎么样?” 书尧脸色平淡:“还行。” 书杰荣边看着电视边说道:“我又没问你,我问的是小蜻。” 书尧不悦:“爸,我出生那天,你就这表情?陈云淑同志没有意见?” 书蜻插了句嘴:“陈云淑同志的表情可能也不太好看。” 书尧皮笑肉不笑:“合着你出生,陈云淑同志开心得恨不得放鞭炮昭告全世界?!” 听完兄妹俩的斗嘴,陈云淑语气宛如掺了冰:“你俩瞎说什么呢,都回房间去,别打扰我和你爸看电视。” -ъiqiku 深夜11点57分,书蜻被一通闹钟吵醒。她起身关掉闹钟,在书桌拿了份东西,往书尧房间走去。 怕吵醒陈云淑他们,书蜻轻轻地敲了敲门。 “没锁。” 书蜻走进去,一眼瞧见书尧正躺在床上打游戏,由于意识还不怎么清醒,她说话都是慢吞吞的:“生日快乐,一点礼物不成敬意,莫要太感动。” 书尧眼神凉飕飕:“书蜻,扪心自问一下,你生日的时候,我是不是第一个给你送祝福的人?” 书蜻半眯着眼,迟钝地点了点头。 书尧:“那现在几点了?” 书蜻:“11点59分。” 书尧:“你还知道时间?” 书蜻意识混沌,逻辑思维格外清晰,她应道:“我就是知道时间,才掐点过来的。为了成为最后一个给你送祝福的人,我还专门设了闹钟呢,你可知足吧。” 书尧:“……” 书蜻将礼物放在书尧床上,“礼物已送达,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不用感动到彻夜难眠。” 书尧:“……”怎么这么自恋?! 书蜻走后,书尧立马拆了礼物,是一个长得很像他的瓷娃娃,还附带了封祝福信。 挺有诚意的。 礼物拆完,书尧倒头就睡,他可太困了。 - 接下来的几天,不同于书尧在外飘荡,书蜻整日窝在房间写作业,偶尔到客厅走走,或看看电视。 假期在平淡中流逝了。 返校那天刚好是星期日,因为要错开人流高峰期,书尧和书蜻两点就到路口等车。 趁公车还没来,书蜻试探性地问:“你同学要和我们一起回学校吗?” 书尧站姿随意,语调散漫:“他有事,晚点回。” 书蜻“哦”了声。 “哦?”书尧将手机揣裤兜里,“你这怎么还很遗憾的样子?” “……” 书蜻一点都不想理他,干脆把嘴巴闭得紧紧的,让他张口就完败。 几分钟后,公交车来了。 这一趟虽然车费贵点,但是难得能直达学校。书蜻开心极了,至少不需要很折腾,她可以一觉睡到目的地。 大概一个多小时过去,公交车方才抵达贤明中学校门口。 下了车,书尧和书蜻一前一后抬脚进了学校。走了没多久,两人分道扬镳,一人回宿舍休息,一人回教室。书蜻是前者。 到了宿舍,书蜻发现有三个舍友已经来了,她没有跟她们打招呼,而是直接径直走到最里边的床位。 书蜻的宿舍一共有九个人,前八个人是同班同学,只有她一个人是隔壁班的。她们每个人都有上下铺,也只有她一个人的下铺是一堆行李箱。筆趣庫 开学没多久,她们就自动融合成小集体,除了她。加上本身性格原因,她和她们相处的状态就是住在一起的陌生人。 好像没有什么必要打招呼。 顺着铁杆爬上床铺,书蜻稍微收拾了下,就立马躺下休息。 约莫六点半,书蜻肚子一直“咕咕咕”地叫个不停,她动作麻利,捣饬完就移步至第二食堂。 去打饭前,她先在楼梯间那里的窗口充钱。 食堂老板给书蜻充完卡,书蜻便用微信付款,输入密码支付,就弹出一条类似于钱不够的消息。她反复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 这会儿,书蜻才反应过来自己用的是亲属卡,没法知道里面具体的额数,所以没钱了也不知道。 微信里没钱,身上又没带现金,书蜻只能寻求场外援助—— 她连续发了好多条信息给书尧,但是他不在线,没能及时回复。 接着她发给了书杰荣、陈云淑,他们一样没有回复她。 书蜻内心开始着急,她缓缓抬眸瞄了老板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着她。 气氛顿时莫名尴尬。 老板十分照顾她的面子:“这里信号不好,你去楼梯口那里找一下信号吧。” 书蜻顿了顿,点点头。 在楼梯口那里,书蜻分别给书尧他们轰炸了好几个电话,无声的默契,谁都没有接。 书蜻死死地盯着手机,希望他们中的某个人赶紧回她信息。 良久,屏幕仍旧漆黑无比。 此时此刻,她不敢转过头去看老板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也不敢想象。 书蜻的饭卡还扣留在老板那里,她想了想:要不然干脆一走了之,饭卡不要了。 到底没有那个勇气。 再等等吧。 焦急等待信息的时候,书蜻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楼梯下方,在稀稀拉拉的人流中寻找熟悉的面孔,以获得对方的帮助。 好不容易看见熟悉的面孔,她却犹豫了——那人是连珩叙。 书蜻立即把头扭正,余光还停留在连珩叙身上。 作了一番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向现实妥协。在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开口喊住他:“学长。” 书蜻仰起头,看到连珩叙神情多了几分惊讶,许是她喊得突然,毫无任何预兆。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喊他学长,可能他是书尧同学,亦或是他和她同校且大她一届。 纵然对于书蜻来说有点难以启齿,因为在暗恋里最忌讳的就是没法用最好的一面去面对自己的暗恋对象,但她仍鼓足勇气开口道:“学长,你,你能借我一百块吗?” 说到后面那几个字,她的头早已垂下来,声音随之变得很小,仿若下一秒就要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似是他们之间的身高差距大,在书蜻说话时,连珩叙下意识把身体压低了许多,勉勉强强听见了她说话的内容。 良久也没等到连珩叙的回应,书蜻以为他不同意,正准备跟他说算了,耳边却响起他温柔至极的嗓音:“你是出什么事了?” 才会来跟他借钱。 第 5 章 第五章 书蜻抬起头,眼睛没敢与连珩叙对视,语气虚虚地说明情况:“……我饭卡充完值,然后发现自己钱不够……” 闻言,连珩叙立直身子:“走吧。” 书蜻反应迟钝:“啊?” 连珩叙解释:“我刚好也要去充饭卡,顺便帮你还钱。” 书蜻跟在连珩叙后面,步伐小之又小,以至于他还完钱,她才走到他旁边。 连珩叙把饭卡拿给书蜻,她伸手接过去,跟他说了声谢谢。 下一刻,书蜻和连珩叙一起进了食堂。两人所排的队伍不同,打菜窗口却相隔着。 这个点,去食堂吃饭的人不多,很快轮到了书蜻。当她跟打菜的阿伯说要辣白菜时,听到旁边有人也说了辣白菜,并且他们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 书蜻还未从与连珩叙点了相同菜式的惊讶中反应过来,尴尬局面便随之而来——辣白菜只剩下最后一份。 气氛静默三秒。 连珩叙率先打破僵局:“阿姨,我换成萝卜丝吧。” “好。” 打菜阿姨舀了一大勺胡萝卜给连珩叙的时候,老伯自然而然将那份辣白菜舀给了书蜻。 打完菜,书蜻准备再度跟连珩叙道谢,结果她端着饭盘环视了一周,就看见他拎着打包盒走出了食堂。 算了。 有机会再说吧。 因为有背书包,所以书蜻吃完饭直接回了教室。 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书蜻点开手机屏幕,微信显示多条未读消息分别来自书杰荣、陈云淑、书尧。 难道这就是一家人的默契? 要么同时不回复,要么同时回复。 尽管有些许无奈,书蜻还是一一回复他们的信息—— “妈妈咪”:【没事儿,妈,我都解决了】 “爹爹地”:【爸爸,我没钱了┯_┯】 “欠揍我尧哥”:【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不用你了,你又来刷存在感】 几秒钟,书蜻收到了他们相继发来的消息—— “妈妈咪”:【解决了就好】 “爹爹地”:【你看爸爸这粗心大意的,忙着忙着就忘记了。爸爸刚刚在卡里充了一千块,不够了记得跟爸爸说】 “欠揍我尧哥”:【……】 书蜻正想放下手机学习,忽然又想什么,她再次打开“欠债我尧哥”的聊天窗口,发了条信息——【帮我个忙呗】 须臾,她收到了书尧的回复——【不好意思呢,人家既没存在感又没什么空/微笑】biqikμnět 毕竟有求于他,书蜻忍住内心的日常无语,接连发了好几条微信—— 【eedyou】 【veryveryvery】 【以表诚意,唯有先献上一个大大的红包给你】 这边同样已经在教室的书尧,满脸欢喜地点开书蜻发来的红包,金额是1001元。他没来得及兴奋兴奋,又收到她的新消息——【我跟你同桌借了一百块,剩下的钱才是你的酬谢金,不用谢啦~】 坐在书尧旁边的连珩叙,瞧见他笑容僵硬,不禁问道:“怎么这表情?” 书尧把手机递给连珩叙,“自己看。” 连珩叙阅览的过程中,书尧则在一旁吐槽:“都说有妹妹的人是天使——”停顿了几秒,书尧的神情忽而变得绝望:“我现在,连杀人的心都有。” 书尧原本以为连珩叙听完吐槽看完信息,会说几句类似于安慰的言语,结果却事与愿违—— 连珩叙嘴角扬起很深的弧度:“哥哥要多让着点妹妹。” 书尧眼神阴沉地盯着连珩叙,而后态度恶劣地抢回手机,将一百块发还给他后,整个夜自修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 翌日上午课间操,书蜻去图书馆还书,顺道借几本新的。 来回逛了几圈,她好不容易找到心仪的,但书所在的位置十分尴尬——纵然她使劲踮起脚尖也碰不着。 正当书蜻想放弃,书尧来了。 不愧是她亲哥! 在她最需要的时刻出现。 书蜻指着上边那本红白相间封面的书,“我想要这本,帮我拿一下。” 书尧伸手,轻轻松松就碰到了,他再一次确认:“这本?” 书蜻“嗯”了一声。 书尧把书拿下来,在书蜻眼前虚晃了好几下,最后放往更高的地方。 书蜻看着书尧露出得意的微笑,心里尤为不满地说:“你怎么能这样?不帮我就算了,还变着法欺负我?不提你是我哥这层关系,好歹我也是你学妹。” “哦?学、妹,”书尧拖着腔调,语气极其欠揍:“实在不好意思呢,学长向来不是什么助人为乐的好人。” 书蜻当然知道书尧此举是何意,但她没想到他肚量小。她抿了抿唇,言道:“你至于这么小气吗?昨晚我不就是……” 书尧打断了书蜻未说完的话,“别跟我提昨晚。” 书蜻仰起头双目瞪着书尧,趁他不注意,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书放在最低层且最里面,然后用得意的微笑与他四目相对。 看似和谐的画面充斥着无声的战火,即将燃烧起来的时候,连珩叙走到他们中间。 他仿佛起到了和事佬的作用,战争的火苗愈减变小,甚至有熄灭的倾向。 连珩叙面朝书蜻,身体稍稍弯下,语气依旧是惯有的温柔:“你想要拿哪本书?” 书蜻缓缓抬起手指向书所在的位置,“那,那本心理书。”声音不大又有些别扭。 连珩叙顺着书蜻手指的指向,轻松地拿到了书,他把书递给她。 书蜻接过,小声地道了句谢谢。 书尧半倚着书架,两眼盯着连珩叙看,暗示的意味十足。 连珩叙勾了勾唇角,“兄弟,我俩身高一样。” 意思非常明显——咱俩身高一样,你蹲下去拿书费劲,我也费劲。 书尧视线慢慢掠过书蜻跟连珩叙,而后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你俩,可真行。” - 这两件事过后,书蜻有好几次碰到书尧,他都不搭理她。 书蜻也没太在意。 人嘛,总有有情绪的时候。 她理解。 周三下午的体育课,书蜻跑完步坐在操场树荫下的石椅休息,目光随意扫了扫,最后定格不远处的篮球场上—— 连珩叙手臂夹着篮球,和书尧边有说有笑,边走向篮球架。筆趣庫 这节课也是他们的体育课?! 书蜻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才知道也不奇怪,毕竟他们之前的体育课都是在教室自习。 连珩叙与书尧打球并不像篮球比赛那般激烈,相反的,他们打得很轻松。仿佛只是为了寻个乐子,缓解一下学习压力。 书蜻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连珩叙身上,不曾离开过。她发觉他打球的状态跟初中不一样了,那时他好像是为了发泄不为人知的情绪,现在他的心情看上去还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连珩叙和书尧停止打球。他们在篮球铁杆处坐了下来,用手粗略擦去额上的汗水,脸上还带着笑。 见状,有个念头突然从书蜻脑海闪过,她丝毫没犹豫地往小卖部跑去。 待她手里拿着两瓶冰矿泉水,从小卖部回到操场时,早已不见连珩叙他们的身影。 书蜻坐在一处台阶上,望着偌大却空无一人的操场,心里有些失落。她开了其中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大口,冰凉感从喉咙抵达胃里,舒服又爽。 片刻后,她回了教室。 隔天早上五点,书蜻因肚子疼而被迫醒过来,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去上厕所。 十几分钟过去,她回到了床铺,虚脱感使她很快入睡。 到六点多的时候,书蜻再度疼醒。这会儿舍友们已经陆陆续续起床了,都在排队上厕所,她只好拼命地忍着。 等她们轮完,书蜻立马去厕所。然而出来没多久,她又忍不住,再次进了厕所。 来来回回折腾了半个小时,书蜻总算不拉肚子了,但是肚子的疼痛感却愈发剧烈。 此刻临近早读课上课,书蜻只能发信息跟班主任请假。 而后,她捂着肚子躺在床上,这时才有精力去回想她昨天到底吃了什么东西,最后反应过来她喝了冰矿泉水。 她的体质不能喝冰的,一喝就拉肚子。 果真心情不好,脑子也会跟着抽风。 书蜻轻揉着肚子,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何时,书蜻又被疼醒。她的身子微弓着,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去摸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接通,书蜻听着熟悉的声音,因反复疼痛而紧绷着的情绪顷刻间瓦解。 她哭了出来。 这个时候恰巧是课间操,书尧打算要去食堂买吃的,结果刚出教室就接到了书蜻的电话。没有内容,只有断断续续的哭泣声。Ъiqikunět 他走到楼梯间,语调一改平时的欠揍,格外温和:“别哭了,先说说你出什么事了?” 书蜻没回应,依旧哭着。 能哭证明事情坏不到哪里去,书尧索性耐着性子等她平复情绪。 书蜻知道时间有限,不能耽误正事,于是抽噎地说:“……我,我肚子疼,你帮我去医务室买药……” 挂了电话,书尧半刻不耽搁地跑向医务室,买完药就去食堂,接着才跑往宿舍区域。 在女生宿舍楼下,书尧拨通了电话,语气仍极其温和:“我没法上去,你能不能下来拿?” 书蜻带着鼻音:“那你等我下。” 书蜻捂着肚子走出宿舍,慢慢爬下四层楼梯,看见站在宿舍楼大门外的书尧,她步履艰难地走向他。 书尧将袋子拿给书蜻,“我给你买了热粥,你喝完再吃药。” 书蜻接过,点点头。 “平时吃饭注意些,别吃坏肚子。”书尧摸了摸书蜻的头,“行了,回去吧。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上课也没关系,我不静音。” 书蜻又点头回应。 第 6 章 第六章 喝完粥,吃过药,书蜻又躺下来休息。 下午恢复得差不多,书蜻便回教室上课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兼班主任赵贾梁手臂夹着课本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底下的学生宛若身处冰天雪地般瑟瑟发抖。通过一个多月的师生磨合,他们早就对赵贾梁非常了解——老赵不爱笑,一笑必定有坏事发生。 赵贾梁推了推黑色眼镜:“同学们,还记得国庆前的月考吗?” 学生们异口同声:“不记得!” 赵贾梁笑着言道:“不记得没关系,我已经把成绩单发到班群还有家长群里,有空看一看,回忆回忆。” 听言,学生个个愁眉苦脸,之前好歹有被审问的恐惧,现在倒好,直接受刑。 见状,赵贾梁觉得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不能过于打击他们的信心,又补充:“这是你们上高中的第一次测试,未来还有很多场考试在等你们,悠着点。讲句实话,其实你们的潜力挺大的,相信经过努力,取得巨大进步不是问题。行了,该来还是得来,收拾收拾,我们评讲试卷。” 学生们皱着眉头,相继嗷嗷叫。 赵贾梁打开ppt,“适可而止啊,你们总得找出自己的问题,才能对症下药,是不是?再送你们句话,跟着老赵混,必须具备一颗钢铁心,切记逃避。祖国的花朵们,知道了没?” 学生们有气无力:“知道了。” “知道就坐直,别整得跟个老人似的。我们先来讲一道大题,第17题是道基础题……” 书蜻的数学还行,平时上课认真,知识点掌握不错。一节课评讲下来,她错的地方不多,尽管还没看到成绩单,她也不担心。 - 星期五下午放学,书蜻跟往常一样,站在校门口绿化丛旁边等书尧。 许久,也不见书尧的人影,书蜻习惯性发信息催他。 没几秒,手机“叮”的一声,书蜻点开屏幕一看,瞳孔差点地震—— 书尧:【这周我留宿】 留宿也不提前说,还让她干等那么久。 书蜻忍无可忍,开启了信息轰炸模式—— 【你留宿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在这等你那么久】 【我要是没发给你,你是不是连说都不用跟我说一声】 …… 发完一连串信息,书蜻果断将书尧拉入黑名单,随即把手机放进裤兜里。 准备搭公交车回家的时候,书蜻犹豫不决,步伐半天没动。biqikμnět 其实她反应如此激烈,并非完全因为书尧没有提前告诉她要留宿,更多的是她害怕一个人搭车回家—— 开学第二个星期,书尧留宿,她自己搭公车回去。晕车的缘故,她上了车就赶紧闭眼睡觉,结果错了站。她醒过来,车上只剩她和司机两个人。周围的环境十分陌生,加上天色已晚,脑子难免会浮想联翩,也不由得心生恐惧。幸亏司机人不错,告诉她如何搭回家。 纵然最后成功到家,这件事依旧给书蜻留下了阴影,她独自搭车会没有安全感,也会恐惧。 思忖了半响,书蜻最终鼓起勇气,迈开腿朝学校对面的站台走去。 书蜻走路习惯微低头,加上她此刻心事重重,压根没有注意到前面停了个人,直接撞上去。 她“嘶”了声,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双眸投向对方的那一刻,她懵了。 她撞到的人是连珩叙?!筆趣庫 书蜻别开目光,声音不大地道:“……学长,对不起。” “没事——”连珩叙话还未说完,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按下接听键,手机贴在耳边:“喂。” 那头传来的嗓音很大,隐约还有点激动:“怎么样,找着我妹人了没?” 连珩叙看了一眼书蜻,“嗯”了声。 由于跟连珩叙的身高差有点大,书蜻听不清楚电话内容,却还是可以辨认出书尧的声音。 她想起刚刚把书尧拉入黑名单,还有连珩叙的眼神,心里边感觉格外心虚。 “那行,帮我把人安全送到家。顺便帮我问问她,以后要拉黑我,能不能先让我把话讲完。” 连珩叙勾了勾唇角,“挂了。” 挂完电话,连珩叙就对书蜻说:“你哥让我送你回家。” 闻言,书蜻有些意外,但较多的是欢喜。她迟疑地点了点头。 书蜻和连珩叙并肩过了十字路口。 在站台处等公车时,书蜻有点不自在,她拽着书包带小幅度地来回摆动,以缓解内心的紧张。 须臾,公交车来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车,投完钱,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们坐在一起,书蜻坐在里面,连珩叙坐在外面。 这是书蜻第一次离连珩叙那么近,她不敢往他这边看,目光索性盯着窗外,呼吸声也随之变小。 公车行驶,书蜻就眯眼睡觉。 不知何时,书蜻醒了过来,视线无意间瞥向连珩叙。他正闭着眼,戴着的耳机线掉落了一条。 莫名有个念头闪过,书蜻用气音喊了几句“学长”,连珩叙没有反应。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掉落的耳机线塞到自己的耳朵,似有若无的雨声传来。 书蜻原本想要知道连珩叙听的是哪首歌,未曾想过他听的是关于雨的轻音乐。 来不及多猜测连珩叙的音乐喜好,公交车突然猛地一刹车,书蜻身子不受控地往前边的椅子一撞,扯掉了他所戴的耳机线。 许是幅度太大,连珩叙不禁皱了皱眉头,正当他要睁眼的时候,书蜻下意识将耳机甩出去。 线头恰巧落在连珩叙的手背上。 连珩叙睁开眼睛,怕他察觉异样,书蜻心虚地提醒:“……你,你耳机掉了。” 连珩叙看了眼手背,将掉落的耳机线弄好,似是想起什么事,他开口问:“你头晕吗?” 书蜻小声应道:“还行。” 连珩叙从书包拿出风油精递给书蜻,“你哥让我拿给你的,你要是不舒服就抹一抹。” 书蜻接过,道了谢。 书蜻手掌紧握着风油精,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做贼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她重新眯上眼睛睡觉。 - 这趟车到站,连珩叙叫醒了书蜻,接着他们又转上了另外一辆公车。 约莫六点四十多分,两人在北泉路口下了车。 书蜻抹完风油精,轻揉了下太阳穴,站在路边缓了会儿。她打算跟连珩叙道谢还有道别,结果听见他说:“我送你到小区门口吧。” 虽然与连珩叙并肩行走会紧张得不自在,可书蜻没有拒绝,甚至很珍惜和他独处的机会。她点点头,道了声谢谢。 到达西禾花园门口,两人止住脚步。 连珩叙边拿出手机,边言道:“我们加个微信,星期日一起回校,方便联系。” 书蜻内心激动不已,表面还是保持平静地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扫了扫连珩叙的二维码。 成功加了微信,书蜻准备进小区,连珩叙喊住了她:“你,叫什么名字?” 似是没料到他会问她的名字,书蜻神情稍显意外。三秒后,她紧张而又认真地应道:“我叫书蜻,书跟书尧的书一样,蜻是蜻蜓的蜻。” 连珩叙笑了笑:“好,我记住了。去吧。” 书蜻:“学长,再见。” 不在连珩叙的视线范围内,书蜻的走路方式变成了连蹦带跳,脸上难以掩饰的欢喜。 回到家,书蜻在玄关处换完鞋,就瞧见陈云淑端着饭菜从厨房走出来,她喊道:“妈,我回来了。” 语气里还存有刚才的开心。 “回来就好,洗手吃饭了。” 书蜻放下书包,走到陈云淑旁边,“对了妈,书尧有跟你说他留宿吗?” 听到“书尧”这两个字,陈云淑的脸色俨然变得相当难看,“半个小时前打电话和我说了。小蜻,你们月考是不是出成绩了?每次一到出成绩,你哥就留宿。怕我唠叨,宁愿不回家,也不愿好好学习。” 连珩叙送她回家,最大功臣非书尧莫属,得挽救他在陈云淑面前的形象。 于是书蜻道:“妈,其实他留宿就是为了好好学习,毕竟在家诱惑太多,在学校才能专心点。” 陈云淑边舀汤,边说:“你哥要是能有这觉悟,也不至于躲在学校不敢回家。”Ъiqikunět 书蜻继续替书尧美言:“那我们总得给他点时间,才可以看到他的改变,不是吗?” 书尧的德行,陈云淑再清楚不过,多说也无益。她坐了下来,一转话锋:“别提你哥了,赶紧去洗手,你爸也快回家了,咱吃饭吧。” 书蜻“噢”了声。 - 吃完饭,洗好碗,书蜻便回到房间,重新加了书尧并发信息—— 【尧哥,是在下的误解你了,感谢你让你同学送我回家。】 【为了表达对你的感谢,我在母亲大人面前替你美言了,还有小小红包哦~】 大概八点半,书尧晚自习第一节课下课,拿起手机看消息。他点开红包,金额是999元,连连啧声。 比起之前的01元,简直好太多了。 不错,有长进了。 书尧回复:【你尧哥我的心胸开阔,不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想到书尧还得上夜自修,书蜻也没多打扰他,她转而点开了连珩叙微信的个人主页。 朋友圈一片空白,但并不是没有发朋友圈,而是设置了权限。书蜻没太在意,毕竟谁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倒是个性签名,泛起了她心底层层涟漪——那天。 “那天”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一天吗? 那在这天里,他应该留下了很美好的回忆吧? 和谁呢? ………… 想了半天,书蜻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想了。 她拿出日记本,动笔写下:“20171012晴 今天他送我回家了。” 第 7 章 第七章 隔日,书蜻用整个上午的时间完成了作业。 下午,书杰荣和陈云淑去看电影,书蜻则独自一人宅在家里。似是宅惯了,她也没觉得无聊,随手在书架上拿了本书起来看。 当书蜻阅读到“蛋糕”这两个字眼的时候,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书尧生日那天,连珩叙在蛋糕店打工的情景,某个念头随之蠢蠢欲动。 丝毫不犹豫,书蜻当即放下书,走到衣柜旁边,同时拿了好几套衣服。然后对着镜子一套一套地比划,思忖到底哪套更合适。 比划了好久,书蜻最终敲定紫色碎花格子的短袖和牛仔短裤。 换完衣服,书蜻重新站在镜子面前,端详着自己——这套衣服不仅穿起来好看,也让她矮个子般的身高看起来修长了不少,她露出较为满意的微笑。 书蜻是齐肩发,绑起来稍稍麻烦,所以她只是简单地梳了几下,再往额前喷了点刘海定型剂。 捯饬完毕,书蜻出了门。 “星之灯”蛋糕店并不远,路途十几分钟而已。书蜻是小跑着去的,很快她便到了。 在蛋糕店门口,书蜻接连吐了几口气,才抬脚走进去。结果在里边环视了一周,都没瞧见连珩叙的身影,她内心有种熊熊烈火被水浇灭的失落感,也忍不住猜测:他今天没来上班吗? 想起这家店有两层楼,书蜻心中燃希望,怀揣着紧张又忐忑的情绪爬上楼梯。 走到楼梯拐弯处,书蜻如愿地看到了连珩叙。这会儿,有两个女生在点饮品,她们在看单的过程中,时不时偷瞄他几眼,嘴边噙着羞涩的笑容。 他待人温柔,长得又帅。 应该有很多女生为了他,成为店里的常客吧。 书蜻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神游。 良久,有个男生的声音打断了书蜻的思绪——“同学,可以让一下吗?” 面对眼前三个男生,书蜻的神情有些懵,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所站的地方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她赶紧给他们让道:“不,不好意思。” 话音落下,再抬眸,书蜻的视线恰巧与连珩叙交汇。她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看向她的,为了避免自己的小心思露馅,她盯了他两秒后才移开视线。 须臾,书蜻往柜台处走去。 离柜台处几步路的距离,书蜻就听见了连珩叙的说话声:“你一个人来吗?” 书蜻止住脚步,“嗯”了一声。怕连珩叙见到她刚刚神游的模样从而察觉到些什么,她又补充一句:“我是第二次来这家店,不太熟悉,所以有点不知道怎么走。” 联想到刚才书蜻的表情确实有些发愣,连珩叙笑中带了些安抚的意味:“没事儿,你以后要来,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 书蜻点了点头。 话题回到正规,连珩叙开口问:“你想喝什么?” 书蜻是因为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才跑到“星之灯”来见他一面,倒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顿了顿,没顺着他的话回应,而是用带丁点乞求的语气言道:“学长,你能给我推荐这家店比较好喝的饮品吗?不要冰的,也不要太甜的。”筆趣庫 闻言,连珩叙盯着电子饮品单来回看了几遍,而后才询问书蜻:“三分糖的热巧克力奶茶,可以吗?” 书蜻没喝过,只觉得是热的就行,于是她应道:“可以。” 连珩叙替书蜻下了单,她掏出手机支付后,他把点单票子递给她:“你去那边那个双人座坐着等,好了我拿过去给你。” 书蜻接过:“好。” 书蜻走到连珩叙指定的位置坐下。等待的过程中,她的目光看着窗外,耳朵听着旁人聊各种各样的话题,有的有趣、有的无聊、有的是吐槽……她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诶,我们来拍张照片吧。” “好啊好啊。” 忽然,前面两个女生甜美的嗓音挑起了书蜻的某根神经,她不受控制地把目光往连珩叙那儿一放——柜台处后边有个流理台,此时他正在做饮品。 许是怕连珩叙突然转过身来,书蜻只看了他几秒,便将目光收回,转而盯着桌面上的手机。 在欲望的驱动下,书蜻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对准连珩叙的背影。结果好巧不巧,在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他转过身来拿东西,目光和她对视上。 看着连珩叙的正脸,书蜻下意识按了快门,然后装作看手机镜子那般,整理了几下刘海。下一秒,她摁灭屏幕,将手机放回桌面。 此期间,书蜻面容表现得并无异样,心里却虚得不行。 片响,书蜻才敢重新看向连珩叙,他又背对着她做起了饮品。她这才暗自松了口气,放心地拿起手机,翻开相册,两张“连珩叙”躺在里面。 书蜻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即使像素不能让连珩叙的颜值完全呈现出来,可依旧不影响他的帅气。她满足了,唇角悄然弯了弯。 几分钟,连珩叙拿来了热巧克力奶茶,“喝之前摇一摇会更好喝。” 书蜻点点头,“谢谢学长。” “你喝完这个,如果还想点,就到那边和我说一声。” “好。” 书蜻从小到大,只在初二的时候喝过一次奶茶,是草莓味的,印象不是那么好,以至于她对奶茶一直都提不上欲望。眼前的这杯巧克力奶茶,因为是连珩叙推荐的,她产生了想喝的欲望。 书蜻摇了摇奶茶,然后撕开吸管的塑料包装纸,将其插进去,喝了几口,体验与之前完全不相同。味道不甜腻,微苦,她反倒挺喜欢的。Ъiqikunět 纵然书蜻小口小口地喝着奶茶,想拖延点时间,好在店里待久一些,但也消磨不了多少。半个小时,她就喝完了。 书蜻肚子稍微胀胀的,倘若再点一杯,她也喝不下,干坐在这儿也尴尬,只能回去了。 书蜻把奶茶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随后走到柜台处,跟连珩叙说:“学长,我先回家了。” 连珩叙轻点头,“好,路上小心。” 书蜻在走到楼梯那里,原本想偷偷再瞄一下连珩叙,却没料到他会目送她离开。 视线相撞得有些猝不及防,书蜻心虚又机械般地朝连珩叙挥了挥手,也不等他回应就立马跑下楼。 背影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看见她这副模样,连珩叙莫名想起初中那个对着自行车道歉的女孩,不禁笑了笑。 回家前,书蜻特意去了照相馆,把偷拍连珩叙的两张照片洗出来。 到家之后,她拿出日记本,将其贴在上面,写下:“20171013晴 偷拍差点被抓包,好险!” - 星期日下午返校,书蜻和连珩叙约定的时间是四点,结果因为既要收拾自己的东西,又要帮书尧带些吃的,延迟了十几分钟才出门。 书蜻不清楚连珩叙到了北泉路口没,可是她并不想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拎着大袋东西一路狂奔。刚出小区,她就看到他站在门口那里等着,步伐刹得有些突然,稍显踉跄。 书蜻顿时后悔了,早知道不跑了,相较于迟到,她更不愿意连珩叙瞧见她此刻的样子——喘着气,刘海被风吹得凌乱。 书蜻赶紧挽救,她用手拨弄了下刘海,脸上带着歉意:“学长,不好意思,我迟到了。”ъiqiku 连珩叙淡笑:“我也来没多久。” 连珩叙看了下手表,说:“车快来了,走吧。” 书蜻:“好。” 尽管连珩叙有意把脚步放慢了许多,但书蜻依然跟不太上,不仅仅是她的腿比较短,更多的是她拎着的东西重,走几步就得换另外一只手拎。 连珩叙问:“东西重?” 书蜻老实点头。 “我帮你拿。”言罢,连珩叙用手托住塑料袋底下,书蜻将手抽出来后,他才拎着。 书蜻边活动活动双手,缓解酸痛,边和连珩叙道谢。 “以后东西重,可以说出来,不要硬撑。” 书蜻低着头,“嗯”了声,嘴角在两边头发的遮掩下肆意上扬。 - 约莫五点多,他们到了校门口。 每次书尧回校都会直接回教室,书蜻不清楚连珩叙是不是也如此,便开口问:“学长,你回宿舍吗?要不然东西我自己……” 书蜻话还未说完,连珩叙就应道:“回。” 简单一个字,意思却十分明显,书蜻没再说话,静静地和连珩叙并肩行走。 贤中男生宿舍楼比女生的近,走到男生宿舍楼下的时候,书蜻言道:“学长,你可以帮我把这袋东西拿给我哥吗?” “可以。” “谢谢,学长那我先走了。”语毕,书蜻迈开腿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忽然想起了些什么,立马折返回去。 这会儿,连珩叙差不多到楼梯口那里了,书蜻本能地大声喊:“学长。” 闻言,连珩叙回过头就看见了书蜻,她神情似乎有点焦急。他大长腿两三步走到她面前,询问:“怎么了?” 书蜻拉开书包链,拿出一包雪花酥递给连珩叙,“学长,给你。” 连珩叙垂眸看着那包雪花酥,久久没有拿过去,也没有回应。 书蜻害怕连珩叙看出什么,随意扯了个理由:“我妈让我拿给你的,谢谢你送我回家还有回学校。” 连珩叙接了过去,“替我谢谢阿姨。” “好。”书蜻摆摆手:“学长,再见。” 回到宿舍没多久,书蜻收到一条消息—— “欠揍我尧哥”:【我的雪花酥呢?】 书蜻回复:【给你同学了,因为他送我回家了】 “欠揍我尧哥”:【我送你回家怎么就没这个待遇?人连珩叙送你回一次家,还真把他当你哥了?】 隔着屏幕,书蜻都能感受到书尧相当不满的情绪,她又回:【我没给你带,难道你就不会吃了吗?】 第 8 章 第八章 旦日,天空持续暗沉了整个上午,终于在放学铃声响的前一刻下起雨,燥热因此减弱了不少。 书蜻出了综合楼,在门口准备撑伞时,不远处的某个背影引起了她的主意。他很高,纵然此刻人流多,也不影响他在人群中的耀眼。 她往前走了几步,离他稍稍近了点,然后又往右移了两步,他的侧脸恰好落入她眼中。 许是看得入神,书蜻丝毫没有发觉连珩叙已经转过身,直到他抬手隔空虚晃了好几下,她才缓过神来。 怎么每次偷瞄都能被他发现? 书蜻不解,但偷看的次数多了,她逐渐不那么慌乱甚至能够得心应手地应付。 气氛凝固三秒,书蜻主动走到连珩叙旁边,用尽量自然的语调问道:“学长,你为什么站在这里?”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高一的教室在综合楼,高二高三的教室则在教学楼。 话音刚落,书蜻仰头看见连珩叙额发微微沾了点水汽,好像是淋到雨了。没等他回答,她又开口问:“你没有雨伞吗?” 连珩叙应道:“我的伞被你哥拿了。” “那你们怎么不一起撑?” “不知道,”连珩叙语气不咸不淡:“他可能在生气吧。” “生气?”书尧的秉性,书蜻极为清楚,可拿了别人的伞还生气,她就有点不理解了。“那他为什么生气?”biqikμnět “气我没有给他雪花酥。” “……” 书蜻极其无语,这书尧骚操作咋那么多,心眼咋那么小呢?!但她更意外的是连珩叙居然不给他,倒让她有了种连珩叙像是拿到什么宝贝似的、舍不得分享给其他人的错觉。 即便是错觉,书蜻也觉得开心,还为这点莫名的情绪神游了。以至于她一直保持着仰头看连珩叙的姿势,自己却毫不自知。 须臾,连珩叙轻声问:“你为什么总盯着我看?” 好多次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书蜻脑子炸开,等反应过来,番茄一样的颜色已经从她的脸颊蔓延到耳根,她登时语塞住。 见书蜻的模样窘迫,连珩叙又说道:“我脸上有东西?” 书蜻回答得磕磕绊绊的:“没、没东西。” “哦。”连珩叙淡笑:“那就好。” 书蜻暗暗平复了下心情,吐了口气,道:“学长,其实…主要是我每次看见你的脸,都会想起我哥。” 闻言,怕她再次窘迫,连珩叙没细究她所说的话,只是随口说了句:“我俩长得像?” “不是。”书蜻摇摇头,“是因为同样都是人,但差别特别大。” 是挺大的。 连珩叙也认可这句话,打算询问书蜻自己和书尧的差别在哪里,结果听到她哀叹般的嗓音:“我哥要是有你一半颜值就好了。” 连珩叙稍微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低着下颚笑了出来。 书蜻同样愣了愣,她未曾预料连珩叙会觉得好笑,还当着她的面笑出来。虽然是她临时扯的话,却也是她发自肺腑的话。 良久,见连珩叙还在笑,书蜻迷惑不已:“学长,有那么好笑吗?” “没有。”连珩叙敛了敛笑意,但嘴角的弧度依然在上扬。 算了。 他想笑就笑呗。 隔了几秒钟,书蜻突然想起来,她还要去吃午饭呢,又想到连珩叙没有雨伞,于是她张口问:“学长,我要去食堂了,你要一起吗?” 话说出口,书蜻意识到自己隐约有点怕连珩叙会拒绝她,庆幸的是他并没有——他回道:“好。” 粉红色折骨伞打开的刹那,书蜻才发现她跟连珩叙的身高差有些大,尽管踮起脚尖抬高,撑得也费劲。 但她没好意思开口,只是将伞无声地拿给连珩叙,他心领神会地接过去撑在两人的头上。 去食堂的路上,书蜻两手拽着书包带子,以抚平那颗狂跳的心。这不是第一次她跟连珩叙走在一起,却是两个人首次同撑一把伞,她没敢离得太近,走在伞的边缘下。 连珩叙注意到了,便悄然把伞往她那边挪了挪,仿若不在意自己的肩膀被雨水打湿。 走着走着,书蜻试探性地偏了下头,结果就看见连珩叙的肩膀撑不到伞,再看两人的间距几乎能容得下第三个人了。她瞬间觉得自己未免过于矫情了,都共撑一把伞了,还讲究那么多干嘛。思及此,她眼睛直视着前面,步伐有意地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书蜻的小举动,连珩叙尽收眼底,他弯着嘴角重新调整好伞的位置。心里也不受控地想,是不是女孩子都有点小别扭。 综合楼到食堂不过几分钟的路程,书蜻却感觉无比漫长,但并不难熬,甚至还有几分享受。 在食堂楼梯口处,书蜻恰好遇到了已经打包好午饭的书尧,她微微张开口打算跟他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仿佛没看见她似的,从她身边径直走过去,留下的风还掀起了她的发尾。 书蜻:“……” 以后她再主动搭理他,她就是狗! 书蜻简直气到姥姥家去了,连续舒了好几口气方才抑制住,抬眸那刻又愣住了——连珩叙在盯着她看。 再联想刚刚自己那气愤的表情,书蜻恨不得钻进地洞。 还未从懊悔中脱离,书蜻就听见连珩叙的声音:“你平常都去哪个食堂吃饭?” 听言,书蜻下意识“啊”了声,两秒后才反应过来连珩叙话里的意思,答道:“第三食堂。” 连珩叙:“那去三楼吧。” 书蜻点点头。 这会儿,食堂基本上都挤满了人,但大多都已经在吃饭,所以排队的队伍并不长。 没多久,他们便打好饭,随意找了处空位坐下。 书蜻和连珩叙相对而坐。ъiqiku 或许是因为刚刚连珩叙所说的话,书蜻不敢再偷瞄他,只顾自己埋头吃饭。余光却定格在他的饭盘,他只打了胡萝卜丝和辣白菜这两个菜。 再看了一眼自己的饭盘,西红柿炒鸡蛋、青椒炒牛肉,外加一只鸡腿。书蜻顿时觉得口中的肉不香了。 他是素食主义者吗? 书蜻想。 “你初中在哪所学校读?” 忽然,连珩叙的声音打破了书蜻的思绪。 似是知道自己和他在同一所初中读,回答这个问题时,书蜻内心紧张又莫名心虚,她说:“华、华川中学。”biqikμnět 连珩叙笑了笑,“好巧,我也是。” 书蜻不自然地弯了弯唇角,以表回应。 空气凝固住,只剩周围略显吵闹的声音。 接下来,书蜻和连珩叙像是很有默契般,静静地吃着饭,不说话。 这顿饭吃完,雨基本上停了。 行走到宿舍区时,书蜻便挥手跟连珩叙说再见。 - 周三下午的体育课,高一(4)班的体育老师要进行长跑的体育测试。突如其来的消息,学生们都相继嗷嗷叫,他们瞬间觉得之前在教室上自习课有多么的幸福。 体育老师看到学生们个个愁眉苦脸的,虽没想过心软,却放松了要求,她说:“只要有跑完全程,不管最后及不及格,都给你过,前提是得认真跑。” “啊—” “老师,能不能缓几个星期?” “对呀,好歹让我们练一练嘛。” 几个女生你一句我一句地哀求着,希望老师能够良心发现,答应她们。 结果事与愿违——体育老师说:“我之前因家里有事请假没来上课,但我有让班主任跟你们说,要利用课余时间去锻炼身体,跑跑步之类的吧?你们有几个人听了?又有几个人按照要求做了?待会测试就知道了。” “老师,求你了。” “老师——” 女生们还是不放弃地恳求。 “这事没得商量。”体育老师背过手,“来!体委,带全班同学热一下身。” 五分钟后,热身完毕。 体育老师:“体委,再叫几个男生帮忙计时还有记录成绩。” 体测开始。 男女生一起跑,男生一千米,女生八百米。 书蜻从初中开始就很喜欢跑步,也有利用课余时间去跑步,所以她跑得相对轻松。 贤明高中的操场布局是中间篮球场,外围镶嵌着跑道,所以书蜻一边跑,视线边往篮球场看,却没有看到想见之人。 心里稍稍空落落,进而她加快了速度。 第四圈的时候,书蜻如愿地看到了连珩叙,他抱着球往篮球场走去,身边没有书尧。 书蜻喘着气,嘴角不受控地弯了弯。 终点刚好接近连珩叙所在的那个篮球架,当书蜻离终点还有段距离,她隐约看到他无声说了句:“加油。” 她愣了神,导致弯道的时候和另外一个女生相撞,两人双双摔倒。 看到这一幕,连珩叙扔下篮球,几步就跑到书蜻旁边,温声问:“你没事吧?” 同一时间,体育老师也来了,她问:“同学,还好吗?” 虽然书蜻摇了摇头,但连珩叙看到她的眉头紧皱,脸色不太好看,于是他对老师说:“老师,我是她哥哥,我先带她去医务室看看。” 体育老师:“好,去吧。” 连珩叙扶着书蜻站起来,他问:“能走吗?” 第 9 章 第九章 体育老师倒是没有质疑连珩叙所说话的真假,她点头:“也行。” 下一刻,她面朝两个男生:“那班长,你陪另外一位女同学去医务室,体委跟我回去计时。” 待体育老师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连珩叙轻声问:“能走吗?” 书蜻还沉浸在连珩叙说他是她哥哥的思绪中,不清楚他问了什么,只是单纯听见他的声音而已,所以她下意识皱眉:“啊、啊?” 连珩叙以为书蜻很痛走不了,二话不说就将她打横抱起,步伐稳健地往医务室迈去。 见状,班长和那位女生相视一眼,气氛莫名变得尴尬。人家是“兄妹”,他俩顶多是不熟的同班同学,公主抱当然不适宜。 于是班长绅士手扶着女生,一步一步慢慢走,很快地就被连珩叙他们远远甩在后面。 走到某处地方,周遭的安静,让所有感官都悄然放大了很多倍。 连珩叙发现怀里的少女身躯十分僵硬,手臂垂落在自己的腿上,动都没怎么动过。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好像有几分不妥,刚开始他只是担心她有什么事,也没思考那么多,基本靠本能反应。 可…做都做了,中途放下她不太好,只能这样了。 思及此,连珩叙试图开口,转移掉他俩的注意力:“刚刚跟你老师说,我是你哥,只是为了应付她一下,你别放心上。”biqikμnět 书蜻心绪还是没法完全回到现实,只能依靠本能反应地“嗯”了声。 几分钟后,他们到达医务室。 校医询问完书蜻病情,然后去柜子拿药。 上药的过程中,书蜻的视线一直在连珩叙身上——他此刻正站在医务室门外,手机贴在耳边,好像是在打电话。 也是这时,书蜻才分出精力去回想那短短几分钟发生的事情,仿若置身梦境一般。只有校医将冰袋贴在她脚踝处时的冰凉和轻微疼痛,才让她感觉到这是现实。 书蜻低着头,唇角悄然地弯了弯,内心充盈着欢喜,也不禁想道:至今为止,刚刚那个公主抱,应该是他俩最亲密的接触了吧?! 擦完药,书蜻正把鞋穿好的时候,书尧赶来了,他开口问:“没事吧?” 书蜻看着书尧,不语。 校医看见两个男生脸上分别流露出不同程度的担心,他实在忍不住应道:“同学,她轻微扭伤而已,不用过于担心。” 书尧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校医,他道:“好的,谢谢医生。” 书蜻准备起身,书尧顺势扶了她一把,又问:“能走不?” 书蜻本来也没多疼,校医也说了没多大事,但是联想到连珩叙刚才好像以为她严重到不能走的地步了,她顿时感觉莫名心有点虚。 似是怕他们察觉到什么,书蜻嘀咕着:“也没那么严重,就是走起来还有点疼,但走慢点没什么关系……” 书尧听不太清楚书蜻说了些什么,只是听到“疼”字,于是他背过身弯下,说:“上来,我背你回去。” 书蜻照做。 书尧背着书蜻出了医务室,班长才扶着那位女生进来,校医见状,忍不住嘟囔:“今天是什么日子,脚伤都聚集在一起了?” 或许是有了刚刚连珩叙跟书尧,校医非常识趣地说了句:“别担心,我先给她看看。” 班长点了点头。 - 出校医室没多久,书尧忍不住吐槽:“人倒是没有多高,怎么这么重啊?” 书蜻漫不经心地回:“书尧,你人倒是挺高,力气却比不上老大爷。” 书尧嗤笑一声,“行,我没力气,那你下来?” 书蜻圈紧书尧的脖子,“是你自己说要背我回去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书尧:“不过好端端的,你怎么摔了?” 闻言,书蜻想起自己是因为顾着看连珩叙才撞到另外一个女生的。 见书蜻不回应,书尧继续言道:“那你小短腿不挺会跑的?” 想到连珩叙还在他们后边,书蜻怕他听见从而察觉到什么,于是语气有些急:“会跑不代表不会摔倒好吗?不懂就不要说话了。” 书尧:“你这怎么还恼羞成怒了?”biqikμnět “我什么时候恼羞成怒了?你别说话了行不行?拜托你了,求你了。”说完,书蜻干脆捂住书尧的嘴巴。 瞧见这一幕,连珩叙不自觉笑了笑,他还是头一回看见这样的她,有点像小刺猬。在高一(2)班教室门口,书尧偏了下头,问:“自己进去?” 这会儿,教室陆陆续续有人,书蜻怕过于引人注目,便应道:“嗯,我自己进去。” 于是书尧放下书蜻,叮嘱:“小心点。” “知道了。”话音落下,书蜻慢吞吞地走进去。 目送书蜻回到座位,书尧准备走的时候,转个身就瞥见连珩叙视线仍在书蜻身上,他说:“连珩叙,你这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劲?” “你想多了。”连珩叙把手搭在书尧肩膀,拍了两下,“走了,兄弟。打球去。” - 翌日早上,书蜻因为腿崴伤,不想折腾到三楼去,所以直接往第一食堂走。 这会儿接近五点四十分,人不算多。书蜻第一次来第一食堂,也不知道啥好吃,就随便排了条队伍。 书蜻前面是个男生,她习惯性地没离太近,空出的地方也挺大。 半响,有个女生直接往书蜻前边一站。 书蜻用食指轻戳对方一下,“同学,你站错位了,我有在排队的。” 女生回过头来,笑中含了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啊,你前边空的位置有点大,我以为你不排队。”话音落下,她把头转过去了。 书蜻原本想提醒女生,让她站到自己后面排队,未曾料到只是换来她的一句道歉而已。Ъiqikunět 思忖了下,书蜻觉得算了,本来自己前面空出的地方大,怪不了别人。反正现在队也不长,加上她就三个人而已,况且最前边的男生已经打好饭了。 下一刻就轮到前面的女生了。她身高高出书蜻半个头,当她弯腰指着食物的时候,书蜻看见了打菜的人是连珩叙。 没等书蜻缓过神来,她就听见连珩叙对前面女生说了句:“同学,插队不太文明,以后别这样了。” 刚刚那一幕,他看见了? 书蜻想。 闻言,女生端着饭盘,讪讪地笑了笑,便走了。 “你想要吃什么?” 须臾,书蜻才反应过来,连珩叙在跟她说话,她应道:“包、包子。” “有韭菜包、奶黄包、香芋包、豆沙包……”连珩叙像是很有耐心般地说了包子的种类,“你要哪一种?” 第 10 章 第十章 或许是有了前车之鉴,星期四夜自修结束,书蜻就立刻发信息问书尧:【这周你回家吗?】 没隔多久,书尧回复:【留宿。】 书蜻:【你是怕被妈唠叨,才要一直留宿,躲在学校吗?】 书尧:【尧哥的痛,你不懂。】 书尧:【对了,你脚怎么样?明天搭车小心点,注意别被人踩到了。我让连珩叙送你回去。】 看到这句话,书蜻嘴角不自觉往上扬,她欢快地敲字:【差不多好了,谢谢尧哥关心/笔芯/】 书尧:【行,早点休息。】 书蜻:【好的,晚安~】 - 星期五下午,大部分同学像是很有默契,放学铃声一响,就抡起书包跑出教室,往学校大门冲刺。 根据前两次的情况,书蜻判断连珩叙应该没有那么快出校门,所以她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东西。 未曾料想,在收拾完东西、走出综合楼的刹那,手机响了。ъiqiku 是连珩叙打来的微信电话。 登时,书蜻心中溢满了紧张,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以电话的形式说话。她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喂,学长。” “你直接出来就好,我在绿化丛旁边等你。” 连珩叙的声音伴随着电流,缓缓滑入书蜻的耳朵,让她有一瞬间的恍神。 连珩叙:“喂?听得到我说话吗?” 书蜻回过神,言道:“好、好的学长。” 结束通话,书蜻边走边在心里话谴责自己,为什么如此没出息。 四分钟后,书蜻出了校门,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了连珩叙。她走到他身边,站定喊道:“学长。” 连珩叙点头回应,“我们过去等车。” 两人经过马路,在站台上等了会儿,便搭上车了。 车内人虽多,所幸还剩有几个空位,他们挑了个连在一起的位置。 公车行驶不到十分钟,尽管书蜻眯着眼睛,却还是有些难受。 为了防止吐出来,书蜻赶紧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调整呼吸。 连珩叙注意到了,摘下一只耳机线,问:“你头晕吗?” 书蜻如实回答:“有点。” 连珩叙:“你带风油精了吗?” 书蜻摇了摇头,平常都是书尧帮她带的,许是依赖惯了,她没有自己要携带的意识。 连珩叙沉默了片刻,又问:“要不要听歌?兴许不会那么难受。” 书蜻顿了顿,应道:“好、好。” 连珩叙:“那你喜欢听什么歌?” 书蜻:“都可以。” 连珩叙平常习惯听纯音乐,并且来来回回就那么一首。听到书蜻的回答,他也不清楚她到底喜不喜欢听纯音乐,索性打开热歌榜,凭感觉点了首《想见你》。 连珩叙调试好音量,而后把摘下的那只耳机戴到书蜻的耳朵上。 纵然他动作极轻、极小心,却还是难免碰到她的耳朵。 被触碰到的那一刻,书蜻浑身僵硬,脸不受控地红了。 为了不被察觉异样,她保持镇定,神情故作自然。 连珩叙:“这首歌,可以吗?” 书蜻知道这首歌,还追过这部剧,她挺喜欢的。也正如她的暗恋小心思——想见你。 想天天见到你,连珩叙。 书蜻低下头,两边的头发微微挡住她那肆意上扬的唇角:“可以。” 书蜻闭上眼睛,欣赏着舒缓的音乐,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原来歌也可以这么好听。 不知何时,书蜻睁开眼,往连珩叙的方向偏了下头,余光瞥见他好像在睡觉。 也只有这种时候,书蜻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连珩叙看,似是之前没注意到,这会儿她发现他两只眼角下一片青黑色。 再联想起连珩叙在蛋糕店打工、在学校食堂兼职的事情,有个猜想浮现在书蜻的脑海,她心里多了几分酸胀。 来不及继续多想,书蜻看见连珩叙的睫毛轻颤了下,她随即扭正脖子、慌乱地闭上眼。 生怕小心思败露,即使睡不着,未到目的地之前,她也没有再睁眼。 - 两个人到了站,就往桐光总车站移步,在等候区排队。 这趟人比较多,他们又在队伍后边,所以他们上车的时候,已经没有空位了,只能站着。 待车内满了人,司机才发动车子。 连珩叙站在铁杆旁边,他面前有个被铁杆圈起来的小角落,他瞧见书蜻拽着横杆稍微费劲,便道:“这里有铁杆,你要不要站到我前面来?” 书蜻应了句“好”,趁公车等红绿灯时,她立马迈出步伐。连珩叙稍稍挪了下位置,好让她站到那个角落。筆趣庫 书蜻双手握着铁杆,正打算和连珩叙说声谢谢,结果一仰头,发现此刻他俩站的位置是相对而视的那种,关键离得也近。 顿时,她的脸又泛起红晕。 为了缓解气氛,书蜻道了谢谢之后,立刻低下头。 没多久,书蜻刚才的头晕又开始加重了,呕吐感也随之而来。 她赶紧腾出一只手摁住肚子,好缓解一下。 虽然书蜻低着头,连珩叙看不到她略显发白的脸,但她的小动作,他尽收眼底。 他温声询问:“没事吧?” 书蜻的声音有点小:“没、没事。” 连珩叙声音含了几分安抚的意味:“再坚持坚持。” 书蜻点点头。 想到刚才听音乐,书蜻的头晕好像有所缓解,于是连珩叙拿出耳机线插入手机,开口道:“书蜻,你先把“头抬起来。” 书蜻不明所以,迟钝地抬起头,还没有反应过来,连珩叙已经把耳机戴到她的耳朵了。 熟悉的旋律萦绕在耳边——“你的笑多疗愈让人生也苏醒 失去你的风景像座废墟 像失落文明 能否一场奇迹一线生机 能不能有再一次相遇……” 书蜻的脸依旧很不争气地红了,这大概是她人生中首次一天之内脸红那么多次。 由于戴着连:珩叙的耳机,书蜻生怕耳机线掉落,就没敢再动,一直保持着与他正对的姿势。幸亏他们的身高差较大,她不用直视着他的眼睛,她也因此松了口气。https:ЪiqikuΠet 音乐到底有作用,书蜻的难受减轻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公交车行驶进了修路段,略塞车,司机不得不行一段停一段。 即使听着音乐,书蜻也经受不住公车这般折腾,这会的晕车比以往严重。 作了几十秒的思想斗争,终是向现实低头。 书蜻摘下耳机,还给连珩叙,手指指向右边横杆上的黑色塑料袋,言道:“学长,你能帮我拿个袋子吗?“ 连珩叙伸手扯下塑料袋,还没拿给书蜻,司机猛地一刹车,她直接往他怀里撞。 书蜻没来得及站稳,就直接吐了出来,连珩叙白色的校服瞬间沾了些其它颜色。 恰巧公车响起报站的广播声:“北泉路口到了。” 连珩叙将书蜻扶正,把塑料袋递给她,“你先下车吧。” 书蜻下了车后,又忍不住吐了一番,胃难受极了。她摁着肚子蹲了下来,想到刚刚当众吐在连珩叙身上,眼泪不自觉掉下来。 第 11 章 第十一章 翌日下午五点,书蜻在镜子面前捯饬着自己。 她穿了件碎花裙,裙子的长度堪堪遮住膝盖,再配上一双黑色小皮鞋。 最后稍微整理了下发型,她拿上手机还有耳机就出门了。 不用多久,书蜻便到了“星之灯”蛋糕店,她在门口的一处角落里站着,等连珩叙下班。 她来的时候没提前跟他打招呼,因为她怕他来一句没事,耳机先放你那,周日一起回校你给我就好了。 这样又少了次见面的机会。 其实书蜻也不知道连珩叙什么时候下班,只能是碰碰运气了。 等待的过程中,书蜻的视线一直盯着那扇玻璃门不放,万一他下班她没看见他走了怎么办。 天不知不觉暗下来,街边的灯尽数亮起。 凉风拂过,书蜻觉得有几分冷意,她双手环抱摩挲着,这样能够暖和些。 突然,摩托车的引擎声划破天际。 闻声,书蜻目光移过去,恰好看见两个人下了车。 他们一个染着蓝绿色头发,一个染着黄橙色头发,但是脖颈上都不约而同有着狰狞的刺青,浑身都充斥着社会不良气息。 书蜻顿时将目光收回,假装看着路边的风景,因为她生怕与他们对上眼,给自己招惹来祸。筆趣庫 结果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们朝她的方向而来。 大概一米开外,黄毛混子率先开口:“小姐姐,你一个人?” 书蜻内心恐惧,但是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她回了句:“不是,我在等人。” 蓝绿毛混子故意走近了些,用火机点燃了根烟。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白烟,接着再吸、然后吐,直至那根烟吸完。 书蜻最受不了烟味,被呛得咳嗽。 黄毛混子自下而上地打量着书蜻,看她咳得眼眶湿润,笑得更加流里流气。 真够纯的。 他的拇指从左到右地抹嘴唇,“小姐姐,等好久了吧?要不要我请你喝杯奶茶,咱们坐下慢慢等?” 书蜻警惕地盯着他,应道:“不、不用了,我哥快到了。” “不用?”黄毛混子嗤笑了声,愈发逼近书蜻,“跟哥客气啥啊?” 话音落下,他食指还有意无意地撩了下她的裙子。 “别碰我!”书蜻拍掉了他的手指,恐惧到极点,声音微颤:“这、这里有人的。” 这话到他们耳里就变味了。 黄毛混子更加放肆:“那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说完,他拉起她的手腕。 书蜻用力甩开他,手机却没拿稳,直接甩到地上。 “砰”的一声。 手机屏幕瞬间出现三条裂痕。 黄毛混子没想到,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手劲那么大。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蓝绿毛混子帮忙。 蛋糕店进进出出好几个人。 书蜻立马喊道:“救、救命。” 闻言,一个中年男人看过来,指着两个混子:“你俩,大庭广众之下,想干嘛?” 一个牵着孩子的女人,也张口道:“你们两个再想做出点什么,我就报警了。” 语毕,她作势拿出手机。 越来越多的路人闻声跟着看过来。 两个混子见局势不妙,灰溜溜地跑了。 女人牵着孩子走到书蜻旁边,“女孩子出门还是要小心点。”biqikμnět 书蜻点点头,“嗯嗯,阿姨,谢谢您。” 书蜻望着女人的背影,顺势瞧见了连珩叙,他正快步向自己走来。 “没事吧?”连珩叙语气里满满的担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似是看到熟悉的面孔,书蜻刚刚的恐惧得以卸下,从而化作决堤的泪水。此刻的她,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寻求家人庇护。 连珩叙将书蜻揽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语调温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没事了,没事了……” 书蜻右手紧紧拽住连珩叙的衣角,任凭自己释放着情绪。 她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上次错过站的事情,至今都给她留下了阴影,更何况是经历这种事情,所以一下子难免会承受不住。 不知隔了多久,书蜻渐渐止住哭声。 连珩叙放开了她。 书蜻用手背随意擦了擦眼泪,旋即指向地上,“学长,我的手机摔坏了。” 可能是刚刚哭过的缘故,这句话听着有点撒娇的意味。 连珩叙蹲下身,捡起手机。他并没有还给书蜻,而是言道:“走吧,我们去修手机。” 书蜻“嗯”了声。 修完手机已是半个小时后。 维修费是三百块。 书蜻的手机开机速度有点慢,连珩叙先替她还了钱。 出了维修店铺,连珩叙说道:“我送你回家吧。” 书蜻点了点头。 走了一段路,连珩叙开口问:“你今天,怎么会来?” 书蜻摊开手掌心,上面是一只耳机,“这个,昨天忘记还给你了。” 想到她是因为他,才会被那两个混子“欺负”,连珩叙心底滋生了愧疚感,他声音稍稍低哑:“你以后要来找我,就直接推门进来,不要站在外面等。” 书蜻声音有些小:“……我怕打扰到你上班,所以站在外面等你下班……” 连珩叙拿过耳机,温声道:“不打扰的,知道吗?” 书蜻乖乖点头:“我知道了,学长。” 十几分钟过去,他们到了西禾花园门口。 连珩叙叮嘱道:“明天下午,在这等我,不用走到路口那里。” 书蜻应道:“好。” 连珩叙:“快回去吧。” “嗯嗯。”书蜻摆了摆手:“学长,再见。” 连珩叙也摆了摆手:“再见。” - 书蜻刚走到楼下,恰巧碰见书杰荣,她喊道:“爸爸,你怎么下来了?” 书杰荣看到她,眉宇才得以舒展,“刚刚你妈妈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没有接,就让我下楼来看看。你去哪里了?怎么那么久才回来?” 怕书杰荣他们担心,书蜻撒了谎:“我去初中同学家了,我们好久没见了,就聊到忘记时间了。对不起啊,爸爸,让你和妈妈担心了。” 书杰荣笑着摸了摸书蜻的头,“傻孩子。” 书蜻挽住书杰荣的手臂,“爸爸,我们快回去吧,我好饿啊。” 书杰荣:“回家回家。” 吃完饭,书蜻微信转账三百块给连珩叙,还给他发了信息—— 【学长,今天的事情】 【能不能,替我保密?】 几乎是秒回—— 连珩叙:【好】 过了好几秒,又发来三条信息—— 连珩叙:【以后出门尽量结伴?】 连珩叙:【来找我,提前说一声?】 连珩叙:【偏僻的地方也少去?】 书蜻回复:【好的,学长】 连珩叙则是发了个“嗯嗯”的表情包。 - 星期天下午四点多,当书蜻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连珩叙早已站在那里等她了。 书蜻依旧拎了一大袋东西,连珩叙走到她身旁,顺手替她拎着。 书蜻道了句谢谢。 静默了几秒,书蜻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于是她说道:“学长,这袋东西,是给书尧带的。” 连珩叙回应:“好,我会拿给书尧的。” 书蜻边走边和连珩叙搭话,“不过,学长,这袋东西你们也是可以吃的,我妈让书尧跟同学舍友分着吃。” 连珩叙淡笑:“好。” “学长,你要多吃点。”书蜻害怕连珩叙察觉到点什么,她胡乱扯理由:“我觉得书尧体重超标了,应该减减肥,不能吃那么多。” 听语,连珩叙低着下颚线笑出了声,“行,我会监督他的。” 书蜻也不知道她说的哪句话戳中了连珩叙的笑点,但他没察觉到她的小心思就好。 在北泉路口等车的时候,书蜻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香味。 她低头左看右看的,发现连珩叙另外一只手拎着个小袋子,味道好像也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迟疑了一下,书蜻问道:“学长,你那只手拎着什么?好香哦。” 她边问还边吞口水。 瞧见她很馋的模样,连珩叙不禁又笑了,他答道:“是煎饼果子。” 书蜻拖长了尾音:“哦。” 连珩叙:“是我奶奶做的,我给你带的。” 书蜻:“谢谢学长。” 话落,她低下头,唇角忍不住噙着笑。 书蜻:“学长,那我回学校吃?” 连珩叙:“可以。” 隔了不到五分钟,公交车来了。 他们上车投完币,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连珩叙从书包拿了瓶风油精,递给书蜻,“抹一抹,会好一点。” “谢谢。”书蜻接过去,抹了一些在太阳穴。 连珩叙:“闭眼睡会儿,这趟车可以直达,到了我叫你。” 书蜻:“嗯嗯。”httpδ:Ъiqikunēt 约莫一个多小时,他们便到达学校。 走到男生宿舍楼下,连珩叙将装有煎饼果子的小袋子给了书蜻,“吃了要是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带。” 书蜻应道:“好,谢谢学长。” 书蜻:“那我先回宿舍了。” 连珩叙:“嗯。” 书蜻:“学长,拜拜。” 连珩叙:“拜拜。” 第 12 章 第十二章 星期一大课间操的时候,班长颜诗涣走到书蜻的桌子旁边,说道:“书蜻,老赵找你有事,让你现在去趟办公室。” 书蜻应了句好。 几分钟后,书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请进。” 书蜻移步至赵贾梁的办公桌旁边,“老师,您找我?” “嗯。”赵贾梁习惯性扶了下眼镜框,言道:“书蜻同学,这周四晚上,咱们学校要举办一场高一级的歌唱比赛。你平时给老师的印象,是比较安静内向的。所以呢,老师想给你个机会锻炼锻炼,让你代表我们班去参加这次比赛,你觉得怎么样?” 对于这种活动,书蜻本能地拒绝:“老师,我、我不太想参加。” 赵贾梁语重心长:“……我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我是希望我的学生能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书蜻,老师知道你的成绩是很不错的,但是咱们不能只光顾着学习,兴趣爱好特长,也要适当兼顾,是不是?你要学会去迈开第一步,才能够发现自己的更多可能性,是不是……” 经过赵贾梁一番心灵鸡汤的洗脑,书蜻最终答应他去参加歌唱比赛。 赵贾梁满意地笑了笑,“书蜻同学,你不需要有什么负担,也不要有什么压力,咱们重在参与还有尝试。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值得老师骄傲的学生。” 书蜻:“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回去吧。” “好的,老师。” 回到教室,书蜻就在想选什么歌曲去参赛比较好。 思考了老半天,她决定选择张韶涵的《有形的翅膀》。 原因很简单。 距离比赛只有短短几天,没那么多时间供她慢慢选择。 况且她在家经常边听边哼唱这首歌,歌词、旋律早已记熟了,再多加练习练习就行了。https:ЪiqikuΠet 中午吃完饭,书蜻立即跑去篮球场对面的主席台上坐着,然后掏出手机点击播放音乐,她跟着哼唱—— “这一路翻阅了 喜与悲是与非 一双眼看过许多变迁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有一点累 一瞬间怀疑身边的一切 ……” 书蜻唱了两遍,便没有再唱了。 从小学到现在,她都没怎么主动举手回答问题,更何况是参加这种课余活动。 一想到过几天要上台,在众多人面前唱歌,她就紧张到神经发麻,甚至会忍不住发抖。 “为什么不继续唱了?” 突然,连珩叙的声音打断了书蜻的思绪。 她下意识“啊”了声,手机也没拿稳,掉地上了。 两天之内,手机已经摔了两次。 再摔下去,恐怕是要报废了。 书蜻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听到一句嘲笑。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书尧??? 她木讷地侧了下头,目光就与他相接。 书蜻:“……” 下一秒,书尧连连“啧”声。 书蜻:“……” 书尧的言行举止,惹怒了书蜻,她谴责他:“书尧,你怎么偷听我唱歌?” 不等他回复,她继续谴责:“偷听也就算了,还不出声,害我手机都摔了。” 书尧表情欠欠的:“哦。” 原本书蜻还打算跟书尧理论的,结果连珩叙捡起手机,递给她。 想到他在场,她只好作罢。 万一他觉得她太凶了怎么办。 她可不想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于是书蜻接过手机,柔声道了谢。 “你大中午不休息,跑这来唱歌,”书尧用指腹敲了敲自己的头,问:“是不是这里出了问题?” 纵然连珩叙在场,书蜻也实在忍无可忍了,她反击道:“你大中午不休息,抱着颗篮球,你才有问题!!!” 兄妹俩的斗嘴,连珩叙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他又一次充当起和事佬,对着书尧说道:“你做哥哥的,得多让着点妹妹。” 见连珩叙护着书蜻,书尧仿佛有种他才是局外人的错觉,他回了句行,就往篮球场走去。 连珩叙看到书蜻气鼓鼓地盯着书尧的背影,随口问:“还生你哥的气?” 听语,书蜻抿了抿唇,“没。” 须臾,书蜻仰头抬眸,问道:“学长,你怎么不和我哥一起去打球?” 连珩叙回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闻言,书蜻想起他刚刚是问了个问题,她语气稍稍忧愁:“老师觉得我性格比较安静内向,在课堂上也不怎么发言,他想让我参加周四晚上的歌唱比赛,锻炼一下自己。可是,我没有上台的经验……”https:ЪiqikuΠet “书蜻,”连珩叙语调温柔:“很多事情,我们都是没有经验的,只有去做了,才能慢慢积攒经验。我们偶尔也要学会跳出舒适圈,去尝试一些自己不敢尝试的事情。” “嗯嗯。”书蜻点点头,“我知道了。” “书蜻,其实安静内向没有什么不好的。”连珩叙勾起嘴角:“你唱的,也挺好的。” 这是书蜻第一次听到有人跟她说,安静内向没有什么不好的。 就算是书杰荣他们,终归是希望她能够外向点,多去社交。 烈日炎炎,热风拂过连珩叙额间的碎发,她听见他言道:“要勇敢自信,好吗?” 书蜻望着他,唇角弯了弯:“好。” - 高一级歌唱比赛,周四晚上七点如期在体育馆举行。 既受场地限制,又要维持比赛的公平性,学校领导们一致决定:听众皆为高二级的学生,且由他们投票选出前三名。 演唱顺序是按照班级序号来的。 所以,书蜻是第二个上台的。 第一位选手是男生,他演唱的曲目是毛不易的《消愁》,嗓音低沉而富有故事感—— “…… 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向往温柔了寒窗 ……” 下一个,轮到书蜻。 尽管连珩叙的话,给予了她很大的鼓励,但她还是紧张到手掌心都出汗了。 书蜻上台的时候,瞧见台下分散地举着几张纸牌,分别写了“书蜻,加油”、“书蜻,你是最棒的”之类的字眼。 举纸牌举得最高的是书尧。 书蜻觉得这个哥哥,关键时刻还是非常暖心的。 会召集他的同学,为她加油鼓劲。 见状,书蜻的紧张有所缓解,她深深呼吸了口气,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高一二班的书蜻,我演唱的歌曲是张韶涵的《有形的翅膀》。” 话毕,她朝后台比了个“耶”的手势。 下一秒,伴奏响起—— “…… 有时候我也会想要掉一些泪 哭完了再站起来面对 隐形翅膀带着我幻想 掠过那绝望找希望 你的力量却是我身上 真实的飞翔 ……” 书蜻的嗓音,略微甜美,加上唱歌时的真情实感,把台下的听众都代入情境里面了。 当她演唱结束,台下响起了一阵阵掌声。 书蜻下台前,特意往听众席看了一眼,视线恰巧与连珩叙相撞。 她看见他竖起大拇指,给她比了个“点赞”的手势。 书蜻轻点了下头,以作回应,随即漾着笑下了台。 待所有选手全部演唱完,听众就给自己喜欢的选手投票,再由学生会的人员统计票数,记录获奖名单。 书蜻获得了三等奖,奖品是一只羽毛状的书签,小巧又不失精致。 比赛结束已经是九点半了,距离宿舍熄灯还有一个多小时。 书蜻本来准备回教室,再学习一会,结果还没出体育馆,就碰见郁念来找她了。 郁念张口道:“书尧他们在操场,给你举办了个庆祝party,我们快点去吧。” 书蜻打消了学习的念头,答道:“好。” 她们两人到操场的时候,书尧他们已经围成一个圈了,只留下了两个缺口。 郁念坐在了书尧旁边,书蜻则是坐在连珩叙旁边。 欧克启拿了包薯片,放到书蜻面前的空地,“妹妹,吃零食啊。” 傅霁拿了瓶果汁,“渴了就喝这个。” 许是跟他们不太熟,书蜻显得有几分拘谨,“谢谢。” 吃着吃着,欧克启不禁感慨道:“书尧,你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妹妹。” “是啊。”傅霁叹了口气,“上天属实不公,我为什么没有这样的妹妹?!” 书尧一脸骄傲:“让你们上辈子不积点德。” 他们说话的这空隙,连珩叙稍微贴近了书蜻,“你很勇敢自信。”biqikμnět 书蜻知道,这是连珩叙对她迈出第一步的夸赞。 她不自觉地垂头笑了笑,旋即应道:“谢谢你,学长。” 后面欧克启索性拿出个小音响,放起了音乐,所有人配合着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举起来轻摇着。 除了书尧,他一脸的狂放不羁。 操场上并未安装灯光,有点晦暗,几个人的手电筒在此刻却显得格外明亮。 往后的好多年里,他们每个人回忆起这晚,心中都倍感美好。 第 13 章 第十三章 这周五,书蜻没回家。 因为下星期二、三要期中考试,她选择留宿复习。 经过两天的复习,迎来了期中考试。 考试过程很严谨,不仅单人单桌,每个考场都配有两名监考老师,监控也全部开启,还使用金属探测仪。 为的就是培养学生养成优良的作风。 紧张的期中考过去,贤明中学高一、二级的学生得以暂时放松。 进入11月份,秋意渐浓,天气也随之转凉。 书蜻的校服外套放在家里,加上上星期留宿,她没办法带来学校。 为了防止着凉感冒,书蜻周三下午放学回宿舍,她立马发信息给书尧—— 【你有没有带外套呢】 不到三秒,书尧回复:【有】 书蜻:【那拿一件给我穿呗/乞求/】 “欠揍我尧哥”:【给你我穿什么】 书蜻:【那你比我能抗冷嘛/可怜/】 “欠揍我尧哥”:【扛不住】 书蜻:【不给算了/哼/】 书蜻:【你就看着我冷死好了/生气/】 发完这两条信息,书蜻直接关上屏幕,然后在心里默默谴责书尧不靠谱。 当初填中考志愿的时候,她估计是脑子抽风了,才会觉得跟他填同一所高中能够有个照应。 照应个鬼嘞。 恰巧轮到书蜻洗澡。 十五分钟后,她弄完就躺床上歇会。 须臾,手机“叮”了一声。 看到手机屏幕显示的是书尧的消息,书蜻理都不想理。 下一秒,又连“叮”了两声。 书蜻原本打算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的,结果书尧直接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想了想,她还是接了。 万一他有什么急事呢。 电话接通,书尧言简意赅:“下来,我在你宿舍楼下。” 说完,也不等书蜻回应,他就挂断了。 书蜻:“……” 书蜻迅速爬下床,穿了双洞洞鞋,就下楼去了。 见着书尧,书蜻有些不耐烦:“什么事啊?在电话里不能说吗,非得让我下来。” “给你。”书尧把衣服递给她。 书蜻的视线定格在校服外套上面,语气变得稍稍别扭:“不是说要看我冷死吗,怎么又要给我了?” 书尧被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要看你冷死了。” 书蜻嘟囔:“那你只有一件,又不给我,不就是想看我冷死吗。” 女生的思维,书尧到底有点难以琢磨。他没什么表情,言道:“这件是跟连珩叙借的,你要不要?” 听语,书蜻内心滋生了异样的情绪。 见书蜻半天不回答,书尧又说道:“不要算了。” “要!当然要了。”书蜻立即抢过书尧手里的外套。 怕书尧觉得自己的反应过激,从而察觉到什么,于是书蜻补充了句:“毕竟我要是感冒了,你也不好向爸妈交代,对吧?”ъiqiku 书尧懒得反驳,他僵硬地扯了个微笑,“对,你说的都对。” 书蜻:“那我上去喽。” 书尧:“嗯。” 回到宿舍,书蜻拿起手机打开与连珩叙的微信聊天界面—— 书蜻:【学长,谢谢你的外套】 发完信息,书蜻穿上那件校服外套,很宽大,差不多能当做裙子了。 但她丝毫不在意。 书蜻把袖子卷起来一些,好让自己的手露出来。 隔了几秒,书蜻举起胳膊,嗅了嗅。 有洗衣液的味道。 很清香,不刺鼻。 联想到连珩叙穿过这件衣服,书蜻唇角忍不住溢着笑。 此刻她的身上,有他的味道。筆趣庫 “叮” 连珩叙回信息了——【不用,别着凉就好】 书蜻的笑容更加灿烂。 她发了个“嗯嗯”的表情包。 - 星期四下午放学,书蜻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宿舍洗澡。 结果刚出教室,就听见别人在谈论贤中跟隔壁学校有篮球友谊赛的事情。 书蜻喜欢上连珩叙,是因为篮球。 所以每次听到别人说篮球,她都能联想到他。 有个念头在书蜻心底蠢蠢欲动。 须臾,她往篮球场跑去。 这会儿,篮球场异常热闹。 许多人围在那里,特别是女生,等着看篮球比赛。 书蜻身子瘦小,从某个缝隙中塞进去。 她站着搜索连珩叙的影子。 没几秒,书蜻如愿地看到了连珩叙,他穿着黑色球服,背后印着一个大大的“17号”还有他的名字。 她也同样看到了书尧。 目前比赛还未开始,双方球员正在热身。 书蜻的视线一直在连珩叙身上,他站在三分线那里投了好几颗球,动作看似随意,却又不失帅气。 没多久,连珩叙的目光投了过来,恰巧瞧见了书蜻,神情含了几分意外。 顿了顿,书蜻用唇语说了句:“加油。” 连珩叙笑着点了下头。 “嘘”的一声,裁判吹响哨子。 比赛正式开始。 红队率先抢到了发球权,但是在投球的前一刻,被连珩叙防守住了,篮球成功落入黑队的手中。 黑队的某个人将球传给了书尧,书尧转而传给连珩叙,他站在三分线处,纵身一跃。 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后,球准确无误地进了篮筐。 “啊!!!” 场下的女生拍手疯狂尖叫。 书蜻看得也十分激动,可碍于性格,她只是鼓掌,没有尖叫。 当书蜻看得入神的时候,有个人喊了她一声。她顺着声源,侧过头去,看见了郁念。 郁念拿着相机,开口道:“我来拍照的,为学校公众号的更新找素材,你来看你哥比赛吗?” 书蜻答道:“我听到别人说有篮球赛,本来想凑个热闹,没想到我哥他们也在。” 郁念:“嗯嗯,那你继续看,我拍照啦。” 书蜻点点头。 良久,见郁念还站在原处拍照,书蜻问道:“你可以帮我拍一张吗?要、要连珩叙的。” 言罢,她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郁念微笑道:“当然可以啊。” 片刻,郁念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我们加个好友吧,拍完我好把照片发给你。” “好。”书蜻扫完码,发送好友申请。 郁念秒通过之后,书蜻道了谢,旋即专心看比赛。 此时,红队与黑队的比分为5:9。 球在红队手上,某个人带着球,连珩叙在其前面以防守的姿势。 未曾料过,对方攻势很猛,一个转身后,冲上去,狠狠来了个扣篮。 下一刻,书尧顺利拿到了球。他带球到三分线的右侧,一个假动作后,将球传给了在三分线左侧的连珩叙。 连珩叙不急不缓,起跳投球。 依旧是标准的抛物线,球在篮筐转了两圈,稳稳落入。 “啊啊啊……” “那个17号的三分球投得那叫一个准。” “他好帅哦!!!” …… 书蜻默默地听着旁边的女生评价、夸赞连珩叙。 看见他如此优秀受欢迎,她唇角忍不住扬起,同时又生怕他的好被别人发现。 接下来的比赛中,连珩叙不小心摔了一跤。由于他没佩戴护膝,膝盖不仅磕破了点皮,还有些淤青。httpδ:Ъiqikunēt 见状,书蜻二话不说,直接跑去医务室。 十分钟过去,书蜻回到篮球场,看到连珩叙没下场,带伤继续比赛。 她握紧那瓶药酒,打算比赛结束,再拿给他。 不知不觉间,比分来到了21:33。 距离比赛还有五分钟。 球在连珩叙手上,他传给书尧,书尧又转给其他球员。 他们的战略就是压住时间,不让红队有反超的机会。 最终的比分为25:35。 黑队获得了胜利。 连珩叙和书尧击掌,笑得肆意又张扬。 书蜻的眼睛、郁念的镜头刚好扑捉到这一幕。 书蜻正忧愁着如何把药酒拿给连珩叙,结果看见有个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往他的伤口处喷了点药。 须臾,书蜻听见连珩叙笑着说:“谢谢教练。” 书蜻稍稍失落,将药酒塞进书包里。 等到颁奖结束,书蜻打算回宿舍时,连珩叙叫住了她。 连珩叙浅笑道:“书蜻,伸手。” 闻言,书蜻摊开掌心。 连珩叙把东西放到她的手上。 书蜻盯着手中的黑色小礼盒,“学长,这是什么?” 连珩叙:“比赛赢的奖品,送给你。” 书蜻接过去,“谢谢学长。” 片响,书尧也过来了。他看到书蜻穿着连珩叙的衣服,忍不住笑了笑。 书蜻迷惑:“书尧,你笑什么?” 书尧“啧”了声,“小矮子。” 书蜻领会他的意思,努力抑制住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说道:“书尧,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话落,她就听到连珩叙也笑出了声。 书蜻:“……” 第 14 章 第十四章 书蜻回到宿舍,已然是六点多了。 她没多耽搁,立刻去洗澡。 收拾完,书蜻匆匆忙忙跑去小卖部,买了三明治就回了教室。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一边吃,一边盯着连珩叙送给他的奖品。 是一枚星星形状的胸针。 书蜻的心里,被喜悦填满。 吃完三明治,书蜻拿起日记本,从前几个星期开始,她慢慢有了随身携带日记本的习惯。 因为她想记录和连珩叙有关的片段。 她提笔写下:“20171102晴 今天很开心,他送了我一枚星星胸针,是他用比赛赢来的。” 须臾,手机“叮”了声。 看到是郁念的信息,书蜻赶紧打开屏幕查阅。 一张照片映入眼帘——连珩叙穿着黑色球衣,笑得肆意张狂。 她唇角弯起,点击保存至手机相册。 而后,书蜻回复:【谢谢啦/微笑/】 郁念发了个“不客气”的可爱表情包。 隔了没几秒,郁念又发了两条信息过来——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是不是,喜欢连珩叙?】 书蜻在让郁念帮忙拍照的时候,能预料她会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所以并没有很意外。 其实,书蜻第一次跟郁念见面,就挺聊得来的。 或许潜意识已经把对方当作自己的朋友,她没否认:【嗯嗯。】 书蜻:【那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郁念:【好。】 回完消息,书蜻放下手机,专注于做作业。 - 旦日下午放学,书蜻依旧跟平常一样,站在老地方等着书尧他们。 良久,她碰见了刚出校门的郁念。 书蜻主动招手:“郁念。” 郁念微笑:“书蜻。” 书蜻:“我在等我哥他们。” 郁念“哦”了一声。 “你家是不是也在北泉那处?”书蜻问:“那我们要不要一起搭车回去?” 郁念应道:“好啊。” 于是两个人站在原地等。 不到五分钟,书尧他们便来了。 书蜻和书尧说道:“郁念也跟我们一起。” 书尧轻点了下头。 似是期中考试结束,这星期回家的人比较多,公交车的发车时间又慢。 四个人在站台等了会儿,看不到一丝能挤上车的希望,于是一致决定打滴回去。 约莫一个多小时,他们到达了北泉路口。 下了车,郁念跟他们道别,就先走了。 书蜻站在香樟树下,缓了缓。 而后,连珩叙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书尧应了句:“行。” 在往西禾花园的这段小路,书蜻忍不住问书尧:“你这次,怎么没邀请你同学来咱们家吃饭啊?” 听言,书尧停住脚步,冷不丁地盯着书蜻。 她被看得有些心虚,解释:“那他都送我几次回家了,总得请他吃几顿饭,感谢感谢吧?” 书尧嗤笑了声,“自家人有啥好感谢的,兄弟的妹妹不是妹妹?” 书蜻:“……” 书尧的这句话,突然点醒了书蜻。 好像连珩叙对她的好。 是因为她是书尧的妹妹。 那能不能,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呢? 她想。 走着走着,书尧见书蜻有点神游,随口一问:“怎么,难不成是希望,连珩叙是你亲哥?” 书蜻:“……” 书蜻的嘴角微微抽搐,“书尧,我真佩服你,有一开口就能让人无语住的本领。”ъiqiku 不等书尧回复,她继续说道:“你这话问得真好,下次别再问了。” 书尧:“……” 这岔过去,两兄妹倒是很有默契,到家前都没有跟对方搭话。 毕竟再说下去,肯定是互吵着回去的。 不到五分钟,他们到家了。 陈若淑见到在玄关处换鞋的书尧,语气凉飕飕:“终于舍得回家了?” 换好鞋,书尧走过去,揽住陈若淑的肩膀,“那不是想老妈你了?” 陈若淑拍掉书尧的手,“确定不是月考考得差,不敢回来面对我?” 书尧笑笑:“老妈,我这次期中考,进步很大。” “要不是有月考成绩衬托着,期中考进步都难说。”陈若淑催促:“行了,说再多也没用,你还是那副德行,洗手吃饭吧。” 吃完饭,书杰荣两口子去散步消食。 书蜻回房躺着,书尧则是在洗碗。 躺了没多久,书蜻就收到郁念的信息—— 【我刚刚翻到高一的同学录】 【连珩叙的生日是11月7号】 【去年的生日他没过,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只能给你提供到这里啦/嘻嘻嘻/】 书蜻回复:【谢谢你啊】 发完消息,书蜻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思绪渐渐飘走了。 去年的生日没过,会不会是在生日那天,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隐约想起来,连珩叙的微信个性签名好像是:那天。 难不成…那天不是是留下很美好的回忆, 而是留下了不好的回忆? 于是自己的生日变成亲人的忌日,这种电视剧狗血又钟爱的戏码,疯狂在书蜻脑海中上演。 猜测不出个所以然,她烦躁得裹着被子,从床头转到床尾、再从床尾转到床头,来来回回好几圈。httpδ:Ъiqikunēt 忽然,一个念头在书蜻脑里炸开。 片响,她弯了弯唇角。 - 隔天,书蜻时不时往书尧的房间跑,结果他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玩游戏。 看书尧这反应,更加证实了书蜻的猜测。 连珩叙应该是在之前的某个生日当天,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下午五点左右,书蜻给连珩叙发了信息:【学长,你什么时候下班呢,找你有事】 没会儿,连珩叙回了句:【5点45分】 书蜻:【那我五点半出门,你下班我刚好也到了】 连珩叙:【好,路上注意安全】 书蜻:【嗯嗯】 距离五点半还有十几分钟,书蜻换上黑色长袖跟牛仔背带长裤,配了双帆布鞋。 发型则是简单扎了个马尾。 全身都充满了青春洋溢的气息。 出门前,书蜻跟陈若淑说了句:“妈,我去同学家,晚饭不回来吃了。” 当书蜻到达“星之灯”蛋糕店的时候,连珩叙早已站在门口等她了。 书蜻把校服外套拿给连珩叙,“学长,谢谢你的外套。” 连珩叙接过去,“怎么还专门跑一趟啊?” “我想着你可能要穿,而且我也没什么事,就来了。”顿了顿,书蜻问:“学长,你吃饭了吗?我能不能…请你吃饭?” 连珩叙反问道:“为什么突然请学长吃饭啊?” 书蜻垂眸,抿了抿唇,低语:“……学长,你帮了我那么多,我都没好好谢谢你,之前的口头感谢不算的。” 不知为何,连珩叙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乞求的意味,他没忍心拒绝,于是浅笑道:“好。” 书蜻带连珩叙来到一家面馆——林记面馆。 这家面馆在这条街很有名,加上临近饭点,生意火爆,排队的队伍很长。 连珩叙原本想说算了改日再来,但是看到书蜻安安静静地排着队,他打消了念头,陪她一起排队。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排到他们了。 服务员领着他们一个靠窗的空桌。 坐下来之后,书蜻拿着菜单,问道:“学长,你想要吃什么?” 连珩叙应道:“你点就好了。” 书蜻每年生日,书杰荣和陈若淑都会带她来这家面馆吃长寿面,所以她在菜单上勾了两份长寿面,然后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笑着说:“好的,两位,请稍等。” 等待的过程中,书蜻主动跟连珩叙搭话:“我爸妈经常带我来这吃面,挺好吃的,希望你会喜欢。” 连珩叙:“好,我待会尝尝。” 大概二十分钟,长寿面上来了。 长寿面其实就是海鲜面。 之所以叫“长寿面”,无非就是面特别长。 连珩叙夹起面刚要吃,书蜻言道:“学长,第一口只吃一条面条,要一口嗦到底,不能断哦。” 见她认真得有点可爱的表情,连珩叙勾了勾嘴角:“为什么?” “这样会比较吉利。”怕他有所察觉,书蜻又补充:“我爸妈跟我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 平时吃面哪有那么多讲究。 但今天不一样。 因为他是寿星。 连珩叙:“好。” 吃完面,差不多七点多了。 外面夜色已黑,街边那些店铺,不同颜色的招牌灯陆续亮起,为这座城市添了几分烟火气。 结好账,他们走出了林记面馆。 步行了一小段路,书蜻开口问:“学长,能去对面广场散散步吗?” 连珩叙还未回答,她又硬着头皮说道:“……我、我吃得有点撑,想去消消食……” 须臾,书蜻如愿听到了连珩叙应了好。 万华广场此刻很热闹,有阿姨们在跳广场舞、有情侣在约会、也有摆摊的…… 经过一处小摊,书蜻就挪不动脚了。 见状,连珩叙问:“想玩?” 书蜻点点头,“想。” 连珩叙:“那就玩吧。” 书蜻:“学长,要是我圈中了,我就送给你。” 连珩叙:“好。” 书蜻跟老板买了十个圈圈,她站着瞧了瞧,目光定格在一盏蓝色的小夜灯上面。 三秒后,她粗略地比了比划,手一扔,没中。 这样投了十次,都没投中。 书蜻有些气馁地叹了口气,连珩叙安慰道:“没事,重在参与。” 书蜻想要一样东西,若是没有得到,她会一直耿耿于怀,形成执念。 她语气很坚定:“学长,我想再玩一次。” 话落,书蜻又跟老板买了十个圈圈。 她一次一次积攒经验,重新投了好几次,终于投中那个小夜灯了。 后面剩余的几个圈圈,她随便投了投。 投完,老板就把那个小夜灯拿给书蜻。 她接过之后,递给连珩叙,笑意盈盈:“学长,给你。” 连珩叙盯着她眼睛弯成月牙,眸子清亮,不自觉恍了神。 书蜻抬起另外一只手,在连珩叙眼前晃了晃,“……学长,学长,学长!” 连珩叙回过神来,“嗯”了声。 书蜻:“给你。” “好。”连珩叙将小夜灯拿过去。 回西禾花园的路上,书蜻有意无意地放慢脚步,直到她整个人在连珩叙身后。 路灯的光亮,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地上。 她偷偷伸出手,于是就有了这一幕——书蜻影子牵着连珩叙影子的手。 而后,书蜻对着连珩叙的背影,默默说了句:“生日快乐。”筆趣庫 下一秒,连珩叙突然转过身来,书蜻吓了一跳。 想起刚刚的所作所为,她心虚极了。 幸亏连珩叙没揪着这不放,他说:“你走我前面?” “好。”书蜻小跑着跟上他。 到西禾花园门口,书蜻言道:“学长,那我回去了。” 连珩叙:“去吧。” 书蜻刚要转身,连珩叙又叫住她,“书蜻,谢谢你。” 谢谢你。 给了我一个不一样的生日。 不管你是否知道。 书蜻扬了扬唇,“学长,拜拜。” 连珩叙:“拜拜。” 第 15 章 第十五章 11月11日、12日,是贤明中学两年一届的校运会。 周三上午,是开幕式。 各班级的出场方式各有不同,但都极具创意。口号简单押韵,喊起来朗朗上口,很有激情。 下午,校运会正式开始。 或许是上次歌唱比赛,连珩叙跟她说的话,书蜻鼓起勇气,主动报名了八百米跑。 听到广播通知,书蜻往检录处走去。 检录完毕,隔了没会儿,就开始跑了。 最终她成为第一个冲过终点线的人。 而后,书蜻在操场边上的看台坐下。 休息了没多久,郁念过来了。 “哈喽!”郁念坐到书蜻旁边,“刚刚广播的时候,我听见你名字了。” 书蜻弯起唇角:“我也听见你名字了,好像是跳远的,对吗?” “嗯嗯。”郁念又问:“感觉怎么样?” 书蜻:“还行。” “哦对了,你还有参加其他项目吗?”郁念提议:“明天书尧他们有接力赛,我们要不要一起来看?” 书蜻领会郁念的用意,她应了句:“好啊。” 气氛静默好几秒,书蜻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郁念:“可以,你问吧。” 书蜻:“你知道我喜欢…他后,为什么要帮我?” 郁念知道书蜻口中的这个“他”指的是连珩叙,于是她直视着正前方,唇边轻弯起个小弧度:“因为,我也有暗恋的人啊。” 因为有暗恋的人。 所以我能体会你的感受。 所以也想尽可能地帮你。 郁念侧过头,“那…我还可以问你吗?” 书蜻“嗯”了一声。 郁念:“你有想,跟他说吗?” 声音轻轻,却重重敲在书蜻的心坎上。ъiqiku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她自认为不是什么勇敢的人。 喜欢一个人,也只敢偷偷放在心里。 于是书蜻摇了摇头。 良久,她嘴唇微启:“你呢?” “怎么会没有啊。”郁念笑中含了几分苦涩:“只是,他没当真。” 接下来,两个人都十分默契。 没搭话。 安安静静地坐在看台上,望着四周。 - 次日上午,书蜻和郁念按照约定,来到跑道边上的观赛区进行观赛。 书尧跟连珩叙参加的是男子四百米接力赛。 第一棒是连珩叙。 枪声一响,他屏住呼吸,握紧接力棒往前冲刺。 很快,其他人就被甩在身后。 将接力棒传至第二个人,连珩叙站在原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 最后一棒是书尧。 第三棒的时候,不小心被其他一个班反超了。 所以轮到他接力的时候,他用尽全力都冲刺,逐渐拉近了与对方的距离。 双方咬得很紧,不相上下。 在最后一刻,书尧咬紧牙关加速。 终于,他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观赛区某些女生比她们激动许多倍,不停地喊—— “啊啊啊!!!” “我们班第一耶!!” “十一班最棒!!” “十一班最强!!”ъiqiku …… 听语,书蜻和郁念笑着击了个掌。 一大早,书蜻专门跑去小卖部买了两瓶水,放在书包里,她说道:“我想去给他们送水。” 郁念应道:“好啊。” 当书蜻转身的刹那,她看见不远处的连珩叙,他正跟书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随后,某个女生来送水,他笑着接过去。 尽管知道没什么,但是这抹笑却深深刺痛了书蜻的心。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脚步仿佛有千斤重。 怎么都迈不开。 郁念也看到了,她上前两步,拍了拍书蜻的肩膀,“没事啦,以后还有机会的,到时候我们再把握住。” 书蜻喉咙涩得说不出话来,她只是轻点了下头。 随着下午闭幕式的结束,贤中的校运会就告一段落了。 - 星期五上午大课间,书蜻拿着充电宝往教学楼二楼走去。 她昨晚没电,跟书尧借了充电宝,他正催着要用。 在距离高二(11)班教室大约三四米,书蜻停下脚步,因为她瞧见了连珩叙还有另外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脸颊微红,怯生生地说了句:“那、那个,我喜欢你。” 语毕,女生慢慢伸出手,将粉色的信封递到连珩叙眼前。 空气凝固了好一会儿。 连珩叙率先打破,他语调温柔:“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闻言,女生眼眶微红,攥紧信封的手垂了下来。没几秒,她转身朝楼梯间而去。 书蜻视线擦过女生,再直视时,就与连珩叙相撞。 或许是猝不及防,亦或是心虚,她没敢和他对视太久,稍稍垂眸。 连珩叙几步就到她旁边,问:“书蜻,你怎么来了?” 书蜻回答得有些磕绊:“我、我来找我哥。” 怕他察觉,她又解释:“……刚刚我是不小心撞见的,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没事。”连珩叙浅笑:“不过,要帮学长保密。” “好。”书蜻点点头,“我会保密的。”httpδ:Ъiqikunēt 书蜻将充电宝递给连珩叙,“学长,你能帮我把这个拿给我哥吗?” 连珩叙接过去,“行。” 书蜻:“那我先回教室了。” 连珩叙:“嗯。” 回教室的路上,书蜻怀揣着满腔的心事,步伐有些散漫。 她不得不重新正视对连珩叙的感情了。 在这之前,她只是想着如何藏住自己的小心思,不被发觉。 但是看到他被那么多人觊觎,她会吃醋、会难受。 甚至妄想着,他能不能,仅仅属于她一个人。 于是郁念的话重新浮现在脑海中——“你有想,跟他说吗?” 答案在此刻变成了肯定。 她想的。 她想要让他知道。 她喜欢他。 第 16 章 第十六章 书尧和欧克启他们吃完饭,刚从食堂出来,电话就响了。 看见来电显示的是连珩叙,他按下接听建,“喂。” 连珩叙:“书尧,你妹的状态不太好。” 两人的通电只有这两句。 结束之后,书尧立马给书蜻打电话。 没人接。 他又打了好几个。 依旧没人接。 书尧跟欧克启他们说了句有事,便往综合楼高一(2)班的教室冲去。 此刻教室,稀稀拉拉几个人而已,但没有书蜻的影子。 书尧又跑去书蜻经常待的地方找,终于在操场那处台阶上看到了她。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 书蜻红红的眼睛愣了愣,问道:“你怎么来了?” 语气稍带了丁点哭腔。 “连珩叙说你状态不好,”书尧又气又心疼的,“发生什么事了,哭成这样?打电话还不接。” 闻言,书蜻猜测连珩叙应该没有和书尧说这件事,她应道:“我手机放在教室抽屉了,为什么哭,不想说,丢死人了。”筆趣庫 书尧转而坐到书蜻旁边,“不说就不丢人了?” 书蜻抿了抿唇,“不说也丢人。” 书尧:“那说?” 书蜻:“不说!” 接着,两个人静静地坐着,不语。 书蜻偷偷看了看书尧。 其实,刚被连珩叙拒绝的那一瞬,她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要是她不是书尧的妹妹就好了。 可反过来想想,要不是书尧,连珩叙恐怕都不认识她,更莫提是相处了。 顿了顿,书蜻低语:“书尧,对不起。” 对不起。 我居然有那种,假如不是你妹妹就好了的荒唐且错误的想法。 “书蜻,你偷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书尧侧头看她。 书蜻撇了撇嘴,“我哪有。” 书尧:“没有就不要说对不起,就算有,我也会原谅你。” “书尧,”不知为何,书蜻忽然想跟他说了,“我跟人表白,被拒绝了。” 听见这话,书尧先是不可置信,而后笑出了声,“书蜻,你这怂包样,还会跟人表白?!” 书蜻:“……” 见书尧继续笑着,书蜻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书尧,你瞧不起谁呢。” 书尧没回,反问:“合着你躲在这里哭鼻子,是因为跟人表白被拒?” 书蜻压根不想理他,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损她。 片响,书尧敛了笑意,嗓音难得温和,他说:“书蜻,被拒没什么大不了的。瞧不上你,是他的损失,懂么?” 书蜻自我怀疑:“是这样的吗?” 书尧肯定:“就是这样。” “行的吧。”书蜻小声言道:“那你能,别和爸妈说吗?” 书尧回了句:“能。” 隔了没多久,书尧开口道:“那能回去了不?再不回去,热水都要关了,宿舍的灯都要熄了。” 书蜻应道:“能。” 书尧把书蜻送到女生宿舍楼下,临走前,叮嘱她:“别想太多,要是心里边还难受,打电话给我,知道?” 书蜻点点头,“知道。” - 自从被连珩叙拒绝,书蜻有意无意地躲着连珩叙,祈祷着千万别碰到他。 知道他在第一食堂兼职,每次她经过食堂一楼,步伐都不自觉加快,甚至偶尔延迟去食堂的时间; 知道他经常在篮球场打球,她再也没怎么去操场,除了体育课; 反正之前有多想跟他见面,现在就有多想远离他。ъiqiku 况且,她还没想好,要如何坦然面对他。 周四晚上第一节夜自修结束,书蜻发信息问书尧:【这周你留宿不】 “欠揍我尧哥”:【我回家】 上个星期,书尧和连珩叙一起留宿。 那这星期呢? 他们会一起回家吗? 思忖了会儿,书蜻给书尧发了:【我留宿】 “欠揍我尧哥”:【行】 - 在学校的两天假期,书蜻过得异常充足,做作业、去图书馆看书、去操场跑步。 周日下午约莫六点,书尧给书蜻拨了个语音电话,让她下楼来。 书蜻恰好洗完澡,穿了个洞洞鞋,就走到宿舍楼下门口。 书尧将拎着的袋子递给书蜻,“喏,你‘亲哥’给你带的小蛋糕。” 书蜻当然知道他口中的“亲哥”是连珩叙,她缓缓接过,迟疑了一下,道:“帮我谢谢他,但是让他以后别给我带了,我最近长痘痘,不想吃甜品。” 书尧应了句:“知道了。” 回到宿舍,书蜻拉上床帘,把小蛋糕拿出来放在床上桌。随后,目光一直盯着。 小蛋糕还跟上次那个一模一样。 书蜻记得连珩叙说过,要是她吃了喜欢,下次他再给她带。 她后面确确实实吃了觉得挺好吃的,也发信息告诉他,她很喜欢。 他好像,有记在心里。 换作之前,书蜻肯定会特别开心。 可现在,她极其介意他对她好。 书蜻用勺子挖了一点蛋糕,并送进嘴里,奶油入口即化。 味道明明很甜腻,她却吃得有几分涩意。 后来,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一点一点吃完那个小蛋糕的。 - 星期三中午放学,天难得下了雨。 书蜻忘记带伞了,恰巧她不着急去食堂吃饭,索性坐在位置上看了会书。 想等雨停再去。 待看书看得差不多了,书蜻收拾收拾,背起书包走到综合楼门口,看见雨势不减反增。 她正准备发信息问书尧能不能给她送个伞的时候,眼前的黑影让她下意识仰头抬眸。 连珩叙??? 该来的总会来的。 书蜻不得不认命。 毕竟学校就那么点地,再怎么躲他,终究还是会有遇见的可能性。 此刻的气氛。 既尴尬又怪异。 书蜻低下头,眼皮半垂着,瞳孔没有任何聚焦。 连珩叙率先打破僵局,他问:“你没有带伞么?” 仍旧是那个温柔的声音。 书蜻有一丝恍惚,语气不大自然:“没、没有。” 连珩叙伸手将黑色折骨伞递给书蜻:“我的伞,给你吧。” 书蜻视线定格在折骨伞上面,良久才回道:“谢谢,但…不用了。” 言罢,她把书包遮到头顶上,踏进雨幕,朝宿舍的方向小跑着去。 望着书蜻逐渐没入转角的背影,连珩叙垂下拿有雨伞的手,还不禁捏紧了些。 - 书蜻知道这周书尧留宿,于是她和郁念提前说好,一起搭车回家。 结果星期五下午放学,书尧发了信息过来:【这周你有回家吧?】 书蜻回复:【嗯嗯】 “欠揍我尧哥”:【那你在校门口等一下,我让连珩叙送你回去】 书蜻立马拒绝:【不用了,我跟郁念一起】 “欠揍我尧哥”:【不都顺路?】 情急之下,书蜻口不择言:【不顺路】 “欠揍我尧哥”:【?】 书蜻怕书尧察觉到她和连珩叙的倪端,赶紧发了条解释:【你同学搭公交,我们是打滴,不要麻烦他了】 “欠揍我尧哥”:【行,到家跟我说一声】 书蜻:【好的】 书蜻走到学校门口的绿化丛,就看见了郁念。 书蜻走过去,跟郁念说:“我们,可以打滴回去吗?” 郁念答道:“可以。” 话落,她拿出手机打车。没多久,司机接了单,预计十几二十分钟便能到达。 等车的期间,她们两个到学校附近的便利店坐着,顺带聊聊天。 “你和连珩叙怎么样了?”郁念问,“我这些天忙着学习还有社团的事情,都没来得及问你。” “他拒绝我了。”书蜻语调透露着几分低沉,“他只把我当,兄弟的妹妹。” “自从表白失败,我就一直躲着他。他对我还是很好,但是,我很介意他对我的好。” 因为, 他越好,她就越忘不掉他; 他越好,她就越会产生错觉。 听完书蜻说的话,郁念沉默着,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筆趣庫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接下来的日子里,书蜻和连珩叙碰面的频率减少了许多。 与她所言的那样。 他没再给她带小蛋糕; 他没再单独送她回家; …… 不过,他对她的好,依旧如初。 某一次,他们无意间遇到。他听见她咳嗽,就私下买了盒感冒药,托她同班同学拿给她; 也有一次,体育课上,她跑步摔倒,膝盖磕破皮。回到教室,桌洞里多了他给她的消毒水和创可贴; 还有一次,她月考成绩排名下滑了好多,心情低沉了好几天。他发信息安慰鼓励她,尽管她并没有回复他; …… 时间流逝得飞快。 转眼间进入12月尾了。 因为元旦是法定节假日,贤明中学的学生连读了两个星期之后,正式放假。 31号那天下午放学,可能是元旦节放假前夕,路上塞车异常严重。加上学生多,公交车发车时间又慢,书蜻她们四个人又合伙打滴回去。 车来的时候,书蜻晕车的缘故,她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刚刚好。 她不用刻意伪装自己去面对连珩叙,也不用担心书尧会看出倪端。 书蜻往太阳穴抹了点风油精。 这瓶是她自己买的,连珩叙给的那瓶,被她存放起来了。 而后,书蜻拿出买来不久的蓝牙耳机,塞进耳朵。连接完毕,播放流行歌曲,并将音量调至最大声。 这样,她暂时可以与外界隔离。 约莫两个多小时,车才到达北泉路口。 书尧跟连珩叙道别前,顺便还聊了几句。 旁边的书蜻,假装看路边景色,实则有认真在听他们讲。 于是他们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入她耳中。 书尧问:“晚上出来不?” 连珩叙答:“可以。” - 晚上九点,书尧敲了敲书蜻的房间门,随即拧开把手开了门,他问:“我要出门,一起么?” 想到连珩叙的那句“可以”,书蜻下意识拒绝:“外面人太多了,我不想出去。” 虽然这段时间以来,书蜻表现得以前没有什么异样,但书尧还是能够感受到她那点不为人知的情绪。 或许她还在为告白被拒那件事,而耿耿于怀。 他言道:“人多才热闹好玩,才有过节的氛围。今年也举办了烟花秀,你还没看过呢。” 烟花秀的确很诱人。筆趣庫 可连珩叙的存在,书蜻甚是犹豫。 书尧饶有耐心,继续说道:“放心,人多我会看住你,不会弄丢你。” 最终,书蜻答应和书尧一起去了。 他们几个人约定在万华广场一处喷水池见面。 欧克启跟傅霁最先到,其次是郁念,接着是书蜻他们,最后是连珩叙。 人齐了之后,欧克启提议去商场逛逛,所有人难得一致赞同。 万华广场里面有个商场,算是挺大型的。 商场四楼是游戏娱乐场所。 几个男生玩起了游戏机,两个女生则是玩抓娃娃。 书蜻是第一次玩,投了十个币,一只娃娃都抓不到。 她那该死的执念又浮现了。 重新买了十个币,抓到只剩余三个币,还是一只都抓不到。 郁念买了五个币,轻松就抓到了两只娃娃。 她经常玩,心情好来抓,心情不好也来抓,久而久之,自然积攒了丰富的经验。 瞧见书蜻因抓不到而既气馁又执着,她开口道:“你要哪一只?我帮你抓。” “谢谢啦。”书蜻扯了个微笑,“但我还是想自己再试试。” 郁念也没勉强:“好的吧。” 书尧几个人过来,和她们两个打招呼,说要去买奶茶。 连珩叙原本打算跟着一起去,结果看到书蜻抓娃娃的状态,与那晚圈物品的状态神似,他止步站在一边继续看着。 书蜻好像魔怔了似的,抓不到就一直抓,币没了就再买。 连珩叙看不下去了,他嗓音温柔:“书蜻,我帮你抓吧。” 书蜻将最后一个币用完,她语调了几度:“不用了,我不想抓了。再怎么抓,也抓不到。” “再怎么抓,也抓不到”这句话,她说得特别小声,仿佛在说给自己听。https:ЪiqikuΠet 有时候执念太深也是不好的。 得不到的,依旧得不到。 似是觉得此刻的气氛,洋溢着几分怪异。 郁念出声调和,她把左手抱着的小皮卡丘拿给书蜻,“不想抓我们就不抓了,这个给你。” 书蜻接过,“谢谢。” 没多久,书尧他们回来了。 分完奶茶,他们坐电梯出商场了。 万华广场外面摆满了许多小摊子,有烧烤摊、有蜜饯摊、有饰品摊……人也特别多,大部分都是为看烟花秀而来的。 “让开!快让开!” 突然,背后传来个声音。 书蜻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瞧瞧是是什么情况,有人就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到安全的地方。 半响,书蜻才反应过来。她仰头抬眸,映入眼帘的是连珩叙的面孔。 此刻,他的手仍虚揽着她。 她像是在他怀里一样。 后知后觉中,书蜻后退好几步,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小皮卡丘,连句道歉都说得有几分磕碜。 郁念恰好正对着书尧,刚刚情急之下,被他拉到另外一边。 欧克启、傅霁也及时躲开了。 隔了几秒,前面响起骂骂咧咧的声音—— “玩滑板能不能到没人的地方?” “你嫌命长,我还嫌命短呢!” “就是啊。” …… 这茬过去,他们几个人接着逛,只不过场地换成人流较少的。 逛累了,就挑选了个观看烟花秀的最佳位置,在那里等待零点的到来。 终于,广场的大屏幕开始倒计时—— “十。” “九。” …… “三。” “二。” 当大屏幕显示“一”的刹那,空中忽然“砰”的一声,紧接着炸开绚丽的烟花。 许是好几年没办烟花秀了,今年的烟花秀异常壮观。 连珩叙悄悄往后移了两步,头稍稍偏了下,目光所至是书蜻抬头盯着天空唇角溢着微笑的样子。 下一刻,他将头扭正,也仰望着天空,心里默默地说了句:书蜻,新年快乐。 看完烟花秀,他们也累了,况且已经很晚了,所以就准备回家。 书蜻和书尧一起走,欧克启两人送郁念,连珩叙则是独自回去。 - 翌日中午,书杰荣两口子带书蜻去林记面馆吃长寿面。 因为新年的第一天,是她的生日。 在林记面馆吃着面,书蜻不知不觉间,想起了连珩叙生日那天,她带他来这家店。 她还跟他说,第一口只吃一条面,而且要一口嗦到底,不能断。 那个时候,她是很享受,跟他独处的时光。 现在却不一样了。 纵然面很鲜香,但是书蜻吃得无比酸涩。https:ЪiqikuΠet 下午书尧在打游戏,他连续喊了好几声,书蜻才出现在他房间门口。 书蜻语气尤为不满地谴责:“有什么事那么急啊?我刚刚一道数学大题,好不容易有点思路,就被你打断了。” 书尧边戳手机,边应道:“我给你订了个蛋糕,现在送到小区门口了,你下去拿一下。” 书蜻:“那你不能去拿?非得叫我去。” 书尧:“不能,我这局荣耀赛。” 书蜻是没指望此刻自己在书尧心目中的地位,比荣耀赛高,她很识趣地穿鞋出门搭电梯下楼。 出了小区门,书蜻没看见外卖小哥,倒是看到了连珩叙。 她视线定格在他手中拎着的蛋糕盒。 瞬间懂了。 就在书蜻不太情愿且犹豫的时候,连珩叙率先开口,他说:“这是你哥在店里给你订的蛋糕。” 书蜻拿过蛋糕盒,道完谢,刚要迈开脚步走,连珩叙叫住了她。 连珩叙将另外一只手拎着的小礼盒递给书蜻,他浅笑道:“书蜻,生日快乐。” 书蜻没接过去,迟疑了好几秒,她回道:“谢谢你的祝福,但是礼物我没办法收。” 话音落下,书蜻背过身。 许久,她哽咽道:“学长,你能不能,别再对我好了。” 你对我越好,我就越没有办法忘记你。 我是真的很想,忘记你了。 说完,书蜻慢慢抬脚往前走。 连珩叙垂下手,望着书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那天,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 元旦假期结束,距离期末考也仅剩两三周。 此次的期末考,是市统考。 书蜻非常重视这次考试,因为她想在市统考取得令人满意的排名,好为下学期转学选择好一点的学校做准备。 关于转学这件事,她思忖了好久,也跟书杰荣两口子商量好了。 她想换一个,彻底没有连珩叙的环境。 因此,后面几周,书蜻一直认真备考。 直到期末考试落下帷幕。 第 18 章 第十八章 两年后。 墨川大学立品社区3栋201宿舍。 “啊啊啊——” “一楼食堂里边的‘喜月茶’居然有帅哥在兼职!!!” 韩宓边捧着手机,边激动地跺脚。 纪濛翻了个白眼,“你这个花痴,什么时候能淡定点,小心被楼下投诉。” “就是就是。”温漓附和完,笑眯眯地问韩宓:“不过,真的有帅哥吗?你如何得知的?消息确切不?” 纪濛:“……” 片响,纪濛摇了摇头,说:“书蜻,论正常,还得是我俩。” 闻言,书蜻笑而不语。这种场面,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小蜜蜂上有人偷拍。”韩宓点开一张图片,递给温漓,“你看看。” 温漓将照片拉大,仔细瞅了瞅,最后得出结论:“虽然是戴着口罩,但看他的眉眼,感觉长得很帅。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耶。” 纪濛面无表情地打破她们的幻想:“你们难道没听过,一张嘴巴,或者是一个鼻子毁了整张脸?” “啊?”温漓皱起眉头,“我这都还没开始幻想呢,怎么就破灭了。” “没灭没灭。”韩宓提议:“不如,我们一起去喝奶茶,顺便瞧一瞧帅哥的真面目?” “哒咩。”纪濛没犹豫,直接拒绝:“要是去看别的男人,我男友会扛着两米大刀过来砍我的。” 纪濛不去,韩宓很能理解,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了嘛。她转而问书蜻:“那你去吗小蜻蜓?别忘了,你还在单身贵族行列哦。” “对呀。”温漓跟着说道:“应该趁此机会,多looklook帅哥,说不定就能脱单了。” “我其实,也不太想去。”书蜻起立伸懒腰,“我只想睡个午觉,然后去图书馆看书。” 韩宓走到书蜻旁边,拉着她的手来回晃动,撒娇般的语气言道:“小蜻蜓,去嘛去嘛,求你了好不好?小蜻蜓,上铺,上铺铺……” 韩宓特别能撒娇,书蜻拗不过她,最终答应了。 隔了半个小时。 三人终于到了一楼食堂的“喜月茶”。 此刻排队的人挺多的。 她们排在队伍的末端。 以至于视线稍稍被挡住,韩宓和温漓压根看不到那个戴口罩的“帅哥”,就开启了小声吐槽模式。 书蜻站在她们身后,没跟着一起吐槽,因为她也没真正想着要看帅哥。 “叮” 恰巧信息进来了。 书蜻打开,是盛靖源发来的——【下午没课,上午老师教的那个程序内容,你不是不理解吗,我给你讲讲?课件我都下载到电脑里了,你直接过来就可以。】 盛靖源是书蜻高二高三的同桌。 两人的性格都比较内向,刚成为同桌那会,一天之内说话绝不会超过三句。httpδ:Ъiqikunēt 转折点是高二上学期的期中考,她数学考砸了,他英语考砸了。他主动提出,要帮她补课,作为回报,她也帮他补课。 关系才慢慢熟络起来。 高三的二模结束,盛靖源向书蜻表白,还问她能不能考同所大学。 书蜻拒绝了他。 后面为了避免尴尬,盛靖源跟老师提出换座位,直到高考完,两个人都没交集。 暑假期间,盛靖源来找书蜻,问能不能做回普通朋友。 书蜻说好。 开学初,两人也才知道,他们报了同所大学,还是同个专业。 缘分吧。 须臾,书蜻回复:【好】 想了想,她又发了一条:【那无功不受禄,我请你喝奶茶?】 盛靖源:【行啊】 发完消息,书蜻切了另外一个软件,随意地浏览,消磨排队的这段时间。 “他是真的好帅啊!!我的天哪!!”温漓拽紧韩宓的衣角,感叹道。 韩宓假装看单子,往后微微侧了下头,咬牙切齿地低语:“我知道,但你可不可以矜持点啊大姐?人都看着呢。” 韩宓和温漓的对话,滑入书蜻耳中,让她心里不禁滋生了几分好奇心。 她突然就想看一下,能把她的两个室友迷成这样的男生,到底长什么样。 三秒后,书蜻抬眸。 还未来得及看清,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同学,你想好要喝什么了吗?” 这个声音很熟悉。 熟悉到她都有点恍惚了。 韩宓回完要喝什么奶茶的刹那,书蜻朝右边偏头,目光与戴着口罩的男生相撞。 这双眼睛也很熟悉。 还有左眼角下方的那颗小泪痣。 纵然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真正来临时,仍感觉猝不及防。 对视短短几秒,她便觉得格外灼眼,灼到她眼睛都有点发涩了。 在对方视线没挪开之前,书蜻垂下眼皮,将头扭正。 不知不觉间,轮到书蜻了。 那人率先开口:“同学,你想喝什么?” 书蜻眼皮依旧半垂着,回答全靠本能反应。她在单子上搜寻到什么,就回答什么——“一杯海盐焦糖奶茶,一杯柠檬茶。” “好的,请稍等。” 买完奶茶,回去的路上,书蜻的思绪渐渐陷入了记忆。 高一上学期的期末考试,书蜻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 也如她所愿,成功转到另外一所好的高中读。 不过,刚转过去的时候,要重新适应陌生的环境。对于书蜻而言,是非常困难的。 她忽然很怀念,之前在贤明中学的日子了。 也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那么意气用事,想换一个没有连珩叙的环境。 所幸,她遇到的同班同学都挺好的,会主动帮助她,带她融入他们。 慢慢的,她不再那么胆小,尝试去跟同学们打交道。 结果不仅变得越来越开朗,同时收获了友谊。筆趣庫 连珩叙曾经对书蜻说的那句话——“要勇敢自信,好吗”,在潜意识里,给予了她极大的鼓励。 后来,她其实有想通了。 就算换一个陌生的地方,她脑海中也还是会无意间浮现关于他的一些事。 他从始至终,都对她很好,除了不喜欢她。 她不应该,因为他拒绝她,而对他冷眼相待的。 至此,书蜻不再去故意逃避,有关连珩叙的动态。 但其实就算不逃避,自从她对他说了那句——“学长,你能不能,别再对我好了”,在今天之前,他好像没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除了唯一一次。 那时候,书蜻找书尧有事,走到房间门口就听见他说:“我靠,连珩叙,你也报了墨川?!” 其实考墨川大学,是书蜻跟书尧的约定,因为她还是喜欢有人能依靠的。 可连珩叙也报了,在她的意料之外。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料到,这份意料之外,竟然也会成为她更加努力的动力。 “……小蜻蜓,小蜻蜓,小蜻蜓!”韩宓一直用手在书蜻眼前晃来晃去,她们刚刚走得老远,才发现她没跟上来,又折返回去等她。 “嗯?”书蜻回过神来。 温漓一张口就是连环几问:“蜻蜓,你怎么啦?怎么心神不宁的?是不是因为看见那个口罩男生,魂都被勾走了?” “没——”书蜻话都没说完,电话便响了。ъiqiku 她按下接听建,“喂。” 盛靖源:“书蜻,我在综合楼的自习室,你到哪了?” 书蜻这才记起跟盛靖源有约,她道:“你等我一下,我快到了。” 挂完电话,书蜻来不及跟她们解释清楚,落下一句有事先走了,立马往综合楼狂奔。 十分钟,书蜻到达综合楼,接着马不停歇地乘坐电梯,赶去八楼的自习室。 她站在门口稍微喘了会气,抬脚走进去。 此时自习室就他们两个人。 “不好意思,”书蜻把奶茶放在盛靖源的桌面上,“我迟到了。” “没事儿。”盛靖源笑笑,“你跑过来的?” 书蜻额头渗了点细汗,她答道:“嗯嗯。” 盛靖源:“那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再开始讲。” 书蜻:“好。” 待知识点真正弄懂,已然是四点左右了。 他们收拾完东西,一起出了综合楼。 经过食堂,书蜻无意识看了一眼,结果连珩叙恰好从里面出来。 这次,他口罩摘掉了。 他好像也看见了她。 书蜻抽回视线,脚步没停。 她现在,没什么理由跟他打招呼了。 未曾料到,连珩叙主动喊了她。 闻声,书蜻止步。 连珩叙绕到她面前,语调温和:“能谈谈吗?” 书蜻没有直接回应,她面朝盛靖源:“靖源,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盛靖源轻点了下头,独自走了。 待盛靖源的背影逐渐消失,连珩叙张口道:“你哥去部队前,交代过我,等你过来这边,多关照一下你。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书蜻早已想通,自然不会抗拒。 他既然把她当朋友的妹妹,那她就把他对她的好,当做是哥哥对妹妹的好。 于是她点了点头。 连珩叙:“你回宿舍吗?” 书蜻:“回。” “那我送你?” “好。” 书蜻和连珩叙并肩行走,一路无言。 或许是两人太久没见了吧。 迟疑了会儿,书蜻低头唤了句:“学长。” 连珩叙垂眼看她:“嗯?” “对不起。”声音细若蚊子。 连珩叙知道她为何道歉,他语气轻飘飘:“没关系。” 气氛又有几分凝滞。 连珩叙开口缓和:“你读的是什么专业?” 书蜻应道:“电子商务。” “学长,你呢?” “软件技术。” ………… 一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但都十分默契,丝毫不提这两年发生的事情。 不知隔了多久,他们走到立品社区楼下。 “学长,我先上去了。”书蜻摆摆手,“拜拜。” “拜拜。”连珩叙微笑,也摆摆手。 第 19 章 第十九章 周一下午,田径场每个角落,皆是各大社团招新处。 书蜻她们宿舍四个人,一起去凑热闹,左瞧瞧右看看的。 碰上自己感兴趣的社团,就拿报名表填。 书蜻原本不打算加什么社团的,奈何每个学期需要相应的诚信分,加社团便是赚取诚信分的最好途径。 一圈下来,书蜻选择了铭书堂这个社团。 原因无非是铭书堂是管理图书馆的,而她有很多时间都用来泡图书馆。 报完名,接下来就是等通知面试。 铭书堂的面试时间在周三,地点在综合楼四楼的一间教室。 星期三那天晚上,书蜻提早十分钟到达面试的那间教室。 大概七点四十五分,面试正式开始。 首轮面试很简单,就发一张卷子,上面是类似于当社团与学习有冲突时你如何处理、你能很好地平衡学习与社团吗这些万年不变的老套问题。 书蜻没有加社团的经验,尽管来面试之前舍友给她进行了狠狠的恶补,她还是决定不按套路模板,根据实际情况认真地写上自己的答案。筆趣庫 待教室来面试的人所剩无几,书蜻才交卷回去。 也是当晚,书蜻收到第一轮面试通过的信息。 - 接着,便迎来了国庆。 假期第一天,是韩宓的生日。 为了给她过个难忘的生日,早上六点,全宿舍把她拉起来,一起去晨跑。 绕着田径场跑了三圈,韩宓直接瘫坐在地上,哭诉:“……你们这几个可怕的女人,实在太恐怖了,这绝对是我过的最难忘的一个生日了,谁他妈生日还要来跑步啊……” “5是你的幸运数字,你一共得跑五圈。”纪濛面无表情地拉起韩宓,提醒道:“还剩两圈。” 温漓看热闹不嫌事大,重复道:“还剩两圈。” “上铺铺。”韩宓可怜巴巴地将目光投向书蜻,试图唤醒她的同情。 结果书蜻却说了句:“加油,我的下铺铺。” “今天我不是寿星吗?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受折磨?”韩宓委屈。 纪濛微笑:“这是我们给你的仪式感。” “该有的仪式感不能少。”温漓催促:“你快点嘛,跑完我们才好去吃早餐,我真的好饿。” 在舍友的言语“攻击”下,韩宓只能咬咬牙跑完那两圈。 她最近都不想再听见“跑步”这两个字了。 出了田径场,她们去食堂打包,而后回宿舍。 下午四点,她们化完妆,就到学校附近的商场逛逛。 经过一家服装店,从橱窗往里看,是各式各样的漂亮小裙子。 韩宓被吸引住了。 于是她们抬脚走进去,瞧了瞧。 韩宓看中了一条学院风日系泡泡袖的连衣裙。 当她从试衣间走出来,几个室友都赞不绝口,这条裙子格外适合她。 纪濛又给韩宓挑了双小皮鞋,穿上跟裙子很搭。 最后,书蜻她们三个人合资,买了这条裙子和这双小皮鞋,当做生日礼物送给韩宓。 逛到六点半,她们在商场里边找了一家酸菜鱼店坐下,打算吃个晚饭。 约莫八点,她们去了提前预订好的ktv包间。 隔了二十几分钟,生日蛋糕送达包间。 书蜻往蛋糕上面插蜡烛还有点燃,纪濛去关灯,温漓则是放生日歌。 走完流程,她们吃蛋糕的吃蛋糕,点歌的点歌。 韩宓作为寿星,自告奋勇要先献唱一首。 她唱的是张韶涵的《有形的翅膀》。 “…… 我曾害怕所以我懂得 难免会沮丧的模样 我受过伤所以更渴望 美丽的飞翔 你在我身旁陪我勇敢唱 像一个保护着我的家 ……” 书蜻坐在沙发上,认真听着韩宓的歌声,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当初她站在台上演唱的样子。 那时,书尧和连珩叙他们在台下,给她举着纸牌,为她加油鼓劲。 可能连书蜻自己都不清楚,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怀旧的。 后面书蜻也被推上去唱歌。 她鬼使神差般点了首《想见你》。 这首歌,她虽然知道,但是不常听。 因为连珩叙,她播放的次数增加了,甚至单曲循环。 可又因为连珩叙,她直到今天之前,都没再听过这首歌。 旋律有些小生疏,却不影响书蜻演唱。 即使唱的并不完美,但她的舍友很是捧她的场。 连着唱了好几轮,韩宓在兴头上,她提议:“我们要不要喝点酒啊?干唱有点没意思。” 温漓率先回应:“对呀,我也好久没喝了,好想喝。” 纪濛没什么所谓:“我都可以。” 下一刻,她们一致看向书蜻。她从来都没喝过酒,也算是一次新的尝试吧。她说:“我,也都行。” 韩宓立即点了啤酒还有烧烤。 没多久,服务员就给送过来了。 韩宓无比兴奋,她第一个开瓶,喝了好大一口,“一个字,爽!” 温漓啤酒就着烧烤喝,“烧烤跟啤酒,不亏是绝配。” 纪濛单手开瓶,喝得也挺尽兴。 书蜻和她们不一样,她先是微抿一口,尝一下味道。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喝,甚至难喝。ъiqiku 或许是不太想破坏这种气氛。 她还是继续喝着。 偶尔配点烧烤。 十点多,她们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 韩宓是喝得最多的,但她除了脸红了点,并无醉意。 纪濛和温漓也不醉。 书蜻没体验过喝醉的滋味,不知道喝醉是什么样的,她只觉得自己头有点晕晕的。 所幸,路还是能走的。 她也就没有说出口。 刚从ktv出来,纪濛的男朋友来了。 韩宓十分识趣:“我都占用你太多时间了,赶紧走吧。” 纪濛笑着回:“行,那我先走了,你们路上小心点,拜拜。” 另外三个人走了一小段路,又碰见了个人。 温漓最先反应过来,她语气激动:“‘喜月茶’那、那个帅哥?!” 韩宓定睛一看,“好像真的是他哦。” “摘掉口罩,不仅没毁脸,反而更帅了。”温漓感叹道。 韩宓同意:“确实。” 许是喝了酒、酒量又不行,书蜻反射弧过于长了,等韩宓跟温漓说得热火朝天,她才张口喊了句:“学长。” 闻言,韩宓与温漓都极其震惊:“??!!” 连珩叙走近书蜻,嗓音温柔:“跟朋友出来玩?” 书蜻点了点头,“给舍友过生日。” 片响,书蜻问道:“学长,你呢?” 连珩叙淡声应道:“我在这附近兼职。” 他的这句话,让她想起了他高中在蛋糕店、食堂兼职的事情。 继而联想到前些天他在“喜月茶”、今天在这附近兼职。 还有眼角下那两片青黑色,并无任何变淡。 这两年,他的生活似乎没有什么改善。 顷刻间,书蜻内心深处滋生了难受感。 “小蜻蜓,小蜻蜓……” 听见韩宓唤她的声音,书蜻的思绪回笼,“嗯?” 韩宓笑得别有深意:“……那个,你跟你学长聊,我们先回去。” 说完,她用胳膊肘悄悄撞了撞温漓。 温漓瞬间领会,干笑着说:“啊对对对,你们聊,你们聊。” 等她们的身影逐渐远去,书蜻方才反应过来,她们对她和连珩叙的关系,好像有点误解。 “叮” 果不其然。 是韩宓发的信息:【小蜻蜓,你跟那位帅哥的事情,待会回宿舍,要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哦】 书蜻:“……” 6 书蜻关掉手机屏幕,抬眸才发觉连珩叙离她更近了。 须臾,他开口问:“书蜻,你喝酒了?” 书蜻“嗯”了声。 不知怎的,书蜻忽然想和连珩叙多说说话,“今天是我第一次喝酒,感觉一点都不好喝,我就喝了一罐而已。不过,喝完头晕晕的,可能是酒量不好吧。” 连珩叙安静地听她讲完,没多做评价,只是浅笑着问:“那能走?” 书蜻重重点头:“能!” 两人朝学校的方向,徐徐地走着。 “学长,”书蜻边走边问,“你喝过酒吗?是觉得好喝,还是不好喝?” 闻言,连珩叙的记忆飘回了书尧去部队前两天的那个晚上。 他们在一家大排档坐着。 算是书尧入伍前的饯别会吧。 书尧喝了五六罐啤酒,眼底染上醉意,微红。 数秒后,连珩叙就听到他自嘲般的口吻:“我可真出息,拒绝了我喜欢的女孩两次。” 连珩叙没有回应,沉默着。随即,他开了一罐啤酒,猛灌了好几口。 那是他第一次喝酒。 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酒这么难喝。 三罐啤酒下肚,连珩叙轻扯了下嘴角,声音低哑又苦涩:“我也觉得我挺出息,我拒绝了一次。” 凉风习习,吹散了不少燥热。 连珩叙的思绪回到现实,他回道:“喝过。不好喝。” “不过,醉酒解愁倒是不错。” 能不能解愁,书蜻也不知道,她喝的程度仅仅止于头晕。ъiqiku 于是她问:“学长,你喝醉过吗?” “嗯。”连珩叙语气淡淡:“喝醉过。” 不知不觉间,他们到了立品社区楼下。 “学长,”书蜻弯起唇角:“回去早点休息,晚安。” 似是好久没见到书蜻笑了,连珩叙有丁点恍神,以至于连答复都忘了。 书蜻:“学长,也要好梦。” “好。”连珩叙回神,微笑道。 第 20 章 第二十章 书蜻打开宿舍门的刹那,看到三个室友齐刷刷地站成一排盯着她看。 “小蜻蜓,你回来啦?”率先开口的是韩宓。 温漓搬来一张椅子,“来,坐!” 平常不屑于八卦的纪濛,也在一旁双手环抱,“讲出你和那位哥的故事。” 书蜻:“……” 见书蜻还站在原地不动,韩宓索性上前,把她拉过来坐下,“要从头讲到尾的哦,一丢丢的细节都不能放过。” 书蜻扶额揉了揉太阳穴,这会儿她的头没那么晕了,而后将她跟连珩叙之间的瓜葛讲出来,“他叫连珩叙,是我哥的朋友……” 听完书蜻所讲的,韩宓微皱眉“啊”了一声,“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书蜻没直面回答,她只是说了句:“我现在,把他当哥哥。” 温漓安慰道:“没事的小蜻蜓,以后我多去看点帅哥,然后介绍给你,咱不愁找不到互相喜欢的。” 纪濛拍了拍书蜻的后背,“我也可以把我男朋友的兄弟介绍给你。” 书蜻莞尔一笑,“谢谢你们的好意啦,不过我暂时,不太想这方面的事情。” 韩宓过去揽住书蜻的肩膀,“那咱就顺其自然。” 书蜻点点头。Ъiqikunět - 接下来的几天假期,她们都没怎么出去逛,大部分时间都是摊在宿舍。 于是假期在平淡中流逝了。 铭书堂的第二轮面试在星期二下午。 面试内容没有提前公布。 是到现场之后才说的。 面试人员按照学长学姐的指示,在教室门口排好队,叫到名字的就进去。 书蜻排在队伍的中间。 不知过了多久,有个学姐喊了她的名字。 书蜻走进去,视线粗略扫过一圈,旋即定格在某个人身上。 她怔了怔,未曾料到连珩叙也是这个社团的。 “学妹,你在这几个学长学姐中选一个进行面试。” 倏地,学姐的声音拉回了书蜻的思绪。 她应了句好,按就近原则,在一个学长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学长问:“学妹,你好!众多社团,你为什么想要加入铭书堂?” 书蜻答:“因为我平时经常去图书馆,而铭书堂跟图书馆有联系。” 后面学长又问了好几个问题,书蜻态度很好很认真,也都能按照实际,应答如流。 学长:“那学妹回去等通知吧。” 书蜻:“好的,谢谢学长。” 书蜻临走前,又看了眼连珩叙,他唇角勾起个不大明显的弧度。 她朝他们微微颔首,才转身离开。 隔天,面试结果出来了。 书蜻正式成为铭书堂新媒体运营部的一员。 没多久,连珩叙发来一条信息:【祝贺你,成功加入铭书堂】 书蜻盯着信息内容,渐渐神游了。 他们好像有两年多没联系了。 上一条信息停留在什么内容,由于中途换过手机,聊天记录也清除了,所以她已经不记得了。 良久,她方才回复:【谢谢】 - 书蜻宿舍四个人一齐去上钳工基本工艺这门选修课。 当初抢课的时候,她们比较晚才进入系统,所感兴趣的课程基本满人了。于是一致决定随意挑一门课程,她们一起修。 这周四是钳工基本工艺选修课的第一次课。 她们提早在小蜜蜂上面咨询了学长学姐,大部分说这门课程很有趣,搞不好也很容易脱单。 以至于她们对这门课添了好几分兴趣。 上课地点在机电楼。 一进教室,她们都呆住了。 教室里面一股机油味,好多机械工具。 看着几个女生懵懵的,站着不知所措,老师开口:“过来签个到,然后去里面搬小凳子坐。” 她们依言照做。 坐下来之后,韩宓忍不住低语:“我们到底要干嘛?” “不知道,”纪濛低声应道:“待会可能就知道了吧。” 没几分钟,某个人的身影,让书蜻愣了愣。 温漓恰巧抬起眼皮,也瞧见了连珩叙,她撞了撞韩宓的胳膊,“小、小蜻蜓的那个学长。” 听语,韩宓抬眸,“还真的是他。他不是大二的吗,怎么和我们是同一节课呢?” 纪濛不知道哪个是连珩叙,但是她跟着说:“有些大二的,在大一抢不到课,后面只能跟着新一届大一一起抢课还有上课。” 韩宓认同:“好像也是。” 连珩叙签完到,就搬了张小凳子过来。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坐在书蜻的后面。ъiqiku 须臾,连珩叙唤了书蜻一声。 她转过头,就听见他问:“你也选钳工?” 书蜻点点头,“嗯嗯。” 两个人的搭话只有这两句。 不到几分钟,教室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似是第一节课,没有人迟到。 七点打铃前,全部都到齐了。 老师稍微说了下他一些需要学生遵循的规定,随即开始上课。 他首先介绍了相关工具的名称以及用途,继而操作给学生看,接着再讲了点注意事项。 这门选修课是实操课。 老师用一节课讲完理论知识,后面三节课就让学生实操了。 这个班有三十来人,老师给学生分好小组、分好工位。 当书蜻走到自己的工位,进行操作时,她才知道钳工课实则是磨铁课。 这节课布置的任务很简单。 就是切割一块铁。 主要是让学生学会如何操作。 书蜻在工具箱随意拿了块铁,拿锯切进行切割。 操作不难,但是很费力气。 一节课过去,她也才切割了一点点。 所幸选择这门课程的男生居多。 老师边视察,边说道:“男同学切割速度比较快,切割完就帮一下你们组的女同学。” 男生们很热情,异口同声:“好的,老师。” 原本还有点迷惑,此刻书蜻她们懂得学长学姐口中的“搞不好也很容易脱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三节课,连珩叙走到书蜻旁边,看着她切割。 被看得有些别扭,书蜻张口问:“学长,你割好了吗?” 连珩叙答道:“割好了。” 连珩叙在一旁看着,书蜻终究还是不太自然,她还得忍受三个舍友时不时投来的八卦眼神。 但是他明目张胆地看着,她倘若扭扭捏捏,才是真的心里有鬼。 她只好故作坦然。 连珩叙看得格外认真,还给书蜻指出错误,他说:“你拿锯切的动作,没有那么准确。” 话音落下,他给她示范。 这样一来,书蜻没有机会摸鱼了。 不知不觉,手臂很酸。 连珩叙察觉到了,他言道:“我帮你吧。” 说完,他拿过书蜻手中的锯切。 终是男女力量悬殊,没多久,那块铁切割得过半了。 书蜻看着连珩叙切割得很卖力,她问:“学长,你累吗?要不还是——”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连珩叙应道:“没事儿,不累。” 就算他不累,书蜻也觉得不太好。 毕竟他们也不是同个小组的。 思忖了几秒,书蜻又说:“学长,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帮你们小组的同学切割吧。” 闻言,连珩叙没停止切割。良久他方才回道:“我先帮你切完,再去帮他们。”Ъiqikunět 如此,书蜻也没再说什么。 由于中间没下课,所以提前十五分钟下课。 临走前,老师叮嘱:“同学们,下节课来上课,最好是戴个口罩。长头发的女同学尽量把头发扎起来,以防被机器卷到头发。第一组的同学,待会留下来值日,把地上的铁灰扫干净。好了,下课吧。” 连珩叙跟书蜻打完招呼,就和他的一个室友先走了。 半路上,韩宓忍不住开口:“小蜻蜓,你刚刚干嘛让你学长去帮别人切割啊。” 书蜻如实道:“他不是我们小组的,我怕别人说闲话。” 韩宓:“就算他不是我们组的,但是我们也是同班同学吧。那既然是同班同学,干嘛分得那么清楚,互帮互助不挺好的。” 温漓:“我也这么觉得。” 被舍友这么一说,书蜻也感觉不无道理。 到底是她过于矫情了。 于是她说:“那我下次不这样了。” 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周五上午上完程序设计课,201寝室的四个人都快要废了。 她们本身是文科生,对偏技术类的课程,学起来并不轻松。 而这个课的老师,十分严厉,极其讨厌学生摸鱼。 所以,她们在听不懂却还要逼迫自己认真听的痛苦中,反复挣扎。 收拾东西时,韩宓狠狠吐槽了一番,“我当初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选择电商这个专业,鬼知道还要学什么破程序啊!” 纪濛安慰道:“没事,学不好程序,我们就学好ps。再不济,做个客服也挺不错。” “这些暂且先搁置在一边,行不行?”温漓一只手拎着帆布包,一只手捂着肚子,“我真的快饿死了。” “行行行。”纪濛催促:“走走走。” 计算机楼跟食堂还是有段距离的。 她们四个人骑着共享单车去。 十几分钟,她们停放好单车,立马移步至第三食堂。 依旧是老规矩。 她们两个人打菜,两个人占位置。 韩宓和温漓吃鸡扒饭,书蜻和纪濛则是吃重庆小面。 吃了没多久,旁边的空位有人拉开椅子了。 书蜻习惯性闷头吃饭,尽管有什么动静,她也没抬起头。 温漓原本兴致冲冲地跟韩宓讨论刚刚碰到的某个帅哥,结果在看到连珩叙的刹那,她先是止口,接着唤了好几句书蜻。 闻声,书蜻抬眸,顺着温漓的视线瞧见了连珩叙。 这时候,连珩叙也恰好看见她。 于是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一向很有八卦欲望的韩宓、温漓,瞬间觉得嘴里的饭不怎么香了,她们目光老盯着他们。 奈何他们各自都安安静静地恰饭,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韩宓看不下去了,她打开手机,给书蜻发信息:【小蜻蜓,你为什么不和你学长聊聊?】 因为手机开启了静音模式,书蜻没注意到消息。 韩宓便喊了书蜻,让她看一下手机。 书蜻这才查阅到信息。 介于当事人在场,她也以信息的方式回复:【他吃饭不怎么说话聊天的】 见状,韩宓只好作罢。 继续干饭了。 吃着吃着,钟泽宏朝书蜻的方向稍稍抬了抬下巴,问道:“那个,你们什么关系?” 连珩叙笑笑反问:“你觉得什么关系?”筆趣庫 “是我想的那个关系么?”钟泽宏笑得贱兮兮的,“我还说呢,昨晚割完铁,怎么跑去别的组帮忙,合着是有预谋啊。” 连珩叙淡声应道:“朋友妹妹。” 他们谈话的声音不小,书蜻或多或少能够听个大概。 可也没去细究什么。 男生吃饭的速度总是比较快。 纵然他们比她们晚来,但是他们先吃完了。 临走前,连珩叙温声问:“书蜻,周六下午有空吗?” 似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书蜻怔了怔,下意识“啊”了一句。 “有篮球赛,来看学长打球不?” 半响,书蜻终于反应过来,她回道:“可、可以。” 连珩叙:“若是你朋友想来,也可以一起。” 不等书蜻回应,韩宓抢先说:“学长,我会去捧场的。” 温漓也说:“还有我。” 连珩叙浅笑:“欢迎你们。” 随后,他们道完别就端着铁盘离开了。 待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食堂,纪濛忍不住张口道:“你们两个,怎么不知道收敛一点。” “你个有家室的人,是不会理解我们这种单手贵族对男人…有多么饥渴的。”韩宓乐滋滋地讲着,“篮球场,是无数情侣爱情开始的地方。说不定,那里有我的桃花呢,这不得积极?” 温漓举起手,“我赞同。” 于是纪濛看向书蜻。 数秒,只见她点了点头,表示也赞同。 纪濛:“……” 行吧。 - 这次篮球赛是校内篮球协会自行举办的,各个学院两两对赛,最后决定出名次。 星期六下午的篮球赛。 是信息学院vs机电学院。 比赛四点才开始。 201寝室的人,三点就到体育馆了,比某些球员还要早来。 为了观赛效果好,她们选择了第一排偏中间的位置。 连珩叙比较晚来。 他换上球服,走到篮球场便约莫三点四十五分了。 钟泽宏瞧见连珩叙,把球扔给他,“你怎么那么不道德,喊人学妹来看你比赛,结果你自己迟到了。那几个学妹可是早早就来了,你好意思么你!” 连珩叙接住球,视线往观众席一扫,然后便与书蜻对上眼。 他朝着她,嘴角勾起个不深不浅的弧度。 “喂,连珩叙,你够了吧你。”钟泽宏简直没眼看,“还说什么朋友妹妹,你瞧你那眼珠子,都快贴人家脸皮子上了。” 连珩叙没作什么回应,只是收回目光,投入热身当中。 连珩叙热身习惯站在三分线处投篮,练练球感。 韩宓看得有些亢奋,“小蜻蜓,别说你那个学长,打球挺帅啊。而且还是我们信息学院的,这波很难不支持。” 温漓附和道:“是的。不光帅,投篮命中率也很高。” 书蜻边听她们说,边看着连珩叙。 脑海忽然闪过高中那次篮球友谊赛,他笑得肆意又张扬的模样。筆趣庫 现在他的球衣虽然变成蓝色,可后背印着的数字依旧是“17号”。 她的心里被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牵扯着,渐渐神游了。 以至于比赛开始,裁判员吹哨声,把书蜻吓了一跳。 韩宓坐在她旁边,有感受到她身体颤动了下,就问了一句:“小蜻蜓,你怎么啦?” 书蜻轻扯了唇角,“我没事。我们看球赛吧。” 韩宓“嗯”了声。 信息球队的,先抢到了发球权。 球在钟泽宏手上,他运着球,原本想传给已经在对方篮板下三分线处就绪的连珩叙,结果被截胡了。 连珩叙边跑回自己队的篮板底下,边说了句:“没事。回防!” 奈何球员防守配合不当,让机电球队有机可乘,成功投中一球。 观众席支持机电的人,喊得格外激动—— “啊!!!” “机电!机电!机电!” …… 机电球队还打算乘胜追击,再进一球的,却在球投出去的那一刻,被连珩叙侧拍掉了。 球差点出界。 幸亏信息的一个球员,在球出界前接住了。 这个球员带球很猛。 他将球成功带到篮板下。 继而来了两个假动作,把球传给连珩叙。 连珩叙稳稳接到球,轻轻起跳,手腕发力投出球。 球在篮筐滚了几圈,进了。 “啊!!!” 支持信息学院的人鼓掌疯狂尖叫。 前排的最左边,有个男生拿了个喇叭,喊道:“信息系!” 观众席应道:“加油!” “信息系!” “加油!” 气势很足,仿佛想要与刚刚机电的声音所睥睨。 韩宓极其激动,摇着书蜻的手臂,“小蜻蜓,你家学长真帅啊!!” 书蜻不知道韩宓怎么就说了“你家”,但无暇顾及这个,因为她看得也特别激动。 书蜻体育课选的是篮球课。 尽管才上了几节课,但总归比之前懂得了一些规则什么的。 之前看篮球赛,完全靠别人起哄,然后瞎几把兴奋的。 接下来,机电球队好像摸清了信息球队的战略。 于是,他们重点防范连珩叙,尽量不让他拿到球。 也因此,上半场比赛结束,机电球队暂时领先十分。 下了场,信息球队围在一起,重新探讨个新的战略。 见状,温漓语调含了几分担忧:“这局势…好像不太妙啊!” 韩宓倒是看得很开,“不管谁赢了比赛,小蜻蜓的学长,在我心中已经封神了。” 纪濛一副老者的口吻:“输赢乃人生常态,不必那么在意。” 温漓翻了个白眼,“说好的看比赛,你只是换个地方玩手机吧。” 纪濛佯装叹气,“没办法,夫管严。” 温漓:“……” 韩宓:“某人,请注意你的措辞。” 隔了不到两分钟,有个人站定在书蜻面前,他说:“你来看球赛啊?” 闻言,三个室友友停止说话,齐刷刷地看向盛靖源。 书蜻点了点头,“你也来看吗?” 盛靖源:“嗯,我们学院的球赛,自然得来捧个场。” 书蜻:“哦哦。” “那我到后面去了。” “好。” 盛靖源走后,三个室友满脸写着“这个男人又是谁、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地看向书蜻。 书蜻:“……” 书蜻知道她们肯定又会脑补出一些什么,哭笑不得地解释:“他叫盛靖源,是电商二班的,也是我高中同桌,仅仅而已。” “仅仅而已”她咬字咬得很重。 “行吧,不过这个盛什么,长得也挺帅的。”韩宓笑嘻嘻的:“有女朋友没?” 温漓也好奇:“小蜻蜓,有吗有吗。” 书蜻:“……” 此时,纪濛冷不丁地冒了句:“比赛又开始了。” 这下,韩宓、温漓没再追着问,专心看比赛了。 书蜻和纪濛相视一笑后,她也投入看球赛当中了。 或许是调整了战略。 下半场比赛一开始,信息球队就很猛。 机电有些招架不住。 比分随之缩小了不少,甚至有超过的倾向。 就在将比分拉开了七分,连珩叙脚抽筋,还连带摔了一跤。 中途不得不下场,换了替补上去。 信息球队只能尽量压住时间,不让比分反超。 奈何机电球队攻势也很猛,成功反超了四分。 后面连珩叙又上场了。 换作机电球队压时间了。 信息球队任凭他们压时间。 比分得以暂时不变。 在距离比赛还有几分钟,信息球队倏地猛攻。 钟泽宏拿到球,快速冲到对方的篮板底下,一个假动作后躲掉对方的防守,成功进了个两分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于是能不能赢得比赛胜利的重担,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最擅长投三分球的连珩叙身上。 机电球队拼了命地压住时间,不让信息球队有一丝的可乘之机。 无奈,机电球队的队长带球时出了状况。Ъiqikunět 球落到连珩叙手中。 他迅速运球到三分线处,侧身投篮。 离比赛结束仅剩五秒。 全场的人都微屏息,目不转睛地盯着,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瞬间。 众目睽睽之下,连珩叙不负所望。 球卡在最后一秒,稳稳落入篮筐。 哨声吹响,比赛结束。 支持信息球队的人,都站起来,为其欢呼。 韩宓拉着书蜻的手,“小蜻蜓,你家学长恐怕又要在学校出名了。比赛结束之后,肯定会有人在小蜜蜂上面表白他,或者是要微信。” 听语,书蜻也很认同。 无论之前,还是现在。 他总是那么耀眼。 她曾经想过,将他占为己有。 但是失败了。 既然没办法实现。 那就希望他,一直闪闪发光下去吧。 思及此,书蜻望着人群中的连珩叙,弯起唇角。 连珩叙本来是跟球队的人抱在一起,可忽而想到什么,他往观众席看去。 视线恰巧与书蜻对上。 他也朝她,勾起嘴角。 倘若此时有个摄影师,这个画面将会是个很不错的摄影素材。 可惜画面持续了不到几秒。 只因被拉去排好队。 双方球员互相握手。 差不多可以散场了。 韩宓拎起提前买好的矿泉水,拉着书蜻就想往场上去。 书蜻甚为犹豫,“……送水这事,应该也轮不到我们吧。” 天知道她以前,送了几次水,都没成功。 难免有点疙瘩在心里。 韩宓语气稍稍急了些,她说:“就是因为轮不到我们,我们才要抢占先机啊。” 温漓无比赞同,“对呀,那我们得赶紧的。” 于是三个人拎着水,走到篮球场上面。 韩宓丝毫不胆怯,给球员分水,“师兄们为咱们信息学院争光,辛苦啦。” 温漓也加入分水行列。 拿到水的球员,跟她们道谢。 韩宓抽空跟书蜻咬耳朵,“小蜻蜓,快点拿水给你家学长啊。” 书蜻迟疑了下,最终照做。 她拿了瓶矿泉水,走到连珩叙面前,递给他,“学长,喝水。” “谢谢。”连珩叙接过去。 书蜻垂下眼,看见连珩叙的膝盖有淤青,她问:“学长,你的腿……” 连珩叙语调轻飘:“没事儿。” 韩宓随口就问:“师兄,我们能不能和你们合个照留念?” 其中一个球员回答:“可以啊。” 见书蜻还跟连珩叙聊天,韩宓喊了她一声,“小蜻蜓,过来合影啦。” 书蜻应了句好。 摄影师就由某个经过的热心同学充当了。 聊天的时候,书蜻和连珩叙站一起。 拍照的时候,他们也顺势站在一起。 “三!” “二!” “一!” 在按下快门的那一刻,连珩叙的余光刚好瞥向书蜻。 在镜头里面,便是连珩叙看着书蜻。 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周日晚上,铭书堂召开了集体大会。 主要是让新社员自我介绍,以及分配任务。 自我介绍按照自愿的方式。 先写名字在黑板上面,然后站在讲台处,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似是想留个好印象。 新社员都非常积极。 自我介绍环节结束。 各个部门的部长,说了一些社团的规矩和注意事项之类的。 接着,便是分配工作。 书蜻被分配到去图书馆值班。 因为是第一次。 所以会安排学长或者学姐带。httpδ:Ъiqikunēt 连珩叙主动跟新媒体运营部的部长请缨。 于是他与书蜻两个人,被安排周三上午到图书馆值班。 星期三上午,两个人刚好都没有课。 连珩叙提前把工作牌拿给书蜻。 将其挂到脖子上,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图书馆。 他们坐在前台处。 连珩叙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给书蜻讲要点,就是别人要来借书、还书,应该如何处理。 偶尔,他们轮流去阅读区转转。 如果有人说话较为大声、看完的书不放回原处、在馆内吃重口味的东西……就给予对方适当的提醒。 经过某张桌子,有个人轻声喊了句书蜻。 书蜻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对方,小声言道:“你来看书啊。” “嗯。”盛靖源瞧见书蜻垂在身前的工作牌,问道:“你值班?” 书蜻回道:“对呀,社团安排的工作。” “那你先去忙吧,不打扰你了。” “好。” 约莫11点半,换班了。 出馆之后,恰逢雨势正大。 由于来的时候,天是放晴的,书蜻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带伞。 他们原本打算在图书馆门口一起等雨停的,结果没会儿盛靖源就出来了。 他移步至书蜻旁边,询问道:“没带伞?” 书蜻“嗯”了一声。 盛靖源打开雨伞,“书蜻,一起么?” 闻言,书蜻下意识看向了连珩叙。 连珩叙浅笑着说了一句:“去吧。” 书蜻:“那你呢?学长。” 连珩叙:“我在这等雨停。” 而后,书蜻站到盛靖源的伞下。 他们一齐踏进雨幕。 走了没几步路,书蜻开了口:“靖源,你能不能撑我到小超市?我想去买把雨伞。” 静默了几秒,盛靖源应道:“可以。” 书蜻道了声谢谢。 气氛凝滞住。 半响,盛靖源张口问:“书蜻,能问你个问题?” 书蜻点了点头,“能。” 盛靖源语调微微低沉:“高中那次你拒绝我,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是不是他?” 这个“他”指的是连珩叙。 书蜻以为避免尴尬,应该谁也不会再提及这件事,却没料到盛靖源会主动说。 但她也没否认,如实回答:“是他。” 空气又凝固一瞬。 书蜻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盛靖源目光直视着前方,淡声回:“直觉吧。” 图书馆距离小超市不远。 路程大概五分钟而已。 在小超市门口,书蜻说:“靖源,谢谢你撑我来。” “书蜻,你已经道过谢了。”盛靖源扯了下嘴角,“再说谢谢,可就见外了。” 书蜻笑道:“那我先进去了。” 盛靖源:“嗯嗯。” 书蜻在小超市买了把藏青色的折骨伞,旋即撑开,一路往图书馆小跑。 离图书馆还有小段距离,她如愿望见连珩叙仍站在那里。 于是她放慢了脚步,稍稍喘匀了气,朝他走去。 连珩叙看到书蜻,神情含了几分意外,他问:“你怎么回来了?” 书蜻答道:“给你撑伞。” 话落,她将折骨伞举高了些,好让他能站到伞下。 连珩叙想起她第一次给他撑伞的模样,别扭得可爱,唇角不禁勾起弧度。 须臾,他说:“我来撑吧。” “好。” 书蜻把伞递给连珩叙。 他接过去。 两人的间距挨得近,伞完全能容纳下他们,不至于被打湿。 但连珩叙还是将伞往书蜻那边,偏了偏。 走着走着,连珩叙开口问:“书蜻,要不要一起吃饭?” 书蜻应了句好。 图书馆离食堂比较远。 步行、加上下雨的话,差不多要二十分钟。 两个人边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连珩叙:“刚才那个,是你朋友?” 书蜻:“嗯,他是我高中同桌,现在跟我同个专业,但不同班。” 听语,连珩叙自顾自地说了句:“挺好的。” 书蜻稍微疑惑:“嗯?” 连珩叙眼底的情绪有点复杂,可他还是笑笑:“没事儿。” 不知不觉,两人移步进了第三食堂。 他们在自选区窗口排着队。 “叮” 书蜻手机振动了了下。 她点开,查阅信息。 是韩宓发过来的。 【小蜻蜓,你在哪里呀】 【干饭四人组就差你啦】 书蜻回复:【我和学长在图书馆值完班,直接来食堂了,就不跟你们一起啦】 韩宓发了个“好”,还附带一张贱兮兮的表情包过来。 打完饭,他们端着餐盘随意找个空位,落了座。 书蜻恰着饭,视线却定格在连珩叙的餐盘上面。 他只点了两个素菜。 跟高中别无两样。 此刻,她觉得心里酸胀酸胀的。 导致嘴中的饭菜有些难以下咽。 连珩叙察觉到她的异常,便问:“你怎么了?是今天的菜式不合胃口?” 书蜻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消化不良。” “那慢慢吃?”Ъiqikunět “嗯嗯。” 不知过了多久,一顿饭总算吃完。 这会儿,雨未停。 不过,势头小了一些。 出了食堂,书蜻问连珩叙:“学长,你待会有什么事吗?” 他回了一句没有。 “我想去买水果。”书蜻语气隐约持了几分乞求,“你能陪我去吗?” 连珩叙嗓音温柔:“好。” 学校里有开卖水果的小店铺。 离食堂不怎么远。 到小店铺门口,书蜻同连珩叙说:“学长,你在外面等我,我很快的。” 连珩叙点头以作回应。 书蜻挑了一盒青提、一盒草莓、还有好几颗苹果以及橘子,她让老板娘将这些装一起。 然后她另外再拿了盒水果捞。 结完账,拎着水果就往外走。 连珩叙看见她,笑着问:“东西重不重?” 书蜻依旧记得,以前他跟她说,东西重要说出来,不要硬撑。 于是她诚实应道:“有点。” 连珩叙:“我帮你?” 书蜻:“嗯。” 连珩叙照旧把书蜻送到宿舍楼下。 他将东西递给她。 而她只是拎走了装有水果捞的塑料袋。 片刻,书蜻脸上绽放笑容,月牙眼弯弯地望着连珩叙:“学长,那份水果,请你吃。” 似是受她笑容的感染,连珩叙并未拒绝,他说了声好。 书蜻挥了挥手,“学长,拜拜。” “拜拜。” - 周四晚上,201寝室的几个人去上钳工基本工艺课。 经过第一节课,她们不再觉得这门选修课有趣了,甚至有丁点的煎熬。 大概六点四十五分,她们便到达课室。 现在都轻车熟路了。 她们跟老师打完招呼,就去签到,搬凳子坐下。 隔了几分钟,陆陆续续来人。 书蜻在当中瞧见了盛靖源的身影,她有几分不确定地喊了他一句。 盛靖源循声看她,还朝她走过来。 书蜻问:“你选修课也选了钳工?那上节课怎么没见你人?” 盛靖源回:“我没选这个,我舍长让我过来帮忙的。” 恰巧他舍长搬着凳子来了。 盛靖源他们顺势坐在书蜻她们后面。 七点的时候,人基本来齐了。 便开始上课。 这节课要认识的工具是锉刀。 张忠义还是照惯,给学生们边讲边示范。 介绍完毕。 张忠义给每个学生分了一块不平的长方形的铁,让他们要锉刀磨平。 每个人在自己的工位,用工具加工。 须臾,盛靖源移步至书蜻旁边,要帮她的忙。https:ЪiqikuΠet 书蜻磨了不到几分钟,不感觉累,手臂也不酸痛,不太好意思让别人帮忙,所以拒绝了。 但盛靖源说没关系,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言罢,他拿了把较大的锉刀就要磨。 见状,书蜻没再拒绝,往右边挪了点位置。 韩宓和温漓的工位在书蜻对面。 她们两个磨得并不专心,一直悄咪咪地咬耳朵八卦。 韩宓:“小蜻蜓那个高中同学,是不是喜欢她呀?” 温漓:“从他看书蜻的眼神,我觉得是喜欢的。” 韩宓:“那照样下去,小蜻蜓跟她学长…是不是没可能了?” 温漓:“应该吧,毕竟她学长还拒绝过她。” 韩宓:“……虽然小蜻蜓不说,但是我觉着小蜻蜓对她学长还是有feel的,然后我也以为他俩有戏,想着撮合撮合的,现在这情况……我磕的cp不会要be了吧?” 温漓:“说不定呢。” 她们聊得过于投入,以至于老师经过旁边都不知道。 结果肯定免不了被他说一顿。 后面她们也不敢摸鱼了。 钟泽宏停下来休息的片刻,朝书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喂,连珩叙!你小学妹有人帮忙了,你这情况不妙啊。” 连珩叙沉默着。 “你怎么这么撑得住气?小心你学妹被人拐跑。” “磨铁就好好磨,别开小差。” 语毕,连珩叙继续磨铁,只是力度加大了许多,像是在发泄什么情绪似的。 钟泽宏摇头“啧”了声,拿起工具也继续磨铁。 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周一下午的篮球赛是信息学院vs经管学院。 连珩叙有提前邀请书蜻来看比赛。 满课的缘故,书蜻没办法观看完整场比赛。 但见证结果最后的那几分钟,总归能赶得上。 下课铃声打响的刹那,书蜻连课本都未收拾,就直接拎着提前买好的一大堆零食冲出教室,往体育馆狂奔。 韩宓边帮书蜻收拾课本什么的,边说道:“我觉得吧,我磕的cp不会be的。瞧瞧,小蜻蜓为了看她学长的球赛,跑得有多快,这不是爱情的魔力还能是什么。” 温漓点头认同:“我也这么觉得。” 纪濛则是提出了自己的顾虑:“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她学长可能…仍把她当朋友的妹妹来看待?这样的话,小蜻蜓就避免不了再次被伤害。” 听语,温漓恍然:“好像也是哦。” “他们的相处,我们是看过几次的。”韩宓将书本装进帆布袋里面,“我总感觉她学长对她…就是不一样,所以他俩未必真的没可能,我们可以再为他们制造更多的机会嘛。” 纪濛:“那得注意把握尺度,千万别弄巧成拙,害蜻蜓伤心难过。” 韩宓:“放心,我有数的。” - 书蜻到达体育馆的时候,恰巧听见广播——“距离本场比赛结束,还有两分钟。”biqikμnět 因为晚来,观众席剩余的空位基本上都是靠后的,观看效果不太佳,加上比赛也快结束了,她干脆站在第一排最边上的小角落里。 书蜻看了下比分,是31:29,信息球队暂时领先。 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而后在场上搜索某个人的身影。 视线来来回回扫了好几圈,也没有看到。 正当书蜻有些纳闷的时候,视线无意间跟连珩叙相撞。 他坐在她斜对面的场下球员休息处。 原来他没在场上。 她想。 书蜻迟疑了下,朝连珩叙招了招手,他以微笑回应。 须臾,书蜻瞧见连珩叙起身,往她这边移步。 他距离她还有几米远,她就听到裁判员的吹哨声。 篮球赛结束,书蜻下意识去看比分,经管球队以高一分的成绩获得胜利。 连珩叙走到书蜻旁边,开口问道:“下课了?” 书蜻没顺着他的话回,而是说了句:“学长,我们学院输了。” 她这语调,连珩叙能听出几分不开心,他温声安抚:“书蜻,输赢很正常。” “可是……”书蜻抿了抿嘴唇,像是较劲般地道:“我没见你输过。” 她看了他几场球赛,他都是赢了的。 况且赢了比赛的他,真的很耀眼。 闻言,连珩叙先是愣了愣,继而笑出声来。 书蜻仰头直视连珩叙,皱着眉头,不解地问:“学长,你…输了比赛很开心吗?” 不等连珩叙回答,她又问:“……对了学长,你为什么没上场?” 这话一问出,书蜻似乎反应过来,她低头看向连珩叙的膝盖,旧的淤青还未散,又增加了新的淤青。 连珩叙见书蜻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膝盖,他敛住笑意,说:“我没事儿,打球磕磕碰碰很正常。” “学长,”书蜻抬头认真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可以不正常?” 连珩叙被书蜻弄得哭笑不得,但还是应了句:“那我以后,尽量不正常。” 气氛静默了一秒。 书蜻突然记起什么,她将塑料袋递给连珩叙,“学长,请你吃零食。” 生怕他察觉到她的心思,书蜻立马补充道:“就当作…你们输了比赛的、的安慰。” “谢谢。”连珩叙伸手接过。ъiqiku 顿了顿,书蜻试探性地说:“学长,学校后门那条小吃街有炒河粉,很好吃的,要不要一起去吃?” 连珩叙丝毫不犹豫,应了声好。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嗯嗯。” 说完,连珩叙朝换衣间走去。 经过休息处,刚好碰见钟泽宏。 钟泽宏“啧”了声,“我说呢,比赛结束找不着你人影,原来是去见小学妹啊。” 连珩叙笑笑:“少点儿八卦。” 语罢,连珩叙迈开腿,走了两步忽然想到点什么,又折返回来,拿起地上的药酒,往膝盖上面的淤青喷了喷。 抹完药,他便进换衣间换衣服。 连珩叙今天穿的是黑色t恤跟灰色休闲裤,简单舒适却又不失帅气。 几分钟过后,他们两个人出了体育馆,移步至学校后门的小吃街。 他们在炒河粉的摊位点完餐,便找了个空位落了座。 趁等餐的间隙,书蜻问连珩叙:“学长,你喜欢吃雪花酥吗?” 那袋零食,有好几包雪花酥。 虽然她给他送给雪花酥,可她也不大清楚,他到底喜不喜欢雪花酥。 连珩叙沉默了好几秒,方才回应:“嗯。” “我奶奶很喜欢雪花酥,我小时候,她经常会给我做。后来她年纪大了,就很少做了,再后来,我再也没有机会吃到她做的雪花酥了。” 或许是第一次听他讲这些,书蜻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歉意,她说:“学长,对不起——” “没事儿。”连珩叙唇角扯了个弧度,“都过去了。” 没多久,两盘炒河粉服务员给送上来了。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炒河粉。 似是觉得刚刚的气氛有几分低沉,书蜻想通过聊天来缓解,于是她张口问道:“学长,好吃吗?” 连珩叙回道:“挺好的。” “那学长多吃点。” “好。” 一顿饭下来,天色也黑了。 小吃街各摊位的招牌灯陆续亮起,人也越来越多,逐渐变得热闹。 结账的时候,连珩叙拿出手机准备扫二维码,书蜻赶紧阻止,“学长,我来吧,这顿饭算我请你吃的。” “书蜻,”连珩叙无奈地笑,“真当学长是来吃软饭的?” 书蜻小声说:“学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连珩叙继续扫码付了款,“你已经请学长吃那么多东西了,总要让学长请你一次吧。” 书蜻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连珩叙见书蜻闷闷不乐的,猜想可能是介于刚刚的事情,他便柔声道:“书蜻,你知道男生是不能轻易吃软饭的吗?” 书蜻摇摇头。 连珩叙扬起嘴角,“因为这样,他们就没动力赚钱了,没钱也就养活不了自己喜欢的女生。” 后面那句“没钱也就养活不了自己喜欢的女生”,让书蜻的内心咯噔一下。 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或许吧。 不知怎的,书蜻突然就不想再猜测了,她想知道答案,所以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学长有没有,想养活的女生?” 凉风习习,大地的燥热散去了不少。 风拂过脸颊的那一刻,书蜻清晰地听到连珩叙的回答——“有。” 书蜻说不清心里的情绪如何,也不想去过多地理会。 隔了数秒,她笑着道:“那学长可要加油了。” 连珩叙想了想,说:“她是个小吃货,确实是要加油。” 连珩叙照常把书蜻送到女生宿舍楼下。biqikμnět 这段路程并非很远,书蜻却感觉格外漫长。 漫长到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走第二遍。 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这晚之后,由于作业变多、社团没什么活动,书蜻除了上课时间,基本都泡在图书馆赶作业,加上周四的钳工基本工艺选修课的老师请假,她也就没再跟连珩叙碰过面。https:ЪiqikuΠet 直到星期六。 恰巧也是盛靖源的生日。 他们宿舍给他组建了个生日聚会。 他邀请书蜻参加。 书蜻想着没什么事,也不太好意思扫他的兴,便答应了。 约莫六点半,书蜻刚出宿舍楼,就看见盛靖源正站在对面的树底下等着了。 她移步至他身旁,把礼袋拿给他,“生日快乐。” 盛靖源道了谢,伸手接过,“那我们走吧。” “好。” 生日聚会的地点在尚艺广场的一处露天烧烤摊。 他们到达的时候,盛靖源的室友们都已经到了。 在场除了书蜻一个女生,还有另外两个女生,都是盛靖源室友的女朋友。 落了座后,室友张康延看见书蜻,记起了磨铁课。 那时候他让盛靖源帮他的忙,结果对方倒好,居然跑去别的组帮忙。 合着是有“内幕”啊。 张康延笑笑:“老盛,不打算给我们介绍介绍你旁边的美女?” 听言,盛靖源跟他们介绍:“她是我朋友,书蜻。” 书蜻浅笑道:“你们好。” 盛靖源的室友们人都挺不错的,他们依次也向书蜻问好。 接着他们点了餐,也就是烧烤和啤酒。 隔了十几分钟,服务员给送上来了。 服务员恰好站在书蜻的左侧,他将一大盘烧烤端至桌面,她顺势抬头瞥了一眼。 这个服务员并非刚刚那个女生。 而且侧颜看着很熟悉。 书蜻想再确认一遍。 于是又往左边望去,映入眼帘的是连珩叙的面孔。 她怔了瞬,喊道:“学长?” 连珩叙薄唇微启:“和朋友出来?” “嗯嗯。”书蜻点了点头,“朋友过生日。” 此时,连珩叙瞧见了书蜻右侧的盛靖源,只一眼就抽回视线,他说:“那玩得开心。” 书蜻:“好。” 随即,连珩叙进去拿了他们点的啤酒过来。 再进去之前,他叮嘱了书蜻一句:“如果不会喝酒就不要喝,或者少喝点。” 书蜻“嗯”了声。 他们都开了啤酒罐,正准备举杯。 书蜻没好意思破坏这种氛围,也想开一罐微抿几口的,结果盛靖源对其余的人说:“书蜻她不会喝酒,就不喝了,大家见谅。” 顿了顿,书蜻朝盛靖源道:“那我以水代酒?” 盛靖源应道:“行。” 见状,盛靖源的室友们趁机打趣—— “那老盛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敢有意见啊。” “就是。” 张康延率先举起啤酒罐,“兄弟,生日快乐,早日脱离单身狗。” 剩余的几个人陆续举起,异口同声:“生日快乐。” 他们边吃烧烤,边摇骰子,输了就罚酒,喝不了的则要真心话大冒险。 桌上的气氛格外融洽,玩得也特别尽兴。 连珩叙弄着烧烤之余,目光定格在书蜻身上。 此刻的她,唇角弯弯的,笑意抵达眼底。 他的情绪算不上好。 甚至有点烦躁。 生日聚会到九点多才结束。 除了书蜻没喝酒不醉之外,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了些醉意,但走路不成问题。 盛靖源结完账,大家稍微收拾了下,打算回学校了。 临走前,书蜻跟连珩叙道了别。 盛靖源送书蜻到女生宿舍楼门口,便回去了。 书蜻才转个身,就碰见出来扔垃圾的韩宓和温漓。 韩宓盯着盛靖源远去的背影,不禁问道:“小蜻蜓,你那个高中同桌送你回来的?你们去干嘛了?” 书蜻素来了解这两位舍友的八卦欲望,她如实道:“他生日,办了聚会庆祝,我去参加。” 韩宓原本还想说什么的,书蜻就抢先道:“你们赶紧去扔垃圾吧,我去洗澡啦。” 话落,书蜻一溜烟跑了。 韩宓:“……” 韩宓跟温漓一边走,一边讨论这个话题—— 韩宓:“我觉得最近这几天,小蜻蜓跟她高中同桌有走得近的趋势。” 温漓:“那小蜻蜓会不会变心?” 韩宓:“应该不会的。虽然吧,她同桌长得也挺帅,但我还是站‘青莲’cp的。” 温漓:“too!毕竟先入为主嘛。” …… - 周四的钳工基本工艺选修课,张忠义简单介绍了游标卡尺、怎么读数以及使用时应该注意的事项。 接下来给学生们布置任务—— 用游标卡尺量完尺度,对零件进行划线,然后加工。 这次课,盛靖源主动请缨,要陪他室友来蹭课。 张康延看破不说破,还非常友好地给了个台阶:“老盛,你朋友好像磨得有点累,你去帮个忙?” 盛靖源点了点头,便迈步至书蜻身旁帮忙了。 张康延对盛靖源,典型的坠入爱河的行为表现,摇了摇头。 旋即自顾自地加工零件。 另外一边的连珩叙,正闷头对零件进行加工。 钟泽宏早已看不下去,他说:“喂,连珩叙!你危机感不行啊,别人都去帮忙了,你还在这磨你这块破铁?!” 连珩叙沉默不语。 钟泽宏恨铁不成钢:“难怪那么久,你都没追着人小学妹。现在她愿意看你几眼,等哪天她名花有主了,你试试。” 连珩叙神情还算平淡,语气却算不上太好,“你能安静?” 钟泽宏:“……” 您可真有能耐。 钟泽宏摇摇头,叹了口气,继续磨他那块“破铁”。 九点半,各组的组长将组员的零件收齐,放进柜子里。 而后,张忠义让他们下课了。 回去的路上,有小段的路程是顺路的,盛靖源跟书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两个人并肩,画面极其和谐。 连珩叙他们则走在后面。 一开始钟泽宏勉强忍住脾气,没过多久,他实在忍不了了,咬牙切齿道:“哥,您能走再慢点不?蚂蚁都快赶上了。你但凡主动上去找小学妹搭话,也不至于狼狈到在身后目睹她跟别的男的聊天。” 闻言,连珩叙不痛不痒的。 钟泽宏也搞不懂他是到底不在意,还是已经介意到麻木了。 算了。 他连珩叙要怎么走慢,是他的事。 他钟泽宏不奉陪了!! 须臾,钟泽宏加快步伐,径直从连珩叙身边穿过,甚至穿过书蜻她们。 - 星期六下午,书蜻本来跟盛靖源约好,要去自习室复习程序设计这门课程的。 结果她无意间刷到一条朋友圈,来自于连珩叙,文案是:独自过又老了一岁的日子。 书蜻浅查了下日历,发现今天是11月7号,也就是连珩叙生日。 她想起高中,那时候她以为,他在生日那天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以至于没过生日。她还隐晦地,算是给他过了个生日吧。 现在看来,他可能只是习惯一个人过而已。 不过从“又独自”这三个字,书蜻莫名看出了点落寞。 她的心有那么一丝触动。 所以书蜻发信息给盛靖源,说自己突然有事去不了了。 随后,书蜻打开与连珩叙的聊天窗口,她敲字:【学长,你下午有空吗?】 顺势点击发送。 不到五分钟,连珩叙回复:【我下午有课】 书蜻:【那下完课,我能去找你吗?】 连珩叙:【可以】 书蜻:【那你下课跟我说一声,我过去找你】筆趣庫 连珩叙:【好】 下午五点零五分。 下课铃声准时打响。 五点十五分,书蜻收到连珩叙的信息——【我下课了】 她回了个好,立马出宿舍。 书蜻早早就收拾完毕。她简单涂了个口红,扎了个丸子头,穿了件过膝的裙子,再配上一双小皮鞋。 很学院风。 出宿舍楼时,书蜻瞧见了离宿舍大门不远的连珩叙,她快步走到他旁边。 书蜻率先开口道:“学长,你怎么这么快过来了?我以为你还在机房。” 连珩叙应道:“想着不能让你久等。” “哦哦。”书蜻语气不大自然,“那学、学长,我请你吃面吧?” 连珩叙没拒绝:“好。” 书蜻领着连珩叙进了一家面馆。 她在这家面馆吃过几回,味道既正宗又好吃。 点餐的时候,书蜻问连珩叙:“学长,你来这里吃过吗?” 连珩叙回道:“没有。你点就好。” 书蜻“嗯”了一声,在菜单上勾了两份阳春面。 等阳春面的这段时间,他们顺带聊聊天。 连珩叙问:“书蜻,你找学长,是来吃面么?” 书蜻答:“是。” 这个点,客人暂时不多。 两份阳春面很快被端上来。 连珩叙拿完筷子,刚要夹面,书蜻赶紧言道:“学长,第一口面——” “不能咬断,要一口嗦到底。”连珩叙说出了她话的后半句。 书蜻愣了三秒,语调含了几分意外,她说:“学长,你还记得啊?” “记得的。” 听语,一丝喜悦莫名涌上书蜻的心头。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连珩叙吃完第一口面,想把碗里面的香菜给挑出来,书蜻看到了,询问道:“学长,你不喜欢吃香菜吗?” “不太能够接受。” “我喜欢香菜。”书蜻把碗推过去,“要不然,你夹我碗里吧。” 于是连珩叙将自己碗里的所有香菜,全部夹到书蜻碗里。 吃到一半,忽然有个男生走过来,朝着书蜻说道:“同学你好,能不能加个微信?” 书蜻委婉地拒绝了他。 目睹着这个场景的连珩叙,忍不住说了句:“看来我们书蜻,是很受男生欢迎的。” 书蜻脸上浮现了点红晕,“学长,你就别打趣我了。” 连珩叙笑:“好,不打趣了。” 他们吃完面,已然是六点多了。 从面馆出来,书蜻觉得此刻回学校,有点早。 所以她向连珩叙提议:“学长,我们要不要随便逛逛,消消食?” “行。” 他们在街上毫无目的地散着步,时不时搭个话。 天色逐渐黑了。 街上的灯都亮起。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一处江边。 他们停下脚步,望着江水。 微风拂过,感觉煞是舒服。 倏地,有个中年妇女推着小车经过,叫卖声划入他们的耳畔——“卖花喽!卖花喽!” 书蜻转过身去,就瞅见小车上的花,有雏菊、向日葵、玫瑰花…… 不知怎的,她回忆起当初自己表白时,买了九朵玫瑰花。 可惜最后的下场,是被扔进垃圾桶里。 她也没忘记,她之所以选择玫瑰花告白,是因为她觉得连珩叙很像玫瑰花。 犹豫了会儿,书蜻走过去,买了朵玫瑰花。 花插在装有营养液的塑料纸杯,外部还用精美的包装纸包装着。 见状,连珩叙问道:“你喜欢花?” “不是,”书蜻把花递给连珩叙,“学长,送给你。” “为什么突然送学长花啊?” “因为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连珩叙脸色有几分动容,今天的忐忑以及不确定,在这一刻得以尽数卸下。biqikμnět 他发的那条朋友圈,她是有看到的。 随后他瞧见书蜻唇角溢着笑,嗓音柔美:“学长,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以后每一年的生日,都有人陪你过。” 连珩叙接过花,嘴角勾起:“谢谢你,书蜻。” 谢谢你,让我有了第二个不一样的生日。 在未来的某天,书蜻方才得知,连珩叙的那条朋友圈,是仅她可见。 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星期二,书蜻她们收到班群里班长发的信息——【同学们,校运会即将来临,有意愿参加的,请记得填一下报名表。希望各位同学们踊跃参加,为我们学院、为我们班级争荣誉。】 还附带个文件,是各个体育项目的报名表。 韩宓素来没有什么体育细胞,上次生日一大早起来跑圈的事情仍历历在目呢,她语气坚决:“我誓死不参加!” 温漓举手发言:“加一。” “你们这两个小废物啊!”纪濛摇摇头,叹了口气。 书蜻想了想,边填报名表,边说:“嗯……我参加八百米跑吧。” 纪濛也填报名表,“那我就参加跳远。” 韩宓与温漓握拳,“你们加油!到时候我俩给你们写加油稿。” - 由于书蜻和纪濛都想取得好成绩,所以在校运会到来之前,她们每天晚上都去操场,除了有课跟下雨。 一个跑圈,一个则是练习跳远。 周五晚上,书蜻在跑道上跑着跑着,突然遇到盛靖源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了句:“你来跑步啊?” 旋即相视一笑。 书蜻先解释道:“校运会我参加八百米跑,所以来练练。” 盛靖源笑笑:“好巧,我参加一千五百米,也来练练。” 书蜻:“那我继续跑了?” 盛靖源:“行。” - 11月23号,校运会如期而至。 上午是开幕式。 学校领导先致辞,接着各学院表演节目,还有走方阵。 下午校运会正式拉开帷幕。 墨川大学一贯秉承着以身作则的原则,于是下午的校运会主角是学校的领导、老师。https:ЪiqikuΠet 他们首先玩了运动类的游戏,然后绕着整个学校跑一圈。 虽然书蜻和纪濛参加的项目在明天,但是她们四个人都来操场凑热闹。 看领导、老师玩游戏,还是非常有趣的。 翌日一大早,书蜻发现自己来了月经。 她的经期一向不准时,偶尔提前,偶尔延后。 书蜻来月经,除非那个月吃了太多冰或者生冷的食物,否则是不痛经的。 结果可能是点背吧,这次她居然痛经了。 室友给书蜻拿了暖宝宝,泡了红糖水,她贴完、喝完,整个上午都窝在床上休息。 下午三点,书蜻在韩宓、温漓的陪同下,来到操场。 没几分钟,她听到广播,便到检录处进行检录。 此刻书蜻的肚子不怎么痛了,但是脑袋昏沉,反应迟钝,疲惫还有点犯困。 总而言之,状态特别不佳。 她现在也不敢奢望,拿到好名次了,能跑完全程即可。 没多久,枪声响起。 书蜻按照平常的速度去跑。 须臾,广播的主持人念起了韩宓和温漓为书蜻写的加油稿。 一圈跑道四百米。 第一圈跑完,书蜻有点乏力,气相较于平时更喘了。 韩宓她们两个站在场外,时刻盯着书蜻的动态。 第二圈的时候,她们看见有个男生在跑道内围的草坪上陪着她跑。 那是盛靖源。 他的一千五百米在上午跑完了。 下午原本是来看书蜻的,但他见她状态不太好,担心发生什么事,所以干脆陪跑了。https:ЪiqikuΠet 盛靖源一面跑,一面为书蜻加油鼓劲。 剩最后大约三十米,书蜻的脚因为抽筋崴了,她整个人也被绊倒了。 见状,盛靖源冲上去,把扶她起来。 这时,裁判员拿起麦克风,说:“场外人员请务靠近跑道,以免发生相撞受伤。来个志愿者,去扶一下伤者。” 连珩叙作为志愿者之一,书蜻摔倒的时候,他恰巧搬了一箱水在终点处。 所以顺势瞧见了。 还没听见裁判员的声音,连珩叙就已经赶过去了。 盛靖源刚想问书蜻怎么样了,结果在连珩叙来的刹那,止住口了。 连珩叙对盛靖源说:“我来吧。” 话落,他一只手贴着书蜻的后背,一只手穿过腿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盛靖源站在原地不动,静静地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 后面还是另外一个志愿者,把他拉到跑道外面的。 半途,连珩叙垂下眼皮,见书蜻依旧一脸懵懵的样子,他柔声问:“还好么,书蜻?” 闻言,书蜻方才稍稍反应过来,她声音略小:“我没事。” 不知不觉间,书蜻记起了高中那次体测,她因为看见他为她加油而愣神,然后跟别人相撞摔倒了。 他那时候也是如现在这般,担心她,抱着她去医务室。 书蜻瞬间觉得,虽然有些东西变了,但也有些仍旧是没有改变的。 - 医务室内。 连珩叙把事情放在床上,跟校医说道:“医生,她膝盖擦破了点皮,脚崴到了,麻烦您给她看一下。” 校医是位比较年轻的女士,她看见连珩叙紧张的神情,有所领会,微笑道:“行,你别着急。” 语毕,校医过来查看书蜻的伤势。 而后,她拿了个冰袋递给连珩叙,“不是很严重,你帮她消一下肿,待会再喷点药酒就好了。” “谢谢医生。” 连珩叙在书蜻面前蹲下,将冰袋贴在她的脚踝骨。 冰袋贴到脚的那一刻,书蜻忍不住颤了一下。 见状,连珩叙语调含了安抚的意味:“可能有点痛,你忍一下。” 书蜻“嗯”了声。 校医看着这一幕,不禁莞尔。 敷了大概十几分钟,连珩叙拿校医给的药酒往书蜻的脚踝处喷了喷,接着轻轻地揉了揉。 最后再拿碘伏,给膝盖消毒。 校医把药酒装进袋子,还叮嘱了句:“记得按时擦药,伤口注意先不要碰水。”https:ЪiqikuΠet 连珩叙接过袋子,付完款,道了谢。 连珩叙让书蜻拿着袋子,自己则背过身蹲下,朝后面偏头,“上来吧。” 迟疑了下,书蜻依言照做。 走了半程路,两个人都不语。 隔了数秒,连珩叙主动打破沉默,“书蜻,以后跑不了,别勉强。” 听语,书蜻想了想,他一共见过她两次跑步,她好像都摔倒了。 所以,他是不是觉得…她跑步很菜? 思考了几秒,书蜻有必要澄清一下,她解释道:“……学长,我不是跑不了,就、就是状态不太好……” “那以后等状态好了,再跑?” 书蜻点点头,“好吧。” 不知过了多久,连珩叙背着书蜻到了立品宿舍楼门口。 原本书蜻打算自己慢慢移步回宿舍,毕竟宿舍在二楼而已。 但是连珩叙直接在一楼的宿管部,跟宿管阿姨说了声,然后填登记表。 于是书蜻被连珩叙背到201寝室门口。 听见敲门声,韩宓赶忙去开门。 门开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怔了怔。 还是书蜻唤了她几句,她才回过神来。 韩宓立即去扶书蜻,对连珩叙说:“谢谢学长,送小蜻蜓回来。请学长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连珩叙浅笑:“好。” 连珩叙跟书蜻道完别,便离开了。 温漓刚从厕所出来,就瞧见书蜻已经回来了,她上前问道:“小蜻蜓,你没事吧?” 书蜻应道:“我没事啦。” 温漓:“你摔倒的时候,我们本来都要跑去扶你,但看见你学长来了,我们就想着还是不要打扰你们了。” 韩宓倒了杯热水给书蜻,“对呀,为你们创造个独处的机会。” 书蜻:“……” 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碧空万里,和风习习,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至地上。 铭书堂新媒体运营部的成员在图书馆的对面搭建了一个棚子,举行读书推广活动。 今天凡是进图书馆看两个小时以上的书,便可获得一支精美的古风书签;凡是转发此次活动,朋友圈超过40个点赞的,即可获得一个中式古风悬挂灯盒。 刚和书蜻碰面,连珩叙关切地问:“你脚怎么样了?” “有一个多星期了,已经没什么事了。”书蜻答。 活动正式开始。 书蜻主要负责此次活动的摄影,带着她的学长依旧是连珩叙。 书蜻从来没碰过相机,自然不懂得如何使用,连珩叙一把手一把手地教她、指导她。 很快,她就可以自己上手了。只不过,摄影效果不佳,毕竟她没什么经验。 连珩叙柔声安慰:“没事儿,你放心大胆拍,慢慢来,会进步的。”Ъiqikunět 书蜻点点头,“嗯嗯,好。” 或许是热爱看书,亦或是为礼品,前来围观咨询、乐意参加的人并不少。 连续拍了好几个小时,书蜻的手臂有点酸了。 连珩叙在给路过的同学发这次活动的宣传单,见书蜻时不时小幅度地晃动手臂,他走到她旁边,唤了她一声。 听语,书蜻抬头看他,“嗯?” 连珩叙:“我们交换一下工作,你来发,我来拍?” 书蜻:“好。” 书蜻宣传单发着发着,碰到盛靖源了,他刚下课。 跟他打完招呼,书蜻随口一问:“我们社团的活动,要不要看看?” 盛靖源笑着应:“可以。” 书蜻递给盛靖源一份宣传单,“参加的还有奖品领。” 盛靖源接过宣传单,粗略地扫了几眼,他回道:“那我转发个朋友圈。” 书蜻:“行的。” 书蜻告诉盛靖源步骤,隔了两分钟,便转发好了。 片响,盛靖源言道:“你继续发宣传单,我站这等朋友圈的赞数。” 迟疑了几秒,书蜻张口说:“要不然……你还是回去等吧,站着容易累,这一时半会,赞可能也没法集够。” 盛靖源语气轻描淡写:“没关系,累了我再回去。” 书蜻没再劝他,只说了句“那好吧”,就继续去发宣传单了。 没过多久,盛靖源走近书蜻,跟她说:“我集够赞数了。” “这么快?”书蜻属实有点意外。 盛靖源眼神有点飘忽不定,语调却故作轻松:“可能是我好友比较多吧。” 天知道,他将这条朋友圈转到各大群里,还发红包拜托大家伙动手点点赞。 书蜻:“那……你去棚子那边,跟学姐兑换奖品吧。” 盛靖源:“好。” 拿到奖品之后,盛靖源把奖品给书蜻,“这个,送你。” 书蜻没伸手去接,而是说:“奖品你自己留着吧,集赞数也不容易。” “这个灯盒,我没什么用,放着也是放着。”盛靖源的嘴角突然勾起一道弧度,“况且,老同桌,你跟我客气啥啊。” 听到“老同桌”三个字,书蜻怔了瞬,高中他俩坐一起的时候,他就经常喊她同桌。 见书蜻不语,盛靖源又道:“拿着吧。” 他还当她是同桌。 那他对她的好,应该是对老同桌的关照吧。 书蜻想。 最终,她接受了那个灯盒,唇角弯弯:“那就谢谢啦,老、同、桌。” 盛靖源笑笑:“客气。” 距离他们大概几十米的连珩叙,举着相机,拍照拍得心不在焉的。 他的精力停留在书蜻那里。 他看见她跟盛靖源有说有笑的,很不是滋味。 凭一个男人的直觉。 他未尝看不出来,盛靖源喜欢书蜻。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 去介意,甚至产生醋意。 何况,他曾经伤害过她。 没会儿,盛靖源离开了。 书蜻再发了几张宣传单,被连珩叙叫去继续拍照。 他仍在一旁指导她,偶尔去忙别的事。 活动结束于中午12点半。 铭书堂新媒体运营部的成员陆续签退。 留几个男生拆器材,把东西搬回去。httpδ:Ъiqikunēt 书蜻的任务是将照片拷到电脑里面,挑选一些比较好的,保存到文件夹,然后弄成压缩包,发给部长。 吃完饭,回到宿舍,书蜻没休息,立马打开电脑弄。 在挑选照片的过程中,书蜻发现了起码有十几张照片是关于她的,有正颜、侧颜、背影…… 活动的这台相机,就她和连珩叙碰过。 她肯定是没办法自己拍自己的。 所以…… 不过,他为什么要拍她那么多张照片啊? 就算是给这次活动摄影,也没必要拍那么多张她的图片吧。 由于压缩包,部长急着要,书蜻没去细究,又投入到挑选照片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书蜻终于弄完,把压缩包发给了她部门的部长。 闲暇之际,她把连珩叙拍她的那些照片,保存到自己的电脑里。 约莫下午六点半。 新媒体运营部的部长在部门的群里通知,说晚上八点部门要去ktv玩。 理由一方面是今天辛苦各位新部员,另一方面是让他们之间互相熟络熟络,以后好共事。 部员集合的时间是七点四十五分,地点在尚艺广场的一处喷泉。 除去有事请假的人,一共来了十几二十个人。 集合完毕,他们往广场的商城里走去,移步至部长提前预订好的ktv包间。 到达包间,他们落座。 连珩叙坐在书蜻的左侧。 由于沙发空间有限,座位有丁点挤,书蜻的腿难免会跟连珩叙的触碰到。 她神色中含了些不自在,眼睛却目视着正前方,假装镇定。 他们有的点歌,有的点吃的喝的。 没隔多久,整个包间都热闹了起来。 中途,部长让大家再自我介绍一下,彼此熟悉熟悉。 待服务员送来烧烤还有啤酒之后,他们玩起了摇骰子。 输了罚酒,或者是真心话大冒险。 书蜻不会玩摇骰子,好在无论会不会玩,部长都重新讲了一遍规则。 听完,她还是有点蒙圈。 连珩叙头往右侧稍稍俯低,问:“听得懂么?” 书蜻如实道:“一点点。” 连珩叙:“没事儿,你跟着玩就好了。” 书蜻:“嗯嗯。” 因为书蜻不怎么懂得规则,几轮下来,她都输了。 刚开始,连珩叙为她挡了几口酒,遭到不少人起哄。 后面她干脆选择真心话大冒险。 所幸问题没有那么犀利,她能应付自如。 再玩几轮,就没玩了。 他们又上去点歌,k歌。 亦或是专心吃东西。 气氛格外活跃。 书蜻没跟着去唱歌,她坐在位置上,听着他们唱歌,偶尔吃点水果。 无意间,她瞥了一眼连珩叙。 他还在喝酒。 一口接着一口。 半点没有要停止的趋势。 须臾,书蜻说道:“学长,你少喝点。” 怕他听不见,她还特意扯了扯他的衣角。 连珩叙侧过头,目光定格在书蜻身上。 一直不移开。 包间没开灯,晦暗中夹杂着屏幕投影出来的其它颜色的灯光。 书蜻看不到连珩叙此刻脸上因醉意而泛起的红晕,只觉得他瞳孔深不见底,像是要将她拉入无尽的黑暗里。 良久,连珩叙声音低哑:“好。” 说是这么说,但他仍旧不停地喝酒。 书蜻猜想,他是不是心情郁闷,所以才借酒消愁的。 静默了几秒,她试探性地询问:“学长,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连珩叙沉默不语的。 数秒,他借着醉意把头窝在书蜻的脖颈上。 他的头接触她脖颈的那一刻,她全身都僵住了。 然而,还未反应过来,他突然把嘴唇贴近她的耳骨:“书蜻,我后悔了。”https:ЪiqikuΠet 滚烫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书蜻的心,不受控制地再次悸动了。 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 约莫十一点,铭书堂新媒体运营部的部员才从ktv包厢出来,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除了书蜻,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染上了醉意,但步行是没有问题的。 到了学校,他们就分别了。 连珩叙仍旧送书蜻回宿舍。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无言。 此刻,书蜻的思绪还懵懵的。 她实在觉得今晚的连珩叙格外异常。 先是闷头喝酒,然后又靠在她的脖颈上,跟她说他后悔了。 至于为何而后悔。 她好像……不太清楚。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了立品社区楼下。 书蜻原本想跟连珩叙道别的,结果他先她一步开了口,他语气包含涩意:“书蜻,我说我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我后悔——” “当初拒绝你。” 闻言,书蜻怔了怔,不自觉抬眸看他,嘴巴张了张,却始终说不出来话。 连珩叙声音暗哑,继续言道:“我那时候,其实并非对你没有感觉,我想要对你好,也不是完全因为你哥。我只是觉得,我的生活还一团糟,不应该把你拉进我的世界里。” “书蜻,能在大学重新见到你,我很开心很庆幸。可是,当我看到你和别的男的在一起,我会难受,哪怕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个资格。” 气氛凝滞数秒。 书蜻垂下眼皮,语调低低的:“……学长,你喝醉了。” “是啊,我喝醉了。”连珩叙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书蜻,学长也不是什么勇敢的人。” 因为不够勇敢。 所以才要靠着酒精,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数秒后,书蜻清晰地听到连珩叙说出了,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奢望的话—— “书蜻,我喜欢你。” 秋风吹过,不禁让人产生凉意。 但书蜻并不觉得冷,只觉得胸口处的有股炙热,仿佛快要冲撞出来。 似梦幻,却又如此真实。 以至于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言语千万,出了口也就一句“学长”。 连珩叙神情认真,郑重地道:“书蜻,我虽然喝醉了,但是我很清醒。我醉酒也不会断片,我会为我说过的话负责。”httpδ:Ъiqikunēt “学长,我……” 连珩叙:“你不用着急回复我,等你什么时候想好,再告诉我。现在也很晚了,你先回宿舍吧。” 书蜻愣愣地“嗯”了声。 从宿舍大楼门口到三栋201寝室的距离不远,甚至很近,但书蜻仿若走了半个多世纪。 “扣扣扣” 书蜻敲了敲门。 没会儿,韩宓拧开把手,看到书蜻,“小蜻蜓,你回来啦?” 书蜻边挪步进来,边“嗯”了声。 韩宓关上门,跟在书蜻身后,“小蜻蜓,你怎么啦?感觉你心事重重。” 书蜻走到自己的桌子坐下来,许久才应道:“……刚刚学长跟我说,他喜欢我。” 温漓从厕所里出来,恰巧听见这句话,擦头发的毛巾都掉落也无暇顾及。她赶紧移步到书蜻旁边,激动地晃着书蜻的手臂,“真的假的,小蜻蜓?你这不是…妥妥的守得云开见月明吗?啊啊啊……” 不等书蜻回应温漓,韩宓问道:“那你…回你学长了吗?” 温漓附和:“对呀,你跟他怎么说?” 纪濛则在一旁,放个耳朵听着。 书蜻如实道:“这有点突然,我头脑有点乱,还没缓过来,所以没回复——” 话未说完,书蜻手机突兀地“叮”了一声。 她下意识滑开屏幕,查阅消息。 是连珩叙发来的语音。 温漓她们三个人瞧见书蜻的表情,便心领神会。 韩宓率先询问:“是你学长发来的吗?” “嗯嗯。”书蜻答。 韩宓:“那他发的什么?” 书蜻摇了摇头之后,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点了下连珩叙发来的那条语音。 于是他的声音,缓缓滑入她们几个人的耳畔里—— “书蜻,如果你最终的答案是不喜欢我,然后你又没有喜欢的男生,那能不能…给学长一个…追你的机会?” 听完,韩宓和温漓比当事人还要激动—— 韩宓:“天哪!天哪!” 温漓:“你学长…他要追你诶!” 相较于她们两个,纪濛就比较理智,她温声说:“蜻蜓,我觉得…能遇到喜欢的人不容易,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双向奔赴更不容易。所以,你要还喜欢你学长,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你学长一个机会,试着让他追求你。” 思忖了好几秒,书蜻应了句:“我再想想吧。” 重新见到连珩叙,书蜻对他仍会心悸。 因为不能再次面对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结局,所以她不断在心里建设:要把他当做是学长、是哥哥的朋友,要把他对她的好当做是哥哥对妹妹的好。ъiqiku 但不可否认,他说他喜欢她的那一刻,她除了震惊,还有开心。 不过,因为经历过一遍被拒绝的伤心,她难免会退缩。 也因此,想要更加珍惜。 所以,她害怕他追着追着,发现她的不好,就不喜欢她了。 思考的最终结果,就是在凌晨三点的时候,书蜻给连珩叙回了条信息——【好】 几乎是秒回。 连珩叙:【还没睡?】 书蜻:【嗯嗯,睡不着】 连珩叙:【熬夜不好,睡不着也闭上眼?】 书蜻:【好,晚安】 连珩叙:【书蜻,谢谢你,晚安】 - 翌日早上七点,连珩叙发信息,让书蜻把她的课表截图给他。 书蜻照做了。 约莫七点五十五分,书蜻到了篮球场1号场,她坐在石椅上。 隔了几分钟,体育老师来了。 书蜻排队集合时,看到了连珩叙的身影,瞬间明白他跟她拿课表的意图了。 签完到,体育老师让他们绕着篮球场跑三圈热热身。 跑步的时候,连珩叙先是加快速度,而后放慢速度,就是为了跟在书蜻旁边。 似是想缓解这微妙的气氛,书蜻明知故问道:“……学长,你怎么来了?” “来蹭个课。” 连珩叙:“跑步专心点,注意别摔倒。” 书蜻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回了句:“知道了。” 三圈步跑完,体育老师带着他们做了热身操。 接着,才开始教这节课的内容。 也就是三步上篮。 大部分男生都会。 所以老师让男生去别的场,自己去打打球,组织比赛之类的。 只留下女生。 老师讲了动作要领,又示范了好几遍。 随后他让女生排成一队,一个一个地来一遍。 书蜻是第七个。 不知不觉,就轮到她了。 书蜻拿着球,她完全零基础,有点放不开。 一直站在原地,做心理建设。 前面六个女生,除了一个是球队的球员,很娴熟地上手。 其余的,演示得极为搞笑。 书蜻骨子里还是个好面子的。 何况现在有连珩叙在场。 今天是他追求她的第一天。 她怎么能在他的面前丢人呢。 见书蜻迟迟不敢动,体育老师温声说:“没事儿,你可以数着步子慢慢来。” 书蜻的视线扫了一圈,瞧见连珩叙在对面投篮,并没有往她这边看过来。 于是她鼓足勇气,运着球,数着步数,完成投篮。 整个过程,就像电视剧电影开了慢放一样。 因为书蜻投篮,是直直地往上面扔。 所以球没有进篮筐,落下来的时候,还砸到她的头。 书蜻下意识皱眉,“嘶”了一声。 她狼狈地捡完球。 转身抬眸的刹那,目光正正好,与对面篮筐底下的连珩叙撞上了。 对视了三秒,她就看见了,对方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书蜻听见体育老师的声音——“头没事吧?” 书蜻摇摇头。 体育老师继续说:“你动作是对的,就是投篮的时候,不要直直地投。慢慢练,会进步的。” 书蜻点点头。 所有女生来了一遍三步上篮,体育老师也分别给她们指出错误的地方,旋即让她们自己练习了。 书蜻正排队练习,连珩叙喊了她一声。 闻言,书蜻回过头看他。 连珩叙招了招手,“过来。” 书蜻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她还是依言走过去。 “书蜻,”连珩叙笑笑,“你体育课怎么选了篮球?” 书蜻感觉有被他这个问题冒犯到,撇了撇嘴,如实道:“当时抢课,刚开始一直进不去系统,后面进去了,只剩篮球课的时间不会跟我的其它课程冲突到。” 连珩叙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书蜻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理直气壮:“学长,我没经验,打不好篮球,是很正常的。” 连珩叙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嗯,很正常。” “……”书蜻干脆不说话了。 须臾,连珩叙敛住笑意,言道:“书蜻,我教你。” 书蜻这会儿才记起他是打球的,她反问了一句:“免费的吗?” 连珩叙:“免费的。” 迟疑数秒,书蜻又问:“学长,这是不是你…追、追我的方式啊?” 连珩叙相当直白,丝毫不否认,“是。” 连珩叙让书蜻把篮球放在一旁,他们先练熟三步上篮的动作,从走步到跨步,再到跑起来。httpδ:Ъiqikunēt 一遍又一遍地练。 练得稍微熟悉了之后,连珩叙教书蜻插板,提高投篮命中率,也不容易砸到头。 他们练着练着,体育老师过来了,他笑着打趣:“教女朋友呢?” “不是。”连珩叙也笑了笑,“还没追到。” 体育老师:“年轻人,加把劲。” 连珩叙:“知道,老师。” 体育老师要过去另外一边之前,跟书蜻说:“做对象前,得好好考察对方。” 听语,书蜻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她点了点头。 盯着体育老师过去的背影,连珩叙张口问:“书蜻,能不能对学长宽容点?” 书蜻故作思考,隔了几秒,她应道:“好像…不太行。” 连珩叙:“那学长努努力?” 书蜻:“嗯嗯。” 半响,他们继续练习。 插板练得有丁点起色,连珩叙让书蜻拿着球来一遍。 效果却不怎么好。 书蜻腿的动作很熟练,插板也勉强算可以,但是连起来,她还是忍不住把球直直地往上面投。 书蜻不禁叹了口气。 连珩叙安抚道:“没事儿,我们慢慢来。虽然是免费,但我保证包教包会,好不好?” 书蜻点头,“好。” 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书蜻他们练一会,休息一会。 很快,两节课过去了。 由于没到饭点,书蜻又流了汗,身上粘腻腻的,所以她想回宿舍洗个澡。筆趣庫 连珩叙依旧照常,送书蜻回宿舍。 当书蜻洗完澡,想吹头发的时候,就听见了敲门声。 她移步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生。 书蜻还没问要找谁,对方先开口了,她说:“你好同学,我找书蜻。” 书蜻有些疑惑,但仍应了句:“我是。” 女生把手中拎着的袋子递给书蜻,“这个,是一个男生让我拿给你的。” 书蜻迟疑地接过,道了声谢谢。 书蜻回到自己的桌上,将袋子里的奶茶拿出来,还瞅了一眼账单。 看到“巧克力奶茶”这几个字时,她瞬间恍然。 心底滋生了好几分喜悦。 书蜻撕开包装纸,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热的,不甜腻,微苦。 书蜻打开手机,给连珩叙发信息—— 【奶茶收到啦】 【/开心/】 盯着那两天信息,她嘴角忍不住扬起。 隔了五分钟,连珩叙回复—— 【好】 【/微笑/】 中午12点。 书蜻又收到连珩叙的消息——【一起吃饭么】 想了想,书蜻回了个好。 随后,书蜻跟舍友说这事。 韩宓调侃般地“哦”了声。 温漓笑嘻嘻:“以后顿顿跟你学长吃都没有问题。” 书蜻稍微整理了下,便出门了。 连珩叙早已在楼下等着。 所以书蜻到楼下就看到他了。 大约十几分钟,他们到达食堂。 连珩叙问:“你想要吃什么?” “我想吃…兰州拉面。”书蜻答。 “那去排队吧。” “好。” 此刻,食堂用餐人数正值高峰期。 排队队伍难免有点长。 过了段时间,终于轮到他们。 他们点了两份红烧牛肉面。 没多久,他们去找空位落座。 瞅着连珩叙碗里的香菜,书蜻询问道:“学长,香菜…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犹豫了数秒,连珩叙应道:“可以。” 连珩叙夹了一点,放进嘴里嚼了嚼,面露难色。 书蜻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旋即说:“学长,我还是帮你把香菜挑走吧。” 语罢,她将他碗里的香菜都夹到自己的碗里。 面吃着吃着,书蜻忽然记起连珩叙之前说过,他有想养活的女生,而且对方还是个小吃货。 书蜻随即陷入了沉思。 这个女生会是谁呢。 他目前喜欢的人是她。 那…… 思忖了会儿,书蜻到底不大确定。 怀揣着心事,口中的面,登时味如嚼蜡。 连珩叙有所察觉,他温声问:“怎么啦?面不好吃?” 书蜻摇摇头,“……不是。” “学长,”书蜻支支吾吾的:“我能…问你个问题不?” “你问吧。” 书蜻抿了抿嘴唇,“你之前…说的那个,想养活的女生,是谁啊?” 连珩叙笑了笑,“你啊。” 听语,书蜻内心洋溢着欢喜。 之前的疙瘩,也得以卸下来。 “那你怎么看出,我是个小吃货的。” 语调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就是这么觉得的。” 书蜻回想起,每次跟他吃饭,她的菜式都挺丰富的。 也难怪他这么觉得。 她干脆不反驳:“行吧。那你好好加油喔。” 连珩叙极其郑重地回了句好。 像是承诺般的。 连珩叙:“吃吧。” 书蜻:“嗯嗯。” - 约莫下午六点三十五分,201寝室的几个人出了宿舍,要去上钳工基本工艺课。 走到宿舍楼下,她们瞧见了对面树下的连珩叙。 连珩叙朝她们挪步过来,对着书蜻说:“一起上课吗?” 书蜻点点头,“嗯”了一声。 片响,连珩叙又问韩宓她们,“你们介意吗?” 韩宓和温漓神同步地摇摇头,“当然不介意!” 纪濛也应了句:“不介意。” 于是书蜻与连珩叙并肩行走,韩宓她们三个非常自觉地跟在他们身后,尽量不做他们的电灯泡。 走了没多久,韩宓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他们好几张背影。 看着那几几张照片,她不禁感叹:“这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养眼。” 温漓跟着感叹:“身高差,也好萌啊!” 纪濛则是露出姨母笑。 机电楼307——308教室内,他们陆续签完到,便去搬小凳子。 连珩叙坐在书蜻左侧。 趁着还未打铃,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时不时就笑一笑。 七点开始上课。 这节课的内容就是,利用前几节课学到的那些钳工工具,两个人合作加工出张忠义所展示的零件模板。 书蜻刚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就听见连珩叙的声音,他问纪濛:“可以暂且跟你换个工位吗?” 不等纪濛回答,韩宓立马说:“可以可以。” 而后,韩宓又面向纪濛,使了个眼色,“你来我的工位吧。” 话落,韩宓径直移步至连珩叙的工位,还和钟泽宏打了个招呼。biqikμnět 纪濛去到韩宓原本的工位。 书蜻侧头看连珩叙,“学长,这样会不会被老师说啊?” 连珩叙反问:“你怕?” “有点。”书蜻说出自己的顾虑:“毕竟都大学生了,还被老师说,属实丢人。” “书蜻,”连珩叙笑笑:“你怎么这么好面子?打球也是。” “打球也是”这几个字,他故意加重了语气。 知道他是在笑第一次三步上篮、她那狼狈的模样,书蜻不满似的小声嘟囔:“……学长,你这样是追不到人的。” 连珩叙敛了些笑意,哄人般的语气:“那学长给你道个歉,好不好?” 书蜻勉强回了句好。 须臾,连珩叙开始进行加工。 书蜻在一旁看着他。 这一幕,韩宓满意地笑了笑。 钟泽宏却不得不感慨:“老连这次,终于出息了。” 继而,钟泽宏、韩宓合伙加工起零件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书蜻张口道:“学长,我来吧。” “嗯。”连珩叙指着零件上面的划线,“用锉刀,磨这里。”biqikμnět 书蜻点了点头,“好。” 连珩叙和书蜻两个人,轮流着加工。 这样倒不至于太累。 其实盛靖源今晚也有来蹭课。 但他隐隐发现,好像书蜻跟连珩叙的关系,更近一步了。 所以他没去帮书蜻的忙,而是帮张康延。 一开始,张康延对于盛靖源这般破天荒,相当意外。 不过瞧一瞧前面那场景,便明白了盛靖源的反常。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 感情这东西。 素来难搞。 大概九点四十五分,张忠义让学生把加工好的零件上交,然后就下课了。 出了机电楼,连珩叙问书蜻要不要一起去田径场走圈。 结果她还没回应,几个舍友齐齐扔下一句“去吧”之后,集体跑路了。 书蜻:“……” 连珩叙:“走么?” 书蜻点了点头。 两人悠闲地往田径场的方向而去。 田径场所装的灯光,偏暗黄色,将两人并肩散步的影子投射至塑胶跑道上。 草坪上有人在唱情歌,有人在贩卖浪漫。 一切都尽显和谐美好。 许是氛围所致,走着走着,书蜻停下步伐,仰头望着连珩叙:“学长,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纵然亲耳听到他说他喜欢她,可她其实也不知道他喜欢她的理由。 连珩叙想了下,随口道:“喜欢你…好看?可爱?怂怂的?我也不太清楚。” 闻言,书蜻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语气略微低沉:“哦。” 见状,连珩叙双手扶着书蜻的肩膀,他说:“书蜻,你知道一句话吗,乌鸦像写字台。” 书蜻有看过那个电影,知道这句话包含的意思,她轻点了下头。 “我对你的喜欢,就是这样。” 听完这话,书蜻心里逐渐被另外一种情绪所代替,不禁弯了弯唇角。 他们继续走圈。 一整夜,书蜻的脑袋被一句话充斥着。 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 因为喜欢你无需理由。 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星期五下午,书蜻原本打算补个觉,结果收到部长的通知,要去图书馆值班。 于是她急急忙忙捯饬完,拿上工作牌,就往图书馆的方向狂奔。 到达图书馆,书蜻才知道,和她一起值班的人是一个学姐。 见到之人,不是心中所想之人。 难免会有点小失落。 但工作仍得继续。 书蜻捱下个人情绪,认真值班。 四点换班。 书蜻跟学姐告完别,便回宿舍休息了。 这一躺,躺到了七点多。 书蜻立起身子,肚子咕咕咕地叫。 下一秒,她抓住床铺的铁杆,头探出去,张口问:“你们都吃饭了吗?” 韩宓也刚睡醒不久,打了个哈欠,应:“还没呢。” 温漓坐在自己的桌前,吃着包薯片,含糊不清地道:“我也没呢。纪濛那狗和她男朋友约会去了,撇下咱们这三只单身狗在宿舍饿着肚子,好可怜啊我们……” 哭诉完,温漓忽然想到些什么,她问书蜻:“诶不对啊小蜻蜓,你学长不是在追你嘛,怎么没来找你?” “我也不知道。”书蜻语气闷闷的,“之前社团的事,都是他带我,可是我下午值班,他没来。后面忙着值班,我就没发信息问他。” 讲着讲着,书蜻顺带看了眼手机,语气更闷:“他也没发信息给我。” “可能是你学长有什么事吧。”韩宓提议:“我们先去填饱肚子,等下说不定你学长就处理完,来找你了呢。” 温漓拍掉手上的薯片碎末,“对呀,没事的小蜻蜓,我们先去吃饭。” 书蜻点点头。 想想,她最终给连珩叙发了条信息:【学长,我下午值班都没看见你,是有什么事吗】 发完消息,书蜻下了床。 稍微捯饬捯饬,准备去吃饭。 这个时间点,食堂菜式所剩不多,吃到自己喜欢的几率不高。 倘若吃宵夜,点又还没有到。 思忖了一番,三个人决定去校外。 半个小时过后。 她们到达尚艺广场附近的一家烤肉拌饭店。 服务员领她们到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询问她们这个座位是否可以,她们一致觉得可以。 落了座,她们立马点餐。 点完餐,服务员拿了单子,让她们稍等。 等餐之际,韩宓无意间瞅向窗外,目光被一处场景吸引住了。 她激动地用手指指着:“你们快看那里!!!” 闻言,书蜻顺着韩宓的视线望去。 温漓也靠过来,扒着窗户看。 她们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堆人围成一个圈,圈的中间有蜡烛围成的爱心形,站着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 男生手捧着鲜花,好像说了些什么之后,女生接过花。 在路人的鼓掌起哄之下,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这种场景,在偶像剧里经常上演,早已成为俗套。httpδ:Ъiqikunēt 但是现在她们却觉得,一点都不俗套,很浪漫。 这茬过去,恰巧服务员端着餐上来了。 待餐放置完毕,服务员留下一句祝您用餐愉快,便走了。 她们立马动筷子吃了起来。 似是饿过头了,这一顿她们吃得格外安静,速度也挺快的。 吃饱喝足,她们稍稍歇了歇。 而后,才结账走人。 出了烤肉拌饭店,她们在广场随意地逛逛。 逛了没多久,她们听到前面有人在唱歌。 她们循声过去凑个热闹。 是不知名的歌者在街头路演。 一个麦克风,一个音响。 简简单单的设备,惹得路人围观,听她唱。 歌者是位并不年轻的女士,一头大波浪卷,妆很浓艳,身穿旗袍。 她正唱着一首粤语歌,是王菲的《爱与痛的边缘》 “…… 在等一天共你拾回温暖 情像雨点似断难断 愈是去想更是凌乱 我已经不想跟你痴缠 我有我的尊严不想再受损 ……” 歌声别有一番韵味。 后面歌者还唱了好几首粤语歌。 书蜻她们索性没去逛,而是留下来,听歌者唱歌。 将近十点,她们准备回学校了。 走了没几步路,书蜻手机振动了下。 她边走,边查看。 是连珩叙的信息。 【来打工,所以没去】 书蜻随手敲字:【那下班了吗】 连珩叙秒回:【快了,在收拾了】 书蜻记起,上次去参加盛靖源的生日聚会,在一家露天烧烤店碰见连珩叙。 于是她问:【在尚艺广场附近吗】 连珩叙:【嗯】 韩宓跟温漓兴致勃勃地谈论刚刚那个歌者,以至于书蜻落后她们有段距离,她们两个才发现。筆趣庫 她们小跑着折返回来。 她们原本要让书蜻别边走路边看手机的,结果书蜻先开了口,她说:“我还有点事,就不跟你们回去啦。” 话音落下,书蜻往反方向跑去。 隔了几分钟,书蜻到了那家露天烧烤店。 她站在门口的一处角落里。 喘匀了气,书蜻打开手机,想发信息问连珩叙是否还在店里。 结果字编辑不到一半,有个男人捞了酒瓶子从座位上起身朝她走过来。 “妹妹,一个人吗?” 一开口,便是难闻的酒气味。 闻言,书蜻停止敲字的动作,抬了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脸上的肉,因为笑而挤兑在一起,更显得猥亵。 书蜻语调算不上客气:“我在等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还没有来,要不要——”男人笑得更加下流,“陪哥哥吃吃烧烤,喝喝酒?” 书蜻懒得理睬,后退好几步,想给连珩叙打电话。 结果电话没通,手机直接被男人给抢走了。 男人晃了晃手机,说:“要是陪哥哥喝一杯呢,我手机就还给你,要是不陪,那我可就没办法保证你的手机……” 话落不到几秒,男人只觉得手中一空。 正疑惑的时候,眼前赫然站着的人影,让他的气不打一处来。 他开始爆粗口:“艹你妈的,管起老子闲事来了!!!” 连珩叙把手机还给书蜻,将她拉进自己的身后,随后面向男人笑了笑,笑中持了好几分戾气,“叔,这我女朋友,你管这叫闲事?” 凭借着店面射出来的灯光,男人看清了连珩叙的脸庞,也认出了他是店里的服务员。 男人怒气更盛,破口大骂:“你妈的,不就是个臭打工的,狂什么!!” 说完,把酒瓶子狠狠地往地上一扔。 “砰” 酒瓶子登时碎得可怜。 书蜻整个身子不自觉颤抖了下。 似是过于恐惧,她拽住连珩叙衣角的手紧了许多。 连珩叙敛住笑意,脸上的戾气尤为严重,在他握紧拳头想要挥出去的刹那,书蜻拉了他一把。 这时候,老板急急忙忙闻声赶来。 接着询问男人发生什么事。 男人紧抓着连珩叙是这家店的服务员的身份不放,趁机控诉道:“你家店面的牌匾上不写了‘顾客是上帝’这句话?瞧你家那什么烂服务员,什么人你也敢招……”biqikμnět 可能是不想惹事端,老板态度非常好:“不好意思,这个确实是我的过失,作为补偿,您这单我给您免了,您觉得如何?” 听闻“免单”,男人怒气总算降了不少,“我也不是什么无理的人。” 老板顺从着男人,连忙说:“是是是。” 男人摆了摆手,“既然都赔偿了,就算了。” 老板微笑:“那请您继续用餐。” 待男人回到自己的餐位上,老板使了个眼色,让连珩叙他们赶紧走。 须臾,连珩叙牵起书蜻的手,朝学校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两个人沉默不语。 气氛凝滞着。 半响,书蜻试探性地、小声地问:“学长,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连珩叙的嗓音有几分低哑。 气氛又陷入了凝固当中。 书蜻有点受不了,她主动解释:“学长,我是跟室友一起出来吃饭。然后想着那个点你快要下班了,我就没跟她们回学校,而是来找你。我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子的事……” “学长,你别生气了,”书蜻轻轻扯了扯连珩叙的衣角,“好不好?” 连珩叙蓦地止住脚步,书蜻也随之停下来。 刚想问他怎么了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良久,连珩叙薄唇微启:“书蜻,我不是生气。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总因为我,才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高中那次,是这样。 这次,也是这样。 以至于,他怀疑,以后会不会也是这样。 但他害怕这样。 “学长,那要不,你别追我了。” 第 30 章 第三十章 “学长,那要不,你别追我了。” 这句话,让连珩叙全身都僵了僵。 片响,他缓缓垂下自己的手,低着眸后退了两步。 以一种接受审判的姿势。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书蜻说:“我们直接在一起吧。” 连珩叙掀起眼皮,神情明显怔住了,却还是不太确定地问:“书蜻,你确定么?” 书蜻直视他的目光,重重地点头:“我确定!” “确定了的话,”连珩叙总算笑:“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书蜻“嗯”了一声,又说:“不过学长,我可能不懂得怎么矜持,你要多担待点哦。” “好。” 连珩叙没再隐忍,嘴角肆意地勾起弧度,旋即重新把书蜻揽进自己的怀里。 抱得无比的紧。 随后,他如释负重地舒了口气。 良久,连珩叙放开了书蜻,转而牵起她的手。 两人并肩朝学校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书蜻仿若做梦般。 曾经暗恋过的、以为遥不可及的人,此刻已经成为她的对象。 正牵着她的手,漫步在夜色下。 其实她也不知道,刚刚哪来的勇气,和连珩叙说直接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那对新情侣,亦或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httpδ:Ъiqikunēt 走着走着,书蜻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将摄像头对置她与连珩叙牵着的手。 步行移动的缘故,书蜻一直没法聚焦,所以拍不了。 恰巧经过一处路灯。 连珩叙止住脚步,书蜻也随之停下来。 他牵着她的手稍稍抬高了点,说:“这样拍,会好看。” 书蜻挑了个最佳角度,加上有路灯的投射,把一张简单的牵手照,拍得特别有氛围感。 她相当满意。 连珩叙微微俯身,瞧见她弯弯的眼角,语调温柔地问:“这么开心啊?” 书蜻笑着回:“对呀。” 于是,连珩叙跟着笑:“我也开心。” 不知不觉,两个人移步至立品社区楼下。 书蜻先开了口:“学长,那我上去啦。” 连珩叙轻点了下头:“嗯。” 书蜻面朝着连珩叙,倒着走了几步之后,站定在原地,说:“学长,我真的上去啦。” “好。”连珩叙应。 书蜻又这样走了几步,“我真的真的,真的上去啦。” 连珩叙浅笑:“好。” 书蜻挥了挥手,转身迈出步伐,依旧是两步三回头的。 连珩叙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直至她的背影没入黑色的夜里。 这一刻,两人也才理解,每次楼下情侣道别依依不舍的感觉。 尽管明天会再见。 在连珩叙的视线范围之外,书蜻是连蹦带跳回的宿舍。 看见书蜻回来,室友们催她赶快去洗澡,随即又忙起各自的事情。 书蜻没有依言照做,她清了清嗓子,道:“201的狗子们,从今天开始,我就正式脱离单身贵族行列啦。” 闻言,韩宓敲键盘的手突然停下,隔了三秒,方才问:“小蜻蜓,你说你脱离单身贵族行列,我不会耳朵幻听了吧?” 温漓愣住:“我也严重怀疑我幻听了。” 纪濛反应没有很强烈,她语气还算平静:“是跟你学长吗?他不是追没几天吗?” “是和他。”书蜻有一丢丢羞怯:“是我让他别追了,然后跟他说直接在一起的。” “哦……”属实是没想到如此,纪濛笑了笑:“那恭喜你,也祝福你们。” 书蜻道了声谢谢。 韩宓和温漓相继反应过来,啊啊啊地嗷叫,简直比当事人还要激动。 她们扑过去,抱住书蜻—— 韩宓:“我的青莲cp终于he啦!!” 温漓:“接下来就要开启甜甜的恋爱啦!!” …… 当晚12点。 书蜻发了个朋友圈。 图片是那张牵手照。 文案是【嘿,没什么本事,就是牵到喜欢的人的手啦】 似是觉得时机未到。 书蜻这条朋友圈屏蔽了家人分组的所有人。 因此,点赞的差不多都是她的朋友、同学、学长学姐。httpδ:Ъiqikunēt 连珩叙点完赞,在底下评论:【很荣幸】 朋友圈发出不到十分钟,书蜻就收到盛靖源的信息——【祝福】 她回了个谢谢。 没会儿,书蜻又收到微信消息。 是郁念的。 其实高一书蜻转学后,两人的联系仍比较频繁。 真正变得很少联系,是在郁念高考完,去国外留学的这段日子。 书蜻以为两个人的关系会因此变淡。 直至今天,她才发现,好像不变的东西都一直没变。 一开始,是郁念发信息问书蜻恋爱的情况,后面说着说着,她们索性以打视频的形式。 两人各自聊了这一年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有日常的一些琐事什么的。 以至于,这通视频打了很久很久。 - 翌日下午五点左右。 连珩叙给书蜻打了个电话,让她下来,他有东西要给她。 书蜻立马换上短款式的毛衣和直筒裤,外加一双小白鞋,头发则是简单梳了梳。 五分钟后,书蜻方才出宿舍门,飞速地下楼。 书蜻是跑着奔向连珩叙的,以至于她刹不住脚步,额头撞到他的胸膛。 书蜻下意识“嘶”了声。 连珩叙本能地扶住她,随口道:“怎么跑那么快?” “这不是怕你等太久嘛。”书蜻答。 “那以后小心点儿?”连珩叙轻轻揉了揉书蜻的额头,“我等多久都行。” “知道啦。”书蜻弯起唇角,眼睛亮亮的:“学长,你说要给我的东西呢?” 连珩叙将拎着的袋子递给书蜻,她接过之后,敞开看了看。 总共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个相框。 里面的照片是上次篮球赛,集体拍的那张。 “学长,”书蜻嘴角噙着笑:“你怎么偷偷摸摸把照片洗出来了啊。” “不是偷偷摸摸,”连珩叙笑:“是光明正大。” 书蜻将相框放进去,拿出另外一样东西。有用礼盒包装的。 她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银手镯。 书蜻凑近一看,手镯上面还刻有蜻蜓的图案。 简约又不失精美。 昨晚,连珩叙回到宿舍,就收到露天烧烤店老板的信息。 为闹事男人免的那单,老板要从他的工资里面扣钱。 理由是虽然事出有因,但毕竟也因他而起的。 连珩叙没跟老板反驳什么。 考虑了挺久,最终和老板提出辞职。 他不想那样子的事,再发生在书蜻身上。 老板很快同意了,也把钱结给他。 连珩叙想着,别人都是买花之类的,跟女朋友告白。 他却什么也没有。 所以,他用这笔钱,今日一大早跑尽学校附近的珠宝店,为书蜻挑了个合适的银手镯。 书蜻有点发愣,她问:“学长,你怎么突然要给我买手镯啊?” 这看着,好像也不便宜。 连珩叙上网查过,银手镯自古就有定情的含义。 男生送女生银手镯,就代表他想要“圈”住你,只爱你一个人。 是深情的告白。 于是他郑重地应道:“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喜欢你, 所以尽可能地想要对你好, 想要把好的东西送给你。 听语,书蜻内心格外欢喜。 这是他第二次说喜欢她。 而且还是在没有喝酒的情况下。 须臾,连珩叙温声道:“我帮你戴上吧。” 书蜻点点头。 连珩叙慢慢地将手镯套进书蜻的左手。 动作十分温柔。 戴完后,连珩叙叮嘱:“不能轻易摘哦。” 书蜻乖巧:“好。” 弄完,两个人顺势去食堂吃饭。 他们到自选区窗口打饭。biqikμnět 书蜻一口气点了两只小鸡腿、香菇炒肉、糖醋肉。 还让阿姨加饭。 食堂阿姨属实有被惊到。 毕竟她看着瘦瘦小小的,没想到饭量这么大。 连珩叙担心书蜻端不稳,正准备要帮她端着,结果她说她可以。 他也就没再坚持。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空位落座。 这次,连珩叙坐在书蜻旁边。 而不是对面。 书蜻瞧见连珩叙餐盘里,一如既往的,两个素菜。 难免有点心疼。 但是现在,她可以明目张胆,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对他好了。 不用再偷偷摸摸,以其它的理由。 书蜻夹了只鸡腿,还有其它的肉,放到连珩叙的餐盘里面。 然后笑眯眯对他说:“学长,吃吧。” 气氛静默三秒,连珩叙言道:“书蜻,其实你——” 话没说完,就被书蜻打断了。 她撇了撇嘴,说:“学长,这是你女朋友给你夹的心意,你不会不领情吧?” 连珩叙拿她没办法,笑着回:“好,那就谢谢女朋友的心意。” 书蜻满意:“不客气,男朋友。” 吃着吃着,书蜻唤了句“学长”。 连珩叙看向她:“嗯?” 书蜻:“等我以后赚钱了,我是允许你吃软饭的。” 连珩叙眼中含笑:“好。” 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 蓝天透着一轮金色的太阳,微微的风拂过,舒服又惬意。 约莫上午十点,书蜻收拾完出了门。 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连珩叙依旧照惯站在那里等。 书蜻小跑着过去,双手环抱住他的腰间,不好意思却又无比坦然地说:“对不起啊,学长,每次都让你等我。” 连珩叙笑:“没事儿。是我自愿的。” 片响,连珩叙摸了摸书蜻的头发,问:“怎么突然想剪发了?冬天长发不是遮着暖?” “我也不知道。”书蜻想了想,又道:“我剪头发都是随心、一瞬间的事情。” 连珩叙:“行。走吧。” 书蜻:“嗯嗯。” 半个多小时后。 他们到了学校附近一家理发店。 这会儿,店刚开门。 人不多,压根不用排号。 书蜻跟托尼说要剪齐肩短发之后,就开始剪了。biqikμnět 连珩叙坐在一旁等,他不看手机,视线一直停留在书蜻身上。 剪好只需十来分钟。 还了钱,他们出了理发店。 剪完头发,书蜻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步伐随之欢快。 连珩叙瞧着书蜻的样子,也跟着笑。 印象里,他初高中第一次见她,她的发型都是齐肩短发。 仿若那时候的美好,延续到了现在。 走着走着,书蜻仰头望向连珩叙,问道:“学长,这算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吧,那我们要去哪里啊?” 连珩叙提前做了攻略,市中心有家电影院的观影效果倍受好评,他原本想说要去看电影的,但忽然想什么。 所以出口的话变成了:“你晕车是不是还很严重?” 书蜻点点头,“对呀,车坐多了也没太大改善。” 连珩叙放弃了去市中心看电影的想法,随即掏出手机,查找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比较近。 见他一直刷手机不说话,书蜻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她又问:“学长,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不是得打车啊?” 其实真要打车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晕车肯定影响约会体验感。 她不想第一次约会,体验感就不大好。 连珩叙恰巧查到一家游乐园,他应道:“不用打车,我们骑单车去就行。” 听语,书蜻松了口气,唇角弯起:“好。” 两个人走到一个路口,解锁了两辆共享单车,骑往榆海游乐园的方向。 大概二十多分钟,他们到达榆海游乐园,将单车停放好,他们就进去。 由于没有提前了解,他们随意地乱逛。 经过一处摊,书蜻止住步伐,用手指着:“学长,我想吃甜筒。” 连珩叙顺势看去,“天气冷,吃冰的不好。” 书蜻:“我不冷,而且现在有太阳。” 连珩叙:“容易拉肚子。” 虽然有拉肚子的风险,书蜻还是非常嘴馋,于是她用撒娇的口吻道:“……我想吃,好不好嘛学长……” 说着说着,书蜻拉住连珩叙的手臂,轻轻地来回晃动。 最终,连珩叙拗不过书蜻。 他移步至摊前,给她买了个甜筒。 是香草味的。 拿到甜筒,书蜻立马咬了一口,极其满足:“好好吃啊。” 拉肚子的缘故,她连冰水都很少喝,何况是吃冰的。 今天先暂时放肆一回吧。 须臾,书蜻将甜筒递向连珩叙,“学长,你要不要吃?很好吃的。” 隔了三秒,连珩叙俯身咬了一口。 书蜻:“怎么样?” “挺好的。”连珩叙替她擦去嘴边残留的淡奶油,笑笑:“小馋猫。” 吃完甜筒,恰逢有另外个小摊,在卖钵仔糕。 书蜻又指向摊前,“学长,要不要吃钵仔糕,我好久没吃了。” 连珩叙点头,然后问:“你想要什么味的?” 书蜻脱口而出:“红豆。” 连珩叙:“好。” …… 解决完钵仔糕,盯着不远处的旋转木马,书蜻提议:“学长,我们去坐那个,好不好?” 连珩叙应了句好。 他们走到售票处排队购票。 没多久,他们顺利坐上旋转木马。 书蜻拿手机出来拍照,她将摄像头对准连珩叙,“学长,看镜头。” 连珩叙依言照做。 “学长,你笑一笑,然后比个耶。” 听语,连珩叙面朝书蜻,嘴角勾起,顺带比个耶。 “咔擦” 书蜻给连珩叙拍了好几张照片。 书蜻把手机递给连珩叙,“学长,你举着,我们合个照,好不好?” 连珩叙接过手机,“好。” 连珩叙将摄像头对准他们两个,连续拍了好几张,旋即把手机还给书蜻。 坐完旋转木马,两个人去玩碰碰车、海盗船、过山车。 玩得尽兴之后,两人稍微休息了会,接着找了家便利店。 点完吃的,两个人落了座。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吃饱喝足,从便利店出来。 继续随意乱逛。 逛得差不多了,两人找了个长椅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等待夜色的降临。 不知不觉,天色逐渐黑了。 两个人去到摩天轮的售票处购票。 检完票,他们坐上了摩天轮。 摩天轮缓缓地移动,绽放出五彩缤纷的颜色,在夜幕之中显得格外好看。biqikμnět 车厢内还放着小情歌,十分应景。 书蜻和连珩叙是挨着坐的。 摩天轮不断上升,透过窗,整座城市的模样逐渐进入他们的视野。 书蜻不自觉惊叹:“好好看啊!” 这是她第一次坐摩天轮。 偶像剧经常有摩天轮这个桥段,以至于她暗下决心:摩天轮一定要和喜欢的人一起来坐。 现在终于如愿了。 欣赏完景色,书蜻还有件事情想干。 她给自己做了几分钟的心理建设,而后鼓足勇气,对连珩叙说:“学长,你能不能闭一下眼?” 连珩叙有几分疑惑,却仍照做,闭了眼。 下一刻,他觉着眼角处一片温热,书蜻的气息似乎喷洒在他的脸上。 只三秒,书蜻退开,转头假意看向窗外。 连珩叙睁开眼睛,眸光晦暗不明。 良久,他嗓音微哑,唤了一句书蜻。 书蜻舒了口气,回过头来,垂着眸,不敢直视他。 连珩叙言道:“闭眼。” 受蛊惑似的。 书蜻想都没想,下意识闭上眼睛。连珩叙双手捧着书蜻的脸颊,俯身,滚烫的唇覆上她的。 但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只有几秒的光景。 连珩叙退开的时候,双手还停留在书蜻的脸上,他顺势捏了下,“怎么那么可爱。” 书蜻低眸,脸颊虽泛起红晕,可唇角却不受控地上扬。 - 时间流逝得飞快,转眼间,12月份进入尾声。 星期四晚,书蜻上完选修课,刚进宿舍就收到室友的追问—— 韩宓:“小蜻蜓,你怎么回来了?” 温漓:“对呀,不和你学长去约个会吗?纪濛那狗,一下课就被他对象接去约会了。” “不了。”书蜻摇摇头,“上完钳工课挺累的,不想动了。” 韩宓又问:“你们不还在热恋期么,不应该是排除万难都要见面的那种吗?” “钳工课已经见了一晚上啦。”书蜻答。 温漓:“那不应该是时时刻刻都想粘在一起吗?” 书蜻:“……” 为了防止室友再追问下去,书蜻找了个先去洗澡的理由,才得以暂时解脱。 她走到自己的桌子前,本来打算放个手机就去收衣服的,结果瞅见桌面上的苹果。 她忘记拿给连珩叙了。 今晚是平安夜。 她下午专门去买的精美包装苹果。 书蜻立刻给连珩叙发信息:【学长,你到宿舍了没】 五分钟过后,连珩叙回:【刚到宿舍楼下,怎么啦】 书蜻:【你宿舍在哪里】 连珩叙:【为学社区】 书蜻:【那你站那等我,有东西给你】 连珩叙:【好】 信息发完,书蜻拿上苹果,冲出宿舍,直往为学社区跑去。 韩宓、温漓:“……” 不是不去约会吗?! 连珩叙站在为学社区门口等着,没隔很久,他就看到书蜻。 书蜻站定在他面前,喘匀气。 未曾料过,气都没喘匀,就被烟味给呛住了。 连珩叙赶紧拉着书蜻朝旁边移步,直至没有闻到烟味,方才停住脚步。 连珩叙拍了拍书蜻的后背,“怎么样,还好么?” 书蜻没有回答,而是板着脸,问:“连珩叙,你抽烟没?” 第一次听她喊他的名字,连珩叙怔了瞬,随后才应道:“我没抽。”ъiqiku 书蜻严肃道:“你要是抽,我就不要你了。” 她这模样,有丁点当家主母的范,连珩叙失笑,强调:“真没抽。” 书蜻这才没继续板着脸,“我也是为咱们好,如果你抽烟了,我俩的寿命都会减少的。” “知道了。我不抽。”连珩叙力度极轻地捏了捏书蜻的脸颊,“你这…算不算是妻管严?” “算是吧。”书蜻抿了抿嘴唇,询问道:“那你会不会…不喜欢我管着你啊?” 连珩叙笑着回:“没,我愿意。” 书蜻也笑,旋即将苹果给连珩叙,“学长,平安夜快乐,未来的每一天都要平安遂愿哦。” 其实这种西方节日,她一般是不过的,但当做个好的寓意也很不错。 听言,连珩叙的心顷刻间软了。 他拿过苹果,语调温柔地应了声好。 第 32 章 第三十二章 时间像箭步似的,眨眼间,又一个周四。 恰巧是12月份的最后一天。 晚上下课,书蜻和连珩叙去操场走圈。 这会儿田径场格外热闹,有的夜跑、有的跟对象散步、有的卖小饰品…… 他们在塑胶跑道上连续走了好几圈,继而随意找了个石椅坐下。 书蜻视线直视着前方,感叹:“时间过得好快啊,来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就要过去了。” 连珩叙赞同般地“嗯”了声。 书蜻还未感叹完,忽然觉着右手痒痒的,好像有什么小东西附在手背上。 吓得她用力地甩了下手。 见状,连珩叙询问:“怎么啦?” “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我手上。”书蜻边回,边挠了挠手。 连珩叙拉过书蜻的右手,指腹在其轻轻摩挲,安抚道:“没事儿,可能是虫子。” 书蜻目光投向连珩叙,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了数秒,连珩叙喉结蓦地滚动了下。 片刻后,他说:“书蜻,闭眼。” 经过上次的摩天轮事件,“闭眼”这两个,在他们彼此之间仿佛形成了某种默契。 所以书蜻能够领会他的意思。 须臾,她眼睫轻颤了颤,随即慢慢合上。 连珩叙抬起书蜻的下巴,俯身,唇落于她的。 轻轻地咬磨着。 似乎是欲念得不到满足。 连珩叙退开了些,嗓音低哑:“蜻蜻,张嘴,好不好?” 或许是没听过连珩叙如此唤她,亦或是不明所以,书蜻睁开眼睛,迷糊般地“啊”了声。 连珩叙趁机攻略城池,再度覆上她温热的唇。 舌尖缠绕住她的,贪婪地攫取属于她的气息。 书蜻眼底微微湿润,有点不知所措地拽住连珩叙的衣角。 而后才闭上眼睛,开始尝试着去回应他。 这个吻,持续得挺久的。 结束的时候,书蜻带着些许的羞赧,头埋进连珩叙的怀里。 所幸灯光比较晦暗,看不见她此刻脸上泛起的红晕。 但连珩叙有所察觉,他笑着打趣:“我们蜻蜻的脸皮,是有点薄呢。” 书蜻往他胸口揍了一拳,“你还敢说,不都怪你吗。” 连珩叙笑出了声,“怪我怪我。” …… “砰!” 刚过零点,便响起一阵又一阵烟花绽放的声音。 他们坐的位置,并不能看到烟花。 但听着烟花声,总归有点过节的气氛。 连珩叙嘴角勾起笑,语调尤为温柔:“蜻蜻,生日快乐!” 书蜻稍稍意外:“你还记得我生日啊?” 记忆顺着这句话,回到了高中时期。 那时候,她因为告白被拒,回绝了他送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连珩叙应了句嗯。 “学长,”犹豫了三秒,书蜻开口问:“你能不能告诉我,高中那时候,你要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空气静默。 良久,连珩叙方才回道:“是一颗水晶球。”筆趣庫 “那…它还在吗?” “在。” “可以给我吗?” “嗯。” …… 气氛又陷入凝滞。 半响,书蜻喊了连珩叙一声,说:“对不起。” “都过去了。”连珩叙语气轻飘,“以后,不要再轻易说对不起,好不好?” 书蜻点头:“好。” - 第二天上午,连珩叙把生日礼物拿给书蜻。 她回宿舍,赶紧拆开来看。 是一条红色围巾。 连珩叙亲手织的。 还有那颗水晶球。 里面有只小蜻蜓。 可以作为夜灯来使用。 书蜻发信息问:【学长,你为什么挑了大红色啊?戴着会很显眼的】 没几秒,连珩叙回复:【因为红色吉祥】 书蜻:【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连珩叙:【因为要照顾你这个小孩】 书蜻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旋即她戴上围巾,移步至镜子前,细细端详着。 甚是满意。 下午,连珩叙带书蜻去了一家蛋糕店,亲手给她做了生日蛋糕。 流程走完,连珩叙问书蜻:“今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希望能和喜欢的人一直在一起。”书蜻答。 “行。我答应你。” - 元旦假期过去,很快迎来考试周。 期末考试考完,墨大全校正式放寒假。 除了这一届的大一。 他们要进行冬训。 书蜻和连珩叙约好,要一起回家。 趁她军训这段时间,他在校外找了份兼职。 由于大一军训,连珩叙仍可以在学校住宿,不用到外面租房。 既省钱,跟书蜻见面的机会也多。 军训期间,书蜻被分到花样站队,训练内容主要是摆花样字,较为轻松。 不知不觉,就到1月19号。 表演汇报完,为期半个月的军训便落幕了。 当日,书蜻与连珩叙收拾完行李,就坐地铁到墨川东站,搭高铁回浅阳。 晚上七点,他们到达西和花园大门口。 连珩叙目送书蜻进了小区,背影消失不见后,他才离开。 书蜻开了锁,走到玄关处,声音略大:“爸妈,我回来啦!” 闻言,书杰荣立马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小蜻回来啦!” 书蜻抱住书杰荣:“爸,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书杰荣笑得合不拢嘴:“想想想。” 陈云淑恰巧从厨房出来,看到书蜻回来了也是特别开心,她说:“快去洗手,可以吃饭了。知道你要回来,妈妈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 书蜻应了句好。 书蜻去洗手,书杰荣则将她的行李箱搬到房间,才迈步至餐桌前。 书蜻一边恰饭,一边给陈云淑他们讲述这几个月在学校的一些日常、有趣的事情、结交的朋友…… 以至于这顿饭吃得,相当其乐融融。 吃完饭,书蜻回了房间,给连珩叙打电话—— 书蜻:“学长,你吃饭了没?” 连珩叙:“刚收拾完,正准备弄点吃的。” 书蜻:“那你千万记得吃哦。”httpδ:Ъiqikunēt 连珩叙:“嗯。今天折腾一整天了,你等下洗完澡就去休息。” 书蜻:“好。” …… - 寒假的第三天。 书蜻和连珩叙去了华川中学。 两人在保安处登记完,顺利进入学校。 他们逛了学校一圈。 学校的变化不大,依旧是他们记忆中的老样子。 逛着逛着,他们来到了篮球场,在主席台旁边的台阶坐下来。 中学还没有放寒假,此时也有班级在上体育课。 篮球场上,有男同学在打球。 盯着他们打球,书蜻开口道:“学长,其实…我在初二就见过你。” “也是在初二,就喜欢上你的。” 连珩叙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还没来得及作回应,又听见书蜻说:“那时候,我看到你一个人在那里打球,觉得你很帅。” 连珩叙忽而笑了笑,“觉得我很帅,所以喜欢我?” 书蜻没否认:“嗯嗯。”Ъiqikunět 连珩叙:“那我可得好好呵护我这张脸。” 片响,书蜻提了个要求:“学长,你能不能去打会球?我想看。” 连珩叙没犹豫:“行。” 于是连珩叙跟那些初中生借了颗篮球,在篮筐底下运球、三步上篮、投篮…… 书蜻坐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他。 心底的情绪,暗涌而生。 曾经的她,绝对想不到。 若干年后的某天,也会上演初二那天,她一见钟情的场景。 打了没多久的球,连珩叙朝书蜻跑了过来,喘匀气后,他问:“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 书蜻下意识点头。 接着,连珩叙牵起书蜻的手,往停车场而去。 书蜻看着一排一排的自行车,疑惑道:“这不会就是,你第一次见我的地方吧?” “是。”连珩叙忍不住笑,“那时候你把我的自行车弄倒了,你扶起来后,对着它说对不起。” 书蜻抿了抿嘴唇,解释:“我那时候特别内向,不太敢跟同学说话聊天,所以经常对着这些东西讲话。” “嗯。”连珩叙用平静的语气讲诉:“不过,那时候我被你逗笑了。” “那也是我初中三年,第一次笑。” 像是有某种征兆似的,书蜻本能地说:“学长,后面的内容,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没有不想说。”连珩叙语气突然变得沉沉的,“我父母很早就过世了,是奶奶一个人抚养我长大。小学毕业考,我考上了华川,奶奶刚好患上癌症。我小叔不愿意拿钱给奶奶治病,觉着癌症治愈的可能性很小,浪费钱。我去跟亲戚借,但是他们不肯借,因为亲生儿子都不肯给钱治,他们又哪来的义务给我奶奶治病。当时我很想辍学,打工挣钱给奶奶治病,奶奶不让。后来奶奶临终前,把她的存折给了我,让我好好照顾自己。那本存折我从来没用过,我跟自己赌气,拼了命地打工。那时候,我感觉生活并没有什么盼头,也没有什么意义。” 连珩叙的声音有点哽,“我在想,要是当初我有能力的话,奶奶是不是就可以活得久一点。” 书蜻过去抱住连珩叙,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学长,别这样想,这不是你的错。” 连珩叙回抱住书蜻,“书蜻,谢谢你。” 谢谢你,那时候无意间的举措,让我觉得生活还有很多的美好; 谢谢你,总是变着法地对我好; 谢谢你,还喜欢着我; …… 不知过去多久,书蜻随意拉了个初中生,让他帮忙拍个照。 书蜻和连珩叙站在塑胶跑道上面,他们面对着摄像头,露了个微笑。 “咔擦” 初中生将这一幕定格下来。 少年时代的喜欢,是简单肤浅的。 但他们的这份喜欢,会一直持续下去。 只增不减。 -'正文完- 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01 大年三十一大早,书蜻就陪着陈云淑去超市购买年货。 陈云淑在挑蜜饯的时候,书蜻试探性地问:“妈,今晚的年夜饭,可以叫连珩叙一起来吃吗?” 怕陈云淑起疑心,书蜻又补充:“他过年只有一个人,而且他不是书尧朋友嘛,在学校也挺照顾我的,所以……” 恰巧陈云淑挑好蜜饯,她神色难辨,隔了好几秒才说:“你今晚叫他来吧。” 书蜻咧开嘴笑:“好。” 接下来,她们去拿了几包大白兔奶糖,挑了点新鲜的水果,买了些需要用到的食材。 结完账,她们大包小包拎着走出了超市。 途经一家花店,她们顺便买了花,回家插着装饰。 …… 约莫下午五点,陈云淑便开工,准备洗和切那些打边炉要用到的食材。 书杰荣则在旁边打下手。 书蜻提前到小区大门口等着。 没几分钟,她瞧见连珩叙的身影,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他怀里。 猝不及防,连珩叙后退了两步,方才站稳。 随即他左手抱住书蜻,笑着道:“见到我这么激动啊。” 书蜻实诚得理直气壮:“对呀。” 而后,书蜻牵住连珩叙的手,移步至她家。https:ЪiqikuΠet 他们两个在玄关处换鞋时,书杰荣刚好端着洗好的娃娃菜放到餐桌上,他看到连珩叙的刹那,面露微笑:“小蜻,同学来啦。” 连珩叙礼貌性地笑:“叔叔好。” 书蜻跟书杰荣介绍:“爸,他是书尧的朋友,也是我学长,在学校很照顾我的。” 连珩叙把买的茶跟糕点拿给书杰荣,“叔叔,新年快乐。” “好,快乐快乐。”书杰荣接过,“快过来坐吧。” 他们旋即在客厅落座。 没几分钟,陈云淑从厨房出来,喊道:“洗手吃饭啦。” 洗完手,连珩叙走到餐桌前,唤道:“阿姨好。” “阿珩来啦。”陈云淑脸上挂着笑,“快坐。” 于是陈云淑和书杰荣坐一起,书蜻和连珩叙坐一起。 “来,阿珩。”陈云淑给连珩叙盛了刚烫熟的牛肉,“多吃点,想吃什么自己夹,把这当自己家一样啊。” 书杰荣:“对,千万别客气。” 连珩叙:“谢谢叔叔阿姨。” 书蜻吃醋般的口吻:“妈,那我呢?” 陈云淑一脸平静:“你想吃什么,也自己夹。” 书蜻:“……” 行吧。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失宠”的一天。 这顿年夜饭,吃了挺久的。 氛围格外愉悦和谐。 吃完饭,连珩叙主动帮忙收拾。 后面,他跟书蜻一起刷碗。 晚上八点多,书蜻和连珩叙出了门,漫无目的地散步。 街上有挺多店铺张灯结彩的,也有小朋友放鞭炮之类的,过节气氛算是浓厚的。 走着走着,书蜻突然有了玩仙女棒的想法,所以连珩叙进店买了一小盒。 随后,他们到附近一处海边。 书蜻开始玩起仙女棒来了。 她双手拿着点燃的仙女棒,不知道在比划些什么,笑得无比灿烂。 连珩叙掏出手机,将这一幕以视频的形式记录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坐在沙滩上,聊聊天、谈谈心。 书蜻:“小时候过节,我哥经常带我玩这些,后面长大了,加上管的严,就很少玩。” 连珩叙:“那以后你想玩,我们都来?” 书蜻:“好。” 海风徐徐地吹着,冷却也舒服。 零点的那刻,烟花如约地在天空绽放。筆趣庫 书蜻把头靠在连珩叙的肩膀,视线望着烟花,说道:“阿珩,以后的每一年,都要和我一起看烟花,好不好?” 连珩叙笑,语气温柔:“好。” …… 旦日上午九点,书蜻和连珩叙步行去了南山寺。 他们烧完香,就向方丈拿了许愿牌。 各自写祈福内容。 写完,他们到院里的大树,将许愿牌挂上去。 听闻南山寺的许愿牌特别灵验。 于是挂好许愿牌,书蜻很虔诚地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许愿的内容。 希望能和喜欢的人,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 - 02 书蜻大一结束的那个暑假,正是书尧退伍回来的时候。 那天早早的,书蜻和连珩叙就到高铁站等待着。 不知多久过去,他们终于看到了书尧的身影。 书尧朝他们走过来,“everybody,好久不——” 话还未说完,就止住了。 因为书尧瞅见了书蜻跟连珩叙手牵着手,他不可置信地问:“你俩这阵势,不会是背着我,偷偷在一起了吧?” “嗯。”连珩叙坦诚:“在一起半年多,快要一年了。” “半年多?!”书尧稍微理了下时间线,“那不就是我妹刚上大学……” 连珩叙:“对。” “靠!”书尧没忍住爆粗口,“连珩叙,我是让你多照顾照顾我妹,可没让你拐走她。” “抱歉了,兄弟。”连珩叙笑笑:“这照顾着照顾着,就不小心照顾出了感情。” “行了行了。”书蜻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有什么回家再说,你俩别一见面就当我不存在似的。” 书尧嗤笑了句,“书蜻,骗走我兄弟,你出息了。”筆趣庫 连珩叙:“我自愿被骗的。” 书蜻:“……” - 03 刚高三不久的某天中午,连珩叙刚走进教室,便看见书尧坐在位置上,一脸发愁的样子。 他移步过去落座,询问:“什么事至于这么愁?” 书尧舒了口气,言简意赅:“我妹。” 连珩叙:“你妹?” “我跟她说好了,一起上墨大。不过我这成绩,难说。” “我从小就没能成为她的榜样。”书尧语气逐渐低沉,“但总不能一直这么窝囊吧。” 空气凝滞了数秒。 “试试。”连珩叙认真言道:“我给你补课。” …… - 04 书蜻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她刚收到墨川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不久。 连珩叙久违地接到了书尧在部队打来的电话。 书尧:“兄弟,我妹收到墨大的通知书了。” 连珩叙:“嗯。” 书尧:“墨大离咱那挺远的,记得多关照我妹。她挺怂的,我不太放心。” 连珩叙:“行。” 书尧:“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