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通古今,将军奉我为救世神女》 第一章:冰箱里面突然伸出来一只手! “滚出去!” “温家没有你这么晦气的女儿!” “就凭你也想取代瑶瑶在我们心中的地位,怎么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就算真正和我们有血缘关系的是你不是瑶瑶,你也连瑶瑶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现在回来还不是为了要钱?拿着这钱赶紧滚,死得越远越好!” 温朝夕被连人带东西一起轰出了温家。 三个月前,温朝夕被查出癌症,长期熬夜加营养不良加不分昼夜的打工终于压垮了她的身体。 当她带着诊断报告回到家里,却被父母毫不犹豫的扫地出门。 原来,她并非是这对黑心夫妇的亲生女儿,而是他们从产房里故意调换,抱回家的富家千金,而他们的亲生女儿,正在富贵人家里享福。 温朝夕一路辗转,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对方却已经将那对黑心夫妇的女儿视做珍宝。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不论瑶瑶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都已经将她当成了我亲生的孩子,这一点你永远都取代不了!” 再一次被赶出家门后,温朝夕整个人都绝望了。 凭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全世界抛弃?! 被赶出去后,温朝夕拿手里剩下的钱租了一间小房间,打算日后都在这里生活。 忙碌了一整天,温朝夕的肚子咕噜噜叫个不停。 想起家里的旧冰箱里还有十个豆沙粽子没吃,温朝夕起身朝冰箱走去,才推开门,面前诡异的一幕却令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勒个乖乖…… 冰箱里面居然凭空钻出来一只手! 那只手被水泡得有些发白,手背上,一条近乎贯穿的伤皮肉外翻,里面还掺了不少石头,只看着,温朝夕就觉得手疼。 那只手在她的冰箱里到处摸了一通,最终在温朝夕满目震惊的目光下,将她冰箱里仅剩下的十个豆沙粽子摸走了。 温朝夕:“??” 不是…… 兄弟,你好歹给我留一个啊! * 姜国边境。 黑云蔽日,冷风呼啸,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头顶的天空仿佛漏了一般,暴雨接连不断,形成的雨帘仿佛要将天地连接成一片。 长时间的暴雨令两岸的河道决堤,黄褐色的泥水无情的冲刷周围的一切,翻腾咆哮,恍若猛兽般欲将人吞吃殆尽。 萧家军的众人站在山脚下,刺骨的河水齐着他们的大腿不断翻滚。 宋晏和猛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着身边的人道:“将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年不过三十的男人抿唇,目光落在远处山巅中央的空洞里,道:“上山!去把绳子拿来,将所有人都捆在一起,大家一起上!” 萧家军跋涉日久,大家的体力剩余并不平均,连成一体已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宋晏和闻言,立刻安排人去拿绳子,将彼此串联。 豆大的雨珠不断下砸,噼里啪啦落在人身上,十不存一,仅剩下不到一千人的萧家军默默咬紧牙关,往山上攀爬。 众人好不容易翻过高山,钻进相对安全的山洞,却发现事实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更加艰难。 山洞里很潮湿,升不了火,所有人都会被冻死。 方才忙于躲避洪水,他们根本来不及收集食物,眼下一千来号人都还饿着肚子。 怎么办? 出去,是洪水;留下,是等死。 除非,有神明降世,渡我世人…… 瞬间,绝望的气息在整个山洞中蔓延,宋晏和一个没忍住,愤然开口,怒道:“该死的,三年征战都没能杀死我们,如今却要带着冤屈死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老子不甘心!” 是啊,谁会甘心?山洞里没有一个人会甘心! 萧祁煜发白的薄唇抿着,一张过于清瘦的脸下颌骨分明,眼神清冷,正目视苍穹。 萧家过去的种种似乎还近在咫尺…… 萧家满门忠烈,带领的萧家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萧祁煜身为萧家最年轻的将领,被坊间奉为战神。 然而,如此风流人物,如何不被人忌惮? 半年前,萧祁煜奉命出征,与敌国战力最强的虎贲军在九死一生崖殊死搏杀,好不容易得胜归来,却在回京的路上遭遇自家军队的伏击。 本就累惨了的萧家军几乎战力全无,保家卫国的战士,没有死在敌军的刀下,却被自家禁军像切菜一样屠戮。 无奈之下,萧祁煜只能选择假死脱身。 当他好不容易,带领十不存一的萧家军避开死劫,以为圣上能还他清白,却意外得知,满门忠烈萧氏一族被冠上了‘通敌叛国’的骂名。 萧家祖祠被毁,满门抄斩。 萧家人的血在菜市口足足流了三天三夜都擦不干净。 就连前年,萧祁煜为国战死的祖父也惨遭构陷,被人挖出来鞭尸,以儆效尤。 无奈之下,萧祁煜只能如丧家之犬一般,带领仅剩一千人的萧家军逃往边境,静待时机。 一路上,哪怕条件再艰难,萧祁煜都没有想过要放弃。 他啃过树皮、吃过草根、喝过脏水…… 他不能死。 萧家往上数三代的清誉还在等着他去鸣冤,萧家祖辈的亡魂还在天上看他! 可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场天灾,将他们的希望尽数断绝,难道真的是要亡萧家血脉?! 萧祁煜有些颓废的低下头,忽然,他在山洞最深处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东西。 “那是什么?” 那东西的外表包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薄膜,里面似乎是绿色的三角模样的东西。 萧祁煜匆匆上前,宋晏和怕他会有危险,伸手阻拦,想要自己去拿,却发现自己根本触碰不到,他不由得狐疑的看向萧祁煜:“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者摇头。 但不知道为何,冥冥之中,他感觉这是机会,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萧祁煜没有犹豫,孤身上前,将地上的东西拿了起来。 “这……这东西居然只有将军能碰?!” “这到底是何物?外面已是暴雨倾盆,山洞里尽是水汽,可这东西居然不染分毫?!” 看着手里的包装袋,萧祁煜摇头。 哪怕他身经百战,见多识广,却依旧不曾识得此物。 犹豫之下,萧祁煜抽出腰间的佩剑,用力割了下去。 “嘶——” 外表的包装袋被划开,瞬间,粽子香甜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山洞内…… “这是什么味道?” “我好像闻见米香了,我是疯了吗?” “不,你没疯,快看,将军手里有米!” “天啊,这么香的米,怕是只有姜国皇室才能享用!” “给我,给我,我要米,我要米!” “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其他人落下的?” “怎么可能,这地方鸟来了都不拉屎,怎么可能会有人经过?更何况那东西光闻着就如此味美,哪里是这种荒年能有的,依我看,这一定是神仙赐给我们的食物!” “是神仙!” “神仙来救萧家军了!” 众人沸腾,脸上雨水混杂着幸福的泪水,都在不断欢呼。 萧祁煜见此,道:“去看看能不能生火,想办法将这里面的东西煮成粥,大家一起分了吧。” 第二章:神明又送来了东西,向神明祈祷 现代。 温朝夕惊魂未定。 冰箱里的那只手太真实了,不像是故意搞怪的道具。 她怂得不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桃木剑和铜钱,拴在身上防身。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温朝夕终于鼓起勇气,猛的重新打开了冰箱。 “!!” 不是做梦…… 是真的! 她家冰箱真的闹鬼了,把她的粽子摸走了! 天啦噜! 温朝夕吓得小脸煞白,差点当场变鬼,为了稳住心神,她蹲在冰箱前,嘴巴里止不住的嘟囔哼唱:“我害怕鬼,但鬼未伤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但人让我遍体鳞伤~” 呜呜呜她也太惨了,本来人都要死了,好不容易找到个地方住,冰箱里还有个水鬼! 怪不得古代人都拿粽子祭水鬼,那水鬼是真喜欢吃啊! 温朝夕勉强镇定精神,又掏出某黄色软件,又下单了十个甜粽子和十个咸粽子,将这些全都塞进了冰箱。 为了进一步讨好自己的这位‘邻居’,温朝夕还将自己之前某并夕夕软件上买的一百个打折暖宝宝一并塞了进去。 为了防止‘邻居’看不懂说明书,温朝夕还十分贴心的准备了繁体版。 想到那只手上的那条伤疤,温朝夕又硬着头皮往里面塞了一包棉签、一瓶酒精、一瓶碘伏。 “水鬼大哥,虽然我也离死不远了,但我们现在毕竟还不是同类,您行行好,别再来吓唬我、偷我的东西了……您放心,若您在下面缺吃缺喝,我明天就去给您烧纸上香,保证让您一夜暴富!您要是同意,里面的东西都归您,您就给我剩一个粽子叶就行!” 温朝夕不伦不类拜了三拜,而后恭恭敬敬关上了冰箱门。 话虽然这么说,但其实温朝夕心里是憋着一口气的。 她比任何人都想要活。 不仅如此,她还想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把温家那群人和假千金,以及那对压榨了她一辈子的黑心夫妇按在地上摩擦。 温朝夕双眼紧闭。 冰箱里却迟迟没有再传来动静。 咽了一口口水,温朝夕小心翼翼上前,再次打开门时,温朝夕红温了——她喵的,她的东西又都不见了! 别说粽子叶了,毛都没有一根! “你个不讲武德的鬼!好言相劝你不听,信不信我明天就丢了你!” 温朝夕咬牙切齿,猛一下用力甩上了冰箱门,明天她就去找收旧家电的过来! * 山洞内。 萧家军虽然背了一口大锅上来,可是山洞里实在过于潮湿,宋晏和尝试了很久,却始终没办法用打火石点火。 宋晏和急得脑袋冒汗。 人群里,已经有几个人开始蠢蠢欲动。 萧家军一路逃亡,每个人都不好受,吃了上顿没下顿是常有的事儿,所有人饿得眼睛都在冒绿光,若不是人性束缚着他们,恐怕现在他们已经要相互厮杀。 如今,萧祁煜的手里就有食物,却没办法吃到嘴里,人群里,渐渐有人开始心生不满。 “管他将军不将军的,兄弟们,吃的就在眼前,还不快抢!”不知道从哪里响起了声音,一群十数人突然暴起,朝萧祁煜冲了过去。 萧祁煜眉梢猛跳,几乎出于本能的侧身避开。 他的身体瘦削,脸颊凹陷,颌骨分明,一双眼睛却冷得仿佛孤狼。 他找准时机,一把控制住煽动人群的那个人,将他反剪在地上,清冷的声音略带沙哑,道:“要么一起活,要么滚!” 萧祁煜的眼底杀意浮现,张老三见此,瞬间怂了,忍不住低下头去。 就在这时,守着神赐之地的人惊喜道:“将军,神仙又给我们送东西来了!” 萧祁煜一愣,立刻上前。 只见地上整整齐齐又摆了二十个粽子,除了粽子之外,还有一包长相奇怪的物件、一包棉花和两瓶东西。 萧祁煜将东西依次查看。 并在暖宝宝的塑料兜里发现了温朝夕的留言:“这里面的东西叫暖宝宝,黑色的布包贴在身上可以发热,包装可以烧火,瓶子里的是酒和药,可以让你治疗伤势。” 对方字迹清秀,用的纸很白,不似凡物。 仅仅的一行文字,萧祁煜却感受到了对方情透纸背的浓浓善意。 一时,萧祁煜眼角滚烫。 他们遇见了这世上最心软的神! 萧祁煜喉结滚动,来不及感慨,立刻按照温朝夕的留言行动:“将此物优先分给伤重之人,然后将外面的东西拿去烧火。剩下的食物先留着,等明日再食用。” “是!” 宋晏和点头,先是给所有人派发暖宝宝。 暖宝宝贴在身上,接触到空气,很快发生反应,开始变热。 “好温暖……” “此物当真神奇,只是贴身用,就感觉有暖意出现在身上!” “太好了,我们不用被冻死了!” “感谢神明!” 暖宝宝的包装袋是干的,接触到明火后被瞬间点燃,配合着从外面弄回来的柴火,虽然烟很大,却也勉强将火点燃,开始煮粥。 为了尽可能让所有人都吃上食物,宋晏和煮粥的时候连粽叶也不放过,不仅如此,他还加了许多山洞里挖回来的青苔,以及外面疯长的野草。 很快,十个粽子煮成一锅粥,虽然并不算浓郁,但却已经是所有人目前吃过最好的食物。 所有人围在一起,排着队领粥。 香甜的糯米混着豆沙馅钻入喉咙,温暖的感觉让所有人都激动得想哭。 “这粥真甜啊!” “这粥也太好吃了……” “若我那孩儿也能吃到如此美味之物就好了!” 姜国战事不断,君王却沉迷享乐。 近两年来,姜国内外天灾不绝,人祸不断,内忧不止,百姓民不聊生,苛捐杂税无数。 如今,还能坐下来吃上一碗热粥,对于大多数的姜国子民而言,都是一场奢侈。 宋晏和将粥递到萧祁煜面前,道:“将军,吃点吧。” “神明赐福,我等理应感激,待写完祷文,我会用的。”萧祁煜摇头。 他们这一路走来,实在艰难,萧祁煜没有写字用的纸,就扯下身上穿的衣服烘干了做纸,没有可以用的笔墨,就咬破手指,以指为笔,以血为墨。 【天神在上!】 【在下姓萧,名祁煜,蒙天神恩赐,于绝境之中得神明庇佑,降下神食。此恩此德,在下铭记于心,愿为神明开宗立庙,以示感激之情。】 【天子失德,朝纲不振,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吾愿尽己所能,驱逐外敌,安内攘外,还天下百姓以太平盛世。】 【臣请上苍,为臣指一条明路,若神明慈悲,助吾扫除奸佞、重振朝纲,纵是千难万险,臣当心志不移,誓将忠魂铸剑,斩断一切邪恶。】 【此祷告,愿神垂怜,吾心虔诚,愿神明鉴之。】 写好祷文,萧祁煜面容恭敬,将东西放入他们拿到食物的角落。 向神明祈祷,需要准备三牲祭品,焚香沐浴更衣。 然而他们现在身无分文,连一根香烛都供应不起。 萧祁煜抿唇,犹豫之下,从腰间取下唯一一枚玉佩,面容敬重的将玉佩一并放入其中。 这枚玉佩是萧家祖传之物,萧祁煜哪怕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变卖,却一直没有动这枚玉佩。 下一秒。 萧祁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玉佩和写了血字祷文的衣裳消失。 神明能收到他的祈祷吗…… 第三章:功德能加生命值? 温朝夕一心盘算着要以什么价格卖掉冰箱。 那冰箱是她家唯一的双开门,容量又大,还没用几年,温朝夕尝试将冰箱发到某鱼软件上,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卖家,上来就是一个屠龙大刀。 某鱼用户:【要不你给我打个折吧,两百卖我?】 温朝夕:“??” 你他喵的怎么不直接去抢啊!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给了我两百块钱?! 温朝夕愤怒的将对方拉黑。 忽然,冰箱那边传来“噗通”一声响动。 温朝夕被吓了一大跳,抄起手电筒朝冰箱的方向看去,发现原本紧闭着门的冰箱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开了,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散发着河里的腥臭味儿,被丢在她家的冰箱里。 温朝夕:“??” 那水鬼是觉得有点对不起她,所以把贴身的东西丢给她做补偿了吗? 她可谢谢他嘞! 怎么不直接把她吓死,让她去地下跟他做伴呢! 温朝夕气得牙痒痒,却也实在好奇,水鬼到底通过冰箱给她寄了个什么东西过来。 犹豫之下,温朝夕再次抄起桃木剑和铜钱,战战兢兢走了过去。 只见地上蔓延着些许水渍,那衣裳看起来虽然有些破旧,却针脚细密,看样子不像是出自现代的机械产物,反而更像是手工编织。 嘶—— 还是个有钱的水鬼! 这年头,穿得起手工织布的可不多了! 温朝夕用桃木剑将衣服从地上挑起,发现拿黑黢黢的衣服上似乎有字,那字红黑红黑的,似乎才写完,摸着甚至还有点热。 温朝夕心里面不停的打鼓。 这玩意不会是血吧? 温朝夕吓得不停,却又抵不过自己的好奇心,她将衣服平铺开,就这上面的文字仔细研读。 虽然是咬破手指写的血书,一笔一划间却是风骨天成,令温朝夕仿佛看见了一代少年将军,驰骋沙场的模样。 “萧……祁……煜?” 这难道是那个水鬼的名字? 不对,什么水鬼,按这上面所说,拿走她家冰箱里东西的分明是人,还是一群活生生的古代人。 一瞬间,温朝夕又想起了那只手…… 骨瘦如柴,沧桑凄惨…… 这么一看,对方着实有些可怜。 所以,他们这是将她方才放在冰箱里的东西当成了‘神赐之物’? 只可惜,她不是神。 她只是个连自身都难保的小可怜。 温朝夕长叹一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对方这个惨痛的事实。 然而下一秒,她手里的血书突然变得模糊,紧接着,整件衣裳化作点点金光,涌入了温朝夕的体内。 温朝夕:“??” 这什么情况?!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金光入体的一刹那,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舒畅异常,恍惚间,她感觉沉郁在她心口处的痛感在不断消失,就连她因为生病而变得蜡黄的皮肤也逐渐变得白皙起来。 温朝夕:“!!”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好人有好报?! 她给萧祁煜送去食物,萧祁煜的感激之情化作功德,滋养反哺了她的身体,延续了她的生命?! 若真是如此,那她岂不是又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温朝夕一脸兴奋,那件血衣消失的瞬间,一枚玉佩“啪”一下掉在温朝夕的手心里。 温朝夕也顾不上仔细看,反手将玉佩揣进了裤兜,直接打着车就去了自己常去看病的那家医院。 她必须立刻去验证,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温朝夕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医院,之后又以最快的速度做了全身检查。 她的心脏在胸腔内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一脸期待的看向眼前的医生,道:“陈医生,我的身体怎么样了?” 陈医生看了她一眼,下意识叹了口气。 小姑娘年纪轻轻,就因为过度操劳患上了癌症,她虽然不认命,但是癌症无情,哪是不认命就能解决的? 原本他以为,温朝夕突然过来检查是不死心,刚准备安抚她,却在看到检测报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 “温小姐,您做了什么?您体内的癌细胞居然停止了扩散,不仅如此还有了退回的趋势!这,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听到这个消息,温朝夕感动得几乎要落下眼泪。 这么久了,她的病终于看到了希望! “温小姐,您的病现在虽然被控制了,但是没有完全恢复,想要完全恢复,还要继续接受治疗。” “我知道了,谢谢您。” 温朝夕笑着感谢。 科室内,陈医生又缠着温朝夕问了许多问题,因为实在无法解释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温朝夕只好含糊不清,将事情一笔带过,而后飞也似的离开了科室。 根据自己的检测报告,温朝夕可以判定,那群古代人的感激真的可以化作功德恢复她的生命,只是这种恢复是有限的,只有不断积攒功德,她才能彻底恢复健康。 想要继续积攒功德,她就只能继续为萧祁煜输送物资。 可是就凭她一个人,又要如何养活一国民众? 一时,温朝夕喜忧参半。 她下意识伸手插口袋,却突然摸到了一个冰冷莹润的物件。 温朝夕一愣,才想起除了那封血书以外,她还收到了一个玉佩! 她虽然不懂玉石,可是这玉佩触手升温,玉质莹润,上面的萧字配合着周围的山水,雕刻得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冰箱里那个男人的心爱之物。 “对哦……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除了信以外,那个男人还能给她送各种古代东西,什么锅碗瓢盆武器字画的,古代的东西到了她这个时代是什么,是古董!有了那些古董,她还愁没有钱么。 到时候说不准她还能利用那些古董获得的资金实现暴富逆袭,狠狠打那群人的脸! 温朝夕越想越兴奋,忙取消了某鱼上出售冰箱的订单,一心想着回家去给萧祁煜回信。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看到她时,故意惊讶道:“这不是朝夕姐姐么?” 温朝夕下意识抬头,看到温瑶瑶的那张脸后,脸上的笑意瞬间又收了回去。 冤家路窄啊冤家路窄! 第四章:神明愿与他们定下君子协议 温瑶瑶仿佛没看到她脸上的不满之意,故意上前,面露得意道:“朝夕姐姐一个人过来看病吗?” “唉,有时候还挺羡慕朝夕姐姐的呢!能这么的独立~不像我,只是生了个小病,哥哥们就抢着要带我来医院,生怕我不舒服~” 温瑶瑶长叹一声。 她话里说的哥哥,正是温朝夕在温家亲生的兄长。 她第一次登门时,那四个人就对她暴露出了极大的敌意,认为她不配进温家的门。 “温瑶瑶你赶紧滚。” “趁着我现在心情好懒得理你,不然等会儿我心情不好了,小心我一巴掌糊你脸上。” 对眼前惺惺作态,抢了她人生还过来和她炫耀的假千金,温朝夕没有半分好脸色。 “你!” “谁给你的脸居然这么跟我说话!”温瑶瑶气急败坏,下意识上前去抓温朝夕的胳膊,后者敏锐感知,立刻反握住温瑶瑶的手,用力向下翻折。 温瑶瑶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错愕。 这是怎么回事?! 温朝夕居然能徒手拦下她的巴掌! 这该死的贱人不是已经命不久矣,快要病死了吗?! “你” “狗叫什么呢。真以为自己钻了个金窝就成凤凰了?再说了,温家是金窝还是猪圈那可还不一定呢。”温朝夕再度用力。 温瑶瑶的脸色愈发难看,整个人忍不住微微发抖。 难道温朝夕的病好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她得的可是癌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好?! 温瑶瑶心有不甘。 就在这时,她看到医院走廊的拐角处,四道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温瑶瑶脸上一喜,用力甩开温朝夕的手,想要向后摔倒。 温朝夕见此,忍不住嗤笑,真以为人都像虐文小说女主一样弱智等着被陷害啊! 在所有人都看不清的角落,温朝夕伸手,用力推向温瑶瑶! “嘭!” “啊!” 原本的假摔莫名其妙成了真摔,温瑶瑶疼得眼泪都溢出来了。 很快,四道身影立刻扑了过去。 “瑶瑶,你怎么样?” “瑶瑶,有没有受伤?” 温家四杰,都一脸担忧的围在温瑶瑶的身前,对她各种关心,虚怀问暖,而温家真正的千金却孤独的站在一旁,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温瑶瑶几乎要压不住嘴角的笑意,故意道:“我想朝夕姐姐应该不是故意的……” 闻言,温家的四个人立刻愤怒的瞪向她。 和对温瑶瑶的关怀备至、温柔体贴是全然不同的口吻,温家长子温慕白指着地上的温瑶瑶,道:“你立刻给瑶瑶道歉!” “你个晦气东西,果然走到哪里都没有好事发生,现在居然还有脸推瑶瑶,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温家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一点都比不过瑶瑶!” 面对温家四兄弟的咄咄逼人,温朝夕面无悲喜。 这样的区别对待,这样的恶意,她经历的多了,如今已经习惯了。 温朝夕歪头一笑:“几位哥哥,你们可别忘了,我可是温家的亲生女儿,你们再怎么厌恶我,身上都有和我一样的血,所以你们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恶心?” “并且我为什么要道歉?” “这人又不是我推的,我很无辜啊~”温朝夕眨眨眼,不就是绿茶装无辜么,谁不会一样,“我的身体是什么模样,你们不是很清楚么。” “我这么娇弱,怎么可能将她推倒在地,她把我推倒倒是易如反掌呢。”说罢,温朝夕立刻捂着嘴巴,做出一副咳嗽难受模样。 四个人皆是一愣。 他们还不知道,温朝夕的身体已经有所恢复,毕竟癌症这种东西,可是不治之症。 四个人下意识回头,看向地上的温瑶瑶。 温瑶瑶得意的表情哽在了脸上,有些尴尬的爬起来,道:“哥哥,瑶瑶没有!” “朝夕姐姐她真的推了我!”温瑶瑶咬牙,尝试想要从身上找到伤处,却想起她原本的打算是假摔,所以落地的动作都是计算好的,会让她的身体承受最小的伤害,一时,温瑶瑶百口莫辩,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好。 温朝夕扬眉,没心情再看她们狗咬狗,而是利落的转身,离开医院的同时去了趟楼下的菜市场。 她租房子的地方算得上是老城区,经济并不发达,楼下的菜市场更是传说中的物美价廉。 考虑到萧祁煜他们缺的是饱腹之物,温朝夕直接去了楼下超市,将超市冰柜里剩下的三十袋速冻馒头全部拿走。 除了速冻馒头,她还拿了二十袋速冻水饺,二十袋速冻抄手,三十袋速冻烧卖。 看到她居然一口气买了这么多,超市老板也十分爽快:“小姑娘一口气买这么多,回头我给你算个优惠价,再帮你免费送上门要不?” “要得要得,谢谢老板,老板生意兴隆!” 温朝夕嘴甜面善,付款的动作麻利,想到对面是在下大雨,没有防水设施不好烧水,温朝夕又买了十块防水布和十箱木炭,打算分批次一起送过去。 又筹备了一些物资,足够他们撑上一段时间并表达出自己求合作的诚意,温朝夕对此甚是满意,来到书房开始用繁体字给对方写信。 【朋友,你的感谢我收到了,我愿意帮助你们,但需要和你们立一下君子约定。】 【首先我并不是神仙,而是另外一个时空里和你们一样的普通人,我身染重病,需要你们的感激化作功德,救我的性命,所以我希望你们能一直心存感激。】 【另外,我手里的资金有限,购买物资实在不够,但你们时代的物件送到我们这个时代,可以抵扣掉不少资金。】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公平交易。】 【至于先前的那枚玉佩,我想此物应该是你珍视之物,你放心,我不会将他售卖,待我们都达成了各自的目的后,我会将此物重新还给你们。】 第五章:玉佩是萧家给未来儿媳的聘礼 那玉佩一看就不是凡俗之物,虽然值钱,她却不好私下里决定那东西的命运。 并且这东西留在她手里,算得上是她的筹码。 若这群人真的忘恩负义,不再感激她,那她就会果断卖掉玉佩,停止供给,然后用卖玉佩的钱替自己向温家复仇。 整理好一切,温朝夕将买来的东西和信一起,塞进了冰箱。 * 山洞内,祷文迟迟没有回应。 萧祁煜守在神迹之地,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深夜里的风萧瑟不绝,萧祁煜吐出一口浊气,抬眸望向山洞以外的苍穹。 乌云蔽月,看不到任何希望。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根本不会选择这条路。 萧家是军武世家,他从小跟随父亲在军营中苦练,前半生信奉的,皆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子不语怪力乱神之说。 如今,神明真的降世,让萧祁煜一时间竟多了一丝恍惚。 也不知道神明有没有看到他的祷文,会不会回应他…… 萧祁煜抿唇,对身侧的副将宋晏和道:“若明日之前,神明还没有回应,我们就下山去,继续寻找落脚之地。” “至于这里……挑几个信得过的人守着,如有情况,及时来回禀。” 若神明不愿意再帮忙,那他们就必须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出困境。山洞不是久居之所,他们必须找到可以耕种的土地,只有这样,才能长久的活下去。 萧祁煜吐出一口浊气。 有了决断后,他的眸光微沉,正欲起身,去探查接下来要走的方向,却感到身后一阵晃动。 萧祁煜一愣,回头时看到一堆东西“啪嗒啪嗒”掉落个不停。 “神明又恩赐我们食物了!” “感谢神明!” “感谢神明!” 先掉下来的是一袋接着一袋的速冻馒头,虽然是冰冻的,但是白花花的模样看起来却甚是喜人。 “这是馒头啊!” “多么漂亮的馒头啊,原来神明的馒头居然这么白!” 紧接着是饺子、抄手和烧卖! 萧家军欢呼的声音更大。 “没想到神明的馒头里居然还有馅料,那可是肉啊,我已经好几年没吃过肉,没见过肉长什么模样了。” “感谢神明的恩赐!” 所有人振臂欢呼,恨不能出去沿着山路跑三圈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喜悦之情。 萧祁煜心跳如雷,紧接着,是十块防水布和十箱木炭! 那布料摸起来十分丝滑,雨水滴在上面,就仿佛落在荷叶上一般,不会留下痕迹,也不会下渗,而是流向了其他方向。 此等神物,怕是只有天上才能拥有! 还有这木炭,模样看上去甚至比宫里烧的还要精致,有了这些木炭,他们就不怕会被冻死了! 神明不仅是这世上最心软的神,还是这世上最细心的神! 所有人一脸感动。 “将东西都搬下去,所有食物、木炭都用神恩赐的布包裹好。” 萧祁煜指挥手下将食物和用品搬去一旁。 物资戛然而止。 萧祁煜身形不动。 像是有预感一般,萧祁煜伸出手,一封信缓缓飘下,落在了他的掌心。 ——是神明的信。 萧祁煜心情忐忑,将信贴身收好后,又拿无根雨水净手后,方才跪地读信。 神明字迹娟秀,笔画很细,却十分清晰。 大概将一整封信看完后,萧祁煜喉咙微干,眼底微微有些发烫。 神明收下了那块玉佩…… 那块玉佩,本是萧家传世之物。 自他及冠以来,父亲便将玉佩传给他,让他交给未来萧家的女主人。 后来,萧祁煜在战场上造人暗算,好不容易逃出来,却还要带着兄弟们颠沛流离。 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已经变卖,甚至包括他胯下的战马,可是唯独那块玉佩被他留了下来。 如今,那块玉佩被神明接纳,他们也被神明接纳。 而神明之所求,竟也如此容易,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心存感激之情! 萧祁煜心中感慨万千,有太多的话想要宣之于口,却无从言说。 感谢上苍,让他遇见了心软的神。 萧祁煜双膝跪地,情不自禁朝神迹之地,叩头谢恩! 第六章:萧家军艰难的处境 头磕在地上,掩盖因过度激动而泛红的眼角,许久之后,萧祁煜才抬起头来。 “宋晏和。”萧祁煜唤来自己副将,先前落下的物资,都已经整理好,摆在一边。 尽管他吩咐要用布包好,可此刻包裹那些物资的,全是一件件布满脏污的衣服。 这段时日,他们躲避朝廷追杀,东躲西藏,为了保证自身安全,丢掉了不少东西。 除了食物,几乎能丢的都丢了,这些士兵身上还能拿出来的,也就这几段衫子了。 萧祁煜只觉眼角发烫,又喊了一声宋晏和。 那些馒头虽然精细,但即便发干也依旧可以食用,留作干粮。 而其他的,饺子、抄手还有烧卖,内里包裹着新鲜肉食,不易保存,极易腐败。 是以,萧祁煜令宋晏和点数名兵士,把那些饺子、混沌、烧卖全部扒开。 分开架两口锅,面皮跟其内的肉分开烫煮,弄出两锅吃食来。 随着众人动作,浓郁醇美的肉香逐渐从零时组建的锅里传出,叫外面的将士们一个个都馋得口水直冒。 莫说肉食,他们这些时日,连口热汤都不曾喝过。 今日若不是神明赐下木炭与食物,他们估计又要挨一天的饿。 但他们是军人,即便饿极,也维持着自己骨子里军人的纪律,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 煮好之后,宋晏和无须萧祁煜吩咐,便指挥着人,将面皮煮出的面疙瘩汤一人分上一碗。 而后,又将那肉汤,在每个人碗里浇上一勺,剩下的,就全部找了容器装了起来,不多会儿,就已经凝成了乳白色混杂着肉末的一容器油脂。 如今正是雨季,暴雨席卷天地,气温也不比冬日暖上几分。 这样的天气下,热汤无需多久,就会变成这样的油脂,比汤水更好保存。 他们煮汤的水,也是直接蓄的雨水,可许久不曾好生进食的将士们却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一个个眼角通红,狼吞虎咽地将手里的东西一饮而尽。 而此时,剩下所有肉汤,也都被分装好,挂在了一个个将士的腰身上。 有不少的士兵咂吧着嘴,没太吃饱,但胃里久违的装上了东西,他们也就能暂且忍耐一番。 “将军,这是剩下的一碗面汤,您快喝了吧。” 萧祁煜看着那碗面汤,眼中满是悲戚之色。 神明送来的面食不少,他们全部分拆,煮成面汤,分给他带出来,如今只剩一千人的萧家军。 全都煮融了,混进水里,说是面疙瘩,但入眼只是白花花一碗汤而已,一口就能完全饮下,甚至都无需咀嚼。 而这,还是这段时间,他们吃得最好的东西。 他没有接过那碗面汤,而是看向自己的副将:“你可曾用过了?” 宋晏和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毫无血色的唇瓣勾起道:“用过了将军,大伙都吃过了,只剩下您了。” 萧祁煜听完,这才接过那碗面汤,一饮而尽。 “晏和,我们一直这般下去不是办法,有神明赐予物资,我们稍作休养,就该想办法突破重围。” 一路奔逃,轻装上阵,他们不曾带沙盘,萧祁煜只能取了树枝,在因雨水而潮湿的地上描绘出地图,开始排兵布阵。 他将此刻众人所在之处圈出,往左拉出一条线。 “此方乃是京城追兵,而这边……” 他又往右拉出一条线,副将走到他身侧,看了一眼,神色凝重地接道:“这边是敌国领土。” “我们两月前刚刚杀退虎贲军,如今他们对我们正是虎视眈眈,若往那边去,以我们如今的军力,无异于羊入虎口。” 宋晏和沉声道,他是萧祁煜的副将,实力上尽管不如萧祁煜,但那领兵打仗也是一把好手。 所以萧祁煜也只是听他说着,并无打断,甚至频频点头。 见萧祁煜不说话,宋晏和试探着继续开口:“如今大雨不息,山下山河泛滥,我们如今被困于山巅,怕是无处可去。” 是的,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山洪不退,他们便无法从这山巅离开,长此以往,就还会落入之前的境地。 “神明赐予物资可有清点?保守估计,能撑上几日?”萧祁煜却是不大,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 “食物供千人,半月有余,但……”宋晏和说着,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但还是继续道:“现在最要紧的,并非食物。” “奔波至此,兄弟们身上都带着伤,又受雨水侵蚀,如今暂居于此,而此处又潮湿,不利于兄弟们养伤……” 宋晏和说的时候,还不时打量萧祁煜的脸色。 他们现在,可以说是彻底被这场暴雨困住,萧祁煜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天公不作美,他再如何骁勇善战、智勇双全,也无法左右这场大雨。 其实不必宋晏和说,他自己也明白,再这么下去,将士们莫说养伤,伤口只会在雨水的浸泡中逐步恶化,最后甚至可能坏死腐烂。 “一直留在此处,下场就必然如此了。”萧祁煜忽然道,树枝将地上的地图全部划掉。 “若是带上所有物资,离开此处,冒雨迁徙去往他处,或许有一线生机。” 想着,萧祁煜心里就已经拿定主意,以极快的速度,撕下身上一块布料,如之前一般,写上字,走向后方,与此同时,他也想起神明的嘱托。 按照神明的说法,即便是神界,获取物资也是需要经过交换这个步骤的。 而神明说,他们这个地方的东西,对神明来说,十分具有价值。 尽管觉得有些奇怪,萧祁煜还是看向宋晏和,叫他去找些物件。 “嗯,我们随身携带之物,你分别拿上几件,便如衣衫、日常使用的器皿,都准备一些。” 尽管不知道将军要这些东西是做什么,但宋晏和还是应答一声,飞快地下去准备了起来。 与此同时,萧祁煜又在那布条上添上几笔,等着宋晏和将东西送来,就一起放到了那个地方,再眼睁睁看着那些东西全部消失。 第七章:逐渐恢复身体健康 随便给自己弄了顿饭,填饱了肚子,温朝夕再一次拉开了冰箱。 已经一整天没有动静的冰箱,在她这一次拉开的瞬间,突然浮现出一道金光,转瞬没入温朝夕的身体。 这一次温朝夕的感觉更加清晰,那些金光没入身体的一瞬间,她便感觉身上一暖。 温朝夕本就病入膏肓,上一次吸收了部分功德金光,身体里癌症退化了些,可病灶依然存在。 从医院回来之后,温朝夕就立刻犯病,疼了整整一天,吃止疼药都不顶用。 直到刚才,才勉强好些,强撑起身子给自己弄了顿饭吃。 她也算是一整天没有进食了,身体除了因饥饿而产生的虚弱感,还有残留的痛感,直到现在金光入体,她才觉得好受了几分。 整个身体都瞬间轻松了,疲惫感一扫而空,呼吸也顺畅了几分。 直到这时,温朝夕才注意到冰箱里新出现的东西,将那些东西都拿出来看了看,眉头也微微蹙着。 那些东西里有残破的麻衣,上面还沾着泥浆跟血迹,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器皿。 尽管已经工作多年,但实际上,温朝夕并没有上多久的学。 她刚刚高中毕业,就在养父母的要求下,出社会打工了,连大学都没上过,所以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却是陌生。 要知道,一些古董之类的东西,若不是历史或者相关专业的学生,都很难认出来。 更别说温朝夕只有高中学历,甚至连那点学识,都已经在打工的这段时间,全部还给了老师。 就更看不懂这些东西了。 而这时,她也在这一堆东西里,看到了一张写满血字的布条,看得温朝夕一阵咋舌。 “我随便豁个口子,都觉得疼得不行,这人还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自己的血写字啊……” 温朝夕忍不住小声嘀咕,同时展开了布条,开始看上面的字。 【谢神明恩赐,萧某必心存感激。】 【本该报答一二,但萧某如今,家业不在,生死难料,无以为报,却仍望神灵垂怜,赐药于萧某。】 【某集随身之物,随信而来,无好物相赠,还望神灵不弃。】 其实,古代的字跟现代的字区别还是蛮大的,跟繁体字也不太一样,温朝夕看得挺糊涂的,最后只勉勉强强看了个大概。 意思大抵上,就是对方很感谢自己,但自己家出了什么问题,不能报答自己,所以随便送来了一些随身物品吧。 哦,还在请她给他们送些药品过去。 温朝夕看完,先把对方送来的东西都包了起来。 尽管她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在对方嘴里也是不值钱的感觉,但这里可是现代啊! 古代的东西,哪怕只是个痰盂,保存到现在也是文物! 这一点温朝夕还是知道的! 不过,温朝夕毕竟不了解古玩的市场,也害怕被坑。 要知道,现在不管是冰箱对面的那些人,还是冰箱这边的她,都指望着这些东西活着了。 要是被人骗了,她跟那些人,都将万劫不复! 所以她在那些东西里面翻了翻,最后,取出了一只小小的玉雕。 那玉雕也就啤酒盖大小,雕的是只小兔子,在那小兔子脚底板下,篆刻着一个小篆。 温朝夕看了半天,也看不懂那小篆写的是什么,但毫无疑问,这只小兔子是这堆东西里,唯一一个看起来就值钱的。 剩下的,不是衣衫,就是一些盛东西的,都没有这个小兔子特别。 对着小兔子点了点头,因为怕丢,温朝夕干脆将它绑在了自己脖子上,塞在了衣服里,就往市里最大的古董市场去了。 这条道在整个市里,都还算是有名的,只要是混古玩圈的,都知道这里。 不过也正是因为名气很大,能吸引很多新人,所以这里也混着很多骗子。 毕竟,在古玩圈,没有什么能比新人更好骗,更好下手。 所以温朝夕刚到这里,就有很多绿油油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将她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 见温朝夕衣着普通,浑身上下全部加起来也没有一百块钱,头发也只是随便扎了个麻烦,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干瘦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一般。 看起来就不是有钱能搞古玩的,那些人立刻就失去了兴趣,把目光都收了回去,继续找寻新的目标。 而温朝夕完全没发现这些,她现在虽然有了两道功德补身体,但长期生病,就算身体的状态得到一定的补充,亏空的精神也不是一瞬间就能恢复的。 尤其是她现在维持在一个戒备的状态,精神高度紧张,过度在意自己周围的事情,对外界的一些关注,也就失去了警惕。 她看着周围的古玩店铺,一时间有些踌躇,她看了半天,才最终整个市场上最大的古玩店,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那家古董店老板是个看起来就很精明的中年男人,长着张国字脸,脸上都是和煦的笑容。 见到有人进店,他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欢迎欢迎,小姐想要买些什么?” 他倒是没有因为温朝夕衣着普通就怠慢对方,态度上没有丝毫变化。 这些富人家的少爷小姐并不一定满身名牌,很多时候他们穿的衣服,别人都看不出牌子,甚至故意做丑做旧。 在这里卖古董的这些日子,他对这样的富家子弟,实在是见得太多了。 不过温朝夕见他迎上来,也只是淡淡地点点头,然后观察起店面的情况。 什么也没说,一副只想看看的模样。 温朝夕将满店的古玩都看了一遍,不过没有上手,尽管她知道的不多,但也知道这些很贵,要是不小心磕了碰了,她还真赔不起。 不过她很快看到一块玉璧,在那玉璧下角,看到一个小小的小篆,跟那只小兔子上的小篆一样。 温朝夕瞬间眼睛一亮,走到那块玉璧之前,向老板问道:“老板,这块玉璧怎么卖?” 本来只是跟在温朝夕身后,什么话也不说的店长,在听到温朝夕这么问,又看到那块玉璧之后,脸色却是一变:“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是非卖品。” 第八章:玉坠卖出一千万! “为什么不卖?” 温朝夕有些奇怪,也不暗自琢磨,直接就问了出来,却见那店长呵呵一笑。 “这玉璧是我家老爷子发现的,具体什么门道,我确实看不出来。” “不过老爷子既然说不卖,那这玉璧,必然有它的价值,而且我家也不缺这一两件古玩,自然也乐意哄哄我家老爷子,留下这块玉璧。” 老板说完,呵呵笑着,给温朝夕上了杯茶:“姑娘,再看看别的?” 虽然不会对客人说什么,但他们这行是这样的,对方若是没有出手的实力,那他们也不会怎么搭理。 可这姑娘显然有些眼力,一眼就看中了他家老爷子专门留下的古董,绝对不是一般人。 到了现在,他才主动给温朝夕上茶,这也是可以坐下聊聊的意思。 温朝夕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刚才那一段对话,只让她认识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店长家的老爷子是个识货的,很可能认得出她身上这只小兔子的来历! 这一下,她的眼睛更亮了,也没接过老板的茶水,而是直接问:“老板,我能见见你家老爷子吗?” 店长还是那副笑脸,但点了点头,打了个电话出去,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老爷子,有人要买你那块玉璧。” 说完,就挂了电话。 温朝夕还不明白这句话具体有什么意义,一声暴喝就从店门口冲了进来。 “谁要买我玉璧?臭小子我有没有说过,那玉璧不许卖!谁也不许卖!” 听到这声音,店长对着温朝夕笑笑,转身走回了柜台,留下温朝夕跟新出现的老爷子面对面。 老人家穿着一套雪白绣有银色暗纹的太极服,背脊挺得笔直,将温朝夕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小姑娘,就是你想买我的玉璧。” 温朝夕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个跟我自小带着的玉珠子有些像。” “哦?”老爷子眼中露出一丝亮色,道,“那小姑娘你那玉坠子,我能看看吗?” 温朝夕点点头后,拿出了自己挂在脖子上的小兔子玉雕,老者立刻接过,拿在手里把玩。 “颜色纯正,玉质透亮,是块好玉,雕工也不错,虽然这兔子简单,但雕得如此小巧神似,可见雕刻师手艺不错。” 老爷子一边把玩,一边评价:“手感温润,想必时时佩戴把玩,是个不错的玉。” 说完,他将玉还给温朝夕:“虽然是块好玉,但也只是如此而已。” 温朝夕接过小兔,却摇了摇头:“不止如此。” 说着,她将小兔子倒过来,这是只趴窝着的小兔子,在兔子腿内侧,就刻着那枚小篆。 见温朝夕的手指指着小兔子的腿内侧,老爷子也凝神往那边看去,就在见到那枚小篆的瞬间,他脸色大变,急忙抓住温朝夕的双手:“小姑娘,这兔子玉雕,你怎么卖?” 温朝夕将玉坠重新挂回脖子上,塞进衣服里,并摇了摇头:“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不卖的。” “别别别,小姑娘,价钱好商量,你卖给我,绝对不亏。” 即便老爷子如此焦急,温朝夕还是摇头:“不卖的不卖的。” 那老头子见状,更是着急,直接开价:“一千万!” 这话一出,温朝夕直接吓一跳,她选择这家店,就是这家店最大,很可能看得出她这玉雕的价值。 而在这里发现那块玉璧之后,她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才要找识货的老爷子,本意上是完全没打算买那枚玉璧的。 而在她的预想里,这块玉雕这么小,即便对方识货,最多也就卖个两三百万。 为了避免麻烦,她干脆说这块玉璧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也正好借此做文章,故作姿态说不卖,以此来抬价。 但谁知道这老头子一出口就是一千万,比她的预想多出了整整七百万! 这下子温朝夕也有些好奇了,看了看手里的玉雕:“这个,值那么多钱吗?” 老爷子呵呵一笑:“要论玉雕本身,那是不值得的,但要是论他的历史文化价值,那可就太值了。” “你可知,这字体是什么?” 听到老爷子这么问,温朝夕也是一愣,道:“不是小篆吗?” “当然不是。”老爷子频频摇头,“金文、大篆、小篆都极其相似,是逐渐演变而来的,而这个字体,是位于大篆小篆之中,演变中的一个字体,意思是萧。” “我们现在对这个字体没有多少研究,顶多知道,这个字体只出现过极短的一段时间,在历史上的记载都很少。” “是当时一个王朝所使用的文字,不过那个王朝很快就覆灭了,所以这字体,也跟着失传了。” 萧?莫非,那人真是古时候存在的将军?可那人传过来的信件,她虽然不认识全部的字,但也能勉强看出来啊,哪像这个字,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温朝夕想着,但实际上已经有些相信了,她还想问问那个王朝是怎么覆灭的,却就在此时,她携带在身上的手机突然嘀哩哩响了起来。 温朝夕拿出来一看,立刻皱起了眉头,看着上面不断闪烁的温慕白三个字,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厌烦。 但最后她还是接通了电话,打算听听对方想说些什么。 她刚刚接通,温慕白的声音就从听筒那边传了过来:“温朝夕,给你安排了一个综艺,下个星期二开播,到时候你早点回文家祖宅,知道吗?” 温朝夕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之色,眉头也狠狠地皱在了一起:“我为什么非得去参加不可?你凭什么安排我?” “哼,要不是瑶瑶体谅你生病又没钱,求着我帮你安排,给你找个赚钱的渠道,你以为我会给你安排?” 温慕白冷哼一声,言语中颇有些指责温朝夕不识好歹的意味,而后直接下了命令:“少在那里挑三拣四,到时候赶紧滚过来。”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丝毫不给温朝夕反驳的机会。 第九章:突如其来的综艺安排 见温朝夕挂了电话,脸色却不太好看,那老者挑了挑眉,送上一张名片。 “小姑娘,要不,等你想好了,给我打个电话?” 而这一次,温朝夕却只是接过名片,然后立刻把小兔子玉雕放到了老者手上。 “不用了,老人家,这玉坠我卖了,只需要你现在立刻把钱打到我的账上。” 老爷子也是一愣:“现在,立刻?” “现在立刻。” 得到温朝夕肯定的回答,老爷子也不深究,直接招呼自己店长,跟温朝夕要了个账户,就打账去了。 作为这里最大的古玩销售家,区区一千万,他们还是拿得出来的。 收到银行那边的入账信息之后,温朝夕松了口气,跟老爷子道了个谢,就离开了。 现在星期五,离下个星期二已经没几天了。 以温家的能量,要将她随手塞进那个综艺里简直不要太简单,说不定连合同都已经谈好了,根本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当然以Z国的法律来说,她只要确定自己没有签署任何合同,就是不去综艺,温慕白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但这只是一种理想状态,以现在温朝夕的状态和手里掌握的资源,完全不会是温家的对手。 即便她不同意,温家也有的是手段能逼她妥协。 若是放在之前,那她绝对不会放在心上,实在要逼,那大不了她就去死。 反正她也癌症晚期了,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活得下来,最多也是多苟延残喘几日罢了。 实在不行就摆烂、发疯,温家能奈她何?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温朝夕看到了生的希望,只要一直帮助那位姓萧的先生,她就可以一直获得功德,迟早可以恢复健康。 等癌症彻底好起来,她就要开始自己新的人生。 她有了生的希望,反而不敢再跟温家彻底撕破脸皮。 尽管心里很是不满,可她也只是买了一台新的冰箱运回家,并转背走向一家药店,在询问过店员之后,将里面所有的治疗皮外伤的药都买走了。 顺便买了好些碘伏跟棉签。 她不懂药理,但反正把这些全部买了,总有用得上的。 一边安排人将这些药往她家里送,她一边又买了好多感冒药和退烧药。 她还记得自己之前看到的那只手臂,就跟水鬼的手一样,想来那边一定有很多水,说不定那些人现在还泡在水里。 也正是因为想着这些,她才给那边送了很多防水的东西,不过这样下去,他们一定会生病,正好送些药品过去。 全部买好之后,温朝夕又担心那边的人不会用这些东西。 听刚才那个老伯说,他们这些人使用的文字,在现在的历史研究上,都不怎么存在。 这一点也让温朝夕有些头秃,但想着这些字体跟小篆那么像,那应该意思也差不多吧?干脆就去书店里买了本小篆字典。 她想了想,还买了本繁体字字典跟新华字典,最后买了些兵书跟药理书,最后一股脑打包带回了自己住的小小出租房。 那些送货来的人,把东西往门口一堆就走了,甚至没留个人守着。 毕竟温朝夕已经直接跟药店结了账,他们这些送货人的钱,也是找药店那边要的。 于是温朝夕回到家里,看到的就是家门口堆满的各种药。 这一幕让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但好在,从小到现在,她也算见惯了世态炎凉,自己也不是个不能吃苦的人。 撸了把袖子,就开始往屋子里搬运药品。 她身子不好,干了没一会儿就有些喘不上气了,但还是坚持着将所有药物搬运了进去。 而后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把这些东西一件件往冰箱里塞。 从今往后,这台冰箱她只会拿来给那个姓萧的人送东西,自己的吃食则会摆到另一台冰箱之中。 等所有东西搬完,温朝夕又跑出门,买了一大摞A4纸跟笔墨回来,抽了一张,照着手机翻涌,把自己想说的话转化成繁体字之后,抄了下来,再一股脑全部送进了冰箱。 药品这东西可是真的不便宜,温朝夕刚得的一千万,买了这么多药之后,就去了至少三百万。 不过温朝夕并没有多么心疼,毕竟这钱都是人家送来的东西换的,用在人家身上也是理所应当。 她在自己写的那张纸最后,还着重问了一下,还有哪些需要的东西,顺便问了食物够不够吃。 过段时间她要去参加综艺,到时候不可能把冰箱带着走,就不得不趁着这几天还没走,给他们多塞点物资,好多挺一段时间。 —————————————— 萧祁煜坐在山洞里,炭火燃起的光照亮他半侧脸颊,反倒衬得他脸色好了些,更显得眉眼深邃,面容俊朗。 宋晏和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暗暗摇头,他家小将军实在是一表人才,倘若不是碰上现在这个昏庸的皇帝,他必定会受重用。 不说立于万人之上,也绝对该是封侯拜相,娇妻美妾成群,哪里能像现在一样,缩在这方山洞之中,过这等苦日子。 当然,这些话他万万是不敢当着萧祁煜说的。 小将军常说,此乃享乐之道,只会消磨人意志,令其堕落,不可沾惹。 当初便是有美丽女子主动投怀送抱,也会被小将军推开,甚至还会被恐吓,半点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小将军不贪钱财、不喜笔墨也不爱美人,端的是一方君子,刚正不阿。 却也正是因此,才会被如此赶尽杀绝。 有能力却无软肋的将军,对于掌权者来说,就是最为忌惮之人。 真是尊上无德,空自己坐不稳帝位,才时刻提防小将军,恐他造反,甚至不惜将整个萧家赶尽杀绝! 宋晏和每每想起这事,都恨得牙痒。 而此刻他只是一抬眼,思绪就立刻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惊喜地叫道:“将军!将军!神明又赐下东西了。” 沉思中的萧祁煜立刻回神,起身就往这边走来,看着那处出现的大批物资,和最后落下的一封信。 看完之后,他却陷入沉默之中。 第十章:开始学习陌生的文字 “将军,神明大人说了什么?” 见他神色凝重,宋晏和也跟着紧张了起来,赶忙问道,心里还想着,莫非神明不打算再帮他们了? 若真是这样,以萧家军现在的情况,可就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啊。 听到副将的问题,萧祁煜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有,神明只是说她暂且有事,最近几日大概不能及时交付物资,问我们需要些什么,她趁着这几日统一配齐。” 在萧祁煜看来,即便是神明,想必也有自己的生活和必须去做的事,也不能时时刻刻凝视着信徒的每一日,稍微离开也实属正常。 可他这话一出,宋晏和瞬间就更加紧张了,他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走到了萧祁煜面前,紧张得声音都在颤抖:“将,将军,是不是我们上次赠予之物,神明不满意啊?” 说完,他还不等萧祁煜回答,就自顾自道:“应该是的,我就说,哪里真能随便送啊,这下完了,神明生气了,打算再给我们送一次东西,以后就再也不送了。” 是这样吗? 萧祁煜听着宋晏和的碎碎念,又仔细看了一遍手中的信件,仅凭文字,也能看出对方身上温和的气质。 文字十分秀雅,用词也十分温柔,他并没有从中看出恼怒或者不满的情绪。 只是信里确实也让他们统计物资,神明准备将他们缺失的东西,一次性送一批过来,之后就不再送了。 这些意思,其实都是萧祁煜半看半猜凑出来的。 早在前几封信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神明的字跟他们的字很不一样。 更加规整也更加简略,写起来十分比他们现在使用的文字简单许多,只是很多都进行了一定的变形,令他不太看得懂具体是什么意思,一半是看的,一半就是猜的。 一些稍微复杂些的句子,聪慧如萧祁煜,其实也看不太懂,即便有信件作交流用,也依旧交流得十分困难。 即便交流不太通畅,萧祁煜也能猜个一二,可也只是一二。 现在也正是这一二,叫他们惊慌,向来稳重的萧祁煜,兴许是长久被困在山顶,心绪不再安宁,竟也被安晏和的慌乱情绪所感染,而有些心慌起来。 恰在此时,本已经停止动静的地方又飘下一张纸片,萧祁煜立刻就注意到了。 上前拿起一看,是熟悉的娟秀字迹,仔细分辨一番之后,才从里面看出书的意思。 书? 光顾着读信,他还没有怎么整理过这次送过来的物资,这才把所有东西都拉了出来。 他一件件往外拿,宋晏和一件件搬,只是这些瓶瓶罐罐,叫他很是不理解。 看起来也不是吃的,上面写的字也看不懂,打开了闻就能闻到一股子奇怪的苦味。 有点像中药,但又有些区别。 而萧祁煜则是拿起来那几本埋在里面的书籍,这些书的字他都不认识,只有一本,字体他比较熟悉。 那字体跟他们现在使用的字很像,即便有区别也很是细微,而每个字后面,还跟着一个十分简单的小字。 萧祁煜眨眨眼睛,立刻明白了这本书是做什么用的,干脆抱着书,把神明送来的信一字一字对比着重组了一遍。 看完,才松了口气。 他对宋晏和道:“不要自己吓自己,神明只是最近有事,所以才要送一整批物资给我们,免得之后她无法给我们补充物资。” 说着,他又拿起那本温朝夕特意送过来的药理书:“这些都是神明送来的药物,你先收好,另外。” 他把那本可以对字的书递给宋晏和:“拿去看。” 宋晏和有些困惑,但还是接了过来,一边翻看,一边朝着那堆药走去。 而萧祁煜则是仗着他从小就强的记忆力,强行阅读那本药理书,并将里面用得上的药品圈了出来,一个个抄在从物资里翻出来的纸上。 跟着这些纸下来的,还有一只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用的,应该是笔的东西,还有一瓶墨水。 那墨水的做工极好,研磨得极为细致,还有清淡的墨香,真不知道是什么师傅做出来的墨块,竟能磨出这么细致的墨。 想来,也只有神界可以用上这样的墨了,能弄出这种墨的匠人,也只有神侍了吧。 萧祁煜想着,忍不住摇了摇头,把脑海里的东西都丢了出去。 现在不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时候,他要赶快学会神明的字,还有记住这些药理知识。 吩咐宋晏和去统计缺少的物资之后,萧祁煜就一颗心完全放在了学习中。 山洞外的雨势丝毫不见小,他们每日都能听到狂暴的降雨声,甚至隐约能听到下面山洪咆哮的声音。 宋晏和统计完物资进来,脸色依然很是难看:“将军,暴雨不停,底下的河水不断上升,马上就要决堤了。” “如果雨一直不停,那估计再过两日,山洪就要爆发了。” 山洪?听到这两个字,萧祁煜猛地一抬头,眉头皱得死紧。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势虽高,但实际只在半山腰,还不到完全不惧山洪的高度。 要是洪水泛滥,这块位置只怕又要受到波及。 他沉吟片刻,看向宋晏和:“这样,让兄弟们在这里休息,你跟我往山上看看。” 这话令宋晏和蓦然一惊:“将军,您要亲自上去?这不行,太危险了,您要是摔下去怎么办?” “我必须去。” 萧祁煜看了眼宋晏和,语气十分淡定,态度却十分坚决:“一路奔逃到现在,你和我是目前状态最好的人,我若是不去,你想一个人去不成?” “雨落山路滑,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依然要去?还是说,你想把这个任务,继续交到那些已经受伤的人手里。” 说着,萧祁煜的视线往外望去,看着那些一个个疲惫不堪,身上负伤的萧家军。 宋晏和也哑口无言了。 他不想让将军去探路,原因就是将军说的,雨落山路滑,很不安全,但现在,除了他和将军,确实没有状态更好的人了。 第十一章:能不能求神明停了这场雨? 最后宋晏和也只能妥协,毕竟他家将军,一旦下了决心,就绝对不会更改。 两人专门在山上砍了两根葱翠的新枝,新枝很硬,不容易弯折断裂,正适合拿来做拐杖用。 山上路滑,他们把神明送来的大块布修改了一番,经过试验,他们发现那布防水,正好可以拿来做出行防雨的衣物。 走到外面,萧祁煜先关注了一下现在的雨势,又低头看向下方的村落跟汹涌奔腾的河流。 估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雨势,再过一日,河水大概就能淹到山脚下的村庄。 现在那些村民,大概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但如果是这样,等山洪暴发,他们就都得死在家里。 想到这里,萧祁煜的眉头皱得越发紧。 宋晏和注意到了自家将军的目光,他往下一看,又抬头看看天上的雨,就明白了将军在想些什么。 “将军,我们管不了那些村民。” 神明给的物资也是有限的,就算神明可以无止境提供物资,山洞的空间也塞不下更多的人。 他们现在一千人,都不能全部待在山洞里,是绝对没办法再添人进来的。 而且,他们哪里也不是绝对安全,而他说的道理,萧祁煜也不是不明白,他瞥了宋晏和一眼:“你是将军我是将军。” “你是,但就算是将军,我们也管不了下面那些人。” “……” 萧祁煜一阵无语,但他还是看着下方,低声问:“晏和,你说,我们为什么不能求神明停了这场雨?” 是啊?神明可以给他们送各种物资,为什么不能更干脆一点,停了这场雨呢? 宋晏和倒是没想很多,没去深究自家将军的意思,理所当然道:“神明也有不同的职权的吧,想来将军你那个神明,并不管下雨。” “不然她早就停了雨了,又何必那么麻烦给我们送东西,那肯定是这方面不归她管。” 萧祁煜听着,侧头看了宋晏和一眼,叹了口气:“走吧,上去。” 两人将手里的枝条深深插进地里,来固定他们的身体,免得一不小心脚滑掉下去。 将山顶全部巡视一圈,他们再没找到一个可以容纳人的山洞。 下山回营地,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雨天没有月亮星光,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凭借着上山时的记忆,摸索着、攀附着身边的树木往下走。 回到营地,两个人都是满头的冷汗。 出去一趟一无所获,萧祁煜的神色更为凝重了几分,他睡不着,又没有任何光亮,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拿着神明哪里得来的几本书,走到那个经常出东西的角落,借着哪里出来的光,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待到天明,他看了一夜的书,还把神明之前送来的信都读了一遍。 总结出了更多的信息,神明仔细介绍了那些书的作用,让他们根据书上的介绍,使用那些药物,还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那是今早掉下来的一张纸,萧祁煜亲眼看着那张纸出现在他眼前。 依旧是那娟秀的字迹,写着令人心暖的文字:【我们好像还没自我介绍啊,不过既然以后要经常合作,还是交换一下各自的名字比较好】 【首先呢,你就别叫我神明了,我姓温,叫温朝夕,你可以随意称呼】 【还有昨天说的那件事,你们缺什么,要尽快跟我说,过段时间我就要去参加一个综艺,呃……你应该不懂什么是综艺】 【简而言之就是,一群人,在不与外界联系的情况下,在某个地方生活一段时间】 【反正就是,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当然可以的话,我会尝试把冰箱搬过去,不过搬过去大概也没办法送东西给你们就是了】 【所以即便你们还没给我回信,我也准备好了一些吃的还有穿的睡的,马上就给你们送过去】 萧祁煜看着看着,竟是觉得眼睛微微发热,不曾看懂这些字之前,他便觉得这是一位温柔的神明。 而现在,他更觉得,对方无比温柔且善良,对他们这些子民,付出了无尽的慈爱之意。 他将信件又读了一遍,口中反复咀嚼着温朝夕三个字。 朝夕,花朝月夕,最为美好的时光,多么好的名字啊。 萧祁煜叹了口气,推醒了宋晏和,让他把朝夕神明新送来的物资搬走保存,自己走到一边,写起了回信。 —————————— 一夜没有收到回信,温朝夕多少有些不平静。 “难不成东西够用了?不需要了?不应该啊,不过若是雨停了的话,那倒确实暂时可以不用了。” 温朝夕轻声嘀咕着,但还是出门买了一堆东西,全都是些能放的食材,比如说馒头、一些干菜还有挂面,温朝夕分别都买了许多。 除了这些之外,温朝夕想了想,还是买了很多水果过去。 她没有挑品类,只买了常见又能放的水果,比如说苹果。 至于是米面什么的,她倒是没打算买,主要是那边太潮湿了,这些放在潮湿的地方很容易坏。 只是又送了些衣服跟睡袋过去。 条件简陋,那就按照野外露营的标准来,温朝夕挑的这些睡袋都是防水的,至少能睡个好觉。 将这些东西全部送过去之后,温朝夕计算了一下自己还剩下的钱,有四百万左右。 不过看自己余额的时候,温朝夕把之前那张古董店老爷子的名片摸出来了。 看着上面廖中平三个字,温朝夕沉默了许久,又把名片好好地保存了起来、 她现在不打算继续去卖东西,因为手上的钱暂时也够了,最近也不需要化疗。 癌细胞在消退,身体虽然还有症状,但医生已经不建议继续化疗了。 而是开药,那些药现在家里还有,不需要添置。 将一切都巡视了一遍之后,温朝夕正准备休息一会儿,就又接到了电话。 看着手机上面显示出来的名字,温朝夕极不情愿地接通了电话。 第十二章:惹人心烦的综艺还是开播了 综艺的资料下来了,温朝夕是最后一个确定的嘉宾,也是最后一个得到资料的。 这是一档野外求生的综艺,分别邀请了三位男性跟三位女性。 这六个人里,有一男一女是有野外求生经验的探险爱好者,一对当前热门的流量明星,还有一对是纯素人。 温朝夕就是那对纯素人中的一员,是带有野外探险元素的恋爱综艺,特意找来三对男女,就是要看他们配对的。 但节目组比较恶搞,毕竟看邀请的人员状态就看得出来,基本上已经分出了三对了。 几乎所有人都会下意识觉得,喜欢探险的就会和喜欢探险的在一起,而同为流量明星,也会有共同话语,同为素人的话,对彼此也会更亲近。 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对这个综艺的恋爱元素不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甜美可人的流量小花,温家的千金温瑶瑶来参加野外求生。 他们想看自己女神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现在很多男人就是这样的,他们本身没有什么实力,也赚不到多少的钱,吸引不了优秀的女孩,就喜欢把目光放在那些看起来无害的女孩身上。 可爱的、娇小的,看起来就很柔软,会激发人保护欲的。 他们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喜欢看到对方仰慕的目光,将自己幻想成对方的救世主,并觉得这样单纯的女孩,一定会对他们死心塌地、深情不负。 而这样的女孩子要是再加上一个家财万贯的设定,就会让他们更加喜欢。 他们会自觉地把女孩所拥有的一切,都看成是他们自己的,拥有了这个女孩,就意味着他们拥有了这个女孩的一切。 这就是温瑶瑶的现状,有温家帮扶,在娱乐圈出道,但并没有任何的代表作。 能吸引来的都是喜欢她的脸和柔弱气质的男性,而她在这些男性眼里,也就是上述的一个情况。 完全是个好拿捏的提款机,所有凤凰男的首要目标。 不过温朝夕却是知道的,温瑶瑶绝对不是什么柔弱单纯小白花,那些凤凰男要是真的把她当成目标,一定会死得很惨。 可以说,这一次的综艺,聚焦点完全在温瑶瑶和跟她搭档的流量男明星身上,其他的,不管是她温朝夕还是其他三位,都不过是陪衬罢了。 至于跟温瑶瑶搭档的哪位,温朝夕隐约记得,今年年初,温瑶瑶就开始跟对方一起泡在一个剧组了。 现在的电视剧出品很快,最快的时候,年前开机,年后就能播出。 所以温瑶瑶这个剧肯定也早就拍完了,但一直压到现在,还没有播出。 看来这个综艺,还有给温瑶瑶宣传电视剧的目的。 温朝夕叹了口气,视线落在面前的镜子上,看着里面女孩苍白的脸。 原本艳丽大气的眉眼都笼罩着一股死气,看起来竟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原本艳红的唇也没有丝毫的血色。 可分明如此,这张张狂的脸上,却是多出一分柔弱和病态,眉心微微蹙起,就带出无限愁绪,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病弱的忧郁美人。 想到这里,许是觉得自己有些太自恋了,温朝夕扯动唇角,镜中的女子唇角也跟着扬起。 眉宇间愁绪不减,笑容幅度不大,瞬间就令这张原本就很美的脸更加动人,仿佛在她身上,有着说不尽、道不完的故事。 来接温朝夕的人敲响温朝夕房门的时候,她还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女子。 听到声音,她才回神,起身打开门,在那一瞬间,来接她的摄影师都怔住了。 为了参加综艺,她在一天前住进了温家,而温瑶瑶也放出消息,说温家的干女儿也要参加这档综艺,所以对她温朝夕感兴趣的人,其实也不算少。 而今天,就是综艺开拍的日子,节目组来温家接人,看到她的所有人,神情都很微妙。 这个时候已经开了直播,温朝夕只是瞥了眼上面的弹幕,就发现全是骂自己的。 【不是?这人就是温家的干女儿?那个温朝夕?她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我承认她这么穿很漂亮,但是参加今天这个综艺就……】 【该不会是雌竞吧?故意这么打扮,早早出现在大家面前,就能等瑶瑶出来之后,跟她形成对比了,好心机一女的啊!】 【楼上点了,我也这么觉得。真的好心机啊】 【你们也别说得那么难听啦,也许她就是觉得这么穿着好看呢?】 【再好看也要看场合吧?她接下来可是要参加野外求生的综艺耶,这么穿着怎么看都不对吧】 …… 看了一会儿后,温朝夕面无表情地别开了脸,带着行李钻进了节目组开来的车里。 她今天穿了一整套的汉服,里面是一套白色的交领襦裙,上身雪白,下身则是青蓝色的襦裙,外面还罩了一层青色的纱衣。 搭配上她特意给自己弄好的发髻,十分引人注目。 所以她很明白,为什么直播间那些观众会骂她,但她不在乎,反正她是给温瑶瑶当对照组的,做得越离谱,温家人必定会越高兴。 温朝夕不想顺着温家,但她更不想和温家过多纠缠,早点完成这档子综艺,她想早点辉自己那个小家。 而温瑶瑶来的时候,真的完全跟温朝夕不一样。 她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色短袖T恤,下身是一条覆盖半条大腿的牛仔裙,T恤的下半部分扎进牛仔裙里,很好地勾勒出温瑶瑶纤细的腰身。 她那一头波浪卷短发扎了一半,固定住了头上粉红色的太阳帽,看起来就十分青春靓丽。 弹幕此刻也全部炸开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们家的女儿好漂亮啊!】 【看起来好可爱的人间水蜜桃,软乎乎的,好想咬一口呀!】 【瑶瑶瑶瑶,这么可爱是犯规的!呜呜呜呜呜她深度好漂亮!】 【这才是参加荒野求生该有的装扮好吧,真不知道前面哪一个在穿些什么东西】 第十三章:无所谓,就是个尽职的对照组 温瑶瑶自然也看到了这些弹幕,眼中闪过一道得逞的光,脸上却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她爬上车,甜甜地对着温朝夕打招呼:“姐姐,好早啊。” 温朝夕却没有心思跟她玩这种家家酒一样的角色扮演,凉凉地看了这个人一眼之后,冷冷地道:“你我同年同月同日生,所以大可不必叫我姐姐,我也不想多个妹妹。” 温朝夕的话说得很不客气,温瑶瑶当场就变了脸色,眼圈发红,一副大受委屈的模样。 她什么都没说,只委屈地坐到了另一边,绕开了温朝夕,垂着头不说话。 于是弹幕就替她骂开了,也好在,温朝夕很清楚弹幕是骂自己的,完全不看。 【靠!这女的未免也恶心了吧?就是个干女儿,嚣张个什么啊?】 【我家瑶瑶都快哭了,还可怜,真不知道温爸爸、温妈妈怎么想的,竟然收这种人做干女儿】 【就是,还让我家瑶瑶公主受委屈了,啊,好心疼……】 …… 而这些,温朝夕全都没看到,她甚至还在想自己那台冰箱。 出门的时候她试图把冰箱一起带走,即便不能送物资,偶尔通通信也是好的。 可结果就是,被狠狠地驳回了,现在的温朝夕,跟她的冰箱彻底分割。 两个人都不说话,直播间的气氛也沉闷得很,这样可不好,至少直播效果不好。 但温朝夕显然没有说话的意思,而温瑶瑶也不是工作人员能随意扒拉的。 摄影师想了想,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朝温朝夕问道:“我记得,朝夕也姓温吧。” “嗯。”面对摄影师努力找来的话题,温朝夕冷淡回应,立刻又引起了弹幕一波不满。 而摄影师既然已经开口,他就必不能让这里的气氛再度冷下去。 “说起来,有一点我十分好奇,朝夕是怎么遇到温父温母的?” 早在节目开始之前,整个节目组就收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关于温朝夕。 导演早就通知过所有人,告诉所有工作人员,温朝夕是温瑶瑶的对照组,也说过,随时可以打扰温朝夕,不必有任何的顾虑。 这也是为什么摄影师会拿温朝夕开刀,来活跃直播间的气氛,毕竟从一开始就确定了温朝夕小丑的定位。 所以在所有人都知道温朝夕不是温家亲生女儿的情况下,他好奇了干女儿跟家里的相处模式。 确实是让他抓住了重要的点,温朝夕根本没有跟温家父母相处过,只要一开口,只怕就能爆发出来。 尽管很早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并不受养父母和亲生父母喜欢,不管是哪一边,都更看重取代她的温瑶瑶,可现在面对这几乎在撕裂她伤口一样的问话,她还是很难受。 就好像人感冒了,就得看医生、治疗、吃药,而所有的药都在养父母和温家父母手里,但他们宁愿将药丢掉,也不肯给真正生病的温朝夕。 就算给了,也是带血的毒药,无法给予她任何的救治与温暖。 温朝夕心口一疼,看向提出问题的摄影师:“不重要。” 是的,不重要,就好像对温家父母来说,她并不重要。 所以她这个亲生女儿吃了多少的苦,才找到这里,重新见到温家父母,一点都不重要。 【卧槽!这姐是真装啊】 【就是,特意找她说话,但不管怎么开口,她都能一句话把天聊死】 【她怎么这么会聊?这么会聊的不该在地府吗?】 【天!楼上好骂!太酷啦!】 温瑶瑶偷偷注意着弹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不过摄像头一直都在拍她,所以她的动作很隐蔽,抬头的时候,还瞬间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摄影师先生,姐姐心情不好,就不要打扰她休息了,我来和摄影师先生聊天吧。” 温瑶瑶说着,一副十分体谅他人的模样,她都不用看,就能猜到现在直播间里的弹幕是怎样的。 不是夸她的,那就是骂温朝夕的,而这两种弹幕的作用是一致的,就是能让她爽到的。 尤其是骂温朝夕的,她看着心情就能好起来。 温家亲女儿又如何?得不到温家父母的承认,即便有血缘关系,也还是被自己随意拿捏、欺负。 这样的情况让温瑶瑶很爽,生为真千金的温朝夕过得越不好,她就能越高兴。 而为了讨她欢喜,温家的众人就会越发地去作践温朝夕,而这,就是温瑶瑶想要的效果。 自此,温瑶瑶跟温朝夕的直播间终于开始热闹起来了。 在温瑶瑶的直播间里,摄影师跟温瑶瑶聊得火热,而在温朝夕的直播间里,他们在温朝夕面前聊得火热。 于是就这么短短的一个接人时间,温朝夕的评价就立刻降到了谷底。 不是明星的她,这么一个早晨的功夫,已经有了自己的黑粉了。 等到达综艺的地点,温瑶瑶跟温朝夕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现场已经等着有三个人了。 第一个引起温朝夕注意的,就是那名女探险者,是个样貌端正,皮肤有些黑的女孩子,笑起来很好看。 除了女探险者之外,跟温瑶瑶搭档的流量明星顾佑,还有跟温朝夕搭档的素人也在。 现在只有最后一位玩家还没到来,温朝夕不动声色地将所有人都打量了一番,安静地独自走到了一旁。 在最后那人到达之后,导演才开始解说这一次综艺的内容。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六人要在这里待上三天左右,导演组会准备第一天的食物,接下来的日子,就要他们六个人自己去找食物了。 不过这些温朝夕都没有特别注意,她只在意了一下时间。 三天啊,那她这几天送过去的食物应该还能撑住,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那么,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见所有人都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导演才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我们会检查一下各位的行李。” “不允许携带食物,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要求,那么接下来,就祝几位能度过愉快的三天时光。” 第十四章:上山的流民跪求收留 萧祁煜每一天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是走到山洞口,观察外面,看雨是不是还在下。 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则是走到那个角落,看看有没有出现新的东西。 宋晏和一边想着,一边看着自家将军,看着他走到山洞口,又转身走到那个角落。 最后一件事,宋晏和面无表情地在心里道,角落没有东西,也没有出现新的物资,将军会掩饰住失落,再去读神明送过来的书籍。 而他视野里的萧祁煜,正如他想到那样,捧起温朝夕送过来的书,读了起来。 这一幕让宋晏和心情有些复杂,他不知道这样的状态该怎么形容,就只是觉得,他家将军,开始有点,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 他却是不知道,如果萧祁煜现在的状态被报告给温朝夕知道,肯定会被她吐槽说是人机。 这些是宋晏和不知道的,他只知道,神明确实已经一天没有送任何东西过来了,连信都没有。 甚至连将军送过去的信,也一直留在原地,没被神明取走。 莫非神明真的抛弃他们了?宋晏和有些悲观地想着,可是不敢跟萧祁煜说。 他之前说了一次,哪知道那次之后,神明就给他们送来了大量的吃的和衣服,在那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所以现在宋晏和再不敢说那些,生怕自己乌鸦嘴,一语成谶。 可即便他不说,该出的事也依然会出,今天他们注定不能过得多安稳。 萧祁煜记得,上次朝夕女神的信件里说过,她有事要有一段时间无法跟他取得联系。 所以即便哪里什么都没有,他心里也很安稳,只是还是忍不住每天都要看一眼哪里。 看看女神有没有回来,有没有新的信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女神以书信进行交流这件事,令他有了特别的期待。 他新的回信里,除了对对方的感谢,还写了自己的名字,他刻意使用了女神常用的那款字体。 这让他产生了期待,期待女神收到信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感想,又会给他怎样的回信。 不过这些暂时都只能期待着,他的信一直放在那里,没有被取走。 萧祁煜看着书,心里却想着别的事,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而这时,山洞口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让我们进去吧!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没地方了,家都没了,救救命吧,求求各位老爷,求求你们……” “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嘈杂的声音里充斥着哭声和哀求声,男女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吵闹不休。 萧祁煜皱紧了眉头,起身走到外面,看他出来,堵在山洞口的士兵立刻道了句:“将军。” 听到“将军”这个称呼,下面跪着的那些百姓全都浑身一震,哭闹声都小了下去。 但很快,他们又对着萧祁煜梆梆地磕起头来:“将军,还望将军垂怜,让我们在这里躲躲雨吧,将军您菩萨心肠,发发慈悲吧!” 说话的是个女人,她怀里还抱着个小孩,衣着是很简单的粗布麻衣,被雨水浇了个通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其他的百姓也跟她一样,好一些身上还带着伤,衣服也破破烂烂。 这一幕看得萧祁煜万分不忍,他做将军,带兵上战场,为的,就是百姓。 不想让百姓受战乱之苦,所以他才死守着边疆,保护他们的安全。 可现在,这些百姓却在他的面前受苦,他如何能看得下去。 闭上眼,不忍地偏过头,看向宋晏和:“副将!” “在!将军,有何吩咐?” “你去点一点,让我们重伤的将军继续待在山洞里,轻伤的还有你和我,都到外面来,让百姓进去躲雨。” “是!” 尽管平时他们更多时候都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宋晏和也会对萧祁煜的某希尔决定表达自己的想法,可一旦萧祁煜以将军的身份下命令,他就会立刻执行。 朋友才能交流想法,而将军的决定,是不容置疑的。 在战场上,军情十分重要,不能即时执行将军的命令,对于战争来说是致命的。 一旦有片刻延误,就会错失先机,甚至可能导致整个队伍的覆灭,甚至是一军的覆灭。 这就是瞬息万变的战争,只要上过战场的,都会明白将军的命令有多重要。 而一个精明的将军,更是比什么都重要,那意味着数万将士存活的可能,也代表着无数百姓的性命得以保证。 军人的执行力是毋庸置疑的,要不了多少时间,宋晏和便带着士兵们把山洞整理出来,让百姓们陆陆续续躲了进去。 因为这是在一条险江旁边,朝廷又从来没有管过这里,不曾修过拦截的水坝,导致只要一下雨,这里就容易发洪水。 一旦发洪水,下面的村子就会第一个遭殃。 久而久之,这里的人就都搬走了,没什么人还在这附近住。 除了一些外来者,又或者家里没什么人,盖不了新的房子,不得不继续留在这里的老弱妇孺。 这一次,又是好些人没有跑出来,能来到半山腰的,大多都是男人,只有少部分女人和孩子,一个老人都没有。 那些男人都是无处可去的,由于各种原因流落在外,最终到了这里落脚。 不过这些各种各样的原因里,只有少部分是因为意外,大多数,都是些游手好闲的混混,被自己出生地的人嫌弃,甚至有寇贼。 之前待的山寨被讨伐,为了逃避追杀,才跑了出来。 不过这些事情,朝廷都是不管的,唯一会管的就是萧祁煜。 每一次班师回朝,他都会顺带剿灭几个山寨,才会回到京都。 尽管山寨的首领都被他当场斩首,剩下的人也会全部押进京都,但总有一两只漏网之鱼,而他做的这样的事情太多了,那些从他手里逃走的小鱼小虾,萧祁煜并不记得。 可他不记得,对方却不见得也不记得他。 此刻山洞里,几名男子正目光阴冷地看着站在山洞口的萧祁煜,眸中杀气涌动。 第十五章:不安分的躁动分子 宋晏和清点了一下人数,从下面村子上来的,总共也就五十人左右。 还不够塞满整个山洞,所以他便让一些受伤较轻的士兵也回到了山洞。 等全部安置妥当,宋晏和才走到萧祁煜的身边:“将军,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听到宋晏和的声音,萧祁煜点了点头,同时心里对温朝夕越发感激。 若不是神明有先见之明,早早送来了这架遮雨棚,让他们支了起来,不然,只怕有不少人地泡在雨水里了。 只是很可惜,最开始并不知道那些棚子有何作用,他们拆了几个,做成了衣服。 现在看来,是真的浪费啊。 萧祁煜坐在雨棚子下面,招了招手,示意宋晏和也过来。 等宋晏和凑近了,萧祁煜才附耳到他耳边:“把我们那些物资轻点一番,好生藏匿起来。 炭火跟衣服可以拿出来用,但食物一定要小心看管,可懂?” 宋晏和当即点点头,这些他当然懂,早就把东西都藏好了。 倒不是不愿给百姓们用,而是这些百姓,他们并不明白怎么去合理使用这些物资。 对于长期征战沙场,物资永远有可能不足的军队来说,物资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是必须合理规划使用的,甚至会有专人进行管理。 按照物资的量和具体的人数,还有后续资源补充的大概日子,对这些物资进行分配。 务必要保证军队可以撑到物资得到补充,这些,就是军队物资的管理。 若不是打了胜仗庆祝,他们是很少放开来吃一顿。 可这些道理,百姓不会知道,虽然并非如此,但大多数时候,没有经历过训练的人,是不会有服从命令的概念的。 他们只会看着利益的面前,服从于强权。 可一旦,人走到了绝路,强权带来的威胁就会下降,甚至会失去威慑力。 这个时候,人就会失去理智,变成疯狗、怪物,为了活下去而拼命。 在有可能变成这样的人面前摆上他们需要的东西,一个人两个人还好,一群人毫无纪律的人,迟早会变成哄抢现场。 “嗯,”萧祁煜对宋晏和的处理很满意,这些百姓毕竟没有经历过任何训练,服从性不高,必须得防着。 他又看向外面还在下的雨,眼中满是忧虑之色:“若是这雨继续下,来到这里的流民只会越来越多,到那时……” 宋晏和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再这样下去,他们最担心的那个情况,迟早会发生。 “兄弟们换药了吗?” “将军放心,按照神明大人给的书籍指教,全都有在好好上药换药。” 萧祁煜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一丝痛色,长长地叹了口气。 “只恨我们没有军医,否则,兄弟们的伤又怎会拖成这样,直到神明送来药物跟她们那里的医学知识,我们才能为兄弟们处理伤口。” 萧祁煜说着,手越握越紧,他宋晏和只需要一眼,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将军,白老先生年过花甲,随军奔波这么多年,常年负伤,身子骨早不再康健…… 他在那时死去,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若是跟了我们一直逃到现在,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宋晏和说着,试图宽慰萧祁煜,实际上,若不是将士们负伤,他们也不会在这里停下步伐。 即便冒着大雨,也要往边界赶去,只要到了哪里,他们才能出境,躲到外面休养生息。 而朝廷也不敢再继续追杀下去,以萧家军的骁勇善战,即便只留有一千人,无人追杀,也能重新再发展起来。 但是现在,朝廷估计已经重新派兵把守边关了。 他们一直停留在这里,被朝廷派来的追兵找到也是迟早的事情,说不定,地下暴发的山洪还帮了他们一把。 而此时山洞内,一个瘦高个,眼睛里写满了算计的男人正在鼓动身边的人。 “我说,你们都不想吃东西吗?暴雨下到现在,昨天洪水冲了家,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你们难道吃了? 要我说,他们这些当兵的,手里一定有吃的,就找他们要点,总不能不给吧?” 男子声音里带着蛊惑,但是周围的人却很是踌躇。 男人说的话令他们很心动,对于家都被毁了的他们来说,是实在没有食物来源了。 如果能有吃的,对这些饿肚子的人来说,怎么不算是一种诱惑呢? 但他还是没有同意男人的提议,一个女人摇头道:“他们又没吃东西,你怎么知道他们有食物? 而且,他们这么多人,我们才这么几个,真要惹恼了,这些当兵的直接打杀了我们可要怎么办? 这些当兵的有多蛮横,又不是不知道?我当家的要不是惹上那当兵的,又怎么会死? 我好端端的家,又怎么会散?就留下我们一对孤儿寡母……” 女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周围的人脸上也一个个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乡里乡亲的,女人家发生的事情,他们都很清楚,自然也知道她家男人怎么死的。 “这些当兵的是真的可恶啊!” “嘘!你可小声点,这里都是兵,你不要命啦?” “要我说,那些当官的也没好到哪里去,要不是我家实在买不起粮,欠了县太爷家的份子钱,我爹娘……” 萧祁煜跟宋晏和走进来,听到的就是这么几句话,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里的愤怒之色。 早就知道朝廷腐朽,可他们镇守边疆,对国家内部的情况,到底是知道得少。 却没想到,这国家的百姓,竟一个个过得如此悲苦? 官方放份子钱给百姓,莫说是官员放的份子钱,就是放份子钱这个行为,在国家法律上,也该是明文禁止的。 可就连这样被禁止的事情,这些官员竟然也敢碰! 萧祁煜的手捏得咯吱作响,宋晏和毫不怀疑,若是那小孩嘴里的县太爷此刻就在萧祁煜面前,一定会被他打上一拳。 甚至会直接将对方押送进牢狱之中,若有不从,或是上头有人保着,将军估计还会直接砍掉对方的头! 以萧祁煜的之前的身份和手里的权力,他就算真的杀了人,只要不杀到皇子皇孙头上,也没人敢说什么。 第十六章:露出破绽的老鼠是会被猫盯上的 这一次之所以敢对他们下手,也是因为他们刚刚击退了敌国的军队,元气大伤。 若非如此,他们又怎敢动手?还追杀他们到这种绝境? 如果没有神明出手相助,他们萧家军哪里还能支撑到现在,早就化成了满山洞的白骨。 深吸一口气,萧祁煜尽可能地平复下自己的思绪,对宋晏和安排道:“你安排几个弟兄,弄些吃的出来,把那些百姓也算上,顺便再生些火,让他们再穿着湿衣服了。” 宋晏和立刻应了一声,着手安排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食物便被抬了出来,新来的那群人里,有好些个男人,在看到吃食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互相对视几眼,眼中满满都是算计之色。 一天就又这么过去了,待天空彻底暗下去,萧祁煜随便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睡在了遮雨棚下面潮湿的土地上。 而在山洞外,十来个士兵分散地站着,警惕地注视着外面,防备着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 他们要守到深夜,半夜时分,才会有人来替换他们,继续守夜。 而几乎所有的士兵和百姓都睡着的时候,山洞里响起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哥,那萧祁煜睡着了,你说我们要不要趁现在?”黑暗里声音很小,掩盖住周围人的呼吸声中。 即便在所有人都看不清东西的情况下,这句话也无需说完整,就能让人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有了趁着对方睡着,要将对方抹脖子的想法,可这样的想法,得到的是反对。 “少特么给老子搞事情,要是今晚上那萧祁煜死了,明天这群狗日的就能把你跟我还有那些废物全部撕了。 还是说你想回洪水里去?还是想爬山顶去淋雨,然后被打死在山上?不想死就少出馊主意。 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跟他萧祁煜无关,而是尽快摸到他们藏起来的吃的。 把那些毁掉,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另一个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狠狠地呵斥了先前那个一顿。 但最开始开口那人还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错,他低声道:“毁了多可惜啊,能养活一千人,且这样还有剩余的食物,这要说能拿走去卖,得赚多少啊?” 可他大哥只是冷哼了一声:“你要是有本事把那些东西搬走,你就等搬走之后再去考虑能卖多少钱。 现在,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先找到那些东西在哪里才是正事。” 被大哥骂了,有些不服气,但还是闭了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想到了什么:“不叫醒他们?” “用不着。” 至此,再无人发出声响,只留下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人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还间接地掺杂着呼噜声。 两个人尽可能放轻手脚,在这些声音的掩盖下,开始在山洞里搜索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很轻,摸索的动作也很小,可是整个山洞,除了东倒西歪睡着的人,什么都没有。 “该死的,东西究竟藏在哪里?” “山洞就这么大?总不会把东西丢出去淋雨吧?” “要真那么做了也不需要我们动手了!” 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让他们颇有些暴躁,声音也大了些,立刻惊动了山洞里的人? “在做什么?” 在山洞外面守夜的萧祁煜终于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雨下得太大,站在雨幕之中,会被雨水的声音霸占所有感官,进而忽略掉其他所有的声音。 所以,即便那两人一个在山洞里摸了个遍,站在外面的萧祁煜也听不见。 直到他们发出大一点的声音。 萧祁煜刚刚走到山洞口,就看到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将、将军……小的,小的尿急,憋醒了,想找个地方,解个手。” 那人说着,看起来就很憨厚的方形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看起来就是个老实憨厚的人。 萧祁煜没有走进去,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只凭自己听到的声音,他也无法定眼前这个男人的罪,盯了男人看了许久,他还是退开了一步。 “到外面来解决,别走太远。” “好好好,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眼看着那人走远,萧祁煜走进山洞,推醒了宋晏和。 习惯了长期的军营生活,宋晏和睡得很浅,只要有一点声音就会醒来。 如果不是有这漂泊大雨掩盖了太多的声音,只怕他早该醒了,所以现在萧祁煜刚一碰到他,他就立刻睁开了眼睛。 狠狠眨巴了一下眼睛,眼神就瞬间清明,看向身边的人:“将军?” 他刚开口,就见到萧祁煜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 两人从小认识,又一直共事,默契度十足,又见萧祁煜示意他看向洞口,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萧祁煜走了出去,而宋晏和却开始装睡,实际上一直盯着洞口。 直到那个起夜的男人回来,宋晏和的目光一直黏在那人身上,记住了对方相貌,更是盯了对方一阵夜。 只是这一晚上,对方都再没有什么动静,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可若是如此,将军不会特意让他注意这个人,这一切都说明,这个人是真的有问题。 只是他确实没发现这个人有什么异样,这一夜对方实在安静得有些过分。 清晨,宋晏和打着哈欠,安排人煮了早餐,分发下去,然后才独自走到了萧祁煜身边,报告了自己昨天的所有发现,就是完全没有任何发现。 “将军,那人究竟哪里值得注意?” 听到这句问话,萧祁煜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向宋晏和:“他们多久上来的?” “昨天啊?” “那洪水是多久发的?” “洪水?”宋晏和一怔,他们在半山腰,根本不知道地下洪水的情况啊,但他又很快想到了什么。 那些人是昨天下午上来的,那么发洪水的时间,应该就在那时间附近。 他们所在的这座山不算低,以普通人的脚程,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要上来到他们这个位置,大概也要一个时辰左右。 想到这,宋晏和默默计算了一下:“昨天上午发的洪水。” 第十七章:萧家灭亡的内情,隐藏在背后的人 他的回答得到了萧祁煜的肯定。 而后面的事情,也就无须继续说下去了。 上午的洪水,换句话说,从那个时候起,这些人都没有进食,更别说喝水了。 到达这里,也是临睡前得到了他们分发的干粮。 他们这些人手里只有神明送来的食物,留下来的都是些馒头,并没有多的水分。 那么那人如果真是起夜,必然要在外面待上不短的时间,但事实上,他回来得很快。 他出去,萧祁煜进来推醒宋晏和,而宋晏和醒来之后没多久,这人就回来了。 到这一步,就已经没什么好继续分析的了,这人就是有问题。 “将军,你觉得那是谁的人?”宋晏和理清自己的思绪,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萧祁煜的回答却出乎宋晏和的意料:“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想要我们去死的人太多。”萧祁煜低头看着下方翻滚奔腾的黄水,目光沉静,声音也十分平稳,“如果不是这场洪水,他们估计就要自己杀上来了。 这场洪水阻拦了他们,这群养尊处优的人是不乐意拿自己的命来冒险,却又想知道我们是不是还活着。” 说到这里,宋晏和也明白了:“也就是说,那人的任务就是这个?来确定我们死没死?” “估计不止这个,而且,也不一定只有一个人。” 这一次上来的百姓有五十多人,这些人里,确实看不出来混了多少细作。 只从外表看上去,就只是些普通的百姓而已。 萧祁煜爱民,即便知道那些人里有恶徒,很多事情他也做不到。 当初他父亲就曾叹息过,道他仁慈,并不是带兵打仗的那块料子。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这一次班师回朝,尽管有他们本身刚刚结束一场大战的原因,但更有人出卖的原因。 他宽恕了太多人,那些人却不曾给予他回报,而是将他的行踪送给朝廷,让朝廷能派兵在他们回去的途中埋伏。 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那时,他都没有怀疑过自己手下的人,直到他带人偷偷潜入京城,试图打探自己家人的下落,却差一点被抓捕的时候。 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踪一直都被朝廷掌控着,有人背叛了他。 在知道自己家族已经覆灭,家人全部惨死之后,萧祁煜拼着受伤也要逃出京城。 幸而宋晏和及时带人赶到,与他会合,突破了那些虾兵蟹将的包围,一路逃到了山上。 到了这里,萧祁煜才终于能够喘口气,清点了自己手下还剩的兵,看着原本威风凛凛的第一雄师如今就只剩下一千人左右,他的心都在滴血。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在现在这个时候,敏锐地发现那个人的异样。 他对人的信任已经出现了危机,对每一个身边出现的人都是审视的态度,这样警惕的状态,让他不会放过每一个可疑的人。 只是即便如此,他的本性也没有改变,还是那个温柔的、仁慈爱民的将军。 所以他做不到和父亲一样的事情,如果是他的父亲面临现在的情况,估计会直接杀掉那些流民。 而这时宋晏和也把手抬了起来,五指并起,打横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比画了一个杀的姿势。 这一幕让萧祁煜深感痛苦,忍不住闭紧了眼,他知道,父亲和宋晏和是对的。 这群流民对他们而言是负担,不但要分享他们本就不多的食物,其中还混有细作,而现在的萧家军,已经是强弩之末,再经受不了什么风浪。 他们需要休养,就不该在自己身边留下这些隐患。 但萧祁煜咬紧了,再睁眼还是摇了头:“我们是兵,兵是为了人民而存在的,如果我们杀了人民,还能算是兵吗? 岂不是跟强盗土匪无异?即便这个国家的朝廷抛弃了我们,但我们不能就这样抛弃自己曾经存在的理由。 从今天起,值班的人在警惕外界的时候,也盯紧那些人,他们迟早是会有动作的。 发现异样无需赶尽杀绝,全部抓起来。” 听着萧祁煜的命令,宋晏和微微松了口气,他做那个动作,是因为他觉得那是最好的选择。 但内心深处,他不希望萧祁煜那么做。 心中怀有仁慈的将军或许会有软肋,但身为将军,心里却没有半分仁爱,那跟魔鬼又有什么差别? 在满是血液跟死亡的战场,一位连子民都能轻易杀掉的将军,即便他再骁勇善战,也是一种威胁。 将自己国家的老弱病孺集合在一起,作为人肉靶子来抵御敌军箭矢,并以此来获得战争胜利的将军,历史上也有过,甚至为人所称赞,赞其有勇有谋。 将俘虏的敌人当作食物吃掉的事情,在战场上更是司空见惯,人命在这样的战场上,太过不值钱,但也正因如此,还怜悯着人命的那颗心,才会弥足珍贵。 不过,宋晏和还是反驳道:“可是将军,那些人即便是细作,但被派到这里冒险,估计也不是什么核心成员。 想必没有什么价值,抓到他们之后,不如直接……” 他又做了一遍那个动作,提醒自家将军,不要留下那些人,比较那些人不值得怜悯。 萧祁煜却又摇了摇头:“他们有价值,他们唯一的价值,就是告诉我们,是谁派他们来的。” “以朝廷那些人的脑子,只会当我们已经死了,而且,若不是有神迹,我们也确实不可能还活着,为什么还会派人上来?来看我们尸体吗?” 听萧祁煜这么一说,宋晏和瞬间浑身一震,也想到了什么,就听萧祁煜继续道:“这一年,朝廷的动向实在太奇怪了。 以皇帝那个酒囊饭袋的性子,有人把手边关,他就能高枕无忧,即便我们一时得利,但敌国比较还在,他不可能安下心来的。 若不是有人给他出主意,又许了什么解决的法子,我不认为他有胆子对我们下手,更是连我的家人也一个都没放过。 如此破釜沉舟之举,不是那个没脑子的东西有勇气去做的,真正想这么做的人,还在暗处。” 第十八章:什么叫做绝世公主病? 开始综艺过了一天,温朝夕就已经想回家了。 准确来说,不是一天,而是一个晚上。 昨天即便早早就出发了,但大半时间都在车上度过。 尽管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综艺,但某些方面是真的讲究,比如他们要待三天的这个地方。 是真的森林,在离城市比较远的郊外,光是开车过来,就要花上两三个小时。 所以即便昨天出发已经够早,但等全部嘉宾到齐,也都到中午了。 第一天节目组提供食物,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就连原本不太乐意的温瑶瑶,在见到食物后也舒展了眉头,不怀好意地看了温朝夕一眼。 这一眼让温朝夕有些不舒服,也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向了节目组准备的食物。 只一眼,温朝夕的眉头就狠狠地皱了起来,也就在这一秒,一直注意着她的温瑶瑶立刻就走到她身边,说话了:“姐姐,眉头怎么皱得这么紧啊?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些啊?” 本来开始直播之后,嘉宾这里就不会有摄影机跟了,因为野外不好架设摄影机。 所以到时候,只有几个大机位,然后就是嘉宾身上自带的摄影机和话筒,来进行第一视线的直播。 可现在不一样,他们还没有正式进入野外,所以现在还在节目组的相机包围之下。 温瑶瑶的动作也立刻就被摄影机捕捉到,投屏到了直播上面。 这个时候,温朝夕跟温瑶瑶的直播间,摄像头都聚焦到了温朝夕的脸上,她皱眉的表情一下子就暴露在了镜头之下。 弹幕一下子就炸开了。 【卧槽!什么人啊?节目组辛辛苦苦准备的饭菜,她还嫌弃上了?】 【哪来的千金大小姐?不就是温家的干女儿吗?人家女儿都没嫌弃,她倒先金贵上了】 【妈呀!见到真正的公主病了!我还以为这只有电视剧里有呢】 【不光是公主病,还拜金,真以为攀上温家自己就山鸡变凤凰了】 【就是,看她那脸白得,一副死人相,原来是这种人品,那就没问题了】 …… 嘉宾们的手机都没有被收走,所以只要点开直播,就都能看到,一时间表情都很微妙。 他们都下意识看了温朝夕一眼,又很快地把头扭走。 所有人里,只有温朝夕没有掏出手机去看弹幕,因为她很清楚那些弹幕现在会怎么骂她。 没有必要去看,也没必要解释。 温朝夕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去做那样的事情,更何况,做了也没有用。 这个综艺本来就是为了宣传温瑶瑶新戏,来看这个综艺的,大多也是温瑶瑶的粉丝,没多少真路人。 而温家把她塞进来,也是做对照组用。 语气劳心劳力去解释然后被泼黑水,温朝夕更宁愿做好自己的事,就当赚薪水三天旅游了,至少这样心情能好些。 所以再看着那些全是辣子的烧烤,重油、重盐还有炭火,温朝夕也不打算为难自己。 反正她就不能吃,随便弹幕怎么骂吧。 只看了一眼,她转身就找节目组:“请帮我准备其他的食物,一块面包加一杯水就可以了。” 工作人员听到她的要求,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导演更是不悦地看了温朝夕一眼。 “温小姐,可是觉得我们节目组准备的食物不够好?” 温朝夕听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很平淡地回复道:“不,我只是不能吃,不用太费心,就照我说的,面包加水就可以了。” 听温朝夕这么说,导演尽管觉得有些不爽,但反正温朝夕的要求也不高,这么弄节目效果也有了。 单纯看直播间骂温朝夕的人有多少,就达到导演要的节目效果了。 更别说,就现在这一点时间,外面就开始爆这档综艺里有个绝世公主病,一下子吸引了好多路人,直播的收视率嘎嘎上涨。 见到这一幕,导演原本不太好的摆烂心情一下子开朗了,顿时觉得,现在哪怕温朝夕要吃鳄鱼,他都能满足她。 所以,所有人聚在一起吃烧烤的时候,温朝夕独自一人,坐在一起啃面包。 而跟所有人坐在一起的温瑶瑶,还一脸担忧地看着温朝夕:“姐姐,你真的不来吃吗?” 其他人也被这句话吸引,全都看向了温朝夕,所以即便温朝夕根本不想搭理他们,现在也不能不回应,只能开口道:“不用管我,你们吃就好。” “哦……”温瑶瑶轻轻点头,接着满脸委屈地转头,吃了一口烧烤后小声嘀咕,“虽然没有家里厨师做得好吃,但味道也很好的啊,可能姐姐在减肥吧。” 她的声音确实不大,但大家凑在一起,现在也没有别人在说话,所以周围聚在一起的嘉宾,一个个都听得十分清楚。 连节目组都听见了,只是他们谁也没说话,但来参加节目的嘉宾可就不一样了。 来参加节目的嘉宾三男三女,喜欢户外运动和野外生存的那一男一女,分别叫李波和杨莉莉。 再之后就是温朝夕和温瑶瑶。最后两个男人,一个是流量男明星古驰,也是温瑶瑶新戏的搭档。还有一个是普通的素人秦毅,跟温朝夕一个定位。 现在除了温朝夕,其他人都坐在一起,温瑶瑶那句话,瞬间叫他们全听了去。 作为除了温瑶瑶和温朝夕之外唯一的女生,杨莉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装作没听到。 秦毅也是表情不变,继续吃东西,但古驰跟李波态度就不一样了。 古驰直接笑了,表情很温和,说的话却有些阴阳怪气:“我之前还以为,瑶瑶你是温家的孩子,会很娇气呢,但没想到你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只是更没想到是,老天爷好像听到了我的心声,真让我亲眼见到什么叫娇气了。” 随着这句话一出,整个弹幕都活跃了。 【好骂!多骂点!爱听!】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怎么之前都不知道古驰这么会骂?有点圈粉了】 【帅哥骂人好帅!帅哥骂人不带脏字更帅了好吗?】 【很好,今天就是我爬墙纪念日!古驰宝宝妈妈来啦!】 第十九章:被修改的规则和明确的针对 但不管是古驰说的话,还是弹幕发的东西,温朝夕都没去管。 有些时候,外界的恶言恶语对人的影响会很大,会令整个人心情都很糟糕。 网暴可以杀人,就是因为语言也是有力量的,而这些攻击的威力,不会因为你经历过就减轻。 就好比被火烧的时候会疼,被蜡烛烧灼的疼痛,不会因为你从大火中走出过一次,就减轻。 但有一点温朝夕是相信的,那就是,经历过剧烈的疼痛之后,就有了对比,之后所有的疼,能感受到,却不会太难以接受。 因为最疼的已经经历过了。 所以即便听懂了古驰的阴阳怪气,温朝夕也只当听不见。 其实那烧烤她不是不能吃,癌症跟其他病不一样,没有严格的饮食把控。 医生不会跟癌症病人说不能吃什么,而是会告诉病人,应该怎么吃。 只要所有东西都适量,那就是正常的饮食,包括肉、菜还有其他的东西。 只不过即便如此,重油、重盐还有一些腌制品,比如人工做的腊肠、火腿肠,甚至泡菜,这些东西就不能吃了。 而这些东西里,自然也包括烧烤,火炭烤出来的东西,很香,温朝夕却吃不得。 但她也懒得解释,她不认为自己有解释的机会。 专门给温瑶瑶办的节目,来看的都是她的粉丝,自己不管说什么,对方只要哭一哭,一切又会变成自己的错,是自己说谎立人设。 娱乐圈向来如此,看起来离人们很近,闪闪发光的,很是吸引目光。 可事实上,他们之间有着天壑般的距离,永远也跨不过去,那金光闪闪的明星背地里,究竟是什么模样,粉丝们根本不会知道。 温朝夕很清楚一点,她在参与这档综艺的时候,就已经入了局,是被围杀的哪一个。 既然注定如此,她宁愿过得再舒服些,少听那些指责,也少看那些弹幕,必须要以自己的心情为重才行。 她可是病人啊,最是忌讳心情不佳的,又为什么要主动让自己不高兴。 所以面对古驰的阴阳怪气,温朝夕根本就不理,一下子就让场面变得尴尬。 毕竟在座的都是成年人,又没有隔着一层网络,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面对面,会被别人记住的,光是这一点就够让人在意了。 更何况他们还在直播,之后再被翻出来,说不定就是赛博案底,这一场素人更多,自然是拘谨地多的,即便是同样看不惯温朝夕的李波,也没有附和古驰。 一时间,古驰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也就温瑶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古驰哥哥快别说话了,吃东西吧,瑶瑶一早上没吃东西,可饿了。” 有了温瑶瑶解围,气氛才缓和几分,众人沉默地吃着东西,而这时,温朝夕早已经啃完她那个面包了。 【说实话,这综艺有点闷了】 【是啊,没什么爆点,唯一比较值得看的,也就是那个温朝夕了】 【楼上加一,我来这里就是来看她还能怎么作妖的】 【楼上两位是收了多少钱啊?来给这人站岗,真无语】 【就是,这个综艺最大的看点,明明就是我家瑶瑶,她多可爱啊,光欣赏美貌还不够吗?】 【拜托上面的闭嘴好吧,又不是所有人都是温瑶瑶粉丝】 【你不是粉丝,那你来看这档综艺干什么?】 【要不是温朝夕作妖出圈让我看到了,我为啥要来看这么无聊的综艺】 …… 来参与综艺的嘉宾沉默吃饭,但躲在后面看着直播间的导演却笑开了花。 尤其是温瑶瑶跟温朝夕的直播间,直接吵开了,看得导演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 别的综艺怎么样导演不知道,反正他们这个小综艺实在是巴不得看别人吵翻天。 这些可都是流量!有收视率有流量,他们导演组才能有货真价实的收益,而不仅仅是投资。 毕竟投资的大半,都是要用在节目本身上面的,只有因为节目产生的额外收益,才是货真价实赚来的。 不过有一点,导演也很在意,就是很多新进的路人粉说这样直播无聊。 想来也是,这个综艺一开始就是为了温瑶瑶办的,主要目的就是给她刷刷脸,宣传一下新戏,自然也就没有安排什么活动和玩法。 比较会来看这种综艺的,也就只有粉丝,说是专门面向粉丝的综艺也不为过。 对于粉丝来说,只要能看到正主,哪怕对方什么也不做,光是在那里发呆,他们也会很满足,甚至会夸自家宝宝连发呆都好可爱。 只是谁也没想到,节目会因为温朝夕公主病而微爆出圈,吸引来一小批的路人。 那些温朝夕耍公主病的视频和通文,在第一天直播还没结束就放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的手笔,但反正温瑶瑶的粉丝在那些剪辑视频下骂得很开心,而路人也看得很开心,甚至亲自来了直播间,想要亲眼看看货真价实的当代公主病。 当所有的观看者都是为了一个或者两个人来的时候,这两人什么都不做,就很难继续吸引人的目光。 这一幕看得导演神情严峻,脑子转得飞快,打算给综艺多增加一些玩法。 所以当几个嘉宾吃完饭,东西也全部检查完,都无所事事的时候,导演发话了。 原本这里是打算让几位嘉宾去熟悉一下这附近的环境的,毕竟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就要住在这里了。 但现在,导演换了个想法,与其熟悉环境,还是熟悉人更有看点。 他当即拍板,把所有嘉宾聚在一起,说要来个破冰行动,让嘉宾互相自我介绍并当面说出对其他嘉宾的印象。 这个操作一下子就取悦了观看的观众,弹幕刷得飞快。 这一条规则针对谁,他们都看得清楚,所有人里,最受人讨厌的就是温朝夕了。 之后这些嘉宾不管是碍于情面,夸温朝夕,还是直截了当说温朝夕,都会是一种看点。 一时间,不管是粉丝还是路人,都沸腾了起来。 第二十章:万众一心的赛博审判室 原本的剧本里没有这一出,听到导演组要求之后,温朝夕立刻皱起了眉头。 是的,她来到这里就是有剧本的,本来剧本后面,这个时间段,应该是让人自由活动。 去熟悉这附近的环境,而导演组会在这个时候检查所有人的行李。 尽管来的时候就说了,除了食物其他都可以带,但既然是综艺,行李就是必须检查的。 毕竟你要是不检查,嘉宾带了什么,你又怎么知道? 前面是大家都饿了,大清早爬起来赶综艺,都这样了还要应付一堆流程才能吃饭,真要这样,节目组只怕会被骂死。 要只有那些素人,节目组估计也就这么干了,可偏偏有两个流量明星,那就怠慢不得了。 流量明星的粉丝,战斗力都堪比冲锋枪,还是要命的那种。 所以才把其他的行动都安排在吃完饭之后,想要突然插入一些环节,也十分简单。 尽管不理解,但是温朝夕还是坐了过去,她很清楚温家这次为什么非得要她来,总不会是来给她送钱的。 于是六位嘉宾围坐在一起,在导演的要求下,进行自我介绍,然后到了说对其他人印象的时候,一个个又都沉默了。 他们沉默,导演可不会沉默,直接问看起来就满腹牢骚的古驰:“想请问一下,古先生对现场这些嘉宾,是这样的看法呢?” “现场的嘉宾吗?”古驰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很单纯的模样,打量着周围的人。 他本来就是因为优越的皮囊才火的,在他身上最大的标签,就是男生女相还有小鹿般的眼睛,比女人还漂亮。 所以他做这样的动作,不但不会让人不适,反而会让人觉得他是真的可爱。 一时间,弹幕里都是古驰粉丝夸古驰的话,满屏都是宝宝好可爱。 只是现在,除了节目组,没有任何去关注弹幕,古驰也在把所有人都看了一眼后,笑着说道:“我感觉大家都蛮好的。 现在相处不多,了解也有限,但总觉得,除了极个别人之外,其他人都很好相处,接下来的几天一定会很愉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想我知道这极个别人是谁】 【加一加一!我想我也就知道】 【天呐宝宝!你带着这么一张无辜的脸,当着对方的面阴阳怪气,你是不是真的当人家听不懂啊?】 【但有一说一,他真的好无辜哦,我都觉得,他是不是只是在说心里话,完全没有什么阴阳怪气的意思】 【上面的,我也这么觉得,我们家宝宝就是单纯在说心里话而已,完全没有针对谁的意思,毕竟他一向都挺直来直去的,这一次还说得比较委婉了呢】 …… 看着飞速刷过的弹幕,导演又一次笑了,褶子又舒展了,他就知道,把这些人聚在一起搞这个破冰活动,比让他们乱逛好多了。 而嘉宾这边,古驰说完了,干脆就顺时针从他右手边第一人说起。 坐在古驰右手边的就是温瑶瑶,见轮到了自己,温瑶瑶眨巴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我也觉得大家都蛮好的,包括姐姐在内,瑶瑶都很喜欢。” 说完,温瑶瑶露出一个天真可爱的笑容,一下子就捕获了她粉丝们的心。 【呜呜呜呜呜我家宝宝真可爱,她好像一个小天使】 【不是好像,瑶瑶她就是天使好吧,你看她姐那个样,她都能说喜欢,不是天使是什么?】 【那还不是亲姐呢,不过是温家收的干女儿,也不知道在神气个什么】 【就是说啊,人家温家亲生女儿这么可爱,平易近人,她一个养女都算不上反倒趾高气扬起来了】 【无语死了,傲慢姐】 【哈哈哈哈哈傲慢姐,贴切!】 …… 温瑶瑶说完后,就又轮到她旁边的杨莉莉,这个小姑娘从见面到现在,就没怎么说话。 但现在大家都要说对彼此的看法,她自然不能不合群,不过到底是素人,还是有些紧张。 “呃……我对大家了解也不多,也说不清楚具体的,就现在感觉来说,应该都是好人吧……” 【噗哈哈哈哈哈哈应该都是好人哈哈哈哈哈哈,哎哟真的笑死我了】 【这姐真的是肉眼可见的紧张,是不是大脑都打结了?】 【别说,有可能,这么看着倒也是蛮可爱的】 …… 基本上没出来一个人,弹幕都会评论几句,李波出来说话的时候也不例外。 长期参与户外活动,他身形高大,肤色也比较黑,但正因如此,看起来很有男人味。 他咧开嘴唇,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道:“人好不好我倒是不知道,我只知道野外生活,处理吃的蛮麻烦的,如果太挑食的话,估计会很容易挨饿。” 这句话没有特意去指谁,他甚至没有跟其他嘉宾一样先说一下对其他人的看法,直接就是这么一句,很明显就是在针对人。 而在场所有人里,唯一能跟挑食牵扯到一起的,也就只有温朝夕了。 【卧槽?这是跳脸了吧?这是?】 【哥们牛鼻!哥们你有话是真的敢说啊!】 【我还以为大家都只会说官话呢,没想到真有人当面说,不怕被温家报复吗?】 【报复个鬼啦,就只是个干女儿而已,更何况,这大哥也没说啥啊,只是说不要挑食而已,连这个都不能说了?】 【呃……只有我觉得,所有人都有点在针对那个温朝夕吗?感觉她好可怜耶……】 【不是吧不是吧?还真有人可怜上了?圣母能不能爬?】 【人家来一趟综艺赚了208,挨两句骂也是活该的,你在哪里可怜啥?你挨一天骂有一百块钱挣吗?】 【真没见过,温朝夕这样的公主病怎么也会有人维护啊?被针对不是她自己作妖活该吗?该不会是没长脑子吧?同情这种人】 【也许她自己也是这种人,所以才共情了吧】 【楼上真相了!】 只是一句帮着温朝夕说话的评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被群起而攻之,直接让其他想帮温朝夕说两句的都全部哑声了。 但即便如此,整个弹幕还是吵了好久。 第二十一章:药物等于零食?行李箱被强行扣 李波说完之后是除温朝夕之外的另一个素人嘉宾。 这个男的是所有人里面最沉默的,众人见面到现在,温朝夕就没听到对方说过话。 直到现在,才是这男人第一次开口,出乎意料的,他声音倒是蛮好听的。 “我没什么看法。”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说完之后,弹幕却叫得最欢、最激烈。 【我草草草草!他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求你了哥,多说两句吧哥,太好听了】 【妈妈,我终于知道耳朵怀孕是什么意思了,我的耳朵也怀孕了】 这样激烈的弹幕,在温朝夕说话的一瞬间,全部消失。 温朝夕一直都没有看过手机,当然不知道直播间的状况,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我也没什么看法。” 说完,她就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脸上全是病态的苍白。 尽管有功德修复身体,但要彻底清除她身体的癌症还是需要花时间的。 不但如此,之前的癌症令她的身体彻底亏空,要养回来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她现在是比之前状态好不少,好到可以撑着来参加综艺了,但依然会觉得疲惫。 精力也没有其他人那么好,状态也更不稳定,很容易就会感到劳累。 所以她选择直接假寐,反正是自由活动时间,她这么做也没错。 只是这一幕落在观众眼里就成了耍大牌。 【不是吧?傲慢姐到底在傲慢个什么啊?】 【大家都是嘉宾,她到底是哪里了不起啊?话都懒得说,直接就闭眼睛,这么瞧不起人的吗?】 【真要这么不乐意参加这档综艺,干脆别参加啊,真是服了,看着她心情就不好了】 【有一说一,我本来是来看她乐子的,但真这么看着,我还真没看到半点乐子】 【真的,作为观众都感觉被冒犯到了,于是半点乐子都没有了】 【我想看她被狠狠打脸,能不能来个神人,好好鞭打一下这个傲慢姐啊?】 【懂了,这就是爽文先抑后扬,抑的那一部分吗?挺过这一段就爽了】 …… 看到温朝夕闭眼假寐,不光是弹幕,在场的嘉宾脸色也变得很微妙。 而这时,导演又走了出来,让工作人员开始检查所有人的行李箱。 “接下来就检查一下各位的行李,不可带任何食物,包括维生素等东西也不行,希望大家配合。 等检查完行李,大家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对此,温朝夕不置可否,只是听着,连头都懒得抬,反正她之前把所有吃的都塞到冰箱那边了,别说她行李箱了,她家里也没有任何吃的。 而此时,工作人员已经打开了众人的箱子,第一个箱子打开,立刻露出里面硕大的粉色兔子玩偶。 温瑶瑶一看,立刻惊呼一声,然后脸上飞起一抹薄红,不好意思道:“导演,这个兔子可以带吗?我不抱着它,会睡不着的。” 这么可怜巴巴一句,立刻让原本想说些什么的导演哑声了。 反倒是旁边的李波忍不住笑出了声,看向温瑶瑶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很可爱的小妹妹:“可我们这段时间要住在外面啊,要露营的,你的兔子带着一起的话,会弄脏的。” 温瑶瑶一听,立刻“啊”了一声,眼中瞬间积蓄起泪花,万分不舍地盯着那只兔子,但还是咬牙放弃了继续带着兔子的念头,看得弹幕一阵沸腾。 全都被自家女儿可爱化了,什么绝世大萌物?还要抱着兔子睡觉,太可爱了吧! 连导演都有些人忍俊不禁,将兔子放回去,打开了下一个人的行李箱。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的行李箱会是普通的衣服或者一些应急工具,但真的打开,所有人都傻眼了。 连弹幕都停滞了一段,显然观看的观众都惊讶地忘了打弹幕。 【不是,这是谁的行李啊?怎么什么都没有?】 【除了一些瓶瓶罐罐,啥也没有,太空了吧】 【该不会,这六个嘉宾,其中某一个超级超级穷,然后这个行李箱就是他的?】 【是谁啊?】 【不知道,但反正不会是那个温朝夕】 【有可能是杨莉莉?但不对啊,她的话,不是野外活动爱好者吗?】 …… 弹幕猜了半天,也没能把这个行李箱跟在场的六个嘉宾对上号,工作人员也有些傻眼,显然没想到会见到这样一个箱子。 而现在这些嘉宾,一个个也没什么反应,似乎谁都不是这个箱子的主人。 工作人员不得不拿起箱子里的小瓶子看了看,上面全是英文,似乎是特效药物? 这时候,弹幕有人打了一条评论:【这好像是靶向药物啊?】 【什么靶向药物?】 【就是癌症病人吃的药,我确定这是,我爹肝癌晚期,也是吃的这个药】 【我凑?嘉宾里有癌症病人?】 一瞬间,弹幕炸了,看着弹幕的导演也快炸了。 谁家癌症病人不好好在家里待着,跑到他这里参加综艺啊?要是出问题怎么办?他可担待不起! 就在他骑虎难下,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温瑶瑶又“啊”了一声。 这一声立刻吸引了导演的注意,他看向温瑶瑶:“怎么了吗?瑶瑶,你知道这个行李箱是谁的?” 谁知道温瑶瑶立刻摇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药品,想起了一些事情,才发出了声音。” 说着,温瑶瑶就不再开口,反倒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作为搭档,古驰十分上道地问:“瑶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啊?能说给我们听听吗?” “这个……”温瑶瑶小心看了温朝夕一眼,见她似乎真的睡着了,才道,“其实我跟姐姐很小就认识了,她小时候鬼点子可多了。 我们家里蛮严格的,不允许我们随便吃糖,然后姐姐就想出了一个法子,说自己感冒了,去开药。 拿了药之后,就把里面的药全部换成糖果,每次吃的时候,大家都当她在吃药,就都不拦她了。 因为印象很深刻,所以看到药瓶我就想起来了,哈哈。” 第二十二章:找不到的行李箱,失去的止痛药 她一边说一边笑,却没注意到周围人表情都发生了变化。 那原本脸上还有些忧虑之色的工作人员更是立刻冷了脸,直接就把手里的药丢回了箱子。 然后就把箱子关了起来,直接递给了后面的其他工作人员,让人把箱子收了起来。 “这箱子里都是违禁品,先收起来,之后谁要是没有行李,就让他亲自跟工作人员交涉。” 这下子弹幕也乐开了花,全都是支持的声音。 【一看就是傲慢姐的箱子,小时候的招数,到现在还用】 【就是,给她收了,让她搞小动作!】 【难怪她敢那么挑食,原来做了这么多小动作,这下子全给她收了,看她还能怎么办!】 整个弹幕都陷入了狂欢之中,而温朝夕则因为止疼药的作用,陷入沉睡之中,对这一切都不知情。 对于癌症病人来说,靶向药物可能还没有止疼药重要。 因为再如何化疗,吃再多靶向药,病也不见得好,但止疼药只要一次不吃,人就能被痛死。 温朝夕已经吃了很多苦,痛了很久了,所以她更加怕疼,再也不想承受任何疼痛。 在所有药里,她止疼药带的是最多的,吃的也是最多的。 最近因为功德,癌细胞有所减退,但她依然是个晚期患者,每次犯病,都能疼得她要死要活。 所以带的药里,止疼药是最多的,可这一会儿,她醒过来,却发现自己的行李箱不见了。 温朝夕直接就问出了声:“我的行李箱呢?” 但是整个综艺现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搭理他,那些嘉宾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头都没有抬一下。 这样的情况要是放在上学的时候,那就是霸凌和孤立。 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温朝夕身上,就没有觉得奇怪了,甚至连看直播的那些观众,都在拍手叫好。 这样的情况,原本温朝夕是不在意的,但现在关乎她的身体,她不可能继续无动于衷,立刻大声道:“立刻把我的行李箱交出来,里面有我的药。” “哼,什么药啊,不就是藏着吃的吗?你真以为小时候使的手段现在还能用?把大家都当傻子?” 温朝夕刚开口说一句,就听到背后传来男人嘲讽的声音,顺着声音望过去,就见到李波直接对她翻了个白眼。 温朝夕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怒火:“藏吃的?谁跟你说的?” “没人跟我们说,但你小时候就拿药瓶子藏糖,现在又能好到哪里去?” “小时候?”温朝夕眉头微蹙,“我可不记得这里有谁,从小就跟我认识?” “还在狡辩呢?”这一次开口的是古驰,不光是他,其他的嘉宾都皱起眉头,很不满地看着温朝夕,“你是瑶瑶的姐姐,难不成你们小时候还不认识?” 温瑶瑶? 温朝夕立刻瞪大了眼睛,看向一边的温瑶瑶,正要说些什么,就又被人打断。 “够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毅突然站起身来,冷冷地看了温朝夕一眼,“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说完,秦毅转身就走,其他人也纷纷散去。 三个女孩子一种的杨莉莉也没有靠近温朝夕,远远地就走开了,只有温瑶瑶站在温朝夕面前,泫然欲泣:“对不起姐姐,我只是说了我们小时候的趣事,真没想到会这样。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说了。” 温瑶瑶抽噎着,突然就落下泪来,顿时叫她的粉丝们心疼不已。 【啊啊啊啊啊!瑶瑶别哭啊!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哭啊!】 【哇!看得我好气,好想钻进去打那个温朝夕,在综艺都这样,还不知道在家怎么欺负我家瑶瑶呢!】 【自己不做好,现在在这里叫嚣什么?我还真不信她有病,纯粹是想立人设吧?】 【这么恶毒的一个人,如果她没病,那我希望她有,如果她有病,那我希望是真的】 这边古驰也是一把把温瑶瑶拦在身后,瞪了温朝夕一眼:“瑶瑶,你没必要跟这种人道歉,走,回去休息。” 最后所有人都散了,只留下温朝夕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连工作人员都散去,谁也不搭理温朝夕。 【虽然造成这一切跟她自己很有关系啦,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一幕,我真的觉得她好可怜】 【楼上,这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心疼她那你就完啦】 【害,希望她能吸取这档综艺的教训,之后可以改变吧,不然她以后就一直都会是这样了】 【不可能的,这种人怎么可能吸取教训,他们就是世界的中心好吧哈哈哈哈哈哈】 温朝夕能够想象得到,自己睡着的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她明白,自己的行李箱是不会丢的。 但是找了工作人员,只说综艺结束后就会还给她,而她自己试图去找,也处处被阻拦,怎么也找不到。 癌症患者,尤其是后期的癌症患者,是很需要注意情绪的。 或者说,生病的人都是这样的,情绪会影响到肉体,越是病重,这种影响就会越快越明显。 温朝夕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剧烈的情绪波动了,找不到行李箱,不得不去休息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得身体隐隐作痛。 这种疼痛她太熟悉了,是发病的前兆,如果不去管,那之后就会越来越疼,疼到人满地打滚。 往常这个时候,她都会很快地拿出止疼药吃下去。 只要吃了止疼药,身体就会暂时舒服一些,可是今天,她拿不到自己的止疼药。 所以走路走到一半,温朝夕就受不了了,扶着旁边的树蹲了下去。 【她怎么蹲下去了?不会有事吧?】 【委屈哭了?】 【她有什么好委屈的,明明是她自己不遵守规则,像她这样的人,就是该吃吃生活的苦头】 【……我感觉她状态怪怪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不是吧?真有人相信她生病了啊?她刚才问行李箱的时候中气十足,哪里有生病的样子】 第二十三章:灵魂穿越?是幻觉吗? 温朝夕是真的疼,五脏六腑都剧烈地抽搐着,疼得她浑身都在抖。 额头冷汗一滴滴落下,要是现在有人在她面前,一定能看见她的脸色无比惨白。 这样的疼痛温朝夕不陌生。 之前她打工所有的积蓄都交给了养父母,身上没有丝毫积蓄。 在患癌之后,她连治疗的钱都拿不出来,化疗的疗程也是有一段没一段的,很快就彻底恶化。 那段时间,她身体严重到无法负担工作,手上的钱只够再付一个月的房租,根本没钱买药。 每次犯病,都能自己硬抗,好几次疼晕过去,再醒来不知今夕何夕,浑身冷汗淋淋。 此刻,温朝夕的思维已经开始涣散,剧烈的疼痛伴随着耳鸣,让她整个大脑都在不断嗡鸣。 眼前更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糊成了一团。 就在温朝夕觉得,自己又要这么疼晕过去的时候,她迷糊中似乎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睛,男人苍白的脸上满是泥浆和血痕,但目光却无比坚定,即便发丝散乱,也依然看得出是个很帅的人,气质卓绝。 似乎是发现了有人在看自己,男人抬眼望来,就这么跟温朝夕对上视线。 与那双眼睛对望的瞬间,温朝夕忽然觉得浑身一轻,那令人窒息的疼痛顷刻消散大半。熟悉的金色光芒融进身体之中,身体一下子就好受了几分。 温朝夕剧烈地喘息着,眼前还在一阵阵地发晕,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却令她无比深刻。 刚才那个男人,不会就是一直跟她有交流的那个古代人吧? 休息了好一会儿,温朝夕长长出了一口气,扶着身边的树慢慢站了起来。 脚还有些发软,身体还有些没能全部散去的余痛,但至少是比刚才好受多了,起码没到动不了的地步。 她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是怎么回事,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一幕,究竟是真实还是濒死的幻觉,但毫无疑问的是,她得救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找到节目组架好的帐篷,毕竟是野外生存,自然是没有什么农家可以给他们落脚。 但嘉宾大部分都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节目组也不能把所有的事情就压在李波和杨莉莉身上,所以还是准备了两顶帐篷,女生一个,男生一个。 温朝夕到达的时候,温瑶瑶和杨莉莉都已经准备睡了。 因为在野外睡,两人的衣服都穿得还算严实,跟白日里也相差不了多少。 此刻温朝夕拉开帐篷,里面的人也没有走光,反倒是看到温朝夕之后,温瑶瑶立刻泫然欲泣地看着她:“姐姐你来啦,还以为你生气了,今天都不来帐篷睡了。” 看着这样的温瑶瑶,温朝夕的眉头狠狠皱起。 她一直不想理会温瑶瑶,所以能无视就无视,但现在,她没有那么宽裕的心情,去无视一个跳到脸上蹦迪的老鼠。 冷冷地看了温瑶瑶一眼:“收起你的表演欲吧,真这么爱演,还不如在拍电视剧的时候全力发挥。” 说完,温朝夕也不管温瑶瑶瞬间冷下去的脸,直接走到最里面,躺了下去。 这综艺是二十四小时直播的,这一幕也是原原本本的直播了出去,原本还有些同情温朝夕的观众立刻就倒戈了。 【原本还有些心疼她的,但现在看来,她会被人讨厌果然是有原因的】 【这才是综艺第一天吧?她就能把跟所有人的关系都弄得这么僵,也算是有点本事的】 【反正这本事我不想要,说实话,老看着她真是有些无聊了】 【顶多是让我见识一下生物的多样性,但这种东西嘛,看一眼就行了,看多了就恶心了】 【是这个道理,就跟看那些被某国核污水污染的海洋动物一眼,看一眼,长见识,看两眼,吐了】 …… 一夜天明,到了第二日,节目组已经撤走,原地只留了些摄影机。 这里除了嘉宾六个,什么都没有,换句话说,接下来两天,除了帐篷和带来的行李箱,他们什么都没有。 而且也没有节目组在旁边,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只能自己解决。 这一点节目组在一开始就说过了,所以这些嘉宾也没人觉得奇怪。 温朝夕不舒服,睡得不舒服,很早就醒了。 她动作很轻,出入帐篷并没有吵醒帐篷里其他的人。 等她出来外面,就发现现在外头啥也没了,四下打量了一番,温朝夕有了点想法,打算先给自己弄点吃的。 毕竟等那些人醒了,温朝夕不认为他们吃的东西会有自己一份,就算有,温朝夕也不觉得自己吃得了。 节目组其实并没有走很远,毕竟这些嘉宾要真的出什么,他们可也是要担责任的。 不过这里,确实没给他们留下些东西,温朝夕找了半天,愣是除了锅碗瓢盆之外什么都没找到。 温朝夕沉默,只能自己钻进了林子里,打算找点吃的。 之前养父母是农村人,她那时候,也在乡下干了不少的活。 别的不敢说,但要是认一些能吃的植物,她还是认得出的,毕竟,小时候她就是靠着那些山上能吃的植物一路活到现在。 一直没吃死,说不得也是运气绝佳了。 这时候,很多看直播的观众都还没醒,整个直播间十分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温朝夕在林子里翻找了半天,确实找到了不少的野菜,弄出来能吃。 但这些不够,温朝夕很缺蛋白质的,必须要吃很多很多的蛋白质,昨天就没吃到,今天不能还吃不到! 说起来,她昨天还只吃了一顿饭呢! 温朝夕找了找,就在附近找到了一条河。 为了保证嘉宾的生存,节目组费了好大劲,刻意找到的这么个地方。 有山有水,就活几日还是简简单单。 温朝夕走到那河边,往里面一看,就见到一条小鱼儿,温朝夕微微一笑,衣服袖子一捞,就伸手去抓。 刚下手的时候,温朝夕还有些忐忑,直到真的抓到那鱼,她才笑了。 看来小时候抓鱼的本事还没有忘记。 第二十四章:不是吧?就一天,绿茶就露马脚 【这是什么情况?我眼花了?】 【卧槽?这是傲慢姐弄的?这么厉害的?】 【她突然这么弄,是什么情况?她不会下毒了吧?】 【不至于吧,那可是犯罪】 …… 大清早,众人醒来,第一时间打开了直播。 现在的人都很无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平常看看直播,刷刷视频,就是所有能做的事情了。 所以有些节目虽然没什么意思,也会硬挨着看完,比较不看这个,也没有别的能看。 但直接进入直播间之后,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嘉宾们都还没醒,唯一醒着的,就只有温朝夕。 她不知道多久起的,已经弄好了一锅野菜汤,面前还有几条简单处理好的鱼。 都是烤出来的。 看到这一幕,弹幕又开始了:【她不是不吃烤的东西吗?怎么自己做又吃了?】 【楼上的拜托看看清楚好不好,她吃的才不是烤鱼】 众人这才注意到温朝夕面前已经摆好了吃的,显然,她并不打算等着人醒了之后,跟他们一起吃。 她面前是一碗野菜汤,然后就是一条煮熟的鱼。 【啊?煮熟的?她为啥一定要吃煮的?】 【对啊,你说她减肥,可她这不也吃的吗?为什么一定得是煮的?】 【这饮食习惯好奇怪啊】 【她不会真的患癌了吧?我总觉得,她的饮食习惯跟我患癌的大伯好像啊】 【真的假的?】 在弹幕议论纷纷的时候,温朝夕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饭,而其他的人也终于醒了。 其实这个点也还早,才十点钟,对大部分周末摆烂的人来说,这个点估计还在床上那个赖着。 那两个喜欢野外求生的醒得早一点,但那个时候,温朝夕也依旧开吃了。 他们只是看了温朝夕一眼,就转身钻进了树林。 这些经常在野外求生的,有自己活下去的一套法门,是不会缺吃的的。 而等他们回来,时间将近十一点,温朝夕已经吃完,又回到帐篷睡了起来。 节目组没什么安排,所以他们没什么任务,加上没有什么交情,就呈现出了这么一种各人自扫门前雪的情况。 早起的都是自己醒的,其他人没人叫,都睡得很晚才起来,然后一起来就发现,吃的东西都要自己解决,顿时都黑了脸。 连一直保持天真阳光、乐观开朗人设的温瑶瑶的笑容都变得有些勉强。 她可没有什么野外生存的技能,而她的搭档古驰也没有,只能将目光放在最后一个素人男身上,却发现秦毅也看着他们。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无奈地发现,谁也做不了饭。 而这时,温瑶瑶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立刻眼睛一亮,往前跑去:“快看!这里有鱼,哇!还是做好了的。”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立刻看向一边坐着削木头的杨莉莉:“莉莉,是你们帮我们留的鱼吗?你真好!” 杨莉莉正在把自己早上捡来的木头顶端削尖,削出来之后,可以做简易鱼叉使用,方便她叉鱼。 正全神贯注做着,就听温瑶瑶这么一喊,立刻浑身一震,差点削到手,转头看向温瑶瑶,又看了她手里的鱼,摇了摇头:“不是我。” 谁知温瑶瑶根本不信:“不是你还能是谁啊?只要你做好事不想留名,但我都猜出来了,就别掩饰啦,之后还有一天,还要多麻烦莉莉呢。” 这么几句话,就是想要杨莉莉专门负责他们几人的伙食。 不管杨莉莉愿不愿意,也不管这个鱼是不是留给他们的,只要温瑶瑶这么一个高帽子下来,就能把杨莉莉压下去。 说不是给他们做的,那你都做好了,他们也找不到吃的,给他们吃怎么了?真的那么自私吗? 说之后不给他们做,那你都做了一次了,多做几次又怎样? 反正不管怎样,都能把杨莉莉架起来,成为他们这几天的专属厨师。 但一切的前提是,这鱼真的是杨莉莉做的,只有这个前提成立,这一切才能成立。 所以杨莉莉只是冷冷地瞥了温瑶瑶一眼,再一次重复:“不是我做的,你们要吃就吃,反正不是我的。” 说完,杨莉莉扭头,继续削手上的树枝。 这一下,温瑶瑶的笑容也有些僵了:“莉莉,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直说的,不用这么勉强,我们可以自己去想办法的。” 显然,温瑶瑶到现在都觉得这鱼是杨莉莉做的,而杨莉莉的说法,听在她耳朵里,都成了推辞。 所以她立刻以一贯的手段,开始对杨莉莉施压。 只是这一次确实是不可能如她所愿了,在温瑶瑶的想法中,现在弹幕应该都在帮着她骂杨莉莉。 但事实上,弹幕只有无数的问号。 【这女的怎么一定要说鱼是杨莉莉做的啊?这不是温朝夕的吗?】 【杨莉莉都说不是她做的了,温瑶瑶怎么还抓着杨莉莉不放啊?她这样子,不会是真觉得自己委屈吧?】 【之前就觉得温瑶瑶绿茶了,她粉丝都太nc了,我都不敢说,现在终于能说了】 【支持楼上,楼上最正确的一回】 …… 杨莉莉也是被温瑶瑶吵烦了,也忍不住彻底冷了脸,声音也大了些:“就说了不是我做的,你缠着我做什么,这是温朝夕做的,你缠她去。” 原本正因为杨莉莉的话红了眼圈,立刻就要哭出来的温瑶瑶猛地僵住,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手里的鱼:“温朝夕做的?不……” 后面一句不会下毒吧,她察觉到不对,立刻硬生生咽了下去,但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都说明她是真的没想到。 看她这样,杨莉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她姐妹吗?从小就认识,她会什么你还不知道?” 尽管对温朝夕看不上眼,但对温瑶瑶,杨莉莉也没多亲近,所以语气并没有多客气,说得温瑶瑶脸一阵红一阵白,但又无法解释。 她之前故意说温朝夕的药是零食,想要给温朝夕添堵,说她们从小就认识,但实际上,知道温朝夕的存在都是最近的事情,更别说从小了。 只是话都是她说的,这会儿竟是完全无可辩驳。 第二十五章:异军突起的综艺,缓慢出圈 此时温朝夕正在睡梦之中。 她昨天隐隐疼了一夜,睡得不安稳,今天弄了饭吃了之后,又涌起了一股睡意,立刻就睡了。 所以温瑶瑶一进帐篷,就看温朝夕睡得无比安稳。 她盯着温朝夕看了半天,退出了帐篷,对着古驰和秦毅说:“虽然大家都是一起睡的,但姐姐好像没睡好,还在睡,我们还是想别的办法找吃的吧。 毕竟没有得到姐姐允许就去吃她的鱼,也不太好。” 听了她的话,古驰立刻眉头一皱:“哪有人睡那么久的?而且她已经起来做过鱼了,估计完全是醒着的,只是不想把鱼给我们吃吧?” 听到自己想要听的话,温瑶瑶脸上还是一副担忧的表情,轻轻安抚古驰:“古驰哥你别这么说,姐姐身体一直不好,一直都是这么嗜睡的,我们再去想别的办法吧。” “什么身体不好,根本就是说谎,就跟在药瓶子里塞糖一样,根本就是为了躲懒,故意找到借口。”古驰冷哼一声,立刻就想钻进女生的帐篷。 “我现在就把她揪出来,就不信她是真的睡了!” 【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古驰的面向变了……】 【……大概不是,因为我也觉得他有点陌生了……】 【怎么可以就这样进女孩子的帐篷啊?好下头】 【不管温朝夕怎么样,今天人家可没招惹他们,他们自己想吃人家鱼,还要骂人家几句,这是干嘛呢?】 【就是说啊,又没有什么任务,温朝夕还留了饭,他们折腾人家干嘛?】 【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就是,为什么昨天所有人包括我们,都那么烦温朝夕啊?】 【当然是因为她公主病,人还傲慢,对人爱答不理的】 【但这么说的话,温朝夕是做了什么吗?她似乎也没有影响到别人吧?】 …… 这么一来,弹幕瞬间寂静了一秒。 是啊,温朝夕好像真的没做什么。 一开始温朝夕出场时候,虽然穿的衣服不太适合野外求生,但还是很惊艳的。 因为温朝夕长得好看,鹅蛋脸,皮肤白皙透亮,透着病态的殷红,反倒称得她极美。 硬要形容这个感觉的话,就是她脸色苍白,但只要稍微运动一下,脸颊上就会泛起薄红,像是累极了一样,就有些病态。 配上那双漂亮的瑞凤眼,时刻水汪汪的,就显得十分漂亮。 其实真的看五官,温朝夕应该是艳丽型的,眼尾挑起,十分蛊惑人,只看照片,估计大部分人都会把她归类到浓颜大美女的行列之中。 但只要她一动起来,那病弱感跟清冷的气质立刻就透出来了,秒变清冷大美人。 也就是那一会儿看这个直播的只有温瑶瑶的粉丝,不然早就有人夸温朝夕了。 而在这之后,就是车上温朝夕对摄影师爱答不理的状态,那时候就有人说温朝夕傲慢。 不过现在回看就会发现,那摄影师问的问题是真的很奇怪,好端端的,他一直打探温朝夕跟温家的关系,就很奇怪。 再之后就是温朝夕公主病的顶点,不吃节目组准备的烧烤,非要自己单吃。 也是这会儿,开始爆出这个节目出了个极品公主病,吸引了大批路人来围观极品公主病。 那时候,所有人就都进入了以搓磨温朝夕为乐的狂欢之中。 这样的气氛一起来,就很容易把其他人卷进去,偶尔有几个帮温朝夕说话的,都会被压下去。 要不是过了一晚上,许多人都冷静了一些,早上又亲眼看见温朝夕做了什么,对人有了一点点的改观,这会儿估计他们还是会无脑批评温朝夕。 察觉到不对之后,很多人都跑去看昨天的直播回放,直接在摄影师一直问温朝夕问题哪里骂开了。 【不是,这摄影师他要干嘛?我是说怎么都说温朝夕是温家干女儿,原来是他爆出来的啊?】 【我发现对于他的话,温朝夕都不怎么想搭理,不过如果是我,我也不想搭理】 【我觉得没怼人都是素质了,想一下吧,你出差去工作,路上遇到个同路陌生人,结果对方一直问你家里的事情】 【哇!这么一想真的好冒犯啊,我现在突然觉得温姐的脾气好好,换作是我,我肯定要爆炸了】 【总感觉温朝夕挺受针对的,但好奇怪啊,她也不出名吧?】 【不出名的,查了,她不是娱乐圈的人,硬要说,说不定这个小糊综艺都能算是她的出道作了】 【啊?那为什么她会被这么针对?感觉节目组一直想在她身上做文章】 原本没什么热度,只在粉丝间流传的综艺,在温朝夕公主病引来了一小波热度之后,现在突然就因为网友的分析和讨论出圈了。 因为不是什么大综艺,粉丝间的战斗和把控十分严格,粉丝的弹幕几乎可以霸占掉一个直播间。 路人并没有多少发挥的余地,但大部分时候,除了粉丝也没有人会看这种无聊的综艺。 所以大部分人,都是因为温朝夕公主病来的,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关注的温朝夕。 只是直播间没有发挥的余地,他们现在发现问题,就会转移其他地方讨论。 反倒导致直播综艺被传开了,里面温朝夕的各自剪辑片段也传了出去,包括一些弹幕。 而下方路人跟粉丝之间的激烈讨论,才是这档子综艺不可抑制地升温的主要原因。 中午的时候,导演看着后台的不断攀升的数据惊讶不已,他自己知道自己做的这个综艺是什么样的,说得不好听一点,那就是一坨狗屎,所以能有这么高的人气简直吓了他一跳。 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刷数据了,比如自己梦游干得? 第二十六章:来,给你们下一点名叫空气的药 温朝夕一直睡到了下午,身体不疼,正好人也困。 既然没人管,温朝夕干脆地跑去睡觉。一上的时间发酵,现在慕名而来观看这场直播的人实在不少。 但这场综艺毕竟跟其他那些本来就面向大众、拥有完整规则和剧本的综艺不一样。 这档综艺可以说什么都没有。 毕竟那些综艺面对的是观众,求的就是火或者其他什么,而这个,更像是让明星好好玩的。 硬要找类似的,那就是泡面国那边的团综,只不过泡面国一个团最少四人,又有粉丝溺爱,团综开起来轻轻松松,这样偶尔还要搞一点小惊喜,是粉丝跟偶像的双向奔赴。 如今这边的流量明显也想学着玩这招,来巩固流量明星的粉丝,却又开不起来。 比较你流量明星只有一个人,一个人的团综,怎么想都很奇怪,不就是独角戏吗? 所以,才出现了这种新奇的综艺,面对粉丝,但需要其他人跟流量明星打配合,所以拉素人,然后整场综艺又没有别的东西,完全为了明星跟粉丝服务,简直不伦不类。 这样的综艺,基本上所有人都是摆烂的,但尽管可以摆烂,可机会真的送到脸上来了,有火的可能性,作为带组的导演,也是不可能不心动的。 动了心的导演,在温朝夕还在睡的时候,就带着节目组不停拍她的帐篷,还要一直打出艺术文字:还在睡吗? 他很清楚,现在节目的热度来源是温朝夕。 不管是之前温朝夕的“公主病”,还是今天大家为温朝夕平反,说到底,都是温朝夕。 换句话说,只要他能好好在温朝夕身上做文章,不管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以这节目现在的状态,都能火上一把。 黑红、根正苗红都是红,这年头看的不是名声,而是流量,有流量就有收益,就是胜利。 区别只在于,是温朝夕做反派养活现在整个团队,还是他们整个团队做反派养活温朝夕。 虽然不管是哪种,双方都是双赢,但导演组显然更喜欢第一种。 至于原因嘛,收了钱让温朝夕来当对照组的,当然要对金主负责,所以节目组还是在对面指责温朝夕。 现在抓住的,就是温朝夕一直睡觉不起来,很懒。 节目组当然没有明说,但他们一直切镜头到帐篷,还配艺术字,其意图也算是明显了。 但是谁让温朝夕给他们机会呢?就是这么一直睡着,到了下午才醒。 当温朝夕拉开帐篷出来,脸上都是没睡好的疲惫,原本就白的脸,在这里待了两天更白了。 她打了个哈欠,四处看了一圈,就发现自己早上做的鱼还在,立马愣了一下。 节目组的镜头当然也捕捉到了这一幕,立刻就全部聚焦到温朝夕身上,想看看她是不是会说什么,还是直接把鱼吃掉。 这里没有冰箱,加上天气也不算冷,食物一直放着很容易坏,但这里毕竟不是只有一个人在。 而且杨莉莉跟李波都是野外生存爱好者,对于防止食物腐坏这件事,也是有一定的了解基础的。 中午温瑶瑶三个人闹了一圈,最后还是没有吃这鱼。 他们直接找上了李波,温瑶瑶卖惨恳求,又有古驰说给李波钱,让李波做了他们三人的专属厨师。 这三个人没一个能动手的,从捕猎到做饭,全都是李波的活。 反倒是杨莉莉,因为之前那几句实话就直接被温瑶瑶踢出了小团体,之后都没再找她。 杨莉莉倒是也不在乎,还因为想到这鱼还能吃,帮着处理了一下。 这才让鱼可以放到现在,只是温朝夕看了几眼之后,就转背往树林里钻。 节目组不明所以,都跟了上去,然后就见到温朝夕独自走到河边,开始捕鱼。 【嗯?什么情况?那不是有鱼吗?还是她自己做的呢,她怎么不吃啊?】 【不会真的下毒了吧?还好之前温瑶瑶没吃】 【本来看剪辑还挺心疼她的,真觉得她被整个节目组针对,但现在看她这个行为,就……嗯……难评】 【没事,楼上你不好说我帮你说,她行为就是奇奇怪怪的,怪不得别人针对,根本看不懂她想干什么,我现在都开始怀疑她的脑子了】 【楼上说话也委婉点,不过你说的是实话】 导演看着吵开的弹幕,脸上都笑出褶子来了,心里对温朝夕也越发地喜爱了起来。 废话,谁会讨厌摇钱树呢?他暗自提点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要多注意温朝夕。 而此时,温朝夕已经提着鱼走回来了。 她没有弄很多,只有一条,太多了她吃不完,别人又不吃,就纯属浪费。 提着鱼回来,她就开始准备起自己的晚饭,一旁的杨莉莉看了,很是奇怪地问道:“你早上的鱼不吃吗?” 说实话,在温朝夕走到树林里去的时候,她就想问这句话了。 要说做昨天那是别人做的,她有什么计较,所以不吃,那今天的鱼是她自己做的了吧? 一开始杨莉莉还以为她是想换口,吃点别的,见她都能自己捕鱼了,说不定也能弄到点其他的小动物呢?所以杨莉莉压下了满腔的疑问。 但现在看着温朝夕带着鱼回来,在这里收拾,她就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问的问题也是观看直播的观众们想问的,但温朝夕听了之后,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道:“我不能吃,本来是留给你们吃的。” “啧,”杨莉莉脸色一变,警惕地看着温朝夕,“你自己不能吃,专门留给我们,该不会真的放了什么吧?” “放了什么?”温朝夕一脸懵,有些没听懂,但很快,她就意识到杨莉莉是什么意思。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温朝夕轻声道:“我行李都没了……” 这下,就换杨莉莉、节目组还有观众们沉默了,原本因为杨莉莉那句问话刷得飞起的弹幕都停了,静默两秒之后,无数的哈哈哈瞬间飞满屏幕,整个直播间都是嚣张的笑声。 第二十七章:什么?原来你是异食癖? 【倒是真忘了,朝姐的行李箱被没收了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嘉宾组唯一被收了行李的】 【所有人都在怀疑朝姐给他们下药,朝姐一脸委屈:我行李箱都没了】 【不行了,是真的好笑,根本没有药可以下】 【哎哟不行了,她怎么做到这么一本正经地搞笑的?】 …… 杨莉莉显然也想起了她被节目组扣押的行李箱,顿时不好意思地干咳一声:“那你,究竟为啥不能吃啊?” 看了她一眼,温朝夕有些奇怪,她跟这个女生也不算熟吧? 尽管昨天这个女生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明着针对自己,但看起来也不是很喜欢自己,怎么这会儿一直在试图跟自己搭话? 她不知道早上自己睡着之后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现在杨莉莉也被排挤了,所以才会感到奇怪,但还是回答了杨莉莉的问题:“我不能吃烧烤。” 说完,温朝夕也不再管杨莉莉,而是继续处理自己手上的鱼。 节目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整个节目做得乱七八糟,这个厨房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为了复原野外求生的艰苦环境,节目组什么都没给,只留了两口锅。 除了吃烧烤,就只能吃没什么味道的汤水,但不知道为什么,烧烤料却准备得齐全。 换句话说,吃别的是没有的,但吃烧烤是一定有的。 对此温朝夕很是无语,但也只能屈服,自己单独给自己弄简单的鱼汤。 这地方连料酒都没有,配料也简单,温朝夕也吃不消口味重,就导致,她吃的鱼汤,很难吃…… 尽管事情都已经做得很熟练了,但没奈何,温朝夕自己身体不好,所以动作很慢。 等吃的弄出来,也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但是生病后,体力就一直在下降,后面根本干不了什么重活。 那段时间,她吃不起外卖,就只能一直吃预制食品。 去外面买那些白面馒头和已经做好的饭菜,带回家热热就能吃。 这样又便宜,又能维护她最低的营养需求,只是这样一来,她的身体就会更弱,属于是绝境下的恶性循环了。 这两天可以自己给自己做饭,还是多亏了之前那两道功德,让她的身体好上了几分。 只不过,昨天今天都没有吃药,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安,总感觉会出事情。 弄好吃的后,温朝夕坐到餐桌旁边,就准备开吃,这时候杨莉莉也凑了上来:“我能尝尝你的鱼吗?” 对此,温朝夕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晚上这条鱼有点大,她自己也吃不完,有人一起吃那再好不过了。 她却是不知道,现在弹幕都在刷【朝姐吃饭那么讲究,让我好好奇啊,她吃的究竟是什么山珍海味】 【山珍海味什么的不知道,但现在我真的想尝尝朝姐的饭】 【感觉她真的好讲究,所以真的好好奇啊……】 【呜呜呜呜羡慕莉莉,我也想吃】 而这一切的弹幕,只持续到杨莉莉将第一口鱼肉送进嘴里。 刚刚送入口中,杨莉莉就没有任何动作了,顿在了那里。 直播间的观众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卡了,但仔细检查一番之后,发现,完全不是。 【什么情况?好吃到呆住了?】 【有那么好吃?】 【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难吃到呆住了?】 直播里杨莉莉艰难咽下口中的鱼肉,对温朝夕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委婉地回绝了温朝夕多吃点的请求,然后一脸不可思议地走了。 看着这一幕,直播间又是一阵欢快的笑声。 【我以为我家朝姐口味高贵,寻常食物不得入她的口,但没想到,是口味清奇,吃不了平常食物哈哈哈哈哈】 【看莉莉的表情,我觉得她要哭了】 【难吃到哭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绝世料理杀手加超绝味痴啊?】 【我承认我是错怪朝姐了,原来她根本没什么公主病,她只是异食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异食癖笑不活了】 温朝夕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看着杨莉莉走远,然后沉默地继续吃自己的饭。 她现在吃的东西确实很奇怪,就好比今天这鱼,味道很腥,因为她很多佐料都没有放。 平常家里处理鱼,是要放很多东西去腥味的,但那些温朝夕都吃不了。 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能碰,但就是怎么说呢,一个喜欢吃糖果的人得了糖尿病,这不代表他之后真的一点糖都不能吃了,而是他今后摄入的糖都需要受到管制。 温朝夕也是一样,她患癌后,饮食上其实没有什么必须忌口的,医生也建议她多补充蛋白质。 但是这一切的后面,医生都会加一个不要过量,也不要奢望能跟正常人一样随意摄入这种食物。 说到底就是,吃可以,但需要节制,不能吃很多。 而这个多的量是多少呢?一顿重油重盐就有可能超标,所以从生病那时候起,温朝夕就戒掉了很多曾经喜欢吃的食物。 她现在吃的东西,都清淡得过分,是很多人完全不能入口的程度。 所以杨莉莉的反应,其实也算是在她的意料之中,一开始她也跟杨莉莉一样,根本吃不下去,可现在,她都已经习惯这些食物的味道了。 而一边的杨莉莉,则偷偷摸摸又回到了厨房,摄影机很忠实地把她的动作播放了出来,引得观众无比好奇、 【莉莉这是要干嘛?】 【我记得她在朝姐起来前吃过饭了,现在回厨房是要干嘛?】 【等等,她怎么直奔朝姐的鱼去了?】 【?怪出新味道?她爱上朝姐那口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你要笑死我】 于是杨莉莉就在所有观众的不解之中,偷偷拿起温朝夕早上做的鱼,热了一条。 看着热气腾腾的鱼,杨莉莉表情很是纠结,像是看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盯了半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莉莉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是视死如归,我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到朝姐的食物有多难吃了】 第二十八章:温瑶瑶远离,恶灵退散 盯着那鱼看了半天之后,杨莉莉终于深吸一口气,夹了一筷子。 然后她就表情微妙地吃完了一整条,走了。 【所以朝姐做饭到底好吃还是难吃?】 【不知道,至少刚才莉莉吃鱼的时候,表情没有吃温姐碗里那条那么痛苦】 【姐妹们破案了!果然是朝姐自己口味清奇!她给别人做的是正常味道的,所以她才不吃!】 【虽然但是,我真的觉得楼上真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正常的食物难以下咽,才一定要自己做,完全是跟正常人背道而驰的口味是吗?】 【对,而且朝姐对自己这点认知相当全面】 这时候,温朝夕也早就吃完饭了,她也不想去哪里逛,直接缩回了帐篷里。 反正节目组也不要求他们必须去做些什么,没有要求,温朝夕就哪里都不想去。 她感觉累得很,身体很疲惫,所以能休息她就会尽量休息。 要不是被温家逼着,她根本就不会来参加这档子综艺,但偏偏,温家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至少,温瑶瑶是半点没有要她好过的意思。 温朝夕还没安稳两分钟,就有人冲进了帐篷,抓着她就往外走。 “哎呀,姐姐,你也别一直闷在帐篷里了,出来活动活动吧,我跟他们组好了打羽毛球呢。” 温朝夕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就一直被拉到了场地上。 其实就是一块比较大的空地,羽毛球还是秦毅带过来的。 此刻场地上人都在,杨莉莉还跟温朝夕打了个招呼,看着这一幕,温朝夕扶着不断起伏的胸口,就干脆坐到了杨莉莉身边。 集体活动她一个人缩在一边确实不太好,倒不如干脆就在这附近休息,这样也算参与。 旁边的杨莉莉注意着她的状态,突然道:“你身体好像很不好?” “之前就觉得了,脸色一直很白,看起来不太健康,现在也是,动两下就直喘气。” 听着杨莉莉的话,温朝夕笑了:“是有点不好,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行李箱那些,是真的药吧?你是不是每天都得吃药?” 说到行李箱,温朝夕脸上的笑就淡了几分,点了点头之后,才道:“没事的,稍微两天不吃药,影响应该也不是很大……” 【卧槽?什么行李箱?什么药?】 【楼上一看就是新来的,朝姐的行李箱因为装吃的被收了,现在所有嘉宾里面,只有她没有行李】 【实际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吃的,朝姐的箱子里都是药,他们说朝姐在那些药瓶子里装吃的,就给收了】 【??什么傻缺逻辑?哪个成年人会往药罐子里塞吃的?又不是小孩了】 【就是说啊,我当时就觉得不合理,当时朝姐找不到行李箱,都急疯了】 【我看视频看到的,她那天是不是还犯病了啊?突然就蹲下去了,好半天才爬起来】 【那时候还好多人骂呢,说她死装,但我觉得,那就是犯病了】 【不是,就一天时间,怎么就这么多人帮温朝夕说话?温家给你们多少钱啊?】 【无语了,这么一个傲慢姐,你们还帮助洗呢?】 【她小时候就干过那种事,现在知道综艺的规矩,故技重施怎么了?】 【就是说啊,不知道一群人在这里洗个什么,看着都烦死】 …… 因为没有收手机,所以嘉宾都可以看到直播间的弹幕,杨莉莉也是看到了,但她看向身边的温朝夕,却发现她根本不在意,连手机都没拿出来。 看着这样的温朝夕,杨莉莉微微皱眉:“你来到这里两天,有看过手机吗?” “没有。” “为什么不看看?” “不想影响心情,我知道我直播间弹幕会是什么样的。” 说完,温朝夕继续闭目养神,杨莉莉也不再说话,她会关注手机更多的原因,也是因为她的直播间很安静,没有人会说她什么。 但是之前温朝夕的直播间她也看过,很多骂她的。 所以,温朝夕不看手机、不看弹幕是正确的,想了想,杨莉莉也把手机收了回来。 而这时,打球打累了的杨莉莉又凑了过来:“姐姐!你怎么又在这里睡啊?好不容易出来了,就不要睡啦!” 说着,她就上前把温朝夕拉了起来,还把手里的球拍强行往温朝夕手里塞:“姐姐快去打会儿球吧,再不活动一下,身体都该生锈了。” 她一面说,一面使劲把温朝夕往场上推,全然没有发现温朝夕彻底冷下去的脸。 温朝夕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力度,干脆一个转身,正面看向温瑶瑶。 她忽然转身,温瑶瑶一时不察,身体还在用力,顿时一个趔趄,差点摔进温朝夕怀里。 但温朝夕侧了一步,避开了,看起来非常不想跟温瑶瑶有什么身体接触:“我不打。” 说完,温朝夕直接把球拍递了回去,也不管温瑶瑶接不接,她不接,温朝夕就直接松手,任由球拍落在地上,温瑶瑶见状,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紧接着,就垂下头,眼中蓄满泪水,一脸的委屈。 【维护傲慢姐的,看见了吗?这就是你家的傲慢姐,妈的,真的恶心透了】 【呜哇啊啊啊啊,瑶瑶不哭】 【瑶瑶好可怜啊,明明是好心想带这人一起玩,却被这么对待】 【不打就不打嘛,有必要丢球拍吗?】 【对啊,而且人家是好心耶,想让她多运动运动,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人家?】 【感觉就是故意针对我家瑶瑶,对别人她都不是这个态度的】 【尽管我是因为温朝夕来看这个综艺的,但现在我也觉得她做得有点过分了】 …… 不光是弹幕在为温瑶瑶打抱不平,现在诸位男性,也全都围了上来,把温瑶瑶围在中间,尽可能去安慰她。 温瑶瑶也微红了眼眶,但还是故作坚强地对众人笑笑:“是我没有考虑到姐姐的心情和意愿,自以为是对她好了,你们不要怪她,我以后都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第二十九章:风波再起,好评转差评 也许她只是随口一说,但落在旁边的男人们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脾气最暴的李波直接就冲着温朝夕骂了起来:“你到底有完没完?从昨天我就一直忍你到现在,这也不想干,那也不乐意,你到底干嘛来参加综艺?” “这么不合群,你自己一个人滚回家待着行吗?能不能别在这里碍眼。” 虽然没有带什么脏话,但也没给温朝夕留什么情面,骂得很凶。 温朝夕听着,冷冷地瞥过去一眼:“节目组要求我必须参加集体活动了?还是打羽毛球是什么活动任务?如果都不是,那我就是不参加,碍着谁了?” “还有你温瑶瑶,”骂完李波,温朝夕冷冷地看向还在装可怜的温瑶瑶,直接点名,“你要当公主就自己当去,少来招惹我。” 她不能做剧烈运动,这件事没有人比温瑶瑶更清楚了。 整个温家,都知道她癌症晚期,可分明是这样,温瑶瑶还要她跟这几个男的一起打羽毛球,到底是什么心思,傻子都看得明白。 温瑶瑶讨厌她,针对她都不是第一次了,温朝夕也从来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性子。 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也许她的文凭不是很高,但在这样的社会里备受搓磨到现在,她也绝对不是什么人人可欺的软柿子。 对整个温家,她可能因为完全无法对抗而暂时妥协,但对温瑶瑶,她绝对不会在对方面前退让半分。 硬要算起来,本来就是温瑶瑶欠自己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她才是真正的温家大小姐,被温瑶瑶抢占了身份就罢了,还要忍受对方的欺凌,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要是之前,她还渴求着温家的爱,那她确实会低头。 但自从温家撕毁亲子鉴定书,绝不接受她回到温家之后,她对整个温家都失望了,对他们哪里还有半分期待? 对现在的温朝夕来说,只想彻底摆脱温家,再不要跟对方有哪怕一点联系。 只是这样的豪门秘辛,观看直播的观众是不知道的,就这么一来,整个弹幕对温朝夕的评价再度褒贬不一。 【虽然朝姐身上很多地方还蛮好玩的,但她傲慢也是真的……】 【果然不能光凭一些片段就去判断一个人,我真的错了,视频都是会骗人的】 【救命,好下头,我第一次失眼】 【这要怎么说呢,眼见为实吧……】 【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人家一片好心,都不该被这么对待,更何况,她们不是姐妹吗?】 【楼上,不是亲的,温朝夕是温家干儿女】 【该不会是什么豪门狗血剧情,恶毒干儿女欺负豪门单纯真千金吧?】 【卧槽?真的假的?要真这样,人品就更恶劣了】 【我现在不关注这些,我就想看看,温朝夕身上到底还能出多少幺蛾子】 【楼上加一!我真的觉得这姐们综艺圣体,是有点黑红体质在身上的】 被温朝夕一通怼,温瑶瑶立刻泪眼汪汪,这下子,不管是围在她身边的那些男的,还是直播间的观众,都开始数落温朝夕。 她原本好了一点的风评,立刻又开始了180度大反转,这样的一幕,顿时让后面监控这一切的导演笑开了花。 这样的综艺,怕的从来不是有冲突,就怕没冲突。 其实这样的综艺,不过是对一些人窥私欲的满足,满足粉丝对明星的好奇,让他们看看明星私底下的动静。 要是那明星太安分,每天就是单纯早起、吃饭、锻炼、工作,然后就这么一直到晚上,睡觉,即便是明星,这样的节目又有多少人爱看? 就算大家嘴上说的,就喜欢其乐融融的,实在不行,漂亮姐姐、可爱弟弟贴贴也够了啊,但实际上就是,真要是那么弄一个节目,是一定不会有热度的。 一开始这档子综艺,也就是奔着后一个这样来的,不求热度,只是随便弄给粉丝看的。 那自然无所谓,反正也就只是三天的直播而已。 但那是之前,现在温朝夕硬生生凭一己之力,让这档子综艺逐渐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虽然还不到出圈的程度,但是流量跟热度确实是慢慢上涨了,到了这一步,导演的心思也活络了,怎么可能还甘心只做之前那样一个不瘟不火的节目? 所以现在,节目的冲突越多,导演就越高兴,他不但不会去限制嘉宾们的行动,甚至还会推波助澜。 反正这档子综艺是温家支持的,只要温家没有发话,他就会随意发挥。 而溫慕白,他根本没有关注这档综艺,在他看来,只要温朝夕想要最后结算的一百万,她就不敢作妖。 只要温朝夕不作妖,温瑶瑶那么单纯善良,又生得那般可爱,想要获得别人的喜欢实在简单。 所以根本不需要他去关注,加上他现在掌管这一整个公司,自然不会额外关注其他的事情。 现在综艺虽然有了热度,但还不到能让他也跟着关注的地步。 而此时的综艺现场,已经彻底闹起来了,温瑶瑶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而她身边的三个男的,就像是护花使者一样,将她团团围住,一起针对温朝夕。 站在温朝夕这边的,只有早上同样领教过温瑶瑶绿茶功力的杨莉莉。 虽然她也有些没看懂温朝夕的操作,但联想到温瑶瑶的行为,她也能理解温朝夕对温瑶瑶的讨厌,也就站到了她这一边。 【三个男的对付两个女的,不太好吧?】 【傲慢姐活该的,不然怎么只针对她不针对别人?】 【楼上说得杨莉莉不是人一样,现在不是一样地挨骂吗?】 【那不是她自己要去帮傲慢姐,她要是安安静静在一边看戏,我不信她会挨骂】 【今天一直看人在夸傲慢姐,看得我好憋屈,现在终于舒坦了】 【楼上我也是】 【作为今天一直夸她的一员,我现在是真的不敢说话,什么叫做背刺,我也是学到了】 【擦亮眼睛啊!不要粉烂人啊!】 第三十章:不退的高热,提前退出综艺 事情最后由工作人员出面解决,晚上杨莉莉看回放,被上面的弹幕气得够呛。 反倒是温朝夕,收拾好之后,直接就躺下了,根本不看。 这态度看得杨莉莉一怔一怔的,不敢不夸一句心态好。 之前她也绝对温朝夕态度傲慢,挺让人不舒服的,但现在看来,这种态度或许会让其他人不舒服,但至少能让自己舒服。 现在她也算是很能理解温朝夕了,已经被针对了,又何必给自己再找点气来受呢? 想着,杨莉莉干脆关了手机,打算睡觉,这时候,却发现旁边的温朝夕有点不对劲。 虽然时间还算早,但温朝夕已经早早地入睡了,只是现在,她的呼吸无比急促。 别人可能察觉不到,但是睡在温朝夕旁边的杨莉莉却能感受到。 之前那么一闹,温瑶瑶的情绪平复不下来,尽管工作人员最后出来强行按下这件事,但温瑶瑶还是没有回来,杨莉莉估计是在男生那边哭呢。 现在留在帐篷里的,就只有她和温朝夕,双方一旦出现什么动静,就非常明显。 她立刻低头去查看温朝夕的情况,但不看还好,一看立刻吓一跳,温朝夕的额头很烫,只是刚刚触碰到,杨莉莉立刻觉得自己手都要烧起来了。 这样的状况她哪里敢怠慢,这下也不睡了,赶忙跑出去喊工作人员。 一边喊,一边拿了白天打来的冷水,将毛巾浸湿,给温朝夕降温。 工作人员原本还觉得杨莉莉大惊小怪,直到他们自己进来,见到温朝夕的样子之后,立刻吓了一跳,立刻上报给了导演。 导演知道后,也是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让他们赶忙安排给温朝夕降温,自己则飞快地给溫慕白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导演就赶忙开口道:“温,温总,还记得之前那档综艺吗?” 溫慕白还在工作,接通电话听到导演的声音后立刻皱起了眉头:“那档综艺不是全部交给你负责了吗?别告诉我,仅仅是个新剧宣传的综艺,你也做不好。” “不是,不是,温总,我弄得挺好的,那综艺热度也慢慢上来了,就是……” “有话就说,没话我就挂了,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是您钦点的那个嘉宾,她是不是有什么病啊?突然发高烧了,怎么都降不下去,所以这个综艺,要不要暂停,不然要是出人命了就……” 发高烧?溫慕白翻看文件的动作一顿,那档综艺,只有一个人是他可以安排进去的。 在医院见了一面之后,他看温朝夕的样子,也没有她说的那么悲惨。 加上温瑶瑶说自己新剧要宣传,他便干脆弄了这档综艺出来,打算顺便把温朝夕塞进去。 反正她身体没有那么差,参加个综艺也死不了人。 都能打人,怎么想也没到癌症晚期天天化疗的程度,扯这样的谎,不就是要钱吗? 那就给她一个赚钱的机会好了,只要她好好当瑶瑶的对照组,还怕拿不到钱? 在认定温朝夕是在说谎要钱之后,他就把温朝夕塞了过去,然后再没管过那边。 现在听到导演说综艺里有人发高烧,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温朝夕,但很快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是她,可能是另一个女孩子,或者也有可能是瑶瑶。 毕竟这是他弄的综艺,里面每个嘉宾,都可以说是他钦点的。 所以想了想之后,他便吩咐导演道:“去叫救护车吧,别弄出人命了。” 发高烧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在人身上的诸多疾病之中,只是发高烧真的很难要一个人的命。 除非真的是遇到之前那个病毒,一旦发烧,温度就降不下去。 要不是因为这个综艺是温家办的,出了什么事很容易波及到公司和温瑶瑶,他根本不会理会。 得到溫慕白的回复之后,导演也是松了口气,立刻安排了起来。 【谁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但看着好像救护车都来了,是谁出事了吗?】 【他们是在野外直播吧?该不会是有野兽,咬伤谁了】 【哇!楼上你快别说了,好吓人,我家瑶瑶不会有事吧?】 【这么一说,我也开始担心了,瑶瑶千万不要有事啊】 【快看,人抬出来了,咦?好像是温朝夕】 【温朝夕?她怎么了?怎么就为她叫救护车了?】 【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外伤的样子……】 【这不是恶意占用公共资源吗?她又没有受伤,干嘛还要叫救护车?】 【就是说啊,搞得救护车是她家的一样,这人好讨厌】 【楼上的积点口德吧,也许人家突发疾病呢?不叫救护车,是就要这么死在综艺里吗?】 【支持楼上,某些人的粉丝跟他们家正主一样,都该积点口德】 …… 一整个晚上,综艺现场兵荒马乱,温瑶瑶听到动静赶过来,就看到温朝夕被救护车拉走,立刻心头一紧。 温朝夕不是没有病吗?温瑶瑶有些焦虑地想着,立刻抓住了刚才还跟温朝夕待在一起的杨莉莉:“发生什么事了?” 杨莉莉冷淡地看她一眼,还是解释道:“发高烧了。” “发高烧,发高烧怎么连救护车都叫过来了?” “就是发高烧了,爱信不信。”见温瑶瑶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杨莉莉立刻想到了白天的事情,干脆翻了个白眼,直接转身就走。 她懒得跟温瑶瑶多纠缠,反正她是实话实说,温瑶瑶爱信不信。 “发高烧……怎么会突然发高烧呢?”温瑶瑶惨白了一张脸,有些摇摇欲坠。 之前温朝夕给了她一巴掌,她立刻觉得温朝夕是在装病,毕竟这样的事情,她做过太多了。 所以当大哥说要让温朝夕跟她一起参与一档综艺的时候,她想要报复温朝夕,也想要拆穿温朝夕装病的事情,完全没有拒绝。 可现在她却不确定了,想到温朝夕被扣押的行李箱,她脸色顿时变得更白了。 如果温朝夕没有骗人,而是真的病了,那她的行为,要怎么处理? 第三十一章:得到休养,阅读积攒的书信 不管温瑶瑶心里都想了多少,温朝夕都安安稳稳躺进了医院。 因为癌症攻击普通的细胞,温朝夕体内的巨噬细胞超负荷运作,制作巨噬细胞的器官也一直高频率运转,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让她身体免疫力加强,反而是降低了免疫力。 细胞一直在高速地消耗,身体的负担被加重,就导致营养不足,而这些营养还会被癌症霸占很大一部分,免疫系统逐渐跟不上,一切发展到最后就是让温朝夕身体越来越差。 平常有吃着药物,能够勉强压制一下癌症,身体就能勉强维持一下平衡。 加上有功德让她身体恢复,又没有进行很剧烈的运动,饮食也一直有所规划,所以看起来,她就是在逐渐往好的地方发展,可这并不代表她已经好起来了。 这两天,没有功德,也没有吃药,虽然没有剧烈运动,但下河摸鱼到底是受凉了。 白天还没事,因为她休养了这段时日,免疫系统稍有恢复。 但到了下午,再一次受凉,又没有得到休息,还因为温瑶瑶情绪激动,于是一到晚上,身体就撑不下去,爆发了高热。 温朝夕一到医院,就被送进了急诊室,夜晚值班的医生没有温朝夕的病例,本来打算当寻常感冒处理,但真的开药之后,却发现烧是一点都没退下去。 察觉到病人的身体很虚弱,医生立刻展开一系列检查,自然也就发现了她体内的癌症。 一时间,整个医院都热闹了起来。 经历了一晚上的抢救,温朝夕才在早晨,独自在病床上醒来。 感受着身体熟悉的疼痛,看着眼前熟悉的医院天花板,温朝夕自嘲地笑了。 温朝夕啊温朝夕,身体刚好上那么一点,就忘了自己还是个癌症病人了是吧。 现在倒好,又给自己干进医院来了。 她现在的情况,即便醒来了,也没办法继续进行综艺,手机也被医院拿走了,干脆闭上眼睛假寐,倒是不知道网上已经因为她这件事吵翻天了。 昨晚上很多人都看着救护车开进直播间,将她接走,一下子,不管是粉是黑还是路人,好奇心都被勾引了起来,所有人都想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节目组并没有回应。 到了早上,节目组也只是简单说了一下她生病了,所以不再继续参加接下来的节目录制。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表示了。 甚至里面的嘉宾李波还嘲讽了几句,说她身体这么弱,就不该来参加这档综艺。 一点苦都吃不了,才这么两天就生病进医院了。 说这话的时候,古驰甚至也接话,对李波的说法表示了肯定。 这其实引得直播间一些网友很不舒服,毕竟人是真的生病进医院了。 还要被人在背后这么嘲讽,不太好吧? 但很快就被粉丝骂了回去,左右就是那两句,什么身体这么弱,那就别来参加啊? 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来参加综艺,根本是来拖后腿云云,将路人全部骂了回去。 而这个时候,所有人又开始想到了综艺一开始,温朝夕被收走的,一行李箱药物。 有心人开始考古,立刻找到,当时有人说那是抗癌药物。 不过这都是小部分人在做的事情,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些并不重要。 他们因为看温朝夕乐子而来,那温朝夕不在了,那他们不看了就是。 所以很多人都不再看这档综艺,让这档综艺重新变成了温瑶瑶粉丝的天堂。 只有导演,眼睁睁看到手的热度全部流走,欲哭无泪,这差一点火起来的综艺到底没火起来。 而温朝夕在医院躺了两天之后,综艺也结束了,她便回到了家中。 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冰箱,里面果然已经躺着两三封书信了。 温朝夕翻开第一封书信,表情还很淡定,甚至带了点笑。 她寄过去的书籍派上了用场,对方尝试着用简体字给她回信。 许是因为之前温朝夕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名字,这一次对方也写了自己的名字。 温朝夕仔仔细细地把信读完,目光落到最后的萧祁煜三个字上,低声默念了三遍,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前两天见到过的那张脸。 那张她在幻觉里看到的,沾满泥水,但一双眼睛宛如星辰般璀璨,目光无比坚定的青年。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那个青年,温朝夕就觉得心头微微发热,人也有点怔神。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继续往后面看,只是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尤其是最后一封书信,上面熟悉的笔迹写着让温朝夕心惊胆战的事情。 【禀神明:多日不见,望您安好】 【不日前发大水,百姓苦,上山求,留百姓暂居山洞,分其吃食】 【雨不见小,食物减少,至多再有一日,便再无吃食】 【有异心者混百姓中,潜藏山上,蠢蠢欲动】 【食不足,众人忍饥,冒雨寻食,勉强慰藉】 …… 之后还有很多,温朝夕一点点看过去,大概就是雨一直在下,爆发了洪水,也不见停。 山下的百姓聚集的村落被洪水淹没,都上了山,他们便收留了这些百姓。 但原本温朝夕给他们准备的吃的,就只够他们一千人吃个三两天的。 即便他们有心节省,但现在多了这些百姓,节省下来的吃食,就全进了百姓的肚子。 所以即便原本还能多撑上几日,现在也到极限了。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他们还能冒雨去找点吃的,哪怕是啃树皮,起码也饿不死。 但偏偏主要的问题不是这里,而是有人混在百姓里,也跟着到了山上。 温朝夕看后面的,大概就是,那些人一开始就不安分,现在没有了吃的,更加不安分。 开始鼓动百姓,想要挑事,一直在加深军人跟百姓之间的矛盾。 这一点让温朝夕蛮不理解的,在她看来,她要是在洪水里能遇到国家军队,那她一定不会挑事。 就算有人挑事,她也相信国家的军队跟他们这些百姓之间,绝对不会有矛盾。 第三十二章:填补历史的空缺 “古代的军队跟百姓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温朝夕嘀咕着,将手里的书信放下,就是这一瞬间,所有书信都化作金光,没入温朝夕身体之中。 她瞬间就觉得身体舒服了不少,前两天犯病导致的不适感全部都消失了。 脸上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笑容,然后她立刻行动了起来,把之前那边送来的东西全部翻了出来。 同时翻出来的,还有那张名片,看着上面的名字,温朝夕一个电话直接播了出去。 “廖老,有时间吗?我就是上次卖你兔子玉雕的那个,嗯,有些东西想给您瞧瞧,好。” 挂掉电话,温朝夕松了口气,找了塑料袋,把那些东西全部装了起来,就打了辆车出门去了。 到了廖老指定的地方,温朝夕刚走到门口,就有人迎了上来。 “是温小姐吗?请随我来,廖老在里面等您呢。” 跟着那人上去,被带进一个包厢之中,那里面坐着的,正是温朝夕要找的人。 须发皆白的老爷子见到人来,脸上满是笑容:“温小姐,还以为你不会再联系我了呢,这一次带来的是什么?” 温朝夕笑笑:“最近有点小事,所以没什么时间。” 说着,温朝夕已经走到了廖老面前,把手里的塑料袋拿了出来:“东西是带了不少,但我也不知道这些有没有价值。” 说这话的时候,温朝夕也有些心虚。 她带来的这些东西,一些沾满了血和泥浆的衣服,还有些看不出是有什么用的瓶瓶罐罐。 看起来就是些不值钱的东西,要不然当初她也不用翻半天,找到那个玉雕,才跟去古玩市场。 之前那个玉雕能卖一千万,但现在眼前这些东西,别说一千万,温朝夕甚至严重怀疑廖老不会要。 但谁知道,廖老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接过去一个接一个地看了起来。 没看一件,他眼里的光就亮一分:“这这这,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 温朝夕:…… 微微松了口气,她反正是不懂这些,但只要廖老觉得好,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她还是有些在意,忍不住就开口问道:“这些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价值,只是些很普通甚至能说是垃圾的东西,真的有老爷子你说的那么好吗?” 听到温朝夕的问题,廖老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他仔细看了温朝夕两眼,看她满脸疑惑,似乎是真的想不明白,廖老才笑了笑:“温小姐,什么大学?” 温朝夕摇了摇头:“我没上大学,高中毕业就被赶出来打工了。” 一听这话,廖老差点把嘴里的茶水都喷出来,又打量了温朝夕几眼:“温小姐看起来,不太像啊……” “大家都这么说,但实际上,事实就是这样,如果不是国家强制要求,我甚至有可能连高中都上不了,如果不是我自己硬跑出来打工,我现在也可能已经嫁人生子换彩礼了。” 温朝夕淡淡地说着,她很早就明白,自己的人生是不公平的。 对比其他人,她活得很艰难,什么都要靠自己去拼、去抢。 可即便是这样,上天也依然不眷顾她,让她患癌,还让她在患癌之后,知道自己并不是家里亲生的孩子,同时也知道,顶替她的那个人,过着她这辈子都不敢想的生活。 而这样的家庭,却不肯认回自己的孩子,那时候,温朝夕是绝望的。 对这个世界,她都是埋怨的,也一度想要放弃,想要自我了解。 可事实上,世界和上天,包括她自己,都没有真的想要放弃她。 她的冰箱,给她带来了一条生路,能够给她钱财,还能救治她病入膏肓的身体。 现在的她对世界是感激的,尤其是那个冰箱。 而对之前的一切,她经历过这一朝生死,其实也算看得开了,甚至对之前最在意的文化问题,她都淡定了。 可以轻描淡写地提起那些糟糕的过去,看着廖老神情里逐渐流露出来的担忧和心疼,她甚至笑出了声。 “不用太担心我的,我自己现在已经看得很开了,只是老爷子,你说的那些价值,我还是不太懂,文化摆在这里,我可以听到解答吗?” 到了这一步,廖老爷子看向温朝夕的目光全是心疼,之前因为温朝夕提问而升起的那一点点不愉快也全部烟消云散。 “其实你说得没错,这些都是废品。”廖老爷子拿起温朝夕带过来的一件衣服,那衣服不算干净。 整件衣服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做工也不算精细,上面的针脚都看得一清二楚,就只是一件粗布麻衣。 “就拿这件衣服来说吧,要是放在市场上,十块钱都根本不会有人购买。” “从他的材料、做工还有款式,放在现在这个社会上,都是不值钱的,不说现在,就是古代,这样普通的衣服,也是人手一件,不会有谁去在意,并给它开出高价。” “但这一切,都只是他看得见的价值。” “看得见的价值?”温朝夕听着,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廖老则是点点头,然后接着说了下去。 “你也可以理解为世俗认可的价值,但我看这件衣服,看的却不是这样的价值。” “你知道吗?这件衣服的款式,在你拿出来给我之前,我不曾在其他地方见过。” “现在的古衣,男女款式,都有人在研究,根据那些出土的衣物,来复原一个朝代可能有的穿衣习惯,而那些衣服款式里,都没有跟这件衣服同样的。” “还有你带来的其他东西也是。” 廖老又从温朝夕带来的东西里拿出一个瓷壶,那壶看起来很简单,上釉也十分粗糙,并不是很值钱的样子,但廖老把它摆了出来。 “我能确定你带来的这些,都是古物件,我光是看着,就能复原它们制作的流程和出产时的模样,可即便如此,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作用,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现有的记录里,没有关于它们的,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这意味着,你带来的这些东西,能够补全我国一个缺失的朝代。” 第三十三章:突然出现的食物,暴动的流民 回家的路上,温朝夕还有些懵。 补全一个朝代,她从没想过,或者说,在她的认知里,她还从没有意识到,还能有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她从来不会跟自己联系在一起,但现在的事实是,她确实可以做到。 一时间,温朝夕被这样的事情震住了,她实在太惊讶了。 买了很多东西,一件件全部把东西放进冰箱的时候,她的表情都是一片空茫。 她一直不明白,从一开始发现冰箱里有水鬼,到后面发现那些不是水鬼的时候,她就有一个疑问了。 她那时候就一直想问,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呢? 得到这一切,究竟要付出什么代价?她不信天下会有免费的午餐,可她一直也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究竟是为了什么?似乎直到现在,她才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补全一个时代,这就是她要做的事情吗? 她怔愣地盯着眼前的冰箱,脑海里廖老说的话,跟现在自己杂乱的思绪缠绕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呆呆的。 很久之后,她在这一天,第二次拨通了廖老的电话,那边传来了老人和蔼的声音:“小雯呐,怎么了?” “老爷子,我也想跟你一起补全这个时代,可以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当然可以,上学去吧小温,上你曾经没有上完的学,然后正式加入我的团队,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听着听筒那边温柔的声音,那一刹那,温朝夕泪流满面。 她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拼命呐喊着:“我想上学!” 却被绑起来,差一点就直接塞进了男人前来接亲的车。 她那时候,明明成绩那么好,她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重点高中,要不是学校免学费,她还能拿到额外的奖学金补贴家里,她连高中都上不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还是在高中毕业后,被剥夺了上大学的资格。 无论她怎么哭闹,怎么恳求都没有用,哪怕她说还能维持跟高中一样的情况,她勤工俭学加上助学贷款,不要家里的钱,而是给家里钱,都没有用。 她只能想办法求自己父母,说不读书,说出去赚钱,才避免了被迫结婚的下场。 那时候,她只当父母重男轻女,只在乎弟弟,后来,她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根本不是他们的孩子。 温朝夕眼泪越流越多,她想起来,一开始打工的时候,她还想着要趁闲暇的时候学习,她还是想学习。 那是她尽管过得苦,但朝气蓬勃,对未来还抱着希望。 但是家里要的钱太多了,她给不起,她不得不增加打工,不断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 到了最后,就再也想不起学习的事情,浑浑噩噩到现在,因为癌症,被所谓的家人抛弃。 这么多年,哪怕是知道自己癌症晚期的时候,哪怕是被父母抛弃,被亲生父母讨厌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哭过。 只是因为那一句:上学去吧。 她就哭成了这样,仿佛有一双手,穿过重重时空,落在幼时的她的头顶,轻声道:“上学去吧。” …… “将军!将军!” 萧祁煜只是稍微眯了一会儿,就被人摇醒,他睁眼看向摇他的宋晏和,就见他满脸焦急:“将军,不好了!” 宋晏和从来不会开什么严重的玩笑,所以在看到宋晏和表情的一瞬间,萧祁煜就坐直了身子。 而正在此时,一声大喝从后方传来:“我就说这些当兵的都不是什么好鸟!” “就是,说什么没有吃的了,这里不是有这么多么?我看他们就是不愿意给我们吃!” 吃的?他们的吃的,昨天彻底吃完了,哪里来的新的吃的? 只一个瞬间,萧祁煜就想到了什么,赶忙向后面走去,就见人群都聚集在山洞的角落,正是之前他们得到神明赐予的地方。 而看着他们靠近,那些人立刻躁动了起来,甚至有人大声尖叫道:“他们过来了!他们要因为吃的杀了我们!” “怕个屁,赶紧把那些吃的都抢了!就算死,老子也不能饿着死!” 更有妇人直接跪到了萧祁煜的脚边,伸手死死抱住萧祁煜的脚:“将军啊!可怜可怜我们吧!我家都没了,你就把那些吃的都让给我们吧!” 萧祁煜想往前走,但没奈何脚下这位妇人抱得太紧,除非他一脚把人踹开,否则竟是动弹不得。 而前面那些人,都在妇人的帮忙下,猛地朝前面冲了过去。 其目标,就是之前萧祁煜跟神明交换东西的地方,这一幕看得萧祁煜心脏一阵阵揪紧。 但很快,一声声悲嚎声就从哪里传了出来。 “假的!都是假的!这些都是幻象,根本碰不到!” “什么吃的,根本都是假的!” 那群人聚在那里,手拼命试图去触碰那些食物,但全都从中间穿过,什么都摸不到,只有无尽的空气。 抱着萧祁煜脚的妇人,见到这一幕也呆住了,怔愣地看着那一脚,表情空茫。 而混在人群里煽风点火的那群人,见到这样的情形,也忍不住瞪大了双眼,眼里满是惊讶之色。 似乎完全没弄明白这一切是什么情况,但不妨碍他们跟着其他垂头丧气的一起,失去力气一般跌坐在旁边。 “本以为……至少,拿点吃的,以后,莫的田地,短时间也不得着饿死……”那妇人表情呆呆的,眼神也发直,盯着自己的脚,“雨停雨停……这雨停之后,俺们咋活哦?” 她现在也不抱着萧祁煜的脚了,这一幕看得萧祁煜心中一阵揪疼。 不忍再看,他将视线转移到另一边,看着那个角落,就看到那里堆满了吃的,就跟之前一样。 在那些吃的中,还有一封书信,萧祁煜看着,却没有上前拿起,而是叫宋晏和,把所有百姓都安置好。 经历过希望破灭,所有百姓都宛如行尸走肉一般,乖顺地就跟着去了。 那些混在人群里的人即便还有什么想法,也不得不放弃,跟着人群往外面去。 第三十四章:人心不古 等到百姓都走光了,萧祁煜才拿起那封信打开,上面还是熟悉的字体。 神女告诉他,因为一些事,她参加综艺提前回来了,这次除了以前那些食物以外,神女带来了一些新鲜蔬菜和蔬菜种子。 种子都是番薯、白菜,这两样作物最不挑生长环境,也不怎么需要人照料,很轻易就能存活,收获。 不过,凡是植物生长都有一定的周期性,萧祁煜郑重其事的把那两小袋承载着希望的种子揣进兜里继续查看书信。 神女还在信中写了,她几个月后要去念书,在她们那边,念书需要去专门的学堂。 萧祁煜看完心里感慨万分,在他们这个时代,讲求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所有人都误解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真正意义。 因此,很少有女子能念书,那些穷苦人家的女子更是大字不识一个,即便是高门千金小姐,也是由请夫子在家里教学,很少会有女子抛头露面去学堂的。 女子抛头露面去学堂,像男子一样求学。 这让萧祁煜不由得遐想,神女所处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世界? 至于这些种子,暂时派不上用场,他们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安顿下来,自然无法种下这些种子。 不过,迟早有用得上的时候。 萧祁煜检查了一下送来的食物,有大米、面粉、药品等物,除了一些干燥易存的饼子,还有新鲜的五花肉、蔬菜这些东西都是不容易储存的,最好在这几天解决了。 萧祁煜明白了神女的意思,神女是让他们打一回牙祭。 他立即命令手下架锅煮饭。 五花肉只有一块,大概十斤左右,底下的小兵把五花肉切成像纸一样薄的薄片,又切成碎丁子,混合惨了水揉成的面团,这才下锅熬成了一锅浓浓的香汤,再撒进去一把洗干净的青菜,馋的所有人口水直流,恨不得舀起一碗狼吞虎咽。 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着锅里的肉汤。 萧祁煜这些天肚子里也没怎么填饱,看着肉汤上面冒着白花花的油星,他忍住大开朵颐的欲望,吩咐宋晏和。 “我们煮了两锅,把其中一锅分给外面的那些百姓。” “将军,这怎么行。”宋晏和咬牙切齿。“您别忘了,他们方才可是想强闯进来抢我们东西,我们还要分一半给他们万一,这帮难民吃饱喝足有力气了了又起乱怎么办,我看等大家伙都分了之后留些汤汤水水给他们沾点油星,让他们饿不死就不错了。” “就按我说的做。”萧祁煜态度坚持,军令如山,宋晏和纵然心里不甘心,总觉得这样对那帮恩将仇报的难民实在太过仁慈了,却也只能照做,把其中一锅肉汤用瓦罐盛了好几罐,一滴不落的分给外面的那帮难民。 肉汤的香味飘散出去,难民们蜂拥而上面,黄肌瘦的妇人、饥肠辘辘的孩子喝了肉汤都恢复了些许精神,感动的热泪盈眶。 先前那个抱住萧祁煜腿的妇人更是惭愧,语气哽咽。 “我们先前那样对将军,将军还肯帮助我们,我替我们全家感谢将军的救命之恩!” “感谢将军的救命之恩!” 这些难民纷纷跪倒在地,如果不是饿急了没办法,他们也不会聚集起来闹事抢食物。 与此同时,角落里有三个人坐着没动,眼神阴翳,他们一人也分到一小碗肉汤。 毕竟,难民的人数也不少,肉汤有限,每个人能分到的不过是三五口,而且汤熬的很稀。 他们三两下喝完了肉汤,肉炖的很烂,再加上切成了碎丁子,加的水又多,只能勉强尝到一点点肉香,却让人回味无穷。 他们低声议论。 “你看见没,刚才真是邪了门了,你说这好端端的东西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能摸得着,其他人都摸不着?” “是啊,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真如他们所说有什么神女降临不成?那萧祁煜不就是神女亲定的神使?” “按理来说,这神使只有一个,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要这么说,这东西只有他碰得着,那咱们岂不是很被动,能不能活全凭他的施舍?” “这可不一定。”其中一人转了转眼珠子,这神女的使者是他没错,可万一那姓萧的死了,或者残了,做不了神的使者,你猜会怎么样。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异口同声。 “说不定,神女会重新换个神使!” 没错,三人这么一说,计上心来。 萧祁煜还不知道危险的降临,他记得神女曾经说过,要弄到这些东西,需要他们这个时代的东西做交换。 神女在信中提到过,他送去的那些锅碗瓢盆换了很多钱,虽然萧祁煜也不是很明白那些破烂扔路边都没人要的,为什么在神女的世界会变得很值钱,但他还是吩咐手下又收集了一批日常用品,甚至还有军中将士的发冠,打包成一个硕大的包袱。 萧祁煜想了想,他用上次神女捎带来的笔给神女写了回信。 这笔一开始萧祁煜还用的有些不习惯,总觉得这笔太短,写的字也太细了,可萧祁煜向来是一个很能适应新事物的人。 他随便适应了一下手感,虽然用这支笔写出来的字有些歪歪扭扭,但也勉强能辨清。 他简单跟神女说了他们这边的情况,还说难民已经发现了神女的秘密,这帮难民里混杂着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恐怕会对山洞下手。 在这缺失少穿的时代,神女送来的东西可以救活无数人的性命。 萧祁煜将这封信连带着包袱收起来的东西都放进了出现食物的洞穴。 最近这段时间。温朝夕都缩在出租屋里心里思考着上学的事。 她现在钱有了,学费不成问题,难就难在她已经出来对工作了一段时间,高中的知识略微有些忘了,得好好复习巩固一下。 离今年的自考还差四个月,她先前高中的教材早就被养父母烧成了一堆灰。 为了尽快进入学习状态,温朝夕打开了某鱼在里面找到了高三的二手教材。 第三十五章:真千金的对照组 某鱼的卖家是一个今年毕业的高三生,温朝夕看了看商品图片,就知道这是个很爱做笔记的学霸,书上全都写满了工整的笔记,而对方给的价格也很爽快,毕竟只是一堆对他没有用处的旧书。 再加上是同城的缘故,不过下午的时间温朝夕就收到了那名学生寄来的教材。 再次重新摸到高三的教材,温朝夕的手微微有些发颤,手中的教材好像是滚烫的。 这一刻,它不再是普普通通的教材,而是她未尽的遗憾。 原本,她以为她这辈子就只能混个高中学历,想不到竟然还有重返校园的机会。 她一定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今年的自考,她一定要考上廖老爷子给她推荐的学校。 看了一下午书,温朝夕眼睛发胀,打开冰箱的时候就看到了那袋子东西和萧祁煜写的书信。 温朝夕拿过包袱,包袱里面又有一堆古物,里面有男子的发冠,还有靴子,以及一些器皿。 根据上次廖老爷子给她的说法来看,这一定能值不少钱,还能复原一个被历史遗忘的朝代。 温朝夕打算先把这些东西放起来,过段时间再拍照微信发给廖老爷子看看。 温朝夕打开了那封信,得知了萧祁煜的状况,她也很担心。 不过转眼一想,既然萧祁煜说她送过去的那些东西只有萧祁煜能碰到,这说明有些事情冥冥中自有注定,这些心怀不轨的人未必能得逞。 对方明显也是心思缜密,应该不容易上当。 这些食物虽然能帮到萧祁煜他们,但也是杯水车薪,温朝夕决定下一次多购置些不挑生长环境的种子。 看他们的样子,还没有找到驻扎地,等找到了驻扎地,这些种子派上的用场可就多了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温朝夕满脑子都是高中的知识老子看的发胀。 卖给她教材的高中生笔记做得很详细,刚开始温朝夕看着还有些晦涩难懂,通过她在网上查资料,再加上她坚信知识改变命运,以前在高中功课一直学得很认真。 很快,温朝夕就回到了她还是高中生时候的状态。 大概看了十几页,确定已经巩固了教材里的知识,温朝夕放下书揉了揉太阳穴。 她也知道劳逸结合的道理,再加上她现在还是个病人,脑力劳动也是劳动,不注意休息万一又犯病,那种疼不是普通人能忍受的。 刚开始温朝夕发病疼时候吃一片止痛片就有明显的效果,只要睡过去就不觉得疼了,到后面两片、三片……无论吃多少止痛片,身体产生了耐药性,止痛片也不是太管用了。 等休息好了,多挣点功德值才是硬道理。 温朝夕躺在床上一时间睡不着,就拿出手机随便翻了翻,或许是大数据推送,她竟然看到了温瑶瑶的直播间。 温朝夕停止了滑动,她没有点进直播间,就在手机屏幕上看着。 温瑶瑶画着白开水妆容,身上穿的一件做工精致的小白裙,每根头发丝都打理的闪闪发亮,因为温朝夕没有点进直播间,所以她看不到弹幕,只听见温瑶瑶在解释当天他们参加综艺的事。 温瑶瑶还是一贯的把自己的责任摘的干干净净。 “……姐姐和爸妈一向不亲近,尽管我们一直想跟她拉拢关系……所以,她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上次我好像看见姐姐跟大哥还在楼底下吵了一架,我想姐姐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上次参加综艺的环境恶劣,姐姐身体一时扛不住生病发烧也很正常……” “唉,也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我也很想打电话问候一下姐姐,可是我又怕惹她不高兴。” 温朝夕按了按眉心,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进了温瑶瑶的直播间。 反正她很少玩手机,也很少关注直播,账号也只是一键注册的初始账号。 在温家的运营之下,温瑶瑶的粉丝团体还是很巨大的,其中就包括一些脑残粉。 她开个直播直播间有几万粉丝,像她这种三无小号应该没人注意,除非专门查她的小号的IP地址,否则没人知道她来过温瑶瑶的直播间。 果然,她看见弹幕底下都是在骂她的,说她不识好歹,温家好心收留了她,这要是换做普通人可是前世烧高香都求不来的福分。 温朝夕倒好,一个养女,还耍起了大牌给真千金一家脸色瞧。 先前他们部分人还有些可怜温朝夕,以为是背后综艺录制团队为了炒作,故意丑化温朝夕形象博流量,如今看来温朝夕也并不怎么无辜。 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果然。 温瑶瑶果然没有发现温朝夕的账号进了直播间,毕竟她的粉丝那么多,关键这件事的人也多,弹幕疯狂滚动,时时刻刻都有形形色色的人退出进入直播间,她又怎么会关注一个三无小号。 直播中,她两腿交叠,手指绞着,这个动作看起来格外娇憨可爱,惹得温瑶瑶的粉丝疯狂舔屏。 温瑶瑶不断的感谢自己的粉丝安慰,还说自己很犹豫要不要给温朝夕打个电话。 底下的粉丝有的怂恿温瑶瑶,当然也有粉丝劝温瑶瑶不要打的,先前在综艺上温朝夕对温瑶瑶的态度大家都有目共睹,他们实在怕他们可爱的女儿又被温朝夕甩脸子。 可温瑶瑶却是存心借着直播要拉温朝夕这个恶毒的假千金做对照,组衬托她的温婉善良,可爱大方,假装听了直播间粉丝的怂恿,给温朝夕打电话。 温朝夕看着来电页面惊呆了,她的电话卡还没人知道,就连廖老爷子也只是加了微信,温瑶瑶怎么知道? 仔细想想,就温家的条件,要想查到她的电话好像也不是闹事…… 温朝夕看着直播间的温瑶瑶,她似乎更加不安的绞着手指,咬紧了下嘴唇,咬的嘴唇发白,确实是一副忐忑又无辜的模样。 温朝夕一时间有些犹豫,到底是接还是不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现在没心思应付温瑶瑶。 她本来打算无视,让电话自动挂。 奈何,这电话跟她较劲似的一直响。 第三十六章:买二手平板 可爱欢快的铃声响了一会儿,弹幕又滚动了起来。 【我就说温朝夕平时喜欢在家耍大牌,没少给我女儿脸色看吧,温家收养了她,我女鹅这么温柔美貌,花见花开,她连个电话都不接,说不定平时也这样】 【楼上的,这也不一定,说不定是一时有事没听到】 【楼上的不会是温朝夕买的水军吧?我看温朝夕就是故意摆谱不接电话】 温朝夕本来不想配合温瑶瑶演戏,打算直接把手机关机,免得影响睡眠,本来她就时常犯病睡不好,结果竟然一时手滑滑倒了接听键。 因为是在直播,电话那端温瑶瑶欢快活泼的声音传了出来。 “姐姐,你的烧退了吗,要不我让王妈给你送点退烧药来?虽然你只是适应不了野外恶劣的环境发烧了,但发烧也不是小事,我们全家都很关心你,喂……” “嘟嘟嘟……”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端传来一阵忙音。 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我要修几辈子福分才能让我女鹅给我打通电话,温朝夕竟然不珍惜直接挂了!】 【有没有放大镜选手,谁看清楚了刚才瑶瑶屏幕上的电话号?一起去骂死她!】 没想到竟然真有网友心如细发,把刚才温瑶瑶打电话的某个角度屏幕截图放大,得到了温朝夕的一串电话号码,还甩在了直播间的弹幕里。 尽管弹幕滚动得很快,但还是被不少人看到了。 温瑶瑶这才不慌不忙的帮温朝夕说好话。 “哎呀,大家不要生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姐姐还病着,肯定是想好好休息,不是故意的。也是我没考虑周到,我应该白天再给她打电话的,不怪姐姐。” 说完,温瑶瑶还做了一副委屈的样子,就好像犯错的小孩,更惹得直播间的粉丝一阵心疼。 【瑶瑶抱抱,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温朝夕就是故意的,再说了,这年头谁晚上九点就开始睡觉?】 【楼上+1,当我们的粉丝都是死的还是怎么,这种人就该好好给点教训,以前在温家说不定怎么欺负瑶瑶】 温瑶瑶的粉丝越说越激动,温瑶瑶口中在帮温朝夕说话,实则一直拱火。 “没关系的啦,她是姐姐,做妹妹的就是让着点姐姐有利于家庭和睦,大家也不要生气……” 温瑶瑶尽心尽力的把自己塑造成乖巧懂事,委曲求全的形象,越发衬托得温朝夕傲慢摆谱。 温瑶瑶还在直播里说打算明天就去看看温朝夕,哪怕温朝夕不给她好脸色看也没关系,谁让温朝夕是她姐姐,之后再挥了挥手关了直播。 确定直播摄像头关闭后,温瑶瑶看着最后滚动的几条弹幕都是在为她鸣不平的。 她坐在沙发上,天使般的面庞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一边觉得温朝夕不是她的对手,一边又很得意她三言两语就能把这帮粉丝耍的团团转。 她的粉丝低龄化,大都是追星最狂热,热血沸腾的年龄,三观还没形成,很容易被带跑偏,也没什么独立思考的能力。 这种人最容易被当成枪使。 作为癌症病人必须要有规则的睡眠,为了避免再被电话铃声吵架,温朝夕关了机之后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刚把手机开机,差点被铺天盖地来的各种短信、未接电话把她的老手机给干瘫痪。 温朝夕随便翻了几条,差不多都是温瑶瑶的粉丝发来的,骂她是一个假千金耍大牌的,还有一些过激的粉丝骂得不堪入目,竟然有几百上千条。 温朝夕深呼吸一口气,她想到昨天晚上刷到温瑶瑶的直播间,肯定是温瑶瑶又在直播间里卖惨煽动粉丝来骂她。 说不定,她的手机号就是温瑶瑶泄露的。 看来,这手机号不能用了。 温朝夕直接把卡拔出来,丢到一边,打算注销重新去办一张。 温瑶瑶的粉丝团体还是很庞大的,温朝夕都不知道她出门会不会被认出来。 但转眼一想,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根本就没做错什么。 如今是法制社会,温瑶瑶的粉丝还能当街吃人不成。 温朝夕还是早早的出了门办新的电话卡,在注销旧电话卡的时候,温朝夕发现另一边马路对面店里有多数各种二手手机平板。 温朝夕突然脑中灵机一动,她上次不是给萧祁煜他们带去了些种子吗? 廖老爷子说了,那个朝代他们的了解还不是很多。 温朝夕的历史功课虽然一般,但她知道现如今市场上所存在的蔬菜大多都是近代才从外国传进来的,也不知道在那个朝代究竟有没有她带过去的那些种子。 不如把现代的一些种植农作物的办法在网上下载成资料,用手机或者平板给他们传过去。 要是萧祁煜能学会用这东西,还能传回来给她充电继续用。 用键盘输入代替手写,效率会快上很多,说不定就不用写这么麻烦了。 温朝夕心里有了想法,办好卡之后,她就去了对面。 至于为什么买二手,虽然温朝夕现在余额里面有好几个0,但她还要给萧祁煜送物资,古人不会用手机,只是看个资料,不会对手机或者平板配置有太高的要求,只要运行流畅就行了。 况且,省钱的观念早就在十几年来养父母的磋磨中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卖二手手机平板的大叔笑眯眯的招呼温朝夕。 温朝夕穿的比较随意,再加上年纪又不大,看起来就像个穷学生。 “小姑娘,我的这些手机和平板性能都很好,内存大的也有,玩游戏看视频都不成问题,你要哪个牌子?” 温朝夕找了一个屏幕最大的老式平板,打开试了试,还好,流畅不卡顿。 她又在大叔店里买了一个二手笔记本电脑。 正要付钱离开的时候,温瑶瑶从豪车上下来。 她穿着小香风裙子,每根头发丝都打理得很精致,手上背着香奈儿包包。 可能是为了避免被人偷拍,她脸上戴着口罩,脸上还有一个墨镜,和店铺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看见温朝夕眼前一亮。 “姐姐,你也在这儿。” 她眼睛扫过温朝夕手里拿的平板和二手笔记本电脑,眼中的嫌弃一闪而过。 随后,脸上又带着亲切的笑容。 第三十七章:鸿门宴 “姐姐,你要是缺这些跟我说一声就是了,我那里多的是,家里都丢不下了,怎么来这种地方买这些劣质品,不知道的还以为爸妈怎么亏待你了。对了,你中途退出综艺,综艺不是也给你发了一笔抚恤金吗?不会是和姐姐以前生活的环境有关,姐姐以前在那种家庭,恐怕连个老人机都用不起,真是可怜。” “行了,这里又没有别人,你装什么装。” 温朝夕拿着东西就要走,被温瑶瑶拦住了去路。 “姐姐,我本来是想让大哥告诉你的,不过既然遇到你,那我就顺便跟你说一声,这周末记得回来参加家宴。” “家宴?”温朝夕挑了挑眉,温家从来不认她这个女儿,就算是举办家宴,也从来没有她的份。 她犹记得她找上温家,被温家赶走的时候,温家说的那些绝情的话。 这次,怎么会破天荒的请她去参加什么家宴? 事出反常必有妖,难不成温家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水。 温瑶瑶却已经亲热的挽上温朝夕的胳膊。 “姐姐,你可一定要来,我和大哥二哥到时候等着你。” “不用了,你们温家的家宴跟我有什么关系。”温朝夕毫不犹豫拒绝。 “姐姐,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也姓温,都是温家的人,况且这是爸妈吩咐的,爸妈好歹生你一场,你不能连爸妈的面子都不给。” “不好意思,不给。” 温朝夕冷笑一声。 终于,大哥温慕白绷不住了。 他黑沉着一张脸,再一次拦住了温朝夕的去路。 “温朝夕,周末的家宴你必须来。” “凭什么。”温朝夕反问。 “就凭你骨子里还流着温家的血,爸妈的话你敢不听?” 温慕白说的冠冕堂皇。 “爸妈,我什么时候有的爸妈。”温朝夕故意问。 “姐姐,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在赌气。” 温瑶瑶在一旁扯了扯温朝夕的袖子,像是在劝她。 “爸妈让你回来参加家宴,也是为了增进一家人的感情,你怎么能让爸妈失望。” “增进感情?家宴?我看是鸿门宴吧!” 温朝夕干脆拆穿了他们的把戏。 果然,她从温瑶瑶和温慕白的脸上不约而同的看到了一抹异样。 这么说来,这家宴她就更不能去了。 “麻烦你们让开,我要回去了。” 温慕白却还是挡在温朝夕面前,分毫不让。 “温朝夕,你最近在准备自考大学对吗。” 温朝夕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温瑶瑶也攥紧了手,直到指骨泛白。 温朝夕这个贱人,就该一辈子被她踩在泥地里,顶着高中毕业的学历,和她那养父养母一样一辈子翻不了身! 她怎么能去上大学? 而温朝夕刚开始是惊讶温慕白怎么会知道这事,但转眼一想,以温家的势力,有什么做不到的。 不过,让她觉得可恨的是,温慕白,她名义上的大哥竟然暗中监视她。 她确实为了自考东奔西走,筹备了很多东西,甚至还在网上搜索过自考需要集齐的材料,温慕白竟然不肯认她这个妹妹,还在暗中监视她。 温慕白如愿看到温朝夕脸僵了,勾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你要不想温家插手,就来参加家宴,爸妈只是想见见你,没有别的意思,反正我话说到这份上,随你到时候来不来。” 温瑶瑶心中幸灾乐祸,口中却假装好心的劝。 “姐姐,你还是来吧,大哥也是太想你回来参加家宴了才会这样。” “瑶瑶,你跟她废话什么,上车。” 看着温家兄妹俩远去的身影,温朝夕长出了一口气。 到时候她该怎么办才好,总得做做准备,不能任温家这一家子摆布。 温家,这群跟她血脉相连的人,却想方设法的揪住她的软肋来威胁她。 想到这里,温朝夕麻木的心里有一阵酸涩,但也不算很难受,毕竟早在温家把亲子鉴定书撕碎,把她赶出家门之后她就该知道问温家什么德行。 为了以防温家破坏她的考试,看来她还真的只能先妥协。 尽管自身遇到了难题,温朝夕也没忘了忧心萧祁煜的处境。 大平板就是为萧祁煜给买的,回去后她写了封信,详细的介绍平板该怎么使用。 想到对面可能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东西,温朝夕尽可能把自己想到的问题解决办法都写了上去。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平板电量会耗尽,耗尽之后会变成一块没什么用的东西。 她要让萧祁煜用完电之后就把平板还给她。 温朝夕去了地下仓储超市买了泡面、压缩饼干、脱水蔬菜、还有罐头等卖容易保存的食品。 毕竟,现在她小有资产,这些东西她买得起。 仓储超市的老板见温朝夕买的多,还特意送了温朝夕两张一百的购物代金券。 温朝夕想了想,也给自己买了些口味清淡的零食和干果。 温朝夕把她的那袋零食提着走了,其他的则由经理安排人送货上门。 她心里盘算着,根据前面萧祁煜写的信来看,他们还有一千来人,现在又收留了不少百姓,这些东西应该够他们撑一段时间。 周末的时间转眼就到了,温慕白还特意查到了温朝夕如今所在的地址,像是生怕温朝夕反悔不肯来,一大早就驱车来到了温朝夕楼下。 温朝夕正往楼下倒垃圾,就看到了温慕白。 温慕白一把拉住温朝夕的手腕,用的劲不小。 “走,跟我去参加温家家宴。” 说完,温慕白上下打量温朝夕一番。 温朝夕身上穿着简单的白T恤,头发早起有些乱糟糟的,也没怎么打理。 昨天晚上她又犯病了,吃了几颗止痛片,现在脸更是苍白的吓人,一张小脸瘦脱了相。 温慕白有些嫌弃,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他妹妹。 想到可爱又向来是全家开心果的温瑶瑶,温慕白眉宇稍稍舒展,那才是温家千金该有的样子。 温朝夕怕他们干涉自己考试的事,苦笑了一下。 “行,我换身衣服就走。” “现在,马上跟我走。”温慕白的语气有些强势,直接将温朝夕塞进了车里,坐在后排。 温朝夕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想,她这不就是去奔赴一场鸿门宴吗? 温家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叫她回去,肯定另有所图。 第三十八章:果然是个戏精 一路上,温慕白都跟她没什么交流,只能是侧过头来瞥了她一眼,语气冰冷,没有什么温度。 “一会儿到了温家老宅,记得别给温家丢人。” 语气说不出有多嫌弃。 这话让温朝夕警铃大作,给温家丢人? 那也就是说,今天温家的家宴竟然还有客人? 直觉告诉温朝夕,这客人一定是冲着她来的。 温朝夕看向专心开车的温慕白,想到温家人对她的态度嘴脸,恐怕打亲情牌是没用的,那就只能暂且静观其变。 很快,温慕白就把温朝夕带到了温家老宅。 温家老宅坐落在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一进门就是庭院,中间有一座壮观的喷泉,花坛里的花被修剪的整整齐齐,时不时有穿工作服的佣人穿梭。 这个地方温朝夕不是第一次来,上次来的时候是一个雨夜,她被诊出癌症伤心欲绝,冒着雨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 其实她对亲生父母没有太多奢求,他们能认她,她就心满意足了。 谁知道温家人当时就跟她划清了界限…… “发什么呆。” 温朝夕一时间的愣神,惹得温慕白不快。 温慕白催促着,“爸妈到底是长辈,难不成你还想让他们等你?” 温朝夕只好先装作乖顺跟在温慕白身后。 因为他们来得早,佣人还在擦拭楼梯、台阶、座椅。 显然,那位客人还没来。 不过,看温家这么大张旗鼓的样子,那位客人一定对温家意义非凡。 这时,穿着纯白蕾丝睡裙跟温瑶瑶从二楼跑下来了,脚上踢踏着一双兔子拖鞋,欢快的喊了一声。 “姐姐,你可算是来了,我还生怕你不来,所以特意让大哥去接你。” 说着,伸手拽住温朝夕的胳膊,不知道的还以为跟温朝夕有多姐妹情深。 温朝夕面无表情,直接抽出了被温瑶瑶拽在手中的胳膊。 “姐姐,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温瑶瑶的脸色顿时一僵,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一副受伤的样子。 温慕白最不见得温瑶瑶可怜样子,顿时就觉得温朝夕过分了。 “瑶瑶也是好心招呼你,你摆这副谁欠你钱的表情给谁看。” “又不是我自愿来的。” “你……!” 温慕白还想发作,温瑶瑶拦住了温慕白。 “好了,大哥,我都已经习惯了,姐姐想来是对这个家里的人还不够熟悉,凡事都有个过程,我们慢慢来就好了。” 温瑶瑶做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温朝夕给了她多大委屈受。 “能让你踏进温家大门,温家已经是仁至义尽,你最好安分点,别欺负瑶瑶。”温慕白还不放心的对着温朝夕一阵敲打。 “哦,你确定你这妹妹当真是朵温顺的小白花?” 被戳中心事,温瑶瑶脸色一白,但随即恢复。 “你什么意思,你又要说什么。” 温慕白自然不会相信跟他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撒娇黏人的好妹妹是虚有图表。 温朝夕当面质问温瑶瑶。“是不是你煽动粉丝给我发骚扰信息,轰炸我的电话?” “姐姐,你在说什么。”温瑶瑶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又是她惯用的计量,装柔弱。 她雾气迷蒙的眼睛先是看了看温慕白,又拉着温朝夕的袖子解释。 “我根本不知道你是在说什么,哦,你是在说那天直播的事吗?可我只是想关心姐姐,更何况那通电话姐姐还没接就挂断了……” “什么,你竟然挂断瑶瑶的电话!” 温慕白立刻朝温朝夕发难,觉得温朝夕真是不知好歹。 “好了,大哥,姐姐难得回来一趟。你就不要再生气了。”温瑶瑶故作撒娇的扯了扯温慕白的袖子,又厚脸皮的挽上温朝夕的胳膊。 “姐姐你来的正好,我最近新买了一些首饰,就在我房间里,我带你去看看,正好你可以挑两辆你喜欢的,我送给你。” 温瑶瑶先是拉着温朝夕到了她房间隔壁的衣帽间看了看,里面全都是奢侈的包包、衣服、鞋子……件件价值不菲,可见温瑶瑶这些年确实过着旁人无法想象的奢华铺张的日子。 她料定了温朝夕就是个软柿子好拿捏,就算在她面前炫耀又如何,继续刺激温朝夕。 “怎么样,姐姐,要是有喜欢的可以跟我说,千万别客气。” 话是这样说,她脸上含着挑衅的笑,意思很明显。 衣帽间里又没有别人,门也是关着的。 温朝夕板着张脸。 “说吧,温瑶瑶,这次你们把我叫到温家来到底是做什么。” 温瑶瑶凑近了温朝夕,就像姐妹之间说悄悄话一般。 她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略显诡异的笑容。 “姐姐待会儿就知道了,不过,这对于姐姐而言……或许也是好事。” 看了一圈温瑶瑶的衣服首饰,温瑶瑶这才把温朝夕拉进自己的卧室。 粉粉嫩嫩的公主房,里面堆满了比人还高的洋娃娃,全都是奢侈品牌,宽敞、明亮、窗外的风景别具一格,这大概是每个女孩子梦寐以求的房间。 温瑶瑶随意扔给了温朝夕两套她穿腻了的衣服。嫌弃的看着温朝夕乱糟糟不修边幅的装扮。 “把这个换上吧,待会儿有客人要来,要是让爸妈知道你穿成这样败坏了温家的见面,爸妈可就不会认你这个女儿。” “我也没指望他们认我,这衣服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基本上已经确定,温家人叫她回来不安好心温朝夕自然不会配合。 温瑶瑶灵光一闪,突然无缘无故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从外面看像是被推的。 她眼泪汪汪,声音故意拔高姐姐。 “我只是看你的衣服有些旧了,特意挑了一件适合你的衣服暂时给你穿,你要是不满意,让大哥去商场给你买一件新的就好了。” 这动静惊动了温慕白,还有温家父母。 他们走过来,看见温瑶瑶跌坐在地上,而温朝夕则用眼神冷漠的盯着温瑶瑶。 果然是个戏精。 温母立即蹲下身心疼的把温瑶瑶扶起来。 “瑶瑶,瑶瑶你没事吧,温朝夕,好端端的你为什么推瑶瑶!” 那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生女儿,倒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第三十九章:心凉了大半 温朝夕语气平静的陈述事实。 “我没推她,她自己倒在地上的。” “胡说八道!你没推瑶瑶,瑶瑶怎么会摔倒。”温父也不赞同的看向温朝夕,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不管哪个女儿是亲生的,他们都把温瑶瑶当成了他们心中唯一宠爱的小公主。 人都喜欢有活力的,而温朝夕现在这副又瘦又弱,脸色苍白的样子,再加上死气沉沉的性子确实不讨他们喜欢。 温瑶瑶委委屈屈的咬紧了下嘴唇,咬到发白,眼泪汪汪的站起来,看着更加可怜。 “爸妈,你们不要怪姐姐,都怪我,是我看姐姐身上穿的衣服有些旧了,家里又没有新衣服,再加上家里就我一个和姐姐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我就想着现在是找套衣服给她穿,没想到姐姐会嫌弃那衣服是我穿过的,是我考虑得不周到,惹姐姐生气了。” 听温瑶瑶这么一说,所有人才注意到温朝夕穿着,下面一条皱巴巴的牛仔裤,上面一条白衬衫,上面还有一块洗不干净的咖啡污渍,虽然看起来不明显,但到底衣服太白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顿时,温家所有人都面露嫌弃。 “今天家里还有客人,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你是存心给我们温家难堪不成?” 温慕白眼神一滞,他隐隐约约好像记得是他把温朝夕硬是拽过来的,他也是怕温朝夕又推脱不来,完不成爸妈交给他的任务。 “温家可不比你以前的家庭,每天穿的邋里邋遢,现在客人马上就来了,我们没空给你准备新衣服,你就先穿瑶瑶的衣服吧。” “既然你们这么嫌弃我,那我走就是了。”温朝夕说完就想走。 “站住!谁让你走了,真是没家教,温家也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温父很不满意温朝夕的态度。 这时,他约的人到了。 温瑶瑶钻进了房间,走之前还幸灾乐祸的看了温朝夕一眼。 温朝夕看到了温家邀请的客人,就是一个三十来岁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温父先和男人一阵寒暄。 最后,男人看向温朝夕眼前一亮。 “这位是……?” “这是我女儿,正儿八经的温家千金。” 温父这个时候反倒很熟络的介绍温朝夕是他的女儿了,同时瞪了温朝夕一眼。 温母像是要解释什么,找补道:“是啊,这孩子从小就喜欢体验底层生活,偏要不靠家里自己出去打拼,我们才把她叫回来,就搞成了这幅狼狈样子,让王总见笑了。” 听见温父温母这讨好的语气,温朝夕心中大概明白,这个王总大概是他们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说不定温家有生意上的事情有拜托这位王总,所以才对他这么客气。 那么,温家人把她叫回来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没关系,没关系,现在的小姑娘一个个穿金戴银,浓妆艳抹,看多了难免觉得俗气,我觉得令千金这样就很好,这才有女大学生该有的样子,即使脸上不抹那么多化妆品看起来也白白嫩嫩,干净。” 王总语气中竟然带着几分猥琐和轻挑,温家人丝毫不介意。 温朝夕明白了温家人打的什么主意。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 这竟然是跟她血脉相连的家人!怪不得听说客人来了温瑶瑶要回避,估计怕是怕王总看上他们的宝贝女儿,才拿她当挡箭牌。 说来也是讽刺,温家人好不容易肯承认她是温家千金,却是在这种情况下,温朝夕只觉得昨天晚上吃了隔夜饭都要恶心的呕出来了。 温朝夕现在虽然还病着,但因为先前吸收了不少功德,身体状况又比刚开始要好很多,气色也好了些,仔细看看,确实是漂亮的。 温父温母本来有些懊恼没有让温朝夕换好漂亮衣服迎接王总,但看见误打误撞的王总就吃这套,很满意温朝夕这副清纯朴实的样子,顿时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温父继续和王总在沙发上寒暄,王总一边应付着温父,一边目光时不时瞟向温朝夕。 温朝夕被这眼神看着不自在,她想离开,这里到处都是佣人还有温慕白看着她,她根本就走不开。 “对了,令千金多大了。” 王总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的往温朝夕那边挪,温朝夕实在受不了,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往日温家的花园走。 温慕白紧随其上。 “你想去哪儿,你连路都不认识,别到时候走丢了又让大家找你。” 温朝夕看向温慕白。 “老实说,你们这次把我叫回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温慕白目光闪烁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温家的生意遇到点困难,一时间周转不开,若能谈成王总这个客户,温家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但跟王总有合作意愿的不止温家一家,价格方面都大差不差,没有下降空间,那就只能投其所好。 听说王总刚刚跟早年一起打拼的前妻离婚,想找个豪门千金的妻子,也算是门当户对。 温父温母这才动了心思,说不动女儿当了王太太还能拉来更多合作。 当然,他们是不舍得让温瑶瑶去的。 温父温母就想到了温朝夕。 温朝夕不是想当温家千金吗,刚好给她这个攀附豪门的机会。 虽说王总形象很一般,可架不住现在是钻石王老五,年岁相差也不是很大,左不过就是差了十二岁,刚好把温朝夕介绍给王总,到时候就把温朝夕以温家里养女的名义嫁给王总。 没想到,王总还真对温朝夕有兴趣。 温朝夕见温慕白心虚得迟迟说不出话来,心中冷笑。 “你们温家当真要这样做吗,确定不会后悔。” 她的心,早就已经凉到了大半。 温慕白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看温朝夕的眼睛。 “我听说你早早就辍学了,能以温家千金的身份去联姻也是你的荣幸,这是多少普通人求都求不得的福分,到时候温家还会给你一张一百万的卡做嫁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福分,这么好的福分你们怎么不让温瑶瑶来?”温朝夕忍无可忍的怼了回去。 第四十章:有人欢喜有人愁 温朝夕站在温家宽阔的花园里,阳光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一切都格外精致,却让她感到窒息。 她看着不远处那些雕琢精美的石桌石椅,心中生出一股无言的厌恶。 她冷冷地看向温慕白,眼神里没有一丝退让。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现在就走。”她的声音平静得如同一汪深潭,毫无波澜。 温慕白却冷哼一声,大步挡在她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动作中透着强硬和不耐。 “温朝夕,你懂不懂事?事情还没说清楚就想走?温家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他声音带着些许威胁。 温朝夕微微挣了挣手,却挣不开温慕白的钳制。 她抬眼冷笑:“怎么?我现在又是温家的千金了?不然的话,还是让你们温家的‘真正千金’温瑶瑶去联姻吧。” 温慕白皱眉,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看了一眼温朝夕,似在试探她会不会妥协:“瑶瑶当然不能去,她可是爸妈心尖上的人,她的婚姻要为家族未来铺路,不能随便应付。” 温朝夕心底冷笑,果然,这些人连掩饰都懒得做了。 她语气更冷:“所以,作为备胎的我就该随便应付了?真是好算盘啊。” “你懂什么!”温慕白语气里多了怒意,“你自己一个人能做什么?” “如果嫁给王总,你就什么都不用愁了!吃喝不愁,想要考大学、出国深造,甚至治病……这些条件,王总都能给你。” 温朝夕听到“治病”两个字时,心中猛地一震。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没有低头看温慕白一眼。 “你们温家怎么还不改行?明明是开公司,非要当媒婆?亏你还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她抬头,眼神如同刀锋,直直刺向温慕白,“什么狗屁荣幸,你觉得我会感谢你们?” 温慕白被她毫不留情的语气激怒,脸色铁青。 他上前一步:“你别忘了,爸妈愿意认你是温家女儿,已经是给你脸了!况且,你不是想要靠自考改变命运吗?只要嫁给王总,这些对你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改变命运?”温朝夕被气得轻轻笑出声,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嫁给一个我厌恶的人,这就是你们给我指的‘改变命运’的路?” 她说着,眼神变得凌厉:“那我还真谢谢你们的厚爱了。” 说完,她狠狠甩开温慕白的手,快步往大门方向走去,脚步丝毫没有迟疑。 花园尽头,压抑的情绪升腾 温慕白看着温朝夕离去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他冷声喊道:“温朝夕,你别后悔!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温朝夕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你们温家的‘机会’,我一点都不稀罕。” 她转身离开,耳边风声呼啸,心脏却因为情绪激动而隐隐作痛。 她停在大门外的台阶上,扶着一旁的柱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生气。”她在心里默念着,声音几乎颤抖,“跟这些人置气,不值得。” 她闭上眼,调整了好一会儿呼吸,才缓缓恢复了些许力气。 她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冷静且清明。 温朝夕离开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花园外,温慕白带着隐忍的怒火回去了。 温父和温母正陪着王总寒暄,两人绞尽脑汁的讨好这王总。 王总斜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他肥胖的身躯几乎占满了一整片沙发,脸上的笑容因为得意而显得越发猥琐。 见温慕白独自回来,他立即开口问道:“令千金呢?怎么还没回来?” 温慕白整理了一下西装,语气淡淡:“朝夕身体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太久没适应家里的环境。如果王总满意的话,到时候我会把她亲自送到您那儿,王总不必着急。” 听到这话,王总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放下茶杯,靠向沙发后背,脸上的横肉微微抖动,笑得越发贪婪:“哈哈,温家果然够爽快。温小姐果真是个温柔贤惠的好姑娘,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听到这隐含意味的承诺,温父温母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反而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温母端起茶杯掩饰嘴角的笑意:“王总放心,朝夕是我们温家的女儿,家教一直很好,性格也懂事。” “是啊,”温父跟着附和,脸上堆满笑容,“朝夕从小就比一般女孩独立,能吃苦,也不喜欢和家里争东西。只要她嫁到您家,您一定会发现她更有可取之处。” 温瑶瑶穿着一身精致的家居裙款款走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她将水果放在茶几上,目光扫过王总,故作无意地开口:“爸妈,我听说姐姐有点不舒服,刚刚还特意问过了,她说她不习惯这样的场合,一定是怕自己表现不好让王总见笑。” 她说完,脸上浮现出一副为姐姐着想的样子,又柔声对王总说道:“王总,我姐姐是个特别贤惠温柔的人,刚才她还让我给您准备些点心,说是怕怠慢了您。” 王总一听,立刻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哎呀,温小姐还真是懂事,这样的姑娘难找啊!温家教出来的女儿果然不一样。” 温瑶瑶见王总一脸得意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但表面上依然笑得甜美:“姐姐一向很贴心,我这个做妹妹的都觉得她是榜样呢。” “是啊,”温父温母立即接话,“朝夕懂事得很,虽然在外面吃了些苦,但也练就了她的本事。王总,您放心,朝夕绝对是贤妻良母的好人选。” 王总笑得更加得意,眼睛不时瞟向客厅门外,已经在幻想未来的某些场景。 他抬起茶杯,对温父温母说道:“温董,温太太,只要温小姐愿意,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如果咱们成了一家人,那咱们的项目嘛,签合同的事绝对没问题。” 第四十一章:搬家 温父和温母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满意的笑。 温慕白见状,也松了一口气,低声问王总:“对了,王总,听说您和前妻的事情还在协商?” 王总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哎,她不过是个黄脸婆,哪有温小姐这样清纯干净的姑娘。离婚手续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很快就能尘埃落定。”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温慕白,补充道:“到时候,只要温小姐愿意嫁给我,我保证温家上下都会因为这个决定大赚一笔。” 温父、温母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温母甚至不忘添上一句:“王总放心,到时候我们就真成了一家人,一切都好说。” “那就好,那就好啊!”王总再次大笑,脸上的横肉抖动得更加厉害。 温瑶瑶乖巧地坐在沙发一旁,目光低垂,却是满心的得意。 等温朝夕真的嫁给了王总,那她可真就能够处处压她一头了。 想想她就觉得开心。 之后,温朝夕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轻轻关上门。 屋子里依然是她离开时的模样:简单的家具,狭小的空间,甚至还有些凌乱的书本和笔记摊在桌上,窗台上摆着几盆被精心照料的绿植,带来些许生机。 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目光扫过这狭窄却承载了她许多情感的地方。 她现在有钱了,又不知道这癌症到底会不会好,也不知道她自己到底能活多久。 既然如此,为何不用这钱换一个更大、更安全的地方,不必再局促于此,也可以好好的享受生活。 又想到温家人那令人窒息的嘴脸,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得搬家了,”温朝夕低声喃喃,“住得远一点,也能清净些。”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温朝夕愣了一下,走过去打开门,只见房东丽姐站在门外,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朝夕啊,刚好饭菜多了些,给你送点过来,你还没吃吧?”丽姐笑着走进来,将饭菜放到桌上,语气中透着关切,“天气凉了,吃点热乎的,别总随便凑合。” 温朝夕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笑容:“谢谢丽姐,真是麻烦你了。” 丽姐摆摆手,走到桌边将饭菜摆好:“跟我客气什么。我看你最近瘦得厉害,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病又严重了?”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温朝夕的手细细端详,眼里满是心疼。 温朝夕笑了笑:“没事,最近就是有点累。” 她犹豫了一下,便把自己要退组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样丽姐也好提前找租客。 “丽姐,其实我打算提前退租了。最近有点事,我觉得搬远一些更好。” 丽姐顿时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温朝夕:“搬远?不会是跟综艺上的事有关吧?” 温朝夕愣了一下,没想到丽姐会提到综艺的事。 丽姐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点不满:“我看了你那个综艺,明明说你是温家的干女儿,可温瑶瑶说话阴阳怪气的,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喜欢你。” 温朝夕怔了一瞬,随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其实我跟温家没关系,综艺上的‘干女儿’只是个噱头而已。” 丽姐听完,顿时拍了下桌子,语气中带着怒气:“没关系?那他们凭什么那么说?你都被他们当工具使了吧!” 说着,她像是想明白了一样:“你现在要搬家,不会是因为他们为难你了吧?” “他们倒没为难我,只是想让我嫁给一个秃顶的老总,换点家族利益。我可不想陪他们演戏,索性搬走清净。” 丽姐听完,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脸都涨红了:“什么?!他们居然这么不要脸!就为了赚钱,让你去给个老男人当老婆?温家人是疯了吧!朝夕,你不能答应!他们再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温朝夕安抚性地笑笑:“丽姐,你放心,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答应。” 丽姐皱着眉,语气还是带着几分担忧:“那你打算怎么办?真搬远了?我有一套刚装修好的新房子,地方大,环境也好,主要是我跟你处了这么久,也处出感情来了。” 温朝夕摇头拒绝:“丽姐,心领了。不过温家人势力大,我怕他们查到你的头上,到时候给你找麻烦,还是算了吧。” “那行,你有自己的打算就好。朝夕,我看得出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可你也得顾好自己,别太逞强了。” 温朝夕点点头,目送丽姐离开后,轻轻关上了门。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她站在桌边,看着那一盘热腾腾的饭菜,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温家……”她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我们走着瞧。” 她低头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饭菜,让她觉得短暂地放松了一些。 同时她也想起了那头的那个将军,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温朝夕便打开了冰箱,并没有看到他写过来的书信,心里顿时有些失落。 同时她也在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他那边一切都好。 次日一早,温朝夕便去了一家房产中介。 大厅内有几位穿着职业装的销售员正忙碌着接待客户,见到温朝夕进来,一名年轻的女销售立即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您好,小姐,请问您是想买房还是租房?” 温朝夕微微一笑:“租房,我想找一个安静些的地方,面积大点,交通方便,离这边远点的房子。” 女销售点点头,热情地示意温朝夕到休息区坐下:“好的,您稍等,我帮您查一查合适的房源。” 温朝夕坐下,目光在大厅里随意扫视了一圈。 装修豪华的环境并没有让她觉得多么舒适,反而让她隐隐觉得有些压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正当她打算低头翻看手机时,一阵熟悉而冷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温朝夕?” 第四十二章:死对头 温朝夕猛然抬头,看到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温慕白正站在不远处,表情微微有些惊讶,随后眉头皱了起来。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公司员工,似在进行例行视察。 温朝夕眸色一冷,真没想到她竟然误打误撞来了温家的中介,但她随即恢复了面无表情。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淡淡道:“原来这地方是温家的产业。” 温慕白迈步走近,脸上先是浮现出一抹冷笑,随后不由得上下打量温朝夕:“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知道了,你上了综艺,现在手头有钱了,所以想换个房子住,是吧?”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如果你同意嫁给王总,马上就能住上大房子。” 他说着,眼底带着些许嘲弄:“不如你直接回温家住吧,那里地方大,也不缺你的房间。” 温朝夕冷眼看着他,没有回应,神色却愈发冰冷。 温慕白见她不说话:“你是不是还在跟家里赌气?回家去,不是更好?至少背后靠的是温家,也不至于让王总看不起你。” 还真是三句话不离让她嫁给那个糟老头子。 温朝夕终于开口,语气却是冷得像刀:“你们温家只有温瑶瑶一个千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再听你这些废话。” 温慕白被她的话噎住,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怒意,语气中透出隐隐的威胁:“朝夕,我是为你好。你住在温家,温家的资源随你用。再说了,这样也方便让大家坐下来沟通感情,把事情说清楚。” “把我洗脑方便点,是吧?”温朝夕冷笑,毫不客气地拆穿他的意图,“或者,方便把我送到那个什么王总手里?” 温慕白的眼神一闪,被戳中了心事。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悦,但很快调整了表情,摆出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朝夕,你不能这么说。” “爸妈都是为了你好,你也该懂得分辨轻重。王总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了解?他能给你提供的,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生活。” 温朝夕嗤笑一声:“是啊,确实是我无法想象的生活。可惜,我不稀罕。”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温慕白见她毫不留情地转身,气得脸色铁青,大步追上去几步:“你这是什么态度?爸妈对你就算没有养育之恩,也有生你的恩情,你难道一点感激都没有?温家给你机会,是你的福气!” “温家的机会还是留给温瑶瑶吧,她更懂得感激,也更适合你们的‘福气’。” 说完,温朝夕头也不回地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留下一脸恼怒的温慕白站在原地。 温慕白看着她的背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挥了一下手,咬牙切齿道:“真是扶不上墙的泥!还是瑶瑶体贴懂事,知道家里需要什么。” 走出中介的大门,温朝夕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越想越烦躁。 她站在路边,风吹过她瘦削的身躯,手指紧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温家……”她低声冷笑了一下,随即打开手机,直接在搜索框输入了一行字:温氏集团的竞争对手。 很快,屏幕上很快跳出了“宋氏集团”的名字。 “宋氏集团……”温朝夕盯着那个名字,低声念了一遍,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她点开地图导航,定位到一家宋氏集团旗下的高端中介公司,随后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宋氏集团旗下的中介公司果然与温家那边的截然不同,外观简约大气,内部装修富丽堂皇,却没有一丝浮夸。 温朝夕一走进去,立刻有人上前接待。 “您好,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求?” “我要买一套别墅,安静点的,地段不要太远。”温朝夕直截了当地说。 接待的工作人员有些惊讶地打量了她一眼,但很快调整了语气:“好的,小姐,请您稍等,我立刻为您安排。” 此时,正在办公室里处理事务的宋一凡恰好经过大厅,正准备离开。 作为宋氏集团的公子,他平时鲜少露面,但温朝夕的身影还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微微一怔,眸中浮现出几分好奇。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宋一凡低声自语。 宋氏和温氏的竞争近来闹得沸沸扬扬,尤其是针对王总的合作案,双方明争暗斗的手段层出不穷。 作为上流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八卦,温朝夕被温家排挤、利用的事,宋一凡自然也有所耳闻。 他略一思索,朝前台的方向走去,正好听到接待员在询问温朝夕的购房预算。 “你好。”宋一凡走上前,面带微笑,“你要买别墅?” 温朝夕转过身,看到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一时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宋一凡细细打量了一下温朝夕,虽然她衣着简单,但却掩不住骨瘦如柴的身形和那双充满冷意的眼睛。 他心中顿时一沉,隐隐有些心疼。 “能问一下,你是温朝夕小姐吗?”宋一凡试探性地问道。 温朝夕微微一愣,但转念一想,他认识自己也不奇怪。 她也没有否认,反问道:“请问你是?” 宋一凡做了自我介绍,又解释了他为何认识温朝夕的原因:“温家的事情,最近在圈子里传得不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温家的事情,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想买一套房子,清静点就好。” 宋一凡听到这话,眸光更深,心里对温家的不齿又多了几分。 温家为了争取项目,不惜将温朝夕送给王总。 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竟然被当作牺牲品,实在让人愤怒。 “别墅的事,我来安排。”宋一凡语气不容置疑,“既然是宋氏的客户,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很快,宋一凡亲自带着温朝夕看了一套地段优越的独栋别墅。 别墅外观雅致,内部装修精美,非常符合温朝夕喜欢的风格。 周围环境幽静宜人,正是温朝夕理想的住所。 第四十三章:难得尊重 “价格你不用担心,我给你打个折,就当是对你的支持。”宋一凡语气轻松,却藏着一份真诚。 温朝夕顿时皱起眉头,语气变得冷淡:“宋公子,价格问题不需要打折,我付得起。” 在社会上闯荡的这几年,她已经得出一个规律,拿人手短吃人最短。 特别是拿男人的好处,日后总是要以某种方式还回去的。 同时,为了不让宋一凡误会,她不妨把话给挑明了:“” 宋一凡笑了笑,语气柔和却坚定:“温小姐,别误会,这不是打折,而是我个人的决定,你不用拒绝。” 温朝夕抿了抿唇,最终没有再坚持,而是点头表示接受:“谢谢。” 宋一凡转身对身旁的物业经理吩咐:“温小姐刚刚搬来,一定要安排最好的物业服务。如果有任何需要,第一时间处理,明白吗?” “是,宋总。”经理立刻点头应下。 温朝夕看着宋一凡的安排,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复杂。 这个人对温家的事情有所了解,却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同情,反而是尊重。 “宋公子。”温朝夕开口,语气真诚,“谢谢你的帮助,刚才的折扣和安排,我很感激。” 宋一凡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温暖:“温小姐,你不用跟我客气。” 宋一凡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快到饭点。 “温小姐,时间不早了,饿了吧?不如一起吃顿饭。” 温朝夕确实感觉肚子空空,想到宋一凡刚才的体贴安排,心中对他多了信任,便点了点头:“好,那就多谢宋公子了。” 宋一凡打了个电话,很快安排好了位置。 他邀请温朝夕坐上自己的车,两人很快来到了宋氏集团旗下的一家高端餐厅。 餐厅内灯光柔和,气氛雅致,温朝夕坐在靠窗的位置,眼前是一桌精致的菜肴。 宋一凡替她倒了杯温水:“尝尝这些菜,这家店的厨师可是大厨里的翘楚,手艺不一般。” 温朝夕点头道谢,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果然味道鲜美。 “宋公子,像你这样的少爷,天天吃这些,也不会觉得腻吗?” 宋一凡被她的问题逗乐了,笑着摇头:“可不是什么少爷,我也挺忙的,有时候连正餐都吃不上。” 他说完话锋一转,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不过我很好奇,温家为什么会让你受这么多委屈?之前我听说,他们要把你‘嫁’给王总,还当你是工具人,这么荒唐的事居然都做得出来。” 温朝夕自嘲一笑:“温家向来都是这样的。对他们来说,我从来不是家人,只是个能用的棋子。” 听到这里,宋一凡语气带着些嘲讽:“温家真是够不要脸的。我还听说温家最近财务问题不少,为了争取王总的合作,什么底线都不要了。” “说实话,他们现在的状况已经快撑不下去了,破产恐怕是迟早的事。” 温朝夕原本压抑的情绪被他的调侃逗得笑出了声,脸上的阴霾也散去了一些:“你这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这不难,”宋一凡摊了摊手,“你可不知道,他们竞争王总项目的事,在我们这圈子里都快成了笑话。别人家谈项目靠的是实力,温家却靠拿自家人当筹码,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温朝夕听着他的讽刺,忍不住笑了笑。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不如多笑笑,别被那群无耻的人影响心情。” 温朝夕摇摇头,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谢谢你。” “谢我干嘛?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宋一凡耸了耸肩,继续说道,“说真的,你这样的人,完全可以活得更潇洒,根本没必要让那些人影响到你。”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逐渐轻松起来。 宋一凡的幽默与风趣,让温朝夕心情缓和了许多,她甚至感到许久未有的轻松。 用完餐后,宋一凡坚持要送温朝夕回家。 温朝夕也没有推辞,便报上了出租屋的地址。 当车子驶入那条窄小的街道时,宋一凡看着那些破旧的楼房,眉头不禁微微皱起:“你一直住这里?” 温朝夕点点头:“是啊,之前租的房子,地方虽然小,但也够用了。” “这里太破了,不安全。既然你已经买了新别墅,我会让人尽快安排搬家,省得你在这地方受罪。” 温朝夕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点头道:“宋公子肯定有这方面的资源,那就麻烦你了。” 宋一凡勾唇一笑:“搬家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不过,以后要是有什么麻烦,记得直接告诉我。” 温朝夕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 她下车前,看着宋一凡,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今天谢谢你,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还第一次有女孩子这么跟他说,宋一凡愣了一下:“报答?我倒想知道,你要怎么报答我?” 温朝夕闻言一笑,也愣了一下:“想想看,我现在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地方,那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吧。” 宋一凡听着她的话,竟十分的心疼。 “好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我会让人来帮你搬家。” 温朝夕点头,目送他的车子离开,这才转身进入楼道里。 翌日,天刚亮,温朝夕的出租屋楼下便停下了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 宋一凡站在车旁,指挥着几名搬家公司的人手准备动工。 温朝夕打开门,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宋公子,这么早就过来了?” 宋一凡扬起笑容:“当然,这可是大事。早点搬好,你也能早点住得舒心。” 温朝夕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将一个大行李箱拖到门口,又指了指角落里的冰箱:“这个也要搬走。” 工人们听到这话,有些迟疑,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礼貌地开口:“小姐,这冰箱搬到别墅里可能不太搭,那里应该有配备更高级的家电了。” 温朝夕抬头,语气不容置疑:“不用管搭不搭,这冰箱对我很重要。” 第四十四章:认了出来 宋一凡看着她坚持的样子,便安排说:“既然重要,那就搬过去吧。” 工人无奈,只得小心翼翼地将冰箱搬上车。 搬家结束后,温朝夕拿着一叠钱走到丽姐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丽姐一开门,看到温朝夕手里的两千块钱,连忙摆手:“朝夕,这是干什么?你租房都退了,还给我钱干嘛?” 温朝夕将钱递到丽姐手中,眼中带着感激:“丽姐,我跟那个冰箱有感情,所以准备一起搬走,用你的东西心里过意不去,这点钱就当是补偿。” 丽姐却推了回去:“什么补偿不补偿的,这冰箱你搬走了我还少了个麻烦呢。” 温朝夕想坚持。 丽姐却用力将她的手按了回去,又把退房的押金塞到她手里,拍了拍她的肩膀:“押金也退给你了,拿着吧。” “你这孩子,从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不该是被人欺负的命。住上好房子,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让那些瞧不起你的人得意。” 温朝夕鼻子一酸,勉强露出一抹笑:“谢谢你,丽姐。” 两人道别后,温朝夕上了宋一凡的车,随着劳斯莱斯缓缓驶离,她透过车窗望向丽姐站在门口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温暖。 车子驶过城市最繁华的CBD,温朝夕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象,沉默不语。 宋一凡随意瞥了一眼她的侧脸,打趣道:“搬到别墅之后,有什么计划?打算在家种花还是养猫?” 温朝夕被他的话逗笑了,转头道:“都不打算。我要忙我的事情,哪里有时间搞这些。” “看来你有目标了。”宋一凡点头,“不错,有目标才有劲头。” 正说话间,宋一凡的车在CBD一处繁忙的街口停了片刻。 街道两旁正是各大奢侈品店,一群年轻女孩正拿着购物袋从一家店里走出来,其中最显眼的便是温瑶瑶。 温瑶瑶戴着墨镜,穿着一件精致的香奈儿套裙,身后跟着两名助理,整个人看上去光鲜亮丽。 她正准备上另一家店时,目光无意间扫到了停在不远处的劳斯莱斯。 虽然车窗有些反光,但她隐约看到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瘦削的身影,竟然有几分像温朝夕。 温瑶瑶眉头微皱,低声嘟囔:“是她?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地想走近些看个清楚,但这时几个路过的粉丝认出了她,激动地冲了过来:“瑶瑶!是瑶瑶吗?我们是你的粉丝!能不能给我们签个名?” 温瑶瑶脸上浮现出职业化的笑容,转身面对粉丝,随意应付着签了几张名,又和他们拍了几张照片。 这一耽搁,她再回头去看时,那辆劳斯莱斯已经启动,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温瑶瑶皱了皱眉,虽然心中还存着疑惑,但很快被眼前的品牌吸引,转身进入了一家奢侈品店,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劳斯莱斯驶入康安别墅,宽阔的街道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绿植和高档别墅,环境安静且隐蔽。 宋一凡停好车,率先下车为温朝夕拉开车门。 “欢迎来到新家。”他笑着说道。 温朝夕下车,看着眼前这栋宽敞的独栋别墅。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崭新而陌生,像是她人生的另一个起。点。 “进去看看吧。”宋一凡微微侧身,示意她前行。 刚推开门,温朝夕就看到两名保洁人员正在忙碌,将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 茶几上还放着一瓶新鲜的百合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这都是我安排的。”宋一凡见温朝夕露出惊讶的神情,轻描淡写地说道,“刚搬进来嘛,总得弄得舒服点。” 温朝夕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宋公子,你这安排得也太周到了。” 宋一凡扬起眉:“叫我一凡就行,别总这么生疏。再说了,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这就是顺手的事儿。” 温朝夕没有再多说,只是轻轻点头,随后指挥工人将自己的东西搬进屋子里。 特别是那台旧冰箱,她特意让人放在卧室里。 工人将冰箱放好后,宋一凡走过来,打量了一下那台明显已经用了很多年的老冰箱,忍不住开口打趣:“你不会是打算把这当个传家宝吧?这里明明已经有一个新冰箱了。” 温朝夕随手拍了拍冰箱的门,笑了笑:“传家。宝谈不上,不过这个冰箱里有我的很多习惯,算是存点回忆吧。” 宋一凡挑了挑眉:“所以,你是要两个冰箱并存?这日子过得还挺讲究。” 温朝夕懒得解释,只是随口敷衍了一句:“你想得太多了。” 安顿好后,温朝夕看了看时间,见已经临近中午,便主动开口道:“宋公子……一凡,今天中午留在这里吃饭吧,就当是我为你的帮忙表示感谢。” “这么快就改口了?好,那我倒要尝尝你的手艺。” 温朝夕换上了围裙,走进厨房开始忙碌。 厨房里传来剁菜和锅铲碰撞的声音,宋一凡坐在客厅里,闻到一阵阵香味飘过来,不禁露出几分期待。 “看来还挺像那么回事。”他靠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半小时后,一桌简单却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被端上了餐桌。 温朝夕摘下围裙,坐下后说道:“条件有限,凑合着吃吧。” 宋一凡看了看桌上的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眉头一挑:“这叫凑合?你这手艺已经算不错了。” 他夹了一块排骨,尝了一口,眼神一亮:“还挺好吃的。我得承认,比我家厨子做得更有味道。” 温朝夕微微一笑,端起碗盛了一勺汤:“那就多喝点,权当是补偿你今天的辛苦。”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融洽。 宋一凡时不时讲一些圈子里的趣闻轶事,让温朝夕听得发笑,原本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饭后,宋一凡也知道自己不好多打扰,没等温朝夕说话,便主动告辞:“这些饭菜不用收拾,我过会儿会叫人上门来清洗,你先收拾你的东西就好。” “那我就先谢谢了。” 第四十五章:新设备不会用 “好像从见你开始,你跟我说过的最多的话就是感谢了吧。” 温朝夕难得露出羞赧的表情来:“那我以后不说了。” “这才对嘛,那我就先走了。” 之后,温朝夕便把他给送了出去。 此时,军帐外,隐约传来士兵操练的号令声,整个营地透着肃穆。 主帅的营帐内,几名副将正小声商议战事, 而萧祁煜则端坐在案几前,手中拿着一块薄薄的物件,目光专注地注视着它。 正是温朝夕送来的平板电脑。 平板被小心地摆放在案上,屏幕微微亮起,映射出萧祁煜俊朗而凌厉的五官。 他低头仔细研究,手指轻触屏幕,却不时皱眉,对这现代科技充满了好奇又无所适从。 “将军,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一旁的宋晏和忍不住凑近,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看起来像是某种机关器,但怎么这么奇怪,既不响也不动。” 萧祁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将平板往自己方向挪了挪,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别碰,这东西是神赐之物,不能随意乱动。” 宋晏和愣了一下,随即不服气:“神赐?将军,您不会真信了吧?那位姑娘虽说与众不同,可我看她不像是神仙,倒像个聪明的……” 话未说完,萧祁煜一记眼刀扫了过来。 宋晏和立刻闭嘴,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不碰不碰还不行吗!” 萧祁煜没有再理会宋晏和,而是低头继续摆弄平板。 他按照温朝夕附在信里的说明,用手指轻轻滑动屏幕,逐渐熟悉了开关机、切换界面等基本操作。 他点开一个文档,看到里面是一些种植农作物的技巧,以及现代农业的图示,心中顿时一震,眼神愈发凝重。 “这等技艺,果真如神迹。”他低声喃喃,手指抚过屏幕上的图示,目光中满是敬畏。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信封,那是温朝夕附在平板中的信,上面用工整的字体写着:“希望这些知识能帮助你们改变生活,平板需要电源才能继续使用,记得在没电之前赶快给我送回来。” 萧祁煜一直以为温朝夕是天上的仙人,能带来福泽,而此刻,他的这种想法更加坚定。 “她既然能赐下这些奇物,又何尝不是神呢?”萧祁煜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感激。 萧祁煜沉吟片刻,站起身来,走到书案旁提起毛笔,蘸了些墨,开始书写一封回信。 他字迹刚劲,信中的每一句话都饱含真诚。 “温姑娘: 承蒙厚赐,萧某愧不敢当。您所赠之物,实乃神物,萧某日夜研究,已略知其用,却仍觉深奥。此物所载内容精妙至极,若能推广于世,必能造福万民。萧某谨在此谢过。 盼有朝一日,再得与姑娘相见,亲表谢意。” 写完后,他将信小心地折好,放到了神物上,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信便消失不见了。 宋晏和终于忍不住开口:“将军,要我说,那姑娘要是真有那么厉害,怎么不直接来教我们?” “她既然愿意赐下此物,已是天大的恩情。世间有许多奇人高人,未必都显露于凡俗之中。晏和,若再出言不逊,我便罚你去守夜。” 宋晏和一脸苦相,连忙作揖:“将军息怒,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我也觉得,那位姑娘确实是个奇人。” 萧祁煜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研究平板的功能,嘴角浮现出一抹隐隐的笑。 温朝夕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 其实她也没有多少东西,之前条件不好,赚的钱都给了养父和养母。 因此这新家里,大部分的东西都需要重新置办。 她洗了澡,换上一身宽松的睡衣,带着微湿的头发坐在床边。 从药盒里取出几粒药,倒了一杯温水,一口吞下,眉头微微皱了皱。 “还是这么苦。”她嘟囔了一句,将空杯子放到床头柜上。 吃完药后,她靠在床头,将柔软的被子拉到腿上,拿起手机随意翻看,心情难得放松。 这时,她的目光落在聊天软件上,忍不住想起那个“将军”萧祁煜。 他应该已经收到了那台平板吧?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了自己写的信。 想到这,她忍不住坐直了身体,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冰箱前拉开了门。 果然,里面静静躺着一封信,纸张洁白,字迹刚劲。 温朝夕坐回床上,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展开信纸,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 她看着信,忍不住笑出了声,捏着信纸的手微微用力。 “还真把我当成神了?” 她轻声念叨,眉眼弯成了月牙,“看来我得再给他写点说明了,免得他把平板研究坏了。” 她放下信,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认真写了一封回信。 “萧将军: 信已收到。你的感谢让我十分感动,这可能有助于我病情的恢复,但神女二字还是免了,我只是个普通人。你研究平板有不懂的地方,尽管告诉我,我会尽力解答。” 写完后,她将信封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冰箱中,关好门。 她靠在冰箱旁,轻声感慨:“幸好当初坚持把冰箱放进卧室,不然每天跑到厨房拿信,感觉我就是冰箱的保姆了。”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轻松。 第二天,温朝夕果然又收到了萧祁煜的回信。 他在信中详细描述了自己对平板的研究进展,还提到平板中的种植知识让他受益匪浅,但有些操作仍不熟练,恳请“神女”指点迷津。 温朝夕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发笑,仿佛能想象出萧祁煜皱着眉、认真对待平板的模样。 “这个人,还真是一板一眼的。”她摇摇头,随即拿起笔,回信告诉他如何切换文件夹、使用手写笔记功能,还鼓励他继续探索。 每次收到回信,温朝夕都会开心地拆开来看,她逐渐从信中了解到萧祁煜更多的信息。 他不但是一名骁勇善战的将军,还行事果决又关心民生。 温朝夕靠在床头,信纸铺在膝上,她盯着上面写着“神女赐教,萧某感激不尽”的字句,脑海中不由得开始描绘萧祁煜的模样。 第四十六章:貌美大将军 温朝夕将手机放到一旁,眼神却飘向了天花板。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身影:一个身姿挺拔的将军,披着铠甲,骑在战马上,英勇无双。 “萧祁煜……”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好奇。 “身为将军,应该武功高强吧?不然怎么能带兵打仗?” 她喃喃自语,忽然又想到:“不过,他会不会长得像小说里那些绝世男子?冷峻的眉眼,棱角分明的脸,配上一身战甲,那画面想想都让人觉得震撼。” 她越想越有趣,干脆打开手机的画图软件,凭着脑海中的幻想开始随手涂涂画画。 画面上,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逐渐成形,虽然只是草图,但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的轮廓已初见雏形。 “要真长这样,那我倒是赚到了。”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忍不住笑了出来。 温朝夕忍不住抬手捂住嘴,自己都觉得这样的遐想有点可笑,但同时又让她觉得十分有趣。 “要是有一天真的能见到他就好了。”她轻叹一声,目光中闪过期待,但很快被理智压了下去。 温朝夕拉好被子,靠着枕头再次翻开那封信,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而这笑容里,不知不觉多了一份暖意。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宽敞的卧室,温朝夕在一片安静中醒来。 她微微睁开眼,感受到柔软的被褥包裹着身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整个人一时有些恍惚。 “我居然能住在这样的地方……” 她喃喃着坐起身,环顾四周,精致的装修、整洁的环境无不提醒她,这已经是她的新家,不再是那间逼仄的出租屋。 她靠在床头,抱着膝盖笑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很幸运。 洗漱完毕后,她简单地吃了些早餐,走到书房,开始翻看书架上的书。 摆在中间的,是她之前从闲鱼上淘来的高考复习资料,已经有些翻旧了。 温朝夕抱着一摞书坐到书桌前,随意翻开一本《数学核心考点》。 书页上的公式密密麻麻,她盯着看了半天,还是觉得头晕。 “什么玩意儿?” 她自言自语,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又翻开另一本英语试卷册,想试着做一套题。 可没过几分钟,她就皱起了眉头:“这什么长难句,谁看得懂啊!” 她放下笔,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堆书,突然意识到,靠自学可能不太现实。 “看来得找个老师了。”她喃喃道。 温朝夕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高考一对一私教”开始搜索。 页面上很快跳出了不少信息,她点开几家网站,仔细对比师资和价格。 “幸亏现在不差钱,不然还真负担不起。”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最后锁定了一家评价高且专注于高考辅导的机构。 拨通客服电话后,她和客服详细沟通了自己的需求:“数学和英语是弱项,语文也需要指导,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被别人打扰,得在家上课。” 客服很快给她推荐了一位资深教师,并确认了上课时间和费用。 “也算是迈出第一步了。” 她低声自语,心中十分开心。 而此时,温家内。 王总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温家把温朝夕给送来,便亲自上门来要人了。 他那肥胖的身躯陷在沙发中,脸上的表情透着不耐。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又不满地放下。 瓷杯与茶几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震得温母的心一紧。 “咱们之前说好的事,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王总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温朝夕那个丫头怎么回事?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你们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温母一听,连忙换上堆满笑容的脸,解释道:“王总您千万别误会,朝夕那孩子哪敢不听话啊!只是最近她身体不太好,发烧得厉害,怕传染您,所以一直在家修养呢。” “生病了?”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猥琐的目光透出兴奋:“她清清瘦瘦的那样子倒别有风味,现在病了,怕是更有种病态美了吧?” 温母听得心里一阵恶心,却不得不继续维持表面的恭敬:“王总您说笑了。” 王总笑了笑,端起茶杯晃了晃:“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能够见到她,我说温太太,你们可别拖了。” 他顿了顿,目光一冷,低声警告:“合作的事,你也清楚,我手里的资源,别说温家一家惦记着。” 温母被他这话一激,额头冒出冷汗。 “您放心,这事我们家一直记挂着,绝不敢耽搁!” “那好。”王总放下茶杯,冷冷地开口,“既然她病着,那我干脆亲自去看看她,也算慰问一下。” 温母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王总,朝夕她真的病得不轻,怕是见了您也没精神……” 王总却摆摆手:“没事,我就随便看看,倒想看看她现在是不是更惹人怜。” 温母暗暗咬牙,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推辞,正纠结着,温慕白走了进来。 看到温慕白,温母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站起身:“慕白,你快去把朝夕带回来,别让王总等得太久。” 温慕白一愣,看了看王总那张带着笑意却令人不寒而栗的脸,顿时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妈,朝夕那边……” 温母低声呵斥:“少废话!这是关乎温家前途的大事,你不带她回来,温家怎么办?” 温慕白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去。” 离开客厅后,温慕白心情烦躁。 想到温朝夕那张冷淡的脸,就不由得心生怨气。 “这女人真是个麻烦。” 他冷哼了一声,“还是瑶瑶好啊。” 之后,他就拨通了温朝夕的号码,但是怎么都无法接通。 没有办法,他只能亲自过去一趟。 温慕白的车停在了温朝夕之前租住的破旧公寓楼下。 “明明可以住在温家,偏要待在这种地方,天生就是穷命。”他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句,快步上楼。 第四十七章:在豪车里浪 来到温朝夕之前的出租屋门口,温慕白伸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他敲得更用力了几下,依然毫无动静。 最后,他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温朝夕的号码,电话却显示已关机。 温慕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始终没人出现,干脆拦住了路过的邻居,冷声问道:“这里的租户呢?就是温朝夕,她去哪儿了?” 那邻居看了看他,摇摇头:“温小姐搬走了,好几天前的事了。” 温慕白眉头紧锁,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拨通了丽姐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丽姐那带着几分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哪位?” 温慕白开门见山:“我是温朝夕的哥哥,她搬走了?去哪了?” 丽姐一听是温家人,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搬走了就搬走了呗,我怎么知道她去哪了?” 温慕白一时被顶得哑口无言,握紧了手机,声音里带上了威胁:“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难道不清楚温家的分量?”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告诉我她的去向,否则……” 丽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否则怎么着?你温家再有权有势也管不到我头上。我就是租房子的,她搬走了就和我没关系,别拿那一套吓唬我。” 温慕白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在这里混了。你告诉我,她去哪了,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丽姐虽然不喜欢温家人,但她也明白温家的势力,终究不想惹麻烦。 “行,她是退租了,至于去哪儿,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她现在不差钱,估计是搬去什么好地方了吧。” 听到这话,温慕白更加恼火,挂了电话,狠狠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额角的青筋暴起。 “好一个温朝夕,现在翅膀硬了,竟然敢甩开我们!”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电话:“立刻去查温朝夕的下落,她不可能凭空消失,查到她住在哪,不惜一切代价!” 助理在电话那头连连应下,立刻开始安排人手追查。 宋一凡一直在关注着温家的动向,他得知温慕白派人正在调查温朝夕的下落,还调动了温家所有的关系网。 “还真是拼命。”宋一凡冷笑一声,将咖啡杯放下,微微眯起眼睛,“不过,温慕白,你怕是找不到了。” 他按下桌上的对讲机按钮,吩咐助理道:“通知我们的公关团队,直接干扰温家的人调查方向,所有信息都给我封死。让他们怀疑也好,绕弯也好,就是不能让他们找到温朝夕。” 助理低声应道:“明白,宋总,我们的人已经在行动了,温家那边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进展。” 宋一凡满意地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真以为你们可以为所欲为吗?” 与此同时,温慕白回到温家大宅。 温母立刻快步走过来,语气中透着焦急:“怎么样了?人找到了吗?” 温慕白冷哼一声,狠狠一拳砸在沙发靠背上:“全城找遍了,根本没有她的下落!有人在故意搞鬼,把信息全都屏蔽了。” 温母一听,脸色瞬间煞白:“怎么会这样?朝夕她……她不会真的跑得没影了吧?这可怎么办,王总还在等着!” 王总早就不耐烦了,现在听到了动静,便问:“怎么回事?找到朝夕了吗?我可等得有点久了。” 温母赔笑着端起茶壶,为他倒上一杯热茶:“王总,实在不好意思。朝夕那孩子身体太弱了,一直没恢复过来。不过,您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接她了,很快就能让她到您面前。” “我等了这么多天,你们一直在拖。温太太,您不会是拿我当傻子耍吧?” 温母心中一紧,连忙摆手:“绝对没有!王总,您稍安勿躁,朝夕她……” 话还没说完,大门突然被推开,温瑶瑶拎着几个购物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助理和保镖。 她头发高高盘起,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 “妈,我回来了!”温瑶瑶娇声说道,随手将购物袋递给助理。 温母转头看了一眼,轻声训斥道:“瑶瑶,现在有客人,别这么大声。” 温瑶瑶这才注意到王总,脸上的表情瞬间换成了甜美的笑:“原来是王总啊,您怎么亲自来了?” 王总随意点点头,将目光转向温慕白。 正准备开口时,温瑶瑶突然说道:“哦,对了,刚才逛街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姐姐了。” 温母和温慕白同时一惊,目光齐刷刷看向她:“你看到朝夕了?她在哪儿?” “好像是在CBD那边,我也没看清楚。不过,她好像和别人坐在车里,看样子挺开心的。” “什么车?”温慕白语气冷厉,像是抓到了什么线索。 温瑶瑶摊了摊手:“一辆豪车,具体的我也记不住了。不过,姐姐最近过得好像挺滋润的,说不定是在和什么人‘浪’呢。” 她故意拖长了“浪”字的语调,话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温母听到这话,脸色变得难看,抓住温瑶瑶的手低声呵斥:“你瞎说什么?没影的事别乱讲!” 温瑶瑶装作一脸委屈:“妈,我只是实话实说嘛。姐姐一直这么冷清,说不定是找了什么人帮忙,不愿意回来也是有可能的呀。” 王总一听温瑶瑶的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溅出几滴茶水。 他目光中带着怒意,扫过温母和温慕白,语气冷得像冰:“温太太,温小姐上了别人的豪车,还挺开心?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温家,是在逗我玩吗?” 温母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上前,语气又急又软:“王总,这一定是误会,瑶瑶刚才可能看错了,您千万别生气!” 王总冷笑了一声,斜睨着温母:“看错了?这解释也太随便了吧,温太太。” 第四十八章:视频卖惨 “你不是说温朝夕那丫头病得很重,休养得动不了吗?怎么还跑到CBD逛街去了?难不成,她真的不愿意嫁给我?” 温母额头冒出一层冷汗,连忙转头瞪了温瑶瑶一眼:“瑶瑶,你这丫头眼睛是瞎了吧!明明是别的人,你偏偏要说成是你姐姐!” 温瑶瑶被她骂得一愣,依旧不甘心的小声辩解:“妈,我真的觉得像……” “像什么像!”温母直接打断她,语气严厉,“你一句不负责任的话会让温家惹多麻烦,你知道吗?!” 温瑶瑶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温母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转向王总:“您别听瑶瑶乱说,朝夕她最近为了能嫁给您高兴坏了,天天跟我念叨,希望您能喜欢她,还特意去寺庙里祈福,求姻缘幸福美满。” 王总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真有这回事?” 温母连连点头。 “当然是真的!您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最听我们的话。听说您答应考虑婚事后,她还说要给自己多准备几件像样的衣服,免得在您面前丢人。” 王总听得心花怒放,脸上终于浮现了笑意。 他拿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语气里带上了得意:“嗯,看来温小姐还是识大体的。不过,我可不喜欢别人跟我玩花样,温太太,你们家得让我放心。” “王总您放心,朝夕那孩子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等她身体稍微好点,我们一定第一时间安排她过来见您。” 王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褶皱:“行,我就再等几天。但记住,别再让我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消息了,不然,我可不保证这桩合作还能谈成。” “是是是,王总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再让您不高兴!” 温母恭敬地送他到门口,直到王总的车驶离,她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温慕白则站在一旁,阴沉着脸不发一言,像是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温瑶瑶坐在一旁,轻轻哼了一声:“妈,你还真是能胡诌,还能说出那什么祈福的话?” “我看姐姐根本不是生病,她八成是在外面鬼混吧。” 温母闻言,猛地抬起头,皱着眉看向温瑶瑶:“你不要胡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朝夕,不是让你在这里乱添乱。” 温瑶瑶不满地撇了撇嘴,语气中透着轻蔑:“妈,我哪是乱说?您也看到了,姐姐就是这种人,她根本不配进温家,更不配接触王总这样的人。” “可是,现在王总一直盯着这件事不放,朝夕要是一直找不到,温家就危险了。瑶瑶,要是实在没办法……你能不能代替朝夕嫁过去?” 温瑶瑶闻言,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她只是不想让温朝夕嫁给有钱人,但是并不代表她愿意。 “妈!你在说什么?你让我嫁给那个秃头的老男人?!” “瑶瑶,妈也不想这样,可现在家里的生意正是关键时候,要是和王总闹僵了……” “我不管!”温瑶瑶尖声打断她,眼眶微红,情绪激动地吼道,“我就是不嫁!妈,你要是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温慕白一直冷眼旁观,见状终于忍无可忍,低喝一声:“瑶瑶,够了!你能不能为了家里考虑一下?” “家里?家里!” 温瑶瑶像是炸了毛一样回头瞪着温慕白,“我是家里的掌上明珠,温家的千金大小姐,为什么要我去嫁给那种人?!凭什么让我牺牲?姐姐不嫁,凭什么要我嫁!” 温慕白冷冷看着她,声音中透着隐忍的怒气:“现在是温家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你还在闹?爸妈辛苦打下来的基业,一旦垮了,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温瑶瑶咬紧了牙,眼中隐隐有泪光:“所以你们就要我去做牺牲品?我才不要!我绝对不嫁!” 客厅内气氛僵持,温母夹在两人中间,一脸愁容。 既不知如何劝说温瑶瑶,也不敢再刺激她,只能叹气摇头。 温瑶瑶吸了吸鼻子,开始放狠话:“妈,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嫁的!姐姐才是你们一直想要的女儿,让她回来就是了!” 温慕白冷哼了一声,讽刺道:“说得轻巧,你能找到她吗?” 温瑶瑶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一定会找到她!她想跑到哪里去我都能把她抓回来!她害得家里现在成这样,就该她去承担!” 说完,她气冲冲地站起来,转身上了楼,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温母看着温瑶瑶的背影,喃喃道:“这可怎么办……朝夕不见了,瑶瑶又这样,王总那边又催得紧,我们家还能撑得住吗?” 温慕白脸色铁青,沉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把朝夕找回来。” 他握紧了拳头,眸光深沉:“她想逃,没那么容易!” 温母点点头,却满心的惶恐。 回到房间之后,温瑶瑶思来想去,怎么都不甘心。 想到她还有那么多粉丝,立刻起床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显得清纯又柔弱。 她双手抱着膝盖,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刚哭过。 “大家好,我是瑶瑶。” 她吸了吸鼻子,眼中闪着泪光,“今天发这个视频,其实是有点私人的事想跟大家说,我最近很担心我的姐姐。” 她低下头,声音中透着无助:“姐姐……她最近搬走了,我们都联系不上她。” “我真的很害怕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姐姐其实身体不太好,一直以来都挺让人心疼的。我真的很想她,希望她看到这个视频后能跟我联系,也希望大家帮帮我找到她。” 视频最后,温瑶瑶低头擦了擦眼泪,用力咬了咬嘴唇:“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姐姐,我真的很想你。家里人都很担心你,希望你能早点回来。” 温瑶瑶的视频一经发出,很快登上了热搜。 不少网友被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打动,纷纷留言支持。 第四十九章:大快人心 【瑶瑶妹妹好懂事啊,看得我都想哭了,这样的妹妹谁不想要?】 【瑶瑶一定很难过吧,她姐姐怎么能这样呢?太冷漠了吧。】 【希望姐姐能早点看到吧,瑶瑶看起来真的很担心。】 很快,有网友开始好奇温瑶瑶提到的“姐姐”是不是温朝夕,并主动开始“深挖”。 有人翻出了以前温家上综艺时的片段,温瑶瑶亲口承认温朝夕是她的姐姐。 并说温朝夕是温家认的干女儿,并且从小生活在一个贫穷的家庭。 还有人翻出了疑似温朝夕的一些朋友圈,照片里有医院病房和一些疑似治疗癌症的药物。 【卧槽!朝姐原来得了癌症?这也太惨了吧……】 【这就是她干姐姐?从小被养在外面,后来回温家了?】 【等等,温瑶瑶在视频里怎么说的那么亲密,那怎么连姐姐得癌症都不知道?】 【感觉瑶瑶太绿茶了吧,朝姐都这样了还跑来卖惨?】 【我记得节目里面,朝姐行李箱里面就是药,当时就有人扒出那是癌症的药。】 【+1,楼上说的对,但是温瑶瑶还说朝姐里面藏得是糖。】 随着讨论的深入,不少人开始对温瑶瑶的行为产生怀疑。 一些她在综艺里的绿茶发言也被翻了出来。 对比她现在视频中的深情表态,网友们纷纷质疑。 【不是说关系不亲密吗?怎么现在突然担心得要死?】 【绿茶行为实锤,连朝姐得癌症都不知道,还装什么深情妹妹。】 【这视频就是卖惨拉好感吧,朝姐真不容易,摊上这样的家人。】 【温家感觉就是个大戏台,之前看综艺还以为瑶瑶是真善良,现在细想好假啊。】 与此同时,也有不少路人粉对温朝夕的境遇表示心疼。 【当时温瑶瑶粉丝还骂朝姐冷漠,拜托,人家要活命好吗?】 【说真的,得了癌症还被家人这样对待,温朝夕怕是被榨干了最后的利用价值吧。】 温瑶瑶很快注意到风向的变化,看着评论区的质疑,气得脸色发白。 她咬牙低声说道:“这些人真是狗咬吕洞宾,看不出我有多努力。” 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打开小号,开始在评论区反驳: 【瑶瑶真的是为了找姐姐才发视频的,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扭曲她的好意。】 【瑶瑶从小就很善良,姐姐得病她可能真的不知道,别太苛责她了!】 然而,舆论的火势已经蔓延,温瑶瑶的举动反而让更多人开始质疑她。 整个网络开始呈现两极化,温瑶瑶和温朝夕的风评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巨大的反转。 温慕白正在公司处理文件,因为没有温家总部的支持,公司的财务状况不容乐观,让他焦头烂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温瑶瑶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哥!你就这么看着那些人在网上骂我吗?!” 她脸色涨红,激动得连语气都提高了八度,不似之前那副温柔的模样。 “瑶瑶,这里是公司,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温瑶瑶却不理会,直接冲到办公桌前,将手机拍在桌上,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网友评论:“你看这些!全都是骂我的!说我绿茶、说我恶心!还有人说我是故意压榨姐姐,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温慕白捏了捏眉心,压抑着心头的烦躁:“网上那些人不过是闲得无聊,你计较这些干什么?” “我计较?” 温瑶瑶眼眶一红,声音哽咽,“他们都在骂我,骂得那么难听!哥,我可是温家的女儿啊,这些人凭什么这样对我!”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姿态可怜又无助。 “大哥,是不是因为朝夕姐姐才是温家的亲女儿,所以你才会这样对我。” 温慕白听后便心软了下来,急忙安抚:“好,我知道了,别哭了。” 之后,他便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找一些水军,把瑶瑶这件事的风向带回来,多强调她的善良、她对姐姐的关心,让舆论反转。” 挂了电话后,他看向温瑶瑶:“行了,水军已经安排了,过几天就会好转。” 温瑶瑶抽了抽鼻子,表情缓和了一些,但仍带着不满:“哥,你就不能早点帮我吗?姐姐那些事情,真是烦透了!” 很快,一批水军开始活跃在各大社交平台下,想要为温瑶瑶洗白。 【瑶瑶真的很善良了,姐姐都那样了,她还能主动寻求和解。】 【大家是不是对瑶瑶太苛刻了?如果真有不合,也是两个人的问题吧?】 【姐姐得了癌症也不能成为她冷漠对瑶瑶的借口,瑶瑶一直在努力修复关系。】 与此同时,一些激进的网友开始将矛头指向温朝夕,不少人开始搜她的个人信息,并找到了她之前的出租屋地址。 在温朝夕之前租住的小区外,几个粉丝正聚在门口,神情愤怒,口中喊着刺耳的言辞:“温朝夕这个人真是没教养,居然这么对瑶瑶!” “就是,这种人不配温家的名头!” 其中一个粉丝还掏出手机开始拍摄视频,边拍边大声说道:“我们今天就在这里蹲点,看她是不是还敢出门见人!” 就在这时,丽姐从小区大门里走了出来,看到那群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叉着腰,语气凶狠:“你们这群人有完没完?在这里吵吵什么呢!” 粉丝理直气壮地回道:“我们在等温朝夕,她对瑶瑶那么过分,我们有权质问她!” 丽姐冷笑一声,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他们面前:“温朝夕早就搬走了,你们再在这里闹腾,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扰乱治安?” 那群粉丝愣了一下,有人不甘心地嘟囔:“我们又没犯法……” “没犯法?你们对着人家门口拍视频,还在人身攻击,我一句话就能让派出所把你们带走试试!” 见丽姐态度强硬,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不情不愿地散了。 丽姐看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一群闲得发慌的家伙!” 第五十章:琐事烦将军 温瑶瑶在家中等了很久的消息,她刷新着各种社交平台的动态,却始终没有温朝夕的任何消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瑶瑶皱眉,咬着嘴唇,语气里透着急躁。 她低头看了一眼评论区,仍有不少人指责她绿茶虚伪。 甚至有人留言质问【你不是说姐姐生病了吗?怎么连她的病情都不了解?】 这些评论让她几乎快要抓狂,她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低声嘟囔:“不行,我不能这么被动……温朝夕,你到底躲哪儿去了!” 她想了想,发布了一条新动态,语气满是无助: “这么多天了,我真的很担心姐姐。我们都联系不上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好。我只是想她能回来,大家和好如初,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寻找温朝夕#” 很快,这条动态引发了粉丝们的关注,不少支持者开始安慰她。 【瑶瑶别难过,姐姐可能只是需要时间冷静。】 【这么久不回家,姐姐真是太过分了,完全不顾家人的感受!】 【瑶瑶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姐姐的!】 然而,也有不少人质疑她。 【怎么连姐姐的联系方式都没了?还敢说关系好?】 【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她是不是在洗白自己?】 温瑶瑶咬了咬牙,看着这些质疑的评论,气得几乎想把手机摔了。 她忽然灵机一动,打开直播,决定借此机会引导舆论。 “大家好。”温瑶瑶在镜头前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今天真的特别无助,姐姐一直联系不上,我想亲自给她打个电话。” 她拿出手机,在镜头前拨通了温朝夕的号码。 屏幕上的拨号界面让观众们屏息以待,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瑶瑶加油!姐姐一定会接的!】 【希望姐姐能看在家人的份上回个电话吧。】 电话拨出后,几声忙音过后,提示音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被对方拉入黑名单。” 听到这句话,温瑶瑶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眼睛瞪大,随后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她低头喃喃道:“姐姐……你真的连电话都不想接了吗?” 直播间的观众立刻炸开了锅。 【卧槽,温朝夕居然把瑶瑶拉黑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瑶瑶都低声下气了,温朝夕还这样!】 【难怪瑶瑶这么伤心,换谁都受不了吧。】 温瑶瑶捂着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抽泣着说道:“大家也看到了,我真的尽力了……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气,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 她抽了几张纸巾擦眼泪,继续低声说道:“我只希望她能回来,家里人都在等着她。” 这番话让直播间的支持者们更加愤怒,纷纷站在温瑶瑶这边。 【温朝夕太冷漠了,家人这么担心她,她还躲着不见人。】 【瑶瑶一直在付出,温朝夕完全不领情,真是让人寒心。】 温朝夕刷着关于自己的热搜,看着那些骂声和质疑,但她一点都不在乎。 “真是搞笑,还真是不遗余力。” 她轻声自嘲,指尖滑动屏幕,刷到了一个视频,里面是丽姐将蹲守在出租屋的粉丝赶走的画面。 温朝夕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连忙拨通了丽姐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丽姐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熟悉的爽朗:“朝夕啊,怎么了?那群粉丝是不是又惹到你了?” “丽姐,我看到了视频,谢谢你帮我赶走那些人。” “谢什么,你都搬走了,他们还蹲在门口骂人,真是太过分了!” 丽姐不满地说道,“我看那群人简直闲得没事干。” “你这么护着我,他们肯定会记仇。丽姐,我劝你这段时间还是出去躲一躲,别让这些人烦到你。” 温朝夕语气认真,“我可以出点钱,让你住个舒服的地方。” 丽姐笑了笑,打趣道:“你以为丽姐是吓大的?放心吧,这点事还不至于吓到我。不过,你有心了。” 温朝夕听到她的爽朗笑声,心里松了一口气,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温朝夕打开购物软件,开始大手笔地网购。 零食、家居用品、书籍……几乎堆满了购物车。 “反正也不打算出门了,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确认订单,心里涌上轻松。 送货很快,快递员接连敲门,等所有东西送到,温朝夕的别墅客厅已经被拆开的快递箱堆得像个小仓库。 她捏着一包薯片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一边吃零食一边笑着说道:“温瑶瑶急得跳脚,我倒是悠哉悠哉。” 夜深人静时,温朝夕来到冰箱前,将一封早已写好的信放进去,信里详细讲述了她与温家人之间的事情,以及最近的烦恼。 写完这些,她难得轻松的笑了:“不知道萧将军会怎么想。” 但放进冰箱之后她突然又后悔了。 萧祁煜说过他那边正值打仗,不知道她的这些琐事会不会影响到他。 温朝夕当即又重新打开冰箱,但那封信已经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萧祁煜的回信。 信封厚实,上面用工整的字写着:“神女请放心,天底下没有谁能欺负您。” 信中还详细写了他的安慰: “神女为我等带来如此神物,已是天大的恩泽。至于那些妄图伤害您的小人,若有机会,萧某必护您周全。” 最后,萧祁煜提到了自己的部下:“千名士兵听闻神女赐物,都对您心怀感激,不知何时能有幸一见,亲自致谢?” 温朝夕看着信,忍不住笑了起来:“千名士兵想见我呢,还是古代人好啊,知道知恩图报。” 她立刻提笔回信: “将军如此厚爱,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至于见面……您要是长得不够好看,可是要让我失望的哦。” 写完后,她将信放回冰箱,坐在客厅里发起了呆。 说得轻巧,可温朝夕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见到他。 第五十一章:什么时候才能互相见面 温朝夕皱了皱眉,轻轻叹气,“他在那么远的地方,我根本没有办法过去。” 她伸手捂住额头,心里涌起焦虑:“萧祁煜会不会觉得我在骗他?这总不能让我直接说明吧。” 军帐内,萧祁煜坐在案几旁,手中捧着温朝夕的信,眼神中透着难得的柔和。 指尖轻轻滑过信纸上的字迹,心中浮现出信中那句带着调侃的话。 宋晏和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他嘴里啃着一块压缩饼干,打趣道:“将军,这信看了这么久了,怎么还舍不得放下?该不会是觉得神女夸您俊俏吧?” 萧祁煜猛地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很闲?” 宋晏和却毫不畏惧,凑近了些,瞅着萧祁煜的脸打量:“将军,您耳朵好像红了啊,真少见……难道您也会害羞?” 萧祁煜眉头一皱,将信随手折好,压在案几上的砚台下,不自然的道:“闭嘴。” 宋晏和憋着笑,装模作样地肃起脸:“遵命,将军。” 之后,他收敛了玩笑的态度,认真汇报:“有了神女送来的种子和种植法子,蔬菜生长得不错,加上军中的存粮,将士们终于能吃饱饭了。” 萧祁煜点点头,眉宇稍稍舒展。 但宋晏和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脸色再度冷了下来。 “不过,百姓那边还不够。我看神女大人慷慨仁慈,既然已经给了我们种子,不如再请她多赐些粮食?也许……” 话音未落,萧祁煜猛地拍了一下案几:“你刚刚说什么?!” 宋晏和一愣,看到萧祁煜的脸色,连忙站直了身体:“将军,我只是随口一提,想着神女既然愿意帮我们,再……” “够了!” 萧祁煜厉声打断,站起身来。 他目光冷冽,声音低沉:“萧家军的军训第一条是什么?给我背!” 宋晏和怔了一下,心中暗暗叫苦,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背了出来:“萧家军第一条,守国护民,百姓为先。军人虽强,但若无百姓支持,便如水中浮萍。” “很好。” 萧祁煜冷冷开口,“既然知道这条规训,那你再告诉我,若没有百姓种田养畜、纳税供粮,我们的军队还能坚持到今天吗?” 宋晏和低下头,羞愧地说道:“不能。”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让百姓们吃不饱?” “将军教训得是,是属下糊涂了。” 萧祁煜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案几前,语气缓和了些:“传令下去,所有粮食先分给百姓。军队可以自己克服困难,但百姓的生活必须优先保障。” “是。” 宋晏和应道,随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将军,咱们军中要是再这样勒紧裤腰带……” “勒紧裤腰带又如何?” 萧祁煜淡淡道,“百姓才是根基。没有他们,我们也不会活到现在,所以别再提这些没骨气的话了。” 宋晏和心悦诚服地点头:“将军教诲,属下记住了。” 萧祁煜挥了挥手:“去吧,让大家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事。” 宋晏和退了出去,帐内再次安静下来。 萧祁煜目光落在桌上的信,低声喃喃道:“神女,若是有一天,你能亲临此地,让这些将士们亲眼见到你,我们便已是三生有幸了。” 通过冰箱与萧祁煜的通信,让温朝夕的心情舒缓不少,那种被重视和关心的感觉,让她找到了些许安慰。 “真是难得睡得这么好。”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洗漱,开始按部就班的生活。 然而,她刚坐到餐桌旁,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扫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起初她没接,但电话铃声接连响了三次,对方执意要联系她。 温朝夕皱着眉,接通了电话。 对面没有马上说话,只有一阵轻微的呼吸声。 她正准备挂断时,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温朝夕,你胆子不小啊。” 是温慕白! 温朝夕脸色一沉,语气淡淡:“哦,原来是你,有什么事?” “你还敢问有什么事?” 温慕白的声音瞬间拔高,“你这段时间到底躲在哪儿?是不是觉得温家拿你没办法?” 温朝夕冷笑了一声,声音中满是讥讽:“我是不是躲着你们,跟你有关系吗?你这么想找到我,是要逼着我去给王总当礼物吗?” “闭嘴!” 温慕白被她的话激得语气更冷,“你别忘了你是谁,爸妈至少是你的亲生父母,妈怀胎十月的恩情,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你就没有一点孝心?这么躲着算什么?” 温朝夕听得不耐烦:“你有话自己跟温瑶瑶说,我跟你们温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懒得再跟他多废话。 与此同时,温瑶瑶来给温慕白送咖啡。 她见温慕白刚挂电话,脸色阴沉得吓人。 温慕白见到她,便问:“瑶瑶,你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你最近很忙,想过来陪陪你。” 温瑶瑶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对了,姐姐还没有消息吗?” 一提到温朝夕,温慕白的脸色瞬间更黑了几分。 他冷哼一声:“她现在简直无法无天,连电话都敢挂我的。” 温瑶瑶马上就猜到刚才那通电话是温朝夕,她故作乖巧的说:“姐姐可能是还在生气吧,哥,其实姐姐也挺可怜的……” 温慕白猛地抬头:“你怎么替她说话?她现在这样,明摆着是不给我们温家面子!” “哥,别生气了。姐姐可能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冷静,毕竟她之前生活得很辛苦,现在故意拿乔也是正常。” 她抬起头,柔声说道:“其实姐姐真的很聪明,能干,只要她愿意回来,我们一家人还是可以好好相处的。” 温瑶瑶越是这样说,温慕白就越是心烦。 他将咖啡往桌上一搁,冷冷说道:“你总是为她说好话,可她怎么对你的?” “哥,我不是替她说话,只是觉得一家人不该闹得太僵。”温瑶瑶乖顺地说道,语气越发柔软。 温慕白冷哼一声,脸色愈发阴沉:“她根本不在乎我们温家,就算你为她说再多好话,她也不可能感激你。” 第五十二章:倭寇进宫,想起了萧家军 温瑶瑶低垂着头,眼中却掠过冷笑。 此时,姜国内。 清晨,金碧辉煌的大殿内,群臣肃立。 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挥了挥手。 身边的内侍高声宣道:“倭寇接连侵犯我国边境,烧杀掳掠,百姓苦不堪言。诸卿可有良策?谁可领兵围剿?” 殿内一时无人敢答,众人低头噤声,唯有几名老臣轻声叹息。 礼部尚书出列,神情悲切:“陛下,如今朝中名将凋零,萧家军自萧祁煜失踪后已难复当年之势。若萧将军尚在,定能平定倭寇,还百姓安宁啊!” 另一位老臣也附和道:“是啊,当年萧将军威震敌胆,如今……唉,可惜了萧家一门忠烈。” 皇上眉头一皱,猛地将手中的奏折摔到地上,怒喝道:“够了!” “朕召你们前来,是让你们想办法解决问题,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替萧家叹息!他们再忠烈又如何,如今不过是昨日黄花,难道你们指望死人平定倭寇吗?” 这雷霆之怒震得群臣纷纷跪下。 礼部尚书和兵部侍郎满脸惊恐,连连磕头:“臣等失言,请陛下恕罪!” 皇上冷哼一声,挥袖起身:“若再无章程,朕看你们的脑袋也无用了!退朝!” 退朝后,皇上一脸阴沉地回到后宫,径直走向皇后寝宫。 侍女们见状,立刻退避行礼,低头退到殿外。 皇后正在窗边插花,见皇上步履匆匆,便放下手中的剪刀,迎了上来:“陛下为何如此烦忧?可是朝中有难?” 皇上抬手按了按眉心,将早朝上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群臣无能,只会惋惜,朕如何不烦?” 皇后闻言,轻叹一声,伸手为皇上整理微微凌乱的衣襟:“陛下不必过于忧虑,臣妾倒有一计可解燃眉之急。” 皇上微微挑眉,目光带着几分期待:“你且说来听听。” 皇后走到茶案旁,为皇上斟了一杯茶,轻声说道:“当今柱国将军宋轶,昔日征战沙场,战功赫赫,朝中威望极高。他虽年事已高,但尚有余力,若能请他出山,定可解决当前之困。” 皇上低头饮茶,眉间的忧虑并未完全消散:“宋轶确实是一员良将,但他早已辞官多年,朕担心他不会轻易应允。” 皇后似早有准备,接着说道:“陛下,宋轶虽年长,但他侄子却是年少有为,早年随宋轶学艺,被誉为‘少年将军’。” “不如让他试试,或许能给朝廷培养新的战将。” 皇上闻言,之后点了点头:“此言有理。既然如此,朕这就下旨,召宋轶叔侄进宫议事!” 内侍闻命,立刻传召使。 而此时边境,倭寇持续进犯。 “将军!”宋晏和气喘吁吁地跑来,“倭寇的一小股兵力进犯,已经冲到了村头!” 萧祁煜目光一寒,厉声道:“召集队伍,务必护住百姓!” 他马上上马,迅速冲向村口。 一群倭寇正挥舞着刀枪,嚣张地驱赶百姓,想要抢掠粮食和牲畜。 萧祁煜高声喝令:“将村民带到安全的地方!其余人随我迎敌!” 萧祁煜单枪匹马冲入敌阵,长剑划破空气,劈向首领模样的倭寇士兵。 对方猝不及防,被劈翻在地。 其他倭寇见状,迅速围拢过来,萧祁煜动作敏捷,以一敌多,剑锋所至,无一倭寇敢直面其锋芒。 他斩翻几名敌人后,厉声喝道:“滚出此地,否则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几名倭寇瞪大了眼睛,其中一人不经意间看清了萧祁煜的面容,惊呼道:“是他!是萧祁煜!他还活着!” 听到这话,其他倭寇脸色大变,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恐惧取代。 领头的倭寇一挥手,带着人仓皇逃窜。 战斗结束后,萧祁煜捂着右肩踉跄几步,鲜血从指缝间溢出,染红了衣甲。 宋晏和赶忙上前扶住他:“将军,您受伤了!快回营休息!” “无碍。”萧祁煜摆了摆手,脸上冷峻,“百姓都安顿好了吗?” 宋晏和连忙点头:“都已经妥善安排,您放心!” 萧祁煜松了一口气,任由宋晏和搀扶着往帐篷方向走去。 回到军帐,他坐下后皱眉问道:“村庄的防守是否有漏洞?” 宋晏和替他包扎伤口,摇头说道:“倭寇不过是一小股流寇,来得仓促,可能是误闯到这里。” 萧祁煜不相信偶然,神色凝重:“加强防守,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可掉以轻心。” 与此同时,仓皇逃走的倭寇一行人回到据点,将消息报告给他们的大首领张强。 “什么?!”张强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杯被砸在桌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你们再说一遍,是谁还活着?” “萧祁煜,萧将军!”一名倭寇声音颤抖,“我们亲眼见到他斩杀兄弟,他绝对还活着!” 张强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随后转为狡黠。 他缓缓坐下,手指轻轻叩击桌面,语气带着兴味:“萧祁煜……不是早就失踪了吗?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他顿了顿,眯起眼睛继续说道:“萧家与朝廷早已反目,他现在估计过得并不如意吧?” 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老大,您是想招揽他?” 张强大笑一声,得意道:“不错。像他这样的猛将若能为我所用,便是千军万马也难挡我的锋芒!来人,带上重礼,随我去拜访这位‘昔日大将军’。” 张强的一行人很快动身,礼物装满车厢,浩浩荡荡地朝萧祁煜所在的方向而去。 傍晚,张强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抵达萧祁煜的驻地。 两旁的士兵神情警惕。 张强满脸堆笑,缓缓下马,手下抬着大箱子紧随其后。 “萧将军果然气度不凡。”张强朝前走了几步,抱拳笑道,“在下张强,早闻将军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萧祁煜站在营帐前:“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强哈哈一笑,毫不避讳地说道:“我是来请将军出山的!” “昔日萧将军威震四方,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实在让人不平。那位高高在上的狗皇帝,无情无义,竟让您这样的忠臣被弃如敝履,真是可恨!” 第五十三章:求神女帮忙 萧祁煜目光一闪,语气冷淡:“所以呢?你是想靠骂几句皇帝,就能让我跟你走?” 张强不慌不忙,笑容不减:“将军若愿随我,您不必再受皇帝的摆布,我可以为您提供粮草、兵器,还能替您安顿这些百姓。跟着我,您无需忧虑百姓的温饱,也无需再忍受朝廷的冷血!” 说着,他一挥手,手下立刻将箱子打开,露出满满的金银珠宝和上好的粮食。 “这些,只是我能给的九牛一毛。将军若点头,后面还有更多。”张强一脸自信,笃定萧祁煜会答应。 萧祁煜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眸色瞬间冷了几分。 他缓缓走近,弯下腰从粮袋里抓了一把米,仔细端详后,猛地抬头盯着张强,声音如寒冰般刺骨:“这些粮食……是姜国百姓的吧?” 张强的笑容微微一僵,脸上却依旧挂着伪装的和气:“您何必在意这些小细节?反正,这些粮食现在是您的了。” 萧祁煜眼神越发冷厉,手中的米粒被狠狠甩到地上。 他直起身来,语气凌厉:“张强,这些东西,我一分一毫都不会收。百姓已经够苦了,你抢走他们的粮食,再送回来,莫非觉得这是恩赐?” 张强干笑了两声,敷衍道:“将军何必这么较真?区区些粮食,又算得了什么?” “滚!”萧祁煜低喝一声,声音如霹雳震响,“带着你的人和东西,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张强的笑容终于僵住,但他很快恢复镇定,目光中多了试探:“将军,我是真心想请您相助。您若肯归顺,我可以让这些百姓成为他国的子民,给予他们更好的生活,您为何非要如此固执?” “少废话!”萧祁煜语气冰冷,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这些百姓是姜国的子民,任何敢侵犯他们的人,都会付出代价,包括你。” 张强见他态度坚决,不禁露出无奈的笑。 他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将礼物抬走:“既然将军不肯领情,我也不强求。不过,我是个有耐心的人,三顾茅庐这事,我也做得出来。” 说完,他抱拳作了个告辞的姿势,笑容意味深长:“将军,咱们后会有期。” “下次再敢带人踏入这里,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张强没有回头,只是扬了扬手,带着人马离去,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 一名年轻的士兵得知了张强是来求萧祁煜归顺,并许诺了那么多好的条件。 他不满的抱怨说:“将军拒绝张强是何必呢?如今朝廷对我们漠不关心,明知我们粮草不足,百姓也苦不堪言,为什么不干脆跟张强走?” 话音未落,坐在一旁的宋晏和猛然转头:“你刚才说什么?” 士兵被他的气势压住,声音有些发颤,但依然咬着牙说道:“副将,我只是说了实话。朝廷早就把我们抛弃了!” 其他人也不解的附和:“将军一家更是蒙冤受屈,眼下我们苦苦支撑,到底是为了什么?张强至少愿意给粮草,也愿意保护百姓,跟着他又有什么不可以?” 宋晏和猛地起身,一把抓住士兵的衣领,怒声喝道:“混账东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叛国是死罪!” 士兵低下头,不敢直视宋晏和的目光,但嘴里仍低声嘟囔:“我只是……只是觉得朝廷太让人寒心了……” “寒心又如何?” 宋晏和松开他,声音却更加严厉,“将军至今未忘初衷,是因为他知道,无论朝廷如何对待我们,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是无辜的!他们的安宁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而不是为了自己的贪图舒适就抛弃一切!” 士兵满脸羞愧,垂下头小声说道:“副将……我错了。” 宋晏和低声警告:“你给我记住了!萧家军从不容叛徒,下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与此同时,温朝夕正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几天来,她与萧祁煜传信早已成了习惯,但这次,萧祁煜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回应她的信。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她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不安。 她翻身坐起,打开书桌抽屉,从里面取出纸笔。 犹豫了一会儿后,她提笔写道: “萧将军,这么久没收到你的信,我有点担心。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如果有什么问题,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写完后,她把信小心地放进冰箱,再次打开时,心中祈祷能有回信,但冰箱另一边依旧静悄悄。 第二天清晨,宋晏和走进营帐,习惯性地检查军需物资时,意外发现字条。 他愣了一下,拿起信纸,仔细看了内容,神情微微一变。 他立刻快步走向萧祁煜的床榻,看到他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肩上的伤口还渗着血。 他将字条递给萧祁煜,语气中带着不满:“将军,神女写信问您是否有难处。您竟然一声不吭,这不是白白让人家替您担心!” 萧祁煜接过字条,目光在柔美的字迹上停留片刻,嘴角微微扬起,但很快又收敛了笑意,低声说道:“她已经帮了我们太多,我不想再让她操心。” 宋晏和却皱起眉头,语气变得严肃:“将军,您的伤势不能再拖下去了。神女既然是真心想帮您,何必隐瞒?” 萧祁煜看了一眼肩上的绷带,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你替我写封信,告诉她情况,但别说太详细,免得她担心。” 不久后,温朝夕打开冰箱,看到了一封回信。 她匆忙拆开,仔细阅读信中的每一个字。 越看信里的内容,温朝夕便越发的担心了起来。 “神女,我是将军的副将宋晏和,将军今日受伤未能及时回信,望您勿怪。但将军肩上小伤已无大碍,请勿过虑。承蒙挂念,感激不尽。” 信中虽未多提,但字里行间的无奈,温朝夕仍然感受到了。 他在信中提到“肩上小伤”,温朝夕却觉得这伤绝对不轻,否则他不会这么久不回信。 第五十四章:改朝换代,自立为王? 温朝夕匆匆换上外套,拿起手机开始搜索相关的物资,迅速列了清单:止血化瘀的药物、消毒棉签、医用纱布、绷带、抗生素喷剂…… “他肯定是逞强。” 她低声嘟囔着,随即直接网购了一整箱的医药用品,又特意选了最快的配送方式。 看着清单上的东西,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这样应该够他用了吧。” 快递到达后,温朝夕将这些物品整齐地塞进冰箱。 她停顿了一下,又在一旁附上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这些药可以帮助止血和消炎,你们一定要用上。不要嫌麻烦,健康最重要!” 做好这一切后,她关上冰箱门,深吸一口气:“希望他能早点好起来。” 翌日清晨,军营中传来了轻微的响声。 宋晏和走过去,发现地上堆满了医药物资和纱布绷带。 他惊喜地低呼:“这些……这些是神女大人送来的!” 他迅速抱着这些物品跑向萧祁煜的营帐,兴冲冲地喊道:“将军!将军!快看神女大人又送来了什么!” 萧祁煜正靠在桌前查看地图,闻声抬头,看见宋晏和捧着的那些药品时,目光微微一动。 “你看,还有这些纱布,这么多止血药,够我们用好一阵了!” 宋晏和脸上挂满了笑意,拉过萧祁煜的手臂,“来,我给您重新包扎一下,这些药物可比我们自制的那些草药有效多了!” 萧祁煜看着副将为自己重新上药,感受着伤口传来的凉意。 他低头扫了一眼那些整齐的纱布和药品,心中升起暖意,轻声说道:“她真是一个细心的人。” 宋晏和笑了笑,嘴里却不忘调侃:“可不是嘛,将军,神女大人对您可谓是关怀备至啊。这样的恩情,您可别辜负了。” 萧祁煜瞪了他一眼,但眼中的冷意却减弱了许多。 他沉声道:“她送来的东西,的确帮了我们大忙。” 帐篷内恢复了安静,宋晏和收拾好药品后退了出去,留下萧祁煜独自坐着。 他低头看着手边的纱布,指尖轻轻摩挲着包装纸,心中浮现出温朝夕的模样。 “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吗?”他喃喃自语,目光中透着感慨,“即便隔着这般遥远的距离,她仍然愿意倾尽所能帮助我们……” 想到这里,他的心头涌起暖流,但随即又被苦涩所代替。 他轻叹一声,眼神逐渐转为深邃。 萧祁煜抬起头,望向帐篷外的天幕,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肩头,染上了一层金色。 他眉头微蹙,语气低沉:“如今的朝廷已容不下我,但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仍需要保护。”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张强的话以及百姓的艰难处境。 最后,他还是提笔写下: “神女,我心中难平。朝廷不仁,曾使萧家军惨遭灭门,而倭寇虽为外敌,却未曾背叛过我。如今我处境艰难,不知该如何抉择。若你能指点一二,萧某将不胜感激。” 他将信小心折好,并传给了温朝夕。 温朝夕第二天早晨打开冰箱,拿出信时看到萧祁煜提到“跟随倭寇”,心中一惊。 她立刻坐到电脑前,在搜索引擎中输入“萧祁煜”的名字,查找他的历史记录。 屏幕上跳出的一行字让她瞬间变了脸色: “萧祁煜后因投靠倭寇,沦为替倭寇卖命的傀儡,最终被姜国和倭寇联手绞杀,全军覆没,百姓怨声载道。” 她不可置信地捂住嘴,随即迅速浏览详细资料,越看心越沉。 她紧握拳头,自言自语道:“他是因为百姓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但他的结局太惨了,我不能让他走这条路!” 她连忙拿出信纸,认真写道: “萧将军,切莫追随倭寇!他们只是利用你,并不是真心对待百姓。更重要的是,跟随他们的下场必然凄惨,你将背负骂名,这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 她顿了顿,继续写下建议: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你是否愿意考虑?倘若朝廷对你不仁,何不另辟蹊径,建立属于自己的王朝?你是百战百胜的将军,完全可以成为真正为百姓谋福的明君。如果你有意,我愿尽力协助你。” 最后,她还说道: “我知道这很难,但请再坚持一段时间。这样的朝廷迟早会乱起来,到那时你可以带兵回归,重新掌控局面,然后伺机谋划,这样既能光明正大,又能顺应民意。” 她将信放入冰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祈祷:“萧将军,希望你能听得进去。” 萧祁煜收到信之后,便陷入了沉思。 宋晏和从外面走进来,看见他这副模样,轻声唤道:“将军,可还在为神女大人的建议烦忧?” “谋反……若是为了百姓,的确是条路。但背叛朝廷,是否违背了我作为臣子的本分?我当初发下的誓言,难道只是虚言?” 宋晏和欲言又止,最终摇头叹道:“将军,您心中有自己的执念,我不敢妄议,只盼您能早作决断。” 此时,账中又传来了响声。 萧祁煜上前拿出温朝夕的回信,拆开信封,信中内容直击他的内心: “萧将军,我知道你不忍背叛朝廷,也不愿沾染谋反的骂名。 但你可曾想过,这样的皇帝真的值得你效忠吗? 他杀害萧家满门,毁掉了忠臣良将的名誉,百姓因他的昏庸而受苦,这样的君主怎配为一国之君?” “你的忠诚应属于百姓,而不是一位昏庸无道的皇帝。 你带领萧家军,保卫这片土地,已经是百姓的希望。 若皇宫出事,你完全可以顺应天意,稳定局势,为百姓谋福祉。 这不是叛乱,而是匡扶正义!” 萧祁煜看完信,手微微发颤,信中提到的每一句话都如重锤敲击他的心。 他喃喃自语:“她说得对,难道我一直效忠的,是一个不值得的人?” 夜深人静时,萧祁煜独自站在营地外围,望着遥远的天际。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温朝夕的建议和自己过往的经历。 第五十五章:暂且隐忍,顺应天意 亲眼目睹了家族满门被诬陷致死,萧祁煜的父亲含冤而死,忠烈的名将们被斩草除根,而他也必须隐姓埋名才能活下去。 他曾经怀疑过,痛恨过,但为了百姓,他一直忍耐着,告诉自己忠于大义。 然而现在,他的信念动摇了。 “所守护的,从来都是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而不是那个草菅人命的皇帝。” 他回到营帐,提笔在信纸上写下回复: “你的话让我重新审视了自己。我的忠诚本就不该交付于昏庸的皇帝,而是属于这片土地和百姓。萧某愿依你的建议,暂且隐忍,待时机成熟之时,定会顺天意而行,为百姓谋一片安宁。” 宋晏和试探性地问道:“将军,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萧祁煜点点头:“我们隐忍至今,是为了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现在,机会终将来到。” “将军的决断必定是对的,属下定会誓死追随!” 当夜,萧祁煜将信传给了温朝夕,心中虽有隐忧,但更多的是希冀。 温朝夕收到回信后,松了一口气:“这样才对嘛,你可是百姓的希望。” 两人虽隔着时空,却因一次次的通信而更加靠近。 翌日清晨,萧祁煜便安排宋晏和:“派人去告诉张强,我绝不会与他为伍!让倭寇滚出此地,否则,我必让他们付出代价。” 宋晏和略显担忧,试探着说道:“将军,这样说恐怕会激怒他,他毕竟兵多势众,万一……” “无妨。” 萧祁煜目光坚毅,“若他们执意犯我,我便让他们明白,姜国的土地容不得外敌染指。” 宋晏和领命离去,将消息带给张强。 消息送到倭寇据点时,张强正坐在一张矮桌旁饮酒,听完信使传达的话后,他怒拍桌案,面色狰狞。 “萧祁煜!”张强眼中透着凶狠,“既然你不肯做我的盟友,那你就只能是我的敌人!” 他冷笑一声,抬手一挥:“集结兵马!既然他不知好歹,那我们就直接踏平他的营地,让他看看拒绝我的下场!” 倭寇大军迅速集结,气势汹汹地朝萧祁煜的营地扑去。 当倭寇逼近时,萧祁煜已带领士兵和百姓布下阵势。 四周陷阱隐蔽,百姓紧握武器,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弓箭手准备!”萧祁煜站在阵前,长剑出鞘,锋芒耀眼。 当倭寇冲入陷阱区域时,他大喊一声:“放箭!” 无数箭矢如雨点般射出,倭寇阵型大乱,跌入陷阱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萧祁煜一马当先,率领亲兵冲入敌阵,挥剑斩杀数人。 士兵和百姓紧随其后,士气高涨。 “守住阵型!”宋晏和在后方高声指挥。 激战持续数个时辰,倭寇渐渐不敌,溃不成军。 眼见大势已去,张强咬牙切齿,亲自挥刀冲向萧祁煜。 “萧祁煜,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张强怒吼着。 萧祁煜侧身一避,冷笑道:“像你这样的贼子,也配与我对阵?” 他手中长剑一抖,精准无误地刺入张强胸膛,鲜血飞溅。 张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倒下。 萧祁煜抽出剑,目光扫向四周的倭寇,声音如雷:“姜国的土地,岂容你等猖狂!滚回你们的地盘,再敢踏足此地,必让你们尸横遍野!” 倭寇闻言,纷纷跪地求饶,拖着溃败的残兵仓皇撤退。 战后,百姓们得知萧祁煜带领一千士兵打退倭寇大军,还斩杀了张强,纷纷聚集到军营外,跪下恳求:“萧将军,我们愿意追随您,请收下我们!” 一个年轻人站出,眼神炽热:“将军,您是为百姓拼命的英雄!我们愿意当您的兵,跟随您上阵杀敌!” 萧祁煜走出营帐,上前将年轻人扶起:“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成为士兵,意味着背负更多责任,甚至是牺牲,你们可愿承受这一切?” 百姓们异口同声:“愿意!” 萧祁煜看着这一张张坚毅的面孔,点了点头:“好!但是我萧家军不是你们想当就当,想走就走的,但凡是想要做我萧家军者,都要进行严格的训练和选拔!” 百姓齐齐应声:“将军,我们一定会通过选拔!” 呐喊声此起彼伏,众人士气高涨。 训练场上,烈日炙烤着大地,百余名志愿从军的百姓站得笔直,满头大汗却不敢动弹。 萧祁煜的标准极高,体力、敏捷、毅力,每一项都必须严格达标。 选拔持续了一整天,等到夕阳西下时,百人之中只剩下二十人被留下。 其余人沮丧地离开,但留下的人却站得更加挺拔,目光中带着骄傲。 宋晏和看着剩下的二十人,忍不住摇头:“将军,这样严苛,怕是人手不够啊。” 萧祁煜却冷声道:“宁缺毋滥。这二十人或许是少,但他们是精锐,日后定能成为萧家军的中坚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里,训练更加艰苦。 宋晏和按照萧祁煜的要求,带领二十人进行强化训练。 每日的跑步、负重、武器练习轮番进行,甚至还有应急作战的演习。 “快一点!敌人不会等着你们喘气!” 宋晏和站在训练场中,手里拿着鞭子,一边大声喊道,一边挥动着鞭子示意大家加快速度。 士兵们汗如雨下,有些人脸色苍白,几乎撑不住。 一个年轻士兵趁着休息时间,低声对旁边的人抱怨:“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才几天,我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那人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咱们就是普通百姓,哪受过这个。”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在下一轮训练开始前,一名年轻的士兵走到萧祁煜面前,低头说道:“将军,我想离开,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萧祁煜看着他:“你想走?” 士兵点点头:“将军,我真的尽力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恐怕达不到您的要求。” 萧祁煜沉默了片刻,随即说道:“走可以,但在走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士兵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将军,您说。” 第五十六章: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当初你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萧祁煜声音低沉有力,“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 士兵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说不出话。 萧祁煜继续说道:“如果你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离开无妨。但如果你是为了守护百姓,就必须记住—守护从来都不容易。我们面对的不只是训练的辛苦,还有生与死的考验。” “你可以选择走,但倘若你走了,将来面对倭寇入侵时,是否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士兵的手微微颤抖,低下头,思绪翻涌。 他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头:“将军,我明白了!我不走了!从今天起,我一定坚持下去,为百姓而战!” 萧祁煜点了点头:“很好,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决定。” 训练结束后,这名士兵在休息时与其他人聊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激动:“将军真的不同凡响,他对我们这么严格,是为了让我们成为真正的战士!” 另一名士兵低声问道:“可你刚才不是还想走吗?” 他挠了挠头,脸有些发红:“是我自己不争气。将军的话让我明白,苦是为了以后不后悔。他这么有担当的人,居然还被朝廷迫害,真是太不公平了!” 一旁的老兵叹道:“可不是嘛,要是将军能得到朝廷的重用,我们早就过上安稳日子了。” 年轻士兵咬牙道:“别担心,等我们厉害了,一定替将军讨回公道!” 这些话正巧被萧祁煜听到。 他走上前:“公道与否,我早已看淡。我的目的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年轻士兵激动地说道:“将军,您心胸宽广,我们一定追随您,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其他士兵也纷纷跪下,齐声喊道:“将军,我们愿誓死追随!” 萧祁煜看着他们,心中感慨万千。 萧祁煜还亲自带领百姓开垦农田。 他手握锄头,俯身将土地翻得松软,然后转头看着身后的百姓们,沉声说道:“种地并不只是埋种子这么简单。土地需要耕得足够深,种子才能有充足的养分生根发芽。” 百姓们一边认真听,一边模仿他的动作,有几人操作得不太熟练,工具磕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别急,再试试。” 萧祁煜放下锄头,走到一名年纪稍大的男子身边,“用力要均匀,手腕稍稍发力,这样才不会伤到自己,也能让土地翻得更好。” 待土地处理好后,萧祁煜拿出从温朝夕那里带来的番薯种苗和水白菜的种子,分别递给百姓,耐心讲解:“番薯适合在这样的土壤里生长,挖出沟槽后将种苗埋下,记得浇水,保持土壤湿润。至于水白菜,它对水分要求更高,可以种在河岸或水田附近。” 百姓们听得仔细,一位妇人笑着说道:“将军,不止会打仗,还会种地,真是能文能武啊!” 萧祁煜笑了笑:“这也是为活命。不懂得种地,我们也没法填饱肚子。” 农田逐渐见成效,营地中的生活也越发井然有序。 妇女们为了贴补家用,都拿出家中存下的纱线,开始织布。 不久后,一批批织好的布匹被打包好,由商队带到更远的集市售卖。 虽然路途遥远,但织布换来的收入让百姓们的日子逐渐好转。 金銮殿内。 文武百官跪拜在地,齐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眼中带着得意,看向站在最前排的兵部尚书,缓缓开口:“朕听闻,倭寇已撤退,此事可是真的?” 兵部尚书躬身回道:“陛下,确实如此,倭寇近日在边境遭遇伏击,损失惨重,仓皇逃窜。” 皇帝眉头一挑,笑容逐渐浮现:“好!看来宋将军的侄子宋岩,果然是个人才!他尚未彻底接手军务,已显锋芒。” 身旁的大臣连忙附和:“陛下英明,宋家乃忠良世家,宋岩将来必定能为我姜国再立新功!”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朗声道:“既然如此,传旨嘉奖宋轶及其宋岩,赏赐金银绸缎,以表朕的嘉德之意!” 消息传到宋将军府,宋轶正坐在后院饮茶。 听到皇帝嘉奖的旨意,他先是一愣,随后轻笑出声:“倭寇撤退了?可宋岩才刚启程,还未到边境,怎么就能立了这么大的功劳?” 随从低声问道:“将军,是否需要向皇上说明情况?” 宋轶摆了摆手:“送上门的好处,岂有拱手推回的道理?反正功劳是落在宋家头上,多谢不如少谢。” 随从会意,恭敬地应下:“是,老爷说得有理。” 不久后,宋府门庭若市,许多大臣纷纷前来拜访,送礼的送礼,奉承的奉承。 “宋大人真是功勋卓著,家族英才辈出啊!” “宋岩将军年轻有为,想来日后必是姜国的柱石!” 宋轶听着这些赞美,表面谦逊地点头微笑,心中却暗自得意:“不过是个虚功,便已如此受捧。” 一天傍晚,宋轶带着几个至交好友来到勾栏院。 灯火通明的院内,丝竹管弦声飘荡,莺莺燕燕穿梭其间,笑语不断。 宋轶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左拥右抱,两名美人娇笑着替他斟酒。 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烛火映得满席锦衣华服的人脸上都带着醉意。 “宋将军,您这次可是风光了。”一名好友举杯恭维道,“朝廷上下都在议论您家侄子的本事,宋家这块招牌,怕是更亮了!” 宋轶笑着抿酒,摇摇头:“不过是天意眷顾,恰逢其会罢了。” 众人听闻,大笑着拍手附和:“宋将军谦虚了!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这不正说明宋家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 宋轶被捧得满面春风,心中得意非常。 他放下酒杯,随手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身旁的美人,笑道:“来,给大家唱个曲儿,助兴助兴!” 美人接过银子,娇声笑着答应:“宋将军真是大方,小女子这就献丑了。” 丝竹之声再起,席间酒气弥漫,欢笑不断。 第五十七章:沉醉酒色,口出狂言 次日早朝,金銮殿内钟声悠扬,文武百官齐聚一堂,气氛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 然而,朝堂上却空缺了一个显眼的位置—宋轶未到场。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冷冷扫过跪拜的众臣:“宋将军呢?为何今日不见他的踪影?” 众臣闻言,面面相觑,却无人敢上前答话。 礼部尚书缓缓出列,弯腰作揖,犹豫道:“陛下,臣……臣不知宋将军今日因何未到。” 其余人纷纷低头,支支吾吾,都在回避皇帝的追问。 皇帝的怒火渐渐升腾,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如雷:“荒唐!堂堂朝廷柱石,竟连早朝都能忘?他眼中可还有我这个皇帝!” 大殿内一片死寂,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然而,皇帝发泄了一阵怒气后,想到不久前嘉奖宋轶叔侄的旨意,心中的火气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宋将军功不可没,或许只是因军务繁忙,耽误了早朝。” 他挥手示意退朝,但心中的不满显而易见:“传朕的旨意,下朝后让人去宋府提醒宋轶,不要因一时放纵误了身份,给朕带来麻烦。” 此时的宋轶,正躺在妓院的厢房中,怀中搂着两名娇滴滴的美人,口中含糊地哼着小曲。 桌上残留着昨夜未尽的酒壶与杯盏,地上散落着几块银锭和酒菜。 身旁的美人娇声笑道:“宋将军,天都亮了,您今日还去不去朝堂啊?” 宋轶醉意浓浓地道:“朝堂?哼,陛下就喜欢听好消息,我立了功,少去几次早朝算得了什么?” 美人掩嘴轻笑:“宋将军真是个妙人。” 上午时分,皇帝派出的内侍到了宋将军府。 管家见了内侍,连忙上前赔笑:“公公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内侍开口便是警告:“圣上有旨,责令宋将军低调行事,莫要因贪图享乐坏了名声。” 宋轶回府后听闻此事,倒也没有太过慌张,只是嘟囔着:“什么高调不高调,这个国家早就不是那个能靠皇帝维系的地方了。他想指望我为国出力,便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管家连忙提醒:“将军,这话慎言,传出去恐不妥。” 宋轶大言不惭地挥手:“怕什么?我一手扶持了宋岩,连倭寇都平定了,谁能把我怎么样?皇帝还得倚仗我宋家,否则他拿什么平天下?” 尽管心中不以为然,他还是笑着对内侍说道:“请公公转告陛下,我一定谨遵圣意,绝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内侍皮笑肉不笑地离开。 宋轶脸上的笑立刻收敛,语气不屑:“有了功劳就该有享乐,低调?低调能活得舒坦吗?” 管家小心翼翼地提醒:“将军,圣上的警告不可忽视,您还是注意些。” 宋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少啰嗦!” 皇宫内,内侍将宋轶的狂言一字不落地转述给皇帝。 皇帝闻言,脸色瞬间阴沉,手中的玉如意啪地一声砸在地上,声音如雷:“荒唐!他竟敢如此狂妄?” 满殿的太监宫女跪倒一片,大气不敢出。 皇帝怒火中烧,沉声喝道:“立刻将宋轶宣入宫来,朕要亲自问问他,他到底把我这个皇帝放在什么位置!” 宋轶正与客人把酒言欢,忽然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神情慌张:“将军,不好了,宫里传来圣旨,让您即刻进宫!” 宋轶一愣,心中有些发虚。 他挥退客人,转头问随从:“是不是我说的话被皇帝知道了?” 随从挠挠头,劝解道:“将军,就算皇帝知道了也无妨,您可是柱国将军,宋岩又是少年将军,刚刚平定倭寇,皇上还得仰仗您,不能拿您怎样。” 宋轶闻言稍稍安心,整理了衣冠后,不慌不忙地上了轿,嘴里还哼着小曲:“没事,皇帝还能吃了我不成?” 到了大殿,宋轶刚跨进门槛,就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威严。 他看向龙椅上的皇帝,只见对方脸色铁青。 宋轶强作镇定,作揖行礼:“臣宋轶叩见陛下。” 皇帝冷笑一声:“宋爱卿,真是好大的威风,咱们姜国和朕的确都得靠着宋家啊!” 宋轶心中暗骂传话太监多嘴,但脸上却堆满了笑:“陛下明鉴,臣绝无此意。这话必是有人断章取义,臣忠心耿耿,岂敢如此狂妄?” 皇帝一拍桌案,冷声呵斥:“断章取义?你当朕耳聋眼瞎,不知道你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宋轶,你可知低调为何物?你是否忘了,宋家的一切都来自于朕的恩赐!” 宋轶低头作揖,额头冒出冷汗,假意自责道:“陛下教训得是,臣一时糊涂,失了分寸。臣一定痛改前非,绝不让陛下再为臣忧心。” “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若有下次,朕绝不会轻饶。” 宋轶低眉顺眼地应道:“臣谨遵圣命,不敢再犯。” 走出大殿时,宋轶脸上的谦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怒意。 他攥紧拳头,低声咒骂:“不过是个庸君,也敢如此教训我?” 坐上轿辇,宋轶脸色依然铁青,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区区一个昏君,也敢当众训斥我!若不是看在宋岩未稳的份上,我岂会受此鸟气!” 管家谨慎地问道:“老爷,那咱们现在回府吗?” 宋轶眯了眯眼,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冷笑一声:“回府?不,去摄政王府。” 轿辇迅速调转方向,直奔摄政王周辛的府邸。 摄政王府内,周辛听下人来报:“宋将军来了,说有要事相商。” 他放下笔,立刻来了兴致:“让他进来。” 片刻后,宋轶大步走入书房,也不寒暄,径直开门见山地说道:“王爷,你觉得当今圣上可堪为帝?” 周辛知道皇帝对他多有微词,但没想到宋轶竟开口就扔了个炸弹。 “宋将军何出此言?” 宋轶冷哼一声:“今日在金銮殿上,圣上对我大加斥责。堂堂一国之君,竟不分轻重,公然羞辱功臣,这样的昏君,你觉得他还能长久吗?” 第五十八章:变脸只为假千金 “宋将军,慎言。这种话传出去,可是掉脑袋的。” “王爷何必装作不明白?” 宋轶不屑地冷笑,继续说道,“如今朝中不满圣上的人不在少数。陛下昏庸,根基尚浅,权力不过掌控了一半,这样的局面若有人想取而代之,岂不轻而易举?” 周辛面露犹疑,但眼底却浮现出心动。 他沉声问道:“宋将军此话的意思是?” 宋轶冷笑道:“若王爷愿意起事,我宋家必然全力支持!眼下宋岩的威望渐高,军心可用;而王爷又是皇室中最有威望的人,若联手,又有谁能阻拦?” 周辛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缓缓站起身,背对着宋轶沉思片刻,随后才道:“此事非同小可,宋将军,切勿心急。你我需从长计议,密切行动,不可打草惊蛇。” 宋轶心中一喜,拱手说道:“王爷英明。只要你愿意,宋家绝不会退缩。” “好,那就静观其变,等待良机。” 与此同时,温朝夕依旧在搜索关于萧祁煜的信息。 “萧祁煜……这个名字真是有一种英雄的感觉。” 她一边浏览页面,一边低声嘟囔,“可惜这些所谓的画像根本不靠谱,真人到底长什么样呢?” 她翻看着从古籍扫描件到各种民间传说的内容,越看越觉得萧祁煜简直是完美化身:冷静睿智,骁勇善战,重情重义。 温朝夕合上电脑,盯着面前的冰箱发呆:“真想见见他本人啊,这些文字和照片都太虚假了。” 她靠在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憧憬:“要是我真的能穿越去他的世界就好了。” 但随即,她又有些犹豫:“不过……见面会不会很奇怪?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而他是将军,是百姓的英雄,他会怎么看我?” 她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不管了,下一次信里就试探着问问他吧。” 这个时候,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是温母的电话,这通电话让她感到一丝违和感。 “有事?”她接通电话,语气冷淡。 “朝夕啊,是妈妈。”电话那头传来温母略显亲切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温柔,甚至有些试探,“最近过得还好吗?有没有想家?” 温朝夕被这一反常的态度惊到,她冷笑一声:“直说吧,有什么事?这不像你的风格。” 温母被堵得一时语塞,但很快恢复温和:“没什么大事,就是……好久没见了,妈妈想请你吃顿饭,培养一下我们的母女感情。” 温朝夕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呵,母女感情?不会是想把我送到王总床上,然后再冠冕堂皇地说这也是为了你好吧?” 电话那头,温母越发的尴尬了起来,语气明显有些发虚:“瞎说什么呢!哪有的事……就是普通吃顿饭,咱们可以约在公共场合,总不至于让你不放心吧?” 温朝夕冷哼一声,并不吃这一套:“别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话直接说,我没时间陪你们演戏。” 温母的声音顿了一下,讨好开口:“其实是……最近瑶瑶的事闹得有点大,她在网上散播了一些关于你们姐妹的事,结果引来了不少人的谩骂。” “妈妈是想让你出面澄清一下,说这些都是剧本设计,其实两个人关系其实很好。” “澄清?让我帮她扭转形象?你们温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耻。” 温母忙不迭地解释:“朝夕,妈妈这也是没办法啊!你也知道这些舆论会对瑶瑶造成多大的伤害。再说了,网上那些人骂得也难听,对你形象也不好,出来解释一下,对大家都好。” 温朝夕轻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倒是让我开开眼界,我特别想看看你们温家还能多不要脸。” 温母连忙顺势说:“那你是答应了?就当帮帮瑶瑶,她真的没坏心……” 温朝夕不耐烦地打断:“行吧,约地方吧。” 温母听到她答应,松了一口气:“那咱们就在温家的饭店见面。” 之后又给温朝夕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之后,温朝夕点开了博客,输入“温瑶瑶”三个字。 页面加载的一瞬间,各种评论铺天盖地涌现,她随手点开几条,发现舆论的风向几乎全都是骂温瑶瑶的。 【温瑶瑶真是一朵绿茶花,说什么姐姐,这种虚情假意看得我直反胃!】 【演戏都能演到这个地步,瑶瑶你要不要去试试当编剧啊?】 【真姐妹会在这种时候爆料对方的隐私?别恶心人了!】 温朝夕往下滑动屏幕,越来越多类似的言论。 “看来这次她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正当她看得津津有味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宋一凡”。 她划开接听键:“宋总,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宋一凡懒洋洋的声音:“怎么样?今天看新闻了吗?是不是觉得这次舆论战打得特别漂亮?” 温朝夕一愣:“什么?你做的?” “不然你以为呢?那些营销号和水军全是我安排的。像温瑶瑶这种人,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正好帮你出口恶气,顺便也让网民们长长眼,别再被她那张假脸骗了。” 温朝夕听得一愣一愣的,心中却升起一阵暖意。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还真是闲得慌啊,连这种事情都管得这么上心。” “我这是在为用户排忧解难!” 宋一凡一本正经地说道,“用户的烦心事就是我的烦心事,我这叫职业操守,懂不懂?” 温朝夕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得哈哈大笑:“那就感谢宋总替我打抱不平。” 虽然她嘴上没说,但心里很清楚,宋一凡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总在不动声色中为她做了许多让她感到安心的事。 温朝夕推开饭店包间门,走进去的时候,温家人早就在里面了。 温母一改电话里的温柔,语气中透着高傲与不满:“怎么现在才来?大家都等你半天了。” 第五十九章:记录生活 温朝夕微微挑眉,冷笑着拉开椅子坐下,语气不紧不慢:“我又不是来接受指挥的,何必着急呢?倒是你们,急着要我做什么,可别拐弯抹角了。” 温母听出她话中的讽刺,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她伸手端起茶杯,冷哼一声:“既然来了,就抓紧时间说正事。瑶瑶的事最近闹得太大了,你作为姐姐,是不是该站出来说点什么,澄清一下事实?” 温父坐在旁边,见妻子态度强硬,有些不悦,但也没有开口。 他想要劝和,但最终选择沉默。 温瑶瑶见状,立刻扯了扯温母的袖子,小声撒娇:“妈妈,姐姐肯定会帮我的,对吧?姐姐一直都很懂事。” 温朝夕嗤笑一声:“你倒是很会撒娇。不过,要我澄清也不是不可以,条件是你必须向我道歉。” 听到这话,温瑶瑶脸色一僵,立刻开始撒娇:“妈妈,你看姐姐!她分明是在欺负我,我只是无心之失,哪里需要道歉呀?” 温母立刻偏袒道:“朝夕,你这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瑶瑶还小,不懂事。你是姐姐,难道不应该多担待些?” 温慕白也在一旁训斥:“温朝夕,别得寸进尺。瑶瑶这次确实有点不妥,但事情已经闹得够大了,你还想让家里人下不来台吗?” 温朝夕冷笑,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得寸进尺?温瑶瑶散播我隐私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站出来说‘适可而止’?现在让我帮她擦屁股,倒是一个个义正言辞了。” 温瑶瑶低头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声音柔弱:“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但道歉……” 温朝夕直接打断:“少在这儿装可怜。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想让我澄清可以,但道歉是底线。” 她顿了顿,讽刺地笑了笑,“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那说明你们根本没把我当回事,何必让我帮忙?” 温母被这番话气得脸色涨红,刚要开口骂人,却被温父拦住:“够了!吵来吵去有意思吗?” 温慕白适时开口:“朝夕,这次舆论满天飞,会不会是你搞的手脚?目的就是为了逼瑶瑶道歉吧?” “你是不是该去看看脑子?就温瑶瑶这点手段,也配让我去花心思?” 温慕白被她一句话噎得面色铁青,正要反驳,却被一旁的温瑶瑶打断。 “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温瑶瑶忽然低下头,语气娇柔,几乎带着哭腔,眼眶微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做出恭敬的姿态,向温朝夕鞠了一躬,嗓音轻柔却足够让人听清:“是我不对,我真的错了。姐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生我的气了。” 温朝夕微微眯眼,敏锐地注意到温瑶瑶道歉时的眼神,始终不经意地瞟向包间一角。 那眼神带着算计和得意,没有半点真诚。 此刻,温瑶瑶柔弱的模样和温朝夕冷漠强硬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让旁观的温母和温慕白不由得多了怜惜,甚至看向温朝夕的眼神中也多了责备。 “你看看瑶瑶都已经这样道歉了,你还摆什么架子?”温母忍不住开口。 温朝夕冷冷扫了她一眼,没有理会,而是转头盯住瑶瑶那略显诡异的笑容:“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温瑶瑶愣了一下,连忙低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我是真心实意地想和你和好啊,你为什么总是误会我呢?” 温朝夕懒得与她虚与委蛇,她顺着瑶瑶之前瞟的方向缓缓转头,目光扫过包间的角落,顿时看到了隐秘放置的小型摄像头。 她眉头一挑,冷笑出声:“原来如此,你这是打算拍一段‘姐姐欺压妹妹’的感人短片吗?” 温瑶瑶瞬间变了脸色,嘴唇微张,眼神也开始乱转了起来:“姐……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温朝夕一步步走向摄像头所在的角落,轻而易举地将它取下来举到温瑶瑶面前,语气冰冷:“装什么无辜?这一招绿茶手段还真是玩得炉火纯青。” “让我猜猜,视频发出去以后,是不是会说我是个不近人情的恶人,而你是温家唯一善良体贴的小白花?” 温瑶瑶急忙摆手,声音慌乱:“不不不!姐姐,你误会了!这……这摄像头根本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温朝夕冷笑着将摄像头丢到桌上:“不知道?那你之前不经意瞄了几次这里,是在看空气?” 温母也急了,连忙插话:“朝夕,这可能是饭店装的,你别冤枉瑶瑶!” “哦?” 温朝夕扬了扬眉,“再者说这饭店就是温家的,所以你们在饭店包间里装摄像头?这是要侵犯顾客的隐私?” 温瑶瑶慌了神,她不知道温朝夕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没办法,她只能解释说:“姐姐,你别误会!这个摄像头只是为了纪录我们的美好瞬间,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美好瞬间?呵,你是不是连你自己都不信?” 温瑶瑶连忙摆手,似真心实意地解释:“真的!姐姐,我只是觉得我们姐妹能聚在一起很难得,想留个纪念而已。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想我呢?” 温母见状,立刻心疼地走过去:“朝夕,你妹妹没有坏心思,你不要总是揪着她不放。这段时间大家都不容易,你就不能让一步吗?” 温父在一旁沉默良久,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不悦。 他看向温瑶瑶,语气淡淡:“既然是美好瞬间,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这种行为容易引起误会。” 温瑶瑶低下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抽噎着解释:“我……我只是想给姐姐一个惊喜,没有想到会弄巧成拙……” 温朝夕看着温瑶瑶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冷笑一声:“惊喜?你是想把我变成你精心设计剧本中的笑话吧?” “你们一家子真是奇葩,把人算计得滴水不漏,还能摆出一副‘我们是受害者’的样子,真是令人佩服。”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第六十章:脱粉回踩 温瑶瑶见状,立刻抹着眼泪,可怜巴巴地靠近温母:“妈妈,你看姐姐刚才的样子,明明是她误会我,却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现在网上那些人还在骂我,我该怎么办啊?” 温母皱起眉头,心里隐隐有些不悦。 “瑶瑶,你这次确实有点过了。就算想让朝夕妥协,也不该弄个摄像头,搞得好像在监视她一样。” 温瑶瑶闻言,脸色瞬间一变,语气更加委屈:“我只是想留下点姐妹相处的回忆而已,谁知道姐姐会这么生气。妈妈,你就不能站在我这边吗?” 温母叹了口气,不愿再多说什么,只能安抚道:“好了好了,先别哭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网上的舆论问题,你去找你哥哥商量吧。” 温瑶瑶立刻扑到温慕白面前:“哥,姐姐不肯帮我,妈妈也不说话,现在网上那些人都在骂我,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啊!” 温慕白有些不耐烦,伸手揉了揉眉心:“你自己惹的事,还要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温瑶瑶瘪着嘴:“哥,你以前不是说会永远站在我这边的吗?难道现在你要眼睁睁看着那些人骂我吗?” 温慕白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还是软了心:“行了,别哭了。我去帮你录个视频澄清一下,呼吁那些人别再网暴你了。” 温慕白和温瑶瑶当即便打开了手机。 屏幕亮起时,温慕白调整了一下语气,显得格外正经:“大家好,我是温慕白。关于最近一些针对瑶瑶的言论,我想说清楚,她是无辜的。” 他看向身旁的温瑶瑶:“那些不实的消息都是造谣,请大家理智一点,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带偏,更不要用网络暴力伤害一个善良的人。” 温瑶瑶低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声音柔弱:“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希望和姐姐相处得更好。大家不要再因为误会骂我了。” 视频发出后,温慕白和瑶瑶的粉丝立刻开始在评论区刷屏。 【总裁大哥都出面了,瑶瑶一定是被黑粉冤枉了!】 【别骂了瑶瑶吧,她这么温柔,怎么可能做错事?】 然而,这些声音很快被大量的理智评论压下: 【都别洗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温瑶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视频看得我尴尬症都犯了!绿茶妹妹加舔狗哥哥,这戏演得不错。】 【我本来还是粉,现在我直接脱粉回踩!】 舆论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因为这段视频引发了更大的争议。 很多曾经支持温瑶瑶的粉丝纷纷脱粉,直接转而踩她的黑料,网上的风向越来越不利。 温慕白刷着网上的评论,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将手机狠狠摔在桌上,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些人真是没脑子,分不清黑白!” 温瑶瑶回到自己的房间,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被愤怒取代。 刷着一条条网友对她的指责评论,气得将手机重重摔在床上,眼中充满了怨毒。 “温朝夕,你这个贱人!” 她低声咒骂,声音越发尖利,“要不是你,我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吗?你凭什么踩在我头上?我真是瞎了眼才以为你会乖乖听话!” 她语气里透着狠毒:“你最好去死,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你这样的多余人!” 她越骂越激动,甚至踢翻了床边的椅子,房间里一片狼藉。 然而,门外正经过的温父无意中听到这几句话,顿时愣住了脚步。 温父站在门外,听着温瑶瑶那恶毒的咒骂声,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满是不解:“瑶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不是一直都是温柔懂事的孩子吗?” 踌躇片刻,他最终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转身离开。 温母正在镜前护肤,见温父进来,抬头随口问道:“脸色怎么不好看?” 温父在床边坐下,犹豫片刻,开口说道:“我刚路过瑶瑶的房间,听到她在骂朝夕,话还挺难听的,甚至……诅咒她去死。” 温母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地摆手:“孩子在生气,难免说点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温父摇了摇头:“可我觉得,瑶瑶变了,变得……不像她自己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温母继续涂抹护肤品,根本没放在心上:“你是不是想多了?瑶瑶是我们从小养大的,她怎么可能变成你说的那样?现在不就是被朝夕弄得太生气了,一时发泄而已。” “可如果真是这样,她以后会不会越走越偏?朝夕那边已经不肯回头了,瑶瑶如果也……” 温母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这种小事用不着你操心,瑶瑶还是我们的瑶瑶。你要是真担心,就多哄着她点,别总是盯着她的错。” 温父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心中的不安却挥之不去。 温朝夕回到家,重重地关上门,脱下外套丢到沙发上,气得直喘粗气。 她脑海里回想着温家人的嘴脸,特别是温瑶瑶那副伪善的模样,怒火几乎要烧得她头晕目眩。 “真是气死人了!” 她低声骂道,手用力捶了捶沙发,却突然感觉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她忍不住捂住腹部蜷缩起来,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她咬紧牙关,艰难地从茶几上抓起止疼药瓶,倒出两颗药片塞进嘴里,用桌上半杯凉水咽了下去。 几分钟后,药效逐渐起作用,疼痛稍稍缓解,她虚弱地靠在沙发上,深呼吸了好几次,眼中满是无奈:“这身体,真是不给力……还得好好养着才行。” 缓过劲后,温朝夕随手拿起手机点开社交媒体,准备分散一下注意力。 刚打开页面,关于温瑶瑶的话题赫然挂在热搜榜首。 点进去一看,发现温慕白和温瑶瑶新发的视频已经引发了新一轮的舆论风暴。 视频中温瑶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声泪俱下地诉说自己的无辜,温慕白则在一旁“正义凛然”地为她撑腰。 然而,这段视频并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反而被人扒出了更多的黑料。 第六十一章:可以做狗仔的粉丝 【有意思,哭哭啼啼还想洗白?温瑶瑶不就是之前耍大牌被导演组曝光的那个吗?】 【哈哈哈哈,温慕白护妹狂魔上线,但这操作真的只会越描越黑。】 【瑶瑶你人设都崩成渣渣了,还不如闭嘴回家吧。】 更有甚者直接晒出了温瑶瑶此前在综艺节目中耍大牌的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工作人员匿名吐槽的视频片段。 温朝夕一条条翻着,郁结的心情随着这些爆料逐渐好转。 她嘴角慢慢勾起,甚至轻轻哼起了小调:“真是活该啊。” 一边看着,她忽然想到,这一连串的操作难不成是宋一凡搞的? 她立刻拨通了他的电话,开门见山地问:“最近温瑶瑶被全网群嘲,是不是你的手笔?” 电话那头的宋一凡明显愣了一下,语气中带着疑惑:“温瑶瑶被骂了?你等等,我看看。” 听到宋一凡翻动手机屏幕的声音。 不到片刻,他便说道:“真不是我干的,虽然我挺想下手,但这次的黑料爆得比我还狠,居然有人抢了我的活?” 温朝夕听他一本正经的调侃,忍不住笑出声:“那到底是谁干的?居然这么懂得精准打击。” 宋一凡也笑了:“不管是谁,反正这次做得漂亮,我先祝你解气了。” 挂了电话后,温朝夕的目光又落回到屏幕上,心里涌起好奇:“到底是哪个高手出手了?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 她伸了个懒腰,身体还略显疲惫,但精神却比刚回家时轻松了许多。 温瑶瑶捧着手机,眼神阴鸷地盯着屏幕。 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声音如今全都变成了冷嘲热讽,她越想越气,最终忍不住将手机狠狠砸到床上。 “混蛋!都是一群白眼狼!”她愤怒地咆哮,一脚踹翻了床边的椅子。 摔在地板上的手机震了几下,屏幕闪烁着,似在嘲弄她的狼狈。 房门被推开,温慕白站在门口,皱眉看着乱作一团的房间,脸上满是冷漠:“闹够了吗?舆论没压下去,你这样发疯就能解决问题了?” 温瑶瑶猛然抬头,眼中涌出泪水,哽咽道:“哥哥,这些人根本不知道真相,他们只会骂我,羞辱我!你倒是帮我想想办法啊!” 温慕白冷笑一声,走到桌边按下手机的屏幕:“这些黑料被扒得这么精准,你觉得能是普通人干的吗?” “现在我们根本没有主动权,继续闹只会被打得更惨。听我的,消停一阵子,等风头过去再慢慢扭转。” “消停?哥哥,所以你也是在怪我了?敢这么针对我,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瑶瑶!”温慕白语气陡然加重,“舆论不是你能控制的东西,你再乱来,只会连累温家!就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待着,别再节外生枝!” 见他语气强硬,温瑶瑶低头咬紧嘴唇,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掐进了掌心。 半晌,她妥协般点了点头,但眼底的阴狠并未消退。 她表面应承了温慕白的话,背地里却另有打算。 温瑶瑶自己的电话被温朝夕拉黑,但她趁着温母不注意,拿走了她的手机拨通了温朝夕的号码。 电话铃声响起,她的脸上浮现出冷笑,胜券在握。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温瑶瑶便阴阳怪气地开口:“姐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温朝夕听到熟悉的声音,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温瑶瑶盯着突然暗下的手机屏幕,愤怒得浑身发抖:“她居然敢挂我电话!这个贱人!”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屏幕,又迅速拨了过去,但电话已被直接拉黑。 气急败坏的瑶瑶将手机砸在床上,踱来踱去,眼神愈发阴冷。 “好,很好!温朝夕,你想玩是吧?” 她快速拨通了某个号码,“查,我要你查清楚她住在哪里,立刻告诉我!”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放心,我会尽快给你答案。” 挂断电话后,温瑶瑶自言自语:“你永远别想躲得掉,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温朝夕心情难得愉悦,她便想到了萧祁煜,便把自己刚买到的糕点放进了冰箱里面。 她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抬起手指轻轻戳了戳:“记得转交得体面点啊,别弄坏了。” 随着盒子消失在冰箱李,她关上门,继续刷着手机。 侦探发来的消息再一次令温瑶瑶失望。 “怎么会找不到?”她不满地质问,十分的不甘心,“不过是个普通人,她能躲到哪里去?” 对方传来淡漠的声音:“对方保护隐私做得很好,线索全断了,我建议你放弃。” “放弃?”温瑶瑶冷笑,手指猛地掐住床单,“休想!” 她挂断电话,愤愤地将手机扔到一旁,片刻后又拿了回来,点开粉丝群。 消息栏里,粉丝们仍在激烈讨论。 有人安慰,有人指责“黑粉”,也有人想办法“为瑶瑶讨回公道”。 看着这一幕,温瑶瑶眸光一亮,故意发了一条语音:“最近我真的太难了,大家都知道是谁在针对我,但我实在没办法……如果你们真心支持我,就别让我一个人承受。” 她话里满是委屈,仿佛即将崩溃。 果然,语音一发,粉丝群炸开了锅。 【瑶瑶别难过!我们一定会帮你!】 【敢欺负瑶瑶,绝不能放过!】 【她的地址一定能找到,我们帮你报仇!】 粉丝们纷纷化身侦探,不断查找。 没多久,竟真的有一个人通过细节扒出了温朝夕的住址,并在群里分享。 “温朝夕……”温瑶瑶低声念着,十分得意,“你倒是躲得够久的。” 她又仔细看了看地址,发现是一片别墅新。 温瑶瑶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凭什么她能住到那么好的地方去!” “我在这里被骂,她却躺在别墅里享清闲!” 第二天下午,温朝夕正在悠闲的躺着。 忽然,外面传来嘈杂声,伴随着尖锐的骂声传入耳中:“温朝夕!你个心机女,欺负瑶瑶,你不配做人!” 第六十二章:无奈之下,姜国躲清闲 温朝夕快步走到窗边,只见楼下聚集了一群年轻人,举着手机拍摄,有人直接冲着她家大喊:“出来!别躲着!” 温朝夕脸色微变,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她拿出手机刷了一下社交媒体,果然,关于自己住址的帖子已经被粉丝传开,还有人号召“线下讨伐”。 “真是疯了……”她低声咒骂,心中怒火燃起。 她拨通了物业电话,但对方无奈地表示人太多,暂时控制不了场面。 敲门声变得愈发急促,甚至有人开始用力拍打:“你还想装死到什么时候?出来跟我们道歉!” 温朝夕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拉开窗帘,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楼下的闹剧。 聚集的人引来了不少车辆停下围观,有些甚至在拍视频。 这样的环境已经不可能再让她安心生活下去。 回到屋内,温朝夕拢了拢头发,走到冰箱前,看着那只能通向姜国的“神秘手”。 她心中一动。 “或许,我可以去哪儿躲躲清静。”她喃喃自语,嘴角露出无奈。 她迅速做出决定,整理好换洗衣服、牙刷、护肤品,甚至是便携小电筒,她都塞进了冰箱里。 为了让自己在姜国的生活舒适一些,她又特意跑到附近的超市采购了一些零食和日用品,全都放到了冰箱里。 东西消失得很快,全都被传送到了姜国。 与此同时姜国,营帐内。 萧祁煜正坐在案几前浏览地图,跟宋晏和和讲接下来的战事部署。 这个时候,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将军,”宋晏和捡起包裹放到桌上,“这次又送来了……衣服?” 萧祁煜抬眼扫了一眼桌上的物品,眉头轻蹙。 他伸手挑起一件柔软的衣物,细腻的布料和款式明显不是姜国的风格,反而透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雅致。 “还真是特别。” 宋晏和挠了挠头,试探道:“将军,这‘神女’……是不是换了人?” “换人?”萧祁煜轻轻扬眉,眼中闪过玩味。 他放下衣服,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你是不是太闲了?” 宋晏和试图辩解:“将军,我可没乱说。这些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男人用的,您看,这个……”他指着桌上一盒巧克力,“还有这是什么,香得让我怀疑是不是吃的。” 萧祁煜拿起巧克力,目光在包装上停留片刻。 随即,他又嘱咐说:“不过,这些东西可能会引起不好的影响,你不必多问,更不要到处乱说。” 宋晏和连忙点头:“属下明白。” “还有,”萧祁煜低头将桌上的衣物叠整齐,淡淡补充道,“多准备一个储物箱,把这些妥善放好。” “是,将军!”宋晏和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抱起东西迅速退出房间。 但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神女,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萧祁煜目送宋晏和离开,目光再次落到桌上那堆物品上,深邃的眼中透出揣摩不透的意味。 温朝夕将最后一袋零食塞进冰箱,看着里面堆满的物品,满意地拍拍手。 “这些应该够我在那里用上一阵子了。” 她又检查了一遍带上的东西是否齐全,确认无误后,她站在冰箱前,轻轻叹了口气。 “真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靠着冰箱出远门。” 她将冰箱门完全打开,将冷冻和冷藏区之间的隔板小心拆下。 幸好冰箱空间足够大,她蹲了蹲身,尝试挤了进去。 虽然动作有些狼狈,但她最终成功钻进了冷藏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不错,还挺宽敞。”她轻声说道,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蜷缩进去。 她回头看了眼卧室,突然觉得有些不舍。 这里可是她刚买的别墅啊。 “好了,温朝夕。”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般说道,“你总不能一直被人指指点点,这次就当是去散心了。更何况……” 她唇边浮现出一抹期待的微笑,“能亲眼看看古代大将军、看看古代的生活,应该挺有趣的。” 头顶传来的微弱冷风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低声嘟囔:“不是吧?人和东西不是一个传送原理吗?还是说,这冰箱不能传人?”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膝盖微微顶住了冰箱壁,心里开始打起退堂鼓:“也许我想得太天真了……这玩意儿根本不能……” 话未说完,她感到身体骤然一轻,脚下的冰箱底板像是消失了一样。 失重的感觉瞬间攫住她,她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碰到,耳边传来风声,视线在黑暗中变得模糊。 “真要……传过去了?”这个念头才刚浮现,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将军,属下方才看见一道光从天而降,似乎……”侍卫匆忙汇报道。 话音未落,院中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重重摔在了地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子倒在地面,身边散落着些许零碎的物品。 萧祁煜眉头一皱,迅速上前两步,目光警惕地落在女子身上。 他看到她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奇怪衣物,布料轻薄,裁剪合身,完全不同于姜国女子的长裙。 更令人疑惑的是,她的头发并未梳成发髻,而是随意披散着,额前留有一缕细碎的刘海。 “是什么人?”萧祁煜冷声问道,眼中带着戒备,“将她捆起来,带到堂上问话。” 侍卫立刻上前,将温朝夕拉起。 此时,她正迷迷糊糊地苏醒过来,感到手臂被粗暴地攥住,随即听到耳边传来刀剑出鞘的声音。 “等等!”她猛然睁开眼,挣扎着大喊,“萧祁煜!我是来找你的!” 萧祁煜的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别急,我可以解释!” 温朝夕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你收到过很多信,对吧?那些信里提到的东西,比如巧克力、饼干,还有保温杯,全是我送的!” 萧祁煜的眸光微闪,语气依旧冷肃:“你怎能证明?” 第六十三章:真如想象般骁勇貌美 温朝夕咬了咬牙,快速说道:“你还在信里提到过身边的人,比如你的副将宋晏和,他是不是总喜欢在军营里偷偷带酒,还总是被你罚站?” 这句话一出,站在旁边的宋晏和一脸惊愕:“将军,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萧祁煜目光变得深沉,抬手示意侍卫停下。 他缓缓走到温朝夕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你真的是写信的人?” 温朝夕点点头:“如假包换。” 萧祁煜沉默片刻,最终挥了挥手:“放开她。” 侍卫犹豫了一瞬,但还是松了手。 温朝夕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冷峻的五官,坚毅的眉眼,以及那种天生的威严气势。 “萧祁煜,”她试探地笑着开口,“你真符合‘百战百胜的大将军’的形象。” 萧祁煜却没有回应,只是冷静地打量她:“你和我想象中的模样……完全不同。” 温朝夕没来得及细问,就被带到了营帐内。 “这是什么?”萧祁煜指着温朝夕带来的背包,好奇的问。 “这是我的东西,生活用得着。”温朝夕上前打开包,取出里面的物品。 她拿出一件柔软的卫衣,递给萧祁煜,“比如这个,冬天穿着非常保暖。” 萧祁煜接过卫衣,困惑地看着它,然后抬头问道:“你究竟来自何处?” “我……”温朝夕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实话实说,“我来自一个你们无法想象的地方,大概可以叫它‘未来’吧。” 这话让周围的侍卫和副将都惊讶了,但萧祁煜却依旧镇定。 说到了未来,温朝夕的一切都显得非常未来。 她那套剪裁合身的衣物,虽简单却将她的身材曲线衬托得淋漓尽致。 长发随意披散,柔顺如缎,更添几分不属于此地的灵动与陌生。 她的模样与这里的任何女子都截然不同。 士兵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尽管表面上站得规矩,但窃窃私语的声音却不断传来。 “这姑娘……从哪儿来的?” “衣服好奇怪,倒是……真美。” “将军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女子?” 温朝夕下意识扯了扯衣角,想要遮掩暴露在视线中的部分,但无济于事。 那些目光太过直白,让她感到无比尴尬。 萧祁煜站在一旁,听着士兵们低声的议论,眉头微微一蹙。 他转头看了温朝夕一眼,视线在她的衣物上停留片刻,随即轻咳一声:“去替她找一身合适的衣服。” 宋晏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抱拳应道:“属下这就去办!” 萧祁煜目光冰冷地扫了一圈,语气低沉带着威慑:“全都散了!” 士兵们连忙收敛神情,彼此对视一眼后迅速退下,但他们的眼中仍留着好奇。 “谢谢你。”温朝夕低声说道,语气不自然。 “换了衣服再谢不迟。”萧祁煜淡淡地应道,转身走向一旁。 很快,宋晏和拿着一套从附近百姓家借来的衣服回到营帐。 衣服是用粗布裁制,款式极为朴素,布料还有些粗糙的触感。 然而,温朝夕毫无抱怨,接过衣物便快步走向账内。 当她换好衣服重新走出来时,大家再次安静下来。 这身粗布衣衫并不起眼,但穿在温朝夕身上,却意外显得清新动人。 宽松的袖口遮掩不住她纤细的手腕,而布料的柔软垂坠反而衬托出几分淡雅。 “神女……”宋晏和小声嘀咕,“就算穿粗布衣服,也是倾国倾城啊。” 萧祁煜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不动声色地从温朝夕身上扫过:“副将,你有闲功夫关注些无关紧要的事?” 宋晏和被他淡淡一句噎住,讪笑着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为了让温朝夕更好地适应环境,萧祁煜带她在军营中四处转转。 一路上,他简要地向她介绍了军中的情况。 “这是军械库,存放的是弓箭和长枪。”萧祁煜指着一处简陋的木制棚屋,“虽还不是最顶尖的,但足够使用。” 温朝夕点点头,忍不住感叹:“条件这么简陋,你们真的能应付敌人吗?” “战场之上,胜负从不是由装备决定。”萧祁煜淡然说道,“真正取胜的,是士兵的意志和勇气。”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温朝夕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敬意。 他们又走到操练场,数十名士兵正在练习刀法和箭术。 当看到萧祁煜走近时,士兵们齐齐停下动作行礼,但同时,他们的目光却被站在他身旁的温朝夕吸引。 “她是谁?” “莫不是将军的夫人?” “难怪将军气度非凡,身边的女子也如此出众。”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些士兵甚至忍不住低声调侃:“将军好福气啊……” 温朝夕脸颊迅速涨红,她抬手挡住半边脸。 萧祁煜眼中闪过笑意,但很快被他掩去。 他回头冷冷扫了一圈,声音低沉却威严:“再胡言乱语,罚你们三天不准吃肉!” “你们继续练习。”萧祁煜随即带着温朝夕离开。 温朝夕偷偷瞥了一眼萧祁煜,士兵们的调侃让两人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她便主动开口找话题。 “对了,那块平板用得怎么样了?学会了吗?” “大致会了一些,不过有几个地方不明白。你既然来了,正好可以教我。” “好啊!”温朝夕眼睛一亮,立刻跟着他走到了营帐中,“拿出来让我看看。” 萧祁煜从柜子中取出一个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放着一块黑色的平板。 “你说过不用的时候要关掉它,所以到现在还能用。” 温朝夕一愣,随即捧腹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听话!平板竟然还保留着电量,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得多啊。” 萧祁煜闻言,耳尖微微泛红:“这不过是你教过的而已。” “你真是谦虚得让人无话可说。” 温朝夕忍不住摇头笑了笑,将平板打开查看,“你看,像这个地方,是设置栏,可以调整亮度,省电模式也在这里……啊,对了,你刚才说不懂哪里?” 第六十四章:还要离开,有些落寞 萧祁煜微微颔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文件夹问:“这个叫什么‘文档’的东西,要如何打开?我试了几次,都打不开。” 温朝夕低头查看,恍然大悟:“这里需要滑动操作,不是点开。” 说着,她将手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引导他滑动屏幕,“像这样,顺着这个方向滑过去,然后点开里面的文件,就可以了。” 萧祁煜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却余光瞥到温朝夕手指的动作。 她的手柔软而纤细,与他的相比显得格外娇小。 他心中生出一丝异样,却没有让感情流露出来。 温朝夕耐心地教完操作后,又演示了一遍平板中现有的几个应用。 但就在她点开一个视频时,屏幕上却跳出了“网络不可用”的提示。 “哦,对了!”温朝夕恍然想起,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里没有网络,这些功能可能用不了。” “网络?”萧祁煜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温朝夕顿了顿,换了一种更通俗的说法:“简单来说,没有网络,你就无法看这些东西。等我回去之后,再帮你下载一些好玩的内容,下次传过来给你解解闷吧。” 萧祁煜听着她的话,心中却忽然有些异样。 他的目光微微一暗,但很快恢复如常:“你还打算回去?” “当然啊。”温朝夕语气轻快,没有注意到他的细微变化,“我留在这里虽然也不错,但总得回去准备东西,那里毕竟是我的家。” 萧祁煜微微点头,面色平静,但心中泛起莫名的失落。 然而,他很快掩下情绪,不让自己的失望表现出来。 教完操作后,天色也暗了下来。 军营中的火堆星星点点地燃起,士兵们忙碌了一天,开始围坐在一起准备晚饭。 “饿了吗?”萧祁煜开口问。 温朝夕笑着点点头:“有点儿。” 萧祁煜微微颔首:“正好,我欠你一顿谢礼。既然你来了,就在这里吃吧,也算感谢你送来的那些东西。如果没有它们,我们恐怕活不到现在。” 温朝夕一愣,随即摆摆手:“你这话说得太夸张了吧?” “一点都不夸张,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你送来的米救了我们。” “你送来的不仅仅是食物,对我们来说,那些东西代表着希望,在艰难的时候,它会振奋我们的士气。” 听到他这样说,温朝夕顿时有些无言,她的脸上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 片刻后,她轻轻点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将军大人准备给我做什么呢?” 萧祁煜转身走出军帐:“放心,饿不着你。” 军营的“厨房”实际上是一个简陋的灶台,旁边堆放着几个木桶和柴火,还有几口大锅。 士兵们匆忙准备自己的晚饭时,不时用好奇的目光偷瞄一旁站着的温朝夕。 “将军,您真的亲自下厨?”宋晏和忍不住问道。 萧祁煜淡然地扫了他一眼:“怎么,不行吗?” 宋晏和立刻摆手,讪讪地笑道:“属下当然没有意见。” 说完,他悄悄瞟了温朝夕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这是为谁”的疑问,但并不敢多说什么。 温朝夕忍不住笑出声,走到灶台旁,挽起袖子:“不能让将军独自忙活,我来打下手吧,做饭我还算有点经验。” 萧祁煜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将一篮子菜递到她手里:“那就洗菜吧。” 温朝夕接过菜篮,发现里面是简单的蔬菜和几块干巴巴的肉,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些够吗?你们平时就吃这些?” “能吃饱就行,战场上不需要讲究。”萧祁煜双手熟练地将柴火点燃,随即开始准备锅中的米饭。 温朝夕低头洗菜,边洗边小声抱怨:“这么单调的东西,难怪你们吃得这么快……你等等!” 她忽然停下动作,抬头问,“调料呢?比如酱油、辣椒粉,或者花椒、大料?” 萧祁煜闻言回头:“那些是什么?” “你竟然不知道?”温朝夕瞪大了眼睛,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将手中的菜放到一旁,认真地问:“那你们平时用什么调味?总不会就靠盐吧?” “盐已经是奢侈品了,普通士兵连盐都不一定能用上。” “你们这里的条件……”温朝夕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心疼,“也太苦了,吃的东西简单就算了,居然连调料都没有。这到底是什么苦日子?” “战场之上,吃饱就是福分。对于士兵来说,命才是最奢侈的东西。” 温朝夕抿了抿嘴,没有反驳。 她知道他说得对,但这并不妨碍她的心情变得沉重。 “行吧,”她站起身,拍了拍手,“我得回去一趟,带点东西过来。调料、食材,还有别的,绝对能让你们过得舒服点!” 萧祁煜抬起头,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疑问:“回去?怎么回去?” 温朝夕笑了笑:“通过冰箱啊,不过……” “我得先知道你们这里是什么东西是可以互通的。” 萧祁煜闻言起身,走到帐帘边拨开一角,示意她跟上:“我带你去看看。” 两人走过营地,寒风吹过,烛火摇曳,照得两人的影子若隐若现。 很快,萧祁煜将温朝夕带到帐篷内。 帐篷里灯火幽暗,只有正中央的一张矮桌上摆放着一只金光闪闪的铜盆。 “这是干什么用的?”温朝夕好奇地凑近,指着那铜盆问道。 “这是军中祭祀用的器具,每次开战前,都会用它祈求平安。” 萧祁煜语气平静,但目光中透着郑重,“就是它也能收容那些从你那边来的东西,所以或许它能帮你‘回去’。” 温朝夕眨了眨眼,伸手触摸了一下铜盆的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她站到铜盆旁,回头看着萧祁煜:“不过,我不在的时候,你可别再让自己饿着了。” 萧祁煜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却未再多说什么。 温朝夕深吸了一口气,将一只脚抬起,小心翼翼地踩进铜盆中,凉意迅速从脚底蔓延开来。 第六十五章:还会回来吗 温朝夕回头冲萧祁煜摆了摆手:“好了,我走了,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萧祁煜没有回应,只是站在原地目送她。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沉,像是在细细描摹她的模样。 温朝夕踩进铜盆后,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 铜盆中似乎涌起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像漩涡一般将她整个身体包裹住。 她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随即开始从脚底向上消失。 “啊!好奇怪的感觉!”她低声惊呼,身体一点点被吸入铜盆,最后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萧祁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温朝夕,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空气中,最终只剩下空荡荡的帐篷。 沉默片刻,他压下心中莫名的失落,试探着低声呼唤了一句:“温朝夕?” 金盆毫无反应,盆底依旧一片清冷。 他又抬高了些声音,甚至靠近了金盆几分:“温朝夕,你听得到吗?” 回答他的,仍然是一片死寂。 萧祁煜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金盆边缘,眼神隐忍。 她已经离开,或许去到了她口中的那个“未来”。 她会回来吗?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却始终没有答案。 当萧祁煜走出帐篷时,寒风轻拂过他的披风。 宋晏和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到他后连忙上前。 “将军,神女呢?”宋晏和的语气中透着好奇,还有紧张。 萧祁煜略一停顿,低声答道:“走了。” “走了?” 宋晏和愣住了,随即试探道,“是不是这里的条件太差,神女觉得受不了才离开的?” 萧祁煜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声音坚定:“她不是那样的人。” “那她……”宋晏和欲言又止,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追问。 萧祁煜没有再解释,而是转过身,语气冷淡地说道:“不要乱说,这件事,不必让士兵们知道。” 宋晏和虽然心中疑惑,但见萧祁煜神色不善,只得抱拳应道:“是,将军。” 尽管心情沉重,萧祁煜还是走向厨房,一边整理柴火一边吩咐:“饭菜还是要继续做。” “将军,您今天的状态……”宋晏和欲言又止。 但萧祁煜只是挥了挥手,低声道:“没什么,继续准备。” 宋晏和没再多问,迅速动手开始备菜,而萧祁煜则默默拾起刀,切着面前的食材。 但在切菜的间隙,萧祁煜的思绪却忍不住飘向刚才的金盆。 温朝夕临走时那轻松的笑和充满自信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 他不禁心想:“她说会回来,但真的能做到吗?” 心中隐隐的期待让他无比矛盾。 他用力切下最后一刀,将所有情绪掩藏在烟火之中。 另一边,温朝夕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别墅。 熟悉的房间让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站起身,迅速开始着手准备食材。 将各种调料瓶一一摆上台面:酱油、醋、辣椒酱,还有各种香料。 她的动作飞快,将它们打包到一个小箱子里,甚至还塞了一些简单的厨具进去。 “好了,这些东西应该够他们用一阵子了。”她喃喃自语,满意地拍了拍箱子。 但她并未就此停下,而是走向冰箱,取出一些新鲜的食材,开始动手准备饭菜。 锅里的油花轻轻爆开,她熟练地翻炒,香味很快弥漫整个屋子。 “这些饭菜做好带过去,应该会让他们大开眼界。”她一边念叨着,一边将煮好的红烧肉、炒青菜和鸡汤分别装进保温盒中。 又特意带了一小盒糖醋排骨,这是她的拿手菜。 忙活了整整一个小时,她终于将所有东西整理妥当,箱子、饭盒和调料包堆成一小堆。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搞定了。” 温朝夕推开冰箱门,看到那熟悉的“神秘手”安静地悬浮在冷藏层中。 她将箱子和饭盒一样一样放进去,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自己也小心地爬进了冰箱。 “希望这次顺利些,别再让我晕了。”她小声嘀咕。 下一秒,一股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她眼前的光线迅速模糊,耳边传来隐隐的风声。 她闭上眼,默默数着心跳,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感到一阵踏实的触感。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姜国的军帐。 眼前的场景与离开前一样,灯火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炭灰的气味。 温朝夕刚站稳脚步,身后响起一阵兵器碰撞的声响,外面的守卫听到了动静。 帐帘猛地被掀开,几名士兵探头而入,正好看到她站在金盆旁,郑准备叫萧祁煜。 “神女!神女回来了!”士兵兴奋得大喊,语气激动。 外面的士兵听到喊声,也纷纷围拢过来,帐外顿时传来一片沸腾的议论声。 有人甚至高喊着“快告诉将军”,引得越来越多的人涌向这里。 “神女回来啦!这次又带了什么神奇的东西?” “你们闻到什么了吗?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 此时,萧祁煜正在军营的简陋厨房里忙碌。 他的动作虽利落,却难掩心绪不宁。 尽管他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饭菜上,可心中那抹挥之不去的失落却让他不由得分心。 忽然,外面士兵的喊声传了过来:“神女来了!神女又回来了!” 他手中的勺子猛地一顿,连锅中的汤汁都忘了搅拌。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迈开步伐匆匆向外赶去。 推开帐帘的瞬间,他的目光锁定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温朝夕正被几名士兵围在中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温朝夕。”他的声音低沉,却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温朝夕回过头,看到他的一瞬间,立刻笑了:“我回来了。” 萧祁煜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语气中难掩喜悦:“你果然没食言。” 温朝夕歪着头打趣:“怎么?你还真以为我会一去不回呀?” 萧祁煜摇了摇头,转而说道:“饭菜已经做好了,跟我来。” 两人一同来到主帐中的餐桌前。 萧祁煜端出他亲手做好的饭菜,摆在温朝夕面前:“这是我刚做好的,尝尝看吧。” 第六十六章:敌人派来的奸细 温朝夕看着眼前的一碗汤和一盘简单的蔬菜,心中有些感动。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然而第一口入口,浓重的咸味立刻充斥了她的味蕾,让她险些没忍住皱眉。 “怎么样?”萧祁煜微微俯身看着她,眼中带着期待。 温朝夕赶紧咽下那一口,勉强挤出笑:“嗯……味道……挺特别的。” 萧祁煜自然看出她的勉强,有些歉意地说道:“这里条件有限,什么都没有,饭菜做得简陋,让你失望了。” “不是你的问题!” 温朝夕连忙摆手,安慰道,“是这里的环境太艰苦了,我怎么会怪你?” 她转而打开自己带来的保温盒,将一盘糖醋排骨递到他面前,“你尝尝我带来的饭菜,看看合不合胃口。” 萧祁煜微微一怔,接过筷子夹起一块排骨送入口中。 酸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蔓延,让他眼中闪过惊讶。 他点点头,真诚的称赞:“很好吃。” 这味道十分熟悉,他又追问道:“那之前你送过来的菜,都是你亲自做的吗?” “当然。” 这让萧祁煜对温朝夕的认识又多了一些。 饭菜的香味渐渐在帐中弥漫,帐外的士兵嗅到了香气,忍不住探头张望,窃窃私语声越发明显。 最终,几个年轻的士兵实在忍不住,悄悄溜进帐中,不好意思地问:“将军,这是什么?闻着真香。” 还没等萧祁煜开口,更多的士兵也跟着挤了进来。 眼见那一桌饭菜,他们再也控制不住,直接一拥而上,三两下就将温朝夕带来的饭菜一扫而空。 萧祁煜眼见此景,低声斥责:“成何体统!一群饿狼吗?” 士兵们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但眼中满是满足。 温朝夕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没关系,没关系,大家一天到晚那么辛苦,能吃上点好的也值得。萧祁煜,你别训他们了。” 萧祁煜微微蹙眉:“他们太放肆了。” 温朝夕笑着安抚:“那是因为饭菜好吃啊,既然他们喜欢,那不如我再给他们做点大锅饭,正好试试我带来的调料。” 萧祁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你真的要做?” “当然了!”温朝夕挽起袖子,信心满满,“你们看着吧,我保证让他们吃到撑!” 温朝夕接管了厨房,翻找着带来的食材和调料。 一旁的士兵们围得密密麻麻,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动作。 “这是什么?” “哇,这香味真厉害!” “她怎么会这么厉害啊?” 萧祁煜站在一旁,看着温朝夕忙碌的身影。 她动作利落而熟练,调料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没过多久,第一锅热气腾腾的炒饭出炉。 温朝夕舀了一勺递给萧祁煜:“尝尝看,这次有调料加持,味道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萧祁煜低头尝了一口,眼中惊艳:“确实,比刚才的好多了。” 温朝夕得意地扬眉:“那是当然!不过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就让你们见识我的实力。” 随着一锅又一锅菜品陆续出炉,士兵们欢呼雀跃,纷纷上前抢食。 温朝夕的“大锅饭”很快赢得了全场的一致好评,连萧祁煜也不禁感慨。 饭后,士兵们一个个吃得心满意足,围着温朝夕连连称赞: “神女真是太厉害了!” “我们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神女以后多来几次吧!” 温朝夕被围在中间,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只要你们喜欢,以后还有机会!” 之后,她转头看向萧祁煜,笑着问:“怎么样?我说了吧,我可是很有用的。” 萧祁煜点头:“确实,比我想象的更厉害。” 士兵们酒饱饭足之后,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有的人去守夜,有的则赶快去休息。 军营中已逐渐安静,而宋晏和却站在厨房外,目光微微眯起。 “一个‘神女’,怎么会做饭这么熟练?还懂得用这些奇怪的调料……” 他低声嘀咕,语气中满是疑虑,“她到底是什么人?” 回想起她消失又突然回来,带着一堆从未见过的食材和器具,宋晏和心中更是警惕。 这样神秘的女子,举止又如此出人意料,难免让他怀疑她的真正目的。 “将军太信任她了……”他转身走向主帐,决定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萧祁煜正在主帐内翻看军情文书,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发现是宋晏和走了进来。 他将文书放下,问道:“怎么了?” “将军,属下有件事不得不提。”宋晏和一脸严肃,压低声音说道,“神女的来历太过神秘,她刚刚消失了又突然回来,还带着那些从未见过的东西……而且,今晚她主动做饭给大家吃,我担心这是不是一种‘收买人心’的手段。” 萧祁煜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潜藏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是敌方派来的奸细?” “将军不可不防。属下不是说她一定有问题,但她的行为的确太怪异了。如果饭菜里有毒怎么办?属下建议您暂时不要让大家再吃她做的东西。” 萧祁煜沉默了一瞬,随即解释说:“她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她的所作所为虽然看似奇怪,但她并非敌人。” “将军如何确定?”宋晏和仍然不放心,眉头紧皱。 萧祁煜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宋晏和见状,不再多说,但依旧没有释怀。 他转身离开,低声自语:“我得亲自确认才行。” 第二天清晨,军营中一片生机勃勃。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谈论着昨晚的“大锅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 “真没想到神女做的饭这么好吃!” “你们昨晚吃了几碗?我差点撑得走不动路。” “嘿,我感觉自己比平时更有力气了!” 宋晏和走过士兵们时,细细观察着每个人的状态。 他本以为会出现某些异状,但事实却出乎意料:吃了温朝夕做的饭菜的士兵,不仅没有不适,反而精神状态比平日更加振奋。 第六十七章:扒开衣服只为看伤口 “难道……是我多心了?”他暗暗皱眉,但心中的疑问依然未解。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终于在午饭时拿起了温朝夕做的饭菜,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他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入口后更是有种让人停不下筷子的冲动。 片刻后,他放下碗,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么好的东西……我却想得太多了。” 傍晚时分,温朝夕正蹲在厨房外收拾自己带来的调料罐,一边哼着轻快的小调。 她全然不知道,身后不远处的宋晏和正注视着她。 片刻后,宋晏和快步走上前,开口道:“我能和你聊聊吗?” 温朝夕抬起头,看到是他,一脸疑惑:“副将怎么突然找我?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宋晏和摇了摇头,脸色有些严肃:“不是,我是想问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温朝夕一怔,笑容微敛:“副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从未真正解释过你的来历。”宋晏和步步紧逼,“明明第一次离开后,完全可以不回来,为何还要冒险再来?这些……你从未给过明确的回答。” 温朝夕咬了咬下唇,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出现有多奇怪,更无法解释穿越的事情。 现代的麻烦更是没法说出口。 于是,她略微垂下眼眸:“我说过,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至于为什么会来这里……只能说是天意吧。” “天意?”宋晏和不满意这个模糊的回答,语气里多了冷意,“既然如此,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温朝夕抬头,眼中带着坦然:“我的目的就是帮助你们,我知道你们的生活很艰苦,士兵们为了保护这片土地付出了太多,而我正好能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这不够吗?” 宋晏和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他察觉到温朝夕的语气真诚,但她却始终回避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不仅没有消除他的疑虑,反而更加深了。 “我会继续观察你的。”他冷冷说道,转身离开。 温朝夕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观察就观察吧,反正我也没做什么亏心事。” 夜深,军帐内的烛光摇曳,映出萧祁煜修长的身影。 “将军。”宋晏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他迈步走进帐中,脸上的神色格外凝重。 萧祁煜放下笔,抬眼看向他:“这么晚了,有事?” “我刚与神女谈过。”宋晏和开门见山,语气谨慎,“属下认为,神女的来历仍然有许多可疑之处,她并未给出明确的回答,反而含糊其辞。” 萧祁煜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她已经说了,她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 “将军,远到哪里?”宋晏和提高音调,“她的行为和她带来的那些东西,分明都不像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产物。还有她的动机,她根本没有说清楚,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怎能轻易相信?” 萧祁煜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落在副将身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片刻后,才淡淡开口:“若真有问题,她完全可以不回来。她明知这里条件艰苦,却愿意冒险带着那些东西来帮助我们,这还不够说明她的用心吗?” “但她的动机不明,这恰恰最值得警惕!”宋晏和语气中带着急切,“将军,你对她的信任未免太过草率了。若她真是敌方派来的奸细,这样轻信会埋下隐患!” 萧祁煜眼神冷了下来:“我知道你是为了安全着想,但不必过于担忧。她是值得信任的,这一点,我自有分寸。” 宋晏和见劝说无果,只能拱手退下,心中依旧难以释怀。 他暗暗想着:“既然将军坚持,那我就亲自看着她,绝不能让她威胁到我们的安全。” 就这样又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 这天,军帐内,萧祁煜站在屏风后,脱下外面的甲胄,露出肩膀上的白色绷带。 他动作熟练地开始换衣服,却因扯动了肩膀上的伤口而微微皱眉。 就在这时,帐帘被轻轻掀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萧祁煜,你在吗?” 萧祁煜眉头一挑,连忙抓起旁边的外衣披在身上,语气中带着慌乱:“别进来!” 但已经晚了,温朝夕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调料罐,似是来找他确认什么。 她一抬眼,便看到萧祁煜正站在屏风旁,赤裸着半个上身,紧紧抓着外衣掩住身体。 “呃……”温朝夕有些尴尬,“我、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 “那现在知道了,还不快出去?”萧祁煜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克制,另一只手则迅速将衣襟拉得更紧。 温朝夕本能地转身准备退出去,却在余光中瞥见了他肩膀上隐约透过绷带的伤口。 红肿的伤口边缘明显已经发炎,她的脚步一顿,随即回头:“你的伤口怎么回事?好像感染了!” “这不关你的事,快出去。” “什么叫不关我的事!”温朝夕气呼呼地走上前,目光直盯着他的肩膀,“你这种态度,伤口恶化了怎么办?来,让我看看!” “不用……”萧祁煜刚想拒绝,却被温朝夕利落地拽住了衣襟,动作快得他都来不及阻止。 就在温朝夕掀开他衣服的瞬间,帐外传来脚步声,宋晏和掀开帐帘探头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你在干什么!”宋晏和满是震惊,语气愤怒,“你这是在耍流氓吗?” 温朝夕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少在那儿瞎说!我这是在检查伤口!” 宋晏和不依不饶:“检查也不至于扒人衣服吧?将军可是男子,你注意点分寸!” 萧祁煜皱了皱眉,低声喝道:“宋晏和,出去。” 宋晏和一愣,看了看萧祁煜,再看了看温朝夕,满脸的狐疑,最终只能嘟囔道:“我不能出去,我不说话还不行吗……” 之后他便站在一旁,监视着温朝夕的一举一动。 帐内安静下来,温朝夕瞥了一眼萧祁煜:“你这副将,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啊?” 第六十八章:一同回去,看看我的世界 “他是担心我。”萧祁煜低声说道,耳尖却有些泛红,“不过……你这行为确实欠妥。” “欠妥个什么!”温朝夕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都快发炎了,这时候还跟我谈规矩?来,把衣服脱了,我得好好看看!” 萧祁煜微微偏开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松开了衣襟,将肩膀上的绷带解开,露出伤口周围已经红肿的皮肤。 温朝夕看到伤口的瞬间,忍不住皱起眉头:“你这伤口处理得太随便了吧?消毒了吗?有好好清洗吗?” 萧祁煜语气平静地回答:“军营条件有限,能简单包扎已经不错了。” “这叫简单包扎?”温朝夕一边嘀咕,一边熟练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些酒精棉球和药膏,“幸好我有准备,不然你这伤口还不得化脓?” 她先用酒精棉球仔细擦拭伤口四周,清理掉那些已经有些发黄的结痂和脏污。 萧祁煜坐在那里,面上依旧淡然,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条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疼吗?”温朝夕一边擦拭一边问。 “还好。”萧祁煜低声说道,却微微避开她的视线。 温朝夕抬头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耳根已经悄悄泛红,不禁笑了笑:“看不出来,你这么怕疼。” “我没有。”萧祁煜正色道,但语气中带着心虚。 清理完伤口后,温朝夕又拿出一管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发炎的部位,然后重新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 她一边包扎一边说:“这只是外用的药,等会儿我再给你弄点消炎药吃下去。” 萧祁煜看着她熟练的动作,低声说道:“你倒是准备得很齐全。” “那是当然。”温朝夕得意的笑了起来,“我可比你们这里的军医厉害多了。” 包扎完伤口后,温朝夕站起身,将手上的药膏收回包里,然后一脸严肃地说道:“还有一件事,你得去洗个澡。” 萧祁煜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为什么?” “你身上那么脏,伤口怎么可能好得快?”温朝夕叉着腰说道,“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宋晏和双手抱胸,“神女,你是不是在白日做梦?这里是战场,又不是你家后院。水资源都得省着给伤兵喝,哪里来的水让人随便洗澡?” 温朝夕被他一噎,顿时脸一红,咬牙说道:“这不是重点!我是为了让他的伤口不再恶化!” “即便是为了养伤,战场上的条件也就这样了,说什么都没有用。”宋晏和冷哼一声,嘲弄道,“温姑娘,要不你用你的‘神术’变些水出来?” 温朝夕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我说的不是这里的水,我是说……我可以带他去我的世界。” 宋晏和一愣,随即皱眉:“带将军去你的世界?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祁煜适时制止:“晏和,适可而止。” 宋晏和顿时噤声,依旧神色不善地看着温朝夕,对她的提议存有戒心。 萧祁煜将目光转向温朝夕,探究道:“你刚刚说,带我去你的世界?” 温朝夕点点头,神色认真:“是啊。我可以来回穿越,或许你也可以。这样一来,你不仅能好好洗个澡,还能见见我那边的世界。”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对我的来历一直很疑惑,这样一来,你可以亲眼看看我的世界,证明我没撒谎。” 萧祁煜微微一凝,沉思片刻后点头:“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 “将军不可!”宋晏和立刻站了出来,“谁知道她会不会耍什么花招?万一你去了她的世界,再也回不来怎么办?” 温朝夕听到这话,不禁翻了个白眼:“我都在这里来回了几次了,你见我回不来吗?” 宋晏和紧绷着脸,冷冷说道:“你回来是你的事,但将军不同,万一这是你的圈套怎么办?” 萧祁煜眉头微皱,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晏和,不要再多言。” 宋晏和不甘心地退到一旁。 “好吧,既然你愿意试试,那就跟我来。”温朝夕语气兴奋,跃跃欲试。 她转身朝祭祀用的金盆走去,萧祁煜则跟在她身后。 幽幽的烛光在帐中摇曳,温朝夕站在金盆旁。 萧祁煜低头看了一眼:“所以我只需要像你那样踩进去?” “对,两只脚都踩进去,然后闭上眼睛放松。”温朝夕解释得一板一眼,甚至还亲自演示了一下,“放心,我就在旁边看着,不会有问题的。” 萧祁煜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样,随后缓缓抬脚,直接踏入金盆。 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他深吸一口气,另一只脚也紧随其后。 帐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祁煜的身上。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身体在变轻?” 萧祁煜闭上眼,片刻后缓缓摇头:“没有。” 温朝夕一愣,皱眉道:“不会吧?再等等,可能需要时间。” 静静等了几分钟,然而萧祁煜依旧站在金盆中,没有丝毫变化。 温朝夕挠了挠头:“奇怪,为什么我可以,你却不行?” 萧祁煜从金盆中抬起脚,重新站到地上,安慰说:“或许这个东西只对你有用。” “这也太奇怪了吧?”温朝夕忍不住嘀咕,“我明明以为……算了,看来只能我一个人来回了。” 宋晏和冷冷地开口:“我早就说过,将军和你不一样。” 温朝夕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动,却最终没有反驳:“好吧,至少我们试过了。” “看来你是没办法像我一样穿越,不过这也没关系,我自己回去一趟,把水带过来。” “你一个人?”萧祁煜语气低沉,眉头微皱,“需要多久?” “不用太久。”温朝夕语气轻松,安抚道:“反正我速度很快,而且带水这事儿不难,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回来。” “好,我等你。” 就在两人说话间,宋晏和始终用满是探究的目光盯着温朝夕,目光警惕:“别告诉我,你真会什么奇门异术。” 第六十九章 泼鸡血 “你猜得倒挺对。”温朝夕歪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戏谑,“想不想亲眼见识一下?” 宋晏和冷哼一声:“少在这儿卖关子。” 温朝夕无所谓地耸耸肩,转头对萧祁煜说道:“记得吩咐他不要乱嚷嚷啊,不然真被传成什么妖怪就麻烦了。” 萧祁煜点头,目光沉稳:“我会处理。” 温朝夕退后一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熟练地将脚踩进金盆中。 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她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回去吧。” 一阵奇异的波动从金盆中扩散开来,温朝夕的身影开始逐渐模糊。 周围的烛火仿佛被无形的风吹得晃动不已,而她的身体从脚底开始消失,宛如被吞噬了一般。 “将军!她……她!”宋晏和惊得瞪大了眼睛,指着金盆,声音有些颤抖,“她真的消失了!” 萧祁煜语气低冷:“闭嘴。” 宋晏和却无法平静,他不可置信地走上前几步,俯身仔细查看金盆,发现它依旧如初,没有丝毫变化:“这……这到底是什么法术?她真会奇门异术?” “此事不得外传。” 萧祁煜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如果让人知道此事,恐怕会引发无端的揣测,甚至影响军心。” “可是,将军……” 宋晏和正想继续说,却在萧祁煜冰冷的眼神中硬生生止住了话头。 他咬紧牙关,心中满是疑问,却只能低头抱拳:“属下明白,绝不多言。” 回到现代后,温朝夕站在厨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她手里拿着一根临时接水的塑料管,却发现根本无法连接到家里的水龙头。 而且她将冰箱放到了卧室里,所以这根水管太短,根本无法送到卧室。 这个时候,她突然有点后悔当初买这么大的别墅了。 “唉,明明想得挺周全的,怎么忘了家里的水管太短呢……”温朝夕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翻找适合的水管:“幸好现在网购很快,买一根水管应该用不了多久,希望那边的水不要等太久。” 她很快选定了一款,立刻下单,附上备注请求加急配送。 与此同时,一名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瘦削的男子正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电脑屏幕前跳出一个快递订单的提示。 他快速扫了一眼,订单上的地址让他眼神一亮。 “这地址……终于让我逮到了。”他低声笑了笑,飞快地用键盘输入了一串代码,直接锁定了订单信息的买家手机。 “温朝夕,呵,瑶瑶女神都被你害成什么样了,你竟然还敢悠闲地网购?”他低声嘟囔,目光阴冷。 他从地上拎起一瓶鸡血,拧开盖子闻了闻,得意的笑了起来:“今天让你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下午时分,门铃响起。 温朝夕听到门铃声,便随手擦了擦手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她看到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快递服的男人,手里还拎着很长一根崭新的水管。 “这么快?”她打开门:“谢谢了,真是太及时了。” 然而,话音未落,那男人竟猛地将一盆腥臭的液体泼向她! 温朝夕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鸡血淋了个正着,刺鼻的腥味让她顿时感到反胃。 她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目光中满是震惊:“你干什么!” “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欺负瑶瑶还想好好活着?” 男子的语气满是怨毒,手指指向她,声音尖利,“你知不知道,我们都恨死你了!你赶紧去死吧!要不是你,瑶瑶怎么可能被骂得这么惨?” 温朝夕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气得全身发抖,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目光冰冷地盯着男子:“你有病吧?” 男子冷笑一声:“你踩瑶瑶,你以为她被网暴是因为她不好吗?明明是你这个伪装得人畜无害的女人在搞鬼!” 温朝夕冷冷地退后一步,伸手摸向门旁的呼救铃,猛地按下按钮。 呼救铃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在院子中回荡。 男子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神色变得慌张,但仍继续威胁:“你以为有人会来救你?你迟早得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救不救我不重要,反正你也跑不了。”温朝夕冷冷开口,语气不屑。 果然,不到两分钟,保安便带着警棍赶了过来,几名壮实的保安将男子围住。 保安队长皱着眉头看了看温朝夕身上的狼狈模样,语气严肃地问:“这人干什么了?” “他泼了我一身鸡血,还在这里威胁我。”温朝夕忍着恶心,“快把他带走!” 男子见状想逃,却被保安一把按住。 队长冷声说道:“想跑?把事情说清楚!” 男子还想挣扎,却被另一个保安狠狠压在地上。 队长转头对温朝夕说:“小姐,您报警吧,这种事情我们配合处理。” 温朝夕点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方很快赶到,将男子带走调查。 在这过程中,温朝夕始终保持着冷静,只是心中难掩后怕。 等人都离开后,她才靠在门框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真是莫名其妙。”她低声嘀咕,摸了摸额头,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她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扔到角落的水管,又望了望一旁还没完全干净的地板,最终决定先洗个澡,把这狼狈的状态整理一下再说。 温热的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将她满身的疲惫和腥臭的鸡血味一并冲走。 温朝夕靠在浴室墙上,任由水流打在自己身上,却感觉不到轻松。 “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委屈。 脑海中浮现出过去的种种:她从小到大的压抑成长,养父母的冷漠态度,再到自己被诊断出癌症后的绝望,以及温家人偏心温瑶瑶的样子,还有如今无端被泼鸡血、受到诅咒的荒唐境遇。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温朝夕咬着牙,眼眶渐渐湿润,最终忍不住抱着膝盖蹲下,任由眼泪与水流混在一起。 第七十章:天降大雨,坏人抢功 “为什么所有倒霉的事都让我碰上……”温朝夕低声哭诉着,将这些天积攒的痛苦一股脑地释放出来。 哭了好一会儿,温朝夕终于感觉心情平复了些,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胡乱地擦了擦脸,自嘲地笑了笑:“行了,别矫情了,哭完了也得继续过下去。” 从浴室出来后,温朝夕换上干净的衣服。 她将被丢在角落的水管捡起来,认真检查了接头和软管部分,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开始动手。 她先将水管的一端接到厨房的水龙头上,用工具将接口拧紧,确保没有漏水。 另一端,她打开冰箱门,将水管穿过隔层,固定在冰箱的冷藏室中。 忙活了十几分钟,她终于将水管固定妥当。 温朝夕走回水龙头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拧开水龙头。 水流迅速通过水管,发出轻微的哗哗声,传向冰箱内。 姜国连月的干旱终于在这一天被打破。 沉闷的乌云逐渐汇聚,滚滚雷声从天际传来,随后,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拍打着宫殿的琉璃瓦,汇成细流,从屋檐飞泻而下。 干涸的田地贪婪地吸收着雨水,积满灰尘的街道终于被冲刷干净。 皇宫内,皇帝站在御花园的廊下,望着雨幕掩映的景色,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 他抚着胡须,语气中满是欢欣:“天佑大姜!终于结束干涸了!” 内侍在一旁连连附和:“陛下英明仁德,老天都被感化了,这雨来得正是时候啊!” “是啊。”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深远地望向雨帘,“看来老天爷还是护着我的江山。” 与此同时,宋将军府内。 宋岩听着窗外雨声淅沥,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 “将军,果然如您所料,今日下起了大雨。”幕僚快步进来,低声说道,语气中难掩兴奋,“这可是您施计的好机会。” 宋岩抬起头,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机会确实来了,既然老天爷赏脸,我自然得好好把握。”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拨开窗纱,看着雨水汇成的小溪流过庭院。 语气中带着自信:“这场雨,不仅解了百姓的燃眉之急,还能让陛下看到我的‘忠心’。去安排人传话,说我日日在家祷告乞求上苍降雨,为百姓分忧。” 幕僚听了连连点头:“将军高明!陛下一定会感念您的忠心。” 宋岩转身看向他:“再加上一句,说这是我本分之事,千万不要让人觉得太过张扬。” “属下明白!”幕僚拱手,迅速退下。 翌日清晨,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 朝堂上,文武百官一片肃然。 皇帝端坐在御座之上,脸上神采奕奕,心情极佳。 “诸卿,昨日起雨水连绵,干旱问题得到解决,朕看这是天佑我大姜啊!”皇帝朗声说道,语气中透着浓浓的自豪。 底下一片附和之声: “陛下德昭天下,老天当然会降下甘霖解民忧!” “这场雨正是陛下仁政感天动地之兆!” “天降甘霖,大姜昌盛!” 皇帝听得十分受用,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 宋轶一党的亲信上前说道:“陛下,听闻宋将军近日闭门在家,日日焚香祷告,向上苍乞求甘霖。如今果然天降大雨,看来苍天有灵啊!” 这话一出,朝堂上一片议论。 有人立即附和:“宋家果然忠心耿耿!如此心系百姓,实在是难能可贵!” “将军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忠君爱民的胸怀,令人钦佩!” 皇帝听得眉开眼笑,点了点头:“宋岩年纪虽轻,却不负所托,果然是忠心之人!” 这时,宋岩上前一步,谦逊道:“陛下谬赞了。微臣不过是尽了本分之事,百姓遭难,我身为臣子,岂能坐视不管?今日能降甘霖,实在是苍天有眼,与微臣无关。” 这番话听起来谦虚低调,实则巧妙地承认了自己祷雨有功,同时显得更加诚恳。 皇帝闻言越发满意,哈哈大笑:“好,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随即,他吩咐道:“传旨,赐宋岩上好丝绸三匹,良田百亩,再赏黄金十两!他忠心为国,不可埋没。” “谢陛下隆恩!”宋岩恭敬跪地谢恩,低垂的眼帘掩盖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大殿上,其他官员纷纷上前恭贺宋轶和宋岩,满堂欢声笑语,气氛一片和谐。 然而,在这些恭维声中,也有一些人暗暗蹙眉。 一名武将低声对旁边的同僚说道:“宋小将军祷雨乞求,这雨就真降下来了?这事儿未免太巧了些。” 同僚压低声音回道:“此事真假难辨,但陛下喜欢,他宋家自然懂得怎么讨好皇上。” 营地外,同样也下起了雨。 大雨自清晨起便一直持续,连绵不绝的水珠打湿了营地四周,浸润了干裂的土地。 士兵们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迎着雨水欢呼雀跃。 “下雨了!天佑大姜啊!” “是上苍垂怜,终于结束了这漫长的干旱!” “这场雨来得太及时了,简直是救命雨!” 他们的兴奋和感激如潮水般涌动,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向天祈祷,有人跑回帐中找器皿接水,还有人干脆脱下铠甲,张开双臂在雨中大喊:“感谢上天的恩赐!” 然而,在主帐内,萧祁煜和宋晏和却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雨水迷惑。 “将军,这场雨……”宋晏和站在一旁,“不会是巧合吧?” 萧祁煜擦拭着案上的地图,冷静地说:“没有那么多巧合,这雨,八成是温姑娘的功劳。” 宋晏和沉思片刻,低声问道:“她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难道她当真是上苍派来的神女?” 萧祁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深邃:“她的能力,你已经亲眼见过。若非她,哪来的这场甘霖?” 宋晏和闻言沉默,脸上少了轻视,多了敬畏。 他转移话题道:“那现在将军打算如何处理这场雨?要不要告诉士兵这背后的真相?” “不必。”萧祁煜摇头,目光笃定,“暂时不宜声张,她的身份越简单,越能保护她。” 第七十一章:俊俏男子,定有多人追 宋晏和点了点头,目光中虽带有疑虑,但语气却恭谨了许多:“将军说得有理,那属下便去安排大家收集雨水,尽量储备下来。” “去吧。”萧祁煜微微颔首,继续低头看着地图,但心中却升起了期待:“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 此时,温朝夕已经放了一天一夜的水了,估计可以解决问题,她便将水管收了起来。 她站在冰箱门前,熟练踩进冰箱,随着一阵熟悉的失重感传来,整个人逐渐消失在冰箱中。 姜国的营地中,萧祁煜正指挥士兵储存雨水。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金盆突然发出一阵响动。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光影逐渐凝聚,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显现。 “温朝夕!”萧祁煜看清来人后,脸上的冷静瞬间崩塌。 他快步走上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温朝夕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愣了一瞬,随后才笑着说道:“你干嘛呢?抱这么紧干什么?” 萧祁煜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道:“你回来了。” 温朝夕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心中忽然一暖。 她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背,打趣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你这么激动干嘛?” 这时,宋晏和也匆匆赶到,正好看到这一幕。 “将军,她……她真的从金盆里穿越回来了?”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透着迟疑。 萧祁煜此时也放开了温朝夕,目光警告道:“现在你相信了?” 宋晏和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属下……确实无话可说。神女的能力,属下亲眼见过,之前多有冒犯,还请神女恕罪。” 温朝夕看着挑剔的宋晏和竟然低头道歉,不由得挑了挑眉,笑着说道:“哟,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没关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宋晏和略显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多谢神女宽容。” 打趣完宋晏和之后,温朝夕才仔细看萧祁煜。 尽管他收拾过,但脸上和手臂上仍残留着不少污迹,尤其是衣领处的泥渍,让他显得格外沧桑。 “你该好好洗个澡了。”温朝夕直言。 萧祁煜听闻,低声反驳:“没必要,水源宝贵,雨水才刚落下,还是留给士兵们更为妥当。” 温朝夕翻了个白眼:“拜托,你可是将军。你身体不好,怎么带领他们打仗?再说了,我都已经给你们带来了足够的水,这会儿不需要节约。” 萧祁煜低垂着目光,似在思考她的话。 片刻后,他抬头说道:“但士兵们也有很多……” 温朝夕直接打断他:“别总把责任压在自己头上,士兵的事情我已经帮你解决了,现在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听我的话去洗澡。” 她的态度分外强硬,萧祁煜对上她的目光,最终妥协地点了点头:“好,我去。” 温朝夕见状,满意地笑了笑。 一刻钟后,萧祁煜从营地临时搭建的浴室中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套干净的军装,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梳向一侧,露出清晰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 原本覆盖着灰尘和疲惫的脸庞,如今干净得如雕刻般立体,整个人透着一股英气。 温朝夕正蹲在火堆旁忙碌着,一抬头,便看到焕然一新的萧祁煜。 她手中的动作一顿,眼睛忍不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直到萧祁煜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萧祁煜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温朝夕眨了眨眼睛,才回过神来,调侃道:“没想到你洗干净了,还挺……帅气的嘛。” 萧祁煜愣了一下,随后耳根微微泛红,目光避开她:“别开玩笑了。” 温朝夕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站起身走近几步:“我没开玩笑啊,真的很帅。说吧,是不是有很多姑娘喜欢你?” “没有。”萧祁煜低声说道,虽语气平静,但微红的耳朵暴露了他心底的不自然。 “真的?”温朝夕挑了挑眉,不太相信,“你长得这么好看,竟然没人追?这可有点不可思议。” “在战场上,哪有这些事情?”萧祁煜抬眸看了她一眼,“你不要乱想了。” 温朝夕撇撇嘴:“好吧好吧,算我多事。” 她强行移开目光,不再盯着他看,心想再盯下去气氛只会更加尴尬。 为了缓解这丝尴尬,温朝夕抬头看向营地远方,随口问道:“话说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皇宫?那些本该属于萧家的一切,总得拿回来吧?” 萧祁煜闻言,神色微变:“我没想过回去。” “为什么?你明明有权利……不,是你应该得到的。你不拿回来,这对萧家公平吗?” 萧祁煜目光深远,“那里只有争权夺利和虚情假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 温朝夕微微蹙眉,心中一阵不平:“可你也不能放弃啊!如果你不回去,那你们萧家岂不是要一直戴着通敌叛国的帽子?” 萧祁煜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留在这里,保护这些士兵,守护边境安宁,比回去争夺那些虚无的权利更有意义。” “可……”温朝夕张了张嘴,想要再劝,却被萧祁煜抬手打断。 “朝夕。”萧祁煜转头看向她,“我已经决定了,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 他的眼神透着一股无比的执着,让温朝夕一时间无言以对。 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多说了。” 但其实温朝夕心里大致能明白,萧祁煜之所以不回去,可能也有怕的缘故。 虽然他自己不愿意,但温朝夕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帮他。 但她很快又陷入了新的困惑,要如何开始这个计划? 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她的确没有足够的资源和人脉可用。 别说在这里了,就算是在现代,她也没有资源和人脉。 真是到处都是漏洞。 “得找个内行人问问。”她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宋晏和!他应该知道一些内幕。” 温朝夕一路走向训练场,远远便看到宋晏和正带着一队士兵在演练。 第七十二章:证据充足,还要考虑 不多时,宋晏和终于结束训练,走到一旁取水。 他一转头便看到温朝夕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温姑娘,有事?”他拿起水袋喝了一口,抬眉淡淡问道。 “当然有事。”温朝夕走近几步,脸上的神情异常认真,“我有话要问你。” 宋晏和一愣:“什么事?” 温朝夕开门见山地问:“你想不想帮萧祁煜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宋晏和眉头微皱,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直视着温朝夕,目光中带着探究:“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温朝毫不退让,“现在对他太不公平了,难道你甘心看着他一辈子窝在里?” 宋晏和听完,脸色没有变化,语气却冷淡了几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不是我该管的?”温朝夕瞪大了眼睛,“你是萧祁煜最信任的人,你居然说这种话?你难道不想帮他翻案,让他重新回去,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吗?” 宋晏和冷冷地盯着她,沉声说道:“我们有我们的计划,你不需要插手。” “计划?”温朝夕愣了一下,随即追问,“什么计划?你们打算怎么做?什么时候行动?” 宋晏和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随后转身便离开。 “哎!你别走啊!”温朝夕急了,快步追上去拦住他的去路,“你倒是说清楚啊,什么叫我不需要插手?你们到底在等什么时机?” “温姑娘。”宋晏和冷静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参与的。请你记住你的身份,少管闲事。” 说完,他不再给温朝夕开口的机会,径直绕过她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 夜幕低垂,营地中燃起了零星的火光,士兵们在雨后忙着修整装备,准备次日的训练。 主帐内,萧祁煜正伏案整理近期的战报,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忽然,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脚步声极轻,却带着明显的目的性。 萧祁煜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低声道:“谁?” “是我,暗影。”一道低哑的声音从帐帘外传来,随即,一名黑衣男子无声地掀开帐帘,进入了营中。 他脸上蒙着黑巾,身形矫健,浑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萧祁煜眉头一挑:“魏云鹏派你来的?” “正是。” 暗影低声回答,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木匣,双手递上,“这是魏大人让我交给您的证据,他查到了当年萧家满门被陷害的关键线索,属下不敢耽搁,连夜送来。” 萧祁煜神情一凛,目光锐利地落在那木匣上,手指微微用力接过。 他慢慢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叠整齐的文书和几枚印章。 “这些是什么?”萧祁煜拿出第一张文书,目光扫过内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脸上的冷峻愈发明显。 “证据链清晰地指向宋轶一系,”暗影低声解释,“这些文书显示,宋轶和他的党羽伪造了军令,栽赃萧家通敌,致使陛下误信谗言,满门抄斩。” 萧祁煜的目光从文书上移开,冷冷地看向暗影,语气中带着寒意:“当年的确是宋轶一手策划?” “是的。”暗影点头,目光不曾动摇,“经过魏大人多方查证,来源可靠,甚至能证明宋轶私下勾结敌国的势力,为的是排除萧家这个劲敌。” 萧祁煜拿起另一张文书,上面详细记载了宋轶与敌国特使的往来,以及几次暗中策划的具体细节。 他冷笑了一声,将文书放在桌上:“宋轶通敌卖国,竟还能在朝堂上耀武扬威,真是可笑。” 暗影微微低头,低声道:“宋轶的野心昭然若揭,他不仅谋害萧家满门,还在朝堂上笼络了大批支持者。如今陛下对他十分信任,这更让他胆大妄为。” “我能理解他为何忌惮萧家。萧家世代为将,威望不逊于任何一人,他担心影响到宋家的地位,便先下手为强。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他为何要通敌卖国?” “将军的疑问,魏大人也曾提过。” “属下推测,宋轶或许并非单纯为了权力。敌国答应给他的利益,可能远超他的军中地位。” 萧祁煜闻言,目光一沉,双手紧握成拳,声音冷得如同冰刃:“一旦这些证据被公布,他将再无翻身的机会。” 暗影察言观色,见萧祁煜情绪渐冷,微微躬身:“将军,魏大人已做好安排。他问您何时回宫,魏大人会提前部署接应,确保您一举扳倒宋轶。” 萧祁煜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桌上的证据,拳头缓缓松开。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些许低沉:“回宫,是迟早的事,但现在不是时候。” 暗影微微一愣:“将军,这份证据足够让宋轶无从辩驳,为何还要等?” “魏云鹏能找到这些证据,宋轶未必毫无察觉。” 萧祁煜缓缓开口,“如果我现在贸然回宫,哪怕证据确凿,宋轶也会有办法自保。如今他的势力根深蒂固,我必须确保所有部署万无一失,才能动手。” 暗影低头应道:“属下会将将军的意思传达给魏大人。” “而且陛下对萧家,何止是恨,更是怕。”萧祁煜转过身,“当年,他对宋轶的谗言深信不疑,更害怕萧家军功显赫会威胁到皇权。即便我将这些证据呈上去,他会为萧家正名吗?恐怕未必。” “但将军,属下还是觉得您不能因此退缩。若再拖延下去,宋轶的势力只会更加强大,届时即使有证据,也可能无力回天!” “我知道魏云鹏的苦心,但我需要时间考虑。这件事牵涉甚广,不是冒险的时候。” 暗影见状,知道再多言无益,只能抱拳低头:“属下明白,但还请将军尽早决定,魏大人会全力配合您的行动。” 萧祁煜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告诉魏云鹏,我会将我的决定通过密信告知他。” 暗影再度拱手,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第七十三章:相信我,是时机未到 不久后,温朝夕从士兵口中听说了暗影来访的事。 她心中生疑,悄悄来到主帐,正巧看到萧祁煜独自坐在桌旁,神情专注地看着木匣,像是在为某事烦恼。 “怎么了?”温朝夕开门见山地问,走到他身边坐下,目光扫向木匣,“这又是什么?” 萧祁煜被她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略微一怔,随后淡淡说道:“没什么,你不必担心。” “我不担心才怪呢。”温朝夕伸手指了指木匣,“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定和暗影刚才来找你有关,说说吧,发生了什么?” 萧祁煜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她,便将木匣中的文书递给她:“自己看吧。” 温朝夕接过文书,快速浏览起来。 幸亏她之前跟萧祁煜通信,能够看懂这里的文字。 但越看她的脸色逐渐凝重,最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这是证据啊!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还不行动?” 萧祁煜却十分平静:“你以为有了这些证据,就一定能翻案吗?皇帝对萧家又恨又怕,他不会相信,更不会替萧家正名。” 温朝夕闻言,顿时急了:“那你也不应该在事情还没有做之前就考虑不会成功啊!” “当年你们萧家是被陷害的,明明可以用这些证据为自己争回清白,你为什么要放弃?” “不是放弃。”萧祁煜声音低沉,目光如寒星般冷冽,“是时机未到。” 温朝夕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怒火,试图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一些:“你难道就甘心一直待在这里?这些士兵,这些百姓,他们需要一个真正能为他们争取未来的人。而你,就是那个人!” “朝夕,我留在这里,已经尽了我的责任。” “这不够!” 温朝夕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与他对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站出来,宋家会变得多么可怕?他不仅害了萧家,还可能祸害整个姜国!你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胡作非为吗?” 萧祁煜沉默片刻:“我不是不想行动,而是我已经失去过太多人,不能再冒险了。” 温朝夕听到这话,顿时红了眼眶:“可是你不争取,他们的牺牲就毫无意义!你不只是为了萧家翻身,更是为了所有人,包括这些信任你的人,给他们一个更好的未来!” 萧祁煜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现在动手,时机不成熟。我不能贸然行事,需静观其变。” 温朝夕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真是个倔得要命。” “谢谢你的关心。”萧祁煜抬起头,目光柔和了一瞬,“相信我,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行动的。但现在,我只能按兵不动。” 温朝夕摇了摇头,无奈地苦笑:“好吧,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多说了。但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还第一次有一个女子这样跟萧祁煜说,他内心有一个地方瞬间就软了下来,跟温朝夕对视后,很认真的点了头。 此时京城中,魏云鹏正在家中继续整理萧家被灭门的证据,同时在等待暗影的回复。 就在检查细节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魏云鹏眉头微皱,刚抬起头,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冷风裹挟着杀气灌入,一群全副武装的兵士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宋岩。 “魏大人,好兴致啊,深夜还在忙?” 宋岩缓缓踱步进来,嘴角却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魏云鹏倏地站起身,努力掩去慌乱,硬声道:“宋将军,你深夜闯入我府,意欲何为?朝廷有律,这是要被问罪的!” “问罪?”宋岩嗤笑一声,拍了拍手,示意身后的士兵将魏云鹏身旁的书桌一脚踢翻。 那些文书散落一地,映着灯火,清晰可见。 “你在查什么,不用我提醒吧?”宋岩微微俯身,捡起一卷文书,目光在上面扫过,脸色阴沉,“萧家?你胆子不小,居然敢碰这种事。” 魏云鹏强作镇定,抬手捋了捋衣袖,语气决绝:“萧家灭门案是我朝的旧事,我不过是查一查当年的真相罢了。难不成,这件事和宋将军你有何关系?” 宋岩猛地将文书摔在魏云鹏面前,声音陡然拔高:“少装傻!萧家灭门案早有定论,你翻什么旧账?难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萧祁煜那残命苟活的贼人有勾结?” 魏云鹏冷笑一声,讽刺道:“萧祁煜已经死了,就算我想帮,也帮不了。你呢?宋将军,别装得正义凛然,我看你怕是心虚吧!” 宋岩眼中寒光一闪,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魏云鹏的衣领,将他拉到近前:“真是嘴硬啊。不过,我有办法让你开口。” 他猛地一挥手,士兵立刻将魏云鹏拖到中堂。 紧接着,一名士兵从外面押来一名十岁左右的男孩,男孩满脸泪痕,眼中带着恐惧,被死死按在地上。 “魏大人,这是你的儿子吧?”宋岩缓缓走到男孩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魏云鹏,语气森然,“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 “混账!宋岩,你敢动他试试!”魏云鹏猛地扑上去,却被士兵踹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他是无辜的!你有什么冲我来!” 宋岩冷笑着弯下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在乎无辜还是有罪,我只要一个答案:萧祁煜现在在哪?” 魏云鹏目光充满恨意,咬牙切齿地回道:“我说了,他早就死了!你们宋家通敌卖国,迟早不得好死!” “找死!”宋岩脸色骤冷,猛地一脚踹在魏云鹏胸口。 力道之大让魏云鹏重重摔倒在地,鲜血瞬间从嘴角涌出。 但即便如此,魏云鹏依旧倔强地抬起头,冷冷地盯着他:“宋岩,迟早有一天,你们的丑事会曝光,你想躲也躲不掉!” 宋岩眯起眼睛,眼底闪过杀意。 他转头对身旁的士兵淡淡吩咐:“打断他的手脚,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嘴硬。” 第七十四章:走与不走都是为了百姓 士兵们毫不犹豫地上前,棍棒落下,沉闷的击打声夹杂着魏云鹏的闷哼回荡在堂中。 宋岩冷漠地站在一旁,看着魏云鹏痛苦地蜷缩在地:“把他带回去,直到他吐口为止,记住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至于这些东西……” 他踢了踢地上的文书,“全部烧掉。” 士兵们点头应是,迅速清理现场,将魏云鹏带走,随后将所有文书付之一炬。 “还有,”宋岩在离开前停下脚步,语气冷得让人发寒,“派人去查萧祁煜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边关的晨风凌冽,营地里传来士兵们训练的呐喊声。 温朝夕站在营帐外,抬头看着远处的山脉。 连日来的风平浪静让她感到不安。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远远地,一名骑马的女子身影映入眼帘,瘦小的身影显得极其孤单,迎着风尘直奔营地而来。 温朝夕眯了眯眼,看到来人竟是个年轻女子。 她头发凌乱,衣裙上沾满了泥尘,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焦急。 “谁啊?”温朝夕正准备开口,萧祁煜大步走了出来。 那女子跳下马,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哽咽着大喊:“萧将军!求您救救我父亲!” “魏雅菲?”萧祁煜眉头紧皱,快步走上前将她扶起,“你怎么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魏雅菲摇着头,泪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我父亲……已经失踪很久了!没人知道他的下落,也没人告诉我真相……但我知道,这一定跟他暗中调查萧家的事有关!” 她声音嘶哑而急切,话语里满是痛苦:“萧将军,我父亲为了查清萧家灭门的真相,冒了多大的险您比谁都清楚。可现在,他……他到底在哪?是不是宋家的人抓走了他?” 萧祁煜脸色一沉,目光变得冷冽。 他低声说道:“我需要你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魏大人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有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魏雅菲泣不成声,用力摇头:“什么都没有!管家说他连朝堂都没去,所有人都不知道……” “宋家一定是因为他的调查下了手!求您……求您帮我救他!” 萧祁煜低声安抚道:“你先别急,我会想办法找到魏大人,但现在你不能再往外走了,这里也不安全。” “我不怕!”魏雅菲抬起头,“只要能救我父亲,让我做什么都行!” 旁边一直沉默的温朝夕开口了:“魏姑娘,你说得对,这件事很可能跟宋家有关。而且不光是你父亲,这里也快不安全了。” “宋家一直在盯着萧家的动态,早晚会找到这里。再说了,魏大人失踪的消息一出,宋岩一定会追查得更紧。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留在这里只会被他们盯上。” “你觉得我会为了自己的安危离开这里?”萧祁煜语气沉稳,“这里的百姓刚刚安定下来,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可你想过没有,百姓的安定不一定要靠你。” 温朝夕向前一步,目光直视着他,“倭寇已经退了,百姓们也有了谋生的法子。你不在,他们也能继续生活下去。但如果你被宋家找到,那就不仅仅是你的事了,会牵连更多的人!” 萧祁煜皱眉沉思,似在权衡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缓缓开口:“如果我离开,这里的士兵怎么办?边关若再有战事,他们该如何应对?” 魏雅菲也哽咽着说道:“萧将军,我父亲一定是被宋家害了!您不能袖手旁观,必须为他讨回公道!” 一旁的温朝夕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魏雅菲的肩膀,果断道:“魏姑娘,你放心,萧祁煜肯定不会不管魏家的事。你父亲为萧家冒这么大风险,我们一定会还魏大人一个公道。” “真的吗?”魏雅菲抬起头,眼中满是希望,转头看向萧祁煜,“将军真的会帮忙吗?” “当然。”温朝夕抢在萧祁煜开口之前坚定地说道,转头瞥了他一眼,“是不是,萧祁煜?” “是的。” 听到这话,魏雅菲总算松了一口气,眼中的泪光仍未褪去,但语气里满是感激:“谢谢萧将军,谢谢姑娘……” 温朝夕却摆了摆手,神色严肃起来:“但有件事你一定要记住。” “回去以后,绝不能提到你来过这里,也不能说见过我们。这不是为了隐瞒什么,而是为了不让魏大人做的这些付诸东流。” 魏雅菲怔了一下,随后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守口如瓶,绝不让任何人知道。” 萧祁煜相信她的话。 一个女子能够独自一人来到边关找他,就说明她不是一般女子,而是有勇有谋。 可见魏云鹏把她培养的很好,是当男子来培养的。 他转头吩咐宋晏和:“挑一个可靠的弟兄,护送魏姑娘回去,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属下明白。”宋晏和抱拳应道,很快带人安排护送一事。 魏雅菲擦干眼泪,郑重地向萧祁煜和温朝夕鞠了一躬:“两位保重,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她被送走后,营地里终于安静下来。 温朝夕却有些不满:“魏大人怎么能把你的事情告诉他女儿?这样会把你们都置于危险之中。” 萧祁煜解释道:“或许他知道自己是在走一条多么危险的路,便从小培养他的孩子,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多留一条后路。” “留后路?”温朝夕皱着眉头,“可现在后路变成了漏洞,宋家要是知道魏姑娘来找过你,你们岂不是全暴露了?” 萧祁煜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脸上,安抚道:“朝夕,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一直很清楚该怎么做,既然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听你的换个地方。” 温朝夕怔了一下:“你真打算走?” “宋家盯得太紧,再留在这里只会牵连百姓,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到头来还是为了百姓,温朝夕心想介绍上说的没有错,果然是一心为民的将军。 第七十五章:一群废物 消息很快传开,百姓们得知萧祁煜即将离开,都满怀不舍地聚集到营地边。 他们带着自家积攒的粮食、腌制的咸菜和亲手缝制的衣物,纷纷涌到队伍面前。 “将军!多亏您,我们才能有今天的安稳生活!” “您就要走了,我们舍不得啊……” “将军,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萧祁煜站在马前,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淳朴的脸,心中十分感动。 他接过一名老者递来的包袱,沉声说道:“乡亲们,这些东西你们自己留着吧。未来的路,还需要大家自己走下去。” “将军,您走了我们怎么办?”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喊道,眼中担忧。 温朝夕站在一旁,笑着开口安慰:“大家放心吧,倭寇已经退了,你们也有了赖以生存的方式,尽管萧将军要走了,但你们完全可以靠自己过得很好。”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眼中依然不舍。 萧祁煜骑上马,深深看了百姓们一眼,低声道:“若有需要,我一定会回来。” 百姓们纷纷跪下,齐声高喊:“愿将军一路平安!” 队伍在百姓们的送别声中渐行渐远。 营帐内,宋岩背着手站在桌前,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他扫过手下跪在地上的几人,眼神里尽是怒火。 “废物!”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怒喝道,“这么多人,这么长时间,连一个活人都找不到!你们是想告诉我萧祁煜能遁地不成?” 跪在最前面的侍从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敢抬眼,额头早已被冷汗浸湿:“将军,属下真的尽力了……边关的线索已经断了,再查下去,只怕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宋岩冷笑一声,猛地俯身靠近那侍从,威胁道:“我告诉你们,如果萧祁煜还活着,他就是我们宋家的催命符。我要你们挖地三尺,把他揪出来,不然……” 他的语气猛然拔高,“你们就拿自己的人头来赔!” 帐内一片死寂,几名手下面面相觑,连连磕头应道:“属下明白,属下一定加倍努力!” 宋岩正准备让人退下,帐外忽然响起侍从的通报声:“将军,老将军到了。” 宋岩脸上的怒意稍稍收敛,但眉间的烦躁仍未散去。 他挥手让跪在地上的手下退下,整理了下衣襟,快步迎了出去。 帐帘被掀开,宋轶走进来。 宋岩连忙上前一步,抱拳低声道:“叔父,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宋轶没有立刻答话,而是目光一扫帐内的狼藉,再看向宋岩,语气低沉:“我听说你在派人四处搜查萧祁煜的下落,可有此事?” 宋岩微微一僵,但很快抬起头,辩解道:“是,我的确在查。叔父,您也知道,萧祁煜是我们宋家最大的隐患,如果他还活着……” “够了!”宋轶冷冷打断他,“萧家早已被满门抄斩,这件事当年已经做得干干净净。他要是真活着,早就现身了。你现在闹得满城风雨,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宋家心虚吗?” 宋岩被训斥得脸色铁青,但咬牙道:“叔父,当年我们动手时,没有人亲眼看到萧祁煜的尸体。我不信他真的死了,如果他活着,这会成为我们的致命弱点!” 宋轶闻言,脸色骤然阴沉。 “你是不是疯了?这件事如果被陛下察觉,你觉得我们宋家还有活路吗?” “叔父!”宋岩抬头看向他,声音激动,“萧家曾权势滔天,我们宋家处处被压制!如果不是我,当年他们一定会把我们踩在脚下!” 宋轶闻言,眼神猛地一变。 他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当年的事,是你一手策划嫁祸的?” 宋岩沉声说道:“是,我安排了那些证据,伪造了他们通敌的罪状……叔父,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宋家!难道我错了吗?” 宋轶听到这话,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宋岩的脸上:“糊涂!你这是要害死咱们宋家啊。” 宋岩捂着被打的脸,眼中带着愤怒,但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便安慰道:“叔父,您不必担心。萧祁煜当年侥幸逃脱,若还活着,早该现身了。” “可至今连影子都没有出现,他八成是死了,我之所以去找,就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宋轶的手猛地停住,目光陡然落在宋岩身上,带着一丝寒意:“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这么多年,他没露面,不代表他死了。若他真活着,并掌握当年的真相,我们宋家该如何自处?!” “叔父,您太多虑了!当年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谁会相信一个死人翻案?再说,证据早已销毁,就算他真的活着,也无法掀起大浪。” “天衣无缝?” 宋轶冷笑一声,眯着眼盯住他,声音低沉而危险,“当年的‘天衣无缝’,如今却被你折腾得漏洞百出!” 宋岩抿唇,垂下眼眸,声音稍稍低了一些:“我承认,事情可能有些操之过急。但现在放手,就等于让他继续潜伏下去。叔父,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彻底解决隐患。” 宋轶目光锐利,怒火在胸中翻涌。 “解决隐患?你这是自欺欺人!你的愚蠢会害死整个将军府!” 宋岩被激得脸色一变,但很快稳住情绪,深吸一口气说道:“叔父,您是不是太过小题大做了?就算有传言流出,也不至于危及我们。现在真正要紧的是稳住皇上,而不是自乱阵脚。” 宋轶目光阴郁,怒气难消,手中的茶盏被攥得咯吱作响。 他冷冷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装聋作哑,等着皇上亲自查到我们头上?” 宋岩连忙摇头:“当然不是。” “我是说,我们该做的不是承认,而是彻底将隐患抹去。只要萧祁煜还活着,他一天不现身,威胁就一天存在。若他真露面,我们就暗中处理掉他。如此一来,宋家才能安枕无忧。” 宋轶闻言,眼中怒火更甚。 “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当年的事情本就不该发生,若非你,我宋家至于落到今日这般提心吊胆的地步?如今你又要借暗杀之手,给宋家再添一笔罪孽!” 第七十六章:天赐良缘,娶了神女 “叔父,我是为宋家考虑。当年的事情您现在后悔也没用,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皇上永远不知道。如果因为您自乱阵脚,跑去坦白,皇上一定会对我们将军府生疑,到时候,我的仕途和我们宋家的地位就全毁了!” 宋轶闻言,神色骤变,眼中闪过挣扎。 他紧紧握拳,胸口剧烈起伏,被宋岩刺中了软肋。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目光沉沉地盯着桌面,在评估得失。 宋岩见他态度松动,乘胜追击:“叔父,您想想看,萧祁煜一旦死了,这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皇上永远不会怀疑我们,宋家依旧是不可撼动的存在。您难道愿意冒这个险,为了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真相搭上整个家族的未来?” 长久的沉默在房间里盘旋。 宋轶握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眼中闪过挣扎。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冷硬:“你的办法虽然卑劣,但确实能保住宋家。” 宋岩的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但语气依旧谦恭:“叔父,您放心,我一定会派最可靠的人,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他。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宋轶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声音透着疲惫:“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我不想再为你的愚蠢收拾残局。” “是,侄儿明白。”宋岩低头行礼,眼中却泛起了冷意。 路上,遇到一个荒废的村庄,金色的阳光洒在破败的屋舍上,斑驳的墙体映衬着荒凉。 萧祁煜一行人踏入村中,四周寂静得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这里很久没人住了,但还能勉强住人。”萧祁煜抬头环顾了一圈,低声对身后的众人说道,“我们就暂时安顿在这里。” 温朝夕快步走进一间保存较为完整的屋子,推开门,厚厚的灰尘扑面而来,她被呛得直咳嗽,挥手将灰尘拍散。 “这地方不是一般的荒,你们还能忍受得了。” 一旁的士兵闻言笑了笑,挽起袖子便开始帮忙搬动屋内的杂物。 温朝夕却没闲着,找到了一把旧扫帚,三两下便清理出了地面的大部分灰尘。 “神女还真是能干。”一个年轻的士兵打趣道,眼里满是善意,“将军,神女这么贤惠,不如您就直接娶了吧!”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轻松了几分,周围的士兵立刻跟着起哄:“对啊,将军,神女可比这乱糟糟的村子更让人心里舒坦。” “将军您还等什么啊,这可是上天赐的好姻缘!” 萧祁煜听到这些话,原本在检查房屋稳固情况的动作顿住,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措手不及。 他的手微微攥紧,耳根泛起一丝红意,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目光却忍不住瞥向了温朝夕。 温朝夕正用扫帚清理墙角的灰尘,听到士兵们的打趣后,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随后笑着打破尴尬:“你们别乱说了,我和萧将军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呢?” 这话一出口,场间的笑声渐渐收敛,调侃声戛然而止。 萧祁煜微微一愣,目光落在温朝夕身上,那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他耳边回荡,心里竟隐隐有些失落。 他垂下眼帘,表情依然如常,强压下内心复杂:“好了,都去忙自己的事,别再乱说了。” 士兵们见状,心里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不敢继续调侃,纷纷低声应是,各自散去忙碌。 屋内渐渐安静下来,温朝夕转身继续扫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然而,她手中的动作却比刚才要快了许多,借此掩饰心中的不自在。 萧祁煜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心里明白,温朝夕说得没错,他们的确来自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聪明、活泼、有勇气,像一道光一样闯进他的生活。 而他,满身疮痍,肩上背负着家仇国恨,无法给予她任何承诺。 “温姑娘。”萧祁煜低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累了吧,这里我来处理。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先去休息吧。” 温朝夕停下手中的动作:“我没那么娇气,这点活儿算什么?” 萧祁煜摇了摇头:“让你休息是命令,不是提议,有事叫我就好。” 温朝夕本想再说些什么,但对上他那认真的目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你别累着自己。” 夜晚,村子安静得只有虫鸣与风声。 温朝夕靠在墙边,望着窗外的星空。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她轻声呢喃,眼中闪过失落,却又带着释然。 这段旅程终有尽头,而她与萧祁煜的关系,也只能停留在这段并肩而战的时光中。 另一边,萧祁煜站在屋外,靠着残破的土墙,注视着昏暗的村落。 夜风轻拂他的脸,他的眼神深邃,但内心却波澜起伏。 夜渐渐地深了,村庄被漆黑的夜幕笼罩,只有虫鸣声在回荡。 温朝夕躺在破旧的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晚饭喝了不少汤,此刻腹中隐隐有些胀,她挣扎了许久,最终不情愿地坐了起来。 “这地方厕所也太远了吧……”温朝夕小声嘟囔,目光扫向紧闭的房门。 又想起萧祁煜白天那句“有事叫我”,却迟迟没有迈出脚步。 “让萧祁煜陪我上厕所?算了吧!”温朝夕自嘲地摇头,硬着头皮推开了房门。 夜风吹来一阵寒意,她裹紧了外套,小心翼翼地走出屋子,脚步轻轻落在铺满尘土的地面上。 只有月光洒下些许朦胧的亮光,模糊勾勒出周围破旧的房屋轮廓。 当她刚走出几步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道黑影站在屋门旁不远处。 “谁?!”温朝夕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一步,声音惊慌。 那黑影动了动,温朝夕几乎要喊出声,正当她拔腿想跑时,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别怕,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温朝夕悬起的心一下子放下,她拍了拍胸口,那人正是萧祁煜。 第七十七章: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萧祁煜手持一把长剑,衣襟微敞,站在屋外。 “你站在这干嘛,想吓死我吗!”温朝夕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却掩不住的安心。 “我担心你会害怕,就出来看看。” 温朝夕心里泛起暖意,却故作轻松地说道:“行吧,算你有心。不过……既然你都在外面了,那你陪我上厕所吧。” “上厕所?”萧祁煜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听到这种请求。 他抿了抿唇,随后点了点头:“走吧,我送你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朝村尾的茅厕走去,四周静得出奇。 温朝夕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这厕所真是够远的,半夜上厕所都跟闯鬼一样。” 萧祁煜微微勾起嘴角,但没有打断她的抱怨。 正当温朝夕略微放松时,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顿时停下脚步,目光警惕地四下张望。 “怎么了?”萧祁煜低声问道。 温朝夕指了指前方的阴影处,声音发颤:“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人?”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树后缓缓走出。 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没有一个好男人……没有一个好男人……” “别怕,她是村里一个傻子。”萧祁煜语气变得柔和,“她以前是个普通农家女,被一个负心汉骗了感情,丢了家产,最后疯了。” 温朝夕闻言愣了一下,心里不由得酸涩:“被负心汉骗成这样,真是可怜。” 还没等她感慨完,那傻女人忽然加快脚步冲了上来,一把抱住温朝夕的胳膊,力气之大让她猝不及防,几乎踉跄了一下。 “别信男人!没有一个好男人!”傻女人抱着温朝夕,哭哭啼啼地嚷着,“他们都是骗子!骗子!” 温朝夕一时间吓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神慌乱地看向萧祁煜:“快把她弄开啊!” 萧祁煜上前一步,伸手想拉开傻女人,却发现她死死抱着温朝夕不放。 “她只是害怕,没事的,你先别乱动。” 听到这话,温朝夕的神色渐渐缓和,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她看着傻女人那双泪水模糊的眼睛,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过去,尤其是温慕白那些虚情假意的话。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她说得也没错,有些男人确实靠不住。” 萧祁煜听到这话,目光微微闪动,低声问道:“你是在说谁?” 温朝夕敷衍地摆了摆手:“没谁,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这时,傻女人似乎冷静了些,松开了温朝夕,跌跌撞撞地走开了。 温朝夕看着她孤独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好了,她走了。”萧祁煜轻声说道,目光停留在温朝夕身上,想从她脸上看出更多情绪。 温朝夕深吸了一口气:“走吧,我还得上厕所呢,免得再被吓一跳。” 萧祁煜没有再多问,默默跟在她身后。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尴尬与沉闷。 之后,萧祁煜将温朝夕送回房间,看着她推门进去后,才转身离开。 但温朝夕之前的话还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有些男人确实靠不住。”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昏暗的灯火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似乎在思索什么。 犹豫再三,他决定去问问宋晏和。 他披上外衣,走出房间,轻轻敲了敲副将的门。 “谁?” “是我。” 不一会儿,门被拉开,宋晏和满脸倦意地站在门口,衣衫凌乱,刚从睡梦中被叫醒。 他揉了揉眼睛:“将军,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萧祁煜看了他一眼,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关于女人。” 宋晏和瞬间清醒了几分,脸上露出了惊讶。 他推了推门框,低声问:“女人?谁?” 萧祁煜没有回答,只是抿了抿唇,眼神中有些不自然。 宋晏和顿时明白了什么,轻轻“哦”了一声,随即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将军,您这问题,不会是为了温姑娘吧?” 被点破,萧祁煜微微一怔,随即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别胡说,我只是觉得她今晚情绪不太对,想问问……女人情绪低落时,该怎么安慰?” 宋晏和挑了挑眉,表情变得更加耐人寻味:“安慰女人啊?这事儿不难。将军,您不如试试约她喝点酒,酒桌上大家畅所欲言,敞开心扉,多聊聊她心里的事,准保好使。” “喝酒?”萧祁煜皱起眉头,“这种方式……适合吗?” “当然适合!”宋晏和立刻点头,表情笃定,“您想想,咱们兄弟们平时不都是喝酒聊心事吗?温姑娘既然心里有事,您陪她喝上两杯,气氛一对,话就能说开了。” 萧祁煜思索片刻,语气有些迟疑:“兄弟之间喝酒是可以的,但对一个姑娘……我总觉得不合适。” 宋晏和眨了眨眼,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那将军您就自己想办法吧,我就说了这么多,至于怎么做,您自个儿决定。” 萧祁煜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身后,宋晏和的低笑声传来:“将军,别忘了,酒桌上可是最容易拉近距离的!” 萧祁煜回到房间,坐在桌前沉思许久。 他目光落在桌上的酒壶上,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试试吧。” 翌日晚上,温朝夕本想早早休息。 但萧祁煜却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门外,手里拎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 “昨晚你说想解解乏,今晚我备了点酒,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脸?”他语气试探。 温朝夕一愣,随即挑眉:“将军大人还特地准备了酒?行啊,给你面子,喝两杯。” 两人移步到院子里,月下的小石桌上摆上了酒杯。 温朝夕接过萧祁煜倒的酒,端起杯子闻了闻,一股浓烈的酒香直冲鼻尖。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瞬间呛得咳嗽起来,眼睛微微泛红:“这也太烈了吧!这是酒还是火药?” 第七十八章:酒后交心 萧祁煜连忙拿过她的杯子,语气中透着歉意:“是我疏忽了,这是军中士兵常喝的烈酒,不适合你。我这里还有另一种,是我自己酿的,酒劲轻些。” 他拿出另一壶酒,重新为她倒了一杯。 温朝夕端起杯子试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个好喝!果香味很浓,还有点甜,跟那种要命的烈酒完全不一样!” 萧祁煜见她满意,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你喜欢就好。” 两人坐在月光下,温朝夕喝着温润的低度酒,嘴巴渐渐闲不住了:“说起来,我还真挺羡慕你们这里的生活,简单直接,没有那么多狗血的事情。” 萧祁煜看了她一眼,低声问道:“你在那边的日子……真的那么糟糕吗?” 温朝夕抿了口酒,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月亮,嘴角挂着自嘲的笑:“糟不糟糕?大概算是吧。” “你见过自己家人拿你当工具人的吗?为了钱把你卖给别人,为了面子把你的隐私到处抖落。朋友、亲情,有时候真的让我怀疑这些东西是不是只存在在童话里。” 萧祁煜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插嘴打断,只是认真地看着她,眼神中透着怜惜。 温朝夕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不过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我现在想开了。人生苦短嘛,能过一天算一天,反正只要自己过得舒服就行。” 萧祁煜看着她微醺的模样,低声说道:“你太辛苦了。” “辛苦?”温朝夕笑了一声,晃了晃酒杯,“我自己选的路,没什么好说的。” 没过多久,酒意上头,温朝夕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眼皮也开始打架。 她摇了摇头,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些,但没撑多久,便歪在桌子旁沉沉睡去。 萧祁煜微微一怔,随即走到她身边,将外袍解下披在她身上。 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嘴角那一抹笑容,他的目光变得柔和,连心都跟着柔软了几分。 第二天清晨,温朝夕醒来时,发现桌上摆着醒酒汤,还有一堆小点心。 她怔了一下,随即看向正坐在一旁的萧祁煜:“这些东西你准备的?” 萧祁煜点头,声音关切:“昨晚你喝醉了,醒酒汤对身体好,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这时,宋晏和恰好走过,看见这一幕,笑得一脸揶揄:“将军,这些可都是你跑了好几里地买回来的吧?连马都被你累瘫了。” 温朝夕听了,愣了一下,心里却涌上一股暖意。 她低声说道:“萧祁煜,谢谢你。既然买了这么多,你也吃点吧。” “不用了,这是给你的。” 温朝夕不依,端起一块点心递到他面前:“这点心很好吃,你也尝尝。” 萧祁煜略微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些东西你更需要,别管我。” “我说让你吃就吃,别让我浪费感情啊!”温朝夕笑着半威胁地将点心往他嘴边塞去。 萧祁煜看着她坚持的模样,最终没再拒绝,轻轻咬了一口。 两人之间流动着一种轻松又不易察觉的微妙气息。 温朝夕抬眼偷看了萧祁煜一眼,清晨的光辉洒在他刚毅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不常见的温柔。 被这目光撞个正着,温朝夕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移开了视线。 萧祁煜却像没注意到她的慌乱,低声说道:“这些东西还合你口味吗?” 温朝夕点了点头,轻声答道:“挺好吃的……就是有点意外。” “意外?”萧祁煜语气疑惑。 “意外你堂堂一个将军,会跑这么远,买这些吃的。” “你不觉得值吗?” 温朝夕一时语塞,脸上泛起红晕,低头喝了一口汤掩饰:“算你会说话。” 两人正聊得温馨时,几个士兵从远处匆匆走来,脸上带着兴奋,目光不住地往桌上的点心上扫。 “将军!神女!”领头的士兵大大咧咧地凑了过来,指着桌上的点心笑道,“这是什么好东西?这么香,能不能让我们尝尝?” 温朝夕抬头,看着几个士兵一脸期待的表情,正想说点什么,就见萧祁煜轻轻蹙眉:“你们又在胡闹什么?” 士兵们却完全不为所动,笑嘻嘻地说道:“将军,大家可都听说您买了点好东西回来,别藏着掖着,分给弟兄们一些吧!” 萧祁煜无奈地叹了口气,侧头看向温朝夕,在征求她的意见。 温朝夕忍不住笑了,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分给他们吧,大家辛苦了。” “神女果然通情达理!”士兵们高兴得直拍手,迅速将桌上的点心瓜分一空,转眼间跑得不见踪影。 温朝夕站起身,拍了拍手,假装不经意地问:“那现在点心没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萧祁煜想了想,忽然说道:“要不,我带你去集市上转转,看看还有什么你喜欢的。” 温朝夕一愣,随即点头:“好啊,刚好也想出去看看你们这里的集市是什么样子。” 之后,萧祁煜牵着一匹马走到院门前:“集市有点远,我们骑马去吧。” 温朝夕站在马前,有些犹豫:“我不会骑马,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别担心,我带着你。”萧祁煜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扶上了马背。 温朝夕刚坐稳,就感到萧祁煜翻身跃上马,紧紧坐在她身后。 他伸出手,一边握住缰绳,一边轻声说道:“放松些,我会护着你。” 温朝夕只觉背后贴上了萧祁煜结实的胸膛,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让她的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她不自在地往前挪了挪,却听到他低声说道:“别乱动,小心摔下去。” “我……我没乱动!”温朝夕赶紧辩解,声音里却透着慌乱。 萧祁煜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扬了扬缰绳,马儿缓缓前行。 一路上,温朝夕的目光不敢乱飘,只能盯着马头发呆,心里却忍不住胡思乱想:这家伙的身材怎么这么好……背又宽,肩膀也有力…… 第七十九章:公子果然疼媳妇 萧祁煜则默默注视着前方,感受着她偶尔不经意的动作。 他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多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 很快就到了集市,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人群让温朝夕眼前一亮。 摊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五颜六色的商品琳琅满目,让她一时有些目不暇接。 “好热闹啊!你们这里的集市可真不比我们哪儿的差。” 温朝夕站在一处卖饰品的摊前,仔细看着摆放在木架上的簪子。 萧祁煜跟在她身旁,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生怕她在人群中被冲散。 他低声提醒道:“喜欢什么就告诉我。” 温朝夕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一个通体素雅、簪头刻着兰花纹的簪子上。 她拿起簪子,笑着说道:“这个挺好看啊。” 摊主是个热情的中年妇女,见状立刻凑上来:“姑娘好眼光,这可是我家手艺最精细的一款簪子!这位公子,这簪子和姑娘真是绝配啊,不买可惜了!” 萧祁煜听了,不假思索地接过簪子,转头看向温朝夕:“你喜欢?” 温朝夕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喜欢是喜欢,可是……” 她话没说完,就见萧祁煜已经掏出银子递给了摊主。 摊主接过银子,乐得合不拢嘴,边找零边打趣道:“公子果然疼媳妇,瞧着就是个好丈夫!” 这话一出口,萧祁煜耳根瞬间泛红,手僵在半空中。 温朝夕也怔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解释道:“你误会了,他不是我丈夫,就是……就是个朋友。” 摊主见状,笑意更深:“哎呀,姑娘别害羞,这公子对你这么好,可不是一般的朋友。” 萧祁煜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把簪子递给温朝夕:“给你的,拿着吧。” 温朝夕接过簪子,抿着嘴角偷偷看了一眼他微红的脸,心里不知为何多了暖意。 走了一会儿,两人来到一处热闹的说书摊前。 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说书人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正讲得精彩:“……说到当今圣上,登基之初一手整顿朝纲,那可真是雷霆手段!可惜啊,遇到萧家那等卖国贼,满门皆是祸害,害得天下人苦不堪言!” 温朝夕的脚步顿住,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她转头看向萧祁煜,只见他神情平静,似没有受到影响。 但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手背上青筋隐隐暴起。 人群中,有人附和说道:“可不是嘛!萧家仗着兵权肆无忌惮,听说当年都勾结了外敌,要不是陛下英明,咱们早就完了!” “就是,这种卖国贼,满门抄斩都便宜他们了!”另一个人接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仇恨。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愤怒的,有鄙视的,甚至还有人拍手称快:“萧家死得好!朝廷不要再留这些祸害才是!” “可不是嘛!这种祸国殃民的萧家,死了也不值得同情!”围观的路人拍手说道,语气中透着快意。 温朝夕脚步顿住,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萧祁煜,却见他神色平静,只是双手背在身后,拳头微微紧握。 “他们……”温朝夕咬紧了嘴唇,压低声音问道,“他们在胡说八道,你别生气。” 萧祁煜的目光扫了一眼人群,没有回答,只是低声说道:“走吧,别管这些。” “走?”温朝夕眉头皱了起来,声音愠怒,“他们明明在污蔑你们萧家!你不去解释,难道要让所有人都误会?” 萧祁煜微微侧头:“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温朝夕瞪大眼睛,越发不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去跟他们说清楚!”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要朝说书摊走去。 然而,她的脚步还没迈出一步,萧祁煜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别去。” 温朝夕回过头,不满地说道:“为什么不让我去?这些人完全不了解事情的真相,说得这么难听,难道不应该有人站出来纠正他们吗?” 萧祁煜没有松手,只是目光微沉,低声说道:“争辩改变不了什么,他们的看法已经根深蒂固。越争,越显得无用。” “无用?”温朝夕气得脸颊发红,猛地挣开他的手,“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想,那误会永远都不会被澄清!能改变一个是一个!你不做,我来做!” 她话音刚落,便大步走向人群,声音中带着愤怒:“喂,你们凭什么这么说?你们了解萧家吗?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说书人正讲到高兴处,被这一嗓子吓得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温朝夕。 围观的群众也纷纷转过头,眼中带着些不满和疑惑。 “姑娘,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人群中有人说道,语气不善。 “大家都知道?”温朝夕冷笑了一声,“你们知道什么?说书人只会挑着对他有利的故事讲,谁能证明他说的是真的?这些都是胡扯!”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 几个人的脸色已经变得不好看:“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不知道事实?这可是朝廷都承认的事情!” “朝廷?”温朝夕冷哼了一声,“你们不过是听了一面之词,就敢断定一个家族的死罪?你们觉得这公正吗?” “你!”一个粗壮的男人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气得脸涨得通红,“你懂什么?还替那些卖国贼说话!” 场面越发混乱,温朝夕的气头也愈发上来:“你才不懂呢!我看你们才是被蒙蔽的糊涂蛋!” 眼看场面要失控,萧祁煜终于上前一步,将温朝夕拦在身后,对围观的人群拱手道歉:“各位,她一时激动,说话得罪了大家,我替她赔不是。” 温朝夕一愣,怒视着萧祁煜:“你道什么歉!他们才应该道歉!” 萧祁煜低声对她说道:“够了。” 随即,他再次对人群说道,“打扰大家了,请各位继续听吧。” 第八十章:誓死不从 人群中的议论声渐渐散去,但那不善的目光仍然停留在两人身上。 萧祁煜拉着温朝夕离开了人群,走到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中。 “萧祁煜!”温朝夕一把甩开他的手,愤愤地说道,“你为什么拦着我?那些人根本什么都不懂,就让他们随便侮辱你吗?” 萧祁煜转身看着她,目光疲惫:“他们的看法,不是我们几句话就能改变的。与其与他们争执,不如留着力气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更有意义?”温朝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我就不信了!不争,怎么改变?不说,谁会明白真相?” “不是不说,而是要选对时候、选对人。”萧祁煜的声音低沉却有力,“现在的争执,只会让你被误解,也让他们更加反感。” “可你就这么忍着?!”温朝夕几乎吼了出来,“这事关你们萧家的名誉!你怎么能这么冷静?” “如果我连忍耐都做不到,又如何守住家族最后的希望?” 温朝夕听得一怔,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 之后,萧祁煜便带着温朝夕回到了营地。 夜色已经降临,星光点点洒在破旧的村庄上,周围静谧得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 萧祁煜放缓脚步,低声道:“今晚风大,你先去休息吧。” 温朝夕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休息?你让我这么窝火就这么算了?不行,今晚你得给我好好说清楚。” “说什么?” 温朝夕撇了撇嘴:“说你的计划,说你打算怎么翻盘!你不是说争执没用吗?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办。” 萧祁煜静默了片刻,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好,喝杯酒慢慢说。” 两人来到院中,萧祁煜取出昨晚未喝完的果酒,给温朝夕倒了一杯,而自己则端起军中常备的烈酒,轻抿了一口。 温朝夕闻到烈酒的气味:“你不怕把自己灌醉了?” 萧祁煜笑了笑:“这酒是提神的,醉不了。” 温朝夕翻了个白眼,喝了一口果酒后,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提神提神,那就提起精神来说正事。” “我问你,你手里不是有证据吗?为什么不直接带着这些证据冲进皇宫,当面告知皇上,戳穿那些人的谎言?” 萧祁煜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朝夕,这些证据还不够。” “还不够?”温朝夕放下酒杯,皱眉问道,“你手里的东西难道不是真的?还是不够有力?” “不是这些证据不真实。”萧祁煜眉宇间透出凝重,“而是因为只凭这些,很容易被说成是伪造的。那些人一定会抓住任何漏洞反咬一口,到时候不仅不能为萧家洗冤,反而会连累更多人。” 温朝夕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嘴皮子确实是他们的强项。那就不能坐以待毙吧,总得想办法找更多证据。” 萧祁煜轻轻点头:“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 温朝夕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眯起眼睛,语气试探:“最近跟在你身边的不凡,我倒是常见,可是逍遥呢?逍遥是不是出去办什么事了?” 萧祁煜看了她一眼:“是。逍遥擅长潜伏,我派他回了京城,至于做什么,暂时不宜泄露。” 温朝夕沉默了一瞬:“看来你比我想得还周全,既然你有计划,那我就不多嘴了。” 萧祁煜笑了笑:“有时候你的想法会提醒我该注意的细节。” “这算是夸我吗?我怎么听着有点敷衍。” “没有敷衍。”萧祁煜认真地说,“你的提醒很重要,有些事情我或许会考虑不周,能有人点醒我,我很感激。” 温朝夕愣了一下,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心中一阵温暖,但她嘴上却故作不以为然:“行吧,那就多亏了我这张嘴。” 萧祁煜轻轻摇头,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京城中。 逍遥一袭黑衣,背靠墙角,观察着远处高宅大院的动静。 他动作轻巧,犹如一只潜伏的猎豹。 “宋将军府。” 他低声念着,目光微微一沉。 这是他此行的关键目标之一。 宋家与萧家当年的事牵扯颇深,许多关键人证极有可能隐藏在其中。 他屏住呼吸,快速朝后巷潜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悄然逼近,寒光闪烁,一把刀横在了他的脖颈前。 “你是什么人?”为首的一名黑衣人冷冷开口,语气凌厉。 逍遥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轻笑一声:“你们这么大阵仗,应该早知道我是谁了吧?” “还挺镇定。”那人冷哼了一声,向后摆手,“带走。” 逍遥没有反抗。 即便被绑住双手,他依旧镇定。 他知道这是在宋岩的计划之内,但他早已做好准备。 逍遥被押入宋府的暗室中,四周烛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血腥的味道。 宋岩正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目光冷冷地落在逍遥身上。 “萧祁煜还活着,对吧?”宋岩直截了当地开口,语气笃定。 逍遥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宋小将军这话问得好笑,萧将军是生是死,难道不该问你们这些陷害他的人吗?” 宋岩眯起眼睛,匕首在手中转动了一圈,随后猛地扎入逍遥面前的桌面上,刀锋仅仅擦过逍遥的衣袖。 “少给我装蒜。”宋岩冷声道,“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他派你回来,不就是为了替他翻案吗?说,萧祁煜藏在哪儿?” 逍遥一声冷笑,身体微微前倾:“宋岩,像你这种小人,真以为我会怕你的威胁?你可以杀了我,但想从我嘴里听到一个字,绝无可能。” 宋岩脸色一沉,抬手挥了一下,身边的侍卫立刻上前,一把刀架在了逍遥的脖子上。 “我知道你不怕死。”宋岩语气阴冷,“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萧祁煜考虑吧?你不说,他迟早会死得比你更惨。” 逍遥闻言却不怒反笑:“萧将军什么样的人,你怕是永远不会懂。你抓得住我,却永远算不出他的下一步棋。” 第八十一章:幸不辱命 宋岩盯着逍遥许久,见他毫无惧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之后他对着旁边的侍卫道:“留条命,直到他说为止。” 之后他便离开了。 而后侍卫便开始对逍遥动刑。 长长的鞭子抽在逍遥的身上,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硬生生一句话都没有说。 侍卫没有办法,只能去跟宋岩汇报。 宋岩思索片刻后,忽然冷笑:“看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他站起身,低声说道:“既然他不肯说,那我就放他回去。不过……从现在开始,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总有一天,会找到萧祁煜的。” 之后,你逍遥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放了。 被“释放”后的逍遥行走在京城的街道上,他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从他被放出来之后,身后就跟了一堆尾巴。 “真以为我这么好对付?”逍遥冷笑,脚步突然加快,拐入一条偏僻的小巷。 他故意露出破绽,让后方的暗探更加确信自己正在奔向某个秘密地点。 巷子的尽头,是一处破败的院落。 逍遥脚步轻快地进入,转瞬消失在黑暗中。 跟踪的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为首的一人低声命令:“小心行事,别打草惊蛇。” 然而,就在他们推开破门的一瞬间,一道寒光从上方迅猛袭来! “有埋伏!”那人惊呼,但为时已晚。 逍遥从暗处凌空跃下,手中长刀闪电般划过,为首的两人瞬间倒地。 其余人立刻拔刀迎战,然而逍遥动作如风,刀光剑影间,黑衣人接连倒下。 片刻之间,原本追踪他的一队人已全军覆没。 逍遥擦去长刀上的血迹,目光冷然:“跟踪我?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将最后一人拖到院子里,用绳索捆住,冷声道:“回去告诉宋岩,想抓我,至少得换一批更厉害的人。” 说罢,他一脚将那人踢开,随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之后,逍遥没有立刻去找萧祁煜复命,而是先待在京中,看看还有没有尾巴。 几天来,他一直在与宋岩派出的追踪者周旋,每当他们以为抓住他的行踪,他总能出奇制胜,将对方一一击退。 但这次,宋岩动了真格。 在夜风中,逍遥听到远处传来的低沉脚步声。 他嘴角一勾,眼神中透着冷意:“你真是锲而不舍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隐隐还伴随着低声交谈。 “确定他藏在这里?” “跑不了。这几天都有人在附近发现他的踪迹,这次我们带足了人,他翻不了天。” 逍遥快速扫了一眼手中的短刀,轻声自语道:“看来不能省力了。” 他悄无声息地绕到寺庙外的破墙处,借着昏暗的月光观察来犯之人。 对方足有十几人,装备齐整,明显都是精锐。 “十几个人……”逍遥低声咕哝着,“你们是不是有点高估我了?” 他转瞬间拔出短刀,动作如风般掠向其中一人。 刀光一闪,那人连声都没来得及出便倒在地上。 “是他!小心!”为首之人立刻高喊,众人迅速将逍遥围住。 逍遥冷冷一笑,眼中满是寒意:“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刀剑交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寺庙中回荡。 尽管人数悬殊,但逍遥的动作快如鬼魅,招招致命,对方很快便损失大半。 然而,对方的精锐终究不同于之前的追踪者,他们的刀刃划破逍遥的护甲,刺入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逍遥咬紧牙关,手中短刀翻转,用最后的力气将袭击他的人击倒。 战斗结束时,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而他也摇摇欲坠,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你还是太小看我了。”他低声说道,随即强忍着剧痛,踉跄地离开了现场。 几天过去了,逍遥始终没有传回消息。 萧祁煜独自站在庭院中,心中不安的感觉逐渐蔓延。 温朝夕走了过来,见他这般神情,不由得皱眉:“又在担心逍遥?” 萧祁煜低头看了一眼她,叹了口气:“这么多天了,他一直没有传信回来。按理说,他不会这么久没有消息,必然出了问题。” 温朝夕将药汤递到他手中:“逍遥那么聪明,不会出事的。他一定是有意避开宋岩的人,才暂时没有联系你。” 萧祁煜接过药汤,却并没有喝。 他皱眉道:“我不是不信他的能力,只是京城复杂,他一个人能支撑多久?若是他出了事……” 温朝夕看着他的忧虑,调侃道:“你别总是想着最坏的情况,他可是你的贴身侍卫啊,就不能对他多点信心?” 萧祁煜微微一愣,随即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温朝夕见他如此,也不再多言。 她知道,萧祁煜嘴上虽不说,但心中的焦虑已经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宋将军府内,宋岩听着下属的禀报,脸色越发阴沉。 “将军,我们的人又一次失手了……他实在太厉害,连这次派出去的精锐,也全军覆没。” 宋岩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怒声道:“废物!你们十几个人对付一个人,都能被他反杀?他是人还是鬼?” 侍卫低着头,不敢答话。 宋岩咬牙,眼中满是狠意:“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不过……他受了伤,绝不会逃得太远,传令下去,派出更多人搜捕,一定要活捉他!” “是!”侍卫迅速领命离去。 而与此同时,逍遥拖着满是伤口的身体,终于抵达了营地。 当他跨过院门时,整个人泄了气一样瘫倒在地。 他的衣襟被血染透,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却依旧闪烁着坚韧的光。 守门的士兵见状,立刻大声喊道:“将军!逍遥回来了!” 萧祁煜听到声音,立刻冲了出来,看到重伤的逍遥,眉头狠狠一皱:“逍遥!你……” 逍遥勉强站稳,向他抱拳行礼,声音沙哑:“属下……幸不辱命。” 温朝夕也快步赶了过来,见他满身是血,不禁失声道:“你这是受了多重的伤?快,快进屋,我给你处理伤口!” 第八十二章:适当反击,小惩大诫 温朝夕急忙用她从现代带来的药膏和绷带帮逍遥处理了一下。 刚把绷带缠上,就渗出了些许血迹。 但逍遥一点都没有叫苦。 温朝夕有些心疼,冲了一袋止血的药和一袋消炎药给他:“你得好好休息,要不然身体怎么吃得消?” 逍遥苦笑着摸了摸后脑勺:“神女,属下现在真的还死不了。再说,将军还在这里,我哪敢懈怠?” 萧祁煜淡淡看了他一眼:“温姑娘说得对,你该好好养伤,别再逞强了。” 温朝夕听了这话,顿时挺直了背:“听见没有?将军都发话了,你乖乖喝了药,否则别怪我动手灌你。” 逍遥认命地接过药碗,喝得直皱眉头:“这味道比敌人的刀子还要难受……” 温朝夕却懒得理他,转身走到萧祁煜面前,把药箱打开,抬起头说道:“你手上的伤也别硬扛了,坐下来让我看看。” 萧祁煜正要拒绝,却被她用眼神制止:“别废话,坐下。” 他无奈地坐了下来,看着她仔细地解开他的护手,露出手臂上隐隐渗血的伤口。 温朝夕动作轻柔,边上药边说道:“逍遥这次回来,虽然带了消息,但宋岩那边肯定已经起了疑心,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萧祁煜眉头微蹙:“宋岩确实不会轻易放过我,他派出的追兵被灭,自然会警觉。” 温朝夕叹了口气,低声道:“说不定,我们这里已经被盯上了。” 话音刚落,逍遥立刻坐直了身体,语气笃定:“神女尽管放心,这点属下早就防备了。我从京城出来后,一路兜转,设下不少障眼法,那些人不可能追踪到这里。” 温朝夕看了他一眼:“但你确定吗?万一……” 逍遥打断她的话:“神女,属下以性命担保,他们不可能找到这里。” 温朝夕听到“性命担保”四个字,顿时有些语塞,片刻后叹了口气:“好吧,是我多嘴了。看来在这里说这些,只会显得我不信任你们。” 萧祁煜目光微动,看了温朝夕一眼,低声道:“你并没有错,小心谨慎是对的。” 温朝夕挑眉笑了一下,故作轻松地说:“既然你们都这么有信心,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这些‘大忙人’了。逍遥,你好好休息。” 逍遥苦笑着点头:“遵命,神女。” 温朝夕转身离开,留下两人坐在院中,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逍遥。”萧祁煜声音低沉,“你怎么看宋岩的下一步动作?” 逍遥扶着椅背站起身:“他这次派出了那么多人,却被我全部解决,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属下认为,他很可能派出更多的探子,想要暗中摸清我们的藏身之处。” 萧祁煜微微点头,沉思片刻:“既然如此,不如给他一点教训。” 逍遥目光一凛:“将军的意思是……” 萧祁煜站起身,目光深邃:“宋岩这些年在朝中的动作不少,背地里更是手段频出。他不是喜欢捕风捉影吗?那就让他也尝尝被人怀疑的滋味。” 逍遥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将军是想……” “匿名给皇帝写信。”萧祁煜语气淡然,却透着决绝,“信中提到宋家与外敌勾结的可能性,假借忠臣之名,提醒皇帝注意他的举动。” 逍遥兴奋了起来:“高明!虽然无法彻底扳倒宋岩,但能让皇帝心生忌惮,足以扰乱他的部署。” 萧祁煜微微颔首:“宋岩手段狠毒,但凡遇到威胁,就会不择手段地清除。他的急躁,正是我们反击的契机。” 逍遥点头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皇宫内,金銮殿中。 皇帝手中捏着一封匿名信,信纸的褶皱显示着他反复查看的痕迹。 信上字迹端正,却直指宋岩一家与外敌勾结,暗中谋逆。 皇帝的目光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案。 他心中不由得泛起疑虑,宋岩在朝中经营多年,是他的心腹爱将。 可若这些指控属实,那无疑是巨大的威胁。 “宣宋岩进宫。”他沉声吩咐。 夜色深沉,宋岩接到圣旨后迅速赶到宫中。 他踏入金銮殿时,感觉到殿内低压的气氛,烛光在皇帝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臣叩见陛下。”宋岩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皇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将那封匿名信丢到他的面前,语气试探:“宋爱卿,这封信,你可知情?” 宋岩抬眼扫过信上的内容,心中微震,却并未露出丝毫异样。 他低头拱手,恭敬地答道:“臣不知,但信中所言,定是有人蓄意挑拨,意图离间君臣之情。” 皇帝不置可否,目光深邃:“信中所提之事,若属实,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陛下,臣一向以忠心侍奉天家。” 宋岩抬起头,目光坦然,“这封信必然出自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他们见臣一家受陛下信任,便想借此污蔑臣。” “臣斗胆请陛下将此事交由臣彻查,定要将那居心叵测之人揪出来,以还臣清白。” 皇帝微微眯起眼,似在思索他的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好,朕便将此事交由你处理。但你要记住,若有人确实存有异心,朕绝不姑息。” 宋岩低头谢恩:“臣定不负圣恩。” 回到府中后,宋岩将信狠狠拍在桌上,眼中寒意闪动。 “敢在陛下面前告我,倒是有点本事。” 他冷笑道,“查,查清楚这信从何而来,看看是谁胆敢动这样的手段!” 侍卫立刻领命而去,而宋岩却未停下思索。 他目光转向窗外,夜风拂过烛火,让他的脸更加阴冷。 他喃喃道:“这手笔不像是寻常百姓,背后之人,必有目的。” 几日后,侍卫回报:“大人,这信并非由一人所写,而是多人联名所递,表面上看似群众的意见,但背后有人在推动。” 宋岩闻言,眼中惊愕:“联名?” 侍卫点头:“是的,属下已查明,这些百姓投诉大人治下不公,甚至怀疑大人勾连敌国。” 第八十三章:过去温情,逐渐打动 宋岩猛地一拍桌案,怒声道:“一群刁民,也敢议论本官!” 他随即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后问道:“这些人中,可有与萧家余党相关的人?” 侍卫摇头:“未发现直接关联。但这些百姓的言辞极具煽动性,且递送方式十分隐蔽,似有人故意引导。” 宋岩冷哼一声,目光如刀:“看来,这件事的背后,定是那萧家余党在捣鬼。” 他缓缓站起身,步伐沉稳,语气却愈发冰冷:“传我的令,盯紧这些人的动向,必要的时候全部给我抓起来!” “将军,举报您的人数众多,若一一追究,恐怕会引起动荡,属下建议……” “不用说了。”宋岩摆了摆手,“法不责众,这些人想来早已料到我奈何不了他们。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寒意,“谁是牵头之人,总查得出来吧?” 侍卫立刻躬身回答:“大人,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头,名叫吴庭安。他曾住在京城东郊,如今搬到城内靠近西市的地方居住,手头宽裕,有不少乡里乡亲听他的话。” “吴庭安……”宋岩念着这个名字,“既然他是带头之人,我倒要看看,他是何居心。” 次日清晨,宋岩换下官服,亲自前往西市附近的街巷。 他并未带随从,仅独自一人。 街道狭窄,烟火气浓郁,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两旁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偶有孩童穿梭嬉闹。 宋岩眼神平静,但心中却充满戒备。 他一路走到吴庭安的住处,发现这是一座不起眼的简陋小院,门前种着几盆花草,颇为素雅。 他站定片刻,轻轻敲响了木门。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探出头来。 当他看清来人时,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复杂:“宋将军……” “是你。”宋岩也愣住了,目光在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停留,随即想起了什么,“是你?!” “正是老朽。”吴庭安微微躬身,脸上带着尴尬,“宋将军……您贵人多忘事,竟还记得我?” 宋岩眼中划过震惊,但随即压下情绪,迈步走进院中,关上了门。 他试探道:“你是我旧时的部下,当年随我征战多年,为何现在竟站在我的对立面?” 吴庭安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宋将军,老朽并非有意与您为敌,只是有些话,藏在心里多年,不吐不快。” 宋岩眯起眼睛,扫过他:“说。” 吴庭安缓缓在一张木凳上坐下,低头拂过衣摆上的灰尘,声音微微颤抖:“宋将军,当年您带领我们浴血奋战,保卫家园。那时的您,满腔热血,为百姓鞠躬尽瘁,所有兄弟都拿您当主心骨,甘愿追随您出生入死。”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宋岩,声音渐渐哽咽:“可如今,您在朝为官,却让我们这些老兵的日子愈发难过。民间流传的谣言也越传越离谱,我原本不信,可后来您对那些冤屈之事,非但不辟谣,甚至连解释都不愿做。” “所以你就带头举报我?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陷入何等险境吗?” 吴庭安苦笑,低声说道:“宋将军,老朽岂会不知?可若不这样做,您何时才能听到百姓的声音?我只是希望您能重新审视自己的所为,不要忘了,民心所向,才是根本。” 宋岩静静地站在那里,良久未发一言。 他的手垂在身侧,握紧又松开:“当年你为我立下战功,若不是你当时舍命相救,我恐怕也不会活到今天。” 吴庭安闻言,眼眶微红,低声说道:“将军,老朽并非要害您,只是……希望您能回头看看,这条路是否还值得走下去。” 宋岩缓缓坐下:“你是为了提醒我,才出此下策?” 吴庭安点了点头:“是,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将军海涵。” 宋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我今日可以将你拿下,也可以让你永远消失。但看在旧情的份上,我不想这么做。” “将军心中有数,老朽便是死,也无怨无悔。”吴庭安语气坦然。 宋岩睁开眼:“我可以放过你,但从今天起,收起你的举报信,也别再让这些谣言继续传下去。我欠你的,从今往后我会还,但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吴庭安感动,声音沙哑:“多谢将军宽恕,老朽愿意遵从,只盼将军今后能为百姓多留一分心。” 宋岩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吴庭安的肩膀:“好好过日子吧,别再让我为难。” 与此同时,萧祁煜立在村庄外,目光遥望着京城方向。 他手中紧握着一封信,信上的内容已经反复看了许多遍。 逍遥站在一旁,低声问道:“将军,这次的匿名信引起了皇帝的怀疑,但还不足以撼动宋岩的根基,是否需要再布置其他手段?” 萧祁煜声音低沉:“宋家的根基深厚,仅靠匿名件无法动摇他。我必须亲自去京中一趟,给他一点教训。” 逍遥神色一凛,刚要开口劝阻,温朝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去京城?” 萧祁煜回头,看到温朝夕快步走来。 他未回答,反而沉默地看着她。 “你是打算亲自去找宋岩的麻烦?”温朝夕站定在他面前,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他在京城的眼线遍布,你一旦露面,岂不是自投罗网?” 萧祁煜垂下眼帘:“只有冒险,才能有机会。如果总是被动防守,迟早被他牵制住。” 温朝夕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急切:“可你也得想清楚,你不止是你自己,还是我们这些人的主心骨。若你出了事,我们怎么办?” 萧祁煜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中一震。 他沉吟片刻,语气缓和下来:“你说得对,不能莽撞行事。” 温朝夕松了一口气,却依旧不放心:“那你打算怎么做?” “秘密行动。”萧祁煜目光一沉,“宋岩的背后未必干净,我会想办法找到他的破绽。等确定后,再做打算。” 第八十四章:将军大人就是厉害 温朝夕见他语气转为冷静,稍稍放下心来,但仍不忘叮嘱:“无论如何,别独自冒险。如果需要帮手,逍遥和宋晏和都在,别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萧祁煜嘴角微微勾起:“放心,我会谨慎。”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训练场上,士兵们的口号声此起彼伏。 宋晏和站在队列前,手握长枪,正亲自示范一套突刺动作。 “手腕要稳,发力要准!你们的动作再乱一点,敌人还没死,你们自己先脱力了!”他大声呵斥,随即亲自演示,一招突刺迅猛有力。 然而,就在他猛然一转身时,脚下的石子让他身形一滑,长枪刺歪,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只听“咔嚓”一声,他捂住自己的肩膀,脸色瞬间苍白,额头渗出冷汗。 “副将受伤了!”有士兵连忙冲上去搀扶,但宋晏和的疼痛让他连站稳都难。 温朝夕听到动静,匆忙赶了过来,看到宋晏和满脸痛苦的模样,她皱眉说道:“别动,让我看看。” 她迅速蹲下身,轻轻触碰他的肩膀。 宋晏和立刻疼得龇牙咧嘴:“轻点,轻点!这骨头怕不是断了吧?” 温朝夕检查了一番,沉声说道:“是脱臼,骨头没断,但疼起来比断骨还折腾人。” 她起身看向一旁的士兵,“去拿木板和布条,我得帮他固定……”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温朝夕回头,正对上萧祁煜的目光。 “我来。”萧祁煜低声说道,随即走到宋晏和面前,半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不容抗拒,“忍住。” 宋晏和刚想问“忍什么”,却见萧祁煜一手扣住他的肩膀,一手扶住他的手臂,迅速发力。 只听“咔”地一声,脱臼的关节被瞬间复位,疼痛消失的同时,他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好了。”萧祁煜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温朝夕站在一旁目瞪口呆:“你……你还会这个?” 萧祁煜神色如常:“行军打仗时,这种伤见得多了,不过是小意思。” 宋晏和活动了一下肩膀,发现疼痛果然完全消失了,感激地说道:“将军,您可真是万能啊,这下连神女都比不过您了。” 温朝夕回过神,哼了一声:“行啊,将军大人,这手法倒是厉害。” 萧祁煜唇边浮现一抹淡笑,调侃道:“那就麻烦神女大人帮我监督,确保晏和不再乱动。” 温朝夕闻言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悄悄勾起笑。 这天,宋晏和要出去一趟,他把自己的马给牵了出来。 温朝夕愣了一下,便问:“你的马怎么比萧祁煜的丑这么多!” 她又指着一旁萧祁煜的马,感慨道:“毛色这么亮,肌肉线条这么匀称……” 宋晏和闻言,不由得笑了:“这可是将军的爱马,名叫赤炎,是一匹汗血宝马,天生神骏,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 “汗血宝马?”温朝夕听到这个名字,眼里好奇,“所以它真的会流汗如血?” 宋晏和扬眉笑道:“确实如此。不过,它的脾气也像它的名字一样火爆,除了将军,别人连靠近都难,更别提骑上去了。” 萧祁煜听到两人的对话,缓步走了过来。 他目光落在温朝夕脸上,似笑非笑:“怎么,你想试试?” 温朝夕愣了一下,下意识摆手:“我就随口一说,哪敢跟这马较劲,它一甩蹄子我就该趴下了。” 萧祁煜轻轻一笑,转身牵起赤炎的缰绳,目光沉稳:“别担心,有我在。” 温朝夕看着他牵马的动作,眼中闪过迟疑,但很快又咬了咬牙:“好吧,那就试试。不过,我要是摔下来,你可得负责。” 萧祁煜淡然点头,安抚道:“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赤炎似乎对温朝夕的接近有些警惕,轻轻甩了甩头,发出一声低鸣。 萧祁煜伸手轻抚它的脖颈,低声说道:“乖,她是朋友。” 在他的安抚下,赤炎渐渐安静下来,甚至乖顺地低下头。 萧祁煜牵着缰绳,引导温朝夕上马:“放轻松,我会一直在后面牵着。” 温朝夕坐在马背上,感受着骏马强健的肌肉和微微起伏的节奏,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感觉怎么样?”萧祁煜抬头问道,手中稳稳牵着缰绳。 “还不错!”温朝夕笑着回头,“没想到这么高的马,我居然也能驾驭住。” “别高兴太早。”萧祁煜笑意加深,“这只是赤炎配合我在让着你。” 两人一路缓缓前行,萧祁煜始终小心翼翼地牵着缰绳,时不时提醒温朝夕调整坐姿。 温朝夕逐渐适应,甚至试着轻轻拉动缰绳,让赤炎加快速度。 “看来我还有点天赋。”她得意地说道,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萧祁煜轻轻摇头,声音透着些许宠溺:“你的胆子倒是挺大的。” 骑马归来后,温朝夕坐在营地的小石桌旁,手中捧着一杯热茶。 她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这里后,我的身体好了很多。” 之前很容易疲惫,但这接连的几天,她都没有疲惫的感觉。 也不知道身体里的癌细胞发展的怎么样了。 萧祁煜坐在对面,低头慢饮着茶水,抬眸问道:“那是因为这里远离尘嚣,山水养人?” 温朝夕点点头,思索道:“所以我打算回去一趟,去复查一下身体,顺便处理一些事情。” 她的语气虽然轻描淡写,但话语间的离别之意让萧祁煜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微凝:“你是要走了?” 温朝夕被他突如其来的凝视弄得一愣,随即笑道:“就是暂时回去一趟,把一些事情解决了再回来。” 萧祁煜低下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沉默片刻,低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会让人给你备点东西,你回去也可以分给其他人。” “不用麻烦……”温朝夕刚想拒绝,却见他已经站起身,迈步离开。 不一会儿的功夫,萧祁煜便走了进来,手中提着几个小包裹。 第八十五章:旅游治好的医学奇迹 “这些是一些特产,还有大家准备的一些心意。”萧祁煜将包裹放在她脚边,“希望对你在那边的生活有所帮助。” 温朝夕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些包裹,忽然察觉到他话里的深意。 “萧祁煜,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打算回来了?” 萧祁煜目光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平静:“你若决定留在哪儿,我也不会说什么,毕竟那是你的假。” 温朝夕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谁说我要留下了?我只是回去复查一下身体,你就这么希望我跑掉吗?” 萧祁煜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错愕,随即语气放松了:“既然你会回来,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吧,我这么喜欢你们这儿的山水,怎么可能舍得彻底离开?” 之后,萧祁煜看着她踩到了金碗上,身影被一道金光笼罩,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他目光复杂,却又多了隐隐的期待。 “等你回来。”他低声说道,转身离去。 温朝夕回到了自己的别墅,她第一时间便是打开手机。 看到那一堆未读消息,她的心情瞬间复杂了起来。 虽然身体越来越好,但这个世界、这些人,她始终还是有些失望。 “果然,这些事情还没完……”她低声自语,目光在手机屏幕上扫过。 过去几天,她没有再关注过现代的事情。 而这段时间因为她的缺失,所以关于两人之间的那些矛盾都少了很多。 “果然啊,时间会遗忘一切。” 她笑了,之后便戴上口罩去了医院。 毕竟这才是她此行的主要目的。 进入医院时,温朝夕依然尽量低调,迅速走到诊室。 然而,当她走进诊室,医生一看到她的脸,顿时愣住,有些惊讶:“等一下……你不是网上那个八卦新闻中的女主角吗?你……你就是那个和温瑶瑶有关系的女人?” 温朝夕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 她眯了眯眼,掩饰住心底的惊愕:“医生,您能不能先给我检查身体?我现在只关心的是自己恢复得怎么样。” 医生没有立刻回应,仍旧眼神在她脸上徘徊,似乎还在消化这信息。 他停顿了几秒钟,然后语气有些兴奋地开口:“我怎么没认出来呢,当时可是炒得很热的新闻,说你和温瑶瑶其实并不是亲姐妹,后来……后来她还差点被封杀了呢!” “要不是温慕白,也就是她那个哥哥,温瑶瑶早就被迫去嫁给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老板了。” 温朝夕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她没有回答医生的话,眼神有些冷淡。 温瑶瑶的事,她心里清楚得很。 可她真的不想再去理会,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检查自己的身体,确认是否真的恢复了。 医生并没有注意到温朝夕的冷漠,他依然喋喋不休:“幸好温慕白站出来支持她,这才没有让她彻底毁掉一生。” 温朝夕已经不想继续听下去了,低声催促:“医生,麻烦您检查吧,我今天不是来听八卦的。” “啊,抱歉抱歉,是我多嘴了。”医生迅速低下头,脸上透着尴尬。 他重新拿起了温朝夕的病历,“接下来,我会立即为您做详细的检查,抱歉刚才耽误了您的时间。” 温朝夕微微一笑,虽然内心有些疲倦,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没关系,赶紧吧,我自己也不急。” 医生这才恢复了一些镇定,他拿起了检查单,先给温朝夕做了一系列检查,并仔细核对了她的肿瘤标志物指标。 随着一项项检查结果的出现,医生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他对着温朝夕的病历单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眼睛睁得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这……这不可能……” 温朝夕眼中闪过疑惑:“怎么了?” “您的肿瘤标志物……它几乎降到了正常水平,已经非常低了!” 医生愣住了,喃喃自语,“而且拍片子显示,肿瘤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了!你……你吃了什么药?还是做了什么特殊治疗?” 温朝夕出乎意料地愣住,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挂着的口罩。 她并不打算解释什么,微微一笑:“我只是去了一趟旅行,心情变好了,身体自然就好了。” 医生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不可置信,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但又不敢继续追问。 他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难掩心中的震惊。 “您说您只是去旅游?这……这真的是史无前例啊!” 温朝夕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示意医生尽快完成检查。 “那就麻烦您了,医生。”她声音淡然。 医生终于恢复了几分镇定,继续核对检查结果。 温朝夕脸上浮现出轻松,这段经历真的是她最意想不到的转机,身体恢复了,接下来的生活,或许也能重新掌握。 检查结束后,医生又忍不住在她离开时开口:“温小姐,您是第一个能这么快恢复的病人,我真的很想知道您到底怎么做到的……要不,能否请您告诉我一些治病的经验?” 温朝夕微微一笑,幽默道:“医生,这个问题,我怕你问错了人。我自己也是经历了很多,可能就像大家说的,心情好了,身体就好了。” 医生无奈地笑了笑,已经接受了她的说法,但心中的震惊并没有完全散去。 他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医学奇迹”分享到了自己的医学群里。 几乎是立刻,医生的消息就引起了群里的骚动。 那群本身由一些医学界的大佬组成,看到这样的消息后都纷纷好奇。 “这是真的么?难道只是去旅游就能恢复得如此神速?”群里一位著名肿瘤专家发了个怀疑的表情符号,“我觉得这个结果太不科学了,心情好能治好癌症?真的假的?” “咦,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是真的,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另一位医生也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第八十六章:强硬给钱,来回穿越 “旅行?心情好就能治病?这个……要是真的,那我也得去旅游了。”一个外科医生调侃道,但字里行间依然透着怀疑。 医生感受到群里几乎全员的怀疑,他有些急了,迅速回复:“我亲自检查过的,结果真的很神奇,我觉得这件事值得深入研究,大家如果有兴趣,我准备跟她再约一次。” 群里的气氛变得愈加热烈,大佬们纷纷表示要亲自见一见这个“奇迹”的患者,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治疗方式。 温朝夕回到家中,迅速走进浴室,调节了水温后,直接站在了淋浴下。 水珠轻轻洒在她的肩膀和脖颈上,温暖的热水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洗净一天的疲惫和复杂的心情,温朝夕不禁闭上了眼睛,感受到每一滴水流下的轻柔触感。 她从浴室出来,擦了擦头发,身上换上了干净的居家衣服,走到沙发上坐下。 环顾四周,她觉得自己买的别墅静谧而安全,仿佛与外界的一切纷扰隔绝开来。 她随手拿起手机,翻开信息,看到一条来自古董店老板廖老的消息:“朝夕,最近有啥好货吗?有空来店里瞧瞧,咱们再聊聊合作的事。” 温朝夕记得上次跟廖老谈过,他想从她这里拿一些老物件,以此来弥足一个朝代的缺失。 但她这次去古代回来,萧祁煜只给她带了一些吃的,没有什么古董可以给廖老。 她心底一阵无奈,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才开始回复:“廖老,最近手头紧,没什么新货。不过,等我有了空,还是会过去的,您放心。” 她回复完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近期的支出其实不少。 同时,她还得准备一些自考资料,真的是让她的头疼不已。 更重要的是,萧祁煜那边还需要一些生活用品,这所有的都需要钱。 上次从廖老哪儿兑的钱,光用来买别墅了。 想着这些,温朝夕就一阵头疼。 可光靠头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生活得继续,她的未来依然得靠自己去争取。 于是,她带着学习资料,又一次回到了古代。 温朝夕想的很简单,她可以在这里一边学习,一边想解决办法。 等她传回古代的时候,见帐中无人。 这个时候,萧祁煜不是在训练士兵,就是在自己训练。 于是温朝夕也就没有打扰他,便坐下开始看书。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打破了她的思绪。 她转过头,只见萧祁煜走了过来,眼神担忧。 “你怎么了?”萧祁煜开口问道。 “看起来有心事。” 面对萧祁煜温柔的目光,温朝夕心中不禁有些动摇,但她并不想轻易透露自己的烦恼。 “没什么,就是最近有些事情没能顺利解决。”温朝夕勉强一笑,心不在焉地回应道。 “事情?”萧祁煜挑了挑眉,“能和我说说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其实……我最近在准备自考,学习上的压力有点大。” 萧祁煜听后,轻轻皱眉,有些意外。 “自考?你……”他顿了顿,看着她那认真的神情,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学的很难吗?” 温朝夕笑了笑,自嘲道:“当然很难了,很多东西都不太懂,压力也挺大。” 萧祁煜听到这句话,意识到她所承受的压力远远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围。 那一瞬间,他默默地走近了她身边,低声说道:“要不……让我来帮你监督一下?如果你觉得我能帮忙的话。” 温朝夕看着他,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自己一个人很难坚持下去,而有个人的帮助或许能让自己更有动力。 她抿了抿唇,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麻烦你了。” 萧祁煜见她答应,站得更加靠近,俯身准备开始和她一起看那些繁杂的书卷。 然而,就在温朝夕翻开一页书时,她的目光却被萧祁煜身上那个铜板吸引了。 那铜板只是古代的普通金钱,但在她眼中,却有着不同寻常的价值。 她心里一动,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转向萧祁煜,轻声问道:“那个……萧祁煜,你能不能把这个铜板借给我?我想拿去换点钱。” 萧祁煜的表情一变,有些惊讶,“你……需要钱吗?” 温朝夕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笑了笑,随即摇了摇头,“也不是很需要,只是最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而我手头确实有点紧。” 萧祁煜看着她,目光深沉。 温朝夕并不轻易开口要求什么,而这次,她应该是迫于无奈。 萧祁煜看着铜板,最终沉声说道:“你现在手头不宽裕的话,就先拿去用吧。这些钱,你不用客气,尽管拿着用。” 温朝夕有些愣住了,没想到萧祁煜会如此坚持,甚至给了她那么多。 “但……”她想要拒绝,话到嘴边却止住了。 萧祁煜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不用说了,先拿着。你有困难,就应该向我开口。” 温朝夕点了点头,看着桌子上的一堆铜钱。 “萧祁煜,现在我必须回去一趟。” “又要回去?”萧祁煜声音中带着些许不解和担忧,“怎么?你的身体又不舒服了?” 温朝夕看着他那一脸紧张的样子,心中一阵温暖:“我的身体没有问题,是为了物资,但……也有其他原因,我自己也需要一些东西。” 她准备把这些钱拿给廖老,去跟他换一些钱。 萧祁煜没有完全明白,但他知道温朝夕做的一切事情都有道理,于是便应了下来。 之后,温朝夕便通过金盆回到了别墅。 一推开冰箱的门,她便迫不及待地拿出了手机,打开消息栏,直接给廖老发了信息:“有几件不错的古董,您先看看。” 之后,温朝夕便去了古董店,廖老一看到她手中的古董,就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哈哈,你真是个宝藏,带来了这么多好东西!这些……我估计能卖个不错的价格。” 第八十七章:大额资金,被当成嫌疑人! 廖老连忙跑过去拿起那些铜币,仔细端详,眼睛亮了起来,“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这……这是不是你从那个淘来的?” 温朝夕知道,廖老并不傻,他虽然嘴上说着这些话,但心里肯定已经开始盘算了,“这些东西的来源,你也不用猜了。” “只是我去旅行的时候,刚好捡到了一些。” 廖老被她的反应逗笑了,“你说得轻巧,但这些可都是稀世之宝。我怎么听着,像是盗墓者啊。” 温朝夕顿时有些尴尬,笑着摇头,“廖老,您可别胡说。我只是运气好罢了,去旅行时,顺便捡了些。” 廖老并不太信服,“嗯,我懂,我懂,”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透露,咱们就不追究了。可是,这些东西,可是能值上好价钱的。” “那就麻烦您了,赶紧算算吧,”温朝夕低下头,有些不自然地搓了搓手。 廖老见她没有再坚持,便开始认真估价,每一件物品都仔细端详,神色凝重。 最后,他缓缓开口:“这些东西如果全部折现,大概能值两亿左右。” 温朝夕心里一紧,之前她并没有太过在意数字,但如今听到后,她终于意识到,这时如此大的一笔巨款。 她有些犹豫,最后说道:“那其中一部分我想换成现金,另一部分则换成金子。” 廖老点了点头,嘴角含笑,“这个没问题,我帮你处理,怎么安排都行。” 就在温朝夕准备离开的时候,廖老突然叫住了她,“关于这些物品的来源,你不必再担心什么了。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帮你做些保密工作。” 温朝夕心中一动,微微点头,“谢谢廖老,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走出古董店的那一刻,温朝夕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之后,温朝夕便把玩着手中最后一枚铜钱开始网购。 现在她有了钱,就先把需要的东西都给买了,这样等到货之后,就可以直接给萧祁煜那边送去。 突然,手机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心中猛地一紧。 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接听电话的瞬间,温朝夕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温小姐,您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最近发现您账户中有一笔异常的大额资金流动。为了进一步了解情况,我们需要您来局里一趟,请尽快联系我们。” 温朝夕心中一沉,猛地站起身,目光有些迷茫。 “警察?”她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屋内,视线最终停留在那枚铜钱上,心中一阵不安。 如果这笔钱被警方查到,恐怕自己解释不清。 温朝夕的脑袋里瞬间浮现出无数种可能的后果。 如果她被警方查出这笔钱的来源,很可能会被认定为洗钱。 她心底有些慌乱,但随即又想到,这笔钱的源头是廖老,或许可以找他帮忙。 于是,她迅速拨通了廖老的电话,语气急切:“廖老,出事了,警方已经找上门了!他们怀疑我账户上的钱是洗钱资金。” 廖老顿时沉默了一下,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随后,他才无奈的说:“这事情倒是麻烦了,不过放心,既然是我给你的钱,你就放心交给我来处理。” 温朝夕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太放心:“那他们会不会继续追查下去?” 廖老低声笑道:“那倒不至于。” “我会帮你打掩护,警察想追查也不会那么容易。你记得,最好现在就整理好一切,准备好面对他们。” “好,谢谢你,廖老。”温朝夕感激地说道。 不到半小时,廖老就出现在温朝夕家门口。 只见他身穿一套灰色西服,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廖老一见面,便打了个招呼:“走吧,警察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 温朝夕跟着他走出门,心里依然有些不安,但想到廖老帮过自己很多次,她也只能依赖他了。 她跟着廖老一起坐上了车,朝公安局的方向驶去。 到了局里,警方看到廖老,纷纷站了起来,显然都知道廖老的身份。 “廖老,您来了。”一名警察看到廖老后,立刻恭敬地上前打招呼,“这位就是温小姐吧?” 温朝夕点了点头,不太自在,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廖老转向警察,淡定道:“这位是我侄女,前阵子正好帮我做些投资,资金流动有些大,也不过是一些拆迁款罢了,大家了解一下就好,不必深究。” 警察面面相觑,但毕竟廖老的背景特殊,他们也没有多问,点头同意了。 “好吧,既然是拆迁款,那我们也不会追究了。只是……温小姐您确实要小心,资金来源最好能够更清楚一些。” “是,是,我会注意的。”温朝夕点了点头,如释重负。 廖老以自己的名义为她打了掩护,警方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就在她准备松一口气时,那名警察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便低声对同伴说:“那个,你听说过温家吗?” 话音刚落,温朝夕便猛地一顿,心中慌乱。 但警方对温家有所耳闻,也明白温家也不是他们能随便得罪的,所以说最好不去插手。 警察最终放下了这个问题,只简单地提醒了她几句,便让她们离开了。 温朝夕终于能够松一口气,她看向廖老:“谢谢你,廖老,真是帮了大忙。” 廖老轻轻摆手,“别客气,既然你帮了我这么多,帮你是应该的。” 他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以后小心点,别再惹上什么麻烦。” “嗯,我会的。”温朝夕点点头。 之后,温朝夕看着廖老离开。 她又拿出手机,翻看自己要为萧祁煜准备的物资清单。 这一趟,她计划给古代的他和将士们买些补品、药材和一些生活必需品。 有一些已经从网上买了,还有一些需要去线下买。 正好温朝夕已经出来了,便准备直接去商场。 第八十八章:再买大件儿 有一部分东西没办法网购,温朝夕只能自己去商场买。 到了商场,温朝夕走进门口。 商场的灯光亮得耀眼,五光十色的商品一排排地摆放在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物品让她感到眼花缭乱。 她转头向前台看去,正准备走向电梯时,突然迎面走来一个微笑着的中年男人。 温朝夕微微一愣,心头闪过陌生,但随即她的目光便停留在了男人的身上。 "温小姐?"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惊讶,随即又带上恭敬。 温朝夕有些意外,轻声应道:“您是?” 男人伸出手:“我叫袁秋华,是这家商场的总经理。温小姐最近在网络上可是很出名啊,您的事迹我们都看到了,真是让人佩服。” 温朝夕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您过奖了,我只不过是做了几件小事,惩恶扬善了。” "小事?"袁秋华的笑意更加浓厚了,“温小姐,您可别谦虚了。我之前还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您,真是幸运。” “谢谢,”温朝夕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我这次是来给朋友买点东西。” 袁秋华眼睛一亮:“既然是这样,我来亲自带您逛逛吧,您要买什么尽管告诉我,保证您满意。” 温朝夕点头,表示同意。 在袁秋华的带领下,她开始挑选物品。 主要挑了些高蛋白的食品、保健品、药材,还买了一些对提高免疫力和体力有帮助的物资。 这些都是萧祁煜和他的将士们在战场上需要的。 她一边挑选,一边想:要是能把这家商场买下来,未来给他们送东西是不是会方便很多? 不需要每次都亲自来商场里采购,直接一个电话就能让人把东西给送到家里,而且还能拿到最低价格。 温朝夕雷厉风行想干就干,她看向袁秋华,忽然开口:“袁总,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听听。” 袁秋华立刻笑着点头:“当然,温小姐有任何想法,我都愿意倾听。” 温朝夕开口就直接扔出了一个炸弹:“我想买下这家商场。” 袁秋华一愣,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么惊人的话。 “温小姐,您说笑了吧?这商场的市值可不小。”袁秋华半开玩笑地回应,心中却有些忐忑。 温朝夕则不急不慢地回应:“我说的是实话,给个价格,咱们谈一谈。” 袁秋华犹豫了片刻,随即做了个手势,示意身旁的助手拿出一份文件。 “既然温小姐如此果断,那我就直接给个报价,整个商场,按市场价值,一亿如何?” “成交。”温朝夕没有思考,直接伸手拿过了文件,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速度让袁秋华有些愣住了,随即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 “好,那咱们正式合作。”袁秋华恭敬地说着,目光激动。 他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如何让合作成为双方共赢的局面了。 签约之后,温朝夕成为了商场的全权老板,而袁秋华则成为了商场的实际经营者。 为了激励他更好地工作,温朝夕提议按四六分成,商场收入的60%归她,40%归袁秋华。 袁秋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连连点头表示感谢,心中开始盘算着如何让商场的生意蒸蒸日上。 然而,消息很快传出,商场的员工们也得知了温朝夕的身份。 起初他们对此有些怀疑,但见袁秋华跟在温朝夕身后那卑微的样子,大家一下子就相信了。 温朝夕能用一个亿的价格买下这家商场,说明她很有钱。 这种有钱的资本家,就应该被狠狠地宰一顿。 于是,一些员工私下开始找袁秋华,希望能获得更高的薪资待遇。 “袁总,温小姐这么有钱,您觉得我们工资能不能再涨点?”员工小心翼翼地开口,其他员工也纷纷附和。 袁秋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你们知道温小姐的身份吗?别胡乱要求,工作才是最重要的,工资问题要看你们的表现!” 员工们吓得低下了头,不敢再开口。 温朝夕在旁边静静看着,心中不禁感到惊讶。 她没想到袁秋华会如此迅速地变脸,从刚才的热情到现在的冷淡,仿佛一个人。 她感到有些好笑,但也明白,袁秋华是个聪明人。 在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温朝夕联系了搬运公司,将她购买的物资送回家。 这些物资不仅包括食物、保健品,还有一些药材,足够萧祁煜一行人使用一段时间。 当一车一车的物资堆积在她的门前时,邻里的人纷纷侧目。 一些住在附近的居民开始窃窃私语,猜测她究竟在做什么。 “看见没?温小姐家门口的东西都快堆满了,得有多少啊,难道是囤积物资准备迎接世界末日?”一位邻居对另一位低声说道。 “是不是疯了?这么大一堆,放在家里也没地方放吧。”另一位居民摇头。 温朝夕从车上跳下来,看着满地的物资堆,心里有些无奈,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反正她花的都是自己的钱,没有偷没有抢,买多少跟别人也没有关系。 “大家放心,不是世界末日,只是买了些东西,做点小投资罢了。”温朝夕对着围观的人笑了笑。 尽管她这么说,但是邻居们并不相信,认为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内幕,才会如此大肆购买这些物资。 而且这些消息在这个别墅区里像是病毒一样传播得飞快,几乎每一户人家都开始为“可能的灾难”做准备。 买水、买米、买食物,甚至一些高端奢侈品,也被抢购一空。 而与此同时,温朝夕的银行卡余额也在不断的飙升。 商场的火爆程度远超她的想象,温朝夕也察觉到,事情似乎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于是,她拨通了袁秋华的电话,焦急地等待电话接通。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温朝夕稍微放松了些:“袁总啊,商场最近的生意太火爆了,账户上的钱也开始疯狂进账了。你知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第八十九章:世界末日,大量囤货 袁秋华那边也不太了解:“我也不清楚啊。” 温朝夕心底一阵烦躁:“我知道商场生意好,但这进账的速度也太快了,你没有做过什么手脚吧?” 她语气警觉。 电话那头的袁秋华顿了顿,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我?你是在怀疑我?” 他的声音突然有些尖锐,但很快就意识到温朝夕才是他的老板,又恢复了平静,“不,温总,我什么都没做。” 温朝夕有些愣住,不再多问,挂断了电话。 她又拿起手机,打开社交媒体,看到关于囤积物资的新闻已经传播开来。 无数网友纷纷猜测是否预见了什么即将发生的大事,甚至有人开始猜测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温朝夕也没有多想,既然大家愿意囤积物资,那她也乐得收钱。 几天后,商场的停车场几乎挤满了车,像潮水一样的顾客纷纷涌入,连商场的门口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温朝夕正在家里整理东西,突然接到了袁秋华的电话。 “温总,不好了!商场那边出事了!”袁秋华声音透着焦虑,“有一大群人来了,说是之前囤了物资,他们误以为发生了世界末日,要退货!” 温朝夕心中一沉,她连忙拿起手机,准备出门,“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她刚说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换上鞋子,准备出门。 气氛已经非常紧张,温朝夕来到时,商场门口聚集了大量的顾客。 他们有的面色焦虑,有的手中提着购物袋,都是想要退货的人。 “退货!退货!这是坑人钱!”一位老太太的声音响亮而刺耳,手中提着一堆商品,气愤地指着前台的工作人员。 “大家都以为要世界末日了,所以才会大量囤货,结果根本没有什么世界末日,我们都要退货!”另一位老太太也愤愤不平,声音愈发尖锐。 温朝夕走了过去,表情镇定,心里却已有些烦躁。 她走到人群前,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冷静一下,商场的商品并没有问题,也没有任何关于世界末日的宣传。” 那些老太太看到温朝夕走过来,气愤的目光不由得投向她。 “那我们买的时候,你们也不制止我们,就让我们买那么多吗?”其中一位老太太质问道。 “我们可是辛辛苦苦赚钱买的东西,结果让你们搞得人心惶惶,什么世界末日的事,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害了多少人?”另一位老太太紧跟着发难。 温朝夕都快要被这些无理的言论给气笑了,竟然有人用这种理由要求退货。 “我知道你们可能因为一些流言而产生了恐慌,但商场并没有做过任何关于世界末日的宣传。我并没有逼任何人买东西,大家都是自愿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愤怒的老太太,“现在你们想退货,抱歉,商品一旦售出就无法退换。” “什么?”老太太们听到这里,全都愣住了,随即不满情绪再次爆发:“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买东西就成了你们赚钱的工具了?” “你们的东西又不是没过期,什么都没有,怎么能不退?”另一位老太太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温朝夕依旧不为所动:“如果你们说的商品已经过期,或者出现了问题,那请拿去检查。否则,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些商品是没有问题的。”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犹豫,“再者说,商场从未有过‘世界末日’的宣传,这只是你们的一些误解。” 老太太们看到她不妥协的态度,顿时变得更加激动。 她们指责温朝夕是黑心商人,推销假货、过期货,甚至一度有人开始高声辱骂:“你根本就是在敛财,骗人!” 不过,温朝夕并没有被吓到,她冷静地看着那些人,“如果你们觉得这些东西有问题,去找相关部门。如果你们只是想退货,抱歉,我无法同意。” 她转身示意工作人员,继续处理其余的事宜。 那几位老太太显然没有料到温朝夕如此强硬,愣了片刻后,开始愤愤不平地离开:“你不讲理!” “人家店老板不仁,我们就是有理!” 温朝夕站在人群中,冷眼看着那些离去的老太太们,直接怼人的感觉太爽了。 她转身走向袁秋华:“如果有人有购物凭证,而且商品确实没有问题,可以退货。但如果是开袋食品,抱歉是不能退的。” 袁秋华看着她,十分的钦佩。 他低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好的温总,您说得对,开袋的食品就不能退。” 然后他叹气道:“那些老太太啊,见钱眼开,想要小便宜,真是个头疼的事。” 温朝夕也叹了口气,她并不在意那些无理的抱怨。 “你把那些退货的处理掉就好,剩下的事情都不用管。”她简洁明了地说,随即转身离开商场。 温朝夕回到家中,打开房门的那一刻,看着一房间的物资有些发愁。 她脱下外套,靠在门框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里产生了片刻的茫然。 不过,随即她还是放下了所有杂念,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整理这些物资。 她依旧按照计划,把各种食物、药材、衣物逐一放进冰箱。 每放下一袋东西,都会默默地心里祈祷,萧祁煜那边一定会用得上这些东西,至少他能从中得到一些帮助吧。 “希望他能喜欢。”温朝夕心里轻轻自语,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与此同时,姜国,萧祁煜正站在营帐中,手扶着桌案,眼睛盯着眼前的物资。 这些都是温朝夕传送过来的物资,数量庞大,种类繁多,有些他甚至没见过。 “神女,真是……太过神奇了。” 站在旁边的士兵们纷纷低声议论,拿着一罐罐未曾见过的食材,感叹着温朝夕的用心。 “这不止是食物,还有很多药材和珍贵的物品。”一位士兵低声说道,“这些东西,我们从未在市面上见过,真的是神女从未来送过来的。” 第九十章:新跑车,去酒吧 萧祁煜听见这些话,心里一阵微动。 温朝夕带来的这些东西,能够为他解决很多后顾之忧。 然而,萧祁煜依旧保持着冷静。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士兵们,低声说道:“这些物资非常珍贵,我们不能让别人知道。” “是,将军!”众士兵们应声。 “如果这事传出去,会引起大乱,所以必须要保密!”萧祁煜微微蹙眉,转身走到帐外。 宋晏和一边安排着大家搬东西,一边再次嘱咐:“一定不能说出去,这是机密!” 士兵们纷纷应声。 萧祁煜则看着营地的远处,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温朝夕的身影。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萧祁煜低声自语,心中十分期待。 而此时,温朝夕整理完最后一袋物资,把它放进冰箱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疲惫地坐在冰箱旁边,低头看着自己因忙碌而有些发酸的手臂。 这整整放了一天,她的身体还真是有些吃不消。 但转念一想,只要萧祁煜那边有用,她的付出就是值得的。 “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她轻声自语,闭上眼睛靠在冰箱边,想要舒缓蔓延全身的疲倦感。 然而,她刚刚开始放松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温朝夕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是宋一凡打来的,她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接了。 “喂,怎么这么安静?” “没事儿,怎么了?”温朝夕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疲惫。 “那就好!我新买的跑车已经到手了,想去试试,顺便你陪我去酒吧放松放松,怎么样?你也该放松一下。”宋一凡语气兴奋。 温朝夕微微一愣,心里犹豫了一下。 她原本并不打算出门,尤其是现在她也累坏了。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接受这个邀请:“好吧,去吧,正好我也想放松放松。” “太好了!等我来接你!”宋一凡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道,随即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宋一凡驾驶着一辆崭新的跑车,停在了温朝夕的别墅门口。 他打开车门,一副自得其乐的表情:“怎么样?帅吧?” 温朝夕从门外下来,看着那辆跑车,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不得不承认,宋一凡的生活的确很奢侈。 “挺酷的,真是花了不少钱吧。”她笑道,话间带着调侃,但眼里没有半分羡慕。 “你就别调侃我了,跟我去酒吧,今晚不醉不归!”宋一凡调皮地笑了笑,发动了车子,驶向了市区的酒吧区。 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闪烁着,让整个空间充满了诱惑的气息。 温朝夕刚一进入酒吧,就被浓烈的氛围所包围。 她有些不适应地皱了皱眉,但还是被宋一凡拉着往吧台走。 “你要什么酒?”宋一凡自信地对她说道,“我来为你调。” “随便吧,你看着来。”温朝夕感觉自己的疲倦几乎被这喧嚣的环境吞噬,心里有些恍若不见的空洞感。 “你今天就放松点,别管什么事了。”宋一凡看出她有些心神不宁,轻声安慰道。 他从吧台的酒瓶里倒出了一杯金黄的鸡尾酒,递到温朝夕面前,“试试这个,绝对让你忘掉一切。” 温朝夕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精的热度迅速涌上她的脑袋。 她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忍了下来。 不过喝完之后,好像真的是放松了不少。 “好像还行。”她笑了笑。 宋一凡见状,十分得意,顺势靠近她:“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让你好好享受。” 随后的几个小时里,宋一凡一直陪着温朝夕。 酒吧里的音乐、灯光、空气一切都显得那么模糊而梦幻,她并不常来这种地方,今天也许是真的太累,借着酒精的麻醉,她将所有的疲惫暂时放在了脑后。 酒精逐渐占据了她的意识,她的神志开始有些模糊,视线也变得晕沉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温朝夕有些迷迷糊糊地靠在了吧台上,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朦胧。 她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有些喝醉了。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宋一凡问道,“要不我送你回去,今天你累了,喝点酒也没关系。” “嗯……”温朝夕微微点头,眼神有些迷离,“你送我回去吧。” 宋一凡微笑着扶住她的腰,搂着他来到了门外。 酒吧外的空气清新,温朝夕靠在他的身上,步伐有些不稳。 她并未察觉到,宋一凡的动作有些亲密,甚至在她脸旁低声说道:“今天晚上真的很开心。” 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人拍了他们两人的照片发到了网上,标题是“富二代宋一凡与美女举止亲密,疑似情侣关系曝光”! 下面配着一张照片,是她与宋一凡在酒吧门口走出时的亲密画面。 两人靠得非常近,照片中的温朝夕神情迷离。 温瑶瑶翻开手机,看到一则娱乐新闻标题引起了她的注意—富二代宋一凡与美女举止亲密,疑似情侣关系曝光!” 下面是温朝夕和宋一凡在酒吧门口的亲密照片,照片中她神情迷离,显然是喝得有些多了。 温瑶瑶盯着照片看了几秒钟,心中有些疑惑,但随即又确定这就是温朝夕。 照片中的女人身影虽然有些模糊,但那份独特的气质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她感到震惊。 “温朝夕!你居然勾搭上了宋一凡!”温瑶瑶的好心情突然就没了。 凭什么她就要被逼着嫁给那个油腻男王总,而温朝夕却在这儿勾搭小鲜肉。 随即,她拿起手机,迅速拨通了温母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后,温母接了起来:“瑶瑶,怎么了?” “妈,你听我说,这件事情你得知道了……”温瑶瑶语气愤怒,“温朝夕和宋一凡的新闻被爆出来了!她居然和他走得这么近,酒吧里举止亲密,根本不像是做清白事的样子!” “什么?!”温母听到这个消息,瞬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第九十一章:我会娶她! “那个贱人!真是不知羞耻!她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她竟然跟那个宋一凡搞到一起,还传得满城风雨,简直丢尽了温家的脸!” “妈,我也不懂,真是恶心,她之前装的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怎么突然就……”温瑶瑶也有些气愤,但她话锋一转,“而且还是跟咱们家的死对头,她怎么能这样!” “别废话,给她打电话问清楚!”温母已经彻底怒了,“不管是什么情况,她都必须洁身自好,不然我们温家绝不会容忍她!” 温瑶瑶答应了一声,迅速挂断了电话。 宋一凡刚把温朝夕送回家,准备去厨房给她拿点水喝。 突然,温朝夕的手机又响了。 看到是母亲打来的电话,温朝夕心中一紧,但手却不听指挥的接通了电话。 “温朝夕,你到底在哪里?”温母的声音直接传来,“我看到新闻了,看到你和宋一凡的亲密照片,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做了不该做的事?你就这么不知羞耻,成天和那种人打得火热?你赶紧告诉我,你在哪里?” “他可是有名的富二代,还是温家的死对头的儿子,你居然会和他有这种牵扯!你现在给我赶紧回家,洗清自己的污点!” 就在这时,宋一凡的声音突然从她手机的另一头传了过来,带着些许怒意:“你再说她什么?谁给你权利指责她?你这人真够没水平的!温朝夕跟我只是朋友,你别乱说!” 温朝夕吓了一跳,连忙抬手想把手机拿远一点, 但显然,宋一凡已经听到了她母亲的话,并且准备直接与温母对抗。 “宋一凡,你给我闭嘴!”温母听到这突然插话的声音,气愤至极,语气更加尖锐,“你凭什么插手我家里的事?” “你才不配说温朝夕!”宋一凡毫不退让地反驳道“我喜欢温朝夕,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评头论足!她如果做错了什么,我会替她承担,但你什么都不用管!” 温朝夕心里已经乱成一团,她想说什么,却发觉自己的脑袋一片模糊,根本说不出话来。 宋一凡的强硬态度让她有些惊愕,但也感到一阵暖意。 “宋一凡,你……”温母的声音变得刺耳, “我什么我,以后我会娶她,我提前护着我老婆怎么了?”宋一凡愈加坚定,“我就喜欢她,愿意对她负责。” 之后,他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直接挂了电话。 温朝夕愣住了,手机里的“嘟嘟”声响了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 宋一凡把水递了过来:“我都是认真的,而且我知道你生病的事情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找专家给你治疗的。” 温朝夕想要解释什么,但酒精麻痹了她的大脑,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丢下一句:“我有喜欢的人,我不喜欢你。” 说完之后,她就睡了过去。 宋一凡一脸无奈的看着她,之后便给她捏了捏被角,而后便离开了她家。 同时错愕的还有温母,自从被挂了电话之后,她反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而后便立刻打电话通知温慕白和温瑶瑶。 第二天清晨,温朝夕刚刚从梦中醒来,眼皮还沉甸甸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打了个哈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突然听见手机铃声响了。 “喂?”她接起电话,声音带着点困意。 “早,朝夕。”电话那头传来了宋一凡那愉悦声音,“昨天说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专家已经找到了,今天他们会来会诊。” “什么专家?”温朝夕有些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你这也太急了吧,我其实……” 她本来是想拒绝的,毕竟她心中清楚,自己的病情已经好转了。 “别说了。”宋一凡打断她的话,“你先别拒绝,专家都在这儿了,明天能不能治好是一回事,今天你必须去。” 温朝夕皱了皱眉,低声叹息了一下:“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今天去一趟,你安排吧。” “明智!”宋一凡声音带笑,“我等你。别担心,一切交给我。” 温朝夕要出门的时候,宋一凡又来了电话:“算了,你别折腾了,我让人到你家去。” 之后,他就安排了医生来到了她家。 整个流程非常高效,温朝夕甚至有些惊讶于宋一凡的决断力和速度。 会诊的医生是一位年约五十的中年男士,面容严肃。 温朝夕坐在沙发上,看到他进门时,心中稍微有些忐忑。 “你好,我是李浩,今天的会诊专家。”李浩与温朝夕简单寒暄后,便开始准备了设备,手法专业。 宋一凡站在一旁,盯着李浩的一举一动,看起来比温朝夕还要紧张。 李浩准备好所有的仪器后,便开始为温朝夕做检查。 整个过程有些漫长,温朝夕偶尔感到不适,便会微微皱眉,但她尽量忍住,不想在这个过程中让宋一凡为难。 “我知道你担心自己的身体,别急,马上就好。”宋一凡在旁边安慰着。 半个小时后,李浩终于完成了检查,他拿出了文件夹,看了看上面的报告,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波动。 “结果出来了。”李浩低沉地开口,“根据我这次的检查,病灶大部分已经消失,癌细胞几乎不见了。” “什么?”宋一凡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个结果,“这不可能吧?你确定吗?癌细胞不见了?怎么可能?” 李浩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根据我检查的报告来看,癌细胞的活跃度大大减弱,甚至在某些部位已经完全消失,这是一个非常积极的结果。你可以放心,治疗的效果很好。” “可是……”宋一凡语气里带着不信,“这……真的是对的吗?癌细胞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消失了?这不符合常理。” 李浩淡定地掏出了一份报告:“这是我刚刚做的详细检查报告,你可以看看。癌细胞的确大幅度退散,绝大部分都已经不在了。我作为医生,不会为了安慰任何人而撒谎。” 第九十二章: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宋一凡看着报告,依旧感到不太现实,但当他看完后,还是点点头:“好吧,我相信你的专业。” 温朝夕早知道这个结果,但还是为宋一凡替自己着急的样子感到温暖。 好像长这么大,除了萧祁煜对她表示了关心之外,宋一凡是第二个人。 “那就太好了,谢谢你,宋一凡,真的……” 宋一凡站了起来:“我早就告诉你,你一定会好的。我也相信你会继续好下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这里陪着你。” 温朝夕敏锐的听到了一些敏感的字,急忙纠正道:“我先提前说好,我可以跟你做朋友,但我绝对不会喜欢你。” “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宋一凡倒是十分的自信。 温朝夕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时候,温朝夕手机铃声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温慕白的名字,她想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电话。 “回来一趟,家里有事。”温慕白声音冷漠,没有太多的感情。 温朝夕愣了愣,好像每次温慕白找她,都是这种命令式的。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次让她回温家,估计是为了宋一凡的事情。 “我……不回去了。”温朝夕简短地回答道:“你们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告诉我。”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温慕白似乎有些愣住:“你自己考虑一下,别让家里失望。” 话音一落,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朝夕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看手机屏幕,心底涌上一股厌恶。 宋一凡从旁边走了过来:“怎么了?是家里的人找你了?” “嗯。”温朝夕轻轻点了点头,垂下眼眸,心情低落,“他们又叫我回去。”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无奈,“不过我不想去。” 宋一凡挑了挑眉,玩味的笑了:“那就不去呗。” 他伸手拍了拍温朝夕的肩膀,“既然他们不待见你,我又怎会让你独自去承受这些不愉快的事呢?” “你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不想去,我带你去捣乱。再说了,既然他们那么‘热情’,我带着你去,也不算是多事吧?”他故作轻松地说,语气中带着一种桀骜不驯的味道。 温朝夕愣了愣:“你真是……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陪我去一趟。” 恶人还需恶人磨。 她发现自己这种温和的处理方式根本没有,倒是有点想要看看宋一凡这种出其不意的处理方式会带来什么效果。 之后,温朝夕与宋一凡一同驱车前往温家。 车子停在温家别墅前,随后两人一起走向大门。 仆人见温朝夕的到来,似也没有预料,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开门让他们进去。 屋内,温母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这时肯回来了?怎么,不看到温家的招牌,难道就忘了自己是谁?” 温朝夕感到心头一阵刺痛:“我没忘,毕竟你还是给了我生命吗。” 她的话语中充满讽刺,“只不过我并不习惯像个‘家里的客人’一样待着。” 温母的脸色变了变,气愤地瞪了她一眼,随后她看向旁边的宋一凡:“你怎么过来了?真以为你是宋家的就能跟她在一起?你们宋家人永远都配不上我们温家人!” 宋一凡挑了挑眉,毫不示弱地反击:“我配不配她关你什么事?我就是她朋友,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资格?” 温瑶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语气轻蔑:“你不过是一个富二代,拿着家里的钱花,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的话刺耳,眼中却闪过嫉妒。 温朝夕的脸色瞬间一沉,原本还想保持冷静,但此时,她实在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直接怼道:“温瑶瑶,你这个绿茶婊,就因为有点小聪明,就敢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你最好能安生一点,否则我可不保证不会给你点‘惊喜’。” 温瑶瑶愣住了,没有料到温朝夕会如此强硬。 她脸色微微变化,紧接着转头就跟温母哭诉:“妈妈,你看她竟然这样对我。” 温母刚想要说什么,就见温朝夕转头对宋一凡说道,“走吧,我们不管他们了。” 宋一凡见状,心里倒是更为高兴:“走,不与傻瓜论短长。” 宋一凡把车停好,转头看向温朝夕,语气中带着不舍:“要不我陪你坐坐,聊聊天?” 温朝夕靠在座椅上,微微闭了闭眼,脸上带着疲惫:“今天有点累了,还是不聊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宋一凡看得出她真的很累,心里微微一软,尽管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累了,就回去休息吧。不过,记住,随时有事可以找我。” 温朝夕点了点头:“嗯,谢谢你,今天辛苦了。” 她打开车门准备下车,轻声道别。 宋一凡见她下车后,依旧没有离开,“好好休息,早点睡觉。” 他说完,眼神停留在她的身影上,直到她进入别墅大门。 温朝夕没有回头,随即关上门,心里有些微妙的感觉。 感觉回到了现代很多天,也不知道萧祁煜那边过的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温朝夕便打开了冰箱,整个人蜷缩进去,之后一切顿时变得模糊,随即陷入一片白光之中。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站在了营帐内。 温朝夕深呼吸了一口,觉得姜国的空气好像比现代更加清新一些。 她迫不及待的去找萧祁煜,刚走出营帐,就看到士兵们正在准备晚餐,用的是她送过来的食物。 看着周围的景象,温朝夕不禁感到一种强烈的成就感和归属感。 "神女来了!"一名士兵看见温朝夕,激动地跑过来,“您带来的食物,真的太美味了!” 其他士兵听到声音,也纷纷转过头来,向温朝夕投来感激的目光。 “谢谢神女,您的物资让我们更充实,我们会好好保护百姓的!” 温朝夕微微一笑,尽管心里感到温暖,但她还是谦虚地摆了摆手:“你们不需要感谢我,这些只是些普通的食物,能为大家带来一些帮助,我很开心。” 第九十三章:奇怪的乞丐 忽然,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温朝夕转过头,正好对上萧祁煜的眼神。 萧祁煜走到她身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开口:“你又穿越回来了,身体还好吗?” 温朝夕低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没事,就是有些疲惫,来回穿越的确有些让人吃不消。” 他没有再说话,直接走到旁边的案几上,端起一杯水,走到她面前:“喝点水,稍微休息一下。” 温朝夕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感受到水的清凉流过喉咙,身体稍微放松了些。 她抬起头,看着萧祁煜的眼睛:“谢谢,有你们的关系,我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萧祁煜沉默片刻,目光中透露出无奈:“你来回穿越太累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常驻在这里,我可以保护你,也可以减轻你的负担。” 温朝夕愣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等一切恢复了,我再考虑这个问题。” 萧祁煜默默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她,想要看出她是推辞还是真心的。 “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去找宋岩他们算账?”温朝夕突然问道,话语中带着急切。 萧祁煜微微皱了皱眉,语气冷静:“还在计划中,时机还不成熟。等一切都准备好,我一定会去找他们算账。” 温朝夕点点头,心里有些松了口气,但她也知道,这场复仇之路肯定很困难。 与此同时,宋岩那边的调查依然没有停歇。 虽然没有直接的线索,但他依旧坚信,萧祁煜绝对还活着。 宋岩没有办法,便只能广撒网,放了很多人出去查。 其中一名乞丐恰好走过了萧祁煜所在的村庄。 他身上的破衣烂衫、黯淡无光的双眼,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给我点饭吃吧,我真的很可怜啊,求求你们!”乞丐靠近营地,语气中充满了哀求。 宋晏和坐在一旁,看到这个乞丐走近,皱了皱眉。 他并没有直接驱逐,而是从身边的粮袋里取出一些干粮,递给了他:“带着这些东西,去别的地方,别再来打扰我们。” 乞丐接过粮食,一脸的感激,但他的眼神却渐渐变得阴沉,“你们这些军人,个个都是坏人,打着吃饭的幌子,却准备发动战争。” “你们在这里做的事情,我要报给衙门,让他们知道!” 宋晏和眉头一挑,眼中闪过警惕,但没有立刻行动。 乞丐继续喋喋不休:“你们这些人不会好过的,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做的勾当!” 温朝夕恰好经过听到了这些声音,她立刻命令一个士兵挡住了乞丐的去路,目光冷冷地盯着他:“你说的是什么?你到底是谁?” 乞丐见状变得更加激动,他开始狂吼,手指着温朝夕:“你们想发动战争,想让人死无葬身之地!我要告诉所有人,不让你们好过!” 温朝夕看着这个乞丐的神色,心中瞬间泛起警觉。 这人显然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而他此刻并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打算,反而还张扬地威胁她,心思不简单。 她冷笑一声,眼神一厉,指挥士兵将乞丐强行拖到一旁。 “我不喜欢威胁。”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杀气。 宋晏和听到这话,立刻走上前,想要劝阻温朝夕:“这样做太过残忍,一个乞丐而已,没必要为了一句话就……” “你不懂。”温朝夕打断了他:“若是不处理掉,恐怕我们所有人的计划都会被打乱。” 宋晏和愣了一下,他从未见过温朝夕如此冷酷的一面。 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但却没有出声反驳。 温朝夕走到乞丐面前,低下头,冷冷地对他说:“你不该知道这些,如果你敢将这些话说出去,后果你承担不起。” 乞丐意识到自己惹了麻烦,脸色一变,开始用力挣扎:“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但温朝夕并没有理会他。 她一挥手,示意手下结束这一切。 宋晏和站在一旁,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温姑娘……”宋晏和声音低沉,有些不安:“你真的要这样做吗?他只是个乞丐,他没什么威胁。” 温朝夕的目光没有离开乞丐:“你没看到吗?如果这个人真的去衙门报信,那你们怎么办?萧祁煜怎么办?” 宋晏和微微顿住,眼中闪过挣扎。 沉默片刻,他终于说道:“如果这是为了将军,那就……听你的。” 温朝夕点了点头:“如果他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她的声音如刀锋,直刺宋晏和的心。 宋晏和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在瞬间瓦解,最终,眼中那一丝动摇也随之消散。 事后,萧祁煜听说了此事,感慨道:“果然啊,谁说女子不如男。” “她有勇有谋,值得依靠。”萧祁煜话中满是对她的认可。 宋岩派出的找萧祁煜的人终于有了回应,他的手下乔阳得知萧祁煜曾出现过在封门村。 萧祁煜一直在宋岩眼中如同一颗未爆的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为了以防万一,宋岩亲自带了一对人马来到了村里。 封门村,四面环山,环境宁静。 同时,这也是萧祁煜之前驻扎的村子。 而这一天,封门村的宁静被打破了。 宋岩在村头停下,示意手下的士兵保持警戒,随即走到村中。 村头的老百姓看到一队骑兵驶来,纷纷站在门前,警惕的注视着这些陌生人。 他们没有像宋岩预想的那样表现出惊慌或忐忑,而是以一种冷漠的态度站在原地。 宋岩走上前,开口询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他们穿着军装。” 百姓们低下头,神情有些不自然,声音轻而谨慎:“没见过,没见过。” 宋岩见他们反应冷淡,顿时感到疑惑,他继续询问:“你们这里没有见过军人,或是有什么特别的人吗?我听说最近有一些不明势力在附近活动。” 第九十四章:有点像托孤 一名年长的村民见状,走到宋岩面前,低声警告道:“你们赶紧走吧,这地方不太平。我们村子附近有倭寇驻扎,大家都不敢多说话,你们最好尽快离开。” 宋岩的目光凝固,隐约感受到了一些不对劲的气息。 这些百姓明显在回避这个问题,或许他们并没有说实话。 可是,他并不能过于强硬地逼问,否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他转身示意乔阳:“你留下来,继续监视这里。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向我报告。” 乔阳领命点头。 宋岩随即离开,带着其他手下离开了封门村。 乔阳则留了下来,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附近,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白天,乔阳在村里闲逛,故意与一些百姓攀谈,他假装不经意地提到军队的事情,问及是否有人看见过像萧祁煜的人。 然而,所有的回答都令他失望,无论是老人还是年轻人,都一口否认。 经过一段时间的监视,乔阳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与男主相关的痕迹。 他只好回去向宋岩报告此事。 与此同时,萧祁煜还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 温朝夕还在亲自下厨给萧祁煜做饭。 “你的身体不是还没完全恢复吗,这样真的是不累吗?”萧祁煜终于忍不住问了。 温朝夕抬头一笑,“没事,我习惯了。正好你今天也辛苦了,吃点清淡的东西比较好。” 然而,突然间,一阵翻腾的油热爆炸声打破了这氛围。 温朝夕的手不小心碰到锅沿,油溅了上来,皮肤瞬间传来剧烈的灼痛感。 温朝夕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低声叫了出来。 “啊!好烫!”她急忙把手拿开,想要冲到水下冲洗,然而那烫伤的剧痛让她站立不稳,几乎要摔倒。 萧祁煜急忙冲了过来,一把扶住她,眼神中闪过担忧,“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温朝夕咬着牙,“没事的,就是碰了一下,真的没关系。” 她摆了摆手,但眼中却忍不住闪过痛苦。 “你坐着,我去找药。”萧祁煜迅速站起身,神情紧绷。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旁边翻找着。 温朝夕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虽然古代的生活条件远远不如现代,但萧祁煜的关切,着实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萧祁煜拿着药膏回来,坐到她的床边,将药膏小心地涂抹在她被烫伤的地方。 药膏的触感清凉,缓解了她的痛苦,而萧祁煜的动作也异常温柔,每一下都不敢重力,生怕弄痛她一样。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他低声问,眼中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忧。 萧祁煜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腕:“这么柔弱的身子,怎么能做这些重活?以后还是让我来做吧。” 温朝夕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中微微一动。 萧祁煜是真的关心她,不是像她所听说的那些古代男子,全都是大男子主义。 “你放心吧,真的不疼了。”她微笑着说,“在我们哪儿我也自己做饭,手艺还不错,今天只是稍微不小心而已。” 萧祁煜语气柔和却带着些许命令的意味,“好,那等你的手好了之后,你再做,现在放着让我们来。” 温朝夕愣住,心中有些触动。 她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感谢你。” 安顿好温朝夕之后,萧祁煜便开始翻军书。 温朝夕忍不住走近了几步:“你在看什么?” 萧祁煜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军书,各地的战况与兵力调动。” 他指了指桌上的书卷,“若你有兴趣,过来看看。” 温朝夕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这些内容。 她皱了皱眉,试图理解,但很快就放弃了。 “我好像什么都不懂。”她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自嘲。 萧祁煜瞥了她一眼,目光柔和,看到她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不由自主地生出关心。 他放下军书,靠在椅背上,神情温和地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讲解。” 说着,他就站起身,走到她的身旁,指着其中一段内容,开始为她讲解其中的战局与兵力调动。 温朝夕点了点头,耐心地听着他的讲解,然而她发现眼皮越来越沉重,呼吸也渐渐变得缓慢。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身体微微摇晃,差点没站稳。 萧祁煜注意到她的疲态,微微皱了皱眉:“你看不懂这些,还是去休息吧。” 他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看你这么累,若是继续听下去,只怕更加困倦。” 温朝夕轻轻摆了摆手,“我没事,只是有点困了。” 她觉得自己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又想多听些关于军务的事情。 然而,身体的倦意却不由得让她的话语变得懒散,“你继续吧,我听着就好。” 萧祁煜心疼之情油然而生,将她扶到一旁的坐榻上,轻声说道:“别逞强了,去休息吧。” 温朝夕看了看他,“你几天有点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说不出来,就是觉得你不一样,你今天好像格外的关心我。” 萧祁煜的目光沉了下来,轻声说道:“如果真的发生了战争,你就应该尽快离开这里。这里的环境太危险,不适合你待下去。” 温朝夕一愣,心中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她终于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因为她从萧祁煜话语中的语气感受到不安,甚至是某种决绝。 “你说得这么严肃,难道你已经决定要开战了吗?”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萧祁煜默默叹了口气,“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准备。若真要开战,很多事情都无法预料。我不想让你卷入其中。”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你应该远离这一切,保护好自己。” 温朝夕心里有些酸涩,突然之间,她觉得这句话有些像遗言一般沉重。 她忍不住反问:“你手下有多少兵力?” “我现在有一千名精兵。”萧祁煜回答得很简单。 第九十五章:来回穿越,提供物资 温朝夕沉默了一会儿,“你需要更多的兵力,去招募更多的士兵。” 她直视着萧祁煜的眼睛,声音变得坚定,“我会尽力帮你,这段时间我会回去我们那里,多给你送点物资。” 萧祁煜目光集中在温朝夕身上,在认真思考她刚才说的话。 有一点她说的没有错,自己的人手不够,眼下的确需要大量招兵买马。 但温朝夕已经帮他太多了,不能完全靠她给自己提供后背力量。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最终开口:“你这样的频繁穿越,太累了,身体承受不了的,你已经为我付出了太多。” 温朝夕目光清澈:“相遇就是缘分,命运把我带到这里,也让我遇见了你。” 她停顿了一下,低声道,“其实我本来已经是癌症晚期的人了,若不是遇见你,我或许早已死去。就算再累一点,也不算什么。” 虽然萧祁煜不懂她所说的癌症晚期是什么意思,但大致能够猜到其中的含义。 她的身体不好,而却不曾向他求过怜悯,只是默默地付出着。 这让他有些愧疚,但也有些无力。 他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闻声道:“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坚强。” 温朝夕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但她还是强装淡定地说道:“嗯,我会继续帮你,尽我所能。” 打定了主意之后,温朝夕先是让萧祁煜列了一个单子,写下他最需要的物资。 之后,她便跟萧祁煜打了个招呼,便穿回到了现代。 回到现代后,温朝夕感觉到一种与古代截然不同的感觉。 她很想马上赶回萧祁煜身边,但她知道,当前最需要做的是为他提供帮助。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明亮的阳光,想着既然这次穿回来的时候是晚上,那就先好好休息一下。 第二天一早,温朝夕便去了图书馆。 她先是找到了一本《三十六计》,之后又找了一些其他相关的军事类的书。 一方面是她自己要学习一些这方面的知识,这样日后在跟萧祁煜接触的过程中,也能听懂他说的话,看明白他将要做的事情。 另外一个方面,她准备带回去给萧祁煜看,或许他能够从中找到灵感。 付钱之后,温朝夕便着急的往家里赶。 她想着如何将这些知识与萧祁煜的军略结合起来,帮助他占得先机。 然而,突如其来的一声“温小姐!”打破了她的思绪。 她微微皱眉,抬头看去,见到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朝自己走来。 男人头发稀疏,光秃秃的脑袋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身上穿着一套不合身的西装,显得油腻又不修边幅。 温朝夕脑子“嗡”的一声,这才想到这位不就是之前温家为她安排的联姻对象王总吗。 还真是冤家路窄。 温朝夕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继续向前走,懒得搭理这个无聊的男人。 王总却不放过她,急忙跟了上去,胖乎乎的身体跟不太上她的步伐。 “温小姐,你去哪儿?”王总带着轻佻的笑,迎面走来,“这几天都没见你,忙着什么呢?” 突然,他看到了温朝夕手上的书,便问道:“买书啊,是不是想要攻略我啊?”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揶揄,眼睛也在她手中的《三十六计》上停留了一下。 温朝夕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走。 她心底涌起厌恶,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见她不理自己,王总有些不悦,脚步更快地跟上,“温小姐,你这样冷淡可不好啊,温家是怎么安排的,你也知道。温家可以想从我手上拿项目,别以为你能摆脱我。” 温朝夕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温家安排?王总,你恐怕搞错了,我本来就不是温家的人。” 她声音平静,“你不用拿温家威胁我,温家对我根本没有,而且最近我和温家小女儿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娱乐八卦上都有,你应该都能看到吧。” 温朝夕说的轻描淡写,但却让王总脸色一沉。 “你……”王总气急败坏地想要继续争辩,但又觉得下不来台,最终只能恶狠狠地道:“今天这事没完!你迟早得面对的,温家不可能让你这么做的!” 温朝夕轻蔑的道:“是吗?那咱们就看看,最后我会不会嫁给你?” 她不想浪费时间与王总争论,只是淡淡地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王总站在原地,气急败坏地看着她离去。 他拿温李没有办法,便只能打电话到了温家。 “夫人,你给我听着!如果你们不想让温家破产,就尽快让你女儿嫁给我。”王总声音中带威胁,“你们要是再拖延的话,我会让温家的企业破产,至于你温家的女儿,做我的妻子,那是她唯一的出路!” 温母接到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如果真的拿不到王总的项目,那温家真的就完了。 “王总,您先不要着急。”温母声音急促,着明显的颤抖,“朝夕这孩子就是犟,她说什么要去享受世界,但是你放心,我们肯定会让她嫁给你的。” “那就赶紧让她答应,否则你们的生意都别想做下去了!”王总语气强硬,“你们温家手里的几个项目,哪一个不需要我点头答应?你要是想要让温家破产,就尽管给我拖下去。” 恶狠狠的撂下几句狠话,王总就挂了电话。 但他并未放松心情,他的双手紧紧攥成拳,气愤至极。 温母越发的焦虑,事情不在她的控制之中。 她迅速挂了电话,沉默了几秒钟,思虑片刻后,决定再做一番努力。 “瑶瑶,”她拨通了温瑶瑶的电话,声音低沉,“马上来一趟,我们得想办法了。” 温瑶瑶的声音透着不耐烦,“妈,我现在很忙,能不能等一会儿?” 温母心头更急,但她强压下情绪,尽量语气平稳,“不行,瑶瑶,你赶紧过来。王总威胁我们了,要是温朝夕再不嫁给他,温家可能面临破产。” 第九十六章:绿茶失败 “什么?”温瑶瑶的声音变得尖。 “是的,你必须帮我想想办法。”温母急切地说道,“我们没有养过朝夕,实在是没办法让她嫁给王总。” “而现在你也不愿意嫁给他,所以如果你再不帮忙,恐怕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只能看着温家破产,或者……” 后面的话,温瑶瑶就都知道了。 她不想嫁给王总,但也不想看着温家破产。 温家要是破产了,那她就不是富家千金了。 因此她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我立马过去。” 挂掉电话,温母顿时感到一阵疲惫。 温母焦急万分之时,温父还在书房,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这个时候,温母走了进来。 温父放下手中的文件,“有事吗?” “老头子,王总威胁我们了,说温朝夕不肯嫁给他,他就不给我们项目!” “我们不得不做点什么,否则温家可能真的会破产!”温母的语气有些急躁,“你说怎么办?是不是该让瑶瑶嫁给王总?” 温父听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瑶瑶嫁给王总?的确是个办法,但你觉得她能同意吗?” 温母泄了一口气:“是啊,瑶瑶肯定不会同意。” “要不然这样吧,咱们去认个干女儿,给她一大笔钱,只要她愿意嫁给王总,只要公司不破产就行。” 温父直接拒绝:“用不着。” “怎么用不着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倒是说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我已经找到投资人了,不必再和王总有任何牵扯,温家已经不再需要他的帮助。” “投资人?”温母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温父起身,走到窗前,眺望着外面,“我已经和一家可靠的投资公司达成了协议,他们愿意为温家注入资金,解决目前的困境。至于王总的威胁,完全不用放在心上。”他沉声说道,“如果王总再敢威胁我们,我们就彻底断了和他的关系。” 温母愣了愣,终于松了一口气。 温瑶瑶从外面回来,恰巧听见了温父和温母的对话。 她站在门口,悄无声息地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微笑。 本来温朝夕还在想,自己该如何委婉的拒绝不嫁给王总,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她轻轻推开了门,走进书房,一脸灿烂地看向温父和温母。 “爸妈,你们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她故作轻松地调侃,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讽刺,“听说姐姐一直不肯嫁给王总,她一点都不为我们家着想。” “姐姐看着温家的公司破产,也不愿意牺牲一点,王总除了年纪大一点之外,也没有什么缺点了,姐姐真不配做我们温家的女儿。” 温母本能地皱了皱眉,听着温瑶瑶的口气,她知道这丫头恐怕又有些不怀好意。 她忍不住开口,“瑶瑶,别说得这么重。现在家里的事情已经在解决了,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呵。”温瑶瑶轻轻一笑,嗤之以鼻,“解决?妈妈,您就不要替姐姐开脱了。” 温父的脸色微微一沉,也感受到了温瑶瑶话中的刺。 然而,温瑶瑶却丝毫不觉察,继续说道:“但是姐姐竟然那么固执,连温家快破产了都不肯为家族做出一点牺牲,真是让人失望!” 话音刚落,温父的脸色便已显露出不悦。 温瑶瑶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眼中的冷意,心中一紧,立刻转变了语气,笑得愈发殷勤:“不过,母亲,我说的也是事实,姐姐太过固执,这样不太行。” “母亲,父亲,你们不用太担心,如果姐姐真的不肯嫁给王总,而王总也愿意让我嫁过去的话,那我愿意牺牲一下,我实在是不想看你这么辛苦。” 如果不是听到温父说他找到了投资者,温瑶瑶是断不会开这个口。 果不其然,温母一听就急了:“瑶瑶啊,你可是我们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我们怎么会让你嫁给他。” “放心吧,你爸爸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 但是温父却一直没有搭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温瑶瑶心里暗自一紧,知道温父并不完全赞同她之前的那些话。 她连忙迎上去,笑着挽住温父的手臂,“爸爸,别生气,我只是在说些实话。温家现在的困难,姐姐不肯妥协,才是我们最大的难题。” 温父感受到了温瑶瑶的讨好,但他依旧没有说话,脸上的严肃没有丝毫放松。 温瑶瑶有些着急,想要缓解这份气氛,便低声说道:“爸爸,是不是事情没有解决啊?我也是温家的女儿,你们不需要瞒着我,我可以帮忙的。” 温父终于开口,但却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公司有事,我得去处理。你先在家待着,不要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 说完,他没有再理温瑶瑶,而是转身准备离开。 温瑶瑶看到温父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微微不悦,但也并不敢多表现。 “好吧,爸爸,您去忙。”她表面上乖巧地应道。 之后,温瑶瑶走向沙发,抱着温母的胳膊:“妈,爸爸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温母叹了口气,告诫道:“你还是要听爸爸的话,这段时间,少做些让他不高兴的事情,收敛一点,温柔一点。你知道的,你父亲虽然脾气不好,但心里是关心你的。” 温瑶瑶眼神微微一变,轻声嘟囔道:“我不就是不答应跟王总结婚吗,可是王总那么大了,我怎么会愿意啊,爸爸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呢?” 温母见女儿有些不满,继续哄着说道:“不是你做的事不好,而是你做事的方式,太过急功近利。” “比如前几天你说王总的那番对话,虽然都是实话,但过于直接,显得不够耐心。你爸爸对你有很高的期望。” 温瑶瑶听着温母的话,心里不由得沉默了。 虽然她是温家从小养到大的,但她她毕竟不是温家的亲生女儿,所以温瑶瑶不能太直接。 第九十七章:再送密函,皇上依旧不信 温瑶瑶便放低了语气,哄着说道:“我知道了妈妈,以后我一定好好的,争取不让爸爸生气。” 温朝夕回到家之后,便开始网购萧祁煜需要的东西,大多是一些药品和行军用的保暖用品,其他的就是一些方面食物。 之后,温朝夕又一点点的放进了冰箱里,全部送倒了姜国。 做完这些,温朝夕穿越回现代的目的就完成了。 但这次回姜国,她没有只身传过去。 萧祁煜要替灭门的萧家军报仇,而温朝夕也需要完成她的梦想,在高考中取得一个好成绩。 所以她带了很多练习册和兵书过去。 萧祁煜见她手中拿着一摞书籍,有些惊讶。 “这些……是给我准备的?”他走近,眼神带着疑惑。 温朝夕点点头,将书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拿起自己那一大摞高考练习册,推到了他面前。 “这些是我从我哪儿带回来的,你看,这些是高考练习册,主要是数学、英语和语文的,虽然你可能不太懂,但我打算自己用这些书学习,然后请你监督我。” 萧祁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真打算这么辛苦吗?” 温朝夕看着他,坚定地点点头。 “是的,我想努力,我现在的目标在高考中取得一个好成绩。” 她顿了顿,害怕萧祁煜不理解,又解释道:“在我们那边,男女是完全平等的,女子也有机会去争取自己的未来。比如高考,这和你们这边的科考类似,只是内容不完全一样。” 她微微一笑,目光中充满了光,“我想证明,我也能做到。” 萧祁煜沉默了一会儿,眼中满是复杂,似被她的话打动了。 最终,他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负责监督你学习,希望你能认真些。” 温朝夕感激地看着他,心中泛起一股暖流。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动人的话,但他的答应,便是对她最大的支持。 她接着将自己为他准备的兵书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些是我们那里的军事书籍,有些是战术、兵法之类的,你如果不认识的字,随时可以问我,我尽量给你解答。” “谢谢你,朝夕。”萧祁煜轻声说道,语气比平时温柔了一些,“你帮我准备这些东西,真的让我感到很意外。谢谢你。” 皇宫内,皇上坐在龙椅上,手中拿着一封密函,眉头紧锁。 信中清晰地写明:宋家涉嫌通敌叛国,并附上了一些确凿的证据。 虽然这些证据看似有理,但皇上依然不愿轻易相信宋家会背叛国家。 毕竟宋家多年为朝廷效力,立下赫赫战功。 他挥手命侍卫:“传宋轶进宫。” 片刻后,宋轶走进大殿,低头行礼:“臣见过陛下。” 皇上轻轻点头,挥手示意他起身:“宋爱卿,最近有流言称宋家涉嫌通敌叛国,还附上了一些所谓的证据,你可有何解释?” 宋轶的眼中闪过惊讶,但随即恢复了平静。 “陛下,这些流言无非是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恶意中伤,臣如何能背叛国家?这些证据,定是有人有意为之,心怀叵测。” 皇上听了这话,神色未变,依旧在案上翻阅着密函中的内容:“宋爱卿可否还有要说的?” 宋轶站直了身体,毫不畏惧地说道:“陛下,臣一生为国征战,屡次立下赫赫战功,岂容轻言污蔑?若真如所言,臣定会让所有冤屈得以澄清。若是陛下有任何疑虑,臣愿接受彻查,洗清冤屈。” 他顿了顿,声音更为铿锵有力:“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姜国的百姓,谁敢有异心,必让他自食其果。” 皇上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清楚地感受到宋轶的自信。 宋轶为国效力多年,从未有过懈怠,所有功劳也确实为国所立。 只不过,近些年来,朝中的局势渐渐复杂,皇上不得不谨慎对待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深深地看了宋轶一眼,沉声道:“你为国效力多年,朕知晓你忠心耿耿,然如今局势复杂,难免有些乱象。朕必须做出慎重的决定,不容许任何一丝差池。” 宋轶听出皇上话中的深意,心中一紧,虽然表面依旧平静,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他连忙说道:“陛下,臣虽年事已高,但心系江山社稷,岂敢贪生怕死?宋家为国立下的赫赫战功,岂能轻易遗弃?臣定当以实际行动,证明臣子忠心不二,绝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 说到这里,宋轶略微低下头,心中生出一丝不安,但他继续说道:“若陛下不信,臣愿接受朝廷彻查,直至彻底清白。” 皇上看着眼前的宋轶,轻轻点了点头:“你为国家操劳,朕心知肚明。只是,这些年你年事已高,亦该多多保重,不必再为朝廷劳心。你若想颐养天年,朕也不拦你。” 宋轶闻言,心中一紧,心道“颐养天年”?这话中的意思他岂能不明白。 皇上在暗示让他自己退出。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鉴定的说道:“陛下,宋家忠诚于国,决不会背叛。至于颐养天年,臣不敢言退,国家尚有大计,岂容自己置身事外?” 皇上看着宋轶,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你还是如此忠诚,朕心中也更觉安慰。既然如此,宋爱卿就暂且安心,朕会派人查清这些流言的来源。” 宋轶表面上恭敬地低头行礼:“谢陛下,臣定当竭尽所能为国效力。” 皇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你下去吧,若有事,朕再与你商议。” 宋轶回到将军府,侍卫低头行礼,给他让开道路,但没有人敢上前多言。 宋轶心中百感交集,走进自己的书房,随手关上了门。 他心中的疑虑一时难以平息,皇帝对他是有所怀疑的,虽没有明确指责,但若继续调查下去,指不定能发现些什么。 而这次,那封带着“通敌叛国”证据的密函,若是再不查清楚,宋家恐怕会被满门抄斩。 第九十八章:带美女看花灯 正想着,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宋岩走了进来。 “叔父,您回来了。”宋岩走到桌前,低头行了一礼。 “你查的怎么样了?”宋轶转过身来,语气略带急切。 宋岩的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书,眉头微微皱起:“叔父,我已经找了这么久,也亲自出去找过,但依旧没有找到他,或许他真的已经死了。” “我不要或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后,宋轶便把皇上找他的事情说了一遍:“我怀疑,很有可能就是萧祁煜干的。” “叔父,的确有确实有消息说,萧祁煜真的是死了。” 宋岩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沉了沉,“有几条线索显示,他是在打仗的时候死了,尸首肯定是找不到了。” 宋轶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沉,但他依然不敢完全相信。 “死了?你确定?” 宋岩点点头:“我已尽力调查,但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了萧祁煜死于那场血洗,没有任何生还者。” 宋轶深吸了一口气,双手背在身后,凝视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片刻后,他低声道:“萧祁煜那种人,怎么会轻易死掉?事情未必这么简单,你再去查一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未曾发觉的痕迹。” 宋岩略微叹了口气,心知宋轶的坚持并非无理。 面对如此状况,他只能点头:“好,我会派更多人去调查,确保没有遗漏。” 而此时,操练场上,热浪滚滚,士兵们挥汗如雨,正在进行着严格的训练。 萧祁煜站在队列的前方,指挥着一群精悍的士兵。 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只有训练的脚步声和指令的喊声回荡在空中。 温朝夕坐在一旁的木凳上,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书。 她时不时低头做些标记,也是在认真学习。 这个时候,一个士兵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温朝夕手中的书,有些困惑。 “神女,这是什么书?我……看不懂上面的字。” 温朝夕抬起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轻声解释道:“这是我哪里的书,是我要学习的内容,所以你们可能看不懂。” 士兵一时没能理解,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你能教我吗?我也想学。” 温朝夕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跟士兵去解释。 正当气氛略显尴尬时,萧祁煜从训练场走了过来,他显然察觉到了什么。 萧祁煜看向温朝夕,轻声说道:“你专心学习吧。” 温朝夕心头微暖,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萧祁煜又转向那个士兵:“你不需要认字,把我教给你们的学会就行,你就能成为更强的士兵。” 士兵们一愣,然后齐声应道:“是!” 看着这些士兵们精神焕发的模样,萧祁煜微微点头,他又回到温朝夕旁边,低声对她说道:“我最近在看你给我的书,但有些字不太一样,所以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教我认你们哪儿的字。” 温朝夕有些讶异,“你确定要学习我这里的文字?” 她主要惊讶的是,萧祁煜每天的时间都排的很慢,他又怎么会有时间来学习新东西呢。 萧祁煜微微一笑:“是的,只有学会了你们那里的汉子,我才能去看懂那些兵书。当然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就先不用着急。” 温朝夕欣然点头,“如果你真想学,那我就教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包中拿出一本字典和一些基础的书,“从这些字开始,慢慢学,先认识字形,再了解它们的含义。” 这是她特意为了萧祁煜学汉字准备的,当时买的时候,只是觉得有备无患,并没有想到竟然真的会用上。 萧祁煜看着这些字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一本,认真翻开,虽然他平日里训练士兵、打理军务,却并未接触过这么系统的学习。 他看向温朝夕的眼神中闪过佩服,“你们那边的学习体系十分完善,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汉字的构造与规律其实很有趣,只要理解了其中的原理,就不难学了。” 渐渐地,萧祁煜的学习进度超出了温朝夕的预期。 他对军书的掌握和对每个字的理解速度让她有些惊讶。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学得真快,比我还厉害。” 萧祁煜低声回应:“低调一点。”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眼神中的自信,令温朝夕不禁对他产生了莫名的好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青春期的时候,小女孩会不自觉的喜欢班上的学霸的那种感觉。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温朝夕和萧祁煜的日常都是这样。 每日萧祁煜先带士兵们训练,在这段时间里,温朝夕便学习自己的课程。 而等温朝夕休息的时候,她再教萧祁煜一些现代的知识。 一天天的就到了灯会夜,,月光如水,清辉洒在大地上。 广场上,五彩斑斓的花灯点亮了夜空,人们在灯下徘徊。 萧祁煜牵着温朝夕,穿梭在人群中。 两人并肩而行,外面的人纷纷侧目,都以为两人是情侣,又是一对郎才女貌的情侣,夸奖声不绝于耳:“这对儿真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真是羡煞旁人。” 温朝夕的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笑了笑,心中却充满涟漪。 她的心跳微微加速,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凝固了,剩下的只是她与他。 “你也听见了吧?”温朝夕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大家都夸我们。” 萧祁煜低头看她一眼,“那是因为你美。” 温朝夕有些惊愕地看向他,在这一瞬间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她微微别过脸,不敢直视他深邃的眼睛。 “你……就会骗人。”她轻轻低语,语气有些羞涩。 “没有。”萧祁煜的语气笃定,“我只是实话实说。” 他停下脚步,带着她走向一个摊位,摊主卖的是各式各样的花灯。 五彩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流光溢彩,像是一颗颗璀璨的星辰。 萧祁煜挑选了一个精致的小巧花灯递给她,“喜欢这个吗?” 第九十九章:妻子该做的事情 温朝夕接过花灯,轻轻地端详,花灯上雕刻着精美的花卉图案,灯笼的外壳是用柔和的丝绸制作,灯光透过布料的缝隙,散发出温暖的光。 “这个很漂亮,”她微笑着说道,“我喜欢。” 萧祁煜的眼中闪过笑意,看着她的神情,他的心情也不自觉地明亮了几分。 “只要你喜欢就好。”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牵住她的手,带着她漫步在人群中。 回到营地时,夜已经深了,温朝夕有些疲惫,但她的心情却异常愉快。 萧祁煜看到她微微有些倦意,便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安神汤。 “喝了这个,保证你能睡得香。” 温朝夕没有拒绝,接过热气腾腾的汤碗,轻轻品尝了一口,果然感到体内一阵暖意,困意也逐渐袭来。 她喝完汤后,打了个呵欠,靠在床榻上,闭上了眼睛,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外面偶尔传来风吹过帐篷的沙沙声。 萧祁煜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她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柔和的弧度。 既然温朝夕已经睡着了,那他一直在账中也不是个事儿,所以他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起身的瞬间,他发现自己的衣袖上有个口子。 他叹了口气,又拿起针线准备补补衣服。 然而,萧祁煜的手指在针线之间操作得并不熟练,补得并不好,衣袖处的缝合线有些歪斜,看上去十分不整齐。 就在这时,温朝夕睁开了眼睛,看到男主坐在床前正拿着衣服补着,虽然他十分认真,但补得并不好。 她不禁轻轻一笑,“你还真是,什么都亲力亲为,连这些小事也自己做。” 她坐起来,伸手拿过男主手中的衣服,接过针线,熟练地补起衣服。 “你……不需要这样。”萧祁煜有些愣住,低下头看着温朝夕的动作,脸上浮现出红晕,“这些本不该是你做的事情。” 温朝夕轻轻地笑了笑,手中的针线飞快地穿行在布料上,整齐的缝线逐渐把裂口修补得完美。 “有什么该不该的,我比较擅长,那就让我做吧。”她一边补着衣服,一边轻声说道。 萧祁煜听到这话,脸上的红晕愈加明显。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可是这都是一个妻子该做的事情。” 温朝夕并不在乎这些,忍不住轻笑:“你这当大将军的,还亲自补衣服?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她的语气并没有嘲笑,反而有几分调皮,眼中带着几分幽默,似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缓解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萧祁煜抬眼看了她一眼,在考虑如何回答。 “这不是有大将军身份的问题,而是一个人是不是能独立自主的问题。”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非常理智。 “嗯……”温朝夕轻轻“哦”了一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那你还真是个特立独行的将军啊。谁说大将军能去战场赢得胜利,就不能学点缝纫?” “笑话我就笑吧。”萧祁煜微微侧过头,但他的语气依旧坚决,“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不需要别人操心。” 温朝夕收起笑意,将手中的衣服递到他面前:“好了,衣服补好了,给你,你看看怎么样。” 萧祁煜接过衣服,指尖划过布料,视线低垂,看着她补得相对不太整齐的线迹,嘴角微微抽了抽,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嗯,真的很谢谢你。”他嘀咕了一句,但其实心里却觉得温朝夕缝的优点丑,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将衣服小心地叠好放在一旁。 这时,宋晏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帐篷外,听到里面的对话,忍不住走了进来。 他看着两人的互动,不自主的笑了起来:“哈哈,连将军的衣服都得让温姑娘来补了,真是个奇观啊。” 宋晏和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温朝夕,他看见温朝夕补的线条有些歪斜,忍不住挑起了眉,讽刺道:“你这补衣服的方法,恐怕在你哪儿也不是很合格吧。” 温朝夕微微一愣,脸上顿时涌上了一层羞红。 她知道自己的缝纫手艺不太精湛,甚至可以说是糟糕,而如今被宋晏和这么一说,她的心中不免有些不悦。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没关系。”她轻声说道,“我也知道,这衣服做得不好,毕竟是我第一次试着补,手艺不够。” 萧祁煜看着她,便站起来走到宋晏和面前,语气冷淡:“你赶紧去训练你的士兵,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的语气硬了几分,眼中的寒意让宋晏和的笑容瞬间消失。 宋晏和明白,萧祁煜从来不容许任何人对温朝夕不敬。 他微微收敛了笑容,小声嘟囔道:“的确是缝的很丑啊。”说完之后,他就离开了。 温朝夕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些感动。 虽然萧祁煜表面上总是冷冷的,但实际上,他心底对她还是有着满满的保护欲和责任感。 她从未想过,这样一个曾在战场上刀枪空中舞的男人,居然在细节上如此关注她。 这一天,天色渐晚,空气中带着一丝湿润,营地外的士兵们忙碌着做各自的事情。 忽然,一名信使急匆匆的闯入了营帐,带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肥城发生了水灾,数以千计的百姓家园被毁,生死未卜。 萧祁煜眉头一皱,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起身:“什么时候发生的?情况如何?” 他的语气严肃,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眼中的焦虑显而易见。 作为护国大将军,他心中牵挂的不仅是疆土的安危,还有百姓的生死。 这样的灾难,对于他来说,绝对不容忽视。 “刚刚传来的消息,灾情严重,百姓已经开始流离失所。太守请求朝廷派兵援助,但目前没有得到明确答复。”信使的话让萧祁煜心中一沉,眼中浮现出不满。 他不再犹豫,转身欲走:“我马上出发,赶去灾区赈灾。” 第一百章:一腔热血,不能救腐败的朝廷 然而,温朝夕听见这话,立刻从一旁的书案旁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语气坚决:“不行。” 她伸出手,挡住了萧祁煜的去路。 萧祁煜愣了一下,抬头看她:“为什么不行?” “你去赈灾会暴露身份。”温朝夕的声音冷静而果断,眼神紧紧盯着他,“你是萧祁煜,不是某个普通将军。你一露面,不光是敌人,就连朝廷也会留意到你。而且,皇帝会让其他人去处理这个事情,不是你。” 萧祁煜的眼中闪过不悦,他低下头:“我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但这事关百姓的生死,我不忍心袖手旁观。” 宋晏和此时也站了出来,语气软了下来:“将军,朝廷肯定会派人去的。你这样贸然出手,不仅会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还可能把其他士兵卷入其中,大家都要考虑大局。” 温朝夕见萧祁煜神色犹豫,心里一急,便和副将站到了一边,合力劝道:“就是,萧祁煜,你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做出决定。这不仅会把你自己暴露,还不利于你的复仇大计。” 她一贯冷静,这次却也带着几分急迫,“朝廷有能力处理这件事,别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 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态度如此坚定,萧祁煜皱了皱眉,似并不想妥协。 但看着宋晏和和温朝夕两个人的眼神,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低声道:“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暂时等着朝廷的决定。如果朝廷处理不了,我会亲自去。” 温朝夕听到他这么说,终于轻松了下来,但她依然不忘挑衅地说道:“朝廷处理不了?那他们还能做什么?真是的,真让人怀疑他们有没有能力。” 萧祁煜立即制止她:“慎言。” 她见他如此反应,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眼神却越发锐利:“我没有说错,是你太忠心了。朝廷无能,你还非要让这样的朝廷留下去,真是心太软。” 萧祁煜闻言,心中涌起无力感,但他还是耐心解释:“我是忠诚于国家的,这不仅仅是个人的抉择。” 温朝夕没再说话,她心中对萧祁煜的忠诚与责任心感到有些矛盾,她知道他作为一名将军的职责所在,但她依然觉得,在这个腐朽的朝廷面前,光靠一腔忠诚并不足以解决问题。 她转身回到书案旁,只能通过做题来平静自己。 早朝。 大殿内,官员们一个个穿戴整齐,肃静无声。 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深沉,低垂的眼睑下透出不易察觉的疲倦。 “肥城水灾的事情,大家怎么看?”皇帝低沉的声音在朝堂上传开,仿佛一声重锤,落在每个大臣的心头。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大臣们低头不语,谁都不愿先开口。 肥城的灾情的确严重,许多百姓生死未卜,但此时,所有人的心思似乎都在别的地方,没人愿意主动承担这份责任。 皇帝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不发一语的面孔,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的失望之色隐隐浮现:“若是连这样的小事也无法处理,朕岂不是要亲自前往?!” 话音未落,大臣们才急急低头,心中有些慌乱。 皇帝的气压越来越低,这种沉默让所有人都明白,一旦开口就是麻烦。 但没人愿意主动承担这个差事,肥城那边的百姓还在受苦,谁也不想扮演那个“出头鸟”的角色。 这时,皇帝的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的宋岩。 宋岩是当朝重要的权臣,也是少年将军。 但此刻,他依旧端坐着,微微低头,目光有些闪烁。 显然,他没有准备回应。 “宋岩,朕命你去处理肥城的灾难。”皇帝直接点名,让整个朝堂都为之一震。 众人面面相觑,宋岩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为难:“陛下,卫所的事还没有处理完,兵员的调配与训练都需要安排,我这边实在有些忙碌,恐怕……” “你忙?”皇帝的语气突然变得愤怒,声音低沉却透着压不住的怒火,“连肥城的水灾都不愿意处理,是不是觉得朕的话不管用了?” 皇帝的话让整个殿内的气氛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宋轶站了出来。 他神态沉稳,走上前一步,微微低头,恭敬地道:“陛下,最近卫所的事情确实有些难处理,不如这样,让臣接管卫所的事情,宋岩去处理肥城的灾事。” 皇帝瞥了他一眼,眼神中的怒意稍稍退去。 皇帝的语气放缓了下来,转头看向了宋岩:“这个法子如何?” “陛下,此办法甚好。”宋岩微微点头,沉声说道,“我这边会安排好手下的事务,之后尽快派遣兵力和粮草,务必将灾民安置好,确保肥城尽早恢复。” 宋岩的话让皇帝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不再多言,轻轻点头:“既然如此,务必尽快去处理肥城的水灾。” 宋岩虽然脸色不悦,但也只能微微拱手:“是,臣定当尽快处理。” 皇帝挥了挥手,沉声说道:“退朝吧。” 话音刚落,众大臣便纷纷离开。 回到将军府后,宋岩的脸色阴沉如水,步伐沉重。 府内的仆人们都不敢轻易发出声音,生怕触怒了他。 “叔父!”宋岩怒声喊道,声音低沉。 宋轶神情淡定,,面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怎么,难道你觉得我做错了?” “难道你没有做错吗?”宋岩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怒火,“你替我接了肥城的差事,如果处理不好怎么办?” “处理不好?”宋轶语气冷静,“怎么可能处理不好?你还必须给我处理好。” 宋岩的呼吸愈发急促,握紧的拳头隐隐发白:“叔父,这不是个什么好差事,难道你不清楚吗?从古至今有那个官员能处理好天灾人祸,没有银子也没有人,我拿什么处理?” 他用力拍了拍桌子,桌上的茶杯差点被震落,“这就是个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第一百零一章:熟悉的面孔 宋轶的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你只管先去,遇到问题再和我商量,你只有去才能逐渐取代萧家在皇帝心中的位置,否则我们宋家将永远抵不过萧家。” 宋岩沉默了一会,内心翻滚着,“叔父这么说……倒是有几分道理。” 他低下头,缓缓地吐出一个字,“叔父说得对,那您继续寻找萧祁煜的下落,我去收拾东西。” 不再多言,宋岩转身走向自己的院子,开始收拾行李。 就在宋岩带着一队人马赶往封门村的途中,萧祁煜的亲信不凡,也到达了封门村。 他此行的目的是调查水灾的具体情况,确保灾民的安危。 就这样,不凡与宋岩碰面了。 两人站在村口的泥土路上,不凡正仔细察看周围的灾情,而宋岩则带着一队士兵经过。 当不凡抬头时,正好与宋岩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宋岩的目光突然凝滞,脸上闪过疑惑,之后便在回想着什么。 “你?”宋岩皱起了眉头,低声自言自语道,“你不是……” 不凡微微一愣,心头猛地一紧。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准备,但都是跟如何处理灾情有关的,着实没有想到能够见到宋岩。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凡迅速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装作不知所云的模样:“大将军,您认错人了,我就是个普通的过路人,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宋岩目光锐利,显然不相信不凡的说辞。 此时,他步伐沉稳地走向前,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依然牢牢锁定着不凡:“哦?我怎么觉得你面熟,是不是曾经在哪儿见过?” 不凡的心跳开始加速,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大将军真是记错了,大家常年在军中,面孔相似的很多。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真不敢得罪大将军,您肯定是认错了。” 宋岩眼神微沉,依旧不太相信眼前的男子。 难道真的是错觉吗?他微微皱眉,刚准备再开口追问,却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乔阳急匆匆地跑来,“快些,村里出了点状况,咱们得尽快赶过去。” 宋岩深吸了一口气,暂时抑制住了心中的疑惑,他转头看向乔阳,点了点头:“走,过去看看。” 随即,他瞥了一眼不凡,面露警惕之色,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带着乔阳一行人向村里走去。 不凡心中一阵松懈,几乎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见宋岩的注意力已不再集中在自己身上,他迅速转身,背靠着一棵老树,低声自语:“还好,差点暴露了。”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声,心跳也逐渐恢复平稳,但那一瞬间的紧张感,依然未曾散去。 面对宋岩的目光,如果再多停留一会儿,恐怕真会被识破。 不凡低下头,默默地走到附近一片小树林中,迅速脱掉了外套,换上一身更破旧的衣服,又给脸上抹了几把泥巴,确定看不出脸来,才放心下来。 处理完村民的事情之后,宋岩又想起了不凡。 他总觉得这个身影很熟悉,但又想不起从哪里见过,疑虑就像种子一样在心头发芽。 虽然不凡极力掩饰,但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感到异常不安。 站在帐篷外,宋岩望着眼前因水灾而破败的村庄,低声吩咐身边的副将:“派人去查查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人,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背景。” 副将点了点头,迅速退下去执行任务。 宋岩把目光投向远方,眉头紧锁,双手背在背后。 不久,副将带回了消息:“将军,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人的确应该就是个普通灾民,顺着人流走了,没有再出现在村里。” 宋岩微微皱眉,并没有完全相信。 直觉告诉他,不凡的身份并不简单。 与此同时,不凡回到了萧祁煜的营地,将与宋岩的遭遇详细汇报了一遍。 萧祁煜坐在桌前,听完后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神情深沉。 他双手交叠,沉默片刻后,他低声说道:“你做得很好,接下来要小心行事,宋岩这人可不简单,千万不要暴露身份。” 不凡低头应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将军,宋岩好像真有些怀疑我,我们就看了一眼,他就认出我来了,估计他会派人来找我。” 萧祁煜的目光变得冷冽,但语气依旧平稳:“不必担心,你只需要继续观察,确认他是真的在为百姓做事就行。” 不凡深深点头,便准备退下。 温朝夕听后便说:“我觉得可以让我跟不凡一起过去,不凡肯定要去帮助那些灾民,难免有注意不到的地方,所以我去最合适。” 萧祁煜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我知道你心疼那些百姓,但这不是你该去做的事情。封门村如今情况混乱,你一个女子去那里,太危险了。” 温朝夕轻笑了一下:“女人去灾区就成了危险吗?你不用如此保护我,而且我又不是名声显赫的贵族,是个生面孔,没人认识我,所以我去才是最合适的。” 她眼神十分的坚定:“我现在决定要去,绝不会改变。” 萧祁煜看着她那副执意的模样,心中的担忧愈加深重:“万一你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你来到我们这里,我有责任要保护你。” 温朝夕轻轻叹息:“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眼下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不仅是陌生人,还是个女人,不会引起他们注意的。” 萧祁煜顿时陷入沉默。 最终,他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缓缓起身:“好吧,你去,我会安排暗卫保护你的安全。” 温朝夕点头道:“谢谢你。” 萧祁煜声音低沉:“不过你要答应我,确保一切小心谨慎,别让自己有危险。”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在温朝夕准备启程之前,萧祁煜交代了一些事宜,特别是让暗卫小心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确保她的安全。 第一百零二章:你是个女人 温朝夕来到封门村,四周是一片水灾后的废墟,泥泞的道路,破损的房屋,还有那些面黄肌瘦的村民,眼中全着绝望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不仅是寒冷的空气,还有那些无助的眼神。 “如果能发放粮食,至少能让大家填饱肚子。”她低语着,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她的目光在一间破旧的草屋前停住,屋主是一位瘦弱的老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眼神迷茫。 温朝夕走过去,弯下腰,轻轻拍了拍老妇人的手臂:“我来帮忙。” 老妇人抬起头,眼中十分的迷茫,她低声说:“姑娘啊……哪里来的粮食呢?大家都无家可归,活着已是幸运。” 温朝夕心疼地握住老妇人的手:“我会联系商人,调集一些粮食。大家先等着,我会安排临时的安置点。尽量让大家有地方住,先安抚大家的情绪。” 老妇人被她的温柔触动,眼中不禁涌上泪水:“能有食物就好了。您真是好人……” 温朝夕深知这些并不足以改变什么,但她依然没有放弃。 她转身准备去联系其他村民,但就在这时,宋岩出现在了村口。 温朝夕的心一沉,暗自叹了口气,心中有些不安。 宋岩的眼神冷冽,他径直走向温朝夕,沉声开口:“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温朝夕没有回答,只是说:“我看到这里灾情严重,百姓急需帮助。粮食、水源和临时安置点,这些可以缓解他们的困境。” 宋岩听后冷笑一声,语气不善:“你一个女子,能懂什么赈灾?别做无谓的事情,快点离开。” 温朝夕神色不变,轻轻皱了皱眉头:“这些问题不能只依赖官员,我能做的,能帮助一点就好。” 她的话音还未落,宋岩已经挥手命令:“把她带走!” 几名士兵迅速上前,抓住温朝夕的手腕,开始将她强行拖走。 她奋力挣扎,怒视宋岩:“你凭什么抓我?我不过是想为这些百姓做点事!” 宋岩完全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她,冷笑道:“你没有资格插手这些事务。别忘了,你是个女人。” 温朝夕几乎愣住了,她无法理解宋岩为何如此强盗。 而且女子又怎样,只要能够解决问题就行,可无论她怎么说,宋岩都不相信。 她回头瞪了一眼宋岩,心中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你连这点良知都没有吗?” 宋岩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把温朝夕给带下去:“一个无知的女人,还在这里大言不惭要解决粮食和水源的问题,给我带下去严加看管。” 之后,温朝夕就被强行带进了临时搭建的柴房,寒冷的气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颤,然而她依旧嚷嚷着:“我只是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不凡在帮助村民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村民的议论,便猜到是温朝夕出事了。 “不行,温姑娘有危险。”不凡心头一紧,急忙在村里去找。 他打听了很多百姓,确定温朝夕是被宋岩给抓走了,因此他当即就回去找萧祁煜了。 柴房内,昏暗的光线透过破旧的窗缝洒进来。 温朝夕被粗糙的绳索绑得动弹不得,手腕处的痛感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眼睛瞪大,呼吸急促,心跳如雷鸣般轰鸣。 她被软禁在这个阴冷的地方,依旧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被抓住。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弯曲,迅速用力摩擦捆住手腕的绳索。 她的动作快速且急切,每一次用力都让她的皮肤被绳索划伤,但她忍着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不幸的是,当她终于挣脱了束缚,身体刚一站直,突然一只冰冷的大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肩膀。 她的身体被猛地一扯,差点摔倒在地,痛苦地倒吸一口凉气。 “想逃?”宋岩的声音低沉且充满威胁,冷笑道,“你以为逃得了?” 温朝夕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宋岩的力气太大了,自己根本无法挣脱。 她愣了一下,心中一慌,急忙说道:“你……你放开我!我是神!神非常强大的!” 宋岩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不解,“神?你说你是神?疯了吧你?” 他冷冷地笑了笑,指了指四周破烂的柴房,“既然你是神,那你赶快把这个地方重建吧,你再给我变出一些食物来,安置这些百姓。” 温朝夕的内心一片慌乱。 宋岩比她预想的还要难对付,他根本不相信她所说的这些神秘话。 她沉默了一会,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你不懂我的语言,我来自一个不同的世界。” 她的话里有种无形的威胁,好像她是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掌握着无法抗拒的力量。 宋岩眼中一闪而过的疑虑,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希望,继续道:“你们不知道,若我离开,你们都会受到神的惩罚。你……你不想被诅咒吧?” 宋岩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显然不相信她的鬼话,冷笑了一声:“你就这样胡言乱语?你是在威胁我吗?” 他的手指捏得更紧,对她的装疯卖傻十分不满。 “真是晦气,来人,把这个傻子给我拖走杀了!” 就在此时,温朝夕的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什么,她咬了咬唇,轻声道:“那我就说一个你的秘密吧,我知道你心里有一个女人,你喜欢她,但她却从未回应你。” 宋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眉宇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说什么?”他低声问,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戒备。 温朝夕顿时有了把握,她继续说道:“那个女人,她在你身边,却从未真正关注过你。你喜欢她很久了,但她的心里,却根本没有你的位置。” “她甚至还曾经当着你的面,嘲笑过你—她说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得到她的青睐。” 宋岩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几乎不敢相信温朝夕的话。 “你……你怎么知道?”宋岩几乎是咬着牙问道,眼中充满了怒火和不解。 第一百零三章:古代和现代都适用 温朝夕见状,心中觉得好笑。 果然这点无论放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有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我跟你说过了,我是神,只是你不相信而已。” 宋岩心中虽然有些疑虑,但又觉得温朝夕都说对了,还是决定相信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道:“你倒是挺能说的,那些话我也不是完全不信。” “但是你说自己是神,那你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温朝夕闻言,心中长舒了一口气,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淡定。 她轻轻挑起嘴角,故作神秘地说道:“你现在想知道怎么解决?其实很简单。首先,你得搞清楚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那位心仪的女子,根本不明白你的好,她没有对你产生感情。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让她注意到你,喜欢上你。” 宋岩的目光忽然一亮,这一刻,他感觉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他的眼中闪过隐隐的期待,“你说得倒是有道理,那怎么办?” 温朝夕有些得意,继续说道:“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改变自己,反而要让她看到你的与众不同。你这么优秀,她怎么会看不见你呢?不过,她的心里,恐怕还有另一个人。” 宋岩微微一愣,盯着她看了许久,沉声问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越说宋岩越觉得离谱,温朝夕怎么能说的这么准,竟然都说对了。 温朝夕自然看得出他的动摇,她轻笑一声,抬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知道的多了,反而不好。你如果觉得我说的有用,可以听听;不信也无妨,反正你自己也知道该怎么做。” 宋岩微微低头,沉思片刻,最终才做出了决定,“好,我相信你。既然你能知道这么多,那我也许可以给你些许自由。但是在这之前,你需要告诉我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尽管温朝夕都说对了,但他依旧不信她是神。 温朝夕耸了耸肩,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我嘛,迷路了。只是恰好经过这里,又遇到了这里有水灾,便想着帮助一下这里的百姓,没想到……被你抓住了。” 宋岩听后,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对她的回答有些不满意。 但他并未深究,而是命令手下去调查她的背景。 经过几番查证,结果却让他感到意外,温朝夕并没有来自倭寇的背景,没有查到什么特殊的,应该就是个普通的逃荒的人。 不仅如此,温朝夕还十分的漂亮,是那种冷艳美人的感觉。 在美女的面前,身世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即使温朝夕是来自敌国的间谍,那宋岩也有把握让她无功而返。 宋岩下意识地摆了摆手,示意手下退下,“给她准备点吃的。” 温朝夕看到宋岩带着手下进来,且还给她带了饭菜的时候,她就知道宋岩相信自己了。 宋岩示意手下放下饭菜。 温朝夕低头一看,食物看上去很简单,却也能看出细心准备,在有水灾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准备肉和菜,足以说明对她的重视。 看到她没有动,宋岩便道:“放心吧,里面没有毒,我还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杀你。” 温朝夕想想觉得也是,便低着头开始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着,宋岩一边问:“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温朝夕,温暖的温,早晚得朝夕。” 宋岩不住的点头:“好名字,那你今年多大?” 温朝夕对他的话语有所警觉,回答道:“怎么?你问我多大干嘛,难道是看上我了?” 宋岩的眼睛稍微一沉,嘴角的笑容也微微僵硬。 他并没有直接回应她的话,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年纪很小,家里人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最后还走丢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温朝夕大约能猜到宋岩的意图,她吃着饭,但眼神游离,想着如何脱身。 但宋岩根本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不容置疑道:“我想过了,你现在无家可归,我可以收留你。从今以后,就跟着我吧。” 温朝夕闻言,眉头一皱,心中顿时拉响了警钟。 她抬头看向宋岩,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将军这么大方,我应该感到荣幸。不过……你不怕你的心上人生气吗?” 宋岩一愣,眼中闪过复杂,似是对她的话有所触动。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随后目光直视温朝夕,语气笃定:“那人,从未真正喜欢过我,何必再念念不忘?” 温朝夕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就随口胡诌了几句安慰人的话,还让他放下了执念。 这简直是大事不妙,她装作一副淡然的样子,语气轻快地说道:“既然如此,难道将军不怕被我伤到?” 宋岩挑了挑眉,眼中流露出几分自信:“我从来不做无用之事,既然我看中了你,自然有我的理由。你聪明,又有趣,跟着我,你不会后悔。” 温朝夕嘴角微扬,讥讽道:“将军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可惜,我这个人自由惯了,不太喜欢束缚,恐怕要辜负将军的好意了。” 宋岩闻言,眼中闪过不悦。 他靠近几步,带着威慑:“你当真要拒绝我?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无处可去,若不是我收留你,你还能去哪儿?” 温朝夕心中暗骂,这家伙还真是自负! 她眼神微微一转,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将军,您若是真想收留我,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怕别人会误会,说不定你之前的那位心上人听了,还会觉得我是横刀夺爱。” 这句话让宋岩的脸色有些复杂,随即冷哼一声:“既然我已经不在乎她的感受,又何必担心这些流言蜚语?况且,她如何与我毫无关系,我更看重的是现在。” 温朝夕被他强硬的态度弄得有些无语,她忍不住暗叹了一声:这个男人还真是油盐不进! 她抬手撑住下巴:“将军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不过我并不想打扰将军的生活。” 第一百零四章:移情别恋,贴身跟随 宋岩不容她继续推辞,直接挥手让身后的士兵走进来,“去准备换洗的衣服,还有合适的房间。以后她就贴身待在我身边,有任何问题随时禀报。” 温朝夕瞪大了眼睛,站起身,急促的解释:“将军,这未免太过了吧?我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普通人,哪里值得你如此费心?” 宋岩转头看向她:“我做事,既然决定了,就不会改变。你现在别多想,好好休息。” 温朝夕她低声自语,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心里面暗自想到:“真是玩脱了。” 她原本计划是准备潜伏在这里,帮着萧祁煜监视宋岩的一举一动,但现在却变成了困局。 她急忙起身:“那个宋将军,我觉得我还是不适合待在这里,要不然我就先走吧。” 宋岩的声音突然变低,带着一股压迫感,让人听了忍不住浑身紧绷。 “你以为你能从这里走?” 温朝夕心里一紧,她自己再也没有退路了。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袖口,眼神里闪过慌乱:“将军,你要做什么?” “你以为你还能离开这里吗?若是不肯跟我,还能跑到哪里去?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若真成了间谍,还能活得下来吗?” 宋岩这就是典型的威胁了。 温朝夕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宋岩这是在告诉她,如果她不配合,他就将她当作间谍来处理。 她转过头,眼睛不自觉地瞥向窗外,心中暗自计算着逃脱的可能性。 可是,越是思考,越是觉得无路可退。若真被宋岩处置,后果不堪设想。 “你别忘了,”宋岩的声音再次传来,冰冷且带有威胁,“如果你继续反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朝夕闭了闭眼,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局面,她没有什么选择。 她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抬起头看向宋岩,脸上勉强挂起笑:“好,我答应你,跟着你。” 宋岩微微一愣,眼神微冷,但没有立刻开口。 他似乎在等待她继续说些什么,见她一动不动,他终于说道:“明智的选择,你跟着我,应该会更安全。” 温朝夕强忍住心中的不悦,但依旧点了点头,想着或许也是个法子,这样得到宋岩这边的情报就更合情合理了。 但是到目前为止,她被宋岩抓住也有两天的时间了,萧祁煜派来保护她的暗卫也没有出现,不凡也没有出现。 那她怎么传消息给萧祁煜呢。 但温朝夕转念一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待在宋岩的身边,日后再想个办法吧。 与此同时,萧祁煜也得了消息。 他不轻易露出情绪,但此刻,他的神色异常凝重。 “什么?”他低声咬牙,声音冷得像是从寒冰中传出,“温姑娘不见了?” “是的,将军,温姑娘被宋岩的人带走了。”一名亲信急匆匆地跪在萧祁煜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 萧祁煜的眼神瞬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猛地站起,双手紧紧抓住案桌。 心底的恐慌像洪水一样瞬间涌上心头,但他压抑住所有情绪,目光直射着手下,“去,立刻去封门村。” 他要去找回温朝夕,不论如何,她不能出事。 这时,宋晏和劝说道:“将军,温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这说不定是她的手段,我们如果现在去了,那温姑娘的这些谋略就功亏一篑了,所以您不必太过焦虑。” “焦虑?”萧祁煜眼中的怒意未曾消散,“她被抓了,你说我不该去找她?” 宋晏和面无表情地回应:“温姑娘机智果敢,她一定能有办法自保。况且,宋岩若真想害她,早就下手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柔和,“而且您此刻亲自前往,恐怕更容易暴露我们的行踪。” 萧祁煜的脸色阴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宋晏和的话并非没有道理,若此时贸然行动,恐怕不仅救不了温朝夕,还可能让情况更加复杂。 “好,先不去。”萧祁煜强压下情绪,冷冷地说道,随即转身向外走去,“密切监视她那边的情况,宋岩一旦有动作,立刻来跟我说。” 亲信急忙去做。 与此同时,在宋岩的安排下,温朝夕的房间就被安排在他的旁边,目的就是为了监视她。 “怎么就成了这样……”她轻声嘀咕。 正当她有些失神时,外面的脚步声突然响起,温朝夕猛然回过神来,快步走向屋外。 她看到外面一个士兵站在那里,脸色有些紧张地望着她,“温姑娘。” “怎么了?”温朝夕皱了皱眉,声音带着些许不满。 “宋将军让您留在屋内,别四处走动。”士兵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犹豫,“您若需要什么,请告诉我。” 温朝夕心头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这些日子我闷得慌,能不能让我去村子里走一走?这么天天关在这里,简直让人心烦。” 士兵有些为难,低头说道:“宋将军交代过,不让您出去。” 温朝夕还是决定试探一下,“我知道,我也不打算乱走。只是想去买些东西,反正也不是长时间。” 士兵微微犹豫,最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吧,我这就去向将军禀报。” 不一会儿的功夫,士兵便走了回来:“温姑娘,将军说您可以出去,但是我必须陪着您。” 温朝夕彻底不干了,她大喊道:“你去找他,你告诉他再这样囚禁着我,我就去死,怎么能限制我的活动啊。” 她干嚎着,竟然还真的哭出了泪水。 士兵在一旁看了,小心的解释道:“温姑娘,将军不是要囚禁你,而是这里太危险了,因为发生了水灾,所以这里全都是难民,且什么样的人都有,他安排我跟着您,另一个目的也是想要保护您。” 听到他这么说,温朝夕也就没有再闹下去。 第一百零五章:内心善良,俘获人心 温朝夕被带着走出屋子,路过那片因为水灾而遭到严重破坏的村庄。 她低头看着满地散落的瓦砾和被水冲坏的房屋,一时不禁有些心酸,心情比这破败的景象更为沉重。 这些房屋,原本是一个个家庭的家园,而如今,却成了废墟。 在她的眼中,这个场景更像是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 而此时,宋岩也正在视察村里的情况,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注视着那些倒塌的房屋,脸色难掩严肃。 温朝夕看到宋岩之后,本能的想要绕过他,去其他的地方。 但是在这个时候,宋岩已经看到了她,主动搭话:“你看这些房屋,水泡过之后,木头基本都坏掉了。这都是他们的家,现在却都毁了。” 温朝夕只能笑着迎了上去,点了点头,看着那几乎无法修复的木材,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她抬起头,看向宋岩:“其实,木头还是可以再利用的。它们现在破坏得不像样子,但可以做成一些手工艺品,或者做成椅子、桌子和簪子什么的。你看,市场上很多手工制品都能卖得不错。*,特别是这些带有自然痕迹的木制家具,恐怕会吸引不少人的兴趣。” 宋岩微微一愣:“你是说,这些废弃的木材,可以做成能卖钱的东西?” 他低头,目光在木屑与断裂的木板之间扫过,并没有太大的信心,“我看这些木头,实在难以想象能够做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温朝夕弯下腰,拾起一块被水浸泡过的木板,指着其上斑驳的痕迹,继续说道:“你看这些水泡过的痕迹,反而能成为独特的装饰。做成一些首饰盒,或者手链、耳环之类的装饰品,这些都能卖得很高的价格。而且,百姓卖掉这些东西,能换一些粮食,解决他们眼下最急迫的问题。” 宋岩愣了一下,被她的话给吸引了。 温朝夕身上那股不自觉流露出的聪明与自信,让他有些动容。 他顿了顿,沉默片刻,然后低头沉思:“嗯,你说得有道理。” 他转身对身旁的下属吩咐道:“立刻安排人去把这些木材搬过来,挑选那些没有完全损坏的,做成温姑娘说的首饰盒、椅子和桌子这些东西。” 温朝夕也补充说:“你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手下应声而去。 忙了一整天,木头的搬运、挑选、修整都已经有了初步进展,宋岩终于松了口气。 阳光透过村落间的缝隙洒下,空气中夹杂着湿气和木材的香气。 他转身,看向温朝夕,“今天辛苦你了,要不,和我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宋岩的语气相对平和,甚至还有点礼貌。 温朝夕微微一愣,心中十分警觉,然而她转念一想,本来也是要吃饭的,和宋岩一起吃也没有什么,她便掩饰住心头的不悦,答应了下来:“好啊,既然宋将军邀请了,我就不客气了。” 正当他们往家里走去的时候,忽然从一旁的小巷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急促的脚步声。 温朝夕停下脚步,只见一个老人跌跌撞撞地走出来,眼看着就要摔倒在他们面前。 宋岩眉头一挑,眼里闪过不耐,脚步也不自觉地停了一下。 他看了看跌倒在地的老人,皱了皱眉,“真是晦气,赶紧把他拖走。” “等一下!”温朝夕忽然低喝,快速上前几步,将老人扶住。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扶住老人的那双手十分坚定,丝毫没有嫌弃老人脏的意思。 宋岩微微皱眉,看着温朝夕停下来,一时有些不悦,“你干什么?这样会耽误了我们的时间。” 温朝夕没有理会宋岩,低头观察着面前的老人。 他满脸皱纹,眼窝深陷,身形瘦弱,明显就是长期营养不足而造成的。 老人的呼吸十分的急促,脸色也有些发白。 她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背,温声道:“老伯,您醒醒,没事的。” 过了几秒,老人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眼中带着迷茫,“哪里……哪里?” 温朝夕轻声安抚:“别急,是饿晕了,没事的,稍等一下,我给你弄点吃的。” 她站起身,转身对旁边的士兵说道:“快,去找些粥或者饭菜过来。” 宋岩在旁边站着,目光虽然有些冷,但却带了几分兴趣。 他不由自主地盯着温朝夕,忍不住轻轻挑了挑眉,“你倒是挺有耐心的。” “这不是耐心,这是应该做的。”温朝夕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答,目光依旧集中在眼前的老人身上。 不一会儿,士兵们赶紧送来了一碗热腾腾的粥,温朝夕拿起勺子,轻轻喂给老人。 “喝点这个,应该能缓解一点。” 老人虽然虚弱,但还是勉力接过那勺热粥,慢吞吞地喝了一口。 渐渐地,神智也清晰了几分,他的眼中露出感激的光芒,“多谢……多谢姑娘……” 温朝夕笑了笑,“没关系,吃点东西,慢慢恢复。” 她又侧头看向宋岩,淡淡地说道:“如果不及时给他食物,他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宋岩点了点头,他越发的喜欢温朝夕了,她不仅仅是人美,而且还心善良。 之后,宋岩带着温朝夕回到了他的营地。 几名士兵正在忙碌着准备晚餐,烧烤的味道混杂着木炭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开来,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宋岩深吸一口气,满意地看着已经准备好的烤肉,回头对温朝夕道:“今天忙了一整天,辛苦了,来,跟我一起吃点东西吧。” 温朝夕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礼貌的笑,“谢谢,我不太能吃这些油腻的东西,还是随便吃点就好。”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桌上的烤肉,伸手拿起一块蔬菜,低声说着:“这些就行了。” 宋岩脸上的笑容略显不悦,“怎么?你看不起我们这种粗鲁的吃法?” 温朝夕一愣,随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并不是不想吃,而是医生跟她说过,癌症患者不适合吃这种烧烤类的食物。 第一百零六章:癌细胞扩散,病情恶化 温朝夕不想去解释这些,索性简单回答道:“不是的,只是我不太适应。” 然而,宋岩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吃不惯?那就多吃一点,慢慢就习惯了,别挑三拣四。” 他一边说,一边大口吃着烤肉,完全没有注意到温朝夕的抗拒。 宋岩随手拿起一杯酒,站起身来,朝温朝夕走了过去。 “来,喝点酒。你不吃肉,至少也得喝点酒。”他的语气强硬而带有命令的意味。 温朝夕心中并不想饮酒,但面对宋岩那强势的态度,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接过酒杯。 她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杯沿,但还是没能掩盖内心的不适感。 宋岩见她只是象征性地碰了一下,眉头更是深深皱起,“温姑娘,真是不给我面子。” 他轻哼一声,随即拿起一大块烤肉,送到她面前,“你不吃肉,不代表就不吃这些,我看你今天得好好补补。” 话音刚落,他伸手压住了她的手腕,迫使她将酒杯端到嘴边。 温朝夕想要挣扎,但奈何宋岩的力气太大,她的反抗没有任何作用,只好硬着头皮喝下那一大口酒。 “好酒。”宋岩满意地笑了,“再来一杯。” 这次温朝夕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反抗无效。 然而,随着她喝下第二杯,胃中逐渐感到不适。 酒精的气息开始在体内蔓延,温朝夕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发白,眼前的景象开始微微晃动。 她捂住嘴巴,忍不住站起身来,低声说道:“我不太舒服,我……” 话未说完,温朝夕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随即弯下了腰。 她赶紧跑到一旁,趴在一颗树下呕吐了起来,胃中的食物和酒水一起被排出。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整个人看起来异常虚弱。 宋岩见状,神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并没有过多的担心。 他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低声道:“以后多喝点酒,不会这么容易吐的。” 温朝夕气喘吁吁地抬起头,“酒……不是适合每个人。” “哎,那可不对,这就跟打仗一样,多练练就行了。” 宋岩说完,本还想让温朝夕喝几杯酒,但是看她吐的实在是太凶了,总归是有点于心不忍:“算了,那你快去休息吧。” 温朝夕点了点头,就会带了自己的房间里。 温朝夕躺在床上,眼睛微闭,面色苍白。 她刻意把自己蜷缩在床铺里,癌细胞的侵袭已经开始显现,刺痛感一波波袭来,整个身体仿佛被尖锐的刀刃刺穿。 “这个宋岩,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她闭着眼,咬紧牙关,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让她感到压迫的地方。 她掩住脸,深吸一口气,想要减轻一些疼痛,却发现一阵阵刺骨的冷汗从她的额头渗出。 她忍不住微微颤抖,手指紧握着床单,背部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突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被猛地推开。 “温姑娘!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我还叫不听你了?”宋岩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他大步走进了房间,看到她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生病了?怎么一副鬼样子?” 温朝夕抬起头,强忍着内心的痛,解释道:“我有点累,想要休息一下。” 宋岩盯着她的脸色,心底有种莫名的焦虑蔓延开来。 他走到床边,伸手触摸她的额头,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温度,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像是疲惫。”他低声喃喃道,眼中带着不安,“你是不是在躲着我?温姑娘,你敢跟我玩这种把戏?” 温朝夕强忍住剧烈的疼痛,她觉得跟宋岩这种人解释没有用,反倒是可能起到反效果。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冷冷地回应道:“我没有躲着你,只是真的不舒服。” 宋岩显然不信,他转身叫来军医,语气急促而霸道,“快去叫大夫,看看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大夫匆匆赶到,开始检查温朝夕的身体。 但无论如何检查,大夫始终无法找出她生病的具体原因,甚至连她的脉象都相对平稳。 大夫满脸疑惑,但却不敢轻易开口。 宋岩眼看着大夫一阵忙碌,眼中闪过不耐,“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查出来没有?” 温朝夕躺在床上,额头的汗珠已经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眼神里满是痛苦。 可宋岩忽然靠近她,眯着眼睛盯着她的脸,“你到底是不是在装病?是不是想让我放松警惕,趁机逃跑?” 他盯着她的眼睛,冷冷地问道,“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温朝夕强行压下涌上心头的痛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我没有装病,是真的不舒服。” 然而,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身体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令她不能忍受。 她不禁低低呻吟了一声,额头上的汗水更加汹涌而出。 宋岩终于察觉到了异样,他俯身过去,紧紧盯着她苍白的脸。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你……你是真的生病了?”宋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他转身喊道:“快来!快看看怎么回事?” 大夫赶紧上前,再次进行检查,但依旧没有发现异常。 宋岩愤怒地一拍桌子,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是庸医吗?她明明病得那么重,你们怎么查不出来?” 就在此时,温朝夕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身体几乎无法支撑,瘫软在床上。 宋岩看着她如此虚弱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慌。 他急忙抓住大夫的衣领,怒吼道:“连个病都看不好,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给我查出原因!” “是!是!”大夫吓得头低下,连连答应。 但他看了一会儿,依旧没有查出什么来。 宋岩很是着急,当即大吼道:“你这个庸医!来人,把他给我杀了!” 乔阳急忙阻止:“将军,可千万不能啊,他这可是负责咱们全部百姓健康的,除了他咱们没有别的人可以用了。” 第一百零七章:欲罢不能,带人回京 宋岩只能作罢,先让大夫下去了。 而与此同时,温朝夕已经晕了过去。 宋岩急的团团转:“这可怎么办?不能让她这样晕着吧。”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个遗憾,那就是他还什么都没有做,还没有把温朝夕据为己有,又怎么能让她死了呢。 但奈何大夫没有办法,乔阳只能安抚说:“将军,可不可能是温姑娘昨晚喝了很多酒,喝的不舒服了,要不然让她睡一觉,或许就好了?” 现在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宋岩也就只能应了下来。 温朝夕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头痛欲裂。 她微微皱眉,试图坐起身,但身体却因为虚弱而发软,几乎无法支撑。 她低下头,发现床边有一碗温热的白粥,粥的表面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热气腾腾,散发出阵阵香气。 她的胃突然间不自觉地咕咕叫了起来,尽管她并不想吃宋岩的东西,但现在这种情况,不允许她如此有骨气。 她伸手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感到一股温暖迅速涌入身体。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宋岩站在门口,看着温朝夕端着粥的模样,一点生气都没有,这让他心里突然泛起一种莫名的复杂。 温朝夕看到宋岩出现在门口,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她咬住嘴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心里暗骂了一句“真是不知道尊重别人”。 她甩开勺子,准备起身,却被宋岩一步步逼近。 “你醒了。”宋岩站在床前,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我给你准备了药膳和粥,现在怎么样,好点了吗?” “我没事。”温朝夕低下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软弱。 宋岩的眼神一紧,见她不打算多说话,语气明显带着不满,“你这人真是奇怪,都病成这样了,还不肯承认。” 他突然坐到她床边,近得让温朝夕有些不适应,“你是不是觉得我能放过你?别人都装病,你倒是好在这里装没病,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温朝夕的手紧紧抓住被子,身体微微后仰,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你是不是脑袋坏了?我生病关你什么事?” 宋岩没有被她的态度激怒,反而冷笑了一声。 “你这么生气,是不是说明我说对了?”他低下头,靠近她,目光深沉,“你到底在躲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不肯说真话?” 温朝夕顿时有些气愤,“我没骗你,如果你觉得我在骗你,那就让我走,我不想待在这里。”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宋岩站起来,但宋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轻。 “你想走?你现在就能走?你生病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着逃出去?” 温朝夕被他拉住,神色一变,力气消耗殆尽。 她怒视着宋岩,愤愤不平,“你干什么!我现在想去哪儿是我的事,你没资格管我!” 宋岩的眼睛里闪过怒火:“你以为你现在还能随便走吗?你这病根本就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温朝夕气得脸色微微发白,心底却在暗自冷笑。 她不想再就这这个话题说下去,宋岩一边说着她有病,一边又觉得他是在装病,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看来他那个白月光不喜欢他也是正常的,像这种脑子不好使的男人,跟他说那么根本没有用。 温朝夕急忙转移了话题:“你是不是该去看看房屋重建的进度了?这些百姓们现在最需要的,恐怕就是安全的住所。” 宋岩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这个问题。 “嗯,”他点点头,转身对着门外的下人冷声吩咐,“去看看房屋修复的情况,别让他们偷懒。” 等人走了之后,宋岩又说回来了:“水灾的事情解决完了,我打算带你回京。” “回京?”温朝夕猛地抬头,“你才不会跟你回去,我的家在这里,我还没有找到我爹娘,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宋岩显然没有想到她的反应如此强烈,他反问道:“你不想回京城?可这场水灾过后,所有事情都已尽快处理,我就要回京城了。” 他用那种带着轻蔑和不屑的眼神看着她,“你一个女人,跟着我回去,我一定会让你吃穿不愁。” 温朝夕脸色不变,嘴角冷冷一笑:“我不需要你的安排,我也不打算听你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会自己找到我爹娘的。” 宋岩听得出她话里的决绝,不由得皱眉,但看着她那虚弱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在说什么。 “你先好好考虑一下吧,等我走的那天会带上你。”说完之后,宋岩就离开了。 温朝夕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心中更加坚定了要逃跑的决心。 同时,她也在心里期待着,萧祁煜赶紧找到她。 此时,萧祁煜正在密切关注温朝夕的消息。 他知道温朝夕一定还在封门村,但具体情况他并不知晓。 而且也已经这么多天了,不凡和暗卫都没有找到温朝夕,那就只能说明一个情况,她现在还在宋岩的身边。 但萧祁煜没办法再等下去了,他决定乔装打扮,亲自前往封门村。 宋晏和依旧是反对的,“将军,您这样做太危险了!宋岩那边布置得太严密,万一被发现……” 萧祁煜只是挥了挥手,“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穿上普通百姓的衣服,戴上斗笠,将整个人伪装得看不出任何身份。 之后,他就混入了宋岩的队伍中。 虽然他的外貌已经做了精心的伪装,但深沉的眼神和坚毅的气质依然难掩。 他穿着简朴,戴着一顶低垂的斗笠,行走在队伍的边缘,不想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正当萧祁煜一边走一边想要观察周围环境,看看温朝夕在不在这里的时候,路过的乔阳却突然放慢了脚步,他紧紧的盯着萧祁煜的背影来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第一百零八章:想见,贴心带药 “你……”乔阳慢慢走近,仿佛是在问,但又像是在警告,“你是新来的?” 萧祁煜的心猛地一沉,但表面却依旧淡然。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低沉且有些嘶哑,“是,是刚补充进来的。因为村子里的事,队伍才临时抽调了我。” 乔阳微微眯起眼睛,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虽然萧祁煜说话的语气并没有露出破绽,但他隐隐感到这人的气质很不一样。 不管是眼神里的锋利,还是身上那股隐隐透出的威压,都不像普通士兵能有的。 “你确定是新来的?”乔阳继续追问,语气试探。 萧祁煜眉头一挑,似是被这种逼近的感觉激怒,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回答道:“怎么,不是么?队里的人都知道,别再多问了。” 见萧祁煜态度强硬,乔阳犹豫了一下,最后仍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对萧祁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萧祁煜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暂时逃过了这一劫,心里却也更加紧张了。 他紧跟其后,尽量保持低调地跟随在队伍中,双眼不时扫向四周,寻找温朝夕的身影。 很快,萧祁煜就发现了她。 温朝夕正在一处简陋的摊位前,忙碌地为村民们施粥。 祁煜心中一阵疼痛,他想上前,想和她说句话,想亲自确认她是否安好,但又不敢贸然行动,生怕一旦被宋岩发现,他们所有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温朝夕的眼神扫过四周,忽然,她的视线停留在一个阴影处。 萧祁煜正藏在一棵大树下,焦急地看着她,仿佛从那一刻起,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 温朝夕的心跳忽然加速,她认出了萧祁煜。 她的心情瞬间乱了,目光慌乱地扫过周围,生怕被宋岩发现自己的异样。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继续为面前的村民递送粥水,故作镇定。 然而,她的手却开始微微颤抖,每当她瞥向那个角落时,萧祁煜依然在那里,眼神紧紧锁定她。 然而,宋岩的目光却像一只猎鹰般,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坐在不远处的高台上,虽看似不动声色,但他的目光一刻不停地在温朝夕的身上游走。 温朝夕也注意到了宋岩,心中一慌,她努力保持冷静,尽量不去看萧祁煜。 现在不可能与他接触,任何不小心的举动,都可能暴露她和萧祁煜之间的关系,导致一切都被揭穿。 一整个白天,温朝夕都没有找到机会。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跟以往无异,一直等到晚上,整个营地静谧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巡逻声。 温朝夕这才推开房门,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她裹紧了披风,神色谨慎,四处张望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快步朝营地外的树林走去。 萧祁煜藏身在树林的阴影中,紧紧盯着她的方向。 当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靠近时,他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几步上前,将温朝夕轻轻拉到更隐蔽的地方,语气中透着关切和焦急:“你怎么样?这段时间有没有受伤?” 温朝夕看到他,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缓了一些,但脸上依然带着一丝担忧。 她轻轻摇头,低声说道:“我没事,倒是你乔装成这样潜入宋岩的队伍,太危险了,要是被发现怎么办?” 萧祁煜微微皱眉,眼中愧疚:“我不能放任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扫向温朝夕的脸,发现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甚至隐隐透出冷汗。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萧祁煜顿时紧张起来,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宋岩那边对你……” 温朝夕赶紧摇头,轻轻按住他的手臂,“不是,不关他的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人听到,“只是我的身体有点问题,但我能撑住。” 萧祁煜当即便从怀里取出一盒盒药,递到她手上,“这是你放在营帐里的药,我给你带来了,你先吃了它。” 温朝夕接过药瓶,倒出一颗药吞了下去。 在刚吃下去的瞬间,便有一股暖意从胃部升腾,疼痛也缓解了许多。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萧祁煜的语气里夹杂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你在这里既要应付宋岩,又要小心周围的情况,身体再出问题怎么行?” 温朝夕叹了口气,靠在树旁,“这里确实不容易,我也发现了不少问题。宋岩这个人,性格冷酷无情,做事全凭本能,没有脑子。若不是仗着手中的权力,恐怕早就出事了。” 萧祁煜点点头,眼神沉了几分,“我早就猜到他不过是个莽夫,他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为难你?” 温朝夕苦笑一声,摆摆手,“暂时还没有。他现在对我应该算是‘宽容’,只是总是盯着我,像是防贼一样。我稍微做点事情,他都要过问。” 萧祁煜的拳头微微握紧,“你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了,我找个机会把你带回去。” “不行。”温朝夕当即就否决了,“我现在能接触到很多信息,这或许对你们有用。只要我能稳住他,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萧祁煜依然不放心,“但是你的安全最重要,如果有任何危险,一定要想办法通知我。” 温朝夕点了点头,心中一阵暖意涌上,却也带着忧虑。 她看着萧祁煜,低声说道:“你别再冒险了,这里不适合你待太久,宋岩的手下都不是好对付的,尤其是那个乔阳,他看人的眼神特别毒辣。你若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会小心的,你不用太担心。” 温朝夕强忍着心中的担忧,“好吧,但你真的不能久留。这里不安全,早点离开。” 萧祁煜看着她:“我会找机会把你也带走,到时候你等我消息。” 温朝夕用力的点了点头,两人依依不舍地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萧祁煜转身离开,隐没在夜色中。 第一百零九章:意外被抓,老人受伤 月光刚从云层中透出一点光亮,萧祁煜的背影才刚消失在树林深处,温朝夕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她转头一看,宋岩已大步走了过来,目光凌厉,脸色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温朝夕!”宋岩站定在她面前,“你刚刚跑哪儿去了?你又干了什么?” 温朝夕心中一紧,但脸上却迅速恢复平静,她微微后退一步,抬起头冷静地看着他,“能干什么?刚刚有个老人好像病了,我就过去看看他怎么样了。已经打发他走了,你急成这样做什么?” 宋岩眯起眼,不相信她的解释,“真是这样?一个病人,能让你单独跑出去这么久?我警告过你,不要多管闲事,你不会是又在打什么主意吧?” 温朝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又淡然,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耐烦,“宋将军,你有必要这么紧张吗?不过是关心一个可怜的老人罢了,哪来的什么主意?再说了,救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宋岩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中透出狐疑。 直觉告诉他,这女人似乎藏着什么秘密,但又找不到破绽。 “我再提醒你一次。”他上前一步,语气低沉,“在我的地盘上,最好老实一点。” 温朝夕勉强扯出一个笑,“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随便出去就行了。将军大人,这样可以了吧?” 宋岩冷哼一声,对她的态度还算是满意。 他转身示意她跟上,冷声说道:“别想这么轻易糊弄过去,跟我去城楼看看。” 温朝夕心里一沉,“去城楼?这大晚上的,有什么好看的?” 宋岩没有回答,只是迈开步子,声音从前方传来,“你自己去了就知道。” 两人刚走了几步,一名士兵急匆匆跑来,脸上满是焦急,“将军,不好了!刚刚前营那边有一处房屋塌陷,把一个老人砸在里面了!” 宋岩眉头一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士兵,“什么时候的事?现在情况怎么样?” 士兵喘着粗气回答,“就是刚刚,塌得很突然!其他人已经赶过去救人,但老人伤得不轻,恐怕撑不了太久。” 宋岩脸色一沉,立刻下令,“带路,我过去看看。” 随后他回头看了温朝夕一眼,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你也跟着。” 温朝夕心里清楚,眼下的情况只能顺势而为。 于是,她默默点头,跟在宋岩的身后,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应对。 几人赶到出事地点时,那里已经围满了士兵和村民。 塌陷的房屋碎石横飞,残垣断壁堆得像一座小山,几名士兵正在紧张地搬开砖瓦。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被压在木梁下,脸色苍白,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让开!”宋岩大步上前,冷声命令道,“所有人退后,把空间腾出来。” 士兵们迅速让出一条通道,宋岩走近仔细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他转头吩咐:“抬起那根木梁,小心别伤到他。” 几名士兵用尽全力抬起压在老人身上的木梁,温朝夕则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老人的情况。 她伸手探了探老人的脉搏,发现虽然微弱,但还算有些生气。 “他没死,但得赶紧救治。”温朝夕抬头看向宋岩,“快点找个担架,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宋岩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反驳,却也没有立刻行动。 他稍作沉思后,才挥手让士兵找来担架,“先把人抬出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救援的士兵们已经七手八脚地将老人抬上了担架,准备将他送往附近临时搭建的医疗点。 然而,温朝夕的目光却被一个年轻士兵的举动吸引住了。 “你个老东西,就知道添乱!一点小事都干不好,天天惹麻烦!现在还弄得我们都要收拾烂摊子!”那个士兵气急败坏地骂着,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老人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如纸,微弱的气息更显得无助。 他努力睁开眼,想要解释些什么,但虚弱的声音完全淹没在士兵的斥责中。 温朝夕眉头一皱,心里愤怒。 她大步走上前,站在老人面前,挡住了士兵的视线,声音清冷:“够了!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过分了吗?他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能帮你们做事就不错了,为什么还要让他干这些重活?” 年轻士兵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反驳自己,一时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温朝夕,眼里闪过不屑,“你是谁啊?这里的事情轮得到你插手吗?我干的活比你想象的多得多,训斥他怎么了?像他这种只会添麻烦的人,就该滚到一边去!” 温朝夕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老人反驳道:“他再怎么‘添麻烦’,也不该被你这样辱骂!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么大年纪了,身体根本吃不消?还是说,你只会欺负比自己弱的人?” 那士兵脸色一沉,语气愈发强硬,“姑娘,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温朝夕听到这话,怒火中烧,冷笑一声,“你们之间的事?原来骂一个老人、让他干超出能力的活,也是你们士兵该干的事?如果你们的‘规矩’就是欺负弱者,那我看你们也不过如此。” 这时,宋岩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温朝夕和那个士兵之间扫了一圈,脸色阴沉下来,冷声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吵成这样?” 年轻士兵见宋岩来了,连忙站直,指了指温朝夕,语气中抱怨:“将军,这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非要管我们的事!明明是那个老家伙总是拖累大家,结果她还护着他,说我们欺负人!” 宋岩目光一冷,眼神中闪过探究,“是这样吗?” 温朝夕冷冷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毫不退让:“是。这个老人明明已经很虚弱了,却被他们指使去干超出他能力的活。他现在被砸受伤,难道不是你们的的问题?现在还要骂他,我说几句不行吗?” 第一百一十章:她的话就是我的话 宋岩听后,脸色更加阴沉,他沉默了一瞬,随即抬起手指向那个年轻士兵:“她说得对,以后她的话就是我的话。从现在开始,这里任何一个人,不准再欺负老人!如果再让我看到类似的事情,你自己打包滚回去!” 年轻士兵瞪大了眼,脸上的血色褪去,连连点头,“是、是……属下明白了,不会再犯。” 宋岩收回视线,看向温朝夕,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满意了吧?” 温朝夕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宋岩会站在自己这边。 她点点头,淡淡地说:“还算满意,不过希望你能真正管好你的人,而不是等事情闹大了再来处理。” 宋岩冷哼一声,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对着围观的人喝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活不干了?赶紧散开,干自己的事情去!” 人群很快散去,温朝夕瞥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老人,轻声说道:“老人需要好好调养,别再让他干重活了。” 宋岩没有答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士兵将老人抬走。 温朝夕觉得宋岩的处理结果还不错,便转身准备回去睡觉。 但哪里想到,宋岩竟然又追了上来。 “温姑娘。”宋岩跟在她旁边走着。 温朝夕微微挑眉:“宋将军,又有什么事?” 宋岩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开口道:“我来,是想跟你道歉。” 温朝夕怔住了,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带着些许震惊:“道歉?你这样的人,还会向我道歉?”她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更多的却是戒备。 宋岩看着她,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不会?之前我对你的态度的确不太好,但我现在明白了,有些事情需要改。” 温朝夕半眯起眼,她觉得宋岩像是又人格分裂症一样,前面对着她发狠,后面又可以护着她跟她道歉,直觉告诉她这人一定有什么目的。 “宋将军,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到底想说什么,直接一点吧,我不喜欢绕弯子。” 宋岩目光微闪,嘴角的弧度逐渐收敛,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他看着温朝夕,眼神深邃:“温姑娘,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平地惊雷,让温朝夕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愣了几秒后,猛地快步向前走,“你疯了吧?宋岩,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你怎么会喜欢我?” 宋岩却不慌不忙,眼中透着强烈的占有欲,“为什么不可能?我见过的女人不少,但你不一样。你的性格、你的聪明,甚至你的倔强,都让我觉得你很特别。” 温朝夕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摆手后退两步,“宋岩,你想清楚了没有?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根本不适合在一起。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你是堂堂大将军。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的。” 宋岩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他却并未露出退缩的意思。 他双手负在身后,声音中透着自信,“温朝夕,我是大将军,我想做什么,就一定能做到。你觉得不适合,那只是因为你不了解我。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所有人闭嘴,让你成为我的人。” 温朝夕冷笑了一声,强压着内心的不安,“宋岩,我劝你别再胡思乱想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你的这种话,没必要对我说。” 宋岩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中闪过危险。 他上前一步,声音充满威胁:“谁?你喜欢谁?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会亲手将他碎尸万段,让他再也无法靠近你!” 温朝夕害怕不想死,想着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咬了咬牙,强装镇定地直视他,“我确实没有喜欢的人,刚才那只是随便说的借口,就是为了让你不要再纠缠我。可惜你非但不听,还一意孤行。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就是不喜欢你。” 宋岩的神情瞬间冷得像覆上了一层冰霜,低笑一声,“不喜欢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宋岩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温朝夕心中一紧,硬着头皮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可感情的事,难道还能用强迫解决?我说得再直白点,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再怎么逼,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宋岩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他冷冷地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控的怒意,但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猛地转身,大步离开房间,临走时狠狠关上了门,巨大的声响震得窗户都颤了一下。 温朝夕长舒一口气,整个人脱力般靠在了墙上。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清楚,这样继续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危险,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到了深夜,温朝夕披上斗篷,趁着月光微弱,小心翼翼地走出营地。 她尽量避开巡逻的士兵,轻手轻脚地穿过营地外围的小道。 心跳得很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然而,她刚刚走到营地的出口,就被几个士兵拦住了去路。 “站住!温姑娘,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为首的士兵冷厉质问,目光中满是警惕。 温朝夕心头一紧,强自镇定地挤出一抹微笑,“我只是……出来透透气,马上就回去。” 士兵冷笑一声,并不相信她的解释,“这么晚透气?还带着斗篷?你是不是想逃?” 话音未落,另一个士兵已经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军说过,温姑娘不能随意离开这里。来人,把她绑起来,带到将军面前!” “你们放开我!”温朝夕用力挣扎,但根本敌不过几名士兵的力气,很快被五花大绑,押送回了营地。 不一会儿,温朝夕被带到了宋岩的营帐。 宋岩正坐在桌前,早已听到动静,眼中闪着寒光。 当看到温朝夕被绑着推入营帐时,他猛地站了起来,目光冷如寒霜。 “温朝夕,”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想去哪儿?离开这里?” 温朝夕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没错,我想离开这里。我是真的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强求我留下?” 第一百一十一章:请旨赐婚 宋岩缓缓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怒火,“你就这么想逃离我?你知道,这种行为会有什么后果吗?” 温朝夕冷笑一声,眼神毫不退缩,“后果?你不过就是想要一个听话的玩偶,而不是一个独立的人。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只是不甘心罢了。” 宋岩听后脸色一沉,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我也没必要再跟你废话了。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让你再也没机会离开这里。” 他的威胁让温朝夕她感到一阵阵的恐惧,她清楚,眼下的局面,想要逃走几乎是不可能的。 咬了咬牙,她低声自语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得先稳住他。” 宋岩一如既往地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目光紧盯着她:“想好怎么解释了吗?为什么要逃?” 温朝夕强迫自己露出一抹牵强的微笑,小心翼翼地走近几步,“将军,我不是要逃走,而是……出城是为了给你准备一个惊喜。” 宋岩眯起眼睛,显然不相信,“惊喜?你以为我会信?” 温朝夕摆出一副真诚的表情,语气温柔得带着些许讨好:“将军,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我……我也明白你的心意。所以,我想给你做点特别的事情,准备一份礼物表示我的心意。可惜,我没想到会被误会。” 宋岩愣了一下,原本冷硬的脸上闪过错愕,他盯着温朝夕的脸,似乎想从中找到破绽,“你说的是真的吗?” 温朝夕眼中泛起一丝水光,轻轻点头,“当然是真的,将军,我真的很感激你,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很感动。” 宋岩的眼神软了下来,嘴角甚至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 他伸手扶住温朝夕的肩膀,语气不再冷硬,“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误会你了。你放心,以后我绝不会再怀疑你。” 这时,乔阳也得知了此事,从外面走了进来,谨慎地看着温朝夕,目光中透着不信任。 他拱手对宋岩说道:“将军,这女人的来历不明,她说的话未必可信。属下觉得,还是小心为上。” 宋岩听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猛地回头,“乔阳,你的意思是我的眼光不行?” 乔阳连忙低头,语气恭敬却依旧坚持,“属下只是担心将军的安危,这个女人来历不明,又多次想要逃跑,不可不防。” 温朝夕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暗暗叫苦,面上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乔大人,我若是存了别的心思,何必要留在这里?我能留在将军身边,是我的福气。” 宋岩看着她那副柔弱的模样,心中顿时一软。 他挥手让乔阳退下,声音里带着些许不耐,“行了,别再说了。她不过是一个女人,自然是会害怕的。” 乔阳咬了咬牙,最终没有再多说,拱手退下。 宋岩转过头,看着温朝夕,嘴角浮现出笑意,“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我就不能亏待你。走,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晚饭桌上,宋岩难得心情大好,特意让人准备了精致的菜肴。 他一边举杯饮酒,一边满脸笑意地看着温朝夕,语气柔和:“朝夕,你喜欢吃什么尽管说,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温朝夕挤出笑容,随口应付着,“将军安排的都很好,我很满意。” 宋岩看着她含羞带怯的模样,心中愈发得意。 他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放下酒杯后,随即吩咐侍卫,“备笔墨,我要给皇上写一封信。” 温朝夕心中一惊,差点打翻了手边的茶杯,“写信?你要写什么?” 宋岩笑容满面,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自然是向皇上请婚。我会告诉皇上,在治理水灾时遇到了我的真爱,希望他能赐婚。” 温朝夕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她连忙摆手,“将军,这太突然了。皇上会不会觉得你太唐突了?” 宋岩却毫不在意,得意地说道:“我是大将军,皇上不会多问我的私事。你放心,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 他说着,目光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占有欲。 温朝夕脑海里一片混乱,宋岩要给皇上请婚的事情让她头皮发麻,她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拖下去,必须马上离开。 但要怎么做,才能不引起宋岩的怀疑? 第二天一早,宋岩刚醒来,温朝夕就走进了营帐。 她脸上带着微笑,语气轻快地说道:“将军,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宋岩正在看一封军情急报,抬头看她,“什么事?说吧,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答应。” 温朝夕微微低头,露出一副犹豫的模样,“其实,我突然很想回去看看我的爹娘。这么久没回去,或许他们已经在家中等我了。” 宋岩皱起眉头,放下手中的急报,瞬间认真起来,“回家?现在?” 温朝夕点了点头,恳求道:“是啊,我想在这段时间回去看看。将军不是说向皇上请旨赐婚了吗,那我肯定要跟你回京城,日后想要见我爹娘一面就难了。” 她说着便哭了起来:“而且我跟爹娘走散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活着吧。” 宋岩沉思了一会儿,语气犹豫,“朝夕,路上很危险。我不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听到这话,温朝夕心里顿时一紧,马上安抚道:“将军,您是大将军,肩上担着那么多责任,怎么能因为我耽误正事?再说了,我一个人很快就能回来,您放心吧。” 宋岩摇了摇头,“不行,我怎么可能让你独自上路?你不知道路上的风险有多大。” 温朝夕急忙打断他,“将军,您的好心意我明白,但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水灾的事情刚刚有点起色,百姓们还需要您。我答应您,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而且很快就回来,不会耽误太久。” 宋岩看着她一脸坚定的表情,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你既然这么坚持,我就不拦着你了。但你得答应我,遇到任何危险,立刻派人送信回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一路尾随,小心甩开 温朝夕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些许愧疚,“谢谢将军体谅,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宋岩摆了摆手,“去吧,我等着你回来,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我会派几个人护送你,一路上保护你的安全。” 温朝夕脸色一僵,但很快掩饰过去,露出一个勉强的笑,“那就多谢将军了,不过将军这里也正是用人之际,就不需要派人给我了。” 宋岩听后便道:“那好,就听你的吧。” 但是等温朝夕去收拾行李的时候,宋岩依旧吩咐了一个得力的手下:“你一路小心跟着她,若她真的是回去寻亲,那再悄悄回来,但若不是……” 手下懂了宋岩的意思,当即领命离开。 温朝夕收拾好行装,一路离开。 依旧发现身后有人尾随,便知道宋岩是派人跟着她。 她小心翼翼地绕开士兵的视线,走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上。 这条路不常有人走,路旁杂草丛生,月光微弱,将四周映得朦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树枝刮破的裙摆,心中暗暗叹气,但脚步却没有停下。 她一路走到了一个小村庄,村口立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双眼浑浊无神,显然是看不见了。 老太太的神情中带着些许惆怅,似在等待着什么人。 温朝夕走上前,柔声问道:“老人家,这么晚了,您怎么还站在这里?是不是在等人?” 老太太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颤巍巍地伸出手,“是你吗?阿莲,是你回来了吗?” 温朝夕一愣,没料到老太太会把自己认成别人。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否认,而是轻声说道:“老人家,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然而,老太太根本没有听出异样,拉住温朝夕的手,满脸喜悦,“阿莲,娘就知道你还活着!这些年娘天天在这里等你,你终于回来了!快,快跟娘回家,吃点饭,看看你以前的屋子。” 温朝夕被老太太拉着,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要挣脱,却又不忍心推开,只能点头答应,“好……我跟您回去。” 与此同时,温朝夕还在想,或许可以在老人家这里短暂住几天,再找机会甩开那尾巴。 但那士兵见温朝夕是真的回来见爹娘,也就没有多想,急忙回去复命了。 老太太高兴得连脚步都快了几分,拉着温朝夕一路回到村里一间破旧的小屋。 屋内虽然简单,却收拾得十分整洁。 老太太忙不迭地把温朝夕按到椅子上坐下,摸索着拿出几个干瘪的红薯,“阿莲,家里穷啊,娘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就这些,你先将就着吃。” 温朝夕看着红薯上斑驳的泥土,心里一阵发酸。 她轻轻握住老太太的手,柔声说道:“您别忙了,我不饿。您刚才说您一直在等我,能不能告诉我,您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叹了口气,缓缓坐下,声音中带着哽咽,“你小的时候被人贩子带走了,娘一直都在找你啊,可始终没能找到你。这些年,村里很多人都劝我放弃,可娘心里一直记挂着你,总觉得有一天你会回来。” 温朝夕听着,心中百感交集,虽然知道老太太认错了人,但还是忍不住被她的执着打动。 她低声问道:“那村里……还有其他像您一样的人吗?” 老太太点点头,叹息着说道:“有啊,村里的老人们,很多都在等着自己的儿女。有的离开是去打仗,有的是去外地讨生活,可走了就再也没回来。但我们这些做爹娘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也不愿离开这个村子,怕他们回来找不到家。” 温朝夕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她咬了咬嘴唇,语气中带着哽咽,“可是……您们在这里条件这么差,万一身体撑不住……” 老太太摸索着握住温朝夕的手,神情释然,“阿莲啊,我们都老了,能活一天算一天。只要还能等到你们回来,再苦再难都没关系。” 温朝夕怔怔地看着老太太那布满皱纹的脸,心里酸涩难忍。 她原本想利用老太太拖延时间离开,但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无法轻易丢下这些老人不管。 她试探着问道:“那……如果换个地方,能让您们过得更好,您们愿意去吗?” 老太太摇了摇头,“不去!哪怕是皇宫,也不去!这里才是家,等不到孩子回来,我绝不离开。” 温朝夕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她,只能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您过得好一点。” 翌日清晨,阳光穿过破旧的窗棂洒在屋内。 温朝夕早早醒来,看着熟睡的老太太,心中满是复杂。 她已经决定离开,却又不忍心直接离开这个始终把自己当成女儿的老人。 收拾好东西后,温朝夕轻轻唤醒老太太,柔声说道:“我有点事情要去办,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睛,听到这话,眼中顿时涌上泪水,握住温朝夕的手,声音颤抖,“阿莲,你……你还回来吗?” 温朝夕的心一紧,看着老太太那布满皱纹的手,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用力点头,“回来。我一定回来,您别担心,我只是出去几天,很快就会回来陪您。” 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似看透了一切,但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摸了摸温朝夕的脸,声音低哑,“好,娘信你。记得要平平安安的,娘在这里等着你。” 温朝夕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扶着老太太坐下,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走出村子后,她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破旧的小屋,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 一路上,温朝夕刻意绕了好几道弯,频频回头确认有没有人跟踪自己。 果然,几个宋岩派来的士兵一直在不远处跟着她。 她假装停下来休息,从包裹里拿出一把干粮吃了起来,同时暗暗观察士兵的动向。 第一百一十三章:再次相见,惺惺相惜 “真是阴魂不散……”温朝夕咬着干粮,心里暗自嘀咕。 等到士兵稍稍放松警惕后,温朝夕迅速起身绕进了密林,利用地形和速度甩掉了他们。 这才急忙朝萧祁煜的方向赶去。 几个时辰后,温朝夕终于见到了萧祁煜。 她几乎冲进了营帐,脸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 萧祁煜正坐在桌前看地图,见她进来,立刻站起身,满眼的关切,“朝夕,你回来了!没事吧?宋岩的人有没有发现你?” 温朝夕摇了摇头,“还好,我甩掉他们了,我有件事想问你。” 她走到桌前,目光严肃,“隔壁村子那些老人的子女,你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萧祁煜沉吟了片刻才说道:“我派人调查过,那些老人的子女大多在战争中战死了。也有少部分人流落他乡,再也没回来。那些老人们其实早就知道真相,但他们不愿意相信,总觉得自己的孩子会回来。” 温朝夕心头一沉,像被重锤击中一般。 她捂着嘴,眼中闪着泪光,“他们知道,却还是坚持等……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萧祁煜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那是他们的希望,对他们来说,只要还有一丝可能,他们就不会放弃,这是做父母的执念。” 温朝夕用手擦了擦眼睛,声音里带着些许哽咽,“不行,我不能坐视不管。他们太可怜了。我们得帮帮他们。” 萧祁煜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语气沉稳又带着劝慰,“朝夕,我明白你的心情,可要帮助他们,光靠我们的人力和物资远远不够。我们现在的处境本身就很危险,稍有不慎,可能会连累更多无辜的人。” “将军,”宋晏和拱了拱手,扫了一眼温朝夕,“属下认为,温姑娘的提议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我们现在处境危险,本就人手不够,再去照顾那些老人,恐怕力不从心。” 温朝夕抬起头,语气坚定地反驳道:“那些老人真的太可怜了,他们的子女都不在了,现在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没法保障,如果我们都不管他们,那还有谁能帮他们?” 宋晏和摇了摇头,“温姑娘,这话听着是有道理,可咱们现在连自己的人都难以顾全。就算能帮一时,也不可能帮一世。他们年纪大了,迟早……” “迟早怎么样?”温朝夕冷冷地打断他的话,眼中泛起不悦,“你是不是觉得他们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他们也许等不到子女,但至少活着的时候,应该有尊严,不是吗?” 宋晏和被噎了一下,没想到温朝夕会这么直接,皱眉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可就算我们有心,眼下也没有这个能力。” 一旁的萧祁煜轻轻抬手示意,打断了两人的争论。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够了,朝夕,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晏和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不能长期照顾他们,但可以派人定期去看看,送些物资,至少保证他们的基本生活。” 温朝夕听后,心中的怒火平息了些许,她看向萧祁煜,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萧祁煜看着她眼中熄灭的光,语气稍稍缓和,“你不用太担心,我会安排可靠的人去处理。” 这时,温朝夕从袖中拿出一叠泛黄的纸张,递给萧祁煜。 她的语气变得低沉而谨慎,“这个给你,我留在宋岩身边的时候,偷到了这些东西,好像是一些密信。” 萧祁煜捧着手中的密信,仔细地翻看了一遍又一遍,脸上的神色从刚开始的凝重慢慢转为困惑。 他抬头看向温朝夕,语气带着犹疑:“朝夕,这些信……是你从宋岩的书房里拿到的?” 温朝夕点了点头,神色间还带着得意,“当然!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拿出来的,这些密信中一定有他草菅人命的证据,一定能对付宋岩!” 然而,萧祁煜看了一眼手中的信件,再次低头确认,轻轻叹了口气,“这些信……好像只是一些家书,或者是皇帝询问宋岩进展的普通文书。” “什么?”温朝夕瞪大了眼睛,凑近萧祁煜,指着其中一封信,“不会吧!我记得这封上面好像提到了什么重大事务的!” 萧祁煜耐心地展开信纸,将内容念了出来:“‘皇上询问封门村水灾处理进展,务必尽快回复。’这封是皇帝对宋岩的指示,没什么问题。” 温朝夕的表情瞬间僵住了,脸颊逐渐泛起一层红晕,她的声音也弱了几分,“这……这不可能啊!我记得当时那封信看起来很重要的样子……” 宋晏和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神女不会是你认错字了吧?连这些最普通的书信都看不懂,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温朝夕的脸红得更厉害了,立刻转头反驳,“你别乱说!我可是认识字的!只不过……这字跟我们那边的不一样而已!” 宋晏和挑眉,故作惊讶地说道:“哦?但无论怎么说,你在我们这个时代都是‘文盲’水平?” 温朝夕气得直跺脚,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才文盲呢!我们那边的字跟你们这里根本不一样!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书写系统!换成你去我们那边,连数字你都认不全!” 宋晏和被怼得一愣,随后嘿嘿一笑,“行行行,神女,那我听你这么一说,倒真是开了眼界。要不,你再给我们讲讲‘两个时代’的字有多大区别?” 温朝夕被他气得不轻,转身看向萧祁煜,语气中透着不满,“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这不公平!” 萧祁煜忍着笑,看着气鼓鼓的温朝夕,眸中满是宠溺。 他放下信件,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她说的没错,这些字确实和她那边的不一样。朝夕的学识不浅,只是环境不同罢了。” 温朝夕得意地扬起下巴,朝宋晏和挑了挑眉,“听见没有?你们的将军都给我作证了!我可不是文盲!” 第一百一十四章:信少了,把人抓回来 宋晏和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行吧,既然将军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跟神女争了。不过话说回来,密信拿错的事,下次还是得小心点。” 温朝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很快收回了情绪,转头看向萧祁煜,语气中透着认真,“这次是我失误了,不过我不会放弃的,下次我一定会找到真正有用的证据!” 萧祁煜看着她倔强的模样,笑了起来,“好,不过别冒太大的风险,我不想看到你再受伤。” 温朝夕开始说起正事,有些担忧地问道:“这些天派人去京城查过了没有?有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萧祁煜将手中的书信放下,低声回答:“没有。我派了几波人去京城,可是目前还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消息。” 温朝夕轻轻叹了口气:“别灰心,我们不能急于求成。这种事,急不得。再等等,消息迟早会有的。” 萧祁煜侧过头看向她,目光柔和:“你一直这么冷静,我反而有些担心。” 温朝夕回视着他,“不用担心。我相信,事情一定会有转机。” 然而,就在此时,宋岩准备在回京之前把信都给烧掉,却发现少了很多信。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像是暴风前的乌云,“谁动了我的信?给我查!马上查!” 乔阳站在一旁,看着宋岩暴怒的样子,面色不变,只是缓缓开口道:“将军,属下曾见过温姑娘几次在您门外徘徊。她行为可疑,属下怀疑她可能是在暗中做什么。” 宋岩的眼中闪过深思,随即怒气上升:“你是说,温朝夕有可能是奸细?” 他盯着乔阳,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威胁,“如果你说错了什么,后果自负。” 乔阳迅速跪地,恭敬答道:“属下无意冤枉温姑娘,只是她的举动确实让人怀疑。若是有误,属下愿意受罚。” 宋岩深吸了一口气:“不管她有没有问题,先把她带回来!我一定要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说完,他猛地拍桌子,站起身来,“立即派人去那个村子,去找她!” 乔阳心中一凛,立刻领命:“是,属下立即去安排。”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停住,冷静地说道:“将军,要不……将村里的老人也抓了,逼她自投罗网。” 宋岩的眼中冷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残忍的笑:“很好,照你说的做,我还就不信她不回来。” 而这时,萧祁煜依旧挂着温朝夕说的情况,他派不凡去村里看看那些老人的情况,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就赶快回来跟他说。 不凡点头:“是,属下这就去!” 他旋即转身向外走去。 不凡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村中,迅速摸索到了村口。 没想到,正当他准备查看情况的时候,却突然被一队士兵拦住。 几名兵士目光凌厉,刀剑出鞘,直指不凡。 “不准走!”领头的士兵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敢在此地徘徊?” “不关你的事。”不凡冷冷一笑,他知道自己已暴露了,便在想办法离开这里。 “大胆!”另一名士兵拔刀上前,“竟敢与我等作对!” 不凡的脸色沉了下来,眸子中冷意瞬间爆发,他迅速拔出腰间短刀,迎面而上。 电光火石之间,几招过后,几名士兵已经倒地不起,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地面。 领头的士兵见状,怒火中烧,挥刀扑向不凡,但被不凡轻松躲过。 不凡一记反击,刀锋直刺对方咽喉,顿时将其制服。 “不想死的话,最好滚得远远的。”不凡淡淡道,刀尖滴血。 此时,周围的士兵见状纷纷后退,没人敢再轻举妄动。 气氛一度凝固,不凡冷眼扫视一圈,迅速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他的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虽然他击败了这些士兵,但显然宋岩已经意识到他们的动向。 不凡急匆匆回到了营帐,萧祁煜正在静坐,眼中闪烁着冷光。 见到不凡进来,他急忙问:“怎么回事?” 不凡低头恭敬地答道:“将军,属下遭遇了宋岩派出的士兵。敌人已经开始警觉,并派人围堵了整个村子。” 萧祁煜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既然他已经察觉,那就不必再隐瞒了。” “不凡明白。”不凡低下头,他知道萧祁煜的决定一定会很果断。 “派人前去支援村中的老人,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萧祁煜的语气冷静,“同时,立即安排温姑娘去安全的地方,不要让她再冒险。” “属下明白。”不凡点头,转身准备去执行命令。 就在这时,温朝夕急匆匆走了进来:“事情怎么样了?” 萧祁煜走到她面前,温声道:“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中。” “你能保证吗?”温朝夕神色有些焦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怕暴露了,若是宋岩真的知道了……那我……” “不必担心。”萧祁煜轻声道,“你会安排你去安全的地方躲躲,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温朝夕感受到他的安慰,心中的焦虑稍稍平复,但眼中依然难掩担忧:“那你呢?你会不会有危险?” 除了担心之外,她心中还有愧疚。 如果不是她的话,宋岩也不会发现萧祁煜的行踪。 “我能照顾好自己。”萧祁煜露出一个微笑,但目光深邃,“你只需要相信我。” 温朝夕迟疑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她轻声说道:“那我会听你的安排。” 被打伤的士兵被带回了宋岩的驻地,脸色苍白,伤口处血迹斑斑,伤势很重。 宋岩站在帐内,面色阴沉如水,双眼紧盯着手下带来的那重伤的士兵。 伤口看起来极为严重,血液淋漓,一看就知道,想要恢复恐怕很难了。 他的眼神一凛,低沉开口:“怎么回事?” 那名士兵紧闭着嘴,脸上痛苦的神情显而易见。 片刻后,他忍着剧痛,艰难地开口道:“将军,是……是那个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惹了麻烦 那士兵指着手臂上的伤口,“这……伤口上的刀法,很像萧家军的手法。” 宋岩眼神骤然一亮,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握住了案桌的边缘,面上出现了难以掩饰的震动。 “萧家军?”他冷笑一声,声音低沉,“这伤口上的刀法,果然熟悉。该死的萧祁煜!” 他停顿了一下,喃喃自语道:“他居然还没死……” 他脸上逐渐浮现出狠辣的神情,眼中透出丝丝寒意。 如今,眼前这一刻,终于让他确认,萧祁煜果然还活着。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容置疑:“马上派人追!” “追!”宋岩的语气如冰刃般锋利,“萧祁煜居然还敢活着,不把他抓住,怎么能安稳?马上动手,不管他躲到哪里,一定要找到他!” 乔阳应声而去,迅速召集队伍准备追击。 宋岩大肆找人,萧祁煜就要准备带着不对撤退,近日也日渐忙碌了起来。 温朝夕也清楚自己已经给萧祁煜带来了麻烦,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贸然插手造成的。 她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忍不住开口道:“我……我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神色充满愧疚。 她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抹懊悔,却又一时说不出更合适的话语。 萧祁煜抬眼看了她一眼,却笑了起来:“你怎么会这样想?” 他放下手中的折子,声音温和,“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的发生,与你无关。” 温朝夕轻轻摇头,“若不是因为我,宋岩的追兵怎会如此迅速地找上门来?他们若抓到你,我……”她的语气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无法言喻的惶恐。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应对。”萧祁煜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宋岩如此大肆找人,再把你送出去不安全,你就乖乖跟着我。” 温朝夕愣了愣,抬起头来,“跟着你?你是说……” 话还未说完,帐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晏和走了进来,眉头紧锁,面色不太好看。 看到两人坐得近,宋晏和顿时换上了一个复杂的表情,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将军,温姑娘……她确实是给你带来了麻烦。” 温朝夕的心猛地一沉,脸色有些发白,急忙起身,目光中充满了歉意:“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不是故意的?”宋晏和冷笑一声,眼中带着些许嘲讽,“你若真是不小心,那也太巧了。自从你出现在将军身边,麻烦就没断过,宋岩的兵都快到了,你还觉得自己没害他吗?” 温朝夕低下头,双手微微发抖,她知道宋晏和所说并非全无道理。 萧祁煜站了起来,朝宋晏和投去一个冷冷的眼神,“够了,晏和。” 他声音平静却充满威压,压得宋晏和一愣,随即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温姑娘无心之举,我不怪她。”萧祁煜转向温朝夕,语气柔和,“不过,如果你觉得自己给我带来了麻烦,那就不要再跟我争什么了。你就好好的跟着我,这样我才能确保你安全。” 温朝夕没有想到萧祁煜会这么说,这样减轻了她的愧疚感,让她十分的感动,“你是说……让我一直待在你身边?” 萧祁煜点了点头,“对,现在外面危险重重,你一个人出不去,只有待在我身边,才能避免被宋岩的人发现。” 他顿了顿,低声补充,“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允许你独自离开。” 温朝夕的心中一暖,眼中的愧疚感渐渐被一股莫名的安心所取代。 她叹了口气,柔声道:“我听你的,既然这样,那我就跟在你身边。” 而与此同时,一封急报已送到宋轶手中。 宋轶听到传报声后,他示意一旁的侍卫将信交给他。 刚拆开封印,宋轶的眼神顿时一凝,盯着信纸上的字迹看了良久。 “萧祁煜确定还活着?”宋轶的声音阴冷,手中的信纸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变形。 他冷笑了一声,随即挥手让侍卫退下,“传令给宋岩,务必在短时间内找到萧祁煜,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一挑,眼底闪过狠毒的光:“如果他活着,那就是个巨大的隐患。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把他彻底解决掉。” 宋岩收到宋轶的指令之后,开始地毯式的搜寻萧祁煜的消息。 宋岩的手下开始不顾一切地搜捕,甚至连村子里的无辜百姓也未能幸免。 周围的百姓大多无力反抗,死伤惨重。 温朝夕站在屋外,远远地看着一队宋岩的兵马正在村中肆意屠戮。 她的心中一阵震动,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眼前的情景让她胸口发闷。 若继续待在这里,自己不但无法帮助萧祁煜,反而可能会为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不能再这样下去。”温朝夕咬紧牙关,心中作出决定。 她要回去找宋岩,或许可以改变宋岩的想法,让他不再去找萧祁煜。 就在她打算准备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去找宋岩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她迅速掩住自己的身形,打算绕过一旁的小道。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宋岩的士兵已经看见了她。 几乎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他便朝她冲了过来,口中厉声喝道:“站住!” 温朝夕心头一惊,转身就想逃跑,却被几名士兵围住。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你逃得掉吗?”其中一名士兵冷笑着,按住她的肩膀,开始检查她的身上:“是温姑娘!” “快走,带她回去见将军!”那名士兵冷声命令,随即将温朝夕拖了出去。 温朝夕心中一片慌乱,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被宋岩的人抓到,这样她可不好解释。 “我死定了……”温朝夕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恐惧。 她挣扎着想要反抗,却怎么也摆脱不掉士兵的控制。 第一百一十六章:拖了后腿,回现代躲躲 然而,就在她被强行拖向宋岩的兵营时,突然一道凌厉的剑光划破长空。 温朝夕猛地抬头,看见宋晏和冷酷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放开她!”宋晏和的声音低沉而威慑,像是一把利刃直指那些士兵的喉咙。 看到宋晏和突然出现,那些士兵一时愣住了,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现身。 温朝夕连忙挣扎着,想要躲到宋晏和的身后。 “宋晏和……”温朝夕轻声呼唤,眼中期待。 宋晏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向那几个士兵,面色愈发冰冷。 他的话语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立刻放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几名士兵面对宋晏和的威胁,神情变得紧张,但他们依然没有轻易放手。 “想死就去找宋岩吧!”宋晏和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一挥,锋利的剑气顿时划破空气,迅速劈向其中一名士兵。 那士兵眼中闪过恐惧,迅速倒退,但已经来不及了,剑锋如闪电般刺入他的胸口。 剩下的几名士兵看着眼前的情形,纷纷退后,心中惧怕,根本不敢再做出反抗。 宋晏和眯了眯眼,冷漠地扫视着他们,淡淡地开口:“回去告诉宋岩,他要抓的人,已经死在我手下。” 士兵们面色苍白,见状不敢再逗留,纷纷离去。 温朝夕顿时松了口气,身体像失去力气般跌坐在地,喘息急促。 她的双眼满是感激,抬头看向宋晏和,“谢谢你……”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真以为自己死定了。” 宋晏和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神情依旧冰冷,“你现在还不赶紧走,别在这里拖后腿。” 温朝夕的心头一震,脸上的愧色愈加明显。 她知道自己已经给萧祁煜带来太多麻烦,若再继续留在这里,不但无法帮上忙,反而可能会成为大家的累赘。 她低下头,轻声道:“我明白了,我会尽快离开的,真的很抱歉。” “不过……”她抬起头,“毕竟,你救了我,至少要让我做点什么。” 宋晏和闻言,脚步顿了顿,虽然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你想感谢我?” 他略带讽刺地说道,“你还是趁早离开这里,免得拖累将军。” 温朝夕闻言,心中一痛。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声音微微颤抖,“我会尽快离开的。” 回到营地之后,温朝夕亲自下厨给将士们做了一顿饭,而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走到门口时,她犹豫了片刻,拿起一只信封,给萧祁煜写了一封告别信。 温朝夕从小屋走出来,见到正守在一旁的宋晏和,她将信交给他,声音有些低沉:“请帮我将这封信交给萧祁煜,告诉他,我先回去躲躲。” 宋晏和接过信封,沉默片刻,眼神微动,但依旧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我会带给他的。” 温朝夕看着他,不舍地笑了笑,“谢谢你。” 之后,她便踏过金碗,回到了现代。 之后,宋晏和将温朝夕的信件带到了萧祁煜的账内。 萧祁煜正坐在桌旁,眉头紧锁,显得有些疲惫。 看见副将走进来,他微微一愣,问道:“怎么了?有什么消息?” 宋晏和递上信封,低声道:“温姑娘说她先回去躲躲,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萧祁煜接过信封,一看到信中的内容,脸色不禁暗沉了下来。 宋晏和站在一旁,见男主的表情有些不悦,补充道:“她自己也知道,留下来只会拖累我们,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之后,他又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祁煜沉默了片刻,叹气道:“你说的那些话有些太伤人了。” 宋晏和低头不语,他现在想想的确是有些伤人,如果没有温朝夕的话,他们根本活不到现在。 而他现在却因为她做错了一件事情,就跟她发脾气。 萧祁煜见他不说话,知道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便叹气道:“不过,她已经离开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 温朝夕踏进自己的别墅,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她关上门,脱下外套,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机在桌上不停震动,屏幕上显示着上百条未接电话和消息。 她拿起手机,低头一看,消息几乎全是来自宋一凡。 看到这些未接电话,温朝夕心里一动,但又有些懒得去处理。 她按掉手机屏幕上的所有消息,先去洗了个澡,想要清洗掉一切的疲惫。 洗完澡,温朝夕披着浴巾,走到沙发旁坐下,刚准备躺下休息片刻,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还是宋一凡打来的电话。 温朝夕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了起来,放在耳边,低声说道:“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宋一凡似乎松了口气,“朝夕,你终于接电话了!我这几天找你找得快急死了。你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你都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消息。” 温朝夕心里一紧,知道他是关心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些:“啊,最近有些事,我去了国外旅游,刚刚才回来,没注意到手机。” “出国?”宋一凡有些意外,语气中透露出关切,“你什么时候去的?为什么也不告诉我一声,真的让人担心。” 温朝夕轻笑了一声,觉得自己这番解释得也挺牵强的,然而又没什么更好的理由,只能随口应付,“没什么,去散散心,顺便休息一下,没什么大事。” “嗯,算了,不问你了,”宋一凡的语气略微轻松了些,“既然回来了,明天去复查一下身体吧。去医院检查下也好,给自己一个安心。” 温朝夕有些无奈,但正好她也需要去检查一下身体了,便答应了下来:“好吧,明天去复查。” 电话那头,宋一凡顿了顿,似乎还有些想说的,但最终只是轻声道:“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去接你,你别忘了。” 他语气温柔,带着一丝期待,好像不太愿意结束通话。 第一百一十七章:身体很好,日渐恢复 温朝夕笑了笑,“嗯,知道了,明天见。” 第二天一早,温朝夕便照常起床,简单化了妆,准备好出门。 这个时候,宋一凡已经在门口等她了,他手插在裤兜里,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温朝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宋一凡的目光立刻就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眼神亮了一些。 “朝夕,你终于来了。”宋一凡走上前,笑得一如既往的温和,“你突然消失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不接我电话是怕我了呢。” 温朝夕微微一笑,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随便回了一句:“没想到你这么担心我,真不好意思。” 于是她从包里拿出条从古代集市上买的项链,笑着递给宋一凡,“给你带了个小礼物,虽然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宋一凡接过项链,低头打量了一眼,戏谑的笑了,“这是什么,地摊货吗?你竟然给我带这种东西回来?哈哈,你是觉得我很喜欢这种古代风格的东西吧?” 温朝夕被他的语气逗笑,但也知道他并没有恶意,“这可是我从古代市场上挑来的,可不是什么地摊货,你就别嫌弃了。” 宋一凡摇摇头,只以为她是从国外古着市场上淘到的中古项链,笑得越发轻松,“嫌弃?我哪敢嫌弃,送给我我当然收下了。” 说着,他将项链随手放进口袋,继续看向温朝夕,“不过,下次可别给我这种小玩意儿了,你得给我带回来特别的东西。” “你呀……”温朝夕忍不住笑了笑,微微摇头。 两人走进医院,随意聊着天。 宋一凡带着温朝夕去了预约的科室,医生已经在里面等着。 因为之前她做过一次检查,医生看过她的检查结果后,轻轻点了点头,“你的身体恢复得很不错,应该不再有什么大问题了,保持好心情就会慢慢恢复得。记得每天按时吃药,劳逸结合,别太焦虑。” 温朝夕听完医生的话,点点头,心里放松了一些。 她看向医生,微微笑着道谢,“好的,医生,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离开诊室后,宋一凡带着温朝夕去拿药,还嘱咐说,“你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心情放轻松一点,病才会好得快。” 温朝夕沉默了一下,点头,很认真的说:“我知道,谢谢你。” 宋一凡叹了口气,温柔地看着她,“你不用客气。我只是希望你开心点,别再老是忧心忡忡的。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温朝夕低下头,不自觉地拢紧了手中的包。 她深知宋一凡的心意,但她无法给他回应,便含糊道:“有些话别说的太满,免得以后有打脸的时候。” 宋一凡没听出她的线外之意,又道:“今天有个聚会,都是些不错的人,想介绍给你认识,大家一起出去玩玩,怎么样?” “你也知道,这些人都很有背景,和他们打交道对你也有好处。” 温朝夕顿了顿,心中有些犹豫。 她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上流社会的聚会,尤其是宋一凡提到的这些朋友,多数是些非富即贵的社交名流,和她的生活圈子格格不入。 “今天真的不太方便吧?我……”她话未说完,宋一凡的语气已经变得更加热情。 “别拒绝嘛,你也太疏远我了。你之前一直在忙身体的事情,现在好了,应该出去放松一下。你认识一下这些人,开开眼界,对你将来有好处的。”宋一凡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这让温朝夕很难拒绝,她叹了口气,心中一软,还是答应了:“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去一趟。不过,我可不保证能待太久。”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宋一凡笑得如释重负。 之后,宋一凡就带着温朝夕去了酒店,这个时候,已经有一群穿着考究的男女等在哪儿了。 宋一凡走上前,跟温朝夕介绍道:“这些是我说的朋友。” 温朝夕简单点头,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她并没有过多停留,话语简短,眼神时不时扫向其他人。 她发现这些人对她的兴趣并不单纯,多数人带着探究的目光,似乎是想从她的身上找出什么样的“独特之处”,才能入得了宋一凡宋大少的眼。 就在这个时候,温瑶瑶妆容精致,格外得体的走了过来。 她走上前,带着些许娇柔的语气说道:“姐姐,好久不见了。” 她这番话,让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温朝夕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淡淡地说道:“嗯,忙的确是挺久没有见了。” “哎呀,姐姐,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温瑶瑶笑得更温柔了,故意表现的十分亲切,眼底却带着算计,“我来看看你,不会介意吧?你知道我最关心你了。” 温朝夕看着眼前装作亲热的温瑶瑶,心中微微不快,但依然保持着冷静,回应道:“我没什么不高兴的,你这样关心我,我也很感激。” 不过,温瑶瑶的话音刚落,旁边的一些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哟,瑶瑶对她姐姐还挺关心的。”其中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笑着调侃道,“不过,似乎温小姐看起来有点……冷漠?” 另一位穿着精致长裙的女性也附和道:“是啊,姐姐没什么表情,反倒是妹妹这么热情,真是……” 她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大家都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毕竟温朝夕和温瑶瑶是被抱错的,也就是说温瑶瑶这些年一直在享受着本该属于温朝夕的一切。 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温朝夕恨温瑶瑶也是正常的。 温朝夕自然是都听到了,她也没有要惯着这些人的必要,冷声道:“的确是冷漠,尤其是我这个亲爱的妹妹,前一秒在人前装得亲切如母,后一秒背地里就这么使手段,真是让我佩服。” 在场的几位旁观者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有人已经开始低声议论。 第一百一十八章:钱是我给的,她是我女朋友 温瑶瑶的脸色一僵,愣了片刻后,神情变得更加冷漠,低声威胁道:“你是不是觉得你能跟我对着干就能赢?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情况,明天你就跟我回温家,给我好好解释清楚,名下那笔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温朝夕的心中顿时一震,原本冷静的面庞上露出愤怒,她的声音也愈发的冷漠:“凭什么你们能监视我?你和温家又算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肆意干涉我的生活?” “我监视你?”温瑶瑶的笑容变得越发阴冷,眼中挑衅,“那些钱,你是不是想隐瞒?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会有那么一笔大额进账?是不是背后有男人在资助你?” 几位看热闹的宾客低声窃笑,也有的忍不住交换了眼神。 温瑶瑶的意思很明确,她在说温朝夕被男人包养了,只是说的好听一点而已。 温朝夕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沉声道:“你别做梦了,温瑶瑶。我做什么事,是我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向你解释。至于那笔钱,我是怎么来的,我也不需要告诉你。” 温瑶瑶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双手轻轻握拳,在努力控制自己爆发的情绪。 她冷冷地看着温朝夕,嘴唇微动:“你最好记住,不是所有人都像宋一凡那样宠着你,我可不想看到姐姐你倒头来一无所有。” 然而,温朝夕并没有因此感到畏惧:“你到底想做什么,温瑶瑶?想通过这些话让我屈服吗?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宋一凡坐在温朝夕身边,察觉到温瑶瑶的敌意,立刻出声解围:“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朝夕是我女朋友,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脸上的笑容虽然没变,但语气却冷了几分。 温瑶瑶脸色一变,眼中闪过愤怒,随即又强装淡定,嗤笑一声:“女朋友?她是你女朋友?真是笑死人了,穷人堆里出来的,怎么会和你扯上关系?” 宋一凡皱了皱眉,不满温瑶瑶的言辞,冷冷回应道:“温瑶瑶,你有资格嘲笑她吗?你倒是看看自己,整天搞些小动作,怕是连自己都不清楚有多少人看不起你吧。” 温瑶瑶一时语塞,面色愈加阴沉,被宋一凡的话激怒。 她不甘心地撇了撇嘴,眼中闪过嫉妒与恼怒:“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真是找死!我倒要看看,你从她身上能获得什么好处!” 话音刚落,温瑶瑶转身便走。 温瑶瑶离去后,宋一凡转向温朝夕,低声说道:“你没事吧?她那样的话,别放在心上。” 温朝夕低垂着头,心里确实有些不快,但她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回到温家,温瑶瑶直接走进了温慕白的书房,脸上没有任何掩饰的怒气。 温慕白正在案桌前处理公事,看到妹妹进来,抬头时神色并无太多波动:“怎么了?又生什么气了?” 温瑶瑶急于发泄心中的不满,她用力将手中的包包丢到沙发上,走到桌前,怒气冲冲地说道:“大哥,温朝夕那个贱人,居然和宋一凡在一起了!她居然能勾搭上他,真是让我看了恶心!” 温慕白听了这话,眉头微微皱了皱,但还是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觉得她配得上宋一凡?不管她怎么做,也不过是一个打工的,靠勾结来上位罢了,宋一凡不过是玩玩她罢了。” 温瑶瑶心中一动,继续说道:“我知道她配不上宋一凡,可是她已经让他上钩了!” 温慕白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无奈与失望,但随即淡淡地说道:“瑶瑶,别做无谓的努力。宋一凡不会真心待她的,不管她怎么想,你也不能因此和她闹得太僵,免得影响到我们温家的大计。” “而且宋家跟我们是死对头,你觉得宋一凡接近她是为了什么,像宋一凡这种公子哥,也没什么本事,不足为惧。” 然而,温瑶瑶依然执拗地摇头:“大哥,你别这么说,其实宋一凡还是很有本事的,你看他现在管着宋家旗下的一些产业,是大有可为的。”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很早就喜欢宋一凡了。 但碍于温家和宋家是对立的,所以一直不敢表示而已。 现在听温慕白如此说宋一凡,竟把他说的一文不值,温瑶瑶心里便不乐意了。 温慕白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远处的景象,实在是不想听温瑶瑶说这些,便不动声色地开口:“不说这些了,你去准备一下明天的见面会,公司那边还等着你出席。” 温瑶瑶一愣,脸上露出了不悦,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抗拒:“见面会?我才不想去呢。明天是宋一凡的生日,我打算陪他过。” 温慕白皱了皱眉,眼中的冷意瞬间升腾起来:“你不能总是这样任性,见面会很重要,明天你一定得去。” 温瑶瑶冷笑了一声,直视着温慕白,挑衅的目光带着些许不屑:“大哥,我不愿意去参加那种无聊的活动,你就别再逼我了。”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不满地说道:“你就是在威胁我,我不想去,就不去。” 温慕白听到她的拒绝,眼底闪过寒意。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冷静,但语气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威胁:“好,如果你不去参加明天的见面会。那你就直接退圈就行,没人强迫你。” 温瑶瑶的眼睛瞬间睁大,没想到大哥会这么直接,她的嘴唇轻微颤抖了下,心中有些动摇。 可是,想到宋一凡的生日,她却不甘心放弃。 她冷哼一声,狠狠地撇过头去,似下定决心:“大哥,我不喜欢你用这个威胁我,我不在乎什么见面会。就算你取消了见面会又怎么样?我一定要去宋一凡的生日。”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挑战,却也带着不安。 温瑶瑶此刻的心情变得格外复杂,她一方面想要得到宋一凡,另一方面又不想失去温家给她的支持。 温慕白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一动不动:“既然你如此执意,那我就不再强求你。明天的见面会,就这样取消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打人进了局子 温瑶瑶愣住了,愣愣地盯着温慕白。 温慕白还在给她机会,继续说道:“你确定不参加吗?如果不去的话,我立刻就打电话让人取消,也就不用浪费那个人力物力了。” 他顿了顿,深深地看了温瑶瑶一眼,在等待她的回应。 但温瑶瑶却低下了头,气氛一时凝重,格外沉默。 “大哥,你……”温瑶瑶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些许怒气,“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放弃了我?” 温慕白嘴角勾起冷笑:“你自己不去,别人也不会强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但有些选择,是要承担后果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当着温瑶瑶的面给秘书打了电话,而后转身离开了书房,留下温瑶瑶一个人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温瑶瑶愤愤地推开了书房的门,高跟鞋声响亮地回荡在大厅里。 她的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委屈。 她匆匆走进母亲的卧室,眼中带着泪水的情绪更加浓烈,几乎是在一瞬间,她爆发了。 “妈!你知道吗?大哥真的把我当成空气一样!我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温瑶瑶带着哭腔,眼睛已经肿了起来。 之后,她又哭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温母正在梳妆,听到温瑶瑶的声音,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梳子:“瑶瑶,你也不小了,怎么能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家里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懂得做出选择。你大哥的决定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懂事?妈妈,你是在责怪我吗?”温瑶瑶气急败坏,她捏紧了拳头,指着温母,愤怒地说道:“你为什么总是站在大哥那一边?我有做错什么吗?为什么你都不理解我?” 温母眉头紧皱:“你真的以为,你那点小聪明,能蒙骗所有人吗?你自己心里清楚,不是你大哥的问题,是你自己出了问题!” “你说我出问题?你到底懂不懂我?你们都变了,自从知道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之后就都变了!”温瑶瑶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下。 她抬起头,眼里透露出无尽的怨恨。 她转身走向门口,毫不留情地甩上门。 温瑶瑶走出家门,心中依然怒火中烧,感觉家里的人都变了,自己再也无法得到任何人的理解和支持。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发泄这种情绪,只觉得整个人都像要爆炸了。 最后,她决定一个人去酒吧喝酒。 酒吧的灯光昏暗,热闹的音乐和人声混杂在一起。 温瑶瑶坐在吧台的角落里,默默地抿着酒,一杯又一杯。 她眼神迷离,身旁的几个男人时不时地瞥过来,却没有人敢靠近。 “小姐,看起来不太高兴,喝点酒解解愁?”一个身穿黑色夹克的小混混看着温瑶瑶,眼神轻佻。 温瑶瑶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走开。” 小混混不以为意,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他猛地靠近,伸手想要搭在她的肩上,语气低沉带着调侃:“美女,怎么喝这么多,是不是有心事?来,跟我聊聊。” 温瑶瑶的眼中闪过怒火,她猛地推开了他的手,站起身来,冷冷地说:“我警告你,不要再碰我。” 小混混显然被激怒了,他脸色一沉,张开嘴便是几句脏话:“你算什么东西,敢不让我碰?” 他一把抓住了温瑶瑶的手腕,强行将她拖向了酒吧的角落。 温瑶瑶身体陡然一转,用力一膝撞在小混混的腹部。 她见他弯腰抱腹,立刻抓住机会,一记肘击狠狠地撞在了对方的面部,直接将他打得倒退几步,脸上立即布满了血痕。 酒吧里的一群人迅速围了上来,看着场中的一幕,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小混混捂着脸,愤怒地朝温瑶瑶吼道:“你敢打我?今天你别想走!” 可是温瑶瑶完全没有被吓住,她咬牙道:“谁敢拦我,试试!” 结果,小混混直接被打倒在地,最后昏迷不醒。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后退,酒吧里顿时寂静了几秒钟。 没多久,酒吧的保安赶到,将温瑶瑶和小混混一起带到了外面。 而温瑶瑶则被带到了派出所。 次日,关于温瑶瑶在酒吧动手的事件迅速上了热搜。 网友们开始疯狂讨论,许多媒体也开始报道这件事。 “当红女星动粗事件”成为了热议话题。 【温瑶瑶这么大牌的明星,居然在酒吧动手?她平时是不是也有些不太光彩的事情?】 【看来她的形象和公关团队,真是都白做了。】 【看来清纯小花不清纯了啊,喝的那个样子,估计早就烂掉了。】 温朝夕看到娱乐新闻后,心中微微有些不解和惊讶,但她并没有深究,只是觉得温瑶瑶的行为实在有些疯狂,尤其是在公众面前不顾形象,完全不顾及后果。 不过,这和她也没有关系,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与此同时,温母正在客厅里看手机,当看到关于温瑶瑶在酒吧打人的事件,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温母的语气里满是失望,她看向一旁的温慕白,冷冷地道,“慕白,去把瑶瑶接回来,别让她在派出所待着,毕竟是温家的脸面。” 温慕白眉头微微一挑,面色冷淡:“妈,别再护着她了。她自己作出来的事,为什么要我去收拾烂摊子?她都这么大了,应该承担自己的后果。” 温母皱了皱眉,语气严厉:“慕白,我们怎么说都养她这么大,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栽跟头。你现在就去,把她带回来。” 温慕白冷哼一声,站起身:“丢人现眼,让她自己在派出所待几天,反正她犯的事也不小,给她个教训,让她清醒点。” 温母一愣,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慕白,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温慕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准备离开,心中却有些烦躁。 第一百二十章:深情告白 当天晚上,宋一凡像往常一样给温朝夕发了信息,邀请她参加自己的生日晚宴。 温朝夕有些不想去,但想着是他的生日,最后还是答应了他的邀请。 晚宴定在一家气氛温馨的餐厅里,烛光晚餐的设置,浪漫而静谧。 两个人坐在桌旁,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轻柔的音乐和餐具碰撞的声音。 宋一凡的目光时不时地投向温朝夕,终于忍不住开口,轻声问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温朝夕微微一愣,随即抬头看向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她轻轻晃着手中的酒杯,淡然答道:“还不错吧,性格挺温和,而且对待朋友也很好。” 宋一凡听了这话,露出了欣慰的笑,他的眼神里有些许期待:“那就好。其实,我一直在想,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态度?” 温朝夕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宋一凡竟然会问出这样直接的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然后缓缓地抬起头,轻声说道:“我觉得,你是个很不错的人,我也很欣赏你。” 她的回答并不热烈,但却真实。 然而,宋一凡并不满足于此。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加深,目光灼灼,似在看穿温朝夕的内心。 他放下酒杯,轻轻伸手握住温朝夕的手,低声说道:“其实,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无论你现在对我有什么样的态度,我都想让你知道,我希望能和你有更多的未来。” 温朝夕的心跳稍微加速,她没有立刻答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宋一凡。 他的表白没有过多的矫情和浪漫,反而显得有些真诚和直白。 她低下头,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平静地说道:“你很喜欢我吗?” 宋一凡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温柔地看着她,在等待她的回应。 温朝夕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拒绝了他:“虽然我觉得你很不错,但我不能答应你。” 一是她的身体不好,二是她还有萧祁煜这个秘密,总之她和宋一凡是不可能的。 宋一凡微微一愣,眼中满是失落,但很快他就恢复了笑,理解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没关系,我会耐心等待。如果你有一天改变主意,我会在这里等你。” “你不用等我,虽然我是温家的女儿,但其实你也能看出来,他们更喜欢的是温瑶瑶,所以我的身份和你根本就不匹配,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而宋一凡突然认真了起来:“朝夕,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觉得你配不上我,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温朝夕抿了抿唇,眉头微皱,语气无奈:“你真的不需要这样。我觉得我们之间发展的太快了,还有……我有些事情暂时不能告诉你,我需要时间理清楚一切。” 宋一凡听完却依旧坚定:“时间?没问题,我有的是时间等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等到你觉得合适的那一天。” 温朝夕被他的态度弄得更加无措,正准备再开口时,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从旁边传来:“宋一凡,你是不是疯了!” 两人一愣,转头看去,只见温瑶瑶快步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愤怒。 她站到两人之间,语气咄咄逼人地质问道:“你是不是眼瞎了?这种女人你也喜欢?她到底哪点比我好?” 温朝夕瞬间被怼得无语,看着温瑶瑶的模样,心里只觉得这个世界真的颠倒了。 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语气冷淡:“温瑶瑶,你别搞笑了。我可没让他喜欢我,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温瑶瑶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越发尖刻:“选择?你也配?温朝夕,你有什么?你不过是个被温家扔掉的扫把星!你觉得宋一凡会真的喜欢你?” 宋一凡听到这话,眉头一皱,语气冷了几分:“温瑶瑶,你嘴巴放干净点。” 温瑶瑶被怼了一句,脸色难看,但很快回过神来,转身看着宋一凡,语气立刻变得柔和:“一凡,我才是适合你的人。你看看我们俩的家世背景,再看看她……你真的觉得她能配得上你?” 宋一凡冷冷一笑:“我喜欢的是人,不是背景。温瑶瑶,你就算再说一百句,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温瑶瑶脸色更加阴沉,转头看向温朝夕,语气中满是轻蔑:“宋一凡根本是被你骗了,你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 温朝夕终于忍不住笑了,她双手抱臂,冷冷看着温瑶瑶:“你到底是看上了宋一凡,还是看不得我过得好?温瑶瑶,你的嫉妒心能不能稍微收一收?要不然总有一天会害死你自己。” 温瑶瑶被这话气得语无伦次,“你……你说什么?!” 宋一凡看着温瑶瑶,突然意识到她不是被抓进去了吗,当即便问:“你是怎么从派出所出来的?” 温瑶瑶闻言,得意的说:“还能怎么出来的?我用了点小手段罢了。” 宋一凡挑了挑眉:“小手段?说得简单。该不会是动用你的‘钞能力’吧?” 温瑶瑶毫不避讳,抱着双臂扬起下巴,得意地说道:“有钱有什么不好?派出所那种地方,凭我的身份随便找个人就能摆平。你呢?还真以为我会老老实实待在那里?” 温朝夕站在一旁听得头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继续聊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谁知温瑶瑶立刻追了上来,伸手拦住她,“温朝夕,你别走!今天这事没完!” 温朝夕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火气,语气冷淡:“你到底想怎么样?” 温瑶瑶瞪着她,满脸的不甘心,“我就想问清楚,你到底对宋一凡用了什么手段?他凭什么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宋一凡听到这话,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他快步上前挡在温朝夕面前,冷声喝道:“温瑶瑶,适可而止!要是再这么纠缠不清,我就把你的丑事都曝光,看你怎么立足!” 温瑶瑶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一下,但随即硬着头皮回嘴,“你敢!你要是敢曝光我,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第一百二十一章:不跟她在一起,跟谁都行 “那你大可以试试看!”宋一凡冷冷一笑,语气中透着无尽的讥讽,“不过到时候,你就等着温家的人怎么处置你吧!”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愤怒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温瑶瑶!你到底在干什么?” 三人一愣,同时转头望去,只见温慕白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怒气。 他看着眼前的场景,目光在温瑶瑶和宋一凡身上扫了一圈,脸色愈发阴沉。 “哥?”温瑶瑶有些心虚地叫了一声,随后想要掩饰,“我……我就是在跟宋一凡聊点事情。” “聊事情?”温慕白冷哼了一声,目光冰冷,“你从派出所出来了,就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吗?” 温瑶瑶被骂得脸上挂不住,咬着牙小声辩解道:“哥,我没做什么……是温朝夕!” “闭嘴!”温慕白厉声打断她,目光冷冷地盯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温家的脸还不够丢?马上给我回去!” 温瑶瑶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怯怯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温朝夕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你确实挺厉害的,不过下次记得别把温家的脸丢得太远。” 温慕白转头看向温朝夕,眼神复杂。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盯了温瑶瑶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宋一凡目送他们走远,才转头看向温朝夕:“你没事吧?” 温朝夕拍了拍手,满不在乎地说道:“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跟谁在一起都行,就是别跟温瑶瑶在一起,否则有你累的。” 宋一凡无奈一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走吧,我送你回去。” 温朝夕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翌日,温母从温慕白哪儿得知了宋一凡和温朝夕又单独在一起,看关系应该是挺好的,便准备约她出来问问情况。 温母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温朝夕看到电话后,想了很久还是接了起来。 只听温母在电话里语气轻柔地说:“朝夕,最近都没怎么见你,咱们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吧,聊聊天。” 温朝夕一听,便警觉地皱起眉头。 她对温母的突然热情心存疑虑,淡淡地回道:“最近有点忙,改天吧。” 温母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了些无奈和坚持:“你总是这么忙,怎么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行,那我就直接去你家看看你吧。” 温朝夕听了差点翻白眼,但想到温母一贯的执拗,最终叹了口气,“好,那你来吧。” 没过多久,温母果然登门而至。 她一进门,目光就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带着审视的意味,“你住得挺不错嘛。” 温朝夕给她倒了一杯水,敷衍地笑了笑:“随便住住,你今天特意过来,有什么事吗?” 温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一转,变得郑重起来:“朝夕,妈是关心你,听说你最近和宋一凡走得很近。” 温朝夕抿了抿唇,没有正面回应:“宋一凡是我的朋友,这有什么问题吗?” 温母一听,立刻放下水杯,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可宋一凡这个人……不是个好归宿。他看着风光,但这种人玩心太重,你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温朝夕忍不住扬起眉毛,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满:“妈,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宋一凡虽然爱玩,但他待人真诚,对我也挺好的。” 温母摇了摇头,语气更显坚定:“你年纪轻,不懂人心险恶。像他这样的富家公子,谁知道真心是假心?你还是要和他保持距离。” 温朝夕笑了笑,语气里透着嘲讽:“妈,你看人未免也太片面了。宋一凡至少表里如一,可温瑶瑶呢?你不觉得她最近的精神状况更值得关心吗?” 温母一愣,神情略显不自然:“瑶瑶怎么了?她挺好的。” 温朝夕眼神一冷,直接挑明道:“挺好?她满脑子都是怎么算计别人,还动不动就闹事。您说关心我,不如多管管她吧,免得再给温家惹麻烦。” 温母听到这话,脸色有些挂不住,语气变得有些僵硬:“朝夕,妈也不是偏袒谁。瑶瑶是你妹妹,有些小毛病,你作为姐姐得包容她。” 温朝夕心中一阵冷笑,但面上依旧平静,“我可没有这种妹妹,所以我不会一直忍让。” 温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劝了,便急忙转移了话题:“朝夕,你的病怎么样了?妈听说癌症这种病不太好治,是不是又恶化了?” 温朝夕心里一阵刺痛,但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语气里透着阴阳怪气:“这些年你费心的事情也够多了,还是别操这份闲心了,你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身体吧。” 温母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目光复杂地看着温朝夕。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语气放软了些:“你这孩子,说话怎么总这么冲。妈……妈其实也是担心你。” 温朝夕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勉强挤出笑,“谢谢你的关心,我自己的身体我会注意的。倒是你,还是多保重吧,别让自己累着了。” 温母被这一句“多保重”弄得心头一震,心里隐隐升起愧疚。 她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妈刚刚的话也不是故意针对你,你是我的女儿,妈是真的想你好。既然你不愿意多说,妈也不逼你。但记得,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温朝夕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温母看了她一眼,心里五味杂陈,又嘱咐了几句之后才转身离开。 温母回到家,刚走进客厅,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她皱起眉头,快步走进温瑶瑶的房间,果然看到温瑶瑶正坐在地上,手里拿着酒瓶,脸上透着几分醉意。 “瑶瑶!你怎么又在喝酒?”温母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瓶,语气里满是责备,“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每天都在胡闹,身体还要不要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停掉银行卡 温瑶瑶醉醺醺地抬起头,眯着眼看了温母一眼,随即冷笑道:“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温家只需要温朝夕那个宝贝女儿,不需要我!” 温母被她这话气得胸口起伏,厉声说道:“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你是我养大的,我当然关心你!” 说完之后,她又想起了温朝夕说的话,急忙拉着温瑶瑶的胳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话?走,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医院?”温瑶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指着温母,“你可真是笑死我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别多管闲事!我爱喝酒,我爱怎么折腾自己,那是我的事!” 温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瑶瑶的鼻子,“你……你就这么糟践自己?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再这样下去,温家迟早被你毁了!” “毁了又怎么样!”温瑶瑶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双眼通红,吼道,“温家本来就不是我的家!自从知道我不是你们亲生的之后,你们就没有真正把我当成过女儿?” 温母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痛,抬手想打她却最终无力地垂下,转身失望地说:“瑶瑶,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失望?”温瑶瑶讽刺道:“随你失望好了,反正你们永远都看不到我的好。” 看着温瑶瑶颓废的模样,温母的心如刀绞,但她知道此刻多说无益。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温瑶瑶一个人独自抱着酒瓶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温父一进家门就看到温母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疲惫和失望的神色。 他皱起眉,脱下外套挂在一旁,走过去坐下:“你怎么了?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温母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无奈:“还能怎么了?还不是瑶瑶。她整天胡闹,现在连酗酒都干出来了。我劝了几句,她反倒说我多管闲事。” 温父听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语气冷硬:“她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温家的脸都快被她丢尽了!从明天开始,停掉她所有的卡,让她自己清醒清醒!” 温母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太狠了?她本来就……” “狠?”温父冷哼一声,打断她的话,“她要是再这么下去,温家早晚被她搞得乌烟瘴气!这次必须让她长点记性,否则以后更没法收拾。” 温母无奈地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温瑶瑶刚准备刷卡结账,却被告知卡被冻结了。 她怒气冲冲地回到家,直奔温父的书房,气急败坏地大喊:“爸!我的卡为什么被停了?” 温父正坐在书桌后看文件,听到这话冷冷抬起头:“你还好意思问?看看你最近都干了什么!整天胡闹,不务正业,温家的里子面子被你丢得一干二净!我停掉你的卡,就是要让你清醒清醒!” 温瑶瑶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眼眶微微泛红,“爸,我知道我最近做得不对,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 “不能?”温父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威严,“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反省自己。还有,准备出国吧,你需要出去静一静,也该学点有用的东西。” 温瑶瑶愣住了,抬头看向温母,“妈,这是你的意思吗?” 温母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语气柔和了几分:“瑶瑶,妈知道你心里委屈,可这也是为了你好。出国进修一下,暂时避开这些风波,对你有好处。” 温瑶瑶看着温母,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她现在必须要依靠温家才能生活的更好,所以她必须要妥协。 她咬了咬唇,低声说道:“妈,对不起,我之前不该跟你发脾气。” 温母心里一软,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瑶瑶,妈不怪你。只要你能重新振作起来,妈就很开心。” 温瑶瑶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我出国。” 几天后,温慕白把机票递给温瑶瑶,警告道:“这是你的机票,别让我再听到你在外面闹事的消息。” 温瑶瑶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她接过机票,低声说道:“哥,我知道了。” 温慕白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记住,这次出去是机会,也是警告,好好珍惜。” 温瑶瑶攥紧机票,沉默地点了点头。 而与此同时,温慕白来到了温朝夕家里。 温朝夕见来人是温慕白,便开了门。 温慕白扫了一眼她的房子,走到沙发旁坐下。 温朝夕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么难得,温大少今天怎么亲自登门?” 温慕白眉头轻皱,但很快舒展开来,语气平静:“母亲说最近没怎么见到你,觉得你太辛苦了,想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顺便吃顿饭。” 温朝夕嘴角微微扬起,却没有温度,“她还真是关心我。”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眼底划过讥讽,“既然她这么想见我,怎么不自己打电话?” 温慕白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目光直视温朝夕,“朝夕,我知道你对家里有意见,但她这次是真的关心你。你一个人生活不容易,她想尽量补偿你。” 温朝夕靠在椅背上,抱起手臂,似笑非笑地问:“补偿?那她让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补偿’吗?” 温慕白微微蹙眉,语气低沉了几分,“我们毕竟是你的家人,妈心疼你是事实,你总得给我们一个机会。” “机会?”温朝夕轻轻摇头,“温总,机会是靠真心赢来的,不是靠你三言两语传递的。” 温慕白有些不悦,但语气依旧克制,“行,真心不真心,你可以自己去试探,但别总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如果你缺钱或者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找温家解决。” 温朝夕眸色微敛,低头轻轻摩挲着茶杯,语气淡然却带刺,“温家?危机不是刚过去吗?居然还舍得拿出钱来‘解决我的困难’,真是让我意外。” 第一百二十三章:迟来的亲情不如狗 温慕白目光微沉,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危机确实过去了,现在温家的生意蒸蒸日上,甚至更上一层楼。你如果有需要,不用勉强自己。” 温朝夕抬起头,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扯出一抹笑,“这话你该去对瑶瑶说,她才是温家真正的宝贝。” 温慕白听出她的阴阳怪气,脸上的线条绷紧了一瞬,但随即松开,声音沉稳依旧,“瑶瑶已经被送出国了,妈现在一心想着你,她是真的心疼你。这顿饭你还是去吃吧,也算是让妈安心。” 温朝夕没有立刻答话,只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如果你们非要让我去,那就去吧,但别指望我会改变想法。” 温慕白点了点头,终于笑了起来,“我和妈都很高兴,时间我会发给你。” 温朝夕没有回应,只是重新端起茶杯,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份热情,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温慕白起身,整了整袖口,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明天见。” 说完,他径直离开了别墅,门轻轻合上,房间里重新归于安静。 温朝夕看着窗外,心中十分的复杂。 过了几天,温朝夕陪着温母和温慕白在一家高档餐厅吃了顿饭。 餐桌上,温母态度热情,时不时给温朝夕夹菜,语气里充满关切:“多吃点,也不知道你喜欢些什么,所以就点了一些特色菜。” 温朝夕低头看了一眼盘中的菜,笑意浅浅,“谢谢。”语气虽客气,但始终带着几分疏离。 温慕白在一旁淡淡开口:“妈最近一直念叨你,这次能吃顿饭,她心里舒坦了不少。” 温朝夕抬眼看向他,眉梢微挑,语气戏谑,“温大少这么会体贴家人,难怪温家生意越做越好。” 温母连忙插话,“朝夕,慕白是为了温家好,也为了你们兄妹。” 温朝夕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慢慢吃着盘中的菜。 饭后,温慕白主动提议送温朝夕回去。 温朝夕本想拒绝,但拗不过温母的坚持,最终只得点头答应。 温慕白的车停在路边,温朝夕刚坐上副驾驶,便被一道刺眼的闪光灯晃了一下。 “怎么回事?”温朝夕微微侧头,透过车窗看到几个狗仔正端着相机对着车猛拍。 温慕白的神情瞬间冷了几分,眼中透出不耐,“狗仔而已,别理他们。” 然而狗仔显然不会善罢甘休,一边拍一边试图靠近,“温少,温小姐,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是情侣吗?” 温朝夕一愣,转头看向温慕白,神色有些复杂。 温慕白面无表情地下车,冷声说道:“这是我的妹妹,亲妹妹,你们最好不要乱写,否则后果自负。” 狗仔显然没想到温慕白会如此直接,愣了片刻才匆忙散开,但相机仍然拍个不停。 温朝夕在车里听到“亲妹妹”三个字,心中掀起一阵波澜。 等狗仔散去,温慕白回到车里,系好安全带,“这些人真是越来越无底线了。” 温朝夕盯着他侧脸,最终还是开口问:“你为什么要说我是你亲妹妹?” 温慕白闻言,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随后转头看向她,神色淡然,“因为你本来就是温家的女儿,我不想让温家的小姐被外人误会。” 温朝夕微微皱眉,语气探究,“温家的小姐?温瑶瑶呢?她才是你们真正的‘家人’,不是吗?” 温慕白闻言,神色略微沉了几分,片刻后才开口:“瑶瑶……她做了太多让我失望的事。朝夕,温家需要一个像样的小姐,而不是整天闹事的麻烦。” 温朝夕听到这话,心中不禁冷笑,眉目间带着几分嘲弄,“豪门可真是深不可测,利益和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温慕白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开着车,脸上的神色平静如水。 回到家中,温朝夕脱下外套,将包随手放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 温家所谓的“亲情”不过是伪装在利益下的面具。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亮了起来,是宋一凡发来的消息:“最近身体怎么样?天气凉了,别忘了多穿点。晚上早点休息,别总熬夜。” 温朝夕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刚从温家那带着利益的亲情中回来,又收到了宋一凡真心的关心,她还是挺温暖的。 姜国。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几名士兵低声交谈着,在山林小径中快速行进,为首的一人神色紧张,手紧握腰间的佩刀,低声道:“找到的消息必须立刻汇报给将军,不能再拖了。” 话音未落,前方树影晃动,一道挺拔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银月下,宋晏和的冷峻面庞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他手握长剑,低声喝道:“站住。” 几名士兵一愣,为首那人立即警觉,手握刀柄,沉声问道:“您这是做什么?” 宋晏和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宋岩要你们查的是温姑娘的下落,你们却跑来查其他的事情。这是越权的行为,你们可知道?” 几名士兵神色一僵,为首那人连忙说道:“这……这不是我们擅自行动,是宋将军的命令!” 宋晏和目光锐利,剑锋微微抬起,寒光映着夜色,他的语气更加冷酷,“命令?宋岩是什么人,你们心里没数吗?他此番查探,真的是为了大局?还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士兵们面面相觑,为首那人咬了咬牙,“我们是将军派出的,职责所在,还请副将让开。” 宋晏和冷笑一声,剑光猛地一挥,直指为首之人的咽喉,“职责所在?你们的职责,是为国家效力,而不是为某些人效力。你们回去复命,只需说没找到人,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 士兵们面露犹豫之色,为首那人硬着头皮说道:“副将,如果将军问起来,我们该如何交代?” 宋晏和收回长剑,目光冷漠地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说没找到,就是没找到。再多嘴,我不介意让你们永远闭嘴。” 第一百二十四章:七天过去了,应该没事了吧 几名士兵被他周身的杀气震慑,连忙点头称是,“明白了。” 宋晏和目送他们离去,神色未有半分松懈。 宋岩营帐内。 宋岩一掌拍在桌面上,怒声道:“还没有消息?区区萧祁煜,竟能让我找不到?简直是笑话!” 营帐中,几名属下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为首的士兵低声说道:“将军,属下已经尽力搜寻,可他似乎早已离开了此地,未能找到他的踪迹。” “废物!”宋岩一拍桌案,眼中怒火更盛,“一群废物!搜了七天,一点线索都没有?” 士兵们低头不敢言。 宋岩来回踱步,冷笑一声,“萧祁煜倒是狡猾,跑得比谁都快。” 他忽然顿住脚步,眼中阴鸷,冷冷说道:“不过,还有个人也够有趣。” 士兵们抬起头,有人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是指……” “温朝夕。”宋岩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的笑容阴冷,“那个女人,骗了我这么久,结果还是跑了!” 他捏紧拳头,猛地挥袖,眼中满是怒意,“去!给我盯紧消息,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她!” 属下们连连应声退下,宋岩站在营帐中央,目光阴沉得可怕。 他喃喃自语:“你们一个个都背叛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惹怒我的代价。” 与此同时,宋岩已经把水患处理的差不多了,便留下乔阳在这里收尾,他带着大部分士兵回京复命。 朝堂之上,宋岩站在御前,身着官袍,目光沉静,恭敬地拱手行礼:“臣宋岩,叩见陛下。” 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身披金丝绣袍,面色威严。 他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赏:“爱卿平身,这次赈灾一事,听闻你筹划得当,百姓安稳无虞,朕很是满意。” 宋岩微微低头,语气平和:“谢陛下夸奖,臣不过尽本分而已。” 皇帝眯起眼睛,手指轻扣着龙椅的扶手,饶有兴致地问道:“朕听闻,你采取的赈灾方式新奇巧妙,不是以往的法子。朕倒想知道,你是如何想到这些手段的?” 宋岩心头一紧,抬头看向皇帝,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犹豫。 但很快,他低头恭敬地答道:“启禀陛下,臣在赈灾途中得了一位高人的指点,那些方法实为他人所授。” 皇帝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靠向龙椅后背,“高人?竟然有此等才智之人,你可知她姓名?” 宋岩顿了顿,垂下眼帘掩去神色,“此人不愿透露姓名,只是路过指点一二。臣实在惭愧,未能深究她的来历。” 皇帝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惋惜之色,“若有机会,朕还真想见见这样的人物。” 宋岩立刻低头附和,“陛下胸怀广博,若她听闻,定会感念圣恩。但此人性格飘然,怕是不易寻得。” 皇帝摆摆手,语气中透出几分感慨,“罢了,朕也不过随口一提,既然如此,那就不强求。宋爱卿,这次功劳记在你的名下,好好休整一番吧。” 宋岩连忙拱手行礼:“臣多谢陛下。” 回到府中,宋岩卸下朝服,独自坐在书房内,他拿起案桌上的毛笔,却迟迟未能落笔,心绪似乎被什么事扰乱。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温朝夕的身影,那一双明亮的眼眸带着倔强,还有那淡然的笑意。 “她确实是个奇女子。”宋岩低声自语,嘴角竟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很快这抹笑容便被冷意取代,“可惜,她是间谍。” 他将毛笔狠狠掷回笔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渐渐变得阴郁。 “温朝夕,你若只是个普通的女子,该有多好……”他低声喃喃,语气中透着难掩的遗憾。 沉思片刻,他目光一凝,心中下了某种决心,“不过,只要你愿意回来,给我认个错,并保证永远跟在我身边,我可以既往不咎。” 与此同时,温朝夕打了一个喷嚏:“啊切!” 她揉了揉鼻子,皱起眉头轻声嘀咕:“怎么回事?谁在念叨我?” 她看了一眼日历,发现距离上次离开姜国已经过去了七天。 她神色一顿,低声说道:“萧祁煜那边……应该没事了吧。” 她沉思片刻,最终下定决心,“还是得回去看看。” 之后,温朝夕又通过冰箱来到了姜国。 温朝夕推开营帐的帘子,萧祁煜正伏案翻阅文书,脸上透着倦意。 听到声响,他抬起头,看到温朝夕时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一抹浅笑,“你回来了。” 温朝夕挑了挑眉,嘴角带笑,“是啊,想我了?” 萧祁煜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温暖,“还好,倒是你,回来得正好。你走后这些日子,有些事情发生了。” 温朝夕走到他身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满脸好奇,“发生了什么?快说来听听。” 萧祁煜放下手中的文书,靠在椅背上,“我在宋岩身边安插了眼线,现如今,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们的掌控。” 温朝夕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竖起大拇指,“厉害啊,萧将军!这步棋走得漂亮。” 此时,站在一旁的宋晏和冷哼一声,语气讥讽,“现在才知道厉害?难道你之前觉得我们是无能之辈?” 温朝夕闻言顿时尴尬,转头瞪了他一眼,“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针对我?” 鉴于之前宋晏和救了她一命,她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我只是觉得,有些人太单纯了,连这种基本的手段都觉得稀奇,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混到宋岩身边的。” 温朝夕被他气得一时语塞,但不想与他计较,最终撇撇嘴,“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我不和你斗嘴。” 萧祁煜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低声说道:“好了,别闹了,说正事。” 温朝夕这才正色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是不是准备继续对付宋岩?” 萧祁煜点点头,眼中深思,“宋岩和皇帝之间的关系很微妙。我打算趁着他还未完全站稳脚跟,逐步靠近京城,把他背后的事情一一揭露。” 第一百二十五章:放心吧,我还想活的长久些 温朝夕闻言立刻皱起眉头,“这样太危险了,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就会有麻烦。” 萧祁煜抬起头,目光深邃而温和,“朝夕,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们若不尽快行动,局势只会对我们更加不利。” 温朝夕咬了咬唇,声音微微发颤,“可你有没有想过,宋岩的权势和心机,若是被他察觉,你的处境……” 萧祁煜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别担心,我不会贸然行动。这些年,我经历的危机不少,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这次,也不会例外。” 温朝夕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里虽仍有不安,但却被他的自信感染,点了点头,“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记得,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萧祁煜语气轻松,“放心,我还想活得长久些。” 城中一个山庄里,为多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冷笑。 一名探子单膝跪地,恭敬地汇报:“大人,宋轶传来消息,说已经确认萧祁煜还活着。不过,他们只发现了踪迹,并未找到确切的位置。” 为多的目光猛地一冷,语气中透着杀意,“还活着?哼,这小子命还挺硬。” 探子低头附和:“确实如此,宋轶的人现在正在加紧搜查,但……” “够了。”为多抬手打断,眉间冷意更浓。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而阴冷,“等宋轶的人?呵,等到找到他,黄花菜都凉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跪在地上的探子,“传我的命令,所有潜伏在姜国的探子立刻动手,不管是萧祁煜本人,还是相像的目标,都给我杀掉。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探子听到这话,心中一凛,连忙低头应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传达命令。” 为多声音中透着毫无温度的残酷,“他敢兴风作浪,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最近的几天,姜国各地频频传出平民被杀的消息,每一条都与某些目击者提供的“萧祁煜”外貌描述相符。 萧祁煜站在营帐外,夜风拂过他的衣襟,带来几分寒意。 他眉头紧锁,神色冷峻,内心十分的自责。 温朝夕从帐内走出来,看到他站在风中沉思,轻声问道:“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萧祁煜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复杂,但很快掩盖过去,语气平静却低沉,“你应该听说了,这几天姜国的混乱局势吧。” 温朝夕点点头,“听说了,好像是一些无辜的人被杀,流言四起,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萧祁煜沉默片刻,才说道:“因为他们是在找我。” 温朝夕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那些人……是因为你才被杀的?” 萧祁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眼望向远处的黑夜,声音低哑,“胡国的探子已经盯上我了,他们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不惜滥杀无辜。每一个被杀的人,可能只是因为外貌和我有几分相似。” 温朝夕眼中闪过愤怒,“这些人简直疯了!杀人不眨眼!我们得做点什么,不能让这种事情继续下去。” 萧祁煜却摇了摇头,目光深沉,“胡国的探子无孔不入,越是大范围行动,暴露的风险越高。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小心谨慎,不让他们发现我的踪迹。” 温朝夕的眉头皱得更紧,“可你也不能总是被动防守,这样下去,不只是你,我们身边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萧祁煜低头沉思片刻,转身看向她,“我会想办法的,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温朝夕看着他眼中的沉重与执着,应了下来:“我知道了,可如果你需要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萧祁煜点头应下:“我已经有办法了,等明天我乔装成难民,进城看看情况。” 温朝夕想也不想就说:“我也要去。” 萧祁煜想了想,便应了下来。 第二天,萧祁煜便驾着一辆简陋的马车沿着官道行驶。 他一身粗布麻衣,脸上抹了些泥灰,整个人看上去如同寻常难民一般。 车厢内,温朝夕靠在车板上,撩开帘子的一角看向外面,语气里透着担忧,“萧祁煜,我们这样进京,真的没问题吗?” 萧祁煜神色从容,“正因为危险,我们才需要伪装。越是简单直接的法子,越不会引起怀疑。” 温朝夕抿了抿唇,看着他满是灰尘的脸庞,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堂堂萧大将军,这副打扮还真是少见。” 萧祁煜扯了扯嘴角,带着调侃,“可惜没有镜子,否则一定给你也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温朝夕刚想反驳,马车忽然一顿,车外响起了一个中年男人急促的喊声:“这位兄弟,行行好,停一停!” 萧祁煜眉头一皱,勒住缰绳,目光落在路边,一个穿着华贵但略显狼狈的中年男人正朝马车跑来。 他气喘吁吁,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这位兄弟,看你是去京城吧?能不能捎我一程?”中年男人一边擦汗一边问道。 萧祁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对方,“你是……” “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翁庆勇,做点小生意的。”翁庆勇语气热络,指了指自己身后,“刚才路上遭了点意外,车子坏了,我有急事要进城,还请兄弟帮帮忙!” 温朝夕从车帘后探出头,狐疑地看着翁庆勇,“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进城了还需要搭车?” 翁庆勇一愣,随即笑道:“姑娘,您看我这身打扮独自一人赶路,实在太招眼了。兄弟嫂子放心,这点路程,我不会让你们白辛苦。”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笑容满面地递过去,“一点心意,您二位拿着。” 萧祁煜目光闪了闪,似在权衡利弊。最后他接过银子,将它随手揣进怀里,“好,上来吧。” 翁庆勇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多谢多谢,真是遇到贵人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竟是救命恩人! 几人抵达京城城门时,正值守卫换班。 城门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马车缓缓停下,萧祁煜拉了拉缰绳,低声对温朝夕说:“记住,不要轻易开口。” 温朝夕点了点头,将脸埋进披风里,尽量降低存在感。 不远处,守门将士高声喝道:“一人一车,依次排队,没通行文牒的不得入城!” 翁庆勇皱起眉,撩开车帘一看,顿时满脸不耐,“这些守门的,也太麻烦了!” 他掀开帘子,大步走下车,指着守门将士就大声喝骂:“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我的车也敢拦?” 守门将士闻言,抬头看清是翁庆勇,顿时脸色一变,慌忙上前行礼,“翁老爷,原来是您!不知您大驾光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见谅!” 翁庆勇冷哼一声,扬起下巴,语气中透着几分傲气,“知道就好,还不赶快放行?” 守门将士连连点头,恭敬地挥手示意,“快放行,让翁老爷过!” 萧祁煜坐在车辕上,微微挑眉,目光沉了几分,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赶着马车缓缓驶入城门,直到进入城内,才低声对温朝夕说道:“有他在,倒是省了一番麻烦。” 温朝夕却皱起眉,语气警觉,“和他同行,真的安全吗?” 萧祁煜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深意,“放心,跟着他是安全的。” 马车在翁府门前停下,翁庆勇撩开车帘,笑得一脸灿烂,“两位贵客,请吧,这是我的寒舍。” 温朝夕从帘后探出头,看着眼前这座高门大院,隐隐透着戒备,“翁老爷,你这是……” 翁庆勇呵呵一笑,摆了摆手,“你别误会,这只是举手之劳。如今京城不太平,两位这模样,肯定也不好落脚。不如就住我府中,安全方便。” 萧祁煜稳稳地下了马车,目光在翁庆勇身上扫了一眼,“翁老爷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 翁庆勇摆手打断,“萧将军,你就别推辞了。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来京是为了什么。” 此话一出,温朝夕脸色顿时一变,连忙下车站到萧祁煜身旁,眼神凌厉地盯着翁庆勇,“你知道他是谁?” 翁庆勇笑得更加灿烂,点了点头,“自然知道,萧将军这份恩情,翁某人可从来没忘。” 萧祁煜微微皱眉,“翁老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翁庆勇长叹一声,抚了抚胸口,语气中带着感慨,“将军当年救了我的命,这事你可能早就忘了,但我一直记在心里。这次能碰上你,是我的福气。将军放心,翁某绝不会泄露你的行踪。” 温朝夕依旧保持警惕,冷冷地问:“既然知道他是谁,为何还愿意让我们住在府中?你就不怕惹祸上身?” 翁庆勇目光微沉,“姑娘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个风险。但将军是我的恩人,翁某人怎能袖手旁观?再说了,京城里可没几个地方比我府上更安全。” 萧祁煜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既然翁老爷有心,那我便不推辞了。” 温朝夕闻言,神色微变,低声道:“萧祁煜,你真的信得过他?” 萧祁煜抬眼看向她,声音平静,“走一步看一步吧。” 温朝夕咬了咬唇,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跟着两人一同进了翁府。 翁庆勇热情地招呼几人入座,吩咐下人备上一桌丰盛的酒菜,“两位风尘仆仆,必定饿坏了。这些都是家常菜,将军和姑娘随便尝尝。” 温朝夕坐在一旁,面前的筷子动也没动,目光始终盯着翁庆勇,在寻找蛛丝马迹。 萧祁煜却泰然自若,夹起一筷子菜慢慢吃着,时不时还点头赞道:“翁老爷府上的厨子果然好手艺。” 翁庆勇满脸堆笑,“将军喜欢就好,这些都是家厨做的,你就多吃点。” 饭后,翁庆勇递上一杯茶,语气恳切,“将军,京城最近风声紧,探子四处活动,实在不安全。我府中防守严密,你不如暂时住下,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 萧祁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一笑,“翁老爷既然如此盛情,那我们便叨扰几日。” 翁庆勇见状,笑得更加殷勤,“将军放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既然萧祁煜同意了,温朝夕又问:“翁老爷,我一直想知道,萧将军是怎么救了你呢?” 翁庆勇闻言,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坐正了身子,回忆般地开口:“那是几年前的事了,我家里遭了贼,十几个人闯进来,把屋子翻得乱七八糟。当时那些贼人杀人不眨眼,威胁要将我们一家灭口。” 温朝夕听到这里,不由得皱起眉,“还有这种事?你们怎么没报官?” 翁庆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报官也来不及。当时那些贼人来得快,去得快,官府还没动手,他们早就逃之夭夭了。要不是萧将军路过……后果不堪设想。” 温朝夕转头看向萧祁煜,“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翁庆勇脸上敬畏,“将军那时候带着几个人正好经过,听到我们的呼救声,二话不说就冲进来。他手中一把长剑,几个回合就把领头的贼人给解决了。其他人见势不妙,立刻作鸟兽散。”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中透着感激,“最让我感动的是,将军没有贪图我家的财物,反而让我把值钱的东西藏起来,还特意叮嘱我‘财不外露,免得惹祸上身’。若不是他,我这条命早没了。” 温朝夕的目光转向萧祁煜,带着几分揶揄,“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英雄救美的事迹,果然是个大英雄。” 萧祁煜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无奈,“只是举手之劳罢了,碰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翁庆勇连连点头,“将军这么说,但对我来说,这可不是小事。我听了将军的劝告,从那以后做生意一直保持低调,再也不敢铺张浪费。” 温朝夕的目光再次落在翁庆勇身上,看着他朴素的衣着,点了点头,“我看得出来,你确实听进去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武器图?稍加改造,效果更 翁庆勇摸了摸后脑勺,“嘿,姑娘你说得对,我现在连出门的马车都尽量简单,也就减少了不少麻烦。” 温朝夕转头看向萧祁煜,“看来你的话还挺管用。” 萧祁煜没有回应,只是低头饮了一口茶,眼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翁庆勇拍拍少年的肩膀,语气中透着期待,“将军,这是我家小儿子翁云普,今年刚满十八岁,你看看能不能教教他练武?” 萧祁煜目光淡淡地扫过翁云普,只见他身形瘦削,肤色苍白,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他微微皱眉,语气冷淡地说道:“他看起来太瘦弱了,不适合练武。” 翁庆勇听了这话,顿时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连忙解释,“将军,云普确实身子单薄了些,但我总觉得他需要学点护身的本事。如今世道不太平,我这当父亲的总担心他被人欺负……” 翁云普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眼中闪过一抹不服气。 他上前一步,对着萧祁煜拱手行礼,语气坚定,“将军,您放心,我虽然瘦弱,但不惧吃苦。您随便教我几招,我一定学得好。” 温朝夕站在一旁,看到翁云普这般认真的模样。 她走到萧祁煜身边,轻轻推了推他,“看得出来这孩子是真的想学,你就教他一些简单的吧,总比什么都不会强。” 萧祁煜目光扫过翁云普,又转头看了看温朝夕,见她眼中满是鼓励,终究点了点头,“好,那我教你几招简单的护身术,但练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关键看你能不能坚持。” 翁云普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多谢将军!我一定努力。” 萧祁煜走到庭院中央,拔出佩剑指了指地面,“先站过来,我看看你的姿势。” 翁云普立刻跑到他面前,按照自己所理解的样子摆出一个架势,双腿略微弯曲,双手握拳放在胸前,表情十分认真。 温朝夕在一旁忍俊不禁,“他的姿势看着还挺有意思。” 萧祁煜嘴角微微抽动,语气无奈,“这不叫架势,只能算是乱来。” 他抬起剑,轻轻点了点翁云普的膝盖,“膝盖再弯一点,重心下移,双拳不要靠太近,留点空间。” 翁云普连忙调整,照着他说的摆好姿势,目光专注。 萧祁煜点点头,“不错,接下来我教你几个基础的招式。记住,这些只是用来护身,不是用来挑衅别人的。” “明白!”翁云普答得干脆,目光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萧祁煜收起剑,亲自示范了几招简单的防御和反击动作,然后站到一旁示意,“来,跟着我做一遍。” 翁云普紧盯着萧祁煜的动作,一丝不苟地模仿着。 他的动作虽然生硬,但学得极快,几遍下来竟已经有模有样。 温朝夕在一旁看得惊讶,“还真是聪明,一学就会。” 萧祁煜点了点头,目光中多了赞许,“不错,悟性挺高,比我想象中强。” 翁庆勇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儿子认真练习,脸上满是欣慰,“云普这孩子从小聪明,就是缺个机会。我就说,他肯定学得好!” 温朝夕轻轻摇了摇头,笑着看向翁庆勇,“他能学得好,不只是聪明,更因为他认真。” 翁云普满头大汗,但脸上却带着自信的笑容,“将军,再教我一些吧,我还想学!” 萧祁煜看着他,“今天先练到这里吧,把刚才学的动作练熟再说。记住,练武最重要的是基础,别急于求成。” 翁云普连忙点头,目光中满是钦佩,“是,将军!”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翁庆勇皱着眉头快步走向大门,边走边回头对萧祁煜低声说道:“将军,外面的士兵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您快躲到我书房,一定不能被他们发现。” 萧祁煜目光微沉:“好,我先躲着,你处理好外面。” 翁庆勇连连点头,转头招呼家仆,“快,把几位客人送到后院书房去,动作利索点!” 书房内十分安静,萧祁煜和温朝夕被仆人带进书房后,门被轻轻关上。 萧祁煜站在书房中央,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四周。 书架上堆满了各类书籍,而书桌上散乱地铺着几张图纸。 “这是什么?”萧祁煜走到书桌前,随手拿起一张图纸,脸上的表情顿时沉了下来。 他将图纸摊开,扫过每一处细节,低声说道,“这是……武器的铸造图?而且,很多标注涉及国家机密。” 温朝夕走到他身旁,低头看了一眼,也十分的疑惑,“看起来像是军队内部的图纸,他怎么会有这些?” 萧祁煜眉头紧皱,眼中闪过警惕,“翁庆勇的身份,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温朝夕却目光一转,停留在图纸的设计上,轻轻地‘咦’了一声,“这设计……有些过时了。” 萧祁煜挑了挑眉,看向她,“过时?” 温朝夕点点头,随手拿起一支笔,在图纸的边缘修改了几笔,边画边低声解释,“这里的机关不够灵活,容易受损。改成这样的连轴结构,会更结实,也更省力。” 她说完,又指着另一张图纸的某处标注,“还有这张,这样的刀刃角度适合劈砍,但不适合刺击。我看过我们那边的兵书,可以调成这样的弧度,兼具多功能性。” 萧祁煜专注地看着她修修改改,目光中逐渐透出惊讶。 他拿起她改好的图纸仔细打量,声音赞赏,“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温朝夕笑了笑,略带调侃地说道,“我不过是看了几本兵书,照着思路改一改罢了。不像你,是真正用过这些武器的人。” 萧祁煜轻轻摇头,语气肯定,“不,能看懂这些已经不简单。你还能改进,让它更实用,说明你比很多匠师更有眼光。” 温朝夕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侧过脸,“那是这些设计本身就有瑕疵,稍微改动一下,并不难。” 第一百二十八章:欺横霸世,多方树敌 萧祁煜嘴角微扬,目光柔和而带着欣赏,“谦虚是好事,但你确实有才,真是让人意外。” 官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领头的将士一挥手,命令道:“封锁翁府,挨屋搜索!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 翁庆勇面色一沉,但很快收起情绪,快步走到大门前拦下领头的将士,语气强硬,“这位官爷,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竟敢擅闯我翁府!” 领头的将士冷哼一声,丝毫不退让,“奉命行事,搜查可疑人员,无论是谁的府邸都不例外。翁老爷,请配合!” 翁庆勇闻言,脸色一变,随即冷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可疑人员?呵呵,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我翁府!你们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将士皱了皱眉,被翁庆勇的底气弄得有些意外,“翁老爷,您若有异议,可以去府衙申诉,但现在,必须接受搜查。” 翁庆勇往前一步,挺直腰板,扬声说道:“申诉?可笑!告诉你,我是皇亲国戚。你们搜我府,是不是想让我直接入宫对质,问问陛下对你们下这样的命令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士兵顿时低声窃语,将士也露出一丝迟疑,“皇亲国戚?” 翁庆勇目光如炬,冷冷地扫视众人,语气里透着威慑,“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吧,得罪我翁府,究竟会是什么后果!” 将士眉头紧锁,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 他犹豫了一下,摆手说道:“既然翁老爷这样说,那就意思意思看看,不会打扰。” 翁庆勇冷哼一声,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乱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你们可担待不起!” 士兵们在将士的命令下,迅速在府内走马观花地浏览一圈,每到一处都不敢逗留太久。 书房门口,几名士兵走到跟前,抬头看了一眼,似有些犹豫。 为首的士兵看向领头将士,低声问:“这里要不要进去搜?” 将士瞥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又想到翁庆勇刚才那番底气十足的话,摆了摆手,“不用。翁府的书房,你敢碰?” 士兵们互相看了看,最后识趣地转身离开。 萧祁煜和温朝夕正低声交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快,翁庆勇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 “将军,已经没事了,官兵都走了。”翁庆勇关上门,拍了拍胸口,还在平复紧张的情绪。 萧祁煜站在书桌前,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声音低沉,“翁老爷,这些图纸和武器设计,你打算怎么解释?” 翁庆勇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不安,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走到书桌前,干笑了两声,“将军,你误会了,这些东西啊,是我从宋岩那边看到的,忍不住好奇,偷偷带回来研究。” “从宋家?”萧祁煜眉头一皱,语气冷峻,“翁老爷,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拿宋家的东西?” 翁庆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低头沉思片刻,才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愤懑,“说起来,也是不得已。将军你可能不知道,我翁家跟宋家有仇。” 温朝夕闻言,忍不住插话问道:“仇?到底是怎么回事?” 翁庆勇抬起头,眼中浮现出怨恨,“那都是祖上的事情了,宋家看中了我们翁家的产业,企图吞并。他们用尽各种手段,连当时我的祖父都不放过,将他从朝堂上赶下来,变成了平民。” 萧祁煜目光微敛,声音低沉,“宋家用权势打压翁家?” 翁庆勇点点头,咬牙道:“没错!当年我们翁家差点家破人亡。若不是后来赶上了个好机会,慢慢东山再起,现在我哪还有命站在这里?” 温朝夕看着翁庆勇,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这么说来,这些图纸你是为了报仇?” 翁庆勇冷哼一声,眼中透着一抹狠意,“正是如此!我虽不是正面硬碰的人,但暗中挖出宋家的底细,我就不信他们没什么逾矩的行为!” 萧祁煜盯着他,目光冷然,“翁老爷,你应该知道,这样的行动非常危险。如果被发现,你不仅是自己,整个翁家都会遭殃。” 翁庆勇抿了抿唇,“将军,我当然知道。但你也知道,我们翁家曾经受的苦,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温朝夕脸上满是愤愤不平,“宋家真是欺人太甚!不仅对付萧家,还不放过翁家,简直无法无天。这样的人家,早就该被铲除了!” 萧祁煜听到这话,抬起头看向她,眉头微微一蹙,语气里多了几分理智,“朝夕,宋家根基深厚,背后牵连的势力盘根错节。就算我们有心动手,也很难真正撼动他们的根本。” 温朝夕冷哼一声,语气坚定,“难又怎么样?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嚣张下去?要是所有人都怕他们,他们就可以随意欺凌别人了?” 翁庆勇看着两人争论,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开口道:“将军,姑娘,其实……如果你们真的要对付宋家,我或许能帮上些忙。” 萧祁煜目光一动,转向翁庆勇,声音低沉而带着探究,“翁老爷,你想怎么帮?” 翁庆勇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我虽然是个商人,但这些年来,我积累了一些人脉,也掌握了一些关于宋家的秘密。如果将军愿意信任我,我可以从侧面撕开他们的破绽,配合你们行动。” 温朝夕眼中闪过期待,转头看向萧祁煜,“他这不是正好可以帮你吗?我们何不借他的力,对付宋家?” 萧祁煜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深深地看了翁庆勇一眼,“翁老爷,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被宋家察觉,你和翁家会面临什么后果?” 翁庆勇神色微变,但很快咬牙道:“将军,宋家欠我们翁家的,我迟早要讨回来。若是怕了他们,我当年就不会东山再起。” 温朝夕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佩服,“说得好!翁老爷够果断,比某些人瞻前顾后好多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贵妃娘娘认不认我这个兄长 萧祁煜瞥了她一眼,语气中透着无奈,“朝夕,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不是我不想动宋家,而是不能冒然行动。胡国的探子已经盯上我,一旦暴露行踪,后果不堪设想。” 温朝夕眉头微蹙,焦急道:“可你也不能一直这么隐忍下去,他们这么欺负人,你就一点也不气愤?” 萧祁煜深吸一口气,语气冷静而坚定,“当然愤怒。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宋家势力太大,我不能为了图一时之快,连累自己身边的人。” 翁庆勇点了点头,“将军所言极是。正因为如此,你需要一个计划。我这边的人脉、资源都可以动用,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全力相助。” 萧祁煜应了下来:“这需要详细的筹谋,如果有需要我会跟你说。” 翁庆勇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让人给萧祁煜和温朝夕收拾出了房间,便先让两人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一队官兵簇拥着身穿官服的县太爷来到翁府门口,他一脸傲慢,扬起下巴高声喊道:“翁老爷,本官听闻你拒绝官府搜查,不知这是何道理?今日本官亲自来瞧瞧。” 翁庆勇站在门廊下,听到喊声,脸色微沉,但很快换上笑意,整理了一下衣袖,缓步走出,拱手淡淡说道:“县太爷大驾光临,真是稀客。不知小小翁家有什么地方劳得县太爷亲自上门?” 县太爷哼了一声,手一挥,身后士兵迅速上前,“听说翁府拒绝配合官府搜查,可疑得很。如今我亲自过来,自然是为秉公办事,还请翁老爷不要让本官为难。” 翁庆勇脸色一变,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县太爷这话,未免说得太重了。昨天士兵来搜查,我已经配合了,怎么?现在县太爷是觉得我翁府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县太爷一挑眉,冷笑着说道:“翁老爷多心了,不过既然来了,本官就要搜个仔细。总不能让外人说我不称职,对吧?” 翁庆勇眯起眼,目光透着一抹寒意。 他往前一步,直视县太爷,冷声说道:“好一个称职!这么多年,我翁家交的银子可没少过,你却拿这么一顶大帽子压我。还是说,县太爷觉得我这银子交得不够?” 县太爷脸色微僵,但很快又冷哼一声,“翁老爷的意思,是要用银子压本官?别以为有几个钱就能无法无天,本官从来是秉公执法!” 翁庆勇嗤笑一声,声音更冷,“秉公执法?县太爷,你是不是忘了,前几个月你强抢民女的事,是我花钱给你摆平的?” 话音一落,县太爷的脸色骤然铁青,周围士兵也面面相觑,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你说什么?”县太爷咬牙切齿,声音压低了几分,眼中满是恼羞成怒,“翁庆勇,你竟敢污蔑本官!” 翁庆勇见状,却不慌不忙,抬了抬手,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威胁,“污蔑?县太爷可别激动,当时给你善后的人,现在都还在呢。要不,咱们把那些账簿拿出来,当面对质?” 县太爷握紧拳头,眼中燃起怒火,随即冷笑一声,“你真以为你是个人物?本官若要将你关起来,只是一句话的事!” 翁庆勇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屑,“那县太爷不妨试试,那个时候,我就只能去找我在宫中当贵妃的妹妹了,看她能不能把我从大牢里面捞出来。” 这句话一出,县太爷原本盛气凌人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闪过恐慌,“贵妃?你说什么?” 翁庆勇眯着眼,语气淡淡,“县太爷若不信,可以进宫打听打听,看贵妃娘娘认不认我这个兄长。” 县太爷彻底哑口无言,脸上的怒意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尴尬。 他僵笑了一下,连连摆手,“误会,误会!翁老爷何必动怒?本官不过是例行公事,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连忙转身带着士兵离开,脚步明显比来时快了许多。 当晚,县衙派人送来一箱装满奇珍异宝的礼品。 翁庆勇看着下人搬进来的箱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这个县太爷,算他识相。” 当晚,温朝夕从府中下人口中得知了此事,便告诉了萧祁煜。 萧祁煜刚吃完晚饭,他一边用帕子擦拭手,一边淡淡开口,“翁庆勇今日用几句话吓退县太爷,表面上看是胜了,但从更深层次来看,却反映了朝堂风气的腐败。” “这些年,地方官员贪婪腐败,皇帝却似乎毫无作为,这风气再这样下去,只会让百姓更加水深火热。” 温朝夕听着他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中透着几分若有所思,“既然你也看到了这一切,为什么不干脆谋反,当这个皇帝呢?至少你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天下也能太平些。” 萧祁煜放下帕子,目光凌厉地看向温朝夕,声音冷峻,“朝夕,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是大逆不道之言!” 温朝夕毫不避让地与他对视,“我当然知道,但你也别急着生气。我只是觉得,与其看着这烂摊子越来越糟,不如做个有担当的人。你不是想让百姓安居乐业吗?那就去做啊。” 萧祁煜脸色微沉,冷冷地说道,“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天下不是简单的权力争夺,想要改变它,绝不是靠篡位就能解决的。” 温朝夕叹了口气,耸了耸肩,“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不多说了。不过有些问题,光靠忍耐是解决不了的。” 萧祁煜没有再回应,只是转身离开了厅堂。 夜色笼罩,庭院内灯火幽幽,晚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萧祁煜坐在亭中,手中举着一杯酒,目光注视着满天星辰,脑海中翻涌着这些年的种种回忆。 从萧家被迫隐退到边疆,他一路披荆斩棘,想要护住身边的人,也想要守住内心的信念。 然而,如今看到的腐败和混乱,却让他心中不禁升起迷茫。 “将军,一个人喝闷酒,不像你的风格啊。”翁庆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第一百三十章:进京开酒楼,贴补军用 萧祁煜回头看了一眼,见他端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走来,便收回视线,淡淡说道:“翁老爷,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翁庆勇笑着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感慨道:“这日子太难了,哪里睡得着?这些年,我看似过得风光,其实心里装的都是苦。” 萧祁煜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低声问道:“是宋家的事吗?” 翁庆勇点了点头,脸色变得凝重,“没错,就是宋家。从当年赶走我们翁家,到如今一手遮天,宋家做了多少错事,天知道!” 他猛地灌下一杯酒,眼中满是怨恨,“我翁家还有命东山再起,其他那些被宋家害得家破人亡的,可没这么幸运。将军,这天下,难道就没有人能管得了他们?” 萧祁煜沉默不语,低头盯着杯中的酒,仿佛在思索什么。 翁庆勇见状,放下杯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将军,我知道你有能力。我不知道别的,但我相信,若是你愿意出手,宋家绝对不可能继续嚣张下去。将军,请为我们做主!” 萧祁煜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翁庆勇,缓缓说道:“宋家牵连广泛,背后还有许多未明的势力。这件事,不是简单的复仇可以解决的。” 翁庆勇一怔,随即重重叹了口气,“将军,我知道你的难处。但只要你需要,翁家上下愿意倾尽全力相助。宋家这样的人家若是不倒,这世道怕是永远好不了。” 萧祁煜的手紧握酒杯,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时候,温朝夕端着几盘简单却香气四溢的饭菜走进庭院。 她将菜放在亭中石桌上,嗔了一眼正在喝闷酒的萧祁煜,“你们两个大男人,这么晚了光顾着喝酒,怎么不想着吃点东西垫垫?” 翁庆勇闻到饭菜的香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姑娘这手艺,可真是没话说!这饭菜的味道,简直比京城的酒楼都好。” 温朝夕笑着挽起袖子,“别夸了,随便弄的,家常菜而已。” 翁庆勇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姑娘,你这水平若是开家酒楼,肯定赚得盆满钵满。你有没有兴趣试试?我帮你联系最好的店铺!” 温朝夕听了这话,眼睛一亮,随即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翁老爷,这个提议倒是挺有意思的。不过开酒楼赚的钱,只够填肚子,想赚大钱还得另想办法。” 翁庆勇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哦?姑娘有别的主意?” 温朝夕慢慢坐下,眼神中带着兴奋,“我在想,养军队需要大笔的花销。如果我们能把店开大,再多开几家店,说不定能赚很多银子。” 翁庆勇听后觉得温朝夕说的都是废话,但依旧哄着说道:“姑娘这真是好主意。” 之后几人吃饱喝足,翁庆勇便先离开了。 温朝夕便把她心里面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那就是把在姜国赚的钱买些稀有的奇珍异宝,然后带回现代换成更值钱的东西,再带回来贩卖,这样周转下去,收益可比开一家酒楼多得多。 萧祁煜听完后,十分的赞许,“听上去是个不错的法子。不过,这样来回穿越,你能保证足够的时间吗?” 温朝夕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心,“当然可以。而且现代的东西在这里都是稀罕玩意儿,只要找准路子,利润绝对不低。这样赚到的钱,完全可以用来补充军需。” 萧祁煜点了点头,语气平稳而肯定,“确实可行。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我会全力支持。” 温朝夕心里一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送我去先看看店铺和门面。” 萧祁煜应了下来:“好,明天一早我就安排。” 次日,萧祁煜就安排好了人手,护送着温朝夕去京城看店铺。 温朝夕坐在马车里,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掀开帘子往外看,目光触及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正在路边艰难行走。 他们神色疲惫,脚步蹒跚,怀里抱着孩子的妇人更是脸色苍白,已经多日未得安稳。 “停一下。”温朝夕轻声吩咐车夫,马车缓缓停下。 她跳下马车,走到队伍旁边,看着一个几岁大的孩子拖着母亲的衣角,眼神中透着怜惜。 她从包裹里拿出几块干粮,蹲下递给那个孩子,温声说道:“拿去吃吧,别饿坏了。” 孩子愣了一下,怯生生地看向母亲,见母亲点头,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干粮,“谢谢姐姐……” 温朝夕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涩,又拿出几块干粮分给周围几个孩子。 就在她分发食物的时候,队伍中的一些壮汉注意到了她的举动,目光中透着几分贪婪和恶意。 他们迅速围了过来,堵在她面前。 “姑娘,这么多吃的,大家可都需要,你一个人分不过来。不如让我来分配吧?”为首的壮汉笑得阴阳怪气,伸手就要抢她手中的包裹。 温朝夕神色一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还是没能躲开。 包裹被壮汉一把夺走,里面的干粮散落一地。 壮汉毫不犹豫地捡起干粮,随手塞进怀里,完全没看到她愤怒的表情。 “你!”温朝夕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捡起地上的一块饼,快步跑到温朝夕身边,将饼掰成两半,怯生生地递给她一半,“姐姐,给你……别再给别人了,他们不懂感恩。” 温朝夕看着小女孩瘦弱的小手,心中一阵酸楚,柔声说道:“你自己留着吃吧,我不饿。” 小女孩倔强地将饼塞到她手里,小声说道:“姐姐,不要这么善良了,他们会欺负你的。” 温朝夕心中一震,望着小女孩那双稚嫩却清澈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她握紧手中的半块饼,咬了咬唇,低声说道:“谢谢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她站起身,掏出几块银子,转头对身旁的一名挑担小贩说道:“这银子够不够买你车上的干粮?” 第一百三十一章:钱包被偷,老鸨看上 小贩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姑娘要多少尽管拿!” 温朝夕接过几筐干粮,站在队伍前面大声说道:“大家别抢,排好队,每人一份!不够的可以再去买!” 这一举动顿时引起骚动,许多人目露惊讶,但看到她的神情和迅速分发的干粮,渐渐也有人排好了队。 小女孩站在她旁边,抿着嘴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钦佩。她轻声说道:“姐姐,谢谢你。” 温朝夕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道:“姐姐只是尽力而为,你要好好长大,将来变得比我更厉害。” 分发完食物后,温朝夕看着眼前稍微恢复精神的队伍,转头对小女孩笑道:“我该走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小女孩看着她,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姐姐,再见。” 温朝夕转身上了马车,回头望了一眼远去的队伍,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 她坐回车里,低声对自己说道:“或许这只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让他们今天能多走几步路。” 之后马车继续行进,很快就到了京城。 温朝夕准备先找一家客栈歇歇脚,可等到要付钱的时候,她摸了自己的腰间,脸色顿时一变,“我的钱包呢?怎么不见了!” 掌柜一边整理账本一边抬起头,看到她的模样,冷哼一声,“姑娘,你当这是你家?我们这里可不赊账,没钱就别来。” 温朝夕眉头一皱,语气中透着隐忍的怒意,“我不是不给,只是现在钱被人偷了,等我找到再给你不就行了?” 掌柜轻蔑地扫了她一眼,挥了挥手,“没钱还敢进城住店?我看你分明是来找麻烦的!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温朝夕咬了咬牙,强压住心头的火气,冷冷地说道:“你这样做人,不怕以后被人戳脊梁骨?” 掌柜翻了个白眼,毫不在意,“戳不戳跟你有什么关系?没钱就别在这耍威风。” 周围的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低声议论,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温朝夕狠狠瞪了掌柜一眼,转身走出了客栈,心中愤愤不平,“真是一群冷漠的人!” 温朝夕正走在街上,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传来,“姑娘,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呀?” 她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衣着华丽、妆容浓艳的中年妇人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身后还跟着几个精壮的男子。 温朝夕本能地觉得这人不怀好意,语气疏离地说道:“我只是在找地方休息,不劳你费心。” 妇人上前一步,笑容越发热情,“哎呀,一个人怪可怜的。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干嘛独自流落在外?不如跟姐姐走,我保管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享受荣华富贵。” 温朝夕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她,语气冷淡,“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可以解决。” 妇人见她拒绝,脸上的笑意一收,冷冷说道:“小姑娘,你以为自己有得选?今日你跟也得跟,不跟也得跟!” 她身后几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包围圈,不打算让温朝夕离开。 温朝夕心中一惊,厉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妇人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把她带走!敢跟我耍横,真是活腻了。” 温朝夕看着几人逼近,连忙大喊:“救命!快救命啊!” 然而,街上的行人只是停下来看热闹,没人敢上前帮忙。 有人低声议论:“这姑娘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人?” “看样子,那可是凤楼的人,谁敢管?” 温朝夕见无人相助,心中一阵冰凉,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寻找脱身的机会。 这个时候,一名身穿盔甲的士兵在人群中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她。 那士兵皱着眉,眼中闪过震惊,随即快步上前挡在她面前。 “温姑娘?”士兵语气中透着不可置信。 温朝夕猛然抬头,目光触及他的脸时心中一凛,迅速偏过头,假装不认识,“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士兵却不依不饶,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你果然是温朝夕!你怎么会在这里?跟我走!” 老鸨站在一旁,本想再讨些好处,但看到士兵的盔甲和气势,脸色顿时一白,转身拉着手下匆匆离开,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温朝夕看了一眼士兵,心中暗暗咒骂,正想着找机会溜走,谁知士兵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冷声说道:“别想逃!” “放开我!”温朝夕奋力挣扎,语气中带着慌乱,“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士兵冷笑一声,“到了将军那里再说吧!” 话音刚落,他手肘用力一击,直接打晕了温朝夕,将她扛在肩上,大步离开,留下满脸震惊的围观人群。 温朝夕在冰冷的石地上悠悠转醒,睁开眼便看到四周昏暗潮湿的环境。 铁栏杆将整个牢房围住,角落里还有几只老鼠窜过。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捂着疼痛的额头坐了起来。 不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宋岩的身影出现在牢房前。他双手背负,目光冷冷地盯着温朝夕,声音中透着寒意,“温朝夕,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离开这么久,居然还敢回京城?” 温朝夕强忍着恐惧,急忙爬起来,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将军,我……我是被人胁迫的,真的!我没有想逃,更没有想害你!” 宋岩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被胁迫?你可真会找借口。我本以为你有几分才华,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叛徒,你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让我放过你?” 温朝夕吓得脸色苍白,眼中含着泪水,连忙摇头,“将军,我没有叛变!我只是……我只是怕被抓住,所以才离开的!我真的对您没有二心!” 宋岩缓缓走进牢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说道:“没有二心?那为什么每次有麻烦你就逃?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温朝夕的眼泪夺眶而出,她颤抖着跪倒在地,语气中带着哀求,“将军,我错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是个祸害,给我杀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为你出谋划策,为你效力!” 宋岩思索片刻,便道:“你既然说愿意效力,那就拿出点让本将信服的东西来。否则,今日过后,我便不会再听你半句废话。” 温朝夕心中一颤,抬起头看向他,强作镇定地开口:“将军,我知道你对我已经没有信任,但请听我最后一次。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可以为你效力,而且我确实有办法能让你立功。” 宋岩眉头微蹙,冷笑一声,“立功?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想到什么‘妙计’,说!” 温朝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语气急切,“将军,你不是一直在为如何向皇上表现而烦恼吗?我知道最近京城附近流浪的难民越来越多,乱象四起,不仅扰民,还容易引发更大的乱。” 她顿了顿,见宋岩目光沉静如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得继续说道:“如果你能妥善安置那些难民,解决他们的困境,皇上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这不仅能彰显你的能力,还能彻底稳固你的地位。” 宋岩轻哼一声,语气中透着不信任,“听起来不错,可你以为那些难民是那么好解决的吗?他们多如牛毛,食物匮乏,甚至还有不少流匪混迹其中,你不过是空口白话罢了!” 温朝夕迅速说道:“我有具体的方法!你可以设立义仓,用少量的粮食来安置他们,并挑选其中身强力壮者编入民夫队,负责修路和整顿地方治安。这样一来,不仅缓解了饥荒,还能解决流匪的问题。” 宋岩的眼中闪过一抹微光,但他的脸色依旧冷漠,“听上去确实有些道理。,可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相信你?万一你又是在耍花招呢?” 温朝夕咬了咬牙,急忙说道:“将军,如果你不信,可以让你的手下先去尝试。如果这个方法行得通,你再决定如何对待我也不迟!” 宋岩冷冷地盯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温朝夕,你的花言巧语确实不少。不过,我不是那么容易被说动的人。”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亲信低声说道:“按照她的方法去做,派人去清点难民的数量,开义仓发放粮食,再把流民编入民夫队。” 亲信微微躬身,“是,将军。” 温朝夕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但还未来得及高兴,宋岩的声音再次传来,如寒风刺骨。 “不过,我劝你不要得意得太早。就算你的方法奏效,我也不会轻易放你离开。”他转过身,目光嘲讽,“我会让人留意这些难民的情况,一旦发现你有任何阴谋,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温朝夕心中一凉,抬头看着他,语气哀求,“将军,我是真的想帮你,没有任何其他想法,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宋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带丝毫感情,“希望如此,你最好祈祷你的计策能成功,否则,这地牢会是你最后的归宿。”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铁门再次发出沉重的响声,将温朝夕与外界隔绝。 宋岩站在地牢外的走廊上,缓缓踱步,目光冷冽而复杂。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剑柄,脑海中浮现出温朝夕哭泣时的模样。 “她是真的知错,还是又在耍什么花招?”他低声自语,眼神中带着几分犹疑。 亲信上前,低声问道:“将军,这温姑娘的话是否可信?属下觉得,她的提议确实有可行之处。” 宋岩冷哼一声,声音低沉,“可信与否,要看结果。我从不被花言巧语迷惑,如果她真有用,我可以暂时留着她,如果是骗我……”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杀意,“就让她付出代价。” 昏暗的地牢中,温朝夕低头坐在角落,双臂抱膝,听到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几个狱卒端着饭菜走进来,动作粗鲁地将盘子放在地上,冷冷说道:“吃饭!” 温朝夕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碗泛着微微异色的汤,眉头微微一皱。 就在这时,宋岩从门外缓步走入,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饭菜,语气带着压迫感,“怎么还没吃?嫌不够好?” 温朝夕连忙摇头,勉强的笑了起来,“不是……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宋岩盯着那碗汤,眼中疑惑。他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拨动汤面,淡淡说道:“颜色确实不太对劲。”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侍从,语气冷冽,“去叫个人来试毒。” 侍从一愣,但很快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一个满脸惊恐的狱卒被带了过来。他战战兢兢地接过宋岩递来的汤碗,犹豫了一下,颤抖着手喝了一口。 片刻的静默中,狱卒忽然捂住喉咙,痛苦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片刻便没了声息。 “有毒!”宋岩目光一冷,拔出腰间的佩剑,语气森寒,“来人,把厨子给我抓过来!” 宋岩站在厨房正中,剑尖直指跪在地上的厨师,“说,谁让你下的毒!” 厨师满头大汗,脸色惨白,连连磕头,“将军饶命!不是小的想害人,是……是宋老将军指使的!” “叔父?”宋岩的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寒光,“他为什么要对我身边的人下毒?” 厨师身体瑟瑟发抖,颤声说道:“宋老将军……宋老将军说,那女子是个祸害,留着她迟早会坏了大事。他让我想办法毒死她,还说不会牵连到小的……” 宋岩冷冷一笑,目光中透出冰冷的杀意,“好一个宋老将军,竟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手脚!” 他转头对身后的亲信说道:“把这人押下去,我去找叔父!” 亲信拱手领命,拖着厨师迅速离开。 之后,宋岩怒气冲冲地来到了宋轶的书房。 宋轶正端着一杯茶,悠然自得地吹去茶面上的热气,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他抬眼瞥了一下宋岩,笑得从容而淡然,“这么急匆匆的,是为了什么事?” 第一百三十三章:嫁给我,我给你时间考虑 宋岩冷冷地走到桌前,一掌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语气冰冷,“别跟我打太极,你指使人往地牢里下毒,是不是?” 宋轶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我不过是为了你好,温朝夕那女子来历不明,留在你身边只会是个祸患。” “为了我好?”宋岩目光森冷,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意,“不管她是什么人,这里是我的手里,她的生死由我决定,轮不到你来插手。” 宋轶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悠然,“我只是怕你被她迷惑,坏了大局。你还年轻,很多事情看得不够透彻。朝堂风云莫测,像她这样的人,早除掉早省心。” 宋岩的眼神更加冰冷,“你以为我看不透?她的事,我自有打算。你的职责是处理干净匈奴的事情,特别是萧祁煜的踪迹。其他的,你最好不要多管。” 宋轶眯起眼,脸上的笑意隐隐带上了冷意,“好,我不管。但记住一句话,做事不要太心软。那女人若真有异心,到时候可别后悔。” 宋岩没有再多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书房,脚步带着难以掩饰的怒火。 离开后,宋岩径直走向地牢。 铁门打开时,温朝夕正靠在墙角,满身疲惫,眼神中依旧带着戒备。 “跟我出来。”宋岩冷声命令,目光依旧冰冷,但却少了几分敌意。 温朝夕微微一愣,起身犹豫了一下,缓缓走出牢门。 外面的光亮刺得她微微眯起眼,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疑惑,“你……是打算放了我?” 宋岩没有回答,转身朝外走,语气低沉,“走吧,别浪费我的时间。” 之后,温朝夕便跟着他来到了打听。 温朝夕捧着一碗热茶,却并未喝一口。她抬眼看向宋岩,试探着问道:“那些难民……处理得怎么样了?” 宋岩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盯着她,咄咄逼人的质问,“我才要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若是不说清楚,我现在就杀了你!” 温朝夕的手一抖,茶水洒了一些在桌面上。她深吸了一口气,放下茶碗,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我……我当时不是故意骗你的。” 宋岩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冰寒,“哦?不是故意骗我?那你隐瞒身份,暗中接触我,是在玩什么把戏?” 温朝夕眼中隐隐泛起泪光,她抬头看向宋岩,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是匈奴的人……是他们胁迫我!他们拿我的家人做威胁,要我替他们找到宋家的把柄,我……我没有办法。” 宋岩的眼神稍稍一变,但依旧冷冷地说道:“继续说。” 温朝夕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我当时没有选择,他们告诉我,如果不按他们的要求去做,我的父母就会死,我只能……只能听他们的。”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痛苦,“可我真的照他们说的做了,回去之后才发现,他们根本没有打算放过我的父母……他还是杀了他们。” 宋岩的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复杂地盯着她,语气迟疑,“你的意思是……你是为了家人,才不得不这么做?” 温朝夕点点头,语气中满是无力,“将军,我承认我骗了你,但我真的没有害过你。我已经失去了一切,除了活下去,我别无选择。” 宋岩沉默了许久,目光冷峻却隐隐透出几分动摇。 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低声说道:“温朝夕,我可以暂且不杀你。但如果让我发现你还有其他的秘密,后果你应该知道。” 温朝夕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咬着牙站起身,“我会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会为那些我对不起的人赎罪。” 宋岩目光复杂地凝视着她。 片刻后他开口道:“我已经决定了,你嫁给我吧。” 温朝夕闻言,手中的茶杯一抖,差点洒了茶水。她抬起头看向宋岩,脸上满是错愕,“将军,你说什么?” 宋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中透着不可动摇的决心,“你听得很清楚,我会娶你。你无需再担惊受怕,也不必再东躲西藏。我会保护你,让你不再受任何威胁。” 温朝夕的心猛地一沉,她强压下内心的慌乱,勉强挤出一抹笑,“将军,您是位高权重的朝廷重臣,我不过是一个漂泊无依的人。门不当户不对,我们不适合……” “我不在乎!”宋岩打断她的话,“朝堂上的眼光、家族的门第,我都可以不放在心上。我只想你能留在我身边,你已经受了这么多苦,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温朝夕咬了咬嘴唇,低头避开他的目光,语气躲闪,“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应。” 宋岩看着她那低垂的眉眼,心中隐隐作痛,但语气依旧温和,“你不必现在就答复我,我可以给你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我会等你的答复。” 温朝夕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和坚持,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此刻如果再拒绝,或许会激起他的怀疑,于是轻声说道:“好,那我……先考虑考虑。” 宋岩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点点头,“这就够了。” 而此时,宋轶的书房里。 宋轶将信随手放在桌上,抬眼看向自己的心腹,“探查的结果如何?她的身份查得清楚了吗?” 心腹低头,声音无奈,“将军,我们已经尽力,但这温朝夕的来历似乎被人刻意掩盖。无论是家世、过往,还是她与匈奴的关系,都没有任何确切的线索。” 宋轶闻言,眉头紧锁,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目光阴沉,“查不到?哼,越是如此,越说明这个女人不简单。” 他站起身,踱步至窗边,冷冷说道:“既然无法查明,那就直接告诉宋岩,让他自己提防着点。若他执迷不悟,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他。” 宋岩负手站在窗前,听着宋轶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再遇故人 “我查过了,那温朝夕的身份极不简单。无论是出身还是经历,她身上的疑点都太多。”宋轶语气告诫,“我劝你不要轻信她,否则很可能引火烧身。” 宋岩转身看向宋轶,目光冷静却带着隐隐的不悦,“叔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她到底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 宋轶皱眉,脸上浮现不满,“你心里有数?可是她背后的事情,你真的了解吗?像她这样来历不明的女人,留在身边只会坏事。” 宋岩微微抬手,语气不容置疑,“叔父,我再说一次,这件事我会处理。至于你,该做的事情是清除匈奴的威胁,而不是盯着我身边的人。” 宋轶冷哼一声,眼中无奈,“好,我不管了,但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时心软而害了自己,害了我们整个宋家。” 宋岩没有再回应,只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中多了一抹复杂。 第二天,宋岩要去看难民的情况,想到温朝夕既往想到的主意都颇好,便带着她一起过去了。 宋岩威风凛凛地站在人群前,冷峻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难民。 他身旁的温朝夕则显得格外柔和,目光在那些孩子和老人的身上停留,带着几分不忍。 “将军,”温朝夕低声说道,“这些人需要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他们已经熬不了几天了。” 宋岩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去和附近的几家客栈商量,把人安置进去。” 侍卫领命离开,不多时便带着附近一家最大客栈的老板匆匆赶来。 “将军,这些难民脏兮兮的,真要让他们住我的客栈?这可太影响生意了!”客栈老板一听来意,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搓着手,推诿道:“我这可是为京城的客人服务的,住了他们,其他客人哪里还敢来?” 宋岩闻言,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难民就不是人?” 老板被宋岩的气势吓得退了一步,连忙摇头,“不是这个意思,将军,我也是小本生意,实在……” 宋岩冷冷打断他的话,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少废话,每间房我都会给你市价三倍的租金,粮食和清洁我自会派人解决。如果你再推三阻四,就别怪我让你的客栈直接关门大吉!” 老板脸上的为难顿时变成了赔笑,“将军息怒!三倍市价……当然可以了!我这就让人腾地方!” 安排好客栈后,温朝夕正忙着登记难民的基本信息,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呼喊:“姐姐!” 她转过头,只见一个小女孩兴奋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那是在进京路上见过的小女孩,此刻她的脸上虽然沾着泥土,但眼神里透着活泼与热情。 温朝夕眼中惊喜,连忙蹲下身,张开双臂迎接,“是你啊!你没事吧?” 小女孩扑到她怀里,摇着头笑道:“姐姐,我很好!今天又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就在这时,宋岩身后的侍卫猛地上前,沉声呵斥,“大胆!怎么随便靠近?快滚开!” 侍卫的声音吓得小女孩瑟缩了一下,连忙躲在温朝夕身后,眼中带着些许惊恐。 “住手!”温朝夕一手护住小女孩,抬头冷冷地看向侍卫,语气责备,“她只是个孩子,你至于吓唬她吗?” 侍卫皱眉,语气硬邦邦地说道:“姑娘,将军身份尊贵,这些难民本就来历不明,谁知道是不是有意接近?” 宋岩站在一旁,眉头微微一蹙。他沉默片刻,缓缓走上前,“她只是个孩子,何必草木皆兵。” 侍卫听到宋岩的话,连忙低头,“属下知错。” 温朝夕拍了拍小女孩的头,柔声安慰道:“别怕,有姐姐在呢。” 小女孩咬了咬唇,偷偷看了一眼宋岩,低声说道:“姐姐,他好凶哦。” 宋岩听到这话,眉头一挑,嘴角隐隐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小丫头,我可没凶你。” 温朝夕调侃道:“你这种态度,不吓到她才怪。” 宋岩轻哼一声,没有多说,只是转头离开了。 只剩下温朝夕和小女孩的时候,她才问:“对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啊,还有那时候偷我荷包的男人……他们怎么样了?” 小姑娘低下头,抓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我叫红桃。他们……昨天没有抢到吃的,后来饿死了。” 温朝夕愣了一下,瞳孔微微一缩,心里被什么重重击了一下,“饿死了?” 红桃点了点头,语气中透着无助和恐惧,“我亲眼看见的,今天早上,他们倒在路边,已经没气了。” 温朝夕的手微微握紧,思绪纷乱。这些人昨天还在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今天竟已命丧黄泉,这残酷的现实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一旁的侍卫冷笑一声,语气不屑,“哼,这些人自作自受。抢别人的东西,不想着自己谋生,饿死也是活该。” 温朝夕猛地转过头,冷冷地看向侍卫,语气中带着怒意,“他们是因为没有机会谋生才走到这一步!你一句‘活该’,未免太轻巧了吧?” 侍卫被她这一瞪,面露不悦,但碍于宋岩在场,不敢反驳,只得低头沉默。 红桃小声地插了一句,“姐姐,我不会像他们一样的……我可以帮你做事。” 温朝夕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红桃,“你说什么?” 红桃抬起头,眼中透着一丝希冀,“姐姐,你缺丫鬟吗?我会干活,也不挑吃穿,只要能跟着你,我就不用流落街头了。” 温朝夕一怔,正要开口,却听到宋岩冷冷地说道:“不行。” 红桃的脸顿时一僵,眼中闪过失落。 宋岩目光冷厉,语气中不容置疑,“我不想在身边安置来历不明的人,既然安排你住下,就好好呆在这里,不要多生事端。” 红桃闻言,立刻跪了下来,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将军,求您让我跟着姐姐!我真的没有坏心,我只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我没有家,也没有亲人,若不是姐姐救了我,我早就饿死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护你周全 温朝夕见她哭得如此可怜,心中一阵不忍,连忙蹲下身扶起她,“别这样,红桃,你起来说话。” 红桃哽咽着摇头,语气中满是恳求,“姐姐,我求求你带着我吧!我可以帮你干活,可以洗衣做饭,可以伺候你,我不想再过这种被人赶来赶去的日子了……” 温朝夕抬眼看向宋岩,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恳求,“将军,她不过是个孩子,留在我身边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威胁。就算您不信她,也请看在她的处境上,给她一个机会吧。” 宋岩目光冰冷,面色不善,“你知道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意味着什么吗?她的身份可能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麻烦。” 温朝夕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将军,她只是个孩子。”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宋岩最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随你,但别让我后悔。” 温朝夕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拉起红桃,“好了,你不用担心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 红桃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点了点头,“谢谢姐姐,谢谢……” 温朝夕心中一阵温暖,低头轻声说道:“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将军府。 红桃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桌面,突然间,一群士兵走了进来,将她团团围住。 领头的侍卫语气冷硬,“红桃是吧?跟我们走一趟,将军有话问你。” 红桃手中的抹布掉落在地,她的脸瞬间惨白,抬头看向温朝夕,“姐姐……” 温朝夕刚好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快步走到红桃身前,挡住士兵的目光,“你们这是做什么?” 侍卫拱手行礼,语气依旧不卑不亢,“姑娘,红桃的身份来历不明,将军命我们彻查。现在需要带她回去盘问,请姑娘让开。” 温朝夕没有让步,反而更加坚定地护在红桃前面,目光犀利,“将军若要查什么,直接问我就是了。红桃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你们这样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侍卫抿了抿唇,显然有些为难,“姑娘,属下也是奉命行事,恕难从命。” 这时,宋岩走进房间,声音低沉却带着威严,“你这是在干什么?” 温朝夕转头看向宋岩,脸上写满不满,“红桃只是个孩子,就算要查她,也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吧?” 宋岩的眼神冰冷,“我已经派人查过了,她是最后加入难民队伍中的,行踪有些可疑。如果她真的无害,我自然会放她回去。但如果她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你能承担后果?” 温朝夕上前一步,毫不退让地直视宋岩,“我能承担!如果红桃出了问题,我一力承担责任。但在你们没有证据之前,我不会允许你们用这种方式对待她。” 两人对峙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侍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插嘴。 宋岩沉默了片刻,目光无奈,他低声说道:“你就这么信她?” 温朝夕点头,语气坚定,“是,我信她。” 宋岩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好!既然你要护着她,那就按你的意思办,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红桃,“从今天起,我会派人盯着她。如果她有半点不轨的行为,你一个字都别想替她求情!” 温朝夕咬着牙点头,“我同意。” 宋岩挥了挥手,对身后的侍卫命令道:“去准备吃食和换洗的衣物,给她送过去。” 侍卫应声离去,红桃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声说道:“谢谢姐姐,谢谢将军……” 宋岩看向温朝夕,目光中带着警告,“你自己也小心点,别被利用了。” 翌日清晨,温朝夕坐在后院整理手中的记录,宋岩从一旁走来,目光落在她的手稿上,“你在写什么?” 温朝夕抬起头,递过记录本,“我整理了一些难民的情况和对策,与其让他们一直流浪,不如设立一个安置所,让他们休整身心,之后再安排工作。” 宋岩翻看着手稿,眉头微微扬起,“继续说。” 温朝夕点点头,语气中带着认真,“将军可以挑选年纪轻力气大的,去城中帮忙修建河堤、搬运货物,这些工作可以赚钱养活他们。至于妇人,可以安排她们进宫帮工,或者为达官贵人缝制衣物。年老体弱的,可以安排他们看护仓库或进行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宋岩放下手稿,赞许道:“这安排确实不错,不仅解决了难民的问题,还能给朝廷提供一部分劳动力。” 温朝夕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样一来,朝廷不仅能树立善政的形象,还能赢得百姓的支持。将军,只要这件事办成了,您在皇上面前的声誉一定更上一层楼。” 宋岩低头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好,我派人去做。” 他转头吩咐身后的侍卫,“立即调配人手,按她的计划去执行。务必安置妥当,确保万无一失。” 侍卫领命离去,温朝夕立刻笑了起来:“将军明察善断,这件事一定会顺利。” 尽管这是在帮萧祁煜的死对头,但温朝夕想,只要是能够帮助百姓的办法,就都是好办法。 因为宋岩为百姓做的这一切,他在百姓中的威望逐渐提升。 与此同时,温朝夕也在亲自给难民分粥。 她之所以这样做,只是想在百姓面前露脸,想着等日后萧祁煜占领京城的时候,她这张脸还能够有用。 她一边给大家分粥,一边低声安抚着那些孩子和老人:“别急,每个人都有,不会少的。” 宋岩站在一旁,双手背负,目光如鹰般冷静地扫视着周围。 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男孩捧着刚领到的粥,蹲在一旁喝了一口,突然捂住胸口,脸色苍白,随即整个人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啊!有人晕倒了!”一名妇人尖叫着后退,周围的人立刻炸开了锅,惶恐地看向温朝夕和施粥的大锅。 第一百三十六章:间谍! “这粥有毒!”一名中年男人指着温朝夕,眼中满是愤怒和恐惧,“她下毒害我们!”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许多难民纷纷将手中的碗丢到地上,四散而逃,嘴里骂骂咧咧:“果然不能信官府的人!害我们不够,还想毒死我们!” 温朝夕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急忙上前检查男孩的状况,“不可能,这粥没有毒!快叫大夫!” 宋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地对身旁的侍卫吩咐:“去,把大夫叫来。” 不多时,大夫匆匆赶来,跪在地上为男孩诊断。 他摸了摸男孩的脉搏,脸色微变,迟疑片刻,转头看向宋岩,声音颤抖,“将军,孩子已经不行了……他是中毒身亡的。” 大夫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泼下,瞬间点燃了围观百姓的怒火。 “果然是毒!他们早就存了心要害我们!” “下毒害人!枉我们还信了她!” “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骂声四起,难民纷纷后退,目光中充满了敌意。 “我没有!”温朝夕站起身,语气激动,眼眶微微泛红,“我根本没有下毒!我亲自喝过这锅粥,怎么可能有毒?” 宋岩盯着大夫,目光锐利如刀,“你确定他死了?确诊是中毒?” 大夫低着头,额头上冒出冷汗,手指微微颤抖,“将军……我不敢欺瞒,确实是这样。” 宋岩突然冷笑一声,眼中透出冰冷的杀意,“既然你这么确定,那就不用活着了。” “将军,饶命!”大夫还未来得及解释,宋岩的剑已然出鞘,锋利的剑光划过,大夫应声倒地,鲜血溅了一地。 围观的难民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几步,有人甚至直接转身逃跑。 “杀人了!” “连大夫都杀,这哪是救人,分明是灭口!” 人群逐渐散去,地上的尸体与空荡的棚子格外凄凉。 温朝夕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男孩的身体上,心中五味杂陈。 她蹲下身,抹去男孩脸上的污渍,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真是可怜。” 就在她低头的瞬间,余光突然瞥见男孩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 温朝夕瞳孔一缩,急忙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微弱的跳动让她惊喜交加。 “将军!”她猛地站起来,激动地看向宋岩,“他还活着!” 宋岩皱眉,目光冰冷,“你别在这个时候胡闹。” “我没有胡闹!”温朝夕的声音透着坚定,“他只是低血糖,体力透支晕倒了而已!快给我点糖或者甜的东西!” 周围的士兵愣了一下,连忙去找,最终递上了一块糖和一碗温水。 温朝夕将糖融进水中,小心翼翼地喂进男孩的嘴里。 片刻后,男孩的眼皮微微动了动,接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喊了一声,“娘……” “他醒了!”温朝夕松了一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而,人群中并没有因为男孩的清醒而平静,反而更加激动起来。 “下毒没毒死,现在又说是低血糖?这是在演戏吗?” “宋将军刚刚杀了大夫,这孩子醒了又能怎样?你们杀人的事实不会改变!” “他就是杀人狂魔,眼里根本没有我们的命!” 宋岩扫了一眼那群吵闹的百姓,脸色越发冷峻,语气中透着隐隐的威胁,“本将杀的是撒谎的大夫,与你们何干?若是再有胡言乱语者,休怪我不客气!” 一众百姓虽然害怕,却依旧低声咒骂,不少人纷纷抱着孩子离开,目光中满是敌意与恐惧。 温朝夕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无奈与悲凉。 她上前一步,想要解释,“大家听我说!真的没有毒!这孩子只是身体虚弱晕倒了而已……” 然而,没人愿意听她的解释,人群愈发冷漠,“走吧,和这些人争辩没用!”宋岩冷声说道,转身带着人离开了施粥棚。 宋岩回到宋府后,径直走进书房,面色沉如水。 他坐在书桌后,冷声吩咐手下,“查!今天这件事的幕后是谁安排的?特别是那个大夫的来历,务必给我一个清楚的交代。” 手下抱拳,声音中透着几分紧张,“是,将军。” 几个时辰后,手下回来复命。 温朝夕正站在廊下,犹豫着是否要找宋岩解释此事,恰巧看到侍卫悄然走进书房,她便跟在后面,悄悄躲在门外偷听。 “将军,我们查到那个大夫确实有问题,他并非真正的大夫,而是安插在城中的间谍。他故意在众人面前撒谎,说孩子中毒身亡,是为了激起百姓的恐慌和对您的不满。”侍卫低声汇报,神色凝重。 宋岩冷哼一声,眼中闪过杀意,“果然是阴谋。他们不仅渗透到京城,连这些难民也要利用,真是好算计!” 侍卫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将军,是否需要加强对施粥点的监控?属下担心这只是个开始。” 宋岩缓缓点头,“加派人手,将每一处安置点的人员情况全部调查清楚。还有,封锁消息,不许将今天的事情传到朝廷。” “是!”侍卫领命离开。 温朝夕在门外听得心惊肉跳,连忙转身离去。 但这么大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皇帝马上就知道了此事,立刻召宋岩进宫。 “宋岩,”皇帝的语气中透着不悦,“你在施粥棚当众斩杀大夫,引得民心不稳,还造成一片混乱,可有此事?” 宋岩抬头,语气沉稳,“回陛下,此事确有其事,但臣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 皇帝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中多了几分威严,“讲。” 宋岩跪直身体,“那大夫实为间谍,意图在施粥点挑拨民心,污蔑朝廷善政。臣不得不当机立断,斩杀此人以稳局势。此事,臣已经查明挑事之人乃萧祁煜的党羽,借机挑衅臣。” 皇帝听到“萧祁煜”三个字,脸色顿时冷了几分,眉头深锁,手中的玉如意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萧祁煜……这个逆臣竟然还有胆量挑衅朝廷?” 宋岩低头,沉声说道,“陛下明鉴,臣已将主谋押至宫门外,随时可带上来问罪。” 第一百三十七章:逃跑被抓,只能买惊喜 皇帝冷笑一声,声音中透着森寒,“既然如此,那便不用带上来了,传旨,将挑事之人就地斩首。萧祁煜的党羽但凡露头,格杀勿论!” “臣领旨。”宋岩拱手应道,语气中透着隐隐的欣慰。 皇帝起身,踱步至窗前,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声音低沉却满含威严,“你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将军,我对你寄予厚望。但你需记住,朝廷安稳,民心所向,才是你的根本职责。杀人可以,但要注意分寸,别让民间对朝廷心生怨恨。” 宋岩低头,语气恭敬,“臣明白,必不辱陛下所托。” 宋府。 宋岩从宫中回来,手中端着一个食盒。 他扫了一眼房间内,眉头微蹙,语气关切,“你又在想什么?” 温朝夕回过神,看向他,微微一怔,随即掩去眼中的复杂,挤出一个笑,“没什么,只是在想明天的事情。” 宋岩走近几步,将食盒放在桌上,“想这些不如先填饱肚子,我让厨房做了些吃的,你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 温朝夕心中有些复杂,但还是低头轻声道:“谢谢。” 宋岩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看着她,在确认她是否真的会吃。 院外的婢女们正窃窃私语,看着温朝夕的房间,眼中闪过嫉妒和不满。 “将军什么时候对人这么上心过?” “她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人,真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得到将军的特别对待。” “就是啊,将军对她这么好,咱们伺候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种待遇。” 她们的话虽不敢大声,但宋岩的耳力过人,还是将她们的议论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转身走到院中,语气中带着凌厉,“谁给你们胆子在背后嚼舌根?” 几个婢女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下,“将军,我们……我们只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宋岩的声音冷得如寒冬,“我最厌恶无事生非之人,你们若再多嘴一句,就不必留在宋府了。” “将军饶命!”婢女们连连叩头,脸上写满了恐惧。 宋岩冷哼一声,甩袖离开,回到房间时,眼中还带着不悦。 温朝夕坐在桌旁,见状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与你无关。”宋岩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不耐。 温朝夕看着他,心中暗自叹气,知道他脾气不好,也没再多问。 温朝夕一直想着如何将消息传给萧祁煜,但宋岩几乎将她看得死死的,她根本没有机会离开宋府。 这天,她趁着院中无人,悄悄找到一个与她身材相似的婢女,笑着说道:“你穿这身衣服可真好看,能不能换给我试试?” 那婢女愣了一下,虽有些疑惑,但不敢违抗,点了点头,“好,姑娘喜欢便换吧。” 换好衣服后,温朝夕戴上帷帽,迅速走向后门。 她一路低着头,避开了侍卫的视线,终于走出宋府。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身后便传来一道冷喝:“站住!” 温朝夕回头一看,是宋岩的侍卫,正冷冷地盯着她,“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温朝夕心中一紧,急忙挤出一抹笑容,“我……我是给将军准备惊喜,怎么能让你们发现呢?” 侍卫眼中闪过一抹狐疑,“惊喜?” “当然了!”温朝夕一本正经地点头,“你们要是跟着就不算惊喜了,不过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一起去吧。” 侍卫将信将疑,决定跟随她一探究竟。 温朝夕来到一家首饰店,径直走到柜台前,指着几块上好的玉料,“掌柜的,这些能不能帮我打造一个发圈?” 掌柜的连忙点头,“姑娘要什么样的款式?” 温朝夕想了想,指着店内一个雕刻精美的发饰说道,“就按这个样式来,但上面刻一朵云纹。” “好的,姑娘稍等。” 温朝夕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卫,警告道:“今天的事情,不许告诉将军。等发圈做好了,我自然会亲自给他。” 侍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属下明白。” 回到将军府后,侍卫思来想去,但还是觉得要告诉宋岩。 书房内,宋岩正翻阅着刚送来的边境情报,一旁的侍卫却神色凝重,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将军,属下有一事禀报。” 宋岩抬头,扫过侍卫,“什么事?” 侍卫低头,不敢直视宋岩的眼神,恭敬道:“温姑娘今天出府之事,属下已跟随全程。她去了一家首饰店,为将军定制了一个发圈。” 宋岩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意外,“发圈?” 侍卫点头,又低声补充道:“不过……将军,属下觉得她的举动颇为可疑。温姑娘似乎特意避开了您,出府前还换了衣服。” 宋岩却没有像侍卫预料的那般恼怒,反而微微一笑,目光柔和了几分,“避开我?呵,她可能是怕我发现,想给我一个惊喜吧。” 侍卫闻言一怔,抬头看着宋岩脸上罕见的笑意,神色复杂却不敢再说什么,只能低头应声,“将军说得是。” 宋岩匆匆赶到温朝夕的院落,门刚一推开,就见温朝夕正坐在窗前,低头整理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微微一愣,“将军?” 宋岩看着她,嘴角噙着笑意,缓步走到她面前,语气揶揄,“我听说你今天给我准备了一个惊喜?” 温朝夕愣了一下,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但她强装镇定,略带羞涩地低头道:“将军消息倒是灵通,原本是想等几天再告诉您呢。” 宋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眼神探究,“是什么惊喜?” 温朝夕轻咳一声,从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绢布包裹着的东西,递到宋岩面前,声音故意压低了一些,“现在既然您已经知道了,那就提前送给您吧。” 宋岩接过绢布,打开一看,发现是一枚精致的玉发圈。 玉质温润,云纹雕刻细致入微,显然是费了一番心思制作的。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发圈,目光柔和了几分,“你亲手选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为了活命,只能哄着 温朝夕点头,眼中透着期待,“是啊,看到这玉料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您。虽然简单,但希望您喜欢。” 宋岩轻轻一笑,将发圈放在手中把玩,“确实不错。” 宋岩的目光忽然停在温朝夕的手腕上,那是一只素雅却精致的手链,珠子流光溢彩,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这手链倒是别致。”宋岩低声说道,眉头轻挑,“哪里来的?” 温朝夕低头看了一眼手链,顿时心中一紧,但面上仍旧挂着浅浅的笑容,随意地说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她一直说,戴上这个能保平安,所以我很珍惜。” 宋岩看着她的表情,眼中闪过怀疑,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你母亲留的东西,自然要好好保管。” “将军放心,我一直很珍惜。”温朝夕迅速转移话题,拿起桌上的账册递到他面前,“对了,将军,这是我最近整理出来的账目和难民的安置计划,您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宋岩接过账册,却并未翻开,而是微微眯起眼看着她,“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你似乎总是在我看不透的时候,给我一些意外的东西。” 温朝夕轻轻一笑,“那将军是喜欢这些意外,还是讨厌?” 宋岩低声一笑,语气坚定,“我从不讨厌。” 温朝夕假装娇羞的笑了起来。 宋岩越发的开心,拿着账册便先离开了。 待宋岩离开后,温朝夕才长舒了一口气,感慨道:“又是蒙混过关的一天啊。” 翌日,一名侍卫匆匆赶来,躬身说道:“将军,皇帝下旨命您即刻进宫,商讨讨伐倭寇一事。” 宋岩点了点头,冷声吩咐道:“立刻出发。” 温朝夕站在房间的窗边,目光透过帘幕望向府中的景象,宋岩忙碌的身影消失在侍卫和马匹的簇拥之中。 “倭寇……”她低声喃喃,神色渐渐变得凝重,“宋岩一离开,我也该趁机离开了。” 她迅速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将长发挽起,戴上帷帽,然后推开房门,准备悄然溜出府邸。 然而,刚走到院门口,便被两名侍卫拦住。 “姑娘,将军有令,没有他的允许,您不能离开。” 温朝夕勉强挤出一抹笑,语气轻快地说道:“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总不会影响什么吧?” 侍卫的目光中带着警惕,语气却毫不退让,“请姑娘见谅,我们只听命于将军。” 温朝夕握紧了帷帽的边缘,抬眼扫了一下院墙和周围的守卫,发现整个宋府被围得水泄不通,没有任何脱身的机会。 她咬了咬唇,压下心中的焦躁,转身回到房间,将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温朝夕坐在窗边,将手中的酒杯满满倒上,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滚过喉咙的灼热并未让她的心情缓解分毫,她放下酒杯,目光低垂。 “萧祁煜……”她轻声呼唤这个名字,眼中划过不安,“倭寇进犯,皇帝一定会趁乱对你下手,你……一定要小心啊。” 她捧起手中的手链,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珠面,像是在祈求某种神明的庇佑。 “他不会轻易出事的……”她喃喃自语,但心底的焦虑却如藤蔓一般滋生,不断缠绕着她的思绪。 房间内静得只剩下酒壶倒酒的声音和她轻轻的叹息。 此时,翁庆勇的府中。 萧祁煜站在桌旁,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躁。他的目光落在一张铺开的地图上,却始终无法集中精神。 “温朝夕……”他低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心中满是对她安危的担忧。 这时,宋晏和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情报。 他看了看神情焦虑的萧祁煜,嘴角微微扬起,语气调侃:“将军,您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在担心某人?” 萧祁煜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沉声问道:“京城的消息,可有什么进展?” 宋晏和走到桌旁,将情报放下,语气谨慎,“属下已经打听清楚了。温姑娘确实在京城,不过她并未被囚禁,而是和宋岩在一起。” 萧祁煜的神情猛地一僵,眉头皱得更紧,“和宋岩在一起?” “不错。”宋晏和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据可靠消息,他们在宋府内同住,看起来关系颇为亲密。” 萧祁煜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指节泛白,声音低沉,“亲密?” “将军,您别太担心了。”宋晏和察言观色,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兴许人家现在是两情相悦,您总不能横插一脚吧?” 萧祁煜猛地转过身,目光凌厉地盯着宋晏和,语气中透着隐隐的怒意,“你胡说什么!她绝不可能会喜欢宋岩那种人!” 宋晏和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将军,我不过是说了个可能,您这么激动作甚?莫非……您对温姑娘也有那么点意思?” 萧祁煜闻言,目光一闪,随即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努力掩饰眼中的复杂,“荒唐!我岂会对她有什么感情?她不过是个帮了我几次的朋友。” “是吗?”宋晏和挑了挑眉,眼中满是戏谑,“那将军为何听到她与宋岩在一起时,面色如此难看?还急着要去京城?” “我去京城,是因为担心她受到伤害!”萧祁煜脸上懊恼,“她涉世未深,若被宋岩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宋晏和盯着他的神情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将军,依我看,您对温姑娘的在意,恐怕不止是因为她‘涉世未深’吧?” 萧祁煜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抓起桌上的剑,沉声说道:“不管怎样,我必须去京城。她不能留在宋岩身边,太危险了。” 而此时,桌上摆满了空空的酒壶和酒杯,温朝夕脸颊因醉酒染上了酡红。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空气,声音拔高了几分,充满了醉意和怒火。 “温慕白!温瑶瑶!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东西!”温朝夕一拍桌子,眼中满是愤怒。 第一百三十九章:醉言醉语,定要做主 “仗着自己是温家的人,就把别人当棋子耍!你们怎么不去死啊!” 周围伺候的婢女听得胆战心惊,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却止不住低声窃语。 “温姑娘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挺生气的样子……” “可不是吗,这话听着,温慕白和温瑶瑶应该是她的仇人吧。” 温朝夕听到窃窃私语,猛地转过身,“你们也觉得我疯了吗?温慕白算什么好人?温瑶瑶那个……那个毒蛇心肠的家伙,她一天不害我,就浑身难受!” 说着,她一脚踢翻了身边的凳子,又扬起酒杯大喊,“来,再喝!我今天就把他们的丑事全说出来,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 恰在此时,宋岩从宫中归来。 他步履匆匆地走进院落,刚一踏进温朝夕的房间,便听到她高声喊出的名字。 “温慕白!温瑶瑶!你们这两个害人精,我温朝夕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你们!” 宋岩站在门口,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探究。 他缓步走进房间,看着满地狼藉,以及醉得东倒西歪的温朝夕,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这是在做什么?醉成这样,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温朝夕闻声,眯着醉眼看向他,突然大喊:“宋岩!你回来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可怜?你帮我做主好不好,把温慕白那家伙拖出去打板子!” 宋岩走到她身边,将翻倒的凳子扶起,安抚道:“好了好了,别闹了,先坐下说。温慕白是谁?温瑶瑶又是谁?他们怎么惹到你了?” 温朝夕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摆着手,摇头晃脑地说道:“他们啊……坏得很!坏到根里去了!可惜啊,没人信我……你信吗?” 宋岩无奈地摇头,顺势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我信,当然信。你说他们坏,那他们就一定坏。” 温朝夕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傻笑,随后又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对!你就该信我!只有你……只有你不骗我!” 宋岩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喝成这样,明天别后悔自己说过的话。” 温朝夕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我才不后悔呢!他们是坏人,全是坏人!” 宋岩见她醉得不省人事,只得将她扶到床边,让婢女们替她换上干净的衣物,自己则默默离开房间。 次日清晨,温朝夕醒来时,头痛欲裂,脑中一片空白。 她揉了揉太阳穴,隐约记得昨夜似乎喝了很多酒,还似乎……骂了些什么人。 她猛地坐起身,脸色微微发白,“昨晚我都说了些什么?” 一旁的婢女小心翼翼地回答,“姑娘昨晚似乎……提到了温慕白和温瑶瑶……” 温朝夕顿时瞪大眼睛,脸色刷地变得煞白,“什么?我提了他们?” 婢女点了点头,犹豫着说道:“将军昨晚还来过,听到了您说的话……” 温朝夕心中一紧,连忙披上衣服下床,暗暗懊恼,“糟了,宋岩一定会起疑的。” 温朝夕刚坐下梳妆,宋岩便推门而入,目光带着审视,语气平静却暗藏深意,“昨晚你醉得厉害,可是提到了‘温慕白’和‘温瑶瑶’,他们是谁?” 温朝夕心中一惊,但面上却故作平静,低头轻轻笑了笑,“将军,您听错了吧。我昨晚喝多了,随口乱说,怎么可能有这些人?” 宋岩目光一凝,声音中透着冷意,“随口乱说?可是这些名字听起来,不像是随口乱编的。” 温朝夕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无辜,“真的是乱说的,大概是我以前认识的人,酒后胡言乱语罢了,将军多虑了。” 宋岩沉默片刻,盯着她的神色不放,似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 但温朝夕掩饰得极好,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的笑容。 “是吗?”宋岩低声问道,“可昨晚的你,似乎对他们恨之入骨。” 温朝夕苦笑一声,摇头叹道,“酒后情绪失控而已,将军若是不信,也可以当我胡闹。” 宋岩也没有追究,开始说正事,“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出征,你有什么打算?” 温朝夕闻言,微微一愣,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但面上却维持着从容,低声问道:“将军是指去哪打仗?需要我做什么吗?” 宋岩靠近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要看透她的心,“皇命当前,自然是为了护国安民。我只是想问,你是否愿意随我一同前往。” 温朝夕暗自咬牙,这或许是她摆脱宋岩控制、逃离宋府的最好机会。 她低下头,假装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头,“将军,我怕我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您。” 宋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眼中闪过失望,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拖累我?你可不是那种只会碍事的人。” 温朝夕心下一紧,抬头故作无奈地笑了笑,“将军抬举了,我想留下来,安置这些难民,也算是为您分忧。” 宋岩沉默片刻,“你说得冠冕堂皇,可惜……我不同意。” “将军?”温朝夕诧异地看向他,眉头微蹙,“为什么不同意?” 宋岩俯身靠近她,“你觉得我会放心让你留在这里?不管你是想安置难民还是做其他事,都必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温朝夕心中一沉,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强忍着怒气说道:“将军未免太小心了,我哪里能去呢?” 宋岩眼神微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是不是会去,我心里清楚。无论如何,这次你必须随我一同前往。” 宋岩离开后,温朝夕的眉头紧锁,坐在房间里暗暗思索。 片刻后,她招来红桃,低声说道:“红桃,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红桃看到温朝夕脸色凝重,不由得紧张起来,“小姐,什么忙?您说吧。” 温朝夕压低声音,语气急切,“我要你离开宋府,去找萧祁煜,把我被宋岩带走的事情告诉他。” 第一百四十章:心中愧疚,但没办法 红桃听到这个名字,顿时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慌忙摆手,“不行,小姐,这太危险了!宋府的人盯得那么紧,我要是被抓住了,不仅性命不保,您也会连累!” “红桃!”温朝夕按住她的肩膀,“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现在没人会怀疑你,只要你装作出去采买,悄悄离开,就能躲开他们的视线。” 红桃却依旧犹豫,目光中满是恐惧,“可是……如果他们发现我跑了,会不会把气撒到您身上?宋岩不是好惹的人啊……” “红桃,”温朝夕低声说道,语气冷厉,“我再说一次,我需要一个忠心的人去做这件事。你要么走,要么就彻底忘了我今天跟你说的话。” 红桃愣了一下,眼中浮现出受伤的神色,“小姐,您是打算让我彻底离开宋府,是不是?” 温朝夕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是的,红桃,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命令。” 红桃的眼眶微微发红,咬了咬牙,带着几分不甘与怨气地说道:“宋岩将军对您那么好,您却还想着背叛他?小姐,您这样做,良心不会痛吗?” 温朝夕闻言,目光瞬间冷了下来,“良心?红桃,你知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宋岩的‘好’,不过是因为他需要我为他出谋划策,他想要的,是控制,而不是善待!” 红桃上前一步,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颤抖,“可是他信任您,把府中这么多人都支开,只留下我伺候您。他甚至不顾自己的将军身份,亲自为您挡下那些流言蜚语!您说他控制您,可您有没有想过,他也许是对您用心?” 温朝夕冷笑一声,目光冰冷,“用心?如果这是用心,那他的‘用心’只会让我喘不过气。我不需要,也不想要。” 红桃眼中的愤怒更甚,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小姐,您别忘了,当初是宋岩救了您!要不是他,您早就被那些歹人害死了!您现在却想着帮别人害他?这就是您的回报?” 温朝夕抿了抿唇,脸色更加冷淡,“红桃,我不想和你争。你觉得我是叛徒也好,觉得我是忘恩负义也罢,都随你,我只要你尽快离开这里。” 红桃听完,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好,既然您铁了心要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您记住,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您害将军!” 温朝夕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你这是要做什么?” 红桃冷笑了一声,“我要把您今天说的话,全都告诉将军!他对您这么好,却换来这样的背叛,他有权知道您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恰好这个时候,宋岩的士兵来到温朝夕的院中,“温姑娘,将军吩咐请姑娘前去用饭。” 温朝夕闻言,刚想点头应下,就见红桃从一旁快步走出,眼神中透着决绝,“我有话要说!” 士兵微微一愣,目光落在红桃身上,带着几分警惕,“你要说什么?” 温朝夕看着红桃急切的模样,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连忙假装错步上前,故意踉跄地摔倒在地,声音拔高几分,装作委屈地喊道:“红桃,你为什么推我!” 红桃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控诉惊得愣住,瞪大了眼睛看向温朝夕,“小姐,你胡说什么?我根本没有推你!” 士兵见状,目光瞬间变得凌厉,拔出佩刀挡在温朝夕身前,声音冷硬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你竟敢对温姑娘动手?” 红桃慌乱地摆手,急忙辩解,“我没有!我根本没碰她!是她自己……” 士兵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冷哼一声,“宋府最忌讳欺主背叛,你既然敢对温姑娘不敬,就该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长刀猛然挥下,红桃还未来得及躲避便倒在血泊之中,眼中满是震惊。 温朝夕捂住嘴,努力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眼中却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震惊与愧疚。 士兵收回刀,冷冷看了一眼倒地的红桃,随即转身对温朝夕说道:“温姑娘,您未免也太心软了。这种白眼狼早该除掉,留着只会坏事。” 温朝夕努力掩饰住内心的慌乱,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无力,“她……她只是被一时的情绪蒙蔽,我本不想闹到这一步……” 士兵却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这种人留不得!将军一向恩威并施,但对背叛毫不容忍。温姑娘,以后若是再遇到类似的事,还请三思,不要再替这种人心软。” 温朝夕没有回应,只是低头沉默,目光看向红桃冰冷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之后,温朝夕踏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厅中,宋岩正坐在主位上,见她进来,眉头微微一蹙,“你脸色不太好,可是吓着了?” 温朝夕低垂着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将军,红桃的事……确实让我有些……不安。” 宋岩起身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这种人不值得你多想,她背叛了你的信任,受此惩罚也是她咎由自取。” 温朝夕心中一阵刺痛,却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宋岩招手让侍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轻声说道:“我让人给你煮了安神汤,你先喝了,压压惊。” 她接过汤碗,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低声道谢:“多谢将军。” 宋岩注视着她,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沉声问道:“这几日发生了许多事,你若觉得心烦,可以出去散散心,换个环境或许会好些。” 温朝夕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试探着说道:“将军,您若不介意,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宋岩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一声,语气温柔,“当然可以,不过……你一个人行吗?” “将军放心,我不会走远。”温朝夕低垂着眼睑,“只是四处看看,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 宋岩略作沉思,点了点头,“既然你想自己走走,我便不跟着了,省得让你觉得不自在。” 第一百四十一章:夜色出城,只为传递消息 “不过,你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吩咐身边的侍卫。” 温朝夕垂眸掩去眼中的复杂,轻声道:“多谢将军体谅。” 宋岩目送温朝夕离开,神情微微沉了下来。 他走到窗前,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中担忧。 “将军,”副将上前一步,低声问道,“您真的让温姑娘一个人出去?要不要派人暗中跟随?” 宋岩摇了摇头,“她刚经历了红桃的事,心情定然很乱。若再让人跟着,只会让她更加不安。” 副将皱了皱眉,略显担忧,“可是将军,温姑娘毕竟来历不明,若她趁机做些什么……” “够了。”宋岩冷声打断,目光凌厉地扫了副将一眼,“温朝夕是我信任的人,她若想走,我不会阻拦;她若留下,我自会护她周全。” 副将低头拱手,“属下明白。” 月色如水,温朝夕披着一件斗篷,悄无声息地从宋府后门溜出。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守卫的目光,脚步轻快而谨慎,直到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才敢稍稍松了一口气。 “萧祁煜应该就在附近……”她喃喃自语,抬头望了望高挂的明月,按照约定的信号,快步朝城外走去。 不久后,她来到一片隐蔽的树林,果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伫立在树下,身旁站着宋晏和。 不待她开口,萧祁煜已经转过身来,目光中透着焦急。 “温朝夕!”萧祁煜快步上前,声音低沉却带着责备,“你怎么出来的?宋岩那个人步步为营,他就这么放你离开?” 温朝夕低下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是说想散散心,他就同意了。我现在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萧祁煜的眉头紧皱,冷冷说道:“有话快说,城里危机四伏,连你都身陷宋岩掌控中,我现在就更不能贸然行动。” 温朝夕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没错,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来告诉你。最近皇帝对你们格外忌惮,城中埋伏了不少探子和眼线,都是为了抓你的把柄,你千万不要轻易进城!” 宋晏和在一旁冷笑了一声,讥讽道:“听起来,倒像是宋岩放你出来送信似的。温姑娘,你确定这些消息没问题?” 温朝夕抬起头,正视着他,“宋岩不知道我来了这里,更不知道我会把这些告诉你。你可以选择信,也可以不信,但我不会骗你们。” 萧祁煜听到这话,神情略微放松了一些,“你这样偷偷离开宋府,若被发现,他不会轻易放过你。” 温朝夕咬了咬唇,苦笑道:“我知道,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落入圈套。” 萧祁煜上前一步,抓住温朝夕的手腕,“这段时间你在宋府已经够危险了!你不该再涉险,你应该回到你的世界,离开这里!” 温朝夕一怔,随即猛地摇头,“不,我不能回去。这里还有太多未完成的事,我不能置身事外!” “未完成的事?”萧祁煜声音中带着怒意,“你想说的是你在宋府的那些日子吗?温朝夕,你可知道,你正在和一个虎狼之人周旋!” 温朝夕低下头,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我承认,宋岩的手段很强硬,甚至冷酷。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并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他只是冲动而已,并非真正的恶人。” 宋晏和靠在树旁,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双臂交叉在胸前,目光带着打量落在温朝夕身上。 “温姑娘,你可真是个稀奇人物。”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中满是轻蔑,“放着正直仁义的将军不选,偏偏和宋岩那种狠厉之人为伍,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眼神出了什么问题。” 温朝夕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挤出淡淡的笑,“宋副将,我的事情,您似乎管得有些宽了。” 宋晏和嗤笑一声,摇头说道:“呵,我只是替将军不值罢了。救了你这么多次,你倒好,居然成了宋岩的座上宾。若非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 温朝夕抿了抿唇,目光躲闪,有几分不知如何辩解的窘迫。 萧祁煜扫了宋晏和一眼,语气警告,“够了,晏和。” 宋晏和挑了挑眉,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属下只是实话实说。” 萧祁煜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向温朝夕,目光柔和了几分,“时间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宋岩那边盯得紧,别让他起疑心。” 温朝夕点了点头,但并未立刻转身离开,而是低声问道:“你们……今晚还有吃的东西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回去可以带一些出来。” 萧祁煜微微一愣,随即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们能自己解决,士兵们也知道哪里去找吃的。” 宋晏和在一旁冷笑,“温姑娘这份心意,属下可担不起。要是被宋岩知道了,怕是整个城都得乱起来。” 温朝夕没有理会他的讥讽,而是转头对萧祁煜说道:“那就好。但那些留在城中的士兵一定要尽快离开,越早越好。城里现在风声紧,我担心他们会被发现。” 萧祁煜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会让他们马上撤退。你也要小心,别让宋岩察觉到任何异样。” 温朝夕看着他,轻声说道:“你也一样,别逞强。宋岩虽然冲动,但他不是笨人,若他发现你在暗中行动,一定会出手。” 萧祁煜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低声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温朝夕勉强露出笑,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温朝夕转身离开,披着斗篷的身影渐渐隐没在夜色中。 萧祁煜目送她离去,眉头紧紧皱起。 宋晏和嗤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语气中透着几分戏谑,“将军,她还真是处处替宋岩着想啊。” 萧祁煜冷冷瞥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不懂。” “属下确实不懂。”宋晏和耸了耸肩,玩味道:“但我看得出来,将军,您对温姑娘怕是太上心了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奴隶市场,找个心腹 萧祁煜没有回应,只是出了城,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默而孤寂。 夜色渐深,温朝夕刚回到房间,便听到脚步声靠近。 房门被轻轻推开,宋岩走了进来,“你去了哪里?” 温朝夕一怔,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故作委屈地嘟囔道:“将军,我只是想散散心,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宋岩眉头皱得更紧,上前一步,俯身盯着她的脸,“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温朝夕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难过,“没什么,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宋岩冷哼一声,语气不悦,“什么小事能让你不高兴?告诉我,是谁惹了你?我替你出这口气!” 温朝夕摇了摇头,故作苦笑,“将军,您别管了。只是……只是我觉得,自己身边少了个能说话、能陪伴的人,有时候觉得很孤单。” 宋岩听到这话,神情微微一怔,眉间的凌厉缓和了几分,“你的意思是,想找个贴心的丫鬟伺候你?” 温朝夕点点头,低声说道:“是啊,将军您平日事务繁忙,难免顾不上我。我身边若有个人,起码能帮我分担一点烦闷。” 宋岩略作沉思,随即说道:“这事儿简单,我立刻派人从府里挑几个机灵的丫鬟,让她们伺候你。” 温朝夕却连忙摇头,坚持道:“将军,这些丫鬟都是您的心腹,她们未必能听我的,我还是想自己去挑。” “自己挑?”宋岩眯起眼,有些不悦,“你想去哪挑?” 温朝夕垂下眼帘,轻声说道:“奴隶市场。那里有许多能吃苦的人,我想亲自挑一个,才能更放心。” “奴隶市场?”宋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那地方鱼龙混杂,不是什么好去处。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温朝夕抬起头,眼中带着失落,语气中透着几分哀怨,“可是……将军,您总是替我做决定,连这点小事都不让我自己选择吗?” 宋岩看着她的神情,心中一软,长长叹了一口气,“你总是让我为难,好吧,既然你坚持,我陪你一起去。” 温朝夕暗喜,随即迅速掩饰,低声说道:“将军,真的不用麻烦您,我自己可以的。” 宋岩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别再推辞了,既然要去,我必须亲自护着你。” 奴隶市场热闹而混乱,四周都是叫卖和讨价还价的声音。 宋岩一行人刚踏进市场,原本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了几分。 “宋将军!”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掌柜匆忙从角落走出,身穿绸缎长袍,边走边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水。 他弯着腰,一脸谄媚地说道:“将军您亲自驾到,真是让我们这地方蓬荜生辉!不知将军今日想挑些什么样的人,您尽管吩咐,小人定会为您安排妥当!” 宋岩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语气冷淡,“不用多废话,她自己挑。” 掌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温朝夕,眼中闪过疑惑,但很快恢复笑容,“这位公子好眼力!咱们这儿什么人都有,肯定能找到您满意的。” 温朝夕此刻一身男装,青色长袍勾勒出修长的身形,发髻用玉冠固定,俨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各式各样的奴隶身上扫过,最终被一个角落的笼子吸引了注意力。 那里关着一个瘦弱的女子,她的头发凌乱,眼神却如利刃般锋利,紧盯着笼外的一切。 她蜷缩在笼子一角,手腕上还有被铁链勒出的痕迹,看起来狼狈不堪,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倔强。 温朝夕指着笼子,问道:“那个人,什么来历?” 掌柜顺着她的手看去,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随即讪讪地说道:“哦,那个啊……那女子身手确实不错,但性子太野,不听管教,咱们也没法子才将她关起来。” 温朝夕挑了挑眉,继续追问,“具体点,她犯了什么事?” 掌柜咽了口唾沫,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这……听说她原本是个前国遗民,力气大得很,性子也倔得很。有人想买走她做护卫,但没几天就被她伤了手脚,最后只能退回来。” 温朝夕眼中闪过一抹兴趣,抬脚便朝笼子走去,“我想看看她。” 宋岩连忙上前一步,眉头紧皱,声音低沉,“这种人不懂规矩,靠近她太危险了。” 掌柜也连忙附和,“是啊,公子,这女人可不老实,伤过不少人呢!您要是看上其他的,我这边还有几个品性温顺的……” 温朝夕却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劝阻,反倒越发坚定。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掌柜,语气中透着冷意,“危险不危险,我自己会判断。打开笼子,让我看看她。” 掌柜神色一僵,尴尬地挠了挠头,“这……公子,这女人可不知轻重,若是出了什么事,小人可担不起啊……” 温朝夕转头看向宋岩,微微一笑,“将军,我只是想近距离看看,您不会连这个都不让我做吧?” 宋岩皱眉沉思了一瞬,最终挥了挥手,“去看吧。” 温朝夕缓缓走到女子面前,蹲下身与她对视。 红绡抬起头,目光中带着敌意与不屑,嘴角一撇,冷冷地问道:“你也想买我?” 掌柜听到这话,立刻怒目而视,一把拍在笼子铁栏上,训斥道:“放肆!这位公子要救你,是你的福气,你一个贱奴,还敢摆出这副态度?” 红绡冷笑一声,目光却丝毫未动摇,反唇相讥道:“福气?在你嘴里,‘救’不过是换个地方锁着,别把我当傻子。” 掌柜气得脸色发青,刚想再开口,却被温朝夕拦住。 “掌柜的,不要逼她,”温朝夕的声音不疾不徐,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要带她走,她的事,我来处理。” 掌柜愣了一下,没料到温朝夕的态度如此坚决,迟疑着说道:“可是,公子……这女人不好管,要是出了事,小人可不负责。” 第一百四十三章:奴隶的标志 “出了事,我担着。”温朝夕冷冷打断,不容置疑地说道,“现在,开门。” 掌柜犹豫片刻,咬着牙将笼门打开。 铁门刚刚发出“吱呀”一声,红绡立刻如猎豹般弹起,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嘶!”温朝夕只觉手臂被猛地一拽,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红绡一把扣住脖子,手中的锋利碎片顶在她的侧颈,冷冰冰的金属感让她头皮发麻。 “谁敢动,就等着给她收尸吧!”红绡冷喝一声,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凶狠。 宋岩瞬间变了脸色,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将他狠狠拽到面前,厉声喝道:“你竟敢卖这种人?她要是敢伤她一根头发,我让你跟着陪葬!” 掌柜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摆手,“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小人马上处理。” 他急忙从腰间掏出一根细长的麻痹针,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声音颤抖着说道:“红绡,你冷静点!这东西一下,你就不会再难受了。” 温朝夕见状,立即厉声喝止,“住手!谁让你动她的?” 掌柜愣住,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可是,公子,她现在绑着您……” “她要走,不需要靠这样的手段。”温朝夕声音冷冽,“退下。” 掌柜站在原地,进退维谷地看了看宋岩,又看了看红绡,迟迟不敢动作。 红绡则冷眼旁观,手中力道却没有丝毫放松,冷笑着说道:“公子倒是菩萨心肠,不过,你真以为靠几句话能救你自己?” 温朝夕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红绡,我知道你想离开,谁都不想一辈子被关在这种地方。可暴力不会让你自由,只会让你惹来更多的追杀。” 红绡冷哼一声,眼神依旧戒备,“你说得倒是好听,可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如果我真的想害你,刚才就不会阻止他。”温朝夕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声音柔和却透着力量,“红绡,我愿意帮你,但你得先相信我。” 红绡的目光动摇了片刻,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几分,但依然保持着警惕,“帮我?你一个小公子,能帮我什么?” 温朝夕轻轻地笑了笑,“帮你活下去,帮你重新拥有选择的机会。我需要你的帮助,而你也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红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缓缓松开手,将那块锋利的碎片丢到地上,“你说得轻巧,我就看看你能做到多少。” 温朝夕看着她,很认真的问:“你愿意跟着我吗?我不会强迫你,但如果你选择留下,我会尽力帮你改变命运。” 红绡沉默了片刻,眼中的警惕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迟疑与动摇。最终,她缓缓点头,“好,我跟着你。” 温朝夕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浅笑,“你不会后悔的。” 就在这时,宋岩突然出声,“既然她答应跟着你,那就得按规矩来。” 温朝夕疑惑地转头看向他,“什么规矩?” 宋岩面色平静,目光却直视红绡,“给她打上钉子,这是奴隶的标志。这样一来,她才不会轻举妄动。” 红绡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苍白,原本倔强的目光里透出惊恐,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颤抖,“不……不要!” 她目光紧紧盯着温朝夕,带着祈求,“你说过不会让我再受那种折磨,你不能让他们这么做……” 温朝夕见状,心中微微一震,转头看向宋岩,“将军,红绡已经答应跟着我了,没有必要再用这种手段。她不会伤害我,我保证。” 宋岩的目光在她和红绡之间来回扫视,语气冷硬,“你太容易心软了,你能保证现在,能保证以后吗?如果她有一天背叛你,你怎么办?” 温朝夕深吸了一口气,“她不会背叛我,她需要的只是信任,而不是更多的伤害。” 红绡的眼神一震,没想到温朝夕会为她据理力争,唇瓣微微颤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宋岩的眉头皱得更紧,目光深沉地看着温朝夕,沉默了片刻后才低声说道:“你总是这样心软……罢了,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可以不打钉子,但出了事,你必须自己承担。” 温朝夕松了口气,微微一笑,“多谢将军的体谅,我一定会好好管教红绡,不会让她做出任何伤害我的事。” 宋岩一脸复杂地看着她,“希望如此。但你要记住,这世上的信任是最难得的东西,付出之前,得先掂量清楚。” 温朝夕点头,低声说道:“我知道。” 一旁的红绡低下头,双拳紧握,声音有些哽咽,“温。公子……谢谢你。” 温朝夕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你就跟着我,不需要再害怕这些。” 红绡点了点头,语气轻却带着决心,“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宋岩冷哼一声,转身对掌柜说道:“这女人,已经归她了,以后别多嘴多事。” 掌柜连连点头,满脸堆笑,“是是是,将军吩咐,小人自然不敢多言。” 宋岩转身看了温朝夕一眼,“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之后,他们来到一间街边的茶楼,刚落座,温朝夕便对宋岩说道:“将军,您先点些茶点,我带红绡去买些衣服,她这样不方便。” 宋岩皱了皱眉,“买衣服?不过是个奴隶而已,有什么讲究?” 温朝夕淡淡一笑,“她现在是我的人,就要得体些。将军稍等片刻,我很快回来。” 不等宋岩再说什么,温朝夕便拉着红绡快步走出了茶楼,留下宋岩一人坐在那里,眉头紧锁,眼中透出不满。 温朝夕带着红绡走进一家成衣铺,指着挂在墙上的几件素雅衣裙,低声说道:“这些都挺适合你,挑一件吧。” 红绡站在原地,面色僵硬,眼神中透着些许抗拒,“我不需要这些,只要一件普通衣服就够了。” 温朝夕摇了摇头,“你不是奴隶了,不需要再委屈自己。试试吧,你会喜欢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星辰大海 在温朝夕的坚持下,红绡最终换上了一件浅绿色的裙装,发间插了一支简单的木簪,脸上也洗去了灰尘和疲惫。 站在镜前的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似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干净利落的女子是她自己。 温朝夕上下打量着红绡,眼中欣赏,“这才像样嘛,你本来就很漂亮,只是以前被埋没了。” 红绡微微一怔,脸上掠过一丝羞涩,低声说道:“谢谢……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温朝夕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当然好,从今天起,你要记得,你可以重新开始了。” 两人走出成衣铺,温朝夕看了红绡一眼,试探着问道:“你的身手这么好,为什么会被卖到奴隶市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红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下头不发一言,脚步也不由得放缓了几分。 “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温朝夕见状,没有继续追问,语气中宽慰,“只是我觉得,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你都可以试着把一切抛开,重新过自己的生活。” 红绡依旧沉默,目光复杂地看了温朝夕一眼,最终还是闭上了嘴,没有回应。 温朝夕见她心情低落,便拉着她走向街边的一家小吃铺,笑着说道:“不说也没关系,来,我带你尝尝这里的点心,你应该很久没有吃过好东西了吧?” 红绡微微一愣,“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宋将军还在等着我们……” 温朝夕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道:“他不会介意的,我们吃完再回去。” 两人坐下后,温朝夕点了几样特色小吃,热腾腾的点心很快端上桌。 红绡看着桌上的菜肴,眼中犹豫,但在温朝夕的鼓励下,还是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口。 “怎么样?”温朝夕微笑着看着她,语气轻松。 红绡点了点头,难得露出一抹浅笑,“很好吃。” 温朝夕看着她逐渐放松的模样,心中也放下了些许担忧,继续说道:“以后你跟着我,不会再过苦日子了。但有一点,你要记住,我希望你真心相待,不要藏着掖着。” 红绡听到这话,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 与此同时,宋岩坐在茶楼里,盯着桌上的茶杯,神色阴沉。 他等了半个时辰也没见温朝夕回来,心中不免有些恼火。 “这女人还真是把我晾在一边了。”他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不快。 “来人!”他突然出声,语气中带着隐忍的怒意。 一个侍卫迅速走过来,单膝跪地,“将军,有何吩咐?” 宋岩冷冷地说道:“去查那个红绡的来历,她是什么身份,过去做过什么,全都给我查清楚。” “是!”侍卫领命而去。 几个时辰后,侍卫回来复命,面色凝重,有些为难。 “将军,那红绡的背景……一片空白。”侍卫低声说道,额头上渗出冷汗,“属下查遍了京城的记录,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她的线索,就像……就像她凭空出现的一样。” 宋岩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放在桌上,茶水微微溅出。 “凭空出现?”他嗤笑一声,眼中透着危险的寒意,“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他沉思片刻,低声命令道:“继续查,哪怕是翻遍整个京城,也要找到她的来历,别让我再听到‘空白’两个字。” “是,将军!”侍卫连忙退下。 此时,温朝夕也带着红绡回到了将军府,她先说了自己女子的身份。 但看红绡的表现,她好像并没有太吃惊,应该是早就看出来了。 温朝夕也没追问,继续说道:“你现在跟着我了,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红绡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茶杯,轻声说道:“没有,我只求一日三餐,有个地方住下就够了。” 温朝夕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怜惜,“以后你不用总想着这些。你的眼睛这么美,怎么能总是低着头看地面呢?” 红绡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温朝夕,“我的眼睛?” 温朝夕靠近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笑着说道:“是啊,你的眼睛像星辰大海一样,闪闪发亮。” 红绡闻言,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红,“您夸得太过了。” 温朝夕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从今天起,我给你取个名字,叫墨辰吧。墨,是深沉的颜色;辰,是星辰的光亮。我希望你以后能像你的名字一样,自信而耀眼。” 红绡听着她的解释,眼眶微微发红,低声说道:“墨辰……好听的名字,谢谢您。” 温朝夕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以后不要再自卑,也不要再害怕。跟着我,你会有新的生活。” 墨辰点了点头,又问道:“温姑娘,你为什么要选我?我不过是个被抛弃的人,而且……” 她顿了一下,苦笑着低声说道,“我还是个叛徒。” 温朝夕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抿了一口茶,随后将杯子放下,“如果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背叛自己的主子吗?” 墨辰微微一怔,目光飘忽了一瞬,低声说道:“这要看……看是什么事吧。”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主子?”温朝夕声音透着探究的意味。 墨辰沉默了一会儿,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像是竭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因为他拿我的孩子威胁我。” 温朝夕眉头轻蹙,眼中怜惜,“你的孩子?” 墨辰苦笑着点点头,语气中满是痛苦,“我的主子发现我有了孩子,怕我分心,不再对他效忠,就用我的孩子威胁我,让我做了许多违背良心的事。我妥协了,一次次忍受他的命令,只希望能保住孩子的命。”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瞬,眼神中浮现出深深的仇恨,“可是……他根本不打算放过我,他最后还是杀了我的孩子,说是个累赘。” 第一百四十五章:惺惺相惜,成为姐妹 “我……我一气之下杀了他,结果被他的手下抓住,卖到了奴隶市场。” 温朝夕听着她的叙述,心中一阵酸楚,她走上前,轻轻握住墨辰的手,“你不是叛徒,你只是个被逼到绝境的母亲。” 墨辰看着她,眼中动摇,喃喃道:“可是……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温朝夕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错了,你还拥有一件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墨辰抬头,眼中满是疑惑。 “你还拥有自己的勇气和决心。”温朝夕温柔一笑,“你能从那样的绝境中活下来,还能面对自己的过去,说明你比谁都强大。” 墨辰低头,声音中透着苦涩,“可我已经没有了目标,没有了未来。” 温朝夕拉着墨辰坐到榻上,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将杯子轻轻放在她的手中。 “你觉得自己的遭遇苦,可谁的生活又不是一地鸡毛呢?”温朝夕自嘲的笑了,低声说道,“我也有故事的。” 墨辰愣了一下,抬起头,略带犹疑地问道:“您……您还有什么不如意的?” 温朝夕垂下眼帘,讲了自己在现代抱养错的事情。 墨辰紧紧捧着手中的茶杯,眼中渐渐涌上心疼,“原来……原来您也受过这样的苦。” 温朝夕淡淡一笑,伸手轻拍了拍墨辰的手,“所以我能理解你,正因为我们都经历过不堪的过去,我们更要把握住现在,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 墨辰看着温朝夕,片刻后,她缓缓开口:“从今天起,我不只是您的下属,还是您的姐妹。如果您愿意,墨辰愿意誓死追随您。” 温朝夕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好,我们就是姐妹。” 宋岩从房间外经过,听到里面隐约的低语声,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心里始终对墨辰抱有警惕,觉得她难以掌控。 当温朝夕带着墨辰走出来时,宋岩冷冷看了墨辰一眼,随后对温朝夕说道:“朝夕,这女人太不稳定了,为了你的安全,我要带她去训练一下,让她学会规矩。” 温朝夕一听,顿时拦在墨辰身前,“墨辰已经答应跟着我了,没必要再多此一举。” 宋岩冷笑一声,眼中不屑,“你太天真了,没有规矩的人,怎么能保护你?她连自己的命都守不住,你以为她能守住你的?” 温朝夕看着宋岩,目光坚定,“将军,我可以教她,管教她,根本不需要别人插手。” 宋岩挑了挑眉,冷冷说道:“你教?你别忘了,她可是个曾经的叛徒,你能确定她不会再背叛你?” 温朝夕深吸一口气,“我相信她,也相信自己。将军,您若信我,就别再多管闲事。” 宋岩目光深沉地看了温朝夕一会儿,随即冷哼一声,“好,我给你这个面子。” 温朝夕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多谢将军宽容。” 宋岩的目光转向墨辰,冷冷地说道:“你最好记住,朝夕护着你,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任性妄为。如果有一天你让她受了半点委屈,我绝不会放过你。” 墨辰咬了咬牙,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宋岩,“将军放心,我绝不会辜负温姑娘的信任。” 宋岩看了她一眼,随即甩袖离去,低声自语,“总是让我操心。” 送走宋岩后,墨辰站在一旁,神色间带着些许愧疚,双手攥紧衣角,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墨辰,”温朝夕叹了口气,“你别把刚才宋岩的话放在心上,他就是太过谨慎了。” 墨辰抿了抿唇,低声说道:“温姑娘,我知道您为了我费了不少心思,我不想再让您为难。” “我并不觉得这是麻烦,只要你愿意好好跟着我,我就有办法保护你。” 墨辰却倔强地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我想通了,如果我不接受训练,别人只会觉得我是个拖累。我可以去,哪怕吃点苦,也没关系。” 温朝夕的眼神一震,随即走到墨辰面前,认真地看着她,“墨辰,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宋岩的‘培训’,绝不是普通的训练,而是一次次摧毁意志的考验。你经历过那么多苦难,不需要再受这样的折磨。” 墨辰低下头,声音低缓却透着执拗,“可是,我想让您放心,我不想成为您的负担。” 温朝夕听到这话,心中一阵酸涩。 她拍了拍墨辰的肩膀,语气坚定,“你不是我的负担,我既然愿意带着你,就有能力护着你。” 墨辰抬起头,眼中泛着水光,“可要是有一天,我真的出事了呢?” 温朝夕轻轻一笑,“你不会出事,跟着我,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任何时候,都不要让自己忘了初心。” 墨辰看着温朝夕,声音哽咽,“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温朝夕摇了摇头,“你很重要。一个人重要与否,从来不是靠身份决定的,而是靠她的选择。你愿意选择相信我,这就是我最看重的。” 墨辰听到这番话,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 她跪在地上,低声说道:“我欠您一条命,从今天开始,这条命就是您的。” 温朝夕连忙将她扶起,“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明白吗?” 墨辰用力点头,抬起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我明白了。” 两日后,宋岩匆匆来到温朝夕的院子,他的神色轻松,看起来就十分兴奋。 “朝夕,”宋岩敲了敲房门,声音都带着笑意,“今日陛下召见我进宫议事,你一同随我去吧。” 温朝夕正在桌前整理一卷书册,听到宋岩的声音后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站起身开门,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将军进宫议事,我一个外人跟着去像什么样子?” 宋岩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宠溺,“谁说你是外人?你是我的……特别的人,你跟我一起去,自然无妨。” 温朝夕摇了摇头,推拒道:“将军,这次进宫可是正事,我去了反而会让人说闲话,还是让我留在府中吧。” 第一百四十六章:十分欣赏,赠予萧国公府 宋岩听到这话,眉头轻皱,似乎有些不悦,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遗憾,“好吧,那你就在府中等着我回来。不过你记住,我是信任你的,无论别人怎么说,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温朝夕微微一笑,语气轻快,“将军言重了,我只是为将军分忧,没那么复杂。” 进宫后,宋岩步入大殿,行礼跪拜,“臣参见陛下。” 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面带微笑,对宋岩颇为满意,“平身吧,爱卿这次赈灾表现得很好,百姓称赞,朕也很欣慰。” 宋岩站起身,目光微垂,谦逊地说道:“多谢陛下厚爱,这是臣的本分。” 皇帝摆了摆手,笑意更深,“功不可没,岂能只是一句本分带过?朕决定将萧国公府赐给你,作为你的新居。” 宋岩心中一震,抬头看向皇帝,神情间闪过意外,但很快恢复镇定,“臣多谢陛下隆恩。” 皇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宅子原是萧国公的旧居,如今无人居住,正好赐予你。对了,不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朕为你挑选几个才貌双全的佳人,如何?” 宋岩一听这话,眉头不由得微皱,但很快压下心中的不快,“陛下厚爱,臣心中感激。但臣一心为国,还请陛下恕臣推辞。” 皇帝闻言,有些意外,“你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宋岩低下头,语气恭敬,“回陛下,只是目前臣有许多事务要处理,不敢分心。”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深意,淡笑道:“既然如此,朕便不勉强。不过,若有合适的女子,朕还是会替你留意的。” 宋岩拱手作揖,“多谢陛下。” 夜色降临,萧祁煜换上一身寻常百姓的衣服,乔装成一个普通的行商,悄悄混入京城。 他低着头穿梭在人群中,耳边不断传来行人们的议论声。 “听说了没?皇上把萧国公府赐给了宋将军!这宋将军真是厉害啊!” “是啊,萧家早就完了,如今宋将军威风八面,住那宅子再合适不过了!” 萧祁煜的脚步猛地一顿,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抬头看向说话的两人,眼神深邃而复杂,但很快又低下头,压下情绪,继续向前走去。 他一路走到城东一家小酒馆,独自坐下,点了一壶最烈的酒。 手中的杯子满满倒上,他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盯着杯中的酒水,目光沉沉。 “萧国公府……是萧家的根基,也是我小时候的家,现在却成了宋岩的奖赏。”他低声喃喃,自嘲地笑了笑,“这也算讽刺吧。” 说罢,他一饮而尽,烈酒顺着喉咙灼烧下去,像是一团火在胸口蔓延,但却压不住他内心的愤怒。 而此时,温朝夕带着墨辰一同出门逛街。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琳琅满目的摊位挤满了两侧,叫卖声此起彼伏。 温朝夕走得轻松自在,不时停下来挑选一些小玩意儿。 “墨辰,你看看这个镯子,颜色挺好看吧?”温朝夕拿起一个翠绿色的手镯,笑着转头问道。 墨辰正在仔细观察四周的动静,忽然目光一顿,轻轻拉了拉温朝夕的袖子,“你看那边,有个男人站在角落里,似乎……他在盯着我们。” 温朝夕顺着墨辰的视线看去,顿时愣住了。 那不正是萧祁煜吗? “是他……”温朝夕低声道,眼神中闪过欣喜和担忧。 “姐姐,您认识他?”墨辰好奇地凑过来,目光打量。 温朝夕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嗯,他是一个老朋友。” 墨辰看了一会儿,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姐姐,他是不是萧祁煜?那个曾经的大将军?” 温朝夕一怔,惊讶地看向她,“你知道他?” 墨辰点头如捣蒜,眼神中满是崇拜,“当然知道!我小时候就听过他的事迹。萧将军骁勇善战,为国立下无数战功!后来……唉,没想到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温朝夕看着墨辰激动的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原来你是他的粉丝啊,那你可不能泄露他的行踪。” 墨辰连忙点头,眼中满是郑重,“姐姐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萧将军那么厉害,他的事情一定有隐情。” 温朝夕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完,温朝夕拉着墨辰走向萧祁煜所在的角落,低声唤道:“祁煜?” 萧祁煜转过头,看到温朝夕时愣了一瞬,随即目光一沉,低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宋岩没跟着你?” 温朝夕轻轻拉着萧祁煜的袖子,将他从角落拉到一处人少的地方。 她抬眼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眉头微蹙,语气关切,“你为什么喝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萧祁煜抿了抿唇,目光挣扎,最终还是低声开口,“我听说,皇帝将萧国公府赐给了宋岩。” 温朝夕微微一怔,随即目光柔和下来,语气温婉,“只是一个宅子而已,别放在心上。” 萧祁煜苦笑着摇头,眼底透着深深的痛楚,“你不懂,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是我父母为萧家立下无数功勋后才有的安身之所。现在却成了别人的赏赐,这是一种耻辱。” 温朝夕垂下眼帘,轻声说道:“我懂你的心情,但你听我说,这些都只是暂时的。” 萧祁煜抬起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疑惑,“暂时的?” 温朝夕坚定的笑来了,目光透着深意,“我会帮你把属于你的一切都抢回来,无论是萧国公府,还是你的名誉,都会一一归还。” 萧祁煜怔怔地看着她,片刻后,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浅笑,眼神里多了温暖,“你总是这么笃定,像是能把所有事情都摆平一样。” 温朝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当然,我可不是一般人。” 萧祁煜忍不住笑出了声,心情放松了些许,“好,我相信你。” 夜色降临,温朝夕悄悄回到了宋府。 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各种糕点和温热的汤羹,甚至还点缀着几枝精致的花。 第一百四十七章:遭遇刺客,满身是血 宋岩从屋内走出来,看到她的身影,眼中一亮,“你回来了。” 温朝夕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错愕,“这些是……” 宋岩微微一笑,语气得意,“都是为你准备的,你这两天都闷闷不乐,我想让你开心些。” 温朝夕看着他,走上前,随手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露出一抹浅笑,“谢谢,将军有心了。” 宋岩看着她的动作,忽然眉头微皱,鼻尖动了动,低声说道:“你喝酒了?” 温朝夕动作一僵,但很快恢复自然,将糕点咽下后低声说道:“是喝了一点。” 宋岩的眼中关切,语气中透着责备,“你为什么喝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温朝夕低下头,神色有些落寞,“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想家了,喝了一点酒压压心情。” 宋岩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软,目光中透着心疼,“朝夕,你若想家,可以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 温朝夕抬头看着他,声音低缓,“将军,我知道,谢谢你。但有些事情,我只能自己去面对。” 宋岩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吧,但记住,我一直在你身边,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扛着。” 温朝夕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之后,宋岩又走到墨辰身边,“明天朝夕的头肯定会疼,你好好照顾她。她若有半点闪失,你知道后果。” 墨辰一愣,抬头看向宋岩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惊慌,“将军,我一定会尽力,不会让小姐出事。” 宋岩冷冷地盯了她片刻,随即转身,“尽力可不够,必须做到。” 墨辰点头如捣蒜,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是,将军。” 温朝夕连忙挡在墨辰身前,语气中透着不满,“将军,墨辰是我的人,她不会有事的,也不会让我出事,您就不要再威胁她了。” 宋岩看着她,脸上的冷硬稍稍软化,叹了一口气,“我也是担心你。夜深了,快回去休息吧。”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伴随着兵器相击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 宋岩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猛地转头,对身旁的侍卫喝道:“出什么事了?” “将军,不好了!有刺客闯进府中!”侍卫匆匆跑来禀报,脸上带着紧张之色。 宋岩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转身快步向前走去,同时拔出腰间的长剑,声音冷冽,“保护好朝夕,我去看看。” 温朝夕刚想追上去,却被墨辰一把拉住。 “小姐,您不能去!”墨辰满脸焦急,声音压得很低,“外面很危险,将军让我们留在这里,您别冒险。” 温朝夕却一脸不耐,“那可是刺客!” “小姐!”墨辰急红了眼,拉住她的手不松,“将军的武功您是知道的,几个刺客奈何不了他!但您要是出了事,将军绝不会原谅我!” 宋岩一路快步走到主厅,迎面而来的刺客满身杀气,手中的刀锋寒光闪烁。 他眼神一冷,握紧手中的剑,冷声喝道:“哪里来的鼠辈,也敢擅闯宋府!” 为首的刺客狠狠瞪着宋岩,咬牙切齿地喊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家人因你赈灾时的手段而死,我要为他们报仇!” 宋岩没有多言,直接提剑迎上。 刀光剑影间,他虽迅猛压制,但对方是亡命之徒,几次搏杀下来,他的肩膀还是被刺客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放下武器!”宋岩厉喝一声,剑锋在对方咽喉间一停,刺客动作一僵,满脸绝望。 侍卫趁机将刺客制住,狠狠地压倒在地上。 “将军,您受伤了!”旁边的侍卫连忙扶住他,脸色焦急。 宋岩摆了摆手,声音冷静而沉稳,“伤得不重,带他们下去,严加审问。” 房间里,温朝夕听到兵器交锋的声音越来越激烈,脸上的焦虑越发明显。 她咬了咬牙,想要绕开墨辰往外走,却被墨辰死死挡住。 “小姐,我不能让您去!”墨辰的声音带着哀求,“您听我的,将军不会有事的!” 尽管墨辰竭力阻拦,但温朝夕眼中的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大步向外走去。 “小姐,您别这样……宋将军真的没事!”墨辰快步追上。 温朝夕头也不回,冷声说道:“你别拦我,我要亲眼确认他没事才放心。” 墨辰咬了咬牙,只能小声嘀咕着跟在后面,“我早知道拦不住您,真是……” 两人很快来到宋岩的院子。 院中灯火通明,侍卫忙碌地进出。 温朝夕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宋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肩膀的伤口被简单包扎,但衣衫上依旧沾满了血迹。 温朝夕快步走上前,目光紧紧盯着宋岩的伤口,声音里透着焦急,“你的伤……怎么这么严重?” 宋岩抬起头,看到她时神色一怔,随即嘴角扬起浅笑,无所谓的说:“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你不用担心。” 温朝夕的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血迹,眼神中满是心疼。 她转头看向正在整理药箱的大夫,质问道:“就这么简单包扎就完了?你们的药和工具呢?” 大夫愣了一下,低声解释,“将军说不用太过在意,先止血就行。” 温朝夕皱起眉头,目光冷冽,“荒唐!这么大的伤口,止血就完了?你是不是想要将军的命!” 宋岩看到她如此激动,忍不住轻声笑了笑,语气带着打趣,“朝夕,我还没死呢,你别这么紧张。” 温朝夕瞪了他一眼,冷冷道:“闭嘴!” 温朝夕从怀中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急救药包,取出现代的医用纱布和消毒液。 她快速清理宋岩的伤口,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 宋岩皱了皱眉,忍着痛低声问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我从没见过。” 温朝夕一边专注地处理伤口,一边淡淡说道:“你就别问了,总之比这里的药好用得多。” 她将伤口仔细包扎好,又取出几粒止痛药,倒了杯水递到宋岩面前,“把这个吃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自制麻药,缝合伤口 宋岩低头看着那些药片,眼中疑惑,“这是什么?” “别管是什么,吃了就对你有好处。”温朝夕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乔阳却面露不善,一直盯着温朝夕手中的药瓶,目光中满是疑虑。 他沉声问道:“将军,这些东西来历不明,属下觉得不能轻易服用,万一是毒药……” 温朝夕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抬头直视乔阳,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乔副将,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对将军下毒?” 乔阳冷哼一声,抱着双臂,“不是怀疑,而是谨慎。毕竟将军的安危事关重大,谁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宋岩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乔阳,不得无礼!朝夕不会害我。” 温朝夕却冷静地走到桌边,取出一粒药片,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吞了下去。 她淡然说道:“乔副将,这下你满意了吗?” 乔阳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却没再开口。 温朝夕拍了拍手,淡淡地笑了,“放心吧,我也没兴趣毒死自己。” 温朝夕转头看向大夫,神色严肃,“大夫,麻药有吗?” 大夫愣了一下,脸上窘迫,“麻药?这……府中并没有这样的药材。” 温朝夕叹了口气,眉头紧皱,“没有麻药,那你总有医书吧?” 大夫连忙点头,“有有有,我马上去取。” 不一会儿,大夫捧着一本厚厚的医书跑了回来。 温朝夕快速翻阅,手指滑过一行行字,最后停在一页上,目光一亮,“找这些草药,能镇痛的就行,尽快备齐。” 大夫愣了一瞬,随即点头,“是,我马上去准备!” 不久后,草药熬制成汤送了上来,温朝夕用干净的布沾上药液轻轻擦拭宋岩的伤口。 她看着伤口的裂开程度,低声说道:“伤口这么深,必须缝合,不然容易发炎。” 宋岩摆摆手,不以为然道:“不必了,伤口自己会愈合,受点苦没什么。” 温朝夕却猛地抬头,“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伤口感染的话,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宋岩微微一怔,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嘴角浮现一抹笑,“朝夕,你为什么这么担心我?” 温朝夕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清理伤口,将细线穿过针眼,轻轻抬起他的肩膀,“别动,会很疼,但一定要忍着。” 针线穿过皮肉时,宋岩的眉头紧皱,额角冒出冷汗,但他硬是一声不吭。 温朝夕动作迅速而稳健,手指轻轻颤抖,却依旧细致地将每一针缝合得完美无瑕。 等到伤口处理完毕,温朝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声说道:“好了,伤口已经缝合了,接下来几天要好好养着,不能乱动。” 宋岩看着她疲惫却认真的神情,眼中闪过温暖。 他轻声笑了,“真不知道你是不是个大夫,你对我这么细心,我该怎么感谢你?” 温朝夕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药粉,“别谢我,你只要别逞强,好好养伤,就算是最大的报答了。” 宋岩低声笑了笑,目光深邃而温柔,“你对我这么好,我若不记在心里,岂不是太薄情?” 温朝夕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故意转移话题道:“大夫,把熬好的药汤端上来,我要亲自看着将军喝下去。” 宋岩无奈地笑了笑,却也没有拒绝。 他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苦涩的滋味让他微微皱眉,但看着温朝夕的神情,他没有任何怨言。 “这样可以了吧?”宋岩放下碗,嘴角含笑,“你总算能放心了?” 温朝夕点了点头,语气淡然,“这才像话。” 宋岩看着她,目光中满是深意,“你这么关心我,我真的有些舍不得受伤了。” 之后,宋岩又去审问绑在地上的刺客。 他的声音如寒冰般刺骨,透着凌厉的威压,“你是谁的人?敢闯我宋府,谁指使你的?” 刺客跪在地上,嘴角带着嘲讽的冷笑,目光毫不掩饰地充满鄙夷,“宋岩,你不配问我这些。” 宋岩的脸色瞬间冷得如霜,他猛地一拍桌子,语气更加冷冽,“不配?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说,谁派你来的?” 刺客抬起头,眼中愤恨,“你这种人,根本不配住在萧国公府!那是萧祁煜的家,是属于萧家的荣耀,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染指!” 这句话如火星落入火药,宋岩的怒气瞬间被点燃。 他猛地起身,手指紧握着腰间的长剑,语气中透着杀意,“萧祁煜?那个卖国贼,有什么资格谈荣耀?他的家业该被没收,他的名字该被人唾弃!” 刺客冷笑一声,带着最后的倔强,“你不懂萧将军,他为了这个国家做的事情,是你这种人永远无法企及的!” 话音刚落,宋岩的剑已经出鞘,一道寒光掠过,刺客还未来得及再开口,便软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温朝夕站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切,心中不禁一阵震动。 她强压下自己的情绪,走上前一步,试探性地问道:“这个刺客提到萧祁煜……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宋岩转过头,目光冷淡,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他收回长剑,声音低沉而冰冷,“朝夕,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 温朝夕微微一怔,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轻声说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毕竟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 就在这时,墨辰快步上前,拉住温朝夕的手腕,低声说道:“小姐,咱们还是不要插手将军的事情,这些恩怨跟我们无关。” 温朝夕回头看向墨辰,眼神中带着些许不甘,但最终还是压下了所有疑问,低声叹了口气,“好吧,不问了。” 宋岩看着温朝夕的背影,目光复杂而深邃。 他垂下头,轻轻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压抑着心中的怒意与痛苦。 他抬头看向夜空,低声自语道:“萧祁煜……你真该死。” 侍卫们将刺客的尸体拖下,庭院恢复了宁静。 第一百四十九章:曾是朋友,惨遭背叛 回到房间后,温朝夕在桌边坐下,心情复杂,忍不住轻声叹息。 墨辰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小姐,其实关于将军和萧祁煜之间的恩怨,我知道一些。” 温朝夕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讶,“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 墨辰走近一步,神色凝重,“那是很久之前,我听人提过,宋将军和萧将军原本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甚至可以说,两人曾是彼此最信任的伙伴。” 温朝夕一愣,眉头紧蹙,“朋友?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是朋友?如今的仇恨,可不像是曾经有过友谊的样子。” 墨辰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低沉,“是啊,他们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一场战役。当时边境告急,皇帝下令让他们两人竞争,谁胜出,谁就能率军上战场。” 温朝夕疑惑地追问:“竞争?怎么竞争?” 墨辰叹了口气,“皇帝说,为了公平起见,就让他们比武。谁能赢,谁就能统领三军。” “然后呢?”温朝夕紧张地问道。 墨辰抬头看着她,眼神复杂,“可就在比武前一夜,宋将军却突然昏倒了,据说是被人下了药。第二天,萧将军顺理成章地赢得了机会,带兵上战场,并且凯旋而归。” 温朝夕的心中一震,急切地问:“你的意思是……宋岩认为,是萧祁煜下的药?” 墨辰点了点头,“将军一直都这么认为,从那以后,两人关系破裂,成了仇人。将军恨萧将军,不仅是因为那次比武,更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最亲密朋友的背叛。” 温朝夕听完,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中透着坚定,“不对,我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祁煜不是那种会用卑鄙手段的人,他不可能害宋岩。” 墨辰皱眉看着她,脸上满是担忧,“小姐,我劝您别插手这件事了。将军和萧将军之间的恩怨,不是您能化解的。何况,这些事情已经过去多年,谁是谁非,早就说不清楚了。” 温朝夕摇了摇头,“墨辰,祁煜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的人品。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必须弄清楚。” 墨辰急忙拉住她的手,语气中满是劝诫,“小姐,您不要冲动!将军的性格您是知道的,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替萧将军辩解。如果您去问,只会招来麻烦!” 温朝夕低头看着墨辰拉着自己的手,心中一阵动摇,但很快又抬起头,眼神中多了坚定,“墨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如果我不问清楚,宋岩和祁煜之间的误会就永远无法解开。” 恰好这个时候,大夫匆匆推门而入,将新找到的药材递给温朝夕,脸上满是恭敬,“小姐,您要的药材已经备齐了。” 温朝夕接过药材,眼神一亮,嘴角微微扬起笑意,“多谢了,我马上处理。” 她熟练地将药材倒入碾钵中,动作细致而迅速。 手中的杵棒一点点将药材碾碎成细腻的粉末,她小声嘀咕,“还好这些药草找到了,总算可以让宋岩减轻些痛苦了。” 墨辰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忍不住皱眉,“小姐,您确定将军会用这些?他那个性子,怕是不会轻易答应。” 温朝夕头也不抬,“他答不答应是他的事,但这药一定要送过去,他的伤这么重,不能继续逞强了。” 墨辰叹了口气,低声嘀咕,“但愿将军能听进去吧。” 药材熬制好后,温朝夕端着一碗药汤走进宋岩的房间。 刚进门,就看到他正靠在椅背上,脸色略显苍白,额头上还带着未褪去的冷汗。 “你的伤需要好好处理,这是我刚熬好的药,对你有帮助。”温朝夕径直走到他面前,将药碗递到他手边。 宋岩抬起眼,目光落在那碗散发着淡淡苦味的药汤上,神色不变,冷冷说道:“朝夕,我不能喝这个。” 温朝夕一愣,随即不满地皱起眉头,“为什么?这药能缓解你的疼痛,也能防止伤口感染,你怎么能拒绝?” 宋岩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麻药会麻痹神经,让人精神涣散。我是一名将军,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才能在战场上判断敌情。若是脑子不清楚,我连手下的命都保护不了。” 温朝夕气得将药碗放到桌上,语气中带着责备,“宋岩,你明知道自己伤得不轻,为什么总要这么逞强?就不能为自己的身体想想吗?” 宋岩微微一笑,眼中却透着一丝倔强,“这不是逞强,而是责任。作为将军,容不得半点松懈。” 温朝夕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多了柔和,“我知道你的责任,但再强的人也有极限。如果你倒下了,谁还能守护你的士兵和百姓?” 宋岩的神色微微一动,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好意,但这药我真的不能用。我已经习惯了疼痛,这点伤不算什么。” 温朝夕见劝说无效,气得咬了咬唇,索性把药碗推到他面前,“好,那你至少喝一口,不用太多,就让我安心,行吗?” 宋岩看着她的目光,眼中带着复杂和温暖。 他缓缓摇头,坚定地说道:“不必了,你对我的关心我记在心里,但这药,我真的不能碰。” 眼看劝说无果,温朝夕无奈地退开一步,只能看着他咬牙忍着疼痛让大夫重新处理伤口。 每一针缝合时,他的额角都沁出细密的汗珠,却硬是一声不吭。 温朝夕站在一旁,握紧了拳头,语气中透着心疼,“你这样逞强,到底是为了谁?就算是为了战场上的荣誉,也该为自己留条后路吧!” 宋岩扯了扯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别生气了,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习惯了就好。” 处理完毕后,他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好了,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温朝夕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心中却酸涩无比,轻轻点了点头,“放心什么?你只是更让我觉得你太固执了。” 第一百五十章:爱上了宋岩?不如杀了你 温朝夕又将熬好的安神汤端到宋岩面前,眼中带着一丝犹豫。 她缓缓坐下,递上汤碗,柔声说道:“你刚包扎完伤口,喝点安神汤休息一下,对身体有好处。” 宋岩抬眼看了她一眼,接过汤碗,目光复杂地说道:“你总是这么细心,我还真是亏欠你不少。” 温朝夕勉强笑了笑,等他喝下几口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宋岩微微挑眉,将汤碗放在桌上,“你想问什么?” 温朝夕迟疑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你和萧祁煜之间,真的只是因为比武的事才决裂的吗?” 宋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像刀锋一样锐利,“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温朝夕顿时觉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袭来,但她依旧硬着头皮说道:“我只是好奇,你们原本是朋友,可现在却成了仇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岩沉默片刻,眼中掠过一丝冷意,语气低沉,“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别再提萧祁煜的名字。” 看到他如此冷硬的态度,温朝夕心中掀起阵阵波澜。 墨辰的话竟然是真的! 她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轻声说道:“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好奇。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 夜深后,温朝夕趁宋岩入睡,在府中悄悄放下暗号,然后换上衣服,溜出了宋府。 她快步穿过幽暗的巷子,来到和萧祁煜约定的地点。 “祁煜。”温朝夕看到萧祁煜的身影,快步上前,语气中满是急切,“我刚从宋岩那里回来,他不肯说你们的事情,是不是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萧祁煜目光微微一闪,却不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远处,神色复杂而沉默。 温朝夕心中一紧,拉住他的袖子,焦急地问道:“你倒是说句话!难道墨辰告诉我的那些,是真的?” 宋晏和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语气中带着质问,“你为什么要过问这些事情?是觉得宋岩对你太好了,所以你动了别的心思?” 温朝夕愣住了,急忙摇头,“你胡说什么!我只是不明白当年的事情……” 宋晏和冷笑一声,目光中带着讥讽,“不明白?你跑来偷偷见我们,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告诉宋岩?到时候你可就是彻头彻尾的叛徒了。” “你别乱说!”温朝夕的脸色变得苍白,强自镇定地说道,“我没有背叛任何人,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 宋晏和冷哼一声,语气凌厉,“弄清楚?就凭你,也想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说吧,你是不是喜欢上宋岩了?才会一次次冒险接近他!” 温朝夕被这句话刺得一愣,连忙反驳,“荒唐!我没有喜欢他,我接近宋岩,是为了确保你们不会出事!” 宋晏和不屑地勾了勾唇,拔出长剑,剑锋直指温朝夕,“既然你这么关心宋岩,那留你也是个隐患。不如现在就杀了你,省得你给我们惹麻烦!” 萧祁煜猛地抬手,挡在温朝夕面前,低声喝道:“住手!” 宋晏和皱眉看向萧祁煜,语气中透着不解,“将军,她三番五次接近宋岩,明显已经不可靠了。留着她,早晚是祸患!” 萧祁煜冷冷地盯着宋晏和,声音中带着威严,“她是我的人,你动她,就是动我。” 宋晏和微微一怔,随即将剑收回,冷冷说道:“将军,您太护着她了。她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让我们暴露。” 萧祁煜目光坚定,低声说道:“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用你多管。” 待宋晏和离开后,萧祁煜转身看向温朝夕,神色凝重,“朝夕,你不该再问这些事了。我们的恩怨太复杂,知道得越多,对你越不利。” 温朝夕看着他的眼神,心中一阵复杂,她低声问道:“祁煜,你真的给宋岩下过药吗?” 萧祁煜目光微微一顿,随即冷冷说道:“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 温朝夕咬了咬唇,低声说道:“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 萧祁煜没有再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回去吧。离宋岩远一点,这对你和我都好。” 温朝夕带着满腹疑问与愤怒回到了宋府,回忆起刚才萧祁煜冷漠的态度和他拒绝解释的沉默,心中不禁生出一阵寒意。 “原来他就是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温朝夕喃喃自语,眼中既有失望,也有一丝心痛。 她看向窗外的月光,轻叹了一口气,“也许我不该参与这些恩怨,更不该相信一个人就能改变一切。” 下定决心后,她觉得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用,便直接回到了现代。 与此同时,萧祁煜坐在营地的火堆旁,手中捏着一个酒壶,一口接一口地灌着。 宋晏和走了过来,看到他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坐在他旁边,语气中透着心疼,“将军,您这是何必?她信也好,不信也罢,都是她的选择。” 萧祁煜低垂着眼眸,声音沙哑,“你说得轻巧,可我从来没有做过那些事。下药?算计?那是我最不屑的手段!” 他狠狠地攥紧了酒壶,像是要将所有委屈一并压在掌心里,眼中浮现出一抹痛楚,“当年,我是想上战场,没错。可我凭借的是实力,为什么到最后,所有人都认定是我用了卑鄙手段?” 宋晏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将军,当年的事情,我们都清楚。可宋岩不会信,因为他不想信。” “哈哈!”萧祁煜自嘲地笑了一声,目光冰冷,“是啊,他怎么可能相信?他那时候满腔热血,觉得我和他是一样的人,结果却发生这种事。他一定觉得,我是彻底背叛了他。” 他将酒壶重重放在地上,目光逐渐深沉,“可之后呢?宋家为了给他出气,满门抄斩了我的家人。我的父母,我的弟弟妹妹……全都死了!现在看来,这一切是不是已经扯平了?” 宋晏和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将军,当年的事情虽说已经过去,但这些仇怨埋得太深,没那么容易解开。可您得清楚,这个仇,不是每个人都要背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萧祁煜转头看向宋晏和,目光沉痛,“那你说,我该不该恨宋岩?该不该恨这个世道?连我最亲密的朋友,都宁愿相信谣言,也不愿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宋晏和叹了口气,“将军,仇恨没那么容易放下,但您心里还挂念着那些百姓,那就说明,您并不是完全被仇恨吞噬的人。” 萧祁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摇曳的火光,眼中闪烁着复杂。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也许这一生,我注定与宋岩不死不休,但朝夕……” 说到这里,他声音低了下来,目光中带着疲惫,“她对我失望了吧?” 宋晏和低声说道:“将军,她的路和我们的路,本就不一样。您若还在意她,那就别让她卷进来。” 萧祁煜轻轻闭上眼睛,握紧拳头,低声自语,“也许吧。但这一切,我一定会查个清楚。谁该还我真相,谁该付出代价,我绝不会放过!”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里,宋岩缓缓醒来。 他撑起身子,隐隐的疼痛让他稍微迟疑了一下,但随后立即起身,披上外衣走出房间。 但一直到了晌午,他都没看到温朝夕的身影。 “来人!”他声音低沉,带着威严,“温小姐去哪了?” 守在门外的侍卫立刻躬身回道:“回将军,属下未见小姐的行踪。” 宋岩眉头一紧,眼中担忧,径直朝后院走去。 他刚到院中,便看到墨辰正站在一旁,似是故意在等待他。 “墨辰,朝夕呢?她一早就出去了?”宋岩走上前,声音急切中带着不安。 墨辰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眼中带着淡然,“将军,小姐只是出去给您采买一些药材。她想着您伤势未愈,药物不够充足,便起了个大早去外头寻更好的草药。” 宋岩眉头微皱,眼中迟疑,“采买药材?为什么她没有告诉我?她一个人出门,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墨辰不慌不忙地说道:“将军,小姐知道您最重视的就是府里的安全,她大概是不想打扰您休息,才没有提前告知。” 宋岩的目光沉了下来,声音不容置疑,“她一个弱女子,若是被人盯上怎么办?我不能坐以待毙。” 墨辰见宋岩一副执意要外出的模样,眼珠一转,连忙上前拦住他,语气中透着关切,“将军,您的伤势刚刚处理好,还是先休养为重。小姐不过是去买些药材,很快就会回来,您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劳神?” 宋岩目光微冷,显然不太信,“你确定她只是去买药材?” 墨辰眨了眨眼,从容道:“小姐平日里再怎么大胆,心里也是有数的。她对您一向上心,岂会拿您的担忧开玩笑?不如您先休息一下,等小姐回来,我再去禀报。” 宋岩盯着墨辰片刻后,才缓缓说道:“她若是回来了,立即来见我。倘若耽搁太久,我亲自出去找人。” “将军放心,小姐定会平安归来。”墨辰微微低头,语气笃定。 而此时,温朝夕正躺在她别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游戏手柄。 她伸了个懒腰,喃喃自语,“真无聊。”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宋一凡。 温朝夕叹了口气,犹豫片刻后接起电话,“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宋一凡带着笑意的声音,“朝夕,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给我一个机会?” 温朝夕微微皱眉,语气有些无奈,“我说过了,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太快了,我需要时间。” 宋一凡听后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道:“好,我不逼你。不过时间不能白耗,不如出来散散心?刚好我这边有游乐场的票,听说最近新开了几个刺激的项目,怎么样,去玩玩?” 温朝夕嘴角微微一勾,语气轻松了些,“好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见个面吧。” 两人约好后,温朝夕换好衣服出了门。 游乐场的路上,刚好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朝夕?”王雨菲一脸诧异地看着她,随即嗤笑了一声,语气讥讽,“没想到你也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温朝夕微微挑眉,心中已经猜到对方没好话,淡淡回应道:“怎么,游乐场还需要特别身份才能来吗?” 王雨菲掩嘴轻笑,眼中透着轻蔑,“倒不是,只是我记得你以前一直是个不起眼的土包子,没想到现在还有闲心玩这些,真是难得。” 温朝夕皱了皱眉,正准备回嘴,宋一凡从她身后走上前,一手插兜,懒洋洋地看着王雨菲,“这位是……?” 王雨菲的眼神立刻转到宋一凡身上,眼中带着些许惊讶,“这是谁啊?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温朝夕抿了抿唇,刚要解释,王雨菲抢先开口,语气越发尖酸,“哎呀,朝夕,你这运气还真不错啊!不过,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才攀上这样的人物?” 宋一凡眉头一挑,懒懒地笑了笑,“这位小姐,话说得未免有些太刻薄了吧?” 王雨菲没意识到危险,继续炫耀道,“刻薄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像她这样的人,没点家世没点背景,也就只配跟普通人凑合过日子。哪像我,男朋友可是公司经理。” 宋一凡听到这话,笑意加深,但眼底却透出寒意,“经理?哪个公司的?” 王雨菲一愣,似乎意识到什么,声音弱了几分,“是……是宋氏集团的。” 宋一凡点了点头,语气轻飘飘地说道:“哦,宋氏集团?正好,那家公司我有些股份。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帮你查查他最近的表现。” 王雨菲脸色立刻变了,眼中慌乱,支支吾吾地说道,“不……不用了!我只是随便说说。” 宋一凡目光扫过她,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那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朝夕的不是,别怪我对你男朋友不客气。” 王雨菲咬了咬牙,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终不甘心地说道,“哼,真是狗仗人势!”然后转身匆匆离开。 第一百五十二章:再次表白,在一起了 等王雨菲走远后,温朝夕抬头看向宋一凡,眼中带着些许无奈,“你干嘛吓唬她?她这种人不用理会的。” 宋一凡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我可不是吓唬她,我说的都是真话。再说了,她敢欺负你,我自然得让她明白,惹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温朝夕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心中却涌起一丝暖意,“谢谢你,不过这种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宋一凡笑了笑,语气宠溺,“不管多小的事,只要跟你有关,我就不会袖手旁观。” 温朝夕心中一动,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笑着说道,“好了,别贫了。” 游乐场李。 宋一凡和温朝夕并肩坐在旋转木马旁的长椅上。 宋一凡目光深邃,注视着温朝夕,迟疑了片刻,最终低声开口:“朝夕,我能再问你一次吗?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温朝夕一愣,手中的饮料不自觉地攥紧了些。 她抬眼看着宋一凡那双真挚的眼睛,心中泛起些许波澜。 “你这么执着,我倒有点不忍心拒绝了。”她嘴角微微扬起,语气轻松。 宋一凡目光一亮,脸上的笑容绽放得如同清晨的阳光,“真的?你是认真的吗?” 温朝夕点了点头,目光掠过远处的霓虹灯,像是在为自己找一份坚定,“我想了想,也许我确实该给自己一个机会。” 宋一凡猛地抓住她的手,目光炽热中带着激动,“你不会后悔的,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之后,宋一凡便迫不及待的带着温朝夕来到了酒吧,想要把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 酒吧里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宋一凡带着温朝夕走进了包厢。 他的几个好朋友早已在里面等候,看见两人进来,立刻起哄。 “哟,宋少这是带谁来了?”一个染着金发的青年率先开口,眼中满是打趣的意味,“莫不是传说中你一直追的那位吧?” 宋一凡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一手揽住温朝夕的肩膀,语气骄傲,“没错,就是她,温朝夕,我的女朋友。” 包厢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众人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恭喜宋少!真没想到你还真有今天啊!” 一个身材高大的朋友拿起一瓶酒,笑得意味深长,“既然是新嫂子上门,那我们怎么也得表示表示。来,这一杯算是我们的见面礼,你可不能不给面子。” 温朝夕微微一愣,看着那满满一杯酒,有些为难,“我……我最近身体不太好,医生叮嘱过不能喝酒……” 宋一凡连忙伸手挡住,“够了,她身体不好不能喝酒,你们别来这一套。” 金发青年揶揄地看向宋一凡,“行啊,宋少,嫂子都还没嫁进门,你就这么护着?你以前可从来没这么温柔过!” 另一个朋友拍了拍宋一凡的肩膀,假装叹气道,“行了,兄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看来我们宋少是真栽了。” 宋一凡大笑一声,“那当然,别说酒了,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她要是想要,我也得想办法摘下来。” 之后,宋一凡坐在温朝夕身旁,忽然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摆了一个轻松的姿势,“来,朝夕,看镜头。” 温朝夕愣了一下,但还是微微笑着靠过去,镜头定格住了两人亲密的瞬间。 拍完后,宋一凡熟练地编辑了一条朋友圈动态:“我的女孩,未来请多指教。” 照片刚发出去,点赞和评论瞬间爆炸。 “宋少,官宣了?”坐在旁边的朋友打趣着探过头来。 宋一凡得意一笑,“必须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 温朝夕脸上浮起红晕,低声道:“你这……也太高调了吧。” 宋一凡轻轻握住她的手,笑容灿烂而坚定,“我高调,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与此同时,温瑶瑶坐在自己的化妆台前,翻看着朋友圈。 当她刷到宋一凡的官宣动态时,整个人怔住了,紧接着,嫉妒与愤怒涌上心头。 “温朝夕?居然是温朝夕!”温瑶瑶狠狠将手机摔在桌上,眼眶微微泛红,语气中满是愤怒,“凭什么是她!” 她连忙点开宋一凡的头像,尝试发消息,却发现对方的聊天框上赫然显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拉黑我?”温瑶瑶气得胸口起伏,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宋一凡的电话号码,快点!”温瑶瑶语气焦急而不容置疑。 助理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试探性地问道:“您是要找宋少有什么要紧事吗?” “少废话,立刻去查!找不到你就不用干了!”温瑶瑶狠狠挂断电话,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脸色铁青。 助理不敢怠慢,迅速找人问了一圈,终于把号码发到了温瑶瑶的手机上。 温瑶瑶看着那串数字,脸上冷笑,“宋一凡,我倒要看看你为什么拉黑我!” 温瑶瑶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宋一凡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宋一凡的声音淡淡传来:“喂,哪位?” “是我,温瑶瑶。”温瑶瑶的声音冷硬中透着压抑的怒火,“我有事问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宋一凡的语调微微一变,带上了不耐,“你还有什么事?我不是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温瑶瑶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跟温朝夕在一起,是不是搞错了?她那种人根本配不上你!她就是个装模作样的……” 话还没说完,宋一凡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刻薄的嘲弄,“温瑶瑶,你不觉得自己说这话有点可笑吗?你说她配不上我,那你呢?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有什么资格评价别人?” 温瑶瑶被他的话刺得一愣,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你什么意思?什么鸠占鹊巢?” “难道不是吗?”宋一凡毫不留情地说道,“你别忘了,你从小享受的一切本来都不是你的。现在,你连最起码的自知之明都没有,居然还有脸来诋毁温朝夕?” 第一百五十三章:一夜情?高价勒索 温瑶瑶捏紧了手机,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颤抖,“你知道我喜欢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宋一凡的语气愈发冷淡,“我不可能喜欢你,更不可能容忍你对朝夕指手画脚。如果你还有点脸,就别再来烦我。”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温瑶瑶呆坐在沙发上,眼泪不自觉地滑落。 她捂着脸,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温朝夕……” 胸口的郁闷让她喘不过气,她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便出了门。 温瑶瑶直接去了酒吧,坐在吧台前,手中的酒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她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 调酒师有些担忧,“小姐,您喝得有点多了,要不休息一下?” 温瑶瑶抬起头,眼中透着醉意和挑衅,“我付了钱,你管我喝多少?再给我来一杯!” 调酒师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继续为她调酒。 不远处,一个穿着不算考究的男人注意到了温瑶瑶。 他端着酒杯靠了过来,语气戏谑,“小姐,一个人喝酒,是不是心情不好?” 温瑶瑶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嘲笑,“管得着吗?” 男人笑得更加深沉,“别这么冷淡嘛,遇到烦心事,找个人聊聊会好受一些。” 温瑶瑶没有再搭理他,但却没有注意到男人手中的动作。 一小包粉末迅速被倒进她的酒里,伴随着冰块的融化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温瑶瑶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头脑渐渐变得混沌,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 “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我送您回去吧。”男人装作关切地扶住她。 “滚开……我不需要……”温瑶瑶挣扎着,却被一股眩晕感彻底压倒,双腿发软地瘫倒在男人怀里。 男人得逞的笑了,扶着她朝着酒店走去。 翌日清晨,温瑶瑶坐在酒店的床上,双手抱着膝盖,脑中一片混乱。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的脸上,却带不来温暖。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没有任何人留下的痕迹,只有地板上凌乱的衣物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谁……”温瑶瑶低声呢喃,眉头紧皱,起身快速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四处张望。 走廊静悄悄的,没有人影,她越发心中不安。 温瑶瑶匆匆来到酒店前台,语气急促,“我要调昨晚的监控录像。”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微笑着说道:“抱歉,我们酒店为了保护隐私,走廊和房间都没有监控。” 温瑶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语气也变得尖锐,“没有监控?那我怎么知道昨晚是谁进入了我的房间?” “小姐,这种事情我们也无能为力,您可以报警处理。”前台小姐依旧保持职业微笑,但眼底去带着无奈。 温瑶瑶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头一阵颤抖,“报警……不行,如果报警,这件事一定会闹得人尽皆知。” 她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最终却没拨通警察的号码,只能愤然离开酒店,心中充满了悔恨与不安。 温瑶瑶这些天几乎没有合过眼,她不断回想那天晚上的情景,却始终想不起任何清晰的画面。 这种不安感如影随形,直到一个男人的到来将她彻底击垮。 温瑶瑶刚刚结束了助理送来的早餐,门铃便急促地响起。 她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谁啊?”她略显警觉地问。 “是我,宋明亮。”男人的声音戏谑。 温瑶瑶愣了一下,打开门,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宋明亮径直走进房间,将门随手带上,“看来,你是真的忘了我?没关系,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熟练地打开相册,递到温瑶瑶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一些模糊却暧昧的照片,画面中她的身影格外显眼。 温瑶瑶脸色瞬间煞白,声音发颤,“这些……这些照片哪里来的?!” 宋明亮笑得更加得意,缓缓坐在沙发上,“当然是那晚拍的,你放心,我不是来揭发你的,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温瑶瑶咬紧牙关,强压下内心的恐慌,“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明亮淡淡地说道:“很简单,给我两亿。我会把这些照片交给你,然后永远消失。” “两亿?”温瑶瑶瞪大了眼睛,语气中透着绝望,“你疯了吧,我哪里有这么多钱?” 宋明亮耸了耸肩,“那就自己去想办法,不然,这些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上。到时候,你温小姐清纯玉女名声恐怕……” “住嘴!”温瑶瑶猛地打断他,眼中含着泪水,手指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办法筹钱的!” 宋明亮一脸不屑,“两亿……确实是个大数目。不过,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如果你愿意做我的正牌女友,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如何?” 温瑶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声音尖锐,“你疯了吧!让我做你的女朋友?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呵,我是什么身份?至少我现在有这些照片。”宋明亮晃了晃手机,脸上的笑容越发嚣张,“你觉得,如果我发个朋友圈,说我们俩的关系,大家会不会相信?” 温瑶瑶气得脸色通红,指着宋明亮的鼻子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凭你,也配和我在一起?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宋明亮却不为所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身份?温小姐,你现在可是落在我手上了,你觉得我配不配,重要吗?” 温瑶瑶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复心中的怒火,语气变得低沉而恳切,“宋明亮,我求你放过我。这件事要是曝光,对我,对你,都没有好处。我们可以谈条件,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 第一百五十四章:紧急筹款,全部拒绝 宋明亮冷笑着摇了摇头,“报答?我不需要。我只想要两个选择,要么做我女朋友,要么拿钱来。” 温瑶瑶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攥着裙摆,眼中涌现出屈辱的光。 最终,她低下头,声音微颤地说道:“好……好,我会去筹钱,你给我点时间。” 宋明亮满意地靠在沙发上,“行,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要是拿不出钱,那咱们就走另外一条路。” 送走宋明亮后,温瑶瑶再也忍不住,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温父的电话。 “爸……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遇到了一点麻烦……”温瑶瑶的声音带着哭腔,想要引起温父的同情。 电话那头的温父却语气冷淡,“瑶瑶,又是你惹的什么事?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别再丢温家的脸?” “爸,这次真的很严重,我需要两亿……”温瑶瑶哽咽着解释,“要是拿不出这笔钱,我就完了!” 温父闻言,冷笑一声,“两亿?你以为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你最近的胡作非为我和你妈都看在眼里,别再指望我们给你擦屁股。” “爸!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女儿啊!”温瑶瑶失控地大喊,泪水从脸颊滑落。 温父的声音却愈发冰冷,“你也知道自己是温家的女儿?既然如此,就别再做让我们丢脸的事。” 电话挂断的忙音刺入温瑶瑶的耳中,她颓然跌坐在地上,手机滑落在身旁。 温瑶瑶靠在窗台边,望着夜空,眼神迷离。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拨通了温慕白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温慕白的声音十分疏离。 “什么事?” 温瑶瑶咬了咬嘴唇,语气尽量柔和,“哥,我遇到点麻烦,想跟你借点钱……” 电话那头的温慕白沉默了一瞬,语气不悦,“你不是应该在国外避风头吗?怎么又闹出事了?” “哥,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温瑶瑶带着哭腔诉说,“有人威胁我,要两亿,不然就把一些不好的事情曝光出去……” 温慕白听完,冷笑一声,“瑶瑶,你到底能不能让人省点心?你出去避风头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再惹一堆麻烦回来?” “哥!我已经很惨了,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说我?我是你的妹妹,你就不能帮帮我吗?”温瑶瑶声音尖锐。 温慕白却毫不动摇,“瑶瑶,我不是你的提款机,你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两亿?呵,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别的办法吧。” 听到温慕白毫不留情的话,温瑶瑶彻底失控,“温慕白,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死给你看!反正我活着也没意义!” 电话那头的温慕白顿时愣住,随即语气冰冷下来,“你觉得用这种方式威胁我有用吗?” “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哥,你不能见死不救!”温瑶瑶泪流满面,语气里充满了绝望和祈求。 温慕白冷哼一声,“我告诉你瑶瑶,就算你拿这种事威胁我,我也不会惯着你。你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吞。”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温慕白将手机随意扔在桌上,眉头紧锁,有些烦躁。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男人抬起头,关心地问道:“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温慕白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不耐,“一个没有关系的人打电话找我要钱,还威胁我说不帮忙就要自杀,真是可笑。” 男人挑了挑眉,有些惊讶,“没有关系的人?听你这语气,应该不是一般人吧?” 温慕白嗤笑一声,“只是个麻烦精罢了,整天惹是生非,根本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男人点了点头,轻轻放下酒杯,意味深长地说道:“这种人确实没必要理会,不过,你要不要再确认一下?毕竟,真要出事了,可能会让温家面上不好看。” 温慕白眼神微微一沉,语气冷硬,“她要是真敢出事,那也是咎由自取,温家不需要一个只会添乱的废物。” 男人笑了笑,不再多言,房间里只剩下酒杯碰撞的轻响。 另一边,温瑶瑶坐在床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终于绷不住,失声痛哭。 她握紧手机,脸上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滑落,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连家人都不肯帮我……”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双手无力地垂下,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 之后,温瑶瑶愤怒地咬牙,眼中闪过狠色。 她从梳妆台上抓起化妆品,手指飞快地蘸着口红涂抹在手腕上,用镜头调整好角度,拍下一张照片。 看着照片中的“血迹”,她嘴角扬起冷笑,随即附上一条消息发给温慕白:“哥,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就不会再被我打扰了。” 发完消息后,她盯着屏幕,期待看到温慕白的回复。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机上依旧只有“已读”的标志,没有任何回应。 “温慕白,你竟然连装都懒得装了……”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最后一把将手机摔在床上,整个人跌坐下来,脸上的表情茫然。 与此同时,温慕白正靠在酒吧的沙发椅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升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刚收到的消息,盯着那张“血迹斑斑”的照片片刻,冷笑了一声。 “真是越来越极端了。”他语气里透着厌烦,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站起身整了整西装外套,转身离开了包厢。 走到酒吧大厅时,他的目光忽然被吧台边的一个身影吸引住。 “朝夕?” 昏暗的灯光下,文摘坐在吧台边,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酒。 她手撑着脸,微眯着眼睛,脸颊微红,有些醉意。 温慕白走上前,俯下身子,语气责备,“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喝酒?难道不知道很危险吗?” 温朝夕抬起头,看清是温慕白后,眉头微微蹙起,声音有些含糊,“温慕白……关你什么事?我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突然醒悟,为何不对亲妹妹 温慕白皱起眉,目光扫过温朝夕身边空荡荡的座位,语气冷了几分,“你喝成这样,别闹了,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温朝夕笑了一声,带着些醉意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了?” 温慕白没有理会她的反讽,而是伸手去拉她,“少废话,跟我走。” 温朝夕一把甩开他的手,语气不耐,“我说了,不用!我自己会回去,你别多管闲事。” 温慕白叹气,转移了话题:“朝夕,你最近的自考复习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安排几个老师给你辅导一下?” 温朝夕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疏离却客气,“不用了,我自己准备得差不多了,不用麻烦你。” 温慕白轻轻挑眉,对她的冷淡并不意外,“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能帮你一把就尽量帮,毕竟多一点辅导,对你也有好处。” 温朝夕转头认真看着温慕白,声音柔中带冷,“温先生,我真的不用。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能自己搞定。” 温慕白闻言,也没有再坚持,又转移了话题。 他的目光落在温朝夕脖子上的项链上,微微眯起眼睛,带着探究的语气问道:“你这条项链……很特别,是哪里来的?” 温朝夕下意识地伸手轻触项链,神情警觉了一瞬,随即平静下来,“这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 “朋友送的?”温慕白饶有兴趣地靠近半步,语气多了随意,“看上去挺古老的,说不定还是件古董呢。不如摘下来给我看看,说不定价值连城。” 温朝夕的目光一凛,几乎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将项链护在掌心,语气中透着抗拒,“不用了,这项链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会让任何人碰它。” 温慕白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这么紧张?我又不会抢你的东西,只是看看罢了。” “就是不行。”温朝夕语气坚定,目光与他对视,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温慕白见状,嘴角微微一扬,像是无奈又像是试探未果的遗憾。 他抬起双手做了个无害的手势,“行吧,你这么护着,我也不好勉强,看来这条项链对你意义非凡。” 温朝夕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目光却更加警惕,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与他多做纠缠。 温慕白笑了笑,“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像这种东西,容易招贼,尤其是被不该看到的人盯上。” 温朝夕垂下眼睑,语气冷静,“我会注意的,倒是不用劳烦你操心。” 温慕白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便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但他的话刚说完,就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宋一凡匆匆赶来,目光警惕地扫过温慕白,随后将温朝夕一把拉进怀里,语气带着隐隐的不满,“朝夕,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温朝夕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微微挣脱,却没有完全脱离他的怀抱,“只是碰巧遇到,他说要送我回去。” 温慕白冷眼看着宋一凡,不屑的笑了,“宋一凡,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多了?朝夕和谁在一起,不需要你插手吧?” 宋一凡将温朝夕护在身后,“温慕白,别以为你顶着个哥哥的名头,就能随便接近朝夕,她现在是我的人。” 温慕白眯起眼,语气冷了几分,“你的?你这占有欲未免太强了点。朝夕是独立的人,轮不到你来定义她。” “独立?”宋一凡嗤笑一声,脸上的冷意更甚,“你口口声声说独立,可你刚才是在逼她做选择吧?温慕白,你这个‘哥哥’是不是有点太不称职了?” 温慕白的脸色骤然一沉,“我是不是称职,轮不到你来评判。” “那就试试看,朝夕愿意跟谁走吧。”宋一凡丝毫不退让,转身低头看向温朝夕,语气柔和了许多,“朝夕,我们走吧。” 温朝夕站在两人之间,明显感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她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温慕白,又看向宋一凡,语气有些无奈,“算了,你们别吵了。我跟一凡走吧,他来的确实是为了接我。” 听到女主的选择,温慕白嘴角的冷笑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点了点头,语气淡漠,“既然你这么决定,那我不拦你。早点回家,别忘了还有自考的事。” 宋一凡见状,搂紧了温朝夕的肩膀,目光得意地扫过温慕白,“放心,她有我照顾,不劳你费心。” 温慕白没有再说话,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背影透着几分落寞和倔强。 回到家中,温慕白将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始终浮现温朝夕的神情和那条项链的影像。 他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朝夕才是我的亲妹妹……”他低声喃喃,目光逐渐深沉。 想到之前对温瑶瑶的纵容和温朝夕的疏忽,他心中不禁涌起懊悔。 温瑶瑶的任性、激动、不计后果的性格,与温朝夕形成了对比。 他摇了摇头,似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以前没有看清这些问题。 “朝夕应该是我的家人,我却让她一个人面对了太多。”温慕白喃喃道,眼中既有对温瑶瑶的失望,也是对温朝夕的愧疚。 他掐灭了烟,仰头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或许,我欠她一声道歉。” 夜风徐徐,宋一凡将车稳稳停在温朝夕的别墅楼下,侧头递过一摞复习资料,“这些是我帮你挑的,应该对自考有帮助。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 温朝夕接过书,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特意给我准备的?” 宋一凡点头,语气暧昧,“当然了,我可是说过要照顾你的,既然现在是你的男朋友,这点小事总该上心。” 温朝夕轻轻笑了一声,心里有点感动,但嘴上还是逗趣道,“那还真是谢谢你了,不过要是我考得不好,可不怪你。” 第一百五十六章:关键时刻,皇帝召唤 宋一凡挑眉,眼中促狭,“我这么聪明,你觉得我会辅导不好?不然,干脆我直接做你的专属家教,帮你保驾护航?” 温朝夕被他认真的模样逗乐了,低头看了一眼书,随口说道,“这么晚了,上去喝点水吧。” 宋一凡一听,毫不客气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行啊,我正好渴了,去你家讨杯水喝。” 温朝夕翻了个白眼,“真是不客气。” 两人上楼后,温朝夕将书随手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水。 宋一凡走进客厅,随意扫视着屋内的布置,目光最终落在茶几上的几本书上。 他好奇地拿起一本,翻了几页后抬头看向从厨房出来的温朝夕,“你最近在看这些古董方面的书?” 温朝夕放下水杯,瞥了一眼书,淡淡地点头,“嗯,随便看看,打发时间。” 宋一凡饶有兴致地翻了几页,好奇的问道:“这些书内容挺深的,你还挺有研究的样子,怎么突然对古董感兴趣了?” 温朝夕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闪了闪,笑着搪塞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古董有历史感,挺有意思的,看看而已。” 宋一凡将书放回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直视着她,“不会是因为想做古董生意吧?我听说这个行业水很深的。” “你想多了。”温朝夕笑着摇头,故作轻松,“我就是随便翻翻,没那么复杂。行了宋一凡,你喝水就喝水。” 宋一凡见状,举起手中的水杯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好好好,我不问了。既然女朋友让闭嘴,那我就乖乖听话。” 温朝夕忍不住笑出了声,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的。” “这可不叫油嘴滑舌,这叫会哄人。”宋一凡眨了眨眼,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温朝夕无奈地摇摇头,抬手指了指门口,“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宋一凡笑着站起身,临走时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早点休息,别太晚睡,我明天再来看你。” 姜国。 营帐内烛光微弱,萧祁煜坐在案前,满脸倦意,手里紧握着一壶酒,眉头深锁,眼神迷茫。 宋晏和推门而入,见状,眉头微蹙。 “将军,这样喝下去可不行啊,”宋晏和快步上前,将酒壶从萧祁煜手中夺下,“你身子还得撑着呢,可别垮了。” 萧祁煜一怔,抬眼看向他,神色落寞,“宋晏和,你说她现在会不会很危险?宋岩那个人,手段狠辣,她一个女人……怎么扛得住?” 宋晏和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将军,您不信她吗?我看温姑娘不是那种轻易就吃亏的人。而且,她既然选择回到宋岩身边,必然有她自己的打算。” 萧祁煜苦笑一声,声音低哑,“我不是不信她,而是担心。宋岩的心思深得很,她在他身边,稍有不慎……我恨不能现在就去把她带回来。” 宋晏和闻言,神情一凛,忙上前一步,“将军,万万不可!我们现在的形势还不稳定,贸然离开只会坏了大事。温姑娘那么聪明,她肯定会保护好自己。” 萧祁煜沉默片刻,终是无奈叹气,“但愿如此吧……” 与此同时,宋岩在府中踱步,心里烦躁不已。 已经一天过去了,温朝夕始终未露面。 宋岩皱眉转身,冷声吩咐侍卫,“去,把墨辰找来。” 墨辰很快被带到大厅,她低着头,心里暗暗叫苦,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温朝夕在哪里?”宋岩单刀直入,目光如刀般扫向墨辰。 墨辰轻咳一声,故作平静地回道,“将军,小姐她……生病了,这两天身体不太好,所以没办法见人。您放心,我一直在照顾她,等她好些了,我一定会让她来见您。” 宋岩眼神一沉,语气冷硬,“生病了?为什么没有人来告诉我?” 墨辰眼珠微转,迅速编了个理由,“小姐怕您担心,说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有点发热,想在房里多休息几天。” 宋岩冷笑一声,并不相信,“是吗?那我亲自去看看她,看她到底病得有多重。” 墨辰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拦住,“将军!小姐说了,她病了的样子很狼狈,不想让您看到。再说,她怕传染给您,这样的话反而不好。” 宋岩的目光更冷,他缓缓开口,“你最好别骗我,不管她是什么样子,我都要见她。” 墨辰脸上的汗冒了出来,但依旧强撑着镇定,“将军,我怎么敢骗您呢?只是小姐真的需要静养。您若去看她,反而会让她更累……” 宋岩冷哼一声,迈步朝温朝夕的院子走去,“让开,我要亲眼看看她。” 墨辰咬了咬牙,急忙跟上,心中已经开始飞快思索对策,脸上却装出一副无比恭顺的模样。 恰好此时,皇帝因为干旱一事召集宋岩去宫中想办法。 墨尘听到消息的时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在心里面期待,希望宋岩不要执着于去看温朝夕了。 果不其然,宋岩脚步一顿,转头跟她说:“照顾好温姑娘,要是他还不好的话,我唯你是问。” 墨辰急忙应下:“明白,将军。” 之后,宋岩便去了宫中。 大殿上,皇帝坐在龙椅上,威严的目光扫过众臣,“近日各地粮食歉收,旱灾肆虐,百姓叫苦连天。宋爱卿,你颇得民心,治理灾民有方,这次旱灾,朕想让你带头解决。” 宋岩脸上虽维持着平静,但心底早已泛起不耐。 他拱手一拜,语气中透着些许犹疑,“皇上,臣不过是个武将,对这等旱灾问题实在缺乏经验。但既然皇上有命,臣定当竭尽全力。” 皇帝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宋爱卿,你向来有谋略。这件事若解决得好,不仅能为百姓解忧,也能为你宋家赢得口碑。” 宋岩闻言,不得不再度抱拳应声,“臣明白,定不负皇上所托。” 两日后,宋岩带着一队人马亲自巡查灾区。 目之所及,田地龟裂,稻田早已枯黄,地面干得随时会裂成碎片。 致尊敬的读者 尊敬的读者您好!本章原内容与正文无关或涉嫌违规,为了您良好的阅读体验,已将本章原内容进行删除,请您继续阅读下章内容,感谢您的支持~ (本章为免费内容,无需付费) 致尊敬的读者 尊敬的读者您好!本章原内容与正文无关或涉嫌违规,为了您良好的阅读体验,已将本章原内容进行删除,请您继续阅读下章内容,感谢您的支持~ (本章为免费内容,无需付费) 第一百五十七章:见见父母 宋岩皱起眉头,眸中沉思。 “天要是能下一场雨,这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宋岩喃喃自语,眉头深锁。 乔阳开口道,“将军,如今旱情严峻,许多地方的井水都已枯竭,再这么下去,怕是更难以支撑。” 宋岩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士兵,“将所有储存的水运到田地里,把地给浇透,这样或许能保住一部分庄稼。” 然而,士兵们面面相觑,迟疑了片刻,其中一个领头人鼓起勇气说道,“将军,这样恐怕不妥。我们手上的水源本就不足,士兵和百姓饮用水都快不够了。如果将水全浇在地里,怕是到时会引发更多问题。” 宋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旱灾一日不解决,百姓就一日无法安稳!难道你们想眼睁睁看着这些田地彻底荒废?” 那领头士兵咬了咬牙,继续解释,“将军,我们明白您的决心。但如今各地水井都接近枯竭,若是继续耗费水源,到时恐怕连饮水都成问题,这样只会得不偿失。” 宋岩闻言,手中的拳头攥得更紧。 他沉默片刻,望着干裂的土地,目光复杂。 之后,他让人拿来了一张地图,手指在河道附近划过。 他转头对乔阳说道,“若能将河道的水引入稻田,旱情或许能得到缓解。你立刻派人去勘察附近的河流,看看是否能修筑简易的引水渠。” 乔阳一怔,脸上露出犹疑,“将军,这河道距离田地甚远,地势又不平。就算我们动用人力挖渠,也得耗费大量时日和资源,这件事恐怕……” 宋岩目光一沉,“旱情再拖,后果更不堪设想。既然水源在那儿,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管。赶紧去办,晚一步都会有更多百姓受苦。” 然而,当宋岩将这提议呈报皇帝时,却被直接否决。 “宋爱卿,河道乃国之命脉,若轻易改变水流,后患无穷!”皇帝神色威严,语气中不容置疑,“旱情确实令人揪心,但你若因此坏了河道,可就不是解一时之困的问题了,另寻他法吧。” 宋岩听完,拳头在袖中紧握,脸上却不敢流露不满,只得硬生生压下心中愤懑,拱手应道,“臣明白。” 与此同时,现代。 温朝夕正在家中吃饭,电视里正播放着一档无聊的综艺。 她刚夹起一口菜,门铃便响了起来。 温朝夕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宋一凡,手上还提着一个小礼盒,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你又有什么幺蛾子?”温朝夕扬眉,看着他半开玩笑地问道。 宋一凡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礼盒,“当然是给你的惊喜。” “惊喜?”温朝夕看了一眼礼盒,没多在意,转身回到饭桌继续吃饭,“快说吧,这次又要带我去哪里?” 宋一凡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笑得像个狐狸,“今天晚上,跟我去见我的父母。” “什么?”温朝夕差点被饭呛到,放下筷子震惊地看向他,“见你父母?你怎么突然提这个?” 宋一凡一脸理所当然,“我觉得我们发展得挺好,也到了见家长的地步。再说了,我爸妈早就想见你。” 温朝夕皱了皱眉,摇头拒绝,“不行,这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见见面而已,又不是让你现在嫁过去。”宋一凡语气轻快,但眼中坚持,“况且,我父母那么随和,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这不是随和不随和的问题,是我真的觉得进展太快了。”温朝夕放缓语气,想要说服他,“我们才在一起多久?见家长这种事,至少得再等等吧。” 宋一凡的笑意稍敛,神色认真了起来,“朝夕,我是真的很认真。我带你去见我父母,是希望让他们知道,我对你有多重视。” 温朝夕一时语塞,看着他那双坚定的眼睛,心中有些动摇,却还是摇了摇头,“可我……” “不行,今晚必须去。”宋一凡直接打断她,“这是我对你认真态度的证明,朝夕,你不能总是退缩。” 温朝夕咬了咬唇,心中有些不悦,却又不想与他争执太多,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吧,就去一趟。不过,我先说好,不准太过热情,免得我尴尬。” 宋一凡见她妥协,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觉得不自在的!” 晚风微凉,温朝夕跟在宋一凡身后,走进了宋家别墅。 客厅里明亮的灯光将一切照得如白昼一般,宋母穿着得体的旗袍,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 “妈,我把人带回来了!”宋一凡轻快地开口,脸上得意。 宋母抬眼,端详了温朝夕几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站起身来迎接,“这就是小凡一直念叨的朝夕吧?” 温朝夕微微一怔,连忙露出一个得体的笑,“伯母您好,我是温朝夕,冒昧打扰了。” 宋母轻轻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温朝夕。 她的目光停留在温朝夕略显拘谨的站姿和她一身简单却不失品味的穿着上,眼中十分的满意。 “小凡果然眼光不错。”宋母温柔地拉着温朝夕坐下,语气亲切,“朝夕,第一次来家里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我呀,早就想见见你了。” 温朝夕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道,“谢谢伯母,您过奖了。” 宋母点点头,随后似不经意地问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是哪里毕业的?” 温朝夕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我……我高中毕业,目前正在自考准备提升学历。” 宋母一愣,随后掩饰性地轻笑了一声,“哦,原来是这样。学历方面呢,可以再努力一下。小凡以后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公司业务也很忙,如果你能有一个好学历,将来可以帮他分担一些,不是更好吗?” 温朝夕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揪住裙摆,微微低下头,“伯母说得对,我会努力提升自己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姐妹挑剔,宋一凡维护 “嗯,这才对。”宋母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小凡从小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幸好你能陪在他身边,以后呀,你可要多管管他。” “妈,我哪里不省心了?”宋一凡立刻跳出来抗议,眼里却带着笑意。 宋母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呀,就是太喜欢耍滑头,幸好朝夕懂事,不然我看你迟早要吃亏。” 而宋母的小姐妹们却对温朝夕格外挑剔。 “这就是小凡的新女朋友?”其中一位穿着华丽的中年妇人打量着温朝夕,目光落在她简单的穿着上,语气轻视,“听说只是高中毕业?家里……也没什么背景吧?” 另一位妇人掩唇轻笑,语气中满是尖刻,“确实啊,小凡这样的人才,找对象怎么也得是名校毕业,家世显赫的才对。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什么都能高攀了。” 温朝夕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手指紧了紧,却并未开口反驳。 宋母皱了皱眉,神情不悦,“你们今天是来喝茶的,还是来挑刺的?朝夕是我认可的儿媳妇,你们有意见,也得留着自己消化。” 宋母的态度虽然温和,但言辞不容置疑,顿时让几人噤声。 不过她们目光中的鄙夷依旧没有收敛,甚至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宋一凡也忍不住呛道:“各位阿姨,茶喝得怎么样?是不是太闲了才开始议论别人?” 那几位妇人面露尴尬,有人打趣化解尴尬,“小凡,你这孩子,说话可别这么冲,阿姨们只是关心你……” “关心?”宋一凡毫不客气地打断,冷冷道,“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关心了?我妈说了,朝夕是她认定的儿媳妇,那就是我认定的人。谁要是再多嘴,抱歉,我这人记仇。” 宋母见儿子如此维护温朝夕,眼底流露出满意。 她点头附和,“是啊,朝夕是小凡的选择,我觉得她很好。你们啊,真该管好自己家的事。” 那些妇人一时噤声,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情,草草地找了个借口离开。 送走了那些人后,温朝夕心中仍很担心,她低头坐在沙发上,声音低了几分,“一凡,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你?” 宋一凡闻言一愣,随即眉头紧皱,走到她身边蹲下,看着她的眼睛,“朝夕,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也看到了,她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学历普通,虽然温家有钱,但他们并不认可我,所以跟你相比,我根本……”温朝夕垂下眼,语气里满是苦涩,“我怕给你丢人。” 宋一凡语气坚定,“朝夕,你是我喜欢的人,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那些虚无的背景。你觉得你配不上我,可在我眼里,是我高攀了你。” 温朝夕抬眼看他,眼底有些动容,却还是摇了摇头,“一凡,我……” 宋一凡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你情绪不好,我带你出去吃点好吃的,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哄你高兴。” 温朝夕忍不住失笑,“你这是威胁我?” “那就算是吧。”宋一凡笑容灿烂,伸出手拉起她,“走吧,我可不想看到你被那些无聊的人影响心情。” 宋一凡带温朝夕来到一家精致的西餐厅,为她点了喜欢的菜,席间他格外殷勤,不时给她夹菜,又开一些玩笑逗她开心。 “其实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宋一凡放下刀叉,语气变得柔和,“我们活的是自己的人生,不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恰好这个时候,温朝夕的电话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发现是温母打来了的,想了一会儿之后,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温母见电话接通,心里十分的高兴,小心翼翼的试探,“朝夕,这些天忙不忙啊?我想找时间约你吃顿饭,聊聊你最近的生活。” 温朝夕握着手机,眉心微微一皱,语气礼貌却带着疏离,“我最近挺忙的,怕是没有时间。” 温母心头顿时一沉,但语气仍保持温和,“那这样吧,明天是我的生日,家里会简单聚个餐,不会太多人,你愿意过来陪我吃个饭吗?” 温朝夕愣了一下,但很快拒绝,“抱歉,明天我也有安排,恐怕去不了。” 温母闻言,沉默了片刻,勉强笑道,“没关系,你的事情要紧,等有空了再约吧。” 挂断电话后,温朝夕长舒了一口气,将手机随手放在桌上。 “怎么了?谁的电话?”宋一凡一边给她倒果汁,一边随口问道。 温朝夕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最近有点累,可能休息得不够。” 宋一凡看着她脸上的淡淡疲惫,眼中闪过心疼,“那你吃完饭回去就好好休息,别熬夜了。我再给你挑几本简单点的参考书,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温朝夕点点头,心中涌起暖意,“谢谢你。” 回到家后,温朝夕打开冰箱,准备取一瓶水,却意外看到一封折叠整齐的信静静地躺在冰箱门格里。 她拿起信,展开一看,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朝夕你过得还好吗?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你,我想见见你,有些话想当面说清楚。如果你愿意,请回到那个我们曾经约定的地方。” 她站在冰箱前,眉头紧蹙,捏着信的手微微发抖。 “约定的地方?”她低声念了一句,语气愤怒,“有什么好记得的……” 她将信揉成一团,径直走向垃圾桶,用力将其扔了进去。 尽管信已经扔了,温朝夕的心却依旧难以平静。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桌上的水杯发呆,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萧祁煜的声音和过往的回忆。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回到书桌前翻开书本,想要将注意力转移到学习上。 但无论她怎么努力,萧祁煜的那封信依旧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底某个隐秘的地方,让她既愤怒又无奈。 在想着萧祁煜的时候,温朝夕突然想到在姜国不仅有萧祁煜,还有墨辰。 第一百五十九章:绝对不是为了萧祁煜! 温朝夕想着她就这么走了,宋岩会不会为难墨辰。 这样想着,温朝夕便准备回姜国,她反复的告诉自己,这不是为了萧祁煜的那封信,而是为了墨辰所以才回去的。 姜国。 温朝夕站在宋府门口,熟悉的景象让她心中十分感慨。 她推开门走进院子,墨辰急匆匆地从一旁跑过来,眼中带着明显的焦急。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墨辰语气急促,拽住她的手,“你去了哪里?知不知道我担心得要命!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温朝夕被她的模样逗笑了,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耽误了一些时间,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 墨辰松了一口气,皱着眉埋怨道:“下次别再这样了,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你把我丢下。” 温朝夕轻轻一笑,语气柔和,“哪能呢?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怎么会丢下你?好了,别担心了。” 墨辰松了口气,随即压低声音说道:“你不知道吧,小姐。你不在的时候,宋将军找过你几次。不过……” 她顿了一下,眼中无奈,“他最近忙得很,全心全意在想什么水资源的事情,连你回没回来都没怎么在意。” 温朝夕挑了挑眉,“他这么忙?” 墨辰点点头,“是啊,看样子,他还真是绞尽脑汁在想着怎么解决干旱的事。这几天他连府里的事情都少过问,我原本还担心他会为难我,结果他根本顾不上。” 温朝夕听到这话,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她微微一笑,安抚道:“既然这样,那你也别太紧张了。我去见见他,免得他真的以为我消失了。” 温朝夕转身走向宋岩常待的书房,却在书房门口被侍卫拦了下来。 “姑娘,请留步。”侍卫站得笔直,神情冷峻,“将军正在处理要事,不便见客。” 温朝夕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不咸不淡,“我不是外人,只是想见他一面,有话要说。” “抱歉,姑娘。”侍卫依旧不让步,“将军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 温朝夕看了看紧闭的书房大门,顿时没了兴致。 她叹了口气,退后两步,“既然他这么忙,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守着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温朝夕自言自语道:“也好,他忙着自己的事,倒是省得我应付那些问题了。” 不久后,墨辰端来一盘点心,关切地问:“小姐,他不见你,你也不生气?” 温朝夕接过点心,轻轻摇头,“生气什么?正好清净一点,我也不用想太多。” 墨辰看着她淡然的模样,半信半疑地嘀咕了一句:“小姐心可真宽。” 当宋岩从书房中得知温朝夕曾前来寻他却被侍卫拦下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书房门外,冷冷地看向负责守门的侍卫。 “你们眼里还有我吗?”宋岩的声音透着压迫,“温姑娘来找我,你们竟敢将她拦在门外?” 侍卫连忙跪下,低头认错,“将军恕罪!属下以为您忙着要事,不敢让人打扰……” 宋岩冷笑一声,目光凌厉,“你觉得她也是‘外人’?温姑娘为府里做了多少事,你们都忘了?” 侍卫满头冷汗,不停磕头,“属下知错,请将军责罚!” “拖下去,责杖二十。”宋岩挥了挥手,语气冰冷,“下次再敢如此,看我如何收拾你们。” 训斥完侍卫后,宋岩转身匆匆赶往温朝夕的房间。 推门而入时,他一眼便看到正靠在窗前品茶的温朝夕。 “你来了。”温朝夕抬眸,语气淡然,“还以为大将军忙得没空见我呢。” 宋岩听出她话里的调侃,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几分,“是我的错,侍卫不长眼,我已经罚了他们。” 温朝夕摇了摇头,不以为意,“罚他们干什么,毕竟你们将军忙着朝堂大事,我是个外人,自然要避嫌。” 宋岩一怔,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一丝疏离,但没有多言,而是径直坐下,语气认真地说道:“朝夕,我找你有正事相商。这几日皇上让我解决水源干枯的问题,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你擅长谋划,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温朝夕放下茶杯,思索片刻后说道:“水源问题确实棘手,但并非无解。我需要一些人手和材料,配合我去调度。” 宋岩眼前一亮,“真的有法子?” 温朝夕微微一笑,语气自信,“将军若愿意听从安排,自然能解决。” 宋岩一拍手,“好!明日随我一同入宫,将你的方法告诉皇上。” 次日,宋岩带着温朝夕入宫觐见皇帝。 在殿中,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几位大臣分列两侧。 当宋岩将温朝夕推荐为解决水源问题的谋士时,大殿内一片哗然。 “宋将军,这不过是一个女子,她真的能解决干旱之患?”一位大臣站出来,语气里满是质疑。 另一位大臣附和道:“确实,水源问题关乎百姓生计,岂能轻信旁人,随意让一女子涉足此事?” 皇帝微微皱眉,目光扫向温朝夕,“听说你有办法解决此事?” 温朝夕不卑不亢地向前一步,行礼后抬起头,神色沉稳,“回皇上的话,民女确有一策。民以水为命,若水不至田间,可从其他水源调动。关键在于打通水道,合理分配,解决水流不畅的问题。” “打通水道?”那位最先质疑的老臣冷笑一声,“姑娘说得轻巧,姜国河道复杂,你可有十足把握?” 温朝夕坦然点头,“民女已有详细规划,只需人手和时间配合实施。” 大殿内一片低声议论,皇帝看了眼温朝夕,又转向宋岩,“宋卿,你怎么看?” 宋岩站出来,语气坚定,“臣愿以性命担保,温姑娘有大才,她的方案定能解决干旱之困。” 皇帝若有所思,点点头,“好,若真能成此事,朕定有重赏。但若失败,你们二人都要负全责!” 第一百六十章:定解决干旱问题 温朝夕在殿内向皇帝郑重一拜,语气铿锵有力:“民女愿立军令状,若此策失败,民女甘受欺君之罪,绝无怨言!” 皇帝微微挑眉,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好!既然你如此有信心,朕便给你这个机会。但若是失败,欺君之罪,便要以你的项上人头来偿!” “民女明白。”温朝夕不卑不亢,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皇帝看向宋岩,“宋卿,你带来的这位姑娘有胆识。若她真能成功解决干旱之患,朕允诺她,无论要真金白银,还是名誉地位,皆可随她所求!” 宋岩听得心头一震,目光在温朝夕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皱。 他上前一步,拱手应道:“臣多谢陛下恩典,温姑娘定不负圣上厚望。” 离开宫殿,宋岩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 他一边走一边看向温朝夕,最终忍不住开口:“朝夕,你真有十足把握吗?这可是军令状,不成功便是死路!” 温朝夕脚步未停,目光坚定,“你不相信我吗?还是说,将军害怕我失败?” 宋岩皱了皱眉,声音压低了几分:“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太逞能了!皇上的允诺听着诱人,但代价太高。一旦失败,你想过后果吗?” 温朝夕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宋岩,神色坦然,“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既然我敢说,就一定有办法。这个方法,我已经有了计划,只是现在不方便告诉你。”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宋岩目光紧锁在她脸上,语气里透着不悦,“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赌命!” 温朝夕笑了笑,“将军,你为何不相信我能赢?你只需要等着看结果。” 宋岩盯着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没有再追问,只是低声道:“好,我不问。但你记住,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 之后,宋岩带着温朝夕来到了地里。 温朝夕站在土地中央,手里拿着一捧白色粉末,嘴里念念有词。 围观的百姓和官员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 “这人是在干什么?弄些粉末撒在地上,就能让天降甘霖?” “我看就是胡闹!哪有这种道理?简直是欺君啊!” 更有一名性急的官员直接站出来,指着温朝夕质问:“你莫非以为这一场戏就能骗过陛下和我们这些人?若是不下雨,你该当何罪!” 温朝夕不为所动,依旧专注地完成着手中的动作。 她将最后一捧粉末洒向空中,抬头注视着苍穹,缓缓闭上双眼,低声说道:“天人合一,自会回应。” 那官员见她如此淡定,气得脸色通红,转身便朝皇帝的随从喊道:“陛下应早日将此人押回去问罪!莫让她的妖言惑众继续妨碍正事!” “够了!”宋岩冷声打断所有议论,他站在温朝夕身后,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她已经在竭尽全力解决问题?不过是等到今晚的时间而已,便有人急不可耐想要落井下石?”宋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宛如战场上的号令,“若是温姑娘能成功,你们今日所言,便是可笑之极!” 百姓和官员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继续多言,尽管心中仍然疑惑,却因宋岩的威严而不敢妄议。 温朝夕听到宋岩的维护,回过头,冲他微微一笑,“多谢将军。” 宋岩瞥了她一眼,语气虽冷淡却带着担忧,“希望你心里真有把握,别让我难堪。” 结束之后,一行人回到了宋府,宋岩才问出了他的疑惑:“朝夕,你说今晚会下雨,作法真的有用吗?” 温朝夕抬头,见宋岩神色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忍不住笑了笑,“将军,这么紧张做什么?等着看结果不就行了。” 宋岩眉头皱得更深,“你这态度……万一失败了,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不仅是你,连我都会被牵连!” “有用的。”温朝夕放下手中的笔,“而且,这次不是靠所谓的作法,而是有道理的。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至于具体原理……”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他,“将军你只需要相信我,不必多问。” 宋岩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神色笃定,终于轻叹了一口气,“你若失败,我会保你一命,但……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做到那一步。” 宋岩离开后,温朝夕快速回到现代,径直走向自己的厨房。她拿出一个备用水管,接上水龙头,将水冲向冰箱里。 就这样放了一夜的水之后,温朝夕觉得差不多了,便收拾好水管,再次穿回了姜国。 她回到姜国时,天空已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片刻后,豆大的雨点砸向大地,将干涸的土地润湿。 百姓们欢呼雀跃,田间的稻苗重新焕发生机。 许多人跪在雨中叩谢,称这场雨是“天神庇佑”。 然而,宫中却截然不同。 宫殿内,群臣跪拜在皇帝面前,却隐隐带着不安。 一名年长的大臣首先开口,语气尖锐:“陛下,这场雨虽解了民困,但微臣觉得此事蹊跷。温姑娘只是区区一介民女,却能唤雨,她的手段未免太过诡异,恐是巫术!” 另一名官员立即附和:“是啊!微臣也觉得此事有悖常理。温姑娘不祥,应即刻处置,以免祸害国家!” 话音刚落,殿内议论纷纷,许多人开始跟风指责温朝夕。 温朝夕站在殿中,面色平静,目光却微微一沉。 她双手握紧袖口,心中泛起凉意。 “住口!”宋岩迈步上前,眼神如刀般扫向众臣。 他冷声道:“天降甘霖,解民之忧,乃是大幸之事。温姑娘有功,尔等竟在此妄议,意欲何为?” 那名年长的大臣仍不死心,继续辩解:“将军,天降雨水或许是巧合,但温姑娘自称能唤雨,岂不是以下犯上,僭越天命?” 宋岩冷笑一声,“若无温姑娘,此地百姓早已饿殍遍野。是非功过,岂容尔等妄评?” 他的声音浑厚而有力,压得众人不敢再多言。 第一百六十一章:留在宫中,替朕出谋划策 皇帝目光微眯,端坐于龙椅之上,神情带着审视。 他轻轻抬手,压下了群臣的议论,开口道:“温姑娘功在社稷,朕自当奖赏。但既然你有如此奇技,留在宫中为朕效力如何?” 温朝夕心中一凛。她看向皇帝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同时暗暗咬牙:留在宫里,岂不是束手束脚,难以了解萧祁煜那边的局势? 但皇帝的话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若拒绝,可能连性命都难保。 温朝夕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跪下,垂眸说道:“臣女愿效犬马之劳,为陛下分忧。” 皇帝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朕待你如国士,定不亏待于你。” “谢陛下。”温朝夕行礼起身,心中却早已暗暗盘算,如何找到脱身的办法。 温朝夕成为女官后,因之前“唤雨”的功劳备受皇帝信任,她在朝中时常替皇帝出谋划策,深得赞赏。 这一天,朝堂之上,皇帝正在商议税制改革,温朝夕从容提出了几条建议,包括简化赋税征收流程和鼓励民间贸易。 她的言辞逻辑缜密,条理清晰,赢得了皇帝的连连点头。 “温姑娘,你果然才思敏捷。”皇帝微笑道,“若有更多像你这样的臣子,姜国何愁不能繁荣昌盛?” 温朝夕垂首行礼,语气恭敬:“为陛下分忧,是臣女的职责。” 与此同时,宋岩在府中听到温朝夕在宫中深受重用的消息,心中满是担忧。 他一想到温朝夕日日与皇帝相见,甚至可能引起皇帝的注意,便再也无法坐视不管。 “备马,我要入宫面见陛下。”宋岩冷声吩咐。 乔阳劝道:“将军,温姑娘如今身为女官,留在宫中是皇上安排的。若您贸然请求将她带回,恐怕会惹怒圣上。” “惹怒?”宋岩冷哼一声,语气焦躁,“她是我带回府中的人,如今留在皇宫日夜为皇帝效力,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她被卷入朝堂的乱而无动于衷?” 乔阳见将军去意已决,只得摇头叹息。 宋岩匆匆赶到皇宫。 内侍通报后,皇帝面露不悦,却还是让宋岩入内。 大殿之中,皇帝正在翻阅奏折,温朝夕立于一旁,微微垂首。 宋岩见到她,神情复杂,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微臣叩见陛下。”宋岩单膝跪地。 “爱卿,有何事?”皇帝放下奏折,目光冷淡。 宋岩直起身子,目光坚定地看向皇帝:“臣斗胆,请求陛下将温姑娘归还于臣。” 此话一出,大殿瞬间寂静,空气仿佛凝固。 温朝夕猛地抬头,眼中透着震惊。 “宋岩!”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温朝夕乃朕亲封的女官,她如今为朕效力,你竟敢擅自来要人?” 宋岩不卑不亢地说道:“臣知此举冒犯圣威,但温姑娘才智虽高,却终究是柔弱女子。留在宫中多有不便,臣担心她身陷漩涡,才斗胆请求陛下将她赐还于臣。” 皇帝冷笑了一声,手指重重敲击桌案,“你以为朕会将功臣拱手相让?她为朕谋划良策,解民困,朕如何舍得将她交还与你?” 宋岩神色一僵,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继续争辩,皇帝猛然抬手,怒声道:“够了!宋岩,你越权放肆,朕念你一心为国,暂不追究,但从今以后,滚回你的府中,好好反省!” 宋岩眉头紧锁,拳头在袖中攥得发白,但最终还是低头行礼:“臣遵旨。” 宋岩刚回到将军府,便被宋轶给叫了去。 宋轶缓缓开口,“那个温朝夕现在留在皇帝身边,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你不觉得,她这样安分守己,反倒更方便我们行事吗?” 宋岩皱起眉头,眼神防备,“叔父,您到底想说什么?” 宋轶笑了笑,语气渐渐转冷,“你也清楚,萧祁煜至今生死未卜。若是他真的还活着,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斩草除根。温朝夕如今在宫中,只要稍加利用,她不但不会妨碍我们的计划,还能成为有用的棋子。” “够了!”宋岩忽然出声打断,眼神变得凌厉,“温朝夕和这件事毫无关系,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根本不懂这些阴谋诡计。叔父,萧祁煜已经是过去的事了,难道您还担心一个死人会威胁到我们的地位?” 宋轶眯起眼,目光中透着一丝冷意,“你果然是被那个女人迷住了,我要提醒你,成大事者不能被私情左右!” 宋岩冷冷地看着宋轶,声音不急不缓,却透着不容置疑:“我会护着温朝夕,不管她在宫中还是在府中。至于萧祁煜,他若活着,迟早会露出马脚。与其无谓耗费人力,还不如专注眼前的要务。” 宋轶闻言,冷笑一声,心中已生杀意。 当宋岩离开书房后,宋轶眯起眼,敲了敲桌面,召来心腹。 低声吩咐道:“派人进宫,盯紧温朝夕的一举一动。我不管她到底是皇上的宠臣还是宋岩的心上人,只要她妨碍到我们,就地处理。” 心腹一怔,小心翼翼问:“大人,那宋将军那边若是察觉……” “宋岩不过是一介武夫!”宋轶挥了挥手,语气冰冷,“他以为护得住她?等事情结束,她是生是死,已无关紧要。” 心腹点头,低声领命退下。 温朝夕总是觉得有人盯着自己,但又不知道对方是谁。 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只有寻求皇帝的庇护,才能得到安稳。 因此,这天,温朝夕小心翼翼地整理着皇帝书案上的文书,双手微微发抖,装作胆怯的模样。 皇帝注意到了她的异样,目光深邃地盯着她。 “温卿,”皇帝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威严,“朕看你神色有异,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温朝夕低头行礼,声音中带着颤抖:“陛下,臣确实有一事相求,只是……不敢妄言。” 皇帝眉头微蹙,声音略沉:“但说无妨,朕若可为你分忧,定不推辞。” 温朝夕抬起头,眼含忧虑:“陛下,臣近日察觉有人监视于臣,甚至暗中试图加害。” 第一百六十二章:宁死不屈的刺客 “臣恐是因为留在陛下身边而遭人嫉妒,不知能否求陛下庇护,以保一命。” 皇帝听罢,眼神微微一寒。 他敲了敲桌面,沉声说道:“朕身边的人,竟然有人胆敢动手。来人,立刻加强周围巡查,搜查可疑之人。” 一队侍卫立刻领命,迅速开始搜查宫中的可疑人员。 不多时,刺客被押入殿中。 他们虽着宫人服饰,却透着一股难掩的杀气。 为首的一人被摁在地上,仍然挺直脊背,神情倔强,眼中闪着不屈。 皇帝走下龙椅,站在刺客面前,俯视着他们,声音低沉而威压尽显:“说!是谁派你们来的?胆敢在朕的宫中行刺,是嫌命长了?” 那为首刺客冷笑一声,抬头看向皇帝,语气讥讽:“陛下,我等并无不轨之心,只是为保宫中安全而暗中巡查。” “保宫中安全?”皇帝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口说无凭!你们的举动分明可疑,何以为辩?” 刺客咬紧牙关,闭口不言。 见状,皇帝眯起眼睛,语气中添了几分寒意:“好,既然你们嘴硬,那就别怪朕心狠。来人,拿刀来,将他们的手指一根根剁下,看他们能否再隐瞒。” 侍卫应声,拔出刀来,寒光映得刺客脸色发白。 为首刺客终于不再镇定,汗水顺着额头滑下。 他声音发颤,却仍倔强地说道:“陛下,饶命!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不敢多言。” “谁的命令?”皇帝步步紧逼,声音冷若冰霜,“朕倒要看看,谁敢在宫中安插你们这些鼠辈。” 而这些刺客见皇帝执意要问,直接咬碎了口中藏的毒药。 皇帝见刺客宁死都不愿意说出是谁指使的,眉宇间堆满了愠色。 他冷冷地看向温朝夕,语气森然:“温卿,这些人宁死不屈,朕不相信是无缘无故。你到底什么来历,为何他们如此执着于你?” 温朝夕心中一颤,迅速组织措辞,脸上却保持着一抹无辜又委屈的神色。 她跪伏在地,低头说道:“陛下,臣确实冤枉。这些人觊觎臣的身份与靠近陛下的机会,想必是心怀不轨,故而惹上了麻烦。臣并无他意,只是树大招风,可能不小心触怒了某些不该惹的人。” 皇帝敲了敲龙椅扶手,目光锐利地落在她身上:“树大招风?你既然知道不该惹的事,为何还要去做?温卿,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有隐瞒,朕绝不容情。” 温朝夕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随后再次低头:“臣不敢欺瞒陛下,若臣真的有不轨之心,天理难容。” 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要从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中看出蛛丝马迹。 最后,他摆了摆手,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起来吧,朕会派人继续调查此事。温卿,记住,你是朕的人,若再有意外发生,朕定不会轻饶。” “谢陛下宽宏!”温朝夕恭敬地谢恩,额头抵地,心中却冷汗涔涔。 与此同时,宋轶正坐在书房中,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阴沉如水。 手下低声道:“将军,派进宫的人都已服毒自尽,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无能!”宋轶猛地一拍桌子,怒气溢于言表。 他眉头紧皱,来回踱步,喃喃自语,“温朝夕,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来头?难不成她真是皇帝的心腹?” 手下小心翼翼地说道:“将军,那女人行事颇为谨慎,宫中的人对她颇有忌惮。属下以为,或许她背后真的有什么隐秘……” 宋轶停下脚步,目光寒冷地扫向手下:“隐秘?哼,真有这么简单吗?她既然能留在皇帝身边,还让宋岩那混账护着,必定不是普通人。” “那……接下来怎么办?”手下迟疑地问。 宋轶沉思片刻:“暂时按兵不动,她躲在皇帝身边,我也不好直接动她。但若她一旦出了宫……哼,不管她有多狡猾,我自有办法让她开不了口。” 温朝夕刚从御书房出来后,就被宫人领至皇后寝宫。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面色端庄,眼神却冷若冰霜。 丽妃坐在一旁,容貌妩媚,目光扫过温朝夕时多了几分轻蔑。 “参见皇后娘娘,丽妃娘娘。”温朝夕上前行礼,语气恭敬。 皇后抬了抬手,语气淡漠:“平身吧。” 温朝夕站直身子,低垂着头,眼神小心翼翼。 皇后打量了她片刻,微微皱眉:“听闻皇上近来频频召见你,你以为这是你的福气?” 温朝夕连忙俯身行礼,诚惶诚恐地说道:“回娘娘,臣绝无僭越之心。能为皇上分忧,是臣的本分。” “呵,分忧?”丽妃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本宫看你是借机攀龙附凤,妄想飞上枝头吧?温朝夕,你以为长了几分姿色,就能动摇后宫根基?” 温朝夕垂下眼眸,神色平静中带着隐忍:“丽妃娘娘言重了,臣一心为朝廷效力,从无其他念头。” 丽妃冷哼一声,正欲再开口,却被皇后抬手制止。 皇后的目光更冷了几分,语气低沉:“后宫不容许任何不安分的念头,本宫劝你收起那些小聪明,安分守己,莫要自毁前程。” 温朝夕立刻跪下,语气诚恳:“臣谨记皇后娘娘教诲,不敢有半分僭越。” 皇后看了她一眼,缓缓道:“起来吧,既然皇上没有动你,就说明你还有用,不要让皇上后悔今日的决定。” 温朝夕小心翼翼地起身,再次恭敬行礼:“谢娘娘宽容。” 温朝夕离开后,丽妃脸色一沉,语气中满是不满:“这个女人留在宫里终究是祸害,皇上看重她的才干,未必就不会动心。若任由她这样恣意下去,只怕后宫迟早有她的立足之地。” 皇后冷冷瞥了丽妃一眼:“你以为本宫不知?温朝夕确实有几分姿色,但她终究不过是个小小女官。皇上看重她是因为朝廷事务,她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丽妃却不依不饶:“皇后娘娘,你的仁慈只会养虎为患。” 第一百六十三章:指婚 “如今后宫中已经有传言说皇上对她另眼相待,若是再让她如此张扬下去,您可别后悔。” 皇后脸色一冷,凤眸中闪过不悦:“丽妃,本宫警告你,温朝夕暂时还有用,皇上也未有半点宠幸她的意思。你若再多嘴多舌,坏了本宫的计划,别怪本宫不念姐妹情分。” 丽妃闻言,眼中闪过不甘心,却不敢再多言,只能低声应道:“是,臣妾明白。” 热浪一阵接一阵,空气中都夹杂着燥人的气息。 御书房内,皇帝斜靠在龙椅上,眉头紧皱,烦躁地用手扇着风。 “这天气,简直要蒸干人了!”皇帝冷声道,语气不满,“朕身边的人呢?温卿怎么不在?” 这时,温朝夕端着一盘冰镇水果缓缓走入。 她穿着一袭淡蓝色宫装,鬓边微微有些汗湿,但神色依旧从容。 她将水果小心翼翼地摆放在皇帝面前,语气温和:“陛下,天热烦闷,臣备了些冰镇水果,想让您解解暑。”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盘晶莹剔透的水果上,微微点头,语气稍缓:“还算有些心思。可朕问你,为何刚才不在?朕在这儿热得快炸了,你却跑去哪里?” 温朝夕垂首行礼,坦然回答:“回陛下的话,臣刚才去了皇后娘娘那儿,陪她说了一会儿话。” 皇帝眉头一皱,脸上浮现出不悦。 他放下手中的折扇,语气低沉:“皇后?她找你做什么?” 温朝夕低头回道:“娘娘只是随便聊了些事情,没有特别为难臣。” 皇帝冷哼一声,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朕可不是三岁小儿,皇后那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以后她若再找你,你可以不去,朕会替你挡下。” 温朝夕心头一颤,连忙跪下行礼:“谢陛下宽厚,但皇后娘娘毕竟是六宫之主,臣怎敢不遵她的召唤?” 皇帝目光微微一闪,挥了挥手:“朕让你不去,你便不用去。这宫里的人都该明白,朕的身边只有朕说了算。” 温朝夕抬起头,眼中带着犹豫:“陛下,臣不敢抗命,但……” “不必多说!”皇帝打断她的话,重新靠回龙椅上,捏起一块冰镇水果放入口中,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玩味。 “朕倒是好奇一件事。”他语气轻缓,却带着探究,“你可有心仪之人?” 温朝夕一愣,没有料到皇帝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的目光闪了闪,连忙低下头,语气谦卑:“陛下,臣一心为朝廷分忧,不曾考虑其他。” 皇帝嗤笑一声,摆摆手:“别急着否认,朕可不是随便问问。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若是没有中意的人,朕不介意替你指一门好亲事。” 温朝夕听闻此言,心头顿时一紧,连忙后退一步,跪下叩首:“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但臣心中已有所属,实在不敢再受陛下安排。” “哦?”皇帝挑眉,“你竟然有中意之人?是谁?” 温朝夕垂着头,声音微微颤抖,却掷地有声:“回陛下的话,臣所心悦之人,并非朝中之人。此事虽无碍大局,但臣并不想拖累对方,因此未曾提及。” 皇帝眯起眼,靠着龙椅的身体微微前倾,试探道:“既如此,朕倒是好奇,你的心上人是何等人物,竟让你这般护着?” 温朝夕的手指在袖中不自觉地收紧,微微抬头迎上皇帝的目光,却又迅速低下:“陛下明鉴,臣此心并不求结果,只求问心无愧。” 皇帝静默片刻,似在斟酌她话中的真假。 片刻后,他轻笑一声,摆了摆手:“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朕便不再多问。但温卿,记住朕的这句话,你是朕的人,不管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朕都希望你别忘了自己的职责。” “臣明白。”温朝夕低头行礼,语气释然。 多日的查探终于让萧祁煜得到了温朝夕的消息,但得知她身在宫中,他的心情却更加沉重。 “宫里……”萧祁煜站在街角,抬头看向远处高耸的宫墙,拳头缓缓攥紧。 良久,他冷冷开口,“她怎么会在那种地方?” 身旁的随从试探着开口:“据探子回报,温姑娘是被宋将军亲自带进去的,是因为她才智过人,深得陛下赏识。” 萧祁煜听闻,眉头紧蹙,目光变得更冷:“宋岩?又是他。” 温朝夕出现的接二连三的问题都是因为宋岩,这让萧祁煜不得不重视,他准备给宋岩点教训,但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来。 思来想去,萧祁煜便来到了宋将军府。 恰好此时宋岩骑马回来,就听到一声细微的“嗖”响。 “啪!” 一块小石头从夜色中飞出,精准地砸在了宋岩身旁的地面上。 石头落地时扬起一片尘土,声音清脆。 宋岩微微一怔,随即目光一沉。 他扫视四周,声音冷厉:“谁在那里?滚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隐隐的风声。 宋岩向前迈了一步,警惕地环顾四周,手已经握在剑柄上。 就在这时,又是一块石头飞来,正砸中他脚边。 “大胆!” 宋岩眉头紧皱,眼神中透着几分寒意。 他快速判断方向,大步朝石头飞来的地方追了过去。 巷子深处,萧祁煜静静地站在暗影里,嘴角挂着一抹淡笑。 他的手里还捏着一块石头,指尖微微用力,随时准备再出一击。 月光洒在他深邃的眉眼间,勾勒出他俊逸而冷傲的轮廓。 “出来!” 宋岩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他已经逼近,但步伐却小心翼翼。 萧祁煜眼神一冷,随手将石头丢向墙角,发出一声轻响。 他随即转身,脚步轻快地向巷子深处走去,并不打算与宋岩正面对峙。 宋岩听到动静,循声追来,目光终于捕捉到一道白色身影。 他冷声道:“什么人?居然敢戏弄本将军!” 但此时萧祁煜早就跑开了。 宋岩望着萧祁煜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而阴沉,他心中隐隐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萧祁煜……” 宋岩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渐渐变得凌厉。 第一百六十四章:萧祁煜一定还活着! 宋岩转身大步回到府内,对乔阳吩咐道:“立即加强府内外的防守。” 乔阳一愣,随即拱手道:“将军,这是……” 宋岩眯起眼,声音低沉:“我有七成把握,那人就是萧祁煜。他还活着,虽然隐匿行踪,但绝不会轻易罢手。” 乔阳面露惊讶:“将军,萧祁煜若真还在,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宋岩冷笑一声,语气冰冷,“他既然出现,我不管他有什么目的,立即派人去查,所有他可能藏身的地方,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乔阳连忙领命退下。 与此同时,皇宫内酷热难耐,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气息。 御书房里,皇帝靠在龙椅上,满脸涨红,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挥了挥手,语气烦躁:“怎么这么热……给朕降温……” 温朝夕站在一旁,额头上也满是汗水。 她刚命人送来冰镇凉水,准备安抚皇帝,却见皇帝脸色突然变得异常苍白,随后整个人向后一倒,失去了意识。 “陛下!”温朝夕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住皇帝,大声呼喊:“来人!快叫太医!” 御书房内一片混乱,宫人匆匆跑去传召太医。 温朝夕跪在皇帝身旁,一边为他扇风降温,一边用湿帕擦拭他的额头,眼中满是焦急。 片刻后,皇后急匆匆赶来。 她穿着一袭明黄色凤袍,脸色带着怒意,直接踏入御书房,目光冷冷扫过温朝夕。 “温朝夕,这就是你伺候陛下的方式?”皇后声音凌厉,带着隐隐的责备,“陛下中暑昏倒,你这个贴身女官在做什么?” 温朝夕连忙起身行礼,语气急切:“皇后娘娘恕罪,陛下中暑与臣无关,臣一直尽力为陛下降温……” “尽力?”皇后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中透着冷意,“若真尽力,为何陛下会昏倒?你还有脸为自己开脱?” 温朝夕抿紧嘴唇,低头跪下,额头触地:“娘娘明鉴,臣从未懈怠,刚才还在为陛下准备冰镇凉水,实在不知为何会出这样的意外。” 皇后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这么说,是本宫冤枉了你?” 温朝夕没有再多辩解,只是低头沉默。 但她的手指却死死攥紧袖口,内心并不平静。 皇后见她如此态度,越发恼怒。 她挥手对身旁的宫女喝道:“让她跪在这里,好好反省三个时辰,没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是!”几名宫女立刻应声,走上前将温朝夕按回地上。 三个时辰的烈日炙烤下,温朝夕跪在石板上,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砸出水渍。 她的手心渗出冷汗,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不远处,太医已经在御书房内救治皇帝,确认陛下的情况已经稳定。 但皇后依旧不肯放过温朝夕,带着一众宫人从御书房中走出来。 “还在跪着?”皇后声音讥讽,“本宫倒是好奇,你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温朝夕抬起头,面色苍白,却从容地说道:“回娘娘的话,臣心无愧,自然忍得住。” 这句话让皇后的脸色更加阴沉。 她抬手一挥,冷声道:“给本宫掌嘴!让她明白,伺候不好陛下的下场!” 宫女迟疑片刻,还是上前一巴掌狠狠落在温朝夕的脸上。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温朝夕的脸颊瞬间浮现出红肿的印记。 但她依旧跪得笔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目光平静得令人发寒。 皇后见状,冷笑一声:“看来你嘴硬得很,本宫倒要看看,这张嘴还能硬到几时!” 温朝夕没有回答,她依旧跪在地上,双膝酸痛不已,但依旧挺直背脊,目光低垂,神色中没有妥协。 “温朝夕!”宋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焦急。 不多时,宋岩快步穿过人群走来,身后的乔阳满脸担忧地跟在后面,不时低声劝阻:“将军,您这样直接闯进来不合规矩啊……” “闭嘴!”宋岩头也不回地低喝一声,目光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温朝夕,快步上前。 “你这是在干什么!”宋岩低声怒斥,眉头紧锁。 他俯身想要将温朝夕扶起来,“谁让你跪在这里的?跟我走!” 温朝夕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惊讶,但随即垂下目光,语气低缓:“将军,这里是皇宫,请您不要妄动。” “温朝夕!”宋岩的声音中夹杂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你伺候陛下尽心尽力,竟然有人敢如此对待你!是皇后?” 话音未落,皇后已经在宫女的簇拥下从庭院另一头缓缓走来。 她目光冷淡,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温朝夕,又将视线转向满脸愠怒的宋岩,扬起一抹冷笑。 “宋将军,您来得倒是及时。”皇后的声音清冷,带着讥讽,“本宫正好想问问,堂堂一国将军,为何如此关心一个区区女官?” 宋岩直起身,抬头迎上皇后的目光,丝毫没有退让,语气坚定:“皇后娘娘,温姑娘尽职尽责,陛下中暑与她无关,臣不能容忍她被无端罚跪!” “无端?”皇后的脸色微沉,语气中透着压迫,“宋将军,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温朝夕是陛下身边的女官,何时轮到你来插手她的事?” 宋岩神情微变,紧紧握拳,声音依旧低沉有力:“臣只是看不惯不公之事,温姑娘的确冤枉。” 皇后冷笑一声,微微眯起眼,语气凌厉:“宋将军,你可知觊觎陛下身边的女人,是何等重罪?温朝夕是陛下亲封的女官,你今日如此急切,是在告诉本宫,你心里对她有非分之想?” 此言一出,空气顿时紧张起来。 温朝夕的脸色一变,连忙抬起头,神色焦急:“娘娘明鉴!臣与宋将军毫无瓜葛,宋将军只是路见不平,并非娘娘所言那般。” “是吗?”皇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唇角的冷笑越发明显,“温朝夕,你可真会替他开脱。若真无关系,他为何如此在意你?” 第一百六十五章:将温姑娘还给臣 宋岩咬紧牙关,拳头在袖中攥得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却被温朝夕抢先一步。 “娘娘!”温朝夕猛地跪直了身子,语气恳切,“臣与宋将军确无任何私情,若娘娘不信,臣愿发誓,若有丝毫不敬之心,愿遭天谴!” 皇后微微挑眉,目光中闪过嘲弄:“天谴?本宫看,你们两个一个掩饰,一个维护,还真是好一出情深义重。” 宋岩沉声打断,直视皇后,“臣对温姑娘只有尊敬,绝无娘娘所说的心思,臣只是不能容忍她被不公对待。” 皇后冷哼一声,摆了摆手:“宋岩,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堂堂一国将军,竟为一个女官在本宫面前如此失态。” 她冷冷地看着宋岩,声音不屑:“你还是回府好好冷静冷静,免得让本宫怀疑,你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宋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最终没有再反驳。 他深深看了温朝夕一眼,随后拱手行礼:“臣告退。” 温朝夕咬紧牙关,低下头,不敢看宋岩的目光。 皇帝悠悠转醒,身上的暑热被清凉的湿帕渐渐缓解。 他坐起身,目光环视四周,却没见到温朝夕的身影,眉头随即皱了起来。 “温卿呢?”皇帝语气中带着急切,“她去哪儿了?” 一旁的太监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的话,温姑娘……因皇后娘娘责罚,此刻正在庭院跪着。” “什么?”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猛地起身,语气中透着隐忍的怒意,“她为何被罚?” “皇后娘娘说……陛下中暑,是因为温姑娘伺候不周。”太监声音颤抖,低着头不敢多言。 皇帝冷哼一声,拂袖大步走出房内,沉声道:“荒唐!” 庭院中,温朝夕依旧跪在石板上,额头的汗水已经浸湿鬓发,脸颊因被掌掴而红肿。 她咬紧牙关,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温卿!”皇帝的声音从庭院外传来,温朝夕猛地抬头,只见皇帝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一群宫人。 “陛下?”温朝夕的目中震惊,她连忙低下头,声音虚弱却恭敬,“臣该罚,请陛下勿为臣动怒。” 皇帝却没有理会她的话,径直走到她面前,将她扶了起来。 他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臂,语气中透着关切:“起来!朕说了,若有人欺负你,朕替你做主。” 温朝夕站起身,低头行礼,声音微弱:“臣谢陛下厚爱,但此事是臣之过,皇后娘娘责罚得当……” 皇帝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脸色铁青,转头看向随后赶来的皇后:“你这又是何意?温卿是朕亲封的女官,何时轮到你来责罚?” 皇后神色冷然,目光扫过温朝夕,语气中满是讥讽:“陛下,臣妾不过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陛下中暑,她伺候不周,难道臣妾连责罚她的资格都没有?” “荒唐!”皇帝怒声道,语气愈发不悦,“朕中暑昏倒,与你的责罚何干?温卿不仅无过,反而有功。若不是她为朕准备冰镇饮品,朕只怕更早就倒下了!” 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语气质疑:“冰镇饮品?陛下是说……她早有准备?” 皇帝点点头,抬手示意身后的太监:“将温卿准备的东西取来,给皇后看看。” 很快,一碗散发着凉意的冰镇饮品被端了上来。 皇帝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随即递到皇后面前,语气平静:“你尝尝。” 皇后冷冷瞥了一眼,但最终还是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口送入口中。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她体内的燥热。 她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目光中多了惊讶。 片刻后,她放下碗,语气虽依旧冷淡,却多了几分松动:“的确……别有用处。” 皇帝见状,语气缓和了几分,继续说道:“温卿心思缜密,事事为朕着想。她准备的这些,不仅帮朕降了暑,还让御书房清凉不少。” 皇后沉默片刻,最终轻叹了一声:“既然如此,臣妾倒是错怪她了。” 她转头看向温朝夕,目光中虽仍有冷意,但语气已明显软化:“今日是本宫误会了你,不过……本宫还是要提醒你,既然在陛下身边伺候,就要更加谨慎,切莫再有纰漏。” 温朝夕连忙低头行礼:“臣谨记娘娘教诲。” 皇后摆摆手,声音恢复了威严:“好了,这次就算了。” 皇帝见皇后态度缓和,语气也变得轻松:“皇后,温卿是个能干的人,留着她能为朕分忧,你也少操些心,何乐而不为?” 皇后淡淡地看了温朝夕一眼,冷哼一声:“希望如此。” 庭院里的人逐渐散去,皇帝看了温朝夕一眼,低声叮嘱:“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朕,不必逞强。” 温朝夕垂首答道:“臣谨遵陛下旨意。” 之后,皇帝就回到了御书房,目光里满是疲倦。 他随手端起桌上的凉茶,轻啜了一口后,看向站在一旁的宋岩,语气关切:“你为国尽心,朕记得你前些日子在战场上受了伤,如今身体如何?” 宋岩微微一愣,随即拱手回答:“谢陛下关心,微臣的伤势无碍,早已恢复。” 皇帝点点头,挥手示意身旁的太监:“备些好药材和补品,送到宋将军府上,算是朕对他的心意。” “谢陛下厚恩。”宋岩行礼,语气平稳,但目光却微微一闪,有些欲言又止。 皇帝看出他的神色,眉头微蹙:“宋卿,有什么话尽管说。” 宋岩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皇帝,语气低沉却坚定:“陛下,臣斗胆,想恳请陛下将温姑娘赐还给臣。”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皇帝眯起眼,放下茶盏,目光冷冷地看向宋岩,不悦道:“你可知温卿是朕亲封的女官,留在朕身边协助朝政,为朕分忧,你为何一再提起此事?” 宋岩咬了咬牙:“陛下,温姑娘虽有才,却难免因不谙宫中规矩而招来非议。臣担心她在宫中受委屈,不如回到臣身边,由臣亲自照拂。” 第一百六十六章: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皇帝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缓缓坐直身子,声音低沉:“朕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意,但温卿是朕的女官,她在朕身边受些委屈,是朕的事,与你无关。” “陛下……”宋岩还欲再说,皇帝抬手打断了他,语气更冷:“够了!朕心意已决,此事休得再提。” 宋岩的脸色变得难看,拳头在袖中攥得紧紧的,但最终还是低头行礼,语气中带着不甘:“臣遵旨。” 送走宋岩后,皇帝坐回龙椅,满脸不快。 他拿起桌上的一叠折子翻阅起来,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愈发阴沉。 “荒唐!简直是荒唐!”皇帝猛地拍了一下桌案,将折子重重摔在桌上,怒声骂道,“这些大臣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区区几个地方的税收问题都处理不好,还敢写折子来向朕请示?” 站在一旁的小太监战战兢兢,不敢多言,只能低头默默后退几步。 皇帝的怒气还未平息,他猛地将折子推到一旁,抬头看向宫人:“去,把温卿叫来!” 不久后,温朝夕匆匆赶来。 她行礼后抬头看向皇帝:“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见,有何吩咐?” 皇帝挥手示意她上前,将那几本折子丢到她面前,语气不耐:“你自己看看吧!这些人连这么简单的税收问题都处理不了,真是让朕头疼。” 温朝夕弯腰捡起折子,细细翻阅了一遍,眉头微蹙,但很快展露出一抹淡笑。 “陛下,这些问题并非无解,只是他们考虑不周,才导致难以推进。” 皇帝一愣,目光疑惑:“哦?你倒是说说,怎么解决?” 温朝夕将折子轻轻放回桌上,思路十分的清晰:“这些地方的税收问题,是因今年旱灾导致田地歉收,百姓负担加重,而地方官员却未及时调整税率,只一味催缴。” “所以臣建议,先下旨免除灾区的部分税赋,并调拨粮食赈灾,以缓解民生问题。同时,再派一名得力的钦差前往督促地方官员改进税收流程,确保百姓能安心生产。” 皇帝听完,眼中闪过赞赏。 他盯着温朝夕,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笑:“妙!你这办法果然简明扼要,直击要害,朕怎么没想到?” 温朝夕微微垂首,谦逊地答道:“臣不过是站在百姓的角度想了想,陛下日理万机,未能注意到这些细节,也是情有可原。” 皇帝大笑一声,心情大好:“温卿,朕果然没看错你!你的才智,的确为朕分了不少忧。” 温朝夕低头行礼,语气恭敬:“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皇帝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信任:“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拟个章程,明日朕便颁布下去。” 这个时候,外头的太监禀报:“陛下,大皇子求见。” 皇帝微微挑眉,将笔搁下,语气淡然:“让他进来。” 不多时,大皇子阔步走入御书房。 他拱手行礼,语气铿锵:“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吧。”皇帝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找朕有什么事?” 大皇子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皇帝:“父皇,北方边境不安宁,叛军近来频频骚扰。儿臣请求出征,平定叛乱。” 皇帝闻言,脸色微沉。 他靠在龙椅上,双手交叠于胸前,语气严肃:“你出征?你可知道,边疆一向险恶,叛军狡诈,非一般人能对付。朕派宋岩前去即可,何需你亲自冒险?” 大皇子却不肯退让,挺直腰杆:“父皇,儿臣身为皇子,应为国分忧。宋将军虽战功赫赫,但他终究不是皇室之人。若儿臣不去建功立业,如何让天下人信服?” 皇帝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不悦:“你这是在质疑宋岩,还是在逼朕?” 大皇子连忙跪下,语气恳切:“儿臣绝无此意,只是想替父皇分忧,证明自己的能力。” 皇帝目光沉冷,看着跪在地上的大皇子,许久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温朝夕轻轻上前一步,语气柔和地开口:“陛下,臣斗胆多言。” 皇帝转头看向温朝夕,目光稍缓:“温卿,你说。” 温朝夕微微垂首,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婉:“大皇子殿下年富力强,又志在为国效力。若此次拒绝他,恐怕会挫伤他的锐气。而北方边境虽有叛乱,但形势并未失控,若能让大皇子出征,也可让他增长历练,赢得军心民心。” 皇帝眉头微蹙,语气略带犹豫:“可北方之地险恶,叛军若使诈,朕岂能让他以身犯险?” 温朝夕抬眸,目光清澈:“陛下可以让其他将军随行,辅佐大皇子。如此一来,既可确保万无一失,又能让大皇子殿下安心建功立业。” 听到这里,大皇子的眼中顿时多了希望。 他抬起头,看向皇帝,语气急切:“父皇,温卿说得对!请您恩准,让儿臣带兵出征吧!” 皇帝沉思片刻,最终长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朕便成全你。不过,必须有人随行,你绝不能任性妄为!” 大皇子顿时大喜,连忙叩首:“儿臣多谢父皇恩准!” 从御书房出来后,大皇子走到温朝夕身旁,目光中带着感激,语气真诚:“多谢你今日在父皇面前为我说情,若非你相助,父皇只怕不会轻易松口。” 温朝夕微微一笑,语气谦逊:“殿下过奖了,臣不过是为陛下分忧罢了。” 大皇子点点头:“你果然聪慧过人,我近日新得一批珍馐美酒,不知温姑娘可否赏脸,与我共饮一杯?” 温朝夕闻言,微微一怔,但很快低下头,语气婉转:“殿下美意,臣心领了。不过臣职责在身,还需留在陛下身边伺候,实在不敢怠慢。” 大皇子闻言,眸中闪过失落,但随即笑道:“温姑娘果然尽职尽责,我便不勉强你了。不过,若有机会,希望温姑娘能赏脸一叙。” 温朝夕微微欠身:“臣谢殿下厚爱,若有机会,一定恭候殿下。” 第一百六十七章:吃醋,说坏话 大皇子闻言,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 “朝夕。”宋岩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悦。 温朝夕回头,只见宋岩目光冷冷地落在她与大皇子身上,眉头微蹙,神情隐隐透着阴郁。 “大皇子。”宋岩向大皇子拱手行礼,但目光中带着隐隐的敌意。 “原来是宋将军。”大皇子神色如常,微微一笑:“看来将军是来找温姑娘的,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转头看向温朝夕,目光温和:“温姑娘,今日一别,来日再叙。” 温朝夕欠身行礼:“臣恭送殿下。” 大皇子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 宋岩冷冷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目光中浮现隐忍的愠色。 他沉声道:“你最近与大皇子走得太近了。” 温朝夕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将军何出此言?我不过是与殿下聊了一些朝中事务,并无他意。” “他那人,表面谦和,实际上心机深沉。”宋岩的语气里多了警惕,“你还是离他远一些为好。” 温朝夕抿了抿唇:“将军为何这么说?殿下并未对我表现出任何不妥……” “朝夕!”宋岩忽然提高了音量,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隐隐的不悦,“你还信不过我?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事,大皇子接近你,未必只是因为你才智出众。” 温朝夕低头沉思片刻,轻声道:“多谢将军提醒,我会注意分寸。” 宋岩见她答应,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眉间的郁色仍未完全散去。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似是犹豫了一瞬,忽然开口问道:“朝夕……你可还记得萧祁煜?” 温朝夕心头一紧,抬头看向宋岩:“将军,有他的消息了吗?” “没有。”宋岩的语气冷了几分,双眼微眯,“但我总觉得他迟早会露面,你不必担心,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为皇室除掉这个隐患。” 温朝夕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轻声道:“将军多虑了,萧将军未必还活着。” 宋岩盯着她,审视道:“朝夕,你为何对他的生死如此关心?” 温朝夕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我并非关心,只是……我只是不想再因为他而牵连他人。” 宋岩冷哼一声:“可我怎么觉得,你对他似乎有些不同?” 温朝夕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平静:“将军误会了,我对他没有任何特别的情感。若他真还活着,我只希望能劝他早日收手。” 宋岩盯着她看了许久,似在确认她话中的真假。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罢了,我信你。但若是他再现身,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温朝夕垂下眼帘,轻声答道:“我明白。” 温朝夕正准备离开时,不远处,一个太监低着头,手里抱着一摞卷宗,脚步匆匆朝这边走来。 宋岩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太监身上,眉头忽然微微一蹙。 “站住!”宋岩沉声道,目光冷冷地盯着那个太监,眼中怀疑,“你,抬起头来。” 那太监身形一僵,动作顿时有些迟疑,但很快低头行礼,嗓音细细地说道:“回将军的话,小人还有活计,实在耽误不得。” 宋岩上前一步,声音带着警觉:“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宫中当值?” 温朝夕脸色微变,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语气不满:“将军,这是陛下新调遣来的太监,负责为我传送奏折。您如此拦着他,难道想耽误陛下的事情吗?” 宋岩听言,眉头微皱,目光依旧落在那个太监身上。 他越看越觉得眼熟,心中疑惑更深:“这小太监……他的模样,总让我觉得……” “够了!”温朝夕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语气凌厉,“将军,这些都是我分内之事,你若再耽搁,恐怕连我也要受罚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那太监,眉头微蹙,斥责道:“还愣着做什么?快跟我走!陛下还在等奏折,若迟了,我拿你是问!” 太监连忙点头,低声道:“是,是……” 他快步跟上温朝夕,始终低着头,尽量避开宋岩的目光。 宋岩站在原地,复杂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眉头深锁,眼中不解:“奇怪……” 一处僻静的小径,四下无人,风声轻拂树叶,格外安静。 温朝夕快步走到一棵大树后,确定四下无人后,猛地转身,一把拉住那太监的手臂,语气低急:“萧祁煜,你疯了吗?你居然敢乔装成太监混进宫里!” 那太监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清俊的脸庞,正是萧祁煜。 他眉梢微挑,嘴角挂着淡笑:“怎么?不欢迎我?” “这不是欢迎不欢迎的问题!”温朝夕压低声音,语气焦急,“你知不知道这里是皇宫?稍有不慎,你就会丢了性命!” 萧祁煜笑意不减:“朝夕,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总得来看一看,你在这宫里过得怎么样。” 温朝夕一怔,眼中复杂,但很快又低声斥道:“不管我怎么样,你都不该冒这个险!宋岩刚才差点认出你来,你若被发现,该如何收场?” 萧祁煜听到宋岩的名字,眼中闪过冷意,语气略带不屑:“他认不出我,放心。” “萧祁煜!”温朝夕微微提高了声音,但随即又压低,神色无奈,“这不是认不认得出的问题,宫里高手如云,处处危机四伏,你不能仗着运气一次次涉险!” 萧祁煜微微一笑,低头靠近她:“你是在担心我?” 温朝夕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一阵慌乱,连忙后退一步,目光躲闪:“我担心的是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会牵连所有人。” 萧祁煜盯着她的眼睛,笑容中多了认真:“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冒险,但我也不想你一个人留在这虎狼之地。” 温朝夕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听我说,你现在必须立刻离开皇宫!” 萧祁煜目光微沉,似想要再说什么,但看到她紧张的神色后,最终叹了一口气:“好,我听你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乔装进宫,重查案件 “不过,朝夕,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温朝夕点点头:“你快走吧,别再让人发现了。” 萧祁煜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迅速融入隐秘的树影中,消失在小径的尽头。 宋岩站在原地,目光紧锁在小径的方向,神色中透着不安与疑虑。 他转身拦住路过的一名小太监,语气冷厉:“刚才那个抱着卷宗的新来的太监,是哪个宫的?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连忙低头回答:“回将军的话,小人不知,今日并未见到有新人进宫……” 宋岩眉头一蹙,目光顿时冷了下来:“没有新人?” 他转身快步朝温朝夕离开的方向走去,嘴唇紧抿,眼中不悦。 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胸口的郁气上,越走越快,越走越重。 温朝夕刚回到偏殿,整理了一下神情,准备去见皇帝,却被宋岩堵在了门口。 “将军?”温朝夕看见他,微微一怔,随即低头行礼,“您有何事?” “有何事?”宋岩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般盯着她,“我倒是想问问你刚才带走的那个太监,到底是什么来路?” 温朝夕的心头猛地一紧,但面上却装出茫然的样子,轻声道:“将军此话何意?那是陛下派来协助我处理卷宗的,难道将军连陛下的调令都要质疑?” “别装糊涂了!我已经问过宫人,今日根本没有新太监进宫。那个所谓的‘协助你’的人,究竟是谁?” 温朝夕的神色微变,随即露出浅笑,语气中带着无奈:“将军想必是误会了,宫中人多事杂,可能有人疏忽了。” “温朝夕!”宋岩忽然上前一步,语气低沉而咄咄逼人,“你是不是又在替萧祁煜掩护?” 温朝夕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但她迅速敛去异样,抬头正色道:“将军何出此言?我根本就不认识萧祁煜,又如何替他掩护?” “你真当我看不出来?”宋岩的声音低了几分,但更显危险,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那太监的神态和动作,我越想越觉得可疑,他难道不是萧祁煜乔装的吗?” 温朝夕心头微颤,但依旧故作冷静:“将军的猜测未免太荒唐了,萧祁煜若真敢冒险入宫,难道还能逃得过宫廷的重重守卫?” “荒唐?”宋岩冷哼一声,“我看荒唐的是他!他胆大包天,连皇宫都敢闯!” 温朝夕低下头:“将军若真有怀疑,大可派人去查,只是劳师动众,只怕会惹来陛下的不满。” 宋岩死死盯着她,目光犀利得像是要看穿她心底的秘密。 半晌后,他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开:“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自己查。” 宋岩刚回到军营,立刻召集心腹下属。 “即刻调动人手,封锁宫中所有出口,把今日出入宫门的人查个清楚!”他眼中透着难以遏制的愤怒,“如果发现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乔阳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道:“将军,可这是皇宫,贸然行动,会不会……” “我不管!”宋岩一拍桌子,声音如铁,“那个人敢假扮太监闯入宫中,绝对是图谋不轨。我不管他是谁,只要抓住他,先斩后奏!” “是!”乔阳不敢多言,立刻领命而去。 宋岩前脚刚走,皇帝便召见温朝夕。 温朝夕缓步走入,低头行礼:“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见,有何吩咐?” “起来吧。”皇帝放下手中的折子,目光扫过温朝夕,指尖轻轻叩击桌案,“朕让你来,是想问问一件事。” 温朝夕微微抬眸,见皇帝的神色少有的凝重,不由心中一紧,语气恭敬:“陛下请讲,臣必知无不言。” 皇帝将桌上的折子推向她,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的神情变化:“这是萧祁煜生前所呈的奏折,你看看,是否还有些参考价值。” 听到“萧祁煜”三个字,温朝夕的心猛地一颤,连忙低头掩饰住眼中的慌乱。 她走上前,双手接过折子,目光扫过其中的内容,尽管内心起伏不定,但面上却维持着平静。 “臣愚钝,”她低声道,“萧祁煜当时的建议确实细致周到,尤其是在军务调配和物资分发上,的确有可取之处。” 皇帝眯起眼,试探道:“哦?听你的意思,是觉得他有才?” 温朝夕心中一紧,连忙放下折子,语气不急不缓:“陛下,萧祁煜虽有才,但他终究逆天而行,图谋不轨,致使民怨沸腾,最终酿成大祸。臣以为,他的所作所为,既有可取之处,也不可全信。” 皇帝盯着她,目光微微一闪:“听你的话,似乎对萧祁煜还有些同情?” 温朝夕摇头,神色从容,隐晦道:“臣并非同情,只是觉得,一个人无论多大的罪过,其才能都应当被正视。若能汲取教训,或许能为当下所用。” “嗯。”皇帝轻哼一声,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眸光幽深,“温卿的话有几分道理,可惜了,此人心术不正,辜负了朕的信任。” “臣也听闻萧祁煜初时忠心耿耿,”温朝夕语气柔缓,“但世事难测,人心难料,他走到那一步,或许并非一念之差。” 皇帝闻言,似有所思。 他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忽然开口:“萧家的案子当年办得仓促,很多细节未曾深入调查。朕倒是觉得,有必要重新查一查。” 温朝夕听到此话,心中顿时一震,连忙压住情绪,低头恭敬道:“陛下英明,此事若能彻查,或许确有必要。”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既然你觉得这案子值得一查,那这件事就交由你协助督办。朕倒要看看,当年的真相,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温朝夕微微抬头,迎上皇帝的目光,眼中复杂,但很快便垂下眼帘,恭敬道:“臣领命。” 之后,皇帝便召见宋轶入宫。 第一百六十九章:重启调查,宋家有问题? “朕最近重新翻阅了萧祁煜当年的案卷,有些地方不太明白,特召你进宫来问问。” 宋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神色恭敬:“陛下明察,臣必知无不言。” 皇帝的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卷宗上,手指轻轻翻动:“当年,你是如何发现萧祁煜通敌的?” 宋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跳,但很快垂下头,斟酌道:“回陛下,当年臣奉旨查案时,发现了一些萧祁煜与敌军往来的书信,还有一些物资的流向也极为可疑。” “书信?”皇帝目光微微一眯,盯着他看了片刻,“那些书信还在吗?” 宋轶心头一紧,但面上却不露声色,语气中带着惋惜:“陛下,那些证据在叛军清缴时被一并焚毁了。当时战况混乱,臣未能将其妥善保留,实在惭愧。” “焚毁了?”皇帝的语气中透出冷意,手指停止了敲击,静静注视着宋轶,似在等待他说出更多细节。 宋轶连忙补充道:“臣当时查到的情况,已经与大理寺和刑部核对无误。陛下,萧祁煜与敌军的勾结虽无确凿证据,但他的行为确实有诸多疑点,否则臣断不敢轻易上奏。” 皇帝沉吟片刻,目光从卷宗上移向宋轶,声音低沉:“朕记得,当年你曾言,他是因贪图富贵才叛变,可朕最近查阅旧案,发现他的府邸清贫如初,连家眷都过得简朴,这与你所说有些矛盾。” 宋轶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连忙低头辩解:“陛下所言极是,但正因为萧祁煜狡诈,他才会掩盖得如此天衣无缝。臣相信,若继续追查,一定能找到更多证据。” “继续追查?”皇帝的声音缓缓拔高,“那你说说看,朕是不是应该将这案子重审?”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落下,宋轶猛地抬头,看向皇帝的目光都带着慌乱,但很快低下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陛下,此案已经过去多年,重新审理恐怕会引起朝中非议。若因此让萧家的余党有机可乘,只怕得不偿失。” 皇帝敲了敲桌案,眉头微微皱起:“余党?朕只不过是想弄清楚事实,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若当年真有冤屈,那些流落在外的旧部或许愿意归来,难道这不好吗?” 宋轶连忙低头,语气中带着急切:“陛下,萧家案情复杂,当时臣与多部门反复核查才得出结论。他纵然有才,但其心术已然不正,若因此松动对他的定罪,只怕会令朝臣寒心,动摇军心。” 皇帝盯着宋轶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寒心?朕不过是想重新审视一桩旧案,便会让群臣军心不稳?你是不是想告诉朕,当年此案有许多不能深究的地方?” 宋轶心头一颤,连忙跪下:“陛下明鉴,臣绝无此意。臣只是担心,重提旧案会引发不必要的波澜,若有人趁机浑水摸鱼,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沉沉地看着他,目光中透着探究与深思。 片刻后,他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好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这件事朕自有分寸。” 宋轶连忙叩首告退,脸上的冷汗滑落鬓角,退下时脚步略显匆忙。 殿外,宋轶走出大门,神色阴沉,眉间隐隐透着几分寒意。 他快步走到偏僻处,低声对随行的心腹道:“立刻去清查当年所有涉及萧祁煜案的档案,无论什么证据都不能留下。还有,派人盯紧宫中动向,任何与此案有关的消息,必须第一时间报告。” 心腹领命而去,宋轶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扫向皇宫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萧祁煜……即便你已死,也别想翻身。” 之后,皇帝依旧坐在御书房内,冷冷地扫过桌案上的几卷旧档案。 站在他身侧的亲信低声说道:“陛下,臣已按照您的吩咐,开始暗中调查宋家的情况。臣发现,宋将军似乎对萧家一案中的细节格外紧张,他最近命人销毁了一些旧档案。” 皇帝的手指在桌案上缓缓敲击,目光幽深:“果然有问题,宋轶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这次却急着掩盖什么,越是这样,朕越要查个清楚。” “陛下英明。”亲信微微躬身,接着说道,“臣会继续跟进,但宋轶城府极深,此事恐怕不能操之过急。” 皇帝点了点头:“不要打草惊蛇,暗中盯紧就行。朕要知道,当年那桩案子,是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真相。” 另一边,宋府的大堂内灯火通明,宋轶正站在桌案旁,眉头紧锁,面色阴沉。 他冷声对身旁的心腹吩咐:“最近宫中有些风声,皇帝明显在盯着我们宋家。所有人都小心点,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能吐露,不该碰的东西绝对不能留下。” 心腹拱手低声答道:“属下明白,已吩咐下去,不会让任何人找到破绽。” “好。”宋轶点了点头,随即目光一寒,补充道,“再派人盯着宋岩,他最近的举动有些不对劲,我担心他会坏事。” 与此同时,宋岩独自坐在偏厅,盯着桌上的一壶酒。 他长叹一声,低声喃喃:“当年我为什么那么糊涂……若不是我的一句话,萧家或许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这时,宋轶的声音冷冷传来:“宋岩,你到底想做什么?” 宋岩猛地回头,看到宋轶站在门口,他抿了抿唇,语气低沉:“叔父,我觉得当年的事,不能再瞒下去了。我打算向陛下坦白,是我听信谣言,误判了萧祁煜。” “坦白?”宋轶眉头骤然一皱,快步上前,语气中夹杂着怒意,“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这是拿整个宋家的荣辱去赌!” 宋岩站起身,直视宋轶,目光复杂且痛苦:“当年的事本就有错,我们宋家不能一直靠这种手段维持荣光。萧祁煜或许无辜,我不想再背着这个罪名。” 宋轶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荣光?你以为陛下会因为你的一句‘有错’就宽恕我们宋家?” 第一百七十章:想要坦白,但被拒绝 “别天真了!皇帝如今对我们已起疑心,你这一开口,便是给他递上一把刀,直接捅向我们!” “可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宋岩的拳头在袖中攥得发白,目光挣扎,“若真查出真相,宋家岂不更加不堪?我坦白,或许还能争取一线生机。” “生机?”宋轶猛地拍桌而起,怒声道,“你口中的‘生机’,就是让宋家毁于一旦!宋岩,我警告你,若你敢乱来,别怪我不顾情面。” 他上前一步,语气骤然压低,威胁道:“你可别忘了,宋家不只是你的荣辱,这关系到所有人的性命。你要是不为自己想,也该为那些追随我们的家将和族人想想。” 宋岩缓缓抬起头:“叔父,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但萧祁煜的确是被冤枉的。当时的证据都是伪造的,你我都心知肚明。” “就算是被冤枉的又如何?那是他的命不好,挡了我们的路,怨得了谁?” “他的命不好?萧祁煜家中上下几十口人,无辜惨死,那也是命不好?叔父,难道你就没想过,他若在天有灵,会不会恨透了我们?” “恨?”宋轶冷笑着上前一步,语气越发冷硬,“宋岩,他若真有灵,就该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宋家如今是名门望族,背后站着多少家将和族人,你要他们都因你的愚蠢而陪葬?” “可这些荣光是靠什么换来的?”宋岩忽然抬起头,目光中带着质问,“当初若不是你挑拨,将那几封伪造的信件送到陛下面前,事情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宋轶的目光猛地一冷,警告道:“宋岩!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当时你可没有拒绝,而是站在朝堂之上,亲口证明萧祁煜通敌,你现在后悔,还有什么意义?” 听到这话,宋岩的拳头握得更紧,目光复杂地盯着地面。 半晌后,他缓缓开口:“我后悔了,可这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那些无辜的人。他们没有错,却被牵连至死……叔父,我这么做,只是想给他一个慰藉。” “慰藉?”宋轶猛地转身,“你以为陛下会因为你的‘坦白’而宽恕宋家?别天真了!皇帝的心思你还看不明白吗?他对宋家的信任早就不如从前!” “他不会真的动宋家。”宋岩忽然抬头,语气中带着少有的笃定,“宋家如今是朝中的重要柱石,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陛下心存猜忌,也不可能轻易对我们下手,他需要我们。” 宋轶怔了一瞬,但很快冷笑起来:“需要?你真是天真!陛下需要的,是听话的臣子,而不是心怀愧疚,随时可能背叛的人。你的‘坦白’,只会让我们变成他刀下的祭品!”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宋岩抬起头,声音中透着几分压抑的怒意,“继续隐瞒下去,直到有一天,真相被揭露,宋家彻底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宋轶死死盯着他:“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这段时间,避开皇帝,称病不上朝。记住,宋家的未来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的冲动,会害了所有人。” 宋岩沉默了许久,眉头紧蹙,眼中透着挣扎。 最后,他终于低下头:“好,我听你的。这段时间我称病,但你要答应我,若有机会,必须还萧祁煜一个清白。” 宋轶冷哼一声,目光中带着冷意:“还清白?宋岩,别再说这种蠢话了。我们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护住宋家。” 酒楼内热闹非凡,杯盏交错,酒香弥漫。 萧祁煜坐在靠窗的一角,身着朴素的布衣,脸上遮了一半的帽檐掩住了他的容貌。 他缓缓举起酒杯,眼神若有所思,酒水在灯光下映出微微的波光。 “再来一壶。”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慵懒,但藏不住冷意。 小二笑着将酒壶摆在桌上,却忍不住好奇地多瞄了两眼:“客官,这都第三壶了,您酒量真不错。” 萧祁煜淡淡点了点头,没有理会,继续低头喝酒。 就在这时,大堂门口响起一阵低沉的脚步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宋轶身着玄色长袍,神色冷峻地走了进来,目光沉静地扫了一圈大堂。 萧祁煜的目光从酒杯边缘一瞥,心中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低头缩在阴影中。 他的手指紧握住酒杯,指节微微泛白。 宋轶径直走向一张空桌坐下,招手让小二过来低声说了几句。 “真是阴魂不散。”萧祁煜心中冷笑,抬头看了一眼后门的方向,随即趁人不注意,迅速起身,步伐稳健地走向后门。 “客官,酒钱还没付!”小二的喊声从身后传来,引来酒楼内一片哄笑。 萧祁煜顿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声音低沉地丢下一句:“记账。” 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小二追出几步,无奈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转身回到大堂,满脸无奈地嘟囔着:“真是个跑单的。” “刚才那人点了什么?”宋轶突然开口,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二吓了一跳,连忙躬身答道:“回这位爷的话,那客人点了两壶花雕酒、一盘酱牛肉、一碗清汤挂面,还有几样小菜。” 听到这话,宋轶的眼神猛地一变。 他微微眯起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那个人的饮食习惯历历在目。 “那人长什么模样?”宋轶语气低沉,眉头微蹙,显然陷入了深思。 小二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嗯……他戴了帽子,看不清脸,只记得身形劲瘦,走得很快。” 宋轶的目光在酒楼中扫了一圈,最终停在小二身上。 他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刚才那人的酒钱,我替他付了。再加上这部分,是你的辛苦费。” 小二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接过,满脸堆笑:“多谢这位爷!您可真是好人!” “别忙着谢我。”宋轶的语气忽然冷了几分,“如果那人再来,用这银子招待他。事后立刻来宋将军府通报,不许耽搁。” 第一百七十一章:冤家路窄,吃饭遇到 小二连连点头,脸上挂着谄媚的笑:“这位爷放心,小的一定记得。” 宋轶起身时,目光再次扫向后门的方向,眼中多了几分深意。 他低声自语:“萧祁煜……果然还活着。” 翁府。 萧祁煜一身布衣,坐在桌旁,手中捏着茶杯,眉头微蹙。 他的眼神冷静却藏着深深的忧虑,在回想方才酒楼的一幕。 “不出所料,我的行踪被宋轶察觉了。”他轻叹一声,将茶杯放下,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翁庆勇。 翁庆勇正端着一壶茶缓缓斟满两人的杯子,听到这话时,手一顿,眉间拧成了川字。 他放下茶壶,声音低沉:“既然如此,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萧祁煜靠在椅背上,语气决然:“最近一段时间,我不会再出门。宋轶是个老狐狸,我现在暴露了行踪,他一定会派人盯紧我,稍有不慎就会落入圈套。” “你一直躲着,能躲到什么时候?”翁庆勇眉头皱得更深,语气中多了几分担忧,“我知道你谨慎,但眼下这局势,你的处境不能再被动了。” “主动?”萧祁煜冷笑一声,目光嘲讽,“宋轶恨不得将我置于死地,我若冒险现身,只会给他们送上绝好的借口。” 翁庆勇沉默片刻,终于长叹了一声:“这不是长久之计,你一直这样被动,迟早会耗尽所有退路。我看,不如让我进宫一趟,找机会劝一劝陛下。” 此话一出,萧祁煜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他直起身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绝不可以!” 翁庆勇抬头看着他:“陛下并非完全无情之人,当年的事情虽然仓促定案,但如今他明显在重新审视这件事。我若能见到他,说不定能帮你争取一线生机。” “不行!”萧祁煜语气加重,脸上寒意更甚,“这个时候进宫劝谏,等同于将你自己推到风口浪尖。宋轶一旦察觉你在帮我,只怕连你都难以自保。” “我已经是个闲散的老头,早已没有什么好怕的。”翁庆勇摇了摇头,“可你不同,祁煜,你还有未来,不能总是这样隐忍下去。” “我的未来……”萧祁煜低声重复,目光低垂。 他忽然攥紧了拳头,咬牙道:“我不是没有想过你的办法,但现在绝不是时候。宋轶势力庞大,他在朝中一呼百应,陛下未必会相信你的话,反而可能被他抓住把柄,借题发挥。” 翁庆勇盯着他,眼中迟疑:“可陛下若真有心调查旧案,你不趁这个机会翻案,岂不是错过了时机?” 萧祁煜抬起头:“机会总会有,但绝不是现在。你若信我,就按我的安排办。宋轶暂时不会轻举妄动,我会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来应对这一切。” 翁庆勇看着他,终究没有再争辩,只是叹了一口气:“罢了,我听你的。不过你自己也要多保重,这次躲过了,但日后可不能总靠侥幸。” 皇后在午后凉亭中静坐,身边轻纱飘动,她轻抿一口清茶,眸光扫过玉荣:“听说温卿手艺了得,做出了些新奇玩意儿,连太子都赞不绝口。去请她过来,我有些话要问。” 片刻后,温朝夕低眉顺眼地立在凉亭外,温声问道:“不知娘娘召见,所为何事?” 皇后微微一笑:“听闻你制的冷饮解暑效果极佳,本宫想让宫里的人学一学,你看如何?” 温朝夕略一沉吟,开口道:“娘娘若不嫌弃,臣愿将法子教给娘娘身边伺候的人。” 皇后点了点头,目光移向一旁侍立的容晓:“冷饮的制法就由你来学,如何?” 容晓脸上挂着一抹不冷不热的笑意,语气却夹杂着些轻蔑:“多谢娘娘看重,不过这种法子听着也不难。狐媚子会的,奴婢自然也学得来。” 温朝夕听罢微微蹙眉,压下心头不悦,语气依旧恭谨:“冷饮的做法确实不复杂,但需心细手稳,还请姑娘细听。” 容晓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冷声道:“哪里用得着你讲这么多?不过是些稀松平常的小技俩。” 面对容晓的轻蔑,温朝夕暗叹一声,忍住回话的冲动,将记录冷饮配方的小册子递给皇后的贴身宫女玉荣:“既然如此,这配方还请娘娘留存,日后容晓姑娘若有不解,再请教便是。” 玉荣接过册子,却没有立刻收好,而是翻了翻,眉头轻蹙,随后漫不经心地将册子放在一旁。 她冷淡道:“你倒是聪明,只可惜,有些话传出去恐怕不好听。谁都知道,你不过是狐媚子出身,却自视清高得很。” 这话不咸不淡,却字字带刺,温朝夕抬眼看了玉荣一瞬,终究没再辩解,行了一礼后低声道:“既如此,臣先告退。” 玉荣看着温朝夕离去的背影,目光复杂。 待人影消失后,她轻轻哼了一声,将册子随手扔在桌上。 不久后,皇后随口问道:“冷饮的方子如何?” 玉荣神色淡然,低声回道:“回娘娘,那位温大人说,这等东西只配给皇上解暑,娘娘不配享用。” 皇后闻言,眉目微沉,低声道:“真是这么说的?” 玉荣点了点头:“奴婢亲耳听见。” 皇后听后,便直接起身去了御书房。 她一贯从容的步伐中带着急切,凤冠在行走间微微晃动。 皇帝抬头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折子搁下,语气平静:“皇后,深夜入宫,有何急事?” 皇后拢了拢衣袖,语气中压抑着怒火:“陛下,臣妾今日原本只是想从温朝夕那儿学些冷饮的法子,谁知她竟如此目中无人!” “目中无人?”皇帝眸光微沉,声音低了几分,“你说温卿对你不敬?” “是!”皇后冷冷说道,面色一片冷然,“她竟敢托大,说臣妾不配喝她做的东西!陛下,臣妾身为六宫之主,岂能受这样的轻视?” 听到这话,皇帝的眉头紧紧皱起,目光中透着冷意:“来人,宣温卿觐见。” 不久后,温朝夕匆匆入殿,额头隐隐渗出汗珠。 第一百七十二章:观念转变,皇后身边的红人 温朝夕跪下行礼,声音恭敬:“臣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皇帝目光沉沉,直接问道:“温卿,皇后说你对她不敬,可有此事?” 温朝夕抬头,目光坦然:“陛下明鉴,臣绝无对皇后娘娘不敬之意。” 皇后的目光微微一冷,语气中带着压迫:“温卿,这可是玉荣亲口所说,难道你还想抵赖?” 温朝夕听闻,心中一沉,随即转头看向皇帝,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臣愿与玉荣当面对质,臣问心无愧,绝不敢对娘娘不敬。” “传玉荣。”皇帝挥了挥手。 不久后,玉荣被带到殿内,她低头行礼,有些局促。 皇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中透着隐忍的怒意:“玉荣,本宫问你,温朝夕可曾说过本宫不配喝她做的冷饮?” 玉荣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烁,但很快咬了咬牙,低声道:“回娘娘,奴婢亲耳听见温姑娘说的……” “荒唐!”温朝夕抬起头,目光直视玉荣,声音冷静却坚定,“玉荣,臣从未说过此话。若有半分不实,臣愿受重罚!请姑姑当众将实情说清楚!” 玉荣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眼神躲闪,不敢与温朝夕对视。 皇后看着她的神色,心中的疑虑愈发加重。 她猛地一拍扶手,声音中透着凌厉:“本宫再问你一次,是实话,还是编的?” 玉荣颤抖着跪下,声音开始发颤:“娘娘,奴婢……奴婢只是觉得温姑娘态度高傲,所以……” “所以什么?”皇后冷声追问,目光直逼玉荣。 “所以……”玉荣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颓然跪倒在地,急急说道,“奴婢胡言乱语,请娘娘恕罪!” 皇后冷哼一声,目光中满是失望:“本宫对你一向信任,没想到你竟如此大胆,妄言污蔑!” 她转头看向皇帝:“陛下,此事与温卿无关,是臣妾的下人无状,扰了陛下清净,请陛下赎罪。” 皇帝的目光从皇后移向温朝夕,见她面色平静、眼中坦荡,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温卿,这次是误会,朕还你一个清白。” “臣谢陛下明察秋毫。”温朝夕俯身行礼,神色间松了一口气。 皇后转向玉荣,语气冷如寒冰:“传本宫令,玉荣言行不端,即刻杖责二十!” 玉荣顿时面如死灰,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求娘娘再给一次机会!” 皇后却没有丝毫动容,挥了挥手,冷声道:“带下去。” 宫人应声将玉荣押了下去,殿中重新恢复了安静。 皇帝看向皇后,语气稍缓:“皇后,今后你的人管束好些,别让这种小事扰了朕的心神。” 皇后连忙行礼:“臣妾谨记陛下教诲。” 温朝夕随后重新誊写的冷饮配方,准备给皇后。 皇上直接道:“不用这么麻烦,你去皇后宫中伺候就行,如果朕有需要,再召你过来。” 温朝夕愣了一下,本以为皇后会拒绝,但没想到她直接就同意了:“既然陛下说,你擅长心思缜密之事,就到本宫身边伺候吧。” “是,娘娘。”温朝夕低头应道,随即将手中的配方交给玉荣,语气恭敬,“玉荣姑姑,这配方已重新誊写,你过目。” 玉荣接过配方,目光轻蔑地扫了一眼,嘴角浮起讥笑:“娘娘身边向来规矩严谨,可别让外来的狐媚子坏了规矩。” 话音未落,她随手将配方塞入袖中,转身走下石阶,语气漫不经心:“跟我来吧,既然娘娘让你熟悉事务,那你就从简单的活儿做起。” 温朝夕微微颔首,没有反驳,默默跟在她身后。 宫道曲折,走了一阵,玉荣的步子忽然一停,她转头扫了温朝夕一眼,语气冷淡:“既然你要在娘娘身边伺候,总得懂些规矩。” “玉荣姑姑有吩咐,我定会照办。”温朝夕停下脚步,语气温和。 “正好,永宁宫那边刚送来几套新做的衣物,你去取回来。”玉荣抬手指了指远处的长廊,眼中透着玩味,“路不远,自己去就是了。” 温朝夕看了眼长廊尽头,微微颔首:“好。” 话落,她顺着玉荣指的方向迈开步子,很快走出了视线。 永宁宫的路途并不近,温朝夕沿着长廊拐过几个弯,却发现两边的景致开始变得陌生,甚至有些冷清。 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眉头微蹙:“这是……哪里?” 耳边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四周空无一人,连守卫的身影也没有。 温朝夕咬了咬牙,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却发现前方的岔路更多,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看来是被引到偏僻的地方了……”她低声自语,脸上却未露出慌乱,目光中透着冷静。 正欲返回时,远处传来隐隐的脚步声。 温朝夕连忙站到一旁,静静观察。 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一个太监打扮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那人低头匆匆而行,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温朝夕心中一动,轻轻上前几步,柔声问道:“这位公公,请问永宁宫该如何走?” 那人似被她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头,露出一张略显青涩的脸。 他上下打量了温朝夕一眼,随即语气警惕:“姑娘这是从哪来的?怎的连路都不认得?” “我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去取衣物,不料迷了路,还望公公指点。”温朝夕语气谦和,目光诚恳。 那太监的神色稍稍缓和,犹豫了一下,抬手指了一个方向:“沿这条路往前走,看到一株大槐树后再左转,就是永宁宫的方向了。” “多谢公公指点。”温朝夕欠身行礼,迅速转身朝他说的方向走去,但心中却留了警惕。 远处的槐树下,一缕阴影笼罩着蜿蜒的宫道,温朝夕的脚步渐渐放缓,眼神中闪过思索。 “宫中步步为局,看来有人并不欢迎我。”她轻声低语,眼中闪过冷光,但很快恢复平静,重新迈开脚步,朝着永宁宫的方向继续前行。 第一百七十三章:恶人先告状,巧妙化解 皇后寝宫。 温朝夕抱着从永宁宫取回的衣物,低头走进内殿,神色如常,却难掩一丝疲惫。 坐在凤椅上的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眸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透着威严:“温卿,这一去半天,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温朝夕微微一顿,随即低头上前,恭敬行礼:“回娘娘的话,臣奉命去永宁宫取衣物,不料初入宫中,对路不熟,迷了些时间,耽误了回来的脚程。” 玉荣站在一旁,闻言轻哼一声,眉眼中透出不屑,语气尖刻:“娘娘,您瞧瞧她这模样,分明是借着迷路偷懒!娘娘让她伺候,怕是选错了人。” 温朝夕抬起头,平静地看了玉荣一眼,却没有反驳,只将怀中的衣物恭敬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玉荣却不肯放过,语气愈发咄咄逼人:“娘娘,依奴婢看,这种人根本没资格留在您身边伺候。她不过是仗着陛下的宠信,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把娘娘的吩咐放在心上!” 皇后看了温朝夕一眼,眉头微微一蹙,语气淡然:“你的话未免太重了些,温卿初来乍到,不熟悉宫中环境,耽误些时间也属正常,何来不将本宫的话放在心上?” 玉荣愣了一下,随即急忙辩解:“娘娘,奴婢只是担心她心术不正,才提醒您多加防备。” “心术不正?”皇后的声音微微拔高,“你可知你这话若传到陛下耳中,会有什么后果?” 玉荣的脸色瞬间一白,慌忙跪下,低声道:“娘娘,奴婢并无此意,只是……只是担心娘娘被人蒙骗……” 皇后摆了摆手,语气恢复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本宫自有分寸,不需要你多嘴。温卿的确不熟悉宫中的事务,待她适应后,自然能挑起重任。” 玉荣听罢,不敢再多言,只低头跪在原地,紧紧咬住下唇,眼中隐隐透着不甘。 “起来吧。”皇后轻叹一声,目光转向温朝夕,语气和缓,“宫中的规矩繁琐,你既然在本宫身边,就要尽快熟悉这些事务,莫再出差错。” 温朝夕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臣谨记娘娘教诲。” 皇后点点头,随手指了指案几上的衣物:“好了,将这些衣物送到锦屏阁去。记住路上小心些,莫再让人说闲话。” 温朝夕接过吩咐,行礼退下。 玉荣回到住处,重重地甩上房门,怒气未消。 几名与她关系亲近的宫女围了过来,其中一人试探着开口:“玉荣姐姐,听说皇后娘娘今天为那个温朝夕说话了?这女人可真会装样子。” 玉荣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眉间满是怨气:“装?她可不止会装,分明是想一步步爬上去,取代我们的位置!你们没看到她那一副得意的模样,仗着陛下宠信,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另一名宫女附和道:“姐姐说得是,这种人一看就是心怀鬼胎。她不过是个民女,竟能进宫,还能伺候在皇后娘娘身边,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 “手段?”玉荣冷笑,眼中满是讥讽,“还用问?这样的女人进宫,不就是为了勾引人吗?” “就是,姐姐说得对!”几名宫女七嘴八舌地附和,屋内的气氛渐渐变得火热。 另一侧,温朝夕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上的神情淡然,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毫不在意。 玉荣瞥了一眼,目光顿时更冷:“她倒是装得安稳,睡得比谁都自在!” 忍无可忍地站起身,她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狠狠地将温朝夕从床上拽了起来。 温朝夕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稳住身形后抬眼看向玉荣,目光平静而冷淡:“玉荣姑姑深夜不睡,拉我起来做什么?” “做什么?”玉荣冷笑,眼神中透着压抑的怒意,“你少装糊涂!说,你进宫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想勾引陛下或者娘娘身边的人来上位?” 温朝夕眉头微微一挑,冷冷扫了一眼周围的宫女,语气讥讽:“你这是喝多了,还是在发疯?如此言语,传出去可不好听。” 玉荣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她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过去:“你竟敢顶嘴!” 手还未落下,温朝夕猛然抬头,目光锐利如刀,冷冷说道:“你要是不想让皇后娘娘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尽管试试。” 这一句话仿佛当头一棒,玉荣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顿时变了几分。 “你威胁我?”玉荣声音发颤,却强自镇定。 温朝夕淡淡一笑,语气中满是冷静:“姑姑,我哪敢威胁你?只是想提醒你一句,皇后娘娘将我调到她身边伺候,可不是让你来欺负的。若是娘娘知道,你觉得会如何?” 周围的宫女闻言,纷纷缩了缩脖子,脸上浮现出惶恐。 玉荣虽然心中不服,但对皇后的威严始终不敢挑战,她咬了咬牙,将手收了回去。 “温朝夕!”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别得意得太早,我会盯着你,别想耍什么花招!” 温朝夕转身坐回床上,冷笑一声:“姑姑你有时间盯着我,不如好好想想,怎样才能不让自己被皇后责罚得更惨。” 玉荣脸色铁青,气得跺了跺脚,甩袖走了出去,其他宫女连忙跟上。 屋内重新归于平静,温朝夕将被子拉过身上,目光沉静如水。 次日一早,皇后寝宫。 玉荣神色阴沉地站在皇后面前,语气中透着压抑的愤懑:“娘娘,温朝夕这般不知规矩,昨夜不仅目无尊卑,还对奴婢言语顶撞!若不狠狠责罚,只怕日后更难管教。” 皇后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凤眸微眯,目光冷冷扫过玉荣:“哦?温卿竟然如此放肆?你倒是说说,她到底做了什么。” 玉荣微微一顿,连忙低头说道:“娘娘,昨夜她明明对娘娘的安排不满,借着夜深大胆顶撞奴婢,完全没把娘娘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温朝夕从外殿步入,行礼后神色平静地说道:“臣参见娘娘,不知娘娘召唤有何吩咐?” 第一百七十四章:香味吸引,请来皇上 皇后的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语气中透着几分审视:“昨夜可是顶撞了玉荣?” 温朝夕眉头轻蹙,似带疑惑:“臣不知玉荣姑姑所指何事。昨夜不过是臣不小心迷了路,耽误了些时间,倒是让玉荣姑姑误会了。” 玉荣闻言,脸色一沉,忍不住冷声道:“误会?分明是你仗着陛下的宠信不把人放在眼里!” “臣一向谨记娘娘恩德,不敢有丝毫逾越之心。”温朝夕微微低头,语气谦和,“若有不周之处,还请娘娘教诲,臣必当努力改进。” 皇后见她一脸坦然,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片刻后冷冷说道:“玉荣,温卿不过初来乍到,不熟规矩也是常事。昨夜之事既然没有实据,你就别再咄咄逼人。” 玉荣张了张嘴,神色顿时僵硬,想要争辩,却见皇后的神色已不耐,只得咬牙低声应下:“是,娘娘。” 温朝夕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眼中却掠过一抹隐隐的冷意。 不久后,皇后将目光转向温朝夕,语气随意:“温卿,替本宫去请陛下过来用膳吧。” “是,臣遵命。”温朝夕微微行礼,转身离开寝宫,步履从容。 御花园中,温朝夕终于找到了一名内侍,得知皇帝正在宠妃锦妃的宫中。 她收拾了心绪,按照指引来到了锦妃的宫门外,低头静候传报。 片刻后,内侍出来拱手说道:“姑娘,陛下说今日暂不去皇后娘娘处,免你复命。” 温朝夕心中微微一沉,却不动声色,行礼告退后转身返回皇后寝宫。 寝宫内,温朝夕低头回禀:“回娘娘的话,陛下今日在锦妃娘娘处,不便前来用膳。” 玉荣闻言,顿时冷笑一声:“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可真是让人意外。” 温朝夕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玉荣姑姑,臣已将娘娘的旨意传到,至于陛下的决定,非臣所能左右。若姑姑有更好的办法,不妨替臣前去。” 玉荣的笑意僵在嘴边,脸色微微发白,正欲开口,却听皇后冷冷说道:“你话未免太多了些,陛下来与不来,自有他的安排,你何必多言?” 皇后的话让玉荣的气焰瞬间消散,连忙低头退到一旁,神色中带着不甘。 温朝夕站在案几前,目光中闪过从容自信。 “娘娘,既然陛下今日不愿过来,不如让臣亲自下厨试试。”她抬眸看向皇后,语气却笃定,“若是饭菜香气能引陛下来,或许比派人传唤更为奏效。” 坐在凤椅上的皇后闻言,眉心微微一蹙,目光中透着审视:“你有几分把握?” “娘娘,臣虽不敢保证一定奏效,但愿意一试。”温朝夕微微一笑,语气自信,“毕竟,味道有时比言辞更动人。” 站在一旁的玉荣却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温姑娘还真是异想天开,宫中御膳房的厨子个个都是顶尖好手,连他们都吸引不了陛下,你不过一介民女,能做出什么名堂?” 温朝夕转头看了玉荣一眼,神色平静却不乏淡淡的锋芒:“玉荣姑姑,不试过怎知结果?” “你……”玉荣被噎住,正欲反驳,却见皇后抬手制止,语气淡然:“既然温卿有此信心,那便让她一试。本宫也想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温朝夕挽起袖子,动作干净利落地处理着食材。 香料被细细研磨,炖锅中传出阵阵诱人的香气,整个厨房瞬间充满了灵气。 站在旁边观望的宫人忍不住低声议论:“没想到温姑娘还有这样的手艺,这香味,比御厨的拿手菜还要强啊!” 温朝夕听见,嘴角微微扬起,专注地舀出一勺汤汁轻轻吹凉后尝了尝,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以了。”她轻声道,将准备好的菜肴装盘,吩咐宫人将饭菜端回皇后寝宫。 寝宫内,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阵阵浓郁的味道沿着廊道飘散出去,直入庭院。 玉荣站在一旁,见此情景仍然不屑,冷声说道:“香气再浓也没用,陛下怎会因为几盘饭菜就改变主意?”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皇帝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他目光扫过寝宫内的饭菜:“这是何人所制?如此香气,朕从未闻过。” 皇后连忙起身行礼,语气中掩不住意外:“陛下,这些饭菜是温卿亲手所制。陛下不嫌弃的话,不妨尝一尝?” 皇帝大步走进内殿,眼中闪着好奇和赞赏。 他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随即满意地点头:“不错,味道极佳,朕要好好用这一顿膳。” 站在一旁的温朝夕轻笑一声,调侃道:“陛下果然是馋嘴之人,这鼻子比猎犬还灵。” 此话一出,殿内一片寂静,玉荣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皇后更是吓得瞪大了眼,连忙出声喝止:“温卿,不可放肆!” “无妨。”皇帝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笑,目光玩味,“温卿说得有趣,朕今日是被香气吸引来,倒是心甘情愿‘上钩’。” 皇后见皇帝并未生气,略微松了口气,却还是转头低声斥责温朝夕:“规矩不可忘,慎言慎行。” 温朝夕垂下头,神色间透着一丝歉意:“臣失言了,请娘娘和陛下恕罪。” 皇帝挥手示意她退下,随即转头看向皇后,语气关切:“皇后,这饭菜既然如此合朕的口味,以后你每日都陪朕一起用膳。宫中虽妃嫔众多,但还是你最能让朕感到安心。” 皇后闻言一怔,随即连忙垂首应道:“臣妾遵旨。” 皇帝用完早膳之后,便回到了御书房内。他倚靠在龙椅上,眼中透着若有所思。 “皇后……”低声念着这两个字,皇帝轻轻叹了口气。 站在一旁的小太监见状,犹豫片刻后开口:“陛下,皇后娘娘可是有什么让您不满意的地方?” 皇帝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是不满意,而是她实在太过节俭了。堂堂六宫之主,却过得比寻常妃子还要简朴,朕怎么能放心?” 第一百七十五章:办场宴会,彰显帝后和睦 皇帝坐直身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决然:“传旨,将内库的锦缎、珍宝还有南海的珠饰,全部赏赐给皇后,此外再调拨一批上好的瓷器送去她的寝宫。” 小太监连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皇后寝宫内,晨光洒进窗棂,将室内的摆设映得温暖而明亮。 温朝夕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案几上的各式赏赐,眼中掠过淡笑。 “娘娘,陛下对您真是宠爱有加,这些东西可不是寻常妃嫔能得来的。”她上前一步,真诚的劝解道:“既然陛下如此看重娘娘,不如趁此机会办一场宴会,彰显娘娘的气度与帝后和睦。” 皇后正翻看着一只精致的镶金珠盒,闻言微微蹙眉,转头看向温朝夕,十分的不赞同:“温卿,你的意思是要本宫炫耀这些赏赐?这未免有些张扬了。” 温朝夕轻笑一声,目光平静却带着笃定:“娘娘,臣的意思绝非炫耀,而是展示皇后之威仪。这宫中妃嫔众多,如今一个普通娘娘都有胆量当众贬低娘娘,若您再不展现自己的地位,只怕旁人还真会以为您好欺负。” 皇后的眉头微微一蹙,被她的话触动,却依旧有些犹豫:“帝后和睦,岂是靠几场宴会能彰显的?本宫更愿用实际行动让陛下放心。” 温朝夕微微欠身,仍旧坚持道:“娘娘,您一向端庄大气,但这并不意味着隐忍无争便是最好的选择。适时的威仪不仅能稳固您的地位,还能让那些对您不敬之人知难而退。” 皇后垂眸沉思片刻,随即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本宫确实该让那些妃嫔记住,谁才是这后宫的主。” 她抬眼看向温朝夕,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去吧,替本宫筹备一场宴会,邀请各宫的妃嫔以及几位宫中重臣的夫人,一切都要妥帖周全。” 温朝夕恭敬地行礼,目光从容:“臣定不负娘娘所托。” 夜幕降临时,皇后的寝宫外已是灯火通明,内外的装饰焕然一新,处处透着大气与精致。 宴会的筹备工作如火如荼,整座寝宫都洋溢着一片华贵的气息。 而皇后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嘴角微微扬起。 “后宫的风向,该改变了。”她低声自语,声音中透着坚定。 宴会当日,宫中张灯结彩,庭院中红烛高照,鲜花锦簇,雍容华贵的气氛弥漫整个殿宇。 嫔妃们身着盛装,步履轻缓地走入殿中,个个神色恭谨,目光中透着复杂。 “娘娘今日这场宴会,实在是气派。”一位妃子笑意盈盈地上前,声音柔媚,奉承道:“臣妾见了这布置,才明白娘娘的威仪,当真让人钦佩。” 另一位嫔妃也附和道:“是啊,娘娘的气度果然无人能及。难怪陛下如此看重娘娘,常言道‘国母端庄’,娘娘真是后宫的典范。” 温朝夕站在一旁,目光从容地扫过众人,适时上前一步:“各位娘娘抬爱了,皇后娘娘一向不张扬,今日不过是陛下赏赐丰厚,娘娘才想着与众姐妹分享。大家能来,便是对娘娘的敬重。”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替皇后彰显了谦逊之姿,又隐隐点明了皇后的地位。 皇后微微一笑,抬手虚扶了扶,目光端庄:“诸位姐妹平日辛苦,大家尽管放宽心,今日只谈欢愉,不谈其他。” 嫔妃们连声附和,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宴会正酣,珠光宝气的席间,温朝夕始终在旁轻声调和,或是一句玩笑化解尴尬,或是适时转移话题,整场宴会的气氛始终融洽而热烈。 有嫔妃笑着说道:“皇后娘娘当真是贤淑宽和,有这样的主位掌后宫,实在是我们的福气。” 另一位妃子接道:“臣妾也这样觉得,皇后娘娘不愧是六宫之主,这份气度和风范,旁人学也学不来。” 站在一旁的温朝夕微微一笑,抬眸看向众人,不失分寸道:“各位娘娘的夸赞才是真心可贵,陛下对娘娘的信任,和大家的敬重,都是后宫和睦的基石。大家齐心协力,娘娘必能为后宫增添更多光彩。” 皇后听罢,目光中多了柔和,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翌日,朝堂之上,大臣们纷纷议论昨夜的宴会,连平日里严肃的朝臣也难掩称赞之意。 一位年长的大臣抚须而笑:“听闻皇后娘娘昨日办了一场盛宴,不仅后宫妃嫔尽欢,就连宫中的规制都更为井然有序。” 另一位大臣点头附和:“是啊,皇后娘娘当真是贤淑典范。有这样的内助辅佐,陛下能专注于国事,实在是天下之幸。” 更有年轻的官员忍不住感慨:“后宫和睦,前朝才能安稳。陛下择妻有道,不仅为国母,更是为天下万民立了榜样。”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着群臣的赞誉,目光微微一闪,嘴角扬起满意的笑。 “皇后贤淑,是朕的福气,也是大姜的福气。”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透着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 此时,皇后静坐在寝宫中,耳边传来宫女传来的消息:“娘娘,前朝的大臣们纷纷称赞您的贤淑,甚至说陛下有您为伴,简直如虎添翼。” 听到这话,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温卿这番筹谋,倒是让本宫多了一份威仪。” 温朝夕站在一旁,微微垂首:“娘娘德才兼备,臣不过是尽了一点微薄之力。” 皇后转头看向她,更加欣赏:“温卿,你确实有一番独到之处,以后本宫更需仰仗你了。” “臣必不负娘娘所托。”温朝夕欠身行礼。 这天,皇后坐在案几旁,手执一卷书,目光淡然。 温朝夕站在一旁,神色中透着思索。 皇后抬眼看了她一眼,淡声道:“温卿,有话不妨直言,本宫瞧你从刚才起就欲言又止。” “娘娘英明。”温朝夕微微颔首,“臣以为,娘娘不妨借助近日天象之变,为百姓祈福。既能彰显娘娘的德行,又能借此机会出去散散心。”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共同祈福,帝后和谐 皇后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声音无奈:“此事虽好,但陛下向来对后宫规矩严格,恐不会同意本宫离宫。” “娘娘过虑了。”温朝夕轻轻一笑,目光狡黠,“若娘娘请陛下同行,祈福之举便是帝后同心的体现,陛下不仅不会拒绝,还会欣然同意。” 皇后微微皱眉,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你是说,让陛下与本宫一同前去?” “正是。”温朝夕微微垂首,“娘娘可曾想过,若帝后携手祈福,天下皆知,这份和睦与共的情景,必然会令后宫的其他妃嫔羡慕。” 皇后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这不仅是为百姓祈福,也是对后宫的一次震慑?” “娘娘英明。”温朝夕语气温和,却暗含锋芒,“宫中众妃皆想与陛下同行,但此事唯有娘娘能与陛下并肩。其他妃嫔再羡慕,也只能留在宫中。” 皇后目光中多了几分锐意:“既然如此,那本宫便试一试。温卿,此事由你去周旋,如何说动陛下,全看你的本事。” 温朝夕欠身行礼,语气笃定:“臣必不负娘娘所托。”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听到通传后抬起头,目光落在缓步而入的温朝夕身上。 “温卿,有何事?”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漫不经心。 “陛下,臣为娘娘禀报一事。”温朝夕恭敬地行礼,声音真诚,“近日百姓受天象异变影响,心中不安。娘娘想为百姓祈福,但又担心离宫之事扰了陛下的安排,特命臣前来询问陛下的意思。” 皇帝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笔:“祈福一事虽好,但后宫规矩严明,皇后若离宫,岂不是有失体统?” 温朝夕微微一笑,目光从容:“陛下所言极是,但若帝后同心,携手祈福,必能让百姓感受到陛下的仁爱与皇后的贤德,这岂不正是彰显天家的威仪?” 皇帝沉思片刻:“温卿,你倒是能言善辩。这件事,朕便应允了。” “陛下英明。”温朝夕欠身行礼,“娘娘必定感激陛下的深恩。” 翌日,宫人们忙碌地准备着离宫事宜,皇后看着温朝夕,目光欣慰。 “温卿,这次你果然不负本宫所托。”她轻声说道,语气中透着难得的柔和。 “娘娘是后宫之主,此事本就是为娘娘分忧。”温朝夕微微低头,语气恭敬而从容。 皇后很满意温朝夕的态度,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让她去忙了。 趁没人在意的时候,一个脸生的小太监走到温朝夕的面前:“温大人,锦妃娘娘有请。” “娘娘有说是什么事情嘛?”温朝夕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跟锦妃有过联系,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找自己。 小太监摇头道:“奴才不知,还请大人赶快过去吧,免得让贵人生气。” 温朝夕想了想,便赶快跟着过去了。 锦妃的寝宫内,珠帘轻垂,香炉中燃着安神的檀香。 锦妃斜倚在贵妃椅上,眉眼间十分得意:“本宫今日召你来,是有些话想与你单独聊聊。” “娘娘有何吩咐,臣愿竭尽全力。”温朝夕低头回答,语气谦恭,却保持着小心的分寸。 “好一个‘竭尽全力’。”锦妃微微一笑,扇子在掌心轻点,“你是个聪明人,本宫就不拐弯抹角了。皇后身边虽好,但终究不过是她的一个女官。若你肯到本宫身边,本宫必不会亏待你。” 温朝夕的目光微微一闪,随即垂下眼帘,坚定道:“娘娘厚爱,臣心领了。但臣如今侍奉皇后娘娘,深知她为人宽和,处事公正,实在不忍离开。” 锦妃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手中团扇猛地一收,语气中多了冷意:“你可想清楚了?在本宫这里,机会只有一次。” “娘娘见谅,臣一心只愿为皇后娘娘效力。”温朝夕抬起头,目光坦然。 “敬酒不吃吃罚酒!”锦妃的笑容彻底消失,脸上浮现出几分寒意。 她拍了拍手,身后两名粗使宫女立刻上前,将温朝夕押了起来。 温朝夕的脸色微微一变,却很快恢复平静,冷声问道:“娘娘这是何意?” 锦妃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满是逼迫:“温朝夕,你以为你那点忠心,能换来什么?本宫劝你识相一点,说出皇后平日里是否有不守规矩的地方。只要本宫得了实情,自然不会亏待你。” 温朝夕垂下眸子:“娘娘,皇后娘娘一向秉公行事,从未有任何逾矩之举。若您真要找理由扳倒皇后,怕是要让您失望了。” 皇后寝宫内,烛光洒在案几上,映出皇后微蹙的眉心。 她静坐在凤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脸上浮现一抹焦急却隐忍的神色。 “温卿去何处了?”皇后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玉荣,“本宫让她准备祈福的事宜,可整日不见人影。” 玉荣低下头,神色间带着慌张:“娘娘,奴婢已经派人去找,但宫中这么大,一时半会儿……怕是找不到。” “找不到?”皇后的声音微微拔高,目光冷然地落在玉荣身上,“温卿一向尽职,怎会突然失踪?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玉荣抿了抿唇,低声说道:“娘娘不必担心,也许温姑娘只是耽搁了些时间,很快就会回来。” 皇后却不信,眸光深沉地扫向门外,片刻后沉声吩咐:“传话下去,宫中各处都要找!无论如何,一定要查清温卿的下落!” 御书房内,窗外的风轻轻拂过,吹动烛火摇曳不定。 皇帝正翻阅奏折,目光偶然掠过书案,却猛然停下,抬头环顾左右。 “温卿今日未曾出现?”皇帝将手中的奏折轻轻搁下,语气疑惑。 站在一旁的小太监连忙低头答道:“回陛下的话,温大人今日确实未曾来过,奴才也不知她去了何处。” 皇帝眉头微蹙,眼中不悦,随即挥手吩咐:“传话给皇后,问问温卿去了哪里。还有,让人查一查她今日的行踪,朕要知道她现在何处。”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从中说和,两边讨好 小太监连忙弯腰应道:“奴才这就去办。” 偏殿内,锦妃端坐在椅上,眉宇间凝着冷厉,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温朝夕被绑着跪在地上,尽管双手被束,她的神情依旧淡然,目光中没有丝毫惊慌。 “你当真以为自己是块硬骨头,就能保住性命?”锦妃冷笑一声,眼中嘲讽,“你这样的人,留着只会坏了本宫的大事。” “娘娘果然厉害。”温朝夕抬起头,目光清澈却不卑不亢,“臣既然落在娘娘手中,自然没有选择。但臣有一句话,或许娘娘会感兴趣。” 锦妃挑了挑眉,语气冰冷:“哦?说来听听。” “陛下和皇后娘娘一定会找臣。”温朝夕语气平静,眼中透着笃定,“娘娘若现在动手,将臣杀了,陛下定会追查到底。以娘娘的智慧,应该不难想到,宫中如此戒备森严,陛下必然会查到您这里。” 锦妃的脸色顿时微变,目光变得阴沉:“你是在威胁本宫?” “臣哪敢威胁娘娘。”温朝夕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从容的冷静,“臣只是想为娘娘出个主意,何不将今日之事当作一场意外?臣不过是‘迷了路’,娘娘再大度些,将臣放回去,既撇清了关系,又能在陛下面前显得宽容大度。” “笑话!”锦妃冷哼一声,手中的团扇啪地一声合上,“你以为几句巧言就能救你一命?本宫为何要冒险留着你?” 此时,一旁伺候的宫女冉儿犹豫着开口:“娘娘,温大人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宫中到处在找她,若真出了什么事,恐怕难以脱身……” 锦妃的目光微微一闪,似在权衡利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团扇,面色阴晴不定。 温朝夕察觉到她的犹豫,声音依旧温和:“娘娘,臣不过是一介微不足道的女官,您完全不必与臣为难。今日之事,只要娘娘愿意,臣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锦妃紧盯着她,眼中满是试探,“你凭什么保证不会泄露半句?” “娘娘若不信,可以留人盯着臣。”温朝夕直视着她,语气坦然,“不过臣劝娘娘慎重,此事动静越大,越难收场。”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紧张气息,锦妃的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滑动,目光渐渐从锋利转为复杂。 “娘娘,温大人既然愿意为您解围,何不趁机卖她一个人情?”冉儿上前一步,低声劝道,“与其冒险,不如退一步,这样才更稳妥。” 锦妃的神色缓缓松动,终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温朝夕一眼:“好,本宫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挥了挥手,冷声吩咐:“将她放了,但记住,本宫的耐心有限,若有下一次,本宫不会再手软!” 温朝夕被解开束缚后,从偏殿中走出,虽有些狼狈,却依旧保持从容的步伐。 温朝夕回到皇后的寝宫,面色如常,先前的惊险一幕从未发生过。 皇后正倚靠在案几旁,目光担忧,见她回来,神情稍缓:“温卿,总算回来了。你一整日不见踪影,可知本宫有多着急?” 温朝夕微微一笑,安抚道:“娘娘放心,臣不过是被宫中的事务耽搁了一些时间,未能及时回来,是臣的疏忽。” “宫务耽搁?”皇后显然不信,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审视,“温卿,你向来谨慎,怎会如此粗心?” “臣确实有些怠慢。”温朝夕低头躬身,神色中带着歉意,“但幸而没有耽误大事,还请娘娘勿要多虑。” 皇后目光沉静地盯着她看了片刻,终是没有追问,只轻叹一声:“罢了,回来就好。但你记住,本宫的人,不容任何人轻易动。” 当夜,皇帝前来寝宫用膳,席间语气随意地问道:“温卿今日不见,朕听说你派了人去寻,可有结果?” 皇后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即垂眸应道:“陛下多虑了,温卿不过是因事务耽搁,现已安然回来。” 皇帝放下筷子,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皇后倒是护得紧,但朕要提醒你,有些人,未必值得。” 温朝夕微微垂首,恭敬而不失冷静地说道:“陛下教诲,臣谨记在心。” 待皇帝离开后,皇后看向温朝夕:“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朝夕抬头,目光清亮:“娘娘,锦妃或许不会就此罢手。臣斗胆建议,不妨先发制人,让她知难而退。” 皇后目光微微一凝,随即轻轻点头:“你说得对,本宫也该有所动作了。” 翌日,皇后召来心腹宫人,语气冷然:“去将冉儿带回来,本宫要调教她几日,也该给锦妃一些提醒。” 不多时,冉儿被带到寝宫,站在皇后面前,脸上满是惶恐:“娘娘,奴婢不知犯了何事,还请娘娘明示。” 皇后垂眸瞥了她一眼,语气中透着冰冷的威严:“你没有错,但锦妃身边的事,本宫总要亲自查一查。你若听话,自然不会有事。” 冉儿连忙跪下叩首:“奴婢明白,一定听从娘娘吩咐。” 锦妃得到消息,顿时坐立不安。 她握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目光焦急:“她居然将冉儿带走,莫非是为了警告本宫?” 站在一旁的宫女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娘,或许是皇后发现了什么,不如……咱们低调一些,暂避锋芒?” 锦妃轻轻咬唇,沉默片刻,随即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你说得对,见好就收,本宫可不能再给她抓到把柄。” 几日后,温朝夕收到了一份礼盒,盒内是几件极为精致的珍珠首饰。 宫女低声禀报:“这是锦妃派人送来的,说是感谢姑娘前些日子的辛苦。” 温朝夕轻轻一笑,抬眸看向皇后,调侃道:“娘娘,锦妃这是服软了?” 皇后扫了一眼那礼盒,嘴角微扬,语气淡然:“她倒是聪明,知道该退一步。这几日你受了不少委屈,本宫知道。” 第一百七十八章 陷害被抓 “你一向聪慧,凡事都有自己的主张,但若遇到什么难处,不必独自扛着,本宫会为你做主。” 温朝夕微微一怔,心中一暖。 好像在古代收到的温暖,都比她亲生父母给的多。 她抬头看向皇后,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娘娘厚爱,臣铭感于心。臣不过是娘娘身边的一介小人物,若能为娘娘分忧,便是最大的荣幸。” 皇后轻叹一声,将书卷放下,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你虽是本宫的女官,但本宫从不将你当外人。记住,宫中的风浪再大,本宫都会是你的依靠。” 温朝夕低头行礼,声音中透着坚定:“臣谨记娘娘教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深邃,手中的折子被随意翻动,他的思绪却早已飘远。 “宫中的种种迹象,朕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皇帝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内侍,“传朕的旨意,派人暗中查探温卿这几日的行踪。朕要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内侍连忙弯腰应道:“奴才明白,立刻去办。” 温朝夕从宫人处得知了皇帝的安排,她眉头微微一皱,片刻后,便前往了御书房。 殿门口,温朝夕整理了一下衣摆,低头行礼后轻声开口:“陛下,臣有一事想向您请教。” 皇帝抬头看向她:“你有何事?” “臣近日听闻,娘娘的生辰将至,便想询问陛下,娘娘平日里喜欢什么礼物。”温朝夕微微一笑,语气谦和,“臣想为娘娘尽一份微薄之力,但又怕所选之物不得娘娘欢心。” 皇帝的眉头微微一松,思绪被转移,他沉吟片刻后说道:“皇后并不喜奢华,反而偏爱简单朴素的东西。倒是你提醒了朕,原来她的生辰就快到了。” 温朝夕抬眸看向皇帝,目光探询:“陛下是否有意为娘娘准备什么?臣愿协助操持。” 皇帝靠在龙椅上:“这些年来,朕的确忽略了她不少。倒不如趁此机会,带她出宫去民间走走,过一个不拘礼节的生辰。就像普通夫妻那样,简单却自在。” “陛下圣明。”温朝夕微微垂首,“娘娘若知道陛下的用心,定会感到欣慰。” 皇后寝宫。 温朝夕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把皇帝的想法说了出来。 皇后听后微微一怔,目光中带着难得的惊讶。 “陛下要陪本宫出宫过生辰?”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中透着不确定。 站在一旁的温朝夕笑意盈盈:“娘娘,陛下的提议正是为了让您放松心情,远离宫中的繁文缛节。这等盛情,您又何必拒绝?” 皇后垂眸思索片刻,随即轻轻点头:“若是如此,那本宫便应了陛下。温卿,出宫的安排你多留意些,务必要万无一失。” “娘娘放心,臣定会尽心操持。”温朝夕低头行礼。 之后,她又招了招手,几名宫人捧着精美的宫装进来。 温朝夕笑意盈盈地道:“娘娘,臣特意为您准备了几套衣服,颜色和绣样都是您平日喜欢的,您看看是否中意?” 皇后抬眸扫了一眼那些华美的衣裙:“你有心了,看来此次出宫,本宫的生辰倒真是有些与众不同。” 温朝夕微微一笑,将衣服铺在长榻上,调侃道:“娘娘生辰在即,自然要更添几分喜庆。臣已经命人将这些衣服仔细熏制过,既有香气又不会刺鼻,您穿着一定舒适。” 屋内的宫人们围着皇后,轻声赞叹,整个寝宫一片欢声笑语。 正当气氛融洽时,一名小太监手捧一盆青翠的花草,步履轻快地走进来,恭敬地说道:“娘娘,这是园子里刚摘下来的花草,奴才特意拿来点缀您的寝宫。” 温朝夕的目光落在那花盆上,眼中疑惑。 她缓步上前,俯身仔细端详,忽然皱眉,语气微冷:“这是哪来的?” 小太监慌张的笑了,连忙答道:“这是园子里奴才随手摘来的,想着给娘娘添些生气。” 温朝夕伸手轻轻拨动花盆中的泥土,隐隐嗅到不寻常的味道。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你可知,这泥土里掺了麝香?” 听到这话,皇后微微变色,站起身,目光中透着惊讶:“你确定?” 温朝夕点了点头,语气笃定:“麝香虽气味清淡,但若长期放在寝宫,绝非无害。娘娘贵为六宫之主,怎能容许这样的东西出现在这里?” 那小太监脸色顿时煞白,低头拱手道:“娘娘明鉴!奴才绝无胆量害您!这花草真的是奴才随意采来的,绝对不敢藏什么坏心。” 温朝夕冷冷地注视着他:“随意采来的?你倒是说说,宫中园子里的哪种花草,会带着麝香?” 小太监眼神飘忽,脚步微微后退,想要趁乱离开:“奴才真的不知啊……或许是土壤的问题?” “拦住他!”温朝夕一声低喝,早已在门口候着的宫人立刻挡住了小太监的退路。 被迫停下脚步,他咬牙挣扎,眼中透着怨毒,急声喊道:“奴才真是冤枉!娘娘,奴才不过是想讨好您们,哪敢做这样的事情!” 皇后冷冷注视着他,语气威严:“本宫最厌恶背后使绊子的伎俩,你若真无此意,为何慌张成这样?”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唇颤抖:“奴才、奴才是怕冤枉……怕事情越描越黑……” 温朝夕不为所动,眉眼间冰冷如霜:“你的慌张已经足够说明问题,娘娘,这件事不可轻视,还是立刻查个清楚才好。” 皇后点了点头,目光冷厉:“传本宫的旨意,将他关起来,严加审问。若有幕后之人,本宫绝不轻饶!” 气氛霎时凝重起来,而那盆花草则被小心翼翼地搬到一旁,作为最直接的证物留待调查。 温朝夕注视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目光中却透出寒意:“若你背后有人,不妨趁早说出来。否则,等到真相大白,可就晚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幕后主使,打入冷宫 小太监不敢答话,低头沉默,冷汗已浸透了衣领。 小太监始终咬紧牙关,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皇后目光冰冷,眉心微蹙,语气中带着隐隐的不耐:“不肯开口?那便由本宫来查,看看你背后究竟是谁!” 她挥手示意身旁的宫人:“去,彻查他的来历,包括他平日里出入何处,与何人接触,务必一一查清。” 数日后,消息传回。 宫人小心翼翼地禀报:“娘娘,奴才已经查清,这小太监出自锦妃娘娘的宫中。他频繁往返于锦妃处,奴才还查到,他曾拿过一批香料,正是麝香。”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她冷冷地开口:“好一个锦妃,竟敢在本宫的寝宫中做手脚!走,随本宫去问个清楚。” 锦妃寝宫内,珠帘轻垂,锦妃正倚靠在贵妃椅上,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手中的团扇轻轻摇动,显得从容优雅。 然而,当皇后大步踏入殿中时,她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娘娘何事如此匆忙,竟不通传一声便来了?”锦妃放下团扇,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快,却仍维持着表面的恭敬。 皇后冷冷注视着她:“本宫今日不是来与你寒暄的,而是想问问你,麝香一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听到“麝香”二字,锦妃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强压住心头的慌乱,冷笑着反问:“娘娘此话从何说起?麝香之事我毫不知情,竟然怀疑到我头上,未免太不近人情。” 皇后目光冷然,不为她的言辞所动:“小太监已经招供,他出自你的宫中,香料也是从你这里拿的,你还要装不知情?” 锦妃猛地站起身,语气提高了几分:“娘娘此言太过!区区一个小太监,竟然能如此轻易地污蔑本宫?是不是娘娘故意安插人诬陷我,想要陷本宫于不义?” 听到这番倒打一耙的言辞,皇后冷哼一声,正欲开口,温朝夕缓步走上前:“锦妃娘娘若真无愧于心,何不让我们搜一搜您的寝宫?” 锦妃的脸色陡然一沉,眼神中闪过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好啊,本宫自问问心无愧,搜便搜!若搜不出什么,倒要问问娘娘和这位温姑娘,准备如何向本宫赔罪!” 片刻后,寝宫中传来宫人急切的禀报:“娘娘!找到了!这里有一匣麝香。” 锦妃的脸色瞬间惨白,她踉跄一步,险些站立不稳,随即咬牙说道:“这绝不可能!本宫根本不知情!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温朝夕目光如电,缓缓开口:“锦妃娘娘,这匣子上可是您的印章,难不成您连自己的物件都不认了?” 皇后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语气中满是压迫:“你还有何话可说?” 锦妃咬牙切齿,目光中透着怨毒,死死盯着温朝夕:“是你!一定是你故意陷害本宫!” 温朝夕不为所动,语气平静而笃定:“娘娘,臣只是尽忠职守,将事实呈现。若娘娘真是被冤枉,大可以解释清楚,但如今所有证据都指向您,您又能如何自辩?” 翌日早朝,皇帝得知此事后,雷霆大怒。 他重重拍下龙案,目光中带着压抑的怒火:“锦妃竟然胆敢在后宫行此歹毒之事,简直是目无规矩!来人,将锦妃打入冷宫,永不得出!” 冷宫外,锦妃被拖走时,目光中满是怨恨,她死死盯着温朝夕,声音恶毒:“温朝夕!你别得意!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温朝夕微微垂首,目光淡然:“娘娘,宫中规矩,罪有应得,希望您在冷宫中能好好反思。” 通过此次事情,皇后心中思绪万千,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年纪太大,不能怀子嗣,才会让其他妃子如此肆无忌惮。 皇帝察觉到她的沉默,便问道:“为何叹气?难不成为了那锦妃的事?” 皇后摇了摇头,轻声答道:“不是。” 片刻后,她抬眸看向皇帝,眼中复杂,“陛下,臣妾这几日一直在想,或许……应该请陛下另立新后。” 这话一出口,皇帝的神情瞬间凝滞,紧接着眉头紧锁,语气不悦:“另立新后?皇后为何会有此念头?” “臣妾并非无端揣测。”皇后垂下眸子,轻轻叹息,“臣妾年纪已长,早已不适合再为陛下生下子嗣。如今后宫虽然安宁,但皇室延续不能耽搁,若有能为陛下诞下皇子的女子,岂不更好?” “荒唐!”皇帝一声低喝,起身走到皇后身旁,目光责备“你是陪着朕从王府到皇后的皇后,陪朕一路走到今天,朕怎会为了子嗣就抛弃你?” 皇后眼中满是苦涩:“陛下这是在安慰臣妾吗?臣妾不过是想为皇室尽一份责任,并无半点怨言。” 皇帝握住她的手,语气变得柔和:“你是皇后,不需要多想这些。子嗣之事交给上天安排即可,朕不允许你再提这件事。” 皇后抬眸看向皇帝,眼中带着些许感动,声音低缓:“陛下,臣妾当真是三生有幸。” “你本就是朕的幸运。”皇帝的语气轻柔,眸光中尽是宠溺,“所以,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次日一早,温朝夕便问:“娘娘,可曾定下出宫的时间?” 皇后回过头,眉眼间也因皇帝昨夜的话而多了几分温柔:“已经定了,就在三日后,你似乎对出宫之事格外上心?” 温朝夕微微一笑,目光清亮:“娘娘,臣并非只是为了陪同您。臣在宫里待久了,也想借机出去散散心。” 皇后轻轻颔首,体贴道:“你确实辛苦了,这次出宫前,本宫特许你提前一天出去走走,好好放松一下。” “多谢娘娘厚爱。”温朝夕低头行礼。 玉荣得知温朝夕可以先行出宫时,掩饰不住的嫉妒。 “凭什么她可以先出去?”她站在廊下,语气不满,对身旁的宫女低声说道,“一个小小的女官,竟然比我这个宫里老人更得娘娘青睐!” 身旁的宫女劝道:“玉荣姐姐,娘娘的意思是让温姑娘放松一下,您又何必较真呢?” 第一百八十章 先行一步,传递消息 玉荣却不甘心:“不行,我要和她一起去。不然凭她一个人,谁知道会不会趁机耍什么心眼!” 温朝夕刚踏出寝宫,便见玉荣迎面而来,脸上挂着一抹若无其事的笑意。 “听说你要出宫?”玉荣语气中透着几分亲近,却让人感到隐隐的不自在。 “玉荣姑娘消息倒是灵通。”温朝夕微微一笑,“娘娘只是让我稍作放松。” “既然如此,不如带上我。”玉荣笑容满面,话语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也很久没出宫了,正好和你作伴。” 温朝夕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玉荣姑娘若有需要,还是请娘娘准许吧,我不过是代娘娘走个先头,可担不起照顾你的责任。” 玉荣冷哼一声:“说就说,娘娘肯定会让我去的!” 说完扭头就离开了。 听着玉荣的请求,皇后不禁摇了摇头:“既然你执意要去,那便与温卿一同前往。不过要记住,衣物不得过于招摇,必须低调得体。” 站在一旁的温朝夕微微颔首:“娘娘放心,臣定会留意,让事情井然有序。” 皇后轻叹一声,目光柔和地落在温朝夕身上:“温卿,你一向稳重,若玉荣有所冒失,还需你多多担待。” 温朝夕微微一笑,低声回道:“臣定不负娘娘所托。” 衣铺内,缎带与纱布悬挂,五颜六色的布料整齐地堆叠在货架上。。 温朝夕与玉荣一同走进来,铺中的掌柜立刻迎上前,满脸堆笑:“两位姑娘,可是要挑选什么样的衣服?这里什么款式都有,保准让姑娘们满意。” 温朝夕扫了一眼布料区,目光落在几匹素净的麻布上,温声问道:“掌柜的,这些布料可否做成简单利落的衣裳?我们需要低调一些的款式。” 掌柜连连点头,笑容殷切:“姑娘放心,这些布料做出来的衣服最适合出行,既方便又舒适。” 温朝夕随手挑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裙,样式简约大方,颜色低调素雅:“就这件吧,麻烦帮我改一改尺寸。” 玉荣在一旁却忍不住撇了撇嘴,嫌弃道:“这样的衣服也太不起眼了吧?穿上岂不是和普通农妇一样?” “低调便好。”温朝夕微微一笑,“毕竟我们是随娘娘一同出行,不能太过招摇。” 玉荣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另一边的货架,挑选了一件鲜红色的绸缎衣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金丝牡丹,华丽夺目:“我觉得这件不错,红色喜庆,款式也衬人。” 温朝夕抬眸瞥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这样的衣服会不会太显眼了些?我们此行并非为了炫耀……” “哼,谁说这是炫耀?我觉得只要穿得得体就行。”玉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服道:“况且,我又不是只为别人看,自己穿得舒心才最重要。” 温朝夕懒得与她争辩,语气淡然:“既然如此,那你便随意挑选吧,回宫后再请娘娘评价。” 温朝夕站在柜台旁,手指轻轻抚过长袍的布料,似在仔细端详,实则暗暗将一张薄薄的字条藏入袖中。 掌柜的察觉到她的目光示意,连忙凑近,小声问道:“姑娘,可还有什么吩咐?” 温朝夕微微一笑,随意道:“掌柜的,我这件衣服要送给远方亲友,能否麻烦您帮我转交给翁府?就说是旧友的心意。” 掌柜的点了点头,眼中犹疑:“翁府……可是翁庆勇的府上?” “正是。”温朝夕目光清亮,低声补充,“切记,一定要亲手交给翁府中人,切勿惊动旁人。” 掌柜的会意地点头,将纸条小心收入账簿夹层:“姑娘放心,我一定妥善办妥。” 正当她转身离开时,玉荣从另一边挑选完衣服走了过来,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柜台上,眉头微微皱起:“这么久还没挑好?掌柜的究竟在和你说什么?” 温朝夕的心微微一紧:“不过是讨价还价罢了,衣服的价格总归要合适一些。” 玉荣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一番,语气怀疑:“讨价还价需要这么久?倒是挺仔细。” “毕竟为娘娘挑选的东西,不能马虎。”温朝夕淡然一笑,语气温柔却不失坚定,“你若有疑虑,不妨直接问掌柜的。” 掌柜的适时插话,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这位姑娘确实是在挑选衣物,还请您多担待。” 听到掌柜如此解释,玉荣虽仍有些狐疑,但也不好再追究,只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希望你挑的东西真的合娘娘心意。” 回到宫中后,温朝夕与玉荣一同将挑选的衣服呈上,皇后坐在案几旁,目光从两件衣物上扫过。 “娘娘,这一件是玉荣姑娘挑选的,红色华丽,另一件是臣挑的。”温朝夕语气谦恭,“请娘娘过目,看看哪一件更合适。” 皇后轻轻点头,伸手抚过那件鲜红的衣裙,眉头微微皱起:“这件虽然颜色鲜艳,但未免太过张扬。” 她又转向那件淡青色的长裙,眸光中多了几分赞许,“这件倒是简约大方,更符合此次出行的需求。” 她轻声叹道:“温卿一向妥当,这次的选择也未让我失望。” 玉荣的脸色顿时一沉,咬着唇低头不语。 温朝夕微微欠身:“臣不过是尽力挑选,并不敢居功,娘娘满意便是臣的荣幸。” 之后,皇后吩咐宫人收下衣物,又问道:“这次出宫,你可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温朝夕低头答道:“一切已妥当,娘娘尽管放心。” 皇后轻轻点头,宽慰道:“你一向让我省心,这次也不例外。” 翁府内,管家双手捧着字条,神色严肃地走入书房,将纸条交到萧祁煜手中。 萧祁煜打开字条,快速扫过纸上的字迹。 每一个字都像烈火灼烧般刺入他的眼底,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她进了后宫?”萧祁煜声音低沉,“还是以宫女的身份?” 管家点头,声音中带着担忧:“是的,温姑娘说宫中局势复杂,特意叮嘱不要轻举妄动。” 第一百八十一章:计划失败,另找机会 萧祁煜冷哼一声,将字条揉成一团扔到桌上:“宋岩那个混账,他口口声声说会护她周全,却让她进了深宫,这就是他的承诺?” 管家沉默不语,低头退至一旁,不敢多言。 萧祁煜攥紧拳头,站起身:“既然他没能护她,我就亲自查个清楚。” 深夜,宋将军府一片寂静,月光洒在高墙上,映出清冷的光芒。 萧祁煜身着一身夜行衣,身形矫健地翻入宋府,悄无声息地潜入书房。 书房内,烛光昏暗,书案上堆满了卷宗。 萧祁煜翻动着书案上的文书,目光快速扫过每一行字,寻找可能隐藏的秘密。 然而,他一无所获,眉头也越皱越紧。 “宋岩果然谨慎,把重要的东西藏得很深。”他低声自语,语气中透着隐隐的不耐。 正当他准备继续翻找时,书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迅速退到角落,隐身于书柜后,屏息静气,如鹰般紧盯着门口。 片刻后,宋岩推门而入,他神色凝重,将书简放在桌案上,随即点燃了书案上的一盏油灯,低声自语:“出游的事还需早些准备,这次机会不能错过。” 萧祁煜屏住呼吸,耳朵竖得更紧,目光中透着寒意。 “皇后要出游,朝夕也随行……这次必须请旨同行,顺便加派人手,以防万一。”宋岩喃喃自语,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听到这话,躲在暗处的萧祁煜瞳孔微缩,心中暗道:“出游?朝夕竟然也会在队伍中?” 他的思绪飞快转动,眸光中透着算计,“既然如此,那就随他们一道,亲眼看看宋岩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第二日,宋府练兵场,晨光熹微,士兵们正在集合。 萧祁煜混在队伍之中,身着普通士兵的甲胄,低调而不引人注目。 队伍前方,宋岩一身戎装,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皇后即将出游,此行务必确保万无一失。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若有任何疏忽,军法伺候!” 士兵们齐声应诺,场面震慑人心。 萧祁煜垂首站在队伍中,目光冷然,心中却暗自盘算:这次的行动,不仅要护住朝夕,还要找到宋岩罪证的突破口,绝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宋岩振奋完士气之后,便立刻回了书房的,目光扫过桌上整齐摆放的文书,手指轻轻抚过书简的边缘,眉头微皱。 “管家。”宋岩转身望向门口,语气凝重,“是不是有人来过?” 管家连忙小步走进,微微低头,困惑道:“将军,书房一向由我亲自打理,并无旁人进出。昨夜更是将门锁得严实,怎会被人动过?” 听到这话,宋岩眉头皱得更深,目光再次扫向书案,低声道:“可是昨日我记得……这里的卷宗位置有些不对。” 管家额上浮起一层薄汗,连忙解释:“将军是否记错了?最近事务繁忙,将军可能疏忽了细节。” 宋岩抿了抿唇,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或许真是我多虑了。最近风声紧,总觉不安,或许是神经过敏。” 午后,御书房内,宋岩站在殿中,声音恭敬:“陛下,此次您和皇后出游,臣愿亲自率军护卫,以保一切周全。” 皇帝放下奏折,抬眸望向宋岩:“朕和皇后此行本是微服私访,不宜兴师动众。但既然你如此请愿,朕便答应你。但有一点,你需暗中行事,不得惊动百姓。” 宋岩拱手行礼,语气郑重:“臣明白,必不负陛下所托。” “既如此。”皇帝轻轻点头,“你从亲信中挑选几人随行即可,切记,护卫不可多,且务必低调行事。” 黄昏时分,宋岩回到府中,亲自挑选了几名身手敏捷、忠诚可靠的亲信,并一一叮嘱:“此次任务至关重要,务必保持警惕,尤其要保护好皇后与随行之人。切记,莫要泄露身份。” 几名亲信齐声领命,眼中透着坚定。 宋岩微微点头,神色安定。 与此同时,萧祁冷冷地注视着宋家军的动向。 随着宋岩一行人整理妥当,萧祁煜眉头微皱,意识到自己已无法随队混入。 “果然谨慎,亲信护卫一眼便能分辨出外人。”萧祁煜低声自语,目光中满是算计。 他稍作思索,随即起身,身形如夜中的影子般迅速消失在林间,想着只能找其他机会接近温朝夕了。 皇后寝宫内,温朝夕手执玉梳,梳理着皇后的长发,动作娴熟。 “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皇后低声夸赞,“本宫在你手下打扮,总觉得自己又年轻了几分。” 温朝夕唇边浮现浅浅的笑:“娘娘天生丽质,臣不过是稍稍添了些修饰罢了,您这般谦虚,倒让臣不知该如何承受。” 皇后闻言,笑意更深,正欲再说些什么,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齐妃娘娘身着华贵锦衣缓步走进,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姐姐气色甚好,原来是温姑娘的手艺加持了,难怪越发光彩照人。” “齐妃?”皇后转头望向她,意外道:“你今日倒是有闲情逸致。” 齐妃抬手轻抚鬓角,娇笑道:“臣妾听说娘娘要出宫,特来恭贺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皇后浅笑点头,语气不冷不热:“有心了,但本宫已有安排,不必多费心思。” 齐妃的目光转向正在为皇后描眉的温朝夕,眼中闪过一抹别样的光,随即说道:“温姑娘果然能干,连娘娘都对你这般信任。不知可否抽个时间,也为本宫稍作打扮?臣妾虽不及娘娘天生丽质,但也想试试温姑娘的巧手。” 听到这话,皇后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温卿是本宫身边的人,她的职责就是伺候本宫。齐妃若是想找人梳妆打扮,宫中尚有许多擅长此事的嬷嬷,不必多此一举。” 齐妃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委屈道:“娘娘这话说得可就小气了,臣妾不过是想变美一点,也能好好伺候皇上,怎么就成了多此一举?” 第一百八十二章:出宫被拦 温朝夕手中的动作未停,但眉眼间已浮现出几分淡淡的不屑。 她轻声说道:“齐妃有所不知,臣身为娘娘身边的女官,职责所在,恐怕难以分身伺候旁人,还请娘娘见谅。” “呵,你倒是伶牙俐齿。”齐妃脸色微沉,“你这般护着娘娘,莫不是怕本宫夺了她的宠爱?” “齐妃言重了。”温朝夕微微抬眸,言语犀利,“臣只为娘娘分忧,从未想过其他。不知齐妃为何要将善意的拒绝,解读得如此复杂?” 齐妃被这番话呛得一时无言,脸上的神色愈发难堪。 她刚欲反驳,一道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这是何事?争论得如此热闹?” 众人转头,皇帝缓步走进,目光淡淡扫过齐妃与温朝夕,最终落在皇后身上,声音中带着关切:“今日倒是清闲得很,连齐妃都特意来陪你了?” 皇后端坐如玉,微微欠身行礼:“陛下,齐妃不过是来看望臣妾,顺便凑趣罢了。” 齐妃连忙起身行礼:“陛下,臣妾只是想让温姑娘也为臣妾梳妆,娘娘却不肯,这才多说了两句。” 皇帝微微挑眉,眼中不悦:“温卿是皇后身边的人,她的职责就是伺候皇后,你来争作什么?后宫之事自有规矩,莫要忘了自己的分寸。” 这番话一出口,齐妃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眼中浮现出几分难掩的惊慌。 她连忙低头说道:“陛下教训得是,臣妾知错了。” 皇帝目光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既然知错,那便退下吧。” 齐妃咬着唇,勉强行了一礼,带着一身委屈缓缓退了出去。 皇帝坐到皇后身旁,宠溺道:“这些人总爱生出些事端,倒是让你平添烦恼。” 皇后笑意淡然,语气自若:“后宫中人,多的是些争宠的心思,臣妾早已习惯,陛下不必挂怀。” 夜里,皇帝便睡在了皇后宫里,他斜倚在榻上,手臂环过皇后肩头:“今晚难得安静,朕总算能与你说几句心里话。” 皇后靠在他的肩上:“陛下日理万机,还能惦记臣妾的心情,当真让臣妾感激不尽。” “你我夫妻多年,这话就生分了。”皇帝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这些年为朕分忧,辛苦操劳。朕也知你最近心中多了些顾虑,但有朕在,不必忧心太多。” 皇后微微一怔,抬眸看着他,眼中动容:“陛下说这些话,臣妾心里也踏实许多。” “那便好。”皇帝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声音中满是宠溺,“今晚只需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朕来担着。” 寝宫外,温朝夕轻手轻脚地退下,眼神平静中带着清明。 夜风拂过廊间,她披了披外衣,转身离开。 翌日清晨,光从窗棂透进来,洒在绣着凤纹的织锦床帷上。 温朝夕手持金丝衣架,为皇后细心穿戴。 “今日的行程有些紧张,你可安排妥当了?”皇后低头调整衣袖。 温朝夕从容道:“娘娘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此次出行,定不会让您感到任何不适。” 站在一旁的玉荣见状,虽仍有些不甘心,却语气缓和了几分:“温姑娘果然周全,娘娘身边有你,实在让人放心。” 温朝夕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意外,但很快微微颔首:“姑娘过奖了,大家各司其职,方能让娘娘无忧。” 玉荣的神色微微一松,嘴角也浮现出一抹笑。 两人之间的关系,似因这次共同筹备而缓和了些许。 宫门处,华盖之下,队伍整装待发。 皇帝一身便装,站在队伍最前方,注视着前方的长街。 然而,刚要启程时,一名大臣急匆匆赶来,跪伏在地,神色中满是焦急。 “陛下!”那大臣声音洪亮,却透着恳切,“请三思!如今局势微妙,朝堂之上诸事纷繁,陛下若不在,臣等实在担心难以稳住局面。” 皇帝转过身,眼中是掩不住威严:“你是在怀疑朕的臣子们,连这几日的事务都处理不好吗?” 那大臣连忙伏地叩首,声音颤抖:“臣不敢!只是担忧万一有突发之事,朝中无人能定大局……” “够了。”皇帝抬手制止,“朕既然决定出行,自有安排。朝堂上的事,几日之内,难道就会乱成一团?” 大臣被噎得哑口无言,只得再次叩首:“臣知错,但还是请陛下三思。” “无须多言。”皇帝摆了摆手,转身上马,“朝堂之上若真出了事,那些大臣们只需记得朕教过他们的规矩即可。其余的,朕不想听。” 队伍缓缓启程,皇后轻抬起帷幔的一角,目光淡淡地扫过仍跪在地上的大臣,轻声道:“陛下这性子,倒也少见洒脱。” 温朝夕坐在一旁,调侃道:“娘娘,陛下胸有成竹,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气。” 皇后闻言轻笑:“你倒是为他辩护得十分妥帖。” 出宫后,街市上熙熙攘攘,茶香四溢,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片热闹繁华。 皇后与皇帝并肩而行,神情间满是温和,旁若无人的亲密举止让人看得艳羡不已。 温朝夕跟在身后几步,却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小步上前,轻声说道:“娘娘,陛下,臣想着此地繁华,不如趁此机会四处走走,省得打扰两位的雅兴。” 皇帝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温朝夕,戏谑道:“你这是怕看我们夫妻秀恩爱不成?” 温朝夕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陛下说笑了,臣不过是想着与其跟着无所事事,不如去看看是否能采买些实用之物,回来好孝敬娘娘。” 皇后听罢,笑意盈盈地瞥了皇帝一眼,随后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随你去吧,不过别走得太远,记得早点回来。” 皇帝转头对玉荣说道:“既然温卿要走,那你也别闲着,自己四处逛逛。这里虽是繁华街市,却也藏着不少好玩意儿。” 玉荣一怔,似没料到皇帝会这么说,连忙低头答道:“多谢陛下体恤,奴婢一定留心采买些东西回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回去一趟,送些补给 一旁的温朝夕神色如常,轻轻行了一礼,随后低声对皇后说道:“娘娘,那臣便先行离开了。” 皇后点头,又从随身的荷包中取出一袋银两递给她:“出去一趟,怎能手头拮据?这些银两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不必拘谨。” 温朝夕接过银两,感激地行了一礼:“多谢娘娘厚爱,臣一定谨记娘娘嘱托,早点回来。” 皇后点了点头,目送温朝夕离去。 街市的另一头,温朝夕身着素衣,确定没人跟踪之后,直接走入之前的那间衣铺。 掌柜正在柜台后翻看账簿,见到她的身影,连忙抬头,脸上堆满了殷切的笑:“姑娘,又来了?今日可是要挑什么衣物?” 温朝夕没有多说,十分的急切,低声问道:“掌柜的,之前托您带去翁府的东西,可曾送到?” 掌柜点了点头,神色得意:“姑娘放心,那纸条已经亲手交给翁府的管家,管家当时便收下了,想来是已送到了。” 听到这话,温朝夕微微松了一口气:“多谢掌柜的。” 温朝夕当即走出衣铺,心中的不安随着街道的喧嚣飘散。 她脚步轻盈,向着翁府的方向走去。 翁府门前的石狮子守卫着这片宁静的空间。 她径直走入大门,打探得知,萧祁煜今天出门了,随行的只是几名随扈。 温朝夕心下一动,恍若一丝云烟轻轻掠过她的心头,她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看见宋晏和从府内走出。 “宋副将?”温朝夕在他身后唤道。 宋晏和转身,看到她,不禁微微一愣。 “温姑娘,你怎么来了?”他微微拱手。 温朝夕轻笑:“萧将军出门了,恰巧碰到你,我有事想托你。” 她顿了顿,眼神深邃,似在斟酌着如何开口,“麻烦你回去后替我给萧将军带个话,我准备穿越回去,顺便把皇后赐给我的东西换了,给他补些物资。” “好的,那谢谢温姑娘了。”宋晏和正色道,“将军现在不在府中,我这就回去写一张条给你。” 温朝夕点头,等拿到宋晏和写的补给之后,立刻穿越回到了现代。 温朝夕站在现代别墅的客厅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斑驳的光影落在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上。 她的手无意识地敲打着沙发扶手,心绪复杂。 刚刚从古代穿越回来,心中依然难以平静。 手机屏幕一闪,打破了她的沉思,看到是商场老板袁秋华发来的消息。 她低下头,读着那条简洁的文字: “温总,最近货物的订单很重要,供应商那边有些问题。请您抽空亲自过去一趟,见见新老板,好商量一下价格,这对我们后续合作至关重要。” 她微微皱了下眉,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回了一条消息:“我现在很忙,能不能让你代为商讨一下?” 没多久,袁秋华又回复了:“温总,您可能不知道,对方要求必须亲自见面,而且如果能够达成合作,价格方面可能还能再谈,能压低一些,希望您能理解。” 温朝夕冷冷地笑了笑,心里微微不悦。 她一向不喜欢这种看人下菜碟的方式,明明是一项交易,却偏偏要把人情这层面放进去。 她把手机拿在手里,思索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前往。 毕竟,既然做了这一行,就不能总是躲避麻烦。 温朝夕深吸了一口气,收起手机,站起身来。 “算了,还是去一趟吧。”她低声自语,在屋子里扫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窗外的风景上,似是在想些别的事。 她换上了一身黑色外套和裤子,利落而干练。 包厢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温朝夕坐在窗边,优雅地捧着茶,眼神平静而深邃。 袁秋华在旁边轻声与王伟刚交谈着,偶尔低声笑几声。 王伟刚倒有些兴奋,嘴角挂着一抹不太明显的笑。 “温总看上去真年轻,做生意这么年轻,真是不容易啊。”王伟刚略带调侃的语气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回荡,话语中并没有掩饰他的轻蔑。 温朝夕微微抬头,淡然一笑:“年轻怎么了?能做的事情不比别人少。” 王伟刚一愣,眼中惊讶,却也没有继续深究,而是轻哼一声,转而问:“这段时间收益怎么样?是不是还在考虑如何把价格压得更低一些?” 袁秋华及时接过话:“温总的公司一切顺利,收益稳定。至于价格,大家也都知道,在这个市场中,竞争是很激烈的,所以我们当然希望能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争取到最合适的价格。” 王伟刚有些不耐烦,眼神轻轻扫过袁秋华,挑衅道:“哦?那就看看你们怎么争取了。如果真能做到最低价,说不定还能有更好的合作。” 温朝夕皱了皱眉,眼里带着一丝厌烦,但很快她恢复了冷静。 她放下茶杯,轻声说道:“既然合作是为了共赢,那就要有诚意。谈判不仅仅是看谁能压低价格,真正重要的是长远的合作关系。如果价格太低,双方都不能得益,那又有什么意义?” 王伟刚的眼睛闪了闪,听出了她话中的深意,但却没有在意太多,依然十分的不屑:“好好好,你说得对。可是做生意嘛,谁不希望能把价格压到最低呢?” 气氛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袁秋华见状,忙着拉开话题:“王总,合作的事我们可以慢慢谈,不急不急,先来杯酒,如何?” 王伟刚狡黠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温总不如陪我们喝两杯,谈事总要有点气氛。” 温朝夕微微低下头,语气沉静:“喝酒这种事,最好不要太过,做事要有度。” 她顿了顿,目光定定地看着王伟刚,“而且,既然是合作伙伴,谈合作还得凭真诚,不然就算酒喝得再多,谈成的也不过是虚无。” 王伟刚听出她话中的不满,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恼火,但嘴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他笑了笑:“温总果然是个直率的人,我喜欢。不过,既然谈合作,咱们可以聊聊具体的条件。” 第一百八十四章:宋少出现,调整价格 “怎么样,你是不是可以再让一让,价格可以适当调整一下?” 温朝夕的眼神一寒,话音一转,带着轻描淡写的冷意:“如果王先生真想要商量,那还是得先看看我的条件才行。至于价格,我想在你们提出合理条件之前,我不会作出任何让步。” 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外面的光线透过门缝洒进来,温朝夕下意识抬头,正对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宋一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眼神深邃,穿着一身西装,气场强大。 王伟刚见到宋一凡,眼神微微一顿,顿时明白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立刻收敛了刚才的轻佻,笑容带着谄媚:“宋少,您来了。真是失礼失礼,久仰大名。” 温朝夕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她知道宋一凡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可以让王伟刚收回那不太合适的要求。 宋一凡慢慢走进包厢,目光没有停留在王伟刚身上,而是直接对温朝夕点点头:“你还好吗?” 温朝夕淡淡一笑:“挺好的。” 宋一凡走到她身旁,直接拦过了她的肩膀,随即转向王伟刚,语气威严:“王总,合作的事我们可以继续商讨,但我劝你还是小心些,别拿着不合适的条件来做交易。” 王伟刚顿时神色一僵,脸上那点虚伪的笑容迅速消失,转而十分谄媚:“宋少说得对,说得对。温总与宋少之间的关系,我自然是清楚的。刚才有失言,实在是不好意思。” 温朝夕心中微微发笑,表面上却保持着冷静。 她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依然没有任何松动:“既然如此,王总就别再继续说那些不合适的话了。我们合作,是为了共赢,不是为了逢迎。” 王伟刚顿时有些进退两难,只能点头哈腰:“当然,当然。温总说得对,咱们可以继续讨论具体合作的细节,绝不再提价格上的不合理要求。” 温朝夕看了一眼宋一凡,轻轻点了点头。 随即,她转身,缓步离开了包厢。 宋一凡紧随其后,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几分。 “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没见?”宋一凡低声问道,声音温柔而关切,眼神探究。 温朝夕微微一笑,眼神闪烁,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没什么特别的,忙了一些私事。” 她故意将话题带过,显得若有所思。 宋一凡没有再深究,只是皱了皱眉,不太相信她的说辞。 他从侧面看着她,心中却生出几许疑虑。 此时的温朝夕有些神秘,不像平时那般直接与坦然,似有些事情,始终没有说清楚。 “你若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宋一凡语气低沉。 温朝夕没有回话,只是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包厢,温朝夕低头整理了下衣襟,轻声说道:“我去你母亲那里,她叫我去吃饭。” 宋一凡微微一愣:“你还要去我母亲那儿?” 他有些惊讶,“她已经把你当成儿媳妇看待了。” 温朝夕笑了笑,未曾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宋母一直对她很好。 到了宋家后,气氛温馨而亲切。 宋母亲自下厨,亲手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招呼温朝夕坐下,笑容满面地问她最近的情况:“你这段时间还好吗?看你一来就神采奕奕,心情不错。” 温朝夕感受到宋母的热情,笑着回答:“挺好的,就是有些忙,偶尔会觉得有点疲惫。” 她将手中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包装精致,是皇后送给她的精美首饰盒。 她轻声说道:“这是给您的,您喜欢就好。” 宋母看着那精美的礼物,眼中喜悦:“你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 她打开包装,看到里面的首饰时,脸上露出了满满的喜悦,“真是漂亮,朝夕,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温朝夕轻笑一声,点头道:“伯母,您喜欢就好。” “我当然喜欢了,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不喜欢呢。” 之后,宋母走到哪里都带着温朝夕送的礼物。 一次宴会上,宋母正拿着温朝夕送的项链在众人面前炫耀着,笑容得意地弯起了眼角。 项链的璀璨光芒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色彩,引得周围的几位贵妇纷纷称赞:“真是漂亮,哪儿买的?看起来一定不便宜。” 宋母微微扬起下巴,笑得更加得意:“这可不是随便买的,是我儿媳妇朝夕送给我的。” 她语气中透着骄傲,尽管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话题中的深层含义,但在场的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目光在宴会中扫视,随即看向温母,笑意不减:“朝夕送给你了些什么吗?这可是朝夕的心意,非常贵重呢。” 温母心中微微一沉,面上仍保持着微笑,却无法掩饰眼中的尴尬。 她稍微顿了顿,声音有些不自然:“我那儿...也有些礼物,不过并没有像这位项链这么精致。” 她快速地调整了一下语气,“朝夕送的那件礼物,我已经放在家里了,等回去再好好欣赏。” 这一番话,说出来时仿佛有些生硬,但却避免了正面回应。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想转移注意力。 宋母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只是笑了笑,继续向旁人炫耀那条项链:“这条项链真是太得体了,朝夕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我这个做婆婆的,真是高兴。” 温母心里忍不住翻腾,她忍不住暗自叹气,心中也有些疑惑。 温朝夕给宋母送这么贵重的东西,难道是为了讨好宋母吗? 她不禁又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是不是送错了,还是她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宴会结束后,回到家中,温母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温朝夕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温朝夕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清冷而有些疏远:“怎么了?” “朝夕,你到底给宋一凡他妈送了什么?”温母的语气急促,“我听说你送了一条项链给她,是不是太贵重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母女情深,众人夸赞 温母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担心,“你不会送个假的吧?” 温朝夕微微一愣,随即明了了温母的疑虑。 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放心吧,是真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那条项链是我送给宋一凡母亲的礼物,感谢她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她一直把我当成亲生女儿看待,我送个礼也是表示心意而已。” 温母听到“心意”两个字,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机:“可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送给她这种贵重的东西呢?你应该知道,这样的物品,外人看了会觉得不太合适的。” 她叹了口气,“而且,万一是赝品怎么办?” 温朝夕并未生气,反而觉得温母应该有这样的担忧,毕竟她现在在温家人的眼里,的确买不起贵重的东西。 但是她又没有办法解释项链的来历,只能道:“放心吧,那条项链是正品,绝对不会有问题。” 温母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答应了:“好吧,既然你说没问题,那就算了。” 挂掉电话之后,门铃便响了起来。 温朝夕打开门之后,便见门外站着温慕白。 “你来干嘛?” 温慕白眉头微皱:“下周是母亲的生辰宴,我来给你送请柬。” 温朝夕垂下眼睑,冷淡地回应:“我有事,不能去。” 她的语气并不急躁,却透着决绝。 明明是自己的生母,但她却无从找到半点亲近的感情。 温慕白愣了一下,目光不由得暗了几分,他有些气愤,情绪几乎是压抑到极限。 他深吸了一口气,紧抿的唇角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朝夕,母亲有愧于你,”温慕白声音低沉,并未表现得多么激烈,但其中的愧疚感仍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但既然她请了你,你还是去吧。” 温朝夕垂眸,心底冷笑,她随口说道:“我不想去,给她带个礼物就好。” 温慕白不再多说,他稍微沉默片刻,眼中动摇,最终开口:“如果有需要的东西,你就告诉我,别太客气。毕竟你是温家的人,我也希望能为你做点什么。” 女主眼底微闪,她抬起眼,看着温慕白那双眼中藏着的愧疚,她却不动声色地拒绝:“不劳烦你们了,我自己能处理。” 温慕白有些失望,但还是没有继续纠缠。 他知道自己无法强迫她做什么,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再强求。” 温慕白离开之后,温朝夕心情并未因此放松,反而更加沉重。 思来想去,她直接拨通了快递公司电话,将一份精致的珠宝首饰寄到了温家。 外包装上并没有留下她的名字,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 当天,温母就收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 她原本以为是温慕白为自己准备的,然而打开包装后,发现那是一条相当精美的手链,精致的工艺和独特的设计让她惊叹出声。 她愣了片刻,随即想到,是朝夕送的吗? 于是她打电话询问,语气中带着不确定:“朝夕,是你送给我的吗?” 电话另一端,温朝夕笑了笑,但声音冷淡:“是的,你喜欢吗?” 温母在听到“喜欢”这两个字时,心里却有些不安。 “很喜欢。”温母答道,但却藏着几分迟疑,“这礼物真是太贵重了,你还有钱吗?” 温朝夕冷静地回应:“你喜欢就好。” 电话的另一端,温母听到这番话后微微沉默,心底隐约有些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之后,她心中突然母爱泛滥,又道:“朝夕,今天是周末,正好天气不错,咱们去逛逛街吧?” 温朝夕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我有些事情,今天不方便。” 温母微微一愣,随即开始收起了刚才的热情,她眼里闪过失落,“你真是越来越冷淡了,我也知道曾经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总这么不理会我,我也会伤心的。” 温朝夕叹了口气,压下了心头的烦躁,冷冷地开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陪你去。” 温母的脸上立即浮现出笑意,“你能答应母亲,母亲真是太高兴了。走吧,今天你就陪我一整天,咱们好好享受一下母女时光。” 街道上,温母带着温朝夕逛得不亦乐乎,她指指点点,时不时拉着温朝夕试这试那。 阳光下,温朝夕的身影显得愈发冷峻美丽,身上的衣服虽然简单,却突显出她那份高贵的气质。 “哎,朝夕,你看这个包包多好看啊!真是非常适合你,快试试看。”温母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急不可耐地拉住温朝夕,兴奋地开口。 温朝夕脸色依旧淡然,点了点头,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用,我不需要。” 然而,温母并没有打算放弃,她笑得更温柔了,语气也软了下来,“好嘛,朝夕,别再拒绝妈妈了,今天你是最漂亮的,试试嘛,给我点面子。” 温朝夕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温母那一脸期待的神情,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试穿了那个包包,而温母则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开始拍照。 “我得发给我的朋友们看,她们一定会觉得你比瑶瑶更好看。”温母一边拍照一边笑得十分开心,眼里充满了自豪。 温朝夕听到“瑶瑶”二字,嘴角微微抽动,但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 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上传至朋友圈,温母得意洋洋地看着一条条评论纷纷涌来。 “朝夕真是太美了,比瑶瑶还要清新脱俗,太有气质了!”一位富太太留言。 “看得出温家培养的都是不一样的人,果然是大家闺秀,瑶瑶要向她学习才行!”另一位太太也附和道。 “瑶瑶那么漂亮,却从未有这样的气质,朝夕真是越来越美了,温太太您真有眼光。”第三位富太太评论道。 温母看着这些赞美的留言,笑得愈发得意,她一边收起手机,一边高兴地转向温朝夕,“你看,大家都夸你,真是太好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你更爱谁? 温瑶瑶坐在异国豪华酒店的阳台上,透过窗户看着远处的灯火辉煌。 她紧握着手机,犹豫片刻,终于拨通了温母的电话。 铃声在耳边响起,她咬了咬嘴唇,眼里复杂。 “喂,瑶瑶?”温母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带着些许疲惫,但依然温和。 温瑶瑶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妈,最近你忙吗?” 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但其中的试探意味明显。 温母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并未察觉异样:“还好,最近就是一些日常琐事。你那边怎么样?吃得习惯吗?” 温瑶瑶勉强笑了笑,语气带着撒娇:“还行吧,不过一个人在国外,确实有点孤单。”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低了些,“妈,你是不是……更喜欢她啊?” 温母的动作一僵,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了几秒。 随后,她笑了笑,语气带着些敷衍:“瑶瑶,你别想多了。你们俩都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偏心呢?” 温瑶瑶捏着手机的指尖发白,声音不自觉提高:“那为什么大家总是拿我跟她比?好像我永远不如她!” 温母有些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语气柔和却显得不耐:“瑶瑶,别在意别人怎么说。你是我们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在我心里你们都一样重要。” 温瑶瑶听着这句模棱两可的话,眼圈泛红,喃喃道:“是吗……真的一样吗?” 温母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满,却没有深究,转而安抚道:“当然是真的。好了,别想太多,国外生活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温瑶瑶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勉强笑了笑,声音却带着冷意:“好,那就这样吧。”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眼眶中的泪水滑落,她狠狠地把手机甩到一旁。 没过多久,手机屏幕亮起,一个陌生号码的消息弹了出来。 她点开一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钱准备好了吗?” 是宋明亮。 她捏着手机,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片刻后,她拨通了宋明亮的电话。 “什么时候给钱?”宋明亮的声音透着得意。 温瑶瑶冷笑了一声,语气刻意放柔:“别这么急嘛,我总得准备时间吧,要不我们见一面谈谈?” “见面?”宋明亮拖长了声音,似乎在权衡,最后笑了笑,“行,那就在老地方,别想着耍花招。” “放心。”温瑶瑶咬牙切齿,挂了电话。 几个小时后,温瑶瑶提前到了约定地点,一家不起眼的酒吧。 她扫了一眼四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警察已经布置好了,只等宋明亮出现。 不久后,宋明亮推门而入,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脸上挂着痞笑。 他径直走到温瑶瑶面前,坐了下来。 “怎么样?钱呢?”他靠在椅背上,笑得肆无忌惮。 温瑶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递上一个鼓鼓的信封,语气平静: “你要的钱在这里,但你得把照片给我删了。” 宋明亮接过信封,随意地打开一看,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么点钱打发谁呢?耍我呢?” 温瑶瑶强压下心头的紧张,抬起下巴道:“我这不是尽力了吗?剩下的要等一段时间。” 宋明亮冷笑,目光变得阴沉:“少来这套。你是不是叫了人?” 话音刚落,酒吧的角落里突然有了动静。 几个警察走了出来,直接走向两人。 “我们怀疑你涉及敲诈勒索,请跟我们回警局。”警察亮出证件。 宋明亮的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站起身,举起双手,笑着道:“警官,这可真是误会,我们不过是朋友间的债务纠纷而已。” 他掏出手机,当着警察的面打开相册,翻了几遍,笑着说:“我哪有什么照片?这位小姐是不是想太多了?” 警察搜了他的手机,却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温瑶瑶因为报假警被罚款。 她气得浑身发抖,看着宋明亮得意洋洋的样子,几乎要冲上去撕了他。 “宋明亮,你个畜生!”她尖声大骂。 宋明亮掏出烟点燃,懒洋洋地吐出一口烟圈,笑得肆意:“骂吧,反正你欠我的,跑不了。” “不够呢,钱的事我看就先放一放。” 宋明亮语气轻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如果你愿意陪我一晚上,咱这事就好说了。” 温瑶瑶的脸瞬间涨红,眼中涌起怒火,她猛地站起来,手中的包用力拍在桌上:“宋明亮,你别太过分了!” 宋明亮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这是帮你解决问题呢,再说了,你有别的办法吗?” “你做梦!”温瑶瑶怒不可遏,抬手就要朝他扇过去。 宋明亮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吃痛。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目光冰冷:“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手里可不止这些照片。” 他说着掏出手机,打开屏幕,把几张更露骨的照片甩到她面前,“不想这些出现在你那些富二代朋友的群里,就乖乖听话。” 温瑶瑶咬牙切齿,眼眶泛红,身体微微颤抖。 她挣扎着想夺回手机,语气中带着绝望和愤怒:“你简直不是人!你到底想要什么!” 宋明亮冷哼一声,用力一拉,将她按在沙发上。 他一边得意地笑着,一边轻声说道:“我想要的很简单,你陪我,我就把这些照片删了。否则……呵呵,你知道后果。” 温瑶瑶奋力挣扎,但根本不是宋明亮的对手。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压制住了她的双手。 温瑶瑶满脸通红,心里充满了屈辱。 房间内恢复平静时,温瑶瑶坐在角落里,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身体缩成一团。 宋明亮悠然自得地整理衣服,拿起手机,笑着对她扬了扬:“刚才的照片比以前的还精彩,我觉得,你现在更需要我帮你保密了。” 温瑶瑶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声音嘶哑:“你会不得好死的,宋明亮!” 第一百八十七章:回国,找人解决了他 宋明亮却毫不在意,慢悠悠地坐下,得意道:“死不死的无所谓,反正现在你得听我的。” 他靠近她,语气变得阴冷,“下次回国,把我带进温家。我知道你爸妈那边的关系,能帮我不少忙。” 温瑶瑶猛地抬起头,声音尖利:“不可能!我绝不会让你进温家!” 宋明亮眼睛眯了起来,危险地盯着她:“你拒绝也行,我现在就把照片发出去,看看你那群朋友怎么说你。” 温瑶瑶的身体僵住了,脑中飞速思考对策。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低了下来:“明亮哥,这种事不能急。现在温家刚恢复一点平静,你突然出现,会让他们怀疑的。” “哦?”宋明亮玩味地看着她,挑了挑眉,“你拖延时间呢?” “当然不是。”温瑶瑶咬紧牙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我需要一点时间安排,等时机合适我就带你回去。” 宋明亮似乎被说服了,点点头,得逞的笑了:“行,我给你两周时间,别让我失望。” 离开酒吧后,温瑶瑶的双腿几乎虚软无力。 她靠在墙边,手死死捏着手机,指甲嵌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冷风吹过,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手机开始订票。 “不行……我必须离开这里。”她咬牙,低声对自己说道。 很快,她订好了最快的航班回国。 温瑶瑶捂着胸口,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稻草,但眼中却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宋明亮……这笔账我一定会和你算清楚的。”她咬牙切齿地低语,眼中满是恨意。 温瑶瑶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神色阴郁,目光冰冷。 她戴着墨镜,掩盖住熬夜后的憔悴,但紧抿的唇和指节发白的手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安。 回到酒店,她放下行李,坐在床边,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张文鹏吗?”温瑶瑶的声音压低,但语气急促。 “我是,请问您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的男声。 “我是温瑶瑶。”她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处理,必须快。” “您请说。”张文鹏依旧不动声色。 温瑶瑶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我想让你帮我盯住一个人,必要时……让他消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文鹏的声音变得严肃:“温小姐,您这是让我干违法的事情,我建议您报警。” “报警?”温瑶瑶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报警,我的名声怎么办?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我会给你加倍的报酬。” 张文鹏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您要处理的人,具体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温瑶瑶捏紧手机,眼中闪过慌乱,但很快冷静下来:“他手里有我的一些照片和信息,威胁我。他很危险,你帮我解决这件事,我不会亏待你。” 张文鹏依旧保持理智:“温小姐,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还是报警。威胁您的人违法在先,警方能保护您,处理起来也更安全。” “我说了,报警不是选择!”温瑶瑶几乎吼了出来,脸上的冷汗一滴滴滑下,她咬牙道,“你尽快处理就行,我会付你双倍的酬劳。” 张文鹏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悦:“温小姐,这件事恐怕不是钱能解决的。如果您不报警,我这边可能……” “别告诉我做不到!”温瑶瑶打断他,语气冷硬,“温家不会让你白忙活,如果你觉得钱不够,我可以加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张文鹏语气变得谨慎:“温家?那我得确认一下您的身份。” “随便去查!”温瑶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数小时后,张文鹏站在温家的别墅门口,按下了门铃。 门打开后,温母穿着一身得体的家居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您好,您是?”温母打量着张文鹏,语气礼貌但带着疏离。 “夫人您好,我是张文鹏。想和您确认一下,温瑶瑶小姐是您的女儿吗?”张文鹏开门见山。 温母的脸色微微一变,掩饰地轻咳了一声,声音略显生硬:“她……确实是我们家养大的孩子。不过她最近不太听话,出了不少事。她让您来做什么了?” 张文鹏点点头,试探道:“她希望我们处理一些私人问题,但涉及到威胁和违法行为。我觉得这不太合适,想跟您确认一下。” 温母的表情立刻僵住了,她皱着眉头,声音冷了几分“她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我们温家不会参与这些事情。” 张文鹏明显察觉到温母态度中的冷漠,但还是追问:“夫人,她用温家的名义来压我,您是否支持她?” 温母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变得不容置疑:“温家不可能支持这种荒唐的行为,如果她再冒用温家的名义,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张文鹏点了点头,礼貌地告辞。 离开温家别墅时,他摇了摇头,心里对温瑶瑶的境况多了同情。 之后,温母便神色复杂的回了家,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对温父说道:“老温,我今天碰到一件事,觉得……我们可能得好好管管瑶瑶了。” 温父正在看报纸,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放下报纸看向温母:“又怎么了?她在国外还不安分吗?” 温母叹了口气,手指紧紧攥着茶杯,语气无奈:“她让人查什么私家侦探,还说什么威胁的事情。我觉得……八成是她自己惹了什么麻烦。” 温父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放下手中的东西,冷冷地问道:“什么侦探?什么威胁?她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那侦探找到我,还说她冒用温家的名义,让人解决什么麻烦事。”温母低声说着,语气中满是羞恼,“我当时都快气死了,直接否认了她是我们的女儿!” 第一百八十八章:无论多少钱,都处理了他 温父的眼中满是怒火,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低声咒骂:“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她当我们温家是她的挡箭牌吗?” 温母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试探着说道:“要不……你打个电话,让她回来?我们得把事情问清楚。” 温父冷哼一声,拿起手机拨通了温瑶瑶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爸?”温瑶瑶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带着不安。 温父一听这声音,火气更大,冷声道:“你给我回来!立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爸,我……”温瑶瑶的声音颤抖了一下,想要解释,“我没做什么……就是……” “你还敢骗我?冒用温家的名义去威胁人,请侦探解决什么麻烦,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温父的声音像一道炸雷,狠狠劈在电话里。 “我……我不是……”温瑶瑶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温父怒不可遏:“别给我找借口,马上回家!否则你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电话挂断,温母一旁皱着眉,小声说道:“你太严厉了,她可能真遇到什么事了。” “事?事就是她自己胡闹出来的!”温父怒气未消,指了指手机,咬牙道:“她要是再敢折腾,我们温家的脸都要被她丢光了!” 温母想了想,又犹豫地说道:“不过那什么宋明亮……听起来好像确实很棘手,要不要我们也请侦探处理一下?” 温父沉默片刻,冷哼了一声:“先把瑶瑶的麻烦解决了,再收拾她。” 温父拿起手机,拨通了侦探的电话。 “喂,是张文鹏吗?”温父的语气平静,但掩饰不住的怒火。 “温先生,您好。”张文鹏的声音显得很专业。 “瑶瑶找过你处理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温父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多少钱,解决干净!” 张文鹏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语气带着试探:“温先生,您的意思是……解决宋明亮?” “没错。”温父冷冷说道,“别给我留后患,不管他手里有什么,都一并处理掉。” 张文鹏沉默片刻,随后淡然答道:“明白了,温先生,这事确实需要一些费用……” “钱不是问题。”温父直接打断,语气中充满威严,“我只要结果,你尽快动手。” “好的,温先生。”张文鹏迅速答应,挂断了电话。 门铃响起,打破了温家的平静。 保姆开门时,迎面是一个痞里痞气的男人。 “麻烦转交给你们夫人,就说是老朋友的礼物。”宋明亮将信封递过去,语气轻佻,语调里满是轻浮。 保姆有些犹豫,但还是接过信封,目送宋明亮转身离开,心里有些不安。 温母正在楼上整理首饰,听见保姆上楼敲门。 “夫人,有人送了个东西,说是给你的。”保姆将信封递了过来,神色犹豫。 温母接过信封打开,看到里面的几张照片时,脸色瞬间煞白。 她的手颤抖着,照片掉在了地上,露出温瑶瑶的丑态,凌乱的衣衫和不堪入目的场景。 温母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谁送来的?”温母声音颤抖,目光凌厉地看向保姆。 “是……是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看起来有点痞气……”保姆低声说道,也被这些照片吓到了。 温瑶瑶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冲出来,看到地上的照片后,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妈……妈,这是误会……不是我……”温瑶瑶泪流满面,声音带着恐惧。 温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照片怒吼:“你还有脸说这是误会?这些是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温瑶瑶大哭着跪在地上,拉住温母的裙摆,哀求道:“妈,求你救救我……求你帮我解决这个人……我真的没办法了!” 温母的怒火瞬间爆发,她甩开温瑶瑶的手,指着她怒斥:“你让我怎么救你?你都把我们温家的脸丢尽了!你知道这些照片要是流出去,温家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温瑶瑶跪着爬到温母脚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求你别报警……” 温母冷哼一声,脸上满是失望:“不报警?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让他继续威胁你,还是让他毁掉温家?” 温瑶瑶连连摇头,哽咽着说:“妈,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解决好……” 温母的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无奈,她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按了按眉心,低声说道:“瑶瑶,你让我太失望了。” 这时,门铃又一次响起,保姆匆匆跑来:“夫人,刚才的男人又来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你和先生。” 温母脸色一沉,冷声道:“让他进来。” 客厅里,宋明亮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看到温父和温母走下来,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袋,笑得得意又恶心。 “两位长辈,不好意思冒昧来访,但我这次可是带了‘诚意’来的。”宋明亮从文件袋里拿出几张照片,晃了晃。 温父看到照片的一瞬间,脸色铁青,怒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明亮耸了耸肩,笑容中透着威胁:“也没什么,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请温先生帮个忙,解解燃眉之急。” 温母冷声质问:“多少?” 宋明亮挑了挑眉,懒洋洋地开口:“不多,温家家大业大,两亿而已。拿不出来的话,我就把这些照片传到网上,温家也能‘一夜成名’。” 温父气得脸色通红,怒斥:“你敢!你这种人渣,想要威胁我们温家,门都没有!” 宋明亮靠在沙发上,悠然地抽出一根烟点上,吐了一口烟圈,笑着说:“我当然敢。温先生,我劝你别冲动,温家的脸面可经不起这些照片的‘考验’。” 温父身体微微颤抖,额头青筋暴起。 第一百八十九章:玉女人设崩塌,视频流出 温父冷声道:“你尽管去!我温家没你想的那么好威胁!你以为用这些东西就能毁了我?滚出去!” 宋明亮听后愣了一瞬,随即嗤笑一声,站起身,语气轻佻:“温先生真硬气,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他说完转身离开,满脸不屑。 温瑶瑶站在客厅里,眼中闪过绝望与狠意。 趁着温母转身安抚温父的空当,她咬牙冲到门口,猛地拦住宋明亮。 “等等。”她强挤出一抹虚假的笑,声音发抖,但语气却尽量温柔。 宋明亮转过头,嘴角微扬,眼神透着嘲讽:“怎么,舍不得我走?” 温瑶瑶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双手合十作出一副哀求的模样:“明亮哥,我求你,别再把照片拿出来了。我可以补偿你,真的可以。” 宋明亮眯了眯眼睛,玩味地看着她:“补偿?你拿什么补偿?你爸妈不是都不认你了吗?” 温瑶瑶眼神一暗,咬紧牙关,心一横,猛地扑过去,从他口袋里将手机抢了出来。 “瑶瑶!你干什么!”宋明亮脸色一变,伸手去抓,但温瑶瑶动作极快,直接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啪!”手机屏幕瞬间裂开,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温瑶瑶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眼中带着怒火,声音尖锐:“宋明亮!你休想用这些东西威胁我!” 宋明亮愣了一瞬,随即勾起嘴角,拍了拍手,眼神中满是嘲讽:“真够狠的,不过,你是不是忘了,科技这么发达,有备份这种东西?” 温瑶瑶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你……你竟然……” 宋明亮冷笑一声,弯下腰捡起手机,瞥了她一眼,语气充满轻蔑:“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几个小时后,温瑶瑶躺在房间里,心神不宁地刷着手机。 突然,她的手一抖,屏幕上跳出的热搜让她几乎窒息。 #温家千金床照曝光# 她点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网友的铺天盖地的评论。 【这就是温家的女儿?太毁三观了吧!】 【好家世却不自重,真是笑死人了。】 【她爸妈看到这场面估计得气晕吧。】 温瑶瑶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眼中泪水涌出,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声:“妈!救救我!” 温母匆匆跑进来,看到屏幕上的内容,脸色瞬间惨白,怒声道:“瑶瑶!你到底干了什么!这些照片……怎么会流出去!” “是宋明亮!一定是他!”温瑶瑶哭喊着,几乎崩溃,“他备份了照片,故意发到网上的!” 温母深吸一口气,捂着额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冷声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看看外面的热搜,全是骂你的!” 温瑶瑶猛地扑到床上,拿起手机开始录视频,语气委屈:“大家好,我是温瑶瑶。最近网上流传的那些照片全是假的,都是有人恶意p图中伤我,请大家不要相信!”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眼中挤出几滴泪水。 但视频发布后,评论区却瞬间炸开了锅。 【假的?这些照片都能p得这么真实?】 【呵呵,有胆子做没胆子认?】 【温家千金原来是这种人,真是丢脸!】 与此同时,宋明亮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段长文,配上了一些聊天记录的截图。 “关于温瑶瑶照片的真相。”长文中,他详细描述了他与温瑶瑶的“感情史”,刻意将两人之间的互动美化成温瑶瑶主动接近他、追求他的模样,还声称这些照片是“她心甘情愿”的结果。 “我没想到她会如此反咬一口,把责任全推给我。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想被她利用完后丢弃。” 长文一出,立刻引发了更多网友的热议。 【原来是她倒贴人家?还怪人?】 【真是人设崩塌现场。】 【看来宋明亮才是受害者吧。】 温瑶瑶看着铺天盖地的指责,整个人瘫坐在床上,脸色惨白。 温母冷冷地站在一旁,满脸都是失望。 “现在没人能帮你了。”温母的声音冷得像冰。“不!不可能!妈,你一定要救我!”温瑶瑶哭喊着,抓住温母的手臂,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温母甩开她的手,彻底的绝望:“你自己把自己送进了深渊,还指望别人拉你上来?” 温瑶瑶瘫坐在地,抱着头,痛哭失声。 热搜依旧挂在榜单上,她的名声已经彻底毁了。 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新闻一篇接一篇地弹出,温瑶瑶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不停颤抖地刷着屏幕。 “宋明亮被警方逮捕!” “爆料!温家家主涉嫌违法行为,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 “不,不可能……”温瑶瑶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猛地起身,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立刻帮我联系公关团队,把所有爆料都压下去!发声明,说我是被陷害的,照片全是假的!”她的声音充满急切,语气近乎命令。 电话那头的助理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低声说道:“瑶瑶,现在舆论已经完全压不住了,您还是……” “废物!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别跟我废话!”温瑶瑶尖声打断,愤怒地挂断电话。 她无力地跌坐在床上,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溢出。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她沉重的喘息声。 与此同时,温家的书房内,温父怒不可遏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 桌上摆放着几份文件,全是有关他的违法行为的调查通知。 “该死的宋明亮!这混账东西!他怎么敢!”温父狠狠一拐杖砸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如雷。 温母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老温,冷静一点,事情或许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温父猛地转头,语气冰冷:“不可挽回?温家现在是众矢之的!这个家要毁了!这一切都是拜瑶瑶所赐!” 温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一百九十章:温家调查,人人嘲笑 片刻后,温母叹了口气,小声说道:“瑶瑶毕竟是我们养大的女儿……” “女儿?”温父怒极反笑,声音中满是嘲讽,“她配当温家的女儿吗?从她做哪些事情的时候,她就成了这个家的祸害!” “先是陷害朝夕,现在又搞这么一出!” 说完,温父就走出书房,直奔温瑶瑶的房间。 温瑶瑶的房门被猛地推开,温父的身影像一座大山般压了进来。 他的眼神冰冷,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你还有脸待在这里?”温父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低沉却充满威压。 温瑶瑶猛地抬起头,看到温父的脸色后,吓得浑身发抖,语气颤抖: “爸……不是我的错,是宋明亮……他陷害我……” “闭嘴!”温父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把那混账带回温家的,是你害得温家现在一片狼藉!” 温瑶瑶哽咽着,眼泪簌簌而下,跪在地上哀求:“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乱来了……” 温父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冰冷:“从今天起,你不准出这个房间一步!好好反省你自己!” 说完,温父转身离开,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温母正坐在客厅里,手机不停地震动,屏幕上弹出的全是熟人打来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长叹一声,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狠狠地摔在沙发上。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烦!”温母抱怨道,脸上满是疲惫。 保姆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杯水,小声问道:“夫人,要不要我帮您接?” 温母摇了摇头,挥手说道:“不用接了,越说越烦心。现在谁不知道我们家的事情,全是笑话!” 她捏了捏眉心,闭上眼靠在沙发上,声音中透着无尽的疲惫:“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温瑶瑶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热搜,手指颤抖着滑动屏幕。每一条评论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温瑶瑶,温家就是靠钱买脸吧?】 【就这人品,还配叫千金大小姐?】 【一家子都不干净,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温朝夕也看到了最近的新闻,几乎全是关于温家和温瑶瑶的丑闻。 她叹了一口气,眉头微蹙,手指犹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最终拨通了温母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温母的声音透着疲惫与烦躁:“你现在打电话干什么!是来看笑话的吗?我们家已经够乱了,你还想添什么乱!” 温朝夕眉头微微皱起,但语气依然平静:“我没有别的意思,网上的事我看到了,我只是想问问……你还好吗?” 听到这句关心的话,温母忽然哽咽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带着哭腔开口:“瑶瑶那丫头……她怎么能这样?我辛辛苦苦养了她这么多年,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你说,我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女儿?” 温朝夕捏紧了手机,眼中闪复杂,但还是轻声安慰:“别哭了,你身体要紧,这件事情总会过去的。” “过去?怎么过去!”温母情绪彻底崩溃,声音里满是委屈,“现在谁不知道我们家的事?所有人都在笑话我!我都不敢出门了,连电话也不敢接!我对瑶瑶那么好,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温朝夕沉默了几秒,轻叹一声:“你先冷静一下,瑶瑶毕竟是家里的人,事情出了,总要一起面对。” 温母听到这句话,忽然提高了音量,愤怒地喊道:“她不是家里的人!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我早就受够了她!不如现在就把真相告诉所有人,告诉他们她是养女,不是温家的亲生女儿,让她滚出去!” 温朝夕听到这话,猛地怔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下来。 她张了张嘴,几秒后才开口:“这件事情……没有必要这么做吧?” 温母咬着牙,激动得几乎喘不过气:“为什么没有必要!这些年她给我带来了多少麻烦?一次又一次,现在还害得温家成了全城的笑柄!我早就受够她了!” 温朝夕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就算她再怎么不对,她也是在温家长大的。现在把这些都说出来,不是雪上加霜吗?” 温母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温朝夕会这么说。 她攥紧手里的手帕,声音带着哭腔:“可是我真的撑不住了……她这样,我该怎么见人?我对不起你啊,从小到大,瑶瑶就是温家的大小姐。我现在才明白,我真正对不起的人,是你!” 温朝夕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语气中疲惫:“这不是你的错,我从来没在意过外人的看法,你也不需要这样做。” “不行,我一定要给你一个名分!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才是温家的亲生女儿!”温母越说越激动,甚至拍了拍桌子。 温朝夕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我不需要这些名分,也不需要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你就别再这样了,好吗?” 温母愣住了,紧咬着嘴唇,眼中复杂。 她嗓音沙哑:“你……你怎么总是这么想?为什么不争口气?” 温朝夕低声笑了一下:“因为没必要争,这些年,我过得很好。而且在我最难的时候,你们都没有帮我,现在,算了不说这些了。” “总之你不也需要这么做,别让这件事毁了温家。” 温母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她轻微的抽泣声。 片刻后,她深深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提了。你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我吧,好吗?” 温朝夕语气温柔:“好,我过几天就回去。” 电话挂断,温朝夕放下手机,眼神微微暗了几分。 她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市,低声叹道:“温家……也不过如此。” 温瑶瑶站在镜子前,眼中充满了惊慌。 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身体微微发颤。 第一百九十一章:竟然怀孕了!必须打掉! 温瑶瑶不敢相信,肚子居然一天比一天明显。 “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中渐渐涌出泪水。 餐厅里,温母神色紧张地坐在餐桌旁,手中的茶杯几次要端起又放下。 家庭医生满脸凝重地合上手里的报告,语气平静却透着压抑。 “夫人,小姐的确是怀孕了,大概已经三个月左右。” “三个月?”温母的脸色瞬间苍白,手里的茶杯掉在桌上,溅出一片茶水。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里满是震惊:“这孩子……必须打掉!立刻安排手术!” 家庭医生皱了皱眉,小声提醒:“夫人,小姐的身体情况并不算太好,打胎可能会有风险……” “不管有什么风险,都必须解决掉!”温母狠狠地打断他,眼中决绝,“这个孩子绝不能留下!温家已经够乱了,我不允许再添一桩笑话!” 几个小时后,温瑶瑶躺在房间里,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泪水。 她虚弱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温母站在床边,目光冰冷,语气没有波澜:“你给我听清楚,这个家已经被你折腾得够了!你觉得还有余地让你生下这个孩子吗?” 温瑶瑶哭得几乎窒息,双手死死抓着被子,咬牙吼道:“那是我的命!你凭什么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 温母冷笑了一声,俯下身:“瑶瑶,你要是真的有一点脑子,就别再闹了。你以为生下这个孩子就能摆脱你的困境?别做梦了!” 几天后,温家变得更加压抑。 温慕白翻看着经纪公司最近的财务报表,脸色铁青。 他用力摔下手中的文件,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都是瑶瑶惹出来的麻烦!现在连我也要跟着倒霉!”温慕白狠狠地骂道,语气中满是愤怒。 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温总,最近网上对温家的舆论确实对公司形象有些影响,几个合作商已经表示暂时中止合作。” “荒唐!全是因为她的胡闹!”温慕白气得拍桌子,转头看向助理,冷声道:“去调查一下还有哪些人要撤资,把具体名单发给我,我亲自处理!” 而此时,温瑶瑶情绪暴躁,保姆送来饭菜,神色平静地放在桌上。 “小姐,饭菜给您放这了,趁热吃吧。” 温瑶瑶抬起头,脸色阴沉,声音冷得像冰:“你是怎么照顾我的?我让你给我做的补汤呢?” 保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语气淡淡:“小姐,这已经是按照夫人的吩咐准备的,您要是有意见,可以去问夫人。” “敷衍!全是敷衍!”温瑶瑶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饭菜全扫在地上,怒吼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名声不好,就可以对我这么敷衍!” 保姆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冷笑了一声:“小姐,您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我只是个做饭的,可不关心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温瑶瑶被这句话刺得脸色发青,指着保姆怒骂:“你给我滚!现在就滚出温家!” 保姆耸了耸肩,轻声嘀咕了一句:“温家还轮不到您说了算。”说完便转身离开。 这时,温父从楼上走下来,目光如冰一般扫向温瑶瑶。 他冷冷开口,声音低沉:“瑶瑶,你闹够了没有?” 温瑶瑶看到温父,眼中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爸,这个保姆态度恶劣,必须开除!” 温父慢慢走到她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现在还有脸要求别人?看看你这副样子,给我安分点,别再给家里惹事!” 温瑶瑶咬着嘴唇,眼中充满了委屈与愤怒,却又不敢顶嘴。 她低下头,双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温父不再看她,冷声说道:“从今天起,你哪儿都不准去!给我在家老实待着!”说完,他转身离开。 温瑶瑶站在原地,眼中泪水盈满,却只能咬牙忍住。 这个时候,温朝夕来到温家看温母。 她经过厨房的时候,看着保姆忙碌的背影,嘱咐道:“做一些营养汤给她送过去吧,流产对身体伤害很大,她需要好好休息。” 保姆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温朝夕一眼,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的,小姐。” 十分钟后,保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送进温瑶瑶的房间,温朝夕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关切。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身体更重要。这是给你炖的汤,趁热喝吧。”温朝夕把汤放在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劝慰。 温瑶瑶坐在床上,目光阴沉,听到温朝夕的话后,眼中满是怒火。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将汤碗打翻在地,热汤溅起,飞溅到了温朝夕的手臂上。 “谁让你管我!假惺惺地装好人,我不需要你来可怜我!”温瑶瑶声嘶力竭地吼道。 温朝夕吃痛地缩回手,皱着眉看了一眼自己被烫红的皮肤,但依旧语气平静:“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你不用把我当成敌人。” 温瑶瑶冷笑一声,指着温朝夕的脸尖声说道:“你就是想看我笑话!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很得意?”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温母拿着烫伤药冲进来,看到温朝夕的手臂被烫红,她心疼得眼圈泛红。 “你受伤了?赶紧坐下,我给你处理一下。”温母拿着药,仔细地在温朝夕的手臂上涂抹着药膏,眼中满是自责。 “我没事……”温朝夕轻声说道,但眼神中透着无奈。 温母转头看向温瑶瑶,脸色阴沉,声音愤怒:“你是不是疯了!连家里人都敢伤害,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温瑶瑶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看向一旁,嘴里还小声嘀咕:“家里人?她算什么家里人?” 温父闻讯赶来,看到满地狼藉的汤碗和温朝夕手臂上的红痕,他的脸色瞬间铁青,将拐杖狠狠地砸在地上。 “温瑶瑶!你真是无法无天了!”温父怒声喝道,快步走到她面前,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第一百九十二章:被逼的,你那样子可不是被 “滚!你给我滚出温家!我们温家养不起你这样的白眼狼!” 温瑶瑶被打得后退几步,捂着脸愣住了,泪水瞬间涌出,哽咽着喊道:“爸……您怎么能这样对我……” 温父冷冷地看着她,声音中带着彻底的失望:“我们温家被你害得还不够吗?你现在连家里人都欺负,你还有什么资格留在这里!” 温瑶瑶哭着跪下,声音嘶哑:“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别让我走……求您了!” 温父挥了挥手,冷声道:“不要再叫我爸,你已经不是温家的人了!” 温瑶瑶被保镖拖出家门,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外套,连行李都没带。 门外早已聚集了不少记者,看到她出来,立刻按下快门,闪光灯接连不断。 “温瑶瑶,请问网上流传的消息是真的吗?” “温小姐,听说您因为丑闻被温家赶出来,是真的吗?” 温瑶瑶用手挡住脸,疯狂地摇头,哭喊着:“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是被人陷害的!” 记者们围着她步步紧逼,她情绪彻底崩溃,大声哭喊:“我是受害者!有人给我下药,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 但很快,有人拿出视频,语气冷嘲热讽:“温小姐,您所谓的‘受害者’,可不像视频里那样心甘情愿啊?” 温瑶瑶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整个人僵在原地,视频中她的笑容与主动的行为将她的辩解彻底击碎。 “不是的……不是的……”她喃喃低语,双腿一软,重重地摔倒在地。 记者们疯狂拍照,温瑶瑶无力地倒在地上,眼泪混着地上的灰,声音嘶哑地喃喃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但人群中没有一人同情,只有闪光灯和讽刺的笑声将她彻底包围。 最终,温瑶瑶缓缓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识。 等温瑶瑶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客厅里。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上,她的头一阵眩晕,扶着额头坐了起来。 “你终于醒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抬起头,看到陈米米正靠在沙发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米米……”温瑶瑶的声音沙哑,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你为什么还愿意管我……” 陈米米将茶杯放在桌上,语气无奈:“瑶瑶,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不管你谁管你?不过说真的,你现在这个情况,太难了。” 温瑶瑶低下头,眼中满是屈辱,手死死攥着衣角:“你能不能帮我……帮我澄清那些事?那些人根本不听我解释!” 陈米米叹了一口气,语气犹豫:“我可以试试,但你知道现在舆论有多可怕吗?光靠我一个人,根本压不下去。” 温瑶瑶抬起头,眼神充满祈求:“你不是有点人脉吗?再买些水军,让他们帮我说话,我不想就这样被毁了……” 几个小时后,陈米米抱着电脑,瘫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 她的社交平台被骂得乌烟瘴气。 【她也好意思帮温瑶瑶?塑料姐妹花演得真好!】 【陈米米,别蹭温家的热度了,你还不够格。】 【演技差还出来装白莲花,娱乐圈也快清清垃圾了。】 陈米米将手机摔到一旁,咬牙骂道:“这些人简直疯了!帮你说句话都不行,反过来连我也骂?” 温瑶瑶坐在沙发另一边,脸色苍白,神情呆滞。 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米米,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陈米米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算了,既然帮了你,就没指望能全身而退。只是你以后,真的要收敛点了。” 温瑶瑶的眼中浮现一丝倔强,咬着牙说道:“我不信我会一直这样!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后悔!” 陈米米听到这话,微微皱眉,但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温慕白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桌上摆着关于温瑶瑶的最新消息。 他神情复杂,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她现在怎么样了?”温慕白的语气冷淡,但眼中却掩饰不住担忧。 助理小心翼翼地回答:“小姐现在住在陈米米家,陈米米之前是她的朋友,虽然混得不怎么样,但似乎对温小姐还算照顾。” 温慕白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眉头稍稍舒展开。“既然有人照顾,那就算了。派人盯着她,别让她再闹出什么乱子。” 助理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温总,网上的舆论还在发酵,关于温家的一些传闻……要不要做危机公关?” 温慕白冷笑了一声,眼神冰冷:“公关?瑶瑶自己种下的恶果,就让她自己扛着。温家现在,已经没能力替她再背锅了。” 温瑶瑶坐在陈米米的客厅里,拿着手机不停地刷着评论,每一条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里。 【她不是温家的亲生女儿,温家不要她了。】 【娱乐圈的狗腿子陈米米也帮不了她。】 【这种人,还能翻身?】 她将手机扔到一旁,捂着脸痛哭,声音里满是绝望:“为什么……为什么没人相信我……” 陈米米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千金小姐”如今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温瑶瑶拎着一瓶红酒,面前的地板上已经空了好几瓶。 她脸上红晕浮现,眼神迷离,眼泪混着笑挂在脸上。 “黑粉?全是废物!他们懂什么?有什么资格骂我!”她晃着手里的酒瓶,语气中满是怨恨,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陈米米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试图劝阻:“瑶瑶,别再喝了!你现在的状态,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的!” 温瑶瑶嗤笑一声,眼神冰冷,手一挥差点将酒瓶砸到地上:“你别假好心了!你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反正全世界都在骂我,我还能怎么样?” 陈米米上前一步,夺下她手中的酒瓶。 但温瑶瑶死死抱住,像护命一样,眼神凌厉:“别碰我的酒!我只有它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毁了自己,怒骂黑粉 陈米米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你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毁了自己。” 温瑶瑶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猛地站起来,却因为酒精的作用踉跄了一下。 她指着陈米米,声音尖锐:“我已经毁了!从那些照片流出去开始,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们骂我、嘲笑我,你以为我不痛吗?” 她的身体突然一软,重重摔倒在地上。 陈米米惊慌失措,连忙上前扶住她,手忙脚乱地拨打急救电话。 医院急诊室外,温瑶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虽然意识已经恢复,但情绪却依旧低落。 就在这时,几个拿着相机的记者涌了进来,认出了她,立刻将镜头对准了她。 “温小姐,听说您因为压力过大喝酒住院,请问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 “对于网上的黑粉谩骂,您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温瑶瑶原本无神的眼睛猛地一亮,她挣扎着坐起来,脸上浮现出扭曲的愤怒,声音尖锐:“黑粉?那些人根本就是一群废物!他们只会躲在屏幕后面,根本不敢面对我!” 她的手紧握成拳,眼中布满血丝,继续吼道:“你们一个个都想看我的笑话?做梦吧!我就算倒下,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记者们快速按下快门,温瑶瑶的怒骂瞬间被拍成视频,并迅速上传到了网上。 几个小时后,温家的别墅内,温母坐在沙发上,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温瑶瑶的“酒后怒骂”视频。 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中的茶杯颤抖着掉在地上。 “这个逆女……她简直是想让我死啊……”温母捂着胸口,喘息变得急促。 温父闻声赶来,看到温母脸色苍白,连忙扶住她的肩膀:“你怎么了?快,坐下!” 温母摇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你看看新闻!看看我们养了个什么女儿!她把温家的脸都丢尽了!” 温父顺着温母指的方向看去,屏幕上的温瑶瑶满脸怒气,对着记者破口大骂。 那些画面就像一把刀,狠狠地刺在他的心口。 “荒唐!简直是丢人现眼!”温父狠狠拍了一下沙发扶手,脸色阴沉,愤怒中夹杂着隐忍的悲痛。 温母捂着心口,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嘶哑:“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女儿!她现在这样,我还有什么脸出去见人……” 说完,她身子一软,直接晕倒在沙发上。 “来人!快叫医生!”温父慌了神,大声喊着保姆。 保姆匆忙跑过来,拿出急救药品,轻声劝慰:“夫人可能是气急了,您别太着急,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温母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额头还贴着冷毛巾。 她的呼吸略显急促,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温朝夕轻轻走进客厅,手里提着保温壶,眉头微皱,脸上满是担忧。 “我听说你身体不舒服,特地过来看你。”温朝夕坐在温母身边,将保温壶放在桌上,温声说道,“我熬了些汤,你多少喝一点,别太操心了。” 温母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温朝夕后,眼眶微红,声音哽咽:“朝夕,还是你心疼我……不是像某些人,只会往我心口上捅刀子。” 温朝夕伸手握住温母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别太难过了,身体是自己的,你一定要保重。” 温母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自责与愤怒:“瑶瑶她……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哪里对不起她,她要这么折腾我……” 温朝夕犹豫了一下,安慰道:“事情会慢慢过去的,你别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温母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有些事情,根本不可能过去。我现在每天连门都不敢出,这些年,我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办公室里。 温慕白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温家的新闻,标题刺眼而醒目:“温瑶瑶丑闻再升级,温家是否还能撑住?” 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语气冷冷地问助理:“公关部的声明发了吗?” 助理低声回答:“已经发了,温总,你澄清了和温瑶瑶之间的关系,说她的行为是个人问题,不代表温家和你的立场。” 温慕白冷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这次,一定要把锅甩得干干净净。瑶瑶的事情,我不想再牵扯半点。” 助理点了点头,犹豫着补充道:“不过,温家这次彻底上了热搜,舆论压力很大……” 温慕白目光一寒,声音冷得像冰:“继续买热搜,压下对公司的影响。至于瑶瑶,她已经是个弃子了,随她怎么折腾。” 陈米米家中。 温瑶瑶缩在房间的角落,手中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满是私信和评论。 【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活着!】 【我知道你住在哪里,小心点。】 她的手止不住地发抖,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拨通了陈米米的电话,声音中带着哭腔:“米米……他们知道我的住址了……他们还在恐吓我……我该怎么办?” 陈米米的声音透着焦急:“你先别慌!报警了没有?” “报了……但警察根本不管,说只是网络言论……”温瑶瑶的声音越来越颤抖,“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会不会出事!” 陈米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中带着无奈:“瑶瑶,报警只是第一步,剩下的……你可能还得自己想办法。” 温瑶瑶的眼中绝望,身体缓缓滑到地板上,声音虚弱:“他们真的要逼死我……” 温母的手机上跳出一条推送新闻,看到“温家上热搜”几个字后,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愤怒地将手机摔到桌上。 “这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温母双手捂着额头,声音中充满了无助,“我们温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养出这么个女儿!” 温父从书房走出来,看到温母的样子,皱着眉说道:“不要再管她了!我这就安排你出国散散心。” 温母抬起头,眼中挣扎:“可她……毕竟是我养大的女儿啊……” 第一百九十四章:被抛弃,抓住救命稻草 温父的语气冷得毫无感情:“从她把温家的脸丢尽的那一刻起,她就不配再做温家的人了。” 温母听到这话,眼泪止不住地滑落,双手捂着脸,低声抽泣着:“好,那我就出国吧……” 温朝夕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眼中复杂,但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将门关上,转身离开了。 温瑶瑶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回温家。 怎么说她都是温父和温母养大的,他们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这样想着,她就来到了温家门口。 恰好这个时候下起了大雨,湿漉漉的雨水顺着她凌乱的发丝滑落,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双手捧着手机,拨通了温母的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国际长途让她的心脏越跳越快。 电话接通后,温母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显得有些疏离:“找我什么事?” “妈!您在哪儿?我在温家门口,求您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温瑶瑶的声音哽咽,带着绝望的颤抖,眼泪混着雨水滑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温母低沉的叹息:“瑶瑶,我已经不在国内了,我……不想再管你的事情了。” “不在国内?”温瑶瑶愣了一下,脸上的泪水更多了,声音几乎尖锐:“妈,您怎么能这个时候丢下我?我只有您了啊!” 温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瑶瑶,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做过的事情,就应该自己承担后果。温家已经为你付出太多,我也累了。” “妈!我知道错了!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回温家吧!”温瑶瑶的哭声越来越大,语气中满是哀求。 温母叹了口气,语气冰冷而决绝:“你把温家的名声都毁了,你让我拿什么来救你?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温瑶瑶怔怔地站在雨中,手里的手机滑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温家大门紧闭,只有保姆从窗户里探出头,看到温瑶瑶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姐,夫人不在家,您别再守着了,淋坏了身体可没人管。”保姆的语气中带着无冷淡。 “开门……让我进去……”温瑶瑶声音沙哑,双手拍打着铁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只是想回家……求你了……” 保姆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窗帘被无情地拉上,雨声盖过了一切。 温瑶瑶缓缓跪在门口,雨水将她的衣服彻底打湿,她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紧闭的大门,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连家都不要我了……” 雨越下越大,温瑶瑶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也毫无感觉。 她的身体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但她依旧没有离开,只是跪在原地,眼中满是绝望。 “我只是想回家……我真的知道错了……”她低声哭泣,眼泪混着雨水滑落,声音在雨中显得无比孤独。 这个时候,温父从车上下来,满脸阴沉。 他刚踏入庭院,就听到了温瑶瑶的哭喊声。 温瑶瑶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到温父面前,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哀求:“爸!您终于回来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求您救救我!” 温父停下脚步,目光冷漠地看着她,语气冰冷:“你现在闹够了没有?” 温瑶瑶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跪在地上抱住温父的腿,哭得撕心裂肺:“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错得离谱,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改,一定会改的!” 温父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声音低沉而愤怒:“给你机会?你知道因为你,温家的股票今天跌了多少吗?我们还被多少人退股、逼债?这些都是你闹出来的!” 温瑶瑶的身体一僵,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哽咽着辩解:“爸,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只是……” “够了!”温父猛地一声低吼,打断了她的话,“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这些烂摊子谁来收拾?你吗?” 温瑶瑶的嘴唇颤抖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声音虚弱:“爸,求求您再帮帮我,我真的无路可走了……” 温父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不耐烦:“现在温家根本没有精力管你这些破事,你暂时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说吧!” 温瑶瑶愣了一下,眼中的希望瞬间破灭。 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温父冰冷的眼神让她不敢开口。 “出去躲躲吧,别再给家里添麻烦。”温父丢下这句话,提着公文包转身走进大门。 温瑶瑶站在雨中,呆呆地看着温父的背影消失在门内。 她的双手攥紧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满是委屈。 “他们全都抛弃我了……”她喃喃自语,泪水混着雨水流下,脸上的神情绝望。 几分钟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泪痕,低声说道:“爸,我不会让您失望的……等风头过去,我一定会回来孝敬您!” 她的声音里带着强行压抑的情绪,更多的是不甘心被彻底放弃。 她踉踉跄跄地走向街边,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 温瑶瑶低头坐进车里,用微弱的声音报了一个地址。 出租车启动后,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雨水模糊了视线。 “总有一天,我会重新站起来……绝不会永远这么狼狈……”她在心里发誓。 温父回到了书房,眉头紧锁,眼中布满血丝。 他手中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无数条未接来电和信息。 犹豫片刻,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温父努力挤出笑意,语气格外谦卑:“老张啊,我是老温。之前我们合作的项目,现在有点资金周转问题,能不能……”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敷衍和冷淡:“老温,不是我不帮你。只是现在你家那点事,谁不知道?有个败类女儿,影响可大着呢,我真不敢冒这个风险。” 第一百九十五章:舆论改变,回姜国躲躲 温父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僵住了,眼中难堪,但依旧强忍着说道:“张总,这些都是误会,都是瑶瑶自己的问题,跟温家没关系。我们温家还是有实力的,您再考虑考虑……”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阵干笑,随后匆匆挂断了电话。 温父愣了几秒,随即将手机重重砸在桌上,脸色铁青。 “这些人,平时一个个巴结着,现在全都躲得远远的!”他怒声骂道,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与此同时,网上舆论开始发生变化。 有人发起了一个对比帖,标题显眼:“温家两姐妹的对比,一个地狱一个天堂?” 帖子里详细列举了温瑶瑶的种种劣迹,而另一边则将温朝夕描述成独立自主、善良正直的典范。 帖子的最后附上了一张温朝夕温柔微笑的照片。 【温朝夕才是真正的温家千金吧?人美心善,这才是大家闺秀!】 【之前一直骂温朝夕,我错了。】 【温瑶瑶根本不是心机女,是我们眼瞎了。】 【瑶瑶那种人完全不能和温朝夕比,温家还能有温朝夕撑着,算是幸运了。】 很快,温朝夕的名字登上了热搜,关键词是:“温家真正的千金温朝夕”。 别墅中。 温朝夕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却被铺天盖地的消息吓了一跳。 她点开V博,发现评论区炸开了锅,全是道歉和夸奖的留言。 【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你了,朝夕姐真的很优秀!】 【朝夕姐才是真正的温家之光,以后支持你!】 【希望你能原谅我们这些愚昧的网友,我们会一直支持你!】 温朝夕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杯已经凉透。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不禁皱起了眉头。 几个大牌经纪公司发来的信息,都在邀请她出演某些电影或电视剧的女主角。 邮件里措辞热情,不乏溢美之词,甚至还附上了剧本大纲和巨额片酬。 她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怎么会牵扯到我身上?我从来没想过进娱乐圈……” 保姆站在一旁,试探着问道:“小姐,这可是个好机会,要不要考虑一下?” 温朝夕摇了摇头,目光微微低垂:“这些热度太离谱了,我根本不想被卷进去。还是离开一段时间吧,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她起身回到房间,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块泛黄的玉佩。 目光落在玉佩上,眼中复杂。 “姜国……”她低声喃喃,之后就来到了冰箱里。 温朝夕闭上眼睛,下一瞬,熟悉的穿越感涌上全身。 温朝夕刚回到姜国,刚换好衣服,就看到皇帝和皇后坐在凉亭中。 皇帝温柔地为皇后擦拭额头的汗水,语气中满是宠溺:“天这么热,你还乱跑,朕让你别出门,你偏不听。” 皇后笑了笑,嗔怪地看了皇帝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妾身又不是瓷娃娃,这点小事不碍事的。” 温朝夕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随即抬步靠近。 她刚想上前问安,却注意到皇后的脚裸露在鞋外,脚踝处隐约可见斑驳的血迹,已经磨破了皮。 “皇后娘娘,您的脚……”温朝夕忍不住出声提醒。 皇后低头一看,脸色一变,原本的淡定瞬间消失,语气中带着惊讶:“竟然磨破了?怎么没感觉到?” 温朝夕快步上前,半跪在皇后的面前,仔细查看伤口。 血迹已经凝固,但天气炎热,伤口周围有些红肿,看起来有感染的迹象。 “娘娘,这伤口需要处理,否则会恶化。”温朝夕抬起头,目光认真。 皇帝看了一眼皇后的脚,语气不满:“这都怪你,平日里总是任性,不听劝。” 皇后瞪了皇帝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好了好了,妾身知道错了。” 温朝夕从怀中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掏出酒精和棉签,轻声说道:“娘娘,我先帮您消毒,可能会有点疼,请您忍耐一下。” 皇后点点头,表情略显紧张。 温朝夕沾着酒精的小棉签轻轻擦拭伤口时,皇后微微皱眉,倒吸了一口气。 “疼吗?”温朝夕停下动作。 皇后咬了咬牙,勉强笑着说道:“没事,继续吧。” 温朝夕将伤口彻底清理干净后,又从急救包里拿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伤口上,动作轻柔,像是怕弄疼了皇后。 “这段时间尽量少走动,天气热,伤口容易感染。”温朝夕叮嘱道,语气认真。 皇后看着她,眼中闪过感激,语气柔和:“朝夕,多谢你了。你总是这么细心,本宫都觉得羞愧了。” 皇帝在一旁看着,目光中多了欣赏,淡淡说道:“你倒是有点能耐,比御医还靠谱。” 温朝夕微微一笑,恭敬地说道:“陛下谬赞了,这是微臣分内之事。” 之后,温朝夕就系上了围裙,准备为皇帝和皇后准备几道拿手菜。 “你做菜的手艺,比宫里的御厨还好!”皇帝的声音从厨房外传来,带着愉悦。 温朝夕扬声笑道:“陛下过奖了,微臣不过是随意烹饪些家常菜,希望您和娘娘喜欢。” 她端起第一盘红烧排骨走向餐桌,将盘子放下后又返回厨房。 不多时,第二道清炒时蔬也端了上来。 然而,当她准备将第三道菜端上时,却发现原本满满一盘的红烧排骨竟少了一大块。 温朝夕愣了一下,目光在厨房里扫过,神色疑惑:“奇怪,刚才还是完整的,怎么少了一块?” 她走到厨房的角落,隐约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地上。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瘦得皮包骨头,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排骨,狼吞虎咽地吃着,嘴角还沾着油渍。 温朝夕眉头微蹙,语气柔和却带着严肃:“小家伙,这排骨是你偷吃的吗?” 小男孩听到声音,猛地抬头,露出一双充满恐惧的大眼睛。 他连忙站起来,慌乱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太饿了!别罚我……” 第一百九十六章:帮男孩还清欠款,不要太善 温朝夕正想开口,小男孩却转身拔腿就跑,似害怕她追究责任。 然而,他跑得太急,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上。 温朝夕快步走到小男孩身旁,蹲下身查看他的情况。 小男孩吓得直往后缩,双手死死抱着那块排骨,声音发颤:“别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温朝夕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我不会打你,也不会罚你。让我看看,你摔疼了吗?” 小男孩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 他犹豫片刻,缓缓松开抱着排骨的手,露出擦破皮的手肘和膝盖。 温朝夕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轻轻涂在他的伤口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你叫什么名字?”温朝夕一边包扎一边问。 “我叫阿福。”小男孩小声答道,眼神中还带着戒备。 温朝夕笑了笑,将手中的馒头递给他,语气温和:“饿了就直接说,不要再偷东西了,知道吗?” 阿福接过馒头,眼中浮现出感激的泪光,低声说道:“谢谢姐姐……我以后再也不偷了。” 旅店的掌柜恰好过来,看到了阿福之后,立刻冲过来揪着他的耳朵,满脸怒气。 阿福挣扎着,眼中满是恐惧,嘴里连连求饶:“掌柜的,我再也不敢了!别抓我……别把我送去大牢!” 掌柜冷哼一声,用力拉着他的耳朵往外走,语气凶狠:“偷东西?今天我就把你送到官府,让你长长记性!” 阿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挣扎着回头看到温朝夕,眼中闪过希望。 他哀求道:“姐姐,救救我!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只是太饿了才偷吃的……” 温朝夕上前一步,拦住了掌柜,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威严:“掌柜的,他不过是个孩子,您何必动怒?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说。” 掌柜见是温朝夕,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满脸不悦:“姑娘,他是个惯偷了!今天偷你们的饭,明天就敢偷银子。这种人要是不教训,迟早会变成祸害!” 阿福听到这话,脸色苍白,连连摇头:“我不是惯偷!我只是太饿了才会偷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 温朝夕蹲下身,看着阿福的眼睛:“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我帮你,你会彻底改过吗?” 阿福连连点头,眼泪汪汪地说道:“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不再偷东西了!” 温朝夕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掌柜,语气平静:“这是他的饭钱,算是替他偿还了。他是个孩子,给他一次机会吧。” 掌柜接过银子,瞪大了眼睛,连忙摇头:“姑娘,这不行!这种人你现在放过他,他以后还会变本加厉。你这么善良,迟早会被这种人害了!” 这个时候,小厨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温朝夕回头一看,是皇后派来的小宫女。 对方微微躬身,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温姑娘,皇后娘娘等了许久,让奴婢来看看,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最后一道菜刚做好,我这就回去。”朝夕一边解下围裙,一边迅速将菜品摆好。 她转头看向蹲在角落的阿福,语气温和却带着些许催促,“你赶紧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阿福一脸不舍地抬头,眼神中透着犹豫与眷恋:“姐姐……我……” “别磨蹭了,趁现在没人发现,快点走。”朝夕微皱着眉,将几枚碎银子塞到他手里,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这些拿着,别再做偷东西的事。” 阿福盯着手中的银子,用力的点了点头,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用力鞠了一躬,接着转身跑出了小厨房。 目送阿福消失在小巷尽头后,温朝夕收回视线,将盛好的菜端起,步履匆匆地朝凉亭方向走去。 屋内,皇后眉头微微蹙起,纤细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语气中透着些许不悦:“朝夕平日里做事倒是利落,今日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皇帝倒是心情不错,手中执着一盏温热的茶,轻笑着安抚:“别急,朝夕行事一向有分寸,想必是遇上了些琐事。” 这时,温朝夕手捧着菜盘,快步走上亭台,微微屈膝行礼:“陛下、娘娘久等了,这是我亲手做的几道小菜,请二位品尝。” 皇后见状,脸上的不悦立刻缓和了许多,语气中带着关切:“朝夕,今日怎么这般慢?可是出了什么事?” 温朝夕思忖片刻,抬眸望向皇帝,语气中带着些许试探:“臣今日在小厨房备菜时,遇到了一件小事。” 皇帝放下茶盏,剑眉微扬,语气轻松却不失关切:“哦?说来听听,是什么事情?” “臣遇见一个瘦弱的孩子,因饥饿偷了些食物,被掌柜抓住。那孩子说自己无家可归,才不得已行此下策。”温朝夕垂下眼眸,语气平静中夹杂沉重,“臣虽帮他解围,但想到还有许多孩子和他一样,漂泊在外,生活无依,实在令人心生感慨。” 听完这番话,皇帝的表情微微一凝,眼神里透出思索。 他靠在座椅上,眉头轻蹙:“还有许多这样的孩子?这话当真?” “臣不敢妄言,但据臣所知,确实如此。”温朝夕抬眸看向皇帝,目光坦然,“若无人搭救,只怕将来不仅他们自身难以为继,朝廷也可能因此滋生隐患。” 皇后闻言,放下手中的绣帕,眼中浮现心疼,轻声说道:“天底下竟有这么多可怜的孩子……若真如你所说,他们确实需要帮助。” 皇帝沉吟片刻,眼中逐渐多了坚定。 他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内侍总管,语气中透着威严:“传旨,从今日起,命户部和礼部协同调查京城及周边流落街头的孩童。找到的孩子,安置于义塾,由朝廷拨款资助,确保他们衣食无忧。” “是,陛下。”内侍总管连忙应声,低头退下。 温朝夕见皇帝如此果断,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 第一百九十七章:善款被挪用,阿福被欺 温朝夕微微屈身,语气中带着感激:“陛下英明,此举定能让更多的孩子免于流离失所之苦。” 皇帝微微一笑:“朝夕,你做得很好,能为朕发现这些事,说明你心中有百姓,朕甚感欣慰。” 皇后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凝视着远处的庭院,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陛下,虽说这次的赈济举措是好事,但臣妾忽然想起,前些年朝廷拨款安置流民,结果后来查出有人在中间动了手脚,那些银两竟有大半未能用到实处。” 皇帝闻言,原本舒缓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眉宇间透出冷意,目光深邃如潭:“你是说,可能有人从中贪墨?” 皇后点了点头,神情复杂:“臣妾只是担心,毕竟这等事情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不仅善意被浪费,还会让朝廷威信大打折扣。” 皇帝冷哼一声,脸色阴沉,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若真有人敢在这上头动手脚,朕绝不轻饶!” 温朝夕见状,心中一动,微微俯身,建议道:“陛下,臣今日遇见的孩子,或许是个切入点。他的处境或许能反映出更多问题,不妨将他带回,细细询问。” 皇帝沉思片刻,随即点头,语气果断:“传朕的旨意,让人把那个孩子带回来。务必问清楚他如何流落至此,看看这中间到底有没有猫腻。” 不多时,内侍总管领命而去。 皇帝站起身,负手而立,声音威严:“若真有人贪墨了这些银子,害得百姓流离失所,朕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街角的小摊前,阿福抱着一袋肉包子蹲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吃着。 他的双手油腻,却顾不上擦,这些包子是他许久以来唯一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然而,还没等他吃完几个,几名穿着破烂衣服的乞丐围了上来。 他们年纪比阿福大,个头也高,带头的一个男孩一把抓住阿福手中的包子袋子,冷笑道:“小子,哪来的好东西?拿出来分分!” 阿福急了,死死抱住袋子,声音里带着哭腔:“这是我的!姐姐给的银子买的!” 带头男孩却不屑地推了他一把,硬生生抢过包子袋子,嚣张地说道:“现在是我们的了!去别处哭吧,小不点。” 其他乞丐跟着哄笑,将包子袋子一抢而空。 阿福扑了上去想抢回来,却被狠狠推倒在地,手肘和膝盖磕在粗糙的石板上,生疼得厉害。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等那些人跑远后,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连吃个包子都不行……”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抱住膝盖,浑身瑟瑟发抖。 一旁小摊的老板听到了动静,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阿福身旁,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家伙,别哭了。” 阿福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泣不成声:“他们把我的包子全抢走了……我什么都没了……” 老板心生不忍,从摊子里拿出两个热乎的肉包子递给他,语气温和:“别哭了,拿着吃吧,算是我请你的。” 阿福愣住了,眨巴着眼睛看着老板,眼中闪过不敢相信:“真的吗?真的给我吃吗?” “当然。”老板笑了笑,将包子塞进他怀里,“快吃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阿福连忙点头,接过包子后低头狼吞虎咽,嘴里却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谢谢您……” 看着阿福狼狈的模样,老板不禁摇了摇头,眉宇间露出担忧:“小家伙,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晃荡?家人呢?家在哪?” 阿福低下头,咬着包子没吭声,眼神中却闪过落寞。 老板见状,心里一紧:“要是没地方去,先跟我回去歇歇吧。你这样流浪在外,总不是办法。” 听到这话,阿福眼眶一热,停下吃包子的动作,抬头看着老板:“我……我没有家了。” 老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叹了口气:“没家?你父母呢?” “他们走了……村子没了,他们就都走了……”阿福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但字字带着哽咽,“后来,再也没人找过我。” 老板沉默了片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眼神中满是复杂:“小家伙,这世道对你们这些孩子真是太不公平了。” 卖包子的大娘听完后,缓缓放下手里的活计,转头看着坐在一旁吃包子的阿福,眼中透着怜惜。 “孩子这么小,孤零零的,没个亲人照顾,实在可怜。”大娘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阿福的肩膀,“小家伙,要不你就留在我们家吧,大娘养得起你。” 阿福闻言,抬头看了大娘一眼,咬着半块包子,似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大娘的丈夫听到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把手里的烟斗往桌上一放,语气有些不快:“你这婆娘,真是多管闲事。咱们家日子已经够难过了,再养一个孩子,吃什么喝什么?” “怎么就多管闲事了?孩子这么可怜,难道你忍心不管?”大娘回过头,语气不满。 丈夫摆了摆手,语气更重了几分:“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还能都管了?这世道,连自家都难保,还要去管别人家的孩子?” 大娘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他一抬手挡住:“别说了,这事不行。”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阿福身上,柔声说道:“孩子啊,大娘想收留你,可你大叔说家里实在养不起……但你别怕,总会有人帮你的。” 阿福咬着嘴里的包子,眼神有些黯淡,低下头小声说道:“谢谢大娘,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几名穿着铠甲的侍卫从远处快步走来,他们的目光在摊子前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阿福身上。 “你是阿福?”为首的一名侍卫沉声问道。 阿福抬起头,眼中闪过慌乱,抱着包子的手下意识地缩紧:“我……我是……” 侍卫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跟我们走。” 第一百九十八章:主动认错 大娘见状,连忙站起身,挡在阿福面前,满脸戒备:“你们是谁?这孩子怎么了?” 侍卫皱了皱眉,冷冷看了她一眼:“别多管闲事。” “他不过是个孩子,你们带走他做什么?”大娘不甘心,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一些,眼中满是担忧。 另一名侍卫冷哼一声,声音低沉且带着威严:“我们是皇上派来的,孩子的事情自有人处理,与你无关。” 大娘一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后退了半步,嘴里喃喃道:“皇……皇上?他惹了什么事?” 侍卫没有再理会她,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带阿福离开。 阿福被侍卫牵住,转头看了一眼大娘,眼中满是依依惶恐。 他小声说道:“大娘……谢谢您……” “孩子……”大娘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丈夫一把拉住。 “别惹事了,既然是皇上的人,我们管不了。”丈夫的声音低沉,透着无奈。 目送侍卫带着阿福离去,大娘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眼中满是复杂:“希望这孩子能平安无事……” 大臣梅西河坐在书房内,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手握着一封信,指尖微微颤抖,目光中满是焦虑与恐惧。 他身旁另一名穿着锦袍的官员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道:“这次事情闹得太大,陛下震怒,锦衣卫已经开始调查了。咱们得赶紧想办法,要不然……” “还能怎么办?”梅西河咬紧牙关,眼中透出狠色,“若是让他们查出实情,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所以……你有什么主意?”锦袍官员盯着他,语气低沉。 梅西河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眼神阴沉地说道:“与其被查出来满门抄斩,不如我们主动承认,说成是管理上的疏漏,或许还能求得一条生路。” “主动承认?”锦袍官员一听,脸色骤变,急忙摆手:“不行!万一陛下更怒,直接拿咱们开刀怎么办?”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梅西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里带着急躁,“那些赈灾银两的账目本就不清楚,只要我们咬死是误算,或是下属贪墨,我们尚能把责任往下推!” 锦袍官员皱着眉头,思忖了片刻,依然满脸犹疑:“陛下多疑,你觉得他会轻易相信?” “总比坐以待毙强。”梅西河猛地站起身,手紧紧握着信件,目光中多了决绝,“与其让锦衣卫揪住不放,不如我们主动请罪,求个宽恕。若再拖下去,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锦袍官员抬起头,眼中掠过挣扎,几秒后终于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做,但你得先去试探试探陛下的态度。” 梅西河快步朝客栈的方向而去,目光不停在周围扫视,额角隐隐冒着冷汗。 他心中忐忑不安,手指不自觉地紧握着袖中的账册,像是随时会掉落。 转过一处回廊,他的步伐忽然一顿,目光被不远处的一幕吸引住了。 两名侍卫押着一个瘦小的男孩,正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梅西河眼神一凛,脚步下意识地停住。 他眯起眼仔细打量那孩子,心中顿时一沉:是那个小乞丐!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昨日的密信,皇上找阿福的消息令他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难道……已经暴露了?”他心中一阵慌乱,脑海中各种可能性不断翻腾。 “梅大人?”旁边的随从轻声提醒,看到他的神情,疑惑地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梅西河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闪烁了几下,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没事,我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去找皇上通传,等我来。” 随从犹豫了一下,点头应声离开。 梅西河调整了一下神情,脚步加快,朝侍卫那边走去。 他故意咳嗽了一声,引起两名侍卫的注意:“两位好生威武,这是要将这孩子带往何处啊?” 侍卫停下脚步,微微一拱手,态度虽恭敬却透着冷硬:“梅大人,这孩子是陛下亲自下令带来的,我们正准备将他送去询问。” “哦?”梅西河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不过是个孩子,难道还能有什么大事不成?不如先交给我,我正好要向陛下回禀赈灾一事,顺便替你们带过去。” 侍卫犹豫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谨慎地说道:“梅大人,这可是陛下亲自交代的事情,我们怕不好擅自决定。” 梅西河眼神微微一沉,嘴角却仍挂着淡淡的笑意:“两位尽管放心,有什么责任我担着,难道你们还怕我耽误陛下的事情?” 他的话语虽平静,却隐隐透出几分威严。 两名侍卫彼此看了一眼,终究不敢拂了他的面子,将阿福交给了他。 梅西河伸手抓住阿福的肩膀,低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假意拍了拍阿福的头,语气平和:“小家伙,跟我走。” 绕过一处僻静的长廊后,梅西河的脚步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着阿福,脸上的伪装瞬间卸下,换上了阴沉的神情。 他半蹲下身,抓住阿福的胳膊,声音低沉且冰冷:“小东西,陛下要见你,是想问什么?” 阿福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缩了缩肩膀,怯生生地答道:“好像是……问村子里的事情。” “村子里的事情?”梅西河的眼中警惕,声音压得更低,“你都对谁说过什么?” 阿福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茫然:“我没说什么,就是……告诉姐姐我们村子发了水灾,有人……抢了粮食。” 听到这话,梅西河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声音更加低冷:“记住,不管谁问你,都不能再提那些粮食的事!否则,不仅你没命,你的那些乞丐朋友也会跟着遭殃,听明白了吗?” 阿福看着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哆嗦着嘴唇:“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什么都不回说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想要诱惑,临时反水 梅西河冷笑了一声,目光中带着得意:“算你聪明,记住,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阿福用力点了点头,但他的脸色越发苍白,身体也开始微微摇晃。 梅西河正想再叮嘱两句,却见阿福的身体突然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喂!”他伸手去扶,却发现阿福已经昏了过去。 他皱起眉头,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这孩子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他低声咒骂,眼中闪过慌乱,“该死,不能让这事落在陛下面前。” 梅西河迅速起身,回头四顾,想找到人帮忙,却又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最终只能咬牙,将阿福抱起,快步向偏僻的小道走去。 “希望这小子别出什么乱子……”他一边走,一边低声自语,额头的冷汗再次渗了出来。 梅西河抱着昏迷的阿福,刚绕到一处偏僻的小道,就听到一声冷冷的呵斥:“梅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他脚步一顿,抬头看去,正是刚才的那两名侍卫。 “他突然晕倒了,我……我只是想让他醒过来。”梅西河的语气微微有些结巴,脸上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想要掩饰心中的慌乱。 “晕倒?”为首的侍卫皱起眉头,走近几步,目光犀利地在梅西河和阿福之间扫视,“陛下亲自吩咐要带这孩子去问话,您却将人带走。现在他晕了,梅大人可有话解释?” 梅西河被这话问得额头冒汗,连忙干笑两声,抬手指了指阿福的脸,语气急促:“误会,这都是误会!他刚才说饿得头晕,我想着给他点吃的,谁知……谁知他就倒了。” 侍卫目光冷峻,对他的解释并不信服:“梅大人可真是关心百姓,倒是显得我们冷漠无情了。” “这话过了,这话过了!”梅西河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愈发僵硬。 他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颗糖,动作笨拙地剥开糖纸,想要将糖塞到阿福嘴里。 “小家伙,吃点这个,快醒醒啊!”梅西河一边说着,一边掩盖声音中的慌乱,眼睛却不敢直视侍卫。 糖果轻轻放在阿福的唇边,但他毫无反应。 梅西河的额头渗出更多冷汗,语气中夹杂着恳求:“这孩子晕倒也不是我愿意的,咱们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事就别声张了,如何?” 为首的侍卫挑了挑眉,冷笑一声:“梅大人,这话就有趣了。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哪来的‘一条船’?” 梅西河脸色一变,但很快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压低声音道:“您二位这么说就见外了,咱们同为朝廷中人,互相帮个忙是理所当然的。等这事过去了,梅某自当重谢。” 侍卫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权衡什么,随后微微点头,语气敷衍:“既然梅大人这么说,我们也不好驳了您的面子,不过……” 他的目光顿时变得犀利起来,“若此事让陛下知道,恐怕连我们也脱不了干系,梅大人可千万别让事情闹大。” “不会不会!绝不会连累二位。”梅西河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堆得愈发讨好。 侍卫点了点头,语气转为冷淡:“既然如此,梅大人还是快些想办法把这孩子叫醒,耽误了陛下的事情,谁也担不起。” 梅西河嘴里应着“是是是”,心里却满是慌乱。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又喂了阿福几颗糖。 过了一会儿,阿福才醒了过来,这才继续往客栈赶去。 客栈内。 皇帝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梅西河,声音低沉却充满压迫:“朕命你赈济西南,为何如今百姓流离失所,孩子们都饿得昏倒?这是你对朕的交代?” 梅西河伏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脸上堆满了笑,声音颤抖:“陛下明察,这孩子只是……只是营养不良,臣已经喂他吃了东西,待休息一段时间定会好转。至于其他事,可能是臣下属办事不力,臣实在……” “放肆!”皇帝猛地一拍桌案,怒声打断了梅西河的话,“你是户部侍郎,西南赈灾事宜由你一手负责!现在出了问题,你竟敢把责任推给下属?是你监管不力,还是你根本没有尽心尽力?” 皇帝的怒火震得梅西河猛地一抖,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连忙磕头:“陛下息怒!臣……臣实在不知下属中竟有这等贪之人,若早知,臣定会严惩不贷!”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侍卫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行礼:“陛下,臣有一事禀报。” 皇帝微微抬手,示意他继续。 侍卫冷静地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刚刚梅大人独自将孩子带走,过程中言辞隐晦,且威胁阿福不要提及粮食一事。此情此景,臣不敢隐瞒。” 梅西河闻言,脸色瞬间惨变,抬头结结巴巴地辩解:“陛下!他们所言不实!臣只是担心那孩子胡言乱语,给朝廷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绝无私心,更没有威胁他的意思!” 皇帝的目光如冰,扫向跪在地上的梅西河,声音中透着怒不可遏的寒意:“你这是担心朝廷名声?还是担心自己的仕途?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竟让你如临大敌,朕倒要问问你,你的官位到底是为朕效力,还是用来掩盖你的无能?” 梅西河全身一颤,几乎瘫倒在地。 他张了张嘴,声音越来越微弱:“陛下……臣绝无此意,臣……” “够了!”皇帝冷冷打断,“你不仅推卸责任,还胆敢威胁证人,连一丝担当都没有!西南的灾情已然如此,朕却得知赈灾银两屡次失踪,百姓流离失所!梅西河,若你还有半点羞耻之心,就别再狡辩!” 梅西河瘫坐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中带着哭腔:“陛下,臣知错,臣知错……但臣绝无恶意,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皇帝目光冷若寒霜,长袖一挥:“朕不需要一个只会推卸责任的废物!从即日起,罢免你的职位,交由刑部查办!” 第二百章:拖出去斩了 此言一出,梅西河如遭雷击。 他跪地连连磕头,额头已渗出血迹:“陛下饶命!臣只是疏忽,并非有意啊!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带下去!”皇帝的声音如雷鸣,侍卫上前架起梅西河,毫不留情地拖他出去。 阿福靠在椅背上,脸色依旧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御医刚为他诊治完毕,开了些安神补气的药,他的神情稍显平静,却藏不住眼底的慌乱。 温朝夕轻轻走进来,看到他缩在椅子上,眼中露出怜惜。 她蹲下身,柔声问道:“阿福,感觉好些了吗?” 阿福抬头看了她一眼,勉强点了点头:“好多了,谢谢姐姐。” 温朝夕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手腕上,那儿隐约露出几道乌青的痕迹。 她皱了皱眉,握住他的手腕,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袖子拉了上去。 一片青紫的淤痕赫然映入眼帘。 “这些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温柔,但透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阿福的眼神慌乱地闪躲,连忙想缩回手:“没事,姐姐,我……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温朝夕并未放手,目光中探究:“是吗?摔伤能摔成这样?你对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 阿福咬了咬唇,低下头不敢看她,半晌才低声说道:“没……没人欺负我。梅大人对我挺好的,他……他只是怕我乱说话。” 温朝夕一听,眉头瞬间锁紧,声音中多了冷意:“怕你乱说话?所以威胁你,不准你实话实说?” 阿福听出她语气的不对劲,连忙摆手,神色慌张:“不是的!梅大人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只是想让我别惹事。” “阿福,你知道刚才陛下为什么要传你吗?”温朝夕定定地看着他,语气柔和,“陛下是为了查清楚真相,为了你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讨一个公道。如果你隐瞒事实,那些真正作恶的人就会逍遥法外,而更多的孩子还会像你一样受苦。” 阿福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眼眶红了,他抬头看着温朝夕,声音里带着颤意:“可是……如果我说了,梅大人会不会害我?他刚才说了,不准我乱讲……” 温朝夕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目光温暖:“阿福,陛下会为你做主,他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只要你实话实说,陛下会保护你。” 阿福低下头,眼泪一滴滴掉在膝盖上,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他抬起头,哽咽着说道:“姐姐……我什么都告诉你。” 片刻后,阿福被带到皇帝屋内。 而此时梅西河还没被拖出去,见阿福来了之后,皇帝便抬了抬手,身旁的侍卫便停了下来。 温朝夕上前把事情说了一遍。 皇帝坐在案后,冷冷地看着跪在一旁的梅西河,眉头紧锁。 阿福站在温朝夕身旁,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阿福,朕问你。”皇帝的声音威严而低沉,“梅西河是不是对你动了手,还威胁过你?” 阿福抬头看了一眼温朝夕,见她轻轻点头,他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小却坚定:“是……梅大人不让我说村子里的事,他还说……如果我乱说话,就让我……让我没命。” 皇帝闻言,眼中怒火骤起,猛地拍了一下桌案:“好一个梅西河!威胁一个孩子,也敢对朕的命令阳奉阴违!” 梅西河连忙磕头,脸色惨白,语气中满是惊恐:“陛下!臣冤枉!臣只是担心这孩子胡言乱语,耽误朝廷大事,并无恶意!” 皇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向他:“恶意?朕看你的‘恶意’,比那些贪墨之徒更可恨!” 梅西河浑身颤抖,连连磕头,哀求道:“陛下饶命!臣知错,臣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机会?”皇帝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冷如冰霜,“机会是给那些有担当的人,而不是你这种推卸责任、威胁无辜的庸才!来人,将他押入大牢,彻查他的一切往来账目,连带家人一并审查!” 侍卫领命,将瘫软在地的梅西河拖了出去。 御书房内恢复了片刻的安静,阿福的身子缩成一团,小声说道:“陛下……梅大人不会再害我了吧?” 皇帝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朕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温朝夕轻轻拍了拍阿福的肩膀,柔声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交给陛下吧,他会为你和那些孩子讨回公道的。” 阿福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感激,声音中带着哽咽:“谢谢姐姐,谢谢陛下……” 屋外。 皇后缓缓放下手中的绣帕,目光落在不远处蹲坐在台阶上的阿福身上,眼中带着怜惜与柔和。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温朝夕,语气感慨:“这孩子,虽年纪小,却能忍住不哭不闹,分明是个坚强懂事的。朝夕,本宫觉得,他若能进宫当伴读,倒也算是为他寻了一条出路。” 温朝夕闻言微微一怔,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她沉吟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娘娘的心意固然是好的,但臣以为,这孩子恐怕不适合进宫。” “为何?”皇后目光一转,带着些许好奇。 她将视线落在阿福身上,思索着措辞,缓缓说道:“这孩子性子野惯了,又是从市井出来的,未曾习过礼仪规矩。若突然让他入宫,恐怕不仅他难以适应,宫中复杂的环境也未必会待他宽厚。” 皇后眉心微蹙,并不认同:“规矩是可以学的,至于宫中环境,他若成了皇子的伴读,自然无人敢随意欺他。” 温朝夕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忧虑:“娘娘有所不知,这孩子从小漂泊,难得生出一分真性情。若是贸然将他置于宫中,那些繁琐的规矩只会束缚他,甚至让他丧失那份难得的质朴。” 皇后闻言,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仍在犹豫。 这时,台阶上的阿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第二百零一章:太子伴读,阿福坚持 阿福迟疑地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目光中带着些许复杂,小心翼翼地问:“娘娘,姐姐,你们说的是我吗?” 皇后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是,本宫想让你进宫,当皇子的伴读。这样不仅有书读,还有安身之所,岂不是一件好事?” 阿福的眼睛微微一亮,显然心动,但又看了一眼温朝夕,低声问道:“姐姐觉得不好吗?” 温朝夕注视着阿福那双清澈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蹲下身与他平视,语气柔和却认真:“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但宫里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那里规矩多得让人喘不过气,稍有差池,就可能惹来麻烦,你真的愿意去吗?” 阿福低下头,沉思了片刻,随即抬起头,眼神中多了难得的坚毅:“我愿意去!虽然我不知道规矩是什么样,但我可以学,我也想试试过不一样的生活。姐姐,我不想再回到以前那样四处流浪了。” 温朝夕的心微微一颤,看着阿福坚定的目光,一时说不出话来。 皇后见状,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轻声说道:“这孩子有这样的志气,本宫便更觉得他是个好苗子。朝夕,你也该支持他才是。” 沉默良久,温朝夕叹了口气,终究点头妥协:“既然阿福愿意,臣也不好再反对。但还请娘娘多多费心,若宫中有不公之处,务必护他周全。” 皇后轻轻颔首,目光柔和地看向阿福:“你放心,从今日起,本宫会安排人教你规矩,让你一步步适应宫中的生活。若遇到任何难处,只需来找本宫。” 阿福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既有兴奋也有忐忑:“谢谢娘娘!我一定会努力,不会给您丢脸!” 皇后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既然你愿意,本宫定会让你在宫中有个好去处。” 温朝夕站起身,看着阿福稚嫩的脸庞,目光中依旧带着担忧,但她没有再说什么。 见温朝夕同意了之后,阿福又道:“姐姐,我还有些话想要跟陛下说,可以吗?” 温朝夕点了点头。 只听阿福声音微微发颤,却坚持开口:“陛下……我觉得,还有很多像梅大人那样的人,他们……他们都是在糊弄您。” 皇帝目光微微一动,手中的笔停顿片刻,随即抬眸直视阿福,声音低沉却充满威严:“为何如此说?” 阿福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挺起来稳一些:“我……我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听说有些官员只会拿着朝廷的钱,说是要帮我们,可最后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就连那些粮食,也是有人先分了好几次,剩下的才给我们。陛下,梅大人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皇帝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寒光一闪,周围的侍臣都不敢出声,整个屋内一片死寂。 良久,他开口,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冬的霜:“你说得对,梅西河的贪,或许只是冰山一角。若朕不彻查,岂不是要被这帮人糊弄一辈子?” 阿福怔了一下,随即忙不迭点头:“陛下英明!您一定能揪出那些坏人!” 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挥了挥手,吩咐内侍总管:“传朕旨意,彻查赈灾之事。从户部到地方官员,凡有牵涉的,一个不留,彻底清查!如有异动,立刻拿下!” “遵旨!”内侍总管恭敬地低头应命。 皇帝看向阿福,语气多了一丝难得的柔和:“小家伙,你倒是敢言。朕看你心性不错,将来好生读书,说不定日后真能做个清廉的好官。” 阿福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几分羞涩却带着兴奋的笑,连忙鞠了一躬:“谢陛下夸奖,我一定会努力的!” 处理完了朝堂上的事情,皇帝又拉起了皇后的手:“辛苦你了,本来说是要陪着你出来玩的,结果被这些烦心事给困住了。” 皇后安慰一笑:“咱们出来就是为百姓祈福的,现在能发现这些问题,也是一大幸事。”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好,有你也是朕的一大幸事。走吧,现在空了,带你出去转转。” 街上。 皇后挽着皇帝的手臂,笑意盈盈地看着两旁的小摊子:“陛下,这样的热闹倒是好久不见了。这糕点看起来不错,不如买一些尝尝?” 皇帝微微一笑,示意随行的侍卫:“去,买一些送过来。” 不多时,几份精致的糕点被端到他们面前,皇后尝了一口,眉眼弯弯,满是欣喜:“果然味道很好!陛下也尝尝。” 皇帝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染上宠溺:“只要你喜欢,朕便多买一些。” 两人一路逛着,各种小吃摊前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皇后挑了几样点心,细声细语地与皇帝闲聊,难得露出轻松的笑容。 与此同时,萧祁煜正在翁家中,神情微微有些凝重。 一名属下快步进来,恭敬地抱拳:“将军,属下查过了,温姑娘目前随皇后和陛下在街上游玩,并无危险。” 萧祁煜微微点头,目光中却透出担忧:“虽是这样,但街市人多,难保不出意外。派几个人悄悄跟着,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属下略一犹豫,还是应道:“是,属下明白。” 看着属下离去的背影,萧祁煜起身,走到窗前,眉头紧锁。 他凝望着远处的街巷,低声自语:“朝夕……只要你安全就好。” 而温朝夕则一直跟在皇后身旁,虽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但她的步伐已缓慢许多。 脚下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般疼痛,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皇后注意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关切地看着她:“朝夕,你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温朝夕犹豫了一下,想要掩饰:“娘娘,我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 皇后没有放过她的小动作,低头看到她鞋边露出的袜子上隐隐有血迹,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脚磨破了?为何不早说!” 第二百零二章:遇见萧祁煜,没想到他会做这 “不碍事,真的。”温朝夕强撑着微笑,想要岔开话题。 然而,皇后轻轻扶住她的肩膀,语气柔和却不容置疑:“朝夕,别逞强。去休息吧,若再走下去,伤口只会更严重。你随行的侍卫也在,不用担心我们。” 温朝夕抿了抿唇,知道再坚持只会让皇后更加担心,便恭敬地行礼:“那臣便先行告退,娘娘保重。” 回去的路上,街巷间微凉的风拂过,温朝夕的步伐略显迟缓。 她垂着眼睛,想要忽略脚底传来的刺痛,然而就在转过一个街角时,视线忽然被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 那人身形修长,风衣微扬,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让她的心猛地一颤。 “萧祁煜?”她轻声喃喃,停下脚步,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 随行的侍卫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温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妥?” “我只是觉得有些闷,想一个人走走,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温朝夕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侍卫略有犹豫,但还是点头答应:“姑娘请便,我们就在此守着。” 趁着侍卫放松警惕,她悄然绕过一个巷口,朝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幽暗的小巷中,温朝夕屏住呼吸,抬头望去,果然在巷子尽头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他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似在沉思。 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透着一股冷峻与孤傲。 “萧祁煜。”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坚定。 萧祁煜缓缓转身,看到她时微微一愣,随即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朝夕,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朝夕走近几步,停在他面前,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萧祁煜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隐隐有些发红的脸颊和不自然的站姿上。 他没有回答,反而语气低沉地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想避开话题,却被他敏锐地抓住了手腕。 他微微用力将她拉到石阶旁坐下,眼神中多了责备:“朝夕,你总是逞强。” 温朝夕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脚边的身影,眼中划过诧异:“萧祁煜,你要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解开她的鞋子,看到脚底那触目惊心的血泡时,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你竟然忍着走了这么远?这般折腾自己,究竟是何苦!” 温朝夕有些局促地别开目光:“只是小伤而已,我自己可以处理。” 萧祁煜没有理会她的辩解,从怀中取出一张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脚上的灰尘,动作温柔得让她愣住了。 随后,他拿出随身带着的创可贴,低头轻声说道:“别动,很快就好。” 温朝夕目光微微闪动,看着他的长指熟练地贴好创可贴,那动作既轻柔又专注,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 她的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暖意,忍不住轻声说道:“没想到你会做这种事。” 萧祁煜抬头对上她的视线:“我能做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温朝夕的心猛地一颤,不由得移开了目光,却又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是专程为了保护我吗?” 萧祁煜静静地看着她,眼中闪过意味深长的光:“这话你是希望我承认,还是否认?” “我……”温朝夕一时语塞,脸颊微微泛红。 萧祁煜起身,伸出手扶住她的手臂,声音低沉却带着宠溺:“不用多想,我不会让你有危险。” 调侃完之后,萧祁煜又道“朝夕,这宫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总是这么倔强,非要自己撑着,迟早会受委屈。不如趁现在还没有卷入更深,我带你离开。” 温朝夕听到这话,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复杂:“你说带我离开?你可知道,这样会惹出多少麻烦?” 萧祁煜目光微冷,声音低沉却坚决:“麻烦又如何?我只想你安好。那些虚伪的人、复杂的争斗,不是你能承受的,你不需要委屈自己。” 温朝夕摇了摇头,目光柔和却透着倔强:“你错了,我在宫里并没有受委屈。皇后对我很好,甚至对我比对其他人都亲近。” 萧祁煜闻言,眉头皱得更深,眼中闪过怀疑:“皇后?朝夕,你真的信得过她?宫里哪有这么简单的人?那些看似温柔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你可知道,萧家……当初那些风光背后的阴谋,许多就与前皇后脱不了干系。” 提起萧家,温朝夕感到他的手微微收紧,指节隐隐泛白,似是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 她轻轻按住他的手,声音低柔却坚定:“现在的皇后不是从前的那一位了。” 萧祁煜微微一愣,眼中震惊:“什么意思?” 温朝夕抬眸看着他,缓缓说道:“前皇后早在萧家……那件事之后就病逝了,如今的皇后,是从北境和亲过来的,身份单纯,为人也十分温和。她对我真的很好,从不摆架子,也没有恶意。” 萧祁煜眉头紧锁,眼中透出浓浓的震惊与疑虑:“朝夕,你说现在的皇后是和亲的?这……怎么可能?外面根本没有任何传言,甚至宫中关于前皇后病逝的消息,都模模糊糊。” 温朝夕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凝重:“这件事情处理得很低调,消息也几乎没有流出宫外。前皇后病逝后,朝廷立刻安排了北境和亲,这才迎来了现在的皇后。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意外,但却丝毫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萧祁煜盯着她,似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出破绽:“北境和亲?一个突如其来的皇后,就能轻易得到陛下的信任?朝夕,这件事真的没有猫腻吗?” 温朝夕苦笑了一下,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怀疑,可从我跟在皇后身边的这段时间来看,她的确性情温和,从未表现出什么心机。我承认她突然成为皇后令人意外,但至少现在,她并没有对我起过什么坏心。” 第二百零三章:被人认出,直接打晕 萧祁煜沉默片刻,目光深邃:“或许是你看得不够深,宫里的人,无论表面多么和善,心底都藏着算计。这一点,你一定要牢记。”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现在我没办法轻易离开。”温朝夕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无奈的劝慰道:“我会小心的,你别太过忧心。” 萧祁煜沉吟了一会儿,语气中带着隐隐的不甘:“朝夕,我始终觉得你不该留在宫里。这里的每一步都充满了陷阱,你若不小心,很容易被人牵连其中。” 温朝夕微微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坚定:“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现在我不能走。皇后待我很好,陛下也并未为难我。若是此时离开,反倒会惹人生疑。” 她的话让萧祁煜的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他紧紧盯着她,低声问道:“那你呢?你心里难道不觉得累吗?总是小心翼翼,担惊受怕地过每一天,这样的生活值得吗?” 温朝夕低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抬头:“或许是累,但我心里清楚,我能做的事情并不多。待在这里,至少还有些意义。” 萧祁煜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复杂。 他垂下眼眸,手指缓缓攥紧,又松开,最终轻声说道:“朝夕,既然你选择了留下,我不会强求。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外面等你。” 温朝夕的目光微微一闪,低声回应:“我知道。” 她回头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神色中多了几分紧张:“出来这么久,我担心会被人察觉,我得回去了。” 萧祁煜伸出手,像是想挽留她,但又迟疑地收回。 他的语气带着不舍:“再待一会儿也不行吗?” “太危险了。”温朝夕的语气坚定,她看着他,低声说道,“我不能让任何人怀疑我的行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萧祁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最终缓缓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小小的玉牌递给她:“带上这个,若是有事,立刻传信给我。” 温朝夕接过玉牌,指尖轻轻触碰到温润的玉面:“谢谢你,祁煜。” 萧祁煜看着她的背影逐渐隐没在巷口的阴影中,心中涌起一阵不舍与无力。 温朝夕刚离开巷口,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略显尖细的声音:“温姑娘,留步!” 她转头望去,只见小邓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微微拱手行礼,目光却像是在打量她:“温姑娘,刚才您去见了谁?” 温朝夕的心微微一紧,但面上仍然保持着淡定的笑,声音温柔而清晰:“小邓子,你这是何意?刚才我只是自己随意转转,谁说我去见人了?” 小邓子眯起眼睛,凑近一步,语气压低:“可咱家刚才明明看见一个身影,与一个不该出现的人颇为相似,他可是……” 温朝夕的目光微微一寒,但很快恢复柔和,笑意淡然:“夜里昏暗不清,你该不会是眼花了吧?规矩你是清楚的,我又怎敢擅自见不该见的人?” 小邓子愣了一下,似对她的从容有些迟疑,但仍然狐疑地说道:“可那人气度非凡,我绝不会看错,他是否和您……” “不如你再去街上看看,看能否寻到他真容。”温朝夕的语气中多了揶揄,打断了他的疑问,抬起手轻轻整了整袖口,目光镇定,“再说,若是让皇后知道,可不好。” 小邓子一时语塞,连连点头:“温姑娘教训得是,可能是奴才多心了。” 在回客栈的路上,小邓子仍心存疑虑,他让侍卫先跟着温朝夕回去,而他则悄悄的走回了巷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不料真的在一处僻静的长街中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萧祁煜背对着小巷,正在与另一名属下低声交谈。 高大的身影在晚霞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冷峻。 小邓子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果然是他!” 他迅速隐匿在角落中,屏住呼吸观察着,然而却没注意到萧祁煜那微微一侧的冷冽目光。 “有人跟着。”萧祁煜低声对属下说道,目光不经意地朝身后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属下立刻领会,悄无声息地绕到巷子的另一侧,几步便堵住了小邓子的去路。 “什么人!”萧祁煜低沉的声音如同冷锋,整个人如山般压向小邓子。 小邓子还未来得及求饶,便被他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劈在后颈,整个人顿时瘫倒在地。 客栈内,温朝夕正焦急地等候消息,看到萧祁煜匆匆赶来,她连忙迎上前去。 “出什么事了?”她的声音带着不安,目光扫过他手中提着的小邓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盯梢被我发现,只能暂时让他安静一会儿。”萧祁煜语气冷然,动作却十分从容。 温朝夕皱起眉头,快步上前查看小邓子的状况,确认他只是昏迷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抬头看着萧祁煜,语气中带着埋怨:“你就不能小心一点?若是他醒来告发了你怎么办?” 萧祁煜淡淡地扬眉,声音中透着漫不经心:“放心,他醒了也不会有机会乱说话。” 温朝夕没再多说,轻轻拍了拍小邓子的脸,柔声唤道:“醒醒,是不是太累了?” 昏迷中的小邓子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头还未抬起就被温朝夕轻声打断:“你怎么睡在这里了?是不是昨晚劳累过度,出现了幻觉?” 小邓子揉了揉脑袋,似是想起什么,却因头部隐隐作痛而显得更加迷糊。 他看着温朝夕,眼神中透着疑惑:“温姑娘,我刚才……” 温朝夕连忙打断,劝慰道:“咱们出宫的事务繁忙,你这几天是不是太过操劳了?早些回去歇息吧,别让身体垮了。” 小邓子似信非信地点点头,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温朝夕这才松了一口气。 皇帝回到客栈之中,就开始翻看宫中送来的奏章,眉头微蹙,显然被文书中的某些问题困扰。 第二百零四章:出现幻觉,搪塞过去 皇帝放下手中的笔,略显不耐地转头看向一旁的随侍太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小邓子呢?叫他伺候,怎的迟迟不来?” 随侍太监连忙躬身,神色慌张:“陛下,奴才这就去找他。” 片刻后,小邓子被匆匆带来,步伐虚浮,脸上还带着几分茫然。 他匍匐在地,声音带着不稳:“奴才……奴才给陛下请安!” 皇帝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冷淡:“你去了哪里?为何拖拖拉拉,失了规矩?” 小邓子连忙磕头,额头触地发出轻响,声音中夹杂着犹豫:“回陛下的话,奴才……奴才在街上,似乎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人……那人有些像萧家的遗孤。” 此言一出,皇帝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冷光。 他直视小邓子,语气中多了一分凌厉:“萧家遗孤?你确定?” 小邓子咬了咬牙,似是回忆,又像在犹豫:“奴才……奴才不敢确定,或许是看花了眼……” 话未说完,一旁伺候的温朝夕立刻上前一步,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陛下,可能是小邓子太过劳累,才会眼花看错。毕竟萧家的事情已经过去许久,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皇帝微微转头,目光落在温朝夕的脸上,眼神深邃,似在思索她的话。 半晌,他开口,语气低沉:“朝夕,你觉得这不过是他的错觉?” 温朝夕低头微微一福:“陛下,萧家早已被清算,若真有遗孤,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出现。何况,昨夜街巷灯火昏暗,小邓子忙碌许久,未免有些过度疲惫。还请陛下恕罪,我这就去为皇后娘娘准备安神汤,小邓子也该好好休息。” 皇帝的目光在温朝夕和小邓子之间游移,似是衡量她的话。 片刻后,他挥了挥手,语气中透着淡漠:“罢了,既是你说的,朕便暂且不追究。小邓子,退下,好好歇着。” 小邓子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声音带着颤抖:“谢陛下宽恕,奴才这就下去。” 待小邓子退下,皇帝靠回椅背,目光再次落回奏章上,似是在专注,又像在暗自思索。 后院的小厨房中,药香氤氲,温朝夕正亲自熬制安神汤。 皇后披着一件轻薄的外袍走进来,看到她忙碌的身影,语气关切:“朝夕,已经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下?” 温朝夕转身行了一礼,笑意盈盈地说道:“娘娘,宫外琐事繁多,您又连日操劳,我想着熬些安神汤,让您睡个好觉。” 皇后眼中闪过一抹感动,轻轻拉住温朝夕的手,语气柔和:“你总是这般体贴细心,跟在本宫身边,倒是让本宫少了许多烦忧。只是这大半夜的,辛苦你了。” 温朝夕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温暖:“娘娘为百姓奔波辛苦,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汤马上就好,您待会儿趁热喝下,定能好好歇息。” 皇后含笑点头,随即低声问道:“刚才陛下唤小邓子伺候,听闻他提起什么萧家之事。朝夕,这其中可有什么不妥?” 温朝夕目光微闪,低头整理着药盅:“小邓子或许是误会了什么,不过是些劳累中的幻觉。陛下没再追究,娘娘也不必多虑。” 皇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思索:“如此最好,这些事你应对得当,本宫很是放心。” 温朝夕低头应声,心中却多了隐隐的担忧。 她端起熬好的安神汤,恭敬地递给皇后,目光柔和。 “娘娘,请趁热喝吧,明日您还要早起。” 皇后接过汤盅,眼中满是欣慰:“朝夕,你总是本宫身边的支柱。” 然而,温朝夕的笑容中却隐藏着凝重,思绪不由得飞向萧祁煜的身边。 清晨,客栈外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远处传来商贩的吆喝声,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桌案上,给屋内增添了几分暖意。 皇后端着茶盏坐在窗边,目光望向远方的山峦,带着几分难得的宁静。 正当她轻轻抿了一口茶时,贴身侍女匆匆进来,语气中透着急切:“娘娘,陛下让我传话,北境的使臣已经到京城,准备拜见娘娘。” 皇后听到这话,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茶水晃出几滴,洒在指尖。 她转头看向侍女,眉头轻皱,声音中带着惊讶:“北境的使臣?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侍女低下头,小声答道:“听说使臣为了赶路,连夜兼程,昨天已经进了京城。” 皇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随即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决然:“就说本宫不在京城,若是有事直接书信联系,没事的话便回北境。” 侍女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头退下:“是,娘娘。” 另一边,皇帝正处理朝堂事务,听闻皇后的态度后,眉头微微皱起。 “皇后不肯见北境的使臣?”皇帝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深思,放下手中的奏章,抬眸看向身旁的内侍。 内侍点头,低声回道:“回陛下的话,娘娘的确表示暂时不见,使臣听闻后似有不满之意。” 皇帝微微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皇后不愿见,想必是觉得此次行程仓促。但北境来使千里迢迢,总不能让他们误会我姜国无礼。传旨,今日启程回京。” 内侍躬身应声:“遵旨。” 皇后得知皇帝的决定后,正在房间里整理行李,眉眼间隐隐透着不情愿。 温朝夕在一旁静静站着,见皇后脸色微冷,试探着问道:“娘娘,陛下已下旨回京,是否要我准备些礼物,以示对北境使臣的礼节?” 皇后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中透着不快:“不必。” 温朝夕听着她的话,目光微微闪动,却并未接话,只是低头整理着行李。 回京后,皇后虽按规矩接见了使臣,却明显态度冷淡。 接见时,她坐在主位上,面带浅笑,语气却疏离:“使臣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此行有何要事?” 北境使臣中年微胖,拱手说道:“娘娘,此次前来,是奉家乡百姓之命,向娘娘传达祝福。” 第二百零五章:冷言相待,使臣跟皇上告状 “同时也带了一些家乡的特产,希望娘娘笑纳。” 皇后扫了一眼桌上的礼盒,嘴角微微上扬,却带着讽刺:“辛苦了,但本宫离开北境已有多年,那些礼物便留给你们自己享用吧,何必劳师动众。” 使臣的脸色微变,尴尬地笑了笑:“娘娘说笑了,这些都是家乡百姓的一片心意,娘娘若不接受,怕是让百姓寒了心。” 皇后闻言,神色微冷:“若百姓关心本宫,当初何必送本宫远嫁?你不必再说,本宫心意已决。” 一旁的侍女忙上前打圆场:“大人,娘娘近日身体抱恙,精神欠佳,还请见谅。” 使臣离开后,脸上带着满满的愤懑与不平,径直前往御书房向皇帝求见。 使臣脸上带着一丝勉强的笑意:“陛下,既然娘娘身子不适,我等实在不敢多叨扰,但此次远道而来,却未能一见娘娘笑颜,实在是……” 皇帝叹了口气,抬手制止了他的话,语气低沉却透着些许无奈:“此事并非朕有意怠慢,实在是你们来的时机不巧。皇后这几日为朝中事务与宫中琐事奔波,身子疲累,本就需要静养。” 使臣听出皇帝语气中的隐忍,微微抬头,神色间闪过尴尬,连忙拱手说道:“陛下言重了,是我等考虑不周,未提前递交拜访书函,倒显得唐突,还请陛下见谅。” 皇帝摆了摆手,眉眼舒缓了几分,语气平静了许多:“既然你们也是一片好意,朕自当心领。只是以后若有此类行程,还需提前奏知,以免因误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是,陛下明鉴。”使臣连连点头,额上已经微微见汗,再不敢多言。 皇后的寝殿。 烛光映照下的书案上,铺开了一张干净的信纸。 皇后眉头轻蹙,手执毛笔,在信纸上认真书写,神色间透着按捺不住的怒意。 每写一行,眉间的褶皱便加深一分。 温朝夕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正好看到皇后落笔写下最后一个字。 她放下汤碗,走上前轻声问道:“娘娘,您在写什么?” 皇后抬起头,回答道:“本宫在给父亲写信,北境的这些使臣如此仓促地前来,根本不顾本宫的现状,这其中必然有父亲的授意。本宫要问清楚,究竟为何在这个时候派人前来。” 温朝夕听闻,眉头微微一皱,手中轻轻将信纸压住,语气柔和却带着劝慰:“娘娘,这封信还是先不要寄了。” 皇后眼中错愕:“为何?” 温朝夕低头看着信纸上的字迹,缓缓说道:“他们远道而来,初衷或许并非娘娘所想的那样复杂。或许是听闻娘娘在宫中生活,思乡情切,才派人来问候,这未必是存心给您添乱。” 皇后闻言,眼中的怒意微微褪去几分,语气依旧冷淡:“思乡情切?若真是这样,为何不提前告知本宫一声,偏要弄得如此仓促?” 温朝夕看着她,解释说道:“娘娘在宫中日夜操劳,北境之人难以知晓具体情况。或许,他们只是担心娘娘过得不好,才想早些见上一面。如此,也算是一片真情。” 皇后的手在桌案上缓缓收紧,眉间的冷意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 片刻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将信纸推到一旁:“你说得对,或许是本宫多虑了。只是……他们的行为,实在让本宫难以释怀。” 温朝夕扶着皇后的手臂,声音轻柔:“娘娘,这件事陛下已经处理妥当,使臣也知晓您的身体需要静养,不会再多有叨扰。不如让我熬些安神汤,娘娘喝了好好歇息,这些烦恼自会迎刃而解。” 皇后看着温朝夕那双明亮的眼睛,神色终于柔和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你总是这般善解人意,难怪本宫离不开你。” 温朝夕莞尔一笑,扶着皇后坐回椅中,低声说道:“娘娘是天下人的典范,更是北境的荣耀,他们心中敬重您,这才希望与您多些联系。您心宽些,一切自会更好。” 烛光下,皇后目光渐渐柔和,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翌日清晨,皇后的寝宫内,香炉里袅袅的烟雾弥散开来,宫女们忙碌着收拾皇后带回京城的行李。 一片繁忙中,几道明亮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姐姐,听说您已经回来了,我们姐妹几个立刻赶来请安呢!” 随着帘幕被掀开,齐妃穿着一身明黄色宫装率先走进殿内,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但眼底却藏着深意。 她身后跟着两位打扮精致的娘娘,一位是身着粉色纱衣的贤嫔,一位是紫衣端庄的德妃,皆是笑意盈盈。 皇后微微抬起头,目光淡然,语气平静:“几位妹妹不必如此客气,本宫刚回京,身子尚有些乏,不必特意过来。” 贤嫔微微福身,嘴角含笑,语气中满是恭维:“姐姐这话就见外了,您和陛下外出多日,宫里上下都记挂着您呢,姐姐与陛下在宫外是否一切安好?” 德妃微微点头附和:“是啊,娘娘亲自陪同陛下巡游,不知这一路可还顺利?” 皇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面,语气温和中透着疏离:“无非是些公务琐事,不值一提。陛下亲临各处,查看民生,想为百姓做些实事,本宫不过是随行,添些陪伴罢了。” 她话音刚落,温朝夕端着一盘糕点从屏风后走出,将点心摆放在桌上,接过皇后的茶盏,又递上一杯刚泡好的热茶,随口说道:“娘娘太谦虚了,娘娘在外面过得可比宫中轻松许多。乡间清新舒适,陛下又时常带娘娘品尝民间小吃,走哪儿都受到百姓的敬仰呢。” 这话一出,齐妃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勾唇一笑,语气中多了酸意:“听温姑娘这么说,倒是让人羡慕得紧,妹妹们可从未有过这样的福气呢。” 贤嫔捂嘴轻笑,语气柔和却带着探询:“皇后娘娘和陛下感情如此深厚,当真是让人敬佩。” 第二百零六章:贵为皇后,何能不诞下皇子? 德妃轻抚垂下的袖摆,淡淡说道:“姐姐和陛下相伴多年,如今还如此恩爱,倒让人越发期待,皇后什么时候能为陛下添个小皇子,也好让咱们姐妹们能沾些喜气。” 此言一出,殿内的气氛微微一滞。 温朝夕目光微闪,扫了一眼皇后的神情,只见皇后眉头微蹙,端起茶盏的手顿了一下,却并未开口。 齐妃像是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目光带着挑衅:“是啊,姐姐身为六宫之首,若能早日诞下龙嗣,岂不更显母仪天下的风范?不知姐姐对此可有什么打算?” 皇后放下茶盏,目光清冷地扫了齐妃一眼,语气平淡:“本宫从不强求,凡事随缘便好。” 然而,温朝夕察觉到皇后语气中的不悦,立刻站到皇后身侧,盈盈一礼:“齐妃娘娘,皇后娘娘刚从外归来,舟车劳顿,实在不宜长时间应酬。若娘娘们有什么事,还请日后再议。现下,我恭送几位娘娘。” 她话音刚落,宫女们已经站在门侧,微微躬身,做出送客的姿态。 贤嫔见状,嘴角笑意僵了一瞬,连忙起身掩饰尴尬:“娘娘确实该好好休息,我们便不多叨扰了。” 德妃也站起身,福了福身:“姐姐保重身体,妹妹改日再来探望。” 齐妃起身时,脸上的笑意已完全消散,眸中闪过隐忍的恼意,随即冷哼一声:“既然姐姐累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退。” 三人鱼贯而出,待殿门关闭,温朝夕才缓缓转身,看到皇后正微微闭目,似在压下心中的不快。 她轻声说道:“娘娘不必为她们的话烦心,清者自清,娘娘的身份与德行,岂是她们能质疑的。” 皇后坐在妆台前,神情落寞地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眉间隐隐透着忧郁。 这个时候,玉荣端了一碗清润的汤药进来,温朝夕接过来递到皇后的面前,柔声道:“娘娘,这药我特意嘱咐厨房加了些安神的药材。” 皇后抬眸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意淡淡而疲惫:“朝夕,齐妃她们的话,本宫倒不是放在心上,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的庭院,声音低了几分:“贵为皇后,却迟迟无所出,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后宫里,总有那么几双眼睛盯着本宫的短处。” 温朝夕听闻,微微一愣,随即缓缓蹲下身,抬头看向皇后,劝慰道:“娘娘的仁德与贤明,才是后宫的楷模。何况,凡事皆有天命,强求反倒不美。” 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抚了抚温朝夕的发顶,语气中满是复杂:“朝夕,你总是这样为本宫开解。但身为皇后,若不能为皇家延续血脉,终究是难辞其咎。本宫想让你替我找一些有用的偏方,或许能有所帮助。” 温朝夕的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忧虑:“娘娘,这些偏方未必可信,乱用恐有损身子。若您真有此念,不如让太医来诊治,也更稳妥些。” 皇后摇了摇头,眼中执着:“本宫不想让太医院的人知道,免得引来闲话。你放心,本宫会小心,绝不贸然尝试。” 温朝夕看着皇后眼中的坚定,心头一软,低声应道:“我明白了,稍后便着手去寻。不过,娘娘务必答应我,若有任何不适,立刻让我知晓。” 皇后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浅笑:“好,本宫答应你。”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翻阅奏章,旁边的内侍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忽然轻声禀报:“陛下,齐妃、贤嫔与德妃三位娘娘,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皇帝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笔,语气中透出不耐:“她们来做什么?” 内侍低下头,小心答道:“据说是为昨日之事前来请罪。” “让她们进来。”皇帝的声音冷了几分。 三位娘娘走入御书房,齐齐行礼,齐妃率先开口,语气中透着小心:“陛下,昨日臣妾等言辞失当,惹得皇后娘娘不悦,实在是我们的错。” 贤嫔在一旁附和道:“还请陛下恕罪,臣妾绝无冒犯之意,只是多说了几句,想为娘娘分忧。” 皇帝的目光冷冷扫过她们:“分忧?你们倒是好意得很,旁敲侧击,言语中满是酸意,这便是你们所谓的分忧?” 三人顿时噤若寒蝉,低头不敢再多言。 皇帝冷哼一声,继续说道:“皇后乃六宫之主,你们这般嫉妒挑衅,不仅失了本分,更丢了皇家体面。今日起,你们三个各抄《女戒》十遍,以表悔过。” 齐妃面色一变,连忙跪下,语气急切:“陛下,臣妾知错了,求陛下开恩!” 贤嫔与德妃也随之跪下,不停地磕头请罪:“陛下饶命,臣妾等绝不会再犯!” 皇帝神色不动,语气冰冷:“若有下次,绝不轻饶。退下吧。” 三人惶恐地磕头谢恩,战战兢兢地退出了御书房。 晚间,温朝夕将消息悄悄告知皇后。 皇后听完后,感慨道:“陛下果然还是护着本宫的。” 温朝夕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娘娘,您是六宫之主,陛下自然最为敬重您。那些小人之言,终究成不了大事。” 皇后看着窗外的月光,语气中多了温柔:“但愿如此吧,这后宫,终究是少不了这些纷扰。” 而此时,翁家。 萧祁煜坐在书案前,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却透着让人心寒的内容。 宋晏和立在一旁,脸色凝重,眉头深锁。 “将军,属下查探得知,宋家确实与敌国暗中有来往,这封密信便是其中一部分证据。”宋晏和沉声开口,语气中夹杂着隐隐的愤怒,“若这些内容被揭开,宋家绝对难辞其咎。” 萧祁煜将密信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目光冷然:“这桩事确凿无疑,但若贸然揭发,只怕还不足以动摇宋家根基。与其贸然打草惊蛇,不如……” 他说到一半,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直接进宫,面见皇上,将事情挑明。” 第二百零七章:让温姑娘跟皇帝说说 宋晏和闻言一惊,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满是急切:“将军,万万不可!您现在的身份未明,皇宫戒备森严,贸然进宫太过危险。一旦宋家察觉异动,恐怕您还未见到皇上,便已经中了他们的暗算。” 萧祁煜抬眸看他,语气低沉却坚定:“我若一直隐忍不发,宋家的阴谋只会越发嚣张。若不早些揭开真相,只怕为时已晚。” 宋晏和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将军,您说的固然有道理,但时机未到。现如今,证据虽然确凿,但还不足以扳倒宋家。您若现身,反而会暴露身份,成为他们反咬的理由。” 萧祁煜的手指停下,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宋晏和:“你以为我会怕他们反咬?” “属下知道将军不惧,但属下怕。”宋晏和的声音陡然加重,目光中满是担忧,“将军,您若出事,昔日萧家的血海深仇,又有谁能替您讨回?请三思而行,属下恳请您暂且忍耐。” 萧祁煜沉默下来,目光落在桌上的密信上,手指慢慢收紧,将信折成一条细长的纸卷。 良久,他冷声说道:“你要记住,忍耐是为了更精准地出手,不是为了逃避。我可以听你的劝,不进宫,但接下来的行动,必须加快。” 宋晏和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稍稍放松,拱手答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盯紧宋家的动向,同时将其他证据一一搜集齐全。只要证据无可辩驳,宋家必定难逃一劫。” 萧祁煜点了点头,冷声说道:“将暗线的注意力集中在宋家几个重要人物身上。” “是,属下明白!”宋晏和语气中透着坚定。 萧祁煜站在窗前,目光遥遥望向远方,似乎透过夜幕看到了那座深不可测的皇宫。 宋晏和站在他身后,眉头紧锁,面露凝重。 “将军,”宋晏和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我觉得,咱们不能再拖了。温姑娘如今在宫中得宠,与皇帝和皇后都关系匪浅,若能让她开口替你说上几句,或许能扭转局势。” 萧祁煜眉头微蹙,转过身来看着宋晏和,眼底的光芒如同冷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让她冒险,去皇帝面前提起我?你觉得这有几成胜算?” 宋晏和低下头,神情中带着几分急切,“将军,我知道这样做对温姑娘来说很危险,但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皇帝最近频频提起你的旧案,这或许是个机会。” 萧祁煜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朝夕在宫中已经够危险了。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我不能让她为了我的事,置身于更大的风险中。” “可是,将军……” “不必再说了。”萧祁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冷冷地看向宋晏和,“我不想拿她的安全去赌,我宁可再等,也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宋晏和咬了咬牙,语气中透着急切,“将军,等下去也许只会等来更大的危险。现在的局势已经越来越紧张,再拖下去,我们恐怕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萧祁煜看着他,脸上的线条紧绷,片刻后才叹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朝夕在宫中孤立无援,她虽然聪慧,但一旦行差踏错,就会满盘皆输,我不能让她替我冒这个险。再说了,就算她提了,皇帝真的会信吗?” 宋晏和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只得低下头,“将军说得是,是我唐突了。” 萧祁煜的神情缓和了一些,他拍了拍宋晏和的肩膀,低声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咱们得另寻他法。你去想办法再搜集些证据,把手头的东西补全,等机会成熟了,我们再行动。” 宋晏和点点头,眉宇间仍有担忧,“属下明白了。”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宋轶已经找到了萧祁煜的住处,悄悄的包围了翁家。 屋内灯火未熄,宋晏和站在窗边观察外面的动静,他神情紧张,手指时不时地在腰间的剑柄上轻轻敲击。 “将军,”宋晏和转过身,语气低沉且急切,“外面有动静,我怀疑宋轶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 萧祁煜抬起头,眼中划过一抹冷光,“宋轶动作倒是够快,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宋晏和摇摇头,脸色凝重,“我们低估了他,将军,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必须立刻离开。” 萧祁煜站起身,目光扫过屋内有限的几件行李,嘴角微微抿紧,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好,走。但不能让宋轶的人轻易得逞,通知翁庆勇,让他派人拦住他们。” “明白!”宋晏和点头应声,迅速将门推开,探头看了一眼外面,确认无人后,对萧祁煜低声道,“将军,跟我来。” 两人迅速出了屋,踏着月色向小路深处掠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宋轶站在一处高坡上,冷眼看着手下将这片区域包围起来。 他披着斗篷,面色阴沉,手中折扇轻轻摇动。 “抓活的,”宋轶冷声下令,“我倒要看看,萧祁煜还能躲到哪里去。” 他身后的手下纷纷点头领命,正准备行动时,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 宋轶皱起眉头,目光如鹰般锐利,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人手持兵器快速逼近。 为首的是翁庆勇,他身着一身简朴长袍,却显得气度不凡。 他微微眯起眼,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宋轶带来的手下,嘴角露出淡淡的笑。 “宋将军,大晚上的兴师动众,是在捉什么人?”翁庆勇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中透着玩味。 宋轶神情一冷,目光盯着翁庆勇,声音低沉却充满压迫感,“翁庆勇,这件事与你无关。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省得惹火烧身。” 翁庆勇毫不在意地扬起眉毛,缓缓向前走了一步,“将军的言辞倒是有趣,这周围都是我翁府的区域。” 第二百零八章: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 “你带着这么多人到这里,还说与我无关?若是被皇上知道,恐怕不好交代吧?” 宋轶脸色微变,拳头微微攥紧。 他上前一步,盯着翁庆勇,冷声道:“萧祁煜在哪里?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翁庆勇摊开双手,表情坦然,“将军,我这里只是个普通的地方,难道还能藏得住你们口中的通缉要犯?再说了,若他真的在这里,我会知情。” 宋轶目光如刀,死死盯着翁庆勇,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蛛丝马迹。 然而,翁庆勇始终保持镇定,那种身为皇亲国戚的优越感丝毫不加掩饰。 “哼!”宋轶冷哼一声,声音低得像是咬牙切齿,“翁庆勇,你最好别骗我。不然,就算你是皇亲国戚,我也能找出你的把柄。” 翁庆勇闻言,脸上挂着嘲弄的笑,“有时间威胁我,不如先查查你的手下是否尽忠职守。你若再无理取闹,我可直接进宫面见皇上,看皇上会怎么说。” 宋轶的脸色更加阴沉,眸中闪过一抹戾气。 他深深看了翁庆勇一眼,最终还是挥了挥手,沉声道:“撤。” 宋轶的人如潮水般退去,他站在原地,回头望了一眼夜色深处,眯起眼睛,冷声自语:“萧祁煜,你还能逃多久?” 另一边,萧祁煜和宋晏和已顺利从小路脱身。 宋晏和时不时回头张望,确认没有追兵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将军,多亏了翁老爷拖住了宋轶的人,否则这次麻烦可大了。”宋晏和低声说道。 萧祁煜看着远处的山影,目光深沉,声音低缓却充满决然,“这不是长久之计。” 御书房内,明亮的光将房间映得如同白昼,皇帝正批阅奏折,神情间带着些许疲惫。 宋轶站在殿中,神色严肃,他的目光微微低垂,却透着隐隐的不甘。 “陛下,”宋轶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失恭敬,“微臣近日在追查萧祁煜一案时,发现翁庆勇多次与可疑之人接触,甚至有意包庇萧祁煜。微臣担心,他可能在背后有所图谋。” 皇帝闻言,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眸看向宋轶,目光深邃,语气却平静如水,“宋爱卿,你的意思是,翁庆勇与萧祁煜有关联?” 宋轶微微拱手,脸上带着笃定,“微臣不敢妄下定论,但翁庆勇的行迹确实可疑。他屡次插手微臣的行动,甚至阻拦我搜捕萧祁煜。” 皇帝轻轻点了点头,却并未立刻作答。 他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审慎:“翁庆勇是贵妃的兄长,身为皇亲国戚,他若真与萧祁煜有联系,朕绝不会包庇。但此人素来安分,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宋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陛下,正是因为他是皇亲国戚,若他与萧祁煜勾结,将对朝廷构成巨大威胁。” 皇帝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宋轶,语气略显冷冽,“宋爱卿,你在指责翁庆勇之前,可有确凿的证据?” 宋轶一时语塞,额头渗出些许冷汗。 他微微低头,语气略显无奈,“微臣暂时未掌握确凿证据,但他的行为确实耐人寻味。” 皇帝闻言,微微一笑,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宋爱卿,翁庆勇虽是皇亲,但他掌管的商行每年都为国库贡献颇多,朕不希望因为你的推测而扰乱朝中安定。” 宋轶咬紧牙关,脸上闪过不甘,却只能拱手行礼,“陛下英明,微臣明白了。” 皇帝顿了顿,眸光中闪过深意,声音略低沉,“至于萧祁煜一案,朕自会处理。此案已经牵扯太久,朕不想再节外生枝。宋爱卿,这件事情你暂且不要再追查了。” 宋轶抬起头,满眼震惊,“陛下!微臣……” “不必多说。”皇帝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萧祁煜是否仍在世,朕心中有数。你身为大将,应以保卫边疆为重,不要将精力耗在这件事上。” 宋轶双拳紧握,神色间满是挣扎,最终低下头,沉声应道,“微臣遵旨。” “宋爱卿,”皇帝再次的开口,语气平静中透着凌厉,“你最近为什么对京城的巡防格外严密?还有,将人手调至翁庆勇所辖之地,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 宋轶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中带着些许谨慎,“陛下,微臣只是担心京城内外的安全。尤其近来风声有些不对,担心有人对皇上不利,所以加紧了防备。” 皇帝闻言,目光冷冷地扫过宋轶,缓缓转身,走向龙案,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声音低沉,“是吗?京城的安全一直由禁卫军负责,你突然调动兵力,又为何特别针对翁庆勇?难道他对京城的安危构成了威胁?” 宋轶额头微微冒汗,连忙跪地,“陛下误会了,微臣绝无此意。只是翁庆勇所住区域人流复杂,微臣担心有外来者潜藏其中,便加强了巡视。绝无针对之意,请陛下明察。” 皇帝冷哼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威严,“朕给你机会实话实说,萧祁煜的旧案你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你最近的动作是不是与此有关?” 宋轶猛然一震,额头贴地,声音沉稳但略显干涩,“陛下,微臣从未听闻萧祁煜还活着的传言,若有丝毫确凿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禀报陛下。只是这件事毕竟关系重大,微臣才加倍谨慎,绝无私心。” 皇帝盯着宋轶的背影,目光如刀,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宋爱卿,你是朕的肱骨之臣,朕对你一直信任。若是有人刻意隐瞒此案,想要搅动朝堂,朕绝不会轻饶。但若有愧疚或隐情,也可以告诉朕。” 宋轶额头冷汗直流,连忙磕头,“陛下圣明,微臣绝不敢隐瞒。但微臣查探多日,实未发现异状。若有蛛丝马迹,一定尽快禀报。” 皇帝看着宋轶,似在斟酌他说的话是否可信。 半晌,他挥了挥手,语气中多了一丝倦意,“罢了。” 第二百零九章:为萧祁煜说话,态度让皇上怀 “你的巡防人手撤回去吧,别再大张旗鼓,扰乱百姓。至于萧祁煜的事,朕自有决断,不需要你操心。” 宋轶低头应声,语气恭敬,“微臣遵旨。” 离开御书房后,宋轶快步走出皇宫,一出宫门便露出一抹冷笑。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喃喃道:“皇上果然对萧祁煜还有愧疚之心,甚至对他另有打算。若是这件事被彻底翻案,对宋家绝不是好事。” 随行的亲信凑上前,低声问道:“将军,皇上可有发觉?” 宋轶冷冷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警告,“皇上精明着呢,他只是留了几分情面,才没有彻底质问。幸好,我没有露出破绽。” 他顿了顿,神情阴鸷,声音压得更低,“将人手撤回,但秘密盯紧翁庆勇的人,一旦发现确凿的证据,立刻处理掉,绝不能让他们扰乱宋家的根基。” 亲信点点头,小声问道:“那萧祁煜呢?要不要立即动手?” 宋轶冷哼一声,目光中透着杀意,“暂时按兵不动,皇上对他的态度微妙,若我们太急反而惹祸上身。先让他再跑一阵子,等皇上的兴致过去,我再亲自解决他。” 说罢,宋轶抬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狠意。 他嘴角微扬,低声自语:“萧祁煜,既然你不肯安分,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御书房内,皇帝还在想萧祁煜的事情,眼中透着倦意。 夜已深,烛光映照着他的侧脸,显得越发威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陛下,温女官奉皇后娘娘之命,为您送来安神汤。”小邓子小声通报道。 “让她进来吧。”皇帝的语气平静。 温朝夕端着一盏安神汤走进殿内,微微屈膝行礼,“参见陛下。” “免礼吧。”皇帝随口说道,抬头看了她一眼,“皇后又在操心朕的身体了?” 温朝夕微微一笑,将汤盏放到皇帝案前,“娘娘说您最近日夜操劳,怕您睡不好,特意嘱咐我熬了这盏安神汤。” 皇帝端起汤盏,轻抿了一口,神情略显舒缓。他放下汤盏,看向温朝夕,忽然问道:“朕问你个问题,你要如实作答。” 温朝夕心头一紧,但面上保持着平静,低声道:“陛下请问。” 皇帝目光深邃,缓缓开口:“你怎么看待萧祁煜和宋岩?” 温朝夕愣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眸,语气谨慎地说道:“陛下,这两位将军各有千秋,但若非要论及,我觉得……宋将军对萧将军的针对,似过于激烈了些,总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皇帝微微挑眉,抬手敲了敲桌面,沉声问道:“蹊跷?怎么说?” 温朝夕沉思片刻,缓缓抬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我只是觉得,宋将军对萧将军的敌意似乎并非单纯出于职责。他总是在很多细节上表现得太过极端,仿佛有意要将萧将军彻底置于死地。这种做法,未免让人心生疑虑。”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他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你说的或许有道理,可惜,这件事情已经定案多年。当时朕也是听了众臣的话才做出决定,如今要再翻案,不仅需要足够的证据,朕的威严也会受到影响。” 温朝夕垂眸低声道:“陛下,我并非替谁辩解,只是觉得,若是萧将军真的冤屈难昭,恐怕他心中难免不甘。若能查明真相,或许可以让人心归顺,也可让朝中清明。” 皇帝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盯着温朝夕,许久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缓缓摇头,语气中透着无奈,“你说得没错,可这江山社稷容不得片刻动荡。如今外敌未平,朝堂之上诸多党派纠缠,若因一件旧案生出更多事端,恐怕得不偿失。” 片刻后,皇帝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低沉的声响,似在组织着语言,又仿佛在试探她的反应。 “温女官,”皇帝突然开口,声音平静中透着探究,“朕看你似乎对萧祁煜格外关心,难道你们曾经见过?” 温朝夕的心猛地一跳,指尖微微发凉,但她迅速调整好神色,低头道:“陛下明鉴,我与萧将军并无私交,只是曾经被他所救,所以对他略有了解。” “哦?”皇帝挑了挑眉,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既如此,那你倒是说说,他是怎样的人。” 温朝夕略微沉思,随后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抹复杂,“陛下,萧将军确实是个好人。我年幼时,曾随父亲路过战乱之地,遇到了流寇。当时若不是萧将军路过相救,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她顿了顿,低垂着眉眼,声音中夹杂着哀婉,“其实,那次见面后,我听说了他的身世。他的他父亲虽是名将,却因朝堂斗争被诬陷,最后郁郁而终。萧将军从小就失去了至亲,全靠自学兵法才得以在军中立足。” 皇帝的神色微微动容,他的手指停下了敲击,目光中多了怜悯,“原来他还有这般不幸的过往……” 温朝夕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但仍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陛下,我不敢妄言朝中之事,但凭我当年见他的为人,他绝不是会背叛陛下和朝廷的人。或许,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 皇帝的目光变得深邃,手指不自觉地在龙案上轻轻叩动,“是啊,他曾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确实不像会背叛的人。可惜,当年的证据却摆在那儿,朕若再翻案,如何面对天下人?” 温朝夕低下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语气真诚,“陛下,或许……可以另找一个替罪羊,让真相慢慢显现,也能保全陛下的威严。” 皇帝闻言,目光陡然一冷,“替罪羊?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温朝夕心中一紧,连忙跪地,语气中透着惶恐,“陛下恕罪,我一时心急,才失言了。” 皇帝注视着她,目光从冷峻渐渐变得复杂,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第二百一十章:死人竟能出现在宫中 “罢了,朕知道你是为他鸣不平。但此事非同小可,容不得半点马虎。朕会再考虑,至于你,不要再擅自替他出头,明白吗?” “是,谨遵陛下教诲。”温朝夕低头答道,额头抵在地上。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朕自会有决断。” 温朝夕起身行礼,慢慢退了出去。 走出书房的瞬间,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手心早已被冷汗打湿。 “我能为你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她低声自语,目光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 而书房内,皇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陷入了沉思。 他脑海中回荡着温朝夕的话,内心掀起阵阵波澜。 “当年的事情……”皇帝的喃喃声,在寂静的书房中回响,久久未散。 温朝夕回到寝殿,心中思绪万千。 她在烛光下整理着书案,笔尖几次触到纸面却迟迟无法动笔。 “光靠我,恐怕不足以动摇皇帝的决定……”她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思索片刻,她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或许,得借他人的手,推皇帝一把。” 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 温朝夕神情一紧,连忙起身拉开窗户。 她刚想开口,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一把拉了出去。 “萧祁煜?”温朝夕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惊讶得瞪大了眼。 “嘘。”萧祁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语气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这里不安全,我只能先冒险潜入,和你说几句话。” 温朝夕心中一紧,拉着他的袖子往阴影处躲,“你疯了!这里是皇宫,被发现了怎么办?你想让所有努力都前功尽弃吗?” 萧祁煜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声音低沉却充满关切,“我知道很危险,但我必须见你。你刚才冒险提到我……已经让皇帝起疑了,对吗?” 温朝夕避开他的目光,咬了咬唇,语气中带着不安,“我只是想帮你,你不能永远流落在外。皇帝其实已经开始动摇,但他担心翻案会让自己的颜面受损。” 萧祁煜眉头紧锁,沉声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皇帝的顾虑不会这么容易打消。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卷入更大的麻烦。” 两人正低声交谈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糟了,有人来了。”温朝夕急声说道,连忙推了推萧祁煜,“快躲起来!” 萧祁煜刚想转身,却被一个低沉而阴冷的声音喝住。 “萧祁煜!果然是你!” 两人一惊,同时回头,看到宋岩正立在一处墙头,冷笑着俯视着他们。他的目光如刀,声音中满是嘲讽,“没想到啊,死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还能活着在皇宫里乱跑。” 萧祁煜脸色一冷,拉着温朝夕的手腕,低声道,“站后面。” “宋岩,你果然不肯放过任何机会。”萧祁煜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同时拉下面具遮住脸,却被宋岩抢先一步打掉。 “别费劲了,戴上面具我也认得你。”宋岩盯着他,嘴角带着冷意,“你该死的那一天,居然没死透。现在又跑回来了?你打算干什么?” 萧祁煜眯起眼睛,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冷冷地开口,“宋岩,我回来,不是为了你能懂的事。你若非要拦着我,我不介意让你再次领教我的手段。” 宋岩微微一怔,随即大笑,“哼,你以为还能翻天?这里可是皇宫,难道你还能飞出去不成?” 话音刚落,萧祁煜身影一晃,匕首快速划过,宋岩猝不及防被击中手腕,匕首从他手中滑落。 萧祁煜趁机一掌劈在他的后颈,宋岩瞪大了眼睛,身体僵硬地倒下。 温朝夕连忙跑上前,急声道,“你把他怎么样了?” “只是下了迷魂药,不会有性命之忧。”萧祁煜语气平静,但神色透着隐隐的焦虑。他转头看向温朝夕,眼中满是警告,“接下来你不能和他再有任何接触,他一定会怀疑你的。” “那你怎么办?”温朝夕抓住他的袖子,声音中透着焦急,“你现在还在宫中,太危险了。” 萧祁煜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抚,“我自有办法脱身,我会让人给你送信,到时候你找机会出宫见我,要轻举妄动。” 温朝夕还想再说什么,却见萧祁煜背着宋岩已经转身隐入夜色。 她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心中满是复杂。 宋府内,夜色如墨。 宋岩醒来时,头疼得像要炸裂。 他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身旁站着一名侍卫,神色惶恐。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宋岩猛地坐起,目光冷峻,声音中带着不耐。 侍卫低下头,声音颤抖,“将军,属下发现您昏倒在宫墙附近,就连夜将您送回府中。” 宋岩神色一变,脑海中瞬间闪过昏迷前的情景。 他猛地抓住侍卫的手臂,厉声道:“快,我要去见叔父!” 侍卫连忙点头,不敢多问,匆匆退了出去。 片刻后,宋岩匆匆赶到宋轶的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宋轶正在翻阅一卷旧案卷宗,神色深沉。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探究。 “这么晚来见我,是出了什么大事?”宋轶放下手中的卷宗,语气沉稳。 宋岩快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凌厉,“叔父,萧祁煜活着。” 宋轶的手指微微一顿,眸光陡然变冷,“你再说一遍?” “我在皇宫外遇到了他。”宋岩声音低沉,脸上浮现一抹阴郁,“他不仅活着,还潜入了皇宫。我想要抓住他,但被他打晕。那人果然是萧祁煜,绝无可能是别人。” 宋轶皱起眉头,缓缓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像笼罩了一层乌云。 他缓步走到窗前,冷笑了一声,“呵,难怪最近皇帝的态度奇怪,甚至还暗示让我撤回对旧案的关注。原来,是萧祁煜背后有人撑腰。” 宋岩点头,咬牙切齿道,“叔父,我怀疑温朝夕与萧祁煜有联系。每次提到萧祁煜时,她的态度都暧昧不清,而且还为他辩护。” 第二百一十一章:秘密处置了温朝夕 宋轶眼神微微一眯,语气冰冷,“看来,温朝夕果然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待在皇帝身边,时刻在他耳边吹风。若让皇帝听信了她的话,萧祁煜的冤案翻盘,我们宋家岂不是要万劫不复?” 宋岩攥紧拳头,眼中透着杀意,“叔父,我们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宋轶目光阴鸷,语气低沉而果断,“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将温朝夕秘密处置掉。她既然敢站到萧祁煜那边,就别怪我们心狠。” 宋岩犹豫了一瞬,低声问道,“但她在皇帝身边颇受信任,万一处置不当,恐怕会引来更多麻烦。” 宋轶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我自有安排。我们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只会让她‘意外’消失。”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盯着宋岩,“至于萧祁煜,你必须尽快找到他。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不能让他活着见到皇帝。” 宋岩猛地一拍桌子,“叔父,温朝夕并没有威胁我们!她只是个小小的女官,就算说几句萧祁煜的好话,也不足以动摇皇帝的决心!” 宋轶缓缓转身,冷冷地注视着宋岩,“你太天真了,宋岩。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在男人耳边吹风。皇帝已经对萧家的事情开始动摇,温朝夕就是火上浇油的那个人!我们不能冒险。” 宋岩咬紧牙关,眼中燃起一抹不屈的怒火,“叔父,你眼里除了权谋,还有什么?温朝夕根本没做错什么,她只是一个无辜的人!” 宋轶冷笑一声,语气讽刺,“无辜?宋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妇人之仁了?你忘了我们宋家今天的地位是怎么来的?若你心软,早晚会连累整个家族!” “我心软?”宋岩怒极反笑,眼中隐隐泛着血丝,“叔父,我不是心软,我只是看得更远!如果你真的动了温朝夕,皇帝必然会察觉,到时候追查起来,你以为宋家还能独善其身?” 宋轶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你在威胁我?” “是。”宋岩毫不退让地与宋轶对视,声音冷峻却透着坚定,“如果你敢动温朝夕一根头发,我就把你当年伪造萧祁煜叛国证据的事情说出去。” 宋轶的脸色陡然一变,他眼中闪过寒意,声音低沉如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知道。”宋岩站得笔直,目光炯炯,“你一意孤行,只会把宋家拖进深渊。我们宋家能走到今天,靠的确实是你,但若你无法掌控自己的野心,早晚会毁掉这一切。” 书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宋轶的拳头紧紧握起,指节微微发白,他的目光中燃烧着怒火,却极力压抑着。 “宋岩,”宋轶缓缓开口,语气冷得让人心惊,“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威胁你的叔父,威胁整个宋家,你已经疯了。” 宋岩没有退缩,语气铿锵有力,“如果要疯才能保护一个无辜的人,那我宁愿疯!” 宋轶冷冷地盯着他,许久不语。 他的嘴角勾起冷笑,声音中透着深深的不屑,“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成全你。从今往后,温朝夕的事情,我不管了。至于你能不能护住她,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完,宋轶挥了挥手,转身走到书架旁,仿佛在刻意隔绝宋岩的存在,“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宋岩目光复杂地看了宋轶一眼,似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地转身离开。 推开书房的门时,夜风吹过,他的脸上浮现出隐忍的痛苦和决然。 书房内,宋轶望着书架上的卷宗,沉声喃喃,“你以为凭一时的热血就能改变什么?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才是为宋家铺路的人。” 他伸手拿下一卷陈旧的文书,眸光阴冷,已经在心中策划下一步。 宫中,花园凉亭。 温朝夕静静地坐在石凳上,手中握着一本书,神色却有些恍惚。 凉风吹过,带起她的几缕青丝,她下意识地将头发拢到耳后,低头看向书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温朝夕。”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传来。 温朝夕猛地抬头,看到宋岩正站在亭外,神色冷峻。 他缓步走入亭中,目光复杂地盯着她。 “宋将军?”温朝夕微微一怔,连忙起身行礼,“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提醒你一件事。”宋岩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这段时间,注意一点。” 温朝夕隐隐察觉到不对劲,抬眸看他,“将军的话是什么意思?” 宋岩看着她,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她的伪装,“朝夕,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和萧祁煜,到底是什么关系?” 温朝夕心中一惊,握紧了手中的书,强作镇定,“萧将军?他不是早已……去世了吗?将军怎么突然提到他?” 宋岩冷笑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逼近她一步,语气中透着质问,“别装了,我已经亲眼见过他,他还活着。” 温朝夕脸色一变,眼神中掠过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语气中带着谨慎,“将军何出此言?若萧将军真的还活着,为何这些年没有任何消息?” 宋岩盯着她的脸,目光如炬,“朝夕,你当真以为我会这么容易被你糊弄过去?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我,你知道真相。” 温朝夕心中一紧,垂下眼帘,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 她抿了抿唇,低声问道,“既然将军已经知道了,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宋岩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我要做什么,这与你无关。但我提醒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也不要替他隐瞒。你现在站在皇帝身边,如果被发现,后果会有多严重,你比我更清楚。” 温朝夕抬头看向他,“将军,萧祁煜并没有做过叛国的事情。这些年,他流落在外,过得比谁都辛苦。” 第二百一十二章:混入皇宫,只为传话 “如果你真的了解真相,为什么还要追杀他?” 宋岩的拳头紧紧握起,眼中透着愤怒,“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以为我愿意这样?你以为我真的想置他于死地?可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很快压低,声音中带着隐忍的痛苦,“我别无选择!” 温朝夕愣住了,盯着他一时无言。 宋岩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语气低沉而冰冷,“不管怎么样,你听好了。这段时间,你最好小心点。别再惹事,也别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温朝夕犹豫片刻,试探着问道,“那将军呢?你打算如何对待萧祁煜?” 宋岩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深沉,他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片刻,随即转身离去。 “保重。”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中透着复杂。 而温朝夕不知道的是,宋晏和被萧祁煜逼着来到了宫中。 他穿着一身侍卫服装,压低了帽檐,低着头快步走过长廊。 他心中暗骂着萧祁煜,“真是疯了,这种地方也敢让我闯。” 突然,一队侍卫迎面而来,队长的目光在宋晏和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蹙,“站住。” 宋晏和心中一紧,表面却装出一副憨厚的模样,拱手弯腰,“见过几位大人,有什么吩咐?” 侍卫队长打量着他,目光锐利,“你看着有些眼熟,是哪个宫的?” 宋晏和立刻低头,露出一副恭顺的姿态,带着讨好的笑,“回大人,我是新调来的,说是要保护皇后娘娘的安全。第一次来,还没熟悉环境,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几位大人多多指点。” 侍卫队长微微挑眉,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保护皇后娘娘?没听说有新的人手调来。” 宋晏和抬起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眼神却极为真诚,“是前几日紧急安排的,说是为了加强宫内安全。我也是接了命令就来了,连多问都没来得及。” 侍卫队长还想再问什么,旁边一名侍卫凑过来,小声道:“队长,可能是咱们没接到最新的消息,这几天皇宫确实在加强防卫。” 侍卫队长点了点头,看着宋晏和的眼神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带着警惕,“既然是新来的,跟我们去报道吧,免得被人误会。” 宋晏和脸上的笑容更加谦卑,连连点头,“多谢大人,确实还没熟悉宫中的规矩,若是能带着我走一趟,真是感激不尽。” 侍卫队长轻哼了一声,挥了挥手,“跟上。” 在侍卫的带领下,宋晏和顺利到达皇后寝宫。 他借机对侍卫道谢,“几位大人,我这就去请示皇后娘娘的差事,多谢您们的关照。” 侍卫点点头,转身离开。 宋晏和松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高大的宫门,低声喃喃,“这宫里的防备倒真是比我想象的还严。” 他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走到宫门前轻轻叩门。 片刻后,温朝夕从门内走出,看到门口的人影,神色一怔,随即惊讶地开口,“宋晏和?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晏和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别声张,你以为我想进来?是将军非要让我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温朝夕将宋晏和引入一处隐秘的偏厅,刚关上门,她便按捺不住低声责问:“你疯了吗?皇宫守卫森严,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宋晏和双手抱胸,斜倚在门边,脸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还能怎么进来?当然是靠我的智慧和才华。” 他顿了顿,摆了摆手,“不过这些细节你不用知道。” 温朝夕瞪着他,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被人发现了,你是死路一条!” “多谢提醒。”宋晏和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目光却扫了一眼窗外,声音放缓了几分,“但有些话我必须带给你。” 温朝夕皱了皱眉,“什么话?” 宋晏和直起身子,语气中少了戏谑,多了几分认真,“将军让我问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他让你小心点,别被宋岩那种人欺负了。” 温朝夕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睑,“他……还好吗?” “还能不好?”宋晏和挑了挑眉,语气故作轻松,“他忙得很,但还是念着你,生怕你在这里出什么事。” 温朝夕握紧了手中的帕子,目光有些飘忽,“他……让你特地跑来就为了这些?” “当然还有别的。”宋晏和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无奈,“不过他就是这样,嘴上不说,心里却惦记得很。让我告诉你,不要冲动行事,更别想着替他出头。” 温朝夕的表情微微一滞,低声道:“我没想替他出头……只是想帮他。” “帮他?”宋晏和嗤笑一声,语气略带讥讽,“你帮他,能帮到哪里去?别忘了,这里是皇宫,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人。你稍有不慎,不光害了自己,还会连累他。” 温朝夕抿了抿唇,沉默不语。 宋晏和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声音缓了几分,“将军不是不懂你的心思,他只是不想让你卷得太深。温姑娘,将军的事,他自己会解决,你只需要好好保护自己。” 温朝夕低头轻声应道:“我知道了。” 宋晏和盯着她的表情看了一会儿,似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行吧,话我带到了,我也该走了。这地方太压抑,真不适合我。” “你怎么走?”温朝夕看着他,语气中透着担忧,“皇宫里的守卫不是好糊弄的。” “放心,我有办法。”宋晏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目光中却带着谨慎,“我混得进来,自然也混得出去。” 温朝夕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你小心点。” 宋晏和扬了扬眉,露出一个轻松的笑,“你也是,小心别让自己栽了。可别忘了,将军最怕的就是你出事。” 说完,他转身推开门,快步离去。 温朝夕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中却是十分的感慨。 第二百一十三章:堂堂副将,进宫被拦 皇后正坐在锦榻上,眉眼中透着几分慵懒,但目光却落在一旁的温朝夕身上,语气中透着不经意的关心:“朝夕,刚才派出去的侍卫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温朝夕心头一紧,面上却维持着镇定的微笑,低头回答:“回娘娘的话,那侍卫说有要事,离开了一会儿。可能事情还没处理完,耽误了些时间。” 皇后皱了皱眉,轻声哼了一声,“这些侍卫,做事总是这样没轻没重,回头你让他们多上些心。” “是,娘娘。”温朝夕低头应道,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 皇后摆摆手,声音懒散,“行了,你也别杵在这儿了,去忙你的吧。” 温朝夕福了一礼,迅速退下,面上带着惯有的从容,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夜晚,翁府偏院内。 宋晏和站在偏院的石桌前,正把玩着一杯茶盏,表情却有些郁闷。 他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这破皇宫的侍卫,实在是麻烦。” 不远处,萧祁煜缓步走来,披着一件深色斗篷,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添了一抹沉静之气。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意浅浅地看着宋晏和:“怎么了?你这么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宫里有人欺负你了?” 宋晏和翻了个白眼,将茶盏“啪”地放在石桌上,语气中带着无奈:“将军,岂止是欺负,简直是侮辱我的智商!” 萧祁煜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闲适:“说来听听,看是谁能把我们副将欺负成这样。” “还能是谁?皇宫那群没脑子的侍卫呗。”宋晏和一拍桌子,语气愤愤,“我当时正准备撤出宫,结果碰上几个侍卫拦住我,说什么我看着眼熟,非要问我是哪个宫里的人。” 萧祁煜低笑一声,目光戏谑,“然后呢?你不是很会糊弄人吗?” “糊弄是糊弄过去了。”宋晏和不情不愿地说道,“我随便编了个理由,说我是新调来的保护皇后的。你猜怎么着?他们竟然信了,还把我当新人一样,非要带我去报道。” 萧祁煜闻言,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眉眼间的冷峻被柔和的笑意取代,“真把你当皇后的护卫了?那你是怎么脱身的?” “还好我机灵,半路装作不舒服,总算找机会溜了。”宋晏和端起茶一饮而尽,语气中仍然带着不甘,“将军,我这是为你跑腿,结果还被宫里的侍卫戏耍了一通,你说这事冤不冤?” 萧祁煜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笑意,语气轻松地调侃道:“冤,太冤了。你堂堂副将,竟然被人当成跑腿的新人,回头我给你记一功。” 宋晏和瞪了他一眼,“你倒是轻松,我跟温姑娘把话都传达到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萧祁煜收敛了笑意,目光微微沉了几分,“她说她没事,那就暂且相信她。不过,宫里的局势复杂,我还是不放心。” “你就是想太多。”宋晏和撇了撇嘴,“她也不是傻子,会保护好自己的。” “但愿如此。”萧祁煜轻叹一声,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目光中透着深深的担忧。 皇宫,御书房内。 书案上堆满了折子,皇帝静静地坐在龙椅上,手中握着一卷奏章,眉头微皱,心情不太好。 他轻轻敲了敲书案,对一旁侍立的太监吩咐道:“去请翁庆勇进宫,就说朕想与他叙叙话。” 太监连忙躬身退下。 翁府,正厅。 翁庆勇听完来意,脸色瞬间一沉,拿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 他缓缓放下茶盏,勉强笑道:“劳烦公公转告皇上,草民不敢有负圣恩,但草民只是个商贾,谈不上什么叙话。” 传信的太监赔着笑,低声道:“翁大人,皇上亲自传召,咱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敢耽误时间。您还是赶紧进宫吧,万一皇上怪罪下来,小的可担不起。” 翁庆勇脸上的笑容越发勉强。 他在心中暗自权衡片刻,最终长叹一声,“好吧,既然是皇上的意思,草民岂敢不从。” 他整理好衣袍,随太监踏上了入宫的路。 御书房。 翁庆勇站在书房门外,拱手行礼,声音恭敬:“草民翁庆勇,参见皇上。” “进来吧。”皇帝的声音从内堂传出,带着几分平和的语调。 翁庆勇走进书房,小心翼翼地跪下行礼,“草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语气中透着温和,“翁卿免礼,今日请你入宫,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和你聊聊。” 翁庆勇心头一跳,面上却堆起笑容,“皇上抬爱,草民惶恐不安,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皇帝示意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盏茶,神色闲适地说道:“翁家乃富甲一方的世家,朕一直很欣赏你的为人。你可曾想过,入朝为官?” 翁庆勇闻言,眼皮跳了一下,连忙摆手,“皇上折煞草民了,草民不过一介商贾,哪里敢妄想朝中为官?更何况,草民愚笨,恐怕难堪大任。” 皇帝盯着他,目光中透着探究,“你就没有一点想法?以你的才干,若为朕效力,定能造福百姓。” 翁庆勇低头,避开皇帝的视线,语气诚恳又带着畏惧,“皇上谬赞,草民实在无能为力,只愿守着家业,不敢有非分之想。” 皇帝淡淡一笑,没有强求,转而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地问道:“听说你与宋将军私交不错,可曾听闻他近日在忙些什么?” 翁庆勇心中一惊,手中的茶盏差点没端稳。他迅速稳住心神,赔笑道:“宋将军为朝廷尽忠,草民不过一介商人,怎敢多问他的事情?” 皇帝眯了眯眼,目光锐利了一分,“是吗?可朕听闻,宋轶与几桩贪墨案脱不了干系,你对此真的一无所知?” 翁庆勇低下头,拱手道:“皇上明鉴,草民一向洁身自好,与宋将军只是偶有往来,从未涉及其他事务,不过……” 第二百一十四章:参他一本,朝堂笑话 翁庆勇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微微一闪,语气中带着试探,“草民听闻,有些官员仗着宋将军的名义在外行事,恐怕有损朝廷清誉。” 皇帝眉头一挑,眼中带着冷意,“哦?竟有此事?” 翁庆勇见皇帝神色有变,连忙补充,“草民只是听闻,不敢妄下定论,还请皇上明察。” 皇帝挥了挥手,语气沉冷,“这些事,朕自会查清。” 翁庆勇立即起身行礼,恭敬地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 数日后,宋轶站在朝堂上,脸色铁青。 他刚刚被皇帝责罚,削减了一部分权力。虽表面维持冷静,但心中早已暗暗咬牙。 他回到府中,将一叠奏章狠狠摔在桌上,冷声咬牙道:“翁庆勇,你竟敢参我一本!看来,我是低估你了!” 随后,宋轶怒气冲冲地站在翁府门前,身后的随从都不敢多言。 他额角青筋微跳,双眼透着阴冷。他大步走上前,一脚踹开翁府的大门,冷声喝道:“翁庆勇!滚出来!” 门内的管家连忙跑出来阻拦,脸色发白,“宋将军,您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好好说,何必这样闹腾?” 宋轶眯了眯眼,怒气逼人,“让翁庆勇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管家战战兢兢地回头看了一眼,刚想去通报,却见翁庆勇一脸镇定地从内院走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淡笑,目光从容,看不出慌乱。 “宋将军何事动这么大火气?”翁庆勇站定,目光淡淡地扫过宋轶,“进了翁某的府门,也不懂规矩,看来将军是带着火气来的。” “别跟我装蒜!”宋轶冷哼一声,逼近一步,语气冰冷,“你在皇帝面前参我一本,以为这样就能置我于死地?” 翁庆勇依旧神色从容,轻声一笑,“将军何出此言?翁某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将军心虚了?” 宋轶怒极,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直指翁庆勇,“你别以为你是皇亲国戚,我就不敢动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你试试看!” 翁庆勇依旧不慌,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管家退下。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宋轶,“宋将军,我劝你冷静些。这里是翁府,你若动我一根毫毛,后果如何,你比谁都清楚。” 宋轶目光冷如寒刃,手中的剑微微颤动,但终究没有落下。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压制我?萧祁煜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帮他?我现在就去见皇上,把他的事全捅出来!” 翁庆勇神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冷笑一声,“那你尽管去试试,只是皇上对这件事还有多少耐心,我可说不准。” 宋轶一愣,眉头紧蹙,“你什么意思?” 翁庆勇语气中多了嘲讽,“皇上已经表明,不愿再提萧家的事,你要去告状,就得先想好后果。你是想要向皇上表忠心,还是彻底惹怒他?” 宋轶脸色顿时更加阴沉,他手中的剑缓缓放下,狠狠地看了翁庆勇一眼,“你这是在威胁我?” 翁庆勇微微一笑,拱手作揖,语气却带着讥讽,“不敢威胁将军,只是为将军提个醒。” 翌日,朝堂之上。 宋轶咬牙试图在朝堂上提起萧祁煜的事,想通过大臣们的压力逼迫皇帝关注此事。 然而,他刚开口,皇帝便脸色一沉,挥手打断,“宋将军,此事朕已不想再提,你莫非听不懂朕的话吗?” 一时间,整个朝堂鸦雀无声,大臣们纷纷低头窃笑,目光中带着嘲弄。 有人低声议论,“宋将军近来太过张扬,竟连皇上的话都听不进去。” 另一人附和着轻笑,“自以为握有军权就可以无法无天,现在倒成了笑柄。” 宋轶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却强压怒火,躬身道:“臣……知错。” 皇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挥手道:“退下吧,朕不想再听到有关此事的任何风声。” 宋轶艰难地站直身子,躬身退下。 宋府。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宋轶坐在案几前,手里拎着一坛酒,不断往嘴里灌着,眼神涣散而愤怒。 他的脸上浮现出酒后的红晕,但紧蹙的眉头和偶尔咬紧的牙关,显然他的心情比这酒还要苦涩。 “萧祁煜……萧祁煜……”宋轶低声喃喃着,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怎么就不死呢?只要你一天不死,我宋家的名声就一天不得安宁!” 他猛地一拍桌子,酒坛“砰”地摔在地上,酒液四溅。 他的呼吸急促,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宋岩推开房门,看到满地狼藉和宋轶醉酒颓废的模样,脚步微顿,眼中闪过复杂。 “叔父……”宋岩沉声唤道,随即走上前,“你怎么喝成这样?” 宋轶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看了宋岩一眼,随即嗤笑一声,“是你啊,来教训我的吗?还是想来嘲笑我?” 宋岩皱了皱眉,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碎酒坛,低声道:“我不是来嘲笑你的,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担心?”宋轶冷笑着,眼神中满是嘲讽,“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活该?当初,是我把萧祁煜的罪名一手安排得天衣无缝。可现在呢?皇帝不信我,朝堂上的人都在笑话我,而那个萧祁煜……他居然还活着!” 他说着,又抓起一坛酒,想要打开。 宋岩连忙上前,按住他的手,“叔父,你不能再喝了!你喝醉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宋轶猛地甩开他的手,眼中充满了怒意,“改变不了?你有没有想过,只要萧祁煜活着,我们宋家就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你以为皇帝真的会站在我们这边?只要有一天萧祁煜站出来揭穿真相,宋家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宋岩沉默了,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他知道宋轶说得没错,但却无法回应。 第二百一十五章:朝夕,你到底跟谁站在一起 “宋岩……”宋轶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嘶哑,他眼中透着深深的怨恨,“我警告你,别再心软!那个温朝夕……她和萧祁煜是一伙的!只要有她在,你就别想安稳!” 宋岩的眉头越皱越紧,声音中多了冷意,“叔父,朝夕她并没有做什么,她……或许只是被迫卷入了这件事。” “被迫?”宋轶嗤笑一声,眼中尽是嘲弄,“你真是被那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不管她是被迫还是主动,只要她和萧祁煜有关系,就是我们的敌人!” 宋岩低下头,嘴唇紧抿,没有说话。 宋轶冷冷地看着他,声音更加冰冷,“记住我的话,宋岩。只要她还在,你我都不会有安宁的一天!” 说完,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宋岩站在原地,看着宋轶颓然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宋轶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但他却无法对温朝夕下手。 “叔父……”宋岩最终只是轻声唤了一句,却没有再说下去。 他转身走出房间,关上门的瞬间,长长地叹了口气。 月光洒在宋岩身上,他站在走廊的柱子边,仰头望着夜空,眼神迷茫。 “朝夕……你到底站在谁的身边?”他的低语被夜风吹散,无人听见。 温朝夕坐在桌前,手中握着一封密信,目光复杂地看着烛火微微跳动的光影。 信中内容字字句句透着朝堂风波的动荡,尤其是关于宋家近来在朝中的不顺。 她嘴角微微扬起,却又迅速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沉思。 “萧祁煜……”她轻声念着,眼神中透着一丝欣慰,“你总算有了喘息的机会。” 温朝夕穿着一身男装,戴着斗笠,低调地从宫中离开。 她一路走到城外的小树林,四处张望了一下,轻声唤道:“萧祁煜?你在吗?” 树影间,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正是萧祁煜。 他身穿灰色长袍,脸上带着些许风尘,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她,嘴角勾起浅笑,“怎么突然出来了?皇宫不比其他地方,万一被发现,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温朝夕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调侃,“怎么?现在开始担心我了?” “担心你?”萧祁煜挑了挑眉,双手抱胸,“是怕你暴露我的行踪,才会偷偷跑来见你。” 温朝夕无奈地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萧祁煜抿了抿唇,走近两步,神情变得认真,“你这次来,是有什么急事吧?” 温朝夕点了点头,将手中握着的一封信递给他,语气郑重,“宋家的势力在朝堂上开始受到牵制,这是一个转机。你可以趁这个机会,找机会去见皇上,替自己辩解。” 萧祁煜接过信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将信折好塞回衣袖,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温朝夕急了,目光中透着焦虑,“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皇上对宋家的信任已经动摇,你只要露面,说明你的冤屈,就能……” “不可能。”萧祁煜语气平静却坚定,打断了她的话。 他深深地看着她,目中无奈,“皇上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不是不信我,而是不愿意撕破脸,动摇他自己的威信。” 温朝夕咬了咬唇,想要说服他,“可如果你不站出来,难道要一直流落在外?你有才华,有抱负,你应该回到属于你的位置!” 萧祁煜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他叹了口气,“朝夕,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些事情不是急于一时就能解决的。现在的局势,宋轶对我的恨意早已超过了他对皇上的忠诚。如果我贸然出现,只会让局面更复杂。”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温朝夕忍不住说道,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不容忽视的焦急,“机会稍纵即逝,你真的要等到宋轶翻盘的那一天吗?” 萧祁煜抬眼看向她,嘴角微微扬起无奈的笑,“你觉得我现在露面,是向皇帝喊冤,还是让他难堪?” 温朝夕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答上来。 萧祁煜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疲惫,“现在去见皇帝,就算他愿意听我解释,他的面子又该往哪搁?当初,他亲手定下的判决,昭告天下。我若突然出现,只会让他陷入难堪。” 温朝夕皱眉,声音低了几分,“可你也不能一直拖下去,宋轶对你恨之入骨,时间拖得越久,只会越危险。” “我知道。”萧祁煜点了点头,“可现在的我,没那么多精力去应付朝堂上的博弈了。你见过那些尸山血海,也知道我付出了什么。我现在只想好好歇一歇,等身体恢复了,再做打算。” 温朝夕看着他略显憔悴的脸,心中一阵酸涩。 她咬了咬嘴唇,压下心中的不甘,低声问:“你是真的不着急,还是不想连累我?” 萧祁煜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了一声,“我承认两者都有,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无谓的牺牲。我自有分寸,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温朝夕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软了下来,“你总是这么说,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我知道。”萧祁煜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目光柔和而坚定,“所以,我更不能贸然行动。我需要更多的时间,也需要你安全地待在皇宫里,帮我观察局势。” 温朝夕抬头看着他,双眼泛着点点水光,低声嘟囔,“你总是这么善良,总为别人着想,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 萧祁煜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浅笑,低声说道:“我一直都在想自己,否则,我不会站在这里。” 温朝夕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无奈地低下头,长长叹了口气,“算了,我拗不过你。” 萧祁煜嘴角带着浅笑,微微俯身,“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温朝夕看着城墙上高悬的宫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仿佛透过黑夜,落在远处的小树林。 第二百一十六章:背后告发,不配照顾皇后娘 “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压在自己肩上。”她轻声自语,随即转身朝宫门走去。 看着温朝夕渐行渐远的背影,萧祁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倚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再等等吧。”他轻声喃喃,带着疲惫和无奈。 皇后寝宫。 皇后端坐在矮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瓷杯,神情平和,似在沉思。 而一旁的宫女美霞却一脸愤愤不平,语气带着不屑。 “娘娘,您怎么能容忍温朝夕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呢?”美霞斜眼扫向旁边的小宫女,语气中满是愤怒,“她居然胆大包天地出宫,还与什么外面的人混在一起!这种人,分明不配伺候您。” 皇后挑了挑眉,抬眼看向美霞,语气平淡,“你说温朝夕私自出宫?你亲眼所见?” 美霞连忙点头,一脸义愤填膺,“是的,娘娘。我一直觉得她不安分,便留心观察,果然发现她偷偷摸摸地溜出宫,还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说不定是什么奸细!” 皇后的目光微微冷了几分,但语气仍然不急不缓,“既然如此,有什么证据?” 美霞微怔,旋即说道:“娘娘,她出宫的路我可以指给您看,还有那个男人的模样……” “证据呢?”皇后语气一顿,清冷地打断了她。 就在这时,寝宫的帘子被猛地掀开,温朝夕快步走了进来,面容冷若冰霜。 她的目光直视着美霞,声音清晰而冷峻,“你说我私自出宫,还和外面的男人勾结?有证据吗?” 美霞没想到温朝夕会突然出现,脸色瞬间一变,但随即梗着脖子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敢说你没有出过宫?” 温朝夕冷笑了一声,双手环胸,“出宫是为了替皇后办事,你这是在质疑皇后的决定吗?还是说你觉得你的职责可以凌驾于皇后之上?” 美霞被这话噎住,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反击,“我只是为娘娘着想!你这段时间行踪可疑,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行踪可疑?”温朝夕步步紧逼,眉眼锋利如刀,“那你为何要在背后偷偷跟踪我?你说我是奸细,那你又是什么人?一个宫女却三番两次监视同僚,你的动机是什么?” “我……”美霞语塞,一时语无伦次,“我……我只是怕你不怀好意!” 温朝夕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讥讽,“怕我不怀好意?那你倒是把证据拿出来!否则,你这番话,只是诬陷!” 美霞被逼得脸色发红,恼羞成怒,“你别以为娘娘喜欢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你根本不配待在娘娘身边!”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够了!”皇后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温朝夕和美霞同时收声,转头看向皇后。 皇后轻轻挥了挥手,让伺候在旁的小宫女退下,目光缓缓落在温朝夕的身上。 “朝夕,”皇后声音清冷,却不失柔和,“美霞的话本宫已经听了,你可有什么要对本宫解释的?” 温朝夕缓缓抬头,目光坦然而无惧。 她微微福身,语气平静,“娘娘,我确实出过宫,但并非她所说的那样。我只是去见一个故人,这是我的私事,与美霞所言无关。” 皇后眯了眯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矮榻边缘,似在思索。 她并未立刻接话,而是仔细端详着温朝夕的神情。 片刻后,皇后轻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朝夕,本宫知道你不是那种不安分守己的人。这件事,本宫相信你。” 温朝夕低头致谢,“多谢娘娘信任。” 皇后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美霞,目光中透着几分威严,“本宫念你忠心护主,但这次你的行为过界了。你的职责是伺候本宫,而不是监视同僚,尤其是胡乱猜测。” 美霞脸色煞白,连忙跪下,磕头认错,“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担心娘娘会被有心之人欺瞒……” “担心?”皇后的语气陡然一冷,眉目间的威严尽显,“本宫有自己的分辨能力,不需要你来提醒。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做好你自己的份内之事,不要再去针对朝夕,否则后果自负。” “奴婢不敢了!奴婢一定记住娘娘的教诲!”美霞慌忙叩头,声音发颤。 皇后摆了摆手,冷声道,“下去吧。” 美霞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寝宫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皇后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 她看向温朝夕,语气中多了几分关切,“本宫知道宫里的日子不好过,但你要记住一点,做事无愧于心就好,不必理会那些小人的闲言碎语。” 温朝夕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感激,“娘娘教诲的是,我明白了。” 皇后点了点头,轻轻挥手,“好了,去休息吧。你刚刚回来,一定很累了。” 温朝夕起身行礼,退到门口时,脚步稍顿,回头看了一眼皇后,目光中透着复杂。 “娘娘,您今日的信任,我会铭记于心。”她语气轻缓,却透着坚定。 皇后抬眸看着她,目光柔和地停留片刻,淡淡一笑,“本宫信任你,也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份信任。” 温朝夕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美霞坐在桌前,手中握着一块帕子,不断地捻着边角,眼神中透着浓浓的不甘与嫉妒。 她的眉头紧锁,时不时跺着脚,嘴里嘀咕着:“温朝夕有什么好?凭什么让江临总是对她另眼相看?” 寝室里的其他宫女偷偷对视一眼,低声议论:“美霞姐姐这是气急了吧?温姐姐一向对谁都和和气气的,怎么就惹着她了?” “嘘,小声点!美霞现在正在气头上,别让她听见了。” 美霞听到几人低语,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几人立刻闭嘴。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冷冷地说道:“你们不帮我也就算了,还在背后议论我,难道你们想被娘娘责罚?” 宫女们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 走廊外,温朝夕走到寝室门口,见到美霞正在独自生闷气,便轻声唤道:“我能跟你谈谈吗?” 第二百一十七章:背后说坏话,却被阴阳 美霞抬起头,看到温朝夕,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冷漠,她站起身,语气不善地问:“你有什么事吗?你现在可是娘娘身边的大红人,我哪敢不听?” 温朝夕被这话噎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微微一笑,“我不是来和你争执的,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我们以前并没有什么过节吧?” 美霞冷哼一声,抱着手臂靠在桌边,眼神中透着嘲讽,“没有过节?你是不是忘了有人因为你茶饭不思,整日魂不守舍?” “什么意思?”温朝夕皱了皱眉,眼神中多了疑惑。 “江临。”美霞咬着牙,冷声说道,“他可是一直在念叨你的名字,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温朝夕愣住了,随即露出苦笑,“江临?美霞,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跟他只是偶然遇到几次,甚至都没怎么说过话。” 美霞的眼中闪过不信,语气越发尖锐,“你不用装了!他对你是什么态度,整个宫里谁不知道?而你明明知道他对你有意,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温朝夕听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不清楚江临的想法,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从未对他有过任何非分之想,你何必把怒气撒在我身上?” 美霞抬起头,冷冷盯着温朝夕,语气中带着挑衅,“保证?你以为一句保证就能让我放心吗?温朝夕,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现在得娘娘信任就可以为所欲为。宫里的规矩,你比谁都清楚,若是犯了错,没人能护得了你!” 温朝夕并未被美霞的警告吓到,她反倒露出了一抹淡然的笑,“我尊重你的心意,也理解你的嫉妒。但希望你能明白,我并不是你的敌人。感情的事情,不是勉强就能成的。” “够了!”美霞气得脸色涨红,猛地一拍桌子,“温朝夕,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你给我记住,别仗着自己得势就随便插手别人的事!” 温朝夕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依然温和,“你想怎么想是你的自由,但请你不要再针对我了,这样只会让娘娘对你更加失望。” 说完,她平静地转身离开,步伐从容,背影却透着无奈。 美霞看着温朝夕离去的背影,狠狠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眼中满是复杂。 “高高在上,清高自傲!”她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花园里,阳光透过枝叶洒在青石小径上,江临手执长枪,正在练习武艺。 他动作矫健,眉宇间透着英气。 而远处,美霞一脸愤怒地走来,双手紧握着帕子,指甲几乎嵌入布料中。 “江临!”美霞喊了一声,语气中透着难掩的怒火。 江临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眉头微微一皱,“有什么事?” 美霞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手一甩,语气夹杂着委屈,“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喜欢温朝夕?” 江临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要问这个?” 美霞瞪着他,眼中含着泪光,“你知不知道,她根本看不起你!你整天围着她转,她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你!” 江临一怔,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围着她转了?再说,温姑娘从来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美霞气得直跺脚,语气越发尖锐,“你还替她说话?她就是仗着娘娘的宠爱,把所有人踩在脚下!你以为她真的对你友善?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侍卫罢了!” 江临冷冷一笑,声音淡淡地飘出,“你说温姑娘仗着娘娘的宠爱踩人,那你呢?你又是仗着什么,总觉得可以对她指手画脚?” 美霞被噎住,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随即变成了委屈。 她咬着唇,眼眶红了起来,“你是不是被她迷了心智?我这是在替你不值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就是一个……” “够了。”江临突然厉声打断,眼神冷冽地看着她,“我承认你是为了我好,但你根本不了解温姑娘,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美霞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声音发颤,“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做这一切,难道不都是因为你吗?” 江临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透着疏离,“我敬重你我同为伺候娘娘的人,但感情的事情不是谁努力就能得到的。你要是真为我好,就不要再去为难温姑娘,她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美霞捂着嘴,泪水不断滑落,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她转身跑开了,背影狼狈而仓促。 美霞跑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靠在墙边掩面哭泣,泪水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 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温朝夕,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江临一定会喜欢我的!” 她缓缓擦掉眼泪,目光中透着怨毒,“既然你挡了我的路,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等着吧,我会找到机会,把你赶出宫去!” 江临看着美霞跑远,眉头深深皱起。他摇了摇头,低声自语:“为什么她总是抓着不放……温姑娘明明什么都没做。” 他长叹一声,将长枪收好,转身离开。 温朝夕正值夜班,手中提着灯笼在走廊上巡查。 夜风微凉,吹动她的发丝,她神色平静,动作一如既往的沉稳。 然而,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温姑娘!”美霞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焦急。 温朝夕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语气淡然,“美霞,这么晚了,有事吗?” 美霞气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神情故作焦急,“娘娘说有急事找你,让你立刻去她寝宫。” 温朝夕皱了皱眉,有些疑惑,“这么晚了,娘娘会有什么急事?” 美霞点头如捣蒜,“我也不清楚,但娘娘看上去很严肃,温姑娘还是快去吧,别耽误了。” 温朝夕想了想,觉得皇后的召唤不容怠慢,于是点了点头,“好,我这就过去。” 她转身快步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二百一十八章:暗中算计,温朝夕中计 美霞看着温朝夕离开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她转身匆匆跑向温朝夕的房间,确认四下无人后,迅速推门而入。 她从袖中拿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信件,上面潦草地写满了暧昧的内容,还刻意提到与侍卫的“见面计划”。 “哼,温朝夕,这次看你怎么洗清!”美霞将信件小心翼翼地藏在床垫下,随后迅速离开,脸上带着得意的冷笑。 昨晚这一切之后,美霞便来到了皇后宫中,脸上挂着一副焦急的表情。 “娘娘,奴婢真的亲眼看到温朝夕行为不检点,跟外头的人有私下联系!她若是再这样,迟早会连累到您啊!”美霞急切地说道,语气中带着隐隐的兴奋。 皇后抬起头,眼神如刀般扫过美霞,语气冷淡而威严,“本宫一向讲究公正,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随便给人扣帽子。” “可是……”美霞有些急了,想要再辩解,却被皇后抬手制止。 “够了。”皇后语气加重,眉头微皱,“本宫了解朝夕,她不是这样的人。如果她真有问题,本宫会亲自问她,而不是轻信他人之言。你也不必再多说。” 美霞低下头,咬了咬唇,语气中带着不甘,“奴婢只是为娘娘着想,怕有人在背后使坏。” 皇后不再理会,低头翻阅手中的册子,“等朝夕回来,本宫会亲自问问她。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 温朝夕匆匆赶到皇后寝宫,听说皇后找她有急事,心中颇感疑惑。 她步履稳健,脸上虽保持平静,但眉间微微蹙起,显然心中已有几分不安。 推开殿门后,温朝夕立刻行礼,“娘娘,听说您找我,不知有何吩咐?” 皇后抬起头,眼中闪过诧异,“本宫何时找过你?谁告诉你的?” 温朝夕一愣,抬起头看着皇后,眼中满是疑惑,“可是……美霞告诉我,说娘娘有急事召见。” 皇后眼神微冷,放下手中的册子,语气中带着不悦,“美霞?她什么时候擅自传达本宫的命令了?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温朝夕眼中掠过一抹冷色,轻声说道,“看来我是被她戏弄了,娘娘恕罪,我这就去问清楚。” 皇后挥了挥手,语气淡然,“你去吧,但记住,不必和她争执。若她真有过分之处,本宫自会处置。” 温朝夕推开门,美霞正坐在桌前,用指尖轻敲着茶杯,眼中满是得意。 见温朝夕突然闯进来,美霞吓了一跳,随后立刻恢复镇定。 “温姑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美霞勉强露出一抹微笑,眼中却闪过慌乱。 温朝夕目光冰冷,语气沉稳却带着压迫感,“我来问问,你为什么要骗我说娘娘找我?” 美霞闻言,脸色一僵,但很快故作无辜地笑了笑,“温姑娘,您这是从哪听来的?我什么时候说娘娘找你了?” “少装了!”温朝夕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冷冽,“这种小把戏,难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美霞被这声拍桌吓得后退一步,随即抬高下巴,强装镇定,“温姑娘,你别血口喷人!我可从来没有说过娘娘找过你。” 说完之后,美霞便哭了起来:“温姑娘,你怎么能血口喷人,诬陷我呢,我要去找娘娘做主啊。” 这样说着,她便哭着跑了出去,直接奔着皇后的宫中而去。 皇后的寝宫灯火通明,温朝夕冷着脸站在殿中,美霞却一改之前的伶牙俐齿,跪在地上,眼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哽咽。 “娘娘,奴婢实在是忍不住了。温姑娘仗着你的宠爱,一直对奴婢颐指气使,可奴婢从未敢反抗。如今却得知温姑娘私下里行为不检点,奴婢怕她会连累你,才不得不冒昧来禀告。” 皇后看着跪在地上的美霞,眉头微蹙,目光扫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温朝夕,语气中透着些许不悦,“朝夕,美霞说的这些事,是真是假?” 温朝夕深吸了一口气,尽力平复心中的怒意,沉声答道:“娘娘,我问心无愧,从未做过任何有违宫规之事,美霞这是血口喷人!” 美霞听到这话,眼泪立刻滚落下来,她抬起头,语气更加委屈,“温姑娘,你可以不承认,但证据摆在那里,奴婢只是想提醒娘娘,绝无半点恶意!” 皇后叹了口气,神色间多了一分疲惫,她看向温朝夕,语气稍显严肃,“朝夕,本宫一向信任你,但美霞的确找到了证据。如果你主动交出那些东西,本宫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朝夕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掠过一抹寒意。 她望着美霞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冷笑,却语气坚定,“娘娘,我一片忠心,这些所谓的‘证据’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我请求让人搜查房间,查出真相。” 美霞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僵了一下,但很快换上一副更加楚楚可怜的模样,低声说道,“温姑娘,这种时候何必死撑?娘娘已经愿意给你机会,你为何不坦白呢?” 温朝夕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美霞,你倒是好心。既然你这么确定那些东西存在,那就请娘娘派人搜查。若是搜不到,我要看看,你又作何解释!” 这些话正中温朝夕的下怀,她强装着镇定,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既然温姑娘这么说,那就请娘娘派人去搜吧。” 皇后端坐在凤榻上,双手轻轻交叠,目光在温朝夕和美霞之间来回扫视。 气氛压抑而紧张,温朝夕却保持冷静,眉宇间没有半分慌乱。 “娘娘,”温朝夕平静地说道,“请娘娘彻查,还我清白。” 皇后微微点头,语气威严而平静,“好,既然如此,就按你的要求去查。若真有人冤枉你,本宫定不轻饶。” 一旁的美霞低着头,嘴角微微扬起,藏不住得意。 她小声说道,“温姑娘,这可不是我针对你,毕竟规矩大于一切。” 第二百一十九章:比照字迹,温朝夕被污蔑 温朝夕瞥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没有多说。 搜查很快进行,几名太监和宫女细致地翻查每一个角落。 没多久,一名太监从首饰盒中翻出一封信,小心翼翼地递给带队的女官。 “娘娘,发现了这封信。”女官拿着信,匆匆回到皇后寝宫。 信件被呈到皇后面前,她展开细看,眉头逐渐皱紧。 纸上的字迹潦草却分明提到了与某侍卫“幽会”的内容。 皇后抬起头,目光带着些许疑惑。 “朝夕,这封信是怎么回事?”皇后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威压。 温朝夕上前一步,接过信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冷。 她猛地转头,直视站在一旁装作无辜的美霞,“美霞,这封信是什么时候被放进去的?” 美霞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声音软弱却带着控诉,“温姑娘,您这是在怀疑我吗?我一心为娘娘着想,怎么会做这种事?” “那这信又是怎么出现在我的首饰盒里的?”温朝夕语气沉冷。 美霞咬着唇,眼眶瞬间泛红,跪倒在地,“娘娘,奴婢实在不知道!或许是温姑娘自己不小心放进去的,现在才忘了吧,奴婢怎么敢污蔑温姑娘呢?” 温朝夕冷笑一声,手中的信被她紧紧攥住,“你可真会演戏,信是从我的首饰盒里找到的,我自己却从未见过。你刚才随口就说我‘自己放进去忘了’,这般巧合,你觉得谁会信?” 美霞脸色一僵,但随即又低下头,抽泣着说道,“温姑娘,您何苦如此冤枉奴婢?奴婢不过是想提醒娘娘,却被您这样针对,奴婢冤枉啊!” 皇后放下手中的信,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 她沉声说道,“够了,你们两个不要在本宫面前争吵了。既然信是从朝夕房中找到的,本宫也不好轻信一面之词。来人,把信件上的字迹拿去与朝夕的日常笔迹对比,若非她写,本宫必定追究栽赃之人!” 美霞脸色瞬间苍白,低着头不敢言语,而温朝夕则微微垂眸,语气冷静,“娘娘明察,我绝不会让这样的污蔑得逞。” 没多久,带着信件对比结果的太监回到寝宫,跪下禀告,“娘娘,这封信上的字迹与温姑娘的笔迹完全相同,是她所写。” 此话一出,一室寂静。 凤榻前,皇后眉头紧锁,语气中透着隐隐的失望,“朝夕,枉费本宫对你如此信任啊,你竟然会做出如此事情。” 温朝夕微微垂头,语气沉稳却不卑不亢,“娘娘明察,臣妾确实不知此信如何出现,但臣妾一心侍奉娘娘,绝无异心。”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的女官,“掌嘴十下,罚跪两个时辰,以儆效尤。” 温朝夕眼中震惊,但很快恢复平静,低头行礼,“臣妾领罚。” 美霞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扬起,眼底的得意藏也藏不住。 她刻意靠近温朝夕,低声说道,“温姑娘,这都是为了娘娘的威严,您可别怪我。” 温朝夕没有回头,目光直视前方,语气中透着冰冷,“人在做,天在看,我会记住这一切。” 美霞假装听不懂,笑容更甚,“温姑娘可真爱开玩笑,我只是尽我的职责。” 温朝夕跪在寒冷的地上,脸颊已经被掌嘴打得微微发红,但她始终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每一下掌掴,都清脆而响亮。 “温姑娘,受罚就受罚吧,下次可要记得规矩呢。”美霞站在一旁,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温朝夕抬起头,目光冷静,“你也别得意太早。” 皇后坐在膳桌前,面前摆着精致的菜肴,却一口未动。 她的眉头紧锁,眼神中流露出隐隐的怒意。 旁边的宫女们大气不敢出,连走动的声音都压低了许多。 美霞轻声上前,装作体贴地说道,“娘娘,您还是用点膳吧,气坏了身体可不好,奴婢都替您心疼。” 皇后抬眼看了美霞一眼,叹了口气,“本宫哪里还有胃口?朝夕真是让本宫太失望了。” 美霞低下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劝解”,“娘娘,温姑娘或许是最近太忙了,才会有些失了分寸。奴婢觉得,或许让她反省一阵子会好些。” 皇后没接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显然不愿多说。 不久后,皇帝推门而入,看到皇后面前满桌的佳肴,略显关切地问道,“这么好的菜肴,怎么一点都没动?可是身体不舒服?” 皇后起身行礼,语气中透着疲惫,“陛下来了,臣妾没什么胃口,只是心里有些烦闷。”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皇后不必多礼,走到桌边坐下,“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皇后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还是朝夕的事情,这孩子平日里伶俐聪明,可如今似乎有些恃宠而骄,臣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教导她。” 皇帝挑了挑眉,眉宇间多了不悦,“恃宠而骄?她倒是越来越放肆了。皇后不必太纵容,宫里规矩大于一切。” 皇后点了点头,却没接话。 此时,美霞上前倒了一杯热茶,轻声说道,“陛下,奴婢给您泡了点清茶,您尝尝。” 皇帝接过茶盏,轻轻啜了一口,目光落在美霞身上,语气带着些许赞许,“美霞倒是个机灵人,做事细致,皇后身边有你,的确是件好事。” 美霞听到这话,眼中得意,但仍然装作谦卑的样子,低头说道,“多谢陛下夸奖,奴婢只是尽了本分而已。” 皇后见状,微微一笑,“陛下谬赞了,美霞确实是个细心的人。” 温朝夕此时站在殿外,隔着帘幕隐约听到里面的谈话。 她的手紧握成拳,心中压抑着怒意。 曾经自己是多么被信任和倚重,竟然因为栽赃的事情被轻视到如此地步。 “温姑娘,”宫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皇后娘娘有令,请您不要在殿外逗留,先回房吧。” 温朝夕抬起头,眼中讽刺,但还是敛了情绪,低声说道,“我明白了。” 第二百二十章:地位下滑,多次被警告 温朝夕转身离开,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临走前,皇帝扫了一眼站在门外的温朝夕,声音冷冷传来,“温朝夕,你是皇后的人,应该明白自己的位置。若再有让皇后烦心的事情,朕可不会轻饶。” 温朝夕停下脚步,微微转身,语气低沉而冷静,“臣谨记陛下教诲,绝不再让娘娘操心。” 皇帝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殿内,美霞目送皇帝离开,眼中掩不住的得意神色。 她轻声说道,“娘娘,陛下也觉得温姑娘该好好反省,这下她该长长记性了。” 皇后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中透着警告,“美霞,别忘了你自己的位置。帮本宫做事可以,但若有私心,本宫绝不姑息。” 美霞顿时脸色一白,低下头,“奴婢不敢。” 回到房间后,温朝夕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便决心要把事情说清楚。 于是她直接来到了皇后面前,“娘娘,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不堪之事,您素来了解我的品行,还请娘娘明察。” 皇后垂下眼眸,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朝夕,本宫也不相信你会做出这样越矩的事情。但这几日,你确实需要好好反省,免得再被人抓住把柄。” 温朝夕咬了咬唇,低声说道,“我明白,是我不够小心,让人有机可乘,我绝不会再让娘娘失望。” 皇后点了点头,却还未说话,站在一旁的美霞忽然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尖酸,“娘娘,温姑娘虽说有功劳,但近来这几次事件实在影响不好。奴婢觉得,为了皇后的威严,或许让温姑娘暂时离开这里,也未尝不是好事。” 温朝夕闻言猛地抬头,冷冷看向美霞,“你这是在提醒娘娘,还是在故意搬弄是非?” 美霞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温姑娘,奴婢只是为娘娘着想,哪敢搬弄是非?只是这些流言蜚语若继续下去,传到外人耳中,恐怕对娘娘的声誉也不利。” 温朝夕冷笑一声,眼底寒意浮现,“美霞,你真是好心啊。不过,你的建议未免太过刻薄。” 美霞低头装作谦卑,“温姑娘误会了,奴婢可没有半点刻薄的意思。” 皇后听着两人的针锋相对,眉心微微蹙起,抬手示意两人住口。 “够了,”皇后的声音不大,但却让整个寝殿安静下来,“朝夕是本宫亲自提拔的人,本宫自然信得过她。你们之间的矛盾,本宫不想再听到。朝夕,这几日你好好休息,凡事多思量。美霞,你也要记住自己的本分,少说些挑拨的话。” 美霞听到这话,脸色微微僵硬,忙跪下说道,“娘娘恕罪,奴婢只是担心娘娘的声誉,绝无他意。” 皇后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本宫自有分寸。” 温朝夕则低头行礼,语气平静而恭敬,“我多谢娘娘信任,我一定谨记教诲,不会让娘娘为我操心。” 皇后点了点头,摆手让两人退下,“去吧,记住本宫的话。” 温朝夕刚走出殿门,便感受到美霞冷冷的目光追随而来。 美霞刻意走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道,“你可真会装可怜,娘娘就是心软,才让你留下。” 温朝夕停下脚步,转过身,眼中一片冷意,“装可怜的人是谁,你自己最清楚。我劝你别再把心思放在这些阴谋诡计上,否则哪天搬起石头砸的,可能是你自己的脚。” 美霞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自若,“温姑娘说笑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至于搬石头砸脚,那可不是我会做的事。” 温朝夕冷冷扫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言,抬脚离开。 温朝夕坐在廊下,面前的茶盏早已凉透。 她低头沉思,眉心微蹙,脸上透着疲惫。 这段时间,美霞的谣言像是毒蛇般在宫中蔓延,让她几乎无法喘息。 周围的宫女太监对她指指点点,即使没有证据,他们的目光中也充满了轻视和猜疑。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温朝夕抬起头,只见宋岩满脸阴沉地向她走来。 “宋将军?”温朝夕起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 宋岩冷着脸,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我听说了最近的事情,你就打算这样忍下去?这些谣言可不会自己消失。” 温朝夕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若计较,只会落人话柄。与其与美霞纠缠,不如先让事情平息。” 宋岩听后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怒意,“你倒是能忍,但美霞这种人,得寸进尺惯了。今天诋毁你,明天就敢诋毁皇后,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翌日,宋岩亲自去了美霞所在的偏殿。 美霞一见到他,立刻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宋将军,您怎么会来这里?可是有何吩咐?” 宋岩看着她,目光如寒冰般锐利,“你是不是太闲了?” 美霞听出他话中的冷意,脸色微变,但仍强作镇定,“将军何出此言?奴婢只是尽自己的本分侍奉娘娘。” “本分?”宋岩一声冷笑,目光直直盯住她,“你在背后散播谣言,毁人清白,这也是你的本分?你可知道,朝夕是皇后亲自选的人,你敢造她的谣,就等同于质疑皇后的眼光。” 美霞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但仍想要狡辩,“宋将军,你误会了,奴婢绝没有那样的心思。” “没有?”宋岩步步逼近,声音低沉得如同猛兽的低吼,“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从今天起,你即刻离开皇宫,调去庄外管理库房。这是我的警告,别再让我听到你的名字出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上。” 美霞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宋将军,奴婢可是皇后身边的人,你这样擅自决定……” “皇后会理解。”宋岩冷冷打断她,转身大步离开。 宋岩刚走出偏殿不久,皇后便遣人召他进宫。 第二百二十一章:小题大做,还你清白 “宋将军,”皇后端坐在凤椅上,语气平静,但眉眼间透着不悦,“听说你让美霞调离了皇宫,可有此事?” 宋岩行礼后,神色不改,直言道,“是,她对朝夕的诋毁已经影响到了娘娘的威严。留在宫中,只会让这种风气愈演愈烈。” 皇后皱了皱眉,语气略带责备,“宋将军,本宫自然明白你的好意。但美霞不过是个小宫女,这样的小事你大可不必插手。你如此兴师动众,未免显得小题大做。” 宋岩立在殿中,眉头紧锁,“娘娘,朝夕并非那种不知礼数、不守规矩之人。这段时间的事情,分明是有人从中挑唆,娘娘岂能因为谣言而错怪一个忠心耿耿的人?” 皇后的目光微微一冷,“宋将军,朝夕是本宫一手提拔的人,本宫自然也不愿意怀疑她。可眼下的证据,你让我如何相信她是清白的?” 宋岩挺直了腰背,声音铿锵有力,“既然娘娘信不过朝夕,那就让江临和美霞当面对峙,将真相说清楚。” 皇后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最终点了点头,“也好,本宫便听听他们两人怎么说。” 不多时,江临与美霞被侍卫带到殿中。 江临一脸茫然,显然不明白为何被叫来,而美霞则有些慌张,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江临,”宋岩冷声开口,目光如刀般直射向他,“最近关于你温朝夕的谣言满天飞。今日就当着娘娘的面,将事情说清楚,你与朝夕究竟有没有私通?” 江临闻言顿时愣住,随即连连摆手,“宋将军明鉴!属下与温姑娘清清白白,从未有过半点逾矩之事!那些传言全都是假的,属下绝无这样的胆子。” 宋岩转头看向美霞,语气更加冷厉,“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美霞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勉强挤出笑容,“将军,奴婢只是听宫里的人议论,哪里知道是真是假?奴婢也只是怕娘娘受连累,才多嘴提醒的……” 温朝夕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直视着美霞,“提醒?那为何那些证据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你的解释未免太过牵强了。” 美霞慌了,急忙跪下,语气中带着哭腔,“娘娘,奴婢真的只是听信了旁人的话,从未想过陷害温姑娘。奴婢若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 皇后闻言,眉头紧蹙,目光冷冷地落在美霞身上,“你说是听信旁人,那这个‘旁人’是谁?” 美霞哑口无言,手指绞得更紧,眼神中满是慌乱。 皇后冷笑一声,抬手示意旁边的侍女,“去,把美霞的住处搜一搜,本宫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隐瞒。” 美霞猛然抬头,脸色更加苍白,连忙磕头求饶,“娘娘,奴婢是冤枉的!奴婢绝对没有……” “够了!”皇后猛然一拍桌子,语气中透着隐隐的怒火,“你到底在隐瞒什么?若非心虚,为何如此慌张?本宫平日里待你不薄,没想到你竟会如此肆意妄为!” 不多时,侍女回来禀报,“娘娘,奴婢在美霞的住处找到了几封信件,与温姑娘房间里的‘证据’出自同一人手。” 皇后目光一冷,站起身,直视着美霞,“美霞,这就是你的忠心?” 美霞彻底瘫倒在地,满脸泪水,不断磕头,“娘娘饶命!奴婢是一时糊涂,绝不是有意为难温姑娘!求娘娘看在奴婢伺候多年的份上,饶了奴婢吧!”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温朝夕,语气中带着歉意,“朝夕,是本宫误会了你,本宫向你道歉。” 温朝夕微微一怔,连忙跪下,“娘娘切莫如此,臣不敢受。” 皇后抬手让她起身,冷声说道,“这件事全是美霞挑唆,与你无关。本宫会让人彻查,给你一个公道。” 温朝夕低头行礼,嘴角带着浅笑,“多谢娘娘明察。” 皇帝听完有关美霞陷害温朝夕的事情后,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怒意。 他坐在龙椅上,手中轻拍着扶手,语气冰冷,“一个小小的宫女,竟敢在后宫中挑拨是非,陷害忠良。传旨,将她杖责三十,逐出皇宫,永不录用。” 内侍战战兢兢地行礼,“奴才遵旨。” 紧接着,皇帝的目光转向身旁的御前侍卫统领,“宋岩何时进的后宫?” 侍卫低头禀报,“回陛下,宋将军是为了替温姑娘澄清才进入后宫。” 皇帝冷笑一声,眼中多了几分威严,“后宫乃禁地,无旨不得擅入!宋岩扰乱后宫规矩,传令,将他禁足在府三日,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是。”侍卫低声答应,转身退下。 皇帝挥手让众人退下,只留温朝夕一人。 他起身走近,目光落在温朝夕微微泛红的膝盖上,语气中透着关切,“你的膝盖,是在跪地的时候伤到的?” 温朝夕连忙跪下行礼,“臣无碍,请陛下不必挂心。” 皇帝微微皱眉,“都已经这样了,还说无碍?朝夕,你总是太倔强。”他转头对身旁的内侍吩咐道,“传太医来,给她好好看看。” “不必了!”温朝夕急忙摇头,眼中惶然,“臣真的没事,陛下不必劳烦太医。” 皇帝却摆摆手,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你既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人,朕不能让你如此受委屈,太医必须来。” 不多时,太医匆匆赶来,为温朝夕细细查看了膝盖的伤势。 经过简单处理后,他行礼说道,“陛下,温姑娘的伤虽不重,但需要静养几日。” 皇帝点点头,随即开口道,“朝夕,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出宫散散心。朕会派人送你一些药材和好东西,回头交给你。你是皇后身边的心腹,照顾好自己才是正道。” 温朝夕一脸感激地跪下行礼,语气中带着不安,“臣多谢陛下厚爱,但臣身为皇后身边的人,不敢擅离职守。” 皇帝轻笑一声,眼中柔和,“难道皇后还会怪朕不成?回去告诉皇后,就说这是我的命令。” 第二百二十二章:深宫似海,离开被拒 温朝夕无奈,只能轻声道,“臣领旨,多谢陛下恩典。” 温朝夕从皇帝宫出来之后,心中感慨深宫似海,她想要离开皇宫,出去找萧祁煜。 这样一对比,还是跟在萧祁煜的身边自在,至少没有这么多勾心斗角。于是温朝夕来到了皇后面前,跪下行礼。她低头说道,“娘娘,我有一事相求。” 皇后抬眸看着她,微微一愣,“朝夕,你有话直说。” 温朝夕抿了抿唇,抬起头,眼中带着恳求,“娘娘,这段时间臣深感后宫复杂,自己性格耿直,怕以后再惹出麻烦。不如让臣告退,出宫回乡,这样也不会拖累娘娘的声誉。” 皇后听完,脸色微微一沉,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中透着不悦,“朝夕,你是觉得本宫无法保护你,还是觉得这后宫留不住你了?” 温朝夕连忙摇头,急切地解释道,“臣不敢!只是……臣真的怕自己能力不足,让娘娘失望。” 皇后叹了一口气,目光柔和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坚定,“朝夕,本宫提拔你是因为你与那些人不同,你清正聪慧,凡事都能替本宫分忧。” “如今因为一点小波折,你就想退缩?若你走了,这后宫谁还能值得本宫信任?” 温朝夕抿紧嘴唇,眼中满是动容,“娘娘……” 皇后缓缓起身,走到温朝夕面前,伸手将她扶起,语气坚定,“朝夕,听着,从今日起,本宫正式恢复你大宫女的身份。谁若敢再对你不敬,就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温朝夕微微睁大眼睛,语气中带着惊讶,“娘娘,这……” 皇后回头看向身后的宫女,冷声吩咐,“传令下去,从今往后,所有宫女太监必须尊重朝夕,不得再耍任何小心思。若再有类似今日的事情发生,本宫绝不姑息!” 宫女连忙点头,低声道,“是,娘娘。” 当夜,皇后特意召温朝夕到自己的偏殿用膳。 宫灯明亮,晚风拂过帷幔,整个殿内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温朝夕拘谨地坐在一旁,看着桌上的佳肴,忍不住说道,“娘娘,您这样,臣实在惶恐。” 皇后夹起一块点心放在她的盘子里,笑着说道,“朝夕,你总是这样拘谨。本宫让你一起用膳,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外人。” 温朝夕低头看着盘中的点心,眼中满是感动,但语气中仍透着惭愧,“多谢娘娘厚爱,臣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信任。” 皇后看着她,语气中多了真诚,“朝夕,你是个聪明人。这后宫虽深似海,但只要你我同心,便无人能撼动我们的地位。” 温朝夕轻轻点头,“娘娘放心,臣一定不负所托。” 第二天,皇后的旨意传遍了整个后宫,所有宫女太监再不敢对温朝夕露出半点不敬之色。 即使心中有嫉妒,也都强装恭顺。 一个小宫女宫女走到温朝夕身边,语气中多了几分讨好,“温姐姐,娘娘说了,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温朝夕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娘娘厚爱,我不敢辜负,大家各司其职就好。” 夜幕低垂,冷风掠过一片荒僻的小巷。 美霞缩在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袖。 “你们到底是谁?想做什么!”她声音颤抖,却掩不住内心的恐惧。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一笑,声音低沉而冰冷,“宫里的事情,出了宫就别再提。若是嘴太碎,恐怕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美霞一怔,面色瞬间苍白,“我、我什么都没说……求你们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黑衣人俯视着她,语气森然,“不敢?那就最好记住这份教训,否则下次,我们可就不是来吓唬你这么简单了。” 美霞瘫坐在地上,双目失神,嘴唇不断颤抖,“我……明白了……” 江临正在清点新任命的守卫名单,忽然听到手下的议论。 “听说了吗?那个美霞被赶出宫了,好像是陛下的旨意。” 江临停下动作,转身看向说话的侍卫,“美霞离宫了?” 侍卫愣了一下,点头道,“是啊,据说因为宫中的事情闹得太大,陛下亲自下令让她滚出去。” 江临长舒一口气,眉宇间的沉闷终于散去几分。 他喃喃道,“总算清净了……” 但江临的好心情并未持续太久。 几天后,宋岩面色冷峻地站在侍卫署门口,眼神直刺江临,“你的行为有损皇宫规矩,从今天起,你被革职,离开皇宫。” 江临大惊失色,连忙上前跪下,“宋将军,属下到底犯了什么错?” 宋岩冷冷一笑,目光犀利如刀,“你与美霞之间的那些事,别以为本将军不知道。若不是看在你往日还算尽责的份上,你早已没命了。” 江临脸色骤变,想要辩解却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叩首,“属下明白了,谢将军开恩。” 江临狼狈地离开皇宫后,第一件事便是找到美霞。 他几经打听,最终在一间破旧的客栈中找到了她。 “美霞!”江临推开房门,怒气冲冲地走进去。 美霞正坐在床边发呆,听到江临的声音,抬头看到他,神色瞬间变得慌乱,“你……你来干什么?” 江临冷笑一声,“你害我被逐出皇宫,现在还有脸问我来干什么?” 美霞急忙摇头,“我没有害你!是你自己……” “闭嘴!”江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眼中燃烧着怒火,“是因为你,那些谣言才会闹得沸沸扬扬。我失去了一切,全是拜你所赐!” 美霞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眼中带着泪光,“我根本没有想害你!是你自己太无能,才被赶出皇宫!” 江临闻言更是怒不可遏,扬手将她推到床上,语气冰冷,“你这种女人,活该下场如此!” 江临离开后,美霞瘫坐在床上,眼神空洞无神。 外面的风吹动窗棂,发出嘎吱的声音,像是在嘲笑她的处境。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喃喃自语,眼中浮现一抹死灰。 第二百二十三章:放假出宫,见到腿伤 夜深时,美霞来到一条河边。 冰冷的月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缓缓走向河心,冰冷的水漫过她的脚踝、小腿,最终吞没了她的身影。 清晨,河边传来路人的惊呼,“快来看!有人投河了!” 夜晚,宋岩在书房中听到属下的禀报,美霞投河的事情已经传开,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抹冷意。 “又是这个江临。”宋岩语气低沉,眼中燃起怒火,“带人去,把江临抓起来。” 属下犹豫了一下,小声提醒道,“将军,他已经被逐出皇宫……” “逐出皇宫又如何?”宋岩猛地站起,手掌狠狠拍在桌案上,“美霞虽罪有应得,但这也是一条人命,江临必须付出代价!” 属下领命,匆匆带人离去。 不久后,江临被抓回了宋岩的府邸。 大牢里,江临被粗暴地推搡进去,他满脸狼狈,眼神中充满了愤恨。 “宋岩!”他大声吼道,声音中满是愤怒,“你凭什么抓我?我早已不是宫中的侍卫了!” 宋岩站在牢房外,双手负后,目光冷冽如刀,“美霞的死与你脱不了干系,你在宫中时便行为不端,现在更是害死了她,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是自己投河的,与我何干!”江临嘶声辩解,目光躲闪,但语气中却带着心虚。 “哼!”宋岩冷笑,眼中满是鄙夷,“你逃不过,既然你嘴硬,就在这大牢里好好反省吧。” 几日后,温朝夕终于得到了放假的机会。 她换上了民间的衣服,悄悄出了宫,沿着熟悉的小路来到与萧祁煜约定的地点。 一片林间空地,树影婆娑,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斑驳的光影。 萧祁煜靠在一棵大树上,见到温朝夕的身影时,嘴角扬起温和的笑。 “你来了。”他走上前,刚想伸手,却注意到了她行走间的细微跛足。 他的笑容迅速褪去,眉头紧皱,“朝夕,你的腿怎么了?” 温朝夕下意识地将裙摆拉低,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没事,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 萧祁煜目光锐利,显然不信,“不小心?磕了一下能让你连走路都不稳?让我看看。” “不用!”温朝夕退后一步,强行摆出无所谓的神情,“真的没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萧祁煜眉头拧得更紧,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低沉中带着不容拒绝,“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小事?” 温朝夕的心微微一颤,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你别担心,真的没什么大碍,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 萧祁煜见她不愿多说,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还好,比起你在宫中受的委屈,算是轻松了许多。” “宫里确实复杂。”温朝夕轻声道,目光落在远处的树影中,语气中透着疲惫,“不过,我还能应付。” 萧祁煜看着她的侧脸,眼中多了心疼,但他终究没有再追问。 他轻声说道,“若是宫里待得太累,随时来找我,我会保护你。” 温朝夕回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夕阳西下,温朝夕要回宫了。 萧祁煜送她到林间的出口,目送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隐入林中。 “朝夕……”他低声喃喃,眼中满是牵挂。 而温朝夕在回宫的路上,紧了紧手中的披风,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要保住萧祁煜的安全,让真相水落石出。 大殿之上,晨光透过高高的窗棂洒在青石地板上,庄严肃穆。 百官分列两侧,齐齐低头等待着皇帝的指令。 内侍高声通报,“明国使臣已至城外,今晨入城,准备进宫觐见。” 皇帝微微一怔,随即面色微变。 他稳了稳情绪,声音透着压迫感,“众卿家,明国与我姜国重新交好,不可怠慢,不过……” 他的声音一顿,目光扫过群臣,“他们此行特意提到了萧祁煜,想要一见他,此事如何处置?” 群臣面面相觑,几名老臣站了出来,躬身答道:“陛下,萧将军的事情已尘埃落定,若贸然提及,恐怕会引起非议。或许……可以推说将军身染重疾,不便相见?” 皇帝微微颔首,“此法可行,萧祁煜如今对外已算故人,若让明国使臣多想,恐损我朝颜面。” 然而,站在下首的宋轶忽然冷笑一声,迈步出列,“陛下,臣以为,此乃绝佳时机,若使臣得知萧祁煜早已……” 他刻意顿了一下,眼中闪过寒意,“恐怕,便不会再提这些不必要的旧情了。” 皇帝眉头一皱,语气严厉,“宋爱卿,萧祁煜曾是我姜国栋梁。即便有些争议,他的功绩依旧不容抹杀。你此言,是否过于偏激?” 宋轶连忙躬身,“陛下恕罪,臣不过是忧心此事若被深究,恐有损国威。” 朝堂散后,皇帝召宋轶入御书房。 他的目光冷冽而锐利,似乎要看穿宋轶的心思。 “朕今日不过是让你阐述对策,你却处处透着挑拨之意。”皇帝的声音中透着隐隐的不悦,“朕警告你,若让朕得知你擅自妄动,走漏半点风声,朕绝不轻饶。” 宋轶低头垂眉,装出一副恭顺的模样,“陛下多虑了,臣绝不敢擅自做主。” 皇帝冷哼一声,“朕知道你的心思,你若再以私心扰国事,朕即刻罢免你!来人,宋轶即日起禁足,不得踏出府邸一步!” 宋轶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但却只能低头行礼,“臣领旨。” 回到府邸后,宋轶猛地将桌案上的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的眼中满是怒火,咬牙切齿道,“萧祁煜,你究竟还有什么本事,竟让陛下护着你到这般地步!” 站在一旁的心腹低声劝道,“将军,咱们现在要低调行事,等禁足令过去,再伺机而动。” 宋轶目光阴沉,冷笑道,“禁足?陛下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那小子彻底消失,永无翻身之地!” 第二百二十四章:流言风语,找老相好诉苦 宋轶被禁足的消息传开,朝中许多官员心中暗自欢喜,原本对宋轶心怀不满的人纷纷在私下议论。 “哼,宋将军这次可算是栽了个大跟头,当初在朝堂上趾高气昂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了牙痒痒。” “可不是吗?风头过得太久了,这次陛下亲自敲打他,他的气焰总算收敛了一些。” “听说陛下还把他禁足了?看来宋将军的日子不好过了。” 这些闲言碎语很快传到了宋轶耳中,他气得面色铁青,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指节发白。 最终,他一甩手将杯子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好一个冷嘲热讽,狗仗人势的小人!”宋轶咬牙切齿,“既然他们这么看不起我,我倒要看看,谁敢真正踩到我头上!” 宋轶一夜未眠,第二天早晨,他梳洗整齐后,吩咐心腹备好礼物,径直去了太后的宫殿。 太后宫中静谧雅致,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太后正坐在软榻上,手中捧着经书,面容平和淡然。 “宋将军觐见。”宫女轻声通传。 太后抬起头,眉心微蹙,似已经猜到了来人的目的,“宣吧。” 宋轶步入殿中,见到太后,立刻收敛了怒气,低头拱手行礼,“臣参见太后,愿太后千岁安康。” 太后放下手中的经书,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你何事亲自前来?不是已经禁足在府中了吗?” 宋轶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但眼中的不甘和怒火藏不住,“太后明鉴,臣一心为国,结果却因一些谣言被陛下误解。这些年来,臣兢兢业业,何曾有过半点逾矩?” 太后目光微沉,抬手示意宫女退下,“你是来向本宫诉苦的?” “臣不敢。”宋轶收起笑容,语气沉重,“只是陛下如今偏听偏信,臣无处分辨,也唯有求太后为臣做主。” 太后看着他,目光复杂,仿佛透过他的身影看到了许多年前的记忆。 她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你在朝中一向锋芒毕露,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你行事过急,才惹得陛下动怒。” 宋轶抬起头,眼中带着些许激动,“臣真心为朝廷效命,这次的事情不过是……” 太后抬手打断了他,声音中多了无奈,“够了,本宫知道你不是坏心,但现在的局势,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陛下对你并非全然不信任,只是如今风声紧,容不得半点差池。” 她停顿片刻,语气缓和了几分,“这段时间你就按陛下的旨意,好好在家歇着。其他的事,莫要多言。只要本宫在一天,你的地位便不会动摇。” 宋轶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深深一拜,“太后,臣明白了,多谢太后体恤。” 太后挥了挥手,“回去吧,好好休息。本宫不想再听到这些事情。” 宋轶离开时,步伐沉重,但他低垂的眼眸中暗藏着锋芒。 出殿后,他冷冷一笑,低声喃喃,“陛下不见我,太后护着我,呵,权力之争,岂能靠退缩解决?” 御书房中,皇帝正伏案批阅奏折,脸上透着疲惫。 内侍低声禀告,“太后求见。” 皇帝放下笔,眉头微皱,但还是端正了坐姿,“请进。” 太后缓步而入,身后宫女随侍,皇帝起身相迎,“母后,今日怎有空来这御书房?” 太后坐下,目光带着几分凝重,“皇帝,你对宋轶的处罚,是不是过于严厉了?” 皇帝闻言,神色微变,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耐,“母后为何为宋轶说情?他的行为已经触及底线,若不加以警示,如何服众?” 太后直视皇帝,语调平稳却不失威严,“宋轶确实有些行事急躁,但他毕竟是为朝廷效命多年的人。” “你禁足他,已经让他难堪。若再不松口,朝中那些本就存异心的大臣,岂不会以为你对旧臣失了信任?” 皇帝冷笑一声,语气越发冷硬,“母后,您一向教导朕治国之道,讲究赏罚分明。如今宋轶意图走漏风声,若不严惩,难道要朕向全天下说明朕的无能?” 太后皱眉,语气也开始强硬起来,“母后并非要袒护谁,只是提醒你,宋轶一旦彻底失去信心,对朝廷百害而无一利,他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 皇帝眼中掠过一丝愠色,缓缓站起,冷冷地看着太后,“母后,您在维护宋轶,甚至不惜为他争辩,这已经不只是‘提醒’了。” 太后脸色一僵,“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 “朕的意思是,”皇帝目光锐利,语气低沉,“这是国事,非后宫之事,母后您管得太多了。” 太后气得面色苍白,站起身指着皇帝,“好,好,你是皇帝,我这个太后果然不能说话了!宋轶是忠臣,你却如此对他,朕日后会为此后悔!” “母后请回吧!”皇帝的声音如同寒冰,挥了挥手,不再理会。 太后愤然离去,皇帝坐在御书桌后,眉头紧锁,心绪烦乱。 皇后闻讯赶来,轻轻推开门,带着温柔的笑容走到皇帝身边,“陛下,母后是不是又提宋将军的事了?” 皇帝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隐忍的怒意,“母后一向明事理,怎会为了宋轶而这般固执?这分明是偏袒!” 皇后坐到皇帝身旁,柔声劝道,“陛下,母后只是担心您行事太过刚硬,伤了臣子的心。” 皇帝看着皇后,眼中带着些许疲惫,“你说朕是不是错了?母后这些年似乎越来越糊涂,她竟看不出宋轶的居心叵测。” 皇后端起茶盏递给皇帝,声音轻柔却坚定,“陛下,母后年岁已高,难免心软,您也不必太过动怒。这件事您按自己的原则办就是了,等风头过去了,再与母后好好解释,她会明白的。” 皇帝接过茶盏,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还是你懂朕的心思,朕只是希望朝堂风清气正,难道这也有错吗?” 皇后温柔一笑,“陛下当然没错,臣妾只是希望陛下不要让自己太过疲累。” 第二百二十五章:可有心上人?已有 “朝廷的事可以慢慢来,母后的心结也可以慢慢解开。” 皇帝点了点头,感慨道:“有你在朕身边,朕才能放心。幕后那边,朕会找机会再与她详谈的。” 太后回到宫中,脸色煞白,气得直喘气,贴身宫女忙不迭地端来热茶,“太后,息怒,身子要紧啊!” “息怒?”太后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手指都在颤抖,“皇帝他……他居然这样对哀家!哀家不就是提了句宋将军,他竟这般无情!” 说着,她胸口起伏得更厉害,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宫女惊呼:“太后!您怎么了?” 还未等太后回答,她便两眼一闭,身子一歪倒在软榻上。 “快传太医!快!”宫女吓得声音都在发抖,宫人们一时忙作一团。 得知太后晕倒的消息,皇后立刻赶去探望。 见太后服过药后渐渐好转,她轻声嘱咐宫女,“太后需要静养,莫要再让她受任何刺激。” 随后,皇后转头对身旁的温朝夕说道,“你留下来照看太后,若有任何情况,立刻来报。” 温朝夕立刻躬身行礼,“臣遵命。” 温朝夕守在太后身旁,不多时,太后悠悠醒转,看到温朝夕,眼神中透着些许怨怼,“你怎么在这儿?皇后呢?” 温朝夕轻声安抚道,“娘娘担心您的身子,让臣留在这里伺候您,若有需要,随时告诉臣。” 太后叹了一口气,半倚着软枕,目光落在温朝夕身上,神色复杂,“哀家这些年见过许多人,最怕的就是这权势之争。你说,皇帝为何如此刚愎?” 温朝夕低眉敛目,轻声说道,“陛下心系天下,只是……臣以为,有时候过于严格,难免会让人心生隔阂。但陛下的本意,绝非不敬太后。” 太后凝视着她,脸上的怒气缓缓褪去,声音也温和了几分,“你倒是会说话,哀家瞧着你,心里便觉得舒坦些。” 温朝夕抬眸,眼中真诚,“臣只是希望太后早日安康,太后对陛下的关心,陛下定会明白的。” 太后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她,“你这丫头,嘴巴这么甜,将来必定有福。” 太后忽然话锋一转,似不经意地问道,“哀家看你模样标致,才情又好,可曾有心仪之人?” 温朝夕微微一怔,面上飞过一抹羞意,低声答道,“回太后,臣……已经有了意中人。” 太后挑了挑眉,眼神透着兴趣,“哦?是哪家公子?能得你的心,倒是个有福之人。” 温朝夕顿了顿,想到宋一凡那温润的笑容和坚持不懈的态度,答道,“他是臣在民间认识的男子,为人正直,待臣很好。” 现代。 傍晚,宋一凡坐在车里,手机贴着耳朵,一遍又一遍拨打温朝夕的电话,但传来的始终是那冰冷的系统语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宋一凡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揉了揉眉心,烦躁地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十次拨打温朝夕的号码,却依然没有回应。 “这女人到底跑哪去了?”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焦急。 无奈之下,宋一凡去了常去的酒吧,几个狐朋狗友已经在卡座等他。 一见面,其中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子便嘲讽道:“一凡,你不是说今晚带你的‘小仙女’来见见世面吗?人呢?不会是甩了你吧?” 另一人接话,“可不就是,听说她最近挺神秘的,搞不好就是玩玩你,觉得没意思就消失了。” 宋一凡冷下脸,扫向两人,“闭嘴!她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哟哟,还护着呢!”那男子摆出一副惋惜的模样,故作叹息,“行了行了,我们也就是开个玩笑,你认真了?” 宋一凡咬紧牙关,抓起桌上的钥匙,语气冷漠,“开玩笑是吧?那你们慢慢玩,我没时间陪着。”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几个朋友面面相觑。 驱车到温朝夕的小区,宋一凡一路疾步上楼,站在她的门前再次拨打她的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他的眉头紧蹙,拳头攥得发白。 “朝夕,你到底怎么了?”宋一凡低声自语。 思虑再三,他下楼找到小区的保安,“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开锁师傅,朝夕有可能出事了!” 保安面露难色,“宋少,这样开门不太合规矩。” “如果出了人命,你负责吗?”宋一凡冷冷说道,丢出几张钞票,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保安犹豫片刻,拨通了开锁师傅的电话。 锁被打开,宋一凡推门而入。 屋内一片寂静,室内布置依然整洁,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久未有人居住的冷清。 宋一凡环顾四周,眼神越发凝重。 他快步走进卧室,发现床上铺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凌乱,主人已经很久没回来过。 “朝夕!”宋一凡在房间里喊了一声,却只有空荡荡的回音回应他。 他走到书桌前,翻了翻温朝夕常看的书,依旧整齐地摆放着。 宋一凡的心越发沉重,轻声嘀咕:“她到底去了哪?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宋一凡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眉头深锁。 他的目光扫过卧室的每个角落,最终落在靠墙摆放的一个小型冰箱上。 “冰箱放在卧室?”他皱起眉头,低声嘀咕,“朝夕的习惯什么时候这么奇怪了?” 他走过去,手刚搭上冰箱门,眼中透出好奇,“这里面能有什么?” 就在宋一凡的手即将拉开冰箱的一瞬间,冰箱内部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 紧接着,冰箱门猛然打开,一个人影忽然从里面扑了出来。 “砰!!”两人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宋一凡一个趔趄,向后退了两步,而对方则跌坐在地上。 宋一凡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眼里写满不可置信,“朝夕?!” 温朝夕抬起头,额前几缕发丝散落在脸上,显得有些狼狈。 她愣了一瞬,随即慌乱地站起身,想掩饰自己的尴尬,“一凡?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一凡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第二百二十六章:我的秘密,请你保密 宋一凡的目光在温朝夕和那个冰箱之间来回打量,脸上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 宋一凡愣愣地看着温朝夕,喉结动了动,最终忍不住开口:“朝夕,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刚看你是从冰箱里出来的……而且,你的膝盖……” 他的视线落在温朝夕膝盖上那明显的淤青,眼中满是担忧,“你受伤了?怎么弄的?” 温朝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有点复杂,没法用几句话说清楚。” 宋一凡双手插在腰间,语气略带焦急,“那你试着说清楚点!别跟我打马虎眼。” 温朝夕抿了抿嘴,抬起头直视宋一凡的眼睛,“一凡,你相信世上有平行空间吗?比如一个完全不同的时代……古代?” 宋一凡眉头一挑,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你该不会是说,你去了古代吧?” 温朝夕点点头,“我可以通过这个冰箱,去到一个遥远的朝代,我的膝盖就是在那边受伤的。” 宋一凡瞪大眼睛,半信半疑地盯着她,“你是不是累糊涂了?古代?通过冰箱?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说着,他一把抓住温朝夕的手腕,“不行,你现在跟我去医院。我看你是真的有问题。” “我没病!”温朝夕有些急了,想要挣脱宋一凡的手,但对方力气很大,她根本挣不开,“你冷静一点,我说的都是真的!” 宋一凡停下脚步,深深看着她,脸上依旧充满怀疑,“你让我怎么信?这说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宋一凡坚持把温朝夕带到医院,各项检查下来一切正常。 “医生,我怀疑她有点精神问题,总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比如……她可以穿越古代。”宋一凡拉着医生,低声说着自己的疑虑。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很正常,或许只是有点累,幻想而已,回去多休息。” 听到医生的话,宋一凡一时无语,而温朝夕坐在一旁,面色平静,显然等着看他如何反应。 回到车上,宋一凡靠在驾驶座上揉了揉太阳穴,“好,医生说你没问题,那你再跟我好好解释一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温朝夕想了想,耐心说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那个冰箱真的是通向古代的入口。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些人,也经历了一些事。这些伤,就是在那边为了帮别人解决问题弄的。” 宋一凡侧过脸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确定不是在编故事?” 温朝夕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我没有必要骗你,一凡。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也希望你不要担心。” “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宋一凡松了口气,但随即语气一转,“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验证一下?” 温朝夕立刻摇头,神色严肃,“不行!古代的生活很苦,你受不了的。而且我能应付那边的事情,你去了只会添乱。” “我添乱?”宋一凡挑眉,带着点不服气的笑,“我再怎么说也能保护你吧?不让我去,是不是因为有些事情不想让我知道?” 温朝夕无奈叹气,“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去古代真的很危险,我不想让你冒险。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保密,绝对不能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别人。” 宋一凡盯着温朝夕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举起双手,“行吧,听你的,我保密,不过……” 他语气放缓,带着宠溺,“你可得记住,万一需要帮忙,第一个找我。” 温朝夕笑了笑,眼中满是暖意,“谢谢你,一凡。我答应,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找你。” 宋一凡开车送温朝夕回家时,语气带着些试探:“朝夕,我奶奶的生日宴会马上就要到了,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温朝夕看向他,“你奶奶的生日宴会?听起来很隆重啊。” 宋一凡笑了笑,伸手抓了抓后脑勺,“也不是特别隆重,就是家里人聚一聚。可是我奶奶很期待见你,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去。” 温朝夕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好,我陪你去。” 宋一凡听到她答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个大男孩似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就说定了!我明天来接你!” 宴会当天,宋一凡特意挑了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显得俊朗又稳重。 他接温朝夕时,看着她一袭简约的礼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今天的朝夕真是惊艳。” 温朝夕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少贫嘴,走吧。” 来到宋家的宴会厅,气氛温馨热闹。 宋奶奶坐在主位上,周围是宋家亲戚们的嘘寒问暖。 宋一凡牵着温朝夕走过去,“奶奶,我把人带来了。” 宋奶奶一看到温朝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哎呀,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朝夕姑娘吧?果然是个漂亮又大方的好孩子!” 温朝夕礼貌地微微弯腰,“奶奶生日快乐,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宋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好孩子,嘴真甜!一凡这小子有眼光。” 宴会正热闹时,温母穿着得体的旗袍从大厅一侧走来。 一眼看到温朝夕,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复杂的表情,快步走上前。 “朝夕,你也在这?”温母语气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温朝夕转身看到温母,礼貌地笑了笑,“你也来了。” 温母轻叹一声,“朝夕,你还跟我这么生分吗?叫我妈就好。” 说着,她拉过一个服务生手里的托盘,端起一杯果汁递给温朝夕,“来,喝点果汁,你看你这么瘦,肯定是没好好吃饭。” 温朝夕接过果汁,淡笑着答道:“谢谢,我最近确实有点忙。” 温母拍了拍她的手,眼里满是关切,“等会儿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套礼服,本来打算找机会送你,正好今天可以穿。” 温母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后是一条剪裁精致的长裙。 第二百二十七章:久违的母爱,举办宴会宣布 温朝夕微微一愣,“这是给我的?” 温母点点头,语气温柔又带点恳求,“是啊,你穿上肯定好看。你一直这么瘦,我看着就心疼。以后可得多吃点,别太拼了。” 温朝夕看着温母眼中的关切,心里微微触动,声音也柔了几分,“谢谢您。” 温母坐到她身旁,眼中有些黯然,“还是叫我妈吧,朝夕。我知道以前对你亏欠太多,但我真的希望能弥补。” 温朝夕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妈。” 温母闻言一愣,随即笑容绽放得更加温暖,“那今晚别走了,陪妈吃顿饭,好不好?” 温朝夕感受着温母的柔情,心底泛起复杂,最终轻声应下:“好。” 正当母女俩在一旁闲聊时,温父走了过来。 他身着一身深蓝色西装,脸上挂着笑意,“朝夕,你也来了。今晚正好全家团聚,咱们一家也好好聊聊。” 温朝夕内心的戒备稍稍放下,轻声道:“温先生。” 温父脸上的笑容稍有僵硬,但很快恢复正常,“朝夕啊,这么叫我多见外,直接叫爸吧。” 他拍了拍温朝夕的肩膀,语气里多了恳切,“其实我和你妈商量过了,外面毕竟不如家里方便。你还是回家住吧,咱们一家人也能多些时间团聚。” 温朝夕沉吟片刻,不想让场面尴尬,只好含糊地应了句:“再说吧。” 这时,温父举起酒杯,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今天借宋奶奶的寿宴,我有件大事要宣布。温朝夕,是我的亲生女儿!过去的事,是我们对不起她,以后我们一定好好补偿她。”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随后是阵阵惊讶和恭喜声。 “原来朝夕是温家的亲生女儿,真是没想到!” “温先生,这是天大的喜事啊!补办宴会是应该的!” “温小姐果然气质非凡,真是遗传了你们的好基因!” 温朝夕听着四周的恭维声,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只能强挤出一抹笑容,不失礼貌地回应着每个人。 一位长辈满脸慈爱地看向温朝夕,“朝夕啊,以前是家里没照顾好你,太委屈你了,以后就留在温家吧,别让你爸妈担心。” 温朝夕微微点头,“谢谢您的关心。” 另一位夫人上前,笑眯眯地递过一块精美的点心,“这点心你一定要尝尝,甜而不腻,特别适合你这种小姑娘。” 温朝夕接过点心,礼貌地道谢。 看到温朝夕被众人围得无从脱身,宋一凡走上前,将她拉到一旁,低声笑道:“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温家千金了,累坏了吧?” 温朝夕无奈地笑了笑,“算是吧,不过这样的热闹,可能是他们的期望。” 宋一凡微微皱眉,“可你呢?你觉得自在吗?” 温朝夕抬眸看向宋一凡,眼里柔和,“谢谢你关心,我没事。” 宴会结束后,温朝夕和温父、温母坐在客厅里。 温父拿着一杯红酒,眉飞色舞地谈论着今天的盛况,“朝夕啊,刚才那么多人都夸你有气质,你看,我的决定没有错吧!这次宴会一定会让大家刮目相看。” 温朝夕却显得有些拘谨,她低头拨弄着手中的茶杯,声音轻缓而坚定:“其实我觉得这样太张扬了,举办宴会未免太高调,让大家都知道,对我来说压力太大。” 温母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担忧:“朝夕,这不是张扬,是正名。过去我们对你亏欠太多,现在只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让他们都尊重你。” 温父闻言,立刻附和道:“对!而且,宴会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了,现在说取消,不仅会让外界误会,也会让家族的颜面受损。” 温朝夕抬起头,目光直视温父,语气抗拒:“可这样高调的方式只会吸引更多的关注,我真的不想成为焦点。” 温父摆摆手,不容置喙地说道:“别多想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只需要好好打扮,明天我和你妈都会在场,没人会让你难堪。” 温朝夕见无法改变决定,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我知道了。” 宴会现场布置得富丽堂皇,媒体的闪光灯频频亮起。 温朝夕穿着一身端庄的礼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立刻成为了焦点。 “温小姐,请问你对回归温家有什么感想?”一名记者拿着话筒凑过来。 “温小姐,你的气质和外貌都非常适合拍戏,有没有兴趣进入娱乐圈发展?”另一名记者趁机抛出问题。 温朝夕被这阵势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她浅浅一笑,语气礼貌却略显疏离:“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暂时没有这样的打算。” 记者们显然不愿就此作罢,“温小姐,听说温家过去一直培养瑶瑶小姐,但现在看来她和您的身份对调,这是否会对你们的关系造成影响?” 这句话让周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温母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僵硬,勉强挤出笑容,“瑶瑶毕竟和我们一家人生活了那么多年,这些年她也为温家付出了很多,我们一家人始终是血浓于水。” 但媒体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话题,有记者继续追问:“可是最近网上关于温瑶瑶的负面新闻很多,她之前的一些行为是不是让温家的声誉受到了影响?” 温母的脸色更尴尬了,嘴角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我们不谈这些,希望大家多关注朝夕,这场宴会是为了她举办的。” 温朝夕察觉到温母的窘迫,主动上前一步,用温和的语气接过话题:“大家还是不要过多讨论这些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生活。今天是我的宴会,我希望大家能多关注眼前的美好。” 记者们见温朝夕如此回应,也不好继续追问,只能笑着说了几句恭维话转移话题。 宴会结束后,温母叹了一口气,拉住温朝夕的手,“朝夕,谢谢你帮忙圆场。不然刚才那些话,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二百二十八章:只要你去道歉,我们在她酒 等宴会结束,所有宾客都已散去,温家大宅里显得格外安静。 温朝夕在客厅整理着一些零散的东西,忽然听见酒杯碰撞的声音。 她转头看向一侧的阳台,发现温母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杯酒,眼中隐约含着泪水。 她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异常孤单,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温朝夕心中一阵痛楚。 她悄悄走过去,轻轻地坐到温母旁边,低声问:“妈,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温母转头看向温朝夕,眼中泪光闪烁,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心里很空,很孤单。” 温朝夕心疼地望着她,温柔地说道:“妈,你有我,有爸,我们都在你身边,怎么会孤单呢?” 温母轻轻摇头,眼泪再次滑落,她用手抹了一把眼睛,语气哽咽:“我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做一个好母亲。今天,看到那么多人关心你,却对瑶瑶冷眼相待,我心里就好像被刀割了一样。” “她也没有错,为什么大家都把她当成负担,看我把她抛在一边,心里更觉得不安。” 温朝夕紧紧握住温母的手,温和地说道:“妈,瑶瑶从小就很聪明,她能照顾好自己。她知道该做什么,不用太担心。” 温母低垂着头,沉默了片刻,突然叹了一口气:“你是好孩子,但瑶瑶现在的情况,我怕她真的走不出这一步……” 温朝夕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妈,瑶瑶的事,咱们以后再慢慢解决。你先冷静一下,不要再喝酒了,太晚了,对身体不好。” 温母点点头,但她显然没有完全从悲伤中走出来,依旧拿着酒杯,眼中满是愁绪。 与此同时,温瑶瑶在自己的房间内,坐在床边,翻看着今天新闻上的报道。 她的手紧紧握住手机,脸上的表情愈加扭曲。 看到新闻中那些关于她的负面评论,她的眼眶瞬间湿润,嘴唇紧紧抿住,在忍受着无尽的痛苦。 “我真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温瑶瑶低声嘀咕,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愤怒与无力。 陈米米站在门口,原本就看不下去她如此消沉的模样,轻轻走进来,蹲在她面前,语气柔和却带着强硬的关切。 “瑶瑶,别这么想。那些人说什么,你不需要理会。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价值,没必要为了一些看不起你的人伤害自己。” 温瑶瑶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嘴角露出苦笑,“可是他们都说我不配,现在除了你,谁还会在乎我?” 陈米米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坚定:“瑶瑶,你不是一个人。我一直在这里,我会一直支持你,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说。你要相信,自己是值得被爱与尊重的,不是那些冷眼的人能决定你的未来。” 温瑶瑶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浑身都在颤抖。 她的情绪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洪水,一瞬间涌了出来。 “米米,你说的是真的么?我真的能走出这个阴影吗?” 陈米米抚摸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当然。你要相信,未来还有很多可能,永远不止这些眼前的困境。只要你愿意走下去,所有的痛苦都会变得渺小。” 然而,尽管米米尽力安慰,温瑶瑶的内心依旧没有得到太多安抚。 她只是木然地点点头,但内心的黑暗依旧笼罩着她,久久不能散去。 陈米米见她如此的痛苦,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她低声说道:“瑶瑶,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可是有些事情,放不下不行。” 温瑶瑶抬起眼睛,显然有些困惑,“米米,你是什么意思?” 陈米米缓缓坐下,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语气平静却充满了挑拨的意味,“你看看温朝夕,她怎么能这么轻松地接受一切?她根本不值得你那么在乎,你才是这个家庭真正的主角。如果她继续存在,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温瑶瑶的眼中闪过犹豫,低下头轻声道:“我也知道,可是,她毕竟是我父母的亲生女儿。” 陈米米猛地伸手,抓住温瑶瑶的肩膀,语气变得迫切:“瑶瑶,你要明白,只有你才能真正得到一切。你不能让她阻挡了你的路,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做些事情让她彻底消失。” 温瑶瑶皱了皱眉,“你想做什么?” 陈米米的眼中闪过狠戾,“我有办法让她彻底丧失所有的地位,只要你找她道歉,到时候我们趁机在她的酒里下点东西,让她失态,一切就都好办了。” 温瑶瑶迟疑了片刻,但随即又被内心的嫉妒和愤怒所驱使,点了点头,“好,那就照你的办法做。” 宴会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温朝夕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自己的礼服,心神不宁地想着温瑶瑶的事情。 虽然今天的宴会只是一个小小的聚会,但她还是感觉到有些压抑。 她微微叹了口气,准备喝杯水稍微放松一下。 此时,侍者端来了酒,她接过酒杯,准备一饮而尽。 然而,就在酒杯靠近唇边的一瞬间,她的眼睛突然瞥见了一点异常。 那是酒杯中的光泽,稍微有些不同寻常的反光,仿佛酒里混合了某种微小的物质。 她微微皱眉,心中生疑,顿时放下酒杯,走到旁边的小桌子上,借口换了个新的酒杯。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几乎没人察觉出她的异样,但她的心跳却加快了几分。 她低头轻轻地检查了酒杯,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果然,杯中那些细微的颗粒状物质正是某种药物的特征。 她的心里涌起不安,知道这并不是偶然的事情。 宴会继续进行,气氛仍旧热烈,温瑶瑶在一旁看着,心情复杂。 而陈米米站在不远处,低声对自己说:“这下,她应该不会再能威胁你了。” 陈米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已经注定了失败。 她悄悄看了眼温瑶瑶,心中一阵得意。 第二百二十九章:喝下那杯酒,自食其果 陈米米没有看到温朝夕换了酒杯,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心想着,只要温朝夕喝下这杯酒,她就会失态,自己也可以趁机将事情一举逆转。 温朝夕悠然自得地走向陈米米的方向,笑着举杯,“今天谢谢你带瑶瑶来参加宴会。” 陈米米迅速回以一笑,“不客气,今天应该是你们姐妹两人破冰的时候。” 温朝夕微微抬头,微笑着看着她,随即轻轻晃动酒杯,目光定定地看着陈米米,“我对这杯酒没什么兴趣,你不觉得这酒味道奇怪吗?” 陈米米的心猛地一惊,脸上有一丝惊慌闪过,但很快她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没有啊,可能是你喝得多了,味觉有些失真吧。” “是吗?”温朝夕淡淡一笑,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那我可得好好保重自己了。” 看到事情有变,温瑶瑶的心中也掀起了波澜,她看着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心跳加速,赶紧走过去。 “米米,怎么了?”她低声问,故作关切。 陈米米的心情已然急转直下,眼中的懊恼与慌乱不再掩饰。 她轻声说道:“瑶瑶,温朝夕好像没有喝那杯酒。” 温瑶瑶的目光一闪,也发现了事情不对劲。 她冷静地说道:“米米,你怎么样了?” 而这个时候的,陈米米神志逐渐模糊。 温瑶瑶见状,便急忙扶着陈米米回家去了。 媒体的报道一夜之间铺天盖地,陈米米的名字成了全城的笑柄。 她在宴会上自酿的闹剧被大肆曝光,画面中的她醉酒失态、言辞不清,成为了社交媒体的笑话。 网友们纷纷揶揄,评论区一片哄笑。 【这是什么情况?陈米米也能这么丢脸!】 【她不就想借宴会高调一番吗?结果自己作死,真是活该!】 【不用理她了,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出现在公众面前。】 陈米米的手机几乎被满屏的负面评论淹没,尤其是她的代言、通告和演艺事业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所有的通告被紧急叫停,娱乐圈的所有合作都被宣布终止。 她的公司甚至公开宣布将其雪藏,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 站在房间的窗前,陈米米目光呆滞,电话响起,却没有力气去接。 她的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怒火。 她自嘲地笑了笑,最终将电话挂断,手机扔到床上,失声哭泣。 “都是她!都是那个女人!” 她忍不住嘶吼着,“我所有的一切都被她毁了!” 她的双手颤抖着捏紧了床单,眼中满是复仇的火焰。 陈米米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必须做点什么,让温朝夕付出代价。 只有让她痛苦,才能洗刷自己身上的屈辱。 第二天清晨,陈米米决定采取行动。 她穿上了简单的黑色外套,低调打扮,戴上墨镜和口罩,生怕自己被认出。 她偷偷摸摸地跟踪着温朝夕,从她家门口开始,一直到她所在的咖啡馆。 她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等待着最佳时机。 “今天一定不能让她再逃过一劫。”陈米米的嘴角勾起一抹狠笑。 温朝夕并没有察觉到有一个人紧跟其后,神色平静地在街头徘徊。 她买了一杯咖啡,偶尔与朋友聊几句,然而就在她走进一个偏僻小巷时,突然从背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眉头一挑,下意识地转过身,但已经来不及反应。 一个陌生的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强行将她拖入旁边的黑色轿车中。 温朝夕被吓得身体一紧,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她拼命挣扎,想要大喊,但她的嘴巴被牢牢捂住,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车门关上后,车内的空气变得愈发沉闷,温朝夕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她隐约看到面前的人影,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她,陈米米。 “你……你在做什么?”温朝夕的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陈米米没有回答,冷笑着盯着她,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憎恨。 她紧紧握住方向盘,车子稳稳地驶向一个她早就计划好的偏僻仓库。 “你不该存在。” 陈米米终于低声开口,语气充满了怨毒,“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我怎么能让你这样毫发无伤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温朝夕的心一沉,试图用力挣脱,但却被紧紧绑住,动弹不得。 她冷静下来,眼神渐渐变得坚决:“陈米米,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劝你放开我,否则你会付出代价。” “代价?”陈米米冷笑,“你觉得我在乎吗?你不过是个碍事的存在。只要你不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不怕。” 温朝夕的心里瞬间警铃大作,她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冷静应对,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让局势变得更糟。 “你这是在自取灭亡。”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应该知道,绑架是个严重的罪行,我不想看到你毁了自己。” 陈米米的眼中满是不屑,她甩了甩头,声音更加低沉:“我才不管什么法律,温朝夕,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受过多少委屈,今天,我要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车子急转弯,穿过几条狭窄的小路,最终停在了一栋荒废的仓库前。 仓库四周黑暗,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车门被打开,陈米米扯开了温朝夕的束缚,将她推到车外。 “下来,别再反抗,乖乖跟着我走。”陈米米冷冷地命令。 温朝夕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一闪,在思考如何破解当前的困境。 在仓库中,陈米米将温朝夕摁在一张旧木椅上,绑住了她的双手和双脚。 她站在温朝夕面前,在享受这种掌控的感觉。 “你觉得这能怎么样?” 温朝夕终于开口,眼中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冷静地直视着陈米米,“我告诉你,今天你所做的一切,都会有后果,你会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 陈米米微微皱了皱眉,但眼中并未有丝毫动摇。 第二百三十章:绑架,跟温家要赎金 陈米米冷笑:“我等着看你怎么付出代价。” 之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温家父母的电话:“你们的女儿现在在我手里,想要她平安无事,就得给我赎金。” 温朝夕的心跳骤然加速,但她依旧保持着冷静,没有任何慌张的表现。 她深知,陈米米的威胁虽然听起来极端,但也暴露了她的恐惧。 电话那头,温母听到“赎金”两个字,瞬间脸色苍白,身体剧烈晃动,最终直挺挺地跌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温父则是毫不犹豫地拿起了手机,声音低沉而冷静:“你要多少钱,给我说清楚。” 陈米米冷笑:“不急,温家人也不差那点钱。要是想看到你女儿安然无恙,你最好立刻准备好,别耽误了时间。” 温父没有再说废话,沉默片刻后,直接问出了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你给我一个地址,钱我马上转过去。” “我还得再说一声,别耍什么花招。”陈米米的语气变得更加尖锐,充满了威胁。 温父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用说了,我答应你,但你不准伤害她。” 挂掉电话后,温父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他并没有停下来,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告诉警察事情的严重性,并提供了陈米米的联系信息以及可能的藏匿地点。 几乎是同时,警察接到报警后,立刻开始了紧急行动。 他们根据陈米米的地址锁定了位置,几名警员迅速出动,赶往那座废弃的仓库。 随着警车的呼啸声逐渐接近,仓库四周一片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当警察赶到仓库门口时,已能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争吵声。 警员们迅速分开,悄无声息地绕到后门,将门推开。 几名警员冲进了屋内,瞬间将陈米米和温朝夕两人控制住。 陈米米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没想到警察会这么快赶到。 她刚想挣扎,却发现自己被几名警员稳稳压制,动弹不得。 温朝夕则被迅速解开了束缚,坐在椅子上的她看起来并无大碍。 尽管她的脸上泛着几分苍白,但眼中的镇定依然不变。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低声对陈米米说道:“你以为自己能这么轻松赢吗?你错了。” 陈米米眼中满是懊悔,却无法再做出任何反应。 她被警员带到一旁,低头不语。 温朝夕被扶起后,警员关切地询问她的状况:“没事吧,小姐?” 温朝夕微微摇头,虽然身体有些许不适,但并不严重。 她努力挤出一抹微笑:“谢谢,我没事。” 随后,警察将温朝夕和陈米米一起带走。 温家父母赶到现场时,已经是事后了。 温母刚刚恢复了意识,脸色依然虚弱,看到温朝夕平安无事时,她瞬间扑向了她,紧紧抱住她,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朝夕,妈妈真是吓死了……你没事就好,真的没事吧?” 温朝夕轻拍着母亲的背,安慰她:“没事的,妈妈,别担心,我没事。” 温父站在一旁,脸色依然严肃。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确认情况稳定后,才走过来拍了拍温朝夕的肩膀:“你没事就好,没什么比你安全重要。” 温朝夕感受到父亲的关心,心中一阵温暖。 “我没事,爸爸,妈妈,谢谢你们。”温朝夕轻声回应,眼里带着感激。 这时,温瑶瑶被警察押解到车上,她的面色苍白,身上颤抖着,但她依旧维持着一种装傻充愣的姿态。 她低垂着头,眼神闪烁,似乎在尽力隐瞒自己内心的恐惧。 “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一切都是陈米米做的!”温瑶瑶装作无辜的模样,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时不时地摸着自己的耳环,似乎想从中找到一些安慰。 陈米米从警察手中挣脱开来,猛地回头,愤怒的目光直射温瑶瑶,眼中充满了对背叛的恨意。 “你真是个骗子!你敢说不是你一手安排的这一切吗?从一开始就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你让我毁掉她的生活,给我下了命令!而我……我竟然傻到信你!” 陈米米的声音如雷贯耳,字字句句带着怒火和对温瑶瑶深深的失望。 她几乎是尖叫着告诉警方:“我什么都做了,但这一切都是温瑶瑶的计划,她一直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她一直想要取而代之!” 警察将目光转向温瑶瑶,眉头深深皱起:“你说这不是你安排的?那她说的都是假话吗?” 温瑶瑶的脸色一僵,她紧咬着嘴唇,急促地摇头:“我……我没有做这些事情!真的不是我!” “是陈米米,她说要报复她的温朝夕,才让我去道歉……”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有些支支吾吾,不敢直视警方的眼睛。 “你说得出来的话越来越自相矛盾了。” 警察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我们已经掌握了你背后的一切证据,温瑶瑶,你涉嫌教唆他人犯罪,已经触犯了法律。” 温瑶瑶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再也忍不住涌了出来。 她颤抖着双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妈,妈救救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帮帮我!” 温母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充满了失望。 她的目光从温瑶瑶的哭泣脸上移开,冷冷地扫过她,似是想看清楚眼前这个自己养育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显得极其不安。 温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冷得几乎能结冰:“瑶瑶,你真的让我失望透顶。你从来没把我们当作家人,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已经够让人心寒了,今天你做出的事,真的让我无法原谅。” 她紧紧闭上眼睛,似乎在做着最艰难的决定:“你不是我的女儿了。” 温瑶瑶猛地抬头,看着母亲的眼睛,那一刻,眼里没有泪水,只有深深的错愕与痛苦。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神空洞地盯着母亲。 第二百三十一章:温情打动 “妈……你不管我了……?”她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眼神中满是无法置信和悲痛。 温母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去,眼神坚定而冰冷:“你不配再叫我妈。” 温瑶瑶呆呆地跪在地上,眼泪默默滑落。 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切,已经彻底打破了她曾经拥有的幻想与期待。 温朝夕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却没有出声。 警察站在温朝夕面前,语气严肃地问道:“温小姐,关于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处理?我们可以继续介入调查,但如果您选择解决家庭纠纷,或许能让事情得以平息。” 温朝夕轻轻抿了抿嘴唇,思索了片刻,眼神中带着些许无奈与忧虑。 她深知这场风波已经给温家带来了足够的麻烦。 她轻轻摇头,坚定地说:“这毕竟是我们的家务事,我不想让父亲和母亲再为此烦心。希望能够尽量化解。” 她看向一旁紧张的温母和温父,眼神充满了歉意。 警察看到温朝夕的态度,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您要是能和家人达成一致,我们会尊重您的选择,但还是希望您能仔细考虑,这种事涉及到的法律责任可不小。” 温母此时正在气头上,怒气未消。 她的脸色阴沉,眼睛几乎射出火焰,转身对警察说道:“这不是家庭纠纷!你们应该将温瑶瑶带走,她已经做了这么多错事,我不想再忍受她的折腾了!马上处理掉!” 温母的话语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语气也带着无法掩饰的决然。 她眼中没有一丝的犹豫,已经决定彻底放手,彻底不再管温瑶瑶。 温瑶瑶听到这话,脸色瞬间苍白,眼神中闪过惊恐。 她慌乱地看向温母,想要寻找一个宽容的机会。 她咬紧牙关,强压着内心的愤怒,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往日的种种:“妈,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因为学习不好,您安慰我说不要紧吗?你答应过我,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嫌弃我。我一直很努力,只是……只是我也有自己的苦衷。” 她说得越来越急,眼泪几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声调中带着深深的委屈。 她似乎觉得温母会被这份所谓的“感情”所打动,轻轻抓住温母的手臂,眼神恳切,“妈,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做错事。我只不过……只是太在乎您的想法了,我不想让您失望。” 温母看着她紧握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 她的眉头皱起,眼底闪过困惑,但随即又变得愈发坚决。 她冷冷地抽回手,声音变得冰冷:“瑶瑶,你真是无耻。你以为这样就能感动我吗?你做的那些事情我能不知道吗?你简直是威胁我!从来没有把我当做母亲!” 她的语气冷冽而愤怒,仿佛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痛苦:“你做错了事,为什么不能承认呢?你这已经不是感情,而是威胁!” 她猛地转身,抬手擦了擦脸上挥之不去的泪水,“从今以后,你不是我的女儿了!你去面对你自己的错。” 温瑶瑶的眼泪几乎无法抑制地流下,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显得极其痛苦。 “妈……不……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似乎在拼命挣扎,想要从温母那里得到宽容。 但温母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冷冷的态度让她彻底失望。 温瑶瑶的双肩沉重地垂了下去,内心几乎崩溃,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挽回了。 就在这个时候,警察想要进一步劝说,想要避免事情更加复杂化:“温小姐,如果您坚持这是家事,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温瑶瑶听到警察的话,突然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喊道:“不!我做不到!我受够了!如果连你们都不相信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的情绪突然失控,眼神愈发狂乱。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拉过桌上的瓶子,拿着它向自己狠狠地砸去,发出一声脆响。 她的眼泪已经完全无法控制,嘴角露出苦笑,“你们都不要管我了!我自己去死吧!” 温母听到这些话,猛然回头。 她冷冷地看着温瑶瑶那绝望的模样,眼神中带着极度的冷漠与厌烦。 她忍不住冷笑:“你真是太恃宠而骄了,自己做错了事反倒想着用这种手段来威胁别人。自己犯下的错,总是要为自己负责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决定不再管温瑶瑶的死活,“警察处理好就行,我不再过问了。” 警察见此,立刻上前稳住了温瑶瑶,开始做进一步的处理。 “温小姐,冷静点,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的话语依旧带着不容反驳,“我们会处理好一切,但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在警察的控制下,温瑶瑶最终没有做出更过激的举动,但她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她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崩塌,而她唯一的依靠,已经选择了与她断绝一切关系。 温母沉默着将温朝夕带到医院,一路上她的脸色依旧阴沉,怒火未曾消散。 车厢内的空气紧张而压抑,温朝夕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心中却充满了复杂。 她知道温母的关心是出于母爱,但面对温瑶瑶的事情,她的心情也很难平复。 到了医院,温母催促着医生尽快检查,“快一点,朝夕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你自己也不多注意,怎么能这样……” 温朝夕轻轻摆了摆手,笑了笑,语气柔和:“妈,我没事。只是些皮外伤,不用太担心。” 她不想让温母再为她操心,眼中闪过感激,但更多的是不想让温母陷入愁绪中。 医生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其他大碍,便放松了语气:“温小姐,您的伤势并不严重,只需要休息几天,注意避免剧烈运动,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第二百三十二章:最后的希望,好好反省 温母松了口气,脸上的愁容才稍微放松一些,但她依旧紧皱着眉头,显然内心的焦虑远未消散。 她看向温朝夕,眼中带着心疼:“你真是倔强,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担心了一路。”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痛惜,是对女儿的疼爱溢于言表。 温朝夕垂下眼睑,低声说道:“妈,我没事,真的。你不用太担心。” 她轻轻握住温母的手,想安抚她的情绪。 温母眼中依旧带着不舍,忽然转头看向她:“既然没事,那我们去逛逛吧,散散心。你也不能总是这么沉默,不开心的事都要忘掉,出去走走,换个心情。” 她掏出钱包,从中拿出一张金色的卡片递到温朝夕手中,“这张卡是给你的,去购物,买你喜欢的东西,放松放松。” 温朝夕低头看了看卡片,眼中闪过犹豫。 她知道温母的好意,但她并不需要这些物质上的东西。 她微微摇头,笑着拒绝:“妈,我有自己的钱,不需要这些。” 她的语气虽然温和,却有一丝坚定。 她不希望依赖别人,即便是母亲。 温母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虽然嘴上没有再坚持,但她依然忍不住说道:“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坚强,什么都不愿意接受。” 她看着温朝夕,眼里流露出无尽的心疼,“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就不买东西了,但至少要去走一走,透透气,换个心情。” 温朝夕看到母亲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动容,但她还是轻声说道:“妈,真的没关系,我也想过得轻松一点。” 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温母的肩膀,语气柔和:“咱们就散散步,不用太多,这样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温母看着温朝夕,似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温朝夕走在前面,心中却有着自己的打算。 她知道母亲无时无刻都在为她担忧,但她始终想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害怕母亲对她的过度保护,害怕自己成为温母情感上的负担。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告诫自己,不能再让母亲这么操心。 温慕白接到消息,得知温瑶瑶被警方带走,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失望。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完全是自作自受。 但作为她的哥哥,他还是决定去看望她,不管他心里有多么不忍,他都必须面对这个问题。 来到警察局,温慕白的身影在长廊尽头出现,身形高大挺拔,眼神冷峻。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压抑着情绪。 温瑶瑶被关押在一个小小的审讯室内,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期待。 当看到温慕白推门而入时,她眼里立刻闪现出一丝亮光,紧张的情绪突然放松下来:“哥哥,你终于来了!你一定能救我对吧?” 她满脸的期待,仿佛看到了最后的希望。 温慕白没有立刻答话,他冷冷地打量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妹妹,看她那张熟悉的面孔。 曾经那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冷漠:“瑶瑶,你还真是让我失望。” 温瑶瑶的心脏猛地一沉,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知道我错了,真的,我只是……我只是……” 她一边说,一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脸上满是无助与愧疚。 “你知错了?你哪里错了?你为了嫉妒别人、为了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竟然做出这种伤害他人、伤害自己的事。” 温慕白的声音越来越冷,眼中闪着失望的光芒,“温瑶瑶,你已经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你居然还能在这里装作无辜?” 温瑶瑶听到这些话,整个人仿佛被狠狠击中。 她低下了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哥,我知道我错了,真的,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你不能丢下我,我是你妹妹,难道你心里就没有我吗?你不帮我吗?” 温慕白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走近她,停在她面前,低声说道:“你现在还在说这些话,是不是觉得我还能帮你?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也对不起温朝夕,你这么做,连我都觉得你不配当我的妹妹。” 温瑶瑶听到这话,心头一痛,整个人几乎崩溃:“哥,你不爱我了,对吗?你不再把我当妹妹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温慕白冷静地看着她,没有因为她的眼泪而软化。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你现在被抓进监狱,不是因为别人,是你自己做了错事,到了这个地步,是你自找的。你想让我怎么办?就因为你是我妹妹,就让我替你摆平这一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缓和,“在监狱里待一段时间,也许你能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温瑶瑶愣住了,眼中的泪水渐渐消失,她仿佛不敢相信哥哥说的话:“你就这样把我丢下吗?一点同情都没有?” 温慕白看着她,眼中闪过痛苦,他苦涩地笑了笑:“你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或许能重新认识自己。温家,还是会接纳你,只是这次,你必须从头开始。”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决,显然,面对妹妹的错误,他已经不再能够容忍任何的退让。 温瑶瑶此刻已经无法再辩解什么,她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痛,但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得到哥哥的宽容与原谅。 她低下头,哽咽着说:“哥,我知道了……我会在监狱里反省自己的。” 温慕白站在她面前,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就在他走出审讯室的那一刻,温瑶瑶突然忍不住叫了一声:“哥,求你别放弃我……” 温慕白并没有回头,他停下脚步。 第二百三十三章:钻到冰箱,一起回到姜国 沉默了片刻,温慕白最后冷静地说道:“你得自己走出来,希望这次你能真正学到点什么。” 之后,温慕白一手提着水果篮,走进了温朝夕的家外。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走廊上,空气清新,带着淡淡的花香。 尽管天气宜人,但温慕白的心情却没有因为这片刻的美好而得到舒缓。 他刚刚处理完温瑶瑶的事情,心情依然沉重。 他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下,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几声,但里面似没有任何回应。 他有些困惑,抬头看了看时间,才想到温朝夕平时可能有些不规律的作息。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温朝夕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温朝夕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十分清晰,但却带着些许的疲惫。 “朝夕,你怎么不在家?我带了一些水果来看你。”温慕白的语气显得很随意,但眼里却有些隐隐的不安。 温朝夕轻声笑了笑,“抱歉啊,我刚刚被一凡接走了,去他家一趟,你稍微等一下吧。” 温慕白愣了愣,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 他站在门前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无人,他将水果篮轻轻放在了温朝夕家门口。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水果篮,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宋一凡和温朝夕正坐在床上,旁边的冰箱引起了宋一凡的强烈好奇。 几乎不等坐稳,他就瞄准了那个冰箱,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朝夕,你这个冰箱看起来好特别,我可以试着进去看看吗?你说不定能带我穿越,看看别的世界。” 温朝夕无奈地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无奈的笑,“你别想钻进去玩了,你不是也知道,那东西很神奇,但它也有些危险,还是让我来处理。” 宋一凡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走向冰箱。“我就看看,不进去就行吧?” “别闹!”温朝夕忍不住笑了出来,站起身将他拉了回来,“你这么好奇,就别再去摸冰箱了,万一出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宋一凡被她轻轻一拉,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无辜地眨了眨眼,“哎呀,你是不是过于担心我了?放心嘛,我一向谨慎的。” 温朝夕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但眼中却是满满的宠溺。 但宋一凡趁着温朝夕不注意,直接钻进了冰箱里面。 “喂,宋一凡!”温朝夕吃了一惊,连忙冲过去,看到他已经卡在冰箱里,嘴巴咧开,笑得像个小丑似的:“你干嘛啊?” 宋一凡露出半张脸,声音被冰箱的门挡住了几分:“我想看看里面的世界!你不想知道冰箱里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吗?” “你别闹了!”温朝夕焦急地喊道,心里有些愣住,但随后还是迅速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想把他拉出来,“小心点,别卡住了!” 然而,宋一凡却在这时用力往里一拽,几乎把温朝夕也拽了进去。 温朝夕大吃一惊:“你干什么!” 她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强烈的拉扯力量。 下一秒,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两人直接穿越了时空的界限。 姜国。 宋一凡却毫不在意,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四下张望:“哇!这个地方看起来好古老啊!是你家的祖宅吗?太酷了!” “不是……”温朝夕还在消化眼前的变故,但她迅速调整了呼吸,低声说道,“这里是……姜国。” “姜国?”宋一凡有些迷茫,“听起来像个古代的国家啊?真好奇这里会有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路上走来一队穿着古装的人,见到温朝夕和宋一凡,他们一愣,纷纷停下脚步。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其中一名男子问道,目光中带着警觉,并不认识他们。 “呃……”温朝夕顿时有些慌乱,她迅速调整心态,低头看了看宋一凡,不禁有些心虚:“他……他是个傻子,来这里见识见识,别太计较。” “傻子?”那名男子疑惑地看了看宋一凡,他的目光不再那么警觉,但依然有些怀疑,“怎么这么穿着奇怪?” 宋一凡看着周围人的打扮,眼睛亮了起来:“哇,这个地方的衣服真有意思,怎么都穿得这么古老!” 温朝夕立即低声提醒:“别说话了,跟着我走。” 两人顺着道路走去,宋一凡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眼睛简直像个好奇宝宝:“朝夕,这里的人是穿什么的?他们为什么都不穿裤子啊?” 温朝夕忍不住笑了:“那是古代的衣服,不是你想的那样,别再提裤子了!” “哦哦,我明白了,”宋一凡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连连点头,“那他们的冰箱在哪里?我想看看古代冰箱。” 温朝夕满头黑线:“这里没有冰箱!你就别提冰箱了。” 温朝夕环顾四周,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最让她头疼的,还是宋一凡。 这个总是充满好奇的“傻子”,在她看来,无论他去哪儿,都不可能安静下来。 “朝夕,我们去哪儿?”宋一凡瞪大了眼睛,满脸的兴奋与好奇,他几乎是蹦跳着走在温朝夕身边,对姜国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我们先去成衣铺子,”温朝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前面的一座小铺子,“你现在的衣服太不合适了,得换一套。” 宋一凡眼中立刻闪烁起光芒:“好啊,好啊!” 铺子内的布料和款式比她想象的还要精致,温朝夕仔细挑选了一套最为简朴的姜国女服,白色的绸缎质地,简洁大方,显得既端庄又不过于引人注目。 她低头瞥了一眼宋一凡:“你也挑一件衣服吧,穿着太显眼了。” 宋一凡眼睛一亮,几乎是跳着跑到一旁,指着一件青色的男子长袍:“我要这个!看起来帅气又有型!” 温朝夕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便让店铺里的小二拿来了合适的尺码,帮他迅速换上。 宋一凡穿上那件长袍,站在镜子前,一脸得意:“怎么样,朝夕,帅不帅?” 第二百三十四章:修罗场,遇到萧祁煜 温朝夕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穿上这身衣服,倒是有几分姜国风味了。” “是吧!”宋一凡得意地转了个圈,“以后我就是姜国的美男子了!” 温朝夕也没再说什么,拉着他一起走出铺子。 两人穿着姜国的服装在街上走着,宋一凡忍不住东张西望,指着街道旁的糖葫芦摊:“朝夕,糖葫芦!我要吃糖葫芦!” 温朝夕看着他那一脸童真的表情,心情顿时放松了些,她轻轻点了点头:“好,去买一些。” 她从摊主那里买了一串热腾腾的糖葫芦,递给宋一凡。 他接过来,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好甜,真好吃!” 看着他开心的模样,温朝夕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暖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暂时放下所有的烦恼,尽情享受眼前的这段时光。 “姜国的糖葫芦最好吃!我以后可以每天都来买!”宋一凡嘴巴里塞满了糖葫芦,兴奋地说。 温朝夕微笑着看着他,眼神有些温柔:“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就常来吧。” 两人一路上逛着市场,温朝夕偶尔停下脚步,打量那些摊位和手工艺品。 虽然她并没有太多兴趣,但至少现在,她能放下心头的重负,暂时忘记那些复杂的事情。 当太阳开始西沉,温朝夕终于觉得是时候该回去了。 她低头看着宋一凡,眼中闪过复杂:“一凡,今天玩得开心吧?” “开心!”宋一凡笑得灿烂,突然又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不过我不想回去,我还想待在这里,看更多有趣的东西!” 温朝夕顿时觉得头疼,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神色认真地说道:“不行,你得回去了,我在姜国还有事情要做。” “可是,我不想走啊!这里太好玩了!”宋一凡的眼神带着不舍,他甩了甩手臂,并不想跟着走。 温朝夕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我知道你喜欢这里,但我不能再让你留在这儿了。这是命令,明白吗?” 当温朝夕和宋一凡走出市场时,正好遇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萧祁煜骑着骏马,缓缓地走过街道,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宋一凡身上。 宋一凡那一身青色长袍,在姜国有些不同寻常。 尤其是他那一副孩童般的好奇模样,和当初温朝夕初来时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萧祁煜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升起一丝不安的感觉。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他在马上停了下来,凝视着宋一凡,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温朝夕似乎注意到了萧祁煜的目光,立刻转过头去,眉眼之间带着一抹隐隐的警觉:“萧将军,你怎么在这里?” 萧祁煜勾了勾唇角,扬了扬手,示意自己只是随便看了看,然后目光便转向了宋一凡:“这位是……?” 宋一凡挠了挠头,瞪着萧祁煜那张俊朗的面孔,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随后,他笑了笑,语气自然:“我是温朝夕的丈夫,宋一凡。” “丈夫?” 萧祁煜的眼神微微一滞,他的心跳在瞬间加速。 那股失落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深深地刺痛了他。 心底的某个角落仿佛被撕开了,露出一片脆弱的空白。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萧祁煜勉强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带着苦涩:“原来如此。” 温朝夕看出他话中的异样,心中一动,目光微微变得温和:“萧将军是我在姜国的朋友,我们初次见面时,你们俩并不认识。” 宋一凡则没有丝毫察觉,依然调皮地凑过去,盯着萧祁煜的马背:“这马不错,是不是很贵啊?我也想骑骑看!” 萧祁煜目光微微一闪,硬生生压下心中的失落感。 他忍住了自己心中的痛,转而目光温和地看着宋一凡:“马是不错,但可不是随便人能骑的。” “哈哈,那就算了。” 宋一凡挠了挠头,有些尴尬,“不过以后我也许可以学学骑马,回头向你请教!” 萧祁煜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但那笑意中隐隐有着一股苦涩。 他低下头,目光变得有些暗淡:“如果有机会,当然可以。” 温朝夕察觉到萧祁煜的异样,心中顿时不禁一动。 但她并没有深究,而是轻声说道:“祁煜,一凡刚刚从现代过来,很多事情还不太懂。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 宋一凡听到“现代”二字,立刻对萧祁煜露出了灿烂的笑。 “对了,你也一定也对我们哪儿的世界很好奇吧?以后有机会,我可以带你体验一下现代世界。” 萧祁煜听着宋一凡的话,心中不禁有些复杂。 他强忍着心头的痛,脸上的笑容依然保持着:“听起来挺神奇的。” 温朝夕察觉到萧祁煜脸上的疲惫神色,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萧祁煜瞬间收敛了情绪,摆了摆手:“没事,只是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忙。” 他说完,便没有再多做停留,骑上马便准备离开。 翁府。 萧祁煜背对着窗户,身影被映照成一抹孤独的剪影。 他站在那儿,眉头紧锁,双手紧握在一起,似乎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情。 宋晏和见他这样,忍不住走了过来,敲了敲门框,眼中带着些许关切:“将军,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发生了什么事?” 萧祁煜回过头,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嘴角微微下垂,看上去比平时更加沉默。 他望了宋晏和一眼,轻叹一声:“没什么大事,只是心里有些事情没法放下。” 宋晏和微微皱了皱眉,走进房间,走到萧祁煜的身旁,低声问道:“是不是和那位温小姐有关?” “嗯。”萧祁煜的眼睛突然变得深邃,似乎陷入了回忆,“她已经成亲了,是那个宋一凡。” 宋晏和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惊讶表情几乎无法掩饰。 他显然没有料到女主温朝夕居然会这么快嫁人:“这……是真的吗?温小姐已经嫁人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真的要放下了 萧祁煜的眉头再次紧蹙,目光低沉而复杂:“是的,我也明白,既然她选择了宋一凡,我就不该再干扰她的生活。” 宋晏和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拍了拍萧祁煜的肩膀,轻声说道:“将军,若她已为人妻,那就该放下过去,不必再心事重重。” “如果您一直纠结在她身上,恐怕只会徒增烦恼。” 萧祁煜微微抬起头,目光渐渐变得清澈,但依旧透着一抹若隐若现的伤感:“你说的有道理。” “我也知道该放下,毕竟她现在有了丈夫,她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但我心里还是难以放下她。” 宋晏和看着他那副疲惫的神情,轻叹了一声,认真说道:“将军,若您执意如此,那不如再想一想。感情的事情,勉强不得。” “既然她选择了另一个人,那便让她去过自己的生活。您的责任是做好自己的事,不必再为她操心。” 萧祁煜默然,双眼深邃的凝视着窗外远处,目光渐渐变得迷离:“是啊,感情的事,怎么能勉强。可我始终没能做到彻底放下,心中总有一些不甘。” 宋晏和叹了口气,语气更加沉稳:“将军,我明白您的心情,但您若再继续纠结下去,不仅对自己不好,也对温小姐不好。她既然已经选择了自己的路,您就该尊重她的决定,放下吧。” 萧祁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宋晏和。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你说得对,我再想想吧。或许,真的应该放下。” 温朝夕走进翁家的时候,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自从上次在街上遇到过萧祁煜后,她便意识到他对自己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情感。 今天,突然收到他的邀请,让她来见面,她也不确定他是不是还在纠结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走进大厅,她看到萧祁煜正在窗前站着,眼神望向远处,仿佛有什么心事。 她小心地走近,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萧祁煜没有立刻转身,而是默默地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最后,他缓缓转过身,眼神低沉,唇边带着一抹看似无奈的笑:“没什么,只是一些心烦的事罢了。” 温朝夕皱了皱眉,步伐轻盈地走近了他,目光直视着他那隐含痛苦的眼神:“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必把所有的事都藏在心里,告诉我,我能帮你。” 萧祁煜低下头,眼睛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犹豫是否该开口。 最终,他轻声说道:“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不必再追问。”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温朝夕的语气变得更为坚定,她的眼中闪过关切,“你知道的,我不会因为你的事而不安。如果有什么难处,告诉我吧。”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老婆!” 温朝夕转头一看,正是宋一凡,一脸兴奋地走了进来。 他眼中带着嬉笑,对萧祁煜的存在毫不在意,径直走到温朝夕面前,笑得一脸得意:“今天去哪儿玩呀?我已经等不及了!” 萧祁煜的眼神猛地一沉,他的下巴微微抬起,眼中满是复杂,那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如潮水般袭来。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但却没有一点笑意,反而显得有些冷漠:“原来,温姑娘早已名花有主。” 温朝夕被宋一凡的突然叫喊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着男主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 她轻咳一声,尽量让气氛变得自然:“宋一凡他乱叫的,我们只是男女朋友,在我们那个时代,是可以叫老婆的。” 她顿了顿,看向萧祁煜,“不过,你似乎有些不开心?” 萧祁煜的眼神变得更加黯淡,他低声说道:“不,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幸福,别为一些人费心。” “你这是在吃醋吗?” 温朝夕忍不住笑了笑,但她的话语却有些玩笑的成分,眼中却多了一些关切。 萧祁煜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吃醋?我不过是个旁观者罢了。” 他的话语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失落。 宋一凡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眼睛一眯,突然凑近温朝夕耳边,小声说道:“老婆,萧将军是不是心情不好?是不是想知道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温朝夕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推开他。 温朝夕走出萧祁煜府邸的大门时,心里依然有些沉甸甸的。 她可以感觉到,萧祁煜的态度似乎发生了变化,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她能从他的神情中读出一种失落。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他的情感从来都不轻易表现出来,可她却并不想让事情变得那么复杂。 正当她思绪纷乱时,宋一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旁,蹦蹦跳跳地走着,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老婆,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温朝夕勉强挤出一抹笑,心里却依然挂念着萧祁煜。 她有些尴尬地转过头,低声说道:“宋一凡,你能不能稍微安静点?我们刚才好像吵到别人了。” 宋一凡眨巴着眼睛,懒洋洋地撇了撇嘴:“吵到什么了嘛,我和你这么恩爱,萧将军也应该祝福我们才对。” 温朝夕的脸顿时一红,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她急忙回过头,看到萧祁煜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远处,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气,却又有一丝无法言喻的失落。 “你说得对,我们只是朋友而已。”温朝夕轻声嘀咕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自言自语。 宋一凡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拉住她的手,开心地晃动:“老婆,你看,萧将军好像挺伤心的呀,你觉得他和你的关系不一般?” 温朝夕被他的举动弄得更加尴尬了,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严肃地看向宋一凡:“宋一凡,我们虽然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不过,我和萧将军之间的事情,你还是少打听为好。” 第二百三十六章:真的只是朋友? 宋一凡笑嘻嘻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老婆,你是不是有点心虚啊?” “你看你那神情,莫不是在担心萧将军?”他调皮地眨了眨眼,凑近她,“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他?” “你胡说什么呢!”温朝夕吓了一跳,急忙甩开他的手,眼中露出一丝慌乱,“我……我只是觉得萧将军有些怪怪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我们。” 宋一凡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反应,反而更加兴奋,轻声说道:“老婆,你放心,我可不是那种八卦的人,我只是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他看着温朝夕的神情,有些不信:“你真的觉得萧将军只是个朋友?” 温朝夕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转过头去不敢直视宋一凡的眼睛:“当然……只是朋友而已。” 她轻声说道,但她自己也知道,这句话或许并不完全真实。 宋一凡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你刚才你那么紧张他,那是关心吗?” 温朝夕愣了愣,随即摇头:“不是,你想多了。” 她轻声说道,眼神略有些躲闪,“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宋一凡挑了挑眉,明显不相信。 他走到温朝夕身边,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真的觉得你和萧将军只是朋友?” 温朝夕皱了皱眉,眼底闪过无奈:“是的,我们只是朋友。” 她勉强笑了笑,目光扫过街边的摊位,试图转移话题。 但宋一凡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话题,他步伐一顿,停下来看着她:“你骗我,明明有些事你没说清楚,是吧?我知道,萧将军一定有某些事让你烦恼。” 他的目光透出疑惑,“你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到,萧将军一直把自己封闭在一片阴霾里,是不是因为他的过去?” 温朝夕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是否该继续这个话题。 最终,她轻叹一声,缓缓开口:“其实……萧祁煜并不容易,他的过去很复杂。” 她停顿了一下,抿了抿唇,低声道,“他曾经是萧家唯一的继承人,地位尊贵,但某一天,萧家全家惨遭灭门,萧祁煜几乎死于非命。” “什么?!” 宋一凡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他家被灭门了?”他震惊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同情,“他怎么承受得住那样的打击?” 温朝夕目光黯淡,低声说道:“他亲眼目睹了父母和亲人惨死的场面,只有他一个人侥幸逃了出来。从那时起,他就变得非常冷漠,很少有人能走进他的心里。” 宋一凡一脸心疼,沉默了片刻,像是忍不住心中的激动,突然说道:“天啊,萧将军真的是经历了太多痛苦!他这么坚强,能活下来,真不容易。”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我能做些什么,我也希望能帮他分担些负担。” 温朝夕看着他,微微一笑:“你和萧祁煜不同,你有自己的路要走,千万不要让他的事情影响到你。” 她轻轻拍了拍宋一凡的肩膀,眼中充满了温暖。 “但我还是想成为他的朋友,像兄弟一样,分担他的痛苦。”宋一凡语气坚定,目光充满了决心。 温朝夕看着他,心里也有些动容,沉默片刻后,轻轻点头:“嗯,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渐渐地,气氛也变得放松起来。 宋一凡突然转身,看着温朝夕,笑了笑:“既然萧将军这么苦,我们就来点快乐的事吧!” 温朝夕轻笑,目光有些困惑:“什么事?” “喝酒!”宋一凡毫不犹豫地大声说,“你知道我很喜欢喝酒,今天正好心情大好,我们一起去找萧将军喝酒,聊聊未来!” 宋一凡直奔着去找萧祁煜,心中已经满怀决心,打算与萧祁煜一起痛痛快快地喝几杯。 萧祁煜站在庭院中央,手里捧着一杯酒,神情凝重,似乎有着说不尽的心事。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许倦意:“你来了。” 宋一凡大步走到他面前,笑着拍了拍萧祁煜的肩膀:“来,今天我们一起畅谈未来,咱们两个兄弟,好好喝一场!” 萧祁煜微微一愣,转过头看向宋一凡的眼神有些复杂,随即又低下头,默默地饮下一口酒:“畅谈未来,哪有什么未来。” “萧将军,你这是怎么了?”宋一凡看出他有些不对劲,忍不住关切地问道。 萧祁煜眼神暗淡,放下酒杯,眼中透出一丝痛苦与迷茫:“没有未来的东西就喝酒也没用。” 宋一凡皱了皱眉,拍了拍他的背:“你可别这么想,谁能活得轻松?咱们就喝酒,聊聊天,聊些开心的事。你别总是看那些不顺眼的事,咱们这些兄弟,你怎么能不高兴?” “能做兄弟已经很好了。” 萧祁煜的语气有些苦涩,他眼中闪烁着悲伤,“你们有各自的未来,而我......”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杯,忽然笑了笑,“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今晚就陪你喝点。” 两人开始了漫长的饮酒,交谈内容逐渐从未来、理想变到心中的梦想,甚至间或聊起了温朝夕。 宋一凡笑着端起酒杯,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萧祁煜:“你怎么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呢?朝夕那么善良、温柔,怎么会看不上你?” “她有她的幸福,我不该打扰。” 萧祁煜语气冰冷,眼神中带着隐忍,“如果她喜欢的是别人,我又有什么资格去争?” “你这是自找麻烦!既然是她的选择,那就是她的事,为什么不敢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宋一凡用力拍了一下萧祁煜的肩膀,笑得有些灿烂,“你不争取,怎么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萧祁煜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有些人,不是争取就能得到的。” 话题渐渐变得沉默,萧祁煜显得有些失神,而宋一凡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抿了抿唇,眼神闪烁,“你是不是喜欢温朝夕?” 他问得直接又没有任何遮掩。 第二百三十七章:你不敢追,我来追 萧祁煜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划过一抹震惊,随即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喜欢?” 他冷笑一声,“我不配。” “如果你喜欢,为什么不去追?”宋一凡皱眉,还在坚持自己的想法。 “不,我不能破坏她的幸福。” 萧祁煜紧紧握住酒杯,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内心的情感,“她有她自己的选择,不论是你还是其他人,我都不该插手。” “哦?”宋一凡挑眉,“你是觉得你没有那个资格?” 萧祁煜没有回应,低头继续沉默。 就在这时,宋晏和悄无声息地走到二人旁边,他察觉到萧祁煜的情绪异常,脸色不由得变得严肃。 他微微皱眉,看了看宋一凡,又看了看萧祁煜,走到萧祁煜身旁,低声问:“将军,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是不是......喜欢温姑娘?” 萧祁煜的眼睛瞬间变得凌厉,沉声道:“你不要问。” 宋晏和却没有退缩,他声音低沉却坚定:“如果您真喜欢,为什么不去追求?我相信温姑娘不会不懂您的心意。” “她有她自己的生活,我不该干扰。”萧祁煜的眼神依旧冷峻,完全没有任何动摇的意思。 宋晏和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有些讽刺:“如果真是这样,您为什么还要这么痛苦?不如放下算了,反正她的心早已经属于别人了。” 萧祁煜的眼神猛然一沉,猛地站了起来:“你是什么意思?” 宋晏和冷冷一笑:“我的意思很简单,宋一凡那小子,并不适合她,哪怕他对她再好,温姑娘迟早会发现,他不过是个无法给她带来安全感的男人。” “你要是想做个隐形人,守在她身边默默地看着,也行。但我认为,若你真心对她好,应该去追。” 他顿了顿,“不然,何必在这里自讨苦吃,越是拖着,越是让自己更痛苦。” 萧祁煜的脸色变得苍白,但他并没有回答,反而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眼神暗淡。 宋晏和看到这一幕,语气顿时更加严厉:“将军,温姑娘是个值得追求的女人,别再给自己找借口了。” 萧祁煜深深叹了口气,冷静下来的时候,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个让人难以靠近的萧祁煜:“我知道,但她并不属于我。” 他冷漠的目光让整个空气都凝固了几分,“至于宋一凡,我不觉得他是个合适的人选。” 宋晏和皱了皱眉,突然低声说道:“那你就放心吧,我替你去追她。” 萧祁煜的眼睛猛地睁大,怒视着宋晏和:“你敢?” 宋晏和冷笑:“你不敢做的事,我来做,如何?” 温朝夕将宋一凡扶回到她临时居住的小院子里。 看着他醉得不省人事,她无奈叹了口气,轻声说:“宋一凡,你留在这里会闯祸的,我准备带着你回去了。” “你醒来之后,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之后,她就带着宋一凡回到了现代。 别墅里。 温朝夕看着宋一凡有些醉态的面孔,轻轻摇了摇头,将他搀扶进屋内。 温朝夕拿出一块湿毛巾,轻轻擦拭着宋一凡的脸庞,直到他的眼皮微微动了动,逐渐恢复了意识。 “呃……”宋一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离,“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姜国吗?” 温朝夕微微一笑,心里却有些无奈。 “不,不!我还想在古代待下去,真的。” 宋一凡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眼前的一切太过新奇美好,让他不禁感到留恋,“温朝夕,你不能丢下我,我想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看看姜国的世界,感受一下那种……” “不行,”温朝夕打断了他的欲言又止,她的声音温柔,“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你应该知道,姜国不是你能生活的地方,你还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我的责任。” 宋一凡有些失望地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转而看向温朝夕,眼神有些茫然:“朝夕,你真的不想再留在姜国吗?姜国很美啊,至少我觉得自己像是重新活了一遍。我可以放下过去的一切,陪着你一起走。” 温朝夕低下头,脸上掠过忧虑。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沉迷下去,回到现实才是她真正需要面对的。 “宋一凡,”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你真的不能留在这里,你和我……不是姜国的人。” 宋一凡愣住了,眼神中闪过痛楚:“你是说你不愿意和我一起生活?” “我不是那个意思。”温朝夕叹了口气,眉头轻轻皱起,“我明白你对姜国的向往,也能感受到你现在的失落,但是我们不属于姜国。我有我的责任,萧祁煜也有他的复仇之路,他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 宋一凡有些不甘心,但看到温朝夕眼中的坚定,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道:“那你对萧将军……真的没有感觉吗?” 温朝夕的心微微一震,但她迅速收回了目光。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虽然心里却早已有了决定。 “没有感觉。”她直视着宋一凡的眼睛,语气坚定,“你知道的,萧祁煜的复仇之路还很漫长,他有自己的使命和责任,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宋一凡站在温朝夕面前,眼神深邃而复杂,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感。 “如果你喜欢萧祁煜,那我可以离开。” 他的语气低沉而笃定,仿佛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不想成为你和他的阻碍,我希望你幸福,真的。” 温朝夕愣住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有预料到宋一凡会这么说,心中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低下头,望着脚下的地面,手指不自觉地揉了揉衣角。 内心的波动无法平静,宋一凡的好意让她感到既温暖又无奈。 “你知道你对我真的很好,宋一凡。”她抬起头,眼神深邃而柔软,“你一直以来都那么照顾我,给我带来了很多快乐和温暖,我真的……很感激你。” 第二百三十八章:我们会在一起的 温朝夕的话语间有着难掩的感动,她忽然觉得,宋一凡的存在真的让她的生活变得不再那么孤单。 虽然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然而这一段无关爱情的情谊,却比任何言语更加深刻。 宋一凡眼中的失落在听到温朝夕的这番话后微微消散了一些,但他依旧没有完全释然。 他走近了她一步,语气有些沉重:“如果你不喜欢他,那我愿意一直陪在你身边,做你最坚实的后盾。你和我,或许可以共同生活,互相照顾。” 温朝夕看着宋一凡的眼睛,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她张了张嘴,似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无言以对。 她深知,宋一凡的情感是真的,而她却无法回应他那样的深情。 “我……”她轻轻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萧祁煜的复仇之路还很漫长,我无法与他并肩行走一辈子,而你……” 她抬头凝视着宋一凡,“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你有你的未来,我也有我的路。” 宋一凡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慢慢低下头,仿佛在承受什么痛苦的抉择。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失望,但又不失温柔,“我希望你能幸福,不管你选择的是谁。” 温朝夕轻轻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你不会离开我,我不会让你离开。”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心,“无论如何,我们都一起生活下去。” 宋一凡微微愣住,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说。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中溢出一抹欣喜。 “你说的是真的?”他有些不敢相信,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是真的。”温朝夕点了点头,笑了笑,“我不会离开你,宋一凡。你对我那么好,我们会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她的笑容温暖而真诚,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驱散了他心头的所有阴霾。 宋一凡终于释然了,眼中闪过一抹轻松的神色,似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一笑,眼中带着温暖:“那我们就一起好好生活,不管未来如何。” 温朝夕点了点头,心中既有释然,又有些许愧疚。 而此时,温瑶瑶被关押在一间阴暗的牢房里,感受着从外面传来的寒气。 她坐在硬梆梆的床铺上,双手紧紧抓住被褥,眼神空洞而迷茫。 几天的监禁让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睛红肿,连自己也无法认出自己到底是谁。 她深吸了一口气,通知狱警,联系上了温母。 电话接通后,温瑶瑶急促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妈!是我!你能不能来救我?我受不了这个地方,我错了,真的错了……” 电话那头,温母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有些疲惫:“瑶瑶,听着,你做错了很多事情,你知道吗?你以为我会去救你,去为你做些什么吗?你做的一切,让我感到很失望。”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言语间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失望与心痛。 温瑶瑶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应:“你就不能为了我去做点什么吗?你还是我的母亲,你怎么能这么冷酷无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控诉和委屈,“我被关在这里受这么多苦,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你要让我死在这里是不是?” 温母听到这些话,心中一阵剧痛,她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语气依旧冷静:“瑶瑶,你说的这些话,已经不重要了。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你怎么可能这么对待一个无辜的人?” 她的声音渐渐有些哽咽,“你现在的遭遇,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我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温瑶瑶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不要你来救我,你死了算了!你不想管我,我恨你!我根本不需要你这种母亲!” 电话那头的温母听到这句话,心头猛地一颤,仿佛被一根利剑刺中。 她的手微微颤抖,无法抑制内心的疼痛。 她的眼泪终于无法再忍住,悄然滑落。 她轻轻地抽了抽鼻子,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瑶瑶,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那我不再说什么了。” 她闭了闭眼睛,心如刀割,却不得不做出决绝的决定,“我希望你能从这次的经历中学到一些教训,不然你将永远得不到真正的成长。” 温瑶瑶愣住了,她没有料到温母会这样冷酷地回应她,愣在原地,一时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温母会一如既往地心疼她,去为她争取一切,甚至放弃一切。 可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温母的冷漠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 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下来,喃喃地说道:“你真的不管我了吗……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温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强忍着内心的痛楚,终于还是做出了那个让自己最难以承受的决定:“你说得对,我确实做得不够好,也没有能力去改变一切。但你必须自己面对后果,瑶瑶。” 说完,温母直接挂断了电话,声音虽然轻柔,却仿佛划过了心头的一道伤痕。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温瑶瑶愣愣地望着手机屏幕,她几乎是失控地大声喊道:“你根本不爱我!你根本不在乎我!” 她用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低头无声地哭泣。 孤独、委屈、愤怒,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整个世界都在抛弃她。 温母坐在温瑶瑶挂掉电话后,静静地望着窗外。 她的心早已沉重如石,却不得不面对那个令她最痛心的现实。 她已经尽力去做母亲该做的事情,然而,她知道,温瑶瑶必须为她所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才能真正成长。 眼中的泪水渐渐停息,温母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却依然有些无力。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卡住了,让她难以呼吸。 监狱的昏暗灯光下,温瑶瑶蜷缩在床上,双手捂住了脸,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 第二百三十九章:精神异常,抑郁症 温瑶瑶全身发抖,情绪已接近崩溃的边缘,嘴里低低地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绝望,整个人被这个世界遗弃了。 她的哭声在寂静的监狱中回荡,四周冷冷清清,毫无回应。 那些曾经依赖过的亲情与关怀,都在这一刻悄然消失。 温瑶瑶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失控,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仿佛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任何温暖。 医生走进来时,看到她的样子,皱了皱眉。“温瑶瑶,情况不太好,你必须去医院治疗。这样下去,你的情绪可能会彻底崩溃,甚至……你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医生语气严肃,但又充满了忧虑。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心中生出一丝同情。 温瑶瑶只是呆呆地看着医生,目光空洞,仿佛没有听懂他说的话。 她根本没有力气去反抗,只是任由医生将她带到医院。 对她来说,这一切已经失去了意义。 在医院里,温瑶瑶被送进了病房,医生开始对她进行治疗和心理辅导。 她的眼睛空洞无神,面对任何的安慰和劝解都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她的内心已经死去。 就在这个时候,温慕白得知了温瑶瑶的情况。 接到消息后,他迅速赶到了医院。 虽然他心中有些不忍,但对于温瑶瑶的行为,他依然觉得心中有一股强烈的怒火。 温慕白推开病房的门,看到床上的温瑶瑶时,心头有一丝异样的情感。 或许是心疼,但更多的是不屑和愤怒。 他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扫向温瑶瑶,语气中带着几分厌烦:“瑶瑶,你到底想要什么?是不是觉得现在一副可怜相,就能博得所有人的同情吗?” 温瑶瑶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眼中满是迷茫与痛苦,泪水早已干涸,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似乎没有力气回应他,只是低低地喃喃:“哥哥……我真的……好痛……” 温慕白皱了皱眉,走到她床前,俯下身,冷冷地望着她的眼睛:“痛?你知道谁比你更痛吗?” “你害得我们家名誉扫地,你根本没有一点悔意。你说你痛,但你有没有想过,所有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温瑶瑶的眼神渐渐有些模糊,低下头,不敢看他:“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温慕白沉默片刻,语气变得更加冷酷:“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但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悔过。你不是真的在乎我们,只是想借这种方式来博得我们的怜悯。” 他的话语如同一根利针,刺入了温瑶瑶脆弱的内心。 温瑶瑶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狂乱,她的双手用力抓住床单,指甲几乎刺入皮肤。 她喘着粗气,脸上布满了狰狞与愤怒,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听到温慕白的话,她的心中涌起了无法遏制的怒火,一瞬间所有的理智都丧失了。 她从床上跳了起来,剧烈的情绪使得她的全身颤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竟然对我说那种话!你不管我了,是不是!” 她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喊出这句话,眼中充满了扭曲的痛苦和愤怒,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但她的泪水更多的是因为那份无法忍受的羞辱。 她冲着温慕白咆哮:“你这个人心肠太冷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心里早就没有了我!你已经不把我当妹妹了!” 她声音越来越尖锐,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连带着周围的一切也变得模糊。 温慕白听着她的咆哮,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没有一丝的波动,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他感到自己的心已经渐渐远离这个曾经的亲人,眼前的温瑶瑶再也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天真无邪的妹妹。 而是一个心灵扭曲,失去了理智的人。 温瑶瑶还在歇斯底里地叫嚷:“你看!你看!你根本不在乎我!你把我丢在这里,让我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 “你还记得我做的那些事情吗?都是那个女人!就是她!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可怕!她不过是个狐媚子,蛊惑了你,勾走了你的心!” “够了!”温慕白忽然提高声音,打断了她的疯狂喊叫 。脸上浮现出几分怒意,他的眼神冷得像刀子,“瑶瑶,你真的丧心病狂了,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你凭什么说她是狐媚子?她对你没有做过什么,只是我一直在她身边,而你却一次又一次做出令我失望的事。” 温瑶瑶愣住了,她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气息瞬间变得沉重。 她不敢相信温慕白的眼神中竟然有如此强烈的愤怒与厌恶。 她大张着嘴,喃喃道:“你……你怎么能这样说……你怎么能……她不过是个绿茶罢了,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勾搭你!” 温慕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的手紧握成拳,狠狠地敲在床头,发出一声闷响。 “温瑶瑶,你真是疯了!你竟然用这种方式来诋毁朝夕,你还敢拿她和你做对比吗?” 他盯着她,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喷发出来,“朝夕的温柔,哪怕是一丝一毫,都比你做出的所有事都要真诚,你懂吗?她没有做过伤害别人、伤害我们家庭的事,而你……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失望透顶。” 温瑶瑶的瞳孔猛地放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痛苦,但随即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的弧度:“你这么说,是不是就能洗清你自己对她的心虚?”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不过就是个勾心斗角的女人,你为了她,竟然放弃了所有的原则。”她的语气逐渐变得尖锐与冷漠,“你根本不在乎我,你根本就不在乎你妹妹!你早就被她迷得失去了理智!” 温慕白彻底被激怒了,眼中的怒火像烈焰一般升腾,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第二百四十章:都怪你,我要杀了你 温慕白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你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你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更想远离你。”他的话语如同利刃一样刺入温瑶瑶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温瑶瑶的眼中开始涌现出一丝疯狂,她迅速抓住温慕白的手腕,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哥哥,你不能这样走!我不管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希望你能回来,能在我身边,别离开我!” 温慕白的眼神变得坚硬,如同冰冷的石雕。 他低下头,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你根本不明白,我之所以离开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已经没有救了。” 他挣脱开她的手,眼神充满了决绝与痛心。 他转身离开时,温瑶瑶扑倒在床上,低声抽泣,声音渐渐变得低沉,最后只剩下难以言喻的哽咽。 她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撕裂,温慕白的离去对于她来说,无疑是最后一根压倒她的稻草。 医生走进房间时,看到她如此情绪失控,赶紧上前安抚:“温小姐,冷静一点,冷静一点。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不能再这么过度激动了。” 温瑶瑶的眼神有些迷离,她望着天花板,声音沙哑:“我没有救了,谁都救不了我了……” 温朝夕得知温瑶瑶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后,心中有些动摇,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再被温瑶瑶的疯狂所左右。 她决定去看一看,亲自确认这位名义上的妹妹如今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带着不安走进医院,心中暗自准备好面对温瑶瑶的激烈反应。 站在病房门口时,温朝夕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病房里昏暗的灯光下,温瑶瑶蜷缩在床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像一个失去了理智的孩童。 看到温朝夕进来,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透出疯狂的光芒,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你来了,狐狸精!”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嘶吼,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她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脸色狰狞,目光充满了愤怒与憎恨,仿佛看见了她一生的敌人。 温朝夕愣了一下,眉头微皱,想要用平和的语气劝解她:“冷静一点,发生了什么事?你到底怎么了?” 温瑶瑶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浑身颤抖,嘴巴不停地喃喃自语:“都是你!都是你把一切都毁了!我一切的痛苦,都是因为你!” 她突然间扑向了温朝夕,指甲掠过空中,狠狠地抓住了她的脖子。 “你想杀了我吗?” 温朝夕惊慌地闭上了呼吸,感觉到温瑶瑶的手如铁钳般紧紧箍住她的喉咙,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她的脸开始变得红润,眼睛泛起一层水雾,身体逐渐失去力气。 “你怎么敢!”温朝夕低声嘶喊,眼中闪过愤怒与痛心。 温瑶瑶的眼中充满了恼怒和疯狂,她笑了,眼角的泪水与血丝混合在一起,像是丧失了理智的恶魔。 “是你!你抢走了一切!温慕白不再是我的哥哥了,他心里只有你这个狐狸精!我才是他唯一的妹妹,而你……” 她的双手用力一扯,气愤的情绪让她几乎失控,“你是害我堕落的根源!我恨你!” “瑶瑶!”温朝夕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逐渐流逝,眼前一片模糊,喉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费力地挣扎。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猛地被推开,温慕白突然出现在门口,眼中带着冰冷的怒火。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心头一震,迅速冲了过来。 “瑶瑶!你疯了!” 他大吼一声,怒不可遏,右腿猛地抬起,狠狠一脚踹向温瑶瑶的胸口。 温瑶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被这一脚踹得措手不及,整个人瞬间摔倒在地,撞上了墙角,痛得浑身一颤。 她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前一片黑暗,眼神逐渐涣散。 温慕白上前,毫不留情地盯着她,语气冷酷:“你怎么敢动她!你是不是想死!” 温瑶瑶虚弱地喘息着,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气息,嘴角满是鲜血。 她的双眼透出痛苦,想要反驳,但话语却模糊不清,根本说不出口。 她的手无力地垂下,眼中渐渐涌现出绝望的光,身体突然间一软,完全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温慕白见状,面色更加阴沉,眼中的怒火无法压制。 他冷冷看了温瑶瑶一眼,随即迅速拨通了120:“快!精神病患者伤人,情况严重,立刻派救护车过来!” 温瑶瑶被紧急送走后,病房内的一片寂静让温朝夕的心情变得愈发沉重。 她的喉咙依然感到一阵阵压迫感,回想起刚才的窒息感,心里不禁一阵后怕。 温慕白站在她身边,仍在气头上,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你没事吧?”温慕白的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关切,眉宇间的紧张与焦虑并未消散。 他的目光四下扫视,最终落在了她微微苍白的面容上。 显然,之前的那一幕让他心头仍然未能平复。 温朝夕勉强挤出笑容,但声音却有些虚弱:“没……没事。” 她轻轻扭过头,不敢再看他那担忧的眼神,心中如同被什么东西压住,沉甸甸的。 “你真的没事?”温慕白走近她,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仔细地检查她的表情。 “刚才她掐得很紧,你……没事吧?”他的语气透着愧疚与无奈,为刚才未能及时阻止温瑶瑶的行为感到内疚。 温朝夕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心脏莫名一跳。 她忙不迭地摆摆手,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回应:“我只是有点……窒息感,没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 她明白,温慕白并不是恶意,而是关心自己。 但她已经无法再接受来自温家任何情感,无论是关心,还是愧疚。 温慕白的眼神变得复杂,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庞,迟疑了片刻,终于开口道:“对不起,瑶瑶她这样,我……没能保护好你。” 他低下头,眼中有些自责,像是在为自己的无能辩解。 第二百四十一章:为了你,我们去姜国吧 温朝夕听到这话,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波动,反而是冷静和理智的声音涌上心头。 她微微一愣,低声道:“不怪你,是我不该……趟这浑水。”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掩饰自己内心的翻涌。 “我原本不应该插手这些事情的,毕竟她……” 她停顿了一下,眼睛转向病房门口,脸上露出疲惫,“她已经疯了。” 温慕白的目光变得沉沉的,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了头,嘴唇紧抿。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我知道你不想与温家再有任何牵扯,但……” 温朝夕一愣,抬头看向他,她还没来得及回应,温慕白已经继续说道:“但你再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回温家去住。” 温朝夕的心微微一沉,顿时涌上心头的却是更深的排斥感。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冷淡,嘴角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温家?” 她轻轻摇头,目光冷冽,“我已经不想再和温家有任何关系了。” 她微微低下头,似乎不想让温慕白看到她眼中的冷意,语气却更加坚定:“温瑶瑶疯,你……也不正常。你们的感情阴晴不定,谁知道下次又会发生什么事?” 她的话语充满了疏离与决绝,“我不想再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没什么意思。” 温慕白的脸色瞬间一变,眼中的情感复杂得无法言喻。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反而是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温朝夕那决绝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痛楚。 他想要说什么,但却始终没有开口。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温朝夕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那强烈的目光,但她却只感到一阵深深的孤独。 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曾经最亲近的家人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她叹了口气,收回目光,转身向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疲惫,每一步都仿佛是挣扎。 温慕白没有阻拦,只是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才终于低声道:“你真打算离开吗?” 温朝夕的背影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回答:“是的,离开。” 宋一凡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当即来到了温朝夕的面前。 他走到客厅,看到温朝夕坐在沙发上,低头翻看着文件,脸上依旧带着疲惫,眼神却出奇的平静。 “你……没事吧?” 宋一凡的语气有些急切,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温朝夕面前,眼里满是担忧与焦虑,视线在她的脸上四处游移,仿佛生怕错过她任何不寻常的表现。 温朝夕抬起头,见到宋一凡那双明亮的眼睛中带着深深的关切,嘴角轻轻勾起了笑意:“我没事,放心吧。” 她微微摇了摇头,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明白,宋一凡和自己所经历的这一切根本没法说清。 她不想让他太过担心,所以只能用这种轻松的语气应对。 然而,宋一凡显然没有被她的话语所打消疑虑,他直接坐到了她身边,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我听说你……昨晚和温瑶瑶发生了冲突?” 他的声音有些沉,眉头紧蹙,心情并不平静。 他关心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状况,更是她那日渐显露出的疲惫与忧虑。 温朝夕没想到宋一凡会这么直白地提起这件事,心头微微一紧,但还是尽量掩饰自己的不安:“你听谁说的?没什么,就是一些小冲突,没事的。” 她微微笑了笑,目光却不自觉地躲开了他的视线。 宋一凡心下顿时更沉,他瞥了瞥她的反应,心里暗自咒骂着温瑶瑶的行为,眼中闪过愤怒。 紧接着,他忽然低声说道:“朝夕,听我说,我觉得……你不应该再待在这里。你现在太危险了。如果温瑶瑶这样的人还能威胁到你,那么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温朝夕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一凡,我……不想让你陷入其中,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也许会把自己也拖进这片混乱的漩涡中。你应该……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她的语气中带着无奈,她知道宋一凡一直不愿意放开她,但她也深知,现在的局势复杂,不是他能轻易介入的。 但宋一凡显然没有打算就这样退缩,他紧紧盯着她,眼中有种难以掩饰的坚定:“我不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现在说这些,只是怕我和你在一起,连累我对吧?” 他用力抓住她的手,目光灼灼,“你觉得我会被这些威胁吓倒吗?我才不在乎这些。我只想陪着你,不管你去哪里,做什么。” 温朝夕的心里微微一震,这种深情的表白让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柔和:“一凡,我并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只是你不明白,姜国对于你来说是多么陌生的地方。你根本无法想象那里的环境,那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她无奈地看着他,“你在那样的地方,根本无法生存下去。” 宋一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沉痛,眼神中闪过失落和倔强:“那又怎么样?如果你去,我就去。就算是生死,我也不怕。” 他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不怕任何困难,朝夕,只要你愿意带着我,我跟你一起去姜国,没人能再欺负你。” 温朝夕看着他那双真挚的眼睛,心头的矛盾情绪愈发强烈。 她知道,他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真的想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困境。 她微微叹息,放下心中所有的担忧,眼神中带着无奈与心疼:“好吧,好吧,你跟我去姜国,但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宋一凡听到这话,眼中的光芒瞬间点燃,他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谢谢你,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不会让你再受任何伤害。” 第二百四十二章:找找关系,成为侍卫 温朝夕微微点头,心里却清楚,她已经没有办法拒绝这个坚定的男人了。毕竟,宋一凡为了她,愿意不顾一切。 她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走吧,去姜国,带你看看那个地方。” 宋一凡见她答应了,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所有的担忧都瞬间消失。 他站起来,轻轻抱住她,低声道:“我陪着你,不管去哪。” 温朝夕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微微闭了闭眼睛,任由他的怀抱包围自己。 或许,姜国真的是他们能重新开始的地方。 姜国,宫中。 回到这里之后,温朝夕便找关系将宋一凡安排进了宫中,成为一名侍卫。 宋一凡身着简洁的侍卫服,面容俊朗,眉目间带着些许兴奋和期待。 他站在温朝夕身旁,双眼灼灼,像是要将眼前的宫殿一一收入眼底。 他看着那些步伐稳健的侍卫,内心充满了激动和自豪,仿佛自己也变得与众不同。 “你知道吗?我现在终于能站在这些大人物旁边了,简直比做梦还要兴奋!” 宋一凡的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兴奋,眼中闪烁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光。 温朝夕听了他的话,微微皱了皱眉,低声提醒道:“你可别想得太美好,宫中的生活可不像你想的那样光鲜亮丽,锦衣卫的人虽然威风,但他们背后的勾心斗角,险恶的事情你无法想象。” 她的目光暗了暗,仿佛在提醒宋一凡某些事情,语气也带着忧虑。 她目睹了无数的宫中权谋,心中自有几分忌惮。 即便是那些表面风光的侍卫们,也常常陷入了勾心斗角中,她不希望宋一凡也被卷入其中,承受不必要的危险。 然而,宋一凡却显然没有被她的警告吓到,他兴奋地笑了笑,拍了拍胸脯:“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你放心,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困住的人,宫里什么险恶,我都有办法应对。” 他的笑容里充满了自信,甚至有些不以为然。 温朝夕看着他那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她语气更加认真了起来:“宫中的勾心斗角,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如果你跟错了人,害的就是自己。”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关切。 宋一凡却不以为意,他满脸兴奋:“你别总是给我泼冷水,反正我都看过电视剧,知道有多难。” 温朝夕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知道劝说他已经没什么用。 她抬头看了看周围,看到一些宫女和侍卫走过,便轻声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决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小心行事。这个宫里,没有人能真正信得过,除了我。” 宋一凡当即就答应了下来:“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温朝夕回到宫中,心头的压抑终于稍微松了些。 然而,刚进宫门,她便感到一股熟悉的紧张气息扑面而来。 皇后的召见似乎是早有预料,宫女们已经在她的耳边悄悄传话,告知她皇后正在等她。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跨进了皇后的宫殿。 皇后坐在宫内的锦缎椅上,衣袍华丽,容颜冷峻,眉眼间透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 当她看到温朝夕进来时,眼神中闪过审视。 “朝夕,”皇后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权威,“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为什么突然消失不见,连本宫也没有收到通知?” 温朝夕低头,压抑住心头的波澜,心中有些微微发慌。 她深知,皇后的每一个问题,背后都可能藏着深深的意味。 她轻声应道:“回娘娘的话,前些日子宫中事务繁多,我有些事需要处理,才未能及时回来。” 她故作镇定地走到一旁,准备了一些精美的点心和茶品,顺手递了过去,“娘娘请用些点心,我想这些或许能补偿我这段时间的失职。” 皇后看了看温朝夕递来的点心,轻轻一挑眉,并不完全信任她的话,但她并没有直接追问下去,只是点点头,接过了那些点心,慢慢地品了口茶。 “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再多问。”皇后淡淡地开口,眼神仍然冷冷地盯着温朝夕,“不过,下一次可要注意,宫中的规矩不能轻易打破。若有事,必得先通报一声。” 温朝夕心中松了口气,微微低下头,恭敬地应道:“是,娘娘教诲,臣谨记在心。” 皇后的目光终于稍微柔和了一些,但她似乎还在心中盘算些什么,突然开口道:“哦,今天你带回来的这些,是谁送来的?” 她轻轻抿了一口茶,眼睛微微眯起,“这人看起来倒是不错,莫不是……” 她似乎在用眼神打量着温朝夕。 温朝夕略一迟疑,见皇后已经将目光从茶杯转向了自己,不由得有些紧张。 她知道,皇后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任何可能影响自己地位的人。 “回皇后,这位是我刚刚从外面找来的一名侍卫,叫宋一凡。”她轻描淡写地说,目光快速扫过宋一凡的方向,“他……嗯,能为宫中效力,还是挺不错的。” 宋一凡站在温朝夕身后,正打量着四周的宫殿,表情中隐隐带着几分好奇。 听到温朝夕提到自己,他便迅速转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微微点头:“见过皇后。” 皇后微微一笑,眼中透出精明:“哦?是吗?看上去倒也精神。” 她的目光在宋一凡的身上扫过,脸上表情淡定,没有太多波动。 然而,她的眼神却依然带着细微的打量,仿佛在默默评价着宋一凡。 宋一凡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感觉自己被打量得有些不自在。 他暗自嘀咕:“这皇后怎么看起来有点儿严厉,跟我想象中的电视剧里的那个温柔、慈爱的皇后完全不一样。” 他心中这样想着,但话到嘴边时,实在忍不住脱口而出:“皇后……我看您与电视剧里的皇后差别有些大,您倒是挺……嗯,威严的。” 第二百四十三章:快别说了,再说就没命了 话一说出口,温朝夕的脸色瞬间一变,眼睛骤然瞪大,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她低声训斥道:“闭嘴!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皇后微微一怔,眉头轻挑,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和好奇。 宋一凡的话让她感到意外,她的神情间带着难以捉摸的意味,轻声问道:“电视剧?那是什么东西?电视剧里的女人,又是什么模样?” 她抬起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眼神带着探究的光芒落在宋一凡身上:“你说本宫和她们有什么不同?” 宋一凡眨了眨眼睛,没料到皇后会追问。 他挠了挠头,眼中得意:“哦,那可有很大不同了!电视剧里的女人啊,个个美得像仙女,脸上一点瑕疵都没有,讲话柔声细语,还特别善解人意。” “当然,主要是因为化妆和灯光。”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双手还比划了几下,眼里透着一丝自认为幽默的光。 温朝夕站在一旁,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连忙侧身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宋一凡的胳膊,低声喝道:“闭嘴!” 宋一凡一愣,目光从皇后移到温朝夕身上,有些不解地小声问:“干嘛啊?我又没说错。” 温朝夕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还想不想好好待在这里了?少说两句,别惹事。” 然而,皇后似乎被宋一凡的话勾起了更大的好奇心,她放下茶杯,眼中带着兴趣,轻轻笑道:“哦?你倒是继续说说,这个电视剧里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她们比本宫还要好看吗?” 宋一凡瞄了温朝夕一眼,见她的神情中明显有些不悦,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解释:“呃,其实电视剧嘛,就是一种讲故事的方法,用演员演出来。” “那些女人嘛,她们可能长得漂亮一些,但比皇后娘娘当然还差点气质。”他说到这儿,还刻意弯腰行了个礼,想要用这个动作挽回局面。 皇后轻轻“哦”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听起来倒是新鲜,难怪你会觉得本宫与她们不同。” 她看向温朝夕,眼中带着揶揄,“这位侍卫,倒是有趣得很。” 温朝夕的嘴角抽了抽,心中一阵无奈,她知道,宋一凡话一多就容易出问题。 于是,她立刻上前一步,低头说道:“皇后,宋一凡刚刚进宫,还有许多规矩需要学习,他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您要是感兴趣,改日我再为您详细解说,今日就先让他退下吧。” 皇后闻言,轻轻抬起眼帘,若有所思地看了宋一凡一眼,随即摆摆手:“也好,那就下去吧。” 宋一凡听到这句话,刚松了口气,却感觉肩膀被温朝夕用力一推,整个人差点踉跄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温朝夕,有些不满地小声抱怨:“你干嘛这么急?我还没说完呢。” “说完?你再说下去,命都快没了!”温朝夕咬牙低声喝道,面色有些急切,“赶紧走,别再惹事了。” 宋一凡看她神情严肃,终于闭上嘴巴,冲皇后微微躬身:“臣告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温朝夕隐隐的松了一口气,总觉得此事还没有结束。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之后,皇后迟疑的问:“朝夕,你说……本宫的容貌是不是不如那些所谓电视剧里的女人?” 温朝夕心头一震,没想到皇后会对这件事如此在意,她连忙低下头,恭敬地说道:“娘娘,您何必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评价放在心上?宋一凡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小子,胡言乱语罢了。他要真懂得什么是美,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皇后微微抬眼,表情却依然带着几分困惑。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语气中多了探究:“可是他刚才说得那么笃定,本宫真的没有那些人好看?” 温朝夕心中一紧,忙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真诚:“娘娘,您千万不要多想!您是这个宫中最尊贵的人,您的美是高贵、端庄,是那些人无法企及的。” “至于宋一凡,他不过是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才会说出那样荒唐的话来。” 说到这里,温朝夕眼珠一转,露出一抹轻笑:“依臣看,他多半是眼神不好使,根本就看不清什么才是真正的美。娘娘,您若是跟他计较,不就降低了身份?” 皇后听了这话,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不完全放心,她低声问道:“真的吗?可是他的话让本宫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总觉得自己的容貌是不是有些问题。” 温朝夕连忙笑着摇头:“娘娘,臣绝不敢妄言。您天生丽质,肌肤白皙,五官端正,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宋一凡那种人,平日里眼界低,哪懂得欣赏您的美。” 皇后眉头渐渐舒展,目光里多了一分轻松,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听你这么说,倒是让本宫心里好过一些了。不过,你这小嘴倒是挺会说的,难怪陛下总夸你伶俐。” 温朝夕微微低头,谦逊地说道:“能为皇后娘娘分忧,是臣的本分。” 皇后放下茶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里闪过期待:“那本宫再问你,若本宫还想变得更好看一些,有什么法子?” 温朝夕的心思迅速转动,随即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娘娘,臣恰好知道一些保养之法,可以让您的肌肤更加白皙细腻。” 她说着,语气中带着认真,“臣女知道如何制作面膜,能让娘娘的容貌更上一层楼。” 皇后的眼中顿时亮起一抹光彩,微微前倾身体,有些迫不及待:“哦?面膜?那是什么东西?” 温朝夕轻声解释:“娘娘,面膜是一种能滋养肌肤的秘法。臣会用珍贵的材料,比如珍珠粉、蜂蜜,还有一些名贵的花卉精油,将它们调和成膏状,再敷在您的脸上。用完之后,您的皮肤会更加细腻光滑,容光焕发。” 第二百四十四章:制作面膜,容光焕发 皇后听得目光微微闪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听起来倒是不错,本宫倒是很想试试。” 温朝夕立刻弯腰行礼:“娘娘稍等,臣这就去为您准备。” 温朝夕离开皇后的寝殿后,立刻让人送来了准备面膜的材料。 不久后,她回到寝殿,手中捧着精心调制好的膏状面膜。 皇后端坐在梳妆台前,目光带着期待。 “娘娘,臣这就为您敷上。”温朝夕轻轻笑着,将膏体均匀地涂抹在皇后的脸上,动作细致而轻柔。 皇后闭上眼睛,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对这新奇的体验很是满意:“朝夕,若是本宫用了这个面膜,真的能比电视剧里的女人还要好看?” 温朝夕忍住笑意,柔声说道:“娘娘,臣可以保证,这面膜绝对会让您更加光彩照人。那些电视剧里的女人哪里比得上您?到时候,宋一凡再看到您,怕是要自扇巴掌认错了。” 皇后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心情变得愉快:“那本宫倒是要看看,等会儿镜子里的自己会是什么模样。” 温朝夕低头掩住一抹无奈的笑意,心中暗道:总算把皇后哄好了,宋一凡的嘴真是要把人害死。 几日后,皇后的皮肤焕然一新,白皙细腻中透着红润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无论是在朝堂宴会上还是后宫闲聊时,她的状态都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许多妃嫔和娘娘见了,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皇后娘娘最近气色真好,皮肤竟像剥了壳的鸡蛋一般,这可不是常见的事。”一位贵妃凑在侧妃耳边,小声说道。 另外一位嫔妃挑了挑眉,眼中闪过嫉妒的光:“可不是吗?最近皇后娘娘不知道用了什么好法子,竟然越发年轻了。” 她们越说越起劲,甚至引来了其他嫔妃的围观。 有人大胆问了出来:“皇后娘娘,不知您是用了什么独门秘法,才能有如此好看的容颜?” 皇后端坐在主位,淡淡地抬起眼眸,目光中带着威严。 她嘴角含笑,但那笑意却带着冷意:“本宫不过是平常心,多保养罢了,有何秘法可言?” 贵妃见状,嘴角浮现一抹嘲弄的笑意,低声对身旁的嫔妃说道:“怕是得了什么奇效秘药,不想告诉我们罢了。” 周围的妃嫔纷纷笑了起来,低声议论,言语间带着些许酸意。 “皇后娘娘如此守得严密,倒让人好奇了。” “是啊,这后宫中,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神奇的保养之法?” 她们的笑声愈发明显,甚至有人开始带着讥讽:“也许是怕我们这些人学了去,威胁到她的颜面呢!” 皇后脸色微沉,眉头微蹙,有些不悦。 但她并没有立即发作,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情冷淡。 温朝夕站在皇后身后,看着这一幕,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愤怒。 她见这些嫔妃明里暗里地讽刺皇后,实在忍不住,冷冷开口道:“各位娘娘,请恕臣直言,若是您们想要容光焕发,不如多用些心思在自身保养上,少在这里议论是非,岂不是更好?” 众人被她这一句话堵得一时哑口无言,纷纷抬头看向温朝夕。 贵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温朝夕,你这是何意?” 温朝夕毫不退缩,目光清冷:“臣并无恶意,只是想提醒各位娘娘,皇后娘娘的容貌乃天赐,与何秘法无关。再者,若是诸位闲暇无事,不如回去梳妆打扮,岂不比在这里编排人话有趣得多?” 嫔妃冷笑了一声,语气阴阳怪气:“呵,温朝夕,你不过是个宫女,竟敢在这里教训我们,谁给你的胆子?” 温朝夕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淡然说道:“臣不过是在为皇后娘娘分忧,若此言冒犯了哪位娘娘,还请见谅。” “不过臣只希望大家明白,皇后娘娘心胸宽广,并不会与你们计较,但这并不代表,她什么都可以忍。” 她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周围的嫔妃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没人敢开口。 皇后抬起手,轻轻笑了笑,打破了沉寂:“朝夕说得不错,本宫的容貌与你们无关。若是再有谁在背后议论,便是触犯了宫规。本宫虽不愿计较,但也不能让规矩失了。” 她的话一出,场上顿时一片安静。 众人神色复杂,有些低头不语,有些暗暗咬牙,但最终没有一个人再敢多说一句。 御书房。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听闻有人在后宫散播关于皇后的闲话,眉头顿时深深皱起。 他放下手中的毛笔,冷冷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带头人,语气中透着威严与寒意。 “大胆!” 皇帝的声音冷如寒冰,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个贵妃,“你竟然敢在后宫中挑拨是非,说皇后的闲话,谁给你的胆子?” 贵妃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叩头求饶:“皇上恕罪,臣妾只是无心之言,并无冒犯皇后的意思,请皇上明鉴啊!” 皇帝冷笑一声,声音中没有丝毫温情:“无心之言?朕看你是心存嫉妒,明里暗里想削皇后的威风!你可知,皇后是朕最重要的人,若谁敢对她不敬,便是对朕不敬!” 贵妃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皇帝没有理会,直接挥了挥手,语气冰冷而决绝:“来人!将她逐出皇宫,永不许再踏入宫门一步!” 随着圣旨下达,侍卫立刻上前,架起贵妃,将她拖了出去。 她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宫中恢复了寂静。 皇帝目光冰冷,脸色阴沉:“敢妄议皇后,就要承受代价。” 胡国使臣得知了此事,当即便去了宫中,直接道:“皇上,我等此次拜访姜国,见您对皇后娘娘如此敬重,我心中倒是对您多了几分佩服。” 皇帝微微一笑,语气不卑不亢:“皇后乃朕的挚爱,与我共度风雨。朕如何对待她,岂是外人所能左右的?” 第二百四十五章:容光焕发,男人包养? 使臣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皇后,语气略显认真:“娘娘身份尊贵,却始终端庄大度,让臣十分敬仰。本来我等此次前行,是想若姜国对您不好,我们不介意直接开战,将您带回去。” 这句话让场中气氛一时紧张起来,侍卫们不由得紧握兵器,神色警觉地看向使臣。 而皇帝则端起酒杯,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使臣此言,大可不必。姜国包括朕是不会对皇后不好的。” 使臣听罢,点了点头,面色虽平静,但言语中却带着一丝威胁:“如此最好,若皇后在姜国受了委屈,我邦虽远,但定会第一时间知晓。到那时,便是开战之日!” 皇后听到这里,微微蹙眉,侧目看向皇帝,似乎想要开口劝说。 但皇帝伸手轻轻按在她手上,目光坚定而温和地看着她,示意她不必担心。 “你们不必忧心,朕对皇后,举世皆知。若姜国与贵邦无意开战,便请安分守己。” 使臣神色复杂地看了皇后一眼,随后拱手行礼:“皇上言之有理,臣不打扰了,此次访姜,已然收获颇多。” 皇后微微一笑,神态温婉而大方:“也请你代为转告父亲,我在姜国一切安好,皇上待我极为体贴,勿要挂念。” 皇帝闻言,目光转向皇后,眸中透着柔情,轻声说道:“皇后安心,朕会亲自写一封书信,让使臣带回,告知岳父您的近况。” 皇后轻轻颔首,正欲回礼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位穿着华丽衣裙的妃子不顾阻拦,闯入了御书房。 她气喘吁吁,眼中带着愤怒,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 “皇上,臣妾有事要禀!”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皇后,脸上透着不加掩饰的嫉妒与敌意。 皇帝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不悦:“你擅闯御书房,是何居心?有什么事,非得在此时此地大呼小叫?” 那妃子眼眶微红,似乎带着委屈和愤怒,指着皇后,声音中透着尖锐:“皇上,您难道没发现皇后娘娘最近的容貌变化吗?她的皮肤竟然吹弹可破,仿佛年轻了好几岁。这等变化,分明不是自然能够做到的!” 皇后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 她淡然看向那妃子,语气中透着从容:“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妃子咬了咬牙,声音提高了几分:“臣妾怀疑皇后,是被其他男人给滋润了,才会有这样的变化!还请皇上彻查此事,给臣妾,也给后宫众人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空气顿时变得沉寂而紧张。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目光如冰刀一般刺向那妃子。 “放肆!”皇帝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如雷般震荡,“你竟敢当着朕的面污蔑皇后!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罪?” 妃子被皇帝的怒气震得身子一颤,但仍倔强地抬起头:“皇上,臣妾并非污蔑,只是后宫众人也都在议论此事。皇后娘娘变化得如此明显,实在难免让人心生疑虑。” 使臣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他向前迈了一步,冷冷看向那妃子,声音中透着威严:“这位娘娘,请问你有什么证据,敢如此质疑皇后娘娘的清白?” 妃子被使臣锐利的目光盯得浑身发冷,但仍咬着牙说道:“证据……臣妾暂时没有,但此事如此异常,难道不值得查一查吗?” 使臣冷笑一声,目光更加冰冷:“没有证据,便敢当众胡言乱语,妄议皇后娘娘的清白。这不仅是失礼,更是对皇上的不敬!” 皇后静坐一旁,依旧气定神闲,但她也察觉到皇帝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 使臣察觉到皇帝的迟疑,眼中闪过不悦,他拱手质问道:“皇上,臣可否斗胆问一句,您对皇后娘娘是否也心存疑虑?” 皇帝闻言,神色微微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低声说道:“朕只是觉得,皇后的变化……实在太快了,似乎与平常人的保养方法有所不同。” 使臣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质问:“皇上,难道皇后娘娘对您的付出与忠诚,还不足以让您相信她?就因外人的三言两语,您便起了疑心?” 皇帝被他的话问得有些难堪,脸色微红,语气变得有些强硬:“你误会了,朕并非怀疑皇后的忠诚,只是此事……确实过于不同寻常。” 皇后的神情虽依旧平静,但眸中却掠过淡淡的失望。 她轻声说道:“皇上,臣妾若是做了什么错事,您可以直接质问。可若只是因为臣妾的容貌有所变化,便引得您心中起疑,那臣妾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皇帝闻言,神情愈发复杂。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温朝夕匆匆赶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些膏体和瓶瓶罐罐。她站在御书房门口,行了一礼后说道:“皇上,皇后娘娘的容貌变化,并非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些,正是臣为娘娘准备的护肤膏。” 皇帝眉头一挑,眼中闪过疑惑:“护肤膏?你说的,便是那些改变容颜的法子?” 温朝夕恭敬地说道:“正是。若皇上不信,臣愿为您亲自演示一遍。” 皇帝的神情中透出好奇,随即点了点头:“那你便试试吧。” 温朝夕将托盘摆在桌上,打开其中一个瓶子,取出一团乳白色的膏体,声音轻柔地说道:“皇上,这护肤膏是由珍珠粉、蜂蜜和草药制成,温和且滋养皮肤。臣先为皇上涂在手上,让您感受一下。”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取了一点膏体,涂抹在皇帝的手背上,然后用手指轻轻推开,按摩了几下。 “皇上,这护肤膏在滋润肌肤的同时,还能帮助淡化暗沉,改善肤质。用过几次后,皮肤自然会显得更加细腻光滑。”温朝夕一边解释,一边仔细地涂抹。 皇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感受到膏体的清凉与润滑,神情中逐渐多了几分意外的喜悦。 第二百四十六章:果然吹弹可破,马上道歉 皇帝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发现皮肤果然变得柔软了许多。 “这东西,竟然真有奇效?”皇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温朝夕微微一笑,又取了一些膏体,涂在一块白布上,递到皇帝面前:“皇上若愿意,臣可以为您试试面膜。这正是皇后娘娘每日所用的,能够深层滋养,让肌肤更加光彩。” 皇帝略一沉吟,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点了点头:“好,朕便试试。” 温朝夕恭敬地为皇帝涂抹面膜,动作轻柔细致。 片刻后,她说道:“皇上稍等片刻,这面膜需要片刻时间吸收。” 皇帝靠在椅背上,闭目等待。 一会儿后,温朝夕将面膜擦去,取来一面铜镜递给皇帝:“皇上请看。” 皇帝接过铜镜,仔细端详了一番,发现自己的脸色比之前确实更加润泽光滑,心中顿时大为满意。 他放下镜子,转头看向皇后,神情中带着愧疚:“皇后,是朕误会了你。你的美,是这些法子的结果,朕不该心存怀疑。” 皇后目光微微一动,语气平和:“皇上,臣妾并未责怪您,只希望您日后能够相信臣妾。” 皇帝握住皇后的手,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歉意:“朕错了,日后朕必定不会再听信外人谗言,对你生疑。” 皇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臣妾相信皇上。” 使臣刚刚目睹皇帝向皇后道歉的场景,脸上的神情虽带着几分欣慰,却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重新落到皇帝身上,语气中透着一丝警告意味。 “皇上,臣还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使臣微微上前一步,神态虽恭敬,语气却隐隐带着几分强硬,“皇后娘娘乃是我邦之女,皇上既然迎娶她入宫,就该以最高的尊重待她。臣此次前来,见您确实待皇后不错,但适才您起疑之举,让臣不得不心生忧虑。” 皇帝闻言,眉头一皱,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他抬眸看向使臣,眼中渐渐染上一丝不悦:“朕如何对待皇后,自有分寸。她是朕的皇后,也是姜国的中宫,朕不需要外邦来教朕该如何待她。” 使臣冷笑一声,目光毫不避让:“皇上,此话臣理解。但臣还是要提醒您,若皇后娘娘在姜国受了丝毫委屈,我邦绝不会袖手旁观。” “皇上即便贵为一国之君,也该知晓,一个安稳的后宫对国政同样至关重要。” 皇帝脸色瞬间阴沉,目光如刀般冷冷扫过使臣,语气中透着压抑的怒意:“你似乎忘了,这里是姜国,不是你邦的地界。” “朕如何治理后宫,与你无关。你所谓的‘提醒’,在朕看来,未免过于多管闲事了吧?” 使臣的表情微微一变,虽有些僵硬,但依然镇定自若。 他正欲再开口,却听到皇后轻轻咳了一声。 她站起身,神情从容,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 “够了。”皇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打断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皇帝和使臣,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中带着疏离,“臣妾不过是个后宫之人,您们争来争去,却让臣妾有些不知所措了。” 皇帝微微一愣,看向皇后,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开口。 皇后敛了敛衣袖,低头行了一礼,语气中带着几分隐隐的失望:“皇上,臣妾先行告退,您们继续商议国事吧。” 说完,她不等皇帝回应,便转身朝门外走去,步伐端庄却透着几分冷淡。 皇帝看着皇后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心中涌起一阵烦闷。 他抬头瞥了一眼使臣,冷哼了一声,目光中多了戒备。 使臣似乎也意识到皇后离开的原因,微微叹了口气,随后低头行了一礼:“皇上,臣言尽于此。告退。” 说完,他退了出去,将御书房的门轻轻关上。 御书房内只剩下皇帝和温朝夕。 温朝夕站在角落,始终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此刻,她看了一眼皇帝那沉郁的神色,默默地转身,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 然而,脚步刚刚迈出一步,皇帝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站住。” 温朝夕的脚步一顿,她缓缓转过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平静:“皇上,臣见这里已无事可做,便想先行告退。” 皇帝抬眼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容置疑:“朕让你退下了吗?” 温朝夕愣了愣,随即低下头:“臣不敢。” 御书房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朝夕,”皇帝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寻常,“你伺候皇后这么久,想必也辛苦了。朕最近这些日子,也觉得压力颇大,总想着是不是该找个由头热闹热闹,放松一下。” 温朝夕站在一旁,低着头听他讲话,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神色疑惑地看向他:“皇上,您的意思是……?” 皇帝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朕问你,你的生辰是何时?朕打算替你操办一场,热闹一下。” 温朝夕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心中更是涌起一阵荒唐的感觉。 她看着皇帝,忍不住脱口而出:“皇上,您是疯了吗?” 皇帝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诧异:“疯了?朕不过是问你个生辰罢了,你何至于如此惊讶?” 温朝夕见他这般随意,顿时急了,连忙摇头解释:“皇上,您可是九五之尊,竟要替臣庆生?” “这实在是太过了!宫中规矩,岂能因为一介宫女的生辰扰动?若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臣是什么居心不良之人。” 她语气急切,生怕皇帝真的要替她操办什么庆典。 她虽只是个宫女,但深知这后宫的水深火热,这样突如其来的“恩宠”,只会为她带来更大的麻烦。 皇帝看着她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反倒被逗笑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至于生辰,我都忘了 皇帝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随意:“朕不过是想热闹一番,谁说一定是为了你?再者,朕觉得你伺候皇后不容易,给你点赏赐,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 温朝夕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低头说道:“皇上,臣多谢您的好意。但臣实在不敢受,至于生辰……” 她微微顿了顿,低声补充道,“臣早已忘记自己的生辰是何时了。” 皇帝闻言,眉头轻轻皱起,脸上浮现不解:“忘了?这岂不是连自己都不当回事了?” 温朝夕抬起头,目光坦然:“臣不过是个宫中小人物,生辰与平日没什么两样,何必记得?再者,这些年忙于皇后娘娘的事务,哪还有心思去记这些琐事?” 皇帝看着她那平静的模样,心里竟莫名有些感慨。 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轻轻叹了口气,缓步走到书桌旁,拿起一只描金的玉如意,递给温朝夕:“你既然连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朕便送你这个当个念想吧。虽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好歹是朕的一点心意。” 温朝夕看到那玉如意,心中一震,连忙跪下推辞:“皇上,这太贵重了,臣不敢收。” 皇帝摆摆手,语气中透着不容拒绝:“朕让你收下,你便收下。再推三阻四,可就是不给朕面子了。” 温朝夕抬起头,见皇帝神情坚定,只得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接过玉如意,低声说道:“谢皇上赏赐,但愿皇上勿要为臣费心。”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满意:“朝夕,朕赏你这些,不是为了什么别的,只是觉得你也不容易。你若真想让朕放心,那便继续好好伺候皇后,别再让朕为她操心。” 温朝夕低下头,轻声应道:“臣明白,一定会尽力。” 温朝夕回到皇后寝殿时,发现殿内的气氛有些低沉。 皇后独自坐在窗前,垂着头,手中的茶杯微微倾斜,连里头的茶水溢出了一些,她却毫无察觉。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着纱帘,她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温朝夕上前一步,轻声行礼道:“娘娘,臣回来了。” 皇后闻声抬起头,但眉宇间的忧郁并未散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朝夕,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温朝夕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皇后,倒是有件事,想请您为臣出谋划策。” 她顿了顿,将手中那只描金玉如意捧了出来,语气里透着些许无奈,“皇上将这个赏赐给臣,但臣觉得,这样的赏赐太显眼了,怕是容易招人议论……” 皇后看到玉如意,眉头微微蹙起。 她伸手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随即,她将玉如意轻轻放在桌上,淡淡说道:“这东西虽贵重,但皇上赏你是他的意思,别人即便心生不满,也无话可说,你不必多虑。” 温朝夕却仍然有些不安:“娘娘,臣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这般显眼的赏赐,若是被心怀不轨之人利用,怕是会为您添麻烦。” 皇后的目光从玉如意转到温朝夕的脸上,眼神柔和了几分:“你的担忧,本宫明白。可皇上的心意,你推也推不掉,便安心收下吧。至于闲言碎语,本宫会替你挡下。” 温朝夕松了口气,却又注意到皇后的神色始终带着淡淡的忧愁。 她轻声问道:“娘娘,您怎么了?似乎有些不开心。” 皇后闻言,目光微微闪动,随后转头望向窗外,叹了一口气:“无事,只是适才皇上与使臣争论时,说了些话,让本宫心里不太舒服。” 温朝夕闻言,眉头轻轻一皱,语气关切地追问:“是因为使臣给皇上施压的事吗?” 皇后苦笑了一下,眼神低垂,语气自嘲:“使臣虽为我邦来人,却在皇上面前为本宫说话,反倒是皇上,竟然以多管闲事回怼他。” “虽说这是为了捍卫姜国的威严,但本宫心中还是难免觉得委屈。” 温朝夕听着皇后的话,心里一阵酸楚。她走上前一步,轻声劝慰道:“娘娘,皇上的脾气向来如此,或许他并不是有意冒犯您。只是,面对外邦施压,他也许觉得压力太大,才会一时口不择言。” 皇后摇了摇头,嘴角露出苦笑:“朝夕,陛下是一国之主,是本宫的夫君,可有时候,他竟然让本宫觉得,自己在他心中,并没有那么重要。”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失落,“他对我虽好,但若遇到外国的挑战,任何事都可以被轻易放在我之上。” 温朝夕见皇后越说越伤感,连忙柔声安慰:“娘娘,您不必多想。” “皇上身为帝王,自然要以国事为重,但这并不代表他对您的感情有丝毫的减弱。今日他向您道歉,甚至为了您训斥了妃嫔,便已经说明了您的重要性。” 皇后听到这话,微微一怔,目光中流露出感触。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也许你说得对,本宫确实不该太过计较。” 温朝夕见她脸上的忧色渐渐缓和,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轻松:“娘娘,您一向端庄大度,若因为这些小事闹了情绪,岂不是平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看笑话?” 皇后低头一笑,眼神中终于多了温暖:“你这张嘴,倒是很会劝人。本宫不和他们计较了,安心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 温朝夕微微一笑,行了一礼:“娘娘想通便好,臣也会一直在您身边,为您分忧解难。” 皇帝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气氛却少了应有的热闹与生气。 他目光淡淡扫过一旁低头伺候的温朝夕,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朝夕,你站着做什么?坐下来陪朕用膳。” 皇帝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眸看向她,语气虽随意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 温朝夕手中还端着刚斟好的茶,听到这句话顿时僵住,目光微微一抬,满是诧异。 第二百四十八章:同桌用餐,皇后看到 “皇上,臣不过是个宫女,怎么敢与您同桌用膳?这不合规矩啊。” 皇帝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拘谨感到不耐:“规矩?朕的话便是规矩,何须再拘泥那些虚礼?”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强硬,“坐吧。” 温朝夕眉头微微蹙起,有些犹豫,但她知道皇帝的性格,若违抗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她只能硬着头皮,轻轻行了一礼,低声说道:“是,皇上。” 随后她缓缓坐下,姿态拘谨,双手放在膝上,完全不敢动筷。 皇帝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微微一笑,眼中带着调侃:“你这样,还让朕怎么吃得下饭?别太紧张,朕又不会吃了你。” 温朝夕抿了抿唇,依旧低头不语,内心却涌起一阵无奈: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会忽然这样…… 正当此时,寝殿的帘子被掀开,一阵冷风随着脚步声涌入,温朝夕的目光一抬,便看到皇后端庄的身影站在门口。 皇后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气质雍容,脸上却带着一抹隐隐的冷意。 “皇上,臣妾听闻您在这里用膳,特意前来伺候。”皇后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得每个字都仿佛敲在温朝夕的心上。 温朝夕倏地站了起来,连忙退到一旁,低头行礼:“娘娘。” 皇帝闻声抬头,见是皇后,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目光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地说道:“皇后怎么来了?朕不过是随意吃顿饭罢了,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皇后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的两副碗筷,又落到一旁局促不安的温朝夕身上,眼中隐隐透着几分寒意:“皇上,您与朝夕在这里用膳?为何不叫上臣妾?” 皇帝神色如常,仿佛并未察觉到皇后语气中的冷意。 他淡淡说道:“朕只是随便吃点,没想到你会过来。至于朝夕,她不过是替朕端茶倒水,顺便陪朕坐着罢了,有什么不妥?” 皇后的目光微微一沉,嘴角虽勾起一抹笑,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皇上,朝夕是臣妾身边的人,您若有吩咐,自然该让她退下,为何要让她与您同桌用膳?这于礼不合,难免让人误会。” 温朝夕听到这话,立刻跪了下来,连连解释:“娘娘,臣绝无任何不敬之心,更不敢逾越规矩。这段时间,臣只是遵从皇上的命令,伺候皇上,并无其他企图。还请娘娘明察,千万不要误会臣。” 皇后目光落在温朝夕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复杂。 她的声音低沉,语气却意外的平静:“朝夕,本宫当然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既然皇上对你另眼相看,你便照顾好他,别让本宫再听到什么闲话。” 温朝夕一怔,抬起头看向皇后,眼神中透着焦急:“娘娘,臣从未想过插足您和皇上的事情,您对臣的厚爱,臣铭记于心。若让臣离开您的身边去伺候皇上,臣实在惶恐。” 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冷淡的笑意,轻轻叹了口气:“朝夕,本宫对你的心意如何,你心里清楚。可后宫之中,许多事情并不是靠你我愿意就能左右的。”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决绝:“本宫不想与你撕破脸,更不想因你与皇上生出嫌隙。既然皇上看重你,你便先好好伺候他。这段时间,你就留在乾清宫吧,不必回本宫这里了。” 温朝夕听到这话,整个人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跪下说道:“娘娘,臣……臣真的不想离开您!” 皇后微微低头,语气透着疏离:“朝夕,这并非你的选择,也不是我的选择。去吧,好好伺候皇上,不要让他对你失了信心。” 温朝夕的心中一片冰凉,她知道,皇后已经不打算再插手自己的事情了。 她低下头,咬紧牙关,声音中透着苦涩:“臣明白了。” 温朝夕从未想过,自己会被皇后如此疏远。 她本以为,自己对皇后忠心耿耿,皇后会理解自己的无辜,可现实却让她失望透顶。 温朝夕站在御书房内,手中的茶壶微微颤抖,目光落在低头批奏折的皇帝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斟酌了许久,终于低声说道:“皇上,臣有句话想要禀明。” 皇帝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神情严肃,便放下了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目光略带疑惑:“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温朝夕低头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坚定:“臣伺候皇后很久,皇后娘娘的身体一直不太好。” “如今臣被留在皇上身边,心中实在惶恐。臣斗胆请求皇上,能否让臣多抽时间去照顾皇后娘娘,确保她的身体无恙。” 皇帝闻言,眉头轻轻一皱,目光中闪过复杂:“皇后的身体?朕不记得她有提过什么不适。” 温朝夕抬起头,目光坦然而真诚:“娘娘心思素来细腻,总是不愿将不适表现出来,只怕惹皇上忧心。” “但臣一直在她身边,知道娘娘这些日子夜里难以安睡,食欲也减了许多。皇上若方便,不如多去陪陪娘娘,臣相信,这对她的身体一定有帮助。” 皇帝听后,微微低头沉思,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犹豫:“朝夕,你与皇后感情深厚,朕自然知道。既然她身体不好,朕会多派人去照料,你暂且不用多操心。” 温朝夕顿时明白,皇帝并没有打算真正重视她的建议。 她心中一叹,低下头恭敬地说道:“是,臣明白。” 之后,温朝夕趁着皇帝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来到了皇后的宫中。 她抬脚踏进寝室的时候,看到皇后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发呆。 她的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脸上,神情有些恍惚。 “娘娘,”温朝夕轻声唤道,“臣回来了。” 皇后回过神,目光落在温朝夕身上,淡淡一笑,语气中透着疲惫:“回来了,皇上怎么说?” 温朝夕走到皇后身旁,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第二百四十九章:新鲜感没了,再怎么打扮都 “娘娘,臣知道皇上最近冷落了您,但臣觉得,只要娘娘用心一些,好好打扮自己,一定能够让皇上重新回心转意的。” 皇后听完,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鬓角,目光柔和却带着淡淡的悲凉:“朝夕,你的这份心意,本宫心领了。但这些年,本宫早已明白,皇上的心早已不在本宫身上。” 温朝夕微微一愣,连忙说道:“娘娘,皇上不过是被一些事务和琐事分了心,他对您的感情不会这么容易改变。只要娘娘愿意,重新争取,皇上一定会回到您身边。” 皇后低低笑了一声,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决然:“朝夕,你觉得本宫是输在这些日子没有用心打扮自己吗?” “你错了,皇上疑心太重,又喜新厌旧,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与他分担的伴侣,而是一个能让他短暂满足的新鲜事物。” 她的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略显憔悴的脸上,叹息一声:“本宫再如何装扮,也不过是枉费心机罢了。既然他的心不再本宫这里,本宫也不必再去强求。” 温朝夕见她神情淡漠,心中一阵刺痛。 她咬了咬牙,轻声说道:“娘娘,臣不信皇上真的不在意您。这些年,您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一定记得您的好。” 皇后转头看向温朝夕,目光中透着复杂,似有感慨,又似带着些许悲凉。 “朝夕,你与本宫不同。如今皇上看重你,愿意让你留在他身边,这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 温朝夕愣住了,连忙摇头:“娘娘,臣绝无此心!臣只想留在您身边伺候,绝不想插足皇上的事情。” 皇后却微微摇头,语气中透着无奈:“朝夕,你不必急着否认。后宫中的人,谁又能真正置身事外?” “既然皇上对你另眼相看,你便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至少,他对你现在还有几分新鲜感,不是吗?” 温朝夕犹豫了许久,最终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娘娘,臣心中其实早已有了心爱之人。” 这句话仿佛在空旷的殿内激起一阵无声的涟漪。 皇后正抚着手中的茶杯,听到这话,手指微微一顿,随后抬头看向温朝夕,目光中透着探究:“哦?你的心爱之人是谁?” 温朝夕垂下头,语气中带着些许难以启齿的羞涩:“是臣的故人,他虽不是宫中之人,但待臣极好。” 皇后的眉梢轻轻一挑,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 她将茶杯放下,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既然如此,本宫倒想见见他。” “朝夕,你既然有心爱之人,就不该再留在宫中,让皇上纠缠你。若是合适,本宫可以想办法送你出宫。” 温朝夕一怔,抬起头看向皇后,眼中闪过感动:“娘娘,您愿意帮臣离开?” 皇后点点头,声音轻缓却坚定:“朝夕,你是本宫最信任的人,本宫不想看着你被卷入后宫的纷争中。若你真的心有所属,本宫自然要助你一臂之力。” 温朝夕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声音发颤:“臣多谢娘娘……只不过,此事还需再从长计议,毕竟……” 皇后淡淡一笑,打断了她的话:“无妨,本宫会安排一切。到时候,你只需跟本宫说清楚他的身份便好。” 与此同时,宫门外的空地上。 宋一凡正顶着炙热的太阳站岗,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他的双脚站得发麻,眼睛瞟向远处,却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热浪。 “这些人到底有完没完……” 宋一凡小声嘟囔着,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里暗骂着:“狗屁的总管!站岗就站岗,还非要选这种大太阳底下,简直是折磨人!” 他一边腹诽,一边又忍不住撇嘴:“真不知道那个总管是怎么想的,脑子有问题吧……”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宋一凡,你说谁脑子有问题?” 宋一凡浑身一震,转头一看,只见总管正阴着脸站在他身后,目光如同刀子一般盯着他。 宋一凡顿时有些心虚,但他的暴脾气根本藏不住,嘴角一撇,梗着脖子说道:“谁听了这话觉得扎心,谁脑子有问题!” 总管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指着宋一凡怒斥道:“放肆!你竟敢如此顶撞上官!跪下!” 宋一凡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丝毫没有要跪的意思:“凭什么让我跪?就因为你让我顶着大太阳站岗?总管,你要是不服热,怎么不自己站站看?”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总管气得脸色涨红,手中的拂尘猛地一甩,声音尖锐:“你这是什么态度?宫里的规矩你是想破坏吗?再顶嘴,本官现在就上报给皇上,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一凡毫不示弱,双手叉腰往前迈了一步:“上报就上报,谁怕谁?” “我是来当侍卫的,不是来被你使唤当奴才的!你这么折腾人,难道就是姜国的规矩?”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周围的侍卫早已被吸引过来,有人低声议论:“这个宋一凡胆子可真大,竟然敢当面顶撞总管……” “可不是,平时谁敢这么说话?怕是找死。” 总管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一凡厉声说道:“好!既然你敢这么放肆,本官现在就让人把你拖下去,让你尝尝宫规的厉害!” 宋一凡依旧不为所动,冷笑着说道:“随便,你要罚就罚,但别指望我会忍气吞声!” 就在这场争执愈演愈烈时,远处一名太监慌忙跑了过来,低声在总管耳边说了几句话。 总管听完,脸色猛地一变,狠狠瞪了宋一凡一眼,甩袖说道:“今日先饶你一回,等着瞧!”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宋一凡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宋一凡狠狠地啐了一口,低声骂道:“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随即,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继续站岗,但眼中却闪过一抹不屑。 第二百五十章:穿小鞋,是臣的心上人 自从那次争吵之后,总管对宋一凡怀恨在心,便处处找机会为难他。 每日的站岗时间格外长不说,还故意分派最累最脏的差事给他。 早晨擦拭庭院的石板,午间搬运沉重的物资,连晚间也不得安宁,还要巡逻到深夜。 宋一凡虽然脾气火爆,但心里也憋着一股气,他知道总管在“穿小鞋”,却懒得去计较,只是默默忍了几天。 然而这日,事情却彻底失控了。 “宋一凡!”总管尖锐的嗓音在庭院中响起,他冷着脸,指着一地碎裂的瓷器,“这几日新送来的瓷器摔坏了,敢问你是怎么巡逻的?是不是睡着了!” 宋一凡满头大汗地搬着东西,听到这话顿时停下脚步。 他将肩上的箱子重重放下,抬头看向总管,语气不善:“这瓷器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昨晚巡逻没碰过这地方!” 总管冷哼一声,抱着胳膊,脸上满是得意:“你是这里的侍卫,出了事自然算你的责任!还敢狡辩?” 宋一凡皱紧眉头,眼中冒出火光,他忍无可忍地走上前一步,语气冷硬:“我没碰过就是没碰过!别乱泼脏水,懂不懂事?” 总管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但想到周围有其他侍卫看着,他便壮着胆子继续骂道:“你这种粗人,入宫就是个错误!还敢顶撞我?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宋一凡的怒火,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总管的衣领,将他从台阶上拎了起来:“你再说一遍试试!谁活腻了?!” 总管被他粗暴的动作吓得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放……放开我!你敢对我动手……” 话音未落,宋一凡直接一拳挥了过去,砸在总管的脸上。 总管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捂着鼻子哀嚎:“来人啊!反了天了!有人打上官啦!” 半个时辰后,总管狼狈不堪地跪在皇后寝宫中,脸上的青肿十分明显。 他一边哭诉一边擦眼泪:“娘娘,宋一凡目无尊卑,竟敢当众殴打本官!他这样的暴徒,绝不能留在宫中啊!” 皇后坐在主位,神情淡然,她的目光扫过总管,带着几分冷意:“本宫记得你向来以严谨自律闻名,为何会被一个侍卫打成这样?” 总管心中一惊,连忙解释:“娘娘明鉴!这完全是宋一凡的暴脾气,他根本不懂规矩,我不过是提醒了他几句,他竟对我动手!” 正在此时,温朝夕走了进来,她一眼便看出了总管在添油加醋,微微皱眉,向皇后行礼:“娘娘。” 皇后抬了抬手:“朝夕,你来的正好,这件事你可知晓?” 温朝夕微微颔首,随后说道:“娘娘,臣听闻事情经过后,觉得总管似并未完全实情相告。” “宋一凡确实脾气火爆,但总管这些日子对他多有刁难,此事并非毫无缘由。” 总管闻言,急忙跪下辩解:“娘娘!我绝无此意!宋一凡不守规矩,是他的错,与我无关啊!” 温朝夕却不慌不忙,目光坦然:“娘娘,宋一凡是臣的故人,也是臣心中之人。他性格直率,但绝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动手。臣斗胆猜测,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皇后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挑,眼中满是兴奋:“哦?宋一凡是你心中之人?” 温朝夕低头,没有回避:“是,娘娘。他与臣相识多年,虽不够圆滑,但心地善良。臣可以保证,他绝不会做无礼之事,除非被逼得忍无可忍。” 皇后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看了总管一眼,目光中带着些许锐利:“这些年,你确实在宫中尽心尽力,但本宫也听说过你仗着资历,颇有些嚣张跋扈之举。今日之事,本宫只问一句。” “你可敢对天发誓,自己从未刁难过宋一凡?” 总管张了张嘴,冷汗从额头滑落。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低下头:“我……我不敢发誓。” 皇后冷哼一声,语气中多了威严:“既然如此,本宫也无需多言。从今日起,撤去你的总管之职,回去闭门思过吧!” 总管闻言,脸色瞬间惨白,连忙磕头求情:“娘娘饶命!我知错了,求娘娘给我一个机会!” 皇后不为所动,挥了挥手:“带他下去。” 侍卫立刻上前,将总管架了出去。 他一路哭喊,但最终还是被拖出了寝宫。 皇后转头看向温朝夕,目光中多了柔和:“朝夕,你说宋一凡心地善良,既然如此,本宫便给他一个机会。总管的位置,交给他暂代。若他能做得好,便让他继续任职。” 温朝夕微微一怔,随即跪下行礼:“多谢娘娘厚爱,臣定会叮嘱宋一凡,谨守本分,不辜负娘娘的信任。” 皇后点点头,淡然说道:“你们二人既是故交,本宫便成全你们。但记住,在这宫中行事,切莫逾矩。” 温朝夕低头应是,心中却不由得升起一抹复杂。 宫中空地上,宋一凡气得满脸通红。 他看着换班侍卫递来的记录簿,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繁琐事务,他顿时觉得头都大了。 他咬着牙,将记录簿直接摔在地上,火冒三丈地说道:“什么狗屁总管!老子不干了!” 旁边的侍卫连忙低声劝道:“宋大人,这可是皇后娘娘亲自下的旨意,您怎么能撂挑子呢?” 宋一凡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满脸不屑:“她想让我当总管就当总管?老子又不是她养的哈巴狗!成天管这管那,累得跟狗一样,偏偏还要挨骂,我图什么?” 他说着,抬脚就要往外走,心里骂道:“宫里的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烦,老子早晚有一天非走不可!” 不出两个时辰,宋一凡撂挑子的事就传到了皇后耳中。 皇后正端着茶的手一顿,眼神冷了下来。 她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眉头微蹙,语气中满是隐怒:“这宋一凡,真是目无规矩!本宫好心给他机会,他竟然如此放肆?” 第二百五十一章:告御状给皇上 温朝夕站在一旁,看到皇后脸色不善,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娘娘,宋一凡性子耿直,他从未管过这种琐碎事务,难免会有些不适应。臣恳请您宽容一些,给他些时间。” 皇后冷冷看了温朝夕一眼,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朝夕,你倒是护得紧。他不适应也就罢了,可他撂挑子就不合规矩了。本宫给他机会,他却如此无礼,难道还要本宫亲自去哄他不成?” 温朝夕微微低头,脸上带着愧疚:“娘娘,臣也知道他冲动了些,但他本意绝非针对您。他……只是觉得自己并不适合这个职位。” 皇后微微一顿,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冷淡:“不适合?宫中何曾有谁适合与不适合的说法?他既然能被本宫提拔,就该学着承担。你回去告诉他,本宫不会再为他辩解,但若他继续任性,就别怪本宫无情。” 温朝夕听到这话,连忙行了一礼:“是,臣明白,臣一定劝他改过。” 另一边,被撤职的前任总管心中憋了一肚子的气。 他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心道:皇后不过是个后宫之主,竟敢撤了我的职?哼,我去找皇上,倒要看看她凭什么! 他快步赶往御书房,眼中满是怨毒。 然而,刚走到御书房外,他便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你这是要去哪儿?”来人是内务总管,模样虽带着几分温和,眼神却暗藏警告。 前任总管脸色一沉,语气不善地说道:“自然是找皇上为我做主!皇后她仗着身份,随意撤了我的职,我不能不申诉!” 内务总管笑了笑,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这话可要慎言,后宫之事向来由皇后娘娘做主,皇上历来不插手。您此举,怕是僭越了吧?” 前任总管突然跪在台阶上,一边哭一边拍着地板,声音响亮得整个庭院都能听见。 “皇上,我冤枉啊!我有要事禀告,还请皇上为我做主!” 小太监们一个个皱着眉,连忙劝他小声些:“皇上正在批奏折,您这般喧哗若惊扰圣上,怕是不好……” 可总管哪里肯听,嗓门反而更大了:“皇上!我无处可诉,您若不见我,我便跪死在这里!” 御书房内,皇帝原本正在批阅奏折,听到外面闹得不可开交,眉头紧皱,重重将笔搁在案上。 他抬头看向内侍总管,冷声说道:“外面吵得朕心烦,谁在闹?” 内侍总管低头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犹豫:“回皇上,是前任内务总管跪在外头,哭诉着说有冤情,非要见您。” 皇帝揉了揉眉心,满脸的不耐,冷声说道:“这东西居然还敢来找朕!他闹得如此喧哗,朕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说什么。” 前任总管很快被带进了御书房。 他一脸哭丧地跪在地上,脸上的青肿尚未消退,看起来颇为狼狈。 “皇上!我被冤枉啊!皇后娘娘撤了我的职务,实在是有些不公!” 皇帝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中毫无波澜:“皇后做事,向来有分寸。你究竟犯了什么错,让她撤了你的职?” 前任总管急忙摇头,声音中带着委屈:“皇上,我真的是尽心尽力为宫中事务操劳,绝无任何懈怠。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却因为宋一凡一句话,就将我的职务夺走!而且,我怀疑……” 他说到这里,抬眼偷偷看了看皇帝的脸色,压低声音说道:“皇上,我怀疑皇后娘娘与宋一凡……关系不清不楚啊!” 此话一出,御书房内顿时一片死寂。 皇帝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陡然坐直,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般落在总管身上。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怒意:“你再说一遍?” 总管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皇上,我不敢诬陷,但宋一凡不过是个新来的侍卫,皇后娘娘为何对他如此青睐,还将我赶出内务局?这其中……定然有些蹊跷。” 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眼中燃起怒火,冷声道:“所以你是说,皇后与宋一凡有染?” 总管一听,心中顿时一慌,连忙低头说道:“我……我不敢断言,只是事情实在耐人寻味,请皇上明察啊!” “荒唐!” 皇帝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如雷,震得总管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他的目光如刀,直直刺向跪在地上的总管:“朕看你才是最不清不楚的人!竟敢污蔑皇后,信口胡诌,来人!” 门外的侍卫立刻快步走了进来,齐齐拱手行礼:“皇上有何吩咐?” 皇帝指着地上的总管,怒声道:“拉下去,给朕狠狠打五十大板!再将他发配到辛者库,永不准再踏入内务局半步!” “皇上!皇上饶命啊!” 总管惊恐地抬头,拼命磕头,脸色煞白,声音中透着绝望,“我绝无心冒犯皇后娘娘!” 可皇帝却不再看他一眼,只是冷冷说道:“朕的皇后,岂容你污蔑?带下去!” 侍卫们毫不留情地将总管拖了出去,他一路哭喊着求饶,但无人理会。 总管被拖走后,御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皇帝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皱,目光阴沉,似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他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桌案,转头看向内侍总管,声音冷得如冰:“你派人去监视皇后的一举一动,她最近的所有行为,都要向朕汇报。若发现她与宋一凡有任何不当之处,立刻来报!” 内侍总管一听,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跪下劝道:“皇上,恕奴才直言,此事不可行!娘娘是后宫之主,若被监视,传出去,恐怕有失体统,也会损害皇上的威严。” 皇帝目光一冷,锐利如刀地扫向内侍总管,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体统?” “朕若连自己的后宫都管不好,还要这体统有何用?你是觉得朕的话没用吗?” 内侍总管连忙磕头,语气中透着惶恐:“皇上息怒,奴才绝无此意。只是,皇后娘娘贤良淑德,素来以稳重闻名,奴才觉得……总管之言,未必可信。” 第二百五十二章:不信任,还是相伴一生的人 皇帝眉头紧皱,脸上满是阴郁之色,声音愈发低沉:“你是说朕被他耍了?” 内侍总管见皇帝语气已显不耐,深知再劝下去只会适得其反,只得低头说道:“奴才不敢揣测,只是想提醒皇上,若要调查,还请谨慎行事,免得被小人利用。” 皇帝的眼神微微一动,但依旧冷冷说道:“够了,朕心中自有定夺。立刻去安排,朕不想听到任何推辞!” 内侍总管深知无法再劝,只能低声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夜色已深,皇后寝宫中却依旧亮着灯。 皇后正坐在书案前批阅宫中账目,神情专注而平静。 这时,内侍总管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他轻轻行了一礼,语气低沉:“娘娘,奴才有件重要的事需要禀告。” 皇后抬起头,看到他神情严肃,便放下手中的笔,目光中带着询问:“何事?” 内侍总管看了一眼周围,示意左右退下,确保无人偷听后,才低声说道:“娘娘,皇上近日听了前任总管的挑拨,心中对您有所怀疑。” “他下令奴才派人暗中监视您的一举一动,奴才觉得事关重大,不敢隐瞒,还请娘娘小心提防。” 皇后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目光中透着寒意:“监视本宫?皇上竟然信了那人的胡言乱语?” 内侍总管无奈地叹了口气:“娘娘,皇上只是心中不安,恐怕是被那总管的话扰乱了心神。奴才已经尽力劝说,但皇上执意如此,奴才实在无力阻止。” 皇后闭了闭眼睛,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冷笑了一声:“堂堂九五之尊,竟然连自己的后宫都不信任。若传出去,皇上这是要毁了自己的威严。” 内侍总管低头说道:“娘娘,此事若处理不当,确实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奴才担心,若再被小人挑拨,恐怕事情会更加难以收场。” 皇后沉思片刻,眼中闪过冷厉:“你派人监视便监视,本宫倒要看看,皇上想从本宫这里查出什么。” 内侍总管连忙说道:“娘娘,奴才并不希望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若娘娘有任何需要,奴才定会全力相助。” 皇后目光沉静,淡淡说道:“你放心,本宫心里有数。若皇上不信本宫,那本宫便让他亲眼看看,本宫是否经得起这般考验。” 内侍总管离开后,皇后望着夜色中的满月,神情十分落寞。 桌上摆满了酒壶和酒杯,皇后独自坐在软塌上,面前的几盏酒杯已经空了大半。 她的目光落在杯中浅浅的酒液上,神色恍惚,眼中涌动着无法掩饰的伤感。 温朝夕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进来,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心中一紧。 她快步走到皇后身边,将汤放在桌上,低声说道:“娘娘,您已经喝了许多酒了,再喝下去,怕是对身子不好。” 皇后却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头,眼眶微红,目光中带着几分疲惫和痛楚。 她看着温朝夕,轻声问道:“朝夕,你说……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温朝夕微微一愣,见皇后神情悲凉,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低下头,轻声劝道:“娘娘,皇上或许只是被小人挑拨了,您不必太放在心上。” 皇后苦笑了一声,将酒杯放下,抬起手揉了揉额头,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失望:“从前,他也曾是个值得我依赖的夫君。” “可如今,他竟然连我的一言一行都要监视……朝夕,这还是那个我以为会相守一生的人吗?”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目光低垂,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信任若是没了,还有什么可谈的?” 温朝夕见她如此伤心,心中也难过不已。 她轻声说道:“娘娘,皇上或许只是暂时被蒙蔽了双眼,但臣相信,他一定会明白您的真心。” 皇后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自嘲:“真心?朝夕,后宫中,真心是什么?是为了争宠的手段,还是为了权力的筹码?我自以为自己站得高,心里却连一点安稳都没有。” 说着,她低头轻轻摇了摇头,眼中一片酸楚:“你还年轻,不会懂这种感觉。” “但记住,若有一日,你爱上了一个人,一定要看清楚他是否真的值得你去托付。别像本宫这样,最后输得一无所有。” 皇后的话如同一把钝刀,刺进了温朝夕的心里,让她一时间沉默不语。 她低头站在原地,回想起宋一凡那些略显莽撞却满是关心的举动,心中泛起了阵阵波澜。 她知道,宋一凡对她的情感是真挚的,但他们的身份差距却让她无法忽视。 她轻轻握紧了双手,心中喃喃:“我和他真的合适吗?” 宋一凡是现代的富二代,性格率真又不羁。 可她呢? 她的确也是富二代,是她的父母,一眼那劲, 她无法融入他那样的生活圈子。 温朝夕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娘娘,臣记住了您的教诲……臣也会好好考虑清楚,不会让自己陷入不该有的感情中。” 皇后若有所思,但最终没有再追问,而是挥了挥手,声音低沉:“罢了,本宫不想再多说这些。你先退下吧,让本宫一个人静一静。” 温朝夕点了点头,悄然退下,却在走出寝宫后,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胸口。 她的心跳得有些紊乱,眼中满是挣扎:宋一凡,我是不是该与你保持距离? 宫中的一切让温朝夕心力交瘁,如今,她只想回到家好好休息,顺便将心中的那份纠结理清楚。 所以,她趁着休息的时候回到了现代。 别墅里,她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宋一凡的身影。 “也许……我真的该跟他划清界限了。”她轻声喃喃。 第二天晚上,宋一凡约温朝夕出来。 他一身休闲装,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眼中却藏着紧张。 两人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温朝夕还未开口。 第二百五十三章:抢先告白,离古代的哪个男 宋一凡已经开门见山地说道:“朝夕,我有话想跟你说。” 温朝夕抬眼看向他,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宋一凡见她神色冷静,心里不禁打鼓,但他很快握紧了拳头,语气里带着认真:“我先说吧。朝夕,其实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我就是忍不住靠近你。” 温朝夕的手顿了一下,她本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但宋一凡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话语间满是真诚。 “你可能觉得我是个不成熟的人,总是冲动又爱惹麻烦,但你知道吗?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的眼里就只有你。” “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好,哪怕你生气、皱眉,我都觉得可爱。” 宋一凡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笑,“也许你会觉得我厚脸皮,可我想说,朝夕,你让我变得想要更好一点。” 温朝夕怔住了,她没想到宋一凡会这样直接地表白。 她本来准备好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宋一凡见她没有回应,继续说道:“我知道我们身份不同,你可能觉得我是个大少爷,没什么担当,但我可以为你改变。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眼神炙热,温朝夕被他看得有些无措,心中的冷静逐渐被动摇。她低头轻声说道:“一凡……我们之间,真的很难合适。” 宋一凡却摇头,执拗的笑了起来:“没有什么合不合适,只有想不想在一起。我不在乎你来自哪里,也不在乎你的身份,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温朝夕听着他真挚的话,心中不由得泛起阵阵涟漪。 她低头不语,手指轻轻扣着桌面,心乱如麻。 回到家后,宋一凡一改白天的正经模样,拿出一瓶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他靠在沙发上,脸颊微红,嘴里嘟囔着:“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好紧张啊……” 温朝夕坐在一旁,看着他微醉的模样,叹了口气:“你别喝太多了,一会儿头疼。” 宋一凡抬眼看向她,突然笑了起来,调侃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幼稚?觉得我根本配不上你?” 温朝夕微微一愣,随即轻声说道:“我没这样想过,只是……我们的差距太大了。” “差距?”宋一凡突然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不服气,“什么差距?是因为我是富二代?朝夕,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在乎那些钱,我只在乎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家里的公司都扔了,陪你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温朝夕怔住了:“你别这样,我不值得……” “你值得!”宋一凡放下酒杯,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我不想你离开,也不想你再回到那个古代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我说真的,朝夕,你若是再跟他有什么联系,我真的会吃醋的。” 温朝夕看着他那认真的神情,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她从未想过,宋一凡竟然会如此执着于她。 “你为什么……”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宋一凡打断:“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啊。” 他咧嘴一笑,笑容带着一丝傻气,“我这辈子可能也就会喜欢你这么一个人了,你说,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温朝夕愣了半晌,缓缓开口,将皇帝和皇后之间的种种矛盾娓娓道来,包括皇帝对皇后的猜忌和监视。 宋一凡原本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听到一半时,他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你是说,那皇帝居然怀疑自己的皇后?还派人监视她?” 温朝夕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透着无奈:“是啊,皇后娘娘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可他却因为一些谣言而对她起了疑心。他们之间的信任,已经千疮百孔了。” 宋一凡一拍桌子,语气中充满了愤怒:“这狗皇帝!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这样的男人也配当皇帝?” “朝夕,我跟你说,你得离那种地方远一点,离那种人更远!” 温朝夕抬起头,眉头微蹙,轻声说道:“一凡,你别激动。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伺候皇后娘娘罢了。” 宋一凡却不依不饶,直接站起身,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跟你没关系?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 “那狗皇帝要是也对你起了什么心思呢?我告诉你,朝夕,别再回姜国了,咱们就在这里过日子,谁都不理!” 温朝夕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皇后娘娘待我如亲人,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宋一凡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他低头看着她,眼神中满是焦急:“你一个女人,夹在皇后和皇帝之间,哪天不小心成了替罪羊怎么办?我不想你出事,你明不明白?” 温朝夕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感动,却依旧坚定:“我明白你的担忧,但你也要明白,我有我的责任。皇后娘娘现在需要我,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宋一凡眉头皱得死紧,低头踱了两步,最终抬起头看向温朝夕,眼中满是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倔强:“行吧,你要回去我拦不住,但我告诉你,我还是觉得你该离开那个地方。”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吗?因为我……我是真的怕失去你。” 温朝夕一愣,微微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布满真挚情感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暖意。 宋一凡继续说道:“从我喜欢你开始,我就认定你是我的人了。我知道我这人脾气不好,也没什么过人的本事,但我唯一能保证的是,这辈子我都不会负你。” 温朝夕的心微微一颤,她从未听过宋一凡这样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感情,既热烈又真诚,丝毫没有遮掩。 她低下头,指尖轻轻搓着茶杯,声音低柔:“我知道你对我好,这些日子我也看在眼里。你是个很专情的人,我真的很感激……” 第二百五十四章:几天不见,和好如初 宋一凡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我不要你感激!我只要你喜欢我!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放下!” 温朝夕抬眼看着他,片刻后,她轻轻一笑,语气柔和却坚定:“好,那我们好好试试吧,我不想辜负你。” 宋一凡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狂喜,他伸手抓住温朝夕的手,语气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你是说真的?你愿意真心喜欢我?” 温朝夕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是真的。”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宋一凡满脸认真。 “你不能因为我的决定而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温朝夕目光坦然,声音柔中带刚。 宋一凡怔了一下,随后笑得有些腼腆:“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得第一个告诉我。” 温朝夕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好。” 回到家中,宋一凡抱着一瓶红酒坐在沙发上,喝得满脸通红。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迷离地看向温朝夕,忽然傻笑起来:“你说,我现在是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温朝夕看着他醉醺醺的模样,有些无奈地走过去,抽走了他手中的酒瓶:“你喝多了,快去洗漱睡觉吧。” 宋一凡摇了摇头,固执地拉住她的手,声音中带着醉意:“不,我还没说完呢。我告诉你啊,我最讨厌的就是看到你和那个皇帝还有来往。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可我……可我会吃醋啊!” 温朝夕被他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你别胡思乱想了,我跟皇帝根本没什么。” 宋一凡却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语气低沉却认真:“朝夕,我不管过去的事。我只希望,从现在开始,你的眼里只有我。行吗?” 温朝夕低头看着他,心中一片柔软。 她轻轻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行。” 翌日一早,温朝夕先网购了一些桃花酥,这才回到姜国。 她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进皇后寝宫,食盒里装着她早晨亲自准备的桃花酥。 刚走到寝宫门口,温朝夕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听到宫内传来一阵欢声笑语,清朗的男声中透着宠溺:“这些首饰,你可还喜欢?” 随即,皇后温柔的声音响起,带着娇嗔:“你不是一向嫌臣妾喜欢这些东西吗?怎么今日又变了性子?” 温朝夕愣了一下,眉头轻蹙,心中升起好奇。 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外的一名侍女,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皇后娘娘和皇上怎么……突然这样亲近了?” 侍女面带喜色,悄声回答:“回姑娘,今早皇上亲自送来一套新制的首饰,说是专门为娘娘设计的。皇后娘娘原本有些生气,可皇上一边哄,一边说了不少情话,两人这会儿已经重归于好了。” 温朝夕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意外,眉梢微挑,随后眼中释然:“原来如此。” 温朝夕站在门外,透过微敞的门缝,看到皇帝与皇后并肩坐在软榻上。 桌上摆着精致的首饰盒,里面放着一套华丽的珠钗和耳坠,桃花形状的设计清新雅致,正是皇后最喜欢的风格。 皇后轻轻拨弄着首饰,眼中带着笑意,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这么多年了,你怎么才想起来送本宫这些?是不是心虚,知道自己这些日子冷落了本宫?” 皇帝失笑,伸手握住皇后的手,语气中满是宠溺:“是朕的错,朕这不是来赔罪了吗?你看,这桃花首饰是不是很合你心意?” 皇后低头看了看首饰,虽然嘴上还在挑剔,但眼中的愉悦却藏也藏不住。 “算你还有些眼力,臣妾就收下了,但你以后不许再冷落本宫。”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好好好,朕以后都会听你的,再也不让你生气。” 皇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拿起首饰仔细端详,整个人显得温婉动人。 皇帝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低声说道:“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皇后的脸颊微微一红,别过头嗔道:“就会哄人。” 站在门外的温朝夕听着这番情话,不禁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手中的食盒,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看来,我的桃花酥是派不上用场了。” 温朝夕心中想着,转头对侍女说道:“既然娘娘和皇上正在说话,我就不打扰了,桃花酥也就劳烦你转交给娘娘吧。” 侍女恭敬地接过食盒,低声说道:“好的,温姑娘,我一定会转交给娘娘。” 温朝夕点了点头,转身缓缓离开,心中默默感叹:“皇上和皇后重归于好真是件好事。只希望,他们能够一直这么和睦下去。” 夜晚,温朝夕回到自己的房中,推开门后便一头倒在软榻上,抱着靠枕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脑海中满是白日里宋一凡的表白。 “他居然这么直接……还说一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 温朝夕的脸颊渐渐染上红晕,忍不住用手掩住自己的脸,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低声自语:“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每句话都能这么戳人心窝?”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门外的两个小宫女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看到温朝夕的模样,立刻忍不住偷笑起来。 “温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红啊?可是有什么好事?” 其中一个机灵的宫女笑着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八卦的光。 另一个宫女也不甘落后,笑得更是暧昧:“姐姐不会是见着哪个如意郎君了吧?说出来让我们也听听啊!” 温朝夕一听,立刻从软榻上坐了起来,故作严肃地瞪了她们一眼:“瞎说什么呢!你们两个再胡闹,小心我告诉皇后,让你们受罚!” 两个宫女一点也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了:“哎呀,温姐姐害羞了!这就更说明有问题!快快快,坦白从宽!” 第二百五十五章:温柔爱意,皇上误会 温朝夕被她们逗得哭笑不得,只好挥手赶人:“行了行了,赶紧出去,把屋子打扫完我还要休息呢!” 两人见状,虽然嘴上嘟囔着“姐姐心虚了”,但还是乖乖收拾了东西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温朝夕再次躺回软榻上,捂着脸轻轻叹了一口气,嘴角却依旧忍不住上扬。 第二天,温朝夕早早地来到皇后寝宫伺候。 皇后正用早膳,神色比前些日子柔和了许多,显然心情不错。 温朝夕恭敬地立在一旁,随时准备服侍。 不多时,宫门外传来通报:“温姑娘,有人送来东西,说是给您的。” 温朝夕微微一怔,连忙走到门口查看。 只见宋一凡手里端着一个小盒子,正笑眯眯地站在外头。 “你怎么来了?”温朝夕压低声音问道,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宋一凡将盒子递到她手里,语气轻快:“我昨天听你说很想吃蛋糕,早上特意让人做的。赶紧拿去吃,别饿坏了。” 温朝夕愣了一下,随即低声说道:“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寝宫,你怎么能随便跑来?” 宋一凡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又没进去,就站在外面递东西而已,怎么了嘛?快拿着,不然都凉了!” 温朝夕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盒子低声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被人看到。” “放心,我这就走。”宋一凡笑嘻嘻地摆了摆手,转身快步离开。 温朝夕抱着盒子回到寝宫,小心翼翼地将蛋糕放好,心里却忍不住涌起暖意:“这家伙,看起来大大咧咧,倒是挺细心的。” 然而,宋一凡出现在皇后寝宫外的一幕,早已被皇帝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尽收眼底。 眼线立刻前去向皇帝禀告,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皇上,我今日发现,那新来的侍卫宋一凡,竟在皇后娘娘寝宫外徘徊,还送了东西给温姑娘。这事,恐怕有些蹊跷啊。”眼线低头说道,语气中暗藏试探。 皇帝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冷声问道:“你说宋一凡送东西给温朝夕?此事与皇后何干?” 眼线连忙低声说道:“皇上,温姑娘是皇后身边最得宠的人,这宋一凡与她往来密切,难保不会牵连到皇后娘娘。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阴阳怪气,“皇后娘娘毕竟是和亲而来,她的心是否真的向着皇上,谁又能说得清呢?” 皇帝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目光冷冷地扫向眼线,语气中满是怒意:“放肆!皇后为朕管理后宫多年,德行素来端庄,岂是你能妄议的?” 眼线一听,立刻低头磕头,装出一副惶恐的模样:“我不敢妄议皇后,只是觉得您不妨多留意,以防万一。” 皇帝没有再理他,只是冷着脸摆了摆手:“退下吧。” 眼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但嘴角却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皇上再怎么维护皇后,心里怕是已经有了几分怀疑。接下来,只要再添一把火……” 之后,皇帝眉头紧锁,脑中不断回荡着眼线禀告时的那些话。 他觉得那些话的确有些过分,但心中却难免多了一丝疑虑。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皇帝心中想着,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皇后寝宫。 “传旨,朕要前往皇后寝宫!”他起身吩咐,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当皇帝踏进皇后寝宫时,眼前的场景让他微微一怔。 寝宫中气氛轻松欢快,皇后正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笑意,几名侍女在一旁弹奏曲子。 温朝夕站在一旁,手中端着一盘点心,而宋一凡则靠在门边,似乎正在与宫女们开玩笑,逗得她们哈哈大笑。 “这是什么热闹场面?”皇帝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威严,瞬间让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连忙跪下行礼,皇后起身微微一福:“皇上怎么来了?您不说一声,本宫也好早些准备。” 皇帝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落在温朝夕和宋一凡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他淡淡开口:“朕听闻最近你们宫中似乎有些……不寻常的人出入,特来看看。” 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笑着说道:“皇上多虑了,后宫一切安好。您看,本宫这里不过是些日常的小热闹罢了。” 她转头看向宋一凡,微微一笑,“至于这位,他是朝夕的夫君,皇上见怪了。” 皇帝闻言,挑了挑眉,看向宋一凡:“你的夫君?” 宋一凡听到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挂着一抹自信的笑,拱手行礼:“启禀皇上,小的宋一凡,家里出身商贾,机缘巧合才得以在宫中任职。” “朝夕是小的心爱之人,原本就打算娶她过门,没想到如今还能一同入宫服侍娘娘,也算是上天眷顾。” 他说完,眉宇间带着几分骄傲,语气里透着笃定。 皇帝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了宋一凡几眼,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哦?既如此,朕倒想问问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配得上温朝夕?” 宋一凡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皇帝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挠了挠头,随后笑道:“回皇上,配不配得上不是小的一人说了算,而是朝夕愿意答应小的。小的自知身份低微,但对朝夕一片真心,若皇上看不过眼,小的愿意用余生证明给您看。” 皇帝听罢,轻轻哼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 见气氛有些僵,皇后立即开口为宋一凡解围:“皇上,宋一凡虽然出身普通,但他与朝夕情投意合,两人一直恩爱有加。本宫早有意为他们赐婚,也算成全一段佳话,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皇帝微微一怔,随后目光从宋一凡移到温朝夕身上。 温朝夕低着头,神色平静却透着紧张。 片刻后,皇帝点了点头,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既是皇后提起,那便依皇后的意思。温朝夕,朕今日便赐你与宋一凡为夫妻,好好过日子吧。” 第二百五十六章:以权力压制 殿内众人一听这话,纷纷露出喜色,齐声高呼:“谢皇上恩典!” 温朝夕微微抬头,眼中复杂,而宋一凡则咧开嘴笑得一脸开心。 夜晚,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皇帝端坐在书案前,神情冷峻。 太监站在一旁,低声禀告:“皇上,宋一凡已带到。” 皇帝点了点头:“宣他进来。” 片刻后,宋一凡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目光扫了一圈后,直接站在皇帝面前,随意地行了个礼:“皇上,您又找我干什么?” 皇帝听出他语气中的讽刺,眉头微皱,但并未立刻发怒,只是语气平静地说道:“朕已经给过你机会,可你始终不愿领情。今日,朕再给你一个忠告,离温朝夕远一点。” 宋一凡一听,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双手抱胸,微微挑眉:“您这是什么意思?朝夕是我的未婚妻,我为什么要离她远一点?倒是您,堂堂天子,怎么管起她的私事来了?” 皇帝的脸色沉了几分,语气依旧低沉却多了压迫:“朕是为你好,你可知,你与温朝夕的结合只会拖累她?你根本不配她。” 宋一凡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不配她?皇上,您倒是说说,您又凭什么觉得您比我高明?不过仗着一个‘皇帝’的身份而已。” 皇帝闻言,目光变得锐利,盯着宋一凡的眼神仿佛刀锋一般:“朕劝你不要太放肆,你可知,朕只需一句话,就能让你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 宋一凡却毫不退缩,反而一步上前,笑得满不在乎:“皇上,我敬您是个有身份的人,可您这话听着……有点太幼稚了。” “您比我年纪大不假,可您这么较劲,我真怀疑您是不是年纪越大越没安全感?” 他语气轻佻,脸上的笑容像是在挑战皇帝的耐性:“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还亲自跟我一个小人物争个女孩子,啧啧,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站在一旁的太监听不下去了,顿时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怒斥道:“你大胆!居然敢对皇上如此无礼,真是大逆不道!来人……” “住口!”皇帝冷声打断,伸手制止了太监。 他的语气依旧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退下,朕自己处理。” 太监不甘心地退到一旁,眼神中满是愤怒和警告。 皇帝站起身,走到宋一凡面前,与他对视,眼神深沉如海。 他的声音缓慢而有力:“朕不与你计较,只因不想让温朝夕难过。但你最好明白,你与朕的差距,不仅仅是身份。” 宋一凡皱了皱眉,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皇上,您倒是说说,这所谓的‘差距’在哪?” 皇帝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不屑:“你有什么?不过是一个空有真心的普通人。” “朕手握天下,江山社稷,万千生灵的命运都在朕的一念之间。朕若想赐她荣华,她便可享受一世无忧。你呢?你拿什么给她?” 宋一凡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中带着不服:“您说得倒是好听,但朝夕要的不是这些。您就算有天下又怎么样?她未必看得上。” 皇帝微微眯眼,目光冷冷地盯着宋一凡,语气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宋一凡,朕最后再问你一次,是否愿意为了温朝夕的未来,主动退出?” 宋一凡一听,瞬间怒火上涌。 他握紧拳头,冷笑一声:“皇上,您这算什么?逼人退让?还是觉得您天子之尊,谁都该让着您?” 皇帝眉头一皱,声音冰冷:“这是朕对你的恩赐,你若是识趣,便该感激涕零,而不是如此放肆。” 宋一凡闻言,咬着牙冷笑,直接开口:“感激涕零?皇上,我告诉您,朝夕她……” 他的话刚出口,猛地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急忙收住了话头。 他的眼神慌乱了一瞬,但很快掩饰过去,低头闷声咳嗽了一下。 皇帝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她怎样?” 宋一凡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咧嘴一笑,语气变得轻佻:“她跟我是一类人,我们有一样的世界观,不像您……我们跟您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皇帝脸色微变,冷声道:“什么意思?” 宋一凡摇了摇头,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没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说,朝夕是自由的,她选谁是她的事,您就别插手了。毕竟,她可不会因为您的威严就改变心意。” 皇帝听到这话,脸上的冷意越发明显。 他站起身,语气森然:“宋一凡,朕看你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你不过是个小小侍卫,凭什么在朕面前口出狂言?朕是九五之尊,掌控天下的君王,而你,什么都不是。” 他说到这里,目光如刀般落在宋一凡身上,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威压:“朕可以给你权力、地位,甚至可以让你风光一世,但你要记住,你能有这些,都是朕的恩赐。你若再这般不知好歹,朕不介意让你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听到皇帝的话,宋一凡彻底怒了,他向前一步,指着皇帝,毫不客气地说道:“您这算什么?觉得自己身份高贵,就能随便拿别人当棋子吗?抱歉,我不吃这一套!”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您以为您是天上的龙,但在我眼里,您不过是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罢了。” “说实话,皇上,您想让朝夕选您?您配吗?” 这话一出口,御书房内顿时一片死寂,连一旁的太监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对皇帝说话。 皇帝的脸色瞬间铁青,他猛地一拍桌案,怒声喝道:“放肆!你可知你在对谁说话?” 宋一凡毫不退缩,直视皇帝,语气中满是挑衅:“我当然知道!可我不怕!朝夕是我的人,您就算是皇帝也管不着!” 皇帝被他这番话气得怒火中烧,猛地起身,手指狠狠指向宋一凡,咬牙说道:“好一个宋一凡!” 第二百五十七章:温朝夕一定会救我的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君王的威严!来人……” 门外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齐声跪地:“皇上有何吩咐?” 皇帝冷冷地说道:“把宋一凡押入大牢,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放他出来!”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宋一凡架住,宋一凡却丝毫不畏惧,反而咧嘴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嘲讽:“皇上,你这样只会让朝夕更看不起你。” “你不信就等着瞧!” 皇帝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挥了挥手,冷声道:“带下去!” 侍卫们将宋一凡拖了出去,御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皇帝站在原地,拳头紧紧攥着,脸上满是寒意,还未从方才的怒火中平复下来。 太监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低声说道:“皇上,这宋一凡着实狂妄至极,奴才看,还是早些除掉他,以免他再闹出什么事来。” 皇帝沉默了片刻,随后冷冷说道:“朕不会轻易杀他。留着他,朕倒要看看,他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说罢,他挥了挥手,语气中透着几分疲惫:“去准备茶水,朕不想再听任何关于宋一凡的事。” 温朝夕听闻宋一凡被皇帝关入大牢,顿时急得六神无主,连忙来到皇后寝宫,跪在地上恳求皇后帮忙:“娘娘,请您帮我向皇上求情,宋一凡他不过是年轻气盛,绝无冒犯皇上的意思!” 皇后见状,眉头微微皱起,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朝夕,宋一凡的确太过激了。” “你也知道皇上素来不喜有人忤逆他的威严,宋一凡这次当众冲撞皇上,连本宫都无法轻易插手。” 温朝夕听了,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哽咽:“娘娘,宋一凡并非有意冒犯,他只是心直口快,不懂得收敛。” “我求您,一定要帮他,他现在还在牢里受罪……” 皇后叹了一口气,轻轻走到温朝夕身边,将她扶了起来:“本宫明白你的心意,但此事急不得。皇上的怒气还未消,若此时去求情,只会适得其反。等他气消了,本宫自然会想办法。” 温朝夕的手紧紧攥着衣袖,咬了咬下唇,终是低声说道:“娘娘,那我能去见一见宋一凡吗?” 皇后看着她焦急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若真的想去,就去吧。不过记住,别在牢里闹出什么事来。” 温朝夕点了点头,抹去眼角的泪水,连忙行礼告退。 牢狱中,空气潮湿阴冷,几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宋一凡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靠着墙坐着,脸上满是不耐。 他抬眼看着门口几个狱卒,见他们指指点点地朝自己笑,不禁冷哼了一声:“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狱卒走上前,双手抱胸,语气里透着嘲讽:“小子,你胆子可真不小,一个小小侍卫,居然敢跟皇上对着干,还敢跟皇帝抢女人?啧啧,真是头一回见,佩服啊!” 旁边另一个狱卒接话,笑得更是不屑:“可不就是,这样的狂妄劲,没准下次你还能抢个皇后试试呢!” 话音一落,几人哄然大笑,笑声中满是戏谑与轻蔑。 宋一凡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反击:“抢女人?呵,朝夕是我的未婚妻,跟他皇帝有什么关系?皇帝不过是仗着身份压我,他要真有能耐,倒是让朝夕自己选啊!” 他站起身,倚着牢门,用手指敲了敲冰冷的铁栏杆,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不过你们笑吧,等着看好了。朝夕肯定会来救我的,到时候,你们的笑话可就不值钱了。” 狱卒们听他这话,面面相觑,随即又是一阵哄笑。 那络腮胡狱卒摇着头说道:“还真是痴心妄想!你当自己是哪个世家的公子,能有人冒着皇上的怒火来救你?真是天真!” 宋一凡冷冷一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别废话了,咱们走着瞧!告诉你们,朝夕的眼光,可比皇帝强多了!” 被嘲笑了一通的宋一凡毫不气馁,坐回墙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抬头看向昏暗的天花板,低声自语:“朝夕,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吧?” 他的声音里虽然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中却满是笃定。 “不管这些人怎么说,我相信你。” 皇帝的寝宫外,温朝夕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双手交叠在膝前,眼神中满是焦急。 她抬头望向紧闭的宫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皇上,宋一凡他并没有恶意,他只是年轻气盛,臣求皇上开恩,饶他一次吧!” 宫门内却传出内侍总管冷漠的声音:“温姑娘,皇上今日心情不佳,谁的话也不听。你还是先回去吧,等皇上气消了再说。” 温朝夕依旧跪在原地,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她抬起头,高声恳求道:“总管,请您替我向皇上通融一下,宋一凡真的不是有心冒犯!求求皇上了!” 总管听了这话,眉头一皱,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出门来,低头看着温朝夕:“温姑娘,你再跪下去也无济于事。皇上的怒火,不是短时间能平息的。” “你若是真的为宋一凡好,就先回去。若你继续执拗,只会让皇上更加不满。” 温朝夕抬头看着他,眼中泛着泪光,语气中满是恳求:“宋一凡在牢里一日,我便一日不能安心。我不求别的,只求皇上让他出来,不管什么惩罚,我都愿意替他承担!” 总管闻言,脸色变了几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姑娘,话不是这么说的。这是皇上的事情,不是你一个小宫女能插手的。听我一句劝,回去吧,别再惹事了。” 温朝夕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眼中满是决绝。 过往的宫女和侍卫看到她这般模样,纷纷停下脚步,小声议论起来。 “温姑娘这是干什么?为了一个侍卫,这么拼命?” “是啊,皇上都不愿意见她了,她还跪着有用吗?” 第二百五十八章:皇上柔情,跟了我吧 一位熟识的宫女忍不住走上前,低声劝道:“温姐姐,你这样跪着,只会让皇上更加生气。快起来吧,这种事不是你能改变的。” 温朝夕抬起头,朝那宫女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我不能走,宋一凡还在牢里。我若是走了,他会以为我不管他了。他是为了我才惹怒皇上的,我不能不救他。” 宫女听了,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这是何苦呢……” 说罢,她便无奈地退到了一旁。 夜幕渐渐降临,冷风吹过,温朝夕的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 她的双膝已经麻木,几乎失去了知觉,可她却依旧跪着,目光执着地看着紧闭的宫门。 内侍总管推门而出,见到她还在,忍不住皱眉:“温姑娘,何必这样?你这样跪着,只会让皇上更加厌烦。皇上都不在乎,你这么坚持,又有何意义?” 温朝夕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求您,再替我通传一次吧。宋一凡虽有错,但罪不至此,我求皇上给他一个机会。” 总管看着她执拗的模样,眉头紧锁,心中不由得有些动容。 他低声说道:“温姑娘,你若是真想救他,就回去想其他办法吧。这里跪着,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温朝夕没有回答,只是垂下头,双手紧握成拳,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个时候,乌云渐渐密布,风雨欲来。 随着一声雷响,豆大的雨滴砸了下来,宫门外的温朝夕瞬间被淋湿,但她依旧跪在原地,目光坚定地望着紧闭的宫门。 御书房内,皇帝站在窗边,眯眼看着外面倾盆的大雨,眉头微微皱起。 他沉吟片刻,随即转头对身旁的内侍总管吩咐道:“去,把温朝夕带进来。这雨下得这么大,她若是病倒了,皇后怕是又要怪朕了。” 内侍总管闻言,连忙应声而去。 大雨淋透了温朝夕的衣裙,湿冷的寒意让她浑身发抖。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两名侍卫撑着伞快步走到她面前,恭敬地说道:“温姑娘,皇上让我们带您进去。” 温朝夕抬头,脸上满是惊讶,但她很快点了点头,跟着侍卫进了御书房。 推开殿门的瞬间,温朝夕看到皇帝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本奏折,似在随意翻阅。 他抬起头,目光淡淡地落在温朝夕湿透的衣衫上,眉头微微一皱。 “你这是想跪死在外头吗?”皇帝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满。 温朝夕连忙跪下,湿漉漉的裙摆在地上铺开,她低着头说道:“臣无意冒犯,只是想为宋一凡求情。” 皇帝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从身旁拿起一件披风,径直走到她面前,亲手为她披上。 披风的暖意驱散了寒意,但温朝夕却僵住了,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低声说道:“皇上,这不合规矩,请您不要这样。” 皇帝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冷笑:“规矩?你为了一个小侍卫在大雨中跪成这样,还谈什么规矩?” 温朝夕低下头,咬了咬唇,声音轻却坚定:“皇上,宋一凡不是故意冒犯您的。他只是一时冲动,实在没有任何恶意。臣恳请您网开一面,饶过他这一次。” 皇帝眯起眼睛,目光微微闪动:“你知道吗?宋一凡那个小子说话的语气,可不像你这么谦卑。他胆敢当着朕的面口出狂言,真以为朕拿他没办法?” 温朝夕抬起头,目光真挚地说道:“皇上,宋一凡他就是个直肠子,他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的确有些鲁莽。但他的直率,正是他最可贵的地方。他是真心待臣好,臣求您,给他一个机会吧。” 皇帝静静地看着她片刻,忽然轻轻笑了笑:“真心待你好?倒是难得。” 他转身回到书案后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道:“朕的确对他的恋爱脑有些好奇,一个小小侍卫,为了你,竟敢不顾自己的性命。”“朝夕,你可真有本事。” 温朝夕垂下头,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皇帝放下茶杯,目光带着几分冷静:“不过你放心,朕刚才不过是在气头上,想给他一点教训,并不是真要置他于死地。他在牢里也不过是受点罪,权当长个教训。” 温朝夕闻言,眼中满是欣喜,连忙叩首:“臣多谢皇上开恩!” 皇帝挥了挥手,语气淡淡:“好了,别再跪了,起来吧。”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你记住,朕可以饶他这一次,但他若再如此狂妄,就别怪朕心狠了。” 温朝夕连忙点头,语气恳切:“臣明白,臣一定会劝告他,让他守规矩,再也不会冒犯皇上。” 皇帝听着她的话,目光却渐渐变得深邃,似笑非笑地说道:“劝告他?你对他倒是尽心尽力。” “朝夕,朕有时候在想,你为何要如此执着于一个普通侍卫?以你的聪明才智,跟着朕,不是更好?” 温朝夕闻言,顿时怔住了。 她低头看向脚下的地砖,许久没有开口。 良久,她缓缓跪了下来,声音低却坚定:“皇上,臣心有所属。这一生,臣只想与宋一凡携手走下去。” 皇帝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语气中多了不悦:“心有所属?他不过是个小小侍卫,你竟将一生托付给他?” “朝夕,你可知道,你若是选择了朕,朕能给你的是荣华富贵,万人敬仰,而不是跟着一个毫无背景的人受苦。” 温朝夕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坚定:“皇上,臣明白您的好意,但臣与宋一凡已经私定终身,无论未来如何,臣都不会改变心意。” 皇帝的脸色变得更加冷沉,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走到温朝夕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威压:“私定终身?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放在朕面前,意味着什么?朕若不许,你与宋一凡便什么也不是。” 温朝夕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眼中不惧:“皇上,您是一国之君,臣知道与您争辩不合规矩。” 第二百五十九章:灵机一动,装死逃离 “但感情之事,臣只愿随心而行。即便皇上不许,臣也无怨无悔。” 皇帝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语气中透着寒意:“朝夕,朕再问你一次,你可知道,放弃朕意味着什么?” 温朝夕目光中透出决然。 她轻声自语:“与其留在宫中继续惹皇上不快,不如找个机会离开。哪怕是暂时的,也好过现在这样进退维谷。” 因此,温朝夕当即请命:“皇上,臣恳请您恩准臣回乡休养。” 皇帝听到她的声音后抬起头,目光透过门口的缝隙落在她跪着的身影上。 他放下手中的笔,皱眉问道:“回乡休养?朝夕,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朝夕低着头,声音中透着虚弱与无奈:“皇上,臣最近身体虚弱,病情愈发严重。太医院的药石对臣作用不大,只怕已经熬不过多久了……臣不敢再劳烦皇上,只想回家调养。” 皇帝闻言,眉头一皱,目光中透出几分疑惑:“熬不过多久?朕看你昨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说自己病得这么重?” 温朝夕咬了咬牙,低声答道:“臣不敢隐瞒,只是病情确实来得突然。若皇上不信,大可让太医来诊断。” 皇帝盯着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随后冷声说道:“好,既然如此,朕便让太医为你诊治。若真如你所说,朕自然会准你离宫。” 不多时,御医被召入宫中,来到温朝夕的住处。 温朝夕安静地坐在床边,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一向健康,御医定会诊断出端倪。 御医坐在她旁边,伸手搭上她的手腕,眉头轻轻皱起,仔细诊了片刻后站起身,拱手对皇帝说道:“回禀皇上,温姑娘脉象平稳,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略有疲惫罢了。” 皇帝听到这话,眯起眼睛,目光冷冷地落在温朝夕身上:“脉象平稳?温朝夕,你说的‘熬不过多久’,是什么意思?” 温朝夕的心猛地一沉,知道自己骗不过御医,便一咬牙做了一个更加极端的决定。 她拿起桌上一碗刚煎好的药,仰头一饮而尽。 刚喝下去没多久,她便捂着胸口,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随即猛地呕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 温朝夕倒地后,皇帝连忙站起身,面色苍白,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御医,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救活她!若治不好,朕拿你们是问!” 御医们吓得连连磕头,脸上写满惶恐:“皇上息怒,臣等一定全力以赴!” 几名太医立刻着手翻阅医书,寻找相关症状的记载,然而翻遍了几箱书籍,也没有找到任何与温朝夕的情况吻合的内容。 他们又跑去请教宫中年长的御医,甚至传信到民间找名医,却依旧毫无头绪。 “奇怪,她的脉象平稳,按理说并没有任何病症……” 一位太医愁眉苦脸地看着手中的书卷,声音中满是无奈,“可为什么会吐血昏迷?这种情况我们从未见过。” 几日过去,温朝夕依旧昏迷不醒,太医们束手无策。 这让皇帝彻底失去了耐性,他在御书房中踱来踱去,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虑与愤怒。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拍了一下书案,怒声吼道,“朕养着你们是做什么的?连一个病都治不好,要你们有何用!” 御医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皇上息怒,臣等实在无能,但绝不敢懈怠,请皇上再给些时间!” 皇帝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声音低沉且充满压迫感:“朕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若是还治不好温朝夕,朕就换一批御医!” 第三天清晨,温朝夕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皇帝坐在床边的身影。 他一脸倦容,眉头紧锁,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已经连续几夜未眠。 这时,皇后匆匆走进来,一看到温朝夕醒了,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走到床边:“朝夕,你可算醒了!吓死本宫了!” 温朝夕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她努力露出一丝微笑,轻轻握住皇后的手,语气温柔:“娘娘,您别担心,臣女只是这段时间操劳过度,才会一时晕倒。” “并没有什么大碍。” 皇后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温朝夕虚弱的样子,眼中满是心疼:“你这叫没大碍?看看你现在脸色惨白成什么样了,还敢说自己无事?朝夕,你什么时候学会敷衍本宫了?” 温朝夕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臣不是想敷衍,只是不想让娘娘为我担心。太医说过,只要多休息一段时间,臣女自然会好起来的。” 她抬眼看向皇后,眼中满是真诚:“娘娘,您若真的为臣好,就请不要再忧心了。臣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 皇后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总是这样。罢了,本宫也不多说了。好好休养,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本宫。” 温朝夕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多谢娘娘体谅。” 整个过程中,她始终低头看着皇后,仿佛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皇帝。 皇帝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温朝夕全程对他避而不谈,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温朝夕,朕刚才可还没听你说一声谢朕。你就这么把朕晾在一边吗?” 温朝夕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而恭敬:“皇上,臣多谢您放过宋一凡。这份恩情,臣铭记在心。” 皇帝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更加冷了几分,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却终究忍住了。 他挥了挥手,转身对皇后说道:“既然朝夕无事,朕还有事要处理,先告辞了。” 皇后察觉到皇帝的不满,叹了一口气,目送他离开。 待皇帝走后,温朝夕沉默了片刻,忽然抓住皇后的手,目光中透着恳求:“娘娘,臣有一个请求。” 皇后微微一怔:“什么事?你说吧。” 第二百六十章:获得自由 温朝夕低下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艰难:“臣想在临死之前,与宋一凡私定终身。我们已经经历了太多风雨,这或许是我唯一的心愿了。” 皇后听了这话,神色一变,猛地握住她的手:“什么临死之前?朝夕,你到底还在瞒本宫什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病情没告诉本宫?” 温朝夕摇了摇头,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娘娘,臣只是随口一说。但人生无常,臣只想在自己还能做主的时候,完成这件事。还请娘娘成全。” 皇后看着她坚定的模样,眼中闪过复杂,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好,本宫会替你安排此事。但你一定要答应本宫,好好活下去。” 皇帝在御书房中听到温朝夕的请求后,原本满脸阴沉,但最后还是摆了摆手,无奈说道:“罢了,朕就成全她这一个心愿,把宋一凡放出来。” 一旁的内侍总管低头行礼:“是,皇上。” 牢狱门口,狱卒打开牢门,看着宋一凡满脸不屑地站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个本事。皇上下令把你放出来,真是奇迹!” 宋一凡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得意地挑眉:“你以为呢?像我这么有本事的人,岂是你们这些人能看透的?” 狱卒冷笑一声:“有本事?你倒是说说,你哪来的后台?” 宋一凡拍了拍胸口,嚣张地说道:“我的后台?那还用问,当然是朝夕!告诉你们,她可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得宠的人,这份面子,你们羡慕不来!” 狱卒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皇上放你出来了,原来是靠了女人的面子。” 宋一凡冷哼一声,双手抱胸,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靠什么不是靠?你们要是有这种福气,早就偷着乐了。现在,爷要走了,你们慢慢羡慕去吧!” 说罢,他大摇大摆地走出牢门,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宋一凡刚出狱便得知温朝夕的事情,他气势汹汹地赶到温朝夕的住处。 一踏进房间,他就看到温朝夕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显得格外虚弱。 他的心顿时一沉,大步冲了过去,急切地问道:“朝夕,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去讨公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冰凉,眉头顿时皱得更紧,目光中满是焦急和怒意。 温朝夕看着他焦灼的模样,强撑着露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别担心,我没事。只是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操劳过度了。” 宋一凡显然不相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操劳过度?你的脸色都成这样了,你骗谁呢!朝夕,到底是谁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是皇帝吗?” 温朝夕微微摇头,叹了一口气:“不是别人,是我自己的问题……一凡,我生病了。” 宋一凡一愣,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可能,心跳开始加速。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丝颤抖:“你说什么?生病了?朝夕,是不是你的癌症……又加重了?” 温朝夕听到这话,眼中闪过悲伤,但很快掩饰过去,轻轻点头:“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不过你别担心,我还能撑得住。” 宋一凡眼睛瞬间红了,心中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转身指着门外,大声说道:“这就是皇帝照顾你的结果?他堂堂一国之君,连个像样的御医都请不来吗?朝夕,你这样下去,他还不如放你回家!” 正在门口的皇帝听到宋一凡的喊声,眉头紧紧皱起,但还是走进了房间。 他的目光扫过床上的温朝夕,脸上的神色变得复杂,最终停在宋一凡身上,语气低沉却冷静:“宋一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朝夕的病,朕之前根本不知道。” 宋一凡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不知道?您这么大的权力,还能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她在您身边伺候,连累病倒了,您现在一句‘不知道’就能当借口吗?”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沉,目光复杂地落在温朝夕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朝夕,你的身体,怎么不早告诉朕?” 温朝夕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无奈:“臣女不想让皇上担心……更何况,这病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臣女以为能撑过去的。” 皇帝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他长叹一声,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愧疚:“是朕疏忽了,朕以为你只是操劳过度,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严重。” 皇帝看了一眼宋一凡愤怒的表情,随即转头对温朝夕说道:“你先好好休息,朕会让御医再来检查你的情况。如果需要什么药物,直接告诉朕,朕一定尽全力为你治病。” 温朝夕抬起头,声音轻声细语:“多谢皇上,臣心领了。”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看了宋一凡一眼,沉声说道:“你也别再闹了,朝夕的病情,朕会安排妥当。你若真心为她好,就别再添乱。” 宋一凡冷哼了一声,依旧不依不饶:“朝夕是我的人,我当然会替她操心!皇上,您口口声声说安排妥当,为什么她现在病成这个样子?” 皇帝没有再与他争辩,只是淡淡说道:“朕会让人妥善照顾她。” 他说完,目光再次扫向温朝夕,语气柔和了一些:“你好好养病,朕不会再让你这么辛苦了。” 说罢,皇帝转身离开,留下一室沉默。 皇帝走后,皇后看着温朝夕苍白的脸,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关切:“朝夕,你这段时间确实太辛苦了。” “本宫已经替你准备了一些银两,你好好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也许会对你的病情有帮助。” 她示意身旁的侍女端上一只沉甸甸的银匣子,递到温朝夕面前:“这些是本宫的一点心意,你收着。记住,千万不要太过劳累,有什么事情,直接让人来告诉本宫。” 第二百六十一章:回到现代,看到传闻 温朝夕连忙跪下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多谢娘娘厚爱,臣一定谨记娘娘的教诲,好好修养,不辜负您的关怀。” 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扶起她:“行了,去吧,别让本宫再为你操心。” 温朝夕带着皇后赏赐的银两出了宫,刚走到宫门口,就看到宋一凡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嘴里叼着一根草,悠闲地晃着腿。 一见到温朝夕,他立刻快步走上前,目光扫过她的脸,满是担忧:“朝夕,你总算出来了!皇后让你修养,正好,赶紧跟我回现代治病!” 温朝夕看着他一脸着急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声音里带着无奈:“一凡,我没事。” 宋一凡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没事?你的脸色都这么难看了,还说没事?听我的,别逞强了,赶紧回现代去找医生好好检查一下。” 温朝夕叹了一口气,低声解释:“我是真的没事,我之前是故意装病,吃了药才会吐血晕倒的。” 宋一凡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脸色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愤怒:“什么?你是装的?!朝夕,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死!” 他瞪着她,语气中充满了责备:“你怎么能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儿?就算是装病,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吧!要是你真出点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温朝夕看着他因焦急而泛红的眼眶,心里微微一酸,语气柔和地说道:“我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如果不装病,皇上根本不会放过我们,更不会放你出牢。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争取到时间。” 宋一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伸手指了指她,嘴唇抿得发白,语气中满是无奈:“争取时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担心你,还以为你真的病得不轻!” 回现代的路上,宋一凡小心地护着温朝夕,生怕她再出什么状况。一路上,他眉头紧锁,目光不时瞥向温朝夕,满脸担忧。 温朝夕看着他一脸不放心的样子,心中愧疚得厉害,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道:“一凡,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也不会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宋一凡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责备,又夹杂着心疼。 “你说这话,我听着是真心的。可我就怕,下次你又背着我干这种事。朝夕,我是真的受不了再看到你倒在我面前。” 温朝夕抿了抿唇,语气里满是认真:“我发誓,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跟你商量,再也不会一个人擅自决定了。” 宋一凡这才缓缓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写满了无奈:“好,我信你这一次。但记住,这可是最后一次。” 温朝夕点点头,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谢谢你,一凡。” 回到现代后,温朝夕一边调整心情,一边陪着宋一凡一起走回他的别墅。 途中,宋一凡随手点开手机,忽然皱起眉头:“你快看这新闻……” 温朝夕闻言凑了过去,看到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豪门千金温瑶瑶抑郁自杀,疑因家庭矛盾长期受压迫。” 下面还附着几张模糊的病房照片,画面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模样凄惨的女人,蜷缩在病床上。 温朝夕看到标题,整个人一怔,表情瞬间变得复杂。 她低声说道:“她怎么会突然自杀?难道真是我们之前对她太过分了?” 宋一凡不屑地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你也太容易信这些新闻了吧。就她那性格,会轻易自杀?我才不信呢。这新闻一看就是噱头。” 温朝夕皱着眉,心中隐隐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她拉住宋一凡的手,认真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得去看看。不管她做过什么,毕竟她是温家的人,如果真出事了,我不能坐视不理。” 温朝夕很快联系到了温瑶瑶所在的医院,几经辗转后,终于在一个豪华的单人病房里找到了她。 推开门的瞬间,温朝夕看到温瑶瑶正斜靠在病床上,双手拿着手机刷着某短视频平台,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抑郁的影子。 病房里摆满了各种名贵的鲜花和礼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瑶瑶?”温朝夕试探性地开口,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温瑶瑶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温朝夕后,先是一愣,随即冷哼一声,漫不经心地放下手机:“哟,怎么?来看我笑话的?” 温朝夕走进病房,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语气中带着试探:“我看新闻上说……你自杀了。可是你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严重。” 温瑶瑶闻言,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随即冷笑了一声:“自杀?呵,那些人爱怎么写是他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故作轻松地摆摆手,语气中带着不屑:“不过是装可怜,博点同情罢了。我总不能真死了吧?我要是真死了,谁来替我争这口气?” 温朝夕听了这话,眼中满是失望:“你这么做,是为了让温家人放过你,对吗?” 温瑶瑶顿了顿,随即笑了起来,眼神中透着讥讽:“既然你都看出来了,又何必问我?” “没错,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别以为把我关起来就能让我服软。我可是温家的小姐,他们离了我,怎么维持面子?” 温朝夕看着她自信又张狂的模样,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她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疲惫:“你真的要这样一直闹下去吗?温家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家,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温瑶瑶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满满的不屑:“你用不着在这里说教我,我才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咱们各不相干。” 温朝夕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好,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不多说了。希望你能想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靠博取同情就能解决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同意在一起,癌症复发 说完,温朝夕转身离开了病房,步伐略显沉重。 温瑶瑶的“自杀”戏码虽然闹得满城风雨,但温母却早已看穿了她的手段。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温母翻阅着当天的财经杂志,神色平静得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家中管家试探性地问道:“夫人,瑶瑶的事情……要不要去看看?” 温母淡淡地抬起头,语气中透着冷漠:“她的性子我还不了解?想让我心软罢了。只要她不真闹出什么大事,我就当没看见。” 正说着,温母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几位富太太邀请她和温朝夕一同去喝茶。 温母略一思索,便答应了下来。 茶楼里,几位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富太太围坐在一起,见温母带着温朝夕进来,纷纷露出热情的笑容:“哎呀,温,夫人来了!这位就是朝夕吧,果然是个美人坯子!” 温母微微一笑:“过奖了。” 温朝夕略显拘谨地坐在母亲身旁,礼貌地向众人点头问好。 很快,几位富太太的话题就转移到了她身上。 一位身穿香奈儿套装的太太满脸笑意地说道:“夫人,听说朝夕还没结婚吧?我家大儿子刚从国外读书回来,正好单身,要不要让他们见见面?” 另一位太太也不甘示弱,插话道:“我家那位二儿子也是单身,朝夕这么聪明漂亮,和他肯定般配!” 温朝夕听着这些话,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轻轻看了温母一眼,后者倒是淡定自若,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感情的事还是看缘分。” 就在此时,宋一凡突然推开包厢门,神情自信满满,步伐张扬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捏着一个小盒子,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径直走到温朝夕身旁,一屁股坐下,拿出盒子打开,露出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举到众人面前。 “各位太太们,我就不用麻烦你们给朝夕介绍什么儿子了。她已经名花有主,这就是我的求婚戒指!” 宋一凡脸上的表情嚣张得不可一世,看向那些富太太时,还带着挑衅。 包厢里的富太太们愣了一下,随即有人笑了:“哎哟,这位是朝夕的……男朋友?” 宋一凡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杆,一脸骄傲:“是未婚夫!我们已经决定要在一起了。” 温朝夕看到宋一凡这么直接,顿时有些头疼。 她连忙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说道:“别这么说话,大家是好意。” 宋一凡却毫不在意,冷哼了一声:“好意?我看是想拆散我们吧。” 温朝夕赶紧站起身,朝几位富太太微微一笑,语气中满是歉意:“各位阿姨,一凡这人性子直,说话有点冲,大家别介意。他不是不感激大家的关心,只是……我和他确实已经定下来了。” 几位富太太对视了一眼,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一位戴着名贵珍珠项链的太太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揶揄:“朝夕,你这未婚夫倒是有点意思。不过能被他这么护着,也算你的福气。” 另一位太太附和道:“就是啊,朝夕,这证明你有本事嘛!我们可没意见,恭喜你啦!” “对对,祝贺你们早日举办婚礼!” 宋一凡见状,得意地挑了挑眉:“那就谢谢各位太太的祝福了。到时候我们结婚了,一定邀请你们!” 温朝夕有些无奈地看着宋一凡,却又忍不住笑了笑:“好啦,谢谢大家的祝福。” 温母看着这一幕,始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定下了,那就好好过日子吧。” 宋一凡听到这话,立刻拍着胸脯说道:“伯母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朝夕的!” 正在茶聚的众人正说笑着,温朝夕却突然捂住额头,脸色苍白,身子一晃。 还没等她出声解释,整个人便无力地倒了下去。 “朝夕!”宋一凡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语气中透着无法掩饰的慌乱,“你怎么了?别吓我!” 温母也慌了神,连忙站起身,急切地对身边的富太太们说道:“快,叫救护车!马上送她去医院!” 宋一凡抱起温朝夕,双手微微发抖,声音沙哑而焦急:“不用等救护车了,我自己开车送她过去!” 温朝夕被送入急诊室后,宋一凡在门外焦躁地来回踱步,拳头紧握,脸上布满了担忧。 他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望向急诊室的门,心中充满了不安。 温母坐在一旁,脸色同样苍白,语气颤抖地问:“一凡,朝夕之前的病……是不是又复发了?” 宋一凡咬紧牙关,声音中带着怒火:“不可能!她之前已经治疗得差不多了,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急诊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推门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看向宋一凡和温母,语气沉重:“温小姐的病情确实很严重,她的癌细胞复发了,并且扩散速度较快,必须马上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宋一凡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 他一把抓住医生的领口,眼中满是愤怒与质问:“你说什么?病情复发?不是说之前治疗得很好吗?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是不是你们的治疗出了问题!” 医生被他吓了一跳,双手举起,语气急切:“宋先生,请冷静!癌症本来就是一种极难控制的疾病,哪怕之前治疗有效果,也不能保证绝对不会复发。” 宋一凡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是在告诉我,你们这些医生根本没用?她已经经历过那么多了,你们居然还让她继续受苦?” 医生额头沁出冷汗,急忙解释:“癌症本身就是一种复杂的疾病,治疗后复发并不罕见。尤其像温小姐这种情况,之前的治疗虽然压制住了病情,但并不意味着痊愈……” 温母站在病房的一角,看到温朝夕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第二百六十三章:回到姜国,听萧祁煜夸奖 温母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一滴滴滑落,捂住嘴低声啜泣。 “朝夕……” 温母的声音哽咽,满是痛苦,“是妈妈对不起你……我以前总觉得你任性、不懂事,可现在我才知道,是我从来没有好好了解你……”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但越擦越多:“你那么懂事,连病了都瞒着我。我还以为你装的……我竟然还怀疑你……朝夕,妈真的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她的手抓紧了病床旁的护栏,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死死地盯着温朝夕虚弱的脸,心中的悔恨翻江倒海。 站在一旁的宋一凡看着温母这样,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忍,却也带着怒意:“阿姨,您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朝夕的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自己扛了这么久,要不是今天突然晕倒,您还会相信吗?” 温母愣住了,她的眼神瞬间更加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踉跄了一步后跌坐在椅子上。 “你说得对……我以前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总觉得她还年轻,身体好……是我疏忽了,是我的错!” 病房里,所有人的情绪都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温朝夕慢慢睁开眼睛,看见温母红肿的双眼,又瞧见宋一凡低头坐在一旁,脸上满是疲惫和愤怒。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悲伤。 她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妈……一凡……你们这是怎么了?” 温母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泪水又止不住流了下来:“朝夕,你终于醒了!妈真的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宋一凡站了起来,走到床边,紧紧盯着她的脸,语气里满是控制不住的情绪:“朝夕,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病情恶化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我看到你晕倒那一刻有多害怕吗!” 温朝夕看着他们如此失控的样子,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 她抬起手想要安抚温母,却发现手无力得连抬起都困难,干脆用温柔的语气说道:“妈,别哭了……一凡,你也别担心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目光温柔却又透着释然:“我其实早就想过了,生死这件事……对我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温母坐在温朝夕的病床旁,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和责备:“朝夕,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的病情这么严重?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不会关心你?” 温朝夕看着母亲满脸担忧的样子,心中酸涩,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低头轻声说道:“妈,我不是不想告诉您,只是……没必要让您也跟着担心。” 温母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中带着不满:“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倔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必须跟我去国外!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医院和医生,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治好你!” 温朝夕微微一怔,随即抬头看向温母,眼中闪过犹豫:“妈,其实……” “没有其实!”温母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坚定,“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朝夕,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温朝夕看着母亲坚定的神情,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劝住她,但她心里清楚,哪怕去到最好的医院,也无法彻底根治她的病情。 她轻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透着无奈和挣扎。 就在这时,一个荒唐却又奇特的念头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如果那些医生治不好我,那我是不是可以试试换一种方式?” “或许……听听别人的鼓励,哪怕是虚假的,心情好了,也许病情就会缓解?” 想到这里,温朝夕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始终对自己一脸冷漠却又不失温暖的萧祁煜。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自苦笑:“我这是不是有点变态?居然想听他的夸奖和感谢来治病……”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她便再也压不下去。 她咬了咬牙,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对温母说道:“妈,我想出去走走。” 温母皱眉:“出去?你刚醒,就不能安分点吗?” 温朝夕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只是想透透气,顺便见个人谈点事,您放心,我不会让自己累着的。” 回到房间后,温朝夕站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苍白的脸庞。她知道自己病得厉害,但也不想让人看到狼狈的样子。 于是,她强撑着换上了一套干净利落的衣服,稍微补了些气色,才准备通过冰箱回到姜国。 宋一凡语气中满是担忧:“朝夕,我觉得你还是多住两天院,医生说你身体状况很不稳定,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温朝夕眼中带着几分疲惫,却又坚持地摇了摇头:“一凡,我住院也没有用。你知道的,我的病治不好,就算待在医院也只是拖时间而已。” 宋一凡听了这话,猛地站起来,目光带着怒气:“什么叫‘治不好’?你怎么又开始说这些丧气话了?我都说了,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相信我一次?” 温朝夕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他的手,目光柔和:“一凡,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宋一凡皱起眉头,语气更加严肃:“什么更重要的事?朝夕,你不要总想着去冒险,这会害了你自己的!” 温朝夕垂下眼眸,没有再说话,而宋一凡以为她听进去了,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听话,再多住几天,等身体好了再做其他的打算,好吗?” 第二天清晨,宋一凡给温朝夕准备早餐后,借口去结账离开了病房。 等他回来时,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病房的窗户还开着,凉风轻轻吹动着窗帘。 宋一凡的心顿时一沉,咬牙低声骂道:“温朝夕!” 他转身冲出病房,向护士站询问,果然得知温朝夕已经偷偷办理了出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