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标记后我称霸了整个星际》 第 1 章 0127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白游居然要参加恩格尔伯格机甲联赛!” “白游?这是哪个学校的大佬?怎么没听说过啊。” “嗐!这你都不知道!白游啊!就是卖国贼白陆双狗的儿子呀!” “哈哈?不会吧不会吧,他的成绩不是一直倒数吗?这是高考考不上,打算去机甲联赛拿保送的节奏啊!兄弟们来跟我一起喊牛逼!” “游小狗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一个oga还想靠联赛保送,而且他练过机甲吗,有乐子看了哈哈。” “恶心!机甲联赛为什么通过他的报名!白游不配参加机甲联赛,不配接受联邦义务教育!联邦为什么不剥夺他的公民身份流放他!” “……这说得有点过分了吧,那些事又不是白游做的。而且白游也成了孤儿,挺可怜的啊。” “第三集团军因为他父亲几乎全军覆没,有多少人失去了家人朋友!劝人大度天打雷劈!你跟卖国贼共什么情,帝国精股滚!!!理中客滚!!!卖国贼的儿子凭什么不能骂!” …… 幸灾乐祸的话题迅速变成了硝烟弥漫的争吵,激烈如同角斗场上的厮杀。 颜色浓烈如火的机甲浑身都是尖锐棱角,背部悬挂的附加炮架足有数十个炮口,腰部延伸楔形尖甲拼成的长尾,一看就是经过了特殊改装的狰狞杀器。 而它的对手,却是与之相去甚远的磕碜。 简陋的线条全无锐气,白色的漆面泛着老化后的黄,掉漆后的铁灰斑驳到处都是。腿部的型号标记字体粗黑,随意得仿佛街头涂鸦,唯一的好处就是哪怕磨损了大半,也仍然能够看出那一串编号——bpf-0127。 bpf-0127,二十年前就已过时的基础大众款机甲。 迟钝的ai,廉价的构件,以及仅有手炮和两架单发主炮的武器系统,都在彰显着这款机甲是不折不扣,毫无半点价值的古董。 地面在重火力的炮轰下支离破碎,用以隔绝战斗的特级护盾摇摇欲坠地震颤不已。 然而没有观众因此生出惊恐,反倒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地呐喊着—— “火蝎!火蝎!” 特征鲜明的字眼显然是赤色强化机甲的代称,观众们的热烈乍听像是对强者的崇拜,但只要稍加仔细,就能发现这些呐喊更像是对挑战者的鼓励。 bpf-0127隐没在炮火的光影之中,看似受到压制,实则总能以最精准的距离和炮弹擦肩而过。就算偶有漏网之鱼,也在能够造成伤害之前,被先一步击中引爆。 随着两台机甲距离的拉近,呐喊声中渐渐多了不满和奚落。 “火蝎你这个废物!瞄都瞄不准!你是不是上场前没吃饭把瞄准镜啃了!” “火蝎你行不行啊,你他妈这是在放炮吗!你这是在放屁!” “不给力啊火蝎,赶紧认输老子给你预约好眼科医生了!” 违法的地下机甲黑赛不存在照顾参赛者情绪的仁慈,为了使比赛能够更加激烈和精彩,甚至还会刻意安排人手大骂脏话,好以此来激起参赛者的“斗志”。 那些奚落一声不落地传入角斗场中,但火蝎并没有因此“爆发斗志”,甚至还在bpf-0127欺进至三十米远时就开始后撤。 观众席上的嘘声顿时更响。 火蝎和bpf-0127在硬件上有着碾压级的差距,这样的应对简直怂到了极点。 火蝎很快停止后退,改为向bpf-0127冲锋,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他终于爆发,而是因为被逼无奈。ъiqiku 后撤的过程中,他不仅没能拉开他和bpf-0127之间的距离,反倒还被追得更近。后退没用,那就只能前进。 与bpf-0127相比,火蝎的加速引擎自然也更强劲,按理来说他不该跑不过对方。奈何bpf-0127不仅视重重火力干扰于无物,甚至还能发射炮弹阻碍他的后退。 bpf-0127的火力很弱,但每一发炮弹都能造成无法忽视的干扰,使火蝎不断出现用以调整的短暂停滞。 层出不穷的停滞抵消了两台机甲加速引擎上的差距。 火蝎冲锋之后,两者接近的速度自然更快。同时火蝎也终于展现出重火力武装的魄力,以更密集的节奏向bpf-0127倾泻起了炮火。 轰轰轰! 人眼已经没法从更加强烈的光影中看到什么,只有环绕角斗场的高频摄像机,还能捕捉到光影中的缝隙,从中截取出真实的战况。 碾压级的硬件差距下,重火力理应占尽优势,就算免不了被对方击中,也能先一步击溃对方。 然而现实却是,火蝎的炮弹没有一发能够击中他的对手。 明明提高了炮轰的频率,近战的距离也更不容易躲闪,但bpf-0127,竟然仍然能够从交织的炮火中寻出间隙进行躲避。筆趣庫 无法躲避的炮弹当然不是没有,只是在击中目标之前,它们要么是被先一步击碎,要么是被突然出现的能量盾弹开。 能量盾只有巴掌大小,并不正面承受炮弹,而是使炮弹发生偏转,或直接打空,或回到火蝎身上。 以bpf-0127薄弱的火力而言,想击穿火蝎的能量盾,恐怕耗尽能源都未必能够成功。但有了火蝎的“支援”,再配合bpf-0127精准的点射,花大价钱才能弄到的高能能量盾,终究是被残忍地击穿。 bpf-0127卡点极准,能量盾被击穿的瞬间,手心的炮口就同步射出一发激光击中了火蝎的左臂关节。 极近的距离下,就算是最廉价的激光炮都不容小觑,更何况光束瞄准的是最为脆弱的缝隙。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仅仅“滋啦”一声轻响,火蝎的整条左臂就彻底报废。 bpf-0127瞄准下一个缝隙。 火蝎向前蜷起机身,加速喷口喷出长长蓝焰,骤然发起冲撞。 火蝎的外壳强度当然也远远超过bpf-0127,高速对撞下,无异于能像石头撞击鸡蛋一样把bpf-0127撞得粉碎。并且发起冲撞的同时,火蝎背部的炮口也齐齐调转方向,不顾同样会影响到自身地锁定bpf-0127准备发射。 只要能够击中,这场战斗就能决出胜负。 然而,仅仅一个滑铲,bpf-0127就摆脱了炮口的锁定。 再下一刻,bpf-0127上踢与开炮并行,干脆利落地将火蝎击至浮空。 对拥有飞行能力的机甲而言,浮空并不致命,可bpf-0127的攻势却是一气呵成,火蝎根本来不及调整,就被拽住长尾抡起,随即重重砸落地面。 在被抡动时胡乱射出的炮火也在这时找到落点,应和着机甲的砸落,交织出层叠的轰响。 急剧翻腾的尘埃中,bpf-0127一脚踏住火蝎,从容又冷漠地开始输出火力。 火蝎的炮架枢纽以及连接关节被迅速摧毁,直至彻底成为一堆动弹不得的废铁。 尘埃散开,无人机以投影的方式为胜利者颁布勋章。 偌大的“bpf-0127”在空中闪闪发光,两台机甲开始近战后噤声的观众席上,骤然爆发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0127!0127!——” 每一声呐喊都声嘶力竭,远远不同于对火蝎的鼓励抑或奚落。 这是真正的狂热。 bpf-0127。httpδ:Ъiqikunēt 过时的古董,无法逾越的高山,地下角斗场的无冕之王。无数赌徒愿意为他放弃充满悬念的赌盘,并且掏出大把的钞票,只为看一场精彩却又短暂的战斗。 后勤人员匆匆上场,从火蝎的驾驶舱中拽出因巨大冲击而昏迷的操纵者。 观众席上的狂热还在继续,bpf-0127却只看了一眼投影,就毫无留恋地走向了退场的通道。 在退场通道中看完整场战斗的中年男人狠狠抽完剩下的半支烟——战斗结束的实在有些太快,又关掉手腕终端上的光屏,不再关注星网上的键盘大战。 他招了招手,转身碾过落地的烟蒂:“走,干活了。” 穿着工装的机甲修理工们扯着嗓子喊出最后一声,才越过中年男人,先一步跑进了通道深处。 虽然没有什么损伤,但bpf-0127仍然需要进行机甲的日常维护。 接入机甲停泊站后,bpf-0127开启了驾驶舱的舱门。 驾驶舱中的操纵者没有借助升降平台,攀着机甲外壳就落到了地面。 这位真正负起盛名,在角斗场中犀利到不行的操纵者并没有公开姓名,“0127”既是他的代号。 黑长裤,白棉衫,0127没穿专用的机甲作战服,衣着随便得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个步。他长得高而瘦,宽松的衣物显得有些空荡,头上那个连脖子一并包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头盔,也因此显得更加突兀,使这位“无冕之王”看起来像个滑稽的大头娃娃。 没有人因此发笑。 修理工们都是0127的狂热粉丝,他们没有失礼地一拥而上,而是把双脚牢牢钉在原地,只用炽热的眼神和安分的行为,向0127展示他们的崇拜以及敬畏。 0127目不斜视地穿过修理工们组成的“夹道”。 修理工们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无视,除了在0127经过的时候露出蠢蠢欲动想要摸个小手的面相,并没有出现什么不满怨念的情绪。 中年男人站在人群之外,对手下小弟怂且狗腿的行为嗤之以鼻。 不过他还是等0127走到“夹道”末端,才一拍巴掌,驱赶道:“去去去,都给我干活去!一个个杵得跟二愣子似的,是不是要我给你们一人发一套女仆装,然后带着你们鞠躬弯腰喊‘欢迎光临’啊?” 修理工们嘻嘻哈哈地作鸟兽散。 中年男人翻了个白眼,然后又跟0127头盔上擦黑的护目镜对了对视线,就十分熟稔地转身,先一步走向了一旁的铁门。 铁门背后是个形似小型酒吧一样的房间,有卡座,有吧台,有酒柜。 中年男人绕到吧台后方,从下方的冰桶中拿出一罐挂满水珠的饮料,然后撑着胡子拉碴的下巴,看着关门落锁后的0127一边走向吧台,一边摘下头盔。 厚重的头盔中难免闷热,乌黑柔软的发梢坠下时带着些许氤氲湿气,落至光洁的额头后,轻轻荡过一双冰蓝剔透的眼。 鼻梁挺而高,唇薄而红,下颌线条流畅,虽然还有一点稚气的圆润,但无疑是张极美的脸。 有这么张脸在眼前,任谁都不可能轻易移开视线。奈何,那圈环绕修长颈部,足有二指宽的黑色,实在突兀得过于显眼。 ——那是用来保护oga不被强制标记的限制器。 第 2 章 雪山红莓 “来,喝点。” 中年男人把饮料推到0127面前,接过头盔塞进吧台下的柜子,随后又拿上来一件深色外套。 啵。 0127拉开了拉环。 铝罐上的水珠滴落,顺着高扬的下巴划过颈间,黑色的限制器因此更加显眼。 中年男人的笑容淡了两分。 谁能想到。 角斗场中无人能敌的0127,居然是个oga。 而且,还是个尤其漂亮的oga。 0127放下铝罐时,中年男人已经收回眼中的隐忧,重新挂着一副懒散的笑意,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报名了机甲联赛?” “嗯。”0127,或者说白游,答得很干脆。ъiqiku “那可得好好让那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长长见识。” 中年男人的话听着像是调侃,其中的恶意却根本无法忽略。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一动,看他一眼后,又转向别处继续放空。 “一群小屁孩而已,理他们干什么。” “你不也是个小屁孩”这句话立刻冲到嘴边,但看着白游的模样,中年男人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人正主事不关己,他搁这义愤填膺,这不是体贴,是倒给人找不痛快。 白游解了渴,拎着剩下半罐饮料有一口没一口地喝。他不主动说话,屋里一时就只有时不时响起的细微吞咽声。 中年男人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明知眼前这小子是在刻意保持疏离,他却只有无可奈何,迄今为止努力拉近关系的最大成果,就是让人愿意在他这喝一罐饮料。手腕上的终端忽然“嘀嘀”两声,他打开光屏,被压下去的义愤重新浮现眼底。 “这次比赛的奖金到账了。” “嗯。” 白游一脸“不关我事”的死样。 中年男人磨了磨牙,强忍着笑道:“0127那老古董你都用四年了,真不考虑换台机甲?这几年你赢的奖金换十台先锋者-11都绰绰有余,你要是想要,我给你弄一台?” “不要,够用就行了。而且,”白游灌下最后一口饮料,忽地露出笑来,“要是我换了机甲,还有人敢跟我打吗?” 咯啦啦。 铝罐变成铝饼,向上抛起翻转两圈,然后“啪”地落下,被白游单指按着前推:“老赵你这是想断我的财路,让我只能去捡瓶子啊。” “……”预备好的劝说被堵得胎死腹中,老赵骂骂咧咧了一句“屁个财路”,更多的话却没舍得骂出来。 而且白游说的没错,他能制霸角斗场,靠的是技术而非机甲。 就算有ai辅助修正,要实现躲开所有炮弹、在炮弹击中自己前将其引爆、一射一个准地阻断对方的后退、用能量盾引导炮弹反击敌人自身等等操作,也依然有着极高的难度。bpf-0127的ai落后,跟火蝎的ai相比就是拖拉机和超跑的区别,刚才那一场战斗能打得那么简单快速,完全是靠着白游极度敏锐的判断和极度精确的微操。 这是堪称变态级的技术,就算放到军队之中也足以成为佼佼者。地下角斗场的机甲战士们早就放弃了从技术上赢过白游,只着力于机甲硬件,试图通过装备上的提升来谋求胜机。 先锋者-11是目前最先进的非个人定制军用型机甲,性能别说吊打bpf-0127,就是吊打火蝎那种私人强化改装的机甲都绰绰有余。如果白游真的把机甲换成先锋者-11,就算“战胜0127”的天价奖金翻个十倍,也不会再有人有勇气向他发起挑战。 老赵在光屏上点了几下,而后没好气地道:“都转好账了。” “行。”白游站直,抖开外套就往身上披,完全没有打开终端,检查一下到账情况的意思。 老赵更觉郁闷。 白游从角斗场赢来的奖金,绝大部分都捐给了联邦各地的基金会,用以照顾烈士家属,还有留下的一小部分,则是用作了他手下那群修理工的酬劳。钱根本不进自己账户,这小子当然犯不着查账。 星网上轻则骂“流放白游”,重则骂“白游去死”、“白游以死谢罪”,天知道看到这些言论时他多想穿到网络的另一端,去拽着那些人的领子告诉他们: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拿到的烈士抚恤金里有白游拿命换来的一份。 诚然现在白游制霸了地下角斗场,但刚开始的时候他没有现在这么变态的技术,想赢比赛只能实打实地拿命和人去拼。 那时候的白游连bpf-0127这种机甲都只能跟人借,防护之类的自然更是没有,经常因为暴力的战斗弄得遍体鳞伤,在治疗舱躺个好几天都不见好全。 而且很多时候,在治疗舱躺不了几个小时,他就得爬起来去上学,去面对霸凌,面对孤立。 学校里对白游的霸凌不是秘密,因为经常会有人把这些事当成伟绩放到星网上炫耀。大众的正义感因为“卖国贼”这三个字荡然无存,偶尔有提出异议者也被大众的声浪淹没。 他为白游不值,毕竟就生活方面来说,白游过得也算不上好。但打丨黑赛是违法行为,透露出去绝对不是好事,大笔的非法入账也会惊动军部对白游的监视。 拉链拉到顶的外套遮住下巴,白游把手伸进口袋,摸出揉成皱巴巴一团的帽子和口罩。https:ЪiqikuΠet 眼见着白游武装到位准备离开,老赵顾不得心里那些长吁短叹,连忙叫人道:“等会!我这有东西给你。” 白游抬了下帽檐,用眼神传递出一个“?”。 “不是没用的东西。”老赵不太乐意地解释,又从吧台下摸出一个铁盒,“你这年纪差不过该来发丨情期了,这里头是抑制剂,所有种类都有,拿去。” “我有抑制剂。”白游揣上了兜,显然不打算接。 老赵额头青筋一蹦:“低保分配的便宜货有个屁用,你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太好吧,万一那抑制剂没用呢?你一个人住,出了意外谁来得及救你,买抑制剂的钱是从你奖金里划的,赶紧给我拿走!” “真的?”白游审视地看着他,“你别不是驴我。” “我操——”老赵使劲运了口气,“真的真的!高级抑制剂贵的要死,我可他妈的买不起!” 白游这才慢腾腾地伸手接过了铁盒。 装满抑制剂的铁盒有两个巴掌大,口袋里塞不下,他就塞到外套里头,用外套下摆的松紧兜着。 怀胎似的造型让老赵欲言又止,额头青筋乱跳得宛如蹦迪。白游倒是一点都不在意,抓起吧台上的铝饼投进角落里的铁筐,就转身摆了摆手。 “走了。” 虽然被气了个一波三折反复上火,但这会老赵也没再挽留白游。毕竟是个oga,还是个快来发丨情期的oga,深更半夜地在街上晃可不是好事,还是早点回家好。 他抽着新点上的烟,瞅了眼角落的铁筐,发现基本装满了,就挎起带走,打算待会送去废品回收站卖了。ъiqiku 打丨黑赛的钱白游不能收,卖废品的钱却可以。 临近午夜十二点的街道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两边只有零星几家没完成打烊的店铺和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光。路面上铺了满满一层彩色纸屑和亮片,踩上去就是一阵“沙沙”的响。 ——这是夜深人静前,无数人挤挤挨挨着庆贺喧闹的残象。 联邦新任战神楚峯少将,用十年时间,夺回了因卖国贼白临和陆飞弦失去的联邦星域,并且牢牢镇守前线,逼得帝国军整整三年都没法把战线往前推进一分一毫,最终只能与联邦达成协议同意撤军停战。 庆祝楚峯少将凯旋而归的狂欢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联邦民众热情非凡,街道上凡是能够被人看见的地方,都铺满了大大小小的海报或者全息投影。 海报上的男人面容年轻,头发却是如雪似霜的白,眼神冷峻,眼珠却是色泽温柔的粉——这是白化病的症状,但却不曾消减男人的锐气,反倒为那副极为英俊的长相更添一分昳丽。 绝佳的外表显然是这位楚峯少将的海报和投影能够铺满大街小巷,并且不被当成视觉污染引起抗议的原因。重重包围之下,再没兴趣的人都会忍不住看上两眼,然而白游却一丝眼神都没给那张英俊过分的脸,只垂着眼睛,追着脚尖的亮片默默踱步。 直到止步于一家即将打烊的西点店前,不得不在推门时对上门上贴着的海报,联邦新任战神才终于得到了一会白游的正眼。 西点店的海报和别处的有点不同,除了同样英俊的少将之外,还多了冠名“雪山红莓”的草莓奶油蛋糕图样。甜腻的蛋糕和冷酷铁血的少将,这样的噱头实在有些尴尬和搞笑。但蛋糕图样旁的“售罄”黄标,却彰显着哪怕是生拉硬扯的玩尬,民众也愿意买账——愿意为楚峯少将买账。 因为“雪山红莓”的热卖,其他种类的蛋糕显然受到了冷落。不过临近午夜的现在,冷藏柜中剩下的也就只有两块因为过于甜腻本就不受待见的糖针奶油。 白游指了指冷藏柜:“要一块。” 白游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店员没有被他一身漆黑、宛如不法分子的装扮吓到,放下手中没卖完的面包,就捏着夹子打开了冷藏柜。 店员“簌簌”地抖开纸袋,白游微微仰头,眼神飘向了店员后方的壁柜。 横数第二,竖数第三的格子里,一顶金色的卡纸生日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白游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点亮终端上的光屏准备付账。 光屏出现的瞬间,左上角的数字正好变成“00:00”,白游还没来得及确认指纹,终端就先发出了“嘀”的一声。 不是付款成功的提示,而是收到新消息的提醒,一同弹出的提醒框横亘在光屏上方,让人一眼就能看清简短的四字消息—— “生日快乐。” 以及发信人,楚峯。 第 3 章 青梅竹马 白游微微顿了下手指,像没看到这条消息似的付了钱。 不过,从店员手中接过纸袋后,他突然伸手指了指壁柜。 “那个,能不能给我一顶?” 纸质的生日帽一直都是赠品,虽然有些意外白游突然提出要求,但店员还是取了一顶递给他:“今天是你的生日?” 没有折起来的生日帽扁扁长长一条,白游淡定地扯谎:“不是。” 从西点店出来后,街道上更显冷清,原本还能看见的三两个行人都消失不见,只有脚掌落地后的沙沙声依旧。 西点店被抛到很远的后方,两旁的店铺彻底不见光亮。两盏路灯交错的阴影里,白游拉下口罩,取出那块糖针奶油,随意剥开包装就大口咬了下去。 虽然没几口就把那一片小小的三角蛋糕吃了个干净,但撒放过多的糖针还是掉了一路。白游揩下嘴角的奶油舔进嘴里,一脚迈出街道,踏入了前方开阔的广场。筆趣庫 没有了建筑物遮挡的月与星光格外明亮,广场中心的水池波光粼粼,任谁都找不出,这里曾经立有一座双人雕像的痕迹。 白临、陆飞弦,给联邦带来无数奇迹的传奇将领,新任联邦战神楚峯的前任。他们曾是联邦骄傲,曾是人民英雄,无数联邦人簇拥着、欢呼着把他们奉上神坛,热切地立起雕像日夜歌颂。 然而十年前,一切赞誉都随第三集团军的覆灭一同消逝,联邦战神变成卖国贼,遍布整个联邦星域的雕像,都在一夕之间,被推到、被砸碎、被当成垃圾扬进风中。 十年后的如今,民众显然吸取了教训,不管有多崇拜楚峯,都没再立起新任战神的雕像,而是仅在水池中心投放了一个可以随时更改的全息影像。 月光,星光,水面反射,还有路灯,复杂的光照使全息投影笼上一层光晕,新任战神凌厉的眼神因此变得柔和,给人一种仿佛正被他温柔注视的错觉。 白游默然片刻,侧身望向头顶。 闪烁于东南角的星光,来自名为“塔萨兰”的星域。 塔萨兰,联邦和帝国交战的前线,白临和陆飞弦率领的第三集团军覆灭之处。 十年前,第三集团军奇袭帝国军时遭到伏击,密集的宇宙暗雷和三倍于己方的火力使整个军团寸步难行,唯一的后路也被突然出现的帝国军阻断。 不管是提前布好的雷网,还是集结所有精锐部队进行的围剿,都彰显着帝国军早有预谋,以及第三集团军中出现了叛徒。 战功赫赫的传奇将领,作战计划的制定者,当然不会是叛徒的首要怀疑对象。使白临和陆飞弦成为大众眼中的“卖国贼”的,是这两位将领发现无法突出重围后,指挥第三集团军全体撤入“禁区”的命令。 塔萨兰之所以能成为联邦和帝国交战的前线,是因为星域中存在如同“天堑”的脉冲紊乱区。宇宙中的自由航行需要无比庞大的计算,离不开智能ai系统的辅助,而脉冲紊乱区,却会使ai、导航系统失灵。不管是战舰还是机甲,凡是进入脉冲紊乱区的,都会像人类迈入星际时代前,那颗作为初始之地的小小蓝星上遭遇“百慕大传说”的飞机或者船只一样,失联,迷航,最终有去无回。 脉冲紊乱区既是宇宙航行时代的“禁区”。撤入“禁区”本就如同找死,何况第三集团军撤入后,“禁区”内就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爆炸。 白临和陆飞弦的命令,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居心叵测。 可是。 更早的时候,年幼的孩子窝在他的两个爸爸中间,在立体星图的光辉下昏昏欲睡时,缠着绷带的手指穿过星图上的塔萨兰。 “……如果能从这里穿过‘禁区’,就能横跨塔萨兰,直接切入帝国军后方……把帝国军打怕了,战争就能结束了……” “……只是很难,不是做不到不是吗……” 帽子和包装揉成一团塞进口袋,白游折起生日帽放上头顶。 塔萨兰的星光依旧璀璨。 他的爸爸,绝对不是为了让第三集团军去送死,也绝对不是出卖联邦的叛徒。 有风吹起地上的纸屑以及亮片,水池中央的全息影像还在温柔凝视。 冰蓝的眼珠蒙上水光,潋滟如同春日消融的冻湖。 “——生日快乐。” 嘀。 嘀。 嘀。 提示音连续响了好几声,白游艰难地从被窝里拔出脑袋,眯着眼睛摸了半天,才在成堆的娃娃中摸到睡前摘下的终端。 揪了个兔子娃娃按在胸口蹭蹭,白游点亮光屏,睁开后的眼中却全然不见迷糊。冰蓝的色泽透着锐利,明明看向的是发给自己的消息,眼神却冷漠得像个事不关己的观察者。https:ЪiqikuΠet 夏鸣:小游早上好,祝你生日快乐![礼花][礼花][礼花] 夏鸣:小游你起了吗?快点起床我请你吃饭!_ 夏鸣:听说你报名了机甲联赛,是真的吗?你怎么不告诉我,要是早知道你有这个打算,我也能帮帮你啊[委屈] 夏鸣,联邦元帅夏正阳的独子,白游的青梅竹马,多次以白游为目标的“霸凌——英雄救美”戏码的背后主导者。 夏正阳,白临和陆飞弦学生时代的好友,十年前第三集团军的第二副指挥,最后一战中唯一活下来的人,现任联邦七大元帅之一,十年如一日地对战友遗孤白游照顾有加,关心甚至胜过亲子。 白游rua了把胸口的兔子,回了一条跟眼神画风极度不符的消息。 白游:起啦~早上好哦(_) 夏鸣像是一直等着,白游这边才刚发过去,就立刻有消息回了过来。 夏鸣:起了就好,快点出门来仰月[嘿哈] 白游:Σ(⊙-⊙哇不了吧,仰月好贵……而且还有半个月就高考了,你还是好好复习吧 夏鸣:说什么呢,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啊!生日!我已经订好包厢了,快来快来,吃完了去我家,我陪你练机甲! 白游:……夏鸣你怎么老是这样!不要每次都自作主张啊[为难] 白游:机甲什么的不用练啦,报名就是随便玩玩,我那成绩反正也考不上什么好学校,无所谓了。不能浪费你的时间https:ЪiqikuΠet 夏鸣:这怎么能叫浪费时间!练一练,运气好拿点加分也好……算了算了这个见了面再说!先出来吃饭,你要是不来我爸都不会放过我[哭] 白游:夏伯伯也是……唉知道啦,这就来!_ 夏鸣:哈哈,好的等你!谁让我爸眼里你才是他的亲儿子呢,他记你的生日记得比我的还牢[柠檬][柠檬][柠檬] 白游:不要开这种玩笑啦,先不聊了[拜拜] 夏鸣:好,见面聊~ 白游按熄光屏,眼神死地躺了一会后。 “噫恶——” 他把兔子娃娃摁到脸上,吸氧似的狠狠吸了两口,才抓着凌乱的头发下了床。 隔壁的主卧房门紧闭,客厅里的东西罩着防尘布,就连墙上隐约可以看出轮廓的相框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有个白游幽幽飘向卫生间,这屋子根本就是久无人居的模样。 放任自己犯着迷糊地洗漱完后,白游又飘向厨房,从只有营养剂的冰箱里拿了一袋。明明马上就要出门赴约吃饭,这会他却倚着空荡荡的流理台,直接拧开营养剂吸了起来。 政府统一配给低保户的营养剂只求经济实惠、量大管饱,味道自然不会有多美妙。糊状的口感不必多说,各种各样的所谓牛肉味、红烧味、水果味,吃进去全都是一股乱七八糟的香精味。 白游却吞咽得很快,没用多少时间就把一袋营养剂吸了个干瘪。 厨房的门口正对客厅。 军部并非所有人都认为白临和陆飞弦就是叛徒,除了夏正阳之外,跟白临、陆飞弦关系不错的将领也有不少。这些将领一直在跟“定罪派”较劲,试图证明白临和陆飞弦不是叛徒。但第三集团军的覆灭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白临和陆飞弦指挥全军撤入“禁区”的行为,和正好撞上大爆炸的结果,也始终没有说服力足够的解释。 不过这些将领们的努力也并非全无作用,多亏了他们的坚持,目前军部仍持观望态度,并没有在官方上认定白临和陆飞弦叛国的罪名。政府也只冻结了白临和陆飞弦的账户,而没有回收他们的住房,使他这个遗孤不至于无家可归。 营养剂的包装扔进垃圾口,白游回到卫生间,然后对着镜子,用手指提起嘴角。 眉宇间的淡漠散去,眼中的冷意消褪,假笑的弧度变得真挚,仅仅眨眼的功夫,镜子里的那张脸就变了一副模样。 甜美,单纯,人畜无害。 只有再往上勾起一些唇角时,才有狡猾倏然闪过。 卖国贼之子和联邦元帅之子天差地别,想要与之博弈,假装弱小,让对手放下警戒,以为自己占据上风的手段必不可少。 柔软可爱的oga出门赴约,不过两分钟又开门回来,翻出昨晚老赵给他的铁盒,从里头挑了几支注射型抑制剂揣进口袋,才终于真正地出了门。 第 4 章 虚情假意 虽然食用营养剂就足以维持生命活动,但和正常食物相比,营养剂显然更接近于压缩饼干。除了实在没钱,又或者是特殊情况,没有人愿意把“压缩饼干”当作一日三餐。 所以哪怕是到了星际时代,人类也从未放弃对美食的追求。 夏鸣邀请白游去的“仰月”,是联邦首都星最高端的几家餐厅之一。“仰月”主打中餐,“价贵量少”的特点让许多老饕望而却步,但贵有贵的道理,“仰月”的菜品、环境和服务都是绝佳。 复古的中式建筑门前,远远就能看见有个人在来回走动、张望、时不时地和身边穿着旗袍的女人交谈两句,一眼就能看出是在等人,并且十分期盼对方的到来。 白游在口罩下“啧”了一声,露在外面的眼睛却像彷徨的小动物一样动个不停,满满的全是胆怯。他低头垮肩,动作拘谨地走向“仰月”,半道突然惊讶抬头,像是才看到门口等待的人一样,连忙迈开步子跑到了对方面前。 “夏鸣!”白越雀跃地喊了一声,骤然弯起的眼睛藏不住喜悦,注意到一旁笑容亲切的女人后,他又立刻收敛,有些局促地往夏鸣身边挪了两步。 任谁被这样对待,都会认为自己一定是得到了对方全身心的信赖,并且获得这份信赖的仅有自己一人。 等候多时的alpha笑容灿烂,大大咧咧地伸手去揽oga的肩,然后笑容一僵,不动声色地站直身体,伸长手臂,这才完全揽住了白游。 一米八一的个子在oga中出类拔萃,在alpha中也不算矮,奈何白游的性格过于弱气,总给人一种他很娇小的错觉。 “来啦!”夏鸣开心地拍了拍白游,带着他就往门里走,“都等你好久了,那个点才起你肯定还没吃早饭,我们赶紧进去。” 完全不避讳alpha和oga之差的揽肩,进可是关系亲密的情侣,退可是过于熟稔的兄弟。 旗袍女人的眼中多了两分暧昧,虽然“仰月”的服务人员以气质出众闻名,但有谁能对一对青春少年的纯真情谊丝毫不为所动。 白游把玩着口袋里的抑制剂,小声问道:“还有其他人吗?” 夏鸣紧了紧揽着他的手臂,笑容体贴地道:“放心啦,知道你不喜欢人多,没叫别人,只有我们两个!” 白游松了口气,有些腼腆地弯起眼睛:“谢谢你呀,夏鸣。” 旗袍女人只是引路使者,送到包厢门口后就鞠躬离开。负责传菜等其他服务的侍者是个男人,一样气质出众,见到两人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弯腰伸手,笑容得体地道:“请进。”ъiqiku 迅速上齐菜品后,男侍者就退了出去。 白游望着眼前的满满一大桌,连口罩都忘了摘:“夏鸣……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夏鸣促狭地眨眨眼睛:“就是看起来多,你知道的,‘仰月’的菜是出了名的量少。” 他盛了汤放到白游面前,伸手就要去摘他的口罩:“你就别不好意思了,你的生日你最大,赶紧趁热吃。” 白游微微侧头躲开,自己摘下口罩,小声嘟囔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oga害羞的表现充分满足了alpha的自以为是,夏鸣没有在意这下躲闪,殷勤地继续给白游夹菜:“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啊这个听说也很好吃,你尝尝……” 白游端着汤碗小口小口地喝,他在夏鸣面前一贯是胃口很小的形象,夏鸣不会觉得他在拖延,只会以为他是矜持。 看似开朗阳光的alpha实则阴毒多疑还自大,报名机甲联赛的事超出他的掌控,不是轻飘飘的几句“随便玩玩”就能消除他的警惕。为了避免出现更多掌控之外的事,这个alpha会选择让他无法参赛。 夏鸣的敌意来自夏正阳对他亲切胜过自己的嫉恨。这对父子并不亲密,夏正阳又一直是正直义气的形象,谋求着父亲夸奖和关心的少年不会暴露自己肮脏的一面,所以无法预测的oga初次发丨情是最佳选择。 夏鸣虽然不是特别聪明,但也不是特别蠢,在食物里做手脚容易留下证据,而且“仰月”不可能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配合。餐桌上的东西本身应该没有问题,半数都是带壳或者吃起来比较麻烦的种类显然是为了拖延时间,有问题的是房间里的气体。 旗袍女人面前的亲昵,是为了不让人察觉之后发生的事是一场有蓄谋的强丨暴。位置偏僻且只有两人的包厢,是为了避免有人打扰以及让他没有其他人可以求助。还有之前来过几次,但却从没见过的男侍者,恐怕就是夏鸣买通用来打掩护的人。 他有没有随身携带抑制剂这点夏鸣不能保证,但低保分配的抑制剂是市场上最常见的那种,成分和作用机制都是完全公开的情报,搞点让抑制剂失效的小手段不是什么难事。 发了情的oga出去乱跑就是找死,到时候他只能求助夏鸣,乖乖地在包厢里等他拿来抑制剂。 夏鸣拿来的抑制剂不会起到任何该起的作用,而他则会因为一直等在充满诱导发丨情气体的包厢内,发丨情程度不断加剧。接下来会发生不用多说,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却又顺理成章。 oga的发丨情期一般会持续三天,三天后疲惫不堪的oga当然没有力气再去参加第二天的机甲联赛。 “小游,好吃吗?” 夏鸣的脸上盛满虚情假意。 白游以牙还牙,回了个甜甜的笑:“好吃。” 饶了他吧。 被夏鸣标记?那还不如找条狗。 原本就算猜得到夏鸣的计划,想蒙混过去也不容易。 在抑制剂“失效”的情况下,放着关系亲密又十分信赖的竹马不用,非要冒着风险离开,显然与他在夏鸣面前的人设不符。虽然从走出报名机甲联赛这一步开始,就注定了会被夏家父子发现他的柔弱单纯全是伪装,但那绝对不能是现在,不能是他取得第一军校的入学资格之前。Ъiqikunět 不过现在嘛。 白游在心里给老赵发了朵小红花。 只要等着抑制剂起效就行。 包厢里出现了一股透着甜腻的草莓牛奶味,先是很淡,然后渐渐浓郁。 拆着螃蟹的夏鸣像是才注意到这股味道,抽了抽鼻子,扫过桌上确认没有草莓和牛奶,一脸纯真地嘀咕:“奇怪,哪来的草莓牛奶味……” 当啷。 白游手里的筷子掉到了桌上。 夏鸣看过去,先愣了愣,才急切地去摸白游的额头:“小游你怎么了,怎么脸那么红?” 白游忍了忍,没躲,十分敬业地继续演“连发丨情期来了都不知道的弱智oga”。 “我、我不知道……”他咬着嘴唇,眼尾染着一抹红,本来透亮的蓝眼水雾朦胧。 咕咚。 夏鸣直直地看着,自己都没察觉地狠狠咽了口口水。 他知道白游长得很漂亮,但他一直以为,这么多年看下来他早就免疫了。他从没想过,白游那张脸沾上情谷欠之后,居然会是这么的、这么的…… 具体的形容夏鸣没有心思去想了,因为他身体里那点被oga信息素勾起的火苗,“嗖”地一下就燃成了燎原大火。 “夏鸣?”白游歪了歪头,像是不解可靠的竹马怎么突然掉了线,他迷茫地求助着,“我好热……好难受……夏鸣我这是怎么了?” 夏鸣好歹还没烧光理智,他忍下立刻扑上去压倒眼前这个oga的冲动,恍然大悟似的飞快收手,站起来后退,带着椅子在地面上拉出刺耳的“滋啦”一声。 ——一个十分合格的尴尬失措的少年绅士alpha。 “小、小游!你、你这是咳、发丨情了……”年轻的alpha满脸窘迫,在白游呆呆地“啊”了一声后,又提醒道,“你带抑制剂了吗?” 白游装模作样,慌慌张张地翻找一通:“带了!” 夏鸣看了眼他拿出来的抑制剂,飞快退到门边,紧紧捏着拳头说:“那你赶紧用抑制剂吧,我先去外面守着,等抑制剂起效了我就送你回家。” 包厢的门重新关上之后,白游吐出在夏鸣注视下塞进嘴里的口服型抑制剂,然后利索地给自己来了一针注射型。 在包厢里留监控,这是嫌自己的犯罪证据不够多。夏鸣没有蠢到这种地步,所以白游十分坦然地往后一靠,不再掩饰眼中厌恶和冷意地等待着身体里的热意退去。 “仰月”的东西味道确实很好,但桌上的菜剩得再多都不能再碰。 白游有些可惜地看了两眼,仰头枕在了椅背上。 生涩、克制,演得真好。他回想着夏鸣刚才的表现,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弧度。 他演得应该也不错,如果不是他和夏鸣都志不在此,去报考戏剧学院,说不定以后还能角逐下联邦影帝。联邦演艺圈错过他俩,简直血亏。 白游抬腿挪挪屁丨股,皱起了眉。 虽然早就了解过oga发丨情时的症状,可真正感受到了,还是会觉得奇怪、烦人。 有点痒、有点空,还有有东西要流出来的感觉。 打丨黑赛的时候,经常能听到那些混不吝的alpha交流,昨天搞的oga有多马蚤,前天搞的oga有多浪,随便一碰就哼哼唧唧,发大水发得打湿半张床。 白游抹了把发烫的脸,两条长月退紧紧交叠。 注射型的抑制剂5-10分钟就能起效,应该不至于弄湿裤子吧? 越是去想,感觉就越鲜明,白游强迫自己去想别的。 他刚才装得那么白痴,夏鸣估计不会再有戒心去用alpha抑制剂,控制自己被oga信息素引起的发丨情反应。他这会肯定正飘着,得意自己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然而等他若无其事地出去…… 白游咧了咧嘴。 就是夏鸣狠狠摔下,并且因为自己的身体反应狼狈不堪的时候。 这几年他被夏鸣指使的人霸凌,虽然没吃什么大亏,但也恶心得不行。现在有恶心回去的机会,他又怎么能放过呢。 夏鸣骄傲自负,最容不得自己像个小丑了。 ъiqiku 第 5 章 无权限 五分钟后,身体的异样没有减弱。 白游没有着急,仍然耐心地等待。 “小游你感觉怎么样了?” 门外传来夏鸣的声音,口服型的抑制剂起效最快也要十五分钟,外面的alpha这是有些等不及了。 “还好……”白游掐着嗓子敷衍一声,脸色有些发沉。 十分钟了,发丨情的症状还是没有减退。 他又挪动了下臀部,扯扯领口,散去积蓄的热度。 刚刚注射的那支抑制剂作用机制跟低保分配的完全不同,老赵也不会拿假货或者过期货来坑他。 蓝色的眼珠微微转动一圈。 应该是一直待在包厢里,影响到药效了。 桌上的冰橙汁还剩了大半杯,凝结的水珠顺着杯壁缓缓下滑,白游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拿起橙汁连着冰块一块喝了下去。 燥热被流经食道直抵肺腑的寒凉暂时压制,但没过多久又卷土重来。 白游抱臂,分开双月退换了上下重新交叠,鼻息越来越重。 好热。 被热意熏得格外红艳的唇紧紧抿起,蒙着水汽的蓝眸盯着玻璃杯,实则已经有些失焦。白游使劲掐着自己,却还是阻止不了渴望变得越来越强烈,意志变得越来越涣散。 “小游?小游!” 夏鸣漏出一丝喜意的喊声灌入耳中,白游骤然清醒,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凝出锋利的刃。 “小游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夏鸣拍着门,显然是要趁机开门进来。 “没事……就是还要再等等……”白游慢吞吞地应声,声音里透着半真半假的绵软。 “有事记得喊啊,我在呢。” 门外重归安静,白游却无法平静。他狠狠咬了下舌头,搭在手臂上的手指也狠狠掐进肉里,才分开无意识蹭动起来的双月退。 靠着椅子的脊背缓缓抬起,向前弯出一道弯月似的弧,汗珠经过睫毛坠落,红色的唇紧紧咬住,又倏然分开向两边扯起。 “嘿嘿……”轻飘飘的笑声荡在宽敞的房间里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快有二十分钟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白游额角青筋抽动,撕了心里贴给老赵的小红花,还迁怒地画上两个大叉。 老赵个乌鸦嘴!抑制剂真的失效了! 口服型抑制剂的起效时间是15-30分钟,最多再过十分钟,夏鸣一定会进来“看看”情况。彻底发丨情后的oga遇上alpha根本没法控制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筆趣庫 白游把带着的抑制剂,一针一针地全部给自己打上。之前那支抑制剂失效是他的身体原因,其他抑制剂也不一定会起效,他等不起一支一支地去试。 别说有个夏鸣虎视眈眈,就是他自己都快没办法保持清醒了。 过量的药物流经血管,给心脏带去了不小的负担,勃勃跳动着仿佛要蹦出胸腔,好在燃烧在身体里的火焰终于停止扩张。 ——但这并不意味着危机解除。 信息素还在源源不断地溢出,身体深处的某种渴望也并未消失,发丨情期只是陷入暂时的停滞状态,就像突然遇到太多敌人而惊愣的凶兽,反应过来后又会重新拳打脚踢势不可挡。 想若无其事地离开是不可能的了。 第三集团军唯一活下来的人。 奇袭行动的行军路线是只有军团高层知道的机密,结果却遭遇准备那么充分的伏击,而夏正阳是军团第二副指挥,地位仅次于总指挥白临和第一副指挥陆飞弦。 联邦元帅的数量固定在“七”这个数字,十年前其中一位老元帅请辞后,公认新元帅会在白临和陆飞弦之间决出,其他人则因为过大的差距完全无法竞争。但最后接任新元帅的却是夏正阳。 还有明明连自己的亲子都不关心,却唯独对战友遗孤关怀有加。 他有太多太多的理由去怀疑夏正阳才是真正的叛徒。 何况最重要的是,十年前夏正阳作为唯一幸存者接受媒体采访时,居然对着镜头说—— “虽然我不明白白指挥和陆副指挥为什么会选择‘禁区’,但我相信他们是为了摆脱遭到围剿的困局。” 屏幕中的男人满脸苦涩地叹着气,看似在为自己的上司说话,实则却是在恶意诱导。 他的爸爸不会什么都不说。在下令进入“禁区”前,他们一定会告诉他们的士兵、他们的战友,为什么会这么选择。他们会告诉整个集团军他们曾为穿过“禁区”尝试过多少次,成功过多少次,失败过多少次。他们会告诉整个集团军从“禁区”成功逃生的可能性有几成。 就算军人必须服从,也并不意味着接受毫无意义的死去。那些愿意跟着白临和陆飞弦进入“禁区”的军人不是傻子,他们肯定都是听过他爸爸的解释,觉得进入“禁区”存活几率更大,才会选择相信并且听从命令。 装成上课睡觉一无是处的烂泥,是为了降低夏正阳的戒心,也是为了避开采取不公开批卷只公布成绩制度的高考。军部元帅,实在有太多办法利用这项制度阻止他考入军校,只有在众目睽睽下取得的机甲联赛成绩才不会被任何人动摇。 塔萨兰是两国交战的敏丨感地区,如果没有军部权限擅自前往,飞不了多远就会被联邦防御工事中的轨道炮轰成渣。他必须进入军校,必须进入军部。 弄到夏正阳才是叛徒的证据实在太难,十年前只有九岁的他无能为力,十年后的他已经错过太多。忍受夏鸣是为了套话,为了微乎其微的得到证据的可能。可夏正阳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独子,更不可能跟夏鸣分享自己的隐秘。 此路不通的情况下,他只有去塔萨兰,去第三集团军覆灭的禁区找到遗骸,才能证明他的两个爸爸不是叛徒。 他的爸爸爱着自己的国家,爱着自己的同胞,曾拼尽全力地成为联邦最坚固的盾和最锋利的矛。在他漫长又短暂的童年,他的爸爸长年在外征战,只有昏迷不醒或者遍体鳞伤的被匆匆送回时,他才能见到他们。 或许“进入禁区”的命令的确是个错误,可是至少,至少不要是“卖国贼”这个罪名。 “小游,我可以进来了吗?” 外面的alpha迫不及待地要进来,白游闭眼藏起不甘。 既然骗不下去,那就撕破脸吧。 就算抑制剂失效,想标记他也得先解开限制器。 为了避免有人利用发丨情期强行标记oga,除非是oga在非发丨情期清醒状态下预设好的alpha,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在oga发丨情失去理智的时候解开限制器,就连oga本人都不行。ъiqiku 夏鸣会自信地认为,他会把他作为预设alpha,毕竟从表面上看,他们是关系十分亲密的青梅竹马。不过为了防止意外,夏鸣一定会携带强行解除限制器的工具。 除了特殊情况下获得许可,任何人强行解除oga的限制器都是要被判处重罪的违法行为。只要抓到这个把柄,就能让夏鸣闭嘴。 白游恐慌出声:“夏鸣我的抑制剂好像失效了……” “什么!?”alpha惊讶得十分标准,“我、我我我去帮你要抑制剂,你等我!” 一切都跟白游料想的一样,急促的脚步声去了又回,夏鸣再次敲门:“小游我拿来新抑制剂了,你能自己来拿吗?” 白游蜷缩起来:“我好难受……” 门外静默两秒,紧接着夏鸣就打开门,捏着鼻子冲了进来。 夏鸣拿来的抑制剂也是注射型。十分钟后,夏鸣在白游摔到地上的“咚”声和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夏鸣”中,重新回到房内。 “小游……小游……”年轻的alpha手足无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游跪在地上,脑袋靠着桌沿,一脸神志不清地伸手:“抑制剂没用……夏鸣……我好难受,帮帮我……” alpha露出挣扎之色,是白游先抓住他的手臂,整个人靠了过去。 甜腻腻的草莓牛奶味充斥整个房间,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地步,作为源头的oga还在不停地蹭着自己,口中不断念叨“帮帮我”。 这时候“伸出援手”,是合情合理。 夏鸣抱住白游想亲他,却因为白游一直乱动只能作罢,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的得意。他摸索到白游脖子上的限制器试图摘下,听到“无权限”的提示音后才幡然变色。 “小游,你的预设alpha是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白游低头抠着限制器,一副自己也很着急的模样,“夏鸣帮我……” 夏鸣看着白游的头顶,佯装的单纯下透出怀疑和阴沉。 应该是忘记预设alpha了吧。想来想去,没想到白游还能依靠哪个alpha的夏鸣得出了这个结论。httpδ:Ъiqikunēt 有贪婪和狠厉在夏鸣眼中划过,他把手伸进口袋,又重新搭上限制器。 “夏鸣……”白游只会呜丨咽这两个字,显然已经完全没了理智。 夏鸣的嘴角抽动,露出了既想保持单纯又忍不住得意的扭曲笑容。 “小游你放心,我这就帮你……” “无权限!” “无权限!” “无……警告!根据联邦《oga人身保护法》规定,以非法手段强行解除oga限制器者,处二十年以上五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警告!根据……” 限制器的警告戛然而止,夏鸣双手发颤,呼吸加重,却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兴奋。 原本设计标记白游,是为了避免他脱离自己的掌控,和方便以后羞辱折磨他,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多么英明的决定。 以白游的姿色,简直就是最棒的“玩具”,他不只能得到折磨白游带来的精神快丨感,就连肉丨体上他都能得到无比的享受。他简直就是个天…… 哗啦! 咚! 碗碟碎裂的声音和硬物撞击的声音一同响起,从天旋地转和剧痛中挣扎着醒过来后,夏鸣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被白游扣着下半张脸按在了桌上。 嘴巴被死死封住,连咳嗽都咳不出来,夏鸣瞪大眼睛,傻愣愣地看着白游扔掉手里的汤碗,带着一身汤水和草莓牛奶混合的味道俯下身来。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絮絮低语如同情人间的呢喃,oga白皙的手背上经络暴起,夏鸣疼得直翻白眼,只觉得自己的颅骨要在和实木桌面的挤压中挤碎了一样。 轰! 终于有东西裂开,不过万幸不是夏鸣的脑袋。结实的实木桌面被白游用夏鸣的脑袋硬生生按裂,难以想象这样极致的暴力是出自一个oga之手。 碗碟随着桌面的开裂滑落,清脆的碎裂声再次响起。 白游居高临下地弯起眼睛:“你是这么跟外面的看门狗说的吧?” 第 6 章 监护人 后脑勺的皮肉在和桌面的挤压中血肉模糊,重重砸至地面后,还有无数木屑、碎瓷刺入伤口。夏鸣疼得想吐,但掐在脸上的力度仿佛要掐碎骨头,他根本张不开嘴。 啪嗒。 一点温热落在额头从鼻梁滑下,浓烈的oga信息素像炸丨弹般冲进鼻腔,疼得支离破碎的意识被强行拉回,夏鸣鼻息粗重地看向上方。 白游嘴角挂了一丝血线,不知是咬破了口腔中的哪里,明明是背着光,那双蓝眼却亮得慑人。 凶狠、锐利,这与夏鸣印象中的oga截然不同,不明所以的惊恐在他眼中浮现,但更多的,是受到oga血液中高浓度信息素刺激后的alpha的本能冲动。筆趣庫 alpha疯狂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试图让眼前的oga臣服,然而下一刻,那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睛瞬时冷却。 “夏鸣!”白游带着笑,嘴边的血迹给那张漂亮的脸更添一分邪气的艳丽,然而从那张嘴里吐出的话语,却是满载惊慌的软弱哭腔,“你在干什么!住手!……快住手!” 白游一边发出抽噎的泣音,一边狠狠挥拳捣上夏鸣的肚腹。 “唔!” 夏鸣两眼翻白,被捂死的嘴里却只能溢出一声含糊至极的微弱哼声。 白游的“哭泣”还在继续,同时拳脚也没有停止。 “呜呜!限制器……我的限制器……夏鸣这样是违法的!” “不要!别碰我!……” “救命!谁来救救我……” 夏鸣起初还有挣扎,但被屡屡重击腹部后,就再也提不起力气。什么冲动,什么惊讶,都已不复存在,夏鸣瘫在地上,双眼颤动着只剩恐惧。 眼前的oga简直分裂得像个疯子。 而且为什么,为什么是他在挨打,明明他才是alpha!为什么oga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为什么白游不受他的信息素影响! 疯子!怪物!!!他才是要人来救的那个!!! 有眼泪从夏鸣眼中疯狂涌出。 白游停了动作,却不是因为怜悯。 满屋子的信息素味中,忽然多了一股带着潮热的臊臭。白游往下瞥了一眼,嘴角的弧度霎时变得玩味。 “哈。” 大团的湿迹在夏鸣的裤子上泅开,堂堂元帅之子,居然被吓到尿了裤子。 夏鸣的眼神像条死狗,白游松手站直,一脸闲适地甩了甩打人的那只手。 虽然他的确是个oga,虽然他的身体的确有点这样那样的小问题,但他的爸爸,可是联邦曾经最强大的两个alpha。 另一只手的手心沾满了唾液和血污,这些东西蕴含的alpha信息素浓度很高,如果抹到腺体周围,就能暂时压制不受控制的oga信息素,方便他离开“仰月”,穿过人群回到家里。 但,白游嫌恶地看了眼手心,这实在太恶心了。 白游没再管手心的那些东西,既没有抹到腺体周围也没有擦去。他用终端拍下几张夏鸣尿裤子的照片后,又蹲到他脑袋边上,笑容和蔼地在光屏上点了一下:“给你听点好东西。” 夏鸣起初只是瑟缩了一下,然而听到白游终端里放出来的声音后,他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无权限!无权限!无……警告!根据联邦《oga人身保护法》……” 这是一段录音,一段从他试图强行解除白游的限制器时开始的录音。 碎裂声、撞击声、倒塌声,杂乱的声音掩盖了白游的呢喃,佐证了白游的哭诉,成了他对白游施以暴行的证据。因为疼痛而不断加重的鼻息,也成了alpha冲动时的急切。 一旦这段录音呈上法庭,他无疑会被判非法解除限制器罪和强丨奸未遂,处以至少百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指控录音是白游伪造的?限制器的警告是真的,他试图强行标记白游也是真的,就算身上的伤能作为他受到伤害的证据,白游也是正当防卫。 指控白游伪装自己、假装柔弱?这是白游的个人自由,与他企图强丨奸并不相关,不能成为他脱罪的理由。 何况,他根本没有证明这一切的证据。 颤抖牵动伤处,夏鸣咳嗽起来,身体像脱水的鱼一样弹动。 白游竖起一根手指虚虚抵在唇前:“乖乖闭嘴,嗯?” 揭穿白游的伪装,就要面临牢狱之灾,从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沦为强丨奸犯,白游却只会遭受非议。这些年白游一直活在非议中,他根本不怕这个。 虽然白游伪装自己肯定有目的,但无论是什么目的,都不值得他用这样的代价去破坏。 夏鸣恐惧又不甘地点了点头。 从包厢里出来后,那个眼生的男侍者果然守在外面。 白游指了指被汤水打湿的衣服:“你好,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第二性别为beta的男侍者闻不到信息素,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夏鸣要干什么。可是现在,那个应该发丨情,应该遭到侵犯的oga,居然完好无损地独自走了出来。 想到刚才听到的动静,男侍者只觉脑后窜上一股凉意。他指了方向,结巴道:“那、那里。” 白游戴着口罩,只能看见他眯起眼睛:“谢谢。” 明明oga的语气十分礼貌,眯起的眼睛也像是在笑,男侍者却有种被恶狼盯上的错觉,不由狠狠打了个寒噤。 白游满意地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他来过“仰月”不止一次,当然不会不知道洗手间的位置,询问男侍者是为了吓唬他,毕竟他是夏鸣的帮凶。 泼了一身的汤水只能遮掩信息素的味道,让alpha无法第一时间锁定散发信息素的oga就是他而已。左手手心那些含有alpha信息素的东西还在,但一想到这些东西的主人他就觉得反胃,实在下不去手抹到腺体周围。筆趣庫 想要安全地回家,只能去洗手间拿给oga应急用的信息素遮盖剂。 “仰月”是少有人消费得起,并且十分注重客人私密性的高端场所。再者,手心那些东西散发的alpha信息素,也能勉强唬一唬其他alpha,让他们不至于闻到味就找过来。 白游没遇到什么意外,一路顺畅地到了洗手间。从应急箱找到信息素遮盖剂后,他就立刻躲进隔间,对着自己上上下下地狂喷起来。 从发丨情开始,他的信息素就一直在外泄,现在浑身上下都已经浸透了味道。遮盖剂完全中和味道需要时间,白游岔月退坐在马桶盖上,摘下口罩,有些疲惫地吐了口气。 他要参加机甲联赛的消息本来就瞒不住,但“柔弱的废物oga”和“连alpha都能揍的oga”差别很大。 军部有坚持他爸爸不是叛徒的将领。对于“柔弱的废物oga”,就算心有芥蒂,夏正阳也不至于在得到消息到联赛开始之间的短短一段时间,冒着露出马脚的风险让他无法参赛。但对于“连alpha都能揍的oga”,哪怕有暴露的风险,夏正阳也会想尽办法阻止他参赛,甚至直接弄死他。biqikμnět 有了录音这个把柄,夏鸣近期不会再作妖,他不敢让他“正直义气”的父亲知道自己是个又蠢又毒的废物,也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夏正阳。 只要别让夏正阳察觉到他的威胁性,参加联赛这一环节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虽然星网上对他参加联赛的反对意见很大,但从规定来讲,他不是罪人,也没背处分,他的爸爸也没被官方定罪,联赛组委会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参赛。 至于取得保送资格后,正式入学军校前的那段时间,那就只能指望他背后那个神秘的监护人了。 他毕竟是白临和陆飞弦的独子,指不定两个“叛徒”会来联络他或者把他接走,军部抱着这样的怀疑,给他安排了名为“监护”实为“监视”的监护人。 不过,也不知道军部是怎么选人的,那个被选中的监护人大概是认为他爸爸没有叛国那一派的,并且应该还是个地位不低的将领。他打丨黑赛的事,这位监护人不仅自己视而不见,甚至还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如果没有这位监护人的包庇,他恐怕早就被关进少年监狱或者真的流放荒星了。 拿到机甲联赛金奖就能免试保送军校,但联赛竞争激烈,参赛并不意味一定能够保送。联赛的时间跟高考只差半个月,为了避免没能保送又耽误了高考这种两头空的状况,历来都是高二认真竞争,高一新人练手,高三混子打酱油。 为了保证保送生完成高中教育,在文化课方面不至于太拉胯,就算高二就有了保送资格,也得等到高三正式毕业才能成为军校新生。 现在他拖到高三才去参赛,已经大幅缩短了取得保送资格后,夏正阳做手脚和“定罪派”反对抗议的时间。 十年前出事之后,他就疏远了那些跟他爸爸关系好的将领。和他走得太近会受到连累,遭到怀疑,在为他爸爸申辩的时候,也会在他人眼中失去公正的立场。但“军部元帅”这种级别,对他来说实在是属于降维打击的范畴,他只能依靠一下那位“监护人”。 天花板上的灯光落进白游眼中,晕出一圈晦暗的光。 虽然不知道是哪位叔叔伯伯或者阿姨婶婶,但拜托你,一定要顶住压力。 第 7 章 白皇帝 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基本都消失了,只除了抹过腺体周围还能闻到一点味道。白游把遮盖剂塞进口袋,准备离开,却在站起时突然一歪,扶住墙壁才堪堪站稳。 月退软了。 白游狠狠抿住嘴里的伤,才从烦人羞耻的躁动中抽离出来。 裤子湿了一点,不过还没弄到外裤。 得抓紧时间。 白游重新戴上口罩,离开隔间走向洗手台。 有了遮盖剂,就不需要手上的那些脏东西了。 “仰月”的客人不多,来洗手间的人自然更少。白游习惯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再者又处于发丨情这种特殊情况,落脚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洗手间安静得仿佛没人,洗手液积成覆盖整个掌心的一团,白游才把手伸向出水口。 “……昨晚……楚峯……” 哗啦啦的水流声夹着幸灾乐祸的窃笑从隔壁的女性oga洗手间飘来。 虽然没有刻意去听,但听觉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某个过分熟悉的字眼。 手掌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停在了出水感应的范围之外,过多的洗手液从指缝坠落,着急回家的oga一动不动,眼中聚起的光亮昭示着他的专心。 ——专心于偷听。 极度安静的环境为声音的传递提供了便利。 “哎呀你小声点!”紧跟着响起的女声似乎有些忌讳,但语气中的窃笑一点都不比之前那个人少。 “怕什么!”女人不以为意,甚至还把声音拔高了些,“昨晚的事闹得那么大,现在谁不知道她洛薇想用发丨情期勾引楚峯少将,结果被木仓指着赶了出来。” 洛薇,有“联邦玫瑰”之称的oga第一美人。 “哈哈哈……”另一个女人发出一串低笑,“听说要不是楚老元帅出现得及时,她差点连命都没了呢。” “可不是,她的头皮被粒子光束射秃了一块,出楚家时的那个样子,啧啧,什么‘联邦玫瑰’,‘联邦女鬼’还差不多。” “嗯?你这是看到照片了?快给我看看。”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秃了的地方头发还能长出来吗?” 明明是忧心的话语,语气却是嘲笑。 嘀嘀咕咕地评价了好一会,后出声的那个女性oga才找补似的转了话风。 “不过楚峯少将真是一点不留情,对着联邦第一美人都能下这种狠手,而且昨天晚上楚老元帅也被急救拉去医院了,少将这是连自己父亲的面子都没给啊……” “洛薇那是活该。”满含厌憎的语气让人完全可以想到,说话的人在开口时一定翻起了白眼,“军方都确认过少将有严重的情感缺失了,别说喜欢谁,就是正常的喜怒哀乐少将都没有。也就她,仗着讨到了老元帅的欢心就以为自己是少将夫人了,天天趾高气扬地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https:ЪiqikuΠet “唉……”拉长的叹息充满惋惜,“楚峯少将这样的alpha,有的看就够啦。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少将一起参军的那一小队人,都生了这样那样的怪病……” 隔壁的女性oga达成共识,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才终于离开。 嗒嗒的高跟鞋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白游把手伸到出水感应范围之内,既快且狠地洗净了手上的污秽。 他甩了甩手,又转动手腕上的终端,没有波澜的眼底浮起一抹困惑。 这么凶? 不至于吧。 通过星网预约的无人驾驶悬浮车已经停在“仰月”门口。 路边几个alpha投来怀疑的视线,白游攥了攥裤兜里的遮盖剂,微微蹙眉露出一丝厌烦。 狗鼻子。 目的地在预约时就已定好,白游快步坐进车内,并且车门封闭之后,悬浮车就开始平稳地向前行驶。 无人驾驶出租比公共交通贵了很多,但胜在安全、快速,完全封闭的车门可以隔绝alpha的嗅觉。 “尊敬的白先生您好,欢迎乘坐蜉蝣公司出租车,我是车载ai小蝶,请问是否需要关闭车内投影?” 高速行驶使得经过的一切景物都很模糊,再者悬浮车道上只有飞快来往的车辆,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景色,车内投影是出租公司名曰为乘客打发无聊,实则投放广告谋利的手段。 半透的全息投影屏幕横亘在前后座之间,如果是平时,白游不介意看看,但现在,不断变幻的光影实在晃得他心烦。 正在播放的广告进入尾声,他靠着车窗的单向玻璃,眼神虚虚落在投影上:“关……” 投影上倏然亮起耀眼的白光。 因疲惫和克制而拖长的声音中断,白游的眼睛睁大了,他望着投影上出现的白色机甲,眼中焦距不再虚散。 白皇帝。 楚峯的机甲。 这是军方的宣传片。虽然帝国签了协议撤了军,但联邦的政客和军人都明白,和平只是暂时的。联邦的军事实力和帝国仍有不小的差距,帝国愿意停战,是因为楚峯夺回了他们本来已经成功打下的联邦星域并且牢牢守住了前线,严重拉高了他们侵略联邦需要的成本。 傲慢的帝国军撤退,只是因为他们需要时间重新制定作战计划,以保能以最划算的成本达成吞并联邦的目的,而非是因为被联邦军震慑。 所以,联邦仍然需要军人,需要足够多,足够强大的军人,来应对下一次和平破裂之时。ъiqiku 通体耀白的机甲在深色的宇宙中疾速穿梭,加速引擎喷出的蓝色离子焰如同彗星之尾,亮如鲜血的红线每一次在白色机甲上亮起时,都伴随着敌方机甲的爆裂。 宇宙寂静无声,只有爆炸的光芒不断,好在还有配乐足够激昂,足以让每一个看到宣传片的人都心脏疯狂鼓动。 白皇帝。 既是对楚峯所向披靡的赞誉,也是对复辟皇权制度的帝国的挑衅。 白游直直地看着,似乎完全沉浸其中,冰蓝的眼睛映着光,在不自知中溢出了思念。 投影上的战斗突然一转,正对楚峯的特写镜头取而代之。 明明是张极英俊的脸,白游却骤然垂下眼睑,将溢出的思念尽数收回。 “白先生,请问是否需要关闭车内投影?” 没有等到准确指令的ai再度出声询问。 视线转向窗外,白游盯着不断后退的景色,一点余光都没留给投影。 “不用了……” 回到家后,白游就维持不住若无其事的假象,匆匆忙忙地奔进了卧室。 跟之前的抑制剂同类型的被拣出铁盒放到一边,白游双手发颤,从剩下的抑制剂中挑出一支给自己注射。 不行。 五分钟后,又一支抑制剂被白游拿起。 不行。 不行。 …… 两个小时过去。 白游趴在床边,跪在地上的双腿止不住地发抖。细软偏长的刘海被汗水黏得乱七八糟,嘴边的床单蹭满混着血丝的口水,他弓着背,一声一声地低喘,双手把床单抓得皱成一团。 不行。 全都不行。 不管是哪种抑制剂,都没有用。 视线被热意蒸腾得模糊,白游望着散落在床上的针管、喷雾罐和片剂包装,眼中流露出忍耐到濒临极限的痛苦。 好想被…… 本就攥得很紧的手收得更紧,白游额头抵着床单,死死克制着自己纾解的冲动。 不能碰。 没有alpha的信息素,纾解只是暂时的。暂时的缓和过去之后,会是更强烈的热丨潮。 出现抑制剂失效的情况时,oga一般都会去医院寻求帮助。 可是他不能。 所有类型的抑制剂都对他无效,医院的应对策略也只会是优先联系跟他关系好的alpha替他解决。而从表面上看,跟他关系最好的alpha就是夏鸣。 他不能拒绝,不能露出敌意,不然就会和他平时的形象割裂,从而引起其他人的怀疑。何况以他现在的状态,他很怀疑到时候自己还有没有清醒的意识,能够坚定地拒绝。 alpha帮忙解决的最低限度是临时标记,标记就意味着要摘下限制器,如果真让夏鸣“帮忙”,会有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白游闭了闭眼,把铁盒拉到近前,盒子里的抑制剂发出哗啦的声响。 总会有用的。 总会有用的。 针剂、片剂、喷雾,所有的抑制剂都被用上了。 “唔!咳咳……”一味的干咽刺激到了喉咙,白游忍不住咳嗽起来,但不过两声,就又把新的口服抑制剂塞进了嘴里。 一整盒的抑制剂都被消耗殆尽,各式各样的包装散了一地。 白游蜷缩在地上,双手紧捂腹部,一边忍耐着灼人的烧心感,一边扯起嘴角笑了笑。 如果换一个oga,一次性用掉那么抑制剂,恐怕早就因为药物过量而器官衰竭了,但他却不会。他曾是研究所的珍贵样本,只不过他的爸爸出事之后,他就没了浪费国家科研资源的资格。https:ЪiqikuΠet 这么大量的抑制剂仍然没起效,只像在“仰月”时一样,暂时镇住了发丨情期。 白游垂下眼,脸上的笑意带上了嘲弄。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找alpha了。 他没有可以寻求帮助的对象。夏家父子不必多说,其他那些叔叔伯伯就算愿意帮忙,他也不能去找他们。 和他扯上关系,只会被他拖累。 标记对oga来说意味着束缚,随便找个alpha风险太大,所以地下世界诞生了为不愿受到束缚的oga服务的特殊组织。 组织由一个极其强硬的oga创建,历代首领都奉行oga绝对自由的主义。提供“服务”的alpha则大多为财,毕竟就算拥有基因优势,也不是所有alpha都能混成人上人。这些alpha都被拴上了狗链子,如果有哪个alpha试图利用标记关系束缚oa,轻则来一份生不如死套餐,重则直接送上驾鹤西去专车。 十六岁第二性别确定为oga后,他就留意过这个组织,自然有门路联系对方。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再见一个人一面。 第 8 章 Rabbit 白游撑起身体,从柜子里捧出一个纸箱。 纸箱里是一个全息头盔,头盔套着防尘袋,一看就是被好好保管着。 防尘袋摘下后,露出了天蓝的底色,和用彩笔画着的圆滚滚的星星以及“游游”两个字。 白游去按启动按钮,却突然一愣,飞快拉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支彩笔。他拔掉笔帽,把头盔捧到近前,小心翼翼地描了上去。 等到把蹭掉一点颜色的“游”字上的一点完全补满,并且颜料彻底干透之后,他才终于启动头盔,戴到了头上。 但头盔中的ai程序拒绝了他的登陆。 “健康指标低于安全数值,请及时采取医疗手段,切勿沉迷虚拟网络。” 漆黑一片的全息视界中,鲜红的警告亮得刺目。 白游深呼吸两次,自觉不适的感觉减轻了很多,但ai的警告依旧,他只能摘下头盔,在抽屉深处翻翻找找,翻出一瓶吃了一半的速效止痛片。 药是两年前他还会因为打丨黑赛受伤时买的,虽然黑赛的主办者给他提供了治疗舱,但他白天还要上学,有时候没有足够的时间治疗,就只能靠止痛药顶一顶。 根据药瓶上的生产日期,瓶子里的药还有两个月才到保质期。白游倒出三片一并咽下,接着就又戴回头盔,一边听着ai持续不断的警告,一边等着止痛片起效。 头盔不比舱式的全息设备,能监测整个身体的状况。头盔的健康系统主要通过监测脑部信号来判断使用者的健康状况,只要没有不适的感觉,就不会被拒绝登录。 刺眼的红色警告不知闪烁了多少次后终于消失,白游双眼所能看到的视界,也从漆黑一片变成了以宇宙为背景的登陆界面。 联邦最受欢迎的战略战争类游戏《宇宙革丨命》的世界频道忽然炸了。 “柚神柚神柚神![色]” “拜柚神!柚神看看我,你看我跪的标准吗!” “柚神今天组人打团吗?组我组我组我11111111” “哈哈哈哈哈哈我在柚神上次下线的地方蹲到他了!柚神无敌!” “淦!在哪!快报坐标,有柚神一起看!” 世界频道的发言以一个极其可怕的速度向上翻滚着。 尚未习惯这种场面的新人弱弱发问:“柚神?是战术榜榜一的柚果茶吗?” 却被瞬间顶到不见踪影。 在世界频道上发言“蹲到柚神”的玩家,看着不远处用着一副系统初始身体,连服装都是系统赠送款长衣长裤的玩家,犹豫两秒后,凑上去打招呼道:“柚神?” 白游抬眼看他:“嗯?” 玩家激动地搓了搓手:“柚神今天组不组人?组的话带我一个?” “不组,推盘。”对方的神情立刻变得失落,白游顿了一下,“不好意思。”筆趣庫 玩家顿时连连摆手,受宠若惊道:“没没没!没有不好意思!是我打扰柚神了!” 白游看着玩家,玩家也看着他,两人都没说话。 等了几秒,见对方应该是没事了,白游便默默移开视线。 “柚神!”玩家又在这时出声,然后对着重新看过来的白游道,“柚神你打算推哪个盘啊,是不是打算冲记录?” “……”对方眼中属于事业粉的期待和敬意实在太过强烈,白游小小地愧疚了一下,“不冲记录,随便玩。” “哦哦!”这次玩家没有失望,而是露出“我懂”的表情,“打扰了打扰了,柚神您忙您的!加油!” 他一边握拳作打气状,一边自觉退远,还替白游挡起了周围其他想要靠近的玩家,嘴里振振有词着:“柚神今天推盘,都别骚扰柚神!”https:ЪiqikuΠet 其他玩家顿时也“哦哦哦”起来,纷纷投来热切的目光,并且非常有秩序地停在原地不再往前。 显然,他们也以为白游是要“冲记录”了。 玩家们口中的“推盘”,指的是通关《宇宙革丨命》的特殊副本“战盘”。“战盘”的名称来自军事沙盘,副本内容是模拟战争,玩法则是玩家成为战争中的一员,凭借自身实力和谋略获得战争胜利。 “战盘”根据难度分为低、中、高、传奇、史诗五个等级,玩家所在方获得胜利后视为通关。不过就算都是胜利,也分惨胜和完胜。因此通关并不意味着结束,通关后由系统综合评定的“胜利百分比”,才是战盘玩家真正追求的东西。 所谓“冲记录”,指的就是刷新“胜利百分比”这个数值。 低、中、高三个等级的战盘全都推到100%;传奇战盘全都高达90%以上;十个史诗战盘,五个冲破记录,将原本4字头的记录变成5字头。 在白游之前,传奇战盘的记录平均值在80-90%的区间,只有少数几个战盘突破90%。复刻真实碾压级战争,玩家作为被碾压方参与的史诗战盘,原来的记录保持者都是专攻其中几个,才能一个百分点一个百分点地提升记录。而白游却是一连刷新五个战盘记录,并且直接刷出了十个百分点的差距。 这样的成绩让白游有了比其他人多了两个数位的战术积分,以断层差距牢牢占据战术榜榜一的位置,成为《宇宙革丨命》这款游戏中无人可比的战术大神。 何况白游的个人作战能力也十分强悍,在个人战力榜上同样榜上有名。 面对玩家们的热情期待,白游一时无语。 现在他可没精力去推那些高难度战盘啊。 他将视线转回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操作面板,对着好友栏中唯一一个并且呈下线灰色状态的名字看了几秒,又默默抬眼。 “……rabbit,什么时候上过线?” 已经开始押白游今天要推哪个战盘、能破几个百分点记录的玩家们顿时一静,然后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显然是没法回答白游的问题。 最后还是那个蹲到白游的玩家开口。 “r神……好像上次跟柚神你一起下线后就没上过线了。” “r神”全名“wrabbit”,虽然只勉勉强强挂上了个人战力榜的尾巴,但凡是组进白游队里,和他一起打过团的玩家,都知道他的能力不比白游差。只是因为他偏好辅助,并且游戏次数较少导致积分不高,所以才排名不高而已。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讲,wrabbit凭着仅仅几百场的游戏次数,就能和那些累积了上万次游戏次数的玩家并列个人战力榜,也足见他的操作到底有多牛逼。 “我知道了。”意料之中的答案,白游又看好友栏中那个灰色的“wrabbit”,没法百分百呈现表情细节的系统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倒是玩家又热心地问:“柚神,你是有什么事吗,要不要我们帮忙?” “不用。”白游关了操作面板,“谢谢。” 玩家又开始激动地连连摆手,白游没再多说,只一边转身离开,一边无声地吐了口气。 也就是在游戏里,没有“卖国贼之子”这个标签,他才能这样轻松地跟人交流。 系统随机到了一个高级战盘。 白游回忆了下这个战盘的内容,没制定什么战术,只简单安排了进攻路线,就开着机甲冲上了前线。 这场游戏很快迎来终结。虽然取得了胜利的结果,但简单粗暴的打法也使得己方损失惨重,结算出来的“胜利百分比”低得简直侮辱战术榜整个榜单。 不过白游并不在意,他本来就只是为了发泄和打发时间而已。 好友栏里的那个名字仍然灰着,白游又开了一局。 rabbit总是在他上线后上线。而且战盘有观战模式,rabbit知道进入的密码,如果上线了,他会来找他的。 在止痛药失效,ai踢他下线之前,希望能够见到他吧。 战盘的随机模式只会在低、中、高三个等级中随机。这一局随到的是低级战盘,白游更是完全不动脑子,就像个救火队员似的,看到哪不对了就冲过去一通乱轰。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观战者进入的提示音显得十分微弱,然而白游却陡然加大输出,并且开口指挥起来。 有了指挥的军队以点破面,摧枯拉朽地推平了地方领地。 游戏结束,白游没有去看结算界面,只驾驶机甲飞向战场之外。 “rabbit。”biqikμnět 同样用着系统初始身体,穿着系统赠送款长衣长裤的玩家,看着白游的机甲停下:“随机模式?” 机甲驾驶舱里的白游僵了一瞬,接着又浅浅笑起来:“随便玩玩,放松一下。” wrabbit“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只仰头看着白游的机甲,似乎在等他接下来的安排。 白游摸了下操纵台:“这个盘的风景不错,陪我看一会?” 游戏结束之后,系统不会直接把玩家送出副本。 游戏比现实方便的多,挥挥手就能凭空召出机甲来,wrabbit应了声“好”,召出机甲示意白游带路。 这个战盘的地图在星球上,白游带着人飞到一座高山上,就出了机甲,手枕着后脑躺到了一处斜坡上。 wrabbit跟着他一块躺下。 天空湛蓝,云絮翻卷,远离战场的群山入目青翠。躺着的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居然也一直聊了下去。 白游享受此时的安宁,但他终究不能忘记这次上线的目的。 “rabbit,”白游语气如常,“你有喜欢的人吗?” 第 9 章 自由鸟 边上的人看了过来。 “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游枕在脑后的手微微收紧,脸上却笑意轻松,仿佛他只是随口一问。 他看向对方,庆幸着游戏里的表情其实都是ai计算出来的模板,并不能反应出会暴露真正内心的微小细节:“我周围偷偷摸摸谈恋爱的人有点多,难免好奇嘛。” 十几岁的高中生,最感兴趣的话题之一就是恋爱了。 wrabbit没有回答,只直直看着,像是想从白游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白游眼神无辜地回望片刻,到底是心虚,又转回头去望天,撇了撇嘴:“不想说就算了。” “有。” 白游的手掌顿时完全收紧。 wrabbit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他没敢再看回去,只努力弯起嘴角笑得更深了些:“是吗,那你跟他到哪一步了?” wrabbit沉默片刻,柔和了语气:“准备追求他。” 有一阵风恰巧吹过。 白游趁势眯了眯眼,喟叹:“真好啊……” 既然有了喜欢的人,那他就能更容易地接受放弃,更容易地放下不甘。 这样真的很好。 “你呢?” “你有喜欢的人吗?” 白游怔了一下,又看向wrabbit,两眼弯弯:“有啊。而且巧了,我也打算行动起来追他啦。” “……”wrabbit再度陷入沉默。 白游等了一会,忍不住催促:“给点反应?” “是什么样的人?”wrabbit语气里的那点柔和彻底消散了。 白游眼睛上瞟,像是回想,接着很快又把目光放回wrabbit身上。 “温柔,强大,就像太阳一样。” 总是能回应他的期待,总是在他需要时及时出现。只要有他在,他就能放心地交出后背,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就算有时候冲过头,回头看时,也总能看到就在自己想要看到的位置。 所以。 即便他们的联系只在虚拟的游戏之中,即便他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长相,即便明知注定无疾而终。 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喜欢他。 这些话不能说。 因为“他”很聪明,如果说了,“他”就会知道他喜欢的是谁了。 wrabbit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 不过白游早就习惯了他这种样子。 他带着隐晦的留恋,再看了对方一眼,就转回脸去,重新仰望天空。筆趣庫 “鼓励鼓励我呗,我第一次,没什么经验,还挺紧张的。” “……” “加油。” 干巴巴的两个字跟挤出来似的,要不是清楚对方的性格,指不定会以为这人是在泼冷水呢。白游有些无奈:“谢啦。” “你很喜欢他?” 白游反问:“你有多喜欢你喜欢的那个人?” wrabbit看着白游脸上不在意的笑容:“很喜欢。” 喜欢到为他做什么都可以。 “那不就结了。”白游闭着眼睛,摆了摆手,“我跟你一样啊。” “……” “加油。” “哈哈。”白游笑了两声,“这次说得比刚才诚心多了,你也加油啊。” 接下来谁都没再说话,就这样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又过了一阵之后,白游坐起来。 “rabbit,我有件事跟你说。” 被点到名字的人同样起身。 “什么?” 白游望着远处的山景:“其实我还在上学。因为老是熬夜玩游戏,我的成绩一直很不好,现在游戏差不多玩腻了,也该把心思放到学习上了。然后谈恋爱也要花时间,我就想着还是干脆戒了游戏好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满眼都是真诚的歉意:“我以后应该不会再上线了。” “对不起。” wrabbit看着他,又是那种想要从白游脸上看出点什么来的眼神。 “不用道歉。”他隔了好一会才出声,“好好学习是应该的。” “说的也是。”白游一哂,同时偷偷松了口气,为终于达成目的。 这次上线,他是来跟rabbit,来跟他的暗恋对象告别的。 不管是入读军校还是参加机甲联赛,oga能够获准的前提,都是能够保持稳定,不会因为发丨情期影响他人。 每个人的体质都不相同,对药物的反应也不尽相同,广谱抑制剂失效的情况并不罕见,因此才有了种类繁多的抑制剂来弥补不足。 报考军校的oga通过初步考核之后,要么是经过体检证明身体状况稳定,存在对本人长期有效的抑制剂,要么是已经被完全标记,才会被最终录取。 虽然alpha的临时标记也能抑制oga的发丨情期,但哪怕只是暂时的标记,也是一件极为亲密的事。在军校还没把“保持稳定”的要求约束成上面两个条件之前,军校乃至军队,都曾因临时标记的问题,发生过许多情感纠纷、杀人惨案,乃至造成巨大损失的恶性丨事件。 入读军校对他来说本就阻碍重重,所有抑制剂都失效的情况下,如果他还抱着侥幸心理,只要求alpha临时标记自己,那无疑是留下了弱点给敌人打。 摘除腺体也是一个办法,但摘除腺体的oga会变的虚弱,这同样会对他进入军校、进入军部形成阻碍。 除了找一个alpha完全标记自己,他别无他法。 被完全标记之后,oga就会和标记自己的alpha彻底捆绑,至死都无法解除这层束缚,不能再和第二个alpha缔结关系。 以他现在的处境,和他将要去做的事,都会给跟他有关系的人带来灾难。所以哪怕知道rabbit是个alpha,他也不能向他求助,未来他也没有再追求他的机会。 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早晚回来,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白游拍拍裤子站起来,伸出手:“我差不多该下线啦。” wrabbit仰头看他片刻,才拉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白游很快把手抽回,wrabbit感受着空荡荡的掌心,对上白游期待的眼神:“再见。” 白游把手背到身后,一边握紧那只拉起wrabbit的手,一边阳光灿烂地笑起来:“加油啊,一定要追到你喜欢的那个人哦。”筆趣庫 十年前塔萨兰星域发生爆炸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失去了拥有幸福的机会。现在他唯一能够奢望的,就是他喜欢的人能够幸福。 “再见。” 我的初恋。 昨晚刚刚发生过流血事件的屋子安静得吓人,家政阿姨们打扫完就匆匆离开,步履不停得仿佛稍微走得慢些,主屋里就会蹿出噬人的怪兽。 不过,对自己亲手打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的父亲不闻不问,甚至还躺进全息舱里玩起了游戏的人,确实称得上是冷心冷血的怪物。 随着家政阿姨们的离开,整个屋子都沉寂下来,只有二楼一间卧室的门缝透出一丝光亮。 卧室里,全息舱在轻微的嗡响声中打开,露出一个穿着军装的白发男人。筆趣庫 男人闭着眼睛,但那张脸,无疑就是那位刚从前线凯旋而归,海报贴满了大街小巷的少将楚峯。 楚峯躺在全息舱里,缓了缓神,才睁开眼睛。 那双在海报上眼神冷峻的粉眸,此刻却是一片空茫。 楚峯望了会天花板,解开军装衣扣,从贴着心脏位置的内袋中取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不大,正好覆盖楚峯的半个手掌,但照片里,却满满当当地挤了四个人。 两个大人,两个孩子,每个人头上都戴着毛绒绒的兔子耳朵。 两个孩子一大一小,小的那个四五岁模样,一双蓝眼睛跟两个大人中笑得特别灿烂的那个一模一样,但五官却更肖似另一个只微微勾起唇角的大人。三个人都是一头黑发,神态也互有相似,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一家人。 而另一个大点的、约摸十四五岁的孩子,却是白发粉眼,笑容里掺着局促、僵硬,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都跟那发自内心愉快着一家三口格格不入。 但明明是这样的格格不入,两个大人却用近乎环抱的姿势,分别把手按在了大孩子的左右肩上,而那个小的,更是用双手紧紧抱住大孩子的脖子,仿佛他们不可分割。 楚峯捏着照片的手指用力,眼底阴翳弥漫。 alpha和oga的标记,是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 完全标记之后,oga就和标记他的alpha成为了一体,没有人能够插足,没有人能够斩断,哪怕直到alpha死亡,oga也无法抹去烙印,和下一个alpha重新缔结标记。 照片在过于用力的拿捏下向上弯起,卧室里气压低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枯死。 楚峯把照片轻轻覆在心口,粉色眼瞳中的阴翳散去,留下一片荒芜。 “游游——” “生日快乐。” 游游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卧室里只剩下了微弱到极致的呼吸声,声名正盛,备受爱戴的联邦新任战神躺在全息舱中,双眼紧闭着仿佛死了一般。 嘀。 手腕上的终端忽然发出提示音。 楚峯没有理会。 嘀。 嘀。 嘀。 …… 提示音急促而连续地响了好几声,楚峯仍然一动不动。 直到短促的“嘀”声变成请求语音接入的乐声,楚峯才动了动手指。 通话一接通,他就抢先开口:“林彦,以后……” 对面却比他更急。 “游游联系了‘自由鸟’!” 原本想说“以后只要留意游游有没有遇到危险就,不用再事无巨细地盯着”,并且打算说完就挂断通话的楚峯登时坐了起来。 “他联系‘自由鸟’干什么!” 自由鸟。 由oga创建,专为oga提供alpha标记服务的地下组织。 第 10 章 狗链子 第一军校中央校区,微光计算机研究中心。 以往一有消息就会立刻给出反应的人,居然迟迟没有动静。连发十几条消息也没有回音,林彦改为拨出通话,同时无意识地控制轮椅,在地上滑行出没有规则的轨迹。 在外人眼里楚峯是个没有感情的人,但事实并非如此。 世界上有各式各样的人。 有的人会为了守护国家,无情地碾碎亲子的自我,把他当成工具一样对待。 有的人会为了一个人,拼尽全力地守护一个国家。 “白皇帝”是联邦人对楚峯的赞誉。 而在星空的另一端,帝国人更喜欢称呼他为—— “疯狗”。 联邦的军事实力本就弱于帝国,十年前第三集团军覆灭后联邦更是陷入劣势,在和帝国军交战时,联邦军别说胜利,就是守住己方阵地都成了问题。但楚峯却硬生生夺回了被帝国夺走的星域,并且借着天堑死守前线,撕碎了所有想要越线的帝国军。 唯有孤注一掷的疯狂才能战胜常理。 而这一切,都源自楚峯对白游的执念。 楚峯的确有着病理意义上的情感缺失,但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他只不过是把所有的感情,都给了那个将他被碾碎的自我重塑起来的人。 曾经的楚峯,循规蹈矩,一成不变,一举一动都麻木得像个只知道遵循程序的机器,即使痛到极致也不会反抗。直到白游闯入他的世界,他才重新有了“人”的模样。 通话终于接通,林彦没管对面要说什么,直接抛出“白游联系自由鸟”的炸丨弹,接着又把注意放回环绕轮椅的光屏之上。 层叠的光屏上有程序湍急滚动,林彦的双手落在扶手夹层延伸出来的触控键盘上,十指飞快地敲击起来。 楚峯在白游成年后,因为意识到白游可能和其他人缔结更亲密的关系而觉醒“爱情”。 在那之前,他同样爱着白游,爱意纯粹,虽有独占,却不染暧丨昧,只是想要保护黑暗中唯一的光芒,守护荒漠中唯一的绿洲。 即便“爱情”是因为意识到白游会被人抢走而醒,但当他试探楚峯如果白游有了喜欢的人该怎么办时,楚峯在长久沉默后给出的答案,却是愿意为白游所爱之人让步。 他不愿白游过得不快乐,所以哪怕牺牲自己,哪怕从此堕入痛苦,他也不会强求。 只是,他并不觉得乐观。 白游是楚峯感情的化身,是楚峯一切谷欠望的根源。 成全白游和其他人,刚开始时楚峯或许还能忍耐,但随着“失去白游”的实感日积月累,楚峯最后一定会失去理智。 强迫白游什么,对他们来说也是无法做到的事,他们同样希望白游能过得开心,能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biqikμnět 所以一直以来,他们都只能顺其自然,同时时时焦虑着如果情况真到了最坏的地步,该怎么阻止楚峯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不过现在却是不同的。 白游不是要找他所爱之人,而是要随便找一个alpha标记自己。 “既然随便什么alpha都可以,那为什么他不可以?” ——楚峯一定会这样想。 “帮我联系‘自由鸟’的首领!” 还有急促的脚步声一同响起。 林彦按下“确认”。 “好了。你和他直接谈吧。” 光屏上的程序变成了许多不同的画面,这是“自由鸟”大本营中,所有在联网状态下的摄像头视角。 正中光屏画面中的是“自由鸟”的首领叶尘。楚峯的声音响起,面容柔美、黑发黑眼的oga露出略略惊讶的神情,接着便饶有兴致地一挑眉头,从容地和楚峯交谈起来。 林彦放松地后靠,双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发颤。 沙沙。 有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最终停在轮椅右侧。 一束突兀的光亮起,在墙上投出一方屏幕。 林彦侧头看去,从一个仿佛趴在地上偷看的角度,看到了天空,高墙,草地,还有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站得极近,月退贴着月退,肩挨着肩,脑袋碰在一起,分别含着支烟。两支烟的烟头对在一起,闪烁一星红光。 片刻后,两个男人分开,却又始终挨着肩膀,他们靠在身后的围栏,抬头仰望被高墙圈起来的天空。两个男人有着一样的黑发,一样的高大,不过从衣着打扮上,看得出来他们一个随性,一个严肃。https:ЪiqikuΠet 随性的那个还有一双跟天空一样湛蓝的眼睛。 袅袅烟雾升起,有些失真的人声从轮椅右侧传来。 “军部的都是一群什么废物,自己打不赢仗,就指望一群孩子来赢?只有废物才会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 “那什么狗屁实验,等老子当上元帅,老子第一时间就给他中止!给他取缔!” 双眼湛蓝的男人狠狠抽了口烟,脸上笼上一层阴霾。 眼眸黑沉的男人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背,他又迅速褪去戾气,把头靠在对方肩上,幽幽叹息。 “老陆,如果我们能结束战争,这些孩子就不用遭这些罪了……” “是我们还不够努力。” 林彦搭在轮椅扶手上的右手滑出,落至播放着视频、外观简陋而粗糙的机器小车头上,左手则不知什么时候放在了腿上。 他抓紧盖在腿上的毯子,拍了拍机器小车的脑袋。 机器小车“哗啦哗啦”响了几声。 “小k。” “我们还不够努力啊。” 楚峯的通讯接入“自由鸟”首领叶尘那边后,林彦和他的通话就自动切断。不管是楚峯还是叶尘,都听不到林彦这边的声音。 楚峯和叶尘还在谈判。 叶尘是个强势到近乎极端的oga,对alpha抱有极大的敌意,想让他“出卖”向他求助的oga,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自由鸟”的主要业务相当于alpha卖身,是肉丨体交易,这在联邦律法中属于违法行为,身为军部少将的楚峯,完全有权力查处“自由鸟”整个组织。 涉及整个组织的存亡,再强势的性格都不能肆意妄为。叶尘做出让步:“楚少将,我们‘自由鸟’的alpha,都是要拴狗链子的。” “自由鸟”创立的初衷,就是守候那些不想被生理枷锁束缚的oga,即便是妥协,身为首领的他也会贯彻这个初衷。 “我拴。” 身为少将,就算在alpha中也是高高在上的楚峯答得毫不犹豫。 这份果决震得叶尘都不由愣了一下,他噗嗤一声笑出来,带着十足的愉悦:“好啊。那楚少将就赶紧过来吧,地址这种东西应该不需要我再多嘴了?” “让你的人做好准备,我还有十五分钟就到。” 早在白游接触地下世界的第一天起,楚峯就掌握了首都星所有地下组织的情报,也早在要求联系叶尘时,他就已经在了前往“自由鸟”的路上。 叶尘又是一愣,随即凑近摄像头,做出一个“敲敲”的姿势:“林教授,可以把我的终端控制权还给我了吗?” 林彦把手放回键盘上敲了敲。 “好了,不过为了保证少将的安全,监控和总控系统的权限暂时还不能归还,请叶先生谅解。” 叶尘比了个“ok”的手势:“了解了解。我没有暴露隐私的癖好,终端的摄像头我就关了哦?” “林教授,拜拜~” 正中光屏中的画面转瞬就变成了黑幕,但在一切消失之前,林彦的眼睛还是捕捉到了一个闯入镜头的脑袋。 不过,就像叶尘所说,这是他的隐私。 林彦没有在意,挪了其他摄像头的画面放到正中,开始细细检索。 虽然楚峯的行踪有他掩护,但还是要小心为上。不管是对国内还是国外,楚峯的存在都太过重要。 有楚峯的存在,联邦才不至于战败。 有楚峯的存在,他们这些失败品才能享有救治,不至于被悄无声息地处理。 偷偷换掉“自由鸟”的alpha,对白游来说或许有些不公平。 但他们十年没和白游联系,既是因为忙于战争,也是因为迫于无奈,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白游的拒绝。楚峯十年不曾中断对白游的问候,白游却从未给过回应,白游曾经黏楚峯黏得厉害,后来楚峯却只能在游戏中,披上一层陌生人的皮才能和他说上话。 他们不知道白游如今对他们是什么看法,只能小心翼翼。 如果在白游眼中,标记他的alpha是谁并不重要,那让楚峯来成为这个alpha,会是最好的结果。 自由鸟大本营。 叶尘挡住拱到肩上的脑袋,一手拉住垂下来的链子后扯:“你的事做完了?” 被脖子上的项圈勒到,被迫后仰的俊美男人面无表情:“做完了。” 叶尘“啧”了一声,晃晃链子:“先别烦我,有事。” 他松了链子,打开自由鸟的公共通讯频道,男人站在一旁,乖巧得像只大狗。 “喂喂!路德听令,速速带着你的医疗组滚回手术室消毒,有个特别特别金贵的脑袋要来给你开瓢了!” 接连下了几条命令,安排好对楚峯的迎接工作后,叶尘微微出神。 “0127……原来是那两位的孩子啊……”他喃喃着,“那两位可是难得不讨人厌的alpha。” 一个脑袋贴到脸上,叶尘不耐烦道:“行了行了瞎吃什么醋,人家是一对,孩子都有了!” 男人在叶尘的脸上蹭了好几下,才被拽着链子拉开。 叶尘不满地瞪他,接着又促狭地笑起来,捏住他的下巴晃晃:“刚才那位,可是跟你一样的疯狗呢。” https:ЪiqikuΠet 第 11 章 小意外 退出《宇宙革命》后,白游停在登录界面许久,最终还是没舍得删除账号。 又闭着眼睛躺了会后,他才摘下头盔,重新装进防尘袋,放进纸箱。 柜子的门关上,发出“怦”的一声轻响。 白游蹲在柜子前,指尖贴着柜门缓缓下滑,最后荡进空中。 垂落的手指微微抽动。 他的手中空无一物,就连握手的感觉都是假的。 白游陡然起身,挺直腰背坐回床边,打开光屏拨通了自由鸟的联系人。 自由鸟的联系人很熟练,很快就和白游谈好了个大概。 不过,谈到费用的时候。 佚名:我暂时没有足够的钱,能不能先赊账?我是0127,很快就能把钱还上。 自由鸟的服务费用相当高昂,毕竟如果不是为钱,那些骄傲的alpha又怎么可能愿意当被oga控制的狗。 很多oga其实承担不了这个费用,不过自由鸟会先行垫付,允许客户赊账,还对还款十分宽容。oga有能力快速结清自然最好,实在没有能力,那分期慢慢偿还也行,而且哪怕最后没有还清,那也没有关系。 当然,恶意欠账不再宽容的范围之内。 小黄鹂:啊 自由鸟的联系人回了一个就没了动静,白游等了一会,正要再发消息过去。 小黄鹂: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小黄鹂:那个…… 小黄鹂:你真的是0127吗?0127真的是oga吗?0127居然是oga这是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佚名:老赵知道这串通讯码,你们可以去找他确认。 “白游”这个名字不受欢迎,白游没有自报姓名,也没有使用跟个人信息绑定的通讯码,而是用了虚拟通讯码,以匿名的方式联系自由鸟。 也好在自由鸟并不介意客户匿名。总有oga因为这样那样的顾虑,不敢暴露真实姓名,为了照顾这些oga,避免挣扎着试图逃脱牢笼的oga错过机会,自由鸟担下了客户匿名带来的风险。 小黄鹂:哦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黄鹂:qqq 对面发来两条意味不明的消息,紧接又飞快撤回,发来新的消息企图装作无事发生。Ъiqikunět 小黄鹂:那佚名先生有什么要求呢? 又一个“q”发来,然后迅速撤回。 白游:“……” 佚名:赊账? 小黄鹂:没问题没问题! 佚名:要求是指? 小黄鹂:就是你对alpha有什么要求,长相、信息素、身材什么的,还有是要温柔点的还是粗暴点的。虽然实际操作过程中你们都要戴面具,但符合自己要求的alpha还是比真随机的alpha要好对吧?咱们“自由鸟”就是要开心的嘛! 小黄鹂:尽管说尽管说,我们会尽量满足哦! 佚名:…… 佚名:温柔的。 佚名:还有小一点。 小黄鹂:唉?这个小是指年龄还是…… 佚名:尺寸,越小越好。 他只是需要信息素和“标记”,而且他还要参加机甲联赛,要是被搞得下不了床那可不行。既然能选,那当然要选杀伤力最小的。 小黄鹂:唉唉?oga其实不会特别痛哦,太小会享受不到哦。 佚名:越小越好。 小黄鹂: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佚名:越小越好。 小黄鹂:好的好的,记下了[擦汗]其他方面呢? 佚名:没有了。 小黄鹂:好的。佚名先生是要马上对吗?那地点是佚名先生自己定,还是我们来定呢? 佚名:你们。 他不能把人叫到家里,账户里也没有足够的钱订酒店。 小黄鹂:ok,请稍等。 几分钟后,对方发来一条酒店地址。 小黄鹂:这是地址,到达之后请和我联系,我会和佚名先生当面接洽后续事宜。 佚名:好。 小黄鹂:感谢您的信任q 看到那个“q”的白游:“……” 白游没有换掉身上泼了汤水的衣服,刚才是没工夫,现在是还有用。他重新戴上口罩,又往全身上下喷了一通信息素遮盖剂,最后带上一套干净的衣服。https:ЪiqikuΠet 虽然还想再多穿几件,尽可能地挡住外溢的信息素,但现在已经临近夏季,穿得太多反而会引人注意。 无人驾驶悬浮车很快就把白游送到了酒店。 白游先联系了小黄鹂,口腔里的刺痛维持着他的理智,他顾不得旁人的目光,一下车就飞快冲进了酒店的楼梯间。 封闭的电梯太过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停下,进来alpha。 订好的房间门前站了一个背着包穿着连衣裙的女孩子,脖子上的限制器表明了她oga的身份,想来就是“小黄鹂”。 小黄鹂拿着纸笔,一脸兴奋得仿佛即将见到偶像的追星族。刚见到白游时她还有矜持,但听白游承认自己就是“0127”后,她立刻递上纸笔,满眼期盼:“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真见到这种阵仗,白游还是有点无语。不过就四个数字,他也没有拒绝就是。 小黄鹂心满意足地收好签名,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白游。 “里面是房卡、alpha的控制芯片和纳米纤维面具。芯片插入你的终端激活就能使用了,如果alpha不老实,不用留情,疼过一次就老实了。” 白游接过盒子,拿出芯片插入终端,很快就知道了怎么使用。 有了这块芯片,就能控制植入alpha脑部的另一块芯片,让他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电击。 不过“处死”的权限并不对客户开放。毕竟,手里握着一个人性命,还随时都能捏碎,实在是件很危险的事。 “这家酒店是‘自由鸟’的产业,房间里的东西很全,可以随意使用,不额外收费。”小黄鹂挤眉弄眼,一看就知道说的不是正经东西。 “不用不好意思哦,该享受享受,做人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白游没接茬,只问:“有强拆限制器的工具吗?” 小黄鹂一愣,压低了声音:“这个是犯法的!” 白游:“……” “你们本来就是违法组织。” 小黄鹂“咳咳”两声:“说的也是。工具有是有啦,不过你要这个干什么?” 白游点了点自己脖子上的限制器:“我已经发丨情了,自己摘不掉限制器。” 小黄鹂瞪眼:“你发丨情了?”完全看不出来啊。 “信息素遮盖剂。”下车前他把剩下的大半瓶遮盖剂都喷完了。 “现在可以把东西给我了?” “唉,这个……”小黄鹂探头探脑,一副想凑近了闻闻的样子,手倒是已经伸进了包里。 白游在腺体周围使劲擦了擦,伸手过去:“闻到了?” “你怎么不用抑制剂就乱跑啊。”同为oga,小黄鹂忍不住谴责白游这种对自己不负责的行为,她鬼鬼祟祟地张望一圈,动作飞快地把工具塞给了白游。 “反正马上就能解决了。”拿到了想要的东西,白游转身就要进门。 他对自己的情况心里有数,又不是真的对自己不负责。 “啊!”小黄鹂突然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叫了一声。 白游回头看她:“还有什么事?” 小黄鹂眼神乱飘:“那个、那个……” “就是你可能要多等一会……” 白游挑眉:“怎么?” “就、就……”小黄鹂肉眼可见地心虚,她“啪”地一合手掌,“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不严重的哈哈……” “只是会迟一点,不是不来对吧?” “来!肯定会来!” “会来就行了。”白游推开门。 就算有遮盖剂,一个发了情的oga一直待在公共区域也是件很不明智的事。 准备关门的时候,小黄鹂又出声:“等等!” 白游停下动作,从半开的门里看她。 小黄鹂绞着手指:“那个……就是、就是……如果alpha不是特别符合你的要求……你会怎么样啊?” 白游:“……” 白游缓缓关门:“给你打差评。” “要求你们退钱。” “宣传你们诈骗。” 小黄鹂叫起来:“唉唉!?” 门“咔哒”一声关上。 “不是……”小黄鹂在原地纠结一会,想上前拍门。 门突然打开一道缝隙,从里头飘出一句带着轻笑的—— “开玩笑的。” 之后,门才真的彻底关上,没了动静。 检查了一圈屋里,确认没有监控设备后,白游先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刚才一路疾跑上来,剧烈的运动加剧了发丨情,就算他能忍,那也不是那么舒服。而且小黄鹂说了,alpha要迟点过来。 至于小黄鹂后来说的那些话。ъiqiku 他能理解。毕竟alpha是大活人,不是可以随取随用的按丨摩工具。像他要求的马上到位,多少会有点不方便,来个不是那么符合要求的也没关系。 白游没吹头发,穿着浴袍走出浴室,脸上已经戴好了纳米纤维面具,那双蓝色的眼睛,也已经被和面具放在的棕色隐形眼睛覆盖。 他走到床边坐下,拉开了床头的柜子。 柜子里有很多东西,抑制剂、遮盖剂,一大堆特殊用品,都以服务oga为主,处处都透着对oga的贴心。 白游随手拿起一罐,发现是用来避免oga受伤的,就又随手放了回去。 就算来的alpha不是那么符合要求,应该也不会差得离谱,他用不到这东西。 第 12 章 信息素 嘀。 刷卡的声音响起,紧接是“咔哒”一声,一个身材高大、外貌英俊的黑发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能用房卡开门的,当然是自由鸟安排过来的alpha。 alpha同样戴着纳米纤维面具,不过为了给客户更好的体验,alpha们的面具脸都会特意往帅里捏。 白游只随便捏了张普通的脸,他看向走出玄关就不动的alpha:“过来啊,站在那干什么?” oga洗过澡,穿着浴袍,头发还湿着,坐在床上,显然已经准备就绪。筆趣庫 空气里飘着甜腻的草莓牛奶味,alpha绷了绷下巴,才往里走去。 他走得克制,每一步的距离都像丈量过似的一模一样。 白游看着他,似是在认真打量,却始终没有发现这个过于明显的细节。 alpha没有直接走到床边,而是停在白游的一米开外。他站得笔直,至少一米九的身高使他在低头看人时颇具压迫感。 白游和他对视。 两人默默无言一会,白游发现他真的就打算站那不动,只好扬起下巴,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腺体,口气很狂:“过来,先来做个临时标记,我要验货。” 虽然已经没了别的退路,但他还是想先有个缓冲。再者,对方的信息素也要先了解了解,万一自己实在接受不了,直接完全标记就是糟心一辈子的事。 比起仅仅只是嗅觉能够闻到的“气味”,“信息素味道”的概念其实更贴近大脑能够感觉到的“意象”。闻到信息素的人,气味只是最直观的体验,信息素所代表的东西会在大脑之内具象,而这无疑是要联动视觉、触觉等其他四觉。 以苹果味的信息素举例,闻到的人不仅能感觉到“苹果的气味”,还能感觉到苹果是红的、圆的、甜的、脆的。 所以,遇上讨厌的信息素,不是捏住鼻子就能无视。 有水珠顺着黑色的发梢滴落,掠过oga摘下限制器后光洁的颈间。 alpha的呼吸发重,眼眸沉沉地盯着白游。 白游催促:“快点啊。” 他仰着头,没注意到alpha飞快握了下拳。 alpha终于来到白游近前,然后俯身,单膝跪上了床。 alpha的月退就落在白游月退边,双手没碰白游,但撑到了他的身后——这是一个把白游拢住,侵略性极强的姿势。 两个人几乎脸贴脸,无可避免的望进彼此眼中。 白游瞳孔微颤,有些维持不住表面的虚张声势。 他想退,更想给对方一拳,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闭上眼睛,把头侧开些许。 “快点。” 腺体的位置暴露得更加彻底。 alpha低头靠近,灼热的气息打在发凉的皮丨肤上,触感鲜明。 白游突然出声:“你的信息素是消毒药水味的?” alpha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不是。” 白游没再多问。 信息素和标记以外的事,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 alpha的牙齿撕开皮丨肤,白游毫无反应,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终于感受到了对方的信息素。 那是冰雪冻湖。 被冰雪覆盖的世界中心,是一汪蓝到剔透的冻湖。明明鼻端的冰雪气味带着凉意,坠入冰湖的身体却感觉不到寒冷。筆趣庫 无所依仗的悬浮会让人不安,但在水流包裹的触感之中,白游却莫名的极为安心。 明明是冰天雪地中的冻湖,却这么温柔。 alpha和oga的信息素味道,和本人在意的东西和自身性格有关。这个alpha是思念着什么,才会形成这样的信息素呢。 ao信息素的结合缓解了身体中炽热的烈火,白游舒服得几乎沉溺。 “满意吗?” alpha的声音将白游从那令人安心的冻湖中陡然拉了出来。 白游迷茫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抓住了alpha的肩膀,就差直接环住对方的脖子。 他顿时清醒,手指一僵,飞快地把手撤了回来。 “咳。”alpha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白游避开他的视线,“还行吧。” 环绕周围的alpha信息素渐渐浓郁,不断引诱着他贴近对方,最好与对方紧紧相缠,好肆意汲取那令人沉溺的安心。 白游克制地抿唇,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你先去那坐会,我要再等等,才能确定到底排不排斥你的信息素。” alpha没有立刻听从指示,他的目光落在oga腺体周围的血迹上,又低下头去,伸出了舌尖。 “!”白游往后一缩,却被alpha按住后背。 没等白游生气,把血迹舌忝干净的alpha就放开了他。 白游眼中的怒火刚刚燃起,又被他自己强行按灭。他低头看着浴袍的下摆,像是在仔细感受临时标记后的感觉,实则是在努力维持从容——至少在表面上。 属于人体的温暖离开之后,被舌忝过的腺体周围阵阵发凉,柔软的触感因此残留更久,暧丨昧得令人直起鸡皮疙瘩。 然而这却只是一个开始。 一想到接下来还有更多更过分的事,白游就有些稳不住呼吸。 好想逃。 搭在月退边的双手紧了又松,白游陡然站了起来,按灭房间里的主灯,只留下床头的一盏小灯。 房间里暗了下来。 昏暗的光线中,隐约可以看见oga脱了身上的浴袍,然后往床上一趴。 “过来吧。” oga发出沉闷的邀请。 alpha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得仿佛被人钉入了无数钢钉。 “过来啊!”oga突然暴躁起来。 alpha站起来,一步一步向床边走去。他的步伐很乱,完全不见刚进门时每一步都一样的距离。他还走得很慢,慢得仿佛正在跨越千山万水。 走近床边后,光线亮了一些,足以让alpha看清oga起伏的曲线。 alpha又不动了。 白游等了又等,都顾不上暴躁,无奈道:“你是机器人吗?脱丨衣服,然后上来。”都说alpha闻到发丨情期oga的信息素,很快就会失去理智变成疯狗,但这alpha一戳一蹦跶,也未免有点训练有素到烦人了。 衣物的摩擦声响起,白游始终没有抬头。 床铺向下一沉,紧接一个热源靠近。 白游抓紧枕头,又突然向后一挡,挡住alpha想要落下的吻。 “别做多余的事。直接来。” alpha听话地没再动白游别的地方。 但不过两秒,白游又出声:“直接来,你听不懂吗?” 比起钝刀子割肉,备受煎熬,那还不如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 alpha把手收回,接着,白游就知道了小黄鹂所谓的“不是特别符合你的要求”,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 猝不及防之下,他没忍住叫出了声。 他惊慌失措地想让alpha停下,alpha却比他反应更快,早就付诸实践。 白游艰难地抽气。 alpha只是停止。筆趣庫 还是疼。 白游咬牙:“出去。” 虽然这个过程也疼,但好在还浅,很快就结束了。 白游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微妙的好奇心和“死个明白”的怨念,稍稍回头后瞥,然后立刻把头扭了回来。 虽然只瞥到一个轮廓,但那个轮廓也足够吓人了! 这哪里是“不是特别符合”,简直就是差得离谱! 白游在心里骂骂咧咧着一定要给差评,“临阵脱逃”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有了临时标记,他暂时没有那么迫切,这个alpha看上去也很能忍,要求换一个alpha不是做不到。 但,周围都是alpha的信息素,白游微微出神,便仿佛置身那片令人安心的冻湖。 换一个alpha,还会有这么舒服的信息素吗? 想要完全标记,深入交流无可避免。但完成之后,他甚至不需要再跟alpha见面,只要使用自由鸟从alpha血液中提取出来的信息素,就能安稳渡过以后的发丨情期。 疼只是一时的,信息素却是一辈子的。 白游爬到床边,从柜子里拿出之前随手放回去的那罐东西,往后一扔。 “用这个。” 后面半天没有动静,白游再次回头,发现alpha正在艰苦的光照环境下,盯着罐身上的说明细看。 白游:“……” “你不会还是第一次吧?” alpha抬眼:“嗯。” 白游:“……” 小意外。 呵。 白游又记了小黄鹂和自由鸟一笔。 他面无表情:“看会了吗?” 只是想看看手里的东西有什么特殊效果、会不会对oga有害的alpha拧开盖子:“会了。” 白游狐疑地盯着他,最后还是认命地转回去,嘴里威胁着:“不能弄伤我,懂?” 凉意。 热意。 还是有些胀痛。 白游把脸埋在臂弯,咬住了枕头没让自己出声。 虽然是自己的选择,可真正开始之后,他还是忍不住觉得难过。 明明是该和喜欢的人的做的事。 rabbit…… 第 13 章 不合格 白游蓦地咬住舌尖,阻止自己再想这个名字。 在这种时候想这个名字,是亵丨渎。 而且已经说了再见,rabbit也有喜欢的人,不应该再去想了。 什么应该和喜欢的人做的事。 本来就是自作多情而已。 于自然而言,种族的延续,物种的繁丨衍,从来就不需要感情。ega有优秀的生丨育能力,所以哪怕会被alpha强制标记,从此沦为孕丨床痛苦一生,发丨情期和标记这样如同天生枷锁一样糟糕的生丨理机制,也枉顾ega们的意愿代代传递了下来。 所谓爱情,不过是人类自以为是赋予自然行为的意义。 alpha跟他的条件虽然差得离谱,但至少很好地达到了“温柔”这个要求。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alpha也渐渐变得有些急躁起来。 白游死死抓着枕头,结实的布料被抓出几道裂纹。 他知道alpha在急躁什么,在寻找什么。 这是完全标记的最后一步。 他知道他应该配合。 alpha的信息素也诱使着他对对方放下所有防备。 可是迫于无奈的不甘始终都在。 那点注定要被埋进坟墓的爱意,垂死挣扎着怒吼、咆哮,与理智和本丨能撕扯着,几乎要把他撕成两半。 “呜!” 被柔软枕头填充的口中,突然溢出一声呜丨咽。 alpha找到了他想找的地方,俯丨身咬住了ega的腺体。 信息素催化之中,本丨能终究占据了上风了。 明明不想哭泣,可最后的刹那,白游还是无法控制地流泪。 alpha忽然把他转了过去,然后吻住了他。https:ЪiqikuΠet “!” 原本大脑一片空白的白游顿时剧烈挣扎起来。 然而alpha的桎梏难以想象得坚固,被完全标记的ega根本拒绝不了他的吻。 “呜……呜!” alpha的吻很温柔,但越是温柔,白游就越是抗拒。 亲吻是纯粹表达爱意的方式。 他和这个alpha之间,哪有什么爱意可言。 被完全标记引爆的本丨能却并不在乎白游的想法,迅速拉扯着他的神志沉沦于alpha的信息素。 白游在冻湖中下沉,无力地放弃可悲的挣扎,像个木偶般随波逐流。 浑浑噩噩,alpha一直都在吻他,吻得极尽温柔。 水声停止,alpha抱着昏睡的白游走出浴室。 alpha找了毯子裹好白游,把人放在沙发,换掉了乱七八糟的床单。 重新回到床上之后,ega立刻蜷缩起来,像是本丨能,像是习惯,明明手长月退长,却缩成小小一团,不安又孤独。 alpha往前凑了凑,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白游皱起的眉头才微微舒展。 睡觉要人陪这一点,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alpha把一缕向前垂落的黑发拨到ega耳后,吹干后的黑发柔软细密,从指尖滑落时就像无法抓住的云絮。 alpha的手指又来到白游眼角,这里绯红一片,是ega狠狠哭过的证明。 流连许久后,alpha低头,在白游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吻又落到白游的眉心、眼角、鼻梁,这些吻不染暧丨昧,是眷恋,是珍视,是虔诚,一下一下,不断反复,仿佛永远不够。 直到白游忽地挥手打来。 “唔……” 白游发出不耐烦的哼唧,精疲力尽的身体不剩什么力气,这一下打在脸上就像羽毛抚过。 alpha抓住他的手掖到心口,又在白游唇上落下一吻,才拥住他,与他相依而睡。 白游在个人终端的闹钟声中醒来。 alpha已经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他一个。 白游呆呆地躺了一会,才接受了自己已经被alpha彻底标记的现实。 从此以后,他就不用再受发丨情期的困扰了。 白游扯起嘴角无声地笑起来。 他想抬手盖到脸上,却发现塞在被窝中的手竟然抽不出来。 他向下看,才发现被子紧紧团在身上,把他裹得像个虫蛹。 白游:“……” 他没有技术这么高超的睡相,这只能是那个alpha的杰作。 他使劲挣了挣,才把自己从“虫蛹”里抖出来。 虽然现在是临近夏季的五月末尾,但房间里开着空调,空气扑到身上,还是能让人感觉到一丝凉意。 身体清爽,想来是alpha做过了清理。虽然还有点酸痛不适,但问题不大,不影响今天的机甲联赛。Ъiqikunět 都称霸了地下赛场,要是和一群高中生的比赛都要全力以赴,那也未免太过欺负人了。 来时带的干净衣服放在床头,白游伸手去拿,又突然顿住。 他之前换下的那身,被洗好烘干,整齐地叠放在了床头。 自由鸟的alpha服务这么到位? 白游挑了下眉,仍然拿了带来的那一身干净衣服。 穿好衣服之后还有限制器。 白游正要把限制器扣上,却又突然停住,转身进了浴室。 他对着镜子检查腺体上的牙印,发现牙印正好能被覆盖,才把限制器戴了回去。 洗漱到一半的时候,卧室里响起闹钟声,不是来自个人终端,而是来自房间里本来就有的辉光管时钟。 白游匆匆擦完脸,才关了辉光管的闹钟,就又听到门铃系统中传来服务员的声音。 “先生,您的早餐送来了。” 虽然酒店旅馆一般都会提供早餐,但送到房间是需要提前预定的。 而白游显然没有预定。 不管是房间里的闹钟,还是送上门的早餐,都是alpha的手笔。 白游拿起勺子,看着面前的热粥微微出神。 除了应付夏鸣的时候,他都是用营养剂来解决三餐,他有多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温热的粥滑过喉管,蔓延一片暖意。 房间里本来有足够的营养剂,不过在那三天的混乱里,这些营养剂不是进了alpha的肚子,就是被alpha喂进了他嘴里。 勺子碰到嘴唇,白游动作一顿,想起alpha做了什么,脸臭了两分。 尽做多余的事。 亲吻也好,洗衣服也好,设闹钟也好,订早餐也好,全部都是多余。 过度的体贴会让人产生错觉,从而滋生不该有的感情。自由鸟的alpha不可能只标记一个ega,绝对不是理想的恋爱对象,如果客户对“员工”生出了感情,必然会带来无数麻烦,自由鸟不至于考虑不到这点。 自由鸟的alpha们需要做的只有标记,完成之后什么都不做就离开,才是合格的表现。 新手果然是新手。 白游喝完了粥。 虽然觉得alpha做得多余,但他没有浪费食物的癖好。 带着一身刚和alpha结丨合后的味道,去机甲联赛这样高中生聚集的地方,肯定会十分引人注目。 离开之前,白游从柜子里找出信息素遮盖剂,把身上和alpha结丨合后的味道全部掩盖。而alpha洗干净的那身衣服,则被他丢进了垃圾桶里。 除了信息素之外,他不需要和那个alpha有任何联系。 恩格尔伯格机甲联赛会场。 大大小小的车辆挤满了会场前的广场,前来参赛的高中生们叽叽喳喳,洋溢的活力把周围的空气都感染得活泼起来。 陪同而来的父母或者师长操心不已,或是叮嘱自信满满的孩子不要骄傲自大,参赛时一定要认真谨慎;又或是鼓励紧张慌乱的学生不要害怕,相信自己照常发挥就好。 有比孩子更紧张的父母,拉着孩子不断重复小心这个小心那个的注意事项,最后惹得孩子烦不胜烦,口气冲得和父母直接吵了起来。 有理智聪慧的父母,井井有条地和孩子一起检查是否准备妥当。 还有嘴笨的父母,怎么安慰都安慰不好紧张的孩子,最后自己也紧张起来,和孩子拥在一起抱头痛哭。 白游独自走在人群之中,形单影只得像个幽灵。 嗒。 他在参赛选手入口处的队伍末尾站定,微微仰起头来。 爸爸。 我会加油的。 在一群脖颈光洁的alpha、beta和未确认第二性别的参赛选手队伍中,带着黑色限制器的ega十分显眼。 有好奇或者怀疑的视线频频投来,奈何碍于ega脸上的口罩无法确认身份,潜藏在怀疑之下的恶意暂时未能坦露。不过就算没有针对“白游”的恶意,也总有些针对ega的轻蔑。 联赛对参赛选手的性别不设限制已经很久,曾经也的确有过成绩出众的ega,但那终究只是少数,还不足以彻底洗去有些人的傲慢。 白游视若无睹,只随着队伍缓缓前进。 这些各种各样的目光,他早就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 终于轮到白游核验选手身份。 只要个人终端中的电子参赛证扫描通过,选手就能进入比赛场地。https:ЪiqikuΠet 但扫描完白游的参赛证,看到参赛者信息后,原本笑容可亲,还祝福前一位选手取得好成绩的核验员瞬间沉下了脸。 他没有打开选手通道,只冷眼看着白游,仿佛在说“你有什么资格参加为培养军人而举办的联赛”。 白游不躲不闪地回望,眼中一片平静。 “有什么问题吗?” 第 14 章 特邀嘉宾 区区一个核验员,当然没有资格将通过联赛审核的选手拒之门外。 核验员单方面地僵持几秒,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选手通道。 从他身边经过时,白游听到了“呸”的一声。 虽然核验员没做出什么实质行为,但对那些本就怀疑白游身份的选手而言,他的停顿以及脸色变化已经给出了足够的信息。 窃窃私语的声音多了起来,投注在白游身上的目光,也多了不再掩饰的恶意。 已经完成核验,进入等候区的选手几乎都在看白游,他们的眼神各式各样,但总归没什么正面内容。 白游默默走到角落坐下,其他选手的注视才陆续撤去。 之后进来的选手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白游所在的角落,白游隔着口罩捏了捏鼻梁,乐得清静。 对于这些人的厌恶、排斥,他无从指责。毕竟,在他没能证明他爸爸没有叛国,真正的卖国贼另有其人之前,他爸爸就是大众眼中害死整个第三集团军的罪魁祸首。 空口喊冤没有意义,他会进入“禁区”,然后活着回来,用事实证明他的爸爸没有背叛。 白游没能一直清静。 几个选手围了过来,在白游的座位前筑成一堵高墙。 高大的人墙投下阴影,为首的少年倨傲地抬着下巴,眼神憎恶:“你就是白游吧?” 白游抬眼。 “哼。”少年发出一声讥嘲,命令道,“滚出去。” 白游垂下眼睑,并不打算理会。 被无视的少年拔高声音:“我让你滚出去,没听到吗?” 这样的戏码,白游经历的次数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他没再抬眼,只冷静地陈述:“组委会通过了我的报名,你们无权剥夺我的参赛资格。” 虽然是摆事实讲道理,但眼前这群少年显然并不是来讲道理的。白游的态度落在他们眼中就是怠慢无赖,纷纷拥上前来拉扯白游,试图把他强行送出赛场。 “不要脸的卖国贼,滚出去!你没资格待在这里!” 白游忍耐着反击的谷欠望,尽量躲开少年们的拉扯。虽然不是制服不了这群小屁孩,但在现在这种场合,暴力显然不是解决问题的上策。 他在人群中找到一个背对这里的裁判员,眼神始终都很平稳。 “裁判,这里……” “哎呦!这里怎么有一群学生打起来了,这都要开始比赛了,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粗犷的声音却先他一步,大呼小叫着把所有人的注意都引到了他所在的角落。筆趣庫 发现纷争的裁判员立刻吹着哨赶了过来。 “嘟——嘟——” “以暴力、胁迫等手段阻碍他人参赛的,严重者取消参赛资格,并记入学生档案!记大过!” “记大过”的威吓一出,群情激愤的少年们立刻冷静下来,连忙收回手脚远离了白游。 不过,领头的少年似乎有恃无恐,一副“你们谁敢罚我”的模样,大义凛然又趾高气扬地说:“这个卖国贼居心叵测,我赶他走有什么错!” 裁判员是个面容严肃的男人,他扫了眼白游,又看向少年,警告道:“组委会通过了他的报名,他就有资格参赛。” “凭什么!你们是疯了吗!这种人有什么资格……” 裁判员打断少年的质疑,厉喝:“你觉得你比组委会更公正吗!” 少年被喝得一愣,随即胡搅蛮缠起来:“你们这是包庇!” “嘟!”裁判员吹哨,“方天泽选手在赛场内寻衅滋事,警告一次!”ъiqiku “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我爸可是……” “哈!方天泽,你搞笑也该搞完了吧?” 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抱臂旁观的少年出声,语气不无讥讽:“你以为你是法官还是什么正义使者啊,想让谁出去就出去。还你爸是谁,滥用职权,仗势欺人很值得骄傲吗?” “郑宵!”方天泽指着白游,“这人可是卖国贼!” 名为郑宵的少年看向白游,那眼神绝对算不上友好,不过他说出来的话却是:“现在早就不兴连坐那一套了,难道说你爸是贪污犯,你也是贪污犯吗?” 方天泽的脸顿时涨红:“我爸才不是贪污犯!郑宵你脑子有……” “嘟!” 眼看方天泽冲到郑宵面前要跟他打起来,裁判员又吹了声哨:“方天泽选手,这里是联赛会场,请你尊重其他选手,适可而止。不然将对你进行第二次警告。” “你们!”方天泽气得手都在抖。 三次警告之后就会被取消参赛资格,他咬了咬牙,最后恶狠狠地瞪向白游。 “你给我等着!” 方天泽带着其他人狼狈离开。 白游向裁判员微微鞠躬:“谢谢。” 裁判员没有像核验员一样表露厌恶,但也没什么可亲的颜色,只板着脸道:“我只是履行我的职责。” 裁判员匆匆回到自己之前的工作。 白游看向被围栏隔开的观众看台,然后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在人群中,欢快地冲他挥舞两面浅蓝色的小旗。 白游的嘴角抽了一抽。 老赵。 刚才抢先他一步,把裁判吸引来的家伙。 他跟老赵认识的事不能暴露,再者如果他和老赵打了招呼,老赵也会被其他人排斥。 白游装作没看到,低下头去打算给老赵发个消息。 突然一道阴影靠近,白游抬头,是之前怼了方天泽一顿的郑宵。 他没有在郑宵身上感觉到善意,所以他没有主动问候。 而郑宵显然也不是来跟他友好交谈的。 “虽然我认为父母辈的过错不应该算在他们的孩子头上,但我仍然认为你不适合来这里。” 郑宵虽然没像方天泽那样高高在上,但眼中也有傲气。 “避嫌这是其一。” “其二,我听说了,你没有进行过机甲训练,是因为文化课成绩不好,抱着捡漏心理来参加比赛的。这是对联赛的侮辱。我不会像方天泽一样强行赶你出去,但是我会用实力告诉你,你和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让你明白你不该来这里,也不该轻蔑这场赛事。” 说完之后,郑宵转身就走。 少年人为了心中神圣的赛事,来对轻视这场比赛的“混子”放狠话,这并不值得生气。 不过,才刚过十九岁生日,还没有完全褪去少年这层外皮的白游,多少也被这番狠话激起了一些热血。 “我不会输的。” 郑宵脚步一顿,回头有些惊讶地看着白游。 白游把遭到打断没来得及发的消息发了出去,然后一边在星网上搜索郑宵、方天泽等人的信息,一边认真地强调道:“虽然我是oga,虽然我没经过系统的机甲训练,但是我不会输。” 他仰头看着郑宵,露在外面的眼睛微微弯起。 他知道郑宵在惊讶什么。 郑宵想看到的是他的羞愧,他的忏悔。 可惜,他注定要让郑宵失望了。 郑宵的脸色变了变,最后定格在不悦上。 他哼了一声:“机甲可不是光有口号就能驾驶好的。” 这回,他是真的说完就走,走得飞快。 白游点点手腕,快速浏览过光屏上搜到的信息。 郑宵和方天泽,一个在公立高校第三实验中学,一个在私立高校明溪中学。两所学校相邻,经常联谊考试和各种活动,作为各自学校的风云人物,郑宵和方天泽理所当然地因为学校间的竞争撕巴起来,成了势不两立的死对头。 在机甲方面,这两人一个因为天赋出众,一个因为家财雄厚,都是联赛金奖的有力竞争者。 两所学校的学生上传了很多郑宵和方天泽驾驶机甲的视频,白游随便选了一个,看了几眼就点了关闭。 视频内容是两所学校联合举办的活动,郑宵和方天泽都在,两个人的机甲驾驶技术的确很好,一个是风格灵活的天赋流,一个是稳扎稳打的熟练流。 不过,这个“好”也就只限于学生水平而已。 联赛金奖名额不止一个,但第一名归他了。 在生死斗中锤炼出来的技术,要是连一群高中生都赢不过,那地下黑赛的那群观众老爷,还不如天天去中学蹲运动会呢。 有了裁判员对方天泽的警告做威慑,之后的时间没人再来找白游麻烦。 选手核验结束,联赛终于开幕。 载着主持人和联赛组委会成员的浮游平台升起,主持人慷慨激昂地说着开幕词,但观众和选手们根本没人有心思去听。 他们的注意,都被联赛组委会席位中,一个坐着轮椅的青年吸引。 联赛摄像组显然也知道观众和选手们更关心什么,非常上道地用一块分屏给了轮椅青年特写镜头。 不管是观众席中,还是选手席中,激动的声音都越来越多。 而主持人的致词内容,也到了介绍组委会成员和嘉宾的环节。 联赛组委会的成员一个一个站起致意,直到最后,才终于轮到那位轮椅青年。 因为冗长的致词而微微泄了气势的主持人,这时候重新激昂起来。 “……各位没有看错,这次联赛,我们请来了楚峯少将曾经最有力的副手,如今第一军校微光计算机研究中心所长林彦林教授作为特邀嘉宾!” 观众和选手们齐齐欢呼,崇拜和欢迎之情溢于言表。 林彦原本对着光屏像是在输入什么,此时听到自己的名字,才抬起头来,冲着镜头微笑着挥了挥手。httpδ:Ъiqikunēt “期待各位选手的表现,我在第一军校等候你们。” 凡是以军校为目标的选手,就没有不向往第一军校的。 选手们的热情又上一个台阶,纷纷喊出“我要拿第一”之类的口号。 一片沸腾之中,只有白游安安静静。 他看了两眼转移到主屏幕上的青年特写,就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配合主持人完成致意,林彦又看向光屏,将输入栏中的文字发了出去。 林彦:游游的情况看起来很好,好好应付军部那群人吧,楚大队长。 第 15 章 游刃有余 会叫楚峯“疯狗”的,不止是帝国人。 他们这些和楚峯一起从研究所出来,并在参军后和楚峯同属一个小队的家伙,都会偶尔开玩笑地喊楚峯几声“疯狗大队长”。 在他们的小队还没解散的时候,帝国人眼中的“疯狗”可不止楚峯一个。 楚峯立刻回了消息,不过内容嘛。 楚峯:。 林彦撑住额角揉了揉。 林彦:白游,白游。 楚峯对白游的占有欲强到离谱,连“游游”这样的称呼他都要独占。也就三天前白游联系自由鸟的时候,他心急才没有计较。 不过相对的,小时候白游虽然也叫他们哥哥姐姐,但他最黏的始终都是楚峯。楚峯对白游的占有欲,说是小白游纵容出来的也不为过。Ъiqikunět 楚峯满意地没再回复,林彦无奈地抻抻手指,转头应和联赛组委会副主席。 “林教授,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来帮你登录统计后台。” “何主席请。” 林彦按了按扶手,从轮椅的配套设备里唤醒三面光屏,然后让出键盘,方便副主席输入密码。 光屏上是联赛成绩统计后台的登录界面。 “接下来就辛苦林教授了。”何主席笑容满面,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林彦温和地笑笑:“不辛苦,本来就是我要收集数据,我还要感谢联赛对我的信任才是。” 林彦并不是纯粹来当观众的,他是以收集数据、帮助联赛优化成绩算法的名义,才成为了联赛的嘉宾。 整场联赛的数据都会被系统采集,虽然优化算法不是假话,但林彦会来联赛的真正目的,是为了监控整场比赛的数据,避免比赛或者计分时,因为后台篡改数据出现不公平的结果。 虽然组委会通过了白游的报名,但这并不能保证不会有人进行暗箱操作。 联赛共有四个考核项目,项目模式分为实机驾驶和模拟驾驶,首先进行的射击项目和操控精度项目为实机驾驶,之后进行的障碍竞速和自由战则是模拟驾驶。 在大多数的战争中,射击的精准程度决定了机甲是杀器还是废铁。远距离的瞄准是个难点,对射击后坐力的应对,也能展示出驾驶者对机甲的操控能力。 因为参赛的都是高中生,联赛控制了难度,只安排了十个距离不一的固定靶作为选手们的目标。 会场中心的地面破开,升起二十台完全统一的训练机甲。机甲周围有人影像工蜂一样忙碌不停,那是联赛的检修员在对机甲进行最后的检查。 主持人在浮游平台上宣布联赛第一项项目开始,会场上空的屏幕列出前十八位参赛选手,广播提示他们踏上选手席前的浮游平台,前往赛场进行考核。 空置的两台机甲是为了避免出现选手机甲故障的情况。 会场中心被能量盾隔成十八个独立区域,固定标靶投放,选手驾驶机甲进入,随着炮轰声的响起,机甲联赛的第一项项目正式开始。 考核有时间限制。第一轮的射击考核很快结束,出现的最好成绩是2分15秒内89环,除了射击环数之外,完成射击所用的时间同样是评分的标准。 一轮一轮的选手上场,显示在屏幕上的最好成绩不断刷新。当最好成绩定格在1分21秒95环,连续三轮都没人能打破这个记录时,终于轮到了郑宵上场。 方天泽已经上过赛场,并且很悲催的,正好是在打出“1分09秒95环”这个成绩的选手的前一轮。他才刚为自己登顶的“1分11秒93环”高兴,就被立刻打破了记录,并且那个记录还屹立三轮不倒,这会脸色难看的不行。 他本来还期待着赶紧有人打破对方的记录,结果这一轮上场的人里居然有他的死对头,顿时脸色更臭。 其他选手叽叽呱呱,要么是已经结束考核哀叹自己没发挥好,要么是还没轮到上场正在紧张,只有白游悠闲得快要睡着。 被折腾了整整三天,只睡一晚的他其实还没怎么休息够。 上场前往他那多看了一眼的郑宵,脸色跟方天泽一样臭了起来。 “卧槽!!!” 突然响起的暴喝,惊得眯着眼睛神游天外的白游差点摔下座位。 选手席和观众席都很吵闹,白游抬头看空中的屏幕,就知道了观众和选手们的亢奋是为了什么。 屹立三轮不倒的记录终于倒下,新出现的记录,是跟在郑宵名字后面的“59秒97环”。 记录时间进了1分15秒之内后,后面的人几乎都只能以零点几秒的差距刷新记录,射击环数基本也在90-95的区间徘徊。 郑宵这一刷,直接刷出12秒的差距,进了1分钟之内不说,还打出了97环的射击环数。联赛的往届最高记录是“59秒96环”,郑宵这次不仅是大幅刷新了本次考核的记录,更是破了联赛射击项目的最高历史记录。 直呼牛逼的赞扬声中,回到选手席的郑宵,穿过人群来到白游面前。 从他一脸的恍惚,还有方天泽难以置信到要气死的样子,可以看出这个成绩对郑宵本人来说也是意外之喜。 察觉到白游的视线,郑宵才正正神色,但还是藏不住一丝喜悦和傲气地说:“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和我们的差距。没有经过训练,没有经过努力,抱着捡漏的想法来这里,你只会一无所获。”httpδ:Ъiqikunēt 少年的本意只是排斥不尊重这场比赛的人,但收到白游“我不会输”的挑战后,他就对白游多出了一丝针对竞争者的敌意。 他打出了不得了的成绩,所以就迫不及待地过来示威。 白游并不讨厌这份敌意。和其他人对他的敌意相比,这份源自信仰与热爱的敌意,简直能用和蔼可亲来形容。 在这份敌意中,他是高中生白游,不是卖国贼之子。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要认输。 虽然有些欺负人,但这是对方先动的嘴。 而且,偶尔欺负欺负人,其实也挺有趣的。 被激出恶趣味,心里坏水冒泡的白游:“嗯,我看到了。” 郑宵还等着他的下文,然而等了又等,他才发现白游根本没有说下去的打算。 他瞪眼道:“所以呢?” 白游眼神无辜:“什么所以?” 郑宵傻眼:“你就不想再说点什么吗?” 白游眼神更无辜了:“你不都说完了?”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少年,这会却半张嘴巴,愣得像个傻子。 过了一会他才回神,强行给白游按头:“咳咳,你知道错了就好。” 他也知道尴尬,说完就转头跑了。 白游微微眯眼,“咕咚咕咚”的坏水冒得更欢了。 白游是卡着截止时间报的名,所以他的参赛顺序排在最后。 郑宵之后的选手也有不少表现拔尖的,其中有一个人也刷出了59秒的时间,只可惜他只打出了90环,终究是没人能再超越郑宵的记录。 射击考核终于进行到最后一轮。 要上赛场,不能继续戴着口罩。 白游摘下口罩,无视其他选手“他还真敢上”的目光,和观众席上传来的谩骂,踏上浮游平台进入了赛场。 检修员正在检查,确保机甲上没有上一位选手留下的手脚,影响下一位选手考核。 机甲上的ai也会检测机甲状况,及时提醒有问题的地方,并将数据上传给联赛主系统。如果检修员没有完成自己的职责,很快就会被组委会发现。Ъiqikunět 检修员失职需要承担刑事责任,所以哪怕检修员离开前冷冷瞥了自己一眼,白游也不担心机甲会有问题。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训练机甲,但由于生产年份的差距,联赛的训练机甲仍然比bpf-0127舒适许多。训练机甲的操控系统和老旧的bpf-0127有略略的不同,不过白游很快就熟悉了那些不同。 每个选手的独立区域封闭,考核计时正式开始。 其他选手刚要瞄准第一个固定靶时,白游所在的独立区域中,就已经响起了开炮声。 这一声踩着计时开始提示音的尾巴。 也即是说,考核一开始,白游就没有任何犹豫地轰出了第一炮。 没人关注这一炮是否击中了标靶,因为接下来白游又迅速地轰出了下一发、下下一发…… 轰轰轰…… 炮火的声音密集而又规律。 待到炮声中止之后,所有人都因为屏幕上最新刷出的记录陷入了呆滞。 白游,25秒100环。 用以进行射击考核的是训练机甲上的单发电磁炮,每一发炮弹射出之后,都需要进行25秒的冷却。 十发炮弹,九次间隔,25秒100环的成绩,意味着白游几乎是卡着时间点开火,上一秒对准这个标靶开火,下一秒就对准了另一个,并且游刃有余,完全没被射击考核中最大的两个难点后坐力和瞄准困扰。 “假、假的吧……” “白游不是没进行过机甲训练吗?” “作弊!这肯定是作弊了!” 陷入呆滞的观众们陆续回过神来,纷纷发出质疑。 浮游平台上的组委会成员面面相觑,何副主席凑近盯着统计后台数据的林彦:“林教授……” 林彦把托着脸的手一放,微微侧头回答:“数据没有异常。” 第 16 章 暗箱操作 选手进行考核时,会被屏蔽独立区域外的声音。 最后一轮的其他选手结束考核,还来不及为自己的表现欣喜或者懊恼,就在不经意抬头的刹那,遭遇了堪比核丨弹级别的打击。 25秒100环。 无限接近理论极限的成绩。 这踏马真的是人能打出来的成绩!? 所有参赛选手的内心都仿佛日了狗。 观众席上的质疑声也一浪高过一浪。 要反对这样的群情激愤,委实是件十分挑战心理素质的事。但主持人看看组委会成员们的脸色,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公告。 “经联赛组委会核查,考核过程中,白游选手没有任何违规行为,成绩属实且有效。” “放屁!” “你们疯了吧,这种成绩也没问题?” “这是包庇!垃圾联赛缺热度整活是不是!”筆趣庫 如果不是联赛会场没有盖,观众们的怒骂只怕连屋顶都能掀翻。 主持人吓得肝颤,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两步。 组委会的大佬们愁眉苦脸,但都没有吭声。 别说林彦一直盯着后台数据,他们检测核查后的结果,也是白游的成绩完全没有问题。如果因为观众的不满就对白游做什么,那才是真正的不公正。 主持人回到浮游平台前方,顶着怒骂宣布进入下一个项目前的休息时间。 白游回到选手席,无视其他人的眼神或者语言攻击,来到郑宵面前。 郑宵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呆滞。 白游弯起眼睛笑笑:“我说了,我不会输。” “我、我……” 郑宵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这是意识到自己狂妄自大后的羞愧。 白游对他没什么恶意,见欺负到人,恶趣味得到满足,就回去了角落的座位。 其他人面色各异,有看白游更加不顺眼的,嚷嚷着“作弊狗嚣张什么”,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冲过来动手。 不过出现暴力行为会被逐出赛场并受到记过处罚,到底是没人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联赛还要继续,选手们议论了一阵,就各自散去,调整状态为下一项考核做准备。 但之前驱赶白游失败的方天泽,却仍然脸色阴沉地盯着白游。 郑宵刷出的记录,直到射击考核最后一轮都没人能够打破。他做梦都想有人打破郑宵的记录,好打压打压他这个死对头的风头,结果却没想到,打破记录居然是他更讨厌的白游。 而且,白游这一波出的风头,还远比郑宵出的大。 方天泽看了眼会一直显示在屏幕上的“25秒100环”,不再盯着白游,而是改为有意无意地看向郑宵。 发现郑宵起身向洗手间走去,他立刻站起跟了过去。 方天泽在郑宵进厕所前拦住他,强行把他拽到了一旁没人的通道。 郑宵甩开他:“干什么?” 郑宵的不给面子让方天泽不快地拧了拧脸,不过接着他又不无恶意地笑起来:“好不容易破了历史记录,有望拿射击项目第一,结果被人抢了风头,很不爽吧?” 郑宵脸色一变,想起自己只凭道听途说就看不起人,还自以为是地教育对方,跑去跟对方炫耀的傻逼行为,就觉得整个人都跟被剖开了挂在太阳底下暴晒的青蛙似的,难堪得要命。 他扭头就走:“不关你的事。” 方天泽把郑宵的态度当成了默认。 他拦住他:“要不要跟我合作?” 郑宵皱眉,想绕出去,奈何方天泽拦得太紧:“合作什么?” “哼。”方天泽哼笑,眼中恶意更浓,他凑近了郑宵耳边低语,“等会的障碍竞速……” 郑宵没听几句,就用力推开方天泽,脸色难看地骂道:“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这是不公平竞争,是对联赛的侮辱!” 方天泽不满地“切”了一声:“什么叫不公平竞争?现在作弊的明明是姓白的那个垃圾,你不会是觉的那么离谱的成绩,真的是他自己打出来的吧?” 郑宵没有立刻反驳。 那样的成绩确实有些夸张过头。 方天泽不屑地冷笑:“所以说,我们不是不公平竞争,而是替□□道,为民除害,懂吗?” “来来来,”他伸手要去揽郑宵的肩,“我们好好商量商量。” 郑宵蓦地打开他:“联赛方核查了,白游的成绩没问题。” “嘿,这能说明什么啊,只能说明联赛方能力不足,没能查出来白游是怎么作弊的呗!让这种作弊狗拿联赛奖项才是真的侮……草!” 郑宵突然绕开方天泽,连厕所都不上地跑远了。 “我不会跟你合作的!” 方天泽揉着被撞到的肩膀,脸色阴沉地啐道:“妈的,猪脑子!” 下一项考核是操控精度。 这项考核看起来最简单,控制机甲做出贴合立体机甲投影的造型,就是选手要做的全部。biqikμnět 实际却是最难,因为选手要在仅有50的ai辅助功率下,去做出尽可能贴合立体投影的造型。 人形机甲的机械操控涉及庞大的三维计算,人脑的计算能力少有能达到单独驾驶机甲的要求。ai的辅助极为重要,仅有50的辅助功率下,想要控制机甲做出完全贴合立体投影的造型是件极为困难的事。 以联赛举例,目前最高的记录也仅有重合率673,并且这位记录保持者进入军部以后,很快就升至中将。 选手们的紧张肉眼可见地胜过上一项考核。 选手一个一个上场,下场后要么因为60以下的重合率垂头丧气,要么因为60以上的重合率欣喜若狂。 跌宕起伏的情绪中,只有白游一派悠闲。 他一直以来努力的目标,就是“无ai机甲驾驶”。 考核很快进行到尾声。 轮到白游时,所有人都盯着他,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作弊的证据。 机甲驾驶舱舱门关闭,“考题”——立体机甲投影投放,白游在所有人失望的目光中,控制机甲抬胳膊抬腿。 浮游平台上,留意着统计后台数据流的林彦突然目光一顿。 白游的“考题”难度,远远高于其他人。 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轻轻一点,林彦没有出声,仿佛没有发现白游的“考题”出了问题。 赛场和观众席上又爆发喧哗。 屏幕上公示了白游的成绩,总共五个“考题”,重合率全都在95以上,其中两个“考题”,重合率甚至达到了981和989。 更何况,白游答题的速度飞快,根本没有花时间去进行微调。 组委会无疑又要进行核查。 面对副主席询问的目光,林彦仍然没有说出白游的“考题”难度过高,只摇了摇头:“没有问题。” 这只是初步的征询意见,真正核查确认,还是要通过检测系统。 组委会成员们凑在一起等待检测结果,林彦仔细留意他们的神情,试图找出在“考题”上做手脚的人。检测的结果当然是毫无问题。 但组委会成员们却更加愁眉苦脸,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民愤。 窃窃讨论中,林彦插话提议:“不如接下来的两项考核,直接公示白游考核过程中的实时后台数据?”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那些飞快滚动的数据,但总有人能看懂,并且公示后台实时数据,也足以表明联赛方没有包庇,不怕质询的态度。 组委会成员们商量一番,拍板定下,让主持人进行公告。 虽然还有骂声,但公示实时数据的决定多少安抚了众人,会场里的喧闹渐渐平复下来。 接下来的两项考核是模拟驾驶。 赛场需要清场,安放模拟驾驶舱,选手们进行了两项考核,也需要休整进食。 等到选手区的人三三两两走得差不多了,白游才去边上的自助售货机买了一袋营养剂。 他找了个更偏僻的角落,打算吃完再回。 选手区的人虽然走得差不多,但总有些留下的,一个个地瞪他盯他,一副恨不得撕了他这个“作弊狗”的义愤填膺样。 看着难免影响胃口。 “喂。” 白游抬头,是别别扭扭走过来的郑宵。 郑宵插着裤兜,跟白游对上视线的时候蓦地躲了一下,又正回来,微微昂着下巴,一副“老子不心虚”的模样。 “等会小心点方天泽。” “不心虚”的人说完就跑。 白游咬了咬营养剂的吸管口,眼里多了点开心。 因为不便走动,林彦没有离开浮游平台。 他一边吃着工作人员送上来的食物,一边跟楚峯汇报白游的情况。 林彦:射击考核25秒100环,精度考核重合率都在95以上。 楚峯:嗯。 林彦:精度考核有人做了手脚,给了五个最难的题,这几个人需要留意。 林彦发了几个人名后。 楚峯:嗯。 两次都是干巴巴的单字回复,林彦揉揉累了半天的眼睛,睁开时正好看见郑宵从白游面前跑开。 “呵。”他用气音笑了一声,然后发送消息。 林彦:白游好像交到朋友了。 林彦:他这个成绩引起的质疑声很大,我提议公示接下来的实时数据后暂时压制住了,白游看起来没受什么影响,还有心情专门跑去欺负人家。httpδ:Ъiqikunēt 楚峯:…… 楚峯:谁? 一个能蹦一个字绝不蹦两个的人,打出六个点来,既不是无奈也不是无语,而是杀意无限。 林彦摇了摇头,把郑宵的资料发过去。 林彦:挺好一孩子,你别瞎吃醋乱来,白游交朋友不容易。 楚峯:我不会。 楚峯:游游开心最重要。 林彦不屑,要不是已经把人标记了,这货哪有这么淡定。当初刚得知白游跟夏鸣说话是用什么语气的时候,这货可是战斗力爆发,一个人歼了帝国军两个机甲团。 林彦:洛部长的事怎么样了? 洛薇是财政部部长的女儿,楚峯之前差点爆了人家宝贝女儿的头,人家当然要来找麻烦。 楚峯:快了。 林彦不信。 林彦:你继续处理吧,白游我看着呢。 楚峯没再回复,林彦也把注意力放到回了座位的白游身上。 坐在角落里的人影孤孤单单,周围一个靠近的人都没有。 林彦敲着轮椅扶手,眼中流露一丝疼惜。 再等等,再等等,你最喜欢的兔子哥哥,一直都在拼尽全力守护你,他马上就能来到你身边了。 你想上第一军校,我们一定帮你实现。 第 17 章 能量盾 通过模拟驾驶舱登录全息环境之后,所有选手都驾驶着统一的制式机甲在赛道就位。 蓝色屏障在浩瀚的虚拟宇宙中划出一条曲折螺旋的赛道。赛道中遍布大大小小的石块以及肉眼不可见的力场,此外还有彗星和小行星或急或缓地横穿赛道。 除了越过这些障碍,以尽可能短的时间抵达终点,机甲的能量盾损耗率和机甲损坏率,亦是这项考核的得分点。 随着“开始”指令的响起,选手们像开闸的洪水般冲出。 急着抢在前面的,大多是心里没底的选手,他们知道自己实力有限,比不过那些种子选手,只能寄希望于先下手为强好夺得一点优势。 心里有数的选手,比如郑宵,比如方天泽,又比如白游,都没急着去掺和前面的热闹,只不徐不疾地保持在队伍中部。 直接把速度拉满,不管不顾抢到了最前的,还来不及高兴,就因为过快的速度来不及躲避,迎面撞上前方的石块,被击穿了能量盾,在机甲上留下了破损。 乌泱乌泱挤在一起争先的人群,彼此发生碰撞,能量盾飞快损耗。 还有的陷进力场,手忙脚乱地怎么都挣脱不出,只能看着机甲的能源白白耗费。筆趣庫 如果在抵达终点前耗尽能源,虽然还会计分,但计出来的分数要打个骨折,这项考核基本也跟白考差不多了。 这么闹腾了好一段后,冲到前头的大部队才陆续冷静下来,不再急着抢先,而是和其他选手拉开距离,开始求稳。 对中后方的选手而言,这就是他们等待着的弯道超车的时机。 蓄势待发的种子选手们开始提速冲刺,看台上的观众们开始激动嚎叫。 有几台机甲一直跟着自己。 白游故意放慢了提速的速度,确认这几台机甲也如此为之后,轻轻勾了下唇,同步向ai输出指令和按下确认辅助按钮。 “全速。” 机甲速度瞬间暴增,巨大的惯性无法完全缓冲,白游仿佛被巨大的铁饼狠狠拍了一记,整个后背都和驾驶位紧紧相贴。 联赛的全息系统百分百还原身体感受,按理来说白游此时应该胸腔剧痛,然而他对机甲的驾驶却没有丝毫停滞。 石块、力场,又或是选手驾驶的机甲,都像炮丨弹般狠狠砸来。巨大的相对速度赋予了这些东西极为可怕的力量,一旦被其击中,就是极为严重的损伤,直接机毁人亡都不值得意外。 以极限速度驾驶机甲,就算发现障碍,往往也只能放弃躲避,因为驾驶员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白游驾驶的机甲,却是不管仅有指甲盖大小的石块,还是无法看清边界的力场,全都一一躲过。有很多次,白游的机甲都跟石块、力场的边缘相擦而过,只能从能量盾没有发出受到撞击的警示判断,机甲并未真正碰撞到这些障碍。 引擎喷出的蓝色离子焰在高速运动下拖成长长一条,白游的机甲像彗星般穿梭于赛道之中。 他从选手间穿过,甚至连能量盾都没和对方发生剐蹭。 仅仅一个瞬间,白游就追回了放慢提速拖延的时间,追上了第一时间突入队伍前部的郑宵、方天泽等人。 并且甩脱了跟着他的机甲。 观众席上的激情澎湃瞬间冷却,所有人都茫然地看着屏幕,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公示实时数据后,这个白游不是显了原形,不敢作弊了吗? 中后方选手突进之前,公示白游实时数据的屏幕上,数据流滚动和缓,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出挑的地方。所有人都认为,白游是受到实时监控公示的震慑,不敢再耍花样。 但现在。 屏幕上的数据流滚动飞快,偶尔捕捉到的几个数值,蹦跳幅度大到吓人。 观众们鸦雀无声,全都紧紧盯着数据,盯到眼睛发酸,期望发现问题,期望有人出声。 但。 不管是现场的观众,还是通过星网观看直播的观众,没有一人提出,白游此时的数据存在问题。 千千万万双眼睛的监视之下,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白游作弊的证据。 赛道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白游并不满足于追上郑宵等人。 前面的选手想保住领先的优势,不会放任后面的选手超车。 这项考核禁用武器系统,但选手驾驶的机甲也是障碍,不抓住现在这个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混乱时机,等领先的人彼此形成默契,筑起对后方选手的拦截网后,再想超到前面那就难了。筆趣庫 白游仍在以极限速度前进,他越过重重障碍,转眼就要超过方天泽。 “草!” 方天泽重重一拍操纵台,机甲扭出一个怪异的姿势。 他恨恨咬牙,提升速度,超出保证不会出错的上限,随即一拍方向操纵球,心急火燎地追向从身边掠过的“彗星”。 考核时选手间不能通讯,但对一些提前有过联系的选手,方天泽机甲的怪异姿势就是信号。 被白游甩脱的那些机甲陡然提速,以同样的极限速度追向白游。这样的速度下,他们做不到像白游一样躲过障碍,但此时除了追上白游之外,他们也顾不上其他。 他们前两项的考核成绩不够理想,与其拼死拼活争取个无关紧要的小奖,还不如替方天泽办事,拿到一大笔酬劳。 白游的目标是高分。 只有拿到让第一军校和军部高层都舍不得拒绝的高分成绩,他进入军校、进入军部的可能性才会更大。 所以除了保证速度之外,他也要尽量减少能量盾的损耗和避免机甲的损坏。 为此,前路上的所有障碍他都需要躲开,难免要走曲线。 而后方追来的那些机甲,却没有这个顾虑。 同样的距离,直线总比曲线要短,后方的机甲很快追近。 白游不见丝毫慌乱,稳稳地驾驶机甲躲开障碍,向着障碍物更多的前方飞去。 能量盾和机甲的损耗存在极限,既然这些人不怕挨撞,那就让他们撞个痛快,等他们的机甲都报废了,问题也就解决了。 不过,这些人也不是傻子,发现继续横冲直撞会有什么后果后,很快就减缓了速度。 当然,这里面也有他们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他们躲不开那么多的障碍,机甲频频受到高速撞击,就算机甲还没报废,他们的精神也承受不住剧烈震动带来的冲击,一个个都头晕目眩得就差晕死过去。 方天泽没有和这些人一起追击,但他显然关注着情况。 发现这些人减慢速度之后,他的操作立刻出现失误,撞上了本可以避开的另一位选手。 方天泽没像追着白游的那些人一样,把机甲的速度提升到极限,所以他仍然落在白游后方。 白游没有给他眼神,只快速地在障碍间穿行。 这块区域的障碍分布十分密集,其他选手都避开了这里,没有“选手”这种移动障碍的干扰,白游前进的速度变得更快。 方天泽发了狠,牺牲一部分能量盾损毁率,又提了速度,紧紧咬在白游后方。 那架势像极了一等白游离开障碍密集区,他就要冲上来亲自拦截白游。但眼看着白游就要离开障碍密集区了,他却离白游还差着一截距离。 之前的那些机甲还在障碍密集区晕头转向,方天泽也不可能追得上来,这场有预谋的妨碍似乎已经就此结束。 离开障碍密集区的刹那,白游眼神一厉,迅速输出指令,控制机甲扭身侧退,避开了突然横在前行方向上的机甲。 退走的后方有石块,白游控制机甲,从逼近的机甲和石块间向上切出,然而又有三台机甲堵住他的前路。 白游没有试图强行突破。 这些机甲主动靠近,打的是压缩他的活动空间,消耗他的能量盾的主意。他要是冲上去强行突破,这些人不仅不会避开,反而会主动迎接,牢牢黏在他的周围,不断与他发生撞击。 能量盾完全损耗,会扣除极为可观的分数。何况就算能量盾完全损耗,这些人也不会离开,而是会继续撞击破坏他的机甲本身。 方天泽的机甲在这时越过白游,往前飞出一段距离后,突然来了个旋身,以极为浮夸的姿势躲过一个石块。 方天泽显然是在得意。 周围的牛皮糖用心险恶,不仅处处掣肘他的行动,还不断把他往边上的力场逼迫。 比起慢慢地损耗,当然是把他挤进力场,让他在力场中耗尽能源更加万无一失。httpδ:Ъiqikunēt 方天泽和其他选手已经飞远,后面的选手也不断越过自己。郑宵频频回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折返回来帮忙,原本领先的优势不断失去。 白游缓缓吐气,而后“啧”了一声。 ai提示响起:“是否确定关闭能量盾?” 白游无比果决地回答—— “确定。” 白游机甲上的蓝色能量盾瞬间消失。 围堵他的选手齐齐一愣,不解为什么他们明明还没怎么撞击,白游的能量盾就消失不见。 再下一个瞬间。 被他们逼迫得不得不降速的机甲,竟是陡然爆发,从他们和力场的空隙中穿了过去! 和障碍物——不管是石块还是力场,的碰撞,会导致减分,参加联赛的选手都会有意识地和障碍物保持距离。 他们不会离得太近,因为太近可能会发生意外碰撞;但也不会离得太远,因为太远其他选手就能从中穿过。 机甲本身的损毁扣分远比能量盾损耗要狠,从来没有人会主动关闭能量盾。 所以,选手们和障碍物及其他选手间的距离,往往都会小于能量盾的直径,大于机甲的宽度。 突破牛皮糖们的防线后,白游并没有重启能量盾。 他就在机甲完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继续以极限速度行驶,如同游鱼般灵巧又快速地穿过障碍物间的空隙,穿过选手间的空隙。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冲到了队伍最前。 其他选手如梦初醒,赶紧加速追击。 但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他们都无法追上白游。 极限速度下他们做不到像白游那样精准的闪避;精准闪避时他们的速度比不上白游。更何况,白游关闭了能量盾,能从他们不敢通过的空隙穿过,比他们少绕了不知多少路。 障碍竞速的赛道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转眼就到了冲刺的尾段。 而白游,更是已经冲到终点之前。 其他选手经过尝试之后已经认命。他们不再奢求第一,只注视着前方远远拉开众人的机甲,等着他越过终点,等着尘埃落定,落下一个惊人的记录。 然而。 终点前的机甲突然停住,然后转过身来,做了一个拇指向下的手势。 咚! 方天泽一个分神,被迎面而来的巨大石块撞了个正着。 第 18 章 自由战 障碍竞速已经结束。 白游是显而易见的第一,并且不管是用时,还是损坏率,都远远低于原来的最高纪录。 而方天泽的成绩,就不是那么理想了。 前两项考核的成绩,他还能排在前列,但障碍竞速这项考核,托最后那块撞了他个正着的石块的福,他的成绩直接跌出了百名之外。 遇上竞争时互相拦截,在联赛规则允许范围之内。但如果是在赛前预谋,只为了拖垮某个选手成绩的团体行为,那就属于恶意竞争的犯规行为了。 方天泽憋着火,又不能明着骂几个跟班办事不利,只能又踢又砸地发泄。 几个跟班偶尔受到“波及”,也只能唯唯诺诺地受着,一声都不敢吭。 其他选手都忙着看回放,或者在白游的模拟舱周围徘徊。 观众席上的哗然仍在。 不说做没做弊的问题,白游最后那一下嘲讽,也足够撩拨看客们的神经。 有人说这是态度不端,不尊重联赛,有人觉得这是以牙还牙,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派觉得“态度不端”派不会就事论事,拿有色眼镜看人,才更破坏联赛的公平公正;“态度不端”派讽刺“情有可原”派跟卖国贼站到一边,圣母心泛滥成灾。 众说纷纭,没个定论。 而话题的中心,却是自顾自的坐下,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白游其实并不累。 旁人眼中紧张刺激的竞速比赛,对他来说不过是日常的训练项目之一。 但他的成绩就已经够拉仇恨了,要是再表现得轻松自在,指不定会刺激到谁的神经,导致对方做出极端行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浮游平台上的林彦把一切都收进眼底。筆趣庫 他掩着嘴,避免被人看到嘴角的笑意。 白游最后那一下嘲讽,旁人震惊愤怒,他却只觉得欣慰。 因为白游小时候就是这样焉坏的性子。 小时候的白游会黏上楚峯,不是因为什么童话般的天使理由——虽然小时候的白游确实可爱得像个小天使。 而仅仅只是因为白游不喜欢吃胡萝卜。 小白游总是会把食物里的胡萝卜挑出来,藏起来,把整个研究所的大人都骗得团团转。但他再怎么鬼精,也比不过当时被誉为“战神”的两个男人。 每当白临和陆飞弦待在研究所养伤的时候,不管白游怎么藏、怎么处理胡萝卜,都会被他的两个爸爸发现。 两个爸爸教育小朋友不要挑食,小朋友却说什么都不要吃胡萝卜,又哭又闹地喊“臭爸爸”、“坏爸爸”,但最后还是得眼泪汪汪地把胡萝卜咽进肚子。 直到,白游遇见了他的兔子哥哥。 白游待在研究所,是因为没人照顾和身体原因,而楚峯则是因为参与一项机密实验。 彼时的小朋友和大朋友,在研究所一起生活很久都不曾遇见。是后来的某一天,白游和两个爸爸玩“你追我跑”的游戏,满研究所疯跑时,才意外撞到了楚峯。 当时的楚峯就已经因为实验出现了白发粉眼的症状,而撞到他,还摔了个屁股墩的白游,怀里则正好抱着一个白绒毛红眼睛的兔子娃娃。 小朋友的世界天真烂漫,发现两个显眼的共同特征后,就脱口而出一声——https:ЪiqikuΠet “兔子哥哥!” 兔子是要吃胡萝卜的。 小朋友藏不了、丢不掉的胡萝卜有了去处,而且塞给“兔子哥哥”的时候,还是一副特意留给对方的样子。 谁也没想到三岁的小朋友会偷偷使坏。 是小白游的两个爸爸,因为自家小朋友过于乖顺的表现起了疑心,抓包了“犯罪现场”,才真相大白。 白游对胡萝卜深恶痛绝,甚至连做成胡萝卜外形的豆沙包都要塞给楚峯。而楚峯也是真的纵容白游,得知投喂胡萝卜的真相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维护白游。 这十年来楚峯一直在外征战,一是因为白游生活在这个国家,二是因为他要积攒战功谋取权势,好以此为白游铺就一条可以放心向前奔跑的道路。 没有和白游进行太多联系,是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尤其是对白游抱有敌意的人,发现他们对白游的关心,从而在他们还没拥有足够的力量时,将他们打压乃至铲除。 虽然他们一直留意着白游的生活,但心理方面的问题,只有真正经过交流才能得知。他们始终都很担心,担心白游被失去双亲和孤身一人的处境压垮。 眼下白游本性未变,灵魂未被现实磋磨得失去光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休息时间结束,最后一项考核自由战即将开始。 选手陆续返回模拟舱。 白游突然一顿,抬头对上方天泽阴狠的视线。 方天泽冷笑,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就关上了模拟舱的舱门。 自由战顾名思义,就是所有选手自由战斗,直到剩下最后一人。自由战时,所有人都是竞争对手,但面对共同的敌人,也可以先组团合作。 方天泽的威胁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白游波澜不惊,进了模拟舱也要关门。 “白游!” 突然一声高喊,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是郑宵皱眉看着白游。 他的神色中有担忧、有犹豫,见白游看向自己,便咬了咬牙:“我跟你……” 郑宵这是要和白游合作。 其他选手的眼神顿时变冷。 白游打断郑宵,对他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等着。” 合作邀请变成了宣战。 其他选手对郑宵的敌意减退。 而郑宵还在愣怔的时候,白游已经关上了舱门。 自由战中,选手驾驶的仍然是统一的制式机甲。制式机甲只有两门手炮作为基础武器,高杀伤力的主武器则需要自行附加。 联赛系统开放了武器库供选手们自由选择。各种威力巨大的主炮是选手们的首选,其次是机动性更高的粒子光刃武器。 而白游选择的,却是除了用了特殊金属之外,就平平无奇的长刀。 这柄长刀没有联结任何能源系统,完全就是一把不折不扣的冷武器。 冷武器虽然没被机甲武器系统完全淘汰。 因为存在实弹武器和定向能武器无法破开,只能靠冷武器剪应力破开的特殊力盾,以及陆地实战时的需求。 但其在战争中的综合表现,也远远比不上其他武器。 使用冷武器的前提是近身作战,在和一群拿了远距离武器的选手进行团战时做出这种选择,委实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观众席上不乏幸灾乐祸的声音,大声嘲讽白游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联赛组委会成员也有些费解,不解前三项考核表现那么强势的白游,怎么就做出了这么愚蠢的选择。 “自由战的分数只是附加分,以白游前三项的成绩,哪怕没有自由战的分数也稳拿第一,这是打算消极比赛?” 有人心思浮动,揪住“消极比赛”的字眼,思索起了如何来做文章。 而选手们载入赛场,看到白游选择了长刀做主武器后,立刻有人觉得自己遭到轻蔑,直接用炮口对准白游。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作弊做得太狠,良心发现打算好好挨打给我们出气了?” 炮火的光辉隐没了白游的机甲。 方天泽暗自窃喜,正要煽风点火,招呼其他人一起围攻白游,最好一举把人送出场外。 有人却比他反应更快。 “快!一起对白游开火!不然我们谁都别想赢!” 出声的是个能跟郑宵争上下的种子选手。 心思狭隘的选手以为他是跟方天泽一样看不惯白游,而心思透彻的选手,则是从一声中意识到了白游的危险性。 长刀是劣势?是轻蔑? 想想白游前三项考核的表现吧! 白游能驾驭他们无法驾驭的速度,还有无比精确的操作。他们的武器是有距离上的优势,但是,他们拉得开和白游的距离,打的中白游的机甲吗? 像是印证众人的想法。 密集的炮火光影中,一台机甲鬼魅般地闪出,而后冲向第一个向他开火的机甲,毫不犹豫地挥刀劈下。 嘀!—— 被劈中的机甲立刻发出遭到重创的红光。 其他选手调转炮口,被击中的选手试图逃跑。 然而其他选手开火之时,白游早已撤走,只剩下被一刀劈出重创的机甲承受炮火。 这位倒霉催的选手毫无疑问地在炮火中蒸发,瞬间就被清出赛场。 众人迟疑的刹那,白游却是冲进人群,开始挥刀大肆屠戮。 明明是除了坚硬之外就没有任何优势的长刀,被劈中时却总会遭受重创。筆趣庫 所有人都在内心咆哮,所有人都渗出了冷汗。 仅仅一把长刀,仅仅一次劈砍,就能对他们造成重创,那是因为白游每次都命中了要害! 而他们的炮火却总是落空!总是击中友军!甚至连点像样的擦伤都没给白游留下! 见鬼!见鬼! 所有人都意识到白游在借着他们的力量清除其他选手。 自由战中,每个选手能使用的能源都有限度。仅凭一个人的能源,做不到屠光其他所有选手。 白游选择不需要能源的长刀,是从一开始就做好了面对围攻的准备。 有人想要摆脱乱局,有人想要中止乱局。 但,没有用。 全都没有用。 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都仿佛被拴住了鼻环的水牛,只能被动地被白游牵着鼻子行动。 第 19 章 第一名 大多数时候,“人多力量大”这句话的确是个真理。 但偶尔也会出现意外。 没有高明的指挥,没有默契的配合,“团结”只是一张千疮百孔的筛子,尤其遇上善于发现弱点的敌人,更是一撕就碎。 赛场上的选手乱成一团,看台上的老赵却是神采飞扬。 他不好手舞足蹈地呐喊,只能把手中的两面蓝色小旗挥舞得哗哗作响。 所有选手都参与到了对白游的围剿之中。 见识到白游的可怕之后,没有任何一个人再敢抱有侥幸心理,妄想自己可以渔翁得利。 但这群小崽子的配合毫无半点章法,越是一起行动,留给白游的破绽就越多。 不乏有发现这个问题的选手想要指挥,却碍于众人欠缺默契而不能实现。还有想先从乱局中抽身的,刚有动作就要面对引着炮火而来的白游。 其他观众没了声音。 因为看着场上的比赛,看着白游在其他选手中杀进杀出,他们脑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牛逼。 真正的战争不是真人秀,不是每一场战役都有影像保存。 曾经他们也听说过,少将楚峯一人歼灭敌方两个机甲团的事迹。但他们只以为这是军方为了鼓舞士气的夸张手法,并没有真的相信,仅凭一人一机就能歼灭足有500台机甲的两个机甲团。 直到现在,亲眼所见,他们才相信以一当百,甚至以一当千,都是可以真实存在的强大。 还有人想到更遥远的曾经。 那两个如今备受唾弃的名字,也有过类似的夸张战绩。 曾经他们不当真相信,后来更是万般鄙夷,只觉得那是沽名钓誉,但现在…… 所有人都望着那台手执长刀的机甲,大脑忙着追逐激烈的战斗而无法思考其他。biqikμnět 赛场上的选手越来越少。 选手们的水平也总算不再是那么参差不齐,彼此间的配合渐渐好了起来。 但一群高中生的配合,不管怎样都不可能完美。 而只要存在漏洞,白游就能抓住机会。 还留在赛场上的选手,不管是实力过硬,还是侥幸存活,都觉得自己不过是在垂死挣扎。 大半选手都被淘汰,可他们对白游造成的伤害呢? 别说击穿白游的能量盾,就是对能量盾造成的损耗,有超过50了吗? 剩下的选手们精神恍惚。 被夸赞过天赋的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驾驶机甲的天赋;认为努力决定成就的怀疑面对这样的天赋,努力是否真的有用。 集体怀疑人生的气氛中,只有一个人心态良好,甚至有些膨胀。 方天泽躲在其他选手后方,看着自己还有60剩余的能量盾和70剩余的能源暗爽不已。 一群白痴,连躲都躲不利索,果然还是他更厉害,这样的混乱中都没受到太大损伤。 白游是挺厉害,但是那又怎样?能源不是无穷无尽,只要傻子们冲锋陷阵,白游的能源早晚会被耗尽。没了能源,机甲连动都没法动弹,到时候还怕打不过白游? 冲吧冲吧,最好打个同归于尽,就算实在带不走白游,那也没有关系。 因为他会战胜白游,成为自由战这项考核的最终胜者! 方天泽打着欺负白游能源不足的主意,接下来连意思意思一下的开火都没有再有。他像只阴沟里的老鼠,暗戳戳地缩在众人背后,只等时机到来,好冲出去捡漏。 方天泽等待的时机很快来临。筆趣庫 他和除了白游之外的最后一个选手并肩作战,却在白游对对方挥下长刀时,因为“不小心”打偏了一点,而错过了救下对方的机会。 赛场上只剩下了白游和方天泽两人。 白游的闪避能力很强,但团战中难免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他的能量盾只剩下20,是一炮就能轰没的程度,而且他的机甲引擎喷出的离子焰已经十分黯淡,显然能源已经所剩无几。 方天泽兴奋地咬牙,却也没有完全失去谨慎。 虽然白游手中的长刀已经缺口斑斑,看着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但一刀一个重创的结果仍然充满威慑。 方天泽没有冲向白游,只隔着距离开火。 他还有40的能源,50的能量盾,对付一个没有能源的人,不管怎么想都是稳赢。 一发。 只要打中一发。 方天泽的目光追随着射出去的炮火,满眼都是燃烧的野心。 眼前的光影一闪。 方天泽顿时一喜。 他赢……! 方天泽的喜悦才刚喷发,转瞬就被冻结。 光影的闪动不是因为击中了目标,而是因为…… 方天泽抬头,痴呆般地看着头顶飞快落下的阴影。 锵啦—— 缺口斑斑的长刀撕开能量盾,撕开机甲外壳,在惯性的作用下,转瞬就到了方天泽的眉心。 “check——” 带着轻轻笑意的声音响起,刀尖贯穿方天泽的头颅,紧接立刻崩碎。 “ate。” 驾驶者的死亡导致方天泽直接出局。 赛场上最后留下的,是一台用尽了能源,只能在宇宙中飘荡的机甲。 联赛方没有反应,白游也不着急,只静静地坐在驾驶舱内,等待联赛方反应过来。 方天泽惊恐的神情仿佛还在眼前。 一切都是他故意为之。 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人,哪怕因为做了坏事遭到了报应,也只会更加地怪罪别人,而不是反省自己。 这些人不会主动停止作恶,想让他们停止,只能让他们意识到你的强大,让他们害怕、恐惧,再也不敢招惹于你。 “自、自由战最终胜者——白游!” 联赛方终于反应过来,派了主持人宣布结果。 白游退出赛场,从模拟舱中出来。 会场里出乎意料的安静,既没有观众的不满,也没有选手的愤怒。 唯一比较吵闹的,就是医护人员从模拟舱中匆匆搬出方天泽的动静。 虽然是在全息环境中发生的事,但联赛的全息系统百分百还原身体感受,被一刀贯穿脑袋的精神刺激太大,方天泽出局之后直接晕了过去。 白游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恶劣笑意。 最后那一刀,他可是“迫不得已”呀。 他只剩最后一点能源,主武器也快碎了,想战胜还有40能源的方天泽,除了直接杀死驾驶者,别无他法。 观众席上渐渐重新有了议论,不过都很小声。ъiqiku 仍然有人怀疑白游作弊,但在无数人反复检查数据,都没发现问题的情况下,他们的怀疑已经完全占据不了主流。 选手们看着白游,眼中再也没有轻蔑,只剩压抑着什么的复杂。 从联赛成绩来讲,他们简直像被剃了光头,一个个都凉进了心底。 但从另一方面来讲,如果白游真的没有作弊,那他真的真的——实在是太帅了! 白游的表现,尤其是自由战环节,简直是所有机甲爱好者的憧憬! 联赛的最终综合成绩有系统统计,很快就能宣布结果。 联赛组委会拟着获奖者名单,却又出现了分歧。 白游是当之无愧的金奖,当之无愧的第一,只是一想到真的要宣布这个结果,就有人忍不住忧心忡忡。 “直接宣布不太好吧,要是观众暴动了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该查的都查了,白游没作弊没犯规,成绩都是实打实的,难道我们还能不给他这个奖?” “啧,你们真觉的成绩没问题?反正我还是想不通,白游没进行过机甲训练,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水平?” “……” 组委会成员们陷入沉默,这的确是个疑点。 白游的操作十分老练,绝对不是有天赋就能解释的程度。 “各位。”一直撑着额头,仿佛是在认真检查数据的林彦突然出声。 他把光屏上滚动的数据暂停:“我发现了一点白游数据中的问题。” “什么!?” 组委会成员们齐齐惊呼,其中谁是真的惊讶,谁是暗中惊喜,不得而知。 林彦的光屏连着公示屏幕,他出声时,主持人的话筒就在不远处。 所以,整个会场都看到了暂停的屏幕,整个会场都听到了林彦说的话。 会场中的声音陡然消失,所有人都等着林彦说出他发现的问题。 林彦像是没有察觉会场中的气氛,仍然是和组委会商量的口气,皱着眉在数据下划线:“这里,这里……主席你看,白游在精度考核这一项的考题难度,是不是有些高得不太正常?” “……” 沉默,寂静。 过了好久,联赛主席才抽着脸皮回答:“确实。看来白游的运气有点不好,随机到的题目难度都偏高了啊。” 他眼含怒火地扫过组委会的其他人,警告着其中对考题做了手脚的人。 没人再对获奖者名单提出异议。 有人暗箱操作这件事,显然让联赛主席气得不轻。 如果联赛组委会中有人暗箱操作的事传出去,联赛的权威性大打折扣还是轻的,严重了整个联赛被取缔都不是不可能。 至于白游不合理的老练操作。 那就只能是家学渊源。 获奖者名单的宣读从末奖开始,等了很久才轮到金奖名单。 金奖名单按名次宣读,仍然是从末尾开始。 “第二十名,陈钏。” “第十九名,章飞鹏。” …… “第三名,秦皎皎。” “第二名,郑宵。” “第一名——” “白游!” 第 20 章 病态窥视 预想中的观众暴动并没有出现。 观众席上没有抗议,没有欢庆,只有一些稀稀拉拉,不知道为谁而鼓的掌声。 人们总是对强大美丽的事物更加宽容。 虽然观众们还是不能完全摘下“卖国贼之子”这层滤镜,但他们也实在做不到像之前那样肆意谩骂。 因为好帅。 真的好帅。 对机甲感兴趣的人,谁没向往过一骑当千的英勇? 虽然并不意外拿到第一,但听到结果后,白游还是有些按捺不住激动地握了握拳。 爸爸。 我拿了第一呢。 接下来的颁奖仪式白游没有参与。 他来参加联赛,只是为了拿到通往军校的钥匙,而不是为了出风头。 只用三两句话,恐吓工作人员意识到让他上台领奖的危险性后,白游就顺利拿到了属于他的奖牌和证书。 其他选手还在分批上台,和组委会成员们挨个握手、合照。白游没有多看,揣好自己的证书奖牌,就从工作人员那里问来的偏僻通道向外走去。 通往军校的钥匙已经在手,但到底能不能推门进去,还是要看他的“监护人”。 要是真的进不了那扇大门,那他就只能去当星盗了。 星盗意味着真正的背叛,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不想走这最后一步。 “白游!” 后面隐约传来呼喊。 白游没有理会,依旧自顾自地走着。 “白游!你等等!” 呼喊越来越近,还能听到急促奔跑的脚步声。 白游拧了拧眉心,正要加快脚步。 “学长!等等!”https:ЪiqikuΠet 白游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过去。 郑宵头发凌乱,脸上是剧烈运动后的潮红。见白游停下,他的眼神发亮,气都还没喘匀,就突然一个鞠躬。 “学长!能不能教我!” “……” 白游愣住。 郑宵抬头,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 “学长你真的好厉害!比我的老师还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不可以给我个联系方式,我可以向你请教吗?” 少年的眼神熠熠发光,仿佛正在看着一颗星星。 白游抿了抿唇,转过身去,和郑宵正面相对。 “我的爸爸,是白临和陆飞弦。” 郑宵脸上的热情和崇拜凝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就又崇拜依旧地上前:“我说过的,现在早就不兴连坐那一套了,你的爸爸是你的爸爸,你是你。我想要学长的联系方式,想要向学长请教,只是因为学长真的很厉害!” “……”白游沉默。 郑宵傻乎乎地看了一会,理智才渐渐冷却,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还是十分冒犯。 无论白临和陆飞弦做了什么,他们终究是白游的父亲。 就好比当面指责对方的父亲是杀人犯,就算那是事实,当儿子的也会觉得不快。 “那个学长……我……”郑宵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始终都不觉得,白临和陆飞弦犯下的过错应该由白游承担。但要他忽视那两位做过的事,他也实在是做不到。 一整个集团军的覆灭,国家的惨烈败北,是个人都会觉得愤怒和耿耿于怀。 郑宵急得脸都白了。 “谢谢。” 郑宵一愣,看到白游伸出戴着终端的手腕。 “这是我的通讯号。” 眼前的人明明笑着,郑宵却莫名觉出了难过,他讷讷开口:“学、学长……?” 白游两眼弯弯:“你是第一个叫我学长的人。” 没有证据,没有真相,他能理解别人对他父亲的误解。 所以,像郑宵这样没有迁怒的公正对待,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郑宵更呆了:“学长……” 白游皱眉:“联系方式不要了?” “要的!要的!”郑宵如梦初醒,连忙打开自己的终端记下白游的通讯号。 交换通讯号后,郑宵仍然待在原地,一副不知道该干嘛的样子。 还是白游提醒他:“你还没领奖,赶紧回去吧。” “哦哦!”郑宵颇有些面对偶像时的无所适从,“那学长我就先回去了?” 白游“嗯”了一声,又突然叫住已经转身的郑宵。 “还有一件事。” 郑宵一脸认真听的样子。 白游笑了笑:“我爸爸,不是叛徒。” 郑宵是被工作人员拉走的。 第一名已经早早跑路,要是第二名也不上台,那实在有点难看。 少年走时,脸上的神情恍惚,没有愤怒也没有鄙夷,应该会试着相信他的话吧。 白游有些开心地踢着步子。 这是第一个。 接下来,他还会告诉第二个、第三个……直到告诉整个联邦,他的爸爸不是叛徒。 他会让整个联邦相信,他的爸爸不是叛徒。 毕竟是以优化算法的名义来当的嘉宾。 联赛结束后,林彦和联赛主席吃了一顿用时很长的饭,才终于离开。 回到第一军校的研究中心后,已经有人在办公室里等他。 林彦挥了挥手让助理离开,然后控制轮椅驶向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看着联赛录播的白发男人。 屏幕上的录像播到自由战结束,林彦才出声:“接下来就看你了。” “嗯。”楚峯把录像拨回,从头开始看起。 作为话题人物,就算没轮到白游上场,联赛方也会时不时地给他两个镜头。 白发男人紧紧盯着画面,不愿错过属于白游的一分一秒。 镜头中的白游,除了参赛之外,都懒懒地坐着,只有一双长腿,时不时地换了上下交叠。 楚峯的眼睫微微一颤:“他还好吗?”筆趣庫 “嗯?”窝在轮椅里,处理着文件的林彦抬眼,“能跑能跳,还能欺负人,你觉得呢?” 楚峯抿唇。 林彦无奈地笑:“行了,他到底什么状况,你最清楚不是吗?这种事不舒服难免有一点,没弄伤就没什么大问题。” 楚峯还是抿唇。 林彦倒不觉得楚峯真的会弄伤白游,对白游的事,他比任何人都上心。男人这样,只是因为心疼,心疼他的小游游,刚经历这种事,连休息都没的休息,就要去参加联赛。 林彦轻轻叹息:“别愁眉苦脸了,游游这次应该挺开心的,拿了第一,还交了朋友。” 锐利的视线立刻扫来。 林彦抱怨:“偶尔让我们叫两声又不会碍着你。” 他敲了敲轮椅扶手:“倒是你啊,你入学的事确定了?” “嗯。”男人又去看屏幕。林彦嗤笑:“军部那群人,这回可算是‘来了瞌睡送枕头’。他们不想你马上晋升上将,拿了学历来堵你,结果谁能想到,这正合你意。”https:ЪiqikuΠet 有阴沉在林彦眼中浮现:“学历不够,他们还真好意思提。我们这些人,当初有机会上学吗?” 以楚峯的战功,他其实早就可以升为上将,甚至连升为元帅都未尝不可。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尤其是涉及到权势的领域。有人不想楚峯升得太快,就搬出不知道什么年代制定的上将标准,说是要楚峯进军校进修,拿到相应的学历才能晋升。 至于元帅,联邦的元帅数有定额,楚峯要升上去,得先有老元帅退下来才行。 楚峯没搭腔。 林彦也没觉得不快。 这世上只有白游和与白游有关的事,才能在楚峯心里掀起涟漪,他早就习惯了。 不管是少将还是上将,都不是方便和白游接触的身份。但如果是同在一所校园,有了同学的身份,那就方便多了。 军部的打压,对楚峯来说无关紧要,什么都比不上他和白游相处的机会。 何况,这样的打压也没什么用处。 楚峯虽然只有少将军衔,但他如今手中所握的权力,可不比联邦任何一个元帅小。再高的军衔,也比不过用生死拼出来的声望和赚回来的人心。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们了。” 白游的目标是第一军校,楚峯的选择也毫无疑问的是第一军校。 “你们”包含白游。 楚峯很给面子地又“嗯”了一声。 林彦忍不住摇头,正打算继续做自己的工作,随楚峯看够了、问够了再走。 “咦?” 他忽然坐直身体:“白游又联系自由鸟了。” 楚峯侧头,眉心拧了起来。 林彦想了想,眼中多了促狭:“大概是要反馈一下服务体验?” 楚峯的眉心拧得更紧,搭在腿上的手掌微微移动,似乎有些紧张。 “我要看记录。” 一是出于“监护人”的职责,二是出于楚峯的私心,林彦一直在楚峯的要求下,监控着白游在网络上的活动。 当然,一般而言,他们不会事无巨细地去看白游做了什么,最多就是在监控系统捕捉到类似“自由鸟”这样的敏丨感字眼时,关注一下白游的行动。 林彦没有侵丨犯隐私的爱好,但楚峯不一样。 楚峯病态、偏执,需要白游作为情绪稳定剂,所以有时候,他会像个变态一样窥视白游的一切,一字一句都要看进心里仔细咀嚼。 白游和夏鸣通过网络聊天时的天真语气,楚峯就是由此而知。 楚峯的病就像他的双腿一样无可救药,而且白游和自由鸟的聊天记录算不上什么秘密——白游联系的是自由鸟的接待人员,自由鸟的上级有查看他们聊天记录的权限。就算他们现在不看,之后去向自由鸟要求,也一样能够看到。 林彦没多说什么,利索地把白游和小黄鹂的聊天界面弄到了大屏幕上。 之前的记录还来不及看,最先入眼的,就是白游刚刚发出的最新一条。 匿名:你们的人跟我的要求严重不符,退钱! 第 21 章 监守自盗 周围的空气仿佛冻结。 “咳、咳……”林彦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拍着扶手,笑了好一会,才擦着眼泪安慰冻成冰雕的楚峯:“别急,别急,先看看白游到底是哪里不满意。” 小黄鹂的回复弹了出来,似乎是看到白游的消息后呆了好一会。 小黄鹂:可是0127大大你还没有付款啊qaq “噗。”林彦又笑出了声,快速把聊天记录拉到开头。 知道不符的到底是什么要求之后,林彦伸手拍了拍楚峯,整个人都因为憋笑发着抖:“白游这是夸你呢。” “……” 楚峯看他一眼,并没有被安慰到的迹象。 楚峯只认白游的认可,其他人的都不作数。 林彦提醒道:“你可别做什么傻事啊,你要是把自己切了,白游有需要的时候,你就只能干瞪眼了。” 楚峯一动不动。 林彦顿时有些头疼,这种事楚峯不是做不出来。 白游回了消息。 匿名:所以,打折。 小黄鹂:qaq! 匿名:不然就差评加诈骗宣传套餐。 小黄鹂:别别别!我我我,我去问问领导! 匿名:慢着。 小黄鹂:大大你还有什么要求qaq 白游很久都没回复。 楚峯动了动眉头:“告诉叶尘,游游想打几折就打几折,最好别收,其他的费用我来补。” 被嫖还倒贴钱,这觉悟不可谓不高。 林彦一边啧啧称奇,一边翻出了叶尘的通讯号。 属于计算机天才的双手飞快输入文字,但还来不及打完,就骤然停住。 屏幕上弹出了白游的新回复。 匿名:开玩笑的。 聊天界面停顿很久,才蹦出一条弱弱的。 小黄鹂:0127大大qaq…… “……”httpδ:Ъiqikunēt 楚峯和林彦亦是沉默。 直到看到小黄鹂的消息,林彦才失笑出声:“我就说他挺开心的吧。” 他完全可以想象,白游对着光屏,好整以暇地吊人胃口的坏样。 小坏蛋。 楚峯的气息柔和不少。 匿名:是真的哦,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是开玩笑的了吧? 匿名:你居然还会信啊- 小黄鹂:嘤。 匿名:不要想太多,虽然你们安排给我的是个新人,也不太符合我的要求,不过这个新人的技术不错,我也享受到了,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匿名:该交的钱我会交齐,就是麻烦你们要等一等呢。 小黄鹂:好的好的,大大你慢慢来,不着急q 屏幕上的聊天步入终止。 林彦嗒嗒地敲了好一会扶手,才撑着脸,声线带着颤地道:“现在开心了?白游对你很满意呢。” 楚峯扫了他一眼。 要不是林彦对他十分熟悉,还真看不出来,这一眼的含义是得意。 男人盯着屏幕,反复品味着夸奖他的话。 林彦把纪录拷下来发进他的终端:“行了,你自己待着吧,我还有事,就不管你了。” 再跟这人一块待着,他迟早憋笑憋出内伤。 楚峯没理他,只一直看着屏幕,仿佛看久了,那些字里就能开出花来。 关掉光屏之后,白游搓了搓发烫的脸。虽然没人看见,但说那种话还是好羞耻。 什么技术不错,什么享受到了,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但他也不能说,当时吓得差点想跑,显得他多没见过世面似的。 脸上的温度久久不退,白游躺在床上,抓着红眼睛的白兔子娃娃捏个不停。 被强行压抑的疲惫从骨头缝里加倍地钻了出来,白游渐渐合拢眼皮,抱着兔子娃娃睡了过去。 长手长脚的oga习惯性地蜷成一团,不过有了兔子娃娃的陪伴,他似乎不再那么孤单。 自由鸟的费用对白游来说,不过是多打几场比赛的事,他很快就付清了款项。 高考已经结束,成绩也已经公布。 白游参加了考试,就是成绩不怎么理想——每天晚上不是在打比赛、练机甲,就是在《宇宙革命》里推战盘,他实在没有精力把高中课程也一并抓好。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 走联赛保送途径,并不需要考虑高考成绩。 白游的报名申请已经提交,接下来就等第一军校的答复。 自从上次被揍了一顿之后,夏鸣再也没敢来找白游。 倒是白游,在高考考场遇见夏鸣时,还像往常那样弱声弱气地打招呼,然后十分恶趣味地看着夏鸣见了鬼似的回应,再慌不择路地逃走。筆趣庫 以往的假期,夏鸣都会约白游出去,或多或少地整点事。 今年白游乐得清静,自在地过着白天睡觉,晚上打比赛的生活,偶尔白天溜达出去,在街头巷尾捡捡垃圾,免得被人怀疑账户里多出来的资金来源。 而在白游等着录取结果的时候,第一军校的校领导们,已经针对录不录取他的问题开过好几次会议。 第一军校中央校区校领导会议室。 虽然激烈的争吵已经暂时停止,但相对而坐的两方人马仍然剑拔弩张。 喝水声、点烟声、纸张翻动声,还有有人进出的开门声和脚步声。 两鬓斑白的退役老将军喝完杯子里的茶,把茶杯在桌上一磕。 “就你们这怀疑来怀疑去,难得的好苗子都能不要,我看联邦的军队也就这样了!” “方老将军,话不能这么说。”对面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因为对方的名望而苦恼,“白临和陆飞弦是您的得意门生,您想照顾他们的遗孤也情有可原。但军校一直是直系亲属犯了罪,哪怕是小偷小摸都通不过政审,更何况是白临和陆飞弦那样的……” “啪!” 老将军把茶杯重重一磕:“那样!哪样?你倒是跟我说说,白临和陆飞弦是定了什么罪!咳、咳咳!” 边上的警卫员连忙替老将军顺气:“老将军您消消气,消消气!” 对面的中年男人不再说话,但眼神闪烁,显然心情不悦。 就是因为有方老将军这样的人在,官方对白临和陆飞弦的审判才会僵了十年都没落下结果。 有人没那么客气:“什么什么罪?方老将军怕不是老糊涂了,您的好学生可是叛国了啊!” “放屁!当年的事还没出定论,卖不卖国的都不过是你们的猜测而已,还是说你们谁拿到白临和陆飞弦卖国的铁证了!” “铁证?五十万条人命还不够铁?” “有什么证据证明当年帝国军的埋伏是因为白临和陆飞弦出卖了集团军!你怎么再不往前数数,他们俩救了多少人!当年你们哪个没被他们帮过,现在你们连他们的孩子都不放过,你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老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的好像……” “行了都别吵了!”眼看着会议室里又要吵起来,坐在主座,刚接任第一军校校长三年的上将杨明远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众人。 “吵来吵去也吵不出个花!”杨明远眉高眼深,一双鹰目扫过众人,最后定在对面的楚峯身上,“在座的各位都有自己的偏向,谁也不会让谁,我看这事还得让小楚来说。” 以楚峯的能耐,就算要把他塞进军校压一压气焰,军部也不可能真的只把他当成一个学生。 杨明远捏捏鼻梁:“小楚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要说谁能完全没有偏向,也就只有他了。” 他等了两秒,没人提出异议,就对楚峯道:“小楚你来说,到底要不要录取白游。” 林彦也在会议室中。 闻言他低下头去,掩住半张脸,一副忙着看文件的样子,免得自己在楚峯说话时被人发现端倪。 没有偏向? 在场的人里,最偏着白游的就是他了! 楚峯没有直说要与不要,而是先说:“军部一直有人监视白游。” 这是军部众所周知的事,没人提出反对。 楚峯继续:“这些年白游有什么值得怀疑的行为吗?”httpδ:Ъiqikunēt “……” 跟方老将军吵起来的几位抿唇的抿唇,摸鼻子的摸鼻子。 “既然监视了十年都没发现白游有可疑的地方,那就说明至少他个人不存在政治审查方面的问题。” 虽然没有直说,但楚峯的意思很明确。 林彦掩在手掌下的嘴忍不住弯起。 什么叫监守自盗啊。 这就是。 其他人发出轻微的骚动,跟方老将军一边的录取派脸色转晴,以中年男人为代表的不录取派脸色更阴。 不过楚峯还没说完。 “我理解在座各位的担忧,也理解严将军诸位不能接受直接录取白游。” 录取派和不录取派的脸色变化反了过来。 楚峯在有人提问前:“所以我提议,再给白游设一次考核,看看他的价值是否足够。” 粉色眼眸平静地扫过若有所思的众人。 “现役的军队中,也有不少出身三教九流,却因为能力出众而被特招的人。从吸纳人才的角度来讲,我认为我们应该给白游这个机会。” 严将军提问:“那么楚少将认为应该怎么考核白游?” “挑选军校的精英,让白游和他打一场。” 地下机甲赛场。 白游喝着老赵塞过来的饮料,突然听到“嘀”的一声。 他打开终端光屏,先是一愣,接着弯起眉眼。 老赵凑过来:“怎么了?这是看到什么了笑成这样?” 白游关了光屏,没让老赵看到上面的消息,只笑着说:“没什么。” 再加一场考核。 那就意味着,第一军校愿意给他进入大门的机会。 第 22 章 不开心 参与会议的校领导都出席了白游的加试考核。 兴师动众,颇为隆重。 白游跟着接待人员,才刚走出通道,就看到了被警卫员搀扶着的方老将军。 方老将军激动地上前,伸手要摸白游的头:“小游长大了……” 白游脚步一顿,后退一步:“方老将军。” 方老将军落空的手掌一颤,露出又气又痛的神情:“叫方爷爷!” 白游垂着眼,没吭声。 “你这孩子!”方老将军情绪激动,有些站不稳地扶着警卫员,“爷爷是年纪大了,但照顾一个你的本事还是有的!” 白游神色不动,疏离得很:“我过得很好,谢谢方老将军关心。” “好个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过的是什么日子!送你东西也不要,你是不打算认方爷爷了是不是!” “方老将军,我还要参加考核。” 白游想从旁边绕开,却被拉住胳膊。 “今天你不叫我一声方爷爷,我就不让你走!” 德高望重的老人耍起了横,白游不好粗暴地挣脱,一老一少就这么僵持起来。 嗒,嗒,嗒。 规律的军靴落地声从远到近,停在白游后方。 “你们在干什么?” 白游呼吸一窒,试图拉开方老将军的手有些失控地用力:“方老将军,请您放手。” “叫方爷爷!”虽然已经年迈,但历经沙场的老人,双手仍然充满力量。 白游不想真的弄伤老人,到底是没能把他拉开。 他正焦躁的时候,一只手从后方伸来,抓住方老将军的手腕。 “方老将军,大家都在等着。” 方老将军瞪眼:“我只要他叫我一声方爷爷!” “老将军,你们的私事可以之后再谈。” 带着冰玉一样冷意的低沉男声从后方钻入耳中,不需要看也能感觉到对方和自己的距离极近。 白游浑身僵硬,总觉得男人的气息都吹到了自己的脖子上。biqikμnět “就叫一声,三个字的事,有什么好之后再谈的!”老人不依不饶。 男人没再多说,只又喊一声:“老将军。” 场馆里的其他人都看向了这里,方老将军注意到白游的神色不对,连忙后悔地松手。 “之后再谈就之后再谈!” 他带着气吼完这句,又有些尴尬地轻咳,瞪着白游道:“等会考完了不许跑,听到了没!” 白游此刻只想赶紧远离身后的男人,顾不了那么多地胡乱“嗯”了两声。 方老将军勉强满意,让出道来放行。 然而白游还来不及迈步,身后的男人就“嗒”的一声,先走到了他的侧前。 白游下意识地抬眼,正好望进男人粉色的眼中。 他嘴唇一抖。 楚…… 却又立刻抿紧,一丝声音都没发出。 他重新垂眼,甚至头都跟着低垂两分。 男人已经从他身边直接走过,仿佛刚才只是随意看了一眼。 线条冷硬的军靴落地,没有拖沓,没有犹豫,规律的落地声透露着男人的从容不迫,和丝毫不为外界所动。 白游也迈开步子,但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手心。 情感缺失…… 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果然,那些卡着点的节日祝福和生日祝福,都不过是忘了取消以前设置的定时发送而已。一个一直在前线打仗的人,怎么可能有空卡着时间点给他发祝福呢。 只是一个十几年前遇到的熊孩子。 应该早就什么也不是了吧。 白游接过递来的机甲作战服。 什么也不是才好呢。 什么也不是,就不会被他拖累了。 林彦看着走来的男人,眉心狠狠一跳,在对方停下脚步后,立刻小声提醒:“再忍忍,现在还不行!” 楚峯眼中的粉色有些加深,他扫过白游进入更衣室的背影,而后阖上眼睛,仿佛不敢再看。 “嗯。” 军校安排给白游的对手是毫无疑问的精英。 名为韩栋的alpha,还没毕业就已经随军出过上百次任务,立下许多战功。同时,他还是一年前联邦军校联赛中,一对一机甲对战项目的总冠军。 以韩栋的实力,就算放进军队也是绝对的顶尖精英。最初选定他作为白游的对手时,方老将军一方反对得厉害,直言这是为难白游,存心不想让他通过考核。 最后还是“最公平公正”的楚峯分析双方的退让程度,才让方老将军只能接受了这个人选。 白游和韩栋驾驶的是一样的战斗机甲。 双方上场之后,韩栋倒是没有什么恶言相向,很有风度地先打了招呼:“学弟,你在机甲联赛上的表现很厉害。” 白游没有反应。 韩栋也不恼,只继续说:“不过这场比赛还是我赢。” 他带着充分的自信:“我是前辈,所以你先来吧。” 韩栋好整以暇地等着白游出招。 然而。 “不需要。” 少年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漠。 韩栋愣了愣,无奈道:“学弟,真正的实战跟高中联赛是不一样的,你还是不要太自信,抓住机会比较……” “别废话。”白游打断他,“要打就一起动手。” 一种被恶狼盯上般的寒意突然窜上韩栋的脊背。 对面的少年说:“我不欺负你。” 看台上的林彦看向楚峯。 楚峯抱臂的双手收紧。 白游的心情,不太好。 韩栋摇摇头,收敛和煦笑意,露出了属于猎食者的锐利。 “学弟……” 相对而立的两台机甲,加速引擎一同喷发。 “太嚣张可不是好事!” 擂台上的两台机甲对冲,在真正相撞前又陡然错开,以炮火填补空隙。 急速的开火迅速交织出漫天光影,令人看不清两台机甲的交锋。 韩栋没有留手。他有自己的傲气,听到那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宣言,不可能完全没有火气。 他本着给对方一个教训的想法,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要狼狈地躲闪! 在地上滚了两圈才躲开白游的连射后,韩栋一边后撤,一边脸疼不已。 我是前辈,所以你先来? 草。 小丑竟是我自己! 韩栋震惊又懵逼,几乎是抱头鼠窜地绕着擂台逃了半圈,才缓过神来反击。https:ЪiqikuΠet 韩栋逃跑时的活动范围太大,炮火遮不住他的形迹。 看台上的校领导们看着,一个个都抽搐着脸皮,只觉有些看不下去。 反对录取白游的严将军等人,脸色黑得仿佛在煤堆里滚过。 作为第一军校校长的杨明远,脸上也是乌云密闭。 第一军校的顶尖学员,居然连个没受过军校培训的高中生都打不过! 方老将军容光焕发,“啪”地一拍身前的栏杆。 “好!” 从震惊中找回节奏后,韩栋倒是没再那么狼狈。 不过他仍然并不轻松,手心止不住地出汗。 虽然他的机甲没受什么要命的伤,但同样的,他也没怎么打中白游。看白游的联赛录像时,他以为是那群高中生太弱,直到现在和白游交手,他才真正了解白游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他自觉礼让是前辈对后辈的照顾,然而事实却是,他的确轻视了对方,犯了轻敌这样愚蠢自大的错误。 近距离时就做不到的事,现在拉开距离,有密集的炮火做掩护后,他显然更加打不中对方。 近战,只能近战。 韩栋激活机甲上携带的粒子光刃长丨枪。 自由战时,白游用的是长刀,近战未必能占到优势。但现在如果不能破局,他早晚会被白游活活轰死。 战斗机甲的续航能力,可比联赛用的基础制式机甲强多了! 韩栋的机甲开始突进,手中的光刃长丨枪反复隐现,出现时总是精准地切掉炮弹。 白游不断后撤,但实体擂台存在边界,他只会被逼到退无可退。 有机会! 韩栋心头一喜,突击地更加卖力。 转眼白游就被迫到擂台边界,韩栋也欺到他的近前。 光刃长丨枪横劈,白游出手格挡时,又倏然隐没,随即枪柄一转,自下而上吐出光刃! 白游开火,却在情急之下失了准头,几乎全都擦着韩栋的机甲飞过,没有几发命中目标。 韩栋心火更盛,手中长丨枪去势更快。 去势越快,遭遇意外想要收住时就越难。 被白游突然抓住执枪的机甲臂时,韩栋想要收手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韩栋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枪带着,“嗖”地一下就被挂上了擂台边界的护盾上。 几束不知从哪来的激光扰乱了韩栋的判断,仅仅瞬间的迟滞,就让他落入被白游按着疯狂输出的境地。 韩栋毫无疑问地输了比赛。 驾驶舱舱门被医护人员打开后,他才反应过来。 诱攻!全他妈是诱攻!根本不是白游被他逼到边界,而是他被白游诱骗到了边界! 他太能跑了!所以白游诱骗他进行近战! 还有最后那几束莫名其妙地激光。 韩栋看着不远处的擂台地面,满脸都是日了狗似的卧槽。 地面上多了几个切面光滑的凹坑,最后那几束激光,就是从这里反射回来的! 他以为自己抢到机会,逼迫到对方的时候,白游正他妈精确地刨着坑呢!什么失了准头,什么没几发打中目标,人家瞄得简直不要太准! 看清白游是怎么赢的之后,校领导们也陷入了沉默。 反对录取派们的表情都有所松动,只有少数几个还完全沉着脸。 方老将军激动得脸色涨红,警卫员替他顺了好一会气,他才吐出字来。 “虎父无犬子啊……” 这一句说得很轻,但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白游打开舱门,看着裁判:“我赢了。” 裁判愣了一会,才大声宣布:“白游胜利!” 听到结果后,白游就去了更衣室。 方老将军追过去,随即没过多久,就传来他的怒吼。筆趣庫 “混小子!” 白游翻窗跑了。 不过录取的结果不会因此改变。 在场的各位都是位高权重的人物,而且弄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还出尔反尔,实在不太好看。 周围的人开始各自交谈。 只有林彦和楚峯还在保持沉默。 楚峯面上没什么表情,下巴却早已绷紧。 今天这一场不是白游平时的风格,更狂放,更暴躁,处处都透露着心情不好。 他是不是不该让白游再多打这一场比赛? 第 23 章 开学报到 军校的开学时间比一般大学要早。 八月上旬刚过,白游就收拾着行李,准备去第一军校报到。 几件除了颜色之外就一模一样的衬衣、棉衫一叠,再加几条长裤、内裤,两件御寒的毛衣和外套,就是白游的全部衣物。其他零碎的生活用品,白游打算到了学校再买,这么装好之后,行李箱里的空间还剩着大半。 白游拿过床上的娃娃,一个一个往行李箱里填。 反正他是oga,喜欢娃娃也没什么不对。 行李箱里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而白游之前“宠幸”最多的兔子娃娃,却还孤零零地坐在床头。 白游跪到行李箱上,用体重压扁了那些过于膨胀的娃娃,才把行李箱合上。 行李箱随着主人的脚步咕噜噜地滚到门外。 房门“啪”地关上,兔子娃娃仍然孤零零地坐在床头。 门外的脚步声和轮子声渐渐减弱,在又一声“啪”的关门声后,彻底消失。 整个房间都沉寂下来。 但,没过多久。 白游脚步急促地返回,进门之后“啪”地放倒行李箱打开。 被强行压扁的娃娃跟炮丨弹似的炸了出来。 白游抓起床头的兔子娃娃,看了两眼,用力塞进行李箱,让它和其他娃娃挤在了一块。 六月白游和韩栋打完的后两天,第一军校的录取信息就写入了白游的个人终端。httpδ:Ъiqikunēt 综合系8602班。 综合系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培养学生全面发展的专业。能从该专业毕业的学生,都是精通双边实战、战场指挥、军械技术的综合型人才,毕业之后往往都能在军部直接担任军官职务。 而通过机甲联赛保送进来的学生,一般而言都只能进入机甲作战系,毕业之后立下足够的战功,才能慢慢晋升成为军官。 白游的意向一直都是综合系。 要获得进入塔萨兰禁区的权限,挖出当年第三集团军并非是被白临和陆飞弦出卖的证据,显然会受到来自夏正阳的阻碍。以纯士兵的身份进入军队,他只会在夏正阳元帅地位的倾轧下,什么都无法做到。 第一军校批准他综合系的志愿,是因为他在和韩栋对战时,展现出了足够过人的战术素养。 过了第一军校大门处的身份验证,又去行政楼登记之后,就算完成了报到。 后面还有个入学体检。 白游拉着行李箱走向宿舍楼,打算放好行礼再去。 作为联邦未来军官和高精尖军事人才的培养基地,第一军校财力雄厚、占地广阔、环境宜人,学生宿舍楼周围有着大片的树林作为绿化,一路走过都能听见树叶被风抚弄的沙沙声。 白游来得早,军校的老生还在假期,来当迎新志愿者的学长学姐也都留在行政楼。宽阔的林荫道上没有几个行人,透着一股子地广人稀的味。 白游放松地散着步,快要走到自己的宿舍楼楼下,却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吵闹声。 白游收回散漫的视线,抬头看过去。 “蒋谦你不要太过分!” 几个人高马大的少年围成半圈,其中一个脚下还踩着个书包。出声的那个被人挡着,不仔细看还差点发现不了。 人高马大的少年们嘻嘻哈哈:“哟哟哟,这就要哭鼻子了啊?来,赶紧哭,哭得爷高兴了就把书包还你。” “哭个屁!蒋谦你把书包还给我!”比其他人矮了一个头的少年扑上去,试图拉开踩着书包的人,明明嘴上说着不哭,声音里却已经带上了哭腔。 身材瘦小,面容柔美,脖子上还带了个黑色的限制器。 被欺负的少年是个oga。 眼前上演的,显然是一场典型的alpha对oga的欺凌。 “妈的!” 不知oga做了什么,把他的反击当成耍猴戏的alpha突然爆了粗口。 紧接oga就被重重推开,步履凌乱得险些摔倒。 为首的alpha摸了把自己的脸,似乎是被oga抓出了伤痕。他一脚踢开书包,大步走近oga。 “敢打我?苏耀雪你胆子肥了!” alpha抓住oga试图挥开他的手,语气森森:“考上第一军校,就是不一样了啊。”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alpha强行把oga拉到近前,“身为oga,就算考上了第一军校,还不是一样只能被我们捏在手里玩?” “啊!”oga发出痛呼,被alpha抓住手腕高举的手颤抖不已,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哈,你说是不是啊,苏耀雪?” oga声音发抖,但仍然不屈:“蒋谦,你这样是会被记过的。” “哈哈哈哈哈!”alpha大笑,“oga就是oga,打不过了就只能告老师。你说你们oga,一个个都弱得要死,碰一下就哭,军校招你们干什么用呢?” 他摸上oga的限制器:“听说你家借了好多钱,才给你凑够了来首都星的路费。看你穷成这样,不如我找个人把你标记了,还能替你省一大笔抑制剂的开支。”biqikμnět alpha的声音充满恶意:“反正你们oga最大的用处,就是给我们alpha暖床嘛。” 其他少年哄堂大笑。 oga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踢向alpha:“放开我!” alpha躲开,却仍然愤怒地抬手:“还敢打我!” “……” 白游加快脚步。 这年头,傻逼都知道早起了。 alpha的巴掌带着劲风扇向oga,却在半途被人截住。 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白皙修长,骨骼明显偏向纤细,看到白游脖子上的限制器后,蒋谦更是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少管闲啊!!!——” 目中无人的训斥陡然变成惨叫,凄厉响亮得惊起一片林中的鸟雀。 仿佛胳膊都被拧断的恐怖痛感,让蒋谦直接跪到了地上。 他捂着手腕,眼含热泪地瞪向白游:“还他妈的愣着干嘛!给我教训他啊!” 其他少年回神,纷纷露出怒容,向着白游围拢。 苏耀雪脸色一白,连忙推白游的后背:“同学谢谢你!但是你快走吧!” 白游把行李箱往他那一推:“帮我看一下。” “啊?”苏耀雪下意识地握住行李箱拉杆,接着又急道,“同学这不关你的事!你……” oga瞪大了眼,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另一个oga,利索地接住alpha的拳头,然后一拉,一拳,就把对方放翻在地。 下一个alpha,下下一个alpha,不管有多气势汹汹,居然都像纸人一样,转眼就被放翻。 刚刚还趾高气扬的alpha们躺了一地,一个个都捂着自己挨打的地方呻丨吟不已。 傻逼头头蒋谦连疼都忘了,傻呆呆地看着白游走近。 白游居高临下地俯视,扬着下巴,有意让对方看清限制器:“傻逼,刚刚你说oga什么?” 蒋谦嘴唇哆嗦:“我、我……” 蒋谦“我”了半天,也没放出个有用的屁。 白游嗤笑:“乡巴佬。” 他踢踢蒋谦的膝盖:“感谢联邦教育政策,让你们这种垃圾都能来首都星上学。” 白游的行为伤害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蒋谦的愤怒重新冒头,同时还忌惮着白游再给他一拳,一句话没经过大脑地就吐了出来:“故意伤人是要被退学的!” “哦——”白游拉长声音,弯了眼睛,“告老师啊?” 刚刚才用这个理由嘲讽过oga,蒋谦的脸皮瞬间涨红,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两个巴掌。 白游不耐地一挑眉头,蓦地拔高声音:“快滚!” 蒋谦和他的跟班,顿时跟被按到了开关似的,连忙连滚带爬地起来,互相搀扶着跑了。 白游往前走,捡起被踢开的书包,拍着灰回到苏耀雪面前:“拿去。” 苏耀雪也呆,傻乎乎地看着白游,没有去接书包:“同学……” 白游皱眉:“不是你的?” “不、不是!唉,不对,是我的!”苏耀雪手忙脚乱地接过书包,又把行李箱推向白游,脸上有点发红,“同学你的行李箱。” 白游拉过行李箱就走。 苏耀雪叫住他:“同学等等!你叫什么名字?谢谢你!” 白游没有回头:“不用谢,只是大清早看到傻逼心情不好而已。” 苏耀雪追过来:“同学!我是机甲制造系8601班的苏耀雪,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怕之后你会遇到麻烦。” 白游停住,侧头指了指自己的脸:“看到我脸上的口罩了吗?”筆趣庫 苏耀雪一愣,还是继续担忧道:“可是你的身高和眼睛很好认……” “……”白游无奈,按了两下终端,给苏耀雪看光屏。 alpha们的声音响起,白游道:“看到了?我录像了,是他们先动的手。” 苏耀雪的眼神又傻了。 白游关了光屏,摆摆手:“该干嘛干嘛去吧。” 苏耀雪没再追上来,不知道是还没傻完,还是真听了白游的话。 白游走出电梯,来到自己寝室所在的楼层。 开门进屋之后,他微微一顿。 玄关的鞋架上放了两双鞋,已经有人来过了。 分配给白游的宿舍是四人套间,独立卧室,共享客厅、厨卫。四扇卧室的门都关着,看不出来是哪间房里已经来了人。 白游没有多管,把行李箱放进自己的卧室,就出门下楼,去做体检。 除了体检的常规项目,没被标记的oga要测适用抑制剂,被标记的oga要测是否真的被完全标记,并且上报标记自己的alpha信息。 虽然自由鸟传了一份alpha资料过来,但…… 白游捏捏眉心。 不知道会不会被查出什么问题。 第 24 章 出入权限 暗红的血液填充针管。 护士取走血样,送入实验室进行检测。 白游坐到隔壁的等候室中,按着背下来的内容开始填写alpha资料。 陌生的名字,陌生的脸。 白游填完表格,交给一旁的行政老师。Ъiqikunět 行政老师快速翻过几页表格,打开光脑,进入国家信息库中进行身份核查。 “李城,26岁,男性alpha,现居首都星东河区……”行政老师念着屏幕上的信息,转头看向白游,“都没错吧?” 白游点头:“对。” 行政老师拿起印章,在每页表格上都盖了一个,最后又盖下一个骑缝章。 她公事公办:“行了,先去旁边等着吧,等你的标记检测通过,就没问题了。” 白游重新坐下还没多久,隔壁的护士就过来喊他:“1号,你的标记检测结果出来了。” 皱着眉头的校医,在护士关上门后,就目光灼灼地盯住白游:“冻湖味的信息素?这倒是少见。” 白游眉头一动,在校医办公桌前坐下。 “嗯。” 校医看着面前的光屏,右手的机械义肢活动手指,在桌面上来回敲个不停。 冻湖味,好像听说过谁的信息素就是这个。 是谁呢…… 记忆太过久远,校医想了半天,也没想起那个人到底是谁,只好揉揉额角,重新看向白游:“什么时候被标记的?” 白游回答:“5月20日。” 校医眼神一动:“刚好是生日那天?” 白游面色不改:“是。” 校医半眯着眼睛,不知在打量什么。 “第一次发丨情是什么时候?” “5月20日。” 机械义肢的手指全都落下,搭在桌面上不动了。 校医的眼神不知为什么带上凶光:“第一次发丨情就被标记了?那个alpha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白游莫名有种被家里长辈盘问的错觉,微微皱眉:“医生,这些内容属于我的个人隐私,我没义务回答你。” 校医扭头看向窗外,机械义肢的手指又轮番敲打起来。 “最近一次性丨生活在什么时候?” 这问题来得太猝不及防。 白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有。” 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却是红了。 “5月20日发丨情期之后,你和这个alpha没有再发生过关系?”校医的脸色稍霁,但转瞬又变得更加黑沉。 他重重啧了一声:“下一次发丨情期快了啊。” oga的发丨情期大约是三月一次,今天是8月12日,算算时间,确实差不了几天了。 从对方的态度中隐约猜到点什么的白游没再吭声。 校医发出愤懑的哼声,啪啪敲了一通键盘,然后点点边上的感应器。 “终端,放上来,我给你出入学校的权限。” 军校不允许学生擅自出入学校,除了几个大假期、特殊假期之外,就算是周末想要出校,也得先得到学校的批准,并且外出的名额还存在限制。 不过被标记的oga们属于特例。 被标记的oga也能使用抑制剂,但长期的药物使用会对身体造成负担。就一般工作生活需求而言,这点负担可能无关紧要,但入读军校的oga们有身体素质要求,这种负担还是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被标记之后,保持较为频繁的发生关系周期——比如一星期一次,oa就不会再有发丨情期。但如果在前后两个发丨情期之间,一直都没发生关系,后一个发丨情期到来时,oga就要花费至少三天的时间,才能摆脱发丨情状态。 军校支持被标记的oga,通过和自己的alpha交换信息素解决发丨情问题。对于alpha是非军校人员的oga,军校会开放出入权限,允许oga在每个周末或者发丨情期时外出。 校医完成授权:“好了。” 白游起身,还来不及告辞。 校医忽地拿出一个盒子放到桌上:“做好安全措施。” 这是一盒避孕用品。 白游扫了一眼,没有去接:“谢谢医生,不过我不会怀孕,不需要。” “什么不会!”校医瞪眼,“你们小年轻就是毛毛躁躁,你可是oa,这事不是你说不会就能不会的!赶紧拿去,这是学校出钱发的。” “……”白游抿了抿唇,循着桌上的医生信息喊,“王医生。” 他看着对方,清凌凌的眼神充满疏离:“你是我爸爸以前的部下吗?” 校医的气势顿时一滞,梗着脖子反驳:“不是!” 白游的眼神还是那样。 校医泄了气,无奈道:“白上将和陆上将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抬了抬自己的机械义肢,脸上浮起苦涩:“要不是他们,我没的就不只是这条胳膊,也不可能混到个在军校当校医的闲职。” 他把盒子往前推:“拿去吧,真是学校发的。” 白游念出这盒东西的品牌:“普通型200联邦币,alpha专用型300联邦币,太贵。” 市场上的平价避孕用品多得是,第一军校就算真的要发,也不会发这么贵的。 校医顿时老脸一僵。 白游没了之前被问及性丨生活时的羞涩,直白平淡地仿佛在做医学报告:“我的生丨殖丨腔发育不全,不具备生育能力,健康方面我也会自己注意。王医生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东西,王医生还是送给更需要的人吧。” 诊室的门掩去了oga的身影。 校医抬起机械义肢,“啪”地捂住脸:“妈的。” 想照顾这孩子太难了。 虽然早就听说,就连白临和陆飞弦的恩师方老将军,也只能在白游那吃闭门羹,但还是没想到,这孩子能冷漠成这样。 校医心烦地拆开被拒收的盒子,放在桌边,打算等接下来的oga来了之后,爱拿几个拿几个。 他调出那个叫“李城”的alpha的信息,反复看了几遍。 白游是第一次发丨情,这alpha是早就认识白游,还是刚认识就把人标记了? 不管从哪个角度想,这个alpha都很可能是个人渣啊。 冻湖味,冻湖味,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听说过有人的信息素是这个味? 校医烦躁地挠了挠头。 他一个alpha,哪会用心去记别的alpha是什么味啊!Ъiqikunět 虽然去得早,校医院还没什么人,很快就做完了入学体检,但往宿舍走时,路上的人还是已经多了起来。 军校不接受父母陪同进入,来往于林荫道上的大多是面容年轻的学生。 白游没怎么多看,从宿舍门口的售货机里摁出两袋营养剂,就进屋上楼,打算回到自己的寝室去。 电梯门开,又走过一段走廊,白游刷开房门,正要迈步。 “滚出去!” 一共四人的寝室,屋里已经有了两个。 一个拦在门口,满脸厌憎,一个站在玄关不远处,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白游并不意外这样的场面。 讨厌他的人不要太多,屋里的两个没有同仇敌忾,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里也是我的寝室。”白游提醒对方他并不是寝室的主人。 “一想到要跟你这种人住在一起,我就恶心得要死!滚出去!你不配出现在这里!”然而能干出直接拦门这种事的人,显然不会讲道理。 虽然不是所有oga都柔弱,但从总体来讲,oga确实没有alpha那么耐揍。 白游不好动手,他没什么跟oga打架的经验,怕不小心把人打出问题,只能耐心道:“这是学校的安排,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向学校申请更换寝室。” 对方却更加愤怒,伸手推来:“你想得美!要滚也是你滚!” 白游因为考虑用多大力气,才不会弄伤对方又把人制住,而反应慢了半拍。 站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室友,却似乎产生了误解,连忙扑上来拉住门口那个。 “许瑞你怎么可以打人!而且大家一人一间房,把门一关就谁也碍不到谁,你至于这样吗!” “你懂个屁!你知道他是谁吗!卖国贼白陆双狗的儿子!跟他住一起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放开我!”名叫许瑞的oga蓦地尖叫,用力挣开使劲拉着他的另一个oga。 “啊!” 许瑞扬起的手臂重重打歪了另一个oga带着的眼镜。 oga痛苦地捂住被眼镜硌到的地方,许瑞却不见歉意,反而冷哼:“让你给这个垃圾说话!” 白游眉心一跳,上前擒住许瑞的双手。 “跟我住一起很恶心?” 白游没找到合适的力度,许瑞痛得脸皮直抽,但他嘴上还是不饶人:“对啊!就是恶心!恶心得要死!怎么你要打我啊,打啊!” 之前对付那群alpha时是师出有名,而且alpha们理亏,不会把事情报告给学校。筆趣庫 但现在,按许瑞的态度,要是他真的动手,这个oga恐怕会铆足了劲跟学校哭闹,好以此让他退学。 白游笑了一声,故意凑近对方:“住一起都恶心得要死,那你跟我一起呼吸了那么多口一样的空气,怎么还没恶心得停止呼吸啊?” 许瑞唰地屏住呼吸,然后又尖叫起来:“放开我!打人了!” 有脚步声飞快靠近。 “怎么回事?” 许瑞仿佛找到战友,立刻振奋精神:“是卖国贼白陆双狗的儿子!刚开学就打人!” 然而。 苏耀雪从白游身边挤进门口,猛地把许瑞往后拉开——白游顺势放手。 苏耀雪看着懵逼的许瑞,骂道:“你有病啊!” 第 25 章 别撒娇 “你、你……”许瑞被骂得更懵了。 苏耀雪没理他,看向戴眼镜的oga:“怎么回事?” oga扶好眼睛:“许瑞不想和白游住一起,不让他进门。” 苏耀雪顿时又骂一遍:“有病!” 许瑞反应过来了。 “你才有病!我就是不想跟卖国贼住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呵。”苏耀雪嗤声,“跟谁住一个寝室是学校的安排,你要是不满意,就自己去跟学校申请调换。不想跟谁住就把谁往外赶,你算老几?寝室是你一个人的?就算真要决定不让谁进门,也该寝室所有人一起投票表决。” 他举起手:“我,苏耀雪,1002寝室1号间,愿意和白游成为室友。” 带眼睛的oga也举手:“宋文瀚,1002寝室3号间,愿意和白游成为室友。” “你们……”许瑞没想到来的人就是最后一个室友苏耀雪,他退了两步,满脸都是不可理喻。 背后有声音响起:“我,白游,1002寝室2号间,同意白游入住1002寝室。” 苏耀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白游会自己投自己一票。不过接着他就笑起来,对许瑞一扬下巴:“三比一,你要是不愿意住,就自己搬出去吧。” “无耻!”许瑞狠狠瞪了一眼白游。 他咬牙跺脚:“你们别想赶我走!” 转头冲进自己房间,把门甩出“嘭”的一声巨响。 “嚯,现在倒成我们欺负他了。”苏耀雪嘀咕一句,转头看向白游,露出笑容,“原来我们是室友啊。” 他伸出手:“重新自我介绍一下。白游你好,我是机甲制造系8601班的苏耀雪,谢谢你之前帮我,很高兴能和你成为室友。” 白游迟疑片刻,握了握苏耀雪的手:“你好,我是综合系8602班的白游。不用客气,我也很高兴能和你成为室友。” 宋文瀚走过来,也伸出手:“指挥系8601班宋文瀚。你和星网上的传言完全不一样,我认为我们可以好好相处。” 星网上当然少不了对白游的编排,而且可想而知绝对不会有什么好话。biqikμnět 白游和宋文瀚握手:“我也这么认为。” 苏耀雪和宋文瀚说了几句,打算一起去吃午饭。 他看向没有响应的白游:“白游,一起去食堂吗?” 白游从口袋里摸出营养剂晃晃:“我买好午饭了,你们去吧。” 苏耀雪皱眉:“你就吃营养剂啊?” 白游笑笑:“方便嘛。” 12、13日的报到时间结束之后,是为期两天的新生入学基础课考试。 作为竞赛特招生,白游不需要参与这项考试。不过在其他室友备考的时候,他也没有闲着,而是翻出了高中教材开始补习。 高中不重视学业,那是迫不得已。现在成功入读军校,他当然要把学业也抓上来,去争年级第一。 成绩越好,综合评分越高,毕业时才能有更大的选择权。 今天是13号。 许瑞昨天回屋后,就在里面闷了一天,直到今天早上才出来。他像是觉得待不下去,大清早地就出了寝室,走的时候还狠狠摔门,吵醒了还没习惯正常作息的白游。 苏耀雪和宋文瀚倒是早就已经起了,这两人都是学霸。 三个人听到动静出来,凑在一块批评了几句许瑞幼稚,就各回各屋,各干各事。 中午的时候白游出来,分别敲了苏耀雪和宋文瀚的门,问好他们要吃什么之后,就下楼去了食堂。 昨天这两人中午回来后给他带了点心,今天他们忙着复习,他这个闲人帮忙带个饭也是应该的。 食堂刚刚开门,里面还没什么人。白游买好了苏耀雪和宋文瀚的午饭,徘徊在各个窗口之间,犹豫着该给自己买什么。 习惯了营养剂后,再考虑正常食物,他实在有点选择困难。 有清脆的军靴落地声出现,在空旷的食堂里激起令人无法忽视的回响。 白游本不在意——在军校里听见军靴声多正常,然而接下来出现的人声,却让他想都没想,就直接躲到了拐角之后。 “楚少将,这里是我们的一食堂,主要提供东方菜系,比较受欢迎的是103号窗口的红烧肉、116号窗口的炸猪排、156号窗口的牛肉盖浇面……” 穿着礼仪军装的白发男人,在几个校领导的陪同下,经过一个个窗口。 “楚少将想吃什么?如果没有合口味的,我们就去下一个食堂。” 来食堂的学生渐渐多了,认出楚峯后都有点激动。 要是楚峯真出去走一圈,逛完了所有食堂再决定在哪吃,不知道会引出多少骚动。 楚峯不是挑剔的人,干脆道:“就在这吃吧。” “那楚少将喜欢什么菜?” “随意。” “好的好的。”一直替楚峯做着介绍的领导,侧身引路,“楚少将请跟我来,我们去楼上的包间。” 楚峯是全民敬仰的战神,在军校这种地方更是备受崇拜,一直待在公共场合,显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楚峯跟着校领导上楼,白游却也没了乱逛的心思,就近在旁边的窗口打包了一份蛋炒饭,就逃跑似的离开了食堂。 楚峯这时候来第一军校干什么? 参观吗? 上一次还能是军部需要集体对他进行评判,但这一次,白游实在有点想不通楚峯出现在第一军校的理由。 身为一支集团军的总指挥,就算停战了,也不至于闲到来参观军校吧? 为期两天的入学考试很快结束。 军校没什么仁慈,15号考完,16号就把所有新生都拉到操场上,宣布为期三月的新生军训开始。 综合系学生的alpha比例最高。身为oga的白游加入其中,受到的针对oga的歧视,又或是对他本人的厌恶,显然会比其他地方更多且更直白。 早上出门前,苏耀雪和宋文瀚还担心了好久,倒是白游本人没什么感觉,反过来安慰好了两个关心他的室友。biqikμnět 军校的校规本就严格,在教官的监督下,学生更加不敢轻易违纪。 至于各种各样的目光,反正又不会掉块肉,想看就看呗。要是介意这种东西,他哪还可能来军校啊。 在教官的要求下,就算再不情愿,综合系8602班的学生也只能排成队列,没法继续和白游保持距离。 排斥的气息充斥在白游周围,白游恍若未觉,只踏踏实实地按照教官的要求站好军姿。 周围的排斥气息很快消失,因为在新生军训第一天的下马威下,稚嫩的军校新生们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教官始终都没发出停止站军姿的命令。 脚痛的、背酸的、头上冒汗的,还有被越来越烈的太阳晒得头晕的。整齐的队列中渐渐状况百出,然而被教官发现之后,新生们得到的却不是体谅和休息,而是严格地责备和惩罚。 军校不比普通高校,不允许软弱和放弃,只接受强大和坚持。 第一个彻底坚持不住的,出乎意料的是个alpha。 几次严令,这个alpha还是赖在地上不起来后,教官知道他真的到了极限,没再强求他继续,但嘴上也不饶人。 教官看了一眼始终都没动过的白游,又扫过队列中的其他人,冷笑:“你们连个oga都不如。” 接着就踢踢躺着的那个:“滚边上去,少在这碍手碍脚!” 有人脱离苦海,其他人难免蠢蠢欲动。 教官继续冷笑:“你们的每一次表现,都会影响新训的最终评分,想清楚。” 新生军训的评分会计入毕业时的最终综合评分,涉及到未来的前途,想偷懒的人顿时收敛了心思。 军姿一站就是一上午。 白游累得不想说话,苏耀雪和宋文瀚更是进门就瘫,直接睡到午休结束,才一脸痛苦地和白游一起回到操场。 教官还没来。 综合系8602班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担忧着会不会还要再站一下午军姿。 所幸,姗姗来迟的教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下午不站军姿,而是进行格斗训练。 不站军姿什么都好说。 综合系8602班的学生喜气洋洋,然而还没高兴多久,就听到教官下令:“立正!” 所有人都条件反射般地站好军姿,过了一会,才有人忍不住打报告。 “报告教官,下午不是进行格斗训练吗?” 周围的其他班级,已经在教官的指导下,两两结对格斗起来。 教官笑起来,不同于上午的冷笑,而是真心实意的笑意:“我不负责你们的格斗训练,你们的格斗老师还没来。” 队列中的气氛明显压抑下来,经过一上午动都不能动的折磨,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就算躺着挨打都比站军姿舒服。 教官察觉众人的不满,什么也没说,只踱着步子来回走动,脸上笑容意味深长。 他突然停住脚步,看向队列后方,眼睛都亮了起来:“来了!” 身后传来骚动,然而综合系8602班的学生,却因为没有教官的允许而不敢回头。 不过随着周围骚动的声音变大,综合系8062班的学生也终于知道了,让他们多吃苦头,等了许久的格斗老师是谁。 “楚少将啊啊啊啊啊!!!妈妈我见到活的楚少将了!!!” 白发少将在尖叫声中,来到综合系8602班的队列前站定。男人高大挺拔,身材极好,哪怕是宽松的迷彩服穿在身上,都飒气得令人挪不开眼。 楚峯扫过一张张惊喜激动的脸,在发现某个oga面无表情之后微微一顿,又继续扫完其他人,语气平淡道:“我是楚峯,接下来的时间,我既是你们的同班同学,也是你们的格斗老师。” 他没给综合系8602班激动的时间,直接下令:“现在解散,立刻结对进行格斗!” 没人提出“我以前没进行过格斗训练”的异议,因为这是摸底。 所有人都飞快找好了自己刚认识的同学,只有白游皱眉,有些苦恼不知该跟谁结对。https:ЪiqikuΠet 他们班的总人数是奇数,没人愿意找他的话,他就只能落单。 “你,跟我打。” 白游一愣,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楚峯,整个大脑都陷入了空白。 他突然反应过来,如果算上楚峯,他们班的总人数就不是奇数,而是偶数了。 楚峯在面前站定的时候,白游还是懵的。对上楚峯的眼睛后,他更是无意识地,吐出了上次见面时强行吞回肚子里的话。 “楚峯哥……” 这一声很轻,哪怕其他人都充满嫉妒地看着这里,也都没有听见。 但楚峯却是能听见的。 “别撒娇。” “……?” 楚峯的声音同样很轻,白游还在发呆的时候,一个拳头已经打了过来。 第 26 章 谁不服 危机来临,就算脑子还在卡顿,身体就已先给出反应。 格挡掉楚峯这一拳后,白游的思绪立刻回笼,毫不露怯地接下楚峯后面的招式。 虽然也有练习真人格斗,但白游大部分的精力都花在机甲训练上,在真人格斗方面比不上驾驶机甲那样精通。何况他现在的对手,还是整个联邦公认的最强战力,拥有极为丰富的实战经验。 缠斗三分钟后,白游被一记擒拿按趴在地。 在格斗对战训练,尤其是跟老师对战时,这是非常正常的结果。 但白游的特殊性,却导致他无论做什么,都要承受远比旁人严苛的挑剔。 “oga就是oga……”围观着这场对战的人群中,有人不屑嘲讽。 压在后腰的膝盖抽走,擒住双手的手掌松开。 楚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偷懒?” 明明不是什么严厉的语气,综合系8602班,甚至其他班的学生,都不由自主地悚然一惊,赶紧和自己的对手卖力对战起来。 获得自由的白游仍然趴着,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楚峯。 别人他都可以冷静地拒绝,但楚峯是不一样的。 而且,楚峯怎么会变成他的同学?怎么会变成他们班的格斗老师? 有视线落在背部,那是楚峯重新看了回来。 “起来,继续。” 男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单纯地陈述命令。 白游抿了抿唇,撑住地面站起。 回避没用。 刚才那一声“楚峯哥”叫出去,再怎么装都没用了。 白游看向楚峯,冰蓝的眼珠笼着一层迷雾,迷雾下是迷茫、忐忑,还有想藏却没藏住的期待。筆趣庫 楚峯冷硬的唇线微不可查地绷紧,垂在身侧的双手手指微动。 “这次你先来。”男人握起拳头,粉色的眼眸下移,落在白游的唇上,先一步在这场处心积虑的重逢中败下阵来。 因为刚才的交手,oga的唇比平时更红。 那里很软,软而富有弹性,像果冻一样带着甜味。 想起亲吻时柔软触感的alpha,眼中的浅粉不自觉地变深。 “!” 直到一个拳头袭来,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旖念。 白游不敢多想,怕自己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也怕别人察觉到什么,只能把心思全部放在对战上。 他的注意力比上一次集中许多,坚持的时间自然也变得更久。 五分钟后,他才被楚峯再次击倒。 “不错。”楚峯夸了一句,随即又道,“再来。” 这一次的交手,从摸底变成了指导战。 每一次交锋,每一次拆招,楚峯都会指出优缺点,并且给出改进的建议。 联邦最强战力的指导当然极为有用,白游很快沉浸其中,不再是强迫自己集中。 这场指导战终止于白游试图撂倒楚峯,却还是被楚峯按趴。 楚峯扣着白游的脖子,掌下是oga细腻的皮肤和限制器微凉的触感。 oga大口喘气,牵动脖颈的肌肉起伏。 楚峯忍耐着摩挲手指的冲动,声音微微低哑:“还嫩点。” 白游差点就能成功。 但在真正的战斗中,“差一点”,就是生与死的天堑。 白游直视着楚峯,眼中再无迷茫,只剩战意燃起的亮光。 “再来!” 楚峯顿了两秒,才松手站起。 接下来是不断的交手。 白游不断缩小着差的那“一点”,但联邦最强战力,显然不是靠仅仅半天不到的顿悟就能击败的。再者,体力的消耗也是一个问题。 虽然精神还处于兴奋,还能准确地意识到该做什么,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出错。 急躁渐渐积累,催生更多失误。 白游后退,躲开楚峯一击,却又觑见楚峯的破绽,立刻往前,试图抓住这个机会。 后退惯性还未消失就急于前冲的后果,是白游踢到自己的脚跟,骤然一个趔趄,一头扑进楚峯怀里,脑袋撞上楚峯的下巴。 这一下撞飞了白游的急躁。筆趣庫 然而不等他反省自己的失误,他就蓦地一惊,用力推开楚峯,慌乱得双脚继续打架,直把自己绊得摔倒在地。 他惊魂未定地喘气,不敢看楚峯的表情,也不敢看其他人的反应。 刚才楚峯扶了下他的腰。 不是打架时意外的碰触,而是温柔体贴,带着担忧的扶法。 被扶过的腰际隐隐发烫,白游微微开合嘴唇,犹豫着提出休息申请,会不会被通过。 “你先休息吧。” 白游抬头,却只看到楚峯看向其他学生的侧脸。 微妙的感觉扎进白游心里,直挠得整颗心脏都麻痒得厉害。 他抠了抠草皮,才站起来走向休息区域。 最后那一摔摔得过于狼狈,一路都能听到其他人窃窃私语的嘲笑。 白游充耳不闻,兀自接了杯水在休息区坐下。 杯沿触到唇瓣,却又停住。 综合系8602班的学生中,有人向楚峯提出异议:“楚少将,你为什么要亲自和那个白游对战,还指导他那么久?” 心高气傲的新生,并不是全都无条件信服于遥远的联邦战神。何况就算真心崇拜,也会因为羡慕楚峯对白游的手把手指导而生出怨气。 虽然提出异议的只有一个刺头,但所有人都在等着楚峯的答案。 他们不解,不服,卖国贼的儿子,凭什么得到联邦战神的特待。 纸质的杯子被白游捏得微微变形。 不是因为担心听到什么伤人的话语,而是因为担心楚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就算楚峯没有忘记幼年时的那份情谊。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该埋死在地底深处。 楚峯依旧是平淡的语气,仿佛什么都无法令他动容:“我让你们结对的时候,你们有谁找过白游?” 围着楚峯的学生齐齐一愣。 楚峯看着提出异议的那个:“综合系8602班,除我之外,共有29个学生。告诉我,当你们选择抛弃白游,选择抛弃你们的战友之后,我不和他结对,谁和他结对?” 不是楚峯选择白游,而是因为他们孤立了白游。 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难堪,为自己自作自受的怨气。 “这是你们的第一课。”楚峯的语气变得严厉,“不管你们跟其他人是什么关系,对其他人有什么看法,既然你们成了综合系8602班的学生,成了彼此的同学,那么在你们毕业之前,你们就是战友。” “今天,你们因为对白游的偏见而选择将他抛弃,那么未来,当你们踏上战场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也要因为私怨,选择抛弃甚至陷害你们的战友!” 所有人脸上都多了火辣辣的痛意。 楚峯还在逼问:“回答我,是不是!” “不是……” 因为羞愧,学生们回答的声音低而稀稀拉拉。 楚峯:“大声点!” “不是!” 学生们的声音终于足够响亮。 “还有谁有异议?” 学生们面面相觑。 “回答!” 学生们下意识地挺胸抬头,扯开嗓子:“没有!” 楚峯开始按着学号,和综合系8602班的学生进行一对一的格斗。 白游轻轻捏了捏纸杯,终于放下了心。 他小口小口地喝水,慢慢滋润干燥的口腔和喉管,眼睛坦然地盯着操场上……轮番挨揍的同班。 这些还没怎么经历过真刀真枪的新生,大多在楚峯手中,撑不过一分钟。 被楚峯放翻的学生,尤其是alpha,全都陷入了茫然和混乱,眼睛时不时地向白游这边瞟来。 发现白游正在看着这边之后,他们又立刻收回视线,脸上浮现气恼和困惑。 之前他们还暗自嘲笑白游,在楚峯手中撑不过几分钟,怎么现在轮到他们自己了,他们却连一分钟都撑不过去? 而且那个oga,在楚峯手中撑过的最短时间都足有三分钟,后来时间越拉越长,甚至还有胜机。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不服!” 蓦的一声大喊,还是刚才那个刺头。 他已经和楚峯交过手,被放翻后就一直坐在地上没起来。 直到现在,他才突然站起,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峯:“楚少将!楚老师!我认为你没有公平对待你的学员!” 困惑着的alpha骤然顿悟,自己的表现为什么会不如白游。 那是因为楚峯对白游放了水! 楚峯问刺头:“哪里不公平?” 刺头昂着头,满脸都是扳回一城的光辉——刚才那一通训,他是最丢脸的。 “楚少将和白游交手时,每一场的持续时间都在三分钟以上,而我们,这么多的alpha,却没有一个能在少将您的手中坚持超过一分钟。oga的柔弱众所周知,身为联邦未来最优秀的alpha,我不认为我会输给一个娇滴滴的废物!我认为这是因为楚少将和白游交手时放了水!” “这不公平!” “废物……”楚峯呢喃着这两个字,眼睛微微眯起。 “不公平!” 有了第一声附和之后,其他alpha也呐喊起来。 事关尊严问题,哪怕对方是自己崇拜的联邦战神,他们也不愿意让步。 他们无法接受,身为alpha的他们居然不如一个oga,而且是远远不如。 操场上其他班的学生,都被这齐声大喊吸引得看了过来。 训练综合系8602班站军姿的教官试图吹哨,却被楚峯阻止。Ъiqikunět 楚峯由着他们喊了一会:“可以,我再给你们一次跟我打的机会。” 他点点刺头:“你先来。” 刺头以为自己争取到了“公平”,摩拳擦掌地盘算自己肯定能撑十分钟以上。 然而,交手之后。 “垃圾。” 楚峯只用了5秒,就把刺头打晕在地。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楚峯又指向第一个跟着喊“不公平”的:“下一个,你。” 对方当然是两股战战,但迫于楚峯的威严,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废物。” 又是5秒。 “下一个,你。” “渣滓。” 还是5秒。 楚峯周围的学生噤若寒蝉,白游却不由呛了口水。 他哥还会骂人了? 他看向别处,用纸杯挡住嘴,以免被人发现嘴角的弧度。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他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开心。 楚峯收拾完了闹得厉害的几个,冷冷扫过剩下的学生。 “你们以为我没对你们放水吗?” “现在,还有谁不服?” 第 27 章 办公室 楚峯在战场上浸透的杀伐气息一出,所有人都恨不得自己就地消失,哪里还敢不服。 被楚峯打晕的那几个,毫无体面地躺在地上,谁都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和所有人都一对一打过之后,楚峯按适合成为对手的标准把人两两编组,一边看着他们对打,一边给出指导。 楚峯的指导十分简洁,但每一次开口都能切中被指导者最致命的错误。意识到这场指导的含金量后,所有人都渐渐忘了之前的“事故”,完全沉浸于训练之中。 白游没有一直坐着偷懒的想法,正好楚峯来后暂时离开,现在又回来的教官,看整个班都老实下来后,就过来找他。 “我们来一场?” 势均力敌地缠斗十来分钟,最后居然真的被撂倒的教官提出加赛:“再来一场。” 白游没拒绝。 从楚峯那得到的指导,想在楚峯那掌握到融会贯通,实在太有难度,他正好缺个水平合适的对手练习。 打了五场,只赢了一场的教官仰面躺着,满脸都是怀疑人生。 他摆了摆手,告饶:“别看我了,我打不过你,你还是继续休息着吧。” 难怪楚峯没有再把白游叫回去,在场的教官里,除了楚峯本人,其他人根本没有能力指导白游。学生当然更不够看。 把白游叫回去和其他学生对练,练了也是白练。毕竟,练习打枕头能练出个什么?练“小拳拳捶你胸口”吗?biqikμnět 虽然赢的场数更多,但要掌握楚峯的指导就要改变,改变就会出错,出错就要补救。八月的太阳毒辣,每场都打了至少十分钟,五场下来之后白游也累得额头冒汗,喉咙干得冒火。 他重新捧起纸杯,看向他的同班。 教官也喝了水,不过他歇了口气,就去操场帮忙指导其他学生,补救他那颗被白游捶碎的自尊心。 白游有多闲,其他人就有多惨。 除了十分钟的喝水时间,其他人根本就没机会休息,直到日暮西垂,才终于从高强度的训练中解脱出来。 被楚峯打晕的几个还在地上躺着,没有楚峯的允许,没人敢管,就放任他们像死狗似的横在操场中间。 不是没人觉得这太欺负人。 但听到几个路过的教官嘲笑:“这都还醒过来,身体素质实在太差。” 就没人再敢瞎想了。 在军队中,没实力还敢挑衅有实力的,被收拾了就只能接受嘲笑。 教官和楚峯总算发了慈悲,没再要求累得站都站不稳的新兵蛋子们站出个整齐的队列,只下令让他们把地上几条死狗拖走,就让他们就地解散。 综合系8602班的学生立刻坐的坐,瘫的瘫,他们得先回点血,才有力气回寝室。 然而。 “白游,跟我来办公室。” 楚峯突然的一喊,让所有人松散的精神又重新凝聚起来。 坐着的抬头了,瘫着的不瘫了,全都目光锃亮地看向白游。 白游也呆了,猝不及防下捏扁了手里的纸杯,被剩下的半杯水淋了满手。 他刚刚才放心,楚峯心里有数,不会暴露他们的关系啊? 楚峯皱眉:“怎么?” 其他人都看着这里,拒绝只会更不合理。 白游把纸杯快速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然后甩着手站起来:“楚、楚少将,我这就来。” 楚峯转身就走,白游连忙小跑着跟上。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满脸都是好奇的八卦光芒。 直到楚峯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有人轻轻出声:“楚少将让白游去办公室干什么?” “……” “楚少将……不会是看上白游了吧?” “草!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哪胡说了!白游是oga啊,而且是男性oga里长得特别漂亮的那种!” “扯!楚少将连第一美人洛薇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得上白游!” “就是!而且长得漂亮又怎么样,那可是黑心烂肝的货色!要我说,八成是跟新训的评优有关吧?” “这才第一天,太早了吧?” “……” 提出太早的那人,得到了其他人的集体凝视。 有人轻声,仿佛恶魔低语:“早吗?” 想起白游站得比他们更标准的军姿,想起白游跟他们在格斗上的差距,想起白游跟教官打打了个四比一的战绩…… 恶魔继续低语:“好像也不早哦……” 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的众人,自尊心哗啦哗啦碎了一地。 这不是早不早的问题,是他们超不超得过白游的问题啊! 有人沧桑:“咱们还有机会吗?” “……” “练吧。” 没人敢回答有还是没有,只有一句凄凉的鼓励。 暮光下的操场气氛沉重,综合系8602班的学生,抱头蹲在一来,引来路人注目无数。 如果他们的心情可以具象,那么路人就能看到,他们的头顶漂浮着一个大大的—— “qaq” 才第一天,他们班就基本确定了新训优秀标兵,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 每个班可就只有一个优秀标兵名额啊! 白游隔着一米半的距离跟在楚峯后面。 他低着头没出过声,楚峯也只顾走自己的没回过头。 白游怕自己给楚峯带来不好的影响,也疑惑楚峯找他有什么事,一路都走得心不在焉。 所以,当楚峯突然停下,他就特别迟钝地撞了上去。 “唔。”楚峯的背很结实,白游揉着撞到的鼻子,小声哼了一声。 他从心不在焉中回神,发现自己身处无人的走廊,而楚峯则是站在门前不动,好像在看着地上的什么东西。 等了等后,楚峯还是不动,周围也没其他人出现。筆趣庫 他便微微踮脚,越过楚峯的肩头看了过去。 门,当然是楚峯办公室的门。 而让楚峯止步不前的,是一个放在门口,系了丝带,画着爱心的粉色礼物袋。 白游秒懂。 这是有人暗恋楚峯,给他送的礼物。 他去看楚峯,只能看到小半张侧脸,什么都看不出来,却还是觉得有点好笑。 这是被吓住了? 他戳了戳楚峯的手臂:“楚少将?” 楚峯看他一眼,拿起礼物袋,开门进屋。 房门关上,隔绝外界,白游顿时放松许多,探头探脑地想看楚峯的反应。 然而,楚峯把礼物袋随手往桌上一放,就完全没再去管。 他从抽屉里拿了什么,接着看向白游,白游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虽然眼前的人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哥哥,但现在他们已经十年没见,十年没有交流…… 白游等着楚峯先说,但楚峯似乎也抱着和他一样的想法。 这一次是白游先败下阵来,侧头移开视线,小声想问楚峯有什么事:“楚少将……” “还叫楚少将?” 白游一愣,对上楚峯眼中温柔的粉。 他咬了咬唇:“楚峯哥……” 他觉得不自在。姑且不论楚峯这十年给他的祝福是怎么回事,但他自己,这十年却是实实在在的,从来没有理会过楚峯。 十年都没主动搭理,现在却叫得这么亲密,怎么想,都有点不要脸。 楚峯却很满意,嗯了一声,绕过白游在办公室待客的沙发上坐下。 “过来。” 白游没动:“楚峯哥,你有什么事?” 楚峯从抽屉里拿出来的东西,仍然握在手中。 他看着白游:“还要跟我保持距离?” 他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白游挪过去,慢吞吞地坐下。 “楚峯哥……” “外套脱了。” “?”白游懵逼抬头。 楚峯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矮桌上,那是一瓶药油:“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下午的格斗是实打实的,虽然不至于弄出什么重伤,但磕磕碰碰的淤伤总是难免。Ъiqikunět “不、不用了吧?”白游扫了一眼药油,盖子已经被楚峯拧开了。 他有些坐不住:“一点小伤而已,不要紧的。” 只是淤伤而已,躺治疗舱都躺不回开舱费的本,根本没必要在意。 “现在是没感觉,但到了明天站军姿的时候,就有你的苦头吃。”楚峯往手心倒了一点药油,“快点。” “不……”白游跟不上楚峯的节奏,垂死挣扎,“哥你把东西给我,我回寝室自己来就好了……” “背上?” “我有室友。” “你三个室友,一个机甲制造系,一个指挥系,他们懂怎么把淤青揉开吗?还有一个医学系的,就这两天的功夫,传你的坏话传到我都知道了。” “……” “游游,听话。” 白游的唇抿了又抿,到底还是脱了迷彩外套,转身趴好。 背上的衣服被推高,露出的背部接触到凉气,骤然起了一片细小的颗粒。 不过凉意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就被温热的手掌驱逐。 落在背上的药油已经被楚峯捂热,揉按的力道也很适合,白游忍不住眯眼哼哼,浑然不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总在夜间活动、锻炼的oga,背部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柔韧而不柔弱,皮肤白而光滑,触手仿佛丝绸一般。 尤其,对方还毫无防备。 粉色眼眸变得有些发红,楚峯绷紧了下巴,克制着自己不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现在还不行。 好不容易才把人逮到,不能把他吓跑。 “游游,”男人声音低哑,“疼不疼?” “不疼。”被按舒服了的白游警惕性更低,“哥你放心按就好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更严重的……唔!” “抱歉游游。”失手的男人立刻道歉,“你刚才说什么?” 白游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说出不该说的,连忙否认:“什么都没有。哥,你按好了吗?” “还没有。” “哦。”白游趴好,很快又眯起眼睛,心情控制不住地奔向愉悦。 他和楚峯之间什么都没改变,仿佛十年的毫无联系根本不曾存在一样。 嗯…… 白游抠了抠沙发。 也不是完全没变。 以前,他和楚峯都是他说了算的。 第 28 章 绵绵糖 面对楚峯,性别差异这种东西对白游来说是不存在的。一来小时候,他没少和楚峯睡在一起甚至一起洗澡,二来他的家庭特殊,两位父亲都是alpha。 他在幼年时习惯了跟alpha亲密相处,长大分化成oga后又缺乏家庭氛围,根本没有如果是alpha,哪怕是亲人也要避嫌的概念。 在白游眼中,亲人的概念远远高于alpha和oga的性别差异。 “哥,这里我自己也能够到……”白游在楚峯替他揉开左肩的一处淤伤时,忍不住嘟囔。 本来只是后背,后来就是除了前胸前腹和腿部是白游自己处理的之外,其余地方的淤伤都是由楚峯来的了。 “单手不方便。”楚峯理由充分。 “……”白游默了默,憋出一声,“哦……” 楚峯揉开的不只是白游的淤伤,还有白游的心防。 以不容回避的姿态出现,动摇白游的拒绝。 再用公事公办的教学指导,让白游放下戒心。 最后是更快一步的节奏,和仿佛分离不曾存在过的对待,让白游来不及修补岌岌可危的防线。biqikμnět 对于别人,这样远远不够。白游聪明、敏锐,精于战术,轻易就能识破其中的层层算计。但对他而言,只要做到这些,就足以推倒白游心中的高墙。 他是白游最喜欢的兔子哥哥。 面对他时,白游的动摇会比面对别人时更多,迟疑会比面对别人时更久,只要快白游一步,就是他的胜利。 “哥?” 揉完肩上淤伤的手移到了脖子上。 楚峯眼帘低垂,浓密的白色睫毛挡住双眸:“我看看有没有留下掐痕。” 白游仰起下巴,把脖颈暴露更多,俨然是完全信赖。 楚峯摩挲着白游的脖子,拨弄着限制器的边缘,指尖抚过腺体的位置时,白游的眼神,飘到了办公桌上的礼物袋上。 楚峯的动作弄得他有点痒,他缩了下脖子:“哥,你不看看袋子里面有什么吗?” 白游的脸上只能看到天真和好奇。 但楚峯知道,天真是假的,好奇也不是他想要的好奇。 眼前这个小坏蛋,只是想看他的笑话。 不过,白游注定只能失望了。 楚峯拿了礼物袋过来,在白游身边重新坐好后,才把袋子打开。 白游探头探脑,直往袋子里看。 “咦?”白游发出失望的声音,“没有情书啊?” 袋子里只有一个精致的点心礼盒。 白游不死心:“哥你把东西拿出来看看,说不定压在下面了。” 楚峯拿出点心礼盒,把礼物袋倒过来抖抖:“没有。” 白游接过袋子自己搜,又拿了礼盒上下左右地看,最后终于丧气:“连是谁送的都没说,送了有什么用啊。” 指着用情书逗逗楚峯的白游顿时兴致缺缺。 他把礼盒还给楚峯,又突然顿住,按住楚峯的手:“哥。” 虽然刻意瞪圆了眼睛装无辜,但促狭的坏心思还是藏不住。 白游凑近楚峯的脸,免得错过他眼中的情绪变化:“这个人是谁,你是不是心里有数?” 粉色的眼眸一颤。 白游顿时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 送礼物的人不标姓名,肯定是楚峯心里有数。 他离楚峯更近,还撞撞楚峯的肩膀:“哥,透露一下?我保证不说出去。” “……” 两个人的脸距离很近,近得只要再往前凑一凑,就会撞到鼻子。 楚峯努力忍耐,才按下低头的冲动。 “游游。” “嗯?” 白游满脸都是令人不忍拒绝的期待。 但是不行。 这是白游小时候就用惯的套路。 现在不能跟着他的步调走。 就像白游对他格外心软一样,他对白游同样没有什么招架之力。一旦落入白游的步调,他的计划就会全部报废。https:ЪiqikuΠet “这个你拿去。”楚峯把点心礼盒塞回白游手里。 突然的跳跃打乱了节奏。 白游呆了呆,才诧异地问:“给我干什么?这不太好吧?” 楚峯把手从他手边抽走:“我不喜欢吃这种东西,也不知道送这东西的人是谁,丢了太浪费,退也没法退。” “嗯……”白游拧眉,“哥,你真的不知道?还是说……” 他压低了声音:“因为被我看见了,你不好意思了?” 虽然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但眼睛骗不了人,小坏蛋还是想看笑话。 “游游。”楚峯捏住白游的脸颊,“哥哥对别人没兴趣。” 白游假模假样地“咿咿呜呜”,完全是小孩子打闹的做派。楚峯松手后,他不解道:“哥你不打算给我找嫂子啊?” “……”楚峯看着白游,面上八风不动,嘴里的舌尖却狠狠抵了抵牙齿。 白游蓦的背后一凉,却不觉威胁来自楚峯,反而还看向楚峯,下意识地向他寻求安全感。 “不找。” 白游正疑惑被人盯上的威胁感是哪来的时,楚峯用两个字拉回他的思绪。 “东西给你,总比白白浪费食物好,对不对?” 白游还有迟疑。 楚峯作势要把礼盒丢进垃圾桶。 “我收就是了。”白游扭着脸,把楚峯拦住了。 还好新生军训的迷彩服足够宽松。 白游把礼盒藏在外套里,确保从外面看不出来,才出了楚峯办公室的门。 被人看到楚峯送了他东西不好,被送礼物的人看到更加不好。 白游忧心忡忡,带着满满的罪恶感,飞快回了寝室。 苏耀雪听说了他被楚峯叫走的事,特地等他回来询问。 白游用为了训练的理由糊弄了过去。 被楚峯这么折腾一遭,白游明智地没去食堂——想也知道,肯定会被聚众议论。 光是说他一个,那没什么问题,但要是带上楚峯,他怕自己听到什么不好的内容,忍不住干出点什么不该干的。 所以白游今天的晚饭,又是在楼下买的营养剂。 白游叼着营养剂,看完了一课高中化学,转手把空了的营养剂包装丢掉,眼神迟疑地看向了放在一旁的点心礼盒。 礼盒被放到了正前,白游凝视片刻,拿起盒子拆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你的主人是谁,但是我会在我哥那里多说好话,帮他争取机会的。 白游在心里默默许诺,好以此减轻内心的罪恶感。 礼盒拆开后,白游动作一顿,眼中浮现意外。 盒子里装的点心居然是绵绵糖。 绵绵糖是塔萨兰星域附近的边境星的特产。 这些边境星大多都是矿星,荒芜贫瘠,踏足其上,入目全是荒凉冷硬的岩石和永不停歇的风暴。边境星上的居民,不是矿工和矿工的家庭,就是守卫边境的军队。艰苦的生活催生对美好的渴望,在冷硬世界中生活着的人们,琢磨出了“绵绵糖”这样柔软而又甜蜜的特产。 在和帝国军交战时,这些边境星是联邦军队的驻扎点和落脚处。每当战争结束,得以归家时,幸存的战士们,都会买上几份绵绵糖,作为带给家人的礼物。 绵绵糖对军人的家属而言,是归来的承诺和喜悦。 而把绵绵糖送给军人的含义,则是愿意为其守望一生,是最真挚的告白。 白游呆了很久,才拿起一块绵绵糖放进嘴里。 “游游,爸爸又要出门啦,这次想要什么礼物?” “要绵绵糖!” “小馋猫,就知道要绵绵糖。” “臭爸爸不要弄我的鼻子!” “好,爸爸给游游带很多很多绵绵糖,不过游游要听话,不能再把胡萝卜挑给你的兔子哥哥了知道吗?” “可是兔子哥哥喜欢吃胡萝卜!”Ъiqikunět “游游,不听话就没有绵绵糖了。” “好嘛……” “爸爸,早点回来好不好?” 好甜…… 白游吃完一块绵绵糖,好奇地拿起礼盒端详。 现在,首都星也有味道这么正宗的绵绵糖了啊。 昨天被楚峯打晕的那几个学生,虽然怨气满腹,但不敢再惹楚峯,只能憋着,或者时不时地瞪白游两眼。 他们恨,恨自己不能跟白游打上一架,证明自己不是连oga都比不过的软脚虾。 “从今天起,白游会作为我的助手,和我一起指导你们的格斗。” 怨气满腹的几个学生愣住,随即狂喜。 他们的机会来了! 只是他们还有些不解,碰了碰身边的同学,小声询问:“你们怎么都没意见?” 第二天就成了教官的助手,最后的评优八成就落到白游头上了。 被碰的学生装没听见。 昨晚他们做过劝说,但这些人不肯听。才刚开学,也没有多深的交情,说了不听,那就没有再多说的必要。 毕竟,良言难劝该死鬼。 楚峯没有解除立正的命令,队列中的窃窃私语自然是不允许的。 这几个又是搞小动作又是说话的学生,立刻被楚峯点名出列。 楚峯没有训斥这几个学生,只道:“白游,给你的同学做个示范。” 他指了指出列学生中,昨天的那个刺头王英杰:“先和他打。” 昨天去的那一趟办公室,白游和楚峯也不是完全没干正事。只不过正事很好沟通,楚峯提出要白游当助手,白游答应,就结束了。 王英杰看着对面的白游,屏息凝神,心里想着就算不能一血昨日之耻,也要多挽回一点尊严。楚峯他打不过,但面对白游一个oga,他总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 “开始。” 楚峯下令后,王英杰立刻出拳,狠狠砸向白游。 然而,白游接住他的拳头,手上一拉,脚下一勾,利落地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背部的重重落地模糊了王英杰的视线,他还没从天旋地转中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输的,就看到白游不再看他——好似他只是颗不起眼的小石子,对着别人喊。 “下一个。” 第 29 章 八卦小鹅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阳光下的白游身周仿佛多了一圈光晕。 其他几个出列学生,也是毫无疑问地被白游飞快放倒。 楚峯上前:“白游演示的是几个比较典型的招式,今天的训练内容就是……” “我不服!” 王英杰蓦地站起,双手紧紧握拳。 演示?什么叫演示?他们只是工具人,连被称为是白游的对手都不配吗? 楚峯看他,白游也看他。 王英杰不敢和楚峯对视,就瞪着白游:“刚才是我没做好准备,一时大意,所以才会被你偷袭成功!” “……” 沉默弥漫,就连跟王英杰一起出列挨打的几个,都觉得有些没眼看。 什么偷袭? 明明是你先冲过去的也叫偷袭? 这也太输不起了吧! 白游“示范”的时候,楚峯解除了立正的口令。 队列中,有被王英杰的不要脸震惊的学生,忍不住开口嘲讽:“不是吧,输不起就输不起,还偷袭,你是不是当我们……” 楚峯抬手制止,对白游道:“你接着跟他打。” 白游再次和王英杰相对而立。 楚峯提醒,虽是平淡语气,但讽刺之意却人人都能领会:“这次别‘偷袭’。” “开始!” 白游没动,完全遵照楚峯的话,不打算“偷袭”。 王英杰愣了愣,咬牙袭向白游。 白游一直在躲,但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何止是没有“偷袭”,根本就是完全没有出手。 让了五招之后,白游出声:“我要动手了哦。” 即便觉得羞辱,但还是想抓住机会给白游一击的王英杰,顿时一惊,收势不及,就索性不管不顾硬攻而上。 他看到了白游浅浅的笑容。 接着白游微微侧身躲开他的拳头,再是出手拧住他的手腕。 又一次天旋地转,王英杰又被摔翻在地,而且中的还是同一个招式——过肩摔。 王英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又猛然站起:“你故意的!你故意说话打乱我的节奏!” 其他学生的目光全都变成了鄙视。 倒是白游,本来打算走向其他人了,这会又转回来:“那再来?” 这次王英杰甚至不等楚峯同意,直接又向白游冲了过去。 白游在躲避的时候和楚峯对视一眼,接着便架住王英杰的一记直拳:“这一下用摆拳比较好哦。” 王英杰用另一只手出上勾拳。 白游身体侧仰,脚下一勾。 “下盘不够稳。” 王英杰被勾了个趔趄,眼睛发红,攻势更狠。 白游却不管这个,接下只要他每出一招,都会给出建议,俨然是把这一局当成了指导战。 其他学生看得发愣。 楚峯喝令:“都看着干什么!今天的训练内容是练习白游演示的招式,立刻结对开始练习。缺搭档的先跟我打,按学号顺序轮流,1号先来!” 其他学生热火朝天地练习起来。筆趣庫 白游有些无奈,再次架住王英杰的直拳:“跟刚才一样的错误。如果你用摆拳,虽然我也能挡下,但位移会比面对直拳时更大,破绽也就更大,你的下一击更有可能打中我。” 他反手一拳,不至于把王英杰放翻,但足以将他击退:“为什么不试试听一听我的建议呢?” 王英杰一味追求猛攻,体力消耗极大。 他喘着气,看着面前打了半天却连呼吸节奏都不带变的白游,满眼都是不甘。 他松了松手掌,又紧紧握起,再次攻向白游。 “嗯?”白游接住他的拳头,“这次不错嘛!” 王英杰终于听起了白游的建议,并且他越是按白游说的做,就越能清楚地感觉到,白游的指导的确十分有用。 王英杰和白游打了半个下午,才停下来休息。 白游只喝了杯水,就回了操场上。 王英杰却因为体力消耗太严重,坐下后就有点站不起来。他拿着纸杯,目光追随着操场上的白游。 明明视线已经不再模糊,可白游的身上仿佛还有光晕。 王英杰喝了口水,喉结滚动。 好强,也好漂亮。 白游侧身,阳光照进他的眼睛,冰蓝色泽的眼珠,仿佛剔透的水晶一般闪闪发光。 阴影忽然降临。 王英杰抬头,看到了来喝水的楚峯。 楚峯俯视着他,休息区的影子给他的粉眸打上一层阴影。 “偷懒?” 王英杰一抖,快速喝完纸杯里剩下的水,抹着嘴站起:“我马上回去!” 王英杰跟被撵着似的,跑着回到自己班的地盘才慢了下来。他没有半点犹豫,径直向白游走去——他似乎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的训练由白游全权负责。 然而,他将要开口之时。 “白游,接下来你跟我打。” 另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先一步响起。 “哦!” 指导着其他同学的白游立刻停下,小跑着向王英杰这边奔来。 王英杰看着白游从自己身边跑过,继续奔至后方不远处的楚峯面前,才停了下来。 两个人停顿片刻,就往空着的地方走去。 王英杰知道,这是楚峯要对白游进行指导。 但,汗水蛰过眼角,王英杰看向休息区。 跟他一块离开休息区,楚峯来得及喝水吗? 视线回到已经打起来的两人身上,王英杰皱眉。 总觉得,好像哪里有点奇怪。 训练结束,楚峯宣布解散,接着却又喊:“白游留下,跟我去办公室做今天的工作汇报。” 工作汇报。 正当合理的理由。 其他人没了猜疑,白游则是有些无奈。 昨天楚峯不肯把药油给他,他就知道会有今天了。 白游跟着楚峯去办公室,结果又在门口看到了礼物袋。 想起昨天的许诺,他当机立断,立刻戳戳楚峯:“少将,这人挺有诚意啊。” 礼物袋和昨天的一模一样,当然是同一个主人。 楚峯拿起礼物袋进门,又是像昨天那样,看也不看地随手放到桌上。 他给白游抹药,白游支楞着脖子惦记礼物袋,活像只嗷嗷待哺的小鹅。 “哥,你不先看看礼物袋吗,说不定今天人家署名了呢。” “哥,你稍微给人家点面子。”筆趣庫 “哥,看看呗——啊!”白游再三催促之后,楚峯忍不住往他腰上拍了一下:“别乱动。” 八卦小鹅就差直接把礼物袋叼过来自己钻进去搜了。 这一下不痛,但白游还是哼哼两声:“不动就不动……” 他乖乖趴好,脖子也不支楞了,只剩眼睛盯着礼物袋。 要不是不是送给他的,越过楚峯不好,他早就拿过来打开看了。 抹完药后,楚峯拿了礼物袋过来,利索地一倒。 “没有。” 兴致勃勃的白游顿时焉了。 楚峯把袋子里的唯一一样东西——点心礼盒给他。 “哥,你还给我啊?”白游不想收。 “我不吃。”楚峯把礼物袋揉成团,冷酷无比地扔进了垃圾桶。 白游:“……” 他都不敢开口劝了。 今天盒子里不是绵绵糖,而是另一样点心,不过味道同样很好,不比格外正宗的绵绵糖差,看得出来送礼物的人很用心。 白游一边把自己当垃圾桶,一边惆怅。 这用心用偏了,他哥不爱吃啊。连个名字都不留,他都不好助攻。https:ЪiqikuΠet 八卦小鹅摇头叹气,拍了拍手掌,丢掉空了的礼盒。 他关了光屏上的高中课程,点开和小黄鹂的聊天框,开始为自己发起愁来。 匿名:信息素什么时候送来? oga的发丨情期三个月一次,一般都很准时,最多有个前后三天的浮动。按上一次5月20日开始发丨情计算,今天8月17日,是该操心信息素的事了。 小黄鹂:0127大大晚上好!owo 小黄鹂:大大今天有出现轻微发丨情反应吗? 如果在两次发丨情期之间,被标记的oga完全没有得到alpha的信息素补充,就会在后一次发丨情期开始之前,因为体内的alpha信息素濒临消耗殆尽而出现轻度的身体不适症状,既轻微发丨情反应。 轻微发丨情反应不包括信息素泄露,因为体内的alpha信息素只是濒临消耗殆尽,而不是彻底消失。不同的oga有不同的症状,不影响正常生活,但也不容忽视。 匿名:没有。 小黄鹂:好的。因为信息素分离出来之后不好保存,所以需要等0127大大出现轻微发丨情反应的时候,才能进行信息素配送。配送保证两小时内送到,大大不用着急owo 匿名:你们怎么送到我手里?我提供收货地址,还是你们定取货地点? 小黄鹂:啊,这个…… 小黄鹂:等开始配送之后,我们会把配送方式告诉大大的,大大不用担心哦!哈哈! 小黄鹂的两条消息之间隔了有好一会,还有最后那个“哈哈”,白游总觉得像是强颜欢笑。 匿名:你们承诺了你们的服务会保证隐秘和安全,配送信息素的时候,不会暴露我的真实信息吧? 小黄鹂又隔了好一会才回。 小黄鹂:不好意思大大,刚才有点事qwq 小黄鹂:是的呢是的呢,我们不会暴露大大的真实信息的qwq 匿名:行吧,我到时候再找你。 第 30 章 求知欲 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直到到了8月20日,白游都没出现轻微发丨情反应。 与此同时,今天也是白游被楚峯转送礼物的第五天。 对方的一片真心,全进了他这个路人的肚子,白游实在过意不去,索性就在楚峯的办公室,当着楚峯的面拆了礼盒。 今天礼盒里装的点心是巧克力酥饼。 白游拿起一块递过楚峯嘴边:“哥,尝一口?” 楚峯闭拢的嘴唇纹丝不动,没理。 “哥!”白游挪过去,跟楚峯挤在一起,“张嘴,啊——” 楚峯偏头。 “哥!——”白游半个人都压到楚峯身上,“吃一口!你吃一口!” 在白游半强迫半撒娇的纠缠下,楚峯终于开了金口,咬下半块酥饼。 白游看着他咽下去,非常尽职地追问:“哥,好吃吗?还要不要?” 楚峯躲开嘴边剩下的半块酥饼:“不好吃。不要。” “嗯?”白游困惑地皱眉,动作自然地把剩下半块酥饼塞进自己嘴里,完全不介意这块被楚峯咬过。 “明明很好吃啊,哥你骗人。” 楚峯看着白游咀嚼、吞咽,沉默片刻,才说:“我不喜欢。” 白游不死心,又递过来一块:“你再试试?说不定多吃几口就喜欢了。” 这次楚峯没再妥协,拿过白游手里那块酥饼,反手喂进白游嘴里:“不试。” 他按住白游的脑袋,把他推得离自己远了些:“别闹。你自己吃。” 楚峯打开终端光屏,没有表情的脸上,让人看不出来他是在装模作样。 楚峯这个级别的人很容易接触到国家机密,白游识趣地没再凑过去。 除了专心消灭酥饼就无事可干,白游难免想起别的事情。 都8月20了,还没有轻微发丨情反应,那个新人alpha的信息素这么强,本身估计也不弱,怎么就沦落到去自由鸟卖身了? 说起信息素,白游往嘴里塞酥饼的动作一顿,他好像还不知道他哥是什么味的?筆趣庫 白游偷偷瞄楚峯,正好对上后者看过来的视线。 他问:“哥,你忙完了?” “嗯。”楚峯关了光屏配合语言。 白游立马又挨过去。 “又干什么?”楚峯以为白游想到了什么劝他吃点心的新招。 这招是绝对不能中的,一旦中了,之后就别想再把东西送给白游了。 “哥。”白游满眼都是求知欲,“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的?” 楚峯:“……” 白游也不等楚峯回答,毫无距离感地先闻楚峯的衣服,再往楚峯脖子后的腺体凑:“我怎么一直没闻到过……” 跟oga的信息素不同,alpha的信息素不会招致危险,甚至释放信息素还是一种展示自己强大的方式。所以alpha不会刻意抹消身上的信息素,就算本身没有释放信息素,身上的衣物、皮肤也会有信息素残留。 但这么多天下来,白游却始终,一点楚峯的信息素都没闻到过。 楚峯的腺体周围也闻不到味,白游就着几乎埋在楚峯颈侧的姿势抬头:“哥,你用信息素遮盖剂了?” 楚峯:“……” 白游呼出的气息落在脖颈清晰可知,腺体那一块的皮肤更是敏丨感,不断传递来按住这个oga的冲动。 楚峯牙关咬紧,才控制住表情,不露端倪地拨开白游的脑袋。 “游游……” 白游蓦地一惊,眉头微皱,眼中流露警惕。 “游游。”楚峯扣住白游的后脑,“不然哥哥的行踪容易暴露。” 信息素是一种非常独特的个人信息。 身为帝国军的眼中钉,楚峯遇到过的暗杀不计其数,每一次外出的行踪都被列为机密。如果不对信息素进行遮盖,让太多人知道他的信息素味道,显然不利于保密他的行踪。 “哦……”白游安静了会,又扯楚峯的衣袖,“那能告诉我吗?” 楚峯:“……” “不能。” “好吧。”虽然有点失望,但不是不能理解,白游没有刨根问底的想法。 楚峯揉揉他的脑袋,眼神晦暗。 白游肆无忌惮地和他亲近,固然很好。 但这不够。 在白游眼中,他并不是一个可以考虑作为伴侣的alpha,而仅仅只是“哥哥”。 现在白游亲近他,是在不断地固化“哥哥”这个概念。 礼盒里的点心分量不大,以白游的胃口,一次就能吃完,而且还不会饱。 楚峯看着他吃到最后一块:“早点回去,今天晚上有拉练,别不吃晚饭。” “嗯。”白游叼着剩下半块酥饼,拿了迷彩外套重新穿上。 咽下酥饼后,他又问:“哥,今天晚上你带队?” 楚峯是这一届新生军训的总教官,虽然平时不管综合系8602班之外的事,但该出席的场合还是得出席。 “我会在最前面。” 对军校新生而言,“拉练”是恐怖的代名词,因为军校要求,跑完50公里才算合格。 不过这是对alpha和beta的要求,对于身体素质确实偏弱的oga,军校则十分体谅,只要求能跟就跟,实在坚持不了50公里,完成20公里就算合格。https:ЪiqikuΠet 按往年的经验来看,20公里就是大部分oga的极限,并且跑完之后基本站都站不起来。所以拉练时,oga们并不跟随自己的班级,而是聚在一起单独编队,排在大部队的中后方以便保护。 大部队有医疗救护车和接应车队跟随。oga们脱力之后,会被直接接上医疗救护车或者接应车,好跟着大部队走完完整的拉练路线。 白游本想申请回到自己的班级队伍中去,他的身体素质不比alpha差,不需要跟其他oga一起慢慢跑。 但苏耀雪格外高兴地拉着他激动了好一会,他就改变了主意。 最前方车队的探灯光线开始移动,在操场上排成密集方阵的队列跟随而出,很快就化作看不到尽头的长龙。 白游跟着oga们缓慢的步调,几乎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倒是苏耀雪和宋文瀚,一开始还能跟他聊几句天,后面就只剩下喘气。 夏夜清爽的夜风中,耳边只有嗒嗒的脚步声和呼呼的喘气声。 oga们本来处在大部队的中部,渐渐却因为体能的不足而落向尾部。耗尽体力的oga一个一个倒下,处于后方的alpha和beta们经过时,眼中大多都是轻蔑或者同情。 不管轻蔑也好同情也好,不管恶意也好善意也罢,那都是看弱者的眼神。 虽然oga们早就接受了自己体弱的现实,但在历经努力后的狼狈之时接受这种凝视,他们还是感觉出了一种被剖开心肺般的难堪。 oga编队中的气氛明显压抑下来,原本已经呼吸十分急促的苏耀雪和宋文瀚,也咬着牙加快了步伐。 白游皱眉,想劝说他们这样不好,却在触及他们的眼神时,有些开不了口。 除了发丨情期,他其实并没有受到oga这个身份带来的束缚。他知道自己的实力,知道自己不比alpha弱,所以对oga遭受的弱者歧视,他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仅仅这犹豫的片刻,宋文瀚突然一晃,整个人向前栽去。 白游赶紧扶住他,同时对放慢了脚步,也想停下来的苏耀雪道:“耀雪你继续跑,别停。” 以苏耀雪现在的状态,一旦停下,就再也跑不动了。 苏耀雪回头感激地看他一眼,就继续向前。 白游扶着宋文瀚:“文瀚?宋文瀚?” 运动到极限之后,会有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漆黑的症状。白游等了一会,才等到宋文瀚虚弱地摆了摆手。 确认宋文瀚只是精疲力竭而没有其他危险,白游才一把把他抱起,飞快地送到了最近的救护车上。 安顿好宋文瀚后,白游回到队伍,快步追向前方。 苏耀雪的状况也不太好,随时可能倒下。 然而,白游还没看到人,就先听到人声。 “啧啧这就不行了啊,这才几公里啊?三十公里不到吧?oga就是废物!哈哈哈哈哈!” “拜拜!接应车马上就到了,乖乖去车上哭吧!” 前面似乎是有人倒下了,有好几个人簇拥在一起,看不清谁是谁。不过那个大笑的声音隐约有点耳熟,白游加快步子冲过去,看到了跪在地上,眼圈通红的苏耀雪。 前方人群混杂,看不出来哪个是嘲笑苏耀雪的人,不过白游已经想起来刚才的声音耳熟在哪——那是蒋谦的声音。httpδ:Ъiqikunēt “耀雪。”白游正要过去扶起苏耀雪。 “哪些同学要上车?”接应车上下来的教官跑了过来。 其他几个为了照顾苏耀雪而停下来的oga,这会虽然还能站着,但也已经没法再迈开腿重新跑起来了,纷纷举手响应了教官的询问。 教官看向没举手,只是微微有些喘的白游:“你不上车?” “嗯。”白游点头。 教官就越过他,要去扶苏耀雪:“行,那你继续跑。这是你的同学?我来把他送到车上去。” 啪! 教官的手将要碰到苏耀雪时,却被后者突然打开。 互相搀扶着走向接应车的oga们也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苏耀雪双手撑地,试图站起:“我还能跑!” 却才起了一点,就立刻跪了回去。 “精神可嘉。”教官没有生气,还夸了一句,接着又伸出手去,“不过身体要紧。” 他让白游继续跑,是看得出来白游还有余力,但苏耀雪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我还能跑!”苏耀雪却是大喊,双眼通红,浑身颤抖,情绪激动得像只刺猬,直把教官都惊得愣了愣。 “这位同学……”教官的眉头皱了起来。 “教官。”白游出声。 教官以为他是要劝苏耀雪,让出道来给他。 白游蹲在苏耀雪面前:“耀雪,你还想跑?” 苏耀雪抽了下鼻子,压抑着的哭腔蔓延上来:“对、对不起白游……我知道我……” 他失控地哽咽一声:“可是我不想放弃。” “好吧。” 所有人都没明白白游这个“好吧”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白游转身,双手后伸,对苏耀雪露出背部:“上来。” 第 31 章 好朋友 苏耀雪愣着没动。 教官也诧异道:“这位同学……” “没说不可以吧?” 一路经过的同学,不缺互相扶着、拉着,试图靠彼此的力量来多坚持一会的。他们没有受到任何警告,可见拉练并不禁止学生间的互相帮助。 教官眉头紧皱:“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自己考虑清楚。” 以白游的状态,还能把拉练成绩再往上好好刷一刷,但如果多了苏耀雪这个负重,能坚持的时间显然会大打折扣。 “我考虑清楚了。” 白游催促苏耀雪:“耀雪,快上来。” “不……”苏耀雪从愣怔中回神,明明还有哭腔,却挤出笑来,“不用了,谢谢你白游,刚才是我太任性了,你不用管我,继续跑吧。” “上来。” “真、真的不用了……”苏耀雪哭腔更重,“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白游。我不要影响你的成绩,我和教官上车,你继续……” “我先背你一段,等你体力恢复了,你就自己继续跑。而且我已经合格了。”白游回头,“想跑就跑吧。” 夜风吹起oga柔软的黑发,蓝色的眼珠像宝石,又像星辰。筆趣庫 苏耀雪骤然提气,眼中泪光充盈,喉间挤出一声颤巍巍的,仿佛受尽委屈的孩童终于得到家人安慰的“嗯”。 随即扑到了白游背上。 白游背着他站起,大步往前。 目睹这一切的教官摸了下鼻子,带着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以格外热血的音量招呼看愣的oga们:“走,咱们上车!” 因为奔跑而呼呼作响的风声充斥耳边。 苏耀雪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带着无边的歉意:“对不起啊,白游。” 明明是他自己的任性,却让白游来承担。 白游不以为意:“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们可是室友。” 即便长到了一米八以上的身高,oga的脊背也远不如alpha的宽厚。 但,苏耀雪捏紧搭在一起的双手,很结实,结实得仿佛天塌下来都能撑住。 “白游……” “嗯?” “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无理取闹……” 白游以为苏耀雪还在内疚,正要开口安慰。 “但是我忍不住……” 从苏耀雪断断续续的述说中,白游知晓了他的过往。 苏耀雪来自遥远的南格萨星。因为地处偏远,发展落后,南格萨星人观念老旧,来自联邦中心的法律也无法完全约束这颗星球上的人,所以南格萨星人对oga的歧视和欺压十分严重。 南格萨星上的oga不被尊重,在大多数人眼中只是发泄性丨欲和生育后代的工具,理所当然地被看做alpha的附庸。努力学习,努力工作,那都是离经叛道,是不自量力。 优异的成绩和出众的天赋没有给苏耀雪带来尊重,有的只是更进一步和更加过分的欺凌。经常被苏耀雪夺去第一名头衔的蒋谦,对苏耀雪最为仇视,欺凌也更过分和坚持不懈。 所以即便顶住压力,考上第一军校,从南格萨星那个泥潭中挣扎了出来,面对来自蒋谦的恶意,苏耀雪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出现类似ptsd的反应,变得易怒、敏感、反应过度。 虽然苏耀雪回避了遭受欺凌的细节,但白游又怎么会不知道。 “……我想证明,oga不是只有那种价值的废物,一样值得尊重,一样可以成为英雄……”苏耀雪压低了声音,仿佛自己述说的是什么痴心妄想的野望,如果被人听到,就会遭受肆无忌惮的嘲笑。 白游叹了口气。 “你说的没错。” 他没有压低声音,也没有刻意大声,只是理所当然般地说着:“oga也可以成为英雄。” 附近的alpha和beta看了过来。 白游毫不在意。 “但是,你没必要用自己的短处去和对方的长处争。” “文瀚是需要进行战术加试的指挥系新生第一,你是机甲制造系新生总分第三,机甲解构加试分数第一。身为oga的你们,成绩远远胜过许多alpha,这就已经足够证明oga的价值,你完全没必要在意体能上的不足。” “体能是身为alpha的蒋谦的长处,如果落入他的节奏,试图在体能这一项上进行反击,你只会遭受不断的打击。” “我知道……可是……”苏耀雪的双手捏得更紧。 以己之长,攻彼之短的道理他也明白,只是上一次看到白游那么轻松地打倒蒋谦他们之后,他就忍不住也想…… “如果你是因为我,那大可不必。”白游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 “我只是个例,不具备参考价值,我只能拯救自己,而你却能帮助更多的oga摆脱轻视。” “oga在军队中大多只能留在后方,是因为现在的机甲驾驶对身体素质要求太高,oga无法承受。但在模拟系统中,摆脱身体的束缚之后,许多oga的操作、意识都不比alpha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httpδ:Ъiqikunēt “如果机甲驾驶对身体素质的要求不再那么高,连oga都能承受,你觉得alpha们还会像现在这样,理所当然地嘲笑oga们的体弱吗?到了那时候,体能不再是决定强弱的标准,智慧才是。” “机甲制造系86届的天才,你有改变规则的能力,你才是oga们的希望。” 苏耀雪愣在风中。 白游等了半天,无奈:“我说了那么多,你明白了吗?” “我……”苏耀雪的眼眶又开始发热,“我明白……谢……” “明白了就好。”白游打断苏耀雪,“不过嘛……” 他带着意味深长地笑意:“接下来,抓稳!” 苏耀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游陡然加快速度,飞快地往前冲去。 苏耀雪蓦地后仰,双手赶紧环紧白游。 风的呼呼声变得激烈。 被超越的alpha和beta纷纷惊诧,看清白游背了个人后“卧槽卧槽”地大叫不已。骚动飞快蔓延,前方的人接连回头。 无数张疾掠而过的人脸中,仿佛出现了蒋谦。 下一刻,苏耀雪就知道那不是错觉。 白游突然转身,一边倒行奔跑,一边露出笑容。 “废物。” “哈!!???” 原本只是惊诧的alpha和beta们顿时爆炸。 白游吐出那两个字后,就转身继续往前,继续不断超越。 正面脸接“废物”两个字的alpha和beta们,鬼吼鬼叫一阵后,纷纷咬牙加速,试图追上白游。同时还不断把白游的嚣张行径往前传播,激起愤怒无数。 除了已经远远落在后方的oga,拉练队伍中的所有alpha和beta,都开始加速,开始追逐。他们试图超过白游,试图稳住领先,试图教训白游,让他知道什么才是天高地厚。biqikμnět 然而,即便他们已经加速,他们居然还是阻止不了白游继续超越他们! 蒋谦瞬间扭曲的表情仿佛还在眼前。 苏耀雪双手收得更紧,眼中全是水色。 考来第一军校,真的太好了。 能够和白游成为朋友,真的太好了。 白游超过所有人,终于来到队伍的最前。 他粗喘着出声:“耀雪啊……” ——从中后部超到队伍最前就不是件轻松的事,何况他还背着个人。 苏耀雪连忙回应:“怎么了?” “手松开点。” “我有点喘不上气。” “对、对不起!”苏耀雪手忙脚乱地松开环着白游脖子的双手,改为搭在他的肩上。 白游没再出声,只继续向前跑着。以他现在的状态,说话实在有点累。 耳边是交错的风声和白游的喘气声。 后方的alpha和beta本就处在拉练后半段的疲惫,被白游刺激后,却骤然打乱节奏奋力追赶,冲刺耗完最后那点劲后,就全都萎靡,只能半死不活、拖拖拉拉地维持迈步。 骂人当然也没了力气。 苏耀雪趴在白游背上,注意到他的视线专注前方,突然醒悟过来,白游超到队伍最前方,好像不全都是因为他。 白游自己,是因为什么才这么努力地跑到最前面呢…… 苏耀雪带着了解朋友,寻找可以帮到朋友之处的想法,循着白游专注的视线往前看去。 前方,亮着耀耀灯光的领行车队,为学生们照亮前路。 最末尾的车辆上,总教官楚峯背光而立,被夜风扬起的白发融进灯光,仿佛透明。 苏耀雪心头蓦地一跳,又看白游的眼神。 冰蓝色泽的眼中只有专注。 应该只是向往和怀念吧。苏耀雪如是想。 白游的两位父亲曾经也如楚峯一般,白游应该是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他也好奇过,白游这样的名声,为什么还要坚持入读军校。 而现在,他似乎已经找到了答案。 父亲,白游是为了他的父亲进入军校,至于进入之后的目的…… 苏耀雪微微瞪大眼睛。 能教养出白游这种孩子的父亲,真的会是出卖数十万条人命,出卖自己国家的叛徒吗? 第 32 章 配送员 苏耀雪拍拍白游的肩:“白游,我休息好了,你把我放下吧。” 白游没出声,只减慢速度,往后落去。 后方的alpha和beta看到他慢下来,顿时精神一振,又憋出点劲来加速,同时嘴上死要面子地嘲讽。 “哈哈哈哈哈终于没劲了吧。” “这可是越野长跑,怎么能一直冲刺,无知。” “也就逞一时风头而已,oga的体力怎么可能比alpha好。” 白游充耳不闻,退到综合系8602班的队伍,放下苏耀雪,一拍王英杰的后背:“这是我室友苏耀雪,帮我照顾一下他。” “哦。”王英杰老实应声,完全看不出新训第一天,对着楚峯都敢嚷嚷的刺头样。 其他没被点名的同学,虽然没有吭声,但都默默跟到苏耀雪周围,把他围在中间护了起来。 白游弯了下眼睛:“谢谢。” 接着便重新迈开步子,再次往前冲去。 嘲讽才刚开了个头的alpha和beta顿时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似的,只能干瞪着眼,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筆趣庫 有人顶着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提速追赶,却才跑了不过几十米,就捂着胸口佝偻着腰背退了下来。 跑不动,跑不动,再冲两步肺都要炸了。 白游很快又回到了队伍最前。 跑,跑不过;嘴,怕打脸。憋着口恶气的alpha和beta们不敢再对白游叽叽咕咕,转头盯上了综合系8602班的其他人。 刚才所有人都想追上白游,阻止白游冲到最前面的时候,只有综合系8602班的全员八风不动,继续保持着自己的节奏,该怎么跑就怎么跑。现在他们还这么听话的帮白游照顾室友。 要知道,白游的那句“废物”可是对着所有人扫射的地图炮。 综合系8602班的人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背叛了alpha和beta的尊严! 其他人看向综合系8602班的眼神充满谴责。 不过综合系别名大佬系,这些人也知道综合系的人不好惹,不敢直接开骂,而是先有人凑了过去。 “兄弟,那白游那么嚣张,你们难道都不生气吗?” 综合系8602班沉默是金,不动声色地把人甩到后方。 问话那人以为是自己声音太轻,追上去再问一遍:“兄弟,你们怎么都不生气,还帮那白游照顾室友啊?” 综合系8602班提速,苏耀雪有些吃不消,这会正被两个alpha一左一右地扶着。 又被甩开一次后,问话的人懂了,综合系8602班这是在装听不见。他本就憋着气,这下直接毛了,大声嚷嚷起来:“你们综2班的人怎么回事啊!那可是游小狗唉,别说他嚣不嚣张,本来就是个该被赶出军校的垃圾,你们是被灌迷魂汤了跟他站一边……喂!喂!!!” 综合系8602班一直没破坏节奏,此时体力还有富余,他们没听没理,直接把体力不足的对方甩的更远了些。 年轻人不懂世道险恶。 别问,问就是游哥牛逼。 综合系8602班的学生,一个个都面无表情,宛如出家。 五天时间相处下来,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们都不敢再说白游的不是。 不说白游坏话,格斗训练时那就是正常指导,但要是说了白游坏话,还被白游听到…… 虽然白游表面上云淡风轻,甚至还是笑眯眯的,但动起手来之后,一招比一招狠,而且他不是故意打人,而是用更刁钻的出招角度,让他们自己摔得浑身淤青。 淤青不算事,再大面积也只是轻微伤。只不过第二天站军姿,浑身肌肉都绷紧之后,那刺激,那酸爽,谁挨谁喊妈。 综合系8602班的人脸上仿佛迸发佛光,直看得苏耀雪莫名其妙。 “孬种!”综合系8601班的学生带头开骂。 同为“大佬系”,他们当然不怕惹不起2班。 喋喋不休的声讨之中,综合系8602班全员充耳不闻,只默默跑得更快,把其他人都甩在后方。 缺少现实毒打的年轻人,就是容易激动。 呵。 随着最后方的车队也回到操场,50公里的漫长征程终于步入尾声。 不管是alpha还是beta,这会都顾不上形象,只想瘫倒在地,好好休息一番。但教官严厉的喝令阻止了他们,他们只能互相搀扶着,排成一个勉强能看的方阵。 苏耀雪跟着综合系8602班跑了一段,再次耗尽体力之后,就上了接应车休息。之前他是一时任性,被白游开导过后,就不再非要纠结体能。 这会重排方阵,他倒是有了力气照顾白游。 把苏耀雪交给同班同学之后,白游就一直保持在队伍最前,再没落下来过。停下来后他也喘得厉害,只能用眼神示意他要喝水。 白游接过苏耀雪递来的水,小口小口地喝。 宋文瀚拿着毛巾,发自内心地感叹:“你可真厉害。” 跑到终点之后,每个学生的终端就会收到这次拉练中的表现评级,以及表现格外优异的a等学生名单。 而白游,是这次拉练的唯一一个a等。 “怎么回事啊?a等怎么只有一个?” “系统出错了吧,往年的a等不是至少有二十个的吗!” “我靠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只有白游是a等?” 发现a等名单迟迟没有更新,始终只有一个姓名的alpha和beta们开始吵闹、抗议,渐渐闹到教官面前。 副总教官凑到楚峯身边,对a等名单同样心存困惑:“楚少将,这次的a等名单……?” a等的评级决定权在楚峯手中。 楚峯看着操场上吵嚷的学生:“身为总教官,我有权力制定评级的标准。” 虽然白游和苏耀雪闹出的事发生在队伍后方,但总教官们消息灵通,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副总教官稍稍一想,就知道了楚峯新添的标准是什么:“可是楚少将,学生们之前不知道多了这项要求……” 楚峯看他:“先告诉他们不能抛弃战友,再考验他们是否会抛弃战友?” 副总教官闹了个红脸,下意识敬了个礼:“楚少将说的是!” 接着又挠挠头:“但是现在……” “扩音器。” 人声鼎沸的操场上,陡然响起一声命令。 “安静!” 新生们安静一瞬,就又有人大声质询:“楚少将!我不明白为什么a等只有白游一个!” 努力保持前列的学生满腹委屈,不明白自己明明只跟白游差一点距离,结果却评不上a等。筆趣庫 “为什么a等只有白游,当然是因为他做得比你们更好。” 楚峯迎着学生们不解甚至不忿的眼神。 “当你们经过那些体力不支,不得不被接到医疗车、接应车上的oga时,你们是什么反应?你们想过就算是oga,他们也是你们不能抛弃的战友吗?”筆趣庫 “你们没有。你们做的只有嘲笑、轻视,最多再给一点高高在上的同情,就理所当然地认为oga该被抛弃。” “oga确实身体柔弱,体能不比诸位优秀的alpha,甚至连跟beta相比都相差甚远,但是那又如何?” “当你们踏上战场,是谁在后方保障你们的医疗、保障你们的机甲维修、保障你们琐碎的后勤需求!oga们对军队的贡献不比任何一个前线战士小,他们也是你们的战友,你们凭什么理所当然地轻视他们,凭什么在他们跟不上你们的步伐时理所当然地将他们抛弃!” “还有oga们,不想放弃就要大声开口,如果你们也理所当然地接受抛弃,谁都不会知道你们还想坚持!” “现在,还有谁对评级结果不满?” 操场上鸦雀无声。 alpha和beta们或许想过不能抛弃自己的alpha战友或者beta战友,但对总是处于后方的oga,他们确实从来没有想过。 oga体弱是公认的事实,所以他们也理所当然地接受,oga体力不支时就该退出,而不是伸出手拉对方一把,让对方能够坚持更久。 “解散!” 50公里的漫长征程花去了一夜时间。 好在军校虽然严苛,但也不是什么魔鬼,给了两日假期,让历经一夜磋磨的新生们修生养息。 所有人都累得要命,哪怕是不得不和白游三人同时回寝室的许瑞,都没有心思再找白游的茬,只顾奔进房间睡觉。 白游和苏耀雪、宋文瀚道别进屋之后,也是倒头就睡。 极度疲惫之后的睡梦格外酣甜。 然而白游才只睡了一个上午,就陡然睁眼,在床上坐了起来。 大脑的感知突然变得敏锐,心跳一下一下仿若擂鼓,空荡荡的渴望在体内叫嚣。 是轻微发丨情反应。 白游立刻给小黄鹂去了消息。 小黄鹂:大大稍等,我们的配送员马上就会联系你! 敏锐的感知下,时间都仿佛变得漫长。 白游有些焦灼,轻微发丨情反应影响了他的耐心和镇定。 半个小时之后,终端响起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白游以为是自由鸟的配送员终于来信,打开终端之后,看到的却是来自楚峯的讯息。 楚峯:来我办公室。 还没从疲惫中完全缓和过来,又被轻微发丨情反应影响的大脑失去常态,忽略了楚峯怎么会知道他现在醒了的问题。 白游被本能般的信任支配,起床,下楼,前往楚峯的办公室。 新生都陷入沉睡的校园格外冷清,省了白游不少躲躲藏藏的力气。 室外清新的空气让他清醒几分,开始好奇楚峯这时候找他是有什么事。 难道是又收到了暗恋者的礼物来让他拿走? 推开办公室的门后,白游第一眼扫向办公桌。 没有预料中的礼物袋,他才看向楚峯:“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楚峯看他,目光深黯,有些令人难懂。 白游后知后觉,嗅到微妙的气氛,谨慎地又叫一声:“哥?” 楚峯站起,手中递出一支由金属和玻璃制成的圆管,动作自然,从容不迫。 “拿去。” 第 33 章 没关系【倒v开始】 玻璃管壁透出荧蓝色的液体,那是用来溶解信息素的特殊溶剂。 白游仿佛被炮弹砸中,整个脑袋里都轰轰作响。 配送员?马上就会联系你? 楚峯就是配送员??? 不! 不对! 提纯信息素也需要时间,楚峯只过了半个小时就叫他过来,是那个标记他的alpha就在第一军校,还是根本就是…… 白游后退半步,声音发颤,混乱又茫然:“哥……为什么……” 楚峯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是我的问题。出于安全考虑,我让林彦查了你的信息。” 林彦是第一军校计算机研究中心的所长,虚拟通讯码的确骗不过他。 “所以哥你是怕送信息素的时候遇到危险,才……”白游回避着最可怕的猜测,然而看到楚峯的眼神,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白游抿紧双唇,使劲咽了咽口水,带着不知所措的期盼:“哥……” 楚峯却飞快跳入下一个话题:“不要吗?” 他将圆管对准垃圾桶,不等白游回答,就倾斜手掌:“不要那就算了。” “我要!”白游扑过去,接下将要滑落的圆管。 这是特制的冷冻管,遭受剧烈撞击很容易损坏,一旦冷却功能失效,里面的信息素也会迅速变质。 接住冷冻管的瞬间,白游碰到了楚峯的手掌,他像触电般的弹开,捧着冷冻管飞快退远。 他不敢看楚峯的眼睛,自欺欺人地开口:“哥,那个标记我的alpha也是军校的人吧,你记得帮我保密,千万别让他知道……” “他已经知道了。” “——”白游瞬间哑声,捂着冷冻管垂头沉默了一阵,才又出声,“哥,为什么……” 他狠狠撕咬嘴唇:“为什么你会成为自由鸟的alpha……” “兼职。” 白游困惑抬头。 堂堂联邦少将,怎么会沦落到要靠做这种生意赚钱? “军费。” 联邦历经十几年的战争,国库早已不复充盈,每一项拨款都要精打细算。而养活一支集团军的费用本就是个天文数字,楚峯的军队又长年在最前线镇守,损耗不计其数,仅凭国库的拨款当然捉襟见肘。 议和停战之后,国库的军费拨款难免会有缩减,何况楚峯前不久还打伤了联邦第一美人洛薇,和财政部的洛部长有了矛盾。 军费不足也是理所当然。 白游怔怔,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在对上楚峯的眼睛后,如同被蛰到一般:“哥我先回去了!” 标记他的alpha就是楚峯。 一想到这件事,他就觉得无法面对楚峯。 oga慌不择路地夺门而出。 楚峯重新落座,坐姿虽然仍然挺拔,但却隐隐显出一丝僵硬。他双手交握,双肘撑于桌面,举动间再无从容不迫。 必须打碎“哥哥”这个概念。 必须让白游直面他们之间的性别差异。 没关系,没关系。 虽然现在打碎了白游对他的信任,但很快就会有新的信任建立。 他是白游最喜欢的兔子哥哥。 所以没关系。biqikμnět 兔子娃娃被扔到床尾,还用其他娃娃埋了起来。 白游闷头躲在被子里,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交缠、亲吻,全都在得知楚峯就是那个alpha的时候,如同涨起的海潮般汹涌而来。 “啊啊啊——”白游脚趾蜷缩,嘴里压抑地低叫。 怎么会是楚峯? 怎么会是他的兔子哥哥? 连楚峯这种人都敢拿来当工具人,自由鸟他妈的是疯了吗! 而且不只是羞耻,一想到三个月前自己是怎么对待的楚峯,白游就尴尬得想晕过去。 什么快点啊验货啊直接来啊……还看会了吗,哈哈。 白游突然猛地往枕头上撞起来。 住脑住脑住脑! 他不要回想他哥有多大有多硬有多猛! 住脑!!! 隔壁还有室友,不能弄出太大动静,白游憋得要命,用被子把自己捂得奄奄一息,才停了下来。 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楚峯啊…… 而且,白游露出脑袋,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如果被人知道楚峯标记了他,楚峯的前途就完蛋了。完全标记的alpha和oga,可不是想撇清关系就能撇清的。 军费…… 白游看向枕头边的冷冻管。 他哥都被逼到去卖身了啊。 发丨情期在白游又睡了一觉后来临。 里面是楚峯的信息素,白游拿着冷冻管,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推出了冷冻管的注射针。 身体开始燥热,信息素开始乱飘,不注射不行。 “嗯……”凉丝丝的冻湖气息在注射过程中泄出些许,白游竭力克制,却还是漏出了几声沉溺的呻丨吟。 冷冻管中的液体见底,白游晕乎乎地靠在床头,把冷冻管拿到鼻端,贪婪地嗅着针尖残留的味道。 他哥的味道好好闻…… 他离针尖越来越近,直至吐出软红的舌尖抵上。 “唔!” 锋利的针尖刺破舌头,白游骤然清醒。 当啷!—— 金属和玻璃制成的圆管落地发出脆响,又咕噜噜地滚了一截,才停止不动。虽然玻璃管壁没碎,但金属覆盖下的陶瓷部件已经摔得稀碎。 甩出冷冻管的手还僵在空中。 白游呼吸混乱,脸上红白不定。 他在干什么啊!!! 他是疯了吗!!! “白游,你醒了吗?”苏耀雪似乎是听到了冷冻管落地的动静。 房间里飘满了信息素,而且还有alpha的,现在显然不能开门。白游抓了抓床单,装出慵懒的语调:“刚醒……” 苏耀雪敲敲门:“我和文瀚准备去吃晚饭,要一起吗?” “不了,我想再赖一会。”白游假装打了个哈欠。筆趣庫 “那你想吃什么?我们给你带。” “不用,晚点我自己出去,顺便散个步。” “好吧。” 听到苏耀雪和宋文瀚离开的关门声后,白游立刻下床,捡起冷冻管套上袋子密封,又从抽屉里翻出信息素遮盖剂,开始对着整个房间狂喷。 直到整个房间和自己身上都闻不到信息素后,白游才松了口气。 堆了一地的信息素遮盖剂空瓶可以丢进垃圾处理口直接销毁,但冷冻管却不行,里面有楚峯的信息素残留,绝对不能随便乱扔。 白游拎着一袋遮盖剂空瓶出门,把东西扔进垃圾处理口后,却没有走向食堂,而是走向了第一军校的大门。 离开军校警卫的视线范围之后,白游一路避开路人的注意,来到了地下机甲赛场。 打完一场比赛之后,白游坐在老赵的小酒吧,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听老赵唠叨。 “哎,之前你不是说开学之后不来了吗?” “放假没事干。” “你别不是以后放假都要来吧?”老赵眉头一皱,“我跟你说你还是别来,你现在读的军校,不比以前读中学的时候,军校人精多,要是哪个对你起了疑,发现你打丨黑赛,你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我出校有正当理由。” 一听这话,老赵的脸更黑了。 自由鸟向他确认过白游的身份,所以他知道白游被标记的事,知道所谓的“正当理由”,就是出校找alpha。 虽然自由鸟不会让oga吃亏,但标记对oga来说终究是会影响一生的大事,在老赵眼中,白游的行为还是有些草率。他心痛又气愤,却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多说,只能“啧”上一声以示不满。 白游毫无负担地无视了老赵的不满:“以后的比赛,你帮我安排团体战吧。” 老赵知道白游主意大,他说话不管用,要是他不听白游的,白游分分钟去找别人。所以就算不满、不愿,他也只能忍着,毕竟比起让别人替白游安排比赛,那肯定还是他自己来更加放心。 不过他还是有些诧异:“团体战?你找谁当队友?” 白游笑了下:“不是那种团体战,是我一挑多,你尽量给我多安排点人,最好二十个以上吧。” “你疯了啊!”老赵差点没气个半死,“你以为这是高中联赛啊,一群小傻子搁那随你揍,这里的都是老油条,都是不要命的主!” “不成不成,三个五个我还能帮你安排,再多绝对不行!” “老赵,三个五个以前我也打过,没什么难度。” “那也不行!再说你都进军校了,以后有的是人跟你打,非要在这破地方跟人拼命干什么!” “我缺钱。” “哈?你还知道自己缺钱?”老赵说着更来气,“你那是缺钱吗?你那是把钱都捐了出去!你是这赛场幕后老板们的摇钱树,说出去你缺钱都没人信!” “你这回又要干嘛?嫌以前捐的不够多,想再多捐点?我告诉你我不同意!那些领着抚恤金的人,连手里的钱是哪来的都不知道,他们念得着你的好吗!你拼死拼活有什么意义!” 白游任由老赵激动得仿佛要上天入地,在他咆哮完后,平静道:“哦,那我直接去联系老板。” 一挑二十是个很能赚钱的噱头,而且赌盘也能开得很大。因为白游的压倒性强大,很久不能在他身上通过赌盘大赚一笔的赛场老板们,显然会十分满意白游的提议。 老赵一捶胸口:“妈的,早晚被你气死!我来安排行了吧!” 白游笑笑,接着说:“不过以后的奖金,你别都捐给基金会。” 老赵脸色稍缓,以为他终于要给自己留点钱了。 “除了给你手下那群人的酬劳,其他的钱以后都分成两份,一份还是捐给基金会,一份就打到这个账户里。”白游打开光屏,给老赵发过去一个账户。 “你这哪搞来的账户?不会被人查到吧?”老赵只当这是白游给自己另外弄的账户。 “不会。”白游还是笑,没有解释这是自由鸟的账户。 军队不接受民间募捐,私人转账会有受贿嫌疑。ъiqiku 不过,转给楚峯在自由鸟的兼职账户,应该没有问题。 先转给自由鸟,再由自由鸟以客户满意打赏的名义转给楚峯,这样也能避免楚峯发现他的兼职。 第 34 章 耐心点 以找alpha伴侣的名义出校,没有半夜回校的必要。要是回了,还更惹人怀疑。 白游以前就有过夜不归宿的时候,地下机甲赛场有他的房间,而且房间有老赵看管打扫,他也住得放心。 白游才刚睡了一个白天,就算现在已经半夜,他也没那么容易睡着。 他躺在床上,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小灯。 限制器的触感微凉,白游摸着腺体的位置,眼神越过光线,不知在看黑暗中的哪里。 有了标记这一层关系,在别人眼中,他和楚峯相处时的一举一动都会带上暧昧的色彩,仅凭工作汇报的理由打消不了怀疑,不能再像之前一样每天都去楚峯的办公室了。 白游扣紧腺体的位置,眼中流露不舍。 但下一瞬,那双凝望着黑暗的眼睛又动荡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东西。 哗啦、哗啦。 嘀嗒、嘀嗒。 只有白游才能听到的铁链拖地声、血液落地声在房间中回荡。 白游躲进被子,紧紧缩成一团。 这是为了保护楚峯,为了保护他的兔子哥哥。 地下机甲赛场白天不开张,白游驾驶着bpf-0127,在空旷的赛场上练了一整天。 一挑二十这么好的噱头,当然要先充分造势才能赚到更多的钱。白游不仅不能立刻跟人开打,还得配合造势,暂时不出场露面。 白游闲得没事,但还是翘掉第一次班会,在地下赛场又过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卡着时间赶回第一军校。 光是想到楚峯和他都在第一军校,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第一次班会这种以“加深同学们之间的互相了解”为主题的场合,他当然是打死也不想去。 楚峯之前可是说了,他也是综合系8602班的学生。 他和楚峯的任何互动,都有可能成为标记关系暴露之后,扎到楚峯身上的利刃。所以,除了无法避免的接触之外,其他时候都必须避开楚峯。 综合系8602班的人看白游的眼神都很微妙。 昨天白游请假翘了班会,他们都知道了白游出校的事,而这么容易就能出校的,只有已经被人标记的oga。 休息时间。 王英杰背负着其他人的好奇,凑到白游边上:“白游,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怎么连第一次班会都不来啊?” 楚峯下午才来,白游完全不虚:“找我男人。” “噗!——”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白游这么老油子的回答,王英杰还是一口水喷了出来。 他们这个年纪,大多数人还没怎么谈过恋爱,八卦别人时可以嘻嘻哈哈,但要是轮到自己,多少有点矜持,脸皮很薄。 白游嫌弃地往边上躲。ъiqiku 王英杰抹抹下巴,语气有点惋惜地继续八卦:“你怎么这么早就让人标记自己了,你跟、咳你男人感情很好?” 白游斜眼看他。 王英杰连忙做了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是我多嘴!” 什么都不透露,八卦精们估计什么脑洞都能开出来。 白游扫了一圈操场,没发现“危险人物”,给了王英杰四个字作为回答。 “青梅竹马。” 下午楚峯来时,白游和往常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也没回避和楚峯的交手。他和楚峯在人前的交流本来就少,就算是指导战也说不了几句话,所以谁也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但到了训练结束,楚峯像往常一样,叫白游去办公室做工作汇报时。 “报告少将!”白游敬礼,“我和室友约好了聚餐,今天需要早点回寝,工作汇报能不能以邮件形式发送给您?” 现在是在人前,楚峯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回答:“可以。” 得到允许的白游立刻跑走。 楚峯看着他落荒而逃般的背影,背在身后的双手捏了捏指骨。 没关系,耐心点。 凡事总要有个过程。 然而第二天,白游再次拒绝楚峯。 “报告少将!我文化课成绩不好,请了室友给我补习,今天的工作汇报能不能继续以邮件形式发送给您?” 因为昨天已经证实,以邮件形式发送工作汇报并无不可,楚峯没有理由拒绝,只能再次回答:“可以。” 看着白游再次跑掉,楚峯绷紧唇线,眼中笼上一层阴翳。 被摆了一道,补习这个理由能用的可不止一天。 接下来的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白游不出所料的每天都是拒绝。 到来后来,他干脆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以每天都要补习的理由,申请以后的工作汇报都以邮件形式发送。 楚峯无法拒绝。 是他先心软松口,给了白游溜走的机会。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疑问伴随拳头一起袭来。 白游侧头躲开拳头,对楚峯的疑问也不闻不问。 “白游,”楚峯扭住白游的手臂,把他半个人都扣在怀里,贴着他耳朵低声道,“回答我。” 被白游连续躲了两个星期之后,楚峯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 白游灵活地从楚峯的钳制中脱身,扭曲楚峯的意思,在回击时回答:“我没躲。” 这样的对话落在旁人耳中,就是楚峯不满白游格斗时躲躲闪闪。 楚峯还要再问,白游却突然停手:“楚少将,我有点累了,可以先去休息一会吗?” 楚峯捏了捏拳头:“可以。” 灿烂的阳光下,楚峯和另一个学生打着指导战,其他人围在周围。 而白游则躲在休息区的阴影里,揉揉刚才被楚峯扭住的手臂,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 能避开楚峯那当然很好,只是没了楚峯每天按着他揉开淤伤后,确实挺难受的。那些来不及自行消失的淤伤,在肌肉绷紧时的酸痛实在磨人。 白游露出自嘲的笑意,低头喝水,藏起脸上的表情。 明明是以前根本不会在意的小伤,现在突然娇气什么呢。ъiqiku 他知道楚峯对他的关心还有好意,不过发生了那样的事,变成了这样的关系,楚峯应该也会尴尬,也能理解他现在的做法吧。 “休息十分钟!” 操场上传来楚峯的声音,围成一圈的人影顿时向休息区涌来。 楚峯跟在人群后方,对上他的视线后,白游立刻垂眼避开。 但不过片刻,白游骤然抬头,对上站在他面前的楚峯。 楚峯俯身,以极近的距离停在白游面前,口中唤道:“游游。” “!!!” 白游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瞪大眼睛,嘴唇微张,神色间全是不知所措。 楚峯这是在干什么!!! 这可是公共场合!!! 楚峯的那一声“游游”唤得极轻,仅有白游能够听见,但他要亲吻白游一般的暧丨昧姿势却全无遮拦。 休息区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脸上眼中全是震惊。 白游浑身僵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游游,为什么躲着我?”楚峯质问,仿佛对他人的视线毫无察觉。 白游再无交手时装糊涂的淡定,眼神慌乱地扫过周围的人群,才终于找回声音:“楚、楚少将,你坐下来说……” 楚峯没动。 白游心脏狂跳,只觉得周围的视线跟锥子一样扎人。 楚峯却并不体谅他,咄咄逼人似的继续问:“游游,为什么不回答我?” 三次“游游”,喊得一声比一声响。 白游招架不住,讨饶地挤出一声极轻的:“哥……” 这一声“哥”比什么都管用。 不用白游再次要求,楚峯就收回暧丨昧的姿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筆趣庫 虽然楚峯的视线一扫之后,其他人就不敢再看,但他们仍然好奇,时不时地往这边偷瞄两眼。 白游连紧张都不敢暴露,只能用脚尖重重碾着地面缓解。 他无比庆幸自己选的位置是在角落,那些在太阳底下累得半死的同学根本没力气走到这里。 楚峯又问一遍:“为什么躲着我?” 即便其他人不敢靠近这里,但毕竟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听到的风险极大。 白游小小声:“……能不能别在这里说?” “但是你躲着我。” “……”白游嘴硬,“我没有。” “游……” “我有!我有行了吧!”白游压着声音,赶紧打断楚峯的下一声“游游”。 “为什么?” “……太尴尬了。” “意外而已。”楚峯没有半点心虚,话锋陡然一转,“今天跟我去办公室。” 白游一愣:“可是我还有补习。” “请假。”楚峯像个独丨裁者,“你是请了室友给你补习,没有每天必须参与和不能迟到的铁规。” “……”白游咬了咬嘴唇,“……我不想去。” “那我收到的礼物怎么办?”楚峯对上白游诧异的眼神,不断搅乱他的节奏,“丢掉?” “你可以送给别人。”白游小声建议。 “然后让别人知道,我把暗恋者的礼物送给别人,传出一段狗血三角恋传闻?”楚峯看着白游,“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既能保证保密,又是弟弟,就算以后真的跟那个暗恋者有了什么,也不至于因为处理礼物的事闹出矛盾。 白游接受了楚峯的说辞:“好吧,我就去拿个礼物。” 小鱼扎进网内,就别想再次溜走。 楚峯满意:“训练结束之后别忘了。” 第 35 章 安全陷阱 “哥?”白游抱着楚峯或许是没想到的想法,轻轻叫了一声。 楚峯仍然望着远方。 这显然是在装不知道。 “……”大庭广众之下,白游什么也不能做,还得咬着牙自己给自己圆场。 “这几天的工作汇报有点问题是吗?”他刻意放大音量,“好的,我知道了少将,训练结束后我跟您去办公室!” 一个人唱着独角戏,白游尴尬地脚趾扣地。 楚峯终于又看过来:“嗯。” 粉色的眼眸中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白游愣了愣,在楚峯起身宣布“休息时间结束”时,偏头抓了抓凳子。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训练结束之后,白游自觉地跟上楚峯。 白游有十天没来,办公桌上就有十份礼物。 桌上的礼物袋整整齐齐排成一排,楚峯把刚从门口拿进来的那份也放过去后,就更加壮观。 白游:“……” “哥,这太多了吧?” “不急。”楚峯动作自然地拿出药油,“过来,先帮你把淤青揉开。” “不是,哥,不是说就拿个礼物吗?”白游不明白,为什么知道他们意外结合,成了有标记关系的alpha和oga后,楚峯还能变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不疼?”楚峯走到白游身侧,伸手要捏他的肩,“这几天……” 白游骤然后退,躲开了楚峯,接着又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尴尬:“那个哥,我……” 白游卡住,那句“我不是故意的”怎么都说不出来。 反倒是楚峯没什么反应,只微微顿了顿,就继续伸手捏了捏白游的肩:“这几天你出错的次数变多了。” 他的手顺着白游的手臂下滑,最终拉住白游的手掌:“先处理你的伤。” 下滑的手掌仿佛蛇类游过,白游头皮发麻,一时忘了拒绝,被楚峯牵去了沙发那里。 直到坐下之后,他才如梦初醒一般,用力挣开楚峯的手:“哥!以后你别管这件事了行不行!”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窒。 明明楚峯的表情没变,白游却有种做错了事的感觉,下意识地就想道歉。但要开口之时,他又掐住声音,垂眉低眼,沉默起来。biqikμnět 还是让他哥生气更好吧。 然而。 “游游,”楚峯依旧唤得亲昵,“为什么?” 白游心说还能是因为什么,忍着浑身的不自在开口:“哥……” 接下来的话实在有些难以启齿,白游耳尖发烫:“你知道的吧,我们做了,你还标记了我……” 他磕巴了一下,声音变小:“再像之前那样抹药,很奇怪啊……” “哪里奇怪?只是抹药而已。” 白游抬头。 楚峯一脸坦然,看不出来一丝假装。 白游嘴唇微颤,耳尖的热度向下蔓延。 也对,也对,他哥从小,在军方公布他有情感缺失之前,就在情绪方面有很大的问题,连“笑”都是他教了好久才学会的。前不久联邦第一美人洛薇投怀送抱,他哥都能毫不留情地对着人家的脑袋开枪,他确实可能意识不到标记关系带来的尴尬和羞耻。 所以说,所以说。 只有他有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 “游游,怎么脸红了?”楚峯凑近,关切地要探白游的额头温度。 白游立刻抬手挡在脸前:“哥你别问了——” 这一声听着简直像要哭出来。 白游不敢看楚峯,因此也没发现,楚峯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游游……” “哥你别过来了!”要不是有扶手挡着,白游早就摔到了地上。 但楚峯还是靠了过来,一只手放到白游身后的靠背,一只手撑在白游月退边:“游游,你害羞了?” 白游从缝隙中看楚峯,只能看到一张带着微微困惑的脸。 他在心底无力地呻丨吟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双手还抱在头上挡着脸:“对……” “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看待楚峯哥……看到你我会不好意思,让你给我抹药就更加……更加会胡思乱想……虽然哥你说那只是个意外,可是我觉得我们还是稍微避点嫌比较好……” “所以你就躲着我?”楚峯拉下白游挡脸的手,“游游,这只是‘避点嫌’?我还以为你是要跟对待方老将军一样,把我当成陌生人。” 白游底气不足:“我没有……” “游游。”楚峯握住白游的手,阻止他再挡回去,“你是因为我标记了你,才觉得不好意思。但标记早在三个月前结成,之前我们相处时并没有受到影响不是吗?” 手被楚峯握住的触感分走了白游大半的注意力,他有点晕乎乎,明明觉得楚峯的话哪里不对,却不知道该什么反驳。 明明是自己亲手打碎的东西,这会楚峯反倒又强调起来:“就算有了标记这层关系,我也仍然是你哥哥,我照顾你是很正常的事。而且如果连抹药治伤这种事都要避嫌,那oga医生是不是也不能去医治alpha?” “不是……”白游很是羞愧,他拒绝楚峯的碰触,其实是因为自己充满杂念。 “游游。”楚峯握到白游手腕上终端的位置,抽起陷阱的最后一根绳索,“你也清楚,自由鸟的alpha只是工具,如果我违背你的意愿,强迫你做些什么,你完全可以阻止我,并且对我进行惩罚。” 白游想起被他遗忘多时的控制芯片,脸色顿时一变,难以置信道:“哥你真的也植入了芯片?” “当然。” 羞愧、羞耻全都退后一步,给心疼让出道来,白游不再回避,伸手摸向楚峯的后脑。 手指穿过楚峯的白发,触手皆是柔软凉滑。白游不敢用力,只轻轻碰着:“哥,疼吗?” “不疼。” 白游却不相信这轻飘飘的两个字。 切开大脑,植入芯片,楚峯可是联邦少将,是联邦骄傲,就算植入的过程不疼,可对楚峯尊严的影响呢? 名为“安全感”的陷阱彻底成型,又落入心疼对方的“感同身受”,白游再次答应了让楚峯给他处理淤伤,配合地脱了外套,像之前一样趴伏。ъiqiku 楚峯没有立刻动手,看似是在安慰,实则是在强调:“游游,如果哥哥哪里让你不舒服了,你尽管说出来,你有控制芯片,不用担心。” 白游把脸埋在臂弯:“哥,我相信你。” 虽然这样说着,但真到了楚峯推高衣服,露出他的背部时,白游还是收紧了搭在手臂上的双手。 标记那晚,他主动趴好,让楚峯过来…… 白游耳尖通红。 楚峯先从上半个背部开始,找了一处位置按下:“游游,会不会太重?” “不会……”白游的声音闷在臂弯,十分含糊。 楚峯揉按的位置逐渐往下,越靠近月要部,触感就越鲜明。 白游之前敢舒服地哼哼,现在却死死憋住,一声都不敢漏出。 他总是会想到奇怪的方向,总是会想起标记的时候,总觉得楚峯的动作……像是爱丨抚。 楚峯却不理解他的沉默:“游游,不舒服?” “没有!没有!”白游把脸埋得更深。 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断被回忆起来,温热的药油落至月要部周围时,白游想起了他被楚峯掐着月要…… 楚峯去揉靠近月要侧的一块淤青,却不知怎么的没衡量好力道,下手重了两分。 “啊——”白游猝不及防地叫出声,因为一直憋着声音,出口有些软绵绵的,比起痛呼,更像是带着某种旖丨旎味道的呻丨吟。Ъiqikunět 楚峯立刻停手:“游游,弄疼你了?” 这一问恰好跟回忆里同样的一声“弄疼你了”重合,白游再也忍受不住,胡乱扯下背后的衣服就要逃。 “哥,够了,你让我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处理!” 但楚峯坐在外侧,和靠背一起把他夹在中间,想要逃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楚峯按住他:“游游,哥哥刚才是不小心,背上还有最后一点,马上就结束了。” “哥,算了,真的算了,那里我自己也能够到……”趴伏的姿势不好挣脱,白游求饶,“哥你放开我……” 楚峯不听:“游游,真的只有最后一点了,哥哥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弄疼你”三个字现在在白游耳中就是禁词,他挣扎得更加激烈:“哥!” 楚峯仍然没有放手。 白游挣扎得恼怒,陡然留意到手腕上的终端。 控制芯片,用控制芯片,就能阻止楚峯,就能让他听话了。 白游的挣扎平息,右手搭上左手手腕的终端。 但下一瞬,他又猛地向后弹起,力气大得楚峯都按不住。 咚! 后仰的脑袋重重撞上楚峯的下巴,上半身跌进楚峯怀里。 楚峯顺势抱住白游,像被撞到下巴的人不是他似的,只问:“游游,怎么了?” 白游左手微颤,内心全是歉疚、自责。 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自由鸟的芯片电击生不如死,他怎么能想着用这种方式控制楚峯。 楚峯只是关心他而已。明明才对楚峯说过“我相信你”。 刚才还那么抗拒,现在被他抱在怀里,却完全没有反抗,这是楚峯没预料到的事。他再无设下重重陷阱诱捕白游的从容,眼中流露真切的忧心:“游游?” 楚峯心头一跳,以为是白游发现了什么,立刻就要道歉:“游游,对……” 白游却比他更快,突然转身抱住他。 “哥,对不起……” 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就试图拴紧楚峯脖子上的“狗链”,这种话白游实在说不出口。 他满怀愧疚,小动物似的蹭蹭楚峯的颈侧:“刚才是我不好,我不闹了……” 他撩起后月要的衣摆:“哥,你继续吧。” 第 36 章 主芯片 白游小时候撒娇时,最爱在他怀里挨挨蹭蹭,而且这是重逢以来,第一次真正的拥抱。 楚峯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在形势最严峻的战场上都能保持镇定的心脏,此刻也失控地乱了节律。 搭在白游腰上的手早就无意识地收紧,因为白游撩起了衣摆,触手都是韧滑的皮肤。 白游的变化十分突然,但想到那声旖旎的呻丨吟,楚峯便以为白游的愧疚是因为胡思乱想。 他的目的就是让白游胡思乱想的同时,却不回避和他的接触,当然不会去主动点破。 淤伤都处理好后,白游的心情平复,看着办公桌上的礼物袋发愁。 “哥,太多了,会被发现的。” 十一份礼物,再宽松的外套都藏不住。 楚峯看着他还红着的耳尖,知道他是想赶紧溜走。不过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他走过去,拿了两份点心礼盒出来:“那就分开拿。” 除了分开拿,也没有别的办法,白游接过礼盒藏好,突然想到:一次性拿走囤积的礼物不可行,那他岂不是每天都要来才行?Ъiqikunět 他有些困惑地看向楚峯。 楚峯面不改色:“怎么了?” 白游摇头:“没什么。” 是他糊涂了,这是暗恋者送给他哥的,他哥又控制不了。 回到寝室,一个人独处之后,白游再次在意起了芯片。 虽然没让楚峯发现他动了使用控制芯片的心思,但…… 白游把控制芯片从终端的卡槽里抠了出来,放在面前看着发呆。 这根“狗链子”是自由鸟给oga们的自由,他曾为此觉得安全。可现在知道楚峯脖子上也拴了这么根“狗链子”后,他却怎么想怎么觉得不舒服。 他哥可是联邦少将,联邦战神,不该拴着这么根“狗链子”,被人掌握控制自己的权力。如果被敌人发现并加以利用,对他哥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白游用手指点着芯片。 这块控制芯片,还是交给他哥比较好吧。 至于没法解除的标记…… 白游把下半张脸藏在手臂之后。 他相信他哥,也绝对不会对他哥使用控制芯片。 嗒。 手指从芯片上滑落,指甲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控制芯片只是副的,只有惩罚楚峯的权利,但留在自由鸟那的主芯片,却能直接杀了楚峯。 白游捶了下桌。 他哥真是疯了,明明有那么多人想要他的命,居然还敢把生杀大权交给别人。 还有财政部,懂不懂什么叫公私分明?自由鸟也是,居然真敢接楚峯的生意。 还有…… 白游身上的气势低落下来,眼睛以下的脸部都被手臂挡住。 虽然他哥在标记那晚说了他是第一次,但他哥是为了筹措数额巨大的军费,肯定不会只标记他一个oga。 所以说。 白游的额头磕到桌上,双手拿着控制芯片垂在桌下。 他看着芯片,捏着芯片。 有控制芯片的人不止他一个。 自由鸟那还有更危险的主芯片,只有他把控制芯片交给他哥,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 白游握紧芯片。 没道理那些陌生人都能拿着他哥的控制芯片,他却不能。 第二天。 白游还没走到他们班的集合地点,就先看到他们班的人围在一起,时不时传出两声语气恶劣的“草”或者“妈的”,听着像是在聚众骂人。 走近之后,他才看到被围住的是以王英杰为首的几个alpha,而且这几个人脸上都挂着彩。 “怎么回事?”他逮了个对他还算友好的同学。 其他人的讨论顿时戛然而止,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白游挑眉。 听个八卦都不行?他还以为这群人不是那么排斥他了呢。 “你们继续聊。”他转身打算靠边站。 王英杰追上来:“咳!白游你走什么啊。” 对上白游看过来的视线后,他挠了挠头,眼神飘忽:“没什么事,就是昨天我们在寝室跟综1班的人干了一架。” 白游本来只是随便听听,但看着王英杰的样子,还有其他人的神情,他忽然问:“因为我?” 王英杰的眼神还在飘:“没有的事,是他们综1班的说我们班不好。” 白游看他:“哪里不好?” 王英杰顶不住白游的眼神,到底还是招了。 起因是第一次拉练,综1班因为综2班跟白游站一边看综2班不爽。拉练结束之后,综1班的人经常在寝室和综2班的人发生口角,虽然偶尔也有动手动脚,但大多都控制的住。ъiqiku 但是昨天综1班看到楚峯单独找白游后,有人就在寝室发疯,各种难听的话都往外说。王英杰他们听不下去,就去对骂,结果骂着骂着就打了起来。 白游:“……” 这锅他跟他哥一人一半。 白游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王英杰他们如果不想和综1班起冲突,只要跟着综1班的人一块骂他就够了,他们会跟综1班打起来,实际上是为了维护他。 虽然能察觉到综2班的人不像一开始那样排斥他,但他其实并不知道原因。面对综2班一开始的不善,他采取的是武力镇压,这些人难道不应该只是表面妥协,实际内心不服吗? 歉意肯定有,但不知道怎么说。 白游揣着裤兜里的手收了收,问:“赢了吗?” 王英杰小心翼翼的神情顿时变成眉飞色舞,很有几分得意地回答:“赢了!当然赢了!” 另一个alpha凑上来,压低了声音,顶着个熊猫眼笑得不怀好意:“他们班的教官哪有我们班的厉害啊。” “是啊是啊,”人群围拢过来,有人接着上一个alpha的话茬,指着脸上的淤青,“别看我们看起来惨,实际上综1班的那帮孙子才惨呢。昨天我们用的都是不容易留伤的招,那帮孙子疼归疼,但表面上看不出来,结果他们的处分比我们重多了!嘿嘿!” 这些阴了吧唧的招数,其实都是白游刚开始欺负这帮人时用的。 这会他听着不好意思,这帮人居然还悄悄问他:“白游,这样的招以后能不能再多教我们一点?” 白游愣了愣,弯了眼睛笑起来:“可以啊。” 有了一起痛骂综1班的插曲,白游和综2班的相处明显融洽许多,原本只有王英杰少数几个人会主动找他聊聊,现在倒是越来越多了。 不过这些人都被他揍过不知道多少遍,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怵他,找了也聊不动什么,也就是打打招呼的程度。 楚峯来时,察觉到了这点变化,趁着跟白游交手的时候,在他耳边问:“跟同学关系变好了?” 其他人都围在周围看他们打。 白游飞快嗯了一声,又找机会在楚峯耳边说:“哥,在外面的时候,你别再像昨天那样了。” “哪样?” “……”白游一记重拳捣过去。 楚峯接住,顺势把他拉近:“知道了。” 白游挣脱,伸腿勾手,试图把楚峯摔翻。 白游进步迅速,实力已经非常接近楚峯指导他的水准,这次成功带倒楚峯,可惜接着就被楚峯拉了下去,算是打了个平手。 站军姿、正步这种队列训练项目练熟之后,就被压缩了训练时间,好空出时间进行战术训练和射击训练。ъiqiku 格斗训练的时间也有所减少,不过战术训练和射击训练楚峯也能教,所以他偶尔也会来。 虽然白游的机甲射击很强,但他没练过真枪,所以第一次上手的时候,他打出来的成绩并不是特别好看。 倒是其他人,能考进综合系的,都是早早定好了以军校为目标,或多或少都进行过相应的射击训练。 “不用急,真人射击和机甲射击的要点是一样的,你机甲射击成绩那么牛逼,真人射击肯定也没问题,练熟了就行。” 王英杰正好就是一个入学前练过射击,并且练得比较好的人。看着白游打完一轮后的成绩,他非常热情地凑过来安慰。 “我知道。”白游没什么着急的想法,他只是还没适应手持而已。 真人射击全靠自己的手和眼,和机械相比,总归是没那么容易保持稳定。 “哟,这都是什么垃圾成绩啊,能打出10环的人都没几个,这也太废了吧。” “要不然怎么是2班呢,呵呵。” 忽然响起的冷嘲热讽,吸引了综2班所有人的注意。 看清对方的脸后,王英杰嗖地站了起来:“你们来这干嘛,这是我们2班的射击场。” 其他人也喊起来:“就是,你们没自己的射击场啊。” “1班的孙子滚!” “训练时间擅自离场,上次检讨没写够吧你们。” 两个来自综1班的alpha不为所动,继续在那嘲讽:“呵呵,我们可不像你们,打来打去就那么点成绩。我们教官准的休息。” “射击这事啊,烂就是烂,哪怕楚少将都救不了。啧啧,这两天楚少将怎么没来了,别不是给你们这帮垃圾气吐了吧?” “我去你大爷!”王英杰顿时就要冲过去。 白游一把拉住他:“别过去,射击场有监控。” 有监控那就不像上次,肯定是先动手的先错。 1班的一人喊:“喂,游小狗,你现在的射击成绩这么烂,机甲联赛是用了什么手段才骗过的组委会啊?” 教官不在,似乎是被人叫了出去,所以眼前这两个综1班的alpha才有恃无恐地来恶意挑事。 动手肯定不能动,不然就是中了这两个alpha的计。 白游冷眼看过去:“你们俩瞎还是蠢?我参赛时后台数据已经全部公布了,看不懂就多读书,看不见就上医院。” 他扫了两人一圈,冷嗤:“年纪轻轻的,应该还能治。” 第 37 章 下战书【倒v结束】 综1班的人立刻炸了:“靠!嚣张什么!作弊就是作弊,别以为没被发现就不是了!” 白游叹气:“可怜,还聋。” 综2班的人舒服了。 “又聋又瞎,还没文化,确实挺可怜啊,要不咱们给他们众筹医药费吧?” “哈哈我出一块!祝我们可爱的系友早日康复!” “怎么着,想打人啊?来啊来啊。” 综1班的一人露出要冲过来的怒容。 要论打架,综2班是不怕的,怕只怕吃了先动手的亏,这下起哄得更加厉害。 综1班的另一人拉住自己的同伴。 “你们别得意,你们也就仗着占了格斗有楚少将指导的便宜。但射击这事看天赋,楚少将也不好使,运动会的时候等着被我们班打爆吧!” “嘁!等就等,怕你们啊!有种现在别跑!” “孙子跑这么快干什么,刚才不是还挺横吗!” 跟综2班动手铁定吃亏,不管综2班怎么叫骂,综1班的两人还是拉拉扯扯地走了。 王英杰不屑地“呸”了一声:“这两人到底干嘛来了?” 白游擦擦自己的枪,换了弹匣:“打探敌情,下战书。” “嘁,都是新手,狂什么啊他们。运动会还有两个月呢,到时候谁厉害还说不定呢。”王英杰不知怎么混成的综2班带头大哥,挥了挥手道,“散了散了,该练练,该休息休息,别因为那俩孙子放的屁浪费时间。” 只能动动嘴皮子的架无聊又没劲,尤其综1班的两人,话说得挺狂,跑跑得更快,综2班更加兴致缺缺,纷纷散去。 “老王。”落在其他人后面的一个beta却走过来,终端上开着光屏,脸上挂着担忧,“这事可能还真说不好。” “哈?”准备换弹匣的王英杰猛地转头,“余桐你说什么呢,你哪边的!” 名叫余桐的beta一边往白游身后躲,一边嘴上赶紧解释:“老王你先听我说,我刚才打听了一下,说是1班有三个神枪,第一轮试枪就打出了五六个十环。” “什么玩意,你怎么打听的?你跟1班的人很熟?” “没没没!”余桐看着王英杰目露凶光却不敢过来,悄悄松了口气,继续在白游后边说,“我让其他系的同学帮我打听的。”Ъiqikunět “靠,要真是这样,那运动会的时候咱们班不就悬了?”又凑过来的同学看了看余桐的光屏,顿时骂出了声。 “说什么废话,少在那灭自己威风!”王英杰这样骂着,脸色却难看了下来。 第一轮试枪就能打出五六个十环,这是已经十分熟练并且还要天赋才会有的水平。而他们班的第一轮试枪,最好的一个也就打中了三次十环,而且还是运气成分居多。 练枪是个靠熟练度的活,大家都在练的情况下,怎么追得上已经练熟的老手啊?按军校的训练强度,两个月后1班那三个人发发十环都不是不可能。 “老王,这咋办啊,到时候运动会这帮孙子不得骑到我们班头上?” 王英杰运了运气,也实在没别的办法。 射击这活就是靠天赋、靠练,没有捷径。 “管他的!”王英杰把退出来的空弹匣重重一扔,“管他们射击怎么样,反正要比格斗他们打不过我们,到时候使劲揍他们就完事了。” 话是怎么说,但综2班的人都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说是他们班格斗好是占了楚峯的光。就算运动会的时候在格斗项目上能赢1班,那也比不过1班在射击项目上打爆他们。 别人肯定还是觉得1班更厉害。 憋屈的场面和1班得意的嘴脸仿佛就在眼前,有人不死心。 “白游,之前你机甲联赛上射击那么厉害……” 王英杰以为他是也觉得白游作弊,顿时瞪了过去。 白游倒是不介意,解释道:“机甲比人好控制,本身不会呼吸不会动,只要解决好后坐力的问题就可以。” 人的肌肉会有自然的收缩反应,呼吸引起的微小震颤也会影响到手的稳定,所以就算能够瞄准靶心,开枪的瞬间,他的枪口还是会发生偏移。 “那你瞄准是怎么瞄准的?你参加机甲联赛之前没练过机甲吧,是有什么速成的办法还是诀窍?” 靠经验积累这种实话不能说,白游只能说:“游戏里练的。” 询问的那人垮下脸来:“还是得练啊……” 毕竟是两个班矛盾的起因,白游不可能置身事外。 他站起来,瞄准靶心开枪。 子弹落在了七环和八环的交界线上。 白游轻轻“啧”了一声,出声道:“练呗。谁知道两个月之后到底怎么样。” 王英杰往垂头丧气的同班背上拍了一记:“对!一个个在这丧个屁!他们有3个神枪又怎么样,咱们班可以跟他们比平均比总分啊!走走走,赶紧练,都把水平练上来!” 巨大的屏幕上填满数不清的复杂参数和曲线,穿着白大褂的人来来去去,手中拿着各种各样,让人看不懂用途的仪器。 许久之后,几个白大褂走向房间中央,从躺在手术台上的白发男人身上,取下数不清的链接线和感应仪器。 摆脱了仪器束缚之后,楚峯穿上放在一旁白色棉t和长裤。 一个白大褂拿着小屏幕走近。 “楚少将,您的身体状况十分稳定,没有出现任何新的基础病变和基因病变。” 听完实验员的汇报后,楚峯就离开了实验室。 开门之后,同样穿着白色棉t的林彦向他招呼道:“结果怎么样?” “没问题。”楚峯的视线落在他盖着毯子的腿上,“你呢?” 林彦笑笑:“没恶化。” 两人一起往走廊另一头走。 林彦敲着扶手叹气:“你那芯片不打算取出来了?” “看游游的意见。” 林彦翻白眼:“你都没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会告诉他的。” “那至少也得等到白游喜欢上你之后,要是白游一直没喜欢上……”林彦脸色一变,扯扯嘴角,“算了算了我不说,我不说行了吧。” 过了会,他又叹气:“唉,你怎么在追人的啊,赶紧的,要是不会多问问我们。” “你们?” 林彦蓦地想起,小时候他们跟楚峯争宠,结果白游拿着他们送的东西,开开心心放进楚峯怀里的扎心画面。 “……”林彦扶额,额角青筋蹦出。 行,你牛逼,有本事别找他黑研究所的系统藏芯片。 “卓兰和封嘉呢?” “卓兰出任务去了,今天刚走。封嘉老样子,天天混在外面跟小孩扎堆。”林彦不知想到了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Ъiqikunět “卓兰不是回来配合研究?”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能力,太适合用来暗杀了。” 两人走到一间房间门口,林彦一边扫描虹膜,一边道:“先不说这个了。” 宽敞的房间里放着一张病床,随着楚峯和林彦的接近,病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直到走到床边,才能发现这人其实醒着,只是不能动也不能说,只有一双碧绿色眼睛可以转动。 “小望,我们来看你了。” 碧绿色的眼睛动了动,病床旁许多仪器上方的一块空白屏幕中,显出一行字。 你们来啦。 见到游游了吗?他长大了吗?像不像白将军? “见到了。”林彦握住他被子下的手,“长大了,眼睛特别像白将军,还是像小时候那么坏……” 那就好 林彦絮絮地和小望说着,楚峯看了两眼,兀自走向窗边,看到了一片被高墙圈起来的草地。 林彦聊完了天和小望道别,楚峯走过来,仪器上方的屏幕中又显出一条。 楚峯,加油。 楚峯停下脚步。 “你也是。” 楚峯和林彦离开病房,继续在走廊上前行,没过多久,就来到刚才楚峯从窗户中看到的那片草地。 林彦控制轮椅,在一道围栏前停下。 这里曾经有两个男人,说要拯救饱受痛苦的他、小望、卓兰、封嘉、楚峯,还有许多许多人。白游为他们带来光,光为他们照亮了路,虽然最后他们没有得到等待着的拯救,但他们也永远感激。httpδ:Ъiqikunēt 为此,哪怕不像楚峯那样深爱白游,他们也会不惜一切保护好白游。 林彦抚了抚围栏,转过轮椅望向天空。 “你也真是,都不知道跟小望多说几句。” 楚峯:“说什么?” “唉……”林彦又是叹气,早就知道这人不会为白游以外的人出现情绪,他真是自讨没趣。 “楚峯啊……你说,人类真的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控制所谓的精神力吗?” “不清楚。” 林彦嗤了一声:“跟你真是没的聊。” 他打开一面光屏:“来,让我找点你感兴趣的……” 半真半假不爽着的林彦陡然直起腰来,喊道:“楚峯!” 本来对林彦的话无所谓听与不听的楚峯,敏锐地觉出对方紧张的缘由,快步向他走近:“游游怎么了?” 林彦脸色难看,给楚峯看光屏上的海报。 海报上印着一台老旧掉漆的白色机甲,边上配着几个字体夸张的大字 0127,一挑二十! “白游后天晚上就要去打这场比赛了!”林彦快速收集着与这条消息有关的信息,轮椅周围不断弹出新的光屏,“我在白游的网络活动记录里没监测到这件事,这是地下赛场那边的安排,这群混账……” 林彦手速飞快地要找地下赛场的老板算账。 楚峯眉头皱起,眼中同样有着怒气,不过他却拦住林彦。 林彦不解:“你怎么回事?” 楚峯唇线绷紧:“这是游游自己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最了解游游的还是楚峯哥哥 明天入v啦,希望大家多多资瓷,谢谢大家:3jz 感谢在2021011923:55:262021012020:55: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天换个什么昵称好呢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38 章 治疗舱 “哈?”林彦一脸“你在跟我开玩笑”,他反驳道,“不是,白游为什么要这么要求啊?他都进第一军校了,以后有的是厉害的对手,有的是机会练习,为什么还要用这么危险的方式?” 楚峯沉着脸,把两面光屏拖到中间:“如果游游不愿意,没人能强迫他。以0127的地位和敛财能力,地下赛场不会提出这种要求得罪他。” 被楚峯拖过来的光屏上,是前几个星期0127在地下赛场的出场情况。 从他那拿走信息素的那天,白游还在地下赛场打了一场,但第二天,明明没有回校,白游却没在赛场上出现。接下来的三个星期,白游每周都有外出,但始终没有出场比赛。 这显然是白游在配合地下赛场,为“一挑二十”这个噱头造势,吊观众们的胃口。后天地下赛场的门票,最普通的位置都已经炒到了五万星币一张。 “那你不想取消这场比赛吗?地下赛场那帮人可都是用着改装机甲玩命的主,bpf0127防御差、火力弱,再好的技术都不可能在这帮用着亡命徒的围攻下全身而退。”筆趣庫 楚峯沉默。 他当然不想让白游涉险。 但白游不是温室里经不起风雨的花朵,他所能做的,该做的,是替白游铺平前进的道路,让他可以无所顾忌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替白游选择该走什么路。 他垂下眼:“我尊重游游的想法。” 林彦却不赞同:“楚峯你想清楚,当初白游选择在地下赛场打比赛,那是迫于无奈,他只有这条路子练习机甲。但现在不一样,他有选择,他没必要继续在地下赛场冒险。” “我会去看着他。如果真的危险,再阻止也不迟。” “……”林彦妥协,“行吧,你说了算。” 林彦换了个话题:“之前机甲联赛组委会的那几个人查得怎么样了?” 这些在暗地里搞着阴谋诡计的人,大多不会通过容易留下痕迹的网络跟同伙联系,因此对他来说,反倒有些不好查了。 “暂时没查到他们跟夏正阳有联系。” “啧。”林彦敲敲手指,“狐狸尾巴藏得够深的。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查到夏正阳跟帝国通讯的证据,你说他有可能真的是无辜的吗?” “不可能。”楚峯毫不犹豫,“光是第三集团军团灭,他还能在帝国的密集埋伏中活着逃出来,就足够作为证据。白临和陆飞弦不可能抛弃游游,不可能叛国,如果不是实在没有退路,他们不会兵行险招进入禁区。” 林彦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捋:“这老狐狸到底是怎么把情报卖给帝国的……这几年我都快把他的终端记录刨个底朝天了,都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当年第三集团军和帝国军隔着星际战场,要互相通讯,只能经由网络。 楚峯微顿,片刻后才道:“或许的确跟他本人无关。” “嗯?你刚不还说……” 楚峯没让林彦问下去:“如果,他是发现了当时第三集团军中的叛徒,但却没有揭发,反而借对方之手向帝国出卖情报呢?” 林彦一怔,眼中亮起精光,但随即又骂道:“妈的,那不得把当初第三集团军所有人的通讯记录都查一遍!五十万人啊,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虽然这样骂着,但林彦脸上却只见昂扬的斗志,他转动轮椅:“快快快,我要回研究中心,我这轮椅上的光脑不够用!” 楚峯跟着他走:“别太乐观。” 这几年夏正阳肯定已经把记录删了。而且夏正阳如果真的是借他人之手,就算找到了记录,也未必有用。 “有方向总比没有好。” “靠靠靠!1班这帮孙子真不是东西!” “卑鄙无耻!” “阴险小人!” 楚峯来到射击场的时候,最先看到的就是综2班聚在一起骂骂咧咧的场景,而白游似乎是被围在人群中间,一眼看不到人。 楚峯走过去:“怎么回事?” 群情激愤的2班人顿时安静下来,一边招呼着“楚少将好”,一边让出道,露出了被围在里面的白游。 虽说相处一个月之后也算跟楚峯混熟了,但楚峯积威深重,综2班的人仍然不是很敢跟楚峯说话。这种需要跟楚峯交待情况的时候,他们默契地选择让白游出面。 白游天天跟楚峯做工作汇报,再怎么样也比他们习惯跟楚峯说话。 白游对上楚峯看过来的视线,解释道:“昨天1班的人来我们这下战书,说要在两个月后运动会的射击项目上把我们班打爆。我们本来以为他们只是来放嘴炮,结果他们昨天录了视频,还发到校网上去了。” 视频掐头去尾,只留了1班说等着被他们班打爆,和王英杰回“等就等,怕你们啊”的那段。 视频放到校网上公开后,全校新生都知道他们2班接了1班的战书,两个月后要是输了,那丢脸可就丢大发了,以后他们2班少不得被1班一直踩在头上。 楚峯问:“有什么打算?” 白游无奈:“练呗,除了好好练也没别的办法了。” 他顿了顿,在其他人的殷切目光下开口:“少将,你有什么练枪的好办法吗?” 练枪跟格斗不一样,怎么打好大家都懂,瞄准、手稳、精神集中就再无其他,老师能起到只是领进门的作用,真正的修行还是得靠自己。所以向楚峯请教办法也没什么问题。 楚峯扫了眼白游手边,枪口挂了水壶的枪:“先用水壶练怎么把枪端稳吧。” 满怀期待的学生们咧了咧嘴,纷纷露出苦笑。 果然还是得靠苦练。 其他人开始练习端枪,楚峯却又让白游拿下水壶,先射击给他看看。 “你的眼力很好,集中力也没有问题,我看看你开枪的时候姿势哪里有问题。” 白游的机甲联赛射击成绩在前,大家都知道他的问题出在哪里,也知道他是最有可能快速赶上1班那三个老手的人。 一枪之后。 楚峯托住白游的手臂纠正:“这里,角度有点偏了,后坐力出现的时候没法保持稳定。” 白游不断开枪,楚峯不断替他调整。 “手低了。” “肌肉的用力错了。” “去找开枪时,你最轻松的姿势。” …… 目标是遥远的靶心,差之毫厘,都会失之千里,姿势的微调是个漫长而反复的活。 白游本想拿了东西就走,今天没有格斗训练,不需要抹药,却楚峯扣住肩膀按下来。 酸痛的肩膀受到按压,白游没忍住叫起来:“哥,你轻点!” 楚峯一边给他按摩肩膀,一边说:“照你今天这练法,不按摩第二天连手都抬不起来。” 白游老实下来:“哦。” 过了会又说:“可是明天放假……啊!” 楚峯蓦地用力。 明天的确放假,但白游还要去地下赛场一挑二十。 白游讨饶,也是想起了明天自己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你按你按,我不说了。” 星期六。 地下机甲赛场。 今夜的地下机甲赛场格外热闹,只为“0127”这个代号,可惜0127一挑二十这场比赛,显然是今夜的最后大轴。 先上场的比赛选手们拼尽全力,观众们也是兴致缺缺,直到广播宣布今夜的最后一场比赛即将开始,他们才振奋起来,疯狂地呐喊“0127”。 楚峯置身人群之中,面无表情,毫无言语,与周围格格不入。 最重要的角色永远在最后出场。白游的二十位对手相继上场之后,广播中的女声变得激昂。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我们今天的挑战者,地下赛场的无冕之王0127!!!” “0127!0127!!!” 周围的呐喊声嘶力竭,如海浪般翻涌不停。 楚峯觉得骄傲,却又觉得不悦。 这些人的狂热,建立在白游的危险之上。 不过既然选择了尊重白游,再是不悦,也不能现在就出手阻止这场比赛。 随着代表比赛开始的长长一声笛鸣响起,赛场上的二十一台机甲骤然动了起来。 轰轰轰! 作为被挑战一方的二十台机甲齐齐开火。经验老到的地下赛场选手们都知道,想赢过0127,就绝对不能被他近身,只有抓住在装甲和火力上优势,才能摘下0127头上无形的冠冕。 当然,二十位选手不可能完全齐心。 这些选手往常都是在地下世界狂妄随性惯了的人,单独面对白游时小心谨慎,那是被毒打过后的教训。但现在他们是二十人的同盟,不再是单打独斗,就难免有人不信邪,觉得没必要再那么束手束脚。 二十人共同构筑的火力封锁密不透风,哪怕是只苍蝇,都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完好无损。 认为白游肯定已经陷入窘境,甚至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选手,陡然向前冲出,试图抓住机会,成为“斩首”白游之人。 就算是团战,功劳也有高低。如果能抢到“人头”,给白游致命一击,那必然就能成为这场比赛中表现最为出众之人。 “喂!滚回来!”资历最老,在这次团体行动中担任指挥的选手怒而出声。 冲出去的选手不以为意,甚至嘻嘻嘲笑:“灰狼你这老家伙真是年纪大了,胆子越来越小了!给0127的最后一击,就交给我草!!!” 洋洋得意的嬉笑骤然变成惊慌的大叫。 灰狼立刻指挥:“快!调整阵型把恶熊的空缺补上!” “可是恶熊那小子……” 灰狼的声音满含怒气:“让他去死!” 密集的炮火争先恐后地填补火力封锁阵线中,因为恶熊擅自行动而出现的空缺。 然而。 “老狼!0127冲出来了!” “草他娘的恶熊这只猪!!!” 以bpf0127的装甲和防御,无法硬冲火力封锁,但恶熊的改装机甲却足够挡上一阵。 白游抓着恶熊的机甲,把他当成盾牌一样挡在自己的机甲身前,飞快迫向自己的对手。 “跑跑跑!赶紧跑!”灰狼怒吼,“散开来!别让0127近身!” “妈的恶熊这傻逼怎么这么老实!能不能干点事给0127几炮!能不能关了他的能量盾!就他妈知道抢功,有本事现在跟0127同归于尽啊!” “少在频道里吵吵,老子听不见灰狼的指挥了,恶熊这猪八成已经被0127弄晕了!” “蜘蛛!0127朝你那边去了!缠住他!其他人对准蜘蛛开火!” “草啊!”蜘蛛发出悲愤的吼叫,“你们得多分我奖金!” “分分分,你赶紧地安心去吧!” “日!!!恶熊这只猪!!!” 又是一声怒骂,因为白游把恶熊的机甲向后甩出,挡住了他们的炮火。 蜘蛛惨叫:“那我是跑还是继续缠住0127啊!” 灰狼反应迅速:“跑!” 但还是慢了一步,蜘蛛没了声音,其他人又叫起来。 “来了来了!0127又来了!” 这次是蜘蛛的机甲被白游当成了盾牌。 “都别急着跑!”灰狼阻止又要散开的同伴,“六人一组,分三个方向再跑,0127去了哪边就往哪边使劲开火!0127的机甲已经出现破损,我们能顶住的时间比他长!” “他妈的……”有人喃喃,“我们这是群殴吗?我怎么觉得被群殴的人是我们啊?” “别废话了,0127往你们那边去了,赶紧开火,别被他抓住!” 灰狼的指挥虽然正确,并且在同伴逃跑时,也和另一组人尽力打了掩护。 但白游居然仍然能拖住一人,并且逮住他替代了蜘蛛的盾牌位置。 “老狼这样不行啊,再这么下去,我们只会一个一个被0127干掉。” “闭嘴。我在想办法。” 办法当然不是没有,灰狼摸索着粒子炮的发射确认按钮,只要能在0127接近他们之前,快速击穿0127的“盾牌”,就能打破眼下这种被动的局面。 但要达到这个目标,很可能会导致“盾牌”的驾驶者死亡。 能由此一举击败0127那还好说,死一个人就死一个,反正他们不过是临时队友,又不是什么真的兄弟,少一个人还能少分一份钱。但那可是0127,谁都不能保证,那样做真的就能击败他。 如果死了个人,却还是没能击败0127,那对他们这方,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地下赛场的人都知道,0127不会杀人。 败于0127之手不会死,配合队友却可能会死,其他人会怎么选择,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 到时候再说齐心协力击败0127,那就全他妈的是放屁。 灰狼脸色阴沉。 这是战术,不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准确地利用人心,0127可怕的不只是他的技术。 他们人多,近身限制0127的行动,哪怕一人抱住0127的一条胳膊一条腿,都能保证赢得这场比赛。 可是,谁他妈敢近0127的身?在他们动手限制0127的行动之前,0127就已经一人一发激光炮,先废掉他们的行动能力了。 “继续轰!继续找机会!”灰狼只能这么指挥。 不间断的炮火给0127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把bpf0127的装甲炸得斑驳更甚,甚至机甲右腿的大半装甲脱落,露出了里面的机械结构。 但与之相对的,灰狼一方付出的代价却是不断失去队友。 观众席上有对0127的欢呼,也有对灰狼一方的奚落。 灰狼一方也终于有人失去冷静,暴躁地吼叫:“我不管了!我要冲过去跟他拼了!” “别冲动!0127的近身战多恐怖你不清楚吗!” “清楚又怎么样!我就是受不了现在这样!跟群没妈的小鸡崽似的被0127追着乱叨!明明我们人多,一起冲上去压都能压垮0127!你们冲不冲?你们不冲反正我冲!照这么下去反正也是输,早点躺下我还能早点休息!” 这人说话,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当即说话算话,直接冲了出去。 这人噼里啪啦开着火,试图乱拳打死老师傅,但气势汹汹不过三十秒,就被0127拎在手里当成了新盾牌。 “老狼……” bpf0127防御差、火力弱,但相对的,续航能力却比所有人都强。 想游而不击,靠放风筝放到0127能源耗尽获胜,那是绝对不可能。 “继续游击,瞄准右腿,先把0127的右腿打废!”灰狼瞄着bpf0127右腿露出的机械机构,然而还没来得及按下发射的确认按钮,就脸色顿变,“妈的!” 其他人也惊叫起来:“老狼0127冲着你来了!快走!我们掩护你!”httpδ:Ъiqikunēt “草!老狼!” 灰狼没能逃过白游的锁定,到底还是被白游追上,不得不正面应战。 和0127单独交手时的阴影袭上灰狼心头。 不敢随便开火,因为不能确定自己射出去的炮弹,会不会在下一刻回到自己身上;精神一刻也不能放松,因为0127的攻击频率虽低,但每一击都可能决定这次交手的成败。 小心、谨慎。 小心、谨慎! 苦苦挣扎,却还是被0127废掉一条机甲臂后,灰狼陡然惊醒,惊觉继续下去还是只有输的结局。 他突然一改攻势,开始大开大合,尽全力阻碍0127的行动,同时咬牙喊道:“开火!狠狠开!我缠住0127!” 灰狼的同伴同样没什么顾惜队友的想法,何况这还是灰狼自己的要求,他们当然毫不犹豫,立刻大肆轰击起来。 炮火掩埋0127和灰狼的机甲。 观众席上的楚峯眉心一跳,灰狼不管不顾,确实阻碍到了白游的行动,这会大大影响白游对其他炮火的闪避。 bpf0127本身的防御能力不行,抵挡炮火几乎全靠白游自己躲避。 就在楚峯按捺不住,想要叫停场上的比赛时。 灰狼的频道中响起一声:“小心” 这声提醒的尾音还没落下,就戛然而止。 其他人的炮火也随着骤然停下。 炮火激起的烟尘散开,露出委顿在地属于灰狼的机甲,以及被撕去半条机甲臂的bpf0127。 bpf0127只有四个炮口,两门主炮,两门手炮,撕去他的一条机甲臂,相当于废掉了他四分之一的战力。 剩下的人顿时激动起来,但又因为失去指挥而隐隐有些迷茫,不知是该继续游击,还是该趁这个机会冲过去。 bpf0127忽然动了。 它抬起还在的那只机甲臂,做了个掸灰尘的动作。 在这种时候做这种动作,无疑是对对手极大的轻蔑。 剩下的人顿时头脑充血,顾不得细想策略,就齐齐冲了上去。 少了一条机甲臂,影响的可不只是火力,近战时的行动也会大受影响,都几乎是半残了,居然还敢这么嚣张! 剩下几人信心满满地冲上,然后凄凄惨惨地倒下。 就算少了一条手臂,可bpf0127的灵活度仍然足以令人惊叹。该失去的那只机甲臂抵挡的攻击,挡不了,躲掉就行了。 0127的最后一个对手倒下,原本屏息观看的观众,再次爆发震耳欲聋的欢呼。 “0127!” 楚峯望着赛场中那台残破的机甲,心中虽有无限担忧,但也忍不住举起手,应和着周围观众们的欢呼,为白游鼓起掌来。 他的游游,一直都是这么厉害。 bpf0127拾起被灰狼扯断的机甲臂退场,观众们开始为赌盘的结果欢呼或者叫骂。楚峯坐在原处,直到赛场上的灯光尽数暗下,直到观众席几乎宾客尽去,才起身离开。 机甲坏成那样,受伤难以避免。 剧烈的冲击和震动,都会给机甲驾驶舱中的驾驶者带来伤害。 地下机甲赛场的老板们会给白游提供最好的治疗舱。 现在,他还不能在这种地方,出现在白游面前。 bpf0127接入机甲停泊站后,白游没像以前一样,直接攀着机甲外壳落地。 他等来升降平台,才从驾驶位上站起,一屁股坐到升降平台上后,随着平台一起落地。 老赵已经等在下方,看到他头盔下缘流出的血迹,立刻担忧道:“你没事吧?都伤到哪了?” 白游抬起手摆了摆,声音有些嘶哑:“没事,估计就是断了几根肋骨。” “这还叫没事!”老赵急得眉头竖起,“还能走吗?要不要给你找副担架?” “担架就免了吧。”白游自己撑了一下,忍不住“嘶”一声后,难得示弱,“唉,你扶我一把就行了。” 老赵怕他不扶,白游就自己强撑着站起来,只好赶紧伸手,嘴里不甘心地念叨:“你折腾什么呢这是,还不如找副担架少吃点苦头。” “老赵你好烦……”明明气息虚弱,却还不忘嫌弃,白游道,“你赶紧地扶我去治疗舱就行了。” 进治疗舱前得脱光全身的衣物,老赵等白游在治疗舱里躺好后,才拉开帘子,进来看治疗舱屏幕上显示的诊断结果。 骨折、骨裂,内脏不同程度的破裂,还有轻度的脑震荡…… 老赵脸色漆黑:“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白游不着寸缕的身体被治疗舱变色后的舱盖挡着,只一个脑袋还能被人看到。他不思悔改地笑:“我这不是还醒着,还能跟你说话。” 以前严重的时候,他可是直接晕的。 老赵脸色更黑:“谁要跟你说话,赶紧闭眼睡你的。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充什么夜猫子。” 治疗液缓缓没过身体,白游动动脑袋,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看着老赵问:“奖金到账了吗?” “还没。”老赵瞪他,“我看我还是先出去吧,省得你不肯睡。” 说着他就要走。 白游却喊:“那不成,你要是出去了,不告诉我奖金什么时候到账,我今天一晚上都不睡了。” 老赵奔着门去的脚顿时又拐回来,没好气地道:“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爱钱?” 白游笑:“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嘛。” “等着吧,”老赵在治疗舱旁坐下来,“到账了就告诉你。” 他打着白游受了这么重的伤,只要他不跟白游说话,白游自然而然就会睡着的主意。然而,不管他等了多久,去看白游时,都能看到他把眼睛睁得溜圆,满脸无辜地看着他。 “……”老赵开始抖腿,着急奖金怎么还没到账。 奖金终于到账之后,他赶紧告诉白游:“到了到了!你可赶紧睡吧。” 白游没理,只问:“转给我之前给你的那个账户了吗?” 老赵一边操作转账,一边骂骂咧咧:“这就给你转,弄得好像我会黑你的钱似的。” 白游没等两秒,又问:“好了吗?” “好了好了好了!”老赵怕他不信,还把光屏放到他面前给他看。 看到确实已经转账成功之后,白游才放下心来:“那就好。”biqikμnět 他跟自由鸟那边打好了招呼,钱一过去,就会被立刻转给楚峯。 这次的奖金数目不小,应该能帮楚峯减轻一点压力吧。 “早跟你说了让你给自己留点钱,现在知道急……”老赵的唠叨骤然顿住。 刚刚还在说话的人,居然一眨眼的功夫就睡了过去。 治疗舱里的人微微歪着脑袋,明明被检查出来浑身是伤,可现在他的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仿佛睡得十分安详。 老赵眉头舒展,眼中全是无奈地叹息:“逞什么能啊……” 楚峯离开地下赛场,还没在夜风中走出多远,就听到终端发出声响。 是收到转账的提示音。 可是现在是在深夜,他近期也没和什么人有过金钱来往。 楚峯面无表情地打开终端,看到转账来自自由鸟后也没什么波澜,只立刻给叶尘去了消息。 楚峯:截图 楚峯:转错了? 叶尘:没有呢少将 楚峯:贿赂?我不收。 楚峯要把钱转回。 叶尘的消息跳出来。 叶尘:不是贿赂,是客户的赏金。 楚峯一顿,波澜不惊的眼中霎时浮现惊愣。 楚峯:客户的赏金? 叶尘:对呢,楚少将的客户对你很满意,特意给了我们这笔钱让我们转给少将 楚峯的“客户”只有一个,他几乎瞬间就想明白了这笔钱的来龙去脉。 他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地下赛场入口,只觉得浑身的血仿佛极冷,却又仿佛极热。 白游是为了他,才提出了今晚这场比赛。 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是充满冷峻镇定的双眼,此时却被茫然和动摇充斥。 喉头仿佛被人掐紧,心脏仿佛被人重锤。 楚峯后退两步,又陡然向前,向着地下赛场的入口快步奔跑而去。 是因为他的谎言,他的游游才会以身犯险。 他跑得飞快而又凌乱,全然不像是患有情感缺失的冷面将军,也不像是令帝国军闻风丧胆的战神皇帝,只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跌跌撞撞,毛毛躁躁,只凭满腔仿佛要喷薄而出的爱意,本能地奔向给予他这些爱意之人。 “草!没长眼睛啊!” 被撞到的路人认不出这是联邦战神,当即破口大骂。 但楚峯一个字都没听进耳中,只继续奔向,奔向他的所爱,奔向他的太阳。 直到回到地下赛场内部,他才冷静下来,给林彦去了消息。 从林彦那拿到地下赛场的地图,以及白游的位置后,楚峯再次迈步。 这次他虽恢复了些许少将风度,但脚下的步伐依然又快又急。 咚咚。 敲门声响起,守在治疗舱旁的老赵猛地从瞌睡中清醒过来,一边拉上帘子,挡住白游的脸,一边打着哈欠走向门口。 “谁啊?”他打开门,想先出去再把门关上,“喂!” 却被楚峯抢先一步挤了进来。 “你怎么回事!”老赵连忙拉住他,阻止他靠近治疗舱。 这个中年男人曾与白临、陆飞弦共同执行过任务,白游在地下赛场时,一直是他对白游多有照顾,替白游处理各种琐事。 楚峯给了他些许耐心,解释道:“我是楚峯。” “哈?”老赵当即嗤笑,“你神经病吧,还楚峯!快出去,不然小心我叫人来收、收收收?” 老赵看着眼前的光屏,蓦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看光屏,又看看楚峯伪装过后的脸:“你你你,你真是……” “我是。”楚峯关掉光屏,“现在可以让我进去了?” 老赵松了抓着楚峯的力道,但却没有完全放手,讪讪笑道:“那不是,这个楚少将,你来找0127干嘛啊?” 楚峯看他:“我是游游的哥哥。” “哥哥?”老赵一脸“这是什么鬼话”。 楚峯挣开他往里走,他连忙上前拦,拦不住又跟着楚峯走:“不不不,楚少将那个你先听我解释,白游他没干什么坏事,平时在我们这就打打比赛,比赛完了赚来的钱还都捐给了基金会,这这这怎么也能算是劫富济贫、功过相抵,您大人有大量,别跟白游计较行不……” “我知道。” “行?”老赵吐出最后一个字,愣了片刻,“什么?你知道什么?” “游游在这里打比赛,我一直都知道。”楚峯停下来,拉开外套,从缝在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我真的是游游的哥哥。” 照片上的两个孩子亲热得很,孩子家长也很亲切。 老赵愣愣的,终于不再拦着楚峯,眼眶有些湿润:“老白老陆跟你们楚家还有亲戚关系?” 楚峯很快就把照片收回:“没有。认的。” 白临和陆飞弦敢跟楚峯一块拍带着兔子耳朵的照片,就足以让老赵觉得楚峯可信。 他手抓到帘子上,先提醒道:“楚少将你今天找白游什么事?白游受了伤,现在已经睡了,估计不能和你说话了……” 楚峯没再看老赵,只盯着帘子,仿佛视线能够穿透过去,看到他想见的人。 “我只是来看看他。他伤得怎么样?” “呃……”老赵看着他望眼欲穿的样子,犹豫了下,拉开帘子,回答道,“伤得还挺严重……的。” 周围的空气仿佛倏地变冷,老赵顿了顿才把一句话说完。 “那什么,”老赵把治疗舱的诊断结果打开,“白游的受伤情况都在这了,楚少将你自己看吧?” 楚峯的视线却先落到了白游的脸上,看到白游嘴角带笑,他才缓和些许心情,转头去看诊断结果。 站在他身旁的老赵,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有种要开春的感觉,怎么突然又入冬了? 楚峯看完,问:“他疼吗?” “啊?”老赵露出无奈苦恼的表情,“这小子脾气硬,哪会说疼,进治疗舱前还说自己没事呢。” “……” “可以出去,让我单独和游游待一会吗?” 老赵张口就要拒绝,虽说有照片,但那毕竟是小时候的,谁知道这楚峯对白游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然而,当他看到楚峯看白游的眼神时,那到口的拒绝,却又说不出来了。 楚峯看起来,简直跟心要碎了一样。 拒绝拐了个弯,变成了:“行吧,不过不能太久啊。” 关门前,他还警告似的加了一句:“我就在外面啊。” 楚峯俯身,隔着治疗舱的舱盖摸白游的脸。 “游游……” 他不断叫着白游的名字,叫了一声又一声,直至隔着舱盖,隔着遥远的距离,对准白游的唇落下一吻。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身体被掏空吐魂 第 39 章 不对劲 “老赵,你这什么眼神?”白游穿好衣服从帘子后出来,接过老赵手里的营养剂先吃了两口。 治疗液里含有人体必要的营养物质,但却不能提供饱腹感。 从他一醒来,老赵就满脸都是欲言又止,白游只以为他又像往常一样想要说教,随口提了一句就没有再理。 bpf0127材料廉价,结构简单,修起来没什么难度。但被打成外壳装甲几乎掉光,机甲臂还被扯掉一条的状态,再怎么容易维修,至少也要两个星期才能重归赛场。 机甲没的练,也不方便随意活动,白游吃完后就拍拍手掌:“我先回去了。” 老赵一脸想把他按回治疗舱的表情:“回去了也是放假,你就不能多歇歇?” “歇什么啊,治疗舱都放我出来了。”白游不以为意,“我的东西呢,快给我。” 老赵管不了他,只能把他的外套帽子口罩三件套给他。 白游包好自己,躲开其他人的注意,溜溜哒哒地走了。 老赵抽着烟,直到烟头的火烫到手指,才打开终端,给昨晚才加上联系方式的人去了消息。 老赵:白游回学校了。 楚峯:好。 老赵看着那个“好”,扔掉抽完的烟屁股,又点起一根,眉头紧皱的脸在烟雾笼罩下,颇有些愁云惨淡。 昨天楚峯和白游单独待完之后就走了,走之前跟他说,让他别把他来过的事告诉白游,还给了他通讯号码,让他在白游有需要的时候随时联系。给的理由是白游不肯接受他的照顾,他只能偷偷来。biqikμnět 白游什么德性他清楚,这理由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他还是觉得楚峯这小子有点不对劲。 嘴上说是哥哥,但表现出来的,不是只想当哥哥的样啊。 有楚峯这样的人愿意给白游当靠山那当然再好不过,但…… 老赵抓抓头皮,眉头皱得更深。 白游前不久找了自由鸟,这楚峯要是知道了,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楚峯这小子要是早点找过来就好了。 老赵碾了烟头,叹气。 现在愁也没用,要保证白游不会因为打丨黑赛出事,现在也只能顺着楚峯。 白游经过投放着楚峯全息影像的广场时,收到了来自楚峯的消息。 楚峯:在哪? 找自己的alpha这个理由在楚峯这不能用。 白游:在外面随便逛逛,就回学校了。 楚峯:游游,给哥哥发个定位。 白游:? 白游:哥你要干嘛?来接我? 楚峯:游游,发定位。 白游:哥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楚峯:游游,抬头,上车。 白游一愣,抬头时正好看到一辆悬浮车开到身旁,并且跟着他的速度缓缓前行。 白游:哥,真的不用了。 悬浮车的车窗下降,露出车里人白色的发顶。 白游心头一慌,顾不得其他,连忙冲过去,打开车门进去关门一气呵成。 车窗重新封闭,悬浮车恢复高速。 白游缓了缓因为惊慌而加快的心跳,转身忍不住抱怨:“哥你干什么啊!” 这可是在大街上,要是楚峯开窗露了脸,先不说会不会暴露和他的关系,光是那些闻风而来的暗杀者,就不知道会带来多少麻烦了。 楚峯没出声,只安静地看着他。 白游瞪他两眼,撇撇嘴,问:“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碰巧。” 白游眼中划过一丝困惑。 有这么巧吗? 楚峯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杯果汁:“喝吗?” 杯子里插着的吸管都递到了嘴唇边上,白游总觉得自己已经污染了这杯果汁,实在没好意思拒绝。 他原本只是在楚峯的注视下随便敷衍两口,然而喝下去之后,却不由眨了眨眼:“好甜。” 楚峯就着递果汁挪近的距离重新靠坐:“喜欢?” “嗯。”白游没忍住又喝了好几口,眼尾都上扬起来 垂落的黑发挡住了发亮的蓝色宝石,楚峯手指微动,抬手将那缕黑发拨到白游耳后。 “你出校的时候都睡在哪里?” “噗咳!”白游呛到,咳嗽不已。 楚峯一边替他拍着后背,一边说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白游因为咳嗽弯了腰背,半个人都扎进了楚峯怀里,然而他全然没有察觉,只飞快想着该怎么回答楚峯的问题。 楚峯就是标记他的alpha,当然知道他每个星期出校并没有去找他的alpha,更不可能跟他的alpha睡在一起。 至于回答回家,白游有点怀疑楚峯问这个问题的动机。 是发现了他出校的时候没有回家? 在地下机甲赛场过夜这种实话肯定不说,但别的地方他也没法说,他没钱没朋友,不可能住酒店也不可能去别人家寄宿。 白游只能尝试蒙混过关:“回家啊,不然我还能去哪里?” 本来就是在装蒜的人面不改色地接下去:“你总是回家不安全,时间久了,可能会被校方发现你递交的alpha资料是假的。” “正好,我在附近有个没人知道的住处,我带你过去看看?” 白游心虚,只能点头答应:“好啊。” 悬浮车很快就到了楚峯说的住处。 白游跟着楚峯下车,进电梯,车库与电梯相连,且电梯一次只送一户的设计保证了隐秘。 白游本以为看到的会是一间装修简洁、风格冷淡的房子,然而楚峯开门之后,他便发现楚峯的这间房子跟他想象的截然不同。 屋子里是暖色的装修,且少有冷硬的棱角,多是温柔的曲线,处处透着温馨。 白游在玄关顿了顿,才跟着楚峯走进里面。 他好奇地不断张望,这房子跟他哥的气质也差得太远了。筆趣庫 楚峯打开房门:“这是主卧。” 视线还留在客厅的装饰画上的白游,本只是随意一瞥,然后瞥了之后,却是顿住视线,有些惊讶地喊:“哥?” 主卧的床上堆满了娃娃。 “哥,我给你的娃娃你都留着啊?”白游拉住楚峯的手,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惊喜。 楚峯没有回答,白游摇摇他的手臂,指着床,满脸期待地问:“哥,我可以过去吗?” “可以。” 白游立刻撒手跑了进去,从背影看像是要扑到床上,不过最终他还是很克制地只坐在了床边。 他拿起一个娃娃准备捏捏,却突然凝固视线,翻转娃娃检查起来。 检查了好几个娃娃后,白游有些低落地喃喃:“原来不是原来的那些了啊……” 楚峯坐在他身旁,微微垂着头,脊背不明显地僵硬:“对不起游游,你以前留给我的那些娃娃,我没保存好。” 白游离开研究所时,只抱走了最常抱着的那个兔子娃娃,其他娃娃则是留给了他作为陪伴。 他是想好好珍惜那些娃娃的。但他那所谓的父亲突然闯入,以玩物丧志的理由,叫人死死按住他,让他亲眼看着那些娃娃被撕得粉碎。 “没关系啊……” 一股重量撞上手臂,是白游靠了过来,并把头枕在了他的肩上。 白游蹭蹭楚峯,把两个娃娃放进楚峯怀里,自己也抱着两个,心满意足地笑着:“哥你记得它们的样子,还重新找了一模一样的回来,我就很开心啦。” 软乎乎的娃娃躺在手心,但楚峯更想握住的是白游的手。 他微微捏紧手里的娃娃,问:“游游,你怎么认出这些娃娃不是原来那些的?” “嗯?这个啊……”白游的尾音带上了不好意思,不过他还是拿了娃娃指给楚峯看,“比如这个娃娃,我原来那个这里被我咬过,所以有点秃毛。还有这个,以前被我弄坏过,里面的棉花漏出来不少,所以会有点瘪……”筆趣庫 剩下的娃娃还有被口水泡过的、吃过菜汤的、烤火烤焦过的……总之就是多灾多难,无一幸免,足见白游小时候有多调皮捣蛋。 那些都是白游小时候生活的痕迹,楚峯拿起应该被咬过的那个,递到白游嘴边:“要不再咬一口?” 白游一怔,“噗”地一声笑出来,靠在楚峯身上笑得直抖:“哥,那样埋汰死了,我才不要。” 楚峯眼中闪过惋惜,但也没有强求,只不着痕迹地,仿佛是要避免白游笑得东倒西歪似的揽住他的腰。 “游游,以后你可以来这里过夜。你把娃娃放到次卧也可以,留在主卧睡也行,我很少来这里。” 白游早就猜到了楚峯带他来这里的目的,本来他只是想应付一下,毕竟地下赛场那也能睡。但现在,他却不舍得拒绝了。 他捏了捏手里的娃娃,转身抱住楚峯,下巴枕着他的肩膀:“谢谢你啊,哥。” 虚虚环在腰际的手臂突然收紧,一股大力带着他向床上倒下,白游顿时惊呼:“哥!?” 楚峯把他按在肩头:“游游,对不起。” 对不起骗了你。 对不起想要你。 可他还是克制不住贪婪,想把白游囚在此刻,让他哪里都不能去,让他谁都不能看,只能看着他,永远成为他的独有。 “哥……”白游只以为还是娃娃的事,把脸埋进楚峯肩窝,抱紧他的后背,“我都说没关系啦……” 但被楚峯压在他的床上,这样暧丨昧的处境还是让白游的脸微微熏红。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白游蛮横地挥散心中的警兆,责备自己:这可是他的兔子哥哥。 直到。 “游游。” 楚峯忽然撑起身体,双手扣住白游的,按在他的耳边。 “嗯?”白游刚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茫然了一瞬,才意识到楚峯现在的姿势到底有多过火。 尤其,楚峯还带着他看不懂的眼神,喃喃着他的名字俯身。 白游的脸瞬间红透,心脏不争气地“咚咚”直跳,脑子里乱做一团。 他哥要干什么?要亲他吗?不可能吧! 白游后知后觉地挣扎起来:“哥!” 作者有话要说:披着兔子滤镜的大灰狼把游游叼回窝惹 感谢在2021012123:18:122021012223:42: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路人甲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路人甲10瓶;鸳鸯于飞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0 章 狙神练法 这是他的巢穴。 这是他的ega。 被标记的ega会服从他的alpha,所以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楚峯仿佛着了魔。 挣动的双手被扣住手指更紧地按住,抬起的腿蹭到楚峯的,反而擦出更暧丨昧的触感。 “哥” 冰蓝色的眼中没有厌恶,但也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只是充斥着惊慌和不知所措。 “……” 柔软的触感落在额头,白游的挣扎骤然顿住,本就红透的脸烧得滚烫。 “哥、哥?” 原、原来只是亲额头吗。 楚峯的唇停留片刻才离开。 仍然是压着白游的姿势,楚峯眼含困惑:“怎么了游游,讨厌哥哥了?” “呃、唔……”白游眼神游离,被扣着的手指张开又收拢,他别开头,小声道,“哥,你能先放开我吗?”筆趣庫 紧扣的手指刚一松动,白游就立刻把手抽出,然后在楚峯还没来得及为此失落的时候,用力将他抱住。 两人之间悬空的距离消失,白游的脑袋贴在楚峯耳边:“哥,刚才你在撒娇吗?” 楚峯的瞳孔微微放大,抱紧白游,半张脸埋进他的颈侧:“嗯。” “嘿……”白游发出一声气音,笑容满足,周围仿佛都开出了小花。 好可爱,他哥撒娇真的好可爱。 楚峯双眼发暗,只把人抱得更紧,更用力地埋进白游颈窝。 他的游游是爱他的,即便还不是那种意义的爱意,但早晚会是。 “……” “所以,”林彦目光警惕,“你都直接把人带回去了,还把人摁床上了,结果就真的什么也没干,只亲了个额头,一起睡了个午觉?” 楚峯神色淡定:“游游喜欢我之前,我不会强迫他。” 轮椅轻微地来回移动,林彦撑着脸,歪着脑袋看楚峯:“要白游喜欢你,那你倒是让他知道你的心思了吗?” 他敲敲手指:“强迫这种事我肯定不赞成,不过你要是不想办法让白游知道你的心思,你对他再好,他也只会当成是你这个哥哥宠他。” 楚峯默了默:“现在还不行。” 他抬眼:“有头绪了吗?” “啧。”林彦皱起眉头,“没有。白游隐藏得很好,要不是他在宇宙革命里跟你说了,我都想不到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些年他一直监控着白游的网络活动,虽然不是什么都看,但大体动向都清楚。他从没在这些记录中,发现白游有喜欢谁的迹象。 楚峯的粉眸顿时变得有些黯淡。 白游把人藏得越好,就说明他越在乎对方,不希望对方因为他受到一丁点伤害。 “咳,那什么……”林彦有点不忍心,安慰道,“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之前白游不是跟你说了,他要去跟对方告白,但我根本没查到,他从宇宙革命下线到联系自由鸟之间,有跟谁联系或者见面的痕迹。说不定根本就没这个人呢。” “有。”楚峯语气冷硬却又笃定。 虽然至今都没找出对方到底是谁,但白游在宇宙革命里的那一番告别,他听得出来,这个人一定确实存在。 “好吧……但就算真有这么个人,”林彦在心底叹气,“白游最终还是选择了向自由鸟求助,成了被你标记的ega不是吗?前脚说着告白,后脚就随便找个alpha标记自己,这八成是被对方拒绝了,或者说本来就是没什么希望的单恋。” 楚峯没有应声,林彦一时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因为白游前后矛盾的行为,还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 为了不连累对方,为了保护对方,所以宁可对自己的感情弃之不顾。这虽是放弃,但亦是深情。 要么确认白游确实已经放下对方,要么就是白游喜欢上自己,不然楚峯绝不会轻易向白游坦露他的心意。 林彦受不了低迷的气氛,换了个能让楚峯心情好点话题:“白游给你的那两笔钱,你打算怎么办?”筆趣庫 一笔是标记后“报酬”,一笔是昨晚才给的“打赏”。 “游游还没有自己的机甲。” 地下机甲赛场的bpf0127虽然已经属于白游,但这台地下赛场的“无冕之王”,白游显然不能公开驾驶。 “你想找机甲制造系的哪位教授?” “沈教授。” “我跟沈教授约好时间后再联系你。” 综合系8602班的学生现在都积极的很,不用教官要求,就抢着往射击场去练枪。 教官之间也有竞争,尤其手下带的新兵里能出“神枪手”这样的珍稀物种,更是会与有荣焉,在整个部队里都能鼻子朝天地走路。 综1班的教官没少在综2班的教官那里嘚瑟,两个班约战的消息传出之后,两个教官见面时更是阴阳怪气得厉害。 综2班教官苦于手底下没有拿得出的人,这几天憋气憋得厉害,管教学生的时候也比以往更加严厉,一进射击场就能听到他的训斥。 楚峯按着原本的时间来时,综2班已经练了有一阵。他先安静地看了会,才走到教官身后。 “王述。” 教官一愣,随即立刻转身立正,向楚峯敬礼:“楚少将!” 楚峯点头:“把学生们都叫过来。” 吹哨集合之后,楚峯把手中的铁盒放到桌上,打开拿出五枚弹壳:“知道你们为什么瞄不准吗?” 学生们静默片刻,王英杰回答:“报告少将!因为我们注意力不够集中!” “出列,过来。” 楚峯给了王英杰一把枪:“端好,端稳。” 随即将手中的五枚弹壳放上枪口:“两个月后的运动会想赢吗?” “想!” 综2班的人喊得足够响亮,楚峯满意,指了指端着枪一动都不敢动的王英杰:“可以,接下来就这样练端枪,掉一枚弹壳三十个俯卧撑,有没有问题?” 弹壳放在圆形的枪杆上,稍稍一动就会摇摇欲坠,更别说五枚弹壳还放在一起,动一个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王英杰才端了一会,额头上就已经冒出密密的汗珠,枪杆上的弹壳也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所有学生都咽了口唾沫,一枚弹壳三十个俯卧撑不是问题,但问题是能一次只掉一个? 楚峯没有催促,只道:“曾经跟我一个小队的卓兰上校,也是这样练的集中力。” 狙神卓兰,亦是军队中的一个传奇,被吓怕的学生们这才振奋起来,大声回答:“没问题!” 楚峯把弹壳交给教官去摆,自己则拦住白游:“你不用练这个,跟我过去继续喂子弹。” 集中力和瞄准这两项,白游的素质已经足够,他需要的是在不断的射击中,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肌肉姿势,并且保持稳定。 白游和楚峯走到自己的练习位置,确认别人都没注意自己,才一改一本正经的表情,对楚峯露出笑脸:“谢谢你啊,哥。” 楚峯今天带了弹壳来,显然是因为上次他问了楚峯有没有练枪的好办法。 他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更低:“哥,这个办法是……?” 楚峯承认:“我问了卓兰。” 白游眼中顿时浮现纠结,楚峯手指微动,忍住摸头的冲动,安抚道:“不用想怎么道谢,我替你说过了。” 他还是没忍住,拍上白游的后背:“练枪吧。” “砰”的一声枪响。 紧接便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弹壳落地声,其他学生这才惊觉楚峯的用心险恶。在他们端子弹的时候让白游练枪,亦是给他们的抗干扰训练。 其他学生苦哈哈地开始做俯卧撑。 白游则是又开一枪,紧接便为跟上一枪相差甚远的结果皱起了眉头。 第一枪他打中了十环,但第二枪就只剩下了八环。 他还是只能凑巧找对姿势。 两次射击时的姿势差异微小,他自己没什么感觉,但楚峯看得出来。 “少将……”白游转头询问。 下一刻,却被楚峯从身后抱上来的举动,惊得说不出话。 楚峯贴着他的后背,握着他的双手,抬了抬枪口,气息吐在白游耳边:“现在开枪试试。” 白游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怕引来旁人注意,别说反抗,连动都不敢,只敢用蚊子叫似的声音:“哥?哥……” 不是说好了在外面的时候,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吗! 楚峯恍若未觉,好像刚才跟白游颇有默契的人不是他一样:“怎么不开枪?” 白游耳边又是一热,耳尖都因此发起烫来。 他竭力控制自己,不想让热度蔓延到脸上,嘴上也在努力,想让楚峯在别人注意到他们之前把他放开。 “哥你别这样……” 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听起来简直像哭。 “你在想什么?”楚峯却是铁石心肠,义正言辞,“专心练枪。” 反应过来是自己在胡思乱想,白游顿时觉出羞耻,同时还莫名有些委屈。 要不是怕被别人注意到生出怀疑,他怎么会静不下心来射击。 他拼命想着该怎么说才能让楚峯把他放开,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 才刚开始训练的学生们,还不能对着弹壳保持完全集中,有人稍稍分神,余光瞥见白游被楚峯抱在怀里的姿势,就立刻破功,并且引起了连锁反应。筆趣庫 “卧槽!” 一声惊呼引来了全班人的注意。 初看不耐,再看震惊之后,噼里啪啦的弹壳落地声又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顾不得失败的训练,顾不得接下来的惩罚,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白游和楚峯二人。 虽然看得出这是楚峯在教白游,但是,但是,白游可是ega啊! 身为alpha,楚峯的这个教法是不是太暧昧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楚峯哥哥,一级装蒜选手,茶言茶语大师。 感谢在2021012223:42:452021012323:44: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口吐瓜子壳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1 章 吓唬人 “游游,开枪啊。” 低沉的男声像风吹过耳边,白游过电似的打了个哆嗦,手指一抖就扣下了扳机。 砰! 虽然有楚峯扶着,但白游根本没有瞄准,这一枪只打到了六环。 楚峯评价:“不专心。” 白游头顶都要冒烟。 他不专心是因为谁啊! “少将你让我自己来吧,你这样我会紧张……” 楚峯没有反应,白游用胳膊肘撞他一下,恼怒地小声:“哥!其他人都看着!” 楚峯转头,迎上综2班其他学生惊呆的眼神:“在看什么?都练好了?”筆趣庫 在其他人眼里,楚峯自带不怒自威气场。明明楚峯语气平淡,综2班的学生们却齐齐打了个哆嗦,连忙纷纷低头,捡弹壳的捡弹壳,做俯卧撑的做俯卧撑。 白游无奈:“哥……” 楚峯托了托他的手臂:“专心。” “……”白游脚跟踩上楚峯的鞋面,但虚虚碾了两下后,还是没舍得真踩,只能收心,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枪上,前方的靶上。 其他人都对楚峯心存敬畏,要是他强行挣开楚峯,楚峯还什么都不对他做,那会更惹人怀疑。 八环,九环,八环…… 连开了好几枪后,白游才重新找到手感,再一次打出了十环。 托在手臂上的力道骤然加重,楚峯在身后说:“继续,保持住。” 有楚峯帮忙稳住姿势,就能在不断开枪的过程中,更好更快地形成正确的肌肉记忆。 投入之后,白游也忘了别的。直到训练结束,看到其他人的眼神,他才又想起尴尬来。 今天没有格斗训练,不需要“工作汇报”。楚峯先一步离开,白游心里憋了口气,后脚跟着出了射击场,随便绕了个路,就直奔楚峯的办公室而去。 本来还想找白游八卦八卦的其他学生面面相觑,只能聚在一起自己八。 事关楚峯,这帮子学生到底还是有点怂,互相你看看我,我撞撞你,到底是没能扛住好奇心。 “喂……”开口的人声音低得仿佛做贼,“你们觉得,楚少将是不是对白游有点那什么什么的意思啊?” 楚峯第一天来时,大家其实就说起过这个,当时否定得斩钉截铁,但现在嘛…… “不能吧……”虽然这样说着,但接下来的话却是避重就轻,“白游不是已经被标记了?” 要是楚峯真对白游有意思,那就相当于看上“有夫之夫”,这瓜实在有点大,大家伙不敢下口啃,顺着上一个人的话风,顾左右而言他。 “唉……”一个alpha托脸,露出伤春悲秋的表情,“要不是白游已经被人标记了,我都想追他……哎呦卧槽!” 王英杰一巴掌把人拍翻:“说什么呢你!” 差点摔了个狗啃泥的alpha倒也不生气,只抱怨道:“老王你他妈的干啥!你敢说你天天跟白游屁股后头就没歪过心思?” 王英杰黑了脸:“没谱的事少他妈乱说!倒是你,你之前不是骂白游骂得挺起劲吗,现在就想追他了,你扯犊子呢!” alpha挠挠头,不好意思地低声:“这不是认识了之后,才觉得白游人还不错……他又那么厉害,长得也好……” 王英杰又是一巴掌:“哈喇子收收!要找厉害的beta多的是。” “那不能。”alpha顶着班里几个beta的死亡凝视,“我是alpha嘛,能找肯定还是更想找ega啊,beta又不能标记,以后结了婚多没安全感。” beta们嗤他:“省省吧你,说得好像我们看得上你一样!” “行了行了!”王英杰摆了摆手,把歪了的话题掰回来,“我觉得不至于。” 说想追白游的alpha还没拐过弯来:“什么不至于?” 王英杰白他一眼:“楚少将啊!我觉得楚少将不至于。我说你们一个个的,怎么老忘记楚少将有病情感缺失的事?再说了,他要真看上白游,能表现得那么明显吗?”筆趣庫 “先不说白游已经有主了,白游到底是那个、那个……”王英杰胡乱比划了一下,“那谁谁的儿子,大家都懂。虽说白游本人是没什么问题,但楚少将身份不一样啊,他要是跟白游扯上关系,肯定会影响到在军部的前途。” “我估摸着,楚少将就是没那方面的概念,对alpha啊ega啊也不是那么在意,只是图方便教白游而已。今天后来你们不也看到了,白游射得越来越准了?” “说的也是。”有人摸摸下巴,“照白游这进度,两个月后未必比不过1班那三个啊。” “所以说,白游和楚少将那是为了啥?是为了给我们班争一口气!”王英杰很有大哥气质,“楚少将和白游那事都保密知道没?咱们自己人知道是训练指导,但要是传出去,指不定被某些卑鄙小人编成什么样。” 白游在楚峯那抗议没抗成。 面对他的质问,楚峯粉眸澄澈:“游游,这是最好的办法。” 办法到底好不好,白游当然清楚。他憋着的那口气顿时消散,还被楚峯以缓解肌肉疲劳的名义,按在身边rua了一通,才得以离开。 不过好在,白游渐渐能自己保持稳定之后,楚峯就没有理由再继续用这种方式“指导”他了。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对老生们来说,运动会是每年例行的放松时刻,而对新生们来说,运动会则是对新生军训成果的考核。 虽然约战的只是射击项目,但在先进行的其他项目上,综1班、综2班也都铆足了劲互相比拼。 综合系的学生素质本就远远高于其他专业,这么一来之后,其他专业都成了陪衬似的,只能争争第三。然后就兴致勃勃地,恨不得能人手一包瓜子,好好围观“大佬系”两个班的龙争虎斗。 格斗项目综2班当然是大占上风,而其他考验体力、耐力的项目,拜弹壳掉落就要做俯卧撑的惩罚所赐,综2班也占据了不少的优势。 一开始还意气风发的综1班学生个个脸色黑沉,直到轮到射击项目,他们才仿佛重新活过来似的开始挑衅。 “砰!”有人比了个打枪的手势,“等着被我们班打爆吧!” 约战之后,两个班的射击训练都进入封闭状态,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现在到底到了什么水平。 综1班底子好,练的也未必没有他们刻苦,综2班难免还是有点虚,但毕竟已经在总体上占了优势,输人不能输阵,综2班还是呵呵笑着回应。 “话不要说得太满,到时候打脸了就不好看了。” “呵。”1班有人冷笑,拎着枪从人群中走出,被众星拱月似的围着,“跟垃圾为伍,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如就让我来……” “为民除害!”他蓦地举枪,手指扣住扳机,枪口对准白游。 乍现的杀机让综2班的人立刻警惕地挡住白游,并对对方怒目而视。 “赵天成你想干嘛!” 赵天成嗤声:“哟,都变成一群好狗了啊,让我猜猜这垃圾是怎么笼络的你们……” 他眯起眼睛,满满都是恶意:“最近都睡得挺好的吧?” 前后两句话结合起来的龌龊含义是个人就能听懂。 综2班的人都被恶心得不行,王英杰直接破口大骂:“赵天成你他妈脑子里塞得都是屎吧!要比就比,少在那汪汪乱叫!” 赵天成耸肩,扭头看自己的同班:“你们说,谁更像狗啊?” “当然是叫得越响的越像咯!” 综1班顿时笑成一片。 王英杰还要再骂,却被余桐拉住。 余桐显然更冷静些:“你们被打的时候也叫得挺响的。” 他看向围观的其他班级:“大家当时都听到了对吧?嗷嗷叫的,呜呜哭的,种类还特别丰富。” “大爷!”被揭起伤疤的综1班立刻破防。 综2班里有人吹口哨:“输不起就输不起,少在那逼逼赖赖整下三滥的玩意!” “就是,你们综1班什么玩意啊,跟我们约战不就是因为打不过我们,只能嗷嗷……” “闭嘴!”赵天成一声怒喝,抬了抬枪,“别以为我不敢开枪!” “那你开啊。” 白游好不容易说服那些把他当小鸡崽似的护着的同学,走上前来,一步一步迎着赵天成的枪口走去,直至胸口抵住枪口。 “开啊,不是要为民除害吗?”筆趣庫 赵天成的手就扣在扳机上,一个手抖就会走火。 所有人都被白游这大胆的行为惊呆。 王英杰和余桐狠狠瞪了本该拦住白游的几人,接下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来他们不知道白游的打算,二来他们也怕惊到赵天成,导致他手里的枪走火。 因为赵天成就是班里三个神枪之一,而对他颇有偏爱,提前把枪给他的教官也没想到,区区挑衅居然会变成现在这副局面。此时却也不敢上前阻止,怕刺激到赵天成导致走火。 赵天成咬牙,把枪口狠狠前怼:“你别以为我……” 白游双手插兜,顶着枪口纹丝不动,只一双蓝眼透着幽深。 进入军校后就已经有了军籍,杀害战友会被送上军事法庭,别说前途,就是小命都会不保。 两人对峙片刻后,白游嗤笑一声,抬手拍开枪口:“没胆子开枪就少咋呼,只有三岁小孩才喜欢拿玩具枪吓唬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全然不怕赵天成恼羞成怒,再次抬枪真的给他来上一发。 当然,综1班的教官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见枪口朝下,就立马扑过去把赵天成手里的枪抢了回来。 赵天成在同学的拉扯中怒吼:“垃圾!败类!你别得意!等会我一定让你和你的走狗输得体无完肤!让你跪下来跟我认错!” 白游顿住,扭头看他:“哦,不过要是你们输了呢?” 综1班的人根本没想过输,脱口就是一句:“那我们就管你们叫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游游:哥,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给你捡几个儿子 楚峯:……不是很想要 感谢在2021012323:44:442021012423:24: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口吐瓜子壳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伊织娜邪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2 章 完美复刻 “白游你理他们干什么,”王英杰说的是反问1班如果他们输了的事,“你这么一说,他们还以为你是答应他们的条件了。” 白游不置可否,只笑了笑:“赢过他们不就好了?” “可是……”虽然这两个月没有懈怠练习,但射击的确很看天赋,王英杰还是心底发虚。 白游拍拍他的肩:“别可是了,赶紧静下来好好做准备吧。” 综2班的学生算上楚峯,才是和综1班一样的30个。如果要比总成绩,要么是综2班多出楚峯这么一个bug级人物,要么就是综1班自己刨掉一个。 综1班想刨最差的,2班肯定不同意,抽签刨人,1班又怕不小心抽到三个神枪之一。所以两个班比的是平均成绩。 1班先上,赵天成得了教官的警告,没再拿枪口对人,但也不饶人地先狠狠瞪了2班一眼,才举枪瞄准靶心。 一轮打完之后,为了不输人气势而在脸上挂着嘲讽的综2班学生,一个个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赵天成打出了满环。 赵天成显然对这个成绩很满意,装模作样地吹吹枪口,再冲着综2班一挑眉头,那嘴脸简直欠的综2班众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揍他。 和赵天成同一轮的其他1班学生,成绩也都不差,少有跌下八环的成绩。 这对2班来说不是个好消息。因为按1班现在的表现,他们最后的平均成绩很可能会在9环以上。而他们之前训练的时候,最好的一次平均成绩也只有88环。 综2班提心吊胆地看着综1班全部打完,89环的最终平均成绩,让他们的心没再往上提,但也放不下去。 不过。 “2班加油!” 突然响起的加油声打破了萦绕在综2班头顶的沉闷。 循声望去之后,综2班的人先是呆滞,然后是难以置信。 呐喊着给他们加油的,居然是第一军校里为数不多的ega们! 苏耀雪站在人群中,冲着白游使劲挥手:“加油!” 新训期间,大家都累得像条死狗,哪怕假期也都是留在寝室休息为主,没什么时间去和ega们建交。 这些ega们为什么会来给他们班加油,一想便知。 白游跟苏耀雪打了招呼,转头就看到他的同班们全都看着他,眼神热切得像是终于吃到了肉骨头的大狗。 “……” “你们干嘛?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筆趣庫 都是刚成年不久的学生,没人不对谈恋爱这种事心生向往。对大部分人,尤其是alpha来说,面容柔美、体格纤细的ega是最理想的恋爱对象。 和其他两个性别相比,军校里的ega数量稀少到堪称珍稀物种,别说追求,光是认识对方都很不容易。 但这会,却是新生里大半的ega都来了场外,专门为他们助威。 “加油!2班加油!” 听着ega们清脆悦耳的声音,综2班的人,不管是alpha还是beta都有些脚底发飘。 再一看到其他专业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和综1班扭曲的面孔,那感觉,爽就一个字! 综2班的人一改之前的沉重,个个精神焕发,宛如打了鸡血。 王英杰哐哐捶人,仿佛刚才他没丧气过一样:“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就跟平时训练一样!别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又不是变成苦瓜就能发发十环!” 综2班的第一组选手开始上场,也在这一组里的王英杰却又折回来,嗖地握住白游的双手,宛如谄媚领导的小人:“游哥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表现,不给你和我们2班丢人!” 白游僵着脸把手抽出,没忍住踹了他一脚:“能不能别笑得这么恶心!” 王英杰彻底变成狗腿:“唉是是,游哥说得对!” 白游抽抽嘴角,对自己突然变成“游哥”这事倍感无语。 不过他们班里这帮子人,本来就对恋爱充满兴趣,天天休息的时候就在那八卦,他还听到过好几次自己和楚峯成为主角。现在突然得到这么多ega的关注,这帮人不激动才怪。 “得了。”他又踹了王英杰一脚,没用力,只让他离自己远了些,“好好打,别太紧张,遇到了失误不要慌,我给你们兜底。”筆趣庫 王英杰总算恢复点正形,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 白游再怎么能够兜底,终究是有个上限,如果他们打得太烂,白游就是打了满环,也于事无补。 王英杰终于往赛场上去,白游舒了口气,然而才舒到一半,就见王英杰突然转回来,咧着嘴对他比了个大拇指:“游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白游被闪亮的大白牙晃了眼,回神的时候,王英杰已经站到了射击位上。 他搓搓胳膊,搓去身上的恶寒。 春心荡漾的alpha可太恶心了! 有人注视自己,白游抬头,对上苏耀雪和一群热情挥手的ega。 自从第一次拉练之后,这些ega对他的态度就变得热情起来,有送他小礼物的,有让他帮忙给楚峯递情书的,最离谱的是还有给他本人送情书的。 好在苏耀雪跟这些ega关系好,礼物、情书什么的都会先经过他的手。礼物里比较容易有安全隐患的,比如食物,都被苏耀雪退回,只留下一些无伤大雅又不贵重的才会到他手里。而那些情书,也是只留了给他的。 想到情书,白游跟其他ega打完招呼,忍不住望向主席台。 身为总教官,楚峯当然是坐在主席台上。 距离远到看不清脸,好在楚峯的白发足够显眼。 白游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微微垂头,不由想起班里那群人的八卦。 虽然这帮子八卦精说着不可能,但每次提起他跟楚峯怎么样,总是兴致勃勃。 王英杰这一组人打完,虽然超过了平时练习的水平,但还是比综1班略低一点的平均成绩,顿时让综1班亢奋起来。 “你们就这点水平……” “2班加油!好样的!” ega们清新的加油声中,综2班的人腰杆笔直,目不斜视,完全不理会1班的挑衅。直到将要回到等候区,经过综1班时,才齐齐丢过去一个眼神。 渣渣! 需要求偶的动物,在异性面前总是会格外注意自己的形象。当着那么多ega的面遭到这样的蔑视,综1班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但跟综2班争吵甚至动手,更会影响形象,为了避免接下来四年失去求偶权,综1班再不爽也只能忍下来。 虽然ega们的助威极大地鼓舞了2班的气势,打压了1班的嚣张气焰,但第二组人打完后,2班的平均成绩还是低于1班,并且差距还变大了些。 这无疑是给白游所在的最后一组造成了负担。 第二组的同学都难免羞愧,白游让他们获得了求偶上的领先,结果他们却这么不给力,还得指望白游补救他们的失误。 白游没说什么,只对有些紧张的同组同学道:“走了。” 在其他人“平常心”、“别紧张”的安慰,和白游身上镇定气场的感染下,最后一组的同学举枪时,终于忘掉了紧张。 同组同学的水平白游都清楚,即使按最好的结果去预估,超过1班的平均成绩也很悬。 白游端着枪,瞄准了对面的靶心,调整好呼吸节奏后,倏然扣动扳机。 砰! 一枪正中靶心,不偏不倚。 然而众人还没来得及回神,就又听到接连不断的枪响。 砰砰砰……! 枪声过于快速,旁人都没听出这到底响了几声,直到白游放下枪口,他们才反应过来,白游居然把十发子弹连射了出去。 悬在空中的屏幕显示白游的成绩,全部都是十环,亦是达成满环。 连射还打出满环,这复刻机甲联赛上表现般的举动,已经足够令人震惊。而当众人看到屏幕上出现的枪靶特写时,原本只是略有骚动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卧槽!真的假的!” 属于白游的枪靶上,只有正中唯一一个弹孔。 对和白游同组的其他几个同学来说,这是一剂强心针。他们不再担忧自己失误,或者他人失误,以更集中的精神打完了剩下的子弹。 屏幕上显出综2班的最终平均成绩,是和综1班一样的89环。 为了便于比较,系统自动往后多读一位,综1班和综2班各自的成绩,就变成了886环和893环。 这无疑是综2班获得了胜利。 场内寂静一瞬,紧接便爆发欢呼。 “游哥牛逼!” 综2班等候区中的学生都冲了出来,把白游团团围住,试图将他抛起。 以这样微小的优势获胜,白游打出的满环至关重要。何况,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即便都是满环,白游和1班的三个神枪之间,究竟谁优谁劣。 场外观战的ega们也激动不已,与有荣焉地欢呼起来,并且多了两分对综2班其他人的真心实意。 虽然白游的作用至关重要,但综2班其他人的努力也不可或缺。 “滚滚滚!敢扔我你们就死定了!”第一次面对这种阵仗,白游也有点慌,连骂带踹地从同班同学的围堵中逃了出来,紧接着喊,“站住!这就想走了?” 该算的账可还没算呢。 试图悄悄溜走的综1班顿时只能止步,脸色铁青地看向白游。 只论平均成绩还好,毕竟差距微小,可白游那一通表现,实在是狠狠打了他们这些以三个神枪自傲的人的脸。 大概是怕他闹事,赵天成被人按在后方,出面跟白游说话的是1班另一个神枪。 “是我们输了。” 1班以为白游是想听他们认输,说完就想继续走人。留在这里,他们实在丢人。 但白游却又叫住他们:“慢着,你们还有事没做吧?”筆趣庫 出面认输那人皱眉:“还有什么事?” 白游没有回答,只在终端上一按,放出一段录音。 “哦,不过要是你们输了呢?” “那我们就管你们叫爸爸!” 白游眉眼弯弯,明明笑得很是好看,落在综1班眼里却像个恶魔:“叫啊。” 作者有话要说:游游是真的焉坏:3jz 感谢在2021012423:24:232021012523:46: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喝了一斤烧酒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3 章 校卫队 本来还能维持风度的人也变了脸色,愠怒道:“白游你别太过分!” 白游呵呵:“过分的是谁?是你们一直在侮辱我们班吧?” 综1班当着他们班的面说的话难听,没当着面的更难听,两个班约战的消息传出去后,1班可没停过嘴。况且,所谓的“约战”,其实是1班利用公开视频的方式,单方面逼迫他们答应的。 当初1班是怎么激将他们班的来着? “你们要是怕了,不认也行,只不过就是以后全校都知道,你们1班都是言而无信的孬种。” 除了主角不同,其他都一样的话,还在校网上挂着。白游原话奉还,综1班实在拉不下脸赖账,只好憋屈地叫出来。 “爸爸。” 含含糊糊、七零八落,一听就是只想糊弄过去。 白游揉揉耳朵:“风有点大,没听见。” “……”1班人的视线跟锥子似的凿在白游身上,默了默后,破罐破摔似的扯开嗓门,“爸爸!” 这一声堪称震耳欲聋,场内场外都能听见。 白游满意地没再搭理1班,倒是他们班其他人,一边瞅着快速离开的1班,一边忧心忡忡地问他:“游哥,万一这帮孙子记仇怎么办?” 白游不以为意:“有区别吗?” 本来就是综1班看他们不顺眼,各种挑衅找事在先,询问那人摸摸鼻子,跟其他人一块满眼感动地看向白游:“游哥……” 他们看得出来,白游逼着1班叫爸爸,其实是为了给他们出气。 白游蓦地打了个哆嗦,赶苍蝇似的挥他们:“别恶心我!” 综2班嘻嘻哈哈,围着白游闹了好一会才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退场。 ega们专门过来为他们加油,走之前怎么说也要过去打个招呼,又有人凑到白游身边,挤眉弄眼地问:“游哥游哥,等会能不能帮我要个联系方式?” 白游睨他:“看上谁了?” 这人搓搓手,望着ega那边两眼放光:“就那边……哎呦!” 白游踢他一脚,嫌弃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连个联系方式都不敢自己去要就少惦记人家!” 指望白游牵线搭桥的2班人顿时都歇了心思。不过好在ega们并不排斥他们的搭讪,一来二去聊得十分融洽,想要联系方式的也顺利要到了手。 在求偶这条赛道上获得领先优势的综2班人美得冒泡,对白游的维护之心也更胜从前。 所以,当新训结束,正式上课之后,看到楚峯径直坐到白游身边时,综2班人都非常默契地对外保密,对内装瞎。httpδ:Ъiqikunēt 下课期间。 白游把书盖在头上,正脸朝下趴着,有气无力地小声喊:“哥……” 邻座翻着书的楚峯动作未停:“嗯?” 白游赌气地在桌下踢他:“你别理我。” “嗯。”白游踢得不重,脚尖撞到小腿上有些痒。 楚峯勾了一下白游的脚。 “……”白游僵住,收回脚规规矩矩放好,扯着头上的书把脑袋盖得更死。 军校校规严苛,不像普通高校那样自由,留在校内能进行的娱乐活动有限,因此社团活动格外受人欢迎。 正式上课后的第一个周末,第一军校的主干道上,挤满了招新的社团摊位,以及前来报名加入社团的新生。 不过,作为高精尖军事人才的培养基地,第一军校的社团也与普通高校不同,不可能只有纯粹的娱乐性质。第一军校的社团,都有极为优秀的军官、教授作为指导老师,社团成员在社团活动中的表现,也会决定未来毕业时,他们能进入军部的哪个部门。 白游跟苏耀雪、宋文瀚一起,先是逛完了所有社团摊位,才去了心仪的社团摊位前报名。 身为机甲制造系第三和指挥系第一,苏耀雪和宋文瀚很顺利地加入了机甲制造社和沙盘社。而轮到白游时,却难免遇到麻烦。 白游的意向,是以机甲作战为社团核心的机甲社。 在军校里,机甲社历来都是热门社团,报名人数众多,录取条件严格。但无论如何,机甲联赛第一名的成绩,都该足以通过机甲社的录取审核。 “不好意思,你不符合我们社的录取条件。”机甲社的招新负责人只看了一眼,就把白游的报名表退回。 虽然得到了综2班的认可,受到了ega们的欢迎,但那毕竟只局限于新生的范围之内。负责社团招新的都是老生,这样的反应在意料之中,白游没什么所谓,只心里有些可惜,少了跟厉害的对手交手的机会。 他想加入机甲社,冲的就是机甲社经常会有优秀的机甲战士来这点。 倒是苏耀雪,见到这样敷衍的态度立刻炸了毛,越过白游,一巴掌把报名表拍回负责人面前。 “你根本就没看完报名表,而且白游可是机甲联赛第一,怎么就不符合你们的录取条件了?往届只要是在机甲联赛拿奖的学生,你们都会录取!” 宋文瀚推推眼镜,同样不满道:“机甲社这样成熟的老牌社团,也做不到秉公行事吗?” 招新负责人只看了姓名就拒绝白游,显然是因为私人偏见。 招新负责人之前忙着审核报名表,没留神这两个ega是和白游一起来的,此时听到他们为白游说话,愣了愣后才说:“我们社不招ega。” 这是机甲社早就准备好,认为不会落人话柄的说辞。 然而招新负责人到底是没反应过来,如果只有白游自己,这话拿来堵他或许可以,但当着其他ega的面说这种话,那意思可就不对了。 苏耀雪讥诮:“这么说,机甲社是歧视ega喽?” 宋文瀚不赞同:“没想到联邦第一的军事高校里,也会有这样认为性别比实力更重要的人。” 负责人本就对两人替白游说话的行为感到不满,此时受到讥讽,更是沉下了脸不耐道:“这又不是我定的规矩,机甲社历来就没有收过ega社员。” “历来没有,那是因为以前的ega实力不够,但是白游……”苏耀雪试图据理力争,却被人突然打断。 “行了,你们几个ega少在这胡搅蛮缠。”机甲社的另一个人走过来,从苏耀雪手下抽走白游的报名表。 “你干什么!” 苏耀雪骤然怒视,因为对方竟然撕起了白游的报名表。 对方全然不惧,撕完白游的报名表后往垃圾桶里一扔,冷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机甲社的副社长陈钏。”Ъiqikunět “至于不招他的原因,”陈钏用下巴指了指白游,“我就跟你们直说了,因为他是白游。我们机甲社不是垃圾桶,所以不收垃圾,明白了吗?” 苏耀雪和宋文瀚出面得太快,白游根本来不及拦。他本来是没什么所谓,但现在他却不好意思糟蹋两个室友的心意。 苏耀雪被陈钏的一番话气得脸上通红,白游把他拉回来,自己上前:“如果我是垃圾,那连垃圾都打不过的你们又算什么呢?” 陈钏眼中立刻溢出怒意:“别以为拿了机甲联赛第一就很了不起,就机甲联赛上的那点小打小闹,离真正的实战还远着呢!” “到底远不远,打过才知道啊。”白游完全无视陈钏的怒气,“陈社长说我垃圾,可我觉得我不是,不如我们来打一场,证明到底谁说得对?” 他忽地笑起来,不无嚣张地挑衅道:“当然,要是陈社长担心自己输了之后不好看,不敢跟我打,那也没什么关系。” 即便明明知道白游是在挑衅,是在激将,但不管是身为学长,还是身为机甲社副社长,陈钏的尊严都不允许他拒绝这场邀战。 他冷笑更甚:“行啊,既然你这么想打,那我就陪你打。” 白游并不在乎陈钏的态度,邀战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此时陈钏答应,他顺坡下驴:“陈社长说,机甲社不招我,是因为我是垃圾,那如果我赢了,证明了我比陈社长厉害……” 陈钏阴沉着脸:“那我就同意你加入……” “白游!白游在哪?” 陈钏话到一半,却被突然响起的喊声打断。 围在机甲社摊位前看热闹的人群自觉分开,给那个喊着白游名字的人让出道来。看清对方的脸后,所有老生都齐齐一震,尤其机甲社的各位,更是露出激动之色。 “韩栋学长!” 陈钏忙不迭地迎上去打招呼:“韩栋学长,你来是有什么……” 韩栋摆摆手,根本没空理他:“找人!” 他越过陈钏,快步走到白游面前,一把拉住他道:“白游你加社团了没?” 看着韩栋脸上的紧张之色,白游回答:“还没有。” “哎!没有就好!”韩栋顿时松了口气,满脸喜色地说,“别加什么社团了,没意思!” 明明陈钏到过他的面前,这会他却是又看一眼才认出来人似的:“你要加机甲社是想找人打架吗?机甲社的人不行,你跟我去校卫队吧!咱们校卫队的人才够厉害!” 要说第一军校内最厉害的学生组织是哪个,非校卫队莫属。 对校卫队,白游早就有所耳闻。只不过校卫队和社团不同,虽然同样是以学生作为主体,但在性质上,校卫队却相当于半个校方的行政机构。校卫队不接收学生报名,只会主动吸纳足够优秀的学生。 进入校卫队对以后进入军部的裨益非社团可以相比,第一军校的学生人人都向往加入校卫队,但又不是人人都能如愿。 这么好的机会白游当然不会放过,什么机甲社什么邀战,全被他抛到脑后踢开。 “好啊。” 韩栋立刻拉着他走:“走走走,我带你去我们校卫队的办公室!” 白游回头看苏耀雪和宋文瀚,见他们摆手示意,就放下了心跟韩栋离开。 白游和韩栋走远之后,机甲社的摊位前一时有些冷场。 韩栋是第一军校的顶尖精英,是毫无疑问的学生偶像,整个机甲社都对他十分崇拜,以得到他的认可为荣。然而刚才,韩栋却对白游那么热情,还那么积极地邀请他加入他们都加入不了的校卫队。 新生们虽然还在递交报名表,但眼中的光芒已经不再那么热切,颇有些意兴阑珊之意。 被韩栋无视了个彻底的陈钏,更是僵着脸,神情恍惚得半天都没有回神。biqikμnět 苏耀雪和宋文瀚相视一笑,只觉得浑身舒畅。 另一边。 白游跟着韩栋到了校卫队的办公室,一开门,就看到楚峯转身看来。 “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游游:怎么哪里都有我哥??? 第 44 章 小树林 “楚、楚少将?” 韩栋一脸惊诧,显然对楚峯的出现并不知情。 林彦控制着轮椅从楚峯身后驶出:“来了就快进来吧。” 白游顿了顿,才跟上韩栋。 韩栋边走边跟他介绍:“这是计算机研究所的林彦教授,他是我们校卫队的指导老师。” 白游坐在楚峯身边,借着他的身形挡住林彦的视线,逃避似的默不作声。 林彦看着他下意识从楚峯那寻求安全感的行为,心底无奈地笑笑,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拿来一份文件放到白游面前,仿佛陌生人般地开口。 “韩栋向我推荐了你,我看了你的资料,认为你的确符合我们校卫队的招收标准。这是我们校卫队的规章制度,如果你看了之后觉得没有问题,填写好底下的表格和承诺书,就能成为我们校卫队的一员了。”筆趣庫 白游接过文件,留意到林彦也给了楚峯一份,眼中不由流露两分疑惑。 林彦迎着白游的疑惑和韩栋的好奇,解释道:“楚峯少将现在名义上也是第一军校的学生,他准备加入我们校卫队体验一下生活。” 韩栋显而易见地激动起来,大着胆子跟楚峯搭了好几句话。 白游翻看规章的动作顿了片刻,才又继续。 校卫队成员享有自由使用机甲训练场及场内设备、跟随更好的小队执行实战任务、更可观的素质加分等诸多福利,不过享有这些福利的前提,是承担做为校卫队成员相应的职责。 作为联邦的顶尖军校,一直都有很多间谍企图潜入第一军校窃取军事机密,而校卫队需要做的,就是执行校内巡逻,预防外人闯入,避免内外勾结。 林彦能成为校卫队的指导老师,也是因为他管理着整个学校的监控警戒系统。 当然,除了预防间谍、奸细之外,校内的校风校纪和安全管理,亦是校卫队的职责。校内多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学生,难免有人因为矛盾大打出手,又或者做出一些不恰当的事来。 学生活动的参与及表现亦是综合考评的项目,校卫队是最好的选择,为了毕业时能够拥有更大的选择权,白游不可能拒绝这次邀请。 白游还没看完规章时,韩栋临时有事,匆匆在引荐人那一栏签下姓名后就先行离开。 办公室里的气氛微微有些变化,不过林彦没有立刻出声,直到白游填好表格,签好承诺书,才突然发难。 “游游,不认识林彦哥哥了?” 擅自使用某人据为己有的称呼,林彦毫不意外地收获了来自楚峯的冷眼。 白游正把填写好的文件交到林彦手中,闻言不由僵住。 后背突然被轻轻拍了两下,白游转头看了楚峯一眼,才开口喊:“林彦哥。” 林彦收下文件,脸上笑意无奈:“你还是那么偏心。” 要不是楚峯,他恐怕只能收获一声充满疏离的“林教授”。 白游局促地低了低头,无意识地更靠近楚峯两分,才又问:“林彦哥,是你们叫韩栋来带我加入校卫队的吗?” “这倒不是。”林彦把楚峯签好的文件一并收起,然后打开光屏,一边操作着什么,一边回答,“是韩栋主动向我推荐的你。上次跟你打过之后,韩栋对你的评价一直很高。” 虽然他和楚峯都有把白游拉进校卫队的想法,但的确是韩栋在他们行动之前,就先提出了邀请白游加入校卫队。 白游和楚峯的终端忽地发出声响。 林彦停了在光屏上的操作:“我把校卫队巡逻的排班表发给你们了。因为其他人估计顶不住你楚峯哥,所以我把你和你楚峯哥排到了一组……”httpδ:Ъiqikunēt 他问白游:“你没意见吧?” 对其他人来说,跟楚峯相处的确会有很大的精神压力。见惯了综2班的人在楚峯面前噤若寒蝉,白游对这一点早已深有体会。 再者,现在楚峯就在身旁,再怎么样,白游都不可能当着本人的面,说他不愿意跟楚峯一组。 “……没意见。” 白游前一天刚加入校卫队,后一天就轮到了他和楚峯一起出勤巡逻。 巡逻是为了抓住那些偷鸡摸狗的人,为了避免这些人闻风而退,校卫队巡逻时并不会佩戴什么显眼的标志,也不会拿着手电照路。 校卫队重点巡逻的区域都比较偏僻,不算太亮的路灯灯光和来自天空的星光下,明明是在执行巡逻任务,白游却有种他和楚峯正在幽会的错觉。 楚峯突然出声:“游游。” “嗯、嗯?”胡思乱想着的白游打个了激灵,表面上却努力保持镇定,“少将,有什么事吗?” 楚峯脚步一顿,显然是对白游的称呼不满。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只问:“你的发丨情期是不是又快来了?” “……”白游哑了片刻,才低着头,眼神躲闪,“嗯……” “有轻微反应了直接告诉我。” “好、好哦……”刚想到幽会,接着就被提醒他和楚峯的标记关系,白游没法不觉得害羞。 楚峯微微俯身凑近:“怎么了游游?” 正跟想要爬到脸上的热意搏斗着的白游,顿时小跳着往后退了半步,同时伸出手去推楚峯的脸:“哥,你别突然靠过来!” 楚峯目露不解,语气里多了一丝受伤:“游游?” “……”不听话的热意到底还是爬到了脸上,所幸光线黯淡,楚峯应该看不清楚。 白游抿了抿唇,半是掩盖半是抱怨地道:“吓到我了。” 他想把手收回,却不料刚有动作,就被楚峯抓住。 “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怕黑?”楚峯困惑地皱眉,握紧白游的手,“哥哥牵着就不怕了。” 小时候,白游曾在深夜敲开楚峯的房门,抱着娃娃怯怯问他:“兔子哥哥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楚峯会以为他怕黑,也是理所当然。 白游僵硬地被楚峯牵着走了两步,想说他小时候其实不是怕黑,而是害怕双亲不在身边时的孤单和不安。但他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出,只挣了挣被楚峯握住的手:“哥,会被人看到的。” “哪里有人?” 偏僻的巡逻区域,除了他和楚峯,就再无人影。 白游无法反驳,却始终放心不下,不免露出两分委屈来:“哥……” 楚峯握着白游的手紧了紧,声音微哑:“放心,有人来了哥哥就放手。” 他并非不知道白游小时候找他一起睡的真正原因。小时候一起睡之后,蜷缩在他怀里的白游总是皱着眉头,不断梦呓“爸爸不要走”。 此刻牵着白游,只是因为他想而已。 男人脸上恰到好处的受伤之色,让白游不忍为不存在的路人继续伤他的心。 虽然选择了妥协,但白游的胡思乱想却更胜之前,满脑子都是“幽会”两个大字。 一个alpha,一个ega,手牵着手慢慢踱步,不管是谁看到了都会误会。 路边的林子深处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声。 白游立刻就要挣开楚峯,然而楚峯却是手上用力,一把把他拉到近前,一边贴着他的耳朵叮嘱“小声”,一边带着他往林子深处进。httpδ:Ъiqikunēt 白游不好出声抗议,也不好挣扎,只能放清脚步,跟着楚峯一块前行。 林子深处的声响渐渐清晰,是有两个人在小声说话。 白游皱起眉头,仔细辨听,想要知道林子里的两人到底在干什么。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叫突然响起。 白游和楚峯瞬间就做出反应,一个推着对方,还伸手捂住对方的嘴,一个揽住对方的腰,飞快往后带。 在一棵足够粗壮的树后站定之后,白游才轻轻喘息着镇定下来。 刚刚那一声虽是惊叫,可是叫声里并没有恐惧,而是充满了暧丨昧旖旎。 林子深处的那两个人,不是什么间谍,也不是什么奸细,而是一对真正在进行幽会的情侣! 白游和楚峯停止行动之后,深处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混乱的喘息声,甚至还能听到轻微而糟糕的水声! 白游的脸烧了起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掌紧紧捂着楚峯的嘴,掌心全是唇瓣柔软的触感。 周围的树木遮蔽了光线,白游和楚峯谁都看不清彼此的脸,但白游却能感觉到,楚峯正在低头看他。 糟糕的背景音中,白游的心跳莫名加快,他想收回贴在楚峯唇上的手掌,却又不知为什么,怎么都无法付诸实践。 贴着楚峯双唇的掌心,被楚峯揽着的后月要,跟楚峯有所接触的地方,都莫名涌起热度,并且飞快地流向四肢百骸,直把白游烤得浑身发烫。 交织的红酒味和巧克力味传来,白游顿时一震,心中惊诧不已。 林子里的那对野鸳鸯,居然还是少见的ao组合!? 楚峯的身体也微微震动,随即突然把白游拉到身后,同时打开携带的手电,大步走向深处的两人。 白游的发丨情期将近,这对ao结合时释放的信息素,很可能会诱使白游当场提前发丨情! 暴露于灯光下的野鸳鸯一起发出惶恐的惊叫。 楚峯冷声:“立刻穿上裤子,要么申请出校,要么去校医院申请特殊病房!” 白游被楚峯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完全看不见前面。 抓捕这种胡搞的小情侣,亦是校卫队的职责,毕竟在学校的林子里乱来实在有辱校风。 野鸳鸯惊慌失措地逃走,白游才得以绕到前方。他看了看前面,没看到什么显眼的“遗迹”,又眼神微妙地看着楚峯:“哥你都看到……” 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一股掺进野鸳鸯残留信息素中的草莓牛奶味,让白游和楚峯齐齐变了脸色。 白游捂住腺体,慌乱地看向楚峯:“哥我发丨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楚峯哥哥:就是幽会确信 游游:qaq 茶里茶气楚峯哥。 第 45 章 采血针 哧 轻微的气体喷出声响起。 被喷雾扑了一脸的白游懵逼地看着楚峯:“哥?” 楚峯按压喷雾罐的动作没停:“信息素遮盖剂。” 溢散的信息素会引来他人的注意。 楚峯对着白游腺体喷完了半罐遮盖剂,确保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味道溢出才停了手。 他收起遮盖剂,拉过白游就走。 “哥,你要带我去哪?”发青刚刚开始,白游暂时还能保持理智。 “我的宿舍。” “哥你放开我!”白游顿时变了脸色,连忙挣扎起来,“要是被人看到我去了你的宿舍,你就完了!” 楚峯却握得更紧,还把他拉进怀中,近乎半抱地一边推着他走,一边说:“你没带抑制剂。” 既然选择了用alpha来解决发青期,白游就不可能再考虑抑制剂。况且标记自己的alpha就在身边,使用会对身体造成负担的抑制剂,显然是种舍近求远、并不明智的决定。 虽然在原因上出了偏差,但楚峯的判断无疑是正确的。 白游身上的确没有抑制剂。 “可是哥……!”箍在月要上的力道随着他的挣扎收紧,几乎勒得他脚下悬空,白游怕楚峯直接抱着他走,只能改为劝说,“哥你找个没人的房间,让我在那里等你就行了!” 楚峯气息一顿,声音低沉:“游游,你让我丢下正在发青的你?” 白游蓦地觉出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不由抬头看向楚峯。 楚峯眸色暗红,鼻息沉重,白游这才警醒过来,刚才那对野鸳鸯并没有标记彼此,他们的信息素对身为alpha的楚峯同样会有影响。而且后来楚峯还闻到了他的信息素,受到的刺激只会更加强烈。 往他身上喷遮盖剂,既是为了保护他,也是楚峯为了控制自己。 不论他们之间的标记是如何达成,alpha都会受到生理层面的影响,将标记后的ega认作是自己的所有物,从而生出极为强烈的占有欲。这也是为什么,通过自由鸟进行标记的alpha和ega,需要对彼此隐瞒身份。 alpha对ega的占有欲本就强烈,而当ega处于发青状态时,alpha更会觉得自己的ega尤其诱人,只恨不得把ega拖进自己的“巢穴”严严实实地藏好。 丢下属于自己并且正在发青的ega不管,使其暴露于“外界”,严重挑战了alpha的占有欲,是绝不可能之事。 “哥……”看清楚峯眼中强烈的占有欲后,白游不由自主地瑟缩。筆趣庫 下一刻,他又被楚峯扣住脑袋按在颈侧,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响:“唔!” 楚峯的唇不经意般地擦过白游耳廓:“游游听话,哥哥不会让人发现的。” 发青后的身体感官格外敏锐,明明只是轻轻一碰,白游却觉耳廓上仿佛落下了火星。 楚峯身上同样喷了遮盖剂,可即便闻不到那好闻的冻湖气息,身体还是很快发软,仿佛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认出了楚峯就是标记自己的alpha。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白游都没法继续反抗,只能把脸死死藏在楚峯颈侧,想着万一遇到了人,对方也不能一眼看出楚峯怀里的人是他。 不过白游的担忧显然只是多余。楚峯的反侦察能力极强,一路上即便有行人出现,他也能在对方发现自己之前及时避开。 顺利回到自己的宿舍之后,楚峯没有立刻放开白游。 他停在玄关,神色晦暗而又隐忍。 白游在蹭他的颈侧,柔软的唇瓣或轻或重,仿佛羽毛轻轻抚过,痒得渗进心底。 过了片刻,他才拍拍白游的后心。 “游游。” “哥……”白游语气绵软,完全就是撒娇。 楚峯呼吸一错,但仍然还能克制,手指僵硬地轻抚白游的后脑:“游游到了……游游!” 他蓦地高喊,只因白游忽然在他颈侧腺体的位置轻咬。 虽然他的确渴望白游,但绝对不能是在这样的情形。 对楚峯的信任让白游疏于防备,没能抵挡住发青的影响。 此时听到楚峯的高喊,他才骤然惊醒,慌乱后退,却又被楚峯揽住避免了跌倒。 “哥,我、我不是……”望着楚峯颈侧浅浅的牙印和湿痕,白游满脸都是羞愧和不知所措。 楚峯深深呼吸,才维持住面上的冷静,状若无事地把白游推进屋内。 “先进去。” 他示意白游坐下稍等,自己则来到信息素提纯仪前,挽起衣袖,准备抽血分离信息素。 提纯信息素的过程,是先将血液抽出,经由提纯仪处理之后,再将分离了信息素的血液输回。 提纯仪配备的采血针针头很粗,楚峯面不改色地要给自己扎针,白游却是瞳孔一缩,想起了小时候楚峯遍布针孔的手臂。httpδ:Ъiqikunēt “哥!” 白游突然伸手,插入针头和楚峯的手臂之间。 离楚峯手臂只剩最后一点距离的针头,猝不及防在白游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游游!”楚峯立刻丢了针头,去看白游的手背。 白游捧住他的手掌,抿了抿唇,拉到自己的颈侧,对准限制器的指纹感应器。 限制器应声而开,白游把它取下随手放到一旁,而后捂住被划伤的手背,侧首低头,露出失去保护的腺体。 “哥……你直接咬我吧。” 屋内霎时寂静。 片刻之后,楚峯才出声:“游游,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们的标记并非是因为两情相悦,让身为alpha的他咬自己的腺体,这是显而易见的过线。 喷在腺体周围的遮盖剂,挡不住从血液和伤口溢出的信息素,甜腻的草莓牛奶味很快萦绕整个屋内。 白游把伤口捂得更紧,但对腺体却仍然没有半分遮掩。 “……我相信楚峯哥。” 相信即便卸下所有保护,楚峯也不会做他不接受的事。 “……” 楚峯把白游推至沙发前,按着他坐下,而后蹲在他的身前,握住他那只被划伤的手,贴上创口贴:“游游,你真的想清楚了?只要等一等,等哥哥把信息素分离出来,你的发青期就能得到解决。” 划痕被覆盖之后仍有细微的痛楚,这让白游越发不想楚峯身上出现针孔。他没有回答楚峯的问题,只避开视线,催促地喊了一声:“哥。” 楚峯起身,把白游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而后凑近白游的耳朵,进行最后一次的确认:“游游。” 充满压迫感的姿势让白游有了些许的退缩,但他终究是没有抵抗,而是抓住楚峯的衣摆,在他耳边轻轻嗯了一声。 “啊!”皮肤被撕咬开的感觉让白游发出痛呼,做出本能的抵御行为,然而紧接迅速出现的alpha信息素,却又安抚了他的恐惧。 对ega而言,alpha的信息素就像不可或缺的必需品,仅仅只是获得alpha信息素,就能让ega觉得愉悦。 随着愉悦感的累积,白游半眯眼睛,收紧了抱着楚峯的双手。ega对alpha亦会有强烈的独占想法,亦会想把alpha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鼻端浓郁的ega信息素,让楚峯的信息素释放得越发迅速,很快就冲破遮盖剂的覆盖,飘满整个房间。 嗅到冻湖气息的白游愉悦更甚,全然沉迷于那令人安心的冻湖之中。 ega对信息素的沉迷是对alpha的认可。 楚峯眸色发暗。 他的游游,对他总是充满信任。这让他忍不住想要试探,白游对他的底线到底在哪。 “唔!”白游突然惊呼,沉迷于信息素带来的愉悦和安心的大脑清明两分,有些惊慌地喊,“哥!” 原本只是虚虚抱着他的楚峯,突然消弭了他们之间的空隙,改为将他紧紧拥住。 “哥、哥……”充斥着整个房间的浓郁信息素,让过近的距离显得尤为爱昧,白游慌张不已,挣扎着想要逃开,却根本使不出力气。筆趣庫 颈侧撕咬腺体的力度生气般加重,让白游错觉楚峯是要吞吃他的血肉,他又痛又惊地呼喊:“哥!” 楚峯的拥抱也更加用力,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 楚峯知道自己应该适可而止,可是此刻他实在有些冷静不下来。对他而言,白游就是最好的催化剂,轻而易举就能让他失控,何况白游早就被他标记,早就成了他的ega,此时又是白游主动对他露出腺体。 “哥,你冷静点……”白游声音发颤,他想扯开楚峯的禁锢,却又手上无力,只能轻飘飘地抓住楚峯的手腕。 他惶恐而又混乱,羞耻而又失望,然而愤怒将要燃起之时。 “游游……游游……”楚峯嗓音低沉。 白游的动作突然停止,有些混乱地想着。 他哥只是被alpha发青之后的本能影响了而已。就像他一样,他也渴望拥抱和亲近自己的alpha,他不能只顾自己舒服,只把他哥当成信息素提供机,却全然不顾他哥的感受,连抱得紧些都不允许。 想要扯开他的双手突然松开,楚峯微微愣神,紧接便觉白游重新将他抱住,并且在他耳边默许般地叫了一声:“哥……” 是真的对他没有底线,还是受了本能影响? 楚峯有些分不清白游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白游的反应,是实实在在地从抗拒到允许,是接受了他的拥抱和试探,他没法继续克制自己。 耳边响起低沉的闷哼之后,白游满脸通红地侧头躲开。 楚峯克制着内心的动荡,仔细观察白游的反应:“抱歉游游,哥哥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到底是真的允许,还是一时冲动? 楚峯难免忐忑,害怕在白游脸上看到不快。 白游始终不敢看他,抿了抿唇,才挤出一句:“我知道的……” 楚峯的心蓦地提起。 知道?知道什么? 第 46 章 男友衬衫 “我知道哥不是故意的……”随着楚峯的闷哼,周围的冻湖气息变得格外浓郁,白游克制着自己想要贴上去的冲动,却也舍不得把双手从楚峯背后放下。 楚峯眼中闪过错愕,万万没有想到白游竟然会主动替他开脱。 不过他当然不会点破,只顺势而为,抚上白游的脸颊:“游游,对不起。” 楚峯的轻抚让白游脸颊更烫,然而他并没有躲闪,反而主动贴住楚峯的手掌,用因为害羞而微颤的声音回答:“是楚峯哥……就没关系……” 楚峯替他解决发青期这个麻烦,他替楚峯稍微解决某些方面的需要,也没什么大不了。 看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给出了什么权力的白游,楚峯声音低哑:“游游……” 他的手掌下移,指腹擦过白游的腺体,合格的猎人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好点了吗?” 通过咬开腺体的方式获得信息素,比不上注射提纯信息素的效率,经过三个月的空窗,白游的发青期绝不是咬上一次就能解决的。 不过,白游摸摸腺体,神情有些奇怪:“好像……没什么感觉了?” 楚峯刚才给他的信息素不足以解决整个发青期,暂时的缓和之后,理应会有更强烈的热潮才对。 楚峯微微蹙眉,虽有些遗憾,但也并不打算强求。 “应该只是被刚才那两个学生引发的假性发青。” 通常来讲,发青期将近的ega遇上这样的刺激都会提前发青,但只是假性发青的情况倒也不是没有。 白游偷偷松了口气,虽然说了那样的话,可要是真的就这样跟楚峯折腾三天,他还是难免窘迫。就算真正的发青期晚不了几天,也至少有了缓冲,让他能够做个心理准备。 alpha和ega获得彼此的信息素时,受到的刺激不止在精神层面,白游和楚峯都弄脏了裤子。 “游游。”楚峯留恋地抚着白游眼角,“哥哥先去洗澡?” 楚峯身上的冻湖气息重得吓人,白游对原因心知肚明,刚退去些许热度的脸上又开始发烫。他眼神躲闪地点头:“嗯。” 接着却又忍不住往下瞄了一眼。 “游游,你在看什么?” 白游倏地收回视线,矢口否认:“没有,什么都没看!” 激烈的态度是欲盖弥彰,白游也知尴尬,踢了一下楚峯的脚尖,眼神埋怨:“没有。” 干什么说出来。 楚峯眼中溢出一丝笑意,捏了下白游的脸,才起身走向卫生间。https:ЪiqikuΠet 卫生间的门关上之后,白游小心地挪了挪屁谷,并起了被迫打开的月退。 他的裤子湿了,ega发青时的这种反应,尤其讨厌。 楚峯没吹头发,很快从卫生间穿着浴袍出来。 “游游,该你了。” 楚峯的身材无疑极好,仅靠一根腰带随意系住的浴袍挡不住所有,蓄在发尾的水珠滴落,滚过漂亮的月匈肌,没入浴袍之下,半遮半掩的反而更加性丨感。 “游游?” 楚峯俯身靠近,白游猛地后仰撞到靠背,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哥、哥你出来了啊?” 浴袍的领口随着楚峯的动作微微敞开,想起那滴滚过的水珠,白游情不自禁地下瞟。 “游游,”楚峯揉揉白游的发顶,仿佛对白游小勾子似的视线毫无所觉,“在发什么呆?” “……”白游当然答不出来,只能浑身僵硬地装傻,“哥,我先进去洗澡了。” 他起身要走,却又忽然顿住,一脸强装的自然:“那个哥,你能陪我一起进去,告诉我一下东西都放在哪吗?”httpδ:Ъiqikunēt 楚峯扫过他不自然并拢的月退,微微眯眼:“可以。” 楚峯答应之后,白游立刻推着他走:“哥,走走走。” 他只能感觉到裤子后面有点湿乎乎的,不知道看起来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哪敢让楚峯落到他后面去。 沐浴露之类的洗澡用品其实并不需要介绍,位置放的也都很显眼。不过楚峯也并非完全白来。 “换下来的衣服放进去,两个小时就能洗好烘干。” 白游弄脏了裤子,楚峯这里也没有适合他的衣服,要想毫无异样地离开,当然得把身上的那身弄干净了。 “嗯嗯,我知道了。”白游连连点头,紧接就跟赶似的把楚峯推了出去,“那哥我先洗澡了。” 至始至终,他都没让楚峯看到他的后面。 湿乎乎的感觉让白游尴尬羞耻,把门关上之后,他就立刻脱了衣服。然而准备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时,他又停住动作,有些迟疑地,从洗衣机里拿出了楚峯换下的衣物。 楚峯刚才说了,这台洗衣机自带消除信息素的功能,他的衣服和楚峯的混在一起清洗倒是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白游拿着楚峯的衣服凑近鼻端,有些贪恋地闻着上面残留的信息素。卫生间里弥漫的水汽,把楚峯洗澡时残留的信息素冲洗得很淡,但楚峯衣服上的味道却很浓郁。 白游对楚峯的信息素无疑是极为喜欢,只不过在楚峯面前,再喜欢他也不好意思抓着楚峯使劲往他身上闻。这会楚峯看不到他,他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像遇见了猫薄荷的猫似的,使劲闻着楚峯的衣服。 直到脸颊蹭到布料,他才重新找回理智,扔开手里的衣服跌坐在地,气息急促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简直像个变态。 瞥见洗衣机口被上衣带出的一角布料,白游猛地捂脸,飞快捡回丢开的衣服和自己的一并塞进洗衣机内。 还好,还好,他还没变态到没救的地步。 见证了他变态行径的证据开始和水流一起翻滚,白游也打开花洒,迫切地用水流冲走自己的羞耻。 卫生间的忽然打开一道小小的缝隙,白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哥。” 狭小的门缝不足以让白游看到外面,他只能听到楚峯应了一声。 “怎么了?” 白游抓着披在身上的浴巾:“哥,能给我一件浴袍吗?” 直到洗完,他才发现卫生间里没有浴袍。 外面出现脚步走动声,接着安静了一会,才又想起楚峯的声音:“游游抱歉,我忘了我这里只有一件浴袍。” 白游一愣,他的衣服还在洗衣机里翻滚,身上的浴巾不管怎么样都只够挡住一半。 “游游,”楚峯的声音靠近,“先穿一下我的衣服吧。” 总不能一直待在卫生间里。 白游犹豫片刻,伸出手去,接下了楚峯递来的衣服。 即便白游一米八一的身高不逊色于大部分的alpha,但在骨架上,他仍然要比alpha纤细许多。这一点在他穿上楚峯的白衬衫后尤为明显,在楚峯身上合身衣物,被他穿起来后却显得十分宽松,不仅衣袖盖过手背,衣摆也仿佛能当裙子。 白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件衬衫穿是能穿,该挡的地方也能挡住,但…… 他拽拽衬衫下摆,总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他也不能指望楚峯的裤子。衣服大了还能穿,但裤子大了可穿不了。 “哥……”白游压着衣摆出去,也顾不上这样会不会显得扭捏。 毕竟轻飘飘的衬衫和空荡荡的感觉,实在令人很没安全感。 白游前脚刚刚出门,后脚就想立刻撤回。 因为楚峯正拿着纸巾在沙发上擦拭。 楚峯擦的地方就是他刚才坐过的位置,擦的是什么东西当然不用多说。 白游羞耻得想逃,可惜楚峯已经抬头喊他:“游游。” 白游只能装作没看到,磨磨蹭蹭地到了楚峯身边。 因为整个过程楚峯都看着自己,他不由又拽拽衣摆,不好意思道:“哥,是不是有点奇怪?” 明明他也就比楚峯矮了半个头,可穿楚峯的衬衫,他却穿出了小孩子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白游的月退修长匀称,穿上不合身的衬衫后更显扎眼。 楚峯喉结微动:“不奇怪。” 他垂眼毫无章法地擦擦沙发上的湿迹,就自己坐过去,示意白游坐他刚才坐过的地方。 眼看着楚峯挡住那尴尬的痕迹,白游瞳孔震动,却又不敢出声。 这种事越提越尴尬。 一起坐下后,两人谁都没出声。 白游只觉被他刻意无视的尴尬,一丝一缕地从空气中钻进他的毛孔,让他整个人都头皮发麻。 他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主动开口道:“哥,前天上的高数课我有点没听懂……” 他的高中学科基础薄弱,在高数这种必修的普通科目上,难免会有思路卡住的时候。 如果是军事方面的专业课,楚峯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这种基础课方面,楚峯其实也不太擅长。 只不过现在他也不能和白游做别的什么,只能和白游一起打开光屏,开始进行学术探讨。 白游和楚峯两个都是聪明人,有了对方为自己指出错误之后,很快就理顺思路,解决了原本一时半会想不通的问题。Ъiqikunět 能够有效解决问题的学术探讨令人愉悦,白游很快沉浸其中,动作也不再处处拘谨。 “哥,这一题呢,这个要怎么证明……”两人之间的距离消失,白游伸手去点楚峯光屏上的一道题,问着问着却突然没了声音。 他不小心撞到了楚峯的膝盖。 并且他和楚峯,一个只穿了衬衫,一个只穿了浴袍。 被丢弃在脑后的羞耻尴尬因为这下碰触卷土重来。 白游飞快收月退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不该表现出来,顿时有些讪讪:“哥……” 楚峯没有异样,只问:“是不是月退有些冷?” 白游一怔,随即点头:“嗯。” “等等。”楚峯步履平稳地走向卧室,进门之后,却撑住衣柜,长长吐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楚峯哥哥:草率了。 嗯,觉得楚峯哥哥是故意的地方不要怀疑,他就是。 上一章作者已经气死了。 第 47 章 晚安 白游盖着楚峯的外套度过了剩下的时间。 同一片巡逻区域,同一时段至少有三个小组流动巡逻,为的就是避免其中哪个小组遇上状况没法继续巡逻。 衣服烘干之后,已经过了白游和楚峯值班的时段。白游经常出入地下机甲赛场,反侦察能力同样极强,直到回到自己的宿舍楼下,他才不再回避路人。 将近十一点的夜间,楼外早就没什么人影走动,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ega,和一对停在楼下互相依依不舍的情侣。 除了抱在一起黏糊得难分难舍的情侣,其他人注意到白游后,眼神都变得有些奇怪。 楚峯给他喷足了遮盖剂,确保他身上闻不到信息素后才放他出门,白游对旁人额外的注意习以为常,并没有在意这些人的视线。 白游进门时,苏耀雪正好从卫生间出来,似乎是完成了洗漱准备回房睡觉。见到白游回来,他立刻走向门口,关心而又好奇地问:“回来了,今天第一次校内巡逻……” “哼!”从自己房内走出的许瑞,用一声冷哼打断了苏耀雪。 许瑞始终对白游保持着敌视,平时都不拿正眼看他,逮着机会就要阴阳怪气。这会他也没有放过,摆着一副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脏了眼的姿态,一边走向卫生间一边叽歪:“谁知道他到底干嘛去了。” 苏耀雪比白游更在意许瑞的敌意,闻言额角青筋一蹦,就要去跟许瑞争论。不过将要转身之时,他忽地脸色一变,连忙快步跨过和白游之间剩下的距离,一手箍住白游的脖子,拖着他飞快往白游的房间走去。 “第一次校内巡逻是不是很有意思?有没有抓到什么奇怪的人?” 苏耀雪比白游矮半个头,手上还很用力,白游弓着背,被他拖得有些难受,正想拉开他的手臂时,突然脑壳一麻,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限制器! 从楚峯那出来之前,他忘了把限制器戴回去! 一块进了白游的房间,把门关上之后,苏耀雪才松开白游的脖子,看着那显眼的牙印,有些迟疑地问:“你的alpha不是校外人员?” 即便知道苏耀雪不可能看出这是楚峯的牙印,白游还是捂住了腺体。 路人奇怪的视线有了解释,不是因为认出他是白游,而是因为发现他没戴限制器,并且脖子上还有牙印。 他今天没有出校记录,要是有人留心,很快就会产生和苏耀雪一样的怀疑,使楚峯落入被发现的风险之中。 但苏耀雪显然是骗不了了,并且他还主动替他遮掩,避免了对他心怀恶意的许瑞注意到这个疑点。 白游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苏耀雪拧着眉头:“你不是去校内巡……” 他倏地顿住,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会吧”三个大字。 白游心头一紧,飞快思考着用什么说辞才能把楚峯摘出去。 苏耀雪却转了话锋:“你有备用限制器吧?” 限制器这种出了意外就有可能毁掉一个ega一生的保护工具,当然要多准备个备用的才更让人放心。 “有的。”白游拿出了备用限制器戴上。 苏耀雪很是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 他倒是宁可自己没有意 ъiqiku外发现白游的秘密,毕竟如果白游的alpha真的是他想的那个人,这个秘密就实在有些过于沉重了。 即便身为朋友,对方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也是不探究不说破才更好。 苏耀雪清了下嗓子,先是小声嘀咕一句:“你这也太不小心了。” 接着又若无其事般地说:“你记得跟人串好口供,ega这边我会帮你留意……” 身为综合系的学生,白游的日常生活基本跟其他ega隔绝,ega中有了什么风言风语没法第一时间知道。 白游错愕片刻,心照不宣地看着苏耀雪:“谢谢你啊,耀雪。” 苏耀雪笑了一下,又苦恼地抓抓头发:“总之,你以后小心点吧。” 苏耀雪离开后,白游等不及文字回复,直接向楚峯拨了通话过去。 对进了楚峯宿舍之后的事,他根本不敢回想,记忆难免有些混乱模糊,有许多不敢确定的地方。 人的大脑有时候会突然断片,比如明明手上拿着水杯,却到处翻找水杯在哪。他怀疑其实是他自己拿了限制器,结果不小心在路上弄丢了。 毕竟就算他一时粗心忘了限制器,楚峯也不会注意不到。 通话很快接通,白游的一声“哥”还没喊出去,就先听到对面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低吟。 “嗯……” “游游,怎么了?”男人的声音慵懒沙哑,还带着微微的鼻音,敲击在耳膜上后,性丨感得让人头皮发麻。 白游呆呆的,总觉得他哥现在的声线,跟之前抱着他时的最后一声闷哼极像。 终端的收音效果极好,另一端的呼吸声也清晰可闻。缓而长的呼吸声中夹杂轻喘,白游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耳尖发红发烫。 这动静听起来,实在太像在做某件事了。Ъiqikunět “游游?” 白游又被楚峯喊得打了个激灵,有些磕巴地开口:“哥、哥你在干嘛?” 话一说完他就想抽自己的嘴。 他要问的不是这个!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当然是要睡了。你以为哥哥在干什么?” 白游捂脸。 原来是他吵到他哥睡觉了。 “游游……”楚峯又喊一声,声音微微含混,仿佛是把这两个字含在了嘴里,“找哥哥是有什么事吗?” 白游听得耳根一阵发软,搓了搓脸,才提起正事:“哥,我的限制器不见了,你能帮我看看是不是忘在你那了吗?” “嗯?”楚峯的气息一顿,紧接响起悉索声,像是掀开了被子,“哥哥帮你看看。” 脚步声、物品翻动声,过了一会后,楚峯的声音响起:“在我这。怎么这么粗心?” 白游撇了撇嘴,有些不服地反驳:“你也忘了。” 楚峯看得比他更清楚才对。 对面一声无奈的低笑。 “好,是哥哥的错。” 白游踢了踢脚,没有出声。 楚峯也没开口。 两边的终端之中,一时都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一阵,楚峯才又说:“游游,限制器哥哥明天上课的时候还给你?” 楚峯的尾音长而懒,仿佛带着小勾子,挠得白游耳膜发痒。他一边有些不舍,一边又不好意思继续打扰楚峯睡觉:“好哦。” 他顿了顿:“哥,晚安。” 对面的呼吸声中都仿佛染上了愉悦:“游游,晚安。” 通话切断,楚峯将手中沾满湿迹的限制器递到嘴边,一边含咬,一边不停轻唤。 “游游……” 冻湖气息不断飘散,直到某个瞬间,骤然浓烈。 楚峯放松地靠倒在沙发靠背,咬着限制器,又道出一声:“晚安。” 白游做贼似的把限制器藏进口袋,完全不知道这根兢兢业业的保护用具,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楚峯不着痕迹地捏了捏手心,白游从他手里拿走限制器时的触感仿佛还在,接着就一本正经地继续翻书,仍然是那个令人敬畏的冷面战神。 加入校卫队后,两人有了更多的理由一起行动。 因为苏耀雪、宋文瀚和自己的专业不同,白游不想耽误他们自己的学习进程,就拒绝了他们的补习指导,接受了楚峯一起互助学习的建议。 太公开的场合不合适,私人宿舍更是应该少去,校卫队的办公室,便由此成了最好的去处。 做完课后作业的白游抻了抻手指,仰倒在靠背上。 楚峯拿着他的作业和自己的对了对,问他:“这次发青期打算怎么办?” 还以为他是要问题的白游猝不及防,愣了愣后才坐直了:“什么怎么办?” 楚峯看他:“是要信息素,还是要直接来?” 白游脸上顿时浮起薄红,带着些许抱怨地小声嘟囔:“当然是直接来啊,之前不都说好了……” “那是去我宿舍还是去校外?” 新训后期训练任务加重,正式上课后的第一个周末,白游又把时间花在了加入社团上,现在他已经三个星期没有出校。 至于地下赛场那边,一挑二十这种噱头,要少见才好捞钱,经常出现只会让观众失去兴趣。再者白游的对手也需要训练配合,所以地下赛场那边暂时可以不去。 白游的答案当然是校外。去楚峯宿舍,被发现的风险实在太大。再者校医院记录着他的发青期,要是这周他不出校,校医院那也不好解释。 “好。”楚峯应声,又看到他皱着眉头,“不用操心我用什么理由出校。”biqikμnět 两个人同一时段出校,难免会有有心人生出怀疑。 楚峯这么说,白游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堂堂联邦少将,想出校有的是理由可用。 楚峯看看时间:“饿了没有?我叫食堂送餐过来,直接在这吃晚饭。” 进校卫队办公室当然也要理由,白游和楚峯的理由,就是晚上要进行校内巡逻,所以直接来办公室做准备。 白游一下课就跟楚峯来了这里,路上来不及买营养剂,办公室里也没有营养剂这种东西。 他打开光屏准备点餐,却见楚峯把手伸了过来,用自己的光屏挡住他的,请客之意不言而喻。 白游拒绝失败,又不好意思让楚峯破费,就随意点了份最便宜的蛋炒饭。 军校的食堂送餐效率很高。 白游等了楚峯回来,要接他手中的饭盒,却见楚峯把他挡下,皱着眉头打开他那份蛋炒饭,开始挑出里面的胡萝卜丁。 白游一怔,伸手去抢楚峯面前的饭盒:“哥,我已经不挑食了。” 作者有话要说:楚峯哥哥心机又深路子又野,游游啊慈爱的目光 第 48 章 成绩单 楚峯再次挡住他,一边继续认真地挑着胡萝卜,一边说:“现在可以。” “……”白游哑然。 楚峯把挑完了胡萝卜的蛋炒饭推到白游面前:“吃吧。” 白游捏着勺子迟迟不动,直到看见楚峯习以为常地吃了那些胡萝卜丁,他才垂头,舀起一勺炒饭喂进嘴里。biqikμnět 只有被人宠爱着的孩子,才有挑食的权力。 哐! 许瑞把餐盘往桌上重重一砸,唰地站起来道:“你们说够了没有!” 几个跟许瑞结伴吃饭的ega吓了一跳。 “许瑞你干嘛!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 ega们刚才还一脸娇羞地讨论“我觉得白游比alpha更帅”、“我也好想跟白游一样厉害”,现在却全都横眉冷竖地看着自己。砸餐盘的动静太大,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许瑞故意大声:“白游那种垃圾有什么好崇拜的!” ega们的脸色更加难看。 “许瑞你有病啊,白游又没惹你!” “别一口一个垃圾了行不行?就算一开始觉得白游是人渣,但现在也该看清楚他人怎么样了吧。” “就是啊,你的偏见也太重了,要是白游本身不行那也就算了,可他明明一点毛病没有,人还很好。” 遭到围攻的许瑞越发气愤:“再好也是吃着人血馒头长大的货色!就因为他给了点小恩小惠,你们就忘了当年牺牲的第三集团军了吗!” “许瑞你话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一个ega也站了起来,“什么叫吃人血馒头,当年我的家乡差点被帝国军占领,要不是白临和陆飞弦两位将军,我爸妈早就没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吃了人血馒头啊!” “你以为白陆双狗是真心救你爸妈的吗?要不是为了骗取联邦的信任,爬上高位得到更多的军事机密,他们才不会管你爸妈!那是伪善,是假仁假义!” “你少放屁!当初白陆两位将军是拼了命才救下我爸妈,保住了我家乡的星球,再苦再难他们都没有放弃一个平民!” “哦所以你现在是要给那两个卖国贼洗白了是吧!你爸妈是活了,你家乡的人是活了,可是第三集团军呢,他们的命不是命吗?” “什么洗不洗白,我说的都是的确发生过的事!而且你们这些连白游都不放过的人本来就很奇怪好吧,白游当年只有九岁,再怎么样他爸爸做的事也不该他来承担责任吧!” “你也就是家里没人死在那一战里,站着说话不腰疼。对当年第三集团军那些军人的家属而言,白游就是他们杀亲仇人的儿子,我凭什么不能讨厌他!” 要求受害者大度是慷他人之慨,跟许瑞争吵的ega无法反驳,只能憋着气重重坐下。 许瑞得意地俯视几个ega,以胜利者的姿态,演讲似的大声说:“崇拜白游这种人就是三观不正,给白陆双狗洗白更是,你们赶紧好好反省下自己吧。” ega们闷声不吭,许瑞心情舒畅地准备坐下。 “到底是谁在吃人血馒头啊?”边上突然响起质问。 “就是啊表哥,我怎么没听说过,我们的哪个亲戚死在十年前的塔萨兰战役了?” “表哥”这个称呼一出,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看不出来是alpha还是beta的女生,目光直直地看着许瑞。 许瑞错愕一瞬,随即皱眉:“你谁啊?” 女生讽刺地笑笑,低头切着面前的牛排:“许小雅,去年许明哥哥婚宴上,被你嫌弃的穷鬼表妹。说起来啊表哥,我本来以为你就是喜欢捧高踩低,结果还这么有正义感啊?” 跟许小雅坐在一起的男生也讽刺道:“这么义愤填膺,还以为也是哪个烈士遗属呢。” “就算我不是烈士遗属又怎么样,白游本来就不配!你问问那些第三集团军的军人家属,他们谁不想白游快点去死。” 男生冷冷抬眼:“我啊。” 他站起来:“张文彬,第三集团军轻型驱逐战舰舰长,军籍号311804209215273,这是我的父亲。虽然我无法完全以看待普通人的目光看待白游,但我从没想过让他去死。” 扯虎皮拉大旗却遇到了真虎,许瑞的脸微微扭曲,冷笑道:“那你可够大方的啊,要是我是你爸我现在就能气得活过来。再说了你不想又怎么样,你能代表其他烈士遗属吗?” “我是没有资格代表其他人,但你更不配代表我们对白游进行审判。”男生嫌恶地看着许瑞,“少用我们的名义满足你那虚伪的正义感。把成人的罪责算在一个孩子头上,并因此咄咄逼人地想要逼死这个孩子,本来就是错误。即便你真的是第三集团军的烈士遗属,我也保持这个观点。” 许瑞对周围的沉默不满,指着男生大喊:“没有其他第三集团军的烈士遗属了吗,他这么说你们难道不生气吗!” 其他的烈士遗属不是没有,他们之间也不是没有曾经咒骂过白游去死的人。真正能接触到白游的人毕竟只有少数,在入读第一军校之前,他们对白游的认知都来自于星网。 星网上总是不乏对白游的贬损和妖魔化,他们又心里有怨,就自然而然地认为白游是个废物人渣,把他当成情绪的发泄口,认为他与其活着,还不如死了替他的父亲谢罪。 但入读第一军校后,他们才发现白游并没有那么不堪。这个被他们恨着怨着,咒骂了无数遍的人,勤奋努力、热心和善,不过也是一个在努力活着的人。 有志从军之人大多心怀正义,不至于辨别不了是非,面对品行良好的白游,就算心有纠结,他们也无法继续迁怒。 何况稚子无辜,当年九岁的孩子又能为父亲的决定负责什么,从另一方面来讲,白游也是遭到了父亲的抛弃。httpδ:Ъiqikunēt 没有得到响应的许瑞又是一砸餐盘:“你们真让我恶心!” 回到寝室的许瑞,先是踢了一脚白游的房门,再在校网论坛上发贴,得到厌恶白游的支持后,才舒了口气。 不过他又立刻皱起眉头。 不同年级不同专业的课程时间错开,刚才食堂里的人大多都是医学系的新生。这些新生一开始也讨厌白游,是医学系追捧白游的ega多,所以才会都变了态度。 白游在新训时的表现的确很拉ega们的好感,要是不做点什么,说不定老生们也会被他迷惑。 新生里的ega追捧白游,是因为他出众的体能,这无非就是慕强罢了。要是他们知道白游是个学渣,就不会再继续戴着滤镜了。 许瑞早就打听过白游的成绩烂的可以,立刻就要动手发表新贴带一带节奏。 “咦?”许瑞的动作顿住,随即立刻兴致勃来。 论坛首页多了个标题为“这一届的新生ega们都来看看你们追捧的是个什么货色”的贴子,点进去后,居然是好多张白游高中时的成绩单。 每门每科,没有一次不是在及格线边缘徘徊,能考进第一军校的学生都是学霸,这一水的成绩单在他们眼中就格外的惨不忍睹。 贴子盖成冷嘲热讽的高楼,许瑞才满意地闭眼睡去。 白游和楚峯在校外过完三天,解决了发青期后回校,才知道了这个成绩贴。 “游哥,这肯定是1班那群孙子干的!” 综1班的人围在白游桌前骂骂咧咧,能弄到成绩单的肯定是有关系,而综1班赵天成的老爹是首都星有名的富豪。Ъiqikunět 白游瞅了两眼贴子,就挥挥手:“随他去。” 跟他高中同学奚落过他的话一模一样,一点新意都没有,也就那个酸溜溜的标题有点意思。 还ega们都来看看,都不嫌自己吸引不到ega这事丢人。 “可是游哥,这贴子里好多带节奏的,还有人一直顶贴,你不怕那些ega因为这个看不起你吗?”王英杰在贴子里回了好几条,可惜势单力薄,很快就被奚落大军淹没。 白游撩起眼皮看他:“你们会因为这个贴看不起我吗?” “这怎么可能!” “那不就结了。”白游继续看题,“现在去跟他们吵也没用,我高中成绩就这么差,他们爱说不说,只要我期末能考好,他们自然就会闭嘴。而且如果真是1班干的,你们也要注意。1班上次输得不服,肯定还会跟我们班比文化成绩,赶紧的好好学习吧。” 2班想了想1班的嘴脸,觉得的确是这么回事,顿时没心思继续在贴子里打口水仗,一个个都捧书去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楚峯开口:“要让林彦查是哪些人吗?” “哥你觉得我期末考不好啊?” 楚峯立刻否认:“没有。” 白游笑了一声,勾勾他的脚跟:“哥你放心啦,这种幼稚的手段影响不到我。而且就这点小打小闹,动用林彦哥那种核丨武器也太欺负人了。” 楚峯皱了皱眉,还是尊重了白游的决定。 就像白游说的,期末考好才是最有用的手段。毕竟就算能查出发贴人的信息、删除贴子,也阻止不了其他人继续议论。 白游高中成绩不好,是因为没花功夫学,但现在却不一样,白游学得怎么样,他也心里清楚。 新训占了三个月的时间,新生们第一学期的正式上课时间,不过一个半月而已。 期末考试很快到来。 校网论坛上早早开了个赌白游能考几分的贴子,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气息。 许瑞摩拳擦掌地等着有人爆料白游的成绩,上次那个成绩单贴出来以后,ega们对白游的态度的确冷却了不少。 刷新之后,一个标题为“卧槽!白游的成绩!”的贴子跳了出来。 第 49 章 讨夸奖 砰! 点进贴子的许瑞猛地一砸桌子,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军校跟普通高校不同,仍然保持着强烈的竞争氛围,每个月都会更新学生的综合考评结果。期末考试成绩这种重要指标,当然也会公示排名,好以此鞭策学生们继续努力。 而贴子主楼贴出的综合系成绩榜上,白游的名字赫然列在第一。 这怎么可能! 准备大肆嘲笑的人被这成绩震住,一时都忘了回帖,出现在楼里的回复就变成了 12l:呜哇白游连成绩都这么好,爱了爱了,可是他为什么是个ega仙女落泪gif 15l:不仅是个ega,还是个已经被标记的ega,好想拔刀泪流满面jpg 18l:哈哈哈哈哈之前不是一群孙子管白游叫学渣叫得挺欢吗,现在人呢,出来遛两圈啊! 许瑞抖着手指输入文字。 24l:假的吧这是!综2班的舔狗们舍不得心肝宝贝受委屈,p图了吧呕呕呕 27l:去你大爷的1班孙子!你们脑子里塞得全是屎!上次的成绩单就是你们搞的鬼吧啊!?人肉别人你们还有理了!ppp,p个毛!综合系的每个人都能查成绩榜,我们是弱智吗p图! 29l:2班狗少血口喷人!你们有证据吗就说我们班! 33l:不是你们还能是谁啊,别以为校论坛是匿名的就抓不了你们了,有胆子一起召唤管理员爆马! 37l:噫恶之前那个成绩单楼简直了,一个个的小心眼和恶毒根本藏不住,就是不服气白游新训表现得比他们厉害呗。 38l:那栋楼真的好酸好酸,我这段时间吃饺子都不用加醋,只要打开那栋楼就行了 综1班和综2班的人忙着吵架,ega和一部分对白游态度友好的人,显而易见地对白游印象更好。还有人不断顶起成绩单楼,跟耳光似的,不断抽着许瑞这种在贴子里疯狂发言嘲讽的人的脸。 许瑞气血上涌,脑子一热,又回了新贴。 97l:不是吧不是吧,白游高中成绩烂成那样,你们真信一个半月的功夫他就能突然变成学霸了? 哑火了半天的奚落大军终于找到方向,又开始闹腾起来。 105l:综合系的考卷尤其难,反正我不信这成绩是白游自己考出来的。 109l:成绩单楼里的那些成绩又不是假的,那么差的成绩说一句学渣怎么了?还不准人实话实说了? 116l:还真有人信白游能考综合系第一啊?都疯了吧你们,这明显就是作弊的好吧。就问问你们,成绩本身不算太差的情况下,给你们一个半月时间,你们就能超过你们大区的高考状元了? 125l:啧啧啧,输不起就输不起,现在开始走作弊的流程了哈?你们当监考老师不存在啊?是不是要白游再单独考一次,才能乖乖捂着你们被抽肿的脸承认自己就是弱智啊? 130l:考试可都是和其他班混着来的大考场,综合系所有班级,来来来大家都来说说,谁发现白游作弊了?筆趣庫 142l:谁知道你们班怎么弄的,你们2班不都是白游舔狗,帮忙打掩护又不是不可能。 156l楚峯:考试时我坐在白游左边,你的意思我帮白游作弊了? 163l:哟哟哟狼人自爆,这不是自己承认了! 164l:卧槽! 168l:我的妈! 175l:163l的傻子快看156l的马甲。 198l:草草草真的假的!楚少将也看学生论坛??? 214l:我信你个鬼!还敢冒充楚少将! 215l管理员007:!!!楚少将好!敬礼gif 216l:666!本年度最速打脸吃瓜jpg 225l:说白游作弊的人都省省吧,高数、大物这种靠智商的科目,打小抄没用,抄别人能抄出第一? 226l:白游来学校报到后,就天天利用空闲时间补习,平时上课也很用功,怎么就不能逆袭了? 237l:高中成绩不好又不是因为白游学不好,是因为他根本没法好好上课好不好。高中的时候一群正义小将天天骚扰他,后来白游每天上课睡觉,他们觉得没劲了才消停点。要我说,这样的情况下,白游能考及格,最后还靠机甲联赛保送进来才叫励志呢! 241l:卧槽237l你说的真的假的,这不就是霸凌吗??? 247l:真的,我跟白游一个高中,当时老师都不管这些事,白游不来上学还会给他退学警告。当然我也有问题,那些骚扰白游的人都很有背景,我不敢惹他们…… 256l:哇啊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心思学习啊,要是我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257l:呜呜呜呜呜白游平时性格超好,完全看不出来经历过这种事啊,好心疼tut 259l:所以有些人够了吧,天天踩着人家受害者的伤口很骄傲是吗?还是你们嫌生活经历太少,想要体验一下霸凌别人的感觉啊?Ъiqikunět 268l:他们开成绩单楼的行为就是在霸凌,一群垃圾,恶臭! 275l:yue了,星网上对白游不学无术又渣又废的评价,大部分都是白游高中的人传出来的吧?先欺负人家到什么都做不了,再诋毁人家,这群垃圾到底造了多少谣,好恶心好恶心! 278l:不该是这样的…… 281l:……虽然可以理解有些人的愤怒,但这样真的过了吧,这已经不止是愤怒,而是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了啊…… …… 没人再发言嘲笑或者质疑白游,因为他们都忙着反思,自己过去的行为是否真的正确。 但许瑞却没有这种想法,贴子里赞扬、心疼白游的回复越来越多,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道歉。 许瑞咬着手指,眼神阴翳。 要是那些原本怨恨着白游的人,因为这个贴子里说的事对白游产生同情并放下怨恨,那未来白游无疑会越来越受欢迎。 身体素质强悍,文化成绩优秀,机甲驾驶能力出众,如果没有民众的抗议,没有大众的排斥,白游毕业之后,无异能顺风顺水地进入军部,甚至直接成为高层。 不行!不行!怎么能让这种卖国贼的儿子进入军部! 他一定会像他的父亲一样出卖联邦,身为军校一员,他有义务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游给楚峯发着消息。 白游:哥,你去学生论坛干嘛。 虽然没再论坛发言,但他看完了贴子。 楚峯:我现在也是学生。 白游:…… 白游:你真不怕别人怀疑你包庇我啊? 楚峯:你本来就没作弊。 白游:……你再这样替我出头,其他人早晚会怀疑你跟我有一腿。 楚峯:没有吗? 白游:…… 虽然知道楚峯说的是他们本来感情就好,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歪了方向。 白游:不想跟你说话jpg 楚峯:你足够优秀,我欣赏你没什么问题。 楚峯:游游,你进军校,本来就是为了改变别人的看法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白游偏了偏视线。 如果被夏正阳知道,他肯定会对付楚峯。虽说楚峯的权力不比元帅小,但到底不是真正的元帅,而且他长年在外征战,半年前才回归首都星,在政治斗争方面的根基肯定不如夏正阳。 要是他能成功证明他的父亲是被冤枉的还好,但要是失败了,楚峯会被怀疑、会被拷问,会像他曾经见到的那个叔叔一样…… 白游蓦地闭眼,捂住耳朵,重重喘了两口气。 他不想再有人因为他和他爸爸的事受到伤害。 不过,像回避其他人一样避开楚峯,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不说他们之间解除不了的标记关系,他要是敢疏远楚峯,楚峯会干什么他也已经见识过了。 另外,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贪恋能和楚峯撒娇的时候。 白游:总之平时还还是稍微注意点…… 楚峯:我心里有数。 白游哼了一声,这个“心里有数”,跟他心里的“数”差得太远。 他没再揪着这个话题,毕竟说了楚峯也不会听,下巴搁在桌上晃了晃脑袋,他还是没忍住。 白游:哥,我考了第一呢。 即便知道以这个年纪做这种事有些幼稚,他还是想讨一讨夸奖,想和家人分享喜悦。 楚峯:嗯,游游真厉害。 讨到夸奖的白游心满意足,又说了声“晚安”后就中断了聊天。 他起身开门,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苏耀雪和宋文瀚坐在客厅聊天,听到他开门出来的动静,立刻招手喊他一起过去坐会。 苏耀雪问:“白游,你看到今天论坛上的新贴子了吗?” “看到了。”不仅看到了,还知道回贴替他说话的人里,肯定有他这两个室友。 苏耀雪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虽然知道你努力,但我也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能直接考了第一。今天那群酸溜溜的人也是真搞笑,居然还怀疑你作弊,不过最后他们只能继续憋着,可算是给我看舒服了。” 白游无奈地笑笑:“早就跟你们说了,不用在意那些人怎么说。” 当初的那个成绩单楼里,什么过分的话都有,直到今天看到今天的贴子,他们才知道白游为什么能够做到不在意。 有那样的经历,还能这样云淡风轻,苏耀雪和宋文瀚敬佩而又心疼。 不过,他们也知道有些事不提更好,只幸灾乐祸地跟白游说:“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损,一直在顶那栋成绩单楼。” 两个成绩贴的对比下,白游成了励志学霸,收获了更多人的好感。而那些发言嘲笑并试图抹黑白游的人,则是被钉上耻辱柱,成了论坛笑柄,即便没有暴露真实身份,今天晚上估计也要气得睡不着了。 三人说说笑笑,许瑞的房门突然打开。 许瑞满脸戾气地出来:“有病啊大晚上不睡觉!” 除非是故意摔门这样的声响,以普通音量在客厅说话,绝对打扰不到房间里的人。httpδ:Ъiqikunēt 许瑞平时经常这样故意找茬,白游三人习以为常,谁都没有理他。 唱了独角戏的许瑞脸上戾气更重,故意拖着步子,踢踢踏踏走向沙发旁的饮水机。 苏耀雪不满地皱眉,下一刻却突然惊叫起来:“许瑞你疯了吧!” 许瑞突然冲了过来,手上带着一道寒光,赫然是把锋利的水果刀。 作者有话要说:要不是怕把游游吓跑,楚峯哥哥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 第 50 章 搬寝室 许瑞的目标是谁显而易见。 白游坐在苏耀雪和宋文瀚中间,没有什么躲避的余地,许瑞显然是经过了算计。 苏耀雪和宋文瀚惊慌而又明智地退开,白游沉着伸手,去擒许瑞执刀的手腕。 然而下一瞬,许瑞却陡然转了方向,刀尖对准苏耀雪。 苏耀雪为了给白游腾出施展的空间,急着远离沙发,许瑞这一转向,就成了他主动扑向许瑞一样。 后方有沙发这个障碍,退无可退,许瑞和苏耀雪之间的距离又已极近,胡乱出手并不能保证苏耀雪的安全。白游果断地切入二人之间,挡在苏耀雪身前,手上出招擒拿,脚下抬腿扫向许瑞。 这无疑是主动迎上刀尖,许瑞下手又狠又快,当即改了方向对准白游。 距离紧凑得难以施展,白游以划伤手臂的代价,擒住许瑞按趴在地。 许瑞反手要扎白游手腕,又被白游狠狠一脚,踢开了手中的水果刀。 谁都没想到同住一屋的室友竟然会持刀伤人,苏耀雪和宋文瀚惊魂未定地喘了一会,才围拢过来。 “白游你没事吧!” 白游左小臂伤口涌出的鲜血,很快就把他的半只衣袖染得通红,血糊糊的状况让人看不清底下的伤口到底多深多重。为了压制许瑞,血出得更快。 苏耀雪和宋文瀚没见过这样的真刀真枪,颇有些不知所措,还是指挥系的宋文瀚先冷静下来,抖着声音说:“耀、耀雪,我们先找东西把许瑞捆起来!” “放开我!”挣扎不开的许瑞怒吼起来,“你们两个白痴还要维护这个垃圾多久!这种卖国贼的儿子,费尽心机进入军校进入军部是为了什么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他跟他那两个狗爹一样,都是为了骗取联邦机密!他就是该死!你们应该跟我一起……” “吵死了!”慌乱翻找着东西的苏耀雪突然大吼,“许瑞你就是个疯子!神经病!你凭这么说白游,你说的那些事白游根本就没做过!” “什么没做过!你是白痴吗,他现在是在潜伏当然唔?唔!” 苏耀雪忽地快步折返,把一团抹布塞进了许瑞嘴里。 宋文瀚也找到了绳子过来,一边捆上许瑞的手脚,一边说:“法官判案都要看证据,你觉得白游有问题,就找到证据证明给我们看。”https:ЪiqikuΠet 把许瑞捆得动弹不得后,宋文瀚拨号联络校警卫室,苏耀雪则翻着药箱,给白游处理伤口。 跟打架不同,持刀伤人是实打实的性质恶劣的犯罪行为,负责校内安全和犯罪事件的警卫很快就到。 人证物证都在,警卫们记录好现场,做了笔录,就带走了许瑞。 许瑞动刀子是下了死手,即便白游尽可能回避了伤害,但过近的距离,还是使得他手臂上的刀口不浅。 医药箱的东西只够简单止血和包扎,另外警卫也叮嘱了他们去做个伤情鉴定,苏耀雪和宋文瀚陪白游去了趟校医院后,才终于歇下。 白游手臂上的伤口看着恐怖,但到底只是皮肉伤。治疗舱是为重伤重症患者准备,这点小伤就动用治疗舱,实在太过奢侈,白游就只进行了缝针包扎。 用来治疗这种皮肉伤的药物药效极好,不过五天,白游手臂上的伤口就基本愈合,只剩下浅浅一道疤痕。 至于许瑞的结局,当然是毫不意外的退学和入狱处理。毕竟沾了白游血迹的水果刀上,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犯罪事实板上钉钉。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一个人小心点,记得早点回家。”苏耀雪和宋文瀚拉着行李箱跟白游告别。 他们都不是首都星人,本来的计划是期末考完就离校回家。但出了许瑞的事后,他们担心受伤的白游照顾不好自己,就推迟了回家时间,直到白游的伤口愈合,才动身离校。 白游冲他们挥了挥手:“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路上小心。” 目送两个好友上了班车离去后,白游才转身返回寝室。 挨到这个时候离校已经很晚,学校里没剩几个学生,经过的路上几乎不见人烟,新生ega的宿舍楼下更是如此。 所以,当有人站在宿舍楼下久久不动时,就格外显眼。筆趣庫 起初远远瞥见有个人影站在宿舍楼下时,白游并没有在意,但下一刻,他却突然加快脚步,向着对方冲了过。 原因无他,只因那一头招摇着的白发,实在过于扎眼。 快要冲到楚峯近前时,白游又减缓速度,先是左顾右盼,确认周围没有别人,才站到楚峯面前。 “哥,你在等我?” 楚峯用行动回答,转身走向门口:“走吧。” 白游一头雾水,又不敢在外面跟楚峯拉拉扯扯,只能小尾巴似的跟在楚峯后面:“哥,你找我干嘛?这是ega宿舍,你进不去吧?” “我来帮你搬寝室。”楚峯敲敲大门,宿管员就立刻解除门禁开了门,“校方通过了我的申请。” 白游却更懵了。 “不是啊哥,我就一点行李,不用你帮忙的。”他皱起眉头,“而且你申请这种事干什么,你不怕校方怀疑你吗?” 楚峯没有回答,白游拉住他:“哥,我问你呢。” 楚峯回头:“不怕被别人看见?” 还没回家ega只是寥寥无几,并不是完全没有。 白游只能先跟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里有摄像,白游规规矩矩地跟楚峯保持距离,直到进了寝室,他才又拽住楚峯:“哥!” 楚峯听出来他有点不高兴,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游游,这么不相信哥哥?哥哥既然过来找你,就不会让校方怀疑到你和我之间的关系。” 白游不信:“怎么可能不怀疑,你一个联邦少将,专门来帮我拿行李送我回家,这是个人都会怀疑吧?” 楚峯牵住他径直往2号间走去,进门之后,他才开口:“谁说我是来送你回家的?” “来帮我收拾行李那也一样奇怪啊。”白游抱怨着,一边拿出行李箱,打开衣柜,“你都不提前问我一声,我就这么点衣服,根本不用帮忙。” 虽然这样说着,但收拾了两件衣服,见楚峯还一直站在门口,他却又把人推到床上。 “你还是先坐一会吧。” 白游继续往行李箱叠衣服,楚峯坐在床上,拿过那个放在床头的兔子娃娃。 这是小时候,白游第一次撞见他时,抱在怀里的那个。 白游收拾完了衣服,转身要去拿床上的娃娃。 “哥,你在干嘛?” 楚峯居然把他的被子和床垫卷了起来。 白游的床上用品都是在学校里买的,根本没打算过假期带回家。 早在白游打开衣柜的时候,楚峯就注意到了放在柜子里的袋子,他越过白游拿来,一边把被子和床垫塞进去,一边回答:“游游,哥哥说的是帮你搬寝室。” 他装好了被子床垫,又去整理桌上的书本和小东西。 白游懵了半天,总算理解了他的意思,上前一步拦住他问:“哥,什么搬寝室?” “是许瑞的事。”楚峯被他抓住了手,只能停下,“校领导开了好几次会,认为学校里针对你的尖锐声音太多,许瑞的极端行为很可能会引起模仿,继续让你住在学生宿舍太过危险。” 警卫深夜进入ega宿舍抓人,这动静根本小不了也隐瞒不住,“许瑞持刀袭击白游”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学校。 虽然恰逢放假,学生们都归心似箭,这件事没在学校里掀起太大风波,学生论坛里也禁止谈论,尽可能减小了这件事的影响。但学生间私下的谈论无法禁止,谁都不知道极端行为的种子种下之后,在暗中会发酵成什么模样。 换寝室的消息来得有些突然,但想到当初许瑞把刀尖对准苏耀雪的模样,白游就没了反对的想法。 他是可以不怕别人的袭击,但苏耀雪和宋文瀚呢?持刀伤人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还有其他更危险更隐蔽的手段,继续和他住在一起,苏耀雪和宋文瀚难免受到误伤。 虽然有些不舍,白游还是果断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哥,校方要我搬到哪里?” “教师宿舍。” 就算添上在学校里添置的被子、书籍和零碎的生活用品,白游的行李仍然不多,和楚峯一起搬运绰绰有余。 白游手臂上的刀伤已经愈合,楚峯却仍然固执,把重物全都扛到自己身上,只留了不需要怎么费力拖行的行李箱给白游。Ъiqikunět 楚峯展现了他的“心里有数”,一路都从偏僻的地方走,倒是顺利避开了学校里所剩不多的学生。 白游因此松懈了精神,直到跟着楚峯进门上楼,他才重新警惕起来。 “哥,这不是你的宿舍吗?” “嗯。”楚峯开门进屋,把东西放到客厅,才回到门口,对着愣在门外的白游问,“怎么不进来?” “不……”白游抖了下嘴唇,“不是说我住教师宿舍吗?” “我在新训第一天就说过了。”楚峯把他拉进门内,“我既是你的同学,也是你的老师。” “可、可是?”白游回头张望关起的房门。 楚峯知道他在疑惑什么、担忧什么。 “我的宿舍只有我一个人住,另一个卧室正好空着。其他老师也有袭击你的可能,校领导讨论之后,认为只有我不会对你存在私情,所以你跟我住最为安全。” 不会存在私情? 白游听得一愣一愣,第一次发现,楚峯能这么泰然自若地说瞎话。 作者有话要说:楚峯哥哥目标:把游游叼进窝 楚峯哥哥就是这样的人设啦,想尽办法,就算又骗又拐也要把游游叼进自己窝里。游游还处在楚峯哥哥不逼他,他就只会跑的状态:3jz 第 51 章 男朋友 “哥,你等会,先把话说清楚!”楚峯把东西拎进另一间卧室开始铺床,白游赶紧追过去拦他。 几次都没拉住楚峯,白游干脆把他的手臂一块抱住:“哥!” 因为是从侧面伸手,白游的脸就贴在楚峯肩头。楚峯转头,两个人脸和脸的距离就变得极近,近得楚峯只稍稍向前低头,就仿佛要吻上白游一样。 白游反射性地要躲,困着楚峯的双手自然松开。 “哥!”白游惊呼。 楚峯竟然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楚峯抱着白游走出卧室,把人摁到沙发上后,摸着他的脸说:“游游,相信哥哥?” 他的游游,总是有情又无情。为了不连累别人,他宁可一个人承受所有,但同时,他却又从不考虑那些被他拒绝疏远的人的心情。 总有些人,即便明知前路未卜,也更愿意守在他的身边,和他共同进退。 “可是……” 楚峯的拇指似是不经意地抚到白游嘴角,白游张嘴之后,就嵌入那两片唇瓣之间,仿佛白游主动含上。 白游顿时没了声。 楚峯则继续道:“这是学校的决定。” 楚峯只在嘴角停了一瞬,就移开摩挲别的地方。 楚峯的意思是校方并没有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但,白游按住楚峯的手掌不让他继续乱动:“现在是不怀疑,可我们明面上的接触越来越多,他们迟早也会怀疑你是不是变了立场。再说了,如果他们是已经起了疑心,故意安排你跟我同住试探你呢?”ъiqiku “游游。”楚峯握住白游空着的另一只手,“哥哥从来就没掩饰过对你的欣赏。” 不管是在格斗训练时让他当助手,还是正式上课后跟他坐在一起,这些事根本瞒不住。 想起这些白游就有些生气:“所以说我让你平时注意点啊。” 白游的固执让楚峯有些头疼,他想亲亲白游,直接用行动堵上白游的嘴,但现在他还不能这么做。 “游游。”他轻轻揉着白游的指骨,“你足够优秀,足够讨人喜欢,你以为校方为什么会把你安排到教师宿舍?他们同样欣赏你的才能,珍惜你这个人才。军部中一直都会争抢优秀的新兵,哥哥作为一支集团军的主帅,想要拉拢你并不可疑。” “而且你在担心什么?帝国的野心并未消失,联邦仍然需要你的哥哥,哥哥作为一军主帅,有足够的力量和地位保护你。” 白游抿唇,垂下眼帘,低声道:“他们同样能放弃我爸爸……” 对十年前的联邦而言,白临和陆飞弦同样是不可或缺的大将。但夏正阳仍然出卖并害死了他们,并且事发之后许多人落井下石,连个清名都不愿留给他的父亲,还以此残害他父亲的好友和曾经的属下。 “游游……”楚峯皱眉。 当初事发之后,许多与白临和陆飞弦交好的将领都受到了审问,但最后他们都安然无恙,前途也没有受到影响。他不明白,白游“连累别人”的心结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白临和陆飞弦牺牲后,军部的确有一部分人,以塔萨兰战役为由打压与白陆二人交好的将领。但这只是军部中惯常存在的内部斗争,塔萨兰战役只是借口而非引发斗争的根本。 联邦星域浩渺,公民以万亿计,军部的将领们来自不同星域,彼此之间不可能没有矛盾,也不可能没有充满私心的败类。 “是因为夏正阳吗?” 白游手掌一缩,却被楚峯紧紧扣住。 “哥哥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也知道你想证明什么。”楚峯咬了下他的指尖,没怎么留力,疼得白游眉心一跳。 “哥哥现在在军部的地位不比夏正阳低,你都仍然担心哥哥对付不了夏正阳,那你又哪来的信心,认为仅凭自己就能对付夏正阳?” 夏正阳才是出卖第三集团军的叛徒,他害死了白临和陆飞弦,白游不再掩藏锋芒之后,他不可能坐视不理。而身为元帅的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暗中煽动许瑞这样的人,就能给白游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直至把他毁掉。 白游张了张嘴,摇头:“不是的,哥你本来就跟这些事没关系,你没必要因为我牵扯进来……” “游游,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 就算白游非要撇去他这个曾经认下的“哥哥”,标记的存在也让他们无法分割。 “……”白游咬住了嘴唇。 楚峯不想看到白游难过,但唯独撇清关系这件事,他永远无法让白游如愿。他想堂而皇之地把白游纳入自己的庇护之下,想肆无忌惮地站在白游左右,只是白游不愿,他才只能克制。 他无比庆幸,自己抓住了标记白游的机会。 “游游。”他捧住白游的脸,声音里满满都是蛊惑,“意外已经发生,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哥哥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你。相信哥哥,好吗?” 有极浅的冻湖气味飘散的在空气中,这是alpha在诱导他的ega。 “……”alpha的信息素平和了白游的内心,不过他仍然坚持,“在外面还是要注意,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我们早就认识了。” 这是接受了同住的事。 白游独自固执了十年,想让他坦然接受与人并肩,只能温水慢煮。 楚峯对白游今天的妥协已经满意:“哥哥该注意的时候哪里没注意过?” 白游瞪他:“没注意的时候多了去了。” “那是你想得太多。”楚峯趁机亲了下白游的鼻尖。 被点评“想得太多”的人顿时陷入混乱,明明觉得这个亲吻暧丨昧,却又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又想多了。 楚峯还在添油加醋:“校方没有怀疑我和你的关系,就是最好的证明。” 糊弄完了白游的人转身走回房间。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白游才从纠结中清醒,连忙蹦起来追到门前,随后拍着被锁上的门抗议:“哥你开门!我自己会整理!” 他又不是小孩子,哪用得着楚峯帮忙铺床! 然而直到整理完毕,楚峯才重新把门打开。ъiqiku 看着整齐的床铺和书桌,白游想发脾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只能叫了一声:“哥!” “嗯。”楚峯面不改色地应声,看向放在客厅的行李箱,“什么时候回家?” 白游又哼了一声,才不情不愿地回答:“现在就能回啊,反正我什么时候回都可以。” “过年有什么安排?” 白游被彻底带跑,有些埋怨地嘟囔:“我能有什么安排……” 他家里没人,拒绝别人上门,也拒绝上别人家的门,过不过年没什么区别。 “那就去我那吧。”楚峯拉住行李箱带进卧室,“我那里有娃娃,行李箱里的……” 他把兔子娃娃挑出:“除了这个其他就不用带回去了。” “不是哥,你又……!”白游想拦。 楚峯却拿出箱子里的衣服,一边往衣柜里挂,一边说:“这几件衣服也不用带了,上次之后,哥哥那里给你准备好衣服了。” 上次指的是发青期,白游选了让楚峯直接咬,还帮楚峯稍微解决了一下问题。虽然只是蹭蹭,但发青的alpha难免控制不住,白游当时穿去的衣服惨遭牺牲。后来回校的时候,白游只能穿上楚峯新买来的。 “哥你又自作主张!”白游勾住楚峯抬起的手臂,愤怒控诉。 楚峯把顾左右而言他练得炉火纯青,眉头一皱,就是黯然之色:“游游不愿意去哥哥那里?” 白游被他黯淡的粉眸看得心口一疼,明明火气还没消,就别别扭扭地否认:“我没有!” 楚峯不信,仍然一脸神伤。 白游哪看得了他哥这样,赶紧哄他:“我不是说不愿意,就是我总不能连自己的家都不回,就直接去你那吧?” 他顿了顿:“夏正阳明面上肯定不会跟我撕破脸,他以前每次过年都会来一趟,我得先把他糊弄好了,再偷偷溜出来。要是我直接不回家,他肯定会追查我的动向。” “以前是因为你没有男朋友,现在你家里没人,直接去男朋友家有什么问题?”楚峯理直气壮。 “咳咳!” “男朋友”三个字呛到了白游,他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不要多想,一边道:“可是就算是这个理由,夏正阳也会追查,甚至会想法控制我……”ъiqiku 能冠上那三个字的人就在眼前,就算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遍,白游还是忍不住脸红:“……我的男朋友来对付我。所以还是先让我回家,做出我假期一直在家的假象,我再溜出来去哥你那里好不好?” 漂亮的ega红着脸,尤其可爱。 楚峯伸手捏了捏:“不是骗哥哥?” “当然不是!”白游满脑子缓兵之计。 然而楚峯又说:“你要是到时候不出来,哥哥就上门找你。” 白游:“……” 白游:“好啦好啦,我肯定出来!” 楚峯放回衣服和兔子娃娃,就把行李箱一合一拉:“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只带兔子娃娃,显然是为了预防他爽约,白游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留在床上的“爱妃”们,无奈地跟上了楚峯。 楚峯的“送回家”倒也不是真的送到家,毕竟要是真这么做了,白游特意回家一趟,再溜出来的行为就毫无意义。 所以楚峯只把人送到了楼下。 回家后的白游,扫了扫客厅防尘罩上的灰尘,就窝进卧室没再出来。 直到夜间准备睡觉,他才开门往卫生间走去。 叩叩。 阳台的方向忽然传来声响,因为拉起了窗帘,只能看见外面有一个隐约的人影。 白游的第一反应是贼。 第二反应,是立刻冲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男人套路多得很邓摇 第 52 章 潜台词 拉开窗帘之后,果然是楚峯站在外面。https:ЪiqikuΠet 楚峯见他过来,就放下敲门的手,安静伫立,仿佛进与不进全凭白游做主。 白游:“……” 白游隔着玻璃跟他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会,到底还是拉开门,把他放了进来。 “哥,我才刚回家……” 就算是怕他爽约,这上门上得也太早了点。 “我不放心。”楚峯跨进客厅,看到满屋子的防尘罩后,又停住不动,眉头微微皱起。 白游关门上锁,拉好窗帘,转头注意到他的视线,边推着他往自己卧室去,边解释:“我个人用不上客厅,盖起来方便打扫。” 墙上的相框也被盖住,楚峯的眉头不仅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 这不是为了方便打扫,而是白游为了抵御失去双亲的伤痛,强行把过去变成片荒芜。 “哥。”白游推着楚峯在床上坐下,捧住他的脸,不让他继续看门外的客厅,“我这里没别的东西,喝水行不行?” 这是在逃避,在粉饰,更是一种习以为常的自我保护。 楚峯按捺住把人按进怀里的冲动:“可以。” 白游倒了水回来,没事人似的继续埋怨:“哥,你突然过来干嘛,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夏正阳只是明面上不会跟你撕破脸,你个人在家,他未必不会对你做什么。” 白游不以为意:“所有人都知道我只给他开门,要是我出了什么问题,他逃不了嫌疑。到时候不仅他直维持着的正直义气形象崩塌,其他人也会怀疑他的动机,从而怀疑到十年前的塔萨兰战役……哥?” 白游的卧室刷着浅蓝的墙漆,镶着可爱的星星灯,床柜书桌边角圆润,被褥轻软蓬松,看就是精心布置的儿童风格。关上的房门隔绝了客厅,卧室气氛温馨,可楚峯却心疼更甚,忍不住抱住了白游。 “游游,你想故意引夏正阳对你出手是吗?” 白游噤声:“……” 楚峯箍紧他:“哥哥知道你是想找他的破绽,可是万他狗急跳墙,直接对你下杀手呢?如果真的出了意外,他有足够的手段粉饰真相,但你的命没了就是没了。” “游游。”楚峯贴着白游的耳朵,唇瓣开合仿佛亲吻,“哥哥不会阻拦你,但至少,你要允许哥哥在场,允许哥哥救你。” 白游被耳朵上的痒意闹得心慌,却又挣不开楚峯,只能憋出一声狡辩:“夏正阳一贯谨慎,他动手的可能性很小……” “哥哥只怕万。”楚峯忽地咬了下白游的耳垂,“哥哥会藏好,除非万不得已,不然不会露面好吗?” 白游默了片刻:“……就算我不答应,我也赶不走你啊。” “……”他忽地往后仰头,脸上微红,“哥你不要再亲、不要再咬我的耳朵了!你咬我耳朵干什……!” 楚峯伸手扣住他后脑,再次咬住他的耳垂斯磨。 “哥!你再这样我生气……你等等,你轻点咬,别留下牙印!”白游挣扎,却又被楚峯齿间加重的力度吓到不敢乱动。 楚峯咬够了才松开嘴:“哥哥生气。” 白游被这招“恶人先告状”砸得懵,愣了片刻才回嘴:“那你也不能这样啊,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楚峯眼神正直,“哥哥不舍得凶你,除了这样还能怎么惩罚你?” “倒是游游,”他抵住白游的额头,“你又想到哪里去了?” 又、又是他想得太多了? 白游陷入怀疑,不再像之前那么确定。 楚峯捻了捻被咬过的耳垂:“不喜欢?那以后哥哥不这样了。” “唔……”白游眼神迟疑。 不喜欢倒是说不上,只是觉得这样实在太过暧丨昧,让他忍不住怀疑他哥…… 对上楚峯澄澈的粉眸,白游蓦地心虚,移开视线小声:“也、也不是……” 他在想什么!居然怀疑他哥对他有那种心思? 而且楚峯说的没问题,他不舍骂打也不舍得骂,咬耳朵的确是最正常最划算的办法了。毕竟要说暧丨昧,咬嘴咬脸咬脖子,哪个不比咬耳朵更过分。 果然还是他想多了! 只需个眼神,白游就洗掉了自己的怀疑。 楚峯伺机而问:“那以后?” 白游洗清了楚峯的嫌疑,这会正疑心是自己心思不纯,心里心虚的很,脑子热,就是一句:“随你。” 禁止楚峯,总觉得像欲盖弥彰。 白游不敢直视楚峯,因此也没注意到楚峯勾了下嘴角。 他的游游,只有在他面前才这么好骗。 白游把楚峯放进来前,本就是准备睡觉的时间,两个人磨磨蹭蹭聊了通之后,时间自然更晚。 还没等白游想好楚峯今晚该怎么睡,楚峯就先开口:“游游,有多余的被子吗?我打地铺。” “……”白游哪好意思让楚峯睡地上,而且多余被子他也没有。httpδ:Ъiqikunēt “哥,你跟我起睡吧。” 不是白游记不住自己是ega,楚峯是alpha,只是之前发青期他们就在一张床上度过,现在矫情ao授受不亲也没什么意义。 楚峯还要问他:“游游,你确定?” 白游本就在强压羞耻,这会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小时候不都是一起睡的吗!” 楚峯顺利睡到了白游的床,抱到了白游的人,总算适可而止,不再撩拨白游的底线。然后在白游睡着后,抽出他怀里的兔子娃娃丢开。 白游和楚峯靠营养剂窝在屋里三天,才等到夏正阳上门看望。 白游把客厅弄成那样,也能有效地拒绝别人进门。夏正阳不是楚峯,白游可不乐意他进自己卧室,没有落座的地方,身为alpha的夏正阳,也没那个脸要求进身为ega的白游卧室坐坐。 所以夏正阳的上门看望,就是把东西送到门口,再和白游说上几句。 夏鸣和夏正阳一起来了。 白游意外也不意外。毕竟夏鸣不仅怕他,也怕他和夏正阳告状。 “夏伯伯,我都说过好几次不用给我带这些东西了。”面对夏家父子,白游又变出那副甜美单纯的嘴脸,完全不见生疏。 夏鸣瞥见他的笑容,眼中立刻浮现畏缩。就看他这怂样,夏正阳今天应该是不会动手了。 “你跟伯伯客气什么。”夏正阳长相成熟稳重,眉宇间带着股正气,很容易就能博得别人的信任。 他和夏鸣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进门口,又说了几句过年的吉祥话,就切入正题:“小游,伯伯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进第一军校。” 白游腼腆地笑笑,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瞎话:“我也没想到,可能是我游戏玩多了,还有运气好吧。” 他没有证据,有些话不能明说,要是说了,就会成为把柄,给了夏正阳先发制人的机会。 “呵呵,玩游戏啊,怪不得夏鸣跟我说,你高中的时候上课天天睡觉。”夏正阳笑得看不出真假,随即又皱起眉头,脸不赞同之色,“不过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日夜颠倒的像什么样子。” 白游乖巧应声:“我知道了。” “好好学,要是你不嫌弃,以后就来伯伯手下工作。”夏正阳语重心长,“军部里对你有意见的人不少,伯伯身为元帅,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乍听温暖的话,其实都是警告和威胁。 就算夏正阳恨不得立刻把他斩草除根,也要顾虑会不会引火烧身。所以夏正阳也要试探,也想抓住他的话柄,从而有的放矢,指责是他先不仁不义,想将父亲的罪名按到他的头上。 “谢谢伯伯,我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呵呵,是吗。”夏正阳的笑声中多了丝冷意,他听得懂白游的潜台词是“我定不会放过你”。 “那伯伯就拭目以待了。” 夏鸣全程没听懂白游和自己老爹话里的机锋,最后稀里糊涂地配合夏正阳,像往年一样劝了几句请白游去他们家过年。遭到拒绝后,就又稀里糊涂地跟着夏正阳离开。 白游前脚努力拎着夏家父子送的东西进门,后脚关门之后,就随手扔到了地上。 白游和夏家父子说话的声音不小,楚峯全都能听见。 他从卧室出来,扫了眼地上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吃食:“怎么处理?” 白游踢开前方的个礼盒:“我直都是丢掉的。” 他走到楚峯面前,拉住他的衣袖,靠在他的肩头:“哥,真的是他。” 如果不是,夏正阳不会特意点出军部其他人对他的态度和自己的军衔威胁他,也不会听懂他的潜台词。 即便早有所料,真正得到证实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毕竟曾经他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冤枉了夏正阳。 楚峯轻轻拍着他的头:“哥哥会陪着你。” 只有深受夏正阳忌惮的白游,才能从前者的言行中,察觉他隐藏的秘密,要想让别人认可,必须找出证据。 楚峯和白游留下了部分夏家父子送来的东西。他们需要收集证据,哪怕概率很小,他们也要试着把这些东西送去检测,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现在可以跟哥哥走了?” 把东西都处理完后,白游刚想回屋歇会,就被楚峯拽住了胳膊。 “哥你这也太急了……”白游本意就想推辞,何况打过这样的机锋后,夏正阳未必不会再挑时间上门,偷偷溜走也存在风险。 然而拒绝的理由还未出口,楚峯就打断他:“我接了个任务,需要能打的ega,去吗?”Ъiqikunět 作者有话要说:兔子娃娃:……瞅你那小气劲。 感谢在2021020323:55:492021020423:56: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哎呦、喂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53 章 易感期 到了大三大四,为了更好地锻炼学生,军校会向学生分派任务,要求学生参与实战。同时,学生也可以自行向校方申请参与任务。 外出任务的参与率及在任务中的表现,都和毕业时的综合考评挂钩,所以学生们都很积极。而大一大二的学生,就算想参与也只能对着任务干瞪眼,只有能力足够的学生,才有机会被高年级或校方抽调,提前获得参与任务的资格。 楚峯身份特殊,的确有资格抽调新生。httpδ:Ъiqikunēt 不管是为了刺激夏正阳露出破绽,还是为了自保,他都必须尽可能地彰显自己的价值,增加自己在军部眼中的权重。而一个学生,在校园里的表现再是优秀,也比不过在实战中建立功勋。 白游本就思考过怎样才能提前参与任务,楚峯的提议无疑令他极为心动。 以他的身份,错过楚峯的邀请,或许就只能按部就班地等到大三,毕竟其他将官,就算欣赏他的能力,也存在一个信任问题。但如果答应了,又会在他和楚峯本就惹人怀疑的接触上更添砝码。 “游游,任务需要解决的案子比较特殊,之前已经失败过两次,折了三个军部的ega进去。” 虽然军队中的ega不是全部都只能参与后勤岗位,但那些参与前线任务的ega,在战斗方面都不及白游。 白游微微错愕:“必须要ega参与?” “而且是要个人作战能力足够的ega。”楚峯点头,“这桩案子案情重大,你如果考虑参与,我再跟你仔细说明。” 白游动了下唇,又却被楚峯拦住:“游游,你应该听得出来,这桩案子非常危险,考虑清楚。” 话虽如此,但楚峯知道白游会答应。白游犹豫的原因是他,如果换一个人邀请,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抓住机会。 虽然不想白游遇到危险,但温室里的花朵无法成长。而且像白游这么能打的ega属实罕见,这桩案子就算他不接下,其他人接下后也会找上白游。 不说已经折了三个军部的ega,就是这桩案子会交给楚峯处理,也足见其案情棘手。 然而此刻白游却没有犹豫:“我去。” 这是必要的公务邀请,而且如果他选择拒绝,显然会给楚峯增添许多麻烦。 “游游……”楚峯唤了一声,对白游的心意心知肚明。 白游倒是立刻心系公务:“哥,到底是什么案子?” 楚峯无声叹息,揉了下他的脑袋:“到我那了再告诉你。” 楚峯带着白游从阳台翻出,理由是行动需要保密。 楚峯的车早就等在附近,两人很快就到了楚峯的住处。 任务的目标是破获发生在旅游星上的拐卖大案。 每逢节假日,几个著名的旅游星上都会出现游客爆满的情况。这些游客来自不同的星球,人员鱼龙混杂,拐卖犯们混在其中,难以追查身份。 旅游星上的庆典活动极多,拐卖犯们常在热闹正盛的时候下手绑人。拥挤的人流中,偶而有人消失也不会立刻引起旁人的警惕,更别说拐卖犯们盯上的都是落单的游客。 起初只是偶尔有人失踪,当地政府也只以为是普通的绑架失踪案件。直到后来案件越发频繁,甚至出现团体性的失踪,众人才惊觉这是有预谋的团体性作案。 因为最初的轻视,当地政府错过了最佳的打击机会,导致整个犯罪团伙在暗中迅速发展壮大。并且这个犯罪团伙手段成熟,似乎掌握了什么特殊的技术,总能避开警方军方的技术追捕,当地政府迫于无奈,只能向位于首都星的军方总部求援。 然而由军方总部派出的小队也是两次折戟。在和当地政府的斗争中屡战屡胜的犯罪团伙越发猖獗,绑架了作为诱饵的军方ega后,再折辱抛尸以此羞辱军方。 “所以这个任务是要我去做诱饵是吗?” 这个团伙绑架的目标以长相漂亮的beta和ega为主,绑到人后做的是什么买卖一目了然。楚峯手头上的资料里,也有那三个惨烈牺牲的ega的照片。 他看着白游毫无惧色的脸,再次提醒:“游游,如果不愿意,你可以拒绝。” “没有不愿意。”前两次执行任务的小队也不是一无所获,白游翻着案件资料,“罪犯身份不明,诱饵ega就是破案的关键。前两次的失败,都是因为ega战斗能力不足,没能在绑走后摆脱罪犯的控制并传递消息。” “ega和alpha、beta的身量有差,让alpha和beta去做诱饵,很容易被对方识破。虽然经过前两次的交锋,对方对军方已经存在一定的轻视心理,但这点轻视也不至于让一个成熟的犯罪团伙完全失去理智,连军方的alpha和beta都敢绑架。” “只有仍然柔弱的ega,才能激活他们心里的轻视,哪怕识破这是军方的诱饵,他们也会再次出手。”httpδ:Ъiqikunēt “如果我不去的话,一时半会很难再找合适的人选,不能及时抓获这群罪犯,就会有更多牺牲。”白游看向楚峯,“这个任务我最合适。” 楚峯欣慰又心疼:“这次任务,你要和哥哥一起扮演情侣。” 白游一怔:“为什么?” 楚峯把资料后翻,解释道:“这个团伙壮大之后,目标不再只局限于落单的游客,现在他们更偏爱情侣。独自出来旅行的情侣,不会立刻被远在其他星球的亲人发现失踪,也就不会立刻招来军方的追查。” “等小情侣们的亲人反应过来,罪犯们行动的踪迹,早就被来往不断的人流洗刷得干干净净。” 白游仍然疑惑:“可是如果对方认出了我是军方的诱饵,那不是会弄巧成拙吗?” 楚峯继续:“这就涉及到罪犯们的心理问题。你之前的分析没错,不过在那基础之上,以ao组合伪装情侣,会向罪犯传递出军方怕了的信息,从而更加刺激他们的轻敌心理。再者,alpha本就对ega存在掠夺心理,有一个alpha在诱饵身边,罪犯们反而会更加想要挑战。” “前两次的胜利会让罪犯得意,但也同样会让他们觉得乏味,从而导致出现罪犯们对诱饵视而不见的可能。” 扮成情侣,他是诱饵本位,楚峯是刺激本位,同时还能让罪犯们认为,他需要楚峯保护,必然也像其他ega一样战斗力不足,从而放松对他的警惕。 白游立刻理解并认可了楚峯的意图。 不过,楚峯却还在说:“当然,这里面还有一点哥哥的私心。” 白游心头蓦地一跳。 “哥哥的易感期快到了。” alpha的易感期虽然不会像ega的发青期那样使人理智全无,但也会使alpha情绪极不稳定。如果是还未标记ega的alpha,易感期来临时就意味着格外强烈的求偶欲望,而已经标记了ega的alpha,则会格外需要自己的ega陪伴。 有伴侣的alpha在易感期时会格外黏人。 白游张了张嘴,即便知道自己误解了楚峯所说的“私心”,也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哦……” 不扮演情侣,到时候楚峯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举动,就没法向其他人解释。 “游游,辛苦你了。”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哦”,可楚峯听在耳中,却也觉得可爱至极。 “应该的……”楚峯帮他解决发青期,他帮楚峯解决易感期,本来就是应该的。 白游被楚峯看得不自在,回归案件:“对方能避开技术追捕,没让林彦哥尝试追踪他们吗?” “试过了,同样追不到。”楚峯交叉十指,“经军方技术部门讨论,对方使用的应该不是人类的技术手段。” 浩渺的宇宙中,当然不止人类一个种族。只不过这一届的人类运气足够好,迈入星际时代后,一路开拓过程中发现的其他种族,技术都不及人类先进,甚至还有部分星球处在蒙昧时代。 不过,虽然技术方面落后,有些种族却有着人类科学无法解释的特殊能力。 “外族?”要是有外族参与,那就可以理解军方为什么会把这个任务交给楚峯了。 犯罪团伙中的外族,如果只是个人行为,这还好说。但如果是有一整个种族在背后支持,那就是战争的前兆了。 “别想太多了。”楚峯关了显示资料的光屏,牵住白游的手起身,“先跟哥哥去试衣服。”筆趣庫 到底会不会有战争,也轮不到他操心。 白游跟着楚峯:“衣服?” “既然要当诱饵,当然要做相应的变装。”楚峯推开房门。 白游被堆了满床的衣服惊到:“哥,这么多?” 楚峯挑了一套给他:“穿上身了才知道合不合适。” 白游来来去去地试,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哥,还不行啊?” 按他们的计划,当然是越可爱越单纯的风格最好,楚峯准备的衣服也确实是这个风格。只是白游觉得自己穿得已经够像个傻白甜了,但楚峯还是摇头。 “还可以更可爱一点。”楚峯又拿起一套塞给白游。 “……”白游抱着衣服无语,觉得楚峯过于严苛。 他这个身高,再怎么穿也不可能像其他个子矮的ega一样啊!看起来好骗不就够了吗! 这次是毛茸茸上衣和短裤的组合。 白游又是一阵无语,正太身高穿短裤是可爱,高个子穿绝对是灾难!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大背景微奇幻向…… 楚峯哥哥限定版游戏:奇迹游游。 第 54 章 很可爱 上衣是件卫衣,腰部非常宽松,帽子上还有两个熊耳朵。配套的短裤很短,穿上之后几乎完全被卫衣盖住,只露出一点下缘。 短裤下面还有打底,但白游看看自己的腿。 过了过了。 虽然大部分ega日常的穿衣风格都比较中性,没什么第一性别的包袱,他也的确见过不少ega这么穿,还觉得挺可爱的。但怎么说……换成他自己这么穿,那就是一股浓浓的强行装可爱的味道。 一米八的大汉装可爱,是谁都会被辣到瞎眼的好吗。 白游磨蹭了好一会才出去,眼睛瞟着其他的衣服,想赶紧找一套换掉。 “就这套。” “???” 白游惊恐地看向楚峯:“哥你说什么?” 楚峯拿来一双中筒马丁靴,把他按到床上后,就抬起他的脚往上套靴子。 “哥,你不用这样,我自己来就行了!”白游连忙缩脚,却又被楚峯一把拉回。 马丁靴的码数正好,穿起来也很方便。 白游望着脚上穿好的靴子,抬眼:“哥,你刚才是认真的?” “嗯。”楚峯伸手把帽子给他戴上,“很可爱。” “……” 他哥的审美一定有问题! “哥,你确定看起来不奇怪吗?我有一米八唉。” 白游被楚峯拉着站起来,一米八的高个还是得仰视。 白游:“……” 彳亍口巴。 白游长相漂亮,体型匀称,不管什么风格都能驾驭,穿什么都很合适。毛茸茸卫衣和短裤的搭配,不仅没有任何违和感,还把他的腿衬得越发修长,在原本可爱的基础上更添一分性丨感。httpδ:Ъiqikunēt 这些衣服早在接下任务之前,就躺在了这套房子的衣帽间里。白游不在意吃穿用度,他却在意。只是之前他身在前线,没法把年年添置的新衣送到白游手里。 “很可爱。”楚峯又强调一遍,才带着白游来到镜子前,“在哥哥身边就不会奇怪。” 觉得每一套衣服都很合适,只是想挑自己最喜欢的男人贴在白游耳边:“这是今年ega里最流行的款式之一,相信哥哥?” 明明之前怎么看怎么觉得怪,但有楚峯在身后一衬,却又好像变得顺眼了。 白游透过镜子打量楚峯的眼神:“哥,你是不是喜欢我穿成这样?” 楚峯直言不讳:“哥哥很喜欢。” 白游:“……” 算了,就当哄他哥开心好了。 白游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拉开楚峯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拉拉卫衣宽松的下摆,振奋道:“这衣服确实不错!” 楚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他拉起下摆,露出精瘦的腰,用手比划着:“很方便藏东西!” 穿着这件毛茸茸的卫衣,就是在腰上捆一圈枪械,外面都看不出来。 楚峯:“……” 白游敏锐道:“哥?” 楚峯:“没什么。” “……我和白游假扮情侣期间,由副官陈星负责指挥。以上就是本次行动的全部安排,都了解清楚了没有!” 被楚峯从集团军中抽调出来的军人们训练有素,齐声回应:“了解!” “我有意见!”却偏有人捣乱。 出声那人举着手,两只耳朵戴了十几个环,右眼周围还有刺青,除了一身军装,哪哪都不像军人。 这人名叫潘扎,是楚峯在前线时招安来的星盗,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军人,因为的确有几分本事,哪怕被楚峯丢进军队三年,也没改掉桀骜的性子。 换做别的时候,潘扎这种大逆不道的行径早就被其他人按了下去,但这会,其他人却是谁都没有出声,就连平时最正经的陈星都没出声。 打从楚峯一进门,他们就好奇得心痒痒,巴不得有个出头鸟替他们把瓜切了。 楚峯脸上一丝变化也无:“什么意见?” “嘿嘿。”潘扎盯着坐在楚峯身边的白游,“老大你没搞过对象,知道怎么演情侣吗?要是到时候演不好,这计划可就砸了,要不要我们大家伙给你指点指点?” “不需要。” “好吧好吧。”潘扎嬉皮笑脸,“老大你英明神武,不管是上天还是入地样样都能无师自通,不过……” 他冲白游咧嘴:“小朋友,谈过恋爱没有?” “没有。” 白游刚要开口,楚峯就先替他做了回答。 “哎老大我问的又不是你,你抢什么答啊!”潘扎摇头摆手地抱怨。 陈星等几个在集团军中作为智囊的人,则互相看了一眼,都不出所料地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 楚峯可从来不管别人的闲事,这是已经演上了,还是护上了? “没谈过啊,”潘扎还在嘀咕,“没谈过的话小朋友会演吗?要不要哥哥们教你?” 楚峯撩起眼皮。 除了白游之外,所有人都蓦地后颈一凉。 白游疑惑地看向楚峯,微微皱眉后,拉住他的衣袖,一边往他胳膊后躲,一边小声喊:“哥……” 娇弱可怜,完完全全一个要人呵护的甜心ega。 潘扎摸着后脖子瞪大眼睛,不知道是没见过这样的ega,还是惊讶于有人竟然敢这样跟楚峯说话。 “别怕,哥哥在。”楚峯揉了揉白游的头,才又抬眼,“潘扎,老实点。” 是真的警告还是假的警告,这帮老油子都听得出来。 潘扎把踩到椅子上的脚放下去,双手放到膝盖,规规矩矩,跟个小学生似的坐好。 在楚峯撩眼皮的时候,立刻端起杯子躲避视线的陈星,手腕一抖,水就哗啦啦地淌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不管是楚峯的动作还是语气,都太过自然,而且在军队里楚峯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制冷机,他们哪里见过楚峯这样。 白游松开楚峯,手往桌上一撑,托着脸问潘扎:“喂,演得怎么样?满意吗?” 所有人又开始脑袋发懵。 演的?演的?看起来也太像真的了吧! 刚被楚峯点名警告的潘扎打了个哆嗦,先偷偷瞅了眼楚峯,发现老大又变回那个熟悉的老大,才讪讪开口:“演、演得挺好。” 他憋了憋,还是没管住嘴,又一个问题秃噜出来:“你和老大是不是提前排练过了?” 白游也瞅楚峯,见他没回答的意思,只好自己来:“算是吧。” 会议室里又开始面面相觑的沉默,除了缺心眼的潘扎,所有人都在思考。 这究竟是怎么练的、练了多久,才能让他们的制冷机老大,能那么自然地说出“别怕,哥哥在”这种腻歪话。 看着白游那张漂亮的脸。 啧,不能细想不能细想,死道友不死贫道, 筆趣庫瓜还是让潘扎个二缺去切,他们负责吃就完事了。 跟白游讲了两个来回,楚峯都没管,不爱用脑直觉却格外敏锐的潘扎,察觉到自己似乎踩进了安全区,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自由飞翔。 他跟蛆似的在椅子上扭了扭,拿手比划着:“刚刚你那样,也是演的?” 白游从进门起就没说过话,刚才那一声“哥”是第一次出声。因为楚峯的警告,在场的人差点以为那就是白游本来的性格。 毕竟,如果不是真的娇弱,楚峯干嘛那么较真地警告潘扎? “当然是演的。”白游挑了下眉,“我要真是那样的,楚少将会选我来当诱饵?” “也是也是。”潘扎彻底放飞,“小弟,那你身手怎么样?这次任务可危险得很,要不要哥……” “潘扎。” 潘扎一缩脖子,满眼都是茫然。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这是,他不是已经安全了吗! 会议桌前有一块空地,楚峯用眼神示意:“站那去。” 潘扎老老实实地站起,期期艾艾地出声:“老大我没欺负他啊……” 楚峯没理他,看向白游,用询问的语气:“跟他打一场?” “好。” 队友间了解彼此,才能更好地配好,白游没有犹豫地起身。 潘扎却慌了:“不是老大,你给点提示,我用几成力啊?万一把人打坏了可怎么办!” “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潘扎星盗出身,又是在战场上摸打滚爬了三年的老兵油子,哪怕在集团军里,都是一等一的打架好手。而白游呢,一个才上大一的军校新生,而且还是个ega。 其他人看着白游走向潘扎,就跟看着鸡蛋自己往石头上撞似的,都不由担忧不已。 作为副官的陈星劝道:“少将,潘扎这小子路数野,动起手来就没数,你要是不提醒他,白游会被打成什么样可说不好啊。”Ъiqikunět “我提醒了。” 陈星一怔。 提醒了?什么时候的事?“该怎么打就怎么打”那句? “少将……” “看着就是。”楚峯打断陈星,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 陈星无法,只得按捺担忧,一块看向相对而立的两人。 陈星被堵了话,其他人却没有,眼看白游和潘扎就要打起来,都忍不住叫起来。 “潘扎你小子悠着点!这可是ega!怜香惜玉懂不懂!” 潘扎忐忑半天没等到楚峯的指示,这会正心烦着,听着其他人乌七八糟的叫唤,就顺势而为地想要拖延:“吵吵吵!吵什么啊!你们当我是傻子啊!” 就那么一会的功夫,他就因为白游被楚峯警告两次,哪里会不知道白游不能欺负。 要不是楚峯命令,他都不敢站这小ega对面好吗! 楚峯指望不上,他只能指望白游:“那、那个小弟,你身手到底咋样啊,能不能先跟我打个比方,让我心里有点数?” 白游笑:“你照正常的来就好。” 潘扎想掰扯点自己的“丰功伟绩”,让白游意识到他的厉害,然而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瞬间拐成了一声国骂:“卧槽!” 潘扎不动手,白游就主动出击,砸过来的一拳又快又狠。 作者有话要说:游游对自己的认知存在一定误区。 游游:我,一米八的大汉! 楚峯哥哥:…… 第 55 章 看电影 咚! 没打几个回合,潘扎就被白游按翻在地。 提心吊胆着的围观群众呆了片刻,又叫起来:“潘扎你不是吧!这放水放得也太过了!” 白游松手,潘扎爬起,怒吼道:“你们懂个屁!我放你奶奶个腿的水!” 放水的确没有,是最初的小看和大意导致白游占得先机,打他了个措手不及。 白游了然地出声:“要不要再来一把?” 就这么输了,潘扎当然不服气,不过他还是先瞅了眼楚峯,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才答应下来:“来!” 就算第一把潘扎的确没做好准备,但白游能那么干脆利落地把他按翻,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让潘扎抓住,就足以让在场众人意识到白游的实力不容小觑。 他们严肃了神情,认真看着又打起来的二人。 之所以说潘扎路数野,是因为他只会杀人致残的招,点到即止的意识,这货完全没有。集团军里除了楚峯等少数几个人,其他人找潘扎切磋,都得做好躺治疗舱的准备。Ъiqikunět 然而现在,即便没有占得先机,面对认真出手的潘扎,白游居然也没落入下风。 刚从军校里出来的新兵,大多都会固守格斗课上学到的章法,不知道变通,尤其会被潘扎这种纯粹的野路子出身克制。但白游却完全没有这个毛病,并且也没有抛弃章法,而是在保持章法的基础上灵活变动。 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让人看不出来打到什么时候才能分出胜负。 “够了。”楚峯忽然喊停。 其他人立刻上前去拉潘扎要么把对方干倒,要么被对方干倒,不然这小子可不会停。白游却是一晃身,就甩开潘扎脱离了战局。 白游回了楚峯身边。 楚峯道:“还觉得他要你们教吗?” 潘扎一脸打嗨了表情:“不用不用!” 他眼珠滴溜溜地在白游和楚峯身上来回:“老大,白小弟真是……” “你未必赢得了他,别乱认小弟。” 潘扎忍不住嘟囔:“我那不是想显得亲切点吗……” “有意见?” “没有没有!”潘扎挠挠头,“那白游,白游真是才大一的军校新生?军校里的学生都这么牛逼吗?” 有人打趣道:“哟,潘潘想上学了?” 潘扎一记眼刀飞过去:“去你的!再敢这么叫我,我弄死你!” 星盗出身的潘扎显然是联邦义务教育体制下的漏网之鱼,战争停止后,其他人都很想把他送进学校改造改造,只是潘扎死活不乐意才只能作罢。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楚峯还是实话实说:“我教的。” 潘扎眼中的兴趣顿时消失:“原来是老大教的,怪不得……” “还有谁有意见?” 没人出声,楚峯起身叫上白游离开。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等了十几分钟,才敢出声。 “叼啊,一个ega都能把我们潘潘揍趴。” 潘扎立刻暴起:“找死呢你!” 却被边上两个人按下:“潘潘别闹!” “白游不是那个谁跟那个谁的儿子吗,咱老大这么这么……”说话这人比了个摸摸头的手势,“真没问题吗?” “是唉,我看老大这意思,是想把人搞到我们这来啊,军部那帮子老东西会不会趁机搞我们老大?” “想那么多干嘛,管他白游黑游,反正我只听老大的,老大要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也是嘿,我觉着白游那小子看着还挺好的。” 有人噗嗤笑出声:“好?好哪了?你小子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看吧!” “扯扯扯!再好看也是老大的!我欣赏!欣赏不行吗!” 会议室内陡然一静,随后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咳咳,”潘扎压低了声音,“你们觉不觉得,老大有点状况啊?” “……”没人接茬。 他又急道:“老大那动作那语气,哇靠演得也太自然了,咱们以前谁见过老大这样啊!而且老大还护得贼紧,你们不觉得这是假戏真做了吗!” “潘潘啊……”坐在潘扎左边那人,怜爱地拍拍潘扎的头,然后两手圈住他的脖子提起,“咱不丢人了,叔叔带你去买六个核桃。” “喂喂!”潘扎被迫跟着他走,拍着套在脖子上两条肌肉扎实的胳膊,“方应!方老狗!你他妈快放开老子!” “安静。”陈星打断这群人的胡闹,“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白游在少将身边时表现得很自然。” 他顶着一双双求知欲格外强烈的眼睛,说出结论:“也就是说,白游不怕少将。” 整个集团军上下都敬畏着楚峯,哪怕是他们这种亲信级别,也多少保有一点畏惧,在楚峯面前时精神都比较紧绷。 “少将对潘扎是命令和警告,对白游却是询问和纵容,所以这次任务务必保护好白游,明白了吗?”这话说得隐晦,但众人各自提醒后,也都理解了意思,神色各异地纷纷点头。 陈星见意思到了,就起身道:“行了,都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前往蓝极星。” 集体行动容易走漏风声,所以这次任务的安排是便衣分头行动,在蓝极星上各自就位后再互相联络。 楚峯染了发,戴了纳米纤维面具,捏了张充满书卷气的脸,带着眼镜,和同样做了乔装的白游走在一起,活脱脱一对大学生情侣。 白游被楚峯揽着腰,星舰港口来来去去的人流中,浑身僵硬。 楚峯低头在他耳边低声:“游游,自然点,不然别人还以为是哥哥绑架了你。” 有路人看出了白游的僵硬,频频往他们这边看。 “……”白游拽紧楚峯的衣服。 他当然知道要自然点。可是平时都是在私底下,小时候分别之后,他还是头一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正大光明地跟楚峯表现得这么亲密。哪怕他知道别人认不出来,他还是觉得紧张。 “游游。” 耳朵上忽然一疼,白游立刻瞪过去:“哥!” 楚峯伪装成琥珀色的眼中荡起笑意,又在白游飘起薄红的脸上亲了一下:“现在自然多了。” 纳米纤维面具可以如实反应佩戴者的脸部变化,也能如实传递外界感受,不会因为僵硬而被人看出端倪, 白游被亲得大脑一懵,一边充满怨念地喊了声“哥”,一边踩了楚峯一脚。 有了这样的“打情骂俏”,白游的僵硬的就成了害羞和尴尬,先前注意到他们的路人都露出了然而友好的笑 biqikμnět容。 “走吧。” 首都星到蓝极星的路程遥远,白游和楚峯乘坐的星舰需要两天时间才能抵达。 进了星舰上的房间,白游扑到床上就开始装死。 楚峯却没放过他,放好行礼就过来叫他:“游游,跟哥哥出去走走。” 白游扯过枕头盖住脑袋,继续装死。 “游游。”身旁的床铺凹陷,白游向下滑去,撞到楚峯身上,“你表现得太僵硬了,我们先去其他乘客面前习惯一下。” 白游把手举起,示意楚峯拉他。 为了应付漫长的旅途,旅游星舰上不缺消遣的场所。酒吧太过成人,赌场太过不良,儿童乐园年龄超了,商场白游坚决不去,餐厅又为时尚早……千挑万选之后,白游和楚峯各自抱着一桶爆米花,走进了星舰上的电影院。 楚峯买的是情侣座,周围都是腻腻歪歪的情侣,光是走到自己的座位,白游就浑身不自在到发毛。 左边的一对情侣格外奔放,一个坐着另一个的大腿,拥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楚峯见白游一直偷瞄,拍拍自己的大腿:“要哥哥抱?” 白游顿时收回视线,拨浪鼓似的疯狂摇头,而后盯着前方的屏幕,仿佛广告都变得无比有趣。 灯光暗下,电影开场,白游才放松下来,没被屏幕上血次呼啦的鬼脸吓到,倒是被右边突然响起的尖锐惊叫声吓得往楚峯身上一蹿。 他和楚峯现在是一对情侣,行动当然要向情侣靠拢,选择爱情片和恐怖片的情侣最多,他们比较之后选择了恐怖片。 楚峯抱紧他,低笑:“怕鬼?” 白游瞪他一眼,可惜黑暗的环境导致这一眼毫无威力,他拉开楚峯的手自己坐回去:“我是被旁边那个人吓到了。” 刚刚那一声惊叫声音尖得跟锥子似的。 楚峯逗他,拍拍他头:“别怕,哥哥……” 白游一把爆米花堵了他的嘴。 白游刚开始看得还算认真,但渐渐的,就变成了面无表情。 周围全是小情侣的“嘤嘤嘤我好怕”和“宝宝别怕老公老婆在”,电影不怎么吓人,一惊一乍的观众最吓人。 他跟楚峯小学生似的排排坐,左右两边的两对却是拥在一起,还有啧啧的水声传来。 原来这才是情侣看恐怖片的真谛。 白游不停地往嘴里塞爆米花,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慌。 然而,终究是逃不过楚峯跟他咬耳朵:“游游,我们这样好像不太好?” “……”白游被爆米花噎了一下,装傻充愣,“挺好的,我不怕。” 啊啊尖叫着往楚峯身上扑这种事,他实在做不出来啊!而且抱了之后呢?难道他还要跟楚峯接吻吗! “游游,哥哥知道你不怕,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不是吗?” “哥,长得可爱但胆子大,这叫反差萌,没事的。” “好吧。”httpδ:Ъiqikunēt 白游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 屏幕上在鬼宅里狂奔的主角,打开房门,被一个突然冒出的鬼面贴脸。 “啊!” 旁边响起一声虚弱的惊喘,紧接就是一个沉重的身体扑进白游怀里。 咔嚓。 白游捏碎了手里的爆米花。 救命啊!他哥坏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游游:我裂开。 第 56 章 敬业点 “哥你在干什么啊!”白游手足无措,搭着楚峯的肩,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楚峯抱住他腰,看似是害怕地躲在他怀里,实则在他颈侧低笑:“游游,这不也是反差萌?” “……”有那么一瞬间,白游是真的想不管不顾地把他哥推开,然而屏幕骤亮,邻座的情侣投来好奇的视线,他只能抱住楚峯,拍拍他的后脑,“别、别怕,我在呢。” 人高马大的alpha怕得往看起来胆子小ega的怀里钻,这反差的确强烈,邻座的情侣兴致勃勃地看了好一会,直到光线再度暗下,才又抱回去继续腻歪。 白游为了不露馅,又哄又抱,这会跟楚峯额头抵着额头,抱怨地喊:“哥!” 两人的唇距离极近,呼出的气息润湿彼此的唇线。 昏暗的光线下白游看不见,楚峯微微抿唇,亲上了白游的嘴角。 白游下意识地要推,却被楚峯扣住后腰:“游游,敬业点。” 说话时,楚峯的唇仍然贴在白游嘴角,一开一合的蹭动蹭得白游脸上迅速升温。 心脏不受控制地急跳,一下一下仿若擂鼓,白游的意识出现片刻的空白,紧接才抓紧楚峯背后的衣服,仿佛期望借此拉开楚峯似的使劲往后扯。 “哥……”白游不敢过分地开合双唇,声音细弱蚊呐,“你太过分了……” “游游,”楚峯上挑着眼,借着微弱的光望进白游眼中,一本正经地继续忽悠,“情侣难免会有需要接吻的场合,总要先提前习惯。” 白游的脑子烧成一团浆糊:“可、可是,借位不行吗?” 楚峯语气无奈:“真到了敌人面前,哪有那么多余裕找合适的借位角度?” “……”白游不说话了。 楚峯闭上眼睛,轻轻咬了一下。 “呜……”白游发出一声崩溃的低叫。 屏幕上的光又亮起一些,照出白游嘴角一片浅浅的湿迹,楚峯顺着他的腰脊安抚两下,抬手去擦拭那片湿迹。 拇指带着湿意擦过柔软的唇,楚峯不怀好意:“游……!”httpδ:Ъiqikunēt 白游摁住楚峯的脑袋,一把按进肩窝,也不管楚峯的意见,拿起爆米花就往楚峯嘴里塞:“吃爆米花!” 屏幕上正好放到主角看破幻象,发现自己吃的食物其实是肠子的恶心画面。周围都是此起彼伏的尖叫,邻座的小情侣都调不动情,瑟瑟发抖地拥在一起,闻言顿时都惊恐地看了过来。 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想到吃爆米花!? 楚峯撞到鼻梁,还被白游死死按住,差点就喘不上气,不过他还是愉快地吃下了白游喂来的爆米花。 考虑到白游的接受能力,楚峯没再继续折腾他,只安静地扮演怕鬼的alpha直到电影结束。 灯光亮起,白游却没站起。 楚峯被他按着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他低头俯身,不知道在干什么。 毕竟还有片尾,小情侣磨蹭一会没什么问题。其他人都走光后,白游立刻抛开楚峯站起,眼睛看向出口,用后脑勺对着楚峯,别别扭扭地伸手:“走、走了。” 从楚峯的角度,只能看到通红的耳朵。 白游的脸直到现在都是红的。 楚峯拉住他的手,顺着他的力道站起,然后没事人似的揽上去:“走吧。” 白游跟脚下生了根似的,推都推不动。 楚峯低头:“游……” 话音却又戛然而止。 白游抿着唇,红着脸,眼神飘忽,俨然是害羞到了不知所措。虽然白游现在用的是张假脸,但楚峯对白游真正的脸熟悉至极,完全可以毫无困难地代入这副表情。 白游这副模样太过可爱,可爱到凡是看到的人,都会忍不住想要欺负他。 楚峯喉结滚动,正好赶上,白游好不容易往他那看了一眼。 “游游!” 白游突然挣开楚峯,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电影院外的人流拥挤,得亏楚峯眼力过人,才在人群中找到白游追了上去。筆趣庫 白游一路跑回了房间,楚峯跟着想要进去,却发现自己被锁在了外头。 饶是楚峯,此时也不由僵了一僵,才打开终端给白游发消息。 楚峯:游游,给哥哥开门。 楚峯:游游,你打算让哥哥今晚睡走廊? 楚峯:游游,别人都在看你哥哥。 …… 一连发了十几条消息,白游都没反应,楚峯改了语音通话,然而才刚拨出,就被立刻挂断。 楚峯难得有些束手无策。 一个穿着沙滩裤的大爷路过,热心地上前询问:“小伙子怎么了这是?房间的门禁坏了?” “……” 大爷显然是个嘴碎的,楚峯没说话,他就当是默认,自顾自地继续:“你瞪它它也不会好啊,得赶紧联系人来维修。唉瞅你这样,是不知道怎么叫人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哪,就是不晓事,我来帮你联系……” 大爷说着就要打开终端。 叫星舰上的工作人员来帮忙的确是个办法,但要真这么干,白游指不定逃到哪里去。 楚峯阻止道:“是我男朋友。” 大爷一愣,随即又是一乐:“哟,才上星舰就跟对象闹别扭啦?” 他拍拍楚峯的肩,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大爷教你,对象生气了先别急,咱先出去走两圈,等对象消气了再回来哄。不然人在气头上,你哄得不对还越哄越气,那这门就永远都别想开啦。” 他同情又诚挚邀请:“小伙子跟大爷出去走走?” “……”楚峯拒绝,“要是他突然开门,看不到我会生气。” “行!”大爷非常理解,“那你好好表现,大爷一把老骨头就不陪你了。” “加油!” 大爷特别活泼地打了一套拳再走。 “……” 有了第一个大爷,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楚峯有些头疼地考虑着要不要再给白游拨个语音,但大爷那句“哄得不对还越哄越气”又非常震耳发聩。 所幸白游没有那么残忍,在楚峯正犹豫的时候,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白游:我饿了。 用餐可以叫上门服务,白游这意思显然是要他去买。 楚峯:想吃什么? 白游:随便。 回完这两个字后,白游就又没了声,楚峯只能自己去餐饮区。 拎着大大小小的餐盒回来后,房间的门禁锁果然已经打开。然而进去后,仍然不见白游的人影,只能看到床上鼓起一个圆包。 欺负人过了头,楚峯也只能自己受着。 他放下餐盒,坐到床边:“游游,哥哥回来了,出来吃点东西?” 白游闷声不吭,楚峯伸手去碰,他还立刻滚走。 有些事不能明着认错,毕竟他是用了假扮情侣的借口,要是说破了,只会更玩完。 楚峯没办法,无奈地装傻充愣:“游游,这是怎么了?跟哥哥闹什么别扭?哥哥哪里惹你生气了?” 白游还是不出声。 楚峯只能搬出苦肉计:“既然游游这么不想看到哥哥,那哥哥再去订个房间。” 楚峯等了两秒,白游仍然没有反应,他便叹息着起身。 一只手从被子里迅速伸出,拉住楚峯的手腕。 紧接是白游闷闷的声音:“没有生气。” 楚峯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故意说:“游游不用勉强自己。” “真的没生气!”白游把楚峯的手拽进被子里,跟恶龙守护财宝似的压住。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楚峯而已。 虽然知道他哥是为了任务,是为了演戏,可是他却…… 胸腔里的心脏咚咚直跳,脸上的温度热得快要让人出汗,睫毛被蓄在被子里的水汽压得沉重,白游用额头抵住楚峯的手背,舔了下被楚峯吻过的嘴角,渴望而又胆怯。 他好像,对他哥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游游?” “马上就好……哥你等一会……”白游微弱地回应,生怕被楚峯察觉自己的心思。Ъiqikunět 勉强克制住情绪,脸上的温度退却之后,白游才钻了出来。 虽然早就从贴在手背上的额头察觉到了白游的状况,但此时楚峯还是皱起眉头:“游游,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 白游瞥他两眼就不敢再看,只小声道:“……憋的。” 楚峯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白游打断:“哥,我饿了……” 语气可怜得要命,跟三天没吃饭的小猫似的,而且还不是装的。 楚峯这才从意识到某个转变的喜悦中冷静下来,没再继续追着白游,打开桌上的餐盒,道:“那就先来吃点东西。” 白游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望着桌上的东西嘟囔:“好多……” “哥哥跟你一起。”楚峯拉着他坐下。 长大后的白游吃的不是营养剂就是蛋炒饭,也就点心这东西,楚峯能根据每天送的点心得出白游现在的口味,其他都是根据白游小时候的口味来。 不过此时的白游,显然没心思关注这些,拿起筷子后就只顾埋头猛吃。 虽然白游人是从被子里出来,但他的心却没有。吃完东西后,他仍然闷声不吭,眼神动作都躲着楚峯。 楚峯有些忍不住,但也知道不能逼得太过,就翻出了公务处理,给白游腾出了缓冲的空间。 这么一来一去,就磨蹭到了睡觉时间。 白游也不能再继续避着楚峯,因为他必须面对一个重要的问题 晚上怎么睡。 以情侣的身份登上星舰,房间里当然只有一张床。而白游现在,却是没法像之前那样,坦然地跟楚峯一起睡了。 他趁着楚峯洗漱的时候,翻出了房间里的备用被子和枕头。 楚峯出来后顿时皱眉:“游游?” “……” 白游窝在地铺里装死。 作者有话要说:心的距离近了,身体的距离却远了邓摇 楚峯:…… 第 57 章 你好烦 楚峯走近,单膝跪下,手搭上被子:“游游,哥哥知道你还没睡。” “……” 白游猛地拉高被子蒙住头:“我睡了!” 楚峯轻轻笑了一声,把被子往下拉,和白游角力:“游游,好好的睡地上干什么?还在生哥哥的气?” 白游死死拉住被子:“没有。这里的床太软了,我睡不习惯。” 楚峯疑惑:“不是跟你自己的床差不多?游游,要是生气就说出来,要打要骂哥哥都随你,但别跟哥哥闹别扭好不好?” “没有就是没有!我真的要睡了!” 楚峯无奈:“好吧。” 试图拉开被子的力度消失,被压得下陷的床垫也回弹回来,白游松了口气,听到隐约的悉索声,就以为是楚峯上了床。 然而下一刻,身旁的床垫重新凹陷,且面积广阔,明显是有个庞然大物躺下。 白游愣了一瞬,拉下被子露出眼睛,对上了楚峯的粉眸。 相顾无言片刻,他才开口:“哥你干嘛?” 楚峯这次没让着他,拉开被子睡进去:“哥哥也睡不习惯。” “……不是!”白游推他,“好好的有床哥你干嘛不睡……” 他顿了顿,继续推:“哥你自己去睡,太挤了!” 两只手张牙舞爪得闹人,楚峯不仅不退,还抓住了按进怀里,然后把人抱住:“之前不是一起睡得好好的?而且这床垫不是比游游你自己的床大?” 白游挣不开手,就拿头来拱:“我就想一个人睡!” 楚峯把他的腿压住,头抵住:“游游,哥哥到底哪里惹你生气了?” 楚峯的腿肌肉紧实有力,哪怕隔着两层布料,也热得让白游心慌。他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不敢乱动,只能默默红着脸:“都说了没有生气。” “为什么一直躲着哥哥?” 白游往他下巴上撞:“我没有!” 楚峯拍拍他:“那就睡吧。”httpδ:Ъiqikunēt “……”白游莫名的有些牙痒,但又不能真的去咬楚峯,只能用手指勾住他的衣领扯了扯,“……去床上。” “不是说睡不习惯?” “……”白游使劲扯楚峯的衣领。 楚峯被勒着后颈,适可而止地打横抱起白游,和他一起去了床上。 分别裹在各自身上的被子,是白游最后的挣扎,楚峯找不到理由,只能暂且接受同床不同被的惨况,一边问白游:“游游,要听哥哥讲故事吗?” 小时候,白游曾向他要求过睡前故事。但他自小就被他父亲管束,除了吃饭睡觉,就只剩极端严苛的军事训练,但凡动了想要了解别的东西的心思,就会被狠狠惩罚。 所以,最后成了小白游对他说:“那我来给兔子哥哥讲故事好啦!” 白游躺好之后就立刻又把眼睛闭上,这会听到这话,颤了颤睫毛,才把眼睛睁开:“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楚峯看着他:“要不要听?” 白游抿唇,向另一边侧头,过了好一会,才发出一声:“要听。” 楚峯讲的是他这十年来,辗转不同的星球听到的民间故事。这些故事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什么内容都有,而楚峯会讲给白游听的,当然都是温馨动人的那种。 才讲完第一个故事,白游的气息就变得匀长平稳。 楚峯把他的头转回来,果然看到他已经入睡。 今天没做什么特别消耗体力的事,白游能这么快入睡,显然是因为安心。https:ЪiqikuΠet 楚峯低头亲了亲白游的嘴角,熄了床头的夜灯。 “游游,晚安。” 虽然很想窝在房间里,跟楚峯保持各干各的状态直到抵达目的地,但楚峯有充分理由适应假扮情侣的状态,白游只能跟着他楚峯,一起在星舰上逛了起来。 白游没什么物欲,在衣着方面是典型的直男型ega,如果不是有楚峯提供服装,他能把他朴素的衬衫穿到世界末日。所以两个人进了商场还没多久,白游就飞快地拉着楚峯走了出来。 伪装成阳光沙滩的游泳区,白游不想穿着泳装跟楚峯来一场情侣戏水,楚峯不想白游看别人,也不想别人看白游,两人默契地只晒了会人工阳光,就从游泳区离开。 儿童乐园太过吵闹;赌场不如地下赛场刺激…… “客人好,你们点的情侣套餐到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服务机器人离开,白游耳尖发红,只顾低头吃自己的。 楚峯叫他一声:“游游。” 一路逛过来,白游没少被楚峯这么叫。这么叫完之后,就是各种更像情侣的配合要求,他立刻指指盘子里的菜,企图蒙混过关:“哥,这个挺好吃的,你快吃啊。” 然而他还是逃不过。 楚峯从他说好吃的那道菜里夹起一筷,送到他面前:“游游。” 白游想要拒绝。 “啊好吃吗?” “好吃,宝宝你也吃。” 邻桌的小情侣互相喂食,腻歪得周围全是粉红泡泡。 白游眼神幽怨,只能吃下楚峯喂他的东西。 他讨厌无处不在的小情侣!都是因为他们,他哥才会有样学样,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别人家的小情侣有来有往,他和楚峯当然也不能落后。 白游夹起一筷子送到楚峯嘴边:“啊……” 却又在楚峯张嘴时,突然手腕一抖,导致筷子上的东西都掉到了楚峯面前的骨碟上。 楚峯疑惑:“游游?” 意识到这样喂来喂去意味着间接接吻的白游,慌乱地低头,又夹了一筷子喂过去:“没、没事,我不小心,哥再来!” 这个“再来”说出了邀战的气魄,其他桌的客人都不由看了过来,以为是有人要动手打架。 楚峯吃了菜,伸手摸摸白游的脸,满脸都是宠溺:“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如果脸红也有声音,这会其他桌的客人,估计都能听到白游脑袋冒烟的吱吱声。 白游垂头要咬筷子,却想起楚峯刚刚咬过,赶紧插进饭里搅和搅和,然后又反应过来这样好像更加不妙。 只要跟他哥沾边,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白游抬眼,对上楚峯的粉眸,又立刻垂眼,想一头撞死在桌上的冲动尤其强烈。 一顿饭吃得艰难至极。 白游和楚峯扣着十指散步消食,认真看周围的风景和人,才渐渐忘掉了间接接吻这茬。 因为都是走马观花,剩下的地方也很快逛遍。 晚餐应白游的要求,在小吃街解决。 白游想着小吃多是一口一个,一人一份,总不至于再有间接接吻。 直到,楚峯咬走了他咬剩下的半个丸子。 “……” 楚峯见白游站住不动:“游游?” 他微微蹙眉,从自己那份里戳了一个丸子送到白游嘴边:“哥哥赔给你。” “……” 白游幽幽看他,终于忍不住抱怨:“哥,你好烦。” 明明两份丸子都一样,干什么非要你吃我的我吃你的!虽然是有其他情侣也这样,但有必要什么都跟人家学吗! 虽然内心这样咆哮,但白游的嘴还是很诚实地张开,咬下了楚峯喂来的丸子。 星舰终于抵达目的地蓝极星。 白游跟楚峯牵着手走出港口,整个人都已经麻木。 作为联邦的知名旅游星球,蓝极星的港口当然不缺来往送客的悬浮车。 白游和楚峯很快就到了预订好的酒店。 放好行礼后,白游蠢蠢欲动地想去翻出备用的被子,去开窗楚峯却突然叫他:“游游,过来。” 他疑惑地过去,嘴里还问着:“哥,什么……”httpδ:Ъiqikunēt 就见打开的窗外光线一闪,紧接一个人影翻进来,嗖地就往他这边扑来。 “小游游!好久不见!” 楚峯眼疾手快,立刻把白游拉到自己身后,接着才解释道:“有客人。” 从窗外翻进来的人扑得用力,扑了个空后,踉跄两步才站稳身体,让白游看清了她的模样。 这是个短发女人,背上背着一大一小两个提琴盒,皮肤白皙,嘴唇红润,鼻子挺翘,然而到了眼睛的位置,却被层层布料覆盖。 她迎着白游的视线,明明穿着裤装,却在空气中做了个提裙的姿势。 白游诧异道:“卓兰姐?” 卓兰立刻点头,伸手就要拉他:“嗯,是我是我,小游游来让姐姐抱抱!” 楚峯带着白游躲开,不满:“别动手动脚。” 卓兰撇了撇嘴:“噫,小气!” 白游看看卓兰,又看楚峯:“哥,卓兰姐怎么来了?” 楚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卓兰抢答:“姐姐是来帮你们一起完成任务的!想谢谢姐姐的话,让姐姐抱抱就够了哦!” “卓兰!”楚峯显然不满更甚。 “小气鬼!我问的是游游又不是你!”楚峯独占白游的“暴政”,难免有人不满,卓兰活泼地向白游招手,“小游游,快说你想姐姐,愿意跟姐姐抱抱!” 能反抗楚峯“暴政”的也就只有白游一个。 攥在手腕上的手掌收紧,白游望了楚峯的侧脸一眼,回答道:“谢谢卓兰姐,不过抱抱就算了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且现在我是ega……” “唉……”身为女性alpha的卓兰顿时焉了,叹了口气后,对着楚峯指指点点,“你还是那么偏心,姐姐是alpha,这货就不是了?” “是任务需要……”明明是正当理由,可白游还是心虚。 “好啦好啦,不用解释,姐姐知道你就是偏心。”卓兰耸了耸肩,放下背上小的那个提琴盒,又挥挥手,“姐姐走啦!” 说完就从窗户翻了出去,根本没给白游反应的时间。 这来去如风看懵了白游:“哥,卓兰姐这就走了?” 楚峯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打开卓兰留下的提琴盒,露出里面的枪械:“她在附近盯人,顺道送个东西,也过来看看你。” 第 58 章 游乐园 白游和楚峯的任务,就是扮演好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傻白甜情侣,吸引拐卖团伙上钩。盯梢可疑人物并进行追踪之类的任务则是其他人的职责。 白游在腰上捆一圈枪械的想法并不能实行。成为诱饵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对方的据点,虽然制定计划时考虑了被对方识破身份的可能,但显然还是骗过对方,让他们以为白游和楚峯的确是对普通的小情侣,才是最理想的发展。 对方把人带回聚集地之前,肯定会先进行搜身,如果身上的武器带得太过明目张胆,不仅会使诱饵被带入据点的可能性降低,也会使诱饵的人身安全受到更大威胁。 白游和楚峯用了一下午时间,研究好怎么把武器藏在身上。虽然不能把枪械捆在腰上,但宽松的毛绒卫衣并非就此无用,十分方便藏匿微型雷弹和仪器零件。 楚峯替白游拉好衣服,伸出手:“去吃晚饭?” 白游慢吞吞地把手放上去,勉勉强强应声:“……哦。” 晚餐的地点是蓝极星有名的特色餐厅,主打菜是用蓝极星上特有兽肉和香料烤制的肉排。 楚峯将肉排切成小块,叉起一块沾上酱料:“游游。” 明明各自有手,自己吃就行,却偏偏要互相喂食,小情侣的行为真是奇奇怪怪。 他小时候都没让楚峯喂过他吃饭。 白游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动作自然地也喂了楚峯一口。 要引对方上钩,当然要让对方发现他们是对落单的情侣。https:ЪiqikuΠet 从餐厅出来后,白游和楚峯手牵着手,沿着餐厅旁的风景湖散步,直到走到偏僻的角落,才在长椅上坐下。 白游靠着楚峯的肩,做出依偎的姿态,眼中映着被景观灯照成霓虹的粼粼湖水,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 明明应该立刻跟他哥保持距离,尽快掐死不该有的念头,可是因为任务,他不仅不能避开,还得跟他哥表现得比平时更亲密。 偷偷抬眼看向楚峯,楚峯立刻敏锐地转头:“怎么了游游?” 白游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我们这样……好奇怪。” 他幅度很小地抬了抬被楚峯扣着的手。 楚峯揉揉他的指节:“你就当是你在撒娇,哥哥在照顾你。跟哥哥撒娇,没什么好害羞的。” 小时候的白游懂事归懂事,但也很爱撒娇,总是黏糊糊地黏着他。然而长大后的白游却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甚至还想跟他保持距离。 “……”白游垂眼,有些说不清自己的心情。 弟弟跟哥哥撒娇,的确不需要害羞。 他哥只是为了任务。 不安分的心跳平缓下来,白游不着痕迹地抓紧楚峯的袖子。 是楚峯为了完成任务而做出的举动,让他产生了错觉而已。等到任务结束,该淡的想法会淡下来,该消失的错觉也会消失。 还是不要想得太多了。 “游游。” 楚峯忽地喊他,接着就是一个吻落到嘴角。 白游呆了片刻,一头扎进楚峯怀里,逃避现实。 他哥这样,让他怎么才能不想多啊! “游游?” 白游声音闷闷的:“哥,你干嘛亲我,这里又没人能看见……” 楚峯眼神沉淀温柔,却又有一丝狡猾,他贴在白游耳边,仿佛在亲昵地亲吻白游的耳廓:“游游,演戏要演全套。” 回到酒店后,白游迫不及待地去拿备用的被子,要是不坚守这最后的底线,他早晚心跳过速而死。 然而。 白游看着空荡荡的橱柜傻眼。 楚峯疑惑地走近:“游游,怎么了?” 白游有种躲进橱柜的冲动:“……没有备用的被子。” 楚峯一脸不解:“床上不是有吗?” “……”白游抿了抿唇,低头打开光屏,拨通了酒店的客房服务号码。 “客人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们的房间为什么没有备用的被子?” “不好意思客人,最近是旅游旺季,我们酒店的床上用品更换频繁,很多使用过的被子还在清洗中,目前只能保证每个房间一床一被。” “请问,是客人房间里的被子出了什么问题吗?” 客服透露出了酒店床上用品紧缺的状况,白游不是刁难人的性格,只能回答:“没有。” “客人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了,谢谢。” 白游挂了通讯,继续看着橱柜,不敢去看楚峯。 楚峯伸手替他把柜门合上,一边疑惑地问:“游游,你这两天是怎么了?突然这么讨厌跟哥哥一起睡。” 白游躺在床沿,明明是实话实说,听起来却像嘴硬:“……没有讨厌。” 楚峯忍着笑意,强行把他捞到中间:“这样睡会着凉。” 白游手脚僵硬得一动不动。httpδ:Ъiqikunēt 明明是自己让白游意识到性别差异,打破了兄弟的界限,但这会,楚峯又只能无奈地提醒他:“小时候不是特别喜欢跟哥哥一起睡?” 童年牌百试百灵,楚峯哄着缓慢软化下来的白游:“哥哥给你讲故事。” 按楚峯的说法,他们游览的几个景区,是拐卖团伙的活跃区域,其他人也会引导疑似拐卖团伙成员的人注意到他们。 但吃喝玩乐了几天,都不见有状况发生,白游难免怀疑诱饵计划是否可行。 不过,就在他忍不住想跟楚峯提出意见时,他终于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 作为手段成熟,并且被政府紧盯的犯罪团伙,这些拐卖犯当然不会贸然现身,所以白游最初所察觉到的,只是很短一瞬间的异样注视。 白游对别人的视线相当敏锐,辨别的出经过身上的目光是纯粹随意或者好奇的一瞥,还是打量猎物般的凝视。 他顾不上介意楚峯放着自己的冰淇淋不吃,却偏要来吃他的,顺着楚峯的动作凑近他:“哥?” 楚峯没有抬眼,专心地咬了一口冰淇淋,又把自己的递给白游。 “……”白游这几天也是练出来了,只红了红脸,就低头咬了楚峯的冰淇淋。 楚峯趁这机会在他耳边确认:“来了。” 对方有了行动,诱饵计划自然是要继续。 楚峯并没有因此改变接下来的游玩安排。 他坐在床边叫白游起床:“游游,起来了。” 不管躺下时有多僵硬,睡着后的白游都会暴露本性,变得毫无防备。 他显然还想贪睡,此时遭到打扰,立刻往下缩去,嘴里还发出不满的哼唧。 这更贴近白游小时候的性格,楚峯忍不住用小时候叫他起床的办法,在他耳边说:“游游,再不起床哥哥就挠你痒痒了?” “唔……”白游显然没有听清,只嫌烦地更往下缩,企图用被子把头蒙上。 “游游,哥哥真的动手了?” 白游迷迷糊糊,直到腰上一痒,才陡然睁开眼睛。 楚峯没有就此停手,白游只能一边努力躲他,一边笑着喊停:“哈哈……哥啊……别挠、了……哈哈哈……” 楚峯嘴角弯起小小的弧度:“还赖床吗?” “不……不赖了哈哈……哥!”最后一声是恼羞成怒。 楚峯见好就收,拉着还在喘气的白游起来:“去洗漱吧。” 白游向前走了一步,又突然转身,把楚峯推到在床,才跑着奔走。 楚峯对这点小小的报复并不在意。 倒是白游换好衣服出来,还撇着嘴哼了一声。 他戳着楚峯的腰,只恨楚峯不怕痒:“今天去哪里?” 连着几天都是看风景,他难免有点厌倦,希望今天能有点不一样的。 这会楚峯倒是没由着他戳,毕竟他虽然不怕痒,但难免会被戳出别的冲动。 他攥住白游的手,在白游气愤前,开口:“游乐园要不要去?” 白游被挠痒痒闹出来的起床气顿时熄了,他怔怔看着楚峯,许久没有出声。 游乐园对白游来说意义特殊。 白临和陆飞弦曾带着他和楚峯一起去过游乐园,结果因为他年龄太小,许多设施都不能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那两个爸爸,一会坐着过山车啊啊乱叫,一会哈哈狂笑着把鬼屋的鬼撵出鬼屋再追出三里地,一会在跳楼机上呜呼呜呼地怪叫。筆趣庫 满怀期待地来了游乐园,结果全是自己的两个爸爸玩得开心,白游委屈地嚎啕大哭。 楚峯当时是主动放弃了玩的机会,留下来陪着白游。当时他还不怎么会哄人,磕磕绊绊地哄了半天,都没能阻止白游哭起来。 白游呜哇呜哇地骂着“臭爸爸坏爸爸”,白临和陆飞弦怎么哄都没用,最后还是他抱着小白游坐了好几圈旋转木马,这才让他停了下来。 不过就是这样,最后回研究所的路上,白游也没理会他那两个爸爸,只小乌龟似的趴在楚峯怀里,并且说出了楚峯惦念最深的那句 “最喜欢兔子哥哥!” 楚峯所珍藏的照片,就是这一次游乐园之行的纪念。 本是想弥补白游小时候连旋转木马都只能让人抱着坐的遗憾,但见白游不答,楚峯主动道:“不想去就算……” 白游蓦地拉住他:“我要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更新修了一下,因为被审核卡住修改晚了……:3jz 第 59 章 兔子哥哥 游乐园门口,白游望着入口怔怔发呆。 楚峯等待一阵:“游游,要是不想去不用勉强。” 白游回神,主动握紧他的手:“没有不想去。” 他微微游离眼神,抬头对楚峯笑着道:“小时候是因为我,哥你才没能去好好玩一场,既然现在有机会,我们就一起补回来吧。” “……”楚峯瞳孔轻颤,一时失语。 倒是白游摇了摇他的胳膊,摆出一副撒娇的姿态:“哥,快走啦。” 对习惯了驾驶机甲的人而言,游乐园的项目其实一点刺激性都没有。不过如果是以放松的心态前来,同样能从中得到乐趣。 楚峯替白游理着因为坐过山车而被吹乱的头发:“玩得开心吗?” 比起楚峯认真的梳理,白游落在楚峯头发上的两只爪子,完全就是胡来。他把楚峯的头发拨来拨去,最后又揉成一团,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嘿嘿。” 笑声足以表明白游的心情,楚峯也弯起嘴角:“接下来想玩什么?”ъiqiku 白游倒也没想着让楚峯接下来都顶着鸡窝头,一边把弄乱的头发仔细扒拉整齐,一边回答:“先找地方吃饭吧,其他的下午再继续。” 游客可以选择在餐厅就餐或者野餐,过山车所在的位置和餐饮区隔了一片宽阔的草坪,经过时到处都是休憩的大人和满地乱跑的孩子。 “啊!”一个不看路的孩子在乱跑时撞到路人,跌坐在地后还不慎松开了手中的气球。 被撞到的路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因为急着去扶小孩,错过了拽住气球的机会。 气球立刻随风飘走,小孩顿时顾不得摔疼的屁股,赖在地上哭闹起来:“气球!我的气球!呜哇你陪我气球!” 少年手足无措,磕磕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我、我……” “哎哟琦琦!你怎么摔地上了?”孩子妈妈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小孩立刻扯着少年告状:“他撞我!还把我的气球弄丢了!” “不是我,是他先……”少年想要申辩。 然而孩子的妈妈却打断他,大声骂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有你这么欺负小孩子的吗!快给我儿子道歉!” “我道歉了……” “光道歉有什么用,还有气球呢?你把我儿子的气球弄丢了,总该赔他一个吧?” “我……”少年拽着衣服下摆,涨红了脸吞吞吐吐,“我没钱……” “你这小伙子怎么这样,一个气球也就那么几块钱,这你都要赖账!” 孩子的妈妈咄咄逼人,少年的神情越发窘迫。 气球并没有飘到不着边际的地方,而是被树干勾住挂在了树上,垂落下来的绳子距离地面约莫有三米高。 白游拉拉楚峯:“哥。” 楚峯心领神会,牵着他来到树下。 三米左右的高度,对白游和楚峯来说,都是跳一跳就能够到的距离。但这样做会暴露身手,所以楚峯握住白游的腰,把他举了起来。 白游伸了伸手,就拽住了气球的绳子。 “这是你的气球吗?”白游牵着气球在小孩面前蹲下。 这小孩虽然撒谎告了黑状,但目的尚且单纯,只是为了自己的气球。这会见自己的气球回来,他立刻停止哭泣,牵回气球,开心地跑到他妈妈身边:“妈妈!我的气球回来了!” 孩子妈妈得势不饶人的骂声戛然而止,满脸不甘地狠狠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的孩子不明所以,缩起脖子喃喃:“妈妈?” “歉也道了,气球也回来了,差不多可以了吧?”白游和楚峯一起站到孩子妈妈面前。 少年生了一双深蓝色的眼睛,此时盛满惊讶以及忐忑。 “关你们什么事!”孩子妈妈语气很冲。 不过,白游和楚峯不像少年,身高比她高得多,往她面前一站就极具压迫感。她到底是不敢招惹,只又碎碎骂了一句多管闲事,就牵着自己的儿子离开。 白游看向少年:“你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吗?” 这问题跟之前的事完全不沾边,少年愣了一下,才眼神躲闪地道:“不、不是……” 他顿了顿:“刚才谢谢你们了……” “不客气。”白游对少年的回答不太相信,“你真的不是一个人?你的同伴怎么没跟你一起?” 每个人都配备终端的现在,除非是被拥挤的人流强行挤散,不然不可能出现和同伴走散的状况。 少年嚅嗫:“他去买吃的了,让我在这里等他……” 白游无奈:“那你刚才怎么不向他求助?他去买吃的,他有钱,你干嘛还要白白被人骂那么久?” “刚才太紧张……我就、就忘了……” 从少年的言行就看得出来,他是个十分内向腼腆的人。 白游还想再说什么,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喊。 “小鱼!” 一个青年跑了过来,护住少年就对白游和楚峯瞪眼:“你们干什么!” 少年的神情看起来怯懦不安,的确像是受到了白游他们的欺负。 白游解释,青年将信将疑,听到小鱼确认,才改了戒备的姿态。 “抱歉抱歉,小鱼他太容易受欺负了,我一时心急才这么说。谢谢你们帮了小鱼啊!” 白游注意到他空荡荡的双手:“你的同伴说你去买吃的了,怎么你什么都没买就回来了?” 青年挠了挠头:“哦这个啊,我们打算野餐来着,我本来以为很快就能买好东西回来,结果没想到排队的人太多了,不放心小鱼一个人等那么久,就过来叫他一起去了。” “那个,你们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和小鱼就先走了?” 白游和楚峯有任务在身,这会虽然和青年他们同样是要去餐饮区,但也没有要求同行。 “没事了。” 青年立刻揽着小鱼离开。 自青年出现后,小鱼就一直低着头。 白游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隐约觉得有些奇怪。 他和楚峯一边走,一边小声问:“哥,你说拐卖团伙会不会盯上他们两个?”biqikμnět 小鱼那种软弱不会反抗的性格,是拐卖团伙的最爱。 “凡是落单的ega和独自出游的情侣,都有可能……” 楚峯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白游突然停下脚步的动作打断。 “游游?” 白游神情古怪:“哥,刚才那个小鱼站的位置,是不是有点好过头了?” 视野开阔,地势偏高,是个绝佳的观察方位,如果扛上一门炮往那一站,开启或来的打击面几乎没有死角。 而且,正好是在他们前进的方向上。 “确实。”楚峯皱起眉头,“我派人去盯着他们。” 虽然小鱼那样怯弱的性格,实在不像犯罪分子,但巧合太过就是疑点,追查罪犯的过程中一丝一毫的疑点都不能忽视。 一个下午很快消磨过去。 游乐园晚上还有烟花庆典,白游和楚峯解决了晚饭,就在游戏街上消遣。 两人玩得随性,哪怕那些套圈、投球之类的游戏对他们来说毫无难度,也没得到什么奖品。 直到,楚峯拿起射击摊位的气枪。 为了不让拐卖团伙识破他们是军方的诱饵,他们当然不能拿出专业的水准。 和楚峯各自打完乱七八糟的一轮之后,白游就准备离开,嘴里还像模像样地念叨着:“好想要那个兔子娃娃。” 这个射击摊最高奖项的奖品,是一个巨大的红眼白兔毛绒娃娃,看起来还跟白游自己的那个兔子娃娃有几分像。 不过,虽然白游的语气中确实有两分真心,但还是演戏居多,毕竟他们有任务在身,不能崩了普普通通小情侣的人设。 然而,楚峯却对摊主说:“再来。” 白游一愣:“哥?” 楚峯已经付了下一轮的钱,举枪瞄准。 白游赶紧拉他,小声劝阻道:“哥,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当真了!” 楚峯一副历经失败后自尊心受挫的模样,语气坚定地回答:“哥哥今天一定给你赢个奖品回来。” 一枪打出,却落了个空。 这戏是自己开的头,白游不好拆台太过,只能无奈地由着楚峯开枪。 没有直接一枪打中,说明楚峯心里有数。 楚峯像个跟射击小游戏较上劲的游客,一连打了十几轮后,才终于一枪打中象征着最高奖项的目标。 虽然被赢走了最大的奖项,但之前楚峯冤大头似的行为,已经让摊主赚够了本。他把兔子娃娃递给楚峯,又问:“小哥,其他的娃娃,我给你找个袋子装起来?” 虽然一直打得乱七八糟,但总得偶尔打中,为最终打中最高奖项做个铺垫,因此其他各种各样的小娃娃楚峯也赢了不少。 楚峯却毫不在意:“这些都不要了。” 接着就把兔子娃娃塞进白游怀里:“游游,给你。” 楚峯打枪时的神情异常专注,白游仅仅是在一旁看着,心里就有奇妙的泡泡沸腾。 这会拿到兔子娃娃,那些泡泡就突然齐刷刷地爆裂开来。 游戏街绚烂的彩灯灯光映进白游眼中,他眼瞳一颤,就开合嘴唇:“兔子哥哥……” 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消失。 这是重逢以来,白游第一次喊他兔子哥哥。 楚峯和白游怔怔对视,直到突然一朵烟花炸裂,他们才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回到喧闹的现实。 “开始放烟花了!” 人群中有人这样高喊,所有人都奔向一个方向。 楚峯拉着白游一起,没走多远却又止步。 “哥,怎么……!” 楚峯捧住他的脸突然亲下,目标正对嘴唇,白游吓得退了半步,却又被楚峯拦住。 “有人在看着我们。” 做出解释的楚峯再次亲下。 白游瞪大眼睛,却又因为抱着巨大的兔子娃娃,根本腾不出手,只能任由楚峯施为。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ъiqiku 感谢在2021021023:58:452021021123:57: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荆棘载途3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荆棘载途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荆棘载途6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0 章 完蛋了 “唔!” 白游努力后仰,终于摆脱了楚峯的纠缠。 整个口腔都被楚峯的气息占满,柔软的触感也有残留,白游仿佛忘了该怎么开合嘴巴,呆了一瞬才喊出声:“哥……” “还没走。” 楚峯却按着他的脑袋,解释一句,就又封住他的双唇。 像是为了惩罚刚才的躲避,楚峯亲得更加用力。 “唔!” 白游想要推拒,却如同羊入虎口,反倒被楚峯趁机缠得更紧。 有水液溢出唇角,白游抱着兔子娃娃的双手收紧,明明已经水深火热,却还是舍不得放手。 这次他没有闭上眼睛,可以清楚地看到路人的反应,笑而不语的、嫌弃的、还有拍照的……就算闭着眼睛,楚峯也不可能感觉不到这样明目张胆的注视,但他仍然毫无收敛,认真而又投入,仿佛……的确处于热恋之中。 烟火灿烂。 白游眼睫颤动,终是合拢。 为了更好地分析情报和调整人员安排,时不时会有人翻进白游和楚峯的房间来进行商讨,其中以卓兰来得最为频繁,也最为放肆。 两人回到酒店时,卓兰大刀金马地坐在客厅,已经啃完了大半个苹果。 她几口啃完剩下的果肉,把果核往垃圾桶一丢,就一副在自己家的口气:“回来啦?快来坐快来……” 热情的招呼突然停止,卓兰唰地站起,一边往白游那走,一边语调拐着弯地问:“哟哟哟,我们小游游这是怎么啦!” 回来的路上,白游一直把脸埋在兔子娃娃后面,这会听到卓兰不怀好意的语气,再也维持不住冷静,闷头一路冲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卓兰怔了怔,嗖地蹿到楚峯面前,压低了声音,怪声怪气:“哦呦,你个禽兽对游游干什么了?快点老实交待!” 楚峯看都不看,面无表情地越过她走进客厅:“有什么事就快说。” “禽兽!你别想蒙混过关!”卓兰追着他,充满了对八卦的势在必得,“快说你怎么欺负游游了,快说快说!” 楚峯兀自接了杯凉水,一口气喝尽后,重复:“有什么事就快说。”筆趣庫 “让你分享一下八卦,又不是要跟你抢人,你怎么那么小……”抱怨戛然而止,卓兰稍稍歪头,被挡住的眼部看不清动作,但仍然看得出来,她是在仔细观察楚峯。 “草……”她喃喃骂了一句,“你别告诉我,今天是你第一次光明正大地亲他吧?” 虽然失去了视力,但以此作为代价获得的另一项能力,却能让她比肉眼观察更清晰地发现楚峯嘴部轻微的红肿。 “半年了啊大哥,”卓兰恨铁不成钢,“你这也太没出息了吧!” “……”楚峯又倒了一杯凉水,“有事快说。” 把前两次提醒都当成耳旁风的卓兰突然跳脚:“我去!你不是吧!?” 淡淡的冻湖信息素飘散。 易感期的alpha还有一个症状,那就是会对其他alpha产生敌意。如果是已经标记了ega的alpha,遇上其他alpha闯入自己和ega的私人领域时,敌意更是会格外强烈。 “所以,不要废话。” 虽然以前楚峯的易感期跟没有一样,但那是因为他对其他ega没有任何想法,白游也不在他身边,其他alpha跟他构不成竞争关系。 现在白游在他身边,当然就要另当别论。 酒店虽然只是临时住处,但也能算是楚峯和白游的私人领域。不管平时有多放肆,这种时候卓兰也不敢作死,白游对楚峯的影响有多恐怖,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她连忙歇了八卦的心,赶紧跟楚峯交待事情,盼着能早点离开。 卓兰离开,楚峯进入卧室时,只看到白游已经睡下,怀里还抱着已经拆了包装的巨型兔子娃娃。 白游睡在一侧,而兔子娃娃放在中间,俨然是竖起了一道楚河汉界。 楚峯脚步微顿,先是去洗了澡,接着就像没看到白游给他空出来的另一侧一样,径直走到白游躺着的那侧。 白游的睫毛轻轻颤动,一看就是在装睡,楚峯硬挤上去,把他夹在自己和兔子娃娃中间抱住:“游游,哥哥知道你还没睡。” 用来隔开楚峯的兔子娃娃反而阻碍了退路,白游的眼睫颤得越发厉害。他一动不动,想这样装到入睡,然而现实却并不让他如愿。筆趣庫 冻湖气息钻进鼻腔,楚峯的声音也落在耳边:“游游,哥哥的易感期到了,帮帮哥哥?” ega的信息素能够使易感期的alpha情绪平复,不过非发青期的ega,需要受到alpha的信息素刺激才会大量释放信息素。 明明已经有了解开限制器的权限,想咬腺体随时都能咬,楚峯却只磨蹭着白游的耳廓,非要等他的回答。 白游忍了一阵,终究是装不下去:“……你自己来不就好了。” 楚峯摘了限制器,却又不急着去咬腺体,而是一边亲着白游的耳朵,一边试探他:“游游,这样可不可以?” 白游感受着楚峯的动作,此时不比发青期时的混乱和情难自禁,难为情的想法尤其强烈。溢出几声细小的轻吟,他才艰难地回答:“……可以。” 反正都是发青期时就发生过的事,没什么好不情愿的。 然而楚峯却又继续问:“那这样呢?” 随之而来的是更过分的动作。 白游想躲开楚峯,却反倒更加贴紧他的怀抱。 楚峯一连问了好几次“可不可以”,却始终没咬腺体。 白游突然发出一声惊喘,被信息素熏得晕乎乎的意识清明两分,终于恼羞成怒:“哥!你不要再捉弄我了!” 都是发青期时默认允许的事,干什么还要一再问他可不可以! “游游,”楚峯亲吻他的后颈,“你不在发青期,哥哥怕你觉得不舒服。” “……”白游羞于承认舒服,却又怕楚峯没完没了,只能别别扭扭地回答,“没有不舒服。” 不管僵硬也好,软化也罢,白游始终抱着兔子娃娃。 楚峯见时机成熟,就拽出碍事的兔子娃娃扔到一边,在白游企图趁机逃开一点时,把他更紧地抱住,而后在他耳边低声:“游游,夹紧。” “”白游无处可藏,脸上瞬间通红,然而楚峯终于咬住他的腺体,大量的alpha信息素使他彻底失去反抗的机会。 看似平静的冻湖之下,水流汹涌动荡,跌入其中后整个世界都摇晃不停。 安心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害怕的激荡,虽然温柔还有,却仍让白游觉得,自己仿佛跌入了囚笼。 “哥……”拼命忍耐声音,最终还是受不了哀求般地叫了一声。 然而楚峯却捏住他的下巴,死死封住他的双唇,而后把他拉入了更深的水下。 “唔”一声低沉磁性的轻哼,白游终于摆脱水流的纠缠,劫后余生般地大口大口喘气。 “游游……”楚峯的唇留恋地蹭过他的眼尾、耳垂,“哥哥先去洗洗?” 白游的双手因为支撑许久而微微发颤,他垂着脑袋,完全不敢去看楚峯:“嗯……” 楚峯关上浴室的门,白游才转过来放松身体。 满屋子都是楚峯的信息素,使他仿佛漂浮在冻湖的水面之上。 睡袍散开,微微有些凉意,但白游没有把衣摆拉起来合拢,也没有拉起被子盖上,就这么仰面躺着,然后仿佛无意识般地抬手,微微挑起身上混在一起的东西,送进嘴里。 信息素的味道炸开,白游陡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指尖,半晌之后,用手臂重重盖住眼睛,心里满是崩溃。 完蛋了。 他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他哥了。 浴室传来开门的声音,他连忙弹起,慌乱地寻找水杯,想喝水冲淡嘴里的味道。 然而楚峯早已走了出来:“游游?” 白游的动作立刻停止,僵硬地看向楚峯。 楚峯只围了一条浴巾,白游想起自己散开的睡袍,想要拉拢,却又顾忌身上的东西。 楚峯手里拿着一块毛巾,面不改色地走近,拉开白游遮遮掩掩的手:“哥哥给你擦擦。” 白游的脸红得滴血:“等等哥……我、我自己来就……” 碰都碰过了,看,其实也早就看过了。白游扭头,到底是由着楚峯把温热的毛巾覆了上来。 擦干净之后,楚峯绅士地替他系好睡袍:“游游,没有换洗的睡袍,将就一下?” “嗯嗯……”白游胡乱点头。 楚峯起身,准备把毛巾放回浴室,白游才松了口气,下一刻却又险些心脏骤停。 楚峯起到一半,停在和他脸对脸的高度,做了个轻轻嗅闻的动作,而后皱起了眉头。 “游游……” 白游大脑嗡响,慌忙解释:“哥不是!……我不是我没有……!”ъiqiku 楚峯堵住他的双唇,搜刮一圈,才又分开。 他仿佛什么都没察觉,什么都没发生地开口:“游游,先睡吧,哥哥马上回来。” 说完他就转身。 白游半张着嘴,脸上全是呆滞茫然。 这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啊? 放个毛巾花不了多少时间,楚峯也没关门。听到楚峯往回走的响动,白游立刻放弃思考,鸵鸟似的拉起被子连脑袋一块盖住。 “游游。” 楚峯的手带着淡淡的水汽,他没拉白游出来,只自己也盖上被子,抱住藏在黑暗中的白游。 白游觉得哪里不对,就听楚峯问他:“哥哥的睡袍脏了,不介意这么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楚峯哥哥套路深 第 61 章 玫瑰花 alpha的易感期比ega的发青期好处理,只要有ega在身边及时安抚,alpha不需要闭关三天才能出门。 当然,毕竟是特殊时期,想要保持如常就要付出代价。 白游撩着衣摆,看腰上的青痕,还有脖子上的红痕,怎么遮都没法完全藏住。 这几天虽然没做到最后,但…… 白游又往脸上泼了一捧冷水,用湿毛巾擦掉了敷在月退部擦伤上的治愈凝胶。 他哥的体力过于强悍,这几天实在是苦了他的两条月退。 穿好裤子走出浴室后,楚峯开口就是一句:“游游,能走吗?” “……”虽然知道他哥只是关心,但白游还是羞耻地红了脸,一推楚峯的后背,“能走能走!” 和蓝极星当地特色建筑结合的商业广场上,人流来往不断,到处都是驻足拍照的游客。 密集人流容易冲散人群,尤其遇上顽皮的孩童,一个不慎,就容易在乱跑出去的时候,被人流带得和自己的家人走散。虽然终端能够定位并指引家长找回自己的孩子,但在孩子等到家人找来之前的那段时间,仍然令人不安。筆趣庫 和家人失散的孩子坐在广场中央的喷泉边哇哇大哭,一个中年女人拿着一朵棉花糖哄他,不知说了什么之后,就伸出手似乎要带着孩子离开。 中年女人面容亲切,棉花糖的甜味消除了畏惧,小孩犹豫片刻,就要把手放进女人掌心。 “当当当!这位小朋友你好啊!”一个穿着超级英雄服装的人突然跑来。 这人扮演的是联邦知名特摄片中角色,极受孩子们的欢迎。准备把手交给中年女人的孩子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十分兴奋地喊道:“暴风队长!” “没错没错!就是我!暴风队长!”扮演者比了个“暴风队长”的经典pose,接着又问,“小朋友,你怎么和你妈妈闹别扭了啊?不能当不听话的小朋友哦!” 小孩对“暴风队长”的信任,轻而易举地就打败了棉花糖,毫无迟疑地大声回答:“这个阿姨不是我妈妈,我是不小心跟妈妈走散了,没有不听话!” 中年女人的脸色已经变得很是难看,“暴风队长”又疑惑地看她,语气仍然欢快轻松,内容却是意有所指:“这位女士刚才是要把我们的小朋友带到哪里去啊?” 中年女人尴尬地笑笑:“我就是看这孩子坐在喷泉边有点危险,你说万一掉下去了多不好是不是?所以想带他去边上坐。” “哦,谢谢这位好心的女士,不过接下来我会在这里陪着小朋友的,女士你就放心去逛街吧,祝您游玩愉快!”“暴风队长”抬起小孩的手,“来,小朋友,我们一起跟阿姨说再见!” “阿姨再见!” 中年女人神色阴沉地离开,“暴风队长”则陪着小孩,直到小孩的父母找来。 孩子和父母走散之后,最危险的事,就是孩子遇上不怀好意的人。 “暴风队长”和小孩一家热情道别,坐在露天咖啡厅的楚峯示意白游起来。 白游一边挽着他的手站起,一边疑惑看他。 一到广场,楚峯就拉着他在咖啡厅坐下,视角十分适合观察广场上发生的事。他本以为楚峯是要带他盯梢什么可疑人员,但现在,就是不说也看得出来,楚峯是在等那个“暴风队长”。 广场还有其他孩子,小孩一家离开后,“暴风队长”就在原地配合其他孩子合照。 白游和楚峯在一旁围观,“暴风队长”显然注意到了他们,和孩子们拍完照后,就向他们走来。 “要和我一起拍个合照吗?” 毕竟是楚峯带着他过来的,白游见楚峯没有反对的意思,就答应了下来。 三人站到一块,白游站在中间,楚峯打开终端,抬手合照。 白游耳边响起一声极轻的抱怨:“小白游,你不记得我啦?” 白游一愣,总算从幼年回忆中,想起和楚峯一起的那些人里,有一个非常喜欢超级英雄片子的哥哥。 “封嘉哥?” “暴风队长”立刻开心起来,手中biu地变出一朵玫瑰花,递到白游面前,语气浮夸:“可爱的ega请收下我的玫瑰,一朵玫瑰代表我的祝福,祝愿你们一生一世。” 玫瑰花显然是早有准备,毕竟扮演一个面向儿童的超级英雄,没必要在身上藏起一朵代表爱情的玫瑰。 白游一边为对方的台词尴尬,一边有些心虚地收下玫瑰。 这片广场前两天连着失踪了一个ega和两对情侣,盯梢的队员明明盯牢了可疑人员,却没有发现这些可疑人员的异样,这实在有些蹊跷,所以楚峯才带着白游亲自前来。 楚峯带着白游和封嘉接触,倒不是为了什么情报,而是因为封嘉想见见白游。封嘉虽然也在这里盯梢,但他头上戴着面罩,就算口头传回情报,不用担心会被罪犯看出问题。 和封嘉分开一段距离后,白游才问楚峯:“哥,封嘉哥从前线退下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之前听说的理由是封嘉病重,但就广场上那活蹦乱跳的“暴风队长”,完全看不出来封嘉哪里有问题。 “光敏症。”楚峯解释道,“只要接触到一点光线,他的皮肤就会严重溃烂,哪怕有防护服,继续作为战斗人员,对他来说也太过危险。” 只要战斗,防护服就会有破损的可能。所以封嘉现在几乎没有正事,除了配合研究所治疗,就是在外面扮演超级英雄,游走于各个人群聚集的地方逗弄小孩以及保护他们,偶尔也会配合需求,当一当情报收集员。httpδ:Ъiqikunēt 虽然对楚峯他们经历的实验一知半解,但白游也猜得到,楚峯他们身上出现的各种奇怪病症,都是实验的副作用。 封嘉身上的皮套和面罩,只有回到完全黑暗的室内才能脱下,而他原本是一个很爱户外活动的人。还有卓兰,卓兰失去了视力,而她以前却很喜欢绚烂的色彩。 “哥。”白游捏紧了玫瑰的花枝,光顾着自己胡思乱想,他居然忘了他哥有情感缺失这事。 但是他哥会笑会生气,还会心疼他、捉弄他,有时候他也会忍不住怀疑,他哥是真的缺失感情了吗? 如果说楚峯只是病症还不严重,暂时保留了对他这个弟弟的感情…… 白游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恐惧:“你的病还会严重吗?” 楚峯只看到白游仿佛格外在意那朵玫瑰。 “不会。”他从白游手中抽走那朵玫瑰,“哥哥的情况已经稳定了。” 对其他人的感情早已彻底失去,只有对白游的感情永恒不变,这是研究所发现他有情感缺失的症状后,就从未改变过的结果。 他牵着白游走进一家花店。 片刻后,白游神色怔怔地捧着一束玫瑰出来:“哥?” 楚峯理直气壮:“伴侣收到其他人送的玫瑰,吃醋不是应该的?” 不管缺失感情是真是假,吃醋都不可能是楚峯会做的事。但即便明知这只是演戏,白游还是控制不住地觉得雀跃,甚至想到 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 下一刻,他又陡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刚刚不想着掐死不该存在的感情,居然还敢妄想更多。 手里的玫瑰顿时变得沉重,他想找个理由把花交给楚峯捧着,却突然顿住动作,脸上浮现疑惑。 但周围的人没有异样,楚峯也没有表示,他只好拉拉楚峯,小声问他:“哥,你没听到歌声?” 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的歌声,空灵缥缈,悦耳至极,按理说多多少少也该引起一些人的注意才对。 楚峯皱眉:“什么歌声?” 白游呆了一下,疑心难道是自己出现了幻听,接着却又目光一顿,提醒楚峯:“小鱼!” 明明派了人盯着小鱼,可现在通讯频道中,却没人提醒小鱼出现在了这片广场。 楚峯眉头皱得更紧:“在哪?” 明明小鱼就在前方不远处,可楚峯却一副没看见的样子。 奇怪的歌声,被人忽略的小鱼,还有三次失踪都没人发现异样,白游心里浮现荒谬的猜测,并在目睹一个ega跟着小鱼向着偏僻处走去时,立刻得到证实。 楚峯顺着白游的目光,仍然没有看到小鱼,但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对:“游游?” “小鱼带走了一个ega。”虽然很想冲过去拦住对方,但白游明白,他们要救的ega不止眼前被带走的这个。 而且其他人都被蒙蔽,唯独他能听到歌声、注意到小鱼这点,也不能暴露给对方。他们要找到对方的据点,把对方一网打尽,救出所有被拐卖的人,现在冲动,只会打草惊蛇。 最理想的状况,是弄清楚那特殊的歌声到底是怎么回事,做好反制措施再进行行动。筆趣庫 然而现实却不等人,小鱼带走一个ega没多久后,竟然再度出现,向着白游和楚峯走来。 第 62 章 将计就计 歌声还在继续,小鱼的目的显而易见。 歌声的作用类似于催眠,如果在这时候避开,就算不被对方发现自己不会被歌声影响,也会引起对方的警惕,导致他们放弃自己这个目标。 白游不着痕迹地松动手指,想要松开楚峯的手。 他哥也会受到催眠影响…… 楚峯骤然握紧手掌,因为察觉白游的小心,低声询问:“游游?” 白游愣了一瞬。 他哥没被催眠? “哥,你看得到小鱼了吗?” “没有。” 小鱼带走前一个ega时,广场上的游客仍然在各干各的,只是没有发现有个人从他们之间消失了而已,也就是说歌声催眠的作用,是让其他人忽略特定的目标。 而被拐走的ega,则像极了古老的航海时代传说中,受到海妖塞壬歌声引诱而迷失自己的船员。 楚峯两者都不是,是因为他原本在做的事就是“和男朋友逛街”,强行分开他们两个会破绽太大,还是楚峯本身就有什么特殊? 不管有什么猜测,现在都不是探讨的时机。 小鱼拐走前一个ega的情况,他已经告知楚峯。 白游轻轻捏了捏楚峯的指骨,用气音说:“哥,相信我。” 歌声显然正是来源于小鱼,随着他渐渐走近,歌声变成了两种旋律叠加的二重音。 原本只能根据小鱼的反应,确定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白游还担心会被识破。二重音出现之后,明明听在耳中的是不属于联邦通用语的音节,白游却能理解其中的含义。筆趣庫 “跟我走” 他学着之前那个ega的样子,做出一副呆呆的表情,楚峯早就得到过他的提醒,也立刻变了神情。 白游迈步向小鱼走去,手还拉着楚峯。 小鱼脸色一变,却不是发现了白游和楚峯的伪装,而是加重了后出现的那重歌声。 白游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小鱼之前并没有想要带走楚峯。 握在手上的力度微微松弛,紧接又像惊醒似的收紧。 白游夹紧楚峯的手指,用疼痛帮助他抵抗歌声的影响。 他哥似乎只能免疫一小部分。 目标乖乖地向自己这边走来,小鱼脸上却不见喜色,反而微微皱眉,露出了内疚和痛苦之色。 不过,他到底还是引着白游、楚峯两人,慢慢走向了偏僻的小巷。 白游把他的表现看在眼里。 不说不够谨慎也不够多疑,刚才还露出那种表情,不管怎么看,小鱼都不像是能够躲过追踪,还穷凶极恶地挑衅军方的罪犯。 “磨磨蹭蹭的!快点!” 小巷深处站着几个穿着武装背心的绑匪,一见小鱼出现,就立刻不耐烦地吼道。 小鱼肉眼可见地瑟缩了一下。 立刻有人不屑:“抖什么抖!反正外面的傻子都注意不到,这么畏手畏脚的干什么!” 绑匪们走到白游和楚峯身边,给了他们颈后一人一下。 白游和楚峯默契地装晕倒下。 绑匪们谈论起来。 “啧,这些情侣真恶心,居然还牵着手!” 有人粗暴地踢开了白游和楚峯牵着的手,还把白游怀里的玫瑰踹到一边,狠狠踩了好几脚。 “什么破玫瑰!” “老三!”吼了小鱼,明显是领头人的绑匪立刻制止。 “王哥,不用这么小心吧,就算扔这了,军方那群废物也追踪不到我们。”老三嬉皮笑脸。 王哥瞪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其中一个绑匪蹲到白游身边,看他的腺体位置:“现在单独的ega越来越少见了,也不知道这个ega被标记了没……草,已经被咬过了啊!” 他上下打量白游一圈,痛心疾首道:“这可是上等的好货色啊,要是被完全标记了多可惜。” “你管那么多,只要长得好,就算是已经被标记的ega,也有的是人要玩。”ъiqiku 王哥对一直站在白游近处的小鱼出声:“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搜身!” 他们动手,有时候会把人弄醒,虽说把人再次弄晕不是什么难事,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鱼在白游身上翻摸,其他几个人倒也没闲着,手里拿着检测器,对着白游和楚峯两人上下扫描。 “翻仔细点,别让军方的奸细混进来了。” 扫描结果没有异样,小鱼也没翻出东西。 王哥摘了白游和楚峯的终端,分别用两个黑袋子把人套上。 白游只觉自己被人扛了起来。 “走了!” 一阵颠簸,随后被人放倒,有落座的声音,似乎这伙绑匪上了车。 微微的惯性冲击出现,显然是车辆开始行驶。 藏在耳道内的微型通讯器中没有声响,显然是处在通讯屏蔽状态。 采用了军方最新研究成果特制的通讯器,可以突破目前科技可以达到的任何屏蔽,之所以仍然失灵,显然是因为跟刚才的歌声同出一源的旋律。 小鱼诱拐目标时堂而皇之,就算他用歌声蒙蔽了其他人的感知,监控和卫星也该能拍摄到作案过程才对。 林彦核查监控和卫星系统都没有遭到入侵的痕迹,当地政府和前两个军方小队,始终追踪不到这个犯罪团伙,显然是因为小鱼的歌声,除了催眠之外,还能影响科学设备的运作。筆趣庫 有了这样的手段,和无数次的成功,这伙罪犯俨然已经变得胆大妄为,没有换车掩盖踪迹,直接一路到了目的地,扛着白游下了车。 又是一阵颠簸之后,白游听到了哭声以及哀求。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你们要钱对不对?我给你们我给你们,你们要多少我都给,求求你,求求……!” “滚一边去!” “老三你悠着点,这些ega娇滴滴的,要是一不小心弄死了,那就亏大了。” 白游被重新放下,并从袋子里放了出来。 “啧啧,这腿……操起来肯定够劲。” “少他妈逼逼,赶紧给我滚出来,管住手也管住鸟,忘了上回老五那傻逼被军方的ega骗得差点翻车的事了?” “我就看看也不行?” “少看!要玩等把这批货卖出去了,再去俱乐部随便玩!” 绑匪们的脚步声渐渐消失,而白游周围的哭声却大了起来。 他没有听到楚峯被放下的声音,不过楚峯是alpha,不跟他们关在一起也情有可原。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过年难免有点忙被亲戚问到疲惫的目光 第 63 章 赌一把 白游又装了会晕才睁开眼睛起来。 关押他们的地方是个密闭的房间,没有窗户没有开灯,只有门上狭窄的圆形小窗透进一束光。 白游摸了摸地面,从地板的材质上判断,自己应该是被带到了一艘飞船或者星舰上。 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以看见有二十几个人聚在一起,这比军方情报中的数量要多,想来是有人失踪之后还没被人发现。 “喂,你怎么样啊?”一个ega向白游这边靠近。 白游装作茫然又慌乱:“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ega苦笑:“我们被拐卖犯绑架了……” “拐卖?他们要把我们卖到哪里去?” 有人心烦意乱:“还能卖到哪里,被关在这的基本都是ega,不是被卖到红灯区,就是被卖给alpha生孩子。”ъiqiku “呜呜呜回家!我要回家!”有人哭得越发大声,嘶哑的嗓音听得出已经哭了很久。 “吵死了!” 靠近白游的ega,拍拍白游的肩:“过来跟大家坐一起吧。我叫柯源,你叫什么名字?” “周悠。”白游跟其他人坐到一起,语气忐忑,“接下来……该怎么办?” 柯源叹气:“除了等人来救我们,没别的办法了。” 白游不甘心:“我们有这么多人,就不能再想想办法吗?” 柯源摇头:“门上装的是电子锁,光是开门都做不到。而且门外有看守,那些绑匪又都有枪,就算能逃出这个房间,我们也对付不了他们。” 白游沉默片刻:“他们会给我们吃饭吗?” “有的,过一段他们就会扔营养剂进来。” “如果要上厕所呢?” “那边有个隔间。”柯源指了指,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你要去的话我带你过去。” 白游沉默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军方追踪不到这货拐卖犯是因为小鱼,而且小鱼带走他和楚峯时,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痛苦,无论从哪方面考虑,小鱼都是最适合的突破口。 只是,接下来他要怎么接触到小鱼? 虽然绑匪们没翻出他身上藏着的东西,但被军方的人混进两次,对方肯定也不会太过大意。这个房间里或许装着夜视监控,又或许被对方直接混了一个他们那边的ega或者beta进来,对他们进行监视。 耳道里的通讯器仍然没有动静,说明屏蔽仍然存在。能够屏蔽阻断通讯、影响监控运作是因为小鱼,而不是因为这伙拐卖犯有这个科技能力。 也就是说,屏蔽仍然存在的情况,这伙拐卖犯自己的监控和通讯也会受到影响,所比起安装夜视监控,这个房间里更可能存在的是对方的奸细。 比起机械,人要好对付的多。毕竟机械一旦出现故障,很快就会被对方发现,但对人来说,休息是正常需求。 房间里的人谁会是那个奸细? 白游思索片刻,决定赌一把。 这伙拐卖犯其实是群乌合之众,纯粹是仗着小鱼的特殊能力才躲开了军方的追捕。要论行事的严谨程度,这伙拐卖犯远远比不上军方,不可能知道军方掌握的情报状况。 白游装作因为不安而没话找话的样子,开始和其他人攀谈,打听他们的个人信息,以及被拐走的时间和地点。 凡是在军方监控下的地点,一旦出现人员失踪的状况,军方就会仔细调查人员进出状况,并推算人员失踪的大概时间点。 拐卖团伙的奸细,除非是正好说了不在军方监控范围的地点,不然,只要他说出任何跟军方调查结果不符的地点和时间,白游就能确定他的身份。 这一把白游赌赢了。 奸细是个beta,不起眼也不爱吭声,白游诱导了其他人一起好奇,才终于撬开了他的嘴。 不过即便认出了奸细,也不能直接打晕他,带着其他人离开。 他对这个房间之外的情况一无所知,如果带上其他人,一旦遭遇状况,他根本顾不过来。至少也要先摸出一条稳妥的逃跑路线,才好带着其他人一起离开。 开门不是问题,毕竟是作为诱饵,当然会考虑被对方关起来的状况。 白游看过失踪者的资料,柯源是瀚海大学理论物理系的学生,瀚海大学在联邦排名第二,柯源无疑是个高智商的高材生。 而且最开始的安抚和对话,也反应出他的头脑足够冷静,分析过自己的处境,并试图找到出路。 白游抓出柯源的手,随后在他掌心写起了字。 我是军方的人。 柯源摊开的手掌骤然收拢,握住白游的手指,轻轻发颤。 普通的公民哪里遇到过这样的状况,柯源的激动情有可原。白游由着他攥住自己的手指,柯源也没让他失望,很快就重回冷静,在白游手上写。 真的? 白游回了个“真”,柯源又写。 需要我做什么?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干脆。 白游也不废话,直接问。 外面的看守有几个?会换班吗? 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ega,一醒来就扒着门上的窗口观察外部情况,心理素质显然太过强悍。Ъiqikunět 1个,大概6小时换一班。 柯源继续写。 还有1个小时左右,就会有人来扔营养剂和换人。不过现在应该还是傍晚,其他绑匪还有可能带人过来,下下一班换人之后才比较安全。 如果没有柯源,至少要等上一天,他才能摸清对方的行动规律,靠谱的小伙伴让白游很是欣慰。 他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柯源。 柯源顿了顿,问。 6个小时够吗? 要想出去,就算奸细可以等他睡着,但外面的看守却一定要打晕。6个小时的换班时间一到,白游的行动就会被发现。 所以白游必须在6个小时之内,完成找到小鱼、策反或解决小鱼、找好逃跑路线、回来带着其他人一起逃跑这些事。 至于楚峯,白游相信,他哥不会逃不出来。 不够也得够。 他必须出去找小鱼,不拿下小鱼,就算救出了这一批受害者,也会继续有其他受害者出现。 之后,拐卖犯们又送了三个ega进来。 白游没有立刻把计划告诉其他人,这些被绑架的受害者,有几个心理素质不过关,要是说早了,指不定就露了陷。 照柯源的说法,被抓进来后他就一直在估算时间,而且还估得挺准,白游被关进这个房间时,外面的时间差不多就是傍晚。 时间渐渐走向深夜,其他人都陆续躺下。 柯源找了机会蹭到奸细旁边,等后者睡着之后,重重打了个哈欠提醒白游。 白游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大概能看清其他人的轮廓,他轻手轻脚地靠近奸细,俯身想要确认后者是否真的睡熟 白游心头陡生警兆,眼疾手快,在奸细睁眼的刹那,捂住他的口鼻,手脚并用把人压住。 还有没睡熟的人疑惑:“怎么了?” 柯源立刻过去,捂住对方的嘴,在他耳边轻声解释。 蓝极星上正值冬季,每个人身上穿的衣服都不少。柯源和另一个ega又跟几个人说了白游的计划,接着就各自脱了合适的衣服当作绳子,捆住奸细并堵上了他的嘴。 白游一记手刀,重重劈晕已经出不了声的奸细。 奸细倒下,接下来就不用担心露馅。白游和已经醒来的人一块,把计划通知给了其他人。 所有人都达成一致后,白游摸出藏在身上的零件。这些零件非常微小,房间里还没有足够的光线,但白游还是很快就拼出了一个小小的解锁仪器。 白游利索地开门打晕看守,拖进房间后同样捆住堵嘴,最后塞进了用来方便的隔间。 奸细白游教了柯源他们把人弄晕的办法,只要能藏起奸细被捆住的手脚,其他绑匪找不到看守,就还能拖延一段时间。 白游把从看守那抢来的枪藏进衣服底下,能够拼凑成一支枪的零件体积太大,他身上除了几枚微型雷弹,并没有其他具有杀伤性的武器。 周围没有其他关押人的地方,白游放弃寻找楚峯的念头,一路前进。 出来之后,白游就确定了自己是在一艘星舰上,并且这艘星舰还行使着货舰的作用,掩人耳目。 这种庞大的星舰内部,一般都会有平面图避免船员迷路,白游很快找到了目标。 记下平面图之后,白游立刻前往生活区。 前方亮着暖色灯光的房间,有喧闹声从里面传出,白游记得平面图给这里的标注是餐厅。要去住宿区,必须要经过餐厅门口。 生活区绑匪活动频繁,白游等了好久,才等来一个绑匪,无声无息地跟在对方身后,在对方走近餐厅的刹那,闪身到了餐厅门口的另一侧走廊。 虽然很想看看小鱼是不是在餐厅里,但留在这里暴露的风险太大。 白游正想离开,却突然听到粗放嚣张的吵嚷中,一道截然不同的微弱声音响起。 “海、海哥……”biqikμnět 显然是小鱼的声音,然而他才叫了个称呼,就被粗暴打断。 “啪”的一声酒瓶或者酒杯重重放下的声音。 “小鱼啊,海哥现在忙着呢,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有人嗤笑:“真没眼力见,海哥喝得好好,你这条臭咸鱼扫什么兴!” “话不能这么说。”海哥语气倒是温和,“小鱼啊,你先回去?” 小鱼沉默片刻,轻轻“哦”了一声。 虽然其他绑匪的吵嚷声太大,听不见小鱼的脚步声,但从对话就能判断,小鱼要离开餐厅。 而这对白游来说,显然是大好的机会。 第 64 章 瑟兰查 小鱼走出餐厅后,脚步声就清晰起来。 白游在拐角后,听着他渐渐走近。 小鱼转过拐角之时,白游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 然而。 小鱼瞪大了眼睛,双手却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白游怔了一瞬,小声问他:“带我去你的房间?”httpδ:Ъiqikunēt 小鱼眼中迸发惊人的光亮,使劲点了点头,就拉着白游迫不及待地迈步。 要是这还看不出来,小鱼跟其他拐卖犯不是一条心,那就是个傻子。 小鱼关门之后,白游开门见山:“你为什么要帮他们做事?” 小鱼一呆,露出痛苦的表情:“不是我愿意的……” 不过他没有立刻说出原因,而是先问:“你是军方派来的人吗?” 从小鱼的表现来看,不存在故意演戏套他身份的可能。 白游回答得干脆:“我是。” 小鱼立刻涌出眼泪,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语无伦次道:“求求你!救救我,也救救我的朋友!我不是自愿帮他们做事的,他们用我的朋友威胁我,我没办法才只能听他们的!” 白游抽出手,按住他的肩膀:“冷静点,先把话说清楚。” 小鱼虽然性格软弱,但显然也明白,白游从关押的地方溜出来,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情况紧张,他无法控制地抽噎两声,就飞快跟白游交待起了来龙去脉。 为了自证身份,小鱼露出了带在五色炫彩的鳞片和耳鳍。 白游:“……” 虽然之前就有了猜测,但真见到其他类人物种独特的种族特征时,还是难免惊讶。 并且他还有疑惑:“根据联邦调查的结果,你们人鱼族的能力只是扰乱人类的精神,使人产生幻觉,并且能影响的范围有限。” 人鱼能迷惑人类,早就上了军方的怀疑名单。只是因为连监控这种科学设备都能影响这点,连最强大的皇族人鱼都做不到,军方才一直没有确定搞鬼的就是人鱼。 “我的真名叫艾尼瑟兰查,瑟兰查才是人鱼中真正的皇族。”小鱼,或者说艾尼眼神犹豫,最终还是解释道,“人鱼其实不是普卡星的原生物种,而是宇宙原始物种。” 宇宙原始物种,代指那些在各个生命星球大气层外的宇宙空间中诞生并生活着的物种。 “……人鱼一直生活在宇宙中,后来宇宙环境发生变化,才去了合适的星球上定居。” 曾经的原始人鱼极为强大,甚至可以引起毁灭整颗星球的宇宙风暴。但在星球上定居后,人鱼的能力就渐渐退化,直到变成了联邦调查的结果这样。 瑟兰查是原始人鱼中最强大的一支,也既原始人鱼中的皇族,并且抵挡住了能力退化。只是由于宇宙环境改变之后,瑟兰查的繁衍变得极度困难,数量迅速减少,才渐渐销声匿迹,甚至其他人鱼都将他们遗忘。 至于艾尼,则是瑟兰查家族留在普卡星深海中的最后一枚鱼卵。越是强大的人鱼孵化越是缓慢,并且因为其他族人全都死去,艾尼的鱼卵缺乏照料,所以直至如今这个时代才孵化出来。 艾尼虽然有着瑟兰查家族的传承记忆,但本身没什么野心,就选择了像普通人鱼那样生活,并在普卡星上找了一份导游的工作。 平静的生活中止于艾尼为了保护朋友而显露自己的能力。 拐卖团伙的首领名叫李清海,原本只是个普通的白领。李清海的公司提供了去普卡星旅游的福利,艾尼正好成为了他们的导游,两人因此相识,并且成为了朋友。 接着,艾尼的人鱼朋友在游轮上闯祸,艾尼为了保护他,抹去了其他人的印象、干扰了监控运行。李清海则因为艾尼的信任,理所当然地知道了艾尼的能力,并由此生出了歪心思。 李清海跟随公司的旅游团来过一次之后,就经常再来普卡星找艾尼。然后在艾尼越发信任他的时候,突然换了一副面孔,带着几个不知从哪找来的同伙,绑架了艾尼的几个人鱼朋友,并以此威胁艾尼替他做事。 白游皱起眉头:“你不能像对待诱拐目标一样,控制李清海他们的行动吗?” 艾尼脸色一变,重重咬住嘴唇,满脸都是懊悔:“我、我太笨了,把瑟兰查的宝石送给了他……只要带上宝石,就不会被歌声影响……” 白游嘴角微微抽动。 瑟兰查的宝石,一听就是传家宝,这是还被骗心了? “他们把我的朋友藏了起来,如果我不听话就会折磨他们。他们没收了我的通讯仪器,离开星舰时也会派人一直盯着我,如果我有报警或者跟其他人求助的意图,他们就会立刻杀了我的朋友……” 艾尼崩溃地捂脸:“我真的不想做坏事,可是我不做,我的朋友就会死……我不知道他们把我的朋友藏在了哪里,就算我成功报了警,警察也没办法立刻救出我的朋友,而李清海如果出事了,看守我朋友的人就会立刻杀了他们……” 艾尼跪倒在白游面前不停流泪:“但我不想再继续帮他们做事了,就算我再听话,他们也不会放了我的朋友,只会不停地要求我继续为他诱拐来更多的人,让更多人陷入痛苦……” 白游心里仍有审视:“之前军方派了两次人过来,你为什么不帮帮他们?” “第一次,他们抓住军方的人后,我偷偷帮忙想让他逃掉,结果被李清海发现,他叫人电击了我朋友两个小时……第二次,他们砍掉了我朋友的半片尾鳍……” 尾鳍对人鱼来说,就像双腿之于人类,失去半片尾鳍,意味着再也不能准确地控制方向和快速游动。 虽然同情艾尼和他的朋友,但有这样的先例在前,不管艾尼现在有多真诚,更要防备他反水的可能。 白游问:“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告发我?还敢把我带进你的房间,不怕你的朋友再次受苦吗?” 艾尼抓住白游的手,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了……那么多无辜的人,都因为我……因为我……” 眼前的小人鱼,显然是承受不了,再在“保全朋友还是其他无辜的人”这个“电车难题”上做出选择的痛苦,所以才会经历两次失败之后,仍然向来自军方的求助。 来自联邦军方的力量,是唯一能将他从两难中救出来的希 Ъiqikunět望,是他所处的黑暗中唯一出现的光亮。筆趣庫 了解了艾尼是抱着怎样的心理状态向他求助,白游略略放下戒心。 “好了,先别哭了,正事要紧。” 白游替艾尼擦了擦眼泪,没有去等他自己停下来,而是先问:“第一个问题,跟我一起的那个alpha在哪?” 如果能和楚峯一起行动,就算跟这伙拐卖犯正面对上,他们也不会输。 直接提问显然比安慰有用的多。 只不过,艾尼的回答却令白游大失所望。 “他没被带上星舰。” 白游眉头拧紧:“为什么?没带上星舰,那是带去了哪里?” “他们担心被军方的alpha混进来,所以不敢轻易把alpha带回星舰。至于被带去了哪里,我一直都被他们关在车上,我也不知道……” 这伙拐卖犯显然是担心自己对付不了军方的alpha。毕竟ega的战斗力普遍偏弱,alpha却不是,尤其经过军方训练的精英alpha,谁都无法估量上限。 没带回星舰,那这伙拐卖犯又会怎么处理抓来的alpha? 别的都还好说,但万一他们是要杀人灭口…… 凡是会被抓的alpha,都是跟ega结伴的情侣。被带到星舰的ega就是人质,如果真有军方的alpha混在被绑的人里,一旦有所行动,ega就会面临死亡的危险。 怕就怕,他哥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哪怕这伙拐卖犯要杀了他,也不会反抗。 白游使劲掐住手心,告诫自己冷静。 他要相信他哥,他哥可是令帝国军闻风丧胆的白皇帝,怎么可能栽在一伙不入流的拐卖犯手里。 他看着艾尼:“其他人忽视你和被拐卖的人,监控消失还有信号屏蔽,都是因为你的歌声对吗?但现在你没有唱歌,为什么这艘星舰上还是没有信号?” “李清海把可以屏蔽信号的歌声录了下来,一直在船上播放。” 白游顿生警觉:“录下来?他们不需要你也能作案?” 艾尼摇头:“不是的,他们只能录下能屏蔽信号、干扰监控的……按他们的说法,是频率特殊的声波。能影响人类的歌声他们录不下来。” 特殊声波倒是能解释,为什么艾尼说录音一直在播放,但他却听不见。 只是为什么之前艾尼唱的时候,他却能听见? 还有影响人类的歌声录不下来…… 白游打量着艾尼,这显然属于人类科学无法解释的特殊能力,他纠结片刻,暂时放弃深究。时间紧迫,他可没工夫搞科研,能搞清楚艾尼的歌声对敌我双方的影响,加以利用或者排除干扰就足够了。 只有艾尼才能影响人的感知,这伙拐卖犯就必须和他一起行动。如果没有艾尼,就算能屏蔽信号、干扰监控,他们的行动轨迹也会在路人脑海中留下印记,不可能完美地隐藏行踪,让军方都追踪不到他们。 不过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白游看着艾尼:“军方不会放弃你的朋友,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你的配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做脆皮烤五花肉惨遭翻车,晚饭吃晚了呜呜 第 65 章 人鱼科技 想要打掉这个拐卖团伙,就必须把艾尼拉到军方这边,而把艾尼拉到军方这边的前提,是先救出他的朋友。 只有李清海知道囚禁艾尼朋友的地点,屏蔽信号的录音播放控制权也在他手中,不管从哪方面考量,都必须先拿下李清海。 之前的对话中,白游还有一个疑惑:“瑟兰查的宝石的作用,是仅仅不会让佩戴者被你的歌声迷惑,还是连信号屏蔽的作用都能免疫?” 按理来说,如果是声波导致的信号屏蔽,身处屏蔽场中的李清海同样不能进行无载体通讯,也即不能及时通知看守其他人鱼的同伙。 “都可以……” “……” 还能起到信号放大器的作用,这是什么宝石啊! 白游初步构建的行动计划立刻中段崩塌。 艾尼表情忐忑,还没收回去的耳鳍收拢:“怎、怎么了?” 白游捏了捏眉心。 行吧,人鱼科技。 “愿意相信我吗?” 艾尼有些茫然地点头:“你是军方的人,我当然……”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游打断他。 李清海能跟外界保持即时通讯,这无疑使他接下来的行动难度大大提升。但他只有一次机会,就算再难,他也必须去做,并且必须做到。 “我需要你把李清海单独引到我面前来,不管是在他的房间、你的房间或者其他任何地方都好。接着我会立刻控制住他,抢回瑟兰查宝石,不会让他有一丝一毫向外传递消息,伤害你朋友的机会。”白游顿了顿,“你愿意相信我能做到这点吗?”ъiqiku 艾尼的信任极为重要。 虽然他能免疫歌声的蛊惑,但根据艾尼刚才透露的信息,瑟兰查人鱼的歌声还具有极高的杀伤能力,而且ega也还等在货舱中。 根据艾尼在广场诱拐目标时的歌声影响范围,货舱里的ega在他的歌声影响范围之内。如果艾尼不够坚定,轻易就被李清海恐吓,就算他仍然能免疫歌声的影响,也会因为人质只能投降。 艾尼半张着嘴,犹豫片刻后:“可、可是你是ega,李清海是alpha……他还有枪……” “看守ega的人也是alpha,我能出现在你面前,是因为我打败了他。”白游拿出从看守那抢来的枪,“说实话,我并不能完全相信你,所以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表态,需要你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 “所有人一起上,我可能的确应付不了,但只有李清海单独一个,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成功。” “我……”艾尼咬了咬嘴唇,“我相信你!” 口头保证当然不会多大的效力,但有了这样的心理暗示,遇上万一时,能拖慢一点艾尼临阵倒戈的速度也好。 白游通过从艾尼那问来的情报,先潜进了李清海的房间。 艾尼虽然单纯,但倒也不完全是个笨蛋,向李清海提了定期了解朋友状况的要求,以更好地保护他的朋友。而今天正好到了时间,艾尼之前在餐厅叫李清海,为的就是这件事。 李清海至少再喝两个小时,才会回来休息,在寻路认路以及和艾尼沟通上,已经花了两个多小时的白游等不起这个时间。 平开的滑动门后并不适合躲藏。 不过艾尼朋友的囚禁地点才是李清海最大的底牌,他不会暴露给其他人,只要艾尼能磨到李清海不再推脱,李清海就一定会回自己的房间,并且避开其他人。 滑动门开,一只脚踏进房门,然而还未落地,李清海的身体就往前一晃。 艾尼照着白游的要求,在后面狠狠推了李清海一把。 而白游则是立刻扑上,用叠成手掌宽的床单蒙住李清海的嘴,再去套他的双手。 李清海立刻反抗,想要逃出门口,却被白游重重踢中膝盖,顿时趔趄。 房门自动关上,李清海怒瞪艾尼,眼中满是威胁,活动手指似要发出什么信号,却被白游一扭手腕,整只手都暂时陷入麻痹而无法自控。httpδ:Ъiqikunēt 李清海的另一只手被白游用床单套住,反扭到了脖子后面,一旦挣扎就会使绕在脖子上的那圈收紧。 白游三下五除二地把他踹翻反压,用床单把他的双手都扭到背后,并且缠住手指,让他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白游从李清海脖子上摸出一根坠着颗蓝色宝石的项链。 艾尼描述过瑟兰查宝石的样子,李清海把宝石挂在脖子上的信息,当然也是艾尼提供的。 白游把宝石拿在手里,拉下李清海嘴上的床单。 “艾尼,问他……” “小鱼!”李清海蓦地大吼,眼神透着凶狠,“你不要休利特他们的命了吗!” 压着他的ega力气大得出奇,还熟知人体结构,处处扣住发力的节点,使得他使不出多少力气,根本摆脱不了束缚。 艾尼顿时瞳孔颤动。 “艾尼!”白游手中的宝石反射出一道亮光。 虽然还有畏惧,但艾尼的眼神稳定了下来。 在广场上听到的过的歌声再次出现。 人鱼的歌声并是用口腔和喉咙发声,而是来自人鱼特有的器官,也是因此,人鱼才能同时唱出两段不同旋律的歌声。 录音的播放控制需要密码,白游的计划是抢走瑟兰查宝石后,让艾尼控制李清海,从而问出密码和囚禁其他人鱼的地方。 然而。 歌声响了一阵,李清海却突然发出怪笑。 “小鱼,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控制这个ega,不然我就杀了休利特他们。” 白游和艾尼一起脸色顿变。 艾尼停下了唱歌,慌乱地看着白游:“我、我的歌声对他不管用!” 白游皱眉,把手里的宝石扔给他:“这是真的吗?” 艾尼端详片刻:“是假的!” 白游立刻在李清海身上搜了起来。 李清海又是怪笑:“哈哈哈!没用的!” 他用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艾尼:“真的宝石早就被我吃下去,并且和我的身体融为一体了!想要休利特他们继续活着,就立刻给我控制住这个ega,听见了吗!小鱼!” 因为要压制李清海,白游并不能搜遍他的全身。 他往李清海的膝窝狠狠踹了两脚,确保他一时半会没法自己站起来,拖着他扯来另一根床单,捆住他的双脚,又和捆手的部分勾连,把他捆成一个反弓的姿势。 摸着搜没有效率,白游从鞋底摸出一枚刀片,开始割开李清海身上的衣服。 “操丨你妈!”李清海顿时破口大骂,恶狠狠地再次催促艾尼,“小鱼!你不要休利特他们的命了是吗!今天可是定期联络的日子,收不到视讯联络,他们一定会给我发消息,要是得不到我的回复,他们就会知道我出了事,休利特他们也别想活命!” 艾尼的控制白游倒是不怕。 但他把李清海扒了个精光,都没找到瑟兰查宝石。 白游眉头紧皱,有一个地方倒是可以藏东西。 只不过,李清海有这么变态吗?他不可能提前知道今天会受到袭击,要真是把宝石藏在那个地方,那就是天天藏着。 ……这未免也有点太过小黄丨书展开了。 而且,如果真藏在那个地方,被扒光之后李清海早该慌起来才对。 白游看着李清海有恃无恐的样子,心底浮起不妙的猜测。筆趣庫 “吃了”不会就是本义吧? 从嘴里吃下去,再在肚子里消化了、吸收了?要真是这样,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宝石啊! “艾尼!”白游叫醒还在纠结的艾尼,“你有办法感觉到宝石在哪吗?” 艾尼呆呆地看着白游,片刻后还是选择了希望的一边。 “有、有的!” “小鱼,我劝你想清楚了!”李清海还是没有慌乱。 白游的心越发下沉。 缥缈的歌声响起,紧接李清海的身体竟然发出了淡淡的蓝光。 白游:“……” 草了,这不是科技,这是魔法。 歌声立刻停止,艾尼哭丧着脸:“怎、怎么会,李清海他变成宝石了!” 被扒光的屈辱让李清海面容扭曲,他倔强地嗤笑一声,不耐烦道:“说了让你听我的!还不动作快点!” 艾尼看着白游,满脸都是绝望和不甘:“我、我……” 从李清海嘴里问出其他人鱼所在的可能微乎其微,但这并不代表没有其他的办法。 艾尼见过囚禁其他人鱼的地方,李清海囚禁其他人鱼要挟艾尼之前,行踪也不可能完美隐藏。只要能恢复通讯,只要能给出去足够多的信息,军方也能查到其他人鱼的囚禁地点。 “艾尼别听他的!还有办法!”白游拆了解锁门禁的仪器,又摸出其他零件,快速组合成破解器,调出录音播放的控制程序。 光屏上显示权力受限,并且禁用指纹、虹膜、人脸等认证,只留下了输入密码这一个方式获得权限。 白游吐了口气,能从一个普通白领混成让政府都头疼的犯罪团伙老大,总是要有点过人之处。 他薅住李清海的头发:“密码是什么?不说我就阉了你。” 白游手中的刀片割开李清海的皮肤,然而李清海却是嘿嘿冷笑:“休想,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有本事就阉,不过就是阉完之后嘛……” 他冲艾尼露出恶意的笑容:“我就片了休……啊!” “啊!” 李清海惨叫,艾尼也发出一声惊叫,跌坐在地。 白游面无表情地甩开黏在刀上血淋淋的皮肤:“我先片了你。说,密码。” 李清海疼得满头冷汗,但他还是面容扭曲地嘿嘿笑:“休想!” “小鱼你给我听着,我现在吃多少苦,到时候都会百倍千倍地还给唔!唔!!!” 白游堵了李清海的嘴。 他本不想再理他,但起身后却又折回去,给了李清海几刀,才看向艾尼。 “艾尼,有办法让我跟外界恢复联系吗?” 宝石终究是宝石,就算它是块魔法宝石,能免除信号屏蔽的能力,本质还是来自于瑟兰查人鱼。 第 66 章 少数人 “我……”艾尼闭了下眼睛,“我做不到……” 这意思是办法的确有,但…… 白游啧了一声,转了转手里的刀片,有些头疼。 是他疏忽了,要是可以做到,艾尼早就偷偷向外界求助了。 李清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得意的哼声。 白游挡住李清海看向艾尼的视线:“艾尼,再试试。” 艾尼神色犹豫,显然是陷入了动摇。 就算并非出于本愿,艾尼也是随时可能倒戈的中立人物,能借他之手降低行动难度自然最好,靠他来解决所有困难,白游倒是没有期望过。 不过,艾尼经不住威胁,想要继续听从李清海的命令,这还是要阻止的。 “艾尼。”白游把李清海的正脸按到地面上,既是为了杜绝李清海继续用眼神挑衅,也是为了强化艾尼心中自己才是强势一方的印象。 “如果你继续屈服于他的威胁,你永远都不可能救出你的朋友。他们虽然活着,但却永远被人囚禁,永远得不到自由,还要承受随时可能受到伤害的心理折磨。”筆趣庫 人鱼是向往自由,无拘无束的物种,永远得不到自由的生活显然如同噩梦。 艾尼眼中的动摇被痛苦和自责取代。 现在不是顾及谁的心情的时候。 白游继续:“只要你愿意相信军方,就算问不到囚禁你朋友的地点,军方也能根据你提供的信息找到他们的所在,并且把他们解救出来。” 军方永远都比犯罪团伙可靠,再者艾尼本身也受够了助纣为虐的折磨。 艾尼听从李清海命令的想法暂时平息,只不过他还是摇头:“对不起,在录音播放的情况下,我没办法让你恢复通讯……” 如果要逃出星舰通风报信,留下其他受害人,会让他们成为罪犯手里的人质,但没有增援的情况下,他一个人也没法保证出逃过程中所有受害人的安全。 白游抿了抿唇:“艾尼,我想带着被绑架的人先逃出去,你愿意帮助我吗?” 艾尼一愣,躲开视线:“对不起……我的朋友还没有……我不能……” 就算再想摆脱李清海的控制,艾尼的首要目标都是保证他朋友的安全。如果他能轻易放弃朋友的性命,轻易地拿他们的命去冒险,他也不会在饱受煎熬的情况下,仍然协助这群拐卖犯诱拐了上千人。 再者,人鱼才是艾尼的同族,让艾尼为了外族放弃同族,显然也不现实。 白游本就是试探,对他的答案早有所料,因此也没有多少失望。 他诚然可以一个人出去通风报信。但其他人抵挡不了艾尼歌声的影响,只要没有把艾尼完全拉到军方这边,就算他等来了增援,也并不意味着成功,甚至还可能使军方出现极大的牺牲。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除非是让艾尼确认自己的朋友已经安全,不然他不会离开星舰,也即仍然存在倒戈的可能。 白游吐了口气,又把李清海的脑袋拎起来,拽下堵住他嘴的床单:“来赌一把吗?” 李清海呵呵:“我本来就是赢家,为什么要跟你赌?” “赢家?”白游嗤笑一声,“大不了就是你、我还有艾尼的朋友一起死,这样艾尼就不会再受胁迫,不用再继续当个拐卖犯,不用再继续掩护你们这个拐卖团伙。没了艾尼掩护的拐卖犯们逃不过军方的追捕,全都锒铛入狱,也就不会再有人受害。” “你看,”白游笑容真挚,“只要牺牲少数几个人,就能换得更多人的平安,这是笔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李清海脸皮抽动,倏地大吼:“小鱼你听见了吗!他根本不在乎你朋友的性命!” 艾尼惊恐地看着白游:“周、周悠你是认真的吗?你说过军方不会放弃我的朋友的!” “唉,那是可以兼顾的情况下嘛。”白游歪头看向艾尼,嘴边的笑容带着邪气,“现在不就跟你之前一样,必须在你的朋友和无辜的人之间选一边,只不过我选的是更多的无辜的人而已。” 艾尼往后撞到床沿,抖着嘴唇说:“要、要是我的朋友死了,我会杀了你的!” “我不是说了嘛,是我,李清海,还有你的朋友一起死。”白游手中的刀片对准李清海颈部动脉的位置,切开了外面的皮肤,“牺牲小我,成就大我,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李清海当然不可能不怕死,之前表现得硬气,只是因为觉得主动权在他手里。但现在,白游不再试图从他嘴里套出情报,而是直接上手说要同归于尽,即便理智能够想到这是白游在诈他,过山车一样的体验和脖子上的剧痛,还是让他生出满腹恐惧。 他惊慌地继续吼叫:“小鱼!你还愣着干什么!这就是个疯子,快点控制住他!快点!” 白游的刀锋随着他吼叫寸寸深入,李清海喊到破了音。 从李清海伤口里流出的血液侵染了白游的双手,然而白游的脸上却挂着堪称愉悦的笑容。 这的确看起来像个疯子。 艾尼牙齿打颤,终是满脸绝望地闭眼。 歌声响起,白游的动作停止。 李清海劫后余生地大喊:“小鱼!小鱼!快来给我解啊!!!” 脖子上的刀锋突然继续深入,还横向滑动,带来剧烈的疼痛。 李清海抬眼,对上白游弯起的笑眼。Ъiqikunět “骗、你、的。”白游语气轻快,听起来简直像个以杀人为乐的恶劣杀人狂。 李清海瞳孔震颤:“小鱼!你他妈的怎么回事!” 艾尼惊恐又茫然:“我、我不知道,我明明唱歌了!” “别吓唬人。”白游薅住李清海的头发,让他重重磕了个头,“别白费力气了,他的歌声对我没用,你们把我带回来的全程,我都是清醒的。” 李清海恶狠狠地瞪着艾尼:“小鱼你跟他一起玩我是不是!”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艾尼慌得眼泪直流。 白游微微眯眼,继续在刀片上施力。 差不多该到崩溃的时候了。 明明伤口都是剧烈的痛,却仿佛能感觉到,刀锋贴着颈部动脉外表面那轻微的触感,只要搏动稍微剧烈,就会撞上刀锋惨遭割裂。 “他妈的哭有个屁用!”李清海额角青筋鼓起,暴怒地命令艾尼,“影响不了他还影响不了别人啊!杀那些人质啊,他是来救人的,肯定不会不管人质!” 白游捏着刀片在李清海的伤口里搅了一下:“那些也是牺牲的少数人哦。” “随意牺牲人质,你会被军部严厉处罚!” “呵呵,所以啊,就算艾尼杀不了我,我也会以死谢罪的。” 歌声对白游无效,意味着艾尼阻止不了白游杀死自己。让艾尼叫其他人来,刀已经切进了他皮肉,等那群醉鬼赶到他早就凉了。 拿人质威胁,现在根本看不到人质是死是活,对白游造成的影响有限。而且如果真的杀死人质,说不定白游会破罐破摔,直接选择绝路。 李清海的恐惧终于压过理智,屈服地大喊:“赌!你刚刚说要赌,我跟你赌!” 白游本来就是为了把主动权抢到自己手中,他还有牵挂,并不想就此牺牲。 不过,即便李清海已经讨饶,他还是继续在李清海脖子上练花刀。 “早这样不就完了。”白游戏谑一句,没再继续废话,好不容易击溃了李清海的心理防线,当然得及时把握机会才行。 “告诉我控制录音播放的密码,我们来赌,到底是你更会藏,还是我们军方更会找。” 直接问囚禁地点是行不通的,毕竟要是交代了,那就是必死无疑。左右都是死,那还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但交代密码,那就既有可能死,也有可能活,只要军方找不到囚禁地点,艾尼就还会站在他们这边,赢的还是他们。 而且…… 李清海愤恨地咬了咬牙,眼中洋溢着扭曲的自信,咧嘴笑道:“好,赌就赌!” 他囚禁了艾尼的朋友好几年都没被任何人发现,还戏耍了当地政府和军方那么久,自信多少会有些膨胀。 白游得到了密码,立刻停止了录音播放。 藏在耳道里的通讯器立刻发出轻微的噪音,白游还没来得及开口。 “游游!” 白游都不知道楚峯是怎么知道他恢复通讯的,不过楚峯安然无恙,他也终于能放下心里的担忧。 “哥,我很好。”楚峯的语气充满担忧,白游简短地报了平安,就开始传递情报。 星舰内部的平面图提供了足以让军方找到这艘星舰的信息,简洁明了地解释了状况之后,白游走向艾尼:“艾尼,告诉我你知道的信息,不管是有关李清海的,还是有关你朋友的,越多越好。” 艾尼还处在刚才的惊恐之中,畏惧地看着白游:“你、你……” 白游对艾尼眨了眨眼,用口型说:“吓唬他的,相信我。”ъiqiku “……” 李清海被堵了嘴,还被蒙了眼,全身精光地被绑成一只反弓的虾,完全就是任人刀俎的鱼肉。 李清海伤害不了他,也暂时伤害不了他的朋友,而这一切,都是白游的功劳。 艾尼迟疑片刻,开口说了起来。 李清海的个人信息、朋友们失踪前的活动地点、囚禁着朋友们的场所特征…… 林彦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已经开始搜索了,注意安全!” 增援必然已经向着星舰赶来,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白游可以停下。 信号屏蔽解除之后,其他罪犯也会立刻察觉到不对,他必须立刻赶回去保护其他受害人,就算不能带着他们逃跑,也不能让其他罪犯有钳制人质要挟军方的机会。 第 67 章 微型雷弹 如果可以,当然是把艾尼带在身边,让他和李清海分开最好。 白游问艾尼:“我要去保护那些被绑架的人,要跟我一起来吗?” 但艾尼需要确认朋友的安全,不然不可能彻底背叛李清海。 他果不其然地回答:“我要留在这里……” 不过,他阻止不了白游杀李清海,把白游留在这里,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因此他没有阻止白游离开,只问:“你走了,我怎么才能知道我朋友们得救了没有?” 重要的东西都要有个备用。 白游从兜帽绳子的金属扣里抠出一个备用通讯器:“这是我们的通讯器,解救你朋友的行动只要有所进展,就会有人告诉你。”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真的不跟我走吗?其他罪犯很快就会找来这里,你的歌声影响不了李清海,一旦你的朋友获救,你就会陷入危险。” 艾尼的朋友获救,李清海没法再要挟艾尼为他做事,而没有艾尼的协助,他们摆脱不了军方的追捕,到时候李清海指不定会狗急跳墙,跟艾尼来个同归于尽。biqikμnět 艾尼蹲坐在地,抱着膝盖摇了摇头。 白游没有足够的精力,带着一个不情愿跟着自己的人,一起去保护其他人质,见状只能由着艾尼留下。 破解器既能解锁门禁,也能彻底锁死门禁。 出了李清海的房间之后,白游锁死了门禁。就算房门可以暴力破解,但拐卖犯们的反应能拖慢一点是一点。 大概是为了凸显地位,也是为了清静,李清海的房间位于走廊的末端拐角之后。 虽然看不到拐角之后的情形,但已经有脚步声飞快地向这边靠近。 白游右手持枪,左手指间夹着两枚微型雷弹。 有人向这边赶来,就一定也有人向关押人质的地方赶去。虽然餐厅和货舱之间的距离,要比餐厅和李清海房间的距离远得多,但他从这边赶去货舱,路程还要更长。 再好的身手,以一敌多都要多花时间,白游并不打算跟赶来的人正面冲突。 脚步声到了拐角近处,白游陡然冲出,甩出指间的一枚微型雷弹。 耀眼的电光瞬间爆开。 碍于体积的影响,微型雷弹的杀伤力有限,除非是放在要害处引爆,不然不足以一击毙命。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微型雷弹就是鸡肋,微型炸弹种类繁多,之所以选择微型雷弹,是看中了它能暂时致盲以及麻痹敌人身体的效果。 赶来询问情况的是团伙二把手及十来个手下。 这些人的反应倒是不慢,受到袭击后,立刻有人拔枪开火,然后遭到二把手的怒骂。 “操丨你妈的开什么枪!眼睛看得见了吗就敢开枪,打中自己人了怎么办!” 其他人惊慌不已:“可是二哥现在有敌人,我们都看不见!” “慌屁慌!”能当上二把手当然得有点能耐,二把手命令道,“都给我靠在一起绕圈走,一边报数一边开枪!” 双眼被电光刺痛,身体被电击麻痹,不辨方向,四肢不稳,那个搞得他们看不见的王八蛋,走路还一点声音没有,想听声辨位都不行。十来个人互相靠在一起,脚下绕着圈,子弹飞出去的方向完全不受控制。 噼噼啪啪响了好一会后,这些人才逐渐恢复视线。 二把手艰难地睁开酸痛并且还淌着泪的眼睛,然后狠狠砸墙:“狗日的!” 走廊里空无一人,对方早就不知道跑了有多远了。 身上包括终端在内的通讯器,也被电击影响,需要重启修复。 二把手招呼其他人跟着他:“先看看老大怎么样了!还有那条臭咸鱼,是他把老大叫走的……” 他按下门禁上的呼叫系统:“老大!老大!你在里面吗!开开门!” 一直得不到回应,二把手的心逐渐下沉。 他们这些人对艾尼可不好,要是李清海死了,艾尼绝不可能放过他们。现在他们没事,要么是他们老大还没死,只是动弹不得,要么就是他们老大和艾尼一起死了。 现在通讯恢复,这显然是军方的手段。 二把手脸色阴沉,当即动身:“跟我去抄家伙,先把门破开!” 通往货舱有好几条路可以走。但赶往货舱的人,肯定已经联络过看守和混在人质里的间隙,并且发现联络不上,因此会选择最短的路线。 白游全力追赶,总算在这一边的人进入关押人质的房间前,看到了他们的尾巴。 耀眼的亮光倏然爆发,人群发出惊呼惨叫,那是有人触发了他留在门上的微型雷弹。 不过这边不像刚才,雷弹是被他扔高了才发生爆炸,难免有几个落在后面的人没受影响。 白游提了口气,冲刺过去,又是一枚雷弹扔出。 意识到敌人来袭的人群彻底大乱,这边领头的人是之前绑了白游回来的王哥,也是个谨慎的人物,立刻反应过来大吼:“别乱开枪!都给我过来守住门口!!”httpδ:Ъiqikunēt 最后一个“口”字倏地破音。 白游在他耳边轻声:“太慢了。” 随即,把手上枪里的最后一发子弹打进他的膝盖,再一枪托把他砸晕,抢了他手里的枪,就把他往后推开。 “王哥!王哥!你怎么了!” 白游一路开着枪过来,受伤的罪犯嗷嗷叫成一片,所有人都混乱又恐惧,根本没心思分辨,突然响起的惊呼到底是不是来自自己的同伙。 跟在王哥身后,靠近门口的几个,只觉得有个人形砸到自己身上。他们用哆嗦的双手一摸,是熟悉的衣服,还在麻痹中的手感觉不到呼吸脉搏,因为王哥不动,他们又立刻惊恐起来。 “王哥!你醒醒啊!” 白游趁这机会开了门,顺便开了灯。 光线照亮人质们脸上惊慌的表情。 不过白游早就拜托柯源提前做过提醒,因此他招手示意人质们噤声赶快出来时,倒也没人拖了后腿。 罪犯中有人能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众人出逃的场景后,立刻大声提醒:“人质要逃啊!” 白游适时地又扔出一枚雷弹,一边掩护人质们往另一个方向跑,一边抢夺围拢过来的罪犯手里的枪械人质们藏不住脚步声。 即便是有官方授命,他也没有大规模直接处决犯人的权力。 白游夺了枪械,只瞄准罪犯们的手脚,尽可能地瓦解他们的行动能力。 最先冲过来的几个人距离松散,才能比较轻松地夺枪,随着罪犯渐渐摸索到彼此,聚成一个比较密集的阵型,就不再好继续冲到他们近前。 白游跟罪犯们周旋着,直至他们差多全都恢复视力,才又扔出一枚雷弹,紧接转身去追逃远了的人质们。 雷弹的作用时间,军方做过测算,因此能为人质逃跑争取的时间可以估算。 白游追到人质们时,他提前告知柯源的逃跑路线还有剩余。 从罪犯那抢来的枪还有三把可用,白游一边带着人质们继续逃跑,一边问柯源:“你会用枪吗?” 柯源苦笑:“玩过,但打不太准。” “没关系。”白游塞了把枪给他,“遇到人了会开枪就行。” 没经过训练的人在危急情况时开枪,需要极好的心理素质,只要会开枪,柯源就是最理想的持枪人选。 让人质们先跑,也是为了拉开距离,防止罪犯们轻易就能追上来。 后方一路都没有罪犯们追上来的动静,人质们渐渐不再那么紧张,军方对艾尼朋友们囚禁地点的搜查也渐渐有了眉目。 然而,白游还没来得及松上口气,脚下的地面就陡然一晃。 人质中有人跌倒,还在茫然怎么回事的时候,白游却是脸色顿变。 这是星舰快速起飞的动静! 作为物理系的学生,柯源显然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立刻询问白游:“现在该怎么办!” 星舰起飞,他们就没办法逃出去。 白游抿了抿唇,指挥众人改换方向:“跟我来!” 无论如何,都必须在星舰飞出蓝极星的大气层前逃出去。 要是星舰飞出蓝极星大气层,罪犯们就能以引爆星舰,带着他们这些人质一起死来威胁军方。 星舰起飞,意味着已经有人盯住了监控画面,他们的行动暴露在了对方的注视之下。 距离他们最近的这一批人,被雷弹影响的通讯差不多也该恢复正常。 人质们的速度较慢,让白游能在不影响逃跑速度的情况下,砸坏一路经过的监控。 虽然砸坏的监控也会暴露他们的行踪,但无法直接看到画面,总归能影响一点罪犯们的判断速度,以及使指挥者对其他罪犯的指挥慢上半拍。 白游的目标是武器库。 注视着监控的罪犯显然也意识得到问题的严重性,后方有脚步声传来,通过一条较长的走廊时,就能看到追击而来的罪犯们的人影。 人质们顿时有些慌了神。 白游一边把自己作为盾牌,不断活动着影响罪犯们的视线,以免他们击中人质,一边鼓励人质们:“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罪犯们在头上包了衣服,折出帽子一样的边沿挡在眼睛上方,显然是对雷弹有了防范。 身上的雷弹还剩三枚,这是除了抢夺来的枪支之外,白游身上唯一剩下的火力。 不过。 有子弹从手上腿上擦过,白游吸了口气。 只要能到武器库,雷弹用光了也不是问题。 白游一做出甩手的动作,罪犯们就迅速抬手挡住眼睛。 电流的麻痹作用没法完全避免,不过他们人多,哪怕乱射也能有用。 骤亮的光线减弱,罪犯们立刻把手放下。 然而,再次失去指挥的他们,却没防住,白游在他们放手的瞬间,又甩来了一枚雷弹。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21723:54:412021022123:51: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biqikμnět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再抽剁手啊60瓶;哎呦、喂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8 章 不能放弃 虽然还有漏网之鱼,不过这零星剩下的几个人,被其他中招的人一挡,行动也受到限制,暂时构不成威胁。 白游落在人质队伍的后方打掩护,破解器交给了前方领头的柯源,只要能进入存放武器的货舱,人质们就能暂时安全。 然而,人质们陡然发出惊叫,竟是跟二把手派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二把手本打算和手下一块来抄家伙,打算先看看李清海是死是活。但他转念一想,不管李清海是死是活,艾尼现在都没动静,他们随时可能被抓,当然是赶抓紧时间跑路才最要紧,就只让了手下过来,自己则去了中央控制室启动星舰。 柯源得过白游的吩咐,见状虽然有些惊慌,但也立刻举起枪来不断扣下扳机。 虽然没有准头,但乱飞的子弹,也逼得跟人质们撞上的几个罪犯抱头鼠窜。ъiqiku 后方追兵的身体还在麻痹中,白游飞快蹿到人质队伍前方,从柯源手中拿回破解器,开了武器库的门后。 “快进去!” 前后都有敌人,人质们慌得不行,有了逃跑的机会当然紧紧抓住,没有一个拖延地冲进武器库中。 柯源和白游的火力有限,子弹很快用尽。 对面的罪犯回过神来反击,后方的追兵也追了上来。 白游把柯源推进武器库,同时甩出最后一枚雷弹。 耀眼的电光炸开,急着抓住人质们的罪犯们来不及防范,瞬间又是中招。 白游在扔出雷弹的瞬间进了武器库,同时快速合上了武器库的门。 安装在涂有绝缘图层墙壁中的门禁系统,并未受到雷弹的影响,白游用破解器锁死了门禁,转头提醒:“先别想着拿武器了,不会用的人拿着也没用,还容易伤到自己,快找降落伞包!” 经历了刚才那番惊险,人质们都恐慌不已,进了武器库后就想在手里拿个什么武器,好增加安全感。 这伙拐卖犯显然仗着艾尼的能力干了不少“大事”,武器库里的武器种类极多。而人质们又基本都是普通人,对枪械根本没有了解,六神无主地只知道去扛看起来威风的迫击炮。 光是提起迫击炮都摇摇晃晃,更不要说有效使用。 这会听到白游的提醒,他们才像终于找到了主心骨,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想法,一起找起了降落伞包。 门禁锁死,能暴力破门的高能武器又都在武器库里。 外面的罪犯一时半会进不来,人质们也渐渐安定下来,不再那么慌张。 “找到了!” 一声惊喜的呼喊响起,白游立刻赶去。 作为飞行工具,降落伞包是每艘星舰必备的救生物品。正常合规的星舰,都会依据舰上的最大载人数量,配备好足够甚至数量有余的降落伞包。但又因为星舰的事故率极低,有些星舰会为了节省成本,并不备足降落伞包。 白游皱眉看着只占了一层货架的降落伞包。 这伙拐卖犯显然更加过分,为了腾出空间装载更多的武器,只留下了寥寥二十个左右的降落伞包。按这艘星舰的规模,即便是作为货舰,也该配备至少两百个降落伞包才对。 “有力气的来一起帮忙把伞包拿下来。” 所有降落伞包拿下里后,清点出来的数量是二十九个。 人质共有二十四人,再算上他和艾尼,就是需要二十六个降落伞包。但这伙拐卖犯对降落伞包并不在意,显然不会对伞包进行定期检查,这些伞包究竟有几个可用还有待商榷。 检查之后,伞包报废了五个,此外还要给这些没经过训练的人质演示,怎么正确打开伞包。 抛去报废的和教学用的,还剩二十三个可用伞包,虽然比需要的数目少,但也不是不行,就是需要有六个人,需要两两捆绑,进行双人跳伞而已。 军方搜查囚禁地点的进展顺利,艾尼还需要他折回去救,白游给自己和艾尼留了一个伞包。 普通人不知道正确的落地姿势,所以控制降落速度十分重要,两两捆绑的人最好都是体重较轻的ega。柯源理所当然地自告奋勇,另一组ega也很快选了出来。 “跳下去之后,一定要打开降落伞明白吗!” 从高空跳下还能保持理智,也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白游不得不再三叮嘱,以免有人跳下去后就忘了开伞。 所有人都背上降落伞包,捆绑跳伞的两组也互相紧紧捆绑起来。 一直在门外响着的子弹射击声渐渐清晰,那是试图用枪把门禁射烂的罪犯们即将成功。 白游一边又给了柯源两把枪,一边问:“还有谁会用枪?” 只有几个人举手,不过聊胜于无。白游把之前看到的,适合ega使用的轻型枪交给他们,接着就往自己身上装备起来。 这伙拐卖犯连粒子枪这种高级货都有,虽然粒子枪和他接下来的首要需求不符,但白游还是毫不客气地收下。 他又挑了两把枪,扛上之前被放弃的迫击炮:“好好跟在我后面,千万不要乱跑。” 浮现门禁屏幕的位置,突然亮起,蓝屏报错两秒后,又倏然熄灭。 这象征着门禁锁彻底消失。 武器库的大门在罪犯们的努力下缓缓打开,然而白游却早已带着人质们,通过用粒子光刀切出来的出口离开了武器库。 罪犯们手里的枪支弹药用尽,无论如何都得先来武器库走一趟。 他们补充好了丹药,匆匆追去,却是还没追上多远,就骤然听到 轰!!! 炮声震耳欲聋,罪犯们脚下的地板都仿佛抖了两抖。 人质们本就跑得比拐卖犯们慢,有了伞包这个负重,速度自然是又降了一档。 用粒子光刀切割墙壁需要时间,但用迫击炮就方便快捷得多。而且,有迫击炮在手,哪怕遇上拦截的罪犯,对方也不敢靠近。 白游在炮轰声中,一路顺畅地把人质们护送到了一处出口。 星舰的外壁和其他墙壁不同,厚实并且坚韧,哪怕是迫击炮都轰不穿。 星舰还未飞出蓝极星大气层的情报来自通讯器,白游打开星舰舱门:“跳!会有军方的人接应你们,不要害怕!” 虽然罪犯们不敢靠近,但也一直跟在后方不远处,人质们就算都跳了下去,也不意味着安全。 枪械炮弹的分量都不轻,白游的负重能力有限,迫击炮弹已经消耗殆尽,只能拿着手枪和追兵周旋,瓦解他们的行动能力,阻止他们来到门口,向人质们射击。https:ЪiqikuΠet 不用想着如何避免子弹落到人质身上,白游的行动自由度高了许多。 在一次次炮轰的影响下,已经追来这里的罪犯数量也不多,他很快就放倒了这些人。 白游缴好枪后,就要往李清海的房间赶去。 然而星舰突然极为剧烈的震颤起来。 有接连不断的轰响,从他带着人质们逃跑开辟出来的通道传来。 白游微微一怔,就反应过来,这是有人引爆了武器库! 虽然没有仔细计算过武器库里的那些东西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但哪怕只是粗略看过都看得出来,引爆武器库无疑会毁了整艘星舰! 通讯器里也立刻传来楚峯的警告:“游游,星舰上有机甲和逃生舱弹出,这艘星舰很快就会爆炸,快点离开!” 武器库爆炸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星舰的动力炉爆炸。这个规模的星舰,一旦动力炉爆炸,就算跳出了星舰,只要没到安全距离,就同样会被爆炸的冲击波杀死。 白游就在舱门边上,想跳随时可以,但问题是,艾尼还在李清海的房间里。 照时间推算,现在应该已经有人破开了李清海的房门,但艾尼可以控制其他人,目前应该安全。武器库爆炸,应该是二把手为了逃跑,故意给军方制造的麻烦。 “艾尼,你听见了吗!星舰就要毁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艾尼的朋友还没救出,白游本想劝他,让他先跟他走。 然而。 “你好啊,军方的狗杂种。” 通讯器另一端的声音,却让白游的瞳孔倏然放大。 通讯器怎么会到了李清海手里? 李清海的声音扳回一城的得意:“是不是很奇怪通讯器怎么会到了我手里?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能获得自由?” “嘿嘿,那条人鱼笨得很,而且你以为我们没研究过对付他的办法吗?只要稍微抵挡一会歌声,及时把那条蠢人鱼打晕,就什么都没用了哈哈哈!”ъiqiku “还有,”李清海恶意森森,“你是不是很想知道那条人鱼怎么样了?我告诉你,我给了他十枪,他就快死了,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哈哈哈!” “不过,人鱼生命力强大,只要能得到治疗,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救回来。你要去救他吗?你要去吗?你会去吧!毕竟污点证人也会受到保护,你们这些狗杂种不会放弃他的不是吗!” 就如李清海所说,即便艾尼曾经助纣为虐,即便他不可能完全无罪,但他的确给军方的行动提供了帮助,军方不能放弃他不管。 再者,艾尼是瑟兰查人鱼,人鱼一个十分重视族人的种族,尤其皇族更是会受尽保护。李清海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并且用心险恶,不可能不宣扬艾尼的身份,和他向军方提供的帮助。 要是真的放弃艾尼不管,那无疑会引发十分严重的种族冲突,严重了甚至可能导致联邦发生分裂。 “他在哪里?”虽然这样问着,但白游的双脚已经迈开。 “就在我的房间。” 这个答案不出白游的所料,李清海的房间是一个离所有出口都相对较远的位置,李清海没必要再拖着艾尼更换地点。 “这艘星舰马上就要爆炸了,祝你成功。”虽是祝福的字眼,但含义却极尽恶毒。 通讯陡然截断,连楚峯那边都联络不上,显然是李清海再次播放了屏蔽录音。 第 69 章 精神力 武器库爆炸引发的舰体震动剧烈,罪犯们都忙着逃命。白游在墙体扭曲变形的通道中快速奔跑,一路倒是没遇到什么阻碍,只需要躲过喷溅的电路火花。 李清海房间的门被切割出一个大洞,从外就能看见艾尼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武器库的爆炸,没法炸穿武器库和李清海房间之间的层层复合材料,但动力炉爆炸的冲击,就算撕不烂星舰内的墙体,也能把墙体推压到挤成一团。 舰体的震动越发剧烈,并且还在下坠,情况紧急,白游顾不了其他,抱起艾尼就跑。 星舰内的电路大规模损坏,许多地方都失去了照明,通道里只有零星一两盏应急灯还在运作。 人质们逃走的出口离这里太远,而且那里更接近动力炉,跑回去的风险太大,离生活区较近的另一个紧急出口,才是更好的选择。 来自武器库的隆隆巨响终于停歇,但取而代之的,是支撑结构被炸毁之后,星舰内部发生形变及倒塌的声响。 吱吱嘎嘎的声音循着星舰的骨架传遍每一处角落,舰体的一头还陡然向下一沉,使星舰内部原本的平地全都变成了陡坡。 紧急出口正巧处在坡上。 倾斜程度还在加剧,要是动作慢了,连前进都会变得困难。白游格外集中精神,根据脑内的星舰内部平图,推算着奔跑的距离和该转弯的地方。 黑暗中,明明应该什么都看不清,却有前方通道的模样精准地映入白游脑海。 星舰外。 逃生舱四散飞行,就算击落,军方的人也不一定能立刻在坠落地点就位。为了防止罪犯从坠落的逃生舱中开舱逃走,以卓兰为首的狙击手们搭载在直升机上,进行着阻截任务。 卓兰担任着狙击小队的指挥,正在通讯频道中指挥时,突然发出一声痛呼。 “卓兰?” 林彦在频道中担忧出声。 楚峯亦是询问:“怎么?” 卓兰扶着额头,抬眼看向正在向下坠落的星舰。 她以失去视力为代价换得的另一项能力,正是当初在他们身上进行的那项实验,所梦寐以求的“精神力”。只不过,她并不能像那些研究者期待的那样,去自由控制“精神力”,只能被动地用“精神力”对外界进行“观察”。 “精神力”不像视力那样,会受到障碍物的影响,这也是她总能准确地找中目标并进行狙击的原因。 而刚才她发出痛呼,则是因为她的“精神力”,受到了另一股“精神力”的挤压。 “精神力”的研究是军事机密,不能在公共频道里说,卓兰只能回答:“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楚峯和林彦心领神会,明白是涉及到了不能公开说的事,而其他人当然不会质疑卓兰。 “周、周悠,是你吗……”昏迷的艾尼突然出声。 极度微弱的声音,本该被巨大的吱嘎声盖过,被忙于奔逃的白游忽略。 然而,白游却不知为什么,非常清晰地接收到了这一句问话。 “是我。” 星舰的倾斜程度越来越大,每一步向上都很费力,不过好在,紧急出口就在眼前。筆趣庫 白游攀住门上的把手,用力把身体向上一提。 紧接出口的门禁系统使用的是单独电源,用破解器解开安全锁,白游就推门要带着艾尼跳下。 轰! 一枚炮弹突然击中门边,万幸星舰外壁足够结实,只向内出现一个巨大的凹陷而没被击穿。 白游在把门拉开的瞬间,就察觉危险,及时躲到另一侧墙体之后。 他没受到爆炸的正冲击,但爆炸引起的剧烈震动和从门口灌入的狂猛气流,还是让他的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虽然护住了艾尼,但艾尼身上有伤,受到这样的震动后,伤口涌出更多血液,气息也变得更加微弱。 再强大的生命力,也经不起这样折腾,艾尼必须立刻得到治疗。 光线出现后,那种不需要眼睛看,也能了解周围情况的感觉就悄无声息地消失。 白游躲在门框边,小心向外观察。 企图驾驶机甲逃走的罪犯被军方拦截,刚才的炮击正是来自无法离开的机甲。 百忙之中,还要给他这边来上一炮,白游完全可以断定,不远处被拦截那台机甲中的驾驶者,必定就是李清海。 李清海现在逃掉的可能已经微乎其微,而他对他和艾尼的仇恨又最深刻,一旦他和艾尼有成功脱逃的迹象,李清海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先把他们干掉。 白游用牙齿狠狠碾了碾嘴唇,脱下背上的伞包,给艾尼背上。 “艾尼!艾尼!” 因为失血过多,艾尼虽然没有再次昏迷,意识却很模糊。 白游喊了好几声,还狠狠打了他两巴掌,才让他清醒过来。筆趣庫 “怎么了……” 白游把引导伞拉绳缠在他手上,叮嘱道:“艾尼,这是降落伞的开伞绳,等会下去之后,用你最大的力气拉开它明白吗?” 引导伞的拉绳不重,刚才爆炸时,艾尼无意识地紧紧抓住了他,那样的力气足够拉开。 以艾尼现在的状态,能听进去白游的叮嘱就已经非常勉强,他没注意到降落伞包只有一个,也不太明白白游跟他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不过他明白,白游是不顾危险返回来救了他,因此生出信任:“明白……” 高空下坠的风压十分沉重,白游扶着艾尼站在门后,余光可以看到外的景象。 星舰的飞行保护程序决定,除非动力炉彻底爆炸,不然星舰不会彻底失去升力。所以星舰的坠落速度远比自由落体速度要慢,此时距离地还有数千米的距离。 别说数千米,哪怕只有百米,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跳下去也是必死无疑。 但,白游深吸了口气,用力把艾尼推出舱门。 “记得拉绳!” 艾尼此时身体虚弱,发力需要过程,落下数百米后才终于开伞。 但这正合白游之意。 白游把艾尼推出去后,就紧跟着跳了下去。 他仰朝上,尽可能摊平身体,利用空气阻力,拉开和艾尼之间的距离。 李清海的机甲果然发狂似的不顾军方的拦截,炮口对准白游。 白游在下坠的烈烈风声中,镇定地举起粒子枪瞄准。 能以bpf0127那样的机甲称霸地下赛场,是因为他熟知各种类型机甲的弱点,并且可以进行精确的动态瞄准。虽然现在他没有驾驶机甲,但持枪射击他也已经经过训练。 如果是普通子弹,撞上机甲射出来的炮弹,几乎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粒子枪却不一样,加速集束发射出去后的粒子团高速撞击所产生的能量,足以提前引爆炮弹。 白游射空了粒子枪的能源,被引爆的炮弹散开烟幕,看不清有没有射中李清海的机甲。 至于向下坠落这件事…… 他哥在呢。 白游闭眼吐了口气,再睁眼时,就见到一台机甲来到身边,双手托在他的下方。 “游游上来!” 通讯恢复,楚峯的声音在耳朵里响起。 白游落进机甲手掌,滚了两圈,抵消速度偏差带来的惯性,而后仰躺着,冲机甲驾驶舱的位置挥了挥手。 身处高空,一张嘴就是一大口风,他懒得张嘴。 歇了没一会,白游就爬起来,攀着机甲曲起的手指,向外张望情况。 那些逃跑的罪犯倒还好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动力炉即将爆炸的星舰。 星舰下方就是停泊了无数货舰、客舰的港口,要是让它继续掉下去,在临近地或者彻底坠落时爆炸,那无疑会引起连锁反应,导致整个港口都被破坏。 蓝极星每天来往的星际有空众多,就算当地政府和军方早就开始对港口人员进行疏散,但连锁爆炸波及的范围极广,根本来不及把所有人都撤到安全距离之外。 军方的人在星舰下方构筑能量屏障,还有机甲和战斗机飞在上空,用吊索吊住星舰,阻止它继续坠落。 在空中爆炸,总比落进港口爆炸要好。 白游还想再看,却被从头顶覆下的机甲手掌挡住视线。 楚峯把他合拢在了手心。 “游游,堵住耳朵,趴好。” 白游反应迅速,然而就算堵住耳朵,还有机甲手掌挡着,也仍然能够听见,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楚峯的机甲因为受到冲击,发生了剧烈的颠簸,不过好在楚峯技术过硬,很快就又稳定下来。筆趣庫 这么大一艘星舰,爆炸起来不是爆一次就能完的。 外又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楚峯都落地把白游放出来,被动力炉炸成两截的星舰,才渐渐没了声响。 虽然军方吊住了星舰主体,但还是有许多被炸裂的碎块掉落。 不过这些都跟白游无关,他被楚峯送到医疗队,又在通讯器里,楚峯的催促声中进了治疗舱,很快就睡了过去。 在星舰上搞出了那么多事,就算没受什么致命伤,他的体力也已经濒临极限。 李清海等人最后当然没有逃掉。 这么一桩大案解决,还在港口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总要花上一些时间善后交接。而白游,明明所有身体指标已经恢复正常,却还是被楚峯按着泡了好几天治疗舱。 他在治疗舱睡觉的时候,被连人带舱地搬走,再醒来时,已经到了返航首都星的军用星舰上。 艾尼身受重伤,也是被装在治疗舱里搬上的星舰。 不过这会他已经出了治疗舱,并且发现白游醒来后,就立刻激动地扑倒治疗舱外,惊喜道:“你醒啦!” 看着艾尼的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出现红晕时也是不自然的酡红。 “……”白游莫名心虚,明明这位才是重伤患者,他只是在睡觉而已。 白游丢不起人,飞快出了治疗舱,接着就收到了一波艾尼的热情感谢。 “对了……”艾尼眼神一晃,拽了拽身上的病号服,双手递出,“这个送给你,你能收下吗?” 艾尼的掌心躺着一块极漂亮的鳞片,白游只当这是谢礼,伸手就要接下。 “好……” 却被半路伸出的手掌按下。 “不了,他不收。” 白游困惑地侧头,看向身后的楚峯:“哥?” 楚峯低头,旁若无人地蹭了蹭白游腺体的位置:“身体好点了吗?” 白游立刻被勾起满腹怨气,抱怨道:“我早就好了,都是哥你一定要我在治疗舱里躺着!” “对、对不起!” 艾尼突然出声,白游才又想起他来。他看艾尼的脸色不对,眼眶里还有水光泛滥,正想问他怎么了,就见艾尼惊慌失措地跑开。 他只能去问楚峯:“哥,艾尼这是怎么了?” 楚峯利用之前假扮情侣磨合出来的习惯,自然地搂住白游的腰,低头贴着他额头:“那条人鱼,刚才在向你求爱。” 作者有话要说:绿茶哥哥又上线了:3jz 第 70 章 实验体 白游呆呆地发出一个音节:“啊?” 楚峯解释:“人鱼赠送自己的鳞片是求爱的意思,以后别乱收。” “哦……”白游还是有点茫然,不太明白艾尼怎么喜欢上他了。https:ЪiqikuΠet 不算昏睡的时间,他们认识了连一天都不到吧? 不过,就算艾尼是在向他求爱,接不接受不也应该他来决定吗? 怎么他哥就直接替他拒绝了? 白游莫名觉得胸口有些发胀,好像有什么绵绵软软的东西塞了进来。他狐疑地看向楚峯,却又倏然躲开视线。 他哥是不是离他太近了? 他想推开楚峯,却听楚峯问他。 “游游,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楚峯关心自己,白游总不好伤他的心。 推开楚峯的事立刻被抛到脑后,白游只又用抱怨的语气回答:“我都说我早就好了,治疗舱检查的结果不也没有问题吗。” 楚峯一手插进他的发间,托着他的后脑勺,轻轻按揉:“有过头疼吗?” 白游被按得有点舒服,眯了眯眼,抱怨的语气也变得有点像撒娇:“没有,我又没撞到头。” 楚峯话锋一转:“走吧,我带你去换衣服。” 白游出了治疗舱后,身上套着的是病号服,底下还是空的,当然不会反对。 楚峯揽着他的腰走,白游习惯了这样,路上遇到的人也没露出异样。 所以,直到在楚峯的房间里换好衣服,在楚峯的忽悠下吃完了点心,并且楚峯理所当然地让他留在房间里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哥。”白游捏着吃点心用的小钢叉,“现在任务完成了,我们不用再假扮情侣了吧?” 楚峯面前悬着好几个光屏,看起来像是在处理公务,闻言嗯了一声。 白游还等着他的下文,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才意识到这就算完了? 楚峯看起来很忙,视线凝在光屏上一刻不停。 白游不好意思在这种时候打扰他,只能捏着小钢叉,默默地坐立不安。 过了好一会,楚峯才关掉光屏,有些意外地问:“游游,坐这么直干什么?坐着不舒服就去床上躺着。” “……”白游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好像完成任务之后,他哥就把他当成了玻璃人,不仅总觉得他身上有伤没好,要把他塞进治疗舱,现在连坐着都怕他坐出毛病来了。 “哥……”他有些无奈,拉长声音叫了一声。 “怎么了?” 白游垂眼看自己的脚尖:“有我的房间吗?我想回去自己休息。” “游游,再过28个小时就能抵达首都星了,在哥哥这里将就下。” 楚峯这话一说,要是白游还坚持要自己的房间,那就是嫌弃楚峯。 白游抿了抿嘴,放弃抵抗,往后瘫倒在了靠背上。 “哥你现在不忙吗?” “暂时没事了。” “哦……” “游游,”楚峯也靠了下来,“怎么不开心了?” 楚峯的重量压得靠背出现凹陷,导致白游不由缓缓向他那边倾斜。 白游用手撑了一撑,接着却又破罐破摔似的,索性靠到楚峯肩上。 不就是因为你吗。 虽然这样腹诽,但白游心里清楚,他并不是不开心,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喜欢上了楚峯,可他又不该喜欢。Ъiqikunět 他想避开楚峯,却又避不开。 感情方面,他只有过一次从未期盼过未来的暗恋,但楚峯和他的关系又不像那个人,说斩断就能斩断。 就算不能喜欢,楚峯也是他的兔子哥哥,而且他们现在还多了一层标记关系。 “哥……” 喜欢一个人,就会想无限地靠近他,只恨不得每一处都跟他紧紧贴在一起才好。 楚峯的手掌搭在不远处,假扮情侣的那段时间,让白游深知,手掌被楚峯紧紧扣住的时候,会有多温暖和令人安心。 白游的手指微微动着,想要伸过去覆到楚峯掌心,却最终克制地握成了拳头。 “艾尼的朋友都救出来了吗?” “救出来了。” 楚峯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明明是听惯了的声音,这会却挠得白游耳膜发痒。 李清海获得自由之后,就通知手下解决掉艾尼的那几个朋友,可惜他的身份和位置暴露之后,军方就对他发出去的信息进行了追踪拦截,并由此更快地找到了囚禁地点。 在军方的干扰之下,看守着艾尼朋友的罪犯,对蓝极星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因此军方的救援行动十分顺利。 “那就好……”白游心头的一块石头落地。 毕竟是答应了艾尼的事,而且那几条人鱼也是无辜的受害者。 他纯粹是没话找话,接着问:“那李清海那些人呢?” 答案当然是 “都在星舰上,等着押回首都星后受审。” 有楚峯坐阵,还出动了那么多精英,怎么可能被这么一帮,只能靠艾尼能力,不入流的罪犯逃掉。 至于押回首都星受审,那就是因为涉及到了人鱼族,有艾尼这条瑟兰查人鱼在,这桩案子必须慎重对待。 “你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足够记个一等功,具体的申请我已经提交上去了。” 有了这个一等功,只要白游在军校里不犯错误,毕业之后进入军部就是万无一失的事,并且职级待遇都不会低。 白游参加任务,的确有这个考量,毕竟以他的身份想进军部,必然会受到不小的阻力。不过这会他却是兴致缺缺,只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 “游游。”白游问东问西,问到没东西可问,就轮到了楚峯。 楚峯叫了一声,却又不立刻说话。 白游只好疑惑地抬眼:“嗯?” 楚峯少见的没有看他,声音低沉了两分:“你想不想知道,哥哥经历的实验,目的是为了什么?” 白游愣了一下。 楚峯他们经历的实验是机密项目,当初他问过两个爸爸,只是他们都没有把具体的告诉他。他只能通过楚峯身上永远密集的针孔,和不断消失的“实验体”,来判断在楚峯他们身上进行的实验十分残酷。 不管是楚峯还是其他人,之前一直都瞒着他实验的具体内容,楚峯现在提起,肯定是有必须告诉他的原因。 他回答道:“想。” “实验的目的是为了精神力,就是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那种。” “因为机甲驾驶系统复杂,能成为合格的机甲驾驶者的军人一直数量有限。但如果能有小说里所描述的那种精神力,就能大大降低机甲驾驶的门槛,提高机甲乃至整个军队的战斗力。” “和精神力相关的实验其实早已有之,只是因为需要进行人体实验,有违人伦而一直被联邦禁止。帝国侵吞联邦的野心,在二十多年以前就毫不掩饰,联邦军事实力弱于帝国,支撑几年之后便开始疲于应付。” “军人竭尽全力战斗,但更好的办法,是从技术层面提升联邦军的战斗力。然而与军事有关的多项技术都撞上技术壁垒,一时半会难有新的进展,科学家们绞尽脑汁,最终把目标放到了十九年前,一个疯子研究到一半的特殊项目。” 白游瞪大眼睛。 十九年前,正是他出生的年份。 “那个疯子曾经也是第一军校的学生,并且和你的两位父亲同届。他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你的两位父亲能产生精神力共谐,由此确定了精神力确实客观存在,并展开了研究。” “经过无数次的失败,损失了许多实验体之后,他认为你的两位父亲能产生精神力共谐,是因为他们自身的强大基因。于是,他窃取了你父亲的基因,并由此从多个方向展开研究,包括……” 楚峯微微停顿。ъiqiku “用他们的基因合成新的生命胚胎。” 白游哑然片刻。 “……我就是那个胚胎?” 怪不得,明明是两个不能生育的alpha,明明联邦的双a繁殖技术还不成熟,他却跟他的两个父亲都有相似之处,完全看得出来就是他们两人的孩子。 “那个疯子的合成技术十分粗糙,所以你的身体才会有各种奇怪的问题,小时候需要待在研究所里,经常进行检查。” 楚峯的声音里隐隐带着叹息:“除此之外,你也是精神力这个研究项目,真正意义上的一号实验体。当初,摧毁那个疯子的实验室,终止精神力研究的任务,由你的两位父亲执行,按当时的任务要求,所有的非法实验成果都要销毁。但当时的你已经成型,你的父亲于心不忍,就留下了你作为自己的孩子。” “你小时候之所以会被留在研究所,还有一个原因,是研究所期望从你身上检测到精神力的存在。后来一直没有结果,又有你的两位父亲作为阻力,他们才放弃了你。” 白游敏锐地察觉到了楚峯的目的。 “那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 “我们这些人都是失败品,只有卓兰算得上是一个半成品。她的确获得了精神力,但却无法自行控制。之前,她在星舰下方执行任务时,突然受到了另一个人的精神力压迫。” 白游眨了眨眼睛,想起了星舰上,在黑暗中的那种特殊状态。 “可是我根本没感觉……” “所以你要弄明白,你的精神力为什么会出现,并且……”楚峯把他的手握紧掌心,“不能让它轻易出现,不能让它被研究所的人发现。” “你跟我们不同,你是由那个疯子合成的一号实验体。如果你觉醒精神力的事被研究所发现,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把你抓回研究所。” 作者有话要说:家属十分紧张。 第 71 章 不对劲 “唔……”对自己的特殊身世,白游倒是没什么想法。 虽然他的爸爸陪在他身边的时间不多,但一直对他很好,所以就算他不是因为两个爸爸的期盼而诞生的孩子,那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 “应该不用这么紧张吧……”白游不动声色地想把手从楚峯手里抽出来。 他总算知道,这几天楚峯为什么老是要把他往治疗舱里塞了。和楚峯一起接受实验的人,都得了这样那样的怪病,而他也是实验体。 楚峯却按住他的手掌,还变本加厉,手指插入他的指缝扣紧。 “……” 除了情侣,少有人会用十指相扣这种握法,他和楚峯现在也不需要再假扮情侣。但刚才楚峯动手的时候,眼睛根本就没往下看,好像只是无意识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白游带着故作轻松的笑容,动了动被楚峯扣住的手指,暗示道:“哥,有点热……” 同时心里还在替楚峯开脱,他哥一定是之前演戏演习惯了。 楚峯微微蹙眉,调出房间里的控制程序,把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低了一度。 “别太贪凉,要是等会又觉得冷了,要及时告诉哥哥。” “……”白游看着他,眼神都是呆滞的。 “游游?” 楚峯俯身靠近,还抬手去碰白游的脸,但就是,死活不动和白游扣在一起的那只手。 “……” 白游没办法再继续欺骗自己。 不对劲。 他哥绝对不对劲! 是假戏真做,还是因为标记…… 白游眼珠颤动地看着楚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如果说要戳破,可戳破之后他又该怎么办? 接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拒绝?他被楚峯标记,还需要楚峯的信息素,那无疑会让他和楚峯的关系变得复杂又尴尬。 “脸上这么热,是不是发烧了?”楚峯用手贴着白游的额头,眼中浮现担忧。 而且,他哥到底是真的没有自觉,还是故意在他面前装傻? 方方面面的问题堆积起来,复杂得让白游头晕。 他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处理,只好鸵鸟地躲开楚峯的手:“没有,就是热的……” 楚峯的眼神,楚峯的呼吸,甚至楚峯的温度,都仿佛变成细密的小针,刺得白游浑身发痒。 对白游而言,这样的感情问题陌生又复杂,他不知道该从何下手,继续思考的过程就像不断被拖进深渊。 白游受不了这样,果断地选择了抓住另一根线头逃生。 “哥,你说的那个精神力,研究所的人是怎么知道谁有谁没有的?”他顿了顿,用补充掩饰自己的生硬,“你说了嘛,不能被研究所的人发现,那我总要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的,才好躲开对不对?” 楚峯轻轻捏了下他的脸。 白游顿时心头一跳。ъiqiku 但楚峯眼神平静,像是的确对自己的行为没有自觉,也没有发现他的逃避。 “研究所有检测仪器。” 虽然想要逃避,但白游还是忍不住,快速瞟了一眼被楚峯扣住的手。 总觉得手心都有点出汗了…… “除了检测仪器之外,还有别的方法吗?比如说,没有精神力的人也能感觉到精神力的存在?” 楚峯提到他有“精神力”的时候,强调了是确认有“精神力”的卓兰发现的。“不能。普通人感觉不到精神力的存在。”楚峯在白游开口前阻止他,继续道,“不过人鱼可以。人鱼的歌声之所以能扰乱人的精神,使人产生幻觉,就是因为他们拥有精神力,并且可以用他们独有的器官,将其以歌声的形式输出使用。” “那条叫艾尼的人鱼,也是因为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才能让路人都忽视掉自己和诱拐目标。” 白游想起了星舰上,艾尼似乎就是在他进入精神力导致的特殊状态时,突然醒过来的。 “那也就是说……” “在人类面前可以不用太过紧张。” 毕竟研究所的相关人员更相信自己的实验,不会抱着检测仪器,天天在人群中检测,渴望捞到拥有精神力的人类。 “但在遇到异族,尤其是确认存在精神力的异族时,就一定要小心收敛。” 楚峯终于松开紧扣的手,揉了揉白游的头发:“艾尼那边我会打好招呼。我把确认和疑似存在精神力的种族都列了出来,现在要看吗?” 白游不想闲着尤其是在楚峯身边,闻言当然说:“好。”Ъiqikunět 楚峯打开光屏,调出整理好的资料。 白游趁机在裤子上擦手,不管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反正他就是觉得手心湿了。 同时暗暗庆幸,楚峯终于松开了手。 光屏浮现,白游探头过去,却又骤然一僵。 楚峯居然又扣住了他的手! 光屏开启之后,的确一只手也能操作。 但…… 白游看了眼楚峯的侧脸,还是选择了继续逃避,只把注意力集中到光屏中的资料上。 楚峯看他看得认真,才移动视线,落在了两人交扣的手上。 白游的具体身世是这几天查出来的,虽然相关的具体资料很多都被销毁,但用心去查,还是能查到很多东西。 并且,除了白游的身世之外,他们还查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是在他把白游接过来之前。 林彦突然告诉他们,他找到并复原了十年前,白游被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带走,在刑讯所中待了七天的监控录像。 十年前的白游不过九岁,那些想要把白临和陆飞弦的声名都彻底踩进泥里的人,就算再是迫切,也不至于对一个九岁的孩子严刑逼供。 不过,就算没有严刑逼供,他们也有的是法子折磨一个孩子,直至把他逼到精神崩溃,放下所有防备。 卓兰看不见录像,所以封嘉用口述的方式,向她转达了录像内容。 “……他们把白游关在一间白色的房间里,里面只有一张床,床单枕头也都是白色的。房间里一直开着灯没有关过,审讯记录报告上写着,这个灯的光线很强烈,在这种光线下呆久了会精神崩溃……” “……白游睡不好,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他们一直在诱导白游说出白将军和陆将军有罪的话……妈的!他们还给白游每天吃的东西里加吐真剂,因为白游坚持说我爸爸不是叛徒,这群杂种还一直增加吐真剂的用量,从儿童用量增添到成人用量,再从一人份的成人用量增添到两份、三份……这群王八蛋!!” 他们这些人都接受过反刑讯训练,进行过吐真剂测试。哪怕是混在味重的食物里,一人份的吐真剂就足够让人尝到涩味,而且吃下吐真剂后,还会引起剧烈的头痛。 但监控里,不管是加了多少份吐真剂的食物,就连最讨厌的胡萝卜在内,小白游都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精神折磨和吐真剂,都没能让小白游改口,那些人就又出了新招。 “……他们把白游叫出了房间,然后故意拖着被严刑折磨到浑身是血的人从白游身边经过……那个人以前在白将军和陆将军部队里待过,后来升职转到其他部队,还一直去将军家里送礼拜访……” “白游认识他,他其实没有真的受伤,只是在配合那些人演戏,为了逼白游说出他们想听的话……” 虽然没有改口,但承受着环境和吐真剂双重折磨的小白游,也一直都是蜷缩在床角,不断重复“我爸爸不是叛徒”而已。 而见到那位曾经熟悉的“叔叔”后,小白游却彻底陷入了沉默。 后来在方老将军等人的干预的下,那些人才把小白游放了出来。 虽然那些人没能从白游口中听到想听的话,从表面上看,白游也没受到什么伤害,但只要看过审讯的过程,就能明白当时的白游其实已经被逼到崩溃。https:ЪiqikuΠet 白游推开所有人的行为,也终于有了答案。 当初那个配合演戏,被“严刑拷打”得鲜血淋漓的“叔叔”,无疑给白游造成了极重的心理伤害,导致他宁可一个人承受一切,也不愿意连累其他人。 了解到这些事之后,他更加不可能放开白游。 楚峯收紧了手指,和白游的指骨互相挤压着,有些微微的疼。 白游不安地动了动腿,却始终没有出声拒绝。 那个欺骗白游的“叔叔”,早在七年以前,就以“意外死亡”的方式被人灭口。 不过那些剩下的人,他也不会放过。 任务的准备、执行以及后续的汇报,用掉了白游一整个寒假。 白游也因此推掉了地下赛场的比赛。原本地下赛场的老板,打算趁着暑假的机会,再来一场“一挑二十”捞钱。 任务汇报完成之后,虽然距离正式开学还有几天,但白游闲在家里没事,第一军校也已经允许返校,他就顺势提早回了学校。 苏耀雪比他回得更早,发现寝室里没了他的东西后,就立刻问了过来。 白游告诉了他大概情况,没说他跟楚峯住到了一起,只说学校出于安全考虑,让他搬进了教师宿舍。 苏耀雪拉着白游还有宋文瀚建了个小群。 虽然苏耀雪和宋文瀚都对学校的安排深表赞同,但同时却又有些担心。 苏耀雪:跟你住一起的老师来了吗?他的态度怎么样? 宋文瀚:如果这个老师态度不好,你要立刻向学校提出意见。 “老师”就是楚峯,苏耀雪和宋文瀚的担心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白游对两个前室友的操心有些无奈。 白游:放心啦,人已经来了,态度很好,不用担心。 突然有敲门声响起,白游一边继续回话,一边走去开门。 “哥,你有什么事?” 门打开的时候,他的视线还停留在聊天界面上。 片刻之后,他骤然抬头,发出一声近乎破音的:“哥!?” 楚峯穿着浴袍,头发上还有湿气。 他撑住门板,面不改色地说:“你的发青期要到了。” 第 72 章 没自觉 “……”白游呆了两秒,反手就要关门。 然而楚峯早有准备,撑在门板上的手牢牢抵住,脸上浮现困惑:“游游?” 白游整个人都麻了,关门的动作根本没过脑子,这会反应过来,又喃喃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 他心思不纯,他哥也不对劲,再像以前那样,为了应付发青期这样那样,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而且…… 白游想起在蓝极星,楚峯易感期的时候,自己中邪似的,连那种东西都能塞进嘴里往下咽的行为,就简直恨不得立刻从楚峯面前消失。 说起来,那时候,他哥到底有没有发现他吃了那玩意啊? 想起当时楚峯那个把整个口腔都扫过一边的吻,白游就觉得舌根和上颚隐隐发麻,不由抬手挡了下嘴。 眼前的ega眼神躲闪,耳朵红得仿佛快要滴血,一看就是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楚峯看着他用手背掩住嘴唇,微微眯眼,上前迈进一步:“游游,在发什么呆?” “!”白游骤然回神,发觉楚峯的脸就近在咫尺,顿时惊得大步后退。 楚峯托住他的后腰:“小心点。” 白游退得急,脚下的确有点不稳。 这一下不仅没躲开,还让楚峯和他的距离变得更近,连楚峯说话间吐出的气息都吹到了他的唇上。 白游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他想推开楚峯,却又目光一凝。 因为俯身的动作,楚峯的浴袍前襟敞开了一些。 白游的眼神黏着线条更加分明的锁骨,又顺着漂亮的肌理往下。 虽然一直知道他哥的身材很好,他也有很多机会可以看和可以摸。可是,白游的喉结重重上下滑动一下,艰难地挪开视线,他哪敢肆无忌惮地乱看,摸就更加不合适了。https:ЪiqikuΠet “哥……哥。”第一声叫得中气不足,白游抓住楚峯托住他的手,“那个、那个……暂时不用那什么吧?” “不用什么?” 楚峯又凑近了一些,似乎是想看他的眼睛。 白游抓着楚峯的手变成了在楚峯手臂上撑着,他挪回视线,忍耐着往下看的谷欠望和楚峯对视。 “哥……”心虚导致的气弱,让白游说话的调子听起来既像撒娇又像讨饶,“我们不是……因为你的易感期,没多久之前才让你咬过我的腺体吗……” 只要alpha和ega足够亲密,在进行某件事上保持比发青期更短的周期,让ega体内的alpha信息素一直保持在足够的浓度,知道主人在一直积极进行繁丨衍活动的身体,就不会唤醒发青期来督促主人。 楚峯在易感期的时候给了他足够的信息素,所以短期内,他不用担心发青期的到来,也没必要这么早就进行信息素补充。 “游游,我认为还是保持一个比较有规律的周期比较好。”楚峯隔着限制器抚摸白游腺体的位置,“虽然短期内你的发青期的确不会出现,但我们谁也不知道,之前你从哥哥这里得到的信息素能维持多久。等到信息素都消耗殆尽再进行补充,难免会遇到意外。” 意外可能是当众发青,也可能是楚峯恰好不在身边。他可是所有抑制剂都不起效的体质,不管哪一种意外,个人的难堪还是小事,要是被校方知道他是这么不“稳定”的个体,他无疑会被劝退。 拒绝楚峯是因为情感上的害羞,但冷静思考之后,白游立刻就被楚峯的理由说服。 “滴。” 白游还没来得及做出回答,脖子上的限制器就被楚峯摘下。 楚峯低头就要去碰腺体,浴袍前襟也因为弯腰的动作敞得更开。 养眼的风光正面暴击,白游又是灵魂出窍一瞬,才回过神来推开楚峯:“我、我我先去洗个澡!” 他埋头就要冲向浴室,却又想起第一次在这里洗澡时的尴尬,赶紧冲进房间拿好要换的睡衣,才目不斜视地冲进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楚峯,倚在白游的房间门口,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拿起手里的限制器,含在齿间咬了一咬。 这是之前白游落在他这里的那根。 浴室里。 白游放下睡衣,下意识地捻了捻手指。 手感好好…… 刚才推开他哥的时候,他碰到了他哥的肌肉。 下一刻,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想了什么的白游,登时有了一头撞死在镜子上的冲动。 不过,在额头将要触及镜面时,他又立刻刹车,只轻轻磕了上去。 要是撞坏了,他不好跟他哥解释…… 明明镜子里倒映着的是自己的身体,可白游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明明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白游懊恼地捶了下镜子,默默伸手捂住了有点发热的鼻子。httpδ:Ъiqikunēt 不是应该越看越习惯吗,为什么他反而越看越觉得受不了。 冰凉的镜面给脑袋降了温,不过白游脑子里还是有点乱,干什么都跟梦游似的,水温都没选好就点了放水。 温度偏低的凉水兜头浇下,白游打了个哆嗦,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 他哥不会是故意的吧!? 想起楚峯不等他的回答,就摘下限制器的行为,白游心头猛地一跳。 然而下一瞬,他却又猛地摇头,把整个脑袋正好放在凉水下面。 不会的不会的,他哥有情感缺失,他哥在感情方面从小就是笨蛋,连怎么笑都要他教,他哥肯定没发现易感期的时候他吃了什么!他哥肯定对自己的行为没有自觉! 虽然这样欺骗着自己,但洗完澡出去,面对楚峯“你的房间还是我的房间”的问题,白游还是果断地选择了 “我的!” 要是选楚峯的房间,他总觉得进去就出不来了。 “游游,”楚峯走近,扶着他倒了下去,“傻站着干什么?” 楚峯的浴袍变得更加松散,白游往下瞄了两眼,向旁边移开视线,小声嘀咕道:“……没什么,就是良心有点痛而已。” 因为他的突然失联,苏耀雪和宋文瀚这两个热心的前室友,还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差点就要亲自过来看看情况。 如果他要是真的不愿意,大可以让苏耀雪和宋文瀚过来,这样怎么说也能把今天晚上躲过去。但是他干了什么呢?他回了“就是轮到我洗澡了”,还和两个热心前室友提前说了“晚安”,把人糊弄了过去。 白游说得太过含糊,楚峯没太听清:“游游你刚才说了什么?哪里有点痛?” 白游一边满脑子都是“他哥没自觉,他哥没自觉……”地给自己催眠,一边把头一偏,露出腺体的位置,再把楚峯的头往下一按。 “……什么都没有,哥你赶紧来吧。” 楚峯顿了顿,没有追问。 轻柔的吻落在腺体的位置时,白游还没察觉有哪里不对,直到楚峯的吻渐渐移向别处,他才心慌起来。 “哥!你在干嘛!”他想抵住楚峯,却被楚峯扣住手腕,把双手都按在了头顶。 被强行卸去防御的处境让白游生出强烈的危机感,整个人都用力挣扎起来。然而楚峯一手揽着他,反而顺势和他贴得更紧。 “哥!哥!你别这唔!” 楚峯堵住他的双唇,还在里面肆意逡巡。 白游只觉热血冲上头顶,冲得他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 在游乐园时,楚峯亲他,可以用演戏解释;易感期时,楚峯亲他,可以用信息素影响解释。可是现在他们不需要演戏,楚峯也没有咬他的腺体,不管是他还是楚峯,都没怎么释放信息素,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度根本不足以让人失去理智,情难自禁。 “哥……别!”楚峯也不再只是揽着他,白游被掐得有点疼,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的慌乱。 舌头都快失去知觉的时候,白游才等到楚峯撤离。他有点喘不上气,断断续续地表达自己的抗拒:“哥你放开……你这是在干什么……” 过度的亲吻让那双蓝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楚峯看了片刻,又是低头。 “哥!”白游怕了他,立刻发出一声惊叫。 楚峯停住,似乎非常不解地问:“游游,怎么了?” 白游急喘的一口气差点噎住,有些气急败坏地挣动被按住的双手:“是哥你怎么回事才对!你干嘛这样按着我,而且还、还……”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楚峯刚才的行为,过于直白的说法他说不出口,那会挑破某些过于隐秘又过于脆弱的东西。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应对,贸然挑破只会伤害到他的兔子哥哥。 白游闭了闭眼:“你干嘛不直接咬我的腺体!”httpδ:Ъiqikunēt 楚峯没有忽视白游语气中没藏好的委屈。他松开了对白游双手的钳制,安抚地抚了抚他发红的眼角:“游游,你忘了,你现在不在发青期,哥哥也不在易感期。” 遇上发青期的ega时,又或者是处于易感期时的alpha,前者是受ega影响大量释放信息素,后者则是自然而然。但当ega一方不处于发青期,alpha一方也不处于易感期时,双方就需要积累足够的情绪,才会大量产生并释放信息素。 一般而言,成熟的情侣直接来,自然而然就会到大量产生信息素的阶段。 但白游和楚峯的情况不同,他们不能直接来,当然只能在前期准备上多花点功夫。 没有足够的信息素就咬腺体,除了疼就是疼。 白游反应过来:“所以哥你……你那样是为了……?” 后面半句白游说得含糊,不过楚峯听得明白。 浅粉的眸中闪过一道暗光,但羞愧于自己误会了楚峯的白游,并没有注意到楚峯的这点异样。 楚峯露出无奈之色,惩罚似的揉了下白游的唇:“不然呢,你以为哥哥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没自觉的是你啊游游!怀疑你哥的时候能不能坚持久一点!能不能不要他说啥你就信啥! 第 73 章 不甘心 你以为哥哥在干什么? 这个问题的回答白游说不出口。 手腕被用力按住的感觉还有残留,白游眼神飘了飘,嘟囔道:“那哥你也不用按着我啊……” 搞得跟强制那啥啥似的…… 楚峯皱眉:“不是你喜欢?” 楚峯身上的浴袍散开,已经基本挡不住什么,但半遮半掩地挂着反而更加引人探寻。白游偷偷摸摸地瞄得起劲,突然听到楚峯这么问他,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我、我喜欢?”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楚峯,“我什么时候喜欢了!”httpδ:Ъiqikunēt 楚峯的眼神困惑而又无辜:“之前不一直都是这样?哥哥以为这样你能快点进入状态。” “……” 虽然白游是自己愿意帮楚峯解决,但他不可能主动迎合,再者alpha的侵略天性所致,楚峯的表现总是会十分强势。 “游游,你不喜欢,哥哥就不那样了。”楚峯替他揉了揉留下红印的手腕。 抗拒是因为觉得楚峯要来真的,但知道了他的目的之后,白游就不再那么恐慌。不过对于到底喜不喜欢楚峯强势这点,喜欢白游肯定没脸说,但要说不喜欢,完全否定,他也说不出口。 白游别开头,含含糊糊地应声:“嗯……” 楚峯又亲了下来,动作明显温柔很多。 白游渐渐迷糊,人就开始有点不老实。 楚峯亲着他的耳朵,声音低沉:“游游,帮哥哥个忙?” 两层布料变得有些碍事,楚峯管着白游的,自己的就没空理会了。 虽然只敢隔着浴袍搞小动作,但白游早就看楚峯身上那件要掉不掉的玩意不顺眼,这会没怎么犹豫,就“唔”了一声,有些迫不及待地动手。 楚峯察觉到他的视线黏在别处,连自己在看他都没发现,竭力克制,才克制住没让嘴角弯起。 他忽地出声:“游游,你在干什么?” 白游蓦地清醒,惊觉自己居然跟个色胚似的,完全忘了正事,只顾着占楚峯便宜。 他讪讪笑着:“没、没什么,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白游想把手收回,然而掌下的触感紧实柔韧,实在令人流连忘返,他没忍住,又捏了一下。 一声低沉的轻哼顿时撞进白游耳膜。 楚峯抓住他的手,有些无奈道:“游游,轻点。” 白化的症状使得楚峯的皮肤极白,一旦留下印子就会十分明显。 白游看着自己留下的指痕,因为美色而丢了智商的大脑瞬间沸腾,飞快抽回手,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哥你相信我!不小心……我真的是不小心!” 明明早就知道他哥身材好,他以前没这么馋的。 楚峯实在有点忍不住,抬手挡住脸,往边上偏了偏头。 白游却不知道误会了什么,连忙抱住他的另一只胳膊,十分愧疚地道:“哥,哥,对不起啊……” 他瞟了眼自己留下的痕迹,又被美色蒙了心:“要是还疼的话,哥,我帮你揉揉?” “咳!”楚峯突然咳了一声。 他利落的扯下浴袍,在白游惊呆的眼神中,拇指按上微微张开的双唇,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愉快笑意:“游游,先干正事。”“啊?”白游像只小呆鹅,疑问都变成平平的调子。 楚峯没打算等他回过味来,直接继续做起了该做的事,还拉着白游的手放到自己身上:“游游,配合一点,哥哥也有点进不了状态。” 这话半真半假,面对白游,楚峯绝对没有进不了状态的问题,不过楚峯刚才酝酿出来的那点情绪,确实是被白游给逗没了。 “……” 没有人会不喜欢被喜欢的人亲近,白游很快又沉沦于楚峯温柔的亲昵,腺体也渐渐溢出草莓牛奶味的信息素。 可以摸吗?可以摸吧! 楚峯的“配合一点”,是给了白游光明正大摸个爽的理由,白游纠结一阵,愈发迷糊的大脑终究是放弃抵抗,遵从了本心。 溢散的草莓牛奶味越发浓烈,然而冻湖气息却丝丝缕缕,少得近乎于无。 楚峯好得过分的身材,的确让白游十分满足。但对于开始释放信息素的ega来说,只有alpha的信息素才能让他得到最根本的满足。 白游渐渐不满起来,蹭着楚峯的脖子,委屈自己都这么卖力地释放信息素了,自己的alpha却连腺体周围,都仍然没什么信息素的味道:“哥……” 楚峯声音低哑:“游游,再等等……” 白游起初还迷迷糊糊地由着他来,某一刻却突然惊声,眼神也清明两分:“哥!?” 楚峯攥着他的手腕,气息发烫:“游游,帮帮哥哥?” 白游惊慌地看着他:“像之前那样蹭、蹭蹭不行吗?” “游游,”楚峯亲了下他的嘴角,“你闻得到哥哥的信息素,要是可以,哥哥的信息素还会这么淡吗?” 白游手心发烫,他已经进入了假性发青的状态,不可能再半途而废。 他张了张嘴,有些为难地说:“可是我不会,万一把哥你给弄伤了……” “没关系,你慢慢来,别太用力就行。”楚峯鼓励地又亲他一下,“行不行哥哥会告诉你。” “……”白游抿了抿唇,偏头,整只手都热了起来,“……那我试试。” “嗯。” 过了一阵之后。Ъiqikunět “哥……”白游有点崩溃,“你的信息素怎么还是这么淡……我的手好酸……” 楚峯一直留心着他的状态,自然没有错过他神色间逐渐浮现的不满和隐忍。 不满不是因为他,而是一直得不到alpha的信息素导致。进入假性发青状态的ega得不到alpha从腺体处给予的信息素,自然而然就会想到别的方式。 不过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所以白游突然僵住的时候,楚峯哄他:“游游,哥哥只用手。” 白游还是僵着,眼中满是混乱:“可、可是为什么,以前都没有碰这里……” “游游,”楚峯叹气,“你的信息素足够,哥哥才能反馈给你足够的信息素,但现在你的信息素不足,哥哥才一直进不了状态。” 都已经假性发青了,还帮了他哥那么久,这时候退缩,都对不起他发酸的手。 而且。 “游游,你不难受吗?不想舒服点吗?” ega的发青本就是为了繁殖后代,能得到alpha的信息素时,尚且能欺骗身体,平复某些躁动。但得不到信息素时,的确会十分难受。 白游眼睫一颤,就算现在脑子有点迷糊,他也察觉得出楚峯的行为绝对是越线了。 但第一次标记的时候,他和他哥早就把该做的都做了。 白游半垂眼帘,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小声道:“那哥你轻点……” 虽然是自己设下的陷阱,但楚峯也没想到,白游这么容易就松了口。 不过机会没有放过的道理。 “游游,不舒服就告诉哥哥。” 冻湖气息终于大肆飘散。 …… 水流声中,楚峯替白游做着清理:“游游,不舒服?” 白游把脸埋在他的肩窝,摇了摇头,没有吱声。 不是不舒服,而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舒服。虽然没像第一次标记时那样彻底,但第一次标记时,他是抱着迫不得已、不情不愿的心情,哪像今天,是清晰地知道抱着自己的就是自己喜欢的人。 心情不同,感受当然也是截然不同。 手下的触感有些不平,那是之前,他因为太舒服而抓挠出来的伤痕。 “哥,”白游轻轻碰着那些伤痕,“疼不疼?” 楚峯替他打着泡沫:“不疼,小伤而已。” 白游又不吱声了,只趴在楚峯肩头,心情复杂。 迷糊的时候想不清楚,现在清醒了怎么可能还想不明白,他哥的行为越来越过线,就算之前真的没有自觉,也早晚会察觉到的。 他应该拒绝他哥才对。 但是,如果他拒绝了,他哥就会找其他ega,会和其他ega做跟他做过的一切。 还有自由鸟,他哥在自由鸟做了兼职,还标记了其他ega。 白游收紧了抱着楚峯的双手,脑子里都是第一次标记时,楚峯温柔的亲吻、拥抱,还有后来贴心的善后。 不高兴,不甘心。 明明是他的兔子哥哥。 嫉妒的火焰突然就燃烧起来。 楚峯的腺体就在眼前,虽然ega不能标记alpha,但咬alpha的腺体,同样是占有的含义。 白游动了动,缓缓靠近楚峯的腺体,但最终只是嘴唇轻轻贴上,仿佛只是不经意地蹭到。 alpha的腺体感觉同样敏锐,楚峯出声:“游游,怎么了?” 白游明知楚峯为什么询问,却装作不明白的样子,摇了摇头,又几次蹭过楚峯的腺体:“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身为ega,白游不可能不知道腺体的重要性,以及触碰alpha腺体的含义。 楚峯察觉到了白游的占有谷欠,但却没有点破。他能理解,想要占有喜欢的人,并给对方打上标记的想法,他由着白游继续贴着他的腺体对他来说,白游能够下口才是最好。 楚峯轻轻拍了拍白游:“那就好好休息。” 不过,白游最终还是没有下口。 楚峯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得给白游时间,所以什么也没说,只抱着白游,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虽然没有咬下去,但能这样随意触碰楚峯的腺体,也足够熄灭嫉妒之火。ъiqiku 白游的心情渐渐平复,接着却又立刻警觉。 “哥,你带我去你的房间干嘛?” 第 74 章 综合联赛 楚峯脚步没有半点停顿:“你的床单弄脏了。” 门越来越近,那种微妙的进去后就出不来的危机感再次涌上心头。 白游挣了下被楚峯勾着腿弯抱着的腿:“那个哥,我有换洗的床单。” 楚峯打开了房门,却又不得不停下来。 白游扒住了门框。 “游游,已经很晚了。” “可是明天不用早起……” “哥哥也有点累。” “……”又要让他舒服,又要给他善后,楚峯确实挺累的。 白游小声:“我自己来就行。” 楚峯沉默片刻:“刚才不还说累?” 除了手有点酸,腿有点软,他其实也没多累。 那么说累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掩饰他想蹭楚峯的腺体。 他哥到底是真的没自觉,还是在装傻还要两说。如果他哥是在装傻,他这会前后矛盾,岂不就是自爆行为。而且就算他哥真的没有自觉,这么前后一矛盾,指不定他哥就明白过来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白游都觉得自己招架不住。 楚峯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身上。 ……淦。 白游实在心虚,松手,闭眼,装死。 楚峯弯了下嘴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地把人抱进屋里,放到床上。 白游的睡衣也被糟蹋脏了,这会穿着楚峯的衬衫,虽然比上次多了条底裤,但还是浑身不自在。 楚峯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僵硬,手臂一伸,就把他圈进怀里,一边拉好被子,一边说:“别着凉了,快睡吧。” 说完楚峯就熄了灯。 屋里的窗帘遮光极好,只有边缘才能透进一线月光。 光明骤然消失,双眼没这么快适应黑暗,白游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楚峯温热的气息,和搭在身上结实的手臂。 楚峯的气息渐渐变得匀长。白游也渐渐适应黑暗,勉强能在黯淡的月光下,看到楚峯合拢的眼睫。 白游想过弄来几个娃娃抱着,好挡开和楚峯之间的距离,但微妙的预感提醒着他,一旦把娃娃放进楚峯的房间,就别想再拿回自己的房间里去。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 楚峯的体温把周围都烘得暖乎乎的,情谷欠纾解之后的懒散倦意也渐渐蔓延,白游又看了看楚峯的脸即便不怎么看得清楚,到底是低头闭上了眼睛。 “白游?白游!” 苏耀雪用胳膊肘撞了白游一下,后者才从发呆中回神,有些茫然地出声:“怎么了耀雪?”筆趣庫 苏耀雪一脸无奈:“是我要问你怎么回事才对。” 他敲了敲白游面前的书页:“你这是有什么心事呢?半天都没翻页了。” 宋文瀚也看了过来,并且一针见血:“是不是跟你同住的那个老师有什么问题?” “……”白游差点捏断手里做笔记用的笔。 昨晚睡觉的时候,他哥跟他一样只穿了件衬衫加底裤。alpha的精力本就旺盛,他哥这种a中之a当然更不用说,即便睡之前那啥过,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是起了反应。 执行任务期间,好歹同床共枕了好些天,这种尴尬不是不能忍。 但更尴尬的是,他睡之前还老老实实放好的手,睡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到了楚峯身上。 而且,他不仅把楚峯的衬衫扣子扯开了大半,还在楚峯身上留下了不少手印,一看就是肆无忌惮地摸了好久。 他哥脸好看,身体也好看,堂堂一个alpha,身上却有那么多印子,跟被人狠狠欺负了似的躺在那,那种精神冲击简直难以言喻。 更别说,他哥居然还把他的手继续按在自己身上,语气无奈地说:“难怪我睡着的时候总觉得身上有点疼。” ……听着简直像真的被他怎么样了一样。biqikμnět 他哥刚睡醒的时候总会迷糊一会,白游姑且认为,当时他哥还没有彻底清醒。 但他还是心虚得魂飞魄散,以至于根本跟楚峯待不下去,约了苏耀雪和宋文瀚,就以和朋友一起自习的名义逃了出来。 然而摊着书看了半个上午,他还是满脑子都是他哥漂亮的肌肉线条。 这些事当然不能跟苏耀雪和宋文瀚说。 白游定了定神,扯出一个标准微笑:“没有的事,那个老师人很好……” 苏耀雪和宋文瀚互相看了一眼,显然是不信他的说辞。 苏耀雪又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这是搬出去就跟我们生分了?还当我们是朋友就说说到底遇到什么事了,不管怎么样,我们也能帮你一起想想办法。” 宋文瀚也放下了手里的笔:“一起商量或许会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虽然感激两个好友的关心,但他是因为对他哥,对堂堂联邦战神楚峯少将图谋不轨,才魂不守舍这种事,白游实在没法让苏耀雪和宋文瀚替他分担。 他表现得太过明显,蒙是蒙不过去,只能拣了另一件事来说:“就是军校机甲综合联赛的事。” 军校机甲综合联赛,虽然名字跟白游之前参加的机甲联赛很像,但两者的意义和难度却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白游之前参加的机甲联赛,面向青少年,考核的项目都是基础中的基础。而军校机甲综合联赛比拼的,却是囊括机甲作战、机甲制造、机甲武器开发等所有与机甲研发及使用有关的项目,其意义相当于各个军校在机甲方面的小型军备竞赛。 各个军校研发制造的机甲和机甲武器到底实不实用,培养的机甲战士到底行不行,不能光看机甲和机甲武器的威力,和机甲战士单打独斗的水平,还要看互相的配合。 所以军校机甲综合联赛以团体赛的方式进行,参赛的最小单位是五人小队。 团体战斗当然需要指挥,机甲制造也是综合联赛的比拼项目,军校机甲综合联赛又是军校各项竞赛中层次最高的比赛之一,苏耀雪和宋文瀚当然都有所耳闻。 苏耀雪疑惑道:“综合联赛不是大三才能参加吗?” 这会白游大一的第二学期都还没正式开始呢。 宋文瀚纠正道:“那是因为大部分新生并不擅长甚至不会机甲实战,机甲实训课大二开课,经过一年的培训学生的实战能力才算成熟,并且会有较好的配合作战能力。一直都是大三学生参加综合联赛,是因为适合,事实上,综合联赛并没有规定只有大三生才能参加。” 他推了下眼镜:“以白游入学前在机甲联赛上的表现,他的实力不比以前参赛的学长学姐们差,完全够格参加综合联赛。” 综合联赛的团体赛也是指挥系的学习案例,并且正确评估每个人的战力是指挥系学生的必备能力。 综合联赛的每个团体项目,每所军校都有两个参赛名额,一个名额给校方提早选并进行特训的精英队,一个名额给经由校内赛选出来的冠军队伍。 精英队的名额白游当然不指望,虽然等到大二他十有八丨九会被选进精英队,但既然现在就能参赛,又为什么非要等到大三? 不过另一个参赛名额,却也没有那么好拿。 白游的个人实力当然没有问题,问题是参赛需要组队。 苏耀雪面露忧色:“可是你组队不好组吧?” 大二的实力不足,大一的更不用说,大三的实力倒是没问题,但大多早就有了队伍,并且配合练习了很久。 团队赛最重要的是配合。如果配合的好,哪怕所有人都实力平平,也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水平。但如果配合的不好,哪怕全是高手,也有可能把比赛打得一团糟。 会放弃熟悉的队友,换上陌生人的本来就是少数,更何况白游身份特殊,有没有人愿意接受他成为队友还要两说。 “我就是在想这个。”白游的确有在考虑综合联赛的事,倒也不算撒谎。 苏耀雪和宋文瀚面面相觑,想来想去没想到解决的办法。 “唉……”苏耀雪叹了口气,趴到桌上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要是我和文瀚是机甲作战系的就好了。” 宋文瀚泼他凉水:“就算我们是机甲作战系的,大一也没实力参赛。” 苏耀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少扎别人的心!” 白游无奈地笑笑:“你们也别想太多了,校内赛4月才开始报名,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到时候再说吧。” 他耸了耸肩:“而且,大不了我等到大三再参赛就是了。” 三个人是挑了个没人的空教室自习,午饭定了食堂的外卖,排了轮流拿饭的班,今天轮到宋文瀚去。筆趣庫 宋文瀚出去之后,苏耀雪又突然凑过来,手指勾了下白游的限制器:“你别想骗我!” 被人靠近腺体,没有一个ega会不紧张。 白游立刻捂住腺体的位置,疑惑道:“什么骗你?” “哼哼,”苏耀雪一脸我已经看穿你了的表情,“你魂不守舍的,不是因为综合联赛,而是因为……” 他隔着白游的手掌,对着腺体的位置戳戳戳:“你的alpha。” 白游还没想好怎么反驳,苏耀雪就又重复他之前说过的话:“那个老师人很好……” 然后嘿嘿笑着,挤眉弄眼地说:“这个特别特别好的老师,就是你家那位吧?” “……”上次他把限制器忘在楚峯那时,被苏耀雪抓了正着。虽然当时没有说破,但从苏耀雪的反应来看,他显然已经猜到了他和楚峯的关系。 这会苏耀雪又说中了他和楚峯同居的事,白游根本掩饰不了,脸上默默浮起一层薄红。 苏耀雪惊讶地瞪大眼睛:“还真是啊?学校知道你和那位的关系吗?不然他们怎么会同意alpha和ega同住?”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不知道为啥特别困,写到一半想先睡会结果没听见闹钟…… 第 75 章 床塌了 “……不知道。” “嘶”苏耀雪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学校怎么想的,让你们孤a寡o住在一起,不怕你们发展出不正当关系啊!” “哦不对,”他拍拍白游的肩,一脸严肃,“你们已经是了。” 白游无语地看着他表演:“又不是睡一个房间。” 苏耀雪笑容促狭:“真的没有睡一起?昨天晚上你突然失联,是那位找你有事吧?” “……”白游坚强地保持视线不偏不倚,“没有。” 然而通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行啦,你就别狡辩了,我又不会跟别人说,你看文瀚都不知道。” 苏耀雪趴到桌上抻了抻手,而后托起下巴歪头看着白游:“学校肯定不会安排alpha和ega同住,你们能住一起,那位八成出了不少力,这是假公济私啊啧啧,没想到那位居然是这种人。” “是学校的安排。” “啊?”苏耀雪茫然。 白游解释道:“是刚好他的宿舍有空房间,校方又认为只有他最公平公正,不像其他老师那样也有敌视我的可能,所以才会安排我和他住。” 苏耀雪看着白游认真的表情瞪大了眼:“这些话谁告诉你的?” 白游莫名其妙:“他啊。” 苏耀雪呆了片刻,才难以置信地出声:“不是吧!你平时不是很聪明吗,综合系年级第一唉,这种鬼话你都会信?校方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不考虑alpha和ega避嫌,你觉得这可能吗,这合理吗!你们能住一起,没那位的推波助澜我绝对不信,甚至这方案都可能就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白游没有出声反驳,神情却是将信将疑。 苏耀雪一拍额头:“我的天,这你还要怀疑?你不会是那种谈了恋爱,就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会信的人吧?” “他不会骗……”白游本想说楚峯不会骗他,但不知怎么的就说不下去,只能改口,“他不会害我。” “……”这回轮到了苏耀雪无语。 他撑着额头,一副看被坏男人骗走的失足少年表情:“行吧,那位的人品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你们在一起,是你追的他还是他追的你?” 如果他不去找自由鸟就不会被他哥标记。 白游抿了抿唇:“……我。” “……”苏耀雪一脸不信,“你确定?不是说那位跟煞神似的,对情情爱爱完全没有兴趣,别人向他示爱被无视都是轻的,严重的可能小命都要不保。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其实是他追的你,然后诓你是你追的他?” 就算是小时候,也是他先主动缠着楚峯。 白游被“追来追去”的说法说得有点羞赫,但还是语气笃定:“是我。” 他顿了顿,补充:“他也没别人说得那么可怕……” 苏耀雪忽地竖起手掌,挡在自己的脸前:“你先别跟我说话,我要缓缓!” 白游以为苏耀雪是不信,想替楚峯再申辩两句。 却被苏耀雪的哀嚎打断:“行了行了,知道他对你特别特别好了!” 白游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的酸意,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警惕,不解道:“耀雪,你不会是……”Ъiqikunět 也喜欢他哥吧? “你想什么呢!”苏耀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那位的确是大众男神,但他的名声和地位摆在那里,大部分人还是崇拜为主。” 他托腮叹气,语气越发酸溜溜地说:“我是不想吃你塞的狗粮了好吧。而且当初你替我解围揍蒋谦他们的时候,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可爱呢。” 帅的时候比alpha都飒,结果居然是个会对恋爱对象死心塌地的傻白甜? 苏耀雪只觉得自己的室友情,有点向父爱变质的趋势。 苏耀雪话里话外,都是对他和楚峯恋爱的羡慕。但白游心知事实并非如此,莫名失落之余,还有些微妙的不快。 楚峯很受欢迎,是他早就知道的事。他收到过别人托他转交的情书、礼物,也见过暗恋者坚持不懈地给楚峯送礼物,当时他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待,只觉得楚峯受欢迎是理所当然。 但现在。 冰蓝色的眼睛蒙上一层主人都不自知的暗色,白游掩饰般地拿起刚才放下的笔,手指顺势掐进掌心。 大众男神…… 有很多人觊觎他的兔子哥哥。 苏耀雪忙着消化狗粮,没注意到白游这时的异样。宋文瀚拿了外卖回来,他们的话题只能终止。 白游倒不是有意区别对待,他和楚峯的关系复杂,说出去还容易引来麻烦,本来就没打算告诉别人,苏耀雪是意外得知。 白游和两个好友一起去食堂吃了晚饭,又把他们送到宿舍楼下,才磨磨蹭蹭地返回教师宿舍。 门开之后,坐在客厅里的楚峯看过来:“回来了?” 楚峯穿着宽松的裤子,身上衬衫解开最上面的三颗,头发有些蓬松凌乱。他放松地坐在那里,懒散而又居家。 “……”白游捏了捏门把手,换鞋进屋,“嗯……” 总觉得,他哥好像等他回来等了很久一样。 楚峯显然是有正事在忙,打完招呼后,就把注意力放回了面前的光屏上。 白游跟苏耀雪和宋文瀚消磨了一天,才忘掉了早上的尴尬。然而回来之后,楚峯敞开的衬衫领口却又瞬间唤醒了他的回忆。 而且今天中午,他虽然反驳了苏耀雪说楚峯骗他的话,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认真思考苏耀雪说的话。 安排alpha和ega住在一起确实不太合理,如果同住的事真的是由楚峯主导…… 白游不敢细想,也不敢面对,因为这件事背后的含义,是一块一旦抽出就会引起连锁反应的积木。 他本该庆幸楚峯的忙碌,本该趁早回到自己的房间,然而经过楚峯身边时,他却控制不住地停下脚步。 “哥,你在忙什么……” 楚峯顿了下才抬头,似是有些诧异。 “没什么,就是一些集团军日常的训练汇报,和之前抓获那个拐卖团伙的后续消息。” 白游睡觉很乖,蜷成一团就基本不会再动。早上他身上的手印,是他趁着白游还没醒来,抓着他的手亲自留下。现在,他也是故意穿着衬衫敞开领口,提醒白游早上发生的事。 白游应该忙着躲开他才对。 楚峯向来不会放过和白游相处的机会,虽然不明缘由,但还是邀请道:“都不是什么机密内容,要来看看吗?” 白游踌躇片刻,挪步坐到了楚峯身边。 虽然不是什么机密,但也确实是楚峯今天要处理好的公务。白游在身边坐下后,他就继续去批复那些文件。 倒是白游,坐了一会就又站起来走开。biqikμnět 楚峯知道白游还是觉得尴尬和羞耻,他愿意忍着这两种情绪在他身边坐上一会,就已经是难得的突破,因此他也没觉得遗憾。 突然“啵”的一声轻响。 一罐打开了的饮料递到楚峯面前,白游也重新坐回他的身边。 “哥,喝吗?” 这些楚峯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不过他不知道白游主动的原因,反而不好出手,只能被动地接过饮料。 饮料是他喜欢的口味。楚峯看了眼默默喝着自己那罐饮料,完全没有离开之意的白游,决定暂时顺其自然。 猎物试探着主动靠近时,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楚峯的注意力又放回了正事上。 白游小口小口嘬着饮料,完全是在磨蹭时间,他用余光瞄着楚峯认真的侧脸,心底的独占欲和不满越发膨胀。 这是他的兔子哥哥。 不想其他人觊觎,不想其他人分享。 酸甜的汽泡饮料只剩下酸味,哔哔啵啵的气泡炸裂声炸得白游心烦意乱。 他不经意似的伸出脚,从楚峯的脚跟绕后,再慢慢贴近,直至两个人的脚贴在一起。 白游又看楚峯,处理公务的男人心无旁骛,对他的小动作毫无所觉,也毫无抗拒。 气泡饮料又变得甜了起来。 拐卖犯们虽然已被羁押,但正式的审判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因为军方需要他们招供信息,以救援之前被拐卖的受害者。 而艾尼则因为特殊的身份,以及并非主观犯罪,经过联邦政府和人鱼族的协商后,戴罪立功,配合联邦军方进行某项研究。 白游的眸光顿了顿,心知这个“某项研究”八成是和精神力有关。不过传给楚峯的文件上没有写明,他也识趣地没有探究。 除了拐卖团伙的后续消息之外,楚峯麾下集团军的训练汇报就有些无趣,白游看着看着就有些昏昏欲睡。 “游游。” 白游被楚峯叫醒,才发觉自己竟然真的不知不觉打起了瞌睡,并且还靠到了楚峯肩上。 他抬头之后,楚峯就要站起。 然而楚峯才刚站起,就脚下一绊,骤然扑了下来。 楚峯的双手撑在白游身体两侧,倒是没真的压到他。 他动了动跟白游勾在一起的脚,像是有些意外,接着又歉然道:“游游抱歉,是哥哥没注意。”https:ЪiqikuΠet 白游心虚地讪笑:“没事。” 同时默默把脚收回。 楚峯站稳之后,揉了揉他的头发,拉他起来:“困就早点去睡。” 他让了白游先去洗漱。 白游洗漱完,看着他进了浴室后,才突然有些茫然。 他看看浴室,又看看楚峯的房间。 原来不会进去了就出不来啊…… 假扮情侣期间楚峯非要和他同床的经历,总让白游觉得,楚峯一定会让他继续睡在他的房间。 不过现在看来,昨晚的危机感显然只是他的臆想。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被楚峯换好的干净床单,白游心里更是唾弃自己,同时又有莫名的失落和烦躁。 他在床前顿了顿脚步,而后自暴自弃地倒在床上。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突然响起,紧接是“轰”的一声重物落地声。 听到动静的楚峯飞快赶来,打开房门就问:“游游,怎么了?” 白游躺在凹陷的被褥里,难以置信地望着天花板,还没从刚才发生的事里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 他的床……塌了??? 作者有话要说:床:信积拉乃: 骚还是楚峯哥哥骚。 第 76 章 你好坏 “游游,没事吧?”楚峯关切地走近。 有床垫和被子在,白游倒是没摔着什么。 不过,他僵硬地转头看向楚峯。 明明昨天晚上,他的床还是好好的。 楚峯仿佛没有察觉到白游眼中的质疑,面不改色地俯身伸手:“游游,哥哥先扶你起来。” “……”塌陷的床铺没有合适的支撑点,白游倒是没有拒绝楚峯的帮忙,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就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有没有摔到哪里?” 白游挡住楚峯想要检查的手:“……没事。” 楚峯想要把手收回,却又被他抓住。 “游游?” 白游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楚峯。 楚峯的气息顿了顿,好似随意般地把手搭到白游腰上,虚虚地搂着他:“这是怎么了?” 眼前的男人虽然嘴里装着无辜,但行动却彰显着他的心知肚明。 萦绕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白游抿着唇和楚峯对望片刻,还是扭开脸道:“……没什么。” 楚峯放开了白游,去检查床的情况。 被子床垫掀开之后,露出了断裂的骨架。 楚峯看了看断口:“应该是使用时间太长,材质老化导致的断裂。” 白游看着他像模像样的架势,眼神飘了飘,完全没有过去确认一下的意思:“……哦。”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楚峯又摆弄一阵,遗憾地得出结论:“修不好了。” 他看向白游,用着征询的语气:“今晚去哥哥那睡?” “……” 他就知道。 虽然对后续的发展甚至结果都能有所预料,但白游还是意思意思地抗争道:“我打个地铺睡也行。” “会着凉。” 多么完美的理由。 白游表示自己被说服:“……那好吧。” 房间里突然又是沉默。 白游侧着头,没看楚峯的表情,只在心里给自己迅速的转变找补。 反正不管他怎么拒绝,他哥都有办法让他答应。 不过就算没有看向楚峯,楚峯的视线也宛如实质,带着隐忍的灼热让白游无法忽视。 视线中的灼热越发直白,侵略感强得白游招架不住。 他忽然拽了拽楚峯:“娃娃。” 白游的本意只是想打破房间里的沉默。 然而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把自己的陪睡娃娃都带过去,是潜意识里认同了在楚峯那长住。 白游今晚给了楚峯太多惊喜。 即便是精心筹谋已久的猎人,此刻也有些沉不住气。 “哥!”白游猝不及防被楚峯扣进怀里。筆趣庫 他抵住楚峯的胸口,然而对上楚峯的眼神之后,心脏却又不受控制地“咚咚”急跳起来。 “哥……”他喃喃叫了一声,明明是拒绝的意味,语气听起来却像是撒娇。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楚峯说话时吐出的气息落到白游唇上时,都还带着温热。 “游游,要哥哥的信息素吗?” 白游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堵住了嘴。 “嗯唔!” 楚峯亲得凶狠,白游被他扣着腰背,躲无可躲,只能抓紧了他肩上的衣服。 明明亲得时候像极了是要吃人,但亲完之后,楚峯又没事人似的收拾起了白游的陪睡娃娃,仿佛刚才的确只是为了给信息素。 嘴角仿佛还有楚峯舔过的触感,那是为了清理因为过度亲吻而溢出的水渍。 白游抱着楚峯在游乐园时送给他的巨型兔子娃娃,埋着脸默默跟在楚峯身后。 楚峯把其他的小娃娃在床头摆放整齐,白游看着他的背影,还是有点难以想象,堂堂联邦战神对着一张无辜的床痛下杀手的残忍画面。 “游游。”楚峯转身来接他怀里的大兔子。 白游抱着娃娃,没有立刻给他。 “游游?” 手背被温暖的掌心覆盖,眼前的脸英俊帅气,是副天然带着一股锐利冷意的长相,无论如何都不像是,干得出来故意把床弄坏这种事的人。 白游移开视线,自言自语似的嘀咕:“……好好的,床怎么就坏了呢。” “……” “是哥哥的错。” 偷偷留意着楚峯反应的白游立刻抬眼,意外他竟然会这么干脆的承认。 楚峯露出苦笑:“是哥哥没有事先做好检查,另外……” 粉色的眸子中闪着细碎的亮光:“大概是昨天晚上,哥哥有些太用力了。” 白游的手一抖,怀里的兔子娃娃就被楚峯抱过去放到了床边。 他反应过来楚峯是在逗他,有些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作,毕竟他没有楚峯对床下手的证据。 塌的只是床,被子什么的都还能用,但楚峯理所当然地忘掉了这些,放好娃娃就示意白游过去睡觉。 虽然很想把巨型兔子娃娃放到中间隔开楚峯,不过白游也明白,就算他真的这么做了,兔子娃娃最后的结局还是被楚峯丢开。 他看着在自己身边躺下的楚峯,突然叫了一声:“哥。” “嗯?”楚峯应声看他。 白游往被子里藏了藏,只露出一双充满控诉的眼睛:“你好坏。” 明明是在指责,楚峯的眼神却又变得危险,仿佛之前亲他那样。ъiqiku 白游倏地拉起被子蒙住脑袋:“我要睡了!” 不争气的心跳声中,白游隐约听到了楚峯的笑声。不过他没有勇气露出头去确认,只好伸腿踢了楚峯一下。 男人结实的手臂伸了过来,抱住他后,似乎隔着被子亲了亲他的头顶。 “睡吧。” “哈”苏耀雪打了个哈欠,“怎么这么早就来找我们自习了?” 白游喝着豆奶,神色有点恹恹:“醒来了睡不着就出来了。” 昨天晚上心照不宣地睡到一起之后,他哥就有点放飞了似的,一大早就问他“要不要信息素”,然后也不等他回答就亲了下来。 ……虽然他是没有拒绝,但待在宿舍里的那个气氛,还是有点可怕。 宋文瀚参加的沙盘社有事,所以今天没有一起来。 “嗯?”苏耀雪歪头看看他,然后露出了然地神色,撞了撞他,“是因为那位吧?” 白游捏扁了手里的豆奶,所幸这豆奶是袋装的包装,这才没漏得满地都是。 白游的反应足以验证猜测,苏耀雪诧异道:“你和那位吵架了?” 他有些懊恼:“不会是因为我昨天跟你说的宿舍安排的事吧?” “……不是。”白游有点底气不足。 毕竟,如果不是实在巧合,苏耀雪正好在白天提醒了他,说不定他还真的会信楚峯的理由,认为床塌了的事与他无关,只是因为老化。 苏耀雪只当他是心情不好,一脸纳闷:“那你这是怎么了?跟逃出来似的。” “……”因为他哥放飞自我太过热情所以他才逃出来这种事,白游哪有脸跟苏耀雪说。 “没有吵架……”他想编个理由,却又实在编不出,只能道,“总之你就别担心了,没什么大事……” 苏耀雪看着他脸上浮起淡淡的红云,又想起昨天他的表现,突然明悟似的一砸手:“我懂了!” 虽然明知苏耀雪不可能猜得到楚峯干了什么,但白游还是吓了一跳,有些紧张地看了过去。 苏耀雪笑得越发了然,同时又有些不解:“你是害羞了吧?不过你不是早就被那位彻底标记了吗,这你还会害羞?” “……” 虽然苏耀雪的猜测不能说是不对,但他为什么会被楚峯标记,还有他和楚峯之间的复杂关系,实在难以言说。 白游正觉得为难之际,突然听到有人喊他。 “白游学长!” 苏耀雪过于敏锐,明明他也没说什么,却总能猜到关键。白游不敢再让他探究下去,也没去想谁会管大一的他叫学长,就循声去看那个叫他的人。 对方边叫边往他这边跑,很快就到了他的近前。 白游认出了人:“郑宵?” 之前在机甲联赛交换了联系方式后,郑宵偶尔会来询问一些机甲驾驶方面的问题,白游也没吝惜指点,虽然没再见过面,但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郑宵也冲苏耀雪打了个招呼:“学长好!” 跟白游成为室友后,苏耀雪补了机甲联赛的比赛视频,郑宵是排在白游之后的金奖第二名,他当然认得出来。 苏耀雪礼貌地回了招呼:“你好。” 虽然郑宵也稳拿了第一军校的保送名额,但他现在还在高三。Ъiqikunět 白游疑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郑宵笑了笑,解释道:“高三下半学期基本就只剩复习,我们这些保送生继续留在高中就是浪费时间,所以学校让我们提前过来学习。” 苏耀雪是通过高考考上的第一军校,白游虽然也是个保送生,但他是个按非常规时间保送的异端,两人的确不知道保送生的常规后续安排流程。 郑宵只是来跟白游打个招呼。他跟着其他保送生的队伍一起来,听到队伍里有人喊他,就又挥挥手告别了白游。 郑宵和白游不是一个学校,也不是一个年级,这些信息机甲联赛上都有公布。 苏耀雪张望着郑宵离开的方向,好奇道:“刚才那小学弟怎么一副跟你很熟的样子啊?机甲联赛之前,你们应该不认识吧?” “机甲联赛结束后,他想向我请教机甲驾驶方面的问题,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苏耀雪“嚯”了一声,啧啧出声:“这小学弟听起来人不错啊。” 不骄不妒,主动向赢过了自己的对手请教,不仅不歧视白游的性别,还没有因为白游的父亲产生偏见。 白游这两天没少被他八卦,这会发现他对郑宵的兴趣,立刻调侃道:“郑宵人是不错,你有兴趣的话,要我帮你介绍吗?” “你少来!”苏耀雪推了他一下,接着却又说,“也不是不可以。” “……”白游无语地看他,正想给郑宵发个消息,却又突然顿住。 苏耀雪奇怪道:“怎么了,后悔啦?”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白游利落地打开终端,脸上浮现喜色,“我只是想到,我或许能找到一个队友了。” 第 77 章 要不要 “你是想拉刚才那小学弟组队啊?”苏耀雪有些怀疑,“这能行吗?” 保送生确认保送学校后,都会和校方签订协议防止毁约。郑宵选了第一军校,就算还没正式入学,也是第一军校的学生没跑。 不过,郑宵到底能不能拉来参赛,的确需要先问一问。 白游笑了笑:“我问过再说吧。” 他一心两用,和苏耀雪说着话的同时,光屏的文字输入栏里,还多了一句“我室友想认识你,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吗”。 眼瞅着白游就要把消息发给郑宵,苏耀雪赶紧拦住他:“别别别,你还当真了啊!” 白游无辜道:“不是你自己说的?” 苏耀雪生怕他来个出其不意,按着他的手清除了那句话,才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唉,算了算了,反正以后都是一个学校的,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他迎着白游打趣的视线,别了下他的胳膊:“反正这小学弟跟你挺熟,我跟你也是朋友,总有熟起来的时候呗。” “你真不要那就算了?” 苏耀雪的神色有些纠结,但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看得出来,苏耀雪对郑宵的确挺感兴趣,不过既然现在他想“顺其自然”,白游当然不会让他尴尬。 午饭过后,宋文瀚就回归了自习小组。 说来也巧,沙盘社召集社员开会,居然是因为综合联赛。 综合联赛采取团体战的形式,优秀的指挥至关重要,对以研习排兵布阵、战场指挥作为社团主要活动内容的沙盘社来说,这是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 学校选拔的精英队,自然有专业的指导老师和优秀的指挥系学生,但想通过校内赛参加综合联赛的队伍,就要各凭本事。 “咦,那不是正好。”苏耀雪突然看着白游出声,“你要组队参赛,也缺战术指导,不如把文瀚组上呗。” 白游还没出声,倒是宋文瀚先摇了摇头:“我还不够格呢。白游的战术水平比我高多了,他想参加的五人团体赛规模小,有他自己指挥就够了。” “不至于吧,”苏耀雪觉得宋文瀚是过分谦虚,“沙盘社的每次模拟推演,你的成绩不是比一些学长学姐都要好吗?而且你和白游也没比过,你怎么知道白游的战术水平比你好?” 宋文瀚无奈地笑笑:“机甲联赛的自由战就能看出来了,想一个人赢过那么多人,不是光靠个人实力强就能做到的。而且一般来说,通过机甲联赛保送进来的学生去的都是机甲作战系,你以为学校为什么会破例让白游进综合系?” 苏耀雪是机甲制造系的学生,对战术这种东西可谓陌生的很,听了宋文瀚的解释,才发现自己的小伙伴比自己以为的还要牛逼。 他一脸惊为天人地看向白游:“原来你有这么厉害啊?” 白游含糊应声:“还好吧……”筆趣庫 虽然以前没有明说,但宋文瀚有时候也会拿着指挥系的作业来问白游,两人对彼此的能力心知肚明,倒也没什么尴尬。 反倒苏耀雪一脸新鲜崇拜,让白游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宋文瀚解围道:“所以啊,如果白游要参加的是大型团战,我或许还能厚着脸皮去混个参谋当当,但只有五个人的小规模团战,那还是交给白游自己吧。” 郑宵的事白游和苏耀雪没瞒着宋文瀚。 宋文瀚认为郑宵的确是个合适的人选,不过他也不清楚郑宵这样的身份能不能报名联赛,还是得白游自己去询问可不可行。 至于苏耀雪对郑宵的兴趣,白游没给他暴露,反倒是他自己,提到郑宵时褒扬的语气太过明显,轻易就被宋文瀚看了出来。 白游像昨天那样,先把两个好友送了回去。 回到教师宿舍后,他站在门前,稍稍踌躇片刻,才把门往里推去。 预想中,楚峯坐在客厅里等他回来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开门前还在想着该怎么自然面对楚峯的白游,顿时有些茫然地停在了门口。 明明昨天还一副等了他很久的样子…… 空荡荡的客厅寂静无声,白游捏紧了门上的把手,失落之余,还有一股不想进去的抗拒之意。 “游游?” !!!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白游手上一滑,重新扶稳之后,他才转头看了过去。 楚峯就站在他身后极近的距离,那双漂亮旖旎的粉眸中,此时正盛着困惑:“你一直站在门口干什么?” “我……”白游再次捏紧了把手,不过这次是紧张的。 他视线下移,看到楚峯脚上的军靴,心底顿时涌起一股难言的羞恼。 “哥你走路怎么都不出声!”除非是刻意控制脚步,不然军靴落地,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听到。ъiqiku 粉眸中的困惑被笑意取代,楚峯覆上白游的手,把他的手从把手上带下,同时向前迈步,推着白游进屋,把他压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门就那样开着。 楚峯微微俯身,迫着白游只能抵着柜子后仰。 “哥哥看见你一直站在门口,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才小心行事。” “……” 什么小心行事,根本就是为了吓他! 不过白游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虽然很少见到其他宿舍里的老师,但这一层的确还是有其他老师住着的。 门还开着,楚峯把他扣在门口,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毫无遮掩。 楚峯的手指插进指缝,微妙的酥痒窜上头顶。白游声音微颤,小声道:“哥,你忘记关门了。” “游游。” “嗯?” 明明眼睛一直紧张地看着门外,但听到楚峯叫他,白游还是下意识地回应。 楚峯没忍住笑意:“要不要哥哥的信息素?” 经过昨天晚上还有今天早上,白游哪里还会不知道这个问题的含义,立刻霍地转回视线。 明明是想表示拒绝,但看到楚峯的脸后,白游却又骤然怔住。 楚峯在笑,而且笑得很好看。 白游本就紧张,这会更是心跳直接失了控,完全不顾主人意志地疯狂跳动起来,仿佛恨不得蹦出胸腔,蹦到到对面那张满含笑意的脸上去。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楚峯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白游想躲,但身后抵着柜子,根本无处可逃。 “唔” 在大开的门口接吻,随时有被其他人发现的可能。白游收紧被楚峯扣着的双手,想要推拒,却被楚峯压得更紧。危机感让白游过分紧张,但他又不敢激烈反抗,反倒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了楚峯的进犯,喉间承受不住地溢出难忍的哼声。 楚峯停下来时,白游整个人都软了,全靠有楚峯和柜子撑着,才没丢脸地滑倒在地。 楚峯托着他的下巴,吻去他嘴边的水渍。 白游喘着气,根本躲不开那落在嘴角的轻吻,只能偏着头,可怜兮兮地任由楚峯施为。 轻如羽毛的吻渐渐又有些变味,察觉楚峯似乎是想再来一次,白游顾不得舌根还隐隐发麻,连忙出声表示抗议:“我、我没说要!” 楚峯不以为意:“但是你也没说不要。” “……”白游也不知道从哪恢复的力气,猛地把他推开,有些踉跄地跑进了屋里。 他本是想回自己的房间,然而想起自己塌掉的床,就只能有些负气地坐在了客厅里。 楚峯终于关上了门。 他没有立刻去到白游身边,而是先去了冰柜旁,问:“想喝什么?” 白游没理,只抿了下唇,在心里腹诽楚峯。 喂都被你喂饱了! 楚峯还是拿了饮料过来,打开了放在白游面前。 楚峯开着门就肆无忌惮亲他的行为,确实吓到了白游,因此发现楚峯若无其事地在身边坐下后,白游就忍不住想给他找点麻烦。 他没了昨天偷偷贴过去的小心翼翼,踢了踢楚峯的脚跟,连“哥”都不叫了:“我的床什么时候换好新的?” 即便压根就没打算再给白游弄张新床,但这会楚峯还是得编个理由。 “后勤没有备用的床,订购的新床到货还要等一段时间。” “要等多久?” “这个他们也不清楚,不过听说工厂一般都会优先大单子,一张床的订单太小,可能要等得久一些。” 白游存心找茬,哪还有之前那么好糊弄,就算没事也要找出事来:“就不能直接买张现成的吗?” 楚峯知道他是在撒气,但还是忍不住去牵住了他的手:“现成的太贵。学校的床都是从工厂直购的,价格便宜不少。” “把原来的床修一下不行吗?原来的床只是坏了中间的骨架,别的也都没坏吧。”白游想甩开楚峯的手,但刚才被按着亲的时候太过刺激,他把所有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楚峯一把手指扣进他的指缝,他顿时就不敢再动。 楚峯幽幽叹气:“我请他们过来看过了,修不好。” 堂堂联邦战神出手,当然是一击毙命,并且绝不留下诈尸的可能。 “……” 白游默然。 楚峯却又有些受伤地说:“游游,哥哥昨天就说修不好了,你不相信哥哥吗?” 白游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却很明白。 楚峯坦然地和他对视。ъiqiku 白游昨晚的退让,已经注定了此刻的败局。 围绕着两人的空气渐渐又变得粘稠暧昧,彼此的距离也理所当然般地缩短。 眼看着楚峯又要亲他,甚至他自己都有点想。 白游喉结一动,猛地推开楚峯的脸,红着耳朵大声道:“我有事要问!” 白游松动的态度已经显而易见,楚峯自然不会逼他太过。 这会按住他的手亲了亲手心,就纵容地问道:“什么事?” 第 78 章 小白哥 “综合联赛?”楚峯当然也知道白游最大的问题,“你找好队友了吗?” “还在找。”白游把手拔了回来。 被亲过的手心有点痒,白游贴着裤子轻轻摩擦两下,接着就攥起拳头,免得楚峯以为他是嫌弃。 “我现在有个合适的人选,不过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是还没正式入学的保送生。哥,你能帮我问问,这样的情况可以作为队员报名参赛吗?” 要问这样的问题,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林彦。https:ЪiqikuΠet 虽然林彦带的学生不多,但到底也是个正经的大学导师,了解学生竞赛相关的事宜本来就是他的职责之一。更何况,他担任着第一军校计算机研究中心所长的职务,甚至本身就是某些学生竞赛的规则制定者。 白游完全可以自己去问林彦。 偏要从他这绕一下的行为,是白游潜意识中,对他和林彦的亲疏差别。 虽然白游小时候就是这样,但楚峯无可否认,自己仍然会因为白游这样的态度觉得愉快。 白游的问题他的确无法自己回答,毕竟他没有经历过正常的学生时代,也并非正儿八经的老师。 “哥哥会帮你问。” 不过,对于白游提到的“合适人选”,他难免在意。 虽然白游没有说出对方的名字,但关注过机甲联赛的楚峯,怎么可能会猜不到这个“合适的人选”就是郑宵。当初机甲联赛时,白游甚至主动去搭理过郑宵。 “保送生?”楚峯明知故问,“是你在机甲联赛上认识的人?” 白游点了点头:“他叫郑宵,就是当时跟我一起参赛拿了第二名的那个。虽然他没打过实战,不过他的技术不错,偶尔也会来问我机甲方面的问题,所以我也比较了解他的水平。” “你和他的关系很好?” 来了第一军校之后,基本每天都能见到白游,不再只能通过白游的网络活动了解他每天的生活,再者白游和郑宵聊天时,没什么敏感字眼,所以楚峯并不知道白游偶尔会和郑宵联系。 “是还不错……”白游随口回答,又倏然在楚峯身上定住视线。 明明楚峯的神情没有什么异样,那双粉眸也很平静,白游却蓦地头皮发麻。 他不安地动了动手指:“我跟郑宵也就偶尔聊聊天,而且聊的都是机甲方面的事……” 白游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楚峯手边。 他勾住楚峯的手指:“没别的。” 那种让白游觉得如芒在背的气氛减轻些许。 楚峯握住白游的手:“怎么突然想到找还没入学的学弟当队友了?” 白游看了眼被楚峯握住的手,心道刚才那股危机感果然不是错觉。 “游游?”明明只停顿了一瞬,楚峯却特别没耐心地改为揽住白游的腰,把他圈在自己怀里,还拢住他的双手。 楚峯拢着他的那两只手,就跟拷着他的镣铐似的,白游觉得仿佛成了出轨被抓包的渣男,此时正在接受家中恋人的审问。 白游蜷了蜷手指,一点细节都不敢落下地解释:“郑宵今天跟着其他保送生一起过来提前学习,路上恰好碰到时,他过来跟我打了个招呼。” 他像是找到了破题的关键,突然加快了语速:“郑宵跟我打完招呼就走了,耀雪对他有兴趣,我想把郑宵的通讯号码给耀雪时,才突然想到郑宵是不是也可以当我的队友。” 两人之间静默片刻。 楚峯若无其事地问:“其他队友想好找谁了吗?” “还没有。” 白游以为楚峯是要给他什么建议。 但楚峯却只是低头,亲昵地靠着他,在他耳边问:“那指导老师呢?” 就算是只有五个人的小队,就算学生有足够的实力,指导老师也是每个参赛队伍必不可少的成员。 楚峯的意思很明显,但白游却没想过找他当指导老师。 这不像之前楚峯找他执行任务,不管楚峯心里怎么想,明面上的确是有正当理由。但当学生队伍的指导老师,得负责学生们的安全问题,会答应下来的,要么是有官方任命,要么是跟学生关系不错。 而且各个军校间的竞争、比较十分激烈,只要能赢,就连校方都会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无所不用其极。校方八成打过请楚峯指导精英队的主意,而楚峯显然是选择了拒绝。 连学校都请不动的人,却让他给请动了,不管有什么理由,从此以后,别人都会把他和楚峯牢牢绑在一起。 虽然楚峯暗示得明显,但到底只是暗示,白游只能含糊地回答:“也还没有……” 他怕楚峯给他来一句“那就让哥哥来吧”,语速飞快地接着说:“现在我连队员都还没找齐,就算找好了指导老师也未必有用,还是晚点再说吧。” “……”楚峯捏了捏他的手指,过来一会才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哥哥。” “嗯。” 林彦那给出的答复,是郑宵可以参赛。 白游得到消息之后就立刻联系了郑宵。 郑宵的答案当然是愿意参加,毕竟其他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哪会想到邀请他们这些连新生都算不上的菜鸟一起参赛。 就算白游也说明了,这支队伍临时拼凑,未必会有什么好成绩,但对郑宵来说,能提前长长见识也不算亏。 队伍成员目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事,白游没有瞒着郑宵。 郑宵知道其他人对白游的偏见,确认加入后,就操心起了组队的事。 郑宵:学长,要不我去问问跟我一起来的人? 跟郑宵一起来的都是保送生,虽然不如郑宵,他也不算了解,但好歹基础扎实。Ъiqikunět 白游有些意动,正想答应,却被楚峯拦住。 白游和郑宵联系时,楚峯就在他身边看着。 “先别急着答应。”楚峯拉着白游站起,“我有个合适的人选介绍给你。” 楚峯口中合适的人选,肯定比只有基础扎实的保送生要好,白游暂时回绝了郑宵的提议。 白游跟着楚峯下楼,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有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在原处喊。 “小白哥!” 起初白游只觉得这称呼有点傻,直到对方带着一声声不带歇的“小白哥”靠近时,他才发现这傻不拉几的称呼叫的就是他。 “老大好!小白哥好!”潘扎在白游和楚峯面前站定就敬了个礼,虽然表情不够严肃,但姿势十分标准,一看就是被严格矫正过。 潘扎后面还跟了个人。 “潘扎你这小王八蛋找打呢!我跟你说慢点你没听见!”陈星拎着个文件包,气喘吁吁地追过来,停下来后也敬了个礼,接着就对潘扎一顿输出。 潘扎嬉皮笑脸:“我这不是急着见老大和小白哥吗!” 陈星扔给他一个巨大的白眼。 不是正式场合,楚峯倒也不在意他们这种随性的行为,只问陈星:“手续都办好了?” “办好了。”陈星拍了拍文件包。 楚峯微微颔首,对白游道:“潘扎现在也是第一军校的学生了。” 潘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举起了手,小学生似的连蹦带跳:“小白哥!我听说你要参加那个什么什么比赛,要找人组队是吧?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就算教师宿舍这边的人流不多,也还是会有那么几个人在走动。潘扎过于活泼的行为,立刻引来了路人的侧目。 陈星赶紧拉住他:“你他娘的给我稳重点!别给少将丢人!” 白游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楚峯:“这……有点不太合适吧?” 潘扎可是实打实上过战场的,让他参加比赛,未免有点太欺负其他选手了。 “规定里没说不可以。” “就是就是!我真的特别合适,小白哥你信我!”潘扎也立刻搭腔,还抬起手臂挤了挤自己的肌肉,显然没明白白游和楚峯在说什么。 白游还有犹豫。 楚峯道:“游游,参加比赛是为了赢不是吗?” 郑宵再优秀,到底还是个没经过训练,没打过实战的高中生,如果和潘扎平均一下,其实也不算过分。 白游其实也不想随便拉几个人凑够人数就去参赛,毕竟就像楚峯说的,参加比赛的目的是为了赢。 “那好吧……”不过楚峯给他招了一个这么强力的外援,他还是有点心虚。 他看向潘扎,问道:“潘扎,你愿意跟我组队参加综合联赛吗?” “愿意愿意!”潘扎把手挥得陈星都快抱不住他。 既然确定要和潘扎组队,自然要交换联系方式,并且填写参赛报名表。 弄完这些之后,白游忍不住道:“潘扎,别叫我小白哥了,你叫我的名字就行。” 然而潘扎却把人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必须叫小白哥!你就是我哥!你就是我的二老大!” “……” “二老大”听起来就跟骂人似的,陈星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 白游也怔了怔,才纳闷道:“为什么我是你哥?刚才填表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我的年纪比你小。” “这跟年龄没关系,我叫你小白哥是因为你是老大对唔!唔唔!!”潘扎振振有词地说到一半,就被陈星死死捂住了嘴。Ъiqikunět 管白游叫“小弟”会被楚峯罚,他们又警告潘扎不许叫白游“嫂子”,所以潘扎才会想出“小白哥”这么个称呼的事,哪能让楚峯和白游知道! 陈星满头冷汗地按着潘扎:“那个少将,小白兄弟,我先带潘扎去看他的宿舍了哈!” 潘扎挣扎着不肯走,陈星还拖不动他。 还是楚峯发话:“赶紧去。” 潘扎这才乖乖地跟陈星走了。 “二老大”的说法虽然奇奇怪怪,但仔细一想,就能明白含义。 回了宿舍之后,为了掩饰尴尬,白游用有些抱怨的语气:“哥,你干嘛特意把潘扎弄进学校来……” 第 79 章 凑齐了 “不是特意。” 上来时还是楚峯让了白游半步,但到了房间门口,白游就落到后面,让楚峯先进了屋。 紧跟着进门之后,白游就飞快地关上了门。 楚峯顿住脚步看他,他表面上若无其事,脚下却是蹭蹭蹭地进了客厅。 白游在怕什么显而易见。 楚峯笑了一下,跟着走进客厅:“潘扎没上过学,停战后陈星他们就想让他进学校进修,但他一直不愿意。还是多亏了你,潘扎才会答应上学。” 白游疑惑:“我?” 他没干过什么劝学的事啊? 楚峯继续解释:“潘扎之前觉得上学无聊才不愿意,遇到你后就对学校有了兴趣。后来他又听说你要参加比赛但队伍缺人,就自告奋勇地想帮你,答应了入学进修。” “潘扎的上学问题一直是集团军里的一大难题,你这次是帮了大忙。” “听说”。 “……”想也知道,这个“听说”背后,肯定少不了楚峯的推波助澜。 不过就算楚峯有帮他的私心,涉及到潘扎的教育问题,这就成了件互相成就的事,他也没立场再矫情什么。 有了郑宵和潘扎的加入,参赛队伍就组起了一半,但剩下的两个人选,白游仍然还要苦恼。 虽然郑宵说可以去问别的保送生,但一来别的保送生会不会答应是个问题,二来保送生们的实力不够也是一个问题。 楚峯那边,给他搞来个潘扎就已经够了,要是再搞两个正经上过战场的,那就实在太过分了,就是校方都不会答应。 毕竟,靠几个真正的军人欺负学生,就算赢了比赛,也毫无荣耀可言。 校卫队的人倒是都是精英,就算之前没怎么练过,之后练习、磨合起来也肯定比其他人快。但校卫队的人,不是已经被精英队选走,就是已经组好了队,少数剩下的几个,要是对比赛有兴趣也就不会剩下了。 白游从林彦那要来了这些人的联系方式,发过去的邀请已经被回绝了大半。 又是一条拒绝的信息,白游忍不住叹了口气。 难道真的要组个新手队去参赛吗? 能够在正式入学前参加这种比赛,对保送生来说是难得的经历,所以不管怎么样,保送生答应的几率都会大上一些。另外综2班里也不是不能捞上两个人。 但问题就是,不管哪边,都存在实力不足的问题。 “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楚峯突然出声。 除了把自己麾下的人塞进白游的队伍,楚峯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帮白游招揽队友。 只要白游愿意让他成为指导老师,其他人知道后,就算是已经有了队伍的人,也会重新考虑要不要加入白游的小队。 以白游的处境而言,这其实是最好的办法。打着楚峯的名号,招揽到队友不愁数量也不愁实力,远比白游现在东问西问地找人来得要好。筆趣庫 但,白游抿了抿唇:“再说吧……我再找找看,反正离报名截止的时间还早……” “游游,队友之间的磨合、练习也要时间。” 白游看他两眼,出口的回答还是:“再说……” 楚峯蹙眉,想要再劝,却被白游终端响起的提示音打断。 白游打开光屏后,脸上不再是遭到拒绝后的失望,但也不是有人答应了入队的喜悦。 白游脸色有些古怪地输入消息,楚峯探过身去,居然是韩栋发来了消息。 韩栋:学弟,听说你想参加综合联赛,但是队伍缺人,你看我怎么样啊?xd 白游:可是学长你已经大四了,你能参加吗? 韩栋:当然可以了,比赛又没规定大四不能参加。联赛没什么大四的学生参加,是因为大家都忙着执行任务和毕业嘛。 不等白游反问“学长你不忙吗”,韩栋的消息就又发了过来。 韩栋:我大二就开始出任务,平时基本没怎么休息,偶尔也想放松放松嘛。学弟你就给我个机会呗,我可是上上届联赛机甲单挑项目的冠军哦,带上我绝对不亏得意 白游看向楚峯。 楚峯道:“不是我。” 韩栋无疑是个非常好的队友人选,甚至有些好得过头。 虽然被韩栋横插一脚,破坏了他借势让白游选他当指导老师的企图,但发现白游有些犹豫时,楚峯还是劝道:“如果是林彦,你向他要校卫队其他人的联系方式时,他会把大四学生的一并给你。” 大四学生的确繁忙,并且很多人极少待在学校,不是去了部队实习,就是忙于外出执行任务,林彦的确没想过打扰他们。 韩栋是从其他校卫队成员口中,知道的白游在找联赛队友。 白游:不会耽误学长你自己的事吗? 韩栋:不耽误不耽误,我早就达到毕业要求了。 白游又看了楚峯一眼。 他也知道楚峯刚才想干什么。韩栋打破了楚峯的计划,他担心楚峯会不高兴。 “看我干什么?”虽然的确有些不快,不过这点不快,远远比不上白游现在这一眼带给楚峯的愉悦。筆趣庫 明明不想让他当指导老师,居然还会因为他错过了成为指导老师的机会,而顾虑他的心情。 楚峯揉揉白游的头发:“你这是在征询指导老师的意见?老师觉得不错。” 白游飞快地移开视线,不敢面对楚峯了然的眼神。 他给韩栋回了消息。 白游:欢迎韩栋学长的加入。 白游:谢谢。 不管韩栋怎么说,他主动找上门来帮忙的这份心意,就值得白游感激。 韩栋:客气客气,我要谢谢学弟愿意收我才对 白游把参赛报名要填的表发给了韩栋。 差的队员就只剩下一个。虽然一般而言,除去指导老师之外,五人小队的实际人数都是六人或者六人以上,多出来的队员作为替补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白游光是凑够五个人都已经够呛,自然也就没那么讲究。 有了潘扎和韩栋的加入,白游这支小队的含金量就大不相同,在阵容上甚至能跟精英队比上一比,白游也能由此放宽对最后一人的要求。 潘扎和韩栋的实力都足够拔尖,并且实战经验丰富,足以控制比赛的局面,减少新手实力不足导致的失误。 因此,最后一人对白游来说,最重要的就不再是实力多强,而是是否足够听话。 比赛时,队员是否会听指挥,是一个优秀的指挥能够发挥最大作用的关键。郑宵、潘扎、韩栋这三个人,显然都会认真执行白游的指挥,不会干出临场不听指挥的事。 还差两个人时,白游把他们可能不听指挥的情况考虑了进去,所以对实力有所要求。但现在只差最后一人,这一人听与不听指挥,决定着白游这支队伍的配合水准。 以听指挥的条件找人,那就比之前容易得多。 白游在综2班的班级群里问过之后,选定王英杰作为最后一人,还另外挑了两个人作为替补。 队员凑齐,接下来就是训练。 有白游和韩栋这两个校卫队成员在,就算没有指导老师背书,训练场地和设备都不是问题。 不过现在还没正式开学,队员也才刚刚找齐,不可能立刻就位参与训练。 白游舒了口气,接着又打开了通讯列表。 楚峯看着他和选好的队员聊完,当然知道他这会想联系的是谁,想干的是什么事。 “游游。”楚峯按住了白游想要发消息的手,“马上就要正式开学了,陪哥哥一起预习?” 白游是想跑,想约苏耀雪他们一起自习,好以此为借口来避开他。 白游怕他非要当指导老师,那他现在暂时不提就是。 白游怔怔看了一会,发现楚峯没有逼他,非要他选他当指导老师的意,就答应了下来。 终于正式开学。 白游小队的训练也有条不紊地进行。 “小学弟,你可真是个变态。” 训练休息期间,白游和韩栋他们坐在一起闲聊。 韩栋一脸佩服:“我以为你的个人实力就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你在指挥方面的能力都这么牛逼,要是你去了指挥系,也是妥妥的第一没跑。” 韩栋和很多往届的优秀学生合作过,也接受过正式军官的指挥。连他都这么说,其他人的态度自然更不用说。 郑宵和王英杰,还有另外两个替补,虽然能感觉到白游的厉害,但都只是雾里看花,并不清楚白游到底有多厉害。 潘扎却是语出惊人:“小白哥这水平,都快跟我们老大有的比了!” 在场的人现在都已经知道,潘扎口中的“老大”就是楚峯。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也知道潘扎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绝对不会夸大。 郑宵、王英杰几个还在震惊地面面相觑。 潘扎又摸着下巴继续说:“说起来,小白哥的指挥风格跟老大有点像啊……是老大教的吗?” 把自己的指挥风格都交给对方,这跟打算把对方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无异。 白游不想给楚峯添麻烦,同时也是实话实说:“不是。” 指挥风格跟楚峯像,是因为小时候他经常和楚峯一起玩战棋。 韩栋意外又惊讶:“不是?那你的指挥是怎么练的?” “玩游戏。”Ъiqikunět “咦?是玩宇宙革命吗?”郑宵来了精神,“学长你的游戏id多少,我们俩加个好友吧!” 被抛弃的账号象征着被强行舍弃的初恋,白游怔了怔后才摇头:“我已经很久没玩了。” “这样啊……”郑宵顿时有些失望,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越发遗憾地嘟囔道,“说起来宇宙革命里本来有个贼牛逼的战术大神,推战盘的记录至今没人能够刷新,可惜他已经大半年没有上线了……” 第 80 章 柚果茶 “柚果茶吗?” 宇宙革命这款游戏在军校生中极为普及,不仅韩栋立刻说出了郑宵口中那个战术大神的名字,王英杰几个更是毫无掩饰地露出崇拜之色。 “对对!”郑宵一脸激动,“韩学长你也知道柚神啊!” 韩栋笑了笑:“当然了,柚果茶的游戏录像,可是会被学校的老师拿来当学习资料的水准。尤其是指挥系,自从柚果茶出名之后,老师们骂人用的都是你们连个游戏玩家都不如这种话。” “也不知道柚神为什么不玩了,一点风声都没有,就突然再也不上线了。”一个替补队员颇为遗憾地感叹。 “就是啊,”另一个替补队友搭腔,“本来我还想着,等高考考完了就去游戏里碰运气,看能不能和柚神组队来上一把。” “说起来,柚果茶的指挥风格好像也跟楚少将有点像。”韩栋看向潘扎,“潘扎,这个柚果茶是不是楚少将手下的人啊?” 郑宵和王英杰三人颇有共同话题,韩栋也时不时能说上两句,但潘扎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根本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潘扎摇了摇头:“我没听说过这个人。” 韩栋也只是随口一问,毕竟柚果茶在游戏里活跃的时候,楚峯和麾下的集团军还忙着在前线打仗。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白游:“小学弟,你这水平,游戏玩得应该也不差吧,有上过排行榜吗?” 韩栋的直觉无疑极为敏锐,他显然已经从“长时间不玩”、“指挥风格像楚峯”这两点,怀疑起了白游和玩家柚果茶的关系。 但从郑宵他们几个的反应来看,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他就是柚果茶,肯定不会轻轻揭过。时时被人提醒着他就是柚果茶,相当于被人时时提醒,他对wrabbit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https:ЪiqikuΠet 白游有些恍然。 他喜欢上了楚峯,现在再想起wrabbit时,已经没了当初那种悸动,但被迫放弃初恋的无力感,却还是难免让他觉得遗憾。 他不想时时活在遗憾的阴影之下。 白游语气自然地扯谎:“上是上过,不过也就摸个尾巴,很快就被甩下去了。” 韩栋却不怎么相信:“真的吗?” 白游一脸无奈:“这有什么真的假的。” “学弟你说你很久没玩,柚果茶也很久没有上线,再者你们的指挥风格都跟楚少将的风格相像,我还以为你们就是同一个人。”韩栋意味深长,“如果学弟不是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游戏id?” 白游沉默。 郑宵一怔,随即亢奋起来:“学长你不会真的就是柚神吧!” 宇宙革命的游戏id绑定个人身份信息,一个人只能有一个账号,如果白游不是柚果茶,大大方方地说出游戏id就是。 韩栋露出了然之色:“学弟,承认你是柚果茶又没什么坏处,你要是早点说你是柚果茶,那可是有大把的人来和你组队。” “所以我真的不是柚神啊。”白游苦笑,还故意跟郑宵他们一样叫着柚神,“如果我是柚神,我还那么费劲地找人干什么?你们也知道我的处境,要是跟别人说我是柚神,其他人对我的态度都会好点,我没必要瞒着身份自讨苦吃不是?” 他叹了口气:“我不告诉你们我的游戏id,其实是因为我已经把账号注销了。” 承认自己是柚果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白游的确没有隐瞒身份的理由。 韩栋不再那么笃定,但还是有所怀疑,追问道:“为什么注销?” 白游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难过和失落:“我的高中同学发现了我在玩宇宙革命,你们也知道我在高中时的情况……” 他停顿片刻,垂下眼帘:“我玩不下去,就把账号注销了。” 白游在高中过的是什么日子不是秘密。如果他真是柚果茶,那些人不至于那么过分。 郑宵几个的亢奋情绪顿时消退。 韩栋也歉然道:“抱歉。” 白游释然地笑笑:“都已经过去了。我知道学长为什么会怀疑,不玩宇宙革命之后,我就去玩其他的单机游戏了。” 宇宙革命是联邦最受欢迎的战略战争类游戏,但其他同类型的游戏也不是没有。 无论白游是不是柚果茶,都不会影响他们的训练。 再者,就算韩栋的怀疑没有完全消除,他也不好意思冒着戳中白游伤口的可能,继续扒他的马甲。 其他人在白游面前,都有意识的回避了和柚果茶有关的话题。 反倒是白游自己,没那么快放下“柚果茶”这三个字。 刻意去遗忘的东西,一旦被突然提起,就会比之前更加难以忘却的横亘在脑海之中。 初恋、遗憾,都是最令人难以忘却的东西。 训练的时候白游还能不去多想,但一旦闲下来,他的想法就会不受控制。 楚峯洗完了澡进门,白游自然而然地循声看去,完全忘了遮掩。 他该怎么处理对楚峯的感情?他已经放弃过一次,已经留下过一次遗憾,再放弃一次…… 明明只是想想,胸口就已经闷得发痛。 “游游,”楚峯在白游身边坐下,捋了捋他额前的头发,“在想什么?” 白游这几天魂不守舍,楚峯当然不会没有察觉。即便白游有所掩饰,他还是能感觉到,白游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显然是在思考和自己有关的事。 但一连等了好几天,白游似乎都没得出答案,他只好自己问上一问。 落在额头的触感轻而温柔,白游瞳孔一颤,小声道:“没什么……” 最近能让白游犹豫的事只有一件。 楚峯俯身,轻轻压在白游身上:“考虑好找谁当指导老师了吗?” “……”白游拉起被子,掩耳盗铃似的挡住了嘴。 楚峯发出一声哼笑,把手覆在白游额前,让他的眼睛不会被头发遮挡:“就这么嫌弃哥哥?” 温柔的对待反而让白游内心更加煎熬。 不想放弃,不想遗憾。 但他的兔子哥哥,对他抱着的到底又是什么样的感情?他能感觉到楚峯对他的谷欠望,可是这份谷欠望到底是出于真正的喜欢,还是来自信息素的影响? 就算许多人不愿意承认,但信息素的确会影响alpha和ega对彼此的想法。原本没有感情甚至两看相厌的alpha和ega,标记之后却如胶似漆的例子不在少数。Ъiqikunět 如果楚峯对他的谷欠望是因为标记,那么斩断这份源自错误的感情,是不是才对楚峯比较公平? 如果没有自由鸟的巧合,楚峯就不会标记他,就算楚峯还是他的兔子哥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跟他有了无法切割的关系,甚至有了越捆越紧的趋势。 他的兔子哥哥亲他抱他,但却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他喜欢他。 他应该抓住时机,在事态越发不可挽回前,放过他的兔子哥哥。 他的兔子哥哥之前一直都把他当成弟弟看待,如果不是因为标记,怎么可能会对他产生谷欠望。 白游努力说服着自己。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握住楚峯的手:“哥……” 他想听楚峯说他喜欢他,但又不想。 因为如果楚峯真的说了,即便这份喜欢是出于标记的影响,都会让他更加难以选择放弃。 他能那样决绝地放弃rabbit,rabbit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不喜欢他,无疑是极为重要的原因。 白游自己都不知道,他此时的眼神,像极了讨要糖果的孩子。 楚峯被他眼中的渴望撩得心头一动,低头就吻了下去。 白游想要拒绝,但身体已经习惯了楚峯的亲吻,两人的唇触到的刹那,就软了腰身。 他被亲得脑子发晕,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在考虑要不要放弃的事,最后却成了期待楚峯的告白。 楚峯有想要更多的意思。 白游抵住他:“哥,今天不是星期六……” 他们定了每个星期六交换信息素的周期。 “我想睡了。” 白游每天又要上课又要训练,他不愿意,楚峯当然不会强求。 连续几天心事纠结下来,白游难免会有些睡不安稳。 比平时浅的睡眠,让白游比往常更易醒来。 起初,只是半梦半醒中发觉有什么东西撬开了嘴,柔软的触感让白游以为只是错觉。但熟悉的动作出现,舌根渐渐发麻,白游很快就清醒过来,意识到是楚峯正在吻他。 “唔……”喉间的低吟根本压抑不住。 但楚峯显然已经习惯了如此,并没有因此停下动作。 楚峯绝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以往在楚峯身边,白游总得睡得格外安心。因此他也并不知道,楚峯会在他睡熟后吻他。 明明可以出声拒绝,白游却莫名僵住手脚,不敢睁眼也不敢动弹,甚至连喉间的声音都不敢压抑,只尽量保持着放松,仿佛他仍然熟睡。 这是楚峯的秘密。 他无意中得知,贸然撞破显然会十分尴尬。 楚峯的吻比醒着的时候和缓,但力度却毫无收敛。 白游觉得自己被吻得快要窒息,拼命克制,才没动手推开楚峯以求喘息。 他在心里祈祷着赶紧结束。httpδ:Ъiqikunēt 楚峯仿佛听到了他的祈祷一般,很快停了下来。 深吻难免会让嘴角溢出水渍,而楚峯总会温柔地舔去。 嘴角的触感也终于离开,白游正要松上口气,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黑暗助长了额外的感官,虽然没有睁眼,但他能感觉到楚峯正在看他,并且目光中带着探究。 白游在心里安慰自己,或许楚峯以前也是这样。 然而下一刻,他的心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楚峯突然俯身,在他耳边轻唤:“游游?” 第 81 章 不许亲 “……”白游一动不动,竭尽全力装睡。 但紧张的痕迹没那么容易隐藏,长长的眼睫仿佛受到了惊吓般轻轻颤动,已经适应黑暗的楚峯看了片刻,又在白游耳边:“游游……” 这一声和着吐出的热气,缱绻而又缠绵。 白游头皮发麻,无法忍耐地收紧双手,庆幸自己的手藏在了被子下面。 然而这却只是一个开始。 楚峯循着耳廓亲吻,轻轻噬咬耳垂,不断往下。 衬衫的扣子被逐个解开,白游把掌下的布料抓得皱成一团,喉间溢出无法压抑的低吟:“唔……” 楚峯仍然在不停地亲他,甚至托住他的后背,亲得越发用力。 白游的意识混乱不堪。 他的兔子哥哥,每天晚上都会对他做这种事吗? “游游……” 楚峯的手忽然探向他的手掌。 白游立刻松开揪紧的手指,根本无暇抚平掌下的皱褶,就被楚峯扣住、握紧。 “游游……” 楚峯仿佛逡巡领地,没有漏下任何一寸地方,他缓而慢地呢喃着白游的名字,既有谷欠壑难填,也有……征询之意。 “……”白游抿紧了双唇,心跳也变得飞快。 楚峯已经发现了他的清醒,并且在询问他可不可以继续。 不是谁的发青期或者易感期,也不是约定好的日子,甚至因为他“睡着了”,连“要不要信息素”这样蹩脚的借口都无法成立。 楚峯这样亲他,没有任何必要的理由。 白游始终紧闭双眼,他无法坦然地回应楚峯的感情,拒绝却又没有做好准备。 但不拒绝就是纵容,楚峯微微停顿之后,就继续逡巡起来。 …… 在温度系统的控制下,房间里明明保持着适宜的温度,白游却热得出了汗,鬓角的发尾都被浸得湿黏。 “游游……” 白游记不清楚峯到底叫了他多少声,只觉得耳膜都被那一声声轻唤敲击地异常敏感,哪怕只是说话间自然吹出的气息落下,都会引起一阵震颤酥痒。 所幸楚峯终于停了下来。 令人安心的怀抱变成了灼人的火炉,哪怕楚峯的气息渐渐平稳,白游也只是略略放松了身体,精神仍然紧绷。 楚峯刚才对他做的事,着实有点吓到了他。 会做出那样的行为,要么是个变态,要么就是对对方喜爱到了极致,明明贪婪到恨不得吃了对方,却又能硬生生地克制。 他的兔子哥哥总不至于是个变态,所以答案只能是后者。 而且楚峯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他的兔子哥哥不仅喜欢他,喜欢的程度还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白游的睫毛使劲颤了颤,终究还是忍耐不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 明明气息已经像熟睡那样平稳,可是楚峯居然仍然醒着。 那双粉眸反射着微弱的光,显然一直在看着自己,白游飞快地再次闭上眼睛,却也早已于事无补。 “游游。”磨人的气息又吹拂起了耳膜。 “刚才你也醒着对吗?” “……”白游一声不吭,自欺欺人地试图蒙混过关。 “游游,刚才为什么不拒绝哥哥?”楚峯自顾自地问。 这个问题有些致命。 就像楚峯趁他睡着后亲他一样,他同样没有任何必须如此的理由,可以用 Ъiqikunět来解释他为什么不拒绝楚峯。 “……” 白游的气息出现了明显的停顿,但他仍然不动不响。 耳畔响起了轻轻的叹息,正当白游以为楚峯是要放弃的时候。 “游游,你知道哥哥喜欢你。” “……” “!!!” 白游这次是真的停住了呼吸,他怎么都没想到,楚峯会这么猝不及防地向他告白。 “游游。”楚峯的语气带上了笑意,“你不说话,哥哥就当你承认你也喜欢哥哥了。” 白游差点就要睁眼,好在他的理智及时拉住了他,让他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就中了楚峯的激将。 只要继续装睡,就算之后楚峯提起,他也能装作不知道,不知道自然也就不用承认。但要是这会睁开了眼睛,那就彻底没了逃避的理由。 白游定了定神,打算装睡到底。 然而下一刻,他却又觉出不对。 温热的气息落在唇上,并且越来越近。 刚才楚峯做的事实在让白游有点害怕,这会他心头一跳,手就已经下意识地挡在了楚峯的唇上。 “……”装睡到底的计划无疑瞬间破产。 白游只能认命地睁开眼睛,映在蓝眸中的微光悠悠动荡:“不许亲……” 楚峯气息一顿,接着明显沉重不少,握住白游的手腕就要拉开继续。筆趣庫 白游和他角力,死死地捂住他嘴:“不许亲!” 没有厌恶,也没有否定“你也喜欢哥哥”,区区一句“不许亲”哪里说服得了楚峯。 楚峯的体温,楚峯的气息,还有楚峯的眼神,都跟迷药似的,让白游一碰就没了力气。 眼看防线将要失守,白游脸涨得通红:“你……你刚才亲我脚了!” 楚峯刚才,把他从头到脚地亲了一遍。 楚峯停了下来,接着又弯了眼睛,隔着他的手掌闷闷出声:“哥哥都不嫌弃你。” “我嫌弃我自己行了吧!”什么都瞒不住,什么都藏不了,白游破罐子破摔,也不再想着装傻或者逃避。 “又不脏,而且也没气味……!” 白游捂得更加用力,把楚峯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他是睡觉前洗过澡,就算是脚也绝对干净,但就算这样他也不会去啃自己的脚啊。 “哥哥去漱口。”楚峯松开他,又摸摸他的头发,“等哥哥回来?” 难得楚峯放开他,有了喘息之机,白游不想立刻又把人招回来,便没有出声,只瞪圆了眼睛,在心里腹诽。 我没答应! 楚峯倒也干脆,说走就走。 白游松了口气,但再一想到楚峯这么干脆的目的,就又开始觉得浑身不对劲。 他抓心挠肝地挠了挠床单,想要锁上房门,却又不忍心让楚峯去睡沙发。而且这是楚峯的房间,把楚峯赶出去他也没理。 楚峯没有关门,能很清晰地听到水声什么时候停止。 白游在床上呆了呆,拽起被子就钻了进去。 于是楚峯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被子卷成的长蛹。 楚峯弯了下嘴角,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被子激烈地翻腾起来,间或几声恼怒的“不许亲”、“我要睡了”,最后全都消弭于“唔”的一声惊咽。 床上安静了许久才又有了动静。 一只手挣扎着从被子里伸出,接着是白游的脑袋,触到外面的微凉的空气,就立刻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唇红得仿佛滴血。 白游才喘了两口气,楚峯就紧跟着出来,按着他的肩膀又要压下。 “够了!够了!哥你放过我”白游都快哭了,但还是被楚峯死死按住,堵住了唇舌。 白游几乎是被楚峯亲晕过去的。 然而到了早上,他仍然不得消停,才一睁眼,楚峯就又亲了下来。 晨间更容易擦枪走火,白游挣扎着抗议:“哥……哥!今天有早课!” 却被楚峯抓住手腕,手心骤然一烫:“你帮帮哥哥就好。” 楚峯是双管齐下,白游根本没机会拒绝,就被撩拨得不得不配合起来。 楚峯走出房间时,白游还在床上躺着。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按到了楚峯哪里的开关,才会让楚峯撕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层窗户纸,直接向他告了白。 而且。 白游看向自己的手心。 虽然楚峯给他擦过了手,但手上仿佛还有黏糊糊的感觉。 ……他对他哥的认知,好像有点偏差。 要是再赖下去,又得把楚峯招来。 白游穿好衣服起了床,下地的时候却又脚下一软,往后坐回了床上。 他维持着落下的姿势坐了片刻,才抬手覆到心口,脸上浮起薄红。 好奇怪…… 明明是不希望他哥跟他告白,不希望跟他哥确定心意,可是一切都发生之后,他却还是觉得脚下发飘,好像踩到了云上一样。 踩在云上飘的感觉跟了白游一天,就连和郑宵他们一起训练时,都难以集中精神。 屡次出现失误之后,白游不想再浪费其他人的时间,歉然地拜托韩栋作为指挥带上两个替补队员一起训练,自己则提前离开了训练场地。biqikμnět 现在离下午的下课时间还早,宿舍楼所在的区域没什么学生,条条道道都空的很,只偶尔有零星几个学生走过。 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白游突然停住脚步,改为向刚才经过的西餐厅折返。 白游来得太早,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等到西餐厅开门。 片刻后,他就逆着急匆匆进入西餐厅的人流,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走了出来。 纸袋里装着的是第一军校西餐厅极受欢迎的一款甜点,并且因为限量供应,每天都是开门不到五分钟就被抢光,就连老师想吃,都得老老实实地提早过来排队。 白游不是听到别人说什么东西好吃就非吃不可的人,而且为了一点并不必要的食物,就浪费大把的时间排队的行为,他也无法理解。所以入学了整整一个学期,他都没有吃过,所有学长学姐都会以“不吃枉为一军人”的口号,向他们这些新生推荐的甜点。 但今天,他想和楚峯一起吃。 白游无法确切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得轻松愉快,明明还没吃过甜点,就已经觉得舌尖浸透了甜味。 他脚步轻快地进了电梯。 他想快点回到宿舍,即便他知道楚峯现在不在里面。 电梯抵达楼层,白游按捺不住急切地飞快走出。 然而,他才迈出电梯,就骤然敛下了脸上的雀跃期待。 他和楚峯的宿舍门口,夏正阳站在那里,听到电梯的“叮”声后,就转过头来:“小游,夏伯伯来看你了。” 第 82 章 他会赢 夏正阳带着副官。口说无凭,白游还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和他撕破脸,只能把他请进了门。 寒暄几句后,夏正阳就直奔主题:“你现在和楚峯起住?” 白游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后怕:“之前住学生宿舍的时候,有个室友对我动了刀子,学校怕再发生事故,就把我安排到了教师宿舍。” 夏正阳做事自然小心谨慎,再者也是做惯了戏,先是关心地问:“之前怎么没有告诉夏伯伯,有没有受伤?” 白游副乖巧的样子:“没有受伤。夏伯伯你平时工作忙,我反正也没出什么大事,就没好意思给你添麻烦。”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夏正阳露出无奈之色,“伯伯不照顾你,还有谁能照顾你?下次遇到事了就跟伯伯说,伯伯给你撑腰,没人能欺负你。” 白游腼腆地笑笑:“谢谢夏伯伯。” 演够了嘘寒问暖,夏正阳就眉头皱:“不过你和楚峯个alpha,个ega,学校怎么会安排你们住在起?” 夏正阳的目的显然是来打探他和楚峯的关系。 白游拿捏着表情,眼眉低垂显出失落,同时也没忘了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学校觉得其他老师也有可能讨厌我,但楚少将不会。” 虽然不知道这个理由到底是确有其实,还是只是楚峯蒙他,但要恪守关心他的形象,夏正阳就只能表示赞同。 “这倒也是。”夏正阳勉为其难似的点了点头,没再对他和楚峯同住的事表示异议,只又问,“楚峯为人比较冷漠,你平时跟他相处的怎么样,没受什么委屈吧?” “还好。”白游不动声色地接下夏正阳的试探,“除了起讨论知识点之外,我跟楚少将基本不怎么说话,不过这样反倒轻松点,不会有什么压力。” “呵呵。”夏正阳笑了两声,“楚峯那性格,你能跟他相处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他还会跟你讨论问题,听起来是挺欣赏你啊。”https:ЪiqikuΠet 楚峯每次上课都会坐他旁边,这事根本瞒不过去,白游只能暗暗把楚峯的目的改成是为了学习。 听到夏正阳这么评价,他有些茫然地挠挠脸:“是这样吗?我以为楚少将就是为了图方便……” “谦虚什么,你这进大学,就脱胎换骨似的门门都拿第,哪个将军不想要你这么优秀的新兵?而且伯伯还听说,寒假你和楚峯起去执行了任务,多亏了你那项任务才能顺利完成。” 夏正阳喝了口水,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怎么样,以后是打算放伯伯的鸽子,改进楚峯的第七集团军了?” 白游露出无奈之色:“夏伯伯,我才大,现在说这个还早。” 夏正阳带副官过来也有弊端,比如现在白游回答得滴水不漏,他无法判断白游跟楚峯的真实关系到底如何,却也不能撕了对白游的面具,咄咄逼人地盘问。 但不带副官来,白游恐怕都不会让他进门,那样更加打探不到他和楚峯的关系。 虽然现在楚峯受了压制,没法立刻晋升上将,但这终究只是暂时的,军部不可能真的把夺回失地、镇守前线多年的功臣用完就丢。 而且军部决议让楚峯先上个学,最主要的原因也不是有人怕他分权,而是有帮子老家伙觉得年轻人晋升太快,还是得先挫挫锐气才能更加沉稳,话里话外都是想好好培养的意思。 再者楚峯的父亲也是元帅,若非万不得已,夏正阳并不想跟楚峯完全对立。 所以就算要对白游下手,他也要先探明白游跟楚峯的关系,能不得罪楚峯就不得罪。 嘴上问不出什么,就只能从生活痕迹下手。 进门前夏正阳就注意到了白游手里的纸袋,他曾经也是第军校的学生,当然认得出这纸袋里装的会是什么,甚至连数量都看得出来。 “阿杜卡的双面巧克力……”夏正阳仿佛想起了往昔,“难得你能买到,排了很久的队吧?” “嗯……排了半个多小时。” 这是夏正阳能查到的东西,当然不能撒谎。 “你这买还买了两份,有份是带给楚峯的?” 白游神态自然,不好意思地回答:“没有,就是我自己嘴馋而已……” 他看了看纸袋,似乎犹豫片刻:“夏伯伯你要吃吗?我听学长学姐说在你们上学的那时候,这款甜点就已经很受欢迎了,给你份也可以。” 白游脸上的不舍毫无破绽。 夏正阳摆了摆手:“我这年纪哪还爱吃这种东西,你喜欢就自己留着吧。” 他站起来,仿佛随意般地打量着周围:“在这住得还可以吗?伯伯难得来趟,有什么缺的东西尽管和伯伯提。” “没有,我在这住得挺好的。” 夏正阳摇头:“我可不信,你这小子总是跟你夏伯伯客气,嘴里没句实话。” 他突然大步向两个卧室走去:“哪个是你的房间,我要看过才信你没说假话。” 白游心头紧,连忙追过去拦住夏正阳:“夏伯伯你走错了,这是楚少将的房间。” 他飞快地打开自己的房门:“我的房间是这间。”Ъiqikunět 房间里干净整洁,连床都铺得整整齐齐。 虽然床骨断裂,但只要不去睡人,还是可以摆个若无其事的样子。要是让夏正阳看到了楚峯床上的那些娃娃,那才叫作糟糕。 “夏伯伯我真没缺什么东西。”白游走进房间,“你要是不信,我把衣柜也打开给你看看。” 衣柜里的衣服虽然不多,但该有的都有。 无所获的结果,显然让夏正阳有些不满。 白游仿佛无所觉,随意般的往床上坐去:“夏伯伯我真没骗你,虽然这张床好像有点问题,有时候会发出怪声,不过躺起来还是比学生宿舍的舒服多了,我在这里住得真的挺……” “咚”的声巨响,床在白游坐下时毫无意外地塌陷。 夏正阳和他的副官都吓了跳。 白游连忙蹦起来,脸惊讶地道:“这床怎么突然塌了?” 夏正阳走近了抬起床垫:“伯伯帮你看看。” 万幸楚峯做事认真小心,床骨断裂的地方不仅看不出人为的痕迹,夏正阳看过之后,居然还真得出了老化的结论。 他对白游道:“这个时候后勤该下班了,伯伯找人来帮你修床。” 白游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等明天就好,今天打个地铺就行。” 在白游反复拒绝不想太过高调之后,夏正阳才没再坚持。 不过他仍然是不死心,临走了都还要继续试探:“楚峯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快回来了,我等等他,跟他打个招呼再走。”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楚少将有自己的事要忙,有时候回来的比我还早,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游的回答仍然没有漏洞,并且还表示了楚峯深夜才会回来的可能。 夏正阳不能因为打个招呼就等到深夜,只能带着副官悻悻离去。 在窗边窥见夏正阳和他的副官确实离开之后,白游才松了口气,陡然失去了力气般的倚在了墙上。 他在干什么啊…… 白游顺着墙体滑坐在地,遥遥看着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纸袋,过了半晌才走了回去。 没有找到夏正阳背叛陷害的证据,没有证明他的父亲没有叛国,甚至连自己有没有未来都不知道,居然就妄想起了和楚峯恋爱。 夏正阳的出现就像记重锤,骤然把他从飘飘然的美梦中砸得清醒过来。 白游把纸袋的口子揪成团,如他的心脏揪紧,隐隐作痛。 取出甜点之后,失控的力道导致巧克力淋面沾了手,然而白游仿佛无所觉,只动作有些麻木地把甜点往嘴里塞去。 本来是想和楚峯起吃的。 巧克力淋面顺着手指滴滴答答地落下。 白游噎到,却强忍着继续往下咽着,直到把两份甜点都囫囵吞下。 他有些得意忘形了啊。 白游收拾起残余的垃圾,面无表情地丢进厨房的垃圾处理口,随后回到客厅,拨通了学校后勤服务的联系号码。 “今天晚上不能先过来看看吗?” 终端另头的工作人员歉然:“不好意思,我们的维修员现在已经下班了,你可以先在我这里登记明天方便上门的时候。” “……”白游顿了片刻,报了个楚峯不会在的时间,就切断了通讯。 换床的动静太大,他只能当着夏正阳的面把床弄塌,不然夏正阳定会怀疑,他的床到底是时候塌的,没换床的时候他睡的又是哪里。 夏正阳想知道他和楚峯的关系到底多近,他绝不能让他知道。 他不能害他的兔子哥哥。 “沈教授,这台机甲四月底之前能完工吗?”biqikμnět “因为少将你对机械操纵系统的要求比较高,所以相应部件还需要定的时间打磨。不过少将要是有急用的话,我们可以加班赶工。” “麻烦沈教授。如果沈教授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向我提。” “少将客气了,你的要求我们当然会尽力帮你达到。” 和楚峯聊完之后,穿着工装带着眼镜的男人就回到机甲制造现场,继续督促起了新机甲的制造。 林彦控制着轮椅来到楚峯身边,边透过玻璃观摩机甲制造的过程,边道:“看来白游只能用常见机型的数据去参加校内赛了。” “他会赢。” 就算只能用常见机型,白游也能赢得校内赛的冠军。 林彦笑了下,倒不是觉得男人的信心盲目。 虽然只能看到个侧面,但也能看出男人的眉眼间,满是以往不会在其他人面前流露出来的柔和。 林彦问道:“你们在起了?” 第 83 章 不讲理 “游游?” 楚峯开门进屋,只看到一室黯淡。 现在离白游平时睡觉的时间还早,不过白游早上穿出去的鞋,已经整齐地放在了玄关。 楚峯放轻脚步,打开了卧室的房门。筆趣庫 床上有显眼的鼓起,就是看不到头。楚峯弯了下唇,没急着过去,而是先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他带着淡淡的水汽上了床,拉下白游蒙在头上的被子后,果不其然地看到了一张熟睡的脸。 “游游。”楚峯在白游耳边轻唤,没有得到回应也不意外。 他亲了亲白游的耳廓,扣住白游曲放在胸前的手,就这么从背后抱着他闭上了眼睛。 他的游游容易害羞,总得给他一些时间适应。 身后的呼吸变得平稳,扣住手指的手也放松下来,白游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动了动手指,想要握紧楚峯的手,却终究是克制住了没动。 他连自己有没有未来都不确定,把楚峯拖下水,未免也太过自私。 而且。 白游呼吸困难般地缓缓吸气,牙齿轻轻磕撞着合拢眼帘,藏起了笼上阴霾不再通透的蓝眸。 他的兔子哥哥小时候受过太多折磨,他更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晚上可以装睡蒙混,但早上却躲不过去。 “游游,”楚峯适可而止地亲了亲白游,“决定好指导老师选谁了吗?” 白游脸上泛红这倒不是假的,扯着被子,顺势用害羞掩藏真实的情绪:“……我还要再考虑考虑。” “还要考虑?”楚峯扣紧了他的腰,有威逼利诱的架势。 白游躲了躲视线,猛地扯起被子蒙头,耍泼无赖似的:“就是还要考虑!” 距离报名截止还有半个月,楚峯倒也不急,很快就放过了白游。 上完课后,白游和王英杰他们一起去了训练场,楚峯则是和他分开,继续去和沈教授探讨新机甲的细节问题。 快到训练场的时候,白游突然道:“我有点事,处理完了马上回来,你们先过去训练吧。” 王英杰三个从综2班挑出来的队员,现在对白游是马首是瞻,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白游回了教师宿舍,领着后勤服务派来的维修员进门。 “师傅,这床还能修吗?” 维修员拿着工具捣鼓了一阵,遗憾地摇头:“不行了,这床只能换新的了。” 他的兔子哥哥当然不会骗人,说修不了就是修不了。 白游莫名地想笑,扯了扯嘴角,才问:“那什么时候能够换好?今天来得及吗?” 维修员往工具箱里收着工具,不以为意道:“哦,这个很快的,我们仓库里就有备用的新床,我叫人一起把东西搬过来装好就行。” “后勤没有备用的床”果然是谎言。 白游抿了抿唇,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师傅麻烦你快点了,我等会还有事。” “放心吧,小伙子你就在这等着,保证一个小时给你搞定。”维修员拍着胸脯保证,接着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说是一个小时,实际上用了不到五十分钟,维修员就换好了白游房间里的床。 旧床被拆成零件带走,白游把新床铺好,又进了楚峯的房间,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拿了回来。 巨型兔子娃娃一拿就会占掉两只手,白游把它放在最后,甚至拿的时候还有犹豫。 这是楚峯送给他的。 巨型兔子娃娃的绒毛长而密,柔软扎实,手感极好,一摸上去就会陷入其中。 楚峯把这个娃娃送给他后的那个吻,无疑已经有了私心。 白游留恋地摸着兔子娃娃,到底还是抱起来,搬回了自己床上。 本来就是送给他的,而且他哥留着也没用。 虽然白游没有昨天那么容易分神,其他人也没觉出不对,但韩栋还是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在休息时问他:“学弟,这两天是发生什么事了?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白游庆幸正式开学后,他和苏耀雪的碰面机会少,不然只怕早就被苏耀雪看出,他的不对劲是因为楚峯。 他摇了摇头,歉然道:“没什么事,耽误大家的训练了,我马上就能调整好。” 韩栋看着他沉默片刻,又看了看一起聊天打屁的郑宵等人。 “小学弟,我们去别的地方说话。” 白游一愣,对上韩栋的眼神后,就抿唇跟着他去了训练场一处偏僻的阳台。 “小学弟,你这两天操心的是恋爱问题吧?” 韩栋果然看出来了。 白游倚在栏杆上,有些茫然地望着远处的风景,没再想着隐瞒:“嗯。”ъiqiku 韩栋顿了顿:“问题的另一个主角,是我想的那位吗?” “……” “是。” “呼……”韩栋重重吐了口气,背靠着栏杆,仰头望天,“虽然早就有了预感,不过居然还真是啊……” 他把身体转过来:“那你们是怎么了?我看你昨天心情还挺好的,怎么今天就……嗯,我不是想干扰你的感情问题,不过你现在这个状态,确实是不太妙。” “……” 迎面吹来的风有些扎眼,白游微微眯起眼睛,声音有些发涩:“韩栋学长,能帮我个忙吗?” 楚峯回到宿舍时,屋里仍然没有开灯,之前发给白游“晚些回来”的消息也没有回复。 楚峯有些无奈,一样放轻了脚步走到卧室门前,然而开门之后,却骤然没了轻松之色。 床上异常平坦,甚至白游的那些娃娃都消失不见。 玄关的确放着白游今早出门时穿的鞋,鞋子的总数也没有缺少。 楚峯转身走向白游的卧室,想要推门而入,却发现白游居然把门锁了起来。 他绷紧了下颌,顿了片刻,敲门道:“游游开门,哥哥知道你还没睡。” 门后一片寂静。 楚峯继续敲着门:“游游,哥哥哪里惹你生气了?” “游游,哥哥哪里不好,你告诉哥哥,哥哥改。” “游游……” 外面一声接着一声,白游闷声不响,只抱紧了巨大的兔子娃娃,深深地埋着脑袋,仿佛这样就能听不到楚峯的声音。 没有不好。 是他不够好。 “游游,你再不开门,哥哥就撞门了。” 白游心头一跳,支起身体看向房门,但接着又立刻缩回去,用被子和兔子娃娃把自己捂得更加严实。 楚峯等了一会,到底是没有真的撞门,同时也没再继续敲门,只声音低沉地道了一声:“游游,晚安。” 白游最近过得忙碌,得好好休息才行。 少了个人,又没了成堆的娃娃,整个房间都仿佛变得空荡荡了起来。 白游什么东西都没留下,楚峯在白游之前睡的那一侧坐下,抚了抚枕头,低下头去嗅闻上面的味道。 白游甚至连早上都起的比以前早,楚峯听到细微的声音惊醒并冲出去时,白游已经穿起了鞋子。 听到楚峯出来,他回头留下惊慌的一瞥,理也不理楚峯,踩着只穿了一半的鞋子就蹿出了门。 上课的时候,虽然其他人不敢跟楚峯抢座位,但楚峯小声的询问全被白游无视,只能忍耐着等待下课抓人。 “游游!” 一下课白游就走得飞快,楚峯追着他,好不容易到了训练场里没人的走道,就立刻上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在生哥哥的什么气?” “我没生气。”白游挣了挣手腕,“我要去训练了。” “那为什么搬出去,还一直不理哥哥?”楚峯反而抓得更紧,还上前想要抱住他,“有什么事直接告诉哥哥好……” 白游仿佛受到了惊吓般的骤然后退,楚峯也顿住了声音。 再开口时,楚峯的声音明显哑了许多。 “游游,你答应哥哥了的。” 白游表现得这么明显,楚峯也没法再装作什么都没发觉。 “……我没答应。” 那天晚上,白游的确一句承认的话都没说。 楚峯的粉眸发红:“你没拒绝就是答应。” 白游有些气恼:“你不能这么不讲理!” “到底是谁不……” “今天白游怎么走这么快?” “应该是跟楚少将有事吧?我看见他们是一起出去的。” 有人声和脚步声靠近,楚峯止住了反驳,白游趁机挣开他,直接跑进了训练场内。 王英杰三个,骤然看到口中的八卦对象,顿时噤声,随后讪讪招呼道:“少将,你今天要来指导我们吗?” 楚峯又看了眼白游跑走的方向。 “不是。” 即便楚峯在宿舍等到了白游回来,也仍然一无所获,因为白游完全拒绝和他沟通。 追得越紧白游就逃避得越厉害,楚峯在等白游回来的间隙,冷静地想了想后,认为是那晚的告白过于突然导致。 之前他一直用着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让白游接受他,但那天晚上,白游的纵容让他得意忘形了。 他回了房间,没再继续等下去。 因为他的等待,白游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休息的时间也越来越晚,这对白游的身体不好。 早上他也不再和白游比谁起得更早,只在上课下课时,仿佛就是为了讨论问题,用平淡地语气和白游说话。筆趣庫 这样的交流,白游倒是没有怎么抗拒,也没理由抗拒。 天突然下起了雨。 白游早上没带伞,而且上完课就去了训练场。 楚峯撑起雨伞出门接人,然而到了训练场门口不远处,却看到白游和韩栋撑在同一把伞,有说有笑地走进了雨里。 “小学弟,你确定这样,我真的不会被那位弄死吗?” 白游带着宽慰的浅笑,但眉眼间显然有些勉强:“不会的,他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韩栋苦笑着叹气:“算了,谁让我答应你了。不过,你确定你真的不喜欢那位?我看你之前不是很开心嘛。” 白游眉眼间的勉强之色更重,摇了摇头:“只是崇拜而已……” 他忽有所觉,骤然向某一处看去,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雨幕。 作者有话要说:诚信甜文,马上甜回来了:3jz 第 84 章 星期六 放在玄关的伞挂着水珠,客厅里却空荡荡的,这是楚峯已经回来并且进了卧室。 白游扶着门框顿了顿,才露出自嘲的笑容,低头走进了屋内。 明明过去十年,每天回家时看到的都是空荡荡的屋子,这才过了几天,就突然不习惯了。 但是。 白游停在沙发背后,握住了靠背。 居家的穿着,微乱的头发,闲散的姿态,都仿佛历历在目,听到那句“回来了”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重新有家了。 喉头梗得厉害,眼眶也涨得发热。 白游抬手在脸上擦了擦,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既然做了决定,就没有再后悔的余地。 看到昨天挂了水珠的雨伞不见时,白游才反应过来楚峯已经走了。 到昨天为止,就算不再有那些过线的举动,楚峯也还是会等他一起走。 今天的第一节课是小课,教室里的座位正好够坐下综2班的所有人,所以其他人都很识相地空出了楚峯旁边的座位,白游也只能坐到那去。 两节课的时间下来,楚峯一个字都没跟白游说,甚至连看都没看上一眼,仿佛学习得心无旁骛。 上完课后,白游还没整理好东西,楚峯就已经起身走出。 这下其他人都发现了不对,王英杰凑过来小声问:“游哥,你和楚少将吵架了?” 白游笑了笑,挑眉问他:“楚少将是这么幼稚的人?” 王英杰摸摸鼻子。 白游拿书往他脑壳上敲了一下,站起来道:“走了,训练去。” “唉游哥!游哥!你等等我们啊!”王英杰和两个替补队员忙着八卦,根本没整过东西,这会都只能手忙脚乱地看着白游朝外走去。 出了教室之后,白游就倏然没了笑意,眼珠冰蓝的色泽也变得雾沉沉的,像极了还在下雨的天空。 明明楚峯的态度就是他所期待的,可是真的被楚峯无视后,胸口还是会空得发疼。 白游吸了口气,撑起伞走进了雨中。 楚峯选择了放弃,甚至会有意避开他。 白游不再警惕他的紧逼,进屋之后就顺手关上了门。 咯啦。 轻微的机簧声响起,白游倏地回头,发现门锁居然进入了锁定状态。 “回来了?” 低沉的男声响起,楚峯居然就在客厅,只是他没有开灯,又故意站在阴影处敛去气息,所以白游进门时才没有发现。 白游退了半步,单手背在身后,试图解开门锁。 “别试了,”楚峯仍然站在阴影中,“你解不开的。” 如果楚峯是用他的教师权限锁的门,只有学生权限的他的确解不开。 白游抿了下唇,强笑着问:“哥,好好的你把门锁起来干什么?” 阴影笼罩之下,看不清楚峯的表情,但白游能感觉到猎食者般的视线。筆趣庫 “今天是星期六。” 星期六,他们原本定好,每个星期交换信息素的时间。 “……” 白游没再试图解开门锁,但手仍然背着。 他捏了捏指节:“哥,等我需要的时候再说吧……” 楚峯没有出声,白游就当他是默认。 他飞快地向里走去门打不开,那就只有回到他自己的房间才比较安全。 经过楚峯时,楚峯突然出声:“我未必有时间。” 他打开自己的房门,倚着门框:“进来。” 白游头皮一麻,正要加快脚步,走完最后一截距离蹿回自己的房间。 却又见楚峯直接进了门,只留下一句:“以后记得准备好抑制剂。” 白游骤然僵住,如果不是他确定自己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抑制剂失效的事,他几乎都要怀疑楚峯是在威胁他了。 等到需要的时候再说,的确有楚峯恰好抽不出空的可能。别的ega还能拿抑制剂顶一顶,但他却不能。biqikμnět 白游咬了咬唇,只能换了方向,进了楚峯的房间。 楚峯进了房间后同样没有开灯,因白游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所在的方位,直到听到“砰”的关门声,他才发现楚峯竟然站在了门后。 谁都没有说话的房间里格外安静,门锁锁定的机簧声也因格外明显。 听到机簧声的瞬间,白游就进入了高度警戒的状态,但他又明确地知道,这是一个无处可逃的陷阱。 楚峯这段时间的心情必然是不太好,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显然不是明智的决定,白游只能小心翼翼地问:“哥,你要干什……?” 楚峯顺手开了灯,就若无其事地从白游身边走开,在床边坐下后拿起床头的一本书看了起来。 楚峯接连锁门,白游还以为他来硬的。但这会他人都被关进来了,楚峯却什么都不做,那他锁门又是为了什么? 白游有些茫然,但也不敢轻举妄动,仍然停在门口:“哥?” 楚峯把手里的书翻过一页,并没有理他。 楚峯奇怪的行为,还有房间里奇怪的气氛,都让白游如坐针毡。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楚峯的目的。 冻湖味的信息素开始飘散。 白游还记得之前楚峯对他说,非发青期和易感期的时候,他要先做点“准备”才能释放信息素。但现在看来,楚峯之前显然是又骗了他。 明明可以直接释放信息素,却不干脆地给他来上一口,还有两道锁起来的门…… alpha向自己的ega释放信息素,是勾引,也是邀请,楚峯想做的,绝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和他交换信息素。 房间里的冻湖气息越来越浓,再这样下去他会开始假性发青,要是假性发青之后,楚峯仍然不咬他的腺体,他就会失去理智,无法抵抗生理本能带来的谷欠望。 把摘下限制器的权力留给楚峯,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被动。 白游趁着自己还没假性发青,立刻摘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限制器,而后咬了咬牙,靠近楚峯,拉下自己的领子:“哥,你快咬吧。” ega毫无保留地向alpha露出腺体,是一种十分能激起alpha兴致的行为。 但楚峯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就又低头看书:“还早。” “早”指的当然是他还没发青。 指望楚峯把持不住,那得先把自己玩进去。 楚峯还在看书,而且似乎看得非常认真。 这样的楚峯让白游无从下手,他焦躁地握了握拳。 “哥,我不愿意。” 楚峯抬眼。 白游看着他的眼睛,努力按捺委屈和烦躁的情绪。 “你不能强迫我。” 楚峯没有丝毫动容,只又低头。 “你会愿意的。” “……” 白游知道,自己现在没立场在楚峯面前委屈,可他还是忍不住:“你现在就已经在强迫我了!” “游游,我是你的alpha,如果你对我的信息素有反应,那是因为我们之间无法避免的自然吸引。”楚峯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他摊开手,给白游看手里的东西,“要是实在不愿意,你也可以用这个。” 楚峯的掌心赫然躺着一支抑制剂。 楚峯的态度太有把握,白游差点就要以为他已经知道了抑制剂失效的事。不过,他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 抑制剂失效意味着他完全离不开楚峯,如果楚峯知道,他就不必千方百计地设计,小心翼翼地把他诱进陷阱。 他的确是在给他选择。 抑制剂用与不用,都是一样的结果。 不知道抑制剂失效的情况,都能逼得他无处可逃,要是知道了那就更加完蛋。 白游倏然上前,无视了抑制剂的存在,抱住楚峯,把自己的腺体送到了他的唇边。 “求你了哥,你咬我吧。” 拥抱既是为了方便,也是受到楚峯的信息素影响导致。 他按着楚峯的脑袋,让他唇贴上自己的腺体,撒着娇地喊:“哥” 他的信息素也已经开始溢散,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楚峯应该忍不住才对。 但楚峯甚至没有主动碰他,还扶正了被挤歪的书继续看着。 白游僵住了身体,既有不知所措,也有发现自己无法吸引自己的alpha的挫败和失落。 这样的行为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还让他离楚峯的腺体更近,闻到了更浓的alpha信息素。身体的反应明显变得剧烈,白游撤走,楚峯居然也没有阻拦。 楚峯似乎铁了心要等他主动求欢,白游用牙齿狠狠碾磨着嘴唇,躲到了角落想要保持清醒,却终究敌不过房间里越来越浓的冻湖气息。 身体的反应烧得白游头昏脑涨,他克制着自己的谷欠望,压抑地喘气。透过眼中的水雾看到楚峯仍然岿然不动时,却又难免觉得愤懑。 凭什么。 他的信息素也已经很浓了,凭什么楚峯还是没有反应,只有他这么狼狈! 他想忍耐到楚峯先坚持不住,这样他就能让楚峯先咬了他的腺体,避免发生其他的事。 但房间里的冻湖气息就像层层不断的浪潮一样,一波一波地向他涌来,仿佛要把他拖进深水之底溺毙才肯罢休。而且拒绝楚峯本就违抗了他的本心,在身体最真实的反应冲击下,白游终究是失了守。 “……” 楚峯被迫抬起脸,接着就是一个有些笨拙的吻落了下来。 主动吻着自己的ega,浑身都是甜腻的草莓牛奶味,诱人得简直让人想要一口吞掉。 楚峯闭了闭发红的眼睛,合起手里的书本放到一边,接住了跨坐上来的人。 白游没有主动吻过楚峯,所以他的吻又笨又浅,只会小狗似的舔舔咬咬。 这种状态下的ega,本质还是想要信息素。 所以白游亲了一会都不得其法,就转头向楚峯的腺体凑了过去。 信息素只能由alpha注入ega的腺体,ega咬alpha的腺体,除了心理安慰和能闻到更浓一点的信息素,就没别的用处。httpδ:Ъiqikunēt 但就算只是这样,楚峯还是挡住了白游。 白游顿时不满地呜嘤:“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楚峯深吸了口气平复躁动,用仿佛完全不受影响的冷淡语气问他:“游游,你想要什么?” 第 85 章 我难受 白游眼神晃动,显然还有挣扎,他呜嘤着回答:“信息素……” 楚峯捏了捏他的后颈,指腹蹭过腺体,顿时激起一声低叫:“再好好想想。” “……”白游知道楚峯想听么。 他用仅存的一点理智克制着自己,使劲蹭了蹭楚峯的腺体,随后泄愤般的狠狠咬了上。 咬住alpha的腺体,是对alpha的一种挑衅。毕竟咬住腺体意味着占有和宣誓主权,而正常情况下,都是alpha咬住别人的腺体。 但楚峯只痛哼一声,仍然不为所动。 不管是alpha还是ega,释放信息素时,血液里的信息素浓度也会提高。 鲜血涌进嘴里,其中蕴含的高浓度信息素,立刻吞没了白游仅存的理智。 白游贪婪地汲取着血液,伤口被撕扯得发疼,楚峯收紧了揽着白游的手,继续捏着他的后颈,只嘴里多了时有时无的低哼。 “嗯……” 楚峯的声音本就低沉好听,隐隐带着享受的意味,还染上示弱的味道后,更是如同羽毛般挠着白游的神经,使得他愈发难以寻回理智。 白游试图用血液里的高浓度信息素平复自己的躁动,然而这却只是饮鸩止渴,通过吞食血液摄入信息素,和通过腺体获得信息素,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最初的安抚作用过之后,汲取了楚峯血液的白游,反而升起了更加强烈的谷欠望。 “呜……”意识到此路不通的白游委屈而又茫然,他弥补似的舌忝了舌忝被吮到发白的伤口,又蹭楚峯的下巴,“哥……” “游游,”楚峯用拇指碾着他的下唇,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实则眼睛红得粉眸都快变了色,“想要么,要说出来。” “……”白游努力贴着楚峯,笨拙又讨好地不断亲楚峯的脸。 他扬起脸和楚峯对视,蒙着一层水光的双眼仿佛随时都要哭出来一样:“哥……给我你的信息素好不好?”httpδ:Ъiqikunēt 他用尽了浑身解数,可楚峯还是说:“不对。” 白游此时已经没了理智,只为本能驱使着行动,所以他愣了愣,才理解了楚峯那个“不对”的含义。 不能说出口的警兆涌上心头,然而转瞬就被燥热吞没。 “哥……”白游搂紧了楚峯的脖子,只知道眼前这个alpha是自己喜欢的人,满眼都是希冀和渴望,“想要哥……” 楚峯仍不满意,摩挲着他的后月要追问:“想要哥哥干么?” 白游动了动,用行动暗示着楚峯,同时露出有点坏的笑,小声道:“要哥哥……” 他仍然知道害羞,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无论如何,楚峯总能听见。 挺清楚白游说了么的楚峯,呼吸都顿住了好一会。 像是受了他问“干么”的影响,白游的用词有些粗俗,但也正是因为粗俗,更让楚峯有些忍耐不住。 白游不解明明自己满足了楚峯条件,楚峯却仍然没有反应,他立刻不耐烦起来:“哥” 楚峯轻轻掐了他一下,然后在白游欢欣时,骤然将他放开。 白游猝不及防,茫然地喊了一声:“哥?” 楚峯靠着床头半躺,扯开领口的扣子,望着他道:“想要就自己来。” 白游并不是毫无经验,何况ega的本能反应也会告诉他该干么。 不过白游很快又闹腾起来,委屈地看着楚峯:“进不……” “所以呢?”楚峯的声音哑得厉害,“要怎么办?” 白游茫然地又试了试,像是真的不知所措。 楚峯只能提醒他:“要不要哥哥帮忙?” 白游立刻缠了上:“要。” …… 白游是在和被标记那晚一样的痛感中,渐渐恢复了理智。 又舒服,又有点痛,整个世界都晃得厉害,白游眨了下眼,嘴里溢出一声控制不住的低哼,才骤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他和他哥居然真的…… 白游看着楚峯的脸,脑袋里嗡嗡作响,他白了脸,想要阻止:“哥,你停下……呜!” 却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被一副手铐铐在了头顶。筆趣庫 “哥等……”他想说话,却跟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身体的舒服程度几乎让他忘乎所以,如果不是刚才楚峯闯入某个地方的痛感,他甚至恢复不了理智,而是会沉沦到一切结束。 痛感同样意味着即将到来的尾声。 冻湖深处的水流汹涌,层层包围着,几乎夺走白游的呼吸。 “不行……不行!”虽然不必担心会多出么负担,但白游还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感觉到了恐惧。 然而他被铐住了双手,浑身都不剩么力气,微弱的挣扎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楚峯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 白游哀求地看他,咬得发白的嘴唇张合:“哥求你,停下来好不好……” 楚峯慢了下来。 然而白游还来不及庆幸,就被捏着下巴,在楚峯的迫使下低头。 “游游,看清楚。” 入眼的画面让白游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告诉哥哥,你的alpha是谁?” 楚峯只是慢了下来,而并非停止。 白游瞳孔震颤,甚至浑身都开始颤抖,他的声音带上重重的哭腔:“不要这样,哥你不要这样……” 楚峯却是再问一遍:“游游,谁是你的alpha?” “……” 白游脸上的表情害羞又为难,楚峯爱极了他这副样子,因此也对白游的沉默多出了些许宽容。 “……兔子哥哥……” 白游终于开口,特殊的称呼一下就戳入楚峯的心尖,让他满意地打算放开白游的下巴。 然而,楚峯的手才收了一半,就听到了白游后面的话。 “你也欺负我……” 一颗水珠砸到楚峯的手上,紧接两颗、三颗,接连不断,还有白游骤然大起来的哭声:“你也欺负我!” 楚峯瞬间就慌了神,僵了僵才记起来松开白游的下巴,而后擦着白游的眼泪,却连该怎么哄都想不起来,只能干巴巴地叫着:“游游,游游……” 白游没有躲他,但眼泪却流得更凶,滚滚而下得根本来不及擦,嘴里也不停控诉着:“你也欺负我……” 一句“你也欺负我”的背后,是对其他人恶意的心知肚明,以及对他独有的信任。白游可以忍受其他人的恶意,可以忍受其他人的欺负,但唯独他的不好,却是一点都无法忍受。 白游相信着他绝对不会伤害他,可是他刚才的行为,显然打破了白游的这份信任。 楚峯手足无措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解开白游的手铐,而后抱紧了白游:“游游别哭了……对不起……哥哥不是……” 说到一半,楚峯却又哑然。 哥哥不是么?不是故意的吗? 面对数倍于己方的敌人,都能面不改色,冷静地制定反击计划的联邦战神,这会也是苍白了脸色,只知道抱着被自己的弄哭的ega,无力地重复:“游游对不起……”筆趣庫 白游像个小孩子似的,楚峯越哄就哭得越狠。 他像是哭累了,又像是觉得不解气,突然狠狠咬上了楚峯的腺体。 这一下咬得极狠,甚至还在狠狠地撕扯。 楚峯痛得浑身一震,却也只是忍着。 白游停下来的时候,嘴上沾着血迹,看上跟刚吃了个人一样。腺体周围的伤口,楚峯不用看也知道,必然是血肉模糊。 不过这都是他该受的,他替白游擦着嘴上的血迹,小心翼翼地问:“游游……” 楚峯血液里的信息素,再次催化了被气愤和委屈压制的谷欠望。 白游还在抽噎,他不想等到理智全无的时候,立刻凶狠地瞪着楚峯:“你要对我负责!” 明明是自己挑起的事,这会楚峯却是一点心思没有,都没深究白游是要他负么责就顺势哄着:“你想让哥哥做么都可以。” 白游等了片刻,发现他居然真的没明白,差点气得呕血,却也只能夹了他一下,涨红了脸道:“我难受。” 楚峯骤然低喘了一声,但面对白游时仍然有些僵硬:“游游……” 白游觉出他的退意,甚至想立马走人,可是身体却没那么听话,他只得把人勾住了:“你弄出来的事,你负责解决!” 他用了命令的口气,但受了身体的影响,听起来却像是撒娇。 楚峯难以遏制地心动,但也冷静下来,明白白游这样要求他,只是因为这个问题不得不先解决。 刚才他们只是中途暂停,alpha优秀的体质决定了楚峯不会提前结束。 白游发出一声有些惊慌的低叫。 楚峯立刻不敢再动。 这格外小心的态度弄得白游不上不下,差点没把他给气死。 之前还那么凶。 白游又瞪了楚峯一眼,抱住他提醒道:“我的身体有缺陷,不会生孩子……” 所以有些事做了也是多余。 “……”他吐了口气,催促,“快点。” 有信息素的影响,不管开始时有多克制,到了后来都会理智全无。 第一次标记时,白游以为对方是陌生人,便拼命克制了自己。但是这次,虽然开始是不太美妙,但他终究是已经喜欢上了楚峯,而且也信任着楚峯。 有了这样的心理,他自然就放开了,不再压抑ega特殊时期的热情。 alpha和ega之间的影响是相互的,白游变得热情,楚峯自然也没法再像第一次标记时那样克制自己,很快就和白游一起沉沦了下。 “游游,至少先吃点东西。” 楚峯拿来的东西里,热粥、零食、营养剂么都有。 之前白游理他,不是因为原谅了他,而是因为迫不得已。 首要问题解决之后,只要他出现,白游就立刻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一个字都不肯跟他说。 甚至连吃东西,都是他坚持不懈地劝了好久,白游才伸出一只手来,把一袋营养剂拿进了被子里。 被吸空的营养剂包装很快就被扔了出来。 楚峯知道白游现在不想看见他,只能收拾了东西出。 第 86 章 玩游戏 白游先掀起一个小缝,确认楚峯的确出去了,才把头露了出来。 一直捂在被子里实在有些热闷,白游的呼吸微微急促,脸上也多了热出来的红晕。 楚峯只收走了粥和营养剂的包装,床头还留着一堆零食点心。 白游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倒不是他想待在这里和楚峯玩你来我藏,只是身体实在酸痛的厉害,就算勉强起来去参加训练,也只会拖其他人的后腿。 他把手覆在自己的腹部上,感受着深处隐隐的痛感,脸上多了不满的情绪。 明明第一次标记的时候,折腾了三天三夜都没这次这么难受。对陌生人就那么温柔,对他就这么凶。 之前难得几次清醒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快要坏掉。而且他都提醒过了,他不会怀孕,把东西弄到里面根本没用。 被反复成结和打上烙印的感觉仿佛刻入灵魂,白游闭了闭眼,拒绝继续回想。 他又看了看床头的零食,眼中浮现迷茫。 接下来该怎么办? 楚峯强迫他的行为当然让他气愤又失望,可是他也无法否认自己的喜欢,以及后来大概不是真的那么不情愿。筆趣庫 诚然他可以借题发挥,以这件事为借口在感情问题上跟楚峯划清界限,以后只保持提供信息素的交易关系。 想要杜绝昨晚那种状况,最好的办法,就是退回楚峯用冷冻管向他提供提纯信息素的方式。但是他做不到,做不到和他的兔子哥哥从此彻底变成一对冷冰冰的陌生人,也舍不得楚峯用那样粗大的针头定期取血。 而且就算他能下得了决心,也未必能够实现,因为楚峯的态度明确,绝不会轻易放手。仅仅是“和平演变”,楚峯就做出了强迫他的行为,要是他拒绝的态度再激烈点…… 白游翻了个身,咬住指节,红着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明明是应该苦恼的事,可是他居然诡异地有些期待,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种种纠结盘亘在白游的脑海之中,他想找人述说,却又没有合适的人选。 宋文瀚、王英杰之流根本没有经验,并且对这方面的问题十分迟钝。苏耀雪和韩栋虽然比较敏锐,但苏耀雪以为他和楚峯两情相悦,跟他说就必然要涉及到他和楚峯复杂的牵扯,以及楚峯在自由鸟“打工”的事。 ……他总得给堂堂联邦战神留点面子。 至于韩栋。 微微的抽痛从深处传来,白游捂着肚子,神情微妙。 他大概是想了个馊主意。因为怕楚峯不肯放手,他找了韩栋帮忙,企图让楚峯以为他心中另有所属。 虽然所谓的帮忙,就是和韩栋一起多走一段路,多待一段时间,除此之外他也接受不了别的。但他并不清楚,楚峯的突然爆发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 要是有关,他找韩栋商量,无疑会刺激到楚峯,导致他做出更过激的行为。 为了他可怜的生殖腔着想,保险起见,他还是直接扼杀掉这个想法比较好。 晚饭时间,楚峯又送了东西进来。 楚峯心有愧疚,实际上颇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敢再主动招惹白游,生怕又把他的小ega给弄哭了。因此白游不理他,他也不敢多说什么,除了照顾好白游之外,就只能煎熬地等着白游的决断。 白游仍然是拿了营养剂当作晚饭。 楚峯眼神黯淡,用力捏了两下空掉的营养剂包装,就要收拾东西离开。 “等等。” 床上被子包突然露出一道小缝。 接下来会听到的极可能是“死亡宣告”。 楚峯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心口狠狠跳了两跳,柔声道:“怎么了游游?” 极度温柔的语气甚至带着隐隐的祈求。 “……”白游顿了顿,有些烦躁地啃了啃指节,才说出自己的要求,“我要玩游戏。” 他纠结了一个下午,仍然是心烦意乱。 要说原谅楚峯吧。 强迫这种事都能原谅,那是侧面证明了他的确喜欢他,以后楚峯怕不是会有恃无恐。 但要说不原谅吧。 对强迫这件事的原谅与否,不是光靠嘴说就行。嘴上说着不原谅,但行为上仍然放纵楚峯,那跟原谅没什么两样。真正的不原谅是跟楚峯划清界限,他又实在没有那个狠心。 最喜欢兔子哥哥,绝对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干耗着不是办法,总得找点别的事做调剂一下心情。 他的身体还是不太舒服,干不了别的,自然就想到了游戏,另外,他也不是没有逃避现实的想法。 楚峯一愣,立刻答应道:“你等等,哥哥马上给你弄个头盔过来。” 全息头盔使用起来没有全息舱舒服,但全息舱的搬运安装都需要时间,来不及让白游今晚就能玩上。 楚峯很快就弄来了一个最新型的全息头盔。 白游一样只伸出了手,接过头盔就缩了回去。 闷在被子里戴头盔玩游戏,绝对不是一个正确的姿势。 楚峯很快再次离开。 白游便露出头来,戴上头盔,躺好了登录游戏。 随着一行特殊的登录提示闪过,宇宙革命的世界频道顿时又翻了天。筆趣庫 “柚神!!!” “我的老天鹅柚神终于又上线了呜呜呜!” “柚神之前干什么去了啊,怎么大半年都没上线?” “柚神柚神!您老人家现在还组人吗?” “求柚神坐标啊啊啊啊啊!” 虽然白游大半年没有上线,但“柚果茶”记录始终没人打破,久居战术榜榜首不下的游戏id,仍然是其他玩家口中的传说。 登录游戏是为了发泄心里的烦躁,白游连附近玩家的搭讪都没理会,选了随机模式就进了战盘副本。 进入战盘副本时,会有穿梭时空一样的过场特效。 光芒亮起的刹那,白游倏然瞥见了世界频道中闪过的一条发言。 “之前柚神不上线后r神也没再出现过了,这次r神会出现吗呜呜呜呜呜” 过场特效结束,白游立刻去翻这条发言。但世界频道中发言的玩家太多,早就不知道把这条发言冲到了哪里,怎么翻都翻不到。 不过,白游还是零星看到了几条和wrabbit有关的发言。 “r神是谁啊?” “wrabbit!柚神的御用搭档!” “嚯,这么厉害,那我怎么没在排行榜上看见过?” “没和r神一起玩过的人是不会懂r神的操作到底有多牛逼的!” “r神以前在榜的,是不玩之后才跌出排行榜的好吧。” 虽然翻不到之前那条,但这些发言也足以佐证,白游刚才没有看错。 他不上之后,rabbit也不玩了? 白游打开好友栏,看着那唯一一个躺在列表中的名字,微微有些失望。 向初恋咨询自己跟另一个人的感情问题,的确有点不像话。但rabbit是他能想到的,既有感情经验,又不用担心会暴露楚峯身份,最合适的咨询人选了。 不过既然rabbit不玩了,那也只能算了。 白游把视线从那个灰色的id上移开,正要关闭好友栏,却在“叮”的一声提示音中,看到rabbit的id骤然亮了起来。 rabbit很快进了副本,并且来到了白游面前。 白游看着他的游戏形象,一时有些恍然。 曾经的悸动完全消失不见,看到rabbit出现时的惊喜,只剩下了惊而没有喜。 另外,他还微妙地觉出了一点不对。 他不上线,rabbit也不上线,怎么现在他一上线,rabbit也立马上线了?ъiqiku rabbit沉默地等了片刻,到底是先出声道:“之前不是说不会再上线了?” 白游几乎和他同时出声:“你是不是安排了人盯着我上下线?” 要不是宇宙革命只能一人一号,他都要怀疑rabbit开小号了。 “……” 两人相顾无言,又是rabbit先回答道:“没有。” “那你怎么每次都能在我上线后上线?” 以前白游还会觉得是巧合,但这都隔了大半年了还是这样,他怎么可能不生出怀疑。 “……”rabbit不敢坦白身份,只能道,“我弄了个小插件,你一登录我就会收到信息。” 白游心情更加微妙:“你盯着我上下线干嘛?” “跟你玩比较有意思。” 白游勉勉强强接受这个理由,又试探着问:“你和你喜欢的人怎么样了?追到了吗?” “……” 明明是ai计算出来的模板表情,rabbit也是惯常的面无表情,但白游偏偏就是觉出了他身上骤然低落的气压。 “我惹他生气了。” 白游怔了怔,发出一个茫然的音节:“啊?” rabbit问他:“你呢,你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吗?” 副本中轰轰烈烈进行着的战争受到了冷落,白游选择了挂机模式,选了个清净的地方,和rabbit一块坐下来聊天。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别扭地回答:“我和他吵架了。” “……”rabbit看着他,明知故问,“是他惹你生气了?” “唔……”白游含糊一声,算是默认。 他盘算着该从哪里开始和rabbit讲他和楚峯的纠葛,却听rabbit先问他。 “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把我喜欢的人弄得很伤心也很生气,如果是你的话,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和自身极度符合的状况,让白游立刻把自己代入了进去。 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认真地分析道:“那得先弄明白你喜欢的人,对你做的事到底是什么态度。” 第 87 章 闹别扭 白游是什么态度? “他不愿意和我说话。” 白游怔了怔,问:“方便说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才把人惹生气了吗?” rabbit抿了下唇:“……不太方便。” “你说你做了不该做的事……到底是多严重的事?”白游理所当然地想到自己,“我打个比方,是辜负了他对你的信任这种程度?” rabbit看向远处,艰涩道:“我强迫他做了不愿意做的事。” “他的性格很倔,会把真正难过的事都藏在心里,不哭不闹默默忍受。但是……”他闭了闭眼,才又继续,“我把他弄哭了,他哭得很厉害也很难过。” “……” rabbit转头:“怎么了?”筆趣庫 “……没什么。”白游摸了摸鼻子。 就是听着有点像他和楚峯的情况。 “我就是问一问……”他打着预警,“你说的那个强迫,有到要进局子的程度吗?” “……”周围的风都仿佛停滞了瞬。 rabbit形容含糊:“差不多。” 越听越像。 白游有些不自在。 想向rabbit求助,结果rabbit先向他求助,秉着有来有回的原则,白游当然不会敷衍。 “你们是已经在一起了吧?” “是。” 这点就不像了。 白游莫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心虚起来。 他哥失去理智干出强迫他这种事来,说白了其实是被他气的。 虽然堵楚峯的时候,嘴硬了说他没答应过他,可是那天晚上默许的态度到底代表什么,他心知肚明。 在感情方面白游自己也是个菜鸡,只是不好推脱好友的求助,才硬着头皮帮人分析。 他只有半桶水的水平,只能从自身的经验推己及人:“有没有同居之类的?” rabbit稍微修改了点细节:“他住在我家。” 就怕误人子弟,白游十分谨慎地继续考据:“那他现在还在你家吗?” “在。” “不是你不让他走吧?”白游把“囚禁”的意思表达得非常委婉。 “不是,他是自愿留下的。” 他的确没阻止过白游。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想过如果白游要走怎么办,然而白游醒来之后,却只在他进房间时,蒙上被子不看他也不和他说话。 “唔……”白游又想到了自己。 “他有对你说过要分手之类的话,或者有想跟你打架的表现吗?” rabbit深深地看了他眼。 “没有。” 比起白游自己生闷气,他倒是宁可白游打他顿。 白游抠了抠身边的草皮,走了会神,才说:“他应该很喜欢你,也很在乎你。” 风把两人身边的草地吹得沙沙作响。 白游看不见的侧,rabbit握紧了手掌:“为什么这么说?” 白游愣了下,有点尴尬地笑道:“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挺吓人的。” 就算是游戏里的模板脸,rabbit的眼神也有些灼热的过分。 白游不至于误解什么,毕竟rabbit显然是在为心上人的心意激动。但rabbit心上人的行动,和他相似的地方实在太多,剖析对方的心思就像剖析自己的似的,他难免觉得不好意思。 他避开了rabbit的视线,遥遥望着天际:“这有什么好想不明白的。你说他不爱哭,但他却因为你强迫他哭得很厉害,这就说明在他心里,你强迫他的行为比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事都要让他难过。” “如果不是喜欢你,不是相信你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他怎么可能会这么难过。” “为什么是很喜欢?” 这么问,白游倒是有点理解了rabbit。 想想也是,rabbit和他的心上人本来就在一起了,喜欢彼此是理所当然。 他笑了笑:“你也说了,你对他做的事是能进局子的程度,但他却只是哭,没有闹着跟你分手,没有说要把你送进去。如果不是真的很喜欢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拿轻放。” “所以我要怎么做,他才会原谅我?” 白游顿了顿,曲起腿,抱着双手,把脸埋到膝盖上:“……要是不原谅你,早就报警把你送进局子了,再不济也是跟你分手,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怎么可能还会留在你家里。” 白游的眼中只有片空旷的蓝天,棕色的模板眼珠都仿佛被映照成了蓝色。 带着些许幽幽怨气的声音,既像是在说给他听,又是在说给另一个人听。 rabbit的呼吸重了两分,微微倾身,靠近了蜷成团的人。 “可是他不愿意和我说话,这难道不是还在生气吗?” “……”白游抿了抿唇,沉默了好半晌,才借着手臂的掩护闷闷开口,“……在跟你闹别扭而已。” rabbit不解:“闹别扭?” “你自己都知道自己做的事过分,什么都不付出就想和好,你想得也太美了吧你?”白游越说,怨气越重。 欺负他的时候那么“足智多谋”,欺负完了就装起乖啦?副听候发落的样子,还不是把包袱扔到了他身上,害得他纠结来纠结去了整天。 rabbit感受到他的怨气,想伸手抱抱他,却怕暴露了真身之后,白游会更加生气。 ……毕竟他现在的行为,无疑是在让白游教他,怎么才能取得他的原谅。 “所以我该怎么做?” “哼。”白游重重哼了声,眼中溢出明显的气愤。 rabbit的手微不可查地一抖,神经都紧绷起来。 然而预想中沉重的认错代价并没有出现。 刚才还像只被激怒的河豚,转瞬白游却又像漏了气似的,半垂着眼帘,仿佛自言自语般地咕哝:“你好好哄哄他就好了啊……” “哄他?” “废话。”白游翻了个白眼,“你还指望他主动对你说我不在意你强迫我的事,我不生气了,我们和好吧啊?” “他还留在你家,就是在等你去认错啊,要是他等得烦了,说不定就真的跟你玩完了。” “你说的是真的?” “当……”白游正要回答,却又陡然一惊,慌忙倒向了另一边。 他用手撑住自己,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离自己极近的rabbit,有些磕巴道:“当当、当然是真的!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这不太合适吧!” rabbit却是没退,反而顺势更往前了些,虚虚半覆在白游上方。ъiqiku “可是我已经认过错了。” 白游顿时懂了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他边蹭着地面往后挪,边安抚道:“你冷静点,这不是说你就没希望了……我们能先起来好好说话吗?” 他用手指比划了下两人的位置:“你这样我有点紧张。” “……”rabbit退开,眼睛依旧紧紧盯着白游,“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游也顾不得掩饰,松了口气,然后又挪的离rabbit远了些,才回答道:“都跟你说了,你家那位是在跟你闹别扭,虽然你家那位的想法可能不是跟我完全一致,不过……” 他有些不知是在恨谁的恨铁不成钢:“次哄不好你不会哄两次,两次哄不好你不会哄三次?闹别扭的解决办法就是你把人哄到好了为止,你自己犯的错,自己弄哭的人,这点觉悟都没有?” rabbit默然片刻:“该怎么哄?” 白游抽了抽嘴角,有种菜鸡见到了比自己更菜的鸡的难以置信:“这你也要我帮你想?那是你对象不是我对象,而且哄人还能怎么哄,不就诚心认错还有用对方喜欢的逗他开心,怎么哄他开心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rabbit反思自己,发现自己的确有些过分贪心。 “谢谢。” 就算是菜鸡,看到比自己更菜的菜鸡时,也难免会膨胀出一点优越感。 白游非常有“老师傅”的自觉:“我们是朋友嘛,不用客气。” rabbit问:“你之前说你和你喜欢的人吵架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啊……”白游呆了瞬,接着眉眼弯弯地笑起来,“不用,我已经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原不原谅他哥这件事不该他来决定,而是该看他哥自己的表现。 至于以后到底跟楚峯保持什么样的关系,那就到时候再说,反正这也不是他个人说了算的。 白游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rabbit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不过他不能现在就下线哄人,便邀请道:“来玩两把吗?” 白游奇怪道:“你不急着哄人去啊?” “他已经睡了。” “好吧。”白游站起来,“说起来我们也好久没一起玩了。” 起玩游戏,自然能掌握白游的休息时间。 白游要和郑宵他们一起训练,难免受到配合不好的折磨,这会遇上能和自己完美配合的rabbit,就忍不住打过瘾了才下线。 打游戏能让白游开心,rabbit自然也不会反对。 昨晚过了凌晨才睡觉,白游难免赖了会床。 经过天一夜的休息,身体上的不适已经基本消失,好不容易才凑够人报名校内赛,他当然不能一直在楚峯的房间里干等。 白游起了床打算穿衣,却发现房间里只有楚峯的衣服。 他进来前穿的那身,总之就是已经不能再穿了。 白游默默望了望天花板,从楚峯的衣柜里拿了件衬衫穿上,就打算出门,回自己的房间放衣服。 他哥要是轻重不分到连训练都不让他去,那就不用等他哄了,他们直接玩完吧。httpδ:Ъiqikunēt 白游边这样想着,边走向房门。 咯哒。 门却在他靠近前,先步打了开来。 楚峯看到他的样子,先顿了顿,才递出手里准备好的套衣服。 “游游,哥哥有东西想给你看。” 第 88 章 昔日真相 楚峯昨晚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的衣服有明显的褶皱,头发也凌乱地东翘一撮西翘一撮……看起来甚至有些可爱。 白游拉了拉衬衫下摆。 虽然下面不是空的,但楚峯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眼神,他并没有错过。 “游游,再相信哥哥一次。” 既然决定好了等他哥哄他,这会他哥上门来了,总不能不给他机会。而且他本来就要换衣服出去。 白游看了楚峯一眼,接过衣服关上了门。 楚峯准备了早餐,白游还是从里面挑了营养剂。 楚峯默默带路。 这个节骨眼上,带他去看什么“东西”,肯定是为了逗他开心。 白游一声不吭地跟着,看到机甲研究所时,倒也没有怎么意外。 第一军校选拔综合联赛参赛队伍的校内赛,采用模拟对战方式,就算没有机甲也可以参加。但各大军校一起参与的综合联赛,却必需要有实体机甲。 虽然说第一军校会向校内赛的冠军队提供机甲和技术支持,但那是获得校内赛冠军之后的事。 由校方选拔的综合联赛参赛选手,都是军队的精英预备役,早早就有了属于自己,并且会根据自身情况进行改装强化的机甲。 而没有机甲的选手,因为校内赛到综合联赛的赛程紧迫,根本没有时间根据选手的情况对机甲进行优化调整,参加校内赛时只能使用通用机型的数据,成为冠军队后校方提供的机甲也都是通用机型。 诚然就算是通用机型,白游也能保证发挥出机甲最大的威力,但顶尖层次的比拼,一分一毫的差距都可能决定输赢。 打个比方来说,使用个人机甲的精英选手,是“11”,能发挥出“2”的威力,而只能使用通用机型的白游,却是“105”,难免受到“05”的限制。 个人机甲并不拘泥于只能向校方申请,如果自身有购买定制机甲的条件,只要能通过校方的审批,就能登记入库。 以白游和地下机甲赛场的关系,弄来一台属于自己的改装机甲当然没有问题,只是这是违法途径,显然不能通过校方的审批。 韩栋和潘扎有自己的机甲,郑宵、王英杰及两个替补还不到需要定制机甲的程度,可以说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能不能搞到一台适应个人习惯的机甲。 楚峯要是想不到,那才奇怪。 虽然不算什么惊喜,但白游承认,发现楚峯带他去的目的地是机甲研究所时,他确实有点高兴。biqikμnět 白游以为,楚峯是要让他选一台机甲方便改装和提前适应。 然而。 楚峯把一份文件交到白游手中:“这是那台机甲的设计资料。” 白游把视线从玻璃外正在组装的机甲上挪开,看着楚峯呆了呆,才接过他递来的资料。 就算不看资料,他也看得出来,下方机甲制造车间里的那台机甲,是独立设计、独立机型的定制机甲。这台机甲已经快要完工,绝不是这个学期初开工就能达到的进度。 白游翻开资料的扉页,一张张往下看去。 顶级的核心动力炉、最好的新型复合材料、独立编译的ai、优化设计的手动操作系统…… 白游的手微微发颤,停在最后的日期和修改版数标注上,他抬头看向楚峯,却又只是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峯看不出他的喜怒,有些忐忑地问:“游游,喜欢吗?” 白游停在日期标注上的手指用力,突然把资料往楚峯怀里一塞,转头就跑了出去。 “游游!”楚峯顾不得旁人的目光,连忙追了出去。 他承认自己是有些卑鄙,想先用白游最需要的东西来打动他。但除此之外,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能够用来哄白游消气。 楚峯以为自己的计划失败,紧追慢赶地追到宿舍,发现白游又跑进了他的房间,才终于松了口气。 是白游自己说的,只要他还愿意待在他的房间,就代表他还愿意原谅他。 “游游?”楚峯试探着敲门,接着又去转动把手。 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开。 白游回到了床上,蒙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颗蛋。 “游游?”楚峯坐过去,拉住被子一角,“你不喜欢那台机甲吗?” “走开!”白游猛地一抖被子,把楚峯拉住的那一角抢了回来,“不想跟你说话!” “……”楚峯怔了怔,忽地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失败。 他也上了床,来到白游身边,连人带被子的一块抱住。 “游游。” 白游左摇右晃地挣扎:“不许抱我!”筆趣庫 “游游,”楚峯隔着被子贴住他的脑袋,“别再把哥哥推开了好不好?” 白游的挣扎顿了一瞬,紧接又更加奋力起来,还声音闷闷地控诉:“你又要欺负我了是不是!放开我!” 楚峯听出他的呼吸变急,微微松了力道,把他的脑袋剥了出来。 白游想趁势逃走,裹在身上的被子却反倒成了障碍,楚峯手臂一紧,就又把他牢牢困住。 “你又欺负” “哥哥喜欢你。” 突然的告白打断了白游的抗议。 楚峯蹭蹭他的鼻尖,望着他的眼睛再一次道:“哥哥喜欢你。” “……”白游瞳孔一颤,嘴里发出无措的气音。 虽然这不是楚峯第一次告白,但这一次跟前一次完全不同。 前一次告白,楚峯是在他装睡的时候,在他耳边说的,而且当时光线昏暗,就算睁开眼睛,也没法完整地看清对方的表情。 但这一次却光线充足,楚峯还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的眼睛。 “不……”他嚅嗫着想要抗拒。 然而楚峯却只是拉开了序幕。 被子方便了楚峯对白游的桎梏,他捧住白游的脑袋,让他避无可避,只能看着他的眼睛。 “哥哥爱你,喜欢你,无论你想让哥哥做什么,哥哥都能答应,但唯独放开你这一点,除非死去,不然哥哥永远无法做到。” 直面楚峯的告白就已经够让白游惊慌失措,“爱”这个字眼更是把他砸得头晕目眩。 不过就算心跳飞快,楚峯更进一层的表白还是催化了白游的恐慌,让他更加固执地惦记着不能连累楚峯:“不行……唔!” 楚峯重重吻他一下:“没有不行。” 掌心下的脸颊烫得厉害,白游显然不是无动于衷。 楚峯的心情不可遏制地愉快,但同时他又有些懊悔。除了强迫白游之外,他还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为白游推开他而生气。Ъiqikunět 明明白游越是想要推开他,就越说明白游在乎他。 “游游,”楚峯声线柔和,“哥哥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白游从刚才的告白和吻中回过神来,正要再次挣扎,却转瞬被楚峯的下一句话定住。 “许川死了。” 许川就是当初,年仅九岁的白游被带进刑讯所接受审问时,以遍体鳞伤的姿态,被人带着走白游面前路过的那个人。 白游瞪大了眼睛,呼吸也变得轻缓。 幼年时的噩梦总会有着超乎想象的影响力。 楚峯在心底叹息一声,抚着他的后脑勺安慰道:“别怕,别怕,都已经过去了,有哥哥在。” 原本他是想循序渐进,让白游慢慢习惯他的陪伴,不再固执地想要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就算知道了白游的心结,他也没打算以此来作为突破口,因为那样做无疑是撕开白游内心的伤疤。 可是小心翼翼的结果,却是白游被当时的噩梦纠缠,永远都走不出来。撕开白游的伤疤,或许会有短暂的剧痛,但这只是短痛。不撕开那道伤疤,不抚平那个心结,才是让白游被隐痛所累,伤疤永远无法痊愈。 “他的死不是因你和你的父亲。”楚峯道出他调查到的内容,“许川配合姜泗、何新荣作伪证污名化你的父亲,姜泗和何新荣利用完他后,既是不想履行许诺给他的好处,也是想要掩盖自己丑恶的行为,就下手杀了他灭口。” 他拍拍白游的后背:“当初在刑讯所,许川根本没有受伤,你看到的,是他配合姜泗、何新荣,为了吓到你,从你嘴里得到他们想要的话而做的伪装。” 当初那些人看着白游年纪小,就想恐吓、诱导他说出不利白游两位父亲的话。可是他们谁也没能想,白游从始至终都只重复“我爸爸不是叛徒”,一点话柄都没落下。 白游一动不动了好久,才颤声:“是假的……?” “是。”楚峯答得笃定,“当时确实是有很多和你爸爸有关的人受到了审讯,但他们并没有经历严刑拷打,哥哥这里有当时的记录。” “……”白游一怔,随即猛地抬头,一脸紧张地问,“你去调取当时的审讯记录了!?” 调取审讯记录也会留下调取记录,如果楚峯做了,那就意味着夏正阳以及刚才提到的姜泗、何新荣等人,很快就会知道他的立场。 虽然这是一个很好地绑住白游的机会,不过看着他脸上担忧的神情,楚峯还是坦白道:“是林彦暗中复制出来的,不会留下记录。” 白游松了口气,但接着又陡然反应过来:“你们怎么能做这种事!” 私自调取刑讯所资料,那可是要上军事法庭被判刑的! 即便不该,楚峯还是因为白游的担心笑了一下。 他看着白游更加生气的眼睛,抚了抚他的眼角:“哥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他又亲了白游一下,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睛:“游游,哥哥知道你为什么拒绝哥哥,你想保护哥哥,不想哥哥被你拖累,是为了哥哥好。”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好只是对你而言,而哥哥并不想要?” 第 89 章 监护人 “比起独善其身,哥哥更想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分担。” “比起所谓的联邦战神,哥哥更想只当你一个人的兔子哥哥。” “比起安逸顺遂的生活,哥哥更想和你一起披荆斩棘。” “对哥哥来说,你把哥哥从你的生活中剥离出去,并不意味着好。哥哥最想要的是能够永远在你左右,永远不再分开,如果能在你的身边,就算最后的结局是我们一起葬身星海,哥哥也只会觉得心满意足。” “葬身星海”刺痛了白游的神经,他陡然从愣怔中醒来,抗拒道:“不……” 楚峯轻轻碰触他的鼻尖:“游游,哥哥知道你也爱着哥哥,所以才会宁可一个人孤独地承担一切,也要让哥哥好好活着。” “但是游游,有时候活着,并不意味着好。如果你只留下哥哥一个人,那么再高的地位、再多的敬仰,于哥哥而言都是毫无意义。没有你的生活,哥哥只会感到无尽的痛苦。” “你在哥哥这里是好的基石,如果没有你,好这个状态在哥哥这里就不成立,你明白这一点吗?” 白游嘴唇发颤:“我……” 楚峯亲上他的眼睛,吻去眼角溢出的水光:“游游,别再推开哥哥了好吗?” 白游整个人都在轻轻发颤,既像是在动摇,又像是在挣扎。 就像他不能忍受白游和其他人亲密一样,白游喜欢他,那就一定也会在乎。 楚峯道:“游游,难道你想看到哥哥和其他人在一起,和其他人做这些事,因为其他人而忽视甚至遗忘你吗?” 白游的颤栗停止,垂下眼帘静默片刻。 “……你已经做了。” 音量极低的声音满载委屈,白游隔着被子捶了楚峯一拳,头也低了下来躲开楚峯的亲昵:“……你对他们比对我好,你对我这么凶,你就知道欺负我。” 楚峯愣了愣,才想起自己之前忽悠白游的“兼职”一说。 他品出了浓郁的酸醋味,并且觉得有些冤枉:“前天晚上的事是哥哥做得不对,哥哥跟你道歉。但除此之外,哥哥还有什么时候凶过你?” 白游躲开他又要贴上来的脸,蹬他一脚:“你就有!你就是看我好欺负,区别对待!” 之前的别扭还不见得有没有哄好,这会又发起了新的脾气。 楚峯有些无奈,但也只能继续哄:“游游,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得告诉哥哥,哥哥才能改。” 白游浑身都是“不想理你”的气息,缩着脖子企图再次藏进被子里。 “游游。”楚峯托住他的下巴阻止他。 白游跟他抗争一阵,因为手脚活动不便惨遭落败,只能恼羞成怒地给他一记头槌:“你跟自由鸟的ega做的时候那么温柔,为什么跟我……跟我做的时候就那么狠!” 他抬起眼睛,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羞赫:“明明之前做了三天,我也只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可是昨天我一整天都不舒服!” 楚峯又是一愣,紧接呼吸沉了两分,伸手就要去摸他的腹部:“现在还疼吗?”biqikμnět “不许摸!”白游拉紧了被子,不让他的手伸进来,“现在当然不疼了!”楚峯皱着眉头,有些困惑:“那天晚上你不舒服吗?你明明一直抱着我不肯……” “!!!”白游抬起盖着被子的手,一巴掌呼上他的嘴,“你就是弄疼我了!” 因为委屈又羞耻,白游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微微哭腔:“明明你不知道是我的时候,做起来温柔又体贴,根本不会像前天晚上那样只知道欺负我!” 嘴上说着爱他,可实际上还标记了不知道多少个ega,就算知道楚峯是情非得已,对那些ega并没有感情,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什么只当他一个人的兔子哥哥,明明早就不属于他一个人了。而且对待陌生人还比对他温柔得多。 “……” 虽然白游反复强调的,都是他弄疼了他和他的区别对待,但酸溜溜的醋味充斥整个房间,楚峯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坦白之前的欺骗,显然会让他罪加一等,但眼下不坦白,他更不可能哄好吃醋的白游。筆趣庫 “游游,”楚峯隔着被子,早早抓住了白游的手,免得等会来不及反应,“哥哥之前骗了你。” 白游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登时白了脸色:“什么?” 饶是楚峯,这会也是先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哥哥之前跟你说的兼职,是骗你的。” 白游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脸色变得更白。 “为什么是假的?” 在自由鸟“兼职”是假的,那楚峯为什么要替自由鸟做事?是为了找ega伴侣?还是说他和那些ega也像和他一样,并不只是单纯的交易关系? 楚峯察觉到他的退意,庆幸自己提前抓住了他,顿了顿继续解释:“哥哥会标记你,并不是因为巧合。” “你到底标记了几个ega?”白游和他同时开口。 两人相顾无言片刻。 白游:“啊?” 楚峯:“……” 白游反过来抓住楚峯:“不是巧合是什么意思?” 楚峯看出来他现在才回过味来,有些想逃,但也只能躲开视线,接着坦白:“不是巧合的意思就是……” “我顶替了原本要标记你的那个alpha。” “……”白游眨了眨眼,有些艰难地接收着这句话里的信息。 “所以……”他松开了抓着楚峯的手,“那天你就知道是我!?” 楚峯早有准备,立刻又抱紧了他,生怕他气得直接蹦起来离家出去。 “……对。” “哥哥没有在自由鸟做什么兼职,也没有标记其他任何一个ega。哥哥当时会出现在你面前,是因为哥哥不能容忍你被其他人抢走,不能容忍你被其他人标记。” “除此之外,”楚峯对上白游震惊的眼神,不再遮掩也是无法遮掩自己的占有欲,“哥哥也是想用标记这一层关系绑住你,让你永远都不能离开哥哥。” 白游脸上原本隐隐浮现的怒意消失,只留下一片空白。 他呆了片刻,才为了掩饰心慌般地诘问:“你从一开始就在欺负我!” 他狠狠咬了咬嘴唇:“……那天,你明明知道是我,还看着我命令你,很好玩是不是!” “不好玩。” “你有什么不好玩的,你什么都知道,只有我像个傻子,被你……被你骗得团团转……” 白游起初的确愤怒楚峯的欺骗,但说着说着,就意识到了后面的“骗”都是为了什么,无法再用愤怒掩饰自己的慌乱无措。 “真的不好玩。”楚峯叹息,“哥哥当时很生气也很难过,不明白你为什么宁可选择让陌生的alpha标记自己,也不愿意考虑一下哥哥。” “……” 白游语气微妙地反驳:“那个时候我还只把你当哥哥。” 楚峯把下巴枕在他的肩上:“是,哥哥的确当时就已经喜欢你了。” “……”白游眼睫一颤,又不愿承认地挣扎起来,“不对……你有自由鸟的芯片,还是说我手上的芯片是假的?而且我是用虚拟通讯号联络的自由鸟,他们都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就算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你也不可能知道是我。” “芯片是真的,这是我跟自由鸟换取标记你的机会的条件。” 楚峯安抚着白游微微的躁动:“自由鸟并没有出卖你,是我威胁了他们。为了贯彻他们的理念保护你,他们和我谈判,要求我必须植入芯片,才会答应让我标记你。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试试你手里的那块控制芯片。”httpδ:Ъiqikunēt 受到楚峯强迫时,白游都没想过用芯片惩罚楚峯,这会更不可能为了验证就使用芯片。 他只问道:“……主芯片留在自由鸟那,对你来说不会很危险吗?” 明明是在生气,在不满,但首要关心的还是他的安危。 楚峯没忍住亲了亲白游的颈侧:“不危险,我的主芯片在绝对不会伤害我的人手里。” 白游本还因为颈侧的吻有些抗拒,闻言顿时僵住了身体。 楚峯无声地笑了笑:“不用怀疑,你手里那块的确就是主芯片。你没看到处死的选项,是我为了避免被你发现真相,让自由鸟的人隐藏了起来。” 他伸手想把白游戴着终端的左手捉出来:“你想看的话,我现在就能让它显示。” 白游“啪”的一掌打开他的手,裹紧了被子以示态度。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找了自由鸟。”楚峯贴上白游的额头,“游游,你应该知道,你有一个监护人。” 已经被主芯片的事弄到足够惊讶的白游,再次瞪大了眼睛。 楚峯的拇指指腹擦过他的下眼睫:“哥哥就是你的监护人。” 白游明显懵了一会,才矢口否认:“不可能的!十一年前你根本没有成为我监护人的权限!” “十一年前,哥哥的确没有成为你监护人的权限。”楚峯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所以哥哥拜托了林彦,和他一起黑了当时的随机抽取系统,把成为你监护人的机会抢了过来。” “……”白游满脸都是愕然。 黑了军部的系统,把监护人的权限揽在自己名下,得亏军部给这个监护人的信息设置了最高的保密级别,不然楚峯只怕早就被判刑关了起来,哪还有现在的什么联邦战神楚峯少将! 楚峯亲了亲他微微张开的嘴:“游游,早在十一年前,你就已经没有机会和哥哥划清界限了。” 第 90 章 傻白甜 “……” 白游幽幽伸出一根手指,戳在楚峯胸口,把他稍稍推开。 “变态。” 楚峯握住他的手指,展开他的手掌覆在自己心口。 白游的眼神闪了闪:“……是什么时候?” “嗯?”楚峯不解出声。 白游视线下移,抿了抿唇:“……喜欢我。” 想起之前那个“变态”,楚峯立刻反应过来,白游拐弯抹角地是在打听什么。Ъiqikunět 他拉下白游裹在身上的被子,好似终于撬开坚固的蚌壳,再无阻隔地把他囚进自己怀中。 “你分化的时候。”楚峯握紧他的手掌,从小心翼翼到肆无忌惮,“alpha和ega的标记关系比兄弟关系更加紧密,哥哥没办法接受你和别的alpha在一起。” “……”白游坐在他的怀里,捶了捶他的手心,“新训的时候,你是不是趁格斗练习的机会占我便宜?” 楚峯一愣,回答:“是。” “把我骗到你的办公室,帮我揉开淤青,是不是也是为了占便宜?” “……” “是。” “暗恋者送给你的礼物?” “假的,都是我自己给你准备的。” “校卫队第一次巡逻,假性发青那次,你是不是也是故意的?” “是。” “当时我去洗澡,浴室里没有浴袍也没有其他换洗的衣服?” “……是我故意没提醒你。” 白游的手掌虚虚握起,往楚峯胸口捶了一拳。 “唔!”楚峯明智地发出一声低哼示弱。 “之前执行任务假扮情侣?” “确实有很多我的私心。” “……” “变态。” 还有更多的小细节无法一一列举,白游对着楚峯戳戳戳:“也就是是我,要是换一个人,你早就身败名裂,被警察抓进监狱蹲大牢了!” 楚峯嗅着他的颈侧,嘴角上扬:“嗯,哥哥知道都是游游喜欢哥哥。” “!”白游差点把手指撅了。 他往楚峯的掌心拍了一巴掌,想起之前苏耀雪难以置信的那句感慨“你不会是那种谈了恋爱,就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会信的人吧”,又问道:“我和你一起住的安排,到底是校方提出来的主意,还是你做的手脚?” 楚峯闷笑一声,替他揉着差点撅了的手指:“的确是校方先提出来的安排,哥哥就是顺势而为而已。” 白游听懂了。 虽然这个主意的确是其他校领导提出来的,但最终能够落实,少不了楚峯自己的推波助澜。 不过,他也没判断失误啊,哪有什么“楚峯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白游解了一个小小的心结,心情舒畅不少。 白游没了疑问,那就轮到了楚峯。 “游游,那台机甲你到底喜不喜欢?要是有不喜欢的地方,现在还来得及改。” 质问楚峯时的气势顿去,白游带着微微的羞赫:“……喜欢。” 就算bpf0127那样的古董机甲,他都能驾驶着纵横地下赛场,但真有一台独一无二的顶配机甲放到眼前,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不喜欢的地方呢?” 仅从对机甲本身的看法来说,白游摇摇头:“没有不喜欢。” 他顿了顿:“为什么突然给我准备机甲?” 机甲设计方案的敲定是上学期的事,那个时候他自己都没确定,这个学期到底能不能报名参赛。就算是为了以后的事,那至少也应该等到这学期末或者大二上学期期初,完全没必要在上个学期就开始落实制造这么急切。 制作设计方案也需要时间,所以给白游那份文件上的日期,和白游“一挑二十”那天差了有一段距离。 明明为了他那么拼命,结果现在自己却完全不记得。 想起当时白游打完比赛后的伤势,楚峯只觉心口又泛起阵阵的疼和后悔。他把白游抱得更紧了些:“以后别再去地下赛场打比赛了。” 白游怔了怔后就反应过来:“是因为我给你的那笔奖金吗?” “是。” “可是那些钱应该不够这台机甲的造价吧?” 别说机甲本身的材料费、工本费,单是设计费都不够。签在文件上设计师一栏的那个名字,可是整个联邦最顶尖的机甲设计师之一。 他给的钱不够,当然只能是楚峯垫钱,白游露出为难之色,显然是不好意思花楚峯的钱。 楚峯却道:“哥哥的兼职是假的,集团军也不缺军费,哥哥不该骗你。哥哥知道你去地下赛场打比赛,是为了提升机甲驾驶技术,哥哥和集团军里的人陪你练习,远比你去地下赛场有用的多。” 即便已经知道了楚峯就是他的监护人,白游还是慢了半拍,才醒悟过来楚峯对他过去的动向了如指掌。他频繁出入地下赛场的事没被发现,得归功于楚峯为他兜底。 他听出了楚峯的愧疚,搂住他的脖子,问他:“寒假你带我出去执行任务,是不是也是为了不让我去地下赛场?” 按照原本的时间安排,寒假还会有一次“一挑二十”的挑战。 “你本就不需要参加那么危险的比赛。” 白游回答还会不会再去地下赛场,楚峯自然以为自己给出的理由还不足以说服他:“军部一直在推动并完善烈士遗属的安置方案,那些烈士遗属的生活不是你的包袱,你不需要为了筹钱那么拼命。” “……” 白游露出一个微微苦涩的笑:“我把地下赛场挣来的奖金捐出去,其实只是因为顺便。如果真的要为那些人的生活负责一辈子,我就该去经商赚钱,而不是入读军校。” “负担那么多个家庭,我没有那么自不量力,只是我正好不需要那些多余的奖金,所以才想到了捐出去。”筆趣庫 他把头靠在楚峯的颈窝,看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以此躲避和楚峯的眼神交汇:“我最想达成的目标,至始至终都是为我爸爸正名。对那些认为自己的家人枉死的烈士遗属来说,金钱抚平不了他们的愤怒。但如果我能证明我的爸爸不是叛徒,并且让真正的叛徒受到该有的惩罚,那么他们心底的悲伤和愤怒总会少上一些。” 对怀有一腔热血的军人而言,战死沙场并未会令他们遗憾,真正会令他们痛苦愤怒的,是在正面迎敌时,死于来自背后的刀锋。 “至于地下赛场那边,”白游这才抬起脸来蹭蹭楚峯,“学校里的事越来越多,我也没什么时间再去打比赛啦。” 这就是答应了不再去地下赛场,不过白游刚才的躲避,代表着他仍然有些抗拒和他一起为父亲正名。 夏正阳才是叛徒的证据的确难查,所以白游将更多的希望放在了塔萨兰禁区之中,哪怕进入塔萨兰禁区极可能有去无回。 “游游,多给哥哥一些时间好吗?”楚峯捧住他的脸,“哥哥和你林彦哥哥他们一直都在搜查证据,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白游霍得起身和他正面相对:“真的?” “当然是真的。”楚峯道出这段时间调查到的东西,抚了抚白游的脸,“这些年你在努力,哥哥们也没懈怠,只是前线的战事紧张,才一直进展有限。” “……” 不管是十一年前铤而走险抢到他的监护人权限,还是后来不间断的默默关注与付出,都彰显着无论他如何拒绝,楚峯都已经和他绑死了在一条船上。 白游望着楚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然而在楚峯眼中,白游此时的神情却仿佛邀请。 他低头试探地碰触白游的双唇,没有遭到任何抗拒后,更是扶着白游的后背,把他缓缓按倒。 白游的眼睫颤了颤,终是闭上已经下意识半阖的眼睛,环紧楚峯的脖子,彻底接纳了他的亲吻。 细微的水声响了很久才停了下来。 楚峯像是仍不满足,只稍稍离远,鼻尖依旧能蹭到白游的。httpδ:Ъiqikunēt “游游,你现在算是答应哥哥了吗?” 白游抿起红得过分的唇,并没有给出回答。 “游游,不拒绝就是答应。” 白游仍然没有出声否决,但剔透的蓝眼中,清清楚楚地映照着楚峯的模样。 楚峯露出笑意,有些感叹地道:“游游,答应哥哥,这次别再反悔了好吗?” 白游还是没有开口。 楚峯低头想再次吻他,却被白游突然推开。 白游飞快地下了床,理了理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而后对楚峯道:“我要去训练了。” 他转弯就走,但没走两步,又扭过头来,眼神凶巴巴地往回瞪:“你不准跟着我!” 大步离开的ega耳尖通红,楚峯愣了愣,打消了追过去的念头。 他的游游需要考虑和适应的时间。 “小白哥你今天的状态很好啊!” 结束了一场对战的潘扎,毫不吝惜对白游的夸赞。 白游心知自己好的出奇的状态是因为什么。 明明都没正面回答“好”还是“不好”,结果还是被楚峯影响得格外亢奋。白游有些羞于承认,维持着表面的平淡回应潘扎:“还好吧。” 潘扎没什么心眼,很快就被王英杰的求教拉走了注意力。 不过韩栋却没那么好糊弄。 他打量着白游,低声关切道:“小学弟,昨天楚少将替你请了病假,你们没出什么事吧?” “……” 白游倔强道:“没有。” 但迅速发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 韩栋挑了挑眉,好奇又了然地道:“之前的忙还需要我继续帮吗?” “……”白游装了一会,到底是装不下去,移开视线,小声嘀咕道,“不需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游游不愿意承认,但他就是楚峯哥哥说啥信啥的小傻白甜惹邓摇当然傻白甜游是楚峯哥哥限定,换其他人来游游立刻一拳一个小朋友。 第 91 章 喜欢你 “游游?” 明明从玄关的鞋子数量来看,白游已经回来,可是客厅、浴室都不见他的人影。 两间卧室的门都关着,楚峯微微皱眉,先打开了白游那间的房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但床上少了成堆的娃娃。 楚峯微微挑起眉梢,快步折回自己的门前打开。 床上维持着早上他离开前整理好的模样,既没有多出娃娃,也没有多出他想看到的人。 楚峯眉梢的些许喜色顿时消失,他皱起眉头,太阳穴隐隐抽痛着环视房间以及客厅。 就算是再次反悔,也不至于为了逃跑连鞋都不穿。而且白游有自己的目标,不可能离开第一军校,这样的逃跑毫无意义。 楚峯否定着白游离开的可能,试探着又喊一声:“游游?” 空荡荡的房间仍然安静,就在楚峯忍不住找林彦追踪白游的定位时。 沙。 轻微而短暂的滑动声响起,接着是白游的声音:“干嘛?”https:ЪiqikuΠet 楚峯一怔,停下走向客厅的脚步,循声回头望去。 房间里仍然没人,东西也没有任何变动,只除了衣柜多了一道窄缝。 楚峯走近了想把那道缝拉得更开,却被白游从里面抵住。 虽然缝隙不宽,只有半个手掌左右,但也能够看到毛茸茸的娃娃,以及白游那双在黑暗中被照亮的蓝眼。 楚峯弯起嘴角,手扣着衣柜的门边:“游游,你这是在干什么?” 白游的眼睫忽闪了一下,嘟囔着回答:“没干什么啊。” ega会有“筑巢”的行为,不固定出现的时间,也不固定发生的条件,唯一的共通点,就是会用沾有alpha气味的东西ega通常会更偏爱alpha的衣物,在狭小的环境中筑造一个“巢穴”。 有人说这是ega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也有人说这是ega依赖alpha的证明。 楚峯把手往衣柜里伸去。 白游手忙脚乱地阻挡,却因为舍不得夹到楚峯,还是被后者得逞。 楚峯揉乱白游的头发:“游游,哥哥要洗澡。” 白游懵了一瞬,紧接缩回柜子门后。 楚峯没有把失去阻力的柜门打开,只耐心地听着里面的摸索声。 过来一会之后,柜子打开的窄缝变大,白游递出一套睡衣和一条短裤,声音含糊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捂在嘴上:“给你。” 楚峯接过衣物就起身离开,走了没两步,又突然回头。 白游偷偷打量的半张脸顿时缩了回去,柜子的门也“啪”的一声完全合上。 楚峯很快回来。 白游听着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准备再开个缝看看情况,却猝不及防,楚峯把另一扇柜门推得大开。 “等、等等!已经挤不下了!” 柜子里的面积,仅是容纳白游和娃娃们就已经足够有限,白游有一半的身体压在巨型兔子娃娃身上才能躺下。楚峯俯身往柜子里钻时,里面的空间更是捉襟见肘。 明明已经没了空位,楚峯却硬是要往里挤,无论白游怎么阻止都没用。一番折腾之后,白游躺进了楚峯怀里,兔子娃娃则是被完全压在了两个人的身下。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两人先接了个短却深的吻。“……” 柜门重新完全闭合,柜子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好热。” 白游突然出声抱怨。 有限的空间里,每一寸挪动都颇费力气,何况毛茸茸的娃娃堆在一起,更是抓住了柜子里的热气。 楚峯用嘴唇描绘着他的眼角轮廓:“去床上?” 两个人还有娃娃们摞在一起,实在热得让人躺不住。 呼吸时鼻端的气流都带着过热的温度,眼皮上的轻吻让白游眨了下眼:“……去。” 柜门打开,楚峯先退出去,接着就堵在柜门之外,对白游张开双臂。 “……” 楚峯横抱着白游,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看着柜子里:“这么乱?” 挂着的几件衣服还好,只是被推到一边,被迫挤在一起。但下面叠放着的那些衣物,则是混成一团,勉强凹出了一个“巢”的形状。Ъiqikunět 白游扭过头避了避,不满地嘟囔:“会整理好的。” 楚峯把他放到床上:“先给点补偿?” 他一副不给补偿就不走的架势,白游只得一边勾住他的脖子,一边仰起下巴亲了他一下。 楚峯把娃娃都放到他的枕边,接着自己也躺下来,把和兔子娃娃相对拥抱的白游扳过来,让他面对自己:“游游,你考虑好了吗?” 白游抓起兔子娃娃的前爪给了他一下,随后把兔爪子往自己脸上一盖,人往下一缩。 “没有!” 楚峯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背后抱住了他。 白游眼神清明,但却赖着不动,丝毫没有起床穿衣的意思。 楚峯去碰他的嘴唇,却被拍开了手:“早上想吃什么?” 白游一脸心不在焉:“随便。” 楚峯揉揉他的头发,下了床准备换衣服,却又被什么东西碰了碰手。 一份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纸质表格被递到他的手边,而白游则扭头看着别处,用仿佛随意的语气说:“填一下。” 电子文件虽然便捷,但相较传统纸质文件而言更易篡改。所以,为了避免发生篡改资料导致的作弊事件,校内赛的报名需要上交纸质资料以作留底。 白游递过来的是指导老师的信息表。 楚峯想要接过来,却发现另一头仍被白游捏着。 白游把视线挪回来,先是在表格上定了一会,才抬头看向楚峯。 “填了这份表格的后果……你都想清楚了吗?” 这是白游考虑的结果,也是他们关系的证明,一旦填好上交给校方之后,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在一条船上,并且关系匪浅。 楚峯在床边坐下,抚着白游的脸靠近他:“哥哥求之不得。” 白游抿唇和他对视片刻,终于松开了捏着表格的手。 楚峯看了两眼,问道:“游游,有笔吗?” “……”白游默默把手伸进枕头下面,摸索出了一支笔递给楚峯。 楚峯笑着接过:“昨天晚上就准备好了?” 白游眼神游移:“……嗯。” 接受他成为指导老师,同样意味着白游答应了他,并且指导老师的事公开之后,就算白游反悔,也不可能再撇清和他的关系。 “游游。”楚峯填表填到一半,突然抬起头来。 “嗯?”白游看着他填表,闻言也抬眼看去,就被他扣住下巴堵住了嘴。 一吻结束,白游有些嫌弃地推推楚峯:“……没刷牙。” 楚峯笑意不减,贴着他的额头:“游游,哥哥爱你。” “……”白游红着脸扭头,不吱声也不看他。 楚峯不强求,揉揉他的发尾,就低头继续填表。 “兔子哥哥……”一根手指突然勾住楚峯左手的小指。 白游还是没有看他,但勾着小指的手指却是收紧。 “……喜欢你。” 楚峯填完表格,签好责任承诺书后,白游就立刻去交了资料报了名。指导老师的问题拖得太久,这会已经都快截止报名了。 得到报名成功的回信后,白游就没有再管。他和从机甲研究所出来的楚峯汇合,一起前往训练场,准备告知他的队友们,他们终于有了指导老师,并且报名成功的好消息。 “……有几个零件在精度上出了一点问题,需要重新制造打磨,机甲来不及四月底完工了。”楚峯向白游转述着机甲的制造进度。 白游无所谓地笑笑:“就算四月底完工了,我也来不及用啊。” 虽然他个人的适应是没什么问题,但还要考虑队友的适应。队友对他的机甲了解不足,会导致情急时出现错误判断。 “而且就算只能用常见机型,我也不会输的。” “哥哥知道。”楚峯碰碰他的手指。 虽然白游答应了他,但按白游的说法,平时还是要低调一些,就算别人知道了他们关系匪浅,也不能让他们一眼就把他们看到底。 所以就是碰碰手的程度,白游也十分谨慎地只停了两秒,就把手背到了身后。 楚峯知道他的小心是为了谁,也知道这过分小心的毛病一时难改,倒也没有因此觉得不高兴。 他又问道:“想好给机甲取什么名字了吗?” 白游把被楚峯碰过的地方握在另一只手的手心,诚实道:“没想过。” 独立设计制造的机甲除了自己独有的型号之外,通常还会有专有的代号。机甲的代号可以由大众赋予,比如楚峯的“白皇帝”,也可以由机甲拥有者自取,比如白游在地下赛场交过手的“火蝎”之流。 不过白游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之前用着bpf0127就没想过取个代号,现在则是没料到自己能突然得到一台专属机甲,实在没有准备。 临时想也想不出什么。 白游脱口而出:“叫兔子哥哥行吗?”biqikμnět “……” 虽然“兔子哥哥”没什么气势,不过对楚峯来说。 “也不是不行。” 还是白游自己否决:“不行不行!” 楚峯偶尔也会有逆反心理,之前还有些勉强,这会倒是争了起来:“哪里不行?代号只是代号,不会对机甲造成什么影响,叫着顺口就行。” 白游瞪他一眼还嫌不够,左右看看周围没人,又往他腰上戳了一下:“其他人叫兔子哥哥多奇怪!” 楚峯的眉梢都染上笑意。 他趁机握白游的手,只可惜下一秒就被他迅速逃走:“要哥哥帮你取一个吗?” “不了,”白游正了正走路的姿势,“还是直接叫型号算啦!” 第 92 章 耍流氓 起初只是某个学生的随意一瞥。 紧接着,第一军校的校内论坛里,就出现了以“楚少将去当机甲赛的指导老师了???”和“这阵容就特么离谱!”为主题的贴子。 还挂着“new”标志的两个贴子迅速挂上“hot”标成为热门,并且衍生无数联动贴占满论坛首页。 不必点进贴子里面,仅是从诸如“我去!楚少将不是连精英队的邀请都拒绝了吗!凭什么!”、“我好酸我也想被楚少将指导啊啊啊”之类的标题,就能看出大家有多激动。 一开始大家还是各说各的,但渐渐的,不管是羡慕的也好、不满的也罢,话题都趋向了同一个中心楚峯和白游到底是什么关系? 牛逼。白游,零成本柠檬汁供应商,我靠卖柠檬汁发家致富,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呜呜呜呜呜我真的好羡慕,现在申请加入白游的队伍还来得及吗?当个替补也行啊呜呜呜 ……之前听说白游找人组队想参加校赛时我还笑他异想天开,对不起我错了,我有悔……我想入队1 楼上都别嚎了,谁都没有我惨,白游来邀请过我,但是我给拒了泪曾经,有一个绝好的机会放在我面前,我却没有珍惜……要是早点跟我说能请到楚少将做指导,我怎么可能不答应宽面条泪 虽然但是,楚少将和白游关系好不都是论坛里扒过好多次的事了吗?https:ЪiqikuΠet 关键是楚少将拒了校队的邀请啊,谁能想到他校队都看不上,却偏偏跑去给一个学生组的五人小队当指导 有没有人觉得楚少将和白游……嗯嗯嗯,懂的都懂斜眼笑 楼上在嗯什么东西???谜语人滚出论坛! 哈哈哈哈哈不会有人才觉得他俩有一腿吧,顺便楼上上真的好单纯哦23333 咦,我以为白游有alpha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楚少将担指导老师是因为队伍里那个叫潘扎的吧。 这个潘扎是谁啊?没听说大一有这一号人物啊。 隔壁贴不是说了,潘扎是第七集团军的人,这个学期才登记入校来进修的。听说这个潘扎只服楚少将的管教,白游管不住他,只能请楚少将帮忙了吧。 不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个潘扎正经上过战场,听说还能力特强立过许多军功,他有什么参加校内赛的必要吗? 你想表达什么? 白游之前找不到队友,只能去忽悠没有正式入学的保送生,难道你们看不出来这个潘扎是楚少将特意拉来给白游凑人数的吗! ……有点好嗑u 别说,我也觉得有点甜 ???你们脑子有病?白游有自己的alpha,你们在这嗑来嗑去是想侮辱谁? 摸着良心讲,楚少将对白游真的有点好的过分啊,之前一直听说楚少将特别冷漠,可是他对白游各种照顾,跟传言完全不一样啊。 白游能力强,楚少将欣赏他,想让他到自己手底下做事有什么问题吗? 也别说白游有alpha了,如果被标记了就不能移情别恋,你让那些不是自愿被标记的ega怎么办? 你们到底是军校生还是八卦小报的狗仔啊?重点难道不是让潘扎参赛很不公平吗? 就是,那谁为了护着自己的心肝肉还挺用心的哈。 ???有些人说什么屁话,你们当校赛的审核是死的?校方都觉得没问题,轮得到你们有意见?再说白游这队伍哪里不公平?潘扎和韩栋学长是强,但是还有四个严重拖后腿的你们没看见? 呵呵,那位开口,校赛审核算个屁。 泼什么脏水呢,要是白游这队伍拿冠军了,那可是要去参加综合联赛的,要不是规则允许,你们觉得校领导丢得起这个人? 就这队伍也想拿冠军? 拿不到冠军那你哔哔个毛线不公平? 对白游和楚峯的关系,有人纯粹吃瓜逗乐,有人极度反感,吵到后来,甚至对着楚峯都阴阳怪气地内涵起来。 不过对正在训练场中的白游等人来说,这些论坛里的争吵都不重要。 白游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先做了个深呼吸,才郑重地介绍:“以后楚少将就是我们小队的指导老师了。” 以为他要宣布什么大事的郑宵等人有些茫然“哦”了一声。 白游以为他们是没反应过来,还耐心地等他们消化信息。 然而王英杰等了一会,见他确实没了下文,只好挠挠头问:“没别的事了吗?” 白游愣了愣,才又开口:“你们……怎么都没反应?” 王英杰更困惑了:“我们有反应啊。” 白游:“?” 白游:“你们有什么反应了?” 王英杰摊了摊手:“我们不是哦了?” 白游满头都是问号:“不是,你们难道就不觉得……” 他看了楚峯一眼,实在有些理解不了郑宵他们的反应怎么平淡到只有一个“哦”。 “不觉得的什么?”王英杰还是没领会到白游的意思。 郑宵和两个替补选手也继续保持茫然。 至于潘扎,潘扎在开小差。 一直保持看戏态度的韩栋“噗嗤”笑出了声,好心解释道:“白游学弟是觉得,听到楚少将成为我们的指导老师的消息,我们应该觉得惊讶,应该表现得很激动。” “啊?”王英杰又是挠头,“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楚少将当我们的指导老师,我们早就知道了啊。” 郑宵也道:“是啊,楚少将不是一开始就是我们的指导老师吗?” 白游:“???” 白游头上的问号更多。 什么早就知道了?他都不知道!https:ЪiqikuΠet 两个替补队员连声附和。 韩栋笑得更加放肆。 最后是潘扎总结陈词:“不是老大当我们的指导老师,还能是谁来当啊?” 白游:“……” 他挥了挥手:“……算了,都去休息吧。” 队员散去,白游扭头看向楚峯。 楚峯嘴角挂着浅笑,揉揉他的发顶,声音里藏着些许得意:“游游。” 原来在其他人眼里,他和楚峯早就密不可分。 白游无力去躲楚峯的亲昵,甚至放肆地瞪他一眼,没有生气只有嗔怪。 训练结束,白游和楚峯一起回去的路上,频频有路人投来目光,甚至连教师都没能幸免。 准备好指导老师的信息表时,白游已经想清楚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真到了面对的时候,他还是非常忐忑。 回到宿舍,关上门后,白游就拉住楚峯,欲言又止。 虽然论坛上的争论他没时间细看,但苏耀雪已经告诉了他大致的情况。 怀疑他和楚峯的关系是理所当然,随之而来的是对他和楚峯人品的质疑以及攻击。 “怎么了游游?”楚峯摸了摸他的脸,直接把他抱起来往里走。 “……他们骂你。”白游的声音很小。 他是习惯了他人言语的攻击,但楚峯之前却是备受好评和敬仰的联邦战神,一想到楚峯会因为他而挨骂,他还是会觉得难受。Ъiqikunět 楚峯好奇道:“骂了什么?” “……”白游瞪他。 楚峯笑着贴住他的额头,和他四目相对:“他们骂哥哥,无非是从哥哥和你在一起了这点出发,再怎么骂也难听不过帝国那些人。” “可是你本来不用挨这些骂。” “哥哥倒是宁可他们多骂几句,这样就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你和哥哥在一起了。”楚峯吻了吻白游,意有所指地道,“你要是心疼,那就好好安慰一下哥哥?” 白游被按着坐在他的腿上,之前没想着下来,这会却是突然弹起,一边拉着被撩起来的衣服一边大声道:“我要去做今天的作业了!” 楚峯眼中带着笑意,显然没有当真,只是为了逗他。 但白游还是不轻不重地踩了他一脚:“你别老是……” “别老是什么?” 白游给他一个白眼:“别老是耍流氓!” 就转头跑进了屋里。 综合系作为第一军校最优秀的专业,就算各位老师给白游和楚峯减免了作业,剩下的学习任务也仍然很重。 虽然楚峯有完全免除的特权,但他显然更愿意跟白游“同甘共苦”。 四月很快结束,校内赛也终于开幕。 校内赛是自由报名,各个队伍实力参差不齐,所以刚开始的几轮比赛对白游的队伍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就算安排了两位替补队员上场练手,也都获得了胜利。 不过随着逐级晋升,白游的队伍也终于遇上了强队。 下一轮比赛的对手是机甲社的队伍,虽然不是第一梯队的核心队,但相较其他学生的队伍也已经足够强大。 楚峯成为白游小队的指导老师,要说谁最后悔,非机甲社莫属。通过这段时间的论坛争论,他们早就发现,如果不是他们拒绝了白游,他们不仅能得到韩栋的指点,甚至能得到楚峯的教导。 所以他们对白游的小队没有任何轻视,上一轮的比赛结果出来之后,他们就立刻开会商量起了战术。 而白游自然也不会轻敌,没有再让替补顶替潘扎或者韩栋的位置。 五人团赛,因为规模小,打起来没有其他大型团赛激烈刺激,一直不怎么受欢迎。 不过这一届,不管是白游本身,还是他那成员身份复杂、实力悬殊的队伍,都已经是足够的噱头,再加楚峯成为指导老师这事,让当初拒绝白游的机甲社也成了许多人调侃甚至嘲笑的对象。 所以这一轮比赛,才一开场就涌入了大量的观众。 第 93 章 打比赛 “有特权就是好哈,作弊都没人管。” “又来了又来了,有些酸狗能不能收一收,作弊来作弊去的都说了大半个赛程了,你看人家理你吗?” “还搁这说人白游作弊呢?这位当代包公爷爷能不能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明明有韩栋、潘扎两个大杀器,人白游还偏偏每次比赛都只上其中一个人?” “有些人就是要白游带着一队弱鸡新人才觉得不算作弊啦,人家凭本事找到的强援就是特权呢嘻嘻。” “打不过就诬蔑人家作弊,废物。” “你们以为人家是在黑白游吗?这是连楚少将都一块黑呢!真是没皮没脸,有些人不知道有没有想过,要是没有楚少将,他连在这逼逼赖赖的机会都没有。” “管理员!管理员呢!赶紧地抓人禁言了啊!” 比赛还没正式开始,观战频道里就吵成了一团。 不过这已经是白游比赛时的固定节目,那些揪着“作弊”这个话题阴阳怪气的人,被禁言多次都屡教不改,其他观众也习惯了拿他们练练嘴皮子。 因为是模拟作战,所以比赛地图随机,队员投放位置也是随机。Ъiqikunět 这场比赛随机到的地图是一片弥漫着沙尘风暴的石林,对白游的小队而言有些不妙。 不管是翻涌的风暴还是耸立的石林,都可以成为掩体,只要能够灵活应用就是极大的地利。 军校培养出来的机甲战士,无论是群体协作的能力,还是利用地形的能力,都远远胜过地下赛场那些没经过系统训练的半吊子,何况他们的对手还是比一般学生更强的机甲社队伍。 白游能在地下赛场完成一挑二十,是因为对方的配合实在惨不忍睹,不仅没有成为彼此的助力,反而还妨碍到了队友的发挥。 楚峯的确完成过一人一机歼灭敌方两个机甲团的壮举,但除了楚峯本身过人的能力之外,当时特殊的地理优势和“白皇帝”极度优越的性能,都是缺一不可的前提。 所以不管是白游还是韩栋、潘扎,都不至于自信地认为,仅靠自己就能决定这场比赛的胜利。 随机投放位置的情况,哪一方先聚集起来或者狙掉对方的队员,就意味着抢得先手。 郑宵和王英杰训练不足,实力有限,显然会被对方当成突破口。投放入场之后,白游和韩栋、潘扎就立刻动身,想和郑宵、王英杰会合,然而沙尘风暴对信号也有干扰,他们只收到了王英杰的坐标,但郑宵却一直联系不上。 “我之前好像碰到对方的人了,不过他没理我。” “确定他发现你了吗?” “我跟他打了个照面,肯定发现了。” 且不说一路赶向和王英杰会合的途中,完全没有发现郑宵的踪迹,或者碰上对方的选手,王英杰最新传来的消息更是让白游心下一沉。 放过同样好对付的王英杰,不是对方很快就能完成会合,就是他们已经在对郑宵下手。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王英杰报了方向,白游根据各人的坐标调整了行进路线,只求来得及保住郑宵。 他们只有两个队员拥有个人机甲,而对面的选手来自机甲社,个个都是改装机甲,不管是性能还是续航都和他们不是一个层级。保住郑宵的火力就是保住他们这方的胜率。 白游率先和王英杰汇合,其次是潘扎也赶了过来,韩栋因为距离还需要时间。Ъiqikunět 就算郑宵在机甲驾驶方面的确很有天赋,但到底只是还未长成的雏鸟,面对几个老手的围攻情况必然不容乐观。白游等不及韩栋赶来,带上潘扎和王英杰,就先往石林密集的方向飞去。 想要在遭到围攻时保命,自然是往掩体多的地方去好。 韩栋人虽没到,但也能从通讯中知道他们的行动。 他提醒道:“小学弟,前面可能是个陷阱。” 密集的石林对郑宵来说,可能会是个保命的好地方,但同时也是个极好的埋伏地点。 不过对阵之时最忌讳落入敌方的节奏,所以就算前方的石林深处真的是个陷阱,白游也不能选择放弃郑宵这个队友。 随着渐渐深入,终于有盖过风沙声的炮火声传入耳中。 听到这些声音,白游不觉得紧张,反倒松了口气。 炮火声响,说明郑宵还在反抗,并没有变成“人质”。 白游和王英杰所用的机甲是常见机型,躲不过对方的探测系统,所以白游安排了潘扎隐蔽行动,自己则带着王英杰直冲炮火声的来处。 远远可以窥见三台机甲的影子,白游辨出郑宵的机甲之后,就立刻开火支援。 与此同时,两侧的石林中也有炮火袭来! 王英杰早就得了白游的吩咐,就防着他们这一手,当即扩大了能量盾的范围,阻下了这次夹击。 郑宵和王英杰是他们这支队伍最大的弱点这件事,不仅他们的对手知晓,他们自己也是门清。 所以对于眼前这种状况,白游等人早就做过预演。 郑宵虽然没有落入敌手,但也一直是苦苦支撑,这会得到白游的支援带给他的喘息之机,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从两台机甲的围堵中冲出,直往白游这边靠拢。 三人聚于一处,对方的四台机甲都往这边狙击,就算王英杰驾驶的是防御型的机甲,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围攻下完全无伤。 白游可以反爆对方的炮火,但终究只来得及应下一人,为了照顾郑宵和王英杰,他也不能独自抽身。 炮轰落至由王英杰机甲支起的主能量盾,耀眼的亮光顿时吞没白游三人。 击中敌人无疑令人振奋,敌方四人正值兴奋之时,一记陡然出现的炮击击中他们中的一个。 潘扎幽灵般地绕到了敌人后方,并且在白游三人被亮光吞没时,收到了来自白游的指令。 这一发炮击打得结结实实,直接把命中的那台机甲打到重伤,战斗力大打折扣。 对方的通讯频道中顿时翻了天。 “我去!周鹏你划水呢,不是让你小心绕后吗!” “谁他妈划水了!哎哟我草!别逼逼,我忙着呢!” “你忙个屁!人对面的都过来捅我们屁股了!” “怀疑我是吧!你自己听我有没有划水!”对面传来激战的声响,同时还有一句悲愤的怒吼,“我遇上的可是韩栋,能拖住他就已经够够的了好吗!” “都别吵了!”队长的发话阻止了互相指责,“绕后过来的人是潘扎,周鹏没发现也是正常。刚才那一波击穿了王英杰的能量盾,先抓住机会干掉白游!” 白游这支队伍前几轮的比赛他都有观看,虽然因为韩栋和潘扎没有同时上过场而并不明显,但还是能看得出来,白游才是把这支实力差距巨大的队伍扭成一股的关键。 潘扎是个战斗力极强的攻坚手,但在战术方面却没有那么灵活。韩栋虽然厉害,但到底还没夸张到在他们占有地利的情况下,还能一打……四。 队长刨掉了那个差点被潘扎打出局的队员,沉着脸色提醒:“周鹏,记得自保,别被韩栋干掉了,就算真的要死,也记得跟韩栋同归于尽。” “知道了知道了!”仅从语气,就能听出周鹏有多无奈。 不过其他人忙着继续攻击,也没功夫顾虑他的心情。 刚才那次联击的能量超出了王英杰这台机甲的防御负荷,能量盾回载需要时间。郑宵之前遭到围攻时就耗掉了许多能源,这会又受到刚才那一波的影响,战斗力更是下降了一个层次。httpδ:Ъiqikunēt 白游本身使用的均衡型机甲防御力有限,又不能丢下郑宵和王英杰,让他们白白送了人头,此时的处境可谓相当被动和危险。 潘扎当然是想回援,不过对方显然不会让他得逞,派了在场四人里的敏捷型选手对他百般阻挠。 两台完好的机甲和一台打残了的机甲,白游估量着对方的实力,倒也觉得还行。 在掩护队友的同时并进行闪避,对他来说并不是无法做到,关键是要如何找到反击乃至制胜的机会。 潘扎并不是逃不开纠缠,只是对方的目的是把他拖离白游这边的战局,为了不让对方得逞,才只能继续和对方纠缠。 白游看准了时机,在通讯频道中喝道:“潘扎!” 潘扎骤然放弃对眼前对手的防御,攻击起了白游这边的选手。 白游这边的三个选手反应极快,立刻往掩体后方躲藏。 然而。 “草!” 对方的通讯频道又起骂声,因为他们防了白游防了潘扎,甚至连郑宵都提防上,结果却是被王英杰打中。 虽然王英杰的防御型机甲攻击力有限,但被不偏不倚地打中,怎么都亏。 白游和郑宵交换攻击目标,并随之发起的猛攻,也证明了这点。 被潘扎打残的选手知道自己危险,自然比其他队友更加小心,所以此时被送走的,便成了另一个选手。 原本是仗着实力碾压郑宵和王英杰,自觉占了人数优势,这会被送出去一个,还有一个半残,人数优势自然不复存在。 白游和潘扎发起猛攻,再有郑宵和王英杰在后面放冷枪,对方拼死拼活,也只带走了郑宵和王英杰,就被全部送出比赛。 另一边拖着韩栋的周鹏,得知大势已去之后,虽然竭力想拉韩栋同归于尽,但到底是没能得逞,只能含恨离场。 比赛结果出来后,观众们都有些沉默。 韩栋和潘扎同时上场的确可怕,但要说作弊吧,决定这场比赛输赢的关键,其实还是在白游把郑宵和王英杰两人当成诱饵,成功地牵制了对方。 郑宵和王英杰实力不足,既是白游这支队伍最大的弱点,同时也是最大的优点。 这一轮比赛结束,白游小队就进了八强,原本觉得白游小队没有多难对付的其他八强队,这会也不得不郑重地重新思考对策。 第 94 章 蛊惑人心 未来的对手如临大敌,白游等人却没什么压力。 不说他们有楚峯作为指导老师,光是白游和韩栋两个,都足够把可能会遇到的状况预演一遍。此外他们的队员结构过于简单,就算想搞也没有搞花样的余地。 韩栋、潘扎以及白游的表现当然没有问题,郑宵、王英杰难免会有不足。虽然才刚结束了一场比赛,白游等人也没有因此松懈,复盘之后仍然训练到了夜间九点,才各自解散。 “哥……”白游抵着楚峯,脸上泛起薄红的同时,还有些无奈。 明明是在洗脸刷牙,不知怎么的,就成了楚峯把他堵在盥洗台的边缘。 楚峯隔着限制器轻咬白游的腺体,舌尖滑过未被覆盖的皮肤,引得白游不由轻颤。 虽然的确到了一星期咬一次的时候,但…… 白游蓦地往上一蹿,攀住楚峯的肩膀恼怒惊呼:“哥!” 他哥想做的,可不只是咬咬腺体。 楚峯从容不迫,根本没被白游的怒气影响。 白游的语气顷刻就又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以及轻颤:“哥,你不要摸了……” 楚峯停下轻咬,动作也有所放缓。 “游游,你答应哥哥之后,我们还没真正做过。” 就算答应了楚峯,此刻过于直白的话语,还是让白游有些无法适应。 在楚峯又一次重重地揉捏之后,他才从发懵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楚峯眼里的谷欠望写得明明白白,白游受不了他的摆弄,哼了一声才用仿佛在糖水里浸过的声线,脸色通红地拒绝:“等、等我比完赛好不好?” 虽然八强之后的比赛每轮都会间隔一个星期,可是…… 白游看着楚峯不为所动的表情,抱怨又像是撒娇地戳了戳他:“……你太凶了。” 为了比赛诚然是个理由,但楚峯看得分明,白游拒绝,主要还是因为害羞,以及无法适应他们关系上的转变。 他的游游,还是不能坦然地接受跟他做爱,甚至连过分亲昵都觉得奇怪。 “哥哥会注意。第一次哥哥不是没有耽误你的正事?” 白游手指一僵,憋了片刻才讷讷道:“……我不相信你。” 第一次时楚峯的确非常温柔,但第二次窥见过楚峯的真面目后,他总觉得不管楚峯嘴上说得有多好听,都不能在这方面轻易相信他。 除了第二次格外“凶狠”之外,细想楚峯之前做的事,还有确定关系后,他哥没少动手动脚,就是现在都…… 白游低低地又哼一声,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瞄楚峯。 他总觉得,他哥有点像涩情狂。 “游游。” ega的脊线顺滑,皮肤也细腻得像绸缎一般。 楚峯贴着白游的额头,迫使他抬眼看向自己:“你答应了和哥哥在一起,可是我们之间的相处,还是跟你没有答应之前一样。” 粉眸中的认真盖过谷欠念:“哥哥也会不安。” 白游不是不能理解楚峯的不安,谁让他有过反悔的前科,只有口头答应,他哥肯定不可能被完全安抚。 但感受着楚峯四处游移的手掌,和彼此紧紧相贴的身体,他还是忍不住觉得楚峯是在说瞎话。 什么叫“还是跟你没有答应之前一样”?https:ЪiqikuΠet 他没答应之前,他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上手吗?还不都是找了各种理由才能得逞。 “游游,到下一轮比赛你能休息一个星期,只是一个晚上而已,哥哥也有分寸,不会影响到你的比赛。” 之前赛程紧凑,没什么调整状态的时间,但现在却不一样。 白游倒也不是无动于衷,毕竟他已经尝过情谷欠的味道,被楚峯折腾着怎么都会有点反应,再者渐渐加重的冻湖气息对他也有影响。 只是,不管是楚峯的眼神还是动作,都能品出危险的信号,他哪敢冒险。 “哥。”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白游主动亲了亲楚峯。 明明只是蜻蜓点水,可他的脸还是迅速发烫。 他捧着楚峯的脸,贴住楚峯无法掩饰的反应,小声咕哝道:“第一次那样……你真的觉得舒服吗?” 要不断克制自己的谷欠望,不断保持自己的理智,避免做出过火的行为,导致他最后没法正常参加机甲联赛。 想也知道,这样的自我控制,肯定会大大降低楚峯的体验。 楚峯的眉毛微微一挑,抿起了嘴没有回答。 “哥。”白游的表情介于纯情和透彻之间,落在楚峯眼中,简直像个专门蛊惑人心的妖精。 “你其实更喜欢第二次那样吧?” 就算没有第二次作为比较,只看之前楚峯对他做的事,也看得出来他哥其实有很强的侵略性。 楚峯声音低哑:“所以?” 纯情和透彻的平衡破坏,那种奇妙的妖精感消失。 白游又变回那个对感情迟钝的傻白甜,抿了抿唇:“所以等我比完赛了好不好?” 一样的要求,但多了之前两个问题,就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束手束脚还是酣畅淋漓,这个选择当然不难,只是白游刚才妖精似的那副样子,还是让楚峯有点回不过神。 他见过白游的许多样子,可爱的、坚强的、脆弱的、胡闹的、乖巧的、傻气的……他不是没见过白游惑人的样子,只是那些惑人多是在信息素或者他的影响之下,除了惑人之外,总还会有委屈、无奈之类的东西掺杂其中。 可是刚才白游的那副模样,却是自发的纯粹诱惑。 楚峯的愣神不知让白游误会了什么。 他重重抿了下唇,暗示意味十足地蹭蹭楚峯的反应,而后有些磕巴地说:“今、今天……” 才说出两个字,他脸红到了滴血的程度。 “我帮你……”他抓住楚峯的一只手抬起,蓝色的眼眸光辉晃动。 软红的舌尖自下而上地滑过楚峯的食指,而后两片嘴唇合拢,在指尖轻抿。 白游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这样可不可以?” “……” 湿腻的触感落下之时,楚峯就听到了自己呼吸停止的声音。 他许久不动,直到白游又忐忑地叫了一声“哥”,才仿佛灵魂重新归窍。 不是糊弄,只是真的不想影响比赛,真的怕被他弄坏。 “哥!” 白游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楚峯堵住双唇,压得后仰,只能慌乱地撑住盥洗台的台面。 同时,他脖子上的限制器也被楚峯粗暴摘下,腺体遭到反复按压。httpδ:Ъiqikunēt “唔!” 白游被亲得晕晕乎乎,接着就被楚峯抱起,快步带进房间。 …… 连门都挡不住的信息素在客厅里迅速扩散,草莓牛奶和冻湖的交织,使得前者少了腻味,后者少了冰冷。 房间里。 楚峯抬着白游的下巴,拇指在他唇上轻轻擦过,嘴角扬着某些特殊时刻才有的恶劣弧度。 “又不是第一次吃了。” 白游眼睫一颤,没有多少惊讶,只觉得果然如此。 易感期时,他哥果然发现他吃了他们混在一起的东西。 红得过分的唇张了张,随后在主人垂下眼帘的同时,抿住了楚峯拇指上的液体。 …… 洗干净躺下后,楚峯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白游身上。 “游游,比赛结束后要好好补偿哥哥。” 白游原本打架打得起劲的眼皮顿时分开。 “哥” “怎么了?”楚峯的头低得低了些,好似在闻白游嘴里呼出的气息是什么味道。 “……” 白游默默拉起被子挡住嘴。 “没什么。” 闭上眼的同时,藏住了本来想说的话。 你好变态。 不是每一场比赛都会像之前那场一样,正好是郑宵、王英杰先落进对方的包围,也不是每一场比赛,都会是对白游这队不利的地图。 所以,即便后面两轮的对手,竭力避免重蹈之前那支机甲社队伍的覆辙,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落败的结果。 又赢过两轮比赛,白游的队伍就进入了决赛。 虽然白游的队伍阵容存在巨大缺陷,机甲方面也落后于其他队伍,但见识过白游这支小队化缺点为优点的能耐,并且还有楚峯在背后坐阵后,此时得知他们进入决赛,倒也没有多少人过分惊讶。 意难平的人当然不会完全消失,不过在更多人支持的洪流之下,也不过是几朵微不足道的水花。 决赛的对手也是机甲社的队伍,由副社长陈钏领队,被称为机甲社的核心队。 陈钏之前因为白游吃过亏,对他们的晋级自然心存不满。而白游也没有因为前几轮比赛的胜利和对方曾经崇拜过韩栋,就对决赛掉以轻心。 陈钏率领的这支核心队,属于第一军校之内实力仅次于精英队的强队,和其他绝大多数队伍的对战状况,基本都能用碾压形容。历年参加校际综合联赛的,也基本都是精英队加机甲社核心队的组合。 白游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他们运气好,没在决赛前和这支队伍撞上,他们未必会有机会走到决赛。 不过,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比赛,郑宵和王英杰也得到了不少锻炼,在决赛才遇到这支核心队,倒也多了几分胜算。 选手载入赛场,地图浮现眼前。 不像十六强那场比赛一样,处处都是可利用地形的地图,让白游松了口气。 如果再遇上石林那样的地图,无疑会扩大他们和对手的差距。 他在频道中询问队员坐标以及寻找合适的会合地点,这次运气不错,郑宵和王英杰都没有一开场就撞上对方的选手。 根据各人汇报来的地貌确定好会合地点,正在赶路之时,白游忽然听到频道中响起潘扎的惊呼,以及重重炮火之声。 “我去!” 白游还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潘扎那边的声音就陡然全部消失。 与此同时,系统频道播报。ъiqiku “蓝队选手潘扎已出局。” 作者有话要说:游游喜欢人的时候就会很蛊,楚峯哥哥有点遭不住了嘻嘻 第 95 章 杀人诛心 拥有独立机甲,并且正式在战场上厮杀过,连楚峯都十分重视的潘扎,无疑是观众眼中,白游这支队伍的最强战力。 谁都没能想到,比赛才刚开始,潘扎就被送出了赛场。 观众频道哗然不断。 看白游不顺眼的那些人,一改之前得知白游进了决赛后的颓势,大肆叫嚣着没了潘扎这个作弊级别的队友之后,白游必输无疑。 而其他人,也因为潘扎的迅速出局,有些无力反驳。 白游队伍中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学长,现在该怎么办?” “游哥……” 郑宵和王英杰明显有些慌乱,韩栋啧了一声,也听得出来态度凝重。 比起追着郑宵或者王英杰做文章,先对付白游三人,其实才是对付他们这支队伍最有效的策略。 只是潘扎和韩栋的技术摆在那里,想跑的时候基本没人拦得住,单独点杀极其困难,没有过硬的实力根本连考虑都不用考虑。 陈钏一方能放弃从弱点攻破,改为从潘扎下手,足见他们拥有优秀的战术指挥和极佳的魄力。能这么就完成点杀把潘扎送出局,更是可以看出他们的实力非常之强。 别说被送出去的是个人实力最强的潘扎,就是被送出局的是郑宵或者王英杰,带来的减员后果也会让他们陷入极大的劣势。 不过,慌乱是此时最无用的东西。 白游在频道中出声:“都冷静下来,这是红队早就准备好的战术,必然是在赛前预演了无数遍和做了许多准备,才能成功把潘扎送出局。这样的成功无法轻易复制,也不代表他们强到我们无法战胜。”筆趣庫 郑宵和王英杰的慌乱稍稍平息。 白游又道:“汇报坐标,郑宵和王英杰抓紧时间和我会合。干掉潘扎之后,你们就是敌人的优先击杀目标。” 有四个人的坐标,要推测敌方的大致方位其实也不困难。 陈钏一方点杀掉潘扎的同时,也暴露了他们至少四人甚至整队会合的信息。 根据推测出来的敌人所在区域,以及汇报上来的队员坐标,王英杰最容易和对方碰上。 “韩栋学长。” “我知道了,我去扰乱他们的视线。” 快速点杀潘扎,绝对是建立在地理优势以及提前准备的基础之上,绝不能因此畏手畏脚。 不过白游还是提醒:“小心。” 让韩栋去骚扰敌人,诚然会有再减一员大将的风险,但让郑宵和王英杰单独对上八成已经全队会合的敌人,那跟白送无疑。 白游也向韩栋前进的方向飞去,对郑宵和王英杰却是让他们往相反的方向前进,先和他会合为先。 四对五,己方不管是选手的实力还是机甲硬件,都要落后于对方。并且对方经过专业的训练,想像在地下赛场那样,把他们逐个击破也不可能。 想要获得胜利,除了活用地形,以地理优势弥补差距之外别无他法。 要论自由作战,郑宵和王英杰绝对不是敌人的对手,得先安置好他们的位置,才能把他们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但对方有着优秀的战术指挥,当然不会那么容易涉足对他们有利的地形。 不过。 不管是赶路也好,分析战况也好,白游始终没有落下对地形的观察。 他报了两个坐标,细致到描述那里的地貌。 “郑宵你去前一个,英杰你去后一个,藏好,等我的指令。” 探测界面上出现两个代表队友的光点,并且迅速向着自己刚才报出的两个坐标靠近。 白游加快速度向前,同时联络韩栋,眼中显出灼灼亮光。 “韩栋学长。” 对手不愿意进入对他们有利的地形,那就逼到他们不得不进。 听到白游接下来的安排后,韩栋笑了一声:“行,那就来吧。” 能那么成功的快速点杀潘扎,对陈钏一方来说都算得上惊喜。 遇上韩栋的骚扰时,他们也并不意外,因为不管是先遇上敌人队伍中的哪个,对他们来说都是稳赚不亏。 他们能够点杀潘扎,的确离不开地利和提前准备。但现在对方的一员大将已去,就算不能点杀韩栋,只能不断消耗他的能源,也是在不断扩大他们的胜算。 陈钏这方的指挥在频道中分析:“韩栋过来骚扰,白游应该会让郑宵和王英杰藏在可以占得地利的位置,再想办法引我们过去。” 有人嗤笑:“我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中这么简单的陷阱。” “这不是没了潘扎,他们想赢就只能在地利上动脑筋了嘛。” “哈,他们输定了。” “韩栋学长!” 公共频道突然响起一声大喊。 韩栋打着游击,陈钏则跟在他屁股后面围追截堵,好不容易拉近距离,他才有机会,一边对着韩栋开火,一边把一直想说的话说出来。 “学长” “你现在后悔了吗?” 公共频道有距离限制,远在别处的白游等人听不见,但陈钏的队友却能听见。 听到这话之后,陈钏所在的红队频道顿时响起一阵七嘴八舌的唏嘘。 “哎哟我去,钏哥这是对韩栋学长爱的深沉啊。” “啧啧,你是不知道哦,当初咱们钏哥拒绝白游入社,结果却被最敬爱的韩栋学长打脸时的那个心酸。” “唉你说当初是为嘛呢,当初要是让白游入了社,别说嫖到韩栋学长的指导,就是连楚少将的我们都能嫖到啊。”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再说钏哥要转过来打你了。” “你们这些臭直男就是不懂,咱副社想要的又不只是韩栋学长的指导。”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韩栋轻飘飘地回答,语气里甚至听不出一打五的紧张,“白游学弟实力强,人也谦虚,我和他相处得挺愉快的。” 他顿了顿,又带着笑音反问:“倒是你,我想问问,现在你后悔了吗?” 不管是公共频道,还是红蓝两队的队伍频道,观众们都能听到看到。 韩栋这话一出,不仅红队频道又是一阵唏嘘,观众频道也热闹起来。 “啊这啊这,这波是杀人诛心!” “惨,太惨了!我爱你你却爱着他,陈钏真是太可怜了!我哭了,我装的。” “得了吧,陈钏就是活该,你们是没看到当初他对白游的态度。” “呜呜呜妈妈,我刚嗑的cp这就be了!” “陈钏操作失误了,韩栋学长是故意的吧。” 红队频道中。 “钏啊,别哭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树。” 陈钏恼怒不已:“去你大爷的!谁 筆趣庫他妈哭了!你跟我是队友,还是跟韩栋是队友!还不快点抓住机会干掉韩栋!” “哦豁,因爱生恨因爱生恨!钏哥已黑化!” 对于陈钏导致机甲社错过得到韩栋及楚峯指导的机会,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怨念,自然忍不住损上两句。 不过陈钏到底是他们的队友,损过头了也不太好。再者探测界面上出现了另一个代表敌人的蓝色光点。 红队指挥发话:“行了都别闹了,白游也来了。” 红队队员损归损,但专业也是真的。发现白游之后,立刻收了嬉闹,兵分两路。 继续追击韩栋的只剩下两人,往白游那边去的却有三个。 韩栋诚心打游击,就算有五个人都干不掉他,红队自然把目光放到看上去好捏一点的“柿子”白游身上,企图先把他送出赛场。 前面的比赛,白游都在尽可能地把团队的力量最大化,扮演的一直都是万金油的角色,其他人对他个人的战斗力其实并不十分清楚,只觉得他实力不错,但也算不上拔尖。 因此在红队指挥的了解中,三个人足以干掉白游。筆趣庫 追击着韩栋的队员没能拦住韩栋,被他带着向白游这边靠近,他们突然惊呼:“我去你们怎么回事!搁这给人刮痧呢!” 虽然被带了过来,但到底是拖延了一段时间。 然而白游不仅没被他们的三个队友干掉,甚至机甲上连严重一点的伤势都没有。 红队指挥严肃到有些恨恨的声音响起:“白游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白游甚至比韩栋都要棘手,要是让他们会合,互相打起掩护…… 红队指挥发现自己竟然分析不出己方确切的胜算。 “快想办法把韩栋引走,不能让他们两个会合!” 但红队指挥的指令到底还是晚了。 白游和韩栋会合,被动的处境改变。 之前红队对白游造成的伤害,只能用刮痧形容,但白游对红队造成的伤害,也同样如此。但现在,白游和韩栋的攻击,都能打出有效的伤害。 技巧不及就只能用数量制胜,就像他们点杀潘扎一样。 红队包围白游和韩栋想要集火。 但白游和韩栋见势不妙,转身就溜。 红队有过迟疑。 “他们去的方向肯定有埋伏!” 但红队指挥还是道:“追!必须抓住机会干掉他们!我会观察地形,到了危险的地方再停!” 见识过白游的操作后,他怕了拉开距离后,白游和韩栋跟他们打起游击,胜算无法保证,实在无法放弃眼前集火掉两个人的机会。 红队一路追击,同时提防着可以藏人的地方。 除了目测之外,探测系统也会有所反应。 为了躲避身后密集的追击,白游和韩栋遁入了树林。 这片树林林木稀疏,虽然会影响到他们对白游和韩栋的瞄准,但藏不住两台机甲。而且探测界面也没有反应。 红队继续追逐。 白游在队伍频道中忽然出声:“可以了。” 紧接便和韩栋同时转身,向后方开火。 听到炮声的红队指挥立刻看向探测界面,上面仍然只有两个蓝点。 在毫无遮掩的高空只会成为靶子,红队降入林中,紧接就被两个斜后方,突如其来的炮火击中一名队员。 第 96 章 柜子里 完全命中的侧后方盘活,再加白游和韩栋的补刀,那名倒霉的红队队员当即就被送出场外。 沉着冷静是一名优秀的指挥人员必不可少的素质。 然而此时,红队指挥也忍不住惊呼:“怎么可能!” 探测界面上根本就没出现两队的另外两名队员! 不过到底是第一军校顶尖层次的学员,红队指挥很快就反应过来,探测系统没有预警,无非就是对面开了干扰器。 他本不会疏忽这点,是稀疏的林木让他陷入了大意。 看似不能藏人埋伏的树林,其实才是真正的陷阱。自他因为林木稀疏,选择继续追入林中时,他就已经输给了白游。 他们处在蓝队的包围之中,留在原处,无论如何都是他们更加吃亏。 朝上走是能最快脱困的方案,这点不仅红队指挥想得到,白游也想得到。 所以红队才想上升机甲,就遭到了炮火和折断树木的阻碍。httpδ:Ъiqikunēt 这片树林之所以稀疏,是因为林中树木生性霸道,会严重挤压周围其他树木的生长空间,致使一定范围内只有自己能长得粗壮高大。 粗壮的树木当头砸下,不仅不得不分神轰击或者躲避,对视线也会有所影响。 红队向上撤离的方案失败,还被白游一方抓住机会狠狠轰了一通。 红队神色凝重,调转机甲的前进方向:“朝这边走!” 虽然探测界面上仍然没有显示,但炮火早就暴露了郑宵和王英杰的方位,他们基本待在原地没动,只是一味地配合白游、韩栋开火。 和敌方机甲赢面对冲,势必会有损失,但郑宵和王英杰所在的方位,显然要比白游和韩栋好突破得多。 然而这时,白游和韩栋就又展现出了他们的可怕。 郑宵和王英杰仿佛成了主要的火力输出炮台,而白游和韩栋则是作为辅助,既阻碍着红队选手逃脱,也保证着郑宵和王英杰可以命中。 战斗可以持续很久,也可以很快结束,战术的不同也会影响时间,而且战场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抓住机会。 白游知道己方处于弱势,此时把对手带进自己的陷阱,当然不会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红队指挥不是没有努力,他竭尽全力想带自己的队友冲出包围,却因为突破不了白游和韩栋的干扰封锁,始终无法成功。 红队的队伍频道中还在焦急有没有逃脱的办法时,比赛就迎来了终结。 比赛结果出来的刹那,观众频道先是一片寂静,紧接便爆发了无比热烈的欢呼。 “游哥牛逼!!!!!” “卧槽卧槽!白游和韩栋真的好强!” “太惨了太惨了,红队决定追进树林的时候就已经输了啊悲剧” “我愿称白游为心理学大师!” “白游在战术方面的表现感觉好老练啊,他这一波诱敌其实也没多复杂,如果魏涛经验丰富一点应该不至于中招。” “扯吧!也就看起来容易,如果不是白游和韩栋之前的游击战炫技,让魏涛生出忌惮,这计划哪有这么容易成功。白游和韩栋的实力才是关键好吧!” “其实也有运气因素,谁让魏涛好死不死,偏偏选了往防御型机甲的方向跑,要是换另一边,从那个叫郑宵的那边突破,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白游就是我老公!!!” “……胆子很大啊朋友……不过既然妹妹敢说,那么姐姐也敢说,白游你当我老婆吧!!!” ……biqikμnět 比赛结束,参赛选手各自退出模拟舱。 王英杰一出来就往郑宵身上靠,一副软了腿的模样,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卧槽我差点就完蛋了!” 要不是他驾驶的是防御型机甲,早就先被对手轰出了局,根本捱不到自己队获得胜利。 郑宵也很有些后怕:“幸好他们没往我这边跑……” 他驾驶的是和白游一样的均衡型机甲,可没法像王英杰那样在狂轰滥炸下坚持那么久。 韩栋看着他们劫后余生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你们不会觉得,能赢是因为我们运气好吧?” 郑宵和王英杰茫然:“啊?” 两个人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难道不是”四个大字,韩栋摇了摇头:“把对方骗进树林,可能是我们能获得这场比赛的唯一机会,怎么能把输赢寄托在随机事件上。红队会选择往英杰你那边跑,跟你们两个所处的方位、我方火力的分布都密切相关。” 郑宵和王英杰的脸上浮现出不同程度的痴呆:“所以说……” 韩栋跟着他们的视线看向白游:“所以,现在知道你们的队长有多厉害了?” 这场决赛,白游和韩栋的表现自然不用多说,郑宵和王英杰没有出现失误也很值得夸奖。与之相比,明明是最强的战斗力却最先被送出场的潘扎,就显得格外拉胯起来。 比赛一结束,潘扎就呜呜嗷嗷地认错。 身为队长,白游也有关心队友心理状态的责任,他安慰潘扎:“这次是对手做了针对性的准备,不是你的错,而且我们也赢了,你不用这么自责……” 然而百般开解,还是比不过楚峯一句:“两倍加训。” 眼看着潘扎瞬间停止忏悔,甚至还心满意足地走开,白游抽了抽嘴角,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潘扎当他的队友只是临时,楚峯才是他真正的长官。 “他跟你们不一样。”楚峯道,“他已经是正式军人,任何一个失误都可能导致平白无故的牺牲,甚至导致一场战斗的失败,这样的想法已经在他脑海中根深蒂固,所以必须得给他一点处罚。” 广播呼唤着冠军队上台领奖,队里的其他人已经向领奖台走去。 楚峯轻轻拍了拍白游的后背:“潘扎受罚受惯了,两倍加训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去领奖吧。” 白游看他。 楚峯浅笑:“做得不错。” 白游这才快步走向领奖台,步子间透着些许按捺不住的雀跃。 先去举行了庆功宴,白游才抱着奖杯和楚峯回了宿舍。 因为喝了点酒,白游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同时还变得坦然不少。 他磨磨蹭蹭地安置好奖杯,转头就往楚峯怀里钻,被酒气浸过的声音透着绵软:“哥……” 蓝色的眸子透着湿润,脸上还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楚峯的呼吸停顿一瞬,声音低沉地问他:“游游,还记得之前答应过哥哥什么?” 白游喝得不多,只是有些许的醉意,并不是没了理智。 “……”他睁大眼睛看了楚峯片刻,接着就脸色更红,低下头蹭蹭楚峯,小声道,“……记得。” 楚峯没有急着对他做些什么,而是先搂着他到了衣柜前面。 “?”白游向他投去一个懵懂的眼神。 这反应迟钝又可爱,楚峯亲了亲他的眼角,才打开衣柜。 “喜欢吗?” 原本线条冷硬的暗色衣柜,不知什么时候受到了改造。 柜底铺上一层厚厚的毛绒毯子,角落里堆着娃娃,还有边缘镶着暖色的灯带,并不明亮的光线不至于破坏这个小空间的隐秘感,又能带来温馨安全的感觉。 白游眨了眨眼,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 楚峯没有听清,只能问他:“什么?” 说话时他低了些头,气息落在白游脸上让他有些发痒。 白游躲了躲,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没有气味了。” 楚峯露出笑意,亲昵地蹭蹭,而后一边推着他往衣柜里去,一边道:“很快就会有了。” 躺在柜底,自下而上地看着楚峯时,白游还有些发懵。 被楚峯堵住双唇,甚至撬开入内时,因酒精而迟钝的大脑才转过弯来。 毛绒毯子下面还有软垫,除了没法把月退伸直之外,躺着的感觉不比在床上差。 柜门已经合拢,柜子里难免闷热,透着凉意的冻湖气息就更具吸引,让白游不仅不抗拒楚峯的靠近,甚至还主动跟他贴得更近。 “唔……” 微微渗出的汗水黏湿了白游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散落在额头,又被楚峯一掌捋起。 白游喘着气,红得过分的嘴唇张开,仿佛缺水的鱼一样不断小幅度开合。 柜子里狭小的空间根本无处可逃,他只能抵住楚峯,睁着一双湿润过分的蓝眸,软乎乎地叫:“哥……” 楚峯的呼吸沉且重:“嗯?” 醉意已经不剩多少,白游声音微颤:“……不要弄在里面。” 白游的反应以及阻止的时机,都不至于让楚峯意识不到这个“里面”到底是哪个里面。 这是在阻止alpha宣示对ega最根本的主权。 饶是楚峯都忍不住微微皱眉,眼中浮现些许不满:“为什么?” 白游抿了下唇,眼神闪烁:“……我不会生孩子,弄在里面也没用……清洗的时候太麻烦,还是别……” “……”楚峯停顿片刻,眼中不满尽数被笑意取代,“游游,你以为哥哥是想要你给哥哥生孩子?” 白游没有回答,但眼睛里显而易见地写着不是吗? 楚峯想要跟他解释,那样的行为只是他想满足自己的占有谷欠,却又因为白游懵懂的神情,突然改变了主意。 笑意染上些许捉弄人时的恶劣,楚峯抚着白游的眼角:“现在不会没关系,只要做得多了就会了。” 白游的身体状况楚峯当然清楚,这样说只是一次不怀好意的逗弄。 他本以为白游会恼羞成怒。biqikμnět 然而白游却呆呆地看了他片刻,才在脸色更红的同时,握住他的手小声:“等到综合联赛结束……可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真楚峯哥哥说啥信啥。 第 97 章 吃飞醋 当初白游的体检结果上写得非常清楚,他不具备生育能力,是因为先天的器官发育不全,属于无法弥补的缺陷。 然而此时,他却把“做得多了就能生孩子”这种鬼话当了真。 楚峯想要解释,出口时却拐了个弯:“游游,你愿意给哥哥生孩子?” 白游的脸已经红透了,哪怕楚峯此刻没有贴着他,都能感受到升腾的热气。 白游又用力抿了抿唇,视线游移一圈才落回楚峯脸上,既有困惑又有抱怨地嘟囔:“这不是当然……唔?” 直到白游舌根发麻,连迎合都无力时,楚峯才松开他的双唇:“哥哥以为你不想。” 生育是件很麻烦的事,既伤害身体,又耽误时间,会选择从军的ega,一般都会对生育有些排斥。 而且ega选择自由鸟,除了不想被alpha束缚之外,大抵也是不想生育。 “可是你想啊……”白游垂了垂眼,有些忸怩地小声道,“如果是跟兔子哥哥……就可以。” 这算是间接承认了楚峯说的“他不想”。 然而楚峯还是不满足,一边捞着他的月要,一边蹭他的鼻尖:“只给哥哥生?” 在两人的关系方面,白游其实相当腼腆,很少在口头上表达感情。再者两个人确定恋爱关系前就腻乎乎的,确定关系后行动上的差别也不明显。 所以此时楚峯难免贪心,想从白游的言语中感受到更多爱意。Ъiqikunět 但对白游来说,楚峯这一句一句的问着,完全就是废话。 他终于恼羞成怒,瞪了楚峯一眼,不满道:“不然呢?” 不说如果不是喜欢上了他哥,并且他哥想要,他根本不会考虑生孩子的问题。他分明已经被楚峯完全标记,根本不可能再和其他人发生什么。 然而蓝眸湿润,眼角还有绯红,瞪起人来根本毫无威慑力。 “哥哥的意思是……”楚峯知道怎么让白游舒服,他看着白游受不了地眯起眼睛,“如果标记你的不是哥哥,你也愿意给对方生孩子吗?” “唔……”白游蹬到衣柜,想推开楚峯,却根本使不出什么力气。 他觉得楚峯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但在楚峯的干扰下又理不清头绪,只能软软地扒拉着楚峯:“我不知道……哥……你先别弄……” “嗯!”他蓦地咬紧双唇,喉间挤出一声重音。 “不许给别人生。” 楚峯越发用力,白游几乎是抱着求生般的意志,才终于转过弯来。 但意识到楚峯是怎么回事之后,他却更觉得头晕。 这吃的是什么飞醋……跟假设出来的人也能较劲吗? “不是……”他想告诉楚峯他的设想不可能发生,但楚峯不让他好过,直把他出口的言语都捏得支离破碎,“不是……不可能的……哥!” 他发出一声抽噎,楚峯又亲了下来。 亲完之后,楚峯才放轻力道,颇有些蛮横和幼稚地宣布:“只准给哥哥生孩子知道吗?” 因为莫须有的事挨了欺负,白游难免委屈。不过同时他也真的思考了,如果标记他的不是楚峯,他是否会愿意给对方生孩子。 没了两位父亲之后,对他来说楚峯就是最亲近的人,成为恋人也不代表以前的感情消失,没有人会比楚峯更重要…… 所以即便满腹委屈,白游还是环紧了楚峯,回答:“知道了……” 他顿了顿,像是生怕安抚不了楚峯似的补充:“只给你生就是了。” 是敷衍还是认真,楚峯听得出来。 他满意地在白游唇上又啄一下:“游游好乖。” 白游曾经有个非常喜欢的初恋,他无法不为之在意。所以此刻从白游口中骗到了对对方的口头否定,哪怕毫无意义,他也觉得满足。 至于孩子,他倒不是真的想要。 他当不了一个合格的父亲,因为他想要白游只属于自己。除此之外,他也不想让白游吃苦。 是白游先提起这个话题,并且太过可爱,他才忍不住逗弄。 除了从军和自由鸟之外,其实还有一件事更能体现白游不想要孩子的想法,那就是他想去塔萨兰。 虽然白游一直在为前往塔萨兰而努力,但谁也不能保证,他的准备就一定充足,一定能从塔萨兰活着回来。 因为存有这样的“死志”,白游连和他在一起都拒绝过,自然更不可能会想要需要肩负更大责任的孩子。 但现在,白游却表示如果他想,他就愿意。 这意味着白游爱他,意味着白游对他的留恋,意味着在白游的心目中,他的地位已经快要可以和他的两个父亲比肩。 这样的想法对白游的两位父亲不太尊重,但他无法否认,他的确野心澎湃,想成为白游心目中最重要的唯一。 楚峯态度软化,白游就立刻憋不住委屈,挠了他一下控诉:“你又欺负我!” 楚峯再次重重揉捏:“哥哥哪里欺负你了?” “……”白游又说不出连贯的句子,他忍耐着喉间的低吟,眼眸湿漉,似提醒又似央求,“……等到综合联赛之后……” 楚峯捏了捏他的下巴:“放心,没有这么快。哥哥不是说了?要做得多才可以。” 白游这就放松了下来,楚峯简直有些啼笑皆非。 他的游游对他总是过分信任,好像他说什么都会相信,在他面前简直乖巧到了有些傻乎乎的程度。 这实在是很可爱,并且他也清楚,这是因为白游爱他。 紧贴在一起的唇间溢出闷哼,白游的指尖划出长长的血痕。 不断有冻湖和草莓牛奶味的信息素自柜子的门缝溢出,时不时还有“咚咚”的撞击声响起,仿佛柜子里关进了什么暴躁的猛兽。 得亏每个星期定期交换了信息素,使得白游不至于出现发青期。 所以他才能在庆功宴后,只隔了三天就能跟自己的小队成员见面。 在其他人眼中,相当于白游和楚峯人间蒸发的三天里,白游一半的时间是在和楚峯翻来覆去地折腾,一半的时间是在躺着休息。 虽然楚峯也有温柔的时候,但粗暴的时候完全没再掩饰alpha的霸道蛮横。 身体的酸痛还没有完全退去,不适的地方也没有完全恢复,只是他和楚峯同时消失,很容易被知情者猜出原因。 小队里就有“知情者”,白游脸皮薄,面子上实在挂不住,才在第三天就迫不及待出了门。 身体上没恢复完全的不适,其实也不是特别严重,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真正让白游闹心的,是他身上 httpδ:Ъiqikunēt,密集到不知情者看到会立刻报警的各种印子。 身上的印子其实也好遮掩,但凡是alpha,尤其是占有谷欠强的alpha,就没有不对ega的腺体充满执念的。白游和楚峯第一次彻底放开,所以白游的脖子也遭了殃,斑驳到了限制器根本遮不住的程度。 不过白游也没什么立场指责楚峯,因为楚峯的脖子上也被他咬满了牙印。 楚峯弄来了遮瑕膏,又和白游互相抹了半天,才终于到了能够出门见人的地步。 “知情者”韩栋眼神了然,笑而不语。 郑宵、王英杰和两个替补,虽有猜测但还不敢确定,所以只是神色暧昧。 真正可怕的,是看似天真的潘扎。 一见着面,潘扎就当场开大。 “老大老大,这几天你和小白哥怎么一个都联系不上啊?你们干嘛去了?” “……” 白游表面装聋作哑,暗地里偷偷踢楚峯的月却。 他倒也不是恼怒,毕竟是自己答应的事,只是这样他能不那么害羞一点。 楚峯面不改色:“特训。” 潘扎还在大大咧咧:“什么特训啊,不能带上我们一起吗?” 白游的耳尖开始发红,楚峯干脆地无视了潘扎的问题:“先来分析其他学校选手的情况。”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决赛结束的当晚,校方就把其他学校参加综合联赛的选手资料,发给了白游的小队。 白游敢和楚峯荒废三天,是因为没有这三天,他们也会先让队员们看过资料中的比赛录像,听过他们各自的分析后,再进行集体分析。 此外不同学校的选拔时间不同,这几天里选手资料也有更新。 郑宵等人自然而然地先点开了新资料,白游和楚峯也因为方便,选择了先看新资料。 虽然分析的重头都要依据比赛录像,但总要先看个档案,把各个选手的姓名、长相以及机甲对上。 档案上还有对选手的优缺点、作战风格分析以及过往成就等内容,过往成就没什么重要意义,白游自然草草扫过。https:ЪiqikuΠet 不过,当某三个熟悉的字眼一闪而过时,白游还是停了下来。 他正要往回细看,就听到郑宵惊喜地欢呼。 “柚神居然也参赛了!” 王英杰和两个替补凑过去看,随即也发出惊喜的声音。 “我去!真的是柚神啊!” “啊啊啊!我和柚神一起打游戏的梦想是不是可以实现了!” “那我们这次不是能见到柚神真人?草草草我好激动!” 韩栋在自己的光屏上翻,翻了一会才找到郑宵看到的资料,挑了挑眉,泼冷水道:“有这么个强敌还高兴?” “对、对哦……”郑宵等人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简直像极了期待通敌,有些忐忑地看向白游。 白游:“……” 现在不用看着资料,他都能确认,自己刚才扫过的选手的过往成就栏中,的确出现了“柚果茶”三个字。 身为“柚果茶”本人,突然发现了个冒牌货,白游难免有些茫然,下意识地看向楚峯。 结果楚峯也正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游游视角:我哥咋连不存在的情敌的醋都吃啊? 楚峯哥哥视角:不是游游初恋,不爽。 真相我醋我自己。 第 98 章 情侣机 不是先看“柚果茶”的资料,而是先看他。 “?”白游觉得楚峯的反应有点奇怪,微微歪头,以示疑惑。 楚峯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对手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 虽然楚峯没用严厉的语气,但他一般很少说话,多是提点白游没有发现的错误。 所以这会他开了口,听进郑宵等人耳中,就是在批评他们态度不认真。 郑宵等人顿时收起兴奋崇拜之色,不敢再继续咋咋呼呼。 选手资料中还出现了夏鸣的名字,不过对一个会被人吓到尿裤子的alpha,白游实在生不出什么忌惮之心,扫过一眼就继续往后看。 提前了解对手的特点以及作战风格,才能在综合联赛正式开幕前的时间里,进行有效且具有针对性的训练。把目前已经确认的选手档案粗略看过,白游就让郑宵等人说起了对各个选手的分析汇报。 至于假“柚果茶”,这个冒牌货的资料今天才由校方发来,谁都来不及看他的比赛录像,白游自然把他放到了后面。筆趣庫 从训练场离开时,已经过了夜间十点。 一整天的高强度分析,是十分累人的脑力劳动。郑宵几个头昏脑涨,连好好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胡乱摆了摆手,就先行离开。 韩栋也是神色憔悴。 不过还有人比他更过分。 白游和楚峯不是没有疲惫之色,但和他们相比,完全可以说得上是无足轻重。 后者韩栋还可以理解,毕竟是镇守前线十年只进不退的“战神”,经历过的紧张局面多了去。但白游也是一般状态,他就有些无法理解了。 “小学弟,真羡慕你和少将的精力。” 到底是真的累了,而且楚峯也在,韩栋没怎么打趣,因为想打也打不出来,只随口说了一句,就同样先一步离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如果是之前,白游还会不以为意。 但现在,他却能反应过来,他和楚峯的精力充沛,肯定是和他们经历过实验的事以及“精神力”脱不了干系。 楚峯突然出声:“综合联赛时会有研究所的人。” 军校不能随意外出,晚归的人也要少上许多。夜间十点之后,已经没什么人在外走动。 楚峯拉住白游的手,摁住了几下挣扎,一边牵着人走,一边继续:“当初他们是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意外检测到你爸爸们能产生精神力共谐。自此之后,他们经常出没于各处战场以及各种比赛,试图再次找到像你爸爸那样天生拥有精神力的人。” 就算被楚峯摁住了挣扎,白游还是没有放弃分开两人的手,这会听到正事才真正消停下来。 “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精神力是怎么出现的。” “哥哥就是让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以他现在的处境,真出了什么比如研究所要他配合研究的状况,他根本无力反抗。楚峯的意思,是会替他做好应对这种状况的准备。 他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麻烦。 不过,白游的视线落向两人交握的双手。 他紧了紧原本只是虚虚握着的手:“嗯。” 分不开了,也就没办法了。 事关整个学校的集体荣誉,陈钏等在校内赛时输给白游的队伍,不管还有没有意见,都捏着鼻子认真当了陪练。 为了尽可能地提升参赛队伍实力,精英队和校内赛冠军队的联合训练也是惯例。 精英队的人都跟韩栋关系不错,而且白游在校内赛的表现,也已经足够精英队的那些天才们对他生出尊重,不仅对练训练时尽心尽力,还给了郑宵几个新手不少帮助。httpδ:Ъiqikunēt 参赛军校八所,参赛队伍十六支,因为是实战模式,每轮比赛结束之后都会有五天的机甲修理时间。 综合联赛的开幕日期,也由此定在了八月开始。 开幕式的入场顺序以上届各军校的排名为准,第一军校在上届比赛排名第一,自然是第一个入场。 以往,就算两所学校再不对付,开幕式入场的时候,学生也都会鼓掌以示礼貌。 然而这次,第一军校的旗帜才刚刚扬起,观众看台上就爆发了激烈的嘘声。 “第一军校真的要完蛋啦!” “蛇鼠一窝!” “卖国贼滚出赛场!” 各校的老师连连吹哨、呵斥,都没能阻止这些学生。 这些言论早在白游确定参赛的消息传出时,就在各大军校共同的交流论坛上铺天盖地地出现,第一军校的学生早就有了抗性。 不过开幕式结束之后,白游还是又和其他人道了歉。 虽然也有并不参加机甲对战项目的学生,但机甲精英队的态度足以影响其他人。再者白游的态度也无可指责,受到道歉的人都是连连摆手。 “没事,白游学弟,这事不怪你!” 甚至还有人反过来安慰白游。 “白游学弟你别往心里去,那是他们不了解你,了解你了就不会说那种话了。” 摘掉“卖国贼之子”的滤镜,以看普通学弟的眼光看待白游,其他参赛选手几乎都挺喜欢这个又有实力还有礼貌的学弟。并且因为年龄和性别的问题,这些大三的学长学姐更是对白游还多两分照顾,俨然把他当成了团宠。 机甲对战项目马上就要开始,精英队的队长和白游对了下拳。 “比赛去了,加油。” 实战比赛的场地极大,每组比赛的赛场需要乘坐悬浮车才能到达。 半个小时后悬浮车停止,其他队员陆续下车,白游想要跟上时,却被楚峯拉住。 郑宵等人挡在外面,其他人倒也看不到。 白游小声问:“怎么了哥?” 楚峯看着他没说话。 外面的人发现自家队长和指导老师没下车,转头朝里面催道:“游哥,你们怎么还不下来?” 楚峯没有放手的意思,白游只能用身体挡住两人叠在一起的手。 “我和少将有点事要说,你们先等等。” 王英杰转回去和其他人说明状况,白游又喊:“哥?” 楚峯仍然没有出声,只默默地看着他。 白游一头雾水,试了试发现,他有走的意图时,楚峯才会有“强烈”的反应。 楚峯不至于耽误他的比赛。 白游细细琢磨了一下,回过味来,既觉得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 其实也不是很难发现,早在他和精英队,甚至陈钏等人化敌为友,相处融洽时,他哥就有了情绪低落的迹象。 毕竟他要跟更多的人交流,难免就要减少和他哥待在一起的时间。 他也是前不久才发现,他哥其实很会吃醋。 不过他哥倒是也不会妨碍他交友,这会,大概是因为刚才他和精英队队长对的那一拳。 白游瞟了一眼车外。筆趣庫 王英杰等人不知在聊什么,并没有人看向车内。 “” 突然的吻让楚峯愣了一瞬。 白游趁着这个机会,挣脱他的手掌,托住他的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现在满意了吧?” 虽然是一脸使坏的表情,但浮起薄红的脸颊,还是把他的害羞出卖得一干二净。 楚峯的喉结上下一动,正要开口。 “游哥”王英杰又向车里看来。 白游立刻松手,火烧屁股似的蹦出车外。 “来了来了!” “……” 楚峯笑了一下,才也起身走了出去。 很巧的事,第一轮比赛,白游就遇上了夏鸣所在的队伍。 被抓到把柄后,夏鸣在白游面前唯唯诺诺,实际上心里的恶意只会多而不会少。 这一点,从他所在的队伍选手,比其他人更加厌憎的目光就能看出。 比赛开始之前,有个选手互相打招呼、握手的环节。 王英杰等人看着对面满怀恶意的眼神,就忙不迭地提醒白游。 “游哥,对面那几个一个个都贼眉鼠眼的,说不定会对你用阴招,搞个手里藏刀、抹毒什么的,咱们还是别跟他们握了,直接走吧?” 夏鸣大概也是没想到会直接和白游对上,此时正因为队友明目张胆的恶意有些不知所措。 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这或许是因为自身立场导致的,面对发小时的尴尬。 但落在白游眼中,只会是显而易见的心虚。 夏鸣不敢在他面前造次,白游眯了眯眼,拒绝了王英杰的提议。 “这怎么能不去,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他看着夏鸣,甚至还是笑着。 夏鸣隐约打了个哆嗦。 白游笑意更深,正要过去再恐吓恐吓夏鸣,就见对面的选手突然一起转身。 联赛工作人员上去阻拦,他们还用特别大声,仿佛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反问:“你让我们跟那种人握手!?” 另一个选手讲相声似的接茬:“不好意思,我们不想碰屎!” “我草,这群孙子太过分了!”王英杰立刻炸了,当场就要冲过去跟对方“讲道理。” 这次倒是白游拉住了他。 夏鸣逃跑似的,背影极其狼狈。 白游笑了一声,安抚自家的队员道:“不着急,赛场上再收拾他们。” 实战地图并没有影响选手随机投放,白游驾驶着自己的机甲,从飞舰中弹射而出。 在会场观看着直播的观众顿时一阵哗然。 “卧槽卧槽这机甲!” “不是……这个风格跟白皇帝也太像情侣机了……” “之前第一军校校内赛的时候白游用的不还是常见机型吗?” “我去!白游和楚少将在一起了的传言不会是真的吧!” “不是说楚少将有把白游拉进第七集团军的意向吗,给欣赏的学生准备机甲以示诚意,也没什么吧?” “这不是有什么没什么的问题,这是我的心会不会碎的问题呜呜呜不要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喜欢写偷情…… 脆皮作者又感冒了,不好意思。 第 99 章 成事不足 白游的新机甲dbs0017跟楚峯的“白皇帝”,在外形结构上其实并不相似,但独特的弧角设计以及同样的纯白嵌色涂装,却能让人在看到dbs0017的第一眼,就立刻联想到“白皇帝”。 也是因此,白游当初看设计书时并没有发现不对,等到后来发现这点时,却又已经来不及更改。 “看来楚少将的确很看重小游这孩子啊。” 优秀的人才人人想要,八所顶尖军校联合举办的大赛是个物色好苗子的绝佳机会,当然少不了军部的大佬过来观摩。 老元帅们事务繁忙且精力有限,只派了麾下的副官或者将领来了现场。而夏正阳却是联邦目前最年轻的元帅,不仅精力充沛,亲自前来,还因为有看儿子和一直照顾着的战友遗孤的理由,顺理成章地来了白游和夏鸣比赛的赛场。 楚峯头都没转,只看着屏幕中的比赛画面,语气平淡地回复:“优秀的人当然值得看重。” 夏正阳呵呵笑:“小游这孩子确实不错,不过” 他压低了声音:“恐怕不只这一点吧?” 楚峯终于看他一眼:“是又如何?” 身为元帅,夏正阳来时人人都恭敬礼待,唯独楚峯,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连眼神都没有递来一个。 此时的回答更是承认了要与他对立。 身居高位多年,夏正阳倒也没有那么容易失态,只微微蹙拢眉头,好似关心般地开口:“小游那样的状况,楚少将不怕影响到自己的前途吗?” 楚峯在外人面前极少出现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挑起一个讥讽的弧度:“夏元帅对白陆两位将军情深义重,将他们的遗孤视若己出。白游之前性格孤僻,难以合群,现在我愿意照顾他,他也愿意接受我,白游终于不再是孤立无援,夏元帅不该觉得欣慰吗?” “……”夏正阳仍然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脸皮微微抽动,眉宇间也浮现一层明显的阴郁。 他皮笑肉不笑地提醒道:“能得到楚少将的看重,也是小游的本事,楚少将可要好好照顾我这个侄子。” “好好”两个字加了重音,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当然。”楚峯不为所动,回了一句,就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中的比赛。 郑宵的技术本就很好,只是缺乏经验。王英杰虽然不如郑宵,但到底也是综合班的学生,学习能力极佳。ъiqiku 赛前一个半月的时间,有精英队队员等其他优秀的学生陪练,郑宵和王英杰的实力提升极大,虽然仍然无法和最顶尖阶层的选手相比,但也已经有了及格线的水平,哪怕是单独对上两到三个对手,都能与之周旋,不至速出局。 作为被学校选出来和其他学校争个高低的代表,夏鸣所在的这支队伍,实力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他们对白游小队的了解,却仅限并且只能通过第一军校校内赛的那场比赛。 一个半月后的现在,不仅郑宵、王英杰这两个菜鸟进步神速,白游还换了新的机甲。 对对手的了解不足,就已经让夏鸣小队陷入被动,郑宵和王英杰的进步,还让白游有了更自由的指挥空间。 白游在比赛刚开始时,就采取了大胆的点对点打击战术。 虽然郑宵和王英杰有所进步,但要想赢过其他经验丰富的选手,还是有点困难。点对点战术是其他队伍分析之后,认为白游小队最不可能采用的战术,夏鸣小队也是因此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一头懵的夏鸣小队,很快就被白游打乱节奏,不过他们到底是不至于那么拉胯,还是顽强地撑到了全员会合,并和白游小队展开团战。 他们把郑宵送出了赛场,然而很快就痛失两个队友。 综合联赛采用实战,但到底不能真的把人打死。所以大赛有特殊的出局判定系统,构建了一个类似网游中“血条”的数值,并且比赛双方都能看到,以弥补不能击杀对手对选手判断造成的影响。 王英杰虽然还没出局,但也几乎只剩一层血皮。 夏鸣小队努力想要将其“击杀”,以消除人数差距带来的劣势,然而白游三人早就调整阵型,形成拦截及保护,一面继续进攻夏鸣小队,一面对王英杰形成掩护,使他能时不时地放上两记冷枪,发挥人数差距带来的最大优势。 夏鸣小队拼命挣扎,到底还是没能挽回败局,转眼只剩夏鸣和另一个队员,并且“血条”所剩无几。 夏鸣的队友还在负隅顽抗时,夏鸣的机甲,却陡然向前冲出,以最快的速度直奔白游而去。筆趣庫 不能就这么算了! 夏鸣完全没了赛前面对白游时的怂样,面目狰狞得仿佛恶鬼。 骤然拉到极致的速度,就算是白游都不可能完全闪避,并且突然爆发的恨意还让夏鸣的操作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两台机甲轰然相撞,发出巨响之后,又有炮火声紧跟而来。 “卧槽!夏鸣疯了吧!” 不管是韩栋、潘扎等人,还是赛场外的观众,都齐齐发出类似的惊呼。 夏鸣撞上白游的机甲后并没有减速,仍然以最快的速度推着白游前行,并且以两台机甲紧贴的状态不断开炮。 虽然有特殊的“血条”计算机制,但比赛仍然能对机甲造成切实的损伤。一轮比赛结束后的五天修理时间,也是为了比拼各军校的机甲维修技术及应急能力。 如果能尽可能地打烂对手的机甲,就算输了,也会影响对手的下轮比赛。 夏鸣此时的行为损人又不利己,动机恶毒,且毫无风度。 夏正阳先是错愕,紧接面皮使劲抽动,眼中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色。 然而夏鸣已经完全顾不上其他人的看法,满脑子都只剩“就算要输也不能让白游赢得太舒服”这一个想法。 白游当然不可能由着夏鸣打烂自己的机甲。 并且由于夏鸣企图打烂他机甲的企图,他面对夏鸣时一贯从容的心态陡然失衡,爆发了无边怒意。 dbs0017是他哥送给他的机甲! 虽然对“情侣机”有过抱怨,但抱怨的同时,白游却也有无法否认的喜悦。 夏鸣陡然爆发恨意的气势已过,并且因为成功撞上白游的机甲而心存得意。 现下轮到白游爆发反击,他完全就是毫无还手之力,当即就被白游送出赛局。 另一边,夏鸣的队友也在韩栋、潘扎的围剿中,毫不意外地退场。 比赛结束,但观众们的议论却没有停止。 “不是说夏元帅很照顾白游吗,怎么夏鸣对白游是这种态度?” “只剩血皮也要拼命把对方拉下水……这是真的恨啊……” “我怎么听说白游和夏鸣是发小,白游上学的时候,其他人都欺负他,只有夏鸣帮着他啊?” “这是哪门子发小,就算输了也不至于这么恶毒吧?” “别说他们认识了,就是不认识,这种行为也很过分了,还有没有点风度了我去……” “不畏生死,一往无前,不战斗到最后一刻誓不罢休。”楚峯看向夏正阳,淡淡说着,“夏元帅真是虎父无犬子。” 听着全是好话,实则却都是讽刺。 然而楚峯说完就走,看台上还有其他人,夏正阳不好当着他们的面表现出和楚峯不和,只能握紧身前的护栏,脸色更显阴沉。 片刻之后,才骤然甩袖,快步走下看台。 参赛机甲由飞艇投放,也由飞艇回收。 机甲的修理地点就在飞艇上,毕竟战时状态,哪有那么好的条件,把机甲送到专门的机甲修理工厂。 楚峯登上飞艇时,dbs0017的维修作业已经开始。 他来到白游身边:“怎么样?” “谢学长说最理想的情况,也只能维修到80的程度。” 学生间的竞赛,当然不能由教授出马,不过担任维修养护dbs0017这项任务的负责人,也是这台机甲设计者沈教授的得意弟子。 被夏鸣撞到前,dbs0017的破损率甚至没超过90,高速对撞和近身轰击造成的损失委实有点严重。并且由于主要破损的位置在机甲的左臂及驾驶舱附近,带来的影响更是远超20的破损率。 “……” 楚峯沉默,倒是白游偷偷勾了一下他的手指,小声道:“不过还好啦,不管怎么样都比bpf0127要好。” 另一边。 比赛结束,夏鸣才从上头的状态中找回理智。 他知道夏正阳回来看他的比赛,光是想到自己撞向白游的行为毫无保留地展示了他敌意,他就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想得到父亲的认可,不想被他爸爸讨厌…… 夏正阳焦急地咬着手指,还没来得及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喊他。 “夏鸣,跟我过来。” 夏正阳连门都没进,就站在机甲修理舱的门外。他见夏鸣抬头,俨然听到了自己的喊声,便立刻转身。 夏鸣浑身僵冷一瞬,冲其他人虚浮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先离开一会。” 就赶紧追着夏正阳跑去,同时仿佛若无其事地喊着:“爸,你来看我比赛了啊!”Ъiqikunět 夏鸣跟着夏正阳进了一间无人舱室,还想再喊声爸爸以示乖巧,就被突然一个巴掌打歪了脸。 啪! 夏鸣的脸瞬间就火辣辣地疼了起来,与此同时,还有夏正阳饱含怒意的质问响起:“你和白游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 100 章 冒牌货 夏鸣懵了一会,才哆嗦着嘴唇:“爸,我……” 他蓦地咬牙,露出委屈的神情:“我、我也不知道!高考前我给白游庆祝生日,他莫名其妙就跟我闹翻了。我心里气不过,所以今天才……” 夏正阳打断他,目光锐利:“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正阳身居高位多年,而夏鸣却因为元帅之子的身份,向来备受奉承。 夏鸣顶不住夏正阳强大的气场,再者夏正阳想查也不会查不到真相,只能老实交待了高考前他企图强行标记白游的事。 以夏正阳对白游的关怀,肯定会严厉地斥责他,夏鸣嚅嗫着找补,试图把自己的行为美化成情难自禁:“我是真的喜欢他,以为他也喜欢我,所以才忍不住……谁能想到他……” “然后呢?”夏正阳不仅没有暴怒,甚至原先的怒容都收敛了一些。 夏鸣微微一怔,以为夏正阳是知道他才是自己儿子,顿时告起状来:“白游打了我他力气特别大,以前那副柔弱的样子都是装的。他还骗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录音,威胁说要让我和爸一起身败名裂,所以我才不敢说。” 尿裤子的事实在太过丢脸,他倒是没敢提。 夏鸣期待着来自父亲的安慰,然而他等来的却是又一个重重的巴掌。 “没用的东西!”夏正阳怒不可遏,“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筆趣庫 夏正阳在意的不是他想强奸白游,而是因为他被白游抓住把柄后没有及时告诉他。 夏鸣到底也是凭自己的实力考上的军校,不至于连这点意思都听不明白。 不过夏正阳的巴掌,还是让他积压多年的委屈和不平衡都翻涌起来,又懵了一会后就歇斯底里地向夏正阳尖叫起来:“还不是因为你对白游比对我好!无论我考了多好的成绩、拿了多好的奖,你都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而白游之前成绩那么烂,只要皱皱眉头你都会关心他!我怎么敢把这件事告诉你!” 夏正阳已经竖起的眉毛又是狠狠一皱,接着竟是朝着夏鸣一脚踹了过去:“你懂个屁!!!” 夏鸣摔倒在地,挣扎了许久才费力地做起。他痛得干呕,捂着肚子恐惧又陌生地望着夏正阳。 他不明白,“正直义气”的父亲为什么会对自己下这种狠手。 腹部剧痛让夏鸣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夏正阳毫不掩饰眼中的嫌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警告:“接下来给我老实点,别再给我折腾出幺蛾子!” 夏鸣眼中浮现恨意以及不服。 夏正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俯身抓着他的领子拎起:“收起你那些可笑的争风吃醋,不老实听话,你和我都得完蛋,懂吗?” 五天的机甲修理时间,虽然也能通过模拟系统继续训练,但为了保证比赛时有完美的状态,参赛选手训练时也会保持适度。 各大军校在赛场上时互相竞争,你死我活,但下了赛场也能友好交流。 白游等人受邀参加机甲团体赛选手的聚餐,郑宵、王英杰几个,因为能见到“柚果茶”而兴奋了一路。 然而等到了聚会地点,他们却又从“柚果茶”的队友口中得知,“柚果茶”性格孤僻,不喜欢参与聚餐这种场合,所以没来。 柚果茶在宇宙革命里,就一直是独来独往,除了wrabbit能和他成为朋友,其他玩家都只能在他需要队友时,跟他来上一段“露水情缘”。 郑宵、王英杰几个,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白游小队下一轮的对手,正好就是“柚果茶”所在的小队。 郑宵等人没见到偶像,却也没有立刻和其他选手分开,继续向他们打听着“柚果茶”的事。 “柚果茶”名气极大,他的队友显然也很以他为荣,郑宵等人这么识货,他们也与有荣焉,很快就和郑宵几个勾肩搭背起来。 韩栋不至于这么狂热,打了招呼,寒暄几句,就去找了自己在其他学校的好友。 潘扎连“柚果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都不清楚,自然也是打了招呼,就把注意力放到了食物上。 白游默默喝着饮料。 虽然那几个选手也和他打了招呼,但到底是不像第一军校的人,有过两个学期的铺垫,能迅速适应,硬聊只会尴尬。 至于戳穿假“柚果茶”的身份。 一来“柚果茶”本人没来,他自个儿跳出来说对方是假的,自己才是真的,实在有点没头没尾。二来在聚餐时打假,丢脸的是“柚果茶”的队友,从他们和郑宵几个的聊天可以听出,他们似乎也是被骗了,他不至于干这么伤人的事。 身为肩负保证选手安全等任务的指导老师,楚峯当然也来了聚餐现场,并且就坐在白游旁边。 其他选手不是没有想来套套近乎的,但楚峯冷脸一摆,联邦战神的气势一放,再有胆子的人,也只能坚持到寒暄两句,就不敢再继续打扰。 “情侣机”过于明显,参加聚餐的选手也有不少人在偷偷议论。 白游目不斜视,想保持“清白”,却还是耐不住无聊,以及对有人假冒自己的无语,转头看向了楚峯。biqikμnět 白游不知道楚峯之前是怎么样的,他只看到,他转头的同时,楚峯仿佛跟他心有灵犀似的,同样转头看了过来。 白游:“……” 楚峯:“……” 白游极其小声:“干嘛?” 楚峯甚至都不出声,只用眼神示意:“?” 白游:“……” 白游正想默默把头转回,继续目不斜视。 !!! 他倏地挑起眼睛瞪向楚峯。 楚峯却已经转了回去,先一步恢复目不斜视。 只剩下桌下的腿紧紧勾住白游。 白游总算知道,为什么选座位时,楚峯直奔角落。 他愤愤地踢了一下楚峯的脚尖,才终于收回视线。 和郑宵等人混熟后,“柚果茶”队的选手也不再那么尴尬。再者楚峯是大多数军校生的偶像,实在是个“香饽饽”。 所以聚会结束之前,“柚果茶”队的选手到底是跟白游聊上了几句。 “柚果茶”队的队长伸手,直言不讳地开口:“期待两天后的比赛。” 白游和他握了握手,微笑道:“我也是。”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第二轮比赛来临,郑宵、王英杰几个都非常兴奋,因为他们终于能见到“柚果茶”本人。 他们不仅准备了手工精制的签名板这几天的休息时间全被他们用来捣鼓这个了,甚至王英杰的签名板准备了厚厚一叠,十分寡廉鲜耻地表示自己准备靠卖签名发家致富,引得郑宵和两个替补连连批评他庸俗物质,没少鸡飞狗跳地打闹。 真柚果茶看得嘴角抽搐,实在不敢提醒他们对方是个假货,并且真货就在他们身边。 虽然激动期待,但郑宵、王英杰几个倒也不是完全失智的追星少年,好歹等了白游一起来到“柚果茶”队面前,才开始掏签名板。 而看到“柚果茶”的白游,却忍不住讥讽地“啧”了一声。 对方的外貌倒是不错,五官英俊,身材高大,但搞笑就搞笑在,这个“柚果茶”的手里,居然捧着一杯真的柚果茶。 透明瓶身里的液体,浸着模样鲜明的柚子果肉,仿佛生怕别人想不到他就是“柚果茶”。 对方脸上那股“我很自闭”的阴郁也很矫揉造作。 眼看着郑宵、王英杰几个就要簇拥过去要签名,楚峯突然道:“身为队长,不阻止他们一下吗?” 白游只当楚峯是觉得郑宵几个的行为是长他人志气,摇了摇头:“随他们去吧。” “柚果茶”队的其他选手很以“柚果茶”为荣,如果戳穿他们队伍中的那个是个冒牌货,势必会对他们的军心造成极大影响。但对方态度友善,又是被骗的受害者,他不至于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队长,帮我拿一下水杯。” “柚果茶”的队长林逸立刻应声:“哎,好好!” 然而“柚果茶”甚至不等他伸手,把水杯随手一丢完事,弄得堂堂林逸一个队长都有些手忙脚乱。 其他的队员仿佛对这样失礼的行为司空见惯,完全没有露出异样,甚至还站到“柚果茶”身边,替他更换需要签字的签名板。 “柚果茶”的队友把签名板放到“柚果茶”面前,并且调好舒适的书写角度,“柚果茶”本人只需要在签名板上动动笔,就能完成签名。 轮到王英杰企图多要几个签名时,“柚果茶”把笔一停,下巴一抬,就有他的队友替他说话:“不好意思啊,柚子他只给一个人签一个名。”筆趣庫 虽然王英杰带的签名板数量确实多了点,也的确是动机不纯,但…… 这个冒牌货的行为简直太像被人伺候的老佛爷了! 白游嘴角抽动,拳头发硬:“……”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柚果茶”的选手,在聚餐都很正常友善。一想到他们被冒牌货欺骗,在冒牌货面前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白游就觉得上火。 要完了签名,就到了赛前的握手环节。 选手由队长带头进行依次轮流握手,明明之前都很顺利友好,然而当白游来到“柚果茶”面前时。 “柚果茶”抱着他的柚果茶,手都没动,扬着下巴就问:“你就是白游?是这支队伍的队长?” 白游眉梢微微一挑:“是。” “柚果茶”骤然露出不屑之色:“你的好运到此为止,我会把你这个败类赶出这个神圣的赛场。” 白游:“……” 招摇撞骗还敢装这种逼…… 白游保持微笑。 你、死、定、了。 第 101 章 别偷懒 冒牌货就是对面的指挥,也的确有些本事。 但假货之所以是假货,就是因为比真货差了一截。筆趣庫 其他选手被清出赛场,只剩白游和“柚果茶”还在场内。 白游和“柚果茶”的“血条”分别还剩73和75,表面上看是平分秋色,但要是结合白游入场时就只有81,而“柚果茶”却高达96,并且比赛时还备受保护,就足以看出两个人的高下。 明明早就知道对方自称“柚果茶”,白游还是偏要在公共频道中放话:“听说你就是宇宙革命里的那个玩家柚果茶?” 对方的确有本事,当然也看得出自己处于劣势,但即便语气有些沉重,他还是不掩傲气:“是我没错。” 他淡淡讽刺白游:“你是失忆了吗?” 不管是选手资料还是赛前郑宵等人讨厌签名的环节,无一不在表明他“柚果茶”的身份。 白游极轻地嗤笑一声,不着痕迹地开始放水:“哪里哪里,只是一想到居然见到了柚神真人,甚至还能跟柚神同台竞技,实在有点不敢相信。” 白游放水的行为显然让“柚果茶”又生出了信心。 他哼了一声,得意和自负都清晰可闻,却又要装作大气:“虽然你人品低劣,但你的实力确实也还可以。不过……” “柚神,”白游打断他,“我一直都很崇拜你,还拼命练习,想要学会你的独门秘技甩尾,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学得怎么样?” “甩尾”是玩家们起的称呼,本身是个非常极限的操作。至于“独门秘技”,那是无数玩家尝试复刻“甩尾”,结果都惨遭失败后的戏称。 虽是询问,白游却没给“柚果茶”反应的时间,当即就干脆利落地再现了,被无数玩家共同认为,连游戏中都无法复刻,现实中更不可能出现的极限操作。 “柚果茶”明显懵了,被白游借“甩尾”这一操作射出的炮弹不偏不倚地命中,完全没有躲闪。 而观众们也是寂静一瞬,紧接就沸腾起来。 “甩尾!真的是柚神的甩尾!!!” “卧槽我在游戏里都没复刻成功,现实里居然有人这么容易就做到了???” “这个操作真的超难的,白游说来就来也太牛逼了……” “我信白游的机甲技术是在游戏里练的了,他是排行榜上的哪位啊?难不成他就是r神吗?” “扯呢你,r神跟柚神是朋友,就连afk后的再次上线都是同步的,有必要这样吗?” “等等,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哪里不对?” 退场选手有单独的聊天频道。 王英杰兴奋道:“我去游哥牛逼啊!” 郑宵比他冷静一点,但却有些恍惚:“我怎么觉得白游学长好像比柚神厉害啊……而且白游学长这么厉害,当初玩游戏的时候应该也很出名啊……” 韩栋无奈:“还游哥呢?白游才是真的柚果茶,你们看不出来吗?” 赛场选手公共频道。 白游非常谦虚:“柚神,给点指教啊?” “柚果茶”此时不可能意识不到,自己可能遇上了真货。 然而他居然还敢应下,装腔作势地点评:“还不错。” 白游被他的不要脸逗乐,忽地停止了攻击。 他一面闪避“柚果茶”有些失了章法的射击,一面继续:“啊呀,可是我觉得自己做得还是不够好唉,不知道柚神能不能亲自演示一遍,让我看看我做的到底有哪里不对?” “柚果茶”的声音明显有些僵硬,攻势也有股迫不及待想要把白游轰出场的味道:“这件事可以比完赛再说,我们要尊重比赛。” “只是小小的暂停一下,怎么会不尊重比赛。柚神你看,我都已经这么有诚意地停止攻击了,而且” “我想赛场外的观众,应该也很想看到由柚神亲自再现的甩尾对不对?” 虽然白游已经再现过“甩尾”,但有偶像滤镜这一层原因在,观众们还是爆发了赞同的欢呼。 退场选手频道却不如此。 王英杰疑惑道:“韩哥,这话怎么说?之前游哥不是说他不是吗?” 韩栋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意:“等着看吧。” “柚果茶”巴不得趁着白游停止攻击的机会击败他:“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的诡计,想要趁我演示的时候攻击我。” “柚神的胆子原来这么小啊,那像我刚才那样,一边攻击一边演示不就好了?” “柚果茶”射出的一发炮火出现了明显的偏移,直接砸进下方的林地。 “柚神,来一个呗?” “你这推三阻四,还一副巴不得趁我现在停止攻击的机会干掉我的样子,你自己不觉得难看吗?” “柚果茶”的声音里多了绷不住的怒意:“能不能尊重比赛!你以为我们现在是在聊天室吗!” 白游哼笑一声:“啊呀,看来是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啊” “柚果茶”的攻势变得更加密集,然而只有偶尔零星几次的命中,根本不足以将白游立刻送出赛场。 所有人都听到了白游在公共频道说:“我的意思是,你真的是柚神吗?” “柚果茶”所在军校的学生观众顿时暴动。 “柚果茶”的队友也都极不愉快。 “怎么可能!我们之前亲眼见过柚子用甩尾!” 公共频道中一片沉默。 对方不敢接茬,白游只能故意大声“唉”了一声,随即骤然发动攻势凶猛的反击。 “说来也巧” 追着白游打的“柚果茶”,转眼就落入劣势。 白游一炮一炮地轰着,还故意多做了几次“甩尾”。 “我的游戏昵称” 白游借着炮火掩护,竟是欺到“柚果茶”近前,一个擒拿,直压着对方一起向下坠去。 轰的一声巨响之后,是白游笑眯眯的声音。 “也叫柚果茶呢。” 和“柚果茶”同校的学生们陡然鸦雀无声。 不是他们轻易相信白游,而是事实胜于雄辩。 白游用炮口对准“柚果茶”,毫不留情地开火。Ъiqikunět “柚果茶”退场的公告声中,白游俨然是在向场外的观众说:“如果不相信的话,今天晚上,我可以上线和大家打个招呼哦。” “……” 场外一片寂静,尤其“柚果茶”的同校,更是宛如死寂。 柚果茶神秘又强大,是很多人的偶像,得知对方是自己的校友时,他们无一不以此为荣。 然而这一切,居然全都是一场骗局? 第一军校的学生最先反应,“呜呼”着爆发了格外强烈的欢呼。 郑宵和王英杰几个也是懵了,只能问仿佛知情的韩栋。 “不是……游哥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们!” 一想到他们当着白游的面向冒牌货要签名,他们就尴尬地快要抠出三室一厅。 韩栋呵呵一笑,看着王英杰道:“问你啊。” 王英杰:“……” 王英杰委屈:“我哪敢在游哥面前造次。” 郑宵更加恍惚:“为什么那个人敢冒充的啊……” 韩栋一语道破:“大概是想着,柚果茶这么厉害,要是在军方系统中不会没名没姓。他在军方系统中打听不到柚果茶的存在,自然就有胆子冒充了。” “那白游学长为什么要骗我们说他不是啊?” 韩栋摇摇头:“谁知道呢。” 夜间。 白游如约上线,但只留下一句“八大军校的朋友你们好”,就又立刻下线。 因为他刚一上线,附近就出现了军校玩家。 虽然每个选手和指导老师都有独立的房间,但楚峯总会来白游的房间过夜。 起初白游也拒绝过,然而楚峯会停在他的门前威胁他,他就只能作罢。 瞥见楚峯平淡的神情,白游问:“哥,你连我玩游戏的事都知道是吗?” 楚峯:“……” 他就是wrabbit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有了上次问白游“怎么才能哄好他”的事后,就有点不大好开口。 “当然。”他捏了下白游的脸,“哥哥什么都知道。” 白游凑过去,笑嘻嘻地刮了下楚峯的鼻子:“骗人。” 他喜欢过rabbit的事,他哥就不知道。 他跟rabbit一起玩的那段时间,他哥就已经喜欢他了,要是知道他喜欢rabbit,肯定会想办法分开他们。 白游知道玩家们对“柚果茶”的热情,所以特意挑了饭点,免得一上线就遭遇围堵。 他和楚峯买了火锅回来当晚饭,上线“打招呼”的那会时间,火锅已经烧开。 那声笑嘻嘻的“骗子”被楚峯归为调戏,摁着白游亲了一阵,才放他去了桌前。 被亲得微微红肿的嘴唇,增大了吃麻辣火锅的难度。 又一次因为嘴唇辣痛,不得不喝水缓解的白游,眼看着楚峯从容不迫的吃相,突然恶向胆边生,抬月却向着对面踩了过去。 楚峯的动作一顿:“游游?”筆趣庫 白游完全是抱着“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的心思,一边动月却踩着,一边一脸无辜地道:“我没干什么啊。” 楚峯忽地低哼一声,捏着筷子的手也收紧,手背爆出青筋。 他声音低哑,满含地警告地喊了一声:“游游。” 白游却是越发得意,不仅更加肆无忌惮,还故意夹了东西给楚峯:“哥你怎么不吃啊?” 楚峯:“……” 白游突然变了脸色,整个人都僵住:“不是哥,怎么这样你都能……” 楚峯沉默地看他。 白游涨红了脸,想要收月却,却被楚峯抓住,并且更紧地按住。 “别偷懒。” 第 102 章 无信号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之前下的肉片已经煮老。 然而白游此时却完全没有功夫惋惜。 他眼睁睁地看着楚峯放下了筷子。 进了房间后,他就换了拖鞋。 还有一层阻隔被摘下,被随意地丢在地上,接着是细微的拉链声。 白游蓦地攥紧手里的筷子,再次试图撤回,却被楚峯牢牢抓住,无处可逃地被烫了一个激灵。 白游仍在“偷懒”,楚峯就自给自足。 他靠着椅子,微微眯眼,透过火锅冒出的水雾,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白游,嘴里还时不时溢出一两声舒适的低哼。 白游完全僵住,只剩条件反射,在觉得痒时下意识地蜷起,然后反而更密切地贴紧了让他烦恼的源头。 还好今天没怎么出汗,也没什么味道…… 这个瞬间,白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白游觉得自己仿佛踩在了火上,热气腾腾的火锅也不再馋人,而是变得有些令人焦躁。 朦胧的水雾模糊了楚峯的轮廓,只能隐约看见他勾了勾嘴角。 “怎么不吃了?” 白游:“……” 又坏又变态。 他顾不得疼,用力咬了下嘴唇,委屈又讨饶地喊:“哥……” 楚峯不为所动,仍然紧紧抓着他,甚至仗着水雾的掩护,越发心安理得。 “游游,不能浪费。” 白游被他抓着,想站起来走人都做不到,只能再度往嘴里塞起食物,企图以此来无视某些糟糕的感觉。 哗啦! 白游突然双手扣住桌沿,人也撞了上去,弄得火锅里的汤水都晃出来了一些。 而楚峯却是发出了一声餍足的喟叹。 黏糊糊的触感让白游脸红得快要滴血,他再次想要收回,却仍是被楚峯抓着。 楚峯拿过桌上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去黏糊糊的东西。 火锅的味道很重,闻不到什么奇怪的气味,冻湖气息也隐隐约约。 楚峯扫了一眼桌面:“吃饱了?” 白游:“……” 他甚至都想用力蹬过去算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白游一味胡吃海塞,基本已经没剩什么东西。 不过楚峯也不介意,草草吃完了剩下的,就算吃好。 收拾掉了东西,白游还是耿耿于怀。 他抱着枕头,用来隔开楚峯,伸手戳着楚峯的脸往后推:“变态。” 楚峯直接连枕头和他一起抱住:“是你先动的手。” 白游抿了抿唇:“……” 有些恼怒:“那也是你变态!” 别说他明明只是想捉弄一下,谁能想到他哥连这样都能…… 白游越想越气,竖起枕头往楚峯脸上蒙去,想要来个眼不见为净,却又被楚峯顺势按倒。 两人打闹着,白游的声音含含糊糊:“之前你都……过了!” 楚峯似乎笑了一声:“那怎么能算数。”httpδ:Ъiqikunēt 白游和楚峯到了训练室,正想开口。 却见潘扎突然跳出,有些担忧地问:“小白哥你的月却受伤了?” 白游:“……” 白游面上不动声色,额角却默默蹦出一根青筋。 都怪他旁边这个人! 昨天吃完后是楚峯收拾的东西,他全程缩在椅子上自闭,后来也是被楚峯抱去的床上。所以直到今天,他才发现昨晚的触感仿佛还有残留,弄得他甚至走路都不敢在地面上踩实! “不小心撞到了,很快就能好。” 潘扎是好糊弄。但还有一个韩栋。 韩栋眼中闪过狐疑,视线在楚峯身上扫过一眼,到底是没有多说什么。 白游哪会看不出来他在狐疑什么,因此坐下之后,就恼羞成怒地在桌下踩了楚峯一月却。 楚峯顺势勾住他,还蹭了蹭,也不知是在安慰还是挑衅。 有正事要做,白游也不能一直跟他闹。 甩了甩挣不开他后,就只能收心,和韩栋等人说起了下一轮的对手。 下一轮的对手,是来自明合重工军校的精英队选手。httpδ:Ъiqikunēt 明合重工军校,仅从名字就能听出这所军校的特点。相较其他军校而言,这所军校的学生平均素质算不上顶尖,甚至经常在八大军校中排名垫底。但在军械制造、军工科技方面,明合重工却是遥遥领先,长年霸榜第一。 白游等人看着明合重工前两轮的比赛录像。 韩栋出声感叹:“今年的明合重工有点不好对付啊。” 明合重工的选手,以往都是靠着他们强大的军工实力和其他军校竞争。然而今年,两轮比赛下来,明合重工的选手竟然完全没有拿出什么新研发的黑科技,只靠选手们自身的实力就挤进了四强。 明合重工这一届的选手明显比往届强了不少,可以看出着重培养的痕迹。但明合重工不可能放弃军工这一自身的特色及长处,今年的选手没有新的黑科技,只能是因为选手实力够强,暂时不需要动用黑科技。 对方藏着底牌,俨然大大增加了他们备战的难度。 不过比起杞人忧天,烦恼对方藏了什么不得了的黑科技,那显然还是根据目前可得的情报进行准备更加实在。 “想得再多也没有用,还是先来分析这几个选手吧。”白游拉出了对方队长的档案,“再强的黑科技,也要人来使用,只要掌握了选手,应对黑科技也不会多难。” 所有人都忙碌地记着笔记,终于有了切换资料带来的片刻喘息之机,王英杰抓紧伸了个懒腰,却不慎把笔带到了地上。 他俯身去捡,白游等他起来。 然而王英杰许久都没起来,坐在他旁边的郑宵连忙拍了他一下:“英杰学长?” 王英杰仿佛触电般的霍得弹起,神色惊恐地仿佛见鬼。 郑宵关心道:“英杰学长你怎么了?桌子下面是有什么东西吗?” 他说着就要弯腰。 王英杰连忙阻止他:“不不不!没东西!” 所有人都在看他,他冲着白游飞快露出一个讪笑,又继续解释道:“桌子下面什么都没有,就是我好像有点低血糖,刚下去的时候晕着了。” 白游只当王英杰是觉得耽误了时间。 他问道:“要不要休息一会?” 王英杰又是讪笑:“没事没事。” 他从兜里摸出块巧克力塞进嘴里:“我吃点糖就行了。” 白游的确看不出他有什么大问题,也就随了他去,继续对下一个选手进行分析。 这场分析会从早上开到将近中午一点才终于结束。 白游和楚峯留下来整理资料,其他人则是先赶去吃午饭。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白游理完了身边的东西,就要站起去够远处的纸张。 绊了一下,他才想起,自己的月退还和楚峯的缠在一块。 他扭头想让楚峯放开自己,却又倏然变色,恍然大悟地向着楚峯扑了过去:“完蛋了!” 楚峯扶住他,装蒜道:“嗯?” 自己就是后知后觉的实例,白游起初没反应过来,还跟楚峯解释:“英杰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看见楚峯眼中的笑意,白游蓦地反应过来,揪住他的领子,恼怒道:“你还装!都怪你,现在英杰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你说该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怎么办的,”楚峯按着他坐下,“知道了就知道了。” 白游顿时更气:“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峯承认:“我的确很想公开。” 他亲了一下白游的鼻尖,安抚住他的怒气:“你以为你藏着掖着,其他人就猜不到了?你也看过网上的那些言论,已经有很多人猜到我们的关系了。” 白游臭着脸:“猜测是猜测,这跟公开完全是两个概念。” 楚峯无奈:“王英杰是你的朋友,让你的朋友知道都不可以吗?还是说……” 他凑近了望着白游的眼睛:“哥哥在你心目中,就真的那么见不得人?” 虽然明知楚峯是在故意卖惨,但白游还是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肝一颤。 “……我没有。” 楚峯亲了亲他:“别生哥哥的气了?” “……” 白游趁势咬他一下,算是妥协,接着又警告道:“就算要公开,也得先经过我的同意。” 和明合重工的四强赛到来。 “柚果茶”这一重身份的曝光,带来的改变极为明显。 白游在军校中的表现,只能改变军校中的人对他的看法,而“柚果茶”却是许多玩家的偶像,真身曝光的消息根本无法控制在军校的范围之内。 除此之外,“白游就是柚果茶”这一消息,也极大地扭转了许多人对白游的偏见。 毕竟游戏里的柚果茶,除了比较孤僻之外,根本找不出缺点。 其他人态度上的前后差别,就连最迟钝的潘扎都能明显的察觉。 前往赛场的路上,他忍不住纳闷:“小白哥,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别人你就是那个柚果茶啊?” 跟郑宵、王英杰他们混在一起,自然有人把白游以前糟糕的处境告诉潘扎。 潘扎实在想不通,明明可以避免,白游却非要去吃那些苦。 白游笑了笑:“之前不太方便。” 以他的处境,要是过早展露锋芒,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在谁的手里。 至于现在敢于承认。 白游想起楚峯想要公开他们关系的事,忽地就释怀下来。 遇到冒牌货诚然是个理由,但更多的,其实还是因为他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 白游偷偷挠了挠楚峯的手心,自顾自地传达了楚峯无法破译的信号。ъiqiku 有合适的机会就公开好了。 接着就跟着其他人下了车。 明合重工的选手态度友善,不过在获胜的问题上也并不相让。 比赛很快开始。 面对白游、韩栋、潘扎三个技术顶尖的选手,及来自战术大神柚果茶的战术,明合重工终于出现了选手实力不够用的情况,不得不启用了他们在这一届综合联赛还未启用过的黑科技。 白游小队在通讯频道中的声音骤然消失,比赛直播屏幕旁,记录着白游小队机甲数据的副屏也骤然蓝屏,并且弹出了“无信号”的报错提示。 白游小队的信号,竟是在赛场上完全消失! 第 103 章 干扰器 凡是明合重工参与的比赛,都会有明合重工的教授担任解说嘉宾,以免出现观众因为黑科技看不懂比赛的状况。 赛场内,不仅白游小队的机甲信号消失,就连跟在白游小队周围的摄像机也全都失联,只有进行着远景拍摄的摄像机还能正常工作。Ъiqikunět 明合重工的教授解说着:“……这是我们明合重工最近研发成功的干扰器,可以影响一定范围内的脉冲,形成脉冲紊乱环境……” 不管是机甲还是摄影机的控制,全都依赖于ai智能系统。而脉冲紊乱,却会使智能系统失灵,俨然是致命级别的打击。 屏幕中的远景画面上,白游小队错漏百出,不仅飞行轨迹变得乱七八糟,就连机甲的一举一动都蠢笨得仿佛在故意搞怪。还有跟在他们身边的摄像机,更是无一例外地直直坠落。 明合重工的选手开火,白游小队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胜负显然已经有了定局。 对联邦人,尤其是对联邦军人来说,“脉冲紊乱”是个相当敏感的词汇。 曾有五十万的联邦军人因为进入“脉冲紊乱区”而死,而如今在赛场上,受到“脉冲紊乱”之害的人,则是当初下令五十万联邦军进入“脉冲紊乱区”之人的后代。 充满戏剧性的状况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就连比赛真正的解说员,都是哑然片刻,才想起自己的职责。单方面碾压的赛局显然已经没有了解说的必要,他便问道:“那么魏教授,这个干扰器的设计理念……” 老教授直言不讳:“是的,干扰器的设计灵感的确来自于塔萨兰禁区。” 大部分观众刚刚才对白游有了改观,这会没觉出多少“天道好轮回”的快意,反而莫名地有点堵心。 明合重工研发这款干扰器,显然是为了用来对付敌人,但为什么偏偏第一次公开使用,就是用在了那个人身上? 许多人才觉得自己曾经的偏见是错,这会却又被“天降正义”般的巧合弄得有些迷茫。 沉闷的气氛中,负责转播赛场内情况的工作组,忽然收到了一条提醒。 与此同时,赛场中也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观众们哗然起来。 “怎么回事?白游他们怎么躲开了?” “明合重工的选手把干扰器关了?” “差点就能赢了,明合重工怎么可能关闭,是出故障了吧?” “拿这么容易出故障的东西出来,明合重工没这么不靠谱吧……” 屏幕画面中,原本只能挨打的白游小队,突然躲开了明合重工的一轮轰炸。 转播工作组的人也愣了一瞬,才想起刚刚收到的提醒,立刻调整了声音信号的接收设置。 “郑宵b13,d16,7点钟!” “王英杰a20,f6,开火!” 设置才一调好,白游的呐喊声就响彻整个观赛会场。 所有人都怔怔看了片刻,才从白游小队队员越来越准确的操作中反应过来,白游那一声声的呐喊,竟然是在指挥自己的队员用机甲的手动系统驾驶机甲! 机甲驾驶依赖于ai智能系统,是因为人形机甲的机械操控涉及庞大的三维计算,以人脑的计算能力来说,想要灵活自如地驾驶机甲,实在是一项极为沉重的负担。 智能系统属于机器范畴,是机器就总有失灵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每台机甲仍然保留了手动控制系统,以备在发生意外时,给驾驶者留下一线生机。httpδ:Ъiqikunēt 不过以联邦目前的技术,以及严格的出厂检验,除了遇上脉冲紊乱的情况,机甲智能系统故障失灵的概率极低。 用到的机会几乎完全没有,条件又十分严苛,自然就没什么人会在手动控制上下苦工。 干扰器是否关闭或者故障,用摄影机就能检验。 解说给出了干扰器正常运作的答案,所有人都为屏幕上的比赛画面更加震惊。 白游的机甲行动灵活,俨然是十分熟悉于手动系统。而他的队友,竟然也在他的指挥下,渐渐不再笨拙,甚至还循着白游的指令发起了反击! 就算没有下过苦工,大部分接触过机甲的人也都试过手动系统,知道手动系统操作起来有多困难。更别说,白游此时远程指挥其他队友进行闪避反击,还要先计算过他们和敌方选手每个人的空间位置。 白游需要进行的计算量,光是想想就庞大的足够令人窒息。 所有人都被惊讶得说不出话,只能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吐槽:这特么的还是人吗…… 几乎必输的局面,居然还能扭转,甚至渐渐抢出胜机。 绝境求生的赛局格外精彩,所有人都看得目不转睛。 白游的呐喊近乎声嘶力竭,明合重工携带着干扰器的机甲终于被清空“血条”。 那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甚至连明合重工的学生都是如此。 他们不为立场,不为私心,只为看见了一个奇迹。 靠着手动系统,靠着仅仅一个人的指挥计算,击落有着智能系统辅助的对手,从绝境中逆袭,完成反败为胜。 没有任何一个词,比“奇迹”更适合用来形容刚刚发生的那场扭转。 然而下一瞬,沸腾的会场却又陡然沉寂下来。 赛场中的比赛还在进行最后的收尾。 有干扰器的时候,白游小队都能在白游的指挥下,和明合重工争个不相上下。没了干扰器,结果自然毫无悬念。 白游小队把对手一个一个地击落。 观众们突然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无比沉默地向着屏幕里的那台白色机甲施以注目礼。 白游为什么会那么熟悉机甲的手动控制系统? 面对脉冲紊乱的状况,白游为什么能那么快冷静下来,甚至指挥队友掌控局面? 诚然赛场上出现的,只是属于五个人的小小“奇迹”,可如果换成两个更厉害的指挥,这个小小的“五人奇迹”,是不是就能变成属于五十人、五百人……甚至五十万人的奇迹? 观众们突然站起,是因为他们终于反应过来。 虽然白游一个字都没说,可是才刚结束的那场比赛中,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拼命向他们所有人呐喊 我爸爸不是叛徒! 没有比“亲眼所见”更好的证据。 因为五十万的牺牲,甚至失去亲人的痛苦,而对白游的两位父亲卖国一事深信不疑并且愤怒的许多人,此刻都郑重而又严谨地思考起来 曾经的联邦骄傲,曾经创造了无数奇迹的两位传奇将领,当初下令第三集团军进入塔萨兰禁区时,到底是为了求死,还是为了求生? 只要白游比赛,就会过来观战,继续假模假样装他的情深义重的夏正阳,此刻脸色漆黑。 起初发现白游的敌意和怀疑时,他其实并没有多在乎。他做得完美无缺,白游就算怀疑也拿不出证据,他的不悦只是因为白游会给他带来麻烦。 然而他怎么都没想到,白游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狠狠撕开他的破绽。 他在白临和陆飞弦为什么要带第三集团军的问题上撒了谎,今天这场比赛之后,他势必会陷入怀疑的漩涡,并且难以辩解。 夏正阳甚至不敢在护栏上狠狠砸上一拳,唯恐惊醒那些陷入疑惑,甚至已经倒戈了的人。 夏正阳的愤愤离去,甚至连楚峯的一丝眼神都没得到。 因为比起夏正阳来,在场的人里还有更值得楚峯提防的存在。 白游在干扰器的影响下,指挥队友行动时,和他同在一个看台的研究所人员,明显的出现了激动的情绪。 他们检测到了白游的精神力。httpδ:Ъiqikunēt 转播组的摄像机追着白游的机甲进了飞舰。 不仅观众们想要知道一些问题的答案,身为转播组工作人员的他们亦是如此。 背负了十年“卖国贼”之名的两位,在更早的以前,分明是联邦许多人的偶像。当初噩耗传来,流言四起,许多人都痛苦过、挣扎过,直到最后才不得不失望地接受现实。 如今得知那两个人可能的确蒙冤,他们怎么能不觉得迫切。 不过,楚峯上来时,却发现飞舰上的气氛有些怪异。 白游出了驾驶舱,扶着nbs0017,抿着唇,一言不发地把脊背挺得笔直。 而其他人,则是显而易见地觉出了愧意,只敢沉默地站在白游周围,不敢主动开口询问。 极度寂静的对峙,让摄影机以及其他机械运作的“嗡嗡”声都清晰可闻。 楚峯军靴落地的声音,也因此格外明显。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然后自觉地,给理所当然径直走向白游的男人让出了道路。 所有人都以为白游的沉默是无声的抗议。 然而楚峯却是一眼就看出了真正的问题所在。 “是不是累了?”他出声询问,即便实在有些心疼,也没有动手去碰白游。 因为他才答应了白游,就算真的要公开,也得先经过白游的同意。 冰雕般一动不动的白游,终于眼珠一动,仿佛打碎了外层的冰壳。 他很累,累得简直快要当场晕过去。 可是他知道这些人追着他、围着他,是为了什么。 他从没想过,这么快就有机会向所有人的证明。 但他也是终于有机会向所有人证明。 所以他不想狼狈地倒下。 穿过人群,来到面前的男人,有着一双漂亮的粉眸,此时这对粉眸中分明盛满心疼急切,可是却又恪守承诺,没有做出不该的事。 白游忽然就释怀起来。 想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却没想到这个机会来得这么快。 白游笑了一下,放任自己倒入楚峯怀中,脸埋进他的肩窝,嘴里咕哝着:“我好累……” 第 104 章 他撒谎 楚峯在其他人惊愕的目光中,环住白游的腰身,拍拍他的脑袋,以其他人从未见过的温柔语气:“没事了,有哥哥在。” 白游低低嗯了一声,收紧抱着楚峯背后的双手,终于放任自己昏睡过去。 楚峯把白游打横抱起,扫了一眼站在周围的人,就迈步向外走去。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只有摄影机在不断地疯狂工作。 有人按捺不住,追上去问:“楚少将,您和白游是……” 话到一半,这人又自己停了下来。 楚峯和白游是什么关系? 面对无数追求者都完全不为所动,却独独对白游展现出其他人任何人都不曾见过的一面,这难道还不够明显,还需要多嘴去问吗! 楚峯片刻停顿也无地离开。 那些追着白游上来,又陷入震惊的人终于回神,记起了一直没有停止过工作的摄影机。 摄影机连接着观众会场的大屏幕,且不说负责调控的同事有没有像他们一样愣上半天,就算切断连接,最及时的情况也是在看到白游倒进楚峯怀里之后。httpδ:Ъiqikunēt 也就是说,他们在本来就有一个大新闻的情况下,又搞出了一个新的大新闻! 转播组的工作人员顿时冒出一身冷汗,连忙自欺欺人地上前关了摄影机。 然而现实却是发生了最糟糕的情况,被寄予厚望的调控同事,不仅没能第一时间切断摄影机和大屏幕的联系,甚至直到追上飞舰的工作人员关掉摄影机,他们才回过神来,于事无补地把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了比赛回顾。 有关白游两位父亲的话题过于沉重,自然而然就会有人对八卦消息产生更大的兴趣,好以此来缓解心中的苦闷。 “我之前怎么说的,我就说白游和楚少将有一腿!” “谢邀,见过楚少将好几次,每次都被吓得战战兢兢,从来没见过这位这么温柔的样子。” “……楚少将居然还对白游自称哥哥……” “感觉好宠哦……甜甜的爱情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柠檬” “谁还记得当初楚少将面对勾引宁死不屈,差点把那谁谁爆头了的事?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真落实了还是觉得有点失落呜呜……我看上的人都不属于我猛虎落泪” “甜个屁啊甜!白游可是有alpha的,一个出轨一个三,这都有人觉得甜?” “堂堂联邦战神成了三,狗说出去都觉得丢人!” “某些人也别洗了,白游从一开学就有alpha的事谁不知道啊,你们战神和白游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一个好货!” “怎么就是贷款出轨贷款小三了?当初白游还在出校找他的alpha时候,就已经跟那谁眉来眼去了好吧。” “第一军校还在帮白游说话的是脑子进水了?你们想没想过,楚峯跟白游眉来眼去,伤害到的是你们的利益!当初新训第一次拉练只给了白游a等就够恶心了吧!” “装你妈外宾!别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你是第一军校的,嫉妒白游就直说,少他妈逼逼赖赖。当初拉练只给白游a等的理由我心服口服!一群alpha、beta连个ega,还是背着个人跑的ega都跑不过,还有脸了!” “……外校瑟瑟发抖。” “牛逼牛逼,第一军校吵架果然也是第一。” “够了够了,你们不要再吵了啦,瓜真的吃不下了jpg” “瓜,好多的瓜,第一军校的朋友们再来点!继续!不要停!” 比起白游两位父亲的事,总会有人更在意自己的利益,仍然对白游抱有敌意。因此白游和楚峯是一对的消息传开后,争吵也无法避免。 各大军校会在综合联赛展示在战术、军工等方面的最新研究成果,所以比赛直播只在会场内播放,并不会向外界的普通民众公开。 但八卦的力量无穷,再者也是事出突然,就算军方很快就着手封锁,白游的父亲可能蒙冤、白游和楚峯在一起的消息还是已经传了出去。 两个大新闻,不管哪个都有着极高的话题度,所以就算军方遏制住了源头,也仍然阻止不了相关话题彻底爆炸。 网络上的舆论沸沸扬扬,眼看有越来越乱的趋势。军方也不能把所有人都禁言,只能抓紧时间找白游进行采访,以回应民众们甚至是自己的种种的疑惑。 不过采访正式开始,还是等到了白游休息醒来之后。 有楚峯阻拦,再者军部的老干部们都对白游的两位父亲心情复杂,也就没人敢强行把白游叫醒。 “联邦战神到底是不是个三”,涉及到联邦军方的形象问题,也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所以楚峯和白游一起出现在了镜头之前。 “……所以你练习用手动系统控制的机甲,是为了向大家证明,你的父亲当初并没有出卖第三集团军吗?” “是。” 军方组织的采访,人员很少,甚至为了不让他觉出压力,为了不让人干扰采访,例如方老将军之流,还以身作则拦下了所有想来旁听的军部高层。biqikμnět 不过,透过采访者的眼睛,白游还是仿佛能够看到,无数双渴望从他口中得到答案的眼睛。 “我的父亲曾对着立体星图一起商讨过,如果能穿过禁区,就能横跨塔萨兰,直接切入帝国军后方。”他缓缓吐了口气,“他们说,把帝国军打怕了,战争就能结束了。” 采访者愣怔。 白游沉浸在回忆中,继续说着:“他们当然知道穿过禁区很难,但是他们也说,只是很难,而不是做不到。” 采访者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就问:“所以你练习手动系统,是为了证明你父亲的设想的确做得到是吗?” “是。” 合格的采访者需要有极好的心理素质,以保证客观从容地掌控整场采访,然而此时,面对着白游的采访者,还是流露出了些许难过:“你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件事说出来呢?” 白游抿了抿唇,微微笑起来:“会有人信吗?” 采访者控制住情绪,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提问毫无意义。 且不说白游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就是幼小的年龄,也会让所有人都把他的辩解,当成是他对自己父亲的滤镜。 更何况第三集团军覆灭引起的民愤盛而持久,这些年白游不吱声都受尽辱骂乃至欺凌,要是逆着民意出声申辩,处境只会更加糟糕。 他忽地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不是这次和明合重工的比赛,意外遭遇了类似塔萨兰禁区的环境,你是不是打算以进入塔萨兰禁区的方式来向我们证明?” “是。” “……” 白游毫不犹豫的态度,让采访者又出现了不专业的沉默。 他稍稍调整了表情,才又继续提问:“所以你认为,当初你的父亲带领第三集团军进入禁区,是为了带他们冲破重围,求得一线生机对吗?” 白游语气坚定:“当然。” 由军部高层集体推选出来的采访者,无疑有着极为敏锐的嗅觉和强烈的正义感,他立刻意识到了疑点,并且敢想敢问:“那么你对夏元帅当年的采访又有什么看法?” 当年面对所有人,对白临、陆飞弦下令第三集团军进入“禁区”究竟是什么动机的疑惑,夏正阳的回答是 “虽然我不明白白指挥和陆副指挥为什么会选择禁区,但我相信他们是为了摆脱遭到围剿的困局。” 这话乍听是没什么问题,但要是结合白游所说的,白临和陆飞弦早就有了从“禁区”横跨塔萨兰的打算,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作为当时离白临和陆飞弦最近的副指挥,作为他们二人的长年好友,夏正阳真的会一点都不知道他们选择“禁区”的原因吗? 白游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对夏正阳的敌意:“他撒谎。” 夏正阳在另一处会议室,和其他军部高层一起观看采访的直播。 面对同僚各异的眼光,即便心中烦躁,他也必须在表面上保持冷静。他叹了口气,苦笑着说:“毕竟活下来的是我而不是他爸爸,小游这孩子对我有些误会也正常。” 屏幕中的白游继续说着。 “五十万的人数,不可能所有人都对我爸爸盲从,他们肯定是听了我爸爸的解释,认为进入“禁区”存活几率更大,才会选择相信并且听从命令。就算我爸爸一开始并没有把从禁区横跨塔萨兰的打算告诉夏正阳,他也应该在当时,在第三集团军的全军频道中听到过。” “明合重工启动干扰器时,我和我的队友所使用特频通讯器c012并非军用机甲的标配,而第三集团军在很早的时候就完成了全军配备。” “这些年夏元帅一直对你十分照顾,对这一点你又有什么看法?” “夏正阳并不是个爱孩子的人,这点他的儿子夏鸣最有体会,而他却独独对我照顾有加,我只能认为他是心虚,想要以此来免除别人对他的怀疑。”biqikμnět “毕竟夏正阳是当时唯一的幸存者,还正好因为我父亲的消失,得到了升任元帅的机会,我相信很多人都曾对他有过怀疑。” 夏正阳确实是花了好一段时间,靠着在战场上的表现,以及对白游的照顾,才免除了许多人对他的怀疑。 不过白游今天所做的,也不过是提出他的怀疑,真正认定夏正阳是否清白,还是需要军部进行调查。 与第一个大新闻有关的采访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第二个大新闻的问题。 采访者看了一眼始终沉默的楚峯,对方和白游共同接受采访,相当于已经承认了和白游在一起的事实。 采访者便直接向白游问道:“传言有说,你和楚少将在一起之前,就已经有了alpha,那么你和楚少将又是怎么开始的呢?” 第 105 章 第一个 怎么开始? 白游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说认识,那得从小时候说起,但楚峯当时在研究所,涉及到了军方的秘密实验,显然不能随便往外说。 要说重逢以后,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哥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他通过自由鸟被他哥标记的事也不能说。 虽然“在第一军校相识之后日久生情”的说法,肯定没法说服那些认为他出轨的人,但白游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我和楚少将……” 楚峯忽地握住他的手,打断了他。 白游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僵硬。虽然之前是他当着围观群众的面,自己扑进了楚峯怀里,但那时候他整个人都累得要死,自然也不是那么清醒。 现在完全清醒之后,他还是有些无法适应在人前和楚峯亲密。 楚峯摩挲他的手背以作安抚,接过话头,代他回答起了采访者的问题。 “第一军校有白游alpha的信息素分析存档,我个人的信息素分析结果也在军方的信息库中,如果对我和白游的关系心存疑虑,你们可以比对两份信息素的分析结果。”筆趣庫 采访者又是一愣,才掩饰不住震惊,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问:“所、所以少将您的意思是,您就是标记白游的那个alpha?可是根据我们这边收集到的信息,白游的alpha是个叫李城的人,您……” 采访者反应过来,话都顿了一顿。 楚峯也适时地给出解释:“保密需要。” 楚峯这样的将领,俨然是敌人的眼中钉,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军方都会严格保密他们的个人信息。第一军校的学生伴侣登记信息,虽然也不会轻易流出,但保密程度仍然是远远不够。 白游有alpha的事无法隐瞒,完全保密alpha的信息会引起有心人对这个alpha身份的怀疑,弄一个幌子才能更好的达到保密的目的。 不过。 采访者又问:“为什么不直接上报军部呢?” 上报了军部,就能在舆论出现的时候立刻做出声明,也不必进行现在的采访。 “既然要保密,知道的人当然越少越好。再者,我们怀疑夏正阳。” “如果我们的怀疑没有出错,夏正阳就是害死了整个第三集团军,并且陷害了自己从学生时代起的好友。我们又怎么能不担忧,他不会在发现白游有反抗他的能力后,对白游斩草除根?” 声望极高,有“战神”之誉的少将,公开表露对联邦元帅的敌意,这茬采访者实在不敢接,也不敢在镜头前深入。 不过他也足够圆滑,直接给危险话题打上句号:“所以隐瞒你们二人的关系,既是为了保密,也是为了保护白游。” 他非常了解吃瓜群众的心情,知道问什么问题才能最快地吸引走普通人的注意:“那么标记之前,两位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军部那些大佬会有什么样的复杂心情,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也不是他能考虑的范围。 然而楚峯却不给他面子。 “我们只需要证明我和白游的关系并没有违反道德,并不需要公开我们的隐私。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我认为今天的采访已经可以结束了。” 楚峯不愿意,采访者也不能强迫他讲一讲他和白游的爱情故事。 该问的都已经问了,再问下去,涉及到的内容就比较危险,场外的人也给出终止的提示,采访者便顺着楚峯的话结束了这场采访。 “李城”和楚峯的信息素的分析比对,很快就出了结果。 有关“出轨”、“小三”之类的话题熄火,但“白临和陆飞弦究竟是否清白”、“夏正阳才是真正的叛徒”之类的话题,却是越吵越凶。 当年的真相到底如何,还需要时间进行调查,这是军方及政府该烦恼的事。 白游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调查插不上手,舆论控制也不归他管,自然就该操心自己的事。 他半趴在楚峯怀里,身体微微蜷缩。 楚峯搭着他的腰:“和明合重工的那场比赛,研究所的人检测到了你的精神力,接下来肯定会要求你配合他们进行实验。” “嗯……”白游应得有些漫不经心 楚峯轻轻拍了拍他:“有关精神力的实验,都建立在当初那个窃取你父亲基因的疯子打下的基础之上,研究所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你这个零号实验体。并且军方高层内部,也对这项实验十分执着。” “研究所的人会先来询问你是否愿意配合,如果你选择了拒绝,他们必然会采取强制手段。” 他收紧了环着白游的手臂:“接下来的时间,不能再和……!” 楚峯忽地顿住,而后语气无奈:“游游。” 楚峯脱了外套,上半身只剩一件黑色打底。 紧身的布料使得楚峯的肌肉线条仍然分明,白游自下而上地摸过楚峯的八块腹肌,过足手瘾之后,又去戳楚峯的胸肌,嘴里还抱怨似的嘀咕着:“哥,你好色哦……”httpδ:Ъiqikunēt 楚峯:“……” 他抓住白游乱动乱戳的手,迎着白游看上了的目光,微微挑眉:“谁色?” “……” 白游沉默地看他片刻,忽地挣开他的手,又重重捏了一下:“那也是被你教坏的。” 楚峯又是无奈,叹了口气,抓住白游的手摊开按在自己胸口:“哥哥刚才跟你说的话,都听进去了没有?” 白游用手还不够,还要用脸蹭,他像是觉得被打扰到了兴致,有些不耐烦地咕哝:“听到了。” 一直以来的目标以意外的方式提前实现,白游的心情肯定难免复杂,做“别的事”也是为了缓解。 楚峯由着他乱动,只稍稍用力拍了下他的屁股,把刚才被打断的话重新说了完整:“接下来的时间,不能再和哥哥分开知道吗?” 白游甚至用上了牙咬,连说话都不松口,声音含糊地回答:“知道了。” 虽然早就知道白游喜欢他的身材,但就算已经在一起了,这也是白游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表露出来。 白游这么撩拨,楚峯哪有那么多的定力,说完正事,就一个翻身压住白游。 “这么喜欢哥哥?” 白游没有回答,瞪他一眼,就压下他的头亲了上去。 就算弄出了这么大的风波,比赛的训练也不能懈怠。 毕竟都已经进到了决赛,要是就这么放弃,既是太过可惜,也是对不起刻苦训练的郑宵等人。 有关白游父亲的话题有些沉重,众人倒是默契的没提。不过对白游和楚峯的关系,就总有人免不了好奇。 韩栋当然是最淡定的。 而潘扎则非常直接,在再次见到白游和楚峯时,开口就是:“老大老大!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管小白哥叫嫂子了?” 王英杰几个,本以为以潘扎的缺心眼程度,应该和他们一样惊讶。一开始没见到潘扎有什么意外的情绪,他们还颇有些纳闷,直到听到潘扎这么问,他们才反应过来,真正的缺心眼原来竟是他们自己。 关系已经公开,白游也没了理由让楚峯跟他保持距离。 楚峯几乎形影不离地跟在白游身边,还极尽照顾,直看得其他人不好意思过去打扰。 不过休息时间,王英杰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凑到白游身边小声问:“游哥,你当初不是跟我说,标记你的alpha是你的青梅竹马吗?你和少将真的是……?” 虽然王英杰已经极其小声,但楚峯就在白游旁边,怎么可能听不见。 白游刚想回答“骗你的”,就被楚峯抢先:“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王英杰报了个时间。 楚峯看了白游一眼,回答:“我们的确是。” 这可是军方的采访都想问问不到的独家内容,王英杰满脸都是好奇心被满足的兴奋之色。 楚峯提醒:“别乱说?” 王英杰立刻捂住嘴用力点了点头。 王英杰撤离,楚峯就看向白游:“青梅竹马?”https:ЪiqikuΠet 他不会记错,白游和王英杰说这四个字的时间,是在他向白游坦白自己就是标记他的alpha之后。而那个时候,白游应当还没法坦然接受他们之间的标记关系。 原以为是意外的标记,其实是眼前这个人的算计。 就算现在已经接受了楚峯,这件事还是让白游有些恼怒。他知道楚峯在问什么,却故意避而不谈:“难道不是吗?” 楚峯只能扣住他的手,直白道:“游游,你这么说,会让哥哥以为,其实你也很早就喜欢哥哥了。” 虽然听得出来他哥真的有些希冀,但白游还是只能回答:“……没有。” 即便是明知故问,楚峯还是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问道:“游游,哥哥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吗?” “……” 白游动了动和楚峯扣在一起的手:“反正现在已经喜欢你了。” “可以告诉哥哥那个人是谁吗?” 他哥就是个醋桶,连他和队友、校友正经交流,都会吃醋要他哄。 白游顿时警惕起来:“你不会是想找他的麻烦吧?” “哥哥有这么幼稚?” 看着白游写着“有”字的眼神,楚峯笑了笑:“哥哥只是想了解一下,顺便学习对方的优点,免得以后你再被那个人或者类似的人拐走。” 虽是初恋,但既然已经跟楚峯在一起,白游的心当然是更偏着楚峯。 他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满足楚峯的要求。 “我先提醒你啊,就只是我暗恋过他,他有自己喜欢的人,我们之间一点暧昧都没有有过,所以你绝对不能去找他的麻烦哦?” 楚峯表情平稳:“当然。” 不管怎么说,当着现任的面提起初恋,还是难免有些尴尬。 楚峯是他的监护人,对他十年来的动向清楚得很。 白游清了清嗓子,直接道:“其实就是以前……跟我一起玩游戏的那个rabbit。” 作者有话要说:游游的“你好色哦”是在夸楚峯哥哥身材好:3jz 第 106 章 你的名字 “唔?!!” 白游蓦地瞪大眼睛,想要出声,却因为被堵住了唇舌而无法实现。 不远处响起“砰咚”的物体落地声,是借着喝水掩护,偷偷注意着两的王英杰弄掉了手里的水杯。 然而这样的动静也没能阻止楚峯。 巨大的惊喜让楚峯忘乎以,完全顾不得自己以rabbit的身份,向白游询问如何哄好他的事暴露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王英杰几个虽然用手蒙住了眼睛,但手指却是张开的。 终于得到自由的白游有些不知措,压低了声音责问楚峯:“你突然干什么啊!”biqikμnět 身为联邦目前最出色的将领,其他的视线楚峯不是注意不到,只是现在他的眼中只装得下白游。 白游想拉开和楚峯的距离,掩耳盗铃地保持他们之间的“清白”,然而楚峯却是顺势牢牢扶住他的臂弯。 最正经的韩栋扭过头了,但嘴角也带着笑意。 白游被脸上的热度蒸得头晕,无奈揪紧了楚峯的袖子:“哥……” 坦白自己就是rabbit,显然会引来一场不小的风暴。不过楚峯也明白,现在是坦白最好的时机,要是拖到以后,那风暴只会酝酿得越发可怕。 “游游。”喜悦盖过了其他有情绪,楚峯望着白游的眼睛,“rabbit是哥哥的账号。” “?”白游坐立不安的小动作戛然而止,他茫茫然地看着楚峯,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片刻之后,他才从楚峯认真的眼神意识到,他没有幻听,楚峯也是认真的。 被白游用眼神威胁几次,才老老实实移开目光的王英杰等,突然听到白游和楚峯那边传来一声巨响。 原本两个近乎是抱在了一起,然而此刻白游却挣开楚峯站了起来,身后不远处还躺着倒下的水杯。 倒下的水杯显然就是巨响的来源,从白游的朝向和地上的水迹,可以看出水杯似乎是被白游不小心大力碰翻。 白游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怒容,楚峯伸手拉他,他却用力打开,还迅速转身,步履飞快地向外走去。 眼看着就要离开训练室,白游却又突然转回,怒气冲冲地直奔模拟舱。 “训练!” 明明刚才还在腻歪地接吻,转眼就吵了架,“吃瓜群众”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的确是休息得差不多,他们也只能放下探究之心,跟随白游的脚步回到了模拟舱中。 白游的怒气中止于楚峯带来了夏正阳被限制活动的消息。 第三集团军数众多,全军加装额外通讯设备的记录并不难查,并且军方追溯当时,并没有发现另外的理由,使得第三集团军必须加装通讯设备。 只有在塔萨兰禁区才能发挥作用的通讯设备,俨然对上了白游的解释。 而夏正阳却是千算万算,算漏了白临和陆飞弦居然会和不足十岁的孩子,提过横跨塔萨兰这样可以称之为军事机密的打算。 有着元帅的身份,夏正阳不可能立刻被带入刑讯。他被“请”到了综合联赛会场附近的招待中,说是“小住”,实则是禁足配合调查。 “夏正阳才是卖国贼”这个猜测,在民众间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军方没法秘而不宣,只能公开限制夏正阳活动的处理来表明态度。 塔萨兰战役之前,白临和陆飞弦在民间的声望极高,如果十年的骂名真是陷害,这是许多不能容忍之事。以夏正阳被“请”去招待的当天,光是到场的媒体就挤满了招待的周围。 军方的宗旨是“保家卫国,为民服务”,面对这样的潮,军方也不能一味驱赶。以各大媒体的报道中,就出现了无数记者,隔着联邦军筑成的墙,隔空向夏正阳喊话的画面。 “夏正阳!十年前的采访你为什么要撒谎!” “夏元帅听说你才是卖国贼,这是真的吗!” “夏正阳你这个骗子!” “夏元帅你为什么要出卖第三集团军!为什么要出卖白上将和陆上将!” “出卖、陷害才得到晋升元帅的机会,怪不得正值壮年,当上元帅后就从前线退了下来,夏正阳你不配在这个位置!” “耻辱!” 记者最懂如何戳痛脚,因为这样才能激出他们想要的真实答案。 而且白临和陆飞弦曾经赢得民心不可低估,只是此前实在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舆论才会倒向一边。在过去十年中,对白临和陆飞弦最为愤怒之,就是对他们期望最大之,如今白陆两的冤情有望洗刷,引起的逆反情绪也十分可怕。 各种各样的喊话可谓字字诛心,夏正阳闭口不言,匆匆进入招待的身影肉眼可见地有些狼狈。 夏正阳出卖第三集团军,陷害白临和陆飞弦,原因无非就是为了争名夺利,以及或许还有对白陆两始终压他一头的嫉妒和不甘。 而无论是哪个原因,都能看出夏正阳是个极好面子的。 不惜泯灭良心,费尽心机成为尊敬的元帅,却在转瞬之间东窗事发,报道上的处境以及外界的各种质疑,对夏正阳而言无疑是最痛苦的折磨。 以即便夏正阳还未定罪,白游心中也是快意。 不过白游消气倒也不全是因为夏正阳的事。httpδ:Ъiqikunēt 他生气了,楚峯当然是哄他哄到哄好为止,何况暗恋不是无疾而终,初恋就是楚峯,本来就都是好事, 就是一想到对付他的招数,都是楚峯从他嘴里骗过去的,白游还是难免不爽。 他跨坐在楚峯身上,戳着楚峯的胸肌找茬:“wrabbit的w是什么意思?” 楚峯靠着床头,坦然道:“是你的名字。” “?”白游一脸不信,“我名字里哪有这个字母。” “和rabbit对应,白应该是white。” 白游动作一顿,露出被取悦到的神色,俯身趴到楚峯身上:“你想跟我姓啊?” 亮晶晶的蓝眸格外好看,楚峯抚过白游的睫毛:“一直都想。” 楚峯和他父亲的事,白游小时候就打听过。 楚峯的母亲因为生他难产而死,学会走路之后,楚峯就活在他父亲的高压教育之下,不许玩乐不许懈怠,每天的时间都被体能训练和读书识字挤得满满当当。 单调至极的童年磨灭了楚峯有的个性,使得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活得仿佛一个只会听从他父亲命令的偶,就连被送进研究接受痛苦的体实验,他都不知道反抗甚至毫无怨言。即便现在楚峯已经摆脱了父亲的控制,白游还是觉得心疼,因为楚峯能够摆脱控制,不是因为他的父亲终于悔过,而是因为父亲已经不再是儿子的对手。 白游捧住楚峯的脸,亲了亲他:“我爸爸早就把你当自己了。” 白临和陆飞弦曾经想终止在楚峯等身上进行的实验,也想过把楚峯接到自己家中,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奈何当时战事频繁,后又出了意外才未能实现。 这些楚峯当然记得,不过他也清楚,一切都源于白游。 他伸手扣入白游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那你呢?” 白游有些被烦到地瞪他一眼,甚至都不想说话,直接上嘴表态。 唇舌纠缠,愈渐深入,楚峯翻身把白游按在下方,想要继续,却突然遭遇阻力。 “不行!” 楚峯已经有了反应,刚才白游也不是不配合,甚至有故意勾引之意。 他只当白游是临阵怯场,正想以自己的主动弥补白游的退缩。 就听白游语气严肃:“明天我要参加决赛!” 语气严肃,神色却不尽然。 明明气息急促,脸上微红,颈间也溢出信息素的味道,然而白游脸上却是得意的坏笑。biqikμnět 楚峯醒悟过来自己是受到了蓄意捉弄,抿唇默然片刻,蹭了蹭白游:“怎么办?” 白游的脸更红两分,坏心眼却没有随之减少。 他没有拒绝,甚至还故意用力蹭了楚峯一下,接着故作正经地清清嗓子,用一副为难的口气说:“要是我明天输了,就全都怪你。” 楚峯:“……” 显而易见的碰瓷,他却偏偏没有办法。 白游那话是把蹭蹭之类的选项都包含在内。 楚峯无奈:“欺负哥哥这么好玩?” 白游毫无被戳穿的心虚,搂着楚峯的脖子,昂起下巴:“谁让你老欺负我。” 说这些话的时候,白游也没老实,一直蹭着楚峯。 楚峯额角青筋微跳,显然忍得并不轻松,白游还变本加厉:“你非要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承担我输……啊!” 楚峯忽地起身扯过被子,迅速把他卷成一卷。 他捻了捻白游的唇瓣,甚至有些咬牙切齿:“比完赛了再收拾你。” 白游完全没被吓到地含住他的手指,还用舌头卷了一卷,飞扬的眉眼间尽是挑衅。 楚峯:“……” 楚峯重重呼吸一次,霍得起身,快步走进了浴室。 虽然有些艰难,不过白游小队最终还是赢得了决赛的胜利。 欢庆结束之后,白游就为他在决赛前一晚的捉弄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白游赖在床上修身养息,楚峯则陪在他的身边处理公务。 兔子娃娃的耳朵被白游有一下没一下地甩到楚峯身上,他虽然有些怨言,但也不敢太过,生怕一不小心又“挑衅”成功,再被楚峯“收拾”一轮。 身体的疲惫还未完全消失,一甩一甩的兔子耳朵也仿佛催眠,白游渐渐犯困,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却被楚峯的一声轻唤赶跑了瞌睡。 “游游?” 白游有些睡眼朦胧地看去:“嗯?” 楚峯抚过他的眼角,声音微微低沉:“林彦找到了十年前隶属第三集团军之经由远程网络,向帝国军发去情报的通讯记录。” 第 107 章 利西普斯 白游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一骨碌坐起来抓住了楚峯的胳膊。 跨越星际战场的通讯需要经过中转站,只要有过通讯,中转站的数据存取库中就会留下痕迹。林彦追溯了上百个中转站的数据,才终于找到了当年第三集团军奇袭计划泄露的源头。 光屏上显示着破译后的情报密文,楚峯把白游抱进怀中。 “这份情报由第三集团军当时主舰上的一名中士发出,可以证明你父亲的确没有出卖集团军以及联邦,却不足以给夏正阳定罪。” 白游抓紧了楚峯的手腕,声音微颤:“没关系……” 综合联赛之后,外界舆论沸腾,但终究只是猜测,并非是定论了他父亲的确清白。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以及他这些年的困境,究其根本,就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 所以就算不能用来给夏正阳定罪,甚至还让夏正阳有了脱罪的可能,这份证据对他来说也足够珍贵。 楚峯抚起他的额发,在他额上落下一吻:“不过当年的奇袭计划属于机密,理应只有少数高层军官才能知晓,中士这样的级别能够得知,必然是高层中有人故意泄密。夏正阳当时是第三集团军的全军副指挥,又是唯一活下来的人,无论如何都逃不过怀疑。” “借刀杀人”的方式费尽心机,只要没有证据表明,的确是夏正阳把情报泄露给那个中士,以及夏正阳咬死不认,军方就不能给他定罪。但同样的,夏正阳如今也没有办法洗去自己的嫌疑。 泄露机密、出卖国家,不讲“疑罪从无”,只要夏正阳不能证明自己的确与此事无关,那就一辈子都要配合军部调查,一辈子都要受到限制。无法定罪,夏正阳的“元帅”军衔或许不会取消,但其带来的荣光,也会因为他所背负的怀疑而离他远去。 何况夏正阳的罪责并不是只有背叛。 “这些年他暗中煽动针对你父亲的舆论,以及迫害打压你父亲的旧部,也并非没有留下痕迹。”https:ЪiqikuΠet 通讯记录和楚峯收集到的证据都交予军部之后,夏正阳暂住的招待所周围戒备更加森严,显然是军方怀疑更甚,加大了监视力度。 证据的核实需要时间,调查、审理之类的环节,有着类似“被告”身份的白游和楚峯也不能插手。 接下来只等结果,白游和楚峯回了第一军校。 研究所的人找上门来,是在一个午后。 人体实验有违人伦,把孩子当作实验品更是残忍及为大众不容,“精神力”实验的提案能够获得批准,背后当然是有激进的实权派支持,楚峯的父亲楚老元帅就是其中之一。 激进派们支持这项实验的理由是为了国家,想要阻止实验的反对派们不是没有和激进派抗衡的实权,但在联邦军事实力弱于帝国,并因此吃亏多年的如今,他们缺乏足够有力的理由说服中立派。 在综合联赛公开关系之后,楚峯就光明正大地和白游形影不离,他对精神力实验的内容一清二楚,研究所耍不了花腔,只能扯着国家大义的大旗。 “……联邦目前在军工方面的科研进入了瓶颈,短期内难有突破性的进展,难以超越帝国。但如果有关精神力的研究能够成功,联邦军的实力就能大幅提升,这点白游先生自己应该也有体会。为了联邦,希望白游先生能认真考虑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答应我们的邀请。” 白游表达了自己需要考虑的意思,研究所的人便临到告辞离开,都在反复强调实验是为了联邦。 白游把他们送到门口:“我会的。” 房门关上。 楚峯看着白游若有所思的神色,眉头微蹙:“游游,你不能答应他们。” 白游回神,对他笑了一下:“我知道。” 父亲蒙冤,遭受欺凌,却没选择背叛或者报复,白游对联邦无疑有着感情。 楚峯仍不放心,强调道:“他们对实验根本没有把握,至今没有一项成熟的成果。你答应他们,最可能的后果就是白白牺牲。” 白游的眼神放空,似乎仍有犹豫。 楚峯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而且你的爸爸也说过,只有废物才会指望孩子。” 白游用双手捧了捧楚峯的脸,环住他的脖子:“我不会答应的,你不用这么紧张。” “那你在想什么?” 白游无奈,整个人压到楚峯身上,好让他能多点安全感:“我就是有点唏嘘,怪不得反对派停止不了这项实验。” 那些支持实验的激进派、中立派,未必不清楚人体实验是错,未必不清楚这样的决定会让他们在未来受尽唾弃,但为了国家他们愿意背上骂名。 楚峯当然是反对实验派的一员。 只是因为他曾是实验体,旁人都认为他是受益于实验,才会有如今的成就,这就使得他在提出反对意见时难以服众。 “哥哥立场尴尬,提出反对意见时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这又不是你的错。”白游跨坐在楚峯腿上,视线比楚峯高出一截,他低头看着楚峯的眼睛,“我爸爸是反对派,我当然也是反对派,你就放心吧。” 作为特殊的“零号实验体”,他其实并不会受到特别过分的对待,毕竟他是独一无二的珍贵样本。如果没有见过楚峯等人曾经遭受苦难的样子,他或许的确会选择答应。 毕竟选择成为军人,又怎么会没有为了国家牺牲自己的觉悟。 可是谁让他见过。 研究所从他身上得到的“研究成果”,都会被用到其他孩子身上,以验证“成果”正确与否。他无法助纣为虐,无法接受因为自己,使得更多的孩子经历楚峯曾经历过的痛苦。筆趣庫 研究所之后又联络了白游几次,白游始终都没有答应。虽然研究所的人仍然彬彬有礼,不过白游和楚峯都清楚,先礼后兵,“礼”不管用,接下来就是“兵”了。 但楚峯手握实权,研究所想从他身边强行带走白游是不可能的事。所以除了不能跟楚峯分开之外,白游的生活倒也没什么大的问题。 直到,楚峯突然收到前线急报 帝国撕毁了一年前签署的和平协议,再次大肆进犯联邦星域边境。 帝国军来势汹汹,几乎所有兵力倾巢而出,大有一举攻破联邦防线,长驱直入之意。与此同时,夏正阳在被转移到刑讯所的途中,获人救援出逃,其麾下数人叛变,袭击军方基地并联合帝国间谍四处作乱,使得联邦军不得不分出人手对付他们。 对夏正阳展开调查后,联邦军方并非没有留意他的部下,只是帝国突然全面发难,启用众多潜伏联邦多年的间谍,里应外合,实在是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联邦内部的混乱自然有人负责,更重要的还是守住边境防线,楚峯在收到急报同时,还收到了即刻启程赶往前线的调令。 过来接人的警卫员已经等在门口,楚峯完全没有犹豫,拉起白游就走。 “跟哥哥一起走。” 前线诚然危险,但战争重启,支持精神力实验的人会变得更多,研究所也会更加偏执急于追求成果,实验手段更加激进。白游现在无职无权,根本无法抵抗有军方背书的研究所,把他单独留下,实在太过危险。 白游看得清利弊,脚步倒是没什么停顿。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忧:“哥,你把我带去真的没问题吗?” 楚峯像是怕研究所拦截抢人,几乎是抱着把白游塞进车内。 “你的能力已经足够应付战场。” 军队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不在调令范围的人带到前线,不然整个军队都要乱了套。 楚峯坐进车内,不管车内坐着一车警卫员,以极近的距离和白游面对面:“游游,如果要上战场,怕吗?” 白游微微一怔,眼中没有半分胆怯:“不怕。” 兵贵神速。 研究所匆匆赶来,发现白游被楚峯一并带走的时候,白游已经登上第七集团军的主舰,和楚峯一起飞出了联邦核心星域。 楚峯麾下,以副官陈星为首的亲信团见过白游,当初蓝极星的人贩子任务结束之后,这伙人也没少在第七集团军中提起白游。 所以白游登上第七集团军的主舰后,除了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八卦浓度实在有些过高之外,倒也没遇上什么尴尬,甚至受到了热烈欢迎。筆趣庫 不过前线战况紧急,再大的八卦也要放到之后再说。 第七集团军的高层跟随楚峯进入指挥中心后,就收敛眼神,个个神情凝重地分析起了前线的战况。 楚峯登上星舰就带着白游直奔指挥中心,就算白游觉得有点不妥,现在也只能乖巧地坐在他的身边。 前线的战况白游也看得明白,甚至能提出建议,不过碍于身份问题,他并没有贸然出声。 统计出帝国军的推进程度,以及前线联邦军的伤亡人数后,有人骂起了娘。 “草他娘的!又是这个狗日的利西普斯之盾!” 有人附和着一起怒骂:“每次都是因为这个破盾,害得我们死那么多人!” 也有人跟着表露苦闷:“怎么破盾的研究才进展到一半,帝国这群龟孙真会卡时间。” “奶奶的,咱们第七集团军可没有叛徒,没人泄露情报,这群龟孙出门踩着狗屎了吧!”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前线的实景战况。 一片巨大的光幕横亘在联邦军和帝国军之间,使得联邦军不断出现伤亡,帝国军却近乎毫发无伤。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有点点卡文:3jz 第 108 章 吉祥物 巨大的光幕显然就是众人提到的利西普斯之盾。 抵达第七集团军要赶往的战区还需要一段时间,统计分析完目前的前线战况后,指挥部人员留在指挥中心继续工作,其他军官则各自散去,和自己麾下军人一起做战前准备。 没人安排自己的去向,但所有人都事务繁忙,白游也不好意思打扰,只能跟着楚峯继续留在指挥中心。 战场未至,情报和实时战况都有专人分析,身为决策者的楚峯此时要做的事反倒不多。 实景战况难以看清整个战场,所以很快就退至角落,把大屏幕的位置让给了电子沙盘。电子沙盘的画面看起来没有实景那么残酷,但旁侧副屏上不断增加的伤亡数字,以及联邦军方的战舰机甲折损数据,也足够触目惊心,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对联邦军而言,前线的战况不容乐观。 楚峯面前有单独的光屏群组,他忽地把退到角落的实景战况重新移到正中:“利西普斯之盾是一种范围能量盾,覆盖面广、击穿难度大,是帝国军发动战争的最大依仗,也是联邦军的最大难题。” “嗯……” 白游看他一眼,低低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楚峯继续道:“面对利西普斯之盾,联邦现有的破盾技术全都收效甚微,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人命去填。” 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氛都出现了霎时的凝滞。 也就只有楚峯,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利西普斯之盾”带给联邦军的灾难。 不破开利西普斯之盾,就无法对帝国军造成有效的打击。诚然利西普斯之盾作为超大型范围能量盾,启动时所需要的能源十分可观,帝国军做不到长时间开启。 但利西普斯之盾开启时,帝国军在其保护之下几乎无往不利,联邦军却是只能一边倒的被压着打。如果等到帝国军耗尽利西普斯之盾的能源再做反击,战线早就不知被帝国军推进几何。httpδ:Ъiqikunēt 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属于己方的领域一寸都不能割让。 现有的破盾技术作用有限,暴力击穿就成了最好的办法。 暴力击穿需要集火,集火就意味着打击面小,单纯地击穿能量盾,只是在“利西普斯”上凿出一个小洞,只要有能源供给,很快就能修复。 所以联邦军不仅要击穿“利西普斯”,还得在击穿之后,破坏“利西普斯”的启动站点。 但帝国军不可能放任联邦军破坏启动站点,会回以同样的集火打击阻止联邦军的击穿计划。帝国军有“利西普斯”,进攻可以肆无忌惮,而联邦军却无法选择逃跑,必须筑起有效的防御阵线,保护执行集火击穿任务的战友。 楚峯会被捧上神坛,就是因为他所率领的第七集团军,能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小的代价击穿“利西普斯”,并对帝国军展开有力的反击。 白游的父亲,白临和陆飞弦,曾经也是如此。 直到抵达目标战区,白游都只能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楚峯身边。 就算休息了一年有余,第七集团军也没有丢掉丰富的应战经验。 破盾反击,第七集团军都是熟手,出战的舰群和机甲团迎上敌军炮火,进退之间颇为有序,完全不需要楚峯多做指令。 不过,指挥中心的气氛还是越发凝重,就连楚峯都蹙起了眉头。 根据之前获得的数据分析,帝国军的武器威力大幅提升,并且第七集团军赶至此处战场时,“利西普斯”的维持时间已经接近以前测得的极限,帝国军却毫无退意,甚至战术都没有发生变化,仍然维持着最粗暴的横冲直撞式打发。 有人霍得起身:“少将!” 楚峯微微颔首,对方便语速飞快地解释:“根据情报人员传来的消息,帝国方在战前成功开发了一种新型高效能源,可以长时间地维持利西普斯!”筆趣庫 这则消息并没有引起太多惊讶,因为所有人都在听到前就已经有了猜测。 要论持久战,联邦军绝对耗不过拥有“利西普斯”的帝国军。以往联邦军都是趁着帝国军耗尽能源,无法维持“利西普斯”时获得喘息之机,如今帝国军可以长时间维持“利西普斯”,无疑是个巨大的噩耗。 不过焦虑解决不了问题,现在首要值得关注的还是眼前的战局。 帝国军的武器威力提升,无疑给第七集团军的击穿行动带来了更大的困难,掩护着集火队伍的防御阵线,伤亡肉眼可见地多过以往。 所幸“利西普斯”只是维持时间变久,强度倒是没什么提升,第七集团军都是熟练工,奋战一段时间后,就成功击穿一处启动站点的能量盾。 破坏启动站点才是最终目的,集火小队抓紧时间突进,前方好不容易击穿的漏洞后方,却骤然乍现又一层光幕。 “退!” 楚峯当机立断的指令,和第七集团军所有人对他的完全服从,使得深入敌阵的集火小队成功避过一次被包圆的灾难。 但与此同时,集火小队也错过了破坏启动站点的机会,好不容易击穿的漏洞恢复,此前努力尽数化为泡影。 战场上的范围能量盾向来是最耗能源的东西,以往帝国军为了维持“利西普斯”,牺牲了其他小型范围能量盾,才使得联邦军只需击穿“利西普斯”,就有扭转的机会。 现在帝国军有了新型能源,显然大手大脚起来,除了“利西普斯”还能开启其他能量盾进行另一层抵御,以足够从容的姿态,击退或者歼灭突进的联邦军小队。 “防御阵型。” 楚峯的情感缺失问题在战场成了优点,使他不论面对何种情况,能以最冷静的姿态做出决断。 做出这个指令后,楚峯转头出了指挥中心。 白游跟在他的身边,因为还有几个副官跟随,他不好贸然开口询问楚峯的打算。 索性想要了解楚峯打算的人并不只有他。 副官陈星显然是从楚峯前进的方向看出了他的目的地,提醒道:“少将,塔隆电枪的研发还没有完成。” 白游让了位置方便几个副官跟楚峯说话,楚峯进入电梯后,却忽地伸手把他重新拉回身边。 “……”面对几个副官的眼神,白游着实有些窘迫。 不过好在楚峯适时开口,引走了他们的注意力。 “功能研发已经完成,只是投射存在问题。” 现在的局面,如果没有高效地破盾方法,联邦军显然极为被动。 几个副官互相看过几眼,知晓楚峯清楚状况,也就不再多嘴。 第七集团军的主舰中部有一层专门的研发层。 身处其中的研究人员都很忙碌,甚至楚峯进入实验室都没有人注意,还是陈星跑腿通知,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才匆匆赶来。 “少将!” 楚峯开门见山:“塔隆电枪无法投射到底是什么原因?” 负责人显然也没闲着,擦了擦额头的汗,才领着楚峯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的车间回答:“少将是这样的,塔隆电枪对利西普斯的破解原理,是利用高能电荷破坏利西普斯稳定的能量场,并产生巨大电能传导至启动站点,以达成破盾并引爆启动站点的目的。” 下方的车间中,横亘着一支巨大的蓝色锥形长枪,枪身外壳之下的内容物仿佛一片游动的星空,变幻不定,瑰丽迷人。 但其本质,却是极度危险。 “电枪里凝聚的大量高能电荷使得电枪极不稳定,稍有剧烈的冲击,就会立刻爆炸。弹道投射会产生巨大的作用力,只有解决了电枪的稳定性问题,才能对其进行远程投射。” 陈星问道:“现在稳定性研究的怎么样了?” 负责人露出一个尴尬又虚弱的微笑:“暂时还没有什么进展。” 副官们的脸色都沉了下去,不是因为研究进展,而是因为目前的困局没了破解的办法。 楚峯忽又开口:“用运载的方式是否可行?” 负责人一愣。 楚峯点了点身前的落地窗:“电枪随着星舰一起加速时并没有爆炸。” 负责人顿时醒悟,甚至露出几分喜色:“这个办法可行!” 但他瞬间又是拧眉:“但运载的方式速度不如投射,电枪运载至利西普斯前,被敌方击中的几率会大大提高,并且运载机也不能出现急停等会使速度在短时间内发生剧变的操作。此外……” “电枪接触到利西普斯之后,高能电荷瞬间就会释放,运载者恐怕……” 负责人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尽,但意思已经明了。 楚峯默然片刻:“方法可行就好。其余的事我会安排。” 事关整个联邦,就算注定会有牺牲,他们这些决策者也必须做出选择。 运载者需要绝佳的驾驶技术,以尽可能地躲开敌方的狙击,将电枪平稳地送至“利西普斯”。除此之外,还要安排人手专门进行保卫,这些保卫者当然也不能是庸手。httpδ:Ъiqikunēt 这是一场豪赌。赢了,扭转劣势,反败为胜;输了,困局不改,还失去一批精锐。 但他们又不得不赌。 楚峯正想叫陈星等人联络合适的人选,右侧衣袖却忽地被人拉了拉。 “哥……” 白游顾不上旁人的视线,手掌下滑握住楚峯的:“让我去吧。” 楚峯的瞳孔霎时凝缩。 白游却完全不惧他身上的冷意,还笑着分析道:“我的机甲驾驶技术哥你也清楚,最适合用来干细致活了。而且,来之前哥你问过我怕不怕,你带我来不是为了让我当吉祥物的不是吗?” 第 109 章 相信我 “你没和其他人起配合行动过,默契不足。” “我个人就……嘶!” 楚峯的手蓦地收紧,失控的力度让白游忍不住抽气。 楚峯移开视线,不再看他:“你还没正式上过战场,就算你的技术的确胜过他人,其他人也能以经验弥补差距。选你还是选其他人,并不会有太大区别。” 刚才那下已经是楚峯生气的表现,而且就算他立刻又放松了力气,手也仍然握得很紧。 但白游还是反驳道:“怎么没有区别。” 楚峯的视线骤然转回,白游的指骨又被挤压得发疼。 楚峯语气严厉:“游……” 白游却抢在他的前头:“我会活着回来!” 其他人齐齐怔,楚峯则绷紧了下巴,身周的空气都仿佛凝结。 白游迎着他的视线,抿了抿唇,眼神柔软两分,却又仍然坚定地重复道:“我会活着回来。” 他不需要其他人围在他的身边化作盾牌,他能自己穿过火线,能以最小的代价破除“利西普斯”。 名合格的决策者,应该时刻牢记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并且也不能存在私心。 军中之人旦存有私心,必将使军心涣散,士气不振,影响极其恶劣。 白游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出这些话,既是断了自己的退路,也是断了楚峯的退路。 楚峯的唇线绷成笔直条,眉眼间也笼上阴翳,他甚至顾不得会不会弄疼白游,只味收和交握的手掌。 白游又是轻轻抿了下唇。 他上前步,把另只手也伸出来,抱着楚峯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哥,相信我。” 白游的声音很轻,撒娇似的话语只有楚峯才能听见,但过近的距离也让陈星等人默默移开了视线。 “……” 楚峯和白游所在的位置,仿佛成了风暴中心,看似平静,实则低气压源源不断地释出,使得整个实验室里的人动作都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陈博士。”楚峯忽然出声。 陈博士既是实验室的负责人,醉心研究科研工作者之前并不知道白游这个人,也并不知道白游和楚峯的关系。副官们都移开视线的时候,他却被白游大胆的行为和两人过近的距离震撼,疏于人情的大脑至今还没转过弯来。筆趣庫 “唉、啊?少将您说!您说!” “机甲运载是否可行?” 饶是陈博士再不通人情,听到这个问题时也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性,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回答:“可、可以。” 他看了白游眼,颇有求生欲地分析道:“考虑到运载员的逃生问题,我不推荐把电枪固定在机甲上的运载方式。我建议采用机甲手持方案,既方便运载员准确投放电枪,在电枪尾部加装个托载手柄也不是什么难事……” 楚峯拉着白游转身向外走去,同时吩咐道:“陈星协助陈博士做好机甲运载方案的准备工作,其他人通知其他师团准备下轮进攻和掩护。” “是!” 副官们齐齐应声之后,便各自跑开。 楚峯拉着白游到了处无人的走廊。 “哥……”白游知道楚峯是在生气,但为了防止敌军或者间谍潜入,星舰上遍布监控,并且不存在死角,他不好意思做太亲密的举动,只能继续抱着楚峯的手臂,小声安抚。 楚峯没有反应,白游用下巴蹭蹭他的肩膀:“你别生啊!” 楚峯忽地把他按到墙上,俯身的姿势让白游立刻警觉,连忙抵住他提醒:“哥!监控!这里有监唔!” 楚峯却是完全无视,直接到有些粗暴地吻下。 “唔!?唔!!!” 楚峯甚至还托着白游的屁股把他抱了起来。 腾空的姿势让白游不得不抱紧了楚峯,身后的墙壁让他进退维谷,只能被动地承受楚峯暴躁的亲吻,察觉到楚峯的双手用力肆虐,也只能给出聊胜于无的挣扎。 “嗯唔……”楚峯的格外凶狠让白游的眼角溢出眼泪。 停止的时候,白游完全没了力气,整个人都只能软软地挂在楚峯身上,仰着脖子大口喘气。 楚峯啄吻着他被水液染湿的嘴角,渐渐往下移去,白游瞥见墙角的监控镜头,努力挤出些力气,抵住楚峯的头哀求:“哥,监控……” 楚峯停止了更进步,又抬起头来啄吻他的嘴角,同时也终于把他放了下来。 被用力揉过的地方又疼又热,白游月退软地趔趄步,撑住楚峯的手臂,才贴着身后的墙壁勉强站稳。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讨好:“哥……” 楚峯含住,轻咬,在白游又受不了得眯起眼睛时,才托住他的脸,目光灼灼地望进那双迷离的蓝眸:“游游。” 白游乖巧地疑惑:“嗯?” “不可以骗哥哥。” 生气是因为他主动涉险,暴躁是因为他可能会死。 “……” 白游又看了眼墙角的监控,顾不得去想镜头之后有多少人在看着,抱紧了楚峯:“不会的……” 他咬了咬唇,主动亲了楚峯下,又因为监控镜头的注视微微红了脸,把脸埋进楚峯肩窝小声道:“我也舍不得兔子哥哥。” 提出他来运载电枪,当然不是因为他想送死,而是因为根据他的判断,由他来执行这项任务,损失最小,成功率最大,并且运载者存活的几率也是最大。 所以除非当场死亡,不然哪怕只剩最后口气,他会想尽办法回来。https:ЪiqikuΠet “兔子哥哥”四个字就像灵丹妙药,楚峯的气息平和下来,但还是又亲了白游回,直把人逼到呛到,才带着他去了塔隆电枪的组装车间。 加装托载手柄、整军备战,听起来麻烦,但军队的效率怎么能以普通人的水平衡量,何况对此时的第七集团军来,他们也必须立刻完成这些任务。 所以仅仅是和楚峯起耽搁的功夫,车间中的塔隆电枪就已经加装好了托载手柄。 和塔隆电枪起运送到机甲弹射舱后,白游的dbs0017已经就位。 身为总指挥,楚峯更要以身作则。在无人走廊的监控下做那些事已是极限,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因为儿女情长露出怯意,那势必会勾起其他人的情绪,对士气造成严重打击。 楚峯又用力握了下,才终于松开白游。 白游很快就启动dbs0017执起了塔隆电枪。 其他人员撤离,弹射舱舱门开启,dbs0017驶出,通讯器中传来楚峯的声音。 楚峯报了个坐标:“……先去这里,其他人会配合你,以再次击穿利西普斯为目的来掩护你的行动。” “收到。” 既是在执行重要人物,传回去的声音又能被整个指挥中心听到,白游全然是下级对待上级的态度,语气严肃得点私情都听不出。 楚峯要统观全局,不可能只盯着白游个人,他又看了眼电子沙盘上代表着白游的光点,就强迫自己挪开了视线。 随着不断前行,白游也逐渐遇上了攻击,不过在其他人的炮火掩盖下,落到他这边的多是没有锁定目标的流弹。 流弹密度不高,且多数速度已被削弱,就算手里拿着杆需要“轻拿轻放”的电枪,白游也躲得相当轻松。 不过,这样的轻松只能维持时。 塔隆电枪是高能武器,对方的雷达不可能监测不到,面对这样的高能武器,不管弄不弄得清楚用途,帝国军都绝不可能任其接近。 锁定dbs0017的炮火迅速密集起来。 为了保证存活率,集火小队和“利西普斯”之间存在个极限距离,除非成功击穿“利西普斯”,不然集火小队不会打破这个距离。 且白游还拒绝了其他人的跟随掩护。所以当他越过极限距离后,其他人只能用炮火对其进行掩护。 在双方交织的炮火中前行,绝不是件容易的事,身处其中,既要抵御敌方的攻击,还要回避己方的误伤。 白游在地下机甲赛场积累的经验,在综合联赛习得的技巧,在此刻尽数用出。 本该护住整台机甲的能量盾,被分割成无数小盾,不断在不同位置以不同角度弹开敌方的炮火。 运载任务的首要目标,是把塔隆电枪毫发无损地送至与“利西普斯”接触,过度的开火会使能源飞快下降,防御能力迅速减弱,所以dbs0017卸掉负重高又耗能大的附加炮,只保留了基础炮口。 而白游此刻,甚至连主炮都未启用,只动用没有执枪的左手激光手炮,在能量盾不及抵御时及时补漏。 但就算已经牺牲至此,白游个人孤零零的目标,面对帝国军的集火围攻,还是难免应接不暇,不得不以机甲本身来阻挡飞向塔隆电枪的炮火。 dbs0017的外壳采用了和“白皇帝”样的合金材料,其防御能力整个第七集团军都众所周知。 dbs0017的左半机身外壳碎裂严重,腿部甚至失去四分之的覆盖,暴露出大片机械骨骼和线管。biqikμnět 指挥中心的气氛凝重到可怕,就算指挥中心的人都没有看见楚峯与白游热吻,但仅是登舰之后,楚峯时刻把白游带在身边,就足够他们意识到白游对楚峯有多重要。 何况白游所执行的这项任务成功与否,还决定着这场战争甚至整个联邦的未来。 所幸,在所有人都揪心不已的时候,白游终于成功地穿越了火线。 瑰丽的蓝色长枪随着半身残破的机甲回旋,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准确地垂直落于“利西普斯”表面。 密集的电弧自枪尖骤然炸开,整个实景屏幕瞬间变成片刺眼的白。 作为载具的机甲完全不见踪影。 楚峯忽地快步向外走去,同时命令道:“陈星,接下来由你暂代全局指挥!” 第 110 章 赢了吗 功率全开的能量盾挡下了最强烈的冲击,同时却也几乎抽空了dbs0017的能源。dbs0017的机体在接踵而来的电磁风暴中变得破破烂烂,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塔隆电枪爆炸,迸发的高能电弧经由“利西普斯”的盾面导流,瞬间击毁了邻近的五个启动站点。 “利西普斯”的启动站点分布序列是个精密的网状结构,每个启动站点都有其存在的意义,下失去五个站点的连接,“利西普斯”立刻崩溃于虚空之中。 重新排列启动站点,重启“利西普斯”需要时间,而联邦军当然不会错过机会,当即发起冲击。 作为破坏“利西普斯”的罪魁祸首,白游无疑成为了帝国军的首要仇恨目标,尤其他的机甲看起来摇摇欲坠,帝国军更是直接狂轰滥炸,企图以最快最粗暴的方式将他从战场上抹除。 指挥中心。ъiqiku 暂代总指挥权的陈星眉头紧锁,拨通了楚峯的个人通讯请示:“少将,帝国军企图以白游作为突破口撕裂我方阵线,我方是否发起反击?” 若是发起反击,敌我双方交织的炮火无疑会使白游返航的道路变得更加艰难。 且不说白游对楚峯有多重要,仅是在战友为了己方的胜利冒险之后将其抛弃,甚至断绝他的退路,这种事不管是谁都难以做出抉择。 “嗒嗒”的军靴落地声响了两秒,通讯频道中才出现楚峯的声音:“反击。” 陈星微微怔,立刻把指令通知了下去。 挡下最强烈的波冲击后,dbs0017的能量盾就彻底报废,两军交战的炮火过于密集,就算白游的微操足够精细,也只能尽可能地减轻机甲受到的伤害,而做不到完全避开。 不断有碎片和零件飞离,dbs0017的机体越发破烂不堪,但dbs0017的主体结构,却仿佛是死死拽住了“命悬线”的那根丝线,始终都只是摇摇欲坠,而未真的“坠落”。 只是,机体的损伤可以控制,但能源的消耗白游实在是无能为力。 塔隆电枪爆炸后,dbs0017的能源就已经所剩无几,就算在密集的炮火中也尽力保持直线前行,白游仍然改变不了,在离己方安全接应范围还有半距离时,dbs0017的能源就彻底耗空的现实。 为了保证驾驶者的存活几率,维持着舱内氧气、气压、温度条件的生命系统,和机甲的战斗系统相互独立,此时还有能源保持运作。 驾驶舱内的氧气、温度开始下降,这是白游将生命系统的能源接入了战斗系统。但生命系统的能源就算储满,其总量相对战斗系统而言也是杯水车薪。 dbs0017的通讯系统在塔隆电枪爆炸的瞬间受到影响,直至白游坚持不知前进了几何,才终于从断联状态恢复。 “游游!” 骤然响起的呼喊唤回了白游涣散的神智dbs0017驾驶舱内的氧气浓度已经低到濒临极限,缺氧和低温都让他头晕眼花。 白游懵了片刻,才迟钝地给出回应:“哥……” 白游的声音飘忽忽的,是听就能听出不对的状态。 楚峯声音中的焦急更加鲜明:“游游你怎么样了?” 由地下机甲赛场生死之斗磨练出来的技术和记忆在此刻发挥作用,即使神智涣散,白游也本能地驾驶着机甲,并且没有出现什么失误。 楚峯的询问让白游恢复了思考,但在缺氧状态下强行运作大脑,却又让白游的头阵阵刺痛。 就算没出现什么失误,在这样恶劣的处境下,dbs0017的情况也会无可避免的越来越遭。 两条机械腿的第关节已经消失,机械臂也只剩左臂留有手掌,最严重的是驾驶舱外部出现了裂痕…… 只要再有次正面的剧烈冲击,驾驶舱外部的裂痕就会变成破洞,而dbs0017距离安全接应范围的路程还有三分之。 不说能源的问题,就是只看dbs0017的状态,都已经没有希望坚持到走完剩下的三分之。 白游狠狠咬唇,低氧低温衰弱了感官,让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唇有没有流血。 他留下最后点微末的能源,维持驾驶舱内环境和通讯,而完全失去驱动的机体,则是被他控制着借助周围爆炸带来的冲击来进行移动。 “我没事。” 楚峯不会放弃对他的救援,如果实话实说,救援小队势必会硬顶炮火,立刻向他这边赶来。在两方大军激烈交火之处横冲直撞,会大大提升出现伤亡的几率。 他得稳住他哥,稳住救援小队,然后依靠自己,尽可能地坚持下去,直至救援小队安全到来。 “……” 通讯频道的另端陡然陷入沉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起伏不断。 身处极限环境之下,光是保持理智都已经十分吃力,白游完全意识不到他的谎言毫无用处。biqikμnět 白游的注意力完全集中于机甲周围,总在关键时候出现的“精神力”,在此时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让白游能够准确地分辨来自各个方向的冲击力度如何,也使得他得以继续保持存活,甚至继续前行。 但借力需要支点,承受冲击的位置总会有所损毁,控制方向又依赖于可以灵活转动的四肢。 所以当dbs0017的机械臂和机械腿都尽数消失,只剩下驾驶舱后,白游便是真的无计可施。 驾驶舱挡下几波冲击,但好运不会直都在。 发粒子炮迎面而来,外部已经遍布裂痕的驾驶舱根本不可能挡下。 搭在控制台上的手指微微弹动两下,白游仰头靠倒,眯起眼睛看着舱外过于耀眼的火光。 虽然他还有事没有做完,虽然他也不想就这样死去,但在楚峯选择运载塔隆电枪的人选时,他若是不站出来,若是选择缄默,那便愧对“军人”这个身份,还会使他的父亲蒙羞,使楚峯遭受质疑。 替父亲正名、收回父亲们的尸骸,是他直以来的执念,但他父亲曾经给他的教导告诉着他,在完成执念之前,他更要无愧于心。 就是就这么死了,有点对不起他的兔子哥哥…… 生命系统中的最后点能源也消耗殆尽,又开始下跌的氧气浓度和温度,让白游连撑开眼皮都觉得疲惫。 但他已经竭尽所能地努力过了,他的兔子哥哥领兵十年,也会理解……!! 异常的剧烈震动使得将要彻底合拢的双眼陡然睁开,看清前方的场景之后,白游的嘴唇颤了颤,在眼角滚出水珠的同时抿起上弯。 dbs0017已经没有能源维持通讯,但看着挡开无数炮火,向着自己飞速而来的白色机甲,白游还是仿佛听到了那声 “游游!” 驾驶舱又是剧烈震,是白皇帝抓住了dbs0017。 机甲间可以互相传输能源,来自白皇帝的能源让dbs0017的生命系统重新恢复运行。 白游在渐渐泛起的暖意中生出困意,边控制不住地阖眼,边咧开嘴,声音嘶哑地抱怨:“身为主将……怎么能在这种时候……” 通讯也紧跟着恢复,响起和白游的想象完全致的呼喊。 “游游!” “……跑到最前面来啊……”白游呢喃着说完了剩下的话,接着便彻底昏睡,人事不知。 咕噜噜。 意识在黑暗中缓缓苏醒,细微的气泡声在耳边响起,白游下意识地张嘴,下刻就被猛然灌入的液体弄得呛咳不止。 有“嘀嘀”的提示音响起,紧接是纷乱的走动声和人声。 “醒了!醒了!快去通知少将!” “白游,白游!你听得见吗!你现在在治疗舱里,治疗液还没退去,你先把嘴闭上,不要乱动!” 张嘴是无意识的行为,明白自己处于什么环境之后,白游就抿紧了嘴唇,直至治疗舱中的液体退至下巴以下,才咽下嘴里的治疗液,咳嗽几声平复下来。 治疗液完全退去之后,在治疗舱周围围成圈的医护人员后方,出现了张白游熟悉的面孔。只是还不待白游看清,这张面孔就被医护人员围拢的动作挡住。 把所有的数据都细细检查过后,医护人员们才如释重负地松气,纷纷站起让开,还有人走向“熟悉面孔”所在的方向。 “少将,已经完全恢复了,目前没有发现存在后遗症的迹象。” 楚峯点头之后,病房里的医护人员就纷纷离开。 楚峯来到治疗舱边,白游隔着治疗舱的舱盖,冲他浅浅笑了下。 舱盖打开,楚峯拿着浴巾,要扶起白游,给他擦去身上残留的治疗液。 白游顺从地倒进他的怀里,顺从地让他用浴巾包住自己。 他仰着脸,望着楚峯:“哥。”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白游的尾音带着微微颤,仿佛长了小勾子似的挠进人的心尖。 楚峯替他擦拭的动作顿,随即蓦然收紧双臂,把人牢牢按进了怀中。 “哥。”白游又叫了声。 他安静地待了会,又蹭了蹭楚峯的脸,让两个人的脸都染上样的温度,才开口问:“赢了吗?” 楚峯这才从木雕般的状态解脱,亲了亲白游的眼角,又去亲白游的嘴唇。 他不敢太过用力,只轻轻碰着,直到白游忍不住舔了他下,他才顿住动作,望着白游的眼睛:“当然赢了。” 筆趣庫 第 111 章 故人归 “那我是不是立大功了?” 看着白游的笑脸,楚峯身上紧绷的气息终于消散。 轻柔的吻落在白游眼上,合拢的眼皮挡住了亮晶晶的瞳仁:“当然,这场仗你的功劳最大。” 楚峯亲自过来照顾他,当然是仗已经打完。 不过,直到跟着楚峯开会,并且看到了战报,白游才对“赢”这个字的程度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把他救回来后,楚峯就亲自率领第七集团军,撕毁了帝国军的整个阵线。帝国军元气大伤,除非其他区域的兵团赶来支援,不然再无和第七集团军交战之力。 敌军的伤亡数据无法详细统计,但只是大致的估算,都足够让人看出这一仗第七集团军打得有多凶残。 “利西普斯”是帝国军最大的依仗,也是联邦军最大的困扰,如今有了破解之计,联邦军当然不可能放着不用。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就能更好地制定掩护方案,对机甲也能进行准确的改装。虽然运载塔隆电枪的任务仍然危险,但白游和楚峯都不是会退缩之人,再者就算楚峯会心疼不舍,他也更尊重白游的决定。 不过,楚峯当然也有他的底线,那就是每逢白游执行运载任务,他都会亲自上阵进行掩护以及救援。 “利西普斯”不再成为障碍,联邦军和帝国军交战时就能大幅减少伤亡,就算联邦军的火力以及兵力本就不及帝国军,也有了更多用战术弥补的余地。 而帝国军却因为依赖“利西普斯”多年,战术水平退化得厉害,历经和联邦军的缠斗之后,竟是在占有火力、兵力双重优势的基础上,渐渐落于下风。 两年多的时间过去,撕毁和平协议时信心满满的帝国政府,也不得不接受现实,承认落败于己方挑起的战争。 由于没有另外的势力能与联邦、帝国抗衡,和平协议对双方并不存在什么实质的约束力,就像这一次开战,只要帝国政府想,就能随时撕毁协议。 不过就算如此,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即便和平协议不具备什么约束力,也至少可以在某一方反悔之后,在史书上留下耻辱的一笔。 这一次是真正的胜利,帝国政府先签了投降书,才有资格签下和平协议,所以联邦的庆典比上一次停战时更加盛大。 第七集团军是联邦能在此次战争中获胜的中坚力量,白游更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就算他的父亲确实有错,他自己立下的功劳也足以让联邦民众将其独立看待。 更何况当初帝国再次挑起战事时,夏正阳在转运途中出逃并引起首都星叛乱,也无异于承认了他的罪责。 白游立下的功劳足以受到最高规格的嘉奖,荣耀授勋仪式当天,整个联邦都给予了空前关注,进行授勋仪式的会场周围更是人群拥挤,格外热闹。 不过对白游来说,这些都不重要,荣耀并非他之所求,只要他的父亲污名已去,那就已经足够。 参加完授勋仪式后的庆功宴,白游拿好填写完毕的职务申请书,和楚峯一起进了管理部部长的办公室。httpδ:Ъiqikunēt 战争停止后,联邦用了数月时间处理后续事宜。 因为两年多的参战经历,第一军校免除了白游的实训、实战课程,在此期间完成文化课程的考试之后,白游就拿到了毕业证书。而优异的成绩和身负的功勋,足以让他在军部的所有部门自由来去。 军部众人对白游这样一个优质人才当然也是心动,只是碍于白游和楚峯的关系,尤其楚峯现在接任了夏正阳倒台后出现空缺的元帅之位,就算再是心动,他们也只能口头客气几句。 管理部的部长在白游和楚峯进门之后,起身和楚峯敬礼,接着请了二人一起坐下,就笑呵呵地对白游道:“决定好去哪个部门了?” “嗯。”白游应了一声,交出了自己的申请书。 管理部部长原本以为,既然楚峯陪了白游一同前来,那么白游的意愿应当是去楚峯手下任职无疑。然而打开申请书后,他却是微微一愣,看了楚峯一眼,又看向白游:“你要当清道夫?” “清道夫”是一种执行打扫战场、回收遗骸任务的后勤兵种,要求不高,但也没什么前途。 白游握了下拳,楚峯没有干预他填写申请书这件事,只偶尔问起,而他并没有给他答案。 “是。” 白游的犹豫不是因为他没选择去楚峯手下任职会让楚峯失望,而是因为他这么选择的目的实在是很好猜。 管理部部长沉默片刻,隐隐带着惋惜和歉意地劝道:“白游啊,以你的能力,有很多更适合你的职位。你想收回你父亲遗骸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但这件事可以交给专人去做,你也不用放弃自己的前途嘛。” 楚峯没什么过激反应,白游略略松了口气,回答道:“詹部长,禁区的情况您也清楚,把打捞任务交给其他人,恐怕风险系数太大。另外我个人也是更想亲自去做这件事。” “至于前途。”白游笑了笑,“现在帝国被联邦打退,短期内不会再有大规模战争,联邦军又规模庞大、人才济济,没有什么事是非我不可。况且如果真的有所需要,我也会应召而来。” 管理部部长又看了楚峯一眼,忽地放下白游的申请书,起身从办公桌上拿过来了一个文件夹。 他把文件夹推到楚峯面前:“楚元帅,你之前的申请已经通过,需要的报告表也已经准备好了。” 楚峯点了点头,拿起文件夹后却没自己打开,而是递给白游:“看看。” 管理部部长露出了慈祥的笑,好似看到自家小辈终于有了令人安心的归宿。 白游带着隐隐的预感打开文件夹。 “塔萨兰战役烈士遗骸回收计划”扉页的标题言简意赅,下方的申请人和日期,更是让白游动容不已。 塔萨兰禁区之中,ai及导航系统无法正常运行,就算成为了清道夫,白游也得先等军部制定好安全的打捞方案,或者独自进入禁区,一个人漫长而又寂寞地执行任务。 而楚峯,却是在帝国战败之后,就向军部提交了申请。计划书中写有详实细致的安全方案,更是可以见得,楚峯筹备这件事远在帝国战败之前。 这是一份只要通过就能立刻执行的计划,势必让楚峯费尽心力。 白游一页一页地往下翻着,翻到尾页时计划书的下方还有纸张,他便习惯性地继续,随即又在看清下一页纸张上的内容时,陷入愣怔。 “申请结婚报告表”七个大字,比之前计划书的标题还要扎眼。 白游的手颤了一下,差点没捧住文件夹。 他抬头看向楚峯,开合了嘴唇,却又没能发出丁点声音,看上去颇有些茫然。 楚峯不知为什么也没有出声,只直直迎着白游的视线,直让白游招架不住地扭头看向屋里的第三人。 楚峯搭在身侧的手掌紧紧握起,唇间也能看出努力克制绷紧的痕迹。 管理部部长露出了然之色,咳嗽一声清了嗓子,和蔼地对白游道:“你看,楚元帅提交的回收计划马上就能落实,你去他手下任职,也能收回你父亲的遗骸。” 他将一份新的职务申请书递给白游:“这职务申请,你再回去好好想想?” 白游跟着楚峯离开了管理部部长的办公室,抱在怀里的文件夹中,明明只有一叠算不上厚的纸张,却又偏偏让他觉得沉重无比。 白游心不在焉,连楚峯突然停下都没注意,直接一头撞了上去。 “唔!”明明撞得鼻子一阵酸痛,他却还死死抱着文件夹。ъiqiku 按以往来说,楚峯这时候早该转过身来问他有没有事,但是这次,楚峯却完全没有转过身来的意向,只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仿佛木头。 白游揉了揉鼻子,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楚峯的新办公室门口。怀抱“沉甸甸”的文件夹,他像是没发觉楚峯的反常,拽了下楚峯的袖子,有些茫然地问:“哥,你怎么不进去?” 这一声仿佛打破了什么环绕在楚峯身上的封印。 楚峯骤然转身,扣住白游的手腕:“游游……” 白游被吓了一跳,更加茫然地“啊”了一声。 楚峯抿了抿唇,神态间竟隐隐有些狼狈。他扣着白游的手越发收紧,白游觉出疼意,却莫名地忍着,只稍稍咧了下嘴而没有出声。 “游游。”楚峯又叫了一声,视线落到白游紧紧抱着文件夹的手上,才终于有了下文,“愿意吗?” 白游还在云雾里飘着,呆乎乎地反问:“什么?” 楚峯差点没直接松开白游,但转眼又更紧地抓住仿佛是怕白游突然跑了。 “跟哥哥结婚,愿意吗?” “……”白游又在张嘴时失了声,好半天才憋出断续的字眼,“我……要想……我不……” “不”字似乎刺激到了楚峯,他蓦地打断白游,再次问道:“愿意吗?” 这次终于是看着白游的眼睛了。 白游的脸霎时通红,又傻呆呆地看着楚峯,半天憋不出字。 楚峯耐心地等了许久,最后又移开视线:“你年纪还小……不想这么早结婚也没……” 这俨然是在找补,实在有些仓惶,手腕上的力道也在渐渐减弱。 白游心尖一颤,骤然反手拉住楚峯:“愿意!” 这回轮到楚峯变呆了:“什么?” 白游上前一步,把文件夹拍到他的胸口,然后自己也贴上去,轻轻抓住楚峯腰侧的衣服,仰着脸道:“我说愿意……” 透亮的蓝眸闪动一下。 “结婚。” 白游和楚峯并不打算举行婚礼,交上“申请结婚报告表”后,就把精力放到了执行“塔萨兰战役烈士遗骸回收计划”上。 一切准备就绪,执行回收计划的任务小队抵达塔萨兰禁区之外时,白游和楚峯正好收到了结婚申请通过的消息。 事关五十万的亡魂,事关曾经备受爱戴又蒙冤多年的两位战神,无论是联邦民众还是联邦军方,都对这项回收计划给予了高度关注。 凡是抽得出空的军部高层,都随着回收任务小队的星舰来到了塔萨兰。 就算楚峯如今成了元帅,但论年龄仍是军部中的小辈,而白游本就是许多人想要照顾的对象,只是之前他不愿接受罢了。如今这些长辈们终于不被拒绝,当然是爆发了格外的热情。 二人听尽了鼓励与叮嘱才被放过,彼此个人档案中的婚姻状态栏发生变化,配偶一栏也多出另一个人姓名的消息,若是被人知晓,势必又是一通唠叨,他们当然不敢告知他人,只能在人群簇拥中默默相视一笑。 只是他们还是低估了长辈们对他们的关心。 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明明都已经走到了登上机甲进入禁区的环节,那些上一辈们又突然收拢了对他们的包围,嘴里纷纷说出贺辞,简直把好好的送行仪式弄成了婚礼现场。 前来送行的还有媒体,并且本就在实况转播,两人结婚了的消息当然也是立刻就传播了出去。 多亏了这是在星舰之上,并且白游和楚峯还有任务将要执行,不然那些热情的长辈少不得还要来上一轮敬酒。 望着终于退开的人群,白游舒了口气,却也再不敢耽搁地拉着楚峯就要上机甲。 然而指挥中心又突然发来急报,说是禁区范围之内突然出现强光,疑似发生剧烈爆炸。 吱! 由指挥中心转播而来的实景屏幕才刚亮起,星舰又突然出现震动,并且有让人头痛欲裂的锐鸣在舰载广播中响起。 震动以及锐鸣,是星舰的系统受到干扰突然失灵,就算不过瞬间就又恢复,也足够令星舰上的众人心惊。 所有人都看向闪烁过后的实景屏幕,正想辨别到底发生了什么之时,舰载广播响起滋啦几声乱流声,紧接是一个狂放的人声。 “快快快!都给我轰!都特么到老家了还小气吧啦的干什么!赶紧把这个虫洞给我炸了!!!”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仿佛出现了幻听,因为这声音实在有些熟悉。 实景屏幕上,禁区内的强光闪烁不断,广播中的呼喝也响个不停,足以向所有人证明他们并没有出现幻听。 白游的脸上浮现难以置信之色,听到另一个声音在广播中响起时,更是多亏了楚峯扶住才能站稳。 “喂喂,我是联邦第三集团军副指挥陆飞弦,第三集团军于十四年前遭帝国远征军伏击,为突破重围进入塔萨兰禁区时,不慎跌入另一星际文明在禁区中所建立的超远距离虫洞,因虫洞为试验之用并不稳定,穿越后就出现坍塌导致我方无法归来。” “第三集团军于异星他乡奋斗十四余载,终于重建虫洞得以回归,现存战士三十五万六千八十二名。经由我方考察,构建试验虫洞之文明,科技、人口远胜联邦与帝国合力,若是放任其前来我方星域,势必会给我方星域带来巨大灾难。” “现第三集团军正在彻底破坏虫洞环境,力求百年之内该文明无法再次重建虫洞前来我方星域,为此第三集团军即将耗尽能源,故而请求联邦给予支援。” 广播中自称陆飞弦的声音一遍一遍地重复,另一个呼喝着的声音忽然停止,紧接压低了询问:“老陆老陆,怎么老半天都没回音啊,是不是这玩意跨不了咱们这的禁区啊?”biqikμnět 陆飞弦停止复述,回答道:“我试试能不能收到联邦或者帝国的信号。” 不过片刻,另一个声音就喜悦道:“唉唉唉!可以!收到了!这是哪边的信号……嗯?嗯!???” 他突然惊叫起来:“老陆!!!你他妈快仔细看看!!!这是不是咱们游游!!!我操!!!这他妈怎么回事!!!咱游游怎么就结婚了!!!!!” 星舰上的众人都听懂了来龙去脉。 楚峯要求指挥中心连通自己的终端,接着将终端放到白游唇边,唤道:“游游。” 这第一声回应,该由错失父亲多年的孩子来给。 白游抓紧了楚峯,微微翕动双唇,眼中的泪水终于滚下。 “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憋了好几天终于把大结局写出来了tut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我们有缘下本再见 下一本和死对头协议结婚后真香了求个预收! 和死对头谢明轩协议结婚当晚。 谢明轩向顾闲放话:我有白月光,咱俩各过各。 顾闲冷笑回击:巧了,我也有朱砂痣,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放完狠话,两人达成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共识,顾闲表示十分满意。 然而。 顾闲工作的时候有谢明轩; 顾闲参加的晚宴有谢明轩; 顾闲就连跟人组个饭局,都能遇上谢明轩! 谢明轩仿佛如影随形,某一天在酒吧又又又又遇到谢明轩时,顾闲终于爆发,一拍桌子就要质问谢明轩为什么跟踪自己。 一贯严肃死板的谢明轩,却突然推开围在他身边的小帅哥,还扯开衣领,流氓似的把他按到自己胸口,大声宣布:他是我老婆! 顾闲:…… 顾闲:狗比谢明轩!我才是你老公! 从酒吧回来后的第二天早晨。 顾闲和谢明轩双双晋升贤者。 顾闲:你白月光不要了啊? 谢明轩:……假的。 谢明轩:你的朱砂痣呢? 顾闲:……你看我脚上的这颗痣,它像不像颗朱砂痣? 11v1,先婚后爱小甜饼,攻受的白月光和朱砂痣都是假的。 2攻受都不是明星。 第 112 章 番外 “爸,你们回来了。” 门开的声音响起,白游起身迎接,刚打上照面就被白临捏住脸颊。 “你这破孩子,怎么什么事都自己搞定了,搞得你爸都想不出来能给你弄点什么好处。” 白临和陆飞弦从遥远的异星他乡归来,手中有着另一个星际文明的大量情报,以及更先进的科学技术。虽然这些东西本就打算交给联邦政府,以便提前做好应对另一星际文明的准备,但自家孩子受了那么多年委屈,他们如何都不可能毫无芥蒂。 “这我有什么办法……”白游嘴上嘟囔着抱怨,行动上却由着他爸把他当橡皮娃娃似的揉来捏去。 还是他的另一个爸踢了下这个爸的脚跟:“要嘚瑟也别堵在门口。” 身姿挺拔的上将拎着两袋蔬果,全然是一副刚从菜市场逛完回来的模样。 白临翻了个白眼,让出道来:“得嘞,陆大爷你赶紧的去做饭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挎住白游的肩:“我还嫌你打扰我和我儿子交流感情呢,是吧,游游?” 白临和陆飞弦恋爱之前,是对见面就掐的对头,年年都为了争第一的宝座撕得不可开交,就算后来结婚了都没改掉逮着机会互相呛一呛对方的习惯。白游小时候见得多了,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久别重逢之后更是只觉得怀念。 白游靠着白临,脸上却笑着看向陆飞弦:“爸爸,我饿了。” 白游吃了十年的营养剂,当然没什么厨艺可言,白临是个生活白痴,让他上手的结果就是炸厨房,一家人如果想吃点好的,除了去蹭军队的食堂或者去外面吃,就只能指望陆飞弦。 陆飞弦没好气地瞪了白临一眼,看向白游时又柔和了眉眼:“等着。” 陆飞弦进了厨房,白临又从背后推着白游,撺掇着:“走走走,游游我们给你爸帮忙去!” 说是帮忙,实际却是捣乱。 白临跟在陆飞弦身边,跟个多动症儿童一样东戳戳西摸摸,还要拉着白游跟他一起,完全没有一点大人的样子。 “老陆,今天晚上你打算给我们吃啥啊?”白临拎起一只大虾,虾尾啪嗒一下弹到陆飞弦的手背。 溅起的水花让白游都忍不住躲了躲,陆飞弦却是面不改色,夺过白临手里的大虾丢回篮子,又洗了洗手,拿起刚洗好的草莓,一人一颗喂给了父子俩。 白临倒也不是只知道胡闹,被投喂后就立刻拿起一颗反喂了回去。 白游眼看着自己的两个爸之间才升起些许温情,转眼就被陆飞弦放过来的两个洗菜盆打碎。 “洗了。” 两个洗菜盆,父子俩面前一人一个,白临虽然有些咕咕叨叨,但也没有拒绝。筆趣庫 白临在生活方面白痴得彻底,连洗菜都不如当年不到十岁的小白游,所以陆飞弦给他的是一筐番茄。 圆滚滚的番茄简单好洗,冲一冲搓一搓就行,费不了什么心思。白临一边洗,一边看白游,而后忽然顿住动作,伸手比划了一个高度,嘴里喃喃道:“当初你帮爸爸洗菜还要踩小板凳呢。” 白游动作一顿,歪头依偎到他陷入惆怅的老父亲肩上:“我长大了不好吗?” “好,咱们游游什么都好!”白临抱住白游的肩原来的小不点已经可以站着把下巴够到他的肩头,他拍了拍白游的脑袋,“爸爸们对不起你。” 错失的时间无法找回,经历过的痛苦也无法抹去,他们的游游还没怎么跟他们撒过娇,就长成了一株可以自己直面风雨的树。 这样的状况已经出现过很多,白游的两位父亲,认定了是自己的失误,才导致他们的孩子失去了该有的照顾,甚至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备受委屈。 白游有些无奈:“爸,都跟你说过别跟我说这个了……” 他蹭蹭白临的脸:“你们都是我爸爸,我喜欢你们还不来及,哪里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 “最呢?” 白游枕着自家老父亲的肩,正觉温馨之时,却被老父亲突然打断。 “?”他迷惑地抬头,不解白临是什么意思。 白临磨了磨牙,往他腰窝上戳个不停:“最呢!最字烫嘴是不是!快说你最喜欢爸爸!” 白游被戳得发痒,然而他老谋深算的爸爸早就堵死了他的退路,让他只能扭着腰,忍不住地笑个不停:“爸、爸!你干嘛啊!别弄、别弄了,好痒!我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 白临戳得变本加厉,怨念满满地开口:“可恶!我就知道你还是最喜欢那个兔崽子!” “兔崽子”是指楚峯。 白临和陆飞弦刚从异星他乡回来,就得知自家的崽跟人结了婚,实在有些接受无能。白游只能先和楚峯分开,单独跟着自己的两个爸爸回了家。 “哈、哈哈……爸你跟、”白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跟兔子哥哥较什么劲啊哈哈哈……小时候你们不也很喜欢兔子哥哥吗……” 然而白游越是为楚峯辩解,他的老父亲就越发嫉妒:“快说!快说!” 白游痒的受不了,只能向陆飞弦求助:“爸!你哈哈管管他!” 陆飞弦的反应却是抬起手里的菜刀,重重一剁案板。 “哼!” “……”白游一边狂笑,一边对老父亲们的幼稚感到无语,不过最后也只得讨饶,“好、好啦好啦,也最喜欢爸爸!” 白游被按在客厅里薅了好久,才被放回房间。 要不是他分化成了ega,他那两个身为alpha的老父亲实在有些不方便,白临和陆飞弦只怕还会追着他一起睡觉,免得他一个人后就跟楚峯“暗度陈仓”。 楚峯:吃过饭了吗? 楚峯早就发来了消息,只是白游一直没机会回。 白游:吃好啦,我爸做的晚饭,你呢? 楚峯的回信立刻出现。 楚峯:吃了。 楚峯:白叔和陆叔还在生气? 白临和陆飞弦回来过了一个月,白游和楚峯也就分开了一个月,这对刚新婚的小情侣而言实在有些残忍。 白游:他们怎么可能真的生你的气。 想起自家老父亲幼稚的行为,白游无奈地在床上滚了半圈。 白游:他们就是耍小孩子脾气,闹别扭呢,你再等等我就把他们哄好了。 这次楚峯没有秒回。 白游正觉得纳闷,下一刻就被新消息吓得跳了起来。 楚峯:阳台。 白游:!!!我爸都在家呢! 楚峯:想你了。 剩下的劝说被三个字尽数堵死,白游在床上踱了两个圈,到底还是抿着唇,蹑手蹑脚地下了地。 他先打开一条门缝,确认白临和陆飞弦那间卧室的门没有打开的迹象,才从门缝挤出来,小心翼翼地向阳台走去。 他那两个爸爸的警惕性可不是盖的,稍有破绽就会被他们发现。 虽然有些埋怨,但真看到月光下的那个人时,白游还是忍不住先抱了上去。 不过白游也不敢在阳台耽搁太久。 无声开合阳台的门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白游拉着窗帘作为阻挡,窗帘却又被门口吹进去的风吹得晃动不已,实在有些令人紧张。 两个人好歹是被誉为新的传奇,再者白游家的房子面积也不大,从阳台悄无声息地逃回白游的房间这种任务,倒也不至于搞砸。 “等、等唔!” 白游才小心地把门锁上,转头就被楚峯抱着丢到床上堵住了嘴。 “嗯……” 顾忌着白临和陆飞弦就在隔壁,白游也不敢激烈挣扎,只能偶尔发出几声代表抗议的微弱哼声。 “你干嘛啊……”被放开后,白游张嘴就是抱怨。 楚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鼻尖蹭着他的:“游游。” 又是一个吻轻柔地落在唇角,白游无奈地皱皱眉头,搭在楚峯背上的手抚了两下,仰起下巴凑近楚峯:“我也想你。” 热恋中的小情侣分开多时,再次重逢时,哪怕知道应该克制也难免擦枪走火。 白游和楚峯亲着亲着,就觉出不对。 “哥!” 飘散的冻湖气息明目张胆地彰显着楚峯的目的,白游慌乱地抵住他:“会被我爸爸他们发现的!” 楚峯低头含了下他的指节,目光灼灼:“我查过你们家房子的隔音等级,声音小一点就不会被你爸爸发现。” 白游红着脸,憋出一句:“信息素!” 楚峯从口袋里摸出两罐遮盖剂。 白游:“……” 楚峯的准备充分让白游难免羞恼:“你找我就为了这个!?” 楚峯亲他一下:“游游,我们刚结婚。” 刚结婚就遭了一顿他爸爸们的鸳鸯棒,白游甚至从楚峯的语气里听出了委屈。 而且。 脖子上的限制器已经摘下,楚峯抚过腺体的位置:“游游,你不想吗?” 冻湖气息才刚飘散的时候,草莓牛奶味的信息素就给出了积极响应。再者,白游之前习惯了和楚峯腻乎,突然之间连手都没的牵了,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想法。 白游抓住在腺体位置作乱的手,瞪了楚峯一眼:“不许太过分!” 他垂了下眼帘又重新抬起:“也不许在脖子上留印子!” …… “游游……游游……”楚峯一声一声地轻唤,低哑的嗓音中满是痴迷,仿佛怎么唤都唤不够。 为了尽可能地减小动静,两个人捂在被子里,此刻身上都沁出了汗。 有汗珠随着楚峯的晃动滴落,白游被砸出一声小小的呜咽,连忙更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想让楚峯慢点、轻点,可是他更怕自己一张嘴就叫出来。 漂亮的冰蓝色眼眸在乖巧的隐忍中被泪水浸得透亮。 白游察觉楚峯放缓了动作,正要喘上口气,就被楚峯俯身,把手覆上他的双手的动作,吓得瞪大了眼睛。 “唔……唔!!!” 白游来不及抗议,就被楚峯带入了更激烈的漩涡。 那些蓄满眼眶要掉不掉的泪水,也终于争先恐后地滚落,直至淌进楚峯的唇间。 虽然身体有些疲累酸痛,但充分的发泄无疑令人精神舒畅。 白游迷迷瞪瞪地醒来,因为贪恋温暖还眯着眼睛试图蹭蹭楚峯。 然而蹭了个空后,他就只能睁开眼睛,随即又在发现整个房间都不见楚峯的人影时,惊得立刻坐了起来。 “嘶!” 这一下起得太猛,扯到酸痛的地方,但白游顾不得缓神,连忙套上衣服,奔向了房间外面。 开门前他还在祈祷着他那两个爸爸已经出门,然而客厅中的情形却是他最怕看到的那种。 楚峯和白临、陆飞弦相对而坐,俨然是在谈判。 白临和陆飞弦的神情本就严肃,看到白游后更是瞬间变得漆黑。biqikμnět 白游确认自己扣好了衣扣,他的爸爸们这种反应…… 他忽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有些气恼但更多又是无奈地选了离楚峯近的一边坐下。 昨晚完全进入状态之后,他自己都记不得“不许太过分”和“不许在脖子上留印子”了。 “爸。”接着又无奈地瞪了楚峯一眼。 白临看到他坐下的位置,又看着他不适地挪动两下,顿时愤愤道:“alpha没一个好东西!” “……”眼看着白临把自己都骂了进去,白游眼巴巴地看向陆飞弦,指望自己的另一个爸,他们家的另一个alpha让白临清醒一下。 但陆飞弦一脸无动于衷,显然跟白临一个想法。 倒是楚峯,仿佛没听明白白临骂的就是他的似的,拿了两个靠垫,一边把白游微微抱起,一边把靠垫给他放好:“垫着。” 当着两个老父亲的面,白游怎么不可能不害羞。 他抓紧了楚峯背后的衣服,同时还用眼神询问楚峯到底想干什么。 楚峯给了他个安抚的眼神,顺势在他身旁坐下。 “装!”白临跟老黄牛似的,用鼻子重重喷气。 老黄牛喷完了气又不出声,另外两个也是闭口不言,不知在暗中较什么劲。 白游动了两下,耐不住尴尬地开口:“爸,你们之前在聊什么啊?” 白临眼瞅着他无意识地靠到楚峯身上,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嘴里阴阳怪气:“聊什么……” 愤怒的火苗在老父亲眼中剧烈晃动,老父亲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自暴自弃地数落起来:“你闻闻你自己,你身上都快只剩这兔崽子的味了!还敢深更半夜把人偷偷放进来,儿大不由爹了是不是?走!走走走!赶紧地跟你的alpha一起走,看见你们就烦!” 忽然丢过来的抱枕砸懵了白游,楚峯却是干脆地把他扶了起来:“走吧。” 白游跟着楚峯迈步,脑袋还是懵:“走?去哪?” “我们的家。” “……”白游顿住了脚步,看了楚峯一眼,又回头望向白临和陆飞弦。 白临扭着头没看他们,陆飞弦的手伸到他的身后,似乎是在安抚。 见白游望了回来,陆飞弦抬头:“经常回来看看。” “嗯唔……”白游迟钝地点了下头。 陆飞弦收回目光,认真安抚起了白临。 白游又看了两眼,发现他的两个爸爸的确是真的同意让他走了,才转回头去,和楚峯一起走出了家门。 大门关上后,白游就回过味来。 “你之前在跟我爸他们说要带我走的事?” “嗯。” 白游戳他:“原来你是早有预谋!” 怪不得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收敛! 白游戳得更凶:“你昨天晚上故意欺负我!”biqikμnět 楚峯抓住他的手指,把他的整只手都揉进掌心:“还疼吗?” 白游顿时红了脸,嗤他一声,扯开话题:“接下来是要去哪啊?” 才刚结婚就被迫分居,白游压根没机会跟楚峯一起挑选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 楚峯一直在半扶半抱地带着他走,听到这话就突然停了下来,而后带着白游转身,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这里。” 白游愣在原地,回头望望,发现楚峯口中所谓的“我们的家”,的确就在他自己家的隔壁。 白游:“……” 白游:“你跟我爸他们说了吗?” 楚峯语气平静:“没有。” 白游:“……” 他转身往楚峯身上扑:“你故意报复我爸呢是不是!” 楚峯托住他,直接把他抱进了门。 存在楚峯另一个住处的娃娃、教师宿舍里特意布置过的衣柜,还有巨型兔子娃娃……楚峯抱着白游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总之就是该有的都有。 楚峯问道:“要回去看看你爸爸他们吗?” “什么你爸爸,”白游环着楚峯的脖子,往他唇上啄了一下,抱怨道,“他们现在也是你爸爸了。” 他笑了一声,给出回答:“不去。” 他压低声音,仿佛密谋做坏事似的:“给他们个惊喜不好吗?” 时隔多年,才从异星他乡回来,自家崽就长大成人还被兔崽子拐了去。虽然这“兔崽子”也不是不好,甚至可以说是他家崽打小就喜欢得很的“童养媳”,但白临还是趴在阳台上,叹气叹得形象全无。 蓝蓝的天像他家游游的眼睛,白白的云像兔崽……呸,白白的云都仿佛变成他家游游的模样。 老父亲思念成狂,恍惚中听到一声。 “爸。” 白临回头,没看见白游,就只以为是自己幻听。 然而。 白临才趴回去,就又听到一声。 “爸。” 这次白临倒是听出声音是从左边传来,但转头看去,只看到邻居家空荡荡的阳台。 第三次听到“爸”的声音,白临狐疑地望着前方的云团。 “游游?是你在跟爸爸说话吗?” 当即又是一声“爸爸”给出回应,白临陡然露出兴奋之色:“卧槽老陆快来!” 他紧盯着前方的云团,像是生怕这朵圆滚滚,长得像他家游游,可能还会说话的云跑了:“这里有团像游游的云云会说话唉!” “白痴。” “哈!?”白临顿时回头,对陆飞弦怒目而视,“姓陆的你想打架是不是!” 陆飞弦没搭理他,只按住他的脑袋,向左边转去。 左边邻居家的阳台,多出了一个白发粉眸的男人,以及一个黑发蓝眼的脑袋。 见到自家老父亲看过来,白游顿时嘿嘿笑了两声。 白临:“……” 白临蓦地抬脚拿下拖鞋:“小混蛋耍你爸玩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没了。 请大家资瓷一下俺的小甜饼预收和死对头协议结婚后真香了,蟹蟹!鞠躬! 祝大家五一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