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爷,你的小祖宗又来退婚了》 第一章 湿漉漉 “滚!我们时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海城已经下了一天的雨,地面湿漉漉的。 可时寸瑾的行李还是被她的养母舒芳扔出了大门。 “时寸瑾,你虽不是我时家的亲生女儿,可我们也好吃好穿的伺候着你,可是你对姗姗做了什么?” “苏恒早就跟你分手和姗姗在一起了,你因为嫉妒姗姗,居然狠心到把她推进水里,你还是不是人!” 舒芳说着,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到了时寸瑾的脚边,“要不是姗姗替你说好话,我一定不会轻饶你,这里面是一万块钱,算是补偿。” 时寸瑾面无表情,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拎起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卡扔回到了舒芳怀里,“这里面是一百万,算是我感谢你们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舒芳厌烦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一百万?当她是呢! 整个时家一年才能赚到的数,她轻轻松松就拿出来了? 时寸瑾没再理会,背着包大步向前走。 她的背影挺拔如玉,除了落在头顶的雨有些狼狈。 楼顶的时姗姗将楼下的一切看在眼里,阴恻恻的笑出了声,“时寸瑾,你过了二十多年的好日子也该够了……” …… 时寸瑾离开时家没多久,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来电,她接通,就听到对面喊了她一声,“老大……” “您真的被时家赶出来了吗?” 时寸瑾情绪上没有丝毫波动,淡淡“嗯”了一声。 “简直欺人太甚!落水前的视频我看了,分明是那小人自己摔下去的,如果不是你及时跳下去救了她,她就被淹死了!!” “时家这群狼心狗肺,亲生女儿一回来,就把你这个养女扫地出门,早知道这样,当初你就不该出资救他们家公司!” 时寸瑾淡淡一笑,“瞧把你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赶出来的是你呢。” “我只是替你鸣不平!” “好了,你赶紧来接我,打了半天车一辆车也没有,我都要成落汤鸡——啊!” 话音未落,一束强烈的灯光忽然照了过来。 时寸瑾睁不开眼,下意识伸手去挡。 耳边响起阵阵刺耳的刹车声,但雨天路滑,车子还是撞上了她! 砰! 时寸瑾被撞飞到一旁的绿化带里,头狠狠磕在了石头上。 她下意识挣扎坐起来,可脑子一阵眩晕让她直接晕了过去。 恰好,脖子里的项链露了出来。 司机见撞了人匆匆下来查看情况,见女人晕了过去,连忙给坐在后座的人汇报,“司少,人好像晕了。” 男人目光下敛,安静淡然地望着地上和他无关的女人,凉薄的嘴唇微微颤了下,“送医院。” 时寸瑾被抬到车上。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当他看到她露在脖子外面的项链时,好看的眉毛不由得拧到了一起。 他抓起她的项链,在微弱的灯光下看清了那是一只凤凰。 他又翻开手机里的相册,照片里的那只带有龙腾图案刚好与她的项链配成了一对。 男人一愣,没想到这个女人就是他幼时订下婚事的未婚妻——秦家的千金。 …… 时寸瑾醒来的时候,就听到耳边叽叽喳喳,十分聒噪。 她睁开眼,入眼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 他的身后还站着四个十分帅气的男人。 “囡囡,你醒了。”老爷爷激动的眼里泛起了泪花。 时寸瑾眉心紧蹙,上下打量着他们,“您是哪位?” “囡囡,我是爷爷啊,他们三个是你的哥哥,秦琴,秦棋,秦书,这个是你的未婚夫司承琛。” 说着说着,老爷子抹起了泪,重重叹了一口气,“都怪我当初没有让人把你看好,不然你也不会丢。” 时寸瑾越听越懵。 她才被时家赶出来,怎么突然间就多了个爷爷? 还有三个哥哥和未婚夫?! “还是我来说吧。”秦琴安抚好爷爷的情绪,指了指时寸瑾脖子里的项链,“这个项链是秦家的传家宝龙凤配,当年你刚出生的时候,还是爷爷亲自给你戴脖子里的。” 时寸瑾不由得摸了下项链。 这是她十八岁那年,父亲送给她的礼。 听说还是从拍卖会高价收回来的。 “都怪我们仨兄弟当初贪玩,没有看好你,让歹人有机可乘,把你偷走了……” “等等!”时寸瑾突然打断秦琴的话,她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捋顺他的话。 她看着他们,眉心皱了起来,“凭一条项链就认定我是你们的家人,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不会错,你那双眼睛跟你妈一样……”老爷子打第一眼看到她时,就觉得dna连做都不用做。 这就是她的孙女! “可……” “不用可是,我已经让人拿着你的头发去做检测了,很快就会出结果。”低沉的男声,贴着耳朵灌入,十分低沉清冷。 时寸瑾抬头看去,只见那男人星眸剑眉,五官深峻。 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的视觉带来前所未有的冲击。 不过,人太冷,全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扰的疏离感。 时寸瑾是个颜控,眸光不禁在他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司承琛眸色涔黑地睨着她,突然抬手,修劲的长指一丝不苟地系上了衬衣最上方的那粒纽扣。 !!! 他什么意思?! 她不过看了一眼,邪念都没有,怎么跟感觉对他做了什么一样!! 一旁的老爷子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假意咳嗽两声,随后对身后的琴棋书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三个推我回去。” “爷爷,我留下照顾……” 秦琴想说什么,但看到老爷子挤眉弄眼后,他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时寸瑾,“……” 老爷子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承琛,我们先带爷爷回去,小妹就交给你了,辛苦了。” 时寸瑾想说不用了。 可出乎意料的,司承琛居然答应了下来。 直到人彻底离间,司承琛才转过身。 他盯着时寸瑾,眸色浸黑一片,“人都走了,接下来我跟你说说退婚的事情。” 第二章 应下来 “好啊,我同意。” 时寸瑾甚至都没有给男人说话的机会,一口就应了下来。 司承琛愣了一下,考究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眉心顿时拧了起来。 这个女人这么快就同意了? 她是不是不知道他什么身份?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时寸瑾摇头,“不知道。”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也不想知道。” “先不说我是不是秦家的千金,就说你这个人我也看不上,所以能退婚,我巴不得的。” “不过……”时寸瑾顿了一下,“退婚这件事我说了应该不算吧。” 司承琛眼睛微眯,一双寒潭般的眼眸显得深沉无比。 他就说这女人怎么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原来是从这里等着他呢。 “这件事我会去给双方解释,到时候你配合我就行。”男人的声线涔凉,眼神中还带着一丝鄙夷。 时寸瑾眉眼轻挑,欣然同意,“没问题,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她实在不想看到他那张冰块脸。 司承琛微怔,第一反应就觉得她是欲擒故纵。 果然小门小户的女人心眼子多。 他看着她,心里的厌恶感越来越深。 时寸瑾见他站着不走,也不再管他,直接背过身去,拿出了手机:【帮我查查秦家,顺便再帮我查个叫司承琛的。】 发信息的时候,时寸瑾听到关门的声音。 她如释负重的松了口气,那个冰块可算是走了。 与此同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老大,你还好吧?” “没事,帮我查了吗?” “查了,秦家和司顾傅三家称为海城四大家族,不仅钱财雄厚,还相当有势力,司承琛就是司家未来的接班人……” 时寸瑾听他说完,又问道:“二十多年前,秦家可有一个女儿丢了?”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儿,但最后不知道怎么就不了了之了。” “行,我知道了。” 次日一早,dna检测报告就出来了。 资料毫无疑问,她就是秦家的千金。 秦老爷子一高兴,立刻大办了一场接风宴。 时寸瑾也正式改名为秦婳。 接风宴的前一天,秦婳的亲生父母也赶了回来,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跟她看起来年龄相仿的少女。 “来,婳婳,见过你的爸爸妈妈。” 秦婳走过去,礼貌的喊了声,“爸爸,妈妈。” 看到秦婳,秦云波和单霜都红了眼圈。 “你,就是我们的宝贝女儿,婳婳?” “婳婳,妈宝贝,终于找到你了!”单霜一把抱住了秦婳,激动的连声音都带了哭腔。 突如起来的拥抱让秦婳有些不习惯。 从小到大,时海跟舒芳从来没有抱过她。 曾经,她还以为是她不够努力。 所以她拼命让自己优秀,结果换来的只有,“这些不都是你应该的吗?” 现在,她才知道。 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怎么都不会亲近。 “这些年,你受苦了。”单霜捧起秦婳的脸,这孩子的五官长得极好,皮肤又白又嫩,简直跟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秦云波擦着眼角的泪水。 一家人拥抱在一起的画面很是温馨。 只有刚刚同秦氏夫妇回来的少女与这场面显得格格不入。 她目光紧紧盯着秦婳。 秦婳似有察觉,回头的一刹就对上了少女的眼睛。 只见她眼神犀利,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 秦婳的回头让少女猝不及防。 她瞳孔骤缩,快速敛回视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朝她走了过去,“姐姐,我是秦韵。” 说着,她伸出了手。 等了半晌,也没见秦婳伸手。 场面一度尴尬。 秦韵抓了一手的空气,悻悻收了回来。 单霜忙打圆场,“婳婳,这是我们收养的女儿秦韵,也是你的妹妹,你可能刚来不认识,以后就熟悉了。” 秦韵嘴角上翘,可内心却被收养两个字深深刺痛了! 她努力了这么些年,可秦婳的回来瞬间将这一切打回到了原点。 “哼,果然小门小户的人一点教养都没有。”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 秦婳闻声望去,只见秦棋十分不悦,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讥讽和厌恶。 秦书用胳膊捣着他,示意他别多说话。 可秦棋一下就忍不住了,“我说的不对吗?韵韵都伸了半天的手了,她什么态度?” 秦婳没想到她才回这个家几天就已经树了敌。 “二哥,姐姐只是还没有习惯我们家里的规矩,你不要这么说她。”秦韵十分大度的替秦婳解释。 秦棋却不乐意了,阴阳道:“我看不是不习惯吧,韵韵,你可得小心……” “够了!” “秦棋!” “你闭嘴!” 老爷子和秦氏夫妇异口同声。 秦韵赶忙跑到他的身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摆,轻摇了下头。 秦棋虽闭了嘴,可脸上却很不服气。 秦韵又赶忙跑回到秦婳身边,笑着说:“姐姐,你别见怪,二哥他向来心直口快,但是人不错的。” “哦~”秦婳简单回应了一声,随后看向老爷子,“爷爷,我想先回房间去。” 老爷子点头应允,“去吧。” 秦婳又对秦氏夫妇点了下头,“爸,妈,我先上去了。” 说完,秦婳上了楼。 老爷子拿起拐杖敲了敲地板,掷地有声的说道:“以后在这个家里谁要敢欺负婳婳,别怪我翻脸!” 楼上。 秦婳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坐在电脑前,审阅着设计师最近交上来的服装设计稿。 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 不等秦婳说进来,秦韵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姐姐……” 秦婳轻掀眼皮,冷漠地觑了一眼对方,“我让你进来了吗?” 秦韵一愣,立马道歉,“对不起姐姐,我之前习惯了,所以……” 她那点小心思,秦婳再明白不过,她起身走到秦韵身边,警告道:“在我面前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我对你想的那些不感兴趣,懂?” 眼前的女人看起来十分平静,可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仪。 秦韵紧抿唇角,就在她尴尬的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瞥到了电脑上的服装图,“姐姐,你也喜欢drea的衣服吗?我是那里的,明天我让人给你送几套过来吧。” 第三章 他又欺负你 “不用了。”秦婳一口回绝,整个drea都是她的,更何况几件衣服。 “没关系的,反正明天我要和阿琛去逛街,顺便给你带几套……” “说完了吗?我要睡觉了。”秦婳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 秦韵努力强装着自己不在乎,可惜她的表情骗不了人,“那姐姐你早休息……” 秦婳坐回到电脑旁边,头也不回道:“记得把门关上。” 秦韵咬着唇,憎恨地瞪了秦婳一眼。 退出房间,刚好碰上回屋的秦棋。 脸上的表情在下一秒瞬间变化。 “韵韵,你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她又欺负你了?!”秦棋说着就要往屋里闯。 秦韵忙拉住了他,“二哥,我没事,你别去找姐姐了。” 她眼角泛红,可怜的望向他,“姐姐没有欺负我,我只是觉得她不喜欢我……” “不喜欢就不喜欢,我家韵韵轮得上她喜欢吗?”秦棋她的脑袋,“以后你不需要迎合她,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二哥,你真好。”秦韵扑向秦棋,豆大的泪珠一把把的往下掉。 秦棋十分心疼的安抚她,却不曾发现她望着门口的眼睛里闪烁着可怖的光…… 翌日,秦婳早早起了床。 昨天她审阅资料时,发现了一些情况,所以她现在要去趟drea的线下店。 顺便买点礼物送给爸爸妈妈和爷爷。 才下楼,她就碰上了秦韵和单霜。 “姐姐,你要去逛街吗?我跟阿琛已经约好了,要不一起吧。”秦韵热情的打招呼。 一旁的单霜眉毛微微蹙起,轻轻咳嗽了一声,“要不妈妈陪你去吧。” 秦婳能看出单霜好似要刻意什么,但她不想多说什么,于是摇摇头,“不用了妈妈,我约了朋友。” “那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说着,单霜掏出一张信用卡,“送给你,随便刷。” 秦婳没有拒绝单霜的好意,接下了卡,“谢谢。”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秦家。 直到她走远,单霜才意味深长的看了秦韵一眼,语气里透着不悦,“我知道你喜欢承琛,也知道你们关系比较好,但是婳婳回来了,我希望你和承琛的感情到此为止。” “妈妈……”秦韵难以置信的看着单霜,“你既然知道我和阿琛的感情,就不该拆散我们……” “韵韵,你该知道,就算婳婳不回来,这段婚事也轮不到你。”单霜给了秦韵一个笑容,“你放心,妈妈养了你十八年,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但唯独司承琛不行。” 秦韵紧咬着唇,手指深深陷入手心。 即便再不服,可她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乖巧懂事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妈妈。” “妈妈知道你最懂事,好了,我出门了,晚上见宝贝。”单霜说完,也走了。 看着单霜的背影,秦韵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无情。 drea线下店。 店员看到秦婳,冲她鞠了一躬,“老板好。” 秦婳四下打量一番,见只有她一人,“少贫,我记得今天不是你当值吧。” 听到这,乔歆身子一软,俨然没了刚才的生气劲儿,“还说呢,红姐跟我换班了,我上周就说了今天我有事,可她还是给我换到了今天。” “怎么了?阿姨情况不好?” 乔歆点点头,“今天她手术,我有点担心。” 秦婳一把扯下她的名牌,“那还杵在这儿干嘛,赶紧去啊,这里我先帮你盯着。” “我的大老板,爱死你了,改天请你吃饭。”乔歆十分感激的抱住秦婳,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秦婳嫌弃的擦了擦脸,“你口红都蹭我脸上了。” 乔歆嘿嘿一笑,忙说了声拜拜,飞一般离开了店里。 秦婳无奈一笑,转身去清点最近店里上的限量款。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顺着耳朵爬了起来,“苏恒哥哥,你看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去试试。”苏恒的声音依旧温柔,他招了招,“服务员,拿一套这个给她试试。” 秦婳走到两人身边。 时姗姗和苏恒看到她,很是惊讶道:“时寸瑾,你怎么在这儿?” 不等秦婳开口,时姗姗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瞧不起,“你该不会是在这儿当营业员吧?” 秦婳面若寒冰,一抹上扬的嘴唇血红的魅惑,却让人寒冷到骨子里,“怎么,现在在苏恒面前,连装都不愿装了?” 时姗姗表情骤变,眼神一晃。 苏恒立马上前将时姗姗护在了身后,“寸瑾,你有必要这么跟姗姗说话吗?” “不然呢?你让我给她感恩戴德,披麻戴孝吗?!”秦婳觉得好笑,她看向时姗姗,“还有,drea营业员一个月的工资都快赶上你两个月的零花钱了,而且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这工作,你有什么瞧不起的?” drea的营业员都是经过层层选的,许多贵族人家还经常从drea借人去教他们礼仪。 “我不跟你说,你选一套衣服给我,今晚我可是要去参加秦家的接风宴的。”时姗姗得意的昂着头,炫耀的同时还不忘挖苦秦婳一下,“这个机会原本姐姐也有,只可惜姐姐做错了事……” 秦婳扯了扯嘴角,声音冰冷,“秦家居然也邀请了你们……” “姐姐说这话什么意思,时家在海城也算得上有头有脸……” “是吗?这我还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们一家都挺不要脸的。” “你!”时姗姗被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向苏恒,泪眼汪汪的样子十分惹人怜。 苏恒心疼的把人圈在怀中。 “寸瑾,我知道因为我你对姗姗有意见,可我们是两情相悦,你何必给自己找难堪呢?” “当初你把姗姗推进水里,姗姗差点淹死,可她还在替你解围,而你呢,如今却用最恶毒的话说她,寸瑾,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秦婳看着苏恒,今天的他也穿了一件白衬衫。 她忽然就想起了大学时光,那个站在阳光下对她说“我会永远保护你”的白衬衫少年。 只可惜,时过境迁,少年不再是当初的少年。 秦婳看了他良久,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苏恒,我们几年了?” 第四章 五年 苏恒不知道秦婳为什么要这么问,顿了一下,却还是说:“五年。” “呵——”秦婳笑了。 五年,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五年里,苏恒对她的信任居然这样不堪一击。 还好,时姗姗的出现让她看清楚了这个男人。 “苏恒,你很爱时姗姗?” “对,我很爱她。”苏恒越听越莫名其妙,“时寸瑾,你到底要说什么。” 秦婳忽然低笑,那笑声冷冽而又讽刺,“但愿你不会后悔。” 苏恒圈紧时姗姗,低头看了她一眼,很笃定道:“我绝不会后悔!” 说完,他又看向秦婳,“所以现在能给姗姗找衣服了吗?” 秦婳敛起所有能被人看出情绪的表情,“这里最便宜的衣服也要7位数,苏先生,你确定你买的起?” 据她了解,苏恒的家庭条件虽然不差,但这里的奢侈品还不是他能随便就能刷卡买的。 苏恒被秦婳戳到心头,为了不在时姗姗面前丢人,他掏出银行卡,“就刚才那件蓝色的,打包。” “好的,您稍等。”秦婳笑着去拿卡。 可苏恒的两指夹得很紧,在秦婳的拉扯下,他不得已松开了手。 秦婳痛快的把卡往pos机一刷,然后还给了苏恒,“苏先生,一共消费178万,这是小票,您拿好。” “恒哥哥,谢谢你,让你破费了。”时姗姗开心的抱着苏恒的胳膊,腻歪的整个人都快要贴上去了。 苏恒的表情已经十分痛苦了,可在时姗姗的面前,他只能强颜欢笑,“你开心就好。” 直到苏恒和时姗姗彻底离开,秦婳心里一直绷着的线终于断了。 她坐在椅子上,眸子空洞洞地盯着某一处。 她知道为这样一个渣男伤心不值得。 可她发现她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她也是女人,她也会因为男朋友的背叛而心痛,也会软弱。 秦婳喉间泛酸,眼眶发热。 这时,她察觉到身旁靠近一道身影,不就之后,她的眼前就递来一块手帕。 秦婳微微一顿,抬头看过去。 在看到面前的男人是司承琛的时候,她的眼里闪过震惊,“怎么是你?” 今天的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西服,衬的他整个人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尤其是他身上自带的天生高贵不凡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把眼泪擦擦。” 秦婳眉心紧蹙,司承琛立马解释道:“抱歉,我平时没有听墙角的习惯,只不过刚才恰好路过。” 想起刚才的一幕,司承琛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欣赏之意。 “那种男的,不值得你为他这样。” “哦?那司先生觉得哪种男的应该值得我这样。” 秦婳不过一句玩笑话,却让现场的气氛陷入了死寂。 司承琛还以为她在内涵自己,刚刚还面无表情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秦小姐,今晚的接风宴上,秦爷爷应该会宣布我跟你的婚事,我还希望你履行承诺,不要忘了。” 秦婳还没反应过来,司承琛已经走出了店里。 想明白怎么回事儿的秦婳冷嗤一声,“这货该不会认为刚才那话我是说给他听的吧?” 呵,这人也太自我了吧。 乔歆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当得知伯母手术顺利的时候,秦婳的心跟着落了下来。 “那就好,关店门,收拾收拾跟我去参加个宴会。” 乔歆是秦婳最好的朋友,所以她并不打算瞒她这件事。 秦婳给秦氏夫妇和爷爷挑好了礼物,然后换好衣服,化好妆,带着乔歆去了现场。 刚下车,她就看到苏恒,时海、舒芳和时姗姗他们四个。 舒芳看着今晚时姗姗的穿着,很是满意,一个劲儿的夸苏恒,“姗姗,你看苏恒对你多好,以后你可要和他好好的,今晚秦家为秦家小姐接风,你可要好好表现,争取和秦小姐认识认识。” “我知道了妈。” 几个人正说着,时姗姗看到了秦婳,“爸妈,你们看那是不是姐姐?” 舒芳看到秦婳,拧着眉,一脸的严肃的走到她的面前,质问道:“时寸瑾,你怎么会来这儿?” 在看到她身上的礼服时,更是惊讶,“你身上的衣服哪来的?” 时姗姗惊呼,故意把声音扯的很大,“姐姐,你该不会是仗着自己是drea的营业员,就偷了礼服来参加宴会吧。” “什么!时寸瑾,你怎么能这么做!” “什么偷得,这衣服……”乔歆听她们这么说就生气的要反驳。 可秦婳却拉住了她。 这时,已经有人看了过来。 时海觉得十分丢脸,他上前斥着秦婳,“别出来丢人现眼,赶紧滚回去!” 她滚回去,今晚给谁接风? 秦婳实在没搞懂,他们这么生气的理由。 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姐姐,我知道离开时家让你心里不好过,可你也不能打着时家的名号来这种地方,这里不是你能随便来的。” “时寸瑾,抓紧滚!”舒芳十分不客气。 一旁的乔歆已经忍无可忍了,就在她想出手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酒店跑了出来。 那个男人一路走来,两侧见到他的人都恭敬问好。 他径直走到秦婳他们身边,先微微鞠了个躬,笑容可掬的看向秦婳。 “小姐,老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您快进去吧。” 听到这,舒芳和时姗姗迫不及待上前,“先生是来接我们的吗?” 虽然她们不知道他口中的老先生是谁,但她们肯定的是这人绝对不是来邀请秦婳的。 男人厌恶的瞥了她们一眼,无情丢去一句,“你们是谁啊?我请的是这位小姐。” “什么!?” “你……你没弄错吧?她……” “该接谁不该接谁,难道还需要你提醒我吗?” 舒芳跟时姗姗的脸气到惨白,她们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婳。 “妈,时寸瑾什么时候认识秦家的人了?” “我听说秦老爷子丧偶多年,你说她该不会是跟他做了小吧……” 时姗姗口无遮拦,一旁的苏恒看着秦婳,脸都黑了。 秦婳走了几步,听到时姗姗的话后,顿了顿脚步,她俯身在男人耳边说了什么。 男人立马恭敬地点了下头,“明白小姐。” 乔歆一脸茫然的看着秦婳,想到时姗姗的话,没忍住问道:“寸瑾,你该不会真的……” 第五章 她竟是秦家千金! 话到嘴边,又被乔歆吞了回去。 秦婳那么有钱,drea都是她的,认识几个上流社会没有什么。 她拍了拍嘴巴,连呸了好几声,“呸呸呸,你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秦婳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也就是知道我的底儿,要不然你指不定就信了时姗姗的话。” 乔歆生怕秦婳生气,连忙道歉,“对不起寸瑾,我……” “没关系,我们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你什么人,但以后不要叫我时寸瑾了。” “什么?”乔歆没听懂。 就在这时,秦家的管家走到了秦婳身边,他微微颔首,“秦婳小姐,老爷叫您过去。” “好。”秦婳让人安排好乔歆。 直到她走远,乔歆都没有回过神儿来——时寸瑾居然是秦家的千金?!! 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的外面。 时家人刚才闹了这么一出,所有人看他们的目光像极了一把把锋利的刀子,让他们无地自容。 他们低着头往里走,可到门口的时候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抱歉,你们不能进。” “凭什么不能进,我们也在邀请之列!”舒芳本来就火大,听到保安也这么说,火气一下涌了上来。 刚才进去的男人走了出来,看着气急败坏的舒芳,压了压唇角,轻声笑出,“就因为你们刚刚得罪了我们小姐,所以今天的宴会,你们不能进。” 说完,他又请出十几个保安,把他们团团围住。 “看好了,如果他们硬闯就直接把人扔出去!”男人说完,转身进了酒店。 这一闹,时家人更是没脸见人,时海灰溜溜的逃回到车上。 时姗姗眼睁睁看着秦婳众星拱月般进了那金碧辉煌的大厅,狠狠的剁了下脚! “啊!” 结果一个重心不稳,高跟鞋歪了脚,她吃痛的坐在地上,礼服也被地上的石头割破了一个大洞! 看着那180多万的礼服,连展示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破掉了,时姗姗恨不得掐死秦婳! …… 随着宴会进入了白热化。秦老爷子上台讲话。 就在介绍完秦婳,她朝着台上走去的时候。 宴会厅的大灯突然间全部灭掉了。 尖叫声、吵闹声在这一刻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不过瞬间功夫,现场已经乱成了一团。 秦婳被人来回冲撞,她担心爷爷便朝着他的方向抹黑前进。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拉住。 不等她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拽走。 那人似乎很熟悉酒店的内部构造,很快就把她拉到了外面。 与此同时。 酒店的灯再次亮起。 现场已经变得凌乱不堪,老爷子因为受到了惊吓被推到楼上休息。 单霜第一个发现秦婳不见了,“婳婳呢?” 他们四处寻找,可酒店都快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有见到秦婳的身影。 秦棋不耐烦了,“到底是没见过大世面的,这一溜烟儿人都跑没影了,指不定吓得躲哪去了。” “少说两句吧,赶紧派人去找!小心爷爷知道了扒了你的皮!”秦云波伸手拍了秦棋的脑袋,随后又对秦琴说,“让人把宾客们都散了吧。” 秦棋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单霜站在一旁,眼眶不禁红了一圈,“我的婳婳,妈妈才找到你,难道你又要离开我吗?” 秦韵不忍心看到单霜这么伤心,便上前安慰道:“妈妈,你别着急,姐姐她一定会没事的。” “不是你的女儿你当然不着急!”单霜这一会儿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带了点火药味。 但说完她又意识到了错误,想要给秦韵道个歉,但实在没有那个心情,只能默默走开了。 秦韵身体一怔,脸上的表情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司承琛站在她的身后,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你上楼去看看爷爷吧,这里用不到你。” 秦韵点点头,伸手抱了下司承琛,“阿琛,还好有你。” …… 宾客们很快疏散完。 但还是没有发现秦婳的身影,不仅如此,连监控里都没有出现她的影子。 司承琛抽着烟,分析着整件事应该是酒店人员所为。 不然,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间就人间蒸发了呢。 司承琛皱了皱眉,目光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角落里被遗落的一串手链。 他依稀记得,秦婳好像戴过。 手链掉落的前方正是酒店的员工通道,一般这种地方都是关闭的,可是现在的大门居然露了一条缝。 这让司承琛再一次应证了他的想法。 原本他觉得这件事告诉秦家就算了。 毕竟他马上就要退婚了,没有义务帮着找。 可转而他想到秦韵…… 如果今晚找不到秦婳。 明天的头条一定是这个,而让秦婳突然间消失的最大嫌疑人也就是秦韵。 司承琛想了又想,决定为了秦韵也要把人找到。 于是他紧握手链,朝员工通道走去。 …… 秦婳被塞上车后,扑鼻而来的香味让她慢慢没有了知觉。 车子颠簸的很厉害,秦婳被晃醒。 看到车往人烟稀少的地方开,秦婳下意识去拉门,可是坐在她旁边的男人一下用刀抵住了她的脖子,“别动。” 秦婳的动作突然一顿,背对着男人问道:“你们是谁?绑我干什么?” “你说呢?秦家的千金肯定值不少钱,乖乖配合我们,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男人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就让秦婳找到了破绽。 她还没有上台正式让大家看过她,这男人怎么就认定了她是秦家千金? 一定是秦家的人! 秦婳大概猜到了是谁,她冷声一笑。 笑得一旁的男人有些发毛,手里的刀子攒紧,恶声问道:“笑什么!” “她给了你们多少钱?” “你知道这些干什么!” 秦婳双手举过头顶,男人有所放松,她慢慢回过头,“我给你们三倍,放我走……” “少骗我们,你刚回秦家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这深山老林里,就你我他三个人,如果我骗你们,你们两个也有的是办法整我,你说我说的对吗?” 秦婳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嘴唇半勾。 那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妩媚气息顿时挑拨了男人的心弦。 他坏笑一声,慢慢收回刀子。 秦婳眼神忽然一凛,眼疾手快的抢过男人手里的刀子,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靠边停车!” 第六章 互相嫌弃 “臭娘们,敢耍老子!”绑匪愤怒的脸扭曲在了一起,他试图去抢秦婳手里的刀子。 可尖锐的刀尖一下抵在了他脖子上的血管处,“再动一下,我现在就给你放血。” 秦婳眼色骤冷,带着森冷无情的肃杀之气。 绑匪似乎感觉到了疼,他仰着脖子,不敢再轻举妄动。 车子慢慢停下来。 突然! 前面开车的男人抓起手边的刀子猛地转身,可还没刺过来,秦婳一脚踢在了他的座椅上。 猝不及防的男人一下磕在前方的置物台上。 她手里的刀又向绑匪的脖子深了几寸,“想死?” 绑匪此时已经吓破了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居然还会点功夫,他立马对同伴说:“别,别动手……” 秦婳打开车门,挟持着男人下了车。 四周安静的连个鸟声都没有,秦婳四下环顾,正想着怎么脱身的时候。 一束强烈的灯光突然刺了过来。 她伸手去挡眼的功夫,被她挟持的绑匪一个侧身,抢过她手里的刀直接抵在了她的脖子上,“臭娘们,老实点儿!” 话音刚落,那辆车停在了他们的眼前。 只见司承琛从车里下来。 他气质清冷,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 “把他放了。”男人声线涔凉,让人不寒而栗。 绑匪冷哼一声,“你让我放我就放,你算个什么东……啊!” 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迅速在眼前闪过。 不等看清男人是怎么出手的,绑匪已经倒在了地上。 凄厉的惨叫声一遍遍响彻在上空,让本就死寂的地方更加诡异。 秦婳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司承琛,轻挑下了眉头,“身手不错。” 司承琛掀眸,看着秦婳的眼睛浸黑一片。 这女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他还真是小瞧她了。 “还不过来?”司承琛开口。 就在秦婳正要走过去的时候,绑匪的同伴突然举起刀子,朝着她刺了过去。 敏锐的秦婳早有防备,只是不等她出手,高大的身影突然将她整个人笼罩。 司承琛一手抓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抬起挡在脸前。刀尖划过他的胳膊,很快涌出来的血色浸透了他的衬衫。 他眉头轻皱,抬脚将同伴踹飞几米之远。 秦婳紧握住他伤口的边缘,只见不大的伤口下已经露出了白骨。 “瞎逞能。”秦婳嘟囔了一句,拉着司承琛上了车。 她把车开的飞快,很快就开到了最近的医院。 好在送来的及时,流血不多并没有造成什么生命危险。 秦婳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到司承琛在打电话。 他的语气十分温柔,一个劲儿的安慰对方别担心。 秦婳笑了笑,再次抬眸时,结果就对上了司承琛那双浸黑的眸子。 “好笑吗?”男人的声线极其低沉,声音也是冷到仿佛冰窖里的寒冰。 秦婳靠在门上,漫不经心道:“还行,只是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没有人告诉过你偷听别人讲话是很没教养的事情?” 秦婳笑了,“你以为我想听?是你声音太大。” 果然这种人就是狗改不了,一点都不经夸。 她一点也不想搭理他,转身就要走。 可脚还没迈出去,一只大掌突然伸过来紧紧攒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猛地一扯,一下把她按在了墙上,“你这女人果然没教养,一句谢谢也不说,还说我瞎逞能。”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我也可以脱身好吧。” 司承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冷呵一声,“就你?” 男人眼中的不屑和讽刺让秦婳十分恼火,想都不想,一个提膝砸到了他。 “嘶~” 司承琛吃痛,当即退开。 秦婳瞪着眼前眉头拧成一团的男人,冷冷一笑,“我还真是谢谢秦韵,肯收留你这样的,麻烦你抓紧去我家退婚,多一秒我都嫌恶心。” 司承琛从小到大还没有听到过如此直白刁钻的话。 他紧握拳头,仿佛怒火正在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理智。 两人回家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秦婳一进门就被单霜抱住了,她的眼圈还是红的,捧着秦婳的脸左看右看,在确定没收到任何伤害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吓死妈妈了,还好 你没事。” “阿琛,你这胳膊怎么受伤了?”秦韵看到司承琛胳膊上的伤口,眼中满是担忧。 秦婳撇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还能怎么了?想耍帅,没耍成功呗。” 司承琛冷着一张脸,后槽牙已经咬紧。 如果不是理智告诉他不要跟女人一般见识,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动手了。 “要不要紧?”秦韵小心翼翼端着司承琛的胳膊,快要急哭了。 男人目光下敛,注视着秦韵的眼神顿时缓和了不少,“一点小伤,没事。” 秦婳冷嗤一声,想要说什么,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毕竟,她不想因为这个男人而让别人觉得她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承琛,谢谢你了。”秦云波道谢,然后又对所有人说道:“这件事爷爷不知道,管好你们的嘴,明白吗?” 不管是佣人还是秦家的人纷纷点头。 秦婳下意识看向司承琛,见他一直不提退婚的事情,她有些沉不住气了,“对了,司先生有话要对你们说。” 话落,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了司承琛的身上。 秦云波笑着问:“承琛,你想说什么?” 司承琛猝不及防,没想到这女人如此等不及。 他这是在玩欲擒故纵,觉得他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他凝视着她,很快收回目光,淡然地开口,“有件事我的确想说,就是我跟秦婳的婚事……” “老爷,夫人,司老夫人来了。” 司承琛的话还没说完,走上前的佣人打断了他。 只见司老夫人在佣人的搀扶下颤巍巍走了进来。 她一把抱住秦婳,“这就是婳婳了吧?刚才宴会上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没事吧?” “没事,司奶奶,我很好。”秦婳被突如其来的拥抱给整愣了。 司老太太点了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司老夫人笑眯眯地看着她,随后目光落在了身后,在看到秦韵搀着司承琛的手时,她的脸跟翻书一样就拉了下来。 刚刚还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立马就变得高贵端庄了,“刚刚在门口我听到阿琛说婚事,如今婳婳回来了,这婚事得提上日程了。” 第七章 你还真是个两面派 “是啊是啊,这两天我已经差人去办这件事了,婚礼布置啊,婚纱啊,都得要最好的。”单霜提到婚礼的时候满眼的兴奋。 司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他们年轻人的喜好我不懂,所以你就多操点心。” “哪里话,婳婳也是我女儿。” ??? 秦婳听她们三言两语就把婚事订了,一下就懵了。 满脸问号的她看向司承琛,不停的冲他瞪眼,“大哥,你说话啊。” 司承琛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立马看了过去,在看到秦婳一个劲儿挤眉弄眼后,他眉心皱了起来,好像在说:“要说你说。” 秦婳,“大哥,咋这么没骨气呢?” 司承琛,“你行,你上!” 两个人眉来眼去,站在一旁的秦韵看的清清楚楚,她面无声色,但内心却像拧麻花一样拧巴在了一起。 瞪到最后,秦婳感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可司承琛却看都不看她。 眼看着司老太太跟单霜朝会客厅走去。 秦婳突然指向司承琛,“奶奶,他有话要说。” 司承琛扯了下嘴角,瞪着秦婳,眼睛里的戾气仿佛要把人戳穿了一样! 司老太太回过头,一脸严肃,“阿琛,你要说什么?” 司承琛目光下敛,淡声道:“奶奶,我要退婚。” “胡闹!”司老太太说话的声音掷地有声,直接拒绝了他,“这事,我不会同意!” 眼看着气氛陷入了僵局,秦婳开了口,“司奶奶,我知道这婚事是两家一早就订下的,但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我跟司先生连感情基础都没有,就算结了婚又怎么会幸福,所以我也赞同退婚这事。” 秦婳原以为自己说的这么中肯了,他们一定会再考虑考虑。 可司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后,说道:“是不是这臭小子逼迫你这么说的?” ??? 秦婳还没反应过来,司老太太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婳婳,你是我认准的司家孙媳妇,除了你,我不会让任何人进这个门!” 最后一句话,司老太太咬的很重。 她在射影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秦韵紧咬嘴唇,脸色十分难看。 司承琛眉心紧蹙,想要伸手去安慰她,可秦韵却下意识往后一退,躲开了他。 两人含情脉脉,难舍难分的样子被秦婳看在眼里。 她还想继续做司老太太的工作,可还没张口,就被打断。 “婳婳,你谁都不用怕,如果谁敢从中作梗或者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第一个不饶她!”司老太太的态度摆的很明确。 这让秦韵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只能看向司承琛,那男人挺拔地站在那里,眼神凉涔涔的,让人头皮发麻。 一场闹剧过后,司老太太叫着司承琛就走。 秦婳跟在身后去送,眼看着司老太太上了车,司承琛说了一句,“奶奶,等我一会儿,我有几句话跟她说。” 司老太太不放心,“臭小子,你要是敢欺负婳婳,你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不会。”司承琛声音十分冷漠。 抬手帮奶奶关上门,随后他拉住秦婳的手走向一边。 “放手!”秦婳的手腕被他抓的很痛,她用力甩着他。 司承琛立马放开手,沉冷的目光盯着她,仿佛寒冬深夜下的一片海面,绝对幽深之下,绝对的骇浪惊涛。 “刚刚你为什么不说话了?”秦婳质问道。 男人冷哼一声,低沉的尾音蕴危险的气息,“我没看出来你竟是这种卑劣小人。” 秦婳眉头皱了皱,“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好端端的你骂我干什么?” “说退婚的也是你,结果你转头就把我奶奶叫来了,秦婳,你本事挺大啊。” 秦婳被说得有些发懵。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阻止了退婚?”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司承琛冷笑,一双深邃的眸子变得十分冰冷。 那眼神让秦婳十分不舒服,她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冷静道:“第一,奶奶不是我叫来的,第二,从我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非常讨厌你,所以我绝不会跟你结婚。” “是吗?我看你不是这么认为的吧,表面同意,背地里又搞这一手,你打的这一幅好牌,就连我都忍不住给你拍手称绝!” 秦婳张了张嘴,却发现被他气的无话可说。 “怎么?被我说中不敢说话了?” 秦婳握着拳头,咬了咬牙,“懒得跟你解释。” 丢下这句话,秦婳就要走。 司承琛猛地将她拽回来,抬手狠捏住了她的下巴,“秦婳,我警告你,不要再背后搞小动作。” 啪! 秦婳一巴掌打开了男人的手,目不斜视地盯着他,“我也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自以为是,恶心不恶心。” 她扔给他一个白眼儿,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单霜看到她心情不好,也没有问什么。 “爸爸,妈妈,我上楼休息了。”秦婳打了声招呼便上了楼。 单霜看看秦海波,“我觉得这婚事得提上进程了。” 秦婳经过秦韵的房间时,见门没有关严实,微弱的哭声在里面传来,同时还有秦棋的声音。 “韵韵,你别伤心,你跟司承琛这么多年了,当初你还救过他,他一定不会忘记这份情的。” “二哥,跟承琛订下婚事的是姐姐不是我,所以我们之间也不是你们想象的男女之情。” “韵韵,你什么心思,二哥还能不知道吗?你放心,要是司承琛敢娶那个女人,我第一个不同意。” 秦婳在外面听着两人的谈话,冷笑一声就要走。 然而这时,秦棋打开了门,看到秦婳的时候,他狠狠皱起了眉头,“没人告诉你偷听别人讲话是一件还没教养的事情吗?” 秦婳觉得好笑,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个人给她说教养的问题。 她扯了扯唇角,漠然道:“我对你们的谈话不感兴趣,麻烦你下次把门关好,省的玷污了我的耳朵。” 她抬腿就走,走了没几步又停下,这次她连头都没有回,“与其在背后议论别人,倒不如想想怎么把我跟司承琛的婚退了,到时候我登门道谢!” 第八章 去试婚纱 秦婳懒得跟这种人说话,她回到屋里拿起床上的枕头,把他想象成了司承琛,使劲儿的揉搓,随后不解气还用脚踹了几脚。 活到这么大,她还没有受过如此憋屈! “狗男人!” 秦婳正发泄着内心的情绪,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是乔歆打来的。 “寸……婳婳,你还好吧?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突然就消失了?” “遇到了点麻烦。” 说到这的时候,秦婳眯了眯眼。 今天的接风宴上,很明显是没有 “那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这身手谁能伤得了我?” “也是。”听到秦婳没事,乔歆松了口气,转头说道:“对了,时姗姗的礼服要返修,听说破了好大一个洞。” “不接。”秦婳一口回绝。 乔歆嘿嘿一笑,“我也是这么说的,还告诉她我们店低于五百万的礼服不提供修缮服务。” 秦婳勾了勾唇,“行啊,这小脑袋瓜现在挺灵光啊。” “那是,不过跟你比还是差点。” 两个人聊得不亦乐乎,秦婳很快就忘了司承琛带给她的不开心。 然而此时的时家却是鸡犬不宁。 “什么破地方,一百多万的礼服连个修补服务都没有!”时姗姗心疼的看着连展示都没展示的高定礼服,气得直跺脚。 “都怪那个该死的时寸瑾,妈妈,这下怎么办?恒哥哥要是知道我这么不爱惜这礼服,一定会怪我的。” 提到苏恒,时姗姗的眼眶都红了。 舒芳看到女儿这样,十分心疼,连忙抱住她安慰,“苏恒肯舍得给你花钱,就一定不会怪你的,没事啊,不哭……” “妈,你说时寸瑾是不是跟了秦家老爷子,不然她今天怎么会穿的这么华丽,那件衣服我今天在店里看到了,好像是限定款,最少得8位数。” 舒芳冷哼一声,“没想到那臭丫头看起来挺老实,背后里竟干这种不要脸的勾当,指不定跟苏恒在一起的时候,就勾搭上别人了,还好她现在滚出去了,不然我们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说够没有!”许久不说话的时海突然发出一声怒喝,“还嫌不够丢人吗?” 时姗姗被吓了一跳,躲在秦芳的怀里瑟瑟发抖。 秦芳拍了拍她的后背,冲着时海就喊:“你吼什么吼!” “今天去现场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身份,就因为得罪了寸瑾,我们被拒之门外,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吗!” “与其从这里说闲话,倒不如去给寸瑾道个歉,不然以后你们母女两个人都喝西北风去吧!” 时海拍桌而起,直接回了房间。 时姗姗咬着唇角,泪潸潸而下,“妈妈,爸爸他是不是生气了?要不然明天我去跟姐姐道个歉吧……” “道什么道!不就是勾搭上了老头子!要不了几天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秦芳哼了一声,看向时姗姗,“乖女儿,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守好苏恒,明白吗?” 时姗姗点了点头,“知道了妈妈。” 翌日,秦婳起床下楼。 看到单霜坐在客厅,她笑着打了声招呼,“妈妈,早上好。” “早上好宝贝。”单霜合上手里的杂志,招呼秦婳到身边来坐。 然后她把手机递过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婚纱类型?” 秦婳眉心一簇,“我没有要结婚的打算。” 单霜似乎早就猜到了她要这么说,拍了拍她的手,“婳婳,妈妈知道你跟承琛没有感情,但是感情都是培养的,你跟他多接触接触就知道他很好,也只有他能配得上你。” 秦婳,“……” 到底是哪只眼看出来他好? 像那种自私,自大的狗男人,她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对自己眼睛的侮辱。 “人我已经帮你约好了,一会儿你们就去试试婚纱,亲身试总好过在家里看图。” 秦婳还想拒绝,但单霜已经把她推到了门外,就连司机和管家都配好了。 看来这早已经计划好了。 知道拗不过单霜,秦婳也只好去应付下。 原以为司承琛不会去,可一进门她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矜贵的男人。 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秦婳简直火大,径直走到他的面前,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司承琛冷笑,“这句话不该我问你吗?昨天说的那么好听,今天就让伯母把我约来试婚纱,秦婳,真没看出来你演戏演的真好。” “不过,我没有功夫陪你从这浪费时间,你想试就让李叔陪你吧。” 丢下这句话,司承琛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离开了婚纱店。 秦婳盯着他的背影,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她现在说什么也要把他千刀万剐! 秦婳挠了挠头,她也不知道平常能言会道的自己到了这狗男人的面前怎么就一句话都不会说了。 看着司承琛离开,秦婳也要走。 偏偏这时候,一道熟悉却不想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恒哥哥,这儿的婚纱好漂亮啊,我们进去看看吧。” 时姗姗拽着苏恒进了店。 在看到秦婳的时候,她狠狠皱了下眉头,但当着苏恒的面她还是扯起了笑容,“姐姐,你怎么也在这儿?” 说话的时候,她看到站在她旁边的李叔。 她以为这人就是秦婳找的老相好,不免讽刺了一句,“跟老公来试婚纱吗?” 苏恒一直打量着李叔,随后看秦婳的目光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秦婳心情不好,懒得跟她辩论什么,叫来店员,问道:“我记得你们这家店是需要验资的吧?” “是的,太太。” 她眉眼轻佻,扫了眼时姗姗,“我记得你们两家的资产加起来也不过7位数吧,这里随便一件衣服都要7位数了。” 秦婳在外面从来不明码标价,也特别讨厌那种张口闭口就是钱的人。 可面对时姗姗,她也不得不让自己低俗。 店员一听,立马向外做了个请的动作,说话还算客气,“这位先生,小姐,抱歉,请。” 时姗姗被当众驱赶,气得咬牙切齿,毫不客气的指向秦婳,“时寸瑾,你装什么?找了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真以为了不起了!” 秦婳笑了笑,“不然你也找一个?只怕你还没这本事。” 第九章 你就这么下贱吗 秦婳潇洒离去,苏恒看着她,目光深邃复杂。 时姗姗搂紧了苏恒的胳膊,“恒哥哥,你看姐姐她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姗姗,我还有事,我让王叔送你回去。” “恒哥哥……” 不给时姗姗说话的机会,苏恒已经推开她的胳膊朝外走去。 “苏恒!”时姗姗大喊着他的名字,可苏恒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时姗姗气得站在原地又蹦又跳,精致的面容因为愤然而变得扭曲。 苏恒很快追上了秦婳,他猛加油门超了过去,硬是把她的车逼停。 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毫无防备的秦婳直接砸向了前方的座椅,她被撞痛的头,还没反应过来,车门瞬间就被打开了。 一只大掌伸进来狠狠攒住了秦婳。 李叔见状就要去拦,但是看到苏恒的那一刻,秦婳阻止了他,“这人我认识。” 话音刚落,秦婳已经被拽到了车外。 李叔见情形不对,立马给司承琛打去了电话。 司承琛眉心紧蹙,冷漠的反问道:“保镖是干什么吃的。” 说着他挂断电话,无奈地捏了捏鼻梁。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去管这件事,毕竟秦婳那个女人怎么样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见鬼的他还是对司机说了句,“掉头。” …… 苏恒把秦婳拽到了一边,猛地掐住了她的下颚,他的力度很大,仿佛一用力骨头就会断。 秦婳微微皱眉,瞪着他,“苏恒,你有病是不是!” “秦婳,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下,才跟我分手,你就上了老头的床,你这是有多么寂寞难耐啊!” 苏恒字字如针,针针见血。 秦婳觉得好笑,反握住了他的手腕,硬生生掰开,“怎么,只允许你放火,不允许我点灯?你背着我跟时姗姗勾搭到一块儿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你自己有多恶心,你还好意思跑来说我。” “况且,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的事情你少管。”她推开他,但下一秒她的腰身就被抱住,紧接着一个温热的东西覆在了她的唇上。 秦婳一激灵,不等她做出反应来。 只听“砰”的一声! 司承琛的拳头挥了过来,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然后他摔倒在地,脑袋重重地砸在了水泥地上。 秦婳见状,赶紧闪一边。 苏恒擦着嘴角的血迹,骂骂咧咧,“你谁啊,连老子都敢打!” “老子?你也配!”司承琛又是一拳下去,专门往脸上砸。 苏恒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像一只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司承琛停了手,眼底一片森寒,甩了甩砸人的拳头,一脸漫不经心,“别再让我看到你跟个公狗一样到处发情。” 说着,他一把拉过秦婳。 可秦婳却直接甩开了他,转身往车里走去。 看着女人冷漠的背影,司承琛冷笑一声。 果然没心没肺,连声谢谢都不知道说。 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司承琛心里暗骂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抽了什么风,听到她有危险就赶了过来。 上了车,司承琛烦躁地捏了捏鼻梁。 助理墨寒看出了他心情不好,不敢多说话,但还是问了一句,“司少,咱们还去找秦韵小姐吗?” 司承琛冷着脸,“回公司。” 墨寒低下头,心里直犯嘀咕。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谁能影响到他家boss的心情。 而且还是个女人。 …… 晚上,秦婳回到家。 一进门,秦韵便热情的打了招呼,“姐姐回来了。” 秦婳最见不惯的就是这种绿茶,所以根本不想理她,转身就要上楼。 秦棋却在这时下楼,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你没听到韵韵给你打招呼吗?怎么就这么没有教养!” 秦婳微微一笑,“抱歉,我的教养只对人。” “你!” 秦棋被秦婳的话噎住了,他就要发火,秦韵连忙跑上来阻止了他,“二哥,姐姐她没有恶意,你别怪她。” 秦棋强行把话咽回去,瞪着秦婳,“你记住,在你没回来之前,韵韵才是这个家里的大小姐,这才我看在韵韵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但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不要觉得是爸亲生女儿就可以在这个家里为所欲为!” “姐姐,二哥他不是针对你,你别伤心。”秦韵在两人中间扮起了善解人意的老好人。 秦婳冷冷瞥了她一眼,“利用别人对你的真心,有意思吗?” “某些人眼瞎看不清你的真面目,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好欺负。” “上一次接风宴上我为什么会消失,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这件事我不追究,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再来挑战我的底线!” “让开!” 秦婳推了秦韵一下,径直朝楼上走去。 猝不及防的秦韵脚步踉跄,她下意识伸手去抓栏杆。 就在她抓上的同时,单霜走了出来。 秦韵一下松开了手,直直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紧急着后脑勺重重磕在地板上,晕了过去。 “韵韵!”秦棋飞一般跑下去抱起了秦韵,随后狠狠剜了秦婳一眼,“要是韵韵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单霜没想到刚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受到惊吓的她立马捂住了心脏,一个趔趄直接坐在了楼梯上。 秦婳跑到跟前,轻轻捋着她的胸口,“妈妈,您没事吧?” 单霜看了眼秦婳,声音有些颤抖,“刚刚,发生了什么?你……你为什么要推韵韵?” 从单霜刚才的角度来看,确实是秦婳将秦韵推下去的。 秦婳没有吭声,她看着单霜,感觉她的脸色有点不对劲儿,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伸手搭在她的脉搏上,只是一下她就判断出来单霜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她下意识去摸腕间上的手镯。 可是却什么都没摸到,她恍然想起来那手镯在宴会上丢掉了。 情急之下,秦婳抱起单霜进了房间,她回到房间取出一包银针,匆匆折返回去。 站在单霜的面前,她取出一根银针朝她的头顶刺了过去。 第一十章 急促 “韵韵!”秦棋飞一般跑下去抱起了秦韵,随后狠狠剜了秦婳一眼,“要是韵韵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单霜没想到刚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受到惊吓的她立马捂住了心脏,一个趔趄直接坐在了楼梯上。 秦婳跑到跟前,轻轻捋着她的胸口,“妈妈,您没事吧?” 单霜看了眼秦婳,声音有些颤抖,“刚刚,发生了什么?你……你为什么要推韵韵?” 从单霜刚才的角度来看,确实是秦婳将秦韵推下去的。 秦婳没有吭声,她看着单霜,感觉她的脸色有点不对劲儿,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伸手搭在她的脉搏上,只是一下她就判断出来单霜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她下意识去摸腕间上的手镯。 可是却什么都没摸到,她恍然想起来那手镯在宴会上丢掉了。 情急之下,秦婳抱起单霜进了房间,她回到房间取出一包银针,匆匆折返回去。 站在单霜的面前,她取出一根银针朝她的头顶刺了过去。 经过秦婳的这一针,单霜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 原本一颗小药丸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但是手镯丢了,她也只能再次行针,这也算是她封针五年后第一次破例。 秦婳收起银针来,扶起单霜,“妈妈,你好些了吗?” 单霜点点头,“我不知道你竟然还会针灸。” “平常会翻看一些医术,但是不精,只学了个皮毛。” 单霜知道秦婳是谦虚,她的心脏病是先天的,平常不发病还好,一旦发病来势汹汹。 她仅是一针就能让她转危为安,可见医术了得。 但单霜看出她不想多说,也就没再提。 “婳婳,刚刚你为什么要推秦韵?” 秦婳盯着她,“如果我说我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力道不足以把她推下去,你相信吗?” 单霜点点头,“我信。” 说到这,单霜多少带了点偏心。 可秦婳心头却触动了,从来没有人如此无条件的信任她。 “谢谢你,妈妈。”秦婳这一声妈妈是发自内心的,这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有家,有亲人的底气。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秦韵。” 秦婳为了这一声“我信”,决定跟秦韵好好相处不让单霜为难。 当然,如果她不再作妖的话。 …… 秦婳打听到秦韵住院的地方。还没进去,她就听到秦韵那娇滴滴的哭诉声,“阿琛,我没事,姐姐她不是故意的,都是我不小心没站稳才会跌下来。” “什么没站稳!我看她就是故意的!”秦棋在一旁跟秦韵一唱一和。 秦婳敲门走了进去。 看到她的那一刻,秦棋恨不得竖起了满身的刺,“谁让你来的?” “我来看看她伤的怎么样,顺便……” “装什么好人?” 秦婳还没说完就被秦棋厉声打断,他上前推搡了她一把,“要不是你,韵韵能从楼梯上摔下来?从你回到家的这一刻就没安宁过,早知道就不该把你找回来,赶紧滚出去。” 说着,秦棋再一次抬起了手,然而还没碰上就被秦婳攒住了手腕,她用力向后掰去。 只见秦棋整张脸因为剧痛而变得扭曲,声音也颤抖起来,“放放……放手。” 秦韵脸色也变了,她没有想到秦婳还会点功夫,立马焦急喊道:“姐姐,我替二哥给你道个歉,他没有恶意。” 说着,她翻身下床。 突然! 就听“砰”一声。 秦韵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司承琛见状,立马弯腰抱起而来秦韵,他将她放在床上,温柔的说了一句,“躺好,我来解决。” 然后他上前握住了秦婳的手,声音单调且涔凉道:“闹够了吗?” 大掌不停在用力,力度大到仿佛要将她的手腕掰断。 空气短暂的安静后,秦婳暗暗戳了下司承琛的伤口。 “嘶~”强烈的疼痛感让司承琛突然松开了手。 秦婳也丢开了秦棋,她决定再给秦韵一个机会,便问她:“秦韵,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是我把你推下去的还是你自己摔下去的?” “我……”秦韵咬着嘴,眼眶红红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可怜。 秦棋握着手腕,狠狠瞪了秦婳一眼,随后对秦韵说:“韵韵,你别怕,我跟承琛在这儿,我看她能拿你怎么办?” 秦韵小心翼翼的抬眼,打量了一下秦婳。 她拿捏不准秦婳到底什么意思,看她笃定的样子是不是有她摔下去的证据? “姐姐,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秦韵想到楼梯的那个位置刚好没有摄像头,所以秦婳一定不会有证据,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她主动承认。 她才不会那么傻。 秦婳点点头,“好,机会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说着,秦婳拿出手机,将一段视频挨个发给了司承琛及秦棋。 司承琛听到手机响,打开视频,就看到秦韵摔下去的一幕。 他微蹙眉心,漆黑的眸子蓦地沉了下去。 房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异常安静。 秦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她紧咬着嘴唇,试探性地问了司承琛一句,“阿琛,怎么了?” “自己看。”司承琛把手机扔到秦韵怀里。 看到视频的那一刻,秦韵的脸都白了,她没有想到秦婳会在自己的身上装隐形摄像头。 秦韵脑瓜子嗡嗡的,她拉住司承琛的手迫不及待解释,“阿琛,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是……是……” 秦韵支吾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上来。 司承琛拿回手机,低眸看着她,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我。” 而且还是在秦婳的面前。 他一把甩开她的手,大步朝外走去。 秦韵着急,又用了刚才摔下床的招数,可这一次司承琛并没有回头。 “阿琛,你不要走好不好?”秦韵眼泪婆娑,那副脆弱无助的样子可怜极了。 秦婳瞥了她一眼,心里冷冷一笑,什么话也没说扭头离开。 门一关上。 秦韵嚎啕大哭起来,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说:“二哥,我也没想这样,我就是嫉妒爸爸妈妈对姐姐好,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的,我……” “我知道,都是那个秦婳的错,二哥一直爱你。”秦棋心疼的把人抱起来,不停的安慰她。 …… 秦婳走进电梯,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她。 她才回头,那道身影突然就冲了过来,拉着她的手直接把她摁在了电梯光滑的墙壁上。 “这下,你满意了?” 秦婳对上司承琛那双深邃且犀利的黑眸,冷笑一声,“我不懂司少说的什么意思。” “你这样做不就是为了让我跟秦韵产生嫌隙,好让我娶你回家?” 秦婳愣了,她无语的笑出了声,“你的想象力还能更丰富一些吗?” “你敢说不是?”司承琛低下头,慢慢靠近秦婳。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秦婳猛收下巴躲开了他。 可下一秒,司承琛狠狠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就算我跟秦韵不结婚,也轮不到你。” 第一十一章 属狗的 秦婳望着他,掀唇涔涔冷笑,下一秒她直接张嘴咬在了他凸出的喉结位置。 她现在十分恼火,所以一点儿都没有留情。 司承琛“嘶”了一声,猛地推开她。 他捂着脖子,看着手掌上的点点血迹,眉心狠狠皱了起来,“你属狗是不是!” 秦婳磨着后牙槽恨恨地瞪着他,幽幽回敬了一个字,“滚!” 正好这时,电梯停靠在了一楼,秦婳抬脚往他脚上一跺,不等门开全,她就从缝里挤了出去。 看着女人的背影,宛若孤傲的天鹅。 司承琛被气笑了,还真是个有个性的小女生。 …… 翌日,秦婳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她有点起床气,所以接电话的时候脾气有些不好,“谁啊!” 对方听到秦婳的声音,立马知道她还没醒,说话的声音都不免小声了许多,“老大,时家那边出事了。” 秦婳没说话,对方继续说:“前几天时家跟苏家合作了一个项目,一晚上就赔了10个亿,连带着我们也亏损了2亿多,所以我问问你我们是不是该撤股了?” “知道了,待会儿我去趟。” 秦婳挂断电话,俨然没了困意。 她起床洗漱,收拾了一番。 才下楼,她看到秦韵红着眼坐在单霜的面前,就在她以为她又在搬弄是非的时候,没想到她走过来,冲着自己鞠了一躬,“姐姐,昨晚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哦,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秦婳眼神冷淡,见秦韵还挡在自己面前,她问道:“还有事吗?” 秦韵摇摇头让开了一条道。 秦婳看着单霜的脸色不好,就给了她一张名片,“这个中医我比较熟,你可以去找他看看。” 名片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地址。 “姐姐,妈病比一般人要厉害一些,所以普通的中医是治不好她的,我已经托我朋友去找神医落影了,现在只有她才能治疗妈病。”秦韵突然开口,字里行间都表 现出了对秦婳的藐视。 秦婳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秦韵还以为她不知道落影是谁,连忙解释,“落影是一个很厉害的大夫,大家都叫她在世华佗,可以说只要她出手,连阎王爷都要让她三分。” 秦婳一脸平静,“那还真是厉害。”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被外界传的这么厉害,只可惜她五年前发过誓不再给人看病,昨晚要不是迫不得已,恐怕连针她都不会用。 “妈妈,我先出去了。”秦婳说了一声,随后走出了家门。 她直接打车去了时家的公司,刚要进去,身后忽然扬起一声刺耳的鸣笛声。 秦婳驻足,转身看到苏恒的迈巴赫与她擦肩而过,随后停在了不远处的停车位上。 秦婳眸子轻轻闪了闪并没有停留,转身走向大厦的电梯间。 “姐姐。”刚走两步,时姗姗叫住了她。 秦婳没有任何停留,利落的摁了电梯。 要么说讨厌的人干讨厌的事,时姗姗和苏恒紧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进了电梯。 “时寸瑾,如果我没记错,你跟时家好像已经没有关系了吧,你现在又来干什么?”苏恒想到上一次的事情就十分不悦,跟秦婳说话的态度也没了之前的和悦。 时姗姗得意,可表面还是装作善解人意的样子,“恒哥哥,你别这么说,姐姐终归是姓时,只要她肯向爸妈低头认错,时家还是会欢迎她的。” 苏恒捏了捏她的脸,“就你心善,被人欺负了还帮着说话。”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秦婳的白眼儿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自始至终她有说过一句话吗?两个人跟演戏似的。 秦婳依旧不说话,对两人的话也是充耳不闻。 被无视的屈辱感让时姗姗暗自咬紧了牙关,她贴在苏恒的身上,委屈道:“恒哥哥,姐姐是不是还在记恨我?” 秦婳终于忍无可忍,瞥了时姗姗一眼,“你还真会给自己加戏,就十几层楼,你都快演了一部电影了,好莱坞演员都没你敬业。” 时姗姗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察觉到身旁女子委屈柔弱的眼神,苏恒立马将人揽进怀中,安慰地拍了拍。 随后他眸子一凛,瞪向秦婳,“时寸瑾,你说话有必要这么难听吗?” 秦婳欲哭无泪! 苍天啊,大地啊,你能不能赶紧把这两人收了! 电梯一路上行,好在到了22层,秦婳没有一丝停留地走出电梯。 她这一身的漠然让苏恒心里憋着一口气,她似乎真的放下了,决绝的没有给他们之间一点缝隙。 “恒哥哥?”时姗姗叫了几遍,可苏恒的心思全都在秦婳身上了,显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看着已经走远的秦婳,时姗姗的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总裁办公室,时海刚刚收到了猎影风投公司的撤资。 他一下就慌了。 这几年一直都是猎影在后面无条件的资助,哪怕项目赔了他们也是义无反顾。 如今没了这个金主,那以后他该怎么办? “有没有联系到猎影的负责人?”时海心急如焚。 秘书摇摇头,“对方已经拒接了。” “时总,新城集团的负责人说约个时间来跟您解约。” “时总,蓝海集团取消了合作……” “……” 这样的电话,时海一早上都接到好几个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项目一失败,接二连三的人都要跟他取消合作。 他都觉得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接着给猎影的负责人打电话。”无论如何,猎影这边不能断。 秦婳一进来就看到公司里的人乱做了一团。 原本她是来了解下情况,如果只是一时失误,那她还是可以继续投资,毕竟能踩在时家的头上,她花钱买乐也愿意。 可刚走过去,时海看到她就没由来得发了一大顿脾气,“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还嫌我这里不够乱是不是?” “还是你觉得我出事了,你就来看我的笑话?时寸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势利眼了!叫保安,把她给我轰出去!” 第一十二章 笑话 “爸,您别生气,姐姐来就是为了看看有什么可帮助咱们的,毕竟姐姐现在认识不少人,或许她真的可以……” “她能帮我什么?”时海现在已经急得快挠头了,此刻的他什么也听不进去,他一心觉得秦婳来就是为了看他笑话的。 不然她为什么不私下找他?而是要当着全公司人的面? 秦婳没想到时家一家人都是冥顽不灵,她抿紧唇线,冷漠地扫了他一眼,“既然你不需要帮助,那我就走了,时先生别后悔。” 跟这种无理取闹的人,秦婳没心思再谈。 出了公司的门,她直接拿出手机打了过去,“撤资!顺便把苏家的股也撤出来。” 既然两家都这么厉害,那也不需要她做什么了。 晚上,她约了乔歆去酒吧。 刚落座,早就来的乔歆把手机拿到秦婳的面前,“看新闻没?苏恒的父亲当众取消了苏恒跟时姗姗的婚约,你说时姗姗现在会不会正抱着马桶哭呢?” 提到这个,乔歆的脸上就一阵快意,她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要我说这种男渣女早就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了!要不是那天我加班没在,我一定把时姗姗的头摁水里!” 秦婳喝了一口酒,轻扯了下嘴角,“让你解气的机会都还在后面呢……” 一听这个,乔歆的眼睛都放光了,凑到秦婳面前,“你还憋着什么大招没放呢?” 秦婳笑而不语,她越是不说,乔歆就越好奇,整个人都快贴到她身上了,“好婳婳,你就告诉我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真拿你没办法。”秦婳凑到乔歆耳边。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乔歆一下就乐了,她解气的往后一仰,却不料抬起的脚把桌子踢歪了,只听哗啦啦—— 桌上的酒全部倒了。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其中就有刚进门的司承琛。 他朝这边看来,在看到秦婳的时候,他双眸眯了起来。 “认识?”同伴白景天注意到了司承琛的表情。 谁料,司承琛立马收回了视线,淡淡丢来一句,“不认识。” 白景天看着男人离开,下意识又往秦婳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酒吧的灯光很暗,可他还是一眼看到了女人。 海藻般的栗色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精致的五官娇而不艳。 果然是人间尤物。 服务员收拾好了残局,又给秦婳重新上了酒水。 就在她与乔歆准备碰一杯的时候,有两个男人凑了过来,连招呼也没打直接坐到了她跟乔歆的身边。 秦婳一脸漠然,淡定的喝了一口酒。 乔歆厌烦地皱起眉头,往她身边靠了靠。 “两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哥哥陪陪你们啊。”男人见到秦婳,眼睛恨不得都要黏在她身上了。 秦婳余光瞥了一眼,她眉心忽然一拧,伸手挡在了乔歆的肩膀旁,推开了男人,“我朋友不适应这些,所以离她远一点,过来我陪你们。” “哟,那敢情好。”一听这个,男人更兴奋了,直接离开了乔歆。 乔歆有些担心,她看了秦婳一眼,仿佛在说:“下手轻点。” “妹妹经常来玩啊?要不跟哥哥们一起去楼上?都开好房了。”见秦婳放得开,那两个男人更加肆无忌惮。 坐在秦婳旁边的男人甚至把手放在了秦婳的大腿上。 秦婳眸底一愣,好看的眸子瞬间冷了下去,她反手抓住男人的胳膊。 一声惨叫乍然响彻空中。 众人都还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那男人已经被秦婳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另外一个男人脸色一变。 盯着秦婳,拳头攒得各个作响。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望着扑过来的男人,秦婳嘴角一勾,一脚猛地踹出去。 巨大的劲道直接把男人踹趴在地上,破碎的啤酒瓶子扎在他的脸上,就听到他发出的凄厉的惨叫声。 秦婳眼底透着邪红,像是染了血。 她上前一脚踩在男人的头上,身子往前一趴,“都说了陪你们玩玩,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 “姑,姑奶奶饶命……我们错了……”男人的脸已经吓的发白,不停的求饶。 秦婳松开脚,在男人的身上蹭了蹭,随后又重新坐回到座位上,轻抬了下手。 眨眼功夫,服务员走了过来。 秦婳拿起桌上还能喝的酒喝了一口,“把我面前的解决掉。” 现场的气氛虽然很哄闹,可明显变得有些诡异。 “这……这他是女人吗?”白景天想到刚才那一副场景,不觉咽了一口唾沫。 还好,他没有去招惹她。 司承琛嘴角挂着浅薄的笑,疏冷的眸子望着坐在座椅里的秦婳。 没想到这女人有两把刷子。 难怪那天他去救她,她一直在嫌弃他…… …… 酒过三巡,可司承琛的心思全然不在,脑子里全都是秦婳那张从容不迫的精致小脸。 “听说你那个消失不见的未婚妻回来了,人长得漂不漂亮?”白景天一脸八卦,脑海里已经脑补了一场乡下女人认祖归宗的戏,“改天带我去见见啊……” “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我什么时候——哎,你这就走了?” 看到司承琛要走,白景天叫住了他。 “没意思。” 话还没说完,他人就已经走到了外面,白景天跟在他身后。 只见他朝着刚才那女人走了过去。 白景天立马就笑了,哪里是没意思,这是有其他心思啊。 一时间白景天也好奇了,这女人这么能打,也不知道老司这空手道黑带十段能不能降住她。 白景天正幻想的时候,就听到司承琛凉薄的声音,“送你回家。” ??? 白景天一脸懵,这俩人认识? 秦婳看到司承琛并没有多少惊讶,她稳稳扶着已经醉倒的乔歆,“先送我朋友吧。” 说着,她架起了乔歆。 “嗯?”乔歆被晃醒,在看到司承琛的那一刻,她嘿嘿一笑,“婳婳,这是你找的鸭子吗?人还挺帅……咕嘟……” 乔歆打了一个酒嗝,随后倒在了秦婳的肩膀上,睡着了。 司承琛脸色骤变,脸部的线条也因为愤怒而变得僵硬。 秦婳仿佛看到了藏在他内心正咆哮的狮子,没能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一十三章 未婚妻 “很好笑?”司承琛那张脸黑到仿佛能滴出墨来,但还是伸手搭了秦婳一把。 两人将乔歆架到车上,秦婳坐到了她的身边,看着聚精会神开车的男人,她轻轻说了一句,“谢了。” 司承琛一愣,黑眸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后面,他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唇角轻牵,“你还会说谢谢?” 正经不过一秒钟。 秦婳扔给他一个白眼儿,看着挺帅的一个男人,就多余张了一张嘴。 送下乔歆,秦婳从楼上下来,看到司承琛正在抽烟,“你没走?” 男人掐灭烟,看了她一眼,“这么晚了,这个地方又这么偏,你打算走着回家吗?” 秦婳眉眼轻挑,“没想到你还挺有爱心。” 她也不矫情,直接开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司承琛紧跟其后,“婚约没有取消前,你就还是我的未婚妻,我理应照顾你……” 话音未落,司承琛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秦韵的电话,他眉心一簇,直接挂断,随后将手机扔到了一遍。 秦婳扯了扯嘴角,“吵架了?” “如你所愿。”司承琛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秦婳冷哼一声,“说的就好像是我多盼着你们吵架一样。” “难道不是吗?” 说着说着,两人又绕到了这个话题。 秦婳连忙缴械投降,“算了,看在你今天把我送回家的份儿上,我不跟你吵。” 她转头看向窗外,果然没再搭理他一句。 …… 此时的秦家,秦韵再一次被司承琛拒绝,她全身像是被抽干了空气,无精打采的靠在床头上。 “怎么不高兴?”秦棋得知秦韵今天一天没出门后,特意来看看,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她这副样子。 秦韵听到秦棋的声音,眼眶一下就红了,委屈的泪水簌簌直掉,她直接扑进他的怀里,“二哥,阿琛不理我了,你说他是不是生气了?” “别多想,你跟承琛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跟你闹翻的,指不定有什么事,毕竟司家内部现在很乱,你也知道他的处境让他脱不开身。” 秦韵知道二哥就是安慰她,以往不管他多忙,只要她一个电话,他就立马接起。 两人正说着,楼下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 秦韵眼眸一亮,“是阿琛的车!” 她急忙下床跑向阳台,然而看到的却是秦婳从车里下来。 心头的那点欣喜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秦婳为什么会跟司承琛在一起? “不上去坐坐?你的爱人正等着你呢。”秦婳下巴微抬,示意楼上有人。 司承琛掀眸朝上面看去,但也只是扫了一眼便敛回了目光,“你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司承琛就上了车,丝毫没有留恋。 秦韵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攒紧的拳头渐渐泛起了白色。 别墅里静悄悄的,秦婳放轻脚步上楼。 刚踏上最后一层台阶。 “秦婳!”秦棋从房间里出来,眼里在冒火。 “你为什么跟司承琛在一起?” 秦婳笑了笑,“你这话问的,司承琛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在一起不奇怪吧。”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秦韵,“有问题吗?” 秦棋被堵一时语塞。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司承琛都要退婚了,你算哪门子的未婚妻,你明知道韵韵跟承琛关系好,你就故意挑拨。” 秦棋的声音越来越大,秦韵拉住他的手,两行清泪流了下来,“二哥,别说了,一会儿把爷爷他们吵起来。” 秦棋冷哼一声,瞪着秦婳,“我警告你,不要起不该有的心思,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大晚上的,又吵什么呢。”单霜睡眠不好,所以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她就容易惊醒。 秦云波跟在身后给她披了一件衣服,两人走到秦婳他们面前,“也不看看几点了,不睡觉啊?” “爸爸,没事,就是我们三个聊天来着……” “不,既然爸爸妈妈来了,那我们就把事情掰扯掰扯。”秦婳本来不想多事,可她不喜欢被人冤枉,所以她选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秦婳,妈妈身体不好,你别没完!” 秦婳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二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改。” “至于司承琛,我没有要跟秦韵抢的意思,我也在尽量取消这段婚姻,怎么在你们的眼里好像我无恶不赦把人霸占着一样。” 秦婳吸了吸鼻子,回头看向秦云波和单霜,“爸爸,妈妈,能跟你们相认我已经很幸福了,我还想从你们身边多待几年,所以还是取消我跟司承琛的婚约吧。” 站在身后的秦韵跟秦棋脸色都白了。 他们没有想到当着爸爸妈面她还真敢说。 这女人不仅没教养,还斤斤计较。 单霜心疼的拉过秦婳的手,“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秦婳——” “你闭嘴吧!”秦云波瞪着秦棋,又看了眼身后的秦韵,“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老是往韵韵房间里窜什么?” 虽然秦韵跟家里的琴棋书以兄妹相称,可到底不是亲生的,所以秦韵大了以后,他就一直担心,就怕发生点什么不该发生的。 “爸,你——” “好了二哥,你别说了。”秦韵听出秦云波的言外之意,她顿时感觉自己的自尊心被践踏在地上。 她向秦云波跟单霜点了点头,忍着泪水说道:“爸,妈,我先回屋休息了。” 说完,她关了门,靠在门板上,她一点点滑到了地上,埋首在膝间痛哭起来。 “还不给婳婳道歉,然后滚回你的房间里去!”秦云波指着秦棋,不怒自威的气息让秦棋不得不向秦婳低了头。 “对不起。” 他狠狠剜了秦婳一眼,随后回了房间。 秦婳轻轻挑了下眉毛,随后看向单霜,“妈妈,你的手这么凉,晚上可以用艾草泡泡脚促进下血液循环,改天我给你做几个香包,你放到床头可以有助于睡眠。” “好孩子,妈病是旧疾了,这么些年看了这么多医生,吃了这么多药都不见好,有生之年妈愿望就是找到你,然后看你找到自己的幸福归宿。”说到这,单霜的眼里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忧伤,“妈一直希望你可以嫁给承琛,但是如果你真的不喜欢那就算了,妈妈只要你开心。” 第一十四章 协议离婚 秦婳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想着单霜的话,她甚至有了一个念头——跟司承琛协议结婚。 然后到时候就说两人性格不合,离了便是。 秦婳蓦然一怔。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样荒唐的想法?! 她翻了个身儿,用被子裹住自己。 这时,电话响起,秦婳探出一只手摸到手机接了起来,“什么事?” “老大,时家打了一天的电话说是要见你,你什么意思?” “告诉他,明天中午十二点我有十分钟的时间见他。” …… 翌日,秦婳如约到了相约的地点。 时海早早就来了,一直在整理自己的衣服,生怕有一点的纰漏。 秦婳敲了敲门,时海热情的起身去迎,可就在看到秦婳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怎么是你!?” 秦婳笑,“难道不是你约的我?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你最好把握住时间。” 说着,她径直找了个座位坐了下去。 时海还愣在原地没有回过神儿来,他看向秦婳,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她是猎影的负责人,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秦婳抬手看了看表,提醒道:“你还有8分钟。” 时海走到她的面前,“我不跟你谈,让猎影的负责人来见我。” 秦婳冷笑,“你觉得以你的资格配吗?猎影先前给你投了差不多快有20亿,但是你为猎影收获了什么?猎影派我来,已经是给你极大的尊荣,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你还有6分钟……” “时寸瑾,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时海没有想到有一天要向她低头,面子顿时就挂不住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了什么事,借着别人的势力来笑话我,时寸瑾你还有没有良心。” “4分钟……” …… “1分钟……” 随着时间的流逝,时海咬了咬牙,到底还是喊了一声,“寸瑾,能不能看在我养你这么些年的份儿上,帮帮我……” “你没有时间了。” 说好十分钟就是十分钟,秦婳一秒钟都不愿多给,她起身向外走去,时海挡住了她的去路,“寸瑾,做人别做的这么绝……” 秦婳笑了笑,漫不经心道:“做的绝的人好像是你们吧,而且机会我也给你了,是你自己非要面子,把机会浪费掉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丢下这句话,秦婳扬步就走。 却不曾出门的时候撞上了一道人墙。 她抬头就看到苏恒站在她的面前,“寸瑾……” 他目光款款,仿佛多年前还在谈恋爱的时候。 他下意识去拉她的手,可是秦婳一下就躲开了,“滚开。” “寸瑾,之前是我蒙蔽了双眼,事情过后我才发现我爱的还是你,你能不能——” “不能!”秦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苏恒,你怎么这么恶心?前一秒还在跟时姗姗亲亲我我,转过头就跑到我跟前来乱舔。” 秦婳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谢时姗姗,把这样的人渣收走。 她推开挡路的苏恒,可是下一秒苏恒就追了过去,想要伸手去拉他,可是手没碰上,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们的中间。 “让你滚开,没听懂?” 涔凉的声音让在场所有的人不寒而栗,除了秦婳。 她看着司承琛,烦躁的皱起了眉头。 这狗男人怎么神出鬼没的,而且总是在她最丢人的时候出现。 “桃花债不少啊。”司承琛一眼道破秦婳心中的窘迫,忍不住嘲讽了她一句。 秦婳心里已经要扎小人了,她确定这狗男人就是故意的! “又是你!”苏恒看到司承琛,上一次从那里受到的屈辱感一下子就冒了上来,他伸手去拽他。 可是还没触碰到,就被司承琛握住了手腕,“看来上一次的教训还没够。” 强烈的剧痛让苏恒的脸瞬间扭曲,双腿不觉弯曲,就听“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三天让你在海城消失!” 司承琛轻蔑一笑,一脸云淡风轻,“给你三年的时间,你都未必能做到。” 咔哒哒——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苏恒瘫倒在地,捂着手腕来回打滚。 秦婳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一抽,小声嘀咕了一句,“还真爱出风头。” 她看都没看苏恒一眼,转身离开。 司承琛紧跟上去,直接把人拽到了车上。 秦婳瞪着他,“司承琛,你是不是有病!” “怎么,未婚妻在外乱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绿帽子戴在我的头上吧。” “司承琛,你故意的吧?” 司承琛眉眼轻挑,“你说我哪一句说错了?” 秦婳无言以对,气得瞪了他一眼,“你说你不去跟你的情人谈情说爱,跑我这里发什么骚?搞得跟我抢了你似的。” “难道不是吗?” 秦婳,“……” 她上辈子是不是得罪了他啊! 曾经,她一张嘴能把人说的哭着喊她祖宗,可在他的面前,她竟被噎的一句话说不上来。 司承琛看向她,“明天我去秦家接你,奶奶要见你。” 第一十五章 未婚夫 秦婳不好驳了司老夫人的面,正好也可以趁这个机会跟她把话说清楚。 于是从她的鼻子里淡淡哼出一个,“嗯”。 翌日,十一点半,司承琛如约到了秦家。 秦韵得知司承琛来,高兴的从楼上跑下来,“阿琛,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以后,司承琛这几天一直没有搭理她。 原以为他不生气了,所以来找她。 可没想到,秦婳这时从身后出现。 她沉着脸走到司承琛面前,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不是要去见奶奶,还不赶紧走?我的未婚夫。” 最后五个字,秦婳咬得很重,明显就是故意的。 司承琛看着她的眸子浸黑一片,并没有反驳。 秦韵的脸色变了变,看向司承琛,“你们……是要去老宅?” “嗯。”司承琛言简意赅,多一句话都不想说。 秦韵明显看出司承琛对她的疏离,她委屈的抿了下唇瓣,眼眶立马红了,“那你们路上慢点……” 秦婳看不惯秦韵从这里演戏,拉着司承琛就走。 才出门,她就嫌弃地丢开他的手,径直上了车。 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小女人,司承琛情不自禁的牵动了下唇角。 他上了车,缓缓靠近秦婳。 秦婳眼神骤变,后撤了下身子,警惕地看向司承琛,“你要干什么?” 狗男人要是敢占她便宜,她一定立马爆了他的狗头。 司承琛冷笑,拉过安全带,干脆利落的给弄好,随后坐直身体,就没再给秦婳一个眼神。 秦婳,“……” 这狗男人是不是故意的? 就因为她刚刚为了气秦韵挽了他的胳膊? 呵,还真是小气。 两人一路沉默,车子开进司家老宅。 秦婳下车,一进门,司老太太热情的迎了上来,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婳婳来了。” “司奶奶。”秦婳打了声招呼。 随后司老太太就拉着秦婳坐了下来,被无视了的司承琛皱了皱眉,随后坐到两人的身边。 秦婳跟奶奶说话,司承琛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只能坐在旁边充当倾听者。 口袋里的手机一遍又一遍的震动。 他掏出来,上面全都是秦韵的信息。 【阿琛,你真的不理我了吗?】 【阿琛,如果你真的觉得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是个困扰,那我们就算了吧。】 …… 司承琛烦躁地捏了捏鼻梁,没有回复秦韵的消息,他将手机放回到了口袋里。 很快到了吃饭的时间。 秦婳坐在司老太太身边,司老太太亲自给她和司承琛盛了两碗汤,“快尝尝,这是我一早起来炖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秦婳喝了一口,连连称赞,“很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司老太太眉开眼笑,见司承琛一直不动筷子,她立马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喝?!” 司承琛,“……” 奶奶今天有点不对劲儿啊。 不仅很针对他,而且对秦婳很热情。 司老太太见两人都喝了汤,暗暗一笑,随后看向身后,冲着佣人使了个眼色。 没一会儿,佣人上来一道凉菜时,然而就在准备上桌的时候,她的手不小心一滑,只见那满盘子的菜瞬间洒在了秦婳的身上。 佣人被这一幕吓的脸都白了,一个劲儿的道歉:“对不起,少奶奶,我不是故意的。” 秦婳拿着纸巾去擦,可是越擦越花。 司老太太瞪了佣人一眼,“毛手毛脚,下去找管家领罚。” 佣人赶忙收拾残局退了下去。 司老太太看着秦婳,“楼上有换洗的衣服,让承琛带你上去换,我让人去给你干洗,一会儿就晾干了。” “好。”秦婳没有拒绝,司承琛带着她进了其中一间客房。 可就在两人刚进去。 房门突然咚的一声被关上,司承琛反应极快,可再快也快不过早有准备的奶奶。 就听外面响起了落锁的声音。 司承琛靠无奈地在门上,看向秦婳,“我们被奶奶算计了。” 秦婳倒无所谓,“反正我对你没兴趣,只怕这次让奶奶失望了。” 她打开橱子,里面只有男士衬衫。 她也没矫情,直接拿了进了浴室。 全程,连看都没看司承琛一眼。 虽然他对她也没有兴趣,但这赤裸裸的无视让他狠狠伤了自尊心。 秦婳洗完澡,出来时看到司承琛正在吸烟,薄薄的烟雾笼罩着他的脸,将他凌厉的五官都晕染的柔和了些。 她看了他一会儿。 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掐了烟走过来,看到他的衬衫穿在她的身上,刚好遮过膝盖,衬的他两条腿无比修长。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但转瞬即逝。 “现在怎么办?” 秦婳坐在床上,“等呗,奶奶之所以把我们关在这里就是想生米煮成熟饭,但是她应该是高估了你,毕竟就算你了,我都不想看一眼。” 司承琛侧眸看了她一眼,脸色一下就阴沉下来。 他一步步靠近她,突然压下身子。 秦婳猝不及防,下意识往后一躲,失去重心的她一下摔在床上。 司承琛两手摁在她的耳边。 深陷在柔弱的床榻,男人身上的余热渐渐将她笼罩。 秦婳察觉到了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暧昧。 她眨了眨眼,想要推开他的时候。 下一秒就被男人握住了手腕,涔凉的声音顺着耳朵慢慢滑进来,“我现在怀疑,你说这话是故意挑起我的兴趣。” 第一十六章 愣在原地 凉薄的声音里,多了些许磁性,倏然放大的面孔,让秦婳愣在原地。 她很快反应过来,“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之间距离太近,秦婳突然觉得身体有些热。 一肘出击,精确对准司承琛摁在她耳旁的手。 只是还没碰到,便被男人极快躲开。 “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话落,秦婳迅速挪到远离司承琛的床角,她可担不起这勾引之名。 看见她如避蛇蝎的模样,司承琛眸色变深,他就这么让人嫌弃? 这女人到底是真的要解除婚约,还是欲擒故纵? 然而缩到床边的女人却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只是低着头在手机上看着什么,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司承琛烦躁地解了个扣子,心底升起一股热意。 “那个,有水吗?”秦婳放下手机,开口问道。 明明穿得不多,她却突然觉得有些热。 “没有。” 司承琛扭头看去,不知何时,原本冷着脸的女人,此刻脸上泛起淡淡的薄红,像三月的桃花,粉嫩动人。 他喉头微动,“害羞了?” “自作多情!” 秦婳收回视线,身体上传来的不正常的热意,让她神色骤变。 手指迅速抚上自己的脉搏,抬头质问:“你给我下药?” 司承琛冷笑,“我还没这么饥不择食!” 秦婳瞟了他一眼,不再言语,仔细回忆着今晚的细节。 想到奶奶看到他俩喝了汤时脸上满意的神情,她站起身来,走到旁边,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一股独属于女人的淡淡馨香传入鼻间,竟意外的好闻。 她这是主动投怀送抱吗? 司承琛眉眼下敛,“不装了?” 秦婳没理会,只是心情轻松了很多。 “你也中计了,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秦婳收回手。 看来是奶奶设的计谋,并不只针对她一个。 只是为什么,奶奶会如此着急? “什么意思?” “今晚喝的汤里,被下了媚药。”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秦婳的神态依旧放松。 这种媚药虽然药力凶猛,可是对人的身体几乎没有什么伤害,没有后遗症。 更何况,凭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轻松化解。 手指在身体上的几个穴位按下,秦婳很快给自己解了媚药。 然而眼前的男人就没有她这么冷静了。 因为秦婳的靠近,催化剂似的,让他瞬间觉得口干舌燥。 司承琛努力保持着冷静,瞬间想清楚这件事的始末。 “抱歉,我没想到奶奶会这样。” 在自己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他也有责任。 “没事。”秦婳摆摆手,并没有放在心上。 老人家估计也就是希望他俩早日修成正果,没有什么恶意。 更何况,在别人看来,他俩现在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就算躺一张床上也是天经地义。 司承琛有些意外,她竟然这么好说话。 然而很快,他就被自己刚才的想法打脸了。 秦婳给自己解了药力之后,便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男人此刻的模样。 一抹不明显的薄红染上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他冷峻的面容变得柔和。 不得不说,即使秦婳也见过不少美男,司承琛也能够排到前三。 可惜就是那张嘴,说话难听了点。 他不是说自己勾引他吗?她倒是想看看,中了这种药,到底是谁勾引谁! “你会医术?”药力作用下,男人的声音变得沙哑。 女人脸色恢复正常,让司承琛明了,她刚才轻点穴位的动作,是在解毒。 “不会!”秦婳脸不红气不喘的。 每次见面他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难得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秦婳自然要抓紧时间欣赏个够。 “你……”司承琛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看她刚才的动作,她明明有办法,却故意不帮他解决。 此刻还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司承琛热得脱了上衣,露出腹肌分明的上身,朝着她走过去。 想看他的戏?可没那么容易。 司承琛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秦小姐不帮我解毒,是在等着我主动?” 随着两人靠近,那股女人的馨香愈发明显。 司承琛语气里增添几分嘲讽,“你就这么着急嫁给我?”秦婳翻了个白眼,这个狗男人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如果她还不给他解毒,就坐实了他说的那些…… 秦婳有些无语,刚才欣赏美男的兴致也逐渐消失。 “就算我会医术,也没有帮你解毒的义务。”秦婳指着浴室,“实在受不了,可以用冷水冲。” 司承琛恍若未闻,低头在她耳边说道,“作为我的未婚妻,帮我解媚药的毒,这不是天经地义?” 温热的气息洒在脸上,秦婳突然觉得,刚刚压制下去的药力,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深吸一口气,秦婳无奈伸出手,点上男人的穴位。 “好了。”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她走到门口,重新尝试开门。 司承琛感受着腹部逐渐消失的热度,眼里闪过几分探究,她竟然真的懂医术。 能靠按揉穴位媚药,这可不是一般的医生能做到的。 根据他查到的资料,时家并没有对她进行过医术的培训,她怎么会的? 她似乎不是欲擒故纵,否则根本没必要给他解了媚药。 …… 秦家。 秦韵躲在房间里,脸色十分难看。 她的消息已经发过去几个小时了,司承琛却一条也没有回复。 难道他真的被秦婳吸引,不要她了吗? 她低着头,放下手机,眼里闪过一抹愤恨。 既然都走丢了,为何要回来? 恰好在这个时候,单霜走进来。 看着秦韵发红的眼眶,她脸色有些严肃,“我知道你还念着司承琛,可他是婳婳的未婚夫,这一点不容置疑,你最好早点忘了他。” “妈——”秦韵低垂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姐姐回来了,你们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单霜叹了口气,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毕竟也是自己养大的,还是有感情,她耐心解释道:“婳婳走丢了那么久,不知道在外面吃了多少苦,我想要弥补她,让她开心快乐……但你也永远是我的女儿,我不会亏待你,希望你能理解。” 闻言,秦韵脸上扬起柔柔的笑意,“妈妈您放心,我不会跟姐姐抢人的,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第一十七章 礼数 司家。 老太太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便让人打开了锁住的房门。 司承琛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目光有些冷,“奶奶,你……” 然而还没有等他说完,老太太突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这混小子!我知道你很想把婳婳娶回家,但也不能这么着急,该有的礼数总还是要有的!” 司承琛:“?” 秦婳闻言,产生了疑惑,难道不是奶奶给他们下药吗?是她的推断出问题了? 怀疑的眼神飘向了司承琛。 看到随后穿着司承琛衬衫的秦婳,老太太眼前一亮,语气缓和下来,“奶奶也不是个老古董,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阿琛对你负责,我一定尽快派人到秦家提亲。” 秦婳急忙解释,“奶奶别误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提亲的事真的不着急。” 说着,她给司承琛使了个眼色。 听到这话,老太太有些失望,只是面上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注意到她的眼神,老太太以为是司承琛逼她这么说的,语气里添了几分疼惜,“好孩子,你放心,奶奶一定会为你做主,不会凭白让阿琛欺负了你!” 说完之后,还狠狠瞪了一眼司承琛。 秦婳百口莫辩,看来老太太是已经认定他俩的婚事了。 她有些气愤地瞪着司承琛,眼神不善。 这个狗男人,刚才不是很能说吗?现在怎么像哑巴一样? 在老太太强烈的助攻之下,护送秦婳回家的任务就落在了司承琛身上。 刚上车,司承琛脸色就沉下来,“你和奶奶串通好的?” 秦婳直接气笑了,还没跟他计较下药的事,他倒好,直接给她甩了一个这么大的锅! “司少爷,你这想象力未免过于丰富了!你想退婚,刚刚怎么不直接跟奶奶说?” 看着面前女人眉间那不作伪的气愤,司承琛踩下油门,发动车子。 半晌,凉薄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奶奶身体不好,我不能刺激她。” “你没办法说服奶奶是你的事,请不要再给我泼脏水了,我对别人的男友没有任何兴趣,好吗?” 秦婳说完,就闭上眼睛,不在理睬旁边的男人! 驾驶座位的司承琛也沉下脸,她就这么嫌弃自己? 本想解释自己和秦韵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将秦婳送到秦家,那女人却把他当空气似的,眼神都没给一个,便径直回了家。 司承琛收回视线,驾车驶离。 “真是不要脸!又跑去缠着司承琛!”秦棋从门后走出来,语气不善。 秦婳眉心微蹙,朝他背后瞟了一眼,果然看到在楼上偷听的秦韵。 “你可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说完,不顾身后传来的怒吼,秦婳直接回到房间,关起门。 明明不是她定的婚约,还遇到个讨厌的男人,结果一个两个的,仿佛她抢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似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助理打过来的。 “老大,时海一直在公司门口守着,怎么都赶不走,您看?” “不用管他。”秦婳语气寒凉,“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不珍惜。” 时家。 “你说猎影风投公司来的负责人是时寸瑾?”舒芳语气震惊,保养得当的脸上出现狰狞的神色,“怎么可能?就她那样的小人,怎么会和猎影风投公司有关?” 时海脸上的表情有些颓丧,“如果猎影不帮忙,公司的资金链恐怕要断了。” “一定不会的!指望不上那个白眼狼,我们还有姗姗。” 舒芳仿佛找到救命稻草,急忙招呼旁边沙发上的女儿,“姗姗,你不是和那个苏恒关系很好吗?你跟他好好说说,让他帮帮我们。” 时姗姗的眼睛还红肿着,声音里带着泣音,“妈,我们都看错人了,那个苏恒在家里一点权力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他父亲突然强烈反对我们来往,他已经跟我提分手了。” “这事我找苏家的人打听过,说是因为我们得罪了猎影风投公司的人,导致猎影撤资,苏家也遭受了致命的损失,他们忙着和我们撇清关系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帮我们?”时海十分头疼。 “那你还不好好想想得罪了谁,赶紧找猎影的人赔罪啊!”舒芳也急了。 这些年来,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全靠着猎影给时家的公司兜底,他们从没有想过,这个最大的靠山会突然撤出。 “我现在连猎影的公司大门都进不去,再说了,公司有个项目的尾款明早就要付,现在却一分钱也没有,你让我怎么办?” 连日的打击让时海脸上的意气风发消失不见,只剩下满脸愁容。 知道猎影撤出之后,之前合作的那些公司,都仿佛消失了一般,他就连借钱也借不到。 “还差多少?” “一百万。”时海回答着妻子,语气沉沉,“如果明天我们拿不出一百万来,公司就只能在三天之后宣布破产。” 听到这个数字,舒芳突然想起来,“对了,寸瑾离开的时候给了一张银行卡,说是刚好有一百万。” 她走到卧室拿出来时寸瑾给的那张银行卡。 “姐姐她一个人,哪来这么多钱,肯定是骗你的。”时姗姗根本就不信。 她跟苏恒在一起的时候,那个男人看似出手大方,却连给她买个礼物都是刷的家里开的信用卡,实际手里根本就没有多少可支配的流动资金。 甚至分手的时候,苏恒还找她要那件drea礼服的钱,她也不是好欺负的,直接把那件坏了的礼服扔了回去。 连那样的人手里都没有百万以上的现钱,时寸瑾又怎么可能会有呢? 时海叹了口气,他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心里也没有报任何希望。 “卡给我,我去银行柜台查一下,看看里面有多少钱。”时海实在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祈祷卡里真的有一百万。 如果还是没钱的话,时家就离破产不远了。 时姗姗也垂头丧气的,原以为是回来享福的,没想到会碰到这种事情! 第一十八章 安慰 “什么?”秦韵震惊的声音穿透房间,“你是说秦婳和承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起呆了整个下午的时间?” “哎呀,你别那么激动嘛,我是把你当成好朋友,才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在我心里,你才是称承琛哥的原配。”司蔓蔓安慰着。 一直以来,她和秦韵的关系都很不错,在此之前,她以为秦韵早晚会是她的大嫂。 秦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语气变得柔和,“不好意思,我也是过于在意承琛了,你知道的,我对他……” “没关系,换做是我,我可能比你更难受。”她并没有在意秦韵刚才的失态,反而紧接着提醒,“因为这件事,奶奶打算正式派人到你家提亲,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提亲? 就凭秦婳? 她也配? 秦韵握紧双手,就连指甲嵌进肉里都没有任何感觉。 那个女人回来,不仅抢走了爸爸妈妈,还要抢走她唯一的男人…… “谢谢,谢谢蔓蔓提醒,我会想办法。”秦韵的声音依旧柔柔的。 挂断电话,她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诡谲的光。 承琛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翌日清晨。 秦婳正准备下楼吃早餐,却发现桌子上空空如也。 她有些疑惑,都这个点了,按理说佣人的动作没有这么慢。 “姐姐,你终于起床了,快来看看我精心为你准备的早。”秦韵端着一份三明治,笑容满面地从厨房里走出来。 秦婳眉稍微挑,双手环臂,似笑非笑的,并没有应答。 这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她可不相信秦韵会这么好心。 “韵韵从凌晨四点就爬起来,辛辛苦苦给你做出来的早餐,你还不赶紧接着?” 秦棋从她身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份卖相略差的,脸上的表情充满责备。 “二哥,如果姐姐实在不愿意就算了,我也是想和姐姐好好相处,才会打算做早餐讨好她的。” 她微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语气有些委屈。 秦婳扁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早上七点半。 也就是说,秦韵花费整整三个半小时的时间,就搞出两片面包夹一个煎蛋,还有几片加了沙拉的生菜叶。 “姐姐对不起,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秦韵的语气变得更加柔弱,头也更低了。 就在这时,晨练完的秦云波从门外走进来。 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他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神色,“我去叫你妈妈来,看到你们相处得这么好,她肯定会很开心。” 秦云波和单霜一直担心两个女儿的相处问题,做了错事的秦韵既然肯先道歉,那就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秦婳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淡淡的开口,“谢谢。” “姐姐能接受我的道歉,我很开心。” 秦韵返回厨房,又端出其他人的早餐,招呼着,“大家尝尝我做得怎么样!” 看到这一幕,秦婳放松了几分戒备,如果她真的能够不再作妖,那么她也可以和这个所谓的妹妹好好相处。 现在她回了秦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也不想让父母为难。 不着痕迹地查看着碗里的东西,确认没毒之后,她简单吃了几口。 单霜衣着得体地从楼上走下来,看到这一幕,开口夸道:“韵韵真懂事。” 秦韵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笑意却不深。 自己做了佣人做的活,母亲不心疼自己就算了,竟然还夸……果然不是亲生的。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没有家人就算了,她只要司承琛。 时家。 “这次可多亏了寸瑾,没想她给的银行卡里,竟然真的有一百万。”时海付完尾款,脸上的颓丧消失不少。 有了这笔钱,公司又可以继续撑一段时间。 “养了她那么久,这都是应该的。”舒芳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只是提起之前的女儿,她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不好。 “无论如何,这次是她帮我们解了燃眉之急,这么多年也算没有白养,或许公司的事,可以再去问问她。”时海开始考虑着。 舒芳跟着附和,“如果她真的有办法完全解决公司的危机,再把她接回来也成。” 看到父母都因为这件事对秦婳态度变好,时姗姗突然有一种危机感。 那个女人帮了家里这么大的忙,父母不会要重新把她接回来吧? “姐姐可真厉害,那天我和苏恒在一个婚纱店里遇见她,她又找到了新的男朋友,看上去年纪比爸爸还大,这钱估计是她男朋友给她的吧。” 时姗姗假装无意地提醒,“上次我们在秦家晚宴门口被人赶出来,好像也是姐姐的功劳呢,她好像有很多厉害的朋友。” “说得好听点是朋友,说难听了那就是被包养!”舒芳语气更加不好,“姗姗你可别跟着学坏了!” 听到这话,时海瞬间脸都黑了,语气变得狠戾,“你要敢这样,我打断你的腿!时家没有这样的女儿!” 听到这话,时姗姗的心情这才稳定下来,她保证着,“我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猎影风投公司门口,秦婳从一辆迈巴赫车门走下。 苏恒两眼发亮,瞬间跑了过来,“婳婳,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你终于出现了!” 她好看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来找你的。”苏恒的目光飘向她身后的猎影风投公司,语气愈发坚定。 “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但是是你妹妹勾引我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苏恒哀求着,目光里都是深情。 然而此刻再看到他这副模样,秦婳只觉得恶心,“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说这样的话,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明明不久前还在抱着时姗姗秀恩爱,现在却…… 还有,他怎么会突然又缠上她? “婳婳,之前是时姗姗那个人骗我,她说她才是时家的女儿,再加上家里逼我跟她在一起,我才会昏了头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哦?”她挑了挑眉,“现在怎么突然清醒了?” “我都知道了,你是猎影风投的负责人,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苏恒说着,伸手准备抱她,“你这个身份配得上我,家里人一定不会再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第一十九章 身份 “苏恒,你真是让人恶心!”秦婳寒着脸,后退一步。 “像你这种人,根本就不会喜欢任何人,你喜欢的永远只有你自己!” 她满脸的嫌恶,“你从一开始喜欢的就不是我,而是时家大小姐的身份,现在时家有难,你不仅不帮忙,反而看上我和猎影风投的关系,你还是个男人吗?” 听到这话,苏恒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有着被拆穿的尴尬。 “不是这样的,我心里的人只有你。”苏恒一边掩饰着心虚,一边尽力表现着自己的深情。 他不明白,分手之前这个女人对他那么好,为何现在却这么嫌弃他。 “限你一分钟,马上离开我的视线。”秦婳一个字也听不下去了。 她以前到底是瞎成什么样,竟然会看上这么个! 看着眼前的女人似乎是真的对他没有感情了,苏恒急了,“婳婳……”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却突然飞了出去。 “什么东西竟然敢偷袭老子!”苏恒捂着剧痛的大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三秒钟到了,你是听不懂人话?”男人涔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又是你!”苏恒咬牙切齿的。 几次吃瘪之后,他找人查了司承琛的身份,却得知打他的这个男人竟然司家未来的继承人,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怎么?不服?”司承琛冰冷的目光紧紧盯着他,像利剑一般,仿佛能把人身上刺出一个窟窿。 “司少爷。”苏恒强忍着暴走的冲动,脸上摆出几分讨好的笑意,“哪里的话,我这就走!” 等到那个碍眼的人消失,司承琛才看向身旁的女人。 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原来你的喜好竟然这么极品,怪不得嫌弃。”司承琛语气嘲讽,“一边和前男友纠缠,一边又霸占着我不想解除婚约,你到底有多少副面孔?” 秦婳差点气笑了,“刚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又来一个自大狂!” “别以为你骗奶奶去你家提亲,我就会娶你!像你这样的女人,给我提鞋我都不要。” “呵,”她冷嗤一声,“说得好像我很想嫁给你一样,你要是有能力,就赶紧去劝奶奶解除婚约,别来我面前乱叫!” “你明知奶奶不会解除,却还说这样的话,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司承琛的眼神也冷了。 “既然我这么令人讨厌,那就麻烦你离我远一点,ok?”秦婳懒得再跟这个男人纠缠。 原本她有些感谢司承琛帮她赶走了纠缠不休的苏恒,结果他这张嘴根本说不出来人话。 说完之后,秦婳也不管身后的人做何反应,径直朝着公司门口走去。 “你以为我想来?”司承琛愈发鄙夷,“现在两家都知道我们在一个房间里呆了一天的事情,让我来找你去商量婚事。” 秦婳:“?” 她顿住脚步,转过头来,那张冷淡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她真的要裂开了。 “上车。”司承琛丢下一句话。 秦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三分钟之内你一定会上来。”男人并不着急,安静地坐在后座,姿态优雅。 秦婳表情狐疑,不等她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电话便响了起来。 是母亲单霜打来的。 一个司承琛很好解决,可是爸妈那边…… 接了电话之后,秦婳认命地坐上车。 母亲得知昨天的事情了,要求两人尽快结婚。 秦婳好说歹说,才制止了单霜要求他们马上去婚纱店定衣服的想法。 然而,父母却要求两人一起去秦家把事情说清楚。 “我就知道。”司承琛语气嘲讽,露出一丝鄙夷,“装的像被强迫一样,实际上却巴不得赶紧嫁给我。” “我再说一次,我一点也不想嫁给你这个自大狂!”秦婳揉了揉太阳穴,她真的是被气的头疼。 “待会去我家,我会跟我父母解释清楚,希望你也一样!” 说完,她直接扭头看向窗外,一个眼神都不给旁边的男人。 司承琛眸色幽深,不愧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演技够好! 要不是两人的婚事一直在被推进,他都差点信了她的话。 drea店门口。 时姗姗提着一个礼盒,面色惨白地站在店门口。 她本来把这件礼服还给了苏恒,可是苏恒又以礼服破了为由退了回来。 他提出要么赔偿一百万,要么归还完好的礼服…… 时姗姗哪里有那么多钱?只好回到店里询问。 然而不凑巧的是,这次却是红姐接待她。 检查完小票和破败的礼服之后,红姐正准备收下让人修补,乔歆却赶过来。 “就是你!你狗眼看人低对不对?明明可以修补,你上次却说不可以!”时姗姗一下子抓住了乔歆,大声吼道。 乔歆满脸为难,她忙着照顾刚做完手术的母亲,竟然忘记把这件事告诉红姐了。 可是此刻店里还有几个人在看衣服,她也不好直说,只能朝着红姐使眼色。 看到此刻的情形,红姐反应极快,“时小姐您好,您这件礼服确实是达不到修理标准的,是我弄错了。” 时姗姗脸色一白,早知道这样,她就不闹了,可是如果衣服不能修补…… “店大欺客啊!”时姗姗一下子坐在地上,抱住乔歆的腿,“黑店啊!一百多万的礼服竟然没有售后,你们今天不给我补好,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了!” 红姐愣了,drea品牌一直面向的都是高端人群,大家都很讲素质,像这样坐在地上撒泼的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将店里其他顾客引到试衣单间之后,红姐才返回来。 “老大,你来了。”红姐有些意外。 “嗯。”秦婳点头,招呼着她,“你去招待其他顾客,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她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收到乔歆的求救消息,便让司承琛先送她来店里。 秦婳走到时姗姗面前,掏出手机,对准时姗姗,“如果把时大小姐此刻的模样录下来放到网上,恐怕热度一定会很高吧!” “人!一定是你在背后害我!”时姗姗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们老板呢?快把人叫出来,我要投诉你们!” 第二十章 时姗姗与狗不得入内 “老板就在这里,你想怎样?” 秦婳挑着眉,静静看着她的表演。 时姗姗四周环绕一圈,却没发现别人走出来,“你骗我?” 有了撑腰的人,乔歆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时小姐,你买的衣服价值过低,达不到修补的标准,麻烦您离开。” “你胡说!我早就打听过了,百万以上的衣服都可以免费修补。” 时姗姗愤怒极了,转身看向秦婳,“一定是你这个小人嫉妒我得到了爸爸妈喜爱,合起伙来欺负我!” “你等着!我一定会让老板开除你们两个!” 说完之后,她转身去找红姐,想让红姐告诉她drea店店主的。 面前这两个人,明显在互相掩护,时姗姗说不过她们,一心想着找老板来把她们开除。 她倒是想看看,等到老板把她们开除了,这两个人还能不能笑出来! “老大,你干嘛不直接告诉她你就是店主?”乔歆有些好奇。 “说了她也不信。”秦婳无所谓地摊摊手,“我等着她重新回来找我。” “那这个礼服……” “自然不可能修!”秦婳回应得极快。 时姗姗瞒着她爬上苏恒的床,被发现时还大言不惭,甚至设计让时家父母把她赶出家门,这些账还没算清楚。 在别的地方也就算了,她自己的地盘,就欺负人时姗姗了,又能如何? 红姐正在私人试衣间里给客人展示礼服,时姗姗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只好重新回头。 可看着趾高气昂的秦婳,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时小姐,请吧。”乔歆将装着礼服的袋子递给她,做出赶人的动作。 “时寸瑾你别得意,不过是靠着被男人包养你才有钱!像你这样的人,爸爸妈妈不可能再让你回去!即使你给时家送再多的钱,你也永远是那个没人要的!”时姗姗恶狠狠地抛下几句话,并没有去接礼服。 乔歆在一旁瞪大了眼睛,老大是秦家的女儿,秦家在海城和司顾傅三家并列海城四大豪门之首,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小的时家能比得上的? 要不是自家老大为人低调,不想过于暴露自己的身份,哪里轮得到时姗姗在这里指手画脚? 秦婳眼神一冷,“区区时家而已,我还不放在心上。” 之前给时家送了那么多钱,却没有换来半分感激,现在她已经撤资,她倒是想看看,没有猎影风投公司给时家时家兜底,时家公司还能撑多久。 “说完了吗?”秦婳冷睨着她,“说完就可以滚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旁边的保安很有眼色地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把时姗姗拖了出去。 “如果以后这个人再来,不用通知我,直接把他赶出去就行。”秦婳吩咐着保安,又补充了一句,“可以在门口贴个通知:时姗姗与狗不能入内。” 乔歆“噗嗤”一声笑出来,“老大你可真绝!我一定执行到位!” 她马上在电脑上把这几个字打印出来,贴在店门口。 还没走远的时姗姗,气得在门口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衣着讲究的女人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一个长相还算帅气的男人。 “这位小姐,刚刚听你在骂……时寸瑾?” “没错!”时姗姗瞬间义愤填膺,“她本来是我家的养女,因为推我下水被我父母赶出家门,现在在drea做销售,又被老男人包养,和别人合伙来欺负我!” 秦韵抬头看着店门口的打印纸,目光瞥向店内。 确实是秦婳的身影。 她记得,秦婳的原名就叫时寸瑾。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眼前的女人这么讨厌秦婳,那自然也就是她的朋友。 “你好,我叫秦韵,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她露出笑容,语气柔和。 海城秦家的秦韵?! 时姗姗瞬间瞪大了眼睛,这样的人家竟然愿意跟她交朋友…… 她迫不及待地将手机拿出来,加上了秦韵的微信。 看着好友添加成功的提示,秦韵微微一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后面有空再联系。” 时姗姗兴奋地跟她告别,甚至忽略了礼服没修好的不快,准备回家将这条消息告诉父母。 而她身后的秦棋,默默看着这一切,没有出声。 眉头微微皱起来,觉得有些不妥,目光盯着时姗姗离去的背影。 他今天看秦韵心情不好,特意带她出来买衣服,没想到还能碰到这一出。 “二哥,看什么呢?”秦韵开口问道。 “没想到秦婳竟然是被人赶出来的,”秦棋脸色有些不好。 再怎么说,那也是他血缘上的妹妹。 “我也没想到姐姐竟然会做出被别人包养的事情来,”秦韵先是强调着,又做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不过我加她也是为了了解姐姐的喜好,以便跟姐姐好好相处。” 秦棋原本心里的那点恻隐之心瞬间消失不见,时家虽然比不上秦家,可也能算得上小康家庭,条件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在那样的家庭里做出被人包养的事,只能说明秦婳秦婳本身就是一个不怎么样的人。 秦棋眉头舒展开来,“无论如何,我只认你这个妹妹,你不要为了她委屈自己。” “我没事的,”秦韵低下头,勉强扯了扯嘴角,“妈妈身体不好,我会努力让着秦婳。” 闻言,秦棋叹了一口气,“你就是太善良了!放心,有二哥在,一定不会让她欺负你!今天看上什么尽管挑,我买单!” “谢谢二哥。”秦韵回头,朝着和drea店相反的方向走去。 两人几句话就定义了秦婳,根本没有人去想一想是否属实。 店内的秦婳,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外发生的事情,她大概浏览着店里的销售情况,满意点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母亲单霜打过来的。 修长的手指按下接听键,秦婳接通电话。 “婳婳,司老太太说要约个时间上门来提亲,你觉得什么时候比较合适呢?妈妈替你转告。”单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第二十一章 都是误会 “妈妈,你先替我拒绝,这件事等会儿回来我再跟你。” 重新在电话里稳住母亲,秦婳不敢再耽搁下去,急忙出门去找司承琛,准备一起回家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电话那头,秦云波满面寒霜,“女儿这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知道了昨天在司家发生的事情。 自己清清白白的大闺女,竟然被跟别人锁到一起,出来时还换了衣服。 单霜也面色凝重,“听婳婳的意思,好像不太愿意,这件事等她回来再说吧。” “不管怎么说,婳婳不能被秦家人白白欺负了!”秦云波脸上的寒意并没有消散。 “承琛这孩子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看他不像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单霜中肯评价着,语气倏然加重,“如果有人敢欺负婳婳,我第一个不同意!” 就在两人谈话的间隙,秦琴走进来,“之前收养妹妹的人家已经查清楚了,是时家,资料都在这里。” 秦云波拿起来一看,时家的资料倒是很齐全,可是有关秦婳的部分,却十分简短,只交代了就读学校。 在这些年里,她交了什么朋友,生活过得怎么样,却一概含糊不清,根本没有具体的内容。 这明显不是一份合格的背调资料。 看出父亲脸上疑惑的表情,秦琴解释道:“关于妹妹的资料,最多只能查到十年前,她这十年间的经历,被人隐藏了。” 秦琴补充了一句,“我还调动了公司的情报系统,也查不到是谁隐藏的,只是好像跟京城那边有关。” “怎么回事?”单霜也急了,“当年婳婳走丢就是因为京城那边的人,现在她怎么又和京城扯上关系了?” 单霜心情起伏过大,面容瞬间变白,她捂住胸口,气息不稳的咳嗽起来。 “你先别着急,说不定这次京城那边的人对婳婳并没有恶意,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好好的,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秦云波安慰着妻子,速度极快地从桌子上的药瓶里倒出两粒,递给妻子。 待到单霜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才突然注意到药瓶还是满的。 “阿霜,你这几天都没吃药吗?”秦云波脸上出现几分喜色。 妻子治疗心脏病的药一直都是他在负责,平常十天左右就能消耗一整瓶,可是这次已经过了五天,竟然还是满的。 甚至就连刚才发病的时候,也只是气息有些不稳,并没有之前无法呼吸的情况。 单霜看着药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仔细回忆着,“五天前我发病的时候,婳婳帮我进行了针灸,后面就没有出现病发的情况,呼吸好像也上顺畅了很多。” “没想到咱们女儿医术这么好!”秦云波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妻子的病况他很清楚,海城所有心脏科的专家他都拜访过,可是没有一个能让妻子摆脱药物治疗的。 而秦婳,却只是一场针灸就能缓解这么久。 单霜却是满脸的心疼,“这么多年流落在外,时家也没有给她资源,她大学的专业也不是医学,一定吃了不少苦。” 秦琴在一旁听着,心里却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刚找回来的妹妹竟然有如此本事。 这时,佣人过来通报,“司少爷和大小姐回来了。” 单霜看过去,就见司承琛跟自家女儿一同进门。 他穿着一身西装,俊挺的五官棱角分明,身材高大,气质非凡。 而旁边的女儿,虽然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可那皓白如玉的肌肤,出众的外貌,却让人无法忽视她浑身通透自然的气质。 两人远远看着,像极了一对金童玉女,十分匹配。 细数整个海城,也只有司承琛配得上自家女儿。 单霜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伯父伯母好。”司承琛大方地打着招呼,将手里奶奶送来的礼物递给旁边的佣人。 “哎,你好你好。”单霜越看笑容越藏不住,这孩子确实不错。 然而旁边的秦云波,却冷着一张脸,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似的。 “听说昨天你和婳婳……”秦云波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你打算怎么说?” 司承琛眸色变深,目光却看向秦婳。 这个女人是想借着昨天的事情逼婚吗? 秦婳抬眸,一眼就看出旁边男人眼神里的嘲讽。 她瞪了一眼司承琛,主动走上前去。 “爸妈,昨天的事情都是误会,我和司承琛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发生,是司奶奶误会了,所以才会想着提前举办婚礼。” 听到自家女儿的解释,秦云波的脸色这才变得舒缓。 单霜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她给宝贝女儿挑的未婚夫,自然不会差。 除去中间两人被下药的事情,秦婳把昨天的经过仔细说了一番,终于跟父母解释清楚。 趁着两个人都在,秦云波索性直接开口询问,“那你们俩的婚事,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司家那边的态度,他很清楚,司老太太很着急促成两人的婚事。 但两个当事人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这两人不反对,那他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女儿的婚事了。 秦婳刚想开口拒绝,手机却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她垂眸看下去,是秦琴发来的微信:[妈心脏不好,希望你能顺着她一点,尽量不要拒绝她的要求,多谢。] 秦婳扭头看过去,这个沉默寡言的大哥,此刻也正看向她。 想到那天给母亲施针的情形,秦婳拒绝婚约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婳婳,有生之年能把你找回来,妈妈很开心,现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成家立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单霜满脸欣慰。 “如果你也觉得承琛不错,那我们就做主帮你应下司家老太太的提亲,可以吗?”单霜征求着女儿的意见。 思索片刻,秦婳走到单霜旁边,抱住她的手臂,语气里有几分撒娇的意味,“我刚回来,还没和你待够呢,我想一直陪着你,结婚的事不着急。” “你这孩子。”单霜满眼的宠溺,“就算你嫁了人,家里的大门也永远为你敞开,你想什么时候回家都行。” 说完,她转向司承琛,“承琛,你觉得呢?” 第二十二章 一年之约 司承琛墨色的眸子微微一动,“我尊重秦婳的想法,就按她的意思来。” 他想退婚,但是奶奶那边,却不好交代。 只要这个女人跟他一样期待退婚,就没有问题。 秦婳目光瞥向他,拖字诀? 这样也好,如果他在父母面前急切表现出想要跟自己退婚的模样,恐怕会影响妈身体。 心思流转之间,秦婳并没有反驳男人。 两人眼神交流,落在单霜眼里,却像是眉目传情。 这种妇唱夫随的交流模式,也让单霜更加满意,自己的宝贝女儿嫁到司家,也不怕被欺负。 “那就依你俩的意思。”单霜也不着急。 只要小两口感情好,结婚不过是早晚的事,走个过场而已。 好不容易才把宝贝女儿找回来,她也想女儿能多陪陪自己。 刚进门的秦韵,听到几人的商谈,脸色微变。 看着大厅里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景象,还有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男人,此刻正面色温和地坐在别的女人旁边。 原本这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 秦韵拿起手里的礼物,递给秦婳,“姐姐,今天逛街看到一套礼服,特别适合你。” 秦婳抿唇,大方接下,心里却倏然升起一股警惕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不相信,一个几天前就买凶绑架的自己的人,现在态度会突然转变得这么彻底。 早上的早餐能博好感,可是此刻的礼物,就有些特意了。 看到这一幕,单霜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当初秦婳走丢时,她日夜不寐,难以入眠,甚至因为伤心过度进了抢救室。 秦云波为了缓解她的伤痛,便去孤儿院领养了秦韵。 这些年来,懂事的秦韵确实缓解了她内心的部分伤痛。 可是她的内心,却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一直担心两人的相处问题,没想到竟然如此和谐。 乘龙快婿坐在旁边,两个女儿也乖巧懂事,一时之间,单霜突然觉得,人生似乎很美满。 当着父母的面,秦韵为了避嫌,故意不跟司承琛打招呼。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司承琛竟然也不主动跟她说话。 想到那些发出去却没有回应的信息,秦韵只觉得内心一片凄凉,目光里无法抑制地流露出几分哀怨。 秦婳正扭头跟母亲谈话,恰巧看见,她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 当着她的面就上演这种戏码,可惜正主一个眼神都没在她身上停留。 司承琛正在跟秦云波讨论公司事务,秦家和司家关系一直很紧密,本身就有不少合作项目,所以两人共同话题很多。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秦云波在说,司承琛适时补充一些自己的观点。 两人并没有隐瞒的意思,旁边的秦婳也听得清清楚楚。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确实是商业奇才。 秦婳目光在司承琛身上微微停留,又看到旁边控制不住看向他的秦韵,有些无趣的低下头。 这个狗男人喜欢的是绿茶的类型,自己可不沾边。 在客厅坐了片刻之后,秦韵很快找借口离开,回到房间。 把房门紧锁之后,她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摔到地上! 拿出手机,看着自己给司承琛发的那些消息,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突然间,泪水不自觉地溢出眼眶,她趴在床上,眼神里尽是不甘。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娶别的女人吗? 对了! 秦韵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两个人不过是共处一室,就逼得司家上门来谈婚事,那如果自己先和司承琛生米煮成熟饭呢? 这么想着,秦韵站起身来,擦干泪水,将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放回原位,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里逐渐成型。 司家。 司老太太端正坐在红木椅子上,手里的拐杖拄着地面,面色严肃,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威压。 “你倒是好好说说,为何推迟婚事?” 司承琛毫不畏惧,他早就明白老太太会提这一出。 看着老太太还算红润的脸色,他薄唇轻启:“我和她不合适,推迟婚约只是权宜之计,我会跟她退婚。” 这件事早晚得说清楚,不然老太太非要乱点鸳鸯谱,再发生下药的事情,他可扛不住。 “你这臭小子,反了你了!”老太太气得面色发红,拄着拐杖站起来,“你是不是还记挂着那个秦韵?” “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她永远别想进司家的大门!” 说完,老太太开始咳,胸口不住地上下起伏。 司承琛急忙走上前去,帮她顺气。 眼见老太太恢复过来,司承琛才继续开口,“你别气坏了身体,我的婚事自有打算。” 司老太太定定地盯了他半晌,看着自家孙子脸上毫不动摇的表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自家孙子的脾气她很清楚,在公司里也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没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沉思片刻之后,老太太突然问道:“这个婚你是非退不可?” “没错。”司承琛点头,目光却紧紧留意着老太太,防止她过于激动又开始咳嗽。 “好了,不用盯着我。”老太太瞅了他一眼,“你老老实实把婳婳娶回来做我孙媳妇,比什么都管用。” “除了这个,其他的你随便提。”男人的声音凉薄,带着几分坚定。 “你不娶她也行,”老太太放缓语气,眼珠子转了转,“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里你们必须像普通的男女朋友一样相处,互相对对方忠诚,如果一年之后,你还坚持现在这个想法,那奶奶就不逼你,你觉得什么样?” 司承琛陷入沉思,用一年的时间来换一辈子的自由,这确实是个很的条件。 自从秦婳回归秦家之后,老太太就一直逼着他结婚,现在只需要假装跟那个女人好好相处,就能稳住老太太的情绪,还能躲开被逼婚的命运,似乎稳赚不赔。 “可以。”司承琛轻轻颔首,答应了老太太提出的条件。 听到自家孙子的回答,老太太满意点头。 跟她玩心眼,这小子还嫩了点! 第二十三章 仁至义尽 酒吧。 靠近舞台的角落里,坐着两个帅气的男人,只是其中一个却很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也就是说,你和你那小未婚妻谈一年的恋爱,就可以摆脱她了?”白景天好奇地问。 司承琛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酒杯,动作矜贵优雅,并没有说话。 见状,白景天换了个问法,“你看起来不太乐意?是因为觉得这样做对不起秦韵?” 司承琛摇头,“和秦家的婚事是老太太和秦老爷子一早定下的,想要解除婚约,恐怕没这么简单。” “那你怎么跟秦韵交代?”白景天开始为自家好兄弟担忧。 “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司承琛语气淡淡的,不想多说。 “那你为何非要解除婚约?”白景天想不明白了。 他原以为秦家找回来的女儿是小地方出来的,要么长得巨丑,要么上不得台面。 可那天在酒吧她也看到了,自家兄弟的那个未婚妻,不仅长得明艳动人,还有一身好功夫,看上去极有个性,完全配得上司承琛。 司承琛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开口问道:“你还记得五年前吗?” “你在国外出事那次?”白景天回得毫不犹豫,“要不是那次你差点没命,被老太太强制叫回来,恐怕你现在还在外面飘着吧。” “嗯。”司承琛墨色的眸子幽深难测,语气怀念,“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想起那些日子。” “所以,你想退婚的真正原因是,还想过以前的生活?” 司承琛不置可否,举起酒杯,跟好友碰了一下,“你也知道,那样的生活,身边容不得一个女人。” 得到肯定的回复,白景天脸上露出惊悚的表情,“你丫藏得可真够深的!连我都差点被你骗过了!要是让老太太知道,恐怕要打断你的腿!” 司承琛凉薄的嘴唇微微扬起,语气寒凉,“这事你敢让别人知道,我先打断你的腿!” 白景天打了个冷颤,丝毫不敢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信誓旦旦地开口保证,“放心,我绝对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解决了被逼婚的困扰,司承琛明显兴致好了不少,重新点了一杯威士忌。 “看那边!”白景天突然指着对面的角落,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那不是你的未婚妻吗?” 秦婳约了乔歆来酒吧。 “今晚想喝什么随便点,我请!当做被时姗姗吓到的补偿。”秦婳拿出菜单,递给好友。 “大气!”乔歆爽快地接过,“其实你没必要补偿我,我没被她吓到,只是替你不值!” “你辛辛苦苦为时家出钱又出力,最后落了个被赶出来的下场,还被时姗姗那种小人到处抹黑诬陷!”乔歆满脸的愤愤不平,一想到时姗姗那种张口就乱泼脏水的模样,她还是很气。 秦婳挑了挑眉,有些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诬陷的人是你呢。”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乔歆有些无语,“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 “你见我什么时候被人欺负不还回去的?”秦婳表情语气淡淡的,“放心,时姗姗蹦跶不了几天了。” 听到这话,乔歆这才放下心来,“我这不是担心你愚孝嘛!” “对于时家,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秦婳敛下眸子,缓缓说道。 猎影风投公司投出去的20亿,再加上她走的时候给的一百万现金,这些,足以抵消时家那没有任何温情的养育之恩了。 “那就好。”乔歆松了一口气,老大不愧是老大,想的也比别人通透。 另一边,司承琛本不想理会这个女人的事情,可想到老太太开出的条件,便站起身来,打算跟她打个招呼。 就在他走到秦婳身后时,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小年轻坐到秦婳身边,语气绅士,“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不知可否请你喝一杯?” 秦婳抬眸,本想拒绝,可是当看清对方的脸时,扯了扯嘴角,是顾南乔。 她接过他手里毫无酒精的鸡尾酒,露出明媚的笑容,一饮而尽,“多谢。” “不客气。”顾南乔从她手里接过喝完的杯子,俯下身去,压低声音,“后面有个男的盯着你,看上去不好得罪,我先溜了。” 秦婳扭头看去,一眼就看到黑着脸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司承琛。 又是那张冰块脸! 秦婳仿佛没看到似的,转头继续跟乔歆说话。 “还过去吗?”白景天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你那个未婚妻看起来似乎很受欢迎。” 司承琛脸色沉沉。 再怎么说,她现在还顶着自己未婚妻的名号,就这样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公然调笑,影响的是他司家的名声! 他径直朝着秦婳的方向走过去,涔凉的声音响起,“我有事要跟你说。” 秦婳瞅了他一眼,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没空。”秦婳直接拒绝,果断站起来跟上想要离开的乔歆,“这里环境不好,刚好重新换一家。” 与其对着那个大冰块脸,她还不如开开心心地跟乔歆吃吃喝喝。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司承琛的脸色黑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这个女人宁愿接受一个黄毛小子的酒,也不愿意跟自己一起……很好! 本想打趣自家好友的白景天,却被司承琛一个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由于乔歆酒量不高,出门之后,秦婳便直接把她送回家。 走下楼时,秦婳看着手里的信息,眉心拧到一起。 【时寸瑾,你这个没良心的!是不是你撺掇猎影撤资的?老娘真是白养你了!养头猪都比养你好!】 是舒芳发过来的。 如果没算错的话,时家公司又出问题了。 她被赶出来这么长时间,时家夫妇从来没有过问,现在主动发消息过来,却是直接骂人…… 秦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动作干脆利落地删好友拉进黑名单。 亏她以前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所以舒芳才不喜欢自己,为了讨舒芳的欢心,她做了那么多努力,结果却是这样。 秦婳有些心凉,并没有急着打车,只是顺着路口,打算走一会儿。 “滴滴——”一声刺耳的鸣笛声在她身旁响起。 不等她反应,一辆大货车突然失控地朝着她的方向冲过来…… 第二十四章 亡命之徒 就在要撞上的危急时刻,她一个完美的旋身,与大货车擦身而过。 自从上次被撞之后,她便加强了躲避车祸的练习,防止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没想到这才没多久,一模一样的剧情却再次上演。 见到她闪开之后,货车司机猛踩刹车,在冲上旁边的绿化带之后,车子稳稳地停下。 秦婳瞬间站定,冷眼盯着大货车,目光极寒。 如果真的是货车失控,根本没办法停的这么稳。 除非司机刚才冲过来,是故意的! 眼看没有撞到人,货车司机急忙倒车,准备回到路上。 眼看那个女人已经站到花坛上,司机急忙倒车,想从旁边的马路上溜走。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司机突然听到剧烈的响声,车身突然震动起来。 站在花坛上的秦婳,手里拿着银针,动作利落地继续往货车轮胎方向飞去。 不多时,轮胎便已经全部漏气,车身也歪下来,无法再向前行走。 秦婳一步步走上前去,逼近彻底停下来的大货车,一把拽开车门,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狠戾。 货车司机没想到,一个看起来纤细瘦弱的小女生,竟然会有如此气势。 虽然不知道刚才自己的车为什么会突然全部爆胎,但是根据这个女人的动作,恐怕跟她脱不了干系。 在她恐怖的威压之下,司机只觉得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他来不及思考爆胎继续前行的危险性,只能硬着头皮一脚踩下油门,试图把站在旁边的女人给甩出去。 秦婳眯了眯眼,基本确定下来,这个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一个灵活的闪身,她迅速上车,钻到副驾驶的位置,手却直接卡上司机的脖颈,用力一按。 窒息的感觉瞬间从脖子上传来。 感觉到生命受到威胁,司机急忙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就这样横在大马路上。 “怎么不跑了?”秦婳松开手,坐到旁边的副驾驶上。 “咳咳……”司机剧烈的咳嗽着,目光惊恐地看着旁边的女人。 他接这个活,只是想多赚点钱,并没有赔上自己小命的想法。 这个人,根本不是一般的女人! 等到脖子上的痛感消失,货车司机急忙道歉,“不是故意吓你的,对不起!” “吓唬我?” 看到司机点头,秦婳差点气笑了,要不是刚才她速度快,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成了车下亡魂。 纤细的手指微动,指尖的银针不时折射出亮光,语气淡淡的,“下车谈谈?” 见司机没有反应,秦婳瞅了瞅马路旁边的监控器,拨通报警电话。 “是海城警局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她报上此刻所在的地址。 刚挂断电话,旁边的司机突然变了个面孔,原本脸上的胆怯和歉意消失不见,从座位旁边掏出一把刀来,指向秦婳。 “马上取消报警,不然现在就了结你!”司机的脸色凶神恶煞的,语气十分恶劣。 “我好害怕哟。”秦婳语气微挑,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看到她这副模样,货车司机气不打一出来,“小人,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霉,马上送你上路……” 话还没有说完,他便举刀砍向秦婳。 手指灵活地运转,秦婳射出指尖的银针,精准地落在司机的手部几个关键位置上。 司机的手瞬间失去知觉,刀也随之落下,锋利的刀刃瞬间划开他的大腿,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流淌,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的脸色变得狰狞,痛呼出声。 “本想饶你一命,没想到你这么着急送死,”秦婳语气浅淡,“说出是谁指使你的,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对待这种亡命之徒,她没必要手下留情,只是她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恨她,甚至恨不得要杀了她。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货车司机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况,竟然直接猛踩油门。 爆胎的货车,越发不受控制地朝前冲去,而道路的前方,却是海城最深的湖泊。 这司机是铁了心要跟她同归于尽! 这根本不是上次那种普通的绑架犯,而是真正的杀手,她轻敌了。警车的鸣笛声响起,秦婳目光一转,眼神狠戾。 手起刀落,伴随着司机的惨叫声,秦婳直接废了他的双手和一只脚。 业务如此熟练,恐怕也不是第一次开车杀人,那么她就让他再也没法去害人! 大货车彻底失去控制,朝着路边的湖泊冲了下去。 秦婳按下车窗玻璃,却发现按钮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司机疼的龇牙咧嘴,扭头恶狠狠地盯着她:“你这小人长的也算如花似玉,黄泉路上有你陪着,老子也值了!” 车身瞬间歪斜,“咚”的一声,落入湖中。 “少爷,那车要掉下去了,秦小姐还在车上……”负责送司承琛回家的李叔,有些不确定的提醒。 从货车刚出现,司承琛就注意到了秦婳。 本想上前帮忙,却恰巧看到她闪身躲开的那一幕,想到上次她嘲笑自己瞎逞能,他便一直守在旁边。 接下来那个女人的动作,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矫捷的动作,速度极快的身法,包括她用银针爆胎的手法,都让他心下一怔。 这完全不是一个小小的时家能养出来的人! 她到底是谁? 一时间,司承琛甚至开始回想,那个女人当时发生车祸躺在他面前,是不是提前谋划好的? 看到她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还有晃动的大货车……这一切都颠覆他对她的认知。 这个女人有如此本事,却还选择窝在秦家,继续当他的未婚妻,有什么目的? 一连串的疑问让司承琛陷入思索,幽深的墨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大货车的方向。 直到李叔提醒,他才回神。 此刻,大货车的前半部分已经悬空,可是那个女人,却依旧没有从货车上下来。 李叔有些着急了,虽然摸不懂自家少爷的想法,可那秦小姐,却是老太太认可的孙媳妇…… 货车彻底冲下护栏,李叔急得脸都白了,“少爷,我去帮一下秦小姐。” 说着,将车停在路边,就准备下车。 司承琛抬手制止,涔凉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别去。” 第二十五章 合作愉快! 李叔疑惑不解,人命攸关的时刻,自家少爷平常不是这么冷漠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就在他们思考的片刻,货车已经完全没入水中。 司机装了满满一车的货物,巨大的重量促使车子沉水速度加快。 秦婳直接拿起旁边的砍刀,对着窗户就是一阵猛批!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就连车窗也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秦婳沉着地打量着此刻的环境,继续加大手上的力度。 如果坐等警察下来,恐怕车已经沉底了。 只有打破玻璃,她才能逃出去。 旁边的货车司机大笑起来,“老子辛苦设置的工具,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让你打开……”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货车司机目瞪口呆地看着出现裂缝的车窗玻璃,语气也变得结巴。 “怎……怎么可能?” 那可是堪称能够防弹的特殊材质,当初测试时,三个全身肌肉的壮汉都没办法用锤子敲裂,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秦婳砍开玻璃,灵活地游出货车,好心解释:“车窗玻璃确实比一般的坚硬,但你的砍刀,也是特制的吧?” 说完,她像一尾鱼儿,动作轻盈地往水面上游去。 然而很快,一股痛意从肚子上传来…… 秦婳脸色一变,生理期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来了? 肚子上的绞痛感瞬间卸去她全身的力量,手脚的动作也变得沉重。 秦婳面色多了几分苍白,额头上的冷汗混在冰冷的湖水中,剧痛让她的精神变得恍惚…… 海城第一医院。 司承琛沉默地坐在病床前,脸色冷淡而疏离。 只是那目光,却紧紧盯着床上的女人。 此刻的秦婳已经换上病号服,巴掌大的小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静静的躺在那里,面容柔和,医院暖黄色的灯光笼罩在她脸上,为她增添了温柔恬静的气息。 司承琛后知后觉,这个女人不张牙舞爪的时候,似乎看起来长得还不错。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是老太太打来的。 “你知不知道婳婳在哪?”老太太的语气带着担忧,“秦家人一晚上没联系上她,刚刚打电话来问。” “在我这里。”凉薄的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女人,他补充一句,“今晚她和我在一起,不回家了。” 闻言,老太太的语气瞬间轻松下来,“你这臭小子!一定要对婳婳负责!” 司承琛语气淡淡的,“一年之约,我会记住。” 说完,便直接挂断电话。 一扭头,就看到床上的秦婳睁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一年之约?”秦婳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司承琛也没隐瞒,直接把自己和奶奶的计划告诉了她。 “也就是说,只要咱俩假装一年的情侣,一年之后,男婚女嫁,就能各不相干?” “嗯。”司承琛点点头,锐利的目光却紧盯着女人的脸,不放过一丝。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面前的女人是却是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 她弯了弯眉眼,表情愉快,“我同意!” 和司承琛假装情侣,既能稳住母亲的情绪,又能让司老太太不再逼迫两人,同时还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怎么看都是一个完美的选择。 司承琛的眉头紧皱,她到底是高兴能和自己假装情侣,还是高兴一年后能够解除婚约? 可无论是哪个答案,似乎都不容易让人接受。 打了止痛针的秦婳满血复活,除了肚子闷闷的,已经没什么大碍。 看着床边的男人,她开口询问:“今天是你救了我吗?” “否则呢?”司承琛似笑非笑的,墨瞳里看不清任何神色。 “多谢。”秦婳也不矫情,伸出没挂针的另一只手,“未来一年的男朋友,请多多指教。” 司承琛沉默一秒,最终回握上去,扯了扯嘴角,“合作愉快!” 有了司承琛打掩护,秦婳索性在医院待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才被司承琛送回秦家。 秦韵站在楼上,看着彻夜未归的秦婳,还有她身旁的司承琛,整张脸变得扭曲。 之前这两人都是白天出去,可是昨天晚上,她亲耳听到母亲说,秦婳在司承琛那里。 现在两人不仅同时回来,秦婳还换了衣服,不再是昨天穿的那套。 他们俩,竟然这么快就开始同床共枕了吗? 秦韵气得差点站不住,眼神里有对司承琛的失望,更多的却是对秦婳的怨恨! 抢走父母也就算了,为何还要抢走她的承琛哥哥? 秦韵拉上窗帘,不想再看楼下两人关系亲密的模样。 楼下,秦云波站在门口,目光十分焦急。 直到看到秦婳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等到司承琛的车子驶离秦家,秦云波这才收回目光,镇定开口,“婳婳,跟爸爸来书房一趟。” 秦婳跟进去。 刚进门,他便将书房门反锁,脸色变得凝重。 上上下下将秦婳打量一遍,见她身上确实没有什么伤口之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真的没事吧??” 秦婳心下一暖,露出一点笑意:“我没事。”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爸爸呢?”秦云波嗔怪着,语气却有些后怕,“警察局的人联系我了,落到河里的人已经打捞上来,是个杀人犯,他手上已经有五条人命。” “婳婳你一个人出门实在不太不安全了,爸爸给你派两个保镖,以后带着人出去。” 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秦婳真的出了事,他该怎么办,心脏病严重的单霜又该怎么办! 秦婳本想直接拒绝,可看到满脸忧色的父亲,最终换了个说法,“这样吧,我自己去找两个保镖。” 秦云波没有拒绝,“你自己选也行,但这两个人必须通过我的面试。” “好。”秦婳点头。 凭她的本事,没几个人能伤到她,可为了让父母安心,她还是答应了。 “对了,我希望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秦婳红唇轻启,“妈妈心脏不好,我不想让她担心。” 第二十六章 她到底有多少秘密? 翌日。 秦婳懒懒地躺在床上,肚子闷疼的她并不想出门。 手机响起,她按下接听键。 “老大,查出来了,昨天的那个货车司机最近跟秦家任何人都没有接触过。” 秦婳点头,这在她的预料之中。 认亲会上的绑架,导致她还没被正式介绍给其他家族,目前她并没有触动秦家人的利益。 如果秦韵是真心与她和好,那她没有得罪秦家其他的人。 到底是谁这么迫切想要她的命? 秦婳星眸眯了眯,敢对她动手,就等着付出代价吧! “交代下去,让小七来查这件事情。”她吩咐完,便挂断电话。 没过多久,单霜端着一碗红枣燕窝进来,坐在她旁边。 秦婳本想起身去迎接,却被她阻止,“你躺着就行,妈妈喂你。” 秦婳身体不舒服,迟迟没有起床,因此单霜特意叫佣人做了这份早餐。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是她找来给女儿看病的。 秦婳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红枣燕窝,不紧不慢地将它全部吃完。 此时,旁边的医生也刚把看诊需要用到的东西摆好。 单霜顺势介绍,“婳婳,许医生是海城最有名的女中医,你这肚子疼的毛病,让她给你开点药调理一下。” 秦婳挑了挑眉,别人来给她看病? 这还是头一回。 可惜,她这身体哪里都好,唯独几年前做任务时,因为受伤不小心掉入冰川,要不是后来有一个雇佣兵救了她,她差点被冻死在冰川里。 虽然后期努力调养,可这体寒的毛病却刻在了骨子里。 平常特殊时期的时候,只要不碰凉的就没有问题,可一旦碰到了冷的东西,就会让她疼得失去意识。 这次与货车司机打斗时,因为事态紧张,所以一时没想到这个问题。 想要彻底解决她的体寒,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更何况,她还缺了一味最重要的是药材。 没有那个药材,就连她自己,也没办法将身体养好。 看着单霜关切的双眼,秦婳顺从地伸出手,任由许医生给她把脉。 “单夫人,小姐的身体应该是以前被冻伤过,调理得很好,现在没有大问题,只是平常需要注意不要碰凉水。”许医生很快给出结论,目光里却有些惊叹。 她明显能感觉出来,这位小姐以前受过很严重的伤,可是却能够养到如今这个地步。 许医生差点忍不住想要询问,之前给她调理身体的人是谁。 可是碍于这是在治疗,她才忍下自己心里的冲动。 听完她的话,单霜紧皱的眉头却没有松开。 这些年来,她的宝贝女儿到底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 “婳婳,是妈妈对不起你。”单霜面色微沉,脸上充满了自责。 秦婳只觉得心里升起一阵暖意,肚子里的闷痛仿佛也随之消失。 当初在时家的时候,她的体寒问题比现在更严重,她每次都疼得死去活来。 可是时家父母却只是把她送到医院,还骂她矫情。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会心疼。 秦婳目光潋滟,扬起温暖的笑意,“这些年我过得很好,妈妈不用自责。” 见到女儿这么懂事,单霜眼眶泛红,她的宝贝女儿,本应该被千娇万宠着长大,结果却被生活磨练成这么懂事的样子。 单霜甚至希望女儿蛮横自私一些,那样说明这些年有人疼着她护着她,她有坚实的后盾。 可女儿的表现,却让单霜明白,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些年并不是一帆风顺。 感受到之前从未在时家有过的温情,秦婳内心逐渐变得柔软。 然而就在此时,有佣人来报,“夫人,大小姐,司家来人,说是要接小姐去赴宴。” 单霜面露难色,虽然她也很乐意自己的宝贝女儿和司承琛好好培养感情,可现在女儿身体不舒服,她不想让女儿再受半分的委屈。 恰好在这个时候,秦韵从门口路过。 她早就知道秦婳似乎受了伤,所以在看到门口来了司家的车时,便装作无意间路过。 果不其然,单霜叫住了她,“韵韵,你去帮妈妈回绝一下司家的人,告诉他们你姐姐身体不舒服,下次再赴约。” 秦韵乖巧地应下。 看着秦韵离开的背影,单霜松了一口气,“你这几天就好好躺着休息,不用思考其他问题,有事的话你告诉妈妈就行。” 秦婳本来想问问货车司机的后续处理问题,可看到母亲疼爱的眼神时,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 罢了,等她好了再去问吧。 走到房间外的秦韵,急忙找到一面镜子,再次认真检查脸上的妆容。 她绝对没有看错,坐在车里的那个男人,就是司承琛。 确认自己此刻的妆容完美无缺之后,秦韵又速度极快的换了一条白色吊带连衣裙,喷了香水,将手里的秘密武器放进手提包里,势在必得地朝楼下走去。 车里。 司承琛冷着一张脸,目光盯着手里的照片。 是警局的人给他传过来的,上面是货车司机的验伤报告。 司机被人挑断了手筋和脚筋,整个人变成残废,身体的其他地方却毫发无伤,甚至连一丝多余的伤口也没有。 也就是说,那个女人对人体经脉有着准确的把握和认知。 想到之前她给自己解除媚药时用的针灸法,司承琛眸子暗了暗,事情似乎变得更有趣了。 他这个未婚妻,还有多少秘密等着他? 司承琛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窗外,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那眼神里带了几分期待。 坐在驾驶座上的李叔无意间看到后视镜,心下瞬间一惊。 自家少爷表情一直是冷漠疏离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少爷露出这样柔和的表情。 不愧是老太太认定的孙媳妇,果然不同凡响。 李叔有些疑惑,自家少爷既然如此在乎秦小姐,那为何之前不早一点去救秦小姐呢? 随着秦家大门缓缓打开,李叔看过去,是秦家二小姐来了。 “承琛哥哥,你是特意在等我吗?”秦韵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开心地坐上车。 她捏紧包里的东西,绝口不提答应母亲的事。 第二十七章 姐姐根本配不上你 男人薄唇轻启,涔凉的声音在车内响起,“秦婳呢?” 秦韵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好不容易才见到他一面,他竟然又在提那个人! 这才几天的时间,秦婳到底给司承琛下了什么药,竟然张口闭口都是她。 可惜秦韵不知道,司承琛并不是真的想见到秦婳,他只是想问问那天她落水昏迷的事情。 那个货车司机在警察局刚醒过来,立刻就服毒了。 后来法医检验出来的毒素,像极了他之前曾经接触过的一个杀手组织。 “姐姐她身体不舒服。”秦韵不情愿地回了一句。 突然间,她想起那天在drea店门口时,那个女人说的话,又紧接着说道:“听她养父母说,姐姐之前为了赚钱,做了被人包养的事情,所以生理期的时候,会比一般人难受,便没法来赴你的约。” 司承琛抬眸,鹰隼一般的眸子射向秦韵,语气更加寒凉,“她的养父母?” “没错。”秦韵点点头,“时家,开了一间小公司,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小康家庭……” 看着男人越来越冷的脸色,秦韵心里暗暗高兴,脸上的表情却表现得十分为难,“我本来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可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所以不忍心瞒着你。” 司承琛墨瞳瞬间像淬了寒冰似的,冷冷吩咐司机,“开车。”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女人在他面前表现的一副高高在上宁折不屈的模样,背后却干这种营生。 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女人,心机可真够深沉! 要不是他决意退婚,差点被那个女人骗过。 看着男人冷漠的面孔,秦韵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威压。 她心里暗自得意,只要司承琛信了她的话,肯定就不会再跟秦婳订婚了! 虽然不知道司承琛要把她带去哪里,可是无论如何,只要能够跟他在一起,她就很开心。 秦韵按捺住内心的欣喜,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却不时瞥向旁边的男人。 如此俊美无双能力出众的司承琛,只有她才配得上! 沉默半晌之后,秦韵幽幽开口,“阿琛,其实我觉得,姐姐根本就配不上你,咱们这些年也算是青梅竹马,你不觉得,我比她更合适吗?” 司承琛拧了拧眉,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见到男人不快的神色,秦韵急忙解释,“我是真的喜欢你的,现在全家人都在准备你们俩的婚事,我怕最近如果再不勇敢一点争取,就来不及了。” 泪水从她脸上流下来,她脸上挂着泪珠,要落不落的,配上她今天穿的白色连衣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如果换个男人,恐怕早就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了。 可司承琛却不为所动,甚至侧了侧身,与她拉开距离。 “我今天也有事要跟你说。”凉薄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怜惜。 听到这话,秦韵一喜,她就知道,阿琛心里还是有她的。 她擦干了泪水,耐心地等着司承琛给她宣布好消息。 幽静的咖啡店里。 司承琛点了个靠窗的包厢,店员十分有眼色地送来他之前常点的咖啡和点心。 秦韵满怀期待,她摸了摸自己的包。 如果司承琛愿意主动放弃秦婳,选择跟她在一起,那么即使和家里决裂,她也会勇敢地跟他一起。 “有件事要跟你说清楚,即使没有秦婳,我也不会跟你结婚。” 男人冷淡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她的幻想。 秦韵不可置信地抬头,语气哽咽,“怎么可能?我们俩明明……” 看到她大受打击的模样,司承琛揉了揉眉心,缓缓说道:“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从未有过其他想法。” 在秦婳出现之前,他也是为了稳住老太太的情绪,所以才会偶尔答应她的邀约。 可没想到,老太太认定的人却只有秦婳。 “不可能!你是不是变心了?”秦韵难以接受这个结果,“在秦婳出现之前,所有人都认定我是你的未婚妻,是不是她勾引你了?” “跟她没关系,”司承琛的声音淡淡的,“不管是你还是秦婳,我最终都不会跟你们结婚。” 听到这个答案,秦韵瞬间心如死灰,她脸色苍白,抬起头不甘地问道:“为什么?”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比不上秦婳? 为什么秦婳一出现,他就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来。 思索片刻,司承琛看着她此刻情绪不稳的模样,最终却没告诉她。 如果她哪一天在老太太面前说漏嘴了,那么…… 司承琛声音涔凉,“我们俩的关系到此为止。” 秦韵看着男人熟悉的淡漠清冷的面容,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你真的,一点都没有爱过我吗?”她咬着下唇,最后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司承琛点头,“从未。” 毫不犹豫的话语,漠然的表情,都让秦韵瞬间明白,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秦韵忍不住泪流满面,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拭眼泪,努力维持住最后的体面。 抬眸时,她看到的,却依然是男人淡漠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她的心痛如刀绞,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秦韵突然怀疑,这个男人会动心吗? 那他这些天和秦婳出双入对的,恐怕也只是为了稳住司老太太。 想到这个可能,秦韵的心痛突然缓和几分。 他不爱自己,也不爱秦婳,那她就还有机会! 假装去整理仪态,秦韵将自己带来的药放到指甲里,又将包装冲入卫生间的下水道。 再出来时,秦韵已没了刚才悲痛的模样,她眼眶微红,脸上却柔柔地笑着,举起手里的咖啡,“阿琛,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 时家。 时海站在客厅里,来回不安地转圈。 “猎影风投公司没有任何回信,也禁止我们进去,现在怎么办?”舒芳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她本以为猎影风投公司撤资只是一时的,没想到猎影竟然真的再也不理睬时家。 不管是她还是时海去找猎影风投,一概被拒之门外。 没有猎影的投资,时家根本没办法应对后续的资金周转。 时海疯狂想着所有的办法,没了猎影之后,很多公司都拒绝跟他合作,他现在完全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突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人。 第二十八章 时家的邀请 “寸瑾跟猎影风投公司有关系,”时海毫不客气地开口,“养了她那么多年,这点小忙总要帮的。” “她都被赶出去了,恐怕是因为被人包养才能和猎影扯上关系,这种大事她怎么可能帮得上?” 舒芳明显不相信,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养女,能够挽救公司。 时海却有着不同的想法,“上次她给的那张银行卡,里面确实有一百万,要不是那些钱,公司早就破产了。” 片刻之后,他径直开口,“依我看,你给她打个电话,话说得好听一点,把她请到家里来。” 舒芳愣了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前不久他似乎才说过永远不会让时寸瑾进门。 更何况,之前为了赶她出门,她还说的那么难听的话。 现在让她客客气气去把人请回家,她有些开不了口。 “还愣着干什么?”时海瞪了她一眼,语气严厉,“不把她请回来,难道要等着公司破产倒闭吗?” 舒芳也来了气,“你怎么不自己去请?” 时海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当初他为了面子放弃了最后的机会,现在再去说话,恐怕那个养女也不会再理会他。 可那件事情他不好意思说出来。 为了公司,他不得不放软语气,“你是寸瑾的妈妈,平常和她相处的时间多一些,看在母女之情的份上,比较好说话。” 见到丈夫缓和的语气,还有着急的面容,舒芳也不再闹腾,将这件事应了下来。 “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王姨把她以前最爱吃的菜都做出来。”时海迫不及待的开口。 每晚一分钟,公司就多一分破产的风险。 到了这种紧要关头,舒芳也只能配合自家老公,她可不想过上破产欠债的日子。 秦家。 秦婳窝在床上,难得悠闲地享受着此刻的生活。 她一向都很忙,每个月只有身体不舒服的这几天,才会奢侈地给自己放个假。 说起来,来到秦家之后的这段时间,竟然是她这几年来过得最轻松的。 就在这时,手机提示声响起。 秦婳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但是是海城本地的,她按下接听键。 “寸瑾,是你吗?”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秦婳微怔,是她原来的养母。 自从时姗姗出现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么温和的声音跟自己说话了。 “嗯。”秦婳淡淡地回复着。 “你最近有空吗?妈妈有些想你,你能不能回家来看看妈妈?” 秦婳挑了挑眉,这还真是癞长毛——奇了怪了! 在时姗姗没有出现之前,只有她获奖或者表现得十分优秀的时候,舒芳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从小时家父母对她就不亲,父亲忙着在公司应酬,母亲忙着在外打麻将,即使回家,大多数时候也是把她当空气。 想到他们冤枉自己,并把自己赶出家门的场景,秦婳收回刚才的思绪。 “没空。”她冷淡的拒绝。 这个时候来找她,还能安什么好心? 电话那头的舒芳,她实在没有想到,曾经每天忙着讨好她的养女,竟然有一天会对她这么冷漠。 要不是你们公司处于危急关头,她才不想再跟这个养女扯上半点关系。 深吸一口气,舒芳转了一下眼睛,语气变得哀伤,“其实是我生病了,医生说很严重,咱们毕竟母女一场,你真的不来看看我吗?” 听着那头传来的轻微的啜泣声,秦婳的眉头拧了又拧。 半晌,她终于缓缓开口,“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舒芳急忙说道:“我特意让王姨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你现在过来刚好赶得上晚饭。妈妈在家等着你。” 说完,生怕她拒绝似的,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时家。 时姗姗刚走进家门,就看到家里忙得一片火热,特别是厨房里,竟然有三个阿姨同时在做饭。 家里不是没钱了吗? 怎么突然又这么奢侈了? “妈,今晚有什么大客户要来吗?”时姗姗有些好奇地询问。 舒芳看了她一眼,她手上提着的两个袋子都是那些大牌的化妆品,突然觉得刺眼。 时家都已经到危急存亡的关头了,她倒好,仿佛事不关己,还有心情出去逛街买东西。 她忍不住指责,“你不想着怎么跟苏恒搞好关系,还成天做些没用的事!” 时姗姗十分委屈,她小时候被人贩子卖到山里,好不容易出来打工才被亲生父母找回,结果家里早有人取代了她的位置。 想方设法才把那个碍眼的时寸瑾赶出去,这还没享几天福呢,现在竟然连逛个街买东西也不被允许了。 “妈——”时姗姗有些委屈的拉长了声音,“我这还不是为您着想吗?这些年我在外面受苦,皮肤也不好,万一让别人看到了,丢的可是咱们全家的脸!” 听她这么说,舒芳也瞬间冷静下来,这可是的亲生女儿,她应该补偿才对。 “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爸爸的公司现在……” 舒芳看了一眼目光盯着厨房的女儿,她根本就没在听自己说话。 叹了口气,舒芳第一次觉得,养女似乎更懂事,以前公司出问题的时候,时寸瑾也能跟着拿些主意。 被母亲的叹气声吸引,时姗姗回过头来,“对了,不要再提我和苏恒的事,我和他已经彻底分了。” 闻言,舒芳不再说话,转身去到厨房盯着阿姨做饭。 秦婳来到时家,看着曾经自己熟悉的环境,眨了眨眼。 如果没看错的话,二楼之前她的房间,似乎已经被划给了时姗姗,透过窗户看过去,就连装修风格,都已经彻底变样。 时家的房子明明不止这一个卧室,却偏要把她原来在房间给时姗姗住,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她收回目光,顺着大门走进去。 楼上的时姗姗,正在精心化妆,想到今晚可能会来大客户,她也希望自己能够好好表现。 然而当她下楼时,却看到父母笑容满面地将时寸瑾迎进门。 “你还回来干什么?这里现在是我家!你又想鸠占鹊巢吗?”时姗姗瞬间忍不住开口讽刺。 第二十九章 你可以重新回到这个家 “姗姗,住口!”时海叫住女儿,语气有些不满,“寸瑾之前是我的女儿,这个家永远欢迎她回来。” 时姗姗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明明之前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个家不是只有她一个亲生女儿吗? 怎么会这样? 看到女儿失落的模样,舒芳本想开口安慰,可是一想到还要等着时寸瑾拯救公司,她只能保持沉默。 时姗姗挡在大门的正中间,恶狠狠地盯着秦婳,这个霸占了她的人生二十多年的女人,现在竟然还要回来跟她抢吗? “这个家里的女儿,有我一个就够了,你别想进门!”时姗姗恶狠狠地出声。 秦婳却不慌不忙的,她环抱双手,打量了一眼舒芳的神态,看不出来有什么生病的迹象。 “既然这个家不欢迎我,那我先走了。”她的语气淡淡的,说完,转身便准备离开。 时海一个眼色,舒芳急忙上前去拉住她,“你妹妹不懂事,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着,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客厅,甚至不去理睬旁边的时姗姗。 秦婳本想挣脱,可看到旁边时姗姗那一张调色盘的脸,她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顺势跟着进去。 为了防止时姗姗坏事,时海低声警告着,“今天这宴会是特意为她准备的,你最好少说话,别坏了我们的事!” 他话音刚落,时姗姗便咬紧了牙关,眼神里充满委屈和不甘。 然而在这种紧要关头,时海每天都在为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分心去照顾自己的女儿的情绪。 他一心只想把时寸瑾哄好,让她去跟猎影要投资。 一顿饭下来,看着父母对时寸瑾笑脸相迎十分热络的模样,时姗姗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听着他们谈话,时姗姗也逐渐明白过来,父母突然转度的原因是因为公司。 不就是被一个老男人包养吗? 时姗姗有些不忿地拿起包,跟父母打完招呼便提前离开。 而坐在桌上的秦婳,看着满桌她常吃的饭菜,却没有一丝胃口。 时海毫不在意这些,他斟酌着开口,“寸瑾,你再跟公司商量商量,继续给我们投资,我一定会努力做大做强,给猎影相应的回报。” 秦婳停下筷子,定定地看着时家父母,声音冷淡,“我最后提醒你一次,你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如果现在及时把公司转卖,剩下的钱也够你们养老。” 听到这话,时海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今天来是想请你帮忙的,不是来听你落井下石的。” 秦婳没有多说,她早就看出来,时海根本没有任何经商的天赋,早期不过是因为吃到时代的红利才成功组建公司,然而到中后期,一直是她在给他们兜底。 可惜……他偏偏不听劝。 舒芳在旁边跟着劝导,“寸瑾,这个公司毕竟养大了你,你也不想看着公司就这样倒闭吧?” 秦婳星眸微转,也不知道谁养大的谁。 如果不是她,公司早就没了。 看着她不为所动,时海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我都拉下脸来求你了,你还不答应?” 秦婳站起身来,“如果这就是今天你们邀请我来的目的,那不好意思。” 说完,她转身就准备离开。 她一向从不做亏本的生意,之前要不是看在他们是自己亲人的份上,她才不会白白亏损那么多钱。 眼见最后一条路也行不开,时海急了,他也跟着站起来,“只要你答应跟猎影交涉,你可以重新回到这个家。” 秦婳差点气笑了,这俩还以为她是无家可归的孤儿呢? 就算没被秦家认回去,她照样能过得很好。 想到秦家对她宠溺的父母,她语气不屑,“你们就好好带着你们的亲生女儿过日子,我压根就没有想过再回来。” 似乎想到什么,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舒芳,“这两百万是给你们的养老钱,我们从此一刀两断。” 被拒绝的时海又气又急的,“还不就是靠被包养赚来的臭钱吗?得意什么?” 秦婳转身,似笑非笑的,“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要。” 话音刚落,舒芳却一把接住,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谢谢寸瑾。” 秦婳转身离开,脚下的步伐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原以为是时家父母良心发现,没想到是想要她继续当冤大头。 走到门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住了多年的房间,她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 此后,她再也不会踏入这里半步。 秦家门口。 秦韵被司家的车送了回来。 秦棋看到躺在车后座的妹妹,十分愤怒,“怎么回事?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司承琛角色阴沉,语气冰寒,“原来这就是你们秦家养的好女儿。” 在咖啡店里,他原以为已经解释清楚,准备离开。 可没想到的是,秦韵表面上笑着答应和他当普通朋友,背后却给两人下药。 甚至假装身体不舒服,让他送她到酒店。 如果不是他及时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差点就着了她的道。 秦棋不明白,自己的妹妹不过是跟着他出去一趟,怎么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司承琛怒气沉沉,连带着看他的眼神也充满威压,秦棋被他震住了,急忙转身去看妹妹。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秦家父母也走出来。 李叔走上前去,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秦小姐给我家少爷下药,结果下到自己身上去了……” “怎么可能?妹妹她根本不是这样的人!”秦棋瞬间反驳。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叔也不惯着他,“难道是在说我家少爷是那样的人吗?” 秦棋闭上了嘴,据他所知,司承琛基本的人品还是有的。 “等她醒来,你们自己问问她。” 丢下这一句话,司承琛黑着脸转身就准备离开。 秦棋准备去后座把自家妹妹抱起来,却被秦云波厉声喝住,“让家里的佣人来。” 单霜看着这一场闹剧,心里气得发抖,可是此刻的秦韵却完全的失去了意识,满脸潮红不说,甚至还开始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佣人怀里的秦韵,她转身回到屋子。 秦婳在回家的路上,却突然被一辆车子拦住。 她皱眉看着前方车里下来的人,心情莫名烦躁,又是他! 第三十章 我长得很缺钱? 男人矜贵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表情淡漠。 “有事?”秦婳抬眸看过去。 “昨晚的合作……”男人淡淡的出声提醒。 老太太不仅要求他们每天约会相处,还要拍照验证,为了一年之后永远的自由,值得! “什么意思?” 答应了合作,这一年就得随时贴身相处? 秦婳有些无语,“我可没有跟你签卖身契!” 男人默不作声,径直走上前来,强劲有力的手臂挽上她的肩,拿出手机自拍一张,然后给老太太发了过去。 淡淡的古龙香水的气味弥漫在她的鼻腔,不习惯和不熟的人挨得这么近,秦婳下意识的想给身旁的人来个过肩摔。 想到他将是自己未来一年的男朋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强忍下来。 好在这味道也不算难闻,这个男人也算长得赏心悦目。 “老太太要求的。”司承琛冷冷解释。 秦婳挑了挑眉,正想问他怎么这么听话,却看到了男人僵硬的双手,他拍完照之后就直接坐在她的身边,那张冰冷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哈!真是发现了新大陆! 秦婳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男人的表情,竟然看到了他泛红的耳尖。 原本有些抗拒的她,瞬间觉得似乎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听说他这些年来身边除了秦韵,并没有出现过其他女人,看上去似乎是真的。 “稀奇啊!你和你的小相好谈了那么久,还这么纯情!”秦婳忍不住开口调侃道。 她又想起两人现在的身份,勾了勾唇角,“还是你觉得,背着她和我我假装情侣,更刺激?” 闻言,司承琛脸色一沉。 看到女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俯下身去,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没错。” 没想到他那么爽快就承认,秦婳反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然而没等她想好怎么回应,男人却坐到旁边,想到白天秦韵说她被包养的事,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们家的人,真让人开眼界!” 秦婳无语,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了这个男人。 真是莫名其妙! 刚才看戏的好心情彻底消失,她扭过头,不想再搭理旁边的男人。 叫她没有反驳,司承琛心里升起一股燥意,她真的为了钱被人包养? “给我解毒。”司承琛冷冷开口,脸色恢复成冰冷疏离的模样。 秦婳差点气笑了,有求于她,还这么拽?她可不是专门供大爷的! 更何况,自从她封针之后,就没再用过。 之前在秦家是因为事态紧急,后来又是为了给自己解毒,她凭什么为了眼前这个狗男人一再打破? “大哥,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懂吗?”秦婳懒懒的出声。 她说着,这才仔细观察着男人的脸。 那张俊美无铸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如果不仔细看,她差点没有发觉,男人的薄唇干燥,像极了那次和她一起被关在卧室里的模样,只是现在的症状,看起来比较轻。 司承琛掏出一张卡,声音涔凉,“这里是两百万,够吗?” 秦婳挑了挑眉,她刚给出去的钱,这男人又给她送回来了,似乎并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是他脸上那副表情,怎么看上去这么不顺眼呢? 她做事一向随心而为。 看着女人眸子里的亮光,司承琛忍不住在心底冷嘲,果然是见钱眼开。 然而下一秒,女人淡淡的声音带了点疑惑,“我长了一副很缺钱的样子?” 司承琛认真地打量着她,瓷白如玉的肌肤,丝滑柔顺的及肩长发,精致秀美的五官,还有那通透清灵的气质…… 不仅不像是没有钱的样子,更不像是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人。 他收回视线,知人知面不知心,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人,不仅心机深沉,就连演技也极好。 在从前,他也从没有预想过,他视为妹妹的秦韵,会做出给他下药的事情来。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偏听偏信的人,她是什么样的人和他没关系,一年之后,两人只会是陌生人。 秦婳看着男人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似乎不太认可她。 罢了,一个嘴毒脾气还不稳定的狗男人,她才不跟他一般见识! 打开窗,秦婳自顾自地看风景,李叔开着司家的车跟在后面,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家少爷放着自己的车不坐,反而去跟秦小姐挤一辆车,这是什么缘故? 就在这时,收到照片的司老太太给李叔打来电话,询问两人的相处情况。 得知自家孙儿跟秦婳确实在一辆车上,她欣慰地挂断电话,只要有生之年能看到自家孙子和秦婳结婚,她也就满足了。 “怎么?嫌少?”司承琛凉薄的声音在车内响起,目光审视,“还是又想来欲擒故纵那一招?” 秦婳握住拳头,在心里默念清静经,就当身边没人。 司承琛却当她默认了,重新拿出一张黑卡,“看不出来你胃口还不小,这里是一千万。” 秦婳默了一秒,这他喵不是个智障吧? 罢了,既然这非要给她送钱,她也没必要堵这口气,免得迟早被他气死。 她接过来,毫不在意地扔在旁边的座位上,动作自然得像扔一样。 司承琛嘴角嘲讽的弧度更加明显,这女人不仅欲擒故纵,还挺贪婪。 然而等了半晌,却迟迟不见女人有动作。 收钱不办事?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秦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淡淡开口:“让李叔送你回家,我那天落在你家里的手链,里面有药,价值远远超过一千万。” 说完,她吩咐司机停车。 司承琛墨瞳闪着冷光,定定地看着她。 秦婳完全失去耐心,按下控制车门的按钮,不等男人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推下车去,然后又极为迅速地关上车门。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司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车门便锁住了。 那可是秦家未来继承人啊!司机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秦婳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绯唇轻启,语气淡然,“回家。” 第三十一章 她才是你亲妹妹 紧跟在后面的李叔,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少爷从前面那辆车里弹。 是他看错了吗? 司承琛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一向冷静自持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错愕,她竟然真的敢? 要不是他反应极快,此刻可能直接坐在大马路上了。 然而不等他开口,前车却以最快的速度驶离,快速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司承琛额头上青筋暴露,心情起伏不定,而身体里的药力,在这一刻也被彻底激发。 在李叔关切又探究的眼神里,他握了握拳,最终坐上车。 如果让他知道那个女人是在骗他,那么他会让她付出相应的代价! 司承琛的眼里闪过一丝森然的冷意。 秦家。 秦婳刚回到家里,便发现佣人都不在家,只有门口守着一个保安。 偌大的别墅灯火通明,却十分安静,似乎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她有些讶然,声音温和的跟旁边的保安打招呼,“王叔,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门口的王叔却一脸茫然,“大小姐,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您先进去吧,夫人和先生在家里等着您。” 秦婳眉头微皱,看来发生的事情并不简单。 刚进门,就发现秦棋通红着眼,一脸愤怒地瞪着她。 “都是你害的,这下你满意了吗?韵韵从来就没有打算跟你争什么,你却非要把她逼到这个地步!你根本就不应该回来!” 秦婳一脸懵逼,她就出了一趟门,什么也没做,怎么就害人了? 刚回家就面对一串冷言冷语,秦婳也没了好脾气,声音冷然,“不会说话就闭上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把韵韵害得这么惨,居然还有脸回来?”秦棋恶狠狠地瞪着她,恨不得冲上来打她几下。 秦婳差点气笑了,“我做什么害她了?” “要不是你非要跟她抢司承琛,她怎么会一时冲动犯下大错?”秦棋满脸的不忿,“自从你回来,就处处挤压她,还故意跟司承琛在一起刺激她,她都已经如此做小伏低了,你还想怎么样?” 秦婳愣了一下,想到司承琛那副模样,瞬间明了。 原来司承琛身上的药竟然是她下的,看不出来,这小小的白莲花,竟然还有这种魄力? 不过……这关她什么事? “你这锅太重,我可背不动。”秦婳漠然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这真的是她亲哥吗?怎么看上去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这完完全全就是秦韵的二十四孝好哥哥。 “混账东西!”一道威严中带着几分斥责的声音响起,秦老爷子拄着拐杖,“你说的什么浑话?秦婳才是你亲妹妹!” 说着,秦老爷子直接一拐杖打在他身上! 秦棋捂着疼痛的腿,差点跳起来,“我还是你亲孙子!你怎么为了一个外人来打我!” “秦棋!你过分了!”秦琴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眼神里都是不赞同。 秦老爷子皱眉看着自家孙子,认真解释,“司承琛一直都是秦婳的未婚夫,就算她不回来,也轮不到韵韵,这门亲事认的是血缘。” 秦棋愣在原地,自从把秦韵接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来疼爱,差点忘了血缘这回事。 平常见两人相处融洽,他也已经默认司承琛是秦韵的人,他都差点忘了,一开始两家的订婚就是秦婳和司承琛的。 秦棋一下子变得气馁下来,他没有任何理由再为秦韵辩护。 “这次是韵韵做错了事,跟婳婳没有任何关系,你清醒一点!”秦琴站在旁边,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 听到终于有人说了人话,秦婳走到门前的脚步顿了下来,她转过身。 “婳婳,不要听这浑小子瞎说,你才是爷爷的亲孙女!”秦老爷子安抚地看向她,语气很心疼,“是爷爷不好,又让你受委屈了。” 看着一向威严庄重的老爷子,此刻眼里的疼爱毫不作伪,秦婳语气也软下来,“爷爷,我没事。” 她抬头环视一圈,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妈妈去哪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秦家所有人都到了,可唯独父母不在。 想到单霜那严重的心脏病,秦婳眼神一紧,语气瞬间变得担忧,“她没事吧?” 秦琴抬眸,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亲妹妹受了委屈,第一时间不是想着讨回公道,反而还想着生病的母亲。 他的语气变得温和,“不要担心,母亲没事,她去给韵韵找医生了。” 听到这话,秦婳紧张的心情这才放松下来。 家丑不可外扬,要找一个医术高又管得住嘴的医生,确实不太容易。 然而就在这时,秦韵的房间传来一声花瓶落地的碎裂声音,还伴随着几声不可描述的声音。 由于佣人都被放回家了,单霜找医生又还没回来,所以此刻一屋子的男士,竟然只有秦婳一个女的。 秦棋瞬间紧张起来,转身就要去拼韵的房间,“妹妹一定是出事了?我去看看!” 秦老爷一拐杖拄在地上,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威压,“你敢!” “可是韵韵她……”秦棋十分担忧。 秦琴听着楼上传来的声音,面色为难,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自然明白秦韵中的什么药。 此刻这种状态,他们几个不管谁去都不合适,只有秦婳方便,可他说不出口。 秦婳微微蹙眉,听着楼上花瓶落地的响声,她中的药,似乎比司承琛那个狗男人严重得多。 不过她有些疑惑,男未婚女未嫁的,两人既然在一起了,中了药直接一起睡个觉不就解了? 干嘛非得搞得这么麻烦? 秦老爷子冷哼一声,转头看着秦家几个兄弟,“她自己造的孽,自己好好受着,今天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谁也不准去!” 秦棋心急如焚,听着秦韵房间里传来的声响,心里十分着急,可是老爷子发话了,他也不敢反驳。 就在这时,秦婳站了出来,语气淡淡的,“我去看看。” 秦老爷子愣了一下,“囡囡,你不用委屈自己……” “我是怕她把咱家拆了。”秦婳说着,直接走上楼去。 见状,秦老爷子不再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思索。 她打开秦韵的房门,看到里面的景象,眼神一怔! 第三十二章 秦家没有这样的女儿 此刻的秦韵衣衫凌乱,整个人披头散发的,完全失去了白天那种惹人怜爱的白莲花形象。 然而让人震惊的是,她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此刻充满抓痕,而那双纤纤玉手,现在也是血迹斑斑的,手掌心上,甚至是血肉模糊的模样。 秦婳星眸转动,这小白莲花,对自己可真够狠的! 原来她打破花瓶,是为了用花瓶碎片划伤自己,从而求取片刻的清明。 听到门响,秦韵骤然一惊,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特别是当看到来人时,她有些庆幸不是父母和几个哥哥看到她此刻的丑态,却又更加生气。 秦韵急忙抓起已经被撕裂的衣服挡住肌肤,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她,“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 秦婳皱了皱眉,“司承琛不是你老情人?他怎么没给你解毒?” 提到这事,秦韵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块白一块,就像一个调色盘。 她本以为,两人再怎么着也有点朋友的情分在,没想到那个男人在识破她下药之后,不仅让她把她自己的喝完,还让人把剩下的药全部给她灌下去! 以至于,她刚被人拖上车,就失去了意识。 虽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可是当她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家时,就明白,那个男人比她想得冷血。 然而一切,全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 如果她不出现,司承琛根本不会变得这么无情! 秦韵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会对自己这么残忍,只能把这一切全都怪到眼前的女人身上! “你给我出去!”刚说完,由于心情变得激动,她身上本就超量的药力被激发出来,双眼血红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快滚啊!” 见到女人迟迟没有动作,她直接朝着秦婳扔了一个花瓶。 秦婳神色一冷,转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下一秒,她站住了。 秦韵竟然直接捡起地上的花瓶碎片,狠狠地往自己的手臂刺去,瞬间,鲜红的血液从她手上流下来,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秦婳转身回来,虽然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可是她毕竟是母亲的另一个女儿…… 如果放任不管,秦韵只有两个结局,要么被药力彻底控制神智成为精神病,要么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叹了口气,秦婳走到她身旁,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药,在她防备而又惊恐的眼神中,直接卸了她的下巴,又利落地合上,将药喂给她。 刚被松开,秦韵就拼命地掏着自己的嗓子,可是那药入口即化,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难道这个女人要趁机解决自己? 她慌了,冲上去一把拽住准备离开的秦婳,语气惊恐,“你到底给我喂了什么?” “毒药!无药可救的那种”秦婳语气淡淡的,眼神都不给她一个。 说完,她一个手刀拉开两人距离,不管身后满脸恐慌的秦韵,转身走出房门。 等到单霜带着医生姗姗来迟的时候,房间里的秦韵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将自己收拾好,穿上得体的衣服,包扎好伤口,又速度极快地处理了被打碎的花瓶,整个房间恢复了平常干净整洁的模样。 如果不是众人刚才都听到了花瓶落地的响声,恐怕会以为自己刚才产生幻觉了。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秦韵低着头,主动道歉,又看向旁边的医生,“你可以走了。” 然而,没得到女主人发话,医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单霜脸上神色莫测,半晌,她还是招呼着身旁的女医生,“这么晚还麻烦你,现在没事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等到所有无关人员都离开,单霜带着秦韵走出房间,客厅里的众人都把目光投向她。 秦韵不知道自己是被怎样送回来的,可是看着家人严肃的脸色,特别是秦老爷子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怒火。 “你还有脸出来?”老爷子无情开口,语气失望,“养你这么久,没想到你连做人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有!我们秦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秦韵的心跳漏了一拍,老爷子这是要把她赶出秦家吗? 她的手紧了紧,,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态度诚恳,语气忧伤,“对不起,是我一时脑子不清楚,做了错事,还请大家原谅我。” 单霜脸上的温和也消失不见,她眼神里有着痛心和不忍,最终却冷然说道:“你明知道司承琛是婳婳的未婚夫,还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来,看来我们秦家是容不下你了。” 两个都是她女儿,婳婳一直对她百般隐忍,她表面上做小伏低,背地里却全都是套路。 如果再让她留在秦家,恐怕婳婳哪一天也会因她受到伤害。 人都是自私的,她只能选择保下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下子,秦韵彻底慌了,她转头看向父亲。 秦云波一言不发,看上去似乎是赞成妻子的意见。 秦韵怎么也没想到,父母竟然想把她赶出家门。 还不等她回应,单霜又放缓语气,“我们会联系好国外的大学,定期给你学费和生活费,不会不管你,不过你也别回国了,就留在国外发展。” 秦韵如遭雷击,这和彻底抛弃她有什么区别? 这些人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结果亲生女儿一回来,就想赶她走,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秦家容不下她的原因是她自己一再做错事。 她只知道,如果真的被赶出国外,自己和心爱的阿琛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意识到这点,秦韵猛地开始磕头,丝毫不顾及自己额头可能会受伤,她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泣不成声,“求求大家原谅我,我也是太害怕失去你们这些亲人,才做出这件事来,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们。” 她磕头的力度越来越重,砰砰的响声在大厅里回响,手上的伤口也被牵扯,她故意将血滴在地上,又用头对准,只能最后再赌一把了! 果然,秦棋再也看不下去,急忙上去制止她,“别磕了,哥哥原谅你,你永远都是我妹妹!” 看着她染血的额头,单霜也有些于心不忍,目光转向秦云波。 这时,秦老爷子开口了。 第三十三章 手链的玄机 “你做错事,本该受到惩罚,鉴于没有酿成大祸,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老爷子语气威严。 “谢谢爷爷!”秦韵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老爷子的声音继续响起,“如果此类事情再发生,秦家会从族谱将你除名,你和秦家不再有任何关系!” 当初从孤儿院将她领养过来,是希望她能开解单霜,使秦家和谐融洽,不是带她来抢走本属于秦家女儿的东西! 可毕竟养了那么多年,如果她真的能悔改,秦家还可以给她留一个位置,否则……哼! 秦韵脸色一白,族谱除名这事,比赶出去更加严重,可为了能够留下来,她咬牙保证,“爷爷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做蠢事!” 众人又看向秦婳,她一脸淡然地耸耸肩,“我无所谓。” 这种小白莲花她见多了,可是对自己都能下手这么狠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更何况,秦韵这次的做法并没有伤害到她,反而让那个狗男人吃瘪…… 秦婳微不可见地扯了扯嘴角。 见她真的没放在心上,单霜这才收回目光,答应给秦韵一次机会。 闹剧结束,秦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隔天的秦韵,就像这件事没发生一样。 与此同时,司宅却不太平静。 “司爷,您给的这个手链,每一颗里面都有药丸。”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坐在实验桌前,眼神兴奋地盯着那些药丸。 司承琛扫了一眼那些颜色各异的药,语气涔凉,“有没有能解毒的?” 实验桌前的男人一边将其中一颗送入旁边分析药物成分的仪器中,一边说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颗就是。” 司承琛眼神不耐,催促道:“没毒就给我。” “嘀”的一声,机器停止运转,那个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司爷,这颗是。” 司承琛拿过来,打量一眼和平时有些不同的许渊之,就准备吃下。 他倒是想看看,这一千万到底能值几块钱! “停啊!”许渊之急忙制止他,满脸紧张,“司爷您中毒了?” 说着,手就摸上他的脉搏,片刻之后,他收回手,“司爷,您这点小问题我帮你解决,可别浪费那药丸!” 说完之后,他又小心翼翼地将那颗药丸收回去,放入玻璃瓶中,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司承琛扯了扯嘴角,敢情他刚才不是担心自己,而是紧张那颗药? 将那颗药丸放好之后,许渊之这才站起身来,重新递给司承琛一颗像糖一样的东西,还贴心地准备了一杯温水。 司承琛也没推脱,接过来咽下。 做完这一切后,许渊之才指着仪器说道:“司爷,您可太厉害了,这药丸里有一半的成分连我的仪器都识别不出。” 司承琛微微蹙眉,“有毒?” “不是,”许渊之像捡到宝似的,“这不仅没有毒,还有神医落影的手笔!” 司承琛猛然一怔,“神医落影?” “没错,自从五年前她从医界销声匿迹,她留下的药物便被炒到天价,然而由于她制药的原材料十分珍稀,导致她留下的药更是凤毛麟角,有市无价。” 说完,许渊之满眼发亮地盯着小瓶子里的那颗药丸,“这个药可解百毒,而且药效完好,是真正能救命的东西。” 他来不及看自家司爷的表情,又满脸狂热地看向其他药丸,“如果这些都是神医落影做的药丸,那光是这个手链,就能价值上亿。” 司承琛愣在原地,许渊之是一个医学世家的传人,因为某些原因暂时躲在他这里替他办事,看病制药的本领更是一流,可以说,除了神药和疑难杂症,他对其他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 从他今天宜于往常的表现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没有说谎。 原以为那个女人是个骗子,没想到她说的一千万,是指这颗解毒丸。 她没有骗他。 司承琛冷漠的眸子里闪过异样,倒是和其他女人很不一样。 “司爷,您这手链哪来的?还有没有?”又连续验证了两颗药丸的许渊之,此刻彻底疯狂了,“这些药丸每一颗都出自神医落影之手!” 司承琛墨瞳陡然一震,那个女人竟然舍得把手链全部给他…… 她是不知道这个手链的价值,还是真的不在乎? 想起刚开始拿出的两百万,怪不得她不屑一顾,原来是他小看了她。 “如果能找到神医落影,老太太的病……”司承琛转头看向一直死死盯着药丸的许渊之。 “或许可以一试。”许渊之瞬间明白他的想法,化身迷妹,“如果你找到神医,一定要让我见见她。” 司承琛不置可否,“保留好剩下的药丸,破解它们的功效,发给我。” 许渊之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就算司承琛不说,他也会去做,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让他心动的药了,他自然不会错过研究的机会。 …… 步行街上。 认真打扮了一番的时姗姗正在逛街,她的目光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准备寻找新的猎物。 原来即使是有钱人家,也需要家里的女儿做出牺牲,虽然回到时家之后,她的经济条件比以前好了很多。 可一想到那个霸占她的位置多年的女人,竟然还要回来的机会,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不就是能拉到钱帮家里的公司吗? 时寸瑾能做到的,她也可以! 然而在路上逛了半天,她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出来有钱人和没钱的区别,突然间,她想起一个人。 作为海城四大家族之一,秦小姐既然愿意和她做朋友,那么肯定也不会吝啬介绍几个朋友给她认识吧? 时姗姗忍不住在心里夸自己机智。 她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在drea店门口加上的女人,斟酌片刻,发了一条信息。 “姗姗,几天不见,你又变漂亮了!”熟悉的男人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时姗姗扭头看过去,本想直接躲开,可是很快忍住了。 就连时寸瑾那样的人都能被有钱人包养,她凭什么不能去找有钱的? 第三十四章 你认识落影? 苏恒站在旁边,笑意温和,“你要逛街吗?我陪你。” 看他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时姗姗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她的语气尽量委婉,以便自己接下来的操作。 “都是我不好,”苏恒低下头,那张温和的脸上出现愧疚的神色,“我不应该听家里的话,来跟你提分手……” 说着,他脸上闪过一丝懊恼的神色,又快速恢复,故作深情地盯着时姗姗的眼睛,“其实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现在我想为了自己勇敢一次,为了你对抗我的家人,你愿意吗?” 时姗姗看着他那双温和多情的双眸,一时竟然无法拒绝,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不管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床上,他都一直无条件地包容她,像极了一个完美的情人。 而且当初,她好不容易才从时寸瑾身旁将他抢过来,一想到时寸瑾交往了五年的男朋友变成了他的,她的心里就油然升起一股胜利的感觉。 思索片刻,时姗姗缓缓开口:“那……那件礼服的事?” 苏恒咬牙,面上的表情十分为难,“之前也是我家里的人一直要让我找你要钱,那不是我本意。现在你身上有多少钱?我跟你一起凑一下,共同还给家里。” “你在说什么?”时姗姗顿时不乐意了,父母给她的钱早就被她买了名牌包包和衣服,根本就没有剩几块,再加上公司出了问题,最近他甚至要不到钱,“送给我的礼物,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她摊了摊手,“我现在根本没钱。” 苏恒自然明白时家的情况,他以为是时家找回来亲生女儿,怎么也会多给些才对,没想到……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何况是区区一件礼服?”他顿时斩钉截铁的说,“我会帮你还给我爸妈!” 时姗姗心里产生几分迟疑,连一件礼服都这么不干脆的人,真的是有钱人吗? 可一想到那是从时寸瑾手里抢来的,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谢谢苏恒哥哥,你对我可真好。” 苏恒自然地挽上她的胳膊,拉着她朝旁边的小型商场走去,“看看你喜欢什么,随便买!” …… 秦家。 由于秦韵丢脸的事情,她一直呆在家里,几天没出门。 隔天秦婳出门跟司承琛假装约会,准备拍完之后就各自找地方做自己的事情。 这也是秦家父母唯一同意不用她带保镖就能出门的方式。 秦婳坐上男人的车,发现车里的装置彻底换了,变成了劳斯莱斯的星空顶。 她微微挑眉,“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还喜欢这种造型。” 司承琛墨瞳疏冷,语气淡淡的,“昨天那辆车被人污染了,这是老太太为你准备的。” “嗯?”秦婳的脑回路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一脸的问号。 司承琛沉着脸,没有说话。 前面开车的李叔开口解释道:“秦小姐,这辆车是老太太特意买了送给您的,您拥有对这辆车的完全处置权。” !!! 秦婳惊了! 这就是海城四大家族的实力吗? 上来就是这么贵重的礼物!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老太太送给未来孙媳妇的见面礼,可她和司承琛只是假装男女朋友,两人都在等着一年后的退婚。 “不好意思,我不能要。”愣了一秒过后,秦婳毫不犹豫的开口拒绝,“麻烦您和老太太说一声,谢谢她的好意,但是这车,李叔你还是开回去吧。” 女人眼里丝毫没有惊喜的脸,司承琛眉头微蹙,涔凉的声音里带了几分霸道,“秦家人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有收回的道理。” “车是老太太送的,关你什么事?”秦婳毫不客气地开口回击,“我不想要,你还能强塞给我不成?” 司承琛墨瞳幽深,盯了女人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半晌,他收回视线,“你自己处置,不喜欢就扔了。” 秦婳有些无语,这种上千万的东西,他却说得像扔一棵大白菜一样,真是奢侈浪费! 她将目光转向李叔,却发现李叔早就一心认真开车,仿佛根本看不到她似的。 莫名就拥有了一辆车,她有些过意不去,老太太对她这么好,她该怎么报答呢? 一时间,秦婳陷入沉思之中。 司承琛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车旁小女人的侧脸上,她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疑惑,一会儿懊恼,唯独没有普通人忽然收到礼物的欣喜。 老太太好心给她挑选的车,到她这里反而成了累赘了? 他淡漠疏冷的面容上,瞬间闪过几分不快,凉薄的声音响起,“你手链里面的药价值连城,一千万加上这辆车都不够,算我占便宜。” 对了! 听他这么说,秦婳突然想起来,老太太不是身体不好吗?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可以给老太太送一些药啊。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秦婳瞬间有了主意,心情大好,“多谢提醒,我知道给奶奶准备什么礼物了。” 解决了心事,秦婳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个清水出芙蓉般的笑容,清丽得像是四月的荷花,却又带着三月桃花的绚烂多彩,纯净而美好。 司承琛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你倒是挺知恩图报。” “谁像你一样?”秦婳白了她一眼,语气不解,“秦韵不是你的老情人吗?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一提起这事,司承琛身上瞬间升起一股冷意,“之前看在秦家的份上对她多有宽容,让她没了分寸。” 他最讨厌别人骗他,可秦韵欺骗他在前,用下作手段给他下药在后,如果换一个人,此刻恐怕已经无法四肢健全地躺在家里了。 秦婳眯了眯眼睛,难道那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摇了摇头,管他的,反正一年以后两人桥归桥路归路,她考虑那么多干嘛? 车厢内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突然,司承琛薄唇轻启,缓缓问道:“你认识落影?” 秦婳心跳漏了一拍! 他发现了什么? 第三十五章 不会让公司出问题 秦婳没有直接回答,淡然开口:“你问这个干什么?” “老太太身体不好,我想请落影来看病,找了这么多年,一点线索都没有。”司承琛说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额头。 在他小的时候,父母一直忙着管理公司,没有时间照管他,便把他送到老太太那里,所以即使他长大后出国并创造了自己的事业,老太太也一直在他心里保存着特殊的地位。 “落影的药极少外传,你却有这么多种类,那你知不知道她在哪?” 听到这个回答,秦婳的心又重新落回肚子里,封针这么多年,她差点以为自己功亏一篑直接暴露了。 “我和她曾经是好朋友,那些药都是她送我的,但是五年前我们就不再联系,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的下落。”秦婳脸不红气不喘的。 司承琛目光一凝,冷冷开口,“手链里的药丸有两颗产自三年前,你却说五年前给你的……” 看着男人怀疑的目光,秦婳直接打断他的话,“都说了我和她是好朋友,她让别人送给我的不行吗?更何况,既然她不想被别人打扰,作为好朋友,我又怎么能泄漏她的隐私?” 说完,她语气变得嘲讽,“堂堂司家大少爷,不会要逼迫我一个女人做那种背叛朋友的事情吧?” 一连串的控诉接踵而来,司承琛瞬间有些难以接下,他冷哼一声,“牙尖嘴利!” 秦婳得意挑眉,两人交锋这么多次,她终于赢了! 车子停到猎影风投公司门口,秦婳转身准备下车,“劳烦你晚上五点来送我回秦家。” 说完,不等男人回话,她便径直朝着公司门口走进去。 司承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却猛然发现,那个任何人进入都要刷卡核实身份的猎影风投,她竟然毫无阻碍地直接走了进去。 她到底是什么人? 公司内部。 秦婳坐上专属电梯,径直来到顶楼。 “老大好。”里面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递出手里的公司月报。 秦婳接过来,仔细翻看着,不一会儿,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这个月的利润比上个月多了百分之三,不错。” 即使他的年龄比秦婳大了近十岁,可楚韫航的语气却十分恭敬,“自从老大下令停止对时家和苏家的投资后,公司基本上没有大的损失,一直处于盈利之中。” 见秦婳没有出声,他又递上两张报表,开始汇报:“这两张表分别是时家和苏家的,我们撤出投资之后,时家瞬间濒临破产,而苏家那边,目前还能够撑下去,对于这两家公司,老大你有什么看法?” 由于之前秦婳对这两家一直是无条件支持,楚韫航有些不确定她的想法。 秦婳语气淡淡的,“从今以后,把这两家公司从我们的关注列表删除,以后相关事宜也不用向我汇报,至于以往的投资,不管是盈利还是亏损,概不追究。” 听到这话,楚韫航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难得的露出笑意,“看样子你是下定决心摆脱这两家无底洞了,恭喜恭喜!” 秦婳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以前都是错付,她自然不会再重蹈覆辙。 “那之前对标这两家公司的人员,您有新的安排吗?”楚韫航解释道,“如果没有,我就把他们分散到各个部门了。” 她之前专门组建了一个部门为这两家提供专业的服务,现在陡然间失去所有业务,整个团队一时处于限制状态。 片刻之后,秦婳绯唇轻启,“把两个小队合并为一个,让他们去跟秦家谈投资,可以尽量让利。”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楚韫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老大又要去做慈善了吗? 可下一秒,他又雀跃起来,“老大你是说秦家?” “对。”秦婳扯了扯嘴角,解释一句,“秦家有聪明人,即使适度让利,也不会让公司亏本。” “好,我马上安排。”楚韫航变得十分兴奋。 猎影风投来到海城时,为了暂避锋芒,老大选择不与海城四大家族合作,刚开始也没人在意,然而随着公司以不可抑制的势头发展,四大家族也递来橄榄枝。 可自家老大为了保持公司的绝对独立性,依旧选择不与四大家族谈生意,这也让他有些遗憾。 可没想到,老大竟然会改变主意。 即使依旧是让利的行为,楚缊航也十分满意,这可比之前那两家小公司好多了。 秦婳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这段时间我可能比较忙,暂时不会频繁过来,你可以全权代理,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你给我打电话就行。” “老大又要出远门吗?”楚缊航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您放心,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公司出问题。” “不是出远门,”秦婳认真说道,“就是处理一些家务事,不方便到处跑。” 家务事? 楚缊航似乎愣住了,他眼神里出现几分不可置信,“您结婚了?” 秦婳思考了一秒钟自己和司承琛的关系,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多了个未婚夫。” “老大,苏恒根本配不上您!”楚缊航急了,语气十分郑重,“您一定要慎重考虑!” 秦婳眨了眨眼睛,连自己身边的人都觉得苏恒不行,她当初怎么就看不清渣男的嘴脸呢? 想到那个随时一件温和对她宠溺微笑的男人,秦婳眼神冷了下来。 她突然觉得像司承琛这样的似乎也不错,虽然时刻冷着脸像个面瘫,说话又很毒舌,可他这样比较真实,不像那些演技派…… “放心,不是他。”秦婳淡淡说了一句,转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呢?什么时候结婚。” 楚缊航哈哈一笑,“老大您还没结呢,我怎么能赶在你前面?” 话音刚落,他突然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冷了一度。 秦婳刚想回答,就看到一个浑身冒着冷气的男人站在玻璃窗外。 秘书小跑过来跟楚缊航说明情况,“司家继承人来谈合作,正在门外等您。” 楚缊航扭头看过去,就对上一张完美无缺的脸,只是那冰寒的眸子,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肩膀。 第三十六章 别在这里恶心我! 他的肩膀上,赫然便是自家老大的纤纤素手。 门口那个男人,和老大有关系? 楚缊航并没有被他凌厉的目光吓到,反而不动声色地打量回去。 这个传闻中的秦家未来继承人,并不经常露面,可他的传说早已传遍了整个海城。 难道老大说的未婚夫,是他? 秦婳来不及回答,转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玻璃窗外司承琛那浸黑的脸。 他来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将放在楚缊航身上的手拿下来,心底竟然莫名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感觉。 不对啊,两人之间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看到女人的反应,司承琛脸色变黑,径直转身离开。 她看上去和之前他的认知不一样,而且并不像是秦韵所说的那种被人包养的女人,本以为是他误会她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她自然是有能力的,所以根本看不上一般人,选择勾搭猎影风投的董事长。 如果是这样有钱的人包养她,似乎也说得过去。 司承琛沉着脸走到楼下,心底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烦躁之意。 偏偏他还好心去给她送衣服,想着顺便和猎影谈些合作,结果……他嘴角闪过一分自嘲。 李叔看着他手里的外套,心里有些疑惑,自家少爷不是要去给秦小姐送衣服吗?怎么又拿着回来了? 感受到身上低沉的气压,李叔这句话并没有问出口,然而下一秒,他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少爷将手里的外套扔到了桶里,眼神冰冷又疏离。 不知道这两人又闹什么矛盾了,李叔急忙将车门打开,请他上车。 男人冷然拒绝,语气嫌恶,“她的东西,让她自己处理。” 说完,便朝前走去。 李叔愣了一秒,思索片刻后,速度极快地将秦婳的电话号码写在一张纸上,下车快步跟上自家少爷。 上一个被少爷如此嫌弃的,还是秦家二小姐秦韵,因为她给自家少爷下药,她躺过的那辆车便被少爷直接扔了。 现在这是…… 楼上被留下的秦婳一脸茫然,她还不知道那个男人上来干什么,就看到他黑着脸离开。 旁边的楚缊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刚刚那个男人他并不陌生。 他关切地看了一眼秦婳脸上的表情,她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深究刚才那个男人的去留,反而很快又将目光转向手里的报表,继续认真审核。 楚缊航紧张的表情瞬间变得轻松,即使那个男人很优秀,可选择权在自家老大手上。 他很清楚,那个男人是误会了他和老大的关系,所以才会生气离开,可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楚缊航推了推眼镜,为了让公司的人更信服,他平常一般都是往年龄大的方向来装扮。 为她办事,他一向都力求完美,楚缊航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汇报方面。 …… 苏恒带着时姗姗逛街,不知不觉间,竟然一路逛到猎影风投公司门口。 大门旁边,聚满了拍照的人,完全挡住公司入口。 时姗姗好奇地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限定版的劳斯莱斯,即使关闭了车门,里面的星空顶依旧闪耀着细碎的光芒。 一时之间,她的目光盯紧了车辆。 “如果能拥有这样一辆车,不知道该有多幸福。”时姗姗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加入拍照的队伍。 苏恒目光贪婪地打量着眼前这辆车,他一直很想要,可是凭苏家的资产,连购买的资格都没有。 见到四面八方举起的手机,苏恒将目光从那辆车上移开,作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语气温和,“只是一个出行工具而已,今晚我开着家里最好的那辆奔驰带你去兜风,怎么样?” 时姗姗暗中撇了撇嘴,这可不是普通的代步工具,而是真正的价值上千万的豪车,更何况车里的星空顶,一看就是用真正的钻石定制镶嵌的,这可是顶级的奢侈品,又怎么是入门级的奔驰能够比得上的? “苏恒哥哥,你等我拍个照嘛!”时姗姗撒着娇,眼神却死死盯着那辆车。 苏恒假装有些不情愿地跟她一起走到车旁,看见那辆车眼里却有着不易察觉的艳羡。 顶级的劳斯莱斯,恐怕是每一个男人都曾经幻想过拥有的,这车停在猎影风投公司门口,十有八九是公司老板的。 时姗姗甚至有些不礼貌地挤开众人,直接坐到车门前方,准备拍照。 “滚下来!”一道冷然的声音响起。 秦婳面色不悦地看着时姗姗,直接开口赶人。 要不是保安告诉她门口的车子挡了路,她还不知道司承琛竟然直接把车扔这了,刚准备来挪车,结果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时姗姗差点以为是车子的主人来了,可当她看到来人那张熟悉的面孔时,顿时笑了,她开口嘲讽道:“先来后到不懂吗?就算你想长见识,那也是我先看到这辆车的。” 说着,她还炫耀地问向旁边的男人,“对吧?苏恒哥哥~” 秦婳语气依然冷冷的,“你看到的东西,就是你的?”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不成?”时姗姗说着,语气愈发嘲讽,“像你这种穷鬼,恐怕一辈子都买不起!我劝你还是别看了,免得以后痴心妄想睡不着觉!” 苏恒两眼发亮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秦婳,开口解释:“婳婳,确实是姗姗先来的,不过如果你想跟这辆车合影,我可以先帮你拍。” 闻言,秦婳的眉头一皱,“离我远一点,别在这里恶心我!” 热脸凑上了冷,苏恒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可他刚才并没有看错,这个女人确实是从猎影风投走出来的,他最终选择了保持沉默。 见到刚复合的男友被她讨厌的人嫌弃,时姗姗说话也变得难听,“苏恒哥哥好心好意帮你拍照,你还反咬一口,就你这样的人,活该被男人抛弃!” 秦婳目光一顿,手指微动,一根极细的银针与时姗姗的小腿擦肩而过。 瞬间,时姗姗从车上掉下来,摔倒在地。 “我的车,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坐的!”秦婳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睨着躺在地上狼狈的女人。 第三十七章 自作自受 “哈哈,”时姗姗忍不住大笑起来,甚至一时忘了自动此刻的狼狈状态,“你敢说这辆车是你的?那我还敢说整个猎影公司都是我的呢,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苏恒也急忙走上前去,扶起摔倒的时姗姗,目光却有些关切地看向秦婳,“你是不是因为和我分手伤心过度,出现幻觉了,要不去医院看看?” 听到苏恒这么说,时姗姗脸上得意的表情更甚,“在交往五年的前男友面前这么丢脸,我要是你,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再也不出来丢人现眼!” 秦婳冷然注视着面前的两人,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俩这么蠢?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如果这车是我的呢?” “这车要真是你的,我就倒立回家!”时姗姗语气十分不屑,露出一副挑衅的神色,“如果不是你的,你裸奔回家,怎么样?” 说完,她又拍了拍车身,“你也配拥有这种车,真是痴人说梦!” “麻烦你的脏手不要再碰这辆车。”秦婳眼神变冷,“我的东西,轮不到你染指!” “你还装上瘾了?”时姗姗脸色难看,不情不愿地把手从车背上拿开,“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证明车是你的,不然你今天就给我裸奔回家!” 围观的一群人目不转睛,兴致勃勃地盯着这场打赌。 秦婳扬了扬眉,再次确认,“如果我拿出证据,那你就倒立回家?” “没错!”时姗姗答应得斩钉截铁,一个被赶出门的养女,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竟然敢冒认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睁大眼睛,等着眼前的女人出丑。 然而下一秒,却彻底愣在原地。 怎么回事? 为何秦婳会有这辆车的钥匙? 她是不是看错了? 秦婳从包里找出坐车时那男人放到她包里的钥匙,在众人瞩目的视线中,慢条斯理地打开车门,然后扭头看向时姗姗,语气淡淡的,“现在有请时小姐为我们表演倒立回家!” 时姗姗脸都白了,不可置信地问道:“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偷的!” “就算这车是偷的,它依旧属于我,现在轮到你履行承诺了。”秦婳语气丝毫不让。 之前看在时家父母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她却得寸进尺,既然是她自找的,那就成全她。 秦婳挥了挥手,旁边的保安就立刻围上来,挡在时姗姗想要离开的方向。 “你什么意思?”时姗姗咬牙,不甘心地问。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辆车竟然真的是眼前这个女人的! 可是此刻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这车的来源,反而担心起自己的处境,为了逛街,她今天穿的是一条裙子……倒立回家这事,只能想办法赖过去。 “既然这车是你的,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想跑,可是几个保安像一层坚固的城墙,把她围在最中间。 秦婳脸色淡淡的,“愿赌服输,没人教过你这个道理吗?” 时姗姗脸色几番变化,最后威胁道:“你敢欺负我,我回去告诉爸妈,让他们再也不认你这个女儿!” 这话一出,秦婳差点气笑了,她本来早就因为时姗姗的计谋被赶出来了,现在又想故技重施? 见她不说话,时姗姗还以为是她怕了,“识相的话,最好现在乖乖放了我,否则我马上就打电话给爸妈!” 秦婳一个眼神,保安直接夺过她的手机,将人架起来倒立。 随着这个动作,时姗姗的裙摆瞬间往下滑去,两条大腿光溜溜的,安全裤挡住了裙底的风光,倒立的长裙也挡住了她的脸。 “婳婳,你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呢?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苏恒难以接受,以前的秦婳在他面前乖巧又懂事,角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哦,是吗?”秦婳语气上扬,似笑非笑的,“刚刚她跟我打赌,要让我裸奔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说?你别忘了,这个赌约可是时姗姗自己提出来的。”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面对时姗姗几次三番在背后给她捅刀子的人,她根本没有忍的必要。 旁边刚才准备给车子拍照却被时姗姗挤开的人,此刻也跟着出声,“刚刚我们大家可都听见了,这个赌约明明是倒立那位提出来的,你怎么能冤枉人呢?” “对啊,倒立那位可是要求别人裸奔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人拿起手机拍照发给别人看热闹。 时姗姗从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可是现在的她根本没法挣脱那些保安,心里又气又怕。 听到相机的快门声时,她被吓得晕了过去。 见状,围观的人这才逐渐散开,并且丢下一句,“自作自受!” 秦婳淡淡的瞥了一眼,转身便准备上车。 苏恒却大布跟过去,“婳婳,我刚刚都是在演戏,其实我心里的人一直只有你一个……” 话还没有说完,却被她一脚撂倒,“王八配绿豆,你俩是绝配,你们最好锁死,不要再去祸害别人!” 她踩下油门,不管身后的人,直接离开这个地方。 秦家。 单霜一脸凝重,她捂住扑通直跳的心口,“你是说,婳婳之前在外面受到袭击?” 秦云波伸手护住自己的妻子,一边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一边耐心安慰着,“阿霜,你放心,女儿没事,以后我会给她安排两个保镖,随身保护她的安全。” 单霜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寒霜甚至要溢出来,“这事跟京城的人有没有关系?” 见到自家丈夫轻轻点头,单霜眼底闪过一起狠戾,“谁敢伤害我的宝贝女儿,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就在这时,车门被推开,秦婳走了进来。 “婳婳,你来的真及时,听说你在找保镖,我这里有,你尽管挑。”单霜一脸的宠溺,眼神里却有些后怕。 秦婳进门的时候,恰好听到她刚才说的话,心里升起一阵暖意。 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秦婳心底暗暗下定主意,一定要想办法护好母亲! 第三十八章 Y的现身 “我已经物色好人选,保镖的事就不用爸妈多操心了。”秦婳唇角上扬,笑容明媚像寒冰融化,春暖花开。 有这样的亲人,她真的很幸运。 单霜确认宝贝女儿确实平安无事,心理也没有受到影响之后,紧绷的神经缓缓松懈下来。 “你不用担心,其实我自己就能保护好自己。”秦婳宽慰着母亲,不想她过于紧张自己。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景象,却深深刺痛了刚回来的秦韵的心。 见到没人在意自己,她默默又往后退了几步,转身想要出门散散心。 之前犯了大错,她并不想在这家人面前刷脸,所以大多数时候都选择了避开。 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到这一幕,她却感到了深深的心痛,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是领养的,可在秦婳出现之前,这个家里受宠的小女儿一直都只有她。 秦韵的手紧了又紧,眼里自嘲又疯狂,那个人既然走丢了,为何还要回来? 秦婳目光瞟了一眼大门外准备离开的背影,毫不犹豫地收回视线,多管闲事不是她的风格。 “司家送了我一辆车,我觉得不太合适。”她斟酌着开口,转头看向母亲,“妈妈你觉得怎么处理呢?” 她故意转移着母亲的注意力,不想让单霜继续纠结她受到袭击的事情。 单霜也转过头,她皱了皱眉,“是妈妈考虑不周,竟然让别人以为你没车。” 说着,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管家去给秦婳买车。 “婳婳,你喜欢什么颜色?” 秦婳愣住,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她不想欠司家啊! 然而迟迟没等到女儿的回答,单霜以为她是一时无法确定选哪个颜色,便直接对电话里说,“普通女孩子喜欢的车,都各订一辆,最好集齐各种颜色,方便我女儿搭配衣服。” 话音刚落,秦婳呆住了。 有钱就是这样浪费的吗? 虽然她自己也不缺钱,可平常很少用在买奢侈品上,大多数都花在买药材上了。 单霜这一通操作,瞬间把她整不会了。 这时,秦老爷子走出来,听到司家赠送的礼物后,面色淡然地点点头,“这礼物倒也还行,勉强配得上咱家囡囡。” 这还勉强? 秦婳忍不住扶额,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她一向都把钱花在关键地方,这种没必要的情况,她不是很赞同,“不用浪费钱,我用不到那么多。” 还没等单霜说话,刚回家没多久的秦棋就一脸不屑地开口,“真是小家子气!我们家的人,没有谁只有一辆车。跑车,商务用车,房车,保姆车,不同的车型在不同的场合使用,你不接受,是想让别人瞧不起咱们家吗?” “闭嘴!”秦云波厉声呵斥,“你就是这样当哥哥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秦棋有些不忿,他往后退了几步,“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难得大发善心给她解释,还怪我!” 同是秦家的人,如果秦婳没有走丢,她也应该是像秦韵一样从小养尊处优被人悉心照料长大。 虽然他很不喜欢她,可她也是秦家人。 秦婳白了他一眼,这哥哥大概脑子有什么问题,谁家好心人说话这么难听? 在秦家父母的坚持下,即使秦婳拼命推辞,她还是拥有了七辆不同颜色不同类型的车,美名其曰一周有七天,每天换个心情…… 回到房间里,她打开电脑盘算了一下,别人给她送了那么多礼物,她该送什么作为回礼呢?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敲着桌面,片刻之后,打开行李箱,拿出一台厚如砖铁的电脑。 这台电脑通体银黑,上面没有任何的装饰,如果是不了解的人,恐怕会以为它是一块废砖。 只见她将电脑放在桌上,打开之后,亮起的屏幕中间一如既往的简洁,只有四个英文字母——yg。 输入特制密码,秦婳轻车熟路地进入一个国际交易中心,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这个交易网站不受任何国家的监管,是一个完全独立的整体。 想要的东西,只要在上面发布悬赏,价格到位的话,十有八九都能被准确送到买家手里,至于接下悬赏令得人,是不是用正当手段获得,就不得而知了。 这里不仅可以交易各类翡翠玉石或金银珠宝,还可以交易一些在某些国家不被允许的东西,甚至还有人在上面悬赏别人的性命…… 没有人知道这个网站的管理员是谁,可只要不引起国际舆论变化,管理员从来不会出来多管闲事,反之,管理员便会清理门户。 最关键的是,这个网站有一个十分强大的安全保密系统,在这里进行交易的人,从没有出现过隐私泄露的情况,因此引来许多上流社会的人加入。 当他们想要洗刷证据时,只需要注销退出,所有曾经的交易信息便会烟消云散。 秦婳拨动鼠标,看着交易中心那些宝物,不仅有一些曾经属于博物馆的珍贵文物,还有一些顶级奢侈品。 满绿的翡翠,千年的金丝楠木,甚至还有传说中可以延年益寿的太岁……只是这些宝物的价格,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秦家似乎并不缺钱,这些宝物送出去,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她该选些什么呢? 突然间! 一棵千年人参映入她的眼帘。 秦婳仔细打量着网页上面的图片,清晰度极高,人参看的清清楚楚,这是棵长在悬崖缝隙中的野生人参,药用价值比一般的高得多。 百年的人参都十分稀少,更别提这颗千年的了,所以卖家选择的是拍卖的方式,光是起步价就达到了三千万,现在已经被加到四千万。 买下这颗人参做药引,对母亲的心脏病治疗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秦婳直接点了五千万的选项,对于这个药材,她势在必得。 然而下一秒,交易网站瞬间沸腾了! 『那不是大名鼎鼎的国际黑客y吗?他怎么来了?』 『啊!y先生,我居然见到了真人?我没在做梦吧!』 『y先生,我是你的铁杆粉丝,能给个好友位吗?』 『……』 一连串的打招呼声瞬间刷屏,交易网站热度暴增。 第三十九章 她和你是一类人 秦婳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怎么忘记换号登陆了? 又有不少麻烦! 好在,她出价后,其他人不再跟价,一分钟之后,她便直接拍下那棵人参。 随后,她便果断下号。 然而网站上关于她的议论,却没有停止。 一个新来的人有些疑惑:『y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真是丢脸!y先生可是黑客界的传奇,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堵防火墙,能够挡住y先生。』 『楼上说得没错,刚刚我和兄弟进行多次尝试,却连他外层的防护网都没有破解。』一个在国大火的黑客主动发声,『我宣布,y先生永远是我的神!』 而被议论的主人公,早已经关闭电脑,开始做其他事情。 与此同时,司家。 书房里的司承琛接到一个电话,“司爷,那株人参被拍走了。” “查到谁拍的吗?” “不是神医落影,”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遗憾,不过又很快接着开口,“是前几年享誉国际的黑客之王——y。” 司承琛凝眉,俊美无铸的脸上闪过几分沉思。 这株来之不易的野生人参是他前几年跑任务时在一个无人区发现的,本想把它直接送给老太太,可老太太的身体现在虚不受补,根本无法直接吃。 他想找到神医落影,让落影来给老太太治病,所以用这株人参作为诱饵。 可没想到不仅没有找到人,还被y以低价拍走。 一个黑客,买药材干什么? 见他迟迟没有出声,电话那头的手下又开口询问:“那株人参还按时发货吗?要不假装药材丢失?” 司承琛语气一冷,“既然交易已成,就该遵守最基本的诚信规则,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是,司爷。”电话那头传来恭敬应答的声音。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下去查查y是哪个国家的人。” 挂断电话后,司承琛书房门口响起敲门声。 司老太太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端着药膳的佣人。 司承琛眉头微蹙,“我不用吃这些。” 老太太瞬间冷下脸,身上慈祥的气质消失不见,“你这臭小子,奶奶的话都不听了?翅膀硬了是吧?” 司承琛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把药膳接过来,看到老太太瞬间喜笑颜开的脸色,他狐疑地瞥了一眼手里的东西,“你又下毒了?” “我是你奶奶,我还能害你不成!” “谁知道呢,我差点以为,秦家那位才是你的亲孙女。” 司承琛扫了一眼手里的药膳,银色的小勺子在碗里轻轻搅拌着,动作矜贵而又优雅。 “凭我多年的经验,婳婳是个好女孩。你放心,我和秦家知根知底的,他们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肯定不会让你吃亏。”老太太的声音语重心长,“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秦家还算可以,可那个女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司承琛看着手里的药膳,心里却忍不住哂笑。 那个女人真的是好手段,这才几天的时间,就把老太太迷得神魂颠倒。 听到自家孙子的评价,老太太皱了皱眉,这俩最近不是在假装情侣约会相处吗?怎么自家孙子突然这么讨厌她了? “你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老太太十分郑重地开口,“你要相信奶奶,虽然见面时间不多,但我能看得出来,她和你是一类人,你们会有共同话题的。” 就她? 司承琛眼神里闪过一丝察觉不到的反感,他可不觉得自己和一个出卖身体换取钱财的女人能有什么共鸣。 看着老太太实在坚持,司承琛端起药膳喝了一口,便放到旁边,“我会看着办的。” 听他这话,老太太十分清楚,自家孙子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往心里去。 见他实在没有胃口,老太太也不再强逼他吃,反而将药膳放到一旁,“这些药膳都是对你身体恢复有益的,之前受那么严重的伤,不好好补补,奶奶实在不放心。可如果你实在不想吃,那就算了。” 说完,她脸上的表情里流露出一丝落寞,“你也知道,在这个家里,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按照医生的说法,我最多还有两年的时间……” 话还没说完,便被司承琛打断,“别瞎说,我已经在找神医落影了,只要能找到他,肯定能治好你的。” “生老病死是人生常事,我并不纠结能活几年的问题,”老太太拉起司承琛的手,“奶奶最希望的,是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绕了一圈,又回到这个问题上。 司承琛垂眸,目光里看不清神色,他已经找了多位国际名医给奶奶进行过会诊,得出的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很明白,就算真的找到神医落影,也没有办法让老太太长命百岁,只是他心里不肯放弃这一个希望。 沉默半晌,他薄唇轻启,凉薄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您放心,我会跟她好好相处的。” 至少老太太还活着的时候,即使只是逢场作戏,他也会跟她好好演下去。 听到满意的答案,老太太脸上的愁容瞬间消失不见,喜气洋洋地说:“我就知道,你永远是奶奶的好孙子。” 司承琛:“……” 秦家。 单霜正在和秦云波闲聊,“我今天和好姐妹出门逛街关说起婳婳,她竟然不知道婳婳长什么样子。” “这是我们的疏忽,上次那个认亲宴上,婳婳还没来得及露面,就……离开了。”秦云波差点说漏嘴,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改变了话风。 “要不,我们再给她办一场?” “认亲宴一次就够了,多了容易让人笑话。”单霜有些不赞成,“依我看,不如让婳婳进入公司,跟着她大哥多露面,这样既能保证她的安全,进入公司又能让她被人知道。” “可是韵韵那边……”秦云波有些担心。 “韵韵走的娱乐圈,本来就和公司扯不上什么关系,你不用过于在意她的想法。” 一想到收养的女儿竟然要抢走婳婳的未婚夫,还用的那种下作的手段,单霜便没有好脸色。 秦云波叹了口气,看着妻子苍白的脸色,最后还是表示同意,“那我明天去跟婳婳说这件事。” 第四十章 闺蜜盛君颜 翌日。 秦婳难得能够好好休息,直到下午时分,司承琛也没派人来接她。 她睡了个回笼觉,又回到房间里,找的两个保镖还没到,父母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因此她只能待在家里。 看了眼无人看管的后院,她眸光一动,换上一身轻便合身的休闲服,注意着家里摄像头的方向,动作轻巧地从别墅后门翻了出去。 没想到有一天,在自己家里,她还需要翻墙,不过一想到翻墙的原因是父母过于担心她,她突然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别墅后门,一辆越野车早就稳稳地停在那里,车里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女人,正挑眉看向秦婳。 “哟,看不出来嘛,几天不见,你这翻墙技术又提高了!”盛君颜语气调侃,手上却没有丝毫停顿地打开车门。 把好友接上车后,她一脚油门,汽车的轰鸣声在宽阔的别墅山区响起。 秦婳嗔怒,语气佯装认真,“还不是怕父母担心,万一我有什么危险呢,你得在晚饭时间把我准时送回来。” “与其担心你有危险,不如担心别人。”盛君颜早就知道这个闺蜜兼好友的能力,“这个世界上能伤到你的,恐怕都已经没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应该谦虚一点。”秦婳红唇翘起,一张俏脸上露出明媚动人的笑容。 “连你都要谦虚,那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 “别怕,姐罩着你!”秦婳十分阔气,“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难得听你说句人话,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盛君颜瞬间笑得开朗,看上去十分满意,“不亏我这才下飞机没多久,就马不停蹄赶过来给你当司机。”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已经是多年好友,在她面前,秦婳也比平时更放得开,把自己最近的概况简单跟她说了。 盛君颜一边快速开着车,一边忍不住惊叹,“厉害啊,这才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你不仅换了父母,还多了个未婚夫!你未婚夫怎么样?人长得帅吗?有八块腹肌吗?” 秦婳认真地回忆了一下,那次被司老太太下药的时候,她有看到他的身材,可以说称得上顶级,更别说那张妖孽至极的俊脸。 她给出中肯的评价,“长得还可以,据我目测,应该不止八块腹肌。” “看来你很满意啊。” 秦婳摇了摇头,“并没有,他除了长在我的审美点上,他家和我家是世交之外,其他都不行。” “比如呢?”盛君颜很好奇,她头一次见自家闺蜜对一个男人的长相有这么高的评价。 “比如他那张嘴,就很让人讨厌。”秦婳回答得毫不犹豫,一向都是她把别人说的哑口无言,可面对他时,她却像是脑子短路一样,时常吃个哑巴亏。 盛君颜眯了眯眼,自己这个视男人如空气的闺蜜,什么时候会选择忍受一个男人的毒舌了? “哪天有机会让我见一见你那位未婚夫,看看他是何方高人。” “好啊。”秦婳毫不扭捏地应答下来,再怎么说她也还得跟他假装一年的情侣,总得让身边人认识下,否则到时候不好解释。 不过假装情侣这事有些离谱,之前两人说好要保密,全程就只有她和司承琛,还有司老太太三个人知道,所以即使是好闺蜜,她也没有告诉她实情。 “对了,你要的那株千年人参,我已经顺路给你带回来了,没想到卖家也是海城的人。”盛君颜指了指后座上的礼盒,“你检查一下,看看是否对版。” 秦婳拿起来,打开盒子仔细端详着礼盒内的人参,根须粗壮,颜色深而古朴,外形不同于一般长在坪坦大山里的人参那样完美,反而带着一些嵌入参体的伤疤……毫无疑问,这确实是她拍下的那颗。 她满意点头,“这个卖家还算讲信用。” 盛君颜将人送到郊区星云私人疗养院,“你先忙着,我先回家报个平安,两小时后回来接你。” 告别好友后,秦婳进入疗养院。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在门口打太极,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意境圆融。 她静静地在门口等着,直到老人打完一套收手后,她才走过去,“爷爷下午好。” “你这小丫头,又有一段时间没来看我这老头子了!”老人浑厚如钟的声音响起。 秦婳扬了扬手,“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说完,她将手里的盒子递给面前的老人。 “是茶叶?”老人闻了一下,纯粹浓厚的茶香四溢,他目光一喜,“还是我最爱的大红袍!” 她翘了翘唇角,“没错,就是武夷山上那棵,知道你爱茶,特意给你送来了。” 老人开心地抱着手里的茶罐,语气惋惜,“你要是我亲孙女就好了。” “爷爷,我之后一年可能没办法像之前那么频繁来看你了……” “没事,你们年轻人都要忙自己的事业,我知道。”老人挥了挥手,“你这次又要制药?爷爷来给你打下手。” “好。” 一老一少同步走到星云疗养院的内部,进入大厅打开隔间的门之后,里面别有洞天。 偌大的空间被分为两部分,一边是各种精密仪器和铁的制药工具,另一边是各种瓶瓶罐罐和一些中药材,两边分别是中药和西药的制作点,但是看使用情况,明显中药那边使用得更多。 秦婳将那根人参拿出来,她准备用这棵人参做药引,做治疗心脏病的“养心丸”。 人参虽然是个好东西,可患有心脏病的人却不能过度食用,否则容易起到反效果,秦婳又拿了其他几味药材进行中和,确认无误后,她才开始做养心丸。 如果有外人在场,肯定会被她熟练的制药手法和用量的精妙程度所折服。 老人在看到她拿出来的人参时,愣了一下,脸上的异样很快消失不见,他的声音里难得露出几分赞许,“这样的药材,也只有在你手里,才能够真正做到物尽其用,不浪费。” 第四十一章 两个小目标? 没过多久,一瓶养心丸就做好了,只是由于配料的稀少,数量并不多,主料人参倒是还剩一半多。 秦婳看着摆在桌面上的十几颗药丸,思索片刻,拿出一颗递给旁边的助理,“这颗用礼盒包装起来。” 助理不解地看向其他的,“老大,只留一颗拍卖,其他的呢?” “另外的我要送人。”秦婳从旁边掏出两个小银瓶,把剩下的药分成两份,动作利落地把它们装起来。 助理看得眼睛都直了,这种到拍卖场能拍出上千万一颗的药,老大竟然要送人,还是这么多颗! 旁边的老人也有些讶异,这小丫头一向嗜钱如命,自从五年前封针之后,她制作的药更是极为珍贵,除非缺钱时才会把药拿出来卖,平常都是随身携带的。 这次难得做了这么多,竟然只留一颗卖钱,其他全部送人…… 似乎是看出两人的震惊,秦婳淡淡解释一句,“新家的长辈们心脏不太好,刚好送她们补补身体。” 她想了很久,才想到自己送什么礼物合适。 司老太太和母亲明显都不缺钱,但是他们同时都有心脏病,那就送这个养心丸最合适不过了。 助理惊呆了,用这等逆天的养心丸来补身体??? 这是真的存在的吗? 普通人家连一颗都买不起,自家老大却直接送一小瓶,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幸运,竟然能当老大的长辈。 这一刻,助理眼里露出了羡慕的光。 旁边的老人似乎想到什么,他目光在那两瓶药上面停留片刻,又很快移开。 不是还有一颗流出去拍卖了吗?他可以让人去拍那颗。 盛君颜回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她穿着淡紫色深v长裙,本来扎起的长发变成了一头妩媚的大波浪,整个人焕然一新。 “听说你要主持家里的拍卖会,给你凑个拍品。”秦婳把旁边礼盒装好的药递给她。 盛君颜咧了咧嘴,声音轻快,“神医落影的养心丸,可以啊,这活招牌,肯定能吸引来更多人参加,你放心,这个拍品我不抽成,所得收益全部给你。” 将秦婳送到别墅后门,她又把手里的邀请函递了出去,“三天后的拍卖会,可能有你感兴趣的东西,我给你留了个位置。” “多谢。”秦婳随手将邀请函收到兜里,然后动作利落地翻到墙上,跳了下去。 别墅里。 正在修理园艺的老汪目瞪口呆地看着从墙上翻下来的大小姐,这怎么也四五米,她却毫发无损。 这新找回来的小姐,也不知道之前是养在哪个小门小户里,一点大小姐的仪态都没有,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这哪里像个好人家的女孩? 老汪有些失望地瞅着她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心里忍不住为原来的那位小姐感到不服。 家丑不可外扬,所以之前秦韵做的那些事,都被秦家人隐瞒下来,并没有任何人知道。 所以在老汪心里,只有品行俱佳样样出挑的秦韵,才配当秦家的女儿。 就在这时,一身白色长裙的秦韵从旁边缓缓走过来,她一脸的天真无邪,仿若无意地开口问道:“汪叔叔,姐姐这是干什么?有什么急事吗?” 她柔柔软软的声音,给足了老汪面子,心里更加肯定,二小姐待人温和,哪像大小姐,仿佛没看到他一般。 “也不知道大小姐为何不走正门,从中午就翻墙出去,现在才回来。”老汪有些不满地嘟囔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钱人家的小姐做这种事,仿佛有什么见不得人似的。” 秦韵陷入了沉思,自从那个小人回来之后,在家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父母对她的宠爱早就已经超过了自己,她还有什么必要去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除非…… 秦韵突然想起来那天在drea店门口遇到的女人。 虽然秦婳现在什么都有了,可她回到秦家之前,却是一无所有,要翻墙出去才能做的事,难道是去跟以前包养她的人联系? 秦韵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她眼神转了转,将手腕上的金手链取下来,递给老汪,“汪叔叔,听说你家里的大儿子最近要娶媳妇了,这个给你,就当我给你的贺礼。” “这……”老汪犹豫了一下,可是想到儿子的彩礼刚好还差几万块钱,便顺势接了,“谢谢小姐,如果有什么事,我随时听你安排。” 秦韵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事的,就是个小小的祝福。” 说完,她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她已经没有失败的机会了,不能贸然行动。 接下来的两天,司承琛也没有来接秦韵,老太太问起时,他便用公司的事来推辞。 秦婳更是乐得清闲,整个人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事情中,期间,时家打来无数个电话,都被她拒接了。 最后,她索性直接换了电话号码,落得个清净。 这天刚吃完饭,秦韵便开口提议,“姐姐,听说海晏云清商场,今天有一个大型拍卖会,你在家闲着也没事,要不去一起看看?” 闻言,单霜直接递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亿,看上什么尽管买,如果不够,你再告诉妈妈。” 秦韵咬了咬牙,随手就是一亿,她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多钱,即使是现在,她所有现金也没有一亿…… 秦婳伸手接下,母亲给的东西,似乎都很不一般,秦家比她想象中还要有钱。 一想起之前在时家填无底洞的生活,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谢谢妈妈。”秦婳笑得唇角弯弯,那张姣好的面容,也变得明媚动人。 秦云波看着眼前像极了妻子年轻时的女儿,眼眶有些发酸,都怪他不好,害得女儿流落在外面这么多年。 “婳婳你还缺什么不?”说着,他上下打量着宝贝女儿,陡然觉得,她这一身衣服似乎过于简单了。 他又重新拿出一个亿的黑卡,递给秦婳,“这是爸爸给的零花钱,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衣服裙子,随便买。” 饶是秦婳心理素质好,此时也有些呆了,她这亲生父母,一出手就是两个小目标?未免也太大方了! 旁边的秦韵攥紧了手,凭什么她从来没有过这个待遇? 第四十二章 买定离手,概不反悔 “谢谢爸。”秦婳落落大方地接过来。 原来这就是她的亲生父母啊,不用她有多懂事,也不用她多会赚钱,只因为她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她便会接到无尽的宠爱。 秦婳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不用再时刻努力赚钱填补时家和苏家的大窟窿,她多了很多时间,拍卖会什么的,也该多去看看了。 想到那天盛君颜给的邀请函,她点点头,答应下来。 看到女儿脸上的笑容,秦家父母相视一笑,还好,他们都还有时间来弥补宝贝女儿。 见到大家都没有异议,秦韵便默认秦婳跟她一起走,秦琴和秦棋恰好有空,于是四个人便结伴前往。 海晏云清商场。 说得谦虚点是一个大商场,实际上却是一个娱乐城,它集齐了所有休闲娱乐的方式:酒吧ktv、各地特色美食、麻将台球馆、高尔夫球馆、各类大牌云集的化妆品服装超市、游泳馆,赌石馆,拍卖场……各种各样,无所不有。 可以说是有钱人的销金窟,只要有钱,就没有花不出去的地方。它也专门收割富人的钱,从来不会赚穷人的,因为穷人的消费水平完全达不到入会的程度。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每个月的流水就有几十亿,谁也不知道它的幕后老板是谁,却完全没人敢在这里闹事,因为在这里闹事的人,都会因为各种原因真的出事。 所以甚至有传闻说,这里真正的老板是一个黑道大佬,所以这里的秩序也极好,又吸引了更多人来。 秦婳之前就来过这里,即使是拥有众多公司产业的她,也不禁感叹海宴华清背后老板的魄力和能力。 旁边的秦韵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见到她一副移不开眼的模样,心里更加鄙视,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女人,恐怕是第一次见这种大世面吧。 秦韵突然觉得,跟她走在一起有些丢脸。 恰好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人,是司家的司蔓蔓。 与其跟这个乡巴佬一起在这里丢脸,她还不如去找司蔓蔓搞好关系。 想到这里,秦韵柔声开口:“姐姐,我要去找个朋友,拍卖会还要一个小时之后才开始,你先一个人逛逛,可以吗?” 秦婳瞟了她一眼,“你想干嘛就干嘛,没必要征求我的意见。” 秦琴和秦棋刚才就被生意上的朋友拉走了,所以现在只有她们两个。 她何必还要这么装模作样? 秦婳有些不解,娱乐圈的人都这样吗?把演戏贯穿到生活的每一个方面。 秦韵吃了瘪,面上却依旧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那我就先走了。”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秦婳一个人在这里闲逛,目光却紧紧锁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翡翠原石店。 “买定离手,概不反悔!”显眼的八个黑色大字树在店门两旁。 她径直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来,“时寸瑾!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时姗姗身旁挽着苏恒,一脸嘲讽地走过来。 秦婳瞟了她一眼,却仿佛没有看到似的,继续朝着自己的目标走去。 见她不理睬自己,时姗姗有些恼了,“时寸瑾!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的最低消费就是十万,你一个小小的店员怎么会有钱?不会是透支信用卡来打肿脸充胖子吧!” 秦婳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前几天似乎才倒立着回家,你那英姿飒爽的模样,现在网上可还有不少照片在流传,你不去处理自己的事,竟然还有闲心来关心我,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都是你这个人害我的!”时姗姗一下子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顿时恨得牙痒痒,“你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讨回来!” “随时恭候!”丢下这句话,秦婳便转过头去,不再理睬她。 站在时姗姗身旁的苏恒,突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直表现的淡定从容的时寸瑾和泼妇一般的时姗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时寸瑾一直是时家的千金,那该有多好。 可惜,他的身份不允许他跟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在一起。 苏恒的眼神定了定,不管怎么说,他得先稳住时姗姗,只要有时姗姗在,他就有和时寸瑾见面的机会。 到时候他再好好说一说,时寸瑾一定会帮他和猎影风投搭上关系的。 “姗姗,在大庭广众之下翻脸,可不是淑女该有的样子哦。”苏恒语气温和,满脸关切的模样。 毕竟是他带来的女伴,他也不想丢脸。 听到这话,时姗姗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抱歉苏恒哥哥,是我过于激动了,只是一想到他那样害我,我就……”说着,时姗姗脸上一阵委屈,楚楚可怜的。 苏恒的心瞬间软下来,他看了看时寸瑾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了主意,他指了指旁边的西餐厅店,“是她太过分了,你在这里喝点下午茶,我去帮你找回场子。” 原石店内,秦婳走进去,认真打量着货架上的各类石头。 大部分都是来自东南亚地区的原石,有一定的质量,但或许也是因为如此,这些石头的价格都不便宜,最低的小石头也是五万起步。 此刻开石头的地方,正聚集了一堆人,一个买家付了钱正准备现场开石,大家精会神的等着。 随着机器的切割声和水流声缓缓响起,那块巴掌大的石头被从中间切开。 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叹息声,买家满脸的颓丧,“十万块钱打水漂了,真倒霉!” 围观的吃瓜群众也一阵惋惜。 这一幕也恰好被苏恒看在眼里。 “寸瑾,你喜欢翡翠吗?”苏恒追上去,叫住了秦婳。 她给了苏恒一个疑问的眼神,这个渣渣又要搞什么? 苏恒却当她是默认了,语气深情款款,“你喜欢翡翠,我喜欢你。” 秦婳瞬间恶心得差点吐出来,她当初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油腻呢? “我对原石有一定的研究,今天就开一个翡翠送给你,你原谅我之前的事,好不好?”苏恒信心满满的。 秦婳眼睛抽了抽,实在不明白他是以什么立场来说这句话的,对于这一个牛皮糖一样的渣渣,她也很烦。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 第四十三章 她永远不会是我嫂子 秦婳绯唇轻启,嗓音淡淡的,“我们一选一块同价位的石头,看谁开出来的石头质量更高,如果你赢了,我就原谅你……” 听到这话,苏恒脸色一喜,“没问题!我就知道你会答应跟我复合的!” 秦婳脸色瞬间冷下来,“如果你输了,以后就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我不会输的。”苏恒不以为意,反而认为这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心情大好,耐心开口,“之前惹你生气了,这一定是你给我设置的考验对不对,我一定会努力通过的。” 在他看来,时寸瑾就是一个完全不懂原石的人,一个纯新手对上他,那肯定是要给他送机会。 她肯定是早就想跟他复合,又拉不下来脸,才会使这种小手段。 苏恒越想越觉得,她心里一定是有他的! 见到这么厚脸皮的男人,秦婳有些不明白,自己当时是如何看上这么个渣渣的? 她不再废话,冷冷问了一句,“你预算多少?” “随便挑。”苏恒毫不犹豫,只要能再和猎影风投搭上关系,不管他花了多少,家里也会给他报销的。 闻言,秦婳头也不回地走向货架,随手拿起一个不起眼的小石头,“我就这个了。” 苏恒愣了一下,“你这么快,不认真选选吗?” 秦婳摇摇头,一个字也不想跟他多说。 “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苏恒更加确定自己的刚才的想法。 眼前的女人一定是迫不及待想跟他复合,所以甚至都懒得仔细挑选,他兴奋极了,目光飘向秦婳拿起石头那排货架,也就十万块。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怕自己没有钱,还选了个相对便宜的,他一定不能辜负她的苦心。 苏恒拿起手电筒,站在货架面前照来照去,精心挑选了半天,终于选定了一块自己觉得还不错的石头。 “苏少选那么久,赢定了!”旁边,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苏家也有做珠宝生意,所以苏恒时不时会来挑选原石,因此有一些认识他的人。 店里人数不少,两人的赌约虽然小,却也引起了一些关注,大家都等待着两人开石。 苏恒拿着原石走到秦婳旁边,脸上的表情志得意满,“再给你一个机会,免得开出一块废石,十万块钱对你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 “废话少说!”秦婳走到开石机器面前,“谁先来?” 她霸气侧漏的模样倒是吸引了一批人的注意,“这位小姐看上去也是信心满满的,难道她也懂原石?” “说不准,这赌原石可不是全看能力,也看运气呢,万一这小姐运气好,胜过苏少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这话,苏恒快步走过去,放下手里的石头,“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运气不值一提!” 说完,他便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帮他开石头。 秦婳看过去,那是一块黄皮石头,像是大马坎那边出来的水石,这种石头很容易出冰种和糯种的料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那块石头的价格至少能翻倍。 怪不得他那么有自信,原来是有一点实力的,可惜也就一点点。 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之中,工作人员收了钱后,才将石头放在切割机下面。 随着切割机的动作,还有水流的冲刷,一面春带彩的颜色出现在众人面前,算得上是冰种,如果能找到位置做一条手镯的话,价值绝对翻倍。 “恭喜苏少,这手气和实力都不错。”旁边的人纷纷祝贺,甚至还有一些在观望的人,也纷纷选择了转身挑石头。 “大家别急,我们还有一个石头没开呢。”苏恒看向秦婳,语气十分温和,“如果你现在认输的话,还来得及。” 秦婳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她不紧不慢的递出手里的石头。 她手里的石头看上去其貌不扬,外表皱巴巴的,甚至不像一块翡翠原石,像大山里的普通石头。 有人好奇的问道:“怎么感觉这个小姐气定神闲的,一点都不慌呢?” 刚刚选择祝贺苏恒的男人瞟了一眼,语气十分不屑,“肯定知道自己输定了,不做无所谓的挣扎了呗。” 秦韵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司蔓蔓跟在一旁,在询问了众人两人之间的赌约之后,她眨了眨眼,眼神里似乎充满了不解,“姐姐不是和阿琛订婚了吗?怎么听这些人说,对面那个男人竟然是她的前男友呢?” 司蔓蔓俏丽的面孔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再怎么说,那个女人还有着和自家哥哥的婚约,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韵韵姐,哥哥一直在想办法和她退婚,这几天不管怎么催促,都没有约那个女人出去,她永远不会是我的嫂子。”司蔓蔓嫌弃地瞅了一眼那个女人的方向。 选一块那么丑的石头,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认输,想要和前男友复合呢? 听到这话,秦韵的心情变好,经过上次的事情后,她明白司承琛根本不喜欢自己,就算自己免费送上门去,他也不要。 可就算是秦婳,不也一样入不了司承琛的眼吗? 她得不到的男人,那个小人也别想得到!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这种把戏根本没什么好看的!”司蔓蔓眼神不悦,对于这个哥哥名义上的未婚妻,她心里默默下了定义,除了长得好看些,根本一无是处! 秦韵却不想那么简单离开,能看到那个女人丢脸,她当然不会错过。 更何况,现在两人都在人群末端,她还一直戴着口罩,根本没人认得出来她。 “再看一会儿吧,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她给阿琛戴绿帽子,如果她输了,我就去想办法带她离开。”秦韵完全一副为司承琛考虑的口吻。 司蔓蔓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便一起跟在后面看着。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切割原石的机器缓缓运转,巴掌大的石头,很快便被切开,露出了本来面目。 当看到切割开的石头那一刻,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第四十四章 跟她只是逢场作戏 一抹极致的绿瞬间占领了众人的视线,那绿色十分纯粹,像一汪翠绿色的泉水,看着便沁人心脾。 竟然开出了玻璃种的帝王绿! 在场的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片刻之后,才有人缓缓开口,“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种料子似乎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这位小姐这一块,简单简单单就能做到七位数啊!” “刚刚明明看她是随便拿的,怎么可能开出这么好的料子呢?” “好羡慕啊!这位小姐是欧皇附体吗?想跟她握手,粘一粘她的好运!” “……” 众人议论纷纷,都目瞪口呆的盯着台上的石头,眼里露出了艳羡的神色。 旁边的秦韵神色一紧,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快看上去丑陋的石头竟然能开的出这么好的翡翠来,更何况这帝王绿的翡翠种水十分,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却也已经是有价无市了。 一眼看上去,摆明了就已经胜过苏恒那块石头的品质。 就连旁边的司蔓蔓,眼神里的嫌弃也逐渐散去,忍不住开口感叹:“没想到她的眼光竟然这么好!” 能进入海宴华清的人,都不是缺钱的人,大家缺的是真正的好东西,像这么极致的帝王绿,以前出现的早就被别人收藏了,很少有流入市场中的。 更何况这块石头的大小,亲,可以做一整套首饰了。 瞬间,就有一帮人围上去,“这位小姐,我出一百万买你这块石头,行不行?” “我出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两百六十万……” 苏恒目瞪口呆地看着开始出价的众人,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开出玻璃种翡翠来?还是帝王绿! 想到刚才夸下的海口,苏恒瞬间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这打脸来的可真快。 “不好意思,这块石头不卖。”秦婳淡然的收回自己的东西,然后转头看向旁边还处于震惊中的苏恒,“现在,到你履行赌约的时候了。” 苏恒脸上的笑容有些撑不下去了,在秦婳手里帝王绿翡翠的衬托下,他那条原本还算不错的冰种春带彩,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嘴硬着问道:“寸瑾,你一定是想跟我和好的对不对?意外开出这么好的石头,你也不想的对不对?” 这话一出,还没等秦婳开口,旁边的人就已经为她打抱不平了,“这个苏少不是脑子有病?谁不想开出好东西?” 秦婳嘴角勾着一抹若无若有的笑意,这个人真是说出了她的心声。 “寸瑾,不是这样的,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苏恒还是不想放弃,如果没有时寸瑾的关系,苏家就再也没有其他方式能够和猎影风投扯上关系。 秦婳扭头,转身就走,她不喜欢这种被人看戏的感觉。 众人有些惋惜地散开,苏恒却不屈不挠地追了上去。 没想到秦婳会赢得比赛,秦韵本来十分失望,正准备带着司蔓蔓离开,可看到那两人同时离开的场景,她又有了新主意。 刚刚秦婳那一手,似乎让司蔓蔓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那如果让司曼曼看到哥哥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纠缠不休,那岂不是更好? “蔓蔓,我有些担心姐姐会被那个男人欺负,想去看看她。” 秦韵开口,恰好现在没事,司蔓蔓便没有拒绝。 秦婳那边,她特意照着人少的路走,苏恒紧紧地跟上去。 “寸瑾,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跟你分手的,都是家里逼我的。”苏恒追了上去,“我喜欢的人一直都只有你,你就原谅我吧,我们复合好不好?” 对于他这套令人恶心的说词,秦婳已经听不下去了,当初以为他为人温柔待人随和,原来他对所有女人都一样,甚至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她的家世来的。 他知道时姗姗才是时家亲生女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跟时姗姗在一起,甚至都还没跟她分手。 突然间,秦婳感受到一阵敌意,回头看去,就发现隔壁餐厅里,竟然坐着时姗姗,她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想到刚才两人手挽手的模样,秦婳笑了,“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和时姗姗在一起?” “本来我早就和她分手了,我只是想通过她来接近你,所以才又重新答应了她的要求。不过你放心,我心里的人一直都只有你,跟她只是逢场作戏。” 看着玻璃窗内时姗姗扭曲的脸,秦婳幽幽开口,指了一下玻璃内部,“你说的这些,她都听到了。” 苏恒一回头,就对上时姗姗那张愤怒的脸,他心里“咯噔”一下。 可想到似乎和猎影风投有关系的时寸瑾,他咬咬牙,再抬起头时,语气认真,“寸瑾,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个利落的过肩摔。 秦婳毫不留情地将人摔倒在地,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刚才赌神你输了,记住我说的话,再让我见你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说完,她拍了拍手,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动作潇洒地朝前走去。 “哇!她的动作也太帅了吧!”司蔓蔓的惊呼声响起,眼神里竟然有一丝丝的崇拜。 秦韵面色不虞,本来是准备带司蔓蔓看未来嫂子和别的男人纠缠的戏码,结果却看到了秦婳整治渣男的大快人心的场面,这两场下来,司蔓蔓看秦婳的眼神都变好了。 秦韵后悔极了,准备带她转身离开,然而司蔓蔓却不愿意走了。 “韵韵姐,那个秦婳好像很厉害啊,怎么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司蔓蔓的目光紧紧盯着秦婳离开的背影,“那不是你姐姐吗?我们去跟她打个招呼。” 听到这话,秦韵的脸色晦暗不明。 看到坐在餐厅里的时姗姗,她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抬起头来,她又笑意盈盈的,“好啊。” 就在这时,时姗姗从店里走出来,语气十分不屑地主动搭话,“她厉害?你是说勾搭男人出卖自己身体的本事吗?那确实让人佩服。” 第四十五章 我只是她弟弟 司蔓蔓抬头看过去,“你这话什么意思?” “呵,还能有什么意思?”时姗姗上下左右地打量了她一遍,语气嘲讽,“你看起来也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吧,竟然会佩服这种卖身的女人,难道你和她也是一样的?” 说着,她捂着嘴“呵呵”笑起来,“真是看不出来啊!” 女人直白讽刺的话语,瞬间让司蔓蔓脸色一白,作为司家大受宠爱的小公主,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不要在这里瞎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被包养?”司蔓蔓有些看不惯以前女人的行为。 “你怕是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吧?难得我好心,给你解释解释。”时姗姗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以前趁我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趁机霸占了我的位置,我回来了最后还设计推我下水,这种心机深沉的人,你竟然夸她,可真是看不下去了。” 看着司蔓蔓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秦韵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还有你说的证据,刚刚她纠缠的那个男人,是我的现男友,她一边勾引着我男朋友,让他对她念念不忘,一边又当有钱人的情人,上周刚从情人那边拿了两百万来孝顺爸妈。” 时姗姗说的有头有尾的,由于她根本不知道时寸瑾现在的身份,所以也是那么认为的。 司蔓蔓听得脸都黑了,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自家优秀的哥哥? “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司蔓蔓十分生气,转身就准备离开。 “蔓蔓,你不是要看拍卖会吗?” “不看了,气死我了!奶奶怎么能给哥哥挑一个这样的女人当未婚妻?我要回去跟奶奶好好说说!” 司蔓蔓一脸愤怒的离开,那天俏脸气呼呼的。 秦韵对此十分满意,她只是叫时姗姗出来介绍一下秦婳,没想到竟然起到这么好的效果。 “秦小姐,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不会怪罪我吧?”时姗姗有些不确定,有些讨好的问道,“如果我说错了,那我去把她叫回来重新解释一下?” “不用了,话实说就行。”秦韵语气温和,看来自己当初加她好友的决定是十分正确的。 “那你上次说给我介绍朋友的事……” “你放心,刚好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十分有钱,他正准备找对象,如果你男朋友对你不好,那就分了重新找他。” 说着,她从微信给时姗姗推荐了一个好友名片,“发给你了。” 时姗姗看了一眼手机,名片上的人姓傅,心里大喜,“这是四大家族中傅家的人吗?” “嗯。”她点点头,“人已经介绍给你了,至于最后能不能成,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完,秦韵便转身离开。 在她的身后,时姗姗喜不自胜地看着手里的微信名片,迫不及待的点了添加好友。 “姗姗,你在看什么呢?”苏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正站在她的旁边。 没有了刚才对着秦婳那副纠缠的嘴脸,此刻又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一想到他刚刚说的话,秦韵便气不打一处来,脸色十分难看,语气暴躁,“你还来干什么?” 苏恒愣了一秒,原本以为时姗姗温柔小意,床上也任他所求,和保守不好接近的时寸瑾完全不一样。 上次复合虽然有想接近时寸瑾的意思,可也有些想念她在床上的听话懂事,现在看起来似乎不在能依靠她接近时寸瑾,或许也不用再留她在身边…… 这种想法一出,苏恒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消失,转身离开。 另一边,秦婳手里提着赌石店的袋子,慢慢悠悠地逛着这条商业街。 “姐姐,你也在这里!”一头黄发的顾南乔带着几个兄弟,大大方方的跟她打招呼,“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姐,也是我老大。” “姐姐好。”一群年轻人异口同声地开口。 一时间,周围人的目光都聚拢过来。 秦婳嘴角抽了抽,她认的这个弟弟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不一样。 似乎是看出秦婳的不自在,顾南乔朝那群人挥了挥手,“我和姐姐还有事要说,你们先走吧。” 等到那些人都离开之后,秦婳红唇轻启,“你也是来看拍卖会的?” “没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瞎逛会儿。” 顾南乔眼睛发亮,“姐姐你一个人出来的吗?我陪你啊!这里我很熟,我带你逛。” 说着,他把手搭上秦婳的肩膀,就像和刚才那帮兄弟勾肩搭背一样。 “她不是一个人。”男人涔凉的声音响起。 秦婳扭头望去,又看到那张俊美的冰块脸。 “那我们三个人一起逛也可以啊,我不介意的,姐姐你呢?”顾南乔问向秦婳。 男人的目光也随之转向她,只是眼角却冷冷地盯着她肩膀上双手。 “我都行。”秦婳丝毫没感觉到氛围的不对劲,反正她不熟悉这里,多一个人介绍也不错。 “你确定?”男人的声音似乎更冷了,脸色阴沉,“当着我的面就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你当我是什么?” 秦婳抬眸,一脸的疑惑,“我?打情骂俏?” 顾南乔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只是她弟弟,哥哥不要误会。” 男人的声音冰寒,语气微讽,“我倒是不知道,秦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 说完,他再也无法忍受,一把将顾南乔的手扯开,然后拽住秦婳,“跟我走。” 在顾南乔勾起嘴角看戏的目光中,秦婳一脸莫名其妙的被男人拉着离开了。 远处的秦韵,看到这样的场景,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 阿琛不是最讨厌别人骗他吗?而且他有洁癖,基本不跟女人接触,为何他都看到那个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愿意去拉她的手? 难道阿琛也喜欢上那个人了吗? 秦韵眼色凌厉,她不会让那个人抢走她的一切! “你干嘛?”秦婳想要甩开男人,却发现他的手像铁箍一样,根本挣不开。 “秦小姐,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似乎答应过我,在这一年期间做到洁身自好。”司承琛眼神不善。 先是猎影风投的负责人,现在又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黄毛,他脸色浸黑,手也不自觉地加大力度,“你到底还要给我带多少顶绿帽子?” 第四十六章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绿帽子?”秦婳有些好笑的回味着这三个字,“如果你有这种喜好,我倒是不介意满足你的需求。” 司承琛脸色沉沉,半晌,终于挤出一句,“你……真是不知羞耻!” 秦婳这下子是真的忍不住笑了,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很能说吗?现在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么几个字来,看起来是似乎真的不会骂人。 她的笑容,明媚中带着几分的魅惑,就像是一个山里的妖精,勾人而不自知。 墨色的眸子微微一动,司承琛心里的怒火消散些许,可是很快,又寒着脸。 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男人抬眸,声音凉凉的,“很好笑?” “还好。”秦婳毫不客气的,“我只是觉得你更搞笑,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就忙着给自己找绿帽子,我和他清清白白。” 听着女人淡然的解释,司承琛却不太相信,语气里带了一丝讽意,“在公司里,你也是习惯跟老板这样勾肩搭背?” 秦婳思考了一秒,她待过的公司,老板都是她自己,自己和自己??? 她一脸茫然,甚至有些无语地看着司承琛。 然而这一幕在男人眼里,却变成了默认,“你不是很能说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秦婳翻了个白眼,差点气笑了,“反正我和其他男人没有不正当的往来,你爱信不信。” 见到男人没有反应,她眼神一厉,屈膝上抬,朝着男人的胯下攻击而去。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男人动作敏捷地躲开了,而且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又来这一招?”司承琛挑了挑眉,要不是早有准备,差点又再次着了她的道。 “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秦婳指了指自己已经被攥得发红的手腕,眼神里有一丝不悦。 真是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司承琛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可眼前的女人不仅做了,他还拿她没有办法。 白皙光洁的手腕上,那一圈微红有些显眼,他微微放松力道,不管怎么样,为难一个女人不是他的风格。 “接下来我跟你一起走,避免你到处沾花惹草。”司承琛声音冷冷的,丝毫没有松开的想法。 秦婳勾了勾嘴角,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秦韵,“喏,你的老相好来了,你再拉着我,她可要伤心了。” 司承琛抬眸看过去,就看到秦韵站在原地。 她一脸受伤地看着他,眼神里有几分哀怨,泪水盈满眼眶,一副委屈伤心至极的模样。 司承琛微微蹙眉,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救过他…… 然后还没等他想清楚,手上传来一丝疼痛之感,他下意识地松开了秦婳的手。 他转身看过去,就听到秦婳冷冽的声音,“舍不得你的老相好,就离我远一点,有需要的时候我会配合你,一年之约依然有效。” 说完,她冷然离开。 司承琛看着手臂穴位上的银针,目光闪过几分沉思,之前他受伤的时候,现场似乎也出现过这个银针…… 还有,他刚刚是在干什么? 竟然拉着一个女人不让她离开。 “阿琛,之前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秦韵走过来,低垂着头,特意露出修长的脖颈,还有比较好看的右侧脸。 她心里暗喜,或许司承琛心里还是有她的,不然怎么会一看到她,就松开秦婳的手了呢? 这个认知让秦韵对他的疏远感减少了一些,上次是她太过分了,竟然做出下药的事情来,她不应该操之过急,采用了错误的方法。 况且,她不是还有最大的杀手锏吗? 她救过他,他不可能完全对她不管的。 想到这里,秦韵道歉的态度愈发诚恳,“阿琛,我也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你能不能原谅我?” 司承琛语气涔凉,“我会把你当妹妹看待,你有事情可以找我,至于其他的,我给不了。” 说完,他迈开步伐,朝着拍卖会的方向走去。 今天他收到一个消息,拍完会中有他想要的东西,而且据可靠消息说,那个东西跟神医落影有关系。 如果能拍到落影的东西,那么他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落影。 看着司承琛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秦韵咬了咬唇,眼神受伤。 在那个女人出现之前,司承琛对她虽然也没有多好,可是从来不会这么冷漠,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妹妹,我和哥哥有事不能过来拍卖会了,你跟秦婳一起逛逛,回头我让司机来接你们。” “好的,哥哥。”秦韵语气乖巧。 挂断电话,秦韵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拍卖会快要开始了。 她倒是想看看,没有她带路,那个小门小户里来的人,还能不能找到拍卖会入场!就算她找到了,没有提前预留的位置,就等着进去丢脸吧! 与此同时,秦婳看着自己手里的银针,眼神里有几分懊恼。 她这银针来之不易,是师傅找了玄铁亲手替她打造的,总共也就一百零八根,以前施针浪费了一些,打架的时候用了一些,现在仅剩一半了。 刚才不应该那么浪费,把这针留在他身上。 秦婳拧眉,等下次见面,她要把那根针要回来。 就在这时,大部分人群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她也跟着走了过去。 海宴华清的最中心位置,正是拍卖场所在的位置。 拍卖场门口,有侍者在核对邀请函,本次拍卖会级别较高,只有接受到邀请的人才能入内。 “这位小姐,没有邀请函,你不能进去!”侍者礼貌的声音响起,在他面前,有一个穿着礼服的女人。 时姗姗气愤地大喊,“我又不是没有钱,凭什么不能让我进去?” 侍者看了一眼她手机里的余额,语气愈发坚决,微笑着回应,“本次拍卖会针对海宴华清的会员展开,您没有入场资格。” 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时姗姗脸上有些挂不住,冷哼一声,“真是狗眼看人低!”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时寸瑾!!”时姗姗大声喝住准备进门的女人,又转头质问侍者,“凭什么你们不拦着她!” 第四十七章 金色邀请函 秦婳正准备进门,却被人拦下。 “这位小姐是我们的高级贵宾,自然不用检查邀请函。”侍者依旧温和有礼地回复着,只是眼神里隐隐有了几分不耐。 “凭什么我要检查邀请函?她就不用?”时姗姗愈发生气了,“什么的会员制度?我看你们就是挑人下菜碟!”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被拦住的人也跟着提出异议,“对啊!既然要有邀请函才能进去,就应该一视同仁。” 侍者脸色有些为难,因为之前秦婳常来拍卖会买药材,所以他已经认识了秦婳,可是现在…… “不用担心。”秦婳的声音淡淡的,她随手从兜里掏出几张邀请函,递给侍者,“看看这个能不能用!” “竟然是金色的!”人群中有人小声地惊呼,“而且她有三张!难道她跟海宴华清幕后老板有关系?” 侍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愈发恭敬,“当然能用,您这邀请函可以带任何人进来。” 时姗姗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有些生气地问道:“金色邀请函又怎么样?” “这就是你没见识了,”身边的人不再惯着她,“每次拍卖会只有十张金色邀请函,这些邀请函都是用纯金的金箔做成,只有在海城地位极高的人才能拿得到,可她一个人就有三张,你说话还不放尊重点。” 听到这个解释,时姗姗愣住了,海宴华清她还是第一次来,前期所有的消费也都是苏恒买单,她哪里知道这些。 只是听到别人都说拍卖会上有好东西,就想跟着来开开眼界,就算买不起,她拍个照发个朋友圈也好啊。 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连门都进不去。 而她最讨厌的女人,不仅受到侍者的尊敬,还有三张象征着身份的金色邀请函。 时姗姗埋下眼底的不甘,走到秦婳旁边,开口吩咐道,“带我进去。” 秦婳差点气笑了,“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这么说话,我还以为你是我的债主呢。” 时姗姗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不就是有邀请函吗?得意什么? “你有三张,反正也用不完,分我一张会怎么样?”时姗姗抬着头,说话语气也很拽。 见状,秦婳当着她的面,淡然的抬起手,将手里的另外两张邀请函递给侍者,“送你了,今晚别让这个人进去。” “是。”侍者一脸的尊敬,“一定按照您的吩咐。” 时姗姗气得跺脚,她想要冲上去骂,却被侍者拦住了,“这位小姐,如果您执意要扰乱秩序,我就让保安来请你。” 看着刚刚还对秦婳一脸讨好的侍者,转身就对她语气不敬,时姗姗气极了! 凭什么? 明明她才是真正的时家大小姐,却毫不被人待见,而那个一无所有的女人,却能受到如此尊敬? 然而不管她怎么闹腾,现场却根本没有半个人理睬她,侍者甚至直接叫来保安,要把她赶走。 这时,听到门口有人闹事的盛君颜走了出来,她上下扫了一眼时姗姗,开始询问侍者情况。 侍者拿出刚才的金色邀请函,说明了情况。 看到自己送给好友的东西,盛君颜明白了情况,她表情妖娆,语气却毫不留情,“保安呢?叫你们来是吃干饭的吗?立刻把她赶走,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听到这话,侍者觉得十分解气,立刻让保安把她架走了。 被扔到街道外面的时姗姗,脸色轻一阵白一阵,她想不明白,为何那个女人会有这么好的待遇,而明明是正牌大小姐的自己,却是这么个狼狈的下场。 见到人被丢出去,盛君颜冷笑着转身,想欺负她的朋友,那得问问她同不同意。 巨大的拍卖场内,划分为几个部分。一楼是散客坐的,只要是一年内在海宴华清有过百万以上的消费都可以入座。 至于剩下的二三四楼,则是设定好的包厢,只有拍卖会的常客或者资产上亿的人才可以进入。 包厢正面对着拍卖台,里面的人可以躺在沙发上悠闲地加价叫号……只要有钱,在这里将会得到最好的享受。 而此刻,秦婳正坐在最中间的包厢里,一边品尝着香槟,一边打量着来拍卖会的人。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海城四大家族的包厢都来了人。 看来这次的拍卖会,有不错的东西。 秦韵一直等着那个女人出丑,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秦婳不仅受到侍者的亲自接待和引导,还被请到了最中间的包厢。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包厢原本是一直闲置,除了司承琛待过一次,就连海城四大家族的其他人都没有进去的资格。 听说是给幕后老板留的,她凭什么进去? 一想到她很有可能因为走错包厢被赶出来,秦韵便没有出声,坐在旁边默默等待着看好戏。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直到拍卖会开始,秦婳都没被赶出来。 拍卖会后台。 盛君颜看着突然出现的老板,眼神一紧,低下头,“司爷。” 男人气质矜贵,往那一站就自带一股威慑力,他薄唇轻启,“听说今天有个拍品是落影的养心丸?” “没错。”盛君颜犹豫了片刻,“司爷,您要?” 司承琛点头,不置可否。 盛君颜面露难色,她也没想到自家老板会需要这种东西,“司爷,拍卖会有养心丸的消息已经秘密透露出去,没办法取消拍卖。” “规矩我懂。”司承琛抬眸,“我去拍。” “可是那个包厢……”盛君颜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索性直接说实话,“秦家的秦小姐为本次拍卖会提供了重要拍品,不知道您要来,所以中间的包厢已经安排给她了,要不重新给您排一个?” 司承琛停下脚步,墨色的眸子微动,“你是说秦婳?” “是的,司爷。” “不用了,我跟她一个包厢。” 说完之后,司承琛便朝着门外走去。 这下子轮到盛君颜愣住了,中间的包厢一般不轻易对外开放,她把那个位置给好友其实有几分滥用职权的意思。 但是司爷说过,对拍卖会有重大贡献的人可以排到那个包厢,所以她也不算完全越权。 可是现在,司爷要对她的好闺蜜做什么? 盛君颜忐忑不安。 第四十八章 没钱就来找我 正中间的包厢内。 秦婳正在品尝着由专人送来的美味点心,精致的甜品做得极小,种类繁多,她用叉子叉起一个,是柠檬味的。 淡淡的柠檬味在口腔中化开,甜而不腻的口感让她轻轻点头,又接着吃了一个。 然而就在这时,包厢门口的帘子被掀开,一个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秦婳慢悠悠的放下叉子,眉眼上挑,“有何贵干?” “没有多余的包厢,跟你挤一下。”看着女人脸上懒懒的表情,他嘴角微扯,“怎么?不欢迎?” “知道就好。”秦婳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堂堂司家继承人,怎么会连一个包厢都约不到? 恐怕有别的事情才是真的。 司承琛也没有生气,径直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他的动作优雅,放松自然却又带着贵气,十足一个贵公子形象。 秦婳瞅了一眼,继续进行手中的动作,她轻啜一口红茶,又继续挑起自己的甜点开始享受。 既然男人也还算养眼,那就让他待着吧,送上门来的帅哥,不看白不看。 司承琛墨瞳幽幽地看着身旁的女人,就看到她自然松弛的模样,她耐心细致地品尝着桌上的甜点,腮帮子有些鼓鼓的,像一只可爱的小松鼠。 她漂亮的眼尾闪出一丝满意,手里的动作基本没有停顿,却又不显得着急,看起来十分伤心悦目。 有那么好吃? 司承琛有些怀疑地拿起旁边另外的餐具,加入其中,他之前吃过,觉得不怎么样。 然而只是一口,熟悉的甜味就让他放下叉子,确实是厨师之前研发出来的甜品,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着她吃东西,便让人觉得食物似乎十分美味。 司承琛没有打扰她,静静在一旁等候。 没过多久,拍卖会正式开始。 旁边包厢里的秦韵气得牙痒痒,不仅没有看到那个小人被赶出来,反而看到司承琛进了那个包厢,他们两个人,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包厢门口的帘子遮挡了里面的光景,秦韵只能在旁边干着急,却没有其他办法。 拍卖台上,主持人盛君颜一袭利落的贴身长裙,露出姣好的身材,之前的大波浪卷编了起来,看起来风情万种之中带着一丝专业,让人忍不住把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秦婳面带笑意的看着台上的闺蜜。 司承琛并不知道两人认识,只看到旁边女人嘴角上扬,“有你喜欢的东西?” 她毫不扭捏地点点头,自家好闺蜜在台上,她能不喜欢吗? “那你尽管拍,今天所有消费我来买单。”司承琛淡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霸气。 这一年内,她会是他明面上的女人,对待自己的人,他一向都很大方。 秦婳挑了挑眉,目光流转之间,她摇头拒绝,“我自己有钱。” “这一年内在我身边,所有的消费由我买单,我的女人我自己养得起!” 看着男人坚决的脸色,话里似乎有别的意味,秦婳有些探究地看向他。 蓦地,司承琛突然冒出一句话,“没钱就来找我,希望你跟其他男人断绝关系。” “没问题。”秦婳爽快地答应,她本来就没有其他男人,这个交易并不亏。 司承琛不知道她的想法,还以为是答应自己和猎影风投那个男人分开,便也没有多说。 台上的盛君颜再次重申拍卖会的规则之后,宣告拍卖会正式开始。 在她身侧,一个升降台缓缓升起,上面是一个青花瓷的花瓶。 花瓶的颜色还算完整,可是瓶口的地方,却有着几个小裂口。 “这是一件清代古墓出土的瓷器……”主持人开口介绍着。 秦婳看过去,是真品,第一件拍品便是古董级别,看来这次的拍卖会,确实隐藏着好东西。 “喜欢?”司承琛问了一句。 “不。”这些东西,她师傅那里全都是,而且比这个保存得更加完整。 在她看来,这就是些普通的器具。 与其花几百上千万买这些东西回去占地方,不如买一些药材,还有些用处。 这件拍品最后以两百万的价格被人拍下。 随之而来的,是一幅古画,台上的盛君颜介绍着,“这幅唐代仕女图经过考证,是由唐代的张萱所作,经大师鉴定,这是真品。起拍价五百万。”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这幅画上面,微黄的画卷边缘透露出岁月的痕迹,图画中间却保存得十分完好,身着唐代襦裙的少女们正在群花之间赏花,或手指拈花,或笑意嫣然……逼真的神态和朝代的遥远让参与拍卖会的人瞬间来了兴趣。 秦婳瞥了一眼,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单霜似乎挺喜欢唐代的东西,再过不久就是她的生日,刚好给她备个礼物。 她也不着急,先等着前面的人加价,直到加价到一千万时,场上只有三个人。 “一千五百万!”秦婳举起牌子。 终于看到中间的包厢有了动静,秦韵目不转睛地盯着,内心迅速思考是谁在拍。 突然间,她的目光落在台上的钟表上面,三天之后,就是单霜的生日。 秦韵瞬间吓得一身冷汗,这段时间忙着和秦婳斗智斗勇,竟然差点忘了这件事情。 “一千六百万!”秦韵毫不犹豫的举牌,她可不能让秦婳抢走这个机会。 秦婳微微皱眉,犹豫片刻,继续加价,“一千八百万!” “一千九百万!”秦韵丝毫不惧,如果拍下这张古画送给母亲,母亲一定会清楚,谁才是真正念着她的人! 反之,如果这东西被秦婳抢了,她反而一时找不到什么可以超越的这个古画的礼物。 想到单霜对自己的好,秦婳继续举牌,“两千一百万!” “两千一百零一万!” “……” 接下来,不管秦婳出价多少,另外一个举牌人都加一万。 秦婳无语了,这种最低加价方式,明显就不是合理竞拍,不知道是谁跟她杠上了。 台上的盛君颜忍不住给秦婳使了个眼色,这种东西虽然比较稀有,可价格超过三千万,就完全是溢价产品了。 收到自家好闺蜜的暗示,秦婳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举牌,“五千万!” 第四十九章 生筋草 旁边的司承琛眉头微皱,虽然这东西比较少见,可并不值这个价格。 他本想出声提醒,却看到女人嘴角有一丝玩味,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而旁边的包厢里,秦韵听着主持人报出来的数字,心里一惊。 五千万差不多已经是她身上的所有钱财,如果把这些钱都用完了,那她就没有钱了。 可是…… 如果让秦婳拍下这东西去讨好单霜,那么她在秦家更没有立足之地了。 一时之间,秦韵陷入了两难。 台上的盛君颜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自家闺蜜,却迎来一个调皮的眼神。 “一号贵宾出价五千万,还有更高的价格吗?”主持人的询问声打断秦韵的思考。 她咬了咬牙,选择继续跟价,“五千零一万!” 拍卖会的最低加价范围是一万,那个人既然那么想要,她偏不让她如意! 然而包厢里的秦婳,听到这个报价,不再跟价,只是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司承琛薄唇轻启,“你是故意的?” “我还不至于傻到花双倍的钱去买一个东西,况且我也没那么需要。”秦婳声音淡淡的,眼尾上挑,“想要全可以堂堂正正的加价,每次加一万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既然她那么有钱,不如多花点。” 看着小女人脸上生动的表情,司承琛的脸色不自觉的变得柔和,他差点忘记了,这些拍品喊价越高,他赚得越多。 这小女人的一句话,就让他多赚了两千万。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分别是全套的翡翠首饰,五百克拉的钻石,明朝的碗,元朝的莲子种子,市中心的土地,战国时期的货币…… 秦婳有些迷惑,这些拍品种类繁多且样式上乘,有很多甚至是从国外博物馆拿出来的,海宴华清背后的主人,看起来不一般。 由于今天聚集的人很多,所以整场拍卖会下来,竞拍的价格基本都超出预期,背后的老板至少能赚上亿。 她瞟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整场拍卖会下来,直到现在,也没见他出过价。 难道他就是特意来给她出钱的? “最后三件拍品,跟我们日常健康有关,一粒好的药品,在关键时刻起到的是救命的作用。” 主持人开始调动现场的氛围,“下一件拍品,是来自神医落影的养心丸,这颗药保质期为两年,适合心脏病人,如果在紧急情况下,比如心力衰竭时服用,至少可以为心脏病人延长十天的时间,而对于普通心脏病患者,它也能极大地缓解病情,对于轻症患者,甚至能直接痊愈。可以说,这不仅是一粒普通的药,关键时候甚至是一条命。” “起拍价,一千万!” 主持人的声音刚落下,现场迫不及待就开始出价。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不一会儿,价格便飙升到六千万。 秦韵看到这个景象,肠子都悔青了。 她刚才就不应该花五千万买一个什么古画,单霜心脏一直不好,如果这颗养心丸送给她,肯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可是现在,她根本没有这么多钱…… 心思转动之间,秦韵突然举牌,“八千万!” 随着她这一出手,现场瞬间变得十分安静,这东西如果能用到,确实很值得,可是如果用不上,它却只有两年的保质期…… 陪喊的人渐渐减少,秦韵一时有些慌了,她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然而下一秒,主持人念出来,“一亿!还有比这更高的吗?” 站在台上的盛君颜,一眼就看到,举牌的正是自家老大。 看来今天老大赚的钱,基本都要进入好闺蜜的腰包了。 盛君颜露出妖娆的笑意,一锤落下之后,她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秦婳。 秦韵却松了口气,她本来就只想做个样子,表现自己拼命争取却没有拿到的模样,压根儿就不想真的出这个钱。 现在被别人拍走了,正合她意,只是可惜,她没有看到出价的人。 包厢里的秦婳,目光意味不明地看着司承琛,就像在看一个冤大头一样。 一粒药就拍出一亿的高价,那么她手里这些,岂不是价值几十亿? 似乎是看出秦婳的表情不对,司承琛薄唇轻启,“奶奶心脏不好,这是给她拍的。” 秦婳自然知道,想到自己准备的那瓶回礼,她有些恶趣味的笑了。 然而很快,她的目光便被升降台上升起的一株药草所吸引,“这是我们老板在国外无人区发现的一株药草,特意拿出来做给大家福利,它没有起拍价,需要的人自己主动出价就行。” 秦婳的目光瞬间变得火热,这不是她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的生筋草吗?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原来盛君颜让她来看的,是这个东西! 没等其他人开口,秦婳不犹豫的举起牌子,“一亿!” 台下本来就没几个医生,少说几个想捡漏的人,听到这个数字,果断选择放弃。 “花这么高的价钱来买一棵草,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谁知道这东西干嘛的?” “不管它有什么用,这个价格也太夸张了,难不成还能比前面的养心丸更厉害?” 众人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出价。 司承琛目光幽深地看了秦婳一眼。 “怎么?是我出价太低了吗?”秦婳有些疑惑,“那要不我再加一点?” “不用,没有人跟你抢,它是你的了。” 秦婳脸上露出真实的笑意,清澈的眸子弯了弯,“没想到今天还有意外之喜,不错。” 司承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缓缓出声,“你认识那株草药?” “那可是声称已经灭绝的生筋草,我怎么不可能不认识?”秦婳声音里有一股自己的专业被人质疑的不悦。 “落影?”司承琛磁性的声音响起。 秦婳瞬间反应过来,“我跟落影是朋友,自然也学到一些关于药物的知识。” “是吗?”他的语气有些怀疑,像生筋草这样的东西,如果不是许渊之跟他科普,他也不知道。 原本今天是想留着吸引落影出来,可没想到被眼前这个女人拍下。 司承琛拿出刚才手臂上的那根银针,语气冷然,“你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第五十章 她不是你的女人吗? “这是我保命的东西。”秦婳伸手,就想要接过来。 看上去司承琛的拿的十分轻松,可她用了巧劲,也没把银针抢过来。 好看的眉头微微一皱,她心里明白,这男人似乎并不好糊弄,而且他的武力值,并不比自己低。 秦婳松了手,语气淡淡的,“说吧,怎样才能把这银针还我?” 司承琛将手里的银针收回去,放在眼前反复打量着,“这银针似乎在哪里见过,你回秦家之前,我们有交集?” “没有,在这之前我从来不认识你。”她回应的很快,没有一丝的犹豫。 “那这东西我先收下了,留作纪念。”司承琛说着,唇角却有些冷,“毕竟能伤到我的人,并不多。” 小气鬼! 秦婳有些无语,不就是在拐着弯的说自己伤了他吗? 一个连血都不会流一丝的小伤口,恐怕现在都已经愈合了,至于吗? 知道银针拿不回来,她也不强求,反正还要假装一年的情侣,她有的是机会。 看着女人脸上一片淡然,星眸中却流动着几分狡黠,没想到她还有这么灵动的一面。 司承琛缓缓开口,“如果你能帮我找到落影,这东西就还给你。” “你找她干嘛?” “老太太身体不好,需要她来治疗。”他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如果凭司家的能力都没办法解决,那老太太的身体,恐怕不是几颗药丸能够治好的。 自己五年前就决定封针,除了前不久因为紧急情况在母亲单霜身上破例一次,从来没有破过戒。 被山上那老头知道了,恐怕又会给自己新的试炼…… 秦婳毫不犹豫的摇头,“虽然我跟她是朋友,但是目前不知道她在哪儿。” 司承琛一默,他又不是傻,这女人刚刚停顿很久的反应,绝对有问题。 不过他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说话算数,刚才那株药草,我会派人送到秦家,一会儿我在门口等你,奶奶想见你。” 说完之后,男人站起身来,俯身走出包厢。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秦婳支着下巴,一时有些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他完全没有必要替自己出钱的。 两人讨论的时间里,拍卖会已经结束。 拍了商品的人陆陆续续来到后台交钱的手续,由于有很多前车之鉴,所以没人敢反悔闹事。 拍卖场的人效率极高,不一会儿,场内的人便走的差不多了。 “司爷,请问药材和养心丸一起打包吗?”盛君颜恭敬地询问。 “分开。”男人的声音淡淡的,补充了一句,“秦小姐是我未婚妻,以后她来海宴华清,所有的消费都记在我头上。” 什么? 盛君颜彻底愣住了! 自己的好闺蜜竟然成了oss的未婚妻!!! 还有比这更劲爆的吗? 她眼里的震惊一时没有隐藏好,落在男人眼里。 司承琛双眸微眯,语气有些冷,“有问题?” 盛君颜这才反应过来,她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意,“没有没有,司爷您和秦小姐郎才女貌,真是天注定的姻缘。” 也只有自家这么优秀的boss,才配得上同样优秀到逆天的闺蜜! 司承琛嘴角抽了抽,她这是误会了? 不过他做的事情从来不需要跟任何解释。 拍卖场外面,秦棋站在门口,她刚才早就注意到了,去拍卖手续的人并没有秦婳。 也就是说,今天秦婳什么东西也没买到,这个认知让她心情变好。 那个人刚被认回来没有多久,肯定也早就记不得母亲的生日,她倒是很想看看,到时候那个人要怎么办! 这么想着,她手里溢价的唐代仕女图似乎也没那么沉重了。 如果母亲知道自己这么为她着想,肯定还会给她更多钱,和更多的奖励的。 秦韵十分开心,看到等在外面的司机时,她径直上车。 “师傅,还不走吗?”秦韵微笑着询问。 “夫人交代了,要等着大小姐一起回家。”司机师傅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秦韵瞟了一眼外面,眉头皱起来,这么久还没出来,那个人是迷路了吗? 然而没过多久,她便看到秦婳和司承琛并肩从拍卖会走出来。 看到那个令人向往的身影,秦韵急忙走下车去,明知故问的打招呼,“阿琛,你也来参加拍卖会呀。” 司承琛看了她一眼,却只是态度冷淡的点了点头。 她保持着得体的笑意,转向旁边的秦婳,“姐姐,一起回家吧,我特意在外边等着你呢。” 秦婳冷冷扫过眼前的女人,这是当她眼瞎吗?当着她的面就一直死死盯着她的的未婚夫。 如果不是司承琛在外面,秦韵恐怕根本不会下车来找自己。 要真这么好心的话,她就不会在拍卖会之前特意甩开下她。 “不用了。”秦婳伸手挽上司承琛的手臂,“我跟他一起去司家。” 看着秦韵变得难看的脸色,秦婳勾了勾唇角,挽着男人的手愈发亲密了。 “阿琛,我之前也经常去看望奶奶,今天恰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我跟你们一起去,好不好?”秦韵的声音柔柔的,目光期待的转向旁边的男人。 司承琛看着秦婳,语气却很淡,“奶奶只邀请了秦婳,没有邀请你。” 说完,他便带着秦婳转身离开,只留下秦韵被气得发抖。 等走到秦韵彻底看不见的地方,秦婳立刻将手从司承琛怀里拿出来。 “谢谢你的配合。”秦婳眨了眨眼,眼神却十分不解,刚刚那场面,男人竟然没有挣开她,她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如果他不愿意,她就固定住他。 可没想到,司承琛除了身体有些僵硬之外,配合得极好,还毫不留情地拒绝秦韵去司家的请求。 “她不是你的女人吗?你和我这样……”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直接打断,“她不是。” “嗯?”秦婳疑惑了,在这之前,他俩不是一直是一对吗? 看着女人怀疑的眼神,司承琛淡淡开口,“之前我出任务受伤,是她救了我,我把她当救命恩人看待,没有其他关系。” 第五十一章 回礼 秦婳这才想明白,怪不得之前秦韵和司承琛同时中了药,却没有互相解毒,最后都等着她来解…… 感情那俩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是她自己一个人在脑补。 原来眼前的男人是因为救命之恩,才会对着秦韵有些好脸色。 突然间,秦婳抬眸,清澈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那现在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在这一年结束之前,你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的女人,你享有做我女人的一切权益,但是同时,你也要帮我安抚老太太。” 司承琛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是你要时刻记住,一年之后,我会解除婚约,我们往后便是陌路人。” 秦婳仔细衡量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这男人十分大方,长得还很养眼,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似乎也不难说话,当他一年的未婚妻,恰好也能够稳住父母,她可以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想办法治好母亲的心脏病。 不过这男人还要特别强调一年之后的结果,是怕自己缠上他? 未免也太过于自信了! “没问题。”秦婳淡淡地开口,“一年之后,我会如约离开。” 司承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所有接近他的女人都会不择手段的,用尽一切办法想要留在他的身边。 这个女人却答应的如此干脆,难道是因为勾搭上了猎影风投的老板? 可那个男人,明显就比她大了十多岁,她这么不挑吗? 再想到之前她的前男友苏恒,那样毫无能力只会靠家里的男人,她也跟他谈了五年。 司承琛脸色瞬间变黑,这女人的审美貌似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放着他不要,反而喜欢那些歪瓜裂枣。 一时之间,司承琛的心情有些复杂。 秦婳扭头就看到了男人蓦然变黑的脸色,目光却盯着她,似乎对她十分不满。 她说错什么了? 对上她疑惑的目光,司承琛直接扭头看向窗外,不再理她。 秦婳一头雾水,自己又得罪他了?明明刚才都还十分和谐,怎么一转眼又变成了这个冰块脸? 这狗男人不仅是个面瘫,还有些阴晴不定! 秦婳也不再理睬他。 想到上次司奶奶送的车,她摸了摸口袋,今天恰好带了回礼,不用重新选礼物。 司宅。 得知孙子要带秦婳回家,司老太太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 当车上的两人走下来时,老太太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婳婳,你终于来了,奶奶一直都想着你呢,今天特意让人做了你爱吃的菜。”司老太太语气十分和蔼。 秦婳也弯了弯嘴角,“谢谢奶奶。” 老太太直接拉起她的手,“你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 而她身后的司承琛,却直接被老太太忽略。 看到老太太走路略微有些喘,秦婳帮她顺着气,扶着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纤细的手指不经意间抚上老太太的脉搏,她又仔细看了看老太太的脸色,老太太似乎受过重伤,心脏上的问题和那次的重伤有很大的关系,不仅如此,老太太的肺部也有病症。 秦婳略微思索,她带来的药丸对于老太太的病只能起到缓解作用,如果想要治好,必须要做手术。 按理说,凭司家的实力,不可能找不到医生给老太太动手术,为何会一直吃药拖着? 秦婳陷入沉思之中。 “婳婳,怎么了?”司老太太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秦婳笑了笑,将手从老太太的脉搏上拿开,语气温和,“奶奶身体似乎有些不好,我这里有朋友送的养心丸,给您当保健品吃,五天吃一颗。”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个银色古朴的小瓶子,递给老太太。 “你这孩子,你能来奶奶就很高兴了,还准备什么礼物啊。”老太太满脸的慈祥,开心地接了过去。 “您现在就可以吃一颗。”秦婳站起身,从旁边接了一杯温开水,递给老太太。 “好好好,没想到婳婳这么有心,奶奶吃了你的药,一定能长命百岁,抱上孙子!” 司老太太从瓶子里倒出药丸,心里并没有把什么希望,这些年她吃了不少药,不过一个保健品,她也不想辜负这孩子的心意。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阻止了老太太的动作。 “你这臭小子,想干什么?”司老太太瞪着自家孙子。 “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要乱吃。”司承琛语气有些冷,他看着手里的药丸,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婳婳难道还会害我不成?”司老太太有些不乐意了,“你还给我,我相信婳婳。” “等我让人查一下这东西是什么。”司承琛薄唇轻启,“你的身体不能再有任何一点差错。” 秦婳端水的手愣在原地,不过也很快反应过来,老太太身体各种病症相加,确实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出于对老人家的关心,他要检查也是正常的,这倒是她有些考虑不周了。 “您吃这个。”司承琛拿出从拍卖场拍下的礼盒,递给老太太。 “他说的对,奶奶你先吃他的药,估计更适合您。”秦婳看过去,忍不住有些想笑。 知道孙子是关心自己,再看看秦婳十分明事理,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司老太太打开他递来的礼盒。 然而下一秒,她的脸色变得古怪,“你这臭小子是欺负奶奶眼神不好吗?” 司承琛拧眉,“怎么?” “你这药明明和婳婳给的一样,怎么她给的就不能吃,你的就可以了?” 说着,老太太直接将礼盒放下,“你把画婳婳送我的东西还我!” 司承琛额头上闪过几根黑线,他低下头,仔细对比着自己手里抢来的药,还有老太太手里那颗,外观一模一样,毫无区别。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给的只有一颗,而秦婳给的,却有一整瓶…… 他扭头看向秦婳,却看到她促狭的目光。 见他还没有动作,秦婳绯唇轻启,星眸流转,语气有些揶揄,“我这是好友落影送的养心丸,你的呢? 第五十二章 我没有这样的嫂子! 司承琛手上的动作顿住了,脸上难得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明明知道他的药和她的一样,却故意不说出来,等着他在奶奶面前出丑。 “多谢。”司承琛将自己的药丸一起放到银色的瓶子里,语气也温和了很多。 不管怎么样,她舍得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老太太,而且正是老太太最需要的,他都该谢谢她。 他就算有钱,也买不到这么多。 对于他这个反应,秦婳反而有些意外,看着男人脸上的真诚,她挑了挑眉,“这是送给奶奶的,跟你无关。” “嗯。”司承琛淡淡的应了一声。 他愈发看不懂眼前的女人了,她已经缺钱到要被人包养,有这样的好东西不留着卖个高价,现在却无偿送给奶奶……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着两人之间缓和的气氛,司老太太眼神一动,十分欣慰,“婳婳对奶奶这么好,奶奶没有什么回报的……” 说着,她转向司承琛,“你这臭小子,还差点误会她的好意,你可得双倍还回去。” “好。”司承琛回答得言简意赅,难得十分顺从。 见到这一幕,司老太太满意极了,两个孩子都是好的,她就不信培养不出感情来。 “这就好,奶奶等着吃你俩的喜酒!” “不行!我不同意!”一道女声打破了此刻和谐的气氛。 秦婳抬眸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少女气呼呼地冲进来,“她配不上哥哥!” “蔓蔓,长辈定下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嘴。”司老太太沉下脸,想要直接堵住她的嘴。 老太太严肃的模样,让司蔓蔓有些瑟缩,是一想到自家哥哥以后一辈子的幸福,她便鼓足了勇气,开口反驳:“你们给哥哥找个门当户对的人,我并不反对,就像之前的秦韵姐姐,我也一直在努力接受她,可现在换这么个人,我实在没办法忍下去。” “一点礼貌都没有,你的教养去哪了?”老太太拄着拐杖,有些生气了,“这是你未来嫂子,好好说话!” “我没有这样的嫂子!”司蔓蔓准备将自己听到的事说出来,“我今天都听人说了,她以前被别人收养了,因为缺钱,做了一些龌龊的事情。” 还在读高中的她,有些没办法把包养两个字说出来,她从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事情。 秦婳皱了皱眉,自己干啥了?竟然让这个从没见过的人这么讨厌她。 司承琛眸色幽深,看着刚才还一脸笑意的司老太太,此刻气得捂着胸口,脸色也有些发白。 “闭嘴!”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司承琛已经明白了自家妹妹要说什么,可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管什么都不应该说出来气的老太太。 看到一向对自己态度温和的哥哥这副模样,司蔓蔓十分委屈,可是为了哥哥的幸福,她还是继续坚持,索性她就说得直白一些,“哥,你都不知道,她在被秦家认回来之前,在外面被……” “叫你住口听不懂吗?立刻回你的房间!”司承琛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英俊的脸上有一层薄怒。 司蔓蔓什么时候收到过这样的对待,白天被人嘲讽她都忍下来了,没想到回到家里又要被气,她明明都是为了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涌上心头,司蔓蔓狠狠瞪了一眼秦婳,然后捂着脸,哭泣着跑回自己的房间。 留在原地的秦婳一脸的莫名其妙,她寻思着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吧,怎么又被人怨恨上了? 司承琛幽深的眸子打量着对面的女人,她一脸的无辜,清澈的眼眸干净得像一汪泉水,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身上的冷意更重了,倒是一副好演技!如果不是因为奶奶,这样的女人他压根儿不会接触。 司老太太根本没有关注孙女要说什么,她相信自己的判断,转头安慰着秦婳,“小孩子不懂礼貌,你不要放在心上。” “或许是有什么误会。”秦婳并没有太在意。 旁边的男人既然制止了,那就说明,他那是什么原因。 既然如此,她直接找他问清楚就行了。 晚饭端上桌时,老太太派人去喊,司蔓蔓却一直不下楼。 之前秦婳来家里,司蔓蔓都在学校上课,这还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会是这样。 司老太太有些过意不去,“你放心,我会多劝劝这孩子。” “没关系的。”秦婳微微一笑,反而转头安抚着老太太,“您要注意保持情绪的稳定,不能生气或伤心。” 至于司承琛的妹妹,她并不在意,就连人民币都不能做到让所有人喜欢,她更没有办法。 听到这话,老太太慈祥的脸上突然出现几分暗然的神色,“你这话我老伴也说过,可他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一个人在家里孤零零的,婳婳你有时间的时候,多来陪奶奶玩玩。” 没想到会触动老人家的伤心事,秦婳急忙点头。 这时,司承琛缓缓开口:“今天他给我发了信息,让我去拍卖会买这养心丸。” “真的吗!”老太太瞬间激动起来,“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在老太太期待的眼神下,司承琛有些艰难的摇头,“没有,他发消息的电话号码,我打过去也无人接听。” 司老太太坐回原处,忍不住叹息一声,“罢了,这老头子倔得很,只要他还好好的就行。” 秦婳明了,来了司家这么多次,一次也没有见到司老爷子,原来是因为这样。 不过她更关心的是,为何司蔓蔓会说她做了龌龊的事情,到底谁在背后抹黑她? 吃完饭后,不等老太太吩咐,司承琛主动承担起了送秦婳回家的任务。 两人刚上车,司承琛一直维持着温和脸色便完全消失不见。 秦婳懵了,搁她这表演变脸来了? “你真能演!”司承琛语气嘲讽,要不是他亲眼见到她和猎影的老板动作亲密,恐怕也会以为她真的没做亏心事。 “今天是为了不刺激奶奶,我才阻止蔓蔓说话,下次你记得给她道歉。”男人声音涔凉,眼神疏离冷漠。 “凭什么?”秦婳也生气了。 第五十三章 有折扣吗? 司承琛默了,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是一副丝毫不惧的模样,果然是心机深沉! 亏他刚刚还以为她对奶奶这么好,准备以后对她好一点,现在看来她根本不配。 秦婳怒了,即使眼前的男人没说话,可她却直白的感受到了他目光里的不屑,这司家一个两个的都不会说话吗? 是没长嘴吗? 对她有什么意见就直接说啊! 半晌过后,司承琛薄唇轻启,声音凉薄,“你以前做的事记得善后,至少在这一年里,不要让奶奶知道。” “我做了什么?” 秦婳完全一头雾水,虽然她是谈了个男朋友,可早就已经分手了。 至于其他的,要么他们不可能查得到,要么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非要说出来让彼此难堪?”司承琛语气冰寒,“没想到你这么能装,倒是我小看你了。” 话音刚落,他直接让司机送秦婳回家,自己却下车走了。 留在车里的秦婳直接气笑了。 好好好! 都没有嘴是吧! 她自己去查! 秦婳让司机换了方向,准备去找乔歆。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老大!今天来大单了,所有限量款都被订了!” 乔歆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老大你赶紧再画一些设计稿,店里没货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秦婳的坏心情变好了一些,“关店休息两天,让你们带薪休假。” “老大最好了!”乔歆喜滋滋的,“这次忙活一天,光奖金就能有十几万,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秦婳恰好有事要跟她说,便答应下来。 两人约了一个酒吧。 灯红酒绿的卡座上,秦婳淡然地坐在角落里。 昏黄的灯光,却难以掩饰她那绝美的脸蛋,有不少人目光盯在她身上,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因为她的面前,正躺着一个前车之鉴。 乔歆走进来,自觉地坐到旁边,“老大你心情不好?” “嗯。”秦婳点头,目光冷然,“恰好碰上个不长眼的。” 乔歆明了,很快又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秦家对你不好吗?” 秦婳有直接回答,反而开口询问着,“你觉得我最近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没有啊,你最近啥也没做。”乔歆开口催促道,“店里已经没货了,你得赶紧画设计稿。” 好吧…… 秦婳扶额,到了秦家的生活确实过于悠闲,不用再给时家和苏家填坑,还有大笔的零花钱进账,她确实变懒了一些。 可是司家兄妹对自己的态度,到底怎么回事? 想不清楚,她索性也就不想了。 秦婳开口回应着,“今晚回去就画。” drea店里的所有设计稿都是由她一个人起草润色,然后交给工厂加工,再由其他设计师对手工部分进行重新缝制。 当初学设计也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反而火了,她索性就开了这家店。 “老大,你吃饱了吗?”乔歆目光炯炯。 秦婳抬眸看过去,用眼神询问,有事? “吃饱了就赶紧回去画设计稿,不然接下来的几天,店里都不能开张了。” 店员比老板还勤快怎么办? 秦婳只能点头。 秦家。 秦韵一走到门口,却发现很多搬运工正在搬东西,一排排的礼服和包包像流水一样被送去家里。 她瞅了一眼牌子,衣服都是高端品牌drea的…… 这么多加起来,恐怕早就超出一个亿的价格了。 父母这是让人把整个店都搬过来,让他们一起挑选吗? 秦韵心情变好了,恰好她上次在店里看中一件礼服,没来得及买。 她脚步轻快地走进客厅。 “韵韵,你回来了。”单霜的语气淡淡的。 自从发生了那些事情,她就对这个女儿有了成见。 家里收养她回来,可不是为了给婳婳添堵的! 即使现在还留她在家,可是单霜对她的态度,再也回不到从前。 秦韵脸上的笑意僵住。 还没等她说话,就听到单霜开口:“把这些衣服都搬到婳婳的房间去,总有一件她喜欢的。” 秦云波也在一旁附和着,“咱们的宝贝女儿,怎么能没有衣服穿呢?不够再去买!” 看着整个客厅都快放不下的几排衣裙,秦韵愣在原地,父母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好过,难道就因为她不是亲生的? 秦韵扬起得体的笑意,“姐姐回来看到这么多衣服,肯定会开心的。” 听到这话,单霜的脸色才缓和些许,“是啊,韵韵你也不要介意,这么多年来我们都不知道她在外面吃了多少苦,我只想好好弥补她。” “我怎么会跟姐姐计较这些呢?这些本来就是属于姐姐的东西呀。”秦韵说得十分自然,脸上看不出一丝嫉妒的痕迹。 单霜点点头,“你知道就好,我们也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妈妈。”秦韵乖巧地开口,“我先去楼上看剧本了。” 回到房间里,秦韵的脸色变得惨白,果然那个小人一回来,家里的所有东西都变成了她的! 如果再这样下去,这个家里恐怕就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了吧。 秦韵将手里拍来的唐代仕女图放在桌子上,眼神阴暗,不怎么样,她总要奋力一搏! 秦婳回到家时,单霜满脸笑意地迎过来,“婳婳,快过来看看,爸爸妈妈给你买的衣服,有没有喜欢的?” 看着原本挂在店里的一排排衣服,秦婳扯了扯嘴角,感情包了全部衣服的大客户就是自家父母? 而那些她辛辛苦苦画的设计稿,现在全部都堆在她房间里……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该感叹父母的大方,还是该同情自己画设计稿的辛苦…… 看着半天没有说话的女儿,单霜有些失望的开口,“怎么了?都不喜欢吗?” “都很喜欢。”秦婳急忙回答着,“你们买了这么多,有折扣吗?” 单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女儿是在心疼自己花了那么多钱。 “这种大品牌店一般都没有折扣的,你放心,不管你要多少,爸妈都买得起!” 第五十四章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谢谢爸妈。”秦婳笑意温和,“不过我认识他们店里的老板,我去问问。” 别人也就算了,这是自家亲爸亲妈,而且还是特意给自己买的,她还真有些不忍心让他们花这么多。 她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开始给乔歆发消息:【今天的大单子,你能打几折?】 手机的那头的乔歆一脸震惊,很快回复:【老大,你忘啦?咱们是高奢,从来都不打折的……】 秦婳:【今天的衣服都是我家人给我买的,你觉得呢?】 乔歆愈发惊讶:【啊啊啊!老大,你的新家人对你也太好了!恭喜恭喜!这个折扣必须打!】 隔着屏幕,秦婳都能感受她为自己感到高兴。 【要不打九折?】乔歆发了一条询问性的信息。 drea一直是高奢品牌,为了维持品牌的高端,从来没有做出过打折的事情,所以到底该用多少折扣,她也拿不定主意。 秦婳看了一眼在一旁关切看着自己的爸妈,眼神柔软。 【打七折吧,我爸妈赚钱也不容易。】淡淡地打出这几个字,她抬起头来。 只留下手机那头的乔歆在原地一脸呆滞。 接近一亿的衣服,打七折,那就损失了将近三千万! 可谁叫下单的人是自家老大的父母呢? 他们对老大这么好,比时家那些没良心的好多了! 值得!!! 乔歆很快开始操作,不一会儿,负责这次衣服配送的店员便走到秦家夫妇面前,“先生夫人你们好,老板说了,这次的衣服给你们打七折。” 秦云波和单霜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只是短短几秒钟时,自家宝贝女儿就替他们省下了三千万…… 可是这个品牌来了海城这么久,他们也从来没听说过打折的事情。 “没想到宝贝女儿还有这样的人脉关系,真是厉害!”单霜忍不住开口夸奖,脸上的表情里有些骄傲。 旁边的秦云波却被女儿这一波操作给感动到了,“婳婳,你不用替爸爸省钱,无论给你花多少,爸爸都是心甘情愿。” “爸妈这么辛苦,钱不能浪费。”秦婳心下一片柔软,就凭他们对她这么好,她也舍不得让他们过于破费。 至于另外的,她会在其他地方还回去。 一家人其乐融融。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秦婳拿出白天在赌石场买下的那个原石,又用手电筒打光仔细看了看。 切面都是完美无缺的帝王绿,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色。可惜块头不够大,没办法做手镯,只能做一些戒面之类的首饰。 她仔细端详着这一块石头的大小和形状,从旁边的桌子上拿出一支笔和白纸,不一会儿,一幅栩栩如生的珠宝设计图便在她手里的白纸上呈现。 没了仕女图,她就把这套首饰送给母亲,也是可以的。 时家。 时姗姗十分生气地走进家门,“妈,时寸瑾也太过分了!” 舒芳走过去,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怎么了?她又干什么坏事了?” “妈,我好不容易才跟苏恒哥和好,结果她又跳出来挑拨我们,导致现在苏恒哥哥根本不理我了。”时姗姗说着,眼眶渐渐变红。 “这个小蹄子,她是搞不懂自己的身份吗?一个没有人要的野种,还好意思来跟你抢男人?” “不仅这样,她还当着一大堆人的面羞辱我。”时姗姗愈发委屈了,“她有三张海宴华清拍卖会的邀请函,我让她分我一张,她不仅不给我,还让人把我赶了出来。”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舒芳脸色十分不好。 就在这时,时海从门口进来,“你说谁有三张海宴华清的邀请函?” “还能有谁?时寸锦那个丫头!”时姗姗提起来就是一脸的气愤。 “什么?”时海愣住了。 今天特意去问猎影风投为何突然撤资,原本没有一个人告诉他,可他在门口苦等一天之后,终于遇到一个好心人告诉他,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可是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以来他所做的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公司投资又亏了一些钱,可那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比这亏的更多,猎影也从来没有怪过他什么。 他最近唯一不同的就是,家里把时寸瑾赶了出去,接了时姗姗回来。 仔细回味着这些天公司的情况,时海突然惊恐地发现,似乎自从把时寸瑾赶走,公司便一下子败落下来。 海宴华清拍卖会的邀请函,那可是他都没有资格拿到的东西,可时寸瑾不仅有,还有三张! “姗姗你仔细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时海再次开口。 见到父亲郑重其事的态度,时姗姗以为他要给自己出气,便一五一十地把拍卖会门口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然而时海很快便抓住了重点,“你是说她那邀请函是金色的?而且拍卖会门口的侍者都听她的话?” “是啊,你可没看见她那得意的样子,她们合起伙来欺负我!爸爸,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时姗姗语气更加委屈了。 自从回到时家,抢了苏恒当男朋友,赶走时寸瑾,霸占父母的宠爱,明明一切都很顺利,可是现在被她赶走的手下败将,竟然给她这么大的屈辱! 听到自家亲生女儿的话,时海一下子靠坐在沙发上。 他想了一路,也想不起来自己最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可现在看来,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时寸瑾! “你糊涂啊!”时海满脸的懊悔,“她能拿出那么贵重的东西,代表着她身后有背景,你怎么还敢得罪她。” 原本以为父亲会站在自己这边跟自己一起对付时寸瑾,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时姗姗愣在原地,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老公,你在瞎说什么?时寸瑾哪里有背景?”舒芳急忙给自己女儿递了纸巾,有些不赞同地看着丈夫,“我知道公司最近发展得不太好,但是你也不能怪在姗姗身上啊。” 时海脸色极差,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们还不明白吗?就是因为赶走了时寸瑾,公司才变成这样,还不赶紧收拾收拾,我们一起去给寸瑾赔罪。” 第五十五章 道歉还是回老家? 时姗姗和舒芳愣住了,两人眼里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半晌的沉默过后,时姗姗率先打破了此刻凝固的氛围,“不可能!反正是不可能给她道歉的!要去你自己去。” “公司都要死到临头了,你还如此任性!你太不懂事了!”时海严厉地呵斥着,眼神里有些失望。 之前他只是一些猜测,比如时寸瑾送给时家的三百万,还有之前在秦家认亲宴上他们被赶出来,时寸瑾却被恭敬地迎了进去,再加上今天自家女儿说的金色邀请函……桩桩件件都表明,时寸瑾根本不是他们所想的那么一无所有。 现在他基本上可以确定,猎影风投突然撤资,其他公司取消跟时家的合作,绝对跟时寸瑾脱不了关系! 时姗姗却一点都不相信,“爸爸你经营不好公司,凭什么怪在我身上?反正我是不会道歉的!” “你……你这逆女!”时海气极了,愤怒的瞪着她。一时间,他突然有些怀念,之前那个对他一直恭敬有礼的女儿。 舒芳也站起来,“姗姗,你这话就太过分了,如果不是你爸爸,你怎么可能过上现在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还不快给爸爸道歉。” 说着,她朝女儿使了个眼色。 看着父亲怒不可遏的脸色,时姗姗最终选择了服软,“爸爸对不起,我也是太生气了。时寸瑾她不就是找了一个有钱的老男人包养吗?这算什么背景?” 时海彻底失望了,他叹了口气,“在商界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虽然我们家还算不错,可在最不缺富豪家族的海城,我们家连三流都算不上……” “如果得罪了像四大家族那样的存在,恐怕咱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说着,又看向舒芳,脸色沉沉,“不愿意道歉就算了,我们收拾收拾东西,回乡下去。” 听到这个结果,舒芳也愣住了,语气有些颤抖,“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猎影风投的支持,公司只能倒闭。”他闭了闭眼睛,“是道歉还是回老家,你们自己选一个吧。” 站在原地的时姗姗和舒芳,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舒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姗姗,你和苏恒不是又和好了吗?公司的事他有没有说……” “妈,他在家里全靠父母,根本没办法帮忙,就连他也重新开始去找那个人,说要通过她联系猎影风投。” 听到这话,时海彻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公司遭遇的这些事,都是因为自己之前的女儿。 看着父母凝重的脸色,时姗姗不甘地咬了咬唇,最终缓缓开口,“我认识一个朋友,是秦家的人,我先去问问她有没有办法。如果实在不行,为了爸妈,我愿意去道歉。” 听到这话,时家父母脸上的凝重散开了些许,“好。” 与此同时,秦韵的微信收到一条消息。 她急忙站起身来,简单化妆后,换了套衣服急匆匆地出门。 画完设计图的秦婳,正坐在窗户边透气,一眼就看到匆忙离去的秦韵,她怎么那么着急? 秦婳的双眸微微眯起,想到这两天司家兄妹对她的奇怪态度,难道跟她有关? 狠起来连自己都下得去手的女人,秦婳不相信她会那么轻易放弃针对自己。 思考片刻之后,她拨通一个电话,“派个人跟着秦韵,看看她去哪里。” “好的。”电话那头声音恭敬。 秦韵开着车来到司家门口,不一会儿,司蔓蔓便走了出来。 “韵韵姐,你终于来了!”司蔓蔓像是终于找到主心骨似的,一下子扑到她的怀中。 秦韵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语气十分关切,“有什么事跟姐姐说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坐上车之后,司蔓蔓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她的语气无精打采的,“韵韵姐,也不知道秦婳那个女人给我家里的人下的什么,不仅奶奶偏心她,就连哥哥也替她说话,甚至因为她吼了我。” “自从她回到秦家,爸妈也都不喜欢我了。”秦韵一脸感同身受的表情,“她这个人心机十分深沉,一般人根本斗不过她,你可要小心点。” “知道了。”司蔓蔓垂头丧气的,“不知道奶奶为什么要让哥哥跟这样的定下婚约,真的是气死我了!哥哥的未婚妻,怎么能是一个出卖自己身体的人!” 秦韵抬头看过去,“她被人包养的事情,你跟家里人说了?” “我刚准备说,被奶奶一顿教训,哥哥也不让我继续说下去。”她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脸色怏怏的。 秦韵紧接着询问:“你是当着奶奶的面说的?” “嗯,但他俩谁也不让我说,那个女人还在一旁看戏。” 秦韵思考了几秒,悠悠地开口,“我知道了,阿琛那么厉害,他肯定查到了具体情况,可是奶奶身体不好,所以他不得不委屈你,也不让你说出来刺激奶奶,他一定不是故意要吼你的。” 司家那么注重脸面,怎么可能容忍呢?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 司蔓蔓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真的太有心机了,竟然通过讨好奶奶来牵制哥哥……这样对哥哥一点也不公平!” 秦韵看着身旁满脸愤怒的司蔓蔓,她换了个说法,“你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如果她进门后欺负你,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进门? 想都别想! 司蔓蔓一脸的坚定,“这样的女人,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她来祸害哥哥!我绝对不可能让她嫁给哥哥!” 听到这话,在黑暗中的秦韵压了压嘴角,不枉她跑这么一趟。 另一边,秦婳收到了消息:【老大,秦韵去找了司蔓蔓。】 跟在这条信息后面的,是一张图片,照片里的两人相拥在一起,关系似乎十分紧密。 秦婳挑了挑眉,碍于父母对自己的保护,那个小白莲花不敢再直接对自己下手,开始学会利用他人了? 第五十六章 她的金主是猎影风投的人 翌日。 一大早,时姗姗就急忙打开了微信,发消息询问秦韵:【秦小姐,你知道时寸瑾背后有什么人吗?】 秦韵看着她发过来的消息,难道这个时姗姗,还不知道时寸瑾就是秦家的人? 想到司蔓蔓被阻止说出来的话,秦韵斟酌着回复:【你那天告诉我她被人包养之后,我查了一下,她的金主是猎影风投的人。】 见到那边迟迟没有回复,秦韵脸上扬起笑意,既然司蔓蔓不能拆穿那个人的真面目,那就换一个人,她要让那个人再也没有脸在秦家待下去。 她走出房门,却恰好遇到秦婳,看到旁边站着的佣人,她主动打招呼,“姐姐早上好。” 秦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 客厅里,秦琴和秦棋脸色有些沉重。 看到从楼上走下来的两个妹妹,秦棋率先开口,“昨天拍卖会上出现了神医落影的养心丸,你们俩看到了吗?” “看到了。”秦婳点点头。 “你难道不知道养心丸对妈病有多大的作用吗?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拍下来?”秦棋质问道。 秦婳皱了皱眉,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棋瞬间不乐意了。 “二哥,你别生气,我也看到那颗养心丸了,在那之前我给妈妈准备了一份礼物,手里的钱有些不够,但是我真的尽力叫价了,八千万是我全部身家,再多我也拿不出来……”秦韵小心地解释着,满脸愧疚地低下头,“都是我的错,没能帮到妈妈。” 海宴华清没有赊账的说法,所以如果没带够钱的话,除非能在拍卖会结束后半小时内让人送钱过来,否则将会被加入黑名单。 秦韵早就知道这些,所以她故意留了一手,更何况,她已经花了五千万买了唐代仕女图,不想再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交代出去。 “这事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秦棋安慰着她,目光却转向秦婳,“你呢?你有什么好说的?” 大家都知道,秦婳出门前,秦家父母才给了她两个亿,养心丸最后的成交价也才一亿,她是完全有机会拍下的。 见到秦婳不出声,秦棋声音拔高,“明明你只需要拿出爸妈给你的一半零花钱,就可以缓解妈病痛,你还能剩下一亿,这样你都不愿意?” 还没等秦婳开口,秦韵就说话了,“二哥也不要怪姐姐,姐姐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手里有点钱,一时舍不得也是正常的。” 秦婳瞥了她一眼,这个小白莲花表面上是在为她说话,实际上是在告诉众人她忘恩负义,拿了秦家父母的钱,却舍不得花一半来给单霜买药。 果然,秦棋更加生气了,“爸妈对你那么好,你这样做对得起他们吗?” 就连旁边的秦琴,看向秦婳的目光里,也带着几分不赞成,只是他比较稳重,并没有着急开口。 “白痴!”秦婳无语地吐出两个字,然后一脸淡然的走到餐桌面前,自顾自地开始吃早餐。 被嘲讽又被彻底忽视的秦棋怒了,“你给我站起来!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人,不配做秦家的女儿!” “秦棋!你给我住口!”秦云波一脸严肃地走下来,身后跟着单霜。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妹妹?”单霜平时温和的脸色也变得生气,“再说这样难听的话,你就给我滚出去!” 父母都责备自己,秦棋愈发不平静了,他指着秦婳,语气愤懑,“她明明手里有钱,却不愿意给妈妈买药……” “谁说我不愿意了?”秦婳红唇轻启,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你还在狡辩!那可是神医落影的药,虽然贵了点,可是错过就没有了!”秦棋十分后悔,“要是当时我在场,那颗药一定属于妈妈。” 秦琴走上来打圆场,“是我的错,没有及时赶到拍卖场。” 他得知消息的时候,养心丸已经被拍走了。 “好了!”单霜有些头疼的看着几个孩子,语气缓和了几分,“一颗药而已,你们不要再互相怪罪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件事跟婳婳没有任何关系,不要攀扯她。” 最后这句话,她是对着秦棋说的。 秦云波心里虽然也十分遗憾,可是目前都这样了,他也没办法去把那颗养心丸抢回来。 “想让你们母亲开心,那就乖一点,比什么药都有用。”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转头却吩咐管家,“去留意各大拍卖行的消息,再有类似的药,让代理直接抢拍。” “是,老爷。” 管家恭敬地应下,正准备离开,却被秦婳阻止,“不用了。”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瓶子,“我这里有两个月的量,如果不够了,随时找我。” “你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秦棋再也忍不了了,“那可是神医落影的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代替的!” “聒噪!”秦婳扭过头,眼神倏然一冷,伸手直接在他身上按下哑穴。 整个动作十分迅速,其他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秦棋便已经无法出声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二哥?你对他做了什么?”秦韵大声质问。 秦婳目光冷然,“再啰嗦,下一个就是你。” 在她凌厉的目光下,秦韵瞬间被震慑住,闭上了嘴。 见状,单霜有些担忧地走过来,“婳婳……” 秦婳语气转瞬间变软,“别担心,我只是让他不再吵闹,两个小时后就好了。” 说着,她拿起手里的小银瓶,认真地跟母亲介绍,“这就是落影的养心丸,你前期三天吃一颗,吃完三颗后转为五天一颗,可以有效抑制胸口疼痛和夜间噩梦。” 秦云波大步走上前来,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这是真的?太好了!婳婳你可真有本事,不愧是我女儿!” 单霜也满脸骄傲地看着秦婳,伸手接了过去,“没想到咱们俩的宝贝女儿这么厉害,不仅会医术,还能找到这等神药。” 旁边的秦韵咬了咬牙,她走上前来,“姐姐,神医落影在世界各地游行,踪迹不定,你从哪里找到这么多药?要不还是先确定一下,免得妈妈吃坏了身体。” 第五十七章 我相信婳婳 单霜看了她一眼,“我相信婳婳,她不会害我。” 秦韵瞬间有些受伤,她眼眶酸涩,“我知道姐姐肯定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可心脏病的药关系重大,我也是怕万一姐姐被人骗了……您的身体经不起一点折腾。” 站着不能出声的秦棋连连点头,一脸戒备地瞪着秦婳。 “我也赞成韵韵的说法,这不是小事。”秦云波从单霜手里拿过药瓶,仔细观察着。 可惜在这之前,他也一直没有见过养心丸,只是听说过。 片刻之后,旁边的秦琴走上前来,“我之前在朋友那里见过落影的药,他的药瓶和药丸都有专属标志,我记得很清楚,我检查一下就行。” 秦韵眼里露出喜色,她根本不相信一个被赶出来的养女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找到这么多养心丸。 要知道,那可是在拍卖会上卖出一亿高价的药,她却有整整一瓶。 一定是秦婳想要浑水摸鱼抢夺父母的宠爱,偷偷从哪里找来的假药。 只要自家大哥鉴定清楚,秦婳的真面目就会暴露出来,到时候看她该怎么狡辩! 秦韵心情颇好地等着秦琴检查,她信心满满地等着秦婳被打脸。 其他人也屏住了呼吸,等着秦琴宣判结果。 秦琴仔细观察着药瓶,枝叶缠绕成独特的纹理图案,在古朴的银色药瓶上,显得简洁而又精致。 他又仔细看了看瓶子的底部,有两个小小的字母,是落影的首字母“ly”,“我之前见到过,这个药瓶确实是落影的。” 秦琴声音起伏不大,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喜意,这是真的,那母亲的病情就可以大大缓解了。 本来等着看好戏的秦韵,听到这个结果,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不!这不可能! 她花费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落影所在的地方,为什么一个之前毫无背景的秦婳,却能够拿出整整一瓶的养心丸。 然而没等她说话,旁边的母亲就开口了。 “我就知道婳婳这孩子厉害,谢谢你给妈厚礼。”单霜喜不自胜,不仅是因为病情可以缓解,更多的是因为这是她的宝贝女儿送给她的礼物。 秦云波不再犹豫,直接端来一杯水,满面柔情地递给自己的妻子,“我也相信咱们女儿,你先吃一颗看看效果。” 秦琴脸色变得温和,他打开药瓶,递了一颗药给母亲。 秦韵瞪大了眼睛,看到大家都已经彻底相信了秦婳,甚至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大哥,眼里也有了几分肯定。 她瞅了一眼秦棋,二哥也满脸震惊地盯着秦婳,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 她连忙压下心底的不甘,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姐姐可真厉害,这次可是家里的大功臣呢。” 秦婳瞥了一眼,冷冷地收回视线,“你刚不是说这是假的吗?” “姐姐误会了,我只是担心妈妈,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如果我有什么不对,那么我向姐姐道歉。”她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又低着头,还带着几分委屈。 秦棋瞬间怒了,瞪着秦婳,其他被封住了穴位,根本没办法出声。 在场的其他人,都沉浸在一整瓶养心丸的喜悦中。 秦云波笑容满面地说道:“既然是误会,解开就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晚上我宴请好友来一起庆祝!” 没等其他人说话,秦韵第一个发声:“恭喜姐姐!” 秦婳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朵白莲花大行似乎越来越深了。 在母亲热切欣喜的目光下,她也只好点点头。 旁边的秦琴看了一眼秦韵,并不觉得她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只是自己这个刚找回来妹妹,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的养心丸? 不管众人神色各异,秦云波直接开口安排晚宴的事情,原本安静的客厅瞬间热闹起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秦婳抬眸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缓缓开口询问。 “有。”单霜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你这一身衣服有些简单了,今天你去做个造型,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晚上妈妈再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 秦婳看着自己一身简单的白t牛仔裤,简单清爽,且舒适度极高,这有什么不好吗?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单霜温柔地开口解释:“上次认亲宴被破坏,导致妈好多朋友都没有见到你,所以今天也是你认认脸的日子。” 就在这时,秦老爷子也走了过来,刚才秦云波告诉了他具体情况。 秦老爷子一点满意地盯着自家亲孙女,语气却严肃起来,“这次宴会就在家里办,我请安保公司的人来维持秩序,我倒是想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破坏宴会!” 威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秦婳却勾了勾唇角,原来这些才是她的亲人,他们会相信她,支持她,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冤枉她。 由于保镖还没有到,所以秦婳并没有被允许一个人出门。 她本想打电话给乔歆,可是想到阿姨手术完没多久,她又重新换了个人,“今天有空吗?跟我一起去做个造型?” “没问题!”电话那头传来盛君颜爽朗的应答声,“我恰好知道一家店,绝对让你美死!” 没过多久,盛君颜便开着跑车亲自来接秦婳,她来到客厅里,便受到了单霜的热情招待,“原来你之前就是婳婳的朋友,真好。” “伯母好,有婳婳做朋友是我的福气。”盛君颜放下手里的礼物,语气礼貌,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有涵养的味道。 单霜观察着,在心里暗暗点头。 盛家是仅次于四大家族的存在,在整个海城是说得上名号的,就连今晚的宴会,她也邀请了盛家的一个朋友。 婳婳能跟盛家这个事业有成的大女儿当朋友,她也就放心了。 秦婳很快从楼上走下来,盛君颜抬眸看了一眼,“那我就先把她带走了……” 话还没有说完,盛君颜却突然发现,刚刚还笑意盈盈跟她说话的人,此刻却突然吐出一口血。 站在楼上的秦韵恰好看到这一幕,她心里一喜,一定是刚刚秦婳给的养心丸有问题! 第五十八章 你懂医术? 秦韵急忙小跑着下楼,站在她身旁,满脸焦急,“妈妈你怎么了?” “我没事。”单霜挥了挥手,语气虚弱地赶着秦婳,“你和颜颜赶紧走吧,我这都是老毛病了。” 秦婳神色冷静,跟着盛君颜转身就准备离开。 “站住!”秦韵大声叫住了她,“你不准走!” 这时,听到动静的秦棋也赶过来,他有些恐慌地看着母亲面前的一滩血迹,想要说话却无法出声。 “妈妈刚才吃了姐姐给的养心丸,突然就这样了,姐姐一定不能走!”秦韵伸手指着她,脸色有些苍白。 秦棋急忙走到两人面前,恶狠狠地瞪着秦婳,嘴巴一张一合的。 【你这个害人精!看看你把妈妈害成什么样了!】 看着他想骂人却发不出声的模样,秦婳唇角微扬,有些遗憾自己会读唇语。 不过也没关系,好歹没那么吵了。 “妈身体没有问题。”秦婳的语气依旧淡淡的,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叫王姨过来收拾一下,把血擦掉就行。” 原本有些担忧的盛君颜,听到好友这么说,也逐渐放松下来。 秦韵声音变大了些许,“你还有没有心?妈妈对你这么好,你都害得她吐血了……” 单霜想要说话,可是喉头一腥,又吐出来一块血块。 很快这一动静就把秦云波吸引过来,看着吐血的妻子,他慌了,“婳婳你快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 见到来人,秦韵往后退了一步,即使眼前的女人是养大她的人,可是这一刻,她却巴不得单霜最好出点事。 这样的话,送来养心丸的秦婳肯定脱不了关系。 她倒是想看看,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害了,单霜还会不会依旧对秦婳那么好! 秦婳走过去,双手搭上单霜的脉搏,全程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样。 “没什么事。”秦婳看了看地上有些偏黑的血,淡淡开口,“她心口堵着一些瘀血,吐出来少量是正常的。” 秦韵有些狐疑地看着她:“你懂医术?” “我不懂,你懂。”秦婳语气冷然,懒得和她废话。 秦韵被噎了一下,看着周围的人,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 收回手,秦婳转头看向母亲,语气变得十分温和,“别担心,这些都是正常现象。你仔细感受一下,有没有感觉胸口的憋闷减轻了一些?” 单霜静下心来,认真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原本一直有些闷痛的胸口,确实缓解了。 她眼前一亮,声音有些虚弱,“确实是这样。” “那就没问题了,养心丸帮助排出胸口部分的淤血,会有吐血的情况。” 单霜满脸欣慰,她刚才就是担心宝贝女儿给的药有问题,所以才会让她赶紧离开,没想到竟然是病情好转的体现。 旁边的秦棋却转过身走到楼上,叫来了家庭医生。 他这一波操作,让秦韵忍不住在心里拍手叫好! 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人,怎么会懂得医术呢?一定是假装的! 她就等着秦婳被家庭医生拆穿。 秦婳不慌不忙的,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 徐医生被叫过来时,看到地上的血,脸色十分凝重,然而当检查过后,却得出秦婳一样的答案。 “夫人的病已经缓解很多了,上次的针灸治疗加上这些养心丸,至少能多续一年的命。”徐医生给出了答案。 听到这个结果,秦云波瞬间大喜过望,原来的医生说妻子只有一年的性命,也就是说,现在至少还有两年,他还有更多的时间继续去寻找神药给妻子续命! “谢谢。”他十分感激。 医生却扬了扬手,“我什么也没有做,秦先生真正该谢的,应该是给她做治疗的人,还有落影的养心丸。” 单霜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儿,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你真是我的福星!” 秦婳扯了扯嘴角,回了一个笑容。 这场突发意外让大家都很开心,除了依旧一脸不可置信的秦棋和脸色僵硬的秦韵。 盛君颜却毫不意外,能让自己闺蜜出手的,那都不会有问题。 坐上盛君颜开来的布加迪跑车,秦婳歪了歪头,“这次就你自己?” “对啊!好久没在国内开车了!我一向都不找司机的。”盛君颜扭头看了她一眼,“倒是你,找了未婚夫也不告诉我,要不是我自己发现,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说来话长。”秦婳难得有些心虚,不知道该怎么向她介绍。 如果说司承琛是自己的未婚夫,那一年之后似乎不好交代,一直瞒着,又隐瞒不下去…… 最终,她选择了实话实说。 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盛君颜得出了结论,“所以说,你俩只是一年的协议未婚夫妻?” 秦婳点头,她挑了挑眉,“你认识司承琛?怎么看上去这么失望?” “在工作上有过交流。”盛君颜一脸遗憾的表情,“亏我还以为你俩是真的,就连份子钱我都准备好了,没想到……” 她俩讨论的间隙,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盛君颜带着她走下车,语气却十分遗可惜,“那么优秀的人放在你面前,你就没有一丝心动吗?” 秦婳回忆了一下,忍不住吐槽,“脸倒是不错,可惜是个面瘫,感觉是一个阴晴不定的自大狂……” 盛君颜觉得自家闺蜜说的好像也十分有道理,她点了点头,正准备附和。 突然间,她感受到一阵寒意,一股熟悉的威压从身后传来。 她用余光瞟了一下,果不其然,谈论的主角就在她们身后。 还有什么比背后吐槽自家老大被抓到更尴尬的吗? 她干笑两声,“其实我觉得他挺好的。” 秦婳并没有发现身旁好友的不自然,“你是被那张脸欺骗了,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这些天相处下来,她早就发现了那个男人的恶劣之处,仿佛自己上赶着非要嫁给他似的。 “详细说说,我的真面目是什么?”一道涔凉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司承琛面色冷然,目光却停留在秦婳身上。 第五十九章 来看女朋友 没想到竟然被他抓个正着,秦婳挑了挑眉,“你不是听到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喜欢听别人吐槽你。” 看着小女人脸上全然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司承琛心里的不快竟然奇异的消失了。 “老大好。”盛君颜非常自觉的给他打了个招呼,随后便站到一旁,不当两人的电灯泡。 虽然自家闺蜜说只是协议上的未婚夫妻,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一向冷漠不爱多管闲事的老大,竟然会主动和别人搭话,这在她看来是非常少见的。 司承琛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秦婳身上。 “你来这里干什么?”秦婳扭头看着偌大的店面,只有一家造型店,她有些疑惑,“也来化妆做造型?” 司承琛眼眸深邃,老太太知道她要来这里做造型,便故意让他也跟着来,还说什么既然是男女朋友,就要随时在一起,不然就违反了一年之约…… “来看女朋友。”男人的声音淡淡的,像在叙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秦婳的眼睛抽了抽,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外面说自己是他的女朋友,没想到一来就当着好友的面。 果然! 她用眼尾的余光看到了闺蜜盛君颜那意味深长的表情。 察觉到她似乎有些不适,司承琛语气冷冽,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我说的不对吗?” 秦婳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男人身上传来,顺着自己的耳朵流到四肢百骸。 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里升起,她眨了眨眼,有些陌生,又有些让人害怕。 “对极了,没有任何问题!”秦婳急忙后退一步,脸上不复之前的淡然。 这个臭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明明看到她朋友在身边,却还这样靠近她。 司承琛薄唇轻启,声音里增加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老太太让我跟你一起选情侣装,在晚宴上用。” “知道了。”秦婳转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现在有颜颜陪我一起,不耽误你宝贵的时间,衣服我会让人送来的。” 说完,她拉上盛君颜,快步走进造型店。 司承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玩味的勾了勾唇角,一个出卖自己身体的人,竟然也可以装的这么纯情吗? 要不是老太太给他下了死命令,他甚至想现在就离开。 片刻之后,司承琛迈开修长的腿,缓步跟了进去。 “窗边那排位置我包了,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他语气疏冷,拿着手里的电脑走到的窗边坐下。 旁边的服务生恭敬地应答下来,转身离开,这位大佬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们都已经知道他的习惯。 不一会儿,门口便挂上了“暂停招待”的招牌。 早已走到造型间的盛君颜,目光打趣的看着旁边的闺蜜,“我怎么看着你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那是你感觉错了。”恢复正常的秦婳又变成了那副淡定的模样,转头问道,“你说的那个老大就是他?” 盛君颜点了点头,明媚的脸上依旧别有深意,“我怀疑你在转移话题。” “没有的事。”秦婳坦然自若的回答着,“你想问什么?” “我可从来没有见过我家老大主动靠别的女人这么近过,你是第一个,要说你俩完全没有感情,我是不信的。” “你才跟着他几年,自然会被他所迷惑。”想到男人之前对着秦韵的模样,秦婳语气顿了顿,“我不是第一个,不会是最后一个,所以我对他并没有什么兴趣。” 是吗? 盛君颜依旧有些怀疑。 自己这个好朋友对待别的男人就像空气一样,可对着自家老板,似乎并没有那么冷淡…… 可她说的信誓旦旦的,盛君颜也只好有些遗憾的收了心思,“你和老大多配啊,真是可惜了!” 秦婳抿了抿唇,配吗? 似乎所有人都在说他俩应该是一对,不管是父母还是老太太,现在就连身边的朋友也这么说…… 想着男人毫无瑕如精心雕刻般的五官,还有不时给她解围的场景,秦婳突然觉得,他似乎也没有那么坏。 既然两人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即使是假装的,她也应该装得像一点。 在她沉思的片刻,盛君颜已经轻车熟路的找来了造型师,“帮我朋友好好做个造型,一定要是最美的那种!” “没问题。”经验丰富的造型师满脸笑意,“她底子这么好,绝对可以做出惊艳的效果!” “嗯,今晚她要去参加晚宴,她是主角,一定要高调并闪瞎众人的那种。”盛君颜满意地再次强调。 造型师非常爽快的应下,看着秦婳的气质和身材,她很快便设计出几种方案。 女人身上气质淡然出尘,像九天的仙女,美得不可方物。 她需要做的,就是在她身上加上一些热烈明艳的元素,让她的美丽更张扬一些。 对于盛君颜推荐的造型师,秦婳一向信得过,更何况,她本身也不大在意这些。 几个小时过后,愈发精致耀眼的秦婳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盛君颜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家闺蜜,眼神里全是惊叹,“可惜是我是个女的,不然我都要被你迷死了。” 秦婳嫣然一笑,落落大方地欣赏着同样做了造型的盛君颜,“你也不差!” “那当然!”盛君颜骄傲地抬起头,颇为满意地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 包厢外面,处理完工作的司承琛抬起头来,一眼便看到远处走来的助理墨寒。 “司少,你之前让我去查的事情无法查清。”墨寒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 这段时间他被派去情报部门彻查关于神医落影的消息,可是那个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而且背后还有层层保护,根本查不到准确位置。 司承琛拧眉,“这事不怪你。” 以落影凭借医术在国际上交的人脉关系,想要隐藏信息并不是一件难事。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之前让我调查的那根银针,和五年前您受伤时出现在现场的那根一模一样,是同一套。”助理墨寒诉说着自己的调查成果。 第六十章 简直是绝配 司承琛墨色的眼瞳倏地一紧,也就是说五年前秦韵捡到他的时候,他和这个女人也有过交集? “情报部的人说,这两根银针很有可能就是神医落影手里的那一套,如果能找到这两根银针的主人,就能够找到落影。”墨寒将这次查到的所有消息都说出来。 至于其他方面的问题,已经在电脑上做了报告。 “司少,这根新的银针是谁的?”墨寒开口问道。 “秦家新找回来的大小姐秦婳的。”男人冷然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猜疑。 五年前自己就和她有过交集,可他却毫无印象,而她却恰好晕倒在他的车前,成了他的未婚妻,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您直接问她,就能找到落影了。”墨寒一喜,没想到这个未来的夫人有这样的本事。 可看着司承琛依旧冰冷的脸色,墨寒闭上了嘴巴,难道他说错了? “她不愿意透露落影的消息。”男人的声音淡淡的,“你接着让情报部仔细查五年前的事情,看看追杀我的那帮人和她有什么关系。” 如果这一切都是她早有预谋,那他只能说她演的也太像了。 墨寒的脸色也严肃下来,语气变得凝重,“司少,您是说你的未婚妻有可能是五年前暗害你的人?” “除了这两个一样的银针,还没有其他证据。”司承琛脸色沉沉,这个新的发现让他心情变差。 如果秦婳真的是暗害他的人,那么她的计谋,远超他的想象。 听到这个结果,墨寒对秦婳的印象也变差了,自家少爷一向不会随意冤枉别人,可目前证据摆在这里,他也不能轻信那个女人。 就在这时,包厢内的房门缓缓打开,秦婳身着一袭红色鱼尾裙缓缓走出来。 栗色的长卷发半披在她身后,编起的部分上面了白色的夜明珠,本就绝美的脸蛋上经过淡妆修饰,显得愈发明媚艳丽,魅惑而勾人。 夜明珠中和了她身上锋利的气息,使她在魅惑的同时又不显得拒人千里之外,反而增加了几分高贵圣洁之感,红色的礼服和她白皙如玉的肌肤相互映衬,美的炫丽夺目,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司承琛看过去,淡然的墨瞳中闪过一丝惊艳,见惯了她不施粉黛的模样,此刻也被她的美深深吸引了。 盛君颜跟在她身后走出来,看到自家老大一直停留在闺蜜身上的眼神,她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决定给今天的造型师加奖金。 墨寒心里的警惕性瞬间增加,自家少爷不是没有见过美女的人,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少爷盯着一个女人这么久,而且这还是一个有嫌疑的女人。 他一直在外面等自己吗?秦婳一眼就看到窗边坐着的司承琛,她仪态款款地走过去。 “很美。”司承琛毫不吝啬地给出自己的赞赏,并没有被助理刚才的话影响心情。 不得不说,她的美是超然脱俗的,和他见过的其他女人都不一样。 秦婳心情颇为不错的扬起唇角,语气轻松,“多谢夸奖。” 没有人不喜欢被人夸,还是被这样一个本身就长得很绝的帅哥,更何况这是他难得不毒舌的时候…… “颜颜,你帮我看一下,我这套礼服和他身上这套配吗?”秦婳抬眸,打量着男人身上黑色的高定西服。 “你俩站到一起,我拍个照片看看。”盛君颜拿出手机,看着十分配合的两人,“卡擦”一声按下快门。 “简直是绝配!很有夫妻相!” 盛君颜甚至难以移开视线,她最美的闺蜜和最帅气的老大,一个红色礼服,一个黑色西装,简直就是从中世纪画卷里走出来的绝美眷侣。 不管是衣服还是人,都让人赏心悦目。 秦婳绯唇轻启,声音淡淡的,“那你就穿这一身,不用换了。” 既然要做戏让司奶奶和母亲相信,那就做全套。 盛君颜十分开心,今天的晚宴上,这家好闺蜜一定会是最夺目的那一个。 任务完成,盛君颜很有眼色地找借口离开了,顺便叫走了助理墨寒。 车里只剩下秦婳和司承琛两个人。 这时,老太太打电话过来催促司承琛,他不想再重新拍照,索性直接找盛君颜把刚刚给两人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那边收到照片后,很快没了消息。 见状,秦婳抬起双手,眼神考量,自己要不也给母亲发一张? 如果他看到两人在一起,恐怕也会很开心的。 不过想到等会儿要回家,秦婳便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坐在车上。 由于她穿着礼服,无法再像之前一样靠在靠背上,整个人坐得笔直,白皙的脖颈长长的,像一只高傲优雅的白天鹅。 司承琛怎么也无法想象,面前的女人是那种出卖自己身体的人。 难道其中有什么误会? 他敛下眸子,不再多想。 秦家。 偌大的别墅半山,陆陆续续来了很多豪车。 单霜和秦云波站在大厅门口,满脸笑容的看着前来参加晚宴的人。 由于这次在家宴请,所以请的人不多,基本都是生意上的合作较多伙伴和亲近的朋友,两人也是想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这些人。 眼看晚宴的时间快要到了,可是今晚的主角却还没有出现,单霜和秦云波对视了一眼,选择继续在门口等着。 看到司承琛和秦婳并肩走进来,单霜眼里满是惊喜,脸上的笑意变得十分真实,“不愧是我的女儿!” 秦云波眼神激动,这两个人此刻的模样,像极了他和单霜年轻时订婚的场景,就连衣服的配色都是一样的。 “各位,这就是我的女儿是他的未婚夫。”秦云波激动地向众人介绍着,眼眶微热地看向妻子。 原本坐在客厅中间的众人齐刷刷地看过来,目光里都是惊艳,两人的颜值彻底超出他们的想象。 台上的灯光适时笼罩在两人身上,司承琛的手臂挽上秦婳,两人一起优雅的朝前走去。 大厅里传来阵阵惊叹的声音。 第六十一章 把蠢材当天才 “这就是秦家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吗?真的是太美了!”一位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由衷地赞叹着,眼神紧紧地盯着站在客厅中央的一对佳人。 “原以为亲家收养的女儿就已经长得很漂亮了,没想到亲生女儿更美,有她妈妈年轻时的风范。” “是啊,这么多年了,终于找回女儿,还有一个这么帅气有能力的女婿,真为霜霜感到高兴。”旁边单霜的朋友也是满脸笑意。 “真是可惜,这孩子就有未婚夫了,不然家那小子和他年纪差不多……”顾家的一位夫人跟着说道。 “你就别想了,她那未婚夫可是司家未来的接班人,至于你儿子还能不能成,八字还没一撇。”旁边的一个贵妇人打断了她的话。 顾昀生坐在旁边,眼神却紧盯着台上的女人,美确实是美的,可他为何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他在哪里见过吗? 此时坐在旁边的秦韵也听到了这些话,看着以往对她百般夸奖的叔叔伯母们,此刻恭维的对象都变成了那个小人。 她攥紧了手,心里很不是滋味。 随着这俩人正式一起在宾客面前亮相,秦韵十分明白,自己和司承琛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渺茫了。 除了不能他俩在之外,她也要开始为自己准备其他后路。 秦韵仔细打量着今天过来的人,目光落在其他三大家族,据她所知,除了自家哥哥之外,另外几家都有同龄未婚的。 司家已经宣告司承琛为继承人,那就直接排除,剩下顾家和傅家。 顾家比较出挑的有三个,大房长子顾程有一,二房顾昀生和顾南乔,其他的要么已婚要么是无能之人,不在考虑范围内。 傅家可以选择的只有两个,傅浔和傅礼洋,可惜傅家继承人从来不恒定男女,继承人一向都是最优秀的那个,目前看来在商界最亮眼的反而是傅家的女儿傅依雯。 这两家的继承人都没有确定,还有很大的可能。 秦韵低下头,心情愈发不好,原本她可以做司家未来主母的,可是因为秦婳的出现,现在一切都变了。 台上看上去亲密自然的两人,让她眼眶一阵酸涩,可是父母和几个哥哥都在这里,她只能打起精神来,勉强应付着这一切。 秦家父母介绍完毕,司承琛和秦婳身边,便不停地来了一堆搭讪的人。 司承琛眸色深沉,一脸生人勿近的气息,很多想跟他说话的人都被他的冷脸震住,最终并没有走到他身边。 可是秦婳这边,不好直接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些都是和她父母关系还不错的人。 她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面对各位长辈的打量和问候表现的不卑不亢,回答得也十分有礼,丝毫没有怯场,完全是一个大家闺秀的完美模样。 看着不远处和商场长辈侃侃而谈的小女人,司承琛心情复杂,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副面孔? 似乎每次她都能给他新的震撼,让人不知道到底哪一年才是真的她,吸引着他不知不觉想要去探究。 就在这时,秦韵站起来,“谢谢各位亲朋好友来参加这场晚宴,我献丑弹一曲小提琴,给大家助助兴。” 身着白色长裙的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整个人的表现也十分优雅,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单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在秦婳找回来之前,她也是全力培养秦韵的,音乐、礼仪、马术……哪一项都没有落下。 以往宴会时,作为秦家唯一的女儿,也是经常把她叫出来亮相。 可是现在,秦婳回来了,她这一举动在今天的宴会上,就有几分抢风头的意思。 秦韵自然也明白此刻贸然站出来可能会让父母失望,可她没有办法了,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只会知道秦家的亲生女儿秦婳,而忘了她……她绝不允许这样的场景出现! 随着众人的喝彩声,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提琴,动作十分标准的开始演奏。 秦婳抬眸看过去,她选的曲目是小提琴里较难的一曲,是舒伯特c大调幻想曲,这首曲子原本是舒伯特为小提琴和钢琴创作的最后一部作品,可是她却选择单独用小提琴演奏。 不得不说,秦家在她身上砸下的资源并不少,秦韵演奏的时候,基本能够保持弓的圆滑平稳,只是由于她过于在意现场众人的目光,抬头看向台下时,右臂偶尔会有极为细微的抖动,导致乐曲的协调性被破坏了些许。 再加上她只是机械的表现着演奏技巧,并没有注意细节部分的起承转合,导致就有些单调的乐曲协调性差了一些。 只是这些,非专业人士根本看不出来。 秦婳收回目光,心里有些失望,这种水平在普通人家出现还能够理解,可是秦家给了她最优的资源,甚至请来国际著名小提琴大师给她一对一授课,还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有些不应该了。 一曲下来,现场的人都开始夸赞起秦韵,“不愧是秦家的女儿,虽然没有刚才那个长得好看,可这一身艺术细胞,真是令人羡慕。” “确实,有这一身才华在身,这位耳小姐在娱乐圈恐怕也能大放异彩。” 听到这些话,秦韵抬了抬头,心里升起一股傲意,不枉她为了讨好单霜努力练琴,现在都是值得的。 她倒是想看看,一会儿秦婳该有多丢脸! 顾昀生听着众人的评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哥,她弹得不好吗?”顾南乔好奇询问。 “也就是这些人才会把蠢材当天才,顶级的资源用成这样,只能算是一般。”顾昀生有些无趣的开口。 “可惜了,你一向喜欢听好听的音乐,还以为能享受一下,看来她也没有达到你的标准。”顾南乔也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坐在秦韵旁边的司蔓蔓缓缓站了起来,“听说哥哥的未婚妻也有一身才艺,想要在大家面前展示,各位有没有兴趣欣赏一下呀?” 她说着,率先鼓起了掌,眼神却挑衅地看向秦婳的位置。 随之而来的,是一整片的掌声。 第六十二章 当众表演 秦韵的脸上出现了笑意,司蔓蔓说出了她想说的话,她倒是想看看,如果秦家大小姐一无所长,如果秦婳在众人面前丢了父母的脸,父母还会不会这么宠爱她? 到那个时候,他们就会发现,只有优秀的自己才能够配得上秦家大小姐的身份,一个从小门小户李找回来的女人,即使是亲生的,也配不上这个身份! 她才是秦家唯一的女儿! 秦韵越想越开心,目光一直看着秦婳的方向。 正在吃瓜的秦婳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被点名,一时有些懵。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小白莲花爱表演就算了,还要搭上她? 她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 “那我们恭候秦家大小姐的表演。”旁边的人不知道具体情况,跟着在一旁起哄。 秦婳和单霜的脸色有些难看,据他们所知,时家虽然没有让婳婳缺少吃穿,却并没有在个人才艺方面给予她多大的资源来培养。 就算婳婳会一些,也是没有办法跟从小培养的秦韵相比的,他们不想让她在这种场合被人议论。 “韵韵已经给大家表演了,婳婳就算了,她刚回到家里,还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单霜站起来,招呼着众人,想要阻止。 秦家今天邀请的朋友很给面子,她一出声,众人便停止了欢呼声,只是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滞。 就连看向秦婳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这不会就是一个花架子吧?徒有其表,毫无才艺。”刚刚还夸奖秦婳长得漂亮的顾夫人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 “你懂什么?”顾南乔不开心了,果断开维护,“姐姐那是低调,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她不会的。” “说的像真的一样,她既然那么厉害,怎么不赶紧上来给大家表演一个。”顾夫人嘴上不饶人,看向自家儿子的眼神也变得不善,“你别什么人都跟着瞎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小混子!” 顾南乔原本还想据理力争,却被自家哥哥一个眼神阻止,他只好不甘心地闭上嘴。 眼看这事就要敷衍过去,司蔓蔓突然再次开口了,“难道哥哥的未婚夫什么都不会吗?可是之前明明说好今晚要表演的呀,怎么能骗我呢?” 刚刚安静下来的客厅里,她的声音此刻十分明显,就连司承琛,也朝她的方向投去一个凌厉的眼神。 接触到他的目光,司蔓蔓瑟缩了一下,心里有些怕怕的。 可是一想到自家优秀的哥哥竟然被一个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骗,司蔓蔓心里蓦然间升起一股勇气,她避开了哥哥的视线,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秦婳。 秦韵低下头,拉了拉司蔓蔓的袖子,微微压低声音,“姐姐刚回来不久,之前没有机会学习这些,蔓蔓你就别说了……” 她表面上压低了声音,实际上那一整桌的人却都能听到,他们看向秦婳的眼神,带了许多惋惜。 司蔓蔓却不管不顾的,“你就是太善良了,我看只有你才能配得上哥哥,她什么都不会……” “谁说她不会了?”盛君颜打断她的话,眉头紧皱,她听不得别人这样说自家好闺蜜。 “既然那么厉害,那就表演一个!”司蔓蔓毫不畏惧,为了哥哥的幸福,她什么都不怕。 秦婳站起来,目光悠悠地看着她,脸上的神情泰然自若,绯唇轻启,“说谎不是一个好孩子该做的事。” 司蔓蔓一时有些心虚,为了逼迫秦婳出来表演,她确实使了些小伎俩,不知道为何在秦婳面前,她竟然有一种内心被看穿的感觉。 “不会吧?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不会?”司蔓蔓顾左右而言他。 秦婳也不生气,对于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孩子,并没有把她当同龄人看待,“要不打个赌?” “赌什么?”司蔓蔓不甘示弱,昂起头来。 秦婳眸光微转,她并不喜欢自己像猴子一样在众人面前表演,可是现在这种场景,如果她不答应,那么丢的是父母的脸。 可是如果她轻易答应,又显得似乎有些好欺负了。 片刻之后,她淡淡开口,“我一会儿去表演,如果我的演出让你满意,那你得支付报酬。” 听到她的话,司蔓蔓眼里的紧张瞬间消失不见,装得那么厉害,竟然只是一个想要钱的庸俗之人,不过恰好,作为司承琛唯一的亲妹妹,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没问题。”司蔓蔓果断应下,心里对于秦婳的不满,又增加了些许。 能来这种场合的人或多或少都懂些艺术,即使造诣不深,却也不是能够随便糊弄的,司蔓蔓想等着秦婳因为表演失败被人议论,到时候看她还有没有脸继续缠着哥哥! 得到想要的回答,秦婳落落大方地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里的钢琴上。 恰好她以前闲着无聊时写了个曲谱,可以用在这样的场合。 看着自家宝贝女儿朝着钢琴方向走去,单霜有些担忧,“婳婳没有系统学过,万一比不上韵韵……” “不要担心,”秦云波宽慰着妻子,“朋友们都知道婳婳刚找回来,肯定不会计较的,就当让她在大家面前刷个熟悉度。” 单霜这才稍微安心一些,只是纠结地看着司蔓蔓的方向,那是司承琛的亲妹妹,以后婳婳嫁过去,是要和她相处的,她似乎看起来并不喜欢自家女儿…… 单霜眉头微锁,不忍心宝贝女儿受到任何一点委屈。 就在她思考的间隙,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像山间淙淙的泉水,像树林间拂过的微风,又像是春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清灵而温暖,带来万物复苏的气息。 坐在钢琴旁边的秦婳,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指尖灵动地跳动着,动听的琴声从她的手下倾泻而出。 现场微小的杂声渐渐停止,一时之间,所有人仿佛都进入一个没有烦恼没有忧愁的春天…… 这琴声不仅悦耳动听,还带着一股洗涤心灵的味道,让人一天的疲惫瞬间消失不见。 第六十三章 叫一声嫂子听听 一时间,众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听着台上的钢琴演奏。 司承琛目光紧紧地盯住台上正在演奏的女人,这样的水平和演奏技巧,没有十多年的功底和绝佳的天赋,是根本没办法表现出来的。 稍微懂些音乐的人都听得出来,她这一首钢琴曲,完胜秦韵刚才的小提琴。 单霜愣住了,眼眶逐渐湿润,她的宝贝女儿,即使走丢了那么久,却依旧出落得如此优秀,不仅会医术,还能懂如此厉害的钢琴,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秦云波也满意点头,刚刚那么说是为了开解妻子,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亲朋好友面前大放异彩呢? 秦婳无法挑剔的表现,还有众人沉醉的表情,都让他脸上的笑意越发藏不住,女儿不仅没有丢脸,反而极大程度的满足了他的面子,他真是有一个好女儿! 就连刚刚还和秦婳针锋相对的司蔓蔓,此开也随着音乐的节奏,被她带入到一个春暖花开的世界当中。 秦韵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撤下来,就彻底僵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弹钢琴? 不就是一个靠着出卖自己身体赚钱的小门小户的女人吗? 为何钢琴演奏技巧这么高! 虽然秦韵的音乐水平并没有达到大师的程度,可长时间接触着国际知名大师的教导,她也懂了很多品鉴音乐的技巧。 随着秦婳弹奏速度渐渐加快,她陡然间发现,这个被她轻视的女人,不仅会弹奏钢琴,而且演奏水平还远远在她之上,甚至隐约有超越那些老师的迹象…… 不! 这不可能! 秦韵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眼前的一幕,她扭头看了一眼目光锁在秦婳身上的司承琛,眼里的不甘愈发狰狞。 不管她再怎么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现实,众人原本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全都转移到秦婳身上。 一时间,秦韵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随着一曲落幕,场上一片安静,片刻之后,震耳欲聋的掌声突然响起,安静的大厅瞬间热闹起来。 秦婳悠然地从钢琴前站起,致谢之后,脸色淡然地回到自己刚才的座位上。 看着秦韵眼里掩饰不住的嫉妒和不甘,她心情颇好地弯了弯唇角,“让你失望了。” 秦韵脸色僵硬,努力扯了扯唇角,“怎么会呢?姐姐这么优秀,妹妹会认真向你学习。” 秦婳收回视线,这就是顶级白莲花的演技? 旁边的司蔓蔓也是一脸震惊,“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秦婳看着她,清澈的眸子中潋滟着微光,声音清灵动听,“轮到你履行承诺了。” 司蔓蔓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她有些不明白,她既然这么厉害,为何还要做出那种下的事? 将眼里的崇拜和疑惑掩下,司蔓蔓昂起头,装出一讨厌的面孔,“说吧,你要多少钱?” 秦婳差点乐了,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讨厌自己,可她明明白白把心思放在脸上的单纯却让她忍不住想笑。 就像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女孩,偏偏要装成市井妇人那种市侩刻薄的形象。 “我可没说要钱。”秦婳看着远处面露忧色的母亲,心里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那你想要什么?”司蔓蔓绷着脸,心里却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答应的太快,万一这个女人狮子大开口,她做不到该怎么办。 可是她的教养告诉她,既然答应的事情,就不应该反悔,所以此刻不管秦婳出什么要求,她都只能答应。 看着司蔓蔓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秦婳勾了勾唇角,“这样吧,叫一声嫂子我听听。” 原本还以为会是多么刁难的条件,听到不过是一个称呼之后,司蔓蔓的心情瞬间松懈下来。 可是她并没有接受秦婳当自己的嫂子,就连旁边的秦韵,也抬头看向她。 司蔓蔓咬了咬牙,想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你能换个要求吗?” “不能。”秦婳有些恶趣味地看着她,“我不喜欢当众演奏,你让我去我就去了,既然我都做了你要求的,你也应该照我说的做。” 司蔓蔓认真思索着,确实是这个道理,只是这样似乎有些对不起秦韵。 不知什么时候,司承琛也走过来,他涔凉的声音在桌前响起,“基本的信守诺言都做不到,家里就是这么教你的?” 司蔓蔓缩了缩脖子,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开口,“嫂子好。” 秦婳点点头,并没有过多的为难她,转身在旁边坐下。 司蔓蔓说谎强迫她在先,她不过是略施小戒,就当扯平了。 更何况,这孩子眼里单纯得根本藏不住事,本质上不是一个坏的,只是需要好好引导。 司承琛眼眸深邃,跟秦婳了解越多,就越能发现她身上的不一般。 一个小小的时家真的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人? 想到那根银针,司承琛沉默不语,静静坐在一旁。 就在这时,一个打扮前卫的男人走过来,站在秦婳面前,语气绅士,“秦小姐,能有幸请你喝一杯吗?” 顾昀生手里端着两杯鸡尾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秦婳敛了眸子,通过这几天单霜的介绍,她自然认得出来,眼前的男人正是顾家二房的顾昀生,也是顾家最有能力的男人。 除此之外,顾家和司家还是竞争对手的关系。 这就是南乔的哥哥吗? 秦婳瞅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顾南乔,伸手接过,的朱唇闪过一丝魅惑,声音干脆,“干杯。” 说着,她抬起酒杯,露出白皙修长的天鹅颈,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顾昀生举了举杯,眼尾含笑,“干。” 坐在旁边的司承琛瞬间黑了脸,这俩人当着他的面眉目传情,当他不存在? “这是我的未婚妻,希望你主动保持距离。”司承琛声音冷寒,高大的身影挡在两人中间。 顾昀生却丝毫不惧,他挑了挑眉,“未婚妻……那就是还没有结婚,一切都不成定数。” 第六十四章 担心我就直说嘛 秦婳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来,这还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他说话似乎有些过于不客气。 果不其然,一转头就看到了司承琛浸黑的俊脸。 “顾先生这话里的意思是?”秦婳缓缓开口,将手里的杯子轻轻放在桌面上。 面对着她,顾昀生很懂得见好就收,他语气变软,“就是开个玩笑,秦小姐不必在意。” “那就好。” 原本紧张的气氛这才松缓下来,顾昀生径直便要和几人坐到一桌。 “这里没有你的位置。”男人的声音冷淡而疏离,透着一股拒绝的意思。 秦婳瞅了眼,明明旁边还有两个空着的椅子…… 顾昀生没有回答他,反而转头看向旁边的秦婳,“秦小姐以为呢?” “我未婚夫不欢迎你,还请顾先生坐回属于你的位置。”秦婳的声音淡淡的,就像是在简单陈述一个事实。 “那还真是令人伤心。”顾昀生语气有些惋惜,他耸了耸肩,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没有消减。 秦婳并没有看着他,低着头露出姣好的侧脸,心里却有些疑惑,她和顾家并不熟悉,之前也只是认识顾南乔,在今天之前,她甚至不知道顾南乔是四大家族的人。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对她很感兴趣,那双鹰隼一样的眸子,从她刚下舞台开始就停在她身上。 刚刚接下他的酒只是为了给顾南乔一个面子,可是如果他再纠缠下去……秦婳眼神一冷。 顾昀生也不气馁,绅士地伸出手,“杯子给我,我帮你放回去。” “我的人,不劳烦你。”司承琛拿过秦婳手里的空杯,转身放回吧台旁。 在那里等待的佣人速度很快的将用过杯子收起来,又换上新的。 见状,顾昀生眯了眯眼,还真是个有趣的现象,这一趟没有白来。 一向冷漠的司承琛,竟然还会护着除了秦韵以外的人。 看着秦婳冷然的模样,他转过身,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大哥,你怎么突然跑过去?”顾南乔有些不解,“她可是我姐姐,你别对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顾昀生冷着脸,什么话也没有说,不复刚才绅士礼貌的模样,眼神冰冷地盯着远处坐在一起的那一对身影。 顾夫人没有说话,对于这个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她也看不透,有时甚至觉得有些害怕他。 就在这时,秦韵端着酒杯走过来寒暄,“顾阿姨,您保养得真好,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哪里的话,我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一点也看不出来,如果是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你是我姐姐呢。”秦韵笑得柔柔的,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恭维的意味,仿佛事实就如她所说。 顾夫人听得开心,“还是你会来事儿。” 秦韵的目光却不时飘向旁边的两人,刚刚她看到顾昀生过去敬酒,却很快被赶回来,她趁机过来,想要给他一点安慰。 “顾先生能赏脸喝一杯吗?”秦韵举杯,看向顾昀生。 “不能。”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泼在秦韵的心上。 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拒绝,她的脸色僵了僵。 凭什么刚才还主动和秦婳搭讪,现在换了她就这么毫不留情? 秦韵咬了咬牙,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顾夫人急忙站起来打圆场,“我这儿子性子有些冷,你别介意,来我跟你喝。” “好。”她的脸上又恢复温柔的笑容,举止得体地继续跟顾夫人说话。 一场晚宴就在众人的寒暄声中逐渐散去,对于今晚两个女儿的表现,秦家父母十分满意。 然而司承琛却一直黑着脸,眼神冷然地盯着秦婳。 虽然他表现得不太明显,可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跟着司承琛的秦婳还是及时察觉到,她略微思索片刻,开口和父母说道:“我去送送他。” 出客厅到停车场的路上,司承琛一言不发在前面走着,秦婳扭头看过去,“怎么?谁得罪你了?” “你。” 看着男人惜字如金的模样,秦婳也没有开口,静静地跟他并肩行走。 秦家两边的路灯照着两个人修长纤细的身影,道路两旁的玫瑰花散发着动人的幽香,有一种静谧和谐的氛围感。 “你就不能解释一下?”男人转过头,目光幽幽。 “解释什么?”秦婳抬眸,姣好的面容上一片茫然。 片刻之后,她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让司蔓蔓叫嫂子的事情,她星眸微敛,“今天可能跟你走得近了,我觉得这样妈妈可能会开心一点,以后我注意。” 司承琛拧了拧眉头,敢情这么久了,这女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两人有一年之约,在这一年里,所有情侣能做的事都能做,挽个手不算近。 “不是这件事。”司承琛看着小女人一脸无辜的模样,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之前约法三章,一年之内,你不能在外面跟别的男人亲近,忘了?” 秦婳抬眸,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说……顾昀生?” “否则?” 听到男人的回答,秦婳有些无语了,不过是喝了一杯酒而已,这个男人也要上纲上线吗? 是看出她眼里的疑惑,司承琛薄唇轻启,“你没回秦家之前,没听过他的传闻?” “没听过。”秦婳老实地点点头,她只关注商业上的变化,至于那些花边新闻什么的,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墨寒走上前来,开口解释道:“只要是顾昀生看上的女人,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他一年要换几十个女朋友,是个名副其实的风流男人,司少是担心你被他欺骗了。” 语毕,他偷看了一眼自家少爷的脸色,一切如常,看来他没说错。 秦婳绯唇轻轻扬起,星眸亮晶晶的,语气轻快,“担心我你就直说嘛,何必绕这么多弯,放心吧,我不会被他骗的。” 没想到他生气的点竟然是因为她,秦婳莫名觉得心情有些愉悦。 看着女人弯起的嘴角,脸上的笑容清澈而真实,就这么看着他,司承琛顿住脚步,脸色有些不自然,“谁担心你了?墨寒,我们走。” 第六十五章 进入公司 看着男人快步离开的背影,秦婳第一次觉得,跟他在一起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盛君颜走了过来,“你在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说着,她探头往前面空无一人的地方看了看。 秦婳摸了摸唇角,“我在笑?” “谁说不是?”盛君颜看着自家闺蜜脸上娇媚明艳的笑容,语气调侃,“就像别人约会情郎那种笑容,看到喜欢的人了?” 喜欢吗? 秦婳想了想刚才的男人,她喜欢他? 闹呢! “没有,你不觉得今晚的月色很美吗?你看这皎洁的月亮,这盛放的玫瑰……” 没等她说完,盛君颜迅速打断了他。“停停停!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家。” “慢走,不送。”清灵的声音淡淡响起。 盛君颜:“……” 回到客厅,秦婳却发现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沙发上,正在等着她。 “婳婳,妈妈真为你感到骄傲!宝贝女儿怎么这么厉害呢!”单霜第一个开口,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秦云波也跟着说话,“有了你今晚的表现,接下来进入公司应该会顺畅很多。” “什么?”秦韵忍不住开口,一时没有压住声音。 见到众人诧异的目光,她急忙调整了表情,语气轻了很多,“姐姐要去公司吗?我只是有些担心姐姐不适应公司里的环境。” 秦云波收回目光,开口解释道:“我打算让婳婳先跟着秦琴去公司熟悉一下,后续再慢慢进入公司。” 秦家不养闲人,每一个孩子都是精心培养的,在各个领域都有突出的特长。 比如秦琴主要负责公司的事务,秦棋的主业是一名飞行员,这段时间正在休假,秦书是国家重点实验室里的高级研究员,秦韵刚毕业不久,正准备进军娱乐圈,已经出演过一些小的角色。 现在只有秦婳一个人,还什么都没有做。 “婳婳,你觉得怎么样?”单霜是同意的,在自家公司里,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能护着宝贝女儿,也可以趁机锻炼一下。 秦韵低着头,心情却是极度不爽,甚至开始有些后悔当初选择演艺圈,虽然家里能给她一些资源,可不能保证她拍的戏一定大火。 如果她在演艺圈无法出头,那恐怕什么也得不到。 而公司就不一样了,公司的股份红利,那些都是源源不断的东西,是数不清的钱财…… 她一直以为公司是大哥一个人的,没想到秦婳也可以进去分一杯羹。 可是如果想要让公司的人信服,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秦婳认真思索着,她现在手里已经有很多家公司了,并不需要再重新入职一个新的。 见到女儿迟迟没有说话,单霜以为她是不想去,便紧接着说道:“你放心,如果你不想去公司就直接跟妈妈说,妈妈把手里的股份全部转给你,保证你这一辈子不愁吃穿。” 她的小宝贝,永远有她兜底。 “谢谢妈妈。”秦婳心下一阵感动,母亲对她这么好,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既然父母希望她去公司,那她就去,只是她并不习惯在别人手底下做事。 “家里有没有那种不太重要的小公司?可以给我一个练练手。”秦婳淡淡开口。 “你想自己单干?”看到她点头,秦云波眼前一亮,没想到女儿还有这么大的志向,“当然有,你想要什么类型的?” “都可以,我不挑。” 秦云波仔细考虑着,自家女儿有理想,他自然是要支持的,不过他也没期待她能做出什么大事来,太大的公司估计她也无法胜任。 想了一会儿后,他突然想起来,时家之前是做互联网小游戏的,自家女儿在时家那么久,应该多少懂一点。 “海城东边有个游戏公司,价值几百万,但是这些年因为推出的游戏不够新颖,发展已经停滞,靠着吃以前的老本,勉强度日,你觉得怎么样?” 秦婳点点头,“可以。” 听到给她的是一家小公司,秦韵心里这才略微平衡,那家公司她也听说过,以前替家里赚了不少钱,只是后来家里主要产业转向新能源方向,就没人去管那边,彻底任它自生自灭了。 秦琴脸色也变得舒缓,他是从基层做起的,不喜欢搞特殊对待,她的这个选择让他好做很多。 “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可以随时来问我。”他声音平稳,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感觉。 “好的,谢谢大哥。” “你注意着点,那虽然是一家小公司,可毕竟曾经辉煌过,也曾经是我们家的主业之一,你可别直接把它干倒闭了,让人笑掉大牙!”秦棋不屑地开口。 他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会的人能够管理好一家公司。 秦婳瞥了她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同是一个家里的人,怎么他就这么讨厌? “到时候把公司弄倒闭了,别来家里哭!”秦棋眼神不善,“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善后!” “闭嘴!”秦云波瞪着他,浑身散发出一股威压,“明天你就给我滚回去训练!” 秦棋恨恨地看着秦婳,都是她害得自己被骂,他说的明明都是实话。他倒是想看看,等下次回来这个公司倒闭了,到时候看她还怎么狡辩! 单霜斜了一眼秦棋,转头却语气温柔,“婳婳你别听他瞎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算公司不行了,爸爸妈妈也不会怪你的。” 秦婳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恬静安然。 不用再拖着时家和苏家,她自己公司的那些事就让其他人先看着,亏不到哪里去。 房间里的秦韵坐在床上,忍不住捂着脸轻声哭泣,这一场晚宴不仅让众人明白了秦家的亲生女儿不是她,更让人知道,秦婳和司承琛两人是正式的未婚夫妻…… 她跟着他跑了这么久,在秦家做了那么多努力,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凭什么? 片刻之后,她起身擦干眼泪,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男人的电话,“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我现在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第六十六章 我等着抱重孙子 司家。 司老太太在家里欣赏着两人的照片,她慈祥的脸笑的像一朵花,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满意。 “老李,去让人把这张照片打印好裱装起来。”老太太十分开心。 因为身体原因,今天的宴会她无法亲自去现场,可现场不断传来的照片,让她感到一阵舒心,自家的孙子和那女孩,总是最配的! “太太,听说少爷走的时候,秦小姐亲自送他出门,两人看上去感情很好。”李叔在旁边补了一句。 正说着,两人话里的主角恰好回来,老太太抬头看过去,司承琛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司老太太迫不及待地向正主证实:“阿琛,听说你俩挽着手出席晚宴,是真的吗?” 司承琛轻轻颔首,算是默认。 得到答案的老太太一脸欣慰,“我就等着抱重孙子了。” 而在他旁边的司蔓蔓,却是一脸气愤,“奶奶,你们怎么都喜欢那个女的?她明明配不上哥哥。” “你叫了她嫂子。”男人的声音淡淡的,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今天当众说谎,自己去领罚。” “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要罚我?你还是不是我亲哥?”司蔓蔓也生气了,她明明都是为了他好,怎么最后反而都成她的错了? 司承琛的语气不容置疑,冷冷解释道:“这是原则问题,和她无关。” 墨寒在旁边轻声提醒,“小姐,拖延时间,惩罚翻倍。” 司蔓蔓生气地跺了跺脚,却又拿自家哥哥无可奈何,只能认罚。 “蔓蔓这是?”司老太太有些不解,自家孙女似乎一直不太喜欢秦婳。 为了让奶奶保持性情绪稳定,司承琛没有说出事实,如果让老太太知道她喜欢的孙媳妇是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人……他不敢想象老太太会气成什么样。 翌日。 秦婳早早起床,拿出画板,开始画设计稿,在她的精妙的绘画技巧下,没过多久,一幅幅设计巧妙的画稿便出现在她面前。她粗略计算了一下,这些已经差不多给够drea一个月的销量了。 她选出其中几幅比较满意的,再次进行精修,一些更加精巧的服装设计图便跃然纸上。 将这些稿子打包装好,秦婳站起身来,准备把它们送到drea店里。 drea是一个国际品牌,旗下已经拥有了很多设计师,到现在,只有价值五百万以上的礼服才会由她亲自设计,而这些设计稿,都属于机密,不能在成衣问世之前泄露出去。 可是她的保镖至今还没有到…… 秦婳瞅了一眼窗外的大树,再次选择了翻墙。 就在这时,秦韵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备注是园艺师傅。 “二小姐,刚刚大小姐又翻墙出去了,我特意打电话告诉您。”电话那头传来老汪的声音。 “谢谢汪叔叔,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我担心传出去之后对姐姐的名声影响不好。”秦韵声音和缓,听上去十分亲和。 “您放心,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二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总是为别人着想,我看大小姐根本比不上你一星半点儿。” 秦韵做出一副担心的模样,慢慢开口,“姐姐才是爸爸妈亲生女儿,汪叔叔你可别这么说,让家里人听见不好。” 见状,汪师傅不在说什么,只是心里却一直替她感到惋惜,“在我心里秦家真正的大小姐只有你。” 秦韵微微一笑,和他告别之后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里,她换了一副面孔,脸色变得阴沉。 大门不走非要翻墙出门,那个小人到底隐藏着些什么秘密? 她拨通了私人侦探所的电话,“帮我跟踪一个人,把她今天的行踪报来给我,薪酬翻倍。” 已经翻到墙外的秦婳动作利落,因为提早发了信息,盛君颜已经在门外等着。 “你这从自己家里出来都像做贼一样,干嘛这么费劲?”盛君颜语气十分不解。 秦婳一脸淡然,“上次在路上遇到别人谋杀,被我爸知道,他要我带两个保镖才能出门……” “那就带呗,翻墙多麻烦。” “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还是翻墙来得方便。” 盛君颜一脚踩下油门,随着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车子像离弦的箭快速消失在秦家大宅周围。 她将秦婳送到drea店门口,然后开车离开。 乔歆早早的在门口等着,身穿职业装的她动作标准,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将人接进店里,乔歆这才卸下了伪装,“老大,你终于来了,店里的客户这段时间都在忙着要高定,你的设计稿画好了吗?” “带了。”秦婳扬起拿在手里的包,“今天过来看看店里的情况。” “一切如常。”乔歆汇报着,“报表和营收利息都放在原来的地方,去看看吗?” “不了,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声,我接手了一个公司,以后可能没空过来,店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和红姐多费心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对自己这个好朋友,秦婳还是十分信任的。 “你又要开新公司?”乔歆问道。 “家里人送的,刚好拿来练练手,也好让他们安心。” “老大,我可真的太羡慕你了!”乔歆一脸笑容,脸上却没有半分羡慕嫉妒的神情,她是真心为好朋友感到高兴。 比起以前的时家,秦家不仅更有钱,还对自己的朋友更好。 “羡慕啥?我有的少不了你。”她对朋友十分义气。 “哈哈,口头禅而已啦。”乔歆也是说着玩的。 秦婳不仅帮她治好了父母亲的病,还帮她提供了工作,有这样的朋友,她已经十分幸运。 就在这时,秦婳突然发现,在不远处的大树后面,有一个人正在鬼鬼祟祟的向内张望。 乔歆也很快发现了,她神色有些凝重,“老大,那个人不是我们的客户,但是已经守在那里好几天了。” 第六十七章 你以为我会一直蠢下去? 秦婳转身追了出去,可走到门口时,大树后面却早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旁边一辆车疾驰而去。 反侦查意识还挺强,可惜遇到的人是她。 秦婳扯了扯嘴角,找乔歆要到车钥匙,然后转身上车,朝着刚才那辆车离开的方向冲过去。 前车上,正在开车的男人紧张的对副驾驶上的人说:“苏少,她跟过来了,怎么办?” 苏恒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就是要她跟过来,按原计划,去我之前说好的地方。” 之前时姗姗说她是这里的店员,可他蹲守好几天也没见这个女人来上班,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秦婳一路跟着,却发现那辆车似乎正在往猎影风投公司的方向驶去。 去她的地盘? 秦婳挑了挑眉,车速放慢了一些。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前面那辆车也跟着将速度放慢,似乎故意在等她跟上去。 这些人竟然是故意引她出来…… 既然要去她的公司,她丝毫不担心,思索片刻之后,又踩下油门跟了上去,她倒是想看看,这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猎影风投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里,私人侦探李毅看着手里的照片,目光紧盯着公司大楼。 突然间,他的目光停在一辆风格可爱的五菱电车上面,雇主说得没错,那个女人果然会来这里。 他拍下照片,并发给雇主。 坐在家里的秦韵,盯着手里的照片,眼神里出现几分阴寒。 之前侦探社告诉她人跟丢了,她便想起了猎影风投公司,需要那个小人躲着家里人翻墙出去做的事,那一定是私会包养她的情人。 她果然没有猜错! 秦婳真的有金主,就是猎影的人! 公司门口,前车的苏恒从车上走下来,回头看着秦婳的方向。 秦婳彻底无语了,还以为是之前的仇家要对她不利,搞半天竟然是前男友……她转动方向盘就要离开。 “寸瑾,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一点旧都不念吗?”苏恒拦住她的去路。 “念旧?”秦婳皱了皱眉,语气不善,“你和时姗姗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我们的感情?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考虑我的想法?你现在来说这些,不觉得自己很搞笑?” 苏恒的脸一白,这事说起来确实是他理亏在先,可是谁能想到猎影会突然撤资? 现在父母已经知道是因为他和时寸瑾分手,才导致了公司现在这个结果,都在逼他想办法让猎影继续投资。 可时寸瑾油盐不进,不管他怎么纠缠和讨好,甚至还一言不合就对他出手。 苏恒突然抬起头,理直气壮的说道:“就算之前确实是我错了,你也不应该猎影撤资,你明明知道,公司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心血,你不能因为和我置气就影响整个公司的发展。” “是吗?”秦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现在你也知道了,之前猎影投资时家和苏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既然我都走了,猎影何必又继续做慈善?” “你应该知道,猎影投资是开公司的,不是冤大头。”她的声音冷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苏恒却有些不服气,“明明之前不管亏损多少,猎影都毫无怨言,一定是你在其中说了我们的坏话。” “那是因为之前有我在替你们争取,你以为我还会一直蠢下去?” 想起以前无怨无悔当冤大头的自己,她只觉得可惜,以前怎么会这么蠢,把一个当成宝贝细心呵护…… 可明明五年前,他不是这样的…… 或许时间都会让人改变,而眼前的人变得让她再也不认识。 “如果没有其他事,请你马上滚开!”秦婳开口赶人。 苏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怪不得他之前在公司里做的项目都那么顺利,原来是眼前的女人一直在为自己争取……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和猎影风投的关系这么好?如果我早知道这样,就不会跟你分手了。”他心里十分懊悔,脸上表情挣扎。 秦婳彻底听不下去了,她冷着脸质问,“你把我们五年的感情当成什么了?把我当什么了?” 这个男人明显就是谁有钱就爱谁,她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就当是我瞎了眼,现在请你滚出我的世界吗!”她不想再看眼前的男人一眼。 可他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一直挡在她的车前不动弹,甚至挡住了周围来来往往的车和人。 看出女人的烦躁,苏恒这才紧接着开口:“要我离开也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觉得你还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秦婳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的温情,声音冰冷,“最后再给你三秒的时间,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开车。” 话音刚落,她便开启发动机。 女人的动作让苏恒明白,以前那个在他面前温柔乖巧我也是时寸瑾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真的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了。 可是为了家里的公司,他今天无法离开,还好他早有准备! 他挥了挥手,一排人便迅速跑过来,拉成一圈围在车前,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看上去并不是安保公司的,更像花钱请来看戏的路人。 秦婳心里闪过一丝厌烦,不明白当初那个穿着白衬衫说要一直保护自己的男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恶心的模样。 深吸一口气,秦婳最后还是选择走下车,她可以不顾苏恒,却没办法对一群无辜之人下手。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婳感觉自己的耐心就要全部耗尽,她努力压制着心里的怒气。 “你跟我一起进公司,里面有人等着你。”说着,苏恒走在前面待路。 秦婳看着猎影风投公司的大门,勾了勾唇角,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到她自己的地盘上,关门打狗什么的,可就再容易不过了。 刚进入公司,秦婳便给楚韫航发了一条信息,“疏散接待室的所有人,闲杂人等禁止靠近。” 第六十八章 你不能对我这么无情! “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代表着极快的执行效率。 等到秦婳跟着苏恒走到接待室里时,周围已经没有公司里的员工。 然后让她诧异的是,苏家父母也来了。 所以这个男人信心满满的带着她往里走,最后的杀手锏就是他父母? 秦婳差点气笑了,以前为了能和苏恒有个结果,她对待苏家父母一直是敬重长辈的态度,逢年过节该有的贵重礼物一样不少。 可是刚得知她不是时家大小姐之后,苏家父母就果断选择了让苏恒和时姗姗订婚…… “寸瑾啊,听说你是这里的员工,快去找你们老板要点好茶来,等了这么久,渴死我了!”苏母直接对着刚进门的秦婳吩咐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以前在苏家时,想着她是男朋友的父母,所以她一向都没有拒绝苏母的要求,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还想等着她像以前一样傻傻地给她端茶送水? 那不可能! 秦婳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还愣着干什么?妈说要喝茶,你没听到吗?”苏恒紧跟着开口,以往就算两人有些小矛盾,可只要回到家里,她便会听他的话,给他足够的面子。 秦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慵懒的靠在门口,眼神像看一群一样。 “对于不能给公司带来效益的合作对象,猎影不提供任何饮品。”她淡淡开口,没有任何动作。 早已经习惯被她捧着的苏母哪里受得了她这个态度,她“唰”的一下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开口就要教训这个不懂得尊重长辈的人。 旁边的苏父急忙拦住,挡在她的面前,脸上赔着笑,“你阿姨的脾气有些着急,还请你不要跟她计较。” 刚刚他没有一开始就站出来说话,就是想看这个女人对他们家还有多少情谊,可从她刚才的态度看下来,就像是彻底把他们当陌生人一样。 苏父也有些着急了,苏家的公司还等着猎影风投的投资续命,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得罪了她。 “伯父有什么话就直说,我还有事。”对着这个还算说句人话的长辈,她的语气也缓和了些许。 “我是想问问能不能再给苏家公司一次投资,就当是最后一次。”苏父的语气里带上几分哀求。 之前因为猎影风投的无限包容,导致他在经营方面大胆了许多,因此亏损不少。 现在猎影撤资,给公司的资金链运转带来了很大的问题。 “你还跟她说那些干什么?”苏母有些不耐烦了,秦婳刚才的态度让她自觉脸上无光,她索性直白开口,“你搞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家苏恒跟你结婚吗?如果你有本事让猎影继续投资,我们便答应你这个条件。” 旁边的苏恒也凑上来,“没错,我听我爸。” 看着眼前的妈宝男,秦婳愈发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失了智,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 “你俩给我闭嘴!”苏父瞪了他们一眼,干啥啥不会,就只会添乱。 看着面前女人刚刚缓和的脸色,此刻又皱紧眉头,苏父急忙开口,“只要你能答应让猎影继续投资,不管什么条件,随便你开。” 秦婳思考片刻,语气认真,再次确认,“任何条件都可以?” 苏父咬咬牙,“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秦婳瞥了一眼苏恒,淡淡地说出自己的要求,“这样吧,如果你能取消苏恒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保证让他再也不回海城,那么我就让猎影最后投资一次。” 听到这个答案,苏恒瞬间脸都白了,“时寸瑾!你不能对我这么无情!” 旁边的苏母也十分生气,苏恒可是她最喜欢的大儿子,一向最听她的话,可眼前的女人竟然想让他们母子分离! “你想要让苏家公司彻底倒闭就直说,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苏母语气指责,原本保养得当的脸上,此刻表情狰狞。 秦婳不慌不忙的,瞥了她一眼,“我记得苏家还有一个儿子苏冀,可以让他顶替苏恒的位置。” “不行!我绝对不能答应!” 苏母瞬间气急败坏的,那个苏冀虽然也是她的儿子,可是一向都不听她的话,甚至时常和她反着干,她绝不能让公司落入这样的儿子手里。 “既然如此,那就请离开。”秦婳态度十分坚决。 苏父见状,彻底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公司,至于由大儿子还是小儿子掌管公司,他倒是没那么在意,反正都是他的种。 见到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苏父咬咬牙,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会把苏恒送到国外,他的职位由苏冀接替。” 秦婳点头,绯唇轻启,“等你做好这件事,猎影会给苏家最后一次投资。” 听着两人就这样在话语之间决定自己的命运,苏恒彻底无法保持冷静,“不行!我不出国!妈你快劝劝爸爸……” “不用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苏父一锤定音。 苏恒见到父亲已经决定好,他看了一圈,最后目光恶狠狠地落在秦婳身上,“时寸瑾!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恶毒?你都是装的,对不对?别以为你靠着跟猎影董事长睡觉就能够富贵一辈子,你迟早年老色衰被人抛弃!” 秦婳淡然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你就只会无能狂怒吗?” “你在装什么?表面一副假清高,还不让我碰,实际上不知道靠着身体勾引了多少男人!劳资最讨厌你这种人,就连给我提鞋我都嫌脏!” 话音刚落,只听见“嘭”的一声,刚才还在骂人的他便直接飞了出去。 苏恒的嘴巴恰好被踢得撞在旁边的红木桌角上,牙齿被撞掉两颗,鲜血从他的嘴里流出来。 然而打他的人却还不放弃,直接提着他的衣领,对着他的脸又是几拳,苏恒直接被打得鼻青脸肿,晕了过去。 “杀人了!杀人了!!!大家快来看看,救救我的儿子啊!”苏母瞬间着急得大喊。 秦婳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淡然消失不见。 第六十九章 你是傻子吗 苏父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苏恒,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焦急,“儿子你醒醒!!” 苏母一边大叫一边朝着他扑了过去,可是不管她怎么喊,偌大的接待室却依旧一个人都没有。 她本想把这件事闹大,叫人过来帮忙,可是却发现都是徒劳。 收到信息的楚韫航早就已经清场,没有任何员工敢靠近这边。 苏父看着叫不醒的儿子,他也恼了,转头看向秦婳,“我是带着诚意来谈合作的,你说的要求我也都答应了,你怎么能再叫人来打他?” 秦婳皱了皱眉,最终走上前去,仔细观察着瘫倒在地上的苏恒。 他只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再加上突然受到外力撞击被吓到,所以才会晕过去。 至于身上的伤口,都避开了要害之处,虽然看上去很严重,但没有性命之忧。 “他死不了。”秦婳站起身来,转头跟苏父说道,“现在把他们俩带走,不要让我再看到他,猎影的投资明天到账。” 听到这话,苏父瞬间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竟然能够解决得这么顺利,可是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他还是有些不忍心。 “你们这些杀人犯,我要报警来抓你们!时寸瑾,敢伤我儿子,我不会让你好过!”苏母大声吼着,看到儿子被打的愤怒已经彻底蒙蔽了她的理智,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 秦婳淡定地看着她,缓缓开口,“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带着他去报警,医药费我会赔偿,和猎影的合作取消。” 还没等苏母说话,苏父急忙开口,“她说的话不算数,我们这就走,合作就按你刚才说的定了!” 说完之后,他生怕秦婳反悔似的,急忙背起儿子拽着一脸愤怒的老婆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司承琛和秦婳两个人。 “你干什么?”秦婳有些生气,原本她是完全占据主动地位的,可这个男人一出手,便将把柄送到别人手里。 “你是吗?”司承琛脸色沉沉,语气不善,“就这么听着别人骂你,不知道反击?” 秦婳抬眸,看着男人阴沉的脸色,原来他是在为她出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向平静的心,突然加速跳动了一秒。 半晌,她敛了眸子,“我无所谓,现在已经把他赶走了,就算你不帮忙,他也不会再来烦我。” “这都第几次了?”司承琛定定地看着他,墨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意味。 平时对着他的时候,这个小女人总是一副张牙舞爪伶牙俐齿的模样,可是别人欺负她时,竟然就这么呆呆的站着…… 秦婳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她也没想到,为什么每次苏恒纠缠她的时候,都会被眼前的男人碰上。 不过不得不说,看到那种人渣被打,她心里其实还是挺爽的。 “谢谢。”秦婳弯了弯眸子,目光潋滟,认真的开口,“我请你吃饭,就当是你替我出手的报答。” 司承琛冷哼一声,却没有说拒绝的话,“还算你有点良心。” 秦婳也不介意,感觉他也没有那么坏。 在这一年的协议时间内,多个免费的打手,似乎还挺不错的。 两人前往包厢的路上,秦婳却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你怎么会突然赶过来?” 司承琛默了一秒,他原本正在开会,手机里却突然收到一条信息,是一个陌生人发给他的,让他来猎影风投捉奸,上面还附上了秦婳翻墙和出现在猎影风投门口的照片。 等不及开完会,他便让助理墨寒善后,自己开车赶了过来。 可是刚找到她的时候,预想中的捉奸场面却没有出现,反而看到她被三个人围着,她那所谓的前男友还在不停地对她输出脏话,并且辱骂她,然而她却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他的人,怎么可以任由别人欺负? 于是便有了刚才出手的那一幕。 现在冷静下来,司承琛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冲动了,她那么厉害,怎么可能白白被欺负? “来找猎影谈合作,碰巧遇到。”男人的声音涔凉,脸上看不出其他情绪。 这么多次都是巧合吗? 秦婳歪了歪头,既然他不想说,那就算了。 坐着车赶过来的秦韵,坐在猎影公司门口不远处的咖啡店角落里,正准备等着看秦婳被抓奸的名场面。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司承琛和秦婳竟然是同时并肩走出来的,而且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谐,根本不像是发生了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说好的抓奸呢? 秦韵傻眼了。 那位小人又用什么把戏骗过了司承琛? 秦韵气得牙痒痒,明明让人找他过来捉奸,现在却像是给他们创造机会培养感情一样,怎么会这样? 可是不管她怎么生气,那俩人也没有注意到她,不知道他们在公司里发生了什么,秦韵只能转头回家。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她就不信每次秦婳都那么好运! 小城故事私房饭店。 秦婳抬眸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家小众的私房菜餐厅,能进入这里的都是老板的朋友。 本来她是打算带他去外面随便吃一顿的,可这个男人却把她带到这里来,说这里的饭菜更好吃。 “阿琛,带女朋友过来吃饭?”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手臂上还有纹身,上臂露出的肌肉块和他身上穿着的围裙极度不符,给人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我的未婚妻,秦婳。”司承琛声音凉凉的,淡淡解释。 秦婳眉眼微挑,如果没看错,穿着围裙的男人态度熟稔,应该是司承琛的朋友。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他朋友面前正式介绍自己。 对象女人的目光,司承琛薄唇轻启,“这位是厉飞,这家店的店长,他的厨艺还不错。” 秦婳跟他打了招呼,目光落在旁边的菜单上,上面一道菜名都没有。 “你来点菜。”秦婳将这个棘手的问题抛给了对面的男人。 司承琛没有犹豫的报出几道菜名,都是价值不菲的食材。 厉飞带着他到后厨挑食材原料,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原地的女人,忍不住开口问道:“兄弟,你这次是认真的?确定要跟她结婚?” 第七十章 刚才的话都是玩笑 这还是他这个好兄弟,除了家人之外,第一次把女人带到这里来吃饭。 以往除了一个有救命之恩的秦韵,他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女人。 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厉飞不由得多嘴问一句。 “不一定。”司承琛的话模棱两可,在他看来,至少在这一年内,她在他身边拥有堂堂正正存在的身份。 既然答应了奶奶,他就不会反悔。 至于一年后,两人多半是分道扬镳的情况。 司承琛精心挑选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野生大黄鱼,提醒旁边的厉飞,“烹饪时可以加柠檬提鲜。” 他突然想起来,那天在拍卖会的包厢里,那个女人吃到柠檬味甜点时的满足。 放在其他食物里,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厉飞有些讶异,“你什么时候喜欢柠檬?” 之前做饭的时候,他从来没有任何要求,做啥吃啥,一点也不挑。 “她喜欢。”淡淡的留下三个字,他转身离开厨房。 等到男人出来时,就发现秦婳正在打电话,她淡然的面孔上露出些许笑意,不复平常的冷淡。 见到他走过去,秦婳没有回避,大大方方地继续开口,“楚韫航,麻烦你帮我善后,公司的事就交给你了。” 司承琛微微皱眉,又是这个让他讨厌的名字。 挂断电话后,秦婳开口说道:“今天你在公司动手的事,我已经让人处理好了。” 男人的眉头皱的更紧,“楚韫航?猎影风投的董事长?” 秦婳点点头,她一向怕麻烦,为了减少自己在外界露面的机会,索性就把代理董事长的身份给了楚韫航,所以男人这么说也没错。 司承琛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凉薄,“你和他关系很好?” “还不错。”秦婳不明所以,按实说道。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浸黑,所以她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 她是被楚韫航包养的? 接下来的时间,司承琛一直保持沉默。 感受到男人身上低沉的气息,秦婳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她一头雾水,静静等待着上菜。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母亲单霜打来的。 糟了! 今天出门太久,忘记及时赶回去,母亲不会已经发现她没在家了吧? 秦婳看向对面的男人,心里很快有了主意,她按下接听键。 “宝贝女儿,你去哪了?”单霜关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她顺手拉了个挡箭牌,“司承琛接我出来吃饭,出门太着急了,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我现在正跟他在一起呢。” “你这孩子,还说不想和他订婚,现在怎么这么着急了?是不是也发现他的好了?”单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脸上都是满意的笑容。 昨天的晚宴上单霜就发现女儿和司承琛的相处变得自然亲近了很多,没想到女儿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的去见未婚夫……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那你俩好好相处,妈妈就不打扰你们了,不用着急回家。”说完,她就贴心地挂断电话,给两个人留下足够的单独相处时间。 她电话里的声音不大,然而司承琛的听力极好,一字不漏的全都听到了。 这个女人出门根本就不是来找他的,为何她对着自己的母亲也要说谎? 还有,她不是巴不得要跟他退婚吗?为了别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是为了见那个楚韫航? 他本想开口询问,就看到对面的女人对他笑得明媚,“不好意思,因为之前的事,我爸妈不让我单独出门,只要说跟你在一起,他们就很放心,刚才的话都是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玩笑? 觉得他好是玩笑吗? 男人神色沉沉,意味不明地盯着她。 一阵淡淡的香味吸引了秦婳的注意力,她没有注意到男人阴沉的脸,目光期待地看向门口。 她这个人爱好很多,美食便是其中一项。 一排相貌姣好的服务员端着菜走进来,光是闻着香味,她便明白,今天这顿午餐绝对美味! 等到服务员将菜品全部摆上桌后,秦婳看着摆盘像艺术品一样的菜,主动拿起筷子开始品尝。 第一口下肚,食物的鲜香便在她的口腔中炸开,带给味蕾无与伦比的享受。 这家餐厅不仅使用的都是上等的食材,而且烹饪技巧极为高超,选用调料十分讲究,少而精,最大限度的发挥出食材本身的味道。 秦婳十分满足,她眯了眯眼,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雀跃,“要不是你带我来发掘这家宝藏店铺,我还不知道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感谢!” 看着女人脸上真诚的表情,司承琛眼底的黑沉散去,当初给她一个亿也没见她这么开心,原来这女人表面上看着张牙舞爪的,实际上竟然是只小馋猫。 罢了,他还是不影响吃饭的心情了。 一顿饭下来,秦婳吃得十分满足,早上被苏家人拦住的不悦彻底烟消云散,看着面前的男人也变得顺眼了许多。 她拿出手机,准备去结账。 司承琛拦下她,语气里有一丝不容置疑,“我说过,跟我在一起的时间,不需要你出一分钱,缺钱随时来找我。” 不是她请客吃饭吗? 秦婳抬眸看过去,却撞进了男人认真的瞳孔中,他的眼睛好像有一种魔力,要把她吸进去,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小姐,跟我们阿琛在一起,不能抢着付钱,那都是没品的男人才会做的事。”厉飞出来,语气豪爽,“今天这顿就当是我请嫂子的,不用跟我客气。” 闻言,秦婳转头看向司承琛,他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 跟这个狗男人在一起,似乎一分钱都花不出去,原本是为了感谢他,现在好了,又多欠了个人情。 开车将秦婳送回家后,司承琛转头开口吩咐旁边的助理,“查查猎影风投最近最大的项目是什么。” 墨寒有些不明所以,司家和猎影没有任何合作,“司少,你是打算?” 司承琛瞳孔眯起,声音里带着几分凉薄,“抢生意。” 第七十一章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秦家。 秦韵叫人偷偷买了一个监控器,放在隐蔽的地方,监控的方向对准了秦婳翻墙出门的位置。 她既然敢翻第一次,就肯定会有第二次,如果让父母知道他们的亲生女儿竟然是一个喜欢翻墙上不得台面的人,他们会怎么样? 秦韵看着角落里根本无法发现的摄像头,眼神阴森。 她走下楼,对着沙发上的单霜柔柔弱弱地说道:“妈妈,我演的第一部电视剧快要播出了,公司那边要求我回去拍宣传视频,等您过完生日后,我就要走了。” 听到这话,单霜的脸色也变得缓和,虽然这个女儿犯了很多错,可毕竟也是她从小带大的,如果她能有个好的前程,自己也为她感到高兴。 “这次回公司,要注意把握机会,争取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单霜语气和蔼,又暗几分警告,“只要你不针对婳婳,家里的资源,也会一直为你保驾护航,如果被欺负了,妈妈依旧是你的后盾。” 秦韵脸色一僵,眼神里有几受伤,连她也要排在秦婳后面了吗?什么鬼的后盾,他们根本巴不得她马上离开给那个小人腾位置吧? 见她没有说话,单霜的语里多了几分无奈,她耐心解释道:“这十八年来,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给了你优渥的生活和最好的资源,可毕竟婳婳才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些年她一直在外面受苦,秦家的好处她半点也没有沾到,希望你能理解一个当妈心。” “妈妈你怎么会这么说呢?姐姐这些年在外面受苦,我也很心疼呀,之前是因为放不下阿琛,才会做出那些蠢事来,现在既然他已经打算跟姐姐好好过日子,我怎么会去破坏他们的幸福呢?” 秦韵说着,眼神有些受伤,“在你身边这么久,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妈妈你还不清楚吗?” 单霜敛眉,在秦婳接回来之前,秦韵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听话懂事的,对待家里的下人很友善,在学习和工作上也有上进心,从没做出过最近这么离谱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她没有处理好两个孩子的关系,才导致这孩子心思敏感,做出那些错事。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和婳婳好好相处,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不管哪一个受伤,我都会心疼。”单霜看着她认真说道。 见到母亲眼里对自己的戒备逐渐散去,秦韵脸上带上几分笑意,“你放心,我以后会对姐姐好的,她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我和你一样心疼她。” 单霜欣慰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转过身的秦韵压抑着眼底的阴沉,不枉她费尽心机在这个女人面前装了十几年,这才换来她几分心软。 那个小人一回家,除了秦棋,家里所有人都偏向她了,表面话说的这么好听,实际上还不是要她让步。 在这个家里,她已经不再是被人呵护的那个,只有除掉那个小人,父母才会重新把属于她的宠爱还给她。 现在父母对那个小人的保护实在是太严密了,她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只能先出去培养自己的势力,再卷土重来。 此刻的秦韵根本意识不到单霜话里的那些意思,她丝毫没有半分霸占了别人原本生活的自觉,反而一心想要除掉秦婳。 “老公,你回来了。”单霜看着进门的秦云波,眼里充满了柔情蜜意。 “今天去看时家的公司,耽误了时间。”秦云波开口关切地问,“你吃饭了吗?” “我不饿,等着你回来一起吃。” 秦云波急忙将妻子拉到餐桌前,“那我现在陪你一起。” 见到丈夫脸上担忧的表情,即使没有胃口,单霜也强撑着吃了一小碗饭。 不过更让她关心的是,刚刚丈夫提到的时家,那不是女儿之前的养父母家吗? 在秦婳刚找回来的时候,她和秦云波原本是想要备厚礼酬谢时家的,可经过调查后却发觉,女儿竟然是被那家人扫地出门的,因此酬谢这事便一直耽搁下来。 现在看到女儿这么优秀,或许是时家也用心培养过,所以她又重新起了答谢的心思。 “时家公司怎么样?”单霜开口问道。 还没等秦云波回答,秦婳便开门走进来。 “婳婳,快过来,刚好有事和你说。”单霜斟酌着开口,“这些年你在时家长大,我看他们也把你培养得不错,所以我们想登门道谢,你觉得怎么样?” 秦婳走过去,脸色淡淡的,“欠时家的我已经还清了,我不希望再跟时家有过多的牵扯。” 不管是她给的三百万现金,还是通过猎影给时家投资的十几亿,都足以还清时家那冷冰冰的养育之恩。 单霜和秦云波对视了一眼,他们还是头一次在自己女儿看到这么冰冷的神色,想到女儿可能在时家受了委屈,他们只好暂时压下这个想法。 秦家父母不知道,自家女儿的一身本事都是她辛苦磨炼而来,还有她背后的师傅的指导,和时家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就凭时家那种只要饿不死,就完全不管不顾的养法,根本没办法让她到达今天的高度。 等到秦婳离开,秦云波才开口回答妻子刚才的问题,“时家的公司看起来要破产了,这些年如果不是猎影风投公司一直在为时家兜底,恐怕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单霜一怔,再怎么说,那也是把女儿培养长大的家庭,完全不管不顾,是不是有些冷血? 看出她的想法,秦云波轻声开口,“婳婳都那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先旁观,不要扰乱她的计划。” 回到房间的秦婳,微信上又多了一条申请好友的验证消息:「时寸瑾你有没有良心?连苏家你都愿意让猎影重新投资,竟然丝毫不管你的父母,你还是个人吗?」 是养母舒芳发过来的。 秦婳脸色淡然,将手机页面关闭,直接忽略这条消息。 然而没过几秒钟,她的手机又响起来,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第七十二章 公司网站安全系统被入侵 “老大,公司网站安全系统受到重创,技术人员正在全力抢修。”电话那头传来猎影风投公司信息安全工程师王浩的声音。 “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秦婳关上房门,再次从她上锁的的行李箱里翻出那台砖块一样的电脑,输入密码后,她迅速点开猎影公司网站的防护系统,果不其然,入侵的痕迹十分明显。 秦婳微微蹙眉,这个防护系统她几年前维护过,自那以后从没有出过任何问题,看来这次,一定是碰上硬茬了。 她一边快速的敲打着代码维护系统稳定,一边仔细检查着入侵者留下的痕迹。 可让她有些疑惑的是,对面虽然看上去来势汹汹,弄出很大的动静,却没有真正对公司重要信息进行偷窃。 这位入侵者是要干什么? 秦婳认真查看着,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倏地,她的眼神一凝,目光看向防护系统的角落的代码,入侵者正躲在那里! 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跳动,秦婳正准备把它拿下,然而下一秒,那个网络入侵者却瞬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个不知名的卧室里,长相妖孽的男人手里揪着从墙上拔下来的电脑插口,神色凝重。 如果不是他跑的快,差点就暴露了他ip地址。 可即使这样,面对对方来势汹汹的反击,他这台电脑的网络系统也彻底报废,完全成了一块废砖。 猎影风投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技术人员?有时间他得去会一会。 看着那串迅速消失的代码,秦婳红唇轻扬,露出一抹魅惑至极的笑,想跟她玩,那个人还嫩了点! 重新将公司的网络系统加固,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将那些新增的安全漏洞补上,这才合上电脑。 …… 单霜的生日很快到来。 由于之前已经提前举办过宴会,她拒绝了邀请亲朋好友一起庆祝,只想和一家人轻松愉快的度过自己的生日。 一大早,家里的佣人便开始准备丰盛的大餐,就连在国家重点实验室工作的秦书,也请了假飞回家。 秦婳向楼下瞟去,这个三哥也继承了父母的优点,长相上没得说,他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比另外两个哥哥多了些儒雅的学者气质,看起来也更加温和。 秦书恰好抬头,一眼便看到楼上的妹妹,他招了招手,“快下来,三哥给你带了礼物。” 除了那天妹妹刚被刚找回来时,他被父母叫回来一趟,可还没等两人好好说话,就有因为实验室数据出问题被叫了回去。 这还是妹妹回来之后两人第二次正式会面。 秦书满脸笑意的将手里的一个玩偶递给妹妹,“你看看,喜不喜欢?” 秦婳仔细打量着手里兔子似的玩偶,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这个玩偶十分逼真,可是重量却接近几十斤,这才捧了没多久,甚至觉得手腕有些发酸。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面对三哥的一片好意,秦婳还是勾了勾唇,“我很喜欢。” “谢谢主人喜欢我,快为我取个名字吧。”她手里的兔子玩偶突然出声,长长的耳朵像真实的兔子一样晃起来,看上去十分可爱。 秦书在旁边开口解释道:“这是一个动物形状的机器人,也是我们实验室的最新研究成果,它懂的东西很多,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用它来解闷。” “对了,这个机器人现在最大的缺点就是太重,你可以把它放在地上。” 秦书的眼神里出现几分疑惑,他刚刚一时忘记了这个动物机器人的重量,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妹妹,竟然能够端着那么久。 “主人,你还没给人家起名字呢。”兔子机器人有些委屈的催促道。 秦婳认真盯着它白色的外型,“就叫你小白吧。” “谢谢主人给我起的名字,小白最喜欢主人了,主人有空要多来和小白玩哦。”机器人萌萌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看到自家妹妹嘴角的笑意,秦书这才松了一口气,之前同事还说他送的东西过于直男,不会讨女孩子喜欢,妹妹明明非常喜欢。 他将一本书递给秦婳,“这是它的使用说明书,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 将机器人搬回房间,秦婳看着它呆萌可爱的外表,心里却有些莞尔,这个三哥的性格还挺可爱的,跟稳重少言的大哥和一根筋被人利用的二哥都不一样。 她仔细看着那本厚厚的使用说明书,却发现这个机器人真的有很大的用处,不仅可以解决日常生活中遇到的所有问题,还能模拟人的情感陪人聊天解闷。 它身上还有一个隐形摄像头,能记录下当前的画面从而做出相应的反应。 这不仅是一个普通的机器人,更是国家的前沿科技代表,这么看来,她这个三哥研究的似乎是人工智能方向。 将上次设计好的那套翡翠首饰装好,秦婳拿着它走下楼,今天是母亲的生日,就先给她送礼物吧,其他几个哥哥的下次再送。 客厅里,几个兄弟姐妹陆续送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大哥秦琴送的是一套珍藏级别的文房四宝,即使放上百年,也依旧能正常使用。单霜会在家里练习毛笔字打发时间,刚好用得上。 二哥秦棋送的是一架直升飞机,家里有直升机驾驶员,也能够用上。 三哥秦书送的是一块监测健康的手表,里面加入了一些高科技,能够随时感知佩戴之人的健康状况,并在发现情况不对时发出警报。 秦韵送的是拍卖会上拿下的唐代仕女图,送出礼物后,她便一直盯着楼上的方向。 在小门小户里待了那么久,秦婳能送得出拿得出手的礼物吗? “这是我送的翡翠首饰。”秦婳将盒子放在桌上,等着单霜打开。 “妈妈生日就随便买套首饰?真是太敷衍了!”秦棋第一个开口,语气不满。 “姐姐刚回来不久,能拿出这样的东西已经不错了,二哥你不要要求太高。”秦韵柔声开口。 她表面上是在帮秦婳说话,实际上就却是在说秦婳眼界低,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宝贝女儿送的,我都喜欢。”单霜白了秦棋一眼,她打开首饰盒,然而下一秒,她便惊呆了! 第七十三章 你竟然伪造梦影大师的手笔? 一整套的翡翠首饰出现在众人面前,水绿的无事牌,翡翠项链,翡翠耳环,还有一整串绿油油的珠子,刚好符合单霜的手围。 不仅所选用翡翠是顶级质量,这套首饰的设计更是巧夺天工,精妙绝伦镶嵌技术让人眼前一亮,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单霜眼里闪过惊艳之色,对于她们来说,翡翠并不难得,可难得的是这么完整的一大块,而且经过精雕细琢,翡翠里没有一丝的棉絮,看上去美得干净又纯粹。 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秦韵,目光也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首饰,她都不敢想象,这套首饰如果是给她带上,到底会有多美! “老公,快帮我戴上。”单霜喜不自胜,将首饰盒递给旁边的秦云波。 秦云波动作很快,他平常没少帮自家妻子带这些首饰,可是当整套翡翠上身后,他也被惊艳了。 妻子原本白皙的皮肤,在这套帝王绿翡翠的映衬下,显得像一块完美的凝脂,气质也显得高贵又大气,整套首饰既凸显出她的美,又不喧宾夺主,让他完全移不开目光。 秦棋眉头拧在一起,她一个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东西? “如果是假的东西,不管再好看,也不能送给妈妈。”秦棋拿起盒子里剩下的无事牌,仔细端详着。 这帝王绿纯粹得有些不真实,就连雕工和镶嵌技术也充满了美感,一看就不像普通人能够做出来的。 秦韵虽然知道最快翡翠的来历,可听到二哥这么说,她并没有替秦婳解释,就算她拿的是真的又怎么样,在别人眼里,同样是假的! 单霜这才反应过来,对啊,宝贝才女儿才回来一个月不到,又没有出去逛街买东西,像这等级别的首饰,完全是可遇而不可求,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她虽然有些惋惜这东西竟然是假的,可毕竟是孩子的一片好心,“秦棋,你说话越来越过分了!再怎么说,这也是你妹妹用心给我准备的!” 秦云波脸上的惊艳也逐渐消失,自己心爱的妻子,怎么能用假的东西?可这偏偏是他们最喜欢的女儿送的……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有证据证明它是假的?”秦婳神色淡淡地看着秦棋,对于这个蠢二哥,她也有些无奈。 秦棋仔细打量着手里的无事牌,嘴角突然扬起嘲讽的弧度,“你仿造别人的东西也就算了,竟然仿造在梦影大师的落笔,你不知道梦影的东西有多稀少?这就是你最大的败笔。” 闻言,旁边的秦韵也十分开心,终于抓到她的把柄了! “梦影大师是drea品牌的创始人,更是国际知名设计师,她设计的衣服百万起步,珠宝首饰更是极少出手,整个国际上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套,姐姐你是不是被人骗了啊?” 秦韵表面上在好心帮她解释,实际上却紧接着着秦棋的话证明了这套首饰是假的。 秦婳沉默了一秒,她平常喜欢画设计稿,所以经常做衣服设计,可是珠宝这种费时费力的东西,一向懒得去做,没想到物以稀为贵,她设计的珠宝名头竟然比衣服更高。 “既然认识梦影大师的手法,那就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到底哪里是假的?”她不再客气,声音里带上了淡淡的威压,一动不动的盯着秦棋。 在她有些慑人的眼神下,秦棋竟然瞬间有些被吓到,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他怎么会怕这个妹妹? 她身上怎么会有那种有属于上位者的未威压? 一定是他看错了! 他拿起手里的无事牌,“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那我就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他鄙视地看着秦婳,指着无事牌上面的缩写“y”,不屑地开口,“这就是梦影大师的署名,你连这都不知道?怪不得会被骗!” “二哥你就别怪姐姐了,她之前在那样的家庭里,不认识梦影大师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我之前看到她在drea店里当店员,或许这东西是真的也说不定呢。”秦韵柔柔地开口。 她看似是在替秦婳开脱,实际上却是在暗示众人,因为秦婳见过梦影的真迹,所以才会想出仿造这种方式来。 秦婳直接懒得理睬在旁边拱火的秦韵,反而盯着秦棋,眼神带着几分睥睨,“所以你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这不是梦影的作品,只是想当然的觉得我不可能拿出这么好的东西,是吗?” 在她冷静的质问下,秦棋忽然觉得有些心虚,难道这东西是真的? 可刚刚秦韵的话提醒了他,秦婳一定是因为在店里见到过梦影的真迹,觉得自己的模仿不会被人发现,才会这么理直气壮…… 一定是这样的! 连他都拿不出来的东西,秦婳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没错!”秦棋回答的斩钉截铁,“凭我们家的能力都拿不到梦影大师亲自设计的珠宝首饰,你怎么可能拿得到?” “这是真的。”秦婳差点气笑了,她自己仿造自己吗? 可眼前这俩人脸上明晃晃的怀疑丝毫不掩饰,根本没有人愿意相信她,如果跟这些人说她就是梦影本人,恐怕更没人愿意相信。 “姐姐,你别这样,就算你送一件普普通通的东西,妈妈也会很开心的。”秦韵摆明了不相信,却还是假装为她说话。 几人对峙到这个份上,此刻就连秦家父母也分不清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 在单霜看来,自己的宝贝女儿肯定不会拿一个假的东西糊弄她,可是秦棋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你们别吵了,婳婳送我的东西,不管怎样我都喜欢。”单霜从秦棋手里拿过那块水头极好的无事牌,想要阻止几个孩子之间的这场争论。 秦棋不屑地盯着秦婳,“假的真不了,妈妈是喜欢你才会被你骗,你也不怕寒了她的心。” 秦婳皱眉,脸上出现几分不耐,她原本懒得计较这些,可秦棋却不依不饶的。 “在说什么呢?今天这么热闹。”不知什么时候,司老太太走进来,后面跟着长相妖孽的司承琛。 第七十四章 它属于你 “几个孩子闹着玩,没什么事。”单霜脸上洋溢着笑容,开口问候,“老太太今天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特意赶过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会,不要嫌我这个老太婆来的迟啊。”司老太太笑容可掬,语气十分慈祥。 等到长辈打完招呼,秦韵便第一个开口,靠近司老太太,“奶奶,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姐姐给妈妈送了一套十分罕有的首饰,我们一家人正在欣赏呢。” 秦韵一脸乖顺的模样,却将司家两人的注意力引到单霜身上佩戴的首饰上。 司老太太瞬间眼前一亮,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套首饰,“不愧是孙媳妇送的东西,一眼看上去就不是凡物,这可真是个好东西。” “谁说不是呢?听说这还是梦影大师亲自动手设计打磨的作品,我都羡慕坏了。”秦韵十分捧场的开始恭维,实际上却是捧杀。 如果让老太太知道她喜欢的孙媳妇是一个送自己亲妈假货的人,老太太还会这么喜欢秦婳吗? 自己和秦棋分不清真假也就算了,可是经常在国际社会上跑的司家,一定能够拆穿秦婳得真面目! 这么想着,秦韵目光期待地落在司老太太和司承琛身上,等着他俩当众揭穿秦婳。 单霜脸色有些不好看,在没有确定真假的情况下,她并不想贸然把东西给老太太,万一东西是假的,她担心这样会影响司家人对宝贝女儿的看法。 然而老太太兴致勃勃的,一听到是秦婳送的东西,她开口便是一阵夸赞。 司承琛瞅了一眼,顶级的帝王绿翡翠,加上国际知名设计师梦影的设计和雕刻,勉强也算得上好东西。 见到两人没有反应,秦韵开口,“阿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梦影的东西呢,你之前见过吗?刚好你帮忙看看姐姐会不会被人骗了。” 说着,她从单霜手里拿过那块无事牌,递给司承琛,“这里还有梦影的署名。” 司承琛接过去,很快便给出答案,“这东西确实出自梦影之手。”两年前他也曾接触到过梦影的设计的珠宝,那独特署名方式,他一眼就能够确认。 听到这个答案,单霜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既然这东西是真的,那她就不用担心了。 然而旁边的秦韵却彻底愣住,怎么可能?那个女人之前有养心丸也就算了,怎么还会有梦影的东西?那可是她根本接触不到的存在。 秦韵忍不住脱口而出,“会不会看错了?再仔细看看。” 司承琛拧眉,眼神淡淡的,语气寒凉,“你在怀疑我?” “不是不是。”她急忙否认,“我也是担心姐姐被骗,所以才好心提醒。” 秦婳眼神凉凉地看着她表演,自从上次被下药送回来之后,她讲话更加含蓄,可是那股白莲花味越来越重,当别人都是? “韵韵,你这是什么意思?”单霜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已经逐渐明白过来,秦韵似乎是故意在司家人面前说这事。 秦韵急忙回过神来,语气柔柔的,眼里带着一丝委屈,“妈,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太高兴了,没想到姐姐这么厉害,竟然能够拿到梦影设计的珠宝,我是真心为你感到高兴。” 见她这么回答,单霜脸色稍微缓和,然而旁边的司老太太却冷哼一声,“我孙媳妇如此聪明漂亮,怎么会被人骗?” 秦韵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想不明白,为何她一直在努力讨好老太太,结果老太太却一直对她冷着脸,而那个小人,却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老太太的喜爱和维护。 秦棋也没有想到,那套翡翠首饰竟然是真的,想到他刚才信誓旦旦的模样,他的脸彻底僵住。 “秦棋,向你妹妹道歉。”一直旁观的秦云波冷声开口。 没想到还当着司家的人,父亲便如此不留情面,秦棋嘴巴张了张,有些说不出口。 然而秦云波一直面色严肃地盯着他,丝毫没有退步的迹象,看起来如果他不道歉,这件事情不能轻易过去。 半晌,秦棋只能低下头,闷声开口,“对不起!” 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婳,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单霜打着圆场,对于自家丈夫的处置,她没有丝毫异议。 秦棋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空口白牙污蔑自己的亲妹妹送的东西是假货,只是让他当面道歉,已经是便宜他了。 就在这时,司老太太又重新掏出一个盒子,和蔼地对着秦婳开口说道:“奶奶这里有个东西,原本之前就要给你的,一直忘记了,刚好今天想起来,就给你带过来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老太太将手里的盒子打开,一顶镶满巨大钻石的皇冠便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皇冠有三条银色支撑杆,第一条栓了九条精致的链子,每个链子下面都挂着一颗钻石,最中间的那颗是耀眼的粉钻,周围几颗则是白色的,而让人无法忽视的是那钻石的大小,每一颗钻石至少都有上百克拉。 时姗姗瞪大了眼睛,这不是上个世纪y国的国王和往后结婚时所佩戴的那顶王冠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婳也愣了一下,之前在y国执行任务时,她和现任英国王妃有过短暂的交流,听说前任王后将王冠送给了一个救了她命的好朋友,没想到竟然是司家的人。 这顶王冠不仅价值不菲,更是身份和权利的象征,秦婳绯唇轻启,“奶奶,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司承琛瞥了一眼,心里也有几分讶异,没想到老太太竟然会把这东西直接送给她。 秦韵更是嫉妒得发狂,这么名贵而且富有意义的王冠,如果秦婳不回来,就是她的了,臭老太婆之前怎么不拿出来? 她的手紧了又紧,嫉妒得指甲嵌入肉里都没有发觉。 司老太太却依旧坚定地看着秦婳,语气温柔和蔼,“好孩子,这东西就是给司家未来家主夫人的,它属于你。” 听着老太太的话,司承琛微不可查地蹙眉,老太太之前跟他说好一年之约,现在这是? 第七十五章 我绝不会沾染你半分! 秦云波走上前来,跟着拒绝,“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之前还听两人说要退婚的事情,这才好了没几天,就送出这种传家宝,他担心女儿会有压力。 “这是我给婳婳的,今天这东西我既然带出来了,就不会拿回去。”司老太太固执起来,眼神十分坚定。 “奶奶,既然这个东西姐姐不想要……”秦韵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太太打断,“现在轮不到你插嘴!” 秦韵的脸色白了又白,她委屈地咬着嘴唇,退到一边。 这时,秦家老爷子从楼上走下来,看着僵持的众人,搞明白情况后,他亲自从司老太太手中接过那顶王冠,放在秦婳面前,“囡囡,长辈给你的东西,你好好收着。” 秦婳无奈地接下,眼神却看向司承琛,好像在问,这东西能拿吗? 烫手! 司承琛面色不动,微微点头。 给你就拿着! 老太太认定的事情,谁也没办法轻易改变。 单霜注意到两人这一小动作,误认为这俩在眉来眼去,她悬着的心放下来,如果两个孩子感情好,那收下也无妨。 见状,司老太太脸上重新露出笑意,拉着秦婳的手,“奶奶现在啊,就等着吃你俩的喜酒了。” “谢谢奶奶。”秦婳脸上笑意得体,很快转移话题,“上次给您吃的药有效果吗?” “这事说起来还多亏你,要不是那瓶养心丸,今天我老人家可没办法来参加阿霜的生日宴会。” 司老太太看着面前漂亮懂礼的女孩,根本舍不得松开手,甚至恨不得立刻让孙子把她娶回家。 可惜那臭小子……她就不相信,一年之后他还不会改变计划。 老太太眼神里有几分惋惜,但是目光炯炯,眼神里都是对秦婳的喜爱。 看到这一幕,秦家人也十分满意,只有司承琛心头几根黑线飘过。 两人还没有举行婚礼,老太太便已经把那个女人看成一家人,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老太太这么喜欢她? “婳婳,你去蛋糕店帮妈妈看一下怎么还没有送蛋糕过来?”单霜突然开口,顺便朝着旁边的丈夫使了个眼神。 “好的。”秦婳答应得很快,没有多想。 秦云波很快接收到自家老婆的信号,紧接着开口,“阿琛,麻烦你替我送一下婳婳。” 听到这里,秦婳突然反应过来,父母恐怕不是真的让她去拿蛋糕,而是把他俩支出去,给他们单独的相处时间。 她抬眸扫了一眼司承琛,却发现他没有任何拒绝的迹象,反而答应下来。 两人沉默着来到停车场,秦婳挑眉,“不是要退婚吗?你怎么让奶奶拿这东西过来了?” “是我小看你了。”司承琛声音凉薄,眼前的女人再次刷新了他的想象,一边跟他说要退婚,一边又讨好奶奶。 “你什么意思?”秦婳瞬间不乐意了,“难道我还能让奶奶主动把这东西送给我不成?” “我无所谓,倒是你收了我们家的礼,一年之后没办法进我司家的门,谁还敢要你?” 男人瞥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冷淡,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 秦婳有些生气,那东西又不是她收下的,凭什么要她来承担这个名声? 可转念一想,那也是自家人替她收的……她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司承琛却当她是默认了,脸上神色莫名,“你就那么想嫁给我?” “不可能!”秦婳回答得斩钉截铁,“你放心,王冠我会想办法还给你,我绝不会沾染你半分!” 看着女人不带一丝犹豫的表情,司承琛眉头一拧,她在嫌弃他? 他突然发现,眼前的女人根本让他看不懂,甚至分不清她说的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他还是头一次发现这么复杂的女人。 面对着男人审视的目光,秦婳坦坦荡荡,丝毫不畏惧,怕他不相信,她再次重申,“一年之后,只要你能说服奶奶,我绝对不会和你有任何牵扯!”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头上车。 亏她以为他还算个男人,结果却一直怀 疑她,还极度普信,他就那么笃定自己能看上他吗? 要不是因为母亲,她才不会跟他在一起! 司承琛墨瞳幽深,看着车上的小女人,她生气的样子不像是假的,难道是他误会了? 他一言不发,片刻之后,跟了上去。 蛋糕店门口,秦婳单独走在前面,不想理睬身后的男人。 然而就在这时,时姗姗出现在她面前,“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没想到是傍上了猎影的董事长,你知道我和苏恒在一起,故意拆散我们对不对?你可真不要脸!” 闻言,走在后面的男人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这个女人被包养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秦婳好看的眉头微微一凝,“那种,既然你喜欢,就送你了!别来我面前狂吠!” “谁知道你这种人,表面上装得假好心,实际上却让你的金主把他赶出海城……你怎么这么!” 时姗姗气极了,原本她还想靠着苏恒在父母面前长脸,没想到猎影直接釜底抽薪,苏家父亲直接趁苏恒昏迷的期间把他送走。 “你这么喜欢他?怎么不陪他一起走?”秦婳眼神冷淡,“我让他不能回海城,可没说不让你跟着出去。” “哼!我才不会中了你的计!”时姗姗大声吼着,“你想让他把我带走,然后你再回家霸占爸妈?你想都别想!” 苏家父母也提过,如果他愿意跟着苏恒去国外生活,那么他们依旧认她这个儿媳,可她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亲生父母家,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离开? 更何况,那样窝囊的男人,既然已经退出苏家企业,根本就配不上她! 只是这些,时姗姗自然不会当众说出来。 目光扫到周围有零星几个想要过来看热闹的人,她的声音更大了,趾高气扬地说道:“你勾搭上猎影的董事长,是通过陪他睡觉,才让他再继续给苏家投资的吧?一次也是睡,两次也是睡,你不如为了爸妈多睡几次,顺便让他也接着投资时家!” 第七十六章 打的就是你 “你哪来的脸,也敢指挥我?”秦婳睨了她一眼。 时家马上就要死到临头,结果这家人不仅没有一个人识时务,还大言不惭的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对于这种人,她根本不屑于解释。 看着一脸淡然丝毫不受影响的秦婳,时姗姗咬了咬唇,想起父亲的警告,她压低声音,“如果你识相一点,主动帮时家申请猎影的投资,我就不把你被包养的事情告诉所有人。” 秦婳差点气笑了,这个女人刚刚不是已经大声说她被包养了吗? 现在又来搞这一出,脑子有病? 况且,秦婳似笑非笑,“你怎么就那么笃定?我是被包养的?” “还装呢,我早就得到消息了,你不就是仗着被包养,才能跟猎影扯上关系吗?”时姗姗说着,语气里暗含威胁,“如果你再不答应,我就找个喇叭一直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多么不要脸的存在。” 司承琛脸色微沉,准备上前阻止,即使这个女人私生活混乱,可她毕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眼看着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时姗姗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人群中传出来,秦婳揉了揉有些发痛的手,忍不住轻嗤一声,“看不出来你脸皮还挺厚。” “你这个人,竟然敢打我!”时姗姗不可置信地捂着脸,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她冲上来,嘶喊着就要打秦婳。 然而不过几秒,秦婳直接捂住她的嘴,将她打倒在地,动作帅气地拍了拍手,语气冷然,“打的就是你!” 时姗姗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她瘫倒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愤恨。 “知道造谣是什么后果吗?可是要烂嘴的哦。” 秦婳不以为意,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她的动作全程不慌不忙的,轻松碾压躺在地上的女人。 时姗姗没有其他办法,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索性躺在地上,准备耍赖。 下一秒,司承琛走上前来,目光凉薄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颀长的身材,妖孽的五官,超凡脱俗的气质……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的男人!比苏恒长得帅气多了! 时姗姗瞬间被吸引,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她急忙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眼神紧紧地盯住男人,“这位帅哥你好,我是时姗姗,有机会认识一下吗?” 她丝毫不知道,此刻半边肿成猪头一样的脸,让她看上去有多么滑稽。 秦婳眼神抽了抽,都这个时候了,时姗姗竟然还有心情犯花痴。 司承琛脸色漠然,眼底闪过一丝无法察觉的厌恶,给了身后的墨寒一个眼神。 片刻之后,墨寒便带着两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把围观的人群疏散,也将闹事的时姗姗控制起来。 “帅哥,能给个吗?”时姗姗彻底忘记了秦婳,依旧执着于找男人要。 这么极品的男人,如果能够让她得到,那么她就是死也心甘情愿。 这样的目光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司承琛语气里嫌恶,转头看向秦婳,“你怎么处理?” “送回时家。” 秦婳语气淡淡的,眼里却有些莞尔,原来这个男人这么讨厌别人用花痴的眼神看他。 “还不赶紧去做!”司承琛瞥了一眼墨寒。 不过几秒的时间,墨寒就带着时姗姗消失在两人面前。 时姗姗的声音依旧不死心地传来,“帅哥……你还没给我呢。” 看到眼前男人彻底浸黑如墨的面孔,秦婳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你还挺有魅力的。” 司承琛凉凉地斜了他一眼,“很搞笑吗?” “当然。”秦婳脸上笑意嫣然,丝毫不畏惧他那张冰块脸,“想看到你这么吃瘪,真是不容易。” 女人脸上毫不掩饰的看戏的表情,让他有些烦躁,明明是因为她才害得他被纠缠上,结果现在她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完全置身事外。 目光落在她微微上翘的唇角,倏地,男人俯下身,一个轻柔的吻停留在她的红唇上,不等女人反应过来,他又很快移开。 看着面前的小女人石化在原地,司承琛原本冷沉的面孔变得缓和,眼神幽幽。 万万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秦婳愣在原地,男人身上冷松似的气味充斥着她的鼻腔,那凉薄柔软的触感还没有从她身上散去,一抹淡淡的红霞爬上她的脸颊。 他速度极快又温柔的吻,像一片柔软的羽毛拂过她的唇角,让她的心也变得痒痒的。 半晌,她眨了眨眼睛,嘴唇张了又张,“你……” 她呆萌害羞的表情,让司承琛无法察觉地勾了勾唇,“我帮你解围,你却在旁边看笑话,这就是惩罚!” 秦婳冷哼一声,转身走进旁边的蛋糕店,司承琛心情颇好地跟了上去。 刚才小女人的反应,似乎并不习惯经常亲吻,青涩可爱至极,一点也不像是经常出卖自己身体的人。 如果没听错的话,在时姗姗指控她被人包养的时候,她说那女人在造谣……或许这是一个误会? 莫名地,司承琛开始期待,秦婳和猎影的董事长没有任何关系。 秦婳将蛋糕从店里取出来,一点都不想理睬那个狗男人,他是属狗的吗? 为了将她拉下水,甚至不惜吻她…… 回忆着刚才男人的动作,秦婳一时间心情复杂,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讨厌。 他俩本来就是在假装真情侣,一个轻吻算不了什么…… 她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热的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时家。 时姗姗被毫不留情地丢在房间门口,她拽住即将离去的保镖,不屈不挠地问道:“这位大哥,你能告诉我刚刚那个帅哥是谁吗?” 那个男人不仅长相绝美,气质矜贵,竟然还派人把她送回家,她在车上注意观察了,是上千万的兰博基尼,这样极品又有钱的男人,她完全不想放弃。 墨寒眉头紧皱,“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司少不是你能肖想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房间里的舒芳听到动静,打开门走出来,一眼就看到自家女儿那半张肿成猪头的脸。 第七十七章 我有办法 “姗姗!你怎么被人打了?到底怎么回事?”舒芳尖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她急忙将女儿带入房间。 “还不是那个时寸瑾!她嫉妒我得到你的宠爱,我不过是说了她被人包养的事实,她便叫了一群人来打我!”时姗姗的语气十分委屈。 她根本不好意思说,时寸瑾一个人便把她打成了这样,还让她在那个帅气的男人面前丢了脸。 听到她的话,舒芳的怒火一下子升起来,“那个小蹄子,真是反了天了!竟然敢对你动手!你等着,我去找她算账!” “妈,你还是别去了,她现在仗着有金主,不仅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完全忘了你这个妈,但凡她心里还对你有一点的情谊,就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把我打的这么惨。” 时姗姗继续火上浇油,“担心你去了也会被她叫人来打。” “怎么可能?她以前在我面前最是乖顺听话,一定不会对我动手的。”舒芳不敢相信她会做出那样的事。 时姗姗愤愤不平,自己都被打了,母亲竟然还会说那个女人的好话。 她目光一转,“你还没发现吗?她都是装出来的!就算我们听爸爸的话去跟她道歉,恐怕也只会被她直接打出来。” 见到母亲的目光还有些犹豫,时姗姗哭着指了指自己的脸,“她都把我打成这样了,你还不相信吗?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怎么会骗你呢?” 看着女儿脸上鲜红的五个指印,舒芳顿时信了,那天老公让他们去道歉,她还差点就照做了,可这一言不合上来就打人的行为,恐怕真去跟她道歉,也只是自取其辱。 就在这时,时海提着一堆礼盒走进来,语气里增添了几分希望,“我找几个朋友要了点上好的礼品,准备准备,我们去找时寸瑾。” 又是她! 听到这个名字,时姗姗瞬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自己刚被她打,还要去找她道歉? 舒芳脸色难看,“姗姗今天遇到她,想要请她帮忙让猎影投资,可她不由分说把姗姗打了一顿,道歉有用吗?” “怎么回事?”时海瞬间沉了脸。 时姗姗走上前来,将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展示给父亲看,语气十分可怜,“爸,你看她把我打成这样,应该她给我道歉才对啊。” 见到时海不说话,她又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淤青,“她不仅打我的脸,还让人把我整个人都揍了一顿,全身都是青紫,你就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看到那片淤青,舒芳整个人都心疼极了,丝毫不管是时姗姗挑衅在先,她撸起袖子,“这也太欺负人了!我们女儿不能白白受这种委屈,报警!我一定要报警!让警察把她抓到牢里去,看她还怎么得意!” 时姗姗这才像是被提醒似的,对啊,只要报警就可以把那个人抓起来,她脸上的泪水瞬间止住。 听着两人一应一答,时海却没有那么自信,能拿到海宴华清金色邀请函的人,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爸,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还舍不得报警吗?难道要等着她打死我不成?”时姗姗再次开口,眼中重新闪烁起泪光。 时海长叹一口气,“公司现在处于生死存亡关头,如果不能让猎影继续投资,时家就完了。” 现在尚且还能通过时寸瑾搭上猎影风投,如果把她送进监狱,那公司…… 时姗姗咬了咬唇,不甘的问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时海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全是无奈,“除非你还能找到其他人为公司投资,我们就可以不去求她。” 真的要向那个女人低头吗? 一想到自己竟然要向曾经的手下败将道歉,时姗姗便难以接受。 半晌之后,她抬起头来,眼神坚定,“不用去求她了,我有办法。” 时海瞬间变得十分惊喜,“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不愧是我的亲生女儿,那爸爸就等着你了!” …… 秦家。 秦婳和司承琛回到家时,秦棋正带着司老太太走到大厅外面的停机坪,指着停在边上的直升机,“奶奶你看,这就是我参与制作的飞机,这次开回来送给母亲,要不去试坐一下?” 司老太太有些犹豫,她很想去,可是司承琛在旁边,肯定不会让她上飞机。 听到他的话,秦婳走出来,语气淡淡的,“你做的飞机,能坐人?” “看不起谁?”秦棋不乐意了,“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早晨我冤枉你的事情耿耿于怀?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小气!” “你能保证它的安全性?”秦婳抬眸,目光浅浅,语气里带上几分怀疑。 “我亲自开回家的,还能不安全?” 听着秦棋信誓旦旦的保证,司老太太也忍不住心动了,自从心脏出了问题,她就极少坐飞机出行。 这段时间吃了养心丸,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不少,不仅没有那种胸闷得喘不过气来的情况,还能进行一些不剧烈的运动。 如果只是坐在飞机上吹风,应该没有大问题。 “既然小棋这么说,那奶奶就跟你一起上去兜兜风。”司老太太跃跃欲试,转身就准备跟秦棋一起登机。 司承琛眉头紧皱,老太太的身体根本禁不起任何折腾,今天的天气是多云,甚至还带着一些风,如果因为气流颠簸导致老太太被吓到…… 还没等他开口,秦婳便制止老太太,“奶奶你先等一会儿,我先去测试一下,等确认安全后你再上飞机。” 见到是自己喜欢的孙媳妇,老太太十分听劝,“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好呢?其实奶奶也可以不坐的。” 只是她话虽然这么说着,眼神却不停的飘向直升机,并不想轻易放弃。 “想坐我开的飞机就直说,何必找那么多借口?”秦棋率先坐上驾驶座,一副恩赐的口吻,“上来,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秦婳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淡淡地开口,“我的意思是……我来开。” 如果让秦棋驾驶直升机,那她的计划,岂不是白费了? 第七十八章 不怕死就上来 “你想出风头,想疯了吧?”秦棋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语气十分不屑,“这可是直升机,和你玩游戏的那种玩具飞机,不是同一个东西,懂吗?” 秦婳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看来你是怀念被点哑穴的滋味,我可以让你重温。” 秦棋瞬间闭上嘴,脸色依旧很臭。 旁边的司老太太一脸担忧,“好孩子,不要为奶奶勉强自己,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秦婳唇角露出浅笑,语气变得柔和,“奶奶你放心,我开过直升机,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我陪她去。”涔凉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司承琛蓦然开口。 司老太太脸上瞬间转忧为喜,“阿琛之前考过直升机的驾驶证,有他陪着,我就放心了。” 不等秦婳开口,司承琛迈开修长的腿,走上前来。 秦韵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阿琛,姐姐之前似乎没有开飞机的经验,你还是别去冒险了。” 那个小人死了就算了,可不能带上她心爱的人一起死。 秦婳淡淡的给了她一个眼神,径直坐上驾驶座,她看了一眼这辆直升机的内部构造,和她之前开过的差不多,甚至还是军事级别顶配版的。 仔细检查着舱内状况和直升机的构造,她不得在心里暗叹,秦棋跟二哥虽然在生活中看起来不靠谱,可这直升机确实用料极好,可以满足她想要做的所有操作。 “不怕死就上来。”她丢下一句话,转身坐上驾驶座。 也不管身后的人是否上来,她开始慢慢拉起总距操作杆,机舱门也缓缓关闭。 原本还站在舱外的男人一个动作利落的闪身,瞬间便已经坐到副驾驶座位上。 见到她已经不可能再碰到自己,秦棋忍不住拔高声音,“喂!你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无证驾驶有多危险吗?这可不是你可以用来耍帅的!” 秦韵也心惊胆战的,她巴不得那个女人早点死,可是现在,司承琛也在飞机上…… “姐姐,快下来吧,你这样爸妈会担心的……”秦韵大声喊着,一副全然为她担忧的模样。 飞机上的秦婳充耳不闻,继续进行着自己的操作,直升机逐渐向前滑去,不多时,便缓缓升上天空。 秦棋和秦韵两人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然而他们想象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直升机不仅起步得十分平稳,还一直行驶在秦家申请的飞行航线内。 看着自己的直升机在那个女人的手中如此丝滑,秦棋的目光里出现几分迷茫,原来这个妹妹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蠢笨不堪。 就连他喜爱的飞行事业,她也懂得不少。 飞机上。 司承琛目光深邃,眼神落在旁边小女人的身上。 她认真的眼神,娴熟的操作,还有脸上那志在必得的表情,都让他无法移开目光。 自从飞机升上天空,她进入了一种沉醉的状态,仿佛到达自己的主场一般,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 离开底下人的视线后,她开始操纵着直升机一会儿俯冲,一会儿旋转,一会儿又快速上升…… 看她的模样,不像是在驾驶飞机,反而像是操控玩具一样。 司承琛薄唇轻启,“你是想自己驾驶,才故意说要试飞吧?” 秦婳转头对着他,勾了勾唇角,“被你发现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她飞扬的神采,带着坦荡的笑意,没有一丝被抓包的尴尬。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白云和蓝天,脚下是广阔的山川河海,身旁小女人脸上被吹起的发丝随风摇摆…… 一时间,司承琛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那我来猜猜另一个原因。”他的声音温和了很多,只是正在专心驾驶的女人并没有发现。 “你不想让奶奶乘坐这架直升机,又不好直接打击她,所以才故意这样做?” 男人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秦婳嘴角微微上扬,“和聪明人相处,就是简单。” 之前她给司奶奶送养心丸的时候就发现,奶奶的身体其实很不好,根本没有办法再承受任何的损伤。 如果飞机一直驾驶平稳倒还好,可是只要遇到气流,稍微大一点的颠簸就能让奶奶直接住进icu。 “你很清楚奶奶的身体状况?”司承琛眼里有几分好奇,他似乎从未向她透露过。 “自然。”秦婳点头,眼尾的余光扫到男人疑惑的神情,她又补充了一句,“和落影待久了,我也学到一些医术。” 闻言,司承琛终于缄默下来。 秦婳看了看前方,试飞的航线已经飞得差不多,应该返航了。 “等会儿下飞机需要你配合,告诉奶奶不能上来。”秦婳说着,开始操作操纵杆掉头。 回应她的,是男人惜字如金的一个“嗯”字。 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再驾驶直升机,感受着风的吹拂,秦婳只觉得自己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已经张开,一股无拘无束的自由感从心底升起,她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随着秦家的停机坪重新出现在视野中,一阵大风突然袭来,飞机开始颠簸…… 正和众人坐在草坪旁边一直等待两人的秦韵,她的手机突然震动,是那个叫做时姗姗的人发来的微信。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被时寸瑾打了,想要报警,但是她用我家公司来威胁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秦韵眼里瞬间来了几分兴趣,那个小人刚刚当着家人的面大放光彩,又是送贵重的礼物,又是开直升机的,完全吸引了司家人和父母的目光。 此刻就连秦云波和单霜,也在赶过来看热闹的路上。 明明自己才是被秦家正规养大的千金,凭什么她这么厉害? 还想要压过自己,没门! 秦韵思索片刻,发出消息:【你需要我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时姗姗收到回信,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惊喜,她这个朋友竟然肯帮忙了! 【我想让你保住我家的公司,然后我去报警把那个坏女人抓走!】时姗姗的信息很快回过来。 第七十九章 狗嘴吐不出象牙 还在直升机上面的两人并不知道下面的事情,秦婳感受着这团气流给飞机带来的冲击和颠簸,姣好的面容上依旧是一片冷静。 “抓稳了!”她出声提醒着旁边的男人,开始操作,整个过程不慌不忙,有条不紊的。 剧烈的颠簸传来,司承琛却仿佛没事人似的,只是眼神却不自觉地盯住女人的操作过程。 在这种紧急时刻,任何错误的操作方式都会导致意外情况的发生,绝不能有一丝差错。 然后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女人突然放松操作杆,飞机突然转动着向下落去。 “你疯了?”男人语气里带上几分质问。 “既然是演戏,那就要开全套,不搞得危险一些,怎么能打消奶奶坐直升机的念头?” 秦婳淡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你怕了?” 看着她笃定的面孔,即使此刻飞机正在剧烈摇晃,司承琛却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或许,他可以相信她一次…… 收回原本要强行控制操作杆的手,他眼神微动,“有你陪葬,不亏!”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秦婳冷哼一声,“就算你愿意,我还不想给你这个机会!” 糟糕! 地面上的众人看着摇摇欲坠的直升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都说了不让她去,她还非要去。”秦棋眼里有几分焦急,这种程度的气流,如果是经验丰富的他来驾驶,是完全可以应对的。 可是对于那个不知道什么水平的妹妹,他心里也没有底。 如果再不及时使直升机停止下坠,那里面的两人就只有跳伞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会开飞机的人不可能不会使用降落伞,只是他送给母亲的直升机…… 秦棋十分后悔,刚才就不应该允许她上去! 秦韵也紧皱着眉头,看到身后走过来的父母,她假装小声的嘟囔着,“姐姐怎么能为了出风头,连安全都不顾了,我好担心他们俩呀。” 大不小的声音,却刚好让所有人听到。 一听到那辆摇晃着下坠的飞机上坐的是自己的女儿,单霜瞬间紧张得脸都白了。 司老太太心里也有一些紧张,可她面上仍旧就保持着镇静,开口呵斥秦韵,“不要在这里乌鸦嘴!” 单霜和秦云波没有在意这个插曲,只是眼神紧紧盯着天上的直升机。 “不要担心,阿琛也在飞机上,他俩绝对不会有事!”老太太坚定的声音,瞬间给众人打了强心剂。 对啊!虽然秦婳不靠谱,可是有司承琛在!秦棋也瞬间反应过来。 秦云波急忙给妻子顺了顺气,从随身携带的药瓶里掏出一粒养心丸,让妻子吃下,“不要想太多,飞机有短暂的颠簸是正常的,再等几分钟,他们就下来了。” 虽然不再那么恐慌,可众人悬着的心一直无法放下。 直到飞机接近最低降落点时,原本快速下坠的速度才慢下来,秦棋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没事了,肯定是司承琛帮她控制了飞机。” 不多时,直升机稳稳的在草坪上落定,两人一脸镇定地从直升机上走出,司老太太和单霜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秦韵的手紧了又紧,那个小人还真是命大! 在直升机上颠了那么久,竟然连头发丝都没有乱,还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秦韵嘴角露出几分快意,就算她能安全逃生又怎么样? 如果待会儿警察过来……那才是真正的好戏上演。 “奶奶,我替您试过了,这直升机您不能坐。”秦婳声音温和,带着几分柔软。 司老太太刚刚本就被吓得有些心慌,现在看到两人安全站在她面前,这才真的镇定下来。 “不坐了,奶奶都听你的。”司老太太说着,语气里却有一丝微抖。 秦婳仿佛不经意间抚上她的后背,手指在几个关键的穴位轻轻点按,“不好意思,让奶奶担心了,我帮你按摩一下。” 在她精准的手法下,没多久,司老太太便脸不白气不喘的。 除了一直关心老太太的司承琛,没人发现这个变化。 在他眼里,眼前的女人只是帮老太太按了按背,老太太本有些不好的状态很快就恢复了,她的医术那么厉害? 司承琛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 “叫你不要逞强,你还不听!”确认人没事之后,秦棋没好气地瞅了她一眼,“要不是有阿琛在,现在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儿?” 秦婳抬眸瞥了他一眼,这二哥怎么就不会好好说话呢? 好想把他那张嘴堵住。 单霜也走上前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自家宝贝女儿,“你可真是吓死我了!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我技术好,不会有问题的,刚刚是因为有气流颠簸……”说着,她指了指此刻有些阴沉的天空,“像这种天气的时候,你也不要选择飞机出行。” 单霜慈爱的看着她,“你啊,总是因为我们着想。” “她的技术确实不错,我全程没有帮过忙。”司承琛疏冷的声音响起,看了一眼秦棋,似乎在回应他说的话。 秦棋心里一怔,司承琛的飞行技术他可是见识过的,就连他这个经过专业训练的人也略微逊色,从没有得到过他的表扬。 可就是这样的人,竟然说秦婳的飞行技术不错…… 要知道司承琛一向不会轻易夸奖别人,不错在他的口中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秦棋的脸色有些讪讪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单霜和秦云波对视一眼,眼里满意的神色更甚,虽然不知道自己女儿到底开得怎么样,可司承琛的话语,明显是在维护婳婳。 “老爷,夫人,门口来了一辆警车,说是大小姐品行不端,与他人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还肆意殴打他人,要把她抓到警局审问。”负责修剪园艺的汪师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的神情紧张。 此话一出,现场的几个人瞬间变了脸色。 秦韵内心十分欣喜,脸上却做出恰到好处的错愕,“姐姐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呢?警察是不是搞错了?” 第八十章 警局传唤 “我看着大小姐也不像这样的人……”汪师傅踌躇着,对上秦韵的目光,接着补充道,“警察现在都在门口,他们点名要传唤大小姐。” 秦婳冷冷地瞟了他一眼,还没有明确的证据之前,正常的警察传话本不会胡乱给人扣上罪名,这个汪师傅……和她有仇? 刚对她改变印象的秦棋第一个站出来,语气失望,“你有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没错,人是我打的。”秦婳语气淡然,清澈的眸子中就露出一丝凌厉,“如果你说话再这么难听,我连你一起打。” 看着母亲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秦婳心里有几分懊恼,忘记这是在长辈面前,她应该收敛一些。 秦棋的声音低了很多,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就会败坏我们秦家的名声……” “二哥,我相信姐姐一定是有苦衷的。”秦韵装出为她说话的口吻,实际上却直接坐实她做了违法的事。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秦婳突然觉得有些恶心,要不是在长辈面前,现在就轮到这两人躺地上了。 得亏这人还是她亲哥! 秦婳无奈,怎么完全不长脑子的? 罢了,他还算知道提前问一下,而不是直接给她定罪,不像这个小白莲花…… “我去处理一下私事,你们先庆贺着,不要因为我影响了心情。”她贴心地交代着母亲和司老太太,脸上依旧是一片从容。 刚才听到肯定的回答,单霜还有些心慌,可看到宝贝女儿这么镇静的模样,她顿时也支棱起来,“女儿你别怕,我相信你打她一定有你的理由,你放心,我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司老太太也凑上前来,“奶奶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你打她一定是因为她该打。” 看着两位长辈对自己维护的模样,秦婳心里一股暖流缓缓流过,对她这么好的长辈,除了师傅,也就没谁了,她要好好珍惜。 “不用了,我去去就回来。”秦婳说完,转身离开。 单霜和秦云波有些不放心,正准备给警察局的朋友打电话。 司承琛目沉默片刻,他迈开步子,“我去当证人。” “好!”司老太太满意地点头,“我相信你会像刚才一样,把孙媳妇给我安全带回来。” 见状,秦云波和单霜心里的担忧这才散去,司承琛是海城数一数二的名人,就算是局长来了,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有他在,他们的宝贝女儿一定会没事的。 秦家大宅外面,警车的灯光闪烁着,秦婳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请问是找我吗?” 警察拿出监控视频,仔细核对,确认她是视频中的女人后,声音严肃,“你涉嫌一起殴打他人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案件,我们将按例对你进行传唤审查。” 这些警察并没有因为她是秦家的人就对她笑脸相迎,看上去是公正严明的,秦婳了然,顺从地跟着坐上警车。 在警车后面,助理墨寒开着车,旁边坐着司承琛。 “司少,这样品行不端的人,怎么能做您的未婚妻?”墨寒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也将自己的证据说出来,“回到秦家之前,这个女人一直和猎影有很密切的来往,你又何必管她?” 司承琛垂眸,雕刻般的面孔上没有丝毫表情,他认真看着手里以前那个女人频繁进出猎影的证据,仿佛没有听见助理的话。 墨寒开着车,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忿。 半晌,司承琛放下手里的调查表,眸光深邃,薄唇轻启,“无论如何,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如果她丢脸,连累的也是我。” 吐出这一句话,男人轻阖双眼,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淡而疏离。 明白自家少爷这是不耐烦的迹象,墨寒急忙住口,认真地开着自己的车。 警车上的秦婳,回忆着刚才汪师傅的话,开口询问道:“听说我涉嫌两个案件,能麻烦您告知一下另一件事是什么吗?” 见她十分有礼貌,又是秦家的人,警员做了个顺水人情,“报警的人还举报你和猎影风投的董事长有不正当关系。” 鉴于这是秦家的人,警员们原本也不太相信,不过这些都要等到到警局录了口供进行调查之后才能确定,他们讲究的是证据,而不是自己的猜测。 这个回答让秦婳彻底无语了,猎影的董事长不就是她吗? 她还能自己和自己有不正当关系不成? 突然间,她想到了楚韫航。 现在猎影风投明面上的董事长是他,时姗姗是要告自己和楚韫航有关系? 虽然有些离谱,不过为了预防万一,她还是打开手机给楚韫航发了一条信息,【你来海城警局一趟,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好,马上过来。】那边回复得十分迅速。 原本正在开跨国会议的楚韫航直接宣布会议结束,下楼开着车便往海城警局跑。 警局大厅里,时姗姗早已坐在那里。 等到秦婳进去时,便看到她一脸红肿一脸淤青的模样。 怎么回事? 不就只给了她一个耳光吗? 怎么没有手掌印的那一边脸看上去似乎更严重了。 一看到她进来,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时姗姗瞬间站起来,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警察同志,就是她无故殴打了我,我这脸上和身上的伤,全都是她造成的,你们一定要替我做主。” 秦婳抬眸,目光仔细的审视着她另外半边布满淤青的脸,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指擦了一下。 时姗姗顿时跳起来,转身躲到警察背后,“你们看看她,现在都在警察局了,还敢对我动手,一定要好好惩罚她,让她再也不敢随意欺负别人!” 警察上前挡住秦婳,开口警告,“秦小姐,这是在警局,还请您注意。” “我只是好奇自己怎么会打得这么均匀。”秦婳的语气淡淡的,目光却落在指尖的青灰色颜料上。 她眼神微讽,为了陷害自己,这个时姗姗还真是用尽手段! 警局外面,司承琛站在门口,很快便有人迎过来,“司少,您怎么来了?” 第八十一章 造谣诽谤 “我未婚妻被指控打人,过来看看。”男人的声音冷淡疏离,全身透着一股矜贵的气息,身上的气势更是让人不敢轻易忽视。 听到这话,他身后的墨寒心里却“咯噔”一下,自家少爷的归属感一向特别强,既不会轻易碰别人的东西,也不会让别人碰自己的东西,可在介绍时,少爷竟然对外面宣称秦婳是他的未婚妻,这是把秦婳当成自己人的证明…… 墨寒心里一慌,难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自家少爷喜欢上那个女人了? 可那个女人就连刺杀少爷的嫌疑都还没有摆脱…… 不管他怎么想,司承琛已经迈开长腿向前走去。 接待的警员将人迎进门,转身却拨通局长的电话。 海城四大家族的人,今天就来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司家未来继承人,他丝毫不敢轻慢。 做完笔录之后,审讯员看着两份差异巨大的供词,有些头大。 “你们要如实汇报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审讯员面对着秦婳和时姗姗,脸上的表情庄重严肃。 “警察同志,这还不够明显吗?我身上的这些伤,全都是拜她所赐。”时姗姗十分不理解,为何警局的人不直接把旁边的女人抓起来? 审讯员重新低头看了一眼秦婳的笔录,抬头问道:“秦小姐说是你造谣她在先,并且当众侮辱她,侵犯了她的隐私权和人格尊严权,她是阻止你继续侵犯她的权益,属于正当防卫。对此,你有何异议?” “不是这样的!”时姗姗瞬间站起身来,语气十分愤怒,“你们是不是看她是猎影风投董事长的情妇,才故意这样包庇她?明明有监控证明是她打的我,怎么还不把她抓起来?” 看着她大声质问的模样,秦婳唇角微勾,语气淡然,“警察同志,您看,就连在警察局里,她也公然造谣诽谤我,明明是她寻衅滋事在先。” “我说的是实话,你凭什么说造谣?你自己敢做,还不让人说了!”时姗姗愈发生气了,对面女人那一副从头到尾都从容淡定的模样,深深的刺激了她。 “你说我被人包养,有什么证据?”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还要什么证据?”对上审讯员不赞成的目光,时姗姗急忙补充一句,“那次在猎影公司门口,猎影的董事长还给你送了一辆莱斯劳斯莱斯的星空顶,那可是大家都看见了的,我手机里还保存着当时的照片,你别想赖账!” 秦婳扯了扯嘴角,如果让那个冰块脸知道奶奶送给她的礼物,被别人当成是外面的男人送的,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那车是我未婚夫送的。”秦婳淡然开口,“对于诬陷诽谤我的人,我相信警察同志会给出公平的判定。” “不可能!你连苏恒都留不住,怎么可能会有男人给你送劳斯莱斯?还未婚夫,我看你就是在做白日梦!”时姗姗瞬间出口反驳。 审讯员严肃地开口,“时姗姗同志,说这些话是要证据的,如果你没有证据证明秦小姐和猎影的董事长存在不正当关系,那就是你寻衅滋事在先。” 警局提取的录像片段从那家高端定制蛋糕店传来的,收音很好,所以两人的对话,也能够听得清楚,从录像里看,确实是时姗姗先说了难听的话。 听到这话,时姗姗一时懵了,原本以为自己身上的伤痕就是最好的证据,没想到警察竟然还会来这一出! “这明明就是事实!还要什么证据?”她只能重复着这一句话。 就在这时,秦婳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审讯员说道:“警察同志,我可以联系到猎影风投的董事长,他能证明我的清白。” 说完之后,她打了个电话。 审讯员脸色缓和些许,在海城,猎影的董事长,那可是和四大家族族长基本同等的存在,甚至掌握了海城六分之一的经济命脉,如果不到迫不得已,警察局也不想轻易得罪。 既然眼前的女人愿意主动找他协商,那他们也就不用担心得罪人了。 审讯室门外的大厅里,司承琛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气质斐然的站在那里,而旁边,除了他的助理,还站着两个警员。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走进来一个男人。 司承琛抬头看过去,眼神却骤然收紧,猎影风投的董事长,怎么会来这里? 然而楚韫航却一直低着头,脸上的神情紧张,径直往前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他。 “警察同志,请问秦婳在哪里?” 即使楚韫航的声音十分克制,可司承琛却一眼就看得出来,那男人眼里的焦急和担忧。 得到警察的答案后,楚韫航一秒都没有停顿,快速朝着审讯室走去。 司承琛的脸色黑了又黑,那个女人还真是有魅力,竟然引得猎影的董事长如此在乎她! 他抬脚就跟过去,直到走到审讯室门口,才突然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干什么? 竟然想冲进去质问她和这个男人的关系! 自己和她只是逢场作戏,何必管那么多? 可是突然想到拍卖会里的场景,那个女人明明答应过缺钱就来找他的,可现在,她竟然宁愿找上那个老男人也不来找自己,她把自己当什么了? 司承琛脸色冰寒,目光冷然地注视着审讯室的大门,身上散发出一股能冻死人的冷意。 “司少,不知您大驾光临,招待不周。”海城警局的局长走出来,神色肃穆的脸上带了几分尊敬。 司承琛收回目光,声音凉薄,“我陪人过来看看,不用在意,一切由你们秉公处理。” “那就好,谢谢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听到这句话,局长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原本他还担心这位是想用钱来收买警局的人,这可是他们都不会做的事,如果只是过来看看,那他也就不难做了。 审讯室里,看到走进来的楚韫航,秦婳面对审讯员,语气浅淡,“这位就是猎影的董事长,你可以亲自问问,我和他是否有不正当关系。” 第八十二章 正当防卫 刚进门的楚韫航,听到这话脸都绿了,些可是他视为明珠一样可望而不可即的老大,这些人竟然敢这么诽谤她? 还没等警察开口询问,他便主动交代,“我和这位小姐清清白白,绝对没有任何不良关系。” 说着,他扭头看向时姗姗,眼神不善,“是你在造谣我?” 见到正主就在自己面前,时姗姗也懵了,不是说时寸瑾只是一个被包养的情妇吗? 怎么猎影风投的大佬亲自过来了? 难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不!一定不可能!这个人肯定是假的! 像猎影那种大公司的董事长,怎么可能时寸瑾一个电话就过来了? 肯定是找人来演戏想要逃脱制裁! 时姗姗刻意忽视着男人身上的威慑感,睁着眼睛硬着头皮说道:“……你们敢做不敢当,我说的都是事实!你找来这个男人,一定不是猎影的董事长!” 说着,她转头对着审讯员大声开口,“我要举报他俩联合起来伪造证据!” 审讯员此刻突然手机响起来,是局长打过来的,“这个案子你一定要认真审,绝不能遗漏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对于猎影的董事长,客气一些,外面还有秦家未来继承人,正在等案件结果,不能有任何错误!” 听到局长的声音,审讯员基本就能确定了,里面这个人就是猎影风投的董事长,再次从网上搜图片确认之后,他的脸色沉下来,“时姗姗同志,此人的身份没有任何疑问,你应该凭证据说话,而不是在这里随意编造是非。” 有了正主的亲自澄清,对于时姗姗诬陷造谣一事,审讯员也很快便给出结果,是时姗姗寻衅滋事在先,秦婳属于正当防卫。 时姗姗不甘心地咬着下唇,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女人,还有她身旁看起来就很有钱的猎影总裁…… 突然间,时姗姗指了指脸上的淤青,又掀起袖子,露出一片青色的手臂,“就算她被包养的事情是个误会,可她把我打 得这么严重,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审讯员仔细看着她的淤青,脸上露出几分凝重,这件案子他必须办得公正严明,绝不能用丝毫的错露出现,如果这女人全身是伤,那么被告者可能就会有防卫过当的嫌疑。 然而验伤并不在他的专业范围之内,审讯员准备打电话叫来警队中验伤的同志,却被时姗姗急忙阻止,“你看我身上的伤,这还不算严重吗?还要鉴定什么?” 秦婳从旁边拿起一张纸,不等几人反应过来,迅速在她脸上一阵揉搓,随后,她将手里的染上颜色的纸展示给审讯员看,“如果化个妆也是伤的话,我看你不应该来警察局,而应该去娱乐圈,那里才适合你。” 看到时姗姗被警局的人带下去清洗验伤,秦婳嘴角挂着一丝冷意,这蠢货以为所有人都是时家父母? 如此拙劣的演技,之前时家父母能相信她,不过是因为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在警察局,竟然还敢来这一套。 没过多久,被清洗干净的时姗姗就被带了回来,她脸上除了那个有些红肿的巴掌印之外,完全没有任何伤口,至于手臂上的淤青,也只有几个小点,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摔在地上的时候撞到的,而不是被人打出来的。 视频中,秦婳只是捂住她的嘴把她摔倒在地,并没有什么刻意过激的殴打行为。 看着连轻微伤都算不上的判定结果,审讯员已经逐渐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本就严肃的面孔更沉了。 “时姗姗同志,你造谣诽谤在先,伪造伤情故意误导警察判断在后,鉴于没有造成重大不良后果,我们将依法对你做出拘留三天的处罚。”审判员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 听到这个结果,时姗姗瞬间愣在原地,伸出手指着秦婳,语气里尽是不甘心,“那她呢?” “她属于正当防卫,在这个案件中不用负任何责任。” 说完,审讯员站起来,打门,“你们两位可以走了。” 看着愣在原地气得要发疯的时姗姗,秦婳嘴角微微勾起,火上浇油,“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怎么样?” “你这个人!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旁边的警员制止,秦婳嘴角噙着笑意,跟旁边的楚韫航,并肩走出审讯室。 “老大,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可以提前找我,根本没必要亲自来警局。”走廊里,楚韫航轻声开口。 这样的人,他随便派一个律师就可以解决。 秦婳声音浅淡,“我是故意的。” 既然时姗姗敢倒打一耙,那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 如果自己不来警局,这件事情顶多定性为普通的民事案件,会有人进行调解,两人都不用负任何责任。 可是她过来了,就没打算让时姗姗毫发无损地回去。 拘留三天并不是特别严重的惩罚,可是让一向好面子的舒芳知道,时姗姗还会这么悠闲吗? “老大,您做事情自然有您的用意,是我冒犯了。”楚韫航语气恭敬。 秦婳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然而想起上次在公司里碰巧被那个冰块脸看见的场景,她又将手缩了回去,语气温和,“不用这么拘谨,我又不是什么会吃人的老板。” 听到这话,楚韫航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在自家老大心里,他果然和其他普通的下属有不同的区别。 大厅的招待室里,司承琛探究的目光正落在走廊的尽头,那个女人进去那么久,怎么还没出来? 然而下一秒,她和楚韫航相视而笑的画面便落入他的眼中,那两人不仅相隔很近,周围还一副和谐的氛围。 面对他的时候,那女人总是一副生气的模样,对着别的男人,她就笑得那么开心? 他端着茶杯的手逐渐握紧,攥成拳头,只听一声脆响,紫砂的茶杯便在他手里裂成碎片。 司承琛脸色黑沉,一身冷意地站起来。 第八十三章 我们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 坐在旁边和他聊天的局长脸色紧张,“司少,这茶杯的质量也太差了,没有烫到你?” “没事,下次再聊。”司承琛薄唇轻启,丝毫不管被茶杯碎片划到的手,脸色冷漠地走出招待室。 看到这尊大佛朝着刚从审讯室里出来的那俩人走去,局长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出来的那个女人似乎是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没犯事,司少难道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还是说,他不满意这个未婚妻,想借警局的手帮他处理? 局长脸色肃穆,脑海里的各种念头却不停闪过。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出去的司承琛一把拽住了那个女人的手。 “你是我的未婚妻,有事打电话找我,竟然联系别的男人,你觉得合适吗?”司承琛的脸色阴沉得似乎可以滴出水来,一把将秦婳拉得远离楚韫航身旁。 “我做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秦婳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这男人又在发什么疯?把她的手都拽疼了。 然而司承琛却充耳不闻,径直拉着她走出警察局,这才松开她的手,“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不再去找他。” 秦婳挑眉,甩了甩有些发疼的手腕,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司承琛声音涔凉,“拍卖会上。” 他脸色嘲讽地的盯着面前满脸不耐烦的女人,对着自己就是一脸不耐,对别的男人却笑靥如花,她到底有没有摆正自己的身份? “哈?”秦婳十分迷茫,回想着拍卖会的事情,他让自己缺钱就去找他,不允许找别人,“我没找别人要钱啊。” 看着自家老大被那个男人一把拉走,楚韫航脸色愠怒,可看到自家老大让他先走的眼神,只好坐上车,却怎么也不放心让老大和那样的人相处。 司承琛眼尾的余光注意到那个迟迟不肯离开的男人,冷哼一声,“表面上答应我,背地里吊着他,你还真是好手段!”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坐上车,神色漠然。 亏他还跟着过来,结果那个女人竟敢当他的面找别的男人。 被留在原地的秦婳一脸无语,原来是他误会自己和楚韫航的关系了,他们就是朋友外加上下属的关系,这男人想哪里去了? 刚刚是坐警车来的,秦婳看了一眼偏僻的警察局,掏出手机准备打车。 “老大,上我的车,我送你回家。”不知什么时候,楚韫航已经走下车来,开口邀请。 看着迟迟打不到车的手机,秦婳欣然答应,转身和他一起朝着车子走去。 就在这时,司承琛径直走下来,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她,声音凉薄,“你确定要跟他走?” 让楚韫航先离开之后,秦婳站在原地,淡淡抬眸,“司承琛,希望你能够认清楚,我们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我不是你随意发气的物件。” 她叫了他全名,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说得上冷淡,她完全有能力解决自己的事情,这男人跑来朝她发一通气,又完全不顾她转身离开,是以为她好欺负? 要不是看在两人还要假装未婚夫妻的份上,她此刻早已经离开。 听到她冷漠的话语,司承琛心里一冷,说出的话也毫不留情,“既然你选择他,那就回去跟父母说清楚,我最讨厌三心二意的人。” 虽然知道两人之间有误会,可看他这个态度,秦婳也生气了,头也不回地转身坐上楚韫航的车。 “开车,去半山别墅的秦家。”秦婳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疲惫。 或许,这个为了稳住父母而答应的条约,根本不应该存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着自家老大微微蹙起的眉眼,楚韫航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他知道,这个时候,老大更需要的是默默陪伴。 目光扫向外面脸色阴沉的司承琛,楚韫航眼神波澜不惊,径直和他对视,眼神不善。 能让自家老大情绪波动这么大,却还丢下老大的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韫航默默在心里给他下了定义。 毕竟当初秦婳被待了十八年的时家赶出来时,看起来都没有此刻疲惫。 而被丢下的司承琛,目光冷然地盯着疾驰而去的车辆,神色愈发危险……很好!她竟然真的敢当着他的面选择别的男人! 助理墨寒看着自家少爷一身戾气,神色不佳,小心翼翼地开口,“司少,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马上去查猎影风投近期的投资信息,我要你把他们最近的所有项目都抢过来。” 听着自家少爷答非所问,墨寒忍不住脱口而出,“司少,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司承琛眉头紧锁,吃那个女人的醋? 怎么可能? 他只是看不惯那个女人顶着自己未婚妻的名头,却不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来! 一定是这样,所以他才会生气。 想明白之后,他的声音缓和些许,语气却仍旧冰冷,“就算是我看不上的女人,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染指。” 墨寒这才放下心来,忍不住自言自语,“想想也是,少爷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呢?肯定是我想多了。” 司承琛看向他的位置,幽幽说道:“你最近话太多了,最这个季度的奖金取消,如果不能抢到猎影的项目,今年的绩效减半。” 啊?这下轮到墨寒傻眼了。 他只不过是多说了一句,怎么就得罪老大了? 他也没说错啊。 从后视镜里看着一脸茫然的助理,坐在前排的李叔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单身的年轻人啊,就是心思过于简单。 没等司承琛开口,李叔就将两人送到司家的公司,司承琛直接大步朝公司走去,丝毫不管身后的人。 “李叔,你怎么这么厉害?少爷都没有说不回秦家,你就把他带来公司了,而且他居然没有生气。”墨寒有些崇拜地开口。 “知道为什么少爷要扣你奖金吗?”李叔注视着眼前的助理墨寒,看着他依旧不明所以的模样,忍不住叹息一声,“傻狍子,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少爷对秦小姐有意思吗?” 第八十四章 项目被截胡 墨寒下意识地反驳,“怎么可能?少爷那是讨厌秦小姐,才会这么生气!” “你想想,少爷为什么要跟着来警局?”李叔很有耐心,“如果不是因为担心秦小姐,你看少爷什么时候会多管闲事?” “那是因为秦小姐好歹是少爷名义上的未婚妻……”墨寒有些不确定了。 李叔有些无奈,继续跟他分析,“说你傻你还不承认,少爷什么时候是在乎别人一句话的人?要不是对秦小姐上心,他怎么会选择对付猎影风投?” “猎影的董事长不过是送秦小姐回家,少爷就气得要抢人家的项目,你竟然还敢在少爷面前说秦小姐朝三暮四……只是取消你一个季度的奖金,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说完,李叔上下打量着他,“你还是单身,看不懂这些也正常,不过我劝你少说秦小姐的不好,否则下次可没有这么简单。” 墨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被罚,竟然是这样的原因,他之前就看到自家老大对那个女人的态度有些不一样,竟然是真的! 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为了保住自己一年的绩效,他跟着走进公司,开始着手调查猎影最近的项目。 感情的事他不明白,工作上的事他可绝不含糊! 与此同时,刚回到家的秦婳,就看到一群人上来迎接她。 “婳婳,没事吧?”单霜满脸的担忧。 “都是误会,解开就好了,不用担心。”秦婳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我就说嘛,咱们家婳婳可是个好孩子,怎么可能会犯错呢?一定是那些人搞错了。”司老太太满脸的和蔼,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其他人也没有多问,一家人回到客厅里,准备继续庆贺单霜的生日。 秦婳走在后面,不多时,原本走在前面的秦棋脚步却慢下来,停在秦婳身旁。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秦韵暗中咬了咬牙,到底怎么回事? 那女人不是说证据确凿,一定把秦婳送进监狱吗? 秦韵抬头望向她的身后,眼前突然一亮,竟然没有司承琛的身影,太好了! 一定是司承琛发现了这个小人的真面目,碍于秦家的名声不得不帮她把问题解决,然后又生气离开……一定是这样! 秦韵脸上有了几分笑意,“恭喜姐姐安全回家,不过阿琛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我的未婚夫,轮不到你来问。”秦婳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语气也不再温和。 时姗姗脸色一僵,看着前面母亲回过头来探究的目光,她低下头,委委屈屈的,“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婳冷嗤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就凭时姗姗的能力和背景,根本不可能拿到那家高端蛋糕店的摄像,要不是有人在背后帮忙,警察局怎么可能拿着证据上门来传唤她? 秦韵的脸色白了又白,语气却可怜兮兮的,“姐姐,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秦婳冷哼一声,懒得理睬这种小白莲,快步跟上母亲和司老太太一行人。 对于司承琛的缺席,其他人好像早就习以为常,作为一个大家族的继承者,自然不可能有太多时间,他来过一趟也就行了,秦家夫妇并没有放在心上。 时家。 时海和舒芳一直在家里等着,等待女儿能带来好消息,然而等来的却是警察局的传票。 得知自家女儿主动去报警告状,结果却把自己送进拘留所的事,时海瞬间脸都黑了。 “这就是你生的好女儿?还夸口说自己有多厉害,结果做出这样的蠢事。” 时海脸色十分难看,这些年来,时家从未有人进过警察局,没想到第一个进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是以如此愚蠢的方式。 舒芳也没有想到,自己女孩信誓旦旦保证一定能够报警把养女抓起来,结果却把自己送了进去…… 一时间,她的脸色也有些尴尬。 本来家里公司经营困难就已经让她在那群牌友之间没了立足之地,如果再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被抓进拘留所,她这脸往哪放?半晌,舒芳才慢慢开口,“会不会是警局搞错了?” “那可是海城警局,绝对公平公正的存在,你宁愿怀疑警察的判断,也不肯承认女儿那么蠢?”时海有些无力地瘫在沙发上,脸色懊悔。 如果早知道时姗姗竟然这么没用,他就不会让她去报警! 现在判决结果已经出来,说明时寸瑾已经出现过,时家这下,真的已经得罪她了,公司该怎么办? “老爷,既然姗姗说她有办法,要不我们再拖两天,等她出来再看……”舒芳小心翼翼地开口。 时海长叹一口气,“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算他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去求时寸瑾。 猎影风投的公司会议上。 “楚董,我们部门最近谈的合作对象频频被司氏集团抢走,请问如何结论?”第一个发言的是投资部门的冯经理。 此刻的他一脸焦头烂额,手下好不容易才谈拢的合作,却每次都被司氏集团的人截胡,甚至就连一些短期没什么发展的小公司,司氏集团也不放过。 旁边的其他部门也跟着开口,他们遇到的都是同样的问题。 “我们和司氏集团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最近他们却频频抢合作,甚至不惜自毁利益,让我们选择的那些公司即使违约也要放弃合作。” 坐在中间位置的楚韫航面色严肃,心里却在思考自家老大这未婚夫到底要干什么,如此毫不留情的对老大的产业下手,难道两人要分了? “楚董,您在听吗?”冯经理有些不高兴,他们这些经理急得不行,董事长却神游天外,一句话都不说。 楚韫航回过神来,成熟稳重的脸上,半天焦急的神色也没有,有老大在,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这段时间除了城区那块地皮,公司暂停拓展新的业务,不要跟司氏集团硬碰硬,先养精蓄锐。”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感觉。 会议结束后,楚韫航将会议重点汇报给秦婳,一切看她的指示。 第八十五章 海城商贸地皮 秦家。 秦婳坐在书桌前,看着楚韫航交上来的会议要点,好看的眉头微微皱在一起。 自从自己创立猎影风投,一向不跟四大家族的人正面交锋,即使平时找人合作也是避开这四个家族的项目,司家怎么会突然对猎影出手? 想到自己那天选择坐楚韫航的车时,司承琛那黑沉的脸色,她逐渐明白过来,这次大概是自己连累公司了。 不过无所谓,猎影在海城发展了这么久,自然有自己的根基在,司家一次小小的针对,无法影响猎影的根本。 对于楚韫航的处置,秦婳十分满意,眼下的重点是拿下海城商贸那块地皮,只要拿下这块肥肉,猎影未来三年的发展绝不会落下风。 【让其他部门继续假装谈项目,扰乱司氏集团的视线,集合公司中坚力量,将重点全部放在地皮上。】秦婳发出信息。 看来司承琛这是注定要与猎影风投为敌了,可……那又如何?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秦婳眼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丝毫没有因为自己面对的是强大的司家而紧张。 司氏集团有限公司。 司承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眼神望向窗外。 为了方便随时乘坐直升机上下班或者出国,他的办公室设在司氏集团大楼的顶楼,三十六层的高度基本能让他俯瞰整个海城,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他的目光渺远,透过近处的高楼大厦,看向更远的地方。 墨寒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家少爷居高临下气质斐然的模样。 “司少,猎影风投近期未谈成的合作都已经成功转变合作意向,选择和我们合作。”墨寒开口汇报。 司承琛接过报表,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翻着,冷峻妖孽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稍许,他将目光从手里的报表上移开,淡淡开口问道:“对于被抢走的项目,猎影风投有何反击?” “没有。”墨寒也十分疑惑,“除了第一天猎影的一些工作人员和我们的工作人员起了冲突,第二天却全都不说话了,即使项目被我们抢走,猎影的员工也不生气。” 他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司少,我怀疑猎影憋着大招。” 像猎影这样在海城已经站稳脚跟的大公司,不可能面对别的公司的针对,却任由欺负,这也不是猎影的风格。 否则,猎影最初根本没办法在海城立足。 司承琛一言不发,缓缓走到电脑前坐下来,他的目光专注地盯着网页上的商业资讯,一定有什么被遗漏了! 没过多久,他打开一条海城商贸原厂地地皮出售的消息,叫住了旁边的助理,“你看看这个。” 当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时,墨寒心里瞬间一震,他怎么忽略了这块大蛋糕? 在二十多年前,海城商贸曾经是整个城市的中心,可是随着城市重心的转移和产业的更新迭代,海城商贸也被新的商场取而代之,渐渐地便没人再记得它,那块土地也彻底荒废下来。 对于这样的地方,一般人根本看不上,像四大家族,都有着自己的新兴企业,自然也不会对这种地方过多关注,然而猎影就不一样了,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变废为宝。 之前有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在猎影投资人独到的目光下,进行了融资加企业发展指导,没过几年,便成功在国际上上市……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所以对于海城商贸,别人可能不感兴趣,但猎影绝对不会! 可是这几天,墨寒派出去的人,却没有一个汇报猎影和这个项目扯上关系,这明显不正常。 司承琛表情淡然地指着这条咨询,语气冷然,“不惜代价,给我拿下这块土地。” “是。”墨寒领命离去。 猎影风投公司。 楚韫航看着汇报上来的内容,终于还是来了吗? 他拨通了秦婳的电话,“老大,司家对海城商贸那块地皮下手了。” “没关系,如果他连这一点都注意不到,那他就不配当秦家未来的继承人。”这些早在秦婳的预料之中。 她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这才两天不到的时间,司承琛竟然就发现了这个盲点,还真是眼光毒辣! “召集公司高管,半个小时后我会赶到公司开会。”说完,秦婳挂断电话。 早已习惯翻墙的她想也不想的转过身顺着窗外的大树跳了下去,沿着自己熟悉的老路翻墙出门。 一直密切关注这个地方的汪师傅很快发现那道极快的残影,拨通了秦韵的电话。 “谢谢汪师傅。”挂断电话后,看了一眼早已对准那个地方的摄像头,秦韵脸上露出笑意。 她从电脑里取出秦婳翻墙的录影,又发给专业人士进行打码处理,最后确认不可能暴露自己的信息之后,让人将照片发给了司承琛。 秦韵看着对方发来的显示成功截图,眼里的恶毒毫不掩饰,她就不信了,自己心里高高在上视为珍宝的司承琛,竟然真的能够忍受一个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 司宅。 司老太太不满地盯着自家孙子,“你答应我的事情呢?谁家小情侣会三天不见面?” 这两天司承琛一直往公司跑,却一直没去和秦婳见面,连之前说好的照片,也没了踪影。 司承琛目光幽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太太,一想到那个女人当着他的面毫不避讳地坐上情夫的车,他心里就一股躁意。 不就是演戏吗? 谁还不会? 反正就一年的时间,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李叔走上前来,开解着司老太太,“夫人,小别胜新婚,现在的年轻人啊,和我们那些年不一样了。” 听到这话,司老太太绷紧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你这臭小子,有这种计谋也不告诉奶奶,害奶奶白白替你担心。” 司承琛脸色淡然,却依旧保持着缄默。 一阵信息提示声打断了此刻沉默的氛围,众人的目光落在司承琛的手机上。 司老太太脸上充满了期待,“快看看是不是宝贝孙媳妇给你发的?” 司承琛拿起手机,看清上面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冷沉。 第八十六章 拒绝谈和 那是几张照片加上一段话,照片像是从秦家围墙外面的角度拍的,正是秦婳翻墙出去的画面。 那一段话的内容是:“惊!司家继承人未婚妻,翻墙私会情夫!”这条信息,你打算花多少钱买下来?请把钱打入这个账号。 不同于上次简单的提醒,这次竟然带上了威胁,而那个账号的地点,是国外的。 用这样的信息来敲诈他? 司承琛眯了眯眼,墨瞳里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对上老太太期待的眼神,司承琛眼里的凌厉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冷意只是一种错觉。 “是她发来的。”司承琛的声音淡淡的,“我有事回公司一趟,待会儿去找她。” 听到这个答案,司老太太脸上露出笑意,“那你快去,记得让她多来看看我。” 看着老太太脸上毫不掩饰的对秦婳的喜爱,转过身的司承琛忍不住皱眉,那样的女人,凭什么让奶奶这么喜欢? 刚到公司,司承琛便让助理去查秦婳的位置。 果不其然,又在猎影风投! 这几天他没有发信息给她,那个女人也像是彻底忘了他似的,可是此刻,她却宁愿翻墙也要去猎影见那个男人…… 一时间,司承琛几乎无法保持冷静。 “老大,猎影发来一条信息,他们愿意让出两分的利,想要跟我们握手言和,前提是海城商贸那块地皮的事,司家不能插手。”墨寒将手机里收到的信息读出来。 “想要我让出来?”司承琛语气冰冷,“告诉他们,不可能。” “好。”墨寒急忙按自家少爷的吩咐办事。 这三天,只要是来汇报工作的人,基本都被自家少爷数落了,即使他再迟钝,也看得出来,自家少爷的心情不好。 而刚刚的声音,似乎咬牙切齿的,仿佛像让他让出的不是一块土地,而是什么重要的人一样。 猎影的两成利可不是个小数目,可是自家少爷竟然选择了硬磕,也绝不退让……看来这次猎影是真的惹到少爷了。 墨寒深吸一口气,急忙退下去,他可不想再次成为那个撞在枪口上的人。 坐在原地的司承琛,手机里又收到一条信息,是秦婳进入猎影风投的公司大门时,楚韫航亲自出来迎接的场面。 确凿的证据就摆在眼前,司承琛脸色阴沉,自己的未婚妻私会男人被人拍到,还以此勒索他……他简直不敢想象,这种事如果传出去,会被多少人笑掉大牙! “这么认真,在看什么?”一个男人突然跳到他面前,跟他一起看着手机里的内容。 司承琛抬眸,表情不悦,“你来干什么?” 白景天的目光却停留在他手机上,语气震惊,“我没看错吧?你被人带绿帽子了?” 瞅了一眼依旧亮着的手机页面,司承琛脸色浸黑一片,“这件事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会吧?像你这么优秀的人,竟然也有这种痛苦,我真是太佩服秦家那女孩了!” 白景天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幸灾乐祸,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新闻一样,满脸的笑意。 “很好笑?”司承琛抬眸,眼神停在他身上,却蕴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 下一秒,还没等白景天收起脸上的笑容,他的笑声就变成了哀嚎。 “咱俩好歹是好兄弟,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毒手?”白景天夸张地捂着摔疼的腰。 “自找的。”司承琛坐在电脑前,头也不抬地回复。 见到好兄弟真的生气了,白景天这才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这女人竟然敢这么对你,要不我去帮你把她找回来?” 还没等他想好下一句话该怎么说,一个言简意赅的“好”字便传到他的耳中。 白景天站起来,挑了挑眉,来真的? 接收到自家兄弟肯定的眼神,他一副豁出去的语气,“虽然你那未婚妻很不好惹,但我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男人,我这就去!” 说完,也不等司承琛反应,转身便下楼,开车朝着猎影风投公司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猎影高管部门也收到来自司家的信息。 “老大,司家拒绝谈和。”楚韫航将信息展示给旁边的秦婳。 “那就算了。”秦婳也不着急,脸上依旧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既然司司承琛选择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就打回去,让他看看猎影真正的实力!” “是!”一众高管齐声应答,年龄最小的秦婳坐在最中间,却瞬间带起一股无与伦比的凝聚力,让人信服。 很明显,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 制定好初步的收购方案后,秦婳结束了会议,她还要在父母发现之前赶回去。 时家。 看着刚从拘留所回到家,一脸狼狈的女儿,舒芳脸色难看,“你的办法,就是进拘留所?还不赶紧去梳洗,免得让人看笑话。” 时姗姗抬起头,脸色十分憔悴,开口质问父母,“你们怎么不想办法把我提前捞出来?” “我早就提醒你,让你不要去报警,你偏不听,结果把自己送进去……”时海一脸头疼的模样,“我真的服了你了,还不如时寸瑾!” 听到这个名字,时姗姗眼里蹦出厚重的恨意,大声吼道:“你们是不是后悔把她赶走了?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她霸占了我的人生那么多年,我绝对不会再让她回来!” 头一次见到女儿这么声嘶力竭的模样,舒芳却忍不住响起时寸瑾,不管他们怎么样,时寸瑾以前在家的时候,永远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哪里像眼前的这个…… 舒芳将心思收起来,放软声音安慰道“是爸妈没有能力,这些天让你受苦了,你赶紧上楼洗漱一下,等会儿再讨论其他事。” “你是不是嫌弃我?”时姗姗闻了闻自己有些发臭的袖子,脸色惨白,“我答应过会给公司拉来投资,绝对不会比时寸瑾差!” “怎么会呢?你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舒芳朝旁边的丈夫使了个眼色,脸上重新堆起笑意,“爸爸妈妈爱的人只有你。” 是这样吗?时姗姗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第八十七章 我是他未婚妻 秦婳刚走到公司楼下,便遇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嫂子好。”白景天主动走上前去,跟她打招呼,“现在有空吗?” 秦婳眉梢暗一丝不解,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眼前的男人是司承琛的朋友,之前在酒吧的时候,他俩坐一桌。 “没空。”她的声音淡淡的,司承琛刚给公司带来一个大麻烦,此刻她不想见到任何有关司承琛的人或物。 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白景天走上前去,站到她面前,不屈不挠,“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一个地方?” “没有。”秦婳从旁边绕过他,没有丝毫兴趣。 留在原地的白景天有些无奈,不愧是司承琛的未婚妻,就连这性格,也跟他一样又拽又飒的。 他抬起头瞟了一眼猎影风投的写字楼,不太相信眼前这个绝美傲娇的女人,在这里扮演的会是一个情人角色…… “阿琛有事和你谈,你确定不去?”他叫住了大步离开的女人。 来的时候,好兄弟没有制止他的行为,就说明是默认自己来找她,应该也不会怪他找的这个借口。 秦婳清澈的眼眸中闪过沉思,那天冷战后,两人就没有任何联系,难道他要找她说猎影那块地皮的事情? 几秒之后,她停下脚步,清灵的声音缓缓传来,“好。” 时家。 收拾妥当的时姗姗从楼上走下来,又重新恢复精力,她坐到父母中间。 就算没能把那个女人送进监狱又怎么样?父母还不是要靠她拉投资。 这么想着,她脸上的疲惫也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骄傲。 她故意不说话,等着父母问她。 果不其然,早就已经着急的火烧眉毛的时海忍不住开口了,“姗姗,你之前说的投资是谁,有没有具体的消息?” 时姗姗卖足关子,这才在父母亲的目光下说出来,“是海城四大家族的,有人答应我投资咱家。” “四大家族?”时海脸色一喜,原本还担心是什么不入流的,“没想到你还认识他们的人,是谁?” “我先不说出她的名字,”时姗姗顿了一下,补充一句,“总之,你们只需要等着接受投资就行。” “不愧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姗姗果然厉害!”舒芳开口夸赞,眼底的不快终于消散。 这三天,他们不是没有能力去保释时姗姗,可两人都拉不下这个脸,索性也就三天的警示教育,没有什么严重后果,两年就在家等着。 “那是,你俩这么优秀,我自然也不差。” 看着女儿志得意满的模样,原本心底有些怀疑的时海也逐渐相信了她,“那爸爸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不过公司撑不了太久,希望你那个朋友能快一点。” “爸爸放心,三天之内搞定这件事。”时姗姗十分有自信,那个人在微信上答应了自己,肯定不会反悔。 她拿出手机,看着微信上好友列表里的人,点开特别关心,三天的时间,那个姓傅的男人没有给她发消息。 好歹加上了好友,时姗姗扬起笑容,主动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过去。 …… 司氏集团。 白景天开车将秦婳送到楼下,然后给好兄弟发了条信息:【你媳妇在楼下,速来接。】 说完之后,他指了指公司大门,“这里就是司承琛工作的地方,你直接进去就行。” 这俩人的武力值他在都亲眼看到过,在这种环境下,他还是先走为妙,免得被误伤。 秦婳点头,径直朝着司氏集团的大楼走去。 “这位小姐,等一下,”一楼的前台叫住她,“您是来干什么的?” “我找司承琛。” 前台张晓燕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气质脱俗出尘,眼神清澈,却有着一张惊为天人的绝美脸蛋。 看起来像是刚步入社会不久的大学生。 是想找自家总裁毛遂自荐? 张晓燕忍不住在心里惋惜,语气也不再尊敬,“你有预约吗?” “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张晓燕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这人衣着虽然干净整洁,可看不出牌子,鞋子也是普通的帆布鞋模样,明显不是有钱人,八成就是她猜的那样。 不再理睬她,张晓燕转身坐回自己的工位。 秦婳好看眉头微微一皱,依旧保持着礼貌,“麻烦告知司承琛在哪。” “仗着自己长里一张好看的脸,就想要爬上总裁的床的人,每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张晓燕一个目光都没给她,语气充满嘲讽,“像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与其耗费时间打听我们总裁的行踪,不如换个人,我们总裁洁身自好,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秦婳眼神一冷,这狗男人公司的人,跟他一样讨厌。 “还不明白吗?”张晓燕白了她一眼,“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总裁是有未婚妻的,是秦家的秦韵小姐,你这么做,如果她知道了,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几年,秦韵经常会借口有事来公司找司承琛,并且时不时请公司的人吃下午茶,和前台混得也很熟。 张晓燕也被分配了一个任务,那就是遇到来公司找司承琛的女人,要想办法阻止。 凭着这个,张晓燕也从秦韵那里收了不少礼物。 见到秦婳还站在原地,她语气不好,“还不走吗?” 秦婳扯了扯嘴角,耐着性子说道:“我是司承琛的未婚妻,你通传一下,如果他不打算见我,我马上离开。” “就你?”张晓燕抬起头来,语气里的嘲讽丝毫没有掩饰,“大白天的,我看你是在做梦!谁不知道总裁早就跟秦家大小姐定下婚约了,你这个时候出来说这种话,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秦婳眸光浅淡,遇上这种前台,算她倒霉,她甚至开始怀疑,司承琛是不是故意的? 不想跟她多费口舌,秦婳转身,准备离开。 “总裁好。”张晓燕突然变脸,换上标准的微笑,满脸敬意。 秦婳转过头,便看到司承琛那张完美到极致的俊脸。 第八十八章 你在闹什么 “怎么回事?”司承琛声音凉薄,目光冷冷地看向前台。 张晓燕十分激动,总裁平常都只是路过,还不会主动跟她说话,像今天这种待遇,还是第一次。 她像是找到了大腿似的,谄媚地解释:“这位小姐说是你的未婚妻,让我通报,我一看就知道她在说谎,她怎么可能配得上您这么英明神武的人,所以就替您拦下来了。” 秦婳站在原地,双手环胸,目光淡然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她倒是想看看,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谁给你的胆子?竟然做我的主。”司承琛的声音冰冷至极,“自己去找人事辞职手续。” 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张晓燕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怎么会这样? 司氏集团待遇极好,选拔要求也很高,当初她费尽全力才好不容易进来当了前台。 自家总裁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所以她才会帮他赶桃花,今天这是踢到铁板了? 张晓燕瞬间明白,一脸哀求地看向秦婳,“我错了,求求你让总裁不要开除我,我向你道歉。” 没等秦婳开口,司承琛薄唇轻启,脸色漠然,“如果你再纠缠不休,取消辞退赔偿。” 听到这话,张晓燕脸色惨白,她瞬间明白,眼前的女人刚才说的那些,恐怕都是真的。 明明秦韵小姐才是总裁的未婚妻,这是怎么回事?沉浸在被开除的悲痛中,张晓燕没有心思多想,只能认命,辞退赔偿金也是一笔钱。 门口看守的保安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十分解气,这个前台平常就喜欢以貌取人,完全看不起他们这些人,现在被开除,没有一个人出来替她说话。 保安的目光停留在秦婳身上,之前就算是秦韵小姐来公司,也从没有见自家总裁亲自下来迎接,他可得好好记住这张脸,绝不能犯同样的错。 “抱歉,是我没安排好。”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歉意。 秦婳抬眸,清澈的瞳孔中倒映出男人认真的面容。 “没事。”只要他不是故意的,这种小问题她还不至于放在心上。 由于有了刚才不愉快的插曲,司承琛选择带她离开公司,来到一个咖啡店。 待到两人坐定后,司承琛薄唇轻启,“说吧,找我干什么?” ??? 秦婳一脸问号,不是他有事找她吗? 罢了,来都来了,刚好她也想再跟他谈谈那块地皮的事情。 “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秦婳非常直白地开口询问。 司承琛目光深邃,误会? 她当着他的面上了别的男人的车,这也是误会? “我以为你是来道歉的。”司承琛说着,抬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优雅矜贵的气息。 片刻之后,他将杯子放下,“现在看起来,不像。” “我道歉?”秦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一副无辜的模样,丝毫不知悔改,司承琛脸色沉下来,“你和楚韫航的事,难道没有一个解释?” “我和他清清白白,你到底在闹什么?”秦婳有些不明白这男人的脑回路。 司承琛认真查看着她的脸色,目光淡然,语气振振有词,根本不像是演出来的样子。 要不是手里有证据,他都差点信了她的话。 这女人心机如此深沉,看来老太太那边,以后也要让她少接触。 见到他沉默下来,秦婳以为他已经听清楚了自己的解释,红唇轻启,“猎影最近在争取海城商贸原址的地皮,那块地对司家没有什么用处,希望你能够退出。” 司承琛嘴角扯出一丝嘲讽,怪不得刚刚说出那样的话,原来就是替她的老情人上门来当说客…… “为了猎影,你还真是不择手段。”他站起身来,脸色沉沉,“这快地就算我拿不到,也不会让猎影拿到。” 说完,他转身离开,动作极快,只留下秦婳一个人愣在原地。 她都已经解释清楚了,这男人又在发什么疯? 拿出手机,秦婳脸色淡然,修长纤细的手指在上面发出一条信息:【主动出击,破坏司氏集团的产业,主线任务是让他们无暇分心抢地皮。】 【是,老大。】手机那头快速传来回信。 秦家。 秦韵已经收拾好行李,之前给那个男人发的消息起了作用,他给她安排了一部大制作电视剧的女三号,她在里面演一个正面形象,只要剧播出来,肯定能够大火。 秦琴看着将要离开的妹妹,开口询问,“你确定不来咱家公司的影视部门发展?” “我已经决定好了。”秦韵点点头,脸上一片坚定,“咱们公司毕竟不是主攻影视,我想自己出去闯一闯,争取更上一层楼。” 看着自家妹妹脸上那不同寻常的坚决,还有以往从没显露出来的野心,秦琴没有继续反对,“既然你决定好了,那就去做吧。” 刚坐上车,秦韵的微信上便收到一条信息:【大小姐,你之前答应的事情还算数吗?】 看着那个备注名为时姗姗的女人,她很快回了过去:【自然作数,你家需要多少投资?】 她之前派人查过,时家的公司一年盈利不过几十万,恐怕最多一百万的投资也就够了。 想到这两天司承琛不再来找秦婳,秦韵觉得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 “我爸说不多,一亿暂时也就够了。”时姗姗其实不是很懂公司的事情,只是想在家人面前证明自己的存在。 看到那个数字,秦韵从对话框里删除了答应的话,重新输入:【你在诓我吗?一个全年盈利不到百万的小公司,根本不可能需要这么多。】 秦韵脸色不善地放下手机,公司不大,口气却不小。 另一边,时姗姗愣愣地看着自己手机界面上的信息,脸色有些难看,难道是父母在骗她? 恰好这时,舒芳走过来,“投资的事怎么样?这段时间你爸急得头发都白了。” 时姗姗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公司一年能赚多少钱?” “百万左右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只能赚这么点,怎么会需要上亿的投资?你和爸爸合起伙来逗我玩吗?”时姗姗不再客气。 第八十九章 猎影的反击 时姗姗之前一直不知道家里公司的具体情况,以为是个不错的大公司,年收入只有上百万,那也就是说,公司一年赚的钱还没有之前苏恒送她那一条裙子多。 “姗姗,你这话说的可太难听了,虽然家里的公司收入不高,可一年的流水也是十几亿,这些都是有证据的。”舒芳也不高兴了。 被猎影风投捧了接近十年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外界的投资有多难拉,由于时家公司一般都是入不敷出,所以也没有存款,猎影投资的资金链一断,凭他们本身的能力,完全填不上亏损的窟窿。 听到两人对话的时海凑过来,语气里带上几分威压,“姗姗,是你之前说能拉投资,我们才没有去找时寸瑾,公司现在就指望着你,你可别害了爸爸。” 看着父母脸上的表情,时姗姗第一次明白,原来时家的女儿也不是这么好当。 可是转念一想,时寸瑾凭什么那么好运? “时寸瑾能做到的事,我也可以。”时姗姗咬咬牙,那个女人已经霸占了自己的父母这么多年,再让她回来,自己在这个家还有立足之地吗? 她应下父母,开口保证,“再给我一天的时间。” 时姗姗拿出手机,答应了秦韵给她介绍的那个男人的要求,那个男人确实是个有钱的,但是个…… 秦家。 秦婳熟门熟路地从老地方翻进围墙,然而刚回到房间,就看到正在里面着急寻找自己的母亲。 看到从窗户爬进来的女儿,单霜愣住了,“婳婳,你这是?” “出去逛逛……”秦婳呆在原地。 囧! 当场被抓包怎么办? “那为什么不走大门?”单霜有些疑惑,她走到窗边,看着那有些高的楼层,忍不住后怕,“这万一掉下去……” 秦婳已经利落地跳下来,脸色恢复自然,“不会的,我技术很好,以前经常这样……”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单霜担忧的眼神,“宝贝女儿以前过得很不好吗?” “没有的事,我个人爱好。”秦婳急忙解释,看到母亲担忧自责的模样,她有些不好受,“这次翻墙是因为我找的保镖还没来,我怕你们担心,就没有直说。” “你这孩子,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呀,要你找保镖是希望你能够安安全全的,不是要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这是在你自己家,你随时都可以自由进出,没有翻墙的道理。” 单霜语气里充满心疼,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因为担心女儿的安全,结果让女儿做出更不安全的事来。 “没关系的妈妈,我以后都不翻墙了,你别担心。”秦婳开口保证道。 在亲生母亲面前,她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秦云波得知这件事后,做出退让,答应让秦婳只需要找一个保镖就行。 “好。”秦婳一口应下来,一个的话,她那里就有现成的。 她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瘦削的人便到达秦家大门口。 单霜和秦云波看着门口自家女儿找来的保镖,她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戴着黑色帽子,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也十分淡然。 不像是一个保镖,倒像是一个大路上的普通人。 “小七,这两位是我的亲生父母。”秦婳淡淡开口解释。 被叫做小七的人看过来,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波动,也没有开口说话。 秦婳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转头给父母解释,“这就是我找的保镖。” 单霜和秦云波对视了一眼,果然是自家宝贝女儿的风格,这样一个瘦小的人,就算她站在那里,也很容易让人忽视她的存在。 可是这样的人,真的能保护女儿吗? 要知道之前开大货车要撞女儿的那个杀手,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是谁派来的。 “你确定她能打架?”秦云波语气里有些怀疑。 秦婳不慌不忙的,“爸爸你可以把你准备的保镖们喊出来,如果她打不过,那我就换人。” 事关安全这等重大事件,单霜也没跟她客气,她挥挥手,旁边伺候的管家就很快把负责秦家大宅安保工作的保镖喊出来。 秦云波选了看起来最为壮硕的两个,指着小七,“你们去跟她切磋一下,注意点到为止,不能伤人,赢了这个月奖金翻倍。” 被点到名的两个人看着面前一身休闲装还十分瘦小的人,眼神里露出一丝喜色,恭敬地回答:“好的,先生。” 说完,他们走到小七面前,行了一个国际间切磋的礼之后,开始正式比赛。 秦婳一脸淡定,静静地等待着比赛结果,就是心里却忍不住有些莞尔。 虽然秦家这两个保镖也是从正规的安保公司请来的,可是和身经百战的小七相比起来,实战经验恐怕还是差了些。 果不其然,这两个保镖身形庞大,虽然以力量见长,可在小七灵活的攻势下,竟然毫无还手还手之力。 小七擅长通过游走,专门攻击对方的要害部位,不一会儿,两个保镖便败下阵来。 见到这样的情况,秦云波这才松了一口气,答应秦婳自己带保镖。 单霜眨了眨眼,秦家花费重金邀请的保镖,竟然在那个人手下撑不住十个回合,自家这个宝贝女儿,身上似乎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看着母亲有些好奇的目光,秦婳一片坦然,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她身后的一些东西,早晚都要暴露的,母亲对她这么好,她也没必要在母亲面前躲躲藏藏。 司宅。 “司少,公司的部分项目招到来自猎影的疯狂反击,现在要怎么办?”墨寒站在他面前,脸色有些凝重。 司承琛看着他递上来的报表,眉头微皱。 猎影的反击方式,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这次对他们公司下手的项目,并不是已经做成发展壮大的,反而是那些他看好并刚开始投资建设的。 也就是说,猎影用最小的代价,却重创了他新扶持的产业。 不愧是短短十年就发展起来的投资企业,眼光果然毒辣。 不过猎影如果以为,这就是他的全部底牌,那就大错特错了。 司承琛眸光里一阵冷意。 第九十章 你的事大哥一定办到 “吩咐下去,撤回之前对付猎影项目的人员,重点关注海城商贸那块地皮。”司承琛涔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我马上去办。”墨寒转身便朝外面走去。 听到司承琛回家的消息,司老太太走过来,看到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语气里带上几分责备,“臭小子,你不是说去接婳婳吗?怎么又是一个人回来的?” 司承琛敛着眉,没有说话。 “我听人说,你俩吵架了?”司老太太探究的目光放在自家孙子身上。 “你答应过一年之约的时间内,不催这事。”司承琛抬眸,声音凉凉的。 “你还好意思说?除了那种要分手的,谁家情侣几天不联系?你答应我的都没做到,还想堵住我的嘴?”司老太太毫不客气。 心脏不好的她一连说了几句长话,略微有些喘气。 司蔓蔓从后面走进来,急忙端起旁边桌子上的水,递给老太太,“奶奶,别着急,医生说你不能激动。” “还不是你这个哥哥,谈个恋爱都不会,整天就知道忙着开公司赚钱,小心哪天连未婚妻都跑了。” 老太太十分忧心,这些年除了那个心机深沉的秦韵,就没看到过孙子旁边有其他女人。 “当初你爸妈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你哥哥已经会走路了。”说起这件事,老太太脸上有些哀伤。 明明都是很优秀的人,怎么就…… 听到两人感情发展不顺利,司蔓蔓反而一脸开心,她知道奶奶十分喜欢那个秦婳,便没有反驳。 “奶奶,哥哥这么优秀,既然他不喜欢秦婳,那就换一个呗。”司蔓蔓尽量压抑着自己雀跃的语气,假装在认真开解奶奶。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老太太不乐意了,“我们家和秦家是世代交好的关系,他们俩的婚约,更是从娘胎里就定下来的,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见到老太太有些激动的模样,司蔓蔓急忙给她顺了顺气,不敢再乱说话使奶奶伤心。 “我知道了。”司承琛薄唇轻启,心里有了主意,“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不就一个女人吗? 既然老太太喜欢,那么他就先把猎影搞垮,再把那个女人夺回来,让她多过来陪着老太太。 老太太还以为他想通了,脸色变得欣慰,“你要和婳婳好相处,争取早日让奶奶抱上重孙。” 司承琛不置可否。 等到老太太离开之后,司蔓蔓跑到司承琛的房间,“哥,那个女人劣迹斑斑,一点都比不上秦韵姐姐,你干嘛要选她?” 听到秦韵这个名字,司承琛眉头微皱,“大声的事,小孩子别管。” 秦韵不仅在他面前谎话连篇,还做出给他下药这种事。 相比起来,秦婳除了被人包养还吊着他,在其他方面,似乎做得都很不错。 不仅帮他解毒,还给老太太养心丸,让老太太开心…… 不对!他在想什么? 他和这两个女人都不可能走一辈子! 司承琛收回思绪,脑海里却甩不开那个女人的影子。 有了小七的陪同,秦婳出门方便了很多,没有秦韵那朵小白莲在旁边阴阳,她觉得空气抖开阔了。 如果没有司氏集团对猎影穷追不舍的话,她就更开心了。 “妹妹。”秦琴叫住正准备出门的她,“你给你的那个游戏公司,有空可以去看看。” “最近很忙。”秦婳直接婉拒。 在没有把海城商贸那块地皮拿到手之前,她都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看着这几天早出晚归的自家妹妹,秦琴缓缓开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 听到这话,秦婳眼前一亮,凭猎影单独的力量,或许不一定能完全搞赢司承琛,可如果再加上秦家帮忙,那可就不一定了。 秦婳清澈的眼神里涌现出一丝惊喜,转头确认,“可以吗?” 一直以来,除了师傅偶尔的指导,她都是自己独自拼搏,很少寻求别人的帮助,所以有些不习惯。 可旁边这人,是她的哥哥,是和她血脉相连的人。 看着自家妹妹眨巴着的大眼睛,秦琴恍然间觉得,眼前的女人好像和小时候那个追在他身后的小跟屁虫重合了。 这是他的亲妹妹,本来就该千娇万宠着长大,现在怎么能寻求帮助都这么小心翼翼呢? “你的事,大哥一定办到。”秦琴的声音坚决。 “我刚好有一个不情之请,”秦婳想了想,“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拖住司承琛一段时间,让他没有时间去插手猎影风投的事情。” 既然他不仁在先,就不要怪她不义了。 秦婳说完,便看向自家大哥,等着他的回答。 “这……”秦琴迟疑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妹妹居然是要他帮忙对付她的未婚夫。 这段时间猎影和司家不同寻常的互攻,混迹商业的他早就已经发现,只是没想到妹妹还和这事有关系。 片刻之后,他开口询问:“这件事爸妈知道吗?” 秦婳摇了摇头,父母十分喜欢司承琛,如果知道两人对立,恐怕又会伤心。 “这是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如果哥哥愿意帮忙的话,也不能告诉爸妈。” “好。”秦琴答应下来 熟悉的话语,让他回到了小时候。 这段时间以来,这个妹妹一直淡淡的,除了和父母亲近些,和他却仿佛无话可说,这么多年的分离让两人之间变得有些陌生。 可她这次开口,却仿佛有什么不一样了,打破两人之间冰封的气息,也让他纠结的心定下来。 “谢谢大哥。” 看到妹妹精致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秦琴的脸色也变得柔和几分,小时候他给她买了糖,她也是这样甜甜地笑着感谢他。 有了秦琴的帮忙,秦婳心里的担忧消散不见。 不得不说,司承琛在商业上确实厉害,丝毫不逊色于她,甚至有着隐隐超过的迹象。 她转身出门,继续去猎影风投,重新开会调整抢地皮的计划。 与此同时,司承琛的手机页面也出现一张图片和一段话:【你的未婚妻每天都去猎影找老情人,不生气吗?】 图上面配的,依旧是秦婳进入猎影公司大门的照片。 第九十一章 傅家又如何? 司承琛脸色冷凝,被他拆穿之后,她就这么明目张胆,装都懒得装了吗? 他将手里的信息截图保存,敛了眸子。 猎影风投公司,做好具体的抢地皮策划方案之后,秦婳又仔细检查细节部分。 不得不说,他们这次遇上的是强敌。 楚韫航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怪不得之前老大不让他接触四大家族,既不合作也不得罪,原来这就是家族继承人的能力。 看着忙碌起来一脸认真的自家老大,他又放下心来,有她在,似乎没什么可担心的。 做好方案后,楚韫航负责执行,秦婳便空下来。 恰好这个时候,乔歆打电话过来,“老大,你之前做的那批新款设计图成衣到了,要不要过来看看?” “嗯,一会儿到。”挂断电话后,秦婳带着身后的小七,开车直奔drea店。 “一会儿到店里,如果有喜欢的衣服,你随便挑,我买单。”对于身边的朋友,她一向都很大方。 “好。”小七回应着,声音却有些沙哑,让人听不出她的真实音色。 她就像一个影子,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秦婳之前就习惯她这个样子,两人以前还当过并肩作战的战友。 收回目光,车子已经停到店门口。 drea的侍者很快走出来迎接,并将她的车停到旁边的车位上,服务十分周到,“老大好。” 秦婳轻轻颔首,走了进去。 乔歆正在里面,“老大,你终于有空过来了,这一批新设计也礼服基本已经被预定光,你有时间的话再来点?” 她目光里充满了笑意,对这段时间的销售成果十分满意,眼里还有着对秦婳的崇拜。 秦婳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才半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又没了。 “你们悠着点,我画不动这么多。” 而且这段时间很忙,她还要负责猎影公司的一些事务。 见到她不像是在开玩笑,乔歆也缓了语气,“那你再缓缓,我留了两件库存,有重要顾客的时候再拿出来,怎么样?我聪明吧!” “你呀。”秦婳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有些宠溺,“那就再应付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来,“这么大个店,一个招待的人都没有,你们这服务员当的可真不合格!” 时姗姗挽着一个男人,趾高气扬地走进来。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秦婳眸光微敛,指了指旁边依旧没拆下来的牌子,“时姗姗与狗不得入内,不识字?” “华光,这俩服务员欺负我。”时姗姗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嗲嗲的味道,听得人起鸡皮疙瘩。 此刻陪在她身边的,竟然是傅家的傅华光。 见到这个客户,乔歆早就恢复了职业状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傅先生,欢迎您。” 傅华光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并没有回答时姗姗的话,反而有些邪气地开口:“早就让你跟着我,你还不听,非要在这里当什么服务员,真是无趣。” 乔歆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挂着亲切的微笑,“您这次看点什么呢?” 他指了指身旁的时姗姗,“给她来一套,我相信你的眼光。” 乔歆看了一眼旁边的秦婳,脸色有些为难,自家老大已经决定不做时姗姗的生意,可是傅华光是drea的大客户之一,他经常带不同的女人来买衣服,也基本不问价格。 “这里没有适合她的衣服。”一道清灵的女声传过来,打断两人的对话。 秦婳脸色淡然,拒绝的意思十分明显。 时姗姗瞅着她,“你这种店员我见得多了,不就是狗眼看人低吗?你可知道我身边的人是谁?他是傅家的人。” 秦婳嘴角轻抽,眼神意味不明,“你看上的男人……挺独特。” 这个傅华光她以前就知道,不仅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还有一些十分的手段,那是因为他是傅家的人,再加上有钱,所以都被压了下来。 看着时姗姗得意的嘴脸,秦婳有些可惜,在傅华光身边待过的女人,就没有能够全身而退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是落个残疾,就是被毁容,圈子里的女生根本没有任何人敢和他扯上关系。 “哼!那肯定的,像傅先生这么优秀的男人,只有我配得上,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她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本性,颐指气使的,“还不赶紧去给我挑衣服!” 傅华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个人吵架,只是目光却紧紧的盯在秦婳身上。 如此天使般的脸蛋,白如羊脂玉的凝肤,配上她那清冷淡然的表情,不知道被刀划破流出鲜血时,该是何等曼妙的景象。 光是想象,他的眼里瞬间染上一层红意。 感受到一阵灼热的目光,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秦婳皱起眉头,不悦地看向目光的来源,是傅华光。 “你这个月工资多少?”他开口了,十分直接,“跟了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关门,送客。”秦婳声音依旧冷淡,旁边的保安很快有动作。 有了自家老大撑腰,乔歆走上前来,“傅先生,drea不欢迎你们,麻烦出门右拐,不送。” 凭着傅家的名声,傅华光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对待,“就凭你们两个小店员也敢赶我?”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可是傅家的人!”时姗姗气的来不及去计较刚才傅华光要包养秦婳的事。 她今天带着这个男人来这里,就是来找场子的,之前被赶出去,她今天一定要让这两人下跪道歉! 说着,她又嘲讽地转向秦婳,语气刻薄,“我差点忘了,像你这种人,恐怕连傅家代表什么都不知道吧?” 秦婳静静地看着她表演,脸上的表情毫无波动,她轻轻抬手,一个动作之后,旁边的保安瞬间过来。 “傅家又如何?一个傅华光,还入不了我的眼。”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霸气。 话音刚落,保安便开始动手。 第九十二章 因为我是老板 时姗姗恶狠狠地瞪着秦婳,对上傅华光时声音却是娇软的,“华光,你看看这些不长眼的店员,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竟然要让保安赶我们出去!真是不把傅家放在眼里!” 保安迅速将二人围住,傅华光生平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此刻眸中燃烧着怒火,呵斥道,“敢碰我一下,我保证你们这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 “立刻让你们店长出来见我,区区一家服装店,仗着有几分姿色,竟然敢轰我出去。”傅华光这句话没有吓到任何人。 时姗姗狐假虎威,眼角唇侧尽是不屑和挑衅,“听见了吗?要是想保住这份工作,抓紧喊你们老板出来。” “这种不入流的下三色也能在这里当店员,真是开了眼了。”时姗姗微抬起下巴,睨了一眼秦婳。 乔歆听见这话,扯了扯嘴角,笑了出来,淡淡反怼了回去,“这话说得倒以为你是我们老板呢,另外,我有认识的眼科医生,可以推荐给你,好好地去查查眼睛。” “华光,你看看,区区一个小店员,都敢跟我这样说话,摆明了根本不把你这个客户放在眼里。”时姗姗紧着牙关,晃着傅华光的胳膊,继续拱火。 傅华光的视线一直有意无意地赤裸裸地盯着秦婳,指腹轻轻划过唇角,拿出了架子,“立刻马上给我喊你们店长出来。” 秦婳神色寡淡,视线扫了一圈保安,下巴轻点一下,瞬间将叫嚣着的二人给擒拿住,口吻不容置喙,“送出去。” “都给我住手!立刻喊你们店长给我出来,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赶我出去?”傅华光眼底一片猩红,低吼了出来。 乔歆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被秦婳拉住了手腕,她冲着乔歆轻摇了下头,旋即淡淡开口,“资格?” “资格就是我是店长。”秦婳从口袋里掏出了牌子,明晃晃的照片和职位,让时姗姗看得一清二楚。 时姗姗脸色瞬间涨红,紧着牙关,一个劲地重复道怎么可能。 二人还未反应过来,也没有机会再去质问恐吓,已经被保安轰出了门,路人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够了,还要撒泼到什么时候?”傅华光只觉得时姗姗让他丢尽了颜面。 时姗姗满是委屈,眼里蕴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嗲得厉害,“华光,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店长~她就算是店长也不能这样对你呀,她们真是太猖狂了,丝毫不把霍家放在眼里。” “呵。”傅华光冷笑了一声,舌尖抵了下后槽牙,“不识好歹,既然如此,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司氏集团有限公司。 司承琛站在落地窗前,眸光微闪,望向窗外,不知是在思索些什么。 “咚咚咚—” 思绪是被敲门声打断的。 “司少,王董来了,有事要跟您协商,似乎是关于海城商贸的事情。”墨寒站在门口,毕恭毕敬说道。 公司的这位王董,是去年年初入股的股东,手中占股大约有8点几,其中一大半都是从其他股东手中收购的。 入股以来,给司氏集团带来了几个大单,去年邻市的一大块地皮就是在王董的牵线中竞标成功的。 司承琛一言不发,缓缓转身走到了办公桌前,坐在了椅子上,薄唇一掀,“让他进来。” “司少,许久未见了。”王董年近五十,但是身子骨格外的硬朗,看上去与三四十岁的人无异。 王董倒是丝毫不见外,很熟稔地坐在了他正对面,“昨天看到上一季度的公司报表了,整体很不错,预计能超去年大概十个点。” “王董来应该不是为了和我探讨公司财务报表的事情,毕竟财务分析我们都应该交给更专业的人来做。”司承琛语气淡然。 司承琛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翻着面前的文件,冷峻妖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异常的情绪,“王董有事可以直说,半小时后我要出去。” 他这并不是下逐客令,只是事实说事。 王董丝毫不在意他的话,二人之间也比较熟悉了,一起也促成过几个大生意,工作上的默契还是有的,“海城商贸那块地,我不建议拿下。” “理由?”司承琛气质斐然,神色冷清总给人一种高贵不可靠近的疏离感。 王董稍作沉默了数秒,才开了口,“海城商贸那块地未来必然会发展繁华,几十年前它是海城的中心,但时代变迁,未来会再度发展壮大,但绝不会再度成为中心。” “可以尝试竞标拿地,但是我不建议花费太多财力人力投入其中,比起那块地,眼下集团有更好的选择。” 王董的分析和他所想几乎一样,海城商贸是块香饽饽,但确实费得心思多了,盈利就不如预期。 这些司承琛知道,但并不重要,他如今意图拿下海城商贸这块地,最重要的就是为了挡猎影的路。 “我也只是建议,司少一听便可。” 司承琛唇角勾起小幅度,好似是在笑,可语气却比先前严肃了几分,“看来是我低估了猎影的人,能请动王董当说客,真是罕见。” “这块地,我已有定夺,今天劳烦王董特意来一趟了。” 司承琛真是没想到,秦婳为了猎影竟然能走到这一步,楚韫航在她心中的地位竟然是如此的重要。 一想到这,他的脸色就不由分说地黑了几分,捏着文件的手也紧了些许,“王董若无他事,就先请回吧。” 王董心中无奈叹气,他此次前来倒真不是单纯因为爱徒秦琴的请求,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觉得大力花心思在海城商贸那块地上确实不太稳当。 “秦琴,司少的心很坚决,我和他相识虽说没太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不成功的,海城商贸的事情你就姑且放了吧。” 王董离开司氏集团后,就给秦琴打了个电话。 “没事,王老师,和我预期结果差不多。” 第九十三章 那么有少女心? 司承琛何等人物,估摸着很早就知道王董和他们秦家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早年前,王董是秦琴的直系老师,还做过年的秦家商业指导顾问。 秦琴绕了一圈找王董去试探口风,其实就是想要确切地知道司承琛对这块地的上心程度。 “海城商贸那块地确实发展空间颇大,如果你肯听我的,就不要再为这块地付出太多心血了。”王董只是秦琴喊来帮忙的,这其中弯弯绕绕的原因他一概不知。 秦琴应下,眉心染上些许忧虑。 晚上,用过晚饭之后,秦婳刚掏出电脑,正准备做些什么,就听见门外先是一阵敲门声,旋即传来了大哥秦琴的声音。 “妹妹,我可以进来吗?” 秦婳迅速关上了电脑,疾步走到了门口,拉开门,“大哥,怎么了?” “关于那块地的事情,我想跟你聊聊。”秦琴脸色柔和,手里还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她不假思索地点头,让开路,两个人站在房间内的阳台上,秦琴把手中的牛奶递给了她,“你小时候总爱睡前喝一杯温牛奶,不知道现在大了这个习惯有没有变?” 秦婳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一块受到了触动,伸手接了过去,这大概就是血缘关系的神奇,一个微小的举动,就能迅速拉近彼此的感情距离。 “有,谢谢大哥。” 她唇侧露出恬淡的笑,“大哥,你想要跟我说些什么?” “海城商贸这块地既然那么重要,司承琛想来已经让手下的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另外虽是竞标,但这过程中涉及到的人估摸着已经被司承琛打点好了。” 秦婳若有所思,赞成地点了点头,秦琴在商业上的能力不亚于司承琛,细节处能迅速捕捉到,“所以你的意思是拿下这块地很难?” 他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难也不难,据我所知,司家目前医疗板块刚刚兴起,我可以在这块费些心思转移司承琛的注意力,与此同时将海城商贸这次竞标尽可能地闹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我懂了!”秦婳明媚的脸庞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秦琴见她这笑,心都软了几分,下意识地像儿时那般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不管何时,我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秦婳不由得一怔,亲昵的一幕也落入了住在她隔壁的秦棋眼中。 秦棋一瞬间觉得这一幕格外的温暖,他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大晚上的,你们俩干什么呢?” “如你所见,聊天。”秦婳注意力被转移,她越过阳台向隔壁看去,“你怎么还没走?” “我走没走跟你有关系吗?这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秦棋反怼了回去。 秦婳淡淡的哦了一声,不评不淡地回道,“那这是我家,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必要和你说,大哥,咱们进屋里去聊,这有人太碍眼了。” “你……” 秦棋的话硬是被秦琴给压了回去,“好了,她是妹妹,要多让让多包容,别闹了。” 最后兄妹俩美美回屋,留下秦棋独自一人在晚风中凌乱,为什么秦婳和大哥二哥感情都好,唯独对他就是这样? 他心底竟莫名多了一股淡淡的醋味。 第二天一大早,秦婳被单霜给喊醒。 “妈妈,怎么了?”她一睁眼,印入眼帘的就是单霜那姣好的面容。 单霜满是慈爱地看着她,“司承琛来了,说是要和你一起吃早饭,这孩子也是的,哪有人约早饭的?” 话虽这么说,但单霜却是满心欢喜的,见宝贝女儿和未婚夫相处得如此融洽,心中很是欣慰。 秦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认不是做梦,撑着床坐了起来,“早饭?他……” 还真是脑子不太正常呢。 “你怎么来了?”秦婳昨晚和秦琴商量到了深夜,连着出了三版的执行方案。 司承琛冷峻的脸色比她冷漠得多,骨节分明的大手中拎着个粉嫩无比的饭盒,看上去莫名有种娇羞感。 秦婳微微眯了下眼睛,盯着他手中那少女心十足的饭盒,挑了下眉头,“看不出来司少还有颗少女心呢。” 男人神色深沉,眉宇之间依稀能看出几分不耐,将饭盒几乎是塞在了她怀里,“奶奶给你的。” “哦。”秦婳晃悠了下饭盒,“那谢谢,慢走,不送。” 她伸出纤纤玉手,微弯了一下手指,扯出了一个礼貌且敷衍的笑,丢了话秦婳很果断地转身往回走。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动静,下一秒她的胳膊被司承琛拉住了,她微蹙了下眉,不明所以地回头看着他,“还有什么事?” 司承琛见她似乎真的并不想和他过多的接触来往,脸上神色莫名,“你就那么着急要回去?” “对啊,不然我应该干什么?”秦婳回答得斩钉截铁,这会还没到七点,她回去还能补个回笼觉呢。 秦婳视线移到他抓住她胳膊处,抿了唇,“请问你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的话还轻松开手,有点疼。” 司承琛眉头一拧,他只是稍微碰了一下她,就让她那么抵触? 而且秦婳面对他时,永远都是一副冷淡平静的模样,当真就那么嫌弃他?还是说她心里只有楚韫航? 他瞥了她一眼,松开了手,脸上的表情恢复冷淡,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一年之内,不要做些出格的事情。” 秦婳唇动了动,觉得有些好笑,“你放心,基本的契约精神我是一定会有的,不劳烦司少提醒。” “请便吧,我还要休息。”秦婳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嘟囔了句,这一次转身更是坚决,头也不回地朝着玄关处走去。 单霜一直在前厅的花园里看着,隔得太远,只见到女儿和司承琛有肢体接触,还以为二人相谈甚欢,心中满是欢喜。 “好,好,这样甚好。”单霜面上也难掩喜悦,只要女儿能寻得幸福,她的心就放心了。 第九十四章 双方较量 司氏集团有限公司。 “司少,猎影那边联系了媒体去海城商贸作调查,雇了一批人去忆往昔海城商贸繁华时光,还在网上发起了投票,选出了海城最具时代的商贸城,网上也买了一大批水军。” “目前铺天盖地的消息都是在呼吁海城商贸能够公平公正透明竞标,要打造出专属于海城最具特色的商贸。” 墨寒疾步走进了办公室,汇报着最新消息。 司承琛刚结束会议,轻捏了一下鼻梁,语气冰冷,“公平公正透明?以为这样就能赢得竞标。” 他冷呵了一声,看来猎影很是自信。 “司少,目前猎影那边还发起了个号召,呼吁大家踊跃报名参与后续海城商贸这块地的开发设计活动,一经采纳,立刻分股。”墨寒现在是觉得真小瞧了猎影。 他嗯了一声,幽幽地看向墨寒,“所以,我们为你的方案是?” “我们目前选择保守应对,对方势头正旺盛,如若我们采取相同方式,只会正中下怀,所以目前还在进一步完善方案。” 墨寒一顿,补充道,“这边方案已经发送到您邮箱中了,另外b市国疗负责人下午即将抵达海城,约您见面,商讨合作。” “国疗?我记得是定在下周一。”司承琛眸光微眯,冷唇掀起。 还未等墨寒做答复,司承琛微皱了一下眉头,旋即松开,“可以见,但海城商贸的事情为主。” “猎影有个大客户按约定时间最近要续约了,想办法弄砸,最好直接让他们和我们合作。”司承琛眼皮一抬,视线向落地窗外望去。 墨寒心中一阵无言,司承琛对这块地实在是太上心了,这程度堪比对待公司s级项目。 秦家。 “宝贝啊,你今天可以陪妈妈一起去逛逛街吗?”单霜敲了敲门,见门是半掩着,探头看了一眼,发现屋里空落落的,女儿早已不见了身影。 单霜疑惑,把门推开,挨个看了个遍,又去阳台看了眼,确定人是不在了。 “老公,婳婳去哪里了?”单霜下了楼,碰见正回来的秦云波,“明明中午还在家的,怎么转眼又不见了?” 秦云波只是路过回来取个文件,听见单霜的声音,抬起头,“她也有自己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婳婳也不是小孩了。” 单霜听到这话,不由得伤感了几分,“老公,你说这孩子怎么突然间就大了呢,好不容易才回到我们身边,过不了多久又要结婚……” “别瞎想,女儿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无论她是否结婚,这都没关系,况且两家那么近,日日回来陪你一起吃饭也是可以的。”秦云波见妻子黯然神伤,忙放下手中的文件,上前揽住她的肩,温声安抚着。 单霜依偎在丈夫的怀里,声音温婉,暗自下了决心,“我要在往后的时间加倍对婳婳好,把曾经错过的一切都弥补回来!” “阿嚏—” 秦婳结实地打了个喷嚏,她拿纸擦了下,声音闷着,“这是谁在想我了?” “老大,打个喷嚏就是有人在想你了?指不定是在骂你呢?”楚韫航揉了揉眉心,略带玩笑意味地调侃了句。 她闷哼了一声,“行吧,那就是有人在骂我,这方案反响不错,才发出去不到半天,官网下就有近五万条留言支持我们拿下海城商贸。” 秦婳声音浅淡,黑白分明的眼眸转了下,“按照目前这个进展,拿下海城商贸的把握多了几分。” “司承琛的实力不容小觑,估计他们的应对方法已经出来了,最近几天,一定要多加小心,另外让公关部尽可能地将猎影近年来的慈善活动都不经意地公布出去。” 眼下,在秦婳看来,已经不是双方实力的比拼,更多的是看究竟哪一方营销手段更强劲。 楚韫航温声应下,“老大,晚点还有个客户要来,要见见么?” 她摇摇头,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偷溜出来快三个小时了,再不回去估摸着要露馅了,“不了,公司的事情你着手处理即可。” “还有备选方案,一旦司氏行动,立刻启动pnb,谨记一点,时刻注意着司氏的一举一动,海城商贸势必要拿下。”秦婳眸中满是坚定。 哪怕对手是司承琛,她也不在怕的,她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秦婳偷溜回秦家,被单霜撞个正着,她正想着找借口搪塞,谁知单霜丝毫没问,“宝贝,上个月妈妈给你订得一套衣服到了呀。” “去试试?”单霜不久前和丈夫商量好了,要给秦婳足够的私人空间和尽可能地信任,有些事情女儿不说,他们就不问。 她有些惊讶,看单霜的神色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心中暗自嘀咕,难不成单霜不知道她出去了?还是装不知道? 秦婳轻晃了一下脑袋,眼前的人可是对她百般疼爱的母亲,何需想那么多? “好呀,谢谢妈妈。”她挽住了单霜的胳膊,声音放软了几分,“只要是你买的,肯定都很合适。” 这句话哄得单霜心花怒放,面上难掩欣喜之色,“我们婳婳就是嘴甜。” “对了,下个月中旬就是家族大聚会了,到时候要不要邀请司承琛一起?”单霜轻拍着女儿的手背,忽然脑海中想起了什么事,转脸看着她。 秦婳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秦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有这所谓的大家族聚会,也算是正常,只是都说了是家族聚会,又为什么要司承琛一个外人来? 她疑虑期间,单霜已经给了答复,“你爷爷爱热闹,每年都希望尽可能多的人参与到家族聚会之中,如果我没记错,今年是要去赛车。” “我记得司承琛是有赛车证的,好像拿过不少奖。咱们这一个大家族,旁系太多,我们这一支人数少,之前多少有些吃亏的。” 秦婳轻挑眉,没想到司承琛竟然还玩赛车,“那到时候就喊上吧。” 不过就是个家族聚会,多喊一个人也没什么,况且还不知道司承琛会不会去呢。 第九十五章 狗男人 转眼,几天后。 “老大,之前旭日那边的负责人刚刚发信息给我,说因为其他考量,暂时就不续约了。”秦婳刚起来,就听到了这个“噩耗”。 她瞬间清醒了过来,“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决定?不是说合同已经拟好了吗?” 楚韫航温润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不难听出多少也带了几分烦躁之意,“之前是初步商讨好了,合同也已经进入审核阶段尾期了,原约定的签约日期就是下周。” “我知道了。”秦婳理清了思绪,旭日是他们猎影合作许久的大客户了,一直以来各方面配合的都很好。 如今突然变卦,甚至是临近签约日期,那一定是有人从中捣鬼,不用想也知道是司承琛的手段。 还真是够厉害的,把他们猎影摸得一清二楚。 “老大,旭日跟我们的合作不是一点半点,如果他们中止合作,先前带来的一些资源也会流失,你看是不是需要再让人对接他们,争取一下机会?” 秦婳抿唇,沉吟数秒后开了口,“暂时不用了,也是合作许久的老顾客了,丝毫不顾及情谊将我们抛弃,在合作也没有意义了。” “安排一组人把旭日的后续扫尾工作给解决,剩下的人继续专攻海城商贸,目前网上反响很强烈,不能掉以轻心。” 挂了电话,秦婳眉头微皱着,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婳从箱子里掏出了砖一样的笔记本电脑,修长纤细的手指飞速地在键盘上敲打着,神色也愈发的明朗。 “司少,总裁办的系统受到了外来的冲击,现在全都瘫痪了。”墨寒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疾步走进了办公室,“我这边尝试修复,但对方进攻太过猛烈,无力回击。” 墨寒的it水平也算是不错,被弄到无力回击,足以可见对方的技术有多高超。 司承琛接过他递过来的电脑,骨节分明的手指飞速地在键盘上移动着,原本淡然自若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墨寒站在办公桌前,静静地看着老板的操作,能够让老板那么认真努力维修的系统,真的鲜少见。 约莫过了大概一刻钟,司承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笔记本电脑合了起来,薄唇一掀,“好了。” “司少,对方是?” 他摇了下头,“对方ip地址隐匿得很好,没有查到,正常了,出去吧。” “该不会是猎影吧?”临走前,墨寒问了句,不过猎影竟然有这样厉害的人物么? 司承琛幽暗深沉的眼眸中情绪不明,视线逐渐移到窗外,许久后,桌子上手机的震动才将他思绪拉回。 【晚上带着婳婳来吃饭,好久没见了,我都想她了。】 是司老夫人发来的信息。 他剑眉冷凝,看着信息半晌也没回复,心中莫名有个荒唐的念头,秦婳难道就是刚刚和他对线的人? “阿琛,你没有看到信息吗?还是你这臭小子故意不回的?” 距司承琛看到消息不过才五分钟,司老夫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开口就是质问,“你跟婳婳闹别扭了?” “没有。”司承琛冷漠的声音中透露着些许的无奈,“晚上我有应酬。” 司老太太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应酬,你整日就知道忙应酬,到底什么才是重要的,这点还要我告诉你吗?” “晚上会带着她回家吃饭。” 司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我的乖孙,那我晚上就等着你们了,可不准欺负我们婳婳啊。” 司承琛出现在秦家门口的时候,她正从墙头翻进去,两个人就这么面面相觑,秦婳倒是坦荡荡很自然,撩拨了下头发,“怎么?没见过美女翻墙啊?” 不就翻个墙吗?司承琛有必要这么一直看她吗? 他冷峻着张脸,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朝着大厅走去,秦婳拍了拍沾灰的手,微蹙眉,快步跟了上去。 为什么不说话?这人又是怎么了? 真是难搞。 “阿琛来了啊,是来接婳婳吃饭的吗?”一早司老太太就跟单霜打了招呼,这会见到来人,单霜立刻就明白了。 司承琛冷漠的神色稍稍柔和了两分,闷声嗯了一下, “婳婳……婳婳好像在楼上睡觉呢。”单霜自然是知道女儿又偷溜了出去,但是在女儿未婚夫跟前,多少还是要兜底的。 单霜话音刚落下,秦婳就大摇大摆地从门口走了进来,微卷的栗色长发已经简单地扎了起来,看了一眼男人,“找我什么事?” “……阿琛是来接你吃饭的,刚刚你不是在楼上休息吗?怎么又从大门进来了?”单霜说话时,还朝着她使了个眼神。 秦婳唇角微微勾起个弧度,刚刚都撞上了,这会扯谎也没意义,她就淡淡的嗯了一声,直接转移话题,“那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门,秦婳嘴角的弧度立刻放了下来,扭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发信息?” 司承琛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提前说不打扰你别的安排是么?” 丢了话,他迈开步子,两下超过了她,疾步往大门口走去。 秦婳,“……” 这狗男人究竟是在想些什么?总是莫名其妙地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她大发慈悲陪他去应和司老太太的安排,非但没有感谢,反倒是在这里阴阳怪气。 两人一路沉默,直至车子开进司家老宅。 “为了猎影,你还真是付出不少,网上营销是你的主意?”司承琛将车子熄火,在她正准备下车时忽然开了口。 她是猎影的老板,付出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秦婳手又收了回去,淡淡开口,“现在你和猎影算是对手,我透露这些,应该不太合适吧?” 他没开口回应,反倒是忽然倾身过来,秦婳心中一惊,下意识双手放在了胸口,人往后靠去,“干嘛?” 见她这副模样,司承琛眸子暗了一分,拿过一侧自己的手机,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手机。” 第九十六章 引起我的兴趣? 司承琛直立起身子,冷眼睨了她一眼,“放心,我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司少,您对自己未免也太自信了点。” 秦婳从上到下瞟了他一圈,先一步下了车,刚进门,司老太太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婳婳来了啊。” 司老太太拉住了她的手,满是慈爱,“怎么感觉又瘦了啊?婳婳,是不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了?” “奶奶,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再者,我为什么要欺负她?”司承琛后一步走了进来,无辜就背上了这口大锅。 司老太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秦婳时又是温柔慈爱,“婳婳,之后阿琛做了你不开心的事情,你都可以说,我替你撑腰。” “这臭小子要不是老天眷顾,凭借着他那张嘴,几辈子也是注孤生。” 听见这个词语,秦婳没忍住笑了出来,扶着司老太太,“是,没想到奶奶也在网上冲浪呢。” “那是自然,不然怎么能够跟得上你们年轻人的步伐呢?”司老太太笑眯眯拉着她坐下,“婳婳啊,你要是没事就常来呀,之前我有个朋友是开婚纱设计工作室的。” 提到婚纱这两个字,她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司老太太想要提什么事,朝着司承琛看了过去,“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么?” 司承琛单手插兜,站在一侧,声音漠然,“没有,你幻听了。” 故意的!这个狗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她那么明显的暗示司承琛怎么可能不懂?就因为刚刚车上的事?小气得厉害。 “要幻听也是你,想什么呢?”司老太太丝毫不惯着司承琛,二话不说为秦婳出声,“婳婳说什么就是什么,赶紧去。” “婳婳,去吧,待会儿吃饭我在喊你,不着急,慢慢弄。”司老太太堪称变脸始祖,上一秒还对司承琛满是不耐烦,下一秒就风和日丽地对着秦婳有说有笑。 司承琛轻轻皱了皱眉,对于这种区别对待,他已经开始习惯了,被迫和秦婳一起朝着楼上走去。 二楼转角处,他停下脚步,秦婳低着头,结实地撞在了他后背长,嘶了一声,“干嘛突然停下来?” 他转身,微低着头看着面前明媚的面庞,薄凉的声线中透露着磁性,“我现在怀疑,你是故意这样安排,就为了和我单独相处。” “……” 普信男!标标准准的普信男! 司承琛这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真以为自己是普天之下最完美的男人了? 她很敷衍地给了一个极度虚伪草率的笑容,白眼险些翻上天了,“呵呵,那真是不好意思呢,您多虑了。” 倘若不是司老太太忽然提到婚礼的事情,她是万万不可能找机会溜走的,“自便吧,待会吃饭楼下碰就行。” 秦婳反客为主,倒是自在坦荡,径直朝着拐角处的影音室走去,然而司承琛像是听不懂的话,跟着她走进了房间。 她也懒得再去搭理司承琛,毕竟这是司家,人家有权利去到任何地方,她坐在了单人沙发里,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点了个电影。 司承琛坐在了她一侧,往后靠在沙发上,余光瞥了一眼秦婳,“你对电脑擅长么?” “不擅长。”秦婳几乎是没有思索,就给了答复。 看来某人已经开始起疑了,不过也没事,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怎么了?难不成你要开班?” “猎影……” 秦婳打断了他要出口的话,“如果没有话聊,并不是一定要扯些工作的事情,我不太喜欢。”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除了电影的声音,二人再无谈话,最近晚上忙着工作上的事情,秦婳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加上电影很是无聊,没一会她就睡了过去。 秦婳再一次醒来时,身边人已经没了踪影,而她也由原先的坐着变成了斜躺着,身上还盖了一件薄毯。 她伸个懒腰,敲了敲脑袋,走出房门,和刚接完电话的司承琛碰了个正面。 “你应该再晚点醒来。”司承琛收起了手机,冷声道,“因为就可以吃宵夜了。” 秦婳一点也不想搭理他,他就在她旁边坐着,完全可以喊她醒来啊?刚刚她也看时间了,不过才过了一个小时而已,有必要如此浮夸吗? 她迈腿从他身边路过,就听见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另外,你的睡相实在是难看至极,还有把嘴边的口水擦擦。” “司承琛,你这人怎么能没品到这个地步?”秦婳立刻抬手去擦嘴角,确实有些许的湿漉漉。 他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欠身低头靠近她,二人距离近在咫尺,他一说话,温热的气息都喷洒在她的脸上,“说事实算没品?” “不感谢我的提醒反倒是说教我,这样看来究竟谁才是没品的那个?” 秦婳强忍着要推开他的冲动,往前上了一步,二人距离更近了一步,几乎鼻尖就要碰到一起,她勾起唇角,“我可以承认自己没品,你有这勇气么?” “还有,你之前问我的应该先问问你自己,你总是做一些亲密的举止,难道是想要引起我的兴趣吗?” 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挑衅。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司蔓蔓受司老太太的吩咐来楼上喊二人吃饭,一上来就看到这暧昧旖旎的场面。 她先是一惊,旋即咬紧牙关硬是横插在了二人中间,“这大庭广众之下,你们是在做什么呢?” 当事人双方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秦婳更是倚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地回了句,“你这眼是白长得吗?看都看了,还问什么?” 司蔓蔓扁了下嘴,很不乐意,“哥,你听她说得这话。” “她说得是事实,既然都看见了,何必又在问?上来做什么?”司承琛很显然站在了秦婳这边。 秦婳冲着气呼呼的司蔓蔓嫣然一笑,“我先下去咯,你们兄妹俩慢慢聊,不打扰了。” “你!” “蔓蔓,你是主人,应有的礼貌呢?”司蔓蔓还没来得及开口回怼,就被司承琛一句话浇灭了大半斗志。 第九十七章 告密者 司蔓蔓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小声抗议着,“为什么你就对她那么特别啊?”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多管。” 又是这么一句话给她打发了,司蔓蔓饶是不乐意,也说不了其他的了,一顿饭她几乎没说什么话。 饭后司老太太强烈要求司承琛送秦婳回去,倘若秦婳不愿意,那就留宿老宅。 秦婳自然选择前者,站在车前,她开了口,“你装模作样出去兜一个小时就好了,这边我自己回去。” “省得你又以为我对你有所图。” 下一秒,她手机响起,是楚韫航,她也没什么避讳的,当真他面接了起来,“怎么了?” “老大,公司这边出了点bug,怀疑是出了内奸,咱们的竞标的金额泄漏了。”楚韫航向来冷静的声音中透露着几分不稳状态。 秦婳稳住心弦,毕竟司承琛在跟前,不能露馅,淡淡的哦了一声,“我知道了,我待会去,你等我。” 旋即她挂了电话,看了看面前的男人,“我先走了,口径也对好了,回头别说漏嘴了。” “你要去猎影?又是那个男人的电话?”司承琛忽然侧身拦住了她的去路,这话说得多少有几分像是怨妇在委屈埋冤的意味。 秦婳微侧着脑袋,“怎么了?这是我的私人事情吧?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告诉你吧?你放心,没有你脑子里想的那些事。” 她绕过司承琛,打了车去了猎影。 “查查秦婳和猎影的关系。”在她走后,司承琛前后理了一下思绪,直觉秦婳和猎影的关系应该不是传得那般。 墨寒应下,迫不及待给自家老板分享了个好消息,“猎影那边今天有个人主动过来告知了他们的竞标金额,价格跟我们确实悬殊不大。” “比我们仅仅低了十多万。” 司承琛神色冷凝,“这个消息什么时候得知的?” “大概就半个小时前,忽然有个人用未知号码联系了我,声音也是处理过的,对方说这个是投诚礼。”墨寒如实回答道。 他沉吟数秒,声音冷淡,“对方身份调查清楚,另外秦婳和猎影的关系查明。” 秦婳特意隐瞒了她在猎影的身份,墨寒就是查遍所有资料,也得不出一个所以然的结果,最终只给了司承琛告密者的身份。 猎影风投有限公司。 这边进展也不算慢,到了公司后,秦婳第一件事就是恢复监控数据,花了快两个小时,才查到了告密者的身份。 “这个人是海城商贸项目a组的助理,在公司也有不短时间了。虽说一直都不太出彩,但是做事还挺务实,难不成是司氏重薪买的?” 她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司承琛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现在是想要迅速拿下这块地,但不会卑劣到这个地步。” 闻言,楚韫航的眼神暗了些许,神色依旧,“老大,你这话说得好像很了解他一样,你们现在……合作得挺好?” “没有,跟他能有什么好合作,他那高贵桀骜的性子是不会用这样的手段,这个人详细查下近来的情况,包括家庭状况。”秦婳垂下眼眸,这场硬仗还真是难打呢。 不过这也改变不了任何,海城商贸她势必要拿下。 一旦有事,就总是会接连不断,刚安排好猎影的事,第二天上午乔歆那边又打电话说这几天接连有大客户要求退钱。 秦婳挂了电话,只觉得有些头疼,一定是近来她出门没有好好看日历,否则怎么会这样?肯定是撞邪了。 “嗯,好,就这样,不说了,你姐姐醒了,我要陪她吃早饭了。”秦婳简单收拾了下,准备去drea看看实际情况。 走下楼,就见单霜正在打电话,冲着她招招手,又露出了笑容来,三两句话给秦韵那边挂了电话。 单霜今天穿得是上次秦婳亲自打版设计的一件碧绿色的旗袍,典雅婉约,将她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妹妹,上次你不是想要去游戏公司先转转么?今天刚好我有空,带你一起?”单霜正想开口,被忽然冒出头的秦琴抢了先。 秦婳越过母亲看见大哥对她使眼神,立刻心领,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谢谢大哥,只是要耽误你时间啦。” 秦琴笑着摇头,永远是一副温润如玉,如沐春风般的模样,“我是你哥哥,哪里有耽误一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走吧,刚好带你出去吃早饭,附近有家早茶店,你应该会喜欢。” 大概是二人之间有着心照不宣的小秘密,秦婳明显觉得和大哥之间的关系变得愈发地融洽亲密了起来。 她精致的脸上透露出了几分笑意,“谢谢大哥。” “那妈妈,我就和大哥出去了,就不陪你吃饭了。”秦婳对着母亲说话时,语气会更柔一些。 单霜看着兄妹俩相处得如戏和睦,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欢喜,“好,去忙吧,有事情就找你哥哥。” “明天我安排了个人,他会去跟司承琛谈合作,尽可能地拖他一段时间,这个合作需要出差。”秦琴为了找这个人,也花了一番功夫。 秦婳哦了一声,侧目看了一眼大哥,“谢谢了,能让司承琛出差谈合作的,并非等闲之辈,大哥,你辛苦了。” “上次网络营销的反响也很好,你说竞标日要不要找一些媒体来?”秦婳忽然有个好主意,“或者让网友呼吁此次竞选透明化?” 秦琴认真地思索了片刻,“不是不行,但是婳婳,如果一切都弄到了公众面前,对于拿下这块地是好事,但后续有些操作会增加难度。” “一切透明,有利有弊,我只是给你建议,最终选择权在你,另外我听说司氏内部并不是很赞成司承琛费心思在海城商贸上,我觉得这也是个切入口。”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视线飘向远方,旋即露出了恬淡的笑,“我心中有想法了,谢谢大哥。” 第九十八章 不是吃素的 翌日,司氏集团。 司承琛看着最新的行程安排,修长的手指夹着文件,声音冷淡而疏离,“需要去外地谈合作?” “这个客户在西南地区很有影响力,如果合作成功的话,未来西南地区的业务不用操心,只是这时间点确实有些太巧了。”墨寒接到对方电话,也很诧异。 但是对方就是这么安排的。 司承琛眸色涔黑地睨了他一眼,“就安排这个时间出差,秦婳和猎影还没查清楚?” “没有查到,不过倒是从苏家口中得知了些消息,似乎秦小姐的能力很是出众。”墨寒不夹杂丝毫个人感情,如实说到。 他嗯了一声,语气增添了几分不明情绪,“把高密者的身份告诉猎影,另外选择c方案进行投标。” “还有,网上的舆论控制好,给猎影施压,这块地他们拿不到。” 墨寒应声,其实他有种感觉,那就是这块地最后还是会给猎影……自家总裁最后一定会被打脸。 这种感觉还格外的强烈。 “司少,有件事需要跟您说,今早查到猎影去年好像是有个裁员风波,当时闹了一下就没动静了。” 司承琛冷峻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所以?” “所以我现在就去处理。”墨寒愈发得看不透司承琛的想法,也愈发得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是否该决绝果断些。 有了司承琛的默许,他就着手去办了。 事实证明,墨寒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没到几个小时,之前猎影压下去的消息又再一次公之于众。 网上舆论瞬间一边倒,纷纷抨击指责猎影是无良,拿着打工人的血汗钱在挥霍。 猎影。 楚韫航刚结束一个方案商讨会,又迅速跟着公关部开紧急会议。 “楚总,这边目前舆论对我们很不利,当时的真相估计瞒不下去了,您这边看应该怎么办?如果继续发酵的话,股票也会受到波动。” “目前电话也被打爆了,官网下更是清一色的恶评,很多人甚至都只是在跟风谩骂。”公关部负责人急得焦头烂额。 楚韫航滑动着手机屏幕,看着官网下不断滚动着的留言,神色冷凝着,网友们总是这样,见风使舵,从不等一个真正的结果,就开始各抒己见。 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这事当时已经决定隐瞒,就不要再翻出来了,对受害者很不好,想别的办法,从源头找到爆料者。” 公关部负责人得到这个答复,连连叹气,很是为难地看着他,“楚总,这样的话很难处理,因为对海城商贸那块地的竞标影响很大。” “是不会和这样的企业进行合作的,这事您还是需要慎重决定。”负责人很直接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马上到公司,当年的真相不要再谈,想别的办法压下去。】 楚韫航还没有再一次开口答复,就收到了来自秦婳的消息,果不其然,两个人的想法是类似的。 他捏了捏眉心,看着一会议室的人,“这个事晚点我给你们解决方案,目前先去查ip,花钱买水军。” “楚总,这……” “就这么说了,散会。”楚韫航起身,先一步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其余一等人都大眼瞪小眼,最终只能作罢,老大都走了,他们在继续犹豫徘徊也没有意义。 秦婳习惯了翻墙头,哪怕现在单霜已经佯装看不见她偷溜出去,她还是选择翻墙。 单霜站在大门外,看着动作游刃有余翻墙的女儿,有些汗颜,她动了动唇,见女儿没注意到她,最终还是没开口。 算了,女儿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她要做的就是为女儿兜底撑腰。 “老大,nie在外面等着呢,想要跟你聊一聊。”秦婳到公司,还没来得坐下,楚韫航就丢了这话。 秦婳嗯了一声,“她不找我,我也要找她聊,这事跟她没什么关系,不过就是对家的下三滥手段罢了!” “老大,这事是我的锅,我会发声明。”nie在等候室坐了许久,见到秦婳时脸色也不是很好。 秦婳拉过椅子,坐在了她对面,“什么事?什么锅?我没明白你意思。” nie深呼吸一口气,苍白的脸色略有些破碎感,“老大,你明知道我是说什么事情,海城商贸是今年最大的一个项目,别因为我……再毁了。” 事情要追溯到许久之前,nie那时候还是个新员工,入职就被提拔到了秘书处,年轻没社会工作经验,为了拿项目硬生生是被骚扰了近大半年,险些失身。 当时施暴者拿着拍摄下来的视频各种威胁,同意赔偿,但决不允许事情闹大,秦婳性子自然不肯答应,但是nie当时情绪很不稳定,央求着就这样算了。 秦婳最终只能忍了这口怨气,事后虽然找人把施暴者弄进医院待了小半年,但她始终觉得这样的报应根本不够。 “老大,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真的没事了,而且他也不该在逍遥法外了,该进监狱就该进监狱,该受到唾骂就受到唾骂。”nie扯了一个笑容,让人看了直心疼。 秦婳抿紧唇线,手捏紧成拳,“他是要付出代价,但决不会是因为这样,nie,这个事情我自有定夺,不用说了。” “老大……” “你信不信我?”秦婳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语气尽可能地平淡镇定,“信我的话,就交给我。” nie欲言又止,神色有些许的好转,但也明朗不到哪里去,“老大,之前我就已经很感谢你了。” 她轻啧了一声,瞅着nie这模样,眸光闪烁着,“你要是真的想要感谢我,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这个事情交给我,有什么是我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好了,我还要和他们碰面开会,忙自己的去吧,这事不要再想了。”秦婳摸了摸她的脑袋,站了起来,精致的脸上露出了安抚性的笑容,“我们猎影不是吃素的。” “更不是任人宰割的,招惹了就要付出代价。” 第九十九章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猎影处理这事相当迅速,也很快给出了相对应的解决方案,但是多少还是受到了影响。 秦婳忙完一堆事回到家都是深夜,她也没劲再去翻墙头,拖着疲乏的身子走进了大门,发现主楼客厅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她放轻缓了脚步,发现单霜在沙发上坐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你回来了,宝贝。” 秦婳上前试图给单霜盖个东西,结果还是给她弄醒了,母亲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柔声的关怀。 看来是在等她没错了,顿时她心一软,挨着单霜坐了下来,“妈妈,你一直在等我么?” “你不回来我也不放心,我也不想打扰你,你爸爸说得对,我们婳婳也是大孩子了,有时候要放手。” 这话说得单霜心酸得厉害,费了许久才找到的女儿,已经长得太大了,再也不能时刻伴在身边了。 秦婳清楚她这是委屈难过了,挽住了她的胳膊,做了鲜少做的动作,撒娇! “妈,以后你想知道我在做什么,就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是发信息,或者你可以让我给你报备,没事的。” “我是你女儿,永远的女儿。”秦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能说出那么肉麻的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单霜眼角闪烁着泪光,心软了许多,“宝贝,之前是妈妈,是妈妈对不起你。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一切都弥补回来。” “好。” 大概是秦婳撒娇这一举动触动了单霜,当晚母亲又拉着她说了快一个小时的哈,最后她躺在床上已经快凌晨一点。 都怪那善变阴晴不定的狗男人,否则她最近怎么会那么累? 不过也挺有挑战性的,她许久许久没有棋逢对手过了,司承琛比她想象之中的更有能力。 “你怎么在这?” 司承琛被白景天应拉到公司附近的网红餐厅吃饭,刚从包厢出来,就见到了秦婳。 秦婳觉得好笑,眸光闪烁,带着丝丝的反讽,“我在这不行吗?难不成这餐厅是你开的?那门口也没有说不让我进啊?” “难不成你以为我跟踪你?”秦婳拧了一下眉毛,略有些不可置信地询问了句。 他只是出于礼貌性地询问了下,眼前的女人一开口就像是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地停不下来。 司承琛穿着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修长有劲的脖颈,和完美的锁骨,冷唇一掀,“你想太多了。” “哦,那最好是我想多了。”秦婳一耸肩,准备绕过他。 她还没挪动脚步,就见那冷峻的面容上有了丝许神色波动,“你和谁一起?” 秦婳一抬眼皮,眸底的情绪疏离又冷淡,勾起了唇,“这个我需要和你汇报你?咱俩的关系不至于此吧?” “别忘了你的身份。”司承琛剑眉皱了一下,对这话很明显不赞同。 她歪了下头,眼角带着丝丝的挑衅,“我的身份?我什么身份?我不是你下属,我们之间充其量算是合作关系。” 男人眸光淡淡,神色依旧平静,“你很讨厌我?” “没有,我为什么要讨厌你?我觉得我需要向你申明一点,我们只要互相应付就可以了,其他事情不应该互相过问,这样对你我都好。” “不然你频频过往我的私生活,我真的觉得你对我感兴趣了。”这句话,自然是她的调侃。 她没有必要跟司承琛的关系搞僵,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再者说了,这男人也就嘴毒一点,某些时候还算是不错。 “婳婳。”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莫名的尴尬微妙起来,最后是秦琴出现才打破了这僵局。 秦琴转过来,才看见司承琛也在,他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好巧。” “嗯,是巧。”见到同伴是秦琴,司承琛心情变得愉悦了一些。 白景天也是这时候出来的,见人一直没回来,还以为走了,一出包厢门就发现挺热闹的,“哟,都在呢。” “嫂子,秦哥,真巧。”白景天跟秦琴也是有过接触来往的,毕竟都是大家族的人。 白景天视线在几人中来回地看了一圈,最终勾上了秦琴的肩膀,“秦哥,我们好久没见了吧?刚好一起吃啊。” 然后不由分说地给秦琴先拽进了包厢,关门前还给司承琛递了个眼神,可要珍惜他贡献出来的二人世界啊。 被突然出现的白景天闹了这么一下,氛围稍微变得好了点,“他说话不要介意,他就是这样的人。” “没事,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性子确实有点跳脱,比较自来熟。”秦婳想了想,还是补充了句。 接着她思索了数秒,顿了顿,“另外还有些聒噪,属实有些吵闹。” 她不知道,司承琛和白景天性子相差甚大,是如何成为朋友的,而且关系该如此要好。 “回头让他向你道歉。”司承琛想也没想就开了口。 秦婳摇头,“不需要,进去吧。” 她跟司承琛之间不过是合作关系,之后合作结束了,两个人也不需要再有些什么来往,她不在乎他的一些行为举止,更何况是他朋友? 秦婳丢了话,先一步推开了包厢门,这房间也是有意思,看着那么大,实则就四个位置,白景天和秦琴坐在了一边,她不得不和某人坐在一起。 “天作之合,真是登对,郎才女貌。”白景天莫名其妙开了口,甚至还拍了两下手。 还未坐下的司承琛一记冷眼丢给了白景天,声音冷漠,“话多。” 白景天听见这评价丝毫不在意,还眼角噙着戏谑,调侃着,“我怎么话多了?我这不是才说了一句?” “赶忙坐下吧,别给嫂子饿着了。”白景天照旧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松散模样。 司承琛眼神锁定在他身上,蕴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少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没事,无碍,景天也是在热络气氛。”最后还是秦琴开口解了围。 秦婳就安静地吃着东西,没心思参搅在这兄弟俩之间,期间时不时给秦琴夹着菜,至于司承琛,没什么互动。 第一百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一顿饭到尾声,司承琛忽然开口表明自己想要和秦婳单独聊聊。 “没事,大哥,你在车上等我吧。” 秦琴是大概知道两个人不对付的,听到这话略有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她冲着秦琴摇了摇头,示意无碍。 这边白景天已经拉住了秦琴的胳膊,“秦哥,咱们就放心大胆的走吧,给人家小两口说悄悄话的空间。” 秦婳,“……” 这人的这张嘴,不会说话可以捐出去。 秦婳胳膊支着桌子,手托着侧脸,扫了他一眼,“什么事?说吧,都走了,弄得神神秘秘的。” “海城商贸的那块地,让猎影放弃。” 她就不该留下来,这狗男人就不会说一句好听的话,“为什么?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了?怕输?” 秦婳眯了眯眼睛,“另外,这话你为什么要跟我说?我跟猎影没什么关系,你找错人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如果你只是要说这个事的话,那就算了。”说着,她就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临到门前,又听到身后传来涔凉的声音,“你和楚韫航的关系足够让你有这样的本事,何需自谦?” “是,但我为什么要替你传话?既然我和他的关系这样要好,还请以后司少不要再跟跟前诋毁别人。” 秦婳这话里是带了几分怒意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话是真的! 砰— 极其重地一声关门声。 司承琛眸子跟着关门声一起暗了下来,眉宇之间带着些许的不悦,看来那男人在她的心里还真是格外的不一般。 “嫂子,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啊?”白景天靠在车子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跟秦琴聊着,见人出来了,搭了句话。 秦婳脸色淡漠,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眼皮一抬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聊完了自然就出来了,难不成在那住下?” “另外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要好,我也不是你嫂子,别乱攀关系。”秦婳走到了秦琴跟前,声音稍微软了些,“哥,我们走吧。” 白景天一人在风中凌乱,怎么聊了几分钟就变成这样了?刚刚吃饭的时候他嫂子长嫂子短,也没见秦婳生气啊? 莫名躺枪的白景天一头雾水,然而他的躺枪还不止于此。 “咋回事啊?你刚刚在里面给她吃枪药了啊?” 司承琛是过了一会才出来的,抵达车子跟前,兄妹俩已经走了,就留下郁闷的白景天。 白景天上前主动搭话试图找到原因,然而又遭到了冷眼对待,“没什么,你在她跟前是不是话太多了点?” “???”白景天一脸茫然。 刚刚的饭局他只是出于好心的想要热络气氛而已,“你这话说得我可不攒城区,自己给人惹恼了,别找我撒气啊。” “我告诉你,女人还是要哄的,这么漂亮的脸蛋,你看着就忍心惹恼?”白景天胳膊搭在了兄弟的肩膀上,传授着经验。 司承琛神色略有凝重,涔凉的声线中带着几分冷漠,“自己是个单身狗,就不要整得像是经验老道。” “……”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两个人不愧是一对,这说话的方式,这目中无人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真是天生一对,换了别人,完全压不住对方。 白景天忽然脑海中想起了什么,“我前天路过猎影的时候,在大门口见到她跟你说的楚韫航在楼下聊天。” “我总觉得楚韫航对她似乎有些尊敬。”白景天微眯起眼睛,仔细回想当时的情景。 尊敬? 司承琛眉头皱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题,“还有什么事?我要回公司了。” “别啊,这才几点呢,你怎么能一天到晚就扑在工作上呢?这花花世界,你要好好感受才是。”白景天看了一眼腕表,才一点钟不到。 司承琛脸色沉沉,“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餐厅就是司氏附近,他走路回去,矜贵冷雅的气质,一路上吸引到了不少路人的关注。 【阿琛,之前给你订的西装到了,我今晚没安排,我们见一面可以么?只是给你送西装,刚好一起吃个便饭。】 在总裁电梯中,他收到了秦韵的信息,他神色淡漠地扫了一眼信息,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回了句: 【不用,有应酬。】 秦韵看着回复的消息,恨不得把手机给捏碎。 “韵韵,妆补好了吗?”导演亚姐在门口敲了下门,走进了她的休息室。 “好了。”秦韵立刻换了副温柔的模样,“亚姐,待会就好了,辛苦等我了。” 秦韵对着化妆镜看了下细节,粉唇微张,“亚姐,把明晚的大夜戏加到今天行么?明天我想回家一趟。” “那你估计吃不消吧?你下午还有拍摄,怎么突然想着回家了?”亚姐是知道秦韵家境的。 她莞尔一笑,温柔可人的模子让人很容易亲近,“我妈说想我了,最近都没回去,我就回去看看,另外亚姐……能不能给我换个人设呀?后期这角色要是一直善良,估计没有看点呢。” “要是很为难就算了,我就是这么提一下建议,也是想要挑战下自己,刚好明天回去可以跟我爸妈说下,赞助的事情。”秦韵透过化妆镜看向了亚姐。 亚姐神色有着微妙的变化,但大体还是在笑的,只是这笑多少带了些讨好的意味,“韵韵,瞧你这话说的,从你们第一天进组我就说了,有什么想法和好的主意都可以踊跃提出来。” “我们是一个团队,只是稍微改动点剧情而已,这有什么为难的?回头我就跟编剧说下,把这个人物塑造得更饱满些,你看怎么样?” 秦韵面上含笑,“那就有劳亚姐费心了,之前我也简单的做了些人物小传,回头发给你,那我们就准备拍摄吧。” 亚姐应下,先离间,秦韵面上温柔似水的样子瞬间消失殆尽,眸底尽是薄凉和嘲讽。 第一百零一章 茶味四溢 第二天琴韵回秦家的时候,秦婳和父母以及大哥正坐在沙发上一起有说有笑地聊一些什么。 她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用力压下了心中的酸楚苦涩和恨意,平复好情绪,才拎着东西走了进去,“我回来了。” 秦韵身上穿的衣服是戏服,甚至早上还给自己起个大早化了个距离的精致妆容,“爸妈你们都在呀。” “大哥和姐姐也在呢。”秦韵将手中拎着的袋子放在了茶几上,面上挂着温柔的笑。 秦婳听见动静,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见那精致脸上的虚伪笑容,就觉得讽刺,真是个天生的好演员,无时无刻都活在自己设计好的人设里。 单霜面上还带着将将谈话的笑意,语气也有几分慈爱,“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声?” 这话其实只是单霜单纯地关心问候而已,但是落到秦韵耳朵里就彻底变了味,就像是在责怪她不打招呼就回来破坏了他们融洽自得的氛围一样。 她手不由得捏紧了衣摆,顿时一副委屈的模样,“对不起,妈妈,今天因为天气原因,所以调整了一下拍摄,我有一阵子没回来了,想你们了,所以……是不是我回来得不是时候呀?”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秦韵这茶味简直弥漫在了整个客厅。 秦婳坐在单霜旁边,手是被母亲握住的,二人姿势格外亲昵自在,她神色平静淡漠,就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在表演。 真是人生处处是舞台,随时随地皆可演。 秦云波清了清嗓子,磁性低沉的声音中夹杂了丝丝的安抚,“韵韵,你多虑了,你回来我们很开心。” “那就好,我害怕打扰到你们,以后我会提前说的,我只是,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这是我回来路上买的斋兴坊的点心,还热乎着呢,趁热尝尝吧。”秦韵还是没有坐下来,态度谦卑客套地好像是家中佣人。 秦琴微微皱了一下眉,“韵韵,这斋兴坊起码要排队个把小时,你是一直等着的?” 她先是点头后是摇头,“也没有多长时间,妈妈一直很爱吃他家的点心,刚好顺路,就买了点。” 说着,秦韵弯腰从袋子中拿出了一盒糕点,拿出了一块精致小巧的糕点,小心翼翼地先递到了秦婳跟前,“姐姐,你尝尝,不知道你爱不爱吃这种。” 秦婳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眼皮一抬,对上那无辜水灵灵的眸子,轻扯了一下唇角,伸出手准备去接。 下一秒,糕点没有落在她掌心,反倒是落在了她裤子上,和她预想之中的结果大概是一样的。 秦韵还真是一刻不作就真心难受。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放稳当,我以为姐姐你伸手接了呢。”秦韵立刻单膝跪在了地上,用手去拍她腿上的糕点碎渣。 秦韵哭丧着一张脸,像是做错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听得有些烦躁,拧了一下眉头,声音冷漠,“我有说你是故意的吗?” 秦韵的手因为这话一瞬间停顿了下,神色也有些细微的变化,但转瞬就恢复了无辜可怜的模样。 “还有,你只是把东西弄到我腿上了,不是把我腿弄截肢了,没必要如此惊慌失措。”秦婳倒真是希望秦韵有些脑子。 那样也不至于她三言两语就能拆穿,这绿茶的手段未免有些太低端了。 单霜视线中带着几分审视,看了一眼秦韵,视线向下一瞥,发现她是单膝跪着的,抿了下唇,“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需要这样。” “倘若有外人在,还以为你姐姐是如何欺负你了。”单霜觉得秦韵真是有些大惊小怪了。 这个养女过往的那些日子里,听话懂事又温顺,做事落落大方,为人处事考虑周全,样样都是拔尖的,可自从秦婳回来之后,就变了,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变化着。 秦韵扁了下嘴,眼泪啪嗒一声砸在了木质地板上,她低着头,小声抽噎了起来,一时间众人都茫然不已。 秦琴微微叹息一声,起身来到她跟前,“韵韵,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哭了起来?婳婳没有怪你。” “也就是个小失误而已,没多大事,起来吧。”秦琴抽了张纸,递到了她跟前。 秦韵摇着头,哭得愈发厉害了,一开口,哭腔极重,“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想要拿给姐姐。” “我真是太笨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想和姐姐亲近一点而已,可是总适得其反,我真的想要弥补之前的过错,想要和姐姐变得要好起来……” “虽然我和姐姐没有血缘关系,和这个家也没有关系,但是这些年你们对我的好,我都是记在心里的,之前我也是不懂事才吃醋,但现在我都明白了,本来这就是姐姐的家,你们对我已经够好了,我不能再奢求些什么,我只想尽可能地做些事情对你们好。” 秦韵擦着眼泪,身体一抽一抽地,“可我总是越做越错,误会也就越来越多,真的对不起,是我太笨了。” 虽是养女,到底在跟前看着长大的,哭诉成这个模样,秦家夫妇俩一时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好了,过去的事情都不要再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哭了。”秦云波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起来吧,去洗把脸。” 秦韵依旧不动弹,在场的人都知道,她这是在等秦婳开口。 她心中冷笑连连,面上的讥讽更是一目了然,又开始用上苦肉计了,还真是老套,“你要是再继续哭,真是让我有些难堪了。” “起来吧。”秦婳往后靠躺在沙发上,语气淡淡。 秦韵猛然抬起头,摇个不停,“没有,没有想要让姐姐难堪,我起来,我现在就起来,我也不哭了。” “好了,难得回来,别闹了,上去休息吧。”单霜心中那点涟漪也被她总说这话给打散了,一摆手,下了逐客令。 第一百零二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秦韵最后是不情不愿离开的。 她以为以退为进会有什么好结果,没想到秦婳压根不给她这个面子。 【二哥,你有空吗?”】 眼下这个家里,唯一对她好的人就只有秦棋了。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秦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调中有几分担忧,“韵韵,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想你了。”她压低声音,若隐若无还带了些哭腔。 她是故意的,为了就是让秦棋注意到,但秦棋毕竟是个心大的男人,加上隔着电话,声音并不是很清晰,第一时间并没有注意到她这特意“设计”的细节。 秦棋那边笑了一下,“韵韵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想我了?是真的想我了?还是受什么委屈了?” “没有,就是想你了,二哥,我会永远是你的妹妹吗?”秦韵语调平淡中带着几分悲戚,小心翼翼地询问了句。 这话引起了秦棋的注意,“怎么突然说这话了?你什么时候都是我妹妹,韵韵,你不要因为她的回来就心生委屈,她是她,你是你,你们不一样。” “二哥,你别说这话,姐姐回来我很开心,这些年其实都是我享受了本属于姐姐的生活,我没有委屈,我只是怕……” 她声音轻了几分又软了下来,呢喃道,“我只是怕你们都不要我了。” 秦棋从小到大就是对秦韵百依百顺,这个妹妹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一直都是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宠爱着的。 眼下说了这样戳心窝子的话,他心瞬间就揪在了一起,温声安抚着,“我不管别人如何,但你在我这里,永远是最重要最亲的妹妹。” “等之后我休假,好好陪你。” “好,那你忙吧,二哥。”秦韵也没再多说些什么,挂断了电话,面容那委屈可怜地模样瞬间消失殆尽。 秦韵捏紧了手机,精致的脸庞变得扭曲狰狞起来,从牙缝中挤出了歹毒的言语,“秦婳,之前属于我的一切永远只能是我的。” “我们走着瞧,看究竟是谁笑到最后!” 秦婳哼着小曲坐在吊椅里来回地晃悠着,再过几天就是竞标日,眼下好似占了下风,但她已经准备好了最终版计划,一定会成功拿下这块地。 她是绝不会输给司承琛的。 【宝贝女儿,我们能再见一面吗?】 手机叮得一声收到了信息,是时海发来的。 宝贝女儿?秦婳看着这恶心腻歪的称呼,直接坑笑出声,过去数年她在时家过得都是些什么生活? 时海和舒芳又是如何待她? 眼下为了名利,不惜拉下老脸来央求她,还真是时海能做出来的事情。 【之前我们之间是有些误会,姗姗做得一些事情我也是才知道,我们见一面把误会解开吧?在我心里,你无论如何都还是我的女儿。】 秦婳觉得无聊枯燥乏味,这些人说来说去,折腾半晌,都是一些陈旧的法子,毫无新意,她反手把时海的都给拉进了黑名单。 叮叮当当的信息吵得她头疼,比信息还没用。 drea。 “呐,最新的稿子,短时间内可别再找我了。”秦婳被乔歆给催得,加班加点得又画了一堆图。 乔歆默默竖起大拇指,“真是有你的。” “但是上次傅华光那一闹,流失了不少客户,都说咱们家衣服太过了,华而不实,集体闹着要退钱。”乔歆说到这事,脸色就有些不太好。 毕竟这店目前是给她看管着,营业额下降了,她就觉得对不起好友。 秦婳一摆手,一副大佬的姿态,她又不是靠着drea养家糊口的,无非就是个爱好而已,而且那种下三滥的客户流失了还是好事呢。 被那种人进店消费,还拉低了她们店的档次呢,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傅华光那种人是绝不可能被允许进来的。 “不碍事,找了这几个客户没什么大不了,等新品一出来,营业额只会大幅度增加,不会跌,别担心。”秦婳一拍她的肩,坐在了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她是连着画完的,结束最后一幅图时已经是快早上了,为了不露馅,她还没睡两个小时又起来陪单霜吃了个早饭。 “要不要拍点图?最近有几个国外大客户想要看模特图购买,但是之前找的模特拍的衣服他们都不满意。” “你试试?”乔歆眸子放光,薅起羊毛来连老板都不愿意放过。 秦婳摇头,垂着眼眸,只觉得身子昏昏沉沉的,“你别折腾我了,我这是又要出稿子又要拍图,一个人当几个人使是么?” “对方说了,有图的话,只要合适,可以按照三倍付款。”乔歆伸出了三根手指头,说出了极具诱惑力的理由。 霎时间,秦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得嘞,请问乔摄影师,咱们在哪边拍?” 乔歆,“……” 果然,秦婳还是那个秦婳,没有变一点。 “婳婳,你现在也是秦家的大小姐了,咱们能别对金钱那么没抵抗力吗?秦家差你钱么?”乔歆汗颜道。 秦婳轻声啧了一下,“这就是你不懂了,秦家是有钱,也会给我钱,但是这跟自己赚来的钱不一样呀,更何况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三倍的钱,不就拍几张照片嘛,允了。”秦婳一挑眉毛,在钱面前,什么都不是事。 “待会钱分你一半,算你的摄影。” 乔歆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麻溜地拿来了相机,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得嘞,婳主儿~咱这边走,小心平地哈~” 钱果然是个好东西,可以驱使万物。 有了钱,走在平地上,都有人关心会不会摔跤。 秦婳见好友这变脸速度,忍俊不禁,“合着在这等着我呢,早说呀,早说早分你一半了,这会指不定照片都拍好了。” “瞧你这话说的,姐妹这是敬业,什么钱不钱的,走,我扶着你。”乔歆伸出手,好似丫鬟一般,扶着秦婳朝休息室走去。 第一百零三章 她才是你的亲妹妹 秦家。 “妈,韵韵呢?” 秦韵就在家待了小半天,还有其他行程就先走了。 单霜刚和朋友做完spa回来,就见秦棋风风火火地从大门门口走了进来,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 她伸手轻摸着脸颊,这一次做得还算是不错,心思都在脸上,压根没搭理秦棋。 秦棋被忽略,索性来到了目前跟前,又问了句,“韵韵呢?” “我怎么知道?我一天天的是欠你的是么?像是问罪人一样。”单霜皱着眉,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儿子。 他态度瞬间好了很多,“我没有别的意思,妈,你可别想多了,我就是想问韵韵呢?不在家吗?” 单霜更是不乐意,秦韵到底是个养女,这个儿子一天到晚就韵韵长韵韵短,丝毫不关心一下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秦婳。 “我怎么知道她在哪?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又不需要向我汇报,你找她直接联系她不就行了?跑来家里做什么?” “另外,你这是又请假了?不是说最近的研究很重要吗?”单霜看向秦棋,只见儿子似乎有些着急焦虑。 秦棋摇头,解释道,“之前还有假期,调了两天,我联系不上她,所以才回来的,韵韵昨天给我打电话了,状态很不对劲。” “我就想着今早再问问,结果怎么样都联系不上,她不会做什么傻事吧?”秦棋脑补了一大出戏。 单霜听到这,神色也略微严肃了些,“不对劲?昨天回来好好的,并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她不会伤害自己的,你别瞎想了。” 养在身边那么多年,单霜还是了解秦韵的,秦韵很爱惜自己,爱惜自己的一切,尤其是生命。 所以她是不会相信秦韵会伤害自己。 “妈,韵韵就算不是亲生的,但是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我们跟前,你不能因为找到了秦婳,就完全不管不顾了吧?你心里就一点点都没有韵韵的位置了吗?” 单霜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你在说些什么?你在问我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反思过自已?从婳婳回家到现在,你有给过她一次好脸色吗?” “你还知道婳婳是你的亲妹妹么?秦韵我没有亏待过她,更是不欠她什么,不仅是我,整个秦家都是。”单霜鲜少在孩子们面前生气。 秦棋没想到母亲会这样说,母亲的反问他哑口无言,站了张嘴,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一句话来。 细细想来,确实如此,秦韵只是秦家收养的,十几年的养尊处优,如今已经了,他们秦家做得也够多了。 反观秦婳,明明是亲生的大小姐,却在外流落十几年,受尽了苦涩委屈……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韵韵其实已经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至于……婳婳,我只是还没适应。”秦棋的不满和怒气瞬间灭了下来。 单霜脸色没有好转,语气中依旧带着责备之意,“待得时间再久,也不是亲生的,婳婳无论在外流落多久,永远是我的孩子。” “之前秦韵做过得那些错事,我都是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暂且不说选择原谅了,但如果她之后还试图去争抢属于婳婳的东西,就别怪我无情了。” 秦棋微微低着头,心中情绪百感交集,在母亲站起来的瞬间,拉住了她的胳膊,“妈,韵韵不过是被宠坏了,本性不坏的,以后我会让她注意点的。” “你注不注意她没关系,但是以后她和婳婳同时在场的情况下,不要再偏心了,多为你自己的亲妹妹想想。” 秦棋似乎又想要开口反驳些什么,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又闭上了嘴,点了点头,表明知道了。 秦婳是真没有想要偷听,可是她回来得太不是时候,母子俩的争执她听了一大半,中途她想进来让二人别吵了,但总觉得不是合适的时机。 最后她还是放弃了,进去或许只会适得其反。 “你在这听了多久?” 她思绪飘离得有些远,一时间竟没注意到秦棋来到了她跟前,脸色凝重,和往日都很不一样。 秦婳神色淡漠,不咸不淡地扫过他,“我说才到你会信?” “不会。” “那不就得了,我无论是说才到还是到了有一会,你都会不舒服,就当没看见我。”秦婳对着秦棋,总像是对“傻孩子”一样。 那么大的人了,天天被一些茶言茶语轰得晕头转向的。 秦棋神色带着几分不自在,开了口,“你为什么说话永远要那么犀利?我是你哥哥,目无尊长。” “行,你要这样说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不尊老爱幼?既然我是妹妹,没见你让过我,你不对在先。”秦婳淡淡反驳了句。 他微怔了一下,旋即凝重的神色发生了变化,有些不乐意,“你是说你属于幼类?你多大人了,以为自己是三岁孩子么?” “嗯呢,人家觉得自己还是个宝宝呢。”秦婳嗤笑,眯起眼睛,夹着声音,故意刺激着他。 显然这一招很有用,秦棋张开了嘴巴,半晌回不了一句,对于秦婳这种厚颜无耻的人他束手无策! 秦婳恢复神色,眼角噙着不屑睨了一眼眼前男人,真是没意思,她才发挥出自己水平的十分之一,秦棋就落了下风。 “你站住,先别走。”秦婳转身朝着客厅走去,刚走没两步,又被秦棋给喊住。 她背对着他,面露无奈,这人才是真正的三岁孩子,这孩子心性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消失? 秦婳抿唇,声音中透露着几分不耐烦,“你最好是真的有事要说,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无所事事的。” “我可以以后不再挤兑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秦棋深呼吸一口气,这话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她一挑眉,她是什么很的人吗? 秦棋这真的是在跟她交易?挤兑她? 呵呵。 看来她这个傻哥哥到现在还是看不清现实状况呢。 她冷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 第一百零四章 割腕自杀 “你爱怎样就怎样,跟我没关系。我跟她,只要她不招惹,我犯不着和她计较。” “多大人了,怎么一点脑子不长呢?” 秦婳丢了话,不给秦棋再开口说话的机会,抬脚往客厅走了进去。 她真是奇怪秦棋这脑子究竟是怎么长得?不是说不聪明,可是在看人这方面,就像是小脑萎缩了一样。 秦韵那拙劣的手段?丝毫察觉不到异样? 还真是天下男人都一般,都爱吃那娇滴滴绿茶的一套。 事实证明,人想要作死的时候是不计较后果的。 “妈!赶紧走,现在被送到医院去了!”秦婳在房间里睡得好好的,就听见外面秦棋在大喊些什么。 她翻个身,拉过被子盖过脑袋,然而外面是越来越吵。 最终,秦婳忍无可忍,啪得一下开了灯,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十几分,她带着一身的起床气开了门,和正挨个敲门的秦棋打了照面。 她难掩怒意,攥紧门把手,咬牙切齿地瞪着秦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几点了?你在闹些什么?” “韵韵割腕了!” 秦棋眸底一片猩红,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憔悴。 医院。 原本秦婳并不打算来,但是担心单霜的心脏,还是跟着一起来了,到医院的时候秦韵还没从手术室出来。 一家人都到齐了,在手术室外候着。 秦婳不知从哪逃出了一个药丸,递给了单霜,“妈,这是对心脏好的补品,上次司奶奶给我的,吃了吧。” “这会熬夜你不宜太劳累。” 单霜听到秦韵割腕的消息时,心头还是不由得一紧,那么多年的养育之情,她也不可能一点不在乎。 这会脸色有些苍白,人看上去没有丝毫的精气神,接过小药丸,塞进了嘴里,勉强地扯着嘴角对女儿露出了个笑,“我们家婳婳什么时候都那么贴心,难为你一直惦记着了。” “我们是一家人,互相照顾互相挂念都是应该的。”秦婳淡淡一笑。 单霜笑着叹息了一声,“秦韵这孩子,也不知是怎么的了,以前真的不是这样,就今天白天我还和你二哥说她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自己。” “谁知道这话刚说没多久,就出了这事,我是越来越看不懂她在想些什么了。”单霜坐在长椅上,视线看向还在亮红灯的手术室。 秦婳垂下眼眸,眸底情绪有些微妙,秦韵整这一出无非还是要继续上演苦肉计,醒来必然是有理由说是因为觉得自己太多雨太对不起他们。 这种烂透了的法子也就只有秦韵爱用了。 她站在单霜的一侧,背靠在白墙上,半眯起眼睛,声音很轻,“等她醒来了问问就知道了。” “手术什么时候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微低着头的秦婳耳边忽然传来了熟悉低沉涔凉男声。 秦婳抬头循声望去,司承琛竟然也来了,看来秦韵弄这一出还是有用的。 司承琛的到来,引得秦家一行人都抬眼望去,是秦云波先开了口,“阿琛,你怎么也来了?” “我喊的,这医院是司家的,我想让他帮忙找个经验丰富的医生。” 实则秦棋只是觉得秦韵一醒来能看到司承琛会很开心,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更不应该,但是他真的不想秦韵再出什么意外了。 不管秦家其他人的想法如何,在秦棋这里,秦韵一直都是他的妹妹,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都不重要。 单霜有些责备地看了一眼秦棋,“这医院随便拉出了个医生都是顶尖的,何必让阿琛再来跑一趟?这才几点?” “无碍,还有多久能结束手术?”司承琛轻微地摇了下头,眉宇之间的倦意难以遮掩。 秦琴注意到了母亲细小的情绪变化,开口缓解了下气氛,“应该没大碍,被发现得及时,估计也就快出来了,这也不需要那么多人等着,我和秦棋留下,你们都先走吧。” “大哥,既然手术待会就要结束了,不如等韵韵出来再让大家离开,她醒来看到人都在,肯定也会安心点。”秦棋提出了不同的建议。 在这略有凝重严肃的时刻,秦婳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还伸了个懒腰,活脱脱像一只跳脱的小野猫。 司承琛从抵达到现在,视线就一直锁定在女人的身上,这个举动让他心头莫名一阵柔软,唇也下意识地勾起了个弧度。 单霜站了起来,拉住了女儿的手,“你大哥说得对,手术就算结束了,麻药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消,那么多人站在这也影响医院的工作。” “老公,我们就先回去吧。”单霜因为心脏的缘故,这会人乏累的厉害。 既然刚刚护士已经出来报平安了,那就没有继续等下去的意义了,明天一早再来医院也是一样的。 秦云波向来是对妻子的话没有异议,纵然心中还有些担忧,但得知人无大碍,还是点了头,“好,我们就先回去吧,婳婳也累了。” “你这身子也不适合熬夜,别回头也折腾得要去医院了。”秦云波揽住了妻子的肩膀,很是温柔。 秦婳却没有丝毫要动得意思,依旧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失落的秦棋,开了口,“爸爸,你带妈妈先回去休息吧。” “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会了,等她收拾结束我到时候再回去,你们先回去吧。” 单霜拧了一下眉头,似乎不是很赞成她的这个选择,“婳婳,这边你继续留下也没有用,就跟我们先回去吧。” “明天一早我们再来,好么?” 秦婳摇头,黑白分明的眼眸望向了司承琛,“你们不用担心,待会等秦韵醒了,我让他送我回去,这样行了吗?” 单霜稍有停顿,旋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浅浅一笑,“行,这样也行,有阿琛在,我也就放心了。” 她知道,母亲这是想多了,但也没关系,就算解释,也无用。 “那就辛苦阿琛照顾我们家婳婳了,有事再联系。” 第一百零五章 被害妄想症 秦韵从手术室被推出来已经又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秦婳自始至终就站在人群外,没有主动上前看过一眼。 她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快五点钟了,这觉是该睡还是不该睡?她已经不太清楚了。 “走,送我回去。”秦韵最终决定回去补觉。 秦书还有其他要紧的事情要忙,在秦韵从手术室推出来后没多久就先一步离开了,至于秦琴,决定留下来帮着一起照看秦韵。 秦棋更不用说了,在秦韵没醒之前,是绝不可能离开的。 一侧被下了命令的男人正在手机上看消息,听到这话,抬起头,冷峻的面上有几分质疑,“你是在命令我?把我当司机。” 她不假思索地嗯了一声,这会困意来了,乏得厉害,也不顾其他了,伸手拉住了他胳膊,给出了肯定答复,“对,没错,是的,别磨蹭了,早点走吧。” “再不走就天亮了。” 司承琛是被她推出病房的。 他身子一用力,停在了原地,扭头看着困意深重的女人,“命令人,你倒是很自在熟练。” 秦婳歪着脑袋,半眯着眼睛看着他,“一年之约,你现在也算是我的未婚夫,送未婚妻回家难道算是命令?” “这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吗?这不是身为未婚夫应尽的基础职责吗?” 司承琛见她伶牙俐齿的模样,眉头轻挑了一下,深邃幽暗的眼眸染上不明情绪,“这个时候想起来我是你的未婚夫了?” “这话说的,一直都记得呢,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地步,请问司少,现在是否可以送我回家?” 他没答复,低头看了她一眼,先一步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上了车,二人很是沉默,秦婳靠在车窗上,车子开得平稳,她眼皮上下开始打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握着手机,没坚持住还是睡了过去。 其实她一直都是一个很警惕的人,正常情况下哪怕是熬了几个大夜,在别人车上也不可能丝毫没有防备的睡着。 但司机是司承琛,她心中的戒备就弱了很多,甚至还隐隐能感觉到心安。 “老大,有件事要告诉你。” 车子行驶得平缓,忽然安静无比的车厢内响起了一个男声,司承琛循着声源望去,发现是秦婳手中的手机。 她早已睡着,应该是来了电话,她手刚好点在了接听键上,他余光瞥了一眼,见到来电显示,【楚韫航】。 司承琛眸光微闪,看了一眼熟睡的人,动作缓慢地拿过了手机,缄口不言,将声音调小,电话那端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nie那边还是决定澄清,现在状态不太好,你能来看看吗?我真不是有心打扰你休息的,老大。” 一句一个老大,司承琛忽然脑海中闪过了些许想法。 一直以来都查不到秦婳和楚韫航以及猎影之间的真正关系,或许就是因为被隐瞒了,而且是从源头就开始隐瞒了。 “另外我刚好有个新的方案跟你说,关于海城商贸的。” “老大?” 电话那端总算是察觉到了异样,温柔的声音不断传来,“老大?你怎么不说话?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司承琛觉得对方实在是太过于聒噪,直接挂断了电话,又将手机原封不动放回了原处。 原来,她才是猎影的真正董事长。 怪不得一直以来如此尽心尽力地为猎影办事,怪不得楚韫航一直对她都有种尊敬感。 他还真是小瞧了身边的女人,以前在时家,没有任何资源人脉,就凭借自己的能力硬生生闯出了一条路来。 还真是不一般。 楚韫航那边电话还在一直不停地打,手机震动个不停,秦婳最终还是被吵醒了,眼睛接了电话,语气不耐烦,“干嘛?” “这个点打什么电话?” “别打了,吵死了。”秦婳起床气极其严重,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司承琛倒是专心地开着车,微微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前面就到了,你睡眠质量看样子很好。” 秦婳这会被无端吵醒,怨气贼重,没好气地瞪着他,“怎么了?是准备说我打呼了?还是准备说我流口水了?” “我什么都没说。”他心情颇好。 她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那就不要说,我手机一直在响,你为什么不喊醒我?” “哦,是你手机铃声,我还以为是你放得哄睡曲。”司承琛这嘴犀利刻薄的程度不亚于专业脱口秀演员。 秦婳真是要给狗男人给气笑了,她也真是的,都知道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又何必在这里和他浪费口舌? 她沉默不语,想了想,还是觉得不乐意,坐直身子,开了口,“既然你莫名会想到哄睡曲,说明你晚上睡觉还需要哄睡?” “怎么?是要奶奶给你说睡前故事么?”说了这话,秦婳心情舒畅多了,她在他跟前,决不允许落了下风。 司承琛难得的没有在冷声反驳,神色也只是淡漠,没有其他异常的变化,视线看着车前,片刻后停稳了车子。 这最后的一段路程,秦婳越想越觉得奇怪,她刚刚去怼他,司承琛竟然不为所动?而且她当着他面,接了楚韫航的电话,他竟然没有在说些难听刺耳的话。 秦婳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弯腰透过车窗看向他,“你怎么了?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吧?” “还是刚刚趁着我睡着,给我下毒了?”她刚刚看到了他很明显的笑意,莫名其妙的发笑,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司承琛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双狭长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就好似要将她吸入身体之中,“早上你去医院,刚好可以再检查一下脑科,可能有被害妄想症。” “……”,秦婳无语凝噎。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了两下方向盘,冷唇缓缓掀起,“海城商贸的那块地,我退出。” “就当是为了我们一年之约的合作愉快。” 秦婳蹙眉,“你是不是才要去看看脑科?” 他收回视线,神色稍许的柔和了几分,脚踩油门,飞速离开了。 第一百零六章 我只是太害怕了 医院。 “哥哥……”秦韵醒来已经是早上七点钟。 秦棋坐在一侧半睡半醒着,听到声音,蹭得一下睁开了眼睛,“韵韵,你醒了,好点了吗?还疼不疼?” 这会还残留着一些麻药药效,她轻轻晃了晃脑袋,咳嗽了好几声,脸色惨白,一开口,眼泪就顺着脸颊落下,“对不起。” “你没有做错什么,不需要道歉。韵韵,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伤害自己?”秦棋眸中尽是担忧。 秦韵转动着视线,发现病房里除了秦棋一人,再无他人,“我,我本来就该死的,当初要不是爸爸妈妈把我接回来,我肯定早就死了。” “我这人生是偷来的,了结自我才是我最后的归途,我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不想让你们因为我而不开心。”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淌,“我就是多余的存在,我知道你们是因为过去十几年的朝夕相处,才没有赶我出去。” 秦棋眉心折痕愈发得深,“不是你想的那样,大哥出去买早饭了,爸妈他们等下就来,你小哥有急事先走了。” “至于……你姐姐她也是才走没多久,你从手术室出来她才走的,你们才相识没多久,不融洽也是自然,多给点时间,或许就好了。”秦棋在不知不觉中说起秦婳已不再是夹枪带棒了。 秦韵闭了闭眼睛,“你就不要再说其他的了,我没有怪你们,我也没有资格怪你们,你们对我已经够好了,姐姐也从不欠我些什么。”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之前因为我的嫉妒还做错了事情,妈妈他们不计前嫌给我机会,我也没有好好把握住。” 秦棋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只能在一侧默默递纸,轻拍着胳膊安慰着,过了好一会,她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秦家夫妇也是这时候到的医院。 秦云波手中拎着家中保姆烧好的营业餐,另一只手拉着妻子,见人已经醒来,明显地神色轻松了,“韵韵,现在感觉还好吗?” “没事了,爸爸妈妈,你们走吧,还有二哥,你也回去吧,我没事了。”秦韵眼眶还是红的,声音却平静了不少。 单霜微皱了一下眉,很快松开,“我们才来又赶我们走?你这是想要做些什么?难道还想要在伤害自己?” 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单霜,用力地摇摇头,“不会了,我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韵韵,你是我们女儿,也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何来麻烦?”秦云波对此话颇不认可。 单霜见她这副模样,忽然就想到了幼时去领养时的场景,那时的秦韵也是如此,怯生生的,比一般孩子都有礼貌知分寸,不争也不抢。 时过境迁,一切好像都变了,又好像都一样。 “你俩先出去,我跟韵韵聊两句。”单霜沉吟了片刻,开了口。 秦棋显然不乐意,像是母鸡护崽一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妈,有什么事是我跟爸不能听的吗?韵韵这才刚醒,情绪不太稳定。” 单霜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傻儿子,“我是她妈,我能不知道吗?况且我就跟她聊聊,你这是什么意思?害怕我做什么?” 秦云波知道这是妻子发火的前奏,拉着儿子就先吃了病房。 “韵韵,你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为什么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单霜从医院回家之后,就一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之前秦韵的一些过激行为确实是让她心寒,但是十几年的相处,她也狠不下心真的不管不顾秦韵。 所以一早她就表明了,只要秦韵还和从前一样,不要窥伺于秦婳的东西,就还是她的女儿。 秦韵眼眶湿润,声音哽咽,“妈妈,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们还爱我,只想要你们别讨厌我。” “妈妈,我真的……我真的好害怕你们不要我了,我又是一个人了,我之前真的不是想要和姐姐争抢,我只是太害怕了。” 她尽可能地憋着眼泪,声音哽咽,长长的眼睫毛上挂满了泪珠,唇也在微微的颤着,看得人心疼不已。 单霜再硬的心此刻也松懈了,走到跟前,弯腰搂住她的肩,“妈妈知道了,不哭了,才做好手术,不宜情绪过激。” “韵韵,只要你还和从前一样,你在我这里几乎没有变,就一直都是我们秦家的孩子。”单霜轻揉了一下她的脑袋,温声安抚着。 秦韵一直绷着的情绪在此刻再也忍不下去了,趴在单霜的肩上,放声哭了出来,但眼底却一闪而过得意与狠戾。 所有的一切只能是她的,至于秦婳,是亲生的又如何? “老大,司氏那边为什么突然放弃竞标?” 秦婳补了个觉,先去了猎影,把司承琛放弃竞标的好消息分享给大家。 她摇头,“不知道,你清晨那会给我打那么多电话是要干嘛?有什么事啊?吵人睡觉,是要被判死刑的知不知道?” “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当时真的没醒吗?那你一开始怎么接了我的电话?”楚韫航态度很好,第一时间就认错。 “我接电话?什么时候?我不是最后一次才接了你电话么?之前我接通了?我说话了吗?”秦婳丝毫没有相关的记忆。 楚韫航晃了下脑袋,“没有说话,接通了但是全程都没有说话,后面你就挂了,可能是你不小心碰到了吧。” “可能吧。”秦婳当时手机是那在手里,睡着了不受控,不小心划到屏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她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如果真的是不小心划到了屏幕,那之后电话挂断呢?也是她不小心划到的? 她睡相有那么不好么?全程都在不小心的做一些合理的事情,当时车上可不止她一人,而且没有放音乐,难道司承琛就真的一丁点都没有听见? 秦婳咬了下唇,很奇怪,处处透露着不合理的诡异…… 第一百零七章 没人担心 司氏集团。 “司少,您确定撤了竞标吗?”墨寒真的猜不透自家总裁了。 当时明明说好的势在必得,转眼就要成功了,忽然间又放弃了……之前立的fg就这么倒下了。 司承琛嗯了一声,“现在我的话需要说两遍?” 他头摇得飞快,“不是,那我这边着手处理,那之后的出差您这边看?” “我之前说的话你都不记得了?” 墨寒心中有苦难言,他自然是记得,但司承琛要是变主意了,他不问到,倒霉的依旧是他。 男人眸光微闪,薄唇一掀,“一切工作照旧,除了竞标的事,之前的告密者情况怎么样了?” “相关信息都给到了猎影,目前不清楚是怎么处理的,但是我打听到,好像已经送进去了,被判了几年。”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一摆手,示意墨寒离开。 【韵韵醒了,有空的话可以来看看,谢了。】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下一秒手机响了起来。 “是我,秦棋。” 司承琛不意外,看到信息刹那间,他脑海中就浮现出了秦棋的身影。 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手机,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冷冽中夹杂着淡淡的不耐,“什么事?” 秦棋犹豫了很久才打下了这个电话,刚刚医生过来告知秦韵状态很不好,求生欲望不太强烈,最好让她保持乐观情绪。 否则受到波动,很有可能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所以他想来想去,觉得司承琛很重要,他并不是说要司承琛和秦韵怎样,只是希望司承琛能劝慰一下秦韵。 他清楚地知道司承琛和秦韵再无可能,但是作为朋友,应该还是可以的。 “你能来看下韵韵吗?她一直也听你的话,能劝劝她不要再做傻事了吗?看在过往的情谊上,可以么?”秦棋放低了姿态。 他对这个妹妹,是真的在意。 司承琛沉吟数秒,“我劝她,并没有用,她的人生选择权在于她,与我无关。” “……” 秦棋沉默了,他没想过司承琛会如此冷漠无情。 电话那端沉默了许久,他缓缓开口,声线中的冷漠愈发浓重,“还有其他事吗?” “来看一眼就行,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秦棋深呼吸一口气,再一次做了退让。 最终秦棋磨了许久,司承琛总算答应。 医院。 秦韵脸色照旧苍白,靠在病床上,手腕处缠绕的全是绷带,视线是不是就飘向窗外,盯着某处在发呆。 司承琛推开门走进来,她也没有注意到,直到他开口,她才回过神来,眸子瞬间亮了一下,“阿琛,你来了。” 他的眼睛转向了她,用一种冰冷淡漠的眼神飞快地扫了她一眼,“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秦韵手不由得抓紧了被子,垂着眼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只是情绪不太好,没有控制好。” “我没有担心。”他位皱了一下眉,如若不是秦棋联系他,他不会再来医院看她。 一瞬间,气氛冷凝到了极点。 她那话也只是客套,没想到司承琛厌恶她到了连客套都不愿意接的地步,不仅如此,还要特意强调一下。 秦韵脸色变了好几下,尽可能地稳住情绪,但难掩心酸苦涩,“哦,是我想多了……不管怎样,都谢谢你来看我。” “之前做错的那些事情我知道再道歉再弥补也没有用了,但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做些错事了,我会祝福你和姐姐的。” 他周身冷冽的气息拒人千里之外,就一直站在床边,没有要坐下来细聊的意思,“是最懦弱的逃避方式。” “如果你真的不想给所有人增添麻烦,就不要选择这种方式。” 秦韵低着头,鼻头耸了几下,眼眶有些发酸,她再怎么说也是差点死了的人,司承琛怎么能那么冷漠薄情? 他们过去的所有,他都忘了吗?都不在意了吗? 她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嗯,是我太懦弱了,总给大家添麻烦,你要是忙的话就先走吧。” “是不是二哥喊你来的?” 司承琛没有答复这一句,单手插在口袋里,淡淡地睨了一眼病床上的人,“注意休息。” 丢了话,他转身就走了,在病房里待得时间还不到五分钟。 秦棋斜靠在病房外的墙上,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聊好了?” “嗯,走了。” 他伸手拉住了司承琛,“你有劝劝她吗?” 司承琛用巧劲挣脱了他的拉扯,“你要我说的话,我已经带到了,她之后再做些什么,没有人能控制。” “别再因为她联系我。”司承琛的声音疏离而冷淡。 秦婳是陪着单霜一起来医院的,在门口撞见了正准备上车的司承琛,她原本是想要选择忽略的,但显然单霜不太同意。 单霜伸手戳了一下女儿,“宝贝,那个不是司承琛吗?好像是要走了,你去看看?” “……不用了吧。” “怎么了?你俩是不是闹矛盾了?”单霜立刻询问了句,面容上有些担忧,“还是说他欺负你了?” 她无奈叹息,一扯嘴角,“没有,我现在就去,咱们一起打个招呼?” 单霜笑着婉拒了,她一直立志要做一个有分寸感的父母,此刻就不打扰女儿和未婚夫的甜蜜相处了。 秦婳暗自下决心下次出门一定一定要详细的看看日历,不然怎么老是偶遇某人? 这诺大的海城,他们的外出路线总是相似的是么? 司承琛想必也看到她了,否则这个时候肯定就已经上车了,她几步走到了跟前,碍于母亲还在不远处,只能伸手打了个招呼,“好巧啊。” 这话说得,她都觉得做作。 “来看人?” “不然来看病?”司承琛冷唇掀起,反问道。 她点了点头,“来医院看病难道很奇怪吗?应该也很正常吧?” “那就这样,聊好了,再见。”秦婳觉得招呼算是打完了。 “啊—” 第一百零八章 男女授受不亲 她刚一转身,胳膊就被司承琛拉住,她又要上前走,胳膊咔嚓一声,险些脱臼了。 这劲其实不大,但是角度太过恰巧。 司承琛听到女人吃痛的闷哼声,立即松开了手,眉宇之间一闪而过的担忧,“没事吧?” 秦婳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大哥,你到底想要干嘛啊?不能因为在医院门口,就对我动手吧?” “还有,你要是真的想动手,就硬面刚啊,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秦婳肩膀,脸色不太好。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语调中带着几分歉意,“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说有个东西要给你。” “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秦婳见他面带愧疚,神色好转了几分,“算了,没什么事,你要是再用力一点,这会可能就要进去挂号了。” “还是去看看。”司承琛眉宇之间的折痕加深,声音也不似先前那么冷漠。 她摇头,“算了,没事,我还没有那么脆弱,你去忙吧,我要进去看人了。” “我和你一起。”司承琛一大步上前,搂住了她的肩。 秦婳一脸茫然,对于这接触很是抗拒,另一只手直接给他胳膊打了下来,“男女授受不亲,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请问你想要干什么?” 她这强烈的反应让他有些不悦,“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这样应该是情理之中,再说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这样……” “你瞎说八道些什么?什么第一次不第一次,走走走,我自己可以。” 这话越说越暧昧了呢,他俩只是合作关系行不行? 司承琛挺拔的身姿就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动弹的意思,“去医院检查下,稳妥,别之后找理由来讹我。” “……” 秦婳觉得和他说话简直就是浪费口舌! 她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转身离开了,但身后的人依旧步步紧跟。 “怎么了这是?”单霜见女儿情绪不太对劲,又望了一眼身后的男人,压低声音凑到女儿耳边询问了句。 秦婳拉过母亲的手,“别理会,没什么,他说有事要忙,把我们送到医院门口就走。” 这句话她特意提高了音量,希望某人能够有自知之明,不要做过多无谓的纠缠。 “阿琛,你待会有事么?”单霜疑虑,问了句。 司承琛一双狭长的研究对上了那灵动黑白分明的眸子,沉吟了数秒钟,点了头,“我待会要去公司。” 秦婳听到这话,看向司承琛的眼神良好了点,“妈妈,听见了吧?人家还有事呢,咱们就别打扰了,走吧。” 最后单霜没有在执着,母女俩相互挽着胳膊走进了医院。 “宝贝,你跟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他是不是对你不好?”单霜之前还以为两个人相处融洽。 但就从刚刚看来,似乎是她想多了。 秦婳轻声叹息了一声,“没有,就是没那么亲近吧,不过没关系,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之后我们多接触多培养就好了。” “秦韵现在状态怎么样?有问清楚为什么割腕吗?”秦婳不想再继续谈论那个狗男人,随意转换了话题。 提及这个养女,单霜面容就有些焦虑,“婳婳,她以前真的不是这样,可能是心里感觉有落差吧,情绪不稳定,就做了傻事。” “不过看样子这一次也是真的反省好了。婳婳,之前的事情能……哎,算了,以后你俩也少来往吧。” 即使秦韵再认错,但她觉得秦婳依旧没有原谅秦韵的理由。 很多事情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只是认了个错,并不能弥补之前的事情。 秦韵知道母亲想要说些什么,也知道母亲的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妈,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之后只要她不在招惹我,我没什么。” “婳婳。”单霜心中顿时一酸,“妈妈对不起你,这些事跟你都没有什么关系,现在还要你大度起来,是我没做好。” 这话说得秦婳心中软了起来,这事跟单霜也没有什么关系,全程都是秦韵自己在作妖,她回来了跟秦韵又有什么关系? 秦家本就是她的家,秦韵要是一如既往的老实本分,哪里会生出这些争端?秦家也不是说养不起秦韵。 归根结底,都是秦韵自己作的,野心太大了,最后没有一口吃成大胖子,反倒是会被硬生生的噎死。 她莞尔一笑,声音温温柔柔,“妈妈,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或者是自己没做好。” “无论是她还是别人,无辜的想要欺负我,我都不会轻饶的,我之所以不跟她计较,是因为看在她过去十几年都替我在你们跟前尽孝的面子上。” “所以不要再和我道歉了,你和爸爸以及哥哥他们,对我已经够好了,往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还长,错过的幸福以后都加倍弥补回来。” 三两句话,让单霜原本阴霾密布的情绪逐渐明朗了起来,她轻抱了一下女儿,眼角闪烁着泪光,“我的好婳婳,我的好女儿,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允许任何人让你受委屈。”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秦棋见到秦婳,情绪很别扭,语调更是听起来像是在阴阳怪气。 单霜伸手给他胳膊就是一拍,“你这语气是怎么回事?婳婳来与不来,需要你安排?一天到晚没个哥哥样子。”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天天也太宝贝她了吧?我还没说什么呢,是她自己那天说第二天早上要来的啊。”这些细枝末节的话,他记得可清楚了。 秦婳一挑眉,“没想到你对我说过的话记得那么清楚,看来二哥对我也挺上心呢,虽然这角度是奇怪了点,不过也算是上心了。” “你瞎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对你上心,不过是记忆力好罢了,难不成记得清楚就算是上心?自作多情。”秦棋反怼了一句。 她不以为然,淡淡的哦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把一个人的怒火点着,然后不管不顾,她觉得这才是绝杀。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她余光中的秦棋明显脸色黑了不少,正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很显然又是她赢了。 单霜视线在儿女身上来回地扫视着,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这对兄妹俩,还真是个欢喜冤家,谁也不饶谁。 “好了,进去看看韵韵吧。” 第一百零九章 上当 drea。 没了司氏的竞争,海城商贸的地几乎就是囊中之物。 “今天有个大的客户,说想要面谈,之后每一次的上新每个款他都各来一件,要聊聊看么?”乔歆之前尝试和这个客户沟通。 但对方执意要求和老板沟通。 秦婳哦了一声,眼睛转了一圈,“聊,聊几句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每个款都来一件,最好能说到做到。” 她偶尔也会画一些独特的收藏款,那个价值可不菲。 “好,那待会我来联系。” 乔歆和对方助理沟通后,出来找秦婳,找了一圈发现秦婳在角落里坐着睡着了。 她半蹲下来,细细看着好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向来游刃有余的秦婳最近似乎特别的疲惫。 乔歆想要开口喊醒她,犹豫了数秒,最终还是让她就这么睡着,拿过一个外套盖在了她身上,“睡吧,oss。” 秦婳醒来已是半小时以后,最近画图加上海城商贸以及秦韵闹,她就没怎么休息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的缘故,她最近总觉得乏累,莫名得就很乏。 “对方要求面谈,已经先付了一笔钱过来,算作这批新款的预付定金,五百万整。”乔歆心中暗自感叹有钱是真好。 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这还没聊呢,就把定金给付了。 秦婳眸中浮出异样的情绪,“已经付了定金了?看来对方很渴望合作啊,就是不知道是对衣服还是对人了。” “我总感觉有些怪,这个事情不然算了吧,五百万待会我让财务给他转回去。”乔歆被这么一说,心中有些不安。 她抿了下唇,思索了下,“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不能跟钱过不去,具体怎么回事看看就知道了。” “是人是鬼,总要见过了才知道,别担心,一般人还不是我的对手。”秦婳这身手也不是白练的。 乔歆还是有些不安心,拉住了秦婳,略有些央求的意味,“婳婳,不然就真的算了吧,咱们也不差这一点钱。” “好了,瞎担心什么啊?你放心,不会有事的。”秦婳伸手捏了捏那略有担心的脸颊,“问好地址,我晚上带着人一起。” 乔歆点了点头,“那你有事就给我发信息,或者我跟你一起去吧?晚上有店员来,也不太需要我。” “没事,别担心了。” 秦婳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一点小事就能给她吓倒? 然而,次日上午。 “老大,这个地方怎么有点神秘?”小七环顾了一周,觉得有些蹊跷,不由得开始进入战斗状态。 秦婳跟着看了一圈,无非就是有钱人建的一个私密场所,只是这地方确实看着很不一般,她如果没看错,门口刚刚摆放的两个小石狮,应该涂层是黄金。 看来这地方,花了不少钱呢。 秦婳勾起唇角,“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待会进去之后你就什么都不要说,装作哑巴,知道了吗?” “好的老大。” 二人被服务生带着往金碧辉煌的会所里走去,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一个年纪较小的女生端着盘子装上了秦婳。 女生慌乱不安,立刻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 秦婳也就衣服上被撒了一点酒水,她抬头看了一眼害怕发抖的小女生,微皱了一下眉头,“没多大事,只是个意外而已。” 女生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弯腰到近九十度,“谢谢,真的谢谢。” 一个小插曲结束,两个人跟着服务生继续往前走,然而七转八转绕了一下之后,秦婳再一回头竟然看不见小七了。 “等一下,我的人呢?”秦婳用力拉住了前面带着半遮面具的服务生,语气并不太好。 服务生面具下的神色依旧冷静谦卑,“您放心,您的朋友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应该只是不小心走错路了。” “走错路了?那现在调监控,看一下她去哪里了。”秦婳才不相信这种下三滥的理由和借口。 服务生微微一笑,一口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那您就在前面的房间里稍作等待吧,我找到人立刻给您带过来。” 秦婳依旧没有松手,甚至想要给这个看着瘦弱的服务生来个背摔,“我不需要等,我和你一起去找人。” “当然可以,那还请您跟进了,千万不要跟丢了。”服务生出乎意料地答应了下来,这倒是让秦婳很意外。 秦婳步步紧跟,但这内部结构过于诡异,没有几分钟,她竟然跟丢了,眼前活生生的一个大男人,再也见不到踪影。 她微蹙眉头,现在觉得今天就是一场变相的鸿门宴,估摸着不是那么好离开的。 “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求求了,救命啊。”秦婳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四处缓慢地摸索着,忽然斜前方的一间房间发出了女性的求救声。 秦婳抿唇,心中一沉,这声音好像是先前不小心撞到她的那个女生,秦婳告诫自己在这里不要多管闲事。 但心里想的和实际做的还是不太一样,秦婳还是管了这个闲事,一推开门,刚走进去,咔嚓一声门被自动锁上了。 她换了一圈,发现声音来源是桌子上的一个录音机,她微微闭了一下眼睛,上当了,好人总是没有好报。 不仅如此,秦婳发现这房间似乎水雾气很浓,四处笼罩着,她捂住鼻子,摸准了身上的一个穴位,用力一按,四处打量着周围,看似好像是密闭,但水雾气朝着一个方向流动,一定还有出口。 有出口就不是死路。 秦婳明明封住了自己的穴位,可人还是莫名得觉得四肢发软,胳膊处也有些火辣辣的酸痛感。 她低头一看,心中咯噔了一下,看来刚刚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女生也是帮凶之一…… 秦婳苦涩地笑了一下,还真总是因为心软受到不知名的伤害呢,善良下次还是要收敛一些才是。 砰— 秦婳最后还是没支撑住倒下了。 第一百一十章 是他 秦婳是被一盆水泼醒的。 她被绑得严严实实,嘴里也被塞了一块布,冷水顺着脸颊流至锁骨,她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噗—”她用舌头给布吐了出去,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迅速清醒过来。 是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身形有几分熟悉。 秦婳手微微动了一下,索性后面的结不是死的,只要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她可以解开,“你是谁?敢做不敢认?” “真不是个男人。”秦婳冷哼了一声,眼底的讥讽清晰可见。 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声音也是做过处理的,看来还真是有备而来,“我是不是男人你待会就知道了,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 “还真是一直难以驯服的小野猫呢,急了会抓人,很好,让人觉得很有驯服的念头。”男人眼底是无限的贪婪,微舔了一下嘴唇。 秦婳轻声笑了一声,“小野猫?你们男人要我说就是,对你爱搭不理的就格外上心,对你万分在意的就扔至一边。” “我如果猜得没错的话,我们俩应该认识吧,而且你也不敢真的伤我,对么?”秦婳心中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故作镇定,“认不认识有那么重要吗?我劝你现在乖乖听话,待会我还可以对你温柔点。” “否则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就不太好了。” 秦婳淡淡哦了一声,语气平淡且带着淡淡的讽刺之意,“你还真吓人呢,险些就要被你吓到了呢。” “傅总,不能因为上次的一点小插曲,就闹得要绑架吧?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可不太好哦。” 男人有片刻的思索间隙,旋即开口,“什么傅总?你再瞎说什么?想要杀我诈我是么?” 秦婳微偏了一下脑袋,“看来我应该是猜对了,人在撒谎的时候总是有些小动作,傅总,你刚不小心暴露了呢。” “你给我闭嘴。”男人忽然怒气冲了上来,一个箭步,伸手掐住了她两侧的脸颊,“就你这张嘴会一直说,待会一定要给你这个嘴弄严实了。” 男人弯腰松开手贴近她脸颊,“这个就给你选择吧,你是喜欢什么呢?不如弄个蜡烛试试?” “倒是很新颖的尝试,要不要试试看?还是想要试试其他的?”男人语调上扬,又笑了起来。 秦婳一低头,用脑袋直接给了他脸颊一个冲击,男人吃痛地吼了一声,捂着脸颊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凶狠,“你真是个十足的人。” “你再嚣张一会,我在给你几分钟,小货,我看你待会到了床上,还能继续嘴硬么?”男人仰头笑了起来,十分得意。 秦婳手速加快,深呼吸一口气,越是这时候,越要冷静,只是身体这会还受的影响,有些发软发虚。 就差这么一点,她还差一丁点的时间,就能解开这绳子,只见面具男手中拿这个手帕,朝着她走来,二话不说盖在了她脸上。 秦婳真是了,这个人渣给她等着,等她有机会了,她绝对要给他阉了! 她意识又一次逐渐模糊,彻底失去意识前,似乎听到了一声巨响,再然后……她就彻底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老大,你终于醒了。”秦婳只觉得耳边吵闹得厉害,很努力地睁开眼睛,就见小七诺大的一张脸凑在她眼前。 秦婳嗯了一声,身子发虚,“怎么回事?谁帮忙的?” “他。”小七伸手指了一些站在拐角处的男人,司承琛。 小七有些尴尬和愧疚,跟在秦婳那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出意外,走散之后她掉进了一个坑里,被网兜了起来,费了点功夫找到秦婳时,司承琛已经在了。 秦婳见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男人,刚好阳光透过窗户照洒在他身上,给这冷冰冰薄凉的男人好似镀上了一层金光。 小七很有眼力见,见老大醒来也就放心了,“那我就先出去了,老大。” “drea老板兼设计师,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司承琛修长的身子直挺挺地站着,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询问了句。 她撑起身子,靠在床上,看了一圈,这装修似乎还是在那金碧辉煌的会所里,看来她也没有晕太久。 秦婳声音有些哑,八成就是那倒霉的弄的,“那么想了解我,难不成是真的对我有兴趣了?” “司少,别忘了咱俩只是合约关系,别有一些不该有的想法,不合适。”秦婳反客为主,开始莫名自信起来。 司承琛神色冷清,深邃幽暗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冷唇掀起,“难道你这就不叫普信?普信就只能按在男人的头上?” 她不以为然,大大方方承认,“是呀,我就是普信,走普信男的路,让普信男无路可走,学到了吗?” “秦婳,你就一点不后怕?如果我当时晚去了一点,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么?”司承琛丝毫想要和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这女人心太大,当时如果他晚了一步,后果不堪设想,她现在就不能安然无恙地躺在这和他肆无忌惮地调侃了。 秦婳神色依旧平静从容,“事情已经发生了,眼下我也安全了,还后怕有什么意义呢?后怕能改变什么呢?” “这一次算是我欠你人情,之后有需要你直说,早点还了对咱俩都好。”秦婳到会所前,特意给乔歆发了个信息。 如果一刻钟她没有给乔歆发信息,那乔歆就立刻把位置发给司承琛,让司承琛立刻想办法过来找到她。 司承琛从光中往前走了一步,神色冷清中带着几分愠怒,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情绪是从何而来,只是听到女人这样说,莫名地有些生气。 觉得秦婳对自己的安全太不上心负责了点。 “一年之内,起码你要保障自己的安全,这是对合作方最基本的尊重。”司承琛声线中透露着几分愠怒。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别入戏 秦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弄得一惊,“你放心,安全我会保证,所以我才联系你了,不用担心。” “合着你是担心我受到危险影响合作是么?” 秦婳心中不免起了涟漪,觉得自己真是有些可笑,还傻愣愣地以为人家是担心她呢。 他没说话,眸光微闪着,看着她的时候眸底情绪阴暗不明。 她也察觉或许是自己把气氛搞得有些僵硬,又开了口转移话题,“对方是谁知道了吗?是傅华光吗?” “傅华光?”司承琛眸子一抬,对上她的视线,“你为什么觉得会是他?” 秦婳蹙眉,有些不解,“你没有见到他?你来的时候他走了?就这么乖乖走了?” 他摇头。 片刻后,司承琛回想不久前的状况,眼底一抹狠戾划过,“我到的时候你正躺在一张铁做的台子上,我看到一个身影闪走,应该是抓你的人。” “但具体是谁,不清楚,还有待调查。”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很怕和他有正面冲突,甚至可以说很怕他。 秦婳神色渐渐冷了下来,“所以他应该是在怕你,如果你们认识,他不怕你,他不会逃,他当时在我跟前是多么的耀武扬威。” “这个人如果我没猜错就是霍华光,前阵子因为一些事情跟他起了一点冲突,不过他还是执意想隐瞒,我们估计也不好查。” “我倒是有个调查的好入口。”秦婳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司承琛努力回想着细枝末节,但无果,他当时真的慌了神,当时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确保秦婳平安。 事后冷静下来,他努力地告诫自己,这种念头仅仅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有契约,只是他契约精神比较好而已。 他嗯了一声,“这个事情我会让人去查,你有线索可以跟我说,这事你就不要插手去管了。” 秦婳觉得疑惑,她是受害者,为什么不能去查? 还有司承琛为什么突然霸道了起来?现在不是普信男,是霸总了? “为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这个事情还是我自己来查。”秦婳才不想继续欠人情。 人情欠得越多就越难还,而且他俩这关系,不适合有太多的纠缠。 司承琛眉心折痕渐渐浮起,缓步上前,来到床边,忽然弯下腰,冷峻的脸唰得一下凑到了她跟前,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在她鼻尖萦绕。 秦婳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弄得有瞬间不知所措,她紧绷着身子,灵动的眼眸瞪得很大,屏住呼吸,竟然没有往后闪躲。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按住了她的肩膀,“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帮你调查我有权利。” “……” 好霸道的口吻,好经典的桥段。 当下她只有这种想法。 这万年老梗发生在秦婳身上,她那三寸不烂之舌一瞬间竟然变成哑巴了。 秦婳终于从这霸道桥段中回过神,伸手推开了男人,脸上神色还是有些不太自在,“我承认你是总裁,但真的没必要那么霸道。” “我可以问一下,你们总裁都是统一培训过如何变得霸道吗?”秦婳将头发三下五除二给扎了起来。 这下沉默的是司承琛了。 他坐在了一侧的欧式贵气大沙发上,平白无故给这雍容华贵的沙发增添了几分清冷气质,她看着也顺眼了点。 “什么意思?” 秦婳掀开身上盖着的金丝被,坐在床边,“没什么意思,字面意思,这个事我自己会查,上次你从医院送我回去,当时一直没有听到我电话响吗?” “你当时没有替我接电话?” 司承琛见她绕着弯子套话,开了口,“没有,我为什么要替你接电话?我不是你秘书。” 她哦了一声,沉吟数秒钟,“那你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海城商贸那块地的竞争?之前你不是势在必得吗?”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司承琛眼神冷冰冰的。 秦婳扯了扯嘴角,就不能好好说两句,她这才问些什么,司承琛就不耐烦了,还说什么未婚妻。 以后谁做了他老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一个男人徒有其表。 司承琛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念想,“想骂我?” “没有,我怎么会骂自己的救命恩人呢?你这刚救了我,我能那么没良心吗?”秦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极其地敷衍。 他没理会,“你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 “咱俩充其量就是个合作关系,我没有必要事无巨细地向你交代吧?另外,你要是真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去查呀。”秦婳从床上下来,伸了个懒腰。 一摸口袋,发现手机在小七那里,今天下午说好的要陪单霜一起去逛街,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 “我已经和伯母说过你和我在一起了。” 秦婳震惊,她什么都没说,司承琛是怎么猜想到的?而且还那么精准?这人一定是学过什么读心术。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样,“你以后不准瞎猜我的想法,没人让你向我妈汇报我的动态。” 秦婳这个模样有些少女般的娇嗔,司承琛眉心舒展开来,情绪变得明朗起来,“我出去等你,里面有换洗衣服,摄像头已经全拆了。” 她一挑眉,心中刚觉得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狗,这会忽然又变得贴心起来,“嗯,谢了。” “你如果真的想谢,就答应我一件事情。”司承琛起身,微低了下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事?如果违反我原则的我不能答应。” 司承琛真想撬开她脑袋看看那里面究竟是装了些什么,有时候沉着冷静得不像话,有时候又格外古灵精怪和跳脱。 他那双薄情冷淡的双眼不转睛地看着她,“答应我,这一年之内,不要和我太客套。” “既然合作了,就要像真的未婚夫妇一样。” 秦婳见他神色格外的认真,忽而轻笑了一下,“当然可以,只是真的演起来,最好别入戏,以免不出戏。” 第一百一十二章 白日做梦 海城首府。 “这就是你说得万无一失?”傅华光暴怒,将时姗姗直接扔摔在了沙发上。 时姗姗肩膀处刚好被甩到了沙发拐角处,疼得厉害,她眼泪汪汪,委屈得厉害,“华光,这是个意外……” 傅华光眼底戾气十足,疾步上前,掐住了她脖子,“意外?你现在跟我说意外?那之前为什么答应我说是万无一失?” “不是的,你听我说,我也没想到她会找人,对不起,华光,他们不知道是我们,我们还有机会。” “你相信我,他们不会知道是我们的。”时姗姗双手合十求饶着。 傅华光冷笑了一下,表情整个扭曲了起来,“不会知道?你知道那个男的是谁么?如果走漏了风声,你就等着死吧。” 他手上的劲猛地一松开,时姗姗从沙发上滚到了地毯上,额头磕到了茶几处,顿时有鲜血冒出。 鲜红的血液顺着额角流了下来,她伸手一摸,是鲜红色的,顿时吓得差点晕了过去,手捂住伤口,眼泪大颗大颗得往下落,“我……送我去医院可以吗?” “医院?屁大点伤口你就想要去医院?做什么梦呢?旁边有医药箱,把伤口给我处理好了,不要让我看到一滴血。” “还有地毯!” 傅华光扯了扯领结,脸色阴沉得可怕,到嘴的肉就这样飞跑了,他此刻恨不得给时姗姗掐死。 时姗姗声音哽咽,拉住了他的裤腿,“华光,这一次真的是意外,你放心,他们绝对不会知道的,我向你保证。” “倘若有问题,我一人承担,华光,你不是说最爱我的吗?”时姗姗一侧脸全是血迹,好看的杏眸泪水,柔情地询问着。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半瘫在地毯上的女人,不由分说地把腿挪动开,冷眼望着她,“最爱你?做梦还没醒?” “你之后要是乖乖听话,我还勉强可以养着你,倘若再出什么差错,有你好看的。” 傅华光丢了话,转身离开,丝毫不顾满身伤痕的她。 时姗姗紧紧地抓着地毯,死咬着嘴唇,心中涌上滔天的恨意,她变成今天这样,全都是因为秦婳! 倘若不是那个女人从中作梗,她现在和苏恒会是好好的!绝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死皮赖脸地去求别的男人。 时家。 “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舒芳还悠哉悠哉地敷着面膜呢,看到这样的时姗姗吓了一大跳。 时姗姗最后也没有去医院,就在别墅里找了个消毒的,又贴了个纱布,脸上依稀还残留着血迹。 时姗姗眼神极其幽怨,甚至还带着几分憎恨,“我怎么了,你在意么?” “你这孩子,怎么说这个话?我怎么不在意,我是你妈妈啊。”舒芳揭掉了面膜,上前仔细查看,“这是磕到哪里去了?” 舒芳伸手想要撩拨起她的发丝去看看受伤范围,被她一伸手直接给打掉了,“我受伤的时候你在哪?” “我也不知道你受伤啊,怎么好端端的发那么大的火?” 时海最近落魄潦倒,整个人郁郁寡欢,听着吵闹更是烦躁,一打开书房的门,出来吼了一句,“吵什么吵?嫌不嫌烦?” 时姗姗哼了一声,讥笑道,“爸,你就一句都不问下我么?我被弄成这个样子,你也不问问吗?” “我该问什么?我问了你就好了?你就没事了?”时海愈发得想念秦婳,最起码这些年来秦婳一直没有给他们添麻烦。 时海满脸的不耐烦,一抬手,“也就一点皮外伤,不要再闹了,赶紧进房间去洗一下,弄得脏兮兮的,像什么样子?” “我碍你眼了,是么?”时姗姗心里凉成一片,什么所谓的亲生女儿,不过也就是一个工具人而已。 眼下她没给时海带来任何利益,时海就原形毕露了,“忘了说了,前阵子我有个朋友想要投资几百万,现在看来我们家可能不需要。” 这话是她在扯谎,她就是要故意让时海难堪。 果不其然时海神色有些变化,语气明显也没有那么冲了,“姗姗,我知道你最近受了不少委屈,但是咱们是一家人啊。” “眼下正处于危急存亡的关头,大家就一起努力辛苦一下吧,待会我喊个医生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下次遇到事情你可以跟我们打电话。” 时姗姗眼角眉梢皆是浓郁的讽刺,前后变脸速度快得吓人呢。 她扫了一眼面前的父母,“不需要,这点小伤也死不了,不是你说的吗?这也就是皮外伤而已。” “别打扰我,我要休息。” 时姗姗毫不犹豫转身向楼上走去,留下舒芳和时姗姗面面相觑,舒芳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老公,你有没有觉得她好像不太对劲呢。” 时海又不是,但他没心情和舒芳探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一摆手,“对不对劲现在重要吗?也就你整日有心情瞎操心。” 舒芳一愣,想要反驳,但时海压根不给机会,转身就走,留下她一人又恼又憋屈。 “今天谢了。” 这边司承琛给秦婳送回了家。 她下了车,似乎并没有想要邀请司承琛进去坐坐的意思,“早点回去休息吧。” 司承琛跟着下了车,单手插兜靠在车上,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你就那么害怕我跟着你一起进去?” 秦婳哑然,顿了顿,“那你就那么想跟着我一起进去?” 双方势均力敌,说得话彼此都难以接应,话音落下,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 “阿琛来了啊。” 单霜总是出现得如此巧合,像是掐准了时机一样,不过二人尴尬的气氛也被缓解了几分,“怎么在外面站着?进去坐坐。” 司承琛眉眼间有淡淡得不符合他人设的得意笑意,“好,那要打扰伯母了。” “这孩子,一家人还客气些什么,今天还要谢谢你送我们家婳婳回来呢。”单霜丝毫没有看见宝贝女儿递过来的眼色。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条路不好走 猎影风投责任有限公司。 海城商贸的地成功拿下,最近猎影上下忙成一团。 秦婳也安了心,把秦家给的游戏公司接了过来。 “这个项目全程公开透明,可以让网友们发表意见,我们积极采纳推进。”秦婳简单地说了一下重点。 “别忘了,当时我们就是靠着广大网友群众们扳回了一局,所以之后他们的意见不能丢,我们海城商贸要打造的是海城人本地最具特色的商业城,一整个板块,划分好区块,按照类型分类,板块之间要有联系。” 秦婳纤细白皙的手指轻点了一下桌子,“另外,板块间的设计出三个方案吧,最后让网友来决定,当然不能白嫖人家的建议,有偿的。” 底下一众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了下来,她微微一笑,“散会,另外最近大家都辛苦了,全公司我请客喝下午茶,另外海城商贸项目组的这个月全员加奖金。” “哇—” “老大英明!我爱老大。” “谢谢老大—” 秦婳带着淡淡的笑走出了会议室,往一侧的落地窗看去,阳光明媚,好似一切都在走上坡路呢。 楚韫航跟着她一起出了会议室,微跟在她身后,墨蓝色的西装衬得他其实更是成熟稳重,“老大,你近期都不在过来了?” “这个项目你不跟了?” 她还在往前走着,嗯了一声,“猎影有你,我放心。目前我要去忙别的事,要是这边有事,你就在联系我就好了。” 楚韫航沉默,秦婳回头看了一眼,有些疑惑,“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好像是有心事?想和我说什么?” “老大,你好像变了。”楚韫航犹豫许久,才说出了这话。 她一挑眉,眼底疑惑加深,“我哪里变了?变得越来越美了?” 楚韫航很显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险些被这话给呛到,点了下头,“确实是变美了,但是其他地方变得更多。” “你直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墨迹了?”秦婳拧了一下眉,淡淡说道。 楚韫航微垂眼眸,想了想,“老大,你现在似乎比以前过得更好了,以前你总是事业心很重,不休息,现在好多了。” “就是这个?”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温柔的笑了一下,“是,你去忙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是你自己不愿意说的,不是我不给你机会,之后不要怪我。”秦婳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撒谎了。 但他不说,那也就算了。 秦婳直接开车去了秦家的一家游戏公司,整体就三层楼,看起来地不太大,不过整体装修倒是很前卫,很有游戏公司的范。 秦琴在一楼大门口等候多时了,见到她,喊了一声,“婳婳,这里。” “久等了吧,我稍微有点事,耽误了下,不会影响你工作吧?”秦婳本想着自己来,但是毕竟是空降,没有人带着,恐怕前期困难重重。 刚刚好呢,她就不是那种什么正义凌然必须要自己一个人努力去证明的性格,有这明晃晃的后门特权,她肯定是要利用的。 秦琴穿得休闲,简单的白色卫衣,下身是阔挺的深灰色西装裤,卫衣袖口挽起两道,露出寸劲十足的手腕,妥妥得吸睛标牌。 他绅士地替秦婳推开了门,漫漫谈道,“没有,也就刚到没多久,待会这边的总负责人会跟你做个详细的介绍。” “大哥,我想问下目前这公司比较火的游戏是什么?”秦婳进了一楼大厅,发现前台女生竟然穿得是职业套装。 她险些还以为走进的是房地产公司呢。 秦琴认真地思索了下,“应该是一个款女性恋爱导向的乙游,但也是曾经了,那个游戏目前在线玩家很少了。” “所以当时那个是盈利最多的项目?那之后呢?项目为什么没跟进呢?目前我们在做的都是大型游戏吗?” 他摇了摇头,秦琴手上要负责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个,这个小公司,要不是背靠秦氏集团这棵大树,估计几年前就倒闭了。 秦婳心中大概了然,她并不怕挑战性,只要曾经有过辉煌的历史,那对她来说就足够了,她有信心再一次让她繁荣昌盛起来。 “雅瑟,这就是之后北芒这边的负责人,我妹妹,秦婳。”秦琴轻轻推了一下秦婳的肩膀,“之后你和她交接。” 名叫雅瑟的女人看着就是典型的女强人,整个人十分干练精明。 秦婳伸出了手,神色平静,“你好,秦婳。” 雅瑟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稍有停顿才伸出了手,“你好,胡雅瑟,叫我雅瑟就可以,秦总,这边待会我带你转一下。” “好,我想先了解下北芒的组织架构以及目前上线的游戏和正在策划的项目。”秦婳懒得走寒暄那一套。 之后这个公司是她全权负责的,她就要对这公司的所有人负责,努力地提高业绩,带领大家往上冲。 胡雅瑟嗯了一声,似乎也没有像正常人一样谄媚讨好地在说些什么,倒是让秦婳轻松自在了不少。 在场唯一担忧的就是秦琴,“婳婳,雅瑟能力很强,也是不久前因为一点事情被调过来的,她这个人就是性格比较冷淡。” “没事,我们俩只是工作上的伙伴,也不太需要她多热情,只要把工作做好了,至于其他的我不在意。”秦婳弯了一下眼睛,笑了笑。 话虽说如此,但是秦琴还是担心秦婳会受什么委屈,“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直接说,近两年游戏公司层出不穷,这条路有难度。” “大哥,海城商贸那块地你当时是不是也有过我拿不下来的想法?”秦婳忽然提了另一桩事情。 秦琴很认真地看着她,缓缓开口,“婳婳,我没有骗你,一早我就知道那块地最终不会是被司承琛给拿走,一定是属于猎影的。” “这次游戏公司我也相信你一定能做得漂亮,只是担心你会太累。” 秦婳微微一笑,“那就让你看看我的实力,大哥,期待着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被监控了 一连近十日,秦婳没有再见过司承琛。 频频偶遇管了,她还有点不适应,其中某天晚上她甚至破天荒地想要联系司承琛问问他在做什么。 秦婳觉得还是她太闲了,才有空杂七杂八地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宝贝,今天韵韵有个小型的见面会,要不要去看看?”秦婳一早刚下楼,就见单霜已画好妆容,穿得休闲又精致。 她一摆手,她跟秦韵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个地步,眼不见心不烦,见多了秦韵又要开始作妖,她可没耐心惯着秦韵。 单霜也不强求,“那妈妈就去了,之前她拍了一部小短剧,现在也有粉丝群体了,说是什么后援会张罗着组织了一场小型的见面会,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哦。”她实在是对秦韵的事情不感兴趣。 单霜还以为是秦婳生气吃醋了,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退了几分,“婳婳,妈妈是怕她……毕竟刚从医院出来不久,我……” “妈妈,没事,你不需要和我解释这些,没事,你有你的生活和你的安排,她也是你的女儿,我都能理解。” 她越是这样说,单霜心中就愈发得愧疚,“好,婳婳,我知道了,刚刚一大早司老太太派人送来了一堆糕点。” “司奶奶?” 单霜点头,“你最近也没有去看过老人家吧?不管怎样,司老太太是打心眼里的疼爱你,偶尔也去看看吧。” 最近没有司承琛在跟前晃悠,她又忙着游戏公司的事情,把司老夫人忘得一干二净,心中顿时有些愧疚感。 司家。 秦婳执行力很强,这边刚接收到消息,立刻就收拾了下来了司家,走进大门,发现佣人都少了不少。 她四处看了下,觉得有些疑惑,就瞅见了司老太太在一侧拿着水壶浇花,“奶奶。” 原以为只有司老太太一人,走近了才发现司蔓蔓也一脸不情愿地拿这个水壶跟着一起浇花,“你怎么来了?” “臭丫头,这是你嫂嫂,她也是这个家的人,怎么不能来?”司老太太一抬手轻敲了一下司蔓蔓的脑袋。 司蔓蔓把水壶放在了地上,捂着脑袋,不乐意,“奶奶,好痛啊,我还是不是你亲孙女啊,你怎么老是对她那么好呀?” “跟婳婳道歉。”司老太太觉得平日里真是太娇纵司蔓蔓了,小脾气说来就来,“她就算不是你嫂嫂,也是我请来的客人,这就是我教你的礼仪吗?” 司蔓蔓见奶奶有些生气,也不敢在嘟囔些什么,低着头,极其不情愿地闷声道,“对不起,刚刚我说得话不合适。” 秦婳唇侧浮现出笑意,淡淡看了一眼司蔓蔓,最后视线锁定在司老太太身上,“没事,奶奶,小孩子秉性,是正常的。” 听到这话,司蔓蔓险些没控制好情绪又要说些什么,硬生生忍了下来,从牙缝中挤出了话,“奶奶,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 待司蔓蔓走后,司老太太无声地叹息,“婳婳,蔓蔓这孩子就是被宠坏了,别和她计较,她的心不是坏的。” 秦婳点头,她知道,司蔓蔓这样的性子她家也有一个,那就是秦棋,两个人都是如出一辙的猪脑子,都爱听好话。 被秦韵那套茶言茶语哄得真是团团转。 “奶奶,这个你不用说,我跟她没什么好计较的,她无非是觉得我后来者居上。” “算了,这些都不说了,我发现今天家里的佣人少了不少,这是怎么回事?”秦婳还是问了下。 司老太太脸色微微变了些许,“是这样的,前阵子家里出了内贼,我在主楼的花瓶底下发现了监控。” “阿琛当时出差,我也不想打扰他,就安排人调查了一下,相关人员都给辞退了。”司老太太淡淡开口。 果不其然,秦婳直觉没错,突然少了那么多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过也没什么事,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只是目前还不知道他们这装监控究竟是为了谁,我后面检查了下贵重物品,倒没有什么损失,一切等阿琛回来再做定夺吧。” 这会太阳出来了,明晃晃的,司老太太被晒得脸色略有些苍白,秦婳伸手搭上了她手臂的一个穴位,拧了一下眉毛。 这一次的监控事件很明显是给司老太太心中积郁了,整个气血堵塞,心脏跳动得也不是很好。 秦婳搀扶着司老太太,温声道,“奶奶,这个事情暂时你也先别操心了,太阳太大了,不如先进去休息一下吧。” “婳婳,我这身体是不是又糟糕了?”司老太太这两日喘息得重,人也总是感觉到疲乏。 她轻笑着摇头,“奶奶,你别瞎想,这会你就是晒得人有些晕,你忘了我之前告诉你的了吗?可以晒太阳,但不能时间太长。” “你身体没问题,别担心,之前的药丸一直都有在吃么?”秦婳心中想着还是要找机会给司老太太制特定药。 毕竟司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里也缺了不少元素,不针对下药,恐怕恢复得会很慢。 司老太太一颗心稍微安稳了点,“婳婳,这个事情先不要告诉蔓蔓了,我怕她知道了,会害怕,还会擅自去查些东西。” “罢了,这事先不说了,你跟我进去,上次按照你的三围让人做了几件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以后多做点。” 秦婳听前半句还以为司老太太又要提及婚纱的事情,索性只是普通的做个衣服而已,“谢谢奶奶了,但是真的不需要,家里我妈给我买了一堆衣服,衣帽间满满当当的,我换着穿,一年都不重复的。” “那是你妈心意,和我的总归不一样,我老了,也不知道眼光行不行,不喜欢之后再重做。” 秦婳应下,搀扶着司老太太往偏楼走去,一进去,她就发现她还是想得太少了,一整排的婚纱,准确来说是轻纱。 “这……奶奶,你这确定不是婚纱?”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好奇心害死猫 司老太太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不算是婚纱吧?婚纱起码要重工,这个不算,顶多算是个小礼服。” “我就想着我们婳婳穿这个衣服一定很好看,试给我看看吧。” 秦婳内心一阵无语,合着在这等着她呢,她就说今天司老太太怎么什么都没提,原来是在这里…… 她深呼吸一口气,微微一笑,“奶奶,你不是刚刚说不太舒服吗?我给你稍微按按,这个衣服一时半会也不着急。” “另外,之前装得监控大概都是在哪些位置呢?我给你边按,你边说,好不好?” 司老太太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好,一切都听你的,没什么不好的。” 一顿按摩结束,秦婳也大概了解全部,目前找到的主使人就是一个叫孙玉的女管家,这个女管家年纪在三十岁左右,这一次前后涉及的人数达到足足十六人,几乎是老宅佣人的二分之一了。 秦婳离开司家后,联系了个朋友尽快给这个叫孙玉的人查清楚。 北芒。 “雅瑟,待会组织项目经理一起碰面开个会吧。”秦婳目前才把公司的人名对上号,大致的项目情况了解了一下。 胡雅瑟神色淡漠,哦了一声,“大概要开多久?公司没有开会的企业文化,半小时以内能结束?” 这话说得……一瞬间秦婳还以为自己是那种爱开会爱计较的老迂腐呢。 “简单的说下现阶段的目标,只要他们给力,十分钟就能结束,但是如果他们不清楚,那可能要拉长,你放心,我没那么多闲情雅致浪费在开会上。” 秦婳目前整体感觉和胡雅瑟还算对付,就是这个人确实是和秦琴说得一样,极其的冷漠。 会议室。 秦婳扫了一圈,发现只有八个人,“ay没来吗?怎么没有见到她人?” 显然大家都略有些意外,毕竟这是秦婳来得算是第二天,都以为她就是个千金大小姐一时兴起来玩的,人名什么的一概是记不住的。 况且秦婳所提及的ay只是项目助理,并不是十分重要的职位。 会议室沉寂了好一会,没人应答。 她一挑眉,原本面容上还有几分浅浅的笑意,这会全然冷了下来,“我可以理解为你们这是在一致对外排斥我吗?” “我知道你们对我很不服气,我是个空降兵,我是个女人,大多就是个花瓶而已。没关系,你们有这样的认知和理解我完全可以接受。” “但即使这样,我希望你们能清楚一点,我现在是这家公司的总负责人,是你们的老大,更是发你们薪水的人。” “接下来,每个项目组的派出一个人,五分钟说一下现阶段的目标,速战速决,不要耽误大家大家的时间。” 秦婳拉出正中间的椅子,坐了下来,周身冷冽的气息给在场的众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一侧的胡雅瑟眼中微微多了几分欣赏之意。 目前总共六个项目组,半小时完美结束,秦婳直至会议结束,脸色都没有好转,所有的项目立意都很好,可是做着做着就一团糟。 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秦婳和胡雅瑟。 胡雅瑟声音清冷,手将刚刚简单记录的纸推至一侧,“有什么想法?” “组织架构太混乱,工作分配太不协调,主干方向没有确认好。”秦婳捏了捏眉心,确实是一场硬战。 秦婳还是能依稀看出来一些过往辉煌过的痕迹的,就譬如所有项目的立意,这是一般公司难以达到的。 她沉思了数秒钟,“我们后续要分板块,怎么能只专注女性呢?男性这块的游戏力度太小了。” “目前游戏群体划分的太清楚了,很多游戏并不是说只能男性或者只能女性。”秦婳对目前的状态确实很失望。 胡雅瑟不可否认秦婳确实是有能力,否则不可能有如此一针见血的评价。 “现阶段我们可以主攻乙游,以及对抗合作类的游戏,具体的大方向我会出个方案,之后 发到群里,绩效考核还是要做起来。” 其实秦婳并不是很想给他们太大的压力,但是就刚刚他们那个松散的样子,如果不定一下kpi,这个公司可以就等着倒闭了。 胡雅瑟倒是有一些不同的意见,“我觉得大型类的游戏是可以着手操办,但是并不是人人都爱玩大型类的游戏。” “分钟的小游戏也可以适当的开发一下。还有,需要投流,明星代言暂时就算了,可以找其他方式投流。” 秦婳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抬头看向她,“雅瑟,你这边是不是有一些比较不错好的方案,如果有的话直接分享吧。” “我们这季度的目标不是别的,就是起码不再有负利润。官网的关注量能涨幅一万左右,这些就足够了,我可以向集团总部在申请钱。”秦婳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越是有挑战性,她就越是要拿下。 胡雅瑟在犹豫,目前她只是稍微对秦婳有了些许的改观,但真的靠谱与否,她还要再进一步确定。 见胡雅瑟沉默不语,秦婳大概懂了,唇侧有着若隐若现的笑意,“我知道你还不信我,我不要你太多时间,两周,给我两周的时间,如果这里还是那么混乱,我会主动离开。” “好,之前完善后的方案我会发你邮箱,两周后的月度报告,我期待着你的展示。”胡雅瑟最终还是稍稍的放下了心中的戒备,起身准备离开。 秦婳微微往后躺了一点,“如果之后不能对我放下戒备,我倒是想要听听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秦总,有没有人告诉你过这样的话?好奇心害死猫,知道太多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胡雅瑟淡淡地睨了她一眼。 她平淡的哦了一声,可是她这个人就是爱好奇爱八卦,“没事我不怕,之后北芒一定会好起来,毕竟有我们俩在打配合。” “合作愉快,雅瑟。”秦婳挑了下眉,冷艳的脸上露出了生动的笑。 第一百一十六章 破败 时家。 秦婳是在傍晚来的。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但秦婳总觉得似乎破败了许多。 她刚走进门,家中剩下的仅一个佣人看了她一眼,喊了句时小姐好。 秦婳点了下头,停住脚步,“现在家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吗?其他人全都被解雇了?” 佣人面如死灰,工作的疲惫让她犹如被抽走了魂魄一样,“是的,只剩下我了……其他人没有要赔偿,结了工资就走了。” “那你是?工作几年了?”秦婳问了句。 佣人比了一个六,“六年多了,我就按照五年来算的,但他们不愿意赔偿,说给我结工资我就该感恩戴德了。” “没关系,我要和他们硬刚到底,按照他们现在这样,离破产不久了,回头参财产清算别人一定会分给我。” 秦婳闻言,默默竖起大拇指,“祝你成功。” “时小姐,你现在在哪里高就?需要人么?我也可以兼职,只要钱给到位,多阴间的时间我都可以,或者需要我在这里为你卧底吗?” 佣人这话一出,秦婳真的没有绷住情绪,笑了出来,“卧底?卧底什么?你想给我提供些什么?” 她以为就是玩笑话,没想到佣人很是认真,“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时小姐,你可以先跟我合作试试看。” “你现在可以不用喊我时小姐了,我现在姓秦,跟时家没有关系了,可以给我留个,我之后联系你。” 秦婳觉得这人还真是有意思。 佣人瞬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顿时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是我的名片。” “我想问下,你那么年轻,当时是来应聘什么的?” “管家,当时给我开的2万,年薪说30万,进来之后发现被骗了,月薪只有8千哦。”佣人脸色又恢复了死沉沉的模样。 秦婳一瞬间真的有些沉默,“那你在这里还能坚持那么久?我想问下支撑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一直在收集证据,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一直以来我都在隐忍。”佣人默默握紧了拳头。 秦婳闷声笑了一下,“行,那我们之后再联系,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她走进了家,客厅里本来摆满了东西,眼下也是空荡荡的,开始走起了极简风,“时姗姗人呢?” “你怎么来了?”舒芳正坐在沙发上敷着面膜,一听到动静,吓了一跳,睁开眼见秦婳出现在面前,很是惊讶。 眼下时家资金格外紧张,舒芳本来一周三次的spa也取消了,现在就在家里自己捣鼓。 秦婳冷冷地站在她跟前,看了一圈,“时姗姗人呢?你只要告诉我这一个就行了,我找她有事。” “婳婳,你别着急,难得你回来,我俩聊两句不是一样吗?”舒芳脸上谄媚讨好的笑容虚伪至极。 她哦了一声,眼底薄凉之中带着几分讥讽之意,“我俩应该没什么好聊的,她应该在家,她的包在。” 刚刚秦婳一进来,就发现玄关处时姗姗最昂贵的包还在,时姗姗那爱慕虚荣的人,只要出去,势必是不能丢了这个包的。 “之前姗姗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心里是一直有你的,无论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啊。”舒芳揭开面膜,站了起来,就想要去热络地拉她。 她微微侧身,往后退了一步,眼下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一家人?我姓秦,并不姓时,算什么一家人。” “对,我们本来就不是一家人,你是高高在上的秦家大小姐,哪里能记得那薄弱的养育之恩呢?你来干什么?既然不是一家人,谁允许你来这里的?”时姗姗一早就听见了秦婳的声音。 秦婳抿唇,“过来问问你最近的感情还好吗?” 时姗姗是有所准备的,这样的话她丝毫不在意,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的感情跟你有关系么?” “怎么?又想要变着法子拆散我么?”时姗姗冷声道。 她眸色流转,神色平静,“拆散?我为什么要?只是想要问问你什么时候能成为霍家太太,我到时候心情好可以过去给你送份子钱。” “你不要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说话,你想要干什么?就直说,再不说我就让人给你轰走!”时姗姗尽可能地稳住情绪,但多少还是有些愠怒。 秦婳嗤笑,认真地转了一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眼下这个家好似没有能赶我走的人了呢,你准备喊谁呢?” “我只问你一个事,你真的准备继续留在霍华光的身边么?”秦婳目光灼灼,紧紧地盯着她。 时姗姗眼眸垂了几分,“我留在那跟你有关系么?你到底来是干什么的?之前你不是说再也不来这个家吗?” 舒芳在一侧听得云里雾里的,“你们俩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姗姗你这话说的,也是寸瑾的家,她什么时候都可以回来呀。” “没人让你说话,也没人问你。”时姗姗神色不好,语气冷淡地怼了一句舒芳。 舒芳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想要发火,但是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忍了下来,“那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们泡茶。” 秦婳觉得这个画面有意思,时姗姗的性子似乎短时间内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和时氏夫妇俩的关系位置也变了。 “你可以走了,不然我报警说你私闯民宅。”时姗姗看样子情绪很是烦躁,巴不得秦婳立刻从她眼前消失。 秦婳反倒是悠哉地在一侧沙发上坐了下来,“私闯民宅?那我请问这房子的所有权是你的吗?不是的话你如何赶我走?” “时海同意你赶我走么?” 时姗姗简直要被她气炸了,还要强忍着,情绪倘若一激动就容易露馅,“行,那你就在这里坐着,没人赶你。” “我不奉陪了,。”时姗姗转身就走。 “时姗姗,十多天前的某天中午你在哪里?” 忽然,秦婳开了口,时姗姗只觉得血液瞬间都僵硬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故意勾引人 时姗姗握住楼梯扶手,背对着楼下的秦婳,声音尽可能地平静,“你问我,我就要说么?你是谁,我凭什么说?” “嗯,我知道了。” 秦婳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时姗姗那根导火线,她猛地一转身,音量拔高,“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什么了,我有必要告诉你吗?”秦婳大概能确定,那天的事情跟时姗姗脱不了干系。 秦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和时姗姗来往了,转身往门口走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再接着她只觉得身后隐隐有个重物袭来,带来了一阵风,她一个偏头,花瓶从她脸颊一侧飞过,落在了地方,摔得稀碎。 见秦婳躲开,时姗姗卯足了劲想要去打她,结果被秦婳抓住了手腕,毫不犹豫地来了个过肩摔。 真是不自量力。 时姗姗被结实地摔在了地上,顿时眼泪疼得都出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力气那么大。 秦婳扭头看着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人,“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竟然还想要对我动手,是真的想要警察来?” “滚!你给我滚!”时姗姗眼眶中蓄满了泪水,近来的一段日子,她日日被傅华光折磨着,现在还要被秦婳找上门来羞辱。 凭什么?! 凭什么秦婳就可以拥有所有的幸福?凭什么倒霉的就是她? 舒芳给这响声吵到,端着水从厨房出来,就不见了秦婳的踪影,只有时姗姗满脸恨意地躺在地板上,不远处还是花瓶碎片。 “这怎么一回事啊?怎么弄成这样了?” “不用你管!”时姗姗撑着地,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踉跄上了楼。 秦婳出了时家就给朋友打电话调取那日金碧辉煌的会所周边的车载监控,务必前后一两天的数据都要有。 傅家在海城怎么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要想给傅华光一点苦头吃,那也不是轻松就能做到的。 【我在drea附近,半小时后见一面。】 秦婳上了车准备回家,才发现十几分钟前司承琛发来了一条消息。 她神情微敛,思索了片刻,回了句: 【什么事?不能在手机上说么?】 对方回复得很快,就简单两个字,不能。 秦婳一阵无语,最好见了面之后,司承琛是真的有事,否则这耽误的时间司承琛必须要按秒给她付费! “你这附近的监控你看过么?”司承琛出差一趟,好像略为消瘦了点,黑色的衬衫扎进黑色西裤里,修长的双腿配着那有劲的窄腰,扣子解开两颗,锁骨线清晰可见,倒真是一副勾人模样。 她还在车里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站得笔直挺拔的男人,当下心里就有个想法:这个姿色,去当男模,估摸着一晚也是价值连城。 有了这想法后,她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腿,念叨着,“美色误人美色误人,无非就是一张脸配个好身材而已,但这男人依旧是狗!” “秦婳?” 见面前的人在发呆,司承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眼前晃了一下,低声唤了一句。 她这才回过神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突然冒了句,“穿成这样,故意勾引人吧?” …… 一瞬间,秦婳觉得好似时间都静止了。 她这其实就是玩笑话,但显然司承琛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 “哪样?勾引谁了?你?”他脚步向前,拉近二人的距离。 二人站在drea门口,地处繁华地段,路人纷纷投来眼神,甚至还有不少人驻足拍下这俊男靓女搭配的美好画面。 秦婳难得怂了,往后一退,面上显而易见的尴尬,“开个玩笑,别当真,走心你就输了,说正事,什么监控?” “你这附近的监控,你看过么?” 她摇头,“附近的监控也不是我想看就能看的,店是我的,这条街不是。“ 司承琛掏出手机,点开了一张图片,递到了她跟前,“画面上的这个人连续在在店门口蹲了一个礼拜。” “应该就是为了摸清你的行程,这个人包裹得比较严实,我看了附近的监控,他在街尽头摘掉了口罩上了车。” 秦婳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抿唇看向他,“之前我不是说了吗?这个事情我自己会查,不需要你帮我。” “我说了,合约期限内,你我不需要那么客气,有些事情是你的就是我的。”司承琛收回了手机。 她无意间一瞥,瞳孔一震,瞬间抓住了他的胳膊,满是惊讶,不可思议地开了口,“你……这,这屏保为什么会是我的照片?” “司承琛,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企图?”秦婳松开了手,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他神色有一瞬的不自在,很快恢复冷峻的模样,“这是奶奶设置的,美其名曰增进我们的感情。” “那你可以在改回来啊,你……好,不用说了,我知道。”秦婳伸出手挡在了他的嘴前,“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司承琛,“……” 这女人思维跳脱得他只要稍一分神就跟不上。 “你接手北芒了?”司承琛转移了话题。 她不意外他知道,毕竟他可是司承琛,动一动脚海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想知道点事情,太简单了。 秦婳嗯了一声,眸光微闪,“想投资?还是又想争抢什么项目?不过北芒现在的实力,在司氏跟前,连个小虾米都算不上吧。” “公司正在筹备3a,你们可以派人加入。”司承琛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冷唇一掀,就是个爆炸性的消息。 她略有惊讶,虽然之前并没有涉及过游戏公司,但是3a她还是听说过的,国外技术已经比较成熟了,但是国内这个技术还是一团糟。 “我们小小北芒,如何能入得了你的眼的?这可是3a,不是一般传统型项目。”秦婳深知,以目前北芒的实力,差得太远。 他沉吟数秒,缓缓开口,“我信你。”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什么时候结婚? “咳咳咳,老大,打扰你们一下,你们可以进来聊嘛?”乔歆站在门口默默看了好一会,本是不忍打扰的。 但……街上的安保人员已经给她发信息了,这俊男靓女再继续站着,恐怕就要交通堵塞了。 她一出门看,被吓了一跳,两个人为圆心,周边站了起码有三四十个人,虽说是有些距离的,但很明显能够看出来,都是在看这吸睛的二人。 秦婳循声望去,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赞赏之意,司承琛这话真让她有些接不下去了,好在乔歆及时出来了。 司承琛又掏出了一个u盘,拉过她的手腕,低沉的声线中带着几分磁性,“张开手。” 她鬼使神差地张开了手,他把u盘放在了她手心,“周边的监控都在这里面,你可以细看下。” “哦,谢了。”司承琛收回手的时候从她掌心划过,一阵酥麻的感觉瞬间传来,她有种触电般的感觉 秦婳鲜少的竟然脸颊有些泛红,她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往后退了,退到了乔歆跟前,“谢了。” 司承琛走了之后,她迅速转身进了店里,无视乔歆一脸八卦地打量。 乔歆连着啧了好几声,挤眉弄眼地望着她,“哎哟哟哟,好像你要谈恋爱了呢,老大,你这不错呀。” “说什么呢?不忙了?”秦婳抿唇,神色平静中夹杂着几分不自在,“我们俩现在只是合作关系,不要瞎想。” 这话不仅没有让乔歆灭了八卦的心,反而还再一次被点燃了,“先婚后爱,你们应该是属于这个类型的。” “你这个看文的滚一边去。”秦婳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她。 什么先婚后爱?他俩不会走到哪一步的。 一年内,他俩的身份也只是未婚夫妇,至于结婚,那就算了,没必要为了合作走到那一步。 乔歆笑嘻嘻,难得见到秦婳这样的“窘态”,“不过对着那张脸,你真的就一丁点想法都没有吗?” “就是皮囊好一点而已,算什么?归根结底,还是一个狗男人。”秦婳闷哼了一声,语调中满是不屑。 乔歆暗自感叹,果然是被偏爱的都有持无恐,“皮囊好足够了呀,天下男人都一样,就是要看皮囊呀。” “有这个皮囊,吵架的时候是不是也会稍微好点?你再想想早上一起来,一睁眼,是一张帅脸,是不是觉得未来可期,生活前途一片明朗了?” 秦婳无语凝噎,伸手用力地戳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这丫头,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是你自己看上了是不是?” “不不不,我是喜欢帅哥,但是朋友夫不可想,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再说了,他是帅,但并没有在我的点上。而且人家也看不上呀,有你这明晃晃的大美女在身边呢。” 乔歆这话没有带任何不好的意思,秦婳自然也知道,二人多年好友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收起了玩笑话,乔歆想到了一件事,“你没来之前,他已经问了我一些事情了,之前我真的有看过监控上的人。” “不久前的一天晚上,和这个监控中的人穿着打扮都一样,鬼鬼祟祟的在门口,当时我俩打了个碰面,他大概身高在一米八左右,人看着比较瘦弱,哦对!他眼下有一颗很大的痣。” 乔歆努力地回想着,但是天色太深了,路灯昏暗,那个人还带着个帽子,看得真不清楚,“我觉得我们要不要报警?” “他们上一次没有得逞,之后一定会在行动的,你这个安全性问题……一定要保障啊。” 她摆手,“短时间他们不敢再做什么了,上一次是我大意了,不会出事了,最近我会让小七留在店里,你上下班和小七一起。” 那拨人是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了,但是对乔歆就不一定了,拿乔歆来威胁她,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婳回到了家,脑海中就反反复复地浮现起司承琛把u盘放在她手心的那个画面。 她晃了晃脑袋,她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啊? “婳婳,爸爸妈妈有事想要和你聊聊,这会方便吗?”单霜敲了敲房门,等待着答复。 她这会才洗漱好,穿着单霜之前给买的天丝睡衣,修长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她哦了一声,拿起披肩,开了门。 秦云波很有分寸地站在一侧,直至开门才抬头看过来。 虽然这是微不足道的小细节,但之前在时家是从未感受到过的,时海进她房间自在的厉害,甚至觉得她大白天关门都说一种不尊敬。 一家三口坐在了她卧室的阳台上,皎洁的月亮高挂在天上,一切是那么的静谧美好。 “什么事?”秦婳先开了口,因为明显能感觉到秦云波面上带了几分犹豫。 单霜倒是很直接,这是她自己的亲女儿,没有什么不好说的,更没有什么是需要遮遮掩掩的,“你跟司承琛的结婚时间准备什么时候定下来?” 秦婳刚喝得水险些没忍住一口气喷了出来,她瞳孔地震,“妈,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事情?不是说给我们时间相处培养感情吗?” “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司家老太太今天还给我发了信息,就盼着你们早日能给婚事完结了。婳婳,你是怎么想的?”单霜其实还是很满意司承琛的。 俩家无论是从家世上,还是孩子们的外貌品性上,她都觉得很是般配。 秦婳沉默了,她不久前还和乔歆说,两个人先婚后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双方就开始逼婚了。 她此时此刻真的想要仰天咆哮一句,到底结婚有什么好的啊! 秦云波微微拉了一下妻子,“老婆,婳婳也不是孩子了,这事情她自己会有分寸的,我们不需要参与太多。” “我当然知道,我没有催促她,一切都以她的意愿为主,只要她不愿意,哪怕是最优的男人,我也支持。”单霜也只是想要问下,但是绝不会逼迫秦婳。 她闷笑一声,三人视线交汇,都笑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是我未婚夫 北芒。 秦婳一大早刚到公司就得知了一个噩耗。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们到底有没有侵权?”秦婳脸色冷沉着,公司目前状况本就恶劣,今早一来竟然告诉她,唯一一个盈利的被平台下架了。 游戏负责人低着头,被她周身散发的气息给压得哑口无言,哼哼唧唧许久才开了口,“秦总,应该是没有的,这游戏上线都快有小半年了,之前一直没有出过事情。” “之前没有出过事就代表是安全的吗?你们之前做的所有安全性测试报告都发给我,另外务必尽快核查清楚是不是我们侵权。” “官网立刻发布通知,就说我们在做调整,相关传言我们会核实给大家一个结果。”秦婳冷冷扫了一眼面前的负责人。 看着年纪起码快有四十岁了,但是应对紧急情况的能力太差。 负责人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知道了,秦总,那这边我让公关部门去处理。” “只是目前停服被平台下了登录口,对我们这边造成的损失,你看怎么处理呢?” 秦婳很少会在工作上对下属发火,因为她一直觉得发火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而且也是不尊重人。 但是此时此刻,她真的忍不了了,“你当时是怎么进公司的?这些损失你要我怎么做?你们这个游戏从搭建到上线,是你带团的吗?” “我想肯定不是,如果这个团从一开始就是你带的,不会再我问你是不是有侵权的时候回答不上来。” 负责人额头上的汗愈发得多,“秦总,不是这样的,虽然我刚进公司没多久,但是这个项目我也是做了深入的了解。” “好,那我问你,这个游戏上季度的gv有多少?”秦婳手微微捏紧成全,声音又冷又低。 他顿时说不出来话,支支吾吾半天表明这一块需要问财务,他不太了解。 秦婳总算是知道北芒是如何一步步地变成今天这个模样,合着这公司全都是关 系户。 “你走吧,把这个事情给我处理好,今天午休前我需要所有的策划方案,以及测试时期的方案。公关部门那块你自己负责对接。” 负责人听到这话如释重负,麻溜地就离开了。 她进了办公室,打开电脑,点开邮箱,除了之前胡雅瑟发来的邮件,其余人的一概没有,真是要气笑了。 那天开会最后她特意强调了,所有项目负责人需要给她现阶段的方案,好几天了,没一个发。 她捏了捏眉心,打开工作大群,想了想,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最终只是找来了公司的人事总监。 秦婳看着桌子上乱成一团的文件,上面全是负数的金额,她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现在重新给我招一个团队。” “年轻没关系,只要对3a感兴趣就行,但是人务必要踏实,履历过硬,所有的薪资都开到行业内最高。” 人事总监咂舌,目前公司的经济状况已经差到了极点,再花一大笔钱去培养个新的团队,恐怕不是明智之举。 秦婳抬头,神色冷漠带着几分淡然,“还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秦总,可能……公司资金这一块跟不上呢。”人事总监想了想,还是表明了态度,“我觉得目前搭建团队,董事会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虽然人事总监知道秦婳的身份,但总觉得集团总部不会那么任由着秦婳“胡作非为”。 秦婳声音低低哑哑的,情绪不太高涨,“这块的事情我会对接负责,你只需要帮我搭建团队就行了。” “好的,秦总。” 话已至此,人事总监也知道不该在说些什么了,温声应下出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没多久,总裁办的几个助理就一窝蜂地涌了上来,“aida,那边怎么说?秦总什么意思?” 原本北芒繁荣昌盛时期整个总裁办的助理高达十五个人,后面公司经济不景气,裁到只剩下四个了。 助理们对空降的秦婳并不了解,摸不透老板的心,那就难做事,没人想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到自己头上。 aida一摆手,单手叉腰,神色有些苦不堪言,“别提了,咱们oss现在要求搭建一个新的团队,准备做3a。” “3a?!” 几个助理异口同声喊了一句,语调中满满的质疑。 aida淡定地点了点头,果不其然这种反应才是最正常的,像秦婳那种轻飘飘的语气才是不不正常。 她感到头疼,眼下这个任务是秦婳上任后给她的第一个kpi考核,倘若这个团队搭建得不好,那回头她这工作还能保住吗? 胡雅瑟从一群人身后路过,大家伙讨论得热火朝天,丝毫没有注意到她从身后走过,她径直走向了办公室。 刚推门进去,就见秦婳脸色凝重地翻看着文件,“秦总,3a的事情你考虑好了?” “嗯,司氏牵头,我们辅助,之后的成绩对分,我们不亏。但是我们这边要打好辅助,这个机会来之不易。” 秦婳刚看完上季度的财务报表,集团一直没有宣布这个公司破产也是真爱了,去年不仅没有利润,上上下下员工薪资占了快六百万。 “他们为什么要跟我们合作?如果他们想要选择合作方,完全可以招标。”胡雅瑟的疑虑也是正常的。 那么大的一公司跟他们这濒临破产的公司合作,肯定是有些特别的原因。 秦婳默了一下,视线看向窗外,“因为他是我未婚夫,卖我这个面子,应该合理。” “……” 胡雅瑟好似无意间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瓜,默默闭上了嘴,安安静静地点了点头。 她本想着找些其他的理由,但是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她这会真没心思再去编造一个谎言了。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下周一我们所有人碰面聊现阶段的目标,我有个idea,也想分享一下,我完善下方案。” 秦婳只给自己两个月的时间,必须要交出一个满意的答卷。 第一百二十章 我信你 秦婳自从接手了北芒瓜,连着加班到深夜是常态。 滴— 她下了楼,正准备朝车子走去,不远处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已经是深夜,车的大灯还开着,她眼睛被刺得半眯着,嘴里骂了一句,“谁呀?显着你灯亮了?” 【上车。】 车上的人好似有顺风耳,她小声吐槽了句之后,灯瞬间灭了,手中的手机也跟着震动了,是司承琛发来的信息。 她拖着疲乏的身子往车子走去,“整霸总那一套呢。” “什么时候来的?”秦婳刚好眼酸,正愁着开车会不会出现意外呢,免费的司机主动找上门来了。 司承琛穿着淡蓝色的卫衣,额前的头发也趴了下来,看上去倒是显稚嫩了。 他看了一眼腕表,薄唇一掀,“才来没多久,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哦,手机刚刚才拿到,为什么突然来了?又是奶奶要求的?”秦婳系好安全带,微微侧着,半睁着眼睛,看着他。 她以为会得到意料之中的答复,然而他摇了下头,“不是,我自己来的。” “伯母说你最近在公司很忙,前天晚上还留宿了?” 原来是单霜说的,她还差点以为是司承琛在她身上装了监控呢。 秦婳眼酸得厉害,索性闭上了眼睛,闷哼了一声,“嗯,公司安保系统比家里的好,睡一晚也没事。” “我们既然合作了3a,我可以让人带团去帮你。”司承琛眉宇之间微微流露出几分担忧,倘若秦婳此时睁眼都会被他这模样吓一跳。 倘若司承琛面前放个镜子,他自己也会被吓一跳,万年冰山脸此刻竟然融化了,还多了几分温情。 她也不知怎地,每次只要坐上司承琛的车,总是莫名地就想要睡觉,加上这会人疲乏得厉害,困意袭来,她意识逐渐有些模糊,糊弄敷衍般的哦了一声,“嗯。” “回头再说吧。” 司承琛深邃幽暗的眼眸垂了下来,没有在说些什么,开车送她回了秦家。 “做游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急于求成并不是好办法。”司承琛在她下车时,还是提了个建议。 她沉默了会,面容难掩倦意,“我知道,但是留给北芒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这半年再没有结果,它的下场就是倒闭。” “不会的,北芒成立快十五年了,效益不好也大概有五年了,你知道为什么秦氏一直留着它么?” 她摇头,站在车外,门还开着,听到这话瞬间来了好奇心,又坐了回去,“为什么?你怎么知道原因的?” “秦家是四大家族之一,对旗下企业有所了解,不是应该的吗?”司承琛往后靠躺在驾驶位。 那如此说来,她甚至还不如一个外人了解秦家? 秦婳其实功课做得也是比较充足的,但如果是一些私密性的,她确实不知道,毕竟她也没有深入的去问秦琴。 “当年是北芒的成立将国内的游戏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只是后来公司内部出了问题,主负责人之一带团走了,整个公司开始走下坡路。” “北芒对秦氏的意义是独特的,对国内游戏公司也是独特的,所以哪怕现在不景气,也不会放弃,否则就变成了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了。” 秦婳一愣,果不其然好似高深莫测的秘密背后总是有简单明了的故事,她还以为是怎么回事,何着到头来就是为了情怀? 在她看来,卖情怀是最没有意义的,他们是商人,不是慈善家,对于这种负利润的公司,就该及时止损。 她稍有片刻的沉默,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有着好奇,“那你呢?觉得这样做是对还是不对?” “我不是当事人,站在任何角度批判都不对。”司承琛不愿做这种无谓的假设。 对与不对,都无关紧要,无论做出那种选择,都不是完美的,都会有两面性。 秦婳拉长了哦的声音,“那我知道了,对于你是想说无论我做成什么样都可以,反正背后有集团托着?” “不。”司承琛回答得很果断。 他眸色涔黑地睨着她,答案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我信你,北芒很快会重回巅峰。” 能成为猎影的董事长,能力毋庸置疑,秦婳一定是有过人的管理能力和超高的技术,双商加持下,北芒一定会好起来。 本身北芒开局就很风光,只是中途发生了些不太好的事情,失去了主心骨,只要找到主心骨,就一定能起死回生。 而现在主心骨已经出现了,就是秦婳。 这话说得太让人有坚定感,秦婳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认可自己。 秦婳的眸光不禁在他的脸上多逗留了几秒,这男人偶尔说话也没有那么狗,还是有好听的。 “嗯,拭目以待吧,半年,最多半年,我要北芒重回巅峰,目前国内的游戏虽然多,但是符合大众的,带有我们国家传统特色的还是很少。” “我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我一定会拿成绩说话。”秦婳这会信誓旦旦的允诺,倒像是个孩子一样了。 司承琛见女人眼尾亮闪闪,明媚的脸上写满了坚定,神色不知不觉中柔和了几分,“行,我等着。” “下个礼拜我们碰下面探讨下3a的事情,不过这种事情也要你亲力亲为么?还是说因为我你才参与?” 她这话没有太多的思考,几乎是想当然地就说了出来。 见司承琛略有沉默,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话略有歧义,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解释,忽然司承琛一个附身靠近,手在耳侧握了一下。 秦婳紧绷着身体,鼻尖碰到了他的脸颊,她这一次伸手过来了他,好在车内灯光暗淡,看不见她绯红的脸颊。 “干嘛?” 她本来就是颜控,虽然知道这男人狗,但有这数不清的一瞬间,还是会觉得有丝丝的心动。 司承琛半握着拳,将手伸到了她面前,一铺开,手心跳跃着一只小小的萤火虫。 瞬间秦婳的眸子亮了一下,带着小女人的雀跃,惊呼道,“竟然有萤火虫!” 第一百二十一章 肉麻 秦婳语调中难掩雀跃激动,“这里竟然会有萤火虫,我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萤火虫了。” 城市更新换代速度极快,高楼大厦加上尾气排放,天色都总是阴霾蒙蒙的,已经很少能在城市里见到萤火虫了。 “这边环境整体比市区还好,周边绿植多,还是会有的,只是很少,今天很巧。”司承琛手伸出了驾驶位的车窗,将萤火虫放走。 秦婳稍抬眼睑,意外地撞进一道视线之中,深邃、淡漠又隐晦不明,她淡淡一笑又移开视线,心跳加快。 司承琛的声音很哑,带了几分勾人的意味,“早点回去休息吧,北芒的事不能急于求成,现在游戏市场太混乱了。” 她嗯了一声,握住了车把手,下了车,弯腰透过车窗向他挥了手,“谢谢你今晚来接我,也感谢你告诉我一些事情。” 二人视线交汇,秦婳发现男人那狭长的眼眸之中带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低沉着声音开了口,“你很喜欢和我事事划清关系。” “我们的关系,无论从哪方面上说,都不需要如此。” 秦婳觉得好似今晚两个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了许多,“说谢谢只是代表我懂礼貌,跟其他的没关系。” “嗯,进去吧。”司承琛收回视线,丢了句话。 她也没扭捏作态,往大门口走去,再回头的时候车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好像这狗男人还挺不错的呢。 秦婳回到偏楼的大厅,大厅内还亮着灯,单霜一如既往地躺在沙发上,显然是在等她。 单霜对她的爱从不是口头上说说而已,永远是在用实际行动在证明,爱在每一个不经意间的细节里。 她见单霜睡得太熟,实在是不忍打扰,蹑手蹑脚地来到身边,盖上了一侧的毯子,抽过一张纸,掏出口红留了言: 【妈妈,我已经回来了,勿担心,不打扰你休息了,爱你。】 秦婳鲜少会说这样肉麻的话,但她觉得爱是双向的,她应该要回馈,更应该要反馈,所以犹豫再三,还是加了爱你这两个字。 果然这两个字也不是白加的,第二天一早单霜醒来看到留言,没控制住兴奋的情绪,惊叫了出来。 “怎么了?老婆?”秦云波坐在一侧安静地喝着茶,被妻子忽然的惊叫声给吓了一跳,慌忙放下手中的杯子,上前去查看情况。 单霜像是个得到了自己最爱吃的糖果一样开心雀跃,“这是咱们婳婳给我留的言,你看见了吗?这是咱们婳婳留的言。” 秦云波其实是凌晨下得楼,陪着妻子在楼下睡觉,他下来的时候就看到留言了,知道秦婳回来了,但是很有分寸感,并没有去查看留言。 因为那是他的宝贝女儿留给他妻子的。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总算是知道了让妻子惊呼出声的导火索,就是爱你那两个字。 一瞬间,秦云波眼眶也有些湿润,毕竟秦婳再回来已经是长大,有些肉麻撒娇的话也不好再说出口。 他其实知道,秦婳一开始对他们一家人都很排斥,但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秦婳肉眼可见的和他们关系亲密了起来。 “爱你,看到这两个字了吗?我们家大宝贝说爱我。”单霜捏着纸条,眼眶逐渐湿润,情绪更是难以控制。 秦云波搂着妻子的肩膀,认真地点了点头,给予她肯定的答复,“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我们婳婳会主动表达爱意了。 “老公,婳婳真的接受我们了对吗?”单霜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这一天她等了太久太久。 秦云波拿着纸巾轻擦她脸上的泪,“好了不哭了,这是个好事,哭哭啼啼的待会被孩子们看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我就是太开心了,太激动了,对不起,我先去洗漱了。”单霜深呼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朝着楼上走去,和刚醒的秦婳打了个照面。 秦婳这会还有些许的睡意,喊了句妈妈早上好,旋即余光一瞥,发现单霜眼眶泛红,她往下已经下了两阶台阶,又转身追上母亲。 “妈,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秦婳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担忧,“怎么回事?” 单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别开脸去,声音还带着浅浅的哭腔,“没事,就是刚刚不小心把东西弄到眼睛里了,这一下才哭了。” “啥东西弄到眼睛里了?”秦婳凑近去看。 秦云波见母女俩僵在楼梯上,开了口,“婳婳,你能先下来帮爸爸一个忙嘛?” “没事,你先去帮你爸爸吧。”单霜知道这是丈夫再给她打配合,温声道,白皙光滑的手轻摸了一下她的脸颊。 这亲密举动来得太突然,秦婳身子明显一僵硬,眼神有些闪烁,整个人看上去不太自在,淡淡哦了一声,“那你先去洗脸吧。” 秦婳心有怀疑,下了楼,压低了声音,“爸爸,妈妈究竟怎么了?该不会你欺负她了吧?” 闻言秦云波险些被口水给呛到,他和妻子结婚至今,是吵过架,但都是单霜单方面在吵,从始至终他没有对妻子说过一句狠话。 “没有,你妈妈是被你的留言给感动了,她觉得你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她心中缺失的那块也渐渐填补上了。” 秦婳怔住,她刚刚想了好几个理由,唯独没有想过这样,她也只是稍稍地肉麻了一下而已。 秦云波满眼慈爱地望着她,“婳婳,你可能会觉得妈反应有些夸张,但她确实是期待这一天太久了。” “没事,不夸张,我理解。”秦婳发自肺腑地理解,因为以前她也很渴望亲情,渴望家人的关怀。 秦云波想了想,轻拍了一下她的胳膊,“婳婳,以前的事情都不说了,往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间还长,好好相处好好珍惜。” “如果爸爸妈妈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可以直接指出来。”秦云波温柔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坚定。 她嗯了一声,唇边展露笑颜。 第一百二十二章 重回巅峰 北芒。 秦婳把方案说完,会议室先是沉寂了片刻,而后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个方案前前后后她改了三四次,最后这一版她还和司承琛对了一下,竟然还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不过秦总,咱们这个游戏从策划到上线,前前后后应该要小半年吧?”会议室中有人提出了疑问。 正常来说大概是要那么久。 但是秦婳给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她沉思了数秒,“三个月,这个游戏必须要上线。” 顿时,会议室内炸开了锅,众人都面面相觑,压低声音开始议论着。 “这时间也太少了吧?” “是啊,我们这个也算是大型游戏,建模估计都要好久呢。” “三个月时间确实是有些紧张了。” 胡雅瑟坐在秦婳的正对面,见众人议论纷纷,先表明了支持的态度,“我支持三个月让游戏上线。” 她沉下声音,眼神坚定地扫过众人,“请大家记得我们北芒往日的辉煌,三个月只要我们全力以赴完全可以做到。” “这几年公司效益不好,甚至濒临倒闭,但集团一直没有放弃,我们不能就这么自我懈怠消极下去,眼下秦总已经把方案出了,我们需要的就是卯劲去干!” 胡雅瑟的这一番话也打动了在场的一部分人,先是一个声音小小弱弱的从角落传来,“我支持!” 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我们支持!” 秦婳也总算是露出了在北芒的第一个笑容,她双手搭在桌子上,“我们只要环节同步进行,就可以大幅度的提高效率。” “譬如建模组可以先出初稿,后续我们再进一步完善,软件开发组尽快编程,进行测试。” “这一次的项目我会全程参与,这也是我向你们交的第一个答卷,只要我们的成果出来,我会给你们每个人薪资上调百分之三十。” 话音落下,顿时又是一阵掌声。 会议结束后,胡雅瑟喊住了她,“秦总,现在我有些相信你的实力了,北芒一定会越来越好。” “现在信我了?”秦婳揉了揉脖子,接连着几天赶方案,人是又累又乏。 秦婳自从回了秦家之后,反而觉得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北芒她既然接收了,她就希望对得起所有人,不要让任何一个跟着她的人受委屈。 “之前确实不信,你年纪太小了,我也是老迂腐了,总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胡雅瑟敢做敢认。 她站了起来,冷艳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我接受你的道歉,你现在可以和我说为什么来北芒了吗?” “没什么好说的,是我个人选择,刚好我对游戏这一块也感兴趣,就申请调过来了。” 很明显的,胡雅瑟在撒谎,秦婳看出来了,不过也能理解,他们认识不久,还没有到交心的地步。 她淡淡的哦了一声,“行,那之后我们就好好打配合吧,后续就靠我们了。” “3a那一块,你真的准备做么?前期投入成本不是一般的多,如果你真的想做,我可以给你推个合适的领头人。” 胡雅瑟倒不是泼冷水,只是目前国内做3a的,鱼龙混杂,有好的也有坏的,如果团队整体能力不行,前期投入的资金全都会打水漂。 但其实她心里还是支持的,毕竟3a是算是行内领航,如果能成功做出来,北芒不仅能回到以往辉煌的时代,还能更上一层。 “可以,有合适的人选都可以推,我会进行筛选,这一块的项目我会亲自跟进。”秦婳不仅仅是因为合作方是司承琛,更多的原因是她很希望能成功做出3a。 国外有的,他们国内照样可以有,甚至不比国外差,不吃馒头还争口气,秦婳就想着为国争光。 胡雅瑟应声,出了门又折返回来,冷不丁地问了句,“你大哥一直以来都是单身么?” “什么?”秦婳震惊,看着胡雅瑟,“你,你难道?!你难不成?!你不会吧?!” 秦婳满是八卦,“啥时候的事啊?你难道单恋很久了?难不成当初就是因为我大哥,你才过来的?” 胡雅瑟见她想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扯,有些无语,“你在瞎想些什么?我就是这么一问,之前公司都传他喜欢男人,我就是想证实一下。” “噗—” 比上个问题更劲爆的永远在下一个。 秦婳瞳孔地震,“真的假的?啥时候的事?有图有证据吗?有人看到了吗?我大哥是1还是0?” “……”,胡雅瑟。 原本就是胡雅瑟好奇谣言过来求证,谁知道忽然间她变成解答者了,“我就是说有人传,应该不属实。” 秦婳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大哥藏得还挺深啊,回头我要好好测测,没关系我家还有两个男的,不差他。” “嗯……你这包容性还挺强,挺好,挺好。”胡雅瑟默默竖起大拇指。 秦婳嗨了一声,“多大点事,这年头结婚的,不结婚的,单身的,恋爱的,女女的,男女的不都正常吗?” “人活在世,就图一乐,只要自己开心,哪里管那么多其他的呢?人生短短几十年,及时享乐吧。” 这个话真是的秦婳的真心话,她这个人工作上很努力,可以说付出了一百二的精气神,但是她从不是一个只会工作的人。 这些年在时家虽然是受了不少苦,但她也靠自己赚了不少钱,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景色。 秦婳打了一个哈欠,“说多了,我先去忙了,我昨天发你的那几个项目,你尽快跟一下,小游戏尽可能在一个月内上线。” “各大平台可以推广投流,可以和游戏博主谈一下,后期帮我们在直播间推广一下。另外上次侵权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算是查清楚吧,之前对方确实是有版权,但是后期版权到期了,所以算是我们赢了,不过对游戏也有一定的影响。”胡雅瑟不由得叹息一声。 秦婳点了下头,“之后说吧,忙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家破人亡 b市。 “老大,待会展厅内我进不去,我在门口等你。” 秦婳带着小七来b市参加国际游戏大展,没想到展馆里的要求那么严格,随行人员都不能进,只有管理层可以。 她嗯了一声,“也不用,你就先回酒店吧,结束后我直接回去,不会有什么事的,要三四个小时。” 一直以来,秦婳对手下的人都很珍惜呵护,虽说小七是她的贴身保镖,但像这种正常时候,她觉得没必要让小七还跟在身边。 一来小七也是徒增无聊的等待,二来她进入场馆之后小七也不能随行。 秦婳今天的打扮颇具复古风格,纱质白衬衫轻盈,不乏正式优雅,跳色纽扣的巧妙设计在她清冷气质上增添了几丝俏皮气息,脚踩尖尖高跟鞋,黑色阔腿裤下包裹的双腿笔直修长。 女人乌檀木一样的黑发慵懒随意地别在耳后,露出洁白晶莹的耳廓和闪着光泽的珍珠耳环。 她一走进场馆,顿时就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也有三两个普信男主动上前打招呼。 “你好,方便认识一下吗?我这边是做游戏的,目前在做一款……” “没兴趣,让一下。”秦婳冷着一张脸,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一下面前的男人。 男人明显的僵硬了一下,没想到会出师不利,男人那该死别扭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被忽视,不死心地继续挡在她身前,“我没有恶意。” 秦婳一套眼皮,眸底尽是不耐,“我不管你有没有,你现在让我觉得很不适,麻烦让开。” 她不想招惹一些无端的是非,但并不代表她害怕是非,眼前这男人仅仅长得看得过去而已,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 “方便问下为什么会让你觉得不适吗?”男人依旧不死心,脸色变得愈发难堪。 “因为你长得就让人不适。” 秦婳没来得及开口,声后低沉的男声传来,说出了她心中话。 她还没转身,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是司承琛。司承琛缓步走到她身边,熟稔地揽住她的肩膀,微用力拉入自己的怀里,“她是我未婚妻,现在可以离开了?” 男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厉害,面前的司承琛压迫感太强,长相更是妖孽得厉害,冷冰冰的一句话压得对方无力反驳。 “对待生人话倒是也不少,这样的男的就不是普信了?”司承琛似乎并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微微低了下头,问了句。 秦婳一时间也忽略了二人间亲密的肢体接触,一抬眼皮,闷声道,“普信?那种人算不上,纯属自恋罢了。” “你怎么会来?未婚夫。”秦婳一股恶趣味涌上心头,最后称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眼角噙着戏谑。 司承琛听到这个称呼有一瞬的失神,旋即神色恢复自然,腰背一弯,贴近她的脸,声音又低又勾人,“因为你啊,我的未婚妻。” 这句话直接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瞪大了眼睛,险些以为司承琛是被人取舍了,她满是怀疑地打量着他,“你是不是……你妹妹叫什么?” 忽而,他露出了鲜少见到的一抹笑容,“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你是不是发烧了?”秦婳真觉得眼前的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一个。 “哇,好般配啊,好养眼的一幕啊。” 身后传来路过的人的赞叹艳羡声,秦婳这才回过神来,注意到二人的姿势,瞬间推开了他,脸颊又不争气的红了一下。 司承琛瞥见了她这不自在的一幕,倒是鲜少能见到女人这样的一幕。 “你这一次来是为了什么?别说什么是为了我,这种土味情话不太适合你这种霸总说,有点油腻,甚至加载着几分恶心。”秦婳这番吐槽丝毫不顾及情面。 然而男人丝毫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只是很平淡的哦了一声,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那你刚刚为什么脸红?” 狗!狗男人! 她极其不乐意地恶狠狠地剐了一眼他,“姐姐我这是天生气色好,别想多了,自作多情。切!” 丢了话,秦婳懒得和他掰扯,先往里面走去,身后的人冷峻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柔和的神色。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开发游戏?!都怪你们这群人!一心只想着利益,把我们害得好惨啊!把我们害得家破人亡啊!” “我儿子就是因为打游戏,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现在从楼上跳了下去,至今还躺在医院啊!都怪你们这群人,为了赚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你们的钱是赚到了,但我的儿子呢?我儿子怎么办啊!” “我老婆到现在寻死觅活的,昨天也倒下了,我们这个家玩了,彻底玩了!我儿子今年就要了啊!” 秦婳往前走去,发现一堆人在围着,中心还有个中年男人在撕心累肺地怒吼些什么。 她听了个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是他们游戏公司最常遇见的事情,那就是玩游戏的人不节制,不仅沉迷无法自拔,更是无底洞地往里砸钱。 他们游戏公司其实也出台了相关政策,但是奈何这些人疯得太厉害,总能找到办法去破解。 “这也不能怪我们吧,那是你儿子自己不克制,而且未成年人是可以申诉退款的啊,你看看联系下游戏公司,让他们退钱呢?”人群中,有人吐槽着给了个解决法子。 然而这话不仅没有安抚到男人,更受刺激到了他,“退钱?你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吗?他们就说我们活该!是我们自己花钱的,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让我们不愿意就去告他们。” “那你就去告啊,在这里闹算是怎么回事?” “对啊,又不是我们弄的,冤有头债有主,要找对应人吧。” “就是,这人怎么进来的啊,保安呢?” 人群中有人开始带头嚷嚷起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没人愿意共情。 秦婳微皱了一下眉头,觉得这些人说话太难听,刚想开口,忽然脖子间一阵冰凉传来。 “都给我闭嘴!”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不能赌 好,很好。 秦婳成为了百里挑一的“幸运儿”。 这场闹剧她猜到是精心策划的,但没料想策划得那么万全。 竟然还有打配合的人。 但……为什么选中的人是她?此时此刻冰凉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没有害怕,反倒是想要笑。 很多时候,倒霉总是那么悄无声息地找上她。 持刀者的一声怒吼显然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没人再去理会中心处哭闹喊叫的男人,毕竟更有意思的一幕出现了。 司承琛来到跟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骇人的一幕,瞬间脸色黑沉了下来,破开人群来到和持刀者大概一两米的位置,声音冷静沉着,“你们想要什么?” “如果伤了人,最后你们什么都拿不到。” 持刀者呸了一声,“什么都拿不到?我就是不伤人,我也什么都拿不到吧,你们这种人最爱给人洗脑!” “别跟我扯多没用的,钱钱都给你们赚去了,好生活都给你们享受了,我们能有什么?孩子昏迷不醒,我嫂子也生死一线!都是你们这些人,赚了别人的血汗钱,那个破游戏已冲就冲那么多钱!” “你们把我们一大家子都毁了!毁得彻彻底底的,现在我们闹了,你们才能大发慈悲的看我们一眼!现在才知道想办法!之前呢?之前为什么不理会?之前为什么不给我们办法。”持刀者的情绪几近崩溃。 秦婳的脖子上甚至已经渗出血丝,她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发生这种事情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 她还没说完,就被持刀者打断,几乎是怒吼出来的,“你他给我闭嘴!没人要听你说这些话!” “你就是想要挟持个人质是么?”司承琛视线飘向女人白皙修长渗出血丝的脖颈,薄唇一掀。 司承琛神色冷静,像是说吃饭了一样平常,“我可以当你的人质,我是司氏集团的总负责人,或许你并不知情,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应该都认识我。” “挟持我比挟持她更有价值,而且我们公司旗下大大小小的游戏公司有近十家,我难道不是更可恨吗?” 秦婳见他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疯话”,面色有几分焦灼,眼神示意司承琛不要乱来! 这个持刀者虽然情绪激动,但更多的还是恐惧,他拿着刀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着,秦婳可以保证一定能从持刀者安全脱离出来,只是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所以这个时候司承琛就不要在上演标准曲目—英雄救美。 司承琛的声线冷沉且镇定,莫名的有种与生俱来的说服感,持刀者明显犹豫了一下。 见状,司承琛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现在刀在你手上,我会走到你身边,不会让你有任何的闪失。” “你别动!你先给我站住!”持刀者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大吼了一声刀尖又往秦婳脖子上深了一点。 疼痛加剧,秦婳脸色这会略微有些难看了。 司承琛迅速捕捉到了这细节的变化,“你想我怎么做?我都可以配合你。” “你找根绳子把双手和双脚都绑起来,不然你等下来了,我怎么能确定你不会偷袭我耍花招?你们这种是最有心机的。”持刀者还残存着理智。 他二话不说点头答应,很快找来了绳子,让人帮忙绑上,他极其戏剧化的蹦到了持刀者的身边,秦婳莫名觉得这一幕又好笑又心酸。 堂堂司氏集团oss,海城乃至全国的大人物,此时此刻倒像是个小丑一样任人玩弄。 “现在可以了吗?”司承琛面色依旧如常般平静,即使这样,矜贵高冷的气质依旧丝毫不减。 持刀者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下司承琛,深呼吸一口气,一只空闲的手紧紧地拉住司承琛,确保无误之后松开了刀,将秦婳推走。 就是这一推一拉的空档中,给了秦婳时间,她甚至没有回头,一脚向后踹去,接着一个漂亮迅速地转身,一下打到了持刀者的手腕处,顿时刀落在了地上,她一脚将刀踢到了远处,再一用力将持刀者的手腕向后一掰,只听见咔嚓一声,脱臼了。 顿时持刀者痛喊了一声,秦婳将他推至跌坐在地,并没有在继续动手,她知道这些人也是可怜人,若不是被逼无奈,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既如此,秦婳不需要下狠手,只需确保持刀者一时半会没有能力再做出伤人的举动即可。 秦婳来到司承琛跟前,替他松绑,语调中夹杂着几分别样的情绪,“平常不是聪明绝顶吗?刚刚眼睛都要眨酸了,你怎么还没懂?” “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还伤不了我,你真的没必要作出那么冒险的举动,倘若他还有外援你该如何?”秦婳这语气隐隐约约还是能听出几分担忧的。 她把绳子都解开来,直起身子,就见那万年冰山的脸上挂上了清晰可见的忧虑,一双眸子深邃勾人,一时间他什么都没说,从口袋中掏出手帕,动作轻缓地按在了她还在渗血丝的伤口处。 他冰凉的手微微划过她的脖子,她冷不丁地抖了一下,有些尴尬还有些不自在,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她伸手按住了手帕,“我自己来就行。” “我不能赌。” 忽然间,他开了口。 秦婳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她刚刚的问题,心也跟着慢跳了一拍,这话未免太引人遐想。 “司少,你这话说得,倒像是咱俩真是伴侣关系了,还是说我们司少演得真入戏了?不至于吧。” 秦婳垂下眼眸,好似在玩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此刻一颗心跳得飞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心口处蹦出来。 “所以在你看来,我刚刚的举动就是多此一举?”司承琛的情绪忽然就低了下来,语调中也有几分呛意。 她拧了下眉毛,“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我们是合作关系,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呵。” 第一百二十五章 圣母心泛滥 司承琛冷呵了一声,神色冷淡,眸底有着一抹愠怒,“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人都带到保安室去,待会交给警察处理。” 两个人之间凝重的气氛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应该是本次活动的负责人,秦婳闻言顾不得其他,抬头看去,这负责人竟然长得还有几分姿色,“不用交给警察。” 负责人循声望去,正准备开口,视线停留在了司承琛的身上,略有意外和惊讶,“阿琛,你怎么在这?” “来参展。”司承琛又恢复了以往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秦婳并不意外他们认识,毕竟司承琛这样身份的人,处处有朋友也是正常。 这位负责人,是司承琛大学时期的同学,莫语风,主修的程序设计,毕业后着手游戏设计,不到两年的时间,设计出了现如今国内最大的ip游戏,一举成为游戏圈中的大佬。 莫如风一双剑眉下是却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身上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慵懒纨绔感。 “哦,那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声啊?不是,刚刚英雄救美的主人公是你啊。”莫如风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秦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司承琛。 “那这人你看是怎么处理?” 司承琛余光一瞥秦婳,情绪很不好,“先带到保安室。” 保安室内,一开始嘶声呐喊要大家偿命的男人卑微到了尘埃里去求饶,“跟我弟弟没关系,都是我都是我指使的!” 秦婳坐在一侧,正在被场馆备着的医护人员擦拭伤口,多少还是有些疼的,尤其是酒精棉球擦过伤口时,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站在她一侧的司承琛侧脸看了一眼,面色冷漠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她不由得在心中嘀咕了一番,她刚刚那话也没有其他别的意思,莫名其妙这男人就生气了,还真是小肚鸡肠。 而且这男人究竟是有什么好生气的?她说错了什么?本来他们就是合作关系啊?司承琛刚刚的行为确实是会让人误会,她只是好心提醒一句有什么错? “狗男人。” 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出了口,声音虽小,但足够司承琛听见了,面前正在替她擦拭伤口的护士小姐姐也愣了一下,“是我弄疼你了嘛?” 她眸中有一闪而过的尴尬,“没有没有。” 司承琛也只是微微一眼,照旧什么都没说。 “求求你们了,别对我弟弟做些什么,全是我一个人指使的,全是我,是我疯了,我逼他的,我威胁他的,我说了他要是不照做,我饶不了他。”男人眼泪挂着满脸,实属是可怜。 持刀者真的听不下去了,低吼了一声,“大哥,你别说了,这是我心甘情愿,我们是一家人,不要说些别的话。” “我大哥顶多算是扰乱治安罪,故意伤人罪是我的,我大哥应该不需要被拘留,对吧?”持刀者显然还是懂法的。 莫如风单手叉腰,俊美的脸上流露出丝丝无奈,“既然你们明知道这样做没有好下场,为什么要闹这么一出呢?” “我们也没有办法啊!我们能有什么办法……”男人彻底哭了出来,“我儿子现在生死未卜,老婆也要不行了,我们家房子所有的都卖光了,我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 司承琛微皱了下眉,“你们心中再有怨恨和委屈,也不该对陌生人动手,别人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算了,我原谅你们了,这件事情我就当作没有发生过,我也可以帮你们去起诉那家游戏公司。”秦婳其实一直以来都不是多善良心软理性的人。 大概是刚刚那一幕亲情浓厚触动了她,她愿意帮这个忙,这个忙于她而言并不是多难的事情,但是对于普通人家,却是倾尽所有。 司承琛显然对她这个决定并不赞成,并没有看向她,冷声出口,“如果所有做错事情的人都可以被这样轻飘飘的原谅,那法律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这个事情并没有严重到那一个地步,他们也有苦衷,我也没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选择原谅这是我的事。” 她知道他还在生气,但是他总是呛人,秦婳真的有点生气。 明明大家都知道,这对兄弟俩,并不是故意走到这一步,都是苦难人,帮一把就帮一把了,何苦咄咄逼人? “他如果当时再用点劲,你或许现在脖子的伤,就不止那么轻了。”很显然,司承琛铁了心得要和她硬刚到底。 秦婳脸色也不好,冷笑了一下,“但你也说了,那是如果,现在并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所以这个假设不成立。” “你就权当我圣母心泛滥,行么?司少。”秦婳生气了,她也不知向来平和镇定的情绪怎么今天那么绷不住。 莫如风见二人间的火药味愈发的浓郁,生硬地开口插了句话,“这个事,不如就交给我吧,他们无论如何也是做错了事情,但也有不得已的原因,我会酌情处理,毕竟这活动我也是负责人,你们看,如何?” “嗯。” “哦。” 二人倒是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的丢了个冷淡的字。 莫如风咂舌,这二人倒还是挺相似的,如出一辙的有个性,如出一辙的冷漠。 不管怎样,事情也都算是有了个了解,索性没怎么闹大,活动照样进行,但是二人全然没有了参与的心情。 秦婳转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的缘故,没了什么精气神,先一步离开了活动现场,一出大门,就见小七在等着。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啊?”小七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就在门口候着,一见到秦婳,就注意到了脖子上的包扎,吓了一跳。 秦婳一摆手,神色恹恹,“没事,出了点小插曲,回去吧,直接回海城。” “老大……” “真没事,别这副模样,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疏忽。”秦婳见小七垂丧着脸,扯着嘴角安抚了下。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好久没见 秦家。 秦韵又是挤出了个半天,回家来看看,正和秦家夫妇俩有说有笑聊得不亦乐乎,秦婳拎着小行李箱从门外走了进来。 “婳婳回来了……哎哟,这是怎么弄的啊?”单霜听见动静,一回头,关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婳脖子上的伤口吓了一跳,慌忙起身来到跟前。 单霜被吓到,拉住了秦婳的胳膊,“宝贝,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出差两天,脖子还受伤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秦云波也跟着起身,满是关怀地围在了跟前,“出什么事了?这是谁弄的?” “没事,一点小意外,就是擦伤,估摸着再有几天就好了,别担心。”秦婳本身是想给纱布撕掉的,但是那天的护士特意叮嘱,一定要等个天,不然以后会留疤。 这地方正好在露出的脖颈处,要是真留疤了,确实是不太好看,秦婳只能暂且不动。 秦韵坐在沙发上,神色变了几变,最终也是带着一副关心问切的模样急慌慌地来到跟前,惊惶失色的啊了一声,“姐姐,怎么会这样啊!” “严不严重啊?疼不疼啊?是摔跤了还是怎么啊?需不需要再去医院看看?” 旁人若是看了,还真要以为这是姐妹情深呢。 但秦婳很清楚,这无非是秦韵绿茶技术又上涨罢了。 秦韵伸手就想要触摸一下她的伤口,还没等到秦婳闪躲,她的手就被单霜拦住,单霜脸色不好,“这伤口是能随便乱碰的吗?” 一瞬间,秦韵脸色僵了一下,满是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妈妈,我只是下意识想看看,是我粗心大意了。我没想过那么多……真的对不起。” “没事的,你也是不小心的嘛,能理解。”秦婳一勾唇角,学着她那娇滴滴的模样也回了一句。 很显然秦韵没料想到她会是这个回应,脸色僵硬地更厉害了,笑的比哭的还难看,“谢谢……谢谢姐姐理解。” 单霜这会才顾不上其他,挤开了秦韵,凑近看她的伤口,叹息连连,“该疼坏了吧,怎么伤到脖子了呢?” “我还是喊医生来看看。”秦云波面的的担忧不比妻子少丝毫,总觉得还是不稳当,想要在喊医生。 秦婳哭笑不得,“这真没事,已经让医生看过了,在等个几天就可以拿掉了,只是最近要稍微注意点,没大事,真的。” “都伤成这样了,还没大事呢!你这孩子,真是要心疼死妈妈啊,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给妈妈打电话啊?” “怪我,都怪我,我在家里也没事,不如陪着你一起去出差。”单霜眼眶里蕴着泪水,本来就觉得愧对秦婳。 眼下这还一受伤,秦家夫妇俩心中更是不对味。 秦婳心中又是动容又是无奈,见就要落泪的母亲,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妈,我真没事。” 秦韵被挤至一侧,看着这幸福美满又温馨的一家三口,心中是说不尽的心酸与妒恨。 明明在秦婳没回来之前,这所有的一切宠爱都是她的,她才是秦家唯一的千金,独一无二的公主,凭什么现在所有的都变了? 凭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被秦婳夺走了? 她这些年来的幸福和宠爱为什么说没有就没有了?! “宝贝啊,不然你先上楼休息吧,我让阿姨给你煲汤,你晚上洗漱千万不要碰到水哦,不然妈妈帮你洗,好不好?” 秦婳听到这话,都惊了,哭笑不得,她这只是脖子被轻微划伤而已,而且位置也很明显,她自己能稍加注意。 单霜这话里话外倒真是把她当成个孩子来对待了。 “妈—我先上去休息好不好?”秦婳没法子,再继续下去,她就真的拗不过单霜了。 “好好好,上去先休息,其他事情之后再说。” 然而她以为休息之后就可以跳过这个话题,不仅没有,反倒是愈发得夸张起来,她一下楼看到司老太太都吓一跳。 她下了楼,见司老太太望向自己的神情,就知道肯定是谁说了,“奶奶,你怎么来了?我正想这两天去看你呢。”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告诉我一声!阿琛那臭小子也是,回来之后竟没说过一句。” 倘若不是司老太太提及司承琛,她还真没注意到坐在拐角处最不起眼位置处的男人。 秦婳以前是渴望得到家人的关怀,但真没想过要得到那么多,如今真是把她从前为拥有过的爱加倍还了回来。 她坐在司老太太身边,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奶奶,我这不是你想让你担心吗?再说了,也没多严重。” “脖子处受了刀伤,那还能不是小事吗?要不是如风那孩子告诉我,恐怕我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呢。” 秦婳顿时悟了,莫如风那人是司承琛的朋友,自然也是认识司老太太的,只是她没想到那人竟连这事也会告知。 “臭小子,你坐那么远是干什么?你当时在现场的时候不是挺关心的吗?这是闹什么情绪呢?”司老太太见自家孙子恨不得坐到外面去,就气不打一处出。 她猜司承琛八成是被司老太太硬薅过来的,否则还对她心生不满,怎么会愿意过来看她。 想到这,秦婳心中多少有些情绪,当时她的话就没有别的意思,还不是这男人心太小。 司承琛站起了身,来到跟前,冷不丁地开了口,“我先出去接个电话,你们聊。” “哎!你这臭小子,纯心是想要气我是不是?”司老太太还以为他过来是要做些什么,谁知是要出去的。 秦婳拉住司老太太的胳膊,扯着嘴角露出笑,“奶奶,他应该是要忙,没关系,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司承琛听到这话,眸底情绪有些复杂,这女人在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跟前,说话永远是甜言蜜语,但在他跟前,从未有过一次。 “阿琛……你是来看姐姐的吗?” “我们好久没见了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 喊你姐夫 秦韵正准备离开去剧组。 她特意走的偏门,不想去看到秦韵被所有爱意包裹的一幕,倒没想到出来就遇见了司承琛,很明显的有些雀跃。 司承琛神色冷漠,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和姐姐最近还好吗?姐姐那脖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伤得严不严重啊?”秦韵声音轻轻柔柔的,询问了一句。 他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外人看来二人也只是在正常的交谈而已,“她是你姐姐,你为什么不自己问?” 秦韵一愣,面露尴尬窘迫,“我,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关心的人太多了,我还要回剧组。” “只是问一句而已,她应该有空答复。总共身边也就这么些人,总有机会可以问。”司承琛这话没有任何别的含义,只是在阐述事实。 秦韵轻咬了下唇,“是……还是我自己愚钝了,我总是害怕打扰到他们,怕稍微出一点差错,会把好的关系变坏。”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似变得越来越笨了。”秦韵抓了抓头发,笑得有几分苦涩夹杂着几分尴尬。 她微微叹息一声,视线一直锁定在男人身上,“阿琛……哦不,我应该喊你姐夫,之前的事情我真的很想道歉。” “当时我没控制好情绪,心态不好,做了错事,我知道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没有想求得你们的原谅,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我就知足了。” 司承琛神色始终冷漠且疏离,微微侧身,看了她一眼,“你有自己的人生,不需要一味的将别人和你捆绑在一起。” “往事莫要再重提,毫无意义。”丢了话,司承琛缓步走到另一侧,真切地接起了电话。 秦韵站在原地,眼睛酸得厉害,吸了吸鼻子,明明之前司承琛对她不是这样的,明明她差点就要成为司家少奶奶了…… “韵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手腕处好点了吗?最近还疼得厉害么?”秦棋是接到母亲的电话,才赶回来的。 他和走到大门口的琴韵打了个照面,只是他在车上,秦韵在走路。 秦韵眼眶微微有些泛红,见到车里的人,很勉强地露出了一个笑容,“二哥,你怎么回来了?是来看姐姐的吗?” “你怎么回事?哭了?你要去哪里?我先送你。”秦棋确实是回来看秦婳的,他对秦婳的情感始终很别扭。 秦韵一副故作坚强的模样,摆了摆手,“没事,助理已经开车来了,我待会就回剧组了,你赶紧进去吧,姐姐伤还挺严重的。” “真的,你进去吧,二哥,我又不是孩子了,待会助理就来了。”秦韵一个劲地表明自己真的没关系。 秦棋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头,“好,那你一定要注意,手腕处不要太用力,还是需要养的,另外有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说了几句交代的话,秦棋就驶入了大门,秦韵脸上的神色立刻冷了下来,温顺的模样丝毫不见踪影。 “韵姐,咱们可能有个行程是要去g市,要待大概一个月左右,您看您这边什么想法?”助理透过后视镜往后瞄了一眼。 秦韵闭目养神,神色寡淡,微张粉唇,“那这边的戏呢?你替我拍?这是谁安排的行程?” 助理默了一会,“这……是公司那边安排的,这一次g市的综艺节目是国内老牌节目了,是公司费了心思才为您争取来的,有不少大咖都参加。” “您看不然最近一个礼拜就稍稍的加下班把这边的戏份和剧组协调一下呢?”助理只能硬着头皮说,属实也是无奈。 公司那边的压力,秦韵这边的不配合,助理只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秦韵缓缓睁开眼睛,对上后视镜里那双略带着恐惧和不安的双眼,声音和往日大众面前一样温温柔柔,“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和剧组那边协调好?” “如果你可以协调好,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吧。”秦韵冷哼了一声,目前这剧虽然是个小短剧,但导演是出了名的苛刻。 秦韵为了进这个组,前前后后砸了快三百万,现在让她匆匆结束? 公司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按什么心。 助理连忙摇头,“韵姐,这……您再给我面子,我也不行啊,导演那边您看不然您协商一下呢?” “g市的那节目,其实也挺多粉丝都希望您参与呢,刚好还有最近当红小生,到时候您还可以炒cp,等成熟后就可以转化了。” 秦韵眸中带着几分讥笑,“行呐,那我以后就听你安排了,你这安排得倒是挺好,最后倘若转化不成功,你就承担所有责任吧。” “韵姐……” “够了,不要再说其他的了,你不累我还累。”秦韵再一次闭上了那灵动的杏眸,心中情绪复杂。 目前她所签的公司其实就是秦家旗下的,很显然之前单霜答应她的,丝毫没有做到,否则为什么她现在还要那么辛苦? g市那条件差得,单霜竟然真的能忍心,当真不是亲生的,就没有半分的心疼,当真是现实得厉害。 单霜打了个喷嚏,急忙拉开了和秦婳的距离,“宝贝,你还是离妈妈稍微得远一点吧,我这感冒千万别传染给你了。” “妈,你这就打了一个喷嚏,有那么夸张吗?”秦婳被逗笑,觉得母亲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戏精。 只见单霜神色很是认真,“怎么夸张了?你现在本来脖子就受伤了,要是在感冒会影响的,所以一定要注意了。” “你和司承琛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你俩突然一下又生疏了呢?我听老太太说你们是一起出差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吵架了?” 单霜本不想过问太多,但毕竟涉及女儿的人生大事,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问问才稳妥。 提及此事,秦婳情绪就略有些烦躁,“没什么,他性子本来就冷,我们私下……还好,不用担心。”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入戏 晚饭后,司老太太提议一起打麻将当作饭后活动。 其实说白了,司老太太就是想要给秦婳和司承琛制造二人相处时间,不然也不会拐个大弯给他们俩安排在了一组。 司老太太坐在二人对面,秦家夫妇占据另一边。 “你打吧。”秦婳并不是很想和这个冷脸王坐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欠了司承琛多少钱似的。 司承琛余光瞥向她,“双方家人都在,基本的契约精神请遵守。” 她微微蹙了下眉,压低声音,不满意地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有了?我只是怕咱俩意见不合,别待会在麻将桌上争吵起来。” “到时候要是露馅了,你可别后悔。” 他脸上始终是带着一副淡淡的疏离,扬了扬唇,弯出的弧度凉薄得比冰雪更胜几分,“不过是演戏,多上心自然不会出意外。” 以往演戏这个词总是从秦婳嘴里说出来,如今从这狗男人嘴里说出来,她莫名就有些恼火。 之前她说演戏的时候,他就可以不高兴不开心,现如今又何苦自打脸推翻这个言论?到底是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是,演戏而已,我俩的演技向来都可以过关,今天也不例外。”秦婳皮笑肉不笑,扯了一个敷衍了事的笑容。 两个人一直在窃窃私语,司老太太坐在对面看了好半天,还以为是两个孩子又和好了,满心的欢喜,为自己这个提议更是沾沾自喜。 然而司老太太的欢喜明显是喜得太早了。 秦婳一直努力的告诉自己要好好演戏,要好好配合,但是几局下来,她真的无法苟同司承琛的打法。 “不是,为什么你总是停牌之后还换啊?刚刚你要是不换,我们已经清一色了!”秦婳真的是忍不下去了。 司承琛没吭声,默默看着牌,反手又起了一张,接着推倒,桌上的人纷纷探头来看。 单霜惊呼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清一色加十八罗汉,阿琛你这手气……你和婳婳在一起,你俩这运气实在是好极了。” “换了的后果就是这样,稳住气才能成大事,懂了吗?”司承琛微偏着脑袋,语气里明显带了几分挑衅。 她嗤笑,“纯属就是运气好,你要是真的会打,刚刚就不该出那张牌,运气好一次就能代表好实力?” “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司承琛好像是故意要跟秦婳杠上似的,轻飘飘的一句话,杀伤力极大。 她怒极反笑,弯了下眼睛,“是,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还是咱们司少厉害,有本事,每一步都在计划之中,从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厉害啊。”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还打不打?”司承琛一双狭长眼眸微微眯起,冷声问了句。 秦婳呵呵两声,“打,为什么不打?你这费尽心思开了个好头,我怎么能不好好珍惜呢?刚刚输了好几局,总要赢回来吧。” “嗯,那你来吧。”司承琛让出了中心的位置,“既然你觉得我打牌太处心积虑,你打一个我学习一下。” 她抿唇,漂亮的眸子里不难看出带着愠怒,“好啊,那就请你睁大眼睛好好学学,这是咱们一家人一起打,随心就行,收起工作上的那一套。” “嗯,我拭目以待。”司承琛眼睛微眯,一霜寒潭般的眼眸显得深沉无比。 司老太太和秦家夫妇相视看了看,总觉得这俩孩子之间似乎是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二人都像是吃了火药一样,互呛到停不下来。 秦云波温和的笑了笑,把倒的茶水递给秦婳,“婳婳,脖子一直这样僵着会不会不舒服?不如休息休息?” “不用,刚刚他给我开了那么好的头,我要是现在就放弃,岂不是白白浪费别人的努力成果了?”秦婳对着父亲勾唇一笑。 接着,众人开始摸牌,秦婳觉得老天爷就是跟她故意过不去,前几局无论如何整体牌面算是漂亮,而她这可以说细碎。 她能感觉到,某个狗男人一直在注意着她,就等着看她出丑。 秦婳偏偏不是爱认输的人,开局再不好,只要牌在自己手中,她就是硬着头皮也要变成好牌。 “你应该还有五张牌,但好像你停不了了,估计这一把应该没戏了。”司承琛扫了一眼牌,薄唇一掀,开了口。 “跟你有关系么?现在是我在打牌,请保持安静,可以么?”秦婳用不着他提醒,这一把牌烂得打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单霜听见了这话,桌下踢了踢秦云波,又递了个眼神,瞬间丈夫了然,二人又同时看向司老太太。 三人很有默契地开始打配合,这一局最终在三人的配合下黄了。 “哎哟,这牌也太差了,停了又有什么用呢?我刚起牌就停了,然而一直打一直没有上好牌。”司老太太长长地叹息一声。 单霜也跟着附和,“是呀,我这牌也何尝不是,这哪怕是牌技再好的人也成不了牌吧?不过今晚好像是满月呢,老夫人,不如出去赏赏月?” “好。”司老太太有眼力见地跟着秦家夫妇离开,休息室内就只剩下他们二人,气氛一度很是僵硬。 司承琛站了起来,低头睨了她一眼,“不出去?” “我出不出去,跟你应该没有多大关系,还是说出于契约精神,我应该和你保持一致?”秦婳话里话外讽刺意味极其重。 两个人好似又回到了初识时的状态,似乎比那时的关系要更加严峻几分,二人都在较劲,没有一个人愿意先低头。 他单手插兜,眸光微闪,“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应该是想多了,你不想做没人逼你,只是这合约一早是你心甘情愿答应的。” “既如此,就遵守着,这一点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 秦婳也跟着站了起来,手紧握着椅背,“请你放心,这场戏,我务必演好。” 这场戏,究竟有没有人入戏,大概两个人都给不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吃醋 北芒。 秦婳特意围了个丝巾,就是避免脖子上的伤再去做无谓的解释。 “上次二组做的那个小游戏,反馈还不错,收益大概在六百万左右,我觉得这一块可以继续突破。” “你是说上次说的分钟的益智小游戏吗?是上线在平台上?还是做了app上了应用商店?”秦婳看着胡雅瑟刚拿进来的报表,问了句。 胡雅瑟掏出手机,又打开了一个ppt,递到她跟前,“没有做app,如果再上线应用商店,前后时间就拉得太长了。” “目前就像是这种小游戏,要实时更新,而且要有一定的难度,最好可以上头,我们本来是想要中期插广告的,但是那样多少会给用户增加不好的体验感,所以我们还是取消了这一环节,整体收益就没预期的好。” “但应该算是近年来比较出彩的游戏项目之一了。只是这游戏热度估计也就这一阵子,过段时间就凉了。” 胡雅瑟这几天都没闲着,跟住在公司没怎么差别了,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上都略有暗沉了。 秦婳看完了报表,合上了文件,“短期内,暂时不要把重心放在小游戏上了,大家确实是三分钟热度,但如果层出不穷类似的游戏,也会厌倦的。” “等别人把这波热度蹭完,大概下个月在研发内核类似,但操作体验完全不一样的小游戏。目前我们的重心还是要放在乙游和大型ip对抗游戏上。” “至于3a那一块,暂时不需要太操心,他们只要每周正常进行汇报就行了,你上次推荐的人确实很不错,但是统领全局还是差了点意思,就给他们放在主策的位置上了,你看合适么?” 秦婳还是很尊重胡雅瑟的意见,毕竟这人是胡雅瑟推荐的,无论如何最后是怎么安排抉择的,需要和胡雅瑟知会一声。 胡雅瑟自然没意见,“他主策挺合适的,之前这块经验比较丰富,那这个总负责人你准备选谁?aida那边好像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你虽然是全权负责,但毕竟不能一天到晚的盯。” 她脑海中不知不觉浮现出了某个身影,似乎身边就有个比较合适的人呢。 莫如风接到秦婳的电话很意外,虽然他一直知道秦婳这号人物的存在,但二人也就是活动上见了一面而已。 “莫总,如果有空,可以来趟海城,我想跟你谈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一切花销都有我报销。” 秦婳从b市回来之后,特意去了解了下莫如风,发现这人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无论是编程还是管理能力,都很符合她的要求。 莫如风此时此刻就在海城,好巧不巧地还坐在司承琛的旁边,他按了扩音,秦婳的话司承琛听得一清二楚。 司承琛一张脸黑得就要滴出墨水来,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这样,身边有资源,不利用,永远的舍近求远,永远的对别人好。 莫如风是真的不想参与进来,他无声地用口型问司承琛怎么办。 谁知司承琛忽然开了口,声音还拔高了一点,“别人邀请你,你问我做什么?这是你的事,你自己拿主意。” “……”,秦婳。 合着莫如风已经到海城了,还和那个狗男人在一起。 也是,这样适配的人,司承琛肯定不会放过。 所以前几天的游戏活动,估计司承琛就是冲着这个老同学去的。 不过这个莫如风最后答应了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毕竟这个项目是他们共同合作,双方是共赢的关系。 莫如风此刻真成了夹心饼干,看了看司承琛,又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无可奈何地深叹息一声,“秦小姐,感谢你的邀约,这事我好好想想,之后再联系你。” 丢了话,莫如风很果断迅速地挂了电话,似乎是在用行动向司承琛表明:他的心还是偏向朋友的。 “阿琛,你跟你未婚妻关系不太好么?”莫如风问这个问题总觉得自己很像是个一样。人家都未婚妻了,能关系不好么? 应该只是吵架闹别扭了,那天活动现场的意外,某人的英雄救美,他还记得深刻呢。 司承琛压根没理会他的意思,坐回了办公桌前,“3a的事情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愿意,主负责人的位置给到你。” “薪水是行业内最高。”司承琛说话向来简洁明了。 莫如风听罢,轻挑下眉,嘴角漾起弧度,“钱不钱的,我真的无所谓,只是很难见你开口要人呐。” “胡雅瑟也会参与这次游戏策划,她现在在北芒,秦婳公司。”司承琛见他一副欠兮兮的模样,沉吟了数秒,开了口。 本来还是一副纨绔慵懒神色的莫如风立刻正色起来,“好,我答应。但我有个要求,办公地要在北芒。” “这个你可以跟秦婳协商,跟我没关系。”司承琛神色依旧冷淡。 他轻啧了一声,来到桌子前,双手撑住桌子,略有几分哀求的意味,“你一句话的事情,何需我在开口呢?况且我算是你这边的人,过去总要有个理由的,总不能被人误认为是间谍吧?” “她已经主动联系你了,你一句话的事,不需要找我。” 莫如风眼神变得玩味,这话说的,原来是吃醋了,他勾唇,“阿琛,你这是在吃醋?你还真的是很在意她啊?” “那你俩咋回事啊?吵架了?都要结婚的人了,别总吵架,回头万一闹严重了,人家大美女真的不理你了怎么办?”莫如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嘴欠。 这话戳中了真相,哪怕他们没有矛盾,他们照旧不会结婚,毕竟这只是一场合约,一场游戏。 司承琛坐在椅子上,一抬眼皮,一记冷冰冰的眼神丢了过去,“你的话和白景天不分伯仲,太闲了就去找事做,你可以走了。” “行,那我走了,这事你记得回头帮我说,行了我就收拾收拾搬回来,这一次的3a交给我,你尽管放心。”莫如风握拳在肩膀处微捶了一下。 第一百三十章 见钱眼开 北芒。 “秦总,司总来了,在小会议室里等您。”北芒这边的总助小一过来通报了一声。 她哦了一声,“之前有预约过?“ 小一摇头,“没有收到对方的预约,那您看现在是……去还是什么意思呢?” 秦婳转了一下笔,看了一眼腕表,“没有预约,那就先等着吧,大概半小时左右。” “好的。”小一只能硬着头皮把这话转告给正在等待着的司承琛。 司承琛倒是没说什么,反倒是站在一侧的墨寒脸色变了变,“我们司少是过来对接项目的,之前你们并没有人说要预约。” 小一面露难色,“抱歉,这块可能是我的疏忽,但是我们确实是需要预约的,虽然咱们双方是有合作的。” “主要我们秦总这会正在开个线上会议,那边一结束就会立刻过来的,还请稍等。”小一谎话张口就来。 她不知道秦婳和司承琛是有什么过节,明明这会是没事的,但……老板们的心思她不需要猜,只要照做就行。 墨寒似乎不乐意,还想要说些什么,司承琛一抬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瞬间墨寒闭嘴了。 “嗯,知道了。”司承琛周身气息冷冽,薄唇一掀,深邃幽暗的眸子里藏着看不透的情绪。 小一得到答复,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没有半分逗留的意思,抓紧时间离开了会议室。 墨寒似乎很不能理解,满是疑问,“司少,这个项目无论怎么说我们也算是甲方,他们这态度我觉得不太行。” “所以?”司承琛手指微屈,轻敲了一下桌子,冷声道。 自家总裁这心情是显而易见的差,他不敢再多说,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是我多嘴了,您看莫总需要一起喊来吗?” “你什么时候也负责他的事情了?” 很显然,司承琛的情绪真的很差,像是吃了火药一样,每一句话看似冷淡,实则都在呛人。 墨寒心中有苦难言,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没有,是我多事了。” 之后墨寒再也没有嘴欠去提出些什么什么事情,在一侧默默地坐着,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秦婳终于出现。 “让司少久等了,别见怪,好巧不巧那会有个事耽误了。”秦婳轻飘飘地丢了句解释的话,敷衍至极。 司承琛见女人落座在自己对面,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打量着她,“秦总忙正常,毕竟北芒事情多。” “是,多谢司少理解了,主要是咱们北芒现在条理太乱,还没理清,这一点我应该要跟司少学习一下,如何管理公司有度。” “咱们彼此的时间都很宝贵,不知道司少来是为了什么呢?今天好像不是我们约定的碰面时间呢。” 秦婳言外之意就是,赶紧说完赶紧滚,别在这碍眼,两个人现在不对付,看着司承琛她心里就烦躁的厉害。 但她并不是很清楚这股子烦躁究竟是因为什么,她究竟是怎么了? 他眼帘微低,鼻梁高挺,颜色很淡的薄唇,每一处轮廓线条看似温和实则又蕴藏着锋利寒意,“看来我的到来给秦总增添了不少麻烦,也耽误了你不少时间。”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司少还是直说究竟是来干什么的。”秦婳不想在这里和司承琛玩文字游戏。 司承琛一个眼神给到墨寒,墨寒瞬间心领神会,起身离开小会议室,顺便还把小一也给拉走了。 会议室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二人,秦婳也就懒得伪装,往后一靠,有些慵懒,“到底什么事啊?为什么不直接打个电话?” “莫如风,之后会做这一次3a项目的总负责人配合你,他的实际所属权在司氏,工作地址在北芒。” 秦婳略有些无语,“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事情?莫如风人呢?他怎么没来?你这么做他同意么?” “这个项目是我们双方合作的。真正的所属权在哪里重要吗?难不成你觉得我会苛待他?”秦婳没懂他这个安排是什么意思。 司承琛听到这个说辞,一挑眉,“行,那你这么认为,所属权归你们,之后他的薪水由你们发放。” 这话一出,她瞬间明白了,这个狗男人又在给他挖坑。 “那算了,那所属权归你们吧,你们付钱还出劳动力,我又不是,我为什么不愿意?”秦婳这大便宜不占就真是了。 秦婳生怕他要反悔,又开了口,“就这么说定啊,还有其他事情吗?那他什么时候能够入职?目前团队人员配得差不多了。” “有个要求。”司承琛见她急吼吼的模样,冷冽的神色稍有好转,“你那么着急,就生怕我会反悔是么?” 她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洞察力太强,有些时候她都不用说,就能被猜得一清二楚。 秦婳闷哼了一声,并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我只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司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个我放心。” “是么,原来我在你眼里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她心中又默默念了一句真是普信男,“什么要求?如果很刁钻的话,恕我不能同意。” “你们公司的胡雅瑟要全权配合莫如风。”司承琛最终还是圆了莫如风这个心愿。 秦婳眉头皱起,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的消息,“全权配合?雅瑟?为什么?雅瑟有很多事情,没那么多闲工夫。” “莫如风打得什么注意?”秦婳总觉得这中间有个不可告知的大八卦,“如果你不给我理由,我不会同意的。” 他哦了一声,“那如果我不给你理由,你也要换了莫如风这个负责人?” 秦婳正色道,“不会,但是他绝对不要想在我们公司办公,毕竟这项目是司氏的,我们只是合作方,指定不了真正的负责人。” “嗯。”司承琛就淡淡一个嗯字,声音照旧冷漠。 “这个事情你不用着急为别人做决定,问了当事人后,再给我答复。” 丢了话,司承琛起身准备离开。 第一百三十一章 表里不一 秦婳一拍桌子,喊住了他,“司承琛,你把话说得不清不楚就走,算怎么回事呢?” “当事人?我还要跑去再问雅瑟?要不要给莫如风也喊来,给他们组个局,一起聊聊?有什么你就直说,绕来绕去的,麻不麻烦?” 司承琛挺拔的身姿直立地站着,平淡的声音中透露着些许的无奈,“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在和你就事论事,你起码要给我个理由,雅瑟怎么也算是北芒的副总,你让她去全权配合一个游戏项目负责人,你觉得合理吗?” “还是你觉得我们这种小公司就只能无条件的配合你们?“ 他剑眉冷凝,神色严肃,“我没有这个意思。” 司承琛眸中情绪暗了暗,“你一定要这么误解吗?我说了,如果你去问胡雅瑟,她会给你更详细的答案。” “之前他们俩就合作过,莫如风最出色的那款游戏,当年就是他们共同研发的,他们也是多年朋友,这个理由可以么?” 秦婳没说话,她向来是很理智的人,从不会被情绪左右,可是只要对上司承琛,感性就总会占上风。 “我没有必要看不起小公司,任何大公司都是从小公司演变而来,没有好的基础,做大也只是空壳,或许是我的话让你误解了。” 秦婳微微呼了一口气,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我知道了,是我误会了,跟你没关系,我心胸狭隘了。” “这个事情我会和雅瑟沟通,最终决定权在她,哪怕是曾经的合作伙伴,不代表现在也是。”秦婳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神色淡漠。 司承琛也察觉到了二人之间这微妙又尴尬的气氛,沉吟数秒,“嗯,这个事情你看着办,是否让莫如风在这办公也都看你。” “你为什么一定要做那么多?难道就真的是因为我们俩有合约?”秦婳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这一直是她心里的疑问。 二人视线交汇,司承琛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是浸了墨,对而凝视时秦婳竟看不到底。 司承琛单手撑在桌子上,视线就紧紧地锁定在她身上,良久后,淡色的薄唇才张开,“秦婳,你想听我说什么理由?” “或者说,我说什么你才会觉得满意?” 这语气,虽然平淡,但总能让人觉得有几分宠溺。 他还是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秦婳先是对着他,后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挪开了视线,心思乱成一团。 她跟司承琛之间不应该是这样,二人的关系不应该演变成今天这样。 秦婳垂下眼眸,长而卷的眼睫毛轻颤了一下,闷着声音,“我想要听实话,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不是你说的,既然演戏了,那就要好好演,这是基础的,不需要用负担。”司承琛总算是移开了视线。 她抿唇,“是,演戏,你说的对,都是为了演戏。” 秦婳心中浮现出苦涩的涟漪,司承琛给的这个原因,竟然让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甚至有些许的生气。 她真的变了,自从回到秦家之后,她变得太多了。 最近秦婳总在想,究竟是她变了,还是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之前只是她自己没有注意? “那我们就牢记这个原则和底线,不要做一些引人误会的事情,保持着适中的距离和关系,还有其他事吗?“ 秦婳心思很乱,继续跟司承琛相处下去,只会愈发的理不清思绪。 始终秦婳先一步出了会议室,司承琛在会议室盯着女人刚刚坐的位置愣了会神,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正好碰见了胡雅瑟。 “司总?你什么时候来的?” 胡雅瑟准确来说和司承琛是认识的,但仅仅是认识而已。 他神色冷清,礼貌性地点了下头。 “你和秦总见过了?3a的负责人确定了吗?”胡雅瑟这只是单纯的问公事而已。 “莫如风。” 他说了这个名字,胡雅瑟明显一愣,瞳孔骤然一紧,“莫如风回来了?他要当负责人?”司承琛嗯了一声,“我希望你们可以配合,毕竟你们之间有默契,3a这个项目比起对司氏,对北芒的意义更重要。” “嗯,可以。”胡雅瑟掠下心中万千情绪,最终礼貌性地展露了笑容,答应了下来。 胡雅瑟结束了和司承琛之间简单的沟通,就直接去找了秦婳,“刚刚我遇见司总了,我可以配合莫如风。” “你俩什么情况啊?”秦婳已经整理好了杂乱无章的情绪,甚至还有心思去八卦别人的感情生活。 胡雅瑟神色恹恹,顿了顿,“没什么情况,就是以前认识的朋友,他能力挺强的,如果有他,离3a成功又更近了一步。” “只是他对手下的人要求很严格,我怕这新组的团队承受不住他给的压力,他要的人必须要是高效且有能力。” 秦婳怎么好像觉得他们说得不是一个人呢……莫如风那纨绔吊儿郎当的模样,工作起来竟然差异那么大? 她抱着怀疑的态度,认真地问了一句,“我们俩真的在说一个人吗?莫如风工作上要求那么高。” “他可能平日里看着是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但能力确实是没得说,不然国内1也不会一直是他。我觉得需要和aida在对接一下团队,因为他一旦进来了,大家的日子就都不好过了。”胡雅瑟只是好心提了个建议。 秦婳这好奇心一下就被她引起来了,她倒是真的想看看莫如风会如何管理团队,又会怎么样迅速做出成果来。 “你了解他,团队安排的事情就交给你和aida负责了,如果有需要,及时联系我。另外,你真的不考虑说说你俩之间的事情?” 秦婳绕了一个大圈子,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八卦的魔咒。 闻言,胡雅瑟露出了一个极其无奈的笑,“你就这么好奇么?秦总,你怎么就那么八卦呢,我们俩之间真的很无聊,也很单纯,就是以前合作过的关系,没有你想知道的那些事。”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们是一家人 听到这话,秦婳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意味深长,“我想的那些事?哪些事?可以展开说说吗?我不知道我怎么想的呢。” “秦总,这些是我的隐私,我有权保持沉默,你无权过问太多。”胡雅瑟真没辙,“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对接,我要忙了。” 她闷声笑了一下,摆了摆手,“忙吧,待会把三组的人给我喊进来,有些事情我要和他们在对接一下。” 秦婳下了班回家又是八点多,她本以为父母已经吃完饭了,没想到硬是挨饿等着她。 “爸妈,你们怎么没吃啊?我不是说我要加班吗?”秦婳拉开椅子,发现桌子上的饭菜还在冒着热气,估摸着是刚热的。 准确来说,已经不知道热了多少遍了。 单霜面带温柔的笑,“你这个点回来正好的,我和你爸爸不爱吃太早,这会正好,今天特意让人做了你爱吃的,多吃点,最近总是加班熬夜,都瘦了,人都憔悴了。” 她摸摸自己的脸,“我也没有瘦,妈妈,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天天都在瘦都在憔悴?” “你这孩子,你最近是太累了,我都在想当初让你负责这个公司是对还是错了,你大哥也是的,不知道帮衬着点。”单霜不由得吐槽了句。 秦云波倒是持相反的意见,虽然是心疼,但总体觉得孩子还是要锻炼的,“秦琴每天忙得无心应暇其他的,再说了,我相信婳婳能做好。” “这都是孩子们的事情了,你就别太操心了,他们自己有分寸。”秦云波捏了捏妻子的手腕,以作安抚。 秦婳跟父亲打着配合,“是,大哥之前都帮我很多了,帮我找了个得力助手,比什么都强。对了,上次你和我说的家族聚会是下个礼拜吗?” 她这么一提醒,单霜才想起来,“我差点都忘了,是下个周末,你有没有和司承琛说这事?他愿意去吗?” “说了肯定会去,没有什么愿意不愿意哦,这一点都不愿意,那他未免有些太过分了。”秦婳一想起他,心情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 单霜莞尔一笑,“太好了,往年看着你那些叔叔姑姑们的女儿,我就好生羡慕,一直想着我的婳婳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如今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一家终于团圆了。”单霜本身就是个极其感性的人,还没说两句,眼角就闪烁着泪光。 父女俩相视一眼,很是无奈,异口同声道: “老婆。” “妈妈。” 单霜擦了擦眼角,面上的幸福清晰可见,“好好好,是我情绪不对劲,没控制好,我改,我一定改。” 接着,单霜看向女儿,“那你这周必须要腾出一天时间给妈妈,这也算是你回来之后的第一次大家族聚会,必须要光彩夺目,回头再去给你定制几身衣服。” “那天因为涉及到要打猎,运动服装肯定是要来一套的,结束后还要一起吃个晚宴,到时候再准备一套礼服。” “对了,之前公司里不是说有个技术很高超的化妆师么?把她给带着,换衣服的时候肯定是要换妆容的。”单霜一说,就停不下来。 秦婳就胳膊撑在桌上,手支着下巴,时不时地点着头算是给予肯定,良久后,母亲才停下来,“大概就这么安排吧。” “行,一切都听你的。”虽然秦婳觉得略有些繁琐,但都是单霜的心意,她就全盘接受了。 第二天一早。 秦婳下了楼,就见三哥秦书正在摆弄着一个小型机器人,她还靠近,机器人就滴滴滴作响,并且复述着,“婳婳来了,婳婳来了,婳婳来了。” “三哥,这是……你新研究的?” 秦书按了一下按钮,回过头看着刚醒的妹妹,点了头,“是的,这是我新改进的版本,输入了你的照片,只要你出现在周边,它就会第一时间喊你的名字。” “真厉害,三哥,你对编程相关的东西都很在行是不是?”秦婳忽然觉得秦书就是个极好的可利用资源。 秦书是秦家三个男孩之中最具书香气的,很斯文地点了下头,“算是在行吧,但是人外有人,比我厉害的比比皆是。” “三哥,你太谦虚了,厉害就是厉害,你应该向秦棋学习一下,稍微有些成就,就各种吹嘘。” 秦书笑笑,柔和的眉眼间流露出几分温柔,“婳婳,其实二哥并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 “小时候,他是最疼爱你的,也是最喜欢你的。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做一些游戏系统的设计?” 秦婳微张了下嘴巴,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妈妈他们和你说了?让你来帮我?” 秦书阳光般灿烂笑容的脸庞上,有着一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睛,温和的笑意始终挂在嘴角,“是大哥之前交代的,他说如果你找我,让我一定要腾出时间来帮你。” 她的心瞬间被戳中,神色也软了下来,“大哥考虑得真的太全面了,他应该一早就料到我会找你,但是会不会耽误你呢?” “因为我目前想要把服务器的稳定性进一步提高,之前测试的时候总是会闪退,我修复了很多次,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 秦婳在电脑方面的技术很强不佳,但涉及到编程方面的问题,肯定是不如钻研多年的秦书。 秦书思索了下,“我大概这周末可以空出来两天的时间,之后你把修复的点汇总给我,以及想要提升的地方也告诉我,我试试看,之前没有做过这方面的。” “谢谢三哥!”秦婳如今和秦家的人相处得愈发融洽,有些时候都会不经意地流露出少女的娇憨感,那是曾经在时家从未有过的。 他见妹妹笑得如此开心,摸了摸脖子,跟着笑容加大,“我们是一家人,不需要那么客气,婳婳,这一个机器人也送给你,它可以超长待机三个月,里面还有录音以及监控功能。” “那我就不客气啦,收下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究竟谁重要? 转眼,又两天,北芒。 秦婳看着面前四份离职报告,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怎么回事?给你配的人你都不满意?”秦婳捏了捏眉心,看着莫如风,她很想知道原因。 之前她已经给了胡雅瑟管理人员的权利,以为搭建的3a团队就不会有事了,结果才一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就有四个人要走。 莫如风看了一眼桌上的离职报告,“他们要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我拦着他们就不走了?” “做不出该有的效果,难道不应该说两句?他们的态度我看不是来做3a的,配不上现有的薪水,自己主动离职省得给公司添麻烦了。”莫如风倒是很淡定。 秦婳有些无可奈何,“那现在呢?现在你团队不齐,下周一我们双方公司要碰面聊进展,你准备怎么办?” “目前就是少主美以及渲染,这两个我有人,另外部门助理重新招聘,至于另个空缺的暂时不需要招。” “部门助理必须要有情商,能协调,男女都可以。下周一的汇报我不会让你失望,另外雅瑟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人给我送过来?” 莫如风拉过椅子,坐在了她对面,这才是他来找秦婳的真正目的。 秦婳直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雅瑟目前事情很多,她自己如果空了,肯定会去帮你,你来找我,没有用。” “你给她手上的事情先减掉一点,不就行了吗?目前3a很重要,急需人。”莫如风义正严辞的表明着自己只是为工作着想。 她哦了一声,眼角噙着戏谑,“你究竟是想要说3a重要,还是想要说雅瑟重要?如果只是单纯的觉得3a重要,我可以再从公司给你先配个人。” “你跟阿琛还真是一个性子的人,非要让人把所有的一切都公之于众,才肯答应帮忙。”莫如风觉得当初答应帮忙,真是一大错误。 她轻啧了一声,“我跟他不一样,别把我们俩拿在一起对比,雅瑟的事情我左右不了,你自己去协商,另外我不希望重组后的团队短期内再有任何变动。” 莫如风起身,宽松的白t硬生生给他穿出一种时尚的设计感,“我知道了,秦总。你放心,团队没人希望总变动。” “下周一我会给个总方案,之后的半月汇报,我希望可以改成月度,否则会给大家很大的压力。”莫如风对待团队虽然严苛,但还不至于到不近人情的地步。 秦婳同意了,之前的半月一次汇报也是初步构想,当时团队毕竟还没有成型,现在已经有了负责人,那肯定是要以负责人为主。 【婳婳,明天你空出一天时间来,好不好?陪陪妈妈一起逛街嘛。】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单霜发来的,明天就是周末了,但秦婳似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过周末了。 【好,明天的时间都给你。】 秦婳看了一眼行程安排,今天加个班还是能空出来一天的时间。 “叮铃铃铃—” 午休时间,秦婳眼酸得厉害,刚准备眯一会,桌上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她微皱着眉,强忍着要骂人的心情接了电话,“怎么了?你最好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我。” “我刚刚看见时姗姗了,半边脸上贴着纱布,好像是毁容了。”乔歆语调中有难以掩盖的惊讶。 秦婳不意外,跟着傅华光在一起,这是早晚的事情,现在伤得是脸,之后伤得是什么可就不知道了。 这个时姗姗看男人的眼光也是差得厉害,先是渣男苏恒,后是傅华光。 电话那端的乔歆还在积极汇报,“但是这一次她就一个人,身边没什么人跟着,不过她眼神吓人得厉害,像是要吃人一样。” “你在哪遇见她的?”秦婳记得上次见到时姗姗,她身上就有着显而易见的伤痕,当时性子也有些转变。 乔歆那边很是嘈杂,她声音尽可能地拔高,“就在drea旁边的街上,我过来吃饭的,凑巧碰见她从餐厅里出来,但是没认出来我。” “就她一个人吗?” “是吧,我特意在后面等了一会,没有再见到其他人,可是她那样子,如果不是赴约的话,应该也不会出来吧。”乔歆觉得比较可疑。 秦婳垂眸,眼神暗了暗,“最近这段时间,店里的安保人员加强,有任何异常情况,你第一时间联系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不会是她要做什么吧?”乔歆被秦婳这么一安排,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她抿唇,沉默了会,像时姗姗这样性子的人,突然受到那么大的刺激,性子转变那么大,一定是会做出一些过激行为的。 之前她让人去查了那天险些被侵犯的事情,前前后后三四天的监控都看了,只能看到时姗姗在某天傍晚出入过那个金碧辉煌的会所。 其余的,竟然没查出来一丁点线索。 傅家果不其然还是有背景,虽然不能说在海城做到只手遮天,但是想要轻易地抹掉一些事情的存在,真是太简单不过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要听我的就行了。” 挂了电话,秦婳掏出手机给一个侦探打了电话,“是我,我之前让你查的事情再也没有后续了吗?” “美女,不是我不帮你查,后续很显然有人在阻挡,这个事情我可以继续帮你,但肯定是需要花时间的。不过你之前让我跟的时姗姗,她最近好像是在办签证。”电话那端男人的声音娓娓传来。 秦婳眉眼之间的折痕渐渐加深,“办签证?现在签证流程到那一步了?” “目前不知道,但是好像没办下来吧,我见她跑了好几次,有一次还是被人给赶出来的。你看要不要继续给她加难度?” 秦婳心中的不安感加重,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所以时姗姗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她一时间都无法猜测。 “不用了,跟紧她,有情况和我说。”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生气了? 秦婳下班,已经是晚上快九点半,不知怎的,她总觉得今晚这楼格外的黑。 她按了下电梯,发现已经停了。 秦婳打开手机手电筒,对着电梯上下看了看,没有发现一点问题,又转身去按灯的开关,发现也是可以亮的。 “什么情况……” 所以就是单纯的电梯坏了? 秦婳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立刻拨了保安的电话,“这边三层的电梯好像出故障了,麻烦找人来修一下,记得放上警示牌,千万不要出现意外。” 挂了电话,秦婳只能转身再去走安全通道,她心中不安感愈发强烈,所以每一步走得都格外小心谨慎。 “嘶—” 秦婳只注意脚下,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侧的墙壁上什么时候被人按上了凹凸不一的钉子,她转弯没注意从胳膊处滑了一口子。 她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索性只是破皮,没有流血,她往楼下走去,走到一二楼连接处时,她真的沉默了。 下面楼梯上铺满了不知名的液体,弄了半天在这里等着她呢。 究竟是谁,那么有闲情雅致? 咚咚咚— “谁?”秦婳听到下面传来一阵略有急促的脚步声,伸头往下看了看,出了声。 楼下的人也同样拿着手电筒,往上照了一下,她因为突如其来的光闭了一下眼睛,接着就听到了熟悉的低沉男声,“我。” “别上来,这楼梯上给人洒东西了,还不知道是什么,别乱来。”秦婳声音不大,但楼道太空旷,回神不断地响着。 司承琛打着灯弯腰凑近去看,嗅了嗅,“应该是化学药剂,你们这里只有这一个安全通道吗?” “还有一个后门,但是这会应该是封住了,你可以去找一下安保人员,我刚刚已经打电话了,估计过会就来了,你不要上来了。” 秦婳胳膊处刚刚被划过的地方,还有些火辣辣的感觉。 “靠左边大概留有二十公分的安全距离,你尽可能地往左边站,你们公司的监控室二十四小时都有人么?” 司承琛听话没有上来,但是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嗯了一声,这会情绪不佳,“应该是有人,要求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但是哪里有人真的能做到日日夜夜认真地盯监控?” “你为什么来了?又是谁跟你说的我在加班?”秦婳承认,再听到司承琛声音的时候,内心有那么一丁点的开心。 但是也只是一丁点而已,秦婳觉得这个时候来任何人,只要不是坏人,她都会觉得开心。 楼下的人没有答复,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但缄口不言。 秦婳透过墙壁最上方的窗户往外看了看,今晚的月亮似乎也很明亮呢,“你不如先去看看人来了没有吧,不然我们都在这,估计安保人员一时半会找不到。” “你不是说除了后门就只有这一个楼梯?他们没得选,只要来,这是必经之路。” 秦婳被这话反驳得无语凝噎,她顿了顿,开了口,“所以这跟你不离开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吗?” 他眉峰微凝,垂眸道,“你很希望我现在离开?还是说,我的到来让你感觉很不舒服?” “我如果真的走了,你不害怕?” 司承琛其实在楼下等了很久,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下了班后会鬼使神差地把车子开到这里,更不知道自己过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当时秦婳给安保人员打电话,司承琛就在附近,听见了这消息,他就下了车,绕着走了一圈,找到了安全通道。 至于安保人员则是先去联系了修电梯的人,他估计要不了多久也就会出现了。 “出于契约精神,我也应该留下,保证你的安全。” 秦婳听到这熟悉的词,闷声轻笑了一下,“是,契约精神,我们之间有无形的合约在拉扯着,我都忘了。” “还是司少记得牢固。” 司承琛面容略有些疲惫,但浑身依旧散发着淡漠高贵的气质,冷唇一掀,“你记得要比我清楚,时刻都牢记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 “我听你这话意思,你似乎对这种关系不太满意?或者,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上次就想问你,但一直觉得不是合适的时候。”秦婳趴在栏杆上,探头往下看去。 他抬头,二人视线在月光下交汇,女人那眸子灵动又迷人,“生气?” 秦婳嗯了一声,“上次游戏活动上,你后面不是生气了吗?” “没有。” 男人回复得迅速又果断。 她哦了一声,拉长尾音,“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当时脸色变得那么快,没生气就好,下周末我们家族聚会,帮个忙来一下呗。” “到时候再说。” 司承琛冷漠得就像两个人真的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这边司少是需要确认一下行程是么?如果有冲突,能够烦请司少为了你的合作伙伴腾出时间来吗?因为是家族聚会,还是蛮重要的呢。” 这番话,秦婳说得平平淡淡,但是让人听上去就总有那么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话音落下,二人之间又是不长不短的一阵沉默,司承琛压低了嗓子,声线又低又磁,“所以这是你求人帮忙的态度?” “哦!这里还有人啊!” 秦婳正想说些什么,就被赶到的安保人员给打断了,拿这个比灯还亮的手电筒,四处照了一下。 “秦总!您怎么在上面啊?!这下面是什么东西啊?”保安后面还跟着两个人,看样子像是维修电梯的。 秦婳看了一眼时间,挂了电话快有一刻钟了,保安这才来,要是真的有什么,估计保安来了也就只能收尸了。 保安一脚踩在了楼梯上,滑溜溜且气味刺鼻的液体瞬间给他鞋底烧了一个大洞,保安赶紧移开脚,吓得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这是什么啊!怎么还烧人啊?!” 司承琛眉宇之间的折痕渐渐加深,他刚刚是闻到了硫酸的气息,但这液体并不只是硫酸,一定还有其他的。 “那你还好吗?”她冲着楼下喊了一句。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连环计 秦婳只能在上面,见保安鞋子瞬间破了个大洞,无比庆幸当时小心了点。 “他脚底应该是烧伤了,你们俩先送他去医院看下,另外后门的钥匙在谁哪里?” 保安疼得一头汗,硬是坚强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递给了司承琛,“都在这了,最小的那把就是。” “但是后门那里堆满了东西,开门是可以,但是进出估计很难。”保安丢了这话,就被后面两个维修工人给架走了。 司承琛往楼上看了一眼,声音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镇定,“你不要乱动,我现在从后门上去。” “你知道后门在哪嘛?” “刚刚保安不是说了吗?后门不好进出,你一个人怎么弄啊?” 秦婳喊话的时候,司承琛已经疾步离开了,她的问题显然是没有人能在回答了。 他刚刚绕着北芒转了一圈,后门应该是在西北角那里,他的方向感很好,没有多久,顺利就来到了后门口处。 果不其然,和保安说得一样,可以开门,但是进出很难。 …… 司承琛最后站在秦婳跟前,已经是快二十分钟后,他明显得喘息声重了点,“走吧,后门已经开了。”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这一刻好似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秦婳心在这一瞬间软了下,跟着司承琛出了公司。 出去后,有了路灯,秦婳这才发现司承琛的袖口处以及裤子上都有灰尘,脖颈处还有着汗水。 刚刚从后门出来的时候,她特意留意了下周边的情况,楼梯道旁边堆满了箱子,也有明显的挪动痕迹。 所以再司承琛过来的二十分钟时间里,他一直都在不停得搬东西。 秦婳眸子闪闪亮亮的,很是认真走心,“谢谢。”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情绪出于什么原因,我都谢谢你。”秦婳会心一笑,往前一步,替他拍了一下领口处的灰尘。 她眸光微闪,心情看上去颇好,“领口有灰,待会要是给人看到了,有损你形象。” “今晚的事情先保密,不要申张,另外明天你先不要来公司了。”司承琛大概是真的累了,声音低得厉害,还夹杂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秦婳勾唇,“明天是周末,大家都放假,我来不来重要么?你们当老板的永远不记得周末吗?” “我们当老板的?你不是老板?”司承琛反问。 她唉声叹气得摇着头,“我,你看我像个老板么?我只是个打工的,所以司少,你有时候就多多配合我吧,这个3a项目就多多赞助吧,毕竟你们那么有钱。” “你就那么缺钱么?”司承琛没听到她这话里的玩笑意思。 秦婳不假思索地点了头,“对呀,我缺钱,所以你可以多赞助一点吗?家里的钱是家里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贪财,钱迷。”他见女人那一副“财迷心窍”的模样,薄唇掀开,吐槽了一句。 她歪着脑袋,闷哼了一声,“谁不喜欢钱?谁会跟钱过意不去?你别说自己不喜欢,要是你不喜欢,干嘛天天忙来忙去?” 男人没吭声,和她并肩往车子走去,路灯下二人的身影冗长,尤其是秦婳的,跳动得厉害,他盯着影子看着,嘴角边不自觉地有了些许弧度。 “待会我送你回去吧,每次都是你送我,显得我好像是占便宜了一样。”秦婳压根不在意司承琛有没有答复。 在她的人生原则里,只要她说得痛快就好了,至于别人有没有答复,要不要答复不重要,只要她在不触碰别人底线的情况下,她觉得畅所欲言挺好的。 秦婳总觉得好像今晚让二人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步,上次的争执明明双方都没有解释,但仿佛两个人就这么都懂了,谁也没有再提。 “我来开?”秦婳径直走向了驾驶位,拍了拍车门,看向他,“今天我来当下司机,你好像还没有坐过我开的车吧?” 他垂眼,拉下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位上,缓缓开口,“坐你开的车,是会有什么样的好事发生?” 闻言,秦婳啧了一声,“能让你好好的休息一下,你刚刚受累了,再让你当司机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了。” “只是你没觉得你这车子的刹车好像不太灵敏吗?”秦婳从第一脚踩上去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但她下意识默认为是车与车之间的不同,可是开了一段路程后,她发现这种不灵活的情况愈发明显了。 本来阂眼假寐的男人听到这话,瞬间睁开了眼睛,探身过来按了几下按钮,脸色凝重起来,“胎压很低,你尝试慢踩一下刹车,油门先松开。” “你来的时候好好的吗?”见他这神色,秦婳顿时了然,恐怕今晚泼东西的人是有备而来的,不仅泼了东西,还对车子动了手脚。 司承琛微点了下头,“目前踩刹车感觉还是没反应?油门已经松了吗?这条路大概在开两公里往右转一直开,那条路很长,足够把速度降下来。” “你可以做到吗?”他的手不知道何时搭在了她的胳膊上,虽然好像是在疑问,但他神色语调无一不在表明他相信她可以做到。 秦婳原本有些躁动的心因为这一句话,渐渐安定了下来,转头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海城第一女车神,懂么?” “今天带你好好见识下我的车技,别以为我们女人开车就是马路杀手。”秦婳整体还是稳的,索性这个点的车子已经不多。 如果是晚高峰,后果不堪设想。 “前面会有连着的三个红绿灯路口,不过别担心,那条路是个死路,一般人很少,注意控制方向就行。” 司承琛手依旧搭在她的胳膊上,声音不紧不慢,倒真是像个教练在教学员练车一样,“控制方向。” 秦婳心跳逐渐恢复平稳,连着顺利通过两个路口。 本以为就能这么顺利的右拐第三个路口,忽然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影冒出,秦婳心一紧,司承琛紧急拉着她的手转动了方向盘。 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很难不多想 车子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柱子上,前方气囊当场弹开,秦婳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意识逐渐回笼过来,她才发现司承琛的胳膊挡在她的额前。 “你受伤了!” 他胳膊长被前挡风玻璃的渣子划烂一个近四五厘米的口子,血顺着落在了她的腿上。 司承琛那一侧的气囊也弹出,他脸色不知道不是不是受伤了的缘故,脸色有些苍白无力。 “没事,你现在那边的门可以开么?可以的话下车。”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给人一种无形的安抚感。 她尝试拉车门,来来来回回好几下,她卯足劲用脚一踹,总算是把门打开了,下了车她视线一瞥,发现司承琛的腿是被卡住了,而且还挺严重。 没有太多的时间给秦婳深想,她赶紧来到另一侧,用力给门拉开,才发现司承琛受伤的地方不是一点半点。 他的腿也受伤了,虽然没有明显的血迹,但是看腿目前的姿势,一定是受伤了。 秦婳心中忽然一阵自责涌上,伸手拉住他,“你现在还可以动弹么?腿上的伤还好么?严不严重?” “脚背被压了,可能有部分地方骨折,整体没太大问题,待会你给右撑一下,斜前方有个空地尽可能从那边出。” 司承琛淡定得就仿佛受伤的人根本不是他。 她嗯了一声,明明夜晚凉意深重,但她这会额头上却出满了汗,“你不要着急,如果真的骨折了,强行会严重的。” “引擎盖那边一时半会不会有太大的事情,时间足够。”秦婳刚刚特意看了一眼,虽然是冒烟了,但是离着火还有很大距离。 司承琛见她满头大汗地在帮他,眼角多了几分柔意,“我没担心,这个车的安全性能很好,只是刚刚撞击速度太快。” “待会我右腿出去后,我自己来。”目前这个状况,司承琛觉得自己像是残疾了一样。 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一刻钟,秦婳才帮司承琛把右腿给拔了出来,她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给司承琛状况加重。 “司少!你没事吧!” 本来秦婳要打电话给120,但是他们俩这身份,打电话给医院,要是被对家知道了,对公司会很不利。 最终她电话打给了墨寒。 墨寒一个急刹车,从车上飞奔下来,声音嘹亮得方圆一公里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司少!” “没死,还活着,别那么着急哭丧。”秦婳脸上黑线闪过,墨寒声音再大点,全世界都要知道了。 墨寒不顾秦婳的奚讽,急忙上前去查看,“怎么会这样?还好么?是不是受伤很严重?” 她,“……” 眼前这上下级情深的模样,真的很难不让秦婳深想。 能有这样尽职尽责,时时刻刻想着上司的助理,司承琛还真是挺有福气。 “托车的待会就过来,医生也已经安排好了,司少,您这边需不需要我背着你?”墨寒撑着司承琛的胳膊,很认真的问了句。 秦婳默默地站在一侧,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 “再不正常点,这个月奖金全扣。”他冷眼看了看墨寒,口吻不容置喙。 墨寒瞬间闭嘴,心中的苦都要溢出来,带着司承琛和秦婳去了最近的房子,医生一早就抵达了房子。 秦婳只是皮外伤,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但司承琛的情况就没有那么好了,小腿处有轻微的骨折,胳膊上有划伤,大腿处有挫伤。 “司少,这边只能暂时给您简单地处理一下,后续您如果不愿意去医院的话,一定要多加小心用腿,尽可能地在床上静养三到五天。” “虽然说是轻微骨折,但毕竟还是错位了,待会我可以帮您正骨一下,只是您要稍微忍耐一下了。” 司承琛嗯了一声,靠躺在床上,一双狭长的眼眸半眯着,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直接给他扭吗?”秦婳微皱眉,“你之前有过正骨的经验吗?” 她倒不是在质疑医生,只是她清楚地知道如果正骨技术不到位,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若不是碍于身份,此刻就能帮司承琛。 医生愣了一下,回答道,“有的,这个您可以问司少,之前都是我负责的。” “他左侧大腿也有扭伤,以及左胳膊内侧也是有,你一起按一下吧。”秦婳丢了话,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我跟墨寒在外面等着,如果疼的话,叫出来不丢人。” 墨寒跟着秦婳来到了门外,想了想还是解释了句,“秦小姐,我对司少并没有任何其他不正当的情绪,只是出于对上级领导的关心。” “如果司少出了事情,那会影响到我的工作,我如果失去了工作,那跟……” 秦婳没有想要听他说这些话的意思,伸出手,“打住,你对他是什么样的情感,不需要和我说。” “这里暂时应该不需要你了,你去查一下车子的事情,不出意外车载记录仪肯定被毁了,周边的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都汇报给……他。” 墨寒总觉得被秦婳下达命令时,好像看到了司承琛的影子,两个人给他的感觉都是一样的,如出一辙地让人无条件服从的感觉。 “那司少就拜托您了。” 墨寒走后,秦画在客厅的沙发坐下,这套房子是个面积近三百五十平的大平层,客厅快有六十平,她坐在沙发上,总觉得格外的冷清空荡荡。 她半撑着脑袋,细细回想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究竟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司承琛? 如果是冲着她来的,那车子难不成是司承琛下车后才动得手脚?短短时间内,竟然能做那么多事情? 【婳婳,几点钟才能回来?】 秦婳思绪乱成一团,屏幕碎了一半的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努力地辨认出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倘若是说出实情,恐怕又要给单霜增加无谓的担忧。 【和司承琛在一起,晚点回去。】 她回了个信息,起身来到门外。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出丑 她推开了个缝隙,往里瞄了一眼,司承琛闭着双眼,强忍着疼痛,她皱了下眉,嘟囔了句,“还是真能忍。” 骨头错位扭正回去,不是一般的疼,这人竟然半点声音都不发出来,也是真的能忍耐。 秦婳无奈,走了进去,“还没好么?需不需要我帮忙?”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已经好了,司少背后还有些细碎的伤,您看您不如帮忙处理一下?” “我?”她伸手指了指自己,有些纳闷,“你现在有事要离开吗?这个你不是顺便就处理了吗?” 她只见医生严肃地摇了头,压低声音,“司少不喜欢别人和他有太多的肢体接触,您来吧,我指导您。” “出去。”司承琛只是闭着眼睛,不是睡着了,两个人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刚刚被扭正的骨头这会还有些酸痛感,他见二人没动静,又重复了遍,“出去。” 医生倒是很麻利地背起了医药箱,对着秦婳扯住一个敷衍又礼貌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秦婳没有动。 到底是受了伤,司承琛身上那股气场都弱了不少,“你也出去。” “我出去了,你背后是长眼了,还是多了一只手?你准备怎么抹药?你一向都那么坚强吗?”秦婳神色不太对劲。 她坐在床边,拿起消毒棉棒,“微微侧一下身子,你又不愿意去医院,也不愿意让医生帮忙,那现在只剩下我这一个选择了。” “你没得选,所以赶紧好好配合,结束后我还要回去。”秦婳清了一下嗓子,用胳膊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司承琛一双眼就这么不动神色地盯着她,片刻后,坐直身体,挪动了一个轻微的角度,“明天再回去。” “隔壁有收拾好的空房。” 她拿着棉棒刚碰到他背后的伤口,听到这话,手上的力气一下没控制好,大了一点,明显男人背紧绷了起来。 秦婳抿唇,“刚刚不是故意的,只是……这里离我家不远,留宿就不必了,我待会打车回去。” “你害怕?”司承琛微低着头,声音又低又哑,碎发趴着额头上,胳膊处还缠绕着绷带,昏暗的灯光下他劲气十足的身材显得格外勾人。 她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一直没停顿,“害怕?害怕什么?为什么要害怕?” “那你为什么不留在这?”司承琛微偏了一下脸颊,余光中能捕捉到女人细心温柔地替他处理伤口。 秦婳视线停留在他背上的伤口上,开了口,“不留在这,是因为我觉得没有留在这的必要,而且我留在这似乎并不太合适,我们俩只是未婚夫妇,还是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不然传出去,说我不守妇德,被美惑,该怎么办?我大好名声可就这么被你毁了。”秦婳调侃了句。 司承琛声线不似之前那般沉寂,带着一丝笑意,“你什么时候那么在意别人的说法了?” “再出门,我没法保证你的安全,明早让人送你回去。今天已经够晚了,就在空房休息。”他声音淡淡,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 秦婳轻掀眼皮,简单地回应了一句,“嗯,我留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在执意离开,未免太不给你面子了。” “差不多了,你晚上最好侧睡,刚刚医生又给你打破伤风吗?你有什么药物过敏吗?晚上很有可能会发烧,随时喊我。” 司承琛半披着睡衣,神色恹恹,“你跟落影学了不少东西,刚刚的伤势判断比一般的医生还要准确。” “嗯,我学习能力比较强。可能也是他们某些医生技术太差劲吧。”秦婳倒是不自谦。 回了房间后,不知道是不是陌生地方的缘故,秦婳翻来覆去许久都难以入睡,脑海里反反复复地都是司承琛替她挡伤的场景。 她索性坐了起来,抓了抓头发,看着窗外,今晚月光被乌云遮住,朦朦胧胧的,就跟她心情一样,阴霾笼罩着。 叮铃铃铃— 单霜的电话打来,她才想起来忘了给母亲回个信息。 “妈妈,我忘了和你说了,今晚我就先不回去了,这边我和他忙个工作,明天一早就回去,不用等我了。” 单霜那头呼吸声略有几分喘,“好,只要你没事就好了,婳婳,你真的没什么事吧?我刚刚怎么听你大哥说,公司那边还去警察了?” “没事,就是不知道谁弄了个恶作剧,没什么事,你是不是这会心跳动得厉害?”秦婳能明显地感觉到她那边呼吸声不对劲。 单霜把手机移远,深呼吸一口气,“没有,可能是太困了,你没事就好了。” “你现在把手机开扩音,然后双手向上,手腕内侧处有个凹陷的地方,轻揉三分钟后左右,两只手交替。” “以及我上次教你的劳宫穴,按揉几次,会舒服点,还记得这个穴位吗?”秦婳看了一眼天气,最近换季,估摸着单霜心脏的状况不是太好。 单霜按照女儿的吩咐,乖乖照做,按了三分钟左右,明显喘息声好多了,“宝贝,谢谢你啊,在外面还要操心着我的事情。” “待会我继续按按,你就早点忙完休息吧。如果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说。”单霜怕打扰了他们年轻人,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 秦婳最后挂了电话,照旧睡不着,起身又去到隔壁房间,在门口犹豫徘徊了许久,还是轻敲了下房门,没人回应。 她默默告诉自己只是担心司承琛发烧晕过去而已,她按下门把手,房间内一片漆黑,她放轻缓脚步,用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照着,摸索着来到了床边。 她正准备用额头去探探他的脑袋是否有烧,忽然脚下踩到了什么,一个重心不稳,结结实实地压在了男人身上,男人吃痛的闷哼声听得清清楚楚。 “你大半夜的鬼鬼祟祟进来,就是为了压我一下?” 秦婳想死的心都有了,绝望的闭了下眼睛,“我说在帮你按摩,你信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他心里有你 “我应该信吗?” 他把问题再一次抛给了秦婳。 她没再说话。 因为秦婳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把这尴尬的僵局给破解掉。 “你准备一直这样压着到什么时候?” 秦婳愠恼,“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连我这点重量都承受不了?虚,真是虚,虚得厉害。” “嗯,我虚,可以起来了吗?”司承琛看了一眼胳膊,果不其然白色绷带被压出了血丝来,要是继续这么被“照顾”,司承琛好起来且要一阵子。 她起身,第一时间去看了一下他伤口,“怪我,给你伤口又弄出血了,你一直没睡着,我刚刚进来,你怎么不出声?” “你出声了,开灯了,不就不会这样吗?你身上烫成这样,为什么不喊我?准备就这么烧一夜?也不怕把人给烧坏?” 秦婳替他重新包扎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我待会给你拿退烧药,你喝了之后就闭眼休息,如果发汗,前期十五分钟左右不要掀开被子,过了之后可以稍微盖一点散汗。” “如果持续觉得很热很不舒服,那就在喊我。请问,听懂了吗?” 司承琛刚想开口说话,忽然间眉头一皱,便咳嗽了起来,肩膀跟着耸动起来,拉长在墙上的阴影也跟着晃动起来。 她出于习惯性得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旋即手按住了背上的一个穴位,“深呼吸,然后缓慢得吐气。” “待会喝了药就好了,再来一次,深呼吸,然后缓慢得吐气。”秦婳清冷的声线之中带着几分温柔,缓缓地说着。 秦婳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他的额角向上一寸,轻按了片刻,温声道,“现在有感觉好点吗?” “没事了。”司承琛的脸色苍白如纸,但是嘴比死人的还要硬,“你去休息吧,药我知道在哪,我待会喝。” 她沉默了会,站了起来,往后靠在一侧柜子上,“在哪?你现在怎么走?虽然给你扭正了,但是不代表就好了。你一定要逞强才开心?” 男人,“……” 他稍有沉默了一下,伸手从一侧的床头柜拿起了一个药盒,递到了她跟前,“药就在这。” “……” 现在沉默得轮到了秦婳。 她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先是脚滑,后是直接忽略床头柜上的药物。 秦婳神色有片刻的不自在,淡淡的哦了一声,“行,有药就行,那我回去睡了,你如果坚持硬撑,我无所谓。” 大概是半夜又折腾了一下,秦婳再次回到房间,挨到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婳是被外面噼里啪啦的响声给吵醒的,她一打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 一开门,诺大的客厅足足站了快有十个人,厨师,保洁等等。 “你们这是……这是要干什么?”秦婳还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认这不是梦,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司太太早上好,您辛苦了。” 还没等到秦婳回过神来,数十人忽然齐刷刷转身面向她,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话。 她给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这到底弄得是哪一出? 和司承琛在一起的场面就要这样吗? 司老太太就是在她一头雾水的时候出现的,身穿墨蓝色的旗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和蔼笑容,“婳婳起来了。” “奶奶……这是,这是什么情况?”秦婳见到司老太太,宛若见到了救星,“奶奶,你别告诉我,这都是你安排的啊。” 司老太太很是满意地嗯了一声,“怎么样?喜不喜欢?之前我就听人家说,现在你们都喜欢仪式感。” “仪式感,奶奶,这个仪式感我真的心领了,以后真的别再弄了,好不好?”天天整这样的仪式感,秦婳吃不消。 司老太太一摆手,数十人散开,秦婳微松了一口气,“你都知道了?” “嗯,我要是不说,你们还准备一直瞒着我呢?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竟然也不知会一声,你们两个,真是……哎!” “我知道的时候真的是吓坏了,好在你没有事,不然我该如何向你爸妈交代?”司老太太想想现在都觉得后怕。 秦婳莞尔一笑,拉住司老太太的胳膊,“奶奶,已经没事了,当时也就是一个小小的意外,我们都没有料想到。” 她说起来也有几分不好意思,当时是她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否则也不会这样,“是我的失误给他弄受伤了,还挺严重的。” 司老太太神色略有几分凝重,“婳婳,他是一个男人,也是你的未婚夫,保护你爱护你,这是他应尽的职责。” “阿琛他心里是有你的,婳婳,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哄我开心,所以在我面前总是恩爱幸福的模样。我是个老太婆,其实不该管那么多了,但是我还是有私心,还是想要为那个臭小子多说几句。他心里是真的有你,他是我带大的,心里想些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阿琛这人从小性子就沉稳内敛,很少会向我们袒露心扉,大多时候都是需要我们去猜,他看上去是个冷漠无情的人,但实则内心比任何人都要柔软,或许你觉得这是我在偏袒自家孙子,但你信我,奶奶没有骗你。” 司老太太手掌心之中略有薄茧,轻轻着她细嫩的手,“婳婳,就试着跟那臭小子好好相处相处,好不好?” 秦婳垂着眼眸,司老太太的每句话她都听进了心里,听得一清二楚,但思绪却是混成一团。 她沉默了许久,再抬起头时,黑白分明的眸子亮闪闪的,掩住了那万千思绪,“好,奶奶。我答应你,会认真的和他相处,认真的去了解他。” “但你也要答应我,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太操心我们了,好不好?”秦婳笑着转移了话题。 司老太太见她应允,欢喜还来不及,无暇顾及其他,“好好好,都听你的,早饭做好了,陪奶奶一起吃个早饭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求我 秦婳吃了早饭,进去看了一眼司承琛,才一眼,她就笑喷了。 司承琛穿着粉嫩的睡衣,头发上甚至还有个粉色的绑绳,受伤的腿被吊了起来,胳膊处更是夸张,竟然拿了个护具捆绑住。 她靠在门框边上,捂着肚子,这一幕实在是太滑稽太好笑。 堂堂司氏集团总裁司承琛这一幕,就算是说出去估摸着也没有人会信吧。 司承琛神色有些微妙的变化,冷冽的声线中透露着几分无奈,“有那么好笑?” 她笑得肚子疼得厉害,手抓住门框,憋着笑点了点头,郑重的给了个答案,“有!而且真的很好笑。” 他神色黑了黑,伸手试图抓掉头发上的绑绳,但他哪里弄过这些,越弄反倒是绑绳越紧。 “你确定你要是弄掉了,能过得了奶奶那一关?”秦婳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司承琛搞不定的事情。 秦婳一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这样,“如果,如果你愿意求我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并且还能帮你摆脱奶奶的嚯嚯。” “求我,怎么样?这个买卖划算吧?”秦婳倚靠在门框边上。 趁人之危这种事情,秦婳最喜欢干了。 尤其对象还是司承琛。 很显然,男人没有理会她,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秦婳啧了一声,觉得这狗男人还真是无趣,突然恶趣味涌上了心头,她掏出了手机,打开相机正对着他,毫不犹豫地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删了。” 听到动静,司承琛第一时间抬起头,此刻薄凉的神色中能感觉到有几分脆弱无力。 秦婳晃着手机,一副欠揍的模样,“这是我的手机,你无权干涉吧,至于你的肖像权嘛,你可以找律师来告我。” “或者呢,还有个更简单的方法,那就是你求我,或者不愿意呢,就跟我撒个娇,怎么样?三选一,总有一个适合你。” 他见面前女人这伶牙俐齿的模样,薄唇有个上扬的弧度,眸子微眯,“秦婳,你确定这样做不会后悔?” “后悔?就算后悔那也是之后的事情,我现在不后悔就够了。我的耐心有限,我再给你最后三分钟,不选择我就走了啊。”秦婳脸上难掩笑意。 司承琛今天算是栽在她手里了,被拿捏的死死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就在秦婳以为司承琛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她耳边突然传来了那独有的低沉声音,“我求你。” “什么?风太大了,我没听清呢。”秦婳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的笑意,故意了一句。 他手抓紧了被子,神色淡然,直勾勾地盯着她,“我说,我求你,求你帮我,现在听见了吗?” 秦婳不敢再继续嚣张嘚瑟,万一真的惹毛了,回头她还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缓步上前,伸手替他解开了头上的绑绳,“奶奶弄这个是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吗?不然为什么要这个颜色?” 三下五除二解开了绑绳,她递给了他,“呐,收起来吧,说不定是奶奶特意去求的,别浪费这一番心意。” 司承琛伸手,她以为是要接东西,谁曾想他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了点力,她没站稳,顺着跌坐在了床上,微皱着眉,“干嘛?” “你报复心那么强吗?我们这是你情我愿的买卖,事后算账有点没品了吧。”秦婳抽回了自己的手腕,对上他的视线。 他眼睑垂下,轻声笑了一下,“我只是想说,你衣服好像是穿反了。” 秦婳很认真地低头看了一下,默了一会,“嗯,穿反就穿反,又不是没有穿衣服,没必要那么大惊小怪吧?” 接着,她从容又淡定地站了起来,“这点事情,下次没必要说。” “我这人承受能力很强,衣服穿反了而已,没有多大的事情。”秦婳漂亮的眸子亮闪闪的,不仅没有丝毫的窘迫,竟然还有几分得意。 司承琛往后靠在床上,“嗯,看出来了,说得好听是承受能力强,难听点应该是脸皮比较厚吧。” “婳婳……哎哟,打扰到你们了,我什么都没看见。”秦婳正准备回怼,司老太太从门口走了进来,赶紧转身。 这种分寸感,秦婳觉得有点太多了。 而且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啊!司老太太能不能不要说这种引人遐想的话?! “奶奶,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你有事可以直接进来。”秦婳走出了房间,想了想,还是解释了句。 司老太太则是一副我什么都懂,你不用多说的模样,“没事,我没事,我就是说这房子离你们上班的地方都近,不如之后就住在这吧。” “我让人把上下两层都买了,之后直接打通,你们住着也舒服也方便,也不会被吵到。” 还真是财大气粗。 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秦婳掏出手机,佯装接了个电话,“好的,妈妈,我待会就回去哦。” “奶奶,昨晚事发突然,所以我就留宿了一晚,但是家里还有点事情需要我处理,所以我可能要先走咯。” 她如果再不走,司老太太恐怕要开始下一步,布置婚房了。 司老太太下意识开口人,“让阿琛去送你……瞧瞧我这记性,蔓蔓跟我一起来的,让她开车送你吧。” “不用,家里有人来接我了。司承琛那边要辛苦你多留心照顾了,他有可能还会再起烧,至于骨头那边,不然你还是劝劝他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 ”奶奶,现在我们要相信科技哦,不能听信一些偏方,这样他的伤势只会加重的。” 刚刚司承琛已经开口求她了,她现在肯定也要履行承诺,劝说司老太太放过他。 司老太太向来是对秦婳有求必应,压根没思考,就答应了下来,“好,都听你的。但是婳婳,照顾人我还是经验不太多,这臭小子向来又不让我照顾。万一伤势又重了该怎么办?” “你今晚还能来么?“ 司老太太归根结底,就是希望秦婳和司承琛能有多点的相处空间。 第一百四十章 能不能原谅人家? 秦婳上了车之后,就无比懊悔。 她当时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和原因答应了司老太太。 小七余光瞥了一眼秦婳,“老大,昨天的事情我去查了,周边的监控都被毁了,而且那段时间好像是有屏蔽仪,车辆的监控仪全都坏了。” “但是找到了个目击证人,说是看见了一个身影瘦小的人走了过去,包裹得很严实,除了能判断身材,甚至连性别都判断不了。” “老大,这一次背后的人挺厉害啊。”小七深深叹息一声,“昨晚的事情都怪我,我应该守在你身边才是。” 这几次秦婳出事,小七都没有在跟前,接二连三的,让秦婳前前后后受伤好几次。 秦婳转着手机,像是在想些什么,有些心不在焉地安抚了句,“这跟你没有关系,敌人在暗,我们在明。” “暗箭难防啊,而且应该是预谋很久了。最近drea那边都没有出什么问题吧?” 一次接着一次,秦婳还不知道下次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惊喜”。 小七耷拉着个脑袋,她跟着秦婳的时间不短了,一直以来都给秦婳护得好好的,可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地出事。 回了秦家,刚到门口,她就发现今天秦家似乎比平日里都要热闹,门口停满了五花八门的豪车。 “那个人就是秦婳吧,长得不过如此啊,我觉得比不上韵姐姐。” 刚一下车,秦婳就听见了这晦气无比的话。 她淡淡扫过那女人,是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懒得搭理,往里面走去,里面更是乌泱泱一堆人。 秦婳觉得自己仿佛是带了什么光环一样,前脚刚走进前院,瞬间众人的眼神就齐刷刷得看了过来。 “这就是婳婳。” 她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在左侧找到了母亲单霜的身影,往母亲靠近,就听见了母亲那温温柔柔的声音。 单霜笑着朝着她招招手,“婳婳,这是你姑姑和姨姨们,快来打个招呼。” 秦婳嗯了一声,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了经典语录。 “哎哟,婳婳都长那么大了啊。” “还记得我么?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婳婳比小时候长得还要好看啊,真是像你们俩,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脸上挂着尴尬且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原来全天下的长辈都一样,都被设定了一样的语录,触发场景,就会激发语录。 秦婳肯定是要给足母亲面子,站在她身一侧,挽住母亲的胳膊,百无聊赖地听着一群长辈们尬聊。 “婳婳的婚事是安排在什么时候啊?跟司家那孩子还真是挺般配的,我都要迫不及待婚礼了呢。” 人群中一个女性长辈忽然发问,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秦婳微拧了一下眉头,正准备答复,就见温柔优雅的单霜淡然一笑,“婳婳还小,我还觉得在我身边没陪够。” “就让我自私得再多留我们家宝贝一段时间吧。”单霜捏了捏她的手,看向她时,使了一个眼神。 单霜这话一出,旁人就是想要在说些什么,也没有合适的理由了。 应付一众亲戚,秦婳只觉得很累,她一直以来都很讨厌这种无谓的社交,一种人聚在一起,除了相互攀比拉踩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正事。 “韵姐姐今天怎么没有出现啊?好久没有见到韵姐姐了呢。” 忽然一侧传来好大的声音,绿茶且阴阳怪气的,她不用去看都知道,又是刚刚门口的那个女人。 单霜和她站在一侧,显然也是听见了,“这个是你堂姑家的女儿,叫秦愿,她爸当时是入赘来的,目前秦家房地产板块就是他们家在负责。” “这个秦愿从小被宠大了,性子娇纵跋扈,以前小时候和韵韵关系很好,所以对你是有敌意,待会妈妈替你解决了她。” 说着,单霜还做了个撸起袖子的动作。 她浅浅笑了一下,好似那撒娇的猫儿,眼睛闪烁着如星星般耀眼,“那应该就是堂妹了,你身为长辈没有必要和孩子过意不去。” “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对于这种绿茶婊,秦婳的方法有一百种。 而且很明显,这个秦愿的能耐还不如秦韵,对付起来更是轻易简单。 她隔着人群都能清晰得感受到秦愿那带着满满恶意的目光,她一挑眉,眸子亮了一下,“妈妈,你就在这里陪着他们聊一会吧,我去别处看看。” 秦婳要是不找机会去个没人的地方,秦愿估计就没有机会作妖吧? 果不其然,和她聊想得一模一样,她往后院走去,秦愿也极其拙劣的人佯装不经意地跟着去。 “跟着我干什么?有事?”秦婳故意带着她来到了后院的死角。 毕竟这地方没有监控,她待会想要做些什么事情也才方便。 秦愿丝毫没有跟踪的羞愧感,反而很义正严辞,“这路是你的啊?我走跟你有什么关系?” “嗯,爱走多走,绕着圈走都没人管你。”秦婳往后坐在了长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长得挺像你呀。” 秦愿脸色唰得一下变了,众所周知,秦愿的母亲一直长得都很难看,当初和秦愿父亲结婚,就是看上了那张脸,想要改善下基因。 秦婳抬头扫了她一眼,挪开,极为不适得眯了眯眼睛,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 这不经意的一幕,落在本就敏感的秦愿眼中,就变成了赤裸裸地疼惜。 “你,你嘲笑我?!”秦愿手里拿着的包径直朝着她扔了过去。 秦婳微微偏了一下身子,躲得轻而易举,有些无语,“我嘲笑你?我什么时候嘲笑你了?” “你刚刚是想要跟我动手?愿愿妹妹,你这个样子是做什么呀?我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呀?” “还是人家说错了什么话?我真不是故意的,愿愿妹妹,你能不能原谅我一下啊?”秦婳扑闪着大眼眸,一副无辜动人的模子。 秦愿被她这语调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往前扬手就想要给她一巴掌。 啪—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天生圣母心 这一巴掌没有落在秦婳身上。 秦婳扭住她的手腕给她自己来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她本来还没想那么快动手,但是秦愿真的是一点逼数都没有,她无奈之下,只能提前动手了。 “啊—” 秦愿嗓门又尖又细,给她吓了一跳。 只见秦愿瞬间捂着手腕处蹲了下来,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我的手!我的手被你弄断了,我的手好疼啊,我的手。” 她,“……” 有那么夸张吗? 秦婳就向后扭了一下,顶多是错位,弄断了她还没有那么大的本领。 “明明是你先骂我的!你先骂我丑的,你骂我,为什么我不能动手?”秦愿像是个被抢走了糖的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 她被秦愿哭得心烦,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帕,递给了她,“你的手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我什么时候骂你丑了?” “你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吗?”秦婳拉住她那脱臼的手腕,咔嚓一下,又给秦愿的手腕正了回来。 正回来的一瞬间,秦愿跟着又嚎叫了一声,“你,你不要碰我!你离我远一点!” 秦婳觉得之前还是高看这个娇滴滴的小公主了,这秦愿比她想象之中的要弱太多了,她甚至连一成力都没有用到。 “刚刚你不是嚷嚷着手要断了吗?现在给你接回去了,别到处乱讹人。”秦婳此刻看秦愿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样。 秦愿动了动手腕,发现确实是又可以动了,人又神气起来,“讹你!我就讹你怎么了!刚刚你就是故意杀人罪!” 好大的罪名…… 这个罪名秦婳可不敢担着。 那刚刚秦愿拿东西砸她,算什么?是不是也算是故意杀人罪? “愿愿妹妹,那你刚刚是不是也是故意杀人罪呢?你差点拿包砸死我哦,这样的话我刚刚算是正当防卫吧。” 秦婳微微一笑,眯着眼睛,但眸子底下不见半分笑意。 “你为什么要把韵姐姐赶出家门?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你以为不是亲生的是她所想吗?”秦愿脑回路跳得飞快。 突然之间话题又扯到了秦韵。 她觉得和秦愿在这里浪费口舌的自己也是够愚蠢够无聊,索性转身就要离开,不知道那看着娇弱的丫头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拉住了她,往后一扯,她险些没站稳摔跤了。 秦愿用力抓住她的胳膊,“你不要为难韵姐姐可以么?韵姐姐真的很可怜,她这些年从没没有说过要取代你,一直都在等你回来。”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是韵姐姐真的很可怜,无父无母被收养,她也不想成为别人的替代品。你能不能不要针对韵姐姐……” “如果你真的真的很讨厌她,我可以和我妈说,养到我们家来,好不好?” 秦婳倒真是有几分佩服秦韵了,无论秦韵最真实的性子究竟如何,身边都有几个真心为她着想的人,秦韵能装到今天也是不容易。 秦愿可劲的哀求着,“行不行?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别为难韵姐姐,好么?她真的很好,也很善良。” “她为你做什么了?还是说她是你流落在外的亲姐姐?你怎么那么为她着想?”秦婳抽出胳膊,真心发问。 秦愿哼了一声,别开脸去,“我没有必要和你说,这是我跟韵姐姐之间的事情,跟你没有太大关系吧?” “你只要答应我不要再为难韵姐姐就行了!韵姐姐现在有家不能回,以前受到万千宠爱,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她淡淡哦了一声,“所以呢?我就该跟你一样,圣母心泛滥?无条件包容她,原谅她,是不是我最好从这个家再消失?”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什么都没说,你为什么老是扭曲别人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跟韵姐姐能好好相处!”秦愿被她这话给激恼了。 秦婳缓步靠近,眼神冷冽带着几分薄凉,秦愿被这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不安心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你要干嘛?” “我警告你!我妈要是知道了你欺负我,不会饶过你的!”秦愿就算是怕死了,那张小嘴也是硬的。 她勾唇,见秦愿害怕又嘴硬的模样,冷笑一声,径直从秦愿身旁擦肩而过。 原以为是个比较厉害的角色,现在看来是个彻头彻尾的弱鸡,圣母心泛滥就算了,还胆小如鼠。 没有那个本事,还要装那个大好人。 秦愿见她离开,气得原地直跺脚,“我还在跟你说话呢!秦婳,你这人怎么那么没礼貌!怎么那么没素质啊!” “素质?礼貌?究竟是你没有还是我没有?就算有又能怎样?愿愿妹妹,我劝你老实点,否则下次受伤的就不只是手了。” “你圣母心泛滥跟我没关系,但是如果要在扯上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别说是你妈,就是天王老子来,我也不会放过。” 接着,她视线从上到下扫着秦愿,最后停在秦愿紧身牛仔裤的左口袋里,“把口袋里的录音笔给我。” 秦婳微微打了一个哈欠,“趁着我现在还有耐心,尽快把录音笔给我,她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好,为什么会干这种事情呢?” “愿愿妹妹,咱们这长相是先天的,但是脑子后天努努力还是有机会改善的。”秦婳伸出手,语调中的嘲讽一清二楚。 秦愿手下意识摸到了口袋,视线开始乱飘,“什么?什么录音笔,你再瞎说什么东西?懒得理你,我要走了,神经。” 她当时不可能让秦愿这么轻易地离开,这录音笔一定是秦韵交代的,而且秦韵很显然给秦愿洗脑很成功。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秦愿。”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把录音笔给我,二是录音笔连着你的腿都给我。你选吧。” 秦婳没有恐吓她,这种下三滥的伎俩她很讨厌。 秦愿扁扁嘴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开始去摸口袋,半天也摸不出个所以然,然后抓住时间拔腿就跑!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太爱作妖 这人…… 真是脑子不太好。 秦婳轻飘飘地就给她抓了回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本来是想跟秦愿好好商量的,但显然秦愿不喜欢这个方式。 “疼!”秦愿手腕又一次被秦婳抓住,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秦婳从她口袋里掏出了个i录音器,然后一松手,秦愿摔在了地上,她懒得搭理,离开了后院。 她准备去偏楼稍微休息一下,路上的时候撞见了包裹严实的秦书,“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秦书做了一个嘘得手势,压低声音,“我没事,只是人太多了,我不想说话,上次的那个系统我已经做好了,你跟我一起来看看?” “好。” 原来秦书还是个社恐。 她跟着秦书去到了偏厅负一层的一个房间,一推开门,秦婳略有镇静,这不就是一个小型实验室么? 之前秦婳还真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存在呢。 “这个平常你会在里面做测验?”秦婳看了一圈,这个房间大概在80平左右,虽小但是该有的一应俱全。 秦书嗯了一声,打开了靠左侧的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地敲打着,大概几分钟,他收手,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婳婳,应该是没问题,你来看看。” “服务器目前我设置的人数上线是千万人同时在线,可以支持近九千万人同时在线,我目前还少个代码,之后完善后可以上亿人。” “但是要等一段时间了,目前缺个代码,我之前试过很多,都不太合适。”秦书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还是追求完美。 秦婳看着电脑上程序编码飞速的跳动着,偏了下脑袋,“三哥,你真的是太看得起我这个游戏了,千万人同时在线足够了,上亿人这个目标我还要再努力。” “我相信你,我听大哥说了你最近要做的游戏,婳婳,我们国内一直缺这个类型的游戏,目前网游人数每年都在逐步增长,这个游戏上亿人在线不是问题。”秦书推了一下眼睛架,娓娓而谈,“你更要相信自己,你的能力很强。” “三哥,你说话真的很有信服力,你说了我就相信了。这个游戏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辜负你的期望,不然你这程序不是白设定了?” 秦婳弯着明媚的眼眸,黑白分明的眸子亮闪闪的,一瞬间让秦书想到了儿时兄妹俩相处的场景。 秦书心中感慨万千,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摸摸秦婳的脑袋,抬起来后就僵硬住了,一瞬间放也不是,继续动作也不是。 她见秦书这个为难的模样,弯了下唇角,握住了他半空中的手,她实在是做不到把脑袋伸过去,她还是觉得有些些的别扭。 所以她索性握住了秦书的手,“谢谢哥哥了。” 秦书被她这一动作弄得脸颊通红,垂下眼眸,耳垂也跟着红了起来,瞬间觉得手心发汗,“没事,我是你哥哥,这是应该的。” “婳婳,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不仅可以找大哥,也可以找我,二哥那边他对你也没有坏心,他只是从小到大太疼爱韵韵了。” “韵韵那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没有安全感了,自你来了之后做了不少错事。我不是劝你原谅她,只是希望你们的相处过程中不要受了委屈。” 秦书从小就喜欢钻研各种各样的器械设备,跟秦韵的相处少之又少,他当时年纪小,只知道那个总是爱笑爱吃糖的妹妹不见了。 再之后,他大了,几乎整日里都泡在实验室里,当得知秦婳回来时,他真得可以说是欣喜万分。 秦婳嗯了一声,“我跟她之间,只要她老老实实的,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俩犯不着有冲突。” 她一直都是这么想,但是秦韵似乎不这么想,似乎不找点事情,秦韵总是想要弄点事情出来。 “不过你说的那个代码,我应该可以帮你,之前上学的时候我记得有个代码可以。”秦婳不能掉马甲,只能扯慌。 秦书眸子一亮,秦婳撸起袖子,在电脑上开始飞速地敲打着,速度飞快,思路还格外的清晰,大概没到几分钟,秦书说得代码就被她补充好了。 “婳婳,你这是跟谁学的?你这技术,称作顶级黑客,一点也不过分。”秦书不由自主地鼓掌起来。 秦书赞叹不已,“而且你把之前的一个安全漏洞也给发现了,婳婳,你这究竟是跟谁学的?怎么能那么厉害?” “刚刚那个你是怎么想到的?” 秦婳还是头一次见到秦书情绪那么激动。 果不其然,标准的理科生总是这样,涉及到相关知识领域,就求贤若渴。 她无奈,见秦书目光灼灼的模样,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只能点头答应,简单地说一下自己的思路。 “婳婳,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传统的编程方法有些时候速度太慢了?最近国外流行一种新的,你了解过吗?” 这个话题好似打开了秦书的话匣子,根本停不下来,一个问题接着一个。 秦婳拉过板凳,坐了下来,一个接着一个回答。 兄妹俩越聊越投入,最后是被单霜的电话给打断的。 这才让兄妹俩发现不知不觉竟然聊了快两个小时,秦婳怪不得觉得口干舌燥的。 “婳婳,你跑到哪里去了?你跟秦愿出什么事了?回来之后闹得厉害,给你堂姑脸都气绿了。” 秦婳都把秦愿这号人物抛之脑后了,没曾想又去闹了一出,还真是跟秦韵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总爱哗众取宠。 她哦了一声,手指缠绕着头发,“没什么,就是她自己作妖,没本事还爱闹,我略微动了一点点手段,她闹得很严重么?” 听到这话,单霜才松了一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也受伤了呢,她回来的时候就嚷嚷着手腕疼,你没事就行了。” “你爸爸已经找理由给她打发走了,你在哪里?待会就要吃午饭了,他们有些人陆陆续续都走了。” 秦婳看了一眼秦书,“我跟三哥在忙呢,晚点去餐厅。”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真是个狗! 傍晚。 秦婳到了大平层。 和莫如风撞了个正着。 “怎么回事?”莫如风是去了公司,才听说了这事。 今天秦家一堆人,虽然秦婳逃了很长时间,但最后还是被人“抓”到了,硬着头皮聊了许久。 秦婳没那么多心思,去解释太多,“有人想害我们,就这样。公司那边都知道了?” “今天早上有几个员工走楼梯,手被烧伤了,应该是没有清理干净,现在都在议论,说是有人迷恋你,爱而不得才报复。” 噗— 秦婳险些一口水喷了出来。 大家的脑回路她是佩服的,真心佩服的。 她无语凝噎,“爱而不得?公司目前没有人解释吗?什么爱而不得,那块为什么没有疯锁起来?” 莫如风耸肩摊手,“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公司有个丑闻,你知道么?说是我们某个项目组的负责人为了设计游戏去勾搭了别家游戏公司女生,获取机密。” “啊?” 秦婳感觉头疼,她就两天没去公司,怎么就出现这样的事情? 而且竟然没有一个人跟她说。 “雅瑟已经带人在处理了,但是网上发酵很严重,目前集团那边已经派人在解决了。”莫如风对这些不太了解,他到了公司就在忙项目,也是休息才听说的。 她微微拧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知道了,司承琛状况怎么样?人好点了吗?” “你自己进去看吧,不打扰你们了。”莫如风眼角噙着玩味的笑意,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婳,摆了摆手,进了电梯。 秦婳心情略有些烦闷,走进卧室,发现司承琛已经把胳膊上的纱布都拆了,坐在桌前,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她缓步靠近,“你这胳膊的伤已经好了是么?你怎么给拆开了?而且你为什么下床了?你这腿要静养的。” “没事了。” 秦婳真是觉得司承琛疯了,虽然说是轻微骨折,但是如果不好好养着的话,后续会落下病根的。 但是当事人都觉得没事,秦婳也没什么资格去说什么,一开口,带了几分愠怒,“那你就早点说,省得我过来了。” “还是你厉害,出了车祸没两天,人就好了,身体是钢铁做的。” 司承琛听出了语气中的不对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来看着她,“我有分寸,我会在休息几天。” “我们的3a策划案被泄漏了,目前不能确定是我们哪边公司的。”司承琛神色凝重,看起来并不太好。 秦婳瞬间没了心思去管他受伤的事情,从他手里夺过来鼠标,放大了通知,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她咬紧牙关,“大爷的,什么玩意啊。都是什么人啊,杂七杂八的。” “这个不出意外是我们公司的,刚成立的新团队,最容易出问题。目前是我们的主策划案?” 司承琛轻点了一下头,“主策划案,需要重新再商讨,不过之前的策划案确实有问题,也要改。” “那个只是修改,现在等于要重做,你觉得能一样么?这个策划案他们前后准备了快有一个月,现在重新推翻,你觉得手下的人能接受?” 秦婳恨得牙痒痒,要是给她知道是谁泄漏的,她绝不会让那人好过! 他剑眉冷凝,沉吟数秒,“事已至此,再说其他的也没有意义了。明天全组人员碰面,重新商讨。” “或者那个方案直接变成公开透明的,事后隔段时间分享游戏新进程。”司承琛给出了pnb。 秦婳手抓着桌子,认真地想了想,“公开透明吧,现在大家比较喜欢这种方式,主要是在重新改方案不合适。” “我们现在的游戏立意已经出来了,那版策划案里虽然是只涉及到了几个章节的游戏,但是也很重要,也很耗时。” 最主要的,她不希望把这个游戏上线时间再继续拉长了。 司承琛很显然持有不同的意见,“立意出来了是没错,如果公开透明,后续也会麻烦,因为我们无法确定选择那部分公开。” “重新做方案,不会有后顾之忧。” 她神色平静中带着几分冷意,“你是站在领导的角度上,你也要站在员工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如果重做,等于他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只是因为我说重做方案,就觉得我没有换位思考?你得到这个结论,我可不可以认为很草率?” 秦婳微微挪开视线,垂着眼眸,“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你应该很清楚这两个选择,究竟哪个才更符合我们。” 他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重做方案。” “他们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一次重做我会跟着一起。所以的kpi考核也会算作满分,我请问这样还不够?”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略有些凝重,秦婳深呼吸一口气,忍下心中情绪,“嗯,那就重做,之后我会先给出大概框架。” “那之前否决的方案都可以拿出来再看看,说不定有些好的部分可以在使用。” 司承琛手指轻点了一下鼠标,声音淡淡,“为什么你总是想着走捷径?之前被pass的方案,既然被pass了,那一定是没有什么可以在借鉴的地方。” “你是觉得重做一版方案很让你为难么?” 秦婳原本已经平复下的情绪瞬间被这一句话给点燃了,“我只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再浪费一些那么无意义的时间。” “你的想法就是对的,别人的想法就总是毛病一堆是么?就算我想走捷径,难道有错么?人生这条路,我选择走捷径怎么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脑子坏了,才在这里跟司承琛辩论一些没意义的事情。 明明一早她就知道了,这个男人就是个狗!还是个阴晴不定的狗! 要不是念在之前司承琛救她的份上,她绝不会在这里和他浪费口舌。 秦婳深呼吸,“随你吧,怎么都行,我还有事,走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有要跟你抬杠的意思。” “我真的只是在表达我的意见,秦婳。” 最后一声秦婳,司承琛放低了声音。 第一百四十四章 暧昧 她已经走到门口,听见那低沉带着几分柔软的声音,她停下了脚步。 这算是第一次,司承琛主动和她解释心中所想。 司承琛见女人停下脚步,冷凝的神色略为缓和了点,“我尊重你的意见,但是我也希望你可以给我个开口解释的机会。” “为什么你总是不听我说完?” 秦婳身子微微有些僵硬,听到这话,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她强压了下来,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转过身来,“听你说完会有什么改变吗?” “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很多时候不需要说太多,只要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有契约精神就够了,对么?” 她的话被他强行打断。 司承琛说得就是她准备要说的。 一直以来,秦婳都觉得,人跟人之间都是一种特定的纽带链接着,她和父母是亲情,是血缘,她和手下的人是责任是担当。 那她跟司承琛时间呢? 是合作没错,那以后乃至遥远的未来,他们之间还是这种关系吗? 从一开始就不是纯粹的关系,一开始就被设定好了的关系,她应该改变吗?又有什么原因改变呢? 秦婳面上是有着似笑非笑的笑意,但眸子中的情绪却格外的冷静,就这么平淡无波的看着他,回应了一句,“对。” “所以我们之间的相处不应该带着一些其他情绪,既然是合作,最终达到目的就行了。” “刚刚是我带了个人情绪,不好意思。这个项目的甲方是你们,我们都听你们的,最终告诉我选择就好了。” 秦婳神色又恢复到往日的冷漠状态,“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作为合作伙伴,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如果不好好静养,之后会落下病根的。” 司承琛狭长的眼眸情绪阴暗不明,“嗯,我让人送你。上次车子已经查好了,刹车片被人动了手脚,动手的是一个流浪汉。” “年纪在四十到五十时间,女性。” 这话显然是留住了秦婳,她往回走了两步,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女性?是确定了吗?身材矮小不见得一定是女性。” 司承琛打开手机相册,推到了她跟前,“你可以看看,她动作很娴熟,算是惯犯,结束后她往东南角走去,逐渐走到了死角。” “她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应该是有人找到了她,让她帮忙办事。”司承琛把手机里的视频按了暂停,放大,“我已经让人在查附近的流浪汉了。” 秦婳看着这身影,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却丝毫想不起来,“易容术也不算难,不能因为她穿着打扮就判定成流浪汉。” “说不定是幕后之人在引导我们的思绪,周边的行车记录仪全收到干扰器的影响,你这个视频是从哪里来的?” 司承琛收回手机,转了一圈,轻抬眼皮,“干扰器也不是完全的,只要是机器,就一定有漏洞。” “这个视频并不算清晰,费了点功夫,你最近出门都不要一个人。对方目的没达成,一定还会再做些什么举动。” 秦婳嗯了一声,对方计划了那么久,她倒是没怎么样,反倒是司承琛为了保护她,受伤比较严重。 她最近见到司承琛,内心情绪都很复杂,频频得来回摇摆着,她都愈发看不清自己的那颗心了。 最终,她还是拿来了医药箱,打开了瓶专治跌大损伤的药膏,取了药在手心按摩打转,接着在男人跟前蹲了下来。 她抿唇,抬头看着他,“如果你真的想尽快恢复好的话,就把腿给我,但你也别多想,我只是出于对你当时帮忙的感激。” “不……” 司承琛想说不用,但秦婳根本没有给他说完整话的机会,不由分说地拉过他肌肉感满满的腿,掌心按在受伤处,力度刚好的按捏着。 期间,房间内安静得都可以听见双方的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原本严肃而尴尬的气氛变得融洽温和起来。 他始终保持着坐直的姿势,紧绷着一张脸,神色明显的有些恍惚和几分不自在。 秦婳一直低着头专注地给他按,她这时候就是个医生,只是在治疗病人,倒没有某人那不自在的尴尬劲。 她就这么按了快有一刻钟的时间,司承琛明显感觉受伤处的酸痛感减少了,他微垂下眼眸,“你当时跟着落影真的学了很多。” “嗯,比不上她,就是一些皮毛而已。”秦婳拍了拍手,站了起来,按了下纤细的腰肢,粉唇微张,“尽可能地还是休息几天,可以热敷一下,活血化淤的。” 她准备去卫生间洗一下手,转身时忽然被他从身后拉住了手腕,秦婳皱眉有疑问,结果不小心擦到了刚刚泼洒的酒精,一个后仰正好摔在了他的怀里。 二人就这么大眼对小眼的四目相视,空气中一阵黑乌鸦尴尬飘过…… 这姿势好在秦婳柔韧性比较好,否则一般人估摸着腰都要闪了,她的手腕还被他牢牢地抓着,姿势暧昧又独特。 秦婳眉头舒展开来,轻啧了一声,“嗯……方便问下,你刚刚是想要拉我干什么呢?还有,可以先给我撑下腰吗?” 司承琛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圈,一时间有几分慌神,一只大手撑在了她腰底,顺着力气给她扶了起来。 “我,抱歉,刚刚我只是想说晚上吃完饭后再送你走。”司承琛冷峻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了一种难以掩饰的不自在。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轻咳了一声,“你还好吧?腰没有事吧?” 忽然画风一下变得唯美纯爱起来。 秦婳本来想要调侃开玩笑缓解气氛的话一下也就噎在了喉咙里,轻咬了下唇,平静的脸上依稀可以看出几分窘迫,“嗯,好的,我只是要去洗一下手。” “现在我可以去了吗?” 她不知道为何,见男人这样,也跟着不自在无措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爱而不自知 秦婳站在卫生间镜子前,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镜子中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微微闭了闭眼睛。 叮咚— 【爱而不自知,你是这一类人么?】 放在面台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了一看,是某平台推送的一条插播广告消息。 什么爱而不自知? 爱就是爱,哪里有不自知的? 向来秦婳会直接忽略此条信息,而今天鬼使神差得,她点了开来,发现是个测试链接。 “什么啊,标题党,谁会做这些幼稚的事情?” …… 是她。 秦婳做了。 她斜靠在一侧的墙上,还格外认真地盯着屏幕,认认真真做完了二十几道题目。 【恭喜你!爱而不知程度达到100!】 突然弹跳出来的结果,险些让她把手机给扔了。 什么无良又莫名的测试? 秦婳莫名心跳加速,心情微微烦躁起来,反手就把测试链接点了举报,备注:发布无良不实消息! “你怎么了?没事?” 她一出卫生间的门,就发现司承琛在门口站着,垂眸看着她,黑瞳里藏着无底暗河,幽暗不明。 秦婳快速得扫了一眼面前的男人,脑海里全是刚刚测试的结果。 【爱而不自知100!】 【100!】 她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抓了抓头发,“什么玩意,误人子弟。” 司承琛,“?” “我怎么了?”他索性换了上句话的主语,见她在游神懊恼,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 秦婳敛下眼眸,闷着声音,“没怎么,你怎么在这站着?我上厕所你也要守着?” 闻言,他一挑眉,眸光微转,冷冽的声音中透露着淡淡的玩味,“我倒没有那个兴趣爱好,你进去半小时了,我以为你是出什么事了。” 秦婳这才注意到已经快要傍晚六点半了,都怪那个破测试题,耽误她时间,当出了结果后,她第一时间除了质疑,就是妄想在评论区找到同类质疑人。 然而评论区清一色的都是赞成这个测试的准确性。所以她几乎是翻了快十分钟的评论,就是要找到一条赞同自己的,最终不负她期望,她成功找到了,并且心满意足的点了赞。 接着她反手就给这个链接举报了。 这漫长而又短暂的半个小时,秦婳在卫生间里就是捣鼓这个事情。 当然这个事情天知地知,除了她以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没怎么,便秘,允许么?” 秦婳心不在焉,胡乱说了一个粗俗易懂的理由,让人难以反驳。 他很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给这样的理由,一瞬间脸上的神色有些凝固,眼前这人跟一般女人确实是不太一样。 比较……特别。 见司承琛有些石化,她一勾唇角,烦躁阴霾情绪一扫而光,“怎么了?不允许?觉得我这样貌美的人不该那么粗鄙?” “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是不是又一次变了?”她身子前倾,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等着答复。 司承琛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吃喝拉撒睡,人生常态,为什么会粗鄙?” “便秘的话,晚上可以吃点油脂高的食物,有助于肠道蠕动消化。”司承琛显然是当真了,还一本正经的给了建议。 她,“……”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话题怎么总是那么容易轻易跑偏? 而且她说什么,他就信啊! 拜托,她也就是随口一说,干嘛突然那么一本正经。 秦婳无语凝噎,嗯了一声,又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都说了要静养,再乱动好不容易好转了又会恢复原样。” “嗯。” 一顿晚饭,吃得倒算是安静又和谐。 只是没想到饭后,给难色的平静又增添了几分波澜。 墨寒站在门口,神色有些焦灼,“之前您跟秦韵小姐的交集被人拍了照片,目前传到网上去了。” “舆论导向很不好,声称您是富家子弟,玩弄女明星情感。”墨寒往后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淡定看着电视的秦婳。 司承琛之前就料想过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秦韵一旦选择进入娱乐圈,以往的一些事情都会公布于众。 “目前秦韵那边的经纪人找到了我们,说准备冷处理,因为无论发布什么样的声明,都会有人不相信,不如直接冷处理。这样也能给我们双方带了一波热度,但是您又不是要出道,不需要这样的热度。” 墨寒显然很不赞成经纪人的决定,但是他还是要尊重司承琛的选择,毕竟这才是他的oss。 “这种事情什么时候还需要直接向我汇报?公关部负责人直接去安排。”司承琛冷冽的神色中看不出别的情绪。 墨寒咂舌,看来自家oss对秦韵真的连半分情谊都没有了。 也是,之前秦韵做错了那么多事情,就算既往不咎,也不可能和当初一模一样的相处了,毕竟现在真正的未婚妻秦婳已经存在了。 可是棘手的是…… 墨寒无奈叹息,“秦韵小姐跟来了,她说很抱歉给您带来不好的影响,想跟您当面说说,目前在安全通道那里。” “您看?” “来都来了,要是不去看下,有点伤人心呢。”秦婳不知何时来到了二人身后,丝毫并不因为别的女人找自己未婚夫而感到生气,反而还很淡定自若。 秦韵出道也有一段时间了,偏偏这个时候爆出来,究竟是别人还是秦韵自己,估计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她了解秦韵那性子,不达目的不罢休,还不如见了,省得之后一堆繁琐的事情。 司承琛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她,“你觉得我应该去见她?” “不啊。”她一顿,接着开了口,“她应该来见你,你现在不便过多地走动,不就在楼梯道么?喊进来就行。” 秦婳嘴里塞了一个柠檬味的棒棒糖,说得轻松又自然。 呵。 还真是大度。 司承琛脸色阴沉了下去,受伤的只有墨寒一人,“还在这愣着?喊她过来。” “好好好。”墨寒巴不得赶紧远离这个无声无息的战场。 “你为什么希望她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同款绿茶 秦婳靠在墙边,开了口,“目前3a策划案泄漏已经造成严重的影响了,如果再出一些恋情丑闻,对之后公司的发展影响只会更大。” “眼下还是要尽早把这个事情给处理好了才是。” 她明明给了解释,但是司承琛的脸色黑沉的更厉害了。 很明显的,他生气了。 但是秦婳并不能理解他是在生什么气,为什么突然又生气了? 三个人坐在客厅沙发里,一人守着一方,秦婳则占据了中间最大的,舒舒服服得靠躺着,看了看二人,“我是需要回避一下?” “不用,姐姐。”秦韵脸上还带着妆容,身上穿得还是古代服装,估摸着是从剧组赶来的。 秦韵委屈巴巴一张脸,扁着嘴巴,“对不起,又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个我已经让公司人去处理了。” “很快就会发通知,不会像经纪人说的那样冷处理,不然会对司氏还有我们家公司都造成影响的。” 秦婳权当看戏了,极其有松弛感的躺在沙发上,觉得秦韵这演技确实是提升了不少,只是人设有点太单一了。 每一次都是绿茶弱不经风的模样,枯燥又无趣。 就不能表露真实的一面吗?每天这样演这,难道会舒服么? 司承琛嗯了一声,“尽快澄清,把影响降到最低。” “还有其他事吗?” 这话很像是在下逐客令。 秦韵抓住衣摆,微微一愣,“没有其他事情了,我就是担心会给你们造成误会,别又因为我影响了你们。” “我是不是来得太突然,打扰到你们了?” 本来秦婳就想着默默看戏的,但是奈何秦韵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时不时地的就要cue她。 秦婳忽然站了起来,坐到了司承琛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扯了一下唇角,“妹妹,怎么会呢?” “我跟阿琛,向来不会被其他人影响的,而且这事明显是有人恶意炒作,我们又不是,怎么会被人牵着鼻子走呢?” “让妹妹担心了,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秦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眼角带着胜利得意的笑意。 秦韵脸上愧疚的神色险些都要维持不住了,硬是捏紧了拳,露出了安心的神色,“那就好,看到姐姐和阿琛……哥哥那么幸福,我就知足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晚上还有大夜戏,就先回剧组了,后续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好,争取把影响降到最低。”秦韵站了起来,心中燃起了滔天的恨意。 秦婳还抱着他的胳膊,嗯了一声,“那慢走哦,我跟阿琛就不送你了,以后这种事情,没有必要特意跑来一趟呢。” 送走了秦韵,秦婳跟触电般一样,立刻松开了挽着司承琛胳膊的手,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司承琛看了一眼刚刚被女人触碰过的胳膊,垂眸低声道,“我就是你的工具人?用完转手就扔?” “不不不,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当你的工具人,咱们俩个这叫互利共赢,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工具人,伤感情了。” 他冷笑一声,见女人如此伶牙俐齿,语调中带了几分讥讽意味,“感情?我们之间不就是合作关系,何来的感情?” 小气鬼一个。 秦婳重重的嗯了一声,“是,您说的对,是我僭越了,现在饭也吃好了,戏也演完了,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 “我送你。” 她头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你送我?你现在伤还没好,怎么送我?你送完我,我在送你是么?” “这个时候没有必要一定要保持绅士风度的,我今天带的有人,放心,会很安全。你好好养伤,几天后的家族聚会我还需要你呢。” 秦婳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像是在哄孩子一样,“要快点好起来哦,还等着你给我长脸呢。” “你像是在拍狗。” 他的这种感觉很是强烈。 她呵呵干笑了两声,没想到司承琛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还知道自己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狗男人。 继而她开了口,“怎么会呢?我这是在为你加油打气呢,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哦,我走了,再见,不用送。” 她下了楼,敏锐的察觉到周边好像是有人在拍她,秦婳漫不经心地打开车门上了车,透过后视镜找到了拍照的人,在楼下的墙角处,穿这一身黑,险些与黑夜融为一体了。 “小七,斜后方百米左右,一个约莫一米七五左右的男人,有信心搞定吗?”秦婳转了转手腕,还真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呢。 小七接到消息立刻循着视线望了过去,会心一笑,“老大,当然可以,那咱俩现在换位置?待会就看我的吧。” 两个人为了不打草惊蛇,像往常一样轻而易举的在车内调换了位置,秦婳坐在了驾驶位上。 秦婳先是正常掉头,假模假样的好像是要按照正常路线,大概超了者以百米左右,她一个转弯,车身微微倾斜了一下,迅速从者路过,抓住时间踩下油门,小七配合默契得打开了车门,拉住车门一个飞踢将者踹到在地。 接着小七往下一跳,拿了相机,抓着车门,再次坐回位置,秦婳一脚油门扬长而去,留下者捂着肚子哀嚎在地。 二人配合太过完美,一切发生得格外突然,甚至者还没有回过神来,相机就被人给拿走了。 “不好了!被他们发现了,相机给抢走啦。”者还是有一定的职业素养,强忍着疼痛掏出手机,哀嚎着汇报情况。 秦韵正在保姆车上,即将抵达剧组,听到这话,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阴沉,“你能办成什么事情?我不是让你躲远点吗?为什么会被发现?!” “他们现在人呢?你相机里的照片没有备份吗?”秦韵简直是要气炸了。 者委屈得厉害,他已经很隐蔽了,谁知道对方那么灵敏地察觉到他? “没有备份……” 他只能实话实说。 第一百四十七章 野心勃勃 秦韵两眼一黑,当场就想要晕过去! 她捏紧了手机,怒意难以遏制,“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只是让你照片!这一点都做不到吗?” “对不起,这个事情也不是我故意的,我是真心实意想要促成我们的合作,但是……突然意外,我也不能控制。”者只能把委屈往肚里咽。 他不仅没有成功拿到尾款就算了,还丢了相机,把自己弄受伤了。 秦韵深呼吸一口气,尽可能地稳住情绪,“这个事情就这么算了,你立刻离开海城,先去其他地方待一段时间,尾款扣百分之二十,有异议吗?” “我今晚这还受伤了……” “如果你再多说,尾款一分钱你都拿不到!是你自己没有达成合同上的约定,你没有资格去问我在要些什么。”秦韵口吻不容置喙。 者无可奈何,只能答应。 挂了电话后,秦韵将手机扔在了另一边,“通告尽早发了,但是不要那么精准的撇清关系,模棱两可的,给大家留足遐想的空间。” 经纪人许晓东看了看她,“韵韵,你为了一个前任,再去这样做不值得,你刚进圈没多久,资源一大堆,正是上升期。” “我建议你划清关系,干脆利落,这样还可以转化一部分路人,大大提升自己的人缘,之后的人设也可以立起来。” 秦韵闭着眼睛靠在座椅里,声音疲乏得厉害,苦笑了一下,“东哥,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选择进娱乐圈么?” “因为我想着光鲜亮丽一点,站在他身边才足够相配。我不在乎我的人设,也不在乎会不会被黑,我要得就是做到家喻户晓,也称为人人皆知的大明星。” 许晓东眼神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既然这样,你就更要听我的,我知道你着急火起来,但是有些时候不耐住性子,急于求成,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韵韵,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撇清关系,干干净净的,在这个圈子里很重要。”许晓东当初是单霜动用了人脉给她安排的经纪人。 在许晓东手下,带过不少影帝顶流,他的眼光是毒辣的,秦韵的外在没得挑,想要火的欲望更是强烈。 既然选择进这个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有野心是入门券,只有有了野心,才有继续冲下去的可能。 秦韵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有着红血丝,“东哥,我活了二十多年,几乎人生都是我自己选择来的,如果我信你,你真的不会辜负我吗?” “我想要强大,强大到可以配得上他。” 许晓东神色认真,思索良久后点了头,“韵韵,从今往后,你我就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往后的人生,我来替你选择。” 这边,秦婳开着车到了秦家大门口停下。 拿过相机看了下拍的照片,她微微皱起眉头,“怎么给我拍成这样?我明明左脸很好看啊,净拍我右脸。” ”这拍照技术,真是太烂了。” 小七还以为她是要说些什么,结果是吐槽对方拍照技术,“老大……这个虽然也重要,但更重要的应该是谁安排的吧?”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那个绿茶呗。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除了她也就没有别人了,另外这的人也不要去找了,肯定会给送走。” 秦韵比时姗姗要更有脑子,现在肯定知道相机被拿走了的消息,那一定就会给者送走。 小七哦了一声,有些苦恼,“那我们这岂不是线索断了?老大,上次车祸是不是也是她弄的啊?” 她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是她的可能性很小,因为当时司承琛也在车上,她是想要害我,但不会舍得伤害司承琛。” “上次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傅华光,能把所有线索抹得一干二净的人,估计就只有他有这个能耐了。” 秦婳之前倒没有想过傅华光会成了她棘手难解决的人。 小七也不质疑,一切信她,“那要不要我跟着他一段时间?这样也好了解他的动态,以免会再一次出现意外?” “不用,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做什么了,做得越多,就越容易露出破绽,这几次他都没有成功,一定会想法设法做好万全准备来了一击致命。” 秦婳虽然跟霍华光没有怎么相处过,但是……那种男的心理她大概还是能猜到个几分的。 小七心中不免又忧虑起来,“老大,这事情你要不要和夫人他们说一下?也好加派人手在你周边护着你。” “我怕我一个人……会有差错。” 这是小七之前从未拥有过的畏难心态,以往无论怎样,小七都觉得她能够护好秦婳,但是接连几次的失败,她已经害怕了。 害怕会因为自己能力不足或者疏忽会伤害到秦婳。 秦婳笑笑,伸手轻摸了一下她的脑袋,“我们小七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没信心了?你难道把自己过往的战绩都给忘了?” “这几次都不怪你,因为你都没有在我身边,所以我出意外不是很正常吗?之后你就老老实实的守在我身边,把所有的危险都降到最低,好不好?” 小七虽然身手敏捷厉害,但到底还是个比她小的孩子,有些时候会陷入到自我否定和怀疑之中。 回了秦家之后,她事情渐渐多了起来,有些时候也就忽略了对小七心中郁结的疏导和开怀。 小七情绪略有好转,但整体依旧是低落的,“老大,你就别安慰我了,这就是我的疏忽导致的,我以后一定要注意。” “好了,不说了,都过去了,以前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说再多也没有用。现在呢,你只要做的就是,回去好好吃饭,然后好好休息,明天陪我去跑市场,可以吗?” 折腾了一天,秦婳都有些疲惫了。 小七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就点头答应,“一切都听你的安排!老大!” 她轻笑一声,呢喃道,“还真是个傻丫头。” 第一百四十八章 攀关系 翌日一大早,北芒。 胡雅瑟已经近半个月没休息了,为了公司,真的要险些猝死。 “你要不要今天回去休息一下?你现在脸色很难看。”秦婳化了个淡妆,穿着简单的t和牛仔裤,乌黑的长发扎成丸子头,青春又靓丽。 她摆了摆手,“算了,目前主人物还有几个初稿没完成,完成后我会稍微休息一段时间。” 秦婳有些自愧不如,她现在才是这公司的老板,胡雅瑟在这里拼死拼活的,她竟然能心安理得的在家休息两天。 她拉住了胡雅瑟的胳膊,“这个项目是着急上线没错,但是也没有那么着急,不管如何,今天你带着组内的小伙伴们回家休息。” “下午的方案对接,我会来做。”秦婳虽然之前没有做过游戏,但是大体的流程,以及其中每一步应该做什么,她还是知道的。 胡雅瑟顶着诺大的黑眼圈,想了想,“我下午留下来和你一起,对接好我明天休息一下,可以吧?” 最终秦婳还是没能扭过她,只能选择答应。 【婳婳,你在哪?我在你办公室里等你,有点事要和你说,秦愿要暂时在北芒办公。】 是大哥秦琴发来的信息,她低头快速得扫了一眼,神色不太美妙。 她去了办公室,就见秦愿像是这个办公室的所有者一样自若地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享受得不得了。 “婳婳。”秦琴温柔的神色中满是无奈,估摸着这个秦愿也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理由被赛过来的。 她对着秦琴笑了一下,转而看见秦愿,笑容就收敛起来,“哟,还真是稀客。你来这是要做什么?或者可以说你准备在这公司干什么?” “我要进来做项目。”秦愿哼哼了一声,说得怡然自得。 秦婳哦了一声,倒没有质疑这话中的笃定,无论如何,秦愿也是秦家人,从小就算娇生惯养,但是能力必然还是有的。 “婳婳,事出有因,我很抱歉,暂时在这里让她待三个月就好。”秦琴明显有些不得已的理由。 她点了下头,“大哥,没关系,我这公司正好缺人,来者不拒,竟然是我们自家人,那薪资暂时就和我一样,不开了,等出了成效再说吧。” “你!那我是在这白给你帮忙的啊!秦婳,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赶我走。”秦愿气呼呼的,不愿意服输。 秦婳单手叉腰,一挑眉,“我就是故意的又如何?你要是不愿意就可以现在走,哦不,你说了,这样也不能赶你走。” “可以给你开薪水,前提是你的项目要出结果,起码要有个轮廓,我们北芒不养闲人,能接受就留下。” 这两天,秦婳让人去打听了下秦愿,当时国外本硕连读,学得就是游戏开发这一块,多少还是有点能耐的。 秦琴也顺着自家妹妹的意思看向了秦愿,语气是要柔和一点,“愿愿,你可要想好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可以!没有薪资就没有薪资,我们家还缺那两个钱了?”秦愿下了决心要进到北芒,甭管有什么难题阻碍着。 秦婳眼角眉梢带着几分得逞之意,这免费送上门的劳动力,她怎么回拒绝呢? 正所谓白嫖,谁能不喜欢呢? 这个秦愿,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呢。 秦愿见秦婳这得意的笑容,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进了贼窝,和她预想之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按理来说,秦婳不应该很排斥她进入公司么? 为什么那么爽快就答应了?秦婳究竟是有什么别样的企图? “婳婳,对不起。”秦琴还是觉得对不起秦婳。 秦家家大业大,分支太多,虽然说他们是主干,但是也不能一味得任由他们做决定,很多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们身为主家,做很多事情更是要三思而后行,考虑得万分全面。 秦婳觉得家里人对她真的是太过于宠爱了,以至于稍微有些事情,家人们就会第一时间感觉到自责。 “大哥,你干嘛要道歉?相反的,是我要谢谢你,给我送了一个免费劳动力,这其中缘由我可以理解你。”秦婳很懂事,更善解人意。 秦琴听到这话,反而是愧疚心更重,“无论如何,这个事情是我对不住你,集团批得资金已经下来了,婳婳,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北芒曾经是辉煌过,但现如今落寞至此,想要重新起来一定是需要时间的,我不希望你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她笑着点头,又跟秦琴说了两三句,彼此都有很多的工作要忙,秦琴先一步离开,办公室留下她和秦愿。 秦婳似笑非笑得看着她,“愿愿妹妹,你说你怎么那么贴心呢?早点说你想来公司,早就让你来了,你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啊。” “你不要这样阴阳怪气的喊我!直接找个人带我就行了,更别那副嘴脸,我们关系没有那么好。” 秦愿越是不喜欢,她就越是要这样,没办法,秦婳觉得自己天生就是那么“爱犯”。 “可是你就是我妹妹啊,我们俩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呢,愿愿妹妹,我本该就这样喊你呀,我这副嘴脸怎么了?不喜欢?”秦婳故意逗着她。 她倒是觉得秦愿这样的性子还可以,总比那个日日伪装的秦韵好太多,毕竟人家秦愿就直接来的。 秦愿要给秦婳气炸了,腾得一下站了起来,“你现在就找人带我,我要开始工作了!别跟我在套近乎,这是工作场合,不要攀亲戚关系!” “呵,行啊,那要是这样的话,你可能先要去人事部面试一下,因为你这是走后门,如果没有亲戚关系,你可能不能直接空降呢。”秦婳一挑眉,淡淡怼了回去。 秦愿被气得整个人都在微微抖着,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最终只能懊恼作罢,“以后工作时候别阴阳怪气喊我愿愿妹妹!” “行,那私下喊。”秦婳一勾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可以等 秦愿最后险些被气晕过去。 好在秦婳对她还有最后一丝丝的良心,不再折腾她,把她移交给了新项目组的小助理去带着熟悉工作。 楚韫航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公司。 他的出现很突然,其实是秦婳自己没有注意到手机上的信息。 【老大,我在北芒附近,去看看你。】 秦婳见到来人愣了一下,两个人自海城商贸的事情办妥后,就没有再见过面,秦婳忙得团团转,也没有时间再去管猎影。 楚韫航身穿墨蓝色西装,暗红色领带增添了几分少年气息,“老大,你瘦了不少,是不是太累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我瘦了吗?我还觉得自己最近胖了,猎影最近怎么样?海城商贸有进展了吗?” 一直以来,秦婳都很信任楚韫航,所以她才那么放心把很多工作上的事情移交给楚韫航。 “嗯,在稳步推进,后续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楚韫航目光一直锁定在秦婳身上,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秦婳嗯了一声,低头扫这刚刚呈上来的策划案,“如果有搞不定的地方,记得及时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猎影的事情之后就都交给你了。” 楚韫航似乎不太赞成这个对他有利的提议,“老大,我只是在帮你看管公司,猎影永远都是你的,你是准备……之后全身心投入到北芒吗?” 秦婳放下文件,往后一靠,捏了捏眉心,“算是吧,北芒起码要花费近一年的时间才能走上正轨,之后秦家还有不少公司需要去打理。” “你们不要以为我是神,我只是你们老大,精力也是有限度的,我想忙完北芒之后先出去走走。” 这些年,秦婳做了太多事情,一直在学习,一直在进步,一直在向前走,她渐渐已经遗忘了她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也忘了她一直努力奋斗前行的目标是什么。 但是现在她有了,她想要用一年的时间把要紧的时间都给做完,让单霜的身体养好,带着父母去环游世界。 其实秦婳以前在时家,从没有觉得过自己很渴望爱,回了秦家之后,她发现她也是需要爱的,她并没有她自己想象之中的那么坚强。 楚韫航眼眸微微暗了下来,心中情绪复杂,他希望秦婳能够过上快乐幸福的人生,慢下来生活,但秦婳做了那个选择后,好想和他……们就渐行渐远了。 他们之间好像再也回不到曾经那个一起拼搏一起奋斗的日子了。 “你也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了,目前猎影运营的很好,你这个董事长也该休息一下了。”秦婳神色柔和,给出了建议。 楚韫航也跟着笑了笑,只是眼底却是苦涩一片,“老大,你现在这样真的很好,爱你的人越来越多了,我衷心为你感到幸福。” “老大,不管怎样,只要你需要,我,我们都会在。”楚韫航唯一的希望就是秦婳能够开心幸福。 前面的人生过得太苦了。 这几话说的,秦婳觉得有些肉麻,“怎么回事?你是有什么事吗?今天突然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 “扭扭捏捏的,有点不像你了,什么情况啊?”秦婳眸中略带着几分打量,疑惑得望向了他。 楚韫航轻声笑了笑,虽然是有变化,但整体上还是那个秦婳。 “老大,我听说你们最近要做3a?”楚韫航情绪不知不觉中略微好转了点。 她点了下头,“目前正在筹备,应该是能做出来的,只是不知道最后效果究竟会怎样,最近就因为这事头疼的厉害。” “3a目前国内应该有不少公司都在做,之前也有过上线的,但是整体都很拉垮,游戏立意差,人物特效很难看。” 秦婳眉头一挑,“你对游戏也有了解?怎么那么清楚?” 楚韫航平常闲来无事也会玩一下游戏,但是了解这个3a,还是因为知道秦婳要去做,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他就深入的了解了一下。 发现要做这个3a也不容易,甚至可以说难度很大,但他依旧相信秦婳可以成功。 “稍微了解了一下,猎影之前有个人是从游戏公司出来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他过来帮你。” 秦婳摇了摇头,“暂时算了,后续有需要我在找你,目前人员已经够了,而且现在的主负责人很挑剔,所以……算了,别嚯嚯人家了。” 咚咚咚— 二人聊得正好,忽然门外一阵敲门声,助理探头,“秦总,司总来了,就在外面,您看让他现在进来么?” “嗯。”秦婳点了下头。 楚韫航也站了起来,“那老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聊,之后有需要你再联系我。” “那么着急走干嘛?难得来一次,中午一起吃个饭,公司的餐厅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秦婳开了口,挽留住了他。 她开口,他就留下,毕竟刚刚的要走也只是担心打扰到他们,但秦婳说没事了,他就留下了。 楚韫航又一次坐了下来,司承琛走进办公室,就见到两个人都面带笑容聊得很是融洽。 莫名的,司承琛情绪就有些不太舒服。 原来助理让他等,是因为办公室里还有其他男人。 “有人在,我先去会议室等你。” 司承琛很显然不愿意和楚韫航共处一室。 她,“?” “你们之前见过的,有什么事可以直说,他不是外人。”秦婳没能懂司承琛这莫名其妙的做法。 司承琛坐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乍一看去,他倒是像是个局外人,“不是外人?属于公司机密,不是你的外人,不代表不是我。” 这言外之意就是说,要不然楚韫航走,要不然他不会说的。 “……行。”秦婳无语凝噎,看了一眼楚韫航,“那你现在休息室等我吧,这边聊完我们再去吃午饭。” 司承琛听见这话,脸色更沉了一点,眸子情绪凝重而深沉,“那可能要等很久,我们工作对接要很久。” “没事,我可以等。”楚韫航微微一笑。 第一百五十章 变脸大师 楚韫航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一副体贴又懂事的模样。 “我等你,不着急。” 司承琛舌尖抵了一下后槽牙,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同样都是男人,楚韫航是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 在楚韫航还没出门前,司承琛余光瞥见身影,淡淡开口,“晚上和我回家吃饭。” 楚韫航闻言眸子微微暗了下去,握住门把手时,眸底的情绪有几分苦楚,好像这个司承琛也不像传闻中那般冷漠无情。 起码对秦婳,并不是如此。 “我们不就对接一下方案吗?有必要那么长时间?”秦婳见楚韫航出去了,这才开了口。 刚刚毕竟楚韫航在,她要是开口,那就是不给司承琛面子,所以她忍了,直到楚韫航出去,这才质疑。 司承琛神色冷凝着,情绪不太明朗,“怎么?是觉得时间太长,会打扰到你们相处?” 她,“……” 秦婳无可奈何地呼吸一口气,“如果你要这样想,那我真的也没有办法。” 这经典的渣男语录,被她说了出来。 其实这并不是她的本意,但是司承琛误解人的能力极强,只要他不信,她就算说再多,也是白搭。 既然如此,那她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你们表现得就是这样,我只能这样想。我只希望你记得,在合约期内,做好自己的身份,尊重彼此。” 司承琛醋了,醋得突然又强烈。 但秦婳个性本就爽朗直接,她有些时候听不懂这些言外之意,更不明白司承琛莫名的情绪是从何来。 她手中转了下笔,“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误解别人?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难道我连拥有异性朋友的交往权利都没有吗?” “异性之间基本上没有绝对纯粹的真友谊。”司承琛始终认为楚韫航对秦婳的目的不纯,起码不是因为什么友情。 秦婳淡淡的哦了一声,“所以呢?基本上没有,就可以否定全部?司少,你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ok?” “行,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有机会你可以问问他,为什么一直这么死心塌地地对你好。”司承琛不愿意再多说。 继续争执辩论下去的结果就是两个人会再一次争吵起来,很显然他不想有这样的结果发生。 “直接说正事吧,我想我们都很忙,不用在一些小事情上过多的去纠结。方案更好直接和我对接就行,需要我喊雅瑟吗?” 司承琛没开口说话,从一侧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你可以过来。”秦婳微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司承琛到现在还和她坐那么远的意义是在哪里。 他抿唇,神色冷冽,“既然我是甲方,那应该你过来。别人坐过的,我不喜欢。” “……” 秦婳无语了,真真切切地沉默了。 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又不是某某专属,有客户来了,坐一下难道不正常吗? 那之前司承琛来的时候也不介意啊? 变脸速度快得比人家专业变脸大师还要厉害。 无非就是个狗男人,别搭理。 秦婳心中默念几句狗男人,起身走了两步,坐到了他对面,但始终觉得心里不过意,拿起文件,看向他,“可是你现在坐的地方之前也有人坐过。” “怎么办?司少。” 司承琛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淡定自若地开口,“这个是敞开式沙发,那个是单人座椅,两者不一样。” 行! 她服了。 秦婳懒得再去掰扯些什么,打开文件看了下,司氏的人还真是有能耐,短短数日,竟然真的推翻了之前的方案。 而且比之前完善好的方案又高出了一个新高度。 “这版方案我们国内传统文化的核心更深邃了,更有意境了,比之前的好,但是这也只是个框架,后续完善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个到时候就交给我们吧。” 虽然说司氏是主发起方,但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毕竟这个项目是他们双方共同合作的。 司承琛淡淡的点了下头,神色平静,“框架填充,一定要注意细节的刻画,上一版有部分细节没有处理到位。” “譬如说场景转化的衔接,以及分镜之间的连接,这两个需要格外注意。另外人物上我个人建议需要增加多个年老者,目前游戏人物整体偏年轻化,年纪层次刻画不细腻。” 她认真地听着,在文件上进行修改,司承琛大部分时候看问题的角度都很独特,总是能够注意到旁人不在意的细节。 秦婳被他这么一点拨,有了个新的想法,“人物刻画,可不可以做一个公开透明的形象?交给玩家自我去创作?” “但并不是说我们就不出了,我们也会给五个备选方案,可以让玩家在方案上进行更改变动,甚至可以发起投票,如若投票高,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励。” 司承琛微微轻点头,算是赞同,“如若这样,可以限制次数,也可以限制时间,并且形象需要多样化,不能单一。” “另外这块平台上的负责人需要细心,这算是我们第一个活动,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这个项目还在起步搭建阶段,前后就遇到了好几次问题,司承琛不希望之后的过程中再有任何影响不好的事情。 二人观点一拍即合,秦婳露出会心笑容,“好,可以。这块到时候可以交给雅瑟去负责,她负责,放心。” “目前莫如风带的团还可以,初稿人物形象估计还要一周时间就可以完成,至于系统那一块,我三哥已经做好了。” 司承琛眉梢微微扬了一下,眸光闪烁着,薄唇一掀,“你还真是物尽其用,所有的资源都利用到了极致。” “意思是说我爱走捷径呗,不用说的那么高大上,有资源不利用是,目前这个项目对我来说很重要,只要对我有利的,我都会来者不拒。” 他轻飘飘又开了口,“所以你也想让楚韫航帮你?” 第一百五十一章 蛮横不讲理 “你希望听到我说什么?” 秦婳不知道话题是如何又一次回到楚韫航身上的。 但她这一次学聪明了。 反问,从而得到对方想要知道的答案。 司承琛视线从她脸上扫去,声音依旧冷沉,“我说,你就听?” “选择性。倘若你说一些我无能为力的言语,我也做不了,是不是?”秦婳微偏着头,看着他。 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往后神色淡漠地靠着沙发,“着急吃午饭?” “你说呢,人是铁,饭是钢,一定不吃饿得慌,我是不着急,估计肚子挺不住。”秦婳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快一点了。 她早上还是在家吃的早饭,那时候才六点多。 秦婳得亏平日里身体素质还不错,否则这时候可能就要低血糖了。 “嗯,吃吧。” “你……要和我们一起?”秦婳这话没有任何意思,只是单纯地询问。 毕竟她觉得司承琛好像不是很喜欢楚韫航,和不喜欢的人一起吃饭,估摸着也是食之无味吧。 他几乎没有犹豫,很迅速地点了下头,“是,难道不可以?甲方来公司拜访,基本的午餐不提供?” “哪里会,只是我们要吃公司食堂,我担心咱们这食堂的饭菜不对你的胃,所以才询问一下的。”秦婳回答得轻快迅速。 司承琛扯下领带,脱下了西装外套,随意地放在一侧,袖子微微往上带了一些,露出一截手腕,干净又利索,“我不挑。” 最终,三人以一种诡异又微妙的气氛坐在了公司食堂。 这个点大多数员工都已经用餐完毕,但多少还是有些想要避开高峰期的员工,三人外貌太过吸晴,路过的每一个人都不忍朝着这瞄几眼。 “你不是喜欢吃辣的吗?这个豆腐烧得还不错,你尝尝。”楚韫航是挨着秦婳坐的,很自然的给她夹了个菜。 秦婳看了一眼菜,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司承琛,莫名有些的感觉…… 她什么也没做啊! 还有,为什么楚韫航非要给她夹菜啊? 司承琛看了看她盘中的豆腐,眸底情绪暗了几分,将一侧的柠檬味气泡水推到她跟前,“柠檬味的。” “哦……谢谢。”秦婳万分后悔答应几人一起吃饭。 她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楚韫航拿起公筷似乎又准备给她夹菜,被秦婳即使开口制止,“食不言,寝不语,我觉得我们还是抓紧吃饭吧,待会都还要忙。” “还有,待会餐厅阿姨他们就要收拾了,我们别耽误了人家时间。”秦婳很累,一瞬间觉得男人们真难搞。 楚韫航嗯了一声,“好,那也不要太着急,太快吃完饭,对胃不好,还有你今天的饭菜辣味偏多,酸的还是少喝,对胃不好。” “没想到楚总还懂医术?”司承琛冷笑了一声,勾唇讥讽道。 楚韫航也放下筷子,正视对面的男人,“不懂,只是略懂一些生活常识罢了。” “够了,吃饭,行么?” 二人之间的火药味很是浓郁,她深呼吸一口气,拍了一下桌子,下达了命令。 “或者你们俩要是真的很喜欢说,那你俩往后单坐一桌,行不?” 吵吵吵。 两个大男人平日里叱咤风云的。 此时此刻跟两个小学生一样。 秦婳此时此刻忽然很佩服古代君王,是如何管理后宫三千佳丽? 呸呸呸。 她跟眼前这两个男人又没有半分男女之情,脑海里怎么就冒出这么荒唐的想法来? 最终一顿饭终于安稳结束。 “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有需要及时联系我。”楚韫航临行前,又交代了一句。 司承琛站在她一侧,眼皮轻抬,眸中尽是冷意,“3a项目不需要任何外人在帮忙了,否则泄漏机密算谁的?” “走吧,他说其他事情呢。”秦家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司承琛,就算不喜欢楚韫航,一定要这样针锋相对吗? 人家楚韫航只是想帮她而已,跟司承琛有半毛钱关系么? 楚韫航走后,司承琛冷沉着一张脸,单手插兜看着她,“就那么维护他?生怕别人言语攻击他?” “那你承认是承认在攻击他咯?”秦婳本来都不想提这个事情了,结果司承琛主动提了一嘴。 他丝毫没有半分不自在,“我并没有觉得在言语攻击他,我只是在说事实,3a项目不需要外人在参与,所谓的言语攻击只是你会觉得。” “……”,秦婳沉默了一会,“我会觉得?你怎么觉得我会觉得?你觉得我会觉得,我就会觉得了?” 两个人一瞬间开始玩起了文字绕口令游戏。 司承琛不假思索地点了头,“你不承认你觉得?” “什么叫我不承认?是你自己说的言语攻击,我才顺着你的话说的,你默认为的,就是真的?你还真有些蛮横不讲理了。” 最后几个字让司承琛微微怔了一下,忽然轻声笑了一下,略有几分不可置信地伸手指了指自己,“我?蛮横不讲理?” “是!”秦婳才不怕他,“你就是蛮横不讲理,你认为的就是对的,这不是蛮横不讲理,是什么?” 两个人此时此刻就跟幼稚得小学生一般,气焰蹭蹭得冒着,都不愿意退让。 秦婳心中想着万幸两个人只是合约关系,万一真的要结婚,那以后婚后生活该有多鸡飞狗跳? 这个狗男人得了一点理,就死咬着不松口。 “行,我蛮横不讲理,我承认了,怎么样,你现在心情会好点吗?会开心么?”司承琛狭长的眼眸微眯着,平淡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意味。 秦婳紧咬着牙关,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角,“嗯,开心多了呢,还真是感谢你大发慈悲承认了。” “我应该发个朋友圈,哦不,我应该在各大平台上都要发一下,发咱们司少承认蛮横不讲理了,这真是可以载入史诗的一幕呢。” 秦婳阴阳怪气的调调丝毫不输司承琛。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在呢 他见女人炸毛的模样,玩心更是重,缓缓开口,像是允诺一般,“行,那你发吧。” “懒得理你,别耽误我工作,该干啥干啥去。”秦婳真是觉得自己脑子有泡,才这里和他浪费口舌。 秦婳往公司大门走去,司承琛依旧步步紧跟。 她能听见后面缓慢的脚步声。 没走几步,秦婳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秀眉拧了一下,“怎么?还不回去么?司少日程繁忙的人,在我这里未免浪费了太多时间吧。” “我的外套在你办公室。”司承琛见她气鼓鼓的模样,倒是没有丝毫的厌烦,反倒是心中隐隐觉得有几分可爱。 这话一出,秦婳愣了几秒,这才注意到司承琛确实是只穿着白衬衫,就连那领带也在她办公室。 就是一个奇怪的狗男人。 来人家公司谈合作,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脱外套? 秦婳没吭声,看了他一眼,又转身继续向公司走去,和刚忙完的莫如风以及胡雅瑟撞了个正着。 莫如风一见二人这微妙的气氛,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这嘴去调侃,“哟,夫妇俩吵架了啊?阿琛,你大男人一个,在外面怎么一点不给媳妇面子?” “我劝你闭嘴。”胡雅瑟在一侧,默默拉开了和莫如风的距离,友善地提醒了一句。 但是显然莫如风丝毫不在意,“没事,别担心。” “阿琛,你这胳膊伤还没养好,就那么着急过来,就那么担心我们秦总啊。”莫如风扫了一眼依旧他包扎着的胳膊。 闻言,秦婳也才跟着看了看,今天她都险些忽略司承琛的伤了,整体走路倒是没什么问题了,但人的精气神还是不如之前。 至于胳膊那一块,伤口愈合需要时间,估摸着还要几天。 司承琛一记冷冽的眼神丢了过去,“当时不要让你过来做游戏,应该送你去说脱口秀,那么爱说,想想别人爱不爱听。” “噗—” 胡雅瑟不是有意的,实在是司承琛这反怼的话太杀伤力。 “看来你项目应该是做的不错,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去操心别人的事情,既然如此,下午就开始第一阶段的汇报吧。” 莫如风张了嘴巴,硬生生忍了回去,他输了,又一次输了,“别别别,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我就是多嘴了,我们吃饭去了,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说过。” 他伸手拉住了胡雅瑟的手腕,见女人憋着笑意,哼了两声,“看见我被怼,你就那么开心?幸灾乐祸的白眼狼,平常对你的好都去哪里了?” “我刚刚可是劝过你了,让你闭嘴,你非要硬往枪口上撞,这谁能拦得了你?被骂了,心里痛快了?”胡雅瑟才不背这口大锅。 莫如风的手依旧攥着她的手腕,迎面碰上项目组买咖啡的小伙伴,对着二人这一幕长长的哟了一声。 见状,胡雅瑟才意识到两个人的动作,抽出了手腕,很别扭的转移了话题,“这会食堂估计也没什么了,去外面吃吧。” “雅瑟,我……” “莫总,什么都不要说,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胡雅瑟见他欲言又止,微微一笑,宽慰道。 她压下心中的涟漪,默了片刻,“要是再不去吃饭,待会回去真的很晚了,而且这股劲很多餐厅中午都休息的,同为打工人,就别辛苦人家休息时间忙了。” 莫如风什么都没有再说,跟着胡雅瑟走了约莫十分钟,来到了一家餐厅。 “这小店跟我们以前高中门口那家很相似。”刚进去,莫如风就有种特别的熟悉感,看着环境看着布置,记忆飘到遥远的从前。 胡雅瑟眸子亮了一下,会心一笑,“如果我说就是那个老板开的店,你会相信吗?” “什么?!真的吗?”莫如风松懈又漫不经风的脸庞上透露着淡淡的惊讶,“但那个老板年纪已经很大了。” “老板年纪很大,难道就不能有孩子吗?这家店风格跟之前那家店一样,但是如果细看的话,有很多细节不一样,难为你了,记性不好的人竟然还记得这个。”胡雅瑟垂眸笑了笑。莫如风环顾了一圈四周,嘴角漾起弧度,姿态懒散地向后靠在椅子上,“哪里都可以忘记,唯独那家店不行。” “如果不是那家店,我不会认识你,我们还是陌生人。”他眼睑耷拉着,眸中带着难以描述的情绪,就这么看着她。 胡雅瑟不可置否地点了头,“确实,你说以前我们生活轨迹几近一样,怎么会就一次也没有碰到过呢?” 他手支着下巴,侧着脑袋看着她,眼中噙着懒散的笑意,“是啊,你就是在我们家斜对门,我竟一次也没看见过。” “由此可见,高中的我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他蓄意加重了音节,让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潜台词。 胡雅瑟依旧是笑着,但眸中却平白多了几分苦楚,“如果当初不是甜甜,我们也不会认识,她如果还活着……现在是不是也已经实现了梦想,成为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了?” “甜甜已经走了十二年了,雅瑟,你还准备一直活在痛苦的回忆里吗?”莫如风脸上懒散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鲜少一见的严肃。 胡雅瑟眼眶不受控地红了起来,眼角甚至可以看到丝丝的泪光,“阿莫,我们难道就要因为她走了太久,就把曾经的事情遗忘吗?” “如果我们忘了,那所有的一切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吗?甜甜她,死在了她最幸福的时候。”胡雅瑟微微一闭眼,泪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莫如风听到了那久违的称呼,阿莫,心中感慨万千。 那万千的情绪都在胡雅瑟的泪中化为乌有,那一瞬间他慌了神,拿着纸坐到了她身边,手足无措地替她擦着眼泪。 “好了,都怪我,是我说太多了,不哭了。”莫如风她的脑袋,“不哭了,我不说了,什么都不说了。” 然而这安慰让她哭得愈发厉害,好似所有委屈都在此刻倾泻而出。 莫如风眼底泛红,深呼吸一口气,最终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脑袋,温柔道,“我在呢,我在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 活在过去 北芒。 两个人进了电梯。 秦婳有些疲惫,双手向后撑着杆子,身型慵懒,微闭着眼睛。 “看来莫如风跟雅瑟之间的爱恨纠葛还挺深。” 刚刚被莫如风这么一闹腾,两个人先前的小学生拌嘴也停了下来。 司承琛和她并肩站着,侧首看了一眼她,“那么好奇,为什么一直不去问当事人?从我口中听见的,你会信么?” “信啊,但是你要说的详细点,为什么他俩明明都对彼此有好感,但没有人往前跨一步呢?”秦婳睁开眸子,问了句。 他准备开口,电梯门开了,先一步往前去,“我和你说了,我有什么好处?” 狗! 她快步跟上,“你想要什么好处?无非就是八卦一下,你还真是天生的商人,这个也要好处?” “嗯,这也算是信息共享,我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收。”司承琛面不改色,说得正义凌然。 秦婳想了想,内心属实太过好奇,“行,那当我欠你一个条件,但是这个条件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不能违反背德道义。” 司承琛脚步一顿,余光瞥见了她,“看来你真是好奇,不过别人的人生,与你又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就算是知道了,又会有什么改变?“司承琛属实是好奇秦婳的真实想法。 难道就为了单纯的八卦? 她撇了撇嘴,“这个还需要和你说吗?你只要告诉我就行了,我们已经做了等价交换,你问我理由,我是不是也要让你做些什么?” “他们是高中同学,算是邻居,通过一个共同好友认识,一个女生,但那女生在他们高二那年意外去世了。” “女生喜欢莫如风,当时女生并不知情莫如风刚告白了胡雅瑟,在湖边准备了告白,二人电话告诉女生这消息,女生回家路上晃神掉入了河里,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溺水而亡了。” 司承琛两句话把事情概括了下,“大概就是这样,懂了?” 秦婳嘴巴微张,眸中闪烁着怜惜的情绪,“所以他们觉得是因为他们在一起的原因,才导致女生死亡?” “嗯,算是,因为双方告白豆选在了一天。胡雅瑟当年因为这事,休学了一年,跟莫如风阴差阳错又上了一所大学。” “二人这些年断断续续也有再联系,但是始终有个心结横在二人中间。”司承琛神色淡漠,阐述得时候也很冷静。 就像是一个说故事的人,不带有半分的个人情绪。 秦婳垂下眼眸,无法想象当时的胡雅瑟有多痛苦,她的幸福是建立在别人的死亡上的。 她心中酸了好一会,叹息一声,“所以雅瑟这些年都一直活在女生意外去世的阴影之中吧?” “应该。” 司承琛跟胡雅瑟之间并没有太多接触,所有知道的一切都是通过莫如风。 “但是这个事并不是他们的错,很多时候我们都无法估算意外的到来,如果就这么把痛苦强加在自己身上,那对自己太不公平了。” 他没吭声,视线望向窗外的不远处。 人生从来都说不清楚。 秦婳现在也算是大概了解了,曾经还以为两个人之间是有什么过节或者是误会之类的。 现在看来这个原因比爱恨情仇要更可怕。 送走了司承琛后,她站在窗户前,盯着窗外发呆了许久,直至助理敲门提醒晚点还有个讨论会。 她揉了揉眉心,收敛起一些不该有的情绪,点了头,“今天下午的讨论会结束后,发通知让周末加班的项目组都回去休息,明天下午在上班。” “这个休息不算做调休,他们的加班依旧在,算做加班费,之后项目结束了可以再进行调休。” 助理出去前,她想了想,开了口。 秦婳是要效率,但是下面的人身体健康在她看来更是重要,她不想当万恶的,是要赚钱,但是要赚开心的钱。 助理欣喜点头,“那我替小伙伴们谢谢秦总了,另外新来的秦愿秦总监好似对之前组内的小伙伴们都不满意。” “aida希望您能空出大概半小时左右的时间给她,她想和您对接一些问题。” 秦婳转过身来,看向助理,“不满意?哪里不满意?她才刚来不到一天,就觉得不满意了?” “不太清楚,是那边反馈来的,据说跟aida聊了快一个小时,对公司也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希望改进。”助理咂舌,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毕竟秦愿是秦家人,是秦婳的亲戚,她也无法确定二人关系如何。 合着秦愿进来就是过来替她整理公司的?还是说就是来恶心她的?这种手段,还真是有些低端了。 “让aida先去应付,如果这种事情都要反馈给我,那我需要她进来做什么?”秦婳倒不是故意为难aida。 只是aida身为公司人事总监,这点事情应该还是常见了吧。 她是体恤员工,但不代表事事都不需要员工去做了。 “好的,秦总,那aida那边预约和您见面,您还见吗?您下午四点半到五点这个时间段是空的。”助理还是问了一句。 秦婳沉吟数秒,“嗯,见,四点半让她来我的办公室,另外,让她把员工花名册带来。” 下午四点半,aida如约而至,状态看上去似乎很不太好,有些抓狂。 “秦总,您表妹秦愿一定要留在我们公司么?”aida把花名册带来了,打印了厚厚一沓,放在了她跟前。 她看了一眼aida,“怎么?出什么事了?她不是刚来,说什么了跟你?” aida欲哭无泪,要是正常入职的人她倒是好说,可是这秦愿,是关系户,她只能忍,上午硬生生是被秦愿拉扯着说了大半天。 “她觉得我们公司规定得很不合理,加班的话为什么又要给加班费又要给调休,她很不满意,觉得这样收益会更低。” 秦婳淡淡嗯了一声,“她倒是挺会为公司着想,真的以为这是自家的公司了?这些规定还轮不到她来制定。” “如果有意见,让她找我。” 第一百五十四章 做人要低调 听到这话,aida如释重负,疲惫不堪的神色明亮了一下。 aida情绪转变极其迅速,难掩欣喜,“那秦总,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至于她要换团队这事,我就回拒了。” “嗯,之后她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按照公司规定来,公司的规定即使是我,也需要遵守,若因为职位高而不遵守,那就不需要规定。” “好多人,秦总,我知道了,这边您要花名册是?”aida没能理解这个要求是做什么,全公司上下也要两百多人,厚厚一沓子,要看估计也要花上一天的时间。 秦韵看了一眼资料,“公司所有员工,我将会抽查,如果考核不合格,可以转岗或者辞退。” aida原本对秦婳好起来的感觉再听到这话时又动摇了一下,“秦总,公司一大半员工都是和公司共进退的老员工了。如果这个节骨眼选择这样做,恐怕不利于公司稳定发展。” “公司这几年为什么一直不温不火,甚至可以说是在走下坡路,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aida理解秦婳的意思,“公司有些员工,仗着资历老,确实在公司里会偷闲耍滑,但毕竟是少数,这些年公司呈下降趋势,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没有好的项目。” “那为什么没有好的项目?不要跟我说是因为资金不够,公司项目组的负责人很多履历都很优异,为什么一直出不来好的反馈?” aida沉默了会,“资金不够是一方面,之前的负责人又是一方面,之前的负责人领导能力很差,很多方案都被他给驳回了,后面才发现他一直在卖公司的idea。” “所以他们也是被骗了,我知道您现在想要重新整顿公司,但眼下这个节骨眼,秦总,我觉得不太合适,但只是我个人的建议。”aida在公司快有七年了。 几乎每一个员工她都了解,虽然很多时候她不是主面试官,但她都用心的去了解,她也知道公司现在有害虫,把公司弄得乌烟瘴气。 但是眼下秦婳刚来,也有了点起色,第一把火如果就是裁员,不仅仅对公司的组织架构有影响,更多的是对公司员工的凝聚力会有影响。 秦婳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好,那如果这个事情我交给你,你能做的好么?不是裁员,只是把一些祸害公司的人想办法辞退。” “我可以。”aida答应了下来,“我本身就负责公司的这块业务,之前是我疏忽了,秦总,我希望您可以给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我会让团队焕然一新。” 秦婳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敲了一下桌子,“行,两个月,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考核,aida,我知道你和公司共进退很多年,但如果这个任务做不好,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好,如果我没有达成,我自行申请降级或者主动离职。”aida丝毫没有觉得秦婳绝情,毕竟秦婳是老板,考虑这些很正常。 她见aida如此果断,默了片刻,“aida,你应该知道我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秦总,您是老板,有些时候不需要向我解释太清楚。秦总,这个就算您不让我做,我也准备着手做,咱们公司的漏洞已经太久了,不得不面对了。”aida想让北芒好起来的心不比秦婳少太多。 话已至此,她也就不需要在说些什么,“嗯,还有其他事情需要跟我说么?或者还需要什么问题要我帮你么?” “暂时没有了,另外秦愿那边提出我们可以做明星ip类游戏,我说我没有这个决策权,她希望下周一的项目组会,有人可以帮她写下策划案。” 秦婳一挑眉,“帮她写策划案?这个事情和你说是准备让你帮忙?他们组内应还有负责写策划案的人,为什么不用?” “她觉得组内的人都不太专业,写不出来她想要的感觉。”aida也是服气秦愿,要不是看在秦愿背靠秦家,她上午就要骂秦愿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了。 “不用搭理她,她之后如果再找你,还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统一都让她来找我。”秦婳微皱了一下眉。 这个秦愿,还真的要尽早给赶出去,否则早晚把那个项目组给嚯嚯完了。 原本她看中了秦愿的能力,以为这丫头就是圣母心泛滥,能力还是有的,现在看来能力有没有不知道,是挺能折腾的。 下班的时候,秦愿下了停车场,刚出电梯,就看见了一辆亮眼的玫粉色跑车,她看了一眼,正准备移开视线,就见秦愿从车上下来。 “你就开这个车?看来舅舅他们对你也不怎么样嘛。”秦愿看见秦婳的车,顿时就冷嘲道。 秦婳闷哼了一声,“对我怎么样,跟你重要吗?你开这车又怎么了?价值百万?又如何?还不是在给我打工?” “做人做事要低调,愿愿妹妹。”最后这个称呼她加重了音,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别总是跟个孩子一样,多大人了,还爱攀比。” 秦愿攥着门把手,“秦婳!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要是不怼我几句,你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她靠在车子上,对这话感觉到歧义,“没太能懂你的意思,难道不是你先挑起话题的吗?你要是不想,刚刚可以什么都不说,为什么自己要开口?” “懒得搭理你。”秦愿已经落了下风,再继续说下去只会输得更惨,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婳,上了车。 秦婳也上了车,还没启动,秦愿的车就已经开到了她面前,按下车窗,相当挑衅地按了一下喇叭。 她,“……” 这人怕不是真的脑子有什么问题。 【寸瑾,我们见一面好吗?之前你还有东西落在家里了。】 她开车回家的路上,收到了时海的信息。 【你妹妹最近状态也很不好,能不能回来看看?就当我求你了,看在之前的份上,见一面吧。】 【我跟你妈妈想你了。】 秦婳忽略了信息,选择视而不见,直奔着家开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西贝的反义词 秦家。 “婳婳,今天时家人是不是联系你了?” 她刚进家门,秦云波就迎了上来,似乎等她很久了。 “嗯?爸爸,你怎么知道的?”秦婳略有些许疑惑,询问了句。 秦云波把手机递给了她,“时家宣布破产了,今天时海联系了我,我没有回复,婳婳,这个决定权在你。” 破产? 怪不得时海今天突然联系她。 她微垂眼眸,“不用理他们,还是那句话,之前的所有一切我都已经还了。” “婳婳,如果他们持续再联系你,给你带来困扰,你就和爸爸说,我会替你解决的。”秦云波并不是担心时家的状况。 他仅仅是担心女儿会不会被其他人骚扰。 秦婳淡淡一笑,“爸爸,没关系的,他们还不会影响到我,我也不会被那种人给影响了情绪,别担心。” “他们是今天才宣布破产的吗?已经分割财产了?”秦婳倒是对这个比较好奇。 她很想知道,处心积虑的时姗姗最后落得了什么样的下场。 秦云波思索了片刻,“算是今天正式宣布,已经出了法律通告,但是因为宣布破产得及时,倒保了不少财产。”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是今天下面的人和我说的,需要我让人问清楚吗?” 秦婳摇摇头,要是想要知道目前的动态,很简单,上次遇到的那位仁兄,就是最好的情报来源。 见女儿这模样,秦云波不免还是有几分忧心,“婳婳,倘若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你就直接和爸爸说。” “若是对时家还有所依恋,倒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秦云波暖心宽慰道。 依恋?时家? 她倘若真的有所依恋,那她真是疯了。 时家如今这个状况,她一早就料到了,时海过于心急,凡事都以利益为先,这样的性子难成大事。 但倘若时海有些自知之明倒还好,最尴尬的就是时海一心还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 只不过,时海能够忽然间宣布破产,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导,否则这这个节骨眼,按照她对时海的了解,时海只会想尽一些办法集资金才是。 【方便聊一下么?】 回了房间后,秦婳拿出了上次回时家收获的名片,先是对着号码发了一个信息。 没等多久,一个陌生电话就打了进来,她瞄了一眼来电号码,和名片上的无误,微微勾唇,“你好。” “时,秦小姐,晚上好。” 秦婳站在卧室连接的阳台上,手搭着栏杆,声音冷冷清清,“我想知道目前时家是什么状况?宣布破产是谁指使的?” “时姗姗前阵子就要求他们尽快清算债务,宣布破产,他们一直都不同意,不知道时姗姗用了什么法子,让他们答应了下来,目前时家倒是很平静,出乎意料的平静。” “对了,秦小姐,您可以喊我东南。” 秦婳疑惑皱眉,重复了一遍,“东南?” 她细细想了好一会,最终没能揣摩透这个名字的含义,“我方便问一下东南是什么意思么?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东南隔着手机又一次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只可惜她看不见,“请问秦小姐是否知道西贝?” “嗯,知道,指赝品?假货?”接着,秦婳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想法,神色有瞬间的无语,“所以你叫东南,是指自己是正品?” 西对应东,贝谐音北,对应南。 东南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竟然能数秒钟内理解他的想法,很满意得嗯了一下,“是的,就是您想的那样,秦小姐还真是聪慧过人。” …… 秦婳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沉默无语过。 这个东南,还真他是个人才,能想到这个地步,真是角度极其刁钻。 “秦小姐,您觉得我这个名字起得怎么样?” 她不是很想回答。 东南隔着电话大概也是感受到了秦婳的无语,平淡的一笑,“好吧,让我们略过这个话题,时姗姗脸上局部毁容了,您是否知道呢?” “算是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东南忽然压低了声音,甚至还变了腔调,“是这样的,某天晚上,月黑风高,寂静无比,我当时已经睡下了,就听见外面噼里啪啦的摔响声。” “我就起来了,悄悄地看了一眼,发现是她在摔家里的东西,客厅里一片狼藉,而她脸颊在流血,我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触目惊心。” 东南现在想起那晚,还觉得有些许的瘆人,“当时他们也都下来了,先是争吵了一番,后面就渐渐冷静了下来,我也就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过我依稀听见了傅家人的姓名,时姗姗的脸估计就是傅家人所谓,不知道秦小姐是否知晓一人名叫傅华光?” 秦婳略有意外,还真是低估了东南,对海城的一些事情还算是了解,“听过,你是怎么知道和他有关系的?” “傅华光是出了名的禽兽,格外喜爱玩弄少女,也就是我们称之为s-的那种行为,时姗姗近一个月来,几乎每日回来都是带着伤,或轻或重。” 她握着手机,一颗心渐渐沉了下来,即使这样,时姗姗竟然还能忍耐,看来这一次时姗姗是真的狠了心。 秦婳眸光微闪,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嗯,你猜得大概是没错的,只是时家现在都宣布破产了,他们为什么还能容忍你继续留下去?” “你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东南清了清嗓子,回答道,“秦小姐,您有所不知,目前时家房屋所有权归我所有,所以是他们借住在我家里。” 秦婳愣了一下,“什么?过你所有?你买下了?” “是的,这些年我在时家虽然薪资不高,但我其实还有另一份工作,加上贷款,我给了他们快四百万,他们打骨折买给我了,因为我同意他们没有找到住处前,依旧可以留下。”东南的这个账算得很好。 秦婳眸底有几分惊讶和意外,这个东南本事倒是真不小,那么大一盘棋,这人属实不简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她还活着! 最终,秦婳还是见了时海。 只是见面地点并不是在时家,是靠近秦家的一家餐厅。 也只是短短数日未见,时海整个人憔悴得厉害,好似苍老了许多。 “寸瑾,谢谢你能来见我……哦不,我现在应该喊你婳婳,但是寸瑾我喊了太久了,真的都已经习惯了。” 时海鬓角甚至冒出了几根白发。 秦婳见他这个落寞不堪的模样,心中一丝涟漪都没有,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时海自作自受,怪不得任何人。 她端起面前杯子,喝了一口水,“你想说什么,直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到嘘寒问暖的地步。” “寸……婳婳,我知道以前我们对你做了不少错事,可是如果不是我们,你也不能好好的长大啊,生育之恩固然重要,但养育之恩也不比生育之恩要差啊。” 又开始打感情牌,时海的惯用套路。 秦婳一抬眼皮,眸中情绪不明,“首先不要喊我婳婳,你不配。其次如果没有你们,我会比今天更好,不要觉得你们的养育是一种恩赐。” “我,我没有这意思,我没有说强加给你这个养育之恩,我……寸瑾,那我喊你寸瑾可以么?”时海神色落寞,情绪异常低落。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你究竟想要说些什么?磨磨蹭蹭的,如果你不准说,就别耽误我时间,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你妹妹她脸被毁容了,你知道吗?”时海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秦婳神色冷漠,很冷淡的哦了一下,“然后呢?我现在知道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跟她没有半分血缘关系,可以说是个认识的陌生人,还是关系差的陌生人。” “我有必要做出一些反应吗?你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还是说想让我掏钱?”秦婳淡淡反问道。 时海脸上窘迫得厉害,“我们……我们现在已经宣布破产了,身上可用的流动性资金已经很少了,所以……你能帮帮我们吗?” “你放心,这个钱就当是我们借的,我一定会还的,今年前一定会还给你,可以么?只要五十万就够了。” 秦婳睨了他一眼,“你也说了,现在你们已经宣告破产了,既然破产,我怎么敢把钱借给你们?你们又有什么信用可以还钱?” 时海压低声音,四处望了一圈,神神秘秘的,“是这样的,我现在有个来钱的好渠道,就是需要一定的启动资金,只需要三个月,就会有数十倍的回报,我们是净赚不赔的。” “传销?” “不是!你们可能会以为是传销,其实不是,我可以保证这个东西是没有风险的,是个刚起步的好项目,目前知道的人很少,所以可以抓住这个项目,狠狠的赚一笔。” 时海越说越带劲,“寸瑾,你相信我,之后我会一次性连本带利还给你,给你100万,怎么样?直接翻倍。” 秦婳一副好似吃了屎的表情,站了起来,“我原以为你是借钱给时姗姗看脸,现在看来,我真是把你想得太像个人了。” “不是,不是!我也是为了姗姗啊,不不不,也为了你,我希望能给你们俩更好的生活,寸瑾,你还记得你的郑奶奶吗?她现在状况也很不好,急需用钱治病。” 郑奶奶这三个字留住了她,她微微皱了一下眉,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郑奶奶还活着?” 时海声音小了些,明显底气弱了很多,“还活着,当初是你郑奶奶要求瞒着你这个消息,怕你因为她再分心。” 他生怕秦婳不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聊天截图,可以看出年代极其久远了。 秦婳看了一眼时间,是四年前的事情,当时她还在读大学。 “郑奶奶让不用说,你们就不说了?真的是她意愿,还是你们指使教唆的?郑奶奶目前在哪里?” 时海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你学业正忙,前前后后为了她的事情花费了太多时间,她觉得她一大把年纪了,不该在影响你的人生。” 秦婳冷笑连连,“影响我的人生?说得真是够好,就这么违心的理由你们就相信了?她当时被胃癌折磨得不样,你们竟然……竟然能伪造出她因病去世的场景。” 怪不得当年她说要参加葬礼,时海死活不肯。 原来是这样,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我可以带你去看郑奶奶,但是你能不能答应借我50万?她这几年的住院费都是我掏得,寸瑾,你看在郑奶奶的份上……” 秦婳手捏紧成拳,脸色愈发阴沉,“说够了吗?可以闭嘴了吗?你是怎么好意思一直利用郑奶奶的?” “你怎么能说这话?我对你郑奶奶这些年差过吗?这些年我也养着她,她的生活条件比一般人都要好太多了。”时海显然有些装不下去了。 秦婳抓住照片,抿着唇,“现在郑奶奶在哪里?” “这个50万……” 到现在还在想钱的事情。 秦婳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时海怎么对得起郑奶奶? 想当年,是郑奶奶一个人含辛茹苦得给时海拉扯大,甚至变卖了家中的房子供时海读书,时海事后也算是争气,挣了点钱,但是丝毫没有反馈到郑奶奶身上。 郑奶奶照旧什么都不说,更是不在意,一个劲地表明只要时海能过得好就行。 当年时海一个无人要的孤儿,如若不是郑奶奶好心收养,估计早几十年时海就被活生生给饿死了吧。 “你刚刚还跟我说养育之恩的事情,你是怎么好意思的?郑奶奶这些年对你的养育之恩,你似乎一丁点也没有记得,既然你自己都没有做到,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我现在只给你一个选择,告诉我郑奶奶的位置,否则别说50万,就是50块,我也不可能给你,我给你犹豫考虑的时间,今天中午12点前,如果不给我答复,以后你绝不可能再联系上我。 第一百五十七章 郑奶奶 秦婳不是在威胁时海。 是时海总是试图威胁她,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路径。 如果不是时海今天提到郑奶奶,她真的会被一直蒙在鼓里。 与其说是时家对她有养育之恩,倒不如说是郑奶奶,在时家的这些年,所有温暖的记忆都来自于郑奶奶。 秦婳到了公司没多久,就收到了时海发来的信息,是个地址,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在海城。 “晚点要碰面商讨一下之前小游戏的收益情况,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你这边方便吗?”胡雅瑟敲了下门,走进来问了句。 她进来的时候,秦婳还盯着地址在看,听到动静应了一句,“暂时不了,你对接就行,我待会要出去一趟。” “那不然等你回来再商讨?”胡雅瑟昨晚又加班到深夜,加上那天提到了甜甜,总是睡不太好。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都是甜甜的身影。 秦婳摇头,“这个事情安排人去对接就好了,另外,你这眼底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倘若旁人看了,还以为我是周扒皮。” “之前的方案被泄漏,有些细节还是需要完善,加上之前的方案也涉及到了部分后续的工作问题,所以一时半会任务比较重,但整体还好,这周结束,我会认真完整的休息两天,不然真的吃不消了。” 胡雅瑟一个女强人在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下,真的撑不住了,她认输,她服软,她妥协。 秦婳难得见她这样,闷声笑了一下,“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没事,等我手头上的事情理好,我就加入你们去帮忙。” “另外莫如风昨晚发给我的我看了,我觉得人物特点还是不够突出,人性总是双面的,有好就必然有坏。有些人物我觉得刻画得未免有些太过于正面了。” 胡雅瑟很赞成秦婳的分析,这一点也是她跟莫如风一直以来的分歧,“他那边说人生已经够苦了,人物如果再不完美点,其实玩家不会太喜欢的。” “但我想法和你一样,一个人物想要留下深刻的印象,想要变得饱满起来,那就需要有完整的性格,那边我很难沟通。”胡雅瑟摊手。 他们俩一直以来之所以配合的很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两个人都会退让,再对方有格外坚持的点上,他们会选择妥协。 秦婳半眯着眼睛,默了一会,“我知道了,下午我回来之后会和他在继续对接,这边什么事情你看着处理,我待会出去不会太顾及手机。” 海城郊外养老院。 “您好,就是这一间了。” 秦婳被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带到了郑奶奶的病房门口,她看着破败的门,装修老旧的屋子,一瞬间心头百感交集。 推开门看到郑奶奶白发苍苍,瘦骨嶙峋的模样,秦婳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小瑾,是小瑾吗?”郑奶奶似乎眼睛已经看不太清楚,听到动静,努力得辨认着,声音中也带着几分颤抖。 秦婳指腹抹去眼泪,努力平静着声音,“是我,奶奶……是我,小瑾。” 郑奶奶颤抖着伸出了手,像她记忆中那种挥着手,“我们小瑾,我们小瑾长大了,真的长大了,长高了。” 她眼含泪水,听到这话,又笑了一下,“奶奶,你总是这样说,每一次见到都这样说,我是不是要长成巨人了?” “这些年……你怎么能忍下心一次都不联系我呢?”秦婳眼角泪光闪烁着,委屈得厉害,走向郑奶奶的每一步,都格外艰难又漫长。 郑奶奶刚想开口,没控制住先咳嗽了起来,微微一笑,“我们小瑾这一点倒是没变,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我跟前爱哭鼻子。” 这话郑奶奶没有说错,在外人眼里坚韧无比的秦婳,在郑奶奶跟前永远是个可以无限度撒娇的孩子,她在郑奶奶跟前,永远敞开心扉。 “奶奶……你,你瞒我瞒得好辛苦,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说?”秦婳来到跟前,看着瘦得只剩下个骨架的人,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明明以前郑奶奶是胖胖的……怎么短短几年时间,瘦成这个模样了……这些年郑奶奶究竟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的待遇。 郑奶奶照旧乐呵呵的,但是不难看出眼中是有泪光在闪烁着的,“小瑾啊,你以前总是嚷嚷着要我控制体重,现在我控制的怎么样?是否达标了?” “我让你控制体重,没让你瘦成这样啊!奶奶,你根本不听话,我不是那个意思,全被你误解了,时海他到底怎么对你的?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啊?” 如果此时此刻有认识秦婳的人站在一侧,断然是不可能相信秦婳还有眼前这样的一幕,秦婳向来都是冷静淡漠的样子。 而现在,像是个心爱的玩具被争夺了一样委屈伤心。 “小瑾,奶奶知道你心里有我,更知道你对我的心如何,小瑾呐,奶奶已经一把年纪了,你正值大好年华,不该把精力和心思都浪费在我身上,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秦婳握住郑奶奶那满是厚茧且骨头突出的手,哄着眼眶,声音哽咽着,“好好的?你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算是好好的吗?” “你现在瘦成这样,一方面是因为胃癌,另一方面是因为时海根本没有对你用心!他几乎没来这里看过你吧?否则养老院的人如何敢苛待你?” 郑奶奶微微叹息一声,手盖在她的手背上,“我们小瑾怎么能总是跟爸爸那么不对付呢?你们俩啊,就是总爱吵总爱闹,一家人要好好的。” “小海这些年一直忙于工作,忙于家庭,我不需要他来看我,他来看我又不能改变任何现状,我在这里有住有吃,已经足够了,已经知足了。” “小瑾,你不要怪你爸爸,当年的隐瞒是我要求的,我不希望在你人生的道路上,有太多的阻碍。”郑奶奶依旧维护着时海。 哪怕时海就是个畜生。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哭什么 秦婳低着头,她想要跟郑奶奶说说时海做得那些混账事。 可是她不敢说实话,她怕所有的真相暴露出来之后,郑奶奶的身体状态接受不了,所以她只能隐瞒下来。 今天她确实是被时海给摆了一道,一直以为时海不会再有任何的底牌,她万万没想到时海竟然给郑奶奶藏了起来。 这致命的杀手锏正被时海牢牢地握在手中。 秦婳现在也顾不上怎么去对付时海,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郑奶奶接走,让郑奶奶的身体迅速好起来。 “奶奶,其他事情都不用说了,我待会就给你出院,不在这里住了,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以后天天来,也住在这。” 郑奶奶叹气连连,睁着眼睛,但是视线却是模糊的,“小瑾,你听奶奶的,回去吧,以后也少来这。” “你爸爸他不欠我的,我对他的养育之恩是我心甘情愿的,既然心甘情愿,就不要央求回报,我知道你替我在不满,但是小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没有任何的后悔。” 这番话,郑奶奶说得缓慢,语调中满是坚定。 秦婳沉默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劝这个倔强的小老太太,也不知道这个老太太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她不会就这么乖乖听话,四年前,她因为时海就已经错过了和郑奶奶的相处,郑奶奶年近八十,还有几个四年? 无论怎么样,她都不会给自己留遗憾,更不会让郑奶奶最后的人生就这么度过。 “你好,我想问下204号房出院需要哪些资料,有哪些手续?”秦婳收拾好情绪,出去找医院的护士,询问流程。 护士戴这个口罩,神色恹恹,无精打采的,“家属本人过来签字领走就行了,必须要是本人,带着身份证,以及证明双方关系的证件,就这些。” “监护人不可以吗?”秦婳如今户口已经迁回了秦家,和郑奶奶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肯定不能算是家属。 护士略有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监护人不就是家属么?要是没有血缘关系,那就要有法律依据,否则人不可能被领走的。” “如果病人自主出院呢?或者说病人亲口和你们说关系,是否可行?” 护士这会正看着电视剧,频频被打断,心情很不爽,“这位小姐,你觉得可以吗?刚刚我说的就是办法,除此之外,都不行,我们医院也是有自己的规矩的。” “这里的都是老人,大多都是有些痴呆,说得话如何算数?况且204那位阿姨八百年没人来看了,你突然说要办出院,你是什么人?之前怎么不来?”护士毫不遮掩地翻了一个白眼。 秦婳原本想继续开口的话被这话给噎住了。 是的,她之前怎么不来呢? 为什么时海一说她就信了呢? 为什么这些年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呢? 为什么她能全然不知郑奶奶受得这些痛苦呢? 她垂下眼眸,情绪很低落,“目前情况比较复杂,走监护人领养程序时间更久,她本身就有胃癌,一直靠着药物活到今天,能不能通融一下?” “小姐,不是我不想通融你,而是我如果通融你了,其他人怎么办?医院的规章制度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你直接去找她的家属不就行了吗?” 护士关了手机,带着愠怒站了起来,“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还请不要再因为这事打扰我了,我很忙。” 丢了话,护士不在给秦婳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走了。 秦婳在医院里没有逗留太久,她要尽快想办法把这个事情给解决,尽快将郑奶奶从医院里接走。 “秦婳。” 司承琛和秦婳是在半路上遇见的。 今天白景天约着司承琛去见一个客户,在路上司承琛只觉得前面的车牌号很熟悉,加速并排才发现是秦婳。 他按下车窗,喊了一句。 秦婳即使是开车也有些心不在焉,窗户虽然打开,但她没有听见,是司承琛又接着按了两下喇叭,她才听见了动静。 还是在海城郊外,二人的车一前一后在路边停了下来。 司承琛看了她一眼,平淡的语调中夹着几分担忧,“你哭了?” “没有,刚刚有东西吹眼睛里了。”秦婳别开脸去,手指轻揉了一下眼睛,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在这?” 他关心的点依旧是女人红着的眼眶,“什么东西吹进眼里,能让眼眶红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秦婳这会情绪依旧很难过,闷着声音,“没什么事,是我的私事,有些棘手。”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说一下,说不定我能帮你。”司承琛从来不是爱多管闲事之人。 她垂眸,脑海里浮现出郑奶奶骨瘦嶙峋的模样,鼻头一酸,“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成为别人的监护人吗?” “你要成为谁的监护人?你这个方向是从哪里回来的?” “如果你不说清楚,我没有办法帮你,你说的监护人,我有认识的朋友可以帮你,但前提你起码要说成为谁的监护人。” 秦婳轻咬了下唇,她不知道是否应该和司承琛说,二人如今的关系,知道彼此的秘密越多,似乎越不合适。 他向着她走近了一步,微微弯腰看着她,“秦婳,我觉得我有权利知道,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你倘若要收养孩子之类的,这个对我有影响。” “是我奶奶。”秦婳知道他在故意开玩笑,可是她沉重的心情实在是难以好转起来。 司承琛剑眉冷凝,“你奶奶?” “是……时海的养母,准确来说不是我的亲奶奶,但胜似,目前她被送进了养老院,我想出院,但我如今户口已经迁回秦家,也不是她的监护人,所以很难办。” 他半眯着眼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你说的是城郊的那家养老院?环境破旧的?” “是的!你有认识的人吗?”秦婳眸子亮了一下。 “有。” 第一百五十九章 深情的目光 “那是白景天的医院。” 这话一出,秦婳惊了一下。 竟然是白家的产业?! 司承琛见女人面上难掩的欣喜,再一次给予了肯定,“是的,但是一直效益不太好,应该很久没有去管了。” “太好了。”秦婳一颗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眼角还闪烁着泪光,冷艳的面庞此刻有几分无辜委屈。 既然都认识医院老板了,那所谓的必要的流程和规矩就不需要了。 她终于能接走郑奶奶了。 司承琛从口袋里掏出了手帕,递给了她,“这个事情我会帮你和白景天说,今天之前解决了。” “好。” 此刻,秦婳一瞬间有个想法。 好像和司承琛在一起还不错,无时无刻好像都有靠山。 最终司承琛开了秦婳的车,他的车留在原地等待托车。 司承琛打着方向盘,余光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秦婳,“你小时候是郑奶奶带大的?为什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和郑奶奶已经快五年没有见过面了,之前时海骗我说她因病去世了,当时我正忙着其他事情,当时回来,时海告诉我已经火化安顿好了。” 秦婳的思绪瞬间飘回几年前,当时她在外地,听到这消息时,脑袋一片空白,比赛即将开始,她当时都茫然无措,不知道哪场比赛是怎么结束的。 更不知道她后来是怎么离开比赛现场的,那个时候她和苏恒已经相识,苏恒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表明赛后就陪她回去看望郑奶奶。 但是她这些年只去了一次,她不敢去,更是害怕去,她始终不愿接受郑奶奶就这么离开了,一声不响的,一句话没留下。筆趣庫 司承琛蹙了一下眉头,“所以这些年一直将郑奶奶养在这里?你刚刚说她胃癌,那目前情况如何?” “之前查出来是胃癌早期,早期的癌症并不可怕,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当时做了手术,如果好好休养的话,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就目前情况初步判断,应该癌症没有好,而且应该已经到了中后期。” 秦婳低下头,声音哽着,“都怪我,我当时根本没有仔细去想,我只要细细一追究,就会发现不对的地方,可是我没有。” “我硬生生让她受了四五年的苦,我今天看到她的那瞬间,以为是出现幻觉了,瘦得不样。” 说着,秦婳又低着头,哭了起来。 司承琛和她认识时间虽然不久,但是几乎从未见过秦婳流泪,更没有见过她这么脆弱的模子。 他放慢了车速,抽了纸递给她,“有些时候,不能一味的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当时年少,心思浅,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与其痛悔过去,不如更加珍惜当下。” 秦婳动作轻缓得点了下来,阴霾笼罩的心情稍稍好转了一点,“对不起,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我情绪失控,让你见笑了。” 涉及到郑奶奶,她真的没办法控制。 “人都有七情六欲,这很正常。”司承琛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嘲笑戏弄之意。 到了养老院,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 白景天接到司承琛的电话,也从另一端赶来了,穿得骚里骚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走秀的。 “halo~” 白景天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秦婳状态很不对,收敛了几分,凑到司承琛跟前,压低声音,“怎么?你欺负人了?“ “也不至于吧,这秦小姐不像是你能欺负到的人。”白景天立刻否认自己的想法。 司承琛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薄唇一掀,“收起你那多余的好奇心,只要照做就行。” “我奶奶目前在这家养老院,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能走正常流程出院,你这边可以减免一些流程吗?”秦婳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人还有几分憔悴。筆趣庫 白景天注意到司承琛略有警告的眼神,收敛了玩笑的态度,“可以是可以,方便问下她实际监护人是谁?她本人是否愿意?” “我这边倒没有什么流程要走,只要本人愿意,并且可以确保当事人的安全问题就行。” 秦婳垂下眼眸,郑奶奶能答应的可能性是有的,但是并不多。 想到这,她就有些头疼,一时无言。 司承琛看了她一眼,神色冷冽,“不管她本人意愿究竟如何,你现在先把一些流程给解决了,带人离开这就是我们的事情了。” “行,我也就是多问一句,别多想。这边我去打个招呼就行了,只是秦小姐的奶奶一直在这医院里待着,怎么之前……”ъiqiku 白景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司承琛一记犀利的眼神给怼了回去,“凡事你都要问为什么?你是十万个为什么?” 瞬间,白景天哑口无言,他就是正常询问一下,司承琛一定要反应那么大吗? 秦婳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露出了很勉强的笑容,“没什么不能说的,可以和他解释一下,毕竟他是老板,应有的流程该走还是要走。” “这样,你们先沟通一下吧,我先去看下奶奶,204号,你待会直接找我就行了。”秦婳不知道是不是素颜又哭过的缘故,煞白的一张脸上满是破碎感。 司承琛脸色冷沉,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你先去,晚点我去找你。年纪大了,总有些执拗,不用强来。” 待秦婳走后,白景天勾着他肩膀才开了口,“兄弟,我现在不好奇她奶奶的事情了,我比较关心你。” “你是不是真的陷进去了?你知道自己刚刚看别人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吗?” 白景天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认真,“那深情的目光我都要沦陷了,阿琛,你不是说你们之间就是不得已吗?” “既然不得已,又何必做到这个地步?”白景天一挑眉,当局者迷啊,局内人是丝毫看不清局势的。 司承琛打掉他的手,“我做到那个地步?举手之劳很夸张?” “浮夸。” 第一百六十章 欲哭无泪 白景天无缘无故就被按上了好大一口锅,欲哭无泪。筆趣庫 司承琛下了总结之后,就大步往医院正门走去,他加速跟了上去,“阿琛,我是作为兄弟才真心实意说的。” “没人需要你的真心实意,自作多情了。”司承琛补刀又准又狠。 白景天紧着牙关,不愿意落了下风,“阿琛,兄弟好心的提醒在你这里就是自作多情是吧?” “得嘞,那这个忙我不帮了,你们正常走流程吧,我这自作多情你们也不需要啊。” 他要证明,他也是有脾气的。 天天给这夫妇俩拿捏了,他一点面子都没有。 听到这赤裸裸的威胁,司承琛停下了脚步,“好,这个忙你可以不帮,晚点的客户你自己去对接。” “司承琛,你真有点过分了,那客户是我介绍给你的,你让我去对接,那之后分成你分给我啊。”白景天连名带姓喊了他。 他单手插兜,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是么?那个客户你为什么介绍给我,需要我把理由详细得说一遍?” “……行,我欠你的,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你的,我一定是!”白景天被拿捏得死死的,以为还可以挣扎一下。 实际上只是微不足道的频死挣扎了一下而已。 司承琛收回视线,声音不咸不淡,“既然如此,就赶紧把事情给解决了,你难道很闲么?” 他一时间沉默无语,哑口无言,他当然不闲了?还不是被司承琛给喊过来的? 病房内。 “小瑾,你这是要做什么?” 秦婳刚进房间,就开始替郑奶奶收拾行李。 郑奶奶颤颤巍巍从床上下来,因为视线模糊的缘故,每一步走得都很缓慢,“小瑾,我哪里也不去,你听话。” “好,如果你哪里也不去,那我就在这里陪你,行么?刚好这房间再加一张床,也不会太拥挤,可以么?” 郑奶奶伸手想要去拉秦婳,结果一个没注意,打翻了眼前的玻璃水杯,砰得一声摔在了地上,满地狼藉。 秦婳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去查看情况,“奶奶,你没事吧?手有没有受伤?” “没事,我没事。小瑾,你没事吧?有没有碰到你?手有没有被划破?”郑奶奶袖口处被划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但只是皮外伤,没大碍。 她满眼心疼得握着郑奶奶的手,“奶奶,我求你了,你跟我走好不好?你在这里我怎么放心?奶奶,你以前答应我的,等我长大了,有本事了,你就和我一起住,你是不是都忘了?” 郑奶奶浑浊的双眼中蕴满了泪水,“好孩子,我们小瑾就是个好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孩子。”biqikμnět “小瑾,奶奶真的年纪大了,别再操心了好不好?我现在在这也挺好的,一切都很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差。”郑奶奶很显然不愿意离开。 秦婳闭着眼睛,一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下,带着几分央求,“奶奶,这个事情没有商量,你必须要和我一起。” “是不是只有时海的话你才听?他说让你出去,你才肯愿意?”秦婳后知后觉,总觉得郑奶奶一直那么不愿意出院是有原因的。 她知道郑奶奶不愿意给她添麻烦,可是她软话说尽郑奶奶也不愿意妥协,这其中必然是有些什么原因。 郑奶奶神色明显恍惚了一下,但还是没有透露出半分,“小瑾,这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年纪大了,我不想再折腾了。” “我的身体现如今是什么情况,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就这样,我知足了。小瑾,任何人都不欠我些什么,更不需要弥补我些什么。” 她现在瘦弱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她情绪波动太大,郑奶奶握着秦婳的手不由得用力了几分,干咳了几声,“小瑾,你以后有空多来看看我就行了。” 秦婳不吭声了,一言不发,就在一侧给她缓慢的轻拍着后背,顺着气。 郑奶奶唉声叹气半天,“小瑾,我知道你的心,你也不要再为难我了好不好?我真的累了,折腾不动了。” “这些年不告诉你,我从没有后悔过,因为如果有我,你不会像现在这样。”郑奶奶说着说着又咳嗽了起来。 秦婳眉头紧皱着,手不动声色地搭上了她的脉,脉象极其不平稳,眼下郑奶奶的身体可以说只剩下个空壳子了。 她顺着郑奶奶的胳膊向上,按到了一个穴位,慢慢的按,“待会我用力,你就配合着深呼吸。” “当我力度放小,你就呼吸减慢。”秦婳另一只空闲的手扶着郑奶奶的腰,开始配合着按揉起来。 很明显,郑奶奶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缓,整个人看上去似乎也舒服了不少。 郑奶奶被她搀扶着又躺到了床上,“小瑾,你现在是学医了吗?怎么手法那么熟练?” “稍微学了一点皮毛,不算太厉害,奶奶,你跟我一起回去,虽然说不能让你身体完全恢复,但一定会比现在好很多。” “所以你能跟我一起回去吗?”秦婳又一次发出了邀约。 郑奶奶这些没有拒绝,沉默了下来,好一会才开口,“小瑾,你给我想想好么?我仔细想想。暂时不提了,我有点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咚咚咚— “是我。”司承琛已经跟着白景天办好了手续,现在只剩下接郑奶奶出院了。 郑奶奶听力还算可以,“小瑾,这外面是?” “我……未婚夫。”秦婳想了想,还是如实说到,“奶奶,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未来的丈夫好好把关吗?现在有机会了。” 她变着各种法子去哄诱郑奶奶出院。 郑奶奶现在心思已不在这个事情上,一心想着去看司承琛,“小瑾,快让人进来。” “你答应我出院,我才能让你见他,否则我不同意你见他。”秦婳“威胁”着。 “那算了,我不看了,你这丫头,行行行,我不看了。”老太太也有些不乐意了。ъiqiku 二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他是我未婚夫 司承琛不知屋内的情况,但很有分寸的站在门口等候着。 秦婳装作生气的模样,哼了一声,“你这个老太太,就这么犟着吧,不愿意看你孙女婿,那就算了。” “小瑾,你的眼光不会有错,不看就不看了,刚好他来了,你就跟他一起回去吧。” 郑奶奶就是不吃她这一套,摆了摆手,闭上眼睛,一副假寐的模样,秦婳当真是束手无策了,无奈得厉害,什么都没说,先一步出了病房。 秦婳身心俱疲,倘若郑奶奶身体健康无恙她还有其他法子,可是偏偏郑奶奶状态差得厉害,她不敢说太多,更不敢解释太多,也不能用强硬的法子。 她出去见司承琛身姿挺拔地站在一侧,神色忧虑,“怎么样了?都办妥当了吗?” “嗯,奶奶不同意出院?” 秦婳垂下眸子,清冷的眉眼之中带着几分忧郁,“嗯,不愿意,怎么说都不愿意,之前时海应该是跟她交代了些什么。” “既然这边行不通,那就直接去找源头。时海说了些什么一定是想要做些什么,他那边会简单点。”司承琛给了个建议。 她也正有此意,但她更希望郑奶奶能够自己说出来,究竟是被威胁了什么,又或者时海说了些什么? 二人并肩站在走廊上,秦婳神色恹恹,“挺头疼的,真是人生处处有反转,处处有意外。对了,我和奶奶说了,你是我未婚夫,但具体的合作关系没有说。” “还请配合演一出戏了。”秦婳侧首看了他幽暗,淡淡开口,“咱们之间这合作关系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秦婳这话多少带了点自嘲的意味,“司承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年之后,我俩的合作终止不了怎么办?” “倘若那个时候你又在帮我,或者我又在帮你,我们该如何?”她往后靠在墙上,侧首安静地望着他。 司承琛沉吟数秒,“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考虑那么久远,毫无意义。” 她对他这番冷静分析,丝毫不意外,淡淡的哦了一声,“说得也是,与其后悔过去,忧虑未来,不如好好过着当下。”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俩关系好像变得好了点?”秦婳忽然想到了什么,开了口,“我也就是这么随口说一下,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 司承琛冷冽的目光此刻柔和了几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嗯了一声。 这个嗯究竟是在回答什么,彼此都心知肚明,显然不是指所谓的自作多情。 “时海那边需要我帮忙?” 郑奶奶这事是秦婳的私事,他完全尊重秦婳的决策,如果需要帮助,他不会推脱和拒绝。 秦婳摇摇头,“这个事情我会解决的,时海无非就是为了钱,这个节骨眼搬出了郑奶奶,意图太过明显。” “不过,他如果就这么以为拿捏住了我,那他也真的失策了。”秦婳眸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她是讨厌时海,但是也没有打算再怎么针对时海,可是时海就是不老实,如果不做出点什么事情,似乎就不安心。 时海到医院,又是一个小时之后,穿着黑色短袖,简单的牛仔裤,时海的身材一直没有走样,所以也算是半个中年型男。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宣布破产的缘故,鬓角白发生了出来,整个人也不似先前那般状态好。 “看过你奶奶了吗?”时海明显底气足了不少,“她那么瘦,并不是我虐待她,因为胃癌的缘故,她长期吃不下去东西,总是犯恶心。” 时海一顿,又补充道,“之前我说接她回家,是她不愿意,执意要住在这里,这个你不信,可以去问她。” 两个人见面,秦婳甚至一句话都还没说,时海像是做贼心虚一样,连着解释了好几句。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浓浓的审视意味,“你必须要跟我说其他的,我现在只想知道你还记得你是谁养大的吗?” “你还记得几年前的奶奶是什么样的吗?你这几年看过她几次?一个手指应该都能数得过来吧?” 她视线中还带了几分鄙夷,“倘若不是奶奶,你能有今天么?你如果没有被饿死,那也走不出村子吧?” 时海脸色变得很难堪,带着怒意,“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我?如果不是我,你能有今天么?你如今是怎么对我的?”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你现在发达了,有考虑过我么?既然没有,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时海咬死这个点就是不松口。 烂人,真是彻头彻尾的一个烂人。 和这种人说道理根本行不通,毫无意义,更是浪费口舌。 她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冷冽凝重起来,“所以你意思是说我现在对你好,你就会对奶奶好?是这个意思吗?” “是!你只要给我50万,我现在可以帮你说服她,你无非就是想要她跟你走,这个很简单。” 秦婳冷声笑了起来,眸中带着几分怜悯,“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行,50万,我给你,现在立刻说服奶奶跟我走,并且把监护人换成我。” 时海下意识开口准备同意,听完整句话,头摇得好似拨浪鼓,“监护人改成你?不好意思,这个我做不到,我还活着,为什么把监护人改成你?” “说吧,多少钱可以让你更改。” 时海不同意,无非就是钱的事情,只要钱给到位,时海没有半分理由不同意。 一听这话,时海眼里冒出精光,“我说多少钱,你都会答应?并且不反悔?” “算了,我不需要那么多钱,我现在只需要你给我50万,监护人必须要是我,你奶奶也不会同意更改的。” 时海转念一想,倘若监护人真的给了秦婳,那以后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拿捏秦婳了,只要监护权在他这,他就能源源不断的拿到钱。 “你不要妄想在用奶奶威胁我,我现在还给你选择的机会,如果你不珍惜,司承琛会对你出手,他做什么我就管不了了。” 秦婳眼皮一抬,冷声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喜欢他吗? 时海脸色变了变,“你拿司承琛威胁我?” “是,我拿他威胁你,怎么?不行?你能拿奶奶威胁我,我就不能用其他人威胁你?我可以答应你所有一切无理的要求,但是司承琛会不会对你做些什么,我无权干涉。”筆趣庫 她本不想走到这一步,但是时海这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一定要掉层皮才知道收敛。 秦婳现在只想尽快带着郑奶奶离开这里,“之后的事情你可以自己再想想,现在我可以给你50万,你立刻去让奶奶同意出院。” “那你是不是先要把钱拿出来?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我如何相信?”时海眼睛转了一圈,不肯就这么拿捏。 正当她要在开口反驳时,身后传来了低沉冷冽的男声,“你觉得我们是在和你商量?这是通知,如果半小时内你没有解决这问题,不仅拿不到钱,还会被警察带走。” “据我所知,时家宣布破产前,有大笔资金转入到了其他账户……” 时海神色明显有些紧张,但整体还算是镇定,“够了,不用再说了,半小时内我解决了事情,50万立刻打过来。” “事情没办完之前,你没有任何资格和底气跟我们协商。”司承琛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气场十足,语调中的压迫感让人不得不服从。 时海深呼吸一口气,面对司承琛他没有再多的胆量去叫嚣,只是尽可能地稳住心态,“嗯,我现在就去。” 秦婳见时海这个谄媚虚伪的模样,冷笑了一声,无论什么时候,这个本性都依旧如此,从未变过。 她坐在了走廊一侧的椅子上,身心俱疲,“谢谢了。” “之前不是你说要学会合理资源利用?为什么刚刚还不让我直接和他聊?”司承琛单手叉着腰,微低着头,看着她。 秦婳往后一靠,漂亮的眸子微微闭起,“这些事很糟心,我不希望你参与进来。然而到最后,还是你帮忙。” “这个事情我欠你的,以后还你,别说其他的,我只是单纯的不愿意欠任何人太多,哪怕是我父母。”秦婳睁开眼睛,唇角有个微不足道的上扬弧度。 司承琛没有说些什么,就在一侧站着,良久后,开了口,“周末几点钟?” 话题转变得突然又迅速,她愣了一下,“什么?哦,你是说秦家的聚会吧?好像是周六上午十点左右,到时候直接到地点集合就行了。” “到时候主要是比射击,你的胳膊……可以吗?”司承琛胳膊上的纱布已经拿下了,但是还是有一道疤痕没有消去。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嗯了一声,“没关系,疤痕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整体行动能力不会受影响。” “嗯,还是要去按摩一下,你之前关节处还是有些扭伤,如果长期不处理,会落下病根的。”秦婳缓缓开口。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没多久,时海就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已经解决了,老太太同意和你们走。”https:ЪiqikuΠet “50万,什么时候给我?”时海张嘴闭嘴就是钱。 司承琛掏出了一张卡,递给了他,“现在立刻从我们眼前消失。” 时海接过卡,没有丝毫的犹豫,麻溜地点了头,“好,如果后续有需要再联系我。” 病房内,郑奶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不太好,秦婳进去的时候就见到郑奶奶对着窗外发呆。 这一辈子郑奶奶都是为了时海而活,最后的结局是这样,难道真的没有一次后悔过吗? “奶奶,我们走吧,回家。“秦婳压下心中万千的情绪,走到跟前,搀扶着郑奶奶,“东西收拾得也差不多了。” 郑奶奶没吭声,顺从着她上了车,一路上一言不发,除了见到司承琛时打了一声招呼。 她不知道时海和郑奶奶究竟是说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郑奶奶情绪很不太好,她一直握着郑奶奶的手。 直到车子停下,郑奶奶终于开了口,“小瑾,我不需要住在楼房里,送我回老家吧,如果你不放心,就安排个人照顾我。” “那我回去照顾你。” 所有的事情都有先后顺序,而郑奶奶在她这里,是永远的第一选。 郑奶奶抽出了手,神色变得有些严肃,“小瑾,我不需要,如果你执意这样,那我会走,让你彻底找不到。” “奶奶,为什么?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秦婳眉头紧皱着,真的想知道理由是什么。 她知道郑奶奶不愿意拖累她,可是她现在已不是当年那个无能力的女孩,她现在养着郑奶奶绝对在能力范围之内。 郑奶奶别开脸去,原本合身的衣服现如今也变得宽大无比,“我累了,送我回去吧,我不要和你住在一起。” 秦婳委屈得厉害,“是他跟你说了什么吗?为什么你要瞒着我?为什么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奶奶,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吗?我每一次想到这辈子再也不能见到你,心就痛得厉害。我这几年每一次想起,都无比的后悔当初没有守在你身边。如果没有你也就没有我,既然你不想活了,那你就带我一起好了。” 这段话,她说尽了委屈和心酸。 郑奶奶满是厚茧的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最终是服了软,“好,我答应你,跟你回去,但是你不能在我身上花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秦婳带着她来得是一间公寓,这是她那年毕业时买来的,装修好就准备将郑奶奶带来的,结果还没装好就听到了时海带来的噩耗。https:ЪiqikuΠet 不过好在老天爷善待她,还给了她又一次和郑奶奶再相见的机会。 “小瑾,刚刚那个男孩子,你是真的喜欢他吗?”郑奶奶进了家门,坐在沙发上,用着模糊的视线打量着一切。 她正倒着水,动作一停顿,明显愣了一下,”喜欢,如果不喜欢怎么会答应和他结婚呢?奶奶,你是不是不满意他?” “只要你喜欢,我就喜欢,我就是怕你委屈了自己。” 秦婳握着水杯,嗯了一声,“我知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是我心甘情愿 北芒。 秦婳安顿好了郑奶奶,担心公司的事情,又赶去了公司。 胡雅瑟打着哈欠从会议室出来,就见秦婳风尘仆仆地走来,拎着一大堆东西。 她见状,上前接过东西,“这都是什么?过来送温暖了?” “嗯,给大家买的下午茶……准确来说,算是晚饭。”秦婳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快下班了。 “那我替大家说声谢谢了,今天所有的人物我们又重新对了一遍,删了大概有四个人物,跟主题不太契合,而且人物形象争议太大。”胡雅瑟汇报着情况。 她嗯了一声,“是b区的人物么?” “对,都是b区的,这么一来,就需要重新调整了,主美那边提了四五个,我们做了筛选调整,补上了两个。”胡雅瑟把东西拎到了茶水间,说着商讨会的大概情况。 秦婳若有所思,沉默了会,“如果只是补上两个的话,整体数量会不对等,告诉他们人数和之前一样,另外每个章节增加新的神秘解锁人物。” “神秘人物现在需要出方案吗?我建议可以等全部结束之后,再去研究神秘人物,可以起到衔接作用,这样也不会给他们太大压力。”https:ЪiqikuΠet 她应允,“可以,这个事情记住就行了,这边我这两天可能都来不了公司,你该休息就休息,有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就行。” “你怎么了?眼睛是肿的。”胡雅瑟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但一直没有个合适的时机询问。 秦婳心累,长叹一声,“没啥,就是有些糟心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你这边也不要太累,我解决完事情就会回来。” “需要帮忙吗?”胡雅瑟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状态的秦婳,整个人心事重重,满是疲惫和烦恼。 她摇摇头,勾起个恬淡的笑,“就是有些头疼而已,其余的没什么,你忙吧,我先处理一些事情。” 秦婳回办公室的路上和刚卖完咖啡的秦愿打了个照面,她全然无视,现在没有太多情绪去逗这个圣母心妹妹。 “咳咳咳。” 但是秦愿天生就是又菜又爱玩,秦婳无论跟不跟她说话,她都不乐意,绷着张脸,连着咳嗽好几声,就是为了引起秦婳的注意。 然而秦婳今天真的没有这个心情,大步流星地往办公室走去,秦愿不乐意了,转过身就去追她,“你没有看见我么?” “这又是你想出来的新招数是不是?” 秦婳一副看的目光打量着她,“你能别天天那么多内心戏吗?喜欢脑补可以去写小说,别在这碍眼。” “……碍眼?你说谁碍眼呢?我在这走得好好的,什么时候碍你眼了?”秦愿气鼓鼓的,恨不得跟秦婳大战几百个回合。 她微皱着眉,“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天生智障?我正常走着,你在这里恶意揣测,然后又在这里质问我。” “你不觉得你脑子真的有问题吗?入职体检的时候你应该查查脑科,看看里面是不是水太多,还是天生发育不完全。” 她心情本来就正烦着,秦愿自己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她不讲情面了。 秦愿脸色涨红,“你以为你自己很好吗?现在无非是攀上了司承琛,自己有多少实力?要不是家里帮衬,你能直接过来当老板?” “别以为你自己很优秀,你凭无名莫名其妙就去骂别人?有没有素质?应有的礼貌你是一点都没有!我们秦家的脸都给你丢完了!” 秦婳对这些反应丝毫不在意,“嗯,我就是没礼貌,更是没素质,所以呢?又怎么样?脸面被我丢完了,那是我的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么?” “你一个秦家的晚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你是站在什么角度来指责我?”秦婳轻飘飘地一句反击,就让秦愿哑口无言。 秦婳眸中厌烦不耐的情绪清晰可见,“换句话说,我是你姐姐,这是法律认可的,你的素质你的礼貌又在哪里?”httpδ:Ъiqikunēt “谁允许你这样和姐姐说话的?我可以认为这就是你的家教素养么?”秦婳眸光微眯,极有压迫感。Ъiqikunět 秦愿委屈,鼻子一酸,险些眼泪要落下来,“你为什么总是要这么犀利?我上次不就是录音了嘛?其他的我还做了什么?你总是那么吓人干什么?” 真是个。 她跟在这里计较,究竟是有什么意义。 秦婳深呼吸一口气,“秦愿,你已经不是孩子了,没有人有义务事事让着你,这是最后一次,倘若你下一次在这么犯病,别怪我不客气。” 丢了话,秦婳没有再多的逗留,大步往前走去,留下秦愿站在原地委屈的厉害。 “看什么看啊?没看过美女啊?” 无辜路过的同事,“……” 秦愿吸吸鼻子,强忍着眼泪,回到了办公室,正巧秦韵的电话打了进来。 “愿愿,最近上班怎么样?还好吗?”秦韵的这句话彻底让委屈的秦愿破防。 她委屈得厉害,“不怎么样,那个秦婳特别过分,总是给我找麻烦,各种各样的麻烦,而且说话还很激进,动不动就谩骂我。” 秦韵这会刚结束拍摄,正在保姆车里休息,神色冷淡,但语调却格外的夸张,“啊?怎么会这样呢?姐姐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你是不是误解了?姐姐应该没有其他意思。”秦韵软着语气,“你们不如找个机会好好聊一聊呢?或者我帮你去说说吧?” 秦愿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秦韵惯有的套路对她最有用,“不用了,她那种尖酸刻薄的性子,你说了也没有用,到时候还以为是你指使的。本来你现在就被她欺负,回头因为我又挨骂怎么办?” “我没事的,姐姐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人不坏的,之前我们都是误会,愿愿,你受委屈了,我当时不该建议你去的。”秦韵叹息一声,“对不起啊,愿愿。” 这几句话,给秦愿哄得几乎是摸不着北了。 “韵姐姐!是我心甘情愿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交个男朋友也行 秦韵的两大真爱粉。 一个秦棋,另一个就是秦愿了。 秦家两个没脑子的人被秦韵耍得不亦乐乎。 秦韵唇角勾起,茶里茶气道,“可是这样是不是对你太不公了,你当时也算是我建议的,都怪我,我不该多管闲事的。” “哎,因为你以前学的是这块,我就以为你能和姐姐配合好呢,对不起,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秦愿摇头出声否认,“不会的,她就是变着花样想要赶我走,以为我就这么点能耐,那她真的是错了!”筆趣庫 她暗自下了决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坚持住的,秦婳她不要以为自己就这么赢了,她只是运气好点而已。” “韵姐姐,你什么时候才能从组里出来啊?我都想你了,你都不知道现在秦婳在秦家有多么耀武扬威。” “这周的家族聚会你回来么?前几年的射击比赛冠军都是你的,今年你一定要参加啊,给那个女人一点颜色看看!” 秦韵手指缠绕着头发,要不是秦愿提醒,这事她险些都要忘了。 往年一早单霜就会提醒她,然后带着她各种买装备衣服,今年这日子近在咫尺,单霜却连个消息都没有。 果然亲生的一回来,就是不一样…… 她陪着单霜那么多年又如何?不是亲生的终究是个外人。 她心中一片薄凉,“到时候再说吧,那以前都是侥幸,估摸着姐姐的射击也不会太差的,我到时候看时间。” “愿愿,你不要对姐姐有太大的敌意,她其实也不容易,以前在那个家好像受了挺多委屈,有什么事你就来找我。” 接着两个人又聊了三两句,秦韵随意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 她手中转动着手机,抿了唇,看了一眼日程表,刚好这周末有空呢,她猜测单霜应该不是太希望她去。 可是她偏偏不要如他们意。 “婳婳,怎么突然要搬出去住?是不是爸爸妈妈给你束缚感了?” 秦婳晚上回到家,就提出了暂时搬出去住,给单霜吓坏了,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其实主要是为了郑奶奶,但是这个事情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妈,不是你们的原因,是我个人原因,我之后一定会和你们解释的,你们相信我,好么?” 秦云波揽过妻子的肩,“老婆,就听婳婳的吧,她也不是孩子了,做事情有自己的分寸和主见。” “好吧,那你住在哪里?要不要给你配两个人过去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单霜心中是不舍得的。筆趣庫 毕竟女儿才回到身边没多久,才刚刚熟悉热络起来,女儿就要搬出去,单霜心里很难受,可是又不愿意去强求。 秦婳面容疲惫,但还是打起精神安慰单霜,“妈妈,你放心,我每周还是会回来住两天,时不时回来陪你吃饭,好不好?” “我这边确实是有自己不得已的理由,今天我有点累了,之后抽空再和你们说,好么?”秦婳现如今在秦家夫妇跟前真的放下所有防备了。 否则她是不可能说出她累了要休息这种话语。 单霜一听这话,忙着应下,“好好好,累了就去休息,之后再说也没关系的,妈妈就是担心你,只要你自己想要抉择好,我们都支持你,没意见。” “谢谢妈妈。”秦婳上了楼。 秦家夫妇还在客厅,面色不太融洽,怀揣着不安的心事。 “老婆,婳婳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这还是第一次见婳婳那么累,是不是给她压力太大了?”秦云波微微叹息,开始自责。 或许之前就不该把北芒那么着急的交给秦婳。 单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是婳婳自己也很想去闯出一番天地来,其实我不要求她任何,只要她平安健康我就知足了。” “我们是不是做得还是太少了?只知道在生活上关心她,好像从来没有跟她认真的谈过心,老公……我们对婳婳还是不够用心。” 爱一个人,往往都会愧疚,都会自我反思。 总是觉得做得还是不够好,还是可以努力再好一点,更好一点。 “阿琴。” 秦家夫妇俩坐在沙发上百般惆怅,秦琴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跟父母打了一声招呼,准备离开,被喊住。 秦琴将胳膊上搭着的西装外套放置一侧,在父母对面坐了下来,“怎么了?都愁眉苦脸的,是出什么事情了?”https:ЪiqikuΠet “北芒情况最近如何?一切都还好么?是不是给婳婳压力太大了?”单霜姣好的面容上透露出浓浓的忧虑。 秦琴微皱了一下眉,思索了片刻,“整体压力不会太小,北芒曾经辉煌一时,眼下落寞至此,婳婳想要重回巅峰,肯定会很累。” “但是据我所知,目前他们跟司氏达成了新合作,只要这个项目顺利完成,重回巅峰状态是迟早的事情。” 秦云波若有所思地轻抬下巴,“你是说司承琛跟婳婳合作了?还是说他们公司和婳婳合作了?” 秦琴还以为父亲是在说绕口令,“爸,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无论是司承琛还是他公司,不是都一样么?” “怎么会一样,是他本人说明他心里是有婳婳的,如果不是说明只是正常合作。”单霜给细致的分析。 秦琴汗颜,他完全没有想得那么深入,只是单纯的觉得既然是合作了,那性质就是一样的。 单霜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大儿子,“阿琴,你这情商究竟是遗传了谁?全都被智商给带偏了吗?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女朋友?” “妈,我为什么一定要找女朋友呢?” 单霜沉默,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行,你实在是想要找男朋友,妈妈也是支持你的,你放心,我接受度强,只要你开心就够了。” 这句话一出来,诺大的客厅瞬间沉寂了下来,父子俩相视极度无奈,彼此沉默无言。 “怎么了?我那么开明你们还不偷着乐?” 秦琴干笑了两声,“是,我偷着乐,万幸我有这样开明的母亲,婳婳那边别担心,我最近抽空帮她。” 第一百六十五章 性格大变 时家。 时海满载而归,脸上难掩欣喜之色。 “老公,怎么样?钱拿到了吗?”舒芳近来整夜整夜的睡不好,原本还算是精致的面容现如今变得越来越憔悴。筆趣庫 时海很是得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当然拿到了,那丫头再,也要认我,我再怎么说也是养育了她多年。” “老公,你真厉害!太好了,有这笔钱,之后我们出国生活也算是不错。”舒芳伸手想要接过去卡,然而卡被他立刻收了回来。 舒芳明显地愣了一下,手僵硬在半空中,尴尬地收了回来,”是500万么?” 时海得意洋洋的神色顿时收敛了几分,“不是,暂时只有50万,你真的就这么想出国?在国外的日子可不舒服。” “可是眼下我们只有这一条路能走吧?如果继续在国内,我觉得不太好,万一之后又出现什么幺蛾子该怎么办?” 最近的大起大落真是让舒芳害怕了,她不想去过穷日子,这些年虽说没有大富大贵,但总体日子过得还算是舒心。 时海眼里冒着精光,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子,“谁说只有这一条路能走了?国外那毕竟我们不熟悉,留在国内还是最好的选择。” 她虽然心有不满,但眼下只能顺从时海,“好的,老公,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国外再怎么好,但毕竟我们不熟悉。” “那你看姗姗那边怎么安排?她最近回家越来越晚,脸上始终带着个东西,有时候和她说话,她也是不理不睬的。” 提到时姗姗,时海脸色就不好,“她现在是愈发得目无尊长了,你等我忙完这阵子,好好教训她一下。” 其实时海并不敢做些什么,毕竟时姗姗现在和霍华光还是在一起的,之后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说曹操曹操到。 时姗姗脸上带着一层薄纱,如同舒芳说得一般,极其冷漠的从大门走了进来,甚至没有看二人一样,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姗姗,你见到爸爸妈妈现在都不愿意招呼一声了吗?” 时姗姗已经走到了楼梯上,听到这话,神色冷漠,“我为什么要打招呼?打了招呼会有什么改变?” “你们两个整日里如果很清闲,就出去上班赚钱,整日在家无所事事,会闲出病来。”自时姗姗这张脸被毁了之后,整个性格都变了。 时海恼怒,被舒芳及时拦下,“姗姗最近也是心情不好,老公,你也就不要跟她计较了,姗姗啊,爸爸也是有做事的,只是你没看到而已。” “呵,他做事?他除了会去找那女人要钱还会做什么?也对,他还会要钱,你什么都不会,只会在家里耍嘴皮子。” 时姗姗平等地攻击两个人。 丢了话,时姗姗一抬脚往楼上接着走去。 舒芳起初还护着,现在恼得厉害,但是只能去哀求时海,“老公,这孩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我哪里知道?这不都是你教的好孩子吗?你天天在家里究竟是做些什么?家里现在搞得一团糟,一个小孩教成这样。” 最终,所有的伤害都由舒芳一人承担下来。 舒芳停留在原地,又是恨又是恼,更多得还是委屈,眼前的这一切跟她有关系么? 所有的一切都是秦婳那个人造成的! 秦婳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喷嚏。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在想郑奶奶后续的治疗过程,眼下身体情况已经差到了极点。 就算是她每日调整饮食,给她做针灸,估计也只能让郑奶奶的生命延长一段时间,如果是让郑奶奶情况好转,基本上没有这个可能了。 一想到这,她心里就堵得厉害,整整快五年的时间,她竟然没有发现丝毫破绽。 翌日一早,星云疗养院。 “爷爷。” 秦婳几乎一晚上没睡,原本只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索性起来去翻资料,最终想起了一件事。ъiqiku 有两种材料混合在一起,可以对胃起到高效的保护调理作用。 老人刚打完太极,听见声音,精神抖擞地转过头来,看到老人,面上是欣喜,最终却违背意愿的责备着,“你这小丫头,我还以为一阵子都看不到你了。” “对不起,爷爷,我最近事情太多了,不过给你带了一份大礼过来。”秦婳将手中的礼盒递到了老人的跟前。 老人一打开盒子,目光一喜,“这是黄翡翠!你从哪里拿到的?这种翡翠可是很少见了,而且是纯原石!” 她见老人如此喜悦,唇角翘了翘,“没错,就是刚开出来的黄翡翠,之前机缘巧合情况下,得到了一块原石,开出来之后没想到竟然是黄翡翠。” “我记得你之前提及过,你以前就一直想要一块黄翡翠,但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老人开心地抱着装着翡翠的盒子,语气惋惜,“你这个小丫头,对身边的人都好,唯独对自己不上心,对你自己好点就行了。” “这一次是不是又过来制药?上次的养心丸已经吃完了?”老人一摆手,直接转了话题,“最近这里有个好的药材,很是稀缺。” “主要是这个药材对心脏也是大补!但是如果利用不当的话,很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我就一直等着你这丫头来呢。” 老人带着秦婳进入大厅后的隔间,看到被摆在正中间的药材,她眸子一亮,“爷爷,这个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前阵子一个朋友过来,凑巧得到的,说是很稀有,那家伙欠我一个大人情,说用这个抵了。”老人摸了摸下巴处的胡须。筆趣庫 接着,老人毫不吝啬地夸赞着,“你这丫头,这个药材只有留给你,我觉得才不算浪费,你才能把它价值发挥到最大化。” “爷爷,待会就要靠你了,这一次我一个人是万万不可以的,等下辛苦你打下手了。”秦婳接下这些夸赞。 老人满是坚定地应了一声,“放心吧,我给你打下手,我们配合天衣无缝。”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事事划清界限 没过多久,一个玻璃小罐装满了几毫米颗粒大小的药丸。 秦婳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小罐深呼吸一口气,“希望能有效果吧。” “小丫头,出什么事情了?还是第一次见你这般愁眉苦脸,出了什么事情?”老人察觉到了丝丝异样。 秦婳有些心不在焉,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疼爱我的一个长辈,目前生病了,有些束手无策。” 老人家大概是懂了,轻拍一下她的后背,“小丫头,任何事情一旦开始就垂头丧气,那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况且你就这么不相信你自己吗?只要还有机会,就不要放弃,不要因为个人情愫影响了状态。” 秦婳心中微微动容,点了下头,“谢谢爷爷,不过我要先走了,之后有空再来看你,我最近事情太多了,对不起。” “没关系,小丫头,忙你自己的吧,我现在日子过得也不错,不用在我身上下功夫。”老人一副坦然的模样。 海城小院。 秦婳到的时候,郑奶奶已经醒了,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秦婳走到身后,郑奶奶都没有察觉。 “奶奶,今天给你带来了一个补药,你每天吃两粒,早晚各一粒,温水服用,饭后半小时左右可以服用。” 郑奶奶穿着她新来的棉麻睡衣,点了下头,“就你一个人来的吗?你那个未婚夫呢?怎么没有一起?” “你想让他一起来?”秦婳拉过椅子,和她并排坐着,“奶奶,你也不关心我,一来就问他,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孙女了?”httpδ:Ъiqikunēt 郑奶奶淡淡一笑,嗔怪道,“你这丫头,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小瑾,这些年你过得好么?我听你爸爸说你现在已经出去住了。” “你这个未婚夫是做什么的?”郑奶奶关心道,“囡囡啊,如果家境太好,我们就算了,我怕你进去受委屈。” 秦婳抿唇,没想到郑奶奶眼光倒是挺毒辣,只是见过一次,就知道司承琛出身不菲,不过也是,他那矜贵高冷的气质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只是囡囡这个称呼一下就把她拉回了久远之前的记忆。 这个称呼,一直以来只有郑奶奶这样喊她,宠溺的厉害,包含了无限的爱。 她挽住郑奶奶的胳膊,撒娇般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奶奶,他的家境不能代表任何事情,人品如何才重要吧。” “而且我俩现在只是订婚了,之后能不能成还要另说呢。奶奶,你可要好好的,我结婚的时候你难道不准备参加么?”筆趣庫 郑奶奶嘴角的笑意有几分凝固,沉默了会,“小瑾,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你是个大孩子了,这个道理应该懂,不需要我总是说,反复说。” “但你只要记住一点,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在你身边,哪怕是以后走了,我也会一直看着你幸福的。” 几句话说的秦婳鼻子有些发酸,她吸了一下鼻子,“奶奶,你别瞎说,这样说得倒是有些瘆人,如果你想考察他,不如待会中午喊他来吃饭好不好?” 郑奶奶面上一喜,“可以么?会不会打扰他?” “不会。” 她知道,郑奶奶其实是想要好好看看司承琛的,她也支持,只要能让郑奶奶情绪愉悦,她就觉得值得了。 …… 司承琛手里拎了一堆东西,西装革履,此时此刻站在门口倒像是个上门推销的,她一开门见到这个模样,没忍住笑了一声。 她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就来吃个饭而已,为什么拎那么多东西?辛苦司少了,我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 “你准备怎么还?”司承琛微微偏着点头,看了一眼她,一本正经的模样。 秦婳也很认真的思索了下,“我准备怎么还?你想我怎么还?我现在还没有想好,你需要什么,你应该什么都不缺吧?” “不想还的借口?因为我什么都不缺,所以不还了?”司承琛淡淡问道。 她歪了下嘴,嗯了一声,“可以吗?就当纯帮忙,行不?我们这个也是合作的一部分嘛。” “是么?现在不准备事事跟我划清关系了?”司承琛声音冷冽,但比往常增添了几分暖意。 秦婳看了他一眼,“你这人为什么那么记仇呢?我们现在关系不是变得好点了吗?那合作也并非一定要很死板,不对么?” “之前让我们保持距离的是你,现在让我们稍微亲近点的也是你,秦婳,你之后还准备说些什么?” 她无语凝噎,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这男人真是不解风情。 难道一定要事事都打破砂锅问到底嘛? 有些事情本来就是没有理由的,何必一定要原因? 司承琛跟着走了进来,郑奶奶还在厨房里忙活,秦婳是很不赞成,可是郑奶奶执意要亲自下厨迎接司承琛。 说什么这是司承琛第一次来家里见她,无论如何也是要让司承琛尝尝她的手艺的。 “奶奶,我来吧。” 让秦婳感到意外的是,他把东西放下后,直奔厨房,神色温柔,缓缓开口道,“您身体不好,我来。” 郑奶奶虽然如今瘦了不少,人行动力也下降了很多,但是烧起饭来,照样是麻利的。 “不行不行,你今天是客人,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你动手的,出去和小瑾聊聊天吧,这边就还有两个菜,我也好久没有烧饭了,估计不合你们胃口。”郑奶奶嘴上说着,手上也没有停下动作。 司承琛应声,但是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奶奶,您这菜只是闻着,就很香,更不用说吃了,您太谦虚了。”筆趣庫 “呵呵呵呵。”郑奶奶被哄得心花怒放,“你这孩子,人长得俊美,说话也那么甜。这里真不需要你帮忙,出去吧,油烟味太重了。” 他依旧不肯,“我看您还是准备拌个凉菜是么?不如交给我吧,我手艺虽然不太好,但是凉菜还是可以的。” 郑奶奶见他话说到这份上,也没有在说些什么,算是默许。 第一百六十七章 暖心 其实郑奶奶也就是客套客套,看看他究竟会怎么样。 郑奶奶视线模糊,索性手上的菜炒好,停下了动作,默不作声的打量着他,司承琛动作麻利,快中有序,丝毫不慌张。 “你平日里在家中也会烧饭吗?”郑奶奶见状,不操心未来秦婳的吃饭问题了,厨艺还算是不错的。 司承琛摇头,“以前读书的时候自己会做,家里现在有人做,所以做的很少了。” 郑奶奶若有所思,像司承琛这独有的高贵气质,定然是出身大家,家中佣人必然很多了,“那你家中几个孩子?还有兄弟姐妹吗?” “奶奶,你是来查户口的吗?说好的人家只是客人,你问的太多了。”秦婳刚倒好水,在门口就听见了郑奶奶的追问,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郑奶奶嗔怪道,“你这丫头,先出去收拾收拾餐桌去,这里我跟这个……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老太太变脸速度极快,上一秒是嗔怪着秦婳,下一秒在对上司承琛就已经是一副淡淡的笑容。 “奶奶,我叫司承琛,您可以直接喊我阿琛,我奶奶在家就这么喊我。”司承琛温声答道,丝毫不见往日冷峻模样。 郑奶奶嘴里跟着默念了一句,“是个好名字,只是你姓司?这姓氏倒是很少见,你奶奶年龄多大了?” “跟您应该差不多,您二老若是见了面,一定能聊得来,我奶奶向来最爱结交朋友。”司承琛已经弄好了凉菜,摆盘结束。 郑奶奶见他弄好,拉住了他的胳膊,“阿琛,奶奶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不会很为难你。可以么?” “您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竭尽全力替您解决。” 司承琛见郑奶奶松开了手,缓步走到了厨房门前,将门给关上,又缓慢走了回来,压低声音,“你能替我好好照顾小瑾吗?” “这孩子从小就很独立,受了委屈也只会一个人往肚里咽,她跟她爸一直也不对付,我知道她爸不是个好东西, httpδ:Ъiqikunēt可如今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这一把老骨头,不给她添乱就算好的了。” “以前我有一笔钱一直攒着,就是怕她结婚嫁人的时候没有底气,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为囡囡的一份心意,阿琛,我想你一定是个好孩子,这丫头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不然她不会带你来见我,我不求她大富大贵,只求她往后一生平安健康,有人能好好的爱她,你能做到吗?” 郑奶奶手微微颤抖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塞到了他手中,“密码是她的生日,里面有20万,算是我的心意了。”https:ЪiqikuΠet 眼前这一幕,让司承琛沉默了良久,他准备说些什么时,门已被从外推开,他无奈只能先一步收下卡,佯装无事发生。 “你们怎么还把门给关上了?” 秦婳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二人,“你们俩是在一起偷偷背着我说我坏话吗?” 郑奶奶倒是自在,换了身新衣服,倒是显得有几分精气神,伸手轻敲了一下她脑袋,“你这丫头,别人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探讨你?” “你真是想太多了!” 秦婳不信,转着看向司承琛,“真的吗?你俩没有说我吗?不要骗我哦?” 司承琛神色更是坦然,袖口卷起,手上还端着盘子,“没有,刚刚奶奶是在给我传授做饭的经验,可以准备吃饭了。” “小瑾啊,阿琛这手艺真不错,虽然只是弄了个凉菜,但一看就是会做饭的人,你这丫头,真是要好好学习一下。” 秦婳有些不乐意了,搂住了郑奶奶的肩膀,“奶奶,谁是你亲生的啊?你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你们才见面,就喊得那么亲密?再说了,我烧饭也是能吃的。” “你那个饭仅仅是能吃而已,如果有的选择恐怕没人会选,不过也好,你不会烧饭,就一定会遇见个会烧饭的,我们小瑾,享福就好了。”郑奶奶摸了摸她的脑袋。 秦婳总觉得这一幕被司承琛看到有些别扭,干咳了几声,“奶奶,我又不是孩子了,你别这样。” 丢了话,她端着菜先一步去了餐桌。 餐桌上,三个人坐在一起,倒是显得温馨融洽。 郑奶奶期间不是给秦婳夹菜就是给司承琛,两个人碗里都堆成了小山,反观郑奶奶的碗里,倒是空荡荡的。 秦婳和司承琛同时夹菜给了郑奶奶,异口同声道: “奶奶,您吃。” “你也多吃点,奶奶。” 话一出,二人视线碰撞在一起,秦婳勾唇笑了一下。 郑奶奶虽然视线模糊,但是这亲昵的一幕确实看得真真切切,原本一颗不安的心此刻也放了下来。 饭后,秦婳送司承琛离开,到了楼下,她犹豫再三,还是道了谢。 “今天谢谢你,谢谢你哄奶奶开心,也谢谢你对奶奶的照顾。”秦婳一句话里,基本上都是感谢。 司承琛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扣子解开,袖口也卷起,一手拿着外套,一手叉着腰,“我对郑奶奶的好,你不用道谢。” “她让我想起了奶奶,如果要道谢,先谢谢的应该是我,你之前对奶奶要比我对郑奶奶做得多,但这个并不能用来比较。”https:ЪiqikuΠet “举手之劳而已,况且她是长辈,理所应当。”从家门出来之后,司承琛脸上温柔的神色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好似刚刚在家中谈笑风生,满是柔意的另有其人,不过这样的他倒是让秦婳觉得更熟悉一点。 秦婳头发披散着,亮亮的眼眸里有着太多情绪,“不管怎样,今天都感谢你抽空来陪奶奶吃饭。” “我也是总说谢习惯了,你也不需要在意。”秦婳意识到了些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末了,她又想起一件事,神色严肃了几分,“另外我听说国内另一家大公司目前也在筹备3a,可能跟我们是同类型,所以我们进程最好需要加快,我这边会督促他们,你们公司的还请费心了。” “就这样,路上慢点,之后联系。”秦婳把话说光了,压根不给司承琛在开口的机会。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再度合作 【95后新星秦韵自出道以来,参演拍摄三部短剧,获得金鸭奖最佳新人奖!】 秦韵参加完颁奖典礼,回了秦家。 她这才知道秦婳已经搬出去了。 “妈妈,姐姐为什么突然搬出去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秦韵换下了晚礼服,穿着居家服,倒是有几分软糯的感觉。 单霜提及此事,就不由得叹息一声,“应该是有自己的事情吧,不过没关系,你姐姐也不是孩子了,有自己的分寸。” “倒是你,还真是让妈妈感觉到意外,这才多久,竟然就拿奖了。”单霜自她那次闹了割腕以后,对她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 说到底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单霜觉得还是有丝丝的美好品性在的,只要细心引导就可以回到正轨上。 秦韵撒娇般靠在单霜肩膀上,甜糯糯的声音,“妈妈,这个奖其实含金量并不算太高,我也是刚好遇上了比较好的导演组还有剧组小伙伴们都比较给力。” “我们韵韵如今是真长大了,不骄不躁,好孩子。”单霜听到她这样说,有些欢喜,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秦韵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妈妈,我记得是不是要家族聚会了?每年好像都在这个时间点。” “对,就这周末。”单霜接得自然,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 秦韵心中情绪翻涌着,原来单霜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不愿意和她说而已,一个养女如何能参加家族聚会呢?筆趣庫 然而单霜只是单纯的觉得秦韵会很忙,可能没有时间参加,毕竟秦韵现在身份不一样,所以就没说。 但是心思本就细腻的秦韵全然不会这么直白的猜想单霜的心思,只是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如今秦婳回来了,自然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单霜也没有继续往下说,转了话题,“韵韵,工作再重要,也要把身体放在第一,我之前看好多明星连轴转,身体都会吃不消。” “好了,难得能休息,去上楼睡觉吧,明天一早让保姆给你做你爱吃的糕点带着。”单霜默认秦韵明天就要走。 秦韵脸色微妙的变了变,整体还是带着恬淡的笑意,“妈妈,我这一次有几天的假期,可以在家陪陪你。” 单霜哦了一声,“那很好啊,刚好可以休息一下。” 接着,单霜打了一个哈欠,“韵韵,妈妈累了,我先上去休息了。” 秦韵没有第一时间上去,坐在楼下的沙发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模糊起来,眸底一抹狠戾划过。 “秦婳,眼下的笑并不是最终的,我倒要看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秦韵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几分坚决。 她上了楼,拨通了一个号码。 “上次打给你的钱收到了?” “收到了,怎么?给我打电话,又想指使我做些什么?我现在是明白了,你每一次就在背后动动嘴,所有脏事累活统统都是我一个人干!”时姗姗在电话那端怒吼了一声。 秦韵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微皱着眉,“你那么大声音是要做什么?显着你了?还是你要说给全世界听?” 这个时姗姗哪怕稍微在稳重一点,也不会把事情做得那么拉垮。 当初选择跟她合作,秦韵觉得自己脑子真是进水了。 “你是好了,现如今还出道了,日子变得愈发辉煌了,我呢?现在一无所有,脸也被毁了!”时姗姗的情绪根本安稳不下来。 秦韵多少听说了一点关于时姗姗脸被毁的事情,“这个事情也不是我希望发生的,不过我认识一个医生,整形外科的,在这方面颇有研究,可以说能给你恢复到以前的模样。” 听到这,时姗姗情绪冷静了点,“你是说真的?那钱呢?” “钱当时是我出,只要你答应之后听我的安排,所有的一切费用都由我包了。另外,事成之后,我可以送你出国,给你一千万。”ъiqiku 时姗姗目光一喜,情绪彻底平复了下来,“你是说真的?当真可以费用全包?另外再给我一千万?” “我没有必要骗你,只要你听我的话,不要在擅自做主。”秦韵不缺钱,区区一千万而已,算不了什么。 最近拍摄的这几部小短剧,收益竟然出奇的好,前前后后赚了快三千万。 时姗姗想着,精细地思索着,“你会让我做些什么?如果再有一些受伤的事情怎么算?你会不会有莫名其妙的消失?” “你只要听我的安排,不会有事,不要在轻举妄动了,另外离那个傅华光远一点,你也真是饿了,什么人都能下得去嘴!” 秦韵觉得时姗姗肯定是小时候脑袋被门给夹过,不然怎么一点智商都没有? 傅华光,海城上流圈出了名的,对待女人犹如对待玩物一般,各种折磨虐待,只要和傅华光在一起的人,就没有一个好聚好散的例子。 也就只有时姗姗这种饥不择食的人才会傻乎乎的送上跟前去,还以为是占了多大的便宜。筆趣庫 “那当初你怎么不说?事后诸葛亮算是什么事?你之前完全可以让我及时止损,但你没说。”时姗姗心中还是有几分怨气的,说着说着没忍住又嚷嚷了起来。 秦韵皱着的眉头并未松开,觉得也真是见鬼了,同样是小门小户养大的孩子,为什么秦婳的脑子就比时姗姗要好上千百倍?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之前自己擅作主张,能怪得了谁?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提也毫无意义,往后的每一步都很关键,我们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秦韵已经能够感觉到司承琛对秦婳愈发的在意了,可能当事人并未感觉,但她却看得一清二楚。 时姗姗满心想着的都是可以把脸给治好了,敷衍了事地应了句,“好,我知道了,那你起码要让我先看到诚意,比如先付一部分钱,否则我怎么信你?” “之前的账户,已经让人打了一百万,够了吗?” “够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卿卿我我 北芒。 兹拉— 砰— “没事吧?” 司承琛带着公司游戏团队来和北芒的人碰面。 刚下车,就见秦婳站在门口发呆,一辆摩托车像是失控了一般,冲着秦婳驶来,秦婳丝毫没反应。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住女人的胳膊带到了一侧,另一只手牢牢地护着她,惊魂未定,低着头看着她,“怎么回事?”https:ЪiqikuΠet 另一边摩托车撞倒了柱子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秦婳这才愣神回来,人被他禁锢在怀里,视线瞥向一侧事故现场,才反应过来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有些出神。”秦婳看着摩托车的惨状,心有余悸,刚刚如果不是司承琛及时出现,现在罗马柱的凹陷估计就在她身上了。 司承琛脸色冷凝着,“出神?刚刚那个车起码离你还有两百米,你哪怕是出神也能闪躲开来。” “出什么事了?” 秦婳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深深的叹息一声,眼角闪烁着泪光,“奶奶她……她已经到了晚期,估计生命时长不超两个月。” 昨天晚上,她趁着郑奶奶睡觉又去把了脉,脉象极差,她告诉自己或许就只是误诊,又带着郑奶奶去了医院,做了全身检查。 果然结果和她判断得基本上一模一样,已经到了晚期,并且是晚期中的晚期。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可是大名鼎鼎的神医落影,素有起死回生的名号,怎么如今……怎么如今连自己的亲人都救不了。 司承琛剑眉冷凝,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半空中犹豫停顿在三,最终还是轻拍在了她的手背上,几乎是拥抱住了她,安抚道,“没事的。” “医学上的判断并不是完全准确,很多时候情绪也占有一大部分原因,只要奶奶能够保持住乐观的情绪,一定会把生命在延长。” 秦婳语调都有些哽咽,“没有用的……如果当时好好治疗,不会像现在这样,我知道她早晚有一天要离开,但我不希望是那么痛苦。” 她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短短二十几年,她难道还不够努力吗?她只是想要爱的人好好的活下来,仅此而已。 “呃……司少他们一定要在大门口这样卿卿我我吗?” 团队中有个女孩默默说了句。 众人站得有些距离,只能看到他们姿势暧昧,并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更不知道有什么前因后果。 墨寒头上黑线闪过,有阵阵无语,他们家oss真的完了,彻底完了,完完全全地沦陷了。 之前说好只是逢场作戏呢? 看来都是谎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嗯,虽然是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可是总感觉看着怪怪的呢,说不上来的感觉,我是不是天生不适合看别人秀恩爱?” “我赞成,要不是俊男靓女,我此刻要报警了,影响风俗!” “你们那么多意见,有本事在司少跟前去说?” “啊?难道只有我吃英雄救美这一套么?好帅好爱好想看!” 一群人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大部分人表示公共场合不应该这样做,但是都心口不一,各个盯着看得极为起劲。 墨寒逐渐意识到他现在需要主持大局,清了清嗓子,“好了,我们都先进去,司少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们不需要无端猜测太多。” “别忘了我们今天来的正事,都先去会议室做好准备。”墨寒只能为司承琛做那么多了。 老板的形象由他来守护! 然而众人直接无视墨寒,并不想离开,只想站在原地默默吃瓜。 墨寒扫了一眼众人,只见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司承琛和秦婳身上,瞬间无语,“如果大家再不走,那就扣奖金了。” 话音落下没几秒,瞬间众人都往公司大门走去。 他们是爱吃瓜,但是还没爱到放弃钱的地步,奖金一定是要的,更是不能扣的,所以……吃瓜的心也就忍一忍吧。httpδ:Ъiqikunēt 会议室内。 秦婳是最后一个到的,回了办公室又补了妆,好似先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们先说我们这边的进度,以及后续的相关工作安排,还有目前比较棘手的问题。”秦婳气场十足,快速进入状态。 她虽然近来事情是很多,但是工作上的事情可以说一点也没有落下,包括3a方面的策划,她一直都在跟进。 约莫一刻钟,秦婳全部讲解完毕,向着众人微微点头,“下面给大家留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提问。” “秦总,我想问下您后面的进度安排,您确定不会太宽松么?相比较于之前,你下一阶段的计划似乎看上去轻松了不少。” 秦婳神色淡漠,不慌不忙地开了口,“下一阶段主要是人物的修改,以及细节变动,费时费力,如果很着急,后续还需要再返工,我个人觉得需要留足时间。” “前前后后足足有近百十个人物,单单是颜色渲染这一块,就需要足够的时间,去做对比,再去调色。” “这个项目不仅仅对你们重要,对我们北芒可以算是一个生死攸关的选择。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能成功做好。”秦婳声音平淡,但信服力十足。 司承琛看了一眼她,修长的手指轻敲了一下桌子,“如果只是这些无意义的问题,就不要再问了。” “好的,司少。”提问的人略有尴尬,坐了下来。 秦婳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撑腰,心中有着异样的情绪升起,“整体的策划案会发给你们,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你们了。” 她状态还算可以,但多少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过这种感受了,这种无助且不知所措的感觉。 会议很快就结束,双方说得都很精简,提的全是要点,废话压根没有,结束后众人都散开,会议室里只剩下秦婳和司承琛,以及彼此的助理。筆趣庫 “先出去,我有事和她单独谈。”司承琛余光瞥向了墨寒,冷声下了命令。 墨寒点头应下,和秦婳助理一同离开。 第一百七十章 和阿琛一起 秦婳往后靠在椅子里,先前清冷镇定的神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迷茫。 “这个项目之后交给莫如风来跟,你把手上的事情暂时放一下,陪着奶奶出去转转,生命是有限的,但是回忆不是。” “生老病死,你我都不能避免,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出无限的快乐。” 司承琛薄凉的声线中透露淡淡的安抚感,虽然是大道理,但是秦婳觉得自己确实是有被安慰到。 一直以来,她都一个劲地努力往前冲,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眼下可能确实是有个好时机了。 只是她确实是放心不下北芒,这个节骨眼她出去散心无疑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 她垂下眼眸,默了好一会,“好,我想想吧,公司这边也不能都交给他,说到底他只是来帮忙的。” “而且奶奶的性子我不见得她会答应。” 司承琛像是在思索些什么,过了会,开了口,“你没有尝试,如何知道会失败?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有勇气的人。” “看来你也有脆弱的一面,只是之前一直没有遇见让你变脆弱的人。” 秦婳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她确实是的,在她这里,郑奶奶就是软肋,如果没有郑奶奶,那就没有今天的她。 她也不反驳,赞同地点了头,“好,我会去试试,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你也就回去忙吧,待会我还有客户。”筆趣庫 傍晚回到家。 郑奶奶还是闲不住,张罗着又做了一大桌饭菜。 “小瑾啊,今天奶奶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藕,现在手艺不如从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爱吃的口味,要是缺了点味道,你就在跟奶奶说!” 秦婳看着满桌子的菜还有各种各样的糕点,内心无言,视线缓缓移到了郑奶奶身上,骨瘦嶙峋的样子一阵风就能吹倒。 记忆中的那个郑奶奶再也回不来了。 郑奶奶不知她心中万千的情绪,依旧是慈爱地朝着她招招手,“傻姑娘,还在这里傻愣着是干什么?快来,尝尝奶奶的手艺有没有退步。”筆趣庫 秦婳微抬下巴,将眼泪尽可能地憋了回去,唇角翘起弧度,“奶奶,你的桂花藕,是这世上最好吃的。” 说着,她毫不搪塞地拿起一块塞进了嘴里,露出了幸福满溢的笑,眸中切闪烁着泪光,“还说你手艺退步了,你真是够谦虚的。” “明明是更好吃更软糯了,桂花的香味混在一起,很好,很香。” 郑奶奶被夸得满心欢喜,“只要我们小瑾喜欢就够了,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我吃了你给的药丸,感觉身体好多了。” 骗人! 老太太最会骗人了! 明明早上她在卫生间还发现了漏掉的带血的纸。 现如今郑奶奶的身体已经亏虚到一种很可怕的地步了,几乎是奄奄一息了,完全是靠着一口气撑着。 但她不会拆穿,不忍二人现在就面临生离死别的那一幕。 “奶奶,周末过完我们出去转转好吗?我有大概两个礼拜的假期,一起去转转吧,好不好?”秦婳最终选择听信司承琛的建议。 在有限的时间里,更可能的留下更多的回忆,也让郑奶奶可以获得更多的幸福。 她本以为郑奶奶会犹豫会拒绝,没想到老太太答应得十分爽快,“好,出去转转,把阿琛也喊上吧。” “奶奶,你才见他一次,就喜欢他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旅行,有我陪你还不够吗?”秦婳撒娇,有些不乐意了。 郑奶奶笑着解释道,“我们两个出去当然是可以,但是人多也热闹,我刚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可以依托。” “就喊上他一起吧,他可以陪着我们出去转转,如果有事中途在离开也行。”郑奶奶倒是安排妥当了。 秦婳听出了这语气中的坚决,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毕竟郑奶奶能答应已经是让她倍感意外了。 司家。 “婳婳来了。”司老太太见到秦婳,手中的事情二话不说丢到一边,起身去迎,“好久都没来了,奶奶都想你了。” 司老太太亲昵熟稔地拉过秦婳的手,左右细致的看了看,“婳婳,怎么脸色那么不好?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还是说有人欺负你了?”司老太太皱着眉,温声询问道,“你跟奶奶说,奶奶替你出气!不管是谁都不要想让我们婳婳受委屈!” 秦婳摇摇头,“没有,可能是最近工作比较多,奶奶,一直没来看你,还希望不要怪我,是我没安排好时间。” 司老太太连连摇头,“奶奶疼你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怪你呢?婳婳,脸色又憔悴,感觉人也瘦了,是不是那个臭小子又惹你生气了?” “那臭小子最近是神出鬼没的,天天清晨走深夜回,住在一起,倒是连个面都碰不见,也是奇怪的厉害。” 这几次,司承琛都是在忙她的事情。 秦婳见到司老太太,情绪是好多了,笑着为他解释,“最近他公司也挺忙的,所以奶奶就别和他计较了。” 司老太太一听这话,喜上眉梢,“婳婳,你跟阿琛最近是不是处得还可以?” 毕竟秦婳很少在她跟前主动的去维护司承琛,大多时候都是沉默不语或者直接转移话题的,难得有今天这样子。 她也没有说谎,如实说道,“算是吧,最近接触比较多,但都是帮我忙,奶奶,他今天在家吗?” 秦婳给司承琛发了信息,始终没有回复,去联系了墨寒,得知司承琛今天没有去公司。 司老太太摇头,接着就掏出手机,“我来给他打电话,他昨晚好像就没有回来,这臭小子,就是欠管教了。” “不用了,那应该是有事,回头我自己再联系就行了,奶奶,你就别忙活了。”秦婳拦住司老太太。 然而手速还是不抵司老太太,那边电话已经拨通了。 “奶奶,怎么了?” 电话那端熟悉的低沉男声传了过来。Ъiqikunět “赶紧回家,立刻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入戏了? 司承琛回到家是快一个小时之后。 司老太太丢了句赶紧回家后,立刻给电话挂了,没有丝毫犹豫的。 当时秦婳有些不解,但司老太太表明这是能让司承琛最快速回来的办法。 她想说……其实不一定要那么着急的,奈何司老太太太过迅速熟练,她只能乖乖顺从。 “怎么了?奶奶。”司承琛真的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匆匆赶回来的,甚至说话时还有些微喘。 秦婳陪着司老太太坐在客厅,冲着他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我来找你,你不在家……奶奶给你打电话了。” 她无需解释太多,司承琛显然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了,“奶奶,你不能随意地按下紧急呼叫按钮。” 司老太太哼了两声,“紧急呼叫按钮不就代表情况紧急吗?现在婳婳来找你不就是一级紧急事件吗?” 一句话,让两个人都沉默了。 “你们俩聊吧,慢慢聊,我今天还没出去晒太阳,要去补补钙了。”司老太太才不愿意当电灯泡。 司承琛穿的不是正装,应该不是去忙正事了,那为什么不回她信息呢? 秦婳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了这个想法,一瞬间她慌了,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司承琛回与不回很重要吗? 她默默告诉自己只是比较着急确定司承琛的行程,担心司承琛去不了,会影响到郑奶奶而已。 一定是这样。 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肯定着自己。 司承琛简单的t恤穿出了时尚感,坐在她对面,见她眉头紧锁,开了口,“怎么了?突然过来是什么事?”https:ЪiqikuΠet “哦,我给你发信息了,你应该没看见,我问了墨寒,他说你今天没有去公司,所以我才来家里,刚刚奶奶打电话我没想到会是那样。” 想了想,她觉得还是需要给个解释。 司承琛视线从她身上淡淡扫过,“无碍,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我手机开了免打扰,奶奶是紧急呼叫所以才想了。” “你找我是什么事?” 一瞬间,对着这人,她说不出来。 她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很奇怪,毕竟他们不是真正的未婚夫妇,只是合作关系,一起出去旅行何其尴尬? 司承琛见她沉默不语,皱了一下眉,冷唇一掀,“怎么了?” “也没什么,奶奶同意和我出去转转了,但是有个要求,我知道很无理,但眼下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她希望你可以去。”秦婳微微闭了一下眼,逃避是没有用的,只能实话实说。 司承琛沉默了。 她以为就要失败的时候,男人又开了口,“可以。” “哦,那算了……什么?”秦婳以为他是拒绝,下意识的话已经说了出来,没想到竟然答应了。 秦婳瞳孔一震,像是听到了不得了的话,“你确定么?” “我应该反悔?”司承琛舒展开来眉头,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或者你希望我应该说些什么?” 她摇头,“没有,我就希望你说这个,但是时间可能会有点长啊,可能需要个把礼拜,你确定可以吗?” “那不可以。”司承琛见她磨磨叽叽,一下改了口。 秦婳不乐意了,“你这人怎么说变就变?国粹变脸大师是吗?” 他一挑眉,淡淡开口,“刚刚我说了可以,你又一直要确定我是否真的可以,那看来你不是很希望我说可以。” 她,“……” 角度刁钻且奇特。 向来伶牙俐齿的女人此刻沉默了。 “我只是要提前告诉你,既然可以,那就下周一我们出发,你这边可以配合么?” 司承琛今天戴了一副金丝框眼镜,倒是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感觉,他半眯着眼睛,“我应该需要配合些什么?” 这话明明很正常,但从嘴里说出来好像就变了味。 “你下周一有空?如果有空的话就下周一,不变时间了。”秦婳只想着速战速决,在走之前,要把其他事情都忙好。 司承琛其实工作上的事情很多,甚至可以说忙不完,但他如今的身份抽个时 筆趣庫间歇息一段,也是无可厚非的。 毕竟司氏集团现在体系相当完善且成熟,他走一段时间,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他嗯了一声,算是答复。 秦婳沉默了会,还是想要知道理由,“为什么一下答应得那么爽快?这一次一两周的事情,你应该会很累。” “为什么会累?”司承琛反问道。 “因为要一直逢场作戏,难道不累吗?” 听到逢场作戏这几个字,他脸色沉了几分,“你究竟希不希望我去?你从见面到现在,一直说的话,让我觉得你并不愿意我去。” 秦婳说不清道不明,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一面对司承琛就心乱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演着演着,她就动了心? 那这未免也太过荒谬了一点,两个人一开始目的就很明确?难不成还要清醒地在这戏里沉沦? 她甚至觉得这样的自己都有几分陌生。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给你增添太多麻烦,更不想因为我个人的事情对你的生活造成影响,但是我现在更不想违背奶奶的心愿。” “她如今时日不多,我只希望她能够事事顺心,好好的过完这人生的最后一程。”只要提及郑奶奶,秦婳眼角就不由得闪烁着泪光。biqikμnět 只是一想郑奶奶要离自己远去,她就心痛如绞。 司承琛薄凉的眸子情绪有些细微的变化,转移了话题,“准备去哪里?出国?还是国内什么地方?” “原本打算是出国,但是按照奶奶目前的身体状况,出国不太现实,还是国内吧,可能去y市,那里天气适宜,环境也好。”秦婳还是要以郑奶奶的身体为重。 他倒是没有反对的意见,“嗯,确定好地点之后告诉我一声,我们周二出发,周一我还有点事。” “好,那就周二,后天的家族聚会你别忘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秦婳头疼,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没有一刻的安宁。 家族聚会,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幺蛾子。 第一百七十二章 对我的一切都好奇 家族聚会当日。 秦婳穿着单霜准备好的运动服,雾蓝色的衣服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虽然是运动服,但也是修身款,将她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她到这个空顶的遮阳帽,乌黑的长发扎成高马尾,看上去十足的带有青春少女气息。 司承琛衣服颜色和她相近,是更沉稳一点的蓝色,二人站在一起,如同一副画般养眼。 “我们是不是来的早了一点?”秦婳提前告知了单霜,她和司承琛先行一步抵达聚会地点。 男人看了一眼腕表,“现在还不到十点,我估计他们大概要十点半左右才能到,整个场地都包下来了?” 她嗯了一声,秦家财大气粗,不差这一点钱。 “转转?”这还是秦婳第一次来,整个场地很大,前面还有个小型的涉猎场,后面还有温泉等之类的休闲设施。 司承琛没吭声,轻点下巴,算是赞同,跟着秦婳往前面的涉猎场走去。 “你射击厉害吗?”秦婳侧首望了他一眼,淡淡问了一句。 “一般。” 他回应,神色自若,看不出来是在自谦还是其他意思。 秦婳往前看了一眼,整个射击场倒是很亮敞,而且相当标准,包括枪支,也很精细,“这里倒是挺好,这块地是谁的,你知道吗?” “怎么?相中了?想要拿下?” 她微微一怔,旋即淡然一笑道,“拿下?司少未免太看得起我了,这块地虽然地处海城郊外,但是确实三市相交处,依山傍水的,环境也相当不错,可以说就是有钱人的后花园。” “面积也不小,我估摸着现在想要拿下没有几十个亿不要想。”秦婳淡淡分析道,“不过司少要是想赞助,我不介意。” 司承琛和她几乎是并肩站着,紧抿的薄唇逸出淡淡的笑意,“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财大气粗,几十亿随随便便能拿得出来?” 她点头,“难道不是么?身为海城四大家族之首,这点实力应 Ъiqikunět该还是有的吧?” “高看了。”他收回视线,向前看去,轻轻勾了一下唇。 秦婳权当他在低调,现如今司氏的业务板块已经扩展到了国外,各行各业都有涉及,司承琛身价在全国范围内都名列前茅,几十亿对他来说确实算不了什么。筆趣庫 “你玩过射击?”司承琛拿起架子上的猎枪,对准百米开外的目标,扣下扳机,一气呵成,正中靶心。 她一挑眉,“这就是你口中的一般?” 他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嗯,一般。” “你来试试?”司承琛把枪递给她,“你应该技术也不错。” 秦婳伸手接过,转手又放在了架子上,“我就算了,不献丑了,待会就靠你给我争光了。” 他眸光微眯,带着几分审视打量的意味看着她,“你之前没有玩过射击?还是说只是低调不想展示?” “你对我很好奇?所有的一切都好奇?”秦婳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她也并不准备全都展示给大家。 秦婳唇角上翘,“太好奇可不是一件好事,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的吗?好奇心害死猫,好奇别人那么多,也没有意义。” “婳婳—” 单霜一行人已经抵达,站在外面喊了一声。 两个人的独处也就此被打断,秦婳微微呼了一口气,挽住了身边人的胳膊,嫣然一笑,“司少,请迅速进入到状态之中哦。” “婳婳和阿琛真不是一般的般配,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单霜看着这赏心悦目的一幕,赞不绝口。 一侧的女亲戚撇了一下嘴,语调中有几分讥讽,“也就还行吧,两个人看着好像很亲密,但是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呢。” “没有夫妻相……”女亲戚想了半天,找到了个理由。 单霜皱眉,不悦地看着女亲戚,“没有夫妻相?你从哪里看出来的?这两个孩子怎么看怎么般配,不要因为你家儿子年过三十还单着就羡慕嫉妒别人。” 女亲戚不乐意,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秦婳跟司承琛已经到了跟前,亲昵地喊了句,“妈妈,你来了。” 接着,秦婳用力按了一下司承琛的胳膊,给了一个眼神,司承琛淡淡开口,神色柔和,“伯母好。” 单霜得意得看了一眼女亲戚,“婳婳,阿琛,你们俩来了很久了吗?路上我们有点堵车,耽误了点时间。” “我们也到没多久,刚刚去前面转了转,其他大概要在十点半左右才能到吗?”秦婳知道母亲和身边这个烦人亲戚不对付,影视用身体给女亲戚挤走。 原本她是挽着他的胳膊,不知什么时候手拿了下来,被司承琛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秦婳和单霜聊着,司承琛很有绅士风度地就陪在一侧。 女亲戚在一些看着,恨得牙痒痒,没好气地打了一下身边的儿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争点气?家里和你年纪差不多的,不说都结婚了,但多少都有对象,或者事业有成!你再看看你!”筆趣庫 儿子不乐意了,嘟囔了句,“不是你一直说让我好好玩就够了?我之前要接手公司,你让爸再多干几年的。” 秦婳一手被司承琛握住,另一只手挽住母亲的胳膊,“妈妈,我们要不换个地方吧?这里有些太吵了。” 几人来到了天幕下坐着,长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水果点心,秦婳和司承琛挨着坐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像这样的家族聚会要多久才能结束吗?” “还没开始,你就想着结束?”司承琛端起面前的杯子,饮了一口水,皱起眉,“这水的味道不对劲。” 秦婳疑惑,端起杯子,嗅了一下,面前的应该就是气泡水,但闻起来却泛着苦,甚至还有些刺鼻的酸味。 “这里面应该是加了其他东西。”秦婳不放心的把周边杯子都端起来闻了一下,无一例外,全都有这种刺鼻的味道。 她皱着眉,“你刚刚喝下去了?” “没有,吐了。”司承琛摇头。 第一百七十三章 婳婳是最重要的 秦婳立刻看向对面的母亲,“妈妈,这个饮料好像有点问题,暂时让大家都不要喝了,今天负责餐饮的是谁?” 单霜看了一眼杯子里的气泡水,“应该都是这里面的人,我们直接付了一个全包费用,有什么问题?” “我去问问,这个你暂时就不用管了,告诉大家所有的食物包含瓶装水,都不要食用。我们俩先去看一下。” 二人来到后厨,找到了主负责人,是一位中年男性,个子中等,她看了一眼铭牌,姓张,“张先生,你是今天负责餐饮的负责人吗?” 张姓男点了头,“是我,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们天幕下长桌上的饮料有问题,透明气泡水里有股苦味以及刺鼻的酸味,我想问下是什么情况?” 张姓男想了想,“那是加了点藿香正气液以及一些柠檬,是担心您们因为天热会中暑,以及补充一些电解质。” 接着,张姓男伸手拿过来一杯水,“您还请先闻一下,是否是这种味道呢?我喝给您看,如果您不放心的话。”https:ЪiqikuΠet 没有等秦婳开口,张姓男将小半杯水一饮而尽。 “我们不需要这些,全部换成正常的气泡水,或者全部换成正常的饮料。”司承琛目光如炬,盯着张姓男,下达了命令。 张姓男立刻赔着笑脸应下,“好的,老板,这边我立刻让人去换掉,请问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这边确实是我们办事不稳妥,应该事先和您们沟通才是。” 一个小插曲结束,二人重新回到长桌上,秦家旁支陆陆续续都赶到,人也多了起来,各自成群聊在一起。 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她投向了目光。 也是,她是秦家人,但更是一个新人,从天而降的嫡长女! 自然是会成为所有人的讨论对象,秦婳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毕竟从小到大,因为这出众的外貌,到任何地方,总是能吸引到很多目光。 “人家本来加藿香正气水也是为了我们好,这个本来就是有味道的,换了干嘛呀?”有人议论了一句。 秦琴刚到,就听到这议论的话,“但是之前对的菜单里,并没有提前说要加别的东西,婳婳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大家的安慰考虑。” “倘若因为额外加了东西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伤害,谁来承担?你们承担么?”秦琴身为秦家下一任的接班人,说话还是相当有气场的。 秦琴话一出,刚刚还在那里挑三拣四的人瞬间缄口不言,心中有怨,但也不敢再说出口了。 “大哥,没事的,我也只是为了我们一家人的安全而已,至于其他人,仅仅只是顺手而已。”秦婳连个正眼都没有给那些说三道四的人。 某个亲戚对这话就有些不乐意,又开了口,“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你们一家人?难道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今天这是家族聚会,倘若不是一家人,我们也不会共聚一堂啊。大家说对不对?”Ъiqikunět “对或不对,又怎样?你是想要较劲还是单纯的想要挑婳婳的刺?”秦书今天头发是梳上去的,和往日书香气浓郁的模样完全不同。 秦婳心中暖流涌过,她知道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其实就是心有芥蒂,也不能说出口来,毕竟家族利益更重要,万一因为一点不起眼的事情弄得大家心有不满,只会对家族不利。 但是她两个哥哥,很显然要把她放在家族利益之前,她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亲戚不满,准备在说些什么,司承琛一记冷冽的眼神丢了过去,“现在人都到齐了?什么时候才开始活动?” “第一场是射击,家庭单位赛,每家可以派出2人参赛,第一名可以获得一家模特公司的经营所有权。” 总算,策划主办者拥有了开口说话的机会。 此话一出,瞬间大家又炸开了锅,今年的奖项比往年任何一届都要大,直接是一家公司的经验所有权,相当于平白无故就获得了一家公司。 就连司承琛都略有意外,没想到秦家在这家族聚会上竟然真的是下了血本,虽然还是在秦家内部流动,但总归是一家公司送了出去。 “靠你了,这家模特公司不能给他们,白白送出去,多心疼啊。”秦婳压低声音,微微垫起脚,凑到他耳畔。 司承琛微微侧脸看着她,二人这姿势,极其的暧昧,要是从远处看,好似二人已经亲上了。 他一开口,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她侧脸,“靠我?我现在也不算这个家的人,你确定如果真的赢了,他们会同意?” “目前看来,这些人对你似乎都有一些意见。”司承琛神色冷清,淡淡开口。 “对我有没有意见不重要,他们的想法对我来说算不上任何,这个公司怎么说都是一大笔钱,能拿到还是很不错的。”秦婳妥妥一副财迷模样。 司承琛唇侧溢出淡淡笑意,“他们知道你那么爱钱么?倘若外人知晓了,还以为是秦家苛待你了。”biqikμnět “爱钱和苛待完全画不上等号吧?你这主观意见有些太严重了,我不赞成,再说了,人人不都爱钱?如若不爱钱,天天在这里尔虞我诈做些什么?” “不管其他的,还请继续发挥你的一般技术。”秦婳像是奖励般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我就靠你了。” 秦愿见两个人在这里卿卿我我,嘟囔了句,“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想要秀恩爱,去别的地方去。” 秦婳勾唇,挽住司承琛的胳膊,顺着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愿愿妹妹,你还是单身,你不懂,等你以后有了另一半就知道了,无时无刻不想要黏在一起呢。” “我说了!你不准喊我愿愿妹妹!”秦愿咬着下唇,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如此不知羞耻,那么多人在呢,就这样我行我素,丝毫不顾忌其他人。 秦婳一副无辜的模样,“那你就是我妹妹呀,我不喊你愿愿妹妹,能喊你什么呢?” “你说呀,愿愿妹妹。”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奥斯卡小金人 秦愿的母亲拉住了她,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句,“好了,别闹了,什么场合,你也不注意一下。” 听到这话,秦愿更是委屈,扁着嘴巴,“妈妈,明明是她……” “我不瞎也不聋,刚刚什么情况我看得一清二楚,你要是不主动招惹,她会说你么?”秦愿母亲伸手轻敲了一下秦愿的脑袋。 秦愿想要在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屈服在了母亲的威严下,只能用眼神攻击秦婳。 显然眼神攻击这一套是没有用的……顶多只能让秦愿心情稍稍舒服自在一点而已。 “婳婳,你要不要参加?”单霜拉住女儿的手,眸光亮闪闪的,“我好像没有看过你射击呢。” 秦婳摇头,一摆手,“我不参加了,我派代表司承琛参加,另外秦棋不是很在行么?他俩一起吧。” “你二哥要晚宴才能来,暂时来不了,有点事情。”单霜解释了句。Ъiqikunět 她淡淡哦了一声,“那大哥和三哥呢?随便一个呗,我之前没怎么玩过,不在行,就不献丑了,好不好嘛?” 秦婳最后半句话带着点浓浓的撒娇意味,单霜立刻点头答应,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好,都听你的,那就让你三哥和阿琛去吧。” “三哥?他会射击?”秦婳有些惊讶。 单霜故作神秘,“你三哥会得可多了,不要以为他就是个书呆子,实则他们三个就是你三哥学习能力最强,上手速度也是最快的。” …… 事实证明,单霜没有开玩笑。 司承琛三枪拿到了28环的好成绩,秦书竟然直接逆天的拿了满分! 秦婳直接略过司承琛,来到秦书跟前,“三哥,你也太厉害了吧!30环!你这……你这完全是选手级别啊!” “还好吧。”秦书一被妹妹夸,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脖颈,“就以前大学的时候学过,今天也是机缘巧合。” 秦婳摇头,“这怎么是机缘巧合呢?整整三次,次次都是巧合?就算是巧合,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秦书脸颊略有泛红,“其实阿琛也很厉害,他最后两次之所以不是满分,完全是因为枪除了问题,弹壳有些偏了。” 司承琛也不解释,单手插兜站在兄妹俩身后。 “什么嘛!他又不是我们家人现在,怎么能算分?”人群中,有人提出了意见。 还真是给他们提前猜对了。 秦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是我未婚夫,怎么不是一家人了?你们是觉得我们俩以后绝对没结果是吗?”筆趣庫 “如果不是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不能判定我们是一家人?现在已经订婚了,未来结婚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难道你们不期望我和他成功结婚么?” 秦婳垂下眼眸,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才回到这个家,你们都不了解我,也不是很喜欢我……可是这桩婚事不是家族决定的吗?我在很努力的完成你们的要求,为什么你们还是不满意啊?” 这茶言茶语一出来,几个想要刁难的亲戚瞬间沉默了,有个人还觉得有几分尴尬,“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你们现在没办婚礼,我们这样说也没错吧。” 秦婳戏精上身,佯装擦着眼角,依靠在司承琛的身上,“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被大家认可,导致你也受牵连。” “我以为他们都觉得你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对不起,是我想太多了,是我自作多情了。”秦婳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耸动着,像是真哭了一样。 司承琛眸底带着几分很浅的笑意,就这么放纵着面前的女人演着。 秦云波脸色沉了下来,身为秦家的当家人,他本不想太过于计较这事,但是见宝贝女儿被欺负成这样,也忍不下去了。 “你们对于婳婳的婚事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跟我说,阿琛和婳婳虽然还没办婚礼,但在我这里,他早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 “还是你们因为技不如人,就恼羞成怒?”秦云波声音带着愠怒,扫了一眼众人,周身气息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刚开始冒头的人也低下了头,大家面面厮觑,半晌一句话都不敢说。 单霜轻拍了一下秦婳的后背,温声安抚道,“好了好了,宝贝,不哭了,只要爸爸妈妈在,就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Ъiqikunět “大嫂,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也就是这么一说,婳婳这些年流落在外,我们都心疼,如今终于回来了,我们疼爱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针对呢?” “他们这些人说话有时候就是不过脑子,你也别介意,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只要往后好好的,就够了。” 单霜一抬眼皮,扫了面前的女人,“不过脑子?他们生意场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别提多厉害,怎么在我们婳婳跟前就不知道过脑子了?” 秦婳揉红了眼眶,直立起身子来,佯装大度懂事,“我原谅他们了,他们也不是故意的,难得一聚,别因为我影响了大家的心情。” 秦愿在后面看着她这样,咬紧了牙,“什么嘛,明明就是个厉害的角色,倒是装起来了,这女人!” “够了,愿愿。” 秦愿母亲捏了一下她的手腕,压低了声音,“你之前能够和秦韵那丫头关系这样要好,和秦婳为什么不可以?” 原本秦愿母亲对秦婳是无感的,甚至可以说有几分讨厌,但近几次接触下来,她能感觉到这丫头不简单,有头脑更是有心思。 倘若秦愿再像以前那样横冲直撞,必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至于秦韵,她是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她始终觉得秦韵城府太深,笑面虎一个,只所以放任秦愿和她接触,也仅仅是因为秦韵是主家的唯一一个女儿。 眼下已经揭晓,亲生女儿已经回来了,那秦愿自然就没有理由要再去接触秦韵了。 只是她的这个傻女儿,看不清其中利弊,傻乎乎的跟人转。 “她们不一样!”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能冤枉人 “哪里不一样?”秦愿母亲脸色稍许有些严肃,质问道。 这个女儿,从一出生到现在,她就捧在手心里,生怕受了些什么委屈,现在看来也是她一直以来的过度纵容导致女儿太过于心思单纯。 秦愿母亲见秦愿委屈得厉害,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愿愿,现在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答应妈妈,离秦韵远一点。” “为什么啊?”秦愿不由得声量提高,顿时引得其他人投过来视线。 秦愿母亲无可奈何,闭了闭眼睛,“好了,祖宗,这会不讨论这个事情了,你今天给我老实点,再顶嘴,别怪我不客气了。”httpδ:Ъiqikunēt 秦愿不乐意,但是知道目前这话不是在开玩笑,很是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待会就要第二场比赛了,你还是不准备上场?”司承琛见眉眼间带着几分得逞之意的小女人,淡淡开口问了句。 她闷哼了一声,眨巴着灵动的眼眸,“不是我不愿意上场,只是这射击我确实是不在行,可以说没接触过呢。” “有你在,哪里轮得到我呢?”秦婳唇角翘了翘,“我们现在是一体的,你厉害就行了,我给你加油助威。” 司承琛淡淡扫过她,收回视线,薄唇一掀,“贫嘴。” “你如果今天任何一场比赛都不参与,他们不会乐意的,哪怕是不擅长,也要选择一场。还是说你想要继续演下去?” 她一脸无辜,“不太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还是想要继续演下去?我什么时候演了?” “你可不能乱冤枉人,未婚夫~” 司承琛大手忽然一下搂住了她险些的腰肢,眼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微低头,“娇柔做作,指得应该就是你这样。” 她腰间本就敏感,司承琛动作突如其来,她微微愣了一下,旋即酥麻感顺着腰间传到了头顶,她紧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了声音,“松手。” “为什么?你能挽住我的胳膊,我不能搂住你的腰?”司承琛问得一本正经。 秦婳深呼吸一口气,“很痒。” 他淡淡的哦了一声,并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反倒是欠兮兮地来了句,“那就忍着,那么多人看着。”ъiqiku “你故意的!” “我只是不想让别人怀疑。”司承琛一挑眉,眼角噙着淡淡的戏谑。 秦婳无可奈何,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男人。 众人跟随着策划主持人来到第二个场景,又双叒叕是射击,这是这一次的射击变了,一侧的场务人员随即从上面抛下气球,气球破为一分,最高分可以直接拿到一百万的奖励。 听到这个奖励,大家显然没有上一场那么兴奋,毕竟只是一百万,上一场可是一家公司! 不过大家是大家,秦婳是秦婳,她早已按耐不住,带着期望的看向三哥秦书,“哥哥,你一定可以的吧。” “我们家婳婳还真是个小财迷。”单霜在一侧看着,轻声笑了笑,“不过你就饶了你三哥吧,他那么厉害,要是再继续上场,肯定会引起大家不满意的。” 单霜又缓缓开了口,“你不如和阿琛一起好了,阿琛也很厉害,这个比赛,不用太认真,无论结果如何,妈妈在另外给你奖励。” “不一样,你给的和我赢得可不一样。”秦婳真的不想参加,“待会不是还有打猎吗?到时候我再参加好不好?” 接着她一停顿,“不如你和爸爸一起吧,你们俩一定也很厉害吧。” 秦云波温和的笑了笑,拉着妻子的手,“那婳婳都开了口,不如就我们一起吧?阿琴,你和我们一起。” “好。”秦琴其实射击也不错,只是没有秦书这么天赋异禀罢了。 这一次因为他们一家三口上场,主持人临时也就改了规则,一家可以上三个人,取最好的成绩。 秦云波还是考虑到大局,整个比赛完全是在划水,最终他们家成绩最好的是秦琴,三分钟内拿到了67分,和第一名差了两分。 司承琛和秦婳站在后面看着,秦婳咂舌,“哎,大家族也就是这点不好,待会打猎的时候不要再让了。” “你是单纯的想要赢?还是为了奖金?”司承琛侧首望着她,淡淡出声道。 她一耸肩,“这两者有区别么?我想要赢那就会拿到奖金,我想要奖金那就必须要赢,我想两者差别不是太大。” “所以你更想听我说那个答案?或者说我说那个答案会让你觉得我没那么爱钱?”秦婳分析得很有条理。 司承琛没吭声,显然是被她这番话给说服了。biqikμnět 两场比赛结束,也到了午饭点,重头戏,也是今天最重要的一场比赛,就是下午长达三个半小时的打猎活动。 今天总共到场的有快五十人,分了两个长桌,秦婳跟着家人坐在一起,司承琛坐在她右边,另一边是大哥秦琴。 “最近公司情况怎么样?我上次见雅瑟来汇报,看样子进展还算是不错?”秦琴切好了面前的牛排,贴心地和秦婳换了餐盘。 秦婳也不拒绝,拿起叉子,就吃了一小块,“目前还算可以吧,但是下周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大哥,公司情况可能就需要你跟进了。” “大概要半个月的样子。”秦婳到底去还是不放心,现如今北芒就靠着3a重回巅峰,所以这个游戏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秦琴没有询问过多,直接答应,接着越过秦婳看向了司承琛,“阿琛,今天上午辛苦你了,下午也要拜托你多照顾一下婳婳了。” 她的傻大哥,对她说的话很是信任,当真以为她是个小白,还在担心着下午的打猎。 “这虽然是人工造的,但毕竟也是野生环境,可能会有些攻击人的动物存在,一定要小心。”秦琴不放心,多叮嘱了几句。 司承琛神色淡漠,微微点头,“嗯,放心。” “大哥,下午不是单人行动吗?我们一起不太好吧?”秦婳倒不是拒绝,只是一直在一起,她就要一直装下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有你在,我不怕 秦琴慢条斯理得用刀叉切着盘中的牛排,“本来是单人行动,现在更改了,一个人总归不太安全。” “大哥,你该不会是说因为我才更改的吧?”一瞬间,秦婳有些受宠若惊。 秦琴放下刀叉,把秦婳真是当成了一个孩子,“婳婳,你之前没有过来打猎,你不知道这其中危险。” “虽然说几乎是监控全覆盖,但有些时候难免有些意外。你听话,有阿琛陪着你,我放心。” 司承琛微微挑了一下眉,等待着这个戏精的答复。 秦婳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自己说得慌,咬着牙也要把谎给圆过去。 她笑着答应,“行,我跟他一起,你放心吧,只是……我们这样做,别人真的不会有意见么?” “他们不会有意见,他们的意见也不重要。”秦琴声音平淡,但口吻却不容置喙。 下午活动正式开始前。 单霜给秦婳准备了很多,各种各样的保护腕具。 她有些无奈,“妈,我真的要带那么多么……我觉得是有一定的危险,但应该没有那么危险呢。” “而且我和司承琛一起,放心吧,一定不会有事的。”秦婳只拿了一对护腕,以及一个头部防护罩。 单霜却是格外的认真,“婳婳,这个事情不能大意,必须要做好准备,你第一次打猎,对这个环境又不熟悉,还是多准备一点好。” “你就听伯母的吧。” 司承琛这人就是故意的!ъiqiku 秦婳看了一眼司承琛,淡淡开口,“你就对自己那么没信心吗?让我准备那么多,是不是担心保护不了我?” “以备不时之需,伯母的做法是对的,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多准备一些没坏处。”司承琛就是不顺着她说。 秦婳看着司承琛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爽,“好!都带着,那你分配一点吧!只给我一个人,好像是妈妈偏心呢。” 单霜丝毫没有看透两个人之间的你来我往,只是淡笑着,“好,我准备的多,阿琛也是有的,放心。” 听到这话,她立刻展露笑颜,“那就行,刚好,我有的你也有,咱俩的安全都有保障了。” “把我一起拉下水,就那么开心么?”司承琛见哼着小曲的女人,缓缓开口问了一句。 她背着个包,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既然你不帮我,那就一起承担好了,我当然开心了,不用我一个人那么大包。” 话音刚刚落下,秦婳就觉得肩上的重量忽然消失了,她扭头一看,发现是司承琛给她的包提了起来。 “脱下给我。” 秦婳眸子一亮,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麻利地把包给拿了下来,递给了他,“那我就不客气……”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司承琛给包扔在了一侧草地上,“这个东西既然碍事,就扔了,不然待会活动起来很不方便。” 她,“……” 单霜如若知道自己的心意就这么被糟蹋了,会是什么心情? “之后会有人来收,放心。待会是上坡路,野草丛生,注意脚下,跟在我后面。”司承琛看了一眼指南针,又抬头看了天。 他声音冷冽且稳定,“两个小时,四点前我们必须要返程,今天晚点很可能要下雨。” 秦婳看着头顶的大太阳,此时此刻万里晴空,说晚点要下雨,真的很难想象,但风中的湿度确实比平日里高。Ъiqikunět “你还懂气象学?”秦婳跟在他身后,司承琛每一步走得都很稳当。 司承琛带着黑色的皮手套,将一侧的树枝压下去,“这个难道不是常识么?” 秦婳在他身后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嘟囔了句,“真是不谦虚。” “想说什么可以大点声,在背后嘀咕不是你的性子。”司承琛往上迈了一大步,接着回头弯腰冲着她伸出手,“上来。” 她看着男人伸出来的手,有片刻的慌神,最终还是握了上去,刚上去,她就听到草地里传来细碎的声响。 “好像是有蛇,在你东南方向,不要乱动,我倒计时,一的时候转身开枪。”秦婳下意识抓住了司承琛的胳膊。 她屏气凝神,听着声音开始倒计时,“三—二—一!开枪!” 司承琛动作迅速且不拖泥带水,一条约莫有七八十公分的花白蛇死在了他们的脚边。 他从包里掏出了一瓶喷雾,弯腰对着她裤腿喷了好几下,“等下就到我们的目标地了,会有更多的蛇虫,面罩带好,有任何问题就暂停。” “只是你的手气真的太差了,这条路线比较曲折泥泞。”司承琛眼下和她几乎就是前后脚,“而且猎物也很少。” 秦婳撇了撇嘴,“你运气好,当时你怎么不抽?现在说风凉话,是不是有点太晚了?马后炮一个。” “你当时那么积极踊跃,我如何说自己抽?” 两个人一路上,风轻云淡的聊着,到了目标地,秦婳忽然觉得有些无趣,“这个打猎意义在哪里?都是人工圈养的,如果真的想要动手脚,提前来不就行了吗?” 司承琛拿着猎枪,趁着她说话途中,已经拿下了一个猎物,“意义就在于没有意义。” “再往上走,视野会开阔一点,而且会稍微平坦一点,但是回去的路程会增加,如果下雨,我们会被困在这里。”司承琛看着地图,开了口。 秦婳沉默了片刻,“再往上不太合适,再往上的平台是所有人线路的最终点,我们这样考虑,别人也会这样想,我们走惊喜路线吧,往后走回小叉路口,往右边走。” “往右边走的惊喜路线,并没有明确表明出来,你确定?”司承琛也没有拒绝,只是需要提醒她,“惊喜路线猎物会很多,但同时危险性会大大增加。” 秦婳自然是知道,但是既然都参加了,还在乎这个,就没有意义了,一口答应了下来,“可以,走!”biqikμnět “有你呢,我不怕。”秦婳戴上了面罩,说话的声音也是闷闷的,但不乏几分俏皮意味。 第一百七十七章 幼稚 两个人执行力极快,立刻转去其他路线。 “小心!”ъiqiku 秦婳伸手拉过司承琛,一个极细的铁丝线拦在二人面前,若不是秦婳拉住他,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她脸色微沉了下来,“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故意安放的,你看两侧的泥土,这种翻的程度应该是不久前有人才来过,脚印杂乱,起码有四个人以上。”司承琛看了一眼附近环境。 秦婳赞同地点了点头,“应该有人知道我们往这边来了,地图上面有gps定位,实时反馈到后台,估计有人动手脚了。” “我们现在返程,不要再往上了。” 还是安全第一。 她之前就在想家族聚会是否会顺利安全的结束,如今看来,估摸着不会。 “返程的路已经不安全了,我们目前能想到的,他们势必也会知道,发求救信号。等人带我们出去。”司承琛微微摇头,否决了秦婳的建议。 秦婳思索了片刻,“也行,但我的信号枪在我的包里……以及我的手表,你的呢?” 一瞬间,司承琛沉默了。 “我手表电量不足,刚刚就已经关机了,至于信号枪,当时是你领取的,都在你包里。”司承琛鲜少的觉得头疼了。 她忽然轻笑了一下,真是倒霉到了极点,“当时我也忘了东西都在包里,你扔得太过于坦荡,你包里呢?还有什么?” “我包里只是补给物品,相关求救的东西一概没有。现在只能原路返回,尽可能地小心谨慎点。” 司承琛看了一眼天色,目前还是万里晴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下雨,如果这个时候在下雨,两个人不出意外真的要被困住了。 他从包里掏出了一根绳子,按住了她的肩膀,将二人腰间的扣子绑在了一起,“以防万一,还是扣上。” “你不觉得好像是在遛狗吗?”秦婳比他矮半个头,绳子现在又在他那里,她觉得自己跟个狗没区别了。 司承琛真没有往这方面想,但秦婳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有几分这个意思了,他唇明显有个上扬的弧度,“你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开心呢。”秦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实话实说,你是在报复我吧?” 他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报复?为什么?从何而来这个言论,胡乱冤枉人也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哦,那你刚刚录音了吗?如果没有证据,你怎么告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告你诽谤?”秦婳这张嘴鲜少会输。 司承琛轻笑了一声,“是么?你这话的言外之意是说,如果我有录音,就可以告你了?” “那好,我这个手表是带录音功能的,并且会实时备份到云端,你看它现在在冒红光,应该是正在录着。” 他说得一本正经,不由得让秦婳探头去看,竟然还真是在冒红光…… “你这人真是开不起玩笑,好赖话还听不懂么?还真要去告我?” 司承琛唇侧的笑意加深,难得有现在这样的好心情,“怎么?你真的相信了?整日里鬼话连篇的人竟然也会被别人骗到?” 秦婳,“……” 她真是脑子被水淹了,竟然刚刚对司承琛的话没有半分怀疑! 还真是傻傻以为司承琛手表有录音功能,她还在说服自己司承琛这个身份,有录音很正常! 越想她心里就越恼火,突然一抬脚,像是个小学生一样,踩在了他的鞋上,哼了一声,“现在你要保留好我踩你的证据哦,最好把鞋脱了留样。” 丢了话,秦婳也全然忘记二人腰间有绳索相连,抬脚就往前走去,还没走到两米开往,瞬间有被一股重力束缚,接着一股力量将她往后一扯,她重心不稳,向后踉跄倒去,结结实实摔在了司承琛的怀里。https:ЪiqikuΠet 他的手准确无误地托住了她的后背,眼角眉梢尽显得意之色,“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能独自一人行动。” “这就是莽撞的下场。” 秦婳站了起来,“幼稚!你怎么那么幼稚!司承琛,你真是个幼稚鬼。” 他不恼,反而神色还很温和,“哦。” 所谓吵架人最怕的就是对方冷言冷语。 而司承琛就是这样的人,秦婳怎么说他,他都照收不误,也只会淡淡的一个哦字,多了的话一点没有。 瞬间,她也懒得说了。 和这个幼稚的狗男人没有什么好计较的,计较了就是给自己找气受。 二人走了没有半小时,天色开始变得灰蒙蒙起来,就像是司承琛先前预料的那般,雨很快就要来了。 “我们需要加快速度,在下雨之前尽量要回到平地上。”目前两个人还处于半山坡,如果下雨,很是危险,司承琛脸色有些凝重,提醒了句。 秦婳没有反驳,“但是你没有发现我们回来的路好像有些不一样么?之前的时候拐弯没有那么多,刚刚的指示牌好像被人动了手脚。” 她环视一周,总觉得周边的一切都很陌生,之前似乎并没有路过。 司承琛打开地图重新看了一圈,“我们在原先的路左侧,往右走,下个路口就可以回到原路,之后不要再看指示牌了,直接看地图。” “好。”秦婳总觉得身子愈发得重且沉,抬脚的时候也有些困难。 她深呼吸一口气,她身体素质还是相当好的,仅仅是这些路不足以让她疲惫成这样,难不成中午的饭有问题? 可是司承琛和她吃得一模一样,似乎整个人还是神采奕奕呢,看不出半分的疲惫感,她这是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之内,我们必须要出去。” 风愈发得大了,司承琛看了一眼地图,速度提起来,半小时勉强还是可以的。 他回头去看身后的女人,就发现秦婳脸色有些发白,整个人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你怎么了?”ъiqiku 秦婳摇头,“没事,走……走吧,加快速度。” “你是不是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司承琛剑眉冷凝,眸中情绪夹杂着几分忧虑。 她还是想要摇头,但忽然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身体向一侧倒去。 “秦婳—” 第一百七十八章 被蛇咬 司承琛瞳孔骤然一紧,当下立即把手中东西扔了,伸手接住了她。 秦婳还有一些浅浅的意识,但并不多,整个人晕乎乎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秦婳脚踝处破了两个小洞,他皱眉,将她抱在怀里,蹲下查看情况,果不其然,不知什么时候她脚踝被蛇咬了。 司承琛从包里掏出纱布以及消毒棉棒,先是将她脚踝以上用力系住,接着指腹用力将被咬处的毒液尽可能地排除,最后用消毒棉棒轻轻擦拭着伤口。 看着伤口颜色的变化,估摸着被咬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很有可能就是当时开枪打蛇的时候,二人没注意一侧还有蛇。 秦婳脸色微微泛白,额头上冒着细汗,他眸中的担忧清晰可见。 她意识再一次清醒过来时,是趴在司承琛的背上。 这会她只觉得浑身乏力,脚踝处有阵阵的刺痛感,她说话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我这是怎么了?” 司承琛微微偏头,脚步没停,每一步都很稳,“你被蛇咬了,但应该毒性不是太大,就快出去了。” “蛇?”秦婳唇微微有些干,拧了一下眉,视线往下一瞥,发现脚踝处伤口已经被处理了,甚至还敷上了一层绿色的草药。 “这脚上的是你找的什么草?” “半边莲。” 秦婳听到这唇角微勾,“厉害,还认识这草,真是小瞧你了,我应该没什么事,你不然放我下来吧。”筆趣庫 他没有松手的意思,声音冷冽,“让你下来自己走,你是准备走多久?目测还有五六分钟的路程,不要逞强了。” 确实,司承琛是对的。 秦婳刚刚试图抬一下脚,发现确实有些吃力,毕竟是被毒蛇给咬了,虽然半边莲很有用,但……也只是舒缓阵痛的作用,让毒素尽可能地慢而已。 “婳婳这是怎么了?” 司承琛预估得很准确,抵达的休息室时,天空已经飘起了小雨,单霜见二人进来的画面,瞬间站了起来。 “被蛇咬了。”他说得倒是格外冷静。 一瞬间,原本和姗姗来迟的秦韵有说有笑的单霜以及秦棋瞬间起了身,脸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过去。 秦婳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别说得那么严肃,没多大事,你给他们吓到了。” “怎么会被蛇咬?”单霜脸色发白,“医生呢!赶紧去喊医生。” 向来和秦婳不对付的秦棋也是眉头紧锁,“我现在去喊医生,先带着婳婳去休息室等着。” 秦韵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异样情绪涌出……现如今秦婳真的是成了秦家的宝贝,连秦棋也是在意她的。 “姐姐,你没事吧?” 秦韵压下心中情绪,佯装着急忧虑的模样,跟了上来,关心得问着。 “你说呢?我都这样了,像是没事人吗?”秦婳都不知道秦韵是怎么问出来这么白痴且的话。 秦韵脸色略微有些尴尬,“不是……” “好了,就别耽误你姐姐的治疗了,有什么话等下再说。”单霜看了一眼秦韵,接着拍了一下司承琛的胳膊,“阿琛,你赶紧带着婳婳去休息室。” 休息室内。 “已经注射好蛇清了,这几个小时内最好静养,今明两天不要沾水。”医生打完针,又站了起来,交代道。 单霜这才松了一口气,“我们家宝贝没什么事吧?不会有后遗症之类的吧?这个确定是有用的吗?” “确定,秦夫人,您放心,贵千金及时涂抹了半边莲,毒素也没有近一步扩张,是小花蛇,毒素不高,中毒后人发晕是正常现象。” 医生解释了一句,“秦夫人,您不要太忧心,稍作休息一下就好。”筆趣庫 秦婳这会人也稍微精神了点,”没事了,好多了,妈妈,是个小花蛇,毒素也算不上太强,大意了。” “都怪我,我就不该让你去参加!你之前没有参与过这样的活动……”单霜心疼得厉害,“可是信号枪你怎么不发射?” 提及此事,秦婳不由得看向了司承琛,这个还不是怪司承琛,某种程度上也怪她自己没有注意。 司承琛缓缓开口解释道,“信号枪那把最坏的,受潮了,所以没有发出来。伯母,是我的疏忽。” 单霜丝毫没有要责怪司承琛的意思,一摆手,“你这孩子,怎么怪你?要不是你,婳婳此刻说不定都晕在草丛里了呢。” 秦婳,“……” 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要不是司承琛,她那个背包也不会扔,说不定也不会遇到蛇呢。 但是她承认司承琛今天的做法还是让她满意的,包括伤口处理,以及照顾她的方式方法。Ъiqikunět “伯母,包里有一个东西,您和我一起。” 眼下休息室里闲杂人等很多,司承琛有些事情也不能直说,单霜显然是懂了,跟着司承琛一起走出休息室。 二人来到角落处,司承琛缓缓开了口,“有人故意更改了我们的路线,返程的指示牌被人替换了。” “另外途中还有人恶意放了极细的铁丝。”司承琛缓缓开口。 单霜眉头紧皱着,“铁丝?换了指示牌?谁那么大胆?这个区域几乎是摄像头全覆盖,我现在就让人去调监控。” 司承琛微微摇头,“伯母,您现在去调监控毫无意义,等伯父从猎场回来再做商议吧。” 现在监控去查也是毫无意义,因为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如果监控都不删,那真是愚蠢到了极致。 “我知道了。”单霜沉下心思,脑海里一闪而过秦韵的身影,旋即她强行打消了这个念头,告诉自己不能因为曾经的事情再对秦韵有偏见。 这个家族聚会外人基本上不可能知道,秦婳来秦家并未多久,虽然有人有意见,但不至于下这样的狠手。 单霜深深的叹息一声,眸中情绪复杂,“阿琛,今天无论怎样,谢谢你了,也辛苦你了。” “伯母,这是我应该做的,这个事情查可以,但最好暗中调查。”司承琛给了一个建议。 第一百七十九章 休息室内。 秦婳见一脸严肃的秦棋,勾唇调侃了句,“怎么了?看我这样你不应该开心么?” 秦棋没吭声,视线就一直盯着她受伤的脚踝,他是和秦韵一起来的,原本可以提前到,但秦韵打电话让他顺路接一下,秦棋就拐弯又去了接了人。 兄妹俩到的时候已经三点半了,活动也不能在参与了,陪着母亲在等候区闲聊没多久,秦婳就被司承琛背了回来。ъiqiku “我没事,别以为默哀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走了。”秦婳见他始终绷着一张脸,略有几分无奈。 秦韵站在身后,开了口,“哥哥也是担心你,刚刚真是被吓坏了,幸好没大事。只是怎么会被蛇咬了?” 秦婳手支着脑袋,微微打了一个哈欠,“你觉得呢?我知不知道自己怎么被蛇咬的?”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要问问,对不起,让你误会了。”秦韵轻咬下唇,一副无辜的样子,立即道歉。 秦棋转身看了一眼秦韵,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被秦婳抢先出口了,“误会?我误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有误会,你这样一说,反倒是真让人觉得我误会了。” “另外,你道歉又是什么意思?我有怪你吗?妹妹,别总是说些让人误会的事情好么?”秦婳挑眉,看着她。 秦棋皱了一下眉,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是觉得秦婳这样说话有些直接,但单霜之前说的话也很对,她们姐妹之间的事情,他不应该插手太多。 秦韵眼巴巴地望着秦棋,见他也比吭声,索性低下了头,“我知道了姐姐,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过线路都是提前确定好的,应该不会有问题,你这是怎么回事?”休息室里还有家里的几个长辈。 秦婳微微蹙眉,觉得这些人真是……无法沟通。 她如果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会被蛇咬吗? “我也不知道,如果我是自导自演的,应该能回答你这个问题,三表叔。”末了,她还加了称呼。 被叫三表叔的男人不是很满意,“我没有说是你自导自演,你为什么要误会?你这丫头,还真是伶牙俐齿。” “表叔,婳婳又说错吗?她如果真的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会发生吗?无论如何现在婳婳是个受害者,如若不关心也可以,但不用在追问了。” 很难得的,秦棋开了口。 他就算再和秦婳如何不对付,但秦婳也是他的妹妹,他不允许其他外人欺负她。 三表叔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秦棋一顿又开了口,“我记得你大儿子过阵子就要出狱了吧,当初如果不是我爸让人打点了关系,恐怕在里面还要蹲两年吧?” “大家都是一家人,真心换真心才是,表叔。”秦棋对上三表叔的视线,言语之中别有深意。 休息室内顿时一片寂静,没有人在开口。Ъiqikunět 单霜和司承琛再进来就是这么尴尬的局面。 “都先出去吧,让婳婳休息,你们俩也是。”单霜不用问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微皱着眉,视线也扫过秦棋和秦韵。 秦韵跟着秦棋出了休息室,出门前还往秦婳坐的地方看了一眼,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原本秦棋是毫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的,先如今也变了,也开始偏向秦婳了! “韵韵,秦婳她口无遮拦惯了,你不要与她计较,不过她也是把你当自家人,才没有遮掩着说话。” 出了门,秦棋脚步一顿,看向了身旁一侧若有所思的秦韵。 秦韵莞尔一笑,佯装若无其事,“哥哥你不需要跟我解释,姐姐说得是对的,是我有时候想太多了。” “之前因为我自己做错了一些事情,就总是会担心是否会因为先前的事情让姐姐对我心有芥蒂,现在看来,是我心胸狭隘了。”秦韵说得很是自然。 没有过分得再去矫情,但也没有过分得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秦棋脸色依旧不太好,对着秦韵的语气却是柔软的,“韵韵,过去的就都过去了。之前我对她误解也很大……或许我们都狭隘了,应该不带有任何主观意见的去和她相处一下。” “不过你在我这里,永远都都是最疼爱的妹妹。”秦棋伸手摸了摸秦韵的脑袋,“上次的短剧我都看完了,我不找同事都被你圈粉了,嚷嚷着要你的签名照。” 秦韵面上始终是恰到好处的甜美微笑,脸颊泛着害羞的红意,“谢谢他们的喜欢,不过我只是在认真做好一件事而已,给他们签名照不太合适,下次请他们喝下午茶吧,感谢他们的支持。” “哥哥,我看你今天抬胳膊有些吃力,是不是训练太累了,又拉伤了?”秦韵伸手很熟稔地按了一下他右侧胳膊。 秦棋嗯了一声,“昨天没注意,拉伤了,轻微的,不碍事。我们韵韵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心,这个都发现了?” “哥哥最爱我,那我自然也是最爱哥哥的,总不能是你单方面的付出吧。”秦韵按摩的手法倒是很娴熟,说着就已经按了起来。 “不用,回头晚上回去我热敷就好了,今天据说射击第一名是你三哥,倒是厉害了,三枪满环。”秦棋眼角带着笑意。 突然忆起往事,他开了口,“还记得你高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国外学射击吗?当时你连着闹了好几天,说女孩子学这个一点也不淑女了。” “结果到最后你学得是最好,当时你三哥险些就超过你,你忽然撒娇起来,最后还是输了你两分。” 秦韵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起来,“哥哥,当时是你们俩心甘情愿,如今忽然翻旧账,是不是故意的?”筆趣庫 “这怎么能算是翻旧账?只是我想我们兄妹之间似乎很久没有好好没在一起聚过了。等忙完这阵子,聚一聚吧。” 秦韵垂下眼眸,心中泛起苦涩的涟漪,“之后再说吧,具体看姐姐那边吧,我都可以在协调。” 第一百八十章 家人的羁绊 秦婳哼着曲,窝在沙发里,看着面前神色凝重的母亲有些不解,“怎么了?出去一趟怎么表情更严肃了?” “妈妈对不起你。” 她皱眉,撑着沙发扶手坐直身体,“对不起我?为什么忽然说这个?刚刚你们俩出去做什么事了?突然一下对不起我。” “妈妈就不该让你去参加……” “婳婳怎么回事?” “婳婳呢?” “在哪呢?” 单霜的话才开了口,出去打猎的秦云波还有两个儿子冲了进来,气喘吁吁,显然都是跑回来的。 秦云波向来很有分寸,此刻明显慌了神,来到跟前,下意识抓住了秦婳的胳膊,“婳婳,哪里被咬了?” 秦婳有些哭笑不得,但心中更多的还是感动满满,“爸,大哥,三哥,我没事,就是个小意外,现在已经没事了。”筆趣庫 “被蛇咬了,怎么会没事?”秦琴脸上的担忧一目了然,“蛇清打了吗?医生那边怎么说?不需要再去医院做个检查吗?” 秦书很赞成地点点头,“还是再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这边虽然有机器设备,但总归没有医院的精细。” “现在就走吧,晚宴会有人主持。”秦云波也赞成二人的观点,“我让人拿个轮椅过来,我们准备去医院。” 秦婳觉得自己真的没有那么严重,这会除了脚踝那边依旧发麻,其余的不适感全然没有了,“我真的真的没事了。” “妈妈,你说句话。”秦婳看着众人这架势,真是要随时给她送进医院。 单霜知道秦婳没事了,这会心思全然不就在这上面,“好了,都让婳婳休息吧,医生刚刚说没事了。” “你俩在这可以,但不是不要影响了婳婳的休息,老公,阿琛,我们换个地方聊一聊。”单霜眉头紧锁,脸色始终不好。 秦婳约莫猜到了是什么事,无可奈何的叹息,“妈妈,这也没有外人了,没关系,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今天我们在山上的事情?” “出什么意外了?”秦琴依稀猜到了一些,“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吗?你们的信号枪就这么没的?” 信号枪,又是这个玩意,怎么也绕不开。 她明白秦琴的意思,秦琴大概率是觉得她受伤没有发信号求救,是因为信号枪被人掉包了。 秦婳叹息一声,摇摇头,“不是,信号枪受潮了,我们返程的指示牌被人动了手脚,路上增加了一些陷阱。” “监控安排人去看了吗?”秦书第一想法就是查监控,“估摸着被动手脚了,但是说不定会有些蛛丝马迹。” 秦书这边执行力也是超强,这边话音落下,就准备去看监控,走到门口又被单霜拦住,“监控可以看,但是不要申张。” 走了一个人之后,休息室内的气氛依旧处于低压状态。 “有怀疑的人吗?”秦云波目前心中很是愧疚,认为这个家族聚会或许就不该举办。 秦婳略有几分幽怨地看着司承琛,这个事情司承琛说得太快了,引得他们都忧心连连,有些时候太被偏爱也是一种“负担”。 她摇摇头,“没有。” 其实她猜测十有八九就是秦韵。 但没有证据的事情,她不会说,说了也没有意义,反倒是给秦家夫妇徒增无谓的烦恼。 虽然说之前秦韵是做了很多错事,可是那毕竟是割腕以前,也是有实质性证据的,眼下已经闹了割腕,秦家人对她还是有几分怜爱的。httpδ:Ъiqikunēt 更重要的是她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不能乱冤枉人。 “这个事情必须要细致调查,这地方一直以来都管理森严,处处都是监控,这个人一定是策划了很久,必然是秦家的人。” “在眼皮子底下动人,倒是万分胆大。”秦云波生气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父亲那么动怒。 一直沉默的司承琛也开了口,“监控最好联系专业人员,看看是否可以复原,另外这个人眼下没有得逞,之后一定还会做些什么。” “不过今天晚宴不会再有任何动作了,伯父,这个事情我建议不要抱太大,暗中调查。” 接着他默了几秒,“你们就正常去忙,这边我暂时陪着她,都在这里,也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说这话的时候,二人视线交汇,秦婳忽然就想起了当时她意识模糊半晕过去时他的反应,好似很紧张,甚至还有几分害怕。 单霜拉了拉老公的衣袖,“阿琛说得也对,关心则乱,我们乌泱泱的一堆人在这里婳婳也不好休息,就先出去吧。” “有阿琛在,不用再担心了。” 休息室内很快就只剩下了二人,秦婳又悠闲自在地往后一靠,“今天谢了,应该是开枪的时候被蛇咬的。” “还真是大意了。”秦婳这要是被手下那群人知道,估摸着会成为一生的笑柄。 司承琛依旧站着,单手插兜倚靠在墙上,神色淡淡,“你心中应该是有怀疑的人选,为什么不说?” 她歪着脑袋,倒是有几分意外,司承琛还真是比她想象之中的要了解自己,“你怎么知道我有的?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也有?” “另外,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一回来就和我妈说这个事情?” 他冷唇一掀,给了理由,“很多时候,家人就是要共同分担事情,这个事告诉他们有利而无害,再过两天你就要带着奶奶出去,没有太多精力在这上面跟进。” “这个事情其实告诉他们,会给他们徒增很多烦恼。不过说了就说了吧,只是我担心我爸妈他们会觉得是自己没有尽到责。”Ъiqikunět 秦婳觉得也很奇怪,明明成长的过程中都是独来独往,以为对家人不会有太多的感触,但没想到回了秦家之后,不仅亲人的牵绊感很强,她还很在意一家人的感受。 所以她觉得血缘关系真的是很奇妙,说不清更道不明。 “我当时直接晕了吗?” 话题转变得极其突然,当时秦婳意识模糊,没有丝毫印象。 第一百八十一章 姐夫 咚咚咚— 秦韵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是两杯果茶。 “打扰你们了,这是刚刚送来的果茶,一杯温热的给姐姐,另一杯……阿琛哥哥你喝吧。”她稍作停顿了下,喊出了名称。 秦婳看着秦韵的目光带着几分打量,“服务员送进来就好了,这个事情你不要亲自做。” “服务员是怕打扰你们,所以才没有进来,就放在这里,你们喝吧,我先出去了。”秦韵这下倒是格外的有分寸。 秦婳微微挑眉,“特意给我们送果茶进来,这刚来就要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真把你当成服务员了呢。” “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忙着拍戏不来了。”秦婳伸手拍了一下一侧的空位,“好久没见了,不如聊聊天?” 秦韵依旧温顺乖巧地站着,倘若被外人看到,确实像是秦婳在欺负她,“姐姐,不用了,妈妈刚刚特意交代你要休息,我在这里会影响你们休息。” “我们休息?我们又不是要睡觉,也没那么需要安静,聊个天也是休息的一种方式。”秦婳持续发出邀约。 秦韵抿唇,淡淡一笑,“好,既然姐姐觉得不会打扰到,那我也就不拒绝了,好久没见了,确实也没怎么好好聊过。”biqikμnět “我先出去。”司承琛很显然不想参与到女人的纠纷之中,此刻的“姐妹谈话”,他似乎更不应该在这。 秦婳挽留,眼角眉梢带着深意,“别,你这会也没事,一起聊聊?” “不了。”他拒绝得斩钉截铁,没有丝丝的犹豫。 司承琛执意要走,她也就没有挽留,休息室内剩下姐妹二人,一瞬间气氛诡异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感。 秦韵大脑飞速地转着,不知道秦婳究竟是要搞些什么幺蛾子。 她一直没有开口,等着秦婳。 “最近怎么样?拍戏还顺利吗?”秦婳一开口,口吻倒真是有几分像是亲昵长姐的样子了。 秦韵淡淡一笑,觉得这样的寒暄有几分让她不适,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挺好的,一切都还行,姐姐呢?公司也接手了,感觉还行吗?” “嗯,还行。”秦婳手指微屈,轻轻地敲着沙发扶手,“听说你之前都是家族聚会上的射击冠军?今天怎么来得那么不凑巧?刚好比赛都要结束了,才赶到?” 秦韵应对如流,声音倒没有了往日的绿茶味,“临时加了一场戏,对手演员要杀青了、所以耽误了点时间,按照原本的计划,是能赶到的。” “没想到一来就撞见姐姐受伤了,往年也会有人受伤,但是或多或少都是摔跤的意外,像是被蛇咬,倒是少见。” “我想以后的家族聚会不会再选在这里了,爸爸妈妈刚刚很心疼。”秦韵也一副心疼的模样,看了一眼她的脚踝,“姐姐,你的脚要不要我给你拿个板凳架起来?会不会好点?”biqikμnět 秦婳没有拒绝,微微点头,“好,那就辛苦你了,脚抬高,血液循环也会更好一点,辛苦你了。” 秦韵起身,给她拿了一个板凳,她把脚翘了上去。 “我们俩好像是第一次这么平和的聊天,对吗?”秦婳往后一靠,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自我们见面一来,好似就有各种各样的矛盾和误会。” 秦韵神色淡然,秦婳的话让她愈发感到云里雾里,很是猜不透秦婳的想法,“姐姐,之前确实是我被一些事情冲昏了头脑,做了不妥当的事情。” “我很感谢你和爸妈他们能够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微微一笑,眼角上挑着,“我并不是要追究责任,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再计较毫无意义,对我们而言,更重要的永远是当下和未来。” “你说呢?” 秦韵侧过脸颊,对上她的视线,神色镇定自若,脸上是挑不出刺的笑容,“是,我觉得姐姐说的对。” “以后如果有空,我觉得我真的应该要和姐姐多聊聊,因为姐姐懂得比我真的很多,我以前总是在家里各种依赖他们,情商也很低,所以还请姐姐包容关怀了。” 秦婳险些都要给秦韵拍手叫好了,这一出戏演得真是十足的好,不愧是拿了最佳新人奖的女演员,这演技真是没得挑。biqikμnět 她之所以留下秦韵,就是想要套话,但秦韵进步速度超她意料,比之前好太多了,以前私下还装不了,现在无论是何时何地,秦韵脸上那虚伪的面具都不会摘下。 秦婳觉得愈发得有趣了,秦韵如今段位又升级了,对付起来倒是有几分挑战性了,不像是时姗姗,一股脑得只会撒泼。 倘若时姗姗能学到秦韵的一半,应该也不会落下今天这样的局面。 “好,一家人,相互关照是应该的,之前我对你意见也确实有点大了……阿嚏。”秦婳打了一个喷嚏,带过话题,“你帮我喊你姐夫进来吧,让他把身上的外套脱给我,有点冷了。” 说出姐夫这两个字的时候,秦婳内心一阵羞耻飘过,但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面前的秦韵脸色变了。 秦韵面上的神色有些变化,但并不是很多,“好,我去喊阿琛……我去喊姐夫。” 她出了休息室,司承琛并不在外面,秦韵神色再也绷不住了,难堪得厉害,她手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眸底的怒火燃烧着。 “人……”秦韵呢喃出声,两个字道出了心中的无尽的恨意! 明明这所以的爱本都应该只属于她!为什么秦婳回来了?为什么回来之后夺走了她的一切! 老天爷对她真的好残忍,如果一早注定这一切就要被剥夺,那为什么要让她拥有过。 秦韵眼底猩红,刚刚秦婳的试探她听得一清二楚,最后的阴阳暗讽她更知道是什么意思,尤其是姐夫那两个字,更是刺痛了她心底最深处的点。 “你们聊完了?她人呢?” 司承琛回来时,就见秦韵满眼的恨意盯着某个地方,神色淡漠,开口询问了一句,也打断了她的思路。 第一百八十二章 她不会误会 秦韵神色立刻恢复常色。 她转身,正对着司承琛,眸中情绪复杂万千,“姐姐在里面休息呢,承琛哥哥,你们一切都还好吗?” “有事么?”司承琛和她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淡淡开口,没有答复这个问题,显然就是不想和她有过多的交流。 秦韵垂眸,苦笑了一下,“没事,就只是,就只是想简单的沟通问候几句而已,你进去吧,是我打扰了。”筆趣庫 司承琛微抬了一下下巴,“嗯。” “之前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是我做错了,以后我们也算是半个家人,正常的沟通交流难道都不能有吗?” 他手握住门把手的一瞬间,秦韵又开了口,言语之间满是委屈和心酸,更多的是一种不舍和难过。 司承琛略有一瞬的停顿,“秦韵,你我之间已不再是从前的关系,事事注意分寸,不要做些引人误会的事情。” “你是担心姐姐会误会吗?”秦韵不愿意就这么放司承琛离开,开口又追问了一句,“是因为这样,你才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依旧在门把手,侧首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你姐姐她不会误会。” 丢了话,司承琛按下门把手,缓步走了进去。 秦韵轻咬着下唇,眼眶中瞬间充满了泪水,他就这么无条件地信任着秦婳…… “韵韵,你怎么还在这里?他们都去晚宴厅了,你也去吧。”秦琴手上拎着一个手提袋,温声道。 她情绪已经收拾妥当,“我怕姐姐是不是还有些事情需要我们帮忙,所以就没去,那么早去晚宴厅,也是无聊,不如留下来给姐姐搭把手。” “有阿琛陪着,就没事,你先去吧,累了一天了,难得回来一趟。”秦琴脸上有着和煦温柔的笑。 秦韵也没有过多地坚持,点了一下头,“那好,那我就先过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给我打电话。” 转身刹那间,秦韵脸色就沉了下来,神色冷得吓人,她在心底暗自发誓,哪怕就是她自己死,也一定要秦婳陪葬! “韵韵姐姐!”她刚踏入晚宴厅的大门,秦愿就满心欢喜地飞奔过来,“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秦韵很敷衍了事地勾了一下唇角,“刚到没多久,今天你的成绩如何?有没有拿到奖品?”biqikμnět 闻言,秦愿闷哼了一声,“别提了,往年和你一起搭配着,还能沾沾光,今年全都被秦婳抢风头了。” “愿愿,姐姐才回来,你不准说这样的话,况且那只能说明姐姐的实力好,还有姐姐流落在外那么多年,获奖也是应该的。” “你这话的言外之意是想要说今天的活动比赛中都是有内幕是么?”秦愿母亲从身后走来,和秦愿不一样,秦愿母亲眸中精明之色一览无余。 秦韵莞尔一笑,摇摇头,“姑姑说笑了,我自然没有这个意思,姐姐实力好,能拿奖是正常。” “是么?你一早就笃定秦婳那丫头能拿奖?”秦愿母亲也是吃撑商业场多年的女强人了,秦韵这话外音,她一听就清楚。 秦愿有些着急了,拉着母亲的手晃悠着,“妈妈,你说什么呢?韵韵姐姐哪里会知道这些?你干嘛那么严肃认真啊?” “愿愿,姑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要跟我聊聊天而已,别瞎想。”秦韵笑意盈盈地解释了句,“我自然不知道姐姐会拿奖,只是猜测。” “因为姐姐向来是好运的。” 秦愿母亲一勾唇,脸上讥讽之意浓郁,“是吗?可是你好像误会愿愿的话了,拿奖的另有其人,只是最后将奖品赠予秦婳了而已。” “难道你到了之后,都没有人和你说这些吗?或者可以认为家族最近的谣言是真的么?都说你们姐妹不合,闹得热火朝天。” 秦韵神色渐渐淡了下来,“姑姑,您是长辈,无端在这里抹黑我们姐妹的关系,我觉得好像并不合适呢?这个话如果给我爸妈听见了,是会不高兴的。” “还望姑姑不要听信无妄的谣言。” 秦愿听不懂二人之间的弦外之音,但能清楚地感觉到二人现在气氛很紧张,她抱住了母亲的胳膊,“妈妈,韵韵姐姐平常已经很忙了,我们就不打扰她了吧。” 她硬生生地把母亲给拽走,还回头冲着秦韵眨了一下眼睛,用口型无声地描绘着,“我马上回来,等我!等!我!” 秦韵沉下心思,所谓名门贵族,也就只是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实则内部都是乱成一团,败絮其中,以前秦婳没回来时,秦愿母亲那里会这样对她说话? 如今秦婳一回来,顿时也懒得装了。 “妈,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说韵韵姐姐啊?你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有多困难么?”秦愿不满意,“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反而是秦婳,一回来之后,就开始耀武扬威。” 秦愿母亲难得一见严肃神色对待女儿,“愿愿,你之前闹着要去北芒,是不是秦韵指使你的?” “不是,是我自己要去的,你之前不总是说我整日就在家里贪图享乐吗?刚好北芒和我专业对口。”秦愿险些说出口,急忙又改了口。 秦愿母亲深深叹息一声,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她的胳膊,“你这个傻丫头,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长大?” “那个秦韵,你为什么就看不透呢?你以后必须要跟她少来往。”秦愿母亲只怕女儿在跟秦韵相处下去,会给家里招来横祸。 她自然是不乐意这个要求,但她也是拗不过母亲,只能先顺从地答应,“好,我都听你的,行了吗?”筆趣庫 “愿愿……妈妈真的就只是希望你这一辈子平安顺遂就行了。这个家里,事事无常,勾心斗角,你这个傻丫头,该怎么办?” 秦愿一摆手,听得耳茧都要出来了,撒娇地拉住母亲的手,晃动着,“好了好了,今天难得一起出来玩,不说其他的了,我去给你倒果酒!” 第一百八十三章 让他放心 休息室内。 “哎哎哎,掉到另一边去了!” 秦婳一拍脑袋,有些无语,她让司承琛帮忙递个餐巾纸,结果他用力大,她没接住,一整包纸掉到了她坐着的沙发旁边角落里。 司承琛挂了电话,起身来到跟前,沙发挨着墙,还留住了一些空间,但是并不多,他只能站在另一侧弯腰去捡。 “我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单霜一打开门,就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撼住,司承琛弯腰俯身从秦婳身上跨去,实则二人之间的距离足足还有十几公分。 但是角度问题,单霜是看不见的。 听到动静,二人同时扭头,秦婳正想开口,单霜已经很果断地把门给关上了,给足他们二人空间。 “……” 二人一瞬间,都有些沉默。 秦婳知道她那颇爱玛丽苏情节的母亲一定是误解了…… “妈妈,你进来,快快快,我的脚……”秦婳哀嚎了一声。 果不其然,下一秒单霜就冲了进来,紧张得检查着秦婳的状况,“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刚刚他只是在捡纸,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想多了。”秦婳要是单纯地喊单霜,她是一定不会进来的,所以只能佯装疼痛。 单霜还是一副我什么都懂,不用多说的神色,“我知道,我知道,婳婳,不用跟妈妈解释太多。” “伯母,刚刚我确实是在捡东西。”司承琛觉得还是有必要再解释一下的。 单霜摆摆手,“好好好,你是在捡东西,我信了,好不好?” 二人,“……” 秦婳心塞,她的老母亲还敢再敷衍一点么? “是不是监控看出什么了?”也就是个乌龙事件,秦婳觉得还是不必太在意,问了正经的事情。httpδ:Ъiqikunēt 单霜也收起了玩笑的笑容,“嗯,但是只看到了一个身影,可以判断是个女人,其余的一概被删得干干净净,准确来说是被替换的很干净。”“有照片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单霜掏出手机,打开了刚刚拍的照片,“这是我对着电脑拍的,估计有些不太清楚,监控晚点会拷贝下来,你看看感觉熟悉么?” 她拿着手机,放大,仔细辨认了会,最终还是摇头,分辨率太低,加上这人包裹得很严实,应该是替换的时候掉帧了,才会露出这张照片。 “伯母,让人去找到这个地方,相关的脚印做记录分析。”司承琛淡淡开口,始终处于很理智的状态。 单霜嗯了一声,“你大哥已经让人去做了,但是这个也只是能判断出此人的身高体重,估计不会有太大的线索。” “婳婳,这阵子你不如就留在家里,好不好?”单霜实在是担心得厉害,刚刚找回的女儿如果有什么意外,她承受不住。 秦婳抿唇,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郑奶奶的事情告知单霜,这个事情早晚秦家人是要知道的,只是她不想给秦家夫妇带来负担。 她说得简短又细致,听完之后,单霜眼角已经在闪烁着泪光,“婳婳……我们竟然丝毫不知道这些……”httpδ:Ъiqikunēt “所以说如果不是郑奶奶,你可能……”单霜都不忍说出来,眼泪落了下来,“那老人家现在在哪里呢?” 秦婳抽纸,轻轻擦拭去母亲眼角的泪,“妈妈,没事的,奶奶现在也挺好的,下周我跟他准备带着奶奶出去转转。” “想给她生命留下美好的回忆,对不起妈妈,一直瞒你们到今天。”秦婳握住了她的手,“奶奶目前也不清楚我这边的真实情况。” “她年纪大了,有些事我怕说了会很影响她的情绪,妈妈,还请你不要介意。” 单霜摇头,眼眶红着,“婳婳,没关系,知不知道实情不重要,只要老太太身体好就行了。” “家里的事情你不要操心任何,阿琛去我也就放心了,你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忙,真的没有好好休息过,这一点爸爸妈妈对不起你。” 爱总是觉得常常亏欠。 司承琛中途出去接了电话,之后也没有回来,就在门口等着,知道这会是母女俩之间的谈话,给足空间很重要。 “阿琛,怎么不进去?婳婳还以为你在忙。”单霜眼底还是红着的,声音略有几分沙哑,“这几次都谢谢你了,以及婳婳口中的郑奶奶,也谢谢你。” 司承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冷峻的神色稍微有些缓和,“伯母,您言重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而且也应该是我做的。” “阿琛,你对我们家婳婳是认真的吗?”单霜其实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些奇怪,但具体怪在那里,她也说不清楚。 她这个女儿,懂事体贴的厉害,任何事情都为他们着想,她真想要问些什么,也问不出来。 单霜不求秦婳往后的人生会多么一帆风顺,只求身边的人是真切地爱着她,对方有钱与否她也不在意。 她觉得自己这个话说得可能有些歧义,见他有片刻的沉默,她又改了口,“阿琛,你喜欢婳婳吗?” 一句话,让司承琛彻底的沉默。 他并不是不想回答,只是一瞬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随着二人相处时间越来越久,所谓的合约也就变得愈发得模糊了起来,他甚至偶尔会忘记两个人是合作关系。 但事实是,他们两个是合作关系,一年的期限过了之后,他们就和平解除合约,不再有过多的联系。 “是我为难你了,你们两个到底也才相处没多久,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阿琛,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哪怕如今感情不是很深厚,也对婳婳好一些。” “我们婳婳这些年吃了太多苦,她大了,我总不能一直让她陪我在身边。”单霜大概是刚刚的聊天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司承琛良久后,总算是开了口,“伯母,我答应您,只要我和她在一起,就不会让她再收到伤害。” “也会护她周全,让她开心。” Ъiqikunět 第一百八十四章 真入戏怎么办? 晚宴厅。 因为受伤的缘故,原本单霜给秦婳准备的高跟鞋也就穿不了。 她一身黑色吊带小短裙,上紧下宽松,笔直白皙的双腿被衬托得更是妩媚夺目,脚上就随意得穿了一双拖鞋。 秦婳胳膊被他的大手给包裹住,脚踝还是有些发麻发疼,整个人的力量都是从司承琛身上借力的。 司承琛见她走路一瘸一拐,一双狭长的眼眸中转动着情绪,松了她的手,转而搂住了她的肩膀,“待会结束后先离场。” “咱俩这下真的还是挺恩爱的。”秦婳从门口走到餐桌边,吸引了不少目光,或羡慕或妒恨。 大多还是妒恨,毕竟她身边站着的这个男人可是海城万千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海城最具潜力的最佳总裁司承琛。 他大手微用力揽住她的肩,声音又低又哑,“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秦婳黑白分明的灵动眼眸圆滚滚地转了一圈,“你这话说的,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我们俩现在真是有几分恩爱了。” “外人应该看不出来我们是在演戏,毕竟我们这演技还是相当可以的。” 一句话成功地让司承琛黑沉下了脸,“如果不时时刻刻将演戏以及合作关系挂在嘴边,你是怕你会忘了我们的真实关系是么?” 她听了这话,嗓音含笑,说得直白又自然,“是,毕竟我们司少那么有魅力,我倘若不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万一真的深陷感情漩涡之中,那就完了。” “所以我要牢记关系,不然我真入戏该怎么办?到时候司少真的能对我负责吗?”秦婳眸子亮闪闪的,脖子上以及耳垂除的珍珠光泽闪在他幽暗深邃的眸子里。Ъiqikunět 他停下脚步,神色认真地望向她,“我为什么不能对你负责?你是觉得我连这个担当都没有?” 秦婳明显一怔,她刚刚纯属是打趣调侃话,可是司承琛却当真了,霎时间,她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她想说不是的,她只是在开玩笑,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这场戏,是否有人如此,他们双方都看不清,更看不透,也不愿去深究。 “怎么会?哪怕再来上百十个人,司少也是能负责的,毕竟司家家大业大,养一个人难道还养不起么?” 秦婳莞尔一笑,话中带着淡淡的无奈,“走吧,我的拐杖,你真是想一直在这里被当成猴看吗?” 司承琛又缓慢地迈开了步子,“什么时候你开始在意别人的目光?这不是你的作风,更不是你的个性。” “依你这话,我平日里倒像是个死皮白赖的厚颜无耻之人咯?”秦婳闷哼了一声,声音冷冷淡淡,但唇角却是勾了笑。biqikμnět 他眸色漆黑深沉,嘴唇微微颤了下,最终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薄薄的嘴唇勾勒出了一个上扬的弧度。 入座后,众人聊得不亦乐乎,各种吹嘘奉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厚重的虚伪面具。 秦婳见他们这个模样,打心底里的索然无趣,如若不是利益共同点,这些人估摸着一辈子都不想和彼此相见。 “你,好点了吗?” 秦棋坐在她的正对面,一直犹豫,最终还是带着几分尴尬问了一句,“脚踝处还痛么?” 她手支这下巴,眉头一挑,“二哥,你尽管这是怎么了?说话那么不自在,想关心我可以直说,何必扭捏?” “我哪里扭捏了?你这人怎么说话一定要那么阴阳怪气?”秦棋见她这样子,估计也是没大碍了,精气神十足,尤其是那张小嘴,和往常一样极具攻击力。 秦婳眉心舒展,这样的秦棋才让她觉得舒服,“阴阳怪气?我有吗?真是不好意思呢,我只是天生就这样。” “秦棋,你怎么见到妹妹,就是这个态度?妹妹现在还在受伤,给我好好说话。”秦云波厉声呵斥道。 她微微一笑,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爸爸,你不要跟二哥计较,他也是在关心我,只是方式方法不太一样罢了。” 茶言茶语,谁还不会了? 秦棋这个二不就喜欢这一套吗?那好,她满足他,做一个贴心的妹妹,以后在他跟前,永远用这一套。 “你能不能说话正常点?”秦棋听她这语调,起了一身起皮疙瘩,“别捏着嗓子说话,你不适合。” 她端起面前的高脚杯,里面的香槟已经被换成了温水,她轻轻摇晃了一下,照旧是无辜模样,“正常点?我哪里不正常了?” “我一直都这样啊,天生说话就这样。” 只要她厚脸皮,那就没有人可以打败她。 “韵韵刚刚摔跤了。”秦棋正准备反击,忽然桌上的手机一震动,他一看信息,蹭得一下就站了起来。 本来还正在融洽聊天的一家人,听到这消息,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移到了秦棋身上。biqikμnět 秦棋皱着眉,眉眼间的担忧清晰可见,“我先去看看,说是路上服务员泼洒的油,接触到地板,摔了一下。” “现在在哪?先喊医生过去。”单霜有些头疼,接二连三,两个女儿今天都受了伤,今天到底是撞了什么邪? “我先去看看,好像就在走廊那边,你们不用去了,韵韵说只是擦伤,正在处理。”秦棋拿起手机,朝着走廊走去。 秦婳抿了一口水,不得不说,秦韵真的太心急了,恨不得立刻把她赶走,在立刻回到之前的状态。 她放下高脚杯,看向略有几分担忧的父母,“爸爸妈妈,你们也去看一下吧,说不定不只是擦伤。” “尽快处理好,再带着她来吃饭吧。”秦婳懂父母的犹豫。 她不会争抢一些爱,属于她的,别人抢不走,不属于她的,她也夺不来,这就是秦婳一直以来的心态。 单霜嗯了一声,“那让你大哥还有三哥在这里陪你,还有阿琛在,你不要乱走动,你需要忌口,你的饭待会晚点会呈上来。” “安心,我不是孩子了,妈妈。”秦婳弯了一下眉眼,“去吧,等你们回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暂借下你的人 等到最后,回来的只有单霜和秦云波。 秦韵和秦棋都不见了身影。 “韵韵还有工作要忙,你二哥先送她走了,擦伤也有点严重,小腿那块掉了一大层皮。” 到底是生养了那么多年,还是有感情,单霜心里紧得慌,自那次闹割腕之后,她这颗心就总是不安稳,整体里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或者是在忧虑些什么。 她微微叹息一声,看向丈夫,“老公,以后这个家族聚会要不然就在老宅办办算了,今天的事情让我怕得厉害。” 秦云波轻握着妻子的手,温声安抚道,“好,今天也只是意外,两个孩子也万幸没大碍,你也不要放在心里了。” “前阵子医生刚检查过,说你心脏好转,千万不能受大刺激,别自己给自己增加负担了。”秦云波声音轻柔,缓缓地宽慰道。 秦婳见母亲脸色有些恍惚,也自然地岔开了话题,“妈妈,这个是你交代厨房做得吗?我吃起来感觉和家里的一样呢,但是没有你的手艺好。” “这桂花糕面粉有点硬,不如家里的细腻,要是想吃了,明天妈妈给你做。”单霜注意力被转移,一双杏眸,带着爱意望着女儿。 秦琴微微有些出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半晌后,忽然喊了一下司承琛,“阿琛,这边有个客户的问题我想跟你聊聊,方便么?”筆趣庫 司承琛放下手中的餐具,微微点头,“方便。” “什么事一定要现在说?秦琴,吃完饭不能再说么?你还要拉着阿琛,属实有些不太妥当了。”秦云波开了口。 秦琴依旧坚持,“耽误不了太久,这个客户比较着急,大概几分钟,你们先吃,我跟阿琛尽快聊完。” 秦婳目光中带着几分疑虑看着秦琴,“大哥,需要我一起么?” “不用,你乖乖地坐着,脚上的伤要注意,不好好休息,会恢复得更慢。”秦琴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放心,只是暂借他片刻,一会就给你还回来。” 这话说的,倒像是他们关系万分亲密一般。 不过倒也是,他们俩可是未婚夫妇,离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也就仅仅差了一步而已。 司承琛始终没有太多的意见,跟着秦琴来到一侧的偏厅,秦琴四周环视了一圈,见周年确实安全,才开了口。 “今天的事情很有可能是时家人动得手脚。”秦琴也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现场还收集到了一些别的证据,如果属实,那就很有可能是时姗姗。” 司承琛微微有几分意外,但并不多,“时姗姗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也没有那么多的资金来支撑这一切,她应该是被人当刀使了。” “你有怀疑的人选?”秦琴听出了这话中的深意。biqikμnět 他嗯了一声,薄唇一掀,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秦韵。 秦琴第一反应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立刻摇头否认,“不会是韵韵,她现在也已经悔改了,之前也就是被家里宠坏了,婳婳一回来,她心里略有些不平衡。” “我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说确认。但是她有很大的可能性,这个人首先是秦家人,其次要很了解这个地方,最后要跟秦婳有仇。” 秦琴有那么瞬间的沉默,“我知道韵韵可能让你们有偏见,但你和韵韵认识也不是一两天了,应该知道她有时候只是有些娇蛮任性而已,至于其他的,她没有。” “之前也是几方面的原因让她失去了理智,但眼下韵韵也已经渐渐醒悟过来了,也慢慢懂事了,在你跟婳婳之间,也没有再过多的参与了。” 秦琴心中还是有秦韵的地位,一起相处那么久,虽然秦韵做错过事,但是只要她愿意真心悔改,他会给这个机会。 他的这个反应司承琛并不意外,毕竟秦琴是出了名的护犊子,更何况这人还是秦琴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妹妹。 “我只是怀疑,你问了,所以我答了,没有实质性证据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轻易下定论,人人都是。”司承琛还是要讲证据。 只是他的第一直觉就是秦韵,从各个方面考量,秦韵的可能性都极大。 他相信,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直觉,秦婳必然也是这么怀疑的,只是还没有说罢了。 “这个怀疑对象可以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吗?尤其是婳婳,我不希望她们姐妹之间刚刚好转的关系又一次变得恶劣。” “我知道迄今为止,婳婳对韵韵心里依旧有一道防线,我能理解,也不强迫婳婳去原谅,但起码她们目前是可以和平共处的,对我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秦琴作为秦家的老大,心中牵挂着每一个弟弟妹妹,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们兄妹之间可以和和美美地过这一辈子。 司承琛微点了下巴,算是同意。 他从来都不是话多的人,所以秦琴哪怕不说,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除非秦婳询问,否则他不会说。 “婳婳,今天要谢谢你。其实我知道你们俩之间应该是有某种协议,但现在看来,好像协议也已经没了,婳婳和我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依旧是我的亲妹妹,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 不得不说,秦琴的敏锐度很高,他跟秦婳之间相处的细节,一直都被秦琴看在眼里。 “今天伯母也和我说了这话,我难道看着就像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吗?” 秦琴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司承琛在开玩笑,唇角勾起弧度,“不,就因为你看起来太可靠了,我们才放心那么快把婳婳交给你。”ъiqiku “整个海城之中,找不到比你更适合的。”秦琴的夸赞毫不吝啬,他一直以来都很欣赏司承琛,无论是哪个方面。 司承琛冷峻的送神色也略有几分松懈,“多谢夸奖。” “时家那边我还会跟进,具体的细节我会安排人在细致的调查,有线索会再联系你。”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留宿 因秦婳不跟着大部队回秦家,刚好和司承琛顺路,他就送她回去了。 折腾了一整天,秦婳这会疲惫得厉害。 她坐在副驾驶上,腿上盖着的是司承琛的外套,整个鼻尖萦绕着的都是男人那独有的松木气息。 “你跟我哥出去说什么了?”她假寐靠在座椅上,瓮声瓮气地问了句。 司承琛单手打着方向盘,余光瞥了她一眼,“我说了你也不会信,既如此,又何须问?”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你还没说,怎么知道我会不信?” “嗯,那我说,聊了工作。”司承琛给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答案,“你信么?” 秦婳微微睁开眼睛,好看的杏眸中星星点点的笑意,“我信,你说了我就信,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不就这么建立起来的吗?” “你怎么说都有理。”司承琛声音淡淡,给出了评价。 平淡的声线之中,秦婳竟然鬼使神差般得听出了几分宠溺感。 她又一次闭上眼睛,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累了,不然怎么会产生这么诡异荒谬的想法,自上次做了那个测试之后,秦婳就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总是莫名其妙得就会特别关注司承琛,也会对他的一举一动特别在意,她真的是不正常,甚至可以说有些ooc了。 “你那个房子一共几间卧室?” “2个,怎么了?要留宿啊?”秦婳闭着眼睛,想也没想得就脱口而出,说些欠兮兮的言语。 司承琛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嗯,我留宿。” “啊?!!” 秦婳立刻睁开眼睛,圆滚滚的眼眸此刻瞪大到了最极端,“你说什么?我是幻听了吗?” 他见她惊惶失色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怎么了?你为什么那么吃惊?我想知道原因。”https:ЪiqikuΠet “不是,你,我们,你为什么要留宿?2间房间,我跟奶奶各一间,你睡哪里?”秦婳一瞬间都有些结巴。 司承琛唇侧的笑意加深,单手搭着方向盘,侧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睡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希望我睡在哪里?” 秦婳拧眉,觉得这人是在戏耍她,“玩呢是么?一点都不好笑。” “你的脚踝毒素还有部分残留,伯母临行前委托我照顾你。”司承琛收起玩笑的意味,正色道,“我在沙发上睡就行。” 秦婳抿唇,“我的脚没事,我待会回去之后可以针灸一下,没大碍,只是个小花蛇,蛇清也已经打了,明天一早就会好。” “待会你回去就行,至于我妈那边,我就说你留下了。”秦婳一颗心忽然有几分失落落的感觉。 她还以为是司承琛自己担心,没想到仅仅是单霜的委托而已,看来是她想太多,自作多情了。 司承琛没有在吭声,很快抵达目的地,他下了车,绕过车头来给她开门,伸出手在她面前,“暂时没有拐杖,我先扶你上去。”biqikμnět 秦婳看着面前伸出来的手,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把手搭了上去,“行,那就辛苦了。” “哎哟,这是怎么了?小瑾怎么受伤了?怎么回事?” 郑奶奶一直没睡,秦婳一直没回来,她也睡不着,更是觉得不安稳。 秦婳淡淡一笑,“没事,受了一点皮外伤,已经没什么了,奶奶,你怎么还没睡?我不是说让你不要等我么?你又不听话。” “你这个臭丫头,还说我呢,我怎么跟你说的,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你怎么也不联系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皮外伤有必要到走路需要别人搀扶吗?” 司承琛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托着她的腰,给她稳稳当当地带到了沙发旁,待她坐下,这才松开了手,“她是脚踝受了伤,所以要人扶着,现在已经没事了,奶奶,您别担心。” “那我就先走了,你晚上洗漱的时候来回走动务必要小心。”司承琛单手叉着腰,低声嘱咐道。 郑奶奶皱皱眉,“阿琛呐,现在都已经那么晚了,你还走?况且我这一把老骨头,待会也扶不住小瑾,你留下来吧。” “奶奶!” “那好。” 二人异口同声,但是表达的意思却是截然相反。 她看了一眼略有几分得逞之意的司承琛,从牙缝中挤出话,“你不是说你待会还有事情吗?留下来应该不太方便吧?” “之前有,但是现在没了,比起事情,我更担心你。”司承琛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坦然说出口。 她呵了一声,“没事,我现在已经到家了,没关系,你去忙吧,也不是多要紧的事情。” “囡囡啊,你怎么老是要赶别人走啊?都那么晚了,阿琛送你回来,有些没礼貌了,晚点你跟奶奶睡,刚好还能空个房间给阿琛。” “奶奶……” “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收拾,你俩在这休息下。”郑奶奶丝毫不给她开口辩驳的机会,一棒子敲定了此事。biqikμnět 司承琛已经在她一侧坐了下来,神色淡淡,但没有往日的冷意,“你的脚踝如果不休息,会加重,奶奶确实不好搀扶你。” “我只是一只脚,又不是残废了,没有必要那么矫情。”秦婳以前受过的伤要比这严重百倍,一个人不是照样好好的? 秦婳从小到大,或许是因为在时家待着的缘故,她独立性一直很高,不愿意靠别人,更不愿意依附别人。 她从儿时就立志要做自己人生的大女主,不要当任何人的附属品。 “上次你照顾我,这次当我还人情。”司承琛拿起桌子上的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药在车上,我去拿,不要乱走动。” 司承琛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拿着钥匙转身出了门。 郑奶奶一出来,就见秦婳一人在沙发上坐着,模糊得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司承琛的身影,“小瑾啊,你给阿琛又赶走了啊?” “……”,秦婳无语,司承琛还真是厉害,身边的人都不由分说地向着他!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只要你幸福就够了 她往后一趟,“奶奶,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啊?满打满算这是你们见面的第三次。到底是为什么?” 郑奶奶手里抱着新的床单被罩,很认真地开了口,“囡囡啊,你不觉得他很帅吗?而且他的帅很独特。” “很扎眼的帅气,而且属于典型的阳刚之美,那天我摸了一下胳膊,真是满满的肌肉啊。”郑奶奶说得还有几分停不下来了。 她,“……” 好好好,合着是看上了那张脸。 行!她承认,司承琛那张脸确实是有几分姿色,尤其是配上他与生俱来的矜贵高冷的气质,给整个人更增添了几分高雅气息。 但是也不能只看脸吧…… 之前那个男人做得一些狗事,她都还记得一清二楚呢。 郑奶奶面上带着欢喜,“不过他也就勉强能够配得上你,我们小瑾啊,应该值得全天下最好的男儿去爱着。” “阿琛满打满算可以打到九十分。” 秦婳汗颜,“奶奶,那我想要问问,如果他没有那张脸的话,你要给他多少分?” “这个假设不成立,他这张脸是先天的,小瑾。”郑奶奶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她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也没有想到郑奶奶一直对司承琛有好印象,竟然是因为他长得帅! 现在她总算是知道她一直是个颜控,究竟是像了谁。 “阿琛真是给你又赶回家了?那么晚了,在这里住一晚也没有大碍,更何况他是独自睡一间。” 秦婳还没来得及解释,那边司承琛已经拿完药,走的时候特意拿了钥匙,他直接转动门锁走了进来, “药在这。” 郑奶奶见司承琛又回来,目中一喜,“我还以为你又走了,你俩聊,我去给你铺床。” 司承琛从郑奶奶手中接过床单被罩,“奶奶,您替她倒水吧,我自己换床单就行,不用麻烦您。”Ъiqikunět “也好,那就要你自己辛苦了。” 郑奶奶带着几分满意点了点头,司承琛基本的生活技能都是有的,说明不是一个无能者。biqikμnět 秦婳见他缓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大喊出声,“慢着!” 他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被这一嗓子一惊,扭头去看,“怎么了?” “那个……奶奶,我觉得他不然就睡沙发好了,我们俩现在这样,他睡我房间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秦婳早上着急忙慌的,房间里乱得要命,要是给司承琛看见了,肯定是有一个笑柄。 郑奶奶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嗔怪道,“你这丫头,倒比我还要古板,眼下都什么年代了,只是睡一下你房间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奶奶,我不太喜欢别人睡我房间。” “别闹了,小瑾。”郑奶奶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家孙女,“你总不能让阿琛睡沙发,这不是好的待客之道。” 接着她应允了司承琛,“你进去吧,阿琛,这丫头总是爱想一出是一出,别见怪。” “无碍。”司承琛表明不在意,按下门把手,打间,看到满屋狼藉的那瞬间愣了一下,微微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秦婳。 秦婳知道已经藏不住了,怀里抱着个抱枕,神色微微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对上他的视线,“怎么了?” 她刚刚说了不让他进去的! 是司承琛自己要睡的,那就怪不了她了。 “没事,房间挺,特别。” 早上的时候,秦婳睡过头了,单霜之前准备的衣服又不知道被她给塞到了那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她就只能把衣柜里的衣服又翻了一遍。 她真的很想声明,她不是这么表里不一的人。 “怎么了这是?是房间太乱了吗?”郑奶奶好似看吃了不对劲,想要上前去看看。 秦婳顿时哎哟喂了一声,“啊,我的脚,怎么突然疼起来了?” 房间的狼藉已经被司承琛看过了,就不能再让第二人去看了,她真的丢不起这个人。 “没事吧?”郑奶奶腿脚本就不利索,听到这话吓了一跳,慌忙加快速度赶去, 司承琛抱着床单被罩,就默默地看着她演,“奶奶,她没事,应该是太久没动,血液不循环,麻木了。” “是,就是这样,你赶紧去换床单吧,门关上,别吵到我们了。”秦婳顺着话接了下来,眼神示意司承祯不要再多嘴。 他没有要动得意思,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这么看着。 郑奶奶已经来到了跟前,“小瑾,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是不是伤得挺严重的?” 见郑奶奶这么忧心,她有些后悔刚刚自己的行为,“我真没事,就是他说的那样,坐的太久了,脚麻了。”筆趣庫 “你还不去收拾么?难道你真的想让奶奶帮你?” 狗男人司承琛就非要她难堪才是。 司承琛转身进了房间,如她愿得关上了门,房间里一堆东西,他看着一床的衣服,还是陷入了沉思。 秦婳究竟是如何把衣服都翻到床上来的…… 翌日一大早。 “他人呢?”她一早醒来,会发现脚踝处的红肿已经消了,她又给自己扎了几针,这会神清气爽的。 郑奶奶天不亮就醒了,做了满满当当的一大桌早餐,“小瑾醒了,阿琛已经走了,一大早就走了。” “走那么早?”秦婳坐在了餐桌边,手支着下巴,“那估计是去忙了,明天要一起出去,他估计要把一些事情给解决好。” “小瑾,他们家人到底怎么样?对你好不好?他父母怎么样?家里几个孩子?”郑奶奶忽然之间又开始查户口。 秦婳嘴里塞了个包子,素面朝天,头发随意地挽在一起,声音闷闷的,“奶奶,你能别跟查户口一样行么?” “他家怎么说呢,反正还可以,他奶奶人很好。”秦婳想了想,也不能说太直白,但是不说个大概,郑奶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郑奶奶知道她是在搪塞,也没硬问,“只要对你好就行了,其他的不重要。小瑾,只要你幸福奶奶就放心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中度抑郁 北芒。 “昨天的海报是谁发的?” 莫如风冷着一张脸,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眼神带着威慑力,扫视了一圈。 胡雅瑟举了一下手,“是我让他们发的。” “是不是你让他们发的,我清楚,你有下达命令的记录么?是他们做出了任何错事,你都要为他们兜底,是么?”莫如风语气冷冽。 她抿唇,不卑不亢地对上他的视线,喊出的称呼很是生疏,“莫总,是我下达的命令,我是口头说的,他们可以作证。”ъiqiku “这个是我的疏忽,与他们无关,更何况就算是他们自己做的,这个是我手下的人,是我管教无方。” 莫如风勾出一抹讥笑,有着明显的不悦,“手下的人犯了错,你要全盘承担?你们呢?就这样把自己的老大推到台面上来?” “敢做不敢当,这就是我们特研部的特色吗?”莫如风眸中愠怒加深。 最终,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站了起来,咬着下唇,开了口,“对不起,是我做的,跟我们老大没有关系。” “米娅,坐下,跟你没有关系。莫总,这个惩罚我会之后找您认领,咱们没有必要把太多的事情浪费在这,先说正事吧。” 胡雅瑟神色淡淡,莫总说得很顺口,您用得更是戳人心,米娅也不敢坐,就这么站着,大气不敢出一声。 莫如风深呼吸一口气,“你坐下,下面开始正常汇报。” …… 会议结束后,胡雅瑟敲了莫如风的办公室门。 “你为什么总要这样?为什么总是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扛在自己的肩上?雅瑟,你这样真的不累吗?” 胡雅瑟神色淡漠,声线依旧恭敬,“莫总,这是我的事,跟您没关系,您说惩罚吧。” “你还要喊我莫总是么?你明知道我会议室里为什么会生气,你从前就是这样,总是爱替所有人操心,唯独不在意自己。” “所以你总是心里压力很大,雅瑟,算我求你了,别总这样好么?”莫如风其实想要提甜甜。 但这是二人心中的一根刺,他不能提更不敢提。 当年甜甜的死跟他们二人或许有关系,但也关系不大……他们并不知道甜甜喜欢莫如风,更不知道当天甜甜的告白准备。 他不是责怪胡雅瑟,但不希望胡雅瑟因为别人的情绪在影响到自己,毕竟前不久胡雅瑟已经被判断中度抑郁症。 胡雅瑟的情绪没有太多波澜起伏,“这个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有安排,跟你没有关系。” “明天我能弄出来时间,我陪你去看看,好不好?” 关心则乱,这会莫如风情绪渐渐冷静了下来,“刚好陪着你去休息一下好么?你上次不是说想吃火锅么?” 她摇摇头,“你没有做错,本身这个事情你就是要在会议上说,否则他们就一丁点分寸都没有了,这一次的海报做得确实是很不走心。” “而且也确实是我的失责,米娅那边的处罚我也不会少。你忙吧,我先出去了。” 莫如风起身,大步走到跟前,拉住了胡雅瑟的胳膊,“雅瑟,我很担心你,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么?” “你不用担心我,我最近才觉得我们好像是走得太近了,当初或许我就不该答应接下这个项目。咱们这个项目结束后,就少见面吧。”胡雅瑟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开了口。 他手上的力度依旧没有小,并不愿意松开手,“你前天是又去了甜甜家是么?是不是阿姨又对你说了什么?” 胡雅瑟视线一直朝前,不愿意看他,闷着声音,“什么都没有,你想多了,只是我觉得好累,我看到你就总是想起甜甜。” “是我说多了,我先出去了。”胡雅瑟硬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匆匆离开了办公室。筆趣庫 莫如风垂下胳膊,微微低着头,他很清楚,胡雅瑟目前的状态很差,随时有可能会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咚咚咚— 秦婳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毕竟明天就要出去半个月左右,她还是不太放心公司,刚过来,就听见助理说今早的会议上莫如风和胡雅瑟吵了起来。 她没有找到胡雅瑟,就只能先来找莫如风。 “方便聊会?”秦婳见莫如风也没了往日的神色,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烦躁不安。 莫如风嗯了一声,“什么事?工作上的还是?” “你跟雅瑟怎么了?我听说你俩早上在会上闹得不太愉快,方便说说?他们描述的都添油加醋。” “没想到秦小姐也是个爱八卦的人。”莫如风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友善,“没什么吵架,只是因为工作上的问题探讨了一下而已。” 秦婳一挑眉,“八卦我确实爱,但我还没有那么无聊,我只是担心雅瑟,刚刚问了她的人,说下午好像哭了,你在我的公司欺负我的人,你觉得不应该给我个交代吗?”Ъiqikunět “你对我不必有那么大的恶意,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俩究竟是因为公事还是私事?如果是公事,我有必要插手去协调,如若是私事,那我会去问雅瑟。” 莫如风向来纨绔松散的模样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不用去问她,给她时间,雅瑟近来情绪不太好。” “她有中度抑郁,你可以当做不知道,我很担心她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我们之间的情况阿琛应该跟你说了。她这些年一直把我们朋友的死归结在她身上,觉得是她害死了朋友。” 秦婳微微皱眉,“中度抑郁?什么时候的事情?” “当年朋友出现意外的时候就有苗头了,但是这些年她一直隐藏得很好,前阵子她妈跟我说的,我才知情。”莫如风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真不是个东西。 他和胡雅瑟是联系少了,可是他也一直在关注着胡雅瑟的动态,竟然从没察觉到她有抑郁症,而且还是中度。 秦婳神色有几分凝重,“需要尽快带她看医生,不可大意,我给她批假,项目的事情我会移交给别人。” “她不会同意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性骚扰 莫如风语气笃定。 他太了解秦雅瑟,去医院还是有可能,但是放弃这个项目绝不可能。 她向来是开始了一个计划后,就不会停,除非计划结束或者不可抗力的因素不得不放弃。 “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好,你只要当做不知道就行了。”莫如风不带着其他情绪,缓缓开口,“大概就是这样,还有其他事情么?”biqikμnět 秦婳摇摇头,“既然你能处理好,那我就什么都不说了,毕竟这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情,手去管也不太合适妥当。” “嗯。” 她一顿,又开了口,“明天开始我会出去大概半个月左右,可能会早,可能会晚,这阵子的事情可能都要靠你们了。” “目前公司主要就是这个3a要紧,其他的项目按照策划案走就可以了。这阵子,你们的进度也不需要太赶,按照之前和司氏的计划表里,我们目前是领先了大概6个点左右。” “另外,对手下的人稍微轻松点,已经不止一个人过来找我投诉说你平日里工作太过严肃,还请记住,你是司氏的人,虽然是甲方,但我们也是有尊严的乙方。” 这句话她带着半调侃的玩笑意味,今天的莫如风过于严肃了,虽然胡雅瑟这事确实是棘手,但是身边的人如果心态还不好,那就完了。 越是这个时候,身边人越是要稳住心态,抑郁症是生病了,但毕竟还是心病,心病还需要心药医。 他们只能引导胡雅瑟渐渐打开心结,慢慢地放下过去的事情。 两个人没聊太久,秦婳出了办公室。 他们这个3a项目部和秦愿的项目部在一个部门,也是紧挨着,碰见的几率极高。 事实上,几率高的事情基本上就会发生。 只是这一次的秦愿和先前都不太一样,没有了之前的斗志,看了她一眼,就继续忙着自己手上的事情。 “秦愿。” “你怎么了?” 秦愿没吭声,抱着一沓子文件自顾自地往前走。 助理在一侧小声道,“今天他们部门的人都闹着要换领导,嚷嚷着如果不换领导,那他们就都去别的部门。” “什么原因?” 助理沉默了一会,才开了口,“因为他们部门一个人带头闹的,其实跟她本人没多大关系,好像是说那个男的……”https:ЪiqikuΠet “男的怎么了?”秦婳皱眉看着她,“简短的给我个结果。” 助理点头,“那男的好像是对秦总监有兴趣,然后被狠狠地羞辱了,那男的就开始煽动部门其他的人换领导。” “但基本上都是男性,主要他们部门的女孩也就两三个好像是。他们部门男生都觉得秦总监太不给面子,可以拒绝,但不应该那么直接伤人自尊。” 秦婳冷呵了一声,“那应该怎么样?难不成要先答应,在拒绝?是谁?名单里了给我,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助理噎住,沉默了会,“我还以为您知道。” 毕竟秦愿跟秦韵是亲戚关系……助理也就想着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无论我是否知道,这并不影响你向我汇报,我说得你觉得对吗?”秦婳倒不是斥责,只是觉得手下的人做事太莽撞。 助理虚心受教,立刻道歉,“抱歉,秦总,这个事情是我没有及时向您汇报,是他们项目部的赵志鹏,在公司应该有五六年了,算是老员工了,他们部门中资历应该没有比他更年长的了。” “所以在秦总监没有上任之前,他们部门应该都是赵志鹏负责所有的工作。”助理如实汇报情况。 秦婳大概了解了,这就是个职场,对方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就开始找各种理由来整人。 这一次秦愿还真是成了受害方。 “今天下班前,收集好相关的证据,能做到么?”秦婳是觉得秦愿没脑子跟个一样,但是即使这样,她也决不允许她公司的女性员工受到恶意的。 助理认真地点了头,“秦总,您是准备给赵志鹏辞退吗?” “辞退?呵,我不让他进去蹲几天都算好了,还想要我赔偿他?”秦婳真是没听过这么荒唐的事情。 “直接移交给公司的法务部,今天下班前务必给我个结果,相关证据记得提交给警察一份。” 秦婳声线平稳且镇定,这种祸害继续留在公司,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更不知道之前有多少人被他毒害过。 助理应声答应,“保证完成任务。” 下班前,秦愿冲进了她的办公室。 “我没有让你帮过我!”秦愿眼眶是红着的,看起来像是哭过了一样。 秦婳刚收到助理的最新消息,说赵志鹏已经被解决好了,已经被警察给带走了。 “你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吗?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你以后也不用在管我的事情了!”秦愿气鼓鼓的。筆趣庫 她看着面前明明是感动但非要炸毛的人,唇角上翘一个微小的弧度,“你现在是我的员工,我有必要也有义务对员工负责。” “这个事情如果不是发生在你身上,我一样会插手去管,至于感激,我不需要,我只是在尽一个老板应尽的责任。”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想错了。另外这件事,你第一时间就应该跟我说或者是跟警察说,而不是隐忍。” “你或许是有自己的办法,但如果不合法以后照旧会受到伤害,保护好自己,很重要。”秦婳淡淡开口。 她紧握着拳,低下了头,神色变了好几次,闷哼了一声,又吸了吸鼻子,“哪又怎么样……我没有让你帮我,这个事情,这个事情我自己也可以解决。” “行,那你就当我多管闲事好了,可以了吗?” 秦婳觉得这女人还真是难懂,她帮了这个忙,秦韵不感谢就算了,还在这里嘟囔个半天…… 而且明明就是感动的,却死活不肯承认…… “你看,你就是不想帮我!”秦愿对这个话立刻感到不满。 第一百九十章 背后的勾当 秦婳略有抽搐地扯了一下嘴角。 这个的脑回路她真的看不懂,试图去猜的话,压根没有必要。biqikμnět “对,我就是不想帮你,纯属因为你是我司员工,我才愿意帮你,懂了吗?”秦婳懒得掰扯太多,“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就出去。” 秦愿站在原地,手捏紧成拳,很是别扭,“你这人就是好奇怪,你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需要我谢谢你?” “我为什么要?我再说一遍,我解决这个事情,是因为我是老板,你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就是那么简单,我刚好知道了,就不能坐视不理。” 秦愿咬着下唇,“这个事情,你不要跟我妈说。” “我是老师么?我还去跟你家长打报告?你想多了,我不会说的,没有那个闲情雅致,如果没事你就先出去。” 秦愿欲言又止,走到门口,忽然又扭头看向她,声音又轻又闷,“谢了。” 她一挑眉,这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还是知道知恩图报的,还有恢复正常的可能性,她倍感欣慰。 “但是你不要想我因为这个事情就会和你好起来。”秦愿似乎和她稍稍变得亲密起来,就像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般。 她轻笑了一声,“你想太多了,或者说你有些过于自作多情了,我还没有那么想跟你好起来,更何况和你好起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以后长点脑子,社会没有你想象之中的那么单纯。” 秦愿就是典型的傻白甜,从小到大被父母保护得太好,不知社会险恶,别人随随便的一句话就信得上头。 这一次的事情还算是幸运,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往后可就说不定了,如果秦愿再不长脑子,早晚还是要倒大霉。 秦愿抿唇,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了下来,直接离开了办公室,和要来汇报工作的aida打了个照面。 “aida,我之前说要给我团队换人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落实下来?尽可能都我亲面。”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秦愿对团队的一些人更是反感了。 “秦总监,这个事情不是我能随意决定的,那边还在走流程,但您放心,我会尽快的,不给您耽误太长的时间。” aida回答得略微有几分敷衍,“不过这一次赵志鹏等人被开了之后,暂时会从其他部门调人,您放心,全是女性,我觉得您可以先试着相处一下,说不定会很融洽。” 她以为秦愿还会继续挑刺表明不愿意,但没想到秦愿竟然答应得极其爽快,“好,那暂时就先这样。” “秦总监,赵志鹏的事情您这一次很勇敢。”aida同为女性,很能理解秦愿的心情,还是夸赞了一句。 她一抬眼皮,嘴角处有个小小的上扬弧度,“就那样吧。” aida觉得秦愿好像有些变化了,但具体是在哪里,她也说不上来,可能是那娇滴滴的气质退化了。 “秦总,您找我。”aida推开秦婳办公室的门,问了一句,“刚刚秦总监又问了我关于换人的事情。” 秦婳一摆手,“喊你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他们部门目前确实是需要重新招人,这一批开了五个人,暂调的人早晚还是要还回去。”筆趣庫 “哦,好的。”aida以为秦婳会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答复,略有几分尴尬,“我知道了,您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呢?” “最近我都不在公司,有任何事情直接向雅瑟汇报,另外公司相关老鼠屎,我想你能尽快处理,倘若这一次的事情没有顺利解决,闹到了网上,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aida低着头,“赵志鹏这个事,我一直都在关注,一直都在收集证据,只是……进度稍微了慢了点。” “你跟赵志鹏之间的关系我不想管,但如果之后再出现在这样的事情,你身为人力总监不去介入处理……” “对不起,秦总,这一次是我的失职。”aida明显有些着急了,抢先开了口,道了歉,“事情不是您想得那样,我跟赵志鹏,只是以前恰好是同学,并没有任何要包庇的意思。”https:ЪiqikuΠet 秦婳神色自若,但口吻却极具压迫,“打断上级说话,这就是你的职业素养?或者说你打断别人说话,你觉得很有礼貌?” “这一次的事情我权当什么都不知道,但如若下一次,再有这种情况,自己离职。” aida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她还以为秦婳什么都不知道,但没想到其实是事事都了解,只是什么都没说。 她沉默了良久,还为自己又一次找借口,“秦总,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您听我解释,我跟赵志鹏……” “我要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你有什么事情要说之后预约好时间再来。”秦婳毫不犹豫地下了逐客令。 aida很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好的,秦总,今天打扰您了,之后事情我会跟胡总对接的。” 丢了话,aida一步三回头,想要解释,但……最终都忍了下来。 秦婳做事果断,说出的话轻易不会改变,她现在心里也很没底,因为不知道秦婳到底知道多少事情,又了解到了什么地步…… 所以她不敢再轻易地去让秦婳再给她解释的机会。 “秦总之后要出去,是准备去哪里,你知道吗?”aida离开办公室后,没有先回自己的办公室,直奔负责秦婳日程安排的助理工位。 助理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我不太清楚呢,是私人行程,需要我帮您问一下么?” “不用了。”aida笑笑,“我以为是要去出差或者是谈业务,私人行程的话,我就不过问了,只是刚刚秦总提到了这个事,我就好奇问一下。” 助理点了一下头,“好的,aida,请问您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了,你忙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这是你自找的 y市。 因为担心郑奶奶身体吃不消长途旅行,司承琛一出手就是私人飞机。 “奶奶,你还好么?” 下了飞机后,郑奶奶脸色有些发白,喘息也有些困难。 郑奶奶一摆手,故作坚强姿态,“没什么事,你瞧我,还不如人孩子呢?我之前在电视上看,还有宝宝坐飞机呢。” “他们都能吃得消,我如何不行?”郑奶奶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因为气压带来的影响,这会人看上去状态很不明朗。 司承琛从包里掏出了药,又让人倒了一杯温水,“奶奶,您吃下这个药,会让您不适感减轻点。” 秦婳瞄了一眼药的包装,确实是有用的,司承琛确实是用心了。 郑奶奶也没有任何的犹豫,接过药,手颤着接过了水杯,将药喝了下去,“我这把老骨头这一次是拖累你们了。” “你们俩之后该玩玩,不用管我,我在酒店里休息就行。”郑奶奶还是担心会影响他俩的游玩心情。 还没等秦婳开口,司承琛就淡笑着反驳了郑奶奶的话,“奶奶,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您,我们俩连出来放松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是我们沾了您的光,难得有时间可以休息出来散散心。”司承琛神色柔和,和郑奶奶说话时,带着几分温柔。 秦婳站在一侧看着,脑海里又一次蹦出了这个男人偶尔还不错的想法。 她摇了摇头,呢喃道,“秦婳,你真是饿了,别忘了你们俩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瑾,你在说什么?”郑奶奶这听力真是惊人的好,隔了有两三米远,她声音还那么轻那么低。https:ЪiqikuΠet 她展露笑颜,“没什么,我就是说这紫外线确实是强,之前看网上说,还以为是夸张,这下一会,就感觉胳膊有些热热的。” “因为你穿的是黑色衣服。”司承琛淡淡开口。 “黑色衣服是吸热,但是如果不热,它也就不会吸,不对么?”秦婳哼了一声,怼了回去。 司承琛微微偏着脑袋,看着她,“你说得对。” 一句话让她准备好的话顿时没了出处,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挺会装哈。” “说实话也被你认为是会装,我应该说些什么你才觉得我说的是实话?”司承琛白色的卫衣衬得他更加干净利落,少年感扑面而来。 秦婳推了一下他,“司少,请保持安全距离,ok?” “你这丫头,你们这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还要阿琛跟你保持距离?你这丫头脾气真的要改改了。”郑奶奶直接给了她后背一掌。 郑奶奶实在是太区别对待了! 自从司承琛出现后,郑奶奶的爱都被分走了一大半。 “没事,奶奶,我也已经习惯了,小瑾更喜欢有个人空间一些,毕竟是婚前,她考虑的是对的。”司承琛忽然戏精上身。 他说得认真,语调中还带着几分委屈,郑奶奶瞬间就当真了,亲昵地拉过他的手,“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这丫头什么脾气秉性,我太了解。” “她心里是有你的,有时候就是独立惯了,总不习惯身边有人,不过时间久了也就好了,你们这虽然是只订婚了,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不亲密。” 秦婳站在郑奶奶身后,无形地用口型描绘着,“你这下满意了吧?得逞了开心吧。” 司承琛神色淡然带着几分慵懒感,眸里能够溢出来几分浅浅得笑意,看着她,“奶奶,小瑾好像有话要说。”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话?”郑奶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扭头又去看秦婳,“小瑾,以后可不能再胡说了。” 她,“……” 考虑到郑奶奶身体的原因,司承琛安排的是套房,他和秦婳的房间并排挨在一起,郑奶奶的在客厅另一边。 起初秦婳执意要求司承琛住在拐角的那一间,她跟郑奶奶挨着,万一有个什么情况,她还可以及时照料着。 但这个想法被提出还没有几秒钟,就被郑奶奶拒绝了,给出的理由就是她年纪大了,喜欢清静 httpδ:Ъiqikunēt点。 秦婳这一次的最主要目的就是让郑奶奶开心,所以她自然是不会拒绝,只能为了老太太开心,答应了下来。 “我们俩聊一下,有空吗?”秦婳敲响了他的房门,司承琛刚洗好澡,腰间系着浴巾,赤裸着上身。 她见状,第一反应不是扭头回避,而是正大光明的打量着,还很中肯的给了评价,“不错,你这就是典型的有肉,穿衣显瘦。” 说着,她甚至还伸手去戳了戳他的腹肌,很满意地点了头,“软硬正好。” 司承琛额前碎发还带着水珠,忽然一勾唇角,大手一伸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前一拉,搂了进来,接着用脚把房门给关上了,将她压在了墙壁上,“秦婳,我警告过你……” “不要玩火,是么?我成功地勾引起了你的欲望?” 司承琛明前额前黑线闪过,“你一天到晚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我想些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做些什么?”秦婳看着二人这亲密的姿势,“司少,你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咱们合约里好像没有说要给对方提供肉体服务这一项吧?”秦婳整个人还是被禁锢在他的怀里,面上冷淡,眼里倒是几分玩笑意味。 司承琛眉宇之间带着几分不明的情绪,“之前合约里没有,并不代表不能加上去,你之前不是欠我人情?就用这个还。” “……”,她沉默了好一会,语气中甚至还有几分不可置信,“你是认真的吗?” 他低着头,冷峻的脸近在咫尺,“你觉得我像是在玩笑吗?” “你怕了?”筆趣庫 怕? 秦婳冷呵了一声,她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她反手勾住了司承琛的脖子,垫起脚尖,对准男人那薄唇精准地吻了上去。 她结束时,还带着情绪恶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唇角,“别以为我会吃亏,男欢女爱而已,和你也不赖。” 司承琛深邃幽暗的眼眸忽明忽暗,声音暗哑着,“秦婳,这是你自找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怕死了 “小瑾啊。” 郑奶奶的声音忽然从外传来。 秦婳瞬间清醒过来,神色明显有些许的惊慌失措,一用力推开了他,带着几分慌张的出了门。 司承琛没有太多的防备,人往后撞去,恰巧撞在了门口的落地挂衣架上,衣架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砰— “哎,你怎么从这个房间出来?刚刚是什么声音?” 秦婳动作迅速,出了门,郑奶奶才走到了客厅,略有几分疑惑地看着她,伸手又指了指对过的房间。 她神色带着几分不自在的绯红,正准备开口,司承琛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唇角还带着被女人刚刚咬破的血丝。 郑奶奶视线略有几分模糊,只能看到司承琛和她是从同一间屋子走出来,至于司承琛受伤的嘴角,她并未注意到。 “你俩刚刚在一起?”郑奶奶又开了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秦婳被噎住,干咳了几声,知道郑奶奶说得并不是其他意思,“没有,刚刚我们只是在探讨明天的行程而已。”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秦婳只想赶紧结束这个尴尬让人无法答复的话题。 郑奶奶淡淡地哦了一声,倒也没有什么怀疑,“我就是想说,明天不然你们就先出去逛逛。我后天再和你们出去。” 刚刚郑奶奶回房间后,连着咳嗽了好半天,已经咳出血了,她现在这个状态,如若在强撑着,她吃不消。 司承琛原本站在房门口,闻言已经来到了祖孙俩身边,“您是不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坐飞机导致的?” “算是……哎哟,你这嘴角是怎么回事?怎么还破了?”这下来到跟前,郑奶奶看得是一清二楚了。 于是,成功地又一次将话题引了回去。 秦婳立即朝着他投去眼神,警告着不要开口乱说话。 但是嘴长在别人身上,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依旧是控制不住司承琛的嘴,“没什么,她刚刚弄的。”筆趣庫 秦婳想过司承琛不会那么轻易的回答,但没想过他竟敢能够回答得如此直接粗暴。 顿时郑奶奶视线移到了秦婳身上,秦婳嘴角处微微抽搐了一两下,这个狗男人,一张狗嘴整日里丝毫控制不住! “不是的……是他自己上火了。”秦婳恶狠狠地剐了一眼他,“你可不要乱冤枉人。” 司承琛站在她身一侧,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是么?我自己上火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小瑾,你是不是动手打别人了?”郑奶奶又凑近去看,发现是破了,还有血丝一直在往外渗。 她深呼吸一口气,无可奈何,露出了带着几分求饶意味的笑容,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阿琛,你说呀,别开玩笑了,会让奶奶多想的。” 言罢,她还主动伸手拉住了司承琛的手,“赶紧解释一下,别说一些不着边的话。” 司承琛唇角肉眼可见的勾起了一个弧度,点了一下头,“是上火了,刚刚不小心抠破了,跟她没关系。” “哦,那明天我去买点菜,给你熬一点去火的汤,喝一下就好了。”郑奶奶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明天我就先不出去了,这几日一直都没怎么休息好,我看看换个新地方,我这个老太太能不能适应的了。” 秦婳视线忽然瞥向了郑奶奶的袖口,微微皱眉,她在袖口处看到了一丝血迹,很明显是新鲜的血迹。 郑奶奶已经开始咳血了…… 她视线在看向郑奶奶那慈爱和蔼的面容,心中顿时一阵刺痛感传来,她最爱的人就要这么离她远去了。 秦婳压下心中的万千情绪,明白郑奶奶不出去的真正缘由,“好,那就先不出去,反正时间还长,不差这一两天。” “那我们明天就先去探探路,你在酒店好好休息,至于下火汤,你就别忙活了,这酒店里有厨师,可以点,我们既然是出来玩的,就好好享受。”秦婳神色已恢复自然平静的模样。 郑奶奶想了想,也没有拒绝,“好,那你们休息吧。”biqikμnět 目送着郑奶奶回了房间,客厅内只剩下她和司承琛二人。 该来的总是要来,就算是要逃,也逃不了多久,既然如此,那不如勇敢地主动出击,秦婳侧身,看着身穿黑色短袖的男人,“聊聊。” 和不久前,一模一样的开场白。 司承琛深邃幽暗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慵懒,低沉着声音,“又聊聊?那我们应该换个地方?” 秦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就在这就行了。” “怎么?害怕了?刚刚挑衅的模样呢?怎么不见了?”司承琛单手插在兜里,微低着头,淡淡开口道。Ъiqikunět 她轻声呵了一下,“看来你惯用的方法就是激将法了?” “换个法子吧,别总是用这一套。” “老土,老套,没新意。” 秦婳就是典型的嘴炮王者,反正现在这会在客厅,司承琛也不敢做些什么…… 然而,她又一次低估了这个狗男人。 司承琛往前一步,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深邃的眼眸好像要将她吸进身体之中,“行,那我直接点,继续刚刚的吧。” “你都说勾引起了我的欲望,既然你是导火索,那就想办法给灭了。” 秦婳试图抽出手腕,但是奈何司承琛的力气太大,她抽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变化,她深呼吸一口气,看着他,“说话一定要这样吗?霸总的人设已经准备就绪了,是么?” “这一套,我也不是很喜欢,谢谢。另外,刚刚的事情我没有必要和你继续,这会没有其他人了,注意分寸。” 司承琛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松开了手,“承认自己怕,也不是一件多大不了的事情。” “秦婳,别总是乱招惹人。” “行,我怕,我害怕死了,可以了吗?请问司少,您满意了吗?”秦婳顺着他,勉勉强强地卖了这个面子。 司承琛默了好一会,开了口,“奶奶已经咳血了,你应该注意了,最近的行程需要安排妥当,具体的我会安排好。”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去多陪陪她,不要给你更不要给奶奶生命留下遗憾。” 秦婳神色立刻有些落寞了下来,“嗯,我知道,所以我们尽可能顺着奶奶的心意吧。” “一切都还有机会,不要太过于沮丧,如果你都放弃了,那没有人再替奶奶去坚强了,癌症晚期还是有延长生命的机会。” 她嗯了一声,她学医多年,自己都骗不了自己,但司承琛的话还是给了她安慰,让她心情好了一些。 第一百九十三章 原谅你爸爸 翌日傍晚。 “小瑾,明天一大早跟我去个地方吧。” 郑奶奶当真就在酒店里待了一天。 秦婳跟着司承琛出去了,但也没有心情去玩,一整天都在去找药。 昨天晚上深夜秦婳忽然脑海中闪过两株草药,两株虽然都含有一定的毒性,但是制药一起服用后,会起到保护胃的作用从而延长生命。 眼下保住郑奶奶,是没辙了。 但是尽可能地延长郑奶奶的生命,她觉得自己努努力还是有可能的,多一天也是好的。 “什么地方?你今天在酒店听谁说了好玩的地方?”秦婳和司承琛找了一天未果,都有几分沮丧。筆趣庫 郑奶奶脸色依旧很差,说话时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今天收拾房间的人推荐的,这附近不远处有个福利院,我们去看看吧。” “好,听你的,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秦婳没有拒绝,答应得迅速。 毕竟郑奶奶对福利院有着特殊的情感,当年是在福利院收养的时海,又在福利院工作了快十年。 郑奶奶说着说着突然咳嗽了起来,一下接着一下,一次比一次厉害,秦婳急忙上前,轻拍着后背给她顺气。 老太太要强,还一个劲地摆手,含糊不清地说着没事没事。 “奶奶,你现在已经这样了,还要跟我说没事是吗?”秦婳见她手心中满是咳出来的鲜血,轻咬着下唇,颤着声音。 郑奶奶照旧摇头,“这是正常的,本身我这个病到了中后期就会咳血……” “奶奶!” 司承琛从房间出来,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喊道,因为郑奶奶直直地在二人跟前晕在了沙发上。 …… 医院。 秦婳手上以及袖口处还沾着郑奶奶咳出来的鲜血,坐在手术室门口,低着头,眼眶红着,情绪复杂万千。 他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无言的陪伴于她而言胜过千言万语。 “目前病人的情况很恶劣,尾部糜烂极其严重,我们建议先切除严重部分的胃,尽可能地采取保守治疗延长病人的生命时间。” “但是最多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你们家属需要做好准备。”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带着口罩,眉头紧锁着,说出了这个噩耗。 秦婳已经有心理准备,但一次次从医生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心情还是说不出的苦楚,“如果一旦做手术,她后面的日子就只能在医院里度过了。” 医生点头,“病人目前的情况我们建议在医院里治疗,如果回家,可能生命周期会缩减一半甚至更多。” “但当然这只是我们的建议,如果你们不愿意病人最后再受手术的折磨,可以将她接回家,但她也会很痛苦。” 秦婳沉默了,精通医术的她知道两个选择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不愿意郑奶奶最后的人生就这么在医院里度过,但也不愿意郑奶奶回去独自一人忍受着无尽的疼痛。 “我们带她回去,你这边开点药。”最终司承琛替她做了决定。 医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尊重他们的意见,点了头,“晚点会有护士配合你们安排,目前病人麻药劲还没有过,年纪大了,需要半小时后再推出来。” 待医生最后,秦婳开了口,像是呢喃自语,又像是在询问司承琛,“我这样做真的对么?奶奶会开心这个决定吗?” “决定既然做了,就不要犹豫,无论未来结果如何,面对它,逃避没有任何意义。”司承琛声音平淡,一双狭长的眼眸倒是始终锁定在她身上。 秦婳嗯了一声,有些不在状态,“不然下周就回海城,我怕……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筆趣庫 她都有些想要嘲笑自己,这么多年来,她何时有过现在这种感觉?犹犹豫豫,一个决定,纠结万分。 郑奶奶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凌晨,秦婳就趴在床边,司承琛在沙发上靠躺着。 “你醒了。”郑奶奶稍微动了一下她的手,秦婳本来就睡得不太熟,老太太一动,她立刻醒了,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这是怎么了?我们这是在医院里面吗?”郑奶奶麻药劲刚过,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小瑾,不要在医院,好么?” 郑奶奶神色恹恹,许是挂了水的缘故,声音倒是有力了些,“我不想继续在医院了,咱们走吧。” 果不其然,他们的决定是对的,郑奶奶排斥医院。 也是,已经在医院里待了那么久,怎么会想着还继续留在医院呢? 她垂着眼眸,握住郑奶奶的手,“出院,我们明天一早就走,医院里不会待很久的,你放心。” “我的囡囡是不是害怕了?奶奶是不是吓着你了?”郑奶奶声音温柔,带着一股无形的安抚感。https:ЪiqikuΠet 秦婳摇摇头,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她脸上担忧的神色,更看不清她眼角闪烁着的泪光,“不怕,这有什么害怕的,你只是生病了而已。” 郑奶奶哑着声音笑了笑,“我们小瑾真是长大了,真是长大了,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一见我生病就吓慌了神的姑娘了。” “小瑾,奶奶这辈子最后一个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幸福,阿琛是个可以依靠的人,你跟他在一起我放心。” 秦婳低头,“你才和他接触了多久?就觉得他是个可以依靠的人?奶奶,你这判断得也太快了点。” “你这丫头,我还要观察多久?往后的日子是你们俩一起走。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我走后,你也就只有你爸一个亲人,他是糊涂,也是做了很多错事。” “但是囡囡啊,他也是爱你的,心里是有你的,只是不善表达不善言语。” 时海是郑奶奶一手带大,视如己出,加上很多事情都没有太多的了解,自然而然是觉得时海是好的。 哪怕是有些错事,但也是能够悔改的。 “就当作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再给你爸爸一次机会好不好?”郑奶奶像是在哄着孩子一样。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一下头,让郑奶奶放心。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以自己为重 海城金色假日酒店。 秦韵坐在包厢一角,看着众人纸醉金迷,神色冷清。 “韵韵,最近有个导演找我拍一部民国剧,我们要不要在二搭?最近网上呼声挺高。” 凑上跟前说话的,是秦韵今天刚杀青的一部短剧中的男主角顾肖,目前短剧已经放出了几集,圈了不少二人的cp粉。 她喝了一口果酒,换了一副敷衍的神色,“顾肖,网上的呼声代表不了任何,我们俩现在不宜太依靠cp粉,对你我都不好。” 顾肖脸上的笑褪了几分,“话是这么说,但之后我们也可以转化,对不对?” “转化?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女艺人在转化cp粉这事上占过任何便宜,剧是剧,之后剧宣我会配合。” “韵韵,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还是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不高兴?还是说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呢?” 顾肖依旧没有意识到秦韵对他有些不耐烦,毕竟之前拍摄的时候,二人现场可是各种亲密互动。 秦韵微微一笑,“你好像是想多了呢,我这会有点累了,咱俩这种场合还是保持距离,这里的人万一拍了些什么照片,发到了网上,我们是解释也解释不清的。”biqikμnět “你选秀出道,秀粉那么多,还是要爱惜自己的羽毛才是,更要对得起粉丝们的真心。”秦韵说着微微挪动了身体。 她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顾肖就算是再厚脸皮,也没有心思继续说下去了,“好的,谢谢韵韵,还一心为我着想。” 秦韵呵呵了两声,极其敷衍了事的笑了两下,”嗯,应该的,大家都是朋友,你先去忙吧,我这会有点累,想要休息下。” 顾肖离开后,小助理来到了身边,“韵姐,那个顾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好几次了,都一直有意无意地看着你。” “有没有意思重要么?而且你怎么确定别人是在看我?”秦韵神色淡漠,微微闭上眼睛假寐,反问道。 小助理嗯了一声,“我也就是猜测一下,晚点结束后我送你回哪里?还回之前的公寓吗?还是?” “不用你送。”秦韵有些烦躁,这会她真的很累,就想一个人静静地靠躺着稍稍的休息一下,结果一个两个接二连三的过来搭话。 本以为小助理走后,她就真的能落得清净,然而她想多了。 许晓东端着果盘坐到了她旁边,秦韵以为又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人,闭着眼睛发了牢骚,“这会我想休息,有什么事晚点再说好么?” “累成这样?”许晓东一挑眉,倒是没怎么样,带着几分玩笑意味调侃了一下。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韵睁开了眼睛,有几分懊恼,“东哥,是你啊,我还以为又是什么人,接二连三的。”https:ЪiqikuΠet “目前短剧的反响还不错,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许晓东将果盘递给了她,“稍微吃点,最近可以休息,没有必要那么严格控制饮食。” 秦韵接过果盘,插了一个樱桃放在了嘴里,顿时眉头一皱,“好酸……” “东哥,你是怎么选到那么酸的樱桃的?”秦韵在许晓东跟前,整体还是很放松,起码不需要戴上那虚伪的面具了。 她自顾自地说着,“我想暂时先休息几天,最近连轴转,身体真的有些吃不消,另外我听说你要安排我上综艺?” “有这个打算,是慢综,主要是你个人向的。”许晓东翘着腿,和她并肩靠在一起,“眼下这个慢综参加的艺人咖位都比较大,流量会比较好。” 秦韵哦了一声,“但是,应该也不太合适吧,咖位太大的话,我去参加,别人一定会说我走后台的,到时候只怕得不偿失。” “而且如果参加综艺,后期再继续拍剧不会让粉丝再有代入感了。”秦韵微微侧首对着许晓东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许晓东甚是满意得点了点头,“我们韵韵是成长了,放在之前,这种机会你不会错过的,你说的没错,演员不宜参与太大综艺节目,会让观众感代入感变差。” “但是适当的综艺节目也会吸引到一部分路人粉,真正的演技粉是有,但是有的只是喜欢你某一部剧的人设。” “所以必须要想方设法的找机会进行转化,目前你各大平台的粉丝量都在上涨,其中微博上达到了三百多万,我们目前可以定一个小目标,那就是突破五百万大关。” 秦韵真的做了这一行之后,才知道有些事情真的没有自己想象之中那么简单轻易,网上的评价有好有坏。 她倒是不在意一些恶意评价,毕竟她始终觉得黑粉也是一种让她大火的方式,只是过程不是太好罢了。 自上次二人达成协议之后,秦韵就一直很听许晓东的话,“行,东哥,一切就按照你说的来,我都听你的。” “慢综也可以,访谈也可以,但我想先休息三天。”秦韵真的有些累了,尤其是得知司承琛好似陪着秦婳出去游玩之后,更是没心情关心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许晓东看向她的眼神有些细微的变化,“韵韵,我不应该过问太多你的私事,但是孰轻孰重你要分清楚,眼下正处于上升期,不要因为一些事情影响了自己的计划。” “韵韵,很多时候,我希望你以自己为重,把自己放在首位,别委屈了自己。”许晓东很欣赏秦韵。 秦韵身上有他喜欢的那种冲劲,更有赤裸裸的向上爬的欲望。 她没说话,半晌点了下头,“我知道了,东哥,我先休息三天吧,就当是给我的假期,好么?” “假期肯定要给你,只要三天未免有些少了,最近我还在给你挑剧本,慢综开始前,你都可以休息,大概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录综艺大概也一个礼拜,之后就可以准备进组了。”ъiqiku 许晓东倒是没有给她安排得太紧张,相对来说还是很宽裕了。 “谢谢东哥了。”秦韵莞尔一笑,感谢了句。 第一百九十五章 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 y市。 “小瑾,你还是让我下来自己走吧,我这腿脚好好的,不需要你这样。”郑奶奶是一大早的出院,秦婳不放心还特意买了个轮椅,推着她。 但是郑奶奶并不太乐意,觉得自己腿脚没有毛病,这样被推着,倒像是个残疾人一样。 秦婳弯着腰,“奶奶,你今天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推着你走走,等明天就不用了,听话,行么?” “奶奶,您看看这周边,被推着走的人不是您一个,不需要有心理负担,出来玩最主要的就是舒服。”司承琛和她们是并肩走着的。 郑奶奶叹了叹气,“你也不看看这周边被推着的有几个是像我这个年纪的,都是一点大的孩子,我能跟孩子比?” “你怎么不能跟孩子比了,你只是年纪比较大的孩子而已,几百个月的孩子而已。”秦婳解释了一句。 郑奶奶被这话给逗笑了,“是是,我只是个几百个月大的孩子而已,那今天你们俩就好好照顾我这个孩子吧。” 见老太太心情终于好转,秦婳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明媚的笑意,“嗯,你放心吧,就交给我们吧。” “小瑾,阿琛,你们俩应该像他们一样,多拍点照片,好好记录生活,这也是以后的美好回忆。”郑奶奶视线看向不远处相互拍着照片的小情侣。筆趣庫 司承琛视线微微转移到了一侧秦婳的身上,缓缓开了口,“那奶奶,待会辛苦您给我们俩拍照。” 郑奶奶目中一喜,立刻答应了下来,“好,好,我来给你们拍,阿琛,以后别总是您了,太生疏了,不像是一家人。” “好的奶奶。”司承琛对老太太的话几乎没有什么反驳的意思,顺着话就答应了下来。 秦婳觉得有些别扭,在外面两个人还要亲密拍照,她不是很情愿,“奶奶,那么多人呢,不用这样。” “小瑾,奶奶就是想要你们跟其他人一样,你们俩,总是那么生疏,跟其他小年轻都不太一样。” 说着说着,郑奶奶接连着叹气,“好了好了,我也不勉强你,把我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你身上,属实有些不应该。” 郑奶奶开始用苦肉计了。 “行,拍,不就是拍照吗?我拍,好不好?你想让我们怎么拍,我们就怎么拍,好不好?”秦婳没辙,此时此刻真像是在哄孩子一样。 郑奶奶唇边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容,“行,那就到前面的大树下吧,那里风景不错。” 二人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站在大树下,两个人中间毫不夸张地说起码可以在塞下一个人。 郑奶奶看着二人之间的隔阂,皱了皱眉,“小瑾,阿琛,你们俩是有多不熟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路人,靠近一点。” 二人同时往中间靠拢,也没有个距离把握,撞到了一起去,二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彼此,郑奶奶颤着手,拿着手机就是咔嚓一张。 “好好好,就这样,再亲密一点。”郑奶奶觉得这样甚好,但是还不太够,应该可以在亲密一点。 秦婳见郑奶奶手舞足蹈的兴奋模样,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压低声音,“你有时候可以不用那么那么纵容奶奶的。” “她这个老太太,想一出是一出。”biqikμnět 司承琛像是没听见,视线一直看着镜头,伸手主动地揽住了她的肩膀,秦婳微微有几分惊讶的看向他。 “对,就要这样!”郑奶奶举着一个手机,连着咔嚓拍了好几张。 秦婳无可奈何,也转过视线看向镜头,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很久以后,秦婳回想今天,才觉得当下的她是何其幸福,最爱的人都在身边,可惜她没有加倍珍惜。 郑奶奶抱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刚拍的照片,很是满意的点着头,“小瑾啊,你还是要常常笑笑,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你跟阿琛确实是般配,你们俩确实是有夫妻相。”郑奶奶一遍遍看着照片,嘴里还念念有词。 “奶奶,我们俩人就在你跟前,你都不看,就一直看照片,照片有我们人好看么?”秦婳拿过郑奶奶的手机,“你眼睛本来就有些模糊,不要总是盯着手机屏幕看了。” “你们俩人是在我跟前,但是你们没有这照片上那么亲密自在。” 她,“……” 那他们俩总不能一直跟照片上的姿势一样,始终保持着他揽着她肩膀的姿势吧? 司承琛伸手拉住了秦婳的手,在郑奶奶跟前晃了晃,“奶奶,你看这样行了吗?” “这样可以,这样才是一对人。”郑奶奶今天心情好,状态看着也就比之前好了很多,“你们俩的婚礼我恐怕是看不了了。” “阿琛,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不求她大富大贵,只求她一生能顺遂平安,有个事事以她为重的伴侣。” 几个人在海边,风一吹过,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郑奶奶忽然觉得她这一生也算是幸福,有秦婳这么个贴心孙女。 秦婳的眼眶不知是不是被风吹的,微微有些泛红,“奶奶,你怎么能不参加我的婚礼呢?你之前不是说过,要看着我穿婚纱吗?” “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也不能骗人,知道不?”秦婳捏了捏她的肩膀,“奶奶,不能言而无信,这可是我小时候你告诉我的。” 郑奶奶温和的笑了笑,“小瑾,这一次怕是奶奶会失言了,不过奶奶能看到你如今的模样,已经知足了。” “小瑾,你是个大姑娘了,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活到这个年龄已经知足了。”郑奶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别提这些事了,我们往前走走,今天难得天气那么好。”Ъiqikunět 秦婳深呼吸一口气,把翻涌着的情绪硬生生给压了下去,“好,推着你往前走走,再逛一会,我们就去吃饭。” 司承琛看着祖孙俩眼眶都泪,有片刻的沉默,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想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个仪式 当天是秦婳带着郑奶奶先回的酒店。 司承琛回到酒店已经是快晚上十点钟,秦婳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你回来了。”秦婳已经洗漱完毕,穿着淡紫色的居家服,窝在沙发上,打了一声招呼,“去哪了?” “布置婚礼现场。” 秦婳震惊,手机都没拿住摔在了沙发上,“什么?!布置婚礼现场?” 司承琛相较于她,就显得很是淡定了,“嗯,布置婚礼现场,你的婚纱明天一大早就送过来,也会有化妆师上门。”筆趣庫 她沉默了一会,眸中有着零星的担忧,“司承琛,你不会是出去的时候脑子被什么东西踢了吧?” “需不需要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她的这个发问很真诚,不参杂半分嬉笑调侃,“或者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挂号。” 司承琛见她一副认真模样,默了片刻,“你如果不想给奶奶留下遗憾,明天就举办一场小型的婚礼给她看。” 说到这,她才顿时醒悟了。 原来是为了完成她和郑奶奶共同的心愿,当时她们也就只是随口一提,后续也没有再继续深入的探讨下去,司承琛竟然真的放在了心上。 晚饭后就说有点事情要忙,原来是在忙这事。 她一瞬间心中五味杂陈,半晌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算是合适。 “谢谢。”最后千言万语,也是化成了一句感谢。 司承琛手上搭着一个外套,站在一侧,“不用谢我,我只是想要为奶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嗯。”秦婳脑袋靠在抱枕上,淡淡的嗯了一声,其实心中很感动,但秦婳从小到大就不会太会表达自己情绪的一个人。 她抿唇,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烁着光芒,“场地在哪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吗?你觉得应不应该现在就告诉奶奶?” “明天一早再说吧,现在说可能会影响她休息,就我们三个以及司仪和相关人员,在海边沙滩上,那附近我已经包下了,不会被人影响到。” “大概明天下午三四点左右举办仪式,12点会有化妆师过来,明天上午简单地逛一下就可以回来了。” 她嗯了一声,“辛苦你了,相关的费用之后我转给你,不要拒绝,这是为奶奶做的事情,本就不该你出钱。” “如果你不收下,那就是违反了我们的合约。”秦婳见他沉默不语,就知道他似乎不是很愿意答应。 她也很清楚,司承琛不差这一点钱,当然她亦是如此,但不能因为这个就总是让对方承担一切。 更何况,他们二人之间只是合作关系。 “之后再说。”最后司承琛也只是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时间不早了,休息了。” 秦婳见他转身朝着房间走去,眼见走到门边,忽然又开了口,“真的谢谢你,谢谢你为奶奶做得一切。” 第二天一大早,郑奶奶得知这个消息后,果不其然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眼眶中就蓄满了热泪,连着拍手叫好,“好好好。” “太好了,太好了。” 其实郑奶奶心中必然是有遗憾的,一手带大的孩子,怎么舍得不见证孩子的人生大事呢? 但是她如今的身体这样,郑奶奶不能强求太多,也不能奢望太多,只要秦婳开心快乐就好了,真是没想到两个孩子竟然为了她提前安排了一场仪式。 郑奶奶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满是皱纹的手擦着眼泪,“你看看我,真和孩子没什么区别了,这好事,我还在这里哭哭啼啼的。”httpδ:Ъiqikunēt “是奶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好孩子,真是我的好孩子。”郑奶奶拉住她的手,努力地控制情绪,但未果。 秦婳笑笑,“待会我们出去转一圈,回来我就要收拾收拾准备化妆了,司承琛也给你准备了衣服,只是这个仪式比较简单,只有我们几个人,奶奶,可能不能完成你心中真正的那个场景了。” 郑奶奶摇头,“足够了,这样就足够了,只要你穿上婚纱,阿琛在你身边,我就知足了,你俩这些天为我忙前跑后,我都看在眼里。” “小瑾,这个结束后,我们后天就回去吧,总是在外面也不好,还会耽误你们的工作,更何况这几天我觉得也就够了。” 其实老太太现在心里也是有些担忧,毕竟情况很糟糕,万一真的是在外面出了事情,第一时间都赶不回来。筆趣庫 老人家总是想着落叶归根,这外面再好,终究不是家。 秦婳能明白郑奶奶心中的忧虑,但是也不想郑奶奶给最后的人生留下太多的遗憾,“等婚礼结束后再说,再玩几天,好么?最晚下周一回去好不好?” 郑奶奶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小瑾,回去之后和你爸爸一起吃个饭吧,好不好?咱们三个人好多年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小瑾,你爸爸他……” “好,回去之后我们一起吃饭。”秦婳微微有些无奈,但郑奶奶一心一意就希望他们一家人能和和美美。 虽然郑奶奶并不知道他们其实根本算不上是一家人,只是老天爷弄巧成拙,让他们变成了一家人而已。 “你不准备跟奶奶说实情?准备就这么一直瞒下去?”司承琛倒不是插手想要去管这事,只是询问一句。 秦婳之前想过这个问题,她觉得如今郑奶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去爸谎言戳破,也毫无意义了,倒不如就这么瞒下去。 仅仅个把月的时间,她能瞒下去,更能为了郑奶奶去织出一个完美的梦境。 她轻点头,算是给了答复,“下午婚礼的流程我们需要对一下吗?还是说不用?就简单的走个过场。” “不用对,下午会有专门的人cue流程,只要照做就行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之后还会有一个简单的晚宴。” “就我们三个人……简单的晚宴,可能有些夸张,随便吃点就行了。”对于晚宴这个词,秦婳觉得有些隆重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恋脚癖 化妆师到的时候,已经是12点半,秦婳穿着简单的白t,坐在椅子上,郑奶奶陪着坐在一侧,一动不动地盯着秦婳。 秦婳觉得有些好笑,余光瞥见老太太聚精会神的模样,勾唇笑了下,“奶奶,我有这么好看吗?看得那么专注?” “我们小瑾生得是真好看,哪怕没有扑这些粉,也好看。”郑奶奶是满眼慈爱,在她这里,秦婳就是世上最好看的女孩。 化妆师深表赞同得点了头,“这位小姐确实美丽,皮肤也很细腻,五官明艳,丝毫不输一些女明星呢。” “而且素颜状态就很好,尤其是这双眼睛,生得实在是太美了。”化妆师成功的加入了夸夸团。 秦婳闷声笑了笑,“你该不会是我奶奶请来的演员吧?” “不是不是,你长得真的很漂亮,很明艳,但是丝毫没有攻击力,真的很少见呢。”化妆师立刻否认。 郑奶奶也赞同,“我们小瑾生得就是好看,从小就是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小时候有人还说我们小瑾长大后会变丑,我当时就说了一定不会的,果不其然,是越长越好看。” “从小出落得就好,长大后不仅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是气质更出众了。”郑奶奶一夸秦婳,根本停不下来。 她被这么直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奶奶,你眼里我肯定是最好的,好了好了,你去休息吧,这还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筆趣庫 “我在这也没事做,在这陪陪你,是不是觉得奶奶有些烦了?”郑奶奶来了句玩笑话,视线还是一直停留在秦婳身上。 秦婳也跟着笑了一下,但是眸底总有一些说不清的忧伤,“怎么会呢?奶奶一直陪着我,我才开心。” “阿琛那边待会还需要化妆吗?阿琛之前看过你穿婚纱么?”郑奶奶知道又一个没注意提到了伤感的话题,改了口,问了句。 她摇摇头,“他就不需要化妆了,稍微做个造型就好了,还没有看过我穿婚纱,我第一次穿婚纱一定是要给你看的。” 秦婳换好婚纱,化妆师拉过帘子那瞬间,郑奶奶都屏住了呼吸,愣神许久才回过神,“太好看了,我们小瑾太美了!” “太美了太美了……” 郑奶奶除了连连地称赞,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秦婳身穿鱼尾裙婚纱,裙摆尾部拖地,宛如她走动时留下的美丽痕迹,缎面材质衬托的她气质更加优雅大方,v领设计更显脖颈修长。 司承琛是被郑奶奶喊来的,他见到身穿婚纱的女人,也有片刻的愣神,这是他第一次见秦婳穿婚纱。 此时此刻,仿佛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司承琛直勾勾地看着她,秦婳也大大方方地对着他的视线。 “怎么?太美了?那么目不转睛?”秦婳一挑眉,调侃了一句。 司承琛视线依旧停留在她身上,很大方地嗯了一声,“是,很美。” 郑奶奶和化妆师很有眼力见的退出了换衣间,房间内只剩下二人,司承琛说了实话之后,秦婳倒是有些许的不自在。 她的头纱还没有戴上,耳环和脖子上的项链选择的都是珍珠饰品,简约而不失大方,司承琛则是一身黑色西装,部分细节处有细碎的珍珠点缀着,二人不难看出穿的是情侣套装。 “我之前真是没有想过,我们俩竟然阴差阳错连婚礼都办了,确实是挺让我意外的。”Ъiqikunět 司承琛眼神忽暗忽明的眨着,“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人生总是有说不清的变数。” “把我鞋拿来。”秦婳听到这种人生哲理,就没兴趣继续聊下去,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拖鞋。 他略有疑惑,秦婳解释了句,“这个衣服那么长,我穿这鞋也没人能看得见,我就算不穿鞋大家也看不见。” “嗯,你舒服就行。”司承琛拿过了一双拖鞋,“只是你穿拖鞋你确定走路的时候不会不好走?” 秦婳摇头,“当然不会,在家不就穿拖鞋吗?不是也没有摔跤吗?” 然而她这个话才说完没多久,穿上鞋后,一个没注意,踩到了前面的裙摆,直接往前踉跄摔去,好在司承琛就在前面,一伸手接住了她。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托着她双臂,“你刚刚不是说不会摔跤么?” “嗯,意外,刚刚你不是说了吗?人生处处有意外,所以人永远无法预料到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 秦婳这会因为裙子,也不太好站起来,只能这样跟个孩子似的被搀扶着,“你先扶我起来吧,我这样歪着也挺累的。” 司承琛手一用力,将她托了起来,扶正后,薄唇一掀,“我建议你换个鞋子,不然走在沙滩上,会更加容易摔跤。” “嗯,好的,老板,都听你的。”秦婳扯着嘴角,微微一笑,要是真的在外面摔跤了,那就真的出丑了。 司承琛见她弯腰都有些费劲,裙子又长,穿鞋子实在是不太方便,上前伸手拿过了她的鞋子,“你坐着,我帮你。” “什么?”秦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抬头略有几分不可置信,司承琛是不是真的疯了?要给她穿鞋子? 他依旧淡然自若,“我帮你,不然你现在怎么穿?让奶奶帮你?如果我们再不出发,很可能就要耽误时间。” “但是你给我穿鞋子,好像也不太合适,我……” 司承琛半蹲下来,轻抬眼皮,对上她,“有什么不合适?难道你有脚气?” 向来严肃的人冷不丁地开了玩笑,也是挺让人不适的,这会秦婳就有些无语凝噎,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配合笑一笑。 “一点也不好笑,你的冷幽默,我欣赏不来。”最终,秦婳选择说实话,“司承琛,你老是说实话。”https:ЪiqikuΠet 他嗯了一声,“你问。” 秦婳抿了抿唇,冲劲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在措辞,“你……是不是,是不是有恋脚癖?” …… 沉默了,双方都沉默了。 “秦婳,你如果脑子真的有问题,现在就去医院。” 第一百九十八章 猥亵 她干笑了两下,“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你的幽默也很冷,无法欣赏。”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秦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是复读机吗?自己没话说别总是抄袭别人的话。” “是么?这个话是你发明出来的?”司承琛已经握住了她的脚踝,准备给她穿鞋。 原本秦婳是想要反驳的,但是司承琛握住她脚踝过于突然,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接着没忍住笑了出来。https:ЪiqikuΠet “哈哈哈哈哈……你松开!松开!”秦婳也不知怎的,这一块被碰到,实在是太痒,痒的她有些难以承受。 司承琛没有松手,忽然涌起的恶趣味,淡淡开口,“你说什么,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你要我做些什么?” 故意的! 狗男人又开始了! 她脚踝被握得太紧,这会痒得她笑得丝毫力气都没有了,眼泪都笑出来了,声音断断续续的,“松开……司承琛,你趁人之危!” “求你了,行吗?” 这话落下,司承琛总算是松开了手,她笑得肚子疼得厉害,没好气地瞪着他,“趁人之危,算什么君子?” 他依旧是半蹲着的,和她视线齐平,薄唇缓缓掀开,“君子?我从没有说过自己是个君子,更何况我刚刚确实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而且我也只是想帮你,其他别的意思并没有。”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秦婳一起呆久了,司承琛也学会了谎话张口就来。 秦婳无语凝噎,“行,你说得有道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请你快点帮我穿鞋好么?不然耽误了时间。” “那你把脚抬起来,以免我碰到你脚踝,你又觉得会很痒。” 她这一次选择听话,毕竟她那一块真的很敏感,而且她并不是很希望二人在穿鞋这个事情上花费太多的时间。 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一个同龄男人给她穿鞋,并且是婚鞋…… 偏偏这人还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秦婳真是不知道自己该是何种心情。 “好了,起来吧。” 司承琛手法很是生疏,但是整体的动作还算是轻缓,他起身后朝着坐着的女人伸出了手。 她熟稔地搭上了他的手,一借力,就站了起来,想要松开手,却又被他反握住,“裙摆长,你走路不稳当,我扶着你。” 原本她还是想要继续拒绝的,但是刚刚那个意外让她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点了头,“行,那就给你这个表现的机会。” 闻言,他轻笑一声,“你这话意思我还应该感谢你?” “我没有说,你想多了,或者说是你自己在误解,还请不要把这种错误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ok?” “伶牙俐齿。”司承琛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她,收回视线,开了门,扶着她缓步走了出去。 郑奶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摄像机,二人一出门,她就狂按下快门,闪光灯闪个不停,秦婳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见郑奶奶这架势,丝毫不输人家专业摄影师,觉得有种莫名的好笑,“奶奶,你这是从哪里拿来的摄像机?” 郑奶奶一摆手,“赶紧再站回去,你们俩实在是太般配了,我要多拍几张,多多的摆姿势,越多越好。” “快点快点,这个角度也很好。”郑奶奶一本正经地拿着摄像机,边指导着边拍摄,丝毫不带松懈的。https:ЪiqikuΠet 秦婳只能提着裙摆往后退了两步,再一次回到了司承真的身边,主动地挽住了他胳膊,配合着露出了笑容。 郑奶奶连着又是一顿咔咔拍照,“你们两个还是少点什么?小瑾啊,你要不然让阿琛亲一下你的脸颊?” “奶奶!”秦婳对于这个要求,并不是很乐于接受,“亲密一点,并不是说一定要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吧?” 郑奶奶听着孙女略有不满的语调,喜悦的神色褪去几分,“对不起囡囡,是奶奶要求多了。” “亲吧。”秦婳就见不得郑奶奶这幅神色,声音很低,但足够身一侧的男人听见。 司承琛侧首弯腰,亲在了她的侧脸上,郑奶奶原本消褪的喜悦瞬间回来,抱着摄像机连着拍了好几张。 这下是真的满意了。 “这个摄像机是人家化妆师这个小美女借给我的,说是这个拍照更加好看。”郑奶奶笑眯着眼睛,转过身去看化妆师,“小美女,辛苦你了,这个照片洗出来给我。”筆趣庫 化妆师接过相机,“好的奶奶,今天就洗给你,你的孙女和孙女婿真是太般配了,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真是好福气。” “能麻烦你给我们拍个合照吗?”秦婳忽然想起些什么,冲着化妆师说了句,接着喊了郑奶奶,“奶奶,你过来吧。” 郑奶奶站在了二人中间,露出了衷心的笑容,化妆师拍下了照片。 叮玲玲玲— 司老太太的电话是他们在车上前往婚礼现场的时候打过来的。 “阿琛,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家里出了点事情。”司老太太并不知情司承琛真实的去处,只清楚他是去出差了。 “可能要再过几天,出什么事情了?”司承琛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正常情况下司老太太不会主动联系他,除非是有要紧的事情。 司老太太沉默了许久,腔调变了几分,“蔓蔓她……她前阵子不知道从哪里谈了一个男朋友,被对方骗了。” 他一皱眉,反问道,“骗了?骗了钱?” “骗了钱倒是没有什么,我们家也不缺钱,关键是……蔓蔓她好像是被……了。”司老太太这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很是艰难,说完后,叹息连连。 司承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声音还是镇定自若,“什么时候的事情?对方是谁?蔓蔓现在在哪里?” “对方是谁她不肯说,目前状态很差,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把自己锁在屋里,阿琛,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情,回来吧,蔓蔓需要你。” “嗯,我尽快回去。”司承琛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几分,一张脸黑沉的厉害。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愿意 秦婳坐在他身边,见他挂了电话后,脸色阴沉的厉害,开口问道,“出事了?” 他轻抬下巴微点了一下,算是回应。 “婚礼结束后,我先回去。” 司蔓蔓从小到大就是被娇生惯养的,司家本就女孩少,司蔓蔓生得又可爱,一张嘴甜甜的,司家人更是疼爱。 也就是因为这万般宠爱造就了司蔓蔓过于单纯,太容易轻信别人的言语。 “今晚就走?”秦婳不知道具体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从司承琛的脸上不难看出,应该是很严重的事情。 他嗯了一声,冷峻的神色上带着几分愠怒。 “你和奶奶按照原计划,没事。”司承琛眉宇之间依稀透露着几分些许的不耐情绪。 他捏了捏眉心,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晚宴,你和奶奶一起,我婚礼结束后就直接去机场。” 秦婳抿唇,思索了许久,觉得起码的关心应该是需要的,“方便问一下具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蔓蔓出了点事。”司承琛一顿,“被骗了,然后遭到了,目前不清楚对方是谁。”https:ЪiqikuΠet 她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立刻能明白司承琛这情绪是从何而来,“什么时候的事情?婚礼暂时就算了,你先回去,直接去机场。” 孰轻孰重,秦婳分得清楚。 司蔓蔓那头是大事,这会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尤其是需要司承琛,毕竟兄妹二人从小相伴长大。 于司蔓蔓而言,司承琛就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司承琛眼眸微垂,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坚定,“婚礼结束后再走,蔓蔓这事已经发生了,奶奶的遗憾如果再不完成,那此行的意义就白费了。” “让司仪尽可能地精简仪式,半小时左右能结束,直升飞机会去最近的停车抨。” 秦婳默了片刻,还是摇头,“这会她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晚一点时间都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如果情绪不稳定,还很有可能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你已经为奶奶做了太多了,不差这一点。”秦婳说话后,又冲着司机喊了句,“师傅,麻烦停车。” 司机得令,停下车,郑奶奶和化妆师一行人坐在后面一辆车,见前车停下,后车自然也刹车了。 秦婳看向他,“其实仪式在哪里都可以举行,下车吧,简单的分钟就可以结束。” 此时的公路属于郊区,一侧还有大片草地,停在这里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下车,别犹豫了。”秦婳抱着自己的裙子,先一步下了车,头从车窗探来,“还不准备下车吗?别耽误时间了。” 此刻正是下午太阳最明朗的时候,阳光照撒在女人身上,如同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她唇角边有着恰到好处的弧度,一切都是那么刚好。 “小瑾,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不走了?”郑奶奶也跟着下了车,云里雾里的,没明白是要做些什么。 “奶奶,他有很着急要紧的事情,就在这里简单的宣誓吧,这天那么好,风吹得人也很舒服,关键这附近风景也那么好。就这吧,好不好?” 郑奶奶其实也是个随性洒脱的人,竟然真的二话不说同意了下来,“好,就在这。” “来呀。” 司承琛还跟个木头人一样站在车边,秦婳笑靥如花,冲着他挥挥手,“赶紧的,结束了你就去忙。” 蓝天绿地下,二人并肩站在一起,郑奶奶站在二人面前。 “司承琛,请问你是否愿意和我共度余生,无论是我貌美还是富有?” 他轻握着女人的手,看着她明媚的脸庞上洋溢着笑,缓缓开口,“我愿意,无论你是貌美还是富有,我都愿意。”筆趣庫 “你是否愿意和我共度余生,无论是……” “富有还是更富有。”秦婳抢先一步,替他开了口,她笑弯着眼睛,“我愿意,无论是有钱还是更有钱,我愿意。” 秦婳抬头踮起脚尖,对着他侧脸亲了一下,“好了!完成了!” 司承琛一双眼星星点点的柔情,伸手捧住了她的脸,弯腰,对准粉唇落下了一吻。 他想,如果两个人真的结婚,似乎也不错。 “哥,你有点走心了,大可不必。”秦婳被这一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对着他深邃幽暗的眸子,缓缓开口。 司承琛一双狭长的眼眸半眯着,“你难道不希望我走心吗?” “我走了,有事联系我,之后回海城,提前告诉我。”司承琛大手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和郑奶奶打了一声招呼,就上车离开了。 秦婳挥了挥手,见车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放下了手,回头看郑奶奶,就见郑奶奶是一副磕到了的模样。 郑奶奶脸上有笑,眼里更是有感动,“小瑾,奶奶此生无憾了,真的,谢谢你,也谢谢阿琛。” “只是这样你就无憾了吗?我的奶奶也太好满足了吧。”秦婳拉住了她的手,“不是说要拍照吗?这里那么美,不抓紧拍?” 郑奶奶这才想起来这一茬,一拍腿,“对对对,今天我们小瑾那么美,一定是要多拍拍照的,要不要给你爸爸现在打个电话?” 她笑容略有几分凝固,摇头,“不用了,我们俩拍照吧,奶奶,今天不是一定要提及他的,好么?待会我带你去真正的场地去看。” “只是可惜司承琛今天确实是有很着急的事情,所以奶奶,千万不要怪他,他也是身不由己。” 郑奶奶和司承琛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多,但司承琛的为人品性她大概是了解了,“阿琛我是知道的,不需要解释太多。”筆趣庫 “小瑾,我们明天也就回去吧,他应该是出了很着急的事情,这个时候需要你陪在他身边,两个人在一起,就是需要相互帮衬着的,不应该让他一个人去面对。” 秦婳有这个打算,但她现在肯定是以郑奶奶为重,郑奶奶开了口,她也就没什么在犹豫的了,“好,那我们明天回去。” 第二百章 会老宅 司家老宅。 “蔓蔓人呢?” 司老太太见到司承琛,顿时松了一口气,泪眼婆娑,“还在房间里,无论怎么说,都不肯出来。” “我先上去看看。”司承琛皱着眉,上了楼。 门口放着一个推车,推车上面全是司老太太让人准备的饭菜。 他敲了下门,果不其然里面没有回应。 “是我,蔓蔓。你先开门。” “你准备就这么一直饿着自己?”司承琛站在门口,说不心疼是假的。 司蔓蔓抱着双腿在墙角边靠着,听见哥哥的声音,眼泪顿时又落了下来,“我不要开门!不要说了,我不要开门!” “你走,都走。”司蔓蔓带着浓浓的哭腔喊了一嗓子。 司承琛眉头紧皱着,“蔓蔓,你先开门,难道你准备就这么放过对方么?你不相信我么?我可以替你解决一切。” “如果你一直这样,受伤的还只是你自己,你只是受害者,一切和你没关系,先开门。”司承琛放低了声音,哄着。 司蔓蔓依旧不乐意,哭得更厉害了,“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就想自己一个人,你走,让奶奶也走。” “我不会走,如果你不出来,我就在这一直等你。” 现在司蔓蔓的情绪很激动,司承琛不敢过于坚持,“想哭就哭,想要发泄也可以,我都在这陪着你。” “蔓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自从司承琛接手公司之后,其实和司蔓蔓的来往交集是少了很多,但无论如何,司蔓蔓都是他亲妹妹,他的心里始终有她的位置。 司蔓蔓扁着嘴巴,“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哥哥,为什么啊?” “先开门,开门我们聊聊,好么?”司承琛又轻敲了一下房门,“这一次我出去给你带了礼物,你不想看看吗?” 司蔓蔓总算是有了反应,但是蹲了太久,脚麻得厉害,有些难以动弹,扶着墙试图站起来,一个踉跄 https:ЪiqikuΠet摔在了地上。 本来就崩溃的她,瞬间悲伤情绪达到了顶峰,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蔓蔓?怎么了?” 司承琛皱眉,只听见房间里面传来闷响声,“我拿钥匙开门,好么?” 其实家里也是有备用钥匙的,但是所有人都尊重司蔓蔓,没得到同意之前,不会擅自闯入。 司蔓蔓只顾着哭,这会觉得自己倒霉又悲催,所有一切的不幸运都找了上来。 “蔓蔓?那我进去了。”司承琛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情,生怕自己再不进去,会发生一些糟糕的事情。 最终,司承琛也顾不得其他,拿了钥匙开门进去,就见司蔓蔓摔在地上,嚎啕大哭着,宛如伤心欲绝的孩子一般。 司承琛上前将她扶了起来,用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泪,“怎么了?摔跤了是么?” 一如小时候那般,他温声哄着,“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哥哥……”司蔓蔓听着这声音,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Ъiqikunět 司蔓蔓眼睛哭得红肿起来,脑袋靠在司承琛的肩膀上,“他说……他说他只是要带我去和朋友见面,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这样。” “怎么会这样啊?我进去之后他就把门锁起来了,我怎么都出不去。”司蔓蔓抽噎着,身体不停地抖动着。 司承琛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摸着她的后脑勺,“跟你没有关系,这一切跟你都没有关系,他叫什么,你知道吗?” 司蔓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不知道,他一直都和我说的是个英文名,说是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 “好,我知道了,先去洗洗脸,好么?”司承琛双手轻按住她的双臂,“再继续哭下去,你的眼睛会吃不消。” 司蔓蔓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袖长裤,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她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去洗脸,也不要去照镜子。” 她这一抬头,司承琛才发现司蔓蔓脸上有多处细小的伤痕,“蔓蔓,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闻言,司蔓蔓立刻低下头,往后一退,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别看我的脸,别看我的脸。” “我的脸现在很吓人,别看!”司蔓蔓几乎是低声吼出来的,“你出去,你出去,我要自己一个人,你出去。” 司承琛眉宇之间尽是担忧,难以想象司蔓蔓究竟是遭受到了什么样的非人待遇,“好看,还是好看的,只是一些划痕,不久后就会好起来的。” “不会的,不会的……”司蔓蔓声音嘶哑,“我已经脏了,我脏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喜欢我了,再也不会有人来爱我了。” “我们都会爱你,蔓蔓,无论你如何,变成什么样,我们永远都会爱你。你这样对自己是不应该的,只会让他们施暴方洋洋得意。” 司承琛缓步朝前靠近了一步,“我们蔓蔓是最坚强的小女孩,是不是?你还记得小时候打针,你永远都不会哭吗?” “不想要看镜子,我现在去把镜子拿布遮起来,好不好?”司承琛哄着她,“或者我给你端水出来?” “你把镜子遮挡起来,好吗?我不想看见自己的脸,我觉得我这张脸好难看。”说着,司蔓蔓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哭诉着心中的万千委屈,“我当时拼了命地想要逃,可是我怎么都逃不了,怎么也都逃不出。” “他往饮料里加了药,我刚进去的时候就觉得头晕眼花,他还骗我说只是我太累了没休息好。” “他伪造了所有的一切,是有备而来的。”司蔓蔓眼睛肿得甚至几乎睁不开眼睛了,“哥哥,你说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啊?”https:ЪiqikuΠet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对他难道不够好么?”司蔓蔓抽噎着,头晕得厉害,加上一直没有吃饭,这会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晃悠。 司蔓蔓情绪激动,加上低血糖犯了,一顿输出之后,整个人精疲力竭,晕在了他的怀里。 “蔓蔓。” 第二百零一章 暂住 司蔓蔓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人已经由司承琛变成了秦韵。 秦韵满眼担忧地坐在一侧,见她醒了,立刻凑上前去,“蔓蔓,你还好吗?这会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韵姐姐,你怎么来了?”司蔓蔓大概是睡了一觉的缘故,这会情绪相对来说平静了几分,但说话的腔调还是有几分哽咽了。 司蔓蔓打心底里还是信任秦韵的,当她回到家后,第一时间就给秦韵发了信息寻求安慰。 秦韵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眼里蓄满了泪水,细声细语道,“我们蔓蔓受苦了,我当时在拍戏,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对不起你,蔓蔓。” “我们蔓蔓真是受了好大的委屈。”秦韵另一只手握着司蔓蔓,有些哽咽,“怎么会这样,我们蔓蔓一直以来那么善良。” 秦韵眼泪终于是挤了出来,“都怪我,我以前就该告诉你的,一定要多加小心,当时你说你交往了一个男生,我应该陪着你一起见见的。” “如果我陪着你见了,给你了建议,应该就不会变成这样了。”秦韵很是自责,“对不起,都怪我,怪我没在意。” 司蔓蔓被她这几句话说得,眼泪又蕴在了眼眶里,“不是的,跟你没有关系,这个事情是我自己造成的。” “之前奶奶他们就说我没有脑子,总是太容易相信别人的话,我还总是说奶奶……其实就是我没脑子。” “明明当时漏洞那么多,明明当时我可以再小心点的。” 秦韵摇头,弯腰抱住了她,“蔓蔓,跟你没有关系,这一切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你不要把这一切怪在自己身上。”biqikμnět “你明明受了伤害,还要把错误归在自己身上,这不应该的。”秦韵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不哭了。”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再哭下去就花了,刚刚我看了,只是小划痕,我有药膏,抹上去之后很快就能好的。” 秦韵勾起一个微笑,“到时候我们蔓蔓的脸和之前还是一模一样的,所以不要再伤心难过了,错的不是你,而是他们那些人。” “不要责怪自己,你根本没有做错。” 司蔓蔓靠在床头上,闭着眼睛,“可是,但我现在只要一想到,我就想要死,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是我?” “韵姐姐,为什么啊……”司蔓蔓眼泪顺着脸颊流着。 门外的司老太太听着自家孙女的哭诉声,心都要碎了,眼眶也是红红的,“阿琛,无论如何,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奶奶,这个事情交给我处理,你注意身体。” 原本司老太太就有心脏病,如果情绪太激动,对心脏而言不是个好事情。 司老太太手拉住了司承琛的胳膊,“蔓蔓这孩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什么时候被这么对待过?” 这孩子司老太太是觉得娇生惯养了些,可是司蔓蔓到底还是本性纯良,只是偶尔有些娇气罢了,但坏事是从未做过的。 “奶奶,这个事情我一定尽早查清楚,秦韵在这里似乎对她情绪稳定有很大的作用,今晚就让她留在这陪蔓蔓。” 司老太太虽然不喜秦韵,但是眼下司承琛所说句句属实,此刻没有什么比司蔓蔓情绪稳定下来更重要了。 她电了点头,“就安排她睡在隔壁客房就好。”https:ЪiqikuΠet “明天一早,待蔓蔓情绪稳定,就让人送她离开。”司老太太并不是很希望秦韵一直待在司家。 “奶奶,我会安排,不用操心了。” 司老太太看着他,沉默了会,“阿琛,你现在已经有婳婳了,就不该再对其他人有非分之想,你们俩过去也是阴差阳错造成的交集,现如今一切回到正轨,那就应该少点来往。” “奶奶,我对她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意思,之前的交集也并不是因为婚约,她这一次来陪蔓蔓,我们没有理由用完了就赶她走。” 他稍作停顿,“而且蔓蔓目前的情况看来,一两天不会好转,我准备给她安排心理医生。” 司蔓蔓目前情绪很不稳定,而且这一次的事情必然是给她心里造成了严重的创伤,如果不及时就诊,可能会成为她人生中的阴影。 “是要看医生,算了,我不说什么了,蔓蔓这边我会持续注意着,你尽快把那个男的给我找出来。” ……httpδ:Ъiqikunēt 秦韵一顿哄诱,司蔓蔓总算是吃了点东西,她端着托盘出来,和司承琛打了个照面,“阿琛哥哥。” “她睡了?”司承琛扫了一眼托盘,碗里的饭菜空了大半,他略微放心了几分,一直没休息,这会他唇周都冒出了青胡茬。 她点了下头,“睡了,也是哭累了,但是睡得不安稳,眼睛肿得就要睁不开了,这一次蔓蔓是真的被吓坏了。” “暂时不要让她一个人呆着,她时常就有想要轻生的念头。阿琛哥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这几天刚好休假,可以陪着她。” 秦韵话一出口,又急忙改口,“我没有其他意思,或者你让姐姐来陪她也是可以的,女孩子在一起,有些话还是方便说的。” “你陪她吧。”司承琛眉眼之间有着浅浅的疲倦感,“后天我安排人送你离开,明天晚点我安排心理医生。” 秦韵听见后天送她离开这几个字,眼神微微黯淡了几分,“阿琛哥哥,以蔓蔓目前的情况看来,估计不会愿意去看心理医生。” “我这一次的假期有一个礼拜左右,这几天我都可以陪着她,住在这里不方便,我可以接她去我的公寓,至于看心理医生,我这几天可以劝劝她,如果太强硬了只怕她接受不了。” 秦韵的每一句话都言之有理,让司承琛丝毫没有拒绝的借口。 眼下只能以司蔓蔓的心理健康为主,其余的他只能暂时放后,“嗯,那就先这样,住在这里,没有不方便。” “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第二百零二章 休息 翌日傍晚。 “秦小姐,您来了。” 秦婳下了飞机,把郑奶奶送了回去,第一时间就赶来了司家老宅看望司蔓蔓的情况。 管家礼貌打了一声招呼,“老夫人这会不在家,下午刚出去,还没有回来,少爷也跟着一起出去了,您不然跟我先去休息一下?” 她摇头,“不用休息了,司蔓蔓呢?” “小姐她……”管家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立刻神色变了几分,“秦小姐,您还是跟我先去休息吧。” 管家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件事,秦韵还在这里,两个人万一遇见了,岂不是很尴尬吗? “我不太方便见她?”管家的犹豫,她瞬间就看明白了,“那我跟你先去等着吧,等奶奶回来了我再去。” 和聪明人打交道,没人不喜欢,管家立刻展露笑颜,带着秦婳去了主楼的休息室,“秦小姐,辛苦您在这里先等待一下了。” “待少爷他们回来,我立刻告知。”管家准备把休息室的房间带上。 秦韵就是这时候来的。 “管家伯伯,请问是有人来了吗?”秦韵始终牢记人设,很有礼貌询问了一句。 “秦小姐来了。” 管家此时此刻在撒谎已经没有用了,“是来看望小姐的,这会小姐还在休息么?方便探望吗?” 秦韵就是站在楼上看见了秦婳的身影,才走了下来,佯装惊讶,“是姐姐来了嘛?当然方便,是姐姐的话。” 秦婳在里面把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也总算是明白了先前管家的犹豫是因为什么。 是姐姐的话,就方便。 言外之意就是本来不是很方便,还是她秦韵卖了个面子。 她不得不承认,听到秦韵声音,她略有几分意外,她没有想过秦韵竟然会在这里。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秦韵探头进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打了一声招呼,“怎么也不提前说声?”ъiqiku “我就让奶奶他们别出去了。” 这句话说的,俨然让秦韵自己变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 秦婳还坐在椅子上,声音冷淡,“才回来,本来你姐夫要和我一起,我让他先回来看蔓蔓了。” 姐夫这两个字,她特意加重了音调。 原本秦婳是不屑于这样的,但是秦韵那话里的阴阳怪气,让她不得不反击,否则秦韵真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了。 秦韵脸色微微僵硬了一下,干笑了两下,“那挺好的,阿琛哥哥赶回来太着急了,我看脸色也不太好了,估计是没休息好。” “蔓蔓目前情况好多了,你要去看看嘛?”秦韵忍住心中不满的怒火,“或者我现在打电话给奶奶还有阿琛哥哥。” 她一摆手,“不用了,他们外出办事,不急着一会,蔓蔓暂时没事就行。” 秦韵点头,转头对着管家说了一句,“管家伯伯,还请你安排人把我的房间稍微收拾一下,既然姐姐来了,我待会就先走了。” 管家一时之间被安置在了一个尴尬两难的位置上,“嗯……秦二小姐,这个事情还是等少爷回来后再说吧。” “韵韵,司家也不缺这一间房子,蔓蔓最近情绪不好,你俩关系要好,住在这也没事。”秦婳站了起来,一米七的身高穿着带跟的鞋子,足足压了她一头。 秦韵个字并不低,165,属于女生中正好的身高,但是在秦婳面前,还是低了不少,“姐姐,算了,我走。” “之前主要是因为你不在海城,所以阿琛哥哥让我过来的,我也只是在这里陪蔓蔓而已,没有其他任何意思。” 她淡淡点头,“我知道,你不用解释太多,我也没有想到其他的意思。” “你住不住在这里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你是奶奶他们邀请的,不需要跟我解释。”秦婳打了一个哈欠,昨晚忙活到凌晨,一路上也没有休息。Ъiqikunět 管家趁着二人聊天的空子,已经先一步离开了,继续待下去,听下去好像也不太合适。 秦韵见她如此淡定自在,有些不解,按照正常来说,秦婳不是应该会生气会吃醋吗?为什么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一下。”秦婳拉着门把手,准备随时把门给关上。 “姐姐,你真的没有不高兴吧?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中间有些事情……因为蔓蔓和我认识的时间长嘛,所以……” 秦婳松开了门把手,斜靠在门框边上,静静地看着她说,翻来覆去的就总是那些话,她都有些听累了。 “我知道,你俩认识的时间久了,所以你们的关系要好,我都知道,可以吗?不需要总是反复提。” “妹妹,我真的都知道,而且我也没有误会,不用担心,也不用想太多。”秦婳哈欠连天,她发誓真的没有不尊重人的意思。 只是因为她真的太困了,她这会就算是天塌下来了都不想管,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会。 可是秦韵总是想要瞎说一通表明她在司家人的心中地位是如何的特殊。httpδ:Ъiqikunēt 秦韵一副神色受伤的模样,“好的,姐姐,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我好像是越描越黑。” 司承琛和司老太太又过了两个小时后才回来的,秦华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睡得很是安稳踏实。 “婳婳是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也不提前和我们说一声?”司老太太今天和司承琛出去找了心理医生,这会人精气神不是太好,神色恹恹得问了句管家。 管家如实表明是秦婳让不要打电话告知的,“秦小姐还在休息室里,之前和秦二小姐已经打过照面了。” “还在休息室里?几个小时了,你也没有进去送饭菜?”司老太太明显有些不悦,轻声责怪了一句。 管家道歉,“是我安排不妥,中途我去敲门,秦小姐在里面没有回应,应该是睡着了,所以我没有进去打扰。” “秦二小姐也让我不要打扰。” 司老太太微微皱了下眉,“好,我去看看。” 第二百零三章 感谢信任 休息室内。 司承琛已经先一步来到了门口。 他屈指轻扣房门,没有人回应。 “秦婳,是我。” 昨晚深夜,司蔓蔓噩梦惊醒,尖叫声充斥着整栋楼,司承琛不放心,后半夜一直没睡着,就担心还会有其他事情发生。 从y市回来后,整整两天一夜,他几乎是没有休息过,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声音更是有几分沙哑。 咚咚咚— 依旧是无人回应。 司承琛微微皱了下眉,思索再三按下了门把手,一推开门,休息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内一片漆黑,从门口漏出的光洒在了女人身上。 躺在沙发上的人睡得香甜安稳,司承琛略有烦躁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就得到了安抚,他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他应该喊醒她才是。 但他没有这么做。 漆黑一片,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伐,在黑暗中摸索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头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房间里安静得甚至可以听见他们彼此的心跳声。 司承琛好似假寐,但是休息的念头没有半分,不知从何时起,他变得开始在意眼前女人的一举一动。 秦婳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牵扯到他的情绪,明明两个人只是合作关系,明明很多事情他不需要去做。 可是能让她开心的事情,他总是情难自已地去做了。 咚咚咚— 房间里过于安静,许是秦婳在身边的缘故,思绪飞驰了好一会,他渐渐有了睡意,沉沉地睡了过去。httpδ:Ъiqikunēt 但没有多久,这份平静就被门外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婳婳,我可以进去吗?” 司老太太声音沉厚有力,“你有在休息么?” 接连这几句以及敲门声,把睡梦中的人儿给唤醒了,秦婳睡得头发昏,她揉了揉头发,手撑着沙发坐了起来。 她一睁眼,面前就是一片漆黑,她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摸到手机,这房间里的开关是在门边,“奶奶,你进来吧。” 无奈之下,只能让司老太太从门外开,不然去找开关,很容易会在黑暗之中磕碰到。 司老太太一开门,光亮瞬间涌进房间,秦婳不得已闭了一下眼睛。 “阿琛怎么也在这?”司老太太还没开灯,但外面的光亮足已看清房间内的情况,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休息的司承琛。 司承琛睡得很轻,缓缓睁开眼睛,哑着嗓子,“我在这里稍微休息了一下。” 秦婳一脸茫然,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司承琛的进入,她到底是有多困?竟然能够睡得那么沉。 “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进来没多久。”司承琛还没起来,眉宇之间流露出几分疲倦感。 她哦了一声,“奶奶,你们也是才回来吗?蔓蔓现在怎么样了?我来的时候怕直接进去会影响她心情。” 司老太太提及司蔓蔓就不由得叹息一声,“不是太好,你也幸好没进去,这会心情不好,很有可能会说一些激进的话。” “婳婳,暂时可以不用看她,见太多人,她估计情绪会更不好。奶奶没有别的意思,婳婳。” 秦婳点头,“奶奶,你不用解释太多,我知道,蔓蔓对我本身就不是太喜欢,我今天来也是想要看看情况,再问问人有没有找到。” 司老太太拉过她的手,“好孩子,你能理解就行了。蔓蔓这丫头并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你们认识的时间短,加上之前是秦韵,哎,这个事情怪不了你们任何人。” “之后你们多接触接触,蔓蔓那丫头,就是被我们给宠坏了。”司老太太也不是为司蔓蔓辩解,只是不希望他们年轻一辈有太多的误会。 “我知道,奶奶你不用跟我解释太多,对方查到一些线索了吗?身份有核实么?” 司承琛淡淡开口,“查到了,但是身份是假的,目前有他的照片,怀疑很有可能是易容了,因为海城系统里没有筛选到他的面容。”Ъiqikunět “那有没有可能是外地的?毕竟不是海城人,也很常见。”秦婳提出了想法,“易容的话,如果次数多了应该也会露馅,蔓蔓现在还是不愿意提?” 他轻点头,“目前从蔓蔓嘴里问不出什么,已经在通过监控对比了,这个人是有备而来,而且做了万全的计划。”biqikμnět 秦婳沉默了会,“有怀疑对象吗?或者说近来一段时间她和别的人有结仇吗?” “也还在查,目前通过她一个朋友确定他俩也是认识不太久,前前后后见面次数可能只有几次,之前网上聊天比较频繁。” “对方现在账号已经注销,追踪ip地址,也是假的,动了手脚。” 她微微蹙眉,“那有骗钱么?” 司承琛沉默了,那显然是没有的,这个人不骗钱,就是为了故意羞辱司蔓蔓,那必然是有仇了。 司蔓蔓社交圈简单,很有可能这个人是冲着司承琛来的,只是先拿司蔓蔓开刀了。 不过这也是她个人猜测,秦婳并没有说出口,“我也让人去查了,她那边近来的轨迹我都让人去重新调查了。” “另外对方的账号可以提供给我吗?我有个朋友,这一块技术还是很厉害,说不定会有一些意外收获。” 无中生有,是秦婳惯用伎俩了。 司老太太在一侧听着,“婳婳,谢谢你了,对蔓蔓也是这么上心,你应该和秦韵见过面了吧?她留在这里是因为蔓蔓愿意和她交流沟通。” “是我让她留下帮忙的,这个事原本是打算和你说的,但这两天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不要误会了。” 刚好当着司承琛的面,司老太太把这个事情给展开说了一下,当面澄清总要比事后解释好很多。 “我知道,没关系,现在一切还是以蔓蔓为重,秦韵留在这对她有帮助就好,我也没有误会,奶奶你无需解释,我相信他。” 司老太太闻言露出了笑容,见一侧司承琛不为所动,抬手就是给他胳膊一巴掌,“你这臭小子,也不知道表示一下!” “感谢信任。” “不客气,应该的。” 第二百零四章 可能是那个变态 二人开始了虚伪的礼貌客套。 司老太太不想当电灯泡,找了个借口就先一步离开了。 “你一个怀疑的人都没有?是不是平常树敌太多了?”秦婳往后靠在墙上,睡了一会,这会精气神好多了。 司承琛眸底带着几分淡淡的惆怅感,“你还记得傅华光吗?”筆趣庫 “记得。”秦婳这么一被提醒,隐隐有些不安感,心中瞬间也闪过一个想法,“如果幕后主使是他的话,那确实很有可能。” “很显然对方不是冲着钱来的,就只是故意要伤害侮辱蔓蔓,有那么大的能力和本事,一定是非富即贵。” 秦婳一想到傅华光那个,就觉得恶心,上一次的事情到现在她都没有找到实打实的证据,但她可以肯定上一次一定是傅华光和时姗姗捣得鬼。 司承琛剑眉冷凝,“傅华光那边我会安排人跟着,只要做过,就一定会有证据存在。” “如果真的是傅华光,那这一次的事情就是因我而起。”秦婳不是一个内耗的人,但如果真的是傅华光,她推脱不了责任。 因为受伤的是司蔓蔓,自始至终,司蔓蔓都是无辜的。 司承琛默了片刻,冷唇一掀,“这个事情你不是施暴者,与你无关,不用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我们一起上去看看她?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合适的时机,就不好去查了,虽然很残忍,但是为了查明真相,只能这样。”秦婳此刻能理解司蔓蔓的心情。 同为女性,遭遇这种事,可以说是一生的疼痛。 二人在房门前,敲了敲,打开门的人是秦韵。 秦韵穿着居家服,头发简单地挽在一起,似乎还画了一个楚楚动人的清纯素颜妆,“阿琛哥哥,姐姐。” “蔓蔓这会要睡了,有什么事可以之后说吗?”秦韵人挡在门缝中,二人看不见房间内的情绪。 秦婳和他站在一起,往里瞄了一眼,“要睡了?那就是没睡?那我们进去,还是说你觉得不太方便?” “不是,不是我觉得,我只是担心你们俩突然进来会让蔓蔓情绪不稳定,她现在排斥见外人,不然让阿琛哥哥先进去呢?沟通一下说不定会好点。” 司承琛伸手拉了一下秦婳的胳膊,声音冷冽,“她不是外人,你先出去,我们跟她有事要说,情绪波动我们会照应。” 秦韵扑闪着无辜的眼眸,似乎还是准备再辩解一番,但思索了会,最终还是将话压了下去,“好,那我就在外面,如果有事情就及时喊我。” 秦婳跟着司承琛进了房间,司承琛顺手将门给关上。 司蔓蔓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侧睡着,从他们这个角度看上去真像是睡了一样。 “蔓蔓,我们聊聊。”司承琛比秦婳想象中的还要直接,秦婳本以为他起码会稍微铺垫一下。 闻言,司蔓蔓拉过被子盖过头,声音闷闷的,“我现在不想聊,我累了,我想要休息。” “蔓蔓,如果你不愿意聊,之后我们想要在找到对方,就很难了,你知道他每一次见你都是易容吗?” 司蔓蔓依旧埋在被窝里,不肯吭声。 秦婳伸手拉过还准备继续说的司承琛,冲着他摇了摇头,“蔓蔓,我们没有其他意思,你还记得你和他第一次见面在哪里吗?” “或者你愿意在我们跟前好好的骂一些那个人渣么?” 司蔓蔓一直不知道秦婳也来了,听见她声音,唰得一下把被子掀开,坐了起来,头发微微有些乱,“你怎么也在这?” “我来看你的。”秦婳神色淡淡,给了真实的理由,“我下午来的,听说你在休息,就没有先上来打扰你。” 司蔓蔓对秦婳的态度,依旧是有些许的排斥,“我不需要你来看我,你走,不用你看我,我不想看你。” “你出去。”https:ЪiqikuΠet 司承琛脸色微微沉了几分,略带着几分呵斥的意味,“蔓蔓,这个就是你该有的礼貌么?别人来看你,你基本的礼貌在哪里?” “哥哥,你现在是在怪我是么?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只是不想看她,我难道连这个权利都没有吗?这里难道不是我家吗?不可以这样做吗?” 瞬间司蔓蔓觉得受到了不公平对待,眨巴着眼睛,眼泪就要落下来,“你怎么那么偏心?一心一意就只为她,我是你妹妹啊。” “是我没有提前打招呼,没关系,你不想看见我,我现在可以出去,不必闹一些不必要的矛盾。”秦婳的手还拉着司承琛的胳膊,微微用力,眼神示意不要再继续说了。 眼下司蔓蔓正是需要关怀的时候,司承琛再继续说下去,对司蔓蔓的刺激性会更大。 司蔓蔓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你自从和她在一起之后,就再也不关心我了,哥哥,我是你的妹妹,你唯一的妹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还有你,不用假惺惺的,如果真的担心我,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来?韵姐姐忙成这样,很快就来了,为什么你到现在才来?” 秦婳抿唇,几句话说得她一时之间有几分沉默,“所以你是说如果我第一时间来了,你就可以不用怪我是么?” “蔓蔓……” 司承琛想要说些什么,被她制止,“确实是我没做好,你出了事,我应该第一时间赶来。” 按照往常,秦婳应该是要回怼的,但是眼下情况特殊,秦婳不会辩驳更不会争执,只要顺着司蔓蔓的话赔礼道歉就行了。 司承琛侧首看着道歉的人,眸中的情绪有几分诧异,“蔓蔓,我们今天主要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也不愿意提一些之前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不配合,很有可能就会让凶手逃之夭夭。” 司蔓蔓红着眼睛,眼眶中蓄着大颗眼泪,“我就是不想提!能不能不要逼我了?为什么老是要提及我的伤疤?为什么总是要反反复复的提及?”ъiqiku 这句话,司蔓蔓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第二百零五章 下了什么迷魂药? 在她吼完之后,房间内瞬间归于平静。 “我先去阳台。”秦婳丢了话,打开阳台的门,出去之后又把门给关上了。 司蔓蔓死咬着下唇,眼泪往下流着,“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以前你和韵姐姐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这样啊?”httpδ:Ъiqikunēt “究竟是她给你下了什么?” 司承琛神色是难得一见的严肃,“蔓蔓,你为什么对她意见那么大?她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刚刚你责怪她没有第一时间来探望你,那你问这个话之前有没有考虑过她为什么要第一时间来见你?” “秦韵算得上第一时间么?为什么你对秦韵就总是带着滤镜?”司承琛声音冷冽,腔调中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司蔓蔓低着头,照旧不满意,“韵姐姐就算不是第一时间,但也比她来的早,凭她以后要嫁到我们家,就必须要这样做。” “为什么必须要这样做?嫁到我们家,就必须要以你为重?难道在你看来,嫁到我们家就是卖给我们了?” “你就是维护她!到现在了你还在维护她,我根本都不能说,说一下你就会心疼!”司蔓蔓自知理亏,嚷嚷起来。 司蔓蔓豆大般的眼泪从眼眶中挤出来,委屈的厉害,“以前你永远都护着我,为什么她来了之后,一切就都变了?为什么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蔓蔓,哪里不一样了?你对她从刚开始就有意见,无论她做了什么你都会有意见,你有没有想过和她好好相处?” 她哭得有些哽咽,“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不用说了!你根本不是想要帮我查,只是想要给她解释。” “既然这样,你现在就出去!”司蔓蔓脾气上来了,抓起一个枕头就朝着他砸去,“你变了,你有了媳妇就忘了妹妹。” 司承琛眉宇之间有几分无奈,一偏头,躲过了枕头,单手叉腰,“蔓蔓,秦韵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 “韵姐姐什么都没说,一直在安慰我,告诉我发生这些事情不是我的错,不是怪我。跟我也没有关系。” 这些话司承琛也说过,司老太太也说过,但司蔓蔓只听进去了秦韵一个人的。 他这会有些头疼,司蔓蔓一直在哭,他不希望她在哭,但是显然一时半会是做不到的,“蔓蔓,你真的该冷静一下。” “这个事情任何人都不希望发生,先不哭了,好么?”司承琛真的不会哄人,司蔓蔓从小到大虽然小脾气很多,但大多时候司蔓蔓自己就会调节好了。 她一向都是,情绪来得快,走得更快,也是因为基本上没受过什么委屈。 可这一次事情不一样,司蔓蔓不仅仅是身体上受到了伤害,心理上更是残留了一生的遗憾。 司蔓蔓低着头,眼睛本来就还是肿的,这会一哭,又开始肿了起来,“哥,为什么偏偏会发生在我身上?” “那个男的我之前就觉得有些怪怪的,可是我们每一次见面都是在场合比较昏暗的地方,我就没有好好看过他,之前视频的时候他也总是在昏暗的地方……”https:ЪiqikuΠet “之前我跟他朋友也见过面,他的朋友们都喊他real,但这名字也是假的,你说我为什么会那么傻?为什么别人一说我就信了?” “他为什么要骗我?可以问我要钱啊,为什么……”司蔓蔓一提及此人,脑海中就闪过一些痛苦的片段,心就一抽一抽的,难受的厉害。 司承琛深深的叹息一声,准备说些什么,门被打开,秦韵满脸担忧地走了进来,“阿琛哥哥,蔓蔓这会情绪不太好,要不然算了吧。” 司蔓蔓就开始哭,脸色涨红,断断续续地抽噎着,也说不出来些什么了。 “你先出去。”司承琛冷沉着脸色,“她的情况如何,我有分寸,你暂时不需要进来。” 如果司蔓蔓稍微有点情绪波动,就立刻终止谈话,那永远都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秦韵此刻的看似好心,司承琛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秦韵脸色微微有些难看,“阿琛哥哥,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担心蔓蔓的情况,之前医生告知最好不要让她……” “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么?暂时不需要你在这里,她的情况我自有分寸。”司承琛略有几分不耐烦了。 秦韵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正准备转身出门,被司蔓蔓喊住了,“韵姐姐!你不要走,为什么要赶走韵姐姐?” “她都能在这里待着,韵姐姐为什么就要走?哥!你怎么能那么偏心。韵姐姐做错什么了?你就要赶她走?” 司承琛脸色黑得愈发厉害,“司蔓蔓,我说的话你是要句句反驳么?” “哥!” “够了,秦韵现在就出去,不要再闹了。”司承琛之前还是哄着,但是他发现这样对司蔓蔓只是在纵容。 司蔓蔓扁着嘴巴,闷哼了一声,别开脸去。 秦韵见状,知道司蔓蔓就算是再闹也没有用了,“阿琛哥哥,你别和蔓蔓计较,她不是那个意思,我现在就出去。”筆趣庫 丢下话,秦韵也不敢耽误太久,生怕司承琛又会在说一些责怪的话,到时候不仅没有留下好印象,反倒是把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更加恶劣。 秦韵走后,司蔓蔓瞬间蔫了几分,她知道司承琛生气了,从小到大,她最怕的也就是司承琛,这会一个字也不敢说。 其实拉门隔音是不错的,但是奈何秦婳关上的时候夹住了窗帘,几个人说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这兄妹俩之间的相处模式确实是和一般的不一样,之前司承琛是哄着的,但是司蔓蔓依旧在闹,反倒是司承琛冷脸发火之后,司蔓蔓终于冷静了。 吃硬不吃软,这就是司蔓蔓的特性。 “我方便进来吗?”秦婳是不想参与,但真的害怕兄妹俩回头别又争执起来,那就很没有必要了。 司蔓蔓气鼓鼓的,不予评价。 “进来。”是司承琛开了口。 第二百零六章 不在意 秦婳走了进来,房间气氛凝重且僵硬。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对我也有意见,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去解决,你真的想让那个人渣逍遥法外吗?” “真的就想要错过最佳抓捕时间么?我承认当时我可以和你哥一起回来,但我没有,你可以怪我,我也应该向你道歉。” “但这些事情眼下都不是最重要的,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把那个人渣给抓住,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司蔓蔓手紧紧地抓着被子,“他……他之前和我说过,他有一个很有钱的朋友,他所有的一切基本上都来源于那个朋友。” 司承琛和秦婳相视一眼,秦婳继续问道,“是在什么样的场景下说的?当时他是在撒谎还是什么?” “或者你现在回想觉得他当时是在撒谎吗?” 司蔓蔓点头然后又摇头,“应该不是撒谎,那一次他说得很笃定并且很骄傲,我继续问朋友是谁的时候,他立刻就缄口不言了。” “只是除此之外,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他说的所有的都是假的,全都是在骗我的。”司蔓蔓咬着下唇,心中一阵心酸和委屈。Ъiqikunět 凭什么她付出了真心,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秦婳微不可察的叹息了一声,其实现如今社会像司蔓蔓这样的遭遇还有很多很多,对方处心积虑,自己步步入局,身在局中丝毫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你休息吧,我也不是要为你哥解释,不过你在他心里,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至于他刚刚,也并不是偏袒我,只是在说事实,你应该了解他,他不是会扭曲事实的人。” “蔓蔓,你最近就好好休息,不能因为这个事情就影响了你所有的一切,人生还很长,碰到了烂人,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并不是你我所希望的,如果连你自己都不肯原谅自己,那还能让谁去帮你走出来呢?” 秦婳捏了捏眉心,“这个事情,你要相信我……你哥,一定会给你解决的很好,那个人渣必定要五马分尸才行。”https:ЪiqikuΠet 这会她眸中一闪而过一抹狠戾。 不要说她是因为认识司蔓蔓,饶是一个路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都不能坐视不理,女人在这世界上本就很辛苦了,如果再不互相帮助,那这世界未免真的太过于冷血无情了。 司蔓蔓心中其实已经有几分动容了,但是她还是很别扭,她跟秦婳一开始就觉得很别扭,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种别扭感是从何而来,更不知道她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认可秦婳。 可能是先入为主的原因,她总是觉得秦韵是好的,秦韵才应该是她的嫂嫂才是。 “你们出去吧,我累了,不想说了。”司蔓蔓闷哼了一声,躺了下来,明显情绪稍微好了很多。 秦婳拉了拉一个男人的衣摆,压低了声音,“走吧,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她知道的信息确实都是假的。” 两个人出了房间,秦韵在门口蹲着,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她微微一挑眉,看来自家好妹妹又是准备上演经典剧目,苦肉计了。 “你俩聊?我先走?”秦婳不是很想反反复复的看一出戏,也有点无聊乏味,“你俩请便吧,我先下去了。” 司承琛神色明显有几分不乐意,直接伸手拉住了她,“你准备去哪里?我跟她没有什么好聊的。” 秦婳耸肩,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但是我看她好像是想要跟你聊几句呢,聊聊吧,有些事情我在你们也不方便沟通。” 闻言,司承琛脸色黑得更是厉害,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愠怒,“秦婳,你是指什么意思?为什么你在我们就不方便沟通?” “我们应该沟通些什么?” 秦韵脚有些麻了,扶着墙站了起来,急忙开口,“不是不是,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在这里等着,并不是说要跟阿琛哥哥沟通。” “哦,那是我误会了,我俩走吧。”秦婳神色淡然,说话语气格外的平常,“还是说你还有事情?” 司承琛脸色并没有得到丝毫的好转,反而是看着秦婳的双眼燃烧着丝丝的怒意,“我有没有事,现在都是你安排的。” 丢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司承琛转身就离开了,明显地带着气。 她一脸茫然,不明白男人这情绪是从何而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司承琛是在生气,是在生她的气。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她是真觉得司承琛的心和海底针几乎是没差了,实在是晦涩难懂。 “姐姐。”她也准备离开,被秦韵喊住,“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对阿琛哥哥没有别的想法了,你不要误会,我这一次来确实是为了蔓蔓。” 秦婳回头,很认真地对上她无辜水汪汪的眸子,轻点下巴,“我信,真的不用再解释了。” “蔓蔓这边既然你有空就多陪陪吧,如果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也可以告诉我或者司承琛都可以。” 她说得随意又慵懒,“那你就辛苦了。” “你应该让秦韵离开了,婳婳现在也在,我知道你是为了蔓蔓着想,但是总不能为了蔓蔓,就丝毫不顾婳婳的感受,倘若被误会了该怎么办?”司老太太嘴唇略有几分泛着乌青。 司承琛神色不太好,微皱着眉,“奶奶,你可能是想多了,她是不会误会的。” “你这臭小子,就是没情商!女人心你怎么能懂?女孩子哪里有不在意的?喜欢你自然是不想你和别的异性有太多接触!尤其是你之前跟秦韵还……婳婳下来了。” 司老太太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秦婳就从楼上走了下来,她急忙把话收了回去,笑意盈盈地打了一个招呼。httpδ:Ъiqikunēt 司承琛没有回头看她,脑海里全是司老太太刚刚的话,在意的话就会吃醋,那显然秦婳是不在意,毕竟还上赶着让他跟秦韵沟通接触。 “奶奶,你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秦婳一眼就注意到了司老太太泛着乌青的唇色,“我帮你按按好不好?” 第二百零七章 传家宝 司老太太笑着答应,“好。” “去给婳婳泡杯茶喝。”司老太太见司承琛不为所动,一巴掌拍在了他胳膊上,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司承琛神色淡漠,面上的愠怒依旧情绪可见,“奶奶,她自己有安排,不需要你操心。”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一向都是听你的安排的,自己没有什么主见的。”秦婳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司老太太得到认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司承琛,“还不赶紧去?” 最后司承琛是硬背逼走的。 “阿琛这孩子就这样,从小到大就这样,一根筋,有些时候也不听劝,今天也是因为担心蔓蔓,估计情绪不太好。” 秦婳不在意,因为她知道司承琛是在生她的气,只是她到现在并不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些什么而已。 司老太太深深叹息一声,“蔓蔓这事跟我有推脱不了的关系,她性子单纯,耳根子又软,别人一说什么,她就会傻乎乎的相信。”https:ЪiqikuΠet “奶奶,这个事情我们会尽快查清楚的,至于蔓蔓,她那边总归是需要时间的,我们要相信她自己可以走出来。” “另外你不要太忧心了,最近你是不是有胸闷喘不上气的感觉?”秦婳手顺着司老太太的手往上搭在了手腕处,脉象很不好。 司老太太倒是没有隐瞒,点了头,“最近可能是没有休息好,也不碍事,不是很要紧的事情。” “奶奶,心脏病可不是小事情,你必须要保证充足的睡眠,不然对你身体影响很大,知不知道?” “之前我跟你说的那几个穴位,你还记得吗?要经常按,经常揉一下。”秦婳抿唇,指腹轻轻穴位。 司老太太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脸上有着慈爱的笑,“婳婳,奶奶能有你这么个孙女,真是三生有幸。” “刚开始见面的时候,我还担心我们之间是不是会有一些隔阂,我会不会做的不够好,但是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我们婳婳善解人意,很是懂事。” 秦婳轻声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依旧在,“奶奶,怎么一下突然夸奖起来我了?还是奶奶你好,所以我才和你相处的那么好。”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才能和我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啊?婳婳,你到现在有没有认可阿琛?或者他有没有让你满意?”httpδ:Ъiqikunēt 催婚来得猝不及防。 一瞬间她有些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 “奶奶,这个事情我还没想好……”秦婳也不想骗司老太太,“我目前也没有做好准备。” 司承琛端着茶水站在二人身后,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个答案它并不意外,毕竟司老太太并不知道他们俩之间仅仅是合作关系而已。 按照往常,秦婳应该不是这样的答案,但司老太太问的那瞬间,她有些犹豫了,一瞬间摸不清自己的心了。 “喝吧。”司承琛情绪略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将茶水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喝完我送你回去。” “就那么着急赶我回去?”秦婳挑眉,知道他还在不高兴,又开了句玩笑。 很显然这个玩笑于司承琛而言并不好笑,“你觉得我是在赶你回去?” 见他神色那么严肃,她也就收起了玩笑意味,“开个玩笑,这里空房间那么多,我留宿肯定也可以,但我还有事,好几天回去了,回去看看我爸妈。” 司老太太隐隐觉得二人之间的气氛有那么一些些的不对付,想要说些什么,又担心自己年纪大说了什么话会让两个人不喜欢。 “婳婳,你难得来一次,不如留下来吧,明天一早让阿琛再送你回去好不好?”司老太太沉默了会,觉得还是该说些什么。 司承琛看了一眼明显有几分为难的秦婳,冷唇一掀,“奶奶,不用再跟她出难题了,她回去还有其他事情,我送她走。” “哎—你这臭小子!”司老太太觉得司承琛就是在跟她故意作对,她要往东走,司承琛偏偏要往西走。 秦婳伸手拉过司承琛,动作熟稔自在,“奶奶,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所以我就先回去了。” “婳婳,你等会,让这臭小子先去开车,我有几句话想要跟你说,行不行?”司老太太挽留住了她。 秦婳看了看司承琛,男人神色淡漠点了下头,“你先留下吧,我在门外等你,十分钟后出来。” “好。” 司承琛走后,司老太太忽然拿出了一个镯子,递给了她,其实秦婳很好奇,司老太太是怎么像是变魔术一样掏出来那么大的镯子。 她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情形,应该是霸总剧情中的经典剧目。 果不其然,秦婳没有猜错,只见司老太太缓缓开口,语重心长地握住了她的手,“婳婳,这个其实是我当年结婚的时候,阿琛爷爷送我的。” “这些年我是真的没有拿出来给任何人看过,这个镯子于我而言很重要,我想送给你,与其说送,倒不如说是传承给你,我希望你能把我这一生的幸福给接过去。” “虽然有些自夸的成分在,但这些年我过得真的很幸福,觉得自己也算是半个人生赢家,我希望我们婳婳也能像我这样。” 秦婳总觉得司老太太忽然说这些,是别有用意,她能理解司老太太疼爱自己的心,但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是在这个节骨眼?ъiqiku 司老太太忽然之间说这些倒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刚刚她摸了司老太太的脉象,虽然说不太好,但是也不至于差到极端。 她神色微微有几分凝重,看向了司老太太,“奶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 刚刚被秦婳按揉过穴位之后,司老太太精气神好了不少,笑着摇头,“你这孩子,别瞎想,我之前就想给你,但是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今天其实也不合适,但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好,我就拿出来给你吧。”司老太太解释着。 第二百零八章 误会 对这话,秦婳还是不信的。 但是司老太太硬生生是把手镯塞到了她手里,推着她赶紧出门去。 上了车,秦婳手里还握着司老太太给的手镯,有些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司承琛单手转着方向盘,余光瞥向她,“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奶奶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知不知道?”秦婳视线淡淡转移到他身上,手轻轻摩挲着镯子。 他神色淡淡,和她聊天的语气更是平静,“没有,不知道。”ъiqiku “我也刚跟你一起回来没多久,这几天一直不在。”司承琛车速不快,回了一句。 秦婳想想也是,视线停留在他身上,缓缓开口,“你今天为什么生气?” 男人沉默了。 他沉默了半晌后,冷冽的声音传来,“没有。” “骗人。”秦婳不假思索地就给了评价,明明就是生气了,她又不是,又不是看不出来。 车内气氛忽然之间就冷寂了下来。 双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在开口。 “口是心非,真是虚伪,不真诚。”秦婳连着给了三个评价,没一个是好的,各个都很犀利。 司承琛把车靠路边停了下来,侧首看着她,“嗯,还有呢?还有什么评价?” “行啊,想要听,先给钱,以为我是白给评价的吗?先v我50,看看实力。”秦婳真是无时无刻都要嘴欠。 他拿过手机,二话不说直接转了一万,一双狭长的眼眸半眯起来,“现在可以说了吗?” 秦婳看着最新的转账,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点击了领取,奉上了谄媚讨好的笑,“得嘞,谢谢老板!” “那你是想要听好的呢?还是好的呢?”秦婳这个见钱眼开的家伙,顿时就变了一副模样。 她一顿,黑白分明的眼眸转动了一圈,“还是说,你想要我随意发挥呢?都可以的,谨遵老板指示。” 司承琛见她这模样,略有阴霾的情绪竟有几分好转,“秦婳,区区一万块就可以让你这么好的态度?” 秦婳眸子亮闪闪的,“是呀,你看,我是不是性价比很高?一万块就可以买到我这么好的态度哦。” “入股不亏。”秦婳竭力地推销着自己。 他正回脑袋,视线望向外面,薄唇中缓缓吐出了两个字,“财迷。” “所以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秦婳歪着身子,凑到了他面前,“还是说还很生气?” 她侧着脑袋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复,“司少,咱们堂堂司氏集团的大总裁气性一定要那么小吗?你究竟是为什么生气啊?” 司承琛微微皱了一下眉,“我没有生气。” “哦。”秦婳有点累了,这个男人是真的难哄,她有些哄不下去了,来来回回说了半天的话,这人还是在生气。 现在直接两极反转,生气的人变成了秦婳。 “送我回去。” 司承琛薄唇动了动,明显能感觉到身边人的低气压,最终什么也都没说。 直至到了秦家门口,下车时,司承琛也开了车门,跟着下来了,“你为什么总是想要我跟秦韵单独相处?” “嗯?”秦婳跟他隔了一个车子,天色昏暗,看不太清彼此的神色。 她对他这突如其来的话感到有几分莫名其妙,“你想说什么?我没太懂?我什么时候让你和秦韵单独相处了?”https:ЪiqikuΠet 司承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腔调中透露着几分冷意,“没什么,你进去吧。” “你……行,我进去了。”秦婳有些不乐意,不知道司承琛这频频变换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她现在也不想管了,她之前已经耐住性子去哄他了,结果司承琛还是丝毫面子不给,照旧情绪阴晴不定。 司承琛目送她离开,站在原地停留了很久,最终上了车,离开。 “婳婳回来了。”单霜见从门口走进来的女儿,目光一喜,赶忙迎接了上去,“怎么感觉你瘦了?” 秦婳心情不大好,很勉强地笑了一下,“没有,一点也没瘦,反而还胖了几斤呢。” “瘦了瘦了,脸色反正看着不太好,老太太呢?身体还算好么?”单霜还是想要去看郑奶奶,但突然出现确实也不合适。 而且秦婳也不太好解释。 她脑海里全是司承琛的身影,两个人之间忽然就有了误会,莫名的就生气了。 “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单霜显然也是察觉到了秦婳的不对劲,“是阿琛送你回来的吗?怎么也没进来?是跟阿琛闹别扭了吗?” 就连单霜都能一眼看出来她情绪不对,二那个狗男人丝毫注意不到! 想到这,秦婳心里更是有些堵得慌,越是后悔刚刚没有跟司承琛好好地争执一下。 她摇头,并不是很情愿提及这些事情,提了也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反而还会给单霜徒增烦恼。 秦婳笑笑,挽住了单霜的胳膊,“没有,可能是这几天来回的坐车吧,有点累了,我想你做的桂花藕了。” “这一次在外面也吃了,没有你手艺的十分之一,妈妈,你今天做点吧。”秦婳撒娇,来回地晃着单霜的胳膊。 单霜见自家女儿这个模样,一颗心都要被柔化了,“好,桂花藕,只要你爱吃,妈妈就给你做一辈子。” “这可比天上的星星好摘多了。”这个简单的要求,单霜还是很轻松就可以完成的。 “对了,你这几天不在,估计也不知道。”单霜往厨房走去的路上,冷不丁地想起了一件事。 她跟着母亲停下了脚步,略有几分疑惑,“怎么了?”Ъiqikunět 单霜似乎有几分难以启齿,沉默犹豫了好一会,“时家那个舒芳好像是出事了,就这两天好像是出车祸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出车祸了?”秦婳确实是有几分震惊,“我不知道。” “我也就这么跟你一说,你爸爸让人汇款过去了,我知道你跟他们不融洽,但毕竟给了你这些年的住处,别怪爸爸妈妈擅自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