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二婚高嫁,渣前夫他失控了》 第1章 离婚了,二嫁了 “那就离婚吧。” 七十年代县医院病房,阮乔乔脸上带着病容,平静的看向床边的男人。 这人说,他是她的丈夫,但抱歉,她不认识,因为她不记得了。 昏迷醒来后,她失去了这三年的记忆,也包括这个所谓的丈夫。 “阮乔乔,你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昨天你拉着小雅跳湖自杀,若不是营救及时,她就被你害死了,你知道你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吗?” 阮乔乔虽然没了这几年的婚姻记忆,但她了解自己,她不会害人更不会自杀,这事不对劲,可眼下她没有记忆也没证据,计较不了太多。 她脸上一派云淡风轻,“关于你说的这些,我都忘了。你要是有证据,就让公安来抓我,没有证据的话,我不接受平白的冤屈。” 苏迈眉宇微蹙,“你以为装失忆,就能抹去这几年你做的事?” 阮乔乔不耐:“你说完了吗?说完就去公社离婚,我成全你。” 苏迈站在原地,听着阮乔乔再次疏离的说出离婚二字,他眸色愈发深沉。 三年的婚姻,他对阮乔乔只剩下了冷漠,期间他提过很多次离婚,但她死活不同意,如今…… “阮乔乔,这次可是你要离婚的,我求之不得。” 阮乔乔点头,下床趿拉上鞋子,一脸淡定,“我也是,求之不得,苏……什么来着?走吧,离婚去!” 苏迈的心一沉,看着她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与昨日完全判若两人,她到底是不是装的? “你不后悔就好。” 阮乔乔摆摆手,“放心,我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于我而言你现在就是陌生人,跟陌生人分开,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她想,也许这三年中的自己真的很爱这个男人,可是……忘了就是忘了,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新的开始? 苏迈看着女人清澈明亮的眼睛,一时恍然,已经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阮乔乔了? 这两年,她换着花样的闹,跟个泼妇一样,早已失去当初的单纯善良,既然这次她愿意放手,他能解开这个束缚,再好不过。 因为双方自愿离婚,所以手续办得很快。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两人就从到处都画着时代标语的县公社大门走出来,彼此手里多了一张离婚证。 她这才认真地看了苏迈一眼,不得不承认,这人有着一张极其符合时代审美的国字脸,皮肤白皙,带着眼镜,配合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他出身好,工作好,若是能正确对待婚姻,其实对于阮乔乔的出身来说,真的是高攀了。 只可惜…… 苏迈清冷的目光也落在阮乔乔的脸上:“你在家里的东西,我会收拾好,送回你家。” “随你,再见,”阮乔乔没再废话半句,转身离开。 看惯了阮乔乔撒泼和歇斯底里的偏执模样,忽然再看到她这云淡风轻,从容淡然的样子,苏迈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情绪,他非但救过她的命,这三年来,也从未碰过她,所以也并不亏欠她什么。 他转身离开,现在只希望,她不要后悔,别再来打扰他的生活了。 阮乔乔走了没多远,忽然停住了脚步,接下来,她该去哪儿呢? 她正恍惚着,就察觉有人绕到了她身前。 一抬眸,视线正对上继父柳老四那张黢黑又满脸褶皱的老脸,和她的继姐柳菊香。 她怔了一下,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阮乔乔的样貌实在是太优越,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水灵好看,把柳菊香的普通,衬托到了极致,所以柳菊香每次看到她,都从没好脸色。 可此刻,柳菊香却一改以往,脸上竟然噙上了笑意:“我刚刚在公社里,看到你办了离婚,你这婚离得可真是时候呀,你替我去嫁个人。” 阮乔乔一脸嫌恶,正要开口,柳菊香却更快了一步,“你可别不识好歹的拒绝,隔壁村的傅闻舟,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男子……” 柳菊香话没说完,阮乔乔大脑嗡的一下:“你说嫁谁?” “你耳朵聋啊。” 阮乔乔当然不聋。 这次事故,她虽然失去了三年记忆,但也因此做了个很长的梦,莫名的获得了预知未来的能力,这梦就与傅闻舟有关—— 她强自镇定下来:“柳家怎么会跟傅闻舟扯上关系?” 对面两人眼底都带着一抹闪躲,柳老四哼了一声:“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反正让你去你就去。你离了婚,就又是我柳家的闺女,再找婆家的事情,就得由着我这当爸的做主!” 阮乔乔双拳微微攥紧,直接点头:“好,我去嫁傅闻舟!” 柳老四着实意外了一下,没想到这一向对他叛逆的继女竟然还真答应了,答应了最好,赶紧甩掉傅闻舟这烫手山芋。 他强压着满脸带着恶意的欣喜:“算你识相,你现在就跟我回一趟公社,我给你们把结婚证开出来,再送你嫁过去。” 阮乔乔跟着柳家父女重新回了公社。 一天之内,离婚之后再二嫁,阮乔乔自己都觉得离谱,但她顾不了太多。 傅闻舟,她必须嫁! 第2章 那就凑合着过吧 柳老四和柳菊香生怕阮乔乔跑了,给她领完结婚证后,当天就要把她嫁过去。 阮乔乔无所谓,只要不是柳家,去哪儿都行。 她头上顶着个破旧的红布,被柳家堂侄推着出发,去往后柳航村。 同一条小路的对面,身形颀长的苏迈,拎着一个大行李箱走来,与阮乔乔坐的独轮车擦肩而过,目光不经意的往下扫了一眼。 新娘子身上穿着青灰色调的旧衣服,和有些掉色的破旧红盖头。 今天阮乔乔出院的时候,也穿着这样青灰色的衣服…… 他甩了甩头,这种时候,想阮乔乔做什么。 他径直来到柳老四家大门口。 原本刚松了口气的柳老四,看到苏迈竟然来了,心里警惕了一下,担心他会坏了自己的事。 苏迈面色冷然的开口:“阮乔乔在吗?” “她呀……你正好错过了,她去她亲姐那散心去了。” 苏迈眉心沉了沉,将手中的行李箱放下:“我是来给她送行李的,还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摞大团结,当着门口几个同村人的面,递给了柳老四:“这是一百块,算作我给她的离婚补偿,以后,让她好好过日子,不要再胡闹了。” 柳老四见钱眼开,连连点头接过:“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把话带到。” 苏迈不愿意跟对方打交道,说完想说的,转身就走。 只是再无意间看到阮乔乔的行李箱时,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 柳家堂哥将阮乔乔送到后柳航村村尾。 阮乔乔扯下破布盖头,根据对方的指路,一个人来到了后山山脚。 可当看到牛棚的时候,她人都麻了,感情后柳航村的牛棚,就真的是牛棚啊。 这牛棚,长十米左右,西边是规规整整的三面不漏风,一面半开口的牛棚,泥墙瓦顶的,不过看起来应该早就已经废弃了。 最东头加盖了三间茅草打顶的破屋子,四面倒是不透风,但看起来弱不禁风的。 而这,竟然就是傅闻舟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这冬天……得能冻死人吧。 不过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阮乔乔打退堂鼓了。 她呼口气,对着屋子的方向,礼貌的轻叫了一声:“请问,傅闻舟在家吗?” 她话音刚落下几秒钟,就看到茅草屋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身形颀长,看起来比183的苏迈还要高的男人走了出来。 她顺着对方清瘦却挺拔的身形,看向那张这俊美无俦的脸,只觉惊艳。这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小白脸吧,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看路边的狗都会让人觉得深情。 只是他此刻那看起来稍显冷漠的神情,却给他增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气质。 没错了,这是傅闻舟! 那个在她梦中预知到的未来里,出现过的傅闻舟。 两人四目相对的那瞬,傅闻舟原本冷冽的脸上,也闪过一瞬的错愕,是她? 正恍惚之际,阮乔乔已经走上前,语气温和,主动对他伸出了手:“你就是傅闻舟吧,你好,我叫阮乔乔,是柳家的继女,也是你如今法律上的妻子。” 傅闻舟心中波澜乍起,可面上却不显,语气甚至称得上从容:“我的妻子?你不是已经结婚了?” 阮乔乔也不撒谎,毕竟谎话难圆:“原本跟你订了婚约的柳菊香不愿意嫁给你,刚好……我今天离婚了,我那不太做人的继父,为了保护他自己的亲女儿,就把我的名字,写在了你的结婚证上,我们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夫妻。” 这话太明显了,都是他们的错,与我无关。 “你离婚了?” 阮乔乔:…… 这是什么语气?嫌弃吗? 虽说他以后会平反,可如今就他这老鼠路过了都得哭着走的条件,他竟然还挑上了? 不过阮乔乔也不生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对,我是二婚,但我的心地,应该比你期待的柳菊香要善良一些。我不介意你成分不好,反正我成分好,可以带动你。也不介意你还带着两个儿子,反正我本来也不想自己生。 我还听说,你下放后受过一次伤,被祸害了命根子,你放心,我不介意你在夫妻之事上的无能为力,我可以跟你做个好姐妹,帮你打一辈子掩护。这么说起来,娶我,你也不委屈吧。” 傅闻舟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阮乔乔,漫不经心的气息笼罩在他俊美的脸上,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深浅难辨:“是吗?那按你所说,结婚是我赚了,你图什么?” 阮乔乔想了想,还是觉得真诚最能打动人:“图我离婚后,可以不用再回柳家,我非常非常讨厌柳家人。” “为什么讨厌他们?” 阮乔乔蹙眉,并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而是莞尔一笑,指了指他身后的破房子:“我说傅先生,你也未免太小心了吧,你都这样了,我还敢嫁过来,你觉得我能是图你什么?图你穷,图你弱,还是图你这房子漏风?” 图什么都行,反正就是不能告诉他,图的是他未来…… 傅闻舟那双审视的眸光再次锁在她的脸上,沉默了下来。 阮乔乔被盯的心里发毛,但却只能自己给自己打气,她绝对不能回柳家,婚都结了,这里她是待定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结婚证书递给他:“傅闻舟,这婚事,你还有什么意见吗?如果有的话,就自己保留吧,毕竟,结婚证都已经领了,你成分不好,很难离婚,我是你傅闻舟妻子这件事,改不了的。” 两人相对而立,距离不足半尺,阮乔乔能够从傅闻舟漆黑的瞳孔中,看到她此刻正紧张的如临大敌一般的倒影。 而他却依然是从容不迫的,就在她以为,他可能会赶自己走的时候,却只听傅闻舟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他本来的确是在家里等着,要赶柳家送来的新娘滚蛋的。 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那咱们……就凑合着过吧。” 啧,他还能说得更勉强一点吗? 第3章 爸爸不对劲 阮乔乔正要跟傅闻舟聊一些关于未来的事情,茅屋里面,两个略显干瘦,身上衣服都打着补丁,却穿着干干净净的小男孩,就一前一后的跑了出来。 大的七八岁左右,小的三四岁左右。 这就是傅闻舟的两个儿子,傅恒安和傅恒康了吧。 傅恒安追着傅恒康跑,一把拉住了他的后衣领,喊了一句:“康康,爸爸还要赶人呢,你不许过去打扰爸爸。” 但康康却忍不住了:“可是我饿了,爸爸,我好饿啊。” 阮乔乔无语了一下,原来傅闻舟刚刚冷着脸出来,真是打算要撵自己走的啊。 那傅闻舟既然不待见柳家人?柳家为什么还要把柳菊香嫁过来? 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她有些纳闷,正要问什么,就见傅闻舟已经看向安安:“那就开饭吧。” 安安警惕的扫了阮乔乔一眼,“这个女人……不走吗?” 傅闻舟沉静的目光落在了阮乔乔脸上,静到让人察觉不到他的情绪,“不走,先吃饭吧。” “那……我去拿窝头和咸菜。” 他转身就要往东边一个坐东朝西的、三面透风的草棚子走。 阮乔乔也转头看去,目之所及的草棚子里,用石头围着一个简易的锅口,上面摇摇欲坠的支着一口铁锅,锅旁边,放着一个铁桶。 桶边有一个自己用木头订的两层的架子,上面一层摆放着几个玉米面窝头,和一小碟咸菜丝。 下面一层贴着地,只放着的三四个干巴巴的土豆,还有一个破烂的柳木篓子里,放着一小把已经有些蔫儿了野菜,别的……什么都没有。 哎哟,太穷了啊。 穷成这样,一家四口子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呢? 她可真得好好计划一下了。 她正犯愁呢,就听身旁长身玉立的傅闻舟又开了口:“不用,直接进去,把馒头和炖好的鸡汤端出来吃吧。” 他话音才落,阮乔乔懵了,吃什么? 馒头?鸡汤? 这可是……农村里普通人家也吃不上的东西呀,他现阶段不是很穷的嘛? 安安康康也惊讶了一下。 康康到底年纪小,藏不住心事,仰着脖子疑惑的看向傅闻舟:“爸爸,你不是说,在外人面前要装穷,只能吃玉米面粮食吗?” 装……穷? 阮乔乔侧眸看向一脸淡定的傅闻舟。 傅闻舟此时也正看着她,语气多少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她跟我结婚了,不算外人,你们得叫她一声妈。” 安安看着爸爸这一脸淡定的样子,就觉得……爸爸不对劲了。 他竟然要自己叫柳家的坏女人妈妈?他才不要! 他哼了一声,别过脸,不搭理阮乔乔,康康则直接躲在哥哥身后,打量着阮乔乔,也没开口。 傅闻舟没勉强,毕竟凡事都得有个过程。 他无视了阮乔乔疑惑的眼神,直接转身往屋里走去:“你跟我来吧。” 阮乔乔压着心中的好奇,跟着傅闻舟走进了茅草屋。 进了门后,是间普普通通的小客厅。 里面只摆放了一张矮脚方桌和两条长凳子,方桌上放着三个杯子,方桌下放着一个绿色镂空的铁皮暖壶。 除此之外,就是北墙边,摆放着一个一米六左右的木橱柜,上半截是开放式的,下半截带着个门。 看起来,真是穷苦人家的样子。 可当傅闻舟走到橱柜边,拉开了底下的柜门,阮乔乔歪着脑袋往里看了一眼的时候,顿时惊呆了。 橱柜中,一个盘子里摆放着五个馒头,一个小瓷盆里盛着一盆鸡汤。 最底下一层摆放着两个米缸,一个里面盛着玉米面,一个里面盛着……白面。 还有一个小布袋里鼓囊囊的,看起来,像是豆子类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五六个鸡蛋,和一小盆腊肉。 阮乔乔:…… 她这是……看到了什么? 傅闻舟迈着长腿,将馒头和鸡汤端出,放在了桌上,看向安安康康:“你们先吃,阮乔乔你跟我进来一下。” 客厅的东西两侧,各有一间卧室,傅闻舟带着她进了东边的卧室。 一进门,阮乔乔又懵了,从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茅屋,里面竟然是用报纸糊住的非常保暖的土坯墙。 靠南边小窗口处,有一张木板床,上面铺放平整的蓝色被褥干净整洁。 床头有一张原木色的书桌,桌上摆放着一摞书,桌角放着个哪怕有钱都不好买的收音机,旁边茶盘上,放着一个水壶和一个白色搪瓷缸。 北墙边还立着一个同色系的大衣柜,足有两米高,这么好的衣柜和家具,哪怕是村里很多新婚的夫妻家里,都是没有的,可傅闻舟这卧室里,竟然一应俱全。 傅闻舟走到书桌边,往桌子底下摸了一把,拉开了一个暗格,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小摞的大团结。 他全都取出,递给了阮乔乔:“这里有五百块钱,给你。” 阮乔乔盯着傅闻舟递来的钱,整个人都惊住了。 不是…… 她的梦里没有他平反前的事情,只是听说那时候,他日子艰难,因为被下放来的时候,被很多层关卡层层排查,是两手空空地来到了这里。 他这种身份,在集体干了活,也是拿不到公分的,只能吃村子给提供的平均粮,甚至于可能连平均粮都吃不上,因为后柳航村是整个公社最穷的村子—— 可他橱柜里那些吃的喝的,还有眼前这钱……哪儿来的? 阮乔乔不是个爱把话藏在心里的人,有问题就问:“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傅闻舟看到她这被钱给吓到了的样子,面上并无波澜,心中却觉好笑。 这就吓到了? 幸亏自己没全都给完,不然岂不是把她吓晕过去? “放心,都是干净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被惊到了。 本以为自己是要来跟着一起挨饿受穷的,没成想……反转了呢,还是大反转。 傅闻舟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钱塞进了她手中。 他清隽的脸上,无时不流露出矜贵的气质:“我不能离开后柳航村,你拿着这钱,自己去城里买几件新衣服吧。” 阮乔乔伸手接过,都是他媳妇了,有啥不能拿的? 有钱总比受穷好。 等过了这一两天,她真得去趟城里买几件衣服,毕竟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带。 正这么想着,外面客厅忽然传来安安惊恐的哭声:“爸爸,救命啊,弟弟又不行了……” 第4章 你跟我睡 听到孩子的哭喊声,傅闻舟和阮乔乔同时跑到了外间,就见安安抱着康康坐在门边的地上,双手还在使劲摇晃着康康。 傅闻舟回到房间里就去拉抽屉找药,阮乔乔则跑过去,蹲下身,双手贴在小男孩的脖颈处摸了摸,随即又探了一下孩子的鼻息,没呼吸了。 “康康有什么基础病吗?” 屋里的傅闻舟立刻回应:“心脏病。” 阮乔乔立刻把康康接过,在草席上放平,开始进行胸外按压。 按压后,又弯身往康康的口中吹气。 傅闻舟拿着药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阮乔乔如此专业的抢救病人的动作,刚刚还冷厉肃穆的神情柔和了几分,没有去打扰她。 阮乔乔如此反复了足有两分钟,躺在地上的孩子,终于咳嗽了两声,恢复了自主呼吸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安安立刻抱着他安抚:“康康别怕,哥哥在呢。” 阮乔乔轻轻甩着酸疼的手腕,就感觉到头顶光线被遮出了大片的阴影。 她抬头,与他四目对上,看着他背光的脸上,仿佛镀了一层冷光,更显柔媚好看了。 这男人怎么能比女人生得还俊呢? 打伤了他的人,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傅闻舟与阮乔乔对视了片刻后,蹲下身,将药塞进了康康口中,递过水杯。 康康乖乖的自己接过水杯喝水,大口将药送了进去,动作熟悉的让人心疼。 他把康康抱起,送回了房间,让他先休息,确定他没事了,才重新出来,叫上阮乔乔和安安吃饭。 三人在餐桌边坐下,傅闻舟给阮乔乔盛了一碗鸡汤递过去。 阮乔乔接过的同时,就听傅闻舟随口问了一句:“你学过医?” “嗯,阮家曾是当地有名的医药世家,我从小跟在爷爷和父亲身边耳濡目染学了一些,之前也曾报了医院开的学习班深造过两年。” 可从刚刚的抢救过程看来,她到底是有些手生了。 想来失忆的这三年,她真的就是为了个男人,放弃了梦想,洗手作羹汤了。 真蠢啊。 “对了,康康的病是怎么回事?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后天的,三年前家里出事,把刚一岁的他吓坏了,没得到好的救治,今年年初他们兄弟俩才被送到我这里,但病情已经延误了,不好治。” 三年前,那不就是他下放的那一年嘛。 那一年对自己来说是个分界线,对他来说,看来同样是。 “医生有说过在家里需要怎么照顾他吗?把注意事项告诉我,以后我也能及时的帮到他。” “他不能受惊吓,也没法在声音太吵闹的地方待,抽屉里有药,他若发了病,及时给他喂一粒,那是强心类的药物。” “这么小就吃强心类的药物,对他的身体可不好。” 傅闻舟没应声,只默默的吃着饭。 看来,他应该是知道这药物的副作用,可为了留住孩子的命,也只能不得已而为之。 阮乔乔在心里下定决心,既然自己都无痛当妈了,就总要有当妈的觉悟,之后自己一定捡起昔年所学,全力为那孩子调养身体。 她拿起汤匙,盛了一勺汤,喝了一口:…… 这是鸡汤?分明是把鸡大卸八块后的洗澡水吧,好腥啊。 她又夹了一块鸡肉尝了尝,嗯……吐掉的话,不礼貌吧。 又腥又没味,就真的只是用清水炖熟了。 原来这个家,也不是处处都有反转啊,就比如,他厨艺就真不咋滴。 “好像有点淡了,你们等会再吃吧,我再去给你们加工一下。” 阮乔乔直接起身,将盆子里的鸡肉端起,来到茅草搭的简易厨房生了火,把鸡汤倒进了锅里,在鸡汤里加了盐,又从放在地上的野菜篮子里,找了一大把荠菜拿出来择洗干净,锅开后放进了锅里。 既然没有去腥的酒和提味的葱花,那就加点荠菜,好歹也能改一改鸡汤里原本的腥气。 而整个过程,傅闻舟和傅恒安一大一小,就在厨房外,罚站式的看着。 傅闻舟在想什么,安安不知道,但安安绝对是怕这个女人在菜里下毒,所以要看紧对方。 因为村子里的人说了,后妈没一个好东西,加上这后妈来了之后,爸爸很不对劲,都不讲原则了,这就更要警惕了。 阮乔乔回头看向傅闻舟:“愣着干嘛,鸡汤都出锅了,过来帮忙端呀。” 傅闻舟没应声,阔步走了过去,端起鸡汤往屋里走。 安安撇嘴,这女人真过分,竟然指使爸爸,哼。 回到小外间,阮乔乔给爷俩重新盛了鸡汤,“你们尝尝,好喝吗?” 安安不动,倒是傅闻舟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端起碗,淡定的喝起了汤。 那从容儒雅的姿态,让阮乔乔脑海里想起了五个字,落魄贵公子。 见他喝完,阮乔乔身子微微前倾,一张娇俏绝美的脸上透着期待:“怎么样?好喝吗?” 傅闻舟与她四目近距离的对上,淡定地移开视线,脸上极力保持着处变不惊的从容,点头:“不错。” 比他厨艺好太多了。 阮乔乔脸上立刻漾起了笑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那以后咱家厨房的使用权,是不是可以交给我这个女主人全权负责了?” “可以,”他说完,扫了一旁一直瞪着阮乔乔的安安:“安安,别看了,吃饭!” 安安气鼓鼓地抓起馒头啃了一口,又端起碗喝了口汤:…… 鸡汤变香了。 平常胃口不怎么好的安安,硬生生的喝了三碗汤,小肚子都撑的滴流圆了,才算作罢。 吃过饭后,傅闻舟洗碗,阮乔乔没跟他争,直接去了厨房,给自己烧了锅热水,天气太热,她要冲洗一下。 傅闻舟洗完碗,也带着安安去河边冲了个澡,回来的时候,阮乔乔已经洗完了。 傅闻舟让安安回房间休息,他自己也去了两个孩子房间,看了看康康。 康康还在呼呼大睡着,看起来没事了。 他从房间出来,就看到阮乔乔站在外间看着他:“傅闻舟,今晚我睡哪?是跟孩子一起睡,还是自己睡?” 傅闻舟目光从容的看着她,嗓音低醇:“你排除了唯一的正确答案,你跟我睡。” 什么?跟他睡? 第5章 这你前夫 “这么吃惊干什么?你是我妻子,跟我睡不应该?”傅闻舟说完,淡定地回了卧室。 阮乔乔抬手轻轻挠了挠眉心,这人又不能人道,把话说的那么暧昧干嘛。 她转身跟进了卧室,正要问自己睡床上还是打地铺,就听傅闻舟又开了口:“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哈? 他要跟自己睡一张床? 看着她又惊住的表情,傅闻舟眉梢挑起了一丝弧度,“怎么,不好选?” “不是……” 不是啊,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不能人道,还非要跟女人一起睡,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算了,他都不介意,自己有什么可介意的,反正都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了。 “我睡外面吧,我怕晚上起夜会影响你休息。” 傅闻舟直接脱了鞋,挪到了里侧,躺下。 阮乔乔也故作淡定的躺在了床的外侧。 天气实在是热,没人盖的被子,就竖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条楚河汉界,隔开了两人。 房间里很静,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幸好房间外一直有吱吱的虫鸣,才不至于让气氛尴尬。 眼看着傅闻舟一直没有扑过来,阮乔乔心里更是笃定了,传闻不虚。 不然这么好看的媳妇,身材也是肉眼可见的凹凸有致,就这么躺在一起,一般男人哪能受得了,早付诸行动了。 这傅闻舟,是真的不行啊。 她放宽了心,闭上了眼睛。 这一天,她从昏迷中做了一场离奇的、仿佛自己切身经历过几十年的大梦中醒来,又被不认识的男人自称丈夫,好一通指责,离婚,再婚—— 真是经历了别人半辈子都经历不了的事情,简直……累得要死,睡觉。 没多会,阮乔乔就稳稳的进入了梦乡。 听着身边传来的匀称的呼吸声,原本闭着眼睛的傅闻舟缓缓掀开了长睫,转头,借着窗口映照进来的光线,看向阮乔乔好看到极致的侧脸,眸光柔和,唇角也有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 阮乔乔。 傅闻舟的妻子——阮乔乔,呵。 阮乔乔一夜无梦,睡到天大亮,醒来的时候,傅闻舟已经不在房间了。 她下床来到院子里,就看到傅闻舟提着两桶水回来。 阮乔乔笑盈盈的主动打招呼:“早上好啊。” “嗯。” “那俩小家伙呢?” “去下面山脚边捉蚂蚱了。” 阮乔乔点了点头:“那个……我今天上午要去一趟城里,买几件换洗的衣服,也要买一些生活用品,需要记账给你检查吗?” 傅闻舟眉心蹙了蹙:“钱给了你,就是让你随便花的,不用记账。” 阮乔乔听着这话,心里真是舒坦呀:“那你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我什么也不缺。” 行吧,那自己看着买就是了。 阮乔乔进屋从橱柜里盛了面,擀了面条,用野菜和鸡蛋搭配着,煮了面条汤,给孩子们留出来后,跟傅闻舟一起吃了早饭,就一个人出发去了城里。 后柳航村没有公共汽车经过,她步行去隔壁村坐的车。 到了城里,已经快十点了。 她本来想先去找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安如意的,可看了看身上这套已经穿了两天的灰扑扑的衬衣和蓝裤子,这……实在不适合去见最重要的人。 她便先去了几十米外的供销社,买了一条白色的碎花连衣长裙,去厕所换上后,将头发披散了下来,戴上了顺带买的红色发箍,对着供销社的小镜子照了照。 嗯,这才像自己呢,之前镜子里的那个阮乔乔,自己都有些不认识了。 她来到医院急诊打听安如意今天上不上班,才知道,原来安如意一年前就已经转正,去了呼吸科当医生。 急诊护士认出了她,主动帮她往呼吸科打了内线个电话,过了没几分钟,安如意就穿着白大褂,兴冲冲的跑到了急诊大厅。 看到忽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阮乔乔,安如意眼前一亮:“我的天呀,娇娇,你怎么又舍得打扮自己了?这是不怕你家那个冰块脸苏迈说你招蜂引蝶了?” 娇娇是阮乔乔的小名,爷爷本来给她取名叫阮娇娇的,可因为不识字的哑巴奶奶去村里报人口的时候,把竖着写了娇娇两个字的纸条,从中间撕丢了,纸上恰好只剩下了乔乔两个字,就有了她如今的名字。 看到安如意,她心情极好,笑着拉住了她的手,“我管别人干嘛,那个苏迈我又不认识。” 安如意迷糊了一下,“你不认识谁?你跟苏迈不会是又因为段芳雅吵架了吧,又来找我诉苦的?” “不是,是我不记得这个人了,离婚了。” “什么?” “我前天出了点事,昏迷了一晚上,醒来后发现自己失去了三年的记忆,也不认识那个苏迈了……” 她说着,把自己从昏迷后醒来发生的事情,包括离婚和再婚,都跟安如意说了一遍。 安如意听完,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似的。 她最好的姐妹,这是刚出虎口,又被柳家人塞进了狼窝啊,又是失忆,又是离婚、改嫁的,电影都不敢把剧情拍的这么密集。 都怪苏迈这混蛋……不,还有柳家那群畜生,他们这是要彻彻底底毁了娇娇呀。 安如意本来就很恼火,还没想到要怎么表达,自己此刻被草泥马践踏了一万倍的心情呢,脸色就在视线扫到楼梯口的时候,彻底沉了下来。 看到安如意忽然从迷茫担忧的模样变成了冷脸,阮乔乔也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楼梯边,一男一女并肩往急诊大厅门口这边走来。 男的长得高高壮壮的,国字脸,很符合时代的审美,还有点……面熟。 女的嘛……长得虽然也还行,但也就只能算还行了,实在是普通的没什么特色,不过穿得倒是挺好的,是供销社里这几天卖的最好的裙子。 那两人明显也看到了她们,甚至脚步都停住了。 男人更是盯着阮乔乔,上下扫视了一圈,眸光中有一瞬的惊艳闪过,随即是诧异,再然后才恢复了刚刚的淡漠神情。 阮乔乔回头看向安如意,疑惑的问了一句:“这俩谁呀?你这么瞪着人家干嘛?跟人家有仇?” 安如意无语的看向阮乔乔,这不光是真失忆了,跟无关紧要的人,见十次八次都记不住人家脸的毛病也犯了啊:“这你前夫!” 阮乔乔:…… 就……还挺巧的。 第6章 你前妻已改嫁,哭死去吧 那她前夫身边这位,就是段芳雅了呗。 与阮乔乔对上视线后,段芳雅眼神拉丝的看向身旁的苏迈。 见他目光一直在盯着阮乔乔,她便主动走到了阮乔乔身前,声音很温柔的开了口。 “乔乔妹妹,昨天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了,我已经跟阿迈解释过了,你不是故意推我下水的,虽然我现在身子还有点弱,但我没有生你的气,真的。” 安如意一脸嫌恶的看着眼前的狗男女,冷嗤了一声。 倒是阮乔乔眉梢挑了挑,哟,惺惺作态这四个大字,竟然在自己眼前活了起来呢。 “段小姐是吧,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点我跟你道歉呢?” “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听说……你跟阿迈赌气离婚了,有些担心你是因为我又多想了,所以想跟你道个歉,也再次跟你解释一下,我跟阿迈真得是清白的。” “道歉啊……行吧,我听着呢,你继续吧,”阮乔乔挑中自己想听的字眼,双臂环胸看着对方,眼底分明带着笑意,可却让人觉得这笑容很讽刺。 段芳雅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真敢踩着鼻子上脸。 而且她此时不正应该是对苏迈死缠烂打,搞得苏迈心力交瘁的时候吗? 自己本来将未来的计划都想好了,可这一次,阮乔乔却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跟苏迈离婚了? 时间点不对,这女人的表现……也不对劲。 难道,她跟自己一样…… 不,如果她跟自己一样,就更不可能离婚了,离开了苏迈,她这样的条件,去哪儿找比苏迈更好的男人呢? “段小姐不是要道歉吗?怎么不说话了?” 旁侧一直沉默着的苏迈,看着阮乔乔忽然又有要咄咄逼人的架势,眉心几不可查的蹙了蹙:“阮乔乔,别胡闹!我跟小雅是清白的,她为什么要为没有做错的事情道歉?” 阮乔乔正要说什么,身旁暴脾气的安如意却忽然站了出来,一脸的义愤填膺。 “是她自己说要道歉的,又不是乔乔要求的,你凭什么怪乔乔?还有,你们清白什么?或许你们的确没有跨越底线,可苏迈你扪心自问,你就真的不亏心吗? 乔乔本来跟我一起在医院学习,她学习成绩甚至比我更好,能比我更早做上医生,可因为你妈生病,家里需要人照顾,她二话不说,放弃了学业,为你撑起了后方。 你家情况稳定后,乔乔想要出去工作,你却一声不响,把原本组织上给你家属安排的工作,给了这个女人,她是你的家属吗? 乔乔自己的衣柜里都没两件衣服,可你却因为这段芳雅工作需要,没合适的衣服穿,就把布票都给了她。还有,你都没有带乔乔看过电影,却会在段芳雅伤心的时候,陪她去看电影,你去打听打听,谁家丈夫会跟别的女人单独出去看电影的? 你说这个女人离婚回了娘家,在娘家不受待见,举步维艰,你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不好不帮忙,可难道乔乔就容易了吗?她为了你放弃了那么多,换来了什么?” 阮乔乔心中诧异,要是安如意不说,她还不知道,自己竟然受了这么多气呢。 这最强恋爱脑,王宝钏来了,都得笑一声后继有人吧。 苏迈站在原地,听着安如意气愤地指责声,目光再次落到了阮乔乔身上。 一旁段芳雅看到苏迈眼底动容,立刻红了眼眶,主动去拉住了阮乔乔的手。 “乔乔妹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年,因为我的存在,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你真的别因为我生阿迈的气,他这个人从小就仗义,见不得人间疾苦,他帮我,只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阮乔乔平静的将手,从段芳雅的手中抽出,嫌脏的拍打了一下,这才淡定的看向苏迈。 “难怪我睁开眼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打从心里排斥你。你看不惯人间疾苦想助人为乐,我没意见,但你凭什么牺牲我的利益,还指责我不够大度?我又不是坐在寺庙里的菩萨,凭什么替你普度众生?” 阮乔乔的目光始终是冷静的、疏离的,苏迈从这眼神里,看不到半分曾经有过的温度,她此时的样子,倒比她平常撒泼发疯时,更让人心里生闷。 但他却并不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他的确没有背叛过她:“阮乔乔,你是干部家属,有些事情上,谦让一下群众,本也是应该的,况且,工作的事情,就算不是我……” 段芳雅一听,直接打断了苏迈的话,红着眼眶:“阿迈,你别再说乔乔妹妹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总是麻烦你……” 安如意冷嗤:“你快闭嘴吧,知道不该麻烦,却一件都没少麻烦,恶不恶心。还有你,苏迈,我告诉你,失去了乔乔,早晚有你后悔的那天,不过等你后悔也晚了,因为我家乔乔已经……” 她说着,欲言又止。 就不告诉这狗东西她家娇娇已经再婚的事情,这段芳雅装模作样的德性,根本就不是好鸟,苏迈就算再眼瞎,早晚也会发现这贱人根本比不上她家娇娇的脚趾头,可娇娇已改嫁,让他——哭死去吧! 阮乔乔也没解释这事,跟俩陌生人,解释那么多干嘛? 她只冷然的看着段芳雅:“段小姐,奉劝你一句,当婊子和立牌坊这两件事,你还是挑选一样做到底吧,什么都要,吃相可太难看了。” 她说完,不愿再搭理两人,直接拉着安如意往急诊大厅外走去。 段芳雅看着苏迈的视线被阮乔乔吸引走,心里不爽,立刻红着眼眶看向他,声音委屈的吸引对方的注意:“阿迈,对不起啊,看来乔乔妹妹短时间内不会消气了,要不……等她再消消气,我再帮你去解释吧。” “不必。” 安如意说他以后会后悔? 阮乔乔如今的确跟之前有些不同,让他想起了两人初相识的美好样子,可……他不会后悔的,也不可能后悔。 段芳雅趁机转移话题:“对了,阿迈,你能陪我去给我家远房的小舅舅买新婚礼物吗?” 苏迈收回视线看向她:“你的远房小舅?你不是说,他成分不好,被下放来的,你们两家不怎么来往吗?” 段芳雅心中微动,那是曾经。 那时她和家人都太蠢,看不透未来的趋势,放着粗大腿不抱,却落井下石,这一世——不能够了。 第7章 他救过你的命 安如意带着阮乔乔一起来到了医院后院的小凉亭,刚刚阮乔乔怼那对狗男女的样子,心里可对她家姐妹的表现太满意了,拉着她的手,很是兴奋。 “娇娇,早知道失忆能让你变回从前的样子,我早给你两棒槌,把你打到失忆呀。” “不至于的,我怕疼。” 安如意一张秀气的小脸气愤地瞪她:“怎么不至于,咱俩可是打小一起长大的,这三年我看着你一点点为了苏迈放弃事业、放弃自我、从一个人见人羡的大美女,变成了我都不敢看的黄脸婆,甚至被一个离异的丑女人给比了下去,我都要气死了。” “我婚后的日子过得……真有这么惨烈吗?” “何止惨,你不知道你有多倔吗?明知这条路选错了,却就是不肯回头。就算这苏迈有些方面条件是挺好的,但你为了他放下一切,最后还搞成这样,值吗?” 阮乔乔知道安如意不会骗她,如今心里也有些后怕,还好自己失忆了,可以摆脱以前的噩梦了,她连连摇头:“不值,我都悔死了,若是时光能倒流,我肯定不嫁他。” 她说着,又疑惑的蹙了蹙眉:“可……如意,这不太像我的风格啊,我怎么会明知道一个人不爱我,却还非要跟对方结婚,留在对方身边跟对方互相折磨的?” “你最后记忆停留在哪里?” “三年前,我去给我爸上坟,出了村口后,有人在我后脖颈上敲了一下,我好像是……晕倒了,再睁开眼时,人就在医院,看到了那个苏迈。” 安如意抬手揉了揉眉头:“看来你这是被苏迈伤透了心,正好忘掉了所有跟他有关的记忆呀。之前你告诉我说,那天你去给你爸上坟,出了村后,在小路上被人给打晕了。 你迷迷糊糊的闭上眼前,看到了把你打晕的人是柳家那个畜生,本以为是在劫难逃了,可却有个男人的背影,从路边地里出来,直接把柳家畜生给打了,然后你就晕了过去。 等再次转醒的时候,你已经在医院了,苏迈就坐在你病床边,是他帮了你,把你送去医院的。你们认识没两个月就结了婚,婚后更是对人家掏心掏肺、死心塌地,一心报答人家的救命之恩,然后就到了如今的地步。” 她摇头叹息了一声,不过想到什么又问:“对了,你这么痛恨柳家人,怎么会听了柳家的摆布,直接嫁人的?你若是担心离婚之后没地方可去,就来找我呀,干嘛这么作践你自己?” 阮乔乔耸肩笑了笑,安如意的日子过得可并没有那么如意,家里也是麻烦事一大堆,她怎么能去给她添麻烦呢? “不是作践自己,是傅闻舟人这人挺好的。” “身体都有缺陷了,还带着俩孩子的下放男,这叫好?” 阮乔乔点头:“他身体有缺陷,在某些方面,就会觉得对不起我,会对我好,而且我也不用生孩子,直接就能无痛当妈,甚至于我也不用在离婚后,重回柳家去继续过担惊受怕的日子,那就有时间也有精力,重拾我的老本行了。如意,你知道我的,这对如今的我来说,就是好归宿。” 安如意看着阮乔乔,心里其实也明白,阮乔乔不能回柳家,那就是个狼窝,能够在离婚后,重新找到一个归宿,对她来说的确很有必要,可就是觉得心里很心疼她。 诶,不对呀。 “你刚刚说你要重拾老本行?” 阮乔乔点头:“嗯,如意,我打算重新把学医这事捡起来。” 不久之后,傅闻舟会平反回城,他若愿意带着自己,那自己就跟着去占便宜,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嘛。 可若……他不愿意呢?总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 安如意一把握住了她双肩,明显高兴了起来:“前几天,我们主任说,医院里下个月还有几个参加培训学习的名额,为期半年,我来帮你争取看看,能不能拿到名额。” “真的吗?那我可太感谢你了。” “你跟我说的哪门子谢?” 两人又聊了一会,阮乔乔拉着安如意手腕看了看她的手表,不早了,她让安如意去上班,自己得去买东西了。 安如意让她等了自己片刻,她回宿舍,取了几本医书交给了她,让她回去看,也跟她约好,等来医院参加学习的事情有了消息,会去找她。 两人告别后,阮乔乔去了对面的药铺,自己写了张方子,开了几味对调理心脏比较好的药食同源的草药,随后又去了一趟黑市。 傅闻舟虽然给了她不少钱,但在供销社买东西,没票还是很麻烦的,可黑市就不一样了,售卖的东西种类多不说,用票或者用钱交易都很方便。 她在黑市转了一大圈,买了一些眼下家里生活的必需品,就去了车站,坐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她老远就看到茅屋门口,安安和康康都坐在阴凉处的凉席上。 安安趴在凳子上写字,康康则乖乖的坐在一旁,翻看着小人书。 看到阮乔乔回来,安安抬眸,警惕的扫了她一眼。 康康倒是很惊喜的样子:“哥哥,你看,她没有拿着钱跑掉。” 安安转头瞪了他一眼:“看你的书。” 阮乔乔听着这对话,将手里的提篮放在了凉席上,看着安安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怎么?怕我跑了,不给你当后妈了?” 安安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谁怕了,我才不稀罕你给我当后妈,我是怕你像你家那些不要脸的吸血虫一样,拿了我爸的钱跑了。” 她家的吸血虫? 阮乔乔心思一沉,瞬间把什么联系到了一起,“什么意思?我家谁拿了你爸的钱?” “你的二哥,趁我爸带我和弟弟在河里洗澡,抢走了我爸放在河边衣服里的钱,我爸去要,那个柳家的老头子却非说那是我爸爸给你家的彩礼钱!真是太不要脸了,你们家哥哥抢东西,妹妹来给人做后妈,都一样的让人讨厌!” 阮乔乔的脸色一黑,倒不是因为安安的话,而是因为柳家那个畜生! 他真该死啊! 第8章 阮·锦鲤附体·乔乔 “安安,柳二成抢走了你们多少钱?” “六十八块!” 在他们当地,好多新婚夫妻结婚,是连彩礼钱都没有的,两家一相看,就能领证凑到一起过日子了。 个别人家就算给彩礼,也就给个五十块钱意思一下。 六十八块钱……的确能娶个媳妇了。 傅闻舟成分不好,把大部分的钱都藏了起来,这六十八,应该是他在这里三年来,唯一敢放在明面上的钱了吧,难怪他们要装穷了…… 这事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阮乔乔平静下心情,看向安安:“爸爸呢?” 安安哼了一声,不理她。 倒是康康小手乖乖的往后面大山里指了指:“爸爸去大队干活了,在山上伐木。” 阮乔乔将篮子里的桃酥和酥糖取了出来,放在了草席上:“这是我刚刚进城,给你们买的点心和糖果,你们两个先吃,我去找你们爸爸。” 她说完,将篓子提到了茅草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想到什么又嘱咐了几句:“安安康康,酥糖虽甜,但对牙齿不好,不要吃太多,每人每天两块好吗?” 安安还是不理她,康康乖乖点头答应了。 阮乔乔直接进了山,抄小路往后柳航村大队的山上伐木区走去。 看着地上茂茂盛盛的绿植,她边小心走着,边想起了小时候,跟爷爷和爸爸一起上山采药的情景。 这里植物这么茂盛,要是能采到些好一点的草药就好了。 她心下的念头刚落,脚步倏然顿住,看着一棵粗壮的老树下,一株长柄上长着暗绿色掌状复叶的野生山参,懵了。 这是……看错了? 她凑近一看,没错,真是人参,还是一枚长了完整的五片掌状复叶的人参,按照爷爷教的辨别方法,这叫巴掌子,是一棵至少十年的野生参。 她立刻找来一根粗壮的树枝,就开始小心翼翼的掘土,用了足有十五分钟,才将巴掌长的人参,完完整整的扣了出来。 嚯……这人参长的,可太争气了,至少得有三四两重,发财了。 要是再来一颗就好了,一颗留给康康养身体,另一颗卖掉,刚好补一补傅闻舟被柳家讹了钱的损失,以后他们四个也就不用那么刻意的装穷了。 她起身,将参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自己随身背的布袋里,生怕弄断了根须就不值钱了。 可还没走两步呢,就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又有一颗参。 这一颗参长着三枚完整的五片掌状复叶,明显是三十年以上的老参了。 阮乔乔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立刻跑过去,重复着之前挖参的动作,因为这颗参更大,用了她足足四十多分钟才完整地挖了出来。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说来也奇怪,周围村子里几乎每天都有人上山挖野菜、挖草药。 这里离山脚也不远,周围还有些地方坑坑洼洼的分明也是被人挖过的,可这么两棵都超过十年以上的老野山参,怎么竟然没被人发现过? 她这运气未免有些太好了吧。 应该说,自从昨天醒来开始,她运气似乎就格外得好。 看到了不认识的苏迈在病床边指责自己,她想离婚,不到半个小时就离了。 出了民政局,她不愿回柳家,可政策又不允许她没有介绍信时到处乱跑,她想要个能让自己安心住下的地方,结果跟傅闻舟结婚的机会就出现了。 她去找如意,说了自己想重新学医,两年来,医院唯一一次组织的学习班就来了。 现在也一样,看到林子里绿植茂密,刚想若能遇到点值钱的草药就好了,人参来了。 这想什么来什么的好运气,莫不是……被锦鲤附体了? 她心中有些小兴奋,这事,之后可要好好验证一下。 她将参收好,上山去找傅闻舟。 老远,隔着影影绰绰的林子,他就看到不远处三五成群的人,正在伐木。 只有傅闻舟是一个人在单干,看起来很不合群的样子。 她正要过去,却发现了两道很是眼熟的身影,走向了傅闻舟。 那是苏迈和段芳雅。 她倒不是认出了两人的脸,而是看出了两人的衣服,还是几个小时前穿的那些,加上苏迈的脸,她已经有点眼熟了。 她心下狐疑,这两人……怎么会找傅闻舟?他们认识? 不远处,傅闻舟看着走到自己身前,笑意盈盈的女人,表情冷然。 倒是段芳雅一脸的和善,笑着打了招呼:“表舅,好久不见。” 他没有回应段芳雅的话,而是看向她身后正打量自己的男人的视线。 苏迈看着这张脸,心下疑惑,怎么……是他? 看到两人彼此审视的目光,段芳雅立刻站到了苏迈的身边介绍:“苏迈,这位就是我表舅傅闻舟,表舅,这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苏迈。” 苏迈对傅闻舟主动伸出了手:“你好。” 傅闻舟扫了一眼对方的手,并没有想认识对方的想法,语气淡漠:“手没洗。” 苏迈收回了手,傅闻舟疏离的目光落回了段芳雅的脸上:“有事?” “哦,我妈今天早上告诉我说,你昨天往老家打电话,说结婚了,我今天特地去买了礼物给你,祝贺你新婚。” 她说着,将包里包装好的礼物盒递给了苏迈:“是一块表,我特地找人换了手表票又加了一百二十块钱,帮你给小舅妈买的,希望你们都能喜欢。” 段芳雅知道,傅闻舟这人一向最要脸面,根本不会随便拿人的东西。 她今天来这里,名为送礼物,实则就是刷好感。 自己坚持给,傅闻舟又不要,那她正好可以顺势留下自己戴,这表全钢的,她可也喜欢了很久了,几乎拿出了全部积蓄买的。 谁知她话音才落,傅闻舟就直接将礼物盒子接过,放进了口袋里:“东西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段芳雅:…… 什么情况?怎么又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 她表情僵了僵,傅闻舟眸色清冷:“怎么?送了,又不舍得了?” “不是不是,表舅,你不用打开看一下吗?我怕这款式你不喜欢……” “不必,回去告诉你妈,她欠我的三百,还差一百八。” 什么? 段芳雅要气炸了,她妈什么时候借了傅闻舟的钱?借了怎么不还呀,她这不是白白示了好,还搭了一百二嘛? 而旁侧只是陪同一起过来送礼物的苏迈,并没有在意两人的对话,他目光四下看去,隔着影影绰绰的树丛,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阮乔乔? 她怎么会在这里? 第9章 他不是我男人,你才是 察觉到苏迈的目光,傅闻舟和段芳雅也侧眸看去,见苏迈目之所及处的人竟是阮乔乔。 段芳雅下意识的蹙了蹙眉,“阿迈,乔乔妹妹怎么会在这里呀,难不成……是跟着我们过来的?” 苏迈平静的收回了视线,语气淡淡:“她们村就在隔壁,周围几个大队的村民,平常都会在这山头打猎和挖野菜。” “哦,那看来她是来这里挖野菜的啊,还真是辛苦,我都心疼了,要不……你再去跟她好好解释一下吧。” 傅闻舟听着两人的对话,低醇的嗓音透着几分凉薄:“认识?” 苏迈没回应,倒是段芳雅有些愧疚的道:“那位是阿迈的前妻,她误会了我和阿迈的关系,所以昨天……闹着跟阿迈离婚了。” 傅闻舟好看的五官,在斑驳的树荫下,顷刻敛去了棱角,再看向苏迈的视线也凌厉了几分。 “这位昨天才因为你离婚,今天就跟着你在他前妻的老家出双入对?这误会……还挺有意思。” 苏迈收回了看阮乔乔的视线,回望向傅闻舟:“傅先生,不了解事情的真相,还是不要乱做评价的好。” 傅闻舟漫不经心的轻嗤了一声:“只是一句感叹而已,苏先生倒也不必气急败坏。” 苏迈眸色一沉,他气急败坏?他是在就事论事! 可傅闻舟压根不想跟他说话,说完就直接扫向段芳雅:“东西送到了,就赶紧走,回去告诉你妈,剩下的钱,尽快还。” 话题又被扯了回来,段芳雅心中郁闷不已,可她既不能得罪傅闻舟,又不想给阮乔乔接近苏迈的机会,只能点头应下。 “好,表舅,那我们这就走了,以后有时间再来探望你和表舅妈。阿迈,乔乔妹妹在往这边走,咱们现在去跟乔乔妹妹聊聊吗?只要你主动示弱道歉,我再帮你解释一下,想必……她就会愿意跟你复婚了。” 苏迈直接收回视线。 他们纠缠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离了婚,为什么还要因为自己没有做错的事情去道歉、复婚,重复曾经那些兵荒马乱的生活? 他转身就往来时的小山路走去:“不了,回吧。” 阮乔乔并没有刻意回避那两人,她又没做错事情,躲什么? 只是她沿着山路走来的时候,那两人却已经离开,看不到人影了。 她走到傅闻舟身前,白皙好看的脸上,挂上了笑容:“我想跟你谈谈,有时间吗?” 傅闻舟看到不远处搭伙干活的村民,都在偷偷往这边瞧,他们看阮乔乔的眼神各异,有惊艳、有嘲讽、有不屑、也有觊觎。 他心思沉了沉,放下手中的长锯,往不远处的小山坡走去。 阮乔乔立刻跟上,两人到了完全能隔绝开众人视线的地方,傅闻舟才停下,看向她,没做声。 阮乔乔指了指山下的方向:“你怎么会认识那两个人啊。” “女的是我家八竿子刚好能勾到一点的亲戚,得叫我一声表舅,男的嘛……说是你前夫?” 阮乔乔耸肩:“好像是的,不过我也不记得了,我们认识的时间短,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我前天落水,昏迷醒来后就失去了之前三年的记忆,也包括我那前夫。” 他轮廓分明的俊脸掩在树荫之中,桃花眼微眯,像是带着蛊惑人心的咒语一般,声音也透着让人放松的懒倦:“世上竟还有这种事,所以,你现在是不认识你前夫了?” “说来好笑,对他比对你还陌生,”她跟傅闻舟好歹还有预知梦里的记忆,和昨晚的同床共枕,可对苏迈…… 那完全就是三面之缘后,老娘依然没能完全记住你的脸。 傅闻舟刚刚还有点坏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怎么跑到山上来找我了?” 提起这个,阮乔乔有些愧疚:“我才知道,柳老四之所以要把柳菊香嫁给你,是因为柳二成偷了你的钱却还不上。” “所以呢?” “我想跟你一起去把钱要回来,他偷盗,那是犯罪!” 傅闻舟语气淡淡:“本来是,可你跟我结了婚,白纸黑字的结婚证都到手了,就已经坐实了那钱是彩礼的说法。” 阮乔乔心虚了一下,自己当时是真没想到,柳家跟他结亲,会是因为这种事。 想到自己现在的确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把他的钱打了水漂,她多少有些愧疚。 “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讨厌他们了。” 原来,傅闻舟压根没有把她和柳家人挂钩啊。 那这钱,她就更要去替他要回来了,柳家人没资格替她拿彩礼钱。 傅闻舟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手表盒,递给她:“段芳雅送来的表,你戴。” 阮乔乔随后接过盒子:“她送的?你们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还走动很频繁?” “之前没有来往过,今天她忽然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一家子也都不是好东西,不用搭理。” 阮乔乔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一家子我没看到,不过那段芳雅,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傅闻舟眉心微沉:“因为她抢了你男人?” “不,苏迈是我不要了的,她随便捡,与我无关,而且,现在他不是我男人,你才是。” 这话取悦了傅闻舟,傅闻舟唇角勾起:“你就不怕日后想起那段记忆,会后悔?” “如果是愉快的记忆,为什么会忘掉?忘掉,代表不重要。” 阮乔乔已经将盒子拆开,表竟然还是全新的,一看就是花了大钱的,这段芳雅,好端端的干嘛送这么好的礼物给傅闻舟? 见她盯着表晃神,傅闻舟心情极好的又补了一句:“戴着吧,不用觉得是她送的就有负担,她家欠我三百块,给了表也还差一百八。” 阮乔乔轻笑一声,直接将表戴到了手上:“凭什么还差一百八?欠三百就是三百,这东西是她自愿送来的,更何况,我听说这三年,她可没少占我便宜,戴她这一百二的表,还便宜她了呢。” 阮乔乔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嗯,表不错。 “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我买了肉,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 阮乔乔哼着小曲下了山,才想起人参的事情,忘记跟傅闻舟分享了。 晚上吧。 她回家放下包,把人参阴干上,又把今天买回来的东西规整了一下,才进了厨房做晚饭。 天渐渐擦黑,她正在忙着呢,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道男声:“阮乔乔在家吧,出来一下,你家傅闻舟被人打了。” 第10章 大佬果然都是神秘莫测的 阮乔乔听到动静,快步出了半开放的厨房,跑向来报信的大叔。 “大叔,什么意思啊,谁打了傅闻舟?凭什么打他?” “刚刚前柳航村你那个二哥去我们干活的地方转了一圈,他走了之后,咱们村的那几个老爷们就嘴欠,去跟小傅说了些难听的话,说他当不了男人,还结婚娶个你这么个漂亮的二婚女,娶回来有得看没得吃,还说……总之就是说了一堆你的荤话,双方就动了手。” 阮乔乔心中有些恼火,又是柳二成! 这个沾了屎的棍子,天天到处恶心人,等着瞧,自己抽出空,非要去扒他一层皮不可! 可眼下得先去找傅闻舟,他成分不好,肯定会吃亏的! 她跟着来报信的大叔就要上山,可还没走两步呢,就看到傅闻舟没事人一样的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刚刚干活的锯子。 阮乔乔跑上前,打量着他:“傅闻舟,你没事吧?伤哪儿了吗?” 傅闻舟看了看她,又将目光落到了柳邦国的身上,狐疑。 柳邦国解释:“你刚刚不是被柳通那几个人缠住了吗?我想着你成分不好,会吃亏,所以去帮你把你媳妇找来了。” 傅闻舟淡定的对柳邦国点了点头:“多谢柳叔。” “哎哟,客气什么,上次我在山上打猎,要不是你,命都没了,怎么样,你没事吧。” 傅闻舟看向阮乔乔正一脸焦急的上下打量着自己,似乎真的很担心的样子,他心里没来由舒服:“我……勉强也还能走。” 勉强才能走?这么严重? 阮乔乔袖子一撸,一脸的生气:“你说,都有谁打你了,我去找他们算账!” 傅闻舟可不想让她去看那群人现在的样子,那不是露馅了? 他抬手捂着肚子,蹙眉:“不用了,你先扶我回家休息一下吧。” 阮乔乔以为他很疼,上前主动搀扶住了他手臂。 两人肌肤相贴的那一瞬,温热的触感,瞬间在傅闻舟手臂上放大,他身形僵了僵,不过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将手中的锯交递向柳邦国。 “柳叔,我受伤了,劳烦你帮我把这个送回大队,再帮我请一天假吧,我这状况,明天干不了活。” “行行行,你快回去休息吧,”柳叔接过锯子,目送阮乔乔搀扶着傅闻舟回了家。 阮乔乔把傅闻舟搀扶回了屋里,让他坐在床上,伸手帮他把脉。 傅闻舟淡定:“我也没什么事,就是磕碰了几下。” 看脉象,的确没任何问题,健康的很。 她收回手,脸上还是气鼓鼓的:“就算没事,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就是看你成分不好,好欺负,你越忍让,他们越蹬鼻子上脸,总之这事你别管了,我成分好,交给我处理就行。” 她说着站起身:“走吧,我把菜盛出来,咱们先吃饭。” 等明天,找茬的几个人都给我等着的! 阮乔乔去厨房将菜出锅后,端到了外间的餐桌上,到屋后喊去挖野菜的安安康康回来吃饭。 两人回来后,阮乔乔给他们盛了水,让他们洗手。 安安虽然对她爱答不理,但很讲卫生,带着康康去把手洗了。 两人一进屋,看到餐桌上摆放着的一菜一汤,眉眼都亮了几分。 这红烧肉、荠菜蛋花汤做的,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阮乔乔给两人一人盛了一碗荠菜汤,俩孩子就着馒头,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尤其是康康,他今早吃过后妈做的面条后,觉得这简直是他被送到这里的一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菜了。 虽然哥哥说,后妈没一个好东西,他们家的后妈是小偷的妹妹,格外得坏,但他觉得后妈来了,自己能吃上好吃的,其实……还挺好的。 看着俩孩子终于又大口吃东西了,傅闻舟知道,俩孩子不是因为换了环境后吃不惯这里的饭菜,而是嫌弃他做的饭菜不好吃,却没能直说。 他目光重新落到正帮康康夹肉的阮乔乔脸上,家里多一个阮乔乔,真的太有必要了。 吃过饭,傅闻舟照例带着两小只去河边洗澡,洗完澡就让他们回房休息。 从孩子们房间出来后,见阮乔乔在等他,他声音平缓:“怎么,又要问我在哪睡?还不习惯跟我住一起?” “不是,我有个好东西给你看。” 她说着去外面,把放在阴凉下的苇杆穿的圆篦子端了进来,上面放了两颗山参。 “你瞧,我今天上山找你的路上,挖到了什么。” 傅闻舟看了一眼,有些意外:“野山参。” “是啊,我运气好吧。我想好了,这大的,放在家里,我自己加工处理后,切成片,留着慢慢的给康康养身体用。小的回头我去城里的药店卖掉,这种十年的参,也值不少钱呢。” “卖掉?” “嗯,如今外面的人都知道,你的钱被柳家偷走了,你的情况劳动又不能算公分,每年能赚到的钱大家心里都有数,根本寥寥无几。 我也不是后柳航村的人,也不能在这边挣公分,那咱们明面上就只能一直装穷,可一旦有了这些人尽皆知的进项,那咱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了呀。” 阮乔乔端着篦子,仰着脑袋跟傅闻舟说话,两人此刻距离很近,近到傅闻舟甚至能够看清她卷翘睫毛下,带着笑意的瞳仁在泛着光。 那光,就像散了满河星辰,明媚耀眼,让他的心脏,都欢快了节奏。 阮乔乔察觉到了傅闻舟神情中的专注,也终于意识到了两人此刻的距离太近。 她立刻侧身,端着篦子放到了北墙边的凳子上:“这东西不能放太久,我明天就去卖。” “这些事,你自己决定就好。” “嗯。” “那你也洗洗早点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阮乔乔疑惑了一下:“出去?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傅闻舟看着她,清隽的脸上并没有半分情绪:“办点事,你不需要管,睡吧。”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茅屋,步入了茫茫夜色中。 阮乔乔看着他虽清瘦却尽显矜贵的背影,心中感叹,大佬,果然都是神秘莫测又与众不同的…… 第11章 阮乔乔,圆个房 阮乔乔冲了个凉回到房间,躺下后觉得没什么睡意。 想到今天在山上有处地方有被兔子咬过的痕迹,她心里痒痒,想试试自己是不是真的被锦鲤附体了。 她想做个陷阱,去抓只兔子。 心动就行动,她起床,拿着今天去黑市买的网子,摸黑往山边走去。 早知道自己晚上会上山,应该买个手电筒的。 好在有兔子痕迹的地方并不远。 她沿着白天走过的小路,小心翼翼的,踩着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月光,走到了目的地,学着小时候爸爸做陷阱的样子,给兔子做了个陷阱。 忙完,她正准备下山,却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林子里,隐约传来一道又一道的有点沉闷的怪声,这中间还夹杂着闷哼。 若是一般的姑娘,听到这声音肯定害怕,不,一般的姑娘,大抵是不敢大半夜的一个人夜闯树林的。 但阮乔乔不是一般的姑娘,她打小就活泼爱动,经常跟着爷爷和爸爸上山采药,有的时候走得远了,他们就会在山里住上一宿,养得她胆子大得很。 听到动静,好奇心驱使,她佝偻着身子,顺着声音的来源往前走去。 借着月色,她就看到了一道不大的土丘下,一个身形纤瘦的男人,正将另一个人压在身下,一手拎着对方的衣领,一手攥成拳,一拳,一拳的,砸在对方脸上。 月色下,被打的人,脸上已经满是鲜血,看不清容貌。 而打人的那一个……待她看清楚后,心里竟是一滞。 怎么会是……傅闻舟? 她竟然看到傅闻舟夜深人静的,在深山老林里……杀人? 她下意识的只想逃跑,可因为紧张,离开的时候多少有些慌乱,不小心踩断了脚下的干枝丫。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警惕的低喝:“谁!” 阮乔乔心中大骇,本能的回头,只一眼,就看到了朦胧的月光下,脸上也溅了血的傅闻舟,像极了从地狱里刚爬出来的恶鬼…… 两人视线并未对上,因为阮乔乔一瞬就反应了过来,不能被对方发现,这种情况若被发现,多半是要被灭口的。 她直接转回了头,撒腿就跑。 她越跑越快,甚至还因为太慌乱,不小心摔了两下,不过也幸好,并没有受伤。 等她匆匆跑回家,就一屁股坐在了床沿,抬手捂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脑子都乱了。 预知梦里的傅闻舟,已经是个温文儒雅的大人物了,身上并没有背命案,也没听说他有暴力倾向啊。 不对,有些变态不就是表面看起来挺好,但背地里很疯批吗? 况且,预知梦里的傅闻舟可是单身带着两个孩子未再婚的,他是没有妻子的呀,难不成他妻子……被他…… 阮乔乔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自己现在是不是该逃跑?可能跑到哪儿去呢?她现在名义上,已经是傅闻舟的妻子了,没有介绍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阮乔乔站起身,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跺了几步。 不能跑,跑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得镇定,可……镇定不下来呀。 正此时,院子里忽然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她慌乱的往床上一躺,不管了,先闭着眼睛装睡。 很快,房门被推开,裹挟着夏天燥热气息的男人,立在了床边,一动未动。 阮乔乔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他不会……掐死自己吧,当时那么黑,他应该看不到自己的吧。 没错,他肯定没看到。 傅闻舟脸上已经清洗干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从她正剧烈起伏的心口,看出了她此刻的不平静。 他低醇的嗓音,透着几分随意:“怎么喘的这么厉害?睡不着?” 阮乔乔屏住了三秒的呼吸,知道自己避不掉,只能故作平静地睁开眼坐起身:“是有点……不太困,你……忙完了?” 傅闻舟正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桃花眼眼尾微勾,像个清纯的妖孽:“嗯,想知道我忙什么去了吗?” 阮乔乔想也不想的直接答:“不想。” 说完,又觉得自己回答的似乎太刻意,便又道:“我都是你的妻子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你别干伤害国家利益的事情,你做什么,我都尊重。” 她这示好,表达的够清楚了吧?咱俩是串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达不到你的灭口资格线,别冲动啊。 傅闻舟轻笑,“你倒识时务。” 不识时务能咋滴,给今晚那倒霉蛋陪葬不成? 他随意的将外面的蓝色衬衣脱下,不经意的将沾血的一边,转到了阮乔乔这边:“哟,沾上血了,你说,这血渍还洗得掉吗?” 这是在试探自己吗? 他应该的确看到有人了,但……不确定那人是不是自己,所以……才会试探。 “这个洗得掉啊,我可是个洗衣服小能手,明天肯定帮你洗干净,你这是……去捕猎了吗?” 看着她的反应,傅闻舟漫不经心的随意应了一声:“嗯,猎物太大,被他跑了。” 跑了? 那对方就是没死。 不知为何,阮乔乔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她可并不希望傅闻舟真的杀人。 毕竟一旦涉及到人命,那一辈子可就全完了,不管是他,还是自己这傅闻舟法律上的妻子,又或者那两个孩子,都完了。 “我的猎物跑了,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哪有,”阮乔乔笑了笑:“跑了就跑了呗,那种太大的猎物不好收拾,以后还是抓别的吧,小兔子呀,野鸡呀,不都挺好吗?” 傅闻舟将衣服扔到一旁,侧坐在床上,目光从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地盯着她,视线一瞬不瞬,让心里刚刚安定下来的阮乔乔,又紧张了起来。 “怎……怎么了吗?” 她话音才落,傅闻舟就倏然倾身,将她扑倒在床上,抓着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轻易束缚。 阮乔乔心里惶恐,完了完了,这是要灭口了? 她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可奈何,即便傅闻舟看着再瘦弱,可那一身力气,也不是自己能比拟的。 她声音透着紧张:“傅……傅闻舟,咱们……有话好说。” 傅闻舟一手束缚着她头顶的双腕,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并行,从她脸颊开始沿着脖颈,一路向下从容游离,最终,指尖在她心口处轻轻点了一下。 “阮乔乔。” 阮乔乔害怕疯了,这简直就是在对她凌迟啊:“你到底想干嘛?” “圆个房。” 他话音落下的那瞬,吻也落了下来—— 第12章 前所未有的愉悦 “唔……”阮乔乔嘴巴被堵住的那一瞬,大脑已经失去了她该有的作用。 傅闻舟的吻,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唇舌压下来,变换着角度,撬开她的双唇,缠上她口中的香软,霸道的索香。 于阮乔乔仅有的记忆而言,这是初吻,更是一个堪称可怕的吻。 她只觉得所有的呼吸都被傅闻舟夺走,唇齿间满是他的气息,身体躁动的像是快要融化了一般,在双手下意识的想要缠上他脖颈的那一瞬,她仅有的一点理智回拢,抬手,推住了他双肩,呼吸喘的不成样子。 “傅闻舟……” “嗯?”傅闻舟被他推开几分,可唇却自在的滑到了她耳廓上,气息炙热:“怎么,不愿意?” 这是愿不愿意的事情吗? 她呼吸没法控制,只能喘着,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迷离的眼底,透着疑惑:“他们不是说,你……受过伤,不能……不能人道的吗?” “阮乔乔,”傅闻舟掩藏在烛光下的眼底神色轻佻,略显暗哑的声带,带着蛊惑人心的恶意:“给你上一课吧,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信的……别信。” 阮乔乔脑子嗡的一声,这是……警告? “专心一点,现在,上课时间到了,”傅闻舟的唇,再次裹住她已经不满水泽的红润双唇上。 只是这一次时间很短,因为很快,他的吻就向下蔓延开去,犹如火种一般,所到之处,燃烧着阮乔乔的灵魂。 阮乔乔只能被动的圈抱着他的脖颈,由着他在身上撒野,甚至不得不在心里嘀咕,这感觉竟然……莫名奇妙的好。 可很快,在傅闻舟进行最后一步的时候,她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忽然感觉到了痛感,下意识的弓住身子,圈抱住他脖颈:“疼……” 傅闻舟动作僵了一瞬,感受到了什么,心情瞬间有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动作放缓的同时,他重新吻住了她,安抚着,慢慢的进行。 直到两人的磨合渐入佳境,他终于放松了下来,狂风疾驰,骤雨宣泄,直至最终云消雨歇—— 阮乔乔被圈在傅闻舟怀里,感受到傅闻舟努力的吐息着,调整着呼吸节奏,她累得眼睛发沉,闭上眼陷入黑暗的那一瞬,她心里还在想着,睡了我,就不能灭我口了哦,咱们做人,得讲原则—— 她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似乎有人在翻动自己的身体,用温热的毛巾,帮她擦拭着身上。 身下传来暖意的那一瞬,她迷离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对上了傅闻舟漫不经心的视线。 “吵醒你了?” 她脑海里幡然想起树林里的那一幕,顿时清醒了许多,她刚刚竟然在这个极有可能随时对自己灭口的男人身边,就那么舒舒服服的睡着了?心真大。 “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是……口渴了,我下去喝口水,”她直接坐起身,下床,可站起身的那一瞬,直接又跌坐在了床上。 腿,像是从泰山上走了个来回似的,筋疼。 他伤了命根子,不能人道的谣言,到底是那个龟孙子传出来的! 看到她的反应,傅闻舟愉悦的轻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毛巾,走到书桌边,给她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阮乔乔伸手要接,傅闻舟却直接将杯子,递到了她唇边。 她想着别惹火他,毕竟自己还没想好对策呢,便老老实实的凑过去,由他喂着喝。 可还没等喝完,水杯忽然被移开,阮乔乔的嘴巴,本能的跟着水杯的方向扬起几分,下一瞬,傅闻舟的唇,就裹了下来。 他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手指穿过她的发丝,箍着她下意识后仰的脑袋。 直到阮乔乔快要缺氧了,才再次松开她,目光戏谑的睨着她:“你在怕我?” “没有啊。” 傅闻舟没说话,一双桃花眼在月光下一瞬不瞬的凝着她,明明看起来是温和的,可就是让阮乔乔觉得这目光下,隐藏着黑暗,让她有些脊背发寒。 阮乔乔心里更毛了:“那个……” “你跟苏迈感情不好?” “啊?”怎么忽然就转到苏迈身上了? 傅闻舟的手,轻点在床单上的一点红上:“他没有碰过你。” 这一点,阮乔乔也有些意外,“我没有这三年的记忆,但昨天去找过我闺蜜,据她所说,应该是不好的。” “那为什么跟他结婚?” “我闺蜜说,他好像救过我的命。” 傅闻舟语气懒倦:“那看来,他是个有点正义感的瞎子。” 阮乔乔:…… “什么?” 傅闻舟对她勾了勾手指,阮乔乔纳闷,以为他要说什么悄悄话,侧着脸将耳朵贴近。 傅闻舟鼻翼间发出愉悦的轻嗤,凑过去,舌尖轻勾了一下她的耳垂。 阮乔乔周身的五感瞬间全都拢聚到了耳畔,湿热酥麻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颤栗,转头刚要说什么,傅闻舟却将她再次扑倒。 “声明一点,我这个人,对自己的人,一向很好,记住了?” 所以,这是在告诉她,哪怕今晚那个人是她,只要她老老实实的做他的自己人,他就不会动她? 阮乔乔刚要说什么,他就已经把她想说的话,尽数吞入腹中,手顺着她的衣摆探入。 新一轮的疾风骤雨悄然登场—— 一轮又一轮。 最后一曲唱罢,她脑子里再没有半分想法,闭眼就睡,哪怕是之后,傅闻舟再次起身帮她擦拭,都没能扰醒她半分。 夏日的燥热,沿着窗台扫入房间,阮乔乔费力的睁开眼,傅闻舟已经不在屋里了,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九点多了。 坐起身的那一瞬,她浑身酥麻酸胀,双腿真有一种被人拆了的感觉。 但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白白净净的身上,才觉得,在预支梦里看到的小说男主,大概都是种草莓大棚的,事后总是描述的满身红红紫紫,那嘴巴都得嘬烂吧。 她正想着,傅闻舟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她起来了,他声音温和,透着几分清润:“醒了?我煮了面,起来吃饭吧。” 阮乔乔盯着他的脸,很是无语。 昨晚警告和威胁自己的时候、把她快摇散架,害自己只能哭唧唧求饶的时候,他眼里可没这么善良。 傅闻舟这人……白天像个谦谦君子人魔狗样,可到了晚上,如狼似虎,没人性。 就是个两面三刀! 第13章 才起床,就又迫不及待了? 看到阮乔乔盯着自己若有所思的眼神,傅闻舟眉梢急不可查的扬了扬,身形前倾,桃花眼明明看着无辜,可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几分故意。 “怎么这么看着我,是因为我这张脸,让你想到了什么?” 阮乔乔心里打了个冷颤,来了来了,他又试探自己来了。 她清了清嗓子:“我看你长的好看,随便欣赏一下不行啊。” 她说完,迈腿下床起身,一气呵成。 然后……偃旗息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傅闻舟下意识的往前一步,要去扶她,可她跪得丝滑,没来得及。 两人一跪一站的同时,阮乔乔的脸往前砸去,好巧不巧,正好撞在他的小腹之下,最不能触碰的地方。 热气扑进来,傅闻舟闷哼了一声。 阮乔乔察觉到什么,脸倏然往后移去,跪姿变成了跪坐,一张脸都红透了,抬眸,撞进他审视的视线。 “那个……我……” “知道你觊觎我的美色,可这才刚起床呢,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这下,阮乔乔连耳根都红了,“谁迫不及待了,我是没站稳!” “哦?怎么看到我就站不稳呢?是不舒服吗?” “你……你别明知故问。” 傅闻舟一脸的淡定:“我是真的不知道,要不你给我详细地解释解释?” 阮乔乔平常脸皮已经够厚了,也没成想,能在他这里栽了跟头。 他是怎么用这张看似谦谦君子的脸,说出这么臊人的话的? 她咬了咬牙,撑着床沿站起身,“我饿了,出去吃饭了。” 她艰难的迈着步子要出门,傅闻舟看着她的背影,唇角染上了弧度,主动过来搀扶着她:“怎么这么娇气,碰一下就成这样了。” 一下? 他放屁! 他碰了多少回,他自己没数吗? 来到外间,傅闻舟把面条端到了她面前,阮乔乔吃了一口……真没滋没味的,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面食。 不过他做得不好吃,自己却不能浪费,这可是面条啊,可不是人人家里都能吃得上的好东西。 想到他们现在有东西吃,却只能天天偷偷摸摸的,她放下空碗筷:“我出去一趟。” 傅闻舟直接抬手,拉住了她手腕,仰头看着她,眼底带着质疑:“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这眼神…… 他莫不是怕自己要跑吧。 她的确有这贼心却没贼胆,连个介绍信都没有,不管跑到哪去,被当盲流抓到,都是要遣送回来的。 与其出现那样难堪的局面,倒不如……先稳住他,再静观其变。 反正横竖他都说了,他对自己人很好。 “昨天你那顿打,不能白挨,我去找那群人算账,最多半个小时就回来。” 傅闻舟清了清嗓子:“公道我会自己讨,你不用管。” “你怎么讨?”总不至于昨晚,他打的就是…… 傅闻舟眉梢微微挑起:“怎么,你很好奇?” 不好奇不好奇,一点也不好奇,“不是,我是觉得……你成分不好,再怎么讨也是你吃亏,还是我去的为好。” “你想怎么做?” 阮乔乔凑近几分,将她的计划和盘托出,最后不忘嘱咐一句:“你只要在家安心躺着装病,等我的好消息就行。” 她说完,在家里布置了一番后出门。 傅闻舟看着阮乔乔瘸了吧唧走出去的背影,轻笑一声,倒是没想到……她还能干这种事。 他去屋后,叫来了正带着弟弟挖野菜的安安:“你去远远的跟着你后妈,万一她被人欺负了,赶紧回来找我。” 安安撇嘴,本来不想管那后妈的闲事,不过看着爸爸严肃的脸色,只能老老实实的偷偷跟着过去了。 阮乔乔走了没多远,身上的筋骨终于活动开了,虽然还是疼,但好歹能正常走路了。 她直奔后柳航村的村大队,找到了正忙着的村长,自报家门。 “村长你好,我是傅闻舟的爱人,阮乔乔。” 五十多岁的村长坐在老式的办公桌前,看了她一眼,“你找我有事?” 阮乔乔一下子红了眼眶:“我是来请您做主的。” 村长凝了凝眉,傅闻舟结婚申请的条,是老柳家来找他帮忙开的,他自然知道这事,虽然后面新娘子换了人,但他也不太爱管这些下放分子的闲事,没成想,还能惹出麻烦。 “你们结婚的事情,不是两家谈好的,怎么还……” “不是结婚的事情,是你们村的柳通、柳大千、柳国华和柳国桥四人,昨天在山上,无缘无故殴打了我男人的事情。” 村长脸色沉了沉,他作为村长,自然是向着村里人的,“这事,我昨天也听说了一些,他们那就是打了个架而已,你倒也不必上纲上线。” “村长,您这是要拉偏架是吧,我男人都吐血了,这怎么能叫打架?这分明是杀人未遂!还有,那四个人说,我家男人不能人道,问我男人,要不要帮他跟我行房,这是人说得话吗?还是您觉得,我家男人成分不好,就可以随便被人欺负?”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态度已经够好了,”她从身上随身背的破布包里,掏出英雄家属的证书拍到桌上。 “傅闻舟成分不好,但我可是清白得很,我父亲和爷爷都是隔壁夏店镇的赤脚医生,我父亲更是为了救人才死的,我阮家,那也是拿了政府颁发的英雄之家的牌子的。 如今英雄后代在你们后柳航村,受到了这样的羞辱,却没有人为我撑腰,那我可要拿着这个,去镇上讨说法了,到时候上面查下来,知道你们村的村民羞辱英雄子女,这样肮脏的村风……村长,你难辞其咎啊!” 村长拍桌而起:“你这是在威胁我?” 阮乔乔并没有因为对方发怒而害怕,反倒把证书往包里一塞:“行吧,既然村长是这么认为的,那我就去镇上,让镇领导帮我评评理,看看我到底是来威胁人,还是来要公道的。” 眼看着阮乔乔就这么走了,村长也急了,他还真没想到,这么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胆子这么大,这要真被她闹到镇上还得了? 他快步过去,挡住了阮乔乔:“行了行了,这事我给你处理,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阮乔乔停住了脚步,淡定一笑:“好说,请村长,把那四个打人的坏分子,叫到大队来,我要当面跟他们算账!” 第14章 傅闻舟战斗力怎么这么强 村长走到隔壁的屋子里,用大喇叭广播了一番。 没多会,柳通等四人就一起来到了大队。 四人进门的时候,阮乔乔特地留意了一下他们的脸,没有任何人脸上有受伤的痕迹,只是有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 昨天挨揍的竟然不是他们中的人,那还能是谁? 进门来的柳通,见阮乔乔坐在墙边的长凳上,唇角勾起猥琐的弧度。 他跟前柳航村的柳二成是同学,两人关系极好,去过柳老四家很多次,早就对这阮乔乔心痒难耐了,毕竟就这货色,放眼十里八乡,那可都是独一份的。 柳二成说了,早晚把他这便宜妹子,送自己嘴上,让自己尝尝鲜,只可惜,这小贱人防备心太重,每次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后来更是特别突然的就嫁了人,让他心里痒了好一阵。 如今,她终于离婚回来了,虽然嫁过人,有些坏了味道,但……好歹二婚跟的是个不能人道的傅闻舟,睡她,那还不是迟早的事? 旁侧柳国桥纳闷:“村长,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啊。” 村长拿出老烟枪,点燃,抽了两口,在桌子上拍了拍,往阮乔乔的方向扬了扬脸:“你们四个昨天是不是打了傅闻舟?人家媳妇找到我这里了,要跟你们算账!” 已经将近四十岁的柳国华一听,登时来了暴脾气,瞪向阮乔乔:“我们都还没找傅闻舟算账呢,你还好意思替他来找我们算账?傅闻舟那狗东西耍阴招,偷偷使坏,捶了我肋骨一下,我这肋骨现在还疼着呢。” 柳国桥也立刻跟腔:“他当时乘人不备,踹了我腰一下,我腰今天根本干不了重活。” 柳大千一把拉起了自己的裤腿,露出了大腿下半侧的淤青:“瞧见没?傅闻舟打的,我今天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三人说完,把视线落到了柳通的身上,柳通捂着自己的脑袋,哎哟哎哟的叫唤了两声:“我被他绊倒摔地上磕了头,现在还晕着呢。” 阮乔乔:…… 如果没有看到昨晚傅闻舟打人的样子,她压根不会相信这些控诉,但现在……她还真挺信的。 不过……一对四呀,这傅闻舟看着斯文端正的,也不像是会打架的样子呀,怎么战斗力这么强? 她既然过来讨公道,就没打算空手而归。 “所以,你们是想说,你们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打我家傅闻舟,四对一还全都负了伤是吧,这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四人一听,皆恼火。 柳国华正要反骂什么,阮乔乔就继续:“我去打听过昨天的情况,所有人都看到你们四个对我家手无缚鸡之力的傅闻舟动了手,他们可没看到,傅闻舟打你们。” “我都说了,他下的是阴手。” “有证据吗?没有证据,那你们可就是在诬陷了呢。” 阮乔乔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块沾了‘血’的毛巾,往他们脚前一扔。 “傅闻舟昨天被你们打完回家,受了内伤,一直在吐血,至今昏迷未醒。既然你们觉得,你们也是受害者,那咱们就报案吧。正好,让公安同志来查一查,这件事是谁先挑起来的,谁犯了错,谁就去坐牢,公平吧。” 她话音才落,柳国华看着地上染血的毛巾,眼神缩了缩,傅闻舟伤的这么严重吗? 他当时走的时候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事呀。 这要真报了案,昨天他们主动挑事在先,还真不占理。 他抬手推了推柳通,柳通直接冷嗤一声:“你说他昏迷就昏迷?我还说你故意夸大事实呢。” 阮乔乔点头:“的确,你的怀疑有理有据,所以,你们现在就叫上大队的大夫去我家确认吧,村长,也劳烦您移步,去给我们做个见证,今天这事,必须要解决,不然我就找地方解决!” 村长咬牙切齿的看着阮乔乔,为了不让她给自己惹事,只能大事化小,他主动广播,让大队的赤脚医生去一趟牛棚。 没多会,一众人来到了傅闻舟家。 傅闻舟就躺在屋外的草席上,紧闭着双眼,脸上毫无血色,像是具尸体似的,而草席边放着一盆水,水已经被血染成了鲜红色,跟过来的几人看到这一幕心里都发毛。 阮乔乔红着眼眶,看向村里的赤脚大夫:“大夫,劳烦您帮我爱人诊一诊。” 大夫过去扒拉着傅闻舟的眼球看了看,随即又给傅闻舟把了把脉。 村长担心的问了一句:“人怎么样?” 大夫清了清嗓子:“这个情况……有点严重呀,怎么不送医院呀。” 阮乔乔心中偷笑,如今一些小山村里所谓的赤脚大夫,有真本事的并不多,甚至有一些,早些年还不是给人看病的,像后柳航村的这位,当年就是兽医,参加了几天学习班,就开始坐诊了。 她在地上放这一盆‘血’,就够给这大夫心理暗示了,加上临走前,她还故意给傅闻舟扎了几针,泻了他点气,此刻他看起来,就更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了—— 她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被大夫拆穿,抬起袖口擦拭着压根就不存在的眼泪:“傅家的钱,都被柳二成那龟孙子给偷走了,我都是被他们扔过来抵账的,现在哪还有钱治病。” “那……你们把人这样扔着不行啊,会出人命的。” “我打小跟着我爷爷和我爸学医,之前也在县医院的学习班学习过两年,倒也能慢慢的帮他调理着,不会让他死的,就是……他可能要遭些罪。” 阮乔乔说着,表情坚强了起来,回头看向村长:“村长,您看到了吧,我男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全因为这四个人心狠手辣,我要报案。” 村长着急,这要报了案,下次去镇上开领导班子大会,他一准又得挨批。 “小阮呀,你刚刚不是说,这病你能慢慢治吗?要我说,咱别报案了,对村里影响不好,要不你看看你有什么诉求,你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阮乔乔看向那四人:“我爱人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调理身体需要一大笔费用,村长,这无妄之灾不能让我们自己承担吧。” “是,让他们赔钱,你想要他们赔多少?” “他们必须每人赔偿我家二十块的治疗费、误工费,还要每个人都用村里的大喇叭,当众,给我家男人道歉,少一样,这件事都不能翻篇!” 第15章 锦鲤本鲤实锤了 “二十?”柳国华一听,直接暴怒:“我看你他妈的是穷疯了吧,你怎么不去抢呀?” 阮乔乔直截了当:“抢?那可是犯法的,我不是你们,不干丧尽天良的事情,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一部分,你们要是不同意,咱们现在就去公安局。” 村长听着她张口闭口公安局,心里都发毛:“行了,二十就二十,你们四个,赶紧回去准备一下。” 柳国华脸都黑了,“村长,昨天可是她二哥来怂恿的我们……” 阮乔乔直接打断:“他自己不动手,怂恿你们动手,你们自己愿意给人当枪使,怪谁?有意见,你们就自己去找柳二成算账,关我屁事!村长你觉得呢?” “人家小阮说的没毛病,你说你们四个大男人,被一个街溜子耍得团团转,丢不丢人?都赶紧给我回去准备钱送到大队,少一分都不行。” “村长,只给了钱可不行,还得道歉!” “对,再道歉!” 反正这事只要不牵扯他这村长的利益,怎么处理都行。 几人都恨恨地盯着阮乔乔,村里人明里暗里的针对傅闻舟,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之前都是不了了之了。 虽然因为那傅闻舟天生带霉运,谁沾上谁倒霉,所以事后,有些人总会遇到些倒霉的事情,但像他们这样,打架的时候,被阴了不说,事后还要被讹钱的,还是第一次。 都怪阮乔乔这小贱人,可为了不坐牢,他们也只能认栽。 阮乔乔跟着村长,又回到了大队。 四人送回钱来,被村长带去隔壁广播室道歉。 当四人轮番道歉的声音,在大喇叭里传来的时候,阮乔乔正在隔壁办公室里数钱呢。 四人道完歉出来,阮乔乔也从大队办公室出来,跟他们对上视线后,故意从四人身前经过,钱在手心里拍着,发出啪啪的响声。 “柳二成前脚偷了我男人的钱,差点把他亲妹妹赔到傅家做媳妇,人人还都知道了他是小偷的事情,他面子里子都丢了,想报复傅闻舟,却不敢自己动手,结果就遇到了你们四个蠢货…… 呵,没脑子……真是件好事,起码我能拿到这笔钱,还真得谢谢你们的愚蠢,我呀,这就拿着你们给的钱,去买米买面买肉,回家好吃好喝去了。” 四人看着阮乔乔离开时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都恨得牙根痒痒。 柳国华更是咬牙切齿的咒骂了一句:“柳二成这狗逼东西,敢利用我,我饶不了他!” 走远的阮乔乔听着身后的咒骂声,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回家的路上,阮乔乔想起昨天自己在山上下的网,那可是案发现场,不能被傅闻舟发现。 趁着傅闻舟不知道,她赶紧偷偷上了山。 本也没指望会有收获,只是想把网子收回来,可当老远看到了网子里,有两只又肥又大的灰兔子在拼力挣扎时,她眼睛都亮了几分。 天呐,她是小锦鲤本鲤实锤了。 这逆天的好运气,她自己都羡慕她自己了呢。 她拎着网子,心情极好的下山,走到山脚岔路的时候,正赶上大队各小组中午放工,人群中还看到了柳邦国。 阮乔乔看周围人多,眉眼一转,主动跟柳邦国打了招呼。 柳邦国介绍自己的爱人柳美花给阮乔乔认识。 柳美花看着她手里的兔子,很是惊讶:“小阮,这是你抓的?” “是啊,我昨天在山上看到有兔子咬草的痕迹,去下了个网。” “你柳大叔,平常特地去山上打猎,都难得好几天才能打到一只兔子,你这一网抓两只,运气可也真太好了吧。” 阮乔乔叹了口气,故意拉扯话题:“也幸亏我运气好,不然我家这日子,怕也是没法过了。” 想到昨天柳邦国回来说的情况,柳美花特地又问了问傅闻舟的情况。 阮乔乔登时红了眼:“情况不太好呢,得花不少钱调养,不然命都保不住。” 柳邦国一听,蹙了蹙眉:“小傅的钱,不是刚被前柳航村你那个继兄给抢走了吗?这……还有钱治病吗?” 阮乔乔将手中的钱举了起来:“刚刚打人的那四家,都给送来了一点赔偿金,勉强够治病,回头我抓的这些野味,还有在山上挖的药草再都拿去卖一卖,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柳美花惊讶:“你还认得药草啊。” “我从小学医,常年跟我爷爷和爸爸上山采药。” “那你还挺厉害,不过这山上应该也没什么值钱的药草了吧?” “我昨天还挖了一颗人参呢。” 她话音一落,周围同行的人,有惊讶的,有眼红的,有蠢蠢欲动也想立刻去挖草药的。 柳美花直接惊呼:“嚯,小阮,你这运气怎么这么好?” 阮乔乔也懂得树大招风的道理,把自己能够用药草换钱的事情,传扬出去,让人知道,她家有能弄到钱的渠道,不必一直装穷就可以了。 她红着眼:“可能是老天爷看我命不好,所以给我加了点运气吧。” 旁侧同行的人本来正眼红阮乔乔的运气,可想到她嫁的男人是个没用的,嫁过来不光得当后妈,还得守活寡,日子又穷……顿时就觉得没什么好羡慕的了。 柳美花也同情地点了点头:“也幸好你认得,要是我,就是遇到了好药材,我也认不出来。” “那回头我多去山上转一转,遇到了什么药草,我就画个图给你,有些药草,去县城药店里卖,还挺值钱的。” “哎哟,小阮,那可真是太好了,谢谢你。” “以后大家都是住在一个村的邻居,应该的。” 旁侧有个跟阮乔乔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媳妇,也直接凑了过来:“小阮妹子,能给我一份吗?” “行啊,到时候我画出来,你们谁想要,自己去美花婶子家抄一份。” 顿时,几个同行的人,对傅家来的这小媳妇印象瞬间变好了。 阮乔乔跟着一行人一起去了村子的联社,用赔偿款买了些东西,这才回了牛棚。 老远看到傅闻舟和俩孩子都在茅草屋门口,她一路欢快的跑了过去,扬起了手中的网子,声音难掩兴奋:“傅闻舟,傅闻舟,你快看,我抓到了什么好东西。” 看着阮乔乔满脸灿烂明媚的奔向自己,傅闻舟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顷刻染上了似有若无的愉悦弧度—— 第16章 傅闻舟他不说人话 阮乔乔跑过去,献宝似的把捕兔网塞进了傅闻舟手中,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八十块钱,甩了甩。 “两只兔子哦,都是我在树林里铺了陷阱抓回来了,我还跟那四个畜生骗来了八十块钱,去买了好些东西呢。” 傅闻舟主动接过了她手中的兔子,看她眉飞色舞的说得开心,并不打扰,就静静的倾听着。 倒是旁侧的安安,知道这后妈去骗了别人的钱,而爸爸对这样的行为竟然半分都不训斥,他觉得,爸爸越来越不讲原则了。 后妈的哥哥就不是好人,偷人钱,后妈果然也不怎么样。 “骗来的钱,根本就不是干净的钱,谁会稀罕?你们家的家风真奇怪,人品都太差了!” 听到这话,傅闻舟瞬间眸色严肃的低头看向安安:“傅恒安!谁允许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安安见爸爸竟然训斥自己,委屈的瘪了瘪嘴,他又没说错。 倒是阮乔乔,半分也不生气,反倒抬手在安安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别人打你爸爸的时候,可没做君子,那我们凭什么做君子?小朋友,善良是好的,但对坏人善良的人,都是助长歪风邪气的傻子,也是在造孽。 你要记住,别人啖我血肉,我必食之髓、弃之骨,说得再直白一点,别人给我一拳,我必须还他一脚,这才叫礼尚往来,懂了吗?小小年纪,别活得这么迂腐。” 安安听着这话,有些迷糊,这跟他以前从家里学来的道理不一样啊。 他疑惑的抬眸看向傅闻舟,似乎是在等着爸爸反驳对方的谬论,可却并没有等到,因为傅闻舟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听你后妈的就行。” 他说完,不打算继续让安安纠缠这个,而是直接看向阮乔乔转移话题,“你是什么时候布的陷阱?在哪儿布的?” 阮乔乔:…… 好好的,他干嘛忽然问这个? 就好慌。 “就……昨天去山上找你的时候,在山中腰那边顺手布的呗。” 说完,她生怕傅闻舟往昨晚的事情上联想,忙又朝着山的西面指了指:“喏,就西面那片。” 傅闻舟打人的地点在东边,必须避开呀。 看着她此地无银的样子,傅闻舟俊美绝伦的脸上,笑容故意染上了几分玩味,凑在她耳边轻佻开口:“哦?你去东边找我,却在西边布了陷阱?那……” 阮乔乔紧张的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他又想说什么?不会还试探自己吧? “你还挺有先见之明的,知道那边有兔子。” 阮乔乔松了口气,这人有病,干嘛说话大喘气。 “我说过了呀,小时候经常跟我爷爷和爸爸上山采药,所以……养成了会下意识的留意一下动物脚印的习惯。” 她说完,也忙转移话题:“咱们今天中午炖一只吧。” 傅闻舟没反对,安安不理会,倒是康康满眼期待,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呢。 见一大两小三个男人都盯着自己看,傅闻舟更是把兔子,往自己身前推了推。 阮乔乔眼都圆了几分,什么意思?难不成要让她杀兔子? 她直接看向傅闻舟:“我可不敢杀兔子呀。” “你不是学医的?” “我学中医的呀。” 傅闻舟桃花眼微眯,脸上故作矜贵:“可我也不敢杀呢。” 阮乔乔:…… 他放屁! 傅闻舟浑不在意阮乔乔瞪他的眼神,继续:“我这个人呀,天生心肠软,做不得这血腥的事情,怎么办呢?这兔子要不就不吃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难不成昨晚自己亲眼看到的一拳一拳,差点把人脸打烂的傅闻舟,是个鬼? 她气鼓鼓的一把从傅闻舟手中接回兔子网,白他一眼,你娇弱你了不起,我杀行了吧。 她走到不远处的石头边,盯着手里的兔子看了足有半分钟,最终才心一横,眼一闭,杀! 因为厨房调料都买齐了,她这兔子肉,做的格外的香,那一大两小,个个都吃的欢实,让做饭的阮乔乔,就格外的有成就感呢。 吃完饭,阮乔乔短暂的午休了一下后,想着一家子没公分的人不能只用那点赔偿金过好日子。 靠卖草药过日子的戏还得演,便背着筐子和铲子又去了山上碰运气。 意料之中的,好运再次降临,她只往深林里走了百米左右,就发现了一小片很像是玉竹的植株。 噢哟,这可是黄精呀。 老天爷馈赠给她的,可真都是顶顶好的东西呀。 她呲着开心的小牙,拎着自己的小铲子,就披挂上阵,在大大的山头上,挖呀挖呀挖。 到底是深山老林,土质有点硬,十几颗黄精挖完,她手臂都累酸了。 明天说什么,也得去一趟县城了,得赶紧把人参和这一小筐的黄精一起卖掉,变现。 她特地赶在天黑前,跟着下工的人群一起背着筐子下山,挖到了这么多好东西,又艳羡了一下众人。 回到家,傅闻舟已经把中午特地留出来的半锅兔肉又炖了一下,还蒸了一小锅的米饭。 阮乔乔跟他分享了今天下午的劳动战果,四口子正准备吃饭呢,门口就传来了一道女人小心的问询声:“请问……这里是阮乔乔家吗?” 听到这声音,阮乔乔眉眼一亮,放下筷子就弹起身推开门,一眼看到了穿着白色长裙,背着时下非常时兴的黑色皮包,手里还拎着个二十多厘米大小的布袋子的安如意。 “如意?这个时间,你怎么过来了?” 安如意看到阮乔乔,压下了看到这茅草屋时,心疼好闺蜜的情绪,笑着迎了过去。 “我下了班,特地来给你分享好消息的。你参加学习班的事情已经定下了,我也在医院帮你报了名,但你明天得自己去趟医院,因为有个面试,面试完四天后笔试,笔试也过了之后,下个月一号就可以去参加学习了。” 阮乔乔脸上登时漾起了满满的笑容:“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了呢。” 她正说着,身后茅屋里,傅闻舟也推门走了出来。 安如意本来要说什么,可在看到傅闻舟的脸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擦擦擦。 世界上怎么还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呐—— 第17章 你前妻为什么跟你离婚了 阮乔乔看着安如意目瞪口呆的样子,回头看了傅闻舟一眼,拉着她的手走了过去:“如意,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丈夫,傅闻舟。” 安如意:擦,还真是她家娇娇新上任的男人啊。 就这颜值,要不是他成分不好、穷、带着俩娃还不行,只怕……早就被人抢破头了吧。 阮乔乔介绍完,又看向傅闻舟:“闻舟,这位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最好最好的好朋友安如意。” 闻舟…… 傅闻舟对这称呼,挺满意。 他对安如意温和的点了点头:“你好,安小姐。” 安如意笑,哟,声音也挺好听呀:“你好你好呀傅先生,初次见面,听说你家有小朋友,我给他们带了些零食,希望他们喜欢。” 她说着,把手里拎的布袋子交给了阮乔乔。 阮乔乔倒也不客气,直接接过了,但嘴上还是意思了一下:“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呀,快进屋,正好我们要吃饭呢,一起吃。” 想到她家条件,自己还是少浪费点他们的粮食吧:“不了不了,我跟你说完正事就先回去了。” “干嘛呀,你嫌我家穷呀,我跟你说啊,我家……” 傅闻舟打断:“家里今天抓到了兔子,炖了兔肉,安小姐若不嫌弃的话,就请进来一起尝尝吧。” 阮乔乔也已经用力,把人拽了进来。 安如意进了小外间后,发现里面比自己在外面看到的竟然好很多,看来自己白担心了。 傅闻舟让两个孩子跟安如意打招呼问好。 两个孩子脸上都没笑容,倒是很懂礼貌,都起来鞠躬问了好。 傅闻舟让两个孩子端着肉去房间吃,两个孩子乖乖去了。 阮乔乔给安如意盛了一碗兔肉,满眼噙着笑:“如意,快尝尝,我炖的。” 安如意接过碗,夹起兔肉尝了一口,眉眼都亮了几分:“哇……好吃诶,娇娇,论厨艺,还得是你呀。” 阮乔乔眉心舒展:“好吃你就多吃一点,院子里还有一只呢,下次炖了,我给你送去。” 安如意给阮乔乔竖起了大拇指:“还是我家娇娇最好了。” 接连两次听到‘娇娇’这名字,傅闻舟眉梢微微挑起几分,侧眸看了阮乔乔一眼。 不过阮乔乔的注意力,都在安如意的身上,并未察觉。 小姐妹俩聊的热火朝天,安如意还不时吐槽她在医院里遇到的奇葩病号,阮乔乔跟她一起骂着对方,还真有几分臭味相投的意思。 直到吃完饭,安如意要离开前,傅闻舟都没插过什么话。 阮乔乔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就拉着她一起去村子里雇牛车送她。 安如意也不推拒,毕竟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她跟傅闻舟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阮乔乔之前运气不好,遇人不淑,希望傅闻舟能够对阮乔乔好一点的话。 傅闻舟一一点头应下。 阮乔乔带安如意去了柳邦国家,给了他钱,请他从村里雇牛车,送安如意回城,柳邦国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柳邦国去雇车的功夫,安如意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卷钱,递给阮乔乔:“娇娇,这钱你拿着,我这个月,只能挤出这十几块了,等下个月我发了工资再给你……” 阮乔乔心里一暖,接过钱后,塞回了安如意的包里,按住:“不用,我有钱。” 知道她嘴硬,安如意着急:“你再有钱,如今也是一家四口要吃饭,听我的……” 阮乔乔不想让安如意担心,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摞钱,给她看。 “喏,如意,我是真有钱,日子也还过得去,你不用支援我,不过回头你帮我换点各种生活上要用的票吧,有钱没票,就还挺不方便的。” 听她这么说,安如意松了口气,“行,这点小事交给我。对了,我看你这新男人还不错,斯斯文文的,人也好相处的,尤其那张脸,可不比苏迈差。看在他脸好看的份上,他在那方面不行就不行吧,横竖你跟着苏迈,也没享受过什么不是?” 阮乔乔:…… 斯文个屁,他可是差点杀了人的。 还有……他不行? 姐妹今天身上可是疼了一整天啊。 当然,这些吐槽,她也就只能在心里说说。 阮乔乔送走了安如意回到家时,傅闻舟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送孩子进屋睡觉去了。 她就着暖壶里的热水兑了一下,简单的擦洗一番后回了房间。 傅闻舟也已经从孩子们的卧室回来了,阮乔乔将毛巾放在椅背上,正色的看向他:“傅闻舟,刚刚吃饭的时候,我跟如意说的,关于我要去学医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吗?” 傅闻舟坐在床沿,眸光平静的看着她:“有梦想你就去做,我不会折断你翅膀的。” 阮乔乔笑了笑,倒没想到,这哥们人还挺好说话,她没说出口的那句‘你有想法就保留,我不接受’的话,倒是派不上用上了。 “那我明天就进城去面试,顺便把药材卖了。” “一起吧。” 按照政策,傅闻舟本来是不能随便离开下方地的,但现在他‘受伤’了,跟着阮乔乔一起进城‘看病’,倒也没问题,到时候把两个孩子,放在村大队就行。 “行。” 两人聊完,阮乔乔走到床边坐下打算早点休息。 可人都还没坐稳,傅闻舟就直接倾身而来,将她顺势扑倒,吻顷刻砸落下来。 他的吻湿润滚烫,在她的唇上撩拨着、吻啄着,一点点,一步步,向下蔓延,诱得她浑身热辣滚烫,头重脚轻。 在他的手,探入的那一瞬,她猛然按住他的手心,呼吸娇软,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傅闻舟,我腿还疼着呢。” 傅闻舟手上的动作未停,脸上的笑意自带勾人的魅惑,唇擦着她的耳廓,吐息炙热:“你这就是缺乏运动了,运动多了、适应了,自然就好了。” 适应你妹啊! 可这话还不等说出口,阮乔乔就压抑不住他撩起的反应,口中溢出闷哼…… 紧接着,木床吱吱轻摇。 初时缓,后癫狂。 旱雨降,吟声忙。 轩窗映照,黑影疾驰,直至终歇。 阮乔乔用力的喘息着,一动也不能动。 任由傅闻舟又装好人的起来帮她擦拭。 以后能不能适应她不知道,但她觉得,自己没好的身体,被摇的更散了呢。 她瞪着傅闻舟那一脸餍足后心情极好的脸,也更气了,他前妻别是因为受不了他的放荡无度才离婚的吧? 她想到什么就问了什么:“傅闻舟,你前妻为什么跟你离婚了?” 第18章 没有前妻? 听到这话,傅闻舟并没有什么反应,正帮她擦拭小腹上白污的手仍在继续,只嘴上淡然的回了一句:“我没有前妻。” 阮乔乔直接听晕了:“没前妻是什么意思?你那俩儿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傅闻舟停住帮她擦身的动作,抬眸,直直地看着她。 这眼神…… 看着有点吓人呢。 阮乔乔缩了缩脖颈:“我就……随便聊聊,不想说就算了。” 傅闻舟沉声:“我刚刚说了,是你不信,我没结过婚,两个孩子是我哥的儿子。去年下半年,他出了事,孩子没人管,才被送到了我这里。” 阮乔乔在预知梦里,只看到了她生命后半截的一些事情,对他家当下的情况……并不了解。 “那你……干嘛不早说呀。” “你没有问,况且,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证都领了,是没意义,但…… “你是头婚,我是二婚,傅闻舟,你……吃亏了。” “担心亏待了我,就对我好一点,”傅闻舟说的云淡风轻,“再者,你这二婚有什么用?不照样没夫妻经验?” 阮乔乔:…… 他是懂提开水的。 这话题没法聊,转了吧。 “那安安康康怎么会叫你爸爸呢?” 傅闻舟眼底的平静隐在了月色下,让人看不清情绪:“这里的人,多少有些瞧不起人,没有父母的孩子,更会被人戳脊梁骨,他们年纪还小,没必要经历这些。” 阮乔乔深深的看了傅闻舟一眼,这人……虽然长着两幅面孔,但对着自己人的那副面孔,就还真……挺好的。 所以,自己只要跟他站在一条战线上,他或许,真的不会在意那晚自己看到了什么吧。 察觉到阮乔乔对自己长时间的注视,傅闻舟唇角勾起弧度,身子微微前倾:“娇娇,干嘛这么看着我?” 阮乔乔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娇娇呀,这难道不是你的小名?” 阮乔乔想到今晚如意一口一个娇娇的叫着,他大概是听到心里去了:“是我小名。” “这谁给你取的?”就还挺符合她的个性的,又娇又软还很香。 “我爷爷本来给我取的名字叫阮娇娇,可我奶奶不识字,去村子里给我报出生的时候搞错了,才有了我现在的名字,娇娇就成了我的小名,只有跟我比较亲近的人才叫。” 傅闻舟修长的手指,轻挑着她下巴:“那我叫不是正好?世界上,大抵没有人能比我跟你的关系,更深入,更亲近了,你说呢?” “你……要叫就叫,干嘛离我这么近,”还说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话,她俩也就是才认识了三天的搭伙夫妻而已,搞这么黏糊干嘛。 “自然是想……再试试我家娇娇到底有多软,多娇,”他说着,挑着她下巴的手改为轻捏,低头又裹住了她的唇。 果真是,越品越软的阮娇娇啊。 “唔……” 不是吧,这人又来? 她伸手抵在他肩膀上,侧开脸想要拒绝,可是傅闻舟的唇,却像是自带定位一般,直接追了过来,将她想要说出口的话,通通堵住。 一番耳鬓厮磨之后,她又被他按在床上好一通折腾。 这男人怎么就精力这么旺盛,饥渴成这样,他之前的二十多年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 结婚第三晚,她又是在被累到完全睁不开眼的情况下,沾了枕头就睡的。 第二天一早,阮乔乔一睁开眼,就看到傅闻舟还躺在自己身边,正盯着她看。 见她醒了,傅闻舟心情不错的主动打招呼:“娇娇,早啊。” 阮乔乔撑着双臂坐起身,昨天早上刚一起起床时的那股子浑身酸痛的感又来了。 她轻嘶一声,傅闻舟也坐起身:“身上还是不适应吗?” 阮乔乔白他一眼:“你说呢?” “娇娇生气了?那我给你按一按,”他说着,已经伸手按在了她肩膀上,帮她揉捏。 阮乔乔直接撑着疼痛的身体避开了他的手:“不用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起来收拾一下,吃了饭准备进城吧。” 傅闻舟点头,跟她一起下了床:“行,都听娇娇的。” 阮乔乔看着傅闻舟此刻温和的样子,又想到他昨晚在自己身上的疯狂…… 这世上,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他斯文端方的外表下,长着颗怎样的坏心肠吧。 吃完早饭,两人把孩子送去了大队,找村长开了条后,一起去了隔壁村坐车。 两人到了城里已经快八点了,因为只有一上午的时间,他们直接分工合作。 傅闻舟去卖药材,而阮乔乔则去医院面试,等十点的时候,两人再去供销社集合,一起买点东西回家。 阮乔乔来到医院,找到安如意,带她去办公楼面试。 几个主任提的问题对医学知识比较薄弱的人来说,可能会有些难,但对于阮乔乔来说,简单的手到擒来。 九点多的时候,她就面试通过,且直接得到了通知,四天后,可以来笔试。 安如意送她到医院大门口,还把今天早上特地找好几个同事帮忙兑换的票,又兑给了阮乔乔。 阮乔乔离开医院,来到供销社的时候,傅闻舟还没到,她就先自己逛了起来。 孩子们身上的衣服虽然干净,但都有些旧了,尤其康康正是调皮的时候,裤子膝盖都磨的快要破了,她扯了些布料,打算给傅闻舟和孩子们都做几件新衣服。 她这边刚把布买完,正叠着呢,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乔乔妹妹?” 阮乔乔转头看着这张‘陌生’的脸,蹙了蹙眉,这谁? 好在她随即又看到了,女人身边那张有点熟悉的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男人。 她恍然,哦,原来又是苏迈和段芳雅。 这两人都换衣服了,难怪自己没认出来。 不过这两人很闲吗?自己进城两次,竟然都看到他们,该说自己倒霉吗? 她随意的抬手,将垂在耳侧的鬓发捋到耳后,眸光疏离地看着两人:“怎么,找我有事?” 段芳雅脸上本来挂着笑意,正要说什么,可在看到阮乔乔手腕上的手表时,却因为惊讶,而直接转了话题:“你这手表哪来的?” 第19章 阮乔乔和傅闻舟都不对劲 想到自己这手表的来源,阮乔乔眉梢扬了扬,故意抬起手腕,在段芳雅转了转手腕:“别人的手表从哪儿来的,关你屁事呢?” 段芳雅凝眉,她竟然不说? 前天自己去买表的时候,售货员分明说,那是最后一块了,就算进货也得点时间的吧。 而且,前天见阮乔乔的时候,她分明就没戴手表,那她现在怎么却就有了? 想到自己给傅闻舟的那一块,她目光狐疑的落在阮乔乔的脸上。 阮乔乔脸上颇有几分小人得志的从容:“段小姐这么看着我的手表做什么?听说这个款式的表,最近可是很流行呢,你怎么没有啊,是不喜欢吗?” 段芳雅气了个脸黑,她本来也可以拥有的,是傅闻舟忽然变了性子…… 不对,变了性子的何止是傅闻舟。 上一世,阮乔乔也一直在纠缠着苏迈,纠缠了很多年,就是不肯离婚给自己让位。 而傅闻舟即便平反回城,也一直没有再婚,就一直养着那两个他哥家的孩子单过。 可这一世,这两人的轨迹却都有了变化! 而且上次,自己去找傅闻舟的时候,还在那边山上看到了阮乔乔,难道…… 她正一个人陷入了纠结,胡思乱想着,旁侧苏迈看到阮乔乔又露出了从前那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就不觉眉心深重。 出于好心,他上前一步,站在了阮乔乔正对面,主动提醒:“阮乔乔,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要知道,日后我已经没理由再给你钱了。” 阮乔乔视线落到苏迈脸上,目光中透着云淡风轻的不屑:“听说我跟你还是夫妻的时候,也没花过你什么钱,反倒是为你和你家牺牲不少, 没错吧。 而且,你的钱那时候不就都给了,与你没有婚姻关系的段芳雅花了吗?婚内我都不介意,如今离婚了,我更不眼馋,你爱给谁花给谁花,我可不稀罕。” 苏迈听着这些话,心情有些闷,她是在怪自己当初亏待了她吗? 可当初……他每个月家用并不少交,是她性子倔,说不用…… “阮乔乔,你不要像个刺猬一样,总是扎人,我只是想提醒你,给你的一百块看着不少,但花不了太久,你不要太挥霍,总要有了新的收入来源再……” “什么一百块?”阮乔乔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肃冷:“哪来儿的一百块?” 苏迈疑惑,“你不知道?那你的手表是哪来的?” “你管我呢,我只问你口中的那一百块是什么意思!” 苏迈迟疑了一下,开口,“我去柳家给你送行李的时候,你继父说你去了你姐家暂住,我就给了他一百块,让他帮忙转交给你,难道你……” 阮乔乔脸都气黑了,声音也不自觉的扬高了几分:“苏迈,你有病啊,我失忆了,难道你也失忆了?你不知道我跟柳老四家水深火热?” “那钱,他们没有给你?” 阮乔乔瞪了他一眼:“废话!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你在离婚后,给他钱了是吗?什么时候给的?” “离婚那天下午,当时他家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围了很多邻居,他们都看到了。” 很多邻居?那应该是柳老四急着把自己撵出去再嫁的时候,正好有人在看热闹。 “好,我知道了,这钱我会去要回来的,”她声音冷漠了许多,再抬眼看向苏迈的时候,眼底更凉薄了。 “不过,苏迈,那一百块,是这三年来,你给我的补偿?还是结算的保姆费?不管是补偿,还是帮你照顾家人的保姆费,都太低了些,区区一百块,你是在打发要饭的吗?” 苏迈以为,阮乔乔是在嫌弃他用钱侮辱了她,正要说什么,就听阮乔乔又道:“如今我不算我的青春损失费,还有我为你放弃的学业和前程,只算最低的保姆费,按一个月20的工资给我算,不高吧,那一年240,三年就是720,苏先生,你要怎么结算?” 苏迈脸色沉了沉,诧异地看向阮乔乔,她不像以前一样,一遍遍的质问自己到底爱不爱她,反倒开始跟自己算账了? 段芳雅原本心里还在想那表的事情,可听到了阮乔乔竟然跟苏迈要钱,她直接收回了思绪。 苏迈的钱,以后都是自己的,凭什么给这女人? “乔乔妹妹……”她正要说话,却先看到傅闻舟从供销社外走了进来。 段芳雅眉眼一亮,立刻抬起手,对傅闻舟的方向招了招:“表舅。” 看到她的反应,阮乔乔和苏迈也同时转头往外看去,就正看到傅闻舟走了进来。 阮乔乔心里慌了一下,这哥们可真会挑时间,怎么偏这个点过来了? 自己正跟前夫要赔偿呢,要是让前夫知道,自己前脚跟他离婚,后脚就再嫁了,他能给损失费钱才怪。 钱比较重要,傅闻舟是谁?她先不认识。 她故作淡定,视线从傅闻舟脸上移开。 傅闻舟看到她回避的眼神,原本扫过几人还算平静的目光,倏然像是覆上了一层寒霜。 段芳雅已经再次主动跟傅闻舟寒暄了起来:“表舅,怎么这么巧,你怎么会来县城啊?” 傅闻舟不冷不热的视线,落在段芳雅脸上,就连语气也透着人人都能听得出的疏离:“你管得挺宽。” 段芳雅才不在意傅闻舟的态度。 自己如今可是得到了老天爷恩宠的宠儿,上一世被傅闻舟收拾的整个家族摇摇欲坠的结局,绝对不能再重演了。 傅闻舟这棵大树,得笼络住。 “哎呀,表舅,我这不是在这里遇到你,太高兴了嘛。” “倒也不必。”傅闻舟说着,目光再次落到了阮乔乔脸上。 阮乔乔感觉到了傅闻舟投递来的目光,就是不回应半分。 她面上看着稳如老狗,实则已经慌得一批,心里开始烧香拜佛求爷爷告奶奶了。 傅闻舟,大爷,祖宗诶,您老儿可千万别坏了我的发财大计,千万别跟我搭话。 不认识,咱们根本就不认识! 傅闻舟眸光沉沉的盯着对面的阮乔乔。 段芳雅见傅闻舟看阮乔乔的眼神,刚刚心里的怀疑再次掀起,迟疑了一下,问道:“表舅,你……认识乔乔妹妹?” 第20章 前夫与现任交锋 傅闻舟再次看向段芳雅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你出门不带脑子?前天在山上看到的,难道不是她?” 虽然被傅闻舟给教训了,但段芳雅却半分脾气也不敢有,开玩笑,这人将来的势力,那可是……能通天的。 再者,傅闻舟这么说,显然跟阮乔乔之间是彼此不认识的。 她心中的疑虑消失,好脾气地笑了笑:“对对对,咱们前天在山上,远远看到过的,既然有缘见到,我给你们再介绍一下吧。表舅,这位叫阮乔乔,是……阿迈的前妻。乔乔妹妹,这位是我的远房表舅,如今住在后柳航村,跟你们村好像很近。” 阮乔乔没理会段芳雅,只对傅闻舟淡淡的点了点头:“你好。” 傅闻舟却直接冷淡的移开视线,在前夫面前,连介绍他的勇气都没有是吧,很好! 一旁,自傅闻舟进门后,就开始审视他的苏迈,在傅闻舟冷漠的目光与自己对上时,也终于收回了视线。 看来,那么久之前的事情,傅闻舟已经不记得了。 那……自己似乎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看到傅闻舟压根不理阮乔乔,段芳雅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阮乔乔这种货色,傅闻舟肯定是压根看不到眼里的,蝼蚁而已,给傅闻舟提鞋都不配。 她面上和善的笑了笑:“乔乔妹妹,你别介意啊,我表舅不是瞧不起你,他人其实很好的。还有,大家都是朋友,有些,我觉得不得不说,你刚刚跟阿迈要这三年的保姆费,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那时候,你们还是夫妻,哪能这么计较呢?” 阮乔乔噗嗤一笑,她现在可正巴不得傅闻舟别理她呢:“哦,原来段小姐还知道那时候他跟我才是夫妻啊,那你怎么会那么心安理得的,享受了他原本该给他妻子的一切呢? 你享受了一切,而我这名义上的妻子,却干尽了护工和保姆才该干的事,那我拿点工资怎么了?” “可……你张口就要720,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旁侧傅闻舟听到这话,鄙夷的嗤笑了一声。 段芳雅听到自家表舅的不屑,就猜到他肯定也觉得,阮乔乔离了婚还讹前夫钱的行为很卑鄙,便看向傅闻舟,脸上还带着些义正言辞。 “表舅,你是不是也觉得,乔乔这样做有些不太好啊。” 阮乔乔转头看向傅闻舟,他别是要乱说话吧。 她知道,一些有点傲骨的有钱人,表面上总会觉得面子比钱更重要的,但讲真……大可不必啊。 钱揣手里,它不香吗? 傅闻舟已经再次看向阮乔乔,两人视线对上,他眸染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三年,720,一个月才20?呵,这保姆当得……倒是真不值钱。” 段芳雅脸色僵了一下,这傅闻舟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呀。 阮乔乔噗嗤一笑。 来,你会说,你多说几句。 她没应傅闻舟的话,而是看向了苏迈:“苏先生,你瞧瞧呀,别人都知道,在外面花钱雇佣保姆,20块太不值钱,我为了给自己讨点公道,可都已经把要求降到最低标准了。 你倒是给个准话,这钱,你到底给不给?你要是不舍得,也可以直说,你可以赖着不给钱,但我可不能当做这三年的青春喂了狗,我必须去……” 【你们单位说道说道】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呢,苏迈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好,如你所愿,我会再给你补620的,下午我去取钱,明天我去柳家找你送钱。” 阮乔乔惊讶,720呢,这就……到手了? 她掩饰着心里的澎湃,故作冷淡:“你不用去柳家了,我不住柳家。” 苏迈听到这话,面色一沉:“你离婚了不住柳家?那你现在住哪?” 听着苏迈话语虽冷,但语气却透着关心,段芳雅脸色就不好看了。 段芳雅不爽,那阮乔乔心情可就好了,“你既然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那我的事情,你就不必过问了,你直接去医院把钱交给如意,如意会转交给我的,以后你和我之间,就别见面了,没那必要。” 阮乔乔说完,眼神都不再给苏迈半分,转身就走。 苏迈看着阮乔乔决然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发涩。 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在一点点的……超出他的预想。 段芳雅更是气得不行,到底怎么回事啊。 上一世,苏迈分明被阮乔乔纠缠的够呛,阮乔乔甚至不止一次的去他单位闹他,害得他名声受损,生活得心力交瘁。 当时为了逼阮乔乔离婚,他甚至断了阮乔乔的经济来源,可即便这样,阮乔乔宁可出去到处打零工,也不肯跟他离婚。 可这一世,他离都离了,凭什么还给阮乔乔钱?而且还是这么多钱。 自己可是打算要五百块结婚彩礼的,他把钱都给了阮乔乔,还怎么给自己结婚的彩礼? 她心中正恼火着,想要想办法劝劝苏迈,就见傅闻舟也转身,打算离开。 见状,她忙讨好:“表舅,你这是要走吗,不买东西吗?” “没钱,要不,我买东西,你付钱?” 段芳雅心虚:“我……刚巧今天出门也没带什么钱。” “那你废什么话。” 段芳雅脸色尬住。 不过却依然不生气,面对粗大腿,她现在心态,那可是非常好的。 若苏迈不在,段芳雅是一定会去送傅闻舟,增加好感度的,但现在……不行。 她分得清主次,傅闻舟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平反。 但眼前的苏迈,那可跟自己一样,都是老天爷的宠儿,会一直顺风顺水。 她必须先把苏迈拿下,免得他的心,又被阮乔乔勾搭走。 但该有的讨好必须有:“表舅,过几天,我去你那里,探望你和表舅妈吧,表舅妈喜欢吃什么?我给她带。” “她呀……喜欢吃贵的。”傅闻舟说完,转身就走。 段芳雅无语,都嫁给下放男了,还吃什么贵的?毛病! 傅闻舟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复又回头:“哦对了,你表舅妈说,表是你送的贺礼,不能从你们借的钱中扣除。还三百,利息给不给,全凭你们良心多不多。 这事让你的竹马阿迈帮你做个见证吧,离了婚还知道给前妻补钱,我看他呀……就有良心的很。” 他奚落一笑,转身从容的大步离开。 段芳雅:…… 这傅闻舟是个……什么品种的变态?专门扎人心啊! 第21章 阮乔乔,你敢走试试 傅闻舟出了供销社没看到阮乔乔,便一个人去了车站,果然就找到了正等他的阮乔乔。 阮乔乔看到他,笑眯眯的迎了过来,“你怎么才出来呀,我等你半天了。” 傅闻舟散漫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你谁?哦,我想起来了,阮小姐嘛,苏迈的前妻。” 阮乔乔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多少有些心虚:“你生气啦?” 傅闻舟傲娇的冷嗤了一声:“怎么会,在外面认识我这样的人,多少有些丢面子,装不认识挺好的。” 阮乔乔一听,刚刚还带着讨好笑容的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跟他要钱而已。你想想,要是让你知道你前妻刚一离婚就改嫁了,还会给对方赔偿金吗?” 傅闻舟哼了一声:“借口。” “我这不是借口,你说,是手里握着七百块香,还是让人知道,咱俩是夫妻,然后分毛没有香?” “我差他那七百块?” “你不差,但我差呀。” 傅闻舟好看的眉心蹙起,语气质疑:“怎么,我给的钱不够你花?还是前夫的钱,就这么好用?” 阮乔乔觉得,这人净矫情些没用的,面子可不是这时候用的,钱才是万能的。 “那不是前夫的钱,是我应得的呀,我跟他婚姻三年,受尽了委屈,拿点委屈费怎么了?那是我的钱,我的!” 傅闻舟:…… 她应得的钱,不也是从苏迈手里拿来的?他的女人,花苏迈的钱,瞧不起谁呢。 供销社里,段芳雅看着苏迈,声音温柔。 “阿迈,还在想乔乔妹妹的事情吗?其实我觉得你真的不必委屈你自己的,这三年的事情,乔乔妹妹都已经忘记了,所以她并不知道,你在婚姻中也付出了很多啊,婚姻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她更不该用没有记忆的状态跟你要钱,这好像……” 段芳雅才不做在别人背后说人坏话的事情,话,点到即止,反正苏迈又不傻,肯定能想得通,阮乔乔如今离了婚还跟前夫要钱的行为是不对的。 苏迈收回思绪,看向她:“我跟乔乔的事情,你就不必帮忙操心了,我能处理好。” 段芳雅噎了一下,有些话若再继续说就显刻意了,只能忍住,先慢慢来,循序渐进。 “那……好吧,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只管跟我说,不说别的,就咱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分,那也跟好哥们是一样的呀,你别跟我客气。走吧,先去给阿姨挑生日礼物。” 苏迈情绪不高,买完东西就先回了家。 进门后,看着只有一个人的空房间,莫名觉得不管是房间还是心里,都空荡荡的。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到阮乔乔的房间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两人结婚后,起初因为心理创伤,她对异性的接触很排斥,两人就一直分房睡。 后来,两人关系越来越好的时候,段芳雅却离婚回来了。 两人的关系,也因此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状态,只要见面,不是争吵,就是在准备争吵的路上,以至于他每天都觉得很累,也从来不愿意进阮乔乔的房间。 如今走进来静下心才发现,她房间里……布置的很温馨,里面也还残存着她的气息。 想着阮乔乔刚刚说的那些话,他心里莫名揪着。 阮乔乔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真的……就只是忘记了与他有关的一切吗? 他之前一直觉得,她是装的,可两人离婚四天了,她真的一次也没主动来找过自己,这太不像她了—— 他躺在了阮乔乔的床上,心里发闷。 门口传来敲门声,他收回思绪,起身去开门,就见是大姐苏遥来了。 看到他在家,苏遥蹙眉,语气都冷了几分:“怎么是你来开门?没上班?” “今天调休。” 苏遥懒得搭理他,越过他就往屋里走去,“乔乔呢?在家吗?” 苏迈没应声,苏遥四下看了看,没人? 再结合苏迈的表情,她脸色一沉,往沙发上一坐,就开始发脾气。 “你不会又为了段芳雅,跟乔乔吵架了吧?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结婚了,少管段芳雅的闲事,多关心关心乔乔,她才是你的妻子,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苏迈心头烦闷:“我跟小雅没你们想的那些事情,干嘛一个个的非要把我往小雅身上栽?” 苏遥抬手就将手中的包,砸到了苏迈的身上:“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乔乔只要爱你,就不可能接受得了自己的丈夫,天天帮别的女人,哪怕你们的关系再干净、再纯洁都不行!” 爱? 苏迈想到以前阮乔乔碰到自己跟段芳雅在一起,总是会当场就翻脸,不是言语羞辱,就是对段芳雅动手。 可这两次,她的确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他随口就问了一句:“那要是就有女人可以做到……看到了之后却很平静呢?” 苏遥冷笑:“那就只能证明,这个女人压根不爱这个男人,不爱,才会不在乎!” 苏迈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揪紧了,长久的沉默着。 看着苏迈这德性,苏遥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她起身,一把将自己的包从苏迈身上拉回,恼火不已。 “我真是看不得你这副拎不清的样子,我来就是通知你,周日妈过生日,我在城阳街国营饭店定了桌,你也知道妈最喜欢乔乔了,你到时候必须给我把人哄好,带回来,不然别怪我没提醒你,妈她身体不好,要是看不到乔乔,肯定要出事。” 苏遥说完,剜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气愤的离开了。 苏迈重新回到了阮乔乔房间,坐在床上,再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两人都已经离婚了,自己……真的该找她帮这个忙吗? 如果她不是真的失忆了,而是换了个方式,只是在演戏呢? 算了…… 母亲的身体情况他了解,他不能再给母亲添堵了,不管阮乔乔是不是装的,他都只能妥协了。 阮乔乔和傅闻舟踩着点回了家。 一路上,傅闻舟不太搭理阮乔乔,明显是在生闷气。 进屋后,看着他阴沉着的脸上,像是拢聚着疾风骤雨的样子,阮乔乔心里莫名就想起了那晚,他在黑暗中抬起头时那张溅上了鲜血的脸。 她心里发毛,不行,惹不起惹不起,跑吧! 她犹豫了一下,故作恍然的样子:“哦对了,我忽然想起,我跟如意还有点事情要谈,要不,我再去一趟县城,今天就在她那住一晚……” 她话刚说完,放下了行李的傅闻舟,就直接回身,速度极快的将她抵在了外间的墙上。 他唇角勾着弧度,声音也慢条斯理,却就是让人觉得……脊背生寒。 “阮乔乔,你敢走试试。” 第22章 傅闻舟有仇他是真报啊 阮乔乔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不敢走,那必须是不敢走,小命珍贵,且有且珍惜。 她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笑:“不去了,改天去也行的。” 傅闻舟眉梢满意地扬起几分,还不等做下一步动作,就听到门口传来哒哒哒的跑步声,他淡定的松开了阮乔乔。 下一秒,安安康康就推门跑了进来:“爸爸,你回来啦。” 傅闻舟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平静地应了一声:“嗯。” 阮乔乔心里倒是乐开了花,这时候,就体现出有孩子的好处了,能帮自己躲开两面三刀男的纠缠呀。 晚饭后,傅闻舟照例带着安安在院子里练字。 阮乔乔收拾了一下房间后,将买来的布拎出来,把康康叫到了身边,给他量了量尺寸,打算先给他做新衣服。 到了八点多,傅闻舟才带着两个孩子去河边洗澡。 阮乔乔也趁他们出门,给自己清洗了一下。 这里到底还是简陋了点,她洗个澡都不方便,只能趁没人…… 等爷仨回来的时候,阮乔乔人已经回房间躺下了。 她今天在外面晃荡了一天,加上前两天折腾的身上还酸疼着,属实有点累。 刚恍恍惚惚地睡着,就感觉身上有一股冰凉凉的触感袭来,一只大手,将她侧睡的身子扳正,准确无误的压了下来。 她闷哼一声,睁开眼,在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下,对上了傅闻舟的视线。 她正想因为被扰了好梦,发句牢骚,下巴就被傅闻舟轻轻捏住。 他声音很轻:“现在,该算今天在县城里的那笔账了。” 阮乔乔懵了,“账?什么……” 话没等说完,嘴巴就被狠狠的堵上了,没溢出口的字眼,也被他尽数吞入腹中。 他来势汹汹,一寸寸的撩拨着她身上的敏感。 说实在的,在不知道他是没结过婚的黄花小伙子之前,她真觉得,这人在床上表现出来的技术太好了,把她折腾的累归累,但体验感良好。 就搭伙过日子而言,能找到一个这么行的男人,她觉得赚到了。 可此刻知道了真相后,她却又觉得,这哥们别是在骗人吧? 他真没结过婚?可他也太会了,所到之处,满是春情,简直所向披靡。 在第二次被他翻腾结束后,阮乔乔疲惫到不行,躺在床上,汗意连连的努力平息着喘息。 还没等平息好呢,耳边傅闻舟染着沙哑的声音传来:“我问你,苏迈的钱香,还是我的钱香?” 阮乔乔都要被气笑了,这大哥没完了是吧。 “阮乔乔,快说话!” 行行行,说说说! “你的钱香!” “我是谁?” “你是傅闻舟。” 傅闻舟轻嗤一声:“傅闻舟是你的谁?” “我男人,行了吧。” 傅闻舟心情不错,下了床:“行了,我去给你端水,帮你擦洗一下,你睡吧。” 他人出了房间后,阮乔乔扶着腰坐起身,一脸无语地看着屋门的方向。 不是啊,这人……怎么像是吃醋了似的? 可他跟自己才认识几天呀,吃得哪门子醋? 有病! 第二天醒来,阮乔乔挪动着愈发沉重的双腿,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傅闻舟正在院子里看书,脸上还染着似有若无的弧度:“早啊。” 瞧瞧,多像开屏的孔雀。 “早,”她闷闷的扫了他一眼,费力的弯身要拿铜盆去洗脸。 傅闻舟见状,好心的帮忙拎起铜盆,放在了洗脸架上,还给她倒了水:“你这身上还疼?” “不然呢?” 傅闻舟倚在墙边,懒散一笑:“我猜,还是运动量不足。” “照你的意思,咱俩还得再进去做几次?” 傅闻舟抬手,在她眉心轻戳了一下,半分力气都没用,甚至还有点宠溺的意味:“啧啧,谁家好好的新媳妇,天天想着白日宣淫呢?也不怕把你男人榨干?” 谁白…… 气不活了! 这白天晚上两幅嘴脸的两面三刀,果然是个黄金矿工都挖不出来的神金病! 阮乔乔不稀罕搭理他,低头洗脸,洗完脸,毛巾在脸上一抹,看也不看他,就嘟囔了一句:“我去一趟前柳航村,去把我的行李都拿过来。” 当然,还有别的目的。 傅闻舟也没阻拦,“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现在可是被打伤了的病人,应该在家里养伤。” 傅闻舟沉默了一瞬,点头:“一个小时,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接你。” “嗯,”阮乔乔吃了早饭,就一个人沿着小路回了柳老四家。 走到门口,看到母亲林美玉正在院子里洗一大家子的衣服,还是满满一大盆—— “妈。” 听到动静,林美玉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站起身快步迎了过去:“娇娇,你回来啦,妈对不起你,那天你被你继父逼着改嫁,妈在上工,不在家,让你受委屈了。” 阮乔乔看着林美玉红了的眼眶,平静地反问了一句:“如果你当时在家,会为了我,阻止这一切,让柳菊香嫁过去吗?” 林美玉表情一顿,竟一时……不敢说话了。 阮乔乔虽然早知道结果,心里却还是钝痛了一下,失望在周身蔓延。 堂屋里,柳老四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直接蹿了出来,看着阮乔乔空空如也的两只手,很是火大:“都嫁出去的闺女了,回娘家还空着手,你爹妈没教你规矩啊。” 阮乔乔云淡风轻的反唇相讥:“我爸妈肯定是教了得,还教得很好,这不是后来在你家,跟着一群没素质、没教养的,又被带坏了嘛。” “你骂谁呢?我可是你后爹,后爹也是半个老子!” 阮乔乔还要说什么,却被林美玉拉住了手臂。 林美玉语气里透着几分焦急:“娇娇,你少说几句,你二哥被人打了,整个脑袋都肿了,你爸正着急上火,心情不好呢。” 柳二成脑袋被人打肿了?这可真是老天开眼了呀。 “谁打的?”她倒想知道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汉替天行道了。 “当时是晚上,天太黑了,你二哥上山就被人偷袭了,没看到对方的脸。” 晚上?还是被砸了脑袋? 不知怎的,她脑海里一下子想起了,那晚在夜黑风高的树林里看到的画面。 “这什么时候的事?” “就大前天晚上。” 对上了,就是傅闻舟! 柳二成偷了他的钱,柳家还让他被迫结了婚,这哥们看似窝窝囊囊地接受了一切,实则……他憋着坏呢。 有仇他是真报啊! 第23章 你为什么不爱我? 柳老四抬手扒拉了林美玉一把:“你个贱婆娘,跟这赔钱货胡咧咧什么?她肯定在心里巴不得我儿子吃苦受罪呢。” 林美玉摆手:“不会的,娇娇不是这样的人。” “呸!她……” 阮乔乔直接打断柳老四的话:“柳老四,我是来拿钱和行李的。” 听到这话,柳老四眼神闪躲了一下:“什么……什么钱?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迈让你交给我的一百块!” “放屁,我没见过这钱,你还想讹我不成?” “是吗?”阮乔乔点头:“那看来,是苏迈撒谎了,我这就去县城找他算账,但要是他真给你了,我劝你也尽快卷着包袱跑路吧,他可不是如今已经落魄的傅闻舟。 他在部队,可是个国家重点扶持的科研人员,你霸占着他的钱,还撒谎,他一旦报了案,能让你把牢底坐穿!” 柳老四梗着脖子,“你……少吓唬我。” 阮乔乔嗤笑了一声:“我吓唬你什么了?是他跟我说,他给你钱的时候,村子里好多人都看到了,要是你赖账,他就报案,这关我屁事呢?” 柳老四可不想跟苏迈这种当干部的对上,立刻改了口:“他是留下了一百块给你,可你都是嫁出去的闺女了,这一百块,自然不能让你带走,得留给你妈养老。” 阮乔乔也并不生气,只是看着柳老四的眼神透着冰冷:“我没拿到,那这钱就还是他的,如果你不给我,我就一定去告诉苏迈!之前柳二成偷了傅闻舟的钱,你们说是彩礼,可现在,我跟苏迈都离了婚,你还拿人家的钱?呵,那可就是侵占他人财产了。” 柳老四咬牙,眼看着这女人油盐不进,呲着一口焦黄泛黑的老烟牙,指着阮乔乔就骂:“你个赔钱货……” “柳老四,你他妈闭嘴吧!你儿子闯了祸,你拿别人家宝贝的闺女去顶账,你不要脸是吧?行啊,我成全你。” 她说着,转身快步跑出了院子,沿着大街扯着嗓门就开始哭喊:“父老乡亲们快来看呀,这柳老四,是不给继女留活路了呀。” 她边哭喊着,就往地上一坐,双手拍地,撒泼。 路过的几个村里人,都停住了脚步。 阮乔乔在这村里住了好几年,跟大家自然认识,有人问:“乔乔,你这是怎么了?” “七婶子,柳二成偷了人钱,柳老四答应拿他亲闺女去顶账,结果临了却反悔了,逼着我离了婚去替她闺女二嫁顶账,我前夫看我可怜,给了我赔偿金,可他却霸着不放,还说我是个赔钱货,我……没法活了啊。” 柳老四站在大门底下嫌丢人,没注意到阮乔乔抠了字眼,踹了林美玉一脚:“你个贱婆娘愣着干什么,非要等你闺女把我名声祸害完是吧!赶紧去把她给我拽回来!” 林美玉小跑到了阮乔乔身边,试图拉起她:“乔乔,你别喊,妈求你了,你有话跟妈说。” 阮乔乔不肯,林美玉红着脸,蹲在她身边,压低声音:“就算是为了最爱你的亲爸,你跟妈妈单独聊聊行吗?” 阮乔乔怔了一下,擦了擦刚刚费了半天劲挤出来的眼泪,起身,一脸委屈的跟林美玉走到了一旁无人的墙边。 林美玉语气有些急:“乔乔,你是了解你继父的,他这人贪财,拿走的钱,不可能给你,你能不能……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别跟他要了行吗?” “我凭什么?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偏心?” “我……我不是偏心,我是二婚,嫁过来也很为难,我也没办法的。” 阮乔乔冷笑:“就因为你是二婚,因为你为难,所以当年你明明知道柳二成对我做了什么,可你却选择了沉默,是吗?” 林美玉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阮乔乔也红了眼,这一次,不是为了演戏挤的,而是真的眼眶发酸的疼:“别人的妈妈,都爱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你却不爱我?” “乔乔,那你呢?你为妈妈想过吗?你如果今天坚持要走了那钱,你离开后,他会打我的!” 阮乔乔与林美玉对视着,同时也是在对峙。 之前阮乔乔还小,她没法在那个年纪逃离这个家,只能求了新婚的姐姐,帮自己找了个名额,去医院学医,尽量避开这一家人。 后来,她嫁给了苏迈,虽然没有了那三年的记忆,但好歹也不用回这个家,担惊受怕。 如今,她离婚,又去了傅闻舟的身边避难。 可不管哪一次,帮她逃离魔窟的,都从来不是自己最应该信任的母亲。 所以…… “妈,在我最需要你保护我的时候,在无数个我躲在被子里,害怕柳二成害怕到成宿成宿都不敢睡觉的时候,你都选择了沉默。我活在黑暗里,从来没有人救赎过我,所以,我也不懂得,在别人需要的时候,要如何救赎别人。当年我是自救,所以……你也自救吧。” 阮乔乔将被母亲拽在手里的手,冷冷地抽了出来,转身走回到了柳老四家大门口,目光甚至带着几分阴鸷地看向他。 这还是他头一次跟柳老四如此对视,竟然让柳老四感觉到了满满的压迫感—— 可很快,他就强硬了起来:“贱丫头,你是想丢……”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钱,你给还是不给?不给,我今天在你家门口闹,明天去村大队闹,后天,我就去镇上闹,你一直不给,我就一直闹,闹到你柳老四的大名,在整个乡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阮乔乔讥笑:“自然是跟你这位好继父学的呀。” “你……” “别废话,给钱,还是丢人,选吧!” 柳老四咬牙切齿地瞪了她半晌,转身,进屋去拿了钱出来,当着父老乡亲的面,递给了阮乔乔:“大家看清楚了啊,我可没占着继女的钱不给,我都还给她了。” 阮乔乔数了一遍,一百,正好。 她抬眸,再次看向柳老四:“不够!” “什么?” “这就是苏迈给的一百,我根本没动过……” “还有傅闻舟的那68,拿来。” “那是彩礼钱。” 阮乔乔双臂环胸,一脸傲娇:“是吗?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要让他告你骗婚了——” 第24章 不脱你衣服 柳老四听到这话,原本就黑的脸色,瞬间像是涂了锅底灰,要不是不远处还有人在凑热闹,他真会直接动手打人。 阮乔乔压根没在怕的,“当初,柳二成偷了傅闻舟的钱,还强说那是彩礼钱,你说要嫁过去的,是你那头婚的闺女,可没说要把我这二婚的嫁过去。如今,你们骗婚事实成立,诈骗罪可也得判不少年呢,不对,这别是得吃花生米吧。” “阮乔乔你……”柳老四气得终于忍不住抬起了巴掌,可却被阮乔乔一把抓住了手腕。 “柳老四,你想好了,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钱我可以不要了,但我一定怂恿傅闻舟去告你,告到你这辈子死在监狱里!” 柳老四被气到浑身颤栗,咬牙切齿的侧眸,阴鸷的眸光剜了林美玉一眼,这才转身进屋取钱去了。 林美玉害怕不已,硬着头皮走到阮乔乔身边,拉着他手哀求:“乔乔,当妈求你,你见好就收,给他留一点吧,不然他真的会打我的……” “你可以跟他离婚,我和我姐以后可以养你,不会让你老无所依的。” 林美玉倏然松开了握着阮乔乔的手腕,眼底带着不敢置信:“你就这么见不得你妈过正常人的日子吗?” “原来对你来说,留在这里,给这一家三口当老妈子、出气筒,是正常人过的日子,好,既然你这么喜欢这种生活,那就随便你吧。” 很快,柳老四从屋里取出了钱,扔给了阮乔乔,低声咬牙切齿:“你别嚣张,你给我等着!” 阮乔乔冷嗤一声。 等着?她是不可能等着的,柳二成虽然被揍了,但他那天挑唆人欺负傅闻舟的事,在她这里,可还没翻篇呢。 她非但不等,还要主动出击报仇雪恨呢。 阮乔乔没理会他,当众数完钱,放进口袋,再次转头看向林美玉。 可林美玉却缩着脖颈,收回了视线,不肯看她。 其实,她从知道母亲对她所受的委屈闭口不言的那天开始,对母亲这个人的依赖,就已经彻底消失了。 别人靠不住,她只能靠自己。 她弯身拎起自己的行李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到看热闹的人群边的时候,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递给了七婶,说辛苦大家这么忙还来帮自己伸张正义,让七婶帮忙买点瓜子,请大家嗑瓜子。 她回到后柳航村山边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傅闻舟站在路口等她。 见她出现,傅闻舟大步流星的过来,帮她拎上了行李。 阮乔乔笑着跟上他的步子:“你现在可是应该在养病的人,怎么跑出来了?也不怕被人看到。” “我昨天都进城去过‘医院’了,看到就看到了,没事。” “那你站这儿是要干嘛?” “等你。”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阮乔乔心里温暖了一下。 傅闻舟随口问了一句:“刚刚心情不好,是受委屈了?” 阮乔乔愣了一下,倏然抬眸看向他。 她没想到,自己的亲妈永远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忽略自己的所有感受。 可这个只跟自己相处了四天的男人,却能从自己的一个眼神里看出自己的难过。 这人……观察力还真细致。 傅闻舟拍了拍他自己的肩膀,状似调侃的问了一句:“肩膀可以借给你用用,需要吗?” 阮乔乔收回了思绪,撇嘴:“真小气,肩膀我不想要,借个怀抱行吗?” 两人已经走到了茅屋跟前,傅闻舟顺势就松开了手中的行李,主动将她拥进了怀里。 “我这人最听不得别人说我小气,就勉为其难的借给你几分钟吧。” 听着他的话,阮乔乔笑了笑,也抬手抱住了他的腰。 刚刚还因为母亲而多少有些失望和委屈的心里,的确暖了许多。 他们两人虽然是有性无爱的婚姻,但在心里疲惫的时候,有个人搭个伙,给自己点温暖,就……还挺好的。 傅闻舟怀里香香软软的女人,为了寻求安慰,整个脸都埋在了他心口。 她呼出的热气,透过单薄的汗衫,穿透了皮肤,温热的触感,立刻让他身上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一般—— 起初他还想忍忍,可忍着忍着发现……这还真忍不了。 他直接弯身,一手搂着她肩膀,一手抄进她腿窝,将人直接横抱起,转身就往屋里走去。 阮乔乔身子忽然腾空,下意识的圈抱住他脖颈,急了:“你干嘛?” “这么明显,还要我明说?” “你……这可是大白天!” “知道。” “孩子们万一回来呢?” “他们去山脚挖野菜玩了,中午才会回来。” “万一……” “没事,”傅闻舟说话间,已经将人放在了床上,唇贴在她耳廓上,声音透着致命的暧昧,“不脱你衣服。” 阮乔乔:…… 这人太……不知羞耻了。 傅闻舟说完,手就将她的衣服下摆推了上去,唇漫不经心的在她身上吻啄着,肆无忌惮的点起了火。 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将阮乔乔整个人攫住,让她的身体和声音,都跟着止不住的发颤。 她已经散乱的发,伴着他一下又一下的节奏,随着窗外吹来的燥热的夏风乱舞。 阮乔乔最终,直接累趴在床上。 傅闻舟贴在她耳边,撩拨着她的碎发,依然暗哑的声音里透着餍足。 “累了?那就睡一觉吧,睡一觉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阮乔乔迷糊的‘嗯’了一声,睡着之前,心里还在想,这人,怎么一会温柔,一会邪性的。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她可真……好奇死了。 她这一觉睡得正香,耳边传来傅闻舟的低唤声:“娇娇,醒醒,安如意来找你了。” 阮乔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拎着包的安如意站在房间门边看着她坏笑。 傅闻舟把她叫醒,就自觉地去了外间。 安如意凑近:“大白天的,怎么还睡上觉了?昨晚干嘛了?没睡啊。” 阮乔乔慵懒的坐起身,故意无视了安如意的调侃,毕竟大白天的白日宣淫,就还怪丢人的:“你这人,我觉多不行啊。”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她说着,从包里取出了一大摞大团结,递给了她:“喏,620,苏迈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阮乔乔眉眼都亮了几分,发财了! “这人还算讲信用。” “我也挺意外,他竟然还知道给你补偿,不算完全没人性,哦对了,他还让我帮他带个话,他想来见你一面。” 阮乔乔抬眸:“你跟他说我现在的情况和住址了?” 第25章 我家娇娇会被拐跑吗? 傅闻舟则是眼眸一沉,一记冷刀般的眼神,落在了来帮苏迈传话的安如意的身上。 安如意瞬间觉得后背一阵寒凉,可转头看的时候,却只看到了傅闻舟从容淡然的样子。 奇怪,刚刚那被毒蛇爬过的感觉是错觉吗? 她收敛了心中的狐疑,侧身,坐在了床沿,看向阮乔乔。 “我才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苏迈呢,他不是觉得段芳雅那小贱人对他没有图谋吗?那就让他围着那小贱人使劲转,等他若有后悔的那一天,再告诉他你再婚了的消息,气不死他!” 她说完,又嘱咐了一句:“对了,这事我不说,你也别说啊,不然都不解气了。” “行,”她不了解苏迈,但她确定,假惺惺的段芳雅早晚掉马,她倒也挺想看看,苏迈看清段芳雅的真面目后,会不会后悔的。 安如意咧嘴笑了笑:“那他要见你这事,怎么弄?” “不见。” “苏迈大概也是想到了,所以他说如果你不见他也没事,让我帮忙转告你一声,周天是他母亲的生日,他想请你过去帮忙给他母亲过个生日。” 阮乔乔一脸的无语:“他母亲的生日,关我屁事,不去!” 安如意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开了口:“你失忆了,所以不知道,其实这些年,他家人对你都还挺好的。每次你们因为段芳雅的事情吵架,她家里人一直都是帮你的。 你也一直都很喜欢她家里人,她妈病得最严重的时候,就是你陪在身边调理和照顾的。她大姐也经常给你买礼物,你曾经跟我说,你觉得你婆婆对你,比你亲妈对你还好。” 阮乔乔的确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那他没告诉她家里人,我跟他已经离婚了吗?” 安如意摇头:“他妈身体不好,要是知道你们离婚了,估计直接就能气走了。” 阮乔乔:…… “他家人对我再好,我现在也根本没有这些记忆,那他们对我而言也就都是陌生人,我去了也是尴尬。而且离婚的事情都已经是既定事实了,我跟他不是夫妻了,也没有理由去陪他演戏。所以这事,让他自己想办法搞定吧,我不去。” 安如意见阮乔乔是真的因为失忆,从上一段感情中彻底抽离出来了,想想也好,婚都离了,那娇娇总也不能陪苏迈去他家人面前演一辈子的戏吧。 苏迈的事情,就得苏迈自己解决。 “行,不去也好,他若再来医院找我,我就帮你回绝了他。” 傅闻舟知道阮乔乔不去参加前婆婆的生日宴,心里倒是舒服的很。 阮乔乔留安如意在这里吃了晚饭。 如今有钱了,怎么也得请好姐妹在家里好好吃一顿。 阮乔乔去山下农户家买了一只鸡回来,亲自下厨炖了鸡汤,还单独盛了一份,加了一小片人参,给康康补身体。 又做了一份把子肉,凉拌了份拍黄瓜。 这一次,安如意倒是一点也没客气。 吃饱喝足后,阮乔乔才去了村子里,找到了柳邦国大叔,给了钱,让他帮忙借牛车送安如意回城。 阮乔乔送完安如意回家,一进卧室,就见傅闻舟递给了她一小摞零零散散的钱,最底下还压着两张十元的大团结。 她纳闷了一下:“怎么又给我钱?” “昨天进城卖药材的钱,一共三十四块六,那颗人参就卖了二十八块钱。” 阮乔乔也才想起这茬子事:“咱家现在不缺钱,这你留着当零花钱吧。” 才几天时间,她就已经从身无分文,到现在有一千块进账的小富婆了。 别的不说,就这条件,起码能比得过海城一大半人家了,她有了钱,自然不能亏待傅闻舟,毕竟未来,她可还得靠着傅闻舟这粗大腿发家致富呢。 傅闻舟拉起了阮乔乔的手,将钱塞了进去:“你拿着,我也不缺钱。” 阮乔乔:…… 这好老爷们,给小金库他都不要啊。 不过想到傅闻舟的情况,有钱也不能跑出去花呀,阮乔乔索性也不客气,直接把钱收了起来。 “那你什么时候用钱,什么时候跟我要。对了,你的纸笔借给我用一下吧,我答应了美花婶子,要给村里人画见过的药材图片,不好拖太久。” 她还有一个目的,送图的同时,也让美花婶子帮自己干点小事,出口恶气—— 傅闻舟从书桌上撕了几张信纸递给了她。 阮乔乔坐在书桌前,在信纸的反面一笔笔的勾勒起了人参和黄精的图片。 傅闻舟侧身靠在书桌旁,看着她一笔一笔的落下痕迹,意料之外的,她的画儿竟然画得很好,人……更美好。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在同一个空间下相处,傅闻舟被下放三年来,头一次感觉到了岁月静好的惬意。 阮乔乔画完,放下钢笔,一抬头,就对上了傅闻舟黏在她脸上的视线。 她纳闷了一下:“怎么了吗?” 傅闻舟微微颔身,慵懒的眼神,带着几分散漫不羁,抬手勾挑着她的下巴:“我家娇娇还是个才女呢,我可得看住了才行,不然……万一被人拐跑了呢?说起来,我家娇娇应该不会被人拐跑的吧。” 阮乔乔:…… 她就画了个草药,怎么还扯到自己会不会被拐跑这件事上了? 这思维跳跃的,她骑着八百里加急的野马都追不上。 “谁闲着没事去拐个已婚妇女回家,等着被抓走去吃花生米吗?” 她没继续跟他聊这神经的问题,从椅子上起身:“我去一趟美花婶子家,一会就回来。” “去吧,”看着她出了门的背影,傅闻舟唇角勾起了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 阮乔乔来到柳邦国家。 柳邦国去送如意了,家里的几个孩子也都出去乘凉了,只有柳美花自己在院子里洗衣服。 “婶子,我来给你送药草图,我这几天在山上看到的稍微值钱点的药草,就只有人参和黄精,你看看我画的,你能看懂吗?” 柳美花忙将沾了水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起身迎了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顿时赞叹了一句:“哎哟,乔乔,你这画的怎么这么好,看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阮乔乔笑了笑:“能认出来就好,山上人参难寻,但是我看黄精稀稀拉拉的还是有的,这东西能卖上价钱,值得去找找。” “行行行,明天下了工咱们一起去一趟呗?” “好,没问题,我带你走一趟。” 阮乔乔面上温和的浅笑着说完,心下却微转,开始进入了今天来这里的主题—— 第26章 苏迈,我结婚了 “婶子,我听说,柳通他们四个今天下午去前柳航村找柳二成算账了?” 柳美花将图纸收好,一脸八卦:“是去了,可结果柳二成前几天倒霉,在山上被人揍了,打的都看不出人样了。” “那他们四个找得结果如何?” “柳二成都被打成那样了,他们也只能无功而返了呗,说起来,这柳二成也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走运,要不是被揍了,这四个人肯定会让他赔钱的。” 阮乔乔眉眼转了转,运?那是不可能让柳二成走半分的。 她摇了摇头:“柳通他们四个还是怂,柳老四那个人虽然混,但他总不能不要脸吧?柳通他们几人若真想把钱追回来,都不必找柳二成,直接找柳老四就行啊。 我就不信,他们四家的家属拖家带口的去他们村的村委闹,去柳老四家赖着吃吃喝喝不走了,他们村长会不处理,就算他们村长真不管,柳老四也丢不起这个人,他最终肯定赔钱。” 阮乔乔‘说者无意’,但柳美花却都听到了心里。 等阮乔乔跟她闲聊了一会离开后,她就把盆里的衣服快速洗了出来,也去后面场院上跟村里人一起扎堆,边闪着蒲扇乘凉,边聊起了天,还扯到了柳二成事件上—— 第二天傍晚,柳美花下了工,来约着阮乔乔一起上山采药,就给阮乔乔聊起了闲话。 昨天,柳通他们几个,听村里人的怂恿,还真组织自家的家属去了前柳航村闹。 柳老四眼看着这些人不依不饶,加上家里是真没钱了,直接豁出去老脸,非但不赔钱,还跟这四户人家掐了起来。 双方闹得很凶,柳老四更是被几家的女人挠得满脸都挂了彩。 两边谁都没讨到好,差点闹去公安局。 阮乔乔心中偷笑,他们这就是狗咬狗,一嘴毛,活该! 她今天心情不错,运气格外的爆棚,又找到了一大片的野生黄精,带着柳美花一起满载而归。 回到家后,她献宝似的把今天的劳动成果分享给傅闻舟看,还眉飞色舞的跟他聊起了柳老四家的大八卦。 傅闻舟边听着边审视地看着她:“这四户人家会忽然开窍,应该跟你有关系吧。” 阮乔乔惊讶了一下,这是个什么品种的人精? “你……怎么知道的?” 傅闻舟指了指她的脸:“你脸上写满了老娘小人得志成功了的猖狂。” 阮乔乔:…… “你骂人挺脏啊。” 傅闻舟看着小女人忽然就有点憋闷的样子,忍不住微微颔首,手指轻拂过她脸颊,勾了勾她的下巴,不羁的轻笑出声:“我这是在夸我家娇娇运筹帷幄,棒得很。” 他家‘小人得志’四个字,是用在正经人身上的? “夸得很好,下次别夸了。” 傅闻舟勾在她下巴上的手,微微一用力,将她的脸抬高几分,低头攫住了她的双唇。 阮乔乔愣了一下,这人有毛病啊,话说的好好的,干嘛动口? 两人可还在大门外呢。 她抬手抵在了傅闻舟肩头上,欲将他推开,可还不等用力,傅闻舟倒是主动松开了她,温热的指尖,在她鼻头轻点了一下:“说得不行,那我用做的,下次就这样表扬你。” 啊—— 阮乔乔都想土拨鼠尖叫了,谁教他这么撩女人的啊。 对着有性无爱的女人,他都这么会,这要是有一天他遇到了真爱,不得把对方直接撩到升天啊? 阮乔乔清了清嗓子,努力忽略掉自己周身被男人木质香调包括的气息,转移话题。 “这事我的确用了点心思,柳老四家日子过得很松散,存不住钱,之前他还给咱们的168块,肯定已经掏干了家底,如今再让他每户人家陪二十,他是断然拿不出来的。 所以他们双方只能为钱交恶,这可是两个村子的恶霸们,如今他们互咬,多大快人心?以后估计也还有得闹呢,我这也算是为人民服务了。” 傅闻舟弯腰,一手搂着她后背,一手抄进她膝弯,将人直接横抱了起来,就往屋里走。 阮乔乔:…… “你又干嘛?” “我家娇娇这的确算是为民除害,那我自然得言而有信,用行动表扬你。” 实则是,他看着他家小妻子眉飞色舞的样子,太诱人,浑身燥热控制不住,索性不控制了。 “孩子们快回来了。” “速战速决。” 傅闻舟所谓的速战速决,却把她在书桌上硬控了半个小时,直到天擦黑,孩子们回来前,才堪堪结束—— 这…… 表扬?他以后还可以把自己的好色,说得再正经一点吗? 阮乔乔赶在周日这天来医院参加的笔试。 她知道安如意今天跟着她老师进了手术室,所以结束考试后,她自己先离开了医院。 刚出了大门口,就看到有个人正站在树下的阴凉处看着她。 见过这许多次,阮乔乔已经在心里有个固定印象,记住了浓眉大眼这个,就是苏迈。 苏迈阔步走了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阮乔乔,今天是我妈的生日,我来邀请你一起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 “如意难道没有把我的意思告诉你吗?” 苏迈看出了阮乔乔的拒绝之意,没有理会这话,而是继续道:“你放心,我不勉强你待太久,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只要露个面稍微坐一会就行。” 阮乔乔直截了当的拒绝:“不去!苏迈,我结婚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虽说如意让自己不要跟苏迈说,她已经结婚的事情,但阮乔乔觉得没必要,她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已。 不想苏迈却侧眸冷笑一声,结婚? “阮乔乔,这样的谎话,说着有意思吗?” 他比谁都知道,阮乔乔有多爱他,不然这些年,也不会因为吃段芳雅的醋就跟他闹个没完,她说她失忆,他都觉得假,更何况现在还骗他说再婚了……真是荒谬! 见他不信,阮乔乔低头打开包,她去村里开条的时候,还带了结婚证,正打算拿出来给他看,就听苏迈有几分阴阳怪气地说道:“行了,你不用撒谎找理由,这都是你一惯的把戏,我没时间看你这拙劣的演技。既然你坚持说你失忆了,那你就继续装,但三年前我救过你的事情,你应该还记得吧?如果你这次帮我,就当你还我三年前救你的恩情。” 听着这番话,阮乔乔险些被气笑,她跟他说实话,他却说她演技拙劣? 看来她说什么,他都不信,她又何必对牛弹琴? 可他提到当初救她的事…… 第27章 苏迈,我们两清了 其实这三年的婚姻里,苏迈从没有用这份恩情束缚过阮乔乔,甚至一遍遍的告诉她,让她不必把当年的事情放在心上,于他而言,那不过就是举手之劳。 可如今,他只是请她帮给母亲过个生日,她都百般拒绝,那他也只能搬出这件事来。 “阮乔乔,我不能看着我妈在知道了我们离婚的事情后发病,所以,你说我挟恩图报也好,说我欺负你也罢,我都认了,今天请你务必跟我去一趟,就当还我的恩情。” 阮乔乔:……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家里人说,我们已经离婚的事情?” “总得等她身体情况稳定一下再说,她的身体状况虽然好转了,但根本受不得刺激。” “是不是只要我跟你去吃了这顿饭,以后你就永远不会再用你救过我来说事了?” 苏迈现在只想解决燃眉之急:“是。” 阮乔乔也不想多管他家的事情,只要他以后别再因为这些破事来麻烦自己就行。 “行吧,这顿饭我跟你去吃,只是吃完了饭,我们之间的那份恩情也就彻底两清了,以后别的要求,还请苏先生免开尊口,即便你提了,我也不会再帮你。” 两清? 阮乔乔没有失忆前,对他死缠烂打、蛮不讲理,他无数次提出跟她离婚两清,可她却就是不肯。 可如今这么冷淡疏离的字眼,竟从她的口中就这么随意的说了出来,苏迈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好。” 阮乔乔爽快的跟着他,一起往城阳街的国营饭店走去。 苏迈跟阮乔乔并肩而行,他忽然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她这样单独一起散过步了。 可明明曾经,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每天饭后,他们也是会一起出门散步的。 她那时候很爱说话,天南海北,什么都跟自己聊,哪怕自己不擅长聊天,总是给不了什么回应,她也能一个人说半天。 而且她很爱边说边笑,笑起来眼睛总是弯弯的,比天上的月牙还柔美明朗。 那时候……两人之间分明挺好的,可不过才三年,她怎么就变成了后来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呢? 他跟段芳雅分明就是清白的,她为什么就是不信自己呢? 他暗暗叹息了一声,不想让自己去缅怀过去,婚都离了,没必要。 “既然你忘了,那我再跟你说一下,我父亲在我17岁那年去世了,我家里只有母亲,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 姐姐叫苏遥,今年31岁,在海市轮胎厂工作。姐夫程光明也是军人,在西部驻守,很少回来。外甥叫程卓,在读联中,今天学校有事,不会过来。弟弟叫苏运,25岁,在京市当兵……” 阮乔乔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在他还要介绍更多情况的时候,阮乔乔打断了他。 “今天只有你母亲和你姐姐在对吧,我平常一般叫她们什么?” “叫妈和大姐。” 阮乔乔耸肩,“那就行了,今天我就是来配合着演戏的,叫完人,一起吃顿饭,我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你不用跟我说那么多,我对不感兴趣的东西,记不太住。” 苏迈:…… 阮乔乔真得变了很多,他感觉他好像快要不认识她了。 接下来又是十几分钟的沉默,两人终于来到了国营饭店。 他们一进门,正在跟服务员点菜的苏遥看到阮乔乔来了,一向严肃的脸上,立刻有了笑意,迎了过来:“乔乔,你可算来了,妈一直在念叨着你呢。” 阮乔乔看着对方实在是陌生,但演戏还是会的,听着对方刚刚说过的称呼,她就知道,这是苏迈的姐姐了:“大姐,不好意思啊,我迟到了吧。” “没有,我们也才来了一会,妈,你家宝贝儿媳妇来了。” 阮乔乔跟着苏遥来到了她定好的餐桌边,餐桌主位上,坐着一个身形很消瘦,但皮肤很白,长相慈爱,气质知性的长辈。 这肯定就是前婆婆林琼了。 林琼已经高兴的从餐桌边站了起来,对阮乔乔招手:“乔乔,快过来,让妈看看。” “妈,生日快乐,”她温和的笑着,将进门前从苏迈那里接过的礼物,递给了林琼。 林琼接过礼物,很是开心:“你人来就好了,还买什么礼物呢?” “苏迈买的,我借花献佛。” “什么借,他是你男人,他的都是你的,哪需要这么生分,”林琼说着,满眸疼爱的看着阮乔乔,摸了摸她的脸:“才十天不见,我怎么瞧着你又瘦了?” 阮乔乔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这几天她东西吃的其实不少,奈何傅闻舟那狗东西不做人,害得她天天运动量巨大,不瘦才怪。 旁侧苏遥见状,打量着阮乔乔笑了笑:“妈,我倒是觉得乔乔今天气色很不错,想来这几天心情应该挺好的吧,看看,她都多久没穿过裙子了?这浅蓝格子的连衣裙一穿,可比那些没结婚的小姑娘明媚好看多了。” 因为苏遥的话,苏迈也正色的再次看向了阮乔乔。 他以前不喜欢阮乔乔穿裙子,因为出了门,总是会被男人盯着回头看,他也只说了一次,她后来就真的不再穿裙子了。 可这两次见面,他也发现,阮乔乔似乎又开始打扮自己了。 而且……真的很好看。 刚刚一路走来,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偷偷看她—— 林琼赞同:“还真是,之前我让你姐给你买裙子,你就是不穿,非说不方便,可你瞧,多好看呀,真是便宜苏迈这混东西了。” 她剜了自家那气人的儿子一眼,拉着阮乔乔坐在了自己身边聊天。 苏迈识趣的跟着苏遥一起去点菜。 见大姐点的几道菜中,有母亲不爱吃的,他指出:“这糖醋鱼换个口味吧,妈不爱吃甜口的……” 苏遥瞪了他一眼:“你媳妇爱吃!” 苏迈怔了一下。 看到他这反应,苏遥眼眸一沉:“结婚三年,你不会还不知道你媳妇爱吃什么吧。” 苏迈脸色窘迫了一下,他的确不知道。 苏遥气的要命:“你……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你跟我过来!瞪大你的狗眼自己看看,乔乔每次是怎么准确无误的点到你喜欢吃的那些菜的,你再看看你呢?” 她说着,拽着苏迈回到了餐桌边,看向阮乔乔,尽力让自己温柔了几分:“乔乔,你点几道苏迈爱吃的菜吧。” 阮乔乔:…… 她哪知道这姓苏爱吃什么? 第28章 被傅闻舟抓包的修罗场 见苏遥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点出那些往日里苏迈爱吃的菜,阮乔乔笑了笑,虽然是演戏,但有些事情,也没必要撒谎。 “大姐,不好意思,我前几天落水醒来后,脑子受了些伤,失去了这三年的记忆,所以……不记得这些了。” 林琼和苏遥都惊了一下。 尤其林琼,握着阮乔乔的手都紧了几分:“乔乔,怎么回事?” 苏遥也同一时间开口:“所以……你现在不记得我们了?” “嗯,这三年间发生的所有事情,认识的所有人,我都不记得了。” 林琼一下子红了眼眶:“所以……你现在根本不认识我了对吗?” 阮乔乔看着林琼真的很难过的样子,却也无能为力,毕竟自己是真的不记得了:“嗯。” 苏遥担心林琼太过难受而病发,忙宽慰了一句:“妈,你别着急,乔乔忘了也没什么的,只要她身体还好好的,以后咱们多疼疼她,她总会想起来的。” 林琼点头:“对,对,乔乔,那你身体没大碍吧?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在医院多住几天?” 阮乔乔听到林琼带着哽咽音的关怀,心下一暖,她亲生母亲知道她出事,都没关心过半分—— “您别担心,我身体没大碍的,就是记忆受损了而已。” 林琼安心了几分,伸手主动抱了抱她,慈爱的安抚,让阮乔乔感受到了别样的母爱。 吃饭时,林琼和苏遥都很照顾她,一直给她夹她喜欢吃的菜。 看着人品似乎真的很不错的前婆婆家人,阮乔乔心中暗道可惜,这么好的人,偏偏生了个在男女关系上没有边界感的儿子。 她浅笑的看着正跟自己说话的林琼,忽然感觉正前方好像有什么冰冷的恶意砸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抬头,就直接对上了傅闻舟的眸子。 那双清冷高贵的双眸,在午后炙热的阳光下,明明看似温和,实则却犹如啐了毒一般,像极了那晚夜色下,他满脸是血的看过来的样子,让阮乔乔瞬间挺直了几分脊背。 完了完了,傅闻舟不是不能随便离开村子的吗?怎么就出来了?还偏偏在这里遇到了。 傅闻舟的视线,已经越过她的脸,轻飘飘的扫到了林琼的脸上。 这眼神……阮乔乔心中担忧,这大哥可别忽然跑过来自曝身份,把前夫哥的妈再给气死了,那自己不光没法跟前夫哥两清,只怕罪过更大了。 还是老办法,装不认识吧,傅闻舟这么聪明,肯定明白她的意思。 她直接移开了视线,看向在跟自己说着话的林琼,面上虽平静,可心里却到底掀翻了惊涛。 看到阮乔乔又装作不认识他,傅闻舟竟是被气笑了。 好一个阮乔乔,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是吧,很好! 林琼说累了,瞪了坐在阮乔乔另一边的苏迈一眼。 苏迈看到母亲的眼神,迟疑了一下,给阮乔乔夹了一块鱼肉,温声:“乔乔,这鱼味道不错,你多吃点。” 阮乔乔:…… 救命啊,这位前夫哥你没事给我夹什么菜啊?感觉头顶刀人的冷光更强烈了啊! 她偷偷抬眸,就见傅闻舟对她勾起了唇角,笑了。 这笑比刀她还可怕好吗? 苏迈见她看着前方眼神缩了缩,有些不对劲,便也转头去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因为就在两秒钟之前,傅闻舟已经跟他同行的朋友,一起坐到了他右侧屏风后面那一桌,与这边完全隔绝开来。 他收回视线,看向阮乔乔:“乔乔,怎么了吗?” 阮乔乔摇头:“没什么。” 林琼这会看着儿子儿媳互动,倒是挺高兴的:“乔乔,阿迈给你夹的鱼肉没有刺,多吃点。” “好。” 林琼继续:“乔乔呀,最近要是没什么事,就来我这里住几天吧,我一个人住着也闷,你在,我就觉得心里踏实。还有你苏迈!你也过来住,路边的狗结婚三年都能当上老祖宗了,可你瞧瞧你,你说你守着这么如花似玉的媳妇,怎么就这么没用!” 苏遥也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你俩该要个孩子了,家里要是有个孩子,日子过的能热闹一点。乔乔,我这几天就去医院开点补药给你们,你们两个都补补身子,抓紧时间生。” 阮乔乔没料到,这竟然还有催生的环节,正要开口拒绝,却听到屏风后那桌,传来筷子啪的一声,重重砸到了桌上的声音。 苏遥听到隔壁桌的动静,直接蹙了蹙眉,嘀咕了一句,“这什么人?在公众场合怎么这么没礼貌。” 阮乔乔:…… 还能是什么人?她家搭伙人呗。 都不用看对方的脸色,她都能想象到傅闻舟现在的表情会有多生气。 前夫一家子坐身边,现任丈夫坐对面,这大型修罗场,她是真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饭吃过了,那过生日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恩情两清,赶紧撤。 她看向前婆婆:“妈,那个,我还有点……” 可这边话没说完呢,桌前就走过来一道穿着红色连衣裙的靓丽身影。 阮乔乔看着对方反应了片刻,这毫无特色的脸……肯定是段芳雅。 段芳雅浅笑嫣嫣的将手中的礼物袋递向林琼,声音温柔:“阿姨,祝您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林琼原本还很舒展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我过生日,就不劳烦你破费了。” 苏遥更是直接站起身,挡在了段芳雅身前:“段芳雅,我妈过生日可没邀请你,这里也不欢迎你,你赶紧走。” 苏迈蹙眉,觉得她姐说话的语气有点伤人,可眼下的情况,段芳雅出现的确不合适。 他起身,打算送段芳雅出去。 还不等他开口,段芳雅却先看着苏遥红了眼眶,‘不经意’间说漏了嘴。 “遥遥姐,我知道我做的不好,让你们失望了,阿迈和乔乔妹妹会离婚,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我不该让乔乔妹妹多心的,可我……跟阿迈真的是清白的……” 她话都没说完,林琼忽然就站了起来,声音都高了几分:“你说什么?你说谁离婚?” 第29章 把她挽留回来 听了段芳雅的话,苏迈也直接严肃的看向段芳雅,呵斥了一声:“段芳雅!” 段芳雅紧张了一下,这还是自她离婚回来后,苏迈第一次直呼她的全名,显而易见的,他生气了。 可她的话都说出去了,戏肯定得演完,不然她得等到什么时候才有上位的机会? 她看向苏迈,一脸的惶恐:“阿迈,你和乔乔妹妹的事情,还没告诉阿姨吗?对不起,我不知道……” 林琼直接走到苏迈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仰头质问:“苏迈,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跟乔乔离婚了?” 苏迈看到母亲惨白的脸色,心中担忧:“妈,这件事……” 林琼:“你直接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苏迈迟疑两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是。” 林琼满心的失望和气愤涌上心头,抬手用尽全力,狠狠的掴了苏迈一巴掌。 “苏迈,你混蛋呀!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乔乔那么爱你,为你放弃了那么多,为你、为我、为我们这个大家庭,都付出了那么多,你是眼瞎了吗?怎么就是看不见呀! 她作为妻子、作为儿媳,都是最好的,她因为段芳雅跟你起冲突,也全都是因为爱你,可你怎么就不知足呢?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非要作呀?你这是要……要气死我呀……” 林琼崩溃的说完,瞬间像是被人卸了周身的气力一般,脚步踉跄了两下,捂着心口就朝后倒去,陷入了昏迷。 苏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晕倒的林琼,蹲坐在地上,急呼:“妈……妈!” 苏遥见状,也忙扑了上去,害怕的摇晃着林琼的手臂:“妈,你醒醒,你别吓我!” 餐厅吃饭的人,都涌了过来,阮乔乔看着林琼昏迷不醒的样子,心道,坏了。 她立刻上前,挤开了苏迈,将林琼在地上放平,跨在林琼身上,就开始做胸外按压,边按边抬眸看向苏迈沉声:“别愣着了,赶紧去找车过来,送你母亲去医院!” 这时代虽然没有救护车,但外面大街上还是有老式黄包车和平常帮忙拉货物的车的。 苏迈慌张起身,快步往外跑去,很快就找了个货郎的车。 几人七手八脚的将林琼往外抬去,阮乔乔跟着人群跑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还端坐在餐桌边的傅闻舟。 傅闻舟此刻也正审视地看着她,眉眼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阮乔乔想着自己是学医的人,人命关天,到底还是先跟着去医院了。 一行人将林琼送去了几十米外的医院,进行抢救。 手术室的门关上,阮乔乔也松了口气,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抬眸,就撞上了段芳雅的视线。 段芳雅刚刚亲眼看到了,阮乔乔抢救林琼的全部过程,她的确听苏迈提起过,阮乔乔学过一点医术,可她学的不是中医吗?为什么她竟然连抢救的手段都会? 想到阮乔乔最近的改变,她再次狐疑,总不至于,这女人真的跟自己一样,也是…… 阮乔乔挑眉:“段小姐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段芳雅心中狐疑,故作疑惑:“我只是有些诧异,没想到乔乔妹妹你竟然这么厉害,还会救人。” 阮乔乔可没有错过段芳雅眼底怀疑的眼神,好好的,她为什么会因为自己会救人而起疑心? 这不太对劲吧? 她掩藏了心底泛起的小心思,淡定的应:“我虽然失忆了,但我本来就是学医的,在这家医院还参加过很长时间的学习班,又照顾了前婆婆这么多年,这些基础的抢救措施,我怎么可能不会?” 段芳雅放下了心中警惕,原来如此,也是的,她能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已经是老天爷的宠儿了,哪能人人都像自己这么幸运? 阮乔乔这三年,不过就是靠着她曾经学的这点医术,才讨好了林琼这老妖婆,不然林琼早死了。 若林琼早点死了,自己跟苏迈之间,也早就没有阻挠了,都怪阮乔乔—— 想起林琼这次是因为自己才发了病,她到底有些担忧,走到了苏迈身边,委委屈屈的软声开了口:“阿迈,对不起,我……” 可她话都没说完,就被苏遥抬手,重重的掴了一巴掌。 段芳雅抬手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苏遥,瞬间红了眼:“瑶瑶姐,我真的不知道,阿迈还没有跟你们说,他和乔乔妹妹离婚的事情,我若知道,是绝对不敢在阿姨面前提起的。” “你装什么?我早就警告过你了,苏迈结婚了,他有妻子,你见凡有点自知之明,就不该事事都去找苏迈帮忙,我也说了,你要是实在有难处,非要我苏家帮忙,那就来找我,不要去影响苏迈的生活,可你是怎么做的? 你明知道我和我妈还有我家弟媳妇,都很讨厌你跟苏迈来往,却还是我行我素,屁大点事都去找苏迈帮忙,你天天假惺惺的在苏迈面前矫揉造作,可显着你了不要脸了是吧。” “我没有,遥遥姐,你真的误会了,我跟阿迈,真的是因为问心无愧,所以才敢这么坦然的,我……” 苏遥可不听这些,抬手又给了她一巴掌:“我呸!苏迈眼盲心瞎,我们可不瞎,我告诉你,他就算离婚了,你也休想踏进苏家的大门,我家永远都只认乔乔一个儿媳妇。” 苏迈被家姐和段芳雅的骂声和哭声扰得心烦意乱,主动出面解释:“姐,别揪着这事说了,我和阮乔乔离婚,跟段芳雅无关,只是我跟她过不下了而已。” 苏遥抬脚就踹了他腿一下:“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那是过不下去吗?你是不配!你等着瞧吧,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 她骂完,狠狠剜了这对狗男女一眼,转身握住了阮乔乔的手,眼眶也红了:“乔乔,对不起呀……” 阮乔乔摇了摇头,心态很平静:“苏姐姐,我跟苏迈离婚,不是你造成的,你没有必要道歉,我们只是不合适而已。” 苏遥心里难受不已,哪是不合适呀,他们若不合适,世上就没必要出现男才女貌这个词了。 是她这蠢弟弟犯了糊涂,把这一生中最好的姻缘给作没了呀。 她要怎样才能帮苏迈,把这世上最好的姻缘给挽救回来呢? 第30章 他只丧偶,不离婚 阮乔乔想着人都送到医院了,能不能抢救回来,自己也说了不算,便说了要先回去。 苏遥一听,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乔乔,你别走,妈刚受了刺激,若能抢救回来,肯定会想再见见你的,若……若她就这么丢下我们走了,也肯定会希望你能留下送她最后一程,不为了苏迈,就当为了姐姐,你再等等好吗?” 苏遥看着阮乔乔的眼底,带着几分哀求。 阮乔乔想到刚刚苏母和苏遥都对自己很好,而且苏遥刚刚可是连扇了陈年绿茶好几个大比兜,这不爽就干的火爆脾气,还挺合自己心意的。 她爽快的点了点头。 苏遥松了口气,转头瞪向段芳雅:“贱人,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若是我妈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给我滚!” 段芳雅感受到了苏遥深深的恶意,她红着眼眶看向苏迈。 苏迈这会因为母亲生死未卜,心情也很沉重。 之前段芳雅说想来给母亲过生日的时候,自己可是明确拒绝了的,可她还是自作主张的跑来乱说话…… 他心里不可能不介意:“你先回去吧。” 段芳雅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苏迈真的生气了,她也不敢再乱来,有些事得徐徐图之才行,她听话的道了歉后先离开了。 阮乔乔想到刚刚离开饭店的时候,傅闻舟还留在那里,心里有些担心。 她看向苏遥:“苏姐姐,我有点事情出去一趟,若阿姨这边醒了,你去医生办公室,往呼吸科打个电话,告诉我的好朋友苏如意医生就可以了。” 苏遥点了点头,只要阮乔乔不走,怎么都好。 想到刚刚她叫的那声阿姨,苏遥恨铁不成钢的剜了苏迈一眼:“乔乔这样的好姑娘你不珍惜,有的是人会抢的,你就等着后悔去吧。” 苏迈没说话,只看着阮乔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从前一直觉得,阮乔乔爱胡搅蛮缠,可刚刚……两人明明已经离婚了,她却还在看到他母亲晕倒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冲过来帮忙,反倒是段芳雅,她过界了—— 阮乔乔一路小跑的下了楼,刚出了门诊大厅,就看到门口那道身形颀长,即便只穿着最普通的军绿套装,也俊逸如谪仙的身影。 她唇角勾起了笑意,小跑了过去:“闻舟,你怎么也过来了啊。” 闻舟…… 傅闻舟不得不承认,这个暧昧的称呼又取悦了他,将他本来在头顶汹涌燃烧的怒火,浇熄了大半。 她头上马尾松散的束在脖颈后,巴掌大的小脸上肤如凝脂,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笑,眼中水波荡漾,灵动的模样就像一头欢快的小鹿撞进他心里,仅剩的火气又消了大半。 不过,他面上神情依然冷峻,桃花眼眼尾微挑,给人凉薄的感觉:“来县医院参加考试的人,却背着丈夫,跟前夫一家子吃饭,阮乔乔,你挂着羊头卖狗肉的本事不小呀。” 阮乔乔心虚:“我考试完出来就遇到了苏迈,你也知道,他三年前救过我的命嘛,他挟恩图报,拜托我去给他妈过个生日,过完生日恩情就两清,这么好的清账机会,我肯定不想错过啊。” 傅闻舟明显没那么生气了:“强词夺理!” 阮乔乔歪着脑袋看着他,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巧。 傅闻舟哼了一声:“现在可以走了?” “还不行呢。” “怎么,这救命之恩是还不完了?” “不是,这跟苏迈就没关系了,是苏家姐姐求我等她母亲醒来后再走,我想着那阿姨刚刚待我不错,所以就答应了。” 傅闻舟脸上刚刚散去的疾风骤雨回拢:“她是对她儿媳好,你是还想做她的儿媳?” “当然不是,只是人家那么拜托我,人非草木,哪能太无情,我就等着人醒了,打个招呼就走,耽误不了太多时间的。” “那她醒来,要是让你跟苏迈复婚呢?” 阮乔乔笑了:“我都结婚了,怎么跟他复婚?” “怎么,要是没结婚,就能跟他复婚?这么说,倒是我妨碍你的幸福了?那我还真该死。” 阮乔乔:…… 这人……怎么忽然茶里茶气的? 见阮乔乔一副无语的样子,傅闻舟刚刚心里的那点愉悦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抓住了阮乔乔的手腕,将她轻易的拉到了身前,另一只手在她白皙的脸庞轻轻划过,眼底的神色轻佻,声音分明慵懒却带着惑人的恶意。 “我家娇娇不会是看前夫家人对你好,真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娇娇,你可别指望我会成全你,我这人只能丧偶,不会离婚,你懂我的意思吗?” 这话,瞬间让阮乔乔心里发毛。 好好的,这怎么还……警告上了。 可想到他深更半夜,在树林子里往死里揍人的疯批模样,她故作淡定:“你……干嘛说什么丧不丧偶、离不离婚的话?我才不跟你离婚,我就是想在这里看着那位阿姨醒过来,跟她说清楚就走,要不你现在跟我一起去如意办公室,等那阿姨醒了,我上去打个招呼下来,咱们就一起回去行不行?” 这下傅闻舟终于收敛了眼神,淡定的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别耽误了回去的车。” “知道了。” 两人一起上楼找到了安如意,安如意已经出了手术室,不过病房还有点忙。 阮乔乔跟安如意说明了眼下的情况,安如意就先将两人带到了她的休息室,让他们安心在这里休息,等楼上打来电话,就过来叫他们。 安如意离开后,傅闻舟将休息室的门随手关上。 阮乔乔正要去桌边坐着拿本书看,却被傅闻舟强势拉回,旋身抵在了门上。 她身前的光影被遮挡,周身瞬间被他的气息裹挟,压迫感十足,紧接着,吻细密的落下…… 阮乔乔知道,搭伙人现在心里有气,她作为过错方,就哄着点呗。 她抬手,圈抱着他的脖颈,配合着…… 他的手不安分的探入了她的裙摆,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阮乔乔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这可不行,这里是好闺蜜的办公室,万一被人撞见…… 可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就在傅闻舟欺身,试图更进一步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苏迈的声音传来:“阮乔乔,你在吗?” 第31章 去复婚吧 听到声音,阮乔乔身形僵住,倏然抬手按在傅闻舟肩膀上,试图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可傅闻舟却在看到她面露慌乱之时,心中生起了恶趣味。 他拉住了阮乔乔抵在自己身上的手,顺势将她身子翻转,让她大半截身子都趴在了门上。 阮乔乔想要转身,可傅闻舟却从她背后贴了过来,滚烫的唇,夹着炙热的呼吸,在她已经红透了的耳廓边细密吐息:“紧张什么?继续。” 阮乔乔正欲开口让他别闹,可下一秒,他却已经强势进入。 她没忍住,开口要说出的话,变成了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她直接抬手捂住了嘴巴,心脏几乎快要跳出心口了。 此刻她的脸就贴在门上,而一门之隔外就站着他的前夫,只要对方推开门,就能轻易的看到此刻的画面,这种隐秘之事,她可不想做给别人看。 偏偏,门外的苏迈没有听到房间里回应,还在继续敲门:“阮乔乔,你在里面吗?” 傅闻舟在她耳边轻嘬,泛开湿热,身形如敏捷的豹子般,控制着她的身体,让她此刻既有被电流袭遍全身的愉悦,又有仿佛随时要踩入陷阱的惶恐。 两种背道而驰的情绪,将她的感官开至最大。 “阮乔乔?”门外的人明显已经有些着急了。 阮乔乔咬牙,努力克制着情绪,回头,两眼因为动情,而湿漉漉的落在了傅闻舟的脸上。 傅闻舟动作未停,唇角勾着的弧度里,夹杂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微挑着眉梢,再次压低身体,在她耳边戏谑:“我家娇娇若再不回答,门外的人,可就要破门而入了呢,不怕了?” 阮乔乔侧眸,就看到门把手被转动了一下。 她慌了心神,立刻按住了门把,极力克制着情绪,对着门板之外开口:“我在。” 可溢出口的声音,却多少带着几分颤栗。 听到阮乔乔的声音,苏迈放松了几分,“你声音怎么有点不对劲?怎么了?” 他开门的手更用力了些。 阮乔乔急道:“别进来,我刚刚不小心把水洒到身上了,在换衣服。” 门把的转动果然停止。 苏迈沉静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妈抢救过来了,没做手术,她已经醒了,想见见你。” “我……”这声音太过娇媚,阮乔乔忙闭嘴,她用尽力气,转身,将傅闻舟从身体里剥离,才开口:“知道了,我一会上去,你先回去吧。” “好,”苏迈应下,转身。 房间里,阮乔乔面向傅闻舟,正要开口说什么,傅闻舟嘴角却噙着坏笑,再次将她抵在门上,正面突破。 正此时,门口再次传来苏迈的声音:“阮乔乔,你真的没事?” 阮乔乔崩溃,用力将傅闻舟圈抱住,不让他动,对着门口,声音也不耐烦了几分:“都说了没事,你赶紧走,别在外面听人换衣服。” 苏迈尴尬了一下,到底是离开了。 他走远,傅闻舟直接将阮乔乔托举起,让她背抵在门板上,继续。 为了以防安如意突然回来,阮乔乔哄着他速战速决。 这一次,傅闻舟倒是应了,可即便速战速决,也是十几分钟后,才放过了她。 阮乔乔快速整理着衣服,看向一脸餍足的傅闻舟。 怕了怕了,这狗男人疯起来,是真不做人啊,刚刚真差点就吓死她了。 傅闻舟眉梢惬意的挑起弧度:“刚刚你紧张什么?就这么怕你前夫知道?还是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阮乔乔反驳:“做这种夫妻之事被人看到,不管门外的人是不是苏迈,都很不合适吧。” 她是真无语了,这人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呢? 自己都被他吃干抹净了,他还在这里倒打一耙,茶里茶气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两人就是搭个伙过日子而已,他至于这么会演吗? 傅闻舟将人拉到了身前,眼底带着玩味:“可你不觉得,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很好吗?” 阮乔乔:…… 好你死鬼! 可阮乔乔到底不敢骂这疯玩意,毕竟也怕他疯起来又揪着自己瞎闹。 “我上楼去跟那阿姨说清楚就回来找你。” “我只给你十五分钟,”就这十五分钟,也是因为刚刚她配合的好,自己忍了又忍才妥协的,不然……他一分钟都不想让自己的媳妇去见她前夫! “行。” 阮乔乔拉开门要走,可想到刚刚说过衣服湿了,便回头,拿着桌上的杯子,往裙摆上撒了一点水,这才出了门。 她上楼来到病房,林琼已经醒了,脸上带着呼吸面罩,正躺在那里,看着苏迈哭。 苏迈则站在病床边,承受着母亲和姐姐的指责。 看到阮乔乔进来,林琼立刻对她伸出了手:“乔乔,快来妈这里。” 阮乔乔走过去,握住了林琼伸来的手,语气温和:“阿姨,你好点了吗?” 这声阿姨,让林琼眼里的泪更汹涌了:“乔乔,是苏迈犯了混,一时想岔了,他错了,妈也错了,妈不该没管好他,妈替他跟你道歉,你能不能看在妈的面子上,不要跟他离婚?” “阿姨,婚已经离了,来不及了。” “来得及,你们去复婚吧,妈真的很喜欢你这儿媳妇,除了你,妈不想再要任何新的儿媳了。” 林琼是真着急啊! 阮乔乔看出了老太太的急迫,若是换做别的事情,自己说不定还愿意帮一帮忙,可涉及自己……那肯定是不行的。 “阿姨,我跟苏迈不可能了,或许我曾经真的爱过他,但我现在真的不记得他,也不喜欢他了,我没有办法跟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 旁侧苏迈听到这话,心里莫名晦涩。 林琼看着阮乔乔如此坚定的眼神,甚至连半分转圜的机会都不给,也知道,如今失去了记忆的儿媳妇,不想要苏迈的心,有多坚决了。 她的儿子,好像已经错过了人生最大的幸福,她心里着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阮乔乔微微颔身,眸光温柔:“阿姨,您千万要宽心,我跟苏迈既然会走到这一步,就证明,我们并不是彼此的良人,您也不用特别的难过,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总会找到适合他的那个人的,我也会。” 看着这样的阮乔乔,苏迈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渐渐脱离他的掌控…… 第32章 前世遗憾 阮乔乔又对老太太说了几句希望对方早日康复的吉祥话,就要先告辞。 一旁也哭红了眼的苏遥,知道拦不住,只能踹了自家弟弟一脚,让他去送阮乔乔,好抓紧任何在弟媳妇面前表现的机会。 阮乔乔说不需要。 不过她出门后,苏迈还是跟了出来,在楼梯口叫住了她:“乔乔。” 阮乔乔站在下方,回身仰头看向他:“你要我帮的忙,我帮了,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的人,是段芳雅不是我,所以,我们之间的恩情,两清了。” 苏迈眉心沉了沉,点头:“我知道。” “既然知道,就不用送我了,我和你的关系,离婚那天就已经结束了,以后也不用再来往。” 苏迈下了几层台阶,来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疑惑:“你是不是在恨我?” 这话—— 阮乔乔笑了:“你做了我三年丈夫,却还不太了解我呢,当然也不需要你了解了,我来告诉你吧,我这个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优柔寡断,喜欢的时候会尽全力,不喜欢的时候,也不会拖泥带水。 如今跟你保持距离,一来是我不喜欢对陌生人太亲近,二来也是觉得,离婚的两人是做不了朋友的,你不识货,自有那慧眼识珠的,会把我捧成掌心宝,同样,我也祝你和她早日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苏迈侧身,挡住了阮乔乔要再次离开的脚步:“我跟她真的是干净清白的。” 阮乔乔倒是无所谓的耸肩:“这事与我无关,你大可不必跟我说。” 她说完,淡定的对苏迈点了点头,越过他下楼,头也不回的离开,去找她家那位搭伙的疯批了。 阮乔乔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就回来了,傅闻舟心情不错,两人去跟安如意打了个招呼,就一起离开了医院回家。 苏迈回了病房后,母亲和大姐看到他就心烦,也把他撵了回去。 他一个人散着步回了家,心情本来就不好,结果还看到段芳雅可怜兮兮的,抱怀蹲在他家门口。 这个时间正是上班高峰期,楼上的邻居下楼的时候,都会看到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活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 苏迈表情凝重了几分,加上想到母亲今天因为她的多嘴而受的罪,他心中不悦,看着对方没说话。 段芳雅起身,走到苏迈身前,眼睛都哭红了:“阿迈,你怎么回来了?阿姨怎么样了?” “我若不回来,你就打算一直在这里哭吗?楼上下来的人看到你这样,会怎么想我?” “我……”段芳雅咬唇:“我就是心里太着急了,阿迈,对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阿姨还没听说你们离婚的事情,要不然我一定不会开口的,阿姨今天受的这些苦,都是因为我的多嘴,我该怎么赎罪啊。”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手捂在心口上,一副快要哭晕过去的样子。 平常看到段芳雅难过,作为朋友,苏迈怎么也会安慰几句。 但现在……他真的没那心情。 他摇了摇头:“别哭了,我妈已经醒了,暂时脱离了危险,你也先回去吧。” 他说着,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屋后,正欲关门,段芳雅就直接闯了进来。 苏迈蹙眉:“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段芳雅的哽咽声还在继续,她随手将门关上,仰头看着他。 “阿迈,对不起,我知道你生气了,我跟你道歉,我被家暴离婚回来后,大家都觉得我离婚了,不光彩,原本的朋友也没人愿意跟我往来,只有你,一直像小时候一样对我好。 我知道你也是看我可怜才帮我的,可你不知道,我有多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哪怕你家里人讨厌我,我也要跟你做朋友,就是想报答你,可今天……我好像搞砸了一切,你讨厌我了是吗?” 苏迈看着段芳雅此刻真诚的双眸,心里却只有烦闷。 阮乔乔特别爱笑,从来没有哭过,即便后来,她误会了自己跟段芳雅的关系,一直在跟自己胡搅蛮缠,也从不哭,所以他竟然不知道,原来女人哭哭啼啼的时候,会让人心里这么累。 他就想一个人安静一会,便叹了口气:“我没讨厌你,我就是想安……” 他话都没说完,段芳雅就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了他心口:“我就知道,即便全世界都抛弃我,你也不会伤害我的,阿迈,你真的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救赎。” 她说话的时候,身前柔软故意贴蹭在苏迈的身上,炙热的呼吸,也吞吐在他肩头,隔着薄薄的夏衫,似有若无的撩拨着他。 她期待着苏迈将她横抱起,进卧室,或者捧着自己的脸,亲吻自己。 可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苏迈竟然握住她的双肩,将她从身前直接推开。 他眉心蹙的很沉,语气凌厉:“小雅,别这样!我有爱人的。” 段芳雅愣了一下,一脸的迷茫:“阿迈,你……是不是忘了,你离婚了啊。” “我离婚,是因为阮乔乔之前无理取闹,让我心累,并不是为了跟别人搂搂抱抱的。你于我而言,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可以互相帮助,但不该有这些越矩的行为,还请你注意。” 段芳雅面上虽然平静,可此刻心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又是这样!上一世也是如此,在阮乔乔执迷不悟的纠缠苏迈,却一直被苏迈无视了十几年后,两人才好不容易离婚。 她本以为,这两人离婚了,苏迈就是自己的了。 可……任凭自己如何努力,苏迈就是油盐不进,坚定的只把她当朋友。 后来,是她用了手段阴了苏迈,在酒后制造了跟苏迈上了床的假象,苏迈不得已,才答应要娶自己。 可偏偏……婚还没结,她就突发心脏病……死了。 她前世最大的遗憾,就是到死都没能当成人人艳羡的苏太太。 这一世,苏迈跟阮乔乔早早的就离了婚,老天还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不就是为了弥补这份遗憾的吗? 没人比她更了解,苏迈的未来发展的有多好。 虽然比不上傅闻舟耀眼,但也绝对是万里难寻的。 所以这一世,这男人,她说什么,都要得到! 第33章 不跟他离婚 眼看着苏迈因为刚刚自己的主动拥抱,而有所介怀,段芳雅立刻后退了两步,跟苏迈保持了距离。 她脸上挂着无辜,摆了摆手:“阿迈,你误会了,我刚刚单纯就是因为你说没有讨厌我,而太激动了。那拥抱就是好朋友之间一个友情的拥抱而已,我对你可没有别的想法。” 苏迈心里松了口气,可还是觉得,那样的行为不合时宜:“朋友就是朋友,不需要搂搂抱抱也可以表达情绪。” “好啦,我知道了,你怎么活得这么古板,”她说着,脸上挂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阿迈,说真的,我觉得,你心里好像并没有放下乔乔妹妹,其实你应该去把她追回来的,你们到底是做了三年的夫妻,总还是有感情在的。 乔乔妹妹不像我这么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在意,她可能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所以才会有点小性子,你这么好,她不会舍得放弃的,只要你多哄哄,她会回来的。实在不行,我去当众跟她道歉都可以。” 苏迈想到阮乔乔今天跟母亲和大姐说的话,心中很清楚的知道,阮乔乔已经放下了过去,他们之间……结束了。 思及此,他又莫名烦躁了起来,看向段芳雅:“不用了,婚姻结束了,就不该再彼此纠缠,你也不要去做无用功惹她心烦,我有些累,想安静的休息一会,你先回去吧。” 段芳雅乖巧的点头:“那你休息,我去厨房帮你做些吃的再走。” “不用。” 段芳雅也不勉强,眼下,只要他能对自己放下戒心,不排斥自己就好。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有事记得找我,你帮了我那么多,作为好朋友,我也什么都愿意帮你做的,哪怕是受尽委屈的事情也可以。” 她婊达完自己想婊的,就先离开了。 这一世,苏迈已经提前离婚了,那自己能发挥的空间就很多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自己真的攻不下这块硬骨头,也还可以像上一世一样,用酒后假爬床的杀手锏。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用这一招,她想让苏迈心甘情愿的娶她。 眼下即便不能直接拿下苏迈,也不急,她就先去攻略粗大腿表舅好了,能让她实现飞黄腾达目的的人,可多了—— 回了家的阮乔乔本以为,傅闻舟白天在如意的休息室折腾自己了,晚上应该就不会要了,可谁知道,这人看着清瘦,却浑身使不完的虎劲。 非说白天不算,晚上要继续惩罚她的两面三刀。 到底谁是两面三刀,他自己心里真的没点B数吗? 不出意外,阮乔乔又是在被摇累了后,脑袋沾了枕头秒睡的。 可这一晚,与前几天一夜无梦睡到天大亮不同,阮乔乔做梦了,她浑身打了个冷颤,从睡梦中惊喜,看着被月光包裹着的夜色,呼吸乱了几分。 她心绪尚未调整好,搭在腰间的健硕手臂,就将她往怀里拢紧了几分,带着睡意的声音,在耳边蔓延开来:“做噩梦了?” 阮乔乔转头看向傅闻舟,没想到自己只是这么细微的动作,都能被他发现:“嗯,抱歉,吵醒你了?” “没事,”傅闻舟的鼻尖,贴着她的软发轻轻蹭着,像威武的雄狮在舔蹭它的伴侣,很安抚:“做什么噩梦了?” 阮乔乔发现这人真的很喜欢与她肢体接触,才几天下来,一向喜欢独来独往的人,竟然都已经习惯他的莫名亲昵了。 “梦到我母亲……死了。” 听到这话,傅闻舟温笑的声音在她耳边泛开:“听说梦都是反的,不用放在心上。” “嗯,睡吧,”阮乔乔胡乱应了一句,侧身,顺势与面对面,娇软的身子一弓,额头贴在了他心口,继续睡。 已经断开的梦,应该是接不上的,可她才刚睡着,梦境又开始了—— 第二天上午,阮乔乔精气神有点差,她即便不去想母亲的事情,可脑海里也总会莫名其妙的闪现昨晚梦中的画面。 虽然傅闻舟说,梦是反的,但阮乔乔知道,她昨晚的梦……不会是反的。 因为那犹如让她身临其境,且记忆清晰的梦境,与昏迷期间做的第一个预知梦,是一模一样的。 不同的是,那个梦,她看到的是二十多年后的自己,梦中的自己记忆里的确是在21岁这一年没了母亲—— 想到父亲生前的嘱托,阮乔乔到底还是决定为了曾经那么爱护自己的父亲,再去找母亲一次,她尽人事,也算是了结了童年时对父亲的承诺,结果……就听天命吧。 她跟傅闻舟打了个招呼,拒绝了傅闻舟陪同的要求后,自己一个人去了前柳航村,找到了正在玉米地里干活,赚工分供养全家的林美玉。 “妈。” 林美玉回头,眼角带着淤青,显然是挨过打的。 看到阮乔乔后,她脸色沉了几分:“你不是不管我了吗?还来找我干什么?看我笑话的吗?还是你听说了柳家最近的糟心事,所以良心发现,来给柳家送钱了?” 阮乔乔的心一沉:“看到我,除了那点钱,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要说的吗?你难道不知道,柳老四把我嫁给了一个拿不了公分,日子过得有多拮据的男人吗?我也等着用这笔钱活命,你却张口闭口全是柳家!全是钱!” 林美玉看到她压根没有给钱的想法,脸上已经没了上次看到她时短暂的、虚假的愧疚。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现在因为那笔钱,也过的很不安生,你作为女儿,本来就应该孝顺我!你别是忘了你父亲临终前的嘱托了吧。” 阮乔乔今天会来这里,正是因为父亲的临终嘱托。 她这母亲从来偏心,偏心的她从小在和姐姐的争抢中就受尽了委屈,若不是父亲一直在护着她,她很确定,自己的童年,一定会不幸。 可眼下,她也懒得跟林美玉废话了,因为有些事情,跟她是根本说不通的。 “不安生就别跟柳老四过了,你离婚吧,回老家村子里,姑姑早就说过了,爸爸留下的房子可以一直给你住。” 林美玉将手中的锄头往低声一扔,上前质问:“阮乔乔,你说的是什么浑话,哪有闺女怂恿妈离婚的。” 阮乔乔脸色凝重,满眸认真:“如果你不跟他离婚,你会死在柳老四的手里!” 第34章 这陈年绿茶段小婊有问题 “你……”林美玉气急,抬手指向阮乔乔:“你竟然咒我死?” “我是在跟你说事实!柳老四不是个好人!” “你继父是脾气不好,但他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么坏,反倒是你……我离了婚别人的唾沫腥子都会淹死我,你从小就跟我离心,现在怎么还这么毒,我真就多余养大你! 行了行了,我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些问题了,柳家最近处境艰难,你把你手里的钱都先给你继父,让他先度过难关……” “我没钱,有钱也不会给这一家子的、败类花,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柳老四是真的会打死你,你真的不跟他离婚回老家去是吗?” 听到阮乔乔非但不给钱,还一口一个离婚,林美玉气急:“没错,我不离婚,我就是要跟柳老四过日子,死我也要死在柳家,你这个白眼狼休想……” 阮乔乔看着母亲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明白了她的选择,点头,打断她的话。 “行,该说的我说了,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我也没办法,只是过几天若你坚持不下去了,别再来找我了,我不会为你的选择承担后果。” 说完,她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再不去理会母亲在自己身后深恶痛绝的骂声。 阮乔乔一路穿过小路往后柳航村走。 经过山边的时候,她忽然转头看着高山深处,停住脚步。 小时候,因为爷爷和爸爸都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德高望重的好大夫,病人很多,所以家里也过得一直很不错,从不愁吃穿。 可即便如此,妈妈也总是会偏心,她买回来的桃酥,会锁在柜子里,趁着姐姐早起的时候,给她偷偷的吃。 藏起来的鸡蛋,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兑着热水冲好,在姐姐借口要去上厕所的时候,让姐姐喝掉。 还有很多很多这种偏心的时刻,她其实都知道,但却从来不点破。 直到有一次,聋哑的奶奶做了一个花书包给她,起初嫌弃奶奶针线不好的姐姐,竟在看到成品后,一眼就看上了,非跟她要。 如果是别的,自己可以让给姐姐,可那个书包,是姐姐先说不要的,她自己也很喜欢,所以就拒绝了。 姐姐当即回家,跟妈妈告了状,妈妈都不问缘由,不光抢走了自己的书包,还打了自己一巴掌,说:“哪有妹妹天天跟姐姐抢东西的道理,姐姐用够了,不要了,自然就会给你了。” 那天,从来不告状的她,生平头一回去了药铺,哭着找到了爸爸。 爸爸了解事情原委后很生气,回家跟妈妈吵了一架。 那一架两人闹得很凶,妈妈坐在炕头哭,“就因为一个书包你就这么凶我,等老大用完给她又怎么了?一个书包而已,她至于跟姐姐抢吗?” 爸爸恼火:“这不只是一个书包的问题,是你根本就不尊重娇娇,是你偏心了!书包是婷婷先说不要的,哪能看到东西后,又言而无信的跟妹妹抢?做人做事都不该这样!” 妈妈拒不认错,爸爸当晚就收拾了行李,带着自己一起上山采药了,走前还跟妈妈说,如果妈妈不知道错,不能保证一碗水端平,这日子就不过了。 爸爸对妈妈其实很有感情,可为了自己,还是跟妈妈闹成了那样,她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所以进了山后,一直很愧疚。 后来,是爸爸看出了自己的情绪不对,拿了一株药草走到自己面前蹲下,问:“娇娇,爸爸来考你,这是什么植物?” 这太简单了,她只看了一眼,就回答:“黄花菜。” “那它还有什么别名?” 阮乔乔毫不犹豫:“野萱草、忘忧草。” “对,它也叫忘忧,爸爸把这药草送给你,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像这株忘忧草一样,一辈子都能活得无忧无虑。” 阮娇娇听着,红了眼眶。 爸爸抬手轻抚着她的头,温声安抚:“娇娇,妈妈是有些偏心,是妈妈不对,你可以生她的气,也可以跟爸爸说,但不用因为爸妈的情绪,而为难你自己。 生而为人,自然人人都有优缺点,父母也是一样的。父母教养子女,只有一程,你只要学习父母身上,你看得到的好的优点就可以了,别的你可以直接忽略,不要被坏情绪牵着鼻子走,好吗?” 那天,阮乔乔在山林深处,抱着爸爸嚎啕大哭。 为自己有一个偏心的妈,也为自己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爸。 思及过往,阮乔乔看着山林深处红了眼眶:“爸,你看到了吗?我尽力了,可我拦不住她,你不会再怪我的对吗?” 阮乔乔待了很久,直到一个人消化掉了所有的坏情绪才往家走去。 她穿过树林,走到牛棚屋后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前院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表舅,我给你们买了水果和弟弟们吃的零食,这麦乳精是买给表舅妈的,咦,表舅妈呢?怎么没见人呀,她不在家吗?” 阮乔乔听到这称呼,就知道,那是段芳雅来了。 她将身形往草屋阴影处藏了藏,打算静观其变。 这女人前几天不是刚来给傅闻舟送了表吗?怎么又来了?还买了麦乳精? 这东西在当下,可算是‘奢侈品’了,一个精于算计,处处从别人丈夫那里‘骗’钱的女人,如今却一门心思的往一个被下放来的亲戚这里献殷勤,这可太不符合段芳雅的作风了。 不对劲。 她刚在心里嘀咕完,就听傅闻舟语气凉薄的问了一句:“你最近频繁来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段芳雅讨好的笑声传来,“哎呀,表舅,我能有什么目的啊,无非就是希望表舅在这里能够过的好一些啊。” 傅闻舟冷嗤:“我来这里三年了,你现在才希望我过的好一些,还真感人。” 段芳雅尴尬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解释:“表舅,之前形势所迫,我们家也实在没有办法,可你相信我,你千万别灰心,眼下的糟糕,并不代表全部,你未来是一定会重新飞黄腾达的,耐心等待就好。” 阮乔乔听到这话,原本正低垂着头偷听的脸,倏然抬起,眸光紧凝。 如今,所有人都对傅闻舟这样的身份避之不及,就连以前的段家也是从不靠近,可这个陈年绿茶却在三年后主动贴了上来讨好。 难道……那天落水后,不是只有自己获得了预知未来的能力? 第35章 表舅妈是她 阮乔乔没有急着出去,依然安静的躲在房子后面乘凉。 可眼看着都晌午了,这段芳雅竟然还赖着不走,阮乔乔有些不耐烦了。 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办法把对方弄走呢,一道阴影遮挡在了自己的身侧。 她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来人是傅闻舟。 她顿时松了口气,没被发现。 她压低声音问:“你怎么过来了?” 傅闻舟伸手,顺势勾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的,脸上带着惬意:“躲什么呢?” 阮乔乔‘嘘’了一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能让你这表外甥看到我,她明显是在讨好你,又是送礼物,又是送吃食的,若是她知道她送来的好东西,最后都进了我嘴里,以后肯定不会再来送了,那我们不是亏了?” 傅闻舟抬手轻戳了她眉心一下:“我家娇娇可真贪财。” “这可不是我贪,是人家心甘情愿送来的。” 傅闻舟轻嗤一声,还挺会找借口,他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去你妈那里还顺利吗?” 提起这个,阮乔乔眉心蹙了蹙,“嗯,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以后她的事情,我不管了。” 她说着,直接转移回了话题:“这个讨厌的段芳雅,到底什么时候才走啊,都中午了,她别是想在这里蹭饭吧,咱家的饭,就是吃不完了喂路边的狗,都不能给她吃一口,你就不能把她撵走吗?” 傅闻舟看出了她不想聊她母亲的事情,想来去了一趟,又被影响了心情。 他抬手轻抚着她鬓边碎发:“行,娇娇说了算,我这就去给你撵她走,顺便帮你出口恶气,不过我帮你出了气,你总得提前给我点好处吧。” “好处?” 傅闻舟唇角勾着散漫不羁的弧度,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亲昵的穿过她的发丝,按压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这吻不算强势,只在唇舌纠缠间,缠了她的片刻香软,就堪堪松开了她。 他在阮乔乔面前可没几分定力,再亲下去,怕是要擦枪走火的。 “收完了,乖乖等着吧。” 傅闻舟松开她,离开了屋后。 阮乔乔:…… 这人……赶得难道不是他的外甥女吗?他跟她收哪门子好处? 傅闻舟回到前院,段芳雅立刻凑了过来:“表舅,表舅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进了深山采药的人,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说着,上下审视了段芳雅片刻:“你既然这么闲,就帮我做点小事吧。” 段芳雅眉眼一亮,表现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行啊表舅,让我帮忙干什么?” 傅闻舟走到开放式厨房边,将两个铁桶和一个扁担递给她:“水缸里没水了,你去打满。” 他说话间指了指不远处的河边,一个他早就挖好的专门过滤河水的水坑:“去那边水坑里打。” 段芳雅:…… 打水的活,他一个大男人不去,让自己去? 看到段芳雅怔愣的神色,傅闻舟眼眸一沉:“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是,我是没想到表舅给我安排了这么简单的活,我这就去,”她拎着扁担和两个铁桶去了河边。 水是打好了,可从小不在农村生活,也没干过什么粗活的段芳雅,哪里会挑扁担呢,扁担一上肩膀,两个桶的力量不均衡,水桶直接倒了,水也撒完了。 她尝试了好几遍,最终都失败了,只能放弃扁担,两手各拎着半桶水回来。 这么来来回回的跑了五趟,把胳膊都快累断了,这才把原本空了的水缸装满了。 她擦着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的看向傅闻舟:“表舅,我……弄好了。” “嗯,”他说着,又指着不远处的厕所:“那你再挑着里面的粪桶,去把我那一小片菜园给我浇一下。” “啊?”段芳雅五官都蹙到了一起,明显是没想到,傅闻舟竟然会让自己一个客人去干这种……肮脏的活。 傅闻舟拉过一把竹椅坐了上去,故作虚弱:“我身体不好,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你倒是来的及时,快去吧。” 段芳雅犹豫了一下,开口:“表舅,我忽然想起……” 傅闻舟直接打断:“你不会是因为觉得这活脏,不想帮我,所以想找借口离开了吧?我还以为你刚刚说希望我过得好,是真心话呢。” 这下想说有事离开,也不能够了。 段芳雅尴尬的笑了笑:“我没有想离开,我是想说,我忽然想起,那些零食得放进屋里,不然会被味道熏到。” “嗯,我放,你去吧。” 段芳雅顶着一张苦瓜脸去了厕所,一脸嫌恶的拎起了粪桶,干呕了好几次,才好不容易拎着这些脏东西,来到了几十米之外山脚下的菜园,一脸气愤的泼粪。 阮乔乔看着被傅闻舟整成这样的段芳雅,忍不住一阵偷笑。 论整人,还得是傅闻舟啊。 等干完活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她拎着粪桶回来,捶着腰,故作辛苦:“表舅,弄完了。” “嗯,”傅闻舟半句夸赞的话都没有:“你再去把菜园边上的那一小片地方翻一翻土,我打算种点白菜。” 段芳雅:…… 怕了怕了。 这傅闻舟怕不是觉得她这弱女子是铁打的吧。 不行,得赶紧溜。 “表舅,这个时间是来不及了,我得赶紧坐车回去了,下午还得上班。” “是吗?我还以为,你要留在这里吃饭。” “不了不了,改天吧,”段芳雅松开了袖子,拎起了放在地上的包,对傅闻舟客气的笑着告了别,匆匆离开。 她跑的飞快,生怕再被傅闻舟叫回去。 没两分钟,就已经到了出村的小路上。 阮乔乔刚刚就猜到她顶不住多久了,已经提前来到了路边的小树林里,故意装模作样的在挖野菜。 看到阮乔乔过的这么艰苦的样子,段芳雅刚刚累出的一身疲惫顷刻卸去大半。 横竖苏迈不在,她也不用演戏。 她双臂环胸,挑衅地走到了阮乔乔身前:“哟,阮乔乔?这么巧,离开了阿迈后,你都挖上野菜了啊,这不是跟薛宝钗过的一样的苦日子吗?啧啧,真可怜呀。” 阮乔乔站起身,故意一脸嫌弃的捏着鼻子看向对方:“怎么这么臭啊,你从厕所吃完东西出来,都不知道擦嘴的吗?开口就喷粪,臭死人了。” 第36章 我是在避孕 臭? 段芳雅脸色一黑,侧身嗅了嗅自己肩头的位置,顿时也觉得,好像真的沾上味道了,难得有个嘲笑阮乔乔的机会,却—— 气死人了。 她故作淡定,睨向阮乔乔:“阮乔乔,你实在不用故意在言语上攻击我,这没意义,在我这里,你已经是个输家了,阿迈不要你了,你就是个弃妇。 但我不一样,我早晚会成为阿迈的妻子,跟着他过上好日子,从此以后,我们在身份上,将有天壤之别。我是高官太太,而你会在这破村子里,找个泥腿子结婚,然后挖一辈子野菜。” 阮乔乔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似的,噗嗤一笑。 “一个我不要的男人,你倒是当成了宝。你嫌我们这小乡村破烂,可往这里跑的倒是挺勤快,刚刚我还看到你在那边帮人浇粪浇得挺快乐的呢。” 段芳雅没想到,刚刚自己那丢人的样子,竟然被看到了。 可这蠢女人根本就什么都不懂,重活一世,她只想做人上人,现在也不过是在为未来的飞黄腾达投资而已。 “无知的女人!我懒得跟你废话!” 她表舅可是阮乔乔这种臭村姑,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大人物,自己跟她置什么气呢? 她哼了一身,转身傲娇离开。 无知? 看着段芳雅离开的背影,阮乔乔眉眼眯起。 破案了!这个女人态度的转变,绝对跟自己一样,是知道了一些未来与傅闻舟有关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她的途径跟自己是不是一样了。 不过……不管是不是一样,只要自己还是傅闻舟的妻子,她段芳雅都休想占傅闻舟半分便宜。 阮乔乔拎着刚刚运气值爆发,收获到的鲜嫩的野菜回了家。 她刚一进门,傅闻舟就将段芳雅送来的苹果切好了,递给她。 阮乔乔唇角扬起弧度,接过盘子,拿了一块吃掉,嘴上还赞叹了一句:“你家狗腿子亲戚送来的不花钱的水果,就是香甜,你也来一口。” 阮乔乔捏了一块,塞进了傅闻舟口中。 傅闻舟配合的点头:“是不错。” 阮乔乔看着他,笑问:“你都不好奇她为什么会这么殷勤吗?” 傅闻舟简明扼要:“无利不起早的人忽然殷勤起来,必然是有利可图的。” “那你还接受她送来的东西,你就不怕她们日后利用这些占你便宜?” 傅闻舟脸上尽是漫不经心的慵懒,淡嗤了一声:“她们没这本事。” “你倒有自信。” 傅闻舟的身子微微下弯了几分,面容与她齐平,唇角散漫的勾起弧度,笑得像个妖孽,他薄唇轻启,声音里也透着致命的暧昧:“当然,我的便宜,只能给我家娇娇占呢。” 阮乔乔登时红了脸。 来了来了,又来了。 这男人又带着他那好看到天上地下找不到第二双的桃花眼,胡乱撩人了。 也难怪古代的时候,皇帝能够为了美人荒废朝政,真要碰到妖孽一般的另一半,这谁受得了? 她身子微微后仰,尽量不让自己被美色熏心,摆着一副还算争气的姿态,淡定的转移话题:“下次她再来,你告诉她,我喜欢吃烧鸡。” 说完,她直接转身故作忙碌:“安安康康在外面玩,估计也快回来了,我去做饭。” 傅闻舟看着她红着脸,移开了视线不跟自己对视的样子,忍不住勾唇轻笑,还挺可爱。 半下午的时候,柳美花来喊阮乔乔一起去了山上采药草。 两人边爬着山,柳美花也跟她聊起了天:“本来想上午来找你的,结果村子里上午出了丧事,我去帮忙了,就没来得及。” 阮乔乔跟后柳航村的人并不熟,村子里的事情,也不太清楚,不过柳美花既然聊起来,她也就随口问了一句:“谁去世了啊?” “就柳刚那媳妇呗,你可能不认识她,挺年轻的,才29,生孩子把命给生没的。” “难产了?” “可不是,要说她也是命不好,这都第五胎了,前面四个生的都还算顺利,谁能想到,偏偏这一胎,孩子位置不正,生了三十多个小时也没生下来。 产婆看情况不好,让柳刚把人送去医院,可柳刚也是个犟种,非说他媳妇前面都生了四个了,有经验,生老二的时候,也挺艰难,让送去医院,结果孩子半路出生了。 他觉得这一胎也一样,横竖都坚持了三十个小时了,再使使劲肯定能成,结果没成想,他前边刚说完,后边他媳妇就大出血,大人孩子都没保住。” 柳美花说着摇头,又是一阵叹息:“哎,太年轻了,太可惜了,我现在想想那小媳妇的样子,都觉得心里不得劲。之前,我还觉得你嫁给傅闻舟这样的人可惜了,他成分不好不说,你还得守一辈子活寡。 可现在我反倒觉得,守活寡也有守活寡的好处,起码你不用过妇人生孩子的这道鬼门关了。乔乔呀,当女人,太不容易了。” 阮乔乔心里咯噔一声。 她这活寡没守成啊。 眼下傅闻舟还没平反,行动不方便,自己也打算要去医院参加为其半年的学习,现在怀孕,可不是好时机。 但以傅闻舟现在的运动频率,自己中招也是迟早的事。 她眉心沉的紧,这事……不行。 阮乔乔心事重重的采了满满一筐药草回了家。 晚上吃过饭后,傅闻舟照例将安安康康送回了他们自己的卧室。 阮乔乔洗完澡,也立刻回了房间,打开自己的针灸包,撩开衣衫,为自己针灸。 她这针才刚刚扎好,房门就被打开,傅闻舟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阮乔乔心慌,他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傅闻舟看到她的动作,也面上一紧:“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就是……调理一下身体。” 傅闻舟看过阮乔乔不心虚的样子,所以她心虚时,自然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他表情严肃:“是吗?这是调理什么的穴位?” 阮乔乔心思紧了紧,她下意识的要撒个善意的谎言。 可……眼前这双桃花眼灼灼的凝在自己身上,眼底有关心、有疑惑、有担忧,她忽然就不想撒谎了。 两人只是搭伙过日子,她不该骗人。 索性,她如实地说了:“这是……避孕的,我是在避孕。” 第37章 为什么不想给我生孩子? 房间里登时静默了下来,只余窗外夜虫声声嘶鸣着夏夜,让人心中烦躁。 傅闻舟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阮乔乔,他这双独一无二的桃花眼的眼底,情绪难得的有些涣散,如墨的瞳仁仿佛被轻雾笼罩着,视线明明凝聚在阮乔乔身上,却让她看不清楚他的情绪。 明明没有任何威压在,阮乔乔却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难道……傅闻舟是想要孩子的? 她犹豫了一下,正要在说什么的时候,傅闻舟也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带怒意,只是疑惑:“你不想给我生孩子,是因为不喜欢我这个人,还是担心我的成分不好,会影响孩子?” 阮乔乔摇了摇头,很认真地回答:“不是,我是考虑了方方面面,才做了这样的决定。家里已经有安安和康康了,我不确定你会不会想要孩子,再者……我昨天在医院的笔试考得很好,我想,我十有八九是可以重新回医院学习的,若现在怀孕……” 她说着,欲言又止。 傅闻舟明白了她的想法,这其中,并没有因为任何一点,是对他的不喜,这就够了。 他刚刚还严肃的情绪,此刻明显舒缓,指了指她身上的针:“这针还是扎我吧。” 阮乔乔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这个不得已而跟自己成了夫妻,只是要一起搭伙过日子的男人,竟然会为自己考虑。 他就还真……挺仗义的,可自己哪好意思折腾人家呢? “扎你……没效果。” 傅闻舟蹙眉,:“那这对你身体有影响吗?” “没影响,就是避孕而已。” 傅闻舟看着那扎得很深的针,又沉默了好一会,才再度开了口。 “我并不排斥家里有新生命的降生,但如果你现在不想生,我可以给你半年的时间去重新思考这件事,半年以后,你学业也结束了,到时候你再决定要不要为我生儿育女吧。” 阮乔乔还挺意外他说不排斥新生命降生的,因为她的预知梦里,傅闻舟是没有自己的孩子的。 别说他自己的孩子了,就是爱人,他也是没有的。 所以她现在甚至不敢确定,自己到底会跟他一起生活多久,是会在他平反后被抛弃,还是有什么其他无法避免的情况发生。 总之……未来他们或许是不会有太多交集的。 但眼下,两人还是夫妻,而且两人搭伙在一起很和谐,她不打算破坏这份和谐。 她点了点头,笑着应了一声:“好。” 活在当下,及时行乐不香吗?日后的事日后愁。 扎完针,阮乔乔一根根的收好,将针灸包放回了书桌上。 她后退一步,刚坐在了床沿,人还不等完全上去呢,傅闻舟的大手已经从腰间缠了上来,将她直接勾回了床上,倾身压倒:“今晚这针扎都扎了,不要浪费。” 阮乔乔:…… 说得好像她没扎针的时候,他就很老实似的。 傅闻舟的吻落了下来,与她唇齿相交,纠缠了很久。 阮乔乔从来没有接过这么长时间的吻,一时竟有些喘息不了。 傅闻舟吻着吻着就笑了起来,笑的脸埋在了她耳边,发出嗤嗤的热气,让阮乔乔一阵痒痒。 她缩着脖颈侧过脸,颇有些无语:“你笑什么?” “我刚刚要是不松开你,你是打算把自己憋死吗?” 阮乔乔无语:“你刚刚故意的啊。” 傅闻舟捏着她下巴,手劲不大,但却强势:“都跟了我这么多天了,连接吻都不会,显得我太无能了,教你。” 他说着,重新吻了下来,还是花式吻。 在长达几分钟的教学后,阮乔乔也终于能环着他脖颈,跟他吻到脸颊赤红,却毫不憋气了。 直到嘴巴都嘬的有些麻木的时候,傅闻舟才终于继续下一步。 从木床到结实的书桌上,大汗淋漓,兴致盎然。 最后的时候,阮乔乔还不忘从忘情中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避孕效果不是百分百的,注意点,留在外面。” 傅闻舟知道她现在不想生,自然不会勉强,照做。 接连几天,阮乔乔真的是运气大爆发,进了几次山,从不空手而归,野生黄精已经是基操了,那人参也挖到了六七颗,而且年份都不低,重要的是,她还找到了两颗上好的野生灵芝。 她自己都觉得,就这运气,已经不能称之为好了,简直是老天爷都在追着她跑,给她往嘴里喂饭了,不吃都不行! 攒了满满一筐药草后,阮乔乔抽了个空,去了趟县城,把药草都给卖掉了,整整六十多块钱的收入啊! 这在农村一些家庭,可顶上人家两年的收入了。 真心跪谢老天爷的馈赠! 她数完钱收好后,去了一趟医院,找到了安如意。 正好安如意也刚帮她拿到了通知,看到阮乔乔后,她可高兴坏了:“娇娇,你太厉害了,你考试成绩可是第一名呢,还得是你呀。” 阮乔乔心里松了口气:“那我可以来参加学习了对吧。” “当然啊,你回去跟你家那位商量一下,下月初一就得过来了。” 阮乔乔点头:“不用商量了,傅闻舟早就说了,让我自由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情。” 安如意笑着用手肘轻撞了她一下:“看起来这位很懂事嘛,知道自己本身条件不行,就不拖你后腿了。” 阮乔乔耸肩:“这与条件无关,是他足够尊重我。” “哟,这么护着啊。” “他这个人真的还不错,”撇开他偶尔有点疯批来说,自己嫁给他的这大半个月,他对自己真的可以算是很好了。 “这人虽然长了张好看的脸,但到底身体不行,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应该会好好过日子的,你也不用像跟苏迈在一起的时候一样,还得处处提防着那些有小心思的女人了,这样也好,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好好学习了。” “嗯,”有些事,阮乔乔不打算现在跟安如意说,省得她天天跟在自己身边八卦:“你中午不是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吗?走,我请你吃饭去,庆祝一下。” 庆祝这种好事,安如意肯定不拒绝。 她回休息室换掉了白大褂,就跟阮乔乔一起离开了医院。 好巧不巧的,两人刚在饭店餐桌上坐下,就看到苏迈跟一个男同事一起走了进来。 阮乔乔听如意说,没离婚前她经常好几天都见不到苏迈,可这会倒是逢出门必偶遇。 该说是她倒霉,还是这位早就迫不及待的跟自己离婚的苏先生倒霉呢? 第38章 苏迈的愧疚 阮乔乔只看了对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完全没有要打招呼的打算。 安如意看到阮乔乔没搭理对方,也只是仇视的瞪了苏迈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叫来了服务员点餐。 苏迈原本正要往那边走的脚步顿住,想着阮乔乔上次说的要保持距离,想来是真的不想再搭理自己,便在她们身后的桌前坐下。 看到苏迈的举动,他身边跟来的年轻男人有些纳闷的低声问:“队长,我们不过去打招呼了吗?你跟嫂子是又吵架了吗?” 苏迈抬眸,瞪了他一眼。 年轻男人讪讪的赔笑:“我就是……瞎猜的,毕竟嫂子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单位给你送饭了,以前只要你母亲没事,嫂子可基本每天都来的,有时还会给我们几个人带饺子,嫂子厨艺可好了……” 见苏迈脸色肉眼可见的又沉了几分,年轻男人立刻噤声,拿起茶壶给苏迈倒了茶。 苏迈这会注意力不在桌前,耳朵像是长在了身后似的,听着那桌阮乔乔在点菜。 还听到安如意说:“你怎么竟点我爱吃的,你也点份你爱吃的啊,加份糖醋肉。” 听到这话,苏迈脑海里倏然想起上次母亲过生日的时候,大姐说过的,阮乔乔喜欢吃甜口菜的事情。 大姐知道阮乔乔爱吃什么,安如意也知道,可他却什么也不知道。 他踟蹰了一下,看向身旁的年轻男人,压低声音问:“孙波,你知道你爱人爱吃什么吗?” 提起爱人,孙波憨憨的笑了笑:“那肯定啊,我都结婚一年半了,哪能不了解她的口味呢。” “你在家里会做饭?” “很少。” “那你怎么知道她爱吃什么的?” 孙波一脸愁容的想了想,这也是个问题吗? “就……吃饭的时候,看她什么东西吃的多,不是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吗?队长怎么问起这个了?” 苏迈没有回应孙波的话,只是表情很是凝重。 他心里涌出浓浓的愧疚之情,结婚三年,他却真的不知道阮乔乔爱吃什么。 因为阮乔乔每次做的,都是他喜欢吃的菜,自己也问过一次,她说,她不挑食,什么都爱吃。 现在想来,人哪能真的什么都爱吃,总要有点偏好的。 他忽然想起,有一次他一个人在外面吃饭,正好遇到了段芳雅也自己来饭店吃饭。 两人是朋友,自然而然的就凑到了一桌边吃边聊。 段芳雅还顺手帮他夹了菜,说了一句:“这满桌子都是我喜欢吃的菜,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总感觉这顿饭占了你大便宜似的。” 他当时也就随口说了一句:“没事,喜欢你就多吃点,不用在意这些。” 结果他身后,不知何时找来的阮乔乔就忽然出现,掀了他的桌,还质问他什么意思,明明说自己一个人出来吃饭,为什么却在跟段芳雅一起。 他说了是偶遇,旁侧段芳雅也一直在解释,说两人刚刚是在饭店里偶遇的,可她就是不信,还要闹。 当时饭店有不少人围观,他怕影响不好,所以就让段芳雅回去,自己拽着阮乔乔的手腕,将人拉出了饭店,走到了无人的胡同。 他拜托阮乔乔,以后有什么疯,能不能回家再发,不要在外面胡闹。 可阮乔乔却气愤不已的质问他:“你撒谎骗我,却是出来跟她一起吃饭的,还点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苏迈,你可真厉害啊,我问你,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当时他满脑子都是阮乔乔的胡搅蛮缠,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语气中的委屈,只气愤的反驳了一句:“你能不能不闹了?” “我闹?苏迈,你扪心自问,你这三年到底有没有真心的在意过我,有没有想过放下段芳雅好好的跟我过日子?你见凡有一次,真心的为我考虑考虑,都不会觉得我是在闹,我只是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那天两人自然不欢而散,他心里也满是对阮乔乔的不满。 可现在再想来……他竟心虚了。 阮乔乔和安如意边吃边聊、说说笑笑,可苏迈这顿饭吃得却味同嚼蜡。 等阮乔乔她们吃完,结完账离开后,苏迈就嘱咐孙波,让他吃完就回去,自己则起身,追了出去。 “乔乔。” 阮乔乔停住脚步回头,听着苏迈这样叫自己,真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身旁的安如意更是如同护崽的老母鸡,上前一步,将阮乔乔挡在了自己身后:“你追过来还想干嘛?” 苏迈一时语噎,明明知道阮乔乔并不想看到自己,却还是追了出来,他也觉得自己离谱,可来都来了—— “乔乔,我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妈明天就要出院了。” 阮乔乔淡淡的点了点头:“那恭喜了,还有,苏先生,我们离婚了,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以后再见面,你还是把我当成陌路人吧,即便你非要打招呼,也请叫我一声阮小姐,乔乔这称呼,已经不适合你用了。” 安如意接着就嘲讽的哼了一声:“就是,我家娇娇给你做媳妇的时候,你天天横眉冷对的指责她无理取闹,人前人后都冷着脸喊她阮乔乔,现在离婚了,你倒是亲近上了,贱不贱呀。” 苏迈侧眸看向安如意:“安小姐,你大可不必这样针对我,我没有别意思……” 安如意一脸气愤地打断:“我管你什么意思,你们都离婚了,你妈的事情,关娇娇什么事?她马上要重新来医院学习了,生活好不容易回到了正轨,你休想再拿你家里人的破事,来毁她未来,那种缺德事,你做一次还不够吗?滚远点!” 安如意说完,拉着阮乔乔就走。 阮乔乔也不拖泥带水,走得决断,头都没回。 苏迈看着阮乔乔的背影,心中呢喃,她已经要重新回医院开始学习了吗? 曾经他觉得,她做了他的妻子,他可以养她一辈子,那她不学医也行。 可结果…… 他并没能信守照顾她一辈子的承诺,反倒让她耽误了三年好光景。 愧疚感,再次在心中莫名升腾…… 第39章 把她给吻醒了 阮乔乔把安如意送回医院后,因为回去的汽车发车时间还早,所以她就先溜达着去了一趟黑市。 她这几天在山里转的时候,发现山上有不少的野味,野鸡、野兔,她前天还捡了两个野鸡蛋呢。 她想看看这些东西在黑市,能换到多少钱,如果收入还行的话,她就多买几个网子,回去做陷阱。 毕竟谁也不会嫌钱多呀。 若顺带手的事,就能增加点收入,何乐不为呢? 如今这时代,黑市虽然还有专门的人查,但明显不似前两年那么紧张了,加上有些人,卖的东西是政策下最为松动的自产的农副产品,比如豆腐、馍馍、馅饼之类的。 人一多,这在弯弯转转的胡同里自成的市场,看起来也就很热闹了。 当然,也不乏有人卖的是非政策允许的商品,那就只能把东西藏着,瞎溜达着卖了,碰到合适的顾客群体,才会把自己偷偷带的东西拿出来给人看。 阮乔乔转了好一会,没看到有卖野味的,倒是看到有个阿姨牵着一只奶羊,在卖新鲜的羊奶。 想到新鲜羊奶的营养比较丰富,安安康康喝了可以补身体,她就过去买了一瓶。 阿姨现挤着,阮乔乔就在一旁等着,故作随意的问了一句:“阿姨,您这么大年纪了,一个人在黑市,就不怕遇到危险啊。” 阿姨笑着摆手,满脸的放松:“那是你不知道,咱们海城的黑市幕后有个在挑头的老大,最近刚把几个不好好做生意的混东西,都给肃清了,简直就是我们这些散户们的保护神。” 阮乔乔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样一个藏在背地里的市场,还能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呢:“那万一上面有人来查呢?”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那位老大不光对下面手段很强势,在上面也有关系,之前有人被抓,就是求到了老大那里,他找人帮忙把人给救出来了,可能耐的很呢。” 阮乔乔暗自感叹,这幕后的老大还挺牛,能把这么一群不上道的人暗中管理的井井有条。 看来自己就算来卖东西,也不太用担心安全了。 阿姨将新鲜的羊奶,借着漏斗,灌进了输液用的玻璃瓶里,盖好盖子,交给了阮乔乔:“这瓶子也得收费,下次你再来,把瓶子给我,我再把瓶子钱还你。” “行,”阮乔乔爽快的付了钱。 她又去买了几个网子,才匆匆去车站赶汽车回了家。 大夏天的,她怕奶坏了,所以进门就把羊奶热了,分成两份给了两小只。 安安还跟之前一样,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警惕心特别重,甚至不会主动伸手接她给的东西,转身就跑了出去。 阮乔乔瞥了个嘴,这么好的东西,他不喝拉倒,自己喝。 倒是康康很乖,接过盛着羊奶的碗,就道谢:“谢谢后妈。” 阮乔乔:…… 后妈这俩字,真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不过算了,由着小朋友开心吧。 晚上吃过饭后,阮乔乔起身就开始收拾碗筷,还催着傅闻舟:“闻舟,你赶紧带孩子们去洗澡睡觉,睡完觉早点来找我。” 傅闻舟倒是没想到,阮乔乔今天这么主动。 他让两小只去院子里等自己,等孩子们出门后,他才凑在阮乔乔耳边,温热的吐息中,夹杂着几分暧昧:“既然你都这么迫不及待了,那我去去就来。” 傅闻舟领着俩小子出门去了河边洗澡。 阮乔乔:…… 迫不及待?这词是可以哪里需要哪里搬的吗? 不过……也对,她好像还真就挺急的呢。 等傅闻舟回来的时候,阮乔乔已经把碗筷收拾干净,人也回了卧室。 他去把两小只哄睡,匆匆回了房间,就见原本蹲在地上忙活的阮乔乔直接起身,将整理好的背篓拎起,一脸笑容地看着他:“走,咱们出发吧。” 傅闻舟蹙眉:“出发?去哪儿?” “山上搞陷阱捕猎啊,我锁定的地点太多,一个人忙不来,你得帮帮我。” 傅闻舟:…… “你急着让我早点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阮乔乔理所当然的看向他:“不然呢?” 傅闻舟要被气笑了。 他子弹都上膛了,结果……就这? 不过看着阮乔乔满眸期待的样子,自己也不能让她败兴,横竖一会回来,还能再收拾她呢。 他过去接过了阮乔乔背在背上的背篓,跟她一起出了门。 阮乔乔根据记忆,带着傅闻舟往山上走去。 她记性很好,在什么地方看到过野鸡痕迹,在哪里有兔子的粪便,都记得清清楚楚。 在接连做了四个陷阱后,两人来到了上次阮乔乔抓到了兔子,同时也发现了案发现场的地方。 她下意识的心虚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我前天……头一次来这边的时候,发现这里有兔子洞,在这边也下一个陷阱吧。” 傅闻舟就盯着阮乔乔看,也不说话,只有风扫着树叶,发出的簌簌声在回应。 周遭环境有点暗,阮乔乔并看不见傅闻舟的表情,只能借着斑驳的月光,感觉他似乎是在看自己,心里心虚极了:“你……看我干嘛?干活呀。” 傅闻舟温笑一声:“怎么感觉你忽然有了脾气,好像……心虚了似的。” 阮乔乔毫不犹豫的反驳了一句:“我才没有呢。” “嗯,我家娇娇没有,是我误会了。” 阮乔乔故作淡定的开始挖陷阱,打人的又不是自己,自己心虚个屁,应该这两面三刀的心虚才对。 等下完六个点的陷阱,两人下山回到家的时候,都快十点了。 阮乔乔累坏了,兑了点温水,在院子里冲了个凉,洗掉了一身的汗,就懒懒散散的回了房间。 本以为傅闻舟跟自己跑了一大圈,体力应该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可谁知道,这丫的,就特么不是人。 她才刚眯着,他从河边冲了凉回来,就欺身压了过来,把她给吻醒了。 阮乔乔抬手推着他双肩,有些纳闷:“你都不累的吗?” “还好。” “可我累了。” 傅闻舟低头,鼻头轻蹭着她鼻梁,在她脸上吐气如兰:“那你躺着就好,不用你出力。” 阮乔乔:…… “你少吃一顿会死吗?” “不会死,但是会饿,所以娇娇,一顿都不能少呢。” 第40章 乔乔出事了 傅闻舟到底是把她又给吃了个干净。 不过好在,今晚他还残存了点人性,看她实在是累的软趴趴的,只要了一次,就搂着她餍足地睡下了。 阮乔乔就纳闷,这人贴这么紧,都不嫌热的吗? 第二天早上,阮乔乔五点多就起来了,早饭也吃得飞快。 傅闻舟看她这么着急,都怕她呛到,随口玩笑了一句:“吃这么快,是急着趁我不在家,到哪儿私会情郎去?” 阮乔乔白他一眼,情郎这东西,好吃吗?喂他一个都已经快累死了,吃饱了撑的还给自己找麻烦? 男人,只会影响她进步的速度。 “我一会要去收陷阱,如果有收获,我想去黑市把这些东西卖了。” “不行!”傅闻舟想也不想直接就拒绝了她的提议。 阮乔乔纳闷:“为什么不行?万一抓了很多野物呢?野兔还好,能养几天,可野鸡很难养活的,放在家里不是都臭了?” “万一你没抓到呢?” 阮乔乔理所当然的回,“没抓到就不去呗。” “抓到了也不许去,黑市不安全,你别一个人到处瞎跑,听到没?” 阮乔乔看到傅闻舟一脸严肃的样子,没跟他争,只安静的点了点头,吃饭的速度也慢了点:“好好好,我知道了,不去就不去。” 她面上虽老实,但实则心里却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按照惯例,傅闻舟今天得去一趟县城,接受上面的例行问询,下午才能回来。 那自己去看了陷阱后,若是收获多,就先去黑市把东西卖完再回来,挂着羊头卖狗肉呗,他又不会知道。 傅闻舟吃完饭后,就出发去了县城。 阮乔乔立刻背着大背篓,一路小跑着上山,挨个陷阱去查看。 结果不出所料,有好运加持,她收获满满。 六个陷阱抓到了四只野兔和九只野山鸡。 其中一只山鸡因为扑腾了一晚上,已经看起来不太行了。 阮乔乔一刻也没耽误,直接下了山,将这鸡给噶了,热水褪了毛后,将鸡炖上,还加了点山参,和一些其他不冲突的补气补心的中药,做成了参鸡汤。 之前傅闻舟去干活的时候,会嘱咐安安干一些事情,所以这种看火的小事,安安就能做。 她细心地嘱咐:“安安,我拿来的这两块大木头,你一块一块的往炉灶里填,小火慢炖,木头烧完了就不要再烧了,肉放在锅里闷着就行。 我中午应该能回来,若是回不来,你就自己盛了参鸡汤,跟弟弟一人一碗,再一人撕一个鸡大腿,就着馒头吃午饭。记住,要看着弟弟把汤喝完,这对弟弟身体有好处。” 本来安安对她爱答不理的,不过在听到这对弟弟身体好后,他不耐烦的应了一句:“知道了。” 看着他别别扭扭的样子,阮乔乔忍不住轻笑一声,这小玩意,还真有点轴。 不过不急,让他轴着,等自己腾出时间,早晚收拾的他服服帖帖。 她留下一只野鸡扣在不用的竹篓里,又将两只野兔,扔进了前几天,跟傅闻舟搭好的兔笼子里,这才背着剩下的猎物,出发去了城里。 来到黑市,她找了个安全的角落呆着。 因为野味还鲜活的很,没多会,就有人过来问价格。 她不知道别人的野鸡卖多少钱,所以直接就按普通家鸡的价钱要,一斤一块三,这一只野鸡三斤多,怎么也得四块五六毛钱,她也爽快,直接给人摸了零,只要了人家四块钱。 旁边有人一看,这小姑娘做生意这么痛快,加上野味到底是比家禽的味道要鲜美,没多会,就卖掉了两只兔子和五只山鸡。 嚯,实在是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容易出手。 难怪上次自己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有卖这东西的,应该是来晚了,人家早卖光了吧。 而她不知道,就在她暗自高兴的时候,不远处胡同口,趁着出门办事,来黑市要买烟给领导送礼的段芳雅,正好远远看到了阮乔乔在倒卖东西的身影。 她眉眼一亮。 这几天,苏迈有些回避她,她借口说要为阿姨的事情赔罪,请他吃饭,约了他好几次,他都不肯出来,本来自己还有些恼火,可现在……能够找苏迈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先去了离这里不远的办事单位,举报了黑市里有人做买卖的不法行为。 紧接着,她跑到了隔着黑市两条街的苏迈单位,让门口的小战士往苏迈办公室打通了电话,自己对着电话那头急迫地说:“阿迈,乔乔妹妹出事了。” 不过三分钟,苏迈就匆匆跑了出来,一脸严肃的看向段芳雅:“乔乔怎么了?” “我刚刚去黑市买东西,结果正赶上工作人员在查黑市,我离开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又看到了乔乔妹妹在那边卖东西,她肯定会被抓的,怎么办啊。” 段芳雅脸上的担心,难以掩饰,可心里却迫不及待的想带着苏迈去看阮乔乔被抓时落魄的样子。 她很清楚的知道,苏迈是个讲原则的人,一旦阮乔乔真因为违反规定的行为被抓,他是一定不会出面管的。 可苏迈听完,直接拔腿就往黑市的方向跑去,脚步匆匆,哪还有平常半分稳重的样子? 段芳雅看到他这急迫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想到一会就能站在苏迈身边,看阮乔乔的笑话了,便也忍住了,跑着跟了过去。 阮乔乔这边,又有人过来打听野鸡的价格。 她将背篓盖子打开,让人看了一眼:“大一点的四斤左右,五块钱。小一点的三斤多,四块钱。” 话音才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紧急的吆喝:“快快快,工商局来查了,赶紧撤。” 阮乔乔一听,拎起背篓就要跑。 买鸡的大哥却拉住了她:“我要那只小的,三块行不行?” “大哥,来不及了,下次吧。” 她转身要跑,可对方却为了趁这功夫逼着阮乔乔妥协,好占点便宜,就不依不饶,害阮乔乔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间。 眼看着工作人员已经来到了她所在的胡同口,那大哥还在纠缠。 阮乔乔心思一沉,直接将对方踢开,撒丫子就跑。 可她对这里不熟,跑到另一个胡同的时候,又正好遇上了另一组来抓人的。 她心道坏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出师不利,好运可能已经在早上用完了的时候,身后倏然冒出一只结实的手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却在看到对方的脸时惊住了—— 第41章 傅闻舟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闻舟? 他他他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傅闻舟拉着她手腕的手,紧了几分,另一只手将她后背的背篓摘下,语气很是沉稳:“愣着干嘛?跑啊。” 阮乔乔反应过来,在傅闻舟的拉扯下,撒腿就跑。 她对这几条胡同哪里能够通向什么地方,完全是一窍不通。 倒是傅闻舟对这边似乎很熟悉,一通兜兜转转后,帮她甩开了所有危险。 阮乔乔累的气喘吁吁,这会才终于有机会开口:“闻舟,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闻舟倒是抬手,戳了她眉心一下:“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不是说了黑市很乱,不让你一个人来的吗?” 阮乔乔也是无语,昨天分明打听过,这边很安全的呀,哪能想到,今天就会遇到这种事呢? “我今天可是抓了九只野鸡和四只兔子呢,不卖都砸在手里臭掉,真的就可惜了。” 傅闻舟没有再过多的纠结这个问题,只要她没事就行。 他看着胡同外面,嘱咐了她一句:“我还得出去一趟,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走,去车站。” 说完,他背着背篓,拍了拍阮乔乔的肩膀,就重新折返了回去。 看着傅闻舟的背影,想到他结婚那天,给自己的一摞钱,阮乔乔刚刚还疑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的问题,好像有了答案。 傅闻舟刚刚带她逃跑时,分明很熟悉这里的地形,想必是钻了什么空子,一直出来在黑市经营,所以才赚了那么多钱。 想到他如今的成分问题,万一出去后被抓了,可麻烦大了。 阮乔乔有点担心,根本没法丢下他一个人,自己先离开,便又绕回了市场想去打探一下情况。 她走到市场口的时候,刚好看到稽查的人,抓了不少货郎,正将人带出来。 阮乔乔提心吊胆的走近,想要从中看看傅闻舟有没有被抓。 如果她真被抓了,那自己也必须想办法把人给弄出来才行,毕竟目前在这海城,自己应该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人了。 她往胡同里挤了挤,几乎跟那群被抓的货郎融在了一起。 正此时,苏迈和段芳雅也闻声赶了过来。 刚刚另一条胡同也有人被抓,苏迈没有找到阮乔乔,这才又跑到了这边来。 结果远远的,就看到了阮乔乔在被抓的人群里,正一脸无助的四下张望,还会在不经意间,被人群给推搡到,他眉心蹙起深深的沟壑。 段芳雅看到这画面,唇角的弧度差点没能压住,倒是声音里的担心装出了满分。 “哎呀,阿迈,乔乔妹妹在那边呢,她真的被抓了啊,出来私下做买卖可的确是违反了规定的,你都给了她那么多钱了,她怎么还这么糊涂呀,如今我们也没有办法帮忙,这可怎么办呀,阿迈,要不然你破例……” 可她话都没说完,身旁的男人,却已经箭步离开,奔向了人群。 她愣了一下,苏迈这是想干嘛? 还不及深想,就见苏迈已经主动伸手,拉住了阮乔乔的手腕。 阮乔乔本来正找人找得心急,感觉到又有人抓了自己手腕,还以为是傅闻舟。 她忙转头,却竟看到了苏迈那张严肃的脸。 她面色冷然,这怎么哪儿都有他? 还有,他抓着自己干嘛? 阮乔乔抬手,想要挣脱开苏迈的拉扯,可苏迈的手腕却拽的紧紧的,半分未松懈。 他嗓音低沉的嘱咐:“别说话,我带你离开。” 说完,他拽着阮乔乔的手,径直走到稽查的人身前,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到了对方的面前。 对方看到了苏迈证件上的职位,顿时恭敬了几分:“苏团长,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苏迈淡定的点了点头:“你好,我想来跟你们说明一下,这位是我家属,她在这里纯粹是意外,我想先带她离开,需要办理什手续吗?” 阮乔乔:…… 不是,这人有病啊,她没被抓好吗? 她用力挣了一下,依然没能挣脱苏迈的束缚,这人抓这么紧干嘛? 她一脸的无语,看向苏迈:“我不是被抓的人,我就是来看热闹的。”苏迈蹙眉,不是? 稽查的人也看了一眼阮乔乔,她手上没有他们的人给戴的手铐。 他笑着对苏迈点了点头:“苏团长,我们抓的人都被铐住了,您爱人的确不是我们要抓的人。” 苏迈心里重重松了口气,淡定的笑了笑:“那就是我远远看到她在人群里,误会了,那正好,我现在就带她离开这里。” 他跟对方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打扰了’,就拉着阮乔乔的手腕,将人强势的带出了人群。 而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的段芳雅,心里忽然就像是吞了百味瓶,整个人都五味杂陈了起来。 不甘、愤怒的情绪充斥着灵魂,可更让她难受的却是无法压抑的心慌。 她分明是料准了苏迈的为人,所以才搞了这一出大戏,带着苏迈来看戏的。 可……怎么会这样呢? 一向最遵守原则的人,从不愿意为任何事情妥协的人,为什么却会在以为对方触犯了规定的时候,出面保人? 苏迈他,疯了吗? 被强行拉出人群的阮乔乔,停住脚步,挣扎了几下,恼火的骂了一句:“苏迈,你拉着我干什么!我热闹还没看完呢,你放手!” 苏迈面色凝重,看向她:“你还看什么热闹?你刚刚是不是在这里卖东西了?万一有人指认你,你以为你还跑得掉吗?” 阮乔乔:…… “你少冤枉我!” 她用力去甩苏迈的手,这次苏迈没勉强,主动松开了她:“小……段芳雅她亲眼看到你在这里卖东西了,难不成你要说,是她在撒谎?” 阮乔乔听到这话,这才注意到了几步之遥外,已经沉着脸走过来的段芳雅。 刚刚这周围人太多,段芳雅长的特征又真的不明显,所以她压根没第一眼就注意到对方。 现在看到了,她心里忽然升腾出一抹狐疑。 这女人,刚刚就看到她在卖东西了吗? “所以呢?我做了什么跟你们有关系吗?”她双臂环胸,目光冷冷地睥睨在段芳雅的身上:“还有段芳雅,刚刚市场还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就有人来稽查了?” 第42章 我家娇娇这是要谋杀亲夫? 段芳雅心虚,可想到自己去举报的时候,又没人看见,心态随即又稳了。 “乔乔妹妹怎么会问我?我来的时候看到了你,本来想跟你打招呼的,结果正好看到稽查的人来了,我见你是在卖东西,担心你会出事,就连忙去了阿迈单位喊了他来。 再说,我即便没去找阿迈,也是不敢去找稽查的人问,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的,万一他们把我也当成不法分子抓了起来,那谁还能去帮你通风报信,找阿迈来救你呢?” 阮乔乔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救我什么?你刚刚没听稽查的人说,我不是他们抓的人吗?” 苏迈听到这话,表情凝重了几分,他真不希望阮乔乔为了点钱,再去干以身涉险的事情。 所以语气也不免严肃了些:“阮乔乔,你怎么还犟?你为什么要冒险来这种地方干这些不合时宜的事?给你的钱有几百块,你不可能这两天就花完了吧?还是……” 他脑补出了一种可能,语气也软化了几分:“你继父一家又为难你了?他们拿走了你的钱?那你若是真缺钱缺的急,可以来找我跟我说,何必冒这种险?” 段芳雅一听,气的头都要晕了 这苏迈发什么神经。 前几天刚给了阮乔乔那么多钱,她都心疼坏了,那会他说是赔偿也就算了,难不成现在还向贴补这个已经跟他离婚了的女人吗? 钱都给了别人,那他们俩以后结了婚,是不用过日子了吗? 她忍着心中的恼火,看向苏迈,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阿迈,你也真是的,乔乔妹妹已经跟你离婚了,她难道就不能有她自己想做的事情吗?她靠自己的双手赚钱,即便方法错了,你也不用呵斥她呀。还有,你不该用钱羞辱乔乔妹妹的。” 苏迈面色一僵,他刚刚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呵斥吗? 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他直接看着阮乔乔解释:“我没有要呵斥你的意思,我也不是要用钱羞辱你,我是……” 阮乔乔看着一旁段芳雅自导自演着的把戏,同样都是女人,她自然猜得出段芳雅的心思。 不就是挑拨离间,不想让苏迈再跟自己有金钱上的牵扯吗? 自己实在不是个什么善解人意的好东西,自然做不了那成全别人计谋的活菩萨。 她坦然一笑,看向苏迈:“我是需要钱,与柳家人无关,单纯只是缺而已,你这种用钱羞辱我的方式,我也完全不介意,所以,你羞辱完是要我给我钱吗?你能给多少?” 苏迈的认知中,阮乔乔绝对不是一个贪财的人。 毕竟之前三年,她一直计较的只有爱没有钱。 如今会开口,必然是真得遇到了难事。 他没有犹豫,就掏出了钱包,将里面所有的钱,整的、零的,都递给了阮乔乔。 阮乔乔连客套都省了,接过,当着段芳雅的面数了数。 “十九块八毛六。” 一旁的段芳雅都想骂人了,这贪得无厌的女人,是不要脸了吗? 上次苏迈给了阮乔乔那么多钱,她心里不平衡,所以私下偷偷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苏迈给对方的钱,有一部分是在单位找人借的。 这钱都还没还完呢,阮乔乔这贱人怎么还有脸去剥削苏迈的? 她恨不能现在就去给苏迈捂着钱包,可偏偏自己没有立场。 “乔乔妹妹,你之前手里应该有不少钱的,这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啊?需要我和阿迈帮你吗?” 她走到了苏迈身边,一脸关怀的看着阮乔乔,一副她跟苏迈才是同伴的姿态,就算不能把钱要回来,也得膈应这女人一下。 阮乔乔知道段芳雅的尿性,她故意咧嘴一笑:“不说了吗?我缺钱,你要帮我?” 不要脸啊!要钱还要到自己头上了。 “我……抱歉啊,我也没有太多钱,在财力上可能帮不上你什么,但就没有别的是我和阿迈能帮到你的吗?” “嗯,你帮不了我,苏迈一个人帮就行。” 段芳雅脸色一沉。 苏迈倒是担心的看着她,问:“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阮乔乔抬手,指了指段芳雅:“我想让你帮我,领着你的好朋友,从我眼前消失,说实在的,离婚后还要经常看到你们,有点烦呢。” 她说完,把钱往口袋里一揣,转身就走。 苏迈见她又要回胡同,跟了两步,“阮乔乔!” 可还不等说什么,阮乔乔已经回头瞪向苏迈:“别跟过来,我的闲事,你们也别管。” 她说着,转身快步往黑市小跑去。 刚刚被稽查到的人,已经被带走了大半,这会市场上,做生意的都跑光了,只剩了看热闹的。 阮乔乔脚步匆匆的穿越人群,寻找傅闻舟的身影。 刚刚来抓人的可不止一拨人,这边没有,不知道另一边有没有。 她一路小跑着,却在跑过一个小巷道的时候,被人一把抓住手臂拽了进去。 阮乔乔踉跄了一下,堪堪站稳,以为是还有人在抓人。 她甚至还不等看清来人,就抬腿朝着对方的双腿中间踹去。 不过对方身手极其敏捷,直接躲过,戏谑的笑声传来:“我家娇娇这是要谋杀亲夫?” 而听到声音的同一时间,阮乔乔也已经看到了来人的脸。 她惊喜不已,双手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臂,跳了几下:“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先走?怎么不听话?” 阮乔乔心虚的笑,“我这不是担心你会被抓嘛。” 知道她因为担心自己而跑回来以身涉险的,傅闻舟心里漾开了花。 阮乔乔想到什么,又指了指他身上:“对了,我的筐呢?你藏哪儿了?” “那两只鸡,我去卖给了这周围的住户了,我们带着筐子出行,更容易被当成目标,所以我连同筐子一起卖的。” “那你还挺厉害的,这才一小会就……” 她正说着话,旁侧胡同里忽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傅闻舟极其警惕,抬手捂住了阮乔乔的嘴,直接将她拉到了巷道尽头的凹字处藏身。 这里很隐蔽,从外面看去,根本察觉不到这幽深巷道里的‘别有洞天’。 只是空间略小,两人此刻只能紧紧的贴在一起,肌肤的温热隔着衣衫传递到了彼此的感官上,呼吸也几乎交融。 只一瞬,阮乔乔就感觉到了自己小腹处的戳扎感。 她脸微红,这人怎么抱一下就…… 定力真差! 第43章 傅闻舟你有多爱我呢 阮乔乔为了不让他尴尬,尽力让自己的下半身,往后靠了靠。 可傅闻舟搂着她的手,却一把按在了她后腰上,压低声音:“别动,你越动他越不安分。” 这人真有意思,分明是他自己不安分,还赖上别人了。 正此时,路口处传来熟悉的女人喘息。 “阿迈,你别追了,乔乔妹妹不想让我们跟过来的。” 苏迈的声音随之而来,语气沉稳:“她性子轴,我担心她舍不下那点货,会再次涉险,你别跟着我了,人多目标太大,对她不利,我自己去找一找。” “阿迈,”胡同里,段芳雅伸手拉住了还要跑的苏迈,一脸地无奈:“我看乔乔妹妹现在很排斥你,你这样管她,她只会更生气的。” 苏迈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刚刚阮乔乔对他的疏远,可…… “我不能让她涉险。” 段芳雅有些着急:“可你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没有立场管她的。” “即便离婚,她也曾是我的妻子,一日夫妻百日恩,再说曾经在婚姻里,她除了对你的事情上很无理取闹之外,并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她对我母亲还有恩,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不管她。” “可……乔乔妹妹并不领情,你这样做没有意义,而且刚刚稽查的人都撤走了,里面应该已经没有危险了,你……” “小雅,应该不代表绝对,而且,这是我的事情,希望你不要乱插手。” 他说完,抽出被段芳雅抓着的手,转身离开。 段芳雅:…… 后悔死了,早知道那女人没有被抓,就不该叫阿迈来看好戏…… 不对,阿迈刚刚可是在误以为阮乔乔被抓的情况下,还打算多管闲事的。 早知道,自己就不该整这出麻烦,这不搬石头砸脚吗? 她明明是重生归来的老天爷的宠儿啊,可最近怎么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呢? 她呼口气,可不想放弃难得的把苏迈找出来的机会,便锲而不舍的又追了上去:“阿迈……” 两人脚步声渐行渐远,阮乔乔没来由的感觉头顶气压很低。 她抬眸,就对上了傅闻舟带着冷意的眸光。 不是,好好的,这人怎么又生气了? 翻脸比翻书还快这话,在这一刻倒是一下子具象化了。 傅闻舟的脸逼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他还真挺了解你的,知道你脾气轴,不让你做的事情,你也还是要做,他是不是比我这跟你在世上关系最亲密的丈夫,还了解你呢?娇娇,你说我在你身边是不是太多余了?” 阮乔乔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瞧瞧这拈酸吃醋的语气啊。 她一个女人都矫情不来,这大哥是怎么做到的? 更何况,两人虽然结婚了,但又不是相爱的关系,他这戏入的未免……过了点吧。 不过想到刚刚段芳雅的矫情,阮乔乔到底是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傅闻舟挑眉,手指不老实的在她脸侧轮廓上轻抚过:“我家娇娇这是笑什么呢?” 阮乔乔仰头看着她,唇角是压不下去的弧度:“我之前还在想呢,段芳雅这陈年老茶是怎么泡出来的,茶味这么重。今天,好像一下子就破案了。 你家这人均出手就能泡出的陈年老茶风,是从你母亲祖辈传下来的吧,你看你刚刚那茶里茶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傅闻舟有多爱我呢。” 她脸上的笑容欢快明亮,让傅闻舟的心跳也跟着不自觉的漏了一个节拍。 她的确……是不知道的呀。 不过,傅闻舟并未多言语,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随即牙齿轻轻咬着她下唇裹着不松。 阮乔乔呜呜噜噜的嘟囔了一句:“好好的说着话呢,你咬什么人呀。” 傅闻舟松开她,声线暧昧:“惩罚。” “罚?罚什么?” “刚刚他当众对你拉拉扯扯,还说你是他家属,你都没有反驳,你自己说,该不该罚……” 阮乔乔惊讶了一下:“刚刚你也在那边?你看到了?” “不然呢?”他说话间,原本按着她腰的手,已经不安分的滑进了她下衣摆,一点点的往上游移。 阮乔乔一把按住他手腕:“别乱来,这可是在外面。” “外面才刺激,”傅闻舟眼尾微勾,笑得像个妖孽,唇贴着她的脸颊,轻轻蹭着,呼吸炙热:“放心,这里很安全,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阮乔乔脸微微侧开,转头瞪向他:“那也不行,上次你在医院里的那次,都吓死我了,如今在大街上,绝对不行!” 这可是底线,若阮乔乔今天同意了,谁知道他下次会不会去马路上、山林里、水井边? 这种刺激,她可享受不来。 傅闻舟看着她紧张兮兮的还要说话的样子,忍不住垂头坏笑了一声,一双唇,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吞了下去。 阮乔乔后仰,傅闻舟见她挣扎,大概是真害怕,便安抚的拍了拍她后背,齿缝间溢出声音:“不做,放松。” 说罢,唇又碾压了下来。 阮乔乔知道他说了不做,就不会乱来,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仰头也开始慢慢的配合着他的吻。 这一次,是傅闻舟先败下了阵来,主动结束了。 因为再吻下去,他是一定收不住的。 他紧搂着阮乔乔,仿似要把人揉进骨血里一般,下巴抵在她头顶,平息着紊乱的呼吸节奏。 阮乔乔倒是更先冷静了下来,想到他对这里这么熟悉,连哪里能藏身都清楚的知道,看来之前,自己的猜测没错。 她仰头看向傅闻舟,疑惑地问:“你之前在黑市卖什么东西发的财?” 傅闻舟语气已经平缓了许多:“我没有在黑市卖东西。” 阮乔乔心里下意识的有些不舒服,他撒谎! 可想到两人也才认识没多久,他的身份又这么敏感,会有所顾忌也是应该的。 反倒是自己这样问有点不合适,便点了点头:“不想说就算了吧,是我不该乱问。” 傅闻舟意识到她似乎想偏了,松开了抱着她的手,正色的看向她:“我没有骗你,我的确没有在黑市做生意。” 看着傅闻舟真挚的眼神,阮乔乔倒是自我怀疑了,难道……自己猜错了? 可……不对呀。 “你对这里的地形这么熟悉,分明是这里的常客了,而且……你今天不是去办正事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她可以接受他有秘密不跟自己分享,但可不愿意被人骗! 傅闻舟与阮乔乔四目相对,迟疑了片刻后,不想骗她便开了口…… 第44章 娇娇可真会疼人 “娇娇,我在这黑市,有些必须要做的事情,很重要,可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阮乔乔明白,这可是未来在全国都排得上号的大佬级的人物,他必然是非凡的、与众不同的。 这样的大人物,会在下放期间,做些什么隐秘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自己刚刚只是好奇他到底是怎么赚到了那么多的钱,有点羡慕,但却并不想窥探他的隐私。 大佬的发展,自己不应该乱插手介入打乱节奏,毕竟,梦中也没有自己捣乱。 “我明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你说你不会折断我的翅膀,让我勇敢地去追求自己想做的事情一样,我也不会去窥探你想要守护的秘密的,你放心大胆的做就好。” 她说完,对着傅闻舟露出鼓励的笑容。 傅闻舟觉得她实在贴心,随手将她拉进怀里,手轻柔的抚了抚她的头顶,心中庆幸:幸好苏迈有眼无珠,这才让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阮乔乔有些担心地问:“可这里这么乱,经常有人来抓人的话,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傅闻舟松开了阮乔乔,脸色严肃了几分:“如今政策比以前宽松了许多,稽查的人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这种情况已经很少发生了,这十有八九是被人举报了。” 阮乔乔立刻想到刚刚段芳雅的嘴脸,她凝重的问:“能打听到是谁举报的吗?” 傅闻舟唇角勾起弧度,“别人不行,但你男人还真能打听到,想知道吗?” 阮乔乔没想到,现在的傅闻舟竟还有这本事,立刻点头如捣蒜,清脆地应道:“想想想。” 傅闻舟脑袋微微往下压了压,点了点自己的唇:“讨好我一下,我去帮你打听。” 阮乔乔无语了。 他不是最会自己强吻的吗?这会倒是又来这一套了。 傅闻舟见阮乔乔没动,重重的叹息一声:“哎,这要是以前,苏迈跟你提这样的要求,你肯定不舍得不答应的,可我提就不行,是因为我比不上苏迈吗?我可真羡慕苏迈,曾经有一个,你这么爱他的妻子。我家娇娇耳力应该很好的吧,那你有没有听到心碎的声音?” 阮乔乔:…… 这人能不阴阳怪气吗? 一会猫一会狗的,简直令人发指啊。 她可受不了他再矫情一次了,直接踮脚,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傅闻舟那双看似无情实则温柔的桃花眼顷刻有了弧度,让一张原本就英挺俊逸的脸,也变得生动了起来。 他的唇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碰,移到在她耳边,声音里饱含几分刻意的轻佻,:“我家娇娇可真会疼人儿,那我也不能让你的期待落空,你乖乖去路口的药铺门口等我,我去打听完,到那边找你,一起回家。” 阮乔乔应下。 傅闻舟带着她出了窄巷子,他正要走的时候,阮乔乔忽然想到什么,拉住了他手腕:“对了,有危险吗?” “只要是我家娇娇想要知道的,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帮你实现。” 阮乔乔咬牙,他就不能好好说人话? “说你茶,你还喘上了,要是有危险就不去了,有些事情,知不知道都不妨碍我生活。” 傅闻舟轻笑,恢复了往日里淡然的语气,“没事,有问题我会撤的。”阮乔乔想到他在黑市混迹了这么久,还用不知道什么手段赚了那么多钱,那就证明他总有他的办法脱身,便没再多想,由着他去了。 傅闻舟绕过两条胡同,走到了一处有歪脖大柳树的老式宅院门口,直接推门进去。 偌大的院子里,有五个大男人正在干活,其中四个都因为天气太热,光着膀子。 唯一一个穿着衣服的,则正在墙角水龙头下收拾刚宰杀的野鸡,野鸡褪掉的毛边上,放的正是阮乔乔之前背的那背筐。 看到傅闻舟进来,几人并没有因为外人的闯入而惊讶,反倒穿着衣服的那个长相斯文、带着眼镜的男人带头,领着另外几人齐刷刷的站起,凑了过来。 带眼镜的男人对傅闻舟很是恭敬:“老大,你不是说,今天被带走的人,都已经交涉好了,几个小时后就会放出来,你今天没时间了,就不过来了吗?怎么……是事情有变吗?” “不是,我腾了半个小时后的时间,都先进来吧,”傅闻舟带着几人走进了正厅,坐在了主位上。 与刚刚面对阮乔乔时,那副慵懒恣意的样子不同,此刻的他,犹如帝王般周身裹挟着矜贵的气场看向众人。 旁侧五大三粗的男人递上了茶。 傅闻舟接过,对另一旁看似痞里痞气的男人开口:“李逊,你去打听一下这次黑市的稽查是什么人举报的。” 李逊点了点头:“老大,正好我们几个也在讨论,说这次的突然袭击肯定有问题呢,我这就去问问。” 他离开后。 傅闻舟又看向宋善文:“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宋善文立刻应答:“我已经按照吩咐,去查了段家,还真查到了些线索。三年前,你刚被下放过来的时候,最先去公社举报你,一直要求批你的,都是段家人。 我们那时候以为,他们就是落井下石,不敢跟你牵扯上关系,在查了他们跟京市那边没有交集后,也就没再多理会他们。直到前几天,你又让我去查,我才发现,段家你那位老表姐的小叔子段成辉不对劲。” 傅闻舟想了半天,才对记忆里的这个名字,对上了号:“那个因为犯浑,又没工作,三十多了,还没娶上媳妇,在家里一直都不受人待见的二流子?” “就是他,年前腊月底,没工作、也没家人给他钱花的人,忽然就发了笔横财,不光把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还买了辆自行车,天天载着不同的女人去看电影。而两个月前,他挥霍完钱后,又穷了几天,不过在开了证明,去了一趟京市回来后,就又有钱了。” 傅闻舟眉心一沉:“腊月底,正是安安康康被送过来的时候,两个月前……” 他眸色肃穆。 宋善文点头:“没错,是你放在坝上的衣服口袋里,被人搜出有错误思想大字报的那几天。若不是你有证据,证明了那大字报不是你写的,只怕也没法全身而退。老大,段成辉跟那边一定是有联系的,我们出手吗?” 第45章 离婚后觉得对不起她 傅闻舟修长的手指,在茶盏上来回轻轻敲击着,唇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不急。” 斜对面,年纪很轻,光着膀子的身上满是肌肉的年轻小伙子田泽,也跟着嗤笑了一声。 “老大,我看京市那边应该是看时下政策有所松动,怕你正了名反扑回去,所以才着急出了手。只是他们大概也没想到,段家那小叔子竟然会是个赖的,没把你整倒,他们自己反倒先被缠上了,真是活该呀。” 宋善文面上有些担忧:“话是这么说,可若我们一直不动作,我担心那边会以为老大好欺负,再用别的肮脏手段,对他变本加厉。” 说到这个,对面几人面色都严肃了起来。 傅闻舟倒是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后,放下茶杯,骨子里由内而外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不管我动不动作,他们都会因为对我有忌惮,而用层出不穷的手段来阻挡我的路,所以,善文,放轻松,我说不急,不是不出手,而是要借力打力。” 宋善文点头:“老大你有什么安排,只管吩咐。” 傅闻舟勾唇:“你让人想办法接近段成辉那蠢材,怂恿他多花钱,让他因为没钱,多去京市那边缠磨几次,再顺线去查,到底是哪一个迫不及待的先动了手。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再杀鸡儆猴,不比我们直接去打狗更有意思?” 长相五大三粗,一脸憨厚的健硕青年孙武,立刻竖起大拇指:“我觉得这个好,老大还是你有心眼,老谋深算、老奸巨猾,还有……什么吃蜜饯来着?哦对,口含蜜饯。” 他看向宋善文,这段时间学的说人心眼多的成语,好像都用上了吧,坐等被夸。 宋善文头疼的蹙了蹙眉:“表姐夫,那叫口腹蜜剑!还有,老奸巨猾、口腹蜜剑,那是骂人的词,不是让你用来夸老大的,你要实在不会夸,就比别硬夸了。” 田泽也哈哈一笑:“孙哥,你以后千万少夸我,我怕。” 孙武刚刚还一脸求夸的脸色,瞬间涨红了一片,忙看向傅闻舟:“老大,我……我没有要骂你的意思……” 傅闻舟倒是淡定:“老孙不错,最近开始学习了?” 孙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是啊老大,我学了一个多月了。” 宋善文无奈,看向傅闻舟解释:“我表姐嫌他一根筋,肚子里没墨水,他这就非得让我教他学成语,说显得有文化一点,成语他倒是真记了不少,但到处乱用。” 傅闻舟点了点头:“嗯,慢慢来,兴许哪天文斗的时候,能派你出去拿成语骂死人呢。” 孙武也听不出个好赖话,咧嘴笑了笑:“那我努努力。” 田泽噗嗤,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要说笑话人,还得是老大呀。 门口李逊小跑了回来,看到屋里气氛这么好,田泽笑的肚子都疼了,纳闷了一句:“干嘛呢?” “咱孙哥又出口成章了。” 李逊痞笑一声,难怪。 傅闻舟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查得怎么样?” “老大,我找接举报的那工作人员问的,她说对方是匿名举报,不肯说名字,不过她记住了对方的长相,对方个子160左右,挺瘦的,皮肤有点黑,长相普通偏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扎着两条大辫子垂在身前,说话声音挺好听的。” 傅闻舟一下子想到了刚刚隔着人群,看到苏迈拉扯阮乔乔的时候,站在一旁一脸阴气森森的看着阮乔乔的段芳雅。 他心中鄙夷冷嗤,这一家子人,还真是在哪儿都喜欢放冷枪。 不过没事,有自己收拾他们的时候。 李逊又问:“我还需要再通过别的途径去查一查吗?” “不用,我已经知道是谁干得了,这事你们不必再插手了,忙你们的吧。” 他说着,起身要往外走,走出去几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摞钱,放在了桌上,看向宋善文:“发给大家。” 宋善文蹙眉:“老大,我们这里还有不少……” “拿着,生活上,别亏待了大家。” 他说完,人已经走出了厅门,脚步也快了几分,不想让他家那小娇软等太久。 阮乔乔跟傅闻舟分开后,没再到处瞎晃悠,直接来到了路口的药铺。 也是倒霉,偏偏就在这边看到了十几分钟前,还在到处找自己的苏迈和段芳雅。 苏迈因为转了一大圈没找到人,本来心里还有些担心和隐隐的失落感。 可这会看到从刚刚自己来时的胡同里走出来的阮乔乔,他心里重重的松了口气,眼里也明显多了几分欢愉。 他丢下还在跟他说话的段芳雅,跑了过去,担心的视线在阮乔乔身上来回扫过:“你有没有事?” 阮乔乔心头不悦:“我不是说了吗?让你以后看到我,权当不认识。” “或许你做得到,但我做不到,即便离婚了,我们曾经也是夫妻。” 阮乔乔很是无语:“我还是你妻子的时候,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婚都离了,又跑来口口声声地说什么曾是夫妻的话,苏迈,你别是有什么大病吧,这是离了婚后,又觉得对不起我了?” 苏迈脸色一僵。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明明这就是他盼来的结果,可看到阮乔乔要去为生活忙碌的时候,心里的确总会觉得愧疚和难受。 可他不希望被阮乔乔看轻,便沉了几分脸,找了个借口:“我母亲很喜欢你,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她会很担心,她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因为你的事情出事,所以我必须要嘱咐你,以后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了,你现在还有什么要卖的,就卖给我。” 阮乔乔很是不屑,“你身上都没钱了,还跟我买什么买?” 跟过来的段芳雅心里一阵无语,阿迈为什么没钱了,这女人不知道吗?嚣张什么呢? 她茶里茶气地开了口,“乔乔妹妹,阿迈是真得很担心你,刚刚怕你出事,他找了你好久。之前你要的六百多块钱,也都是阿迈为了你特地借的,刚刚他还白给了你那么多钱,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冷言冷语伤害他的一番好意。” “真是哪儿都有你,我说段芳雅,你要婊就在你家阿迈一个人面前婊,别来恶心我成吗?还乔乔妹妹……呸,我可不要你这种货色的姐姐,退退退,滚远点,别来沾边!” 第46章 她会再婚 段芳雅简直被对方的骚操作给气死了。 若是以前,阮乔乔一定会因为自己的挑拨,来打自己,然后自己只要哭一哭,苏迈就会帮着自己,斥责阮乔乔的不讲理。 可现在……这阮乔乔竟然软硬不吃,每次都来阴阳怪气的磋磨自己。 上一世分明不是这样的! 这贱女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呀! 阮乔乔怼完,不给她回嘴的机会,又看向苏迈:“你家青梅竹马的好朋友,都心疼你心疼的不行了,你不是一向最仗义,总秉持着她这好朋友的事就是你的事的原则,一直在照顾她吗? 那你现在还不赶紧带着她从我眼前消失,免得我对你说话难听,让她更心疼你了,一会可不得在你面前哭委屈、哭心疼,哭她一番好意我不领情啊,我可不想做你们情趣中的一环,你们赶紧走。” 段芳雅听到这话,果断的红了眼眶:“乔……阮小姐,你怎么这样啊,我的确是一番好心,你却含枪夹棒的羞辱我和阿迈的关系,我……阿迈!你倒是说句话呀,我们是清白的……” 苏迈看向段芳雅的确又红了的眼眶,眉心微沉,段芳雅一直这么能哭吗? 好像……是的,只是以前因为阮乔乔的无理取闹,遮盖了段芳雅的眼泪,让他忽略了这些细节。 他是真的不喜欢看段芳雅哭哭啼啼的样子。 想了想,他还是觉得应该先把阮乔乔拉回正道,免得他出事,便对段芳雅道:“小雅,我跟乔乔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你回去吧。” 他说完已经移开了视线,再次看向阮乔乔:“走吧,我送你回去,顺便趁这机会跟你好好聊聊。” 有些原则问题,他还是希望她能遵守的,毕竟自己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及时跑来救她的。 段芳雅心里气愤,这比五雷轰顶还让她生气! 她上前一步,正想再说什么,却看到路口,傅闻舟那颀长的身影,迈着淡定的步子走向这边。 段芳雅惊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立刻过去讨好,“表舅?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傅闻舟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你家欠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 段芳雅:…… 不顺,哪里都不顺。 “我……这几天尽快凑齐给你送去。” 傅闻舟没应,移开视线,看向对面的苏迈和阮乔乔。 这两人站在一起,真是……一点也不般配,比自己和自家小娇软站在一起差远了。 他以为,阮乔乔应该还是会装跟自己不认识,毕竟之前,安如意嘱咐过她,要用这事气死苏迈这狗男人。 他正打算移开视线,可意料之外的,阮乔乔竟然主动跟他打了招呼:“傅闻舟,好巧哦。” 苏迈有些意外的侧眸看向阮乔乔:“你……不是脸盲吗?” 阮乔乔坦然的扫了他一眼,“长得普通又毫无特色的,我才会记不住长相,这样的脸,这么帅,这么有辨识度,我又不是个傻子,怎么会认不出来?” 听到这话,苏迈再看向傅闻舟的表情,染上了几分审视和莫名的警惕。 这三年来,阮乔乔没失忆前,只对自己一个异性,见了一面,就记住了长相,其余人都是要经过多次相处,才能记住。 可如今,她竟然也对傅闻舟只见了一次就…… 他毫不犹豫的对阮乔乔再次开口:“我送你回去。” 阮乔乔见他逼近一步,直接侧身与他拉开距离:“大可不必,我都说了,离婚的人做不了朋友,也没必要套近乎,我这人,拿得起就能放得下,希望你别再影响我的生活了。” 她说罢,转身笑盈盈的走向傅闻舟:“你什么时候回去?正好顺路,一起吧。” 傅闻舟对于此刻阮乔乔的表现,很是满意,唇角有了一抹几不可查的愉悦。 可他都还不等说什么呢,段芳雅已经急了。 阮乔乔这小贱人什么意思? 仗着那张狐媚子脸,是想一边吊着苏迈,一边接近她的粗大腿表舅吗? 想也别想! 她立刻站出来,“阮小姐,这怕是不行呢,我表舅才刚结婚,跟我表舅妈新婚燕尔,感情好得很,他跟别的女人一起出行,我表舅妈怕是会难过的。” 阮乔乔噗嗤一笑:“原来段小姐知道,女人不该随便靠近有妇之夫啊。可我看你曾经在别人的丈夫身边上蹿下跳,干原本属于别人妻子的工作,花原本属于别人妻子的钱,用原本属于别人妻子的各种票,跳得可开心了呢。 怎么你可以跟有妇之夫这么肆无忌惮的往来,我只是跟别人顺个路,你都觉得不妥呢?我真心劝你,还是去医院查查眼睛,别把我跟你这种狗眼里都是屎的东西混为一谈,好吗?” 用最温柔的语气,骂最狠的人,爽。 她说完,看向傅闻舟:“傅先生,要一起吗?” 段芳雅恨得咬牙切齿,转头看向傅闻舟:“表舅,我是替你着想,若表舅妈知道了,应该会……” 可不等她说完,傅闻舟已经欣然点头:“可以。” “表舅,这不合适,你……” 傅闻舟冷扫她一记:“我行得正坐得端,别拿你的龌龊想法揣测我,听人劝,吃饱饭,查查眼睛去吧。” 他越过段芳雅就往前走去,阮乔乔看着段芳雅气急败坏的样子,浑不在意苏迈还在看,就耸肩吐舌坏坏的一笑,屁颠颠地跟上。 傅闻舟走了几步,却又停住,回头看向段芳雅:“你表舅妈爱吃烧鸡。” 段芳雅:…… 就离谱,自己上次不过随口一问表舅妈爱吃什么,他竟然还当真回答啊。 她到底还要往他身上赔多少钱啊?赔了钱也不见他给她点好脸色,这粗大腿怎么就这么难抱啊! 看着两人走远,段芳雅一脸郁闷地看向苏迈:“阿迈,抱歉啊,我真的在尽力帮你拦着不让乔乔妹妹跟别的男人走太近,可是没拦住。” 苏迈没有回应段芳雅,只视线黏在阮乔乔远去的背影上,面色凝重。 此刻阮乔乔正转头跟傅闻舟说话,脸上还带着笑,像极了她曾经跟自己一起散步时,边走边跟自己聊天的那副欢脱可爱的样子。 而且两人的背影看起来,竟然莫名的登对。 阮乔乔如今单身,她早晚……会再婚的吧? 她会喜欢傅闻舟这种类型的男人吗? 第47章 娇娇,求求你救救我 苏迈心里一阵烦闷,耳边段芳雅还在絮絮叨叨。 他有些不耐地打断:“你想太多了,乔乔只是跟傅闻舟一起顺路回个家而已,之前我没离婚的时候,你跟我走得的可比他们现在更近。” 段芳雅见苏迈没有被自己引导,直接反驳:“可我们是朋友啊。” 苏迈眸色淡淡的:“乔乔也有交朋友的权利,你不要多管她的事,她会处理好的。我还有事,先回去上班了。” 苏迈转身离开。 段芳雅心里一沉,他刚刚能主动要求送住得远的阮乔乔回家,现在为什么不送自己? 明明自己住的更近,根本不会耽误他回单位上班啊。 她总觉得苏迈对阮乔乔的态度跟上一世不同了,心里不免有了危机感。 如果……阮乔乔跟了别人,那苏迈是不是就能死心了? 她眉眼微眯,就在这一瞬,脑子里想了很多—— 傅闻舟和阮乔乔回到家,就看到安安正在院子的阴影处写字,康康则坐在一旁翻看已经快要翻烂了的小人书。 这会午饭时间刚过点,不过厨房里,炖着野鸡肉的锅,还在炉灶上。 她走过去摸了摸锅盖,火虽然熄灭了,但锅还是温热的。 她回头看向傅闻舟,笑着夸奖了一句:“安安这小孩,脾气虽然臭臭的,但让他干的事情,倒是都干得很好,很细心。” 安安心道,这女人又给他扔糖衣炮弹了,他才不会因为一点夸奖就像爸爸和弟弟一样犯了糊涂呢。 他一定要时刻保持好对这女人的高度警惕,毕竟这个家里,就剩自己一个还清醒的男人了。 傅闻舟走过去,随意地看了一眼安安正写的字,点头:“今天这几个字写得还不错,事情也做得很好,先起来吃饭吧。” 安安在爸爸面前倒是很乖,仰头看向傅闻舟:“爸爸,我跟弟弟吃过了。” 傅闻舟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沉稳:“嗯,那你继续写,有不会的来问我。” “好。” 傅闻舟去了半开放的厨房,将鸡汤盛了出来,端进屋里。 吃饭的时候,阮乔乔问:“安安都7岁了,是不是该去上学了?” “去过几天,可这周围的孩子们都知道他的身份,会欺负他。” 阮乔乔想到傅闻舟的成分问题,也有些同情这小孩。 他没事就看书,分明是爱读书的孩子:“要不让他去县城上学吧,那里没人认识他,正好我过几天也要去医院上班,可以每天带着他过去,我回头可以问问如意,能不能搞到入学名额。” 傅闻舟摇头,“暂时不必,他静下心来在家里学到的,不比在学校少。” 阮乔乔想了想,横竖明年傅闻舟也能回去了,不差这一年了。 两人正聊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带着痛苦的女声。 “娇娇……娇娇你在家吗?你快出来呀。”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阮乔乔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与傅闻舟对视一眼,放下筷子起身:“是我母亲的声音。” 紧接着,就听到院子里,康康害怕的大喊着:“爸爸,这个奶奶身上好多血啊。” 阮乔乔跟傅闻舟一起来到院子里,就看到母亲浑身是血,缓缓的跌坐在了地上。 看到阮乔乔出来,林美玉抬头,脸色惨白惨白的,只有嘴角周围被血糊满,她可怜兮兮的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痛苦的对阮乔乔伸出。 “娇娇,救救我,柳老四不做人,打得我好疼啊,我好像真的快死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你救救我。” 阮乔乔看到母亲如此惨烈的样子,并没有心疼和伤心,只是站在门边,隔着五六米的距离,看着对方。 “你到底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还是柳老四把你推出来的?他是不是跟你说,让你找我来装可怜,等我真的施针救你的时候,你就装死,他好来找我讹钱?” 听到这几乎原封不动的话,林美玉脸上表情僵了一瞬,若不是她确定,当时屋里只有自己和柳老四,这会真要以为活见鬼了。 她摇头,一脸痛苦:“不是的,我真是逃出来的,我真的好难受,我知道你最孝顺了,不会不管我的对吗?” 阮乔乔点头:“我管你,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她走过去,就要拉她起来。 可林美玉却身子矮了几分,反手抓住她的手臂,费尽全力的摇头:“不行,我不去医院,我不相信医生,我只相信你,你是我的女儿,我知道你从小跟你爸学了一身的本事,你能救我的,我也只让你救我。” 阮乔乔将手搭在了母亲手腕上,与预知梦中的结果一模一样。 她表情更冷了:“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你心里清楚,我不是医生,没有行医资格,也没有那本事救你,如今你脏器破裂,若我现在送你去医院,你或许还能逃过一劫,可若你执迷不悟,再听柳老四的话,跟我胡搅蛮缠,那即便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林美玉咬牙:“你能救我!我绝对不会去医院的,你若不给我施针救我,那就违背你父亲曾经对你的嘱托,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吧!” 阮乔乔松开了握着母亲的手,表情晦涩,她又提父亲来压她! 她就是吃定了自己在这世上最尊敬和爱戴的人就是父亲,所以才敢这样逼自己的。 可……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阮乔乔了。 自己已经给了她去医院的选择,既然她不肯,那即便对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也只会选择袖手旁观。 阮乔乔呼口气,转头看向安安,“安安,你帮后妈一个忙,现在就带着弟弟去村大队,边走边在路上喊,说咱家要死人了,让大队来人帮忙。叫了人后,你和弟弟不必回来,留在大队呆一会,等爸爸去接你们再回来。” 两个孩子太小,没必要看这血腥的画面。 如果是平常,安安肯定不听他的安排,可他知道,眼下这情况不对劲,所以这一次,他乖乖的起身,拉着康康的小手,就往村子的方向跑去。 这期间,林美玉因为疼痛,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嘴上还在求阮乔乔救自己。 阮乔乔不为所动,旁侧的傅闻舟也不劝,完全尊重阮乔乔的决定。 很快,村长就带着村子里的几个男人上来了。 阮乔乔冲过去往地上一跪,开演。 第48章 她死了 “村长,救命啊,我母亲不行了,求你帮忙安排一下村里的牛车,送她去医院吧,”她抓着村长的衣摆就嚎啕大哭了起来,脸上尽是怕会失去母亲的破碎感。 村长看了一眼半趴在地上的林美玉,人命关天,他对着身边的人摆了摆手:“快快快,赶紧去把牛车套过来,送人去医院。” 林美玉听到这话,脸色更白了:“我不去医院,我自己的闺女就会医术,她就能救我,可她不肯啊。” 阮乔乔转身,爬到了母亲身边,却依然保持着跪在那里的姿势,眼泪已经糊满了脸,孝顺的姿态作的十足十。 “妈,我求你了,别再跟我犟了,什么能比你的命还重要啊。我是会医术,可你这是被柳老四打破了脏器,这种情况,我根本医治不了,你得赶紧去医院抢救室做手术才能活啊。” “你……” “妈,我爸爸已经走了,我姐姐又远嫁,几年都不回来看我们一次,如今我在这世上最爱的血脉亲人只有你了,你听我的话,咱们去医院好不好?” “我……不去!”她又疼又生气,“你……你不能忤逆我,你快点给我扎针,我……” 她说着说着忽然侧身,噗的又吐出一大口鲜血,紧接着,她浑身抽搐了起来。 阮乔乔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悲痛的双眸,看着母亲,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周围人也都懵了,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只村长对着下山的几个人大声的喊:“快点快点跑快点。” 等他再回头的时候,林美玉抽搐的身形已经缓缓停住,只一双不甘又不置信的眼睛,死死的看着阮乔乔。 她张了张口,想要问出口的话,到底是没能说出来,也永远不可能再说了。 她死了。 死前的最后一秒,她都没能想明白,自己只是被打了而已,为什么竟然真的会死?为什么阮乔乔竟然会对自己‘见死不救’? 四周忽然一片寂静。 阮乔乔跪在母亲身边,脸上尽是悲怆。 过了足有半分钟,她才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弯身抱着林美玉,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妈……” 傅闻舟走过去,一脸心疼的蹲在阮乔乔身边,半搂着她,无声的安抚。 他回头看向村长,语气尊敬:“村长,劳烦你派人去一趟前柳航村给柳老四家报一下丧吧。” 虽说傅闻舟成分不好,可他家都死人了,村长和村民们这时候,对傅闻舟也是宽容的。 他应下后,让人去前柳航村报丧。 只十几分钟,柳老四一家就来了。 人还未到,哭声先到。 他一副哀恸的样子,被自己的闺女和那刚养好了伤的儿子搀扶着:“哎哟,我苦命的媳妇呀,你说你闺女最近不想理你,你很难过,所以来找你闺女求和,怎么就……这么命苦的,死在了这里呀。” 柳菊香也哭嚎着:“阮乔乔,你对咱妈干了什么?咱妈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到了你家就死了?” 柳老四哭着附和:“乔乔,你妈她呀,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走的时候还在说肚子疼,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她来了这里后,你仗着自己学了点医术,所以给她扎针,把她害死了?” 阮乔乔疯了一般地爬起身,就扑向柳老四,推掖他,做出了十足十的,丧母后悲痛欲绝到近乎发疯的状态,嘶吼。 “你个老畜生,怎么这么丧良心,我妈分明是被你打到了脏器破裂,所以才会死的,她跟你就算不是头婚,可在你家给你们爷仨当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凭什么打她呀。” 她骂柳老四,却唯独不提自己有没有扎针。 毕竟有些戏,还是得等柳老四自己演出来,周围看到的人,才知道孰是孰非。 柳老四梗着个脖子,毫不犹豫的就摆手:“你少冤枉我啊,我可没有打她,她肯定是来找你的时候,走了小路,不小心摔的,本来摔一下,根本不至于这么严重,可你却把人治死了! 你就是杀我老婆子的罪魁祸首,我告诉你,这事不能随随便便的就了结,你害得我没了媳妇,你得给我赔钱!至少赔五百块! 你从你们村那几家讹了八十,你前夫给了你一百,还有你要回去的六十八块的彩礼,这些都先给我,还差的两百多,你给我打欠条,少一分都不行!” 他话音才落,旁侧柳二成开了口:“实在不行,你跟这行不了事的傅闻舟离了,跟了我,回柳家来伺候我,那我也可以给你把这账平了。” 从刚才开始,柳二成就一直在盯着依偎在傅闻舟怀里,满脸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阮乔乔。 几天不见,这小娘们哭唧唧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更美味、更好上了。 他快要馋死了。 这十里八乡也找不到比这小贱人更好看的女人了,那干脆自己把人弄回来,自己娶了算了。 正好那老贱人死了,家里也没人干活了,这不是一箭好几雕嘛,划算。 傅闻舟抬眸睨着柳二成,表情明明没有任何改变,可眉眼间的神情却有了几不可查的锐光。 “看来,你们是讹上我家了。” 柳二成邪笑:“她阮乔乔害死了人,我们只是要这些,已经够便宜她了。” 阮乔乔鄙夷的嗤笑了一声。 其实,她早就在梦里看到过这离谱的一幕了,梦中,母亲也是这样受着伤来找她求救。 自己虽然知道,母亲一向偏心,却到底没想到,她竟然是拿着她自己的命作代价,在帮柳老四给自己下套。 当时发现她情况不好,作为女儿,阮乔乔自然立刻就给对方扎了针、固了气血,想为她争取点时间,送她去医院,那样她或许还有机会接受手术活下来。 可是母亲却死活不肯去,非要让她治,这样一来二去争执间,母亲就那样死了。 梦里没有村长他们在,可柳老四一家照样不请自来。 看到母亲竟然真的死了的时候,那爷仨脸上也明显意外了一下,眼神都有慌乱。 可很快,他们就调整了状态,非说是她治死了母亲,讹上了自己。 而原因竟然是……他们真的在母亲身上,找到了她施针的针眼。 第49章 证据确凿,他死定了 梦里的柳老四爷俩讹自己的时候,那丑陋无比的嘴脸与说辞,都与刚刚一模一样,毫无二致。 阮乔乔愤怒至极,自然要报案。 可柳老四却嚣张的不得了,他说:“你只管去告好了,若是我被抓,那你也别想好过,你根本不是医生,却给我家婆娘乱扎针害死了人,那你以后也就别指望再做什么医生了,你的梦想和未来就全完了,你敢拿未来跟我赌吗?” 阮乔乔自然不想惯对方毛病,坚持报案。 可傅闻舟却拦住了她,预知梦里的傅闻舟,很温柔的对她说,“为了一个人渣败类,搭上你的梦想和未来,并不值得,放心,我有办法收拾他。” 因为傅闻舟坚定的安抚,阮乔乔当时气愤的心情,得到了缓解。 只是她并不知道,傅闻舟是打算如何收拾对方的,因为她的梦醒了。 也是因为那梦,她才会在梦醒后的第二天,去劝母亲离婚。母亲不听劝的时候,她也跟母亲说了,既然做出了选择,那若有朝一日坚持不下去了,也别再来找她求救的狠话。 只可惜,自己当时的话,并没有改变母亲想跟着别人,一起坑害自己亲生女儿的念头。 也因为那个梦,当这事情真实发生的时候,她才没有像预知梦里那样,真的给母亲扎针。 “柳二成,你说我害死了人,你有证据吗?” 柳二成嚣张的看着阮乔乔:“这还用说,咱妈身上的针眼,就是证据,爸,你去找针眼,今天这赔偿金,咱们必须拿到手。” 柳老四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虽然有些害怕,可想到五百块啊,到底是横下了心来,让两个闺女帮自己挡着,自己蹲下身开始扒拉林美玉的衣服。 可他却越找,脸色越沉,怎么会没有呢? 阮乔乔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一脸焦急的柳老四,语气冰冷:“我妈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我给她把脉发现她脏器破裂了,我根本没有能力救她,所以才找来后柳航村好心的村长他们,帮忙送我妈去医院,可我妈坚持不肯去,这才死在了这里的。” 旁侧傅闻舟还在装病期,一脸虚弱的跟着补充了一句:“说起这事,乔乔,随后你得去一趟镇上,帮村长他们递上一封感谢信,像村长这样热心的村干部,可是不多见了。” 村长一听,眉眼都亮了几分,立刻带着几人作证,一脸严肃的看向柳老四。 “这个我作证!柳老四,刚刚小阮可是一直求我们送你婆娘去医院呢,她甚至都给你婆娘跪下了,可你婆娘不肯去,这关小阮什么事?小阮明明一片孝心,你却在这里讹钱?我呸,就算这小两口同意,我这做村长的都不能同意!” 柳老四脸色彻底黑透了,这小贱人竟然还真能对她妈见死不救? 柳老二脑子也飞快转动,想着要怎样才能把这五百块弄到手。 阮乔乔却惊呼一声,装作不经意,从柳老四掀开母亲衣摆后没盖严的缝隙里,看到了母亲肚子上的淤青。 她匆匆过去蹲下,一把将母亲的衣服撩起,“是淤青!” 说着,她又将母亲的尸体翻转,拉开后背衣服。 顿时,母亲背上纵横交错的新旧淤痕,展现在了众人身前。 阮乔乔虽然没有眼泪,但却哭得很大声,质问对面的柳老四:“这就是你说的我母亲是摔的?这分明是被人打的,淤痕有旧有新,做不了假。” 柳老四脸一黑,“她……她就是一次次摔的,她走路站不稳。” “摔跤根本不会造成这种淤青,”她哭着看向村长,“村长,我母亲是被人打死的,求您帮忙报案吧,只要公安来了,带着我妈的尸体让法医一查,就能知道这到底是打的还是摔的。” 村长立刻应下,对身边的人说:“赶紧报案去。” 柳老四和柳二成对视了一样,立刻一起挡住了林美玉的尸体:“不行,不能报案,我们还要把人带回去安葬呢,阮乔乔,你不就是不想管你母亲吗?算了这钱我不要了,我们回去给她安葬。” “不行!”阮乔乔一脸坚定:“你杀人了,我妈一条人命,你凭什么说算了就算了?” 柳老四见阮乔乔要跟自己作对,就要过去拉扯尸体。 村长见状,安排人把柳老四爷俩给按住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公安赶来展开了调查。 问询之后,将柳老四一家、阮乔乔两口子和村长,都带去了公安局。 他们留了两个人,去前柳航村取证,又安排了两个办案人员,带着林美玉的尸体回去让法医作鉴定,得到的结果是,死者的确是因为外力殴打,造成脾脏破裂、出血过多,抢救不及时引起的死亡。 而去前柳航村问询取证的人员回来,给的反馈是,柳老四的确经常殴打她媳妇,就今天上午,他家要账的人离开后,他还在大街上,对着林美玉的肚子踹了好几脚。 林美玉当时趴在地上,半天都没站起来,最后还是被柳老四拖回家的。 也不知怎的,她只在家里呆了半个多小时,就踉踉跄跄的跑出来,边吐着血,边捂着肚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证人证词都在,柳老四因暴力致人死亡的罪名被收押。 公安人员押着他离开的时候,他终于害怕了,拼了命的挣扎,哀求的看向阮乔乔。 “乔乔呀,去找你要钱是你母亲出的主意,她说你有钱,就应该给娘家多帮衬,还说如果你不给,就让我去讹你,我是听了她的话才去的,我真没想到她会死。我是你继父呀,看在我养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放过我一次吧。” 阮乔乔眼神冰冷:“休想!” 柳老四吓的双腿瘫软,被拉走关押了起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死定了。 柳二成和柳菊香从始至终都在,却没有一个人敢出面帮父亲说话,生怕这把火会烧到自己头上。 然而…… 这把火还是烧了过来。 阮乔乔的目光,轻飘飘的在两人身上看了一眼,随即对办案人员道:“同志,我母亲被害的事情结案了,但我还要报案。” 她手指向柳二成的方向:“这个败类,刚刚利用我母亲的死,跟他父亲一起讹我钱财了,热心村长和几个好心的村民都可以帮我们作证。” 这网横竖都撒出去了,让他帮自己抓一条鱼是抓,抓两条鱼也是抓,那就物尽其用呗。 第50章 骨灰挖出来 柳二成立刻跳脚:“你别胡说八道,要钱的是我爸,又不是我。” 阮乔乔冷嗤:“开口的是你爸没错,可后面你没有跟我们要钱吗?你非但要钱,你还耍流氓,你让我跟我爱人离婚,跟了你抵账,这么多人都听着呢,你敢不承认?” 村长点了点头:“没错,这话我们也的确听到了,真是什么茶壶配什么盖,这都一家子什么人呀,上梁不正下梁歪。” 柳二成生怕阮乔乔真跟自己硬刚,害自己被抓,立刻反驳:“我那是开玩笑的,他是我继妹,我怎么可能……” “开玩笑?一旁的傅闻舟装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就连语气也‘虚虚弱弱’的:“我岳母被你父亲打死,尸骨未寒的躺在地上,你却有心思开玩笑,让她的女儿跟我离婚嫁给你抵账?你若说这是玩笑,那我可就要告你耍流氓了。” 柳二成恶狠狠的瞪向傅闻舟,傅闻舟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勾着唇角,眉梢微挑,一副挑衅的姿态,茶劲满分。 柳二成是个暴脾气,一个连男人都不算的废物敢挑衅自己,这怎么忍。 他瞬间被激怒,哪儿还能想起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 他捏着拳头就冲向傅闻舟,一脸叫嚣:“你个废物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挑衅我,看我今天不……” 办案人员上前一把将柳二成制服,按在地上:“在公安局就敢这么张狂,可想而知,若离开这里,你得有多嚣张。” 柳二成冷静了下来,忙认错,可是已经晚了。 因为敲诈勒索未遂和言语羞辱妇女同志,他也被拘捕了。 柳菊香惶恐的看向阮乔乔,头一次觉得,这女人有点吓人,疯起来简直不是人。 她咽了咽口水:“我刚刚是去给你妈奔丧的,我可没说过你妈的死跟你有关,也没讹过你一分钱。” 阮乔乔冷扫她一眼,这柳菊香的靠山都没了,一个女人自己活在满是闲言碎语的村子里,不用自己动手,就够她喝一壶的。 阮乔乔没理柳菊香,搀扶着‘身体虚弱’的傅闻舟,叫上了村长,出了公安局。 她跟村长表达了感激之情,说好了会去镇政府写感谢信。 村长心情不错,让他们留在这里给阮乔乔的母亲处理后事,自己则先回了村子里,坐等下次开会被表扬。 傅闻舟去镇政府写了感谢信,若真言而无信,以后再遇到事情,对方怕也没这么好利用了。 阮乔乔则去了隔壁的邮局,打电话给自己的亲姐姐阮婷婷报了丧。 傅闻舟从镇政府出来,找到邮局的时候,就看到阮乔乔一个人坐在邮局门口的台阶上晃神。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桃花眼满是温情的看着她:“我家娇娇一个人想什么呢?” 阮乔乔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想,心里平静的……让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傅闻舟,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冷血无情又不孝的人?” 傅闻舟抬手搂了搂她肩膀:“不会,生死有命,刚刚我看到了,你已经尽了全力,这就足够了。” 阮乔乔侧眸看向他,这个临时遇到的搭伙人,似乎……一直都很懂自己。 傅闻舟语气很平静的继续说:“在亲情这件事上,其实我最有发言权,不是所有的亲人,都值得我们用尽全力去爱护的,我们需要做的,是眼还眼、牙还牙,讲究的就是个对善问心无愧,对恶睚眦必报。” 阮乔乔点了点头,浅浅的嗯了一声,觉得他的安抚很受用。 阮婷婷在一个海岛上随军,因为路程远,要两天才能赶回来。 阮乔乔将母亲的遗体,带回了父亲的老家,他本来想无论如何也让母亲等到阮婷婷回来,可阮婷婷在出岛的时候遇上大风天,根本坐不上船。 如今是夏天,尸体经不起长时间的停放。 阮乔乔没办法,只能在跟姐姐约定好的那天,将母亲火葬,送她入土为安。 阮婷婷是在第五天赶回来的,阮乔乔得到消息后,回了隔壁镇上的老家,看到了哭成泪人的阮婷婷。 阮婷婷跟阮乔乔长得并不像,阮婷婷更像母亲,不管瓜子脸的轮廓,还是看起来多少有点显凶的五官。 而阮乔乔则是极其符合国人审美的鹅蛋脸,五官精致,骨相完美,额头饱满,脸部轮廓清晰柔和,可谓可盐可甜。 小时候,阮婷婷没少因为自己长得不如阮乔乔好看,而跟母亲怄气。 如今两人婚后站在一起,差距更大。 阮乔乔看起来依然无可挑剔,阮婷婷身形却明显消瘦了一大圈,皮肤也黑了不少,整个人的状态都很显憔悴,看来她的婚姻生活,也不是那么如意。 阮乔乔带着她去了母亲的坟前。 看到母亲的坟竟然没有跟父亲合葬,阮婷婷立刻转头看向阮乔乔质问:“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没有把爸妈葬在一起?” 阮乔乔看向她,“妈已经改嫁了,不适合跟爸爸一起安葬。” 阮婷婷气恼的吼她,“阮乔乔,你凭什么自作主张?” “就凭我了解爸爸的为人,妈妈已经跟了别人,甚至为了别人,一直在为难自己的孩子,爸爸根本就不会原谅她,难道你要让他们死后,在地下也过不痛快吗?” 阮婷婷被她气到,可如今人都下葬了,她总也不能把母亲的骨灰挖出来,重新葬。 看着阮乔乔这副一点没把自己看在眼里的样子,她心里恼火不已,“你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妈?” 阮乔乔原本还算平静的情绪,终于覆上了冷意,“妈是只有我一个女儿吗?我已经尽力了,可你呢?” 阮婷婷一噎,“我……我嫁得远,能有什么办法?” 阮乔乔冷笑:“所以,我嫁的近,就要不管自己的生活和家庭,一直去围着妈转是吗?从小到大,妈难道不是更疼你吗?她再婚后,发现柳二成不是东西,只隔了不到半个月,就让你去找姐夫结婚。 她保护了你,可你结婚几年来,回来过吗?没有,一次都没有。她被柳老四殴打的事情,你分明知道,可你管过吗?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让我去做?” 第51章 娇娇,我们很早之前就见过 阮婷婷翻脸:“所以,你在怪我?你别忘了,当初你说要去医院工作,还是我让你姐夫……” 阮乔乔打断她,心中义愤:“是,我承认,是你让我姐夫找人,送我去了医院学习,我感恩你,所以我刚开始去学习的时候,拿到的所有钱,是不是都听妈的话,给了你们? 还有,我虽然失去了三年的记忆,但我听如意说,我跟苏迈结婚后的第一年,你和姐夫就联系了苏迈,让他帮忙提拔了姐夫。帮助别人的事情,你挂在嘴边常念,可占了便宜的事情,你是只口不提呀。” 阮婷婷见自己说一句,阮乔乔怼一句,半点也没有尊重自己的意思。 想到如今的阮乔乔已经跟苏迈离婚了,还嫁了个那样的男人,再来往也是拖自己的后腿。 她心一横,咬牙切齿的给母亲磕了个头后,就站起身,面向阮乔乔。 “行啊,既然你觉得你浑身都是理,如今父母都不在了,那我们姐妹之间,也没有什么情分继续走动了,你就跟着你那个下放过来,带着拖油瓶,还做不了男人的丈夫,好好在小破村子里过你的余生吧,以后你可千万别来拖累我!” 她说完,冷冷的扫了阮乔乔一眼,转身就走。 阮乔乔看着阮婷婷远去的背影,自嘲一笑。 亲情……原来也不过如此。 她没有在母亲的坟前停留,而是下山又去买了点酒和吃食,去了隔着一个山头的父亲和爷爷奶奶的坟边,一个人呆了半下午。 回到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傅闻舟和两个孩子都不在家,她心里的烦闷未消,索性就将剩的酒瓶打开,给自己倒了一杯。 听说借酒能浇愁,她试试。 傅闻舟从外面回来,见饭屋里放着阮乔乔出门时拎的布包,却没见着她人。 屋后倒是隐约有声音,他纳闷的绕到了屋后,就看到了坐在阴影处,正抱着不知道谁家的小奶狗,在跟狗说话的阮乔乔。 “娇娇,你在这儿干嘛呢?”傅闻舟刚一走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她屁股右后方,还放着一个已经空出来的二锅头酒瓶。 傅闻舟:…… “你一个人喝了一整瓶白酒?” 阮乔乔脸颊上,挂着嫣红的红晕,眼神因为酒精的缘故,而有些涣散。 她看着傅闻舟,张口正要说话,一个酒咯却先从口中溢出,她咧嘴笑了起来:“又来了一个……会喘气的。” 傅闻舟有些好笑,蹲在了她身前:“会喘气的?你不认识我是谁吗?” 阮乔乔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认识啊,你是三弟。” “什么?” 阮娇娇右手食指戳戳自己的鼻尖:“我是大哥。” 然后又戳了戳手中的狗头:“他是二哥,你是三弟,咱们来结拜吧。” 傅闻舟被气笑了:“凭什么让我当三弟?我年纪最大,我要当老大。” “不行,”阮娇娇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家老大……对我一点也不好,处处都跟我攀比,还不让我妈喜欢我。我不喜欢老大,她……咯,她当不好老大,我来当,我一定,好好疼爱你们。” 傅闻舟原本还噙笑的眼底,笑容顷刻敛去:“你姐欺负你了?” 阮乔乔头有些晕,低下脑袋,明明坐在那里,可身子却前后左右毫无规律的晃着,根本找不到重心。 “她没有欺负我,她只是觉得我是个穷亲戚,嫁得也不如她好,她怕我会连累她,所以就要跟我断亲,正好,我也不想要她这样的姐姐。” “你是因为你姐才喝了这么多酒?” 阮乔乔摇头:“不是,因为我想我爸了。” 她说着,抬眸看向傅闻舟,眼眶里有雾气:“我爸对我可好了,他从来不偏心,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可是他死了,他要是没去救人就好了,我就不会没有爸爸,还要被别人的爸和别人的儿子欺负。” 傅闻舟身子微微前倾,将她拥在了怀里:“娇娇别难过,要不你喊我爸爸,以后我保护你?” 阮乔乔从他怀里拱出来,盯着傅闻舟的脸看了好半晌,满脸的狐疑。 傅闻舟看她这眼神,抿唇:“不认识我了,对吗?” 阮乔乔很坦然:“你是三弟。” “那我叫什么名字?” 阮乔乔眼珠子转来转去,想了半天,脑子忽然像是接通了哪根弦似的,眼珠子都圆了几分:“你是傅闻舟呀。” 傅闻舟笑:“对,我是傅闻舟,那你还记得我是你什么人吗?” “我男人。” “真棒,那娇娇来说说,娇娇喜欢傅闻舟吗?” 都说酒后吐真言,他倒想听听,他在娇娇心里是什么样的存在。 阮乔乔却蹙了蹙眉,就这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傅闻舟心就沉了大半。 可阮乔乔随之而来的话,又把他逗笑:“傅闻舟简直不是人,他白天晚上有两幅面孔,看着端方雅正,其实肚子里有个坏心肠,他呀,可能折腾人了,像个电动马达,都快要把我睡坏了!” “所以,你讨厌他?” “那倒不是,他对自己人可好了呢,我对那些对我好的人,也可好了,所以,我们在一起搭伙过日子,很合适。” 两人才相处了不到一个月,她对自己能有这样的看法,傅闻舟倒也知足了。 不过想到些什么,他又问:“那我和苏迈,谁好?” “你好,我根本不认识苏迈,”阮乔乔说着,抱狗的双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 那小奶狗终于得到了解放,对着阮乔乔汪汪汪的叫了几声后,撒丫子的跑远了。 阮乔乔顺势爬起身就要去追,可因为酒精上头,站不稳,差点摔倒。 傅闻舟抬手,圈抱住了她,避免了她摔倒:“别追了,都跑远了。” “它骂我,骂得可脏了。” 傅闻舟没忍住,又笑出了声。 两人四目相对了片刻,傅闻舟轻抚着她的头,声音温柔:“娇娇,你真的不记得在哪儿见过我了?” 阮乔乔抬手捧住他的脸:“谁说我不记得你的,我记得你,你那天晚上打人了,打得可凶了,你是不是,也看到了我了?” 傅闻舟挑眉,正要说什么,阮乔乔的脑袋,却往他的肩膀上重重一砸,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傅闻舟无奈一笑,看着她的眼底,满是浓情,“是啊,那天晚上我看到你了,甚至于在更久之前,我们也见过,可我家娇娇的记性怎么就这么差呢?” 第52章 苏迈心里很心疼 第二天上午,阮乔乔是被热醒的。 睁开眼的那一瞬,她脑袋一阵发晕。 她抬手揉捏了一下额头,缓缓坐起身,顿时,四肢百骸,都像是被人给拆过了一般,酸涩感袭遍每一寸神经。 她闷嘶了一声。 听到动静,外间的傅闻舟推开门走了进来,唇角勾着笑意,将窗帘拉开:“你若再不醒,我都要怀疑你昨天喝的是假酒了。” 阮乔乔此刻身上的痛感,可是前所未有的,有那种事后的疼,也有四肢骨头上的疼。 这可不对劲。 她瞪向傅闻舟,蹙眉:“昨晚我喝多了,咱家家暴了?” 傅闻舟立刻把自己的裤腿拉了上去,露出了他小腿上的淤青,“这要是算家暴的话,那你的确家暴我了。” 阮乔乔:…… 什么什么?不是他家暴自己,是自己家暴了他? “你……你可别想趁我喝断片了,就胡说八道。” 傅闻舟坐在床沿,一脸委屈:“我可没胡说,昨天你喝多了,一开始不认识我,后来好不容易认出我了,又问我会不会抛弃你。我说不会,你还不信,说我以后就是个没媳妇的命,还说要是我敢抛弃你的话,就打断我的腿。” 他说着又指了指自己腿上的伤,“像这样。” 阮乔乔心虚。 傅闻舟还在继续,他拉开了上衣,阮乔乔看到了他满身的草莓印,脸都黑了。 傅闻舟还一脸‘无辜’地问:“这算吗?你说,你做梦看到男人跟女人干这事的时候,会给人留一身痕迹,然后非要给我试试,奈何我身娇体软,拒绝不了,就被你搞成这样了,你一晚上,可是要了人家好几次呢。 你嘬完,还说嘴巴疼,非说什么梦境都是骗人的,霸道大佬不是一般人能当的,他们的嘴,果然都是种草莓大棚的。你还让我也给你嘬了一身呢,说是要感受一下做女主角的快乐。” 阮乔乔脸更黑了,低头撩开了衣摆扫了一眼,果然,精彩纷呈啊。 她头一次喝醉酒,没想到是一点人事也没干呀! 看到阮乔乔懊糟的样子,傅闻舟偷笑。 实则昨晚是他因为阮乔乔的醉话,诱哄阮乔乔嘬了他一身痕迹。 被她在身上肆意点火,他可享受的很呢,一晚上要了她五六次。 腿上的伤也是阮乔乔被酒精麻痹的站不稳,差点从床上掉下去,他抬腿去挡,结果人是挡住了,不过他自己的小腿,撞到了书桌上造成的。 看着阮乔乔臊得,目光直盯着墙上不是老鼠洞的小洞口,恨不得钻进去的样子,傅闻舟忍笑,揉了揉她的头。 “没事,娇娇别多想,就算被你家暴了,我也不会怪你的,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会好好忍着配合,不让你讨厌我的。” 阮乔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人……茶死她算了。 她又往床上一趟,索性摆烂:“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了,不算数。” “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然呢?”阮乔乔只能记起自己想试试借酒浇愁的感觉,所以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白酒。 她记忆里,自己真的只喝了一小杯,后来……就是睁开眼,刚刚醒来的画面了。 傅闻舟轻笑,微微颔身,逼近几分:“女王大人……” 阮乔乔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紧张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女王大人呀,不是你让我这么叫的吗?你还说,以后事前得让我先问你,‘女王大人,想不想要’。没成想你玩的还挺花呀,那……我家女王大人,现在还想要吗?” 阮乔乔将被子往脑袋上一盖,高喊:“啊……傅闻舟!我都想钻老鼠洞了,你还说!我求你快做个人吧!” 丢死人啦! 傅闻舟的爽笑声在头顶传来:“好了,不逗你了,起来吃饭,你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 阮乔乔现在压根不想跟他说话,恨不得在自己脑袋上立个匾,上面就写:人已死,勿扰,小事哭坟,大事烧纸。 这点夫妻之间的小闹剧,很快就翻了篇。 阮婷婷走的时候,没有告诉阮乔乔,阮乔乔自然也就没有去送。 人家都说,要跟自己决裂了,自己还上杆子的去讨好,她没那犯贱的癖好。 很快到了初一,阮乔乔正式开始去医院学习了。 她去医务部报名后,被带教老师带去了一间会议室。 里面一共有十几个人,阮乔乔因为姣好的外形条件,第一时间就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大家互相做了自我介绍后,就算认识了。 老师给了每人五张医学资料,让他们在会议室背熟,十点的时候会来抽查,看他们的学习能力,再根据他们的成绩,给他们累计打分。 大家都很认真,各自努力。 阮乔乔记忆力很好。 十点的时候,老师准时回来,每人抽查十个知识点,只有阮乔乔自己是全部通过的。 前面一周,是学理论知识,医院这边的通知是,每天只有上午学习,下午回家自行预习。 阮乔乔收拾了一下东西,出了会议室,来到楼下院子里。 她身后忽然有人喊道:“阮同学。” 阮乔乔回头,看着对方这张完全陌生的脸,一脸迷茫:“你好,你是……” 对方主动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周正,刚刚在上面自我介绍过的。” 这名字她是记得,但脸她没记住,她努力多看了对方几眼,毕竟是同学,还是希望不要闹笑话:“不好意思啊,我有点脸盲,有的时候得见三四次才能记住你们的长相。” “没事,我看你背东西很快,所以想来问问,能不能多在课业上帮帮我?” 阮乔乔笑了笑:“咱们都是同学,就互相帮助吧。” 两人边往前走着,边聊着。 正巧,身后的门诊大楼里,带着母亲来医院复查的苏迈,看到了阮乔乔的背影。 他前天来医院的时候,才从安如意的口中,听说了阮乔乔她母亲去世的消息。 如今她父母都不在了,姐姐又嫁得那么远,那她以后真的就是……无亲无故了。 想到当初她跟自己提起她父亲去世的事情时,每次都很难过的样子…… 苏迈心里……很心疼。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了,阮乔乔身旁那个在献殷勤的男人的身影,脸色沉了几分…… 第53章 前妻变妹妹? 林琼从医院大楼里姗姗来迟,见苏迈站在那里,视线盯着不远处晃神,她走过去蹙眉:“苏迈,你看什么呢?” “我刚刚看到阮乔乔过去了,她回医院开始重新学习了。” 听到这话,林琼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是吗,这可真是太好了,我耽误了那孩子那么多年,那孩子终于又走回她该走的那条路上了,走走走,乔乔往哪边走了?我要过去看看她。” 苏迈立刻在前面带路,沿着刚刚阮乔乔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后院花坛边,周正要往另一条路上走,见阮乔乔停住了脚步,他纳闷的问:“阮同学不走了吗?” “我跟我好朋友约好了,在这里见面一起去吃饭,周同学先走吧。” 周正点了点头,跟她摆手:“那我不打扰你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 周正离开后,阮乔乔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再抬眸的时候,就看到了远处走来的苏迈。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与他很像的老太太,老太太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慈爱,这是苏迈的母亲无疑了。 林琼主动过来,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乔乔,哎哟,我可终于又见到你了,最近几天没看到你,很是想你,你过得好吗?” 阮乔乔点头,直接忽略了苏迈:“阿姨你好,我挺好的,你之前不是已经出院了吗?怎么会又来医院?” “我来复查,顺便开点药,正好我们还没吃饭呢,乔乔,你跟我和苏迈一起去吃午饭好吗?” 阮乔乔直接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客气的疏离:“阿姨,抱歉,我跟苏迈离婚了,不适合一起吃饭,需要避嫌。” 林琼心里有些失落。 一旁苏迈脸色也沉了几分,她要不要这么小心谨慎的跟自己保持距离?自己还能吃了她不成? “我前天来医院办事,碰到了安如意,她说你母亲去世了,你还好吗?” 阮乔乔表情淡淡的点了点头:“挺好的。” 听到这话,林琼有些意外,“怎么会呀?你母亲身体不是一向挺好的吗?” “她身体是不错,可她二婚选的男人不好,那人家暴她的时候,打伤了她的脾脏,脏器出血过多而死的。” 林琼眼眶红了几分:“这天杀的男人……” “阿姨放心,那男人已经遭到报应了,他被关起来,判了死刑,”不光柳老四判了,就是柳老二的讹诈未遂也判了一年的劳改。 于她而言,简直大快人心。 林琼却不知道阮乔乔心中的想法,她一阵心疼的握住了阮乔乔的手:“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来通知我们一声,就算你跟苏迈离婚了,咱们娘儿俩之间三年的情谊,妈也早把你当亲闺女看待了。” 阮乔乔真被眼前这个小老太太的话给感动到了,她笑了笑:“阿姨,没事,人的生老病死是常态,我已经能坦然接受这样的结果了。” “可你当时一定很难过,若是妈在,也能照顾一下你……”她说着摇了摇头:“现在也不晚,孩子,既然咱俩做不成婆媳,就做母女吧,我认你当干女儿好不好?你母亲不在了,以后我依然做你的母亲,代替她好好照顾你。” 苏迈脸都黑了:“妈,你别总想一出是一出。” 林琼瞪他:“谁想一出是一出了?要不是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跟乔乔离婚,我都想跟着乔乔走,我赶不走你,那认乔乔当干闺女又怎么了?你还想管着我不成?” 苏迈:…… 前妻变妹妹?亏他妈想得出来! 可他还不等再反驳什么,阮乔乔倒是温声安抚,“阿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没打算再跟苏家有什么往来。” 林琼眼眶有些红:“孩子,因为一个苏迈,你连我都不想理了吗?我是我,他是他,咱俩就算做不了婆媳,做不了母女,你也别把我当陌生人行吗? 你不知道我在心里有多感激你,这三年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苏迈有眼无珠,但我都记得你的好呢,你要是不嫌弃,哪怕跟我当朋友也行啊,实在不行,哪怕偶尔遇到了,能打个招呼也行,当陌生人……我真的接受不了” 阮乔乔看着老太太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红着眼眶快哭了的样子,颇有些无奈,到底没再说什么。 万一把老人家刺激的再发了病,那自己罪过可就大了。 片刻的沉默后,苏迈想到什么,问,“我刚刚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男人……对你有些殷勤。” 阮乔乔剜了他一眼,什么叫殷勤? 普通同学之间打了个招呼而已,他还真会添油加醋。 “别人的事情,你还是少管的为好。” 苏迈蹙眉:“我是怕你刚离婚,被人骗了。” 阮乔乔语气冷淡,“我就算被人骗了,也跟你没关系。” 苏迈咬牙,这女人轴起来怎么……这么气人? 他还要再说什么,不远处安如意小跑了过来,“娇娇。” 她顺势挽住了阮乔乔的手,对林琼笑了笑:“阿姨,你来复查啊。” “是呀,如意,你忙完了?” 安如意抿唇:“嗯,我跟娇娇约好了要一起去吃饭,一会还得赶着回去上班,就不跟你们多聊了。” 林琼点了点头:“好好好,别耽误上班,你们先去。” 阮乔乔也跟她摆手再见后,与安如意一起直接离开,两人谁都没有理苏迈。 林琼叹了口气,再怎么说,她还是希望能把这么好的儿媳找回来的。 这孩子如今无父无母的,也是可怜,总不能白受了她三年的照顾,却不回报,这不是做人的道理。 如今已经知道乔乔就在这里了,那……机会有得是。 她转头看向苏迈,正准备叫他走呢,就看到苏迈盯着阮乔乔背影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惆怅与不舍。 她心里气的咬牙切齿的:该,让你以前不干人事。 可嘴上到底还是关心的问:“你刚刚说什么男人?是有人看上乔乔了?” 苏迈收回了视线:“不知道,只是对方看阮乔乔眼神有些黏腻。” 林琼白了他一眼:“这么好的姑娘,又优秀、又好看,谁看了眼神会不黏腻呢?也就你,有眼无珠!等乔乔被别的男人抢回去,如珠如宝的宠爱一辈子的时候,你就找个老鼠洞哭去吧!” 第54章 真的失忆了 阮乔乔跟安如意简单的出去吃了个饭,又去给两个孩子买了点卤肉,就去坐车回了后柳航村。 她抄小路走近牛棚的时候,又看到了段芳雅那妖孽竟然来了,此刻正坐在院子里的马扎上在跟傅闻舟说话。 傅闻舟手里捧着本书,对她爱搭不理的。 阮乔乔眉眼一转,猫着腰凑到墙根,偷听这陈年老绿茶在说什么。 前院,段芳雅正在喋喋不休:“乔乔妹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想不开,她是不相信我跟阿迈的关系,所以才会一直闹阿迈,惹得阿迈厌弃了她,才跟她离婚的,她心里对我很有微词。 之前,我在她面前说过,你是我表舅,是我很尊敬的人,她可能也是出于想要气我的目的,所以才会故意接近你的。 表舅,我觉得你还是要跟她保持些距离的,别让表舅妈误会了,毕竟……乔乔妹妹离婚了,你跟一个离异的女人走得太近,会有闲话的。” 她先把丑话说在这里,要是傅闻舟还是执迷不悟,那她就去找表舅妈告状,到时候看表舅妈不撕烂那小贱人的嘴! 傅闻舟终于将视线从书上移到了段芳雅脸上,语气是明摆着的讥讽:“你这肚子里的花花肠子,能绕一百八十个弯吧,不便秘吗?抢了人家的男人,还要来我面前诋毁人家,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难看不难看?” 段芳雅脸色一沉,傅闻舟嘴巴怎么就这么贱,这么会骂人? 要不是自己想抱他的粗大腿,她才不受这气。 “表舅,我这可真是为你好,咱俩是亲戚,可那阮乔乔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她真的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若不离她远点,伤了表舅妈的心可怎么办啊。” 傅闻舟嗤笑:“你以为所有人的心眼都像你,是小肚鸡肠做的?” 段芳雅窝火,可却又不想放弃,只能装后辈,撒娇:“哎呀,表舅……” 傅闻舟一阵恶心,脸上清冷如刀的目光直接扫射过去。 段芳雅被这眼神骇到,话音戛然而止。 傅闻舟看到她缩了缩脖颈,明显老实了几分,才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声音里,透着奚落。 “按照年龄,你比我还大几岁,不觉得自己这样说话很恶心吗?我刚吃的鸡肉,不想吐,劳烦阁下紧闭贵嘴。” 段芳雅气坏了,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的。 她今天非要等到表舅妈回来,给这表舅妈提个醒不可。 这一世有了变化,傅闻舟结婚了。 虽说他有没有另一半,对自己的影响不大,但阮乔乔那小贱人身上,却也有了变数。 她离婚了,如今单身,苏迈对她越来越不一样了,甚至有些因为她在疏远自己,可她却对苏迈爱答不理,一边吊着不理苏迈,一边又跟傅闻舟套近乎,凭什么? 这可都是自己的靠山,决不能给她机会钻空子。 所以在这期间,她要严防死守,不让傅闻舟和他爱人离婚,这样……阮乔乔就永远都没机会,傍上傅闻舟这粗大腿。 阮乔乔等了十几分钟,见段芳雅不说话也不走,只不停的看手表,心中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她眉眼狡黠的一转,直接拎着手里的肉,绕到段芳雅身后的小路,朝这边走来。 她不就是怕自己靠近傅闻舟吗?那自己就靠近了,她能怎么着? “哎呀,闻舟,你在家呀,”阮乔乔隔的老远,就学着刚刚段芳雅跟傅闻舟撒娇时的语气说话,差点没把她自己的鸡皮疙瘩都恶心下来。 段芳雅听到阮乔乔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先是惊慌于这女人怎么来了? 随后又因为她的语气而上火,这小贱人是在学她吗?她刚刚是听到自己说话了? 傅闻舟抬眸看着愈发逼近的阮乔乔,这撒娇……虽然是演戏,但他心里还挺受用的,他温和的回应了一声:“刚好在家。” 阮乔乔直接无视了段芳雅,走到傅闻舟身前,表情多少有几分矫揉造作的将卤肉递过去:“人家今天去医院学习了,出来的时候,买了点肉来送给你,想感谢你上次送人家回家呢。” 傅闻舟也不客气,从她手里接过肉,唇角勾着弧度:“你太客气了,我们的路,不是很顺嘛。” 阮乔乔故意往屋子的方向看了看:“你爱人不在家呀。” 傅闻舟淡定点头:“她去山上吸收日月精华了。” 阮乔乔:…… 她是妖精吗?吸收的哪门子日月精华? 不过面上,她掩唇轻笑,嘴上还在矫情:“这样啊,人家走了一路,好饿哦,不知道……方不方便在你家蹭个饭呀。” 段芳雅瞪向阮乔乔,这女人不光学她说话,还不要脸!竟然要在有妇之夫的男人家吃饭! “阮小姐,你这样做不合适吧,我表舅都结婚了,我表舅妈现在又不在家,你在人家里吃饭,多不好。” 阮乔乔一脸无辜的反问:“这有什么不好的?我跟闻舟经过上次的相处,现在可是好朋友呢,我在自己的好朋友家吃饭,怎么就不行了?你以前,不也没少在我家吃饭吗?” 段芳雅蹙眉,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不跟阮乔乔废话,还是去做傅闻舟的工作,阮乔乔表现的这么明显,表舅可是个聪明人,总不至于还上道吧。 “表舅,你最好还是让阮小姐回去吃饭吧,要是表舅妈知道了,把这事闹大了,你可成分不好,万一……” 傅闻舟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看起来毫无威胁性,可却透出强烈的威压:“怎么,你威胁我?” 傅闻舟明明只是笑着,却让段芳雅神经紧绷了一下,不自觉的想到了上一世,他带着对段家人的恶意,丝毫不给段家留活路时的可怕气场。 “表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因为这些事情受连累。” 阮乔乔往傅闻舟身后站了站,一脸的委屈:“段小姐,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我要留在这里吃饭,真的只是因为饿了,可没有别的心思。就算上面查下来,我跟闻舟也只是朋友,我们的关系清清白白的,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们?太伤人了。” 段芳雅:…… 这女人真的失忆了吗? 这些话,分明都是自己曾经跟苏迈一起吃饭,被她追来纠缠的时候,说过的。 气炸了啊! 第55章 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这女人不就是要留在这里吃饭吗?好啊,吃! 段芳雅看着阮乔乔,声音软了几分:“段小姐,我不是不相信你的为人,是担心我表舅妈会误会……” 可傅闻舟压根不搭理她的话,转身进了屋里,给阮乔乔准备了饭菜,让阮乔乔进去吃饭。 段芳雅站在门边往里一看,心里顿时更炸毛了。 傅闻舟竟然把自己买给表舅妈的烧鸡,整个拿出来撕成了一块一块方便入口的大小,全都端到了饭桌上给阮乔乔吃。 另一个大碗里,也放着一整碗的兔子肉,就连阮乔乔刚刚带来的卤肉,他也切好了,一并送上。 这傅闻舟……她都已经说明了阮乔乔的心思了,他竟然还这么热情的招待对方。 她才是他的亲戚,可他却因为美色,而故意恶心她。 男人啊,果然没几个好东西,就算身体有残疾,也改不了那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臭毛病! 阮乔乔坐在餐桌边大口朵颐,还故意夸赞:“闻舟,你家的鸡肉可真香啊,太好吃了。” 傅闻舟淡定地坐在对面,给她倒了一杯水:“喜欢你就多吃点,不用客气。” 门口直勾勾地盯着这边的段芳雅,心里又被气了个仰倒,她排队好久才买到的烧鸡啊…… 早知道刚刚就不说自己吃过饭了,可……傅闻舟就是区别对待,她来了半个多小时了,也没见他给自己倒杯水。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吃完饭,阮乔乔嘴巴一擦,脸上挂着笑看向傅闻舟:“哎呀,吃得好饱啊,谢谢闻舟的招待呢,下次再买了什么好吃的,我第一时间给你送来。” “需要这么客气吗?” 阮乔乔摆了摆手:“好朋友之间,就是要一次次的互相帮助,来保持联系的呀,这一点,段小姐可是很有经验呢,我跟着她学,准没错。” 段芳雅凝眉,所以她这是在明白的告诉自己,即便傅闻舟结婚了,还要靠近傅闻舟吗? 阮乔乔只扫了一脸愤色的段芳雅一眼,就又看向傅闻舟:“时间也不早了,我得上山去转转有没有草药了,闻舟,你有时间吗?我最近身体虚,拿不动东西,作为好朋友,你能不能帮帮我啊。 你放心,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单纯就是出于对朋友的请求,要是回头你爱人误会了,那我一定帮你跟她解释清楚,她要是生气了,我跟她道歉都行,拜托了,好不好嘛。” 段芳雅:…… 又是耳熟的话,可这些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恶心呢? 肯定是因为……她太讨厌阮乔乔了。 一定是这样! 傅闻舟跟阮乔乔一起从餐桌边起身,爽快地点头:“行吧,那就一起。” 他说完看向段芳雅:“你还的钱我收到了,你回去吧,下次若想再来,就趁着上午早一点到,满地的活,我太虚弱,都干不了,你干正合适。” 段芳雅本来还想说,自己也跟着他们上山,好去看着阮乔乔,不让她在表舅面前套近乎。 可现在……若自己说,自己也要跟着去,傅闻舟肯定又要指使自己干活了。 想到上次浇粪的经历,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嘴上虽应着‘好’,心里却想着,再也不来了。 傅闻舟锁了门,拎着门边竹篓里的工具,跟着阮乔乔一起往山里走去。 等走远了,阮乔乔回头去看,就见段芳雅的人影已经走远了。 “你刚刚说,她钱还完了?” “她今天就是来还钱的,三百块,都给你,”傅闻舟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一摞钱,递给阮乔乔。 阮乔乔接过,唇角勾着笑意,要不是想多气段芳雅几次,她现在都想拿着钱,去段芳雅面前甩一甩了。 “对了,我刚刚表现怎么样?我茶起来的样子,不比你们祖传的茶艺茶吧。” 傅闻舟抬手帮她顺了顺耳边的头发:“娇娇,我刚刚可一心都在帮你,你却拿我跟垃圾比?你怎么能这么伤我呢?哎,心都碎了,你听到声音了吗?” 阮乔乔:…… 她双手一抱拳,“输了输了,跟你比,是在下不自量力了。” 傅闻舟抬手拍了拍阮乔乔的肩膀:“年轻人,你能跟我学的还多着呢,慢慢来,你前几天不是总喊累吗?走,横竖都进山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傅闻舟拉着她,兜兜转转,爬了没多会,就来到了密林处的一道沟壑边。 “到了。” 阮乔乔四顾望去,一脸疑惑:“到了?” 这不就是普通的山景吗? 傅闻舟看出了她眼底的疑惑,顺着靠石头的一边,往沟壑深处走去,阮乔乔也直接跟了过去。 果然,绕到巨石后,眼前豁然开朗。 因为被石头四面环绕,只留了一条缝隙的角落里,竟然有一处温泉,面积不大,只有三平方左右,但胜在隐蔽,不走进来,根本不可能发现。 她有些惊讶:“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根据地形找,这周围处于断层带,地下深处的泉水,会沿着裂隙向上,将地底深部的热量带到地表,那这周围就一定有温泉,多找找就找到了。” 阮乔乔对傅闻舟竖起了大拇指:“你可太厉害了。” 傅闻舟被夸的眉梢都挑起几分:“水不深,去泡一泡吧,很能缓解疲劳。” 阮乔乔正有此意:“那你帮我把把风。” 傅闻舟点头,绕到了石头前。 阮乔乔放心的脱掉了衣服,进入了温泉里。 虽然是大夏天,本身就很热,但温热的泉水包裹住她身体的那一瞬,她还是觉得,好舒服啊。 就好像把身体里的疲惫都给吸出来了一样,她的头后仰,枕在了温泉边太阳晒不到的石头上,放松的昏昏欲睡。 耳边传来脚步声,阮乔乔眼睛眯开一条缝隙,就看到身上已经干干净净的傅闻舟也迈步入了温泉。 她脸唰的红了,不得不说,她吃得是真好。 傅闻舟看着瘦,身材却绝了,该壮的壮,该瘦的瘦,该长的长…… 她拉回已脏的思绪,“你怎么也进来了?等一会我泡完出去帮你把风,你再……唔……” 傅闻舟整个旋身跨在她身上,缠绵的吻将她碎碎念的话,吞吃入腹,唇舌纠缠。 过了良久,他的声音才蹭到了她耳廓上,吐息都透着致命的暧昧。 “女王大人放心,这里不会有别人找得到,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阮乔乔:…… 我可去你的吧,到底谁对谁呀! 第56章 傅闻舟最帅的时刻 事后,阮乔乔竟然完全没有觉得累,明明这人比在家里的时候,还要得狠,可她反倒觉得在水里的体验……真是无与伦比。 她这是体内的浪荡细胞被激活了吗? 也是,口粮都吃得这么好了,自己还能做个什么好东西呢? 此刻,傅闻舟与她排排靠坐在温泉边,看着她那惬意餍足的样子,眉梢微挑:“女王大人,这是很开心?这次你可真是把我榨干了呢,我……” 可他话都没说完,阮乔乔就侧身,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咬牙切齿:“傅闻舟,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帅吗?” 傅闻舟侧身慵懒的正面向她,慢条斯理的声音从她指缝里溢出:“娇娇说说看,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最帅?” “不说话的时候最帅,”自己在心里腹诽自己是一回事,这家伙把话直白的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傅闻舟眉梢轻挑,舌尖轻轻在她手心扫了一圈,阮乔乔顿觉手心酥麻,收回了手。 傅闻舟身子瞬间逼近,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喃:“可我觉得,我在疼爱娇娇的时候最帅。” 阮乔乔着实无语,这人还真是无时无刻的都能撩人。 她现在要跑出去跟人说,这傅闻舟就是个色胚子,应该都没人会相信吧。 毕竟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雅正端方,对任何人都清清冷冷的男人,骨子里竟然会藏着这样的劣根性呢? 两人又在池子里呆了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阮乔乔穿好衣服后,往对面沟底下走了一圈,原本是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小野兽痕迹的。 结果竟然有新发现:“闻舟闻舟,你快来。” 傅闻舟听到她激动的叫声,绕了过去:“怎么了?” 阮乔乔一脸惊喜的指着地上:“你看!人参!这里可足有十几株老山参呢,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大的人参丛啊,发财了!” 老天爷可真厚待她啊,见凡进山,从不让她跑空。 傅闻舟看着地上这一片人参叶子,也很是惊诧,他是认识人参的,这地方,他也来过了很多次,却从没发现这么多人参。 是自己当时观察的太不细致,还是…… 他抬头,扫在阮乔乔脸上的视线,带上了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阮乔乔已经激动的蹲下身,开始挖人参了,见傅闻舟没动,她抬眸催促:“别愣着了,快帮忙呀,不然天黑了都挖不完。” 傅闻舟蹲下身,上手帮忙,嘴上却也没闲着:“这里我来过很多次,都没发现有人参,娇娇,你的运气是一直都这么好吗?” 阮乔乔抬眸看向他,不会吧,老天爷追着给她喂饭,都已经这么不避人了吗?直接白给? 她觉得可能性不大,应该只是傅闻舟当时没有注意到而已,老天爷就让傅闻舟把自己引导了过来。 但自己运气好也是事实。 “我以前运气一般,是从上次落水昏迷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运气变好的,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因祸得福?” 阮乔乔说着,手上干劲足了些,嘴上也笑的更是谄媚:“感谢老天爷的馈赠。” 傅闻舟看着她嘴角快咧到耳根的开心样子,唇角也有了弧度,小财迷! 不过,运气好可不是谁都能有的,他家娇娇,就是与众不同。 两人采完所有的参,已经快六点了,下山时,几乎是踩着黑回了家。 两小只去外面玩,早就已经回来了,康康喊着饿,安安见俩大人都没回来,就有模有样的自己热了饭。 阮乔乔进屋看到一大一小俩娃娃正吃饭的画面,不禁又将安安好一通夸。 安安:…… 这女人的糖衣炮弹又来袭击我了。 吃过饭后,阮乔乔在院子将山参一颗一颗的用报纸包起来,傅闻舟跟了出来:“要我帮忙吗?” “不用,弄断了触须就没那么值钱了。” 傅闻舟点头,虽没动手,却拉过把椅子坐在斜对面,陪着她。 阮乔乔想到什么,看向他:“对了,这次医院招了十几个学员,只有我一个人是从下面村子里上去的,医院没有给我们安排住处,所以我可能要在县城找个能落脚的房子。” 傅闻舟原本还惬意的表情沉了几分:“你……不回来住了?” “当然不是,下周开始,会有实践课,到时候,哪个老师带着我们,我们就要跟着他值班的时间走,有的时候放学会很晚,可能就没车回来了,如意让我去跟她挤一挤,可她白夜班的倒,我怕影响她休息。” 傅闻舟蹙起的眉心舒展开几分,点了点头:“要只是偶尔去住,那你就不用去费心找了,我之前在黑市,认识了一个朋友,他住的大杂院还有空房。” 阮乔乔心中惊喜,这不是瞌睡来了有枕头嘛。 “那地方离医院远吗?” “就在黑市胡同里,很近。” 黑市胡同?这地方可太完美了。 要是自己再有想要出手的东西,就不用担心会被抓了,反正发现不对劲跑回住处就是了。 “那边住的人多吗?我要是回去的太晚,会影响别人吗?” “不会,你放心,那大杂院我去过几次,里面的人都很好相处。” 阮乔乔安心了,“那你尽快帮我问一下,要是行的话,我就定下,不行的话,我也好赶紧找别的地方。” 傅闻舟应下:“我明天就借着看病为由进一趟城,等你上完课,我带你过去看一眼,只要你喜欢,就一定能行。” “好。” 对于新住处,阮乔乔心里还真有些期待呢。 第二天一上午的学习结束后,阮乔乔早早的就跑出了办公楼。 身后有人追赶了过来,叫住了她:“阮同学。” 阮乔乔回头,对上了今天跟自己挨着坐了一上午的周正的视线。 这张脸不丑,但也算不上太帅,没有什么记忆点,阮乔乔还是靠着对方的衣服分辨出来的:“周正?有事吗?” “下午没事,为了促进同学之前的友情,我想请你去看电影。” 办公楼右边的树后,来替母亲给阮乔乔送饭的苏迈,眸光很沉的看向周正的背影。 又是他! 刚认识就请人看电影,还说什么促进友情?谁信! 第57章 苏迈不想让别的男人靠近阮乔乔 阮乔乔很客气的拒绝了周正:“抱歉啊周正,我下午约了人要去看房子,没有时间去看电影。” 周正一听她有事,忙摆手:“没事没事,是我没提前约你,不过你要看房子是……要找住的地方?” 阮乔乔点头:“是啊,我家在农村,来往出行不方便,所以要租一处民房,万一放学晚了也有地方能落脚。” 周正眉眼一亮:“我家房子很大,也有空房间,你要是不介意,就去住……租我家吧。” “暂时不用,我已经选了一处房子,这就要去看了。” “那你要是看不上,我带你去我家那边看看?” “好的,谢谢,那我就先走了,”阮乔乔当然不打算去周正家租房子,只是嘴上的客气还是不能少的。 周正看着阮乔乔好看的脸,不好意思的笑着摸了摸后脑勺,一副憨态可掬的老实样子:“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阮乔乔转身小跑着离开。 可她刚朝着医院大门口的方向拐了弯,苏迈就追了过来:“乔乔。” 阮乔乔刚刚就已经看到了办公楼旁边的树后,苏迈那张阴沉沉的脸。 她心里直觉晦气,压根不想理他,倒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追上来了。 她没理会,加快了步子。 苏迈长腿更快了几分,越过她,拽住了她的手腕。 阮乔乔嫌恶的低头看向他的手,这人从前不是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吗?现在却没事就拉扯自己,他是有点什么大病吗? “松手!” 苏迈松开她,站到了她对面,一脸严肃的开口:“你搬回家去住吧。” 阮乔乔:…… 什么玩意?一头问号了好吗? 苏迈看着她,表情很是认真:“你回家去住,你的房间我还给你留着,没动过。” 阮乔乔噗嗤一笑,双臂环胸,多少有几分嘲弄:“我说苏先生,你自己有老婆的时候,你不关注,去关注离婚回来的段芳雅,如今你成功离婚了,这不是你求之不得的事情吗?现在你却又要把房子给离婚的前妻住?你是对照顾离异的女人这件事,有什么执念吗?” 苏迈自然看出了她的嘲讽,可再怎么样,他也不想让阮乔乔因为住的地方,被人惦记上。 他不喜欢那个叫周正的男人靠近阮乔乔。 “我是不想看你离婚后,还要为房子奔波。” “是吗?但你自以为是的好意,我不领,我宁可到处找房子,也不会跟你这前夫住在同一屋檐下。” 苏迈明白了她的顾虑,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还是在为她想办法解决问题:“如果你是介意我的存在,那我可以回我妈那边住,也可以去住宿舍,家里你安心住就可以了。” 阮乔乔冷然:“大可不必,房子而已,我找得到!还有,我之前说,我不会再跟你牵扯上关系的意思,你好像没明白,那我跟你说的再清楚一些,最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不要再出现在对方的生活里,懂吗?” 她说完绕过他就要走,苏迈心里压抑,可还是侧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阮乔乔这下是真有些生气了,“你有完没完?” 苏迈忍着被她的话激出来的火气,将一直拎在手里的饭盒递给了她:“我不是来纠缠你的,是我妈给你做了午饭……” “不需要!” 苏迈强行将饭盒塞进了她手里:“我妈知道你在这里上班,担心你吃不好,一早就去买的肉特地给你做的,你就算要气我,也没必要辜负她的好意,她对你的关爱,并不是假的。” 阮乔乔表情很淡,将东西塞回了他手上:“阿姨的心意我领了,可东西是你送来的,哪怕是天大的心意,我也照样辜负。当断则断,我做到了,还希望苏先生你也能做到!” 她说完,越过他阔步离开。 苏迈低头看着被强塞回来的饭盒,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 一顿饭而已,她至于这样防着自己吗? 他原来是真得不喜欢总是粘着自己的阮乔乔,可现在……心里的反差太大了,很不舒服。 阮乔乔离开医院后,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跟傅闻舟约定好的药店。 傅闻舟已经卖完了阮乔乔昨天弄回来的人参,正在门口等她。 看到阮乔乔笑着奔向自己,他的眼角也有了迷人的弧度。 这一副斯文雅正的样子,配合着这张桃花脸,只是往那里一站,就能轻松引得路过的女人不停看他,有的甚至都走出去很远了,还偷感很重的不停回头看。 阮乔乔看着对方那一脸眼馋的目光:…… 她家搭伙的男人这是被人用目光非礼了吗? 阮乔乔走过去,刚刚还带着笑意的小嘴,故意对他撇了撇。 傅闻舟看她变了脸,有些好笑:“我家娇娇这是怎么了?今天在医院没学医,倒是学变脸了?” 阮乔乔撇嘴:“呸,你少挤兑人,我是在感叹,我家傅先生可真厉害,人家小姑娘都从你跟前走过去十几米了,还回头看你呢,招蜂引蝶的本事,简直一流。” 傅闻舟逼近几分,眼底带着刻意的轻佻:“娇娇这是吃醋了?放心,别人再眼馋也没用,我都是你的人了,这辈子都逃不出你的手心,女王大人,可要对我负责。” 阮乔乔:…… 咦,真恶心。 傅闻舟温笑一声,指了指胡同的方向,领着她往那边走去。 他双手背在身后,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在走着路,可周身却散发着无法言说的矜贵。 阮乔乔看着他,心中感叹,自己的确是捡了个大便宜啊。 要是村子里的那些人知道,傅闻舟其实挺行的,那即便他成分不好,应该也会有人愿意为了这张脸买单吧。 她边走边有些好奇的问:“闻舟,你身体……明明挺好的,村子里为什么会有那种传闻啊。” 傅闻舟也没什么避讳,直接坦然的问:“我不行的传闻?” “是啊,这也太离谱了,他们都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真试过呢,到底是谁,第一个传出这种传闻,毁你名声的啊,这人跟你有仇吧。” 傅闻舟眼尾勾起,妖孽一般的笑容再次浮现,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撩拨:“娇娇这么聪明,猜猜看。” 第58章 傅闻舟有色可图 阮乔乔心头疑惑了一下,“这人我认识?” 傅闻舟只是看着她,但笑不语。 阮乔乔在心中思量了许久,恍然反应过什么,一脸惊诧的看向他:“不会是你自己吧?” “哦?你怎么会觉得,是我呢?” 傅闻舟只是挑了挑眉,阮乔乔没能看出他的情绪,所以也不确定自己猜的对不对。 “不是你吗?我是想到前柳航的人都说,你是下放过来后,被人殴打才造成的身体残缺,可……你之前跟人家打架,别人也都吃了暗亏,你自己反倒没什么事。 这就证明,你是有能力保护你自己的,那还能有这样的传闻传出来,会不会是你自己希望的?而且,你明明身体健全,却从不澄清,所以我才会猜测是你的。” 傅闻舟笑着抬手,揉了揉阮乔乔的头顶:“要么说,我家娇娇就是聪明。” 阮乔乔诧异不已:“罪魁祸首真是你啊,可你为什么要诋毁你自己呢?” “因为不想被那些自以为是的女人骚扰。” 想到傅闻舟被下放的处境,阮乔乔狐疑:“有人找到过你?” “不止一两个,甚至还有个寡妇……”直至现在,傅闻舟依然觉得可笑:“也不知道是谁给她们的勇气,让她们竟以为,我娶了她们是在帮我,我还应该对她们感恩戴德,不自量力!” 阮乔乔听着听着,心老虚了。 因为她也是被强买强卖来的,而且还是个二婚的,甚至于当初她找到牛棚的时候,也扬言说她成分好,可以带动他…… 当时要不是有那张结婚证,他只怕早就把她撵出去了吧? 看到阮乔乔忽然就缩起脖颈,不说话了。 傅闻舟想到什么,轻柔的捏了捏阮乔乔的后脖颈:“别拿自己跟那群垃圾比,你跟她们可不一样。” 阮乔乔眉眼亮了几分,就是嘛,自己总得有点闪光点吧。 “我哪里不一样了?” 傅闻舟身子微微前倾,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堪堪贴在阮乔乔的鼻尖上,暗哑磁性的嗓音,刮着着她的耳廓低喃:“我家娇娇长得好看,我有色可图,当然就……甘之如饴。” 阮乔乔侧过耳朵,抬手搓了搓,好痒。 她白了傅闻舟一眼,这人嘴巴里就没句正经人话啊。 阮乔乔不跟他扯这个,继续快步往前走,却被傅闻舟握住了双肩,帮她转了个身:“这边,到了。” 阮乔乔抬头看着这一道长长的的院墙,惊到了:“这么大的院子吗?” 她还以为他说的大杂院,是那种分别隔开后,对外租给了不同人住的小院子,没想到竟是这么大的三进院落呀。 “对于海城来说,这院落的确还算可以,住起来不会太挤。” 两人说话间,走到了正门下,傅闻舟推开门,带她穿过一进院,走到了大院子里。 宋善文正端着茶壶从后院过来,看到傅闻舟来了,身边还带着个钟灵毓秀的貌美姑娘,他瞬间猜到了对方是谁。 傅闻舟平静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善文,正好你在,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爱人阮乔乔,娇娇,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朋友,宋善文。” 宋善文听到傅闻舟的介绍,就明白了什么,主动对阮乔乔颔了颔首:“阮小姐,闻舟跟我提过你很多次,真是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阮乔乔也跟宋善文问了好:“宋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傅闻舟指了指对面正房:“善文,我爱人如今在医院学习,需要就近找个能临时住宿的地方,你这屋子现在有人住了吗?” “没呢,别人都嫌这里在黑市里面,觉得不安全,横竖空着也是空着,你们要是不嫌弃,就过来住吧。” 阮乔乔惊讶了一下:“让我住这个正房吗?” 宋善文立刻解释:“我们住过来的时候,正房还住着人,那人也是年前刚搬走,我们又都在自己的屋子里住习惯了,不想再搬,这屋你住就行。” 阮乔乔本来还觉得不太好,正要说什么,可傅闻舟更快了一步:“那行,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我们现在方便过去看看房间吗?” “当然。” 宋善文带着两人去了正屋门口推开门,里面是一室一厅带一间小书房,家具物品一应俱全,收拾的也很干净。 傅闻舟看向阮乔乔,低声问:“娇娇觉得怎么样?还行吗?不行我就再带你去找别的地方。” 阮乔乔立刻按住了他的手臂摇头:“不用不用,这里非常好。” 她可真太满意了,上班方便,偷卖点什么东西也方便。 若不是傅闻舟的身份问题,没法乱动,她都想把他和俩孩子一起带过来住了。 “行,那我们就住这里,”傅闻舟看向宋善文:“你其他几个朋友呢?他们今天不在吗?” “有一个上班去了,其余的都在后院忙着呢。” “既然以后要住在同一个大院里,还是互相打个招呼吧。” “好,我去把人叫过来,”宋善文出了房间往后院走去,正好看到走过来的孙武,他叫住人:“表姐夫,老大带着他爱人过来了,你去后院把人都叫过来认识一下,对了,老大没有跟他爱人说我们的身份,你们一会儿别叫老大,叫傅先生。” 老大的媳妇来了?孙武一听这话,登时来了兴致,转身就跑回了后院。 宋善文回来,将刚刚放在院子里的茶壶拿起,重新去沏了好茶,把傅闻舟和阮乔乔叫了出来喝茶。 三人刚坐下,后院扑通扑通,地震似的跑来三个没穿上衣的男人。 阮乔乔看着他们三个,满是肌肉的身上,被薄汗湿身的样子…… 这一个个的帅小伙,长的都蛮帅,身材也这么好啊! 她再一次坚定的认为,她呀,就是能力有限,不然她能是个什么好东西呢? 看到阮乔乔盯着那几人,耳尖微微有些泛红的样子。 傅闻舟心情瞬间沉了下去,黑眸藏着冷箭,直接射在了对面三人身上—— 第59章 二手女不配跟着老大 感觉到老大投递来冷鸷目光,反应比较快的江海洋和李逊都心虚了几分,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而神经大条的孙武,完全没察觉到傅闻舟神色中的不对劲,还在盯着阮乔乔看呢。 几人之前都知道老大结婚了,娶的还是个二婚的女人,他们当时都为老大鸣了不平,这么厉害又优秀的老大,凭什么娶个二婚女? 李逊更是愤愤不平地说,二手女不配跟着老大!他要耍混,出面帮傅闻舟把这婚事搅黄! 傅闻舟制止了李逊,说出实情,几人才知道,老大的妻子,虽然结过婚,但并没跟前头那男人没洞过房,是清白姑娘。 几人知道老大不会做吃亏的事情,也不会骗他们,心里虽然平衡了些,却依然觉得老大亏了。 如今见到了嫂子的真容,这样貌、这白皙的皮肤、这纤瘦有型的身材,与他们心中所想的农村的村姑形象完全大相径庭,就连之前京市那些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又有几个能比得上呢? 惊为天人啊!难怪老大不舍得了呢! 孙武咧嘴笑了笑,想夸一夸两人真是男才女貌。 这成语放在这里,绝对错不了,却先听到了傅闻舟皮笑肉不笑的从齿缝里溢出的声音。 “善文,住在你们这院子里的男人,是已经穷到买不起衣服了?” 饶是孙武再迟钝,也听出老大不高兴了,刚要夸的话,噎了回去。 宋善文也心里打了个激灵,瞪向对面三个完全不注意形象的男人,沉声:“你们都愣着干嘛呢,以后这院里来了女同志住,你们可别太随意了,都去把衣服穿上!” 三人立刻反应过来,又像刚刚来时那样,扑通扑通的,跑回了后院。 阮乔乔偷着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几人到看不见。 这地方……想想都觉得好住的很呢,别的不说,起码养眼。 傅闻舟眸光幽深的盯着她,看来,是自己还不够努力呀,竟然让她有精力想七想八。 孙武三人穿好衣服回来后,宋善文介绍他们给阮乔乔认识。 介绍完,又补充了一下:“孙武的爱人是我亲表姐,叫苗君如,两口子住在你旁边的西厢房,她在粮油站工作,这会还没回来,我表姐夫和李逊就在这黑市里搞经营,我在政府上班,海洋在邮局工作,还有一个叫田泽的兄弟,他在部队,中午不回来,晚上才会回来住。” 阮乔乔了解了情况后,跟几人一一打招呼问好,几人也礼貌的回应。 宋善文招呼几人一起喝茶,孙武终于找到了机会,看着傅闻舟和阮乔乔就夸赞:“你们二位可真是男才女貌呀。” 傅闻舟喝了一口茶,惬意的挑眉睨了孙武一眼:“孙武大哥这成语学的愈发进步了。” 被这么一夸,孙武更来了自信,摆了摆手:“哪里哪里,我不过就是沐猴而冠罢了。” 阮乔乔噗嗤一笑,嘴里的茶水都差点喷了。 她觉得不合适,忙又忍笑道歉:“孙大哥,不好意思,我是想到了……有意思的事情,不是在笑你。” 傅闻舟也轻笑了一声,安抚:“没事,孙大哥最近正为他爱人能够多喜欢他一些,在学成语,你见怪不怪就行。” 他一笑,李逊也不忍了,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凳上哈哈大笑:“孙哥,你行呀,头一次看见有人骂自己是猴学人的。” 孙武尴尬,这是又用错地方了? 但这在新嫂子面前呢,里子能丢,面子不能丢:“别人笑也就算了,你笑个毛线呀?咱们可都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狐朋狗友!” 李逊:“咱们就算臭味相投,你也不用摆出五花八门的畜生来形容这关系吧,善文,你就没教孙哥几个有人性的成语?” 孙武一阵眼馋,这小子一下子就说出了两个成语,怎么感觉比自己的顺多了呢? 宋善文黑着脸:“别找我,我都不知道他会这么多成语,他自己翻看成语大典学的。” 孙武嘿嘿笑着,憨态可掬的挠了挠后脑勺:“我是不是有点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李逊噗嗤:“得,又一个,要不你再加一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孙武知道李逊这小子又笑话他呢,抬脚就踹! 李逊闪躲及时,蹭的弹起身就跑! 孙武恼火:“你小子给我站住,我好不容易学点东西,你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宋善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最后看向傅闻舟和阮乔乔:“二位别介意,他们一直这样相处。” 阮乔乔摆手忍笑:“不会不会,还挺热闹。” 她视线追着那两人移动的时候,目光无意间看到了堆放在墙角的竹筐,顿时有些惊讶的指着那边:“闻舟闻舟,这不是我的筐子吗?原来你上次是把野鸡卖到这里来了啊,谁买的啊?” 傅闻舟抬眸看向宋善文,宋善文领会了意思,立刻道:“我买的。” “你一个人买了两只?” “这大院里的人住在一起久了,相处起来像自家兄弟一样,所以大部分时候,我们都是同吃同喝的,不太计较这些。” 阮乔乔点了点头,“那我回头再给你们拎几只过来,我们那边野味可不少。” 傅闻舟嘱咐了一句:“你下次再想过来卖那些东西,可以直接送到这里交给李逊和孙哥,他们对这里熟,很容易出手,你只要给点中间费就好。” 阮乔乔眉眼一亮:“可以吗?” 宋善文点头:“当然,他们两人就是在这市场上做营生的。” 阮乔乔心里可澎湃开了,自己只负责抓,风险交给更熟悉市场的人承担,这房子租的太值了。 傅闻舟问:“娇娇,你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吗?我去给你准备,买完咱们回去。” 阮乔乔摇头:“不用,我去黑市转悠一圈,看看缺什么,我就买点什么回来,房间布置好了咱们就走。” “我正好要跟善文谈谈房子的事情,你自己一个人去能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都来过好多回了,那你们谈,我去转转。” 阮乔乔兴奋的跟几人打了招呼后,就先出门了。 孙武和李逊结束了闹腾,跟宋善文和江海洋一起坐在了傅闻舟的对面。 傅闻舟看向几人,目光严肃了起来:“这几天有什么事情,挑重点说。” 第60章 老大变脸比翻书还快 宋善文先开了口:“段成辉那边有最新进展,我安排人去接近他,怂恿他买了不少不值钱的名贵玩意,又让他身边多了几个女人打转花他的钱,这几天他终于开始手头拮据了。 前天,他又去开了条,去了京市。京市那边就传来了消息,说他暗中去见的人,是傅闻惠!两人的交谈似乎不欢而散,目前段成辉人还留在京市,住在最便宜的旅店里。” 李逊歪靠在桌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老大,你这堂姐会第一个跳出来,实在让人意外呀,她不是一向清高的很吗?” “她的婆家是捧高踩低的主,三年前傅家受难,她在钱家已经没了引以为傲的资本,为了日子好过一些,她势必要扒牢正在逐渐衰败中的傅家,为自己尽量争取娘家的庇护,这就给了傅家那群人利用她的机会,她会成为出头鸟,实在是不意外。” 李逊蹙眉:“老大你是说,她也是受人利用害你的?” 傅闻舟眉眼间透着笃定,却没再针对这件事说什么,而是看向宋善文做出了安排。 “让京市那边的人活动一下,把上面正在复盘三年前的事情,要为我平反的消息,暗中告诉钱家的话事人听。还有,把傅闻惠给傅家当枪使陷害我,甚至想对我赶尽杀绝的事,也告诉对方。” 宋善文眉眼一亮:“你想利用傅闻惠的婆家收拾她?” 傅闻舟挑眉:“她不是喜欢当枪吗?那我就好好让她当个够。” 孙武有些没想明白:“可是老大,万一那钱家不信你会平反呢?那不白忙活了?” 宋善文无奈的看向他:“表姐夫,需要动脑子的事情,你就不用参与意见了。” 孙武:……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 他有些不信只有自己没听懂,就凑在李逊耳边,压低声音:“你听懂了吗?” 李逊看他:“不然呢?” 孙武:…… 他又靠在江海洋耳边:“海洋,你从刚才开始,就一句话没说,是不是也没听明白?” 江海洋一脸无语的看向孙武:“孙哥,老大和善文哥这不是说的挺直白的吗?钱家那老爷子比鬼还精,得到了消息,必然会去打探真假,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我们传给他的消息是真的。 那傅闻惠现在陷害老大的行为,就是在跟上面的政策对着干,钱家重利,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钱家核心利益的,到时候肯定不会给傅闻惠好果子吃。” 为傅闻舟平反的工作其实已经完成了,只是有些消息被他自己压了下来,他还不着急回去,因为有些事情还没有查清楚。 孙武有些尴尬,终于听懂了。 都是长了一个脑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可他心里还有疑问:“那……那个段成辉怎么处理?他现在还在京市呢。” “那不是正好?”江海洋正色:“找人怂恿他,继续去纠缠傅闻惠,傅闻惠受不了,自然会有下一步动作,要么收拾段成辉,赶他离开京市,那到时候段成辉跟他们反目,就是狗咬狗。要么,就一定会找她身后的人出手,继续利用段成辉来针对老大。” 宋善文点头:“没错,傅家那几个老鼠屎,若是还有点胆量,最好选后者,这样,我们才能顺着线,拽出老大想要的那条鱼。” “这样啊,”孙武恍然大悟,这次是真的完全听懂了。 难怪他媳妇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因为智商上的问题,把自己绊倒,毕竟智商这东西,他压根就没有。 现在想想,真不得不感叹,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他跟了老大,身边认识这么一群聪明的朋友,真是他的荣幸。 傅闻舟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还有别的事情吗?” 几人都摇头。 傅闻舟点头,起身往外走去,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回头警告似的看向他们:“以后,你们都给我注意点,我爱人住进来后,谁要是再光膀子乱晃,我就把谁扒光了丢大街上供人观赏。” 傅闻舟说完就出门了。 徒留身后的人都一脸懵。 孙武看向几人,“老大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我爱人不也是女人吗?她也一直住在这里,大家都光着膀子,不也没什么?” 江海洋但笑不语。 李逊看着宋善文,心中疑惑:“善文,老大他……认真的?” 宋善文耸肩:“以老大的个性,会说这样的话,十有八九是了。” 孙武一脸正色:“就是呀,老大肯定是认真的呀,没听他说要是我们谁再光膀子,就把我们扒光了扔出去吗?” 李逊无语的白他一眼:“咱俩说的,就不是同一个认真。” “这……认真还有好几层意思?” 感情认真和说话认真,能是一样的吗? 宋善文揉了揉眉心看向孙武,一根筋是真可怕。 他表姐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这憨憨的? 傅闻舟穿过了两条街,才找到了正买洗漱用品的阮乔乔。 阮乔乔问他房租谈的怎么样? 傅闻舟说:“因为你不长住,所以没要你房租。” “那怎么合适啊。” “没事,我都跟他们说好了,以后咱们有货,交给李逊和孙武卖,多给点中间费就补回来了。” 这样也行?白住人的房子,还有人帮忙卖货,感觉自己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啊。 两人一起把生活用品准备好后,送回了大杂院。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就跟几人打了招呼,先离开了。 回了家,阮乔乔拿着书,复习了一下功课,晚上又心情极好的做了两道拿手菜,对面爷仨沉浸在她的好厨艺中,可别提吃得多香了。 吃完饭后,阮乔乔洗了个澡,就回了房间,拿出之前买回来的布料,把给安安做了大半的衣服收了尾,做好后,给安安留了字条,打算明早给那小屁孩放在床头。 那小子别扭的很,当面给,他估计又得一脸德性,她这做后妈的,可不打算去看那臭小子的脸色。 收拾完,她懒洋洋的躺在了床上休息。 傅闻舟从隔壁房间回来,见阮乔乔已经躺下了,他眉梢挑起弧度:“哟,这就要睡了?太早了,给你看点好东西。” 阮乔乔一脸好奇地坐起身:“什么好东西啊。” 傅闻舟上衣一脱,站在她面前,桃花眼勾起撩人的弧度,逼近:“娇娇不是喜欢看这个吗?看吧,看完出个赏析,是他们好看呀,还是我看好?” 第61章 苏迈,你喜欢我? 阮乔乔看着他长身玉立、宽肩窄腰、结实的肌肉盘在小腹上,自是别提多养眼了。 可他此刻身上的威压太强,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这大哥是吃醋似的跟孙武他们三个较上劲了。 男人可怕的攀比欲啊。 “娇娇怎么不说话?到底是谁光着更好看?” 她才不会给傅闻舟茶自己的机会,立刻一本正经的道:“我最好看。” 傅闻舟扬起下巴,那双极其好看的桃花眼微眯,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显得他此刻竟莫名有些少年感在身上,痞帅痞帅的。 “是吗?我不信,我要看看。” 阮乔乔脸唰的红了:“你……耍什么流氓,没看过啊。” “看过,也吻过,但还想看。” 阮乔乔立刻捂着衣领笑:“你真……我开玩笑的。” “谁跟你开玩笑了?在外面看别的男人时,眼睛都直了,耳朵都红了,是我没喂饱你?那我改正。” 他说着,倾身欺来,将阮乔乔按倒在床上,手去不安分的撩扯她的衣扣。 阮乔乔无语:“那我看别人,吃亏的也是别人,又不是我。可你在大马路上被人看了,你才吃亏了好吗?我丈夫吃亏了,那我总得从别处找补回来吧。” “从别处找补什么?我还没被你压榨干呢,从我身上失去的,自然得从我身上找,懂?” 阮乔乔还想说什么,傅闻舟却将食指比到了她唇边,脸上带着魅惑的性感:“嘘,狡辩无效。” 阮乔乔不知不觉间,衣衫已经尽开,傅闻舟盯着她身前的雪白,喉结微动,埋头下来—— 酥麻感自心口开始蔓延,直冲大脑。 他在她全身点火,一点一滴,寸无遗漏。 快乐的脑细胞,又开始在脑海里舞蹈了。 她翻身,主动欺在了傅闻舟身上,行吧,打不过就加入,一起颠呀。 一夜大放纵,傅闻舟带她解锁了新姿势,换来了她已经在温泉水的浸泡下康复了的腿,再次废掉了。 第二天,她在医院瘸了一上午。 等上完课,她跟周正一起出了医院的办公大楼,往医院外走。 周正看她这一上午了,走路姿势都有些不对劲,疑惑地问:“阮同学,你腿怎么了?” 能是怎么了? “昨天不小心摔了一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会一点跌打损伤的推拿手法,要帮你看看吗?” “不用不用,我上过药了。” “那就好,”他想到什么又问:“你房子看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在我家帮你留一间房吗?” “谢谢,不用了,我已经订好了,那房子我很喜欢。” 周正红了脸,“这样啊,那今天能不能去看电影?” 阮乔乔蹙了蹙眉,看出了周正对自己的小心思不太对劲。 发现问题,肯定得立刻解决呀。 “周正,不好意思啊,我结婚了,我丈夫是个醋坛子,不太喜欢我跟异性一起看电影。” 周正怔愣了一瞬。 两人身后,从他们出了办公楼开始,就一直跟着他们的苏迈,原本因为周正的存在,正心里恼火,可在听了这话后,心里却暗自窃喜。 没想到阮乔乔即便离婚了,在外面也还是会对别人说自己结婚了。 看来,她内心深处还是把自己当成丈夫的。 而周正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好看的姑娘,竟然已经有主了! 可冷静下来后,又觉得有些恼火,语气都冷了几分:“阮同学,你既然结婚了,应该跟同学说一下的,不然大家会误会。” 阮乔乔表情很平静:“误会什么?” “误会可以追求你。” 阮乔乔觉得有些好笑:“周正同学,我是来学医的,不是来谈恋爱的,我不可能逢人就叫告诉别人,你好,我结婚了,请跟我保持距离,再说一个男人要追求一个女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主动问一下对方的婚姻状况?别自己搞错了,最后还觉得是别人的问题。” 她说完,对周正淡淡的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周正看着阮乔乔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窝火,转身往后门走去。 阮乔乔走到医院门口,苏迈才叫住了她:“乔乔。” 这人怎么又来了? 阮乔乔转头,看向苏迈,一脸嫌恶:“你现在是一天到晚闲的没事干了吗?总来我眼前晃什么?” 苏迈将手中的饭盒递给阮乔乔:“我妈又让我来给你送午饭了。” 阮乔乔沉着脸:“你是听不懂别人的拒绝是什么意思吗?” 苏迈并不生气,反倒唇角还挂着笑意,“刚刚拿我挡灾的时候倒是挺坦然,这会怎么又刺挠起人了?” 阮乔乔疑惑:“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拒绝别人的时候,不是说,你结婚了吗?这不是还把我当丈夫吗?既然你在心里还是认可我的,那吃了我来给你送的饭,又能怎么样?” 阮乔乔:…… 这人心可真大呀。 她不理他,转身走人。 苏迈追过去,把饭盒递给她:“你能不能别犟?把饭拿走,妈的心意……” 阮乔乔停住脚步看向他:“妈?谁的妈?我妈前几天刚去世了,我没有妈了,所以还请你以后对我慎用这个词。” 苏迈想到她如今的处境,心里又疼了一下:“抱歉,我……” 阮乔乔义愤的打断:“还有,请你回去转告你母亲,我现在很讨厌你,不要再让你来给我送饭了。” 苏迈挡住了阮乔乔的去路:“我母亲并不知道,你没有吃她做的饭,所以才会又兴高采烈的为你准备午餐的,她想让你吃的好一些……” “你是想让我领这份我压根就不想领的情吗?那抱歉,我不领!你母亲每天兴高采烈的为我准备午餐,是因为你不告诉她,我不吃她做的饭,所以她的这份心意,是你辜负的,与我无关。如果非要我做得更难看,你才能听懂的话,那我无所谓。” 她说着,将苏迈递向自己的饭盒抽出,走到一旁垃圾桶边,毫不犹豫的丢了进去:“现在,我表达的够清楚了吗?” 她说完,转身就走。 苏迈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样子,心里窝火,再次追了上去:“阮乔乔!就算我们离婚了,你也不用对我敌意这么大吧,我对你……” 阮乔乔听着他的聒噪,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他,狐疑的蹙眉:“你对我怎么样?苏迈,你在离婚后忽然这样对我纠缠不休的,别是因为离婚后忽然发现,你喜欢的人还是我吧。” 第62章 苏迈对她的喜欢,从未消失过 听到这话,苏迈心里有一根弦好像断了。 他想到了最近自己对阮乔乔的情绪,的确好像跟两人初相识的时候那般,有牵挂、有悸动、有被不理解时的郁闷和难受。 他一直很了解自己,当初在婚姻里,他是真的厌倦了阮乔乔的纠缠和不信任。 可现在……他也的确是在跟阮乔乔离婚后,对她念念不忘、牵肠挂肚,也或者说,他对她的喜欢,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只是在日以继夜的争吵中,被他忽略了罢了。 但心里知道这一点是一回事,苏迈嘴上却并不敢承认。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作为你曾经的丈夫,不愿意让你在离婚后,日子过得不如意,毕竟你一直都很优秀,如果没有嫁给我,你也不会背负离婚的名声,更不会被人看不起。” 阮乔乔打断:“既然你知道我现在的劣势都是你给的,那就请你离我远点,免得耽误了我的桃花。” 桃花? 苏迈刚刚还在极力掩藏心虚的脸色,阴沉了几分:“你所谓的桃花,是那个周正吗?我不是不让你跟异性接触,只是他不行!” “你管的还真宽呀,前妻要跟什么样的人来往,还得先跟你打个报告不成?你有那资格吗?” 苏迈严肃:“乔乔,我是为你好,我这两天看到他一直在故意接近你,就已经回去调查过他了,这个人家住郊区,虽然家里只有他一个儿子,但是家里惯得很,之前谈过好几个女朋友,却就是不跟人家结婚。 前段时间他又谈了一个长相不错的,好不容易准备跟人谈婚论嫁了,却因为女方哥哥犯了错误出事,他就直接跟人家分手了,这样的人,只能跟你同甘,不能与你共苦,不值得你交往。” 阮乔乔都被他气笑了:“真的,我建议你去医院看看脑子吧,以前忙的连家都顾不上的人,如今看人家跟我套近乎,你都有时间去调查人家了,你可真闲呀。还有,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少管!” 苏迈更心虚了,他以前也并不是没有时间,只是真的受够了回家后,要跟她无休止的争吵,所以宁可少回家,甚至不回家。 可现在想想,因为自己的回避,在许多事情上,的确委屈了她。 “你的事,我必须要管,我会对你负责,如果你所谓的桃花,和你将来要嫁的人甚至还不如我,那我是不会同意的。” 阮乔乔鄙夷的白了他一眼:“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她说完就走。 这一次,苏迈没有再纠缠,该说的他都说了,可阮乔乔半分都不领情,他心里很失落。 等阮乔乔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他才有些颓废的回到了单位。 老远就看到了站在警卫岗边上的段芳雅,她穿着蓝碎花裙子,披散着头发,配了个同色系的发箍,显得皮肤更黑了。 可若这裙子穿在皮肤白皙的阮乔乔身上,必然是极好看的。 有那么一瞬,苏迈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天,段芳雅来找自己哭诉,说在新单位,人家都笑话她穿的像乞丐,到底是离过婚的女人,连形象也不顾,给单位抹黑。 她觉得这样穿的确不合适,所以就回家去找她母亲要她之前交给家里的布票。 谁知道她母亲竟然把她的布票都给用了,还说她都是离婚回来的女人了,以后也不可能有好人家要了,打扮什么打扮,她因为母亲的偏心和伤害觉得心寒,来找苏迈借布票。 苏迈当时也觉得,段芳雅的母亲过分了,段芳雅在单位上班,到底是要注意一些形象的,不然丢的是单位的面子。 他回家把这段时间的布票,都给收拾了一下,给了段芳雅,让她去买衣服,却不曾想,不小心把阮乔乔放在抽屉里的布票也给拿走了。 阮乔乔知道这事后,很恼火的跟自己大闹了一场,还歇斯底里的质问自己:“这布票我已经攒了好久了,就想等过几天工作落实下来,好去买条裙子上班穿,结果你把工作给了段芳雅就算了,现在连我存的布票也给了她,你凭什么呀。” 苏迈心里也恼火,一点布票,何至于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钱,扔在桌上:“我没注意到那是你的布票,算我买你的行了吧。” 当时阮乔乔心里极其恼火,根本没碰那钱,转身就摔门出去了。 直到两天后,自己再回家,那钱依然是原封不动的在桌子上散落着。 苏迈那会儿只觉得阮乔乔的脾气太大了,一点小事都能跟自己置这么久的气。 现在想想,她又做错了什么呢?她不过是用自己的方式,攒了点布票,想买条新裙子而已。 可作为自己妻子的时候,她没得到,反倒是离婚后,她穿上了新裙子,站在人群里那么耀眼。 越想,他越觉得真的亏欠了阮乔乔。 段芳雅老远看到苏迈后,一脸开心的小跑了过来:“阿迈,我去了你家没人,又找来单位,你也不在,这大中午的,你是跑到哪儿去了啊。” “有事,出了趟门。” “什么事啊。” “我自己的私事。” 段芳雅温声试探:“是……不能跟我分享的事情吗?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也可以没有太多秘密的。” 苏迈心中忽然也有些讨厌好朋友这三个字了。 他开始反思,自己这些年是不是真的跟段芳雅走得太近了? 如果自己当初按照阮乔乔的要求,跟段芳雅保持距离,那两人……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思及此,他看着段芳雅的眼神,也染上了一抹复杂。 段芳雅看着苏迈的眼神,心中纳闷:“阿迈?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你的事情很为难吗?” “不是,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段芳雅一脸的为难:“嗯,有件关于乔乔妹妹的事情,我回去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 事关阮乔乔,苏迈眼神都清亮了几分:“乔乔的?什么事。” “乔乔妹妹最近……跟我表舅走的很近。” 想到傅闻舟那张俊逸的脸,和阮乔乔之前对待傅闻舟的态度,苏迈心里莫名警铃大作,脸色都沉了下来。 “傅闻舟什么意思?他都结婚了,为什么要接近乔乔?” 第63章 让傅闻舟离乔乔远点 段芳雅摇头解释:“不是我表舅接近乔乔妹妹,是乔乔妹妹接近我表舅,我跟乔乔妹妹谈过,他好像因为我跟表舅是亲戚,而且我最近跟表舅走得很近,为了故意气我,所以才这样的。” “这话是乔乔说的?” “不是,但也差不多,我昨天去我表舅家帮我妈还钱的时候,遇到她了,我让她跟我表舅保持距离,可她反驳了我,说她跟我表舅是朋友,说的话,与当初我跟她解释我们的关系时说的是一样的。 可乔乔妹妹跟我表舅刚认识,怎么会成为朋友呢?我觉得乔乔妹妹这样做不合适,我倒是没关系,反正也习惯了,但我表舅妈是无辜的呀。” 苏迈听出了段芳雅话语里对傅闻舟的维护,直接反驳,“一个巴掌拍不响,傅闻舟也有问题,你应该跟你表舅说,离阮乔乔远一点,他成分不好,还结婚了,不要影响了阮乔乔的名声。” 看到苏迈这样袒护阮乔乔,段芳雅心中不爽,面上却为难。 “是乔乔妹妹主动找到我表舅家的,而且,我表舅坏不了乔乔妹妹的名声,他之前在村子里受伤,命根子坏了,好不容易娶了我表舅妈,我都怕表舅妈嫌弃我表舅,在努力帮他维护这段夫妻关系,现在却因为乔乔妹妹……” 苏迈跟阮乔乔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了解阮乔乔不是一个没底线的人。 相反的,在一些原则问题上,她很固执。 段芳雅还在继续:“哎,都怪我,让乔乔妹妹误会了咱们的关系,才让她剑走偏锋的,阿迈,你曾跟她是夫妻,你就去劝劝她,不要毁了我表舅的婚姻好吗?算我替我表舅妈求你了。” 苏迈因为阮乔乔今天的态度,觉得自己接下来没借口去找她了,心里正失落,眼下倒是来了个理由。 “好,我会去跟乔乔谈谈的,你还有事吗?” “哦,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我在我妈家吃过了。” “你中午是回阿姨家了啊,阿姨肯定又催着你跟乔乔妹妹复婚了吧,你心里怎么想的?要我帮忙吗?” 苏迈蹙眉,她帮忙?根本不靠谱。 “不用了,你顾好自己就行了,我这里不需要帮忙,我得回去上班了,最近有很重的任务。” 段芳雅心里有些失落,等了一个半小时了,结果连五分钟都没聊上。 但她可是最善解人意了,绝不干那缠着人不放的事情:“好,那你快去忙,忙完我们找时间再约。” 苏迈点头,阔步进了单位。 段芳雅看着苏迈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都没回头看她一眼,心里有种他离自己好像越来越远的感觉。 是……感觉出错了吧。 自己这一世,可比上一世表现的好多了,拿下苏迈,肯定不是问题的。 她呼口气,别太焦虑,慢慢来。 阮乔乔坐车回到家,进门扒了两口饭,就说一会要去山上看昨晚布的陷阱。 傅闻舟给她盛了解暑的绿豆汤递过去:“我去看过了,今天没猎物。” “没有?”不应该呀,自己运气可是很好的,“别是被人截胡了吧?” “截胡也不可能六个陷阱都给你截掉,而且那陷阱里没有任何动物挣扎过的痕迹,的确是没有猎物。” 阮乔乔有点不甘心,还是决定要去一趟,没有猎物,能收货点药草也行呀。 她现在贪财的很,一点收益都不想浪费。 傅闻舟最近还在因为‘养伤’休息,下午正好没事,也就陪着阮乔乔一起上了山。 两人先来到离山脚下最近的陷阱点。 还没走近呢,就听到石头后面传来扑腾扑腾的声音,阮乔乔快跑几步过去一看,收获了一只野鸡和一只白色的胖兔子。 可以可以,不错。 傅闻舟惊讶了一下,两个小时前,他才刚看过,分明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不信邪,与阮乔乔一路走下去。 六个陷阱,足足收获了7只野鸡,三只兔子。 傅闻舟这下不信邪也得信了。 他诧异的看向阮乔乔,低醇的嗓音透着质疑:“我家娇娇,别是什么山野志怪吧?” 阮乔乔回头看着他,故意露出一抹自认为阴森森的笑:“那我若是呢?” 傅闻舟走过去,搂着她的腰,将她圈在身前:“那也肯定是个狐狸精,专来勾我魂的小狐狸。” 阮乔乔:…… 就没有傅闻舟接不上的撩人的话。 这里离隐蔽温泉处不远,阮乔乔昨天被他收拾的腿上还酸酸涨涨的,所以打算去泡一会。 她让傅闻舟先回去,可傅闻舟哪能干? 跟着一起去了温泉。 结果可想而知,两人又在里面折腾到了傍晚才下山。 第二天阮乔乔赶了个大早出门,去医院前,先把猎物送到了大杂院。 大杂院大门一直没锁,她推开门,来到二进院的时候,就看到了几张英俊的脸。 这几张脸,她只记住了宋善文和孙武,便优先跟两人打了招呼。 其余几人…… 她一脸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各位,我脸盲,只记住了戴眼镜的是宋善文大哥,身材高壮的是孙武大哥,剩下的几位……” 他们上次就听老大说了嫂子脸盲的事情,也都无所谓。 宋善文将对面的几人,又一一给阮乔乔介绍了一遍,其中还有之前没见到面的田泽,和孙武的爱人苗君如。 阮乔乔一一问好,苗君如热情的走过来。 “妹子,上次你来的时候我不在家,回来后听几个弟弟都跟我说,你长得跟天仙似的,我还心道他们真能夸张。现在一看,你可不就是天仙似的嘛,我活了29年了,头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姑娘,闻舟可真有福气呀。” 阮乔乔灿烂的笑了笑:“姐姐也超美的呀。” 苗君如乐了乐,要帮她接她背在后背的背篓:“这背的什么东西,这么大一筐。” “猎物,留一只兔子和两只野鸡,给你们吃,剩下的,得劳烦李逊和孙武大哥帮忙卖一下。” 苗君如摆手:“别留了,都卖了!这一帮子大老爷们做饭没一个好吃的,留了也是浪费。” 阮乔乔倒是爽快:“那我来做,你们收拾好,我一会上完课过来做,大家中午尽量都回来吃吧。” 因为赶时间,她跟几人交代了几句,就先离开了。 结果一来到医院,又在门口碰到了夹着公文包,骑着自行车等在那里的苏迈。 阮乔乔是真服了,这人是打算阴魂不散了吗? 第64章 苏迈,你恶心到我了 苏迈停好自行车,走到阮乔乔身前:“乔乔,你今天中午放学后,先别离开,一起吃顿饭吧,正好我有点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聊。” “不去,你重要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迈猜到她会拒绝,“这重要的事情与你有关,关系到你的清白。” 阮乔乔不屑的嗤笑一声:“清白不清白的我又不在乎。” 苏迈沉声:“可你是我前妻,我在乎。” 阮乔乔一脸的嫌恶:“苏迈,你恶心到我了,你有屁话就说,没有的话就哪凉快哪呆着去,不要天天来我面前晃,很烦这两个字,我都说累了。” 苏迈心情有些凝重,明明一个月前,她对自己还是死缠烂打的状态,一个人怎么会因为失了个忆,就变了这么多? 苏迈本来想借着这机会,跟她一起吃顿饭的,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他索性直接问:“你是不是去找傅闻舟了?” 阮乔乔好看的丹凤眼中多了几分戏谑:“你怎么知道的?哦,你那个没有过界的好朋友跟你说的是吧。” 苏迈听出了阮乔乔话语中的讽刺:“你别阴阳怪气,难道,你没有去找他?是段芳雅撒谎了吗?” 阮乔乔一脸的坦然,“我去找了啊,那又怎么样?” 苏迈凝眉:“他结婚了,你这样有些不讲原则。” 阮乔乔噗嗤一笑:“你没离婚前跟离异的段芳雅接触,还处处帮助她,是纯洁无瑕,我跟已婚的傅闻舟相处,就是原则有问题是吧?你可真是两套标准看人,老驰名双标啊。” 苏迈表情凝重:“阮乔乔!你别这样跟我强词夺理,他身体有残缺,好不容易才结婚,如果因为你,造成他们夫妻离婚,那你能够承担得了责任吗?” 阮乔乔无所谓的挑眉:“那有什么承担不了的,大不了我把自己赔给他就是了。” 苏迈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学会自甘堕落了?” 阮乔乔反驳,“什么叫自甘堕落?我难道不是勇于承担自己的责任吗?我现在可是未婚,嫁给谁,都是我自己的自由,你这个过去式没资格管!” 阮乔乔说完,见时间来不及了,就匆匆的跑进了医院。 苏迈心里被噎的难受,但倒没有继续跟进去再过多纠缠,因为他一会也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只能回头再找机会跟她谈了。 阮乔乔因为耽误了点时间,是最后一个来到会议室上课的。 见自己之前的位置上坐了个女同学,说名字她可能认识,但这脸她对不上号。 不过一直坐在旁边座位上的周正,她倒是能认出来了。 看到她进门,周正故意转头,跟坐在了阮乔乔位置上的年轻女同学热聊了起来,眼底带着几分恶意的看过来,眉梢还起了一抹挑衅的弧度。 阮乔乔猜得出周正此刻的小心思,她无所谓的转身,找了个没人的空座位坐下。 真幼稚。 她这一坐,旁边比她年长两岁的男同学,倒是紧张的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他鼓足了勇气,才红着脸跟阮乔乔打了个招呼,声音都透着几分紧张:“阮同学你好。” 阮乔乔对他笑了笑:“你好。” 那男生见阮乔乔这么随和,又大着胆子跟她说了几句话。 阮乔乔也一一回应了。 对面周正见阮乔乔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心情登时不爽极了。 他甚至没有听到身旁女同学跟自己说了什么,就言语讥讽起了阮乔乔,“阮同学,你知道你身边的男同学叫什么吗?不认识人家,还能跟人聊的这么火热,你丈夫真是人在家中坐,绿帽子从天上来呀。” 阮乔乔挑眉,看向周正。 她是来学习的,本来真没打算跟同学交恶,可若有同学不做人,那可就不怪自己打开天窗说脏话了吧。 “我有是有些脸盲,没有认出我身边的同学是谁,但并不妨碍别人跟我说话的时候,我会礼貌的回应,这叫教养,这么简单的道理,周正同学,你竟然不懂吗?好可怜啊。 还是说,你母亲结婚后,就再也不跟任何男人说话了,只要说了,就是给你父亲戴了绿帽子?那你家绿帽子肯定很多吧,呵,大清亡国多少年了,是还没人通知你家里吗?” 周围起了哄笑声。 周正拍桌站起身,怒视阮乔乔:“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你结婚了,却隐瞒婚史,欺骗同学,这行为是不对的!” 阮乔乔讽刺一笑,也站起身,铿锵有力的开口:“医院招学员的时候,并没有对婚姻情况做出要求,这里的学员,结婚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个,有几个同学家里甚至有了可爱的宝宝。 可你看有谁是见了人就告诉别人,‘我结婚了’、‘我有孩子了’的?大家都是在相处中,日益了解的,医院都不干涉的事情,周正同学凭什么要求我特立独行的跟大家汇报?” 周正被噎了一下,脸色明显难看。 可阮乔乔还在继续:“我是已婚没错,可若对我没有心怀叵测的同学,压根不会在意我是已婚还是未婚,只有心怀不轨的人,才会介意这件事吧。请问在座的同学,有谁觉得我已婚有问题的,请举手,我愿意现在就跟你们去医院分辨对错。” 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动作。 周正咬牙,被这女人的伶牙俐齿气到。 阮乔乔淡定的勾起唇角:“周正同学,看到了吗?压根没人在意我是不是已婚。还有,我在这里学习,我丈夫很安心,因为他了解我的为人,知道我绝不会干出格的事情。恶意踹度别人,是小人才做的事情,我不与小人论长短,以后也请你与我保持距离。” 周正被怼的心里窝火,却也哑口无言。 早知道,不应该挑她已婚的毛病,应该说她乱勾搭自己才对。 只可惜,晚了一步,现在再说,同学们大概也只会觉得他有问题。 另一边,苏迈匆匆赶回单位。 最近工作出现了技术上的难题,无法攻克。 他们向上级单位申请借调专家来帮忙,层层上报后,最终因为工作难度太大,借调申请一环环的递到了京市。 京市那边经过一系列的研究后,给了他们解决方案。 眼下,正有一位这方面的高级专家在海市,上面开了调令,让单位的领导拿着调令去请人。 当看到专家名单的那一瞬,苏迈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65章 他可是闻名京市的天才 专家名单上,赫然写着傅闻舟的名字。 对方如今下放于前柳航村,所以同名同姓的可能性,也完全没有。 苏迈第一个出声反对:“首长,这位傅闻舟我也认识,他已经被下放到这边三年了,三年的技术空窗期,他就算再有能力,也不一定能够有用。” 老领导一脸的严肃:“小苏你要知道,这位可是因学习能力超强而闻名京市的天才,也因此16岁就被送去了国外,参加秘密学习。 他21岁回国后,以高级人才的身份,带团队研发的那套设备,咱们这个体系沿用到如今,也没人能更新出更好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不能坐井观天,国家需要进步,我们得相信自己的同志。” “可是首长……” “我明白你的顾虑,先把人请来,目前我们的难题,他的确不见得能解决,但多一个人想办法,总比我们没头苍蝇似的乱算数据,却不得其法来得好。行了,你既然认识对方,那你带路,陪我一道去调人吧。” “是。” 苏迈心里即便再不愿意承认,也知道,他们如今的工作,的确陷入了瓶颈期。 他们需要找人来帮忙破这局,个人心里的喜恶,不能否定掉一个人的成功,国家利益大于天。 阮乔乔结束了一上午的课业,急着回大杂院,结果刚下楼就被周正给追上了。 周正憋了一上午的气,不出不快:“阮乔乔,我承认,我之前的确是因为你有点姿色,所以看上你了,但没想到,你竟然结婚了,被人开过封的女人,说实在的,我觉得挺恶心的。” 阮乔乔抬手捂着嘴:“你既然知道恶心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那你应该也能理解,我现在听到你说完这番话后,为什么想吐了吧。” “你……” “还有啊,你说好不好笑呢,我就算被开封了,也看不上你这路货色呢。” 她说完,鄙夷的扫了对方一眼,转身就走。 周正气炸了,这也就是周围有人路过,要是没人,或者……要是这个女人是他的人,他早就把她按在地上揍一顿了。 谁惯的她一个女人毛病,竟然敢对他这样的大男人这样说话的? 而不远处的树后,躲在那里的段芳雅看着这一幕,心中无比惊喜。 她最近因为找不到机会接近苏迈,知道阮乔乔在这里学习,所以想过来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她麻烦,顺便去苏迈那里博一波同情的。 可谁知道,竟然听到了个这样的秘密。 本来她就想把阮乔乔推到别的男人身边的,弄脏了她,苏迈就不会再要她了。 可她一直没物色到令人讨厌的男人人选,这不……这个周正看起来,就很让人恶心呢。 她眉眼转了转,主动走了过去:“你好。” 周正回头,看向长相普通,穿着倒是还不错的段芳雅,蹙了蹙眉:“你是……”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不是故意偷听你和乔乔说话的,只是刚好从那边经过……” 周正面露警惕:“你也认识阮乔乔?” “嗯,我认识的,还很熟,你误会乔乔了,乔乔已经离婚了。” 周正是不喜欢被人用过的女人的,哪怕以前只是交过男朋友的,他也接受不了。 可刚刚听到对方这么说,他竟然有那么一瞬的放松,觉得……真好啊! 但随即,他就警惕了起来,摇头:“那又怎么样?离婚的女人很值得骄傲吗?” “我是看你好像很喜欢乔乔,所以想告诉你真相,你若真喜欢她,可以追她的,她虽然结过婚,但她前夫根本没有碰过她,她还是干净身子。” 周正一听这话,心里更觉舒了口气:“你怎么知道的?” “我跟她前夫是好朋友,她前夫亲口告诉我的,这一点绝对错不了,而且,她老家在农村,应该离你家不近,你不说,谁会知道她离过婚呢? 她长得这么好看,就是留在家里看着都赏心悦目呀,更何况,你们若成了,她是二婚,肯定会觉得自卑,反而会更听你的话。” 段芳雅一通挑唆,周正果然心思动了。 可想到阮乔乔刚刚的话…… “她脾气似乎不太好。” 段芳雅颇有些无奈:“你刚刚那样说一个姑娘,谁会受得了?换别人,人家当众打你一巴掌都不一定呢,乔乔这人呀,好的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 周正忽然就有些后悔今天冲动之下说的那番话了,他怎么就没有早点认识这女人呢? 段芳雅最会察言观色,看着周正的反应,趁热打铁:“乔乔可是个极好的姑娘,你要是对她有意思,最好趁早下手,勇敢追爱,毕竟喜欢她那张脸和那副身材,又完全不介意她离过婚的男人,可多了去了,她行情好的很。” 周正心中有了算计。 的确,先下手把人弄到自己身边,以后要不要……再说。 大不了玩腻了甩了就是了。 这么一想,周正心情可好极了。 阮乔乔重回大杂院,一进门,看着院子里的李逊,又懵了,这是李逊还是江海洋来着? 李逊眉似乎看出了阮乔乔的眼底的疑惑,笑着主动自我介绍:“阮小姐,我是李逊。” 阮乔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李逊啊,你……早上穿的不是件海军蓝的条纹上衣吗?” 李逊算是明白了,这位嫂子,是靠衣服认人呢。 “天气太热,我在外面市场上转了一大圈回来都湿透了,换了。” “哦哦,抱歉啊,多给我几天的时间,我就能把你们认全了。” 李逊爽快的轻笑:“没问题,我有些好奇,阮小姐,你跟傅先生刚认识的时候也这样吗?” 阮乔乔不好意思的一笑,摇头:“我第一次见完,就能认出他了。” 李逊好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 “是不是命中注定我不知道,但他那张脸太有特色了,桃花眼、高鼻梁、脸部轮廓又给人阴柔好看的俊逸,帅成那样,看完很难认不出吧。” 李逊:…… 嫂子这是在说他丑得没特色? 心塞了。 不过想想,老大的确是长得好看,自己也没得比。 不能议论这话题了,简直自取其辱。 他从口袋里掏出今天去卖野物的钱,正要给阮乔乔呢,就看到门口傅闻舟进来了,两人同时惊讶。 阮乔乔更是走过去,一脸的惊喜:“呀,你怎么来了?” 第66章 傅闻舟说不能公开彼此关系 傅闻舟从口袋里拿出了借调令递给了阮乔乔:“我接到了上级安排的秘密任务,来帮忙的。” 阮乔乔拿着他的调令看了半响,还有这好事? 之前的梦里,她梦到的都是几十年后的盛世场景,脑海里也有关于时代会如何变迁的记忆,但对于傅闻舟经历过的事情,却都是在新闻里看到的。 新闻里并没有说过,他在这边,曾经被借调过,难道是因为这是秘密任务的缘故吗?总不至于他的平反,就是从这件事开始的吧? 不过不管怎样,眼下的变化,都算是好事。 她将调令折好,递还给傅闻舟:“这可是大好事呢,太值得庆祝一下了,正好我答应了李逊他们,中午要帮忙做兔肉和野鸡肉,咱们一起庆祝庆祝?” 李逊爽声:“应该的应该的,我去打点酒回来,这样才热闹。” 傅闻舟打断:“酒就算了,下午大家都还要忙,别耽误了正事,大家一起吃顿饭,就算庆祝了。” 阮乔乔爽声一笑,问李逊,厨房里的东西,自己能随便用吗? “当然,阮小姐,兔子和野鸡我们都收拾干净了,也剁好了,辛苦你了。” “客气客气。” 阮乔乔正要过去,李逊想到什么,将刚刚就捏在手里的钱递了过去,“对了,阮小姐,这个钱你收好,野物都卖完了,一共收入的四十五块钱,六只野鸡按照一只五块钱卖的,剩下的是卖兔子的钱。” 阮乔乔接过,取出五块,爽快的递给了李逊,“这是中间费。” 李逊直接拒绝,“这可不行,你都给大院里留了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了,我可不能再要钱了。” 阮乔乔见他语气坚决,也没跟对方推拒,不过她没打算占人家便宜,一会再说,先做饭。 她去了厨房,看了看调料齐全,便立刻开做。 傅闻舟跟了进来,挽着袖子要帮忙的同时开了口:“娇娇,我借调过来后,档案会被暂时封存,按照上面对秘密任务的等级要求,接下来,你最好不要对外人说与我的关系。 即便有人知道我们结婚了,你也尽可能的不要让对方知道,我在哪里工作,一来是为了保护任务,二来,也是保护你的安全。” 其实这不是什么上面的要求,而是傅闻舟的个人需要,他的身份特殊,一旦走回了大众视野,必然会引起风波。 若别人知道,娇娇是他的人,只怕……会危及娇娇的安全。 在他还没有回到那高位之前,他不能让娇娇跟着自己冒任何一点险。 阮乔乔明白科研工作的重要性,立刻老老实实的点头:“我肯定把嘴巴闭的严严实实的。”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忙碌。 野鸡肉并不多,她将两只放在一起炖汤,还从自己随身的包里,取出留着冲泡着喝的参片加入进去。 见院子里还支着一口小锅,她便两锅同时开动,做了红烧兔肉。 等鸡汤熬好后,她将一部分鸡肉取出,用厨房里的辣椒,做了辣炒鸡肉。 正忙着呢,中午一向不回来吃饭的苗君如回来了,她挽着袖子进了厨房,闻着饭菜香,赞叹:“哎哟妹子,这可也太香了,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那君如姐你一会多吃点。” “必须的必须的,来,我有什么能帮忙的?” “我这边差不多了,君如姐你拌个凉菜吧。” “行,”苗君如说话间,手上也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边洗着白菜心边问:“我刚刚听阿逊说,你回来后因为他换了衣服,没认出他啊。” 阮乔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李逊、王海洋和田泽三个人都是高高瘦瘦的清隽类型,我得多分辨几次。” 苗君如爽快的道:“我教你分辨吧,你瞧着眼神和走路都痞里痞气,给人第一感觉不像是好东西的,就是阿逊,但实则这个人最是心软,也最嫉恶如仇。 海洋呢,他不太爱说话,白白净净的,像个小白脸,但是观察力特别细致,平常他在人群里,你都不太容易发现他的存在,你看他眼神,也会发现他比较平和。 至于田泽就更好认了,整个大院里,他最爱笑,也最爱说话,给人感觉很明朗,也因为他常年习武,皮肤也晒得最黑。” 听苗君如这么一分析,阮乔乔在脑子里一下子勾勒出画面了。 “君如姐,太谢谢你了,我记住了。” 苗君如笑了笑:“那你要是在外面,我身边有别的女人的时候,不会也分不出我吧。” 阮乔乔看向苗君如:“不会,你眉心中间有一颗看起来很慈爱的痣,我认得出。而且我不是一直脸盲的,相处几次之后,我就能认出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一通热聊,丝毫没有刚认识的那种拘束,阮乔乔真心很喜欢这个大姐。 十二点半的时候,大杂院的人都回来齐了,院子里也支起了大桌子,饭菜上桌,一行人围坐在一起。 阮乔乔的左边是傅闻舟,右边是苗君如。 苗君如用手肘碰了碰她,朝对面三人扬了扬下巴:“乔乔,你看他们三个,现在你能分得出吗?” 阮乔乔看过去,一眼对上了李逊痞里痞气的眼神,她今天跟李逊相处的很多,也下意识的记了,所以指着李逊说:“这是李逊。” 然后看向一脸黢老黑,却样貌清秀的笑脸,毫无疑问:“这是田泽。” 最后对上汪海洋那张平静无波,却很温和的双眸:“这是汪海洋。” 她笑着看向苗君如:“怎么样君如姐?没错吧。” 别说苗君如了,就是李逊也对阮乔乔竖起了大拇指:“阮小姐,这次可一点都没错呢,厉害了。” 傅闻舟身子靠近阮乔乔几分,声音磁性诱人:“君如姐给你开小灶了?” 阮乔乔对他挤眼一笑:“必须的,免得我下次再认不出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人,大家会尴尬。” 苗君如张罗着大家吃菜,几人品尝过后,顿时都对阮乔乔的厨艺夸赞有加,看着大家大快朵颐的样子,阮乔乔心里非常受用。 她最讨厌那种,别人辛辛苦苦做好了菜,结果吃菜的人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情况。 吃完饭,傅闻舟看向众人说起了正事:“我的上级单位给我安排了住房,不过我想着我爱人住在这里,所以就打了申请,说要来这里跟朋友同住,各位应该不介意吧。” 一众人脸上都挂着笑意,当然不介意。 阮乔乔倒是想到什么,“那两个孩子是不是得带过来?” 傅闻舟点头,“带过来,找个学校让他们去上学,谁有时间谁帮忙接一下。” 苗君如立刻自荐:“我去吧,我们粮油站右边是育红班,左边是海城完小,我正好方便接送。” 宋善文和善的点头:“下午我去帮你落实一下学校的事情,你们只管回去收拾行李吧。” “那就辛苦你了。” 几人把事情敲定后,傅闻舟就带着阮乔乔走了。 两人走出胡同,阮乔乔想到还有件正事没干,又匆匆折返了回来—— 第67章 她根本怀不了孕 阮乔乔偷摸的趁着院子里这会没人,回了大杂院。 只不到半分钟就重新出来了。 等她走后,苗君如从厨房收拾完碗筷出来,看到了压在桌子上的钱,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李逊、孙武大哥的中间费。” 苗君如大着嗓门把几人喊了出来,钱和纸条交给了李逊。 李逊看完,又低头看了看钱:“我都说不要了,她还是把钱留下了,嫂子这人还挺讲究,能处。” 阮乔乔回到家后,想着若傅闻舟和孩子们都去了县城,那她以后应该也有段时间不能回来了,心中顿觉惋惜。 “山上的野味不抓、药材不采也太可惜了,昨天可是轻轻松松就收获了四十多呢。” 傅闻舟安抚,“没事,离大杂院几里的地方也有山,大杂院有自行车,晚上没事,我可以骑着自行车带你去山上。” 这么一说,阮乔乔心里倒是平衡点了。 两人趁着孩子还在大队,一起去山上转了一圈。 除了收获了猎物外,阮乔乔还又幸运的捡到了两棵灵芝。 这运气,也不知道换座山,还灵不灵,不灵的话,自己以后可要经常抽空回来了。 他们简单的把一些还算贵重的物品打了包,去村里借牛车。 因为是上级领导亲自开车来村子里调的人,村长这会跟傅闻舟说话的语气,都恭敬了几分。 周围有个别围观的女人,因为当初傅闻舟的成分不好,加上他不能做男人这事,而嫌弃他,现在倒是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能进城享福,还管他能不能人道呢。 大不了进了城后,趁着他去上班,自己找乐子就是了。 看着阮乔乔跟在傅闻舟身边出发,心里可羡慕坏了。 二嫁还能摆脱这贫穷的小山村,进城享福,这阮乔乔怎么就这么有福气呢。 两人在傍晚的时候,带着俩孩子重新回到了大杂院。 宋善文将两个孩子的入学手续交给了傅闻舟,两个孩子明天就可以去上学了。 而苗君如为了正式欢迎这一家四口的入住,也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欢迎他们。 中午庆祝完,晚上接着庆祝。 不同的是,晚上没有别的事情,大家可以喝酒放松。 田泽给傅闻舟倒了酒后,傅闻舟端起酒杯,递到了阮乔乔身前,眉眼透着几分调侃的勾唇:“娇娇应该也想来一杯吧,毕竟娇娇醉酒的样子,还……挺奔放的。” 他说最后半句话的时候,是贴在她耳边低语的。 虽然只有两人能听到,但阮乔乔想到自己上次的酒后疯狂,还是免不住红了脸,白他一记。 “拿走拿走!我不喝!” 看着两人交头接耳的样子,田泽笑嘻嘻的道:“傅哥跟嫂子的感情可真好呀。” 孙武见时机到了,这题他会,就立刻点头,笑着附和:“没错没错,你们真是琴瑟和鸣,鸳鸯戏水,红男绿女,暗度陈仓,绝配绝配。” 满桌子的人:…… …… …… 桌上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孙武也不是那不会看眼色的,心虚的往苗君如身边凑了凑:“媳妇,我……说错了?” 他一句话打破了沉默,对面李逊和田泽哈哈大笑了起来。 苗君如也抬手就对着他脑袋给了他个大比兜:“都说了,别乱说成语,别乱说成语,你怎么就不听呢?” 孙武那么大个块头,被媳妇揍了,却一点脾气也没有,反倒尴尬的嘿嘿笑着:“我这不是……就想让你感受一下我出口成章的文采吗。” “文采在哪儿呢?你听谁家好人夸别人般配的时候,说人家鸳鸯戏水,暗度陈仓的?” “那……”孙武转头看向宋善文:“善文,你们都怎么说的?” “琴瑟之好,鹣鲽情深,夫唱妇随,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情比金坚,”宋善文也是心累了,能说的成语那么多,他家堂姐夫,每次都能精准的找出错误的选项。 孙武脸都黑了几分:“间谍还能情深?这怎么能是夸人呢?这不恶心人吗?” 满桌子的人又一阵沉默。 宋善文又头疼了,是他的错,他就不该说这么多:“鹣指的是比翼鸟,在天愿为比翼鸟的那个比翼鸟,鲽指的事比目鱼。” 孙武更尴尬了:“哦,鹣鲽是俩种动物啊,我……误会了呢,嘿嘿。” 阮乔乔明明掐着大腿,不让自己笑出来,却还是忍不住哼哼了两声。 苗君如无奈的看向阮乔乔:“妹子,没事,你要是想笑就笑吧,这大院里,谁不知道孙武就是个傻缺呀,不用忍。” “媳妇,我不过就是没文化而已,我这不是在学了嘛。” 苗君如翻了个白眼。 倒是阮乔乔立刻道:“就是呀君如姐,不能打击孙武大哥的积极性,起码人家刚刚那句琴瑟和鸣用的就很好呀。” 孙武咧着个嘴笑了起来:“这词用对地方了吗?哎哟,我就说嘛,我多说点,总有一个能中的,阮小姐,你跟傅先生真是琴瑟和鸣呀,祝你们永远这么琴瑟和鸣。” “哈哈哈哈,”阮乔乔是真忍不了了,孙武大哥太有意思了呀。 苗君如:…… 算了,她管不了了。 她将孙武推开,把两小只拉到了自己身边,给小老二康康喂饭,期间还不停的跟安安聊天。 安安对着苗君如,明显没有了面对阮乔乔时的警惕,苗君如问什么,他答什么,简直就是个温和到不行的小朋友。 阮乔乔瞥了瞥嘴,这小东西,还区别对待呢。 苗君如真的非常喜欢俩孩子,等康康吃完饭后,她就把康康抱在了自己身上,不时逗弄逗弄他,惹得康康一直在开心的笑。 阮乔乔笑问,“君如姐,我看你好像很喜欢小孩子,怎么也没见你们把孩子一起带过来?是留在老家了吗?” 她提起这话题,满桌子的人,都将视线投递到了阮乔乔的脸上。 傅闻舟也难得的按住了她的手,给她夹菜:“这芹菜不错,你尝尝。” 阮乔乔意识到不对劲,正要说什么,苗君如就笑了笑,摆手:“闻舟你不用这样,没事的。乔乔,我跟你孙武大哥结婚六年了,一直没孩子呢,不是不想要,是我根本怀不上。” 第68章 一定要修床 阮乔乔心里顿觉愧疚,那自己刚刚不是给人心里插刀子吗? “抱歉抱歉,君如姐,我不知道。” “哎呀,没事,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孙武也是嘿嘿一笑:“小阮,你不用觉得愧疚,孩子不孩子的有什么重要的,夫妻感情好,比什么都好。” “孙武大哥说的特别对,”阮乔乔赞叹的看着孙武,这男人,除了性格憨憨了点,真是无可挑剔了。 在饭桌上,有些问题,阮乔乔也不方便问,等过了一会,康康说要去玩的时候,苗君如带他和安安离开了餐桌,阮乔乔正好吃饱了,也跟着一起去了一旁。 阮乔乔凑在苗君如身边,低声问:“君如姐,你跟孙武大哥去医院看过了吗?确定是你的问题?” 她担心有些男人讳疾忌医…… 苗君如点头:“看过好多医院,说法都一样。” “我可以给你把个脉吗?” 苗君如想到阮乔乔是学医的,可能会想拿自己学习一下,便把手腕伸了过去。 阮乔乔帮苗君如把了片刻的脉后,蹙眉,“你宫寒很严重,是后天造成的吧。” 苗君如惊讶了一下,本以为阮乔乔就是个新学徒,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只把了脉,就查出来了。 “是呢,我十岁左右的时候,正赶上三年自然灾害,弟弟妹妹多,爹妈顾不上,为了不饿死,我就大冬天的去水库开洞抓鱼,结果那天也是倒霉,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里。 要不是我跟着大人学着,在岸边打了钉,系了绳,那天我就死在那儿了。我在水里冻了一下午,爬不上来,我爹娘到晚上才发现我没回家,找到河边来把我救了回去,也没成想,就因此落了病根。” 她说着,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我哪能想到,小时候的一点毛病,竟然能影响到现在,这些年,医生看了不少,药也喝了不少,却就是不见成效,说实在的,我心里还觉得挺对不起孙武的。 他这人看着憨,但对我是真心好,而且他也很喜欢小孩子,这些年,就因为我不能生,他就从来不敢表露出半点他喜欢孩子的迹象,就生怕我心里会难受,反倒还时时安慰我,我这心里呀……哎。” 苗君如看着正蹦蹦跳跳的康康,眼底写尽了遗憾。 阮乔乔声音温和了几分:“君如姐,要不你给我个机会,我试着帮你调理一下身体吧。” 苗君如明白阮乔乔的好意,可也知道,医院里那么多医生都治不了的病,阮乔乔又怎么能做到呢? 但她并没有因此打消阮乔乔学医的积极性,横竖都这样了,就让她练练手又如何:“行啊,只是我先说好了,我这情况……很顽固,要是治不好,你心里也别因此受了打击。” 阮乔乔真心觉得,这人真的太暖了,竟然连这个都替她想到了,那自己就更要尽力了。 她手里有父亲传给她的,治疗女性不孕不育的良方,只要把女子身体调整为一定的状态,配合针灸加服药后,就能治好。 她曾经跟在父亲身边,看了不少,但到底没亲自下场试过,所以也不会先打包票,免得让人失望:“好。” 傅闻舟他们几个人喝酒喝到很晚,安安康康不能跟着一起耗,阮乔乔就喊着两人进屋休息。 见安安跟阮乔乔似乎有点不对付,苗君如主动提出,去哄着俩娃睡觉。 过了不到半小时,苗君如就回来了,问阮乔乔:“安安这孩子跟你一直这样吗?” 阮乔乔轻笑:“可不,一直防着我呢。” “这样可不行,还是要想办法安抚一下,一家人,还是要一条心的。” 阮乔乔耸肩:“不急,我曾经也有过后爹,我能理解他现在的不安和防备,我越是急着跟他拉拢关系,他反倒会越警惕,有些感情,是要日久见人心的。” 苗君如看着阮乔乔年纪不大,但心里什么都明白,也就不再多劝了,免得自己多嘴,打乱了人家小丫头的计划。 阮乔乔有点困,熬到九点半,就先回房睡觉去了。 她睡的正香,感觉身上一沉,随即闻到了满身的酒气。 阮乔乔睁开眼,傅闻舟人已经趴在她身上,唇埋在她脖颈间,亲吻着,炙热的呼吸着。 她痒的缩了缩脖颈,侧过脸,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音:“傅闻舟,你身上酒气好重啊。” “女王大人,我想卖个艺,说错了,我想卖个……嗝,身,你出多少啊。” 嗯? “你喝多了?” 傅闻舟轻轻捧着她的脸,桃花眼眯着迷人的弧度:“没醉,就是想卖给你而已。” “不买,一分都不出,我要睡觉。” “你不买,那我倒贴,强买强卖!”他说着,脸上的笑容更盛,酒气下压,张嘴裹住了她的唇。 牙膏的香气夹杂着酒气涌来的时候,她才发现,他洗漱过了。 还不错,醉了也知道弄干净自己。 她想侧着脸避开他,却非但没成功,反被他圈抱的更紧了。 良久,他才松开她,贴着她耳廓轻喃:“女王大人最喜欢痕迹了,我必须给女王大人服务好。” “不不不……”可话都还没说完,傅闻舟已经低头,在她心口发力。 阮乔乔:自作孽不可活啊。 还有,这人怎么喝醉了,也不忘埋汰人呀,真狗! 不过看在他现在是个醉汉的份上,阮乔乔倒是不跟他计较,反倒配合的极好。 只是两人进行到最剧烈的时候,床咯吱咯吱作响,阮乔乔心都提到了嗓眼,生怕这声音透过月色和空旷的院落传出去,丢人。 可傅闻舟这人,即便是醉了,也很能察觉到她在过程中的情绪变化。 干脆抱着她下了床继续,解锁了新姿势。 事后还不忘呢喃,明天要修床,一定要修床。 阮乔乔被他累的,在他的碎碎念声中睡着了,所以并没有看到,黑暗中,傅闻舟撑起了头,凝着她的睡颜,唇角勾起了狡黠的弧度。 不是他爱自我攻略,而是他真的觉得,他的娇娇对他太纵容了,明明自己都是个醉鬼了,娇娇还这么配合他。 啧,娇娇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媳妇,没有之一。 第69章 苏团再婚了?恭喜呢 第二天一早,阮乔乔醒来的时候,发现傅闻舟已经不在屋里了。 她出门看到李逊,才知道傅闻舟一大早吃过饭,就去部队帮忙了,两个孩子也被苗君如带着送去了学校。 阮乔乔洗漱完,吃过大院里的朋友们为自己留的早餐,就匆匆来到医院。 见苏迈又站在了医院大门口的位置,显眼的很。 她选择从胡同绕路,走后门去了医院。 苏迈不是爱来缠磨人吗?让他等吧,爱等到什么时候就等到什么,关她屁事。 她进了教室,正打算去昨天坐过的那位置,周正却在桌边对自己招手:“阮同学,这边坐。” 阮乔乔看了他一眼,心里一阵膈应,这人也有病了?自己最近是格外招神经病吗? 她没理会对方,去了昨天的位置。 因为今天来得早的缘故,此刻教室里人并不多。 见阮乔乔身边没人,周正抱着书,厚着脸皮的坐到了她身边,脸上带着谄媚的笑,“阮同学,我想跟你道个歉,昨天是我太混了,我不该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就那样对你。” 果然有病了。 阮乔乔语气很冷:“我不接受!周同学,我跟你只是同期在医院里参加了一下学习而已,各学各的,各凭本事,请不要来跟我套近乎,我可不想让我丈夫在家不安心。” 她说罢,起身抱着书,远离周正。 周正自然不好意思再当众追过去,他心里不爽极了。 这女人就算身子干净,可毕竟离过婚,有什么可傲娇的? 等将来把她拿下,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而医院门口的苏迈不停的四下翘首以盼,等了一早上,却没能看到阮乔乔的人影。 眼看着上班时间到了,他没法再耽误,只能先离开。 进了单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匆匆去开会。 偌大的会议桌上,傅闻舟坐在首长左手边的首位,正低头翻看着手里厚厚的数据。 苏迈打了报告进门。 首长一脸严肃的看向他:“怎么才来?” 苏迈抬眸,看了头都没抬的傅闻舟一眼,就回了一句:“我跟我爱人之间有些事情要谈,耽误了,抱歉。” 傅闻舟本来正一目十行,快速翻看资料的手,终于停了一下,抬眸冷扫了苏迈一眼。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瞬,傅闻舟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苏团长再婚了?恭喜呢。” 苏迈脸色一沉,单位里没多少人知道苏迈离婚的消息,但老首长知道,当初,那离婚申请,还是老首长给批的。 因为这俩年轻人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有的时候,甚至会闹到单位门口,影响不好不说,还严重的耽误了工作。 老首长看向他,面色凝重:“是吗?我怎么没看到你再婚申请?” “没有,我就是去找乔乔了。” “你不是自己想离婚的?怎么还去找人家?” “有点事。” “再有事,也不能耽误了工作。” “是。” 老首长没再多说什么,倒是傅闻舟鄙夷的轻笑一声,复又低头继续看资料。 苏迈看着他的眼神,觉得很是不舒服。 过了足够半个小时,傅闻舟将资料合上。 首长有些诧异:“傅工,这就看完了?” 傅闻舟淡定的点头:“嗯,东西不多。” 不多?他们单位人才济济,这些东西,随便找一个人出来只是阅读一遍,只怕都要三四个小时,可傅闻舟竟然只用半个小时就看完了,还说,东西不多? 天才果然就是天才。 “那你能够想到后续数据的处理办法和解决方式吗?” 傅闻舟点头,让参与这项目的几位工程师一起开个会吧。 老首长派人去通知开会,十几分钟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傅闻舟目光清冷的在一众工程师的身上扫过:“你们这么多人,找不到往下进行的方法,难道就没一个人想过,可能不是你们的卡点出了问题,而是前面就已经有问题了?” 苏迈看向傅闻舟,一脸严肃:“我们自然是考虑过,可检查过好多遍,并没有在前面找到问题,所以傅工现在是看过后,也没有头绪,想让我们复盘吗?” 傅闻舟嗤笑一声,“你们要查找问题的时候,是不带脑子的吗?各位都翻开资料的37页,单一看空气动力和飞行力的数据都没问题,但问题就……” 傅闻舟侃侃而谈,直截了当的点出了他快速翻看后找到的三处重要问题。 苏迈看完,脸色都僵了许多。 这份数据,他前前后后看了不止一个月,却竟然…… 傅闻舟将资料合上,扔到了桌面上:“做科研,讲究的是数据精准,如果你们做不到严谨,趁早别碰这东西。” 苏迈凝眉:“可现在问题是,这些数据理清楚了,也并没有办法继续往下推动。” 傅闻舟勾唇讥讽一笑:“你不行,不代表我也做不到。” 苏迈脸色一沉:“你有办法了?” “这么简单的东西,看一看不就能推了,有什么难的?捉完虫来找我汇报,我给你们开会,帮你们分解思路。” 满桌子的高级工程师:…… 苏迈更是有一种被羞辱的耻辱感。 老首长倒是一脸的欣慰,再一次感叹,他手下能有苏迈这样的大将,就已经很受人羡慕了,没成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呀,天才就是天才! 傅闻舟起身:“老首长,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去我自己的办公室了?” “走走走,我给你带路。” 两人一起出了会议室,满桌子的人一片寂静。 有人低声开口:“苏工,现在怎么办?” 苏迈收敛了情绪,像往常一样温和开口:“各自回办公室,抓紧时间查数据吧,下午的时候,我们再对一次。” 一行人各自离开,苏迈也回了办公室。 他看着手中的资料,想着刚刚自己提起阮乔乔的时候,傅闻舟看自己的眼神,眉心紧锁。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了他认识的医务主任办公室的电话,打听了一下,阮乔乔今天有没有缺课。 对方放下电话后,帮他去看了一下,重新给他回了电话。 “苏团,阮乔乔今天来了,正在上课呢。” 苏迈心思凝重,果然,她早上肯定是看到自己了,所以在避着自己。 他心里不舒服的很。 可却也没有放弃,因为他脑子里,有了个想法:“郝主任,我想请您帮我个小忙……” 第70章 她掴了苏迈一巴掌 阮乔乔上完课,被医务部主任叫了出去。 “阮乔乔,今天中午有时间吗?” 阮乔乔看着对面身材微微有点发福的中年女人,有些疑惑,这人找她问自己有没有时间做什么? “郝主任有什么事吗?” “我看过了你们的资料,加上代课医生的推荐,知道了你是你们这一届中,理论知识最扎实的学员,所以中午,我打算跟你聊一聊未来就业方向的问题,有时间吗?” 这是大事,阮乔乔自然不会含混:“有的。” “好,那你收拾一下包,跟我走吧。” 阮乔乔回到教室,拎上自己的包出来,跟着郝主任一起离开。 本以为,是要去她办公室的,可谁知道,她竟然下楼了。 阮乔乔心下疑惑:“主任,谈事情不去办公室吗?” “我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吃东西,这胖胖的身材,属实有些顶不住,所以咱们去外面饭店,边吃边谈吧,我请客。” 阮乔乔也是个机灵的,“我请主任吧。” 郝主任看着阮乔乔,唇角带着笑意:“不用,你都不赚钱,没必要破费,我请就行。” 两人说话间出了医院,一起来到了离医院最近的国营饭店。 郝主任点了餐后,聊东聊西,却就是不聊正事。 阮乔乔心下更狐疑了,不对劲。 结果刚上了菜,她就看到门口苏迈阔步走了进来。 郝主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意,对着那边招了招手:“苏团,这边。” 阮乔乔脸都黑了,看身边郝主任的眼神,也沉了几分,语带讽刺:“主任,您什么时候还干起拉皮条的兼职了?” 听到这话,郝主任刚刚还和悦的脸色一沉:“小阮,你怎么说话呢。” 苏迈已经走了过来,站在阮乔乔座位的旁边,对郝主任微微颔了颔首:“郝主任,抱歉,乔乔她最近跟我有些矛盾,所以不太想看到我,她是因为我才乱说话的,并不是针对你,请你别介意。” 阮乔乔嗤笑一声:“你知道我不想看到你,还找人把我骗到这里来?苏迈,你手段够脏的呀。” 苏迈低头看了阮乔乔一眼,面色凝重:“这件事一会再说。” 他说完,再次看向郝主任:“郝主任,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改天我亲自登门,给你道谢和道歉。” 郝主任看在苏迈的职位高的份上,这会不忍也得忍了,她沉着脸点了点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有什么事就慢慢说开,还有你小阮,女孩子不要太强势,该低头的时候就得学会低头,感情和睦了,才更有利于工作的进展,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那我也给郝主任提个意见,未经他人苦,就别随便教别人怎么做人了,你又怎么知道,别人做出的选择,不是当下最应该走的路呢?” “你……” 郝主任气坏了,却被苏迈拦住。 苏迈赔笑的跟她摇了摇头,郝主任哼了一声,拎着包转身气鼓鼓的走了。 苏迈无奈的看向阮乔乔:“你这脾气怎么还这么直,那可是你们医院的医务部主任,将来你要是想留在医院工作,就不能得罪她……” 阮乔乔冷眼睥睨着他,“那你倒说说,是谁给我这机会得罪人的?” 苏迈到底是亏心,沉默了两秒后,坐在了阮乔乔身边的位置上:“乔乔……” “别这么叫我,恶心,你到底还想干嘛?” 苏迈无奈,“昨天我就说了,我想跟你谈谈。” 阮乔乔翻了个白眼,这人太自我了,根本听不懂人话:“我跟你到底有什么可谈的?” “傅闻舟的事情。” 阮乔乔讥讽:“谈傅闻舟做什么?还是谈谈你怎样才能不多管闲事吧。” 苏迈凝眉:“你非要这样说吗?乔乔你就坦白承认了吧,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我,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气我的?其实你真不必如此牺牲自己,我可以跟你复……” 阮乔乔噗嗤一笑,打断了他没说出口的话,“苏先生,你还挺能高看你自己的,你不会直到现在都还在认为,我跟你离婚,是在对你欲擒故纵吧?” 苏迈听出了阮乔乔语气里的鄙夷,可他不愿相信,阮乔乔如今所做的一切偏激行为,与自己无关。 “那你到底图什么?乔乔,我了解你的个性倔强,不听人劝,可你要知道,你跟傅闻舟不管是什么关系,都不太合适,我承认,他长得很好,可他除了成分不好之外,他身体还有残缺,与古时候净身的太监无异,他……” 苏迈话都没说完,阮乔乔却倏然脸色一沉,起身就毫无预兆的抬手,狠狠掴了苏迈一巴掌。 苏迈没想到阮乔乔会有这样的举动。 三年来,两人即便争吵,即便闹冷战,阮乔乔也从未动过手—— 他也站起身,有些恼火:“你疯了吗?” “你欠打!苏迈,我虽然失忆了,但听如意说了关于你太多的事情,所以我一直觉得,你就算不爱我,可起码算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做出那些小人行径,可谁教你这么在人背后诋毁人的?” 苏迈脸色一僵,“我……说的是实话。” 阮乔乔侧过脸,鄙夷的笑出了声音:“实话?你所谓的实话,是从段芳雅口中听来的闲言碎语吧,你还真是把那恶心的死绿茶婊的话奉为圭臬啊。 可这种人云亦云的实话,你实在不用说给我听,我不听流言蜚语,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有残疾,只要我阮乔乔认可他,就照样会与他交往。我与人相处,只看真心。我饭还没吃完,劳烦你滚一下,别影响我食欲。” 她说完,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就夹菜吃。 这么一桌子菜,自己要是不吃,岂不是都浪费了? 那不行,反正自己没掏票,不吃白不吃。 苏迈不动,看着阮乔乔坐在座位上,没事人似的大快朵颐。 她竟不信自己的话,还想坚持跟傅闻舟往来,这可……太让他窝火了。 正此时,门口走进来了两道身影,让苏迈脸色更是一黑到底。 部队周围的饭店有两个,傅闻舟怎么偏偏到这里吃饭来了? 而进门的傅闻舟,在看到阮乔乔和苏迈一起出现在饭店的时候,原本和煦的脸色,也瞬间染上了阴霾—— 第71章 长了嘴,就是用来解释的 跟傅闻舟一起进来的年轻工程师,一眼就认出了站在苏迈身边的阮乔乔,他主动走了过来。 “苏哥,我就说刚刚去喊你一起出来吃饭,你怎么不来呢,原来是跟嫂子一起出来单独吃饭了啊。” 听到对方叫阮乔乔嫂子,从前不喜欢这称呼的苏迈,此刻却觉得受用极了。 再看向傅闻舟,他从进门后,脸上就仿佛生出了暴风骤雨般冰冷,肉眼可见的心情不怎么好。 苏迈心情更不错了,回应了那同事一句:“我跟乔乔有事谈,下次跟你一起吃饭。” 说完,他唇角勾着惬意的弧度,看向了傅闻舟:“傅先生调过来帮忙,想必你爱人之后也会跟过来吧,有时间,咱们一起聚一聚吧。” 傅闻舟眼底沉静的,让人根本看不清情绪:“咱们?” 苏迈指了指自己和阮乔乔的方向:“我们一起请你跟你爱人吃饭。”“哦?”傅闻舟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质疑,目光漫不经心的落在了阮乔乔的脸上。 阮乔乔自然看到了,她家这个最会演醋包的搭伙人的审视,她可不想被误会,长了嘴就是用来解释的嘛。 她白了苏迈一眼:“苏先生,劳驾一下,说话就说话,别带上我,谁要跟你一起请人吃饭了?还有……” 她说着,目光落到了跟傅闻舟一起进来的工程师身上:“同志,请你不要再叫我嫂子了,我跟苏迈一个月前就已经离婚了,嫂子这称呼, 你还是留着以后叫别人吧。” 小工程师大惊,尴尬的看了苏迈一眼,因为苏迈压根没在单位里提过这件事,所以大家并不知道他离婚的事情。 而此刻苏迈的脸色,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比锅底还黑。 他不说话,小工程师只能尴尬的立在原地。 阮乔乔说完想说的,目光又落到了傅闻舟的身上,主动开口:“嗨,闻舟,这么巧,又见面了。” 小工程师看到阮乔乔面对傅闻舟的时候,状态明显很随和,一时忍不住问了句:“嫂子,你跟傅工认识啊?” 这次,还不等阮乔乔说什么,傅闻舟脸上之前拢聚的阴霾已经散去,倒是和颜悦色的看向了工程师:“认识,不过小刘,刚刚乔乔不是说了吗?她跟苏工已经离婚了,你再叫人家嫂子,不合适,叫阮小姐就挺好,你觉得呢?” 工程师觉得,自己刚刚就不该开口,又给自己惹了个麻烦,因为苏迈这会脸色更难看了。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点头:“是是是,阮小姐,抱歉。” “没事,以后别叫错就行。” 傅闻舟看着阮乔乔,有些好奇:“乔乔,你都跟苏先生离婚了,怎么还跑出来跟人单独吃饭?怎么,还惦记苏先生?” 他很了解阮乔乔,既然刚刚她没有给苏迈留面子,那自己这样一问,阮乔乔自然也不会维护对方。 苏迈刚刚那么挑衅自己,不就是为了恶心自己吗? 来呀,互相伤害,看谁更恶心。 果然,阮乔乔一脸无语的解释,“我可不是跟苏先生一起出来的,是跟医院的医务主任一起出来的,谁知道医务主任是苏先生约的呢?早知道他来,我就不来了,离婚了就该避嫌这种道理,我还是懂的。” “这样啊……”傅闻舟故意拖了长腔,语气懒倦又随意,让人听着就莫名火大。 当然,他这种人,是不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的。 苏迈不是喜欢演跟他家娇娇的亲昵吗?他这年纪,正好到了爱看戏的年纪,实在不行,还能陪他演上一段。 他好笑的扫了苏迈一眼,问:“正好我们也只有两个人,乔乔介不介意拼个桌?” 阮乔乔肯定不介意:“当然,这顿饭是苏先生请,你们又是同事,他一向是个老好人,肯定不介意,两位坐吧。” 傅闻舟看了工程师一眼,就走到了阮乔乔的另一边,坐下了。 工程师又不是傻子,哪里还能坐得下去? 他看着苏迈此刻的神情,觉得浑身汗毛都发冷了好吗? 他故作恍然:“哎呀坏了,我想起来我有个数据没弄对,我得赶紧回去一趟,傅工、苏工、嫂……阮小姐,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你们慢用。” 他说完,转身一溜烟的快速跑了。 笑话,不溜难道等着消化不良吗? 苏迈见傅闻舟都结婚了,还跟阮乔乔走的这么近,心中实在是厌恶至极,本来已经生气的想直接走人的他,索性也坐下了。 他毫不避讳的直接开口:“傅先生已经结婚了,我觉得最好还是跟单身女人保持些距离的为好。” 傅闻舟淡然一笑,一双笑眼扫在苏迈的脸上,明明看似温和无辜,可深处却隐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苏先生是在教我做人?呵,我要是不呢?” 苏迈看着他这虚伪的假笑就火大,咬牙:“你这样的行为,对乔乔的名声不好。” “苏先生这么了解情况,当初却还背着自己的妻子,跟段芳雅往来?” 苏迈很是坦然:“我跟段芳雅是朋友,不一样!” 傅闻舟语气嘲弄,“谁又不是呢?” 苏迈见跟傅闻舟说不通,反倒被他的四两拨千斤给气的抓狂,索性放弃游说他,又看向阮乔乔。 “当初你误会我跟段芳雅的关系,闹了三年,你也不希望离婚后,被别人的妻子闹你三年吧。” 阮乔乔看着他无所谓的耸肩:“我问心无愧呢。” 她说完,还主动给傅闻舟夹了菜,放进了他碗中,明眸皓齿上染着和煦的笑意:“这个好吃,闻舟你快尝尝。” 傅闻舟抬眸看了苏迈一眼,那眼神有挑衅、有得意,拿起筷子,将阮乔乔给自己夹的菜吃了。 “嗯,乔乔还挺会吃,这味道的确不错,我也很喜欢,谢谢了。” “这有什么可谢的,好朋友,就是要互相分享嘛。” 傅闻舟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布票:“我今天刚去苏先生的单位帮忙,发了几张布票,之前听你那好朋友如意说,你跟着苏先生时,在吃穿用度上都受了委屈,作为好朋友,我觉得我应该帮你,这送你。” 苏迈:…… 他含沙射影谁呢? 第72章 傅闻舟要翻身了 而且,苏迈自认为,当初他和段芳雅的往来,没有这么离谱,他是因为段芳雅真的有需要才帮忙的…… 算了,跟他们说不通。 他直接拍桌愤而离席。 可走了没几步,阮乔乔却叫住了他:“苏迈。” 苏迈心头一喜,立刻回头看向她,还以为她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有多过分了。 却没成想,阮乔乔只是不急不躁的说了一句:“是你让人把我骗出来请我吃饭的,那账你可别忘了结。” 苏迈:…… 结账走人! 他得想想办法,绝不能让傅闻舟离婚,不然以他对阮乔乔的了解,为了气自己,阮乔乔真能跟傅闻舟结婚。 傅闻舟不行! 他……不是男人,所以不行! 苏迈走后,傅闻舟放下筷子,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阮乔乔,一言不发,只是面露‘委屈’。 阮乔乔心道,来了来了,这茶里茶气的德性真是被她预料的一点没差。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刚刚说的可都是实话,我也是被骗出来的。” 傅闻舟叹了口气,一脸哀怨:“哎,这么巧啊,每次我家娇娇在我看不到的时候跟苏迈一起吃饭,都能被我巧遇呢,我这是什么运气啊。” 阮乔乔咬牙,起鸡皮疙瘩了。 “傅闻舟,你别来这一套啊,我不吃。” 傅闻舟笑着身子微微凑近几分,与她的脸间隔不到一拳,桃花眼挑着招摇的弧度:“哦,那娇娇吃哪一套?” 这可是在饭店里,被人看到他们靠的这么近,还不得说他们耍流氓啊。 这男人一点数没有,但好在阮乔乔觉得自己还算克制。 她脑袋往后仰了仰,拉开了几分距离,压低声音:“我哪一套都不吃,这是在外面呢,你注意点。” 傅闻舟鼻腔里发出愉悦的笑,低声:“那回去吃我好了,我比较美味。” 阮乔乔瞪他,都跟他说了,这是在外面,他怎么就还是这么骚气冲天呢! 她拿着筷子给傅闻舟夹了菜,咬牙切齿的低声:“食不言,快吃!” 傅闻舟终于配合的拿起了筷子,边吃着,边感叹了一声:“前夫哥给买的菜,吃着就是香,对吧。” 这一点……阮乔乔并不想反驳呢,毕竟不花自己的钱。 吃完饭,阮乔乔就要回去了,这周半天的学习任务结束了,从下周开始,就是全天制了。 而且周一还有一场小测验,她得回家好好复习。 傅闻舟出门后,也说要一起回家,去修床,不然晚上她太拘束,影响幸福。 阮乔乔倏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他:“昨晚……你不是醉了?” “没醉吧。” “可你分明……奇奇怪怪的。” “是吗?那可能就是醉了。” “醉了你还记得要修床?” 傅闻舟逼近几分:“你以为谁醉了都跟你一样,认狗当弟弟,还要在丈夫身上种草莓啊,你这特殊的癖好,我活了26年,也是头一次看到呢,可爱极了,绝对是世间仅有的。” 阮乔乔从齿缝里溢出声音:“傅闻舟。” “嗯?女王大人有何吩咐呀。” “以后鬼子再来了,咱国家也不用派兵了,派你去就行,你就站在那儿,张着嘴对着他们叫唤,就能刀枪不入,以一敌万。” 傅闻舟:…… 叫唤?他是狗吗? 阮乔乔哼了一声,转身就往胡同走去。 傅闻舟快步跟过去:“我家娇娇是在嫌弃我话多吗?” “不敢不敢,是在夸你棒棒的呢。” “可爱的女人和棒棒的男人是绝配,我家娇娇,真是什么时候都愿意跟我凑成对,我心甚慰呀。” 阮乔乔就无语了,他们这样互相埋汰,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有,这人……能扔吗? 她想扔远点。 傅闻舟跟着回了家后,就去找孙武要了工具,回屋修床。 修好了床,总该走了吧。 不,傅闻舟说,修没修好,总得试验出真知。 然后,把阮乔乔按在床上折腾了一通,确定床真的不响了,才餍足的从她身上离开。 “任务完成,今晚你可以好好享受了。” 阮乔乔躺在床上,累的呼哧带喘的,他还敢提晚上?她现在都被他折腾的热疯了好吗? “你现在对白日宣淫这件事,真已经手到擒来了啊,你也不怕被人听到笑话?” 傅闻舟边穿着衣服,边淡定的轻笑,“怕什么?合法的。” 阮乔乔懒得跟他废话了,身子往床里侧一番,握着把大蒲扇,就扇起了风。 傅闻舟出门去上班之前,看了一眼她后背上覆着的一层薄薄的汗。 他家娇娇,是真怕热啊。 另一边,苏迈回了单位后,立刻去了档案室调查傅闻舟的资料,想看傅闻舟妻子的身份。 结果发现,傅闻舟的档案被封起来了。 管理员说,必须得找领导申请。 下午上班时间一到,苏迈就来到了老首长办公室,“首长,傅闻舟的资料被锁了,我想申请看一下。” 领导蹙眉,“这是按照上面的要求锁的,他的身份背景本就敏感,你看他的资料做什么?” 苏迈也不隐瞒,“我想看看他妻子是什么人。” “你管这做什么?” “就是……好奇,首长你有没有看过对方的资料?” 老领导摇头,“上面下发了调令后,我也第一时间去查过,可档案已经显示保密了。我之前了解到的一些他的信息,也都是打电话去京市,找朋友问的。 不过他这妻子,也算是个运气的,傅闻舟在乡下熬了三年,如今要熬出头了,她嫁过去了,只要好好的跟着傅闻舟,日后只怕荣华富贵,享不尽咯。” 苏迈心下疑惑:“您的意思是说,傅闻舟快要被平反了?” 领导看着他轻笑,脸上纵横的沟壑都愈发明显了:“你怎么倒是犯了糊涂了?组织上可能在咱们这样机密的任务中,启用一个信不过的人吗?” 苏迈心中震惊,是了,傅闻舟应该……快要翻身了。 “那这个消息,他爱人知道吗?” 领导一脸狐疑的看他:“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想来,他应该是会告诉他爱人的吧,你今天怎么对傅闻舟的事情这么上心?”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苏迈给领导敬了个礼出门,眉眼沉了几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派人去前柳航村,查一查傅闻舟爱人的消息。 绝对,绝对不能让傅闻舟有离婚的机会。 第73章 苏迈后悔了 苏迈派人出去后,心不在焉的等了两个多小时。 结果得到的反馈是,前柳航村的村长昨天下午接到通知,已经连夜给全体村民开了大会。 往后,任何人去村里打听跟傅闻舟有关的信息,村民都必须说不知道,不能泄露与傅闻舟有关的半个字。 若是有人嘴不老实,被上面查出了话是从他们嘴里漏出去的,那就必然抓他们去坐牢。 前柳航村本来就没几户人家的,听到这话,为了自保,自然个个都人人自危,对傅闻舟的所有事情,也都守口如瓶。 苏迈听完汇报,心里多少有点气馁。 可这种事情,傅闻舟不见得没有告诉他爱人,就算一时不说,那他平反后,总要离开。 离开的时候,也总会知道的。 见凡他爱人知道了这消息,就不可能离婚。 所以……阮乔乔跟傅闻舟更没戏了。 但前提是,阮乔乔必须知道这件事,不然她万一继续跟傅闻舟往来呢? 下午,他带着小组开完会,回了办公室,就往医院打了个电话,让那边帮忙从阮乔乔留下的资料中查到了她现在的住处。 那地方离这里不远,他打算下班就过去一趟。 他原本也觉得,阮乔乔跟自己离了婚,早晚都是要再嫁人的,可现在……他后悔了,他要守住阮乔乔,他不想让阮乔乔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阮乔乔午睡了半个多小时就起来了,她在房间里看了会书,把今天学到的知识点,全都背过后,打算出门逛一逛。 见孙武正系着屠夫穿的皮围裙,在院子的水龙头边处理整头猪的猪肉。 她有些感兴趣的凑了过去:“孙哥,你从哪儿搞到了一头猪啊。” 孙武咧嘴憨笑:“我在这黑市上主要就是卖猪肉,我有固定渠道,三天处理一头,怎么样阮小姐,你喜欢吃什么部位,我给你切下来,咱们今晚吃。” 阮乔乔没有要吃的,而是指了指猪胰子:“孙哥,这猪胰能卖给我吗?” “啊?”孙武一头雾水,“这也不好吃呀。” “我不是要吃,我是要用来做猪胰皂。” 孙武爽快答应,“行,这点东西我送你。” 阮乔乔坚持要给钱,“孙哥,我接下来,想一直做猪胰皂卖,所以想把你以后杀的所有猪的胰脏都包圆了,你不收钱的话,我也不好意思要啊。” 孙武还是不肯收,说:“这东西我们以前也不卖,要不就扔了,要不就是送给邻居了,我要收了你钱,那成什么人了?这样吧,以后你做了胰子给我们几块用一下就行。” 最终,阮乔乔也没跟他犟,以后在别的地方,多补给他们一点吧。 她去了一趟路口的药店,买了一堆的中药和中药粉回来,找了块大石头,将一大块猪胰子,撕去脂肪,摊在石头上用锤子研磨,之后加入了草木灰和几位中药粉,继续边砸着边研磨,让胰子跟草木灰和中药充分的融合。 孙武有些担心:“妹子,这东西你真要卖呀,夏天放不住吧。” “没事,我跟我爷爷学了一道祖传的胰子制作方法,因为加入了好几味中药的原因,已经充分改善了传统胰皂黏腻、在夏天用不耐放、还有散发味道的缺点,不管是用来除垢还是洗脸,效果都极好。 她本来正愁不回村子,暂时没有副业收入了呢,现在副业不就来了吗? 看来好运并没有伴随她换住处而消失呀。 阮乔乔忙活了两个小时,做了二十块不大的猪胰皂。 先给大院里的几人一人留了一块,剩下了十块,她想现在就去卖掉。 正好李逊回来了。 她直接问李逊能不能帮自己去把这胰皂卖掉。 李逊爽快的答应了。 阮乔乔想了想,如今在外面买一块普通的胰皂,只要三四毛钱,可自己的胰皂定价一块钱一块,可能会有些不好卖。 她有必要跟着去一起帮一下忙,便跟着李逊一起出了门。 如他所料,即便李逊的售货能力很强,但这胰皂到底是贵了点,问了价后,一个买的都没有。 李逊担心阮乔乔因此被打击了积极性,正想把她支开,自己一个人把这东西包圆了的。 谁知道阮乔乔却毫不气馁,在又有人来打听价钱的时候,见对方手部有干裂,便立刻大嗓门的道:“大叔,我这胰皂跟普通胰皂不同,能养护皮肤,你能让我用你的手,给大家做个见证吗?你不用担心,就是你不买,也没关系。” 那大叔倒是爽快,直接答应了。 李逊见状,也鬼精的明白了阮乔乔的意图,直接喊来了人看热闹。 阮乔乔让他从就近的人家借了一盆水出来,先让众人看了一下大叔此刻干裂的手的状态,才让大叔用自己的胰皂搓洗手,搓出泡沫后,大概又揉搓了半分钟,才让对方用清水洗一洗。 大叔洗完,众人肉眼可见的看到干裂如老树皮般的手上,虽然裂痕还有点痕迹,但明显滋润了许多,与之前状态完全不同。 李逊配合着夸张的拖起了气氛:“哇,这么厉害呀,我做生意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胰子呢。” 阮乔乔笑着看他:“这还不算什么呢,这东西不仅能用来洗脏东西,若是给女性朋友洗脸,对皮肤那可是极好的,与这价钱相比,还是漂亮的皮肤更贵吧。” 人群里有个皮肤有点干的姑娘问:“同志,你的皮肤这么好,是用这个用的吗?” “对呀,这是我家祖传秘方,我从小就用的。” 那姑娘登时掏钱买了一块。 周围人见状,也开始行动,那大叔把自己刚刚用的那块也买走了,剩下几块,几分钟就卖完了。 有人没买到,还有些遗憾,问她们什么时候还会再做。 阮乔乔回道:“三天后,我们还在这里卖。” 这么贵的胰皂能这么快卖完,阮乔乔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一共投入了两块钱成本的中药粉,除了留下十块自用完,还纯赚了八块,爽啊。 李逊也因此夸了她一路,觉得这活能继续干,若是阮乔乔愿意,他可以从别的地方给他搞更多猪胰来。 阮乔乔觉得太行了。 两人一起聊着正事回到了大杂院,就看到苏迈推着自行车,在门口往里张望。 听到身后动静,苏迈回头,竟看到阮乔乔跟一个穿着随意,走起路来吊儿郎当的男人一起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苏迈心里那叫一个恼火呀。 最近,阮乔乔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多男人冒出来? 第74章 阮乔乔,你心里分明还有我 苏迈探究的打量了那男人片刻后,走向了阮乔乔,声音里透着几分狐疑:“乔乔,这位是……” 阮乔乔语气不善:“关你屁事!谁告诉你我住在这里的?” “我找医院查了你的登记记录。” “你平常跑到医院来多管闲事不够,现在还想跑到我住的地方来说教?你真是有病了对吧,你打听我的住处到底想干什么?” 苏迈面对阮乔乔的嫌弃,心里已经掀不起丝毫波澜了,只是淡定地回道:“还是傅闻舟的事情,我要跟你谈谈。” 听到傅闻舟三个字,旁侧李逊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倒是阮乔乔双臂环胸:“行啊,来,你谈吧。” 苏迈侧眸对上李逊审视的眸光:“这位先生,我跟乔乔有事情要聊,你能回避一下吗?” 李逊没理他,而是看向阮乔乔,征询她的意思:“阮小姐,需要我回避吗?咱们才是一个屋檐下的邻居,我听你的。” “你不用回避。” 苏迈听到邻居两字,心中骇然,没想到阮乔乔竟然跑出来,跟男人……合租一处院子? 这太不像话了! 他看向阮乔乔,语气里透着恼意:“我都说了,让你回家去住,你不听,原来是在这里,跟男人合住?你这……” 阮乔乔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透着不屑:“关你屁事这四个字,你没听累,我都说累了,你到底要不要说你所谓的正事了?” 苏迈觉得,阮乔乔如今叛逆的不像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他似乎真的有必要,重新把她拉回正轨了。 他忍住心中的火气,一步一步来,先说清楚傅闻舟的事情,让她死心。 “乔乔,你必须得跟傅闻舟保持距离,傅闻舟是不会跟她爱人离婚的,他可能快平反了,日后高官厚禄,享之不尽,你觉得,他妻子会放弃这些成全你吗?” 听到这话,阮乔乔心里着实替傅闻舟高兴。 他果然是借着这个契机翻身的吗? 这样的一颗璀璨的明珠,本就该站在能够发光发热,为国奋斗的位置上,而不是落在泥泞中蒙尘。 她敛藏心中欢喜,看着苏迈的眼神依然冷淡:“我跟闻舟要不要往来,都是我的事情,你不用仗着你自己了解了一点情况,就来我面前说教,做我人生中自以为是的导师和救世主。 说白了,你不就是因为你自己以前跟段芳雅的相处,虽然看似干净,但实则就是越了矩,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清白,所以我与别人干净的交往时,你才会觉得谁都不干净吗?” 苏迈闭目,她怎么就是不信自己呢:“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是在为你好。” 阮乔乔耸肩:“大可不必,我这人可不识好歹的很呢。” 李逊是大杂院里五个人中最猴精的,他自然听明白了眼下的情况,这人是阮乔乔的前夫,自己没守住爱人,还想来挖他家老大的墙角,偏偏还不知道老大的媳妇,就是他前妻。 老大和嫂子还真会玩,有意思。 他这人也好玩,故意横叉了一脚,看向阮乔乔:“阮小姐,这人是在你面前说人坏话吗?人品不怎么样呀。” 阮乔乔对他呵呵一笑,“是吧,我也觉得。” 她看向苏迈,正要赶人走,孙武从院落里出来了。 他脸上挂着憨态可掬的笑容:“哟,嫂子,你和阿逊这么快就回来了吗?东西处理完了?” 苏迈看到孙武从院子里出来,先是诧异怎么还有男人住在这院子里? 紧接着就听到了这声嫂子。 他视线落到了阮乔乔脸上,“他为什么叫你嫂子?” 孙武走过来,打量了苏迈一眼,心道这哪来的傻缺,问的是什么问题? “你谁呀?我叫嫂子,自然是因为,她是我嫂子呀。” 阮乔乔看着孙武,这孙大哥可是个一根筋,这戏今天怕是要演脱咯。 倒是李逊及时来了一句:“孙哥,你可别乱叫了,阮小姐离婚了,这位是她前夫哥。” 孙武一脸疑惑的看向他,他早就知道嫂子离婚了呀,李逊干嘛说这个?现在是有什么情况吗? 还有,嫂子的前夫哥来这里干嘛? 他心里的疑问正要问出口,李逊却是上前拽着他,边往屋里走,边道:“没想到呀,阮小姐竟然离婚了。” 孙武更是一脑门子的问号:“阮小姐她……” “没错没错,就是离婚了,走,弄点好菜,帮阮小姐庆祝一下。”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院落里。 外面的人看不到他们了,李逊才捂住了孙武的嘴巴,比了个噤声的姿势:“嘘,嫂子是老大媳妇这件事,暂时是不能公开的,你别说漏了。” 这样啊。 孙武立刻老实的点了点头,高声对着门口:“阮小姐离婚了,怎么也不说呀,她长的那么好看,咱们周围这么多好小伙,再给她介绍一个呀。” 李逊轻笑一声,难得呀,孙哥今天竟然这么上道:“我看行。” 院子里的声音渐行渐远。 阮乔乔差点绷不住笑,看向苏迈,故意沉着张脸:“你该说的说完了吧?那就请回吧,以后也别再来这里了,这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住,会影响别人的。” 苏迈拉住了要走的她,声音严肃:“这里到底住了多少男人?” 阮乔乔甩开他的手,扒拉着指头数了数:“好几个呢。” 苏迈眼神很沉:“阮乔乔!你非要这样吗?宁可跟一群陌生男人一起住,也不肯回家住,领我的好意这么难吗?” 阮乔乔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对,我非要这样,坚持这样!你看不惯是吧,那就离我远点,我已经往前走了,你少在这里看不清楚形势的管我,你谁呀?” 苏迈再次拉住她:“你不知道我是谁吗?里面这群人叫你嫂子,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一次次的拉着我来做挡箭牌,心里明明还有我,可为什么非要这样气我呢?” 第75章 我可以跟你复婚 阮乔乔被这话气笑了。 苏迈看着这笑容,心思一沉:“你……不会是看上刚刚那两人中的哪一个了吧?不行!那两人都不可以,一个看起来就五大三粗,一个则流里流气,都不适合你。” 阮乔乔眉梢扬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已经挑剔了我身边出现的男人好多次了,你挑周正的家境和人品,无可厚非,我也觉得那人有问题。 可你凭什么挑傅闻舟的婚姻状况和身体不足,挑孙大哥的憨厚真诚,还有李逊兄弟的八面玲珑,你以为你是谁呀?在人背后说人坏话,这都是小人行径!” 苏迈分毫不让,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前妻离开了自己后,过上更不堪的生活。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我已经给了你一段不好的婚姻,让你名声受了损,不我能再看着你随随便便的自甘堕落,如果你非想近期结婚,只要你能保证以后别总怀疑我的清白,那我可以……跟你复婚。” 苏迈想通了,他分明知道自己的心里还爱阮乔乔,也放不下她,甚至为了能够见到她,而不停地找借口靠近,那倒不如再把人娶回来,重新开始。 可阮乔乔却噗嗤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苏迈看着阮乔乔这副样子,不禁蹙眉质疑:“你笑什么?这难道不就是你气我想要的结果吗?” 阮乔乔往前,逼近一步,仰头:“苏迈,我送你六个字吧。” “什么字?” 阮乔乔刚刚还带着嘲笑的脸色,肃然沉冷:“滚远点,呵呵呵。” 她说完,转身往屋里走去。 苏迈看着阮乔乔愈发叛逆的样子,心里着急。 他是无论如何,也要把人从地狱里拉出来的。 他上前一步,要跟进去。 阮乔乔却高声喊了一嗓子:“孙哥,帮一下忙,要是有人要硬闯咱们大院,直接大棒子打出去。” 孙武一听,立刻从院子里抄起家伙,跑到了门口:“得嘞。” 他高大的身躯站往那里一站,直接挡住了苏迈的身形。 苏迈脸色一沉:“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就敢这样对我。” 孙武手中握着棒子,一脸强硬的睨着苏迈:“我管你是什么人,这大杂院是我的地盘,哪怕你是天皇老子,只要你敢闯进来,我就揍你!不信你试试!” 苏迈看着对方强势的样子,心里堵了口气。 他也知道自己不该擅闯别人的住处,跟阮乔乔之间的纠缠,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结束的。 只是他真得尽快想办法,把阮乔乔弄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越是看着她住在外面,身边总出现那么多心怀不轨的男人,他的心里就越不安。 他咬了咬牙,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傅闻舟回来了。 阮乔乔正在厨房里帮忙炖肉。 孙武大哥把没卖完的排骨留下了,说是精排太贵,没人要,放到明天估计要坏,那就今天大家热闹热闹,把它吃了。 但这满院子,实在是没个好厨艺的人,所以阮乔乔就自己披挂上阵了。 她正炖着肉,听到院子里传来傅闻舟的声音,就立刻来到了院落。 傅闻舟将肩上的风扇放在了地上,对着正围着风扇打转的李逊说话:“谁说多余的?我家娇气包怕热的很,吹上风扇,她晚上能睡的好一点。” 李逊诧异的抬眸看了傅闻舟一眼,老大……这么贴心的吗? 阮乔乔听着傅闻舟的话,心里虽然感动,但这娇气包的称号—— 她从厨房门口走了过来,嘟囔了一句:“谁是娇气包呀。” 傅闻舟挑眉看向她:“谁今天中午跟我说,热的快要化掉了,那谁就是娇气包呗。” 阮乔乔:…… 呸,那还不是他大热的天,抓着自己颠来倒去,把自己给折腾的热疯了,自己才说的? 不过看着这风扇,她心里还真挺开心的。 这玩意她想买很久了呢。 “你从哪儿弄的风扇票啊。” “单位申请的。” 阮乔乔有些惊讶:“你刚来,就能申请到这个?” “没办法,技术骨干,单位优待。” 阮乔乔心里无语,不谦虚到这种地步,在外面应该被不少人记恨吧。 “你谦虚点。” “谦虚过了,我的技术方方面面在国内都算是最顶尖的了,我只说了自己是骨干呢,多谦虚?”他说着,桃花眼熠熠生辉,煞是好看。 阮乔乔:…… 有被迷到。 她总觉得,傅闻舟这样的男人,应该是个花花公子。 若不是他一时虎落平阳,那大概这辈子,也轮不到自己头上吧。 傅闻舟一手重新拎起风扇,一手拉着阮乔乔回了房间,要让她试试风力如何。 阮乔乔坐在风扇对面,感受着强烈的风扑面而来,可别提多舒服了。 傅闻舟将坐在床沿的人懒腰搂在了自己怀里,唇贴着她耳廓暧昧吐息:“这样以后再运动的时候,你就不用担心化成水了吧,该化的地方化的足足的就可以了。” 阮乔乔的脸唰的红了,这人的嘴巴是越来越没门了。 傅闻舟坏笑着逼近,在她脖颈上轻吻着,蹭着:“要不要现在试……” 话没说完,李逊洗了手,也跟了进来:“傅哥,我也来感受一下风扇……” 李逊在闯进客厅,看到傅闻舟正轻吻着阮乔乔的脖颈时,声音戛然而止,旋风似的唰的转身往外跑去:“哦,对了,我还有活没干完。” 阮乔乔脸火烧般蹭地站起来,瞪了傅闻舟一眼:“瞧瞧!还敢不敢白日宣淫了?” 傅闻舟看她明明害羞的要死,却还故作镇定的的样子,忍不住爽声笑了起来:“还敢,我怕什么?合法的。” “合法也不行,”她对他撇嘴,转身快步出去,回了厨房。 丢死人了。 傅闻舟心情不错的从房间出来,看到李逊心虚的在墙角处理坏掉的工具。 他走了过去。 李逊呵呵一笑:“老大,对不起啊,刚刚我不知道你跟嫂子要亲热。” “坏人好事的事情,以后少做。” “是是是,以后进你房间,我肯定敲门,”李逊说着,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开口:“老大,今天嫂子那个前夫苏迈来过了。” 傅闻舟原本还惬意的眉眼,染上了几分凌厉—— 第76章 那万一恢复记忆 李逊将苏迈来了之后发生的事情,跟傅闻舟汇报了一下。 傅闻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却有了计较。 苏迈在离婚后,频繁的来纠缠前妻,他不是后悔了,应该就是还没发现自己后悔了。 他转头,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 他的娇娇失忆了,不记得苏迈,所以当下自然不会在意苏迈的纠缠,可若日后她恢复记忆,想起了三年前嫁给苏迈时的热爱呢? 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怎样才能让娇娇尽快爱上他呢? 傅闻舟去了厨房帮忙。 阮乔乔想到什么,一脸明艳的看向他:“对了,我今天跟孙哥要了一套猪胰脏,做了很多加了中药的胰子,给大家一人留了一块后,剩下的十块出去卖了,卖得可好了,我跟孙哥说好了,以后这猪胰脏我包圆了,要继续做这营生,横竖都是点收入呢。” 每次提起赚钱的事情,她都能两眼放光,傅闻舟看着她这样,心情也好了起来。 “我这是娶了个女强人呀,这要是日后,我更落魄了,还得劳烦我家女强人辛苦养我了。” “好说好说,”阮乔乔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亏待你们爷仨。” 马屁先拍出去,横竖未来,他都比自己要优秀多了。 傅闻舟往前颔了颔身,一脸做作:“真的吗?我家娇娇可真是让我感动的想要再以身相许了呢。” 阮乔乔麻到起鸡皮疙瘩,凝眉问:“你家祖上……是从山上来的吗?” “怎么?” “妖里妖气的,别是祖传的吧……” 傅闻舟轻笑:“那咱俩不是绝配?你是狐狸精,我是祖传老妖精,绝配。” 阮乔乔:…… 在厚脸皮这一点上,她不服别人,就服他。 傅闻舟想到刚刚自己心里的担忧,捣乱的凑到了她身边,“娇娇,你说,咱俩都这样绝配了,以后你若恢复记忆,想起了跟苏迈的过往,会不会丢下我,重新回到那男人身边呀?” 听到这话,阮乔乔转头看向他。 他现在看似微眯着桃花眼,问问题的声音也漫不经心,可那眼神里,却透着期待她回答的认真。 “这个问题,我之前说过的。” “可这不是过了这么多天了,谁知道,你有没有厌弃了我,会产生别的想法呢?我这个人呐,可柔弱、可没安全感了呢,娇娇要不要再回答我一下呢?” 阮乔乔听着他这矫情的话,真想打人,但也知道,打不过。 不过看着他依然灼灼的眼神,她还是做到了事事有回应。 “我不会回头。” “那万一恢复记忆后,你发现自己还爱着他呢?” “人走的每一步,都是该走的,我不会回头看,也不会对那时候的自己做出的选择后悔,因为我有为我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的勇气,落子就无悔。” 傅闻舟眉眼里的严肃,渐渐散去,桃花眼又勾起了妖孽一般的弧度。 烤炉一般的厨房里,他身上的短袖被汗水打湿一片,反而更清晰的勾勒出了肌肉线条,透着欲扬未扬的性感。 因为距离很近,一股清冽的混合着淡淡汗水味的气息,飘进阮乔乔的鼻息,像是过去的很多次,他在自己身上浑汗如雨过后飘散来的气息……让阮乔乔心脏节奏错乱了一拍。 她立刻收敛了视线。 这妖孽,不知道自己长的多好看吗? 干嘛这么勾人? 傅闻舟看到阮乔乔眼神的闪躲,唇角扬的弧度更肆无忌惮了:“这样啊,那我今天就相信娇娇了,只是娇娇,为了保证你能言出必行,给我盖个章吧。” “这种事盖什么章,又不是……” 傅闻舟倾身,滚烫的唇覆住了她的双唇,吞咽了她的话。 他的手,按着她后脑勺,双唇变换着角度,贪婪又肆无忌惮的吻着,撬开她的齿缝,步步攻入…… 阮乔乔被他这强势而又热情的吻,吻的头晕目眩的,几乎有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直到院子里苗君如爽朗的笑声,和两个孩子说着在学校里很开心的话传来,才让她勉强找回了理智。 她双手抵住傅闻舟的肩膀,与他分开,咬牙:“这种事,就不能回房间再做吗?” 傅闻舟散漫不羁的轻笑一声:“偷来的,不是更刺激吗?” 他话音才落,苗君如就挽着袖子进来了。 她嗓门很大:“咦?小傅,你也在呀。” 傅闻舟面色淡定:“嗯,来帮忙。” “我把安安康康给接回来了,他们跟着阿逊出去买冰糕吃了。” “辛苦君如姐了。” “哎哟,跟我客气什么,”她说着来到阮乔乔身边:“乔乔妹子,我来给你打下手。” “不用了君如姐,快完事了,盛出来一会就能吃饭了。” “我来盛,瞧你这脸都热红了,出去凉快一下吧。” 阮乔乔:…… 哪儿是热红的,是被亲红的。 她白了傅闻舟一眼,让他出去,自己也端了个小陶瓷罐,拎着下午抓回来的中药,去院子里熬药。 等晚上大杂院的人一起在院子里吃了饭后,阮乔乔让苗君如把她熬好的中药给喝了。 苗君如心里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就为了这份心意,她也痛快得把药给干了。 两个人聊了会天, 才一前一后的去洗澡间洗了个澡,各自回了房间。 阮乔乔一进门,就被傅闻舟压倒了。 阮乔乔有些无语,这是怎样钢铁一般的体力啊:“你中午做过,晚上就不能休息一下?” 傅闻舟压在她身上,一脸的理所当然:“中午惩罚的,是中午的。现在惩罚的,是下午的。” 阮乔乔纳闷:“惩罚?” “惩罚苏迈对你的阴魂不散。” “那是他的问题,关我屁事?” “怎么不关你事?怪你过分美丽,怪你过分诱人。” “傅闻舟你……变态啊,”这种让人掉鸡皮疙瘩的话,他竟然都能张口就来! 傅闻舟坏笑着倾身,“这称呼,我很喜欢,谢谢女王大人。” 阮乔乔:…… 跟这么帅的男人睡,自己横竖不吃亏,睡就睡。 她翻身农奴把歌唱,看谁罚谁! 第二天,傅闻舟去了单位,整张脸上都写满了‘状态不错’四个大字。 与开会的时候,始终一脸阴沉的苏迈,简直大相径庭。 会议结束后,苏迈主动敲门,来到了傅闻舟办公室。 “傅先生,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第77章 我一定会跟阮乔乔复婚的,等着瞧 “哦?”傅闻舟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了对面一脸严肃的苏迈脸上,并没有邀请对方坐下,而是问:“你想跟我谈什么?” “就谈乔乔。” 傅闻舟放下了手中的笔,语气中多少透着些玩味:“我为什么要跟她的前夫,谈论她的事情呢?” “若你不愿意谈论,也无妨,那就当做我是来通知你的好了,为了不让阮乔乔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毁了名声,我已经决定,要跟她复婚了。还希望傅先生你也能够对你自己的婚姻忠诚,与阮乔乔保持好距离。” 傅闻舟背光的脸上,神情深浅难辨,他只是坐在那里,举手投足间就透着无法言说的矜贵,语气也很是慢条斯理。 “复婚?这是苏先生自己的决定吧。” “我会去跟她说的!” 傅闻舟满眸都是盛气凌人的偃蹇:“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她就一定会答应你吗?娇娇可是跟我说了,你这人呀,没有男女关系的界限感,不懂得尊重人,让她觉得恶心至极,她这辈子都不会重新回到你身边呢。” 苏迈脸黑,有点更讨厌这男人了。 “这是我跟她该解决的事情,与你无关。还有,傅先生,你一个外人,怎么可以称呼她娇娇?那是她的乳名……” “自然是娇娇让我叫的呗。” “你不觉得你这样也很没有边界吗?请你称呼她阮小姐,并跟她保持距离。” 傅闻舟嗤笑:“娇娇本人同意了,我同意了,你这个外人却跳出来反对?呵,你这人,还挺幽默风趣的。” “你……” 傅闻舟悠哉的端起茶杯,杯盖轻扫着杯中茶叶:“苏迈,你要是大胆的承认,你离开娇娇后悔了,知道自己大错特错,确定自己猪狗不如,委屈了娇娇三年,我倒敬你是条汉子。 可你直到现在,还在给自己找借口,说什么为了娇娇不被祸害,才要跟她复婚,简直虚伪!你比任何人,对她造成的伤害都多,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脸来跟我谈娇娇?要求我远离她?呸!” 苏迈咬牙,粗俗!卑劣! “我一定会跟乔乔复婚的,你等着瞧吧。” “等着瞧?呵,不会有这一天的,因为你,苏迈,一定娶不到阮乔乔!” 苏迈眼眸沉冷,跟傅闻舟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他转身摔门而去。 傅闻舟心情不错,啜了一口茶,嗯,同样的茶,昨天喝着味道一般,今天就觉得还不错。 品茶这件事,心情果然很重要。 苏迈回了办公室,生了一上午的闷气。 中午,门口警卫处打来电话,说他姐姐过来了。 他收敛了情绪,来到了大门口。 苏遥看到苏迈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嫌弃,将手中的饭盒递了过去。 “妈做的,说是这几天,她都在让你给乔乔送饭,她让我捎过来,好让你去送给乔乔。” 苏迈盯着饭盒,表情凝重:“你带回去吃吧。” “怎么?你不会没给乔乔送过吧?”提起这个,苏遥想到了什么,脸色都沉了几分:“总不至于,你把妈给自己儿媳妇的一片心意,都送去给了段芳雅吧,你要真这样干了,非气死妈不可!” “没有的事。” “那妈之前做的饭呢?” “我吃了!” 苏遥盯着他,有些无语:“你缺这口吃的?干嘛不去给乔乔送?” “人家根本不要,还让我不要去烦她,我不吃,难道都扔掉吗?” 苏迈说话的时候,脸上一副受挫的表情。 想到出门前,她妈说的,“你弟最近看乔乔的眼神,黏黏糊糊的,可比两人没离婚前,更像两口子,我觉得他对乔乔还是有那份意思的,你这当姐姐的,也适当的帮一下忙,再想办法撮合一下,错过乔乔这样的儿媳妇,我真的死都闭不上眼。” 苏遥本来不信,想着她那弟弟,在感情方面,就是慢半拍的蠢货。 可现在看来,老母亲的眼睛,到底是毒的。 她眉梢挑了挑:“乔乔最近不会是压根就不理你吧。” 苏迈虽没说话,但表情更蔫了,一看就是被说中了。 苏遥声音里透着几分幸灾乐祸:“你该!早前我和妈都劝你珍惜眼前人的时候,你干嘛去了?现在受挫了,知道后悔了?活该!” “姐,你别看热闹了,我以前亏欠了她不少,你如今帮不了我也别嘲笑我行吗?我现在看着她身边,每天都围着那么多男人对她献殷勤,很烦。” 苏遥嘴上虽然一直在骂苏迈,也觉得苏迈该多受点罪,但也不想让阮乔乔真的被人给抢走,毕竟阮乔乔这么真诚的弟媳妇,她也的确很喜欢。 “你知道亏欠了人家,却不去弥补,只用口头忏悔,有用吗?苏迈你记住了,男人的好,永远都不是用嘴说出来的,是用行动表现出来的。” 听到苏遥这么说,苏迈仿佛抓到了什么关键词,“怎么补?” “当然是亏欠什么补什么,这还要人教?废物!”苏遥瞪了他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什么事情,都不该等着别人手把手的教,得是自己想通了,愿意真心去做才能成。 因为行为可以教出来,但真心却教不出来,教出来的不走心的,将来也势必还得原形毕露。 苏迈这辈子,就是太顺风顺水了,想要什么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人虽活得正直,却也缺了点什么。 婚姻大事,让他自己摸索着重新来过吧。 苏迈拎着大姐给的饭盒,在单位门口站了一会后,往家走去。 单位离家其实并不远,以前只要他愿意,他是可以每天中午都回家吃饭的,他有太多可以跟乔乔朝夕相处的机会,但好像……都被他给浪费了。 他整个人心事重重,经过电影院门口的时候,看到有不少人排队买票,想到了那次安如意的指责声。 他……从没带阮乔乔去看过电影。 这不就是亏欠吗? 正好最近有新电影上映了,他直接排队去买了两张晚上的电影票。 他拿着电影票,兴致勃勃地离开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人群里一道目光追随着苏迈离去的方向看了良久…… 第78章 苏迈,你病得不轻啊 单位办公室内。 段芳雅正在干活,只见一个女同事走进来说道:“好消息好消息……” 她抬起头,看着一脸神经兮兮的盯着自己的女同事:“阿兰,什么好消息啊,总不会是你要升职了吧?” “哎呀,跟我无关,是有人呀,今晚要佳人有约咯……” “啊?”段芳雅一头雾水。 陈兰走到段芳雅身边,笑嘻嘻的道:“我刚刚不是去买电影票了嘛,结果正好遇到你家苏迈排在我前面,也在买电影票,买了晚上场的,两张呢,只是当时人多,他没认出我罢了,他这肯定就是打算约你看电影呢。” 段芳雅心中纳闷,苏迈买两张电影票,是想跟谁看? 阮乔乔吗? 不会,肯定不会,苏迈以前就说过,阮乔乔这人特别爱聊天,跟她看电影,可能光听她说话了,会影响看电影的同伴的节奏,还不如自己一个人看清净。 那会是自己吗? 可能性似乎也不大,毕竟,苏迈自打离婚后,跟自己一直保持着很疏离的距离…… 不过不管怎样,她都不能在同事面前丢了脸,她脸微红,压低声音:“阿兰,嘘,这件事,能别让别的同事知道吗?他刚离婚,我们若一起光明正大的去看电影,我怕他会被人说闲话。” 陈兰不屑:“你怕什么呀,他那个妻子,不是很能胡搅蛮缠吗?他们之间早没感情了,离了婚也不过是各自解脱,总不至于离了婚,她还不让苏团再找吧。” 段芳雅摇了摇头:“虽然阿迈的确不爱她,但都是女人,我总是要照顾一下她的心情和面子。” “那要照顾到什么时候,你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跟着苏团这么耗下去吧,他总要给你一个未来吧。” “不急的。” 段芳雅心里都快急疯了,自己可是重生归来的上帝宠儿,就该心想事成的得到一切。 她今晚必须去电影院看看,若不是自己,苏迈到底是要跟谁看电影! 下午下班时,苏迈将阮乔乔堵在了门诊楼的门口。 两人四目对上,阮乔乔也来不及走后门了,索性也就不绕路了,免得看起来像是心虚了似的。 苏迈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笑意:“下课了吧,走,我请你看电影。” 他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电影票。 阮乔乔:??? 苏迈看懂了阮乔乔眼底的质疑,直接解释:“我说了,要跟你复婚,与其让你因为不同的男人分心而耽误学习,我倒不如把你重新娶回来,既帮你省去了麻烦,也能弥补我心中对你的亏欠。” “苏迈,你病得不轻啊,黄金矿工都挖不出你这种品质的神金病了吧,你看我像是很有时间陪你玩的样子吗?” 苏迈没有在乎阮乔乔的嘲讽,还在继续:“我是真心要弥补曾经婚姻里的亏欠,乔乔,我在改正了,你……别总这样不识好歹行吗?” “好歹是谁?我的确不认识。” 她说完就走,苏迈挡住了她的去路,一脸凝重的看着她:“乔乔,我想明白了,三年来有些事你一直在让步,你受委屈了,所以我也想弥补你,我真的很有诚意,可你我什么要对我这样冷漠? 我不求你去想当年我救你的那份恩情,也不求你去怀念当初我们结婚时的初衷,我只想要一个赎罪的机会,也不可以吗?” 阮乔乔静静的看着苏迈此刻无比真诚的目光,反问了一句:“三年了,你现在才想明白了我受了委屈啊,所以就因为你想通了,你想要弥补,我就要配合你,回到你身边跟你复婚是吗? 你早干嘛去了?把一个豁达开朗的女人,逼成了一个疯婆子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忏悔?” “我……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最没用的废话!当初跟你结婚,可能是为了幸福。后来跟你离婚,也是为了幸福,我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如愿以偿的幸福,为什么要再犯蠢的跟你复婚?” “可我们曾经是因为真的对彼此有好感才结婚的,你也说过,你会一直喜欢我,会跟我好好过一辈子的。即便这三年……不算愉快,可我们相爱过呀。” “你冷落了我三年,就是在伤害我,可真的相爱过的人,是根本不会彼此伤害的。” 苏迈点头:“所以我想弥补你。” 阮乔乔表情很冷:“但我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苏迈看着她的冷漠,心渐渐沉入了谷底:“乔乔,我不会放弃的。” “那若我再婚了呢?你是不是就可以离我远点了?” 再婚两个字,让苏迈心底像是被大石头坠住了一般,很压抑。 离婚的时候,他觉得两人离婚后,男婚女嫁,的确互不相干。 可现在……不行。 阮乔乔是他的人,他的妻子,他不接受她嫁给任何人! “不可能,只要你所托非人,我这辈子都没法不管你,不然我的良心难安。” 阮乔乔觉得这苏迈是真有病了。 本来还想,若是他知道自己再婚了,能老老实实的滚出自己的世界,自己也不打算跟他继续纠缠,就不耍他了。 干脆摊牌,从此以后,各走各的阳关道。 可现在看来……他喜欢当猴! 阮乔乔冷笑:“你可真是不可理喻。” 她说完,绕过苏迈就走。 苏迈看着她的背影一脸凝重。 他不放弃,他不想让心脏总像是空落落的少一块。 他一定要把阮乔乔找回来。 阮乔乔来到呼吸内科,安如意也正好下班了。 她兴奋的挽着阮乔乔的手臂:“走走走,今天电影院有新电影,看电影去,我票都买好了。” 她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票。 阮乔乔:…… “这可真是都赶一起了。” “什么意思啊?” 阮乔乔把刚刚苏迈来找自己的事情跟安如意说了一遍。 安如意一脸兴奋:“那混蛋男人肯定是后悔了,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离开了你,他早晚能发现,段芳雅连你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被我一语成谶了吧,那混蛋有没有说后悔?” “没有,还是一副仿佛在施舍我、拯救我的样子。” “我呸,那就是火候还不够,不能告诉他你再婚的事情,我一定要等着看到那臭男人跟你跪地忏悔的一天,到时候就抓一把瓜子,边磕边看着他哭,这画面,肯定老有意思了。” 第79章 段姐姐,好狗不挡路哟 安如意现在对苏迈这个人,真的是要多不顺眼就有多不顺眼。 阮乔乔本想着,电影也不必非得就今天看,但安如意偏跟对方杠上了。 “凭什么他去了,我们就不能去了?电影院又不是他家开的,他看他的,咱们看咱们的,这电影我都期待好久了,必须今天去看,走!” 看她这一脸期待的样子,阮乔乔也没扫她的兴,就陪她一起去了。 她们到电影院的时候,电影还没开场,大部分人都在门口等着。 人不少,安如意自然老远就看到了人群里,苏迈正跟段芳雅站在一起,他脸色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身旁的段芳雅嘴巴却一直在动,跟他说着话。 安如意呸了一声:“苏迈这狗东西,前脚找你看电影,你不去,人家就跟段芳雅一起看上了,多恶心人呀。” 阮乔乔也看到了人群里的两人,拍了拍她的手:“刚刚是谁说,自己看自己的?看到他们在一起,有什么好生气的?难不成之前我跟苏迈还是夫妻的时候,他们还少往一起混了?” 安如意赞叹的看向她:“你现在的心态,真是可以呀,你真就一点也不生气?” 阮乔乔理所当然的看向安如意的脸:“我又不在乎,为什么要生气?” “赢了赢了,”安如意挽着阮乔乔的胳膊晃了晃,就冲这一点,你也赢的妥妥了。 “我去买点瓜子。” “我去我去,你在这等我,”安如意将阮乔乔推到石柱子跟前,转身就去找兜着瓜子到处卖的小孩了。 而人群里的苏迈和段芳雅自然也看到了阮乔乔两人。 看到苏迈看阮乔乔时一瞬不瞬的视线,段芳雅心里不爽至极,却挂着笑脸走了过去:“阮小姐,这么巧,又遇到了,你和安小姐也一起来看电影了啊,早知道你们也来,我就让阿迈多买两张电影票了。” “可别,我又不是你,不管对方是已婚还是未婚,我都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的。” 段芳雅脸色一沉,看着苏迈并没有跟过来,她脸上虽挂着笑意,声音却有些咬牙切齿:“那也得阿迈愿意让我占便宜啊,毕竟你跟他是夫妻的时候,他都不肯带你来看一次电影呢,因为她嫌你烦,同为女人,你可真失败。” 阮乔乔脸上带着鄙夷的讽笑:“这男人我都不要了,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他曾经有没有带我看过电影?喜欢捡垃圾是你的事情,但捡到了,大可不必来我面前炫耀,毕竟,这是我丢的呀。” “你……”段芳雅心中恼火。 她视线看向不远处苏迈的方向,正有人跟苏迈打听什么,苏迈低着头看着对方的电影票,在跟对方说话。 段芳雅觉得这是个极好的机会,本就背对着台阶的她,伸手去拉阮乔乔:“阮小姐,你不必……” 阮乔乔根本不给她近身的机会,在台阶最顶层后退一步,避开她。 段芳雅本来是在稳稳的站着,身子却故意往后仰去,惊呼一声:“啊……” 她直接从两级台阶上,摔倒在地,咚的一声,听起来很严重。 她吃痛红着眼,抬眸看向阮乔乔。 阮乔乔分毫不乱,只是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对方,这拙劣的演技可真是不咋滴呀。 有人视线看了过来,也有人上前要帮忙搀扶。 苏迈此时也已经听到声音,快步过来,蹲下身:“小雅,你怎么样?” 段芳雅红着眼眶,一脸委屈的看着苏迈,脸上却挂着倔强小白花的笑容,摇头:“我没事,阿迈,你别怪阮小姐,她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苏迈一脸凝重的回头看向阮乔乔,还是先将段芳雅扶了起来。 他走到阮乔乔身前,语气严肃:“乔乔,这毕竟是在外面,你就算不喜欢段芳雅,也别针对她,影响不好。” 阮乔乔轻笑一声,瞧,就算这么拙劣的演技,也总有人眼瞎心盲的能看的进去。 苏迈还在继续:“我今天也不是特地来跟段芳雅一起看电影的,票是给你买的,你不来,我就只能一个人来了,结果正好看到她也在排队买票,横竖没人看也是浪费,所以我就把票给了她,仅此而已。” 段芳雅脸都黑了,所以,他原本真是想跟阮乔乔一起看电影的? 自己是捡了阮乔乔不要的票? 可恶! 她心里的怨恨之气,瞬间暴涨,一点也不想让阮乔乔嚣张,便摸了摸眼角压根不存在的泪,上了台阶,站在了阮乔乔:“是啊,阮小姐,我跟阿迈是偶遇,你真的误会我们了。” 说着,她声音里都有了哭腔。 阮乔乔压根不跟两人废话,抬起双手,对着段芳雅双肩用力一推,段芳雅没想到阮乔乔竟然还敢当着苏迈的面推她,一时不查,踉跄两步,从三层台阶上直接摔了下去。 段芳雅这次是真的吃痛了,屁股疼不说,还在往后踉跄的时候,一脚踩空,扭痛了脚踝。 她坐在地上痛呼,却依然楚楚可怜的看向苏迈:“阿迈,没事的,我不介意阮小姐的冲动,你也别因此跟她发生争执。” 阮乔乔就是看准了段芳雅爱在苏迈面前演戏,即便自己推了她,她也不会报案,只会因此卖可怜,所以毫无心理压力。 她没理会苏迈一脸凝重的视线,而是走到了段芳雅身前:“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欠我的,不是你刚刚说我推你了吗?喏,补偿给你。” 苏迈上前,一把握住了阮乔乔的手腕,语气严肃:“你这是干什么?你该跟小雅道歉!” “道歉啊,”阮乔乔挑衅的看着苏迈,唇角勾着弧度:“可以呀。” 她甩开苏迈的手,看向还坐在地上的段芳雅,眉眼笑眯眯的,声音里也染上了段芳雅茶里茶气的声调语气。 “段姐姐,真是对不起啊,刚刚不小心故意把你推倒了,你说你也是的,怎么好好的畜生走路却不长眼,非要站在人前面呀?下次你可一定要记住,好的狗,是不挡人路的哟。” 第80章 她是爱我的,迟早会回头 段芳雅脸都黑了,因为这女人不光骂她,还分明就是在学她。 “你……” 安如意买完瓜子,回头一看,阮乔乔站的地方怎么堆满了人。 她立刻拎着瓜子挤进人群,就看到阮乔乔正睥睨着坐在地上的段芳雅。 安如意冲过去,一把挤开站在阮乔乔身旁,面色不善的苏迈,呵斥:“你干什么呀,趁我不在想欺负我家娇娇是吧,想也别想!” 苏迈面色凝重,还不等说什么,坐在地上的段芳雅就哭着解释:“安医生,根本就不是我们欺负阮小姐,是阮小姐把我从台阶上推下来了,还辱骂我是畜生。” “你不是吗?”安如意掐着腰,挡在了阮乔乔身前。 周围围观看热闹的人不少,因为段芳雅的弱势和可怜,甚至有人开始出声指责阮乔乔和安如意过分。 安如意看向说话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就别乱说,我好姐妹,是这男人的前妻,这男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和地上坐着的这个女人不清不楚。” 苏迈厉声:“安如意,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哪句话是胡说的,你单位发了布票是不是都给这女人用了?这女人缺钱的时候,你是不是二话不说就把钱白送人家了?自己老婆天天过的紧巴巴的,你却天天跟这女人一起出双入对、一起看电影。 你自己的亲妈和亲姐姐都看不惯你跟这女人的所作所为,你凭什么觉得我家好姐妹就能接受你天天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做了人渣不要紧,可你不敢认,我就真的瞧不起你!” 安如意一通吼,周围刚刚想帮段芳雅说话的人,瞬间都不吱声了。 看热闹的眼神都落到了苏迈和段芳雅的身上。 更有个年轻姑娘嘀咕了一句:“这大哥什么眼神呀,自己媳妇长得这么好看,却不珍惜,竟然找了个长相这么普通的?她图什么呀?” 有人嘲讽的帮腔:“有些女人呀,你是不知道,看着长的不咋滴,但浪呀,男人多都承受不了浪女。”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难听,苏迈脸色阴沉:“我跟她之间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是清白的。” 阮乔乔一脸淡定:“你说是就是吧,毕竟也没人趴在你们床底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没有呀。” 她说完,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走过去挽着安如意的手腕:“行了如意,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我都不生气了,你也消消气,走吧,到点进场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往电影院走去。 围观群众见状,边说着难听的话,边也去排队入场了,真气疯了段芳雅。 本来是想借机给自己造势的,怎么又弄成这样了? 她之前对上阮乔乔,分明都是胜方的,可为什么自打阮乔乔失忆后,她就一直在输? 等到周围人群散去,段芳雅才仰头红着眼眶看向苏迈。 可还不等说什么,苏迈已经狐疑的看向段芳雅开了口,“第一次,真的是乔乔把你推倒的?” 段芳雅落泪,“阿迈,这种事我还能骗你吗?我……算了,你既然不信我,就当我是自己摔下来的好了。” 她说完,也不想再进去看电影了,费力的从地上爬起身,转身就一瘸一拐的往路上走去。 走出去几步,见苏迈没有追过来,她停住脚,回头,就见苏迈正盯着电影院的方向,在看阮乔乔。 该死! 她心一横,故意装作脚疼,摔倒在地。 段芳雅的痛呼声再次传来,苏迈这才收回了视线,只能走了过去,无奈扶起她。 段芳雅扫开苏迈的手:“我不用你可怜我,如今我已经名声尽毁了,就不连累你了。” “其实,我们之间虽然没有越矩,但安如意有些话说的是对的,我们的确走得有些过分的近了,不怪别人误会我们,是我们没有保持好距离。” “可……我们只是因为无心无愧,才正常来往的啊。” “但别人不知道这一点,算了,不说这些了,我送你去医院。” 这一次,段芳雅不挣了,一路上,只是倔强的哭,也不跟苏迈说话。 苏迈犹豫了良久,才又道:“如果真是乔乔推了你,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段芳雅哭的更委屈了,“阿迈,你好像变了,以前你不会这样偏心的,你会实事求是,偏向正确的一方,可你现在明知道阮小姐做错了,却还是会帮她说话。” 苏迈表情严肃:“我只是觉得,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那我呢?就活该被欺负吗?” 苏迈垂下了眸子,“我替她向你道歉。” “你为什么要替她道歉?你们已经离婚了,你又凭什么为她道歉?阿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能告诉我吗?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还有,上次我让你帮忙去找阮小姐谈我表舅的事情,你谈了吗?” 苏迈点头:“你表舅并不是完全无辜,他在与乔乔的交往上也没有边界感。” 段芳雅叹口气:“我猜到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都有错,可现在怎么办?” 苏迈一脸认真的看向段芳雅:“我打算把乔乔重新娶回来,把她放在我身边,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的家庭,会因为她破裂了。” 段芳雅心里咯噔一下。 她诧异的看着苏迈,心里很清楚,苏迈对阮乔乔是动了真心了。 即便重活了一次,即便阮乔乔跟苏迈已经提前离婚了,可有些事情,也没能被她控制。 譬如,这两人可能复婚,她依然要在两人中间,等待无数年。 那她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成为阔太太的梦想? “阮小姐会同意吗?我看她现在对你好像很冷漠。” “她是爱我的,她会回头的。”苏迈眼底,透着坚信。 看来他是心意已决,段芳雅紧紧的握紧拳头,她不要这样的结局! 两人来到医院的骨科,段芳雅正好看到不远处,周正穿着白大褂,跟在一个中年男医生身边。 那是骨科主任,也是周正的舅舅,周正一有时间就会被舅舅揪过来学习。 对此,段芳雅心里有个计谋悄然萌生…… 第81章 什么时候要孩子? 段芳雅趁着等医生的功夫,故意跟苏迈又聊起了阮乔乔。 “阿迈,你若是真想重新追回阮小姐,应该要拿出些诚意,不要把她当成你的前妻,要放下过去,把她当成你心爱的女人去认真的追求才行。” 她声音不小,旁侧不远处的周正听到这话,眸光很深沉的打量向苏迈。 苏迈并未在意他,只是跟段芳雅随意的附和了一句:“我知道,我会让她感受到我的真心的。” 很快,骨科主任帮不远处的病人正完骨,就来到段芳雅身边给她检查了一下,“这就是普通的脚踝扭伤,我给你开点膏药,你回去贴敷一下,几天就能康复了。” “好,谢谢医生。” 苏迈帮忙接过单据,去楼下缴费取药,让段芳雅留在这里等一下自己。 他离开后,周正也跟自己舅舅打了个招呼,来到了段芳雅身前。 “你好,又见面了。” 段芳雅点头,刚刚故意说起阮乔乔,就是为了引他来主动找自己的:“好巧啊。” “刚刚那位,就是阮乔乔的前夫?” “是啊,他很优秀吧,如今,正打算重新追求乔乔妹妹呢。” 周正蹙眉:“都离婚了,为什么还要回头?” “因为乔乔妹妹也很好啊,”段芳雅对周正笑了笑:“我那天不是提醒你了嘛,她很值得的,她现在身边,可不是只有她前夫一个追求者,如果你真的心仪她,那就别装什么清高了,不然等她真的被人抢走,你可就连骨头渣都捡不到一点了。” 周正哼了一声:“我又不是非她不可。” “可你心里还是最属意于她的吧,不然也不会对她的事情这么上心。” 周正沉默着没说话。 段芳雅笑了笑:“你若真有心,还是抓紧吧,哪怕用些歪门邪道的手段,能先把她留在身边也好啊,女人都对第一个破了自己身子的男人,会格外专情,若她真被人抢走,你可就只能眼馋了。” 周正眉眼一动,眼底多了一抹深深的算计。 阮乔乔和安如意看完电影出来,才不到七点。 安如意说请她吃饭,可她想到自己搬了新家,还没带她去认门,就拉着她一起回了家。 两人一进门,大院里的几个人都在,正在院子里乘着凉聊天。 阮乔乔挽着安如意的手臂,笑盈盈地看向大家:“大家都在呀,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叫安如意。如意,这几位,就是我的新邻居。” 她说着,将除了傅闻舟之外的几个人,一一做了介绍。 几人都很热情的跟安如意打了招呼,苗君如夸安如意好看,孙武见状,也立刻附和媳妇:“没错,阮小姐好看,所以她找的朋友也都好看,简直就是物以类聚……” 苗君如立刻掐了他一把,声音从齿缝里恨恨的挤出来:“你别拽词了。” 孙武挺壮的一个汉子,瘪了瘪嘴,又被媳妇凶了,好惨。 阮乔乔有些想笑,忍住了。 周围一时有些安静,李逊一向最会活跃气氛,直接像往常一样吊儿郎当地打破了沉默:“如意这名字,听着就让人觉得称心如意,姑娘以后可以经常来我们这里做客,我们热烈欢迎。” 苗君如笑着起身迎了过去:“就是,如意妹子以后经常来做客啊。” 安如意觉得阮乔乔夸了一路的这些邻居,还真是名符其实,给人感觉不错:“行,那我以后再来叨扰。” 苗君如问:“小傅说你们下了班就一起看电影去了,这应该是刚看完吧,吃饭了吗?” “没呢,我就是回来请如意吃饭的,你们聊,我去厨房做两道菜。” 苗君如本来想帮忙,阮乔乔到底是不太好意思,所以自己带着安如意去了厨房。 因为大家都吃过了,她做完后让了让几人,就带着安如意回了客厅,开着风扇吃饭。 傅闻舟让李逊去外面买了些水果,趁两人吃饭前,给她们送了进来:“娇娇,饭后水果,我都给你们洗好了,一会你跟安小姐吃。” 他出门后,安如意看了看风扇,又看了看桌上的水果,用手肘轻撞了阮乔乔一下:“不错嘛,你这男人虽然那方面不行,但心倒是挺细致的,对你不错呀。” 阮乔乔这才想起,这误会自己还没跟安如意澄清过,她想了想,低声道:“傅闻舟他行的。” “我也觉得行。” 阮乔乔凑近几分:“我是说,他那事儿是行的。” 安如意反应了过来,咬着馒头的嘴松开:“真的假的?还有点功能?” “何止一点,”阮乔乔在她耳边低声:“折腾死人了。” “哇……真的啊,这人长的好,又能折腾,睡起来养眼又爽身的,那你岂不是有福了?” “有什么福呀,我感觉天天都要散架了。” 安如意噗嗤一笑:“知足啊,总比守一辈子的活寡强吧,祝贺你了,姐妹儿,离开了渣男后,捡到宝了。” 阮乔乔想了想,自己还真是捡到宝了,毕竟傅闻舟的福气,可不止这一点点。 不过她没再深聊这话题,而是聊起了安如意的事情:“你未婚夫那边怎么样了?前几天不是说快调回来了吗?” “快了,他们同批下乡的知青,能回来的,这几个月都陆续回来了,我前天收到他的信,他还说已经拿到名额了,应该就这一两个月了。” “那他回来后,你们的婚事,是不是就要提上日程了?” 安如意点头:“他家里那边挺急的,想来年底之前,应该会把婚事办了。诶对了,傅闻舟既然行,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到时候咱们商量好,一起怀孕一起生吧,孩子出生后就认个娃娃亲,咱们亲上加亲怎么样?” “这个等你结了婚,咱们再商量吧。” 她现在没法答应安如意什么,因为她知道,傅闻舟未来是没有妻子和自己的孩子的,两人眼下在一起也不是因为爱,只是搭伙罢了。 若对方年底真的平反了,却并没有带自己回去的想法呢? 虽然自己可以死缠烂打的改变未来,但……自己还想跟他拉好关系,抱上这个金大腿呢。 若真死缠烂打,像是之前对待苏迈那样,大概就生仇了。 还是算了,她如今就想活的自私点,活的爱财点,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情,多个金大腿多条财路不是更好? 第82章 她,竟然是重生的 而此时,院子里的几人,又重新回到了之前正在谈论正事的状态。 只不过将声音压低了许多。 宋善文道:“老大,我继续汇报你堂姐傅闻惠和段成辉那边的消息吧。” 傅闻舟点头。 宋善文继续说起了那边的情况。 他按照傅闻舟的吩咐,把平反的消息,透给了傅闻惠的婆家。 那钱家老爷子,的确是个谨慎的,第二天就派人去隐秘的打听了这事。 紧接着,宋善文又将傅闻惠被傅家当枪使,在暗中对傅闻舟使坏的事情,传到了对方面前。 他当天,就让人去把傅闻惠拽回了钱家,一通刁难和训斥。 同时,段成辉这边依然在纠缠傅闻惠。 傅闻惠受不了这气,找人趁着夜黑风高,收拾了段成辉。 段成辉在通过宋善文的人口中,知道了自己挨打的真相后,直接闹到了钱家,要钱家给解释。 钱老爷子找了傅闻惠的父亲,傅闻惠的父亲不得不出面,先把段成辉带走了。 虽然不知道两人到底谈了什么,但段成辉已经拿着钱,离开了京市,今天晚上的火车,会抵达海城。 至于他要拿了钱息事宁人的,还是要继续听命行事,回来恶心傅闻舟的,还是未知数。 傅闻舟面色平静如常,不起半分波澜:“对于段成辉这样贪得无厌的人,没有息事宁人这一说,我大伯父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一点,所以……呵。” 孙武听着听着,没下文了,视线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大家似乎都很明了,只有他没听懂吗? 他低声问:“所以……什么呀?” 苗君如知道他转不过弯来,倒是不训他,而是温声解释:“傅家知道,这人横竖不会息事宁人,即便拿了钱,嘴上说了不会再去要钱,可只要到了日子,没钱了,就还是会闹上京市。所以,这种棋子不用白不用,他还是会回来恶心小傅的。” 孙武明白了:“但……这种小人物,也兴不起什么大风浪吧。” 苗君如摇头:“人物不管大小,只要是敌人,都要防备,千里之堤尚能被蚁穴损毁呢,更何况……是无法控制的人性。” 傅闻舟赞赏的看了苗君如一眼,对宋善文道:“安排个人,盯着他吧。” 宋善文应下:“这段成辉若能一直像狗皮膏药似的,黏在傅家人身上吸血,对咱们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呢。” “的确,”傅闻舟手中把玩着茶杯盖,唇角勾着弧度,“我调令到手的事情,他们想必已经知道了,很快,他们就会有下一步动作的,等着吧。” 阮乔乔和安如意边吃边聊,八点多才吃完饭,阮乔乔要送安如意回医院。 安如意家本来也是住在阮家村的,后来因为大哥二哥都在城里找到了正式工作,所以一家就搬到了城里来。 但她那家庭环境……也属实挺糟心的,所以平常她多半是住宿舍的,家里有事才会回去,这倒方便了阮乔乔送她。 那胡同有些长,傅闻舟不放心阮乔乔去送,就让还在前院躺椅上乘凉的李逊帮忙送人。 李逊爽快的应了,叫上安如意一起出了门。 阮乔乔洗了澡回了房间,就被傅闻舟给缠磨上了。 傅闻舟刚刚在邻居们和安如意面前,还一副谪仙似的正人君子模样,这会却全都原形毕露了。 他把人抵在床上,手指缠绕着她的头发,斜飞入鬓的长眉下,桃花眼泛起了春情,就连慵懒的笑意,都显出了几分的邪性。 “娇娇丢下自己的丈夫,跟别人一起去看电影,开心吗?” 阮娇娇看着这样的傅闻舟,有些心跳加速。 她活了二十一年,真的从来没有见过,有那么多相悖的词可以同时用在一张脸上。 雅正端方又慵懒恣意,看似规行步矩却最是跅弢不羁,他就像神创造出的矛盾集合体,却恰到好处的最完美的呈现在了世人的眼前。 让人会有种恍惚的错觉,这世上,不可能再出现比这个矛盾体更完美的作品了。 这……就是个妖孽啊。 “娇娇怎么不理人呢?是还在回味跟如意妹妹一起看电影有多开心吗?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比不上她?” 这茶言茶语,顺利抽回了阮乔乔独自陷入了暧昧中的思绪,剜了他一眼:“傅闻舟,你真无聊。” “我是很无聊,无聊的,等着我家娇娇回来宠幸我,等了一晚上呢。” 他说罢,双手圈抱着她,抄到了她肩膀后,将人直接翻转,两人姿势对调。 阮乔乔懵了一下,反应过来,人已经在上面了。 他一张俊美绝伦的脸上,笑容邪气,鼻尖蹭着她脖颈低声:“娇娇让我独守空房大半天,我伤心了,你伺候伺候我,帮我……泄泄火?” 阮乔乔:…… 感情茶了半天,就为这? 她又不是玩不起。 “以后少说些酸话,”她说罢,捧着他的脸,就吻了下去。 像他往日里温柔细致的吻着她那般,也一点点的自上而下—— 这是阮乔乔跟自己在一起来,第一次这么细致、深入的,为他做这些事情。 傅闻舟觉得,自己要被他的娇娇,磋磨成仙了。 她的嘴,简直像是自带电效,所过之处,野火燎原,寸草不生。 原本没想到会享受到这种极致诱惑的傅闻舟,实在无法自控了。 直接翻身,掌握主动权! 最终,阮乔乔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反客为主的,反正结果与往常同—— 好好的人,又给累睡的。 深眠中,阮乔乔又做梦了。 这一次,她好像站在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上帝视角。 她看到了一个围绕她而展开的阴谋,也看到事发时,站在医院大门口,阴仄仄的盯着病房楼方向的段芳雅,甚至听到了她口中说出的那句话。 “阮乔乔,我一个重生归来,比你多活了一辈子的人,就不信斗不过你这贱人!苏迈的未来前途无可限量,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回到你身边的,你抢不过我的,绝对,绝对抢不过我,走着瞧吧!” 这梦很乱,画面切换了两次,医院和苏迈家—— 她缓缓睁开眼,梦醒了,天也亮了 她躺在床上,笑了。 第83章 咱们重新开始吧 之前阮乔乔一直好奇,段芳雅为什么会忽然无缘无故的去纠缠傅闻舟,现在懂了,原来……她竟然是多活了一辈子。 重生的段芳雅,对上一世知道的一切都是固定的,一旦改变原本的剧情,那整个未来的结果和走向,可能就会完全不同,造成她根本无法拿捏的后果。 但她不一样,她的预知梦是给自己提示的,她甚至可以不停的改变结局,打乱段芳雅上一世经历过的原有剧情,让段芳雅的重生失去优势。 呵! 此时,阮乔乔心里已然有了算计,段芳雅,重生女是吧? 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你高兴早了! 第二天,阮乔乔来到医院,就被周正给堵在了走廊尽头。 阮乔乔还没等说什么,周正就已经双臂环胸,一副多少有些傲娇的姿态,看向她。 “阮乔乔,这几天我深思熟虑过了,虽说我不喜欢离婚的女人,我家人也不见得能够接受你这样的儿媳,但只要你听话,在我家万事顺从我父母,好好伺候他们,我倒可以勉强自己给你一个机会,阮同学,咱们重新开始吧。” 阮乔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掩唇噗嗤笑出了声。 周正眉眼凝重几分:“你笑什么?” “笑你妈生你的时候,直肠和大脑给你生反了吧,你看我像是缺祖宗伺候的样子吗?还有什么叫重新开始?你是一个人在家里做什么春秋大梦了?我阮乔乔什么时候跟你周正开始过吗?真是长得丑,想得美!” 周正刚刚还一副死傲娇的样子,现在却比吞了屎还难看的瞪向阮乔乔。 “你……我一个未婚优质单身男青年,愿意给你一个离婚的女人机会,你就该说一句谢谢,然后老老实实的接受,而不是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怎么,你还想等着我哄你不成?阮乔乔,你别那么多鬼心思,你除了长得好,学习能力还不错之外,有什么值得我周正费心的?” 阮乔乔看着他此刻自信心爆棚的样子,想到了脑海里从第一个预知梦里学到的词。 普信男,见到活的了! “周正,你家里要实在穷的没镜子也没尿的话,不行吐点吐沫照照你自己吧。我长得就是好看,学习就是好,所以看不上癞蛤蟆呢,你滚远点,别来沾边。” 她说完,一把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周正推开,眼珠子一翻,比刚刚周正傲娇时的样子,更傲娇,越过他就回了会议室。 因为她手劲不小,周正还被她推掖的踉跄了一下。 他脸都黑了,回头看着阮乔乔的背影,眼神一片阴鸷,这也就是在医院,若是在外面,她敢对自己推推搡搡的,自己非打得她妈都认不出她! 小贱人,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自己用狠招了! 两天后…… 因为教学工作需要,他们十几个同学要两两分组,跟着不同的导师轮流进科学习。 阮乔乔服从安排,让自己跟哪个老师,自己就跟哪个老师。 倒是周正举手,看向骨科主任:“老师,我想跟阮乔乔一组。” 阮乔乔侧眸冷扫了他一眼,嘴上随意的反驳了一句:“我并不想跟周同学一组。” 周正挑眉,唇角勾着挑衅的弧度看着她,“为什么不想?你别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阮同学,我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搞男女关系的,跟你组队,只是因为你学习能力好,想向你学习而已。” 他再次看向骨科主任:“请老师批准,我跟阮同学一队。” 骨科主任点了点头:“行吧,那你们组队,一起跟我走吧。” 阮乔乔没再反驳什么,毕竟,有些戏是要自己到位了,才好开场的。 两人走出人群,跟在了骨科主任身后。 周正目光,始终盯着阮乔乔,有些得意的压低声音:“瞧,你再傲娇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得老老实实的跟我组队?这位你得仰望的大主任,是我亲舅舅。我在这医院,还是有点权势的,甚至于将来你能不能留在这里工作,都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阮乔乔视线睥睨的扫了周正一记,声音故意放大了几分,让前面的骨科主任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同学,你放心,我结过婚,对你没有非分之想,我爱人可是优秀极了,看过他,别的人就入不了我的眼。” 骨科主任蹙眉,这姑娘结婚了? 他回头看了阮乔乔一眼,表情有些复杂,随即又冷冷的扫了周正一记,这小子明显对人家有想法。 周正根本没想到,阮乔乔竟然会当着舅舅的面说这些,本来还想找舅舅帮忙的,但知道阮乔乔结过婚,舅舅肯定不帮忙了。 看来……还得靠自己! 一上午的教学任务结束后,主任要去做一个手术,下午四点多才能结束,两人还没有跟手术的资格,所以就让人给两人单独安排了一间空病房做学习室,看学习资料。 两人应下后,周正知道,机会来了。 护士带着两人去病房,阮乔乔捂着肚子说,自己肚子有点不舒服,先去趟洗手间。 护士点头:“那你一会自己来8号病房。” “好的,谢谢护士。” 她转身,捂着肚子去了不远处的洗手间。 周正回头扫了她一眼,敛藏了心里的龌龊,马上,她马上就要是自己的人了。 去了病房,护士一离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折叠整齐的药粉,打开,唇角勾起了弧度—— 过了十分钟,病房的门终于推开了,周正佯装一本正经的坐在凳子上看书的样子,头也不抬的冷声:“给你倒了杯水,不用谢。” “谢谢,不用了,我不渴。” 一道男声传来,周正倏然抬眸,就对上了张奋强的视线,他蹭的站起身:“怎么是你?” “哦,我们在楼下妇科上课,阮同学跟着骨科主任一起找来,说她不想跟你一组,想跟我换一下,与女生一组,骨科主任没意见,我们老师自然也就同意了。” 周正脸都黑了,所以她刚刚根本不是去上厕所,而是去找舅舅换组了? 他身上一阵燥热,势头来势汹汹,迫切的想要女人。 完了完了,他得赶紧找到阮乔乔才行…… 第84章 找到证据了 “她凭什么自作主张的换组?不行!你去把阮乔乔换上来。” 张奋强颇有些无语的看向他,指挥谁呢:“两位老师都同意了,算什么自作主张?你要叫你自己去叫,我可不去。” 他说罢,就往凳子上一坐,懒得理他。 可周正这会真有些难受了,他脸颊驼红,嘴唇干裂,身形也因为在努力压抑而有些轻微的晃动。 张奋强察觉到他不对劲,蹙眉问:“周正,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能舒服才怪,周正为了在东窗事发后,不给阮乔乔告自己的机会,已经提前喝了那药,好栽赃是阮乔乔给自己下的药,而且为了能够快点得手,他搞到的药,药效很烈…… 他真有些克制不住了,“你……先滚出去!” 他得赶紧自己给自己解决一下,不然真要疯了。 张奋强一听,哼了一声:“你凭什么让我走?要走你走!” 周正忍不了,无心再跟他废话,踉踉跄跄地出门要去洗手间。 他骨子里饥渴的发疯,迫不及待的想要女人。 偏巧,有个护士拎着刚取下来的输液瓶要回护士站。 周正控制不了自己,迷迷糊糊间,听从了本心的指引,一把将小护士拉过来,推在墙边,按着她后脑勺,就亲了下去。 小护士惊慌失措的尖叫出声! 张奋强听到声音跑出来的同时,护士站的人也过来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惊呆了。 张奋强离的最近,反应最快,一把将周正从护士身前拽开。 周正疯了一般,双眸灼灼的凝着那护士嘶吼:“放开我,我要她,我要她,快给我……” 那护士吓的扑到了赶过来的护士怀里,大哭:“他耍流氓,报案,我要报案!” 可这会,周正已经快要挣脱张奋强的钳制了,眼看他有些不对劲,带头的护士忙去叫来了医生。 医生给他打了镇定剂,他才终于勉强冷静了下来,但身上还是犹如烈火在灼烧。 他需要个女人泻火。 知道那刚刚被自己轻薄了的护士报了案,周正心里害怕极了,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刚刚在屋里喝了一杯水后,才不对劲的,是……阮乔乔给我下了药,她想跟我在一起,可她是个离婚女,我不愿意,她为了得到我,就无所不用其极。” 很快,正在楼下上课的阮乔乔就被叫了过来。 张奋强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阮乔乔一脸诧异的看向周正:“你说我给你下药?带我们过去的护士姐姐可以给我作证,我压根就没进过那间病房,怎么给你下药?而且,那病房只有你自己在里面,你又一直以为进去的人会是我,所以……谁知道,是不是你要对我耍流氓,所以下了药,结果却自己喝错了?” 阮乔乔这么一说,张奋强想到什么似的也道:“我就说奇怪,我一进屋,他都没抬头看我,就说给我倒了一杯水,让我喝,现在想起来,是有点奇怪。” 周正心慌。 阮乔乔脸色很沉:“你说是我下的药,我却认为是你要下药害人,那我们各自让人搜身好了,我就不信,下药的人,能一点证据都留不下。” 周正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了一下:“凭什么搜身?” 他话音才落,公安人员到了,张奋强作为整个事件的见证人,再次将事情说了一遍。 公安人员听完,也认为这件事搜身可行,便分了两组,要把两人各带进病房。 周正抗拒至极,公安觉得他不对劲,强行把人扭了进去,结果还真在他身上搜到了沾着情药的空纸袋。 那一瞬,周正身子都软了。 他本打算等阮乔乔回来后,把药纸袋偷塞进阮乔乔口袋里,等两人偷情的画面被看到后,就栽赃对方,然后顺势让阮乔乔不得不跟自己在一起的。 却没想到,竟出了这么大的差错,他当众强迫了个护士,对方坚持告自己耍流氓…… 早知道……该把证据销毁的,这可完蛋了。 他整个人都因为害怕,双腿发软,是被公安拖出医院的。 阮乔乔作为被诬陷的当事人,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了公安局。 周正明显冷静了许多,他知道人赃并获不好脱身,但若是被人教唆,自己也受了害,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直接供述:“同志,我是被动犯罪呀,我只是想要追求阮乔乔而已,是阮乔乔前夫的朋友段芳雅,给我出的主意,说让我用这种方式,能比别人更快一步,我才……铤而走险的。” 公安派人,去将段芳雅带来了公安局核实。 段芳雅听完,自然矢口否认,一脸无辜的看向周正:“这位先生,你干嘛要这样陷害我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周正恼火:“你放屁,三天前的晚上,就是你来医院骨科做治疗的时候,怂恿我用歪门邪道追求阮乔乔的。” “三天前我的确去过医院,可我不认识你,干嘛要怂恿你,”她说着想到什么似的看向阮乔乔。 “乔乔妹妹,你不会相信他的话吧。那天,你推我受伤后,阿迈的确送我去医院治疗了,是不是我们在走廊里聊起了他想要跟你复婚的事情,刚好被这人听到了,这人又正好想追求你,所以才在东窗事发后,这样诬陷我的啊。” 阮乔乔挑眉,就静静的看着段芳雅演戏。 她一言不发,倒是段芳雅急了,“真不是我。” 她说着,又看向周正:“你说是我指使你的,那你得拿出证据,总不能你指认谁,谁就有罪吧。” 周正懵了,他哪来儿的证据? 对方不过是口头教唆的…… 阮乔乔自然知道,这事是咬不住段芳雅的,自己找公安人员申请把段芳雅带来审查,也无非就是想让她瞪大眼睛看清楚,她的计谋,于自己而言,什么都不是! 不过阮乔乔也最知道段芳雅害怕什么。 她轻笑一声,移开视线看向公安人员:“既然他们各说各有理,那就找我前夫来确定一下,他们到底是谁撒了谎好了。” 段芳雅脸色一沉:“为什么要找阿迈?他跟这件事更没有关系。” 第85章 我说了要跟你复婚的 阮乔乔走到段芳雅身前,微微颔身,好看的眉眼染着不及眼底的笑意,凑到她耳边:“为了让他来看看他好朋友的真面目呀。” 段芳雅心一紧:“这位周先生根本提供不了证据,因为我没有怂恿他害你。” “不重要,重要的是,苏迈会不会相信呢?” 段芳雅看着阮乔乔此刻这一脸得意的样子,心里快要发疯了。 阿迈最近本来就对她疏离,说不定……真的会信周正的话呢。 该死!为什么最近就总是赢不了这贱女人呢? 周正怎么会这么蠢?竟然连个女人都拿不下,废物!废物! 阮乔乔给公安人员提供了一个号码,接到电话后,苏迈匆匆就赶了过来。 从公安人员口中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阮乔乔双臂环胸,平静的看向他:“苏先生,那天真如段小姐说的那样,你跟她在医院里,当着医生的面,讨论我的事情了吗?” 苏迈震惊于今天阮乔乔差点被伤害,他一双淬着愤怒的眸子,凝在周正的脸上。 不过证据上的事情,他倒并不撒谎,毕竟,那天段芳雅的确跟自己讨论过。 “是的,我说我想跟你复婚。” 周正坐在一旁咒骂:“你和段芳雅简直不要脸,你们是讨论过,我也的确听到了,可你们又不是一直在一起,我是在你下去缴费取药的时候,找的段芳雅。 她说,你想跟阮乔乔复婚,还说阮乔乔身边追求的人多了,我若想娶到阮乔乔,哪怕用歪门邪道的手段,也得先把人抢到身边,我才动了给她下药的念头的,我……” 苏迈凝着对方眼底,满是阴鸷:“不管是什么原因,你对一个女人下药的手段,都脏脏至极,你该死!” 看着他这样子,段芳雅心里紧张了一下。 苏迈为人素来温润,她还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虽然最终,因为证据不足,段芳雅还是被放了,但对于阮乔乔来说,足够了。 只要苏迈不是个傻子,应该多少都是会想想前因后果的吧。 当然,他愿意做傻子,就跟自己无关了。 阮乔乔没有理会几人,先离开了公安局。 她一走,苏迈也快步追了出去。 可刚追到公安局大院,就被段芳雅拉住了。 段芳雅仰头,红着眼眶:“阿迈,你是相信我的吧,我没有怂恿那位周先生……” 苏迈停住脚步,转身正面向段芳雅,表情凝重:“你真的不认识周正吗?” 段芳雅坚定的摇头,“我真的不认识,上次去看病,我甚至没有注意到还有这样一个医生在,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要陷害我。 直到你来之前,阮小姐凑在我耳边,跟我说她就是故意要设这个局,让你误会我的,因为她讨厌我,哪怕她不要你了,也不会让我好过。” 她说着,低垂着头,哭了起来:“我跟你只是朋友,阮小姐为什么就是不信,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还联合她的追求者诬陷我害她?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呀,阿迈,你知道的,我是个没心眼的,想不到这些脏手段的……” 若是从前,苏迈对她的话,是深信不疑的,因为他觉得,段芳雅是善良单纯的,所以事事都愿意帮她,可现在,他心里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刚刚周正对她歇斯底里的质问和痛恨,根本呢不像是演出来的。 阮乔乔也一遍遍的说她会装,说她恶心,还说她是个绿茶婊。 姐姐和母亲更是痛恨她,说她黑手段太多,不值得帮助…… 难道,真就都是别人的问题吗?会不会……其实是他搞错了? 看着苏迈质疑的眼神,段芳雅心里愈发不安,却也只能红着眼眶强词夺理。 “阿迈,你不信我吗?我真的不认识他啊,我并不讨厌乔乔妹妹,你知道的呀,我甚至还在想办法重新撮合你们,那我为什么要怂恿别人这样对她?阿迈,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苏迈也的确没有证据能证明段芳雅有问题,所以没有说什么。 “今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必再说了,我还得回单位上班,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说完,对她淡淡的点了点头,阔步离去。 段芳雅双拳瞬间攥成拳,死死的咬着牙根,却依然无法敛藏满眸的阴鸷。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是这样的呢?不应该啊。 她可是重生归来的啊!她为什么会输呢? 苏迈明显已经中了阮乔乔的圈套,不信任她了。 她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苏迈只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件事……迫在眉睫。 她不能再失手了,必须得找个好机会才行…… 阮乔乔刚走到十字路口,就被苏迈追上。 苏迈拉住她手腕,将她上下打脸一通:“你怎么样?那些脏东西,你确定没喝吗?” 阮乔乔无视了他满是关怀的目光,语气平静:“没有。” 可苏迈却还是担心,因为阮乔乔就是个犟种,有事也总是不说。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万一他在你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也给你下了药……” “不用,他没有这机会。” “那或者……我现在带你回家,若你有什么不对劲的症状……你可以叫我,我帮你。” 想到刚刚在公安局,周正药效上来后,带着手铐的手,抓住了段芳雅,试图猥亵,被人拉开后,他又自己用手给自己解决的画面…… 他没法想象,若是阮乔乔也中了药,该多痛苦。 阮乔乔倒是嗤笑一声,“你?帮我?怎么帮?跟我睡一觉吗?” 苏迈脸色微红,也只能……这样帮了。 “我会对你负责,我说了会跟你复婚的。” 阮乔乔看着苏迈,逼近一步,仰头看着他,语气坚决而疏离:“我哪怕真的中了药,也绝不用你帮我。苏迈你听清楚,不管你怀着怎样的心思,我跟你都不可能了!” “所以……你连一个我对你弥补的机会都不要?” 说要弥补的人是他,可他却把话说的这么高高在上。 这是一个知道有亏欠的人该有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在求着他弥补呢,简直可笑! “对,我不要!” 第86章 傅闻舟当街打人 阮乔乔说完就走。 苏迈一脸挫败,可却还是强硬的拉住了她的手腕。 阮乔乔回头,甩开他:“放手。” “乔乔,我这次是真心要跟你复婚,好好跟你过日子的,我了解你家的情况,你没有什么亲人了,但我的家人可以成为你一辈子的亲人,因为她们都喜欢你,这些,你知道的。 所以,你能不能别这样一次次的闹了?我每天工作真的很多,也很忙,可能没法一直这样哄着你,你就真的确定,若有一天,我累了,不再找你,你就不会后悔?” “我求之不得。” 苏迈咬牙,甚至有一瞬的冲动,想要晾她几天。 可……还是算了,他之前亏欠了她那么多,总要弥补的。 “那你说,你到底想要我怎样认错,你才能满意?” 阮乔乔侧眸,笑了:“苏迈,你非要故意装听不懂我的话吗?那天,我落水失忆醒来,看着陌生的你站在我床边,口口声声说是我爱人,却一句句地呵斥我的过错和蛮不讲理,满眸的冰冷,没有半句关怀,也不问我还有哪里不舒服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我的良人。 我不记得过往恩情了,我只知道,一段人际关系,若是让我觉得没必要留恋了,那就该毫不犹豫的舍弃。回头?不存在的。弥补?我更不需要。同一个火坑,我不跳第二次。我说的,够清楚了吧,若你还是坚持纠缠,那可别怪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了。” 她说完就走,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停住脚步:“对了,看在你母亲人品不错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你信任的段芳雅,绝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么清纯无暇的小白花,为了你母亲的命,在她没有接受段芳雅之前,你最好防备对方一些,该说的我说了,至于信不信,防不防,随你。” 她说完,终于毫无心理负担的离开。 苏迈沉思着阮乔乔的话,表情凝重。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段芳雅是会对自己做什么吗?理由呢? 阮乔乔从医院去公安局前,导师说她受惊了,让她处理完这事就回去休息一下午。 她索性就真回了家,进院子正好赶上孙武又杀了猪,那正好,她就把猪胰子给做了。 忙活了半下午后,李逊拿着她做好的二十多块猪胰皂去卖了。 阮乔乔则一个人拎着菜篮子去买菜。 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了提早下班回来的傅闻舟。 两人看到彼此后,都有些惊讶,阮乔乔走过去先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今天下午的数据弄完了,别人都跟不上,我就先回来了,你呢?” “我不到两点就回来了,”阮乔乔也不隐瞒,说了下午发生的事情。 知道有人竟然在医院觊觎阮乔乔,还试图给他下药,傅闻舟幽深的眼底,覆上了冷意,敢算计她家娇娇,找死! 有那么一瞬,阮乔乔好像又看到了月光下的树林里,满脸是血的,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他的样子。 她打了个冷颤,好久没想起那事了,她都差点忘了呢。 傅闻舟收敛了视线,抬手捋了捋她鬓边乱发:“怎么了?” “没事,就是……聊起了周正的事情,觉得挺膈应的,不过,流氓罪可是大罪,他怕是不会有好结果了。” 当然不会! 两人都没再聊这事,傅闻舟将她手里的菜篮子接过,正要跟她一起顺着胡同往家的方向走,就先看到了穿着新款花衬衣、黑西裤和大头皮鞋,头发中分像个汉奸似的,在逛黑市的段成辉。 他手里拎着两个大包,显然已经淘到了不少东西。 这是有了钱,又开始挥霍了啊,很好。 段成辉此时也正看着傅闻舟。 他眉眼一亮,嚯,没看错,真是傅闻舟。 他本正想明后天就抽空去后柳航村找他茬呢,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段成辉的目光,又落到了他身旁长的天仙似的阮乔乔的脸上,哟,哪儿来的小娘们,这么标志。 他唇角露出了猥琐的弧度,对着阮乔乔的方向,吹了个口哨。 阮乔乔嫌恶的皱眉,身子往傅闻舟身边靠了靠:“这谁呀,你认识?” “段芳雅的三叔。” 阮乔乔:…… “我还以为,是谁家蛤蟆成精了呢。” 她声音不小,以保证对面的段成辉能轻易的听到。 段成辉脸色一沉:“哪儿来的臭娘们,嘴巴要是不想要,滚过来,老子给你咬掉。” 傅闻舟眼眸阴沉,刚张口,就听身旁阮乔乔“呕”了一声。 她侧身一手捂嘴干呕,一手拉着傅闻舟的手臂:“对面蛤蟆一张嘴,臭味飘来了,你闻到了吗?” 傅闻舟好看的桃花眼微眯,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挑衅的意味:“闻到了,是很恶心。” 段成辉脸色一沉,冲向傅闻舟:“好你个下放来的坏东西,竟然敢骂我,你真是长了熊心豹子胆了,我问你,谁允许你离开下方地的?跟我走,老子要去政府举报你。” 这可真是给他逮到了天大的好机会,下放人员未经允许私自离开下放地,可是大错! 他上前一把拽住了傅闻舟的手臂,就将他往后拉去。 傅闻舟低眸,看向他拽着自己手臂的手,眉心一冷,反应极快的用右手抓着他手腕,捏到他痛处,迫使他松手的同时,一个转身,过肩摔! 段成辉虽然只有一米七几的个子,也很瘦,但凌空又砸在地上的时候,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过了两秒,才痛觉翻涌,哎哟哎哟的痛呼出声,过了好半响才慢慢好转的坐起来。 “好你个坏分子,你竟然敢攻击我,我今天若不把你整死,我他妈给你当孙子!” 他咬牙切齿的说完,一手扶着吃痛的腰,一手指向傅闻舟:“大家快来帮忙啊,这个犯了错误被下放来的坏分子,竟然偷偷离开了下放地,还当街打人,你们快帮我控制住他,咱们把他送去受罚,那可就都算立功了。” 黑市里做营生的人,大部分都是见过傅闻舟的,虽不知道他的身份,但知道他跟李逊和孙武是好朋友,自然没人多管闲事。 但来买东西的人,倒是都警惕的看向了傅闻舟。 傅闻舟轻嗤,走到段成辉身前,踹了他肩头一记,将人踹翻在地,右脚准确无误的踩在了对方的胸前,把人死死控在地上。 他双臂环胸,身子微微前倾,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对方,眼底的神色轻蔑戏谑:“你这样的孙子?我可看不上呢?” 第87章 傅闻舟竟跟阮乔乔住一起? “你……”段成辉左右挣扎了几下,没挣动,“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打我,你完了!” 傅闻舟嗤笑:“我看你这脑子长来,就是当摆设的吧,竟然还做着要把我送去告我的美梦呢。” 他从随身公文包里掏出调令,比到了对方脸前面:“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光明正大的走出来的,你这垃圾一样的败类只管去举报,看我在不在乎。” 段成辉盯着那份调令,惊讶了半响,他竟然还真是被调出来的。 找茬的理由不成立,可…… “就算你是合法出来的,可他刚刚当街打我是事实吧,这么多人都看到了,难不成你还想不承认?你打人,可也是犯法的!” 一旁的阮乔乔走过来,低头睨着对方:“分明是你先动手的哟,你抓了我爱人的手臂,我爱人很疼,所以才反抗的,我亲眼看到的呢,想必这里很多人也都看到了吧。” 爱人?段成辉又是一惊,这长的比天仙还好看的娘儿们,竟然是傅闻舟这坏分子的媳妇? 她眼瞎了吧,竟然嫁给傅闻舟?嫁给自己多好呀。 而阮乔乔说完,已经看向不远处正恶狠狠的盯着段成辉的孙武。 他就在不远处卖肉,身上还穿着屠夫穿的围裙。 孙武看到了阮乔乔的眼神,平常虽然不够聪明,但这会倒是明白了什么,立刻走进人群:“没错,我也看到了。” 他一开口,周围的商贩都纷纷出声帮忙:“还有我,我也是证人。” 段成辉看着周围的人,都在这里丧良心的帮着傅闻舟说话。 他虽然是挨打的一方,可也架不住这么多证人帮着那狗东西,他咬牙,冷扫向傅闻舟。 阮乔乔嗤笑:“现在就算公安来了,我爱人也是为了自保才不得已动手的,你觉得,你能讨到好处?” “你们……卑鄙!” “这两个字,你可没有资格说,”傅闻舟悠哉的收回了踩着他的脚,嫌脏的将鞋底在地上蹭了蹭,看向孙武:“孙哥,劳烦你帮忙把人丢出去,他在这里,污染空气。” “没问题,”孙武一手拎着砍肉刀,另一只血糊糊的手,揪起段成辉的衣领,就把人往胡同外拖拉去。 段成辉看着对方手里的刀,哪里敢反抗分毫,直接被拽出去,丢在了马路边。 孙武一脸凶神恶煞的盯着对方:“垃圾,以后不许再来黑市,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 孙武说完转身回了市场,倒是段成辉从地上站起,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气的咬牙切齿,满脑子都是刚刚阮乔乔那貌美如花的脸。 这么好的女人,傅闻舟根本就不配拥有,自己倒是很想要,怎么才能把那小娘们弄来呢? 得费点心思了,先收拾了傅闻舟再说。 傅闻舟和阮乔乔跟帮忙做证的人道了谢后,就先回去了。 来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拎着水果篮等在那里的苏迈。 傅闻舟的身子歪向阮乔乔,凑在她耳边,吐气如兰:“今天回个家,拦路狗怎么这么多呢?” 阮乔乔也蹙眉,谁说不是呢。 下午,自己跟苏迈把话说的够清楚够明白了吧,这人竟然还过来? 这是打算跟自己纠缠到底了? 苏迈从远处,就看到了阮乔乔竟然与傅闻舟一起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傅闻舟手里还拎着菜篮子,两人聊天的时候,眼神都有笑意。 他顿时觉得心里堵的厉害,眼眸阴沉地走了过去,一把将阮乔乔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警告的看向傅闻舟,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厉。 “傅闻舟,你一个已婚男人,为什么非要纠缠阮乔乔?你就不能放过她吗?” 阮乔乔第一时间直接甩开了苏迈的手,这人有病吧,说话就说话,总拉她干什么? 她还没等说什么,就听傅闻舟的声音,从容不迫的传来,只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挑衅意味,一听就知道是故意的:“娇娇,过来。” 阮乔乔白了苏迈一记,走回到了傅闻舟的身边。 苏迈看着阮乔乔听话的举动,心底刺痛:“阮乔乔!你……为什么要听他的话?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不觉得他家里那无辜的妻子可怜吗?” 阮乔乔不屑轻笑:“你可真是慈悲呀,谁家的女人,你都想护着,可你看,我跟闻舟相处这么久了,他跟他爱人感情不还是照样的如胶似漆? 你真以为,所有女人都跟你看上的那段芳雅一样,又卑鄙,又无耻的只会当面装乖,背地里却去挑衅别人的爱人吗?我有做人最起码的底线!不属于自己的,绝不惦记!” 苏迈看着阮乔乔此刻的样子,心里大感失望,这就是她的底线? 他刚刚亲眼看到,阮乔乔看对方的眼神,带着浓烈的情谊,那是她以前看自己时才有的眼神。 从前他一直觉得,阮乔乔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不会做伤害别人的事情,可现在,她显然……并没有意识到,她自己已经越界了。 他不允许她将这个错误,继续延续下去。 他走到阮乔乔身前,一脸严肃,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跟我走,以后不要住在这里了。” 阮乔乔蹙眉,正要动作,傅闻舟却已经更快了一步。 他直接捏住了苏迈的手腕,手上不断的施力,“谁给你的资格,可以随便对她动手动脚的?” 苏迈吃痛,却仍在紧紧抓着阮乔乔的手腕不松,语气坚定:“她曾是我爱人。” 傅闻舟直接强行拽开苏迈拉着阮乔乔的手,将他推开,整个人,罩在了阮乔乔身前。 “曾经两个字是重点,记住,你已经因为你的愚蠢失去她了,你没有资格再管她的人际关系,更没资格对她呼来喝去,以后少出现在她面前惹她心烦,滚!” 他说完,顺势将手臂放在了阮乔乔背后,半搂着她,将她往大杂院带去:“走吧,进屋。” 苏迈上前挡住傅闻舟去路,眉眼冷厉:“今天我即便要跟你打一架,也绝不会让你去阮乔乔住的地方。” 傅闻舟听到这话,倒是笑了,语气轻蔑嘲弄:“哦?是吗?这里可不止是娇娇住的地方,也是我住的地方,怎么,苏团现在权利大的,是连我回家的路,都要阻了?那你试试看。” 苏迈怔愣:“你……你说什么?你住这里?” 傅闻舟竟然跟阮乔乔住在一起? 第88章 他错了,大错特错! “没错,我跟娇娇住一起呢。苏团不让我回家,还要跟我打架,是想违反组织纪律吗?那我没意见,横竖那科研团队只要有我在,那有你没你都一样。” “你……”苏迈心里发恨,这混蛋,竟然威胁他。 若不是时间问题,那技术难题,自己早晚能攻克,哪还有他威胁自己的机会? 可这里毕竟是傅闻舟住的地方,自己……的确没资格拦他。 他收回了挡路的双手,眼神却依然肃冷的凝着傅闻舟。 傅闻舟整个人的状态都很惬意高傲,揽着阮乔乔就越过他进了大门。 可走了两步,他却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苏迈。 “说起来这房子,还是我帮娇娇找的,真得感谢苏团给我提供的,能够跟娇娇交好的机会呢,毕竟是你心肠歹毒,在喜欢她的时候,跟她结婚,不喜欢她的时候,又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还处处找茬逼她离婚的。 你明知道她继父一家不做人,她回了娘家也会被为难,被伤害,却连住的地方都不愿意分给她半间,让这个为你家辛苦操劳了三年的女人差点流落街头。 我这人呀,就是心软善良的很呢,见娇娇遇人不淑,就激发了我的善念,想要帮她。你说,我这样一个曾经的外人,都尚且心疼她,你是怎么做到对她心肠这么狠的呢,啧啧,真是让人心寒哟。” 他语气漫不经心却处处讥讽的说完,就带着阮乔乔回了大杂院,空留苏迈一个人,定定的站在原地。 傅闻舟的话,字字句句都像是尖刀一般,剜着他的神经。 是啊,阮乔乔跟自己在一起的三年间,除了在段芳雅的问题上,一直不依不饶之外,其余事情,一直都是任劳任怨的,家里家外,她都操持的很好,甚至从来不给自己添麻烦。 自己……却因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来闹段芳雅的事情,而对她厌烦不已,忽视了她所有的好,只想跟她离婚。 为了逼她,自己甚至冷暴力她,她明明没有赚钱的途径,自己却对她不闻不问,斩断了她的经济来源。 她主动说出要离婚的时候,自己不是不震惊,但内心深处更多的,竟然是终于解脱了。 他也不是不知道阮乔乔的处境,却总觉得她离婚就是以退为进的要挟自己,压根没有过问她离婚后,该去哪儿住,又要何去何从。 他甚至于还亲手把她的行李送回了柳家,给了那个让阮乔乔讨厌不已的柳老四一百块,让对方代为转交。 那时候,他难道不知道,这钱极有可能会羊入虎口吗? 不,他是知道的,他只是不想再去管,只是想尽快跟阮乔乔撇清关系…… 他缓缓抬眸,看向天空。 黄昏的太阳,仿佛要撕开天光,金黄的光线照射过来,刺得他眼眸生疼。 明明,只要自己对她稍微好一点,她都会很开心的围着自己转,跟自己有说不完的话。 明明,只要自己不去管段芳雅,好好善待她,她是能够跟自己一生一世的。 明明,当初离婚后,他有地方可去,是能把房子留给她的。 明明…… 他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留住她的,是他的不闻不问,把乔乔,推向了别人。 他错了,大错特错! 傅闻舟和阮乔乔刚进屋没多会儿,宋善文就从外面回来了。 他看到两人有些意外:“你们两口子今天还真早。” 傅闻舟应了一声:“忙完了。” “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嫂子那个不做人的前夫了,他一脸失魂落魄的往外走着,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似的,你收拾他了?” 傅闻舟淡定:“他欠收拾!” 都离婚了,还频繁的来纠缠前妻,不收拾他,那岂不是怨自己嘴懒? “正好你回来了,说点正事。” 他让阮乔乔回屋吹风扇去,自己则去了宋善文的房间,跟他叙述了周正的事情。 “你去公安局明牌施压,把周正这流氓罪做最大化的处理,踩死这心术不正的狗东西!” 宋善文应下,就匆匆又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只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回来了,傅闻舟将人叫进了房间,当着阮乔乔的面,问这事:“怎么样?” 宋善文接过阮乔乔给自己倒的茶,喝了一大杯解渴,才道:“我去的时候,周正家已经去了不少人了,还有一个也在政府部门工作的老油条,在帮忙周旋,那人你也认识,周成国。 他钻了空子,利用周正舅舅骨科主任的关系,找到了那个受害的小护士,承诺让周正对那姑娘负责,跟对方结婚,这样,周正就不算是耍流氓了。 一开始小护士不肯妥协,那周主任便直接找到了小护士的家里,给了对方父母两百块的彩礼。这诱惑太大,那姑娘的娘家直接给做主,说讲和了,所以这件事,只怕要不了了之了。” 阮乔乔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是那护士报的案,他们作为父母这样跟施害者妥协,将来自己的女儿就算嫁去了周家,又怎么可能得到善待?” 傅闻舟倒是不疾不徐的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娇娇,这才是现实,在许多所谓的亲人眼中,钱,本来就是能使鬼推磨的!它比亲情更重要。” 阮乔乔看向傅闻舟,两人四目相接,短暂的静默,宛如湍急的暗流,撞进了彼此的心里。 他们彼此都被亲人背叛和伤害过,自然明白这话的意义。 傅闻舟看着她眼底的晦涩,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不想让她追思过往而难过,便及时岔开了话题:“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阮乔乔看向他:“下午在公安局,我极力主张周正的罪名,他对我已经有了偏见,若让他出来,他肯定会继续针对我。与其多个敌人,倒不如……除掉敌人!” 她说着,眼眸深沉的看向对面的两人:“不能让他出来,我现在就去公安局告他,因为他说药是我下的,结果药袋子在他身上找出来的,这是诬陷。” 傅闻舟按住了她的手,轻柔的揉捏着,语气平静而从容。 “诬陷罪?即便对方家人不去周旋,只怕也判不了多久,意义不大。娇娇信得过我吗?既然你想除掉敌人,若信得过我,那就交给我来处理,如何?” 第89章 傅闻舟经历过很多可怕的事情 阮乔乔再次对上傅闻舟的眸子,当他这双妖娆的桃花眼目光凝聚的时候,那墨色的瞳孔里,总仿佛变成了被轻雾笼罩的深渊,黑沉沉的,让人看不清。 但阮乔乔就是知道,他说到就能做到。 “你有主意了对吗?” 傅闻舟握着她的手,并未松开,反倒还在惬意的揉捏着,享受着她手背上细软的软肉:“娇娇,财帛动人心这事,可不是只有周家可以做的。” 阮乔乔迟疑了一下,“你是也想用钱财,去动摇那护士的家人?” “没错。” 阮乔乔蹙眉:“可周家出手就是200块,若我们杠上,对方为了救人,说不定会出的更多,那就成了恶性循环,即便我们按死了周正,也算不得赢家吧。” 傅闻舟淡定一笑:“放心,这笔钱不会是我们出的,有人买单。” 阮乔乔自认为还算聪明,可此刻也有点迷糊了,“那这钱谁出?” 傅闻舟勾唇,指了指对面的宋善文:“善文刚刚说过的那个周家的亲戚,周成国出!” “啊?这周成国身上,是有什么渊源吗?”阮乔乔更糊涂了,周家人出钱,按死周家人? 宋善文点头:“周成国此人,在闻舟来到海市后,曾经试图仗势欺凌闻舟,闻舟就让我帮忙调查了一下他,结果这一调查,发现他手上可不干净的很。 他被我们要挟了一番后,也就变老实了,如今证据还在我手上握着,只要我们出现,就足够他吓破胆,让他为了前途和名誉,老老实实的,把这笔钱给出了,并且不敢再跟我们对杠。” 阮乔乔眉眼一亮,还有这天大的巧合呢。 狗咬狗,实在是高啊! 傅闻舟看向宋善文:“善文,这件事,还是得拜托你帮忙处理。” “放心,之前就是我跟那周成国打的交道,拿捏他,十拿九稳,那你们先忙,我去处理。” 阮乔乔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钱,不能给那护士的父母,给护士吧,她父母根本就不配!” “好。” 宋善文离开后,阮乔乔有些好奇的问:“我看你跟善文之间的眼神交流很有默契,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傅闻舟并没有骗她,很坦诚:“快十年了。” 阮乔乔心中惊讶,“那不是你还在京市,没下放前就认识了?他怎么会也在海市呢?” “算是为了帮我吧,有些事情……我以后再告诉你。” 他不想骗阮乔乔,但有些事情,时机不到…… 阮乔乔明白这意思,不窥探别人的隐私,是一个合格的搭伙人最好的品质:“好,那你想说的时候,随时可以跟我聊。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你之前就拿到了这周成国的证据,可这人如今却还在外面蹦跶?” 提起这个,傅闻舟不免又得给他家这个,没有见识过太多人性黑暗和贪婪的姑娘上一课了。 “娇娇,人站在高位上的时候,若没有强大的自制力,都是很容易丢失本心,道德沦丧的。周成国不是一个个例,这样的人,收拾了一个,替补上来后,也还会有第二个。 这就像是打怪兽,我与其一个个的去打,倒不如留下一个能够任我拿捏的怪物,堵在我的门口为我打怪,让他知道,他头上随时悬着一把会刺穿他的利剑,既不敢针对我,也不敢再去犯错,一箭双雕。” 阮乔乔有些惊讶于傅闻舟的计谋,大佬果然是大佬—— 傅闻舟看着她静静的打量着自己,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眼波流转,眼底尽是震惊的样子。 他唇角染笑,抬手轻轻捏了捏她鼻尖:“怎么这么看着我?觉得我心机深沉?很可怕?” 阮乔乔摇头:“不是,我就是觉得……在你身上,我好像总是能够看到我从未见识过的,人人都在极力掩藏的人性的另外一面,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从小到大,父亲对她的教育都是做人要真诚善良,不骄傲自得,也不妄自菲薄,她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待我好的人,我必真心回之,虚伪小人,则敬而远之。 可这世界上虚伪的人是那样多,总让人防不胜防。 谎言和欺骗才是常态。 人人都自私,没人盼你好,甚至就连最亲近的亲人,看到你过的比她好的时候,都会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这世界,本质就是个虚伪的世界,她看破了,却从未道破,也跟着世人一起装糊涂。 可傅闻舟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叛逆的惊雷,割裂了她心中认为的那些最虚伪的伪装。 他如今拥有的城府,绝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 分明是见过了浮沉,明晰了人性,在血泪中成长起来的。 “傅闻舟,你一定……经历过很多可怕的事情吧。” 傅闻舟看到她眼底的神色,忽然染上了疼惜,心头一颤。 不过,他并不想让她的娇娇,了解他过往的不堪和龃龉。 她只要干干净净的陪在自己身边,等着自己扫清一切肮脏,带她过上安定幸福的好日子就可以了。 他单手勾着她脖颈,将她拉近,独属于他的气息,在她鼻尖处萦绕开来,声音磁性好听:“娇娇这是心疼我了?我可真是感动坏了,该怎样报答一下我家娇娇呢?要不……” 倏然拉近的距离,让阮乔乔直接撞进了他并未完全敛藏好,仍带着几分凄楚的眸底。 她心脏莫名跳快了几分,是两人忽然靠近……她被吓了一跳的缘故吧。 阮乔乔蹙眉,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你好好说话,别茶。” 下一秒,傅闻舟轻笑,拉开了她掩唇的手,唇落下,裹住了她娇软的红樱。 她被吻的一阵意乱情迷,直到他的手,不安分的袭上她心口。 她闷哼一声,一把捂住了他的手,脑袋后仰,咬牙切齿:“别胡来!” 这时间,君如姐马上就要带着安安康康回来了,她可不想丢脸。 傅闻舟松开她,口中溢出的略带暗哑的笑意:“你怎么这么不好糊弄?想睡你一下还真难。” 她还不好糊弄? 他手段那么多,那么能撩拨,自己哪次不是被他偷袭一会,就缴械投降了? 而且这男人太妖孽了,茶起来让她总有种不睡白不睡的错觉。 明明自己累的够呛,却还觉得占大了便宜。 妖孽……果然就是妖孽啊。 第90章 请家长,安安被打 这次,阮乔乔就是不给他碰。 傅闻舟茶气上头,又说自己多可怜,有媳妇却不给碰。 阮乔乔才不听,站起身,故作正经的扣好了刚刚被他单手偷袭开的衣扣,微微颔身,学着他平常撩拨人的样子,在他耳边吹了吹气:“茶吧,就不给你碰。” 她说完,生怕他来拉自己,转身就边跑边喊:“我去做饭。” 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傅闻舟被气笑了,这小丫头,胆子变大了。 宋善文处理事情一向及时到位。 本来周正都已经快要被放出来了,谁知道小护士却临时改口,坚决不肯拿着自己的未来做妥协,执意要告周正的流氓行为。 其实本来宋善文找到那小护士的时候,小护士也犹豫过。 毕竟她父母收了人家的前,拿人的手软。 可宋善文只说了三点,就让她改变了主意。 宋善文说:“虽是周正犯错,对你耍了流氓,可你告了他们,还让他们陪了钱,你觉得等你嫁给了他,他们家是会尊重你父母这亲家,还是会善待你这妻子? 你在医院的工作,是横竖保不住了,因为你们主任不可能容得下你,这笔钱,你不拿,你父母也不可能给你一分,你还年轻,总要为自己筹谋二三。 还有,你这么年轻,真的愿意因为周正的错误,就赔上你自己的一生吗?那个男人,你真的爱她,觉得赌上一辈子也不会后悔吗?若你不会后悔,我现在就拿钱走人,不耽误你的婚姻大事。” 只几句话,说的小护士联想到了未来的糟践人生。 她摇了摇头,拦住了宋善文:“这位大哥,我不想嫁给周正,那周正经常去我们科找主任,我见过他许多次,他人品不好,时常在护士站言语隐晦的调戏我们,我们科的护士都很讨厌他,我也一样。我不想被他毁了人生,我不想让他出来。” 宋善文将三百块,给了护士,教了她该怎么说,并让那护士,去把周家那当官的亲戚给自己叫了出来。 护士进去叫了人后,就跟公安人员说了,因为周正心术不正,甚至要下药害人,这件事自己不打算私了,要求父母把钱还给对方,自己才是受害人,自己一定要告周正。 她这一反悔,把她父母给架了起来,她父母要拽着她出去,跟她谈,可她却坚持不肯。 她很清楚,出去后,父母会打她,但她顾不得许多了。 她宁可回去挨打,也不想嫁去周家被磋磨一辈子。 因为受害者的坚持,周正跑不了了。 刚刚他还在公安面前还一副得瑟又傲娇的嘴脸,此刻却又被按了回去。 他大骂那护士混账,让家里人赶紧想办法。 家里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亲戚群,发现帮忙周旋的周成国不在,周正的父亲忙去院子里找。 正好周成国也回来了,脸色有些灰败。 周正父亲急道:“堂弟,这小护士又改口了,不肯和解了,你快想想办法呀。” 周成国将人推开,一脸恼意:“我还能有什么办法?该用的办法我都用了,还差点连累到我自己……谁让这混账东西竟然敢动歪念头,给人姑娘下药夺人清白的?如今我也没招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他愤愤的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公安局。 他一出门,周家父母顿时哭做一团,只有宋善文在公安局院子里,勾着唇角看完了整出戏,心里一阵痛快。 觊觎谁不好,偏觊觎老大的媳妇,他家老大的便宜,是这么好占的?活该! 宋善文转身离开了公安局,回到大杂院的时候,阮乔乔刚好做好了晚餐。 他坐下跟大家一起,边吃着饭,边说起了这事。 还说了周成国在公安局大院里,一看到他,腿就软了。 自己只说了自己做出的安排,他就立刻点头哈腰的数了三百块,赔偿给了自己,还从周正家的事情脱了身。 当众耍流氓,在当下可是极重的罪,有人隔着对岸尿个尿被对面妇女同志看到了,告发,都能判十几年,更何况,这还有了实际行动。 周正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出来了! 心术不正的恶人,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接连几天,大院里的人都像往常一样过日子,苏迈也好几天没再来纠缠阮乔乔。 这安静平稳的日子可别提多惬意了。 然而过日子嘛,哪能就真的一直一帆风顺呢? 总有苍蝇恶心人。 这天,阮乔乔刚在医院里忙完,坐下喝了口水,护士站就有人来敲门,说外面有位叫苗君如的同志找她。 阮乔乔立刻起身,来到护士站,苗君如急的一头汗,拉着她的手:“乔乔,安安学校里,让找家长呢,我本来想我去的,后来怕我去身份不合适,所以先来问问你。” 阮乔乔蹙眉:“找家长?发生什么事了?” “哎哟,学校里的那群小屁孩,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小傅是下放人员的,他们就在学校里,胡乱编排安安,瞧不起安安,更有甚者,辱骂安安的爸爸是下放来的恶狗,那安安就是下放来的小狗崽子。 安安气不过,就跟人打了起来了,学校要求联系家长,他们老师就给我们单位打了电话,你现在有空吗?你要没空,我去。” 阮乔乔因为安安对她的抵触,所以平常跟他接触的并不多,但也知道那小孩护爹又护弟。 别人辱骂他,他或许不会反抗,但辱骂他爸爸,肯定是不行的,打起来太正常了。 “君如姐,我去吧,”她正好也忙完了,去跟导师打了个招呼,就跟苗君如一起出了医院。 她让苗君如去通知一下傅闻舟,自己毕竟不是亲妈,万一安安犯轴,还是傅闻舟在能镇得住他。 不过她也没耽误,自己先去了学校。 她走到老师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里面传来女人尖锐的叱骂声。 “你爸是下放来的,本来就该人人喊打,你个小泥腿子,真是反了天了,竟然敢动我的宝贝儿子,你还敢瞪我,再看,信不信我揍你?” “我才不是小泥腿子,你儿子没教养……” “啪!”那女人毫不手软,抬手就掴了安安一巴掌。 安安没说完的话,顷刻被扇没了,跌坐在地却一脸倔强的瞪着对方。 阮乔乔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安安被打的一幕。 她这暴脾气的,二话不说,径直走到那圆润女人的身前,抬手就还了对方一巴掌! 第91章 主打一个让你挨了揍,还不敢露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出现了诡异的安静。 别说被打了的圆润女人懵了,就是坐在地上的安安也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学校里找家长,他特地让老师给苗阿姨打了电话,可来的,却是阮乔乔这女人。 自己平常跟阮乔乔不对付,他觉得,阮乔乔就算来了,也不会帮自己,兴许只会帮人骂他,更甚至,她可能还会笑话自己。 却独独没想到,她竟然进门,就先打了刑多宝的母亲。 圆润女人此时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脸怒意地推了阮乔乔肩膀一把:“你谁呀,你凭什么打人?” 阮乔乔直接扫开了对方的手,眸光冷淡的落在对方的脸上:“我是傅恒安的母亲,你打了我儿子是什么原因,那我打你,就是什么原因。” 一听阮乔乔的身份,对面的女人拖长腔哦了一声,眸光鄙夷的审视着眼前这个看着长得花里胡哨,一看就是个狐狸精的贱女人,满脸鄙夷:“原来你就是这个小泥腿子的妈呀。” 阮乔乔目光扫了一眼女人身后的小胖墩,他此刻正被纤瘦白皙,长相还算不错的年轻女老师半搂着肩,一脸嚣张的瞪着阮乔乔,一看就是被偏心的一方。 阮乔乔嗤笑一声,双臂环胸,又上下审视了圆润女人一记,气势上分毫不输:“你这个小死肥猪的妈,耳朵不太好吧,该去看医生了,我说,我是傅恒安的母亲,什么时候说我是泥腿子的母亲了?” 听到阮乔乔这样羞辱自己的儿子,女人脸都黑了,这年头,能把孩子养的白白胖胖,谁不夸自己一句,家里条件好,偏就这小贱人嘴巴贱。 她正要说什么,那位年轻女老师语气有些强硬的开口:“安安妈妈,你这样可不对啊,我请你来,是解决问题的,可不是为了让你把事情变得严重的,邢多宝同学长的这么可爱,你怎么可以用那种难听的称谓说他?” 阮乔乔看着那女老师轻笑了一声:“哦,原来老师您不是哑巴呀,刚刚我走到门口,听到这位……邢多宝同学是吧,他妈在辱骂我儿子是个小泥腿子,还言语威胁他,甚至打了他。 那字字句句,哪句不值得你这为人师表的老师表个态,为他说句话?可你一言不发,装哑巴,如今听我说话,你倒是会表态了,怎么,想做狗腿子,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呀。” “你……你说什么?”年轻女老师一张脸都被气的涨红了:“这件事……本来就是傅恒安同学不对,我为什么要维护他?” “我刚来,事情甚至都没有弄清楚,你就已经给傅恒安定罪了吗?那您倒是说说,他做什么了?” “他殴打同学!”女老师杏目圆瞪,明显很生气。 阮乔乔走过去,将已经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的傅恒安拉到了身边,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头,语气很温柔的问:“安安,我不相信别人说的,只信你,你跟妈妈说,发生什么事了?” 傅恒安抬眸看着阮乔乔满眸的温柔和安抚,再听到妈妈那两个字,和她口中的相信,几年来,被人欺负后,也都只会默默消化的安安眼眶红了红。 不过他控制力很好,并没让自己哭出来,而是看向阮乔乔,语气坚定:“班里好多同学,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爸爸的事情,都来辱骂我,说我是小下放狗,一开始我也没有理会他们,可他们越来越过分,还把我关在厕所,”他说着,抬手只想邢多宝的位置。 “他最过分,他非但撕了我的书,还骂我爸爸,我气不过,让他住嘴,他就推了我,我是因为太生气,所以才回了手,跟他打起来的。” 阮乔乔脸色越听越沉,抬手轻轻抱了抱安安,抚摸着他后脑勺:“没事了,妈妈在呢。” 七个字,让安安隐忍了半天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不过他性子倔,快速偷偷的用手把眼泪擦掉了。 阮乔乔回头看向那老师:“这就是你说的,错在我家安安?” 那老师梗着脖子:“他说你就信啊,事情分明是他做的不对,他……” “他说,我就是信!比起你们,他可诚实多了。” 年轻女老师蹙眉:“安安妈妈,你这样可不对,同学之间有矛盾很正常,你只维护自己的孩子算怎么回事?而且别的不说,邢多宝可是教育局邢科长的儿子,你儿子这样不团结友爱同学,以后还想不想读书了?” 她故意威胁阮乔乔,让她赶紧息事宁人。 而旁侧圆润女人一脸傲娇的双臂环胸,睥睨着阮乔乔:“秦老师,你跟这女人说这些做什么,说的好像我们要用身份欺负她似的,她的儿子违反校风校纪,理当开出了吧。” 女老师扫了阮乔乔一眼,眼底透着几分嘲讽:“这件事,我会如实汇报给学校的,想必这种孩子,学校是不会留的。” 安安有些紧张了几分,刚来了学校几天就被开除,爸爸……应该会难过的吧。 他低垂下头,不说话。 阮乔乔倒是笑了:“是吗?那你把校长找来,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敢开除我儿子。” 圆润女人冷嗤一声:“你一个泥腿子的媳妇,有什么资格见校长?就凭你也配?” 阮乔乔再次听到泥腿子三个字,抬手‘啪’的一声,又给了对方一巴掌:“还敢辱骂我丈夫是吧!” 圆润女人感觉有些眼冒金星,恍惚了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就冲向阮乔乔。 “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阮乔乔也不是个吃素的,女人打架不是都喜欢抓头发吗?她也喜欢。 她直接上手,一把拽住了对方披散在身后的头发,往后一扯,对方一时不查,脑袋后仰了一下,待要还击的时候,阮乔乔已经抬脚,踹向了对方的胯骨。 对方踉跄两步摔倒在地,阮乔乔骑上去,就跟对方撕扯到了一起。 她虽然一点亏没吃,却也故意做出了‘费力’的姿态。 她们现在虽是互殴,但若自己单方面占了便宜,回头去了公安局,也容易被她们黑白颠倒,所以亏不能吃,但也不能表现的太占上风。 她在女人心口一拳一拳的偷袭。 主打一个让你挨了揍,还不敢露,有口难言,哑巴亏管够! 第92章 母子齐上阵,杀个片甲不留 那女人被打的吃痛,嚎啕:“要杀人了,坏分子的媳妇要杀人了,救命啊。” 女老师慌了,想要上前帮忙,却顾忌自己还是个老师,不好出手,只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阮乔乔打人不对,让阮乔乔快住手! 阮乔乔边动手,边咒骂了一句:“不对你妈呀,骂我的丈夫,殴打我的儿子,还想跳在我头上拉屎?我真他妈给你们脸了!” 眼看着自己说不听,女老师轻轻推了推小胖墩邢多宝:“多宝,快救你妈。” 邢多宝扑上前,就推了阮乔乔一把,可非但没起到什么作用,还惹怒了阮乔乔。 阮乔乔直接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个小肥猪给我等着,弄完你妈,我就收拾你,让你欺负我儿子!” 那孩子看到阮乔乔的眼神,吓的后退了一步,可到底是被娇惯坏了,手上不认怂,比了个手枪的姿势,对着阮乔乔就喊:“biubiubiu,贱人贱人,我要击毙你。” 他话音还没落,安安却已经扑上前,将他也一把推倒在地:“不许骂她!你才是贱人!没有礼貌的贱人!” 阮乔乔余光扫了一眼那边,好小子! 母子齐上阵,杀她们个片甲不留。 两个大人打做一团,两个孩子打到了一起,本来在拉偏架的老师,一时都看傻了。 她不敢上手帮忙,只能去隔壁办公室喊了几个老师来帮忙。 几人好不容易才把厮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那圆润女人嘴巴还不老实的咒骂着:“贱人,你给我等着,我非但要让你儿子退学,还要给你好看!” “行啊,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退我这无辜的儿子的学!我告到他扒下官帽!” 他话音才落,门外就走进来一个秃顶的啤酒肚男人,一副官威十足的架势,进门就问:“谁打我儿子了?” 他话音才落,小胖墩邢多宝就扑了过去,抱住了男人的大腿,指向安安:“爸爸,就是这个下放佬的狗儿子打了我,他妈还打了我妈妈。” 他话音一落,圆润女人就哭着扑向了男人:“老邢,你可算来了,这女人的丈夫是从上面下放来的,咱儿子不过是看不过他父亲是个坏分子,骂了他儿子几句,她儿子就打人。之后她来了,竟然还打了我,呜呜呜,好疼啊,你再晚来一会,可就要给我们娘儿俩收尸了。”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目光凌厉的扫到了阮乔乔的脸上。 阮乔乔傲娇的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理了理鬓边的乱发,将安安拉回到身边后,抬眸,目光毫不怯的迎向了对方的视线。 肥头大耳的男人看到阮乔乔漂亮的五官时,震惊了一下,这海城怎么还有这么好看的女人? 而且还是个孩子妈?这怎么保养的,他家这金尊玉贵天天花钱捣鼓自己的女人,跟人家一比……可真没眼看呀。 不过很快,他就一本正经的板着脸看向阮乔乔,在外面的时候,里外他还是分得清的。 “你这女人怎么教育孩子的?你家成分不好,本来就是人人喊打……” “你放屁!”阮乔乔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你儿子嘴贱,才是人人得而诛之!” “你敢骂我?” “对,我敢!你本来就是在用嘴巴放屁,我看你长得肥头大耳的,却连点实话都听不得?” “你……” “你什么你!我的儿子,我可以教训,你的儿子凭什么教训?你媳妇凭什么打他?”阮乔乔说着,从包里把自己英雄之家的证书往外一掏,扔在了桌上。 这玩意,别的时候不说,这种时候是真管用。 “我父亲是医生,更是英雄,他一生救人无数,甚至为了救人牺牲了,我的儿子,是英雄的外孙,你儿子算个屁,哪来的资格攻击我儿子?” 老师在一旁蹙眉,不认同的看向阮乔乔:“傅恒安家长,邢多宝的父亲,是咱们政府的人,也是为民服务的……” “为民服务的人,就一定有素质吗?他为人民服务,却教养出了畜生一般的儿子吗?”阮乔乔转头,质问那女老师:“你也是为人师表的人,还不是处处钻营取巧,讨好权势,你就不配当老师!” 周围刚刚把几人分开的老师们都还在,女老师被这样一骂,脸上挂不住:“你别太过分!” 圆润女人一听,也忍着被阮乔乔打疼的胸口上前:“你这女人凭什么这么嚣张?你孩子的父亲是下放来的没错吧,我儿子说他父亲有问题,不对吗?” 她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一道从容凉薄的声音:“所以,因为我的成分问题,我的儿子就要在这里,受人欺凌?” 话音落,门口傅闻舟和宋善文一起走了进来。 满屋子的女性,看到这两个如玉一般的男人都红了脸。 这两人,一个灼灼其华、端方雅正,一个清隽温和、沉静内敛,只是往那里一站,就异常耀眼,能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把在场的男性,比的渣都不剩。 阮乔乔隔着几人看向走来的傅闻舟,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傅闻舟也给她回以安抚的目光。 旁侧,邢多宝的父亲,看到满屋子的女人,包括自家媳妇看别的男人眼神都看直了,脸上透着几分不悦,清了清嗓子,走到了两人身前。 他比两人足足矮了十几公分,只能仰望两人,这让他从气势上,就短了一大截。 可他语气上不能输,一副官威十足的做派:“我叫邢有为,邢多宝的父亲,你们谁呀?” 傅闻舟居高临下,目光凝着对方的脸,面上看似随和,实则眼底却透着让对方看了之后会不寒而栗的冷厉。 “傅恒安的父亲!” 旁侧宋善文淡淡的也跟了一句:“我是傅恒安的叔叔。” 邢有为冷哼一声,看向傅闻舟:“原来你就是那个下放来的男人啊,你是什么错误下放过来的?” 傅闻舟一道清寒的眸光扫了过去,强大的气场,让邢有为顿觉像是被毒蛇攀上了后背,不自觉的就垂下了眼睑。 办公室里突如其来的静默,似乎让温度都下降了不少,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有五秒钟,傅闻舟才忽然淡笑了一声,只是眉眼间的锐利,却让人无法忽视:“邢有为是吧,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的?” 第93章 阮乔乔的戏好假 “我……我是教育局的科长,”邢有为强迫自己强势了起来。 傅闻舟听到这话,低头讥讽感拉满的嘲笑了一声。 倒是一旁的宋善文,眼底露出不屑:“我说之前在单位开会怎么没见过你这样一个大干部,原来……就只是个小小科长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商务部处长宋善文。 我跟你们局长江停是很不错的朋友,昨晚还一起吃饭了,怎么没听他说过,你们教育局的手,已经伸的这么长了,连别人因为什么下放的,都归你们管了?” 邢有为听到宋善文的话,脸色瞬间僵了,没想到对方背景这么厉害。 宋善文还在继续:“还有,我大哥虽然是下放来的,但如今拿着国家的调令,在部队进行秘密任务,与海城军区的最高首长直接对接任务,虽然你作为一个小小的教育局科长没有资格查看调令,但此时此刻,我们还是不介意让你看一眼的。” 他说着,将傅闻舟的调令取出来,展开在了邢有为面前。 对方看着上面白纸黑字的中央印章,脸色更僵了。 他在单位混迹了几年,也算是个老油条了,自然明白,什么样的大人物,才能被中央直接调用。 更何况,对方明明是下放的身份,却能够回到部队帮忙,摆明了,是要平反的了。 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对傅闻舟颔了颔首:“抱歉,傅先生,我之前不知道……” 傅闻舟表情慵懒恣意,戏谑一笑:“邢科长真是懂得见风使舵啊,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刚刚高高在上的欺负我妻儿的样子,更顺眼,要不,你继续?” “不不不,这件事肯定是有什么误会,”邢科长赔着笑脸,点头哈腰的从口袋里掏出烟,抖出两支,递上前。 傅闻舟直接无视,“邢科长不必来这一套,学校既然请了我们双方家长来,我们还是尽快处理问题吧。” “诶诶诶,好好好,那个……这件事是我儿子的问题,我让我儿子,跟您家孩子道歉。” 邢有为的妻子,推了他一下,恼火:“凭什么是咱儿子道歉?他儿子也还手了啊,而且,他爱人进门就打我,我现在身上还……” 她话都没说完,刚刚走到傅闻舟身边的阮乔乔,眉眼机灵的一转,就往傅闻舟身上倒去。 她没提前通气,但幸好,傅闻舟反应够快,一把接住了她。 阮乔乔脑袋靠在他怀里,委屈的哭了:“闻舟,这个女人刚刚扇了咱们安安一巴掌,我才打她的,可她力气好大,人家这样娇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你看我手臂上,都被抓疼了,我的心口也被她打的好疼,都喘不过气了,呜呜……” 宋善文:…… 嫂子……怎么还演上了? 傅闻舟看着这拙劣的茶艺,努力忍着唇角的弧度,故作心疼的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磁性的嗓音温声安抚:“乖,忍一忍,我一会就送你去医院。” “可我还有未解的心结,我挨了打也就算了,这个女人都是个成年人了,还打了咱们儿子一巴掌,我要求打回来,不过分吧。” 傅闻舟没应,而是看向邢科长,眉梢微挑:“邢科长觉得呢?” 邢科长心一横,为了自己的前程,可不能把人得罪了,他把自己媳妇往前一推:“打了人是不对,应该还回来的。” 他爱人脸色都僵了,回头诧异的看向邢有为:“邢有为你……” “你闭嘴!这件事你都做错了,还有什么可说的,”邢有为说罢,看向阮乔乔:“嫂夫人,这样,您打了她,咱扯平行吗?” 阮乔乔摇头,抬起纤细的手臂,葱白的手指,指向他身后胖胖的邢多宝:“我不打你爱人,你爱人打了我儿子,我也要打你儿子,这样才叫扯平吧。” 邢科长愣了一下,什么? 自己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怎么能让人打? “要不……我赔偿医药费行吗?” 他爱人急了:“老邢,刚刚挨打的是我,我吃亏了,我根本就没打到她,她……” “咳咳咳……”阮乔乔捂着嘴巴,窝在傅闻舟怀里,一副快要喘不过气的样子,打断了对方的话。 邢有为见状,瞪了他媳妇一眼:“行了,你就别跟着裹乱了。” 他给阮乔乔鞠躬:“傅夫人,实在抱歉,今天是我儿子的过错引起的,我跟您道歉。” “道歉我身上的伤也好不了,我儿子心里的创伤也恢复不了,邢科长,知错要能改呀,医药费您得赔,为了我儿子的心理健康,这一巴掌,我今天也必须打回来,不然,我可能就怄气气的自己活不了了。” “这可严重了,”傅闻舟眉心也蹙起,目光平静的看着邢有为,可就因为太静了,让一向会察言观色的邢有为,都无法确定,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旁侧宋善文问了一句:“要不,咱把这事闹到市教育局去吧,总得有个说理的地方……” “别别别,”胳膊可拧不过大腿,邢有为老老实实的把邢多宝推到了阮乔乔身前:“您打,咱们扯平,行吗?” 邢多宝一听,咧嘴哇的一声哭了:“爸爸,你不要让这贱人打我,傅恒安分明就是下放狗的孩子,大家都是这样说的,我没说错!” 明知道错了,却还不认错,这得是什么样的教育,能把孩子教成这样? 阮乔乔毫不留情,啪的一声,狠狠掴在了孩子的脸上。 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摔倒在地,惶恐的抬眸看向阮乔乔。 他母亲蹲下身,紧紧将孩子抱在怀里,仰头仇视的看向阮乔乔。 阮乔乔凝着她,声音透着冷意:“看什么?不是说,要开除我儿子吗?不是说,要给我好看吗?我等着呢,你怎么却不嚣张了呢?” “你……太过分了,这是仗势欺人。” “最先仗势欺人的,难道不是你们吗?因为我们是下放来的,你们就肆无忌惮的欺辱,甚至于就连老师都帮着你们,可现在我们的地位比你们高,你们就立刻换嘴脸。 棍子不打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你现在也知道自己孩子被打了,会心疼了?那你刚刚打我儿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的父母也会这样心疼!” 那女人想到刚刚安安被她打倒在地后,满眸恨意的看着自己的样子,蹙了蹙眉心。 阮乔乔冷哼了一声,刚刚打人时的气势瞬间消失,又重新娇娇软软的‘跌’回了傅闻舟怀里,哼哼唧唧的说自己好晕哦。 宋善文:…… 嫂子的戏好假! 第94章 苏迈问她跟傅闻舟的关系 傅闻舟手搂着阮乔乔的肩膀,轻声安抚,目光却落在邢有为的身上,语气多少透着几分漫不经心:“邢科长若自己实在不会教育孩子,就不要怪别人帮你教育,毕竟你的孩子只是你家的宝贝,在别人家长眼中狗屁不是,懂?” 邢科长忍下,赔着笑点头:“是是是,这熊孩子是被我爱人惯的有些无法无天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 傅闻舟低头看向怀里‘虚弱’的阮乔乔,声音明显温柔了起来:“娇娇,咱们现在去医院吧。” 阮乔乔摇头:“不行,事情还没处理完呢。” 邢有为头都大了,怎么就没处理完了?这祖宗是还想打谁呀? 阮乔乔指向刚刚拉偏架的秦老师:“闻舟,刚刚受欺负的明明是咱们儿子,可是这位秦老师却一直在拉偏架,说都是咱们孩子有问题,还威胁我,说咱们儿子犯了错,该被学校开除,气得我差点都心绞痛了呢。” 傅闻舟眉眼透着冷意,落在了那女老师的身上,“还有这事?” 秦老师在知道傅恒安家成分不好后,就对这个学习不错的小孩子,心里起了不太喜欢的心思。 加上他又惹了班里的小霸王,她就想着,不如就趁这机会,帮小霸王收拾一下傅恒安,自己也好在教育部领导面前,刷一下好感,随后再去送一下礼,提一下转正的事情。 哪曾想啊……翻车了。 她从刚刚知道了傅闻舟的身份后,就一直想隐身。 她一句话都没敢说,就祈求这几人赶紧离开,千万别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却没成想,阮乔乔还是找上了自己。 她心虚的缩着脖颈:“这……这件事……傅恒安是有一定问题的。” “哦?”傅闻舟声音听似温和的问了一句:“那秦老师觉得傅恒安的问题出在了哪里?你是他的老师,还劳烦你帮忙指正一下,我也好带回去教育他。” 女老师见傅闻舟面对自己的时候,不是那么强势,松了口气,看着傅闻舟这张看好的面容,脸不自觉的红了几分:“安安这孩子,学习是真得好,也听话,可是……他跟人动手,总归是不好的。” “我家安安从来不会主动跟人打架,老师有没有问清楚,是谁先动得手呢?” “据说,是安安。” 傅闻舟眼神一凌:“据说?据谁说的?” 女老师下意识的垂下了眸子,没敢说话。 傅闻舟的声音依然沉稳,却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秦老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旁侧安安红着眼眶看向傅闻舟:“爸爸,是邢多宝说的,实际上,班里同学都看到了,是邢多宝先撕了我的书,打了我,还辱骂你,我才动手的。可老师甚至都没有在班级里询问一下情况,就把我们叫来了办公室,逼着我认错。” 傅闻舟嗤笑一声:“哦,施害者来告状,说受害者先动得手,老师甚至不调查一下,就给定了罪?” 那秦老师因为害怕,肩膀微微有些抖动,低声喏喏的说了一句:“对……对不起,傅先生,这件事,是我失察了。” “你该道歉的人是我吗?” 秦老师看向傅恒安,忍了忍,还是开了口:“安安,老师很抱歉,你可以原谅我吗?” 傅恒安别过脸,红着眼眶没说话。 阮乔乔却摇了摇头:“不好意思,秦老师,我们不能原谅你。” 秦老师咬牙,看向阮乔乔:“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以后……” “我不管你以后如何,但你现在,的确是伤害了我家孩子,教育工作何其重要,多少孩子从你手里经过,都要跟你学做人的道理,学为人处世的方法。 可你都教了孩子们些什么?如何市侩,如何牺牲别人,为自己牟利,如何讨好上层吗?既然你做不到心怀师德和正义,那这老师,你趁早别干了!邢科长,你说呢?” 邢有为这会可不敢再得罪这一家人了,赔笑点头:“是是是,傅夫人说的有道理,我回去就找校长谈这位老师的师德问题,开除她。” 秦老师脸唰的白了。 她这份工作,可是家里拖了好多人,花了不少钱,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啊。 她想要挽回,可傅闻舟却已经冷扫了她一眼,搀扶着‘虚弱’的阮乔乔离开了。 见邢有为也要走,她急坏了,忙上前就拉住了邢有为的手腕,声音抖的不成样子:“邢科长,您帮帮我吧,这份工作,我不能丢啊。” 邢科长抬手甩开了她的手,一脸恼火的瞪着她:“滚!你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吗?找什么家长?要不是因为你,我今天何苦受这牵连?甚至如果后期对方针对我,我工作都会受影响,你让我帮你?那我找谁帮忙去?” 邢有为气鼓鼓的带着老婆孩子离开了。 一行人来到门口,邢科长先让老婆带着孩子离开,自己则追上了傅闻舟他们,好一通说好话,最后点头哈腰的目送他们离开。 等他们走远,邢科长才气闷的在心里咒骂了几句,转身,却正好看到不远处站在树下的苏迈,在盯着傅闻舟他们离去的方向,神情恍惚。 他以前跟苏迈吃过饭,自然认出了对方是部队里的大人物。 他调整好情绪,主动过去跟苏迈打起了招呼:“苏团,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苏迈看着走远的阮乔乔他们几人的背影,收回视线,看向邢有为:“邢科长,真巧,你怎么会在这里?” 邢有为也不瞒,无奈的说,“孩子打架,我来处理问题的。” 苏迈蹙眉:“你儿子,是跟刚刚那小孩打起来的?” “是啊。” “你儿子跟那小孩打架,傅闻舟为什么会出现?” 邢有为有些意外,没成想苏迈会认识傅闻舟,只是想到那调令,他瞬间想通了,想来傅闻舟就借调在苏迈的部队。 他立刻道:“那孩子是傅先生的儿子呀。” 苏迈倒是知道,傅闻舟有两个孩子,只是……傅闻舟的儿子跟人打架,阮乔乔来做什么? 而邢有为也在心里有自己的小算计,既然苏迈认识对方,不知道他能不能给自己蹿个局,让自己请对方吃个饭,赔礼道歉,免得以后他们给自己穿小鞋。 “苏团,你认识傅先生的话,那可不可以帮……” 可他话没说完,就听苏迈又问:“那你知道他身边那女人,跟他是什么关系吗?” 第95章 她和傅先生是夫妻呀! 为了请人帮忙,邢有为也不隐瞒,直接道:“他身边那女人,是傅先生孩子的妈呀!” 苏迈怔了一下,转头诧异的看向邢有为:“你说什么?” “我说,那女人和傅先生是夫妻,那女人呀,脾气暴的很,孩子之间打架,她非但把我媳妇给打了一顿,还把我儿子也给打了,要不是傅先生和他那兄弟的背景,实在是比我厉害太多,这事我真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迈脸色阴沉的厉害,所以,阮乔乔这女人,现在竟然已经自甘堕落到,为了跟傅闻舟交朋友,就能没有底线的去冒充傅闻舟的妻子的程度了吗? 他傅闻舟分明有妻子,又凭什么找阮乔乔帮这个忙! 旁侧邢有为还在自顾自的说着:“不过说起来,这傅闻舟也真是个命好的,都下放了,还能被上面借调重用。他娶的那媳妇,你没就近看过,可真是个绝色呀,那皮肤……玉一样光滑白皙,我都不敢想,摸上去手感得有多好。 还有那身段,那样貌,哪里有半点生过孩子的痕迹?说她是个没开过苞的幼雏我都信,啧啧,若是我能天天睡到这样的女人,简直万金都不换,快乐……” “闭嘴!”苏迈声音骤然拔高,阴沉的眸光,扫在邢有为脸上,难掩心头愤怒:“收起你心里那龌龊的心思!他们根本就不是夫妻,那女人只是在帮傅闻舟演戏而已,她也根本没有生过孩子!你有这时间恶心人,倒不如回去管好自己的孩子,少惹闲事!” 他说罢,冷扫了邢有为一记,转身愤然离开。 邢有为看着忽然翻脸的苏迈,请他帮忙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训斥了一顿。 这……今天自己出门是没看黄历吗?到处挨骂,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想想,都怪那个秦老师,要不是他多事,今天自己何至于请假来这里,招惹这一身腥臭? 这秦老师是别想干了,回去就先收拾了她! 傅闻舟几人走远,安安跟在傅闻舟右手边,不时抬眸偷看阮乔乔一眼。 察觉到他的视线,阮乔乔抬手,隔着傅闻舟,轻敲了他小脑袋一下:“小孩,你老看我干嘛?” 安安别扭的移开视线:“我没看!” 阮乔乔切了一声:“这会你倒是能耐了,在学校挨骂挨欺负的时候怎么那么老实?” 安安就知道,这女人肯定得嘲笑自己,他哼了一声:“我……打回去了。” “那个老女人打你的时候,你打回去了?” 安安想到自己挨的那一巴掌,顿时红着眼眶反驳:“我又打不过她。” “下次打不过也别怂,扑上去,抱着她的腰就咬她,死死的咬,别松口,腰上的软肉咬着最疼了,就算咬掉了对方的肉也没关系,反正是对方先动手的,你不理亏。” 宋善文听到这话,忙担心的忙反驳:“嫂子,教孩子打架可不行啊。”阮乔乔一脸坦然的看向他:“为什么不行?” 宋善文愣了一下,为什么? “这……上学打架的话……不应该的。” 阮乔乔可不认可宋善文的话,她看向安安,一脸的严肃:“别人欺负打骂你的时候,会考虑打架好不好吗?不会,因为他们其实也知道,欺负别人是不对的,可他们还是这样做了,为什么? 因为他们衡量过后,觉得欺负你,付出的成分最低,因为你不会反抗,你最好欺负。所以傅恒安,别听你叔叔他们这些正人君子的话,听我的,我们不能主动去欺负任何人,但也绝对不能被人欺负。 你懦弱一分,别人就混蛋三分,他们不光会骑在你头上拉屎,日后还会伤害你爱的人,你若想要日子过得好,能守护好自己爱的人,那就放下道德品质,享受缺德人生。” 宋善文:…… 这些分明都是谬论,他怎么却竟觉得……还隐隐有些道理呢? 安安有些乱了,不知道该听谁的,索性转头看向傅闻舟。 傅闻舟唇角勾着妖孽一般的弧度,一脸淡定:“看我干什么?我都听我媳妇的,你们也老老实实的听她的就行。” 宋善文整个大无语住了。 得,他家老大都没意见,他更没意见。 安安没做声,但心里也开始衡量阮乔乔的话。 如果是以前,他才不要听阮乔乔的话,可今天……他们不光骂自己,还骂爸爸,让他又感受到了从前的屈辱。 他其实……也不觉得自己打人做错了,但打了人就是打了人,按理说,是不应该的。 本以为爸爸来了,可能会批评自己,可没想到,来的是阮后妈。 她非但没有批评自己,反倒二话不说,直接打了那个坏女人,她保护了自己,让对方道了歉,也赔了钱。 他忽然就觉得,后妈做的,或许是对的,忍气吞声,注重君子作态,只会让自己过得辛苦。 他想了很多,再次抬眸看了阮乔乔一眼,觉得……她好像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阮乔乔看到他又偷偷看向自己,对他挤眼一笑。 安安立刻移开了视线,小脸都红了。 这女人……干嘛莫名其妙的对自己挤眉弄眼的笑?吓他一跳,真是的! 傅闻舟自然也注意到了安安眼底的小心思,他能够感觉到,从刚刚开始,安安对他家娇娇的戒备,没有那么深了。 好事! 傅闻舟转移了注意力,看向宋善文:“善文,今天的事,调……劳烦你调查一下。” 宋善文点头:“安安刚调过来,学校里的人并不知道你从前的情况,如今忽然有了这样的传闻,必是有小人作祟,我一会就回去查一下传闻的来源。” “嗯,辛苦你了。” 宋善文揉了揉安安的头:“安安,今天我帮你请了假,就不回学校了,你跟叔叔回大院,找你李逊叔叔待一天可以吗?” 安安乖乖的点头,傅闻舟则看向阮乔乔:“走吧娇娇,外派送你回医院。” 阮乔乔也没拒绝,因为天气热,傅闻舟带着她穿小路往医院的方向走。 经过一条胡同口的时候,阮乔乔忽然停住了脚步,站在路口,看向胡同深处的梧桐树—— 傅闻舟看到她的神情,目光也深邃的看了胡同一眼,状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阮乔乔指着那棵粗壮的梧桐树:“我以前来过这里。” 傅闻舟看向她,面上虽平静,心里却仿似掀起了惊涛:“哦?什么时候?” 第96章 苏迈抱住了阮乔乔 阮乔乔回忆着过往,“应该是我七八岁的时候,那时候爷爷每个月都会进城来给人治病,因为我太小,在家里会捣乱,影响家里人干活,爷爷偶尔就会带着我一起进城。 他的目的地,就是胡同尽头那处门口有梧桐树的院子,那里住着一位阿姨,长得像是天仙一样好看,只是她生了重病,每个月都要服用药物。” 傅闻舟目光也看向了胡同尽头处的梧桐树,眸光恍惚,可声音听起来却平静无波:“之前……倒是没听你提起过,你在县城还有熟人。” 阮乔乔看向他,摇头:“没有熟人,那位阿姨好像也就住了一两年就搬走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傅闻舟眼眸紧了紧:“那……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 阮乔乔摇头,“我本来就有些脸盲,这些年过去了,更加记不清了,但我潜意识里知道,那阿姨长的很好看,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好不好,又有没有什么变化。” 傅闻舟沉默了好一会,眸光落在阮乔乔的脸上,眉眼间都是温柔:“正常的人,经过十几年的时光,都是会变老一些的吧。除了那位阿姨,你还记得跟她一起住在这里的其他人吗?” 阮乔乔看向他:“没有别人,那院子里就住着阿姨和一个保姆。” 傅闻舟眼底多少有几分……失落,不过却很快就平息了。 他正要说什么,阮乔乔却想到什么似的又道:“哦对了,那里偶尔还有一个大哥哥会过来,我还见过那大哥哥两次,他给过我糖,还陪我在这院子里和大门口玩过呢。” 傅闻舟眉梢挑起弧度:“那你记得那大哥的长相吗?” 阮乔乔理所当然的摇头:“怎么可能记得,我脑海里连天仙一样的阿姨的样貌都模糊了呢,但那大哥哥也长得很好看,说话声音非常温柔。” 傅闻舟心情似乎不错,桃花眼也有了好看的弧度。 他微微颔身,好看的俊脸逼近她几分,在她面前吐气如兰,戏谑调侃:“我家娇娇竟然夸别的男人好看呢,他比我还好看吗?那娇娇要是这样的话……我可要开始吃醋了。” 阮乔乔白他一眼,人家触景生个情,他也能跟着发上颠,真是……有缝就钻啊。 不过奇怪的是,同样的话,若是别人说,阮乔乔肯定会觉得对方油腻,但从这张脸上说出来,她就觉得好像……很理所当然呢,自己这是已经被他茶习惯了吗? 但她嘴上可没惯他:“你这么喜欢喝醋,干脆以后住在醋缸里吧,最对你胃口。” 她笑着说完,就收回了回忆过往的思绪,继续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傅闻舟轻笑一声,追上,面上分明带着雅痞不羁的倜傥,可语气却茶里茶气的嗔怪着:“哎呀,我这是什么命啊,我这么在意我家娇娇,为了她争风吃醋,可她却这么不在意我,我的心都伤透了。” 阮乔乔故作一脸嫌恶的看着他:“傅闻舟,我好像知道你以前为什么没娶上媳妇了,肯定是太茶,被人嫌弃了。” 傅闻舟慵懒一笑:“当然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傅闻舟凝着她眸子,目光沉静了片刻,一脸坦然:“缘分不到呗。” 虽早就心有所属,奈何缘分来得太晚。 不过好在,这个人,他终究还是等到了。 见傅闻舟看着自己,目光忽然有些灼热的样子,阮乔乔心里莫名乱了一下,忙收回视线。 这人……大白天的干嘛这么看人,看的她心里……麻麻的。 傅闻舟将阮乔乔送到了医院大门口。 阮乔乔想到什么,对他道:“哦对了,我今天的带教老师,跟人约好了,晚上要帮人值个夜班,我和另一位同学,就得跟着一起凌晨一点才能下班,晚上你们早点休息就行,不用等我。” 傅闻舟应了一声,让她先回医院,自己随后也回了单位继续忙。 阮乔乔进了医院大院,刚走到门诊楼门口,就被忽然从石柱后面冲出来的人抓住了手腕。 对方抓着她,速度极快的就将她带到了两栋楼中间无人的空隙处。 她吓了一跳,挣扎间才看到来人是苏迈。 虽说这段时间,她对会忽然出现的苏迈,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今天的苏迈很奇怪,停住脚步后,双眸赤红的看着她,一副很愤怒的模样。 她试图甩开对方的手,却没成功:“你又干嘛?” 苏迈挺拔落拓的身形站在对面,周身被戾气裹挟,没有半分拐弯抹角,直接质问:“你为什么要去给傅闻舟的孩子冒充家长?给别人当后妈有意思吗?还是冒充他傅闻舟的妻子,让你觉得快乐?” 阮乔乔倒是有些意外:“你怎么会知……你调查我?” “我没有那时间去调查你,我只是经过学校门口,无意间看到你们一起出来,那邢科长我又恰巧认识,所以问了一下情况。阮乔乔,你是真的要无尽的刷新底线吗?你这么自甘下贱,到底是想干什么?” 自甘下贱? 阮乔乔也怒了:“苏迈!我就算是在自甘下贱,又关你什么事?我现在跟你没关系了,你有什么资格,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管我?” 苏迈心中的愤怒,依然无法平息,他拽着阮乔乔的手,稍微一用力,就将她抵在了墙上,一张覆着寒冰般的脸逼近。 “你问我有什么资格?我是你前夫!是曾经跟你同床共枕过的男人!我的女人,哪怕离了婚,也不能做婊子!” 这话,直接激怒了阮乔乔。 阮乔乔挣出了右手,狠狠掴了他一巴掌。 苏迈怔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怎么能骂她是…… 他心里懊悔,忙解释:“乔乔,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乔乔一把推开他,甚至不给他半个眼神,转身就走。 苏迈慌了,就算阮乔乔真的装成了傅闻舟的妻子,去帮他做了什么,自己也不该如此冲动。 他该冷静下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 阮乔乔分明动怒了,若让她就这样离开,日后,他只怕真没机会了。 他快步上前,直接从后面一把圈抱住了她:“乔乔,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 第97章 傅闻舟的过去 “放手!”阮乔乔厉声呵斥的同时,双手试图掰开他从后面,紧紧圈在自己腰间的手。 可苏迈此时怎么可能放? “不,你先听我解释好吗?我刚刚那只是一时气话,我太了解你了,所以想不通,你明明是个有底线的人,为什么非要跟着傅闻舟那样的人和稀泥呢?” 阮乔乔还在用力撕扯他双腕,“苏迈,我不管傅闻舟在你眼里是怎样的人,但他在我这里,是很好的人,你别想在我面前诋毁他。” “不是诋毁!乔乔,我们夫妻三年,是有过不愉快,但我永远不可能害你,你信我一次行不行?别说他结婚了,即便他是单身,我也不允许你离他太近!” “凭什么?” 苏迈终于松开了她,却并没有给她离开的机会,他顺势绕到她身前,紧紧握住了他双肩,眸光真挚的凝着她。 “乔乔,傅闻舟这个人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所以,我调查了他的过去。” 阮乔乔本来因为他调查了傅闻舟,想骂他有病,可看到他此刻的眼神,她迟疑了一下。 自己从昏迷中苏醒以来,见过苏迈厌恶自己、抵触自己、不可一世的对自己颐指气使的说教、高高在上的纠缠自己的样子,却唯独没见过他这种真挚的样子。 他这到底是调查到了什么? 关于傅闻舟,她一直都很好奇,但傅闻舟太过神秘,有些事情,他不说,自己便也不能问,这是对于搭伙人的尊重。 此刻,忽然有了可以了解他的机会,她竟然……有些想知道。 片刻后,她镇静地开口:“你松手,说吧,你都调查了他什么?” 见阮乔乔愿意冷静下来听自己说话,不会跑了,苏迈也终于松开了握着她的双手,将自己调查到的事情,娓娓道来。 傅家在京市明面上是名门望族、将门之后,可实则,背地里龃龉颇多。傅家老太爷出生在旧社会,一生娶了一妻两妾,生了十几个孩子。 同父不同母之间的孩子,人心自是不齐的。 几年前,老太爷尚在人世坐镇时,家族内部就已经是面上风平浪静,暗里波涛汹涌。 五年前,老太爷离世,这些子嗣之间,终于彻底暴露了本性,为了权利地位,明争暗斗,内耗严重。 傅闻舟的爷爷,是傅家老太爷的三儿子,原本在老太爷那里并不得宠,后来是因为出了傅闻舟这样一个少年天才,才让三房脱颖而出,可也因此,让三房遭了很多针对。 他父亲常年卧病在床,母亲又去世了,在那样一个混乱的大家庭里,他只有一个在家族不受宠的爷爷,和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可即便如此,他也凭借自己的手段,在傅家有了很强的话语权。 之后他爷爷出事,他也落得了个被下放的下场,他下放后,他们这一支彻底没了骄傲的资本,他父亲被踢出了家族,哥哥也坐了牢,就连他现在带在身边的那两个孩子,都是他哥哥的孩子。 他说着,眸光凝重了许多:“乔乔,相信我,在这样混乱的家族关系中长大的人,他的心底是阴暗的不见天日的,他不适合你这样干净纯粹的人,你若继续跟他深交,只怕会被他啃到渣都不剩,你懂吗?” 阮乔乔有些震惊到了,她想过,傅闻舟可能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情,可却没想到—— 难怪在母亲那件事上,他会告诉自己,不是所有的亲人,都值得爱。 在那样的家庭长大,他也一定受到过很多伤害的吧。 “乔乔,答应我,远离他好吗?” 阮乔乔收回思绪,冷静的看向他,“苏迈,人与人是不同的,有些人是所有人口中的正人君子、是好人,可是却独独伤害了我,那这样的人,我必然远离。可有些人,明明自己都活得不尽如人意,却依然对我释放善意,那么,我会深交。” 苏迈蹙眉:“你……不要对我含枪夹棒好吗?我承认过往我对你疏忽了,我愿意改,但傅闻舟的情况,是本质上的问题,他……” 阮乔乔打断他:“你别再拿出身说事了,你家庭环境和气氛倒是都不错,母亲和姐姐都是好人,可你不照样是个在没有边界感的人吗? 离婚前,你宁可伤害我,也要招惹段芳雅。离婚后,我想过安生日子了,你却又来纠缠我。苏迈,你这样的行为,才会让我觉得厌烦和恶心!” 阮乔乔绕过他就走,既然已经从他口中听到了,傅闻舟的一些不知道属不属实的过往,自己也就懒得再跟他废话了。 苏迈想不通,自己明明都已经跟她分析了傅闻舟的情况了,她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乔乔……” 阮乔乔回身,指向苏迈,“够了,我要去上课了,别再跟来了。” 她说完,快步跑着离开。 苏迈抬手掴了自己一巴掌,为什么非要在离婚后,才发现自己对她是有感情的呢? 他是真的爱她,就因为新婚时,她对她继兄差点侵犯她的事情还有心理阴影,自己就一直没舍得碰她。 后来,他厌烦两人之间无休止的争吵,怕碰了就要负责一辈子,所以即便偶尔看着那张脸,有了欲望,他也会狠心转身,决绝的离开。 可现在,他后悔了,他该要她的,要是当初得到了她的人,他绝不会离婚的,他会一辈子对她负责的。 得到? 苏迈眉心微微蹙了蹙,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竟然产生了他自己从未有过的恶念。 可却又很快甩了甩头,不行…… 在她不愿意的时候勉强她,绝对不行,他做不到。 他重重的叹息一声,带着满心的失望离开了医院。 阮乔乔在医院跟着带教老师的步伐,忙碌到了凌晨,学到了不少东西。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很疲惫,以至于经过医院门口的时候,她压根没注意到树下阴影处站着的身影。 她走出去两步,忽然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就那一瞬,她汗毛竖起,全身的戒备大开,曾经深夜里,她被柳二成这样忽然从后面突袭,拖进小树林里的画面,侵袭了整个大脑,让她瞬间失声尖叫着挣扎了起来! 感觉到了她的恐惧,身后的人慌了一下。 很快,熟悉的声音,带着温柔的安抚的意味,在她耳边弥漫开来:“娇娇,别怕,是我。” 第98章 倒在血泊中的女人 阮乔乔挣扎的身形僵住,回头,就对上了背着月光,满眸愧疚视线。 她泄了刚刚的警惕,身子一软,整个人靠在了他怀里,抬手在他腰间拍打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你吓死我了,干嘛忽然跑出来啊,人吓人,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傅闻舟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刚刚那恐惧挣扎的样子,不像是普通的被吓到,倒像是……条件反射的在害怕什么。 他绕到了她身前,将她圈抱在怀里,温声安抚:“抱歉,我本就是想逗逗你,没想到会吓到你,来,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他说着,拉着阮乔乔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拍打。 阮乔乔手往回抽着,已经平息好了情绪,温笑:“我在你这里,倒也没有这么睚眦必报,不过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转移了话题,傅闻舟也便收了力:“我来接你。” “你不用来的,这么近,我自己能走回去。” 傅闻舟语气宠溺:“那可不行,我这如花似玉的媳妇一个人走夜路,我怎么能放心?以后见凡你上夜班,我都来。” 阮乔乔心里一暖,爸爸离开后,就没人这样照顾过自己了。 可这个跟自己搭伙过日子的男人……却给足了自己安全感,她怎么能不感动呢? 想起今天从苏迈口中听到的关于傅闻舟的过去,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有些心疼他。 两人现在虽然只是搭伙过日子,但名义上毕竟也是夫妻,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接下来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会好好对他,也算是……弥补一下他在家庭关系上的缺憾吧。 月色下,两人一个仰头坚定的下着决心,一个低头满眸的担忧。 片刻后,傅闻舟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娇娇怎么这么看着我?还在害怕吗?” 阮乔乔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你人挺好的。” “哦?这夜深人静的,忽然这么跟我表白,你就不怕……我把持不住?” 阮乔乔切了一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没句正经话。 她往胡同的方向走去,傅闻舟快步追了上来,手自然的搂着她的肩膀:“娇娇觉得我哪里好?” “我刚刚眼瞎了。” “娇娇就说一说嘛,说了,我以后好继续再接再厉,好好表现,我这个人呀,可能是被人诋毁的太久了,现在最喜欢听好话了。” 阮乔乔心里一涩,想到刚刚自己还决定以后要好好对他呢,就顺势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浅笑:“我觉得,你很细心,像我爸一样,我心里还挺感激你的。” “像你爸?”傅闻舟蹙了蹙眉:“你这……确定是在夸我?” “是说你像我爸一样好,一样照顾我,不是说你老。” 傅闻舟轻笑:“这样啊,那要是你以后愿意喊我爸,我也不介意。” 他侧着身子,凑在她耳边:“尤其在床上,可以随便叫。” 阮乔乔唰的松开了搂着他的手臂:“你要是稍微正经点,犯法吗?” 傅闻舟被她逗笑,拉着她的手,重新挽回了自己的手臂:“逗你开心的,你要是不想叫就算了嘛,但娇娇,谁教你感谢别人时,只用嘴来表达的?” “什么?” “你不是说,觉得我好,心里还挺感激我的吗?那我要点奖励不过分吧。” 他微微颔身,点了点自己的唇,挑逗着:“比如,亲一下?” 他说着,就眯眼看着阮乔乔笑,本来就是要逗逗她,也没指望,她真能在大街上亲吻自己,哪怕现在已经是晚上,街上也并没有行人了。 但意料之外的,阮乔乔竟然真的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吻了一下。 傅闻舟错愕了一瞬后,直接搂着她,往前一步,把人按在了墙上,捧着她的脸,低头就吻了下来。 阮乔乔:今天什么情况,干嘛都把她往墙上按呢? 不过很快,她的所有思绪,就全都被傅闻舟给抢走,因为他的吻太炙热,带着霸道的索取,将她吻到思绪混乱,双腿发软。 傅闻舟的双臂顺势勾起她双腿,将她整个人熊抱回了家里,一进卧室,热情排山倒海的袭来,天雷勾地火,两人上天入地,共赴云端。 阮乔乔累坏了,沾了枕头就昏昏欲睡。 傅闻舟起身去浴室里冲了个凉,又兑了一盆温热的水回了房间。 看她睡的这么沉,自己还真有些不忍心再翻腾她了,但总不能让她带着黏腻入睡,擦吧。 本来自己今晚,都没打算跟她做什么了,毕竟她也累了一天了,还上了个夜班,他想让她轻松一些。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今晚的娇娇……跟往常有些不同。 想到她今晚害怕时的反应,他蹙了蹙眉,微微弯身,轻抚着她脸庞,低声喃喃:“娇娇今晚,在害怕什么?” 他的手指抚摸过的地方,有些痒,睡着的她缩了缩脖颈呓语:“别闹。” 傅闻舟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吻:“娇娇今晚为什么对我格外的纵容?嗯?” 阮乔乔迷迷糊糊的听到了这句话,似梦非梦的嘟囔着:“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会对你好,一直对你好。” 傅闻舟愣了一下,这是……梦话? 他又问:“那以后我对娇娇做什么都可以吗?” 这一次,阮乔乔倒是没回应了,呼吸越来越匀称,她是真睡着了。 傅闻舟摇头一笑,拉过被角帮她轻轻盖了盖小腹,躺在了她身旁,侧身,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看着她。 家人…… 家人这两个字,根本不配放在他的娇娇身上。 他要娇娇做自己的爱人,只做爱人,一辈子,都被自己爱的人。 想起家人,他眼底又染上了一抹戾气,思绪流转,想了许多……想着想着,也带着烦闷入了梦。 他在一片迷雾之中走了很久,走着走着,就回到了那处熟悉的老院子,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心里很恐惧,静静的在院子里站了良久,才终于鼓起勇气,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卧室门口,看到了脖子上带着刀伤,倒在了血泊里早就已经没了气息的女人—— 第99章 苏母不治身亡 傅闻舟倏然惊醒。 窗外天色已亮,清晨的晨曦带着几分清透闯入房间,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燥热,却无法平息他此刻因为噩梦,而在心里升腾出的寒凉。 因为他的忽然躁动,怀里手臂和腿八爪鱼般缠在自己身上的阮乔乔,挪动了一下脑袋,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肩头,继续睡。 傅闻舟侧身,将她搂在了怀里,下巴在她头顶轻蹭着,像是受伤的小猫,在寻求安慰。 他用她身上的气息,来努力缓解那梦给他带来的恐惧。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他平息了情绪,才轻手轻脚的帮阮乔乔调整了姿势,先起了床,又将窗帘缝隙都严严实实的堵上,才来到了院子里。 宋善文也已经起了,正在院子里边看报纸,边喝茶。 看到傅闻舟出来,他笑了笑:“老大,今天有点晚呀。” 傅闻舟揉捏了一下眉心:“昨晚娇娇下班晚,我去接了一下,一会告诉大家,小点声,别打扰她。” “好。” “对了老大,在学校里散布谣言的人找到了,是段成辉那狗东西。” 段成辉知道傅闻舟住在这边后,没事就在黑市门口瞎转悠。 当然,为了不碰到揍他的孙武,他每次都小心翼翼的避着人。 他这一通乱跟踪,还真就查到了两个孩子都去了学校上学的事情。 所以他就使坏,请人吃饭,那人的孩子,也在安安学校上学,他故意跟对方说了傅闻舟下放的事情,让对方的孩子去学校散布的谣言。 宋善文派去跟踪的人,因为不能靠太近,所以没听到他的计划,这才错过了信息。 傅闻舟轻嗤一声,还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不过这狗东西这次捣乱,倒也算是锦上添了花,无意间拉近了娇娇和安安的距离。 昨天晚上,阮乔乔没有回来吃饭,一向对阮乔乔行踪不闻不问的那小孩,竟然难得主动的问他:“爸爸,她怎么没回来?” 傅闻舟在孩子们面前一向严肃,虽知道他问的是谁,还是一脸严肃的问:“你礼貌呢?她是谁?” 安安缩了缩脖颈:“后妈。” “她今天工作很辛苦,要忙到晚上一点才能回来。” 安安听完没再说话,不过倒是去厨房,端了个碗过来,默默的给阮乔乔留了菜。 别扭归别扭,也算是有心了。 不过即便再锦上添花,段成辉这苍蝇的目的也是害人。 “他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利用那边的手,把他处理了吧。” 他压低了声音,将自己的计策告诉了宋善文。 宋善文点头:“好,我来筹划,你不用管了。” 阮乔乔昨天真的太累了。 不管是工作上,还是回来以后,被傅闻舟给吃干抹净的身体上,都很累。 加上傅闻舟走的时候,把窗帘给堵的严严实实的,不透光,她吹着风扇,舒舒服服的直接一觉就睡到了大中午。 而且还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中午下班回来吃饭的傅闻舟给吻醒的。 她唇齿间,被温软搅弄,索取着她口中的呼吸,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了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还有他眼睑下至的卷翘倒睫。 他的眼睛,可真美啊。 看到阮乔乔终于醒了,傅闻舟结束了这个黏腻的吻。 阮乔乔睡音很重:“你这是要去上班了吗?” 傅闻舟轻笑,在她鼻尖上吻了吻:“中午了,我下班回来了。” 中午……啊?中午了? 阮乔乔脑子里像是过了电似的,蹭的坐起身就下床:“坏了坏了迟到了,你早上怎么不叫我呀,我……” 她正说着,反应过什么,停住动作:“不对呀,我昨晚夜班,今天休息啊。” 她顿时又放松了下来,看到傅闻舟在一旁惬意慵懒地笑看自己,阮乔乔嗔怪的轻掐了他结实的手臂一下:“我不过是睡迷糊了而已,你干嘛笑我。” 傅闻舟勾着她腰肢,轻捏着她腰上细嫩的软肉:“笑我家娇娇可爱。” 阮乔乔无语,她都21了,还被人夸可爱? 离谱。 “我不可爱,你能用成熟稳重夸我吗?” 傅闻舟脸上尽是深切的笑意:“不,娇娇很可爱,可以……好好疼爱,要是你还不知道可爱的意思,我不介意给你演示一下。” 他说着话,倾身将刚起床的人,又扑倒在床上,凝着她的眼底都是暧昧。 阮乔乔就知道,他嘴里吐不出……人话。 她没怎么用力,轻而易举的就将逗弄她的人推开,坐起身,拢紧衣领:“你少挂着羊头卖狗肉,借道伐虢,我阮乔乔聪明着呢,不上你的当,切。” 她故作傲娇的白了他一眼,下床,套上了格纹短袖衬衣。 傅闻舟也坐了起来,要叫她去吃饭,可阮乔乔却想到什么似的,复又坐在了床边看向他:“对了,闻舟,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商量?不用商量,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是了,见凡娇娇有求,我必应。” 阮乔乔心里又是一暖,即便这话是骗自己的,也让她很舒服。 她眉眼间软了几分:“这事跟苏迈有关的,所以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的。” 傅闻舟正色了几分,苏迈的事,是得告诉自己,毕竟……自己是真的爱吃醋。 “那娇娇说来听听。” “我做了个梦,梦到段芳雅为了得到苏迈,就给苏迈下了催情的药,正好苏迈的母亲去找苏迈有事,她有苏迈家的钥匙,直接开门进去后,就看到了苏迈和段芳雅睡在一起的画面,她受了刺激,直接病发晕倒,送医不治,去世了。” 傅闻舟点了点头:“嗯,事涉人命,的确是个不怎么好的梦。” 但他却觉得,这事除了涉及人命很不好之外,别的倒是都不错,毕竟以他对苏迈的了解,这人要真睡了段芳雅,应该会负责,那他以后就不会来烦他家娇娇了。 “闻舟,我妈的事情,你还记得吗?我做梦,一向很灵验的,这个梦……将来也一定会发生,你信吗?” 傅闻舟点头:“我信你。” 阮乔乔也不知道,为什么傅闻舟会这样无条件的相信自己,但只要他相信就好。 她继续道:“你知道的吧,苏母待我不错,所以,我想帮帮她。” 傅闻舟:…… “你打算帮苏迈避开段芳雅?” 第100章 那刺激的画面 阮乔乔摇头,她作为前妻,若出面找苏迈说,段芳雅要给你下药睡你,你离她远点,未免有些奇怪。 谁知道这是不是苏迈希望发生的事情呢? 坏人姻缘这种事,她不干。 她的目的,只是救苏母。 “我是想去找苏阿姨,约她出门转一转,避开她去苏迈家的时间,只要她不亲眼看到那刺激的画面,就不会死。那之后,苏迈若要娶段芳雅,需要如何去说服他母亲,就不是我该管的事情了。” 傅闻舟放心了几分,对于苏迈和段芳雅的婚姻,他还是非常看好的。 他心情不错的抬手,揉了揉阮乔乔的头:“既然娇娇想做,那就去做,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永远支持你。” 阮乔乔顺势挽住了傅闻舟的手臂,毫不吝啬的夸赞:“傅先生大气。” 即便她跟傅闻舟只是搭伙,可名义上还是夫妻,他又看不惯苏迈,自己若要帮苏家人,还挺担心他不愿意的。 傅闻舟看到阮乔乔从昨晚开始,忽然很不避讳跟自己的肢体接触,觉得她有点不一样了,心下也莫名欢喜:“娇娇怎么这么热情?要是在外面也能这样……” “打住,我饿了,吃饭。”她松开挽着他的手,往外走去。 傅闻舟握着她手腕将她拉回来,束缚在双腿中,搂着她的腰,仰头,嘴角擒着笑:“为什么不行?娇娇,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他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以我对你的了解,我要是敢递这个梯子给你,你就能爬到天上去,保准用不了两天,咱俩就得因为当街耍流氓被人举报了。” 她双手捧着他脸颊用力揉搓了两下:“你既然自制力不行,就别拉着我在法律边缘横跳了行吗?咱们这么年轻,未来可期呀,哥们。” 她说完,松开他从他怀里退出,笑着往外走去。 傅闻舟看着她的背影,独自哑笑,他对别的女人,永远都做得了柳下惠,一辈子唯一的一点爱好,也就只有她家娇娇了,对她没点自制力怎么了? 孙武已经做好了午饭,喊着她和傅闻舟还有李逊一起吃。 几人也没客气。 吃饭的时候,李逊想起什么,看向阮乔乔:“嫂子,咱们这几条胡同里,有不少人都听说了你胰皂做的好,找我预定呢,数量可不少,我要不要先订给他们?” 阮乔乔有些惊喜,看来这胰皂的好名声,已经打出去了。 她看向李逊问:“李逊,你能不能找到大量销售猪胰子的地方啊?我想把这事干起来。” 李逊故作思索的蹙眉时,偷瞄了傅闻舟一眼。 见傅闻舟对他点了点头,他才道:“对了,我可以找国营肉制品加工厂,那边的猪胰脏都是便宜处理的。” 阮乔乔有些担心,“从那里买的话,要开条吧?” 李逊摇头,“不用那么麻烦,我有渠道,你要多少,我就能搞到多少。” 阮乔乔惊喜了一下,这李逊的资源,还真是厉害呀:“那初期就每天先买两个胰脏回来,后期看销量若能做起来,我们可以再增加份量。” “可以。” 阮乔乔想到自己还得学医,可能会有点分身乏术,便又道:“还有,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去做,想雇个可靠的人来帮我做,我负责出配好的中药,雇来的人捶打好猪胰子后,将草木灰和我给的药掺和到一起就行。” 李逊觉得这可行,反正中药配方还在阮乔乔手里,就没人能偷走这本事。 “我在这里混得比较久了,认识可靠的人,我来帮你找吧。” 阮乔乔眉眼弯弯的轻笑:“那就算咱俩合作,猪胰子和中药的成本我来出,我每块胰皂,给你两毛钱的销售费,给工人五分钱的工资,剩下的归我,如何?” 李逊摆手:“都是邻居,要什么销售费,我……” “拿着吧,”傅闻舟主动开口:“既然合伙做生意,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的。” 李逊听了老大的,立刻点了点头:“行,那听嫂子的。” 阮乔乔心里乐开了花,每块皂的材料成本,最多两毛五,那她一块皂净赚五毛,这要是猪胰子的数量够多,一天能做上四十块,她就能纯赚二十块钱—— 巨款,绝对的巨款了。 她在心中好一通窃喜,丝毫没注意到,表情已经外泄到了脸上。 傅闻舟看着自家娇妻财迷的样子,心情也很是不错。 吃过饭后,阮乔乔看了看时间,跟傅闻舟一起出了门。 傅闻舟去上班,阮乔乔则去了苏迈母亲的家里。 路上她还在想呢,傅闻舟这个借调的,都每天兢兢业业的去上班,苏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请了假在家里喝大酒呢? 他跟段芳雅要乱来,就不能挑晚上没人去的时候吗? 真是给人找麻烦! 她哪里知道,苏迈是因为昨天她的话,为情所伤,没法专心工作,所以才请假在家里调整情绪的。 她来到苏母家门口,正要敲门呢,苏母就拎着个红布袋出来了,这布袋与她在梦里见到的苏母受刺激晕倒时,握在手里的袋子一模一样。 看到阮乔乔在门口,苏母惊喜了一下:“乔乔?你今天没上课吗?怎么有空过来了?快进屋……” 阮乔乔对苏母温和的笑了笑,“阿姨,我就不进去了,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的。” 苏母拍了拍她的手,“乔乔,别跟我这么客气,什么帮不帮的,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 “过几天是我妈的生日,她去世了,我在医院听人说……这种大日子,儿女应该祭奠一下,但我家里没有什么亲近的长辈了,姐姐如今也不跟我往来,我不知道该问谁,所以就想来问问你懂不懂这些?能不能给我指点一下?或者……陪我出去买一下需要的物品。” 苏母听到这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红袋子。 阮乔乔心道,只要苏阿姨愿意先帮她,她就能拖时间,不会让人在出事的时候去苏迈家,那她就算救人了。 可若苏母不跟她出去,而是坚持去找苏迈,那……自己也算尽力了。 第101章 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苏母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回身开了门,将红布袋子放在了门边架子上,就来到阮乔乔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温声安抚:“好孩子,别担心,这事我懂,走,我带你去买。” “阿姨,我不会打扰你的正事吧。” “我没什么大事,本来打算去给苏迈送点东西,想叫你跟我一起过去的,可想到你现在还在烦他,可能不会愿意见他,所以就算了,咱们先去办你的事情,苏迈的东西回头送也不急。” 阮乔乔心里松了口气,即便苏迈没有听自己的劝,还是被段芳雅算计了,一向对自己很好的苏母的命,她也算是帮忙改过了。 至于苏迈,他现在跟段芳雅应该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那就让他跟段芳雅锁死去吧。 苏母带着阮乔乔,来到了一家专门办丧葬品的店。 买了些必备的物品后,又出来嘱咐阮乔乔,贡品需要准备什么,怎么摆放。 聊完正事,她还不忘拐弯抹角的撮合阮乔乔跟苏迈。 阮乔乔自然听出了苏母话中的意思。 她没有打太极,直接清晰的拒绝了苏母。 “阿姨,人的缘分,上天早就注定好了,如果我跟苏迈真的是合适的,不可能结婚三年,却落得离婚收场的结局,我们终究不合适,不合适的人勉强在一起,他痛苦,我也不快乐,那是在浪费人生呀。” 苏母眼底流露出一阵失落。 阮乔乔想到接下来,苏迈为了对段芳雅负责,可能是要结婚的,便主动握住了她的手,安抚:“阿姨,我虽然失忆了,但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观察,我发现苏迈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工作不错,能力也挺好,那选择爱人,应该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的。 而且说实在的,我跟段芳雅虽然不对付,但不代表他跟苏迈不合拍,或许苏迈就是看到了段芳雅身上,有什么我们看不到的闪光点呢?我觉得有些事若真的发生了,你可以不要着急,先听听苏迈的想法。” 苏母见阮乔乔甚至开始在自己面前推销起了段芳雅了,她心里的失落,达到了极致,也知道自己此时此刻,不能再继续撮合两人了,免得引起阮乔乔的反感。 只是对于段芳雅,她的态度始终坚决:“乔乔,段芳雅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了解她,她身上最大的闪光点,大概就是她善于伪装,能蒙蔽苏迈的双眼了,她配不上苏迈,任何时候,我都会这样说,我不会接受她做我儿媳的。” 阮乔乔与苏母对视了一眼,该说的自己都说了,别的闲事,她不打算再管了。 傍晚的时候,阮乔乔才把苏母送回了家,她还买了一些水果,感谢了苏母今天下午辛苦帮自己跑了这么久。 可苏母却一点不觉得辛苦,反倒挺开心的,因为她是真喜欢这孩子。 阮乔乔离开前,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嘱咐了一句:“阿姨,今天时间不早了,你就别去给苏迈送东西了,明天再去吧,免得累到。” 苏母点头应下了。 可阮乔乔离开后,她在客厅里坐了会,觉得无聊,还是拿着袋子出了门。 她知道苏迈这个时间还没下班,就直接从包里拿了钥匙开了门。 一进客厅,先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她蹙了蹙眉,视线又落到沙发上,见上面放着一个红色的女士皮背包,她心里咯噔一声,这背包……像是段芳雅那次不请自来的帮自己过生日的时候,背过的包。 她的包怎么会放在苏迈家。 苏母心里不安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走到了苏迈的卧室门口,拧了一下门把手。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因为是夏天,床上没有什么厚被子,所以屋里的光景一目了然。 此刻,凌乱的床上只有苏迈一个人,她心里重重松了口气。 可松气的同时,又察觉到了不对劲,便径直走了过去,拉开紧闭的窗帘,看向苏迈:“苏迈,起来了。” 苏迈听到母亲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抬起手背,挡在有些发胀的额头上,声音带着酒后的沉闷:“妈?你怎么来了?” 苏母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一脸严肃的看向他:“这大白天的,你怎么没去上班,还在家里喝起酒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迈摇了摇头,双手撑着床坐起身,后背靠在了床背上,摇头:“没事,就是……昨晚用凉水洗了个澡,可能有点受寒了,头晕。” “头晕你在家里喝什么酒?去医院看过了吗?”苏母抬手,放在了苏迈的额头上摸了摸,没烧,还好。 苏迈拉开了母亲的手,安抚:“没事,我喝了酒,出了一身汗,已经好多了,妈这个时间,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着如今乔乔不在,你家里也没个女主人操持生活,就给你送了点日用品过来,放在客厅了,”她说着想到什么,又问了一句:“今天是不是有谁来过?客厅沙发上放着个女人的包,是不是段芳雅的?” 提起这个,苏迈脸色明显沉了一下,想起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他本来因为心情不好在借酒浇愁,谁知道,段芳雅来了。 开门看到是她的时候,苏迈心里有些烦,问她是不是有事? 段芳雅没提她自己的事情,反倒问:“阿迈你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跟阮小姐又起什么误会了?你是个男人,就算她有的时候做的一些事情不如你的意,你也不要总是跟阮小姐置气,女人是要哄的,在你想要的女人面前,低声下气一点又能怎样呢?” 苏迈只随意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去哄她的。” 段芳雅心里一沉,她说这番话的目的,分明是要激发苏迈的大男子主义,让他心里厌恶需要他哄着的女人,毕竟他说过,不喜欢女人不懂事。 可他现在竟然说,要……去哄阮乔乔? 他疯了吧!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笑了笑,走进了屋里:“看你心情这么不好,那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你喝两杯吧,多个酒友,多个倾诉对象,你心里也能舒服一些。” 第102章 苏迈,你必须对我负责 苏迈直接拒绝,“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段芳雅却很坚持:“那不行,我作为朋友,在你难过的时候,都不能给你陪伴,还算什么好朋友?我今天必须陪你,不醉不归。” 她说话间,已经坐到了茶几前的沙发上,拿起了酒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抬头看向他,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浅笑:“阿迈你站着干嘛,过来坐呀。” “不了,你回去吧。” “可是阿迈,我才刚来,看到你这样,我总要为你做点什么吧,正好我最近心情也不好,我们喝一杯……” 看着她这执着的样子,苏迈脑海里莫名就想起了之前阮乔乔让他防备段芳雅的话。 为了以防万一,他瞬间歇了喝酒的心思,语气也凌厉了几分:“我说不了!” 段芳雅眼眶微红:“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实在抱歉,我现在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实在没有办法照顾任何人的情绪,请你先回去,我需要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阿迈,我……” 苏迈侧过身,走到了单人沙发上,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避开了她的视线,面色沉冷。 段芳雅明白,苏迈这是在逐客,她再坚持下去,就有些纠缠的嫌疑了,这只会让苏迈更排斥她。 她点了点头,起身红着眼眶看向苏迈:“那我先回去,你有需要一定联系我。” “嗯,”苏迈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虽应了一声,却并没有看她。 段芳雅转身离开,走到大门口关门的那一瞬,她的眼眸微动,故意没将门关严实。 她没有走远,就一直在苏迈家窗外静静的待着。 此刻,苏迈也冷静了下来,歇了继续喝酒的心思。 可因为已经喝了不少,头晕脑胀的,眼皮也直打架,他踉踉跄跄的回了卧室,爬到床上,难受的睡着了。 他正睡的很不舒服的时候,酥麻的感觉袭遍全身,紧接着旖旎的春色涌入梦境。 梦中,阮乔乔双眸秋波盈盈,倚入他怀中,水润的樱唇,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点火。 温软白皙的身躯,贴着他身的身体,为他做着人间最痛快的事情。 他忍不住抱住了对方,梦呓出声:“乔乔……” 痛快的感觉,有一瞬的停顿,虽然很快又继续开来,可他却因此,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那一瞬,他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寸缕未着的段芳雅,正在极尽努力的撩拨他,动作之娴熟,似乎想要帮他发泄出来。 他脑袋瞬间清明,一把推开了段芳雅,拉过薄被,盖在了自己身下,眼底带着怒意:“段芳雅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见苏迈竟然清醒了,段芳雅也慌了一下,想要拉被子挡着自己,可被子却已经被苏迈拽走了。 她刚刚偷偷进来后,分明站在床边叫了他好几声,他一点反应也没有,还以为他已经喝醉了,睡死过去了,自己才这么肆无忌惮的。 她本想,自己没用药,不敢直接跟他睡,怕中途把他弄醒,所以就帮他解决一下,制造点证据出来。 等他醒了酒,看到床单上的狼藉和留下的证据,不认也得认,却不成想,他竟然……醒来了。 她脸色窘迫:“阿迈,我……我是看你……难受,想帮帮你……” “我心里难过,是因为我没能追回阮乔乔,何时说过让你用这种下贱的方式帮我了?你疯了吗?” 苏迈下床,将被子丢在她身上,快速拉上了自己的裤链,边往走边语气肃冷的开口:“穿好衣服,立刻出来。” 段芳雅看到苏迈的这态度,就知道完蛋了。 要是今天就这样不了了之,自己怕是想要再见他一面都难。 她不能走! 她丢开被子,快步下床,扑到了苏迈身后,紧紧抱住他,哭了。 “阿迈别走,我知道,我刚刚一时想岔了,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我也是女人,也会想要找一个依靠,我看着这么好的你,被阮小姐如此伤害,我心里真的很心疼。 若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我绝不会像阮小姐这样伤害你,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再为情所困了,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如今我这样出现在你床上,你该看的都看了,我……我以后也没法嫁人的,你能不能……要了我?” “段芳雅!”苏迈试图拉开她,可她疯了一般,娇缠在他身上。 她语气很急:“阿迈,你放心,我会很懂事的,我只是想要一个不像我前夫那样,会在不开心的时候,就殴打我的男人,我会好好伺候你的,我不会管你在外面做什么,也不在意你心里爱的人到底是谁,只要……你的人留在这个家里就好,行吗?” 苏迈终于明白了阮乔乔提醒自己防备段芳雅,到底是为什么了。 因为她早就看出了,段芳雅对自己有图谋,只有他……像个蠢货一样,竟然相信,段芳雅是人畜无害的,还为了她一直在跟乔乔作对。 他可真是……睁眼瞎呀! 他用力拽着段芳雅的手腕,强行将她紧抱着自己的手分开,没有回头:“穿好衣服出来,我们谈谈。” 他出门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段芳雅却一直没出来,过了足有半个小时,苏迈有些不耐烦了,过来敲门:“段芳雅,出来!” “我没有穿衣服,阿迈,今天如果你不要我,我是不会走的,我会一直这样,躺在你的床上,直到你愿意要我为止。” “我不会要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你发展朋友之外的关系,因为我只把你当朋友,我喜欢人,从始至终只有乔乔。” 段芳雅双手紧紧攥成拳,满眸的恨意,看着门口的方向,咬牙:“可她跟你离婚了,她不要你。” “是我的错,我会追回她。”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们已经在一张床上睡过了,我甚至帮你……做了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情,你一向是个最负责任的男人,你不能不管我啊,苏迈……你必须对我负责!” 这是段芳雅的杀手锏,她太了解苏迈了,苏迈是个正人君子,不可能占了便宜却不负责。 所以此刻,哪怕是拿着道德约束苏迈,她也一定要苏迈娶她! 第103章 娶了我,你也可以继续爱阮乔乔 客厅里传来了长久的沉默。 苏迈的不回应,反倒让段芳雅慌了。 就在她要继续施压的时候,却听苏迈语气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道:“那你报案吧,这是在我家里,你没有受邀就闯了进来,强行上了我的床,对我做了这种……龌龊的事情,即便去了公安局,我觉得,我也并不理亏。” 段芳雅心里一沉,快速的穿好衣服,拉开门来到客厅:“阿迈……” 苏迈起身,避开了段芳雅对自己伸出的手,看着对方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淡漠:“你还是叫我苏迈吧,我们之间,以后应该保持距离。” “我不同意!”段芳雅的声音,透着崩溃:“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之前对我那么好,甚至为了我忽略了阮乔乔,你给了我错觉,让我觉得,在你的生命里,我比阮乔乔更重要,可为什么你离婚后,却反倒要这样折磨我? 你知不知道,我们单位的人,都以为你离婚后,一定会娶我,他们甚至在拿这件事打赌,因为他们都认定我们是那种关系,为什么事到如今,你却不愿意再对我好了?” 苏迈心中觉得有些离谱,他跟段芳雅只是普通的来往,他从头到尾,只因为去给段芳雅送东西,去过她单位一次。 甚至于阮乔乔即便再跟自己胡闹,都没有去段芳雅的单位闹过,只一直来自己单位找自己的麻烦,那她单位的人,怎么会传出这样的话? 除了是段芳雅在同事面前乱说了什么,他想不到别的原因。 苏迈神色很冷,当初所有的温柔和帮助,如今都化作了怀疑的剑刃,直指段芳雅:“你们单位的人,怎么会认识我?又如何知道我离婚的?” “我……每次穿了新衣服,他们调侃我,给我造黄谣的时候,我都会跟她们说,我的布票,是你给的,我也告诉过她们,你只是我的好朋友,但是……谁会相信,好朋友会这样无条件的为异性付出呢? 别说他们误会,就是我……也误会了你的意思,我本来对你没有那种想法的,是你一次次的对我太好,一次次的为了我,跟阮乔乔针锋相对,甚至在我面前大倒苦水,所以我才……误以为你喜欢我的。” 苏迈自嘲一笑,原来他自以为是的,对段芳雅的纯友谊的帮助,竟然如此离谱。 难怪当初乔乔会因为这些事,对他如此歇斯底里。 乔乔说的对,她变成那副泼妇的样子,不都是自己逼的吗?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只把你当朋友,或许这些年来我对你的帮助,的确是有些过了,所以才会伤害到了无辜的乔乔,以后我会注意。” “你……那我怎么办?我们刚刚做了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情,我知道我也有错,我不可能报案,我只是想让你对我负责也不行吗?我都说了,我不会纠缠你,娶了我,你也可以继续爱阮乔乔……” 苏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深邃的眼底,透着刻意的疏离:“如果是从前稀里糊涂的我,可能的确会娶了你对你负责,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都已经让步到这种程度了啊,阿迈,你别逼我了,我求你了,跟我结婚吧。” “不可能,我清楚的知道我不爱你,我不能娶你,我想要的人,只有乔乔,我现在需要冷静,请你离开我家可以吗?我不想跟你把关系变的更难看。” 段芳雅哭了,本来她笃定,苏迈看了自己的身子,就一定会对自己负责,哪怕自己是过错方。 可现在,他却如此决绝。 她是重生归来的人啊,为什么会做一步错一步呢? 到底哪儿错了啊?! 她心是惶恐的,可也知道,他虽然不会娶自己,但他跟自己做了亲密的事情,是事实。 他看了自己,却不对自己负责,那他心里必然也是愧疚的,若自己再执意下去,只怕这份愧疚也会消失,那自己就真的没机会了。 她点了点头,一脸的绝望:“阿迈,既然不能给我未来,为什么要给我希望?我恨你,恨死你了!” 她说着,转身哭着离开,连包都没带。 苏迈过去将门关上,心情烦躁的去洗手间,将沾了对方口水的身体,一遍遍的清洗着。 他是阮乔乔的,段芳雅为什么要碰!为什么要打破原本的友情,把自己置于两难的境地? 他恼段芳雅的越界,更恼自己的有眼无珠。 他又无法压抑自己烦躁崩坏的情绪了,洗完澡出来,又去灌了一瓶酒,才晕晕乎乎的重新躺回了床上,一直睡到现在。 苏母的手在他面前摆了摆:“你想什么呢?我问你那包是不是段芳雅的!” 苏迈淡淡的应了一句:“嗯,下午段芳雅来过,坐了一会就走了,走的时候忘记带包。” 苏母脸色沉的厉害:“这女人是真不识趣,明知道我和你姐都烦死她了,她还来纠缠你,如今甚至把你的婚姻都给搅和了,她到底还想怎么样?苏迈,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点,这种女人,不能招惹,请鬼容易送鬼难的道理,你是真不懂吗?” 苏迈看向母亲,心中带着些疑惑,为什么所有人都能看出段芳雅的心思不正,只有自己…… “妈,你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段芳雅?她小时候经常去咱家,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还说过要让她给你做儿媳妇,怎么现在却……” “你也知道,那是你小时候,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人是会变的。” 这正是苏迈疑惑的地方:“可她在我眼里,跟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是我眼中的她,跟你们看到的,不一样吗?” 苏母点头:“从前,咱们家跟段家,只是同一个小区的邻居,本来交集就不多,是因为你们是同学,所以才有了来往,我们也是后来慢慢从跟对方的家人接触中才发现,段芳雅的家风不好。 她家里从老到小,没有一个良善的人,要么心思不正,要么爱占小便宜,要么斤斤计较,这样的人家,是养不出好孩子的。所以,段芳雅也很会伪装,她在你面前演戏,你自然看不透。” 这一点,苏迈认可,因为他也跟阮乔乔说过,傅闻舟的家庭背景乱成一锅粥,在那样混乱又肮脏的家庭里,又能养出什么好人呢? 所以,阮乔乔不能靠近傅闻舟,不行,绝对不行! 第104章 恢复记忆,想起曾经的爱 苏母还在继续:“其实一开始,我也没察觉到段芳雅会演戏,还觉得这孩子不错,在那样的家庭长大,却出淤泥而不染。我看你俩关系还不错,也的确有过撮合你们的想法。 直到有一次,我无意间听到她和她母亲闲聊,说咱们家背景虽然很好,但到底穷了点。她说她想找个有钱的家庭,过享福的日子,我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我就看错了人。” 苏迈倒不觉得段芳雅的选择有什么问题:“人往高处走,她会选择条件好的人,也无可厚非,更何况,我对她的确没有那种感情,也不可能跟她结婚。” “是,人往高处走,可重点是,在她没有确定要嫁给谁之前,一直都在纠缠着你,摆明了是把你当备用人选了,你自己想想,哪个当妈的,能受得了别人把自己的宝贝儿子,当替补? 再者,妈不是非要干涉你的婚姻大事,只是你结过一次婚了,应该明白,婚姻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段家这么乱,你真的觉得,你娶了段芳雅,能够平得了那堆烂摊子?” 苏迈表情有些凝重:“那你之前为什么没跟我说过这些?” 苏母当即就不干了:“我怎么没说?我说她嫌贫爱富,看不起你。她因为她嫁的那国营工厂老板的儿子总家暴她,她受不了,就离了婚,回来后,又想起了你的温和善良,所以想把你这替补扶正,可你听了吗?” 苏迈:…… 这话,母亲倒的确说过。 可那时候,母亲并没有说,她从段芳雅母女那里听来的闲话,所以自己也不知道这事有事实依据,还以为母亲这样说,都是她自己的猜测,根本没往心里去。 苏迈心中有些沉重:“是我犯糊涂了。” 苏母纳闷:“听你这意思,你现在是信我的话了?” 苏迈点了点头。 苏母更疑惑了:“你怎么会忽然胳膊肘不往外拐了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就是离婚后后悔了,乔乔一直说不喜欢段芳雅,我也开始反思我跟段芳雅之间是不是真的越界了,以后我会跟她保持距离,我想跟乔乔复婚。” 苏母听到这话,心里虽然高兴,可同时也恼火,抬手就打了苏迈一顿。 “你为什么现在才想通这些?乔乔到了咱家任劳任怨,从不嫌弃我这个病婆婆,把我当亲妈一样的伺候,多好的孩子呀,你却偏偏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珍惜。 我和你姐那么劝你,你偏不听,非把一个离了婚回来的作妖女人当成了宝,天天为了她,伤乔乔的心,如今乔乔不要你了,你倒是后悔了?你有脸后悔吗?啊?” 苏迈也没有躲,就任由母亲打骂着,不过嘴上却很坚持:“妈,你别总泄我的志气,她现在是不想要我,可我会努力把她追回来的。” 苏母无奈的叹了口气:“哪是我要泄你的志气,是我帮你试探过了,今天下午乔乔来找过我,我想撮合你们,可她拒绝的很明白,她甚至在我面前夸段芳雅,撮合你们。” 苏迈心里一阵失落,“我是真的伤透了她的心了,妈,你是过来人,你能不能帮我出个主意,你说我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追回她?” “乔乔因为失忆,已经完全不记得你,也不爱你了,你现在对她而言,就是个陌生的前夫……” 苏母说着,反应过什么:“对了,你可以带她去你们以前有过美好回忆的地方,帮她恢复了记忆,让她想起你们曾经的爱,那她会不会就愿意回来了?” 苏迈听到这话,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乔乔没失忆之前,明明对自己很失望,却也从没有想过放弃自己。 所以……失忆是元凶。 他得打起精神,边帮乔乔想起过往,边去帮她解决一些根本的问题。 “妈,你有没有认识的人手上有离医院近的空房子的?” 苏母纳闷:“你问这个做什么?” “乔乔如今租住在一间大杂院里,里面住的人口有些复杂,单身男青年多,我怕她以后被传闲话,想给她找个房子,让她搬出来住。” 只要阮乔乔搬出来,以后跟傅闻舟和那群男人之间的接触就少了,那他们之间自然也就能慢慢疏离了。 苏母想了想,“我还真有一套,不过那房子十几年没住过人了,不知道她会不会介意,回头你带她过去看看喜不喜欢吧。” 苏迈想到了阮乔乔最近对他的排斥,若是自己送上门的房子了,她不会接受的。 “我带她去不行,你和我姐谁去一趟吧。” 苏母想了想,“我去吧。” 既然儿子这次是真的想跟乔乔好好过日子,自己当然比谁都期待。 第二天中午,阮乔乔刚忙完,就听有人来叫她,说有个阿姨在一楼门诊大厅等她。 她纳闷的下楼,看到是苏母拎着饭盒来找她了。 “乔乔,累坏了吧,阿姨给你做了些吃的送过来。” 阮乔乔看着饭盒很为难,自己昨天去找苏母,本意是为了帮她躲灾,可没想之后继续深交,毕竟她和苏迈的关系摆在那里,两家还是不来往的为好。 “阿姨,我跟苏迈离婚了,不该收您做的东西了。” 苏母宽慰的拍了拍她的手:“你不用管苏迈,他是他,我是我,你是他前妻,但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跟你走动,与他无关,你哪怕一辈子不理他都没事,但别不理我呀,既然你不愿意让我做干妈,那就把我当个……普通的邻居阿姨吧。” 阮乔乔能够感受得到苏母对自己真心实意的喜欢,心里觉得盛情难却,犹豫了一下,接过了饭盒,“我去帮您开点中药,还您这份人情吧。” 她还人情勤快些,苏母总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吧。 这话让苏母心里好一阵难受,她哪是为了要孩子还人情的呢? 她拉住了阮乔乔:“乔乔呀,家里药很多,够吃,你要是非得跟我扯平,那要不,你帮我干点活吧,我正好有套房子好久没收拾过了,离医院不远,我这身体不行,你遥遥姐和苏迈又都没时间,你能不能陪我过去打扫一下?” 阮乔乔爽快答应了:“行。” 她回去将饭盒放下后,跟苏母一起出门。 可是到了目的地,她才惊讶的发现,苏母说的房子,竟然是胡同里的那套梧桐院。 阮乔乔实在诧异:“阿姨,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第105章 梧桐院的故人 “这里是我以前一个好朋友的房子,她临走前,把屋子交给我管理,说如果她能再回来,就找我拿钥匙,若不回来,我也可以随意安排它的使用权,这些年,我一直打扫着这里,等待她回来,可十几年了,想来……她早就忘了这里了吧。” 苏母眼底带着对老朋友的怀念和不舍,看向阮乔乔,见她也一脸怀念的四下打量着,苏母有些好奇:“看你这么惊讶的样子,怎么,你以前也来过这里?” 阮乔乔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我小时候跟爷爷一起,来给住在这里的一位长得像是仙女一般的阿姨看过病。” 苏母听到这话,倒是着实意外,声音也激动了几分:“你认识的那位,是姓林吗?” “是的,我记忆里一直叫她林阿姨。” “那就对上了,她叫林菀,长得的确仙女一般,美极了,真是没想到啊,咱们之间,隔着菀菀,竟然还有这样的缘分。” 谁说不是呢,阮乔乔有些好奇的问:“那阿姨,你知道林阿姨后来去了哪儿吗?” 苏母摇头,“她搬来这座城市很突然,离开的也很突然,头一天,我们两人还一起织着毛衣,约定好了周日要一起去逛庙会,结果第二天,她就找到了我,把钥匙交给了我,让我打理这里。” 苏母直到现在想起那天,林菀匆匆赶来找自己时,满眸悲伤的样子,她本来就总是郁郁寡欢的,那一天,更是满眸的红血丝,像是在激励压抑着深沉的悲痛。 想来,肯定是经历了什么塌天的大事。 苏母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她什么都不说,只是摇头,把房子托付给了她。 那时候苏母以为,她只是回了老家,去处理事情了,两人总还会有再见的机会,却不成想,那一别,就是十几年。 “我其实后来也找人帮忙寻过她,可没找到。” 阮乔乔有些疑惑:“林阿姨是哪里人啊。” “她是京市人,我们两人也是在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认识的,因为她不争不抢人淡如菊,被人欺负了,也什么都不说,我看不过去,所以帮她出了头,一来二去,也就做了朋友。 我们其实,也只相处了两年多,但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很珍惜这份友情,我们从来不追问彼此的家事和过往,所以我也只知道,她叫林菀,可京市林姓人家何其多,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阮乔乔点了点头,是啊,林姓也算是大姓了,想要在一座城市,找到一个毫无痕迹的人,的确是大海捞针。 “她走的时候,身体还好吗?” 苏母点头:“她身体倒是挺好,就是一直都心病很重,我平常与她聊天就能感觉到,她活的很不快乐,心里好像总压着很大的秘密似的。 我有的时候,看她这样闷闷不乐的,就会想办法逗她开心,偶尔也会带着遥遥或者阿迈来哄她高兴,后来熟悉了,阿迈自己放了学,也偶尔会来看看她,可她真是难得才会笑一笑。” 阮乔乔忽然就想到了小时候,自己在这院子里见到的大哥哥。 不……会吧? “那苏迈小时候叫阿姨什么呀?也叫林阿姨吗?” “不是,那会菀菀让几个孩子都叫她小姨。” 阮乔乔惊讶不已,她小时候跟爷爷来给阿姨把脉的时候,遇到的大哥哥,也是叫林阿姨小姨的。 总不至于自己跟苏迈的牵扯,是从小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吧。 还真是……孽缘啊。 她对当年给自己糖吃,帮自己上树摘桐花的小哥哥的好印象,好像一下子就碎掉了。 苏母并不知道阮乔乔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切正事,便道:“乔乔啊,你看,正好这房子空了太久不住人也不好,你愿不愿过来住?” 阮乔乔瞬间明白了苏母的意思,大概是苏迈之前跟她说了自己没地方住,让她上心了吧。 她笑了笑,摇头:“阿姨,我如今有地方住了,那边的邻居对我都很好,我暂时没有搬家的打算。” 苏母被拒绝了,也并不气馁,她将手中的钥匙,塞进了阮乔乔口袋里:“不来住也没事,既然咱们娘儿俩都跟这屋子的主人有缘,如今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也没精力经常来打扫这里了,不如,以后你来管理这儿吧,没事帮我来打扫一下,也顺便帮我怀念一下菀菀,好不好?” 这点阮乔乔就不打算拒绝了。 说实在的,那时候她虽然年纪小,却真的很喜欢对自己非常温柔的林阿姨。 甚至小小的她还想过,若是林阿姨是自己的母亲就好了,她好想要一个对自己温柔的妈妈,而不是粗暴的每天只会指责自己的妈妈。 “这个我肯定能做好,阿姨您放心吧。” 苏母笑了笑,带着阮乔乔进了屋里,开始打扫。 其实这里跟十年前基本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因为长时间不住人,所以落了点灰尘而已。 阮乔乔擦擦洗洗,在卧室里擦床头柜的时候,随手拉开了抽屉,打算整理一下,却发现里面只放着几个小布偶。 这纯手工缝制的布偶,让阮乔乔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自己小时候……也玩过这样的玩偶,不过她的是奶奶给缝的。 她将玩偶取出看了一眼,唇角不觉有了丝弧度。 这应该是林阿姨自己做的吧,手工针线跟奶奶做的那几个一样,都不怎么好呢,缝的歪歪扭扭的。 不过正因为奶奶给自己缝的布偶手工不好,姐姐看不上,所以才从没有跟自己抢,那几个布偶,也是自己童年为数不多且非常珍惜的玩具,让她印象极其深刻。 见她盯着玩偶浅笑着,苏母正好也拎着抹布走了进来,看着玩偶,不觉感叹:“这个呀,还是当年我俩聊天的时候,她亲手缝的呢。” 阮乔乔好奇的问:“林阿姨怎么缝这种东西啊,这是小孩子才喜欢的吧。” “就是给小孩子缝的。” 阮乔乔疑惑:“林阿姨竟然有孩子了吗?” 第106章 童年时的小哥哥到底是谁 苏母点头:“菀菀是离异搬到海城来住的,她有个女儿,离婚的时候,孩子年纪还很小,抚养权被男方家要走了。但是作为母亲,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呢?哪怕离得再远,也是爱的,只是有些礼物,她即便做了,终究也是送不出去的,因为她跟前夫家闹的有点僵。” 阮乔乔恍然的点了点头,难怪啊,阿姨有的时候,会盯着自己发呆,有的时候也会趁着爷爷不注意,抱抱自己,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孩子的样子。 而且阮乔乔跟苏母的感觉一样,她小时候每次看到阿姨,都觉得阿姨眼底眉梢总是笼着化不开的轻云。 即便是笑的时候,笑容也总是浅浅淡淡的,好像是在敷衍别人,又好像是在诓骗她自己。 那时候她就很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连笑容里,都总是透着悲伤。 后来,她长大了,看了许多书才发现,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好像清晰的站在了自己眼前,被阿姨给具象化了。 “那她的女儿就从来没来看过她吗?” “没有,一两岁的孩子,谁带大了,就算谁的,估计跟她也没有多少感情。” “她也没有别的亲人来过吗?” 苏母想了好一会:“我记忆里,她好像有个亲人来过两次,还带着几个孩子,不过,好像来的次数也不多。” 阮乔乔听到这里,都替林菀松了口气,总算,世上不是没有人在意阿姨的,这就足够了。 她将玩偶放下,没再追问什么,而是认真的清扫了起来。 两人忙了半个多小时,就打扫完了,阮乔乔跟林菀告了个别,就先回了医院。 午饭她没回家,直接在医院吃了苏母送来的午餐。 横竖自己都帮忙干活了,人情都还了,这饭可以吃。 傍晚,她前脚刚回了家在洗手,傅闻舟也回来了。 两人视线对上,傅闻舟来到水龙头旁,跟她一起边洗手边问:“中午怎么没回来吃饭,我去医院找你,他们说你被一位阿姨叫走了。” “嗯,苏阿姨来找我了。” 傅闻舟蹙了蹙眉,给阮乔乔递上了毛巾:“我猜也是她,她怎么还找你?是因为昨天你找了她,她想抓着机会,跟你套近乎,撮合你跟苏迈吗?” 阮乔乔觉得,应该就是这样。 不过自己既然已经把意思表达清楚了,那就不亏心:“可能她是有些这方面的意思,不过我解释清楚了。” 傅闻舟表情明显舒缓了几分,就知道他家娇娇不是个拖泥带水的性子。 “那你中午有没有吃饭?没饿肚子吧,要是饿了,咱们现在先吃饭。” “没,我吃的苏阿姨给做的午饭,”她说完,直接又补充了一句:“人情我还了,用劳动力换的,你肯定想不到,我今天中午帮她去哪里打扫卫生了。” 听到打扫卫生几个字,傅闻舟脸上过山车似的,又换了表情,眼尾原本已经卷起的妖孽般的弧度,又冷了几分:“她竟然指使你给她干活了?我都不舍得让你出力,她……” 阮乔乔抬手捂住他的嘴:“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胡同里,长得像是天仙似的阿姨你还记得吗?” 傅闻舟下意识的顿住了表情:“记得,门口有棵梧桐树。” “对,就是那家,你可能不信,当年林阿姨住在这里的时候,跟苏阿姨竟然是好朋友,林阿姨离开后,把房子的钥匙交给了苏阿姨保管,这几年,苏阿姨一直在帮忙收拾那套房子的卫生呢。 我今天中午,就是去那里干活了,我干的心里还觉得挺高兴的,因为又想起了许多小时候的回忆。” 傅闻舟也意外于这一点。 阮乔乔还在继续:“只不过啊,我跟苏迈还真是有点子孽缘在身上的呢。” 傅闻舟收回了思绪,看向她,疑惑:“怎么?”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在阿姨那里,见过一个漂亮的小哥哥嘛,我对小哥哥的印象,可一直都是非常好的,但今天有点破碎了,因为那小哥哥,好像是苏迈。” 而且现在一想到苏迈跟自己婚姻三年,竟然对自己一点都不好,漂亮哥哥的滤镜,就真彻底碎成了渣渣。 她边说着,边将毛巾搭到了绳子上,人也往屋里走去,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傅闻舟的眼底,已经凝聚了疾风骤雨。 阮乔乔刚进了卧室,打算换掉在外面穿了一整天的衣服,身后,傅闻舟就缠了过来,从身后圈抱住了她,唇轻轻在她侧脖颈上吻了吻:“兴许,你的小哥哥不是苏迈,而是另有其人呢。” 阮乔乔点头:“或许吧,谁知道呢,毕竟我连对方的脸都记不得了。” 傅闻舟看到阮乔乔敷衍的态度,心里不舒服,嘴上依然坚持:“你之前说,你记忆里的小哥哥长得很好看,可苏迈那张脸,小时候怎么也不可能跟好看扯上关系吧。” 阮乔乔想到苏迈的脸,侧头看向傅闻舟:“苏迈那张脸,在男人中,也算不错了吧。” 傅闻舟脸上的表情还是笑着的,可眼底却染上了锐利:“是吗?娇娇觉得苏迈好看?” 察觉到他语气不对劲,阮乔乔就知道,他这是又开始了。 “你是因为长得太好看,在男人堆里出类拔萃,没有对手,所以才觉得别的男人都很丑,可如果不跟你比,苏迈那张脸,也算还不错。” 傅闻舟蹙眉:“还不错,不就是你觉得好看?我家娇娇,竟然当着我的面,夸前夫好看,你听听我的心脏,碎了没。” 他说着,轻按着她脑袋,将她耳朵贴在了心口。 阮乔乔噗嗤一笑:“没碎,跳的可有劲了。” 她要起来,可傅闻舟却不松手,就搂着她,不让她动,“那再听,肯定马上碎了。” 阮乔乔觉得好笑,仰头看着他:“你怎么非执着这个点?苏迈好不好看,跟咱们又没关系。” 傅闻舟往日清润的瞳孔,此刻在黄昏的房间里,看似温和,实则却隐着旁人几乎无法察觉的黑暗:“我就是不想让你小时候,跟苏迈扯上关系,我不喜欢苏迈这个人。” 苏迈怎么能跟他家娇娇的童年扯上关系? 那是还没有变肮脏之前的傅闻舟,才该有拥有的回忆,苏迈不配! 第107章 阮乔乔生病了 阮乔乔敷衍的点头:“行行行,肯定是我搞错了,不是他,行了吧。” “娇娇说的……这么勉强啊?” 阮乔乔觉得这人可真不好糊弄:“不勉强,我也不希望我小时候与他有关,所以这话都是真心的。” 她说完,直接转移了话题:“今天还有件事,让我很开心,我在林阿姨房间的抽屉里,发现了她手工缝制的小布偶,就想到了小时候,奶奶也给我做过那种布偶,跟阿姨做的一样,都有点丑,而且针线也不怎么好,但我却一直都很珍惜。 因为爷爷说了,这是爱我的人一针一线缝制的,让我好好玩,只可惜,我妈改嫁的时候,不允许我带,当着我的面,把玩偶丢在火里烧了。” 当时,她可是难过了好久呢,因为那是她唯一的玩具,陪了她很多年,晚上睡觉,她都是会抱着的。 可即便当时自己哭得撕心裂肺,求着母亲别烧,只要让自己带上那玩偶,自己就会一直好好听话,母亲也没有心软半分。 看着阮乔乔想到了过往,失落的神色,傅闻舟心疼的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像是摩挲受伤的小猫一般,安抚着。 “什么样的玩偶让我家娇娇这么惦记?” “就用布塞着棉花缝制的小老虎呀,简简单单的,一点也不花哨。” 老虎?傅闻舟脑海里,也一下子就想起了什么。 昏暗的灯光下缝缝补补的女人,明明针线不好,却硬是练出了些样子,把小老虎做的,当真有了几分样子。 可……那么丑的小老虎,竟然还能与别人的撞了? “你奶奶手艺不好吗?” 阮乔乔笑了笑:“我奶奶是残疾人,不会说话,视力也不怎么好,所以针线的确不太好,但她缝制比较简单的东西,比如衣服和包的时候,缝的还是很好的,只是玩具做的真的不太好看而已。” 傅闻舟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难道是因为看到娇娇喜欢那玩具,她觉得自己的孩子可能也会喜欢,所以才学的?。 “这样啊,有机会,我倒也挺想去那院子里看一看的。去看看你记忆里奶奶给你缝制的小老虎,也顺便瞧瞧你小时候跟喜欢的小哥哥留下深刻记忆的地方。” 听着酸不溜秋的语气,阮乔乔很是无语,话题都扯出去了,他竟然还能给绕回来…… “什么跟小哥哥留下深刻记忆啊,我跟他就见过几次,我对那边记忆深刻的,只有长得像是仙女一样的阿姨,你要是见过那阿姨,你也会印象深刻的。 其次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每次爷爷单独带我出来,都会偷偷给我买一点零食,有的时候是糖果,有的时候是冰糕,我也是因此,格外期待跟爷爷一起出门来见阿姨的。” 现在想来,爷爷和爸爸都还活着的时候,自己虽不受妈妈待见,但却真的受到了爷爷和爸爸的偏爱,所以,他们去世后,自己的生活才像是跌入了真正的地狱…… 她甩开思绪,看向傅闻舟:“你要是想去看看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过去,苏阿姨把钥匙给我了,她说她年纪大了,打扫不方便,让我有空可以帮忙去收拾一下,也可以过去住。” 傅闻舟好看的面容,透着隐隐的不悦:“这苏母对你未免太好了吧。” 阮乔乔可不想听他茶,立刻道:“我不是说了嘛,我跟她的相处,不牵扯苏迈。” 傅闻舟抬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解释就是掩饰,你把时间分给了别人,怎么陪我呢?我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他说着,直接将人抱在了书桌上,眼底暧昧的意味明显。 阮乔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蹙眉:“不行,再有十五分钟,君如姐要带两个孩子回来了。” “那就……速战速决。” 他说着,吻上她的唇,手热切的在她身上游走着点火。 这次的速战速决,是真的速战速决。 几乎是掐着君如姐带着两个孩子进门的时间结束的。 阮乔乔刚软在他怀里,就听到外面苗君如的笑声。 她立刻从他怀里起身,撑着有点发软的双腿跳下桌子。 幸好,她的衣裙没脱,只是推上去了。 而傅闻舟自己,也是衣衫完善,真正可以做到拉上拉链扭头走人。 两人一起从房间里出来,阮乔乔脸上还带着尚未散去的嫣红,而傅闻舟则是满脸的餍足。 苗君如看着两人的神色,就猜到了什么,没调侃两人。 倒是从外面拎着工具回来的孙武,看到台阶上阮乔乔红扑扑的脸色,直白的问:“噢哟,小阮的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吗?” 阮乔乔尴尬的摸了摸脸:“有吗?” 孙武正要说什么,苗君如就给了她一手肘子:“就你话多,妹子可能刚刚干什么活了,这么热的天,谁不是一动就脸红出汗?” 孙武:…… 就他家老大这宠媳妇的样子,能让小阮干活?不可能的吧。 不过他家媳妇不让他说话,肯定有道理,他点了点头,放工具去了。 阮乔乔侧眸,咬牙偷白了傅闻舟一记。 傅闻舟状若未闻。 康康跑上了台阶,对着他们开心不已:“爸爸,后妈,我们回来了。” 阮乔乔蹲下身,摸了摸康康的小脑袋:“康康今天心情这么好啊,在育红班玩的很开心?” “嗯,今天有个小朋友说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阮乔乔惊讶:“哎呀,康康小小年纪,就要交到女朋友了?” “不是女生哦,是男生。” 阮乔乔:…… “哦,男生啊,男生好朋友也很好。” 安安从台阶下上来,看了两人一眼,低声嘟囔了一句:“我去写作业了。” 傅闻舟抬手就拎住了他衣领,眸色严肃:“你在跟谁说话?不需要主语?” 安安停住脚步,对两人乖乖的颔了颔首:“爸爸,后妈,我去写作业了。” 阮乔乔看到安安喊完她,还偷偷的瞄了她一眼,眼底早就没了往日里看到自己就剑拔弩张的样子。 她心情不错,不过也没有过分的去套近乎,而是温和的回了一句:“乖,去吧。” 安安撇嘴进屋,他都不是小孩子了,干嘛还跟他说……乖? 真是的。 他走了几步,纠结了一下,到底停住了,回头看向傅闻舟:“爸爸,你还是带后妈去看一下吧,后妈的脸真的很红,可能生病了。” 阮乔乔:…… 找个地洞钻一钻? 第108章 乔乔,我可以等你离婚 第二天早上,阮乔乔刚进了妇产科,就看到苏迈手里拿着一束小小的花,站在护士站。 看到阮乔乔出现,他直接走了过来。 周围路过的人,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病人,无不对两人投来好奇的视线。 阮乔乔嫌丢人,转身就跑出了科室,可刚走到台阶处,就被苏迈追上了。 “乔乔,你跑什么?”苏迈挡住了她去路:“我记得你以前总是喜欢在家里的桌上,插一瓶花,想来你应该是喜欢花的吧,这花束是我亲手采了包好的,送你。” 阮乔乔直接无视了他递过来的鲜花,脸色肃冷的凝着苏迈。 自己前天虽然帮了苏母,但并没有去改变苏迈的线,所以他跟段芳雅,应该是已经做了什么的。 他不老老实实的对段芳雅负责,不想着该怎么去说服他母亲和姐姐,跑来捧着花找自己,是什么意思? 此刻楼梯口来来回回也都是人,她嫌丢人,便转身往楼上走去,声音透着疏离的冷漠:“你跟我过来。” 苏迈快步跟上。 两人来到顶楼天台,苏迈知道阮乔乔生气了,可他没有退缩,绕到了她身前。 “乔乔,别生气好吗?我已经看清楚自己的真心了,我还爱你,回来吧,我们复婚,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阮乔乔看出来了,有些难听的话说在苏迈面前,他已经不在意,也免疫了,那就扎他心好了。 她指了指苏迈手中的花:“苏迈,我跟你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你其实知道我的喜好,就比如这鲜花,还有你上次来邀请我看的电影。你不是不会爱人,而是不想爱我。 如今为什么又回头了呢?因为你发现,我是真心要跟你离婚的,离婚后,我不会再为你歇斯底里,不会为你争风吃醋,你作为男人的膨胀心和自豪感没了,所以你想起了我的好。 可你凭什么觉得,我阮乔乔就这么下贱,会在离开后,因为你的几句好话,就重新回到你身边呢?不可能的,我道理跟你说的很明白,我跟你,没戏!我结婚了!” “你……”苏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非得说这样的谎言来刺激自己,可他既决心重新追回她,自然也愿意纵着她的小任性,随着她说胡话来刺激自己。 他点头:“好,就算你结婚了,你能跟我离,照样也能跟别人离,我边追你,边等你离婚就是了。” “你疯了吧。” “你就当我是疯了吧,乔乔,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是在离开你后,发现你对我有多重要,我真的爱你。” 阮乔乔嗔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苏迈,他……道德底线呢? 想到梦里看到的他和段芳雅的画面,她眉心凝重,不对! “你不需要对段芳雅负责了?” 提起段芳雅,苏迈沉声:“段芳雅对我的确有些不干净的企图,我以前是真的没有看出来,我很抱歉。不过我以后不会再跟段芳雅往来了,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情,回来吧,相信我,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这一次,我绝不让你失望。” 阮乔乔还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苏迈不像是个睡了别人却不负责任的人呀。 她的沉思,在苏迈看来,就像是在动容,他心下有些高兴,上前一步:“乔乔,你周日有没有时间?我想邀你去游湖,帮你恢复记忆。” 他在家里,绞尽脑汁的想,自己和阮乔乔三年间到底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可想来想去,除了在家里两人一起做饭,吃饭聊天,吃完饭一起散步之外,也就只有结婚的第一年,两人一起去游湖的时候,她最开心了。 阮乔乔回神,看向他,直接拒绝:“不了,过往的记忆既然忘了,证明不重要,不重要的就不必再记起了。” 苏迈也不气馁,笑着说,“没关系,我曾经伤害了你,那我就用千百倍去弥补你,你只管拒绝我,我一定会把你重新追回来的,我一定要跟你破镜重圆,哪怕付出一切。” 破镜重圆? 阮乔乔从自己随身背的黑色小包里,掏出半个手掌大小的小圆镜,毫不犹豫的砸到了地上。 镜面顿时四分五裂,碎渣蹦的到处都是。 苏迈愣了一下,抬眸正对上阮乔乔平静到极致的瞳孔。 “你不是会破镜重圆吗?圆吧。” “乔乔,我……” “苏迈,你当初会娶我是因为喜欢我对吗?后来为了段芳雅不信任我、怀疑我、伤害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我离婚,是因为不喜欢了,所以当初我跟你离婚的时候,你很高兴啊,你忘记了吗? 曾经你伤害我,是你在权衡利弊后,觉得伤害我付出的代价最小,所以才会那样的肆无忌惮。 如今你所谓的后悔,也不过就是发现,我与你想象的样子不同了,你又重新喜欢上了我,但却爱而不得,所以不甘心罢了。可苏迈,不管你如何努力,破镜都是不可能重圆的。” 她说完,直接无视了他眼底受伤的神色,转身快步下楼,回了科室。 楼道里关于她和苏迈的议论还在继续,跟她一起学习的女同学李桂香凑过来,满脸好奇的问她。 “乔乔,刚刚那男人是你的追求者,还是男朋友啊,我看他穿的军装上,军衔职位应该不低吧,他长得不错,看你的眼神也都是爱意,你可要把握好了呀。” 阮乔乔心道,这种结婚三年,磋磨了妻子三年的好男人,谁爱要谁要,她不犯贱。 “我跟他不合适。” 旁侧护士站的护士不屑一笑:“哎哟,那么好的男人怕是不知道你离婚了吧,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要个二婚的。你不趁着人家对你爱意正浓的时候拿下对方,赶紧领了证,这还拿上乔了,真当自己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呀。” 看热闹的林医生,也阴阳怪气了起来:“人家怎么就不能拿乔了?人家长了张好看的脸,她们同届那男同学,就骨科主任的外甥,不就因为痴恋她,被害的坐牢了吗?” 李桂香偷偷看了阮乔乔一眼,犹豫了一下,虽然知道真相,却到底不愿意为她得罪科室里的正式员工,没帮她说话。 阮乔乔莞尔一笑,这是想欺负她呀,做梦呢。 第109章 阮乔乔作风不好,开除! “两位老姐姐,”阮乔乔双臂环胸走到那俩人身前,睥睨着她们,声音尽是旁人做不到的娇软。 “谢谢你们夸奖我长的好看,我这也是老天爷惯着我,给了张漂亮的脸,结果就总有男人追着我不放,我烦都烦死了呢,可不像你们……压根没有这种苦恼,我有的时候呀,也真是羡慕你们。” 林医生和那护士脸色俱是一沉。 这不是在编排她们又老又丑吗? 林医生冷哼一声:“你靠这张脸在外面勾三搭四,有什么值得你骄傲的。” “这你还真就错了,我这张脸,压根不用勾人,他们自己就围上来了呢,林医生不懂我的苦恼,还是不要……随便乱猜测了吧,毕竟你若说的再多,可就涉嫌诋毁了,诋毁旁人,是犯罪的哦。” “你……”林医生咬牙切齿的瞪向阮乔乔。 护士站周围的气氛,一度有些剑拔弩张。 六十多岁的妇产科主任顾芳华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看着这里的情形,不觉恼火:“都围在这里干嘛呢?不上班了是吧!” 林医生正要去跟主任告状,阮乔乔已经先一步走到主任面前,“主任您别生气,林医生不过是看不惯我这张脸,所以侮辱了我几句而已,我没放在心上。” 跟傅闻舟混了这么久,比茶艺比不过他,还比不过别人吗? 林医生:…… 谁侮辱谁呀? 见主任不悦的看向自己,林医生正要开口说明情况,楼道里就传来匆匆脚步声。 “主任,门诊送上来一个孕妇,肚子疼,似乎是要流产了,您快来看一下呀。” 主任一听,压根不再听林医生说话,立刻快步往楼梯边跑去。 阮乔乔、李桂香和林医生也忙跟了过去。 诊疗床上,躺着个扎着两条大麻花辫,穿着粗布格子短袖上衣,军蓝西裤和老布鞋的年轻女人,侧身佝偻着躺在那里,捂着肚子,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主任上前先给对方把了一下脉,又将听诊器放在对方小腹上,听了听,眉心蹙起:“你爱人呢?” 病人痛的死咬着唇,嗫嚅了半天,才用浓重的陕省口音说:“没在。” “他什么时候能过来?” 对方这次,怎么也不开口了。 主任看多了这种事情,自然也猜到了什么,对方应该是未婚先孕的。 她沉声:“私自堕胎是不行的,得开批条。” 孕妇立刻摇头,声音带着激动:“我不堕胎,我是来保胎的,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医生,请您一定帮帮我。” 主任点头,让护士先给病人输上了保胎的药,又让阮乔乔和李桂香给病人把了脉,做了听诊。 一切完成后,她带着几人回到了她的办公室,让阮乔乔和李桂香也各自去开一份药,算一次小测验。 李桂香懵了,她刚刚也没检查出什么啊。 倒是阮乔乔很自信,从白大褂里拿出纸笔,就走到一旁开始根据自己把脉得到的结果开药。 等两人将结果交到主任手中后,主任看着李桂香,脸色沉了沉:“刚刚你把了将近两分钟的脉,就开了四味药?” 李桂香低着头就道歉:“对不起主任。” 主任闷闷的叹息一声,朽木难雕。 她又看向阮乔乔列的药单,顿时眉眼都清亮了几分,不免抬眸多看了她一眼:“看来你以前的基本功很扎实,多大开始学的?” “我爷爷和爸爸都是赤脚医生,我从有记忆开始,就在摸中药了。” 主任唇角有了弧度,点头在纸上划了两个圈:“嗯,很不错,你这药方可以直接给病人用,不过考虑到现在产妇身体比较强,可胎儿比较弱的情况,这两味滋补的药,可以去掉一味,效果会更好。” 阮乔乔接过看了一眼,的确受益匪浅,她颔首:“我记住了,谢谢老师。” “好好学,以后你呀,未来可期。” 跟进来的林医生,看到一向不苟言笑,看见谁训谁,从来吝啬于夸奖别人的主任,竟然对阮乔乔赞誉有加,心里不免有些不服气的剜了阮乔乔一眼。 不过就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而已,还爷爷和父亲都是赤脚医生,呸,谁不知道农村的赤脚医生,好多以前都是治牲畜的?得意什么? 感觉到林医生投递来的不友好的目光,阮乔乔毫不畏惧的看了回去,眉梢挑起,带着几分挑衅。 林医生恼火,走到主任身边,气鼓鼓的:“主任,阮乔乔作风不好,她的追求者,都拿着花追到科室来了,简直影响我们工作。” 阮乔乔坦然看向她:“我既不跟对方谈恋爱,也不跟对方往来,林医生怎么能说是我作风不好?你这是诬陷!” “你就说,你的追求者来科室,影不影响别人工作吧,你这样的人,就不应该留在医院,必须开除!” “是我让对方来的吗?难不成,你在路边摔了一跤,不怪自己眼瞎,却要怪路面不平吗?” 林医生气急,跺脚:“主任,你看她这强词夺理的样子。” 主任难得碰到个学医的好苗子,也愿意维护几句:“行了,她都说了她跟对方不熟,又管不住对方,对方再找来,你们谁在,谁就把人轰走就是了,还吵什么?都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面前杵着,出去!” 阮乔乔给主任颔了颔首,转身出了办公室。 林医生跟出来,气鼓鼓的瞪向阮乔乔,阮乔乔笑了笑:“林医生别生气呀,生气容易变得更丑哦。” 她说完,心情不错的就往会议室走去,背资料去。 李桂香犹豫了一下跟了过去,低声嘱咐:“乔乔,你别总跟林医生过不去,我听说,她家跟周正的舅舅家关系挺好的,所以周正坐牢后,她就格外不喜欢你。” “没事,正好我也不喜欢她,扯平了。” 李桂香看着阮乔乔,心里其实有些佩服,她怎么会这么有勇气跟这里的正式工对上呢? 自己就一点也不敢。 中午阮乔乔下楼要回家吃饭,远远就看到医院大门口,上午保胎的那患者,这么热的天,竟然就在太阳下站着。 阮乔乔正准备去提醒一下,让她赶紧回去,多躺着休息的时候,就看到她身旁梧桐树后,一道穿着很普通的海军蓝条纹格短袖上衣的男人背影出现,拉着女人就匆匆离开。 男人纤瘦的背影走的坚决,丝毫没有在意孕妇现在根本不能走快路,反而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追逐似的,头也不回,甚至有些……仓皇逃离的感觉。 这人……怕什么呢? 第110章 迟来的深情 阮乔乔追到医院门口,往那孕妇被拉走的方向看去,想提醒一下他们,要慢慢走,只可惜,路上已经没人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傅闻舟都很忙,他忙起来,那苏迈自然也跟着很忙,根本没空来追求阮乔乔。 阮乔乔倒是觉得耳根子清净了不少,只是苏迈是个偏执的,说要追阮乔乔,人虽然不到,但却每天都花钱请人往医院的护士站送上一束鲜花。 科室里关于阮乔乔作风不好,简直就是个狐狸精的传闻,是愈演愈烈了,阮乔乔倒是不在意,长得好看,这狐狸精三个字,她当得起。 总比癞蛤蟆好听吧。 这天,她下了班,刚换了白大褂要回家,苏迈出现了,像上次一样,手里捧着一束花,脸上还挂着和煦的笑:“乔乔,我来接你下班。” 科室里的同事,面上装忙,实则却在偷偷用余光看戏。 阮乔乔还不等说话,医生办公室里,也刚换了衣服的林医生走了出来。 看到苏迈,她就像是狗闻到了肉香似的,快步过来,双臂环胸的睥睨着阮乔乔:“哟,又被人追上门了啊。” 她说着,感叹的看向对面的苏迈:“这位同志,你知道这阮乔乔的过去吗?她可是个离异的二婚女人,前段时间,还刚刚把我们医院一个追求她的小伙子,给害得坐了牢,你可小心点吧,沾上这样的二手货,可没什么好下场。” 苏迈一向待人温和有礼的脸上,瞬间布满浓浓的戾气,“我当然了解她的过去,倒是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她指手画脚?” 林医生看到苏迈的脸色,明显感觉到对方很愤怒,不自觉的缩了缩脖颈,“我怎么不知道了,她本来就是离异女……” “我是她的前夫!难道我对她的了解,会比你少吗?” 他话音落下,周围顿时一阵静悄悄的。 谁能想到,一直以来在努力追求阮乔乔的人,竟然是她的前夫。 若阮乔乔真的跟对方复了婚,那可就不算二手女人了。 苏迈还在继续对林医生输出:“还有,周正是自己心思不正,意图用给人下药的方式,占有乔乔,却偏偏搬石头砸了他自己的脚,对一个护士耍了流氓,护士告了他,他才坐了牢,跟乔乔有什么关系? 你和乔乔同样都是女性,不互相帮助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处处诋毁她?用龌龊的词汇,去伤害一个跟你拥有相同性别的女人,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 “我……你……” 林医生气急,却也有些无言以对,只能跺脚,哼了一声绕过两人逃离现场。 苏迈看向阮乔乔,知道她如今承受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当初犯了混,跟她离了婚。 如果他们从来没有分开,那根本就不会有这些难听的声音。 “乔乔,对不起,是我以前糊涂,给了别人伤害你的机会……” 阮乔乔从他手里,接过了他递来的花。 苏迈心下一喜,她愿意接…… 可思绪都还没结束,阮乔乔就已经将他递来的花扔在了地上,用力的踩了几脚。 “知道这段时间,科室里的人,都在怎么议论我吗?她们说我作风不好、不要脸、是到处勾搭男人的狐狸精,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我并没有想连累你的名声……” 阮乔乔轻笑一声:“可你已经这样做了,我们离婚了,承受别人对我是离异女的嘲讽,是在时代背景下,我几乎无法避开的羞辱,我都已经认了,随便别人说什么了,可你却又给别人递了一把伤害我的刀。 你拿着一束破花,来到我工作的地方,说要追求我,然后日复一日的送花,你肯定觉得自己很执着,你付出的感情感天动地吧,可一点也没有呢,苏迈,我每天看到你送来的花,都很恶心,知道为什么嘛?” 苏迈看着阮乔乔脸上挂着笑意,跟自己说话时甚至云淡风轻的样子,觉得此刻,比打了自己两巴掌,还让自己难受。 “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我从前在家里布置鲜花,是因为喜欢你这个人,可现在,我忘记了过去,也不认识你这个人了,那这花于我而言,也就变成了一种负担。” 苏迈凝眉:“可若有一天你想起来,曾经我们是如何相爱过呢?” “你真的确定,我若想起过去是好事吗?想起曾经相爱过,也必然会想起你曾经是如何伤害我、羞辱我的。我醒来后,你一次次的指责我无理取闹,惹人生厌,手段脏脏,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全都不认! 因为我了解自己的为人,我不会做那些伤害别人的事情,除非,错的是你,在这种情况下,我若想起来,你觉得还能再爱你吗?” 苏迈脸色僵了僵,垂眸看着被踩烂的鲜花,愧疚的低声:“对不起。” 阮乔乔看着他脸上悲痛欲绝的神情,摇了摇头。 原本,苏迈该是最有机会跟自己长相厮守的那个人。 自己失忆前,他从柳二成手中救过自己的清白,自己喜欢他,所以跟他结了婚。 自己失忆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见凡他没有说那些指责自己的话,而是关心地问自己一句,有没有哪里疼,哪里不舒服,又或者……他只是默默的守护自己,自己都不会跟他离婚。 因为她在父亲去世后,一直缺爱,母亲改嫁后,又一直活在自己可能会被柳二成给糟蹋了的恐惧中。 她为了摆脱柳家,能跟不认识的傅闻舟结婚搭伙过日子,自然也能跟苏迈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在一起过一辈子。 可他那时眼底的嫌弃不是装的,自己是缺爱,又不是不要脸,霸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两看生厌,图什么呢? “苏迈,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说实在的,我对你没有记忆了,所以即便你曾经伤害过我,我也并不算恨你,我只是不喜欢你了,不愿意总是跟你纠缠不清。” 迟来的深情,就像旱地里死了的庄家等来的秋雨,又迟又多余…… 第111章 隐在傅闻舟心底的恶 阮乔乔的话,苏迈听进去了,他明白眼下阮乔乔到底有多厌恶和排斥自己。 他知道,自己继续纠缠,只会让阮乔乔更烦自己。 他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可却又无力改变。 他只能等,等阮乔乔真的不那么讨厌自己的时候,再靠近她,从朋友开始……慢慢的,一点点的重新融化那颗被自己伤过的心。 可是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他想阮乔乔,每时每刻都想见到她,他想她想的,都快疯掉了,只能用工作麻醉自己。 傅闻舟也同样带着团队连轴转,忙了半个月,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除了阮乔乔上夜班的时候,自己无论如何都会抽了时间去接她回家之外,别的时间基本都是在工作。 终于,第一步的算法修正过后,数据上有了突破,大家悬着的心落了几分,只等那边实际操作后看实验结果了。 阮乔乔昨晚夜班,傅闻舟接了她,把她送回家,给了她一个热吻后,就匆匆又回了单位。 她一个人占着一整张大床,吹着风扇,舒舒服服的睡到了八点半,才被唇上缱绻的吻给扰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疑惑:“大白天的,你怎么回来了?” “忙完了,休息两天,”他说话间,人已经侧身上了床,压在了阮乔乔之上。 他的唇,暧昧的在她耳边轻蹭着,湿濡感包裹在了耳垂上,暗哑的声音溢出:“娇娇,我太想你了,你呢?想我了吗?” 阮乔乔被撩拨的浑身酥麻,他哪是想她了?分明是想她的身子了吧。 不过说实在的,作为适龄的已婚妇女,之前又吃的那么好,忽然守了半个月的活寡,身上是有点寂寞的。 她抬手顺势圈抱住他的宽肩,手肆无忌惮的在他后背游移,脸也微微侧过,红润的双唇,在他的唇上一下一下的吻啄着,“你猜。” 阮乔乔的脸干净纯洁,容貌昳丽,一双美眸勾魂摄魄,碎发垂在白皙的肩颈上,平添了几分娇俏妩媚,只是对他莞尔一笑,就勾得在旁人面前绝对自持的他,浑身燥火难抑。 “我猜,你想我想得不行了,”下一秒,他捧着她的脸,霸道的唇舌压了上来,撬开她双唇,贪婪的吮吸着她的气息。 他的动作看似粗暴,实则亲昵,将阮乔乔整个人融化在了自己怀里。 床头挂着的军绿色领带,无师自通的在疯狂的摆动着,配合着娇弱而压抑的喘息声,半个小时未曾停歇,打湿了满室的旖旎—— 阮乔乔软软的趴在傅闻舟的怀里,又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 一个小时……所以说,自家的男人,不能憋的太狠,容易把人用废。 她眼睛一闭,打算继续睡,傅闻舟却捏了捏她白皙娇嫩的脸庞,在她耳边温声嘱咐:“先别睡,我带你去吃个饭,吃完饭回来,咱们一起休息,睡上一下午如何?” 阮乔乔仰头睨着他:“你这睡一下午,是正经的睡吗?” 傅闻舟被她问笑:“女王大人希望呢?” 阮乔乔抬手捂住他的嘴,瞪他一眼,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在床上,才这么浪荡的叫她的,刚完事,她可听不得这个。 “当然要正经睡觉!我昨晚一点多才下班,现在还很困呢。” 她说完,就坐起身开始穿衣服,不能跟这人继续废话了,他只要躺在自己身边,嘴里就没几句正经话。 两人先后去浴室冲了个澡,才一起出了门。 来到国营饭店门口的时候,才十点半,现在吃饭,到底有些早了点,这里刚好距离有梧桐树的胡同不远,阮乔乔指了指那边的方向:“你上次不是说,想去那个梧桐院看一看吗?现在去吗?钥匙我带了。” “走,”傅闻舟迈步就往那边走去。 两人来到梧桐院门口,阮乔乔去开门,傅闻舟站在梧桐树前,仰头看着它侧过院墙的粗壮分叉,脑海里想起了尘封已久的画面。 一个大男孩,小心翼翼的站在树杈上,居高临下的低头,看着一张白皙俏丽的小脸,问:“你要哪一朵?” 女孩软声软语的笑着,指着男孩身体的方向,奶声奶气的,给人一种娇软香甜的感觉:“哥哥,我想要你头顶的那一朵,那一朵开的最漂亮。” 身前大门传来落锁声,傅闻舟收回了视线,唇角还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 阮乔乔回头,就看到他在看着自己的背影笑,她纳闷,“你笑什么呢?” 傅闻舟走过去,搂着她肩膀:“笑你可爱呀。” “?” 挖金矿工这是又把他哪一根神经给挖断了? 傅闻舟搂着她往里走,“进去看看。” 阮乔乔没过多执着于他刚刚的话,跟他一起进了院落。 此时,傅闻舟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里的淡雅模样,目光四下扫视了一圈。 十几年来,这几乎没有变过的院子,他其实不是第一次来了。 只这三年间,他就翻墙进来过无数次,可每一次,都依然感触良多。 他进了屋子,屋里的摆设还跟当年一样,没有动过分毫,他一直都觉得,帮忙看护这房子的人,很尊重原房主。 只是没想到,那人竟然会是苏迈的母亲。 他来到林菀的卧室门口,阮乔乔也跟了过来:“这是阿姨的房间。” 傅闻舟眸中晦涩,看着床头柜的方向,就好像……她还坐在那里一般。 阮乔乔进了屋子,拉开抽屉,取出了那个小布艺老虎:“喏,这就是跟我小时候有的差不多的小布偶,是不是很丑?” “嗯,真丑。” 傅闻舟接过小布艺老虎,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横竖那阿姨都不住在这里了,你要是喜欢,就把这小老虎带走吧。” “不行,这是阿姨给她女儿缝的,或许将来有一天,阿姨会带着她女儿来这里,看她曾生活过的地方,也会把这小布偶送给它原本的小主人呢。” 傅闻舟原本挂在眼底的笑意倏然散了,一些强行被他镇压的残忍而又晦暗的记忆,像发了牙的种子,几乎拱开他的心脏,揪扯着他极力隐忍在心底最深处的仇恨和恶念,想要生根发芽…… 第112章 苏迈有些变了 阮乔乔从傅闻舟手里抽出布偶,放回了抽屉。 她再回头的时候,傅闻舟已经为了不让她察觉到自己的坏情绪,极力收敛了心中的恶念,低头故作随意的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硬扯了个话题:“这书桌不小,书倒是不多。” “书可能被阿姨带走了吧,我记得阿姨可是很爱读书的,因为我每次来,她都坐在这里,拿着本书看,她还会买很多小孩子爱吃的零食放在桌上,看着我吃东西,目光又温柔又好看。” 傅闻舟静静听着,心里却觉得好笑,装的。 她口中的这位阿姨,从小最不喜欢的就是读书了,也是在经历过……那件事后,才变得沉稳不爱说话了。 但她一看书就犯困的毛病,从来没有改变过。 当时在阮乔乔面前看书,大概只是为了装模作样吧。 “那看来,这里曾住着位博学多才的阿姨。” 阮乔乔耸肩:“博不博学我不知道,但阿姨的确很会讲故事,我有的时候听她给我讲故事,看她对我笑,还会偷偷的想呢,阿姨好温柔啊,相比没事就喜欢骂我的妈妈,我更希望自己将来长大了,也能像阿姨一样温柔。” 傅闻舟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那娇娇觉得你现在变成想要的样子了?” 阮乔乔觉得自己可好极了,但自己夸自己多不合适,“你觉得呢?我温柔吗?” 傅闻舟很淡定的摇了摇头:“一点也不。” 阮乔乔撇嘴:“我也没有很不温柔吧。” “嗯,我觉得我家娇娇是可爱,可爱的意思还记得吗?” 阮乔乔抬手捂住他的嘴,气恼:“我不记得了!” 傅闻舟轻笑这拉开她的手,弯身将她抱在了桌上,“就是可以多多疼爱呀。” 他桃花眼笑出了好看的弧度:“娇娇,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好安静,太适合……” “打住!”阮乔乔出声阻止,“这可是在别人家呢,你不许胡来。” 傅闻舟轻笑,娇娇不让自己胡来,可不见得她喜欢的阿姨也不想让自己胡来。 毕竟当年……她喜欢的阿姨可说了:“闻舟,我给你准备了个房间,将来你要是厌烦了京市勾心斗角的日子,就带着媳妇来我这里,喏,你俩在那屋住,生他三五个孩子,我给你们带。” 阮乔乔跳下书桌,从他双臂间逃离,回头瞪了他一眼:“好啦,该看的都看完了,十一点了,我都饿死了,吃饭去吧。” 傅闻舟没反对,跟着阮乔乔一起离开房间,刚一出门,却就正好遇上了一脸郁郁寡欢的苏迈。 三人彼此对上视线,眼底都带着诧异,尤其苏迈。 他今天忙完后,去了母亲那里一趟,母亲说,阮乔乔也认识原本住在这房子里的小姨,还说她很喜欢这里。 所以他就打算来把这里重新收拾一下,希望阮乔乔未来能够搬过来住。 却没成想,竟然会遇到她跟傅闻舟一起出现在这儿。 苏迈看着傅闻舟的表情极为凝重,可想到阮乔乔不肯让自己管她的闲事,即便现在自己说了什么,大概率也会被怼,他便忍下了心中的怒意,看向阮乔乔,声音都放温柔了几分。 “乔乔,你是来看房子的吗?我妈说,你跟这里的阿姨也认识,不如就搬过来住吧,我正好今天也要来收拾一下院子,种些花,回头你住着也能心旷神怡一些……” 阮乔乔平静地看向苏迈,这人有些变了,竟然没看到她和傅闻舟在一起就说教。 看来是上次自己的话,他听进去了。 “不了,我不住这里,只是过来看看。” “那……”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她没给苏迈说话的机会,就疏离的跟对方点了点头,看向傅闻舟:“咱们走吧。” 傅闻舟挑衅的扫了苏迈一眼,跟阮乔乔一起离开。 苏迈紧握着双拳,看着两人并肩而去的背影,心像是被什么割裂,矛盾到了极致,即想冲过去把阮乔乔揽在怀里,告诉傅闻舟,阮乔乔是我的女人,却又被理智拉扯着,知道自己不能过去。 偏巧,正在心中焦灼之时,头顶一颗鸟屎不合时宜的掉在了他肩上。 他蹙眉,仰头看向头顶梧桐树上的鸟窝。 阮乔乔走到转弯处,随意的往那边扫了一眼,结果就看到苏迈在盯着梧桐树认真看着的样子,似是在极力寻找着什么。 难道……是在找童年回忆? 她心中感喟,当年的小哥哥,还真是苏迈啊,滤镜彻底碎了。 当然,她没有说出来,毕竟旁边跟着个会演戏的茶先生,她可不想又被茶的起一身鸡皮疙瘩。 两人来到国营饭店,刚点了菜,就听到身后传来惊喜声:“娇娇?你跟老傅也在啊。” 阮乔乔回头,正对上安如意惊喜的视线。 她身旁还跟着一个身形纤瘦,皮肤黝黑了好几个度的,但面上神情却很显斯文的男人。 看清楚对方的样貌,阮乔乔反应了半天,这不是如意家那位上山下乡的大知青吗。 她站起身笑道,“郑有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郑有志也斯文的笑了笑:“昨天刚回来的。” 阮乔乔看向一旁的安如意:“你瞒的够可以的呀,前天我下了班,去找你聊天,你还没告诉我这事呢。” 安如意颇有些无奈,“我也是今天早上,他找到医院来给我送早饭的时候,才知道他回来的,看到他的那一瞬,我还以为见鬼了呢,也吓了一跳。” 阮乔乔看着郑有志笑了笑:“你这保密工作做的可以呀。” 郑有志抿唇:“我就是想给如意一个惊喜。” 安如意倒是觉得,没有惊喜,反倒把她吓了一跳。 她跟傅闻舟打了个招呼,又看向阮乔乔:“娇娇,既然遇上了,咱们拼个桌?” 说实在的,她跟郑有志也很久没见过面了,单独吃饭,还真是有点怪怪的。 “行啊,”阮乔乔拎着自己的餐盘,走到了傅闻舟身边,让安如意两人坐对面。 她看着郑有志先入座,那纤瘦的好像只剩下骨头的背影,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第113章 我和阮乔乔,你二选一 阮乔乔脑海里,有什么画面一闪而逝,可再去细想时,却又什么都没想起来。 对面两人已经落座。 安如意看向傅闻舟道:“老傅同志,给你介绍一下啊,这位是我未婚夫郑有志,前几年,他一直在上山下乡做知青,昨天刚回来。有志,这位是乔乔的爱人,傅闻舟。” 郑有志听完有些意外,他之前跟安如意通信的时候,她不是说,阮乔乔的爱人姓苏,叫苏迈吗? 他疑惑的看了安如意一眼,压低声音:“如意,你介绍错了吧。” 安如意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用手肘怼了他一下:“没错,娇娇的爱人就是叫傅闻舟,是你记错了。” 阮乔乔随手给对面两人倒了两杯茶,看向郑有志:“之前如意跟你说的我爱人是叫苏迈吧,那是我前夫,我离婚了,闻舟是我现在的爱人。” 听到离婚两个字,郑有志看着阮乔乔的眉心蹙了蹙,“那你还……挺勇敢的,一般女人都不敢做的事情,你倒是敢做。” 那语气中的意味,在场的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安如意有些恼火,将茶杯咚的一声蹲在他桌前:“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发表意见,苏迈那狗东西,在外面跟女人不清不楚,不跟他离婚,难道留着他气死娇娇吗?” 见安如意生气,郑有志收敛了几分,嘴上却还是低声嘟囔:“我觉得男人若是不小心犯点错,也不是非要离婚的,只要他的心还在家里……” “你闭嘴吧!”安如意打断了郑有志的话:“娇娇是世上最好的姑娘,犯了错的男人,配不上她。” 郑有志还想说什么,倒是傅闻舟微眯着眸光,审视着对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戏谑:“郑先生怎么会觉得,男人犯了错,也该被原谅呢?是因为你自己身为男人,希望用这个思想压迫安小姐呢,还是说……你也犯了什么错,想要安小姐能够大度?” 郑有志脸色一沉,冷声:“傅先生可别胡说八道,乔乔的事情,干嘛往我身上扯,我只是觉得,女人离了婚名声不好……” “我这个娶了娇娇的人,都不觉得她离婚不对,你一个外人,哪来的资格发表意见?还有,既然做过知青,那也是个读书人,难道不知道,当着娇娇现任丈夫的面,指责娇娇不该跟前夫离婚,是在侮辱我吗?怎么,你看我不顺眼?” 傅闻舟有不满,是真的会当面说的。 自己又不是他们爹妈,凭什么惯他们毛病? 他将手中的茶杯,咚的一声放在了桌上,声音不轻不重,看着对方的视线透着笑意,就连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的。 可他这样直直的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却就是会让人觉得脊背生寒。 郑有志有些如坐针毡,慢慢的,拱了拱肩膀,才低声道:“没有的事,我也是作为朋友,有些担心乔乔……” “你的担心多余了,这种时候,你只需要说一声恭喜就可以了,别的,免开尊口。” 郑有志心里发毛,阮乔乔找的这新男人是干什么的?怎么只是听他说几句话,都觉得……像是被鞭笞了一样,上位者气息未免有些太浓重了,肯定是很有身份地位的吧。 他为了保留点面子,点了点头:“好,恭喜你们。” 阮乔乔看了傅闻舟一眼,这半分气都不受的个性,她喜欢。 安如意白了郑有志一眼,心里对郑有志生出了几分不满,下了个乡,倒是把他的思想都给下迂腐了! 中间一点小插曲,很快落幕,傅闻舟又加了几道菜,吃饭的时候,郑有志有意无意的打听傅闻舟是做什么的。 傅闻舟只简简单单的回了四个字:“下放来的。” 郑有志脸上立刻如临大敌般,身子都往后倾靠了几分,好像是在躲避瘟疫似的。 他放下筷子,转头看向安如意,眉心凝重,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呵斥:“如意,几年不见,你思想觉悟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怎样了?”安如意也放下了筷子,脸上带着几分不满。 郑有志看向傅闻舟:“他是下放来的,你知道下放意味着什么吗?你不思上进也就算了,竟然还跟这种成分的人往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想想就觉得生气,自己可是个返乡知青,刚刚竟然被一个下放来的坏分子给训斥了。 这算什么? 以邪压正吗? 自己非得训斥回来不可。 “郑有志!”安如意恼火的起身,瞪向郑有志:“你懂什么,老傅他已经不是普通的下放人员了,他……” “不管他是什么,下放来的,就是有问题的人,你就不能跟他往来!我是你未婚夫,你就该听我的,不光不能跟他往来,跟阮乔乔这种离异二婚的女人,也得绝交,不然我怎么敢相信,以后把你娶回家,你不会学她?我和阮乔乔,你二选一吧。” 郑有志很有自信,安如意既然能等自己这么多年,就不可能轻易放下自己。 到时候,只要安如意示弱,自己就利用这事,逼着安如意让对面那下放来的坏分子,跟自己道歉,再趁机训斥上几句—— 想想都觉得解气! 安如意像是不认识般,看着郑有志,两人之间的气氛,也瞬间剑拔弩张。 对面的小两口对视了一眼,倒是默契的都没说话。 傅闻舟纯粹就是想看戏,看看安如意会不会像那些俗人一样,听了未婚夫的话,就远离他家娇娇。 而阮乔乔则是觉得,郑有志回来后,似乎跟从前不太一样了,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长了一肚子心眼,身上还多了些小市民的市侩,有点……讨厌。 但对方毕竟是如意的未婚夫,自己在不确定如意的态度之前,贸然插手会让如意为难。 正此时,饭店门口,段芳雅拎着个饭盒进来了。 她叫来服务员本要点餐,却先看到了不远处餐桌前的傅闻舟。 惊喜之余,又在看到了阮乔乔后,心中生出恼意,这傅闻舟有病吧,总跟阮乔乔和她那个嘴贱的朋友安如意,往一起搅和什么? 可好久不见傅闻舟了,她也不能错过在未来大佬面前刷存在的机会。 更何况……阮乔乔这贱人,她也得去刺激一下才行。 苏迈最近一直躲着自己,自己没有机会接近的人,那阮乔乔也别想接近。 她必须断了阮乔乔想继续钓着苏迈的心思! 苏迈,只能是她的! 第114章 总反胃,有了 段芳雅面露惊喜的走过来,看向傅闻舟:“表舅,我可算找到你了,我上周去牛棚探望你,结果发现你搬家了,去村里打听才知道你收到了组织上发的调令,被借调走了。 可不管我给钱还是送东西,村里就是没人告诉我,你去了哪儿,我这正担心你呢,没成想就在这里遇到了,真是太好了。 哦对了,表舅,我打听过了,你既然是被国家单位借调的,那上面很快就会为你平反,任务结束后,你就可以官复原职,那你岂不是很快就可以回京市了?” 段芳雅说着,目光带着几分得意的睥睨向阮乔乔。 她不是既要勾搭着苏迈,又要跟傅闻舟交好吗? 那自己就偏要打破她的美梦,让她知道,她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一旦傅闻舟去了京市,谁还会理她一个臭村姑! 而餐桌对面的郑有志更是一脸的诧异,就好像被人重重打了一巴掌。 傅闻舟竟然是京市人?还被国家单位借调了? 京市下放来的,可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下放后,还能再被国家重用的,那必然更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身份了。 而他刚刚竟然……跟这样的大人物起了这冲突,还羞辱对方…… 他有些责怪的看了安如意一眼,刚刚她就不能早一点跟自己解释清楚吗? 多个朋友多条路…… 安如意恼火的剜了郑有志一眼,看什么看! 若不是段芳雅这小贱人在,她不想让人看笑话,那她今天非骂死郑有志不可! 郑有志感受到了安如意的怒火,缩了缩脖颈,这女人……怎么越来越凶了。 段芳雅收回了斜睨阮乔乔的视线,重新看向傅闻舟:“表舅,你现在在什么单位啊,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傅闻舟眸光冷淡的扫了她一眼:“我的工作,你帮忙?不自量力这四个字怎么写,要我现在教你吗?” 段芳雅被当着死对头的面下了面子,表情沉了沉,不过她表示没事,不用慌。 上辈子,可没有傅闻舟被借调这事,傅闻舟就是在牛棚呆到了冬天,才接到平反通知的。 这辈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横生出许多变故后,竟然连傅闻舟平反的事情,都出了变化。 也幸好,自己早就已经在傅闻舟面前拍了马屁,说过他一定会平反的话,这样一来,即便变故再多,她也是手握主线的人。 “表舅,我这不是看你要平凡了,替你高兴嘛,你晚上有事吗?要是没事的话,我请你吃饭,为你庆祝一下吧。” 她知道,傅闻舟一定会拒绝,可能还会说难听的话,她可不打算丢这脸,讨好的目的达到,就开始下一个计划。 她视线在饭菜上扫了一眼,在傅闻舟开口前,掩唇干呕了一声。 餐桌上除了郑有志外,几人都将厌恶的目光落到段芳雅脸上。 别人吃饭呢,她呕什么呕。 段芳雅抬手轻轻拍着小腹的位置,一脸的无奈:“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最近闻到菜的味道,就会反胃,单位里的人都说……我可能是有了呢。” 她说话间,眼眶含着盈盈雾气,落在阮乔乔的脸上:“阮小姐,对不起啊,那天……我跟阿姨都喝多了,一时情难自已,所以……” 安如意一拍桌子,吓了身旁的郑有志一跳。 “贱人,你恶不恶心人?口口声声说跟苏迈只是朋友,结果跳上了人家的床,还来人家前妻面前臭显摆,怎么,显摆你比别人都贱啊。” 旁侧郑有志蹙眉,安如意怎么变成这样了:“如意,你是大夫,说话别这么粗鲁。” “我粗鲁,你看看她这样子,我没揍她都已经素质够好了,还有,不该你管的闲事,别管!你吃完饭了吧,吃完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回医院上班了,没时间招待你。” 郑有志觉得被下了面子,有些恼火,哼了一声起身,离开了饭店。 走就走,走的最早,就不用管结账的事情了,白赚一顿! 旁人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也没人有功夫搭理他,尤其傅闻舟,这会正一脸兴趣的盯着段芳雅的小腹看。 他对阮乔乔道:“娇娇,你最近不是在妇产科学习吗?你给我这表外甥女把把脉,看看她是不是真怀上了,要是真怀了,我这做表舅的,可打算给他们准备点贺礼了,毕竟是亲戚嘛。” 阮乔乔看着傅闻舟此刻戏谑讥讽的眼神,就知道他是在看苏迈的笑话呢。 倒是安如意哼了一声:“我家娇娇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给把脉的,想确定有没有怀孕去医院,别在这里恶心人。” 阮乔乔隔着桌子,拍了拍她的手安抚:“没事,把个脉而已,又掉不了肉。” 她抬眸看向段芳雅,语气坦然:“段小姐需要帮忙吗?” “那就太谢谢阮小姐了,”她坦然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手腕放在了阮乔乔身前的桌上。 她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怀孕,但没有关系,她今天过来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让阮乔乔知道,自己已经是苏迈的人了,她阮乔乔没机会了,别惦记! 阮乔乔的手搭在段芳雅的手腕上,片刻后收回了手,抽出一张纸巾,擦着刚刚触碰过对方的指尖,把嫌脏的姿态拉满。 段芳雅脸黑。 阮乔乔浑不在意对方的表情,浅笑着看向对方,“段小姐,你肚子里呢,孩子没有,但大便倒是不少,好几天没拉了吧。” 傅闻舟有些失望,怎么就没怀呢?这段芳雅也真够不争气的!连个苏迈都拿不下,废物! 安如意噗嗤,“哈哈哈哈,一肚子屎的当成了娃,人才呀。” 段芳雅破防了。 她站起身,故作坚定:“就算……这次没中,下次也会中的,阿迈跟我在一起时,与跟你在一起根本不同,他从来不屑碰你,却粘我粘的很呢。” “你说什么?” 段芳雅话音才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质问的声音。 她一回头,迎面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待看清来人,她眼神都缩了一下,后退一步—— 第115章 别打了,我有证据能证明 “遥……遥遥姐?”段芳雅打死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苏遥啊。 “贱人你闭嘴,谁是你姐?”苏遥上前一把就拎住了段芳雅的衣领,她中午不想做饭,来饭店给她儿子打个饭,哪里想到,竟然会听到段芳雅对乖巧善良的乔乔说这种恶心的话。 自己要是不收拾她,她以后不得骑在乔乔头上拉屎? 她一把将段芳雅甩在地上:“来,你当着我的面,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我耳朵背,没听清!” 坐在餐桌前的几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安如意在心中为苏遥举大旗,苏姐姐威武呀,干得漂亮。 阮乔乔唇角勾着戏谑的弧度,段芳雅遇见苏遥,算是提到铁板了。 傅闻舟更是单手支着下巴,慵懒恣意的看大戏。 旁侧段芳雅摔倒在地,有些狼狈的扫了一眼餐桌前正嘲笑自己的几人,心里破防了。 “遥遥姐,我说的是实话,我跟阿迈的确已经……” 啪。 又一巴掌落在了她脸上。 “来,你继续说,我倒要看看,你这不要脸的贱胚子,还能在我面前污蔑我弟弟到什么程度。” 段芳雅有些恼火,却并不敢还手,也不知怎的,她从小就有点惧怕苏遥。 以前还好,苏遥看到自己,只是态度冷淡,不爱搭理。可自打自己离婚归来,跟苏迈走的亲近了几分后,苏遥每次看到自己,简直就像是官差看待罪犯似的,那眼神只是扫到自己身上,她都害怕。 但此时不是她退缩的时候,她有些恼火的看着苏遥反问,“那你凭什么说我是污蔑?” “就凭我相信我弟弟的人品,他前几天刚在家里跟我承诺过,他以后不会再跟你来往,他说到做到,就不可能碰你!想空口白牙的污蔑他,你做梦,你给有多远滚多远,这辈子都别想进我苏家大门。” 段芳雅直接哭红了眼:“苏迈可以不对我负责,但他是真的跟我睡到一起了!” 苏遥一把将刚站起来的段芳雅又推倒在地:“你嘴巴挺硬啊,信不信我给你把牙掰下来?” 段芳雅害怕的直接捂着嘴,哭到崩溃,“苏遥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为什么就这么武断的不相信别人的话?你就非要我拿出证据吗?” 苏遥倒是被气笑了:“行,来来来,你拿出证据我看看,你跟他上床的时候,还特地去照相馆找人给你拍照了?” “不需要拍照,那天,我看到了苏迈身下的毛发间有一颗黄豆大小的黑痣,如果我不是跟他做过最亲密的事情,是根本不可能看到他那个位置的特征啊。” 她说着,转头看向阮乔乔:“阮小姐,你曾经是阿迈的妻子,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 她把话题引到阮乔乔身上的那一瞬,原本看戏的傅闻舟目光骤然冷了,表情看似未变,实则锐利的目光,已经扎到了段芳雅的脸上,让段芳雅觉得自己像是被潜伏着的毒蛇给盯上了一般,有些脖颈发凉,只是却没有想到,这视线的来源,竟是傅闻舟。 傅闻舟可不想他家娇娇因为一句话,就去联想苏迈的身体,娇娇,只能想他一个人的! 倒是阮乔乔一脸的淡定从容,唇角勾着好看的弧度,丝毫不像是被气到的样子。 “不知道啊,我失忆了。而且,你刚刚跟我炫耀的时候,不是说苏迈跟我结婚后,没碰过我吗?没碰过的人,怎么会知道对方隐处的秘密,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者,你跟苏迈睡没睡,是你们的私事,实在没必要在我们这些外人面前炫耀,我们可不想脏了耳朵,你还是去找苏迈对峙比较好,我还要跟好朋友用餐,段小姐,请离开我们餐桌,别影响我们食欲。” 段芳雅还想矫情什么,却被苏遥一把拽住了头发。 苏遥这会儿被气的身上都在发颤。 别人不知道苏迈的秘密,她这当亲姐姐的,从小在家看着光屁股的弟弟长大,还能不知道苏迈身上的特征? 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苏迈这混蛋东西竟然骗了她! 嘴上说不喜欢段芳雅,以后不跟对方往来,背地里却竟偷偷跟段芳雅破了规矩。 段芳雅被她拽的头发生疼,哭着大喊:“苏遥姐,你放开我。” “闭嘴!”苏遥目光愧疚的落在阮乔乔的身上,也难怪乔乔要跟苏迈离婚,面对段芳雅这种段位的心机恶毒女人,单纯善良的乔乔本来就不是对手,若苏迈再有意维护……什么样的真心伤不透呢? “乔乔,这事儿存疑,我这就带着这女人去找苏迈那混账东西对峙,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也别跟着生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当的。” 面对苏遥的时候,阮乔乔倒是礼貌地站起身,温和地笑了笑:“遥遥姐,我没有往心里去,我跟苏迈离婚了,他跟谁睡,都是他的自由,我不干涉,也没有意见的。倒是你,别生气,气坏了自己,的确不值当。” 苏遥点了点头,让她先继续吃饭,她气势汹汹的扯着段芳雅的头发,就把人拽去了苏迈家。 苏迈不在,她就开了门进屋,带着段芳雅等。 今天这事必须有个说法。 刚刚她们一走,饭店里的安如意就满眼放光的看向阮乔乔,两人视线对上时,都看懂了彼此眼中的幸灾乐祸。 “苏迈的性子那么闷,怎么有个脾气这么火爆的姐呀,简直太帅了。” 阮乔乔拿起筷子,继续吃着菜,语气云淡风轻:“要是你亲弟弟被这么个妖精缠上,你会不想动手? 这也就是苏迈的事情跟我无关,我不在意,所以段芳雅的手段压根气不到我。要是她真在别的事情上惹恼了我,我也不会对她客气,能动手,何必浪费口水,怪费嗓子的。” 安如意点头:“你也幸亏失忆了,又跟苏迈离了婚,不然按你之前那么在意苏迈的性子,知道了今天这事,估计得疯得跟段芳雅你死我活了。” 阮乔乔轻笑,这个,还真有可能。 她这一笑不要紧,她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傅闻舟,也跟着发出一声嗤笑。 那笑里的意味,阮乔乔可太熟悉了。 安如意还在呢,她看向傅闻舟,正要用视线警告他,让他别茶,就听傅闻舟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茶杯,看向她,一脸的委屈。 “原来,娇娇曾经这么在意苏迈啊,跟苏迈一比,我可真是……自愧不如,太难过了。” 第116章 听媳妇的,少说多干 阮乔乔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道:您老儿的茶艺,我学了这么多天,连点皮毛都没掌握到,更是自愧不如啊! 对面安如意可不知道这夫妻俩之间的小情趣,还以为自己说错话,引起了傅闻舟对阮乔乔的误会,便立刻解释。 “不是不是,老傅同志,你可别多想,当初乔乔是因为苏迈救了她,所以才跟对方结婚的,而且两人结婚没几天,段芳雅就回来了,那之后没多久,他们就开始无休止的争吵了,就算起初有点感情,也早吵没了。” 阮乔乔有些好笑,如意还当真了,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了。 傅闻舟则点了点头,右手肘支桌,手心拖脸,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眨着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看向阮乔乔:“娇娇,安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对呀,是真的呀,”她也故作无辜的看向他:“你相信吗?” “只要娇娇说,我就信。” 对面安如意:…… 刚刚那么紧张兮兮的气氛,竟然就这样消失了? 她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这脑袋还没想明白什么呢,阮乔乔已经转移了话题,看向她:“对了如意,郑有志那边怎么办?他昨天刚回来,特地来找你,结果刚刚被气跑了。” 安如意差点把郑有志的事情给忘了,她有些恼火:“谁管他!他自己心思迂腐又那么势力眼,明明什么都不懂,还乱说话,是他做错了,难不成还等着我去道歉不成?不可能。” 阮乔乔犹豫了一下,当着好朋友的面,到底是不想隐瞒什么,便道:“如意,我怎么觉得郑有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安如意放下筷子,心情有些凝重,“我也觉得,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气氛跟以往不同了,你都不知道,他今早忽然来找我的时候有多尴尬。” 她说着,把今早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住医院内部的宿舍,一般每天早上都是踩着点,穿着白大褂直接去科室的。 今早她像往常一样,进了门诊楼大厅,结果进去就被人给拦住了,对方问:“同志你好,我想问一下……” 安如意跟他对上了视线,第一反应是这人有点眼熟。 可紧接着,对方声音顿住了,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如意?” 安如意也猛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个黑黢黢的瘦的有点皮包骨的男人,不是她那去插队的知青未婚夫吗? “有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郑有志脸色明显慌了一下,喉结都动了动,才道:“我……昨天回来的。” “那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安如意实在不觉得这是什么惊喜,她视线落到他手中的饭盒上,疑惑:“你这是……” 郑有志将饭盒递给了她:“我特地……来给你送早饭的。” 安如意已经吃过了的,不过人家一番心意,她到底是接过了:“谢谢,你刚刚拉着我是要问什么?” “哦,我打听一下你在哪儿。” 安如意当时脸色就有些不太好:“我之前不是经常在信里告诉你,我在呼吸科吗?” 郑有志脸上有些不自在,点头:“我当然知道你在哪个科,我是想问问呼吸科在几楼,结果没想到我随手一抓的指路人,竟然就是你,咱俩这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你说是不是?” 安如意当时心里其实有些不痛快,可想到郑有志刚回来,两人许久不见,自己也不好刚重逢就多说什么,便随口附和了他几句,约了他中午一起吃饭给他接风后,让他先回去了。 她有些闷闷的看向阮乔乔:“娇娇你不知道,我平常给他写信的时候,什么都会跟他聊,我不光跟他说过我被医院留下后,分配到了呼吸科。 我也不止一次跟他说过,我们科室在四楼,傍晚值班的时候,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往外看夕阳,特别很好看。我还说过,等他回来后,带他去看看那美景。他见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都不至于来找我还得先打听我的位置。” 阮乔乔听着,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一时没想出来:“可能……他多年不回来,怕找错了吧。” 傅闻舟淡淡的扎了一刀:“一个男人如果真心爱一个女人,那就一定会把对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上。怕找错,那就是不上心的借口!” 阮乔乔白了他一眼,就你懂! 安如意心里更不痛快了,倒不是因为傅闻舟的话难听,而是她也觉得傅闻舟这话有道理,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阮乔乔给傅闻舟夹了菜,咬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你都接连加班半个月了,肯定很辛苦,少说话,保养好身体。” 傅闻舟看出了阮乔乔的意思,却只是对她挤眼一笑,“知道娇娇心疼我,关心我身体,想让我保存好体力,好在必要的时候厚积薄发……” 阮乔乔瞪他,什么厚积薄发,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你……” 傅闻舟握住了她的手,坏笑:“好,以后我都听媳妇的,少说多干!可这会我不是还有好奇的事情,要问一下如意同志嘛,最后一个问题行不行?” 安如意抬眸,看他:“问我?什么事啊?” “你未婚夫不是让你在他和娇娇中间二选一吗?你还没给他答案呢,我也挺好奇的。” 阮乔乔推了他一下,“你别跟着瞎起哄。” 安如意倒是毫不犹豫地回,“我肯定选娇娇呀,男人可以换,好姐妹却是一辈子的。” 阮乔乔听到这话,心里感动极了,可却也知道,如意在家里也是身不由己的。 她不让傅闻舟继续这话题了,而是催着他吃饭,吃完饭,如意还得回去上班呢。 接下来的话题,都是在闲聊和八卦。 等安如意吃完饭离开后,阮乔乔两口子也肩并肩一起散着步往家走去,要回去补觉。 路上,两人走的并不快,阮乔乔随口问了傅闻舟一句,“闻舟,同为男人,你觉得郑有志这人怎么样?” 傅闻舟言简意赅:“垃圾!” 第117章 没感情上什么床! 对于傅闻舟的评价,阮乔乔并不多意外,毕竟这家伙的嘴一直都很毒。 而且就刚刚郑有志的表现,也的确够垃圾。 “他刚刚的确挺让人出乎意料的,不过你这评价也够毒的。” 傅闻舟唇角扯着很惬意的弧度看着她:“毒吗?我不过就事论事罢了,那男人绝对是个小人,他不了解我时,小心翼翼的,能屈能伸,听到我是下放人员后,又嚣张跋扈。 段芳雅来闹,说出了我接下来会平反回京后,你没有注意到那男人看我的眼神吧,满眼都是算计的精光,他懂得审视度势,却极其自私,安如意是嫁不出去了吗?怎么会看上这么个男人?” 阮乔乔想起安如意的处境,也是心疼的摇了摇头,“安家和郑家属于换亲,当年,郑父出事,他在工厂的正式工作,得有儿子接班,可郑有志还太小,接不了班。 郑家商量后决定,从妻子的老家亲戚中,找到了没有血缘关系,且儿女长的都非常不错的安家一家,提出了两家换亲。如意的二哥娶郑家的大姐,如意长大后嫁给郑有志。这样,郑父的工作就让如意的二哥接班。 如意的二哥有了正式工作后,因为表现不错,又在郑家的帮助下,把大哥也给弄到了城里工作,如此一来,安家就算是踩着郑家的肩膀,在城里安家落户了。 当然,他们一家也因此欠了郑家很大的人情,毕竟你也知道,城里的正式工作有多难得。所以这亲事,即便如意不愿意,家里也会逼她嫁的,那火海,如意可能……跳不出来。” 如今的时代背景下,几乎每个地方都能看到因为各种原因换亲的家庭,但傅闻舟并不觉得,这与安如意有关。 “换亲的受益人又不是安如意,是她的两个哥哥,凭什么安家因为亏欠了郑家,就要牺牲安如意的未来?安如意大可以反抗。” 阮乔乔看着傅闻舟温声笑了笑。 傅闻舟挑眉,“娇娇这是笑什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阮乔乔摇头,“恰恰相反,我觉得你说的很对,都是子女,牺牲一个孩子的利益去成全另一个?这不公平。我笑,也是因为赞赏你的是非分明,我就喜欢你这种个性,但并不是所有父母都能把一碗水端平的,再者……如意对郑有志也是有感情的。” 傅闻舟疑惑:“这安如意看起来挺机灵的一个姑娘,怎么会看上个垃圾?” 阮乔乔耸肩:“不怪如意,郑有志去插队之前,可不是这样的,那时的他是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为人斯斯文文的,对如意很温柔,说话也不像今天这样……有点小人的感觉,他对我这如意的好朋友,也算很和善。 其实今天看到他变成这样,我也意外了一下,你说……一个人的性格,真的会在几年之间,发生这样大的改变吗?我都有些不认识这人了。” 傅闻舟想到自己经历过的那些,让自己不得不尽快长大的恶心事,点了点头。 “人若经历过什么足以压垮自己的大事,性格上……可能的确会与从前有一些偏差,但我看那郑有志可不像是受过刺激的样子,倒像是被环境给同化了,你不觉得,他说的那些话很耳熟吗?” 阮乔乔沉思片刻,反应过什么,对上了傅闻舟的视线。 是啊,他对如意指手画脚的样子和嘴脸,还有他说的那些话,可不就是那些被媳妇捧惯了,膨胀起来的老爷们说出的大男子主义的话吗? 远的不说,就说柳老四在自己母亲面前,不就是这德性吗? 阮乔乔忽然有些担心起了如意的未来:“郑有志若不能变回从前的样子,如意跟他结了婚,日子只怕也要难过了。” 傅闻舟觉得他家小媳妇,见识的人性的恶还是太少了。 郑有志会露出这样的嘴脸,是因为他骨子里本就觉得,这样做是对的,他本性如此。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可他也知道阮乔乔跟安如意的感情有多好,自己现在说得越多,阮乔乔只会更担心,自己还是暂且闭嘴的为好。 两人回了家后,阮乔乔因为太困,冲了凉回来打算睡觉。 傅闻舟洗完澡,还欲行不轨,被阮乔乔给制止了。 都说好了,回来是正经睡觉的,那就必须言而有信。 傅闻舟也不勉强,窗帘一关,开着风扇,从她后面圈抱着她,跟她睡了一整下午。 这一边,岁月静好,可另一边的苏迈家,却是另一番光景了。 苏迈一个人心情沉闷的,在梧桐院子门口呆了好一会才回了家。 他用钥匙开了门,一进屋就先看到了一脸气愤的大姐坐在沙发上。 而段芳雅则站在茶几对面,低垂着头,她听到门口动静回头,看到自己进来的时候,眼泪说来就来,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 苏迈狐疑的看向苏遥:“姐,怎么回事?你跟她怎么一起来我这里了?” 苏遥二话不说,冷着张脸起身就走过去,甩了他一巴掌,怒斥:“苏迈你混蛋!骗人骗到我头上了是吧!” 苏迈被打蒙了,一脸诧异的看向苏遥:“姐,你干什么!我骗你什么了?” 段芳雅也哭着上前,挡在了苏迈身前:“遥遥姐,你别这样,我知道你生气,你还是打我吧,别伤害苏迈,他是无辜的。” 苏遥直接一把揪住了段芳雅的头发,将她甩到地上:“贱人!还敢在我面前演戏,我看你是当婊子没够了是吧,你非要毁了苏迈的人生,你才甘心是吗?” 她说着又抬起手,还要继续打段芳雅。 段芳雅害怕的缩着脖颈,苏迈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一头雾水的拉住了她。 “姐,你到底在说什么,都把我说糊涂了,你能说得明白点吗?” 苏遥推了他一把:“你不是说,你对段芳雅没有那种感情吗?你不是跟我说,你以后不会跟段芳雅往来了吗?” 苏迈凝眉:“对,我说了,也是这样做的……” “你骗鬼呢,你若和她没感情,跟她上什么床!” 第118章 苏迈恨不得撕碎她 苏迈听到这话,心里震惊了一下,这真是天大的冤枉。 可紧接着,他就想到了前段时间他喝酒醒来后,在床上看到段芳雅的那一幕。 他猜测肯定是段芳雅跟大姐胡说八道了什么,转头将质疑的目光,落到了段芳雅的身上。 段芳雅坐在地上没敢起来,她今天去阮乔乔面前使计的时候,是觉得阮乔乔不会来找苏迈告状。 可她哪里能想到,自己就是这么倒霉,竟然偏偏碰上了去饭店的苏遥—— 她缩了缩脖颈,声音怯懦:“阿迈,对不起……” “你别说话,”苏迈打断了她,他现在没有办法相信段芳雅说的任何话,便看向苏遥:“姐,我没跟她上床。” 苏遥瞪他:“她连你隐处的黑痣都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了,若不是你们有过亲密接触,她怎么会知道?” 苏迈听到这话,脸色微窘,双拳攥起,咬牙:“她找你,就是跟你说这个的?” “什么找我,她是去找的乔乔,在乔乔面前炫耀,你们醉酒后乱性,你要了她,她还当着乔乔的面说……” 段芳雅慌了,生怕苏遥因此更讨厌她,忙打断:“姐!我跟阿迈的事情,你让我们自己处理吧,我……” “你闭嘴!”这一次,是苏迈打断了她。 他眼底,已经染上了怒意,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后,对苏遥道:“姐,你继续说。” 苏遥沉声:“她跟乔乔说,她可能怀孕了,乔乔就给她把了脉,说她根本没怀孕,结果她竟然就挑衅了乔乔,说你跟乔乔在一起的时候,不屑碰乔乔,可跟她在一起后,却粘她粘得紧,她怀孕是迟早的事情,我听着都快要气死了,你猜乔乔听完会有什么感受?” 苏迈眼眸瞬间赤红一片,死死的凝向段芳雅:“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诬陷我?” 段芳雅心中惶恐不安,甚至不敢对上苏遥的视线,双手死死的攥着裙子,“我……我是太害怕了,你这几天一直不理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才会找了阮小姐。” “去她面前诋毁我,诓骗她,让她从此以后更加讨厌我吗?” 段芳雅仰头哭着看向他:“不是的,我……我是怕她把你抢走,一时想岔了,我知道我错了,阿迈,对不起,我……” 苏迈算是彻底看清了段芳雅的嘴脸,他以前到底是有多蠢,竟然会不相信自己的亲人和爱人,却相信她段芳雅是真的可怜…… “我本来就是她的!是你一直在使坏,在她面前耍阴谋诡计,让她因为担心我出轨而恐惧,频繁来闹我,引起了我的抵触情绪,我跟她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怎么还要对她使坏?” “不是,我真的只是太害怕,我们做过那么亲密的事情,你要是不要我,我该怎么办?” 苏迈被气笑了:“你真得太可笑了,你跟你你前夫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他不要你了,你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那是因为……有你帮我啊。” “是你骗了我!你装可怜,博同情,害我伤害了乔乔,我真是后悔呀,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满肚子阴谋诡计,只有我不信,我竟然因为你这样的人,伤害了乔乔。 段芳雅,我把你当好朋友,处处帮助你,可你为什么要害我!你滚,滚出去,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苏迈看着她,满腔的愤怒,恨不得撕碎眼前这恶毒的女人。 段芳雅不想就这样出局,她咬着唇角,楚楚可怜的看向他:“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我……” 苏遥站出来,指着对方的鼻子:“你当然就是这样的人,谁家的正经女人,离婚回来后,明明知道离婚女人的不容易,却还天天纠缠着有妇之夫,祸害得别人离婚的?你就是贱人!” 段芳雅气坏了,到底有苏遥什么事,她管什么闲事! “我就算再贱,还不是爬上了你弟弟的床!” 苏遥气急,抬手又给了她一巴掌,“会爬男人床了不起是吧!” 苏迈却拉住了苏遥,再闹下去也没意义,他现在只想让段芳雅赶紧从自己面前消失。 “姐,让她走,我真的不想看见她。” 苏遥上前,直接拽着段芳雅的衣领,就将人推出了家门:“滚,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不许再出现在阿迈的面前!” 她恶狠狠的说完,咚的一声,将门砸上。 段芳雅不走,就在门口哭。 苏遥没急着理她,而是走回到苏迈身前,面色凝重:“到底怎么回事?你是喝了酒才跟她……” “姐,我没有碰她,那天我是喝了酒,但并没醉,只是睡沉了,她潜进家里,爬上了我的床,趁我熟睡拉开了我裤链,对我……不轨,但我当时就醒来了。 我看清了她的为人,直接把她赶走了,她应该是在那时候,看到了那颗痣,我随后才跟你说的,我不会再见她,我真的说到做到了,姐,你信我吗?” 苏遥当然信。 她就说嘛,她这弟弟向来守规矩、重情义,怎么可能跟段芳雅睡了之后,却连名分都不给? 可段芳雅在乔乔面前,把事情说得跟真事一样,别说她误会了,就是乔乔听了肯定也误会了。 她想到段芳雅的话,反应过什么,拉住了苏迈的手臂:“你跟乔乔夫妻三年,真的没碰过她?” 苏迈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闭目点了点头。 苏遥气毁了,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记:“你是不是有毛病?那么个如花似玉的好姑娘在身边,你眼睛是瞎了吗?竟然不碰。亏我和妈还以为你们是身体不好,一直在想尽一切办法的帮你们补身体,让你们好怀孕,感情你……” 苏迈现在也是悔极了,三年啊,他本可以让乔乔怀孕的。 若他们有了孩子,怎么可能离婚? “我当时……可能真的是瞎了,姐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想找回她。” “怎么找?段芳雅去乔乔面前那么闹,你以为你还解释得清楚吗?我是你姐,我可以无条件的相信你的话,可人家乔乔跟你离了婚后,与你非亲非故,她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第119章 去求她的原谅 苏迈想到如今阮乔乔对自己的态度,也知道想要解释清楚,无比的艰难。 可…… “解释不清也得解释,我不想失去她,也绝不能失去她,姐,没有她的这些日子,我真的快疯了。” 苏遥恨铁不成钢的剜了他一眼:“你活该!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说后悔有什么用?谁也不能帮你时光倒流!” 可骂完,看着自家弟弟最近几天明显消瘦的样子,更难听的话,到底是忍住了。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去求乔乔的原谅吧。” 她听着门口段芳雅的哭闹声,心里烦躁死了:“今天我先把门口那贱人带走,不过这种人没能达到她想要的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肯定还会来纠缠你,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去我那住吧,她不敢来我面前闹。” 苏迈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苏遥出门,拽着段芳雅的手臂就往小区外带,段芳雅若敢说半个不字,她直接就上手,以至于赶人的整个过程,都无比顺畅。 而苏迈也当即就换了衣服出门。 他先来到医院妇产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阮乔乔今天下夜班,今明两天都不来医院。 他忙又直接来到阮乔乔生活的大杂院门口。 他站在门外,对着院落里翘首以盼,可因为这院子是三进的,他什么也看不到。 他等了足有半个小时,才看到李逊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见苏迈在门口的时候,李逊也意外了一下,蹙眉盯着对方,这人来这里干嘛? 苏迈主动开口问:“请问,阮乔乔在不在?能不能帮我进去叫一下她?” 李逊吊儿郎当的扫了对方一眼:“我哪儿知道阮小姐在不在,我又不是流氓,还能去她房间里看她屋里有没有人不成?” 说完,他直接大步走向了胡同,去忙自己的了。 苏迈也不气馁,还是等。 阮乔乔若不在,总要回来的,若是在,也总要出门的,只要等,总能等到想见的人。 他侧身倚靠在墙边,从下午,一直等到天黑。 傅闻舟被院落里两个孩子的欢笑声扰醒,他揉了揉眉心,起身,小心翼翼的抽出了搂着阮乔乔的手,轻手轻脚的出门。 两个孩子一看到他,就来问好,傅闻舟面色严肃:“保持安静,不要影响你们后妈休息。” 康康立刻乖巧的点了点头,安安则是拉着康康,去了后院玩,后院不会吵到人。 两个孩子一走,李逊就凑了过来,唇角挂着招牌的雅痞不羁的笑容:“老大,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嫂子的前夫哥又来了,他想见嫂子,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下午了,我跟大院里的人都嘱咐过了,谁都不许搭理他。” 傅闻舟想到今天在饭店里的那出闹剧,眉梢扬起几分弧度:“哦?他走了?” “没,人还在门口呢,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么执着。” 傅闻舟鼻翼间嗤了一声,随手系上了衬衫扣子:“我知道,我去会会他。” 他说罢,心情不错的来到门口,果然,苏迈还在,半坐在院墙低矮处垒出的石头上,脸上明显有了疲态。 看到傅闻舟,他直接站起身,脸上又恢复了往日里那副刚正不阿的姿态。 傅闻舟倒是与在单位时端方严谨的样子不同,此刻身上带着些傲气凌人的偃蹇和戏谑:“苏团也在呀,真巧,这是在等人?” “是,我要见乔……” 傅闻舟直接打断:“莫不是要见我那表外甥段芳雅吧,那你可等错地方了,她不住这里。哦对了,还得恭喜你和段芳雅,两个离异的单身青年男女终于睡到了一起,想来苏团这么负责任的人,好事也应该将近了吧,到时候,你也算是我表外甥女婿了。” 苏迈听到这话,气的拳头都硬了,傅闻舟分明是在故意恶心自己。 “我跟段芳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 傅闻舟讥讽一笑,随意的点头,“这样啊,那你说是就是吧。” “你……”苏迈被气的不行,懒得跟他再废话,索性移开脸,不再搭理他。 他犯不着跟外人说这些,他只想跟阮乔乔解释。 傅闻舟轻笑着从苏迈面前离开,只过了不到五分钟,就重新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几串糖葫芦。 孙武从对面走来,明明有五大三粗的身形,却憨态可掬的跟傅闻舟打着招呼:“呀,傅先生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糖葫芦?” 傅闻舟停在了苏迈身前,一脸淡定的回:“娇娇爱吃,我就顺便买的。” 他说完,看向苏迈,慢条斯理的问了一句:“娇娇爱吃糖葫芦,你知道吗?你给她买过吗?” 苏迈面上一愣,显然,他非但不知道,也没买过。 傅闻舟戏谑:“啧啧,娇娇当年是怎么看上你的?什么都不付出,却只想要回报,让人放弃前途,放弃热爱的事业,伺候你家人,却不许人家怀疑你跟别的女人之间的肮脏关系,也不许人家闹你。 你甚至于连她作为团长夫人最基本的生活条件都保障不了,却把离婚回来的别人的前妻,照顾得无微不至,你这是欺负她娘家无人,没人护她吧。论不要脸,苏团长真是首屈一指啊。” 说起过往的事情,苏迈从前觉得自己做的理所当然,可现在知道了段芳雅的真面目后,他自然是觉得对不起阮乔乔的。 有些话,甚至无法回怼,他只能别过脸,不理会傅闻舟。 傅闻舟叫上孙武进门:“走吧,娇娇和孩子们,还等着吃我给他们买的糖葫芦呢。” 苏迈咬牙,也不知傅闻舟像个花孔雀似的在自己面前得瑟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乔乔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呢,可他分明有妻子了,甚至于连他自己的妻子都满不足不了,毕竟他连个男人都不算,有什么可骄傲的?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从前他没能为乔乔做的,日后一定千百倍的补偿。 只可惜,眼下他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等到,阮乔乔既然在家里,就肯定从她邻居们的口中,听说了自己在门口的事情,可她却压根不肯来见他。 想来……是被他气坏了吧。 他不肯走,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一直等,等到深夜,又等到清晨—— 第120章 我以后不会再来纠缠你 早上,阮乔乔正睡得舒服,被傅闻舟吻醒了。 他今天早上的吻,多少带着点情绪,都快把她嘴给吸进去吞掉了。 阮乔乔脑袋后仰,有点喘息:“你今天怎么回事,是要把我吃掉吗?” 感觉嘴唇都被他吸麻了。 傅闻舟纤细修长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划过,眸子里带着几分迷离:“是想把你吃掉,让你永远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这样,我就可以走到哪里都把你带在身上了。” 他早上起来,才知道原来苏迈在外面等了一夜。 他出去一看,苏迈现在的状态,颓废狼狈还有点病弱,看起来有些可怜,为了能够跟娇娇解释,这男人是真豁出去了啊。 傅闻舟可不想让他家娇娇为别的男人心软,尤其这人还是娇娇前夫,是娇娇没有失忆前,真心喜欢过的人,他醋劲大。 阮乔乔:……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吃掉我,你也没法把我带在身上,早晚就排出去了。” 傅闻舟都被她气笑了,这不懂浪漫的女人…… 可他却却依然抱着她不撒手。 阮乔乔盯着他狐疑了几分:“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知我者莫若娇娇也,”傅闻舟说着在她耳边轻吻了一下:“苏迈昨晚在门口等了你一晚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你会心疼吗?” 阮乔乔也有些意外,这苏迈这么执着的吗? 不过……她理所当然的看向傅闻舟:“他等再久,也是他的个人行为和决定吧,又不是我让他站在那儿的,我为什么要心疼?” 傅闻舟听到阮乔乔的话,心里彻底舒服了,不会心疼就好。 他搂着人,又缱绻了一会,才出了门,走到大门口,还不忘小人得志的剜了苏迈一眼。 得到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来表演自己的深情了,他家娇娇总说他茶,可他茶点怎么了?总比苏迈这样贱的强吧。 傅闻舟今天还得去单位监督一下实验数据的推进,但苏迈依然休息,所以他有的是时间等阮乔乔。 在傅闻舟离开后,他依然坚守在胡同外。 可整整一天,阮乔乔依然没有出过门。 这几天,手工胰皂的销量越来越好了,有人甚至因为之前买过,回去分享后,不光自己成了回头客,还带来了新客户。 所以李逊如今胰脏的购买量也加大了,一个工人忙活这么多活,虽然钱不少赚,但会很累,阮乔乔闲来无事,把在医院学到的知识巩固进了脑子里后,也来到后院帮了一天的忙。 半下午的时候,孙武从外面回来,匆匆来到后院喊道:“坏了坏了,大事不好了。” 正一起帮忙的李逊蹭的站起身,还以为胡同里又来了巡查的,脸上的吊儿郎当的痞相都少了几分:“怎么了?” “哎哟,那苏迈在咱们门口晕倒了。” 李逊:…… “孙哥,这点小事,你能别一惊一乍的吗?” “人都晕倒了,不算小事了。” 李逊无语:“他在门口站了一天一夜多了,不晕才怪。” 不过说着,也还是看向阮乔乔:“嫂子,去看看吗?” “走吧,一起去,”阮乔乔起身,洗了洗手,作为学医的人,骨子里都有那种遇到紧急情况会伸出援手的想法,她也不例外。 几人出来的时候,晕倒在地的苏迈身边已经围了几个人,在商量要不要把人送去医院 阮乔乔过去蹲下身,帮他把了把脉,“他这就是又累又饿的累晕了,孙大哥,你帮忙把人送去医院吧,他休息一下,吃了饭睡一觉就没什么事了。” “行,没问题,”孙武走过去,拽着苏迈的一条手臂,一翻身就将人给背到了身上,往胡同外走去。 苏迈被拉扯,脑子里终于有了一点意识,迷迷糊糊睁开眼的那一瞬,看到了阮乔乔精致白皙的脸庞。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阮乔乔的手臂。 阮乔乔眸色一凌,落在他握着自己手臂的手上。 苏迈看着这眼神,心虚的松开了她,嘴上却虚弱的道:“乔乔,我跟段芳雅……” 阮乔乔直接打断:“与我无关,你不需要跟我解释。” 她说完就平静的转身,又回了大杂院。 苏迈看到她与自己对视的视线中,一片清明,半分怨念也没有,自己有没有跟段芳雅做什么,她根本不在意,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孙武从医院回来后,阮乔乔并没有询问任何与苏迈有关的事情,只是和大家一起有说有笑的忙碌着。 倒是从外面回来的傅闻舟,趁着阮乔乔去厨房跟苗君如一起做饭的时候,打听了一下苏迈的情况。 知道苏迈装可怜没奏效,他心情很是不错,晚上饭都多吃了两碗。 当然,饭吃多了,体力自然就更好了—— 第二天早上,已经在医院修养了一晚上的苏迈,打算回单位上班。 结果下楼后,就在大院里遇到了打着哈欠迎面走来的阮乔乔。 平常他特地来等人,都总是要等很久才能等到,没想到今天却竟然这样运气。 阮乔乔把他当成了普普通通的路人,甚至招呼都没有打,就从他身边走过。 苏迈知道阮乔乔不在乎他跟段芳雅的关系,但他还是不想被误会。 他回身,轻声叫住了她:“乔乔,给我三分钟时间好吗?” 阮乔乔没理会,甚至脚步都没停留。 苏迈心中失落,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甚至带着几分哀求的再度开口:“我只要三分钟,你让我把我想说的话说完,以后……” 他踟蹰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才终于凝重的开口:“以后,在你不愿意之前,我就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这下,阮乔乔倒是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他:“那希望你会言而有信。” 苏迈听到这话,心里难受,眸光里带着几分哀戚:“乔乔,你就这么急着摆脱我吗?” 同样的废话,阮乔乔已经不想再一遍遍的说了,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你只有三分钟,确定要继续跟我说废话?” 第121章 别等我,没结果 苏迈呼口气,极力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先让阮乔乔知道自己是无辜的比较重要。 “昨天我姐去过我家,跟我说了段芳雅在饭店说的话,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想告诉你,我没有跟段芳雅发生过界的事情。那天我是喝了些酒,但并没有醉,只是头有些不舒服,所以就先睡了。” 他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跟她讲了一遍。 “我当时也很震惊,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她对我真的怀有那种心思,也因此,我觉得更对不起你了。我当初,不该不相信你们的话,错把段芳雅当成良善的人的。乔乔,我真的什么都没对她做,你能相信我吗?” 阮乔乔原本一直低头看着手表的视线收回,目光温淡的落在他的脸上。 “苏迈,这件事我相不相信并不重要,因为这与我无关啊,你甚至没有必要来跟我解释。” 苏迈眼眶猩红,堂堂男子汉,眼底有了雾气,几乎快要克制不住落泪的冲动。 他从不知道,悔恨原来可以让一个人鼻子发酸。 “乔乔,我在知道了段芳雅的真面目后,真的仔细反思了自己这三年来为她做的事情,这才发现,我错的有多离谱,我伤害了你,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阮乔乔点了点头,眸底早就没了从前因为他对段芳雅的偏心,而对他咄咄逼人时的崩溃和不甘。 平静,只是很平静而已。 “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在意了。” 苏迈面对阮乔乔这颗,自己根本无法惊起半分涟漪的心,有种拳头落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凝着她的眸子,默了良久,终于问出了一直以来心中的疑惑:“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初我没有帮助段芳雅,而是好好跟你过日子,你失忆了,还会……离开我吗?” “你的假设并没有意义。” “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吗?” 阮乔乔思索了片刻,抬眸认真的看向他,摇了摇头:“不会,我没有失忆前留在你身边,可能是因为爱,但我失忆后,记忆还停留在三年前,仍旧满心都是对柳家的恐惧,我根本就不想回柳家。 我醒来后,你若没有用言语伤害我,我不会跟你离婚,甚至于在如意告诉我,你救过我的时候,我还觉得你这人其实挺不错的。你的工作、样貌,在男人中都是极好的,跟你在一起,其实算是我高攀了。 所以,若没有我醒来后,你对我的那些冷漠的指责和质问,我应该会好好的跟你过日子,可是这样的假设真的有意义吗?” 苏迈的心沉到了谷底,有意义,这样的假设,让他心里更痛悔了。 他原本可以不用跟她分开,原本可以一直拥有她的心的,可好好的婚姻,被他自己放弃了。 阮乔乔并没有因为看到苏迈这副悲凄落拓的样子,就停住话,而是还在继续。 “苏迈,你现在对我的纠缠,其实只是不甘心罢了,你不甘心曾经在你手中,可以任由你拿捏的小鸟,如今展翅高飞,脱离了你的掌控。可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过度的执着于过去,并没有意义。 因为失去就是失去,错过也就是错过,没有回到从前这个说法。我放下了,也希望你今天言而有信,放下过去,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时间到了,我该去上班了,再见。” 苏迈忍着心里的荒凉,忙对她承诺:“乔乔,我会言而有信,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曾经的伤害无法弥补,可如果有一天,你想回头了,我一直都在,我等你。” “别等我,没结果。” 她沉默着,转身快步离开了。 中午,安如意来约她一起去食堂吃饭。 两人手挽手,刚出了门诊楼,就看到郑有志来了。 那天安如意对他的态度实在是很不好,他故意晾了对方两天,本想等着对方来找他解释道歉的,没成想这女人竟然压根不来找他。 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他沉不住气,只能先低头,来找安如意了。 他没有像那天在餐桌上似的,对阮乔乔冷嘲热讽,而是又像往常一样,笑着看了她一眼,才问安如意:“你这是要跟乔乔一起出门?” 安如意淡淡的回了一句:“去吃饭。” 阮乔乔懒得跟郑有志说话,不过也没给安如意制造为难,而是对安如意道:“如意,今天中午,我先回家去吃吧。” 安如意点了点头,声音都温和了许多:“那回头我再约你。” “行,”阮乔乔应下后,没理会郑有志,就先走了。 郑有志看着阮乔乔的态度,蹙眉不悦的盯着她走出去很远,才对安如意道:“你不觉得乔乔变了吗?她以前多善良随和呀,可现在怎么好像有点瞧不起人似的,她这肯定就是离了婚造成的,所以说呀,女人不能随便……” 安如意直接打断:“你要是再说娇娇半个不字,趁早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来找我。” 郑有志听到这话,脸都黑了几分:“你现在脾气怎么也变成这样了?是不是跟阮乔乔在一起呆久了,她离婚后把你带坏了?” “郑有志!”安如意声音冷了几分:“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张口闭口的牵扯乔乔离婚的事情,她离婚并不是过错方,而是受害者,她的丈夫都不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她指指点点?” 郑有志听到她帮阮乔乔说话,心里就不痛快,安如意是自己的未婚妻,未来一切都得听自己的,总事事处处都跟自己抬什么杠? 可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他到底是忍了忍,没跟她争执什么,而是问:“行,我不说她离婚的事情了,她的新丈夫,你了解过吗?靠得住吗?” 安如意表情舒缓了几分,看来郑有志嘴上虽然毒,但心里还是懂得关心朋友的:“嗯,傅闻舟老家在京市,背景应该不错,他自己也是个很大的干部,我听娇娇说,他这次被借调任务完成后,应该就可以官复原职了。” 郑有志满眼期待的往安如意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那他既然这么厉害,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份工作?” 第122章 掏出来让我看看,有多大 安如意眉心紧蹙:“组织上不是给你安排了一份工作吗?” 郑有志一听这事就恼火:“他们让我去机械厂的车间,你根本不知道,那车间里有多苦,都是出大力的工作,我好歹也是个读书人,哪里干得来那种力气活?” 安如意有些诧异:“农村的生活不是更苦?你这些年在农村上山下乡,那么辛苦都过来了,怎么还会对工作挑挑拣拣?” 提起他上山下乡的事情,郑有志脸色懵了懵,随即不悦:“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有志,人过日子得踏实,干什么都是一步步来的,你有文化,若在车间表现好,慢慢的自然会提拔上来的,你别总是眼高手低……” “你这是在教育我吗?”郑有志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都高了几分:“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你别忘了,你家一家子是怎么来到海城安家落户的,那都是托了我家的福!” 听着郑有志的话,安如意心里一阵失落,郑有志真得变了,他以前从没有拿这事来压她,可如今却…… 她觉得自己跟郑有志,好像越来越没话说了。 当年他到了适龄的时候,自己劝他去当兵,可他不肯,说什么当兵太苦,还要处处受制于人,他不愿意。 结果隔年下来指标,要求他去上山下乡,她到现在还记得,他当时有多抗拒,在她面前哭的泣不成声。 若不是政策下来了,他没办法逃避,他是绝不可能去插队的。 这些年,自己担心他在农村过得不如意,基本上每周都跟他通信,鼓励他,夸赞他,却不曾想,他几年后回来,依然还是这样的眼高手低。 安如意摇了摇头:“傅闻舟的具体情况,我们也拿不准,再者娇娇跟他也刚结婚没几天,我去找人家帮忙给你安排工作,并不合适。更何况,那天你以为人家是下放来的,可没少侮辱人,这嘴,我张不开。” 郑有志登时翻脸:“如意,你别以为家人都过上好日子了,你就不用管我了,你要知道,将来你是要跟我结婚一起过日子的,我过不好,你能有什么好?帮我,难道不也是在帮你自己? 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给我找一份,能让我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看看报纸,不要太辛苦的工作就行,对那些有背景的人而言,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你……”安如意听着这话,就想给郑有志两巴掌,他怎么敢想的! 可她也知道,这两巴掌挥下去,两家人估计都要找自己的麻烦,为了耳根子清净,她忍了忍:“这样的工作,谁不想干?我没有那么大的脸求人帮你安排这样的工作。” “你跟阮乔乔是好朋友,怎么就张不开嘴了?” 郑有志看着安如意这油盐不进的样子,转而又用激将法:“我看是那傅闻舟压根就没这本事吧,既然他们帮不上我们,那以后你别再跟那两人来往了,尤其是那个阮乔乔,一个离异女……” 安如意剜了郑有志一眼,转身就走。 郑有志懵了一下,上前拽住她:“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干什么去?” 安如意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我说了,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娇娇的坏话,你耳朵聋,听不到吗?” 郑有志见安如意竟为了一个外人对自己发脾气,也忍不住怒意:“你跟我吼什么?你的教养和礼貌呢?” “喂狗了!” “你……”郑有志咬牙:“我在农村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了,结果来找了你两次,你因为阮乔乔跟我吵了两架,如意,你变得真的让我很失望。” “那你想怎么样?”安如意抬眸凝着他的双眼:“我这么让你失望,你是要跟我退婚吗?” 退婚? 不可能! 郑有志想到自己身上的一堆麻烦事,沉声:“好好的,说什么退婚,我是让你对我好一点,我这些年,也不容易。” “你的不容易,不是娇娇造成的,你没理由在我面前攻击她。” “你……你非要为了她气我是吧。” 安如意只是就事论事,她不想再继续跟郑有志说话,转身要走。 郑有志伸手拉住她手腕,急道:“你去哪?” “我们现在都不冷静,还是各自回去冷静一下吧。” “你什么意思?我来都来了,你都不带我去吃饭的吗?” “我没食欲了,你自己回去吃吧,”她说完,抽出了被郑有志拉着的手腕,转身离开了。 郑有志看着安如意离开的背影,攥了攥拳,看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两家人是把安如意给纵容野了,让安如意都分不清谁是大小王了。 自己必须在有些事情发生前,赶紧把人娶回来,盖住她的锋芒,不然日后,她只怕不会任由自己摆布。 阮乔乔离开医院后,去饭店买了两份菜,拎着回了胡同。 她刚走到拐弯处,就看到一个穿着与这时代格格不入的花衬衫的男人,正坐在阴影处,嘴里叼着根烟,往胡同深处打量着,那贼眉鼠眼的样子,不是段成辉又是谁呢? 段成辉视线四下扫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阮乔乔走了过来。 他眉眼眯起猥琐的弧度,上下打量阮乔乔,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小娘们的脸长的狐里狐气的很勾人也就算了,皮肤还白,身段又这么好。 哪个男人看了能没反应? 这么绝的尤物,偏偏跟了傅闻舟那太监玩意,白瞎了。 他将快抽完的香烟,往地上一丢,踩熄,双手抄在裤兜子,吊儿郎当的走到了阮乔乔身前,对她吹了个口哨,“小美妞,这么巧啊,还记得我吗?” 阮乔乔压根不搭理他,往前走去。 这会天气热,但黑市里还是有人在做营生的,她倒不怕对方会对自己怎么样。 段成辉也不生气,继续对阮乔乔挤眉弄眼的散发自己的‘魅力’:“妹妹,嫁个太监的日子不好过吧,要不你跟傅闻舟那废物离了,跟了哥哥吧,哥哥我呀……器大活好,保证让你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人间幸福。” 阮乔乔停住脚步,并没有因为对方轻浮的话吓到,反倒双臂环胸看向对方,视线往他身下扫了扫。 “哦?是吗?口说无凭,那你现在就掏出来让我看看,有多大。” 第123章 那晚的人是你 段成辉倒是没成想,这小贱人还敢这么跟自己骚。 这是当自己不敢呢。 他压低声音:“想看有什么问题,找个没人的地方,哥哥不光给你看,还给你摸呢,你敢不敢跟我走?” 阮乔乔眉眼眯起了好看的弧度,轻笑了一声。 这一笑,差点勾走了段成辉的魂儿:“你笑什么?怎么,你不敢?” “哪儿呀,我是见你又给看又给摸的,觉得你真是大方的人呢。” “那是,哥哥还给你用呢,用多久都没事。” 阮乔乔噗嗤又笑了一声,眼前这张猥琐的脸,配上这猥琐的言语,简直妥妥的人间油管啊。 “可是……呀,好东西,怎么能藏着掖着呢?要懂得分享哦,段先生愿意分享吗?” 段成辉见这小娘们真跟自己调起了情,可别提多高兴了,身子微微前倾,“妹子想怎么分享啊?” 阮乔乔右侧眉梢狡黠的挑起弧度,笑完,转头就对着不远处的人群,高喊了起来。 “大家快来呀,这里有个人过来跟我说,他器大,想展示给大家看看呢,有没有想看得呀。” 她吼完,立刻吸引了无数的视线。 段成辉当即脸都黑透了,转头看去的时候,就见周围的人,都对他投递来嘲笑的目光。 他瞪向阮乔乔,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里溢出声音:“你个贱人,有病吧!” “我倒是没病,只是喜欢给人治病而已,你不是有暴露癖吗,我帮你以毒攻毒,不用你付诊疗费,若你非报答我呢,就跪地感恩戴德的给我磕三个响头就行。” “你……”段成辉气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耍他,他抬手,就要抓阮乔乔的衣领,带她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角落弄死这小贱人。 阮乔乔眼疾手快的侧身,灵活躲避开的同时,段成辉的手腕,也被身后忽然冒出的大手一把拽住了。 他怒气冲冲的转头,想看看什么人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管自己的闲事,结果就对上了傅闻舟那散漫不羁的视线。 段成辉用力的抽了一下自己的手,竟然没抽动,他直接翻脸怒斥:“妈的,傅闻舟,你抓着我的手干什么?放开!” 傅闻舟唇角勾起淡定儒雅的弧度:“放开你,好让你像个丧家犬一样逃走吗?那还如何满足你的暴露癖呢?你不是想展示你的器吗?公安局是个好地方,我送你过去?” 段成辉听到公安局,本能的就打了个冷颤,加上此刻傅闻舟分明嘴角噙笑,却让人觉得威压满满的视线,让他更不自在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逃。 “谁要去公安局了?谁要展示自己了?是这娘们诬陷我的,我可没说这种话!这娘们,简直就是个骚货,她想勾引我。” 阮乔乔趁着傅闻舟还控制着对方,上前就给了对方一巴掌:“骚货骂谁呢?” “你他妈的敢打我?骚货就是骂你呢,你……” 他话都没说完,傅闻舟和阮乔乔同时噗嗤一笑。 周围看热闹的人看到两人笑,才反应过什么,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段成辉脸色更黑了:“你……找死吗?” 傅闻舟一把将他甩在地上,逼近两步,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压低了几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邪狞开口:“她活得快乐着呢,不找死,我看你倒是挺作死的,要不要小爷成全你?” 段成辉看到傅闻舟深邃却看不透情绪的眼底,在凝着自己,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心里竟莫名一种恐慌,感觉好像有什么前所未有的恐惧,兜头罩下来一般。 他没敢继续跟对方纠缠,粗俗的骂了一句‘神经病’,就忙爬起身,快步的逃离了人群。 傅闻舟看着对方跑远的背影,眉眼眯起危险的弧度—— 阮乔乔笑着收回了看着段成辉狼狈逃窜掉的视线,看向傅闻舟,却一眼撞见了他眼底许久不见的阴鸷。 这让她莫名又想起那晚月色下他骇人的眼神。 傅闻舟察觉到阮乔乔在看自己,也收回了视线,看向她,勾了勾唇角。 他先让看戏的人群散了,才走到阮乔乔身边:“娇娇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往我办公室打了电话,说要跟如意一起吃饭吗?” “嗯,我们出来的时候,遇到了郑有志,我想着他们之间还有矛盾没解决,所以就很有眼力界的先撤了,”她说着扬了扬手中的菜:“我去饭店打了菜,还热着呢,咱们回家吃现成的就行。” “我家娇娇就是好,任何时候,都不忘我这做丈夫的,感动。” 阮乔乔无语的撇嘴,花言巧语! 这人要是有心玩弄女人的感情,估计不知道得有多少小姑娘,会被他骗走辛酸泪呢。 不过想到他刚刚的眼神,她严肃了几分:“你……是不是想收拾段成辉?” 傅闻舟妖孽的笑了起来:“娇娇觉得,这种败类值不值得收拾?” “当然值得,”段成辉这人可真的是太恶心了,她都忍不住,想要出手,只是…… “你最好还是戴个面具去,在对方头上也套个麻袋,把人拖到绝对不可能有人经过的巷子里再揍,免得被对方看清了你的脸,或者万一有人刚好路过呢?毕竟……人不是每一次都能刚好运气那么好的。” 傅闻舟听着她拐弯抹角的提醒着自己什么,忍不住轻笑:“哦?娇娇说的每一次……是指什么呢?我心思到底单纯了些,听不太懂呢。” 阮乔乔咬牙,装!你给老娘使劲装! “娇娇怎么不说话?还白我一眼,娇娇是不喜欢我了吗?好伤心……” 阮乔乔受不了了,他是打算恶心死自己,好让自己把他的秘密带进坟墓里去吗? 她并不知道上次醉酒后问过他曾经打人的事情,还以为他仍不知道那晚目击的人是她呢。 横竖自己现在也不怕他了,索性就道:“上次你揍柳二成的时候,不是知道有人发现了你打人的过程吗?你是不是也隐隐猜测到,那个人其实是我了?所以那天晚上,你才回来试探我,对不对?” “猜测?”傅闻舟停住脚步,慢条斯理的绕到她身前,身子微微前倾,俊美绝伦的脸上,透着掩盖不住的矜贵:“哪里需要猜测呢?娇娇,我是肯定,那人是你!” 阮乔乔虽然早就知道这可能性,但听到这肯定的答案后,还是有些诧异,随即是疑惑:“当时天那么黑呢,你……怎么确定的?” 第124章 他要的,是娇娇的爱 傅闻舟的桃花眼中散发着温润的笑意,“证据可太多了,首先,案发现场周围有一个捕捉动物的陷阱,上面的网子是崭新的,与你那天从黑市买回来的一模一样。 证据二,石头后面的泥土是松软潮湿的,留在那上面的脚印尺码不大,且痕迹很轻微,充分证明对方是个体重很轻的女人。 证据三,我回家后,发现你脱在床下的鞋底,有新土痕迹,可在我出门前,你的鞋是干净的,所以显然,你也是刚上过山的。 证据四,当时,你很害怕,躺在床上,身体都在抖,证明……你看到我行凶的过程了,你害怕我杀疯了眼,对你动手。 证据五,你看到我身上的血迹后,反应不对,又在听说我的猎物跑了之后,松了口气,显然是知道,我没能杀人,你在高兴。” 阮乔乔瞠目结舌的听着傅闻舟,一条一条的分析着当时的情况,且每一条都能跟自己对上,心中着实诧异不已。 当时那种情况,对自己来说是惊吓的,可难道对他这行凶者来说就不是吗? 如果是她做了坏事被发现,第一反应肯定是害怕对方去举报自己的。 自己该想的肯定是如何追上对方,又怎样封住对方的嘴吧。 可显然,他是没有这种恐惧的,甚至于还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心思缜密的分析出这么多证据。 这……一个人类,怎么可以缜密成这样? 自己若真做了什么亏心事,还不分分钟被他发现? 傅闻舟看着她一脸惊讶的模样,唇角勾着温笑,轻抚着她脸颊:“这就吓到了?我还有最重要的证据六呢。” 阮乔乔有些无语了:“还有?还有什么,来,你都告诉我,让我看看,我到底留下了多少破绽。” 傅闻舟手指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那晚,我们是对上了视线的,娇娇的眼睛如此迷人,我怎么可能一眼认不出来呢?” 阮乔乔:……感情他前面五条,都是为了装逼的,最后一条,早就给自己定了目击者的性质啊。 “那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当时没戳穿我,还那么吓唬我?”他都不知道,那段时间,自己都被吓坏了,毕竟在自己后面的预知梦里,傅闻舟是没有妻子的,她总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了,会被拉出去灭了口。 可这家伙原来从一开始,就已经捏住了自己的小尾巴…… 就无语至极。 傅闻舟看着她有点气急败坏的小脸,宠溺的笑着,其实他从没有在那件事上,想要过要吓唬她。 自己只是需要一个把她变成自己女人的借口罢了。 但他家娇娇到底是有点单纯了些,所以……还是需要上一课的。 “娇娇别急着气急败坏,我再教你一个道理吧,做人不能太单纯,在没确定对方跟自己到底是不是一条心之前,即便揪住了对方的小尾巴,也必须以静制动,捏着对方的尾巴,让对方不敢伤害自己。 记住,永远把话语权抓在自己的手里,让对方臣服,若你成为被动的那一个,一旦对方背叛,那你将要面对的失败和痛苦,可能是你远无法承受的。所以,你不妨自私一下,先己后人。” 阮乔乔看着傅闻舟,真的受教了。 她仔细设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两人才刚认识两天,自己就发现了他天大的秘密,他没有第一时间用手段对付自己,只是吓唬了自己,已经算是……对自己仁慈了吧。 可心里同时又有些感喟,他这是吃了多少亏,才长出的记性? “以前……你吃过单纯的亏吗?有谁因此欺负过你?” 傅闻舟听着这话,表情僵了一瞬,可随即唇角就勾起了妖孽般的弧度:“娇娇这是心疼我,是想帮我报仇?” “不行吗?就算我现在能力不行,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在背后骂骂对方,你可能不知道,背后骂人的滋味,还挺解气的。” 傅闻舟轻笑:“你骂过?” 阮乔乔一脸的傲娇的坏笑:“那你以为,我跟如意的革命友谊是怎么来的?那都是一起骂这骂那骂出来的,人的坏情绪,总是需要一个发泄口的,能够遇到一个志同道合,跟你讨厌相同的人,又跟你一起骂对方的好朋友可不容易,傅同志,你得珍惜啊。” 傅闻舟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我的恩怨,只靠骂可不行,娇娇不用担心,我应付得来。” 阮乔乔看得清清楚楚,傅闻舟这个人,面上虽总是笑着,可眼底深处,却仿佛凝着散不开的乌云,他心里肯定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可那点秘密,却被他藏得死死的,一点都不愿宣之于口,自己想帮他都帮不上忙。 不过……无妨,他们现在是夫妻,见凡有与傅闻舟利益相悖的人或事,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傅闻舟这边,不为别的,就为傅闻舟对自己真的很好。 她点头笑了笑:“行吧,傅闻舟,咱俩也是有革命情谊的,任何时候,你需要我帮助,都只管开口,我向你保证,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傅闻舟想要的可不止是革命情谊。 他要的,从一开始就是娇娇的爱。 不过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循循善诱,再徐徐图之。 他抬手搂着阮乔乔的肩膀,又恢复了往日里在她面前时跅弢不羁的样子。 “有娇娇这句话,夫复何求呢?其实娇娇那晚看到我后,没有逃跑,也没有去举报我,而是回到了我身边,就已经让我很感动了,于我而言,那就是保护,想来,我家娇娇从那时就已经会心疼我了,真感动。” 阮乔乔:…… 那种情况,不去大队开条,她就算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报案也不是不可以,但自己当时慌了,压根没有拿到任何可以证明傅闻舟伤害别人的证据,那最终这事肯定不了了之。 到时候对方再被放回来,她不就成了那瓮里的鳖,无处可逃? 她又不是傻子。 她心虚的抖开了肩膀上的大手,低声嘟囔:“大街上呢,别搂搂抱抱的。” 两人一起回了院落。 宋善文也在,傅闻舟趁着阮乔乔去厨房的功夫,走到宋善文面前,沉稳的眸光里,透着骇人的阴鸷:“段成辉已经没用了,除掉吧。” 第125章 凶手是傅闻舟 深夜,几乎透不进光的胡同里。 从自己相好的寡妇家里出来的段成辉,一脸餍足的往家走去,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今天白天在黑市受到的傅闻舟的那点羞辱和愤怒感,已经都发泄在那寡妇身上了。 只可惜,那寡妇不是阮乔乔那小娘们,要模样没模样,要身段也没身段,要不是对方够浪,自己才不会来费这份力气。 思及此,刚刚身上的那点满足感,褪去了几分,真是委屈自己了。 他呸了一声,吐出了一口老痰。 也就是这同一瞬间,一个麻袋毫无预兆的兜头罩下,将他刚出口的那口痰,直接糊在了脸上。 他恶心的同时,心里也因为被束缚而陷入了恐惧。 这是什么人,走路竟然一点脚步声都没有,无声无息的就把自己给偷袭了。 他本能的就抬手去撕扯捂住了自己的麻袋,声音明明恐惧,可语气却还强势:“什么人,放开老子,不然老子弄死……” 你字尚未说完,一脚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肋骨上,他感觉自己肋骨肯定是断了,撕心裂肺的疼,让他痛喊出声。 紧接着,疾风骤雨般的脚踢,落在了身上。 他下意识的护着头,佝偻着身子,保护着重点部位,可是根本没有用,后背感觉要被踢穿了,他觉得自己要死了,连喊叫都不敢了,只能求饶:“大哥饶命,不,爷爷饶命,饶孙子一条命吧,杀了我,你们也得坐牢呀。” 踢打终于结束,一道犹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段成辉,你的好日子结束了,等着死吧!” 段成辉听着这耳熟的声音,心里一慌,正要说什么,脑袋又被踹了一脚,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 他身上多器官受损,肋骨也断了一根,整个人被包裹的像个木乃伊,他母亲坐在床边哭。 段成辉捡回了一条命,还心有余悸,问母亲,自己是怎么得救的。 他母亲说,他是被人殴打后,丢在了寡妇院子里,寡妇把人送到医院的。 因为他受伤太重,花费太多,家里根本承担不起了,所以就报了案。 可这一天排查下来,之前所有跟段成辉交过恶的人,都没有作案时间,根本找不到凶手。 段成辉立刻打断了母亲的话:“他们找错人了,打我的人的是傅闻舟。” “你确定吗?” “我当然确定,我还能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你赶紧让人去抓他,那下放狗敢动我,我要弄死他!” 老太太一听,担忧了几分:“可小雅之前回家来说,傅闻舟要平反了,将来必定青云直上,让我们不许得罪……” “老太太,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啊,他重要,还是你儿子重要?赶紧报案!”他可不管傅闻舟未来如何,反正他站队,站的从来都是别的傅家人。 老太太听了段成辉的话,当真去报了案。 段成辉心里洋洋得意,就等着听到傅闻舟被抓入狱的好消息,等自己腿好一点之后,再去监狱里,狠狠的羞辱那狗东西。 结果他等啊等,等到了傍晚,公安人员却来给了反馈,凶手不是傅闻舟。 段成辉直接恼了:“不可能!我听出他的声音了,是他,就是他,绝对是他!” “你听出了声音没有用,办案讲的是证据,傅先生那天晚上,跟他几个邻居一起喝酒喝到深夜,他几个邻居都可以作证,他没有办案时间。” 段成辉有些气急败坏:“他胡说,他们都是一伙的……” “那你除了听到声音,还有什么别的证据证明是他吗?” “我……哦对了,昨天白天,我们起过冲突,他肯定是因此对我怀恨在心,所以才对我动手的。” 办案人员点头:“这件事,傅先生也跟我们提过了,他说白天,你在胡同里想要暴露你的身体,这是耍流氓,傅先生本打算送你去公安局,可你跑了,当时周围许多住户都围观了,我们也取证了这件事。 他们已经证明了,昨天傅先生的确是抓流氓的一方,就算有怀恨在心这一说,也该是你这落荒而逃的人对他怀恨在心,所以你所谓的傅先生打人的动机不成立。” 段成辉快要气疯了,怎么会不成立?分明就是傅闻舟啊,难不成自己这亏,白吃了?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办案人员离开后,医院又来催着交费。 老太太为难的看向段成辉:“儿啊,咱家已经没钱治病了,要不……出院吧,回家慢慢养……” 段成辉眉眼眯着邪性的弧度,咬牙,声音从齿缝挤出:“是要出院,你去帮我开条,我要入京。” 如傅闻舟预测的那般,段成辉仗着自己有筹码,直接又去了傅家。 这一次,他不光要钱,还要傅家帮他收拾傅闻舟,若是他们做不到,那他就要把傅闻惠指使自己对付傅闻舟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傅闻舟可是要平反了,他回来肯定会收拾傅闻惠的。 到时候自己再去傅闻惠的婆家钱家去闹,钱家肯定也不会要这儿媳了,自己不好过,傅闻惠也别想好过。 傅闻惠大中午的被父亲叫回家,看着这个贪得无厌的男人的恶心嘴脸,眼底涌现出了满满的恶意。 她唇角扯起一抹弧度,走到了受伤的段成辉身前就给了他一巴掌:“闹?你觉得,我还会给你这机会继续拿捏我吗?就凭你?一个蝼蚁一般的废物?” 她说着,鄙夷的嗤笑了一声,走到沙发边拿起电话,主动打了报案电话。 “你好,我要报案,这里有人对我敲诈勒索。” 听到傅闻惠的话,段成辉脸色紧张了一下:“你……疯了吗?你有把柄落在我手里的,你……” “证据呢?”傅闻惠笑了:“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怂恿了你?就凭我曾经给过你钱?呵,那不过是我看在你是我堂伯母家亲戚的份上,可怜你,接济你的而已,根本做不了我怂恿你的证据。 反倒是你,因为我帮了你,就欺负我善良,一直来勒索我,蠢货,你犯罪了,还是重罪呢。” “你……” “跟我斗?你也配?” 傅闻惠笑的更得意了,她最近刚认识了个不错的朋友,在自己无意间说出,自己被一个小破城市里上来的泥腿子缠上,婆家也因此一直找自己麻烦,甚至怂恿丈夫跟自己离婚,自己烦不胜烦的时候,对方马上就给自己出了个主意。 变被动为主动,弄一个段成辉而已,小意思。 第126章 他借刀杀人,手不沾血 段成辉被抓了,即便他吼叫着,自己是被傅闻惠指使的,却并拿不出证据。 反倒是傅闻惠变戏法一般,给办案人员提供了两份足以捏死段成辉的证据。 一是段成辉第一次来她家要钱的时候,从她家盗窃了一个玉镯子,倒卖到了黑市,自己找回那镯子后,才从老板口中追查到了凶手是段成辉。 傅闻惠说之前自己是看在大家是亲戚的份上,并没有追究,但如今,自己不想再纵容犯罪了。 二是她从海城取到的证据,段成辉醉酒后,强暴了一个姑娘,对方为了名声,没敢报案,但在自己的劝导下,已经勇敢的站了出来,指证段成辉的行为。 她连对方按了手印的供词都拿到了,京市办案人员联络了海城方面,核实了这证据后,很快就对段成辉做出了判决。 段成辉因为敲诈勒索、强暴妇女,被判处了死刑,移交海城执行。 得到这个结果,傅闻舟表示,很满意。 那天晚上,要不是为了听媳妇的话,他麻袋都没打算套。 因为他本来就是要让那畜生知道,自己不光收拾了他,他还奈何不了自己,好让他去京市找援助。 这样,才会给京市那蠢货一个机会,把自己送到她面前的证据拿出来。 除掉段成辉这样的败类,借刀杀人就可以了,他这双手,是用来拥抱他家娇娇的,可沾不得脏东西! 傅闻舟对这结果很满意,可段家人却在知道这消息后急疯了。 尤其段母,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段父找来段芳雅的母亲张秀翠,问她该怎么办,傅家算是张秀翠的娘家亲戚,他们说不上话,但这儿媳能啊。 张秀翠虽然平常跟这个好吃懒做的小叔子不对付,但毕竟是自己人,传出去自家出了个死刑犯也难听,便当即帮忙出了主意。 她叫回了段芳雅,说了事情后,让段芳雅去找傅闻舟帮忙。 段芳雅听完,当即就被这愚蠢的小叔给气到了:“我不是说了吗?让他不要再去京市找傅家,他怎么不听啊!傅闻舟将来肯定是会有大出息的,得罪了傅闻舟,会毁了段家的!” 上辈子,段家就是因为一直在欺辱傅闻舟,被青云直上的傅闻舟给收拾的一家子都没个好下场。 这一世,自己那么嘱咐家里人,可偏偏这段成辉,他怎么就是不听劝! 张秀翠推了段芳雅一把:“行了,现在抱怨还有什么用,先救人要紧,傅闻舟马上要平反了,平反前又是傅家这一辈中最有话语权的人,肯定能帮上忙,如今家里你跟他关系最好,你赶紧去。” 段芳雅心里就算再有怨言,也知道这事她得管,可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傅闻舟住在哪儿,更不知道他被借调到了哪里,上次没来得及问出来啊。 想到上次,傅闻舟是跟阮乔乔她们一起吃的饭……她知道该去哪儿找人了。 阮乔乔正在会议室里看资料,因为带阮乔乔的妇科主任刚有一台手术,进了手术室,让她们自行消化今天学到的内容。 门口有护士敲门进来了:“乔乔,护士站有人找。” 阮乔乔放下本子来到护士站,就看到了段芳雅。 段芳雅一脸焦急的快步走了过来,“阮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我表舅如今住在哪里?” 阮乔乔还不知道段成辉的事情,自然不知道她想干嘛,但她直接拒绝了,段芳雅来问住址,肯定不会是好事。 “你的表舅住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阮乔乔,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可我小叔出事了,如今人命关天,你能不能不要为了针对我就这么任性?你快说,傅闻舟到底住在哪儿?” 阮乔乔倒是没想到,她还跟自己强势上了,“你小叔出不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了,我,不知道!” “你……你非要逼我吗?” 阮乔乔睥睨着她,压根不在意她此刻带着警告的语气。 段芳雅点头,“好,那你可别怪我了。” 紧接着,她红着眼就哭了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很多,起码十米之内的人,都足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她的话。 “阮小姐,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啊,你明知道我舅舅结婚了,却依然跟他走得这么近,如今我只是来问问你,他到底搬到了哪里去了,你分明知道,却为什么就是不告诉我?” 阮乔乔倒是笑了,又是老一套,真是毫无新意。 不过她不是喜欢演吗?正好这会闲着,倒也不介意配合她演一场。 “你还真说对了,我知道他住哪儿,但我就是不告诉你,我非但跟他走的近,我还跟他媳妇关系好极了呢,好得呀……就像一个人一样,他们都不让我告诉你们这些吸血的恶亲戚,他们住在哪里,那我就一定不会告诉你,你能拿我怎么样啊?” “阮乔乔!人命关天,你别太过分了!” 旁侧的林医生一开始听到动静,就出来看起了戏。 之前因为被阮乔乔和那苏迈给针对了,正想找机会收拾阮乔乔呢,这不机会就来了? 她直接走到了段芳雅身边,当起了‘正义使者’,“阮乔乔,这就是你不对了,这位小姐不是都已经说了吗?她找你要地址,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你作为一个医生,怎么能对人命如此蔑视? 还有,这位小姐说,你明知道她舅舅结婚了,还跟人家走的很近又是怎么回事?你一边让你前夫天天来医院给你送花,一边又跟别人的丈夫不清不楚,你这样的人品,简直让人不耻!” 听到这话,段芳雅立刻抓住了话柄,一脸崩溃的看向林医生:“你说什么?阮乔乔的前夫,来医院给她送花了?” 林医生一脸坦然:“是啊,我们科室的人都知道,那天她前夫还因此跟我起了争执呢。” 段芳雅抬手指向阮乔乔的脸,气急败坏:“你太不要脸了,你都知道苏迈已经跟我在一起了,怎么还可以勾引他?阮乔乔,你就是个贱人!” 她话音才落,阮乔乔直接抬手就掴了她一巴掌。 “既然你脑子里有水甩不出来,那我就帮你打出来,段芳雅,你给我牢牢的记住了,贱人是你的专属词,没人跟你抢!” 第127章 苏团的爱人出事了 这巴掌声清脆极了,原本周围驻足的人,都将诧异的视线落到了阮乔乔的脸上。 而段芳雅被打的耳朵嗡嗡作响,反应过来的一瞬,看到了众人同情自己的视线,很好,就是这样。 她是弱势可怜的女人。 她踉跄一步,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娇弱的让看热闹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林医生更像是逮到了机会似的,走过去挡在了段芳雅身前,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指责阮乔乔。 “天呐,阮乔乔,你怎么打人呐,你都跟你前夫离婚了,你前夫也有女朋友了,你还勾搭人家,人家都没打你,只是指责你几句又怎么了?你也太过分了。” 阮乔乔毫不畏惧的迎着林医生的视线,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还莞尔一笑,“林医生好像很喜欢在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前,就帮着恶人欺压良善啊。” 林医生冷嗤一声:“良善?你吗?我跟你在一个科室呆了好几天,早就仔细观察过你了,你要是良善,这世界上就没恶人。你看看这位小姐,都找上门哭成什么样了,你竟然也下得去手打人,你简直……” 阮乔乔直接打断她的歪门邪话:“会哭就有理是吗?你这种人若是做了判官,得出多少冤案?” 林医生鄙夷,跟她杠上了:“那你拿出证据,证明你没有抢人男朋友,没有欺负人啊。” “那天苏迈来,我已经很清楚的表达了我的意思,科室里人人知道,我拒绝了他的追求,只有你在跟着这戏子唱戏,在我面前吠叫。 现在帮她诋毁我的人是你,你凭什么让我拿出证据?该拿证据的难道不是你吗?林怡静,今天你最好能证明我真的抢了别人的男朋友,不然这事我跟你没完!” 林医生自然拿不出证据,她只是看不惯阮乔乔而已。 她转头看向段芳雅,等着对方拿证据,毕竟这是她的事情。 “小姐,你是受害者,你不用怕,你只管拿出证据,我一定帮你到底。” 可段芳雅本来就是污蔑,哪有证据? 她避开了林医生的视线,哭不出眼泪,就用肩膀一抖一抖的来充数。 林医生脸色僵了僵,这女人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阮乔乔看着这画面,倒是笑了:“你们拿不住证据是吧,很好,那为了让你们心服口服的跟我道歉,我让证据自己来说话吧。” 她说着,走到护士站,拿起了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苏迈开完会出来,就听一个小战士在说:“苏团,电话。” 他快步过去,将听筒拿起放在耳边,电话那头,传来让他日思夜想的清甜声音:“是我,阮乔乔。” 苏迈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欢喜:“乔乔?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段芳雅在我们医院闹事,说你是她的男朋友,而我勾引了你,我希望你自己的事情,能够自己来解释清楚,不要牵累我这个无辜的人。” 苏迈脸色一紧,愧疚不已:“抱歉,我这就过来一趟。” 他挂了电话,跟自己的助理打了个招呼后,就匆匆出门了。 傅闻舟在会议室跟人核对完资料出来,就看到了苏迈小跑着离开的背影。 他收回视线,回到办公室,继续忙自己的工作,查完资料,发现少了几个数据,便把苏迈的助理叫了过来:“你让苏迈把2号文件的所有资料整理好交给我。” 助理低声问:“傅先生,苏团出门了,能晚一会送来吗?” “你说呢?这数据现在就要用,他什么样的私事,能比工作还重要?” “是医院那边打来了电话,苏团的爱人出事了,苏团太担心了,所以就急忙出去了。” 苏迈的爱人?指的不会是娇娇吧? 傅闻舟脸色一沉,让对方先出去后,立刻将文件锁进了柜子里,也去跟高首长打了个招呼,快步离开了单位。 娇娇出事?怎么会呢? 医院里,段芳雅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本来只是想得到傅闻舟的地址,闹也是被阮乔乔逼得。 可看到阮乔乔给苏迈打了电话,知道苏迈来了也不会帮自己说话,本打算找个借口先走的。 可却被阮乔乔和林医生给一起拦住了。 阮乔乔是还想继续看戏,至于林医生,自然是怕对方跑了,阮乔乔又跟自己杠上。 这次的矛盾点可不在自己身上,自己只是要拱火让阮乔乔不痛快而已。 苏迈很快就来了,径直走到了阮乔乔身边,视线落在了段芳雅的身上,段芳雅此刻恨不得自己能隐身。 可偏偏,苏迈的目标就是自己,那凌厉而冷漠的目光让她无所遁形。 阮乔乔也直白:“苏迈,你跟段芳雅之间的关系,我不干涉,但我希望你们不要来影响我的正常生活。” 苏迈点头,看向众人:“各位,我澄清一下,我跟这位段芳雅小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她离婚回来后,我看她一个人可怜,的确给予了她不少帮助,也因此伤害了我的前妻,我前妻才跟我离了婚。 我只爱我前妻,所以我们分开后,我想重新追求她,为了不让她再误会我,我已经不再与段芳雅女士来往了,所以她刚刚说的她是我女朋友的话,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周围看热闹的人,原本有些两极分化,有人相信阮乔乔,有人可怜被打的段芳雅。 但现在苏迈一解释,段芳雅就像是被人架在了火上烤。 她脸色窘迫,当即就反驳:“你胡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你跟我分明就是一对,我们已经做过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了,你凭什么不认账?” 她说着,将愤怒的视线落到了阮乔乔脸上:“阮乔乔,是你!肯定是你勾引着苏迈不放,逼得苏迈不能对我负责的?是不是!” 苏迈听到段芳雅冤枉人的话,厉喝了一声:“段芳雅,你闭嘴,不要颠倒是非冤枉乔乔!” 他说着担心的看了阮乔乔一眼,好在,她似乎浑不在意,终于让苏迈松了口气。 段芳雅不甘心,哭了起来:“我已经什么都给你了,你却不认账,凭什么还不让我说话?” 她说着指着苏迈的身下:“你这里长了一颗黑痣,如果不是跟你有亲密关系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你敢不敢让这里的男医生检查,看看咱们到底是谁撒了谎!” 第128章 阮乔乔完蛋了 一句话,顿时平地起惊雷。 周围人的视线,几乎同一时间凝聚到了苏迈的脸上。 苏迈脸色也瞬间黑了一片,怎么也没想到,段芳雅竟然会当众如此诬陷自己。 此刻别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让他觉得耻辱非常。 他一双愤怒的墨瞳,像是覆了一层寒冰,死死的凝着段芳雅,那眸光中毫不掩藏的厌恶,让段芳雅只是扫了一眼,就莫名心慌。 她慌忙低垂下视线,心中惶恐。 苏迈现在肯定……恨死她了吧? 怎么办,早知道刚刚就不赌这气了。 旁侧林医生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笑了一声,收回了打量苏迈的视线:“真是稀罕,男人做了荤事不认账,还敢这么当众瞪人,段小姐你不用怕,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呢,都可以帮你声讨这对狗男女。” 段芳雅怕事情闹大,忙上前一步,哀求的看向苏迈:“阿迈,今天的事情还是算了吧,咱们回去好不好?” 苏迈咬牙,双拳攥起,如果现在离开,就意味着,自己认了跟她的脏事,怕了,所以不敢接受医生检查。 那不光自己要背一辈子的黑锅,也把阮乔乔置于了尴尬的境地。 他不能走,哪怕自己被人唾骂死,也必须得先把阮乔乔先摘出去。 阮乔乔看到苏迈凝着自己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知道若现在他接受了检查,结果也只会对他不利,甚至于众口铄金,有些闲话传来传去,可能真的会变成,苏迈离婚了,跟段芳雅有了一腿后,又被自己这前妻给勾搭了—— 这种臭名声,她可不背。 她目光落到段芳雅身上,语气里尽显鄙夷的调侃一笑:“我说,段小姐,你这戏演不完了是吧,当初我跟苏迈还是夫妻的时候,你天天对我乔乔妹妹长,乔乔妹妹短的,来跟我示好,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偷偷惦记我丈夫,可是什么私密话都跟你说的。 我记得清清楚楚,苏迈身上有黑痣的事情,是我告诉你的,当时我说,他这叫身怀大痣,将来必定能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才,你脸都羞红了,说这种事情让我不要到处乱说。可你怎么反倒在这种时候,拿着我曾经告诉你的秘密,到处乱说着来诬陷他呢?” 段芳雅面色一沉,当即就破防了:“你胡说八道!你根本就没有跟我说过,这是我自己看见的!” “你嘴巴还真硬啊,当年你跟你前夫离婚回来,你身边所有的朋友都远离了你,只有苏迈看你可怜,一直在真心的帮助你,可如今你竟然对他恩将仇报,诬陷他,呵,就算我不爱他了,也真见不得你这样的小人行径。 你说你跟他睡了,那你倒是说说,他身上还有别的什么特征?总不至于我告诉你,他那里有痣,你也就只知道这一点吧。” “你……我那时候……的确没有注意别的,可你失忆了,怎么可能知道以前到底跟我说过些什么?你就是在胡说八道!” 阮乔乔无比坦然的看着她:“自然是我以前的大姑姐苏遥告诉我的呀,她说以前呀,我被你骗得团团转,什么都跟你说,连苏迈的隐私也告诉了你,苏迈还因此数落我了呢。苏迈,有没有这事?” 阮乔乔说完,回头看向苏迈。 苏迈没想到阮乔乔会帮自己解围,心里是暖的,立刻毫不犹豫的点头:“有,这事是你对段芳雅说的。” 阮乔乔耸肩,看向段芳雅:“你看,苏迈的姐姐并不知道我们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我们要不要现在把她找来,跟你当面对峙?” 提起苏遥,段芳雅就觉得脸火辣辣的疼。 她还能不知道,若苏遥真来了,倒霉的也只会是自己?她怎么可能自讨没趣。 形势一时间扭转,段芳雅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能看向苏迈:“阿迈,你怎么能在这时候,还帮着她伤害我?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他从始至终都是我爱的人,我不帮她帮谁?还有,你既然口口声声的说,我占了你便宜却不负责任,那就请你拿出证据!” 他虽然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没有碰过她,但段芳雅也绝对没有证据,能证明自己碰过她。 所以事情到了现在,他已经占据了优势。 段芳雅凝着苏迈的眸子,好女不吃眼前亏,她得先脱身。 “你……太让我失望了,”她脑子转的快,直接崩溃的哭了起来,状似失望的捂着嘴,转身小跑着离开了医院。 苏迈心里重重的松了口气,总算,自己不会连累到阮乔乔了。 阮乔乔也没急着去收拾段芳雅,跑不了她。 战场还在,她就不能先撤兵,她转头看向了林医生。 段芳雅这一走,就像谣言不攻自破了一般,倒是让刚刚还在帮段芳雅的林医生,显得有些可笑了。 她一边心里有些窝火,咒骂那个姓段的女人怎么这么蠢,竟然跑了,一边后退了两步,想要赶紧离开这是非地。 可谁知道,树欲静风不止,阮乔乔直接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此刻阮乔乔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挑衅的看向她:“林怡静,你不跟我道歉就想走吗?” 林医生脸色一僵,心虚的看了看周围投递来的目光,咬牙:“我凭什么道歉?那段小姐可是哭着离开的,谁知道是不是受了满腹委屈却无法诉说?又有谁知道,你们两个是不是离婚后,又干起了男盗女娼的勾当,早就串好了口供……” 啪! 阮乔乔抬手,毫不留情的就给了林医生一巴掌。 林医生显然懵了一瞬,从小到大,还没人打过她呢。 她正恍惚着,耳边又传来阮乔乔鄙夷的声音:“现在,就算你道歉,我也不接受了。” 林医生终于反应过来,怒目瞪向阮乔乔:“贱人!你敢再打我一下试试,我一定让你……” 啪! 阮乔乔毫不犹豫,又给了她一巴掌:“我当然敢呀!头一次听到有人提让我再打一巴掌这种要求的,不满足你岂不是怨我手懒?” 周围一片静悄悄。 刚刚阮乔乔打段芳雅的时候,护士站的人都不知道段芳雅的背景,还不觉得怎样。 可在看到林医生挨打的那一瞬,在场的几个同事,都为阮乔乔捏了一把汗。 她招惹谁不好,怎么敢招惹林医生的啊。 林医生的叔叔,可是医院的副院长啊。 阮乔乔完蛋了! 第129章 傅闻舟英雄救美 林医生接连被打了两巴掌,这可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的耻辱。 她扑上前,就要撕扯阮乔乔的头发。 可手都还没触碰到阮乔乔半分,苏迈却先挡在了阮乔乔身前,冷眼看向对方:“如果你今天敢动她一根手指,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医生上前,撕扯着苏迈的衣领:“是她打人在先,你能拿我怎么样?” 阮乔乔几乎是在被苏迈遮挡的同一时间,就侧开了脚步,看向一脸愤怒和张狂的林医生:“你不明事情真相,就跟着来闹事的人诬陷我,这是造谣滋事,我没有报案抓你,只是给了你一巴掌,已经算是便宜你了,林怡静,你可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迈眸色凝重的补了一句:“阮乔乔愿意跟你私了这件事,是她大度,但刚刚你对我的造谣,周围人都听见了,你知道造谣军人是什么样的罪责吗?你想继续跟我掰扯,我可以奉陪到底!” 林医生看着他身上的军装和军衔,到底缩了缩脖颈,可她当众被打,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她伸手指向阮乔乔:“你不是很拽吗?那你就在这里给我好好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自己不行,她就去搬救兵! 她转身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护士长想到主任已经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夸奖阮乔乔是个做医生的好苗子,忙低声劝慰:“乔乔,林医生的叔叔是副院长,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横竖你刚刚也打过她了,不如就低一下头,跟她道个歉吧,万一她跟副院长告了状……” 她话音才落,就听到隔壁医生办公室传来林医生的哭腔:“叔叔,你快来我们科室一趟吧,我快被人欺负死了。” 护士长脸色沉了沉,有些担心的看向阮乔乔:“坏了,她真告状了,别说主任手术还没回来,就算回来了,若副院长坚持,只怕……她也保不住你了。” 阮乔乔对护士长宽慰的笑了笑:“护士长别担心,我没做错事情,如果副院长坚持针对我,我也不介意把事情闹大。” 她在妇产科学习这么多天,看了那么多病例,手里可捏着足可以收拾林怡静的把柄呢。 旁侧苏迈也温声宽慰了她一句:“别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的。” 阮乔乔扫了他一眼:“本就是你那好朋友惹出来的事情,你的确难辞其咎。” 很快,副院长就从办公楼那边过来了。 他一脸威严的走进人群,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医生剜了阮乔乔一眼,哭着跟副院长说刚刚的事情,添油加醋,把她自己说成了正义的一方,还说了自己挨了两巴掌。。 副院长看向阮乔乔的视线里,透着几分凝重。 阮乔乔正要说话,苏迈却更先开口:“你的侄女不分青红皂白的帮着恶势力欺辱受害者,她难道不该打吗?若是送去公安局,判她拘留都是应该的。” 副院长看着苏迈军装上的职级,有些惊讶,小小年纪的年轻人,竟然只比自己低了一个级别。 对方还年轻,未来依然会蒸蒸日上的,与自己这上了年纪,也算爬到头的人比,自己并不占优势。 他也懂得权衡利弊,可人都来了,总要把面子端起来:“这件事,两人的确都有错,我们这边也不欲多追究,但阮乔乔既然动手打了人,总是该道歉的!” 阮乔乔直接拒绝:“副院长,这歉我是倒不了一点的,毕竟林怡静伤害了我,也没跟我道歉,双方都不道歉,这才叫扯平。” “小阮呀,做人可不要太不灵活,我已经是在给你台阶了,你若执迷不悟……” 苏迈声音平静的打断:“这台阶我们不需要,歉,我们也不会道。” 副院长被直接驳了面子,脸色一沉,横竖对面这男人就算再有发展,可他不给自己面子,那也不能怪自己不珍惜人才了。 “既然这样,那阮乔乔,你就收拾东西走人吧,还没做医生呢,就殴打正式职工,这样的人医院用不起。” 苏迈心生恼意,凭什么?他正要开口,身后人群里却先传来一道戏谑的笑声。 苏迈一回头,就看到了傅闻舟,面上瞬间凝重,他怎么来了? 而阮乔乔听到熟悉的声音,也忙回头,就看到了傅闻舟端方雅正的走了出来,身上裹挟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慢。 她唇角有了弧度,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他对她安抚的点了点头,才又道:“原来,医院还有这种规矩,正式职工犯了错,是不用承担责任的,会摇人就行,那我觉得,你这副院长干的也不咋滴,你也不用干了。” 副院长脸色一沉:“你……是什么人?” 傅闻舟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可笑容中的讽刺意味却拉满了,“与你不同,我是个正义的人。” “小伙子,你口气不小呀,这里可是医院,不是你这种人信口雌黄的地方,你赶紧走!” 他才说完,就看到了人群里面色阴沉的院长。 他忙上前,一脸的恭敬:“院长,您怎么过来了?” 可院长并没搭理他,只是剜了他一眼,就走到了傅闻舟身前,极其规矩的颔了颔首:“傅先生,真是让您见笑了。” 看到院长对傅闻舟很是恭敬的样子,副院长心中有些诧异,这人……什么来头? “院长,这位是……” 院长没有直接说对方如今的身份,而是冷冷的扫了副院长一眼,语气凌厉:“傅先生是中央派来的人,这么点小事,你怎么处理的?” 副院长也惊了,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竟然被中央直接委派—— 他侧眸剜了林医生一眼,这侄女今天算是给他闯祸了。 他赔笑,还以为傅闻舟是有家属在这里住院,无意间看到了这一幕,忙道:“刚刚这其实就是一点年轻人之间的小闹剧,我看要不就这么算了吧,我不处理她们了。” 傅闻舟笑了,转头看向院长:“院长,你们医院的风气,有点邪门啊。弱小随意可欺,欺负不了的,就算了?” 副院长知道,这事自己的处理,对方不满意了,忙解释:“小阮不算弱小,她打了人也是有错的。” 傅闻舟双臂环胸,身子慵懒的侧靠在护士站前的桌子上,矜贵的视线落到了副院长脸上,声音里却夹着刻薄:“这样啊,可我认为,被打的人都是该打的,不然谁会闲着没事,去跟垃圾过不去呢?” 第130章 到底是谁输了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的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大概谁也没想到,这位身居高位的年轻人,说话竟然这么轻浮粗俗。 只有阮乔乔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副院长脸色尴尬,还是院长主动开了口:“这件事,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 傅闻舟打断他:“院长,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自己私下里关起门来处理已经不合适了,不如我提个意见吧,这里不是医院吗?那就让这两位女士,来一场公平的对决如何? 小阮同志是来学习的学员,可这林医生却是这里的正式员工,让他们同时给同一位患者开药方,看看谁的技术好。如果林医生连个在这里学习的学员都比不过,那她这医生也实在没什么用,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副院长一听,心里顿时高兴了几分,这傅先生看似拉偏架,实则是来帮自己的吧。 林怡静虽然是自己塞进来的,但她到底当了这么久的医生,水平再一般,摸索过了这么多病人,也早出徒了,哪里是一个小小的学员能比的? 他立刻点了点头:“我同意。” 旁侧林医生虽然听主任夸过阮乔乔,但一个学员,她真没放在眼里。 她也傲娇的扬着下巴:“那如果阮乔乔输了呢?” 傅闻舟理所当然的看向她:“自然是谁输谁走人。” 苏迈一听,直接站出来反驳:“不行,乔乔才在医院学习了一个月,怎么跟一个做了这么久医生的人比医术?这根本就不公平。” 傅闻舟压根没理会苏迈,而是看向阮乔乔,声音明显温和了许多:“你觉得呢?” 阮乔乔上前一步,瞥了林医生一眼,脸上带着一贯的平静淡然:“我同意。” “乔乔!”苏迈有些生气:“事关你的前程,你别赌气。” 阮乔乔看了苏迈一眼,他对从前的自己,是真的一点也没用心了解过吗? 只是一眼,她就收回了视线:“既然我敢答应,就有愿赌服输的勇气。” 林医生生怕她反悔,紧接着就道:“那就开始吧,看在你还是学员的份上,我可以让一让你,病人由你挑。” 阮乔乔坦然:“我不需要让,公正公平公开才是比赛的本质,我们直接在门诊随即叫来一个患者,为其把脉,开诊断,下药方,药方上不写名字,再找几个权威的老专家,评定我们的药方,看谁更胜一筹,你没意见吧。” “当然。” 傅闻舟侧眸看了院长一眼,院长安排妇产科护士长去楼下找一位病人上来。 很快,护士长就带来了一位腹痛的患者,对方三十多岁,脸色都因为疼痛而有些惨白了。 林医生看了阮乔乔一眼,先一步过去给患者检查,她把了把脉,很快就一脸笃定的走到一旁,开始奋笔疾书。 阮乔乔走过去,也坐在了病人对面给对方把脉。 她把脉的时间有点久,把完脉后,又用听诊器,听了一下对方的心肺,没多会,她让病人躺在了诊疗床上,轻按着对方的小腹,问她具体是哪个位置疼。 病人准确无误的给指了出来。 阮乔乔轻按了一下,对方就发出痛呼。 她心下了然,转身正要去开药的时候,林医生已经下完了医嘱,一脸不屑的看向阮乔乔。 “真是差生能磋磨,一点小毛病,折腾半天,都像你这样给病人治病,那病人得疼死,你……” 傅闻舟嘲讽的笑了一声:“比赛结果都还没出来,你就先确定别人是差生了?你这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是怎么培养出来的?能教教我吗?我也想做个没脸没皮的贱人,刀枪不入。” 林医生脸色一沉,这男人看着这么好看,怎么嘴巴却这么毒? 要不是知道对方身份厉害,她高低得怼对方几句。 真是……气死她了。 阮乔乔倒是没理会对方,而是一脸凝重的走过去,开了药方。 院长张罗来的几位老专家已经就位,依次过去给病人把了一下脉,做了检查,也都做到了心中有数。 其中中医科主任还顺手开了医嘱,让护士站的护士先去给病人取药来,做治疗。 护士长见阮乔乔写完最后一味药,过去收了她和林医生的诊疗单,交换了几次,确定对面的人也分不清哪一张药方是谁的之后,才走过去递给了几位专家。 几人凑在一起,盯着药方看了起来,很快,他们就看着其中一张药方,面色都很凝重。 中医科主任看向院长:“这病人的情况,已经超出妇产科能够处理的范畴了,这对一个只在妇产科学习了几周的学员来说,实在是不太公平,要不,还是换个病人吧。” 副院长一听这话,就知道,里面有一张药方肯定写的一塌糊涂,再联系刚刚阮乔乔诊疗时凝重和为难的表情,他知道,林怡静稳了。 他现在不方便开口,便抬眸,给林怡静递了个眼神。 林怡静立刻阴阳怪气了起来:“主任,这可不行,愿赌服输,谁输了谁滚蛋的原则是院方提出来的,她凭什么被特殊照顾?。” 阮乔乔从容一笑:“主任,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不需要特殊照顾,谁输了谁滚蛋,这一点,希望林医生也别反悔。” 林医生看着阮乔乔那一副傲娇的样子,心里很是不爽,主任说到这份上,跟宣布她已经输了有什么区别?这女人到底在得瑟什么? “我当然不会反悔,主任,快点公布结果吧,到底是谁输了?” 她可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阮乔乔被赶出去的样子了呢。 那老主任看了阮乔乔一眼,这小丫头嘴巴还真是硬,算了,自己能帮的都帮了,她不领情,也怪不了自己。 他举起了左手中的药方,比到了众人的面前。 林医生一看,唇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根了,她的药方,被主任举起来了。 她赢了,阮乔乔输了,可以卷着铺盖滚蛋了!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骄傲和激动:“主任,这是我的药方。” 原本正要开口的老主任一听,表情愣了一瞬,诧异的看向林怡静:“你的?” 第131章 阮乔乔做恶人的快乐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了,主任一脸凝重的将药方递到了阮乔乔面前:“这不是你的药方?” “不是,”阮乔乔摇头,指了指他另一只手中的药方:“这才是我开的处方。” 主任诧异的转头看向林医生:“你干了多久了?” 林医生还没看出不对劲,脸上挂着笑:“主任,我干了一年了。” “当了一年的医生,你看不出这个病人不是妇科病人,是肠道问题?你怎么做到开了通篇的药,却只有两味消炎止痛的药能够对症的?” 林医生愣了一下:“什么?什么意思?这不是妇产科的病人吗?” 她说话间,转头看向护士长:“你不是去妇产科门诊带来的患者?怎么会是肠胃问题?” 护士长凝眉:“院长只说让我去门诊带病人,没说非要妇产科的病人呀,消化科的门诊在最前面,我看这患者肚子疼的厉害,所以就先把人给带上来了。” “不是……你有病啊!这是妇产科,你带什么消化科的病人来啊。” 林医生脸上肉眼可见的有些慌,目光落在主任的脸上:“主任,我只擅长治疗妇产科的病人,我……” “那只能证明你学艺不精,人家这位新来的学员,怎么就能准确无误的确诊对方是消化疾病?开的全都是治疗急性肠炎的中药?你自己看,她开的药,跟我的药方,几乎如出一辙。” 主任说着,把自己的药方,和阮乔乔的药房都递给了林医生。 “人家一个学员,把你这正式的医生甩了十万八千里,你输的一败涂地!” 林医生接过药方低头看去,脸色瞬间一片惨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她不服,她在给人把脉,确定对方有没有怀孕这件事上,可是很厉害的。 她背了几个很固定的药方。 一直以来,科室里来的病人,她都秉持着这个原则,怀孕病人就用安胎保胎的药方,要流产的病人,就用流产止血养身体的药方。 如果没有怀孕却腹痛的,一般都是妇科炎症或者子宫附件引起的疼痛,那就用止痛消炎的药方。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出过差错的,她……分明是吃了护士长的亏啊。 “这比赛不算!” 傅闻舟的笑声适时传来,将嘲讽值拉满。 “刚刚以为自己赢定了,就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现在怎么倒是输不起了?刚刚可是你自己说的,愿赌服输,没人能被特殊照顾,”他说话间,转头看向副院长:“副院长,你说呢?” 副院长这会脸色已经尴尬到了极点,可刚刚的这一切,都是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发生的,院长也在,他就算想要作废,保住林怡静,都不可能了。 “林怡静,愿赌服输,医术上输了不要紧,别输了气节,你跟小阮道个歉,就离开医院吧。” 林怡静不甘心:“二叔……” “这里是医院,叫我副院长!” 林怡静眼眶都红了,她费劲巴拉,学了那么多东西才当了医生,怎么甘心就这样出局啊。 阮乔乔看着对方嚣张一笑:“我准备好了,林医生……哦不对,是林小姐可以向我道歉了。” “你休想!我就算这辈子都做不了医生,也绝对不向你这贱人低头。” 苏迈双拳攥起,面露不悦,正欲说什么,阮乔乔却一派云淡风轻的开了口:“行吧,既然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我也来感受一下,做恶人的快乐。” 她说着,转身面向院长颔了颔首:“院长,我在妇产科学习的这段时间,看过不少林医生开的药方,发现了林医生开药的规律,其中有一位昂贵的中药,几乎出现在了她开的每一份药单上。 这药虽不会对患者身体造成影响,但却并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我怀疑这事有猫腻,所以顺手查了几天,结果找到了林医生售卖此药后,暗中收受贿赂的证据,请您稍等。” 她转身回了会议室,拎出了自己的包,打开一个老式笔记本,将里面收集到的证据,和药商给的口供,交给了院长。 院长看完面色凝重,抬眸扫向林医生的时候,林医生感觉自己腿都发软。 都说咬人的狗不叫。 她最近一段时间,在科室里对阮乔乔冷嘲热讽,她从来都不理自己,自己还以为,她是有些怕自己的,没成想,她竟然……暗中调查了自己。 这女人……太可怕了! “林怡静,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 “院长,不是的,我……我是被冤枉的。” “是不是冤枉的,去公安局走一趟自然便知,”院长气愤的看向护士长:“报案。” 副院长见状,也急了:“院长,别别别,这件事咱们内部解决行吗?静静还小,若真去了公安局,一辈子就完了,这样,如果院方调查出什么问题,我这边全权赔偿行吗?” 院长正要开口,傅闻舟却轻嘶了一声,引得众人再次将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 副院长这会儿听到傅闻舟的声音,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男人,就不能别多管闲事了吗? 可傅闻舟当然不能,落井不下石,乐趣少半尺,玩就玩大的。 “院长,林医生这种没有医术又贪得无厌的人,怎么会被招进医院呢?是咱们医院管理有问题,还是管理层个别的人,在这种治病救人的岗位上,罔顾人命,私用公权了? 还有,林医生小小年纪,却敢公然在处方上作弊,是谁给的胆量?她中饱私囊贪污的钱财,又有没有进入别人的口袋?这可是原则上的大问题,必须彻查清楚,你觉得呢?” 院长抬眸看向副院长,那眼神,有质问,有怀疑。 副院长心里发慌:“院长……” 最终院长摇头,叹了口气:“老林,同僚一场,这件事,你自己跟着去公安局交代一下吧。” 副院长脸色一片惨白。 因为这位中央派来的傅先生的施压,这把火,到底是烧到了自己身上。 他恨恨的剜了林怡静一眼,这个被惯坏了的混账东西啊,自己给了她机会,她不好好的工作、敛财,得罪什么人啊? 他被连累了,完了,彻底完了呀! 第132章 傅闻舟生气了 公安人员来后,将副院长和林医生一起带走了,傅闻舟请院长亲自跟着去一趟,免得有些人再为了脱身犯错误。 那几位医院里的大人物离开后,阮乔乔看向傅闻舟,唇角勾起了浅笑,眼底含着莹莹亮光,掩藏不住此刻心中的开心。 看着她的笑容,苏迈心里一阵烦闷,目光也冷冷的落到傅闻舟的脸上,这是自己跟阮乔乔的事情,傅闻舟为什么会来? 这件事,即便他不出现,自己也可以解决,他绝不会让乔乔被赶出医院,他会守护好她。 可傅闻舟来抢什么风头? 他心中不悦,自然也没有好脸色:“傅闻舟,你不觉得你刚刚直接推着乔乔出去跟人竞争,赌的成分太重了吗?若乔乔不小心失了手呢?” 傅闻舟倒是很坦然,“我对娇娇有信心。” “这不是有信心就可以乱来的事情,万一呢?不能确保万无一失的事情,请你不要拽着乔乔赌上她的未来陪你疯。” “啧啧,苏迈,这就气急败坏了?”他双臂环胸,睥睨着对方:“对于这个跟你一起生活过三年的前妻,你到底了解过什么?我真替娇娇可悲。” 这话,让苏迈身形僵了一下。 想到阮乔乔刚刚答应迎战的时候,看自己那无语至极又懒得跟自己废话的眼神,心里忽然有种……自己好像真的错了的感觉。 他转头看向阮乔乔,只可惜,阮乔乔甚至没分半个眼神给他。 傅闻舟也懒得再搭理苏迈,他既然敢这么自信,自然是因为阮乔乔特别爱在他面前分享她平常在医院发生的事情。 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这林医生业务能力不行,还是个事儿逼,能被娇娇看不起,自然证明,她赢不了娇娇。 这不,毫无悬念的,姓林的输了,这副院长和林医生都得卷着铺盖滚蛋。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娇娇竟然还私下里调查了那林怡静。 这事不知道有没有危险性,回头,自己必须得警告她,不允许她再自己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苏迈实在是受不了傅闻舟和阮乔乔之间的对视,他平静下情绪,看向傅闻舟,再次开口:“傅先生,今天谢谢你来帮了我们,不知道你今天中午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饭,以示感谢。” 傅闻舟眼神一冷,扫了他一眼:“我帮的是娇娇,你谁呀?请的哪门子客?” 阮乔乔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正好我也该下班了,闻舟,走吧,我请你吃饭。” 傅闻舟这会视线又落回了阮乔乔的脸上,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妇产科病区。 他一走,阮乔乔跟护士长打了个招呼,也跟了出去。 护士长有些诧异,这乔乔……到底什么来头?怎么竟然跟中央派来的人,这么熟络? 苏迈追了出去,拦住了阮乔乔,面上还带着愧疚:“乔乔,今天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段芳雅竟然敢来闹你,也谢谢你……刚刚还愿意帮我说话。” 阮乔乔:…… 帮他? “纯属误会,我帮的是我自己,我是不希望你连这点事情都搞不定,还连累我的名声,所以这声谢大可不必。还有,劳烦你回去告诉你那位好朋友,我阮乔乔不是活菩萨,实在没什么善心,她既然敢来给我寻恶心,就要做好我报复她的准备,让她且等着吧。” 她说完,拢着肩头的包,小跑下楼,去追傅闻舟了。 她一路追到回家的胡同里,才追上了傅闻舟,“你跑这么快干嘛?” 傅闻舟看了她一眼,故作傲娇的哼了一声。 阮乔乔一脸懵,“你生气了?为什么呀?” 傅闻舟声音都高了几分:“你连我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 阮乔乔的确想不到,毕竟刚刚,他还在医院为自己争气呢,哪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傅闻舟抬手轻轻的戳了她眉心一下,“那你得好好检讨一下,想!现在就认真的想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刚刚苏迈说要替我请你吃饭?”以她对傅闻舟这陈年老茶的了解,他多半都是要用这事来茶自己的。 傅闻舟停住脚步,一脸凝重:“看来让你用你这脑袋想明白是不太现实了,来,我告诉你,我为什么生气。第一,你在医院出了事情,不给我打电话,却找你前夫是什么意思? 在你眼里,我傅闻舟是个连帮媳妇出气都做不到的废物吗?要不是我在单位,听苏迈的助理说了你出事的消息,你就打算让苏迈帮你解决问题了?” 阮乔乔:…… 就这么点功夫,他生个气,还生出了一二三条? “我可不是让苏迈来帮我解决问题的,因为这件事是段芳雅引起的,问题又与他有关,我自然得让他这当事人来澄清,凭什么他们的事情,让我背锅?我又不是冤大头。” 她原封不动的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你看,这点事情你实在不值当生气的,毕竟就算你今天没来,我回家也是会跟你说的呀。” 她还挺喜欢跟傅闻舟分享各种八卦的,尤其她跟段芳雅不对付,段芳雅吃了憋的事,她肯定要跟傅闻舟说呀。 傅闻舟脸色缓了几分,但没完全缓和,又道:“第二,你发现林医生有问题,要调查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万一你去找人求证的过程中出事呢?” “我是先打听到了消息,知道之前的药商跟林怡静因为返利的事情闹翻了,林怡静换了个新人对接,那原来的药商对林怡静有怨气,很容易拿下,所以我才自己抽空去找了证据的,并不危险。” 傅闻舟在她眉心又轻戳了一下,连个指印都没留下,可语气倒是听着挺厉害。 “还顶嘴!你到底能不能注意点自己的安全?来,你跟我念,我,阮乔乔,以后遇到任何可能有不确定因素的事情,都会先跟傅闻舟汇报,听他指挥。” 阮乔乔看着傅闻舟一副,明明生气也要维护自己的样子,心里顿觉温暖,自父亲离开后,她终于又有了那种久违的被人呵护着、疼爱着的幸福感。 其实她一开始决定跟傅闻舟结婚的时候,立场完全是自私的。 她想要去傅闻舟身边躲灾,也想要巴结傅闻舟这未来的大粗腿,想为自己的未来筹谋。 可跟他在一起生活久了,才发现,这老天爷馈赠的搭伙人,真的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 好到让她在这场半真半假的婚姻里,有了实实在在的幸福感。 好到未来不管傅闻舟平反后,会不会离开她,她都会跟他深交一辈子…… 第133章 这是在街上,不能亲 看着阮乔乔绝美的面容上,眉眼弯弯的笑着,撩人心弦。 傅闻舟:…… 有被勾引到。 可他还是在故作严肃:“你笑什么?别指望对我用美人计,不管用,快念!” 阮乔乔点头,哄着:“好,我阮乔乔以后遇到任何可能有不确定因素的事情,都会先跟傅闻舟汇报,听他指挥,可以了吧。” 傅闻舟声音里夹杂着刻意的凶:“你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 “我情愿的,非常情愿,我发誓,我以后肯定好好听傅闻舟同志的话,绝不自己胡乱来了,行不行?” 傅闻舟桃花眼里凝重的轻云散开:“你要是做不到呢?” 阮乔乔理所当然的看着他:“那我就再发一遍誓呗。” 傅闻舟被她气笑。 阮乔乔看他终于笑了,主动伸手挽住了他手臂,轻晃着,声音都软了许多:“傅先生,你看你都笑了,这下可不能继续生气了哦。” 傅闻舟也知道,她父亲去世后,她万事都只能靠自己,已经坚强独立惯了,有些心态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变的,得慢慢来。 他故作傲娇:“还不够,你亲我一下,我才能彻底消气。” “这是在大街上,不行,回家再亲好吗?” “不行,就在这里亲,我是合法的,又不是见不得人。” 阮乔乔无语一笑,有时候,男人真的比小孩还难哄。 她四下看了看,见没人往这边看,便立刻快速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唇贴在他耳边低声:“就先亲亲脸,剩下的一会回家,你说怎样,我就怎样配合,行不行?” 傅闻舟眉梢挑起愉悦的弧度,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他拉着人回家,还真是半分没客气。 阮乔乔对此表示不理解,他跟自己结婚的时候,明明是个黄花大男人,他到底怎么学来的这么多花样? 无师自通? 另一边,苏迈回了单位,见段芳雅背着包,一脸手足无措的在门口等他。 他脸上瞬间像是卷积了暴风骤雨一般,冷得可怕。 看到这样的苏迈,段芳雅下意识的也感到害怕。 可她……不能退。 她重生归来,最大的目的,就是绝不要委委屈屈的活着,她一定要当高人一等的阔太太,苏迈是她所有人脉当中最优质的,她不会放手的! 她走上前,红着眼眶刚要说什么,苏迈却直接绕过她就走。 段芳雅急了,哭着高声喊了起来:“阿迈,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别这样对我。” 苏迈没停留,段芳雅噗通一声跪下:“你非要让我这样求你吗?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我的,可我只是爱你,我有什么错啊……” 她的哭闹,引来了路口下班要回家的来往同事的注意。 里面甚至有许多人,至今不知道他已经离婚了。 他脸色一沉,觉得段芳雅此刻来闹自己的行为,比当初阮乔乔的闹,更让自己厌恶和痛恨。 他快步回身,拽着她手腕,就将她拉起,拖到了单位东墙边无人的角落,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段芳雅咬唇哭着,“我今天真的没想到阮乔乔会找你去医院,我本没想让你为难的呀。” “所以你就可以去乔乔单位胡闹?肆无忌惮的造谣她?” “我不是胡闹,我只是去问她,我表舅如今住在哪里,可她不说,还用言语羞辱我,我才忍不住想拿你气气她的,真的,是她先开始挑衅我的。” 苏迈毫不犹豫的反驳了她:“不,段芳雅,我已经不是从前的苏迈了,你别想在这里混淆是非,今天的事情,是你的错,是你先去骚扰她的,傅闻舟是你的表舅,乔乔她本来就没有义务告诉你傅闻舟住在哪儿,你却因此对她怀恨在心,而利用我造谣污蔑她。” “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找她要我表舅的住址,又为什么因为要不到就生气的反击她,就帮她说话吗?我小叔出事了,他被傅家人害的判了死刑,我比谁都着急,我想要找我表舅帮忙。 她明知道我表舅在哪里,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啊,为什么非要为难我,人命关天啊。” 苏迈倒是没想到,段芳雅家出了这样的事情。 不过这与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他一直不太喜欢段芳雅那小叔。 “这不是你纠缠乔乔的理由,她不欠你什么,没理由为你服务。另外,傅闻舟借调在我们单位,你以后不要再去找乔乔的麻烦了,她若反击你,也是你自找的。你更不要再来找我,我不会再跟你往来了,请你好自为之。” 他说完,越过她离开,快步回了单位。 段芳雅僵在原地,没有想到苏迈竟然这样绝情,自己都遇到这样的事情了,他帮帮自己怎么了? 还有,她实在没想到,傅闻舟竟然借调在苏迈单位。 她现在有任务在身,横竖又说不通苏迈相信她,那就先办小叔的事情,在门口等傅闻舟吧。 下午,傅闻舟心里餍足的来上班,却看到了单位门口的段芳雅。 啧,本来是被娇娇喂的饱饱的好心情,出门偏踩了狗屎。 段芳雅脸上赔着笑,跑到了傅闻舟身前:“表舅,我终于找到你了,太不容易了。” “找我?” “是啊,我小叔得罪了傅家人,被傅家人算计抓了起来,判了死刑,我们段家的天都塌了,我奶奶晕倒,卧床不起,家里愁云惨淡,我妈没办法了,所以让我来求你帮忙。” 傅闻舟声音里透着几分快意的狡黠:“这么严重啊,可我为什么要帮他?垃圾不就是应该扔在垃圾箱吗?” 段芳雅眸底一缩,仿佛看到了前世令段家人闻风丧胆的傅闻舟。 那时候,他已经平反,回到了那段家此生都无法企及的,高高在上的位置。 他只是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就将当初对他落井下石的段家,搅了个天翻地覆。 那时候,母亲为了求他高抬贵手,跪在他面前哀求。 可他也只是用一副高高在上的睥睨之姿,看着段家人,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我最讨厌脏东西,一群垃圾,就该去垃圾箱里呆着,正好应景。” 第134章 阮乔乔晕倒 段芳雅克制着心中的慌乱,看着傅闻舟哀求:“表舅,求你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帮帮我小叔吧,哪怕判刑也没事,可死刑……真的太严重了,会影响我们段家的名声的。” 傅闻舟嗤笑,所以这段芳雅哪里是在乎段成辉呢?她在乎的是段家会不会影响她的名声。 “那你来说说,段成辉是我哪门子亲戚?是在我下放的时候,跑到村子里欺负我的亲戚?还是在胡同里看见我,口口声声要举报我的亲戚呢?” 段芳雅心里一慌,都怪她小叔,以前犯了混,自己把路走窄了,竟让她一时无言以对。 傅闻舟见她不说话了,也终于收回了刚刚眼底的笑意,转而被满眸锐利取代。 “别什么垃圾,都往我面前送,小心我连你们一起收拾。滚吧!” 他说完,径直往单位走去。 那一瞬,段芳雅感觉腿都有些软,大热的天,后背甚至有些发凉。 傅闻舟明明还没平反,怎么凶狠起来的样子,却跟上一世一样吓人? 他哪儿来的底气啊。 自己分明才是带着金手指的人,为什么却事事不顺呢? 眼看着到了上班时间,她也不敢再耽误,先回了单位。 老远看到单位大门外,围了不少人,她还以为,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便也跟着凑了过去。 结果站在人群外,她一眼就看到了拉着她们主任在告状的阮乔乔。 阮乔乔像她之前无数次演戏时那样,哭得梨花带雨的。 “她口口声声说,她跟我前夫是清白的,逼得我离了婚,处处被人指指点点,结果她转身就去勾引我前夫,还去我们单位闹,说她跟我前夫睡了,羞辱我,造谣伤害我。 若不是有人证物证证明我是无辜的,那我今天就得被她冤死,哪有这么欺负人的?破坏了别人的家庭,还把人往死里逼……” 她说着,就看到人群里,正欲偷偷离开的段芳雅。 她高呼一声:“段芳雅!” 段芳雅身形僵了一下,抬眸与她对视。 阮乔乔走到她面前,“我是来找你算账的,今天上午的事情,你以为你装作受害者逃跑了就可以了吗?林医生已经被公安人员带走了,你也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 段芳雅有些诧异,那姓林的医生怎么会被抓起来? 她心里有些慌,蹙眉嘴硬:“你要我给你什么说法?你也没有办法证明我没有跟苏迈睡过吧。” “所以,你还是坚持你跟苏迈睡过?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插足我的婚姻?” “我……我没有!我是在你跟苏迈离婚后才与他走到一起的。” “我刚离婚一个多月,你们就睡到一起了,你却说,你们之前没有苟且?你当这里的人都是傻子吗?还有,你们之间若什么都没有,那你说,你凭什么占用我的工作名额,花当时还是我丈夫的苏迈的钱、各种票据,甚至于还公然跟他一起看电影、吃饭?” “那是……” 阮乔乔才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你看,你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了吧,大家都听听啊,这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女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我明知道他们之间有问题,都已经离婚给她让位了,她却还是不放过我,来我单位欺辱我,这是道德败坏,还是人性丧失啊!” 段芳雅如今已经不被苏迈待见了,若是被阮乔乔闹得没了工作,那就更没优势了。 她拽了阮乔乔一把:“你别闹了,你跟我出来,我们单独谈……” 她拉扯阮乔乔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用力,只是说话的语气重了些,可是阮乔乔却就是在这样的力道下,顺着她手的方向,重重的摔倒在地,额头撞了一下地面,整个人就晕厥了过去。 她脸上毫无血色,一片惨白,把周围人都给吓的没了动静。 安如意说了,段芳雅以前跟她起冲突后,就可会装晕了,每次都把苏迈担心的不行,逼着自己道歉。 正好,借此机会,她也来感受一下,装死绿茶的快乐。 段芳雅慌了,下意识的举起双手:“我没有碰她。” 她领导呵斥了一声:“你怎么没有,我们这么多人都看到你拉她了。” “可我没用力。” “没用力你也不该对人动手,小段,你这……怎么回事啊?思想觉悟也太差了!”领导边训斥着,边蹲在了阮乔乔身前,推了推她:“同志?同志你醒醒。” 正此时,人群外,安如意及时出现,蹲在了阮乔乔身边,拍了拍她肩膀:“乔乔,乔乔?你说你怎么这么傻,你被段芳雅欺负了这么久了,都忍过来了,婚也离了,事到如今,还何必再来跟她一般见识呢?她若真有人性,怎么可能这样欺负你?” 她边说着,边开始给阮乔乔把脉。 周围人,对段芳雅投去了质疑的目光,段芳雅气急:“安如意,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欺负……” “哎呀,坏了,”安如意惊呼一声:“这是气急攻心,心脏骤停啊,快来两个人帮忙,把人送医院呀。” 段芳雅的领导一听,连忙让人叫来了单位的车,几人七手八脚的把阮乔乔抬到了车上送医。 车门关上之前,安如意看向段芳雅的领导,一脸的质疑:“这位领导,你们单位的用人标准,未免有点太儿戏了吧,这种破坏别人家庭,欺负弱小的坏分子,你们到底是怎么录用的?真让人寒心。” 领导侧眸,冷冷的扫了段芳雅一眼。 段芳雅:…… 这该死的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以前自己那么纠缠苏迈,她都忍了,这次自己不过就小小的闹了一场,她干嘛上纲上线找到单位来闹自己? “主任我……” “这事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主任跟着车,一起把人送去了医院。 安如意让人直接把阮乔乔送去了心脏内科,抢救室的门关上后,阮乔乔才睁开了眼睛,对安如意挤眼一笑。 配合来帮忙抢救的医生有些无语:“你们演个戏,怎么还真把脸色给演的一片惨白?刚刚把我都吓了一跳。” 阮乔乔一脸淡定的坐起身笑了笑:“没事,泄了点气而已。” 不然就以她这中气十足的样子,实在演不来死绿茶那被人一拽就摔倒的娇弱样子。 泄了气后,演技直接得到了飞速提升。 仔细想来,当绿茶这事,还真是需要天分的。 傅闻舟是怎样做到在这个赛道如鱼得水的?可……真厉害! 第135章 阮乔乔竟然这么喜欢他 阮乔乔因为‘抢救’及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她被安如意送进了病房后,段芳雅的领导也跟着一起进来了。 她很温和的看向阮乔乔问:“同志,今天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是段芳雅的问题,你消消气,要是有什么诉求,可以跟我说。” 提起段芳雅,阮乔乔又费力的‘红’了眼眶,一脸不想提及此人的模样:“说真的,她对我的伤害太深了,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想到她的脸,都觉得很难过,也很害怕她会继续来伤害我。” 这茶里茶气的软弱,她自己都觉得,表现真得太棒了。 说完,她抬眸看了安如意一眼。 两人相交多年,只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 安如意立刻站出来,有些义愤:“娇娇,你怎么还是这么软弱啊,你越是这样,她就越会欺负你的。” 她说着看向了段芳雅的领导:“这位领导,段芳雅现在的工作名额,本来是组织上安排给苏迈爱人的,当时苏迈的爱人是阮乔乔,可却被那段芳雅给抢走了。 她抢了别人的工作、别人的爱人,还理所当然的伤害别人,去闹别人的工作,这样的人,领导您觉得应该怎么处理?反正若是处理的结果我们不满意,我们是要要去上面继续闹的,这也太欺负人了。” 段芳雅的领导自然不希望事情被闹大,影响了单位的名声:“好,你们这边的诉求我已经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叫着几个科长开会做决定,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阮乔乔捂着心脏的位置,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不舒服似的:“领导,我对你们单位没有任何意见,可因为段芳雅,还是无意间给你们造成了为难,真的很抱歉。” “没事,阮同志,这件事不是你的问题,你就好好养病吧。” 对方离开后,安如意直接随意的坐在了病床边,对阮乔乔竖起了大拇指:“你早该这样了,多解气呀!” 阮乔乔也觉得,走了绿茶的路后,通体舒畅的很:“我之前那三年,是中了什么魔怔吗?苏迈明明一直在重复地说,我那三年总闹他,那我为什么会忍着,没有去找段芳雅的麻烦?” 安如意恨铁不成钢的剜了她一眼:“你说,苏迈毕竟救过你的命,你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若你真的去纠缠了段芳雅,才是真的把苏迈架在了火上烤。苏迈要么会为难,要么会更偏心段芳雅,让你为难,所以你才一直在忍。 而且其实你也没怎么闹,只是有点钻了牛角尖,特别执着于苏迈明明是你的丈夫,却为什么不在乎你,只在乎段芳雅这件事。你想让苏迈给你一个明确的表态,可苏迈却永远都不承认他对段芳雅的偏心,只认定是你在纠缠。” 阮乔乔有些诧异,没想到那时候的自己还长了个恋爱脑,竟然这么喜欢苏迈。 好在,她如今已经忘了自己对苏迈的喜欢,这会只觉得心里痛快。 果然,还是得用魔法打败魔法啊。 段芳雅的领导李主任回单位后,就叫来几个科长开了个小会。 随后,她将段芳雅叫进了办公室,问她今天的事情,她想怎么处理。 段芳雅表现的一脸的无辜,还没开口,就已经泫泪欲泣:“主任,今天的事情,我真的是无辜的,我跟苏迈,是在他们离婚后走到一起的……” “段芳雅,大家同为女人,你不用在我面前表演,别的不说,你的工作当初是那位苏团帮你安排的是事实,我们甚至曾经一度以为,你就是苏团的爱人,你也压根就没有解释过。 还是后来,我去开会,遇到了苏团,跟他说起了他爱人在单位的表现,他向我澄清,我才知道,你们只是朋友的。” “我那时候是真的不知道大家误会了我跟苏迈的关系。” “不知道?那要不要我把你们办公室的人都叫来问一问,别人叫你苏夫人的时候,你有没有反驳过?” 段芳雅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了衣襟:“我……喜欢阿迈不错,但我没有在他婚内,跟他做过任何对不起阮乔乔的事情。” “阮乔乔是因为你的介入,才跟苏团离的婚,这样若都不算对不起,那怎样才算?” 段芳雅摇头:“这是她自己的问题……我,我是无辜的。” “你若非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你无辜不无辜的,也与我们无关,你的事情对单位造成了很坏的影响,而且,我在医院打听过,今天的确是你先去对方单位闹的,那对方今天来找你,也不过分。 那边现在的诉求是要求辞退你这种作风不好的人,我跟几个科长开了一下会,他们也觉得,个人行为不该影响集体,不过我们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你自己去找当事人道歉,如果对方愿意原谅你,那你在单位做个检讨,这件事就过去了,可若人家不原谅你,那这件事,我们也只能严肃处理,让你离开单位了。” 段芳雅破防了。 凭什么啊,她凭什么跟那贱人道歉啊,她又没占到什么便宜! 她心里不服至极,可看着领导冷眼旁观的样子,也知道现在顶嘴,没自己的好果子吃,面上也只能先应着。 她心情挫败的很,下班回了家后,家里人又把她围了起来,问她段成辉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段芳雅烦闷至极,“别问我了,傅闻舟根本不帮忙!” 段父直接提高了嗓门:“之前,你一次次的回来跟我们说,让我们不要去招惹那下放来的坏东西,非但如此,还逼着你妈把欠了他的三百块还给了对方。 如今倒好,钱还了,好处没捞到,让他救个人他都不愿意,他凭什么不愿意?这种畜生,我看就该踩死他!” 段芳雅想到前世记忆,心里一紧,忙道:“爸,你别乱来!我早就说过,他会平反的,如今他被借调到了苏迈的单位,就已经算是平反了,证明我没有骗你们。 这人可非常记仇,若得罪了他,等他来日回了京市,高官厚禄,平步青云的时候,倒霉的就不只是我小叔自己了,而是咱们整个段家!” 她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在复述事实。 不可以招惹傅闻舟,绝对绝对不行。 第136章 段芳雅看到了一切 若是没有借调的事情,段父可能不会相信段芳雅的鬼话,可现在他还是不太想跟傅闻舟为敌的,过过嘴瘾罢了。 他心里憋闷,想到段芳雅刚刚提起苏迈,便又催促着她:“那你去找苏迈帮忙!苏迈好歹也是有点本事的,他既然能为你离婚,那帮你捞个人还不容易吗?” 段芳雅想到白天的事情,误会还没有解开,她的确得再找借口接近苏迈。 而且现在自己的这一屁股麻烦,也只有苏迈能帮自己收拾了。 她听了家里的话,又来到了苏迈的住处。 也是她运气好,竟然真就堵住了从外面回来的苏迈。 苏迈看到她的那一瞬,厌恶感已经在心里升腾了。 段芳雅红着眼眶走过去:“阿迈……” 苏迈语气不善:“你又来干什么?” “阮乔乔今天下午去我们单位闹,宣扬我跟你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我们单位让我去找她道歉,不然就开除我。” 苏迈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倒还觉得她活该:“这难道不是你自找的吗?你去别人单位胡闹之前,难道没想过,你也会有这一天?” 段芳雅低垂下头,不敢说更多,若让他知道阮乔乔住院了,只怕会恨死自己。 她只能表现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生怕再惹怒苏迈。 苏迈懒得理她,就要回家。 段芳雅挡在了他身前:“阿迈,阮乔乔闹了我,我也算是得到惩罚了对不对?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了?我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求你的。 我小叔的事情,表舅他不肯管,家里逼着我来求你救救我小叔,你能不能……帮帮我小叔啊。” 苏迈有些诧异的看向段芳雅,“我到底看错了你多少,你连是非都分不清楚吗?段成辉是犯了罪,才会受到国家律法的制裁,你来求我帮忙? 你是要让我去跟国家对着干吗?别说我没有这能力,就是有,他段成辉一个人渣般的败类配吗?我跟他非亲非故,又凭什么帮他?你可真是疯了!” 他说完,气愤的越过段芳雅就走。 本想回家,可又担心段芳雅死皮赖脸的继续来纠缠自己,索性停住脚步:“我要去我姐家住,接下来这段时间,我都会住在那里,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他说完,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段芳雅看着苏迈的背影,心里发恨。 她可是重生来的人啊,她上辈子活到了1990年,远比这些只有一世记忆的人,知道的要多得多。 她是高高在上的,别人都只能仰望的存在,这些凡人凭什么一个个的无视她?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就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困境里,家里逼着她救小叔,自己的工作也被阮乔乔闹得快保不住了,可她偏偏还得去求得阮乔乔的原谅—— 她眼底都是恨,想要摆脱逆境,却想不到机会,甚至不得不妥协。 她呼口气,一遍遍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自己会翻身的,这才转身,往医院走去。 不管是小叔的事情,还是自己的工作,今天总要办成一件。 医院病房里,傅闻舟正给阮乔乔削苹果。 他中午就已经知道了阮乔乔要去闹段芳雅的计划,装绿茶,装晕倒住院的主意,还是傅闻舟给出的。 傅闻舟的原话是:“段芳雅惯会装可怜,你若是强硬的去闹,只怕讨不到好处,我教你一招,你去了之后,走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阮乔乔这会有点小兴奋:“如意说,你真是她见过的男人里,最灵的。” “她怎么说的我不在意,我比较在意,娇娇是怎么想的。” 阮乔乔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我说你每天怎么跟我那么茶,原来竟然如此的其乐无穷啊。” 傅闻舟轻笑一声,将削好苹果,递到了她唇边。 阮乔乔伸手去接:“我自己来。” 傅闻舟的手往后收了收:“我喂你。” “我又不是真的生病。” 傅闻舟依然坚持,这跟她生没生病无关,他就是喜欢照顾她。 阮乔乔无奈,也不跟他犟,身子前倾,就着他投喂的姿势,咬了一口苹果。 恰此时,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段芳雅的目光触及两人亲密动作的那一刹,表情下意识的蹙起:“表舅?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闻舟睥睨了她一眼:“怎么,我去哪里之前,还得给你打个报告?” 段芳雅上前一步,语气也带了几分恼意。 “表舅,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这样背着我表舅妈出来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简直就是不负责任!还有你,阮乔乔,你今天下午去我们单位闹,指责我破坏你家庭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现在的行为,也是在破坏别人家庭,你简直令人发指!” 阮乔乔就喜欢看段芳雅气急败坏的样子,她淡定的从傅闻舟手中又咬了一口苹果,唇角还勾着挑衅的笑。 段芳雅跺脚:“阮乔乔,你太放肆了。” 阮乔乔鄙夷的笑了一声,打断她的话:“你今天都把我害得住进医院了,怎么还敢来我面前叫嚣啊,段芳雅,你脸皮可真够厚的。” “你分明就是演戏,我当时都没用力拉你,你不就是希望我跟你道歉吗?好啊,我来了,我认输了,我跟你道歉可以了吧,你明天就去我们单位跟我们领导解释清楚,不要毁了我的工作!” “原来,这就是你找来的目的啊,让我帮你去说情,可是凭什么呢?” 段芳雅有些破防:“你……我都已经道歉了!” 阮乔乔倒是惬意无比:“第一,我没听到你真心的道歉。第二,我不稀罕你的道歉。第三,我不会原谅你。” 段芳雅觉得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真不知道,苏迈跟她离婚后,到底为什么会又喜欢上她,还有傅闻舟,他是被下了降头吗?竟然对这女人这样好。 她目光落到了傅闻舟的身上:“表舅,你倒是帮我劝劝她啊,做人不能这样绝情吧,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傅闻舟慵懒的靠在床边,视线漫不经心的瞥到了段芳雅的脸上,本来没想在垃圾身上费口舌,可她非自己找不痛快,那自己,成全她。 第137章 亲吻我的妻子,有问题吗 傅闻舟语气不疾不徐:“退一步海口天空?那你退吧,娇娇不喜欢腿步。” 段芳雅气的快哭出来了:“你是我的表舅,为什么总向着她呀。” 傅闻舟轻嗤一声,“我跟你母亲之间,已经是第五服了,出了五服还算什么亲戚?” 段芳雅咬唇:“既然你没把我当亲戚,之前我送你的东西,你为什么都收了?” “你非要给,我不是盛情难却吗?” “你……” 段芳雅眼眶都气红了,她分明已经在努力的改变上一世的命运了,可她这么真心讨好的人,凭什么总向着外人? 她不想继续留下自取其辱,转身就推开门愤愤的离开了。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她无意间听到里面两个正在核对吊瓶的护士聊天。 “17床的爱人,长得的确是我这几年见过的男人中,最好看的了。” “人家17床自己本身也好看呀,可以说是男才女貌了吧。” 段芳雅缓缓停住脚步,脑海里想起自己刚刚进屋的时候,看到墙上挂着的号牌就是17床,再想到傅闻舟和阮乔乔的脸…… 她眉眼转了转,走到了护士站,语气温和了许多:“二位漂亮的护士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17床病房里的那个男人,是17床的爱人吗?” 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护士点头:“是啊,怎么了吗?” 段芳雅眼神都迫切了几分:“你确定吗?” “怎么不确定?那两人在病房里可亲昵了,我进去的时候,还撞见男人给女人亲自喂水呢。” 旁侧的护士脸上瞬间有了八卦的笑意,看着那护士:“我也看见了,我看到男的亲吻女的额头了,我当时吓了一跳,脸都红了,不过我得给17床测体温,所以就硬着头皮进去了。” “他们感情可真好呀。” “是啊,长得好的人,深情起来的样子都比别人好看。” 这边两个护士磕CP磕的带劲,可护士站外的段芳雅,却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直接转身来到了楼下院落里。 夏季温热的风拂过,让她更加烦躁了,脑海里也想起了自己进门的时候,傅闻舟正在给阮乔乔喂苹果的画面。 就算是夫妻,也很少有人会这么亲昵的吧,那两人,偷情竟然偷的这么明目张胆,简直……放肆! 同时,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里浮现。 傅闻舟对自己始终那么冷漠,也不像是会被自己温暖到,给自己当靠山的样子。 既然这样…… 那自己何不就应了父亲那句话,不遗余力的毁了他,断了他平反的路呢? 横竖自己是重生回来的人,知道未来的发展方向,若现在不想尽一切办法毁了傅闻舟,那未来,自己绝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毕竟自己只是重生,又不是多了什么超能力。 如今,自己掌握了他有作风问题的证据,那就是老天爷在帮自己。 只要自己举报他,那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 一念成佛一年入魔。 段芳雅魔怔了一般,径直来到了最近的公安局—— 阮乔乔吃完苹果,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六点多了。 “闻舟,应该不会有人再来了,咱们收拾一下,回家去住吧。” “戏不演全套?” “这里好热啊,而且蚊子也好多,我不想住这儿。” 傅闻舟抬手,手指的背面,轻轻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我家娇娇可真是人如其名,娇气的很,你以前跟你爷爷他们去深山采药,蚊子不是更多?” 阮乔乔想起跟爷爷和爸爸上山的过往,心里眼里都是怀念。 “我爷爷和我爸不在家的时候,就是我妈和我姐最看不惯我的时候,她们不是对我呼来喝去,就是指使我干这干那,要是活干的稍微不顺她们心意,我饭都没得吃。与其留在家里被磋磨,我宁可跟着爸爸和爷爷去山里喂蚊子。” 听着阮乔乔云淡风轻的说着这些,傅闻舟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眼底尽是心疼:“我家娇娇……真是受苦了。” 看着傅闻舟眼底说来就来的深情,阮乔乔觉得,他这情绪转换的真得太厉害了,戏真好。 “夏天山上其实并不热,后半夜的时候,甚至还要盖上厚衣服呢,蚊子不多,小虫子倒是不少,但我爷爷会配一种药粉,他会在我们睡觉的地方,提前撒上一圈,只要不下雨,就百虫不侵,所以跟着他们出门,我反倒没有受过苦,还学到了很多知识呢。” “我是说,你在你母亲和姐姐那里受苦了。” 提起这个,阮乔乔倒是不吱声了,毕竟,她是真的受苦了。 傅闻舟伸手正要抱抱阮乔乔,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咚的一声推开。 傅闻舟淡定的回头,就看到门口,段芳雅带着三个公安人员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带头的先开了口:“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两个道德败坏,乱搞男女关系,这位男同志,你是不是已婚的?” 傅闻舟唇角扯起弧度,正要开口,段芳雅就义正言辞的道:“同志,他的确已经结婚了,他是我表舅,按理说,我不该举报自己的亲戚,可我觉得,我表舅妈实在是太可怜了,同为女人,我同情她,没有办法做到对这样的事情视若无睹,所以……才选择了大义灭亲。” 办案人员对段芳雅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傅闻舟:“她说的情况属实吗?” 傅闻舟一脸淡定,丝毫没有被人抓包的半分惊慌,问段芳雅:“你有证据证明我背着我妻子乱搞了?” “护士站的护士就是证据,”她转身去把刚刚自己打听过情况的两个护士叫了进来。 两个护士都没想到,会被当成证人拉进来,一时都有些堂皇。 段芳雅怂恿两人:“二位姐姐,这两人并不是夫妻,这男人有妻子,却还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如果你们不说实话,那我表舅妈就真的太可怜了,我拜托你们,为我表舅妈做个证行吗?” 段芳雅说话间,都快要哭了。 两个护士听她这样说,一时也被感染了。 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是这种龌龊的关系。 其中一个立刻作证:“我的确看到两人动作有些亲密,这男的还亲了17床的额头。” 公安人员质疑的视线落到了傅闻舟脸上。 阮乔乔记得傅闻舟说过,为了他的工作任务,不能随便说出两人的关系。 她正要解释什么,傅闻舟却不疾不徐的反问了一句,“我在密闭的场所,亲吻我自己的妻子,有问题吗?” 第138章 国家都认可的真夫妻 全场寂静了几秒钟。 办案人员疑惑:“你们两个是夫妻?” 傅闻舟坦然:“当然。” “不可能!”段芳雅下意识的吼了一声:“你撒谎!” 虽说这么久来,她都没见过表舅妈,但…… “你娶的若真是阮乔乔,为什么从来不说?这期间,我们可是见过无数次的。” 傅闻舟漫不经心的随口反驳:“你算老几?我凭什么告诉你,我爱人是谁?” 段芳雅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同志,你们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他们就是想要逃避责任。” 傅闻舟懒得跟对方废话,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了自己的结婚证,递给了公安人员。 证据,比什么反驳的言语都有力量。 公安人员接过看了一眼,随口念了出来:“傅闻舟,阮乔乔?” 傅闻舟点头:“正是我们,国家认可的真夫妻。” 阮乔乔有些诧异:“这东西,你怎么还带在身上了?” 傅闻舟轻笑:“万一家里进了贼呢?重要的东西,还是随身携带才最让人安心。” 段芳雅不相信,凑到公安身边看了一眼,当看到傅闻舟和阮乔乔的名字,真的写在同一张结婚证上的时候,她又又又破防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啊。 公安将结婚证递还给傅闻舟,转头看向段芳雅,语气都严肃了许多:“事情不弄清楚就胡乱报案,你当公安局是你家开的吗?” 段芳雅抬眸看了看办案人员,又将视线落到了傅闻舟和阮乔乔的身上,满脸的茫然无措。 公安人员先离开了。 两个护士也有些愧疚的看向傅闻舟和阮乔乔。 刚刚帮忙作证的那位,着实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二位,对不起啊,刚刚不知道你们是真夫妻。” 阮乔乔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意,摇了摇头:“没事的,你们又不知道我们是夫妻,你们也是被坏人给诓骗怂恿了,不知者不怪,二位姐姐,我们就不耽误你们的工作了,你们快去忙吧。” 两个护士点了点头,有些无语的扫了一眼刚刚还上蹿下跳,这会儿却大受打击的段芳雅,也先离开了。 傅闻舟惬意的坐在了床沿,随手拉过阮乔乔的手,轻轻揉捏着,把玩着,能够当众秀恩爱的感觉还真好。 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段芳雅脑海里慢慢将之前的一切,连成了一条线。 她想起了自己重生后第一次去找傅闻舟的时候,在山上看到了阮乔乔。 想起供销社里最后一块手表,被她买走送给了傅闻舟后,却出现在了阮乔乔的手上。 想起自己去了后柳航村几次,都没有见到表舅妈,却见到了阮乔乔。 想起了后来很多次偶遇,傅闻舟都及时出现在了阮乔乔的身边—— 她被气红了眼眶,质问两人:“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在耍我?” 阮乔乔莞尔一笑:“答对了呢,我就是在耍你!” “你……凭什么!” “就凭我听说,在我失忆前,你跟在苏迈身边,嘴上说着跟苏迈只是朋友,却一遍遍的在我面前耍花招,恶心我,还很多次故意装受伤栽赃我,让苏迈针对伤害我,那你就配得到我这样的报复。” “你……” 段芳雅浑身颤栗。 她一直想嫁的男人,是阮乔乔不要的前夫。 她一直想傍的粗大腿,是阮乔乔现在的丈夫。 不该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 她怎么会事事处处都输给了阮乔乔?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她是老天爷的宠儿,不该输的啊。 她想不通,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傅闻舟起身,走向段芳雅,居高临下睥睨着对方,威压满满。 “举报我?段芳雅,你胆子不小。” 段芳雅想起未来,他收拾段家时毫不手软的样子,顿时吓破胆了:“表……表舅,我只是以为,你背着表舅妈做了伤害她的事情,所以才……我就是不希望你误入歧途,我是为你好。” “刚刚,一旦我作风不好的罪名成立,那我的人生就算毁了,不可能再翻身,你却说,这是为我好?呵,你蛤蟆不大,管得闲事不少啊。” 段芳雅惶恐的后退一步,甚至不敢对上傅闻舟的眼睛:“表舅,我……我本意不是针对你,是想针对阮乔乔,我真的没想到,你是她丈夫……” “跟娇娇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你的敌意我收到了,你可以滚了。” 段芳雅还想说什么,可她这会脑子已经全乱了。 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来改变现在的劣势,只能后退两步,先转身狼狈的逃离了医院。 出了大门,她整个人腿软的跌坐在了路边的树荫下。 她非但没能毁了傅闻舟,反倒还得罪了他。 完了,真的完了。 她之前装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全都白费了。 她太害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匆匆逃回了家。 见她进门,家里人再次将她围了起来,问段成辉的事情。 她只是摇头,嘴里一遍遍的嘟囔着:“别得罪傅闻舟,一定不能再得罪他了,你们都不要去找他,一定要远离他。” 家里人看着她魔怔的样子,都不觉蹙了蹙眉。 尤其段父,觉得自己的女儿被一个下放来的人吓成这样,实在是没出息,挥了挥手让她滚回房间去。 他们现在只想用尽一切人脉救段成辉,没人有心思搭理段芳雅。 病房里,阮乔乔从床上下来,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要出院回家。 两人进了家门后,阮乔乔总算放松了些,有些担心的问,“咱们结婚的事情,段芳雅知道了,估计段家人也都知道了,段家跟你不合的话,会乱传吗?对你的工作有影响吗?” “没有影响,”傅闻舟表情很淡定,丝毫没有被刚刚的小插曲影响了心情:“不过,她知道了,苏迈大概也会知道,你担心吗?” 阮乔乔疑惑:“我为什么要担心?我之前就告诉苏迈,我结婚了,甚至还是不止一次的说过,是他自己不信的,关我屁事?” “苏迈可一直都不知道你结婚的对象,是我。” 第139章 能不能不要离婚? 阮乔乔很坦然,“我的结婚对象是谁,关他什么事?他当初一次次背着我帮助段芳雅的时候,跟我商量过能不能帮助对方吗?我听说,他还曾一次次的让我跟段芳雅道歉,他考虑过我的立场吗?并没有。 那我有什么义务要在离婚后,告诉一个曾经在婚姻里伤害了我,对我来说甚至有些陌生的人,我嫁给了谁?他又有什么资格深入了解我的事情? 告诉他我结婚了,让他离我远点,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就已经是我对他,和对他曾经的救命之恩,表达出的最大的善意了。” 其实,哪怕是傅闻舟嘱咐自己最好不要对外说这件事之前,阮乔乔也从没想过,要告诉苏迈,自己的现任丈夫是傅闻舟。 甚至于除了如意之外,她没想过主动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因为她根本不确定,她跟傅闻舟这种搭伙过日子的关系,到底能走到哪一天。 傅闻舟一旦平反,就不可能寂寂无名,两人若在他平反后分开了,那曾经知道自己跟傅闻舟做过夫妻的人,除了如意会心疼她,剩下的,都只嘲笑她。 尤其苏迈和段芳雅,他们一定会嘲笑自己不自量力,竟然妄图高攀自己攀不住的高山。 她信不过那两人,那为什么要将自己的把柄送到别人手中呢? 可现在…… 见阮乔乔沉思着什么,片刻后脸上染上了几分愁绪,傅闻舟低声问:“怎么了?” 阮乔乔看向傅闻舟,当初结婚,就是她们这一方逼的,傅闻舟是被动接受。 他没有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赶走自己,甚至于还给了自己彩礼钱,让自己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已经帮了自己大忙了。 自己还怎么问他,未来能不能不要离婚?这强人所难了。 等将来他要离开这里的时候,若要跟自己分开,那自己就提个请求,让他带自己离开这个地方吧。 横竖她除了如意之外,在这里已经没有牵挂了,离开了这里,就远离了从前那些人,即便离了婚,也不用担心被人嘲笑,她依然能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挺好。 她心里那点郁结散开了,摇头:“没事,就是刚刚走神,忽然想起来,三天后,是我爸爸的忌日了。” “你姐会回来吗?” 阮乔乔摇头:“不会。” 她姐结婚后,就没回来祭奠过父亲。 “今年你母亲也不在了,那就我们单独去祭奠吧。” 提起这个,阮乔乔表情凝重了几分,摇头:“即便她在的时候,也没有去祭拜过我父亲。” 这倒是让傅闻舟有点意外:“为什么?他们就算感情不好,也不至于连亡夫的忌日都不在乎吧。” 阮乔乔摇了摇头:“他们感情其实挺好的,起码在我看来,我爸对我妈一直都很好,出门会给我妈带礼物,赚的所有钱也都是给我妈保管的,他们之间唯一的矛盾点,只有我,因为妈妈偏心姐姐,爸爸会护着我,妈妈对此很不满。 所以,我爸去世后没多久,我妈就改嫁的行为,让我觉得很难过,我爸生前赚的所有钱,在我妈去了柳家后,都给了柳老四。她在我家的时候,会随时跟我爸发脾气,可在柳老四面前,却总是能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柳老四骂我爸爸,她自己不反驳也就算了,竟然还在我跟柳老四因此起争执的时候骂我,柳老四不允许她去给我父亲祭奠,所以她就真的一次也没有去过。 也因此,我心里对她的感情很复杂,从前我希冀母爱,希望她能够像对待我姐姐那样爱我,可在我父亲走后,我对她怨恨更多,所以,她走了之后,我才不肯把她葬在我父亲身边的,我觉得她不配。” 提起那些曾经被丢弃在黑暗中的往事,阮乔乔心里不是不难过的。 她脸上刚刚才舒展开的五官,又蹙到了一起。 傅闻舟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后背:“以前的痛苦都过去了,以后,我陪你一起祭奠岳父,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一起去做。” 阮乔乔仰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心微动。 以后,会是多远的以后呢? 面对这样好的傅闻舟,她心里其实越来越不安了,她怕自己会越来越习惯他的存在,怕自己会动了真心,更怕自己会为了留住这份真心,而成为自己不喜欢的那种偏激的人。 傅闻舟看着她忽然迷茫的眼神,低头在她唇上吻了吻,只浅尝辄止,并未深入,“之前岳父的忌日,你都是怎么办的?” “前面三年,我不记得了,不过再早的时候,都是安安陪我一起,采一束花,买一些点心,去父亲坟前供奉一下就回来。” “好,我知道了,今年的祭祀物品我来准备就好,你只要等着祭祀那天带我过去就好。”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不早了,睡吧,我明天要早起去一趟单位。” 阮乔乔以为,他说睡吧,就是躺下睡。 没成想,他说的睡,是抓紧时间做运动。 他还真是……每晚的春宵都浪费不了一点啊! 两人这边浓情蜜意,段芳雅却因为得罪了傅闻舟,而崩溃了一晚上。 她想了许多,直到终于冷静了下来,脑子里忽然就想起,苏迈也不知道阮乔乔跟傅闻舟是夫妻的事情。 她当即从床上坐起身,打算去找苏迈。 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两点。 而且,苏迈现在住在苏遥家里,她害怕苏遥,便先忍了下来。 明天,明天她就去找苏迈,告诉他真相。 阮乔乔睡了一觉醒来,傅闻舟已经不在家了。 她想着今天得去医院把出院手续给办了,顺便去找一下如意,说说父亲忌日的事情。 她吃过早饭后,就往医院走去。 结果人还没出胡同,就看到医院东墙角处,郑有志跟一个女人起了争执。 郑有志在外一向都很会装,怎么会当街跟人起冲突? 她纳闷,找了个对方看不到的角度,靠近了些,才发现,那女人竟然是上次一个人来医院保胎的孕妇。 之所以能认出对方,是因为她还穿着上次那身衣服,扎着两条大辫子,嘴角的痦子很大,特征很明显。 阮乔乔蹙眉,郑有志怎么会跟这人起了争执? 她正想听听两人说了什么,可郑有志却已经气愤的直接转身离开了。 那孕妇见状,也忙快步跟了过去。 阮乔乔看着这画面,心里有了不太对劲的感觉—— 第140章 你还喜欢他吗? 阮乔乔没有急着去办住院,而是先去了一趟科室。 顾主任刚换好白大褂要去查房,见她来了,眼底还闪过一抹狐疑:“不是住院去了吗?怎么又来了?身体不舒服,就先养病,学习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 “主任,我是想来找您咨询点事情的,您还记得我第一次和林医生她们起冲突的时候,一个人来看病保胎的那孕妇尹凤霞吗?” 一提名字,顾主任就点了点头,“那个带点口音的外地姑娘嘛,怎么不记得呢,那也是个命苦的,跟得男人不靠谱,她在那之后,又来医院保了两次胎,男人就没跟着来过一次,最后保胎那次,我还让她住院观察了一天,那天早上,那姑娘特别开心地说,她爱人早上会来看她,结果她等了一早上,也没见人影。” 阮乔乔狐疑了一下,她人就在妇产科,对这件事却完全没印象呢? “主任,是您有事,让我们跟着赵老师学习的那几天吗?” “就那几天。” 难怪。 她完全不知道这事。 “主任,那您还记得,尹凤霞住院观察是哪天吗?” “这我倒不记得了,得去看看住院记录,怎么想起问她的事情了?” 阮乔乔笑了笑:“没事,就是刚刚在门口看到她了,她没进来,我担心她是讳疾忌医。” “应该不会,上次她出院的时候,我给她开了中药,吃完后,应该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了。” “那就好,”阮乔乔跟主任道了谢后,主任让她回去注意身体,就带人查房去了。 阮乔乔来到医生办公室,找到住院记录,发现尹凤霞住院观察那天,正好是她下夜班后,和傅闻舟在餐厅吃饭,遇上了如意跟郑有志的那次。 如意说,那天她在医院大厅遇到郑有志的时候,郑有志正好抱着饭盒,拉着她打听什么。 现在想来……郑有志要打听的,真的是如意在几层工作吗? 她翻开了尹凤霞的个人信息页,却发现对方除了名字和26岁的年龄外,什么都没留下。 没有住址,想要在一个城市找一个人,可并不容易,得从郑有志那边下手吧。 她心事重重的离开科室后,去心内科办了出院,忙了一圈,才来到了呼吸科找安如意。 安如意昨晚是下夜班,这会交接班完成了,正要走人呢。 看到阮乔乔来了,她唇角扬起了自在的笑容,过来挽住了她手臂:“我正要去病房找你呢。” “不用去了,我昨晚就偷偷回家睡的,刚刚已经去把住院给退掉了。” “行不行啊?不怕演砸了?” “不会,昨晚段芳雅带着办案人员来病房,举报我和傅闻舟偷情,如今我和傅闻舟是夫妻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不会敢再来了。” 段芳雅是重生而来的,她那么努力的来讨好傅闻舟,无非就是跟自己从前的目的一样,想要傍上这粗大腿。 只可惜,昨晚她的行动,偷鸡不成蚀把米,已经算是得罪了傅闻舟,短期内,她都不会再敢来傅闻舟面前横跳的。 阮乔乔没有多说自己的事情,而是指了指楼顶的方向:“困不困,先跟我上去聊一会呗,我有正事。” “不困,昨晚没病人,睡了半宿,走吧,”她挽着阮乔乔往楼上走去。 来到顶楼,两人靠在了围墙边,看着远处阴沉沉的天色。 阮乔乔道:“大后天是我爸的忌日。” 安如意对她笑了笑:“放心,我都记得呢,我包里的记事本上,还写着后天要去买祭祀用品呢。” “不用去买了,傅闻舟说,他准备。” 安如意挑眉:“哟,这大哥很上道嘛,知道在岳父忌日的时候好好表现。” 阮乔乔想到傅闻舟的好,唇角染上了好看的弧度:“如意,之前的三年我没有记忆了,我没有缺失我爸的忌日吧?” “没有,这三年也是我跟你一起去的,第一年的时候,苏迈也跟着一起去过,不过之后两年,他没再来。” 阮乔乔放松的点了点头,自己没错过就好。 爸爸那么爱自己,她可不想因为结了婚,就像母亲一样,为了男人就不管爸爸了。 想到郑有志的事情,她转移了话题,问:“你最近跟郑有志怎么样?” 安如意现在听到这名字就有些莫名的心烦:“嗨,别提了,前几天,郑家人约我们家人吃饭,本来是两家在郑有志回来后,第一次聚会,挺好的日子,可他偏在吃饭的时候,一点面子也没给我留的告了我一状。 说我不尊重他,不听他的话,不跟你保持距离,让两家人联合起来把我好一通训斥。可明明就是他不讲道理,他凭什么以一个人有没有离婚,来判定一个人的对错?” 安如意心里窝火的很。 安家人也好,郑家人也好,如今都是一个鼻孔出气。 他们都希望自己能够像旧社会的妇女似的,能够无条件的听丈夫的话,做个唯丈夫的命令是从的小女人。 可她不喜欢这样。 她见过了光明,学过了知识,就不愿意再被黑暗拖进那迂腐之中束缚起来了。 而且他们根本不知道,她在家里感受不到的温暖和亲情,只有娇娇能给她? 娇娇是真的一直在一心一意的为她好,她不是傻子,她感觉得到。 她不可能跟娇娇绝交,这辈子都不可能! 阮乔乔自然也不想让自己跟安如意的感情,被她的家人挑拨了,所以笑了笑,转移了话题:“那郑有志跟从前的变化还真挺大的,你有没有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安如意纳闷:“不对劲?那倒没有,因为我们每次见面都会有矛盾,说不了几句话就会不欢而散。” “那是挺烦的,他哪儿来的那么多时间找你,没上班吗?” 说起这个,安如意叹息声更重了:“上了,不过天天请假,嫌在工厂的工作太累,说他自己是个知识分子,干不了那么重的活,到处找人帮忙换工作呢,他之前甚至还把换工作的主意打到了你家老傅身上,可烦死人了。” 阮乔乔看着安如意提起郑有志时,虽然语气平静,却字字句句都透着疲惫的样子,有些心疼。 “如意,你……还喜欢他吗?” 第141章 苏迈!傅闻舟的妻子是阮乔乔 喜欢两个字,让安如意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抬眸,看着远处天空,乌云越积越厚,阴沉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娇娇。” “嗯?”阮乔乔认真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安如意收回视线,对她茫然一笑:“其实,我并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你知道的,我跟郑有志的婚约,是家里一早就定下的。 在我情窦初开的年纪,就一遍遍的被家人灌输将来长大了,要跟郑有志结婚的思想,久而久之,我也就绝了别的心思,加上从前的郑有志,没有那么偏激,对我也还不错,所以那时候我就觉得,跟他在一起生活一辈子,或许也是可以的。 后来,他接到了下放通知,来找我哭得崩溃,甚至问我,愿不愿意替他去插队,当时我心里真的……说不出的感觉。若当时真的可以替,想必两家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推我去插队的,你信吗?” 阮乔乔自然信,若是没有换亲一事,如意的二哥还是站在如意这边的,可如意的二哥跟郑家长女结婚后,整个人就没了话语权。 所以,当时若真有可以替的可能,她们一定会逼如意去的。 安如意无奈的笑了一声:“后来,我通过跟他写信聊天发现,我们每次通信都是我说我如今的生活,和两家的趣事,他诉他在农村的苦,他从来没有在信中关心我过的好不好,一次都没有。 我对他的鼓励,他也过目就忘,下一次的来信,还是在抱怨自己有多可怜,谁谁谁欺负了他,那时候,我就觉得,我跟郑有志的三观其实并不合,自然……也就真的谈不上喜欢了。” 阮乔乔握住了安如意的手:“如意,三观不合的人,在一起生活起来是很辛苦的,这样的人,不能嫁。” 安如意又何尝不知道呢? “娇娇,你觉得,我真得摆脱得了吗?”她看着阮乔乔,面上在笑着,可是眼眶却是红的:“我在我家,已经不是一个女儿,而是一个被父母拿出去交换的商品了,我妈见凡知道我动了退婚的念头,估计又要故技重施了。” 阮乔乔知道,所谓的故技重施是什么意思。 当年如意的二哥,其实已经在村子里,交往了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可安家人为了抓住郑家投递来的泼天的富贵,强逼着如意的二哥跟人家姑娘分手。 为了逼着二哥妥协,安母更是直接跳了井。 那天,若不是一家人把她拉上来的及时,又正赶上爸爸在村子里没出门,抢救的也很及时,安母可能真得就没命了。 她是真豁了命的要往城里钻营的,二哥被她逼的,不得不做出了让步,跟他心爱的女朋友分了手,去了城里娶了郑家女,做了安家和郑家的提线木偶。 安母是个很传统的老太太,宁死也不会允许子女脱离掌控,所以,安如意这些年才明明厌恶家里,却逃不出去。 因为她承担不了,母亲被她气的跳了井自杀的责任,也背不起这样的命债。 安如意自嘲的笑了一声:“娇娇,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就是我人生最大的悲哀。” 阮乔乔紧握着她的手:“如意,只要你想逃离,我一定用尽一切办法帮你。” 安如意自然知道阮乔乔的好意,可她不像让娇娇被自己家里人缠上。 自从二嫂嫁进家里后,安家人已经……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她耸了耸肩,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目前为止,我也只是对郑有志爱逃避和懦弱的性格,有些不满,还没到非退婚不可的程度,再者,两家还没定日子呢,再观察一下吧。” 阮乔乔还要再说什么,安如意却指了指前方的天空:“娇娇你看,要下雨了。” 她转头,就看到远处天际,闪电像是明晃晃的大刀,劈开了天际。 紧接着,压得很低的雷声轰隆作响。 安如意拉着她,就往楼里跑去:“走走走,该回去了,别被雨浇了,你带伞了吗?” “没有,不过我一会就跑回去了,淋不到,你先回去睡觉吧。” 阮乔乔见安如意不想继续聊郑有志的事情,也只好作罢。 反正两家还没订婚期呢,等忙完父亲忌日,自己先查一查那孕妇再说。 另一边,段芳雅一早就盯着双熊猫眼,来到了苏遥家小区门口堵苏迈,可直到十点都没能把人等出来。 想来,他昨晚骗了自己,他应该是压根就没来苏遥家的。 她还得去单位解决昨天阮乔乔留下的烂摊子,到时候就跟主任说,自己上午去医院道歉了,主任肯定就不会追究自己迟到的责任了。 等中午再去苏迈单位找他一趟吧。 她紧赶慢赶的来到单位,结果一进门,却只得到了一份贴在墙上的开除通知。 她心里气不过,找到了主任办公室,质问主任明明说给自己一个机会,为什么现在却直接下了开除通知。 主任很冷淡的看向她:“人家阮乔乔的爱人,因为知道你伤害了阮乔乔,害阮乔乔住了院,所以来给单位施压了,要求单位开除你这种坏了品质的人,你事情的确做得难看,难不成还指望别人会保你吗?” 傅闻舟! 竟然是傅闻舟! 自己不过是举报了他一下,又没能得逞,他为什么就要对自己赶尽杀绝? 她不甘心,气愤的转身摔门而去,直奔苏迈单位。 苏迈因为昨天段芳雅去医院引起闹剧的事,还对阮乔乔心怀愧疚,所以忙完后,趁着别人去吃饭的时间,往医院打了通电话。 通话转到妇科,他才从护士口中听说了,阮乔乔昨天被段芳雅伤害住院的事情。 他心中一紧,挂了电话,就冲出了单位,迫不及待的想去看阮乔乔有没有事。 结果他刚骑着自行车走到路口,就正看到从公车上下来的段芳雅。 他下了车,走到段芳雅身前,眼神透着骇人的冷厉:“段芳雅,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要伤害乔乔?” 段芳雅听着他劈头盖脸的质问,上前一步,仰头骂他:“苏迈!你就是个傻子,你被人耍的团团转,竟然还帮人家说话。”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在问你,为什么要伤害乔乔!” “我没有胡说,苏迈,你就是个傻子!你知不知道傅闻舟的妻子到底是谁?是阮乔乔!他们结婚了!早就结婚了!” 第142章 我先生是傅闻舟 苏迈听着这话,怔了一下,随即情绪有些激动的反驳:“你撒谎!段芳雅,你别再用这些轻易就能被人拆穿的手段了,很脏,很恶心!” “你还不信!”段芳雅被气红了眼,从前在他面前哭,多少都有些演戏的成分在,但今天,她是真的被气得好难受啊。 “昨天,我去医院找阮乔乔,结果看到了她和傅闻舟黏黏糊糊的喂食,我认定了傅闻舟是背叛了我表舅妈,所以就去公安局举报了他们。 结果,我亲眼看到,傅闻舟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他和阮乔乔的结婚证书,交给了办案人员,他们是夫妻!从你们离婚那天开始,就已经是了!” 段芳雅越说越气愤,声音也越来越大,眼泪不自觉的就涌了出来。 看到苏迈震惊的站在自己面前,审视着自己的双眸,竟还在考虑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她简直快要怄死了。 “即便这样,你还是不信我吗?”段芳雅抬手往路口的方向指去:“那你去医院对面的公安局,找昨晚的办案人员求证啊,当时那张结婚证,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 再不然,你去找阮乔乔求证啊!我就不信,事到如今,她还能骗你,那我愿意去跟她当面对峙!我倒想看看,她骗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你也骗! 你明明对她那么好,即便知道了我对你的心意,也依然还是坚守自己爱她的心,想要跟她复婚,可她却从始至终,都在骗你,苏迈,你这个傻子啊!” 她哭着哭着,就蹲在地上,头埋在了双臂之间:“阮乔乔就是个骗子,她不爱你,她一直在耍弄我们,只有我,才是一心一意的在爱着你的。我做错了事,也是因为想要跟你在一起。 我针对过阮乔乔,甚至恨过她,可却从未伤害过你啊,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不信我的话,为什么要伤害我啊。” 苏迈已经完全听不进去段芳雅在说什么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段芳雅在撒谎! 他要去拆穿段芳雅的谎言,他不相信阮乔乔离开自己后,竟然会嫁给傅闻舟。 那可是个身体有残缺,家庭有问题的男人啊。 她不等着自己,却找一个那样的男人……他不信! 阮乔乔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 他没有理会蹲在地上的段芳雅,骑上自行车,直奔医院。 听着自行车驶离的声音,段芳雅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苏迈离去的背影。 去吧,去求证吧,去受伤害吧,受了伤后,他才会知道,到底谁,才是最爱他的人。 如今,苏迈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了,在政策改变前,她要拿下苏迈。 这军官夫人,她一定要当! 等未来政策改变,她再利用自己对未来的了解,做生意,发大财,她会碾压阮乔乔的。 即便没有傅闻舟的帮助,她也一定、一定要把阮乔乔比下去。 苏迈脑子一片混乱的骑着车子赶往医院,头顶先是电闪雷鸣,随即豆大的雨点从天砸落,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僵硬的将车子骑到了医院路口。 老远,他就看到阮乔乔从医院跑出来,头顶还顶着个包,一路小跑进了胡同。 他骑了过去,在路口停好了车子,快步奔向阮乔乔,从后面拽着她手腕,就将她拉到了无人的小巷子里。 阮乔乔踉跄了两步,勉强站稳,抬头就对上了苏迈赤红着的双眸。 他此刻的表情极其严肃,眼底就像是蕴藏着疾风骤雨一般,眸光死死的盯着阮乔乔,打量着她这张即便淋了雨,也依然完美无瑕的脸。 阮乔乔蹙眉,已经猜到他来这里的原因了,她甩开他的手,重新去扶住了头顶的包挡雨:“下着大雨呢,你有话赶紧说!” 苏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开口:“你结婚了?” “是,我之前就说过了,我结婚了!” “跟谁?” 阮乔乔语气无比的坦然:“我先生是傅闻舟。” 苏迈踉跄了一步,近乎崩溃。 他想到了之前很多次,她都跟自己说她结婚了,可那时他只当她是气自己的借口。 一个离异的女人,别的男人都避之唯恐不及,怎么可能有人娶她? 可傅闻舟竟然娶了! 可笑,简直太可笑了! 不,阮乔乔更可笑,她怎么能…… “阮乔乔!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嫁傅闻舟那样的男人?他身体有残疾……” 阮乔乔直接推了他一把:“你住口!他没有残疾,他很好,非常好,他善待我、尊重我、保护我,他身边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女性关系,一切都以我为先,这样的男人,任何时候我都可以骄傲的告诉所有人,是我阮乔乔高攀了。” 苏迈愤怒,她怎么敢这样自甘堕落的? 他上前,一把握住了阮乔乔的双肩,双眸里的赤红,几乎染透了整个瞳孔:“你跟我离婚才两个月,就改嫁,你就这么缺男人吗?你把我苏迈当什么了?” 阮乔乔察觉到了苏迈的疯癫,想推开他,却没推动,语气也冷了几分:“我自然是把你当做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前夫,离婚的两个人,就代表已经没有关系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嫁给谁,跟你都没有关系不是吗?我实在不明白,你来找我质问什么?” “你闭嘴!阮乔乔,我们婚姻三年啊,你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给我一点时间,去考虑清楚?”苏迈的声音,夹杂着难以自抑的悲痛。 阮乔乔此刻语气反倒平静了下来,反问:“考虑清楚什么?” “考虑清楚我真心爱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你!” 阮乔乔被气笑了:“苏迈,曾经离婚,是你一直迫不及待想要的结果,我提出离婚的时候,你有多欢欣雀跃,你是忘了吗?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吗? 你当时跟我去领离婚证的时候,甚至早就已经从单位拿到了离婚申请,你一直在等我开口不是吗? 你没有失忆,所以你分明知道,我离了婚,又没有工作,只能回柳家,不然去了哪里,都会被当成盲流处理。可我对柳家极其恐惧,根本不敢回柳家住,别人不知道原因,你也不知道吗? 这世上,知道我秘密的人,可只有你和如意啊。那时的我,迫切的需要一个避风港,帮我遮风挡雨,可这避风港,不是你给的,是傅闻舟给的!” 第143章 乔乔你离婚,回我身边! 苏迈握着她手臂的手紧了几分,声音也染上了几分无措:“我当时……只是因为你之前的行为,而钻了牛角尖,其实只要你能坚持几天,我很快就能明白我对你的真心,我……” “你看,”阮乔乔看着苏迈,语气里透着失望:“你直到现在,还是在考虑你自己的立场,你依然认为,我改嫁,没有给你时间,让你看清楚你的真心,是我的错。 可是苏迈,我不是你爹妈,有什么理由惯着你?你怪我没有给你时间的时候,哪怕有一次想过我的为难吗? 你有在乎过,我回了家,会不会被柳二成那畜生玷污吗?你有想过念在三年夫妻的情分上,暂时先把房子让给我住,让我有个缓口气的机会,救我于水火之中吗?” 提起这个,苏迈到底心虚:“我那时觉得……你离婚后可能不会直接就回去告诉家人,柳二成知道你是我的人,肯定不敢……” “你觉得?呵,”阮乔乔笑了,雨水打湿了她的脸,让她看起来有些凄怆,可实则,她此刻的心无比坚硬。 “如果你真情实意的为我考虑过一次,就该知道,一个女人对曾经差点伤害过自己的男人的恐惧,是不会随着一些条件的存在而消失的。” “我考虑过的,我……” “你骗骗你自己也就算了,别骗我,我已经过了会轻易就被人诓骗的年纪。其实,你这个人真的很自私。你想离婚的时候,怨恨我不与你离婚。 我跟你离婚后,你发现你一直信任的段芳雅,其实并没有那么好,所以又想到了我曾经的好,你后悔了,想要追回我,又怨恨我不肯再给你机会。 我明明跟你说,我结婚了,你不信,如今好不容易信了,却又来怨恨我嫁给了傅闻舟,怨恨我没有给你时间,让你考虑清楚你的真心,所有的错,都是我的。 你已经完全忘记了,最初你跟我离婚,终于能摆脱我的时候,有多庆幸了,你在庆幸的同时,甚至去柳家给我送了行李和钱…… 我实在不明白,明明是你自愿离婚的,事后为什么却要一直来纠缠我呢?我心情不错的时候,可以跟你撕一下,但现在,老娘真心不想奉陪了。” 这雨淋在身上,湿哩呱唧的,很不舒服,她想回家换衣服去。 她一把推开了苏迈,往小巷子外走去。 苏迈看到了阮乔乔眼底的厌恶,心里发慌,从后面将人紧紧抱进了怀里:“别走,乔乔,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我后悔了,我相信如果有天你恢复了记忆,也一定会后悔当初的选择的,乔乔你爱的人是我呀。” “放手!” “我不放!你跟傅闻舟离婚,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不会介意你离开我后,又嫁过别人,横竖……当初的确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看清真心,我愿意承担自己当初犯浑的责任,乔乔,你离婚,回来!” “苏迈你疯了吧!”阮乔乔终于发了怒:“你要说胡话就去别的地方说,别来烦我,我是不会跟傅闻舟离婚的。” “当我求你了,只要你愿意离开他,他的离婚申请,我可以去帮他一层层审批,他想要任何补偿,我都可以满足他,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阮乔乔奋力挣扎了几下,却挣扎不出来。 他像是一条巨蛇一般,将她紧紧圈着,想把她揉进骨髓,变成自己的。 他此刻已经有些魔怔了,他的脸无意识的在阮乔乔的后脖颈处轻蹭着,完全无视了阮乔乔的挣扎。 他后悔至极,当初,他应该要了阮乔乔的。 反正傅闻舟都是个废人,他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他将阮乔乔翻转,抵在了墙上,捏着她的下巴,吻就要落下。 阮乔乔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终于在他捏着自己下巴的那一瞬,手得到了解放。 她毫不留情,抬手就掴了苏迈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被头顶忽然而至的雷声,给彻底掩盖。 苏迈眸子赤红的像疯魔了一半:“不,乔乔,我们复婚!我不会再伤害你,不会让你明明嫁给了我,却独守空房,我会跟你做有名有实的夫妻。 傅闻舟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傅闻舟不能给你的,我依然可以给你。日后,我的生命里只有你,我会为你而活,从前我亏欠你的,我全都千百倍的偿还你……” 阮乔乔浑身发毛,挣扎着用尽全力,一把推开他。 苏迈踉跄了两步,踩在了雨洼中勉强站稳,可整个人站在雨幕中,看起来那么的狼狈不堪。 阮乔乔厉声:“苏迈!你不要再在我这里演什么深情的戏码了,我不喜欢看戏!你后悔了,是你的问题,我,从未后悔过!” 苏迈上前一步,近乎嘶喝:“不可能!如果有一天你恢复了记忆,你一定会后悔的,因为你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我!” 阮乔乔呼口气,平静了情绪:“我以前或许的确爱过你,但以后,不会了,因为我只想好好的去爱一心一意照顾我的傅闻舟,余生,只要傅闻舟不离,那我阮乔乔就绝对不弃!” 苏迈听不到头顶的雷雨声,只觉阮乔乔的话,已经让他震耳发聩。 “乔乔,为什么偏偏是傅闻舟?我可以不提他的身体状况,可就算是他的背景……” “苏迈,”阮乔乔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每个人的生活里,都会下一场大雪,可能别人觉得,这雪又冷又无情,但于我而言,却是看到了世间最美的景色,甲之砒霜乙之蜜糖。 我再重申一次,我跟你已经离婚了,没关系了,我如今再婚,过得很幸福。我的生活,属于傅闻舟;我的人生,属于我自己。我不需要别人的指指点点,还妄苏先生莫纠缠,请自重。” 苏迈几乎有些站立不住:“若是有一天你恢复了记忆,真得后悔了呢?” “不会有那么一天。” 苏迈不甘心:“失忆的你,凭什么为那个爱我的乔乔,说这样的大话?” 第144章 那两个男人打起来了 凭什么? 阮乔乔气笑了:“就凭不管是失忆还是没失忆,我都是我,我了解我自己。也凭你明知道当初的我可能爱你,却还是那样肆无忌惮的伤害我,所以我哪怕想起来,也不可能回头!” 苏迈迫切的想要让她改口:“不,乔乔,你会后悔的,你真的,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 不存在的。 从小到大,她有过太多二选一的过程中主动放弃的经历,她甚至习惯性的就会提前为自己找退路退让。 爷爷买回来两根头绳,姐姐若挑中了红色的,她就会告诉爷爷,自己喜欢黄色的。 妈妈包了两种馅料的饺子,偷偷背着人骂自己吃了就是在浪费,那自己就会在吃饭的时候,告诉家里人,自己想吃素的。 当初上联中,妈妈说,家里供不了两个孩子的时候,自己也是在家里人都没表态之前,就先举起了手,说自己不喜欢读书。若不是有爸爸坚持,自己可能真的连联中都没得读。 她昏迷后醒来失忆了,看到苏迈对自己的态度,又知道了苏迈竟是自己的丈夫时,她心里下意识的就认定,苏迈根本不爱自己,甚至于厌恶自己,那自己理所当然的,就提出了离婚。 既成全了他,也给自己保留了体面。 在她看来,有的时候退让,是因为清楚的知道自己抢不过,不争不抢,就可以不用惹大家都不愉快。 而有的时候退让,则是因为自己觉得这东西,本来就不属于自己,没必要抢。 而苏迈,属于后者。 可她觉得,苏迈已经钻进了牛角尖,自己根本无法说得通这个执着的人,索性不再跟他说那些无用的话。 “上次你说过了,只要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听了你解释,你就不会再来烦我,希望你作为一个男人,能够信守承诺。” 她说完,转身离开,只留苏迈一个人在雨中崩溃的嘶吼。 “不可能!我绝不会放弃你的,阮乔乔,你是我的!你等着瞧,我一定会把你重新抢回来的,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爱我,我会让你知道,傅闻舟根本配不上你,只有我才可以与你相配!” 阮乔乔:…… 真是个疯子! 直到阮乔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幕之下,苏迈终于崩溃的蹲坐在墙角。 他抬手捶打着自己的头,心痛的无以复加。 怎么会这样。 他只是因为犯了糊涂,而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而已,阮乔乔为什么竟然狠心的,连一个更正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就改嫁了? 为什么偏偏是傅闻舟啊。 想起傅闻舟每次在他面前,跟阮乔乔的故意亲近,他就觉得恨,好恨! 他起身,气愤的回到胡同口,骑上自行车,直奔单位。 因为下着雨,傅闻舟中午就没回家吃饭。 他让助理去食堂给他打了一份午餐,在办公室里,边看资料,边吃着饭。 吃完饭,正要去洗一下手,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粗鲁的推开。 他不悦抬眸,就对上了被淋成落汤鸡的苏迈。 苏迈疯了一般,上前就拽住了傅闻舟的衣领,呵斥:“傅闻舟,你凭什么趁人之危!” 既然段芳雅知道了真相,那傅闻舟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他抬手,一把将拎着自己的手扫开,平静的情绪笼罩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深浅难辨。 “趁人之危?那是你的想法,在我看来,我只是在你有眼无珠的时候,捡了个天大的便宜而已,我甚至还得感激你当时勇于弃珠玉而就草签的行为呢,因为有你的愚蠢,我才能抱得美人归呀。” “你……”苏迈感觉受到了侮辱,本能的抬手,就向傅闻舟挥拳,可却被傅闻舟轻易的挡住了。 傅闻舟一把将他甩到一旁,苏迈不服,再次冲上前,这一次,傅闻舟可不惯他,直接跟他打了起来。 路过的同僚见两人打得凶,拉都拉不开,有人就直接去了首长办公室,把同样没回家的高首长给叫了出来 高首长看到两人的行为,气急:“你们两个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 他上前,一把将两人拽开。 傅闻舟因为心情好,拳头也出的比较痛快,所以并未吃亏,反观落汤鸡苏迈,此刻狼狈的一塌糊涂。 “你们两个,都是当干部的人,这是在干什么?都给我滚去我办公室,”高首长说完,瞪了看热闹的几人:“还有你们几个,给我该干嘛干嘛去。” 傅闻舟和苏迈心情两级反转的跟着高首长进了办公室。 高首长坐在了办公桌上,拍桌:“怎么回事,说说看!” 苏迈冷扫了傅闻舟一眼,倔强的转头不肯说话! 倒是傅闻舟很坦然的看向高首长,解说了起来。 “是这样,我爱人是苏团的前妻,他认为我跟我爱人结婚,是趁他之危。可他压根就不知道,当初我爱人之所以会嫁给我,完全是被他给害的。 那时,柳家原本并不知道我爱人离婚了,是打算要把另一个女儿嫁给我的,可他们去帮我领证的时候,恰巧看到苏团抛弃了我爱人。他们本就瞧不起我是下放人员,加上知道我爱人没了依靠,就算欺负了她,她也无法反抗,所以就钻了空子,逼着我爱人嫁给了我。” 听到傅闻舟这样说,苏迈着实震惊了一下,他没想到,阮乔乔会嫁给傅闻舟,竟然是因为自己。 心痛的更无以复加。 “所以,乔乔嫁给你,根本就不是自愿的!那你就不该耽误她,你们应该离婚!” “不,你说错了,我爱人当然是自愿的,她很清楚,你抛弃了她后,她若回到柳家,柳家人必然会虐待她,所以她毫不犹豫在回柳家和嫁给我之间,选择了嫁给我。 至于离婚……你在教我做事吗?我娶到了这么好的媳妇,不好好珍惜却离婚?你看我像是有病的样子吗?” “傅闻舟,你别把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如果当时不是巧合,你们根本做不成夫妻!” 傅闻舟倒是坦然的笑了一声:“可偏偏,就是有这样的巧合,老天爷都在帮我呢。还有,苏迈,你大可不必在这里怨天尤人,最先手握机会的人是你,可不懂得珍惜她、嫌弃她的人也是你! 你们结婚三年,可我把我爱人娶回家后,她仍是完璧之身,三年啊,可想而知,你是如何冷落她,忽视她,欺负她的。” 苏迈愣了一瞬,他怎么会知道……乔乔是完璧的? 第145章 傅闻舟,我要杀了你 想到刚刚阮乔乔说的,傅闻舟……没有残疾。 苏迈登时有些睚眦欲裂:“你……怎么知道她是完璧的?你碰她了?” 傅闻舟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坦然:“我的爱人,我不碰才有问题吧。” 苏迈往后踉跄了两步,怎么会? “你……你不是个废……” “哦……”傅闻舟故意拖了长腔,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屑:“看来,我是废人这谣言,甚至都传到苏团耳朵里了啊,没想到苏团这么正派的人,竟然还会相信谣言,呵呵,有趣。” 苏迈被激恼,抬手一把拎住了他衣领。 他真的碰乔乔了,自己三年没有动过一根手指的妻子啊,傅闻舟凭什么碰啊? “傅闻舟,我要杀了你。” 他当着高首长的面,都没能控制住,差点又动手。 傅闻舟直接还手,将近乎发疯的他双手别到身后,把人直接按在了地上。 傅闻舟只是看着弱不禁风而已,实则平常一直保持着锻炼,所以体力极好,之前的搏击术,更是队里最好的。 高首长见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又打起来了,而且他也听出来了,这事苏迈不占理呀。 “你俩给我分开!”他抬手指着苏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苏迈,你一向最冷静稳重,今天是想干什么?傅闻舟刚刚说错了吗?当初你跟阮乔乔不合,多少次躲着人家姑娘,连家都不回,有没有? 你没事就跑去我家吃饭,诉的苦比海水都深,说她甚至不如朋友对你贴心,让你身心俱疲,你什么都不求,只想离婚,从那段让你痛苦的婚姻里解脱出来。如今离婚不就是你自己盼来的吗?你闹什么?” 苏迈被傅闻舟压在地上,原本还在反抗的身形,在听到老首长的指责后,倏然就像是被人卸掉了全身的力气,不动了。 他声音里带着痛苦的凄怆:“我那时候没有想清楚,我爱的人是她……” 高首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闭嘴,什么爱不爱的!离了婚,她就与你无关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后悔有个屁用?人家的现任丈夫还站在这里呢,你再闹,我收拾你!” 傅闻舟唇角勾起惬意的弧度,一派大度的看着高首长宽慰了起来。 “首长倒是不必生气,我爱人的条件摆在那里,会被别人喜欢和惦记,实在是太正常了,我心胸开阔的很,还不至于因此这点小事,就跟无关紧要的人生气。 只是苏团,作为如今拥有了娇娇,还特别珍惜这段婚姻的现任,我实在想劝劝你这位前夫哥,有句话叫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那宝珠也必自有识珠人,你不识货,总不能怪别人拥有火眼金睛吧。” 他越说,声音里胜利者的姿态越是十足,就差满世界的宣扬了:“苏团若是对我爱人还有别的想法呢,那趁早打消念头,我傅闻舟这辈子都不会离婚,除非我死,否则,你就算再后悔,也没用,她,是我的!” 他说完,终于松开了苏迈,嫌脏的拍了拍双手看向高首长。 “首长,既然您知道,刚刚的事情,都是苏迈的问题,那我还有工作,就不打扰了,他的问题该怎么处理,全听首长的,我没意见。” 傅闻舟温和有礼的笑着,对高首长颔了颔首,转身离开办公室。 高首长看着他的背影感叹,这聪明人说话办事就是好看。 他亲自带出来的兵出了差错,人家作为受害人不处理,却交给自己处理,给足了自己面子,又不得罪人。 再看看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这个…… 看着一向严谨肃穆的苏迈,此刻却像是丧家犬一般,狼狈的坐在地上,甚至头都抬不起来的样子。 他重重的叹息一声,将人拉了起来,安排在了凳子上坐下。 他走到茶几边,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苏迈仰头,与高首长对视一眼后,木讷的接过。 高首长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脸上已没有了往日里的严肃,倒像是个老父亲似的,多了些和蔼。 “阿迈,我跟你父亲是战友也是好朋友,我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孩子对待,看着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我尚且如此,若是你母亲知道了,得多难受?她身体不好,你可别刺激她。” “高叔,我知道,我就是……难受,”苏迈紧握着手中的杯子,忍不住落了泪:“我当时……当时只是没想明白。” “阿迈,你这话违心了,你当时想得很明白,你想要跟小阮离婚的心,是真的,因为你时时刻刻都在因为这件事烦心,可以说,离婚,就是你那时的心之所向。 你可以说如今你后悔了,但不能说你当初没想明白。还有,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是成熟的个体,不是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都要等着你回头,刚刚小傅也说了,小阮会嫁给他,都是因缘际会,你不能因为你的过错,就逼着别人离婚。 婚姻可不是儿戏,小傅对待他的婚姻很认真,所以,你必须尽快从这段你忽然后悔了的情绪中剥离出来,不要因此犯了原则性的错误,不然到时候,我可保不住你。” 苏迈沉默着没说话。 他能说什么?难道告诉高叔,他做不到吗? 他现在整个心,都被愤怒和恨意给挤满了,他不愿意把阮乔乔让给傅闻舟,他只想把原本就属于他的一切,抢回来。 “行了,正好最近任务不重,单位有傅闻舟这总工程师坐镇就可以了,我再给你放几天假,你给我回去,好好冷静下来,尽快把过去放下,以饱满的状态,重新回来工作。” 苏迈放下茶杯,起身对高首长颔了颔首,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单位。 他冒着大雨回了家,将门反锁后,直接去了阮乔乔的房间。 这屋子里还是从前的摆设,他想要找一件能够缅怀阮乔乔的物品,可却发现……没有,什么都没有。 因为离婚那天,他太高兴了,所以就兴高采烈的把阮乔乔的所有物品,全都清理干净送走了。 那时的他,是不想再跟她有任何交集的——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恨。 恨自己,为什么犯蠢。 恨傅闻舟,为什么接受一个离异的女人。 也恨阮乔乔,为什么要改嫁,为什么不给自己一点时间。 明明只要一个月,就一个月,自己就能改变想法了。 只差一个月,他如何不恨? 第146章 对阮乔乔的报复 苏迈浑浑噩噩的坐到了天黑,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他以为是母亲或者大姐来了,不想让家人担心,便用力的搓了搓脸,起身过来开了玄关的门。 见门口的人,竟然是段芳雅时,他脸色倏然阴沉,抬手就要将门关上。 段芳雅手快的挡住了门缝,门挤过来的时候,她痛呼了一声。 苏迈担心伤了人,下意识的卸了力道,呵斥:“你疯啦!” 段芳雅握着被夹痛的手,可怜兮兮的看向他:“我就是来看看你的。” “不必,请离开我家,”他说着要关门,可段芳雅却顺着门缝,直接钻了进来。 她绕到了苏迈身后,苏迈不悦的回头看向她:“段芳雅!你到底要干干嘛?” “你去公安局调过记录了吧,你现在可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阮乔乔骗了你……” “关你什么事?”苏迈打断了她:“如果不是因为你一直在使坏,我跟乔乔之间就不会有误会,我们如今还会好好的在一起,更甚至,我们或许早就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了。” “你还要自欺欺人吗?”段芳雅打断了他的话:“阿迈,之前的三年,就算我经常在你身边,引起了阮乔乔的不满,可我却并没有想过要跟你做过界的事情。 我一直在时刻的警醒我自己,我不该破坏别人的婚姻。如今我敢迈出这一步奔向你,也是因为你跟阮乔乔已经离婚了啊。你如今是单身,我为什么不能追求你?” “不能!”苏迈脸色严肃:“我不喜欢你。” “就算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但你从前也不讨厌我不是吗?阿迈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你,我真的不求你这辈子能够爱我,我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只要你愿意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我可以像个朋友一样陪在你身边一辈子。” 苏迈转身,背对着她,毫不动容:“我不需要!” 段芳雅看着他的背影,攥了攥拳,只能换个策略了。 “你为什么这么傻啊,阮乔乔可以改嫁,为什么你就不能另娶?苏迈,你也要替你自己想一想,难道阮乔乔嫁给了别人,你就要为她守身如玉一辈子吗?你这么优秀的人,应该要为自己留一个后啊。 阿迈,我可以不要你的爱,只为你生儿育女,你只要给我一个有你的家就足够了。 我知道我的爱卑微,可这卑微的爱,也全都是真心啊,我曾经年少无知,为了嫁给有钱人,已经错过你一次了,这辈子都不想再错过你第二次,更不会像阮乔乔一样背叛你!” 背叛? 苏迈想到阮乔乔跟傅闻舟睡了的事情,眼底再次拢聚了恨意。 是啊,凭什么阮乔乔可以背叛自己,他就不行? 他回头,视线落在了段芳雅的身上。 曾经,阮乔乔没有失忆前,最忌讳的就是段芳雅,那只要自己跟段芳雅走到了一起,就将永远都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即便她日后恢复了记忆,后悔了,也能感受一下自己经历的痛! 段芳雅看到苏迈动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慢慢的上前,抬手圈住了苏迈的脖颈,仰头,语气近乎卑微:“阿迈,要了我好吗?我想做你的女人。” 苏迈满脑子都被恨意取代,一心只想报复阮乔乔。 他低头看着身前的段芳雅,脸上挂着泪痕,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一横,将她推在了墙边,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段芳雅心中一阵雀跃,仰着头,娇羞的闭上了眼睛。 可意料之外的,苏迈的呼吸,明明就近在咫尺,吻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她知道,苏迈退缩了。 她睁开眼,主动踮起脚尖,可就在自己的唇,距离他的只有几厘米距离的时候,苏迈却倏然松开了握着她腰的手,快速的后退了两步,跟她拉开了距离。 他吻不下去,即便在脑子里骗自己,说可以把段芳雅当成阮乔乔,可他依然做不到。 段芳雅就是段芳雅,她勾不起他的兴趣,一点也勾不起来。 “对不起。” 段芳雅心里是有些窝火的,可想得到前几天,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有些剑拔弩张的。 如今他能够因此而对自己产生一点愧疚,也总比继续对自己仇视好。 今天这一趟不白来,剩下的,可以慢慢来。 她上前一步,主动抱住了他,脸颊贴在他心口,声音温柔的安抚。 “阿迈,我是真心爱你的,所以我不愿意强迫你,你做不到,我就静静地等着你,只要你别再因为阮乔乔而痛苦,别的,都可以慢慢来。对你,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只要你想,我随时都是你的。” 苏迈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蹙了蹙眉,握着她肩膀,将她从自己身前推开:“今天……很抱歉,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你先回去吧。” 段芳雅乖乖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可想到什么,她又回头看向他。 “阿迈,阮乔乔去我们单位闹了一场后,傅闻舟又给我们单位施压,让我们单位开除了我,我现在没工作了,你能不能去帮我说说情?或者……可以不可以帮我安排一份工作? 哪怕辛苦一些也没关系,我可以吃苦的,只要别让我闲着就行。你知道的,我离婚回来,家里本来就不待见我,我若没工作,他们会更针对我的。” 苏迈觉得自己刚刚试图利用她的想法,到底有点亏心,想还了这份孽债,加上这事与傅闻舟有关系,他就想争个高低,便点头:“好,我回头去帮你看看。” 段芳雅点头,先离开了。 她不敢再求急了,怕又偷鸡不成蚀把米,比起上一世,这已经很快了,她得稳。 很快,到了阮乔乔的父亲忌日这天。 安如意请了假,早早来到了大宅院,傅闻舟已经将所有祭祀的用品都准备好了。 本来大杂院里的其他人也说跟着一起去的,可阮乔乔拒绝了,她怕人多,太吵闹,爸爸不习惯。 三人一起出发,来到了阮乔乔的老家阮家村后山。 阮乔乔家一族专属的墓地区域,在山中腰。 爸爸的墓碑,就在爷爷奶奶的旁边。 阮乔乔几人爬上山的时候,远远就看到最前面的石头墓碑前,放着一束鲜艳的野菊花。 安如意下意识的就道:“娇娇,那个神秘人又比我们来得早,他还真是年年不露面,却年年不落下呀。” 第147章 傅闻舟承诺,会跟她好好过一辈子 阮乔乔没说话,走过去,将那一捧野生的小菊花摆正。 傅闻舟看着这花,有些疑惑:“怎么,之前也有别人来祭奠过岳父?” 安如意点头:“从叔叔去世的第二年开始,每年都会有人比我们更早的来叔叔坟前放上一束鲜花,雷打不动,风雨无阻,但这人却从来没有露过面。” 傅闻舟疑惑:“你们就不好奇这人是谁?” “肯定好奇呀,那年,我还提议跟娇娇早一点来,堵住对方,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会跟我们一样,每年都记得住叔叔的忌日呢,可娇娇不用。 她说,对方既然不想让我们发现,必然是有不愿意出现的理由,她选择尊重。从那以后,我也就歇了想去探究对方是谁的心思了。” 傅闻舟点了点头,倒是盯着摆放在墓碑前被扎好的野菊花,有些出了神—— 不过很快,他就被阮乔乔对自己伸来的手,收回了思绪。 他将一直提在手中的竹篓递了过去。 阮乔乔将里面摆放的糕点,熟食,还有酒端了出来。 一些摆放在了父亲的墓碑前,剩下的则摆在了爷爷奶奶合葬的墓碑前。 傅闻舟跟着过去,给老岳父和爷爷奶奶都倒了酒,撒在了坟前。 三人跪在坟墓前磕头。 阮乔乔看着父亲的墓碑上光秃秃的名字,声音有些沉重。 “爸爸,原谅我,好久没来看你了,最近忙了好几件大事。比如,我跟苏迈离婚了,想来,你那前女婿,你只见过一次,应该印象也不深刻吧,那就把他忘掉,看看我身边这位吧,这是我现在的丈夫,叫傅闻舟。” 傅闻舟很合时宜的磕了个头:“岳父大人,请受小婿一拜。” 拜完,他一脸郑重的承诺:“岳父大人,您培养了一个极好的女儿,我很珍爱她,能够娶到她是我的荣幸,您地下有知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过一辈子的。” 阮乔乔转头看向他,一辈子……吗? 她的心里因为这话,乱了一下。 他怎么……在爸爸的坟前还敢说大话?也不怕他若做不到,会被爸爸—— 算了,都是封建迷信思想,她到底罢了那些奇怪的想法。 阮乔乔继续:“除此之外,我重新回到医院学习了,我曾经答应过你,一定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现在正在为之努力,并且很开心。” 她说完,想到最后一件事,到底有些愧疚。 “爸,还有件事,你见过妈妈了吗?她……月余前也走了,我曾经答应过你,一定会尽全力的照顾好她,我尽力了,您都看到了对吗? 我也……没有把她葬在你身边,而是把她留在了前柳航村柳家的祖坟。她到死都在维护柳家人,我想,这一定是她的心之所向,所以,您别生我的气好吗? 我给您多敬几杯酒,你在那边,忘掉妈妈,找个更好的阿姨,重新过日子好不好?” 阮乔乔说着,拿起酒杯,又给老父亲倒了一杯酒。 等她说完,安如意也给阮父磕了个头,像往年一样,承诺日后会像个亲姐妹一样,跟娇娇互相照顾一辈子,让阮父放心。 三人祭拜完,将祖坟周围的杂草都清理干净了,这才一起离开,回到了大杂院。 他们出发前,苗君如就说了,今天中午,大家要一起聚一聚,为去世的阮叔好好过忌日。 大杂院里的人,因为她的话,立刻拧成一股绳忙活了起来。 等三人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收尾了。 阮乔乔去洗了把手,本来打算帮忙,却被苗君如给拦住了:“妹子你放心,今天是我掌勺,比那几个臭男人做的好吃,你安心等着就行。” 阮乔乔没犟,走到院子的阴影处,拉过椅子,安静的坐下了。 傅闻舟见她从今早开始,情绪就有些不高,便要过去安慰。 倒是安如意拦住了他,压低声音:“别去了,自叔叔走后,每一年的这一天,娇娇情绪都会失落。” “每一年都如此?” 安如意点头。 傅闻舟有些担心,更好奇阮乔乔的过去:“小安,你能跟我说说,娇娇过去的事情吗?她没提过,但我想知道。” “当然没问题,我跟你说,娇娇的父母,真的是两个极端,阿姨真的是非常嫌弃她,可叔叔却真的很疼爱她,只可惜,叔叔他好人不长命啊。 他走后没多久,阿姨就着急的改嫁了,当时可被人议论了个不轻,因为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叔叔待阿姨是极好的。乔乔那会已经15岁了,也很反对母亲的行为,可是她母亲却说,活着的人,不能为死去的人守一辈子,因为她也得活,所以还是毅然决然的改嫁了。 一开始,娇娇是没有跟着一起去前柳航村的,她说她要一个人在村子里生活,她母亲还就当真不管她了,临走前,一分钱都没给她留。 那时她已经没有直系亲属了,只有一个表姑,表姑还嫁去了外地,也是知道叔叔去世的消息后,打听之下,才知道了娇娇的事,给她寄了十块钱,让她撑过了最艰难的那几天。 直到半个月后,娇娇的母亲忽然就找了回来,非逼着娇娇跟她一起去柳家生活,还说,她来接人之前,已经去村里,把她的关系转到前柳杭村,即便娇娇不走,也不可能再在这里干活赚那一半的公分,早晚得饿死。 娇娇不信,去找村长求证,才知道她母亲是真要逼自己离开老家,出于政策要求,她只能跟着她母亲去了前柳航村。 年少的她在心里劝慰自己,或许是她母亲离开后,发现还是想念这女儿的,所以才来找自己的。 她去柳家生活的第二天,她母亲就说,她姐要去结婚随军的事情。当时她很诧异,因为姐姐的婚约,原本是定在一年后的,怎么提前的这么突然?可她母亲不让她多管闲事,让她来了新家只管听话就好。 那时候,她心里觉得不对劲,还以为,母亲之所以逼自己过来,是担心姐姐走后,家里没人帮她干活了。可哪曾想,她母亲叫她过去,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挡灾的。” 第148章 娇娇的过去 听到挡灾两个字,傅闻舟心里瞬间警惕了起来:“怎么回事?” 安如意看了一眼院子的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阮乔乔,满眼都是心疼:“她姐离开后的第二天,柳家那个柳二成,在半夜莫名其妙的跑进了她房间……” 傅闻舟眼底瞬间凝聚了冷意,让站在他对面的安如意,都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不过他并没有得逞,因为娇娇当时就大喊了,她说她明明喊的很大声,可却没能引来她妈和继父的帮助,不过幸好,吓到了柳二成。柳二成当即捂住了她的嘴,说自己是走错房间了,先出去了。” 可能因为娇娇的母亲,对娇娇的事情不闻不问,所以自那之后,柳二成愈发大胆了起来。明里暗里的对娇娇说荤话,还会装作不经意间的去碰她的手,捏她的腰。 每当娇娇大声制止的时候,他都会说一句:“当哥哥的逗逗你,你怎么这么凶?” 娇娇去找她母亲告状,她母亲也每次都和稀泥,说:“那是你哥哥,你跟谁学的,针眼里看人,把人都看的那么不是东西?你自己多心,怪别人干什么?” 那之后,娇娇就明白了,她没了父亲后,也就相当于没了亲人。她试图逃回过她老家的村子里,可在老家,别说没法继续上学了,她甚至参与不了劳动,无法养活自己。 后来,柳老四和她母亲回来抓她回去,她不愿意,就去村里找村长,求村长把她重新留在村子里,还说了柳二成欺负她的事情。 村长跟娇娇父亲关系不错,本来也想帮娇娇的,可柳老四当众哭得稀里哗啦,说自己这做继父的难为,为了让孩子们之间感情能好一点,就拜托自己的儿子,多照顾阮乔乔这小妹妹。 她才15岁,自己儿子把她当小朋友的,可阮乔乔想的太歪了,太寒人心了。 村长问阮乔乔,有没有证据能证明,继兄欺负她了?或者有没有人看到?她没有证据,只能看向跟母亲。可母亲却也是帮着柳家人说话,以至于这事,最后就变成了她不懂事,无理取闹。 她最终,还是被带了回去,在恐惧中生活了三年。那三年,她为了保护自己,经常去一个独居的邻居老太太家住。柳二成就算再混蛋,当时娇娇才十五六岁,他到底不敢把事情做绝。 可第三年的时候,老太太去世了,娇娇没地方去了,柳二成也对出落得愈发好看和亭亭玉立的娇娇肆无忌惮了。 娇娇只能到处躲,晚上睡觉,根本不敢回家,她甚至睡过外面的草垛,最后实在没办法,在知道我要去医院学习的时候,她找到了她姐,说想去医院学习。 为了让她姐姐答应帮忙,她承诺她可以把工作后三年间赚到的所有钱,全都给她姐,她姐这才找她姐夫帮了她。 不过……娇娇也只在医院学了没几天,就因为去给父亲过忌日出了事,那天柳二成在小路上堵住了她,差点侵犯她的时候,苏迈路过,及时出手救了她,之后的事情,你应该就知道了吧。” 那是安如意唯一一次因为家里有事,没能陪阮乔乔去给叔叔过忌日。 她一直很后悔,同时也庆幸,幸好她当时被苏迈救了,不然她真的没法原谅自己了。 傅闻舟早就知道,娇娇厌恶柳家人,甚至于每次看到柳家人,都没好脸色。 他猜到在柳家的时候,娇娇肯定受了不少苦,也想过,她长得这么好看,会不会是被继父家的人骚扰过,毕竟三年前那天,他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差点…… 只是可恨! 柳二成那畜生,竟然对一个只有15岁的小姑娘就动了歪心思。 15岁,她从在父亲手里被疼着宠着,到父亲去世后,忽然就跌入了人间地狱。 这是怎样的反差? 三年间日日夜夜的战战兢兢,她到底是怀着怎样恐惧的心情度过的? 柳二成简直找死! 他只被判了一年的劳动改造,实在便宜他了。 安如意说完,就去洗了洗手,挽着袖子给苗春茹帮忙去了。 傅闻舟来到了宋善文身边,面色一阵严肃。 宋善文看他表情凝重,主动问道:“老大,怎么了?” “你让人去监狱那边,打听一个来自于后柳航村,叫柳二成的男人,他前段时间,刚被判了一年的劳动改造,动用一切关系,把他调到最艰苦的地方,我不希望看到他全须全尾的离开监狱。” 宋善文想到什么:“我知道有个地方劳动改造的时候,会常年吸入大量粉尘,肺病的发病几率很高,生病后,死亡率也很高……” “非常适合他。” 那人渣对娇娇三年的折磨,他要他,用生命和健康去承担责任! 傅闻舟洗了个苹果,来到阮乔乔身边递给她。 阮乔乔摇了摇头:“我不吃了,你吃吧。” “娇娇,这可是我亲手给你洗的,你真的不吃?那你想吃谁给你洗的呢?我去给你把人请……” 阮乔乔直接伸手将苹果接过:“别茶了,我吃还不行嘛。” 傅闻舟笑着,坐在了她身边:“我刚刚问小安,你以前在柳家的事情了,你会生气吗?” 阮乔乔有些意外的转头看向他:“如意都说什么了?” “都说了,包括柳二成一直试图欺负你的事情,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阮乔乔脸色窘迫了一下:“这都过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傅闻舟抬手,主动握住了她的手:“你当时才十几岁,还算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子,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一定非常害怕吧。”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滋味,有多令人绝望,别人或许不懂,但他……是懂的。 阮乔乔内心深处,曾经被她深深压制的记忆汹涌而来。 那无数个,她听着柳二成边叫着自己的名字,四下里寻找自己,边说着猥琐的话,吓唬自己,而自己只能战战兢兢的躲在阴暗的草垛里,死死的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的记忆涌上心头。 她凝着傅闻舟一脸心疼的眸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般,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心里的酸涩,也随之翻涌,往眼眶凝聚而去—— 第149章 我知道是谁害死了我爸 不过很快,阮乔乔就将视线从傅闻舟脸上移开,仰着头,努力的将雾气挤了回去,才对傅闻舟道:“都过去了。” 傅闻舟拉着凳子往她身边坐了几分,抬手搂住了她的肩膀:“过去了,也放下了吗?” “我对柳家人的恨,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下,因为那些无助、恐惧的岁月,从来就不是假的。我对母亲的怨,也无法抹去,因为她明知道我受了委屈,却还是帮助了恶魔。 之前柳家人还能在我面前得瑟时,我是真的恨他们,但现在……他们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不恨了。傅闻舟你可能不知道,恨别人的同时,其实心里的伤口,是无法愈合的。不恨了,人才能轻松的往前走。” 傅闻舟的手,轻抚着她的后脑勺,恨别人的滋味,他如何会不懂呢? 他太懂了,甚至于恨意压制不住的时候,好人是会变成恶魔的。 这恶魔,娇娇做不了,所以,他来做。 他一定要柳二成,付出更深更惨痛的代价。 苗君如招呼着大家吃饭。 一行人在院子里的树荫下支了大桌子,李逊还从外面拎了好几壶酒回来。 吃饭的时候,傅闻舟和安如意都在帮阮乔乔夹菜,阮乔乔知道,大家都是在照顾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们不用这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爸去世这么多年了,我早就能接受这件事了,我只是今天会多想一下他,所以才有些不太好受而已,你们不要被我影响,该怎样怎样就好。” 苗君如摆手,“妹子,你不用管我们,有至亲的亲人去世就是这样的,我老母亲也早就走了,我是家里的长女,为了把家里顶起来,给母亲办丧的那天,我一直在硬撑着,可等客人都散去后,就不行了。 那种原本进了门,叫一声妈,就什么都有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我整个人一下子就颓了,哭得呀…… 等日子久了,我们依然能继续过自己的日子,可看到与亲人有关的东西,或者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像是忌日这种时候,就是会特别想念对方。你不用管我们,你怎样能舒服一些,就怎样来。” 旁侧李逊笑着道:“两位嫂子,你们知足吧,你们好歹有人可以缅怀,像我,父母在我4岁的时候去上山打猎,结果遇到了恶劣天气,冻死在了山上,找到他们的时候,尸体都硬了。 我家没有爷爷奶奶,我和弟弟两个拖油瓶,就只能去跟着叔叔和婶婶过日子,我婶婶是个刻薄的人,叔叔又听婶婶的,所以从小在叔叔家,我们总有吃不完的馊饭,饿不完的肚子。 我弟弟在两年后,就因为吃了脏东西,一直上吐下泻发高烧,村里的大夫治不了,叔叔婶婶又不愿出钱,所以我弟就这么生生的病死了。 我命又贱又硬,就这样被叔婶嫌弃着、堂弟妹们欺负着长大了,16岁的时候,还不如我13岁的堂弟重,瘦的皮包骨,还得天天干活,干不好就挨打。 不过好在,我们同村有个堂爷爷人不错,力排众议的让我念了完小和联中,我这才不至于做了文盲。联中一毕业,我就背着叔婶,直接报名参了军。 也幸好,我虽然瘦,但因为常年干活,力气大,身体好,所以体检合格了,你们别看我现在吊儿郎当的,但我在部队的时候,可是标兵,能干又听话,能吃能喝也能长,慢慢的就把身子给养起来了。 我小时候受委屈的时候,也会想,要是我爸妈还活着该有多好呀,那弟弟就不会死,他们肯定也能像叔婶疼爱堂弟妹们那样,疼爱我们兄弟俩,看到路上有卖糖葫芦的,他们也一定会买给我们吃,而不是让我连糖葫芦是什么味道的都不知道—— 可后来想着想着就发现,想这些根本没有意义,因为我不记得,父母的样貌和声音,我甚至连想缅怀一下他们,都没有任何与他们有关的记忆,所以呀,你们偶尔能够怀念一下去世的亲人,也是一种幸福。” 餐桌上几人,都沉默了,大杂院里的人,是原本就知道李逊身世的。 傅闻舟当年也正是因为李逊的可怜,加上他够上进,所以才把他招揽到了麾下。 可阮乔乔和安如意不知道呀,阮乔乔听着,觉得心里晦涩的难受,都没法想象,一个四岁的孩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安如意更是没忍住,低头落了泪。 李逊见状,忙摆手:“诶诶诶,如意姑娘,你可别哭呀。我说这个,是想让嫂子知道,她虽然失去了最爱的父亲,但好歹还有的缅怀,这也是一种幸福,我可不是为了让你们难过的呀。” 宋善文颇有些无语的白他一眼:“你就多余在这种日子说这个。” 阮乔乔掏出手绢,递给了安如意,让她擦泪,随即对李逊道:“以前不知道你经历过这么多,以后只要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和傅闻舟一定尽全力的帮你实现。” 她说着,站起身,给几人倒了酒:“今天谢谢大家,为了我抽出时间。能够住进这大杂院,跟大家成为邻居,是我阮乔乔的福气,日后有事,大家只管吱声,我但凡能做到的,就绝对不推辞。” 她说着,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几人要跟着一起喝,阮乔乔想到什么,对孙武道:“孙大哥,君如姐吃着中药呢,不能喝酒,你给代一下。” 孙武老实的接过媳妇的杯子。 一顿饭吃完,阮乔乔虽然喝的不多,但又有些上了头,抱着要回去的如意就哭了起来。 满院子的人,都被吓到了。 安如意抱着她有些无奈:“她就这酒量,不过你们不用害怕,她喝多了,不打人。” 几人又被她的话逗笑,傅闻舟将阮乔乔接了过来,横抱起后,看向几人:“一会你们谁帮忙送一下小安,我先把娇娇带进屋,让她休息。” 李逊举手:“我去吧,今天把如意妹子给搞哭了,怎么也得将功补过。” 安如意跟着李逊离开后,苗君如他们几人收拾了桌子,傅闻舟将阮乔乔抱回了房间,打了盆水,帮晕乎乎的阮乔乔擦了擦脸。 阮乔乔握着傅闻舟的手:“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怎么会?” “我爸说,遇事不能总哭,会让人觉得没出息,他说让我难过的时候,去跟他哭就可以了,可是我没有爸爸了。傅闻舟,你知道,是谁害死了他吗?你们都不知道,但我知道……” 第150章 当年真相 傅闻舟蹙眉:“岳父不是为了救人去世的吗?” 阮乔乔垂眸,眼泪来的更汹涌了:“那天是我的生日,爸爸买了一些我喜欢吃的菜想做给我吃,妈妈知道后很生气,去厨房跟爸爸吵了一架,还把爸爸做得吃的,都给砸在了地上。 姐姐也趁机把爸爸给我买的头花给抢走了,爸爸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批评了姐姐几句,妈妈就跟爸爸吵得更凶了,还带着我姐就回了娘家。 我当时怕爸爸妈妈因为我而闹不和,所以抱着妈妈的腿,求她不要走,可她还是推开我离开了,爸爸看我哭的很难过,就说让我不要担心,他会把妈妈叫回来的,还说……他回来的时候,会给我带栗子糕。 因为姐姐过生日的时候,妈妈给买了栗子糕,却不肯给我吃,说只有寿星才能吃,爸爸就承诺了,说等我过生日的时候,也会给我买。 爸爸那天若不去镇上买栗子糕,本来可以走小路去外婆家,就不会经过出事的河段了,是因为我,他才走了那条路,遇到了落水的人……” 阮乔乔赤红着眼,已经满脸的泪痕了。 傅闻舟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心疼的轻抚着她的后背:“不是你的错,爸是因为善良,救了人,所以才会出事的,不要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爸若在天有灵,知道你这样自责,该有多心疼他最疼的小女儿呢?” 阮乔乔声音哽咽而悲痛:“他分明说让我在家乖乖等着他,他一会儿就回来,我明明很乖了,我一直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可为什么,他的一会儿于我而言,却这样遥远,远到我得走完这一生……才能再见到他。” 她伸手,紧紧的抱着傅闻舟,眼泪肆无忌惮的打湿了他的肩头:“傅闻舟,我好想我爸呀,我想他……” 傅闻舟不知道该如何帮她缓解这份思念,因为岳父已经不在人世了,那是他不管如何努力,都不可能再把人送回娇娇身边的存在,所以,他只能默默的守护和陪伴着。 他的手,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抚摸着阮乔乔的后背,直到肩上的人儿,在他怀里睡着了,他才将人放在了床上,眸光心疼的落在她的脸上,低头轻轻亲吻了她的额头。 “娇娇,做个好梦,梦醒了,就让一切都过去吧。你的余生有我,我会永远都陪在你身边的。” 另一边,李逊送安如意回医院的路上,正好胡同里有人在卖糖葫芦。 安如意想到李逊说,他曾经也想过,如果有父母的话,他一定不会连糖葫芦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她转头对李逊道:“李哥,你等我一下。” 她小跑着追上了卖糖葫芦的大爷,买了一串糖葫芦回来,递给李逊,唇上挂着浅浅的笑,“送你。” 李逊怔了一下,看了看她手中裹着糖浆,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又抬眸看了看唇角挂着‘慈母’一般,温柔浅笑着的姑娘,一时心中竟生出了感动的波澜。 安如意见他没动,将糖葫芦往前递了几分:“你不是说……不知道糖葫芦是什么味道吗?” 李逊接过,一向痞里痞气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带着几分纯真的笑意:“我去了部队,赚到钱后,早就已经买过糖葫芦吃过了。” 安如意:…… 对哦,他都多大了,怎么可能没吃过糖葫芦。 冲动了。 “这样啊,那……”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不能把糖葫芦再要回来吧。 李逊将最上面一个山楂球吃进了口中,慢慢嚼着,对安如意笑了:“如意妹子,你买的糖葫芦真好吃,是我吃过的所有糖葫芦中,最好吃的。” 安如意疑惑:“糖葫芦不都一个味道吗?” “不,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别人给我买的糖葫芦,它格外的甜,谢谢你。” 安如意抿唇笑了笑,刚刚还觉得有点尴尬的情绪,这会完全消失了。 自己也算是代替李逊的父母,做了一件好事吧。 李逊很快将糖葫芦吃完,把人送到了医院门口。 他正要告辞,却看到安如意盯着门口大树下的方向,停住了脚步,表情凝重。 他顺着安如意的视线看去,就见那边站着一个又干又瘦皮肤黝黑的男人,戴着个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可盯着安如意和自己的眼神,却带着敌意。 他随口问了一句:“如意妹子,这人你认识?” 安如意点头:“嗯,我未婚夫。” 她正说着,郑有志已经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安如意!你什么意思?大中午的,我在这里等了你半天,结果你却跟别的男人出生入对?” 安如意眉心凝了几分:“什么出双入对,你别乱说话,这位大哥叫李逊,是跟娇娇住在同一个大院里的朋友。今天是阮叔叔的忌日,我们大家一起吃完饭后,娇娇有点喝醉了,所以托李大哥帮忙来送送我,仅此而已。” “阮乔乔!阮乔乔!又是阮乔乔!我都跟你说了,那个女人能跟她前夫离婚又再嫁,分明不是正经人,让你跟她绝交,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我凭什么跟娇娇绝交?她是我此生最好的朋友,谁都别想让我跟她疏远!” “你……”郑有志火了:“你如今都能干出跟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从胡同里走出来的事情了,还跟我说什么仅此而已?分明就是被阮乔乔教坏了!安如意,你觉得你刚刚编得这些瞎话我会相信吗?你这就是在为你的不要脸找借口!” 李逊听着这话,心里可不爽极了,一个大男人,在大马路上,逼着自己的未婚妻,跟她的好朋友绝交,还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骂自己的未婚妻不要脸? 他这暴脾气,可听不来这下贱的话。 他直接抬手,就给了郑有志一拳。 郑有志那小身板不抗揍,直接就被打倒在地上,他懵了一下,半躺在地上,恐惧的仰头看向李逊。 安如意也诧异的转头,实在没想到,李逊竟然会动手打人。 她嗔目结舌,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正要说什么,就见李逊转头看向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痞坏。 “妹子,找男人,还是要擦亮眼睛的,你不行去看看眼科吧。行了,我送人的任务完成,你也回去休息吧。” 他说完,在安如意诧异的目光中,拎着李逊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拽起,抬手搭在他肩膀上:“我看你对我有意见,走,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你个单挑我的机会。” 第151章 娇娇,我有秘密还没告诉你 郑有志因为刚刚那一拳,现在脸上还火辣辣的疼,哪敢跟人单挑? 尤其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的情况下,他更不敢贸然得罪。 “谁要跟你单挑了,我都不认识你,能对你有什么意见?我是对我自己的未婚妻有看法,这关你什么事?” “我妹子叫我一声李哥,那我这哥就得罩着她,你对她有看法,就是对我有看法。” 郑有志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安如意,大吼:“安如意,你什么意思?我特地来找你,你却让人揍我吗?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的朋友若再欺负我,我可要报案了!” 李逊嗤笑一声,一把将人扔在地上:“你报啊,你报案前,我先揍你一顿,那被关几天,我也爽了!等我出来了,你伤也养的差不多了,老子继续收拾你!” 郑有志眼底染上了恐惧,在李逊对自己挥来拳头的那一瞬,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头。 安如意可不希望李逊因为一个郑有志,就被害得去蹲了局子,不值得。她忙跑上前,挡在了郑有志的身前:“李哥,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 李逊哼了一声,收回了拳头,再次拎着郑有志的衣领,就往路边走。 郑有志急得大喊:“你还想干嘛呀?” “走吧,我亲自护送你回家,”他说完,回头看向安如意:“行了,你回去吧,只要他不再嘴贱,我就不揍他了。” 安如意这次没做声,看着他将郑有志拉走。 而郑有志也学乖了,一句废话没敢再说,由着李逊把他送回了家门口。 看着李逊逃也似的进了家门,郑有志蹙眉,摇了摇头,如意妹子这眼光是真不行啊,世上好男儿千千万,她偏挑中了个孬种。 啧啧,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了。 第二天清早,阮乔乔听着院子里传来的苗君如气骂孙武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脑袋……有些疼。 感觉到腰间还圈抱着的手臂,她仰头,就对上了傅闻舟也刚睁开眼的视线。 他打了个哈欠,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才五点半,还早,再睡会吧。” 阮乔乔摇摇头,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傅闻舟的一双大手就探了过来,拉开她的手,温柔的帮她揉着太阳穴:“酒后头疼了吧。” 阮乔乔点头:“昨晚气氛到那儿了,我就是想喝一杯,也没管那么多了。” 傅闻舟温笑了一声:“下一次还是我替你喝吧。” “可喝酒的乐趣,不就是在于自己喝吗?” “别人喝酒是乐趣,你喝酒是遭罪,头疼,还断片,事后什么都想不起来,就没有乐趣可言了。” 阮乔乔想到昨晚的事情,沉默了一下,才道:“我昨晚没断片,就那一小杯,没到那种程度,我只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而已,至于跟你说过什么,我都记得的。” 傅闻舟与她对视了一眼,看到她眼底的回避,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有些秘密压在心里,是很痛苦的,跟我分享一下,你就可以不用那么压抑了,这是好事,我巴不得以后,你有什么心事都跟我分享呢。” 阮乔乔听着傅闻舟的话,心里又暖了起来。 跟傅闻舟的婚姻,她真的觉得,自己受益颇多。 她也想给傅闻舟分担一下心里的痛苦,便跟了一句:“那你有秘密,也可以跟我分享,我也愿意为你承担。” 傅闻舟原本温和的眸底,悄无声息的覆上了一层凝重的气息,让他仿佛上一秒还置身平静的海面,下一秒,就因为心里的阴暗和肮脏,而被拖入了卷积着暗流的深海巨渊一般。 那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关着一颗被他装满了仇恨的心脏,他怎么能在大仇未报之前,让他的娇娇,看到那些肮脏呢? 他收敛了眼底的晦涩,嘴角染上安抚的弧度:“娇娇,我是有些秘密,还没有告诉你,不过不是我想在婚姻里对你有所隐瞒,而是……这些事情我还没有处理好,等时机到了,我再跟你诉说,好吗?” 阮乔乔自然不会勉强,点了点头:“好。”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起床洗漱,跟两小只吃了早饭后,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阮乔乔心情不错,来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却刚巧碰上了骑着自行车载着段芳雅,从大路过来的苏迈。 苏迈看到阮乔乔的那一瞬,下意识的刹住了自行车。 段芳雅从车上下来,才看到了从胡同走来的阮乔乔。 她眸光扬了扬,直接站在下了自行车的苏迈身边,看向阮乔乔,声音温柔:“阮小姐,早上好啊。” 阮乔乔的目光落在段芳雅脸上:“段小姐,都撕破脸了,还装模作样的,不累吗?以后见面,请当做不认识我,谢谢合作!” 段芳雅委屈:“我是因为以后要跟你在同一家医院工作,不想把关系搞的太难看,所以才想主动缓和关系的,阮小姐实在不必这样咄咄逼人。” 阮乔乔:…… “同一家医院工作?” 段芳雅脸上挂上了笑意:“是啊,你去我那里闹了一场,把我的工作搅和没了,幸好阿迈心善,又帮我安排了一份,在医院电话班接电话的工作,我真得很感谢他。” 阮乔乔目光落在苏迈脸上,这狗男人,是懂恶心人的。 苏迈见双方碰到后,阮乔乔第一次将视线落到了自己脸上,心道自己帮助段芳雅的行为,果然能够引起阮乔乔的关注。 为了报复她,让她也感受自己心里的痛,他直接抬手,搂住了段芳雅的肩膀,表现的很亲昵:“与我无关紧要的人,我才不会在乎,我既然会帮你,就不图你这一声谢。” 段芳雅见状,温温柔柔的道,“你又不欠我的,帮了我,我就是该感恩戴德,我有良心的。” 苏迈看到段芳雅这么听话和配合,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故意嘲讽的看着阮乔乔,试图让她后悔。 “是啊,你总是这么善良,不像有些人,我救了她的命,她却恩将仇报,竟然离婚当天就改嫁。” 段芳雅紧张了一下,忙道:“阿迈,你别这样说,阮小姐毕竟是你的前妻,她听到这些话,心里会难过的。” 阮乔乔轻笑一声:“为这点事情难过,还真不至于的,你们恩爱你们的。找到正确的另一半,人生是会发生质的飞跃的,对此我已经深有体会,我觉得你们也真得极其相配,所以,我真心的希望你们能早日结婚,永结同心,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第152章 我现在就打死你! 阮乔乔说完,平静的将视线从两人身上移开,往医院走去。 苏迈立刻松开了搂着段芳雅肩膀的手,推着自行车,往旁边移开一步,与她保持距离,满眸都是怨气的看着阮乔乔远去的背影。 阮乔乔刚刚的祝福,就像在苏迈的心里,砸碎了五味瓶,让他心里难受至极。 她凭什么这么不在乎?凭什么祝福自己? 她只是还没有恢复记忆,一旦她恢复了记忆,就不信她不后悔! 直到阮乔乔的身影,完全进了住院楼,他才转头看向段芳雅,结果就见她此刻正眼含委屈的在看着自己。 他怔了一下,想到自己刚刚的利用,愧疚的道了一声,“抱歉。” 段芳雅深吸口气,笑了笑,让自己看起来无比的大度,摇头安抚。 “没关系的,阿迈,我说过,我不求你爱我,所以,哪怕你是利用我,才对我好的也无妨,我可以配合你演戏,我也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真心的。” 苏迈移开视线,不去讨论这问题,推着自行车往医院走去:“走吧。” 中午,阮乔乔忙完就去了呼吸内科找安如意。 今早出门前,李逊跟自己说了昨天他去送安如意的时候,遇到了郑有志,还因为对方嘴贱,揍了对方的事情,阮乔乔有些担心,所以过来问问情况。 结果去了护士站才知道,半个小时前,她母亲来医院闹了一场,她跟主任请了一会假,带着母亲回家去了。 阮乔乔蹙眉:“她母亲闹什么了?” 安如意平常在科室里人缘不错,护士们也都很喜欢她,所以对阮乔乔也没什么隐瞒。 “她母亲就无理取闹,说安医生不讲女德,不听未婚夫的话,还让男人殴打她未婚夫什么的,反正就是很凶,安医生都解释了,那男人是你和你爱人的朋友,但她母亲连你一起给骂了,很是过分。” 阮乔乔跟护士道了谢后,离开医院,直奔安如意家。 安如意家的位置,在海城有点偏,不过好在,是偏向医院的方向,所以,她坐着公共汽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下车后,她穿过一条条巷子,来到一处宅子外面,透过门缝,看到了院子里的情形。 安如意正跪在院中央的太阳底下。 对面两米开外的阴影处,安母坐在藤椅中。 她左边坐着安如意的二嫂郑有兰,而安如意的二哥安如庭,则坐在二嫂身后不远处的台阶上,垂头丧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郑有志坐在安母右边的板凳上,一脸气势汹汹的看着安如意,对安母道:“阿姨,我们家也不指望如意多能干,只希望她做个好儿媳,好好为安家传宗接代,可她竟然让别的男人殴打我,这算怎么回事?” 安如意一听,立刻反驳:“我都说了,李哥是昨天一起帮忙给阮叔叔过忌日的朋友,他也只是替娇娇来送我的,你干嘛非要上纲上线?” 旁侧郑有志指着自己有淤青的脸,委屈,“阿姨,你看我都被打成这样了,安如意她竟还帮人说话,那人若不是对她心怀不轨,打我干嘛?” 安如意气急,“那是因为你说话太脏,人家送我回来,我跟他中间隔着着两个人的距离呢,看也知道,我们不熟啊,你竟然……” 她话都没说完,坐在旁边的二嫂拍了一下椅背:“不熟他就帮你打我弟弟,要是熟了呢?安如意,你别天天一副丧气样子,觉得咱们两家换亲,跟委屈了你多少似的。 你别忘了,我家也是有牺牲的,我父亲的工作,被你们安家人给接了,我还嫁来了你们安家,为你们传宗接代,你有什么可委屈的?你跟别的男人走的亲近,就是对不起我郑家!妈,这事你说该怎么办,总要给我家有志一个说法吧。” 安母拍了拍郑有志的手:“有志啊,阿姨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是如意的错,阿姨没把她调教好,阿姨帮你管她。” 她说罢,看向安如意,声音严肃:“如意,你当着我的面,立刻向有志承诺,日后不会跟任何男人再往来。” 安如意简直要被气炸了:“妈,我是做医生的,我怎么可能不与男人往来?我有男同事,也有男病人,难道以后我见了人,就告诉对方,你们都离我远点,我婆家不让我跟男人说话吗?你们觉得合适吗?” 安母见她顶嘴,起身就过去,拿着藤条往她身上抽打:“谁让你跟我顶嘴的,安如意,你个死妮子,是要气死我吗?作为女人,谨守本分懂不懂?你要是做不到,那我现在就打死你!” 安如意红了眼眶,“什么叫本分?我辞职回家,跟郑有志结婚,然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着他每个月拿回来20块钱养家糊口,叫本分吗?那你问问他郑有志,能这样养着一无是处的我吗?” 她说话间,门外看到安如意挨打的阮乔乔已经抬手敲门了。 院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一瞬,还是安如意的二哥起身,来到大门口开了门。 见门口的人是阮乔乔的时候,他意外了一下:“乔乔?你怎么来了?” 阮乔乔对安如庭颔了颔首:“二哥,好久不见。” 她说着,走进了院子里。 大院里的安母和郑家姐弟瞬间如临大敌。 郑有志更是站起身,直接有些不悦的看向阮乔乔:“阮乔乔,你自己离婚也就算了,如今都把如意教坏了,让她跟男人出双入对,败坏了名声,你还来干什么?不毁了她,你不甘心吗?” 安如意凝眉:“郑有志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娇娇?” 阮乔乔站在了安如意身边,看向郑有志,半分情面不给,张口就骂。 “郑有志,你在别人那里受了气,就回来给如意穿小鞋是吧,你个没用的废物,还要不要脸?我看你下了个乡,下了一脑袋的水回来是吧!来,你给我好好说说,大白天的,如意跟一个异性在大街上走个路,中间还保持着距离,能有什么问题?” 她说着说着,脑子里想到什么,直接又转而试探的骂:“你思想这么脏,是不是因为干了什么对不起如意的事情,所以才在这里狗眼里都是屎的?” 第153章 想死就死吧,没人拦着你 郑有兰听到这话,直接就翻了脸,“阮乔乔,你一个离异的女人,少管我家的闲事。” 郑有志也瞬间黑了脸,从凳子上站起身,跟郑有兰同时气愤怒吼:“阮乔乔,你这贱人少他妈胡说八道。” 阮乔乔挑眉,急了急了,他们姐弟俩都急了。 分明是有问题,不然他们紧张什么? 安如意见状,也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郑有志,你骂谁呢!” 郑有志一脸凶的瞪向安如意:“我就是骂她阮乔乔呢,我让你不要再跟她来往了,你到底听不听?” “我不听!” 安母拍了一下凳子,瞪向安如意:“安如意,你给我跪下!” 安如意没动,安母气到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阮乔乔:“阮乔乔,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把我好好的闺女,都给教唆成什么样子了?你以后不要再跟我家如意来往了,我可不希望她变成你这样。” 安如意直接挡在了阮乔乔身前:“妈,你说什么呢?你到底有没有用心的了解过我?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有自己的个性,我不是用面捏出来的面人,可以任人搓圆揉扁,更没人能教唆得了我。” “如意!”安母动怒:“你别忘了,安家能有如今的日子,都是拖了谁的福,我们欠了郑家的,你作为未来郑家换亲的媳妇,就得听有志的话。” 安如意眼眶红了,阮乔乔则伸手,一把拉住了安如意的手,紧紧握着。 她看向安母反问:“阿姨,你们家过的是什么样的好日子?这好日子,如意享受过半分吗?这房子里,有如意这个未婚女儿的半个房间吗?她在这个家里,不是一直给你们当牛做马的吗?” “你……”安母自然知道,自家闺女在家里没地位,只能不讲理:“我家的事情,与你无关!” “你家的事情,是与我无关,可你家只欠了郑家的人情吗?你既然要对郑家知恩图报,那凭什么不报答我家的恩情? 当年,你在村子里频频闹自杀,多少次都是我爷和我爸把你救回来的,你认不认?阿姨,做人真别太势力,你安家是挤进了城里生活,可牺牲的从来不是你的利益,而是你儿女的利益,你凭什么喝着儿女的血,还怪儿女不懂事?” 安母被气的脸色僵了。 倒是郑有兰上前一步:“阮乔乔,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们郑家逼安家了?” “郑家有没有逼安家,我不知道,但你有没有逼二哥,你心里没点数吗?” 当年安家去村子里,名义上是要找能给郑父接班的人,实则就是在让郑有兰挑女婿。 郑有兰一眼就在人群中,看中了安如庭那张帅气又憨厚的脸,她难道没有打听过安如庭有没有对象吗? 不,她当然打听过,她甚至主动跟安如庭示过好。 安如庭明明当即就跟她说了,自己已经有未婚妻了,但她一点没在乎,就是要跟人抢。 他们去了安家,用工作和去城里安家落户的重利,诱惑安母,才有了后来的安母跳井自杀,威逼二哥悔婚另娶的事情。 郑有兰气急败坏,正要说什么,阮乔乔却懒得跟她这种女人废话,转身抬手指向郑有志的方向。 “还有你郑有志!你一次次的对如意颐指气使的时候,有没有扪心自问过,你为如意做过什么?你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凭什么趾高气昂?人在做天在看,你可千万别被人抓着你伤害如意的把柄,不然,我饶不了你!” 说完,他直接拉着安如意就往外走去。 这一刻,安如意也不想忍了,由着阮乔乔牵着自己离开。 郑有志因为阮乔乔的话,紧张了一下,没敢去追,阮乔乔什么意思?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 不可能,他藏的很好,绝不可能! 阮乔乔大概只是威胁自己,自己刚好心虚了而已。 安母见状,气急败坏的跺脚威胁:“安如意,你敢走……你敢走我立刻就去死。” 安如意下意识的要停住脚步,可阮乔乔却比她先了一步,她回头看向安母,脸上挂上了笑容。 “阿姨,你要去死的话,叫做自杀,自杀是你的个人行为,如意是不需要承担律法责任的,顶多会被家里人指责几句她不孝,但说实在的,她在你家受的这些委屈,孝不孝的又何妨呢? 再者,你如今在城里过得,可都是村子里的人羡慕的好日子,你要是死了,传回村里,他们指不定怎么嘲笑你呢,这样的好日子你如果实在过够了,就自便吧。 反正我和如意两个学医的人都走了,这里也没人能救你了,即便家里人把你送去医院,估计也会因为耽误太久,抢救不回来,你要是真死了,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呢。” 她说完,用力又拽了安如意一把,把她带出了大院。 安母气急,指向安如庭:“你个混小子愣着干嘛,去把人给我抓回来!” 安如庭没动,眉心凝重:“妈,算了!如意这会也在气头上,你让她冷静冷静吧。” “二姐夫你这话什么意思?她在气头上,难道不是她自找的嘛?她要是听我的,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说到底,我才是她未来的丈夫!” 郑有志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郑有兰也恼火:“安如庭你什么意思?刚刚阮乔乔的话,不会又让你想起,你在村子里分手的那个贱女人了吧。” 安如庭闭了闭目,好烦,烦死了。 他不想跟这姐弟俩争执,转身,也快步出了院子。 安母以为她去抓安如意了,可实则,安如庭只是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静心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他母亲到底还想要什么,牺牲了他一个人不够,为什么还要祸害如意? 如意这么出息,她可是个医生啊,可郑有志呢? 明明有工作,却天天嫌累,不是请病假,就是请事假,工作工作做不好,生活生活过不好。 他就像个小人一样,处处告状,利用恩情裹挟安家,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如意啊! 他母亲啊,是真的老糊涂了。 可他……劝不了那老迂腐,他好烦,好闷,觉得活着好累。 另一边,阮乔乔带着情绪失落的安如意直接回到了胡同。 两人进了院子的时候,正忙着的李逊看到两人,唇角立刻有了笑意:“嫂子带着如意妹子来啦,你们吃过了吗?” 他走近,见安如意的眼眶是红的,脸上的笑容收住:“如意妹子这是怎么了?跟李哥说,谁欺负你了?” 第154章 调查真相 安如意没说话,倒是阮乔乔气愤地开口:“她那个混蛋未婚夫,因为昨天的事情,去如意家告状,如意她老母亲是个迂腐的人,把她给打了一顿!” 李逊脸色凝重,“那我不是把妹子给害了吗?那混蛋现在人在哪儿?我去找他,帮你揍他!” 安如意忙摇头阻止:“李哥,你别去,我这打挨都挨了,再闹起来,肯定还有得拉扯,所以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万一把李逊给打急了眼,他真的报了案呢? 总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让李哥坐牢吧。 李逊还要说什么,阮乔乔却对他摇了摇头。 他是个聪明人,到底没再说什么,只嘟囔了一句:“你家这是一家子什么人呀,给你找未婚夫的时候,就不能擦亮眼睛?白瞎你这么棵好树苗了。” 安如意淡淡地笑了笑,没说话。 阮乔乔带她回了自己的住处,让她坐在了卧室里的书桌前:“你把上衣脱了,我看看有没有伤,处理一下。” “不用,没有伤,”安如意安抚了一句:“娇娇,你别太担心,到底是我的亲妈,还能真打死我不成。” “你别犟了,你妈手中的荆条往下落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她打得咬牙切齿的,”她说话间,已经从后面,把安如意的衣服往上推了推检查。 好在,只有淤青,没有伤痕。 她气愤之余,坐在床边,重重的拍了一下书桌,“郑有志这小人,真恶心死人了!” 安如意起身,主动伸手抱着她,轻声安慰:“别生气,这跟你以前受过的那些苦相比,不都小事嘛。” 阮巧巧激恼,“什么小事,你就不能跟我比点好的?比受苦干嘛?我就是不想让你受苦!郑有志他一点根据都没有的事情,都能捕风捉影,逼得两家这么折磨你,你若真跟他结了婚,日后的日子怎么过?如意,你跟郑有志退婚吧。” 安如意笑了,退婚?她倒是想,可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她妈还活着呢,今天可没有闹出从前的半分威力。 若自己真跟他们对上,要求退婚,以她对她妈的了解,她妈能去医院把自己的工作,都给闹没了。 别的她都可以无所谓,但工作不行! “娇娇,你别担心我,我还有我喜欢的工作做借口呢,结婚后,我把家当个旅店就是了,平常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他们也闹不到我什么。 可如果我提了退婚,那两家可真的就翻了天了,不说别的,就是我那做精二嫂,就能逼得我妈闹得我没好日子过。” 阮乔乔反手,抱着安如意,轻抚着她后背,心疼:“你还退让,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是过得什么日子。” 如意这么好的姑娘,凭什么受这份苦?她一定要把如意给摘出来! 安如意目光透过干净的窗户玻璃,看向外面阴郁的天气,心比那天色更荒凉。 她过得是什么日子呢?应该是……没什么盼头的日子吧。 不过好在,自己还有娇娇这个比亲人更好的好姐妹在,她也知足了。 阮乔乔知道她还没吃午饭,便让她在自己房间里休息一下,自己去做了面条,端了一碗送去房间,让安如意吃。 正好院子里,李逊在跟傅闻舟打招呼。 阮乔乔嘱咐安如意:“你先吃,我出去看看。” 她从屋里出来,走到了傅闻舟和李逊身前。 傅闻舟先解释:“娇娇,我今天有点事耽误了,回来晚了。” “也不晚,我刚做完饭呢,”她回头看了看房间的方向,压低了声音,“如意在屋里呢,你别进去了,跟李逊在外面吃吧。” 傅闻舟纳闷:“不一起吃吗?” 李逊有些郁闷:“傅哥,我给小安惹麻烦了。” 早上李逊跟阮乔乔说郑有志的事情时,他也在,自然听过了:“因为郑有志那事?” “可不是,她被她妈给打了,我都愧疚死了。” 傅闻舟看向阮乔乔。 见阮乔乔眼底带着郁气,他问:“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吗?” 阮乔乔坚定的点头:“有!闻舟,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宋大哥和李逊手里有人脉,可以查人是吗?” 傅闻舟点头,还没说话,李逊就积极地问:“嫂子你想查谁?” “如意的那未婚夫,郑有志!我想知道,他这几年在乡下为人如何,与谁交好,又做过什么。另外……他身边也查一下,有一个孕妇跟他走的很近,查查那孕妇跟他什么关系,住在哪儿。” “孕妇?”李逊疑惑了一下。 阮乔乔点头:“之前,我们科里来了一个有陕市口音的孕妇保胎,当天,我下班的时候,就在医院大门口,看到有个干瘦的男人匆匆出现把她给拉走了,当时我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当然,以她脸盲的程度,若是不认识的人,看到也是认不出来的。 “然后转天我跟傅闻舟,就在饭店遇到了如意和郑有志,几年不见,郑有志黑瘦了许多,我差点没认出来,可他入座的时候,有那么一瞬,我觉得他的背影眼熟,但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直到前几天我去医院,无意间在医院门口,看到了郑有志在跟那个保胎的孕妇说话,我当时脑子就嗡了一声,因为郑有志插队,去的就是陕省,而那个孕妇去保胎,她的丈夫从未出现过。 一个陕省来的孕妇,丈夫从来不真面目示人,却跟郑有志私下里见过面,这太不对劲了,所以我想请你们帮我查一下,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如果郑有志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如意的事,如意她母亲总不至于还会继续逼迫如意吧。 要她真的明知道郑家是火坑,还是要塞着如意去跳,自己决不能由着她们就这么毁了如意! 傅闻舟嗤了一声:“这么多不对劲的线索放在一起,就证明有问题,那郑有志肯定有问题,看他平日的表现,就是个鬼鬼祟祟的东西,阿逊,你去帮忙秘密的查,尽快查,拿到证据。” 李逊因为昨天的事情,正对安如意愧疚着呢,这事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傅哥你放心,交给我。” 他饭都没吃,就先出门了。 阮乔乔拉着傅闻舟去了厨房,给他盛饭,让他今天委屈一下,就在厨房用餐。 傅闻舟痛快的应下了。 阮乔乔想到什么,又看向傅闻舟:“对了,还有件事,今早我在医院遇到苏迈和段芳雅了,苏迈大概是为了恶心我,所以把段芳雅安排进我们医院工作了,就在电话班接电话。” 第155章 傅闻舟,我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傅闻舟见阮乔乔说起这事的时候,很是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事情似的,便也随口调侃了起来。 “那以后我再往医院给你打电话时,岂不是都得通过她转接?电话班可是能偷听别人电话内容的,我连跟你调个情,都会被她听到,是挺恶心人的。” 阮乔乔:…… “谁家正经人在电话里调情?” 傅闻舟逼近几分,坏笑:“那现在调?” 阮乔乔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将面条递到他面前:“你可真会踩鼻子上脸,谁家正经男人,中午、晚上都要乱来的?你给我自己在这里乖乖吃饭,我去陪如意待一会。” 她端着自己的面碗,出了厨房。 傅闻舟回头,看着她的背影,宠溺轻笑。 阮乔乔回到了房间,督促着胃口不好的安如意把一整晚面都吃光了,又拉着她聊了会天,打算等到了下午上班时间,再跟她一起作伴回医院。 傅闻舟吃完饭后,就先出了门,他没有回单位,而是先去了一趟医院,找到了院长办公室—— 半下午的时候,段芳雅正百无聊赖的在电话班耗时间,电话班的主任进来了。 “段芳雅,你收拾一下,离开医院吧。” 段芳雅愣了一下:“主任,什么意思啊,我今天不用上班了吗?” “是以后都不用来了。” 段芳雅脸色一沉:“为什么?我可是通过医务主任的关系进来的,今天才第一天上班,我没有犯过任何错误,为什么要让我走?”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你在上一个工作单位,是因为作风问题被辞退的,家里还有一个犯了错误,即将准备执行死刑的死刑犯,这样的人,留在电话班,我们如何能保证,重要的机密不被泄露?” 段芳雅气蒙了,一个破医院,能有什么重要的机密?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针对。 “医院怎么会有人知道我家的事情?是哪个嘴贱的王八蛋说的!” “你注意你的措辞,那可是京市来的大人物,亲自找院长举报的你,院长也让我去派人核实过了,一切都属实,你少废话,赶紧走人!” 说完,主任甩着脸色就离开了。 段芳雅气急败坏的离开了医院,直奔苏迈单位。 她让岗亭上的小战士帮她把苏迈叫了出来。 高首长本来让苏迈休息几天的,可苏迈并不想耽误工作,所以今天还是来了,他刚忙完,助理敲门进来:“苏团,门外段小姐来找你了。” 苏迈蹙眉,她不好好上班,又来干嘛? 不过他担心段芳雅不走,一直在门口等着,又会给自己引来闲话,到底还是起身来到了大门口。 段芳雅已经哭红了眼,看到他就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委屈的哭着:“阿迈……我好委屈啊。” 苏迈下意识的拉开她,往单位的方向看了看,语气严肃了几分:“这是在我单位门口,请你注意点影响,发生什么事了?” 他现在看到段芳雅哭,就浑身发毛。 段芳雅擦着怎么也擦不干净的眼泪,委屈:“你刚帮我找了一份工作,可我表舅竟然就为了给阮小姐出气,所以亲自去找了院长,借着我小叔是死刑犯的原因,开除了我。 我刚到了新单位,中午还特地给同事们送了礼物,我真的想要跟大家交好关系,日后好好的在这里干,可他怎么能因为阮小姐不喜欢我出现在医院,就这样对我啊,阿迈我该怎么办啊,我没有工作了。” 苏迈表情凝重了几分:“这件事我知道了,我去找傅闻舟谈,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可是……” “没有可是!以后没事不要总来我单位门口,对我的工作影响非常不好。” 他说完,转身往单位走去,段芳雅死死的咬紧了牙关,既然傅闻舟不能为自己所用,那自己到底要怎样,才能搞死这祸害啊。 傅闻舟不死,她早晚被逼疯! 苏迈来到傅闻舟办公室门口,都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 傅闻舟正忙着,抬头对上苏迈的视线时,唇角勾起了一抹鄙夷的弧度:“哟,苏团呀,原本以为,你还有几分素质,现在看来,我傅闻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苏团连敲门都没学会呢。” 苏迈气势汹汹的上前一步,站在他办公桌对面:“傅闻舟,段芳雅工作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傅闻舟放下笔,端起白色的瓷杯,淡定的喝了口茶,一脸坦然:“是我。” “你凭什么多管闲事?” 傅闻舟云淡风轻的一笑:“如果非要说个凭什么,那就凭我有人脉好了。你有人脉,能给段芳雅安排工作,把她送到我爱人的单位,让我爱人恶心。 那我自然也有人脉,能让她失去工作,让我爱人每天在医院的工作,都能舒舒心心。你想利用你心爱的段芳雅来攻击我心爱的女人?那不能够!只要我傅闻舟还活着,你苏迈的手段,都上不得台面。” 苏迈脸色一沉:“段芳雅不是我爱的女人,阮乔乔才是!” “哦……那苏团还挺有眼光的,已经学会欣赏宝玉了,只可惜呀,你没什么脑子,当初泼天的富贵淋到你头上的时候,你拿着一把名叫段芳雅的伞,全给挡开了,不像我,全身心的投入,接住了这份富贵,羡慕吗?” “你……”苏迈几乎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体内躁动的暴脾气了:“傅闻舟,你别得意,你以为你娶了阮乔乔,就算赢了吗?我调查过你的背景,就以你家那么混乱的关系,你觉得你护得住她吗?你觉得她能跟在你身边,撑到最后吗?” 傅闻舟脸色一沉,厌恶的情绪,顷刻笼罩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让他刚刚还看起来带着几分调侃的神情,倏然变得有些深浅难辨。 他声线微微挑起几分,像是带着无形的暗钩,要将人拽入深渊一般:“你调查我?” 苏迈看到傅闻舟的神情,感觉周身被冷意笼罩了一瞬。 不过想到他抢了自己心爱的女人,顿时又气血翻涌:“没错,我调查了,所以我清楚的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她是被人一刀封喉暗杀的,对吧!” 第156章 把傅闻舟关押起来 傅闻舟将手中的茶杯,径直朝着苏迈砸去,速度之快,苏迈防无可防,正中心口。 茶杯中的水滚烫,烫的苏迈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击什么,就下意识的低头,揪着贴在了身前的军绿衬衫快速扇着。 傅闻舟已经单手撑着桌子,飞身而起,越过宽大的办公桌桌面,踢来一脚,将苏迈整个人踹飞到了办公室的门上。 苏迈只一个低头的瞬间,已经完成了被人从泼了茶,到被踢飞在地的整个过程。 他意外于傅闻舟的身手竟然如此之快,可也同时气愤不已,自己只是说了实话,他凭什么对自己动手? 他站起身就冲向傅闻舟。 可他不知道,他踩到了傅闻舟的逆鳞。 上一次两人打起来,傅闻舟未尽全力,这一次,傅闻舟发了疯般,直接将他按倒在地,膝盖死死的抵在他心口,一拳又一拳的击打着对方的脸、胸口。 门外有人敲门,来找傅闻舟请教,结果听到房间里传来打斗声,忙推开门,看到办公室里的情况,他立刻招呼同伴:“快快快,去找高首长。” 等高首长赶到的时候,又看到了这两人厮打在了一起的样子,顿时怒火冲顶,上前试图拉开两人,却并没能成功。 高首长只能让门外几个人一起上,才终于把傅闻舟从被打的已经躺在地上,不怎么动弹的苏迈身上拽起。 高首长担心闹出人命,蹲下身,拍了拍有进气,没出气的苏迈的肩膀:“苏迈?你怎么样?” 苏迈呼吸都沉重了许多,没有回应高首长的声音,只眸光死死的瞪着傅闻舟,忍着身上的痛笑了。 “你怕了!傅闻舟,我说到你痛处,所以你怕了!你怕你自己护不住阮乔乔,怕她将来跟你妈有一样的结局!” “你找死!”傅闻舟甩开几人,要再上前去收拾苏迈,却被四五个人给拖拉住了。 高首长又喊来两人,把苏迈给抬了出去。 苏迈这小子,打不过人家还嘴硬挑衅,头一次看到上杆子挨揍的。 高秉承来到傅闻舟身前,脸色凝重:“今天又是因为阮乔乔打起来的?你们因为一个女人……” “高首长!”傅闻舟打断了对方的话,看着高秉承的时候,眸光透着冷意。 “上次苏迈对我动手,我给过您面子了,可既然您管不住苏迈,那就别怪我来帮您管了,他既然敢调查我,那之后,就后果自负。” 高秉承头一次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看到这样的戾气。 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让人感觉到了冷意。 他思索了一下傅闻舟的话,意识苏迈到这次不是因为阮乔乔,而是因为背地里调查了傅闻舟,踩了别人的逆鳞,才招来的这份毒打。 他沉声:“就算你们之间有过节,可这里是什么地方,能打架解决私事吗?你们今天的行为,是违反纪律的!必须处分你们。” 傅闻舟一派坦然:“虽然是他挑事在先,但我没有坚守原则,跟他互殴,造成彼此都受了伤,我也承认我们都有错,首长要如何罚?罚吧,我认罚!” 高秉承:…… “等通知吧。” 他转身出了门,去看苏迈了。 他身后的参谋长有些疑惑的问:“首长,小苏的伤看着不轻,不用让人先把小傅关押起来吗?” “看什么看?你没听小傅刚刚说吗?他跟苏迈属于互殴,互殴这种事,双方都有错,苏迈他自己技不如人,被打的更厉害一些,怪得了谁?行了,赶紧先去看看苏迈那混小子吧。” 两人来到苏迈的办公室,苏迈的状态的确不太好,只能靠坐在椅子上调整呼吸。 高秉承蹙了蹙眉:“你小子可真是……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调查傅闻舟?” 苏迈别过脸,不说话。 高秉承气的抬手指向他:“你去挑衅小傅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嘛?现在给我当什么闷葫芦,说话!” 苏迈抬手,捂着心口的位置移开视线:“首长,我的事情,您就别管了。” 高秉承被他气的不轻,懒得理他,气得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苏母身体情况不允许,他便一通电话打到了苏迈姐姐苏遥的单位,让苏遥来一趟单位。 想了想,他又让自己的通信员,联系了在医院学习的阮乔乔,让人把她也给请了过来。 这件事,必须解决,不然两个年轻的工程师不合,工作还怎么进行? 很快,苏遥和阮乔乔就一前一后的被请到了高秉承的办公室。 先一步过来的苏遥,在看到阮乔乔也来了的时候,有些诧异:“高叔,到底什么事啊,怎么把乔乔也叫来了?” 高首长对两人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坐吧,今天把你们叫到这里来,是要跟你们说一下苏迈和傅闻舟的事情。” 苏遥听了一脸疑惑:“傅闻舟……是谁?” 坐在她身旁的阮乔乔看向她:“遥遥姐,傅闻舟是我现在的爱人。” 苏遥怔了一下,看向阮乔乔:“爱人?乔乔,你……你结……” “对,我在跟苏迈离婚后,就直接结婚了,我现在的爱人,对我非常好,我们相处的很好。不过,为了不影响我爱人的工作,还希望瑶瑶姐离开这里后,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爱人的信息。” 苏遥茫茫然的点了点头,脑海里想到苏迈说的,他现在对阮乔乔的爱,心里多少有些难受,她实在没想到,苏迈如今已经醒悟了,可却竟然……没有机会了。 阮乔乔说完,又看向高秉承:“高首长,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 “他们在单位打了两次架了,你们知道吗?” 阮乔乔凝眉:“又打架了?因为什么?谁的过错?” 高秉承有些无奈的看向苏遥:“两次都是你家苏迈找得小傅的茬,上次他当着小傅的面,说他爱小阮,还主动挑衅,两人打了起来。这次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但他好像是去调查了小傅的过去,还激怒了人家,两人又互殴了起来。” 苏遥心里恼火,苏迈这混账东西,知道乔乔结婚了,还发什么颠呢? 阮乔乔倒是直接担心了起来。 傅闻舟平常还是很会演戏的,即便激怒他,他面上也能将对方茶个云淡风轻,然后背地里继续给人好看。 可这一次,他竟然会被激怒当面跟人打起来,想必……是被苏迈踩到了软肋—— “首长,傅闻舟怎么样了?” 第157章 娇娇,我被人打了,可疼了 听到这话,苏遥和高首长同时将视线落到了阮乔乔的脸上。 阮乔乔感觉到两人的视线,疑惑地看向两人:“怎么了吗?” 苏遥心里更难受了,面上却只能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没想到,你结婚了,有点意外,加上你又在第一时间关心了对方,有些替苏迈那混账东西惋惜,要不是他以前不知道珍惜,哪里会……” “遥遥姐,我和苏迈离婚后,一切就都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就没有假设的意义了。” 苏遥点了点头,她懂,就是心里……真得惋惜,因为她真得太喜欢乔乔这个弟妹了,奈何苏迈这混账东西……没这福气了。 高首长没想到,这前大姑子和弟媳妇相处的反倒出奇的融洽,让他松了口气。 他看向阮乔乔:“小阮你放心,小傅没什么事,倒是苏迈吃了不少亏,今天叫你们两个来呢,是想跟你们谈谈,他们两个如今都是单位的栋梁之才,这样一直闹矛盾,会影响工作,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讲和?” 苏遥知道,事情的因果和错,都在苏迈身上。 苏迈想要找回乔乔,可乔乔已经改嫁了,他不甘心,所以犯混,导致的这一切,只要苏迈改正就可以了。 她正要说什么,阮乔乔却先道,“首长,这件事本质上就是苏迈的问题,我跟他离婚的时候,他是自愿的、兴高采烈的,甚至于在我没有提出离婚前,他就已经在单位递交了离婚申请。 这事肯定是经过您手的,您是知道的,那我离婚后没有道理还得为他守着吧。也没有任何律法规定,我不能改嫁吧。 离婚后,我从没有主动去找过他一次,没有给过他任何我会跟他复婚的希望,那他凭什么因为他自己后悔了,就一次次针对我和我现在的丈夫?我丈夫可没对不起他。” 高秉承自然也知道,阮乔乔说的是对的,毕竟当初的离婚申请,是苏迈来找自己递交的,也的确比他们去办离婚手续,要早很多。 见高秉承没说话,阮乔乔继续,“其实,这事并不难办,只要让苏迈牢牢的记住,他已经如愿以偿的离婚了,让他调整好他自己的心态,以后不要纠缠我们夫妻中的任何一方,安安心心的过他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 苏遥听着阮乔乔如此冷静的话语,真心觉得苏迈这弟弟有些丢人。 她愧疚的看了阮乔乔一眼,才问高秉承:“高叔,苏迈还在单位吗?我去劝劝他,让他给傅同志道个歉吧。” 高秉承知道,苏遥自小是个懂事的,在家里也有长姐的权威,她说的话,苏迈或许会听。 “那小子今天被打的不轻,在办公室呆着呢,咱们几个一起过去吧。” 他起身要带两人过去。 阮乔乔站起来:“高首长,我就不去了,我一个前妻,去见前夫并不合适,还是让遥遥姐自己去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高秉承见阮乔乔如此拎得清,看来这两次苏迈犯浑,都跟人家姑娘一点没关系。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正好也快到下班时间了。 “那你去叫上小傅,一起走吧。” “好。” 不远处的办公室里。 傅闻舟在那一行人离开后,就一阵眩晕地走到了办公桌前颓然坐下。 他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却满脑子都被那天推开门后,看到的血淋淋的画面给灌满。 他试图想要将脑海里的画面挥去,却根本做不到,当时的恐慌感、无力感,和崩溃的嘶吼着求人救命的声音,快要把他撕裂了。 他越想越痛苦,浑身忍不住颤栗了起来,双手捂着头,努力想要控制自己心底翻涌的想要毁掉一切的恶意。 他狼狈的趴在了桌上,想见他的娇娇,想看看她的脸,拥抱一下她—— 正此时,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他心烦不已。 敲门声再次传来。 他勉强坐起,整理了一下外套,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奇怪,可声音却依然肃冷:“进来。” 他话音一落,办公室的门,被慢慢推开,阮乔乔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对他露出了一脸灿烂的笑容。 对上阮乔乔视线的那一瞬,傅闻舟怔了一下。 是在做梦吗?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不是做梦。 阮乔乔笑着走了进来,站在门边:“闻舟,我……” 她正说着,傅闻舟却从办公桌前快步起身,上前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搂得紧紧的。 他微弓着身,将脸埋在了她的脖颈间,感受着独属于阮乔乔的气息,刚刚在体内翻涌的,躁动不安的恶意,在一点点的被抚平。 阮乔乔想到刚刚高秉承说的,傅闻舟被逼的当众揍了人的事情,就猜到了什么。 她抬手,也圈抱住了他的腰,轻柔的拍着他的后背,温声问:“怎么了?” 傅闻舟摇头:“没事,就是正在想你,你就出现了,你怎么来了?” 他说没事,阮乔乔就知道,他现在还并不想跟自己倾诉,那自己也不会主动去揭他不想提的事情。 阮乔乔本打算松开他,跟他说话,可傅闻舟却并不松手,她只好就这么由着他抱着,无奈的道:“你说呢?你跟苏迈打架,我作为你的妻子,被你们领导给请来了呗。” 傅闻舟蹙眉:“这么点小事,高首长何至于的。” 阮乔乔轻笑:“你说,这有没有一点……小朋友打架,我被请家长的感觉呀。” 傅闻舟也被她的话逗笑,终于松开她,抬手在她眉心轻戳了一下:“占谁便宜呢,想给我当家长?” 阮乔乔仰头,对着他灿烂地笑了笑:“谁要占你便宜了,我是在就是论事,你不觉得这很像上次,安安在学校打架,我们被叫家长的情况吗?这次傅闻舟小朋友,也被请家长咯。” 傅闻舟笑了起来,还……真像。 他无奈一笑:“我回头跟高首长说,以后这种事情,不要连累你。” “有什么可连累的,我们是夫妻,本来就是一体的,有问题就是要一起解决,我问你,刚刚打架的时候,你吃亏了没有?” 傅闻舟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色,瞬间垮了一下,一脸委屈的抬手捂着心口:“吃亏了,娇娇你也看到了,我身子骨弱,被人打了一顿,可疼了呢。” 第158章 跟着傅闻舟,你会死的 阮乔乔都被他的话逗笑了。 这哪儿像是被揍了?倒像是被灌了两顿新茶似的,茶味更浓了。 “你这么会茶,刚刚怎么没用你这点本事,把苏迈熏死?” 傅闻舟续装可怜:“他太凶了,我这么文弱,哪是他的对手?娇娇,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笑话我?我这心真是更疼了,你今天要是不亲我一下,我可能就要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阮乔乔的拳头硬了。 不过想到傅闻舟刚刚受的委屈,算了。 她抬手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吻,才浅笑着问:“这样还疼吗?” 傅闻舟心满意足的抬手揉了揉阮乔乔的头顶,“不疼了,一点也不疼了。” 有娇娇在,他的心里,是真的舒服多了。 阮乔乔:…… “我过来的时候,你们领导说,让我可以带你回家,你忙完了吗?” “忙完了,我收拾一下就走,”傅闻舟回身,去将桌上的重要文件锁了起来,准备带阮乔乔回家。 而另一边,高首长带着苏遥来到了苏迈的办公室。 苏遥一进去,看到苏迈那明显已经鼻青脸肿,半靠在椅子上,有出气没进气的样子,心里紧张了一下,快步上前:“苏迈,你怎么样了?” 苏迈听到姐姐的声音,吓了一跳,直接睁开眼,强撑着坐端正:“姐?你怎么来了?” 听到苏迈声音还算稳定,苏遥松了口气:“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你犯浑,跟傅同志打架,高叔把我和乔乔叫来,解决问题的。” 苏迈愣了一下:“乔乔也来了?” 苏遥点头,“嗯,乔乔去找傅同志了,阿迈,你听……” 可她话都还没说完,苏迈却已经撑着凳子站起身就往外走。 他刚刚一个人在这里想了良久,从刚刚傅闻舟打自己时激烈的反应来看,阮乔乔一定不知道,嫁给傅闻舟是一件多危险的事情。 他必须去证实一下。 见他踉踉跄跄的就往门口走去,苏遥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我要见乔乔。” “你别疯了行吗?”苏遥推了他一把:“人家乔乔结婚了……” “乔乔被骗了!”他甩开了苏遥,还是拉开门冲了出去。 高秉承本来想让苏遥帮忙解决问题,谁知道,苏迈这混小子疯起来,连他姐都能甩开。 这小子别是真要疯了吧? 苏迈刚一出门,就看到了从另一个办公室出来,要下楼梯离开的傅闻舟和阮乔乔。 看到苏迈的那一瞬,傅闻舟下意识的抬手,搂住了阮乔乔的肩膀。 阮乔乔就由着傅闻舟搂着她,只是看到苏迈那鼻青脸肿的样子时,他对傅闻舟的茶,又有了一个新认识。 他可真娇弱—— 苏迈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亲昵样子,一阵睚眦欲裂,上前:“阮乔乔,你被骗了!你跟这男人,是绝不可能走到最后的,他根本就护不住你,你知不知道……” 傅闻舟意识到他要说什么,眼波瞬间凌厉:“苏迈你闭嘴!” 可苏迈却已经恨红了眼,怎么可能闭嘴? “傅闻舟,你在怕什么?怕阮乔乔知道跟着你有多危险,会离开你吗?” 傅闻舟握拳,要上前,却被阮乔乔拦住了。 她挡在傅闻舟身前,冷眼看向苏迈:“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迈冷嗤,“什么意思?你问问傅闻舟,看他敢不敢告诉你,他母亲是怎么死的!” 他吼了一声,走廊里瞬间一片安静。 阮乔乔疑惑的回头,看向傅闻舟。 为什么要问他母亲……是怎么死的? 这什么意思? 可她才对上傅闻舟的视线,就见他眼底带着几分肉眼可见的晦涩,移开了目光,一言不发。 苏迈笑了,笑得嘲讽,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阮乔乔身前:“阮乔乔,你看,他不敢说,因为他害怕你知道真相后,会不敢继续跟他在一起,至于为什么怕……因为他母亲是被人暗杀的,一剑封喉,死相凄惨!若你不离开她,那你……” 傅闻舟听着这话,双眸瞬间赤红,拳头攥起,正要控制不住自己,冲向苏迈的那一瞬,阮乔乔却直接回身,给了已经走近的苏迈一巴掌。 这一巴掌,她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打完后,她自己手心都疼。 全场寂静。 就是傅闻舟也愣了一下。 阮乔乔打完苏迈,坚定的旋身,站在了傅闻舟的身侧,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苏迈看着她的举动,抬手捂着自己被打的脸,一脸不敢置信,满心崩溃:“阮乔乔,你……你竟然还维护他?他身边危机重重,他自己都时常被暗算,甚至被整到这里来下放,你以为跟着他,会有什么好下场?你就是他身边的活靶子,你不怕死吗?你是不是疯了啊!” 傅闻舟也已经将视线,落到了阮乔乔脸上。 因为此时此刻,他也很想知道,娇娇会不会因此而害怕,会不会……嫌弃自己。 毕竟,自己的确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处理完,那些‘垃圾’也没有清理干净…… 阮乔乔眸光认真的回望了他一眼,握着他的手,紧了又紧,才冷眼看向苏迈,声音掷地有声。 “苏迈,你小看我阮乔乔了,所谓夫妻,本来就该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我不是那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女人。他傅闻舟给我的福气,我享了,那他身边的难,我就丝毫不畏惧与他共同面对。 能嫁给傅闻舟,是我此生之幸。我也无比庆幸,自己曾经失忆了,才能够放下过去的执念,跟你离了婚。我既然敢直接改嫁,就证明我从没想过要回头,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像个疯子一样,一遍遍的纠缠。 我说我结婚了,你嗤之以鼻的不信,活像我阮乔乔离了你,就真的嫁不出去似的。知道我丈夫是傅闻舟,你又一次次跑来纠缠他,如今竟还利用他的亲人、他的伤痛,攻击他伤害他,你可真他妈的真卑鄙啊。 我告诉你,我宁可跟他同生共死,也不愿意多看你一眼,以后你离我远点,你这种人,我多看一眼,都恶心!” 她说完看向傅闻舟,拉着他的手,轻轻拽了拽,眼神坚定而温柔:“闻舟,走,跟我回家!” 第159章 娇娇,你怕吗? 傅闻舟眸光灼灼的凝着替自己争气的阮乔乔,任由阮乔乔拽着自己就往楼梯口走去。 他刚刚才涌起的满心的痛和恨,一点点散去,唇角染上了释然的弧度。 原来,他已经不是没了母亲后,就无人心疼的孤家寡人了。 他有娇娇了。 苏迈茫茫然的站在原地,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阮乔乔是个疯子吗?她怎么可以连死都不怕啊。 傅闻舟走出几步,想到什么,拉着阮乔乔停住脚步,看向苏遥,语气已经带上了与己无关的云淡风轻。 “苏同志,我家娇娇一直说你是个好人,所以,有些事情,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的,这次你弟弟与我起冲突,是因为他利用自己的人脉帮段芳雅找工作,把段芳雅安排去了娇娇所在的医院,任由段芳雅在娇娇面前得瑟。 我看不惯,所以才动用关系,又把她辞退了,苏迈要帮段芳雅,是他们两人的感情好,我不参与意见,但他日后若再把段芳雅送到我爱人身边给我爱人添堵,那么…… 我不介意去你们的母亲身里,跟她说道说道这件事,你们的母亲身体可不好,到时候……你们只怕也要跟我一样,感受一下失去母亲的滋味了。” 他说完,警告的扫了两人一眼,主动拉着阮乔乔离开。 走廊里,死一般的沉默着。 高秉承清了清嗓子,正要出声打圆场,苏遥却回身,也给了苏迈一巴掌。 “苏迈,本来我知道乔乔嫁给了别人,心里还很难过,替你觉得惋惜,可是现在,我觉得乔乔的选择是对的,她凭什么放着更珍惜他的男人不要,去选一个你这种拎不清的混蛋?” 苏迈声音艰涩:“姐……” 苏遥叱骂:“你闭嘴,别叫我姐,我没有你这种弟弟。在苏家,你是长子,父母惯着你,我宠着你,弟弟顺着你,你一辈子顺风顺水的,按理应该通人情啊,可你怎么就变成这种任性妄为的人了? 当初你结婚后,我和妈跟你说,段芳雅接近你目的不纯,让你远离段芳雅,你不听。我们让你多珍惜珍惜乔乔,你嫌我们啰嗦。我们不许你离婚,你一身的反骨,非离不可,背着我们就把事情办了。 如今,你一切都如愿以偿了,也该高兴了,该远离人家乔乔的,可你呢?反骨又上来了,突然又说爱人家,要把人家找回来!你明明口口声声跟我承诺,不会再跟段芳雅纠缠不清了,结果呢? 你还背着我帮她找工作?苏迈,你可真行啊,你不是喜欢作吗?作吧,家作没了,媳妇成了别人的,如今亲人也快被你折腾没了,闹成这样,你高兴了?” 苏迈崩溃,蹲下身,捂住了有些喘不上气的心口:“我没闹,我只是心里难受,姐,我难受,阮乔乔是我的妻子呀。” “你搞清楚,那是你不要了的前妻!你们离婚了,她已经改嫁了!有新的生活了。” “可他们才认识几天?”苏迈心里真的太不甘心了,他才离婚几天啊,阮乔乔怎么就成别人的了? 他想不通,也接受不了:“阮乔乔嫁给他,不过是为了躲避柳家,傅闻舟娶她,肯定也只是为了让她帮忙照顾那两个孩子,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爱。” 苏遥要被这神经病气死了,这要不是自己的弟弟,自己都想打死他! “你别自己骗你自己了,那傅同志刚刚看乔乔的眼神,我特意看了,全是专一和在意,乔乔也很维护那傅同志,他们两人都很珍惜这段婚姻,你知道珍惜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傅闻舟不是个良人,他会连累乔乔的!” 苏迈始终不认为,阮乔乔应该跟傅闻舟在一起。 要知道,傅家真的很乱,即便傅闻舟平反了,回了那样的家里,守着那样一群扯后腿的家人,他又能有什么好? 他不会再有什么好的发展了,反倒还会将阮乔乔给推到风口浪尖上,连累阮乔乔跟着受苦,甚至于遇到各种危险。 他不想让阮乔乔去面对这些。 更何况,曾经阮乔乔还是自己妻子的时候,不也珍惜过自己吗? “阮乔乔和傅闻舟,绝对不会爱上彼此的,他们不适合。” 苏遥被他气坏了:“那乔乔跟你这蠢货就合适了?你连什么是尊重和珍惜都不知道,活该你弄丢了乔乔。 你刚刚竟然为了把人比下去,就戳人家傅同志最痛的地方,拿人家的亡母说事,乔乔没说错,你苏迈,的确卑鄙!你连人家傅同志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还跟人家抢,你配吗? 我苏遥没你这样的弟弟!我告诉你,妈若因为你出了任何闪失,我苏遥这辈子跟你,势不两立,你作吧,我看你还能做到什么时候!” 苏遥说完,懒得搭理他,走到高秉承身前,满眼的泪痕:“高叔,以后他再敢犯错误,直接处理他吧,这犟种的事情,我不管了,让国家帮忙把他打死算了。” 她说完,对高首长颔了颔,转身离开。 苏迈听着姐姐的话,心中难受不已,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帮着自己。 他抬手搀扶着墙面,才勉强站稳。 高首长一脸凝重,听了半天,怎么有种……别人都醒了,只有苏迈还在独自醉着的感觉? 他叹息了一声,上前。 “阿迈呀……” 可要说的话都还没说完,苏迈就一口血吐了出来,眼前一黑,往前栽倒。 “阿迈,苏迈!来人,快快快,送医院。” 阮乔乔和傅闻舟离开了单位后,就一起回了家。 本来傅闻舟要骑自行车载着阮乔乔的,可阮乔乔觉得他情绪可能不太好,坚持自己骑着自行车载着他回了家。 两人回了大杂院的时候,院子里正好没人。 阮乔乔拉着他进了屋,让他坐下,自己给他倒了杯茶,笑眯眯弯身凑近他:“这位傅先生,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傅闻舟没回答,而是坐在凳子上,主动将她拉近,搂住她的腰,脸埋在她心口。 他坐着,阮乔乔则站在他的双腿间。 阮乔乔知道他心情不好,便自然的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傅闻舟被阮乔乔安抚的很舒服。 想到有些事情,早晚得面对。 他沉默了好一会后,才问:“娇娇,你怕吗?” 第160章 傅闻舟,我梦到那天你会出事 阮乔乔看着他真挚的眼神,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脸认真地问:“你指的,是苏迈刚刚说的那些吧。” 傅闻舟平静的点头,可视线却紧紧的黏在阮乔乔的脸上,声音透着他自己都压不住的晦涩,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开了口 “娇娇,我母亲……的确是被人暗杀的,她的死,很惨。” 阮乔乔看着他,一点点把自己仍未愈合的伤疤,撕扯开来,翻出血淋淋的伤口给自己看的样子,莫名的心疼。 她手捧着他的脸,语气温柔:“当时,你一定很痛苦、很害怕吧。” 傅闻舟凝着她,有些意外,她没有在乎她自己的处境,却心疼了当年的自己有没有痛苦? 那一瞬心里说不出的欣慰和温暖:“都已经过去了。” 阮乔乔心疼,怎么可能过得去呢? 她的父亲,是意外离世的,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的那点遗憾,已经成了她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遗憾,傅闻舟的情况,远比自己更惨烈。 她之前就知道了傅闻舟的过去,也过得并不愉快,却没想到他的母亲,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离开的。 他心里的遗憾,只怕要远比自己多得多。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当时的凶手抓到了吗?” 傅闻舟眉心沉了沉,摇头,“没有,那时的傅家,内忧外患,曾有不止一个人,遭受过袭击,不光我爷爷这一脉,就是堂爷爷那一脉,也遇到过危险,而我们家可以说是……最惨烈的。 我父亲本来也是搞科研的人,后来因为中毒,伤及大脑,至今身体孱弱,难以自理,我母亲付出的代价是最惨烈的,她丢了性命。 爷爷被亲人设计陷害,差点下放,可我知道,他的身体情况,已经无法支撑他活着回去了,所以……当初才主动揽下了责任,下放到了这里,我大哥也在我离开后的第二年,被害入狱……” 有些东西,阮乔乔上次听苏迈说过一次,可因为不确定真假,所以她没往心里去。 如今再从傅闻舟口中听到,她只觉心疼。 傅闻舟之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娇娇,”傅闻舟的声音,唤回了阮乔乔因为心疼而飘远的思绪:“有句话,苏迈其实没有说错,你跟着我,的确很危险,之前,我们一起住在牛棚那边的时候还好,别人以为我翻不了身,只会看我的笑话。 可后来我被借调过来,必然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我担心别人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会对你暗中下毒手,所以,才让你不要对外说跟我的关系。你本来就不该受这份苦,所以我才真的想知道,你怕不怕?” 阮乔乔坦然的摇了摇头,满腔坚定:“我不怕!我刚刚在你们单位跟苏迈说的不是气话,是真心话。既然你有在逆境里接受我的勇气,那只要你不主动跟我提离婚,我阮乔乔就有跟你一起面对未来的勇气。傅闻舟,我从来都不是一朵娇软的花,我能承担得了风雨,你信我。” 傅闻舟的心一阵满溢,经历了太多人情冷暖,他对许多人都心怀戒备,唯独对她却没有任何戒备,只要她说,自己就信。 他将阮乔乔拥进了怀里,哪怕娇娇怕,他也是不可能放手的。 他此生,已经错过了娇娇一次了,余生,他绝不错过。 只是现在,他想把她藏起来,在处理完一切后,再把她带到明面上来的想法,怕是行不通了。 “娇娇,我信你。我身边,可能的确没有那么安稳,但你放心,我一定倾尽全力,护好你。” 阮乔乔笑了笑,当初她嫁给傅闻舟是带着私心和目的的。 虽说如今,她因为傅闻舟对自己的好,心态与当时已经完全不同了,但当初她有过私心,那现在就必须要承担自己的选择带来的后果,与他同进退共荣辱。 “我可能也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你若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也只管跟我开口,我们夫妻一体,我必然尽全力。” “好。” 阮乔乔没继续这话题,而是笑着问:“你今晚到底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我想吃你做的面。” “没问题,我们多做一些,大家一起吃。不过你要给我帮一下忙,揉面太累了。” 阮乔乔为了不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胡思乱想,拉着他去厨房做手擀面。 等安安康康回来后,阮乔乔让安安去把大家伙都叫到了前院一起吃饭。 环境一旦热闹起来,也能让傅闻舟少胡思乱想一些。 吃过饭后,阮乔乔就去给苗君如熬药了。 傅闻舟叫住了李逊。 “李逊,安排个人,去接近段家人,让段芳雅的母亲知道,段芳雅跟苏迈睡了,可苏迈不想承担责任,不肯娶段芳雅。” 李逊点头,“好,然后呢?” “不需要然后,这样就足够了。” 傅闻舟眉眼眯着,他本来根本没想让娇娇知道自己从前的伤痛、阴暗、卑劣和扭曲。 他想等自己清理完身边的一切,变成一个更好的傅闻舟时,干干净净的站在她面前,与她长相厮守一辈子。 可苏迈却偏要恶心他,提前坏了他的计划,让娇娇看到了他身边恶心的冰山残角。 那他苏迈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这是他自找的。 晚上,阮乔乔主动撩拨傅闻舟,想让他多发泄发泄,好把他累睡,别再多想那些不好的事情。 可自己到底高估了自己那点体力,她自己先败下阵来,窝在傅闻舟怀里,呼呼大睡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睡前心事太重的缘故,她做梦了。 这一场可怕的噩梦,与傅闻舟有关的。 她在睡梦中看到那一幕幕残忍的画面,整个灵魂都在叫嚣着想要救他。 挣扎间,她倏然吓醒,叫着‘傅闻舟’的名字,坐了起来。 傅闻舟被她的声音唤醒,很快也坐起身,搂住了她肩膀,声音温柔:“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阮乔乔转头看向他,额头还挂着因为恐惧而留下的细密的汗珠,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们单位的实验设备,是不是快要测试了?” 傅闻舟惊讶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科研成果需要测试的?” “我梦到了,傅闻舟,那一天,你会出事……” 第161章 傅闻舟被关押,还用了刑 傅闻舟想到了之前阮乔乔那无数的预知梦,迟疑了一下:“怎么个出事法?” 阮乔乔的语气有些急切:“我梦到有人在你们设备测试的那天,动了手脚,设备发生了爆炸,在场的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被大火吞噬,无一生还。 你在指挥台,没有受到波及,但因为你是科研实验的领头人,上面有人举报说是你为了报复这些年受的苦,所以故意篡改了科研数据,就直接把你羁押起来了。” 梦里的他,一双手腕被粗粗的铁链牢牢的绑着,身上原本的衣衫,被打的血肉模糊,血和汗水混在一起,染的那衣服甚至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的头发也被血打湿,黏腻的贴在本该俊美无俦却满是伤痕的脸上,那狼狈的样子,只是让她在梦中看了一眼,都心尖止不住的疼。 她想救他,拉他离开那监狱,可却根本做不到,因为她触碰不到梦里的傅闻舟,她救不了他。 看着此刻眼前依然干净整洁的傅闻舟,阮乔乔下意识的身子前倾,拥进了她怀里:“他们对你用了刑,很重很重!傅闻舟,你会很疼的。” 傅闻舟感觉到身前的娇娇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身体也跟着颤栗起来的样子,心里却挺高兴的。 因为娇娇是在关心他,怕他出事。 她对自己,已经不是一开始那样面热心冷了,她也开始一点点在融化了。 听到他竟然笑了,阮乔乔坐起身,面色严肃:“你不信我?傅闻舟,你知道的,我做梦一向非常灵验,你要相信我的梦!” 傅闻舟将她重新搂回怀里,“我当然信,我只是在高兴,娇娇竟然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这样担心我,这说明……娇娇也把我当成了很重要的人。” 废话! 他可是自己的丈夫啊,是如果他不抛弃自己,自己就想跟他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男人,他当然重要! “傅闻舟,你别闹,我在跟你说认真的,这梦你必须认真对待,你若不试图改变的话,他是真的会发生的。” 傅闻舟收敛了刚刚脸上的情绪,严肃了几分:“我知道,那娇娇有没有看到,凶手是谁?” 阮乔乔摇头,“对方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而且里面的人身形都差不多,我……记不住。” 她头一次痛恨自己是个脸盲,不然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帮他破解问题的。 傅闻舟倒是很淡定:“所以,你看到了有人动手的过程?” “是。” “那你有没有看到,对方是动了什么位置,导致出事的?” 阮乔乔从傅闻舟的怀里坐正几分,身子面向他,用手比量了一下,“我看到他往一个这么大的小金属门里,偷偷放了东西。” “金属门?上面应该有数字吧。” 阮乔乔闭目仔细回忆了一下,只一个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他倏然睁开眼,有些愧疚,“对,有数字,可梦里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细节部分我看不清,那数字到底是1还是7,我不敢确定。” 傅闻舟看着她着急担忧的样子,再次将她重新拥入怀里,轻吻她额头,“1或7,这就已经帮我删选了大半的嫌疑人,足够了,娇娇别担心,剩下的我来处理。” 阮乔乔仍旧不安:“你确定……能处理得了吗?” 傅闻舟无比坚定的看着他点了点头:“放心,我可以。” 阮乔乔心里还是不放心,她担心他。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于自己而言的意义已经改变了。 他变得很重要,非常重要,是自己哪怕付出代价,也想要好好守护的存在。 她不希望他出事,哪怕只是有一点可能都不愿意。 “傅闻舟,我知道你在做着伟大的工作,可……人生来都是自私的,如果有人会让你身处险境,哪怕对方在某个岗位上同样重要,我也希望,你能够自私一些,一切以你自己的生命安全为先,其余的人,不重要,你才最重要。” 傅闻舟低头与阮乔乔四目相对。 其余的人不重要,他,才最重要? “好,我家娇娇的嘱咐,我记住了,一定会严格执行的。” 有了傅闻舟的承诺,阮乔乔松了口气,两人才终于重新躺下,继续睡觉。 次日,李逊早早的就出了门,去了一趟段芳雅母亲经常出入的供销社。 他安排了两个人,在段芳雅的母亲过来买东西的时候,走在她前面,说了点闲话。 “听说了吗?苏迈睡了那个总来找他的段芳雅。” “这事不都传开了吗?他不光睡了人家,还不负责任,没打算跟人家结婚呢。” “苏团跟他媳妇离婚,不就是为了段芳雅吗?怎么现在却不娶人家?” “那谁知道呢。” 两人聊着聊着,就溜达着离开了供销社,段芳雅的母亲,却不淡定了。 她甚至顾不上买菜,直奔家里,闯进了段芳雅的房间。 她怒气冲冲的看着段芳雅:“你是不是跟苏迈睡了?” 段芳雅刚从医院回来,正神情落寞。 她昨晚知道苏迈重伤住院,去看他,结果苏遥在,她没敢露面。 今天早上又去,趁着苏遥不在的时候,进了病房。 结果苏迈竟然一脸落魄的跟她道了歉,说工作的事情,他帮不了她了,还说日后不要再联络了,递给她一百块钱做补偿。 这算什么? 她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他都跟阮乔乔和傅闻舟撕破脸了,为什么还是拒绝了自己,自己甚至说可以一直等他,他却自己闭上了眼睛,对自己置之不理。 之后苏遥回来了,连打带骂的把自己赶了出来。 她这正痛苦着呢,母亲又从外面回来就问自己,是不是跟苏迈睡了。 段芳雅快烦死了,语气不善:“没睡,只是跟他做了些亲密的事情,他却不想娶我而已。” “那跟睡了有什么区别?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跟我走,我非让这苏迈娶了你不可,他要是敢不娶你,那他也别想好过!” 第162章 傅闻舟是畏罪自杀 段母让段芳雅带路,两人直接来到了医院,推门闯进了苏迈的病房。 “苏迈!”段母掐腰站在苏迈病床前,也不敢苏迈的病情如何,张口就吼。 “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一直觉得你正派,没成想,你却竟干些鸡鸣狗盗的脏事,你怎么敢看光了我闺女后,还不娶她的? 我告诉你啊,她段芳雅好欺负,我可没那么好糊弄,你要么,给我把段芳雅娶了,要么,我现在就去找你妈说理去,我倒要看看,你母亲这人天天自诩正直,是怎么教出你这种不道德的儿子的!” 苏迈听到这话,生怕段母胡来,会导致母亲受刺激出事。 他转头看向段芳雅,质问:“你这是想干什么,逼我吗?” 段芳雅也有些崩溃了:“为什么都问我想干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啊,我大清早的来找你,你给了我一肚子气,我回了家,我妈又因为去买菜,听到了关于我和你的闲话,回来折磨我。 我做错了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苏迈,尤其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对我若即若离,一会这样一会那样,我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在爱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故意耍我啊。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既然你不愿意要我,半分都不肯接受我,前几天又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你是真的想让我死了才满意吗?那我去死好不好?” 她哭吼着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冲向墙边,头重重的撞上了墙面,顷刻头破血流,整个人直接躺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她拦不住母亲来闹,当然……也是不想拦。 毕竟拦了母亲,就没人来帮自己给苏迈施压了。 母亲有多能闹,她清楚的很。 但她又不能表现出跟母亲是一伙的,这样万一母亲催婚不成,那自己也把苏迈得罪了。 苏迈知道自己平常在家不受宠,所以,自己此时此刻的表现,可谓恰到好处,苏迈就算怨,也只能怨她妈。 段母见段芳雅晕了,惊呼着叫来医护人员,把她给抬了出去抢救。 说实话,苏迈也吓到了,他没想到,段芳雅竟然真往死里撞,这是不要命了吗? 事情是在自己病房出的,他不能装作不知道,只能忍着浑身散了架般的疼,跟了出去。 段芳雅被送进去止血缝针了,段母就在门口,拉扯着苏迈,闹的更狠了。 她往地上一坐,双手拍打着大腿,就嚎啕大哭。 “没人性啊,苏迈,你占了我闺女便宜,却不对她负责,是要害死她吗?别的不说,你看了她的身子,却不娶她,还让她怎么活啊,看到她为了你自杀,你满意了?” 楼梯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阮乔乔正从楼上下来,要去一趟急诊检验科,帮忙拿一份化验单,本着有热闹就爱凑一下的原则,她也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结果就看到了这滑稽的一幕,还有苏迈那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脸色。 啧啧,这两家人笑话可真多。 苏迈正此时抬头,视线就刚巧对上了人群里,阮乔乔凑热闹的目光。 她鄙夷的嘲笑着扫了自己一眼,直接云淡风轻的利索转身,下楼了。 早知道是这家人的热闹,她可不凑,看多了还怪恶心的。 而苏迈看着阮乔乔那讥讽的眼神,顿时只觉绝望,为什么这么难堪的一幕,偏偏又被她看到了? 他觉得心口发闷,撕扯着的疼,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却没忍住,一口鲜红的血液,吐了出来。 他的动作太大,以至于坐在对面的段母身上,也喷了血,又晕了过去。 段母吓到了,生怕闹出人命要偿命,顿时不敢做声了,看着众人七手八脚的帮着赶来的医护人员,把苏迈抬进了抢救室。 阮乔乔懒得打听关于苏迈和段芳雅的笑话,但同在一个医院的安如意却好奇的很。 毕竟她是真讨厌死了苏迈这不负责任的前夫哥了。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打听了关于苏迈的小道消息,匆匆来跟阮乔乔分享。 据她说,苏迈醒来后,段芳雅穿着病号服,去找他认错。 结果他的情况却有些不太好,被苏遥往外赶。 段母跟苏遥起了冲突,苏遥可不让着段母,直接当着段母的面,骂了一堆脏话,段母骂不过苏遥,气得说要立刻去找苏母评理。 苏遥一脸傲娇:“我妈?她已经被我送走了,从此以后,苏迈的这些屁事,我们家里人不管了,他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们苏家,没这儿子。” 那天傅闻舟的警告,被苏遥听到了心里。 她不想让母亲知道,苏迈和段芳雅的那些丑事,母亲是绝对绝对受不了的,还有乔乔结婚的事情,她大概也会难过,所以第二天一早,她就给母亲买了车票,把她送去了京市,去找在京市当兵的小弟去了。 段母和段芳雅被气走后,苏遥回了病房,又把苏迈骂了一顿,说:“这段芳雅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自己招惹来的吗?不是分明说了不来往了,却还帮人找工作了吗?那你就自己好好见识一下,这一家人的恶吧,苏迈我倒要看看,你肩上扛着这么一家子的吸血虫,余生能有多幸福!” 苏迈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那天因为知道了阮乔乔跟傅闻舟是夫妻后,被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做了错误的选择。 如果时光能够重来…… 不,时光重来不了了。 错了,就是错了。 一连过了一周的平静日子。 阮乔乔例行公事一般,每天都问傅闻舟,“凶手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傅闻舟从一开始的“在找”,到后来:“有眉目了,别担心。” 每天几乎都是相同的措辞,就是无法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她哪能不担心呢? 还有不到一周时间,可就是他们测试的日子了。 她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可傅闻舟的单位她进不去,工作伙伴她不认识。 她甚至连想要帮傅闻舟改变这局势,都插不上手。 而惴惴不安的后果就是,晚上,她又做梦了。 这一次梦境的切入点,是自己。 梦里,阮乔乔正在医院忙着,忽然有人来通知她,说傅闻舟在审讯室里畏罪自杀了,让她去领遗体—— 第163章 娇娇别哭 阮乔乔在看到被打的不成人形,却已经再也没了呼吸的傅闻舟时,整个人悲痛欲绝。 她抱着傅闻舟的尸体痛哭,可傅闻舟身边站着的一个穿着很好的男人,却让人把她给拉开了。 对方冷傲的看着她,用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语气说:“你就是傅闻舟自己做主,在乡下娶的女人吧,我是傅家人,我家并不认可你这儿媳,所以傅闻舟的遗体我就带回去了,你以后有多远滚多远,别来我傅家沾边。” 他们要带走傅闻舟,阮乔乔拼了命的跟他们撕扯着争抢,却还是被挡开了。 她悲痛欲绝,被随后赶来的宋善文和李逊拉走,也是之后,她从两人口中知道了,傅闻舟的遗体被带走后,他们并没有厚葬,而是草草的找了个山头埋了,却不告诉他们埋在了哪里。 梦里的阮乔乔悲痛不已,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倒是她的挣扎,惊醒了身旁的傅闻舟。 傅闻舟坐起身,轻轻摇晃她:“娇娇?娇娇醒醒!” 他叫了好几遍,甚至最后将她拉起,抱进了怀里,阮乔乔才终于挣脱噩梦的束缚醒了过来。 看到身前的傅闻舟,此刻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表情是那样的鲜活,阮乔乔惊魂未定,抬手就圈抱住了他的脖颈。 傅闻舟轻抚着她后脑勺:“又做噩梦了?” 阮乔乔没有回答,而是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反问:“你跟我说句实话,要害你的那人,你是真的找到眉目了吗?” 傅闻舟已经猜到,这噩梦必然是跟自己有关了,他点头:“是真的有眉目了。” 傅闻舟的确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宋善文他们几人正在帮自己核实。 阮乔乔从他怀里坐起,一脸凝重的看向他,“那为什么我梦到,你死了?” 傅闻舟凝眉,难道……自己找的不对? 阮乔乔还在委委屈屈的控诉:“他们跟我说,你在审讯室里畏罪自杀了,可我才不信,因为我看到了你的遗体,你身上全是伤,就没有半分好皮肤,头上还有伤口,你分明是被……折磨死的啊!” 看到阮乔乔眼底的泪,傅闻舟心疼了:“娇娇别哭,我是真的找到了嫌疑人,目前正在让善文他们帮我排查……” “可……为什么你在努力改变了,我却还是做了这样的梦?是不是你找错人了?” 傅闻舟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阮乔乔想到什么:“对了,梦里,有一个男人来领你的遗体,说是你的家人,把你的遗体抢走了,却没有好好安葬你。你走后,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你照顾安安康康。 可那群人,却说不承认我是傅家的媳妇,抢走了你的遗体后,又来把安安康康也给抢走了,他们虐待这两个孩子……你的家人,对你们这一脉,已经仇视到这种地步了吗?尸体不放过,孩子也不放过!” 傅闻舟听到这话,眉眼亮了几分,虽然知道阮乔乔是脸盲,还是问了一句:“你梦里出现的傅家人,有说过他是谁吗?或者,你有没有记住对方的特征?” “我不知道对方是你家哪一房的亲戚,不过对方的确有点特征,”阮乔乔指了指傅闻舟的脸。 “他的五官跟你其实不太像,连你的十分之一帅气都没有,但他有记忆点,因为他嘴巴很大,嘴唇有点厚,个子也没你高,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身高感觉起码能比你矮半个头。” 傅闻舟听到这些,唇角勾了勾,抬手轻柔着阮乔乔的头,“我知道是谁了,娇娇,我可能的确查错方向了,不过你别担心,时间还来得及,你梦里的事情,不会成真的,我会改变!” “对方是谁?” “是我二爷爷家的一个堂叔,十足的小人,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带你回了京后,你会见到他的。” 听到这话,阮乔乔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既担心傅闻舟目前的处境,又因为傅闻舟说,以后会带自己回京,而暗自开心。 会带她回京,就意味着,傅闻舟没有打算丢下自己,他的未来,是有她的。 “那你一定要度过这次的危机,等以后去了你家,我帮你打妖怪!” 傅闻舟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脸:“那以后,这么柔弱的我,就靠娇娇保护了,娇娇可不要嫌我的麻烦多。” 阮乔乔此刻也不觉得他的话茶了,她现在只想对他好一点,怎么会嫌他麻烦? 而且,她此刻心里其实是愧疚的。 她知道,段芳雅是经历过一世的人,段芳雅既然回来讨好傅闻舟,就证明她也知道,上一世的傅闻舟有多风光。 可那天在饭店偶遇的时候,对方似乎并不知道傅闻舟会被借调到海城来的事情,这就意味着,上一世傅闻舟是根本没有经历过借调这件事的。 若没有借调,就不会出现这一次的危机。 所以……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改变了傅闻舟原本的轨迹? 是不是,她连累了傅闻舟呢? 她仰头看向傅闻舟,声音里多少带着几分晦涩:“傅闻舟,其实我嫁给你之前,就做了个梦。梦里的你,没有娶我,可你顺风顺水的活到了很久很久以后,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嫁给了你,才让你遭受到这些危险的?” “当然不是!”傅闻舟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娇娇别往自己身上乱揽责任,站在你的角度,可能会觉得,梦里的我与现实不同了,你会以为,是你改变了我的结局。 可实则,娇娇,我的困境一直都摆在那里,那群人不是现在针对我,以后也是会动手的。所以,我反倒认为,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才能及早的开始清理那些人渣。娇娇,你是我的小福星。” 阮乔乔听着傅闻舟的安抚,心里是感动的。 傅闻舟似乎……从来都没有给过她任何委屈,没有指责过她任何事情。 他唯一一直在做的,就是无条件的尊重自己,爱护自己。 自己真是何德何能,遇到了一个他。 “闻舟,只要你愿意,以后你所经历的所有好的、不好的事情,我都跟你一起面对。” 傅闻舟不愿意。 他只想让她跟自己一起面对快乐的,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娇娇不必面对。 第164章 他的过去,查到了 第二天一早,傅闻舟一家四口子正围坐在桌上吃饭。 阮乔乔给康康剥了鸡蛋,康康皱着小脸,低声询问:“我能只吃蛋清吗?” 还不等别人说什么,安安就飞了一记白眼过去:“你找打吧,别挑食,都吃了!” 康康立刻憋着小嘴,拿起了鸡蛋,艰难的咬了一口,费劲的往下咽。 世界上怎么会有鸡蛋黄这种食物?又难吃,又噎嗓子,关键哥哥好凶,他不敢说不吃。 阮乔乔看着这一幕,偷偷与傅闻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权当没看到,继续吃起了自己的饭。 这‘坏人’让安安做了,那自己就还是个好后妈,自己多机智呀。 这边正吃着呢,李逊站在敞开的门边,假模假式的敲了敲门:“傅哥,嫂子,我来的不是时候了吧。” 阮乔乔笑了笑:“不会,你来的正是时候,进来吃碗面,我做了好多呢。” 李逊也不客气,走进了屋里,自己拿了个碗,给自己盛了一大碗。 说实在的,嫂子做的卤子,往面条上一浇,可真真的是人间美味了。 傅闻舟看了李逊一眼,随口问了一句:“是有事?” 李逊扫了俩娃一眼:“一会跟你们说吧。” 傅闻舟:…… 既然能一会说,却偏这会来,典型就是来蹭饭的。 这小子,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等两小只吃完,正好苗君如也要出门上班了,她叫上两小只,顺路送他们去上学。 两小只一走,李逊一碗面条也扒拉完了。 他擦了擦嘴,看向阮乔乔:“嫂子,你们让我查的郑有志的过往,我查到了。” 阮乔乔正色了几分,专注的听着。 郑有志上山下乡后,在当地表现的并不好,他们的人去找了几个老乡问,大家统一都说这人看着斯斯文文的,实则干活的时候,总是偷奸耍滑。 一群知识分子下乡后,总是多少会受到村子里的人爱戴,郑有志就以教人学习为由,经常跟几个小姑娘一起有说有笑。 几个小姑娘也实诚,家里做了好吃的,总是会给他送,他一向都是来者不拒。 甚至于有小姑娘跟他告白,他既不说自己有未婚妻,也从不明白的拒绝对方,只是说,自己作为知识青年,下乡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并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 他插队的三年间,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被当地有闺女的几个村民,警告过很多次,让他远离自家闺女,他倒是害怕出事,的确收敛了些。 只是到了最后这大半年,他忽然就跟村长家的女儿尹凤霞走的很近。 几个月前,尹凤霞上山挖野菜的时候,忽然失踪,村长号召着全村人帮忙上山去找。 结果找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在一个山洞里,有两个村民,找到了尹凤霞和郑有志—— 当时,山洞里的情形并没有传扬出去,只是李逊的人找到了那天发现两人的村民,花钱打听了当时的情况,才知道,那天那俩村民去山洞的时候,看到两人一丝不挂的搂在一起睡得正香。 可尹凤霞到底是村长的闺女,他们下山后,村长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就给两人下了封口令,说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就给他们好看。 两人也怕得罪了村长,以后在村子里受排挤,所以对这件事只字不提。 所以,不管是村民还是知青们,都没人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 过了没几天,村长就给尹凤霞和郑有志订了婚。 两人订婚后,郑有志在村子里的待遇明显有所提升,本来返乡的名额,一时半会也轮不到他这种表现不好的人。 可因为他是村长未来女婿的关系,所以提早了一段时间,就拿到了名额回了城。 阮乔乔听到这里,脸都黑了,难怪他忽然就回来了,原来…… “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都已经背叛了如意了,怎么还有脸在如意面前这么嚣张的!” 李逊也跟着的有些义愤:“这不就充分证明,咬人的狗也会叫嘛。” 阮乔乔气鼓鼓的又问:“那他身边那个孕妇呢?有查到蛛丝马迹吗?” “他身边那孕妇,就是村长的闺女尹凤霞。” 李逊接着又说起了这几天的经历,郑有志把尹凤霞给藏起来了,而且一连好几天,都不去看那姑娘一次。 也是昨天下午,他下班后,一路鬼鬼祟祟的去了一个胡同,跟踪他的人,才终于摸到了他金屋藏娇的地方。 那村长给她的闺女开了条,让她跟着郑有志,以探亲的名义来到了海城,眼看着住了快一个月了。 阮乔乔眼底透着冷意,果然如此! “能证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郑有志的吗?” 李逊摇头:“这倒是没法证明,不过两人在老家都订婚了,孩子不是郑有志的,还能是谁的?” 一旁傅闻舟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是不是郑有志的,也得看他敢不敢认了。” 李逊蹙眉:“不至于吧,自己的种自己不认?” 不过他说完,倒是又摇了摇头:“也说不好,毕竟他都有未婚妻了,还在农村又跟人订了婚,还搞大了人家的肚子,这种人,根都已经烂透了,不敢承认自己的娃,也是可能的。” 郑有志的确已经烂透了,阮乔乔不能看着安如意跳进火坑里。 “李逊,你把尹凤霞的地址给我一下。” 傅闻舟看向她:“你怎么打算的?” “这事……我得先跟如意说一下。” 李逊看向阮乔乔,想到安如意那爽朗的样子,不免也有些担心:“如意妹子估计会受到打击的吧。” “倒也不一定,她本来也没那么在意郑有志。” 李逊诧异:“不在意为什么要订婚?” 阮乔乔把安如意和郑家的关系,跟李逊大概说了一下。 李逊急眼了:“这安家也太不靠谱了,凭什么牺牲孩子的利益去换取荣华富贵,简直不要脸,气得老子拳头都硬了!” 傅闻舟看向她:“娇娇,事情别想的太美好,如果安如意知道了真相,可她家里却不同意她退婚呢?我看安如意在家里没有什么话语权,若是她为了家里,还是决定隐忍,跟那人渣在一起呢?” 第165章 如意,这件事不能忍啊 阮乔乔脸色凝重,爸爸去世后,如意成了她困苦的生活中,唯一的光,她不能明明知道,如意嫁给了郑有志,人生就毁了,却还让她去跳火坑。 “不管她态度如何,我都要把她拉出来!” 傅闻舟知道,安如意对阮乔乔来说有多重要,便也不再废话,点了点头。 “好,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不过你跟安如意不要单独行动,做什么之前,记得带上我。” 他可不想让他家娇娇在别人手里吃了亏。 阮乔乔对他点了点头:“好。” 李逊白蹭了老大家的一顿饭,主动把洗碗的工作给揽了。 傅闻舟要顺路送阮乔乔去上班,李逊想到什么,说:“嫂子,如意妹子那边要是有什么情况,也可以随时招呼我,我也可以帮忙。” “多谢。” 阮乔乔来到医院后,往呼吸内科打了个电话,安如意今天白天休息,没来,她便先上班。 中午休息时间,她饭都没吃,就直奔安如意的宿舍。 安如意睡了一上午,这会闲来无事,正在宿舍看书呢。 她听到敲门声开了门,见来人是阮乔乔,她脸上漾起笑容:“来找我去吃饭的?等我一下,我换衣服……” “不急,如意,我跟你说点事情,”她将门关上,一脸严肃的走到了安如意身前:“跟郑有志有关的。” 安如意看到阮乔乔如此凝重的样子,拉着凳子让她坐下,自己也在单人床的床沿坐好,认真倾听:“嗯,你说。” “郑有志背叛了你,”阮乔乔长话短说,将自己是如何发现郑有志不对劲,李逊又调查到了什么样的消息,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安如意。 安如意听完,脸上并没有多难过,只是沉默着,很沉默。 阮乔乔倾身,握住了安如意的双手:“如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了解你的性格和为人,我知道你本性是个豁达爽朗的姑娘,可因为家庭原因,你总是很能隐忍,可这件事,忍不得,你若忍了,一生就毁了!” 安如意对上阮乔乔的眸子,眸光迷蒙了良久,才问:“你知道那姑娘住在哪儿吗?我想去见见她。” “现在吗?” 安如意点了点头。 阮乔乔起身:“那你换衣服,我去跟我们主任请一小会假。” 她怕一会儿来不及回来,顺便也得给傅闻舟打个电话,通知他一声。 因为傅闻舟说过,让她要行动之前,告诉他,有傅闻舟在,万一遇到郑有志,也能有个帮手。 阮乔乔再回来的时候,安如意已经在宿舍楼下等她了。 她根据李逊提供的地址,带着安如意来到了郑有志金屋藏娇的巷子。 提前接到电话的傅闻舟,已经等在那里了。 三人碰头后,傅闻舟指了指尹凤霞住着的小院子:“我刚刚从门口溜达着确定了一下,人在。” 阮乔乔点头:“就尹凤霞自己吗?” “不是,郑有志也在,我在门边大概听了一下,尹凤霞做了好吃的,郑有志是来吃饭的。” 瓮中捉鳖了。 阮乔乔看向安如意。 安如意脸上依然没什么情绪,“他在也好。” 她径直走过去,直接敲门。 来开门的人是郑有志,大门一拉开,他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像是吓到了一般,看着门口的三人,下意识的就要关门。 傅闻舟眼疾手快,一把将大门推开。 力量上的悬殊,让郑有志被推的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勉强站稳,知道这门是关不了了,只能压低声音看向安如意:“如意,你……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来找人,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呀,我来看望……” 他话都没说完,堂屋的门开了,肚子还不算明显的尹凤霞走了出来。 若是平常,阮乔乔是认不出这张脸的,因为对方今天换了衣服,但好在,标志的两条粗辫子还在,口音也还在:“有志,谁呀?” 所以,阮乔乔确定,这就是尹凤霞。 尹凤霞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站在了郑有志的身边,看向门口的三人,很快,她也认出了阮乔乔:“呀,你是妇产科那位……学习的医生吧。” 自己第一次去医院保胎的时候见过她,她给自己把过脉,因为对方长的实在是太好看了,自己还想过,要是自己也能长的这么好看,那郑有志该有多喜欢呀,所以对她的样貌记忆犹新。 阮乔乔对她笑了笑:“尹凤霞你好,又见面了。” “你好,”她笑着问完好,又有些狐疑的问:“不过……这位小医生,你怎么会来这里?” 阮乔乔没正面回答,而是看向安如意。 郑有志此刻心里也发慌,看向尹凤霞:“他们……他们是来找我的,小尹,你先回屋去吧,我们有事聊一聊。” 尹凤霞听到这称呼,蹙眉看向他:“你叫我什么?” 郑有志有些不耐烦,可还没等说什么,安如意却已经抬脚迈进了门槛,主动对尹凤霞伸出了手:“尹同志,你好,我叫安如意,是郑有志在下乡之前,定过婚的未婚妻。” 这些,换做尹凤霞怔愣住了:“未婚妻?不,不可能。” 尹凤霞看了看安如意那满脸气质的样子,是自己根本比不了的,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不可能!我才是他的未婚妻啊!” 两个女人同时将视线落到了郑有志的脸上。 安如意知道,自己跟郑有志不是一路人,可却因为家庭关系,而挣脱不了这无奈的命运。 想到郑有志曾经……到底没有那么恶心,或许他慢慢的会改,自己其实都已经认命了。 她想过这辈子,若跟了郑有志,可能不会太快乐,但倒胜在,他没什么本事,应该不至于在男女关系上,让自己操心。 却没想到……婚都还没结,她竟然就要面对这样可笑的场面。 是谁说过,越窝囊的男人,花花肠子越多,果然啊。 安如意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在聊别人的闲事,可心里……却还是替自己感觉可悲! “郑有志,你是觉得,我们两个女人都说自己是你的未婚妻,让你很有成就感吗?你不觉得,你该说明些什么吗?” 郑有志嘴角因为紧张而抽搐了几下,却不说话,只是眼珠子一阵乱转,似乎在努力的想对策。 安如意看他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第166章 取消婚约?你做梦 尹凤霞抬手推了郑有志一把,语气愤然:“郑有志,你不是说,你因为城里的未婚妻太娇惯,不孝顺,家里已经给你退婚了吗?为什么现在又冒出了个未婚妻?你说!谁才是你的未婚妻!” 郑有志脸色凝重的看向尹凤霞:“你别闹,这件事有误会,你先回屋去,不要裹乱,我……” “有什么误会?到底是我,还是她,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支我去屋里?” 尹凤霞抬手就厮打起了郑有志,情绪崩溃,似乎从前真的不知道,郑有志还有未婚妻的事情,“我可是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郑有志就是不说话,在他看来,眼下什么都不说,日后才好狡辩。 他只盼望着,这两个女人正有一个能懂事的,赶紧离开现场。 安如意此刻,反倒更加释然了,她呼口气,目光落在郑有志脸上。 “既然你不开口,那就我来说吧,如今尹小姐已经怀孕了,几个月后,你的孩子也要出生了,你总要给你的孩子一个家,那我们的婚约,就没必要继续了,我们的婚事,就此作罢。” “不行,婚约不能取消!”郑有志下意识的反驳。 他不傻,安如意可是个医生,医生是个多有前途的职业,他比谁都清楚,尹凤霞算什么呢? 不过是一个从农村来的粗人罢了,不管是性格还是样貌,都是没法跟安如意比的。 他不能对安如意放手。 他也顾不上什么了,走到安如意身前,眼底带着急切,压低声音解释:“如意,你误会我了,尹凤霞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是她在村子里跟人乱来,未婚先孕有的。我是因为在村子里的时候,受了村长的关照,所以才答应帮他给尹凤霞遮掩的。” 即便郑有志声音再轻,尹凤霞也听到了。 他上前,拽住了郑有志:“你胡说!这孩子是你的,你……” “你闭嘴吧!”他一脸警告的看了尹凤霞一眼,若没有安如意的帮助,就凭自己这点工资,怎么养孩子? 他直接又看向安如意:“如意,你别听她的,我之前之所以不敢告诉你,就是怕你误会我。我原是想等她生了孩子,就把这可怜的孩子抱回家里去,和你一起抚养的,你这么善良,一定不会不答应……” 他话都没说完,旁侧倚靠在门框上,正双臂环胸看热闹的傅闻舟,就嗤笑了一声。 “你这算盘打的,算盘珠子都崩到天安门去了,你自己在外面造了孽,有了孩子,知道自己能力不行,养不起,所以就带回来让城里的傀儡媳妇养,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招招,你挺会享齐人之福啊。” 郑有志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立刻反驳,“你胡说!” 可旁侧的尹凤霞也已经明白了,她是被骗了,她再次上前,死死的拽住了郑有志的手臂,愤怒嘶吼。 “郑有志!你这骗子!你分明跟我说,是你爸妈还不同意你娶农村人,所以让我在这里暂时住着,等我生下孩子后,你把孩子抱回去给他们看,他们自然而然就能接受我了的,可你为什么要骗我呀。” 事到如今,郑有志只能暂且弃车保帅了,横竖尹凤霞已经怀孕了,回头稍微哄一哄,不妥协也得妥协。 但安如意不一样……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肚子里的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你……你畜生,”尹凤霞红着眼眶哭了起来:“那天在山洞,我本来要走的,是你说,你想跟我在一起,会爱我一辈子,我相信了你,才把第一次给了你的,我们订婚的事情,全村的人都知道,你怎么敢不承认的啊!你敢跟我回去对峙吗?” “你爸是村长,还不是他让你们村的村民怎样冤枉我,他们就怎样说?” 反正郑有志如今已经回城了,也不可能再被送回去插队。 而且他打听到,如今政策要变天,插队的人,应该很快就要集中返乡了。 那尹凤霞她爸,区区一个小村长,也左右不了自己什么。 他就是打死了不认这孩子。 “你这孩子不是我的,你少栽赃我。” 尹凤霞见郑有志这畜生不认,如果自己真的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跟着他,想必等孩子出生,他真的会把孩子抢走,再抛弃自己。 可就这样挺着大肚子回老家吗?那她家里人的头,这辈子都抬不起来了。 不行。 她实在没了法子,见安如意一脸冷意的看着郑有志,满脸的失望,她不再犹豫,直接转身跪在了安如意身前。 “安同志,我不是一个坏女人,也没有跟别的男人乱来过,郑有志是我唯一的男人,也真的是我在村子里订了婚的未婚夫,你相信我,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他的。 他曾经承诺,只要我爸把回城的名额给他,他就带我进城结婚,我爸也是因此才放心的让我跟他一起来海城的,求你相信我,别把他抢走,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出生就没有完整的家庭啊。” 傅闻舟看着尹凤霞苦苦哀求的想要抢回郑有志的样子,啧啧两声,鄙夷的目光扫向郑有志。 “一个垃圾也有人抢,郑同志,你还是有点骚气在身上的嘛。” 郑有志被傅闻舟挖苦的脸色有些难看,扫了傅闻舟一眼,还想说什么,却被傅闻舟倏然变的冷冽的眼神寒了一下,到底没敢对傅闻舟输出。 安如意蹲下身,将尹凤霞搀扶起来,无奈的叹息一声。 这也是个可怜人,明明被郑有志占尽了便宜,郑有志还踩着她,提前拿到了回城的名额,可她却没有证据,证明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郑有志的,生生被郑有志泼了一身的脏水。 “尹同志,你放心,我不是来跟你抢人的,我只是想要让自己看清楚真相,所以才来的,我不会让你的孩子,跟父母分离的,我会跟郑有志取消婚约。” 郑有志听了安如意的话,直接炸了:“安如意!你凭什么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却唯独不信我?你凭什么一个人做决定?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工作不如你好,早就想甩了我了,可你以为这婚事,你说断就能断吗?不可能的!我家里不会让我娶农村女人,这婚约你也取消不了,你,纵是再不甘心,也只能嫁给我!” 第167章 我要跟他退婚 这忍不了。 能动手的时候,就不逼逼了。 揍他丫的。 阮乔乔上前一步,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郑有志一巴掌。 郑有志正懵着呢,阮乔乔继续输出,边对他拳打脚踢,边叱骂:“你他妈一个渣男,还敢质问凭什么?我告诉你,就凭你一边说这孩子不是你的,一边又说,要大公无私的养这孩子,就能证明你在撒谎,你郑有志自私自利,怎么可能帮别人养孩子? 还凭你口口声声说跟人家尹同志没关系,你却把人家带回了海城,偷偷藏起来,就证明你心里有鬼。你用得着人家尹同志的父亲帮你回城的时候,就骗人家,用不着的时候,就在这里诬陷她的清白,郑有志,你也配说自己是个人!” 郑有志急眼了,后退着躲避阮乔乔的攻击:“阮乔乔,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跟如意之间的事情,关你屁事。” 尹凤霞听到安如意和阮乔乔都帮自己说话,只有郑有志这虚伪的男人敢做不敢当,她登时起身,拿起门旁的扫帚,就往郑有志身上拍打。 “不关阮医生的事,总关我的事吧,郑有志你这个骗子,我要跟你拼了。” 郑有志见这群人都疯了,全都针对自己,他觉得自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得先溜,等这群人冷静下来再想对策。 他下意识的就往门口的方向跑去,可经过傅闻舟身边的时候,却被傅闻舟慢悠悠的伸出的一条腿给直接绊倒,摔了个狗啃屎。 后面又被尹凤霞追上,好一通打。 在郑有志再次试图逃跑的时候,安如意喊了一声:“傅哥帮个忙,把他按住。” 傅闻舟义不容辞,很轻易的就抬手,拎住了对方的衣领,将人重新拽了回来。 郑有志急眼了:“你们到底想干嘛呀,安如意,你看到我被折磨的这样狼狈,有意思吗?这件事大家都先冷静一下,回头再解决不行吗?” 阮乔乔上前,对着他的脚踝就踹了下去,“回头解决个屁,我看你是需要时间,去想办法怎么两头骗吧,想也别想!” 她骂完看向安如意:“如意,你说吧,这事怎么办。” 安如意看向尹凤霞,低声询问:“这男人,你确定真的要吗?” 尹凤霞凝了凝眉,她觉得恶心,可是随即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她做错了一步,还有得选吗? 她必须给孩子一个家。 她认命的闭目,点了点头:“我要。” “好,那你跟我走吧,”安如意看向阮乔乔:“娇娇,我带着郑有志他们先去我家,你帮我跑个腿,去一趟郑家,跟郑有志的母亲说,郑有志出事了,让她来一趟我家吧。” “没问题,”阮乔乔知道,安如意现在按不住郑有志,便嘱咐傅闻舟跟着安如意一起先去安家,看好郑有志,自己去去就回。 郑家住在市区,安家住在城边,不过好在,郑有志把尹凤霞安排在了离他家不远的地方,所以阮乔乔从这里出发去找郑母,再跟她一起赶去安家的时间,也没比安如意晚多少。 正值中午,安家大哥大嫂虽然不在,但安母和安家二哥二嫂都在。 他们刚刚吃完饭,就看到安如意带着被押进来的郑有志回来了。 郑有志被傅闻舟扔进了安家大院,郑有志的大姐郑有兰见状,立刻冲了出来,质问:“怎么回事?” 郑有志恶人先告状,抱着郑有兰就哭诉:“大姐,安如意联合外人欺负我,非说这尹凤霞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要跟我退婚,还让阮乔乔两口子揍我。” 尹凤霞上前气急:“郑有志,我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是你的!” “我不认!” 尹凤霞哭了起来:“你认不认,都是你的!” 看到这架势,郑有兰脸色沉了沉,心中痛骂郑有志这蠢东西,连个女人都藏不住,竟然还能被安如意发现。 不过也好在,他没有承认那孩子是他的,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站在郑有志身边,看向尹凤霞:“你用嘴说有用吗?拿出证据。” “等到孩子出生,是不是你们家的种,一看便知。” 郑有兰冷笑:“你可真有意思,怎么,农村的日子不好过,想赖上我弟弟这样一个城市户口的大好青年是吧,你也不看看你的德性,你配吗?” 她说着,又将视线落到了安如意的脸上:“还有你,安如意,你也是的,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别说这孩子我家有志不认,就算真是我家有志的,不也得赖你自己看不好男人吗?” 安如意脸色一沉:“二嫂,你这是什么歪理……” “什么歪理?我说的都是正理!你自己没本事,少怪我弟弟。” 傅闻舟噗嗤一笑:“猫嫌家里的饭太多,非跑出去偷腥,却怪猫主人把猫惯坏了?啧啧,这是什么样的畜生,养出来的小畜生才能想到的言论,真真儿的让我这五好青年开了眼界咯。” 郑有兰在家里嚣张惯了,哪里容得下有人这样含沙射影的辱骂她,矛盾直接对准了傅闻舟。 这人看着长的不错,嘴巴怎的这么贱:“你谁呀,我家的事情,轮得到你管吗?” “你难道不知道有个词叫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巧了,我就是那路见不平的英雄。” “你……” 郑有兰被气到了。 正巧门外,阮乔乔带着郑母走了进来。 一进大院,看到尹凤霞也在的时候,郑母脸色就有些难看,显然,她也是认识这位尹凤霞的。 她走到安母身边,跟安母笑了笑:“亲家,吃了吗?” “吃过了,亲家快坐吧,”安母招呼郑母坐下。 郑母看向院子里的几人,蹙眉:“怎么回事?” 郑有兰走到母亲身边解释:“安如意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闲言碎语,以为这尹凤霞肚子里的孩子,是咱们有志的,有志都解释了,说孩子不是他的,安如意也不信,还把事情闹大了,尹凤霞也跟着闹,这是要毁了有志的名声啊。” 郑母脸色沉了沉:“如意,是这么回事吗?你信不过有志?” “是,我信不过他,”安如意看着坐在哪里的两位母亲,表情严肃。 “妈,阿姨,我已经找人去尹凤霞的老家调查过了,郑有志在插队的地方,跟尹凤霞已经订了婚,而且,尹凤霞现在怀孕,郑有志也没法证明,孩子不是他的。 孩子需要一个家,我也不想破坏别人的真爱,所以,我不想跟郑有志这样的人继续纠缠了,我要跟他退婚。” 第168章 这戏演的,娇娇你学着点 安母二话不说,直接冷了脸:“如意,退婚的事情,你妈都没给你拿主意,你可不好自己乱说话!” “阿姨,你难道要让你的孙子出生后,连个家都没有吗?我跟郑有志退婚,是最好的办法。” 郑有志急了:“我都说了,尹凤霞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只是看她可怜,又想着她爸照顾了我,所以答应了尹凤霞她爸,等她生下孩子后,我就帮她抚养,我相信,你是个有爱心的人,不会阻止我做好事的。” 旁侧尹凤霞急了:“我的孩子有爸妈,为什么要交给别人抚养?郑有志,你凭什么为我的孩子做主?” 郑母瞪向尹凤霞:“你闭嘴,你跟着我儿子跑到城里来,就是为了祸害我儿子的人生的吗?我儿子心善,既然已经答应你帮你的孩子落个城市户口了,你就该感恩戴德,而不是继续纠缠。” “你个贼老太太,怎么不说人话呀,”尹凤霞气的咒骂:“之前是你跟郑有志说,只要我生下孩子,孩子是男孩,就让我进门的,你……” “放屁,我可不认识你!”郑母淡定的移开视线,显然是没打算把她当回事:“这孩子你不想让我儿子帮你忙抚养也行,那你趁早带着你的种,回你老家去吧,这好人谁愿当谁当,当我们愿意管你呢。” 尹凤霞看出来了,这家人是拿准了自己已经怀孕了,若回了老家,也只会被人瞧不起,所以在拿捏自己。 简直太欺负人了。 她蹲下身,捂着脸就哭了起来。 她后悔了,她就不该听了郑有志的浑话,就把自己给了他。 阮乔乔有些无语,这尹凤霞战斗力也太弱了,直接上去撕这老太太的嘴不行吗?哭什么呀。 安如意低头看了尹凤霞一眼,又看向郑母:“阿姨,其实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这孩子是不是你们家的,你们也是知道的,你们何苦这样呢?我跟郑有志退婚,大家万事大吉……” “我说了,不行!”郑母姿态端的高高的,丝毫没认为,他儿子做的有什么不对的:“我家就有志这么一个儿子,订了婚又退婚,我们丢不起这人!” 傅闻舟没忍住,又讥讽的笑了起来:“哟,原来还知道要脸呢,哪个要脸面的人家,能接受自己儿子在外面遍地撒种的?这不脱了裤子放屁吗?简直癞蛤蟆照镜子,越看自己越美,没点逼数。” 阮乔乔听着傅闻舟的话,本来挺严肃的事情,不应该笑的,但没忍住,也噗嗤笑了一声。 别说,真还别说呢,就这么回事! 郑母瞪向傅闻舟,正要开口说什么,安如意就又道:“这婚必须退。” 郑母收回了注意力,重新看向安如意:“真是笑话,从没见谁家的婚事,得由一个没结婚的闺女说了算的,如意,我一向喜欢你,但不代表我可以纵容你,这事你说了不算。” 她说着,看向安母:“亲家,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好说话,给我做儿媳,是你家如意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但我好说话,不代表我好欺负,你们要是这样找个由头就来诬陷我儿子,还试图退婚,那可就是忘恩负义了。 我必然回你老家,去把这件事好好说道说道,我们工作已经给了你家如庭,我家宝贝着养大的大闺女,也嫁到了你家给你们当牛做马,说好的换亲,你们拿尽了好处,如今却反悔了? 这简直就是忘恩负义!你看看老家的人,会不会在亲戚圈子里,把你们的脊梁骨戳烂,我可说到做到,你想清楚了!” 安母一向最要脸面,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能够进城,拼了命的毁了老二原本的亲事。 这要是难听的话传回老家,她可不就是会被戳脊梁骨吗? 她可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 安母抬眸看向郑有志:“有志呀,你跟阿姨说句实话,这尹同志跟你……” “没关系!”郑有志信誓旦旦的跪在了安母面前:“阿姨,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就是为了报恩,才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尹凤霞一脸愤怒的看向他,正要说话,郑母却比她更快了一步:“行了,有志,你一个大男人,偷偷帮助一个女同志,的确会被人误会,我早说这事让你姐出面,你不肯,现在好了,搞的如意都误会了。” 她说罢,又看向尹凤霞:“小尹呀,我也知道,你在老家是待不下去了,才跑出来的,既然你那个男人不负责,我家有志答应要帮你了,我作为他妈,也不能让他言而无信。 这样吧,我收你当干闺女,也帮你在城里找一份体面的工作,等你的孩子出生后呢,就交给有志和如意抚养,他们以后肯定会将你的孩子视如己出,到时候咱们当亲戚走动,你没事也能来看看孩子。” 旁侧郑有兰紧接着也道:“横竖我弟弟也是干了件助人为乐的大好事,我这做姐姐的,也不能不支持,这样吧,日后这孩子的抚养费,我也可以出一半。” 一旁安母脸色沉了沉,看了看郑有兰,又看了一眼脸色沉到了谷底的安如庭。 傅闻舟哼笑:“这戏演的,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娇娇,你学着点。” 郑有兰不理会傅闻舟的调侃,还在继续:“尹凤霞,我们郑家让步了,你若还是不识好歹,可就真别怪我们不管你了,你要知道,你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若是回了你老家,你父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 尹凤霞满心愤郁:“所以你们就这么欺负我是吗?” “谁欺负你了,给你台阶的时候,就赶紧下,别不识好歹!你一个农村来的乡野村妇,还想毁了我弟的人生吗?做梦!” 郑家人不傻,虽然嘴上总贬低安如意,但也知道做医生的儿媳妇,多有优势,就是未来郑有志不工作,他也能靠着安如意,一辈子衣食无忧。 想退婚?没门。 安如意也看出了郑家人的心思,她不想跟他们废话了。 她跪在了自己母亲面前,满脸的坚定:“妈,你是聪明人,郑家这么积极的要让我帮忙养别人孩子,想必你也知道是为什么了,我这辈子从来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我求求你,为我考虑考虑行吗? 郑有志跟尹凤霞订婚是事实,我不想嫁给一个还没结婚,就对我不忠的男人,更不想结了婚就去帮别人养孩子,我求你帮我做主,取消了婚约吧。” 第169章 如意不怕,这婚结不成 安母目光落在了安如意的脸上,眉心凝重了几分,似乎是在考虑什么。 旁侧郑母直接嘲讽的笑了一声:“如意呀,你可真的太不懂事了,你母亲一辈子爱面子,为了把你们三个孩子送进城里,变成人上人,可以说是付出了一切,你现在是想让她为了你,再把你们全家打回原形吗?” 郑母的话,让安母瞬间觉得如芒刺在背。 安母歇了那一瞬间的心思,看向安如意,一脸的凝重:“如意呀,婚姻大事,哪能儿戏?咱们两家是换亲,你嫂子都已经嫁过来了,你却反了悔,那咱们家成什么人了?” 安如意听到这话,跪的板板正正的身形,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狼狈的跌坐在地,绝望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这种时候,母亲都不站在自己这边,自己还能有什么指望? 阮乔乔忍不了了,此刻的安母,跟当初她妈的偏心有什么区别? 她那时候,好歹还有爸爸为自己撑腰,可如意有谁呢? 没有人能帮她,安家人只会压迫她,让她妥协,可这是能妥协的事情吗? 她上前指着安母就骂:“李菊翠,你脑子是有点什么大病吗?如意从来懂事,什么时候求过你?她会求你,是因为真的绝望了啊! 你又不是个傻子,明明看得出郑家人是在演戏,尹凤霞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郑有志的,可你却在这里装聋作哑?你凭什么为了你的欲望,毁完二哥又毁如意?不行!这婚,必须要退!” 安母被阮乔乔指着名字骂,脸上过不去,呵斥:“阮乔乔,你一个小辈,谁给你的脸,这么跟我说话的。” “我一个小辈,也懂得做人得有人性,我不像你,明明是个母亲,却生了个歹毒的恶心肠!专坑自己儿女!” 安母脸色憋的通红,郑母在旁边笑着拍了拍安母的手,“亲家,一些小辈没教养而已,不用动怒,日后如意嫁过来,我会好好调教,不让她再乱交朋友惹你生气的。” 她说着,起身走到跪在地上的安如意身前:“另外如意你呀,也是该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你别觉得自己上了几天学,做了医生就了不起了,女人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哪个女人在婆家不受委屈呢?怎么就你这么清高?” 阮乔乔上前就推了郑家的老太婆一把:“你个老贱人,你自己也是女人,却张嘴闭嘴就在这里贬低女性。国家领导人都说,女人能顶半边天,怎么就你眼里的女人这么不值钱,你是想反动吗?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你!” 本来被推了一把的郑母还有些恼火,安如意的二嫂也跑了上来,扶住了自己的母亲,要跟阮乔乔理论:“你凭什么推人呀。” “凭她贬低女性,凭她反动!她教出来的儿女都是畜生,她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郑有兰也看出来了,阮乔乔这女人为了维护安如意,已经疯了,不管是自己的婆婆,还是她们郑家人,她都要往死里怼。 可看不惯又能怎么样?她越闹,她们越要把安如意娶回来。 “你随便闹,安如意必须嫁过来,别想跑!你现在有多嚣张,她未来就得有多倒霉,走着瞧。” “你做梦!郑有志是个死渣男、畜生!他就不配!” 对于这种人,直白点骂比什么都解气。 郑母气愤不已,指着安如意:“安如意我告诉你,这女人,你赶紧给我断绝关系,不然你进了我家门,我饶不了你,有志,咱们走!” 郑有兰搀扶着郑母要送她回家,走了几步,她回头,又叫住了尹凤霞:“你还在这里干嘛?自己做风不好,未婚先孕,怎么还有脸到处乱跑的?有志,带上她,回去继续商量一下怎么安顿她肚子里孩子的问题,别让她在这里丢人现眼。” 郑有志走过去,要拉尹凤霞,尹凤霞却避开了他的手,冷冷的看着对方:“不用拉我,我自己会走。” 她算是看出来了,郑家压根没打算为自己负责,他们看中的,还是安同志。 如果自己没有怀孕,自己一定转头就走,可现在……不行,她必须为了自己的孩子有个完整的家,而搏一搏。 郑家人带着尹凤霞离开了,尹凤霞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面带绝望的安如意,心里莫名有些难受和愧疚。 她若早知道郑有志在老家有未婚妻,又怎么会搅和进他的生活? 郑有志这个骗子! 他害了两个女人! 他们离开后,阮乔乔拽起了还跪在地上,神情恍惚的安如意,帮她拍打了一下脏兮兮的膝盖。 安如意看着母亲,眼眶里带着泪:“你听到他们刚刚说什么了吗?妈,我得退婚。” 安母别过脸:“不行!如意,这事你还是忍了吧。” 安如意悲痛的哭了:“妈!” 安母恼火:“你叫我也没用,这事改不了!闺女,你也替我和你二哥想想,你二哥已经接了郑家的班,也娶了你二嫂,你现在反悔,那咱家一辈子抬不起头。我一把年纪了,真的丢不起这个人,只要你退一步,就……过去了。” 阮乔乔对着安母啐了一口,“我呸,你这么爱退,那你自己退吧,那渣男,如意嫁不了,安家既然不能悔婚,那你去嫁吧,正好你守寡缺男人,你嫁过去直接给郑有志的娃当妈,合适的很。” 她说罢,拽了安如意一下:“行了,如意,别跟这老迂腐废话了,她根本就没有人性,也不会心疼你的,你跟我走。” 她拉着安如意就走,安母被阮乔乔气得脸都黑了,气急败坏:“安如意,你敢走!” “她当然敢,你有种就去她医院闹,让她失去这么好的工作,在家里待业。到时候你这老母亲嫁去了郑家后,从郑家要钱养着她,完美!” 阮乔乔也豁出去了,这种老东西,真给她脸了。 她强行把安如意带走,傅闻舟看完了整场戏,也跟在后面一起出来。 心中感叹,他家娇娇,骂人都不会拐弯抹角,直给。 不过……倒也挺解气,她应该痛快点了吧。 三人走出巷子,来到路边,安如意就缓缓停住了脚步,肩膀抽搐着低头哭了起来。 阮乔乔知道不被母亲爱着的滋味。 她回身就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如意,不怕,你还有我呢,我刚刚已经想到让郑有志必须娶那尹凤霞的办法了,你这婚,绝对结不成!” 第170章 他心中唯一的期待崩塌了 而另一边,阮乔乔夫妻俩带走了安如意后,安母就在家里对着二儿子发脾气。 “安如意这是交的什么朋友?我是她亲妈,那阮乔乔都能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这是正经人家的姑娘能干出来的事情吗?早就跟她说了,让她跟阮乔乔断绝往来,她就是不听,要是她早点远离阮乔乔,怎么会闹出今天这样的事情?” 自打结婚后,在家里基本不怎么说话的安如庭眉心凝重,难得的开了口。 “妈,今天的事情跟乔乔没有任何关系,问题出在郑有志的身上,郑家是在欺负我们。” “你快闭嘴吧,要是没有阮乔乔拱火,你妹妹那么听我的话,她会回来要求取消婚约吗?不可能!这事就是阮乔乔怂恿的。” 安如庭烦躁的蹙了蹙眉,不愿意跟他妈废话,转身要回屋里。 安母这会却正在气头上,喊住了他:“你干什么去!” “午睡,下午还要上班。” “睡什么睡,这个家里,就你心大,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你都不在意是吧。” 他倒是想在意,他说的话,有人听吗? 安母看着他垂着个脑袋,半天不说话的样子,心里更窝火:“你是块木头吗?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天天活的死气沉沉的,我真是看着你就烦,你倒是说句话呀!” 安如庭沉声:“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妹妹的事情呀!你怎么也得想办法,劝她打消退婚的念头吧,不然到时候,两家都商量好婚期了,她不出现,算怎么个事?” 安如庭盯着母亲这一脸强势的样子,心累到真的快要崩溃了。 想到刚刚安如意跪在母亲面前哀求,却被母亲拒绝后,那一脸绝望的样子,他心里就有些心疼,因为这件事,他曾经也经历过。 他挣扎过却没能逃脱的命运枷锁,如今套到了从小跟他关系很好的妹妹身上。 他心里替安如意悲哀。 沉默了片刻后,他的视线,终于再次迎上了母亲的脸:“妈,你让如意解除婚约吧。” 安母愣了一下,随即就破口大骂:“她疯了,你也疯了是吧。” 安如庭语气难得有了起伏:“你没看到如意她不幸福吗?她很痛苦。” 安母哼了一声,“那不都是她自找的?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何必那么较真?” “什么叫自找?郑有志还没跟咱家如意结婚呢,就在外面跟别人订婚了,还弄出了个孩子,如意到底是犯了什么天条,非得嫁给那样的混账东西,去牺牲自己的一辈子? 妈,你有没有想过,如意是个医生,她有大好的前途和未来,她其实根本就不必跟郑有志这样的人搅和在一起,她完全可以找一个条件更好的男人,过更好的生活,你为什么非要把她从云端拽下来,跟我们一起陷入淤泥里呢?” “这怪我吗?”安母气恼的看向安如庭,“还不是为了你?你拿了人家的名额,娶了人家的闺女,双方约定好的换亲,如果如意不嫁过去,那我们就成了骗人了,村子里的人以后会怎么嘲笑咱们?” 安如庭咬牙:“是为了我吗?我当初就说过,我不想进城,我愿意留在村子里,守着我喜欢的人过一辈子,是你拿命要挟我接受这一切的呀!一直以来,想进城生活的人,只有你呀!” “老二,你是要造反吗?” 安如庭横竖已经开了口,他不想忍了,“是我受够了!我不想让如意步我的后尘!妈,在你眼里,别人的嘲笑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只要能够得到你想要的,就可以不在乎亲生儿女的感受吗?你知道这些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安如庭撩开自己衣服,身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掐痕:“你看到了吗?郑有兰没事就打骂我,说我没出息,说我吃了他家的软饭,就得给她当牛做马。 她当着你的面,都能骂我是个废物,可我这废物,也是她当年用尽了阴损手段抢到的,我赚的每一分钱,都进了她的口袋,我所有的时间,都得听她支配。 在她那里,我就是个赚钱的机器,我每天活得浑浑噩噩,人不人、鬼不鬼,可本来从前,我对我自己的人生,也是充满了期待,也有过自己的规划。 我所有悲剧,都是你造成的,是你以死相逼,毁了我的一切!你已经毁了我,还要毁掉如意吗?妈,你清醒一下,让如意取消婚约吧!” 安母抬手捂着心脏的位置,一副快要被气死的样子:“你……我分明是在为你的人生筹谋,你怎么敢这样冤枉我?拿了郑家好处的人是你,因为你跟郑有兰结了婚,所以才要牺牲你妹妹来换亲,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现在却怪我?你是要逼我去死吗?” 安如庭眉心一沉:“所以……你想说,是我毁了我妹妹的人生是吗?呵,原来如此啊,这哪里是我逼你去死,是你……在逼我去死呀。” 安母忽视掉了安如庭那一脸生无可恋的绝望,扔掉了手中的茶杯,语气冷到让人心寒:“你们这一个个丧尽天良的东西,到底想干什么呀,我是为了谁呀?你们竟然这样怨怪我,还说我逼你去死?那你们就都去死呀,死了大家就都一了百了!” 安如庭看着母亲这副强势的只想压住儿女的样子,心中唯一的期待已然崩塌。 跟这样的母亲,能说得通什么呢? 他从屋门口摇了摇头,转身往门口走去。 安母上前拽住他:“你又要干什么去?” 安如庭沉声:“去看看如意,你不是想让她嫁给郑有志吗?我去找她聊一聊。” 安母眉梢挑了挑,这还差不多,这群兔崽子,就是得镇着点,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去吧,让她少跟阮乔乔掺和,赶紧回家来,商量婚期!这婚早点结了,她也就没那么多屁事了。” 安如庭点了点头,离开家。 他本来想去医院找安如意的,结果也是运气好,走到公共汽车站,就看到了还在等车的阮乔乔夫妻和安如意。 阮乔乔直接挡在了安如意身前:“二哥,你是来叫如意回去的吗?” 安如庭摇头,唇角挂上了浅浅淡淡的笑容,就像他没结婚之前那般,清爽,温柔。 “不是,如意,二哥今天下午不上班,你跟二哥一起回趟老家去走一走吧。” 第171章 你跟我媳妇睡?做梦呢 安如意诧异的看着安如庭,自打二哥结婚后,就没有光明正大的跟自己说过什么话,现在他竟然要跟自己回老家? “你……不用上班?” “休息,咱们兄妹俩好久没好好聊一聊了,我倒是挺想念小时候,能够一起说说笑笑的日子,怎么样,去吗?” 安如意看向阮乔乔。 还不等阮乔乔说什么,安如庭就道:“别担心,我跟妈不是一伙的,我并不想让你跟郑有志结婚。” 他说着,看向阮乔乔:“乔乔,二哥知道你这姑娘一向最正派,性格也敢爱敢恨,如意能够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是她的福气。郑有志的确配不上如意,他们家里人,也一直都瞧不起我们家人,所以即便如意嫁过去了,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可我们的母亲太糊涂了,只怕不会轻易松口放过如意,所以……就当我私下里拜托你,请你千万、千万不要放弃如意,帮帮她,逃离苦海。” 阮乔乔慎重的点头:“二哥你放心,如意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朋友,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允许她跳火坑的。” “好,谢谢你,有你这样虽没有血缘关系,却更胜似亲人的好朋友在她身边,我真是放心多了,”他笑了笑,又看向安如意:“跟二哥回老家走走吧,二哥刚刚在家里,被妈骂了,真是压抑的难受,想去透口气。” 安如意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一起等车。” 阮乔乔本来也想请假一起陪他们去,却被安如意拒绝了:“你现在还在学习呢,哪能总请假,我跟我二哥就是回老家去走走,散完心就回来,你老老实实回去上班。” “那说好了,你今晚别回医院宿舍了,免得被郑家人去纠缠,你来大杂院找我,今晚住我家。” 安如意看了傅闻舟一眼:“那我想跟你一起睡,你家老傅舍得把你让给我?” 傅闻舟双臂环胸,桀骜一笑:“你跟我媳妇睡?做梦呢,这肯定不行,我睡觉恋人,离了我家娇娇就失眠,你只能去我俩儿子的房间睡,我俩儿子今晚去跟苗姐住。” 阮乔乔被他的话,说到脸红,用手肘拐了他一下。 见过恋床的,没听说过恋人的,他可真不知道害臊。 安如意没忍住笑了起来。 旁侧安如庭也点了点头:“那也很好了,这几天劳烦你们收留一下我家如意,不然我还真不放心她。” 公车来了,是安如庭和安如意要坐的回老家的班次。 两人跟阮乔乔夫妻俩打了招呼后,先上了车。 没多会,阮乔乔两口子的车也到了,两人上车坐下后,阮乔乔无奈的看向傅闻舟:“你就不能收敛点。” “收敛什么?” “就……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呀。” “哦,对你的爱意呀,收不住,收了晚上就没媳妇搂了,我人品不好,这种吃亏赚吆喝的事情,我可不干。” 得得得。 阮乔乔投降了,自己这不是纯纯的浪费口舌嘛。 傅闻舟轻笑一声:“这小安的二哥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哪一边的?” “他呀……没结婚以前,一直都很疼爱如意,可结婚后,被媳妇管的死死的,什么话都不说了,跟如意的感情,也在如意一次次被她二嫂针对的过程中,慢慢淡了。 之前每次看到他,他都给我一种,人已经超脱了凡尘,把生死置之肚外的死感,反正就……活得很没劲的感觉。” “那他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阮乔乔也觉得奇怪,他可是很久都没多管闲事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家我只跟如意关系比较熟,尤其这几年,我对二哥还真是不怎么了解,等晚上如意回来问一问就知道了。” 两人没再讨论这话题,到了站点后,就各自回了单位,继续上班去了。 另一边,安如意跟安如庭上了车后,两人坐在了车子的最后一排。 售票员来收钱的时候,安如意下意识的就去掏钱,可安如庭却按住了她的手:“我来。” “别,”安如意拦住他:“我可不想让二嫂查你账的时候为难你,我来就行。” 安如庭拉住了她,坚持将钱交给了售票员:“让她查吧,我不在乎。” 安如意有些惊讶:“二哥,你不对劲呀。” 安如庭笑了笑:“可能是被压迫久了,想反抗了吧。” 他只应了一句,就转移了话题:“乔乔新嫁的这个男人,待她似乎很不错。” “那是非常不错的,我也没想到,她离婚后,为了躲避柳家,随意又嫁的男人,竟然会这么好,也是我家娇娇本来就是好人,所以她有被老天爷厚待的福气,才能在遇到错的人后,及时抽身,找到正确的另一半。” 安如庭点了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里一阵凝重。 两人回到老家后,直奔老家已经荒废了好久的老院子。 这个时间,村子里大部分的人,都去上工赚公分了,加上他家住的位置本来就偏,周围没什么邻居,所以兄妹俩回了家后,也没遇到什么人。 安如庭袖子一挽,弯身就开始清理院子里的杂草。 安如意疑惑了一下:“二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没有,就是想回来整理一下老家的院子,这毕竟是咱们三兄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我人生中快乐的回忆,都是在这里发生的,我真是做梦都想回到这里来生活。今天机会难得,正好收拾一下。” 安如意没多说什么,也弯着身开始帮忙。 兄妹俩相视一笑,像是小时候一样,并肩劳作。 过了一个多小时,已经荒废的院子,才有了他本来的模样。 安如庭从屋里搬了两把椅子出来,让安如意休息,他自己去井里打了水,回来烧了水后,跟安如意一起坐在院子里,边喝水,边看着远处的天空和山色。 安如意不时转头看安如庭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二哥,跟往常不同,眼底……有了光亮,就连他唇角,也有了许多年没见过的笑意。 安如庭察觉到安如意的视线,看了过来,眸光带着愧意:“如意,二哥得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要是二哥没有跟郑有兰结婚,你也不会跟那人渣订婚,是二哥……连累了你。 之前,二哥为了耳根子能够清净,甚至都不敢替你说句话,还故意疏远你,让你远离我,我……真是太窝囊了。不过,我现在醒悟了,我不想再被控制了,所以如意,这一次,你的自由,我来帮你争取。” 第172章 他是逃不了的 安如庭的话,让安如意眉心蹙紧,这真不像二哥的作风啊。 “二哥,你别这么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当年,我知道你到底有多喜欢桂香姐,也看到了你为了能够跟桂香姐结婚,是如何反抗家里的,你那时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妥协的。 而且这些年你过的是什么日子,我都知道的,我不是因为你总不理我,才疏远你的,是不想给你招惹麻烦,让二嫂总是为难你,所以才故意离开家里的。” 安如庭看着这么懂事的妹妹,眼眶里既有欣慰,也有更深的忏悔:“你跟乔乔一样,都是好姑娘,你们都值得拥有幸福,你不能烂在郑家这个坑里,所以这次的事情,你别退步,二哥……会成为你的依靠。” 二哥成为自己的依靠? 有二嫂在,这怎么可能? “二哥,你想干什么?” 安如庭对她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头顶:“二哥打算跟你二嫂分开。” 安如意诧异,二嫂做人的确是太强势了,强势到二哥跟她在一起生活,根本不像是在做人,反倒像是在给她当牛做马,毫无半点男人的尊严可言。 但这么多年,二哥都忍了,为什么现在却有了这样的想法? 看着安如意疑惑的眼神,安如庭笑了笑:“你心里肯定觉得,我的目的成不了,妈不会同意,你二嫂也不会放过我们家吧。” 安如意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二哥被控制了太多年,即便现在有些受够了,说出了反抗的话,只怕也成功不了。 安如庭一脸的笃定:“放心,我有我自己的办法,这一次,妈也好,郑有兰也好,都管不住我了。我俩分开后,工作我也不干了,这些年,我在单位赚到的所有钱,一分不差,全都上交给了郑有兰,所以即便我跟她分开,我也不欠他家了。 反倒是……她欠了我!这些年,我在夫妻生活上,对她根本就起不了反应,是她为了折磨我,去找赤脚大夫开药,一次次以我若不喝,就回来找桂香闹事,逼迫我喝的。 桂香只是跟我相爱过一场,又被我抛弃了,她做错了什么,要得到这样的伤害?我不能连累她,所以才一次次的……在妥协,她开的那药,能让我像是发了情的畜生一样伺候她,可同时,对我的身体伤害也很大,恶心,真是太恶心了!” 提起这个,安如庭眼底有一瞬,又蒙上了死一般的苦涩。 安如意从前并不知道这些,听到安如庭这样说,又想到从前文质彬彬的二哥,在跟郑有兰结婚后,变得郁郁寡欢,沉默寡言,明明还不到三十岁的人,每天却活的毫无朝气,走起路来,也像是个小老头一样…… 她现在才明白,原来安如庭不光承受了精神上的折磨,还有肉体上的—— 她心疼的红了眼眶:“二哥……” 安如庭宽慰的对她笑了笑:“没关系,我现在能说出这些,就是已经想开了,不在乎了,也是想告诉你,郑有兰不光伤害了我的身体,还奴役了我这些年让我给她赚钱,所以咱们不欠他们,是他们欠了咱们! 只要我跟郑有兰分开,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远离那一家子人渣,郑有志那人渣,凭什么惦记你?他也配!如意,到时候,你一定要反抗,给自己博一个好未来。 桂香嫁人了,所以二哥这辈子已经无法知道,跟心爱的人结婚,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了,但你还有机会,你一定要找一个爱你,真心疼你的好男人结婚,一辈子都做你想做的事情,幸福的度过余生,好吗?” 安如意听到二哥的嘱托,起身哭着抱住了安如庭:“好。”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一切,不过都是她和二哥想象出来的美好结局罢了。 她有娇娇的帮助,或许还可以搏一搏,但二哥……只怕是没有办法逃出母亲和郑有兰的魔掌的,因为二哥……多少有点愚孝。 可只要二哥真的有心逃离,自己就一定帮他。 安如意哭红了眼,松开了安如庭,问他:“那二哥,如果你真的能成功跟郑有兰离婚,没了工作,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安如庭四下里看了看这小院子,唇角挂着笑意:“我要回来生活,我喜欢这片土地,也喜欢这个充满了幸福回忆的小院子,你觉得怎么样?” 安如意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也喜欢这里,特别喜欢。” “那就好。”安如庭的视线,又落到了不远处的山上。 “妈一直很想挣扎出去,现如今,海城城郊在规划集中墓园,妈还说,将来若有天她走了,她不想回祖坟安葬,让我们把她送去墓园,死了也要坐城里鬼,可我不这么想。 如意,若有一天,我死了,你能不能……为二哥搏一搏,把二哥带回来?我想葬回祖坟,我想回到父亲身边,郑有兰讨厌农村,将来若死了,是绝对不会葬过来的,那我……做了鬼,就能真正的自由了。” “二哥,”安如意蹙眉:“别说这些晦气的话。” 安如庭笑了笑,“我这不是提前规划一下未来嘛,你先答应二哥,不然二哥将来死了也没法瞑目。” 安如意不说话。 安如庭揉了揉她的头:“怎么,看二哥之前太窝囊,又疏远了你,不想帮二哥?” “当然不是!你说什么,我都会帮你的,”她无奈的叹口气:“我只是不想听你说这些丧气的话,二哥,我们要打起精神,既然你也有心想逃出地狱,那咱们就一起努力。” “好,”安如庭笑了笑,看着远处的高山,目光迷离,唇角勾起了释然的弧度,脑海里幻想着,若是当年自己娶的人是张桂香,那现在他应该在过着怎样的日子呢? 他是真的喜欢张桂香,哪怕只是跟张桂香分在一块田里干活,都能兴奋好久,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见不到她的时候,时时刻刻的都在想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她。 他知道,那就是爱。 本来他都规划好了两人的未来,只可惜……就差了一步。 他们都已经订婚了,只差了一步……他就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他真的……不求大富大贵,只盼老婆孩子热炕头,一生平安顺遂。 只差……一步啊! 第173章 不对劲,出事了 安如意被安如庭送回大杂院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阮乔乔还没下班,但李逊在。 看到安如意带着一个跟她长相很像的男人进来,他热情的招呼:“如意妹子来啦。” 安如意点头:“李哥,这位是我亲二哥,来送我的,我今晚住娇娇这里,提前跟她约好了。” 李逊看似吊儿郎当,但却很礼貌的跟对方招了招手:“二哥你好啊,进来坐吧。” “不了,我一会就走了,我妹妹这段时间住在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还请你们多多担待。” “二哥别客气,都是小事,”他说着看向安如意:“妹子,傅哥和嫂子的房间不锁门,你直接带着二哥进去就行。” 安如意点头,回头看向安如庭:“二哥,你也一起进来坐一下吧,娇娇大杂院里的这群朋友,人都特别好,今天晚上我请你和大家吃饭,顺便也跟娇娇商量一下以后的对策。” “今天就算了,二哥还得回去处理一下家里的事情。” 安如意有些担心,逃避了一下午,到底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你要真提离婚,二嫂肯定闹的很凶,还是先……” “没事,相信我就行,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安如庭说着,看着安如意的眸光,透着几分希冀:“二哥很快就能得到自由了,相信我家如意也能,你千万要坚持好自己的决定,别妥协,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别硬抗,找娇娇一起商量,你们两个都是可怜的孩子,一定要互相取暖,知道吗?” 安如意看着安如庭这老父亲一般的眼神,蹙眉:“二哥,你到底是有什么办法?” “你别管,明天就知道了,进屋休息去吧,二哥得回去了,一会该没车了。” 安如意没动,安如庭上前一步,抱了抱她:“如意,你好好的,二哥走了。” 他说完,松开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了。 安如意跟着小跑到了门口,看着安如庭的背影。 “二哥……” 安如庭没回头,只是背对着她摆了摆手,走得愈发快了。 安如意蹙眉嘱咐:“二哥,凡事别太着急,受了委屈也别忍了,你来找我,我和娇娇都站在你这边。” 安如庭没应声,人已经转过弯,消失在了视线里。 李逊见安如意站在大门口,久久没进来,也跟了出来,往路口看了看,没人了。 “如意妹子,二哥都走远了,你进屋休息呀。” 安如意回神,见李逊拎着个提篮出来,纳闷:“嗯,李哥你这是……” “哦,买菜去,最近我们大杂院里的人,大部分时候都一起吃喝,我没事的时候,就负责帮忙采购,要一起吗?” 安如意因为今天发生的这出闹剧,还觉得有点难受,也不想一个人呆着,便点头,跟李逊一起去黑市转了一圈,散散心。 今晚,阮乔乔科室来了个抢救的病人,她跟着老师去参与了整个过程,所以晚了一个小时回来。 傅闻舟下班后,就在医院门口接她,两人到家的时候,苗君如和安如意都已经将晚餐做好了。 安如意闲来无事,还跟着李逊一起,去帮后院里的人,做胰皂。 阮乔乔两口子回来后,找到了后院,看着她忙了一身汗的样子,很是无语:“你难得下夜班休息一下,就不能好好睡一会?” 安如意笑了笑:“没事,我这不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嘛。” “李逊说你下午四点多才回来的?你跟二哥真是回老家去了?” “嗯,二哥好像决定跟郑有兰离婚了,他今天下午,一直在跟我说,等跟郑有兰分开,他就能解脱了,我也能得到自由。” 阮乔乔虽然不是安家人,但在安如意一次次的吐槽中,也知道了郑有兰的为人:“你那恶毒的二嫂,会放过你二哥?这事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吧。” “我二哥说他已经有办法了,下午我问了好几遍,他是不是拿到了我二嫂的什么把柄,他也不说,但我看他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很自信的样子,我总觉得,我二哥好像是要闷声干大事。” 阮乔乔看着她,安如庭窝囊了这么多年,真能反抗成功? 安如意还在继续:“不过,没关系,就是我二哥不成功,我也想帮他逃离郑有兰身边,你不知道,那个女人……简直不是人!” 她把这些年,郑有兰不光在精神上控制安如庭,甚至还一直逼着安如庭用药的事情,告诉了阮乔乔。 阮乔乔简直震碎三观。 有些赤脚医生,配的那些虎狼之药,原就是给动物配种用的,她给人吃…… 难怪安如庭看起来,衰败的那么厉害,郑有兰这不是在杀人吗? “如意,你明天还是再去找一下你二哥吧,我觉得二哥现在要面对的,不止是你那恶毒的二嫂,你那位迂腐的妈,才最可怕。二哥若手里真握着什么筹码,说不定被你妈一哭二闹三上吊,就给抢走了。 他若这次反抗,再败在他们手里,那以后,只怕就真的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所以,还是把他叫来,大家看看他手里的筹码到底是什么,一起商量一下对策比较好。” 安如意想到二哥的性子,也是有些担心的点了点头:“正好我明天还是休息,那我明天去二哥的工厂,找他一趟。” 正好阮乔乔明天也休息:“我休息,陪你一起。” 旁侧傅闻舟有些担心:“娇娇,我明天白天抽不出时间,让李逊陪你们一起去吧。” 不远处,李逊给几人露出个招牌的痞笑:“傅哥放心,我文武全才,一定护好嫂子和如意妹子。” 李逊的话,逗的对面阮乔乔和安如意相视一笑,有个能打的人跟着,的确能安心点。 第二天一早,阮乔乔和李逊陪着安如意来到了安如庭上班的工厂,结果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从昨天下午就开始旷工了,一直没来。 安如意与阮乔乔对视了一眼,她有些担心,三人直奔安家。 结果刚走到小巷子里,就听到了自家院子里,传来了安家人嚎啕的哭声—— 安如意的心一紧,不对劲,出事了。 第174章 他死了 安如意跑着冲进了自家院子里。 结果就看到,许久不见的老家的村长,还有几个村子里的亲戚都来了,将院子门口的位置,给挡了个严实。 看到三人进来,院长蹙眉:“如意总算回来了。” 众人转身的时候,安如意就从他们侧过的缝隙里,看到了院子的树下放着个担架,担架上,静静的躺着一个人。 她二哥,安如庭。 安母坐在地上,趴在安如庭身上,嚎啕痛哭。 郑有兰抱着两岁的女儿,也跪在安如庭身边,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安母身后,是大哥大嫂,带着两个侄子,跪在那里,也在哭着抹眼泪。 安如意的腿有些软,下意识的往后坐去。 阮乔乔被这一幕吓到了,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去拉安如意一把,还是身后李逊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阮乔乔后知后觉,也忙搀扶住了安如意。 安如意半个身子的力量,都搭在了阮乔乔身上,往前走。 阮乔乔扶着她,穿过人群,来到了安如庭身边。 安如意低头,看着昨天还鲜活的跟她一起去老家锄草,收拾院子,聊着过去的美好回忆,说着对未来憧憬的二哥,此刻就这么僵硬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在医院里,见惯了太多的已逝之人,所以她比谁都清楚,二哥是怎么了,他死了,可她不敢相信。 好好的人,怎么就…… 她明明没哭,可是眼泪却像是脱了线的珠子似的,大颗大颗的往地上砸去。 她狼狈的跪坐在地上,崩溃的抬起双手,捂着自己的太阳穴,感觉整个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如意……”阮乔乔心疼的看着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昨晚两人吃完饭,安如意还在跟她憧憬,说等她和二哥都逃脱了郑家的魔爪后,二哥若回老家无事可做,自己也打算,帮他在城里找点营生。 只要自由就行。 可哪里能想到,只过了一夜,这个梦想,就再也没有能实现的机会了。 安如意看着二哥,弯身捧着他的脸,压低声音,轻轻叫了一声:“二哥,醒醒。” 安如庭没反应,安如意就摇晃着他身子:“二哥醒醒啊,咱妈让你带我去打猪草呢,你别睡了。” 身后村子里的人听到安如意的话,都跟着抹眼泪。 村长声音也带着些无奈:“如意呀,你得坚强呀,你二哥……没了。他昨晚……在你爸坟前,喝了一整瓶的农药,村子里的人早上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没了,不过他死前,手里拽着这个。” 安家人听到这话,都将麻木的视线落到了村长身上。 村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信纸,展了展,上面只写了几行字。 没人伸手去拿,村长便道:“我给你们念了吧。” 他低头,看着上面的信纸,念了起来。 “妈,你说,如意必须嫁给郑家,是被我害的,因为我得了郑家的工作,娶了郑家的女儿,是我毁了如意。那我现在,就把一切还给郑家。工作我不要了,这些年赚的钱,我也一分没要,若还不够,没关系,这条命,我抵给他们了。 妈,我恨你控制了我的人生,恨郑有兰对我人格的侮辱,更恨自己的懦弱无能,你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求你放如意一条生路,让她取消婚约吧,嫁了郑家,她会死的!我走了,来世,我不做你儿子了,太苦了。” 安母听着信的内容,身形僵了僵,视线落在了安如庭的脸上,忽然就崩溃嚎啕:“儿啊,儿啊你醒醒,妈错了,妈不逼你了,妈知道这些年你受苦了,郑有兰这儿媳,咱不要了,你醒醒,妈错了呀。” 郑有兰听着这话,本也悲愤的情绪,这会却像是炸开了:“死老太婆,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嫁给你儿子,你们全家跟着受益,凭什么你儿子死了,你却说这种话?” “你闭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吗?”安母哭的泣不成声,一把拉开了安如庭的衣襟,露出了他身上被掐的青紫的伤痕。 “这都是你伤的,我儿跟我说,他被你逼的,活得生不如死,求我救救他,我却为了两家的和睦,一直劝他忍,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我儿子,都是被你给逼死的!” “你放屁,老妖婆,你儿子更恨的人是你……” “够了!”安如意跪坐在那里,赤红着双眼,看了母亲,又看向郑有兰:“你们两个合伙逼死了他,你们都是杀人凶手!” 她抬手指向郑有兰:“你!当初是你对我二哥一见钟情,你利用我妈,破坏了我二哥和桂香姐的婚约,让我妈逼着我二哥娶了你,这不是你用尽手段得来的男人吗?你为什么不珍惜,为什么要折磨他?你难道没有看到,他已经快要碎掉了吗?你为什么不能善待他啊!” 她说着,又崩溃的转头,一把拽住了母亲的手臂:“还有你,你高兴了吗?为了你所谓的能够在城里落户的梦想,你毁了我二哥原本的人生规划,害他走投无路,逼死了他,你满意了没啊! 面子面子面子!你天天都把面子挂在嘴上,浑不在意儿女的幸福,如今我二哥死了,被你逼死了,你高兴了是不是? 你不是急着把我嫁去郑家,好维护你的面子吗?你去找你的好亲家,现在就去,你去找她商量黄道吉日啊! 明天,就明天好不好?我明天就嫁过去,我去给郑有志那畜生,养私生子,我去给他们当牛做马,好让他们早点折磨死我,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样的知恩图报,宁可牺牲儿女的命,也要爱护您自己的面子,您呐,可真高洁呀!” 安如意嘶吼的嗓子都哑了,跪在那里的身形,摇摇欲坠,像是也快要碎掉了似的。 阮乔乔半跪在她身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给她支撑。 安母见自己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可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气自己,不禁也恼怒的推了安如意一下。 “你还怪我?你有什么资格怪我?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你而起?你为什么就不能像别人家的女儿那样,老老实实的等着嫁人呀,若不是因为你要退婚,闹出这么多事情,你二哥会为了你跟我置气吗?安如意,我当初,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一个祸害!” 第175章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安如意愤然的看着母亲,忽然就呼吸急促,全身僵硬,四肢厥冷,人也完全倒在了阮乔乔的身上,几乎昏厥。 看到安如意的状态,安母吓的脸色白了几分,立刻闭上了嘴巴。 “如意!”阮乔乔一惊,直接一手搂着安如意,一手给她把脉。 李逊也上前来,帮忙扶住了她:“如意妹子,撑着点!” 阮乔乔凝眉,安如意这是由于恼怒生气,情志过激,以致气机逆乱,上壅心胸,蒙蔽了心窍导致的。 她将安如意放平,立刻给她掐起了人中,边掐边急道:“如意,冷静下来,你还得给二哥处理后世,你得撑着点。” 安如意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涌进了二哥的话。 “如意,若有一天我死了,你能不能为二哥搏一搏,把二哥带回来?我想葬回祖坟,我想回到父亲身边,郑有兰讨厌农村,将来若死了,是绝对不会葬过来的,那我做了鬼,就能真正的自由了。” 安如意在阮乔乔的急救措施下,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 她躺在地上,转头看向与自己只有不到半米距离的二哥,悲伤的情绪,涌入了鼻翼,让她眼眶酸涩的疼着,却不再哭了。 她看向阮乔乔:“娇娇,拉我起来。” 阮乔乔点头,扶起了安如意。 安如意走到村长身前,撑着:“村长大叔,昨天,我二哥带我回了一趟老家,他说,将来若是有一天,他没了,希望能落叶归根,回到我父亲身边,所以,请您帮忙开一下条,我要带我二哥,回家!” “不行,”安母绕到安如意身前,“安如意,我还活着你,你二哥的后世,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安如意不想跟她吵:“我爸爸在老家,我二哥想回去陪他,有什么不对?” “不行……” “妈,”安如意声音不大,因为没有力气了:“我二哥说,你将来想要葬在城里的墓园,如果你现在不能让我按照我二哥的心意送走他,那将来,我就会把你,葬回村子里,哪怕我大哥反对,哪怕要挖坟,我也不会让你留在城里。你想好了,你真的,要阻拦我二哥最后的心愿吗?” 安母迟疑了,她知道她这闺女有的时候倔起来,有多吓人。 就像这次,若不是她执意非要退婚,事情本来不会闹成这样—— 她还真挺害怕,将来百年之后,葬不进想去的陵园的。 她没敢再说话,因为以她对二儿子的了解,二儿子,应该的确更想回老家。 安母不管了,可郑有兰却走了过来:“我不同意,安如意,安如庭是我的丈夫……” “你闭嘴吧!”阮乔乔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带着二哥去做尸体检查,看看你这些年,给二哥下了什么样的药,那样,你以后也不用抬头做人了!” 郑有兰脸色一沉:“我……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没点数吗?需要我去把给你开药的赤脚医生找出来吗?” 郑有兰咬牙:“你……” 安如意冷眼扫向郑有兰:“郑有兰,滚开,不然我不介意在我二哥尸骨未寒的时候,就跟你斗个两败俱伤。” 郑有兰心中愤怒:“你以为这样你就能摆脱得了郑家吗?没用!安如意我告诉你,你害我丧了夫,这份债,你安家还不起……” “是吗?”阮乔乔挡在了安如意身前,推了郑有兰一把:“那你就试试看,安如意若能嫁进你郑家,我阮乔乔三个字,从此以后倒着写!” 郑有兰看着阮乔乔充满了威压和恨意的眼神,一向强势的她,也终于缩了缩脖颈,没再说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大哥,在这时候,也终于站了出来,对村长鞠了鞠躬:“村长,我弟回去安葬。” 村长点头:“好。” 村里人看到了安家刚刚的纷争,同情安如庭的同时,也因为知道安母的秉性,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 像这种为了自己能够进城过好日子,就踩着儿女脊背的人,真让人瞧不起。 安母自然也察觉到了众人的嫌恶。 可她此刻,悲伤欲绝的,也真的没有心情,去跟任何人解释什么。 她不后悔吗?她也后悔。 可后悔能有什么用?她的儿子,最值得她骄傲的那个听话的儿子,没了。 葬礼的整个过程,都很顺利。 安如庭入土为安后,村子里的人宽慰了安家人几句,就先离开了。 郑有兰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会以这么决绝的方式离开自己,让她年纪轻轻的就当了寡妇。 甚至于日后,任何人提起安如庭,都只会嘲笑她。 她恨。 所以村民走光后,她也带着孩子,毫不留情的离开了。 等人都走光了,安母才看向安如意,“你满意了吗?” 安如意抬眸看向她,“大哥,你能带着你母亲,离开这里吗?二哥恨她,并不想见到她。” “安如意!”安母眼眶通红:“这也是我的儿子!” “那他向你求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救他?你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曾经风光霁月的儿子,被另一个女人折磨着,变成了一个死气沉沉的挣钱傀儡,任人欺辱啊。” “我也是为了咱们家……” “你只是为了你自己!”安如意打断了她的话:“请你离开这里,我二哥说过,他恨你,我也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 安母看着安如意恨她的眼神,脚步往后踉跄了一下,幸而被老大儿子给搀扶住了。 她声音颤抖:“安如意,你是我的女儿,你这辈子,就算恨我,也是我闺女。” “那你就当我也死了吧,还是说,你非要看着我像我二哥一样,变成冰冷的尸体,你才能满意?” 听到这话,大哥脸色紧张了一下,拉住了母亲:“妈,回去吧。” “如江,我……” “回去!”安如江拉着她,强行往山下走去。 安母心里悲苦,唠叨了几句,安如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妈,你别再逼如意了,如意现在是家里最能赚钱的孩子,若是你把她逼死了,我一个人,承不了又养家、又养你的担子,那你趁早搬回老家来住。” “你……不孝!” 安如江脸色冰冷:“是,我不孝,孝顺的,不是已经被你逼死了吗?” 安母心中绝望,是啊,如庭最孝顺了,可她最孝顺的儿子呀,怎么就偏偏……走了呢。 半山腰的坟堆前,只剩下了安如意,阮乔乔和李逊。 安如意终于不再压抑的哭了起来:“安如庭!你混蛋!” 第176章 嫂子被惹毛了,也挺狠 安如意吼完,抬手就狠狠的掴起了自己巴掌,一下又一下。 阮乔乔转身拽住了安如意的手,“如意,别这样。” 可安如意却不停的挣扎:“娇娇,你放开我,我该打!我二哥昨天跟我求过救的,是我没有看出来,他从头到尾说的都是,他要跟郑有兰分开,而不是他要跟郑有兰离婚。 分开……是因为他绝望了,他知道他活着无法挣脱郑有兰这个混蛋,所以才想到了生死相隔的办法,可我为什么没有听出来啊!” 她挣扎着,挣脱了阮乔乔的拉扯,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李逊在旁边有些着急,可碍于男女有别,不好上手。 还是阮乔乔急了,如意疯起来怎么力气这么大:“李逊,帮忙。” 有了嫂子的话,李逊也不管了,从后面直接抓住了安如意的双手,别到了她身后,让她挣扎不开。 男女双方力量上的悬殊,让安如意终于无法再反抗了。 可她还是在哭:“他说,他有他自己的办法,我为什么就不再多追问几遍呢?我昨天明明看出了他不对劲,他结婚后,从来不敢反抗郑有兰,可昨天他却说要跟郑有兰分开,我甚至真的相信了,他是受够了这一切,想要做出改变。 他跟我聊到将来有一天若是死了,求我带他回来安葬的时候,我为什么就没有多想想他怎么会聊到这个?甚至还觉得,他是在跟我畅想未来,我怎么这么蠢,我为什么没有留住他啊。 我二哥是因为我,是为了让我能够从郑家得到自由,才走了这条路的。我后悔了,我就不该闹,我不该跟郑家提退婚,若是我没有逼着家里退婚,他本来可以不必走这一步的!娇娇,是我害死了我二哥!” 安如意悲伤的整个大脑都在酸痛,她快要崩溃了。 阮乔乔跪在她身旁,伸手紧紧搂住了她:“如意,别犯糊涂,你听我说,不是你的错,二哥会走这一步,是因为绝望,可这些绝望,不是你给的,是你母亲和郑有兰给的。 他想为你博一个未来,是因为他知道,不能让你嫁给郑有志,否则你也会步伤上他的后尘,他是在用生命告诉你,不能嫁去郑家!二哥昨天……也不是在求救,而是在拐弯抹角的,安排他的后事。 因为他只信得过你,所以才会把你带回老家,让你想不到他的目的,却答应了以后,会带他回家的请求,如意,二哥,只是想要一个能郑有兰的解脱。” “哪有人用生命去解脱的?”安如意哀戚的看向阮乔乔:“二哥……太傻了。” “是,”阮乔乔声音喃喃:“二哥的确太傻了,他选了一个最错误的方式,明明都有了去死的勇气,为什么就没勇气收拾郑有兰呢?甚至于,他死也该拉个垫背的呀。他这样的老实人都走了,郑有兰这种人却还活得好好的,公平吗? 郑有兰明明也听了二哥留下的信,却还是威胁要你嫁进郑家,既然她逼死了二哥,却还是不打算放过你,那我们……凭什么放过他们?郑有志你不能嫁,郑有兰,也别想好过!老天爷不报应他们,如意,那就让我们来报应他们吧!” 刚刚还在崩溃痛哭的安如意忽然就静了下来,抬眸看向阮乔乔。 阮乔乔看了李逊一眼:“李逊,松开她吧,她冷静下来了。” 李逊意外的看了一眼阮乔乔,没想到嫂子被惹毛后,也挺狠。 不过他很赞同这种想法,有仇就得报! 他试着一点点的放开了抓着她手腕的手,安如意果然不再挣扎了,只是静静的看着阮乔乔。 阮乔乔紧紧握着她的双手,“如意,你冷静了吗?” 郑家人凭什么让她最在乎的如意这么痛苦? 他们不配。 安如意侧眸看向二哥的坟,被阮乔乔握在手心温暖着的手,倏然翻转,反握住了阮乔乔的手,眸光坚定了几分:“娇娇,帮我!” “好,给二哥磕完头后,我们回去商量对策。” 安如意点了点头,转身,跪在二哥坟前,重重的磕头,“二哥,你放心,我一定让那群畜生,付出应有的代价!” 等她再站起身的时候,额头上都有了磕头后留下的淤青。 三人一起回到了市区,安如意想到最近安家和郑家的乱事,知道等他们冷静下来后,一定会去医院找自己纠缠。 工作时间无法避免,但是下班后,她不想单独见到那群人,便问了一句:“娇娇,你们周围还有没有空房子?我想租一处暂住。” 她一说完,李逊立刻跟了一句:“我们那大杂院,后院还有两间空房,就是吧……后院住着我们四个糙老爷们,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 阮乔乔担心安如意会介意,又补充了一句:“李逊他们几个的人品你不用担心,不过如果你住不惯的话,就先去跟我一起住。” 安如意摇头,她总不能一直去打扰娇娇两口子的二人生活:“我去后院住,我不介意,如果可以的话,劳烦李哥回去帮我问一下,我想租一间,今天就搬过去。” “不用问了,我就能做主。” 三人回去后,先给安如意搬了个家。 后院一共六间房,四个房间是挨在一起的,另外两个房间,被大家伙放了杂物。 李逊叫上了孙武,两人没多会,就把房间清理干净了,安如意的房间,与四个男人的屋子中间,还隔了一个杂物间,很清静。 阮乔乔跟安如意打扫了卫生后,帮她铺好了被褥。 傍晚的时候,傅闻舟回来了,阮乔乔从后院过来,跟她说了安如庭的事情。 傅闻舟有些意外,跟脸色还有些憔悴的安如意说了一声:“节哀。” 安如意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阮乔乔拉着安如意,叫上了傅闻舟一起回了他们屋里商量对策。 她其实已经有计划了,直接将计划跟两人说了一遍,问两人觉得行不行得通。 傅闻舟满意的挑眉,不错呀,他家娇娇长脑子了,收拾起人来,会用策略了。 安如意也是惊讶不已,“我觉得可以试试。” 阮乔乔点头:“那事情赶早不赶晚,一会吃完饭,咱们就去找一趟尹凤霞。” 郑家等着吧,他们的报应,来了! 第177章 这把杀猪刀,我来给你递 尹凤霞吃完饭,出门来丢垃圾,刚一开门,就看到阮乔乔两口子和安如意站在自家门口。 她愣了一下,看着安如意,低垂下头,声音很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阮乔乔看到她眼底的愧疚,沉声:“尹同志,你为什么道歉?你知道如意的二哥自杀的事情了?” 尹凤霞点了点头。 今天下午,郑有志来骂过自己。 他摔了院子里的东西,骂她:“都是因为你被安如意抓到了把柄,安如意才会闹我的,你就算被抓住了,也该看我的眼色行事,我都说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你干嘛还上杆子的跟别人一起祸害我? 要不是因为你这么闹,安如意也没胆子非要跟我退婚,那我大姐夫就不会自杀,我大姐也不会守寡,被人耻笑,尹凤霞,你简直就是个丧门星。” 尹凤霞当时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慌了:“你说什么?安同志的二哥……自杀了?” 她昨天跟着去闹的时候,甚至没有注意到安如意她二哥这个人,怎么会……害死了人? “没错!你为了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就自私自利,搞得我大姐家破人亡,你满意了吗?你不就是想拿着肚子里的孩子要挟我,进我家的门吗?你做梦!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就一辈子当个被人戳脊梁骨的未婚先孕的贱女人吧!” 尹凤霞心里太愧疚,扶着门框,跪在了安如意身前:“安同志,对不起,我来之前,真的不知道郑有志在老家有未婚妻,我也没想到我的到来,会害了你的家人。 我就是……想要给我的孩子争个家,哪怕将来离婚了,我孩子也是婚生子,我也可以安心的养着我的孩子,让她不被人戳脊梁骨,我……” “与你无关,”安如意看着她一脸淳朴,又真心悲痛忏悔的样子,上前去搀扶她:“尹同志,你快起来。” 尹凤霞借着安如意的手力站起身,却依然不敢看安如意的眼睛。 阮乔乔看到尹凤霞这样子,颇有些无语:“郑有志是不是来跟你说,是你造成这一切的,如果你不要坚持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如意就不会离婚,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尹凤霞诧异的看向阮乔乔,“你怎么知道的?” 阮乔乔撇嘴:“这种话,只有郑有志这种惯会推脱责任的狗东西,说得出来,他就是想把责任都推卸给别人,你可别被他忽悠了,分明是他在你老家骗了你的身心,让你怀孕,才会发生后来这一切的,他才是罪魁祸首!” 尹凤霞庆幸,对面的丧主家能够明辨是非,没有怨怪自己。 安如意看着尹凤霞的眼睛,低声:“尹同志,郑有志绝对不是个良人,这种败类,你真的要嫁吗?” 尹凤霞点了点头:“我知道,可如今老家的人都知道我跟郑有志订婚了,我还怀孕了,我就算不为我自己想,也得为我的孩子想,若……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让她来到这世上,她会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我不能……害她,所以我必须跟郑有志结婚。” 安如意低头看向她的小腹,知道尹凤霞是被孩子给难住了。 这世上的母亲,多都伟大,再者时代就是如此,非婚生子就是要受人白眼。 她不能说尹凤霞做的对与错,只能说,跟郑有志这种败类结婚,绝对不是良策。 但对方既然已经决定了,自己也不再劝了。 “我跟他取消婚约,他们能答应娶你进门吗?” 尹凤霞摇头:“郑有志他妈原本就很强势,说他就一个儿子,必须娶个城里闺女,原本郑有志来,还愿意哄着我,让我先把孩子生了再说,可自昨天东窗事发,他也露出了丑恶的嘴脸,说绝对不会让我进门。” 她说着,委屈的哭了起来:“他们说我是从农村来的,瞧不起我也就算了,让我接受不了的是,郑有志明知道,我是清清白白的身子跟了他,他却不承认我的孩子是他的。 我就算是从农村来的,也是被爹妈疼爱着长大的,我也有尊严的,我现在若回老家,我爸妈也会接纳我,但……不行!我凭什么灰溜溜的离开,连累我爸妈跟我一起被人戳脊梁骨?我不能干这不孝的事情!” 阮乔乔看她心意已决,说:“我帮你出个主意吧。” 尹凤霞看向阮乔乔:“主意?” “对,能让郑有志不得不娶你的主意,只是……我希望日后你结了婚,跟郑有志日子过不好的时候,不要怨怪,当初是我帮你出了这样的主意,你才结婚的,我希望你确定,你是真的非结这婚不可。” 尹凤霞坚定的点头:“我可以日后离婚,但现在这婚,我是非结不可的。” “好,那这把杀猪刀,我来给你递,”阮乔乔平静的应了一声:“其实发现了你的存在后,我们并不知道你到底是敌是友,所以,我们调查过你和郑有志的过去。 那天你跟郑有志失踪,被村子里的人在山洞找到后,你父亲是不是找对方封了口,不让人乱说当时看到了什么?” 尹凤霞脸色窘迫:“对,就是那天,下午下了点雨,我在山洞躲雨的时候,郑有志也跟了来,跟我聊了好多,雨停后,我本来要走,可他却拉住了我,抱着我说了好多……情话。 是他哄着我说,因为我爸不喜欢他,他若跑去家里求婚,我爸也不会答应,可如果我们两个生米煮成熟饭,我爸就只能答应了,我是真的喜欢他,所以就…… 被人看到后,我爸其实挺生气的,还在家里打了我,可后来他想了想,我这丢人的事情已经干了,便也妥协了,就让我们两个人订了婚,当时,村子的两个村民也的确看到我们干了什么,只是我爸不让他们说出去……” 阮乔乔点头:“很好,你看,你手里握着这么重要的筹码,你是占据优势的一方,根本不必为难。你去郑家,找郑有志,狠狠掴他一巴掌,告诉他,如果他不对你负责,你就告他耍流氓,你们村的目击证人就是证据! 你不要再哭哭啼啼,更不要哀求什么,强势一点,那一家子人,欺软怕硬的。更何况,流氓罪可是重罪,只要郑有志不娶你,你就送他去死!是死,还是娶你,你让那畜生自己选。” 第178章 她家男人这嘴,多损 尹凤霞听了,瞬间精神了一下,自己到海城后,因为怀了孕,怕不被婆家接受,所以一直是弱势的一方,可不代表,她本来就弱。 闹人她是混不害怕的,可想到什么,她又有些担心:“万一郑有志就是胡搅蛮缠,坚持说我们村民诬陷他呢?” “那就让他拿出证据,一个两个的村民指认他是诬陷,要是所有村民都能站出来指证他曾经作风不好呢?跟着郑有志一起上山下乡的知青那么多,他做了什么,别人也看得清清楚楚。 你丝毫不要畏缩的告诉他,他要是敢不承认,你就把所有人都找出来帮你作证,你倒看看,公安到底是相信你,还是相信作风不好的他。 到时候,你顶多就背个被诱骗的名声,是受害者,可他要付出的,可是性命的代价,以我们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敢跟你硬碰硬!” 阮乔乔的话,让尹凤霞越听越有底气,最后坚定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去郑家闹,不管结果如何,阮医生,谢谢你们帮我,还有安同志,不管……你哥哥的死,跟我有没有关系,我都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跟你抢郑有志的……” “不,我得谢谢你,让我看清了郑有志的真面目,尹同志,你自己也多加小心,日后若是过得不顺遂了,一定要及早摆脱这种狗男人,别毁了自己一生。” 两个女人相视,彼此点了点头后,安如意就叫上阮乔乔两口子离开了。 可走着走着,安如意又忍不住低声哽咽了起来。 阮乔乔与傅闻舟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傅闻舟立刻当没看到,先走一步,阮乔乔站在安如意身前,轻声哄着:“你看你这点出息,哭什么呀,这不是进行的挺顺利的嘛,你放心,只要尹同志敢去威胁郑有志,郑家人不敢不从的,他们家可就这一个儿子。” “我是觉得我二哥死的太冤了,他若是能再忍一忍,再等一等,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帮他脱身的,他怎么就……” 阮乔乔抱了抱她:“别哭了,哭了二哥也回不来了,我们把郑家给收拾了,就是给二哥报仇了。” 只要把郑家收拾了,以后,如意就算是自由了。 安如意点了点头,擦干眼泪,这仇,一定要报。 当天晚上,尹凤霞就找去了郑家,按照阮乔乔教的办法,大闹了郑家一场。 郑有志果然是害怕了,让尹凤霞先回去,自己需要再考虑考虑。 可其实,他考虑的并不是要娶尹凤霞,而是如何脱身。 郑有志根本不甘心,就这样跟一个村姑结婚。 可去找安家,让安母做主让他尽快跟安如意结婚,也是不太可能了,因为安如庭死了,别说安家如今正在丧期,就是出了丧期,只怕也不会认这门亲事了。 思来想去,郑有志还是决定从安如意身上下手。 安如意可以说是从很早的时候,就跟自己算一对了,甚至于两人订婚也好几年了,她等了自己这么久,对自己总不能一点感情也没有。 尹凤霞虽然对自己闹,但也是个心软的人,如果他哄好了安如意,让安如意出面跟对方谈,或许……还有转机。 这么想着,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来到了医院找安如意,只可惜,安如意不住医院了,他只能在医院门口等。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安如意跟阮乔乔两口子,一起并肩往这边走来。 看到阮乔乔也在,郑有志有些头疼,阮乔乔肯定会挑唆安如意的,这女人就能多管闲事。 可看都看到了,若现在转身跑了,岂不是显得他没种? 他不管了,心虚的跑了过去,在胡同口截住了三人,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安如意身前:“如意,对不起。” 安如意冷冷的看着郑有志,没说话。 阮乔乔冷嗤一声:“我说郑有志,你跟如意的婚约都作罢了,还来惺惺作态什么?哭错坟了吧。” “不是,我们的婚约还没有作废,我是专门来找如意道歉的。如意,我真的不该一时因为假好心,就被尹凤霞缠上,若没有她,你就不会非要跟我退婚,不跟我退婚,大姐夫也不会死,我姐昨晚在家里哭了一晚上,眼睛都快哭瞎了。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也很不好受,所以今天一早,特地来医院等你,想跟你忏悔。如意,我若早知道当好人的代价这么大,我是绝对不会当好人的,我后悔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旁侧傅闻舟看着这男人假惺惺的样子,觉得这人比自己还会装蒜。 他靠在阮乔乔身边,随口嘲讽了一句:“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但有卖老鼠药的呀,要我帮你指个路,告诉你在哪儿买吗?” 阮乔乔没忍住,笑了一声,她家男人这嘴,多损。 不过,她好爱。 阮乔乔随口就附和了一句:“实在不行,你给他带个路吧,正好顺路。” “我不介意,郑同志跟我走吗?”傅闻舟睨着跪在地上的郑有志,眼底的讥讽拉满。 郑有志心里咬牙切齿的生气,却也只能赔笑脸:“二位就别挖苦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只要如意不同意,我就不做乱做好人了……” 阮乔乔抬脚就把他踢开:“给你脸了是吧,你还真当如意不搭理你,就是在认可你的戏啊,你把谁当傻子呢,尹凤霞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还做好人?你真他妈的恶心死人了。” 郑有志毫无防备的被踹倒在地,蒙了一下,抬眸看向安如意。 见安如意丝毫没有要帮他的意思,反倒眼底全都是冷意,他就知道,安如意是不会相信自己了。 他心一横,站起身:“是,那孩子是我的,可如意你想过我当时的处境吗?我看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回了乡,我每天守着对你的思念,可名额却怎么也轮不到我头上,我害怕了,我慌了,我是没办法了,才会动了歪脑筋。 我当时只是想利用尹凤霞父亲的权利,拿到一个返乡的名额,我没想到……尹凤霞的身体素质这么好,竟然就只那么一次,就怀孕了。你不知道,回来以后,因为要骗你,我也很难受。 我甚至不敢表现的懦弱,就生怕你会看出什么,就不要我了,你以为这段时间,我就好过了吗?我也不好过,我昧着良心的骗尹凤霞,让她生下孩子就回老家,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第179章 阮乔乔的各种馊主意 擦,阮乔乔听了一阵火大,是她拔不动刀了,还是郑有志太会飘了? 她上前就要踹他,可傅闻舟却拉住了她。 阮乔乔挣扎:“你别拦着我,这渣男恶心到我了。” “这种力气活,怎么能让你来?我上,”傅闻舟二话不说,踢了郑有志一脚,将他再次踢翻在地。 踹人多费劲?别累着他媳妇。 男人的力道,跟女人的力道到底不同,郑有志捂着心口吃痛,嚎啕了两声,可很快就止住了。 他往地上一躺:“如意,我知道你恨我,如果这样能让你解气,你打吧,你动手也好,你的朋友动手也罢,我都认了,只要你能消气就好。” 阮乔乔上前,抬脚就对着他踹去。 因为咬牙切齿的用上了全力,只踹了几脚,郑有志就受不了了,翻滚了两圈,爬起身,“阮乔乔,你是要杀了我吗?” “不是你说如意动手,或者她朋友动手,你都认的吗?怎么说反悔就想反悔?” “我……”这女人听不懂人话吗?他是在哄如意! 安如意看着郑有志这副恶心的样子,拉住了阮乔乔:“行了,娇娇,别弄脏了自己的鞋。” 她说完冷眼扫向郑有志:“直说吧,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郑有志哀求的双手合十:“如意我不爱尹凤霞,我当初是为了利用她,真的,我没法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过日子,你能不能帮帮我? 尹凤霞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出面去跟她谈,她或许就可以放过我,不再纠缠我了,你就看在咱俩多少年婚约的份上,帮帮我成吗?” 真恶心啊。 安如意冷凝着他:“郑有志,你明知道尹同志心软,还欺负她是吧,你怎么就这么卑鄙?你想过你的孩子吗?” “我不爱她,自然无法为她着想,至于孩子……我们养啊。” “谁跟你是‘我们’?你也配!” 安如意声音骤冷:“郑有志,我调查到尹同志正在联系他们的村民,还有当初跟你一起下乡的知青们,准备报复你,你再敢来找我,我不介意帮她去公安局做个人证,证明你有多渣,给我滚远点,别再来招惹我。” 她说完,拉着阮乔乔就走。 傅闻舟经过郑有志身边的时候,多少有些刻意:“买老鼠药的话,前面右拐,别找错地方哦。” 说罢,他嗤笑一声,将嘲讽拉满后,从他身边走过。 送阮乔乔和安如意去医院后,他自己也去了单位,空留郑有志蹲在地上,绝望的捂住了耳朵。 尹凤霞竟然来真的,真要弄死他,太毒了,太可怕了。 安如意不肯帮他,他难道,真的只能娶尹凤霞了吗? 可尹凤霞没工作,以后……谁养他呢? 他心里诚惶诚恐的回家,找母亲和大姐商量对策。 结果三人还没想好办法呢,尹凤霞就又来了。 她这一次很强势:“郑有志,我已经给了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了,你做好决定了吗?结婚,还是去坐牢?” “你……你为什么非要这样逼我?你嫁给了我也没用,我没出息……” 尹凤霞冷着脸:“你不光没出息,还是个畜生、混蛋、废物,可这并不妨碍我必须要给我的孩子一个家,郑有志,别跟我废话,你若做不了决定,那我帮你选,咱们就鱼死网破吧,横竖……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我现在就去公安局报案。” 她说完,转身要走。 郑有志想到刚刚安如意说她查到了,尹凤霞在找人作证的事情……他没有胜算。 他快步上前,绕到了尹凤霞面前:“结婚,我跟你结婚。” “去开证明,今天就领证。” “今天?” 尹凤霞很坚持:“对,就是今天,要么结婚,要么你坐牢,我说的,够不够清楚?” 郑有志闭目:“那就去吧,领证结婚。” 郑母看着自己儿子被拿捏成这样,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 这尹凤霞,她以为嫁进了郑家,就有好日子过了吗?别做梦了,她非磋磨死这小贱人不可! 当天下午,阮乔乔正忙着呢,就看到尹凤霞站在护士站对她招手。 她抽了几分钟时间,跟她一起去了楼梯边:“尹同志你怎么过来了?” “阮医生我是来谢谢你的,你教我的办法很管用,我已经逼着郑有志跟我领了结婚证,刚刚,我也去给我爸妈发了电报,告诉了他们这个好消息,我的孩子可以光明正大的来到这个世界了。” 阮乔乔看着她几乎喜极而泣的样子,却一点也不为她高兴,因为她知道,这可能只是这姑娘苦难的开始。 “尹同志,他们家里人可能不会善待你,你自己还是要小心的。” “我知道的,今天中午,郑家那死老太婆,就已经开始给我立下马威了,她让我做饭、洗碗打扫卫生,明明郑有兰这大姑姐也赖在娘家什么都不干,老太婆却只磋磨我,她们就是故意的,可我又不在乎。” 她低头,满眸母爱的看着自己的小腹:“我只在乎我的孩子,能不能名正言顺的来到这个世界,只要有过那张结婚证,那即便明天就去离婚,我的孩子也依然可以光明正大的来到这世上,只是父母离异了而已,起码没人会骂他是野种,这就够了。” 阮乔乔看出来了,尹凤霞也已经从最开始的恋爱脑中清醒过来了。 “既然如此,你何必听郑老太婆的指使?跟她唱反调就是了,她让你不痛快,你也不必让她痛快。她让你做事,你要么什么都不干,要么……就干到让她崩溃。” “我干活还能让她崩溃?这不太可能吧,她得意还来不及呢。” 阮乔乔勾唇,坏坏一笑:“怎么不可能?她敢让你做饭,你留出自己的先吃完,剩下的往里多丢盐,他们不是爱吃吗?齁死他们。 她敢让你洗碗,你就不小心拿不住,顿顿都要砸碎几个,让她天天都得重新去买碗,反正花的又不是你的钱。 她若让你洗衣服,你力气大一点,把她能穿出去的衣服,全都撕碎,没办法,你力气大,控制不住啊。我看以后,她还敢不敢指使你。 如果她有种敢出去跟邻居蛐蛐你,你也不用害怕,只管出去跟她对着蛐蛐。 她收留着逼死了自己丈夫、守了寡的闺女在家当活祖宗,却让怀孕的儿媳伺候一家子吃喝拉撒,这事,说到哪里,都是你占理。” 尹凤霞听着阮乔乔的各种小馊主意,有些嗔目结舌。 还能……这样? 学到了! 第180章 好戏开始了 尹凤霞是个实干的人,从阮乔乔这里学到的技能,回去就切切实实的用在了郑家。 中午她做好了饭菜,郑家一家子围坐在桌前吃饭,却不让尹凤霞上桌。 结果三人刚吃了一口,就同时扔了筷子,大骂尹凤霞菜都做不好,做的这么咸,是想齁死谁吗? 尹凤霞倒也淡定:“是吗?觉得咸自己做啊,没长手吗?” 她说着,视线落到了一脸高高在上的郑有兰的脸上:“尤其是你,一个逼死了男人的寡妇,不回婆家,却天天赖在娘家是害怕你那亡夫太恨你,做鬼也来报复你吗?” 提起安如庭,郑有兰疯了一般嘶吼了一声:“你闭嘴!” 尹凤霞冷笑一声,阮医生说了,安同志的二哥,就是被这贱女人逼死的,他们家就是有本事磋磨另一半,可他们想磋磨她?做梦! “嘴长在我脸上,你管得着吗?一个寡妇,在我面前挑三拣四的,谁给你的脸?这饭要吃就吃,不吃就滚!” 尹凤霞白了几人一眼,端着一小竹碗的瓜子,去门外找几个常住在这里的老太太嚼郑家和郑有兰的舌根去了。 她可牢记着阮乔乔教她的那些话,“想要在坏人手里活下来,你就必须比这坏人更阴更坏。谣言呀,别从对方嘴里传出来,你出去,自己传的不是更放心?” 郑母他们重新做了饭菜,吃完饭出来一看尹凤霞已经跟胡同里的闲散老太太们打成了一团,恼火,喝骂:“你在外面野什么,回来洗碗。” 正中下怀。 尹凤霞刷一个碗,砸一个碗,边砸还边感叹着,自己的手腕子怎么就这么不中用呢,啧啧,砸完了。 下午洗衣服的时候更是,把一家子人能穿的衣服,全都撕扯了个七七八八。 郑母气到浑身发抖,边补衣服,边对着郑有志骂:“你这个眼瞎的东西,娶回了个丧门星啊,她是要气死我呀,你去,给我揍死她,他现在是你自己的婆娘,你不管,谁管?” 郑有志憋了一肚子的火,果然进了屋要对尹凤霞动手。 尹凤霞挑眉睨着她:“你敢动我一根手指,明天你的工作也不用要了,以后你永远都别想找到好工作,因为你去了哪儿,我就上哪儿闹,我闹到你在城里混不下去,只能跟着我,重新回我们村里,去当泥腿子,郑有志,你敢吗?” 郑有志高高举起的手,半晌没落下,后悔当初为什么就不能再忍忍,非要沾惹上这个疯婆子。 “尹凤霞,你真恶心,甚至不如安如意的一根脚趾头。” 尹凤霞可不生气,“是啊,我肯定比不上安同志,安同志可是个好人,你这狗男人,连她拉出来的屎都不如!就凭你也配惦记安同志?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她了。” “你……”郑有志被她的粗俗恶心到,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在老妈和大姐面前好一通哭。 郑有兰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看着好好的家,被搅和成了这样,在心里怨恨起了那个为了安如意,甚至就敢去死的安如庭。 想到今天下午去遛弯的时候,她碰到了以前单位的一个同事。 那同事说她是来这边探望一个远房表姐的,还主动聊起了那表姐的本事。 她表姐本来是嫁了个农村泥腿子的,奈何那泥腿子没什么本事,她表姐就觉得日子没盼头,所以偷偷联系上了自己一个在城里有正式工作的初中同学。 只可惜,这老同学对她表姐没那意思,她这表姐也狠,直接给老同学下了药,生米煮成熟饭后,威胁对方,如果不娶自己,自己就给他把工作搅黄。 没办法,这老同学为了自己的前程,只能主动掏钱,去找她表姐的老实人丈夫谈条件,最后花了一百块,让两人离了婚,自己跟她表姐结了婚。 这不,上个月刚生了个大胖儿子,她这才来探望的。 郑有兰越想,眼色越冷,同事表姐的事迹,给她提了个醒。 最终她抬眸看向郑有志:“有志,这乡野村妇就是不行,你还是得把注意打到安如意的头上,医生才更有前途。”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如意现在都恨死我了,压根不愿意搭理我。” “她不搭理你,总不能也不搭理她自己的亲侄女吧,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 她凑近郑有志和母亲,把自己的计划大概说了一遍。 娘儿俩一听,眉眼都亮了几分,安母一拍大腿:“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饭,咱们就说是她下的药,她若不想当女流氓,还不是咱们说什么,她就得做什么?要知道,尹凤霞对安如意的印象可是很好的,安如意出面来让尹凤霞走,只要她钱给的够多,或许还真能成,儿子,试试。” 郑有兰也点了点头:“就算不成也没关系,你白睡了安如意那小贱人,她脏了身子,我看她以后能有什么好前程。” 安如庭不是为了这小贱人,连死都不怕吗? 那她就让安如庭知道,什么叫死也不能瞑目! 郑有志在心里仔细想了想,最终点头,“行,这事我干,就是你们可千万看住了尹凤霞。” “放心,到时候妈带她去逛庙会,这种乡巴佬去了庙会被迷花了眼的,你再给她买点东西,保证她一天都不会回来。” 郑母点头,为了她儿子的前程,去庙会上给那小贱人花点钱又算什么? 第二天早上,阮乔乔和安如意照例一起来医院上班。 老远等在那里的郑有志,看到安如意就心急如焚的跑了过来。 “如意,安然出事了,她从昨晚开始高烧不退,还间歇性的抽搐,我姐不肯把她送医院,你快去看看吧。” 安如意脸色明显一紧,与阮乔乔对视了一眼,就嘱咐了一句:“娇娇,然然可是我二哥唯一的女儿,帮我请假,我去看看我侄女。” 阮乔乔也立刻点头:“我今天上午要跟着老师进手术室,没法跟你过去了,你去看一看,必要的话,抓紧带然然来住院。” “好。” 安如意魂不守舍的跟着郑有志往他家的方向跑去。 阮乔乔看着两人的背影,眉梢挑了挑,唇角勾起了弧度。 这出戏,必须要在傅闻舟单位测试之前,尽快结束。 今天就是个好日子,好戏,开始了。 第181章 奸夫淫妇,被围观了 安如意跟着郑有志匆匆来到郑家,一进门,却发现院子里格外安静。 郑母和尹凤霞都没有出现,只有郑有兰坐在院子里,冷眼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安如意脸色凝重:“然然呢?她不是病了吗?” “她病了关你什么事?那是我的孩子。” “也是我二哥的孩子!” “呵,”郑有兰不屑:“你二哥已经为了你,抛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死了,你们安家人有什么资格来看她?” 安如意正要说什么,郑有志却蹙眉先开了口:“大姐,我知道你跟如意不对付,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安然的病重要,如意是医生,她可以看看安然的情况是不是……” 郑有兰坚持:“不行!然然我已经藏起来了,她就是死,安家人都别想见她!” 郑有志有些着急,上前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安如意,“如意,然然的命重要,这种时候,你主动跟我姐说句软话吧,总要先看看然然还好不好。” 安如意忍辱负重的咬了咬牙,才接过茶杯,走到石桌前:“当我求你,让我见见然然吧。” 她说罢,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郑有兰看到她把茶喝了,眉眼中透出一股狡黠的愉悦,指了指屋门的方向:“卧室,去吧。” 安如意放下杯子,快速往屋里跑去,郑有志跟郑有兰交换了个深色,也匆匆跟了进去。 当安如意一进卧室,发现根本没人,下意识的转身就要出来,可郑有志却也跟了上来,直接将门给关上了,对着安如意,脸上露出了阴森的冷笑:“如意……” 安如意蹙眉,后退一步:“你……要干什么?然然呢?” 郑有志得意一笑:“然然呀,根本没病,去上学了,我是故意利用她把你引来的,如意,你清醒的时候,不是不听话吗?现在好了,我给你吃了点药,有了这药效,你一会儿呀,肯定会跟我特别缠绵的。 到时候,只要被人看到,你可就说不清了,那尹凤霞那里……你可就不得不出面,给她钱,帮我打发走她了?不然,你的名声不保,工作也保不住。你说,你早点听话多好?何至于我动这么多心思呢?” 安如意眼底透着深深的厌恶:“你好自私啊,尹同志一心为你们的孩子着想,可你却只想你自己……” “怪我吗?是她自己蠢啊,长的普普通通,竟然还天真的以为,我郑有志真的爱她爱到为她神魂颠倒,真是笑死人了,若不是为了回城,那种货色,我多看一眼都恶心。如意,我都说了,我只爱你呀。” 安如意听到这话,低头嗤嗤的笑了起来:“你还是别玷污爱这个字了吧,你这种脏东西,哪里配呢?” 郑有志眼神一狠:“你还敢跟我犟嘴,如意,你找死吗?信不信我一会在床上,弄死你?” 他说着,边伸手去拉扯安如意,边厉声呵斥:“跟我道歉!” 安如意抬眸看他的时候,眼底透着骇人的冷意,不过却顺从的被他拽到了身前。 这距离,刚刚好。 她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手帕,对着郑有志的口鼻就捂了上去。 郑有志虽然快速的就将安如意的手扫开了,但是这药效猛啊,只一瞬,他就噗通一声,砸倒在地。 而同一时间,院子里,郑有兰听到房间里突然传来安如意哭叫,“放开我,你放手,”的声音,心情极好。 她眉梢愉悦的扬起,正要起身去看看热闹,狠狠奚落对方一番,可后脑勺处,却被人劈了个手刀下来,她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砸倒在地上。 她倒下的那一瞬,也清楚的露出了她身后之人唇角勾着痞笑的身形。 对方心情愉悦的来到门口,将门打开,站在门外的阮乔乔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形,抬眸:“屋里情况怎么样?” 安如意拉开门,“妥了。” 三人对视一眼,快速的分工合作,处理好现场后,又逐一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大院。 半个小时后,郑家门口,一个老邻居拎着菜篮子经过,听到院子里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 她不觉面红耳赤了一下,是自己听错了吗? 早上,她可是亲眼看到这家的老太太,带着自家刚娶回来的农村媳妇去赶庙会了,怎么会有……这种动静? 眼看着郑家的大门,门没关严实,她好奇的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当看到里面的画面时,她顿时老脸一红,抬手捂着嘴,低声嘀咕了一句:“我的老天爷。” 惊讶之余,国人骨子里那股爱看热闹的精神也散发了出来,她立刻去了胡同拐角处的老柳树下,跟几个爱嚼舌根的老邻居激动的说了什么。 很快,几个人都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郑家门口,一行人全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院子里此刻,两个正未着寸缕的人在一起。 院子里的两个人,就像是魔怔了一般,门口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面红耳赤,却谁也没出声。 正此时,尹凤霞从胡同口回来,看到一群人围在自家门口,不免好奇:“各位邻居,你们在干嘛呢?” 几人听到声音,倒像是做贼心虚似的都吓了一跳,眼神躲躲闪闪。 只有最前排的人,指了指院子里:“你……要不自己看呢?” 尹凤霞‘一头雾水’的来到院门口,当看到院子里正疯狂至极的郑有兰和郑有志时,她表情惊了。 只两秒钟,她就反应过什么,一把将大门推开,疯了一般的冲了进去,高声吼着:“奸夫淫妇!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尹凤霞从一旁拿起扫帚,对着两人就打了下去。 他们这才吃痛,猛然惊醒,看到了尹凤霞、看到了门口那么多双围观的双眼、又看清了跟彼此缠绵的人是谁。 郑有志人都懵了,而郑有兰反应稍快,起身就捂着脸跑进了屋里。 郑有志快速爬到自己的衣服边,挡住了自己,一脸惊恐:“这这这,这怎么回事?” 他睡的不是安如意吗?如意呢? 第182章 那你报案呀,你敢吗? 尹凤霞拿起扫帚,对着郑有志就砸:“郑有志,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你当初在我们老家,处处招惹我们村的小姑娘,为了回城的名额,又诓骗我的感情,说什么一辈子只爱我,结果呢? 你不光在城里有未婚妻,竟然还……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你领证的时候,不是跟我承诺,以后会好好跟我过日子的吗?我都相信你了,可你为什么要这样骗我呀。郑有志,你这个人渣!” 郑有志被砸的浑身疼,想要跑回家,可尹凤霞现在一身的牛劲,哪里肯,就围着他打。 正此时,门外的郑母也撵着因为被自己骂了几句,转身就往回跑的尹凤霞回来了。 看到大门口这么多人围观,她眼神一亮,不会是已经得逞了吧。 她匆匆挤进人群,就看到尹凤霞在打身上刚刚才穿了条内裤的郑有志。 而尹凤霞则对着屋里大骂:“贱人,你有种敢趁我怀孕,偷我男人,却不敢出来面对吗?你滚出来!” 郑老太大喜,成了,真成了。 虽然被这么多人看了,但证人越多,安如意越是没法摆脱责任。 她快步上前,拉住了尹凤霞:“凤霞呀,别打了,咱家有志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是那安如意勾引的有志。” “妈,你别说了,”郑有志几眼了,拉了郑母一把。 郑母扫开他的手:“怎么就不能说了,那安如意不要脸,还不允许我们说了?” 尹凤霞将扫帚往郑母身上一砸:“你个死老太婆说什么呢?这关安同志什么事?” “凤霞呀,你也别生气,我觉得那安如意肯定是觉得,有志跟你结了婚,她心里不服气,所以才给咱们有志下了药的,这件事咱吃了这么大的亏,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安如意给咱们个说法。” 她话音才落,门口传来了一道清理疑惑的声音:“我怎么听到,有人在让我给说法,给什么说法?” 众人转头,就看到安如意和阮乔乔并肩走了进来。 安如意手里,还拎着一袋子中药。 她进门后,环视了一下院子里,“安然呢?不是说她生病了,让我来看看她吗?我和娇娇特地请假过来的,孩子人呢?” 正老太抬手指着安如意的方向,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你你你……你怎么会从这里出来?” 阮乔乔好笑的插了句嘴:“老太太怎么吓成这样,我家如意不从门口出来,难不成要从天上飞过来?” “你不是……藏在屋里吗?” “啊?”安如意一脸疑惑,看了看周围:“我?藏在你家?为什么?” 尹凤霞忽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懂了,我懂了啊,老贱人,难怪你天天在家里磋磨我,今天却非要带我去逛庙会。你在路上骂了我,我转身往家跑,你追不上我,还口口声声说要给我钱,别让我回家,原来,是为了要支走我,好算计安同志啊。” 郑母急了:“你别胡说……” “我胡说?那怎么从头到尾都没人提过安同志,唯独你进门后,就那么笃定的,一口一个安同志给你儿子下了药,逼你儿子跟她同房的?你怎么知道你儿子是被人下了药,又怎么知道那个人是安同志的?” “我……我……我猜的!” 阮乔乔抬手鼓了鼓掌,侧眸看向安如意:“如意,幸亏我担心你被骗了,所以留了个心眼,让你等着我手术结束后,跟你一起过来,不然今天,你可就要来赶赴一场鸿门宴了,被人当众抓到偷情,你人生就完了呀。” 安如意冷眼看向郑有志。 郑有志却像是忽然反应过什么:“我懂了,我说安如意你怎么会那么老实的就跟我来了郑家,阮乔乔竟然也毫无阻止,就由着你一个人来了,原来,是你们给我设了圈套呀……” 阮乔乔一脸无辜的看向安如意:“他在说什么?” 安如意摇头:“不知道啊。” “你……”郑有志气急败坏,手指向安如意:“各位,你们误会了,我和我姐,是被这个贱女人给算计了。” 阮乔乔顿时做出一副惊诧的模样:“你和你姐?刚刚跟你偷情的人是你姐?我的天哪,真是震惊坏我了,你们真是好不要脸啊,这是乱伦啊。你们的邻居好可怜,怎么会跟你们这种败类住在一个胡同啊,真恶心。” 郑有志脸色一沉,看到了门口投来的鄙夷嘲讽的视线。 郑母更是懵了:“什么?什么意思,什么你姐?刚刚跟你……是你姐?” 郑有志脸色像是被染了五色盘,难看的有够可以。 郑母看到这脸色,还有什么看不懂的,再看到老邻居们投来的眼神,她整个人都差点晕过去:“老天爷,我的老天爷呀,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 “妈!”郑有志高声:“我们是被安如意和阮乔乔给陷害了。” 阮乔乔上前就给了郑有志一巴掌:“你是哪儿来的错觉,认为我阮乔乔这么好欺负的,可以任由你往我身上泼脏水的?” 郑有志脸疼,气的起身要反击阮乔乔,却被安如意对着膝弯就踹了一脚:“没有理了,就想还手,那你就别怪我当众说出你那个贱人大姐,是个怎样的浪货了。” 她说罢,转身看向门口越看热闹越精神的众人:“各位,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二哥是郑有兰的爱人,他前几天刚服毒自杀了吧。 那你们知道,他是为什么自杀的嘛?我现在就告诉各位真相……是因为郑有兰是个在男女之事上需求无度的畜生! 她为了满足她自己的需要,不顾我二哥的身体状况,逼着他喝喂给畜生发情用的药,我二哥身体亏损严重,受不了这份屈辱和折磨,所以才自杀的!” 门外众人立刻议论纷纷,郑母忙着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 屋里,郑有兰本来不想见人,此刻却也飞奔着出来:“安如意你胡说!你在冤枉我。” 阮乔乔看着对方,双臂环胸,眉眼中尽是讥讽的笑意。 “哟,刚刚跟亲弟弟偷情的贱货出来了,你说我家如意冤枉你啊,那你报案呀?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公安来抓我们,可你敢吗?” 第183章 阮乔乔反胃 郑有兰气到脸黑,颤抖着手,只想阮乔乔:“你……” “你不敢!”阮乔乔笑的更肆无忌惮了:“因为你知道,如意说的都是实情,一旦公安来了,我们就会带着他们去小桥村,找给你开药的那赤脚医生。 那大夫既然在我们面前不敢撒谎,那在公安面前就更不敢了,只要公安一问,便会知道,如意说的都是实情。另外……你弟弟刚刚既然是中药了,那就证明,你身边肯定还是带着这种药的吧,藏在哪儿呢?家里,还是身上?” 郑有兰紧张了一下:“我没有!” “有没有我也不知道,只是……你这次可以祸害你弟弟,谁知道,你下次会不会为了赶走你不喜欢的弟媳妇,而用这种脏药陷害你弟媳呢?” 阮乔乔说着,目光落到了尹凤霞的脸上,有些事情,点到即止。 尹凤霞也不是个傻的,自然明白,若继续留着郑有兰在郑家,那就是打自己脸呢。 她上前,就拽住了郑有兰的衣领,开始搜她的口袋。 郑有兰倒是没有着急,因为她把那药,放在房间的包里了,只要先安抚了尹凤霞,剩下的关起门来可以慢慢说。 “凤霞……” 可她话都没来得及说,尹凤霞就一把从她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白色的纸包,打开,里面是白色粉末。 郑有兰吓的声音都戛然而止,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她只是慌里慌张的跑进屋后,下意识的从床上抓了件衣服穿上了,怎么会…… 是安如意她们! 一定是这两个贱人害自己。 她下意识的伸手就要去抓这药,却被尹凤霞侧身避开。 尹凤霞将药粉递到了阮乔乔和安如意身前:“阮同志,安同志,你们是医生,你们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阮乔乔接过,用手指轻轻撵了撵,又凑过去嗅了嗅,随即轻笑:“还真是喂牲口用的药,你要是信不过我,可以去路口的药铺,找大夫确定一下。” “不用了,我信你们。” 郑有兰急了,上前要抢,嘴里还嘶吼着咒骂:“尹凤霞,你这农村来的臭村姑,你把东西给我。” 尹凤霞直接将药粉放进了口袋,回身就揪着郑有兰的头发,将她按在地上打。 郑母要去帮忙,可看着尹凤霞发疯的样子,不敢上手,只能推了推郑有志。 郑有志却更是往后缩了缩,发了疯的尹凤霞跟母老虎有什么区别?他可不敢上前。 尹凤霞把人按在身下,一巴掌一巴掌的招呼在郑有兰脸上,把她的脸都快打烂了,嘴里还不停咒骂着。 “你个贱人,自己的男人被你睡的逼死了,你就出来祸害别的男人是吧,你到底有多缺男人,竟然敢随身带着脏药,甚至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贱不贱!你贱不贱啊!” 旁侧阮乔乔站在门边的位置,配合的点了点头:“可不,这种人要是跟我做邻居,我还真害怕她那天呀,给我男人用点药,再反诬陷是我男人耍流氓,那我家可就完了。” 一帮子邻居家里有男人的,有儿子的,都开始人人自危。 有人甚至带头指着郑母就道:“郑成家的,你这闺女太贱了,你赶紧让她滚。” “就是,你这肮脏的闺女必须滚出我们胡同,不然你们也走。” “这种货色,谁敢跟她当邻居?” 郑母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却不敢说话,郑有志更像是个鹌鹑似的,缩着脑袋,装聋作哑。 最后还是阮乔乔过去拉住了尹凤霞,安抚了一句:“尹同志,行了,打死了这样的贱货去坐牢,太不值当了。” 尹凤霞冷静下来,踹了对方一脚,对阮乔乔和安如意表达了感激之情。 郑有兰躺在地上,有些绝望的看向安如意:“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是你嫂子!” “我没有这么不要脸的回来用药跟弟弟上床的嫂子。” “我不是……我买药,是因为你二哥他就是个无能,我也是个女人……” “对对对,”安如意点头:“横竖我二哥已经走了,随便你怎么编排吧,只要大家相信你,愿意让你继续住在这里就可以了,看了一大出闹剧,想来这就是你们的一个计谋,安然应该没事,那我也就放心了。你们继续闹,我们还要上班,就先走了。” 她说着,拉着阮乔乔离开了人群。 临走前,阮乔乔看了尹凤霞一眼,尹凤霞唇角似有若无的对她扬起了一抹弧度。 两人走远后,安如意看向阮乔乔:“娇娇,你说,郑有兰真的会回安家吗?” “放心,一定会的,因为她就算想留下,这一片的邻居,也不会接受她的,你放心,她一定会回安家。你母亲的报应,才刚刚开始呢。” 今天的计划,只是报复了郑家而已,安如意可没忘记,当年逼迫她二哥娶郑有兰的,是她母亲; 因为郑有兰的话,而让自己搬出去住的,是她母亲; 明知道二哥被郑有兰欺负,活得不幸福,却为了面子不肯帮二哥说一句话的,也是她母亲。 二哥没了,她母亲难道就不用付出代价吗? 她不是爱面子吗?那就……让她去感受一下,被人嘲讽讥笑一辈子的滋味吧,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她点了点头,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咱们的路都铺成这样了,尹凤霞真的不离婚吗?” “她说不离,说要留在郑家,让这群欺负惯了别人的人,知道知道什么叫被欺凌的滋味,眼下郑有志名声臭了,郑家母子谁还敢在她面前撒野?尹凤霞,就可以成为那母子俩的报应。” 安如意抿了抿唇:“我觉得,尹凤霞能做到。” “巧了,我也是这样的感觉,”阮乔乔与安如意相视一笑,回家去吃饭咯。 大杂院里的朋友们说,要为安如意庆祝一下。 因为今天过去后,才是她真正自由的开始。 而且,明天就是傅闻舟单位设备测试的日子了,阮乔乔要一整天都把精力空出来,关注傅闻舟才行。 中午两人回到大杂院,饭菜都已经做好了,还有几道菜,是李逊去饭店买回来的。 阮乔乔坐在傅闻舟身边,兴高采烈的跟众人说着今天上午的过程,大家都听得带劲。 苗君如高喊了一声:“别在那边聊了,都过来了,吃饭啦。” 傅闻舟顺势拉起了阮乔乔的手,走到院子里的圆桌前。 还不等落座呢,阮乔乔看到了桌上油腻腻的红烧肉,忽然蹙了蹙眉,下意识的反了一下胃—— 第184章 怀孕了呀 傅闻舟给她夹了两块红烧肉、两筷子鸡肉放在了她碗里。 食物凑近后,阮乔乔想吐的感觉更盛,她立刻别开了脸,“今天这些肉的油腥味怎么这么重大,有点熏人。“ 旁侧安如意嗅了嗅:“没有吧,我怎么没闻到。” 一句话,让阮乔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眼。 如意没闻到? 她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问了一句:“今天是八月几日来着?” 苗君如随口回:“八月十一了。” 阮乔乔:…… 她最近光顾着安慰如意,还有担心傅闻舟的事情了,没数日子。 按照时间,她月事应该上周就到的,可…… 她放下筷子,左手搭在了右手手腕上。 看到她脸色有些凝重,傅闻舟凑近几分问了一声:“怎么了?” “你等一下,”阮乔乔细数着脉搏,很快,浑身就一阵发麻的感觉袭来。 紧接着,她将手腕放在了安如意的桌前:“如意,帮我把一下脉。” 安如意正在跟自己右侧的李逊说话,闻声收回视线,就将手放在了她手腕上,还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想起来让我把脉了。” 阮乔乔没说话,倒是安如意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按下去没多会,眉梢先蹙了蹙,可随即又挑起弧度,转头与阮乔乔对视。 阮乔乔问:“怎么样?” 安如意脸上顿时漾起了一个惊喜而又灿烂的笑容:“娇娇,你这是怀孕了呀!” 傅闻舟愣住了。 倒是桌上几人反应过来,同时对傅闻舟和安如意投去祝福的目光,恭喜声一片。 傅闻舟反应过来,目光落在了阮乔乔的脸上。 他知道她并不想现在就要孩子,所以一直都有在做避孕措施,却没成想却竟然中招了。 傅闻舟其实是有些担心的,他怕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桌上几人的恭喜声,他虽然附和着点头回谢,但心里其实是没底的。阮乔乔也是在听到了安如意的话后,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真的是怀孕了啊。 她其实还没做好当妈的准备,之前是因为不确定傅闻舟平反后,会不会带自己离开。 现在虽然知道,傅闻舟不会丢下自己,可却也知道了做傅家儿媳要面临什么,而有些担心,怕自己在还没有了解透彻傅家的情况下,会保护不好这孩子。 她对上傅闻舟的视线,看着他满脸都是在担心,自己不要这孩子的小心翼翼时,心里反倒释然了。 两个大活人,还能护不好一个小孩子吗? 他们一定能保护好的。 她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饭菜,一脸无奈:“闻舟,我吃不了荤菜了,闻着有点反胃呢。” 傅闻舟二话不说,立刻将她面前盛着肉的碗,端到了自己面前,将自己的空碗放在了阮乔乔面前,声音温柔:“这几道菜没有让你反胃的吧。” 阮乔乔摇头:“目前没有。” 傅闻舟给阮乔乔夹了一碗菜,嘱咐:“若哪道菜吃着还反胃,就给我。” 阮乔乔点头,跟着大家一起边吃边聊起了天,唯独不触碰怀孕这个话题。 毕竟对面,君如姐的身体还没完全调理好,她那么喜欢小孩子,却一直没能怀孕,看到别人怀孕,她心里肯定会觉得难过的吧。 饭后,大家各自回去午休,傅闻舟和阮乔乔也终于回了房间独处。 他将房门关上,给阮乔乔开了风扇后,坐在了阮乔乔对面,握住了她的手:“娇娇,孩子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阮乔乔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也觉得神奇,这小小的地方,如今正孕育着一个生命呢,她很是感叹,“这孩子是真生猛啊,我都已经这么勤快的在做避孕措施了,结果还是被他给钻了空子。” 傅闻舟也顺着他视线看去:“是啊,这孩子……可能随我,明知道不受欢迎,却还是来到了这世上。” 阮乔乔蹙眉,手捂在了自己小腹上:“你别瞎说,我可没说不欢迎咱们的宝贝,我避孕,只是因为当时还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虽然……现在也没做好,但他既然来了,我就会欢迎。” 傅闻舟心下一喜:“所以,这孩子你是要生的,你不会打掉他对吗?” 阮乔乔无语一笑:“这可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啊,我干嘛要打掉?” 她说着,想到什么,又来了个大转折:“不过,傅闻舟同志,有些难听的话,我还是要跟你说在前头的。” “不管多难听,你都只管说,”只要娇娇愿意给他生孩子,那她提任何要求都是应该的,他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呢? 阮乔乔正色:“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不管你是生活中跟我离婚抛弃我,还是以死亡的方式丢下我,我都会视为你不要我了。只要你不要我了,那我,就不会生下这孩子。 我不想没苦却硬吃,我也成不了自己含辛茹苦的抚养孩子长大的英雄母亲,所以,我最后问你一次,明天的事情,你是真的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吗?” 孩子既然来了,不管他会不会留在自己身边,自己都是要生的。 可她也必须用孩子的存在,激起傅闻舟的求生欲,免得梦里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因为她真的怕他出事,她要他好好活着。 傅闻舟起身走到床边,拥住了坐在床沿的她,安抚:“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缺少父爱和母爱的家庭,我们都经历过,所以,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孩子即便你不要了,我也不会怨你分毫。 我也不想让咱们的孩子,出生在父母不健全的家庭里,一生不幸。我更不想用孩子,牵绊住你的人生,娇娇,即便没了我,你也要好好的活着。” 阮乔乔怎能不感动。 明明只是搭伙过日子的搭档,可他却处处都能为自己着想,甚至于一直在给她温暖和力量。 “想让我和孩子幸福,就给我好好活着。” 傅闻舟慎重点头,“我一定好好活着,只是娇娇,你怀孕的事情,暂且不要对外说。” 阮乔乔看着他的眼睛,猜到了他是为了保护自己,便点了点头,“嗯,好。” 这一晚,傅闻舟侧身看着阮乔乔安静好看的睡颜,手始终轻轻搭在她的小腹上。 孩子的到来,对傅家那群畜生来说,绝对是个很大的威胁。 他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娇娇娘儿俩,绝不会让悲剧,再度在他眼前发生! 至于明天……一场好戏他已经策划好了。 第185章 傅闻舟和苏迈的合作 第二天,傅闻舟正常来到单位。 将近两年来的努力,终于要在今天看到结果,整个单位的人都行色匆匆,气氛看起来紧张而又凝重。 傅闻舟穿上白大褂后,直奔指挥台,他来得很早,带着一行人做最后的检查。 没多会,高秉承等几位领导也过来了。 他们前脚进门,后脚刚出院的苏迈也跟了进来。 一看到他和傅闻舟出现在了同一个场合,高秉承眉心就蹙了起来,一个警告的眼神瞥了过去:“苏迈,今天遇到任何事,都给我冷静下来,听到了没有?” 苏迈明白高秉承的担心,“首长放心,什么事情重要,我拎得清。” 他看了一眼傅闻舟,傅闻舟正在指挥台前认真的跟负责操作的战士吩咐什么,压根没给他半个眼神。 苏迈走了过去,也开始做起了最后的准备工作。 双方没有说话,不过倒也配合着把该做的检查,全都做完了。 最后傅闻舟扫了他一眼,沉声:“可以了。” 苏迈点头,走到高首长身前敬礼:“报告首长,最后的检查工作已经完成,已可以点火测试,请指示。” 高秉承回了个敬礼:“开始吧。” 设备在一声令下点火的同时,整个指挥台都静悄悄的。 整个指挥台的人,脸上都神色各异—— 傅闻舟默默的退到了一旁,目光悠哉的在指挥台几人的脸上穿梭着。 整个过程,并不漫长,当设备分毫不差的飞抵目标位置,并安稳落地时,测试也完美的落下了帷幕。 整个指挥台的人,都兴奋的鼓起了掌,有人忍不住激动的跟着尖叫了起来,更有甚者,脸上染上了激动的泪水。 高首长走到傅闻舟身前,主动跟他握手:“小傅呀,这次的工作,多亏了你的帮助,你是我们的大功臣呀。” “首长谬赞了,我也不过是按照国家的安排,来辅助作业罢了,您手下这群强兵猛将,已经做得很好了,即便我不来,相比用不了多久,也是可以突破瓶颈的。” “小傅还真是谦虚,这样啊,今天中午,咱们全单位庆功,大家都去单位路口的国营饭店……” “高首长,不急,”傅闻舟打断了高秉承的话,将视线直接落到了参谋长身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身上。 他径直走过去,看向对方,“大家都很开心,可徐连长怎么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呢?是天生不爱笑吗?” 徐连长脸色一紧,忙道,“我很开心的,只是刚刚测试时的紧张情绪还没有散尽而已。” 傅闻舟看着他轻笑,这明明是个看起来毫无威胁性的笑,可却透出了满满的威压,让人只是看着,就神经紧绷。 “只怕……是徐连长想要达成的结果没有完成,所以你很不安吧。” 徐连长原本就被傅闻舟看的满脸紧张,这会倒是更如芒在背了:“我不知道傅工在说什么。” “不知道啊,那我就大发慈悲的提醒一下徐连长好了。” 傅闻舟说完,侧眸,视线落到了一旁的苏迈脸上,眼神带着几分冷淡。 高秉承并不知道傅闻舟是要干什么,还以为是傅闻舟又跟苏迈有了什么官司。 正要开口,苏迈却已经平静的转身,走到了门口,拎着一个被绑的严严实实的炸药包走了进来。 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整个指挥台的人,都被惊到了。 高首长更是直接开口呵斥:“苏迈,你怎么把这么危险的东西带到这里来了,赶紧放下!” 苏迈听命,将东西淡定放下,目光落在了傅闻舟脸上:“你解释吧。” 傅闻舟走到了高首长身边,出声安抚:“高首长不用紧张,这炸药包可不是苏迈带来的,而是……徐连长带来的。” 徐连长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可嘴上却立刻否认:“不是我,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傅工一定是搞错了。” 苏迈英挺的长眉拧出冷肃的弧度,“徐国富,你还敢狡辩!我已经安排人,监视了你两天了。 昨天晚上,是你和陈尚在测验室值班,我和傅工的人,都看到陈尚窝在椅子上睡着后,你鬼鬼祟祟的将炸药包,投入了1号测试窗。 这东西也是在你昏昏欲睡的时候,我亲自去拆了实验窗口取出来的,这是物证,而我们,就是人证!” 徐国富肉眼可见的慌了,视线在众人身上扫了一下,嘴上却还是在坚持:“不是我,我是……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 高秉承一脸凝重:“苏迈,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迈看了傅闻舟一眼,见他慵懒惬意的靠坐在指挥台桌上,压根没有开口的想法。 苏迈只能自己走到高秉承身前敬礼:“首长,这事得从三天前说起了。” 三天前,他还在住院。 因为那天被傅闻舟打后,受了一些内伤,需要慢养。 他正看书,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傅闻舟颀长的身形,走了进来。 看到傅闻舟的那一瞬,他整个人都是厌恶的,毕竟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你来干什么?” 傅闻舟随意的扯过病床边的凳子,慵懒恣意的坐了下去,双臂环胸,睥睨着他。 “放心,不是来看你的,我问你,国家利益于你而言,重不重要。” 苏迈凝眉,一脸严肃:“你在说什么废话?国家利益高于一切,我甚至可以为国奉献生命。” “很好,”傅闻舟点头:“苏迈,你牵头研发的这项目,只剩临门一脚了,如今有人要对你的劳动成果动手,你作为总工程师,信还是不信?管还是不管?” 苏迈脸色一沉,坐正几分:“确定吗?” “非常确定,这群人是冲着我来的,目的是要毁了我,可若项目出事,累及的,可不就只有我一个人的生命了,所以,我打算跟你合作,揪出这幕后黑手,我出计划,你出人力去执行。” 苏迈冷眼看着傅闻舟,也明白,他跟这个男人之间,是私人恩怨,国家面前必须放下。 他点头,主动对傅闻舟伸出手:“合作顺利。” 苏迈跟高秉承汇报时,只说了重要的部分:“之后,我和他就各自安插了一个人,去监视徐国富,结果,还真在昨晚发现了他的行动。” 高秉承并不怀疑这件事的真伪,因为徐国富此刻做贼心虚的样子太明显了。 可他还是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傅闻舟:“这种事情做起来应该是极为隐秘的,你是如何发现,徐国富是凶手的?” 第186章 演一出戏,拿证据 傅闻舟没有直接回答高秉承的问题,而是看向徐国富:“指使你的人,是傅闻忠吧。” 徐国富惊了一下,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更不认识什么傅闻忠。” 傅闻舟也不急躁,慢条斯理,姿态从容的很:“不认识?你儿子在傅闻忠的父亲傅清河手下做通信员,你两次入京都去傅清河家探望过,你儿子半个月前刚刚被提了干,走的也是傅清河的关系,结果你现在却跟我说,你不认识傅闻忠?” 徐国富脸色大变,没成想,自己这件事做的这么隐蔽,却竟然是早就已经被调查了个底朝天。 他顿觉汗流浃背,根本不敢再接话。 高秉承疑惑:“指使他的人……你认识?” 傅闻舟坦然点头:“对,一周前,这傅闻忠从京市悄悄的来到了海城,并暗中见了徐国富,当然,他们聊了什么,只有徐国富知道。 因为傅闻忠跟我同属傅家一脉,却与我不合,我猜测他会来,一定是因为知道了我现在被借调,担心我会重新爬起来,受到重用,所以才会想要害我。 我不确定他的目的,只能监视徐国富,结果就发现,他在面对设备的时候,有些鬼鬼祟祟的,显然有问题,所以,我就联系了这工程的总工苏迈。” 高秉承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成想,这两个年轻人可以为了个女人打的死去活来。 可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却还能不计前嫌的联手合作,很好。 高秉承有些震怒:“简直胡闹,这傅闻忠为了私人恩怨,竟然敢无视国家利益!简直无耻,这种人,必须绳之以法!” 傅闻舟点头:“绳之以法是必须的,可就是不知道,高首长您这位手下徐连长,愿不愿意将功赎罪,为了他孩子的未来不被他牵连,而说出实情了。” 傅闻舟慵懒的睥睨着对方,唇锋弧度凌厉,轻易给人薄情狠戾的感觉,带着无形的威压,让徐国富只觉一阵害怕。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自己现在不说实话,不光自己倒霉,儿子也要跟着自己倒霉。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首长,我说,我说,是傅闻忠利用我儿子的安危来逼我的,他的目的是要利用我制造出灾祸,让傅工背锅,好借此机会除掉傅工。 原本我也不同意,因为我知道,这次的工程是大家付出了怎样的心血才走到这一步的。 可他说若我听他的,就可保我儿子安稳,若我不听话,那我儿子……可能会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京市。首长您知道的,我年轻的时候伤了身子,就只有这一个孩子,我是没办法呀……” 指挥台瞬间无声,许多同情和好奇的目光,都投递到了傅闻舟的身上。 家族之间,有矛盾的并不少,但多都是小打小闹,能用这种恶毒的方式,要置自己的亲人于死地的家人,还真是……少之又少。 高秉承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徐国富:“你可真厉害呀,先接受了他们家给你儿子的实惠,暗中的在单位下黑手,想危害国家利益帮他们除掉小傅。 如今计划不成,东窗事发,你又开始哭诉自己是被逼的?既然当初这么为难,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来找我解决困难? 我看你分明是认定了,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即便弄死了小傅,也没人会发现你的诡计,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幸好小傅机灵,不然现在……大错已经铸成了。” “不是的,首长,我真的……” 高秉承懒得听他狡辩,转头看向自己的警卫员:“把他给我送去关起来,另外,那傅闻忠现在肯定还在海城等结果吧,你们顺便去联合公安部的人,缉拿这犯罪分子,别打草惊蛇再让他跑了!” 傅闻舟打断:“等一下。” 他目光落到了徐国富的脸上:“你有证据能证明,是傅闻忠指使了你吗?” 徐国富愣了一下,摇头:“没有,这只是……他口头跟我谈的而已。” 傅闻舟轻笑,看向高秉承:“傅闻忠这人,我已经抓到了,只是,徐国富自己手里都没有证据能证明,他的确是被人指使的,你们不会天真的以为,把他送去公安局,他会认罪吧。 不可能的,要想真正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们需要拿出证据。” 高秉承踹了徐国富一脚:“赶紧给我想,你到底有没有留下任何能证明他危害国家利益的证据,不然你儿子照样保不住!” 徐国富崩溃了:“我……真没有!” 傅闻舟淡淡的对高秉承的警卫员摆了摆手:“把人押去公安局吧。” 他说完,又看向高秉承:“高首长,我已经想到办法,能拿到对方的犯罪证据了,只不过……需要辛苦你帮一下忙,找上几位海城德高望重的大领导,跟我去演一出戏。” 高秉承与他对视了一眼,通过这段时间的合作,他是愈发欣赏这个年轻人了,脑子快,心眼活。 他还挺好奇,这小子是怎么通过演出戏就能拿到对方证据的。 “可以。” “那一个小时后,劳烦高首长和您的朋友们,去这个地址,那边会有人告诉你们要如何配合。”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写了地址的纸条交给了高秉承。 高秉承这会也没心思带着大家一起去庆功了,让苏迈等人先带着单位的人去饭店,他则带着参谋长回了办公室,给自己的几个朋友打电话。 傅闻舟也没闲着,他直奔医院,正好是中午下班时间,没多会就等到了从单位匆匆跑出来的阮乔乔。 这一上午,她在医院里,真可谓度日如年,生怕听到任何爆炸声。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第一个就跑了出来。 结果没成想,竟然第一眼就在医院大门口看到了傅闻舟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 她眉眼一亮,匆匆跑过去,也不顾什么影响不影响了,一把抓住了傅闻舟的手腕:“闻舟,事情怎么样了?已经结束了,没事了对吗?” 傅闻舟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调整了握姿,与她十指相扣:“没事了,我来找你报平安,另外……也带你一起去一趟梧桐院子。” 阮乔乔诧异了一下:“林菀阿姨住过的梧桐院子?去那儿干嘛?” “带你去看戏,顺便给你讲个故事。” 第187章 傅家不会接受阮乔乔这儿媳的 阮乔乔并不知道傅闻舟今天的整个计划,她虽然也问过,但傅闻舟只说,让她不必忧心,她一定能处理好。 所以今天上午,她在医院才如此不安的等待消息,毕竟当时面临的,是未知的计划和结果。 可现在,看到傅闻舟如此松弛,她自己也便放松了下来,跟着傅闻舟一起来到了梧桐院。 让她诧异的是,梧桐院子的锁已经被人砸开了,此刻院门大开。 她看了傅闻舟一眼,傅闻舟点头:“是我让人做的,没事,回头换把锁就好。” 两人前脚进了院落,院墙外就传来脚步声,阮乔乔转头,就看到李逊押着一个嘴巴被封住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虽然在挣扎,却挣脱不了李逊。 阮乔乔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自己的预知梦里,自称是傅闻舟的家人,来跟自己抢傅闻舟尸体的那人。 因为他嘴大,嘴唇又厚,记忆点很足。 那人看到傅闻舟的一瞬,眼眶倏然瞪圆了几分,挣扎的更用力了。 傅闻舟倒是很淡定,抬手搂着阮乔乔的肩膀,走了过去,桃花眼笑意很深,满脸都是云淡风轻的恣意洒脱:“娇娇,打个招呼吧,这位,是咱家二堂爷那一脉的堂哥傅闻忠。” 之前,傅闻舟听阮乔乔说,梦里的傅家人嘴唇厚,还以为是傅闻忠的父亲,傅清河,却没成想,他派去人跟踪的时候,看到的人却是傅闻忠。 这么大的暗杀计划,也真亏傅清河沉得住气。 不过也无妨,除掉傅闻忠也不亏。 傅闻舟给李逊使了个眼色,李逊扯开了绑着傅闻忠嘴巴的布袋。 傅闻忠怒不可遏的瞪着傅闻舟,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吞噬一般:“傅闻舟,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让人绑我,你找死吗?” 傅闻舟对于他的叫嚣,浑不理会,坚实有力的手臂,环着阮乔乔薄削柔软的肩膀,目光依然温柔的注视着她:“娇娇,不叫人吗?” 阮乔乔看着他的眼神,眉梢微微挑了挑,从傅闻舟那里学来的茶气在心里翻涌,想练练手。 她娇气地拍了他心口一下。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最喜欢看脸的,我之前还以为,你们全家都像你一样,长得好,学识又好呢,没想到,怎么还有这么丑的啊,真是碍着人家的眼睛了,人家才不要叫呢。” 押着傅闻忠的李逊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嫂子这是被何方妖孽附身了?怪吓人的。 傅闻舟倒是唇角勾起了宠溺的笑:“知道你娇气,可也没办法,我跟堂哥虽然是同一个曾祖,但是……我们各自的曾祖母却还是不同的,我曾祖母是书香世家、名门闺秀、长相优越。 而这位的曾祖母……当年是窑子里的窑姐出身,身形虽好,但样貌到底太一般了一些,靠着肚皮赖上了我家太爷爷,混了个姨太太做,她身下的子嗣们,都遗传了她的大嘴巴,厚嘴唇,是不太雅观,要不你忍忍呢?” 傅闻忠这一脉,最讨厌的,就是曾祖母曾经的身份,见这事又被傅闻舟掀了老底,顿时气恼异常。 “傅闻舟,你敢对长辈不敬!你个一家子都不得好死的废物东西!竟然还敢在我面前叫嚣,老子早晚把你弄……” 随着他的叫骂,傅闻舟给李逊使了个眼色,可李逊还没等出手呢,阮乔乔却已经直接上前,对着被李逊押着的傅闻忠就拳打脚踢了起来。 她边打,嘴上还边叱骂着:“丑八怪,你骂谁呢,你长得像个癞蛤蟆,咕咕呱呱的话倒是挺密,嘴臭知不知道?熏着你姑奶奶我了!” 李逊:…… 嫂子是这样的嫂子吗? 傅闻舟倒是被他家娇娇护夫的行为给快乐到了,没忍住噗嗤笑了起来。 傅闻忠虽被打的眼前冒金星,嘴上却依然不饶人的对骂:“你这贱人!你给我等着,我非……” 阮乔乔倒是停了手,站在傅闻忠身前,双臂环胸,阴阳怪气的讥笑:“哟,我们几个可都是清白出身,可不敢跟您这个窑姐的后代比贱。” 傅闻忠恨得咬牙切齿,实在没想到傅闻舟作为下放人员,竟然还在当地找了个泼辣的媳妇。 “傅闻舟,你这是娶了个什么泼皮无赖,你以为若有天你真能翻身,这样的货色还能带得回家吗?别做梦了,她分分钟就能被逐出家门!” 傅闻舟淡定勾唇:“这就不劳堂哥你费心了,毕竟……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傅闻忠脸色一冷:“你这话什么意思?” 傅闻舟没理他,而是抬手,宠溺的揉了揉阮乔乔的头:“好了娇娇,消消气,别为了这么一个该死的人生气,你在院子里稍微等我一会儿?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跟这狗东西进屋谈一谈。” 阮乔乔点头:“那你快点,我怕你跟对方说话说久了,被传染了丑病。”傅闻忠咬牙切齿的瞪向阮乔乔:“贱人,你给我等着。” 阮乔乔回身就给了对方一巴掌:“闭嘴!丑的我眼睛疼,还敢吵。” 傅闻舟拉住了她的手,轻轻对着她手心吹了吹:“打的手不疼吗?别动怒了,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他给李逊使了个眼色,李逊押着人先进了客厅。 傅闻舟跟进来后,看了李逊一眼:“阿逊,你也先出去吧。” 李逊有些担心没动。 傅闻舟倒是平静的摆手,“放心,这傅家子弟,在武力上,没有一个能打得过我的,他们很清楚这一点,不敢跟我动手。更何况……这里是我的地盘,他若敢动手,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他,埋了就好。” 傅闻忠听着他云淡风轻的就说出口的恐吓,心中燥怒:“傅闻舟,你别嚣张,你根本就不敢动我!” 傅闻舟唇角带着怡人自得的弧度:“如果我没有查错的话,你在单位请假的借口,是生病,你现在人也是在京市,一个压根没有出现在海城的人,若死在了海城,谁会知道?你说……” 他在对方由愤怒转而恐惧的眼神中,好整以暇的盯着他,笑问:“我有什么不敢的呢?” 第188章 傅闻舟这恶魔,比以前更疯了 傅闻舟这副明明看似平静,实则疯癫的样子,着实有点吓到了傅闻忠。 他肉眼可见的缩了缩脖颈,这疯子若想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是真的有可能的。 即便知道,父亲会给自己报仇,但他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人在屋檐下,他可以暂且忍一忍,等将来回了京,回了他的地盘,看他不弄死这狗东西! 李逊见他似乎老实了,这才转身出了门,还不忘将房门带上。 傅闻舟悠然的走到了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傅闻忠也走到了过去,弯身要拉凳子坐下,可傅闻舟却抬脚,踹翻了被他触碰到的凳子。 傅闻忠恼火,直接弹起身,高声呵斥:“傅闻舟!你什么意思?” “一个胆敢跨省跑到我面前来设计杀我的杀人凶手,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坐着?” 傅闻忠冷嗤:“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谁要杀你了?我吗?那你可冤枉我了。” 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徐国富已经失败了呢,他当然不会承认这件事。 傅闻舟也不急:“徐国富被抓,已经招认了,是你父亲,利用他儿子的安危要挟他,往设备里扔炸药,好栽赃诬陷我的。” 傅闻忠冷嗤:“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并不认识这个人。” 傅闻舟端起茶杯,平静的抿了一口,看向了窗外那颗长的郁郁葱葱的梧桐树,一言不发。 过了足有一分钟,傅闻忠实在是有些沉不住起了,凝眉:“你抓我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外面景色不错,你最后再好好看看吧,毕竟以后可就看不到了。” 傅闻忠警惕了一下,后退一步:“你什么意思?” “傅闻忠,”傅闻舟的声音,不轻不重,让人压根就听不出情绪:“你不会以为,你在京市给你自己挖了坑,跑到了我面前后,我还会让你活着回去吧。” 傅闻忠心中警铃大作,立刻警告:“你真以为,我若死在了海城,我爸会不追究吗?” “他追究什么?他有证据能证明,你死在了这里是与我有关吗?我跟你……可是无冤无仇呢,你是我的堂哥,”傅闻舟说着,却是笑了起来:“你死了,我只会跟他一样,非常难过的。” 傅闻忠凝眉,盯着傅闻舟,总觉得……他好像比三年前那副癫狂的样子,更让人害怕了。 就好像藏在黑暗中的恶魔,终于一点点的……被养大了。 果然,傅闻舟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折叠的尖刀,放在手中把玩着。 傅闻忠转身就要往门口跑,可门却被人从外面控制着。 他拍门:“开门,放我出去!傅闻舟要杀人了,快点开门啊!” 可门外的李逊,压根不为所动。 傅闻舟起身,唇角噙着笑意走进。 傅闻忠试图还手,却被傅闻舟两招按在了地上。 傅闻舟抬脚踩着对方的心口,高傲的俯身,手里的刀,贴在了傅闻忠的脖颈上,一双幽亮的眸子透着近似疯狂的恶意。 “比起你想利用国家利益来诬陷我的恶毒招数,我将你一刀封喉,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你了?” 傅闻忠的声音透着惊慌失措的恐惧:“傅闻舟,你别乱来!” 傅闻舟的刀子,毫不留情的在他脖颈上划开一条清浅的口子,顿时有鲜血顺着那条血线流了出来。 傅闻忠双眸害怕的瞪圆,痛疼的大叫了起来:“啊……不要不要,闻舟,你饶我一命,我错了,我不该……不该因为害怕你要回京,就动了歪心思。” 傅闻舟的刀子,绕着他脖颈,继续向右侧滑去:“是吗?你都动了什么歪心思,全都给我招出来,不然……一旦被我查到还有什么别的小阴谋,你是没法活着离开这里的。” “别别别杀我,”傅闻忠的嚎叫声带着备受恐惧的颤抖:“我说,我……我只吩咐了徐国富,去炸设备,然后让人举报,是你因为这三年被下放,痛恨国家,所以故意利用这次被借调的机会,报复国家的,其余的没了,真的没了。” 傅闻舟勾唇:“留下证据了吗?单凭你的一面之词,我凭什么相信这就是全部?” “我……我为了自保,怎么可能留下证据?这些都是我的口头吩咐,徐国富不是也已经指证了吗?真的没有别的了。” 傅闻舟收回了踩着他的脚,和在他脖颈上继续游走的刀。 此时,他的伤口,已经绕着脖子转了大半圈,伤口虽不深,但鲜血也随着脖颈,流到了衣服上。 他坐起身摸了一把,满手的鲜血,让他心中颤栗。 他知道,刚刚傅闻舟是真要杀了他的,这恶魔……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没敢站起来,而是看向傅闻舟哀求:“闻舟,看在咱们身上留着同一个太爷爷的血的份上,你饶我这一次,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敢再针对你……不,你马上要回京了,我也没有跟你作对的筹码了,你放我走吧,行吗?” 傅闻舟从容的摊了摊手:“行吧,我这个人还是有人性的,不能像你们一样,丧良心,所以,我放过你了。” 傅闻忠听着这话,有些狐疑,不过还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真的?我可以走了?” “恐怕不行,”傅闻舟轻笑:“我是放过你了,但你试图损害国家利益,那可是重罪,国家可没法原谅你。” “你……你别跟我说笑了行吗?这事……国家又没有证据,怎么可能追究我,你倒不如直接说,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给我一条生路。” “原本,的确是没有证据,可现在,不就已经有了吗?”傅闻舟面容十分温和,脸上还挂着近乎无辜的笑容,但这笑容里,分明藏着什么更黑暗,更可怕的东西,就像是无形的暗钩,紧紧的锁住了傅闻忠的喉咙。 傅闻忠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一阵头皮发麻感窜上脊背,有种仿佛被黑暗中的野兽盯上了的颤栗感:“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189章 娇娇竟然把我忘的这么彻底 傅闻舟淡定的转身,走到了一旁的卧室门口,“感谢堂哥亲自提供的证据。” 他说话间,已经将门打开。 原本就慌乱不已的傅闻忠,在看到卧室里竟然坐着六七个中年男人的时候,身子猛震,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该死的傅闻舟,压根没打算杀他,只是……给他设了圈套而已。 他愤怒至极,睚眦欲裂:“傅闻舟!你!你以为你找几个人来帮你作证,就可以诬陷我了吗?这群人作的任何证词,都是在帮你诬陷,我不会承认的。” 傅闻舟眼底的神色轻佻狡诈:“这几个人你一个都不认识对吧,同样,我也不认识呢,高首长,介意介绍一下吗?” 高秉承一脸严肃的起身,满身正气掩藏不住,逐一介绍:“这位,是市局秘书长刘文耀同志。这位,是公安局局长于章国同志。这二位,是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和副队长张希善和刘邦仁同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海城军区总司令高秉承,而我身边这位,是我们单位的参谋长杨成同志。” 他介绍完,目光上下扫试着傅闻忠:“我们几个,刚刚都亲耳听到,你承认了,你指使他人,谋害国家利益的罪证。” 旁侧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立刻起身:“现在,我就以你危害国家安全,并当场供认不讳的罪名,抓捕你归案。” 傅闻忠慌了一下,没想到傅闻舟竟然如此周全的,给自己设了这么大一个套。 若自己真的被抓走,那自己……别说以后了,就这罪名,只怕是活不了的。 他得自救。 “我是京市傅家人,我刚刚说的那些,只是在跟我堂弟开玩笑而已。”傅闻舟轻嗤:“堂哥,谁家开玩笑,会动刀子,会跪地求饶呢?加上徐国富的指证,你如今,已经算是罪名确凿了,即便拉出你的身份,也是没用的,你不会真以为,事到如今,海城这么多高层亲耳听到了你的供词,傅家还会有人出面保你吧。” 傅闻舟说着,嘴角的笑意更盛,缓步逼近他,眼神冰冷:“这一次,你,必死无疑。” 傅闻忠心里慌乱极了,自己的计划明明是秘密进行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会被傅闻舟识破,并被反杀? 他不甘心,转身就想往外跑,却依然拉不开门。 傅闻舟没动,只是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李逊,拿人!” 房门打开了,李逊一个箭步上前,将满身血的傅闻忠给重新控制住了。 傅闻舟回身,跟几位海城的高层握手,寒暄了几句后,感谢他们今天的到来。 “刚刚为了逼迫犯罪分子说出真相,我用了一些非常手段,不知道算不算伤人?若算,我可以立刻就去公安局接受处理。” 几人能爬上这样高的位置,自然个个都是人精。 公安局局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小伙子,你们高首长说了,你已经抓住了犯罪分子,并申请辅助审讯,让我们来帮忙陪审。 审讯的时候,用一些非常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这算不得什么错误,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傅闻舟点头:“那就有劳各位了,改天我亲自设宴,宴请各位。” 高首长摆手:“诶,你这是干了件维护国家利益的好事,不用你请客,我来请就行,接下来这些事情,还需要你去处理一下,有了结果,你来单位找我一趟,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跟你谈。” 傅闻舟应下。 等送那几位离开后,他又折返回了院落。 阮乔乔笑着迎了过来:“你不用跟着去公安局处理一下傅闻忠后续的事情吗?” “李逊已经先去了,具体的情况他都了解,不急,等他们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再过去收尾。” 傅闻舟说着拉着阮乔乔走到了石桌边坐下,虽然戏已经看完了,但他还是把自己这次的经历,跟阮乔乔分享了一下。 阮乔乔听完,真的由衷的敬佩他能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为自己逆境翻盘的手段。 “碰到了你,这傅闻忠也算是倒霉了。” 傅闻舟笑了笑:“应该说,我遇到了娇娇你,是我傅闻舟走运了。若不是你的梦给了我先知的能力,帮了我一把,我这次可能还真的会吃亏。” 他在京市和海城都安排了人,在监视傅家人的一举一动,傅闻忠来了海城,他会收到消息,也会怀疑他来这里,绝对目的不纯,会调查他,但这可能就会在中间耽误很多时间。 即便最终结果依然会是好的,可他在过程上,绝对没法如此从容。 阮乔乔倒并不觉得自己帮了什么忙:“若不是因为我,你可能不会被借调,也就不会出现这一次的危机,所以……” “不,娇娇,我们应该说,是提前解决掉了一个对手,对我来说,这是好事。” 两人对视片刻,阮乔乔笑了笑,行吧,既然结果是好的,那就算好事好了。 “那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一会吗?” “对,我不是说,我带你过来,要给你讲个故事吗?” 阮乔乔疑惑,对,他说过要讲故事的,可……这种时候,莫名其妙的这是要讲什么故事? “嗯,你讲吧,我认真的听。” 傅闻舟没有开口,而是抬眸看向门口的梧桐树:“这树……挺粗壮的,好像只长了粗细,没长树高。” 阮乔乔不知道讲故事的人,怎么会忽然说这个,也随意的看了一眼:“怎么会呢,长了的呀。” “嗯,”傅闻舟笑了笑:“那……妹妹,你喜欢梧桐叶吗?喜欢哪片梧桐叶,要不要我帮你摘一片?” 阮乔乔:…… 他怎么……奇奇怪怪的。 “路口有卖糖葫芦的,你要是不哭,我就去给你买一根。你要是乖一点,给哥哥笑一个,哥哥就给你买两根,要不要?” 这熟悉的话,让阮乔乔心尖微颤,原本狐疑的眼神凝了又凝:“你……” 傅闻舟抬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娇娇你真的,就一点也不记得我了?样貌不记得,说过的话,也不记得了?好伤心,娇娇竟然把我忘的这么彻底。” 阮乔乔蹭的从石桌前站起,眼中似有水光闪动—— 第190章 她……已经去世了 阮乔乔声音有些不自信:“你……你是……那个小哥哥?” 傅闻舟也站了起来,微微弯身,脸凑在了她面前,唇角扬起浅淡的弧度:“是我!” 中午的阳光,微微西斜,绕过梧桐树边,撒在了傅闻舟的身上。 仿佛在他那张迷人的桃花脸上,覆了层浅金色的微光,让她的心狠狠一动。 “怎么……怎么会呢?你怎么会是小哥哥,你不是京市来的吗?你怎么会跟阿姨有交集?” 不对。 自己以前不知道阿姨是哪里人,但前段时间,苏迈的母亲说过,阿姨离开这里是回了京市,那就说明,阿姨也是京市人啊。 …… 她正一脸迷茫,傅闻舟就已经给了她答案:“林菀是我母亲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小姨。我母亲和我小姨感情很好,加上我们家三个孩子都算是被我小姨带大的,所以,我们也都很爱小姨。 当年,小姨因为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生了很严重的心病,留在京市生活,让她很痛苦,为了让她能够喘口气,我妈就让她来到了海城隐居。 我也因此,多次来到这里探望她,继而就认识了你,所以算起来,咱们两个的缘分,从你小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阮乔乔心里有些高兴,因为不管是小时候,还是前段时间想起了那小哥哥后,她对小哥哥的印象,都是极好的。 她还一度因为把苏迈当成了小哥哥,心里有些反差的失落感呢。 如今…… 她很开心。 阮乔乔上前一步,主动抱住了他:“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我也是,娇娇,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阮乔乔听到这话,复又松开了他,疑惑:“既然你认出了我,又说见到我很高兴,那为什么……没有早点跟我相认?” 提起这个,傅闻舟心里有些发涩:“因为我怕你会问我,小姨去了哪里,现在过得好不好。” “不能……问吗?”阮乔乔是个聪明人,看到傅闻舟此刻的表情,猜到了什么。 想来,阿姨如今过得也并不好,所以他不愿意面对吧。 虽然自己的确很想知道,阿姨如今过得如何了,可却到底忍住了。 他不愿说,自己就不问。 阮乔乔对他笑了笑,宽慰的摇了摇头:“没关系的,你不用为难,相处这么久了,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很喜欢窥探别人不想说的隐私,所以,如果你不方便说,就不必告诉我,能够知道你就是阿姨家的小哥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傅闻舟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娇娇,我小姨她……已经去世了……” 阮乔乔又是一惊,不是生活的不快乐,也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而是……去世了? 虽然她跟阿姨相处的时间不久,但她还能清楚的记得,阿姨的怀抱是温暖的,阿姨给的糖是甜的,阿姨的笑容是让人如沐春风的,阿姨身上的母爱,真的都快满溢出来了。 她是那么那么的喜欢,甚至还会偷偷地想,如果阿姨是自己的妈妈该有多好。 可……就是这么好的一个温暖的人,竟然……已经不在人世了,这怎能让人不惋惜呢? 她还想问什么,可是看到傅闻舟此刻因为回忆起了什么,而满心悲怆的样子。 阮乔乔到底是忍住了。 傅闻舟刚刚说,他们兄弟姐妹三人,是被林菀阿姨带大的,感情很深。他母亲已经遇害了,他在意的小姨也走了,那些所谓的亲人又只想害他,那些年,他一定过得很糟糕吧。 她重新抱住了傅闻舟,只是抱着,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什么也没说。 她没说话,倒是傅闻舟开了口。 “小姨她在海城的那段时光,生活得很快乐,我每次来看她,她都会跟我提起你。一开始我以为,她是因为想念我表妹,所以在年龄差不了几岁的你身上找到了慰藉。 后来我自己也跟你接触了几次,才发现,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小姨是真的很喜欢你,因为你小时候真的很讨喜,虽然穿的衣服是补丁摞补丁,但却白净漂亮的像个洋娃娃。 我也是见过你几次后,就被你迷住了,要知道,我以前可是从来不爱带小孩的,尤其还是爱哭的小女孩,可我每次遇到你的时候,都能陪你玩一整天。 有一次,你和你爷爷离开后,我在院子里给你做竹飞机,小姨还问过我,要不要跟你订个娃娃亲呢。” 傅闻舟搂着阮乔乔,一个人慢慢的碎碎念着,阮乔乔就静静的听,唇角也因为傅闻舟最后的话,有了弧度。 想到了自己仅有的几次,跟小哥哥一起玩的浅淡回忆。 阮乔乔那时候因为没有哥哥,只有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姐姐,所以看到对自己那么好的小哥哥,也是很喜欢他的。 只是…… “林阿姨的话,到底有些夸张了,我那时候好像还不到十岁呢,她想得可真远,不过……倒也的确算是歪打正着了,谁能想到,十几年后,咱们真的结婚了呢?” 傅闻舟松开了阮乔乔,眸光明亮的看着她:“这可算不得歪打正着,应该算是我……得偿所愿了吧。” 阮乔乔不明所以:“什么?” “你不问问我,小姨要给咱们两个定娃娃亲,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吗?” 总不至于…… “你不会还真答应了吧?” 傅闻舟唇角勾起了从容恣意的弧度:“当然,我就是答应了,你的小哥哥我呀,可是从小就对你一见钟情了,懂了吗?” 阮乔乔看着他那双……饱含着认真的眸子,脸竟然莫名其妙的烧得慌,要不是自己知道他有多会演,自己都要相信他的话了呢。 “你……可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我们成年后第一次见面,你也没有认出我好不好。” “娇娇这可就算是冤枉我了,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可就认出你了。” 阮乔乔才不相信呢:“我在牛棚门口,你看到我的时候是愣了一下,可哪里认出我了?是我先主动自我介绍的好吗?” 傅闻舟慢条斯理的开口:“娇娇,我们成年后第一次见面,可不是在牛棚门口。” 第191章 那是狼狈到破碎的傅闻舟 阮乔乔眼珠子一阵乱转,努力回忆了半天,也没想起,是在哪儿见过他。 最后只能认为,那段记忆可能被藏在了自己丢失的记忆中。 “是我失忆的时候见得吗?” 傅闻舟摇头:“我不确定,不过你之前说,你失忆是在岳父忌日那段时间,可我们的充分是在岳父忌日之前。” 阮乔乔心虚,失忆之前的话,那只能怪自己…… “我是脸盲,而且,我认识你的时候,年纪实在是有些太小了,所以认不出长大的你也正常。” “不,那天你的确应该认不出我,而且我也希望,你早就忘记了那天的事情,因为那天的我……太狼狈。” 他说着,苦笑了一声:“那时候,我刚被下放到这里来,海城那些负责看押我的人,拿了傅家给的好处,让我受了不少的亏,甚至还每天押着我,跟当地的几个坏分子一起游街。 当时,我身上每天都会收获无数的烂菜叶子的攻击,加上他们故意磋磨我,很多天没给我吃的,所以那天游街到下午的时候,我就饿晕了过去。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人就是你,你正在抢救我,在我手上扎针,一脸的专注和认真的样子,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就像是……仙女误入了凡尘一般。” 阮乔乔猛然想了起来,心也跟着紧缩地疼了起来。 那天,她从医院结束学习后,本打算像往常一样,去干私活的。 因为她去开始学习后,柳家也好,母亲也好,是一分钱的生活费也不给自己的。 而那时候,如意的情况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两个都不被家里待见的姑娘,为了不饿死,就报团取暖,结束了课业后,会去一个大娘家,帮忙撮毛线赚生活费。 那天如意正好发烧,她就一个人去干活。 结果一出医院,就看到柳二成鬼鬼祟祟的在大门口守着。 那时候,她对柳二成的恐惧,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每次看到都很害怕,只想逃离,所以她直接走了后门,绕了远路,避开了对方。 也正是这一绕,让她遇到了大街上正在被拉出来游行的一群坏分子。 因为马路被堵上了,她就稍微等了片刻,看到许多义愤填膺的老百姓,举着拳头说,要打倒这些作恶分子。 她所在的位置,正好看到了人群最后方,一个满脸是血,身上的衣服,也被打得破破烂烂的瘦弱男人。 男人衣服的破口处血渍已经干涸,可身上的一道道鞭伤,却暴露在外,有已经溃烂的,有还在流着血的,显然是新伤。 他从头到脚,几乎没有点囫囵地方,就连头顶的头发,也已经被血痂黏住,有一部分甚至粘在了脸上,遮住了他的大半面容,只露出干裂的嘴唇。 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不似活人。 即便他看起来已经如此狼狈了,人群里的人还是没打算放过他。 有人在嘀咕,“最后面那个坏分子,手腕上还带着手铐,肯定是犯了大错误的,这种人,就该死,咱们扔他。” 有人带头,就开始陆续不断的有人往那人身上扔东西。 可扔的……却并不是傅闻舟刚刚说的菜叶子,而是石头。 大家的高喊声,震耳欲聋,热情澎湃。 可阮乔乔却听到了人群中,有个年轻的男人,在急的用哭腔解释:“不是的,别丢他,他不是坏人,他是国家的功臣,他是被冤枉的,他是被陷害的……” 阮乔乔听得清楚,她当时还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当时对方长得到底是什么样子,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只记得,对方眼底很悲痛,不似在撒谎。 可即便他撕心裂肺的喊着,却也没人停手,甚至有人听到他的声音,还质问,他跟那坏分子是不是一伙的。 眼看着众人将那说情的人围了起来,另一个男人出现,拉着那人匆匆离开了。 一场差点出现的危机消失,群众们重新斗志昂扬的对着最后一个男人丢起了脏东西。 阮乔乔蹙眉,看着对方的脚步,直觉……那个狼狈到破碎的男人,一定快要撑不住了。 果然,就在下一秒,那人忽然就往前坠去,脸砸地,晕了过去。 站在队伍最后方的红袖章青年见状,立刻上前踹了男人一脚:“起来,别装死!” 可男人却如同枯死的老树一般,身子被踹的晃了一下,人却毫无生气。 那红袖章青年很是不耐烦,将对方翻了个身,想拍对方的脸,却又嫌对方满脸的血污,太肮脏,不肯碰。 他犹豫了一下,拖拉着对方手腕上的铁链,就将人贴着地,往前拽着拖行。 那血人身上的伤口本来就重,身下瞬间被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让人只是看了一眼,都觉得触目惊心。 见凡有一点点人性的人,看到这样的画面,都会不忍。 哪怕对方真的是十恶不赦之人,这样把人拖拉回去,后背也必然会被磨烂的,这太残忍了。 阮乔乔看着那昏迷不醒的男人,理智上告诉她,这人是个坏分子,不能多管闲事。 可脑子里却在叫嚣着,刚刚身边那个年轻男人崩溃的声音:“他不是坏人,他是国家的功臣,他是被冤枉的,他是被陷害的。” 就那一瞬,阮乔乔已经挤出了人群,快步追了过去,挡在了红袖章青年身前。 那青年看到她,面带不愉:“你干什么?别耽误我们游行。” 阮乔乔看着地上的男人:“你这样把他拖回去,他会没命的。” 红袖章青年听到这话,语气很是不屑:“这种下放来的危害国家安全的贱命,没了也就没了,他本来就该死!” 阮乔乔横竖都已经站出来了,因为对方的话,心里觉得很生气,顿时也斗志高昂了起来。 “你这话说的不对!如果他犯了法,国家律法会惩罚他,他现在既然只是被下放,那就证明,他错的是立场问题。 国家把他下放来,是让他接受人民教育,改正错误思想的,而不是让他死在咱们这里的,你这样是罔顾人命,你的思想也有问题!” 那红袖章一听,哟呵,这闹事的闹到自己面前了。 他将手中拽着的锁链甩开,叫住了前面的几个人:“等一下,这里有个闹事的跟这坏分子是一伙的,你们过来,把这人带回去审查!” 阮乔乔脸色一沉,谁给他的权利,这么欺负无辜百姓的? 正好,她手里握着杀手锏,今天这事,还真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192章 你为什么要救我? 正在缓慢前进的队伍停下,另外几个青年青年走了过来。 阮乔乔毫不畏惧的上前一步,站在他们几人的对立面。 她看着众人,语气并不嚣张,只是很显认真:“你们不必带我回去审查,这里到处都是热心的群众,我愿意站在人民群众之中,接受任何审查,身正不怕影子歪,你们要查什么,开始吧。” 之后走过来的平头青年青年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刚刚嚣张的青年青年立刻指着地上的血人:“这坏分子晕过去了,我好心拉着他走,结果这女人竟然站了出来……” 他把刚刚的过程说了一遍。 平头青年看向阮乔乔:“你跟这坏分子什么关系?” “这人的脸,被血糊成这样,我压根看不出他是什么人,但我很确定,我不认识他,因为我家如今是贫下中农,并不认识什么不好的人,这一点,你们可以随便去查。 我刚刚也在人群里喊打倒坏蛋,只是看到这人晕倒了,却被你们的人这样拖拉着拽出了一路的血痕,好心出来提醒,若这样把人拉回去,这人的命就没了,你们的人就认为我是对方的同伙了。” 平头青年看着阮乔乔蹙眉:“既然跟你没关系,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不,这不是闲事,我祖上行医,爷爷和父亲都是大夫,如今我也在学医,作为一名医者,看到有人这样,我必然是要救人的,这个人即便是你或者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我都会立刻站出来,这是医生的使命。” 嚣张的青年一听,暴脾气更上来了。 他带着这坏分子出来,目的就是要让他光明正大的死在大街上的,这女人是想坏他的好事吗? “这种人你要帮他,那你就是思想不正,我完全可以把你绑了。” “你说我思想不正?”阮乔乔一听,直接火了,上前一步,声音也高昂了几分。 “你凭什么说我思想不正?我都说了,我祖上清清白白,随便你们去查,我也解释了,我是个医生,不能看着你这样虐杀上面都没有判处死刑的人,你甚至都不去调查我身世,就把我打成了坏人?” “你还敢顶嘴,如果你清白,就立刻离开这里,不要耽误我们的工作,否则……” “否则你想怎样?抓我吗?那你就抓我呀,”阮乔乔从包里,掏出了那本英雄家属证书,展开,比到了对方面前,又转了一圈让众人看到了上面写着什么。 最后,她平静的收起了证书,“我的爷爷,一生行医,在老家治病救人无数,我的父亲继承了他的衣钵,甚至最终也是为了救人的命,才牺牲的,国家都认可我们的英雄身份,你却要抓英雄的儿女? 来,你抓我吧!这事就是闹到上面,我也有理,可你敢光明正大的去跟上面说,这个人即便被你虐杀,也是应该的吗?谁给你的权利杀人的!” “你……”嚣张的青年握着拳头上前一步,却被旁侧的平头青年按住:“英雄家属的子女,不能动!” 嚣张的青年也果然忍了。 那是阮乔乔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手中英雄家属证的分量有多重。 平头青年盯着地上已经毫无意识的血人,沉默的看了几秒钟后,抬眸看向阮乔乔:“你不是想救人吗?救吧,救活了,好让他继续跟着我们走,他日后的苦日子,多了去了,我看你能救到几时。” 阮乔乔意识到,自己今天救人的行为,可能会给这血人招惹麻烦,她脑子转的很快,淡淡的回了一句。 “他以后过什么样的日子,我不管,哪怕他一会儿就死了,我也管不着,我只管我看到的时候,不能让任何一个病人,在没有经过我的抢救前,就死在我面前。” 平头青年盯着阮乔乔的脸看了片刻,感觉她确实没什么私心,应该只是想救人,这才拍了拍嚣张的青年的肩膀:“行了,小姑娘也是好心,没必要置气,咱们先走,留两个人看着他们就行。” 嚣张的青年哼了一声,跟着平头青年离开,只留下两个人,看着那血人。 大太阳底下,容易把人烤中暑。 阮乔乔叫两人帮忙,把人抬到了旁侧胡同的阴凉处,因为有群众不停的要围过来看,那两人去胡同口帮忙阻挡看热闹的人了。 阮乔乔在胡同里,先给血人把了把脉,这具身体气血两亏,摄入不足,是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还有那干裂的嘴唇,明显已经很久没碰过水了。 她没有犹豫,从自己随身斜跨的军绿布包里,掏出了一个胖乎乎的输液瓶,玻璃瓶是她平常用来给自己带水的。 她揪下橡胶盖子,半搀扶起血人,往他嘴里喂水。 可却一点也喂不进去,阮乔乔只能先放平他,掏出针灸包,给他扎了几针。 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血人掀开了他布满血痂的眼皮。 对方正直勾勾的看着她,眼底尽是疑惑和迷茫,过了片刻后,他眸光忽然明亮了几分。 他似乎想说什么,可阮乔乔却往他头顶胡同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嘘,别说话,路口有人在看着你,若看到你现在醒了,一定会立刻拉着你继续去绕圈的,你需要休息,所以先装晕。” 血人果然没开口,只是静静的从费力掀着的眼睑下看着她。 阮乔乔又帮他扎了几个穴位,这才将他又半扶起,将自己的水瓶,放在了他唇边:“先喝点水吧,慢慢喝,别急,一口一口的,让身体先适应一下。” 血人听话的照做,直到大半瓶水一点点的喂了进去,阮乔乔才停止了动作。 她将人重新放平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她作为午餐准备的玉米窝头,塞进了他的裤子口袋里。 “这窝头等回去后,趁着没人的时候再吃。” 那血人的目光,始终凝着阮乔乔,直到此刻,才终于忍不住的轻轻开了口:“我是他们口中的坏分子,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第193章 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阮乔乔声音很平静:“我是学医的,治病救人的时候,是不挑选成分的。” 阮乔乔说完,看着他近乎麻木的眼神,又宽慰了几句:“同志,我知道你现在身处于逆境中,肯定很绝望,但人只要活着,就会又源源不断的麻烦和让人绝望的事情找上门。 这还只是开始,日后恐怕还会越来越多,如果你现在就倒下了,对眼前的不公认命了,那痛苦的,只会是你在意的亲人,所以……哪怕现在觉得很痛苦,很崩溃,你也一定要熬下去,就当是为了爱你的人。” 傅闻舟自嘲一笑:“爱我的人?这世上……没有爱我的人了。” 阮乔乔坚定的看着他:“不,一定会有的,刚刚我还看到人群里,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撕心裂肺的为你辩解,有个小伙子都哭了,他们一定是在乎你的人。” 傅闻舟听到这话,满脸血痂的五官皱了皱,牵扯的伤口就疼:“他们长什么样子?” 阮乔乔:…… “抱歉,我是脸盲,记不住长相,只知道一个小伙子很高很瘦很年轻,另一个来拉他离开的人,戴着个眼镜。” 血人沉默了下来。 只几秒,阮乔乔就看到那张原本满脸麻木的脸上,此刻唇角竟然有了一抹弧度。 “妹妹,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会报答你的。” “不用报答,”阮乔乔看着他,坚定的声音里,带着神奇的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同志,其实真正的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还活着,盼头却没了,所以人活着,总要自己给自己找盼头。 如果真的有冤屈,就拼了命的活下来,去洗刷冤屈。 如果真的没人爱,就不断的去与人相遇,这世上数以亿计的人,总有人,会爱你,也总有人值得你去爱,你要加油。” 血人眸光明亮,正要说什么,阮乔乔就立刻从齿缝里溢出声音:“嘘,闭眼。” 紧接着,她就站起身。 血人察觉到有脚步靠近,闭上了双眼,听着头顶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还没好吗?能治就治,不能治就让他死,别给我们添这么多的麻烦,我们还有事呢。” 阮乔乔看着两人,平静的将针灸包,装进了自己的包里:“你们在折磨人这方面,还真是厉害,这人不光受了内伤,还气血两亏,应该至少三四天没吃没喝过了吧。 上面真的允许你们这样动用私刑吗?回头……我还真得去有关部门打听一下呢,别是有人想趁机公报私仇吧。” 两个男人交流了一下眼神,厉声:“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觉得,他的伤真的很重,我想回头拿着我手中的英雄子女证书,去打听一下,上面是不是给了你们杀人的权利,如果没有的话……那你们现在的行为,可就危险了,这是故意杀人呢。 行了,这人现在已经陷入了濒死的状态,我给他针灸过后,他还是没法醒过来,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清醒,不过我的确已经尽力了,你们把人抬回去,生死有命吧。”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没人想再跟阮乔乔废话,毕竟他们自己心里都清楚,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是错误的。 他们要去拖拉血人手腕上的锁链。 阮乔乔不疾不徐的来了一句:“我都说了,你们这样拖拉着他走,后背会磨烂,他人会死,看来,你们是真的很想当众杀了他啊,不过随便吧,横竖他的死活与我无关,杀人后会犯错误的人也不是我,真心希望,下次,我在路边救治的,不会是犯了错误的你们。” 她说完,背着包,离开了人群。 倒是两个青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加上外面人民群众的确在看着,他们当街把人拖拉死,的确不合适。 两人心里不爽,却还是一前一后的把人抬起,带着离开。 阮乔乔走远后,回头看着被抬远的血人,也只能在心里默念一句,祝你好运了。 “娇娇?”看着阮乔乔盯着自己的脸,忽然晃了神,傅闻舟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了?你是……想起来了吗?” 阮乔乔从飘远的思绪里回神,看向眼前清朗俊逸的男人,怎么也没法将他,跟当年那个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血人联系到一起。 甚至于,她根本就不希望,那个曾经受尽了苦难,几乎只差一步,就死在了自己眼前的人,竟然会是傅闻舟。 可却偏偏……那就是傅闻舟。 她觉得心里很难受,踮起脚尖,重新圈抱住了他的脖颈,抱的紧紧的。 “那一段记忆,我并没有遗忘,我只是因为你当时那满脸的鲜血,而没有认出你。傅闻舟,你……那些年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啊。” 虽然当初她说了那样宽慰人的大话,但想也知道,想要在那样的环境下真正的撑下来,需要承受多少的苦难。 想到两人即便在‘爱’到深处,坦诚相见时,他也从不把他的后背留给自己。 可有一次,两人中午乱折腾的时候,她却无意间从镜子里,看到了他后背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宛如老树虬枝一般,在他后背上扎了根,触目惊心。 她知道,他一定是经历过什么,可他不说,自己便也不问,却没成想…… “你刚刚又是怎么云淡风轻的说出,那群人只是磋磨了你的?他们那时分明……就是想要折磨死你啊。” 阮乔乔说着,眸子里水光闪动,声音都哽咽了起来,真的很心疼他。 傅闻舟也搂住了她的腰,轻抚着她后背,安抚她的情绪,唇在她耳廓上轻轻亲吻着,声音缱绻温柔。 “娇娇可以心疼我,但不必难过,毕竟都已经过去了。其实那时候,我的确很绝望,可因为与你那短暂的重逢,和你那时的鼓励,我就真的打起了精神。 娇娇,你知道吗?傅家人把我推入了地狱,可是你,却在那一天,像个走入我这片凡尘的仙女一般,从死神手里,把我拽了回来,你给了我继续撑下去的勇气和信念,你救了我的命……” 第194章 傅闻舟彻底死心,对她放手了 当时,傅闻舟被带回去后,那两人就跟看押他的几人说,“今天那小姑娘脾气很轴,还说要去政府打听,咱们是不是有权利杀人的事情。” 几人那天的确是有心要弄死傅闻舟的,可又担心被一个小姑娘坏了事,毁了前程。 所以他们也就断了要直接把人弄死的心思,而是将傅闻舟关押了起来。 反正这小姑娘也说,这傅闻舟不行了,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傅闻舟被再次关押后,就一直在装晕。 那群畜生,是真的没有任何人,帮他去找过大夫来救他,就等着他咽气,好对傅家有个交代。 傅闻舟那时候已经喝过阮乔乔给的水,恢复了点精神,等看押他的人离开后,他就拿出了阮乔乔给他的玉米饼子,吃了一半,剩下的放了起来,留着第二天。 幸好,因为当时他是被傅家叮嘱,要格外‘关照’的对象,所以他一直被单独关押着,方便那群人殴打发泄。 也因此,他藏住了那个窝头,让自己勉强又撑了两天。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他之前提早布局,安排的宋善文就已经在海城有关部门上任了。 有了他从中斡旋,自己的日子才终于好过,并在养了几天的伤后,被安排到了海城最贫穷的后柳行村下放。 当然,这也是宋善文听了傅闻舟的吩咐,从中提议的结果,他嘴上说着,是要让傅闻舟这天之骄子,去最深的泥潭里,磋磨他的意志,兴许他自己受不了,就先废了。 实则傅闻舟就是要去最穷的地方,地方越穷,傅家人就越会觉得自己完蛋了,对自己放松警惕。 加上贫穷的村子,人口基数小,他出入会被留意到的可能性也比较小。 他在后柳航村安顿好后,第一时间就让宋善文去阮家村查了阮乔乔的下落。 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阮乔乔的父亲早就去世了,母亲几年前改嫁。 而几天前,阮乔乔也已经结婚了。 当时傅闻舟在那牛棚里,颓废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还让人去打听过,阮乔乔夫家的情况,想知道,阮乔乔是不是被家里逼着嫁给了她不爱的人,因为当年,他听小姨说过,阮乔乔的母亲,对她不太好。 但凡阮乔乔有半点她并非自愿嫁人的迹象,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带走阮乔乔。 可结果……并不如意。 李逊经过几天的打探,知道了苏迈家的情况,条件不错,根正苗红,为人正派,在单位不管是为人还是处事,都是一致的好评。 甚至于他样貌也是极好的,跟阮乔乔真的算是……男才女貌。 傅闻舟甚至于在之后,又去故意偷偷接触过阮乔乔几次,可看到她跟苏迈在一起的时候,脸上不是平静温和,就是笑容满面。 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想,阮乔乔或许真得过得很好吧。 自己如今的情况,正是腹背受敌之时,或许让阮乔乔留在自己身边,反倒……是在害她。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让宋善文和李逊,撤回了对阮乔乔的打探,决定收起自己的心思,让阮乔乔去过属于她的平静而又幸福的生活。 直到三年后的一天,有人忽然在牛棚外面,问:“请问,傅闻舟在家吗?” 他抱着要去把柳家闺女赶走的心思,走出了牛棚,却对上了她那双小心翼翼的眸子—— 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娇娇,你一定不知道,那天,你出现在牛棚门口,说你是我妻子的时候,我心里有多么的雀跃和开心,我真的有种兜兜转转,又把被我弄丢的小妹妹,重新找回来的幸福感。” 阮乔乔听着他这样说,心里也莫名的澎湃和高兴,只是…… “你说,你不是在牛棚认出了我,而是那天,我救你的时候就认出了我,可……那时候我们已经十年没见了,我们分明都长大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傅闻舟松开她,静静的凝视了她片刻后,手指在她脸颊上细细的描绘着划过。 “怎么会认不出呢?你的脸,跟小时候,几乎是等比例放大的,你还会医,而且你的耳垂上有一颗小痣很明显,我躺在地上,看你的时候,正好一眼就看到了,所以,能认出你,并不奇怪。” 说完,他的手指,也刚好揉捏在她耳垂的小痣上。 阮乔乔被他揉捏的有些痒痒的,原来他是这样认出自己的啊。 难怪他总是……格外喜欢亲吻自己的耳垂呢,原来这是他对自己的记忆点啊。 傅闻舟还在继续说:“曾经,小姨说要让我跟你定娃娃亲,她人走了,这事自然没能成型,可是……妹妹,你瞧,兜兜转转,你到底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阮乔乔也感叹于缘分的奇妙,谁能想到,她跟苏迈离婚后,自私的想找个粗大腿才嫁的男人,竟然会是童年时,有过交集的小哥哥呢? “你之前一直没有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今天,却又告诉我了?” 傅闻舟怕她怀着孕,站久了会累,便先坐在了石凳上,又拉着她的手腕,让她坐在了自己大腿上,右手自然的搂着她的腰,左手揉捏着她的手心,姿态随意的就像是在哄自家小孩。 “因为这次的借调任务完成的很成功,我立功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京市我所在的圈子,我必然会再次成为别人目光中的焦点,那咱们一家在这边的生活也就无法保证安全了。 我必须……尽快带你们回京,可回去前,我总得让你知道,我的一些过去,免得你去了京市后,知道了小姨的存在,会以为我骗了你。 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些关于傅家的事情,以防你去了京市后,毫无防备,会被傅家的人,给打个措手不及。” 阮乔乔眸光透着一抹明亮,他是要带自己回京的,哪怕自己不开口,从头到尾,他也从没把自己,排斥在他的未来之外。 自己或许,从决定嫁给他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改变了他原本的轨迹。 这样也好。 梦中的自己是孤独终老的,那样的人生,漫长而又可怕,寂寞而又无趣。 这辈子,她想换个果敢而又热烈的活法,陪她的小哥哥,去傅家那龙潭虎穴闯一闯—— 第195章 傅家是肮脏的地狱 阮乔乔认真的点头:“好,那傅家的事情,你说,我认真的听,你放心,即便去了京市,我也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傅闻舟宠溺着似笑非笑的你捏了捏她的脸:“我都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还有什么后腿可以拖?到了京市后,你什么都不必在意,只管随心所欲的活你自己本来的样子,怎么开心怎么来就好,一切有我。” 有傅闻舟的话,阮乔乔更觉心安。 傅闻舟继续:“我给你说一下傅家的情况吧,傅家在老太爷傅荣廷去世之前,都属于有点封建的大家庭——” 傅荣廷是1880年的生人,当时正值晚清时期,封建糟粕尚在,即便家国内忧外患,可对于一些百姓来说,却影响不大,甚至有些地方,照样歌舞升平。 傅家就是这样的情况,傅家是经商的,家境富裕,傅荣廷作为家里的大少爷,更是出门有马车,回家有丫鬟仆人伺候着,满身纨绔做派。 而他的正室妻子林韵,就是傅闻舟的曾祖母。 当年林家在京市,也是数一数二的清贵之流,祖父在朝为官,后告老还乡。 两个儿子一个经商,一个开了学堂,家族积累财富无数,门生遍布京城。 而林韵作为家族里的长姐,从小饱读诗书,琴棋书画皆是样样精通,是京城许多名流之家争相求娶的对象。 而这其中,也包括傅家。 当年,林父本来想把林韵嫁给自己看中的弟子,没成想,傅荣廷对林韵爱慕极深,跪在林家门口一天一夜,求娶林韵,并承诺会一生一世对林韵好,他的执着感动了林家祖父,这才成就了这门姻缘。 两家订了婚期,尚未成亲时,傅家就因为得罪了高官,家族事业受到影响,家道中落。 这种情况下,林韵本来可以不嫁的,可林家有自己的傲骨,干不出那落井下石的事情,所以林韵还是如约嫁去了傅家。 一开始,两人感情不错,傅荣廷更是对林韵有求必应,林韵接连为傅荣廷生了两个女儿,也借着娘家的助力,帮傅家翻了身。 她那时候以为爱情就是这样,相濡以沫,白头到老,却没成想,她的帮助在别人口中,却变成了傅荣廷靠妻家翻身,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 傅荣廷对能干的林韵,心中就渐渐生了龃龉,正巧,那段时间,傅荣廷的表妹赵婉晴丧夫,回了娘家后,被娘家看不起,所以就被送到了外祖家借住。 两人因为幼年情谊,感情深厚,傅荣廷去宽慰了这表妹几次后,就把人宽慰到了床上。 两人珠胎暗结后,傅荣廷也不在乎林韵的脸面了,直接带着赵婉晴回来,说要纳赵婉晴为妾,还说,让自己的表妹做妾,实在委屈了表妹,所以在成婚后,多给了赵婉晴不少金银上的贴补。 林韵因此,对他心生失望,夫妇俩感情开始走向破裂。 那一年间,傅荣廷与赵婉晴关系极好,林韵便眼不见为净,称病不再管府内外的大小事物,带着两个女儿,搬去了郊外庄子上养病。 而傅荣廷不光对她的离去不闻不问,还继续每日与做了妾室的表妹在府中嬉闹,隔年,赵婉晴就生下了傅家的长子。 当时赵婉晴坐着月子,没法伺候傅荣廷,傅荣廷干脆去了青楼寻花问柳,结果就迷上了传说中,一张嘴巴可以让男人销魂的青楼窑姐白玉莹。 他把人在外面养了几个月后,对方也怀了他的孩子,他二话不说,直接把人纳进了府里做了小妾。 而彼时,傅家因为没了林韵的支撑,生意之路,走的尤为艰难。 傅家长辈见情况不对,便让傅荣廷去请林韵回来帮忙。 一开始,傅荣廷认为之前是林韵抢了自己的风头,这点小事,他就能处理,他坚持自己出去周旋。 结果两个月的时间,傅家因为他,接连面对了两次危机,最后终于到了几乎要破败的危机。 享了半辈子荣华富贵的傅荣廷,哪里能受得了苦日子。 没办法,他只能去了庄子上,求林韵出手相助。 彼时,一个人生活自在的林韵,对傅荣廷已经失去了信心,她根本就不愿帮忙,跟傅荣廷提出了和离。 听到和离二字,傅荣廷恼羞成怒,认为林韵就是读了太多的书,所以才这样强势。 更觉得是自己对林韵太过宽容了,才让林韵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 他气急败坏之下,对林韵用了强。 事后,他没有半分忏悔,反倒还带走了两个女儿,走之前他警告林韵,如果她不回傅家,那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两个孩子了。 当时两个孩子,大女儿被交给了青楼出身的白玉莹抚养,白玉莹就不是个好脾气的,动辄对孩子打骂。 而二女儿,交给了赵婉晴抚养,赵婉晴倒是不打人,可这二女儿,才刚两岁,根本受不了与母亲的分离,日日哭闹不止。 这些话,傅荣廷都让下人来告诉了林韵。 林韵即便再想赌气,也没法不管自己的两个孩子,终于,在公婆亲自来请她回府的时候,她妥协了。 她回到傅家,重新接手了傅府的生意,也将两个女儿,重新接到了身边亲自抚养。 本来这样的日子,就已经够让她绝望了,结果偏偏一个月后,她还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是当时在郊外庄子上,被傅荣廷强迫后怀上的。 在妾室白玉莹也生下儿子后的第五个月,林韵生下了傅府的嫡子,也就是傅闻舟的爷爷傅本善。 也正是因为傅本善的到来,让家里的那两位姨娘有了危机感,生怕傅本善这正室嫡出的公子哥,会霸占傅家所有的家产。 两人便各自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勾缠着傅荣廷,想要多生几个孩子傍身。 结果最后,只有赵婉晴又生了一个儿子,偏偏那时候的人,不懂得近亲结婚的危害,生下来的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孩子。 之后,因为白玉莹在青楼里学了太多狐媚男人的手段,给傅荣廷服用了太多男女之事上的药物,导致他伤了根本,失去了男人的雄风。 不然就以傅荣廷的尿性,之后府里的妾室,可不会就此打住。 也正如传闻中说的那般,大家族中同父不同母的子嗣之间,为了一点利益就兄弟阋墙,斗个你死我活的事情,成了傅家的常态。 傅家,也成了脏脏的地狱—— 第196章 那晴朗的午后,她与世长眠 傅家那两个妾室,赵婉晴很聪明,而且她自己也讨厌,跟白玉莹那种妖里妖气的青楼出身的女人混为一谈,所以在表面上,一直维持着跟林韵的平和。 倒是白玉莹,天天都像个斗气的孔雀,来林韵面前得瑟。 林韵明明已经不在乎傅荣廷了,甚至心里还有些感激她给傅荣廷下药,弄废了他,让自己得到了解脱,可那女人却闲得不得了,没事就去跟傅荣廷告状。 不是今天夫人这样欺负她了,就是明天夫人那样针对她了。 傅荣廷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明明知道自己的正室夫人已经厌恶透了他,却反倒在傅家再次翻身后,像个没事人一样,没事就来林韵面前晃,跟她装什么伉俪情深,聊什么过往恩爱。 一旦林韵不理她,她就因为白玉莹的找茬,而针对林韵。 林韵并不在乎,只一心养育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日子,林韵一直熬了将近十年。 彼时,林家因为二叔做生意的缘故,早就举家搬迁去了广州,根本顾不上自己了。 而那几年,正流行有钱人家,送子女去国外留学。 在长女十五岁这年,林韵毫不犹豫的,将再过几年就得被谈婚论嫁的长女,和十三岁的幼女,一起送去了国外读书。 她面上应承着傅家,说让孩子出国学习两年,长长见识就回来。 可背地里却告诉两个女儿,“孩子们,女孩子的路,走的总是比男人要艰难。女子嫁人后,规矩太多,束缚更多,明知道前面是个深渊,可自己却不得不走进去,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的滋味,太痛苦了。 所以……孩子们,你们走了,就别再回来了,找个自由自在的地方,不要再受那些封建婚嫁束缚的影响,做你们自己。” 那两个女儿,带着足量的金银离开,也真的做到了,离开之后,就真的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战争打响,她们跟家里甚至连来往也彻底断了,至今音讯全无。 而在她们离开后的第二年,林韵就因为常年的积郁成疾,一病不起,缠绵病榻半年。 那半年,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这刚十岁的儿子。 而彼时的傅荣廷,嘴上虽然承诺着,任何时候,都会善待傅本善,可行动上却只想从林韵手中,拿到这些年,傅家、还有她嫁妆中,各大商铺的经营权。 那时,林韵只将傅家产业的经营权,给了他。 而为了护好傅本善,她秘密召集了自己的所有合作伙伴,将自己的所有嫁妆和名下经营的产业,当着他们的面,都交给了儿子傅本善。 并嘱咐几个帮她打理店铺的东家,在傅本善18岁之前,没有权利经营和插手管理商号的权利,待傅本善18岁之后,才可接受生意。 她知道,傅家人靠不住,只要这份财富,还握在傅本善手中,那傅家人,就不敢把他怎么样。 加上如今有这么多合作伙伴愿意帮衬她,她终于能安心了,在一个晴朗的午后,她握着年幼的傅本善的手,永远长眠。 那之后,傅家在傅荣廷的伪善下,短暂的维持了几年表面上的美好。 可傅荣廷的经营能力实在是太差了,傅家的生意在他的操作下,几乎已经落魄到在京市查无此号的地步。 可以说,后来的傅家,几乎都是靠着傅荣廷在傅本善面前威逼利诱,一次次的让他从母亲的店铺里取钱,来维持的。 而一直以来,傅本善在家里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父亲并不疼爱他,反倒更喜欢大哥,处处让他听大哥的话。 赵姨娘被扶正后,大哥也成了嫡子,摆着谱的欺负他,甚至时不时的就跟他说,“本善,你要记住了,你母亲嫁进了傅家,就是傅家人,那她名下的所有财产,自然而然也就归咱们傅家所有。” 傅本善当即反驳:“母亲的嫁妆,自然是母亲的,母亲的东西,已经留给了我,就是我的。” 傅本昇直接就翻了脸:“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父亲如今已经有意让我接管傅家的经营,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的东西,自也是家里的东西。你抓紧时间,将你手中的资产整理出来,交给我来打理。” 一开始,傅本昇还会因为这些小事而生气,可慢慢的,他发现自己即便不把这些资产交出来,傅家人也只是生气,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但……若是到他18岁的时候,可就不一定了。 毕竟那时候,母亲的嫁妆产业,就都会交到自己的手里。 所以,十四五岁的傅本善,在家里人的利用下,早早的长大了。 他开始努力的读书,闲暇时候,绝不在家跟家里人斗来斗去,而是会直接去商铺,跟着几位东家学习经营管理。 也是每天泡在店铺里的时光中,他认识了一个足以改变他人生的大人物。 那个给他讲述新时代曙光的男人,带他走进了革命队伍。 在他18岁后,他没有理会傅家人的纠缠,坚持去上海读了军校。 并在那之后,投身革命,不停的为前线,提供力所能及的物资和帮助。 而在他做了军人后,傅家人起初是压根不敢跟他纠缠,后来,则是根本找不到傅本善的人。 他们只能在混乱的局势中,守着那点财富汲汲营营。 之后,傅本善跟自己的革命同志结了婚,成立了家庭,生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 唯一可惜的是,他爱人在生产过程中承受了战争和颠簸,导致不能再生育。 之后,两人跟着队伍回到了京市,在京市置办了一处小院子。 也是此时,傅荣廷带着赵婉晴和他另外三个儿子、儿媳,还有几个年幼的孙子孙女找上了门。 而白玉莹则是在早些年的时候病死了。 彼时已经完全落魄的傅家,就像是吸血鬼一般,紧紧黏在了傅本善的身上。 傅荣廷坚持,他作为老子,从未提出过分家。 所以,傅本善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傅家所有,更是他的,他才有权利,去支配这一切—— 第197章 他受到了很多折磨 碍于傅本善的军人身份,那几人不敢闹的太厉害,可被他们成日的轮番纠缠,对于他们夫妻来说,也是一件很烦心,且非常耽误工作的事情。 所以他们夫妻商量过后,傅本善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不至于住着大宅子饿死。 也是因为那时候的一时心软,让那群人像吸血鬼一样,牢牢的吸附在了三房这一脉上。 傅荣廷一直对傅本善示弱,甚至给他洗脑,说即便傅本昇和傅本荣不是他一个母亲生的,但到底都是傅家人。 傅家是一个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家里就只有他一个儿子出息,所以他就一定要好好的帮衬一下他的兄弟和侄子们。 毕竟傅本善的妻子不能再生了,他们只有一个儿子,未来,这儿子能不能成才还是两说,若是傅家下一代,无人出息,那整个家族都完了。 傅本善对于这父亲,并没有多少爱,自然不听。 可傅家在京市,到底曾经也是名门望族,他们折腾着利用从前的一些关系,竟然还真把其中几个孩子,送去当了兵。 这一折腾不要紧,整个家族之间,更混乱了。 傅本善提出分家,可那个年代,分家的事情,小辈说了是不算的。 傅家所有人都知道,傅本善因为有个好母亲,手上握了不少的财富。 他们一方面厌恶傅本善,一方面又不接受他分家的要求,目的,无非就是想等傅本善没了,好霸占他手中傅家的家产。 可他们失算了,傅本善和妻子,能够在战争年代,杀出一条血路,证明他们自有他们的手段和能力。 他们熬来熬去,也没能等到傅本善去死,以至于他们将歪心思打到了傅闻舟的父亲傅清泽他们这一代。 本来这一代中,傅清泽也是家中最出息的,在父母的教导下,他也从小投身了革命工作,参加过战役无数,之后新中国成立,他又因为一直在钻研电子科技方面的知识,成了科研人员。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战场上经历无数的人,却在傅闻舟9岁那年,被人毒害,陷入昏迷。 醒来后,他大脑受创严重,甚至一度生活都无法自理,如今虽然有所好转,但却是常年坐轮椅,抵抗力极弱。 那时候,傅家三房这边,奶奶已经不在了,爷爷也老了,我哥姐和我都还不顶事,正是悲痛交集之时,可傅家大房和二房那边却高兴的不得了,只想等着傅清泽一死,收拾了傅本善后,就收割他手中的财富。 那些年,傅家三房的日子过的可谓艰难至极,小小年纪的傅闻舟,受到了很多折磨—— 屋漏偏逢连夜雨,傅闻舟的母亲,还在这时候被暗杀了。 甚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连凶手都没能找到。 傅本善拖着日渐衰老的身躯,陪伴着受伤的儿子,养育着三个未长成的孩子,在一次次被傅家大房二房的算计中,艰难生存。 幸好,傅闻舟争气,他在学习上极为出色,16岁,被外派出国学习,21岁归国,带队参与了很多重要核心技术的科研项目,成了傅家最炙手可热的栋梁之材。 大房二房熬了半辈子,非但没能熬死傅本善,反倒还看着三房要重新崛起。 他们不甘心至极,在傅荣廷去世后,终于忍不住,对傅本善出手了。 他们不惜鱼死网破,举报傅本善手中,私藏了大量旧时代的东西。 红袖章连夜带人来抄家,甚至挖了地,也只在傅荣廷的书房,找到了几件被爷爷珍藏在抽屉暗格里的首饰。 那是傅闻舟的奶奶,留给未来傅闻舟妻子的。 爷爷一直留着在做念想,没成想,最终却成为了他被认定为四类的证据。 当时家里只有傅本善和傅闻舟在。 傅闻舟知道,爷爷若被带走,要面临的是什么。 以爷爷的年纪,可能甚至熬不到被下放。 所以,他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说:“这是我的东西,是我奶奶临终前留给我,要让我传承给我爱人的。” 傅本善当即喝止他,却被傅闻舟打断:“爷爷,我当初是怕你发现了这东西会上交,所以才故意在你桌子底下安装了暗层的。 我想,你年纪大了,没法弯腰,一定不会发现,没成想…… 既然我犯了错误,就理应受罚,你放心,我去接受人民群众的再教育后,会好好回来,重新做人的。” 傅闻舟替爷爷背了这锅后,本以为,有大哥在,不会有事。 没成想,大哥也在去年被害进了监狱。 傅闻舟说着,闭了闭目:“娇娇,你听完后,觉得我家的这些肮脏事,可笑吗?就只为了那点财富……” 阮乔乔平静的摇了摇头:“并不可笑,自古财帛动人心,是傅家大房二房的贪念,害你们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只是……你胆子真的太大了,下放这种事情……你怎么敢的啊。” 傅闻舟笑了笑:“我也知道,我若下放,必遭针对,也幸好我从前做人还不错,收了几个得力干将,加上我运气好,来到海城,第一次遭遇性命之危的时候,就遇到了你这个福星,帮我撑过了那次危机。 后来,我的人赶来帮忙,我的路就顺遂多了,熬到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我想,我会经历这一遭,或许……是老天爷怕我错过你,所以故意把我送到这里来,与你相遇的呢?我们的缘分,可是从小时候就开始了,我们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人。” “就你会说话,”阮乔乔撇嘴,被他的话,给取悦到了。 不过想到什么,她又问了一句:“对了,你刚刚说……哥姐?你不是只有一个哥哥和妹妹吗?” 傅闻舟诧异:“你听谁说的?” 阮乔乔心虚:“之前苏迈看我跟你走的很近,所以让人粗略的调查了一下你,来我面前大概说了一下你的情况,与你刚刚说的信息不符呀。” 傅闻舟随性的慵懒一笑,“他调查到的,是别人的传言,实则我母亲只生了三个孩子,我上面有一个哥哥和姐姐。大姐因为一些原因,常年不在家,所以知道的人很少。 至于苏迈口中所谓的我妹妹,外面其实也没人见过,因为,那是小姨的女儿——” 第198章 闻舟,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阮乔乔有点吃惊:“小姨?林菀阿姨的女儿?” “对,小姨在京市结过婚,可生完孩子没多久后,就离婚了,从前我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前姨父时常把小姨的女儿,送到我家来小住。 他是想让我母亲劝小姨回头,只可惜,小姨不知因何,对姨父寒了心,不肯回头。 后来,我母亲出事,姨父家也就不再送表妹过来了,不过也是因为那几年,表妹一直在我家暂住的原因,外界才误以为我有个妹妹。” 阮乔乔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啊。 她想到之前,苏迈的母亲说过的,林菀思念女儿,可女儿却从来没有来看过她,不觉有些疑惑:“林阿姨做了那么多玩偶思念女儿,可玩偶却一个也没送出去,你这表妹……跟林菀阿姨感情不好吧。” 傅闻舟眉心微拧:“说起她我就满肚子的火……算了,不提她了,日后咱们回了京市,你总会见到她的,见到她,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聊她了。” 他不说,阮乔乔自然不会追着问,而是问起了另一个她关心的问题:“傅家的众多人中,有谁是需要小心防备的?” 傅闻舟眸色严肃:“大房二房家的所有人,不管男女还是老少,你都要防着,不要跟那群人交心,他们的所有话,不管听着多充满善意,都不要相信,我父母还有小姨的惨剧,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阮乔乔有些诧异,“你的意思是……母亲和小姨的死,还有你父亲中毒的事情,都跟傅家人有关系?” 傅闻舟鼻翼间沉沉的嗤出气息,脸色也随之布满阴霾:“没有证据,但是……跟傅家那群人脱不了干系。 当时我年纪到底小了些,城府还不足以支撑我调查到什么。等我羽翼足够丰满的时候,那些事情也已经过了太久,他们早就藏好了狐狸尾巴,但我不相信,他们能藏一辈子……” 傅闻舟的桃花眼,平常多都是温和的,哪怕故作生气的时候,也带着自有的温柔。 可眼下,这双桃花眼目光凝聚起来,瞳孔里仿佛笼罩着不见底的深渊,黑沉沉的,让阮乔乔直面这双眼睛的时候,都感觉到了压抑和戾气。 阮乔乔已经明白了傅闻舟此刻的恨意,他公平的怀疑着傅家的每一个人,可却并不确定敌人到底是哪一个,这才是最可怕的。 她仰头,再次对上那双让人感觉到压力的眸子,问:“闻舟,你的目的是什么?是找到凶手,还是……” 傅闻舟收敛了眸底的威压,转而反差极大的温柔一笑,抬手轻抚着她的头顶。 “娇娇,我可不仅仅要找到当初杀死了我母亲的凶手和幕后之人,我还要——毁了傅家! 我要让那群腐烂了根茎,浑身散发着恶臭味的傅家人,全都失去他们赖以骄傲的底气,我要把他们,从天堂——送入永不可能回头的地狱!” 阮乔乔凝眉:“爷爷这么多年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只怕……不会那么容易的。” “若太容易,就没有挑战性了,这本就是我的计划,只是……在临门一脚之前,我的计划里,多了一个让我未曾预料到的你。所以,要委屈你,跟着我去经历这一切了。” 他原本是打算,把阮乔乔藏起来,等处理完一切,再来接她,去过真正的好日子的。 可是……他已经不是从前的傅闻舟了,有了这份牵挂后,他就没法跟她分开后,去心无旁骛的做任何事情。 他也怕傅家人会对娇娇动手,所以,必须得把她带在身边,这样才能更安心。 阮乔乔倒是笑了笑:“这有什么可委屈的?你对我这么好,我也是时候该回报你了,我还挺期待能够跟你一起并肩前行,帮你去达成你的心愿的。” 傅闻舟蹙眉:“什么回报?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妻子,我就应该对你好,我从来不图回报。” “我知道,”阮乔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只好又哄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傅闻舟,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弱,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两人对视,彼此拥抱了良久。 傅闻舟在她头顶吻了吻:“好戏看完了,故事也暂时讲完了,如果有没讲到的地方,日后,我会慢慢补充,现在……我送你回医院,我得去一趟公安局了,想必那边……这会正是热闹的时候。” 傅闻舟赶到公安局的时候,这边的确正热闹着。 傅闻忠歇斯底里的说自己是冤枉的,只是被傅闻舟算计了,才口不择言的。 他要求海城这边,立刻联系自己的父亲。 海城这边,本着严谨的态度,也的确电话联络了傅家的傅清河。 高秉承赶来,亲自跟对方通话,一五一十的说明了整个过程。 傅清河第一时间就反驳:“你们一定搞错了,我的孩子,不可能做出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是那徐国富在诬陷!你们没有证据,最好不要乱来,我傅家可也不是吃素的。” 高秉承一脸严肃:“证据?傅闻忠当众认罪,就是证据。” 他将傅闻忠认罪的过程说了一遍,并说出了当时在现场听到这话的几个证人的身份。 “你傅家再厉害,难不成还能只手遮天?不服气,你就上告,我们海城军政高层陪你们打这场官司!我就不信,这试图损毁国家利益的败类,能逃脱得了律法的审判!我看到时候,也得把你们整个傅家调查一番,看看这傅闻忠背后,到底有没有人指使。” 傅清河态度明显软化了,“我傅家绝对没有背国之人,所以我才不敢相信,傅闻忠竟然做了这种事情。 这混蛋东西,他从小与他弟弟不合,我说了多少次了,让他不要跟他弟弟唱反调,没成想……他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这次竟然还能为了一点私仇,就闯下这泼天大祸,我作为他的父亲,不会纵容他犯了错误却不承担责任的,所以,这件事,由组织上按照规矩处置吧,我傅家,没有任何意见。” 傅闻忠在听到高秉承说出他父亲的决定时,整个人都绝望了。 他这次犯下的,可是很严重的罪行,父亲若放弃了他,他会没命的! 就在他惶恐不安的时候,傅闻舟迈着轻松愉快的步伐,走了过来,唇角还勾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鄙夷。 “堂哥,被你最亲的父亲放弃的感觉如何?” 第199章 我是来送你去死的 “傅闻舟!”傅闻忠双眸赤红,双手上死死的握着身前的铁栏杆:“我是你堂哥,你怎么敢这样害我的!” 傅闻舟看着他,沉默仿似深海暗流一般,直指傅闻忠。 片刻后,他轻笑了一声:“傅闻忠,你是怎么毫无愧疚的说出这句话的?如果我没有发现你的阴谋诡计,那现在遭受损失的是国家,而正为此付出代价,甚至会死的人,就是我。你竟敢说是我在害你?不,我只是在为民除害而已。” “你……” 傅闻舟挑眉:“还嚣张呢?你不会以为,这件事还会有什么转机吧。傅家那群畜生,最懂得明哲保身。 你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们尚且可以放弃你,如今……你已经成了他们的绊脚石,你觉得……你还有活路? 你信不信,即便我这边不对你落井下石,你的亲人们也会迫不及待的弄死你?” 傅闻忠想到刚刚高秉承说过的话,心里莫名惶恐,他不想死。 他还这么年轻,未来还大有可为…… 他目光落在傅闻舟的脸上:“闻舟,我……我都是被家里逼的,所以才来针对你的,你能不能放我一马?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跟你作对了。” 傅闻舟双臂环胸,姿态惬意:“我又不是养马的,可不会放马。” “不是,闻舟,我知道错了,我求你了,你就宽恕我这一次,帮帮我吧,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求你了,”傅闻忠握着铁栏杆的手指关节泛白,呼吸急促而狼狈,看得出,他是真的害怕了。 傅闻舟可太享受这一刻了。 就像是猎人,看着到手的猎物,在陷阱里拼命挣扎,却脱不了牢笼一般,让他甚至有些血脉贲张的兴奋感。 渐渐的,他嘴角噙着的笑意散了,眸底只剩冷若冰霜的寒意:“你在做梦吗?我巴不得你们傅家人,全都死绝,怎么可能救你?宽恕?呵,那是上帝需要做的事情,而我要做的,是帮着你的亲人,送你去见上帝!” “傅闻舟!”傅闻忠意识到了绝望,撕心裂肺的怒吼了一声。 换来的,只是傅闻舟转身,扫了扫自己的衣摆,高傲而矜贵的走出了关押他的地方。 这是他对傅家开的第一枪,接下来,他跟傅家的较量,开始了。 傅闻舟跟高秉承一起回到了单位。 高秉承直接把人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调令递给他,唇角还挂着笑意。 “小傅呀,恭喜你了,你成功的过了组织上对你的考验,顺利的完成了这次任务,上面已经发来调令,要求你一个月之内,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后,尽快回京,官复原职,继续为国效力。” 傅闻舟接过调令,面上并没有高秉承意料之中的兴奋,反倒很平静。 高秉承轻笑:“看来,你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 傅闻舟看向他,很是平静:“这段时间,多谢高首长的照顾了。” “我并没有做什么,反倒是你能力足够好,帮了我们大忙,这次的成果,你居功至伟,回头写报告的时候,我会把这些写在其中的,也希望你回京后,能够发展的越来越好,家庭也好,事业也好,都顺利。” 傅闻舟表达了对高秉承的感谢,正此时,门口有人来敲门,喊了声‘报告’! 听出是苏迈的声音,高秉承蹙了蹙眉。 傅闻舟道:“那高首长先忙,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先离开单位了。” 他拉开门,与苏迈对视了一眼。 两人已经没了上午在指挥台合作时的状态,彼此对视了一眼,谁也没理谁。 傅闻舟出了门,苏迈则走进了办公室,门关上,苏迈对高秉承敬了个礼:“首长,您找我。” 高秉承递给了苏迈一份文件:“作为这次研究项目的负责人,项目总结就由你来写,写的时候要客观,撇开个人恩怨,把傅闻舟该有的功劳,都给记上。” “首长放心,工作是工作,我不会让私下的情绪,影响到工作的。” “很好,”高秉承点头:“不过日后,你也不用再纠结傅闻舟的事情了,他从明天开始,就不会再来了。” 苏迈想到傅闻舟的才华,下意识的蹙了蹙眉:“那他……不会是还要再回后柳航村吧?” 从私人的角度,他自然是希望,傅闻舟这辈子都不要翻身。 可从能力上来说,他还是觉得,傅闻舟应该站在一线带领科研工作,否则,真是埋没人才。 高秉承摆手:“怎么可能,这次他的借调,就是一个跳板而已,他已经拿到了调令,一个月内,将会回京复职。” 回京…… 苏迈心里一沉:“那阮乔乔呢?” 见他还拎不清,高秉承不悦:“苏迈!你小子给我拎清楚了,人家阮乔乔是傅闻舟的妻子,她是要跟着傅闻舟去京市,还是留在这里继续学医,都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你那脑子别光在工作上机灵,生活上也给我警醒起来!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不要管!” 苏迈双拳攥紧,怎么不关他的事? 阮乔乔若真去了京市,自己如何跟傅闻舟公平竞争? 这本身就是对他的不公平! 他没有在高秉承面前反驳什么,先拿着文件离开了。 这件事,他得去找阮乔乔问清楚。 他回了办公室,努力静下心来写报告。 下午下班后,他骑着自行车,匆匆来到了大杂院门口。 他敲了敲门,问阮乔乔在不在。 来开门的孙武见是苏迈来了,直接冷着脸说了一句‘没回来’,大门一关,理都不理他。 苏迈只能等,他在门外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看到胡同拐角处,傅闻舟和阮乔乔并肩走来,两人边走边聊着天。 傅闻舟在说,接下来要去京市的话,阮乔乔也就没法继续在这边的医院学习了,他已经去医院给阮乔乔开了介绍信,打算把她转到京市的医院,继续学习。 当然,因为距离远,苏迈并没有听到两人在说什么。 他只看到了傅闻舟手里拎着几个折叠的行李袋子,心里有些不安。 恰此时,傅闻舟和阮乔乔也看到了苏迈的存在。 阮乔乔想到前段时间,苏迈在单位里对傅闻舟的伤害,即便今天上午,他配合了傅闻舟的行动,自己心里也还是下意识的反感看到他。 倒是傅闻舟不疾不徐的调侃了一句:“哟,苏团来啦,听说你跟段芳雅要结婚了,那咱们马上也算是有点遥远的远房亲戚了,我得跟你说一声恭喜了吧。” 第200章 你对他是感激,不是爱吗? 苏迈下意识的凝眉,语气都染上了几分质疑:“你听谁胡说八道的?” 傅闻舟语气惬意:“自然是你未来丈母娘啊,我们刚刚在供销社,恰巧遇到了她,我压根不想搭理她,可她特地来我面前炫耀的,说她闺女马上就要嫁给你,成为军官太太。 她甚至还嘲笑了我家娇娇没用,留不住你的爱呢,她可也真有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爱多矜贵呢,结果还不是一钱不值,说离就能离?” 苏迈脸色窘迫了一下,随即立刻解释:“我没有要跟段芳雅结婚,是她母亲为了恶心我,故意出去传扬的瞎话,我根本不爱段芳雅,不会娶她的,我只会跟我爱的人结婚,不管从前还是未来,都是如此。” 他说完,不想再继续谈跟段芳雅有关的事情,徒惹阮乔乔不愉快,便看着阮乔乔转移了话题。 “乔乔,我听说傅闻舟要回京了,那你呢?” 阮乔乔站在傅闻舟身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话,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夫唱妇随,我爱人要走,我自然也会跟着一起离开。” “你……”他拔起了高腔,又慢慢放平:“你疯了是吗?都跟你说了,傅家没有那么安稳,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他说罢,又转头看向傅闻舟:“还有你,傅闻舟,经历过今天的事情,我知道,你也算得上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也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更应该明白,你家的处境。 你到底想带着阮乔乔回去做什么?挡枪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能力那么好,傅家人对付不了你,势必会把矛头对准阮乔乔,她凭什么跟着你去承担这些风险?傅闻舟,你这不是爱她,是在害她。” 傅闻舟轻嗤:“就是因为我知道,傅家人的德性,我才更要时时刻刻的都把娇娇带在身边。把她留在海城,那她遇到了危险,我也没法第一时间来救她,那才是害她!” 苏迈见缝插针:“这你就错了,海城不是京市,不是傅家人的地盘,即便傅家人想要来做什么,也不见得操作得开,更何况……我可以保护她。” 傅闻舟笑了,笑容里还带着几分嘲讽:“苏迈,你还没清醒吗?你跟我家娇娇已经离婚了,娇娇如今的丈夫是我,有资格说保护她的人,也只有我!” “这种时候,你还说什么谁有资格,谁没有资格?难道乔乔的安危,不必什么都重要吗?” 傅闻舟并不反驳:“她的安慰的确最重要,可我信不过你。” 苏迈:…… 他满心的凝重,转头看向阮乔乔:“你看到了吗?他根本不在意你的安危,即便这样,你也要跟他走?” 阮乔乔很平静的点了点头:“夫妻共荣共损,嫁给了他,我就没打算丢下他一个人,任何时候,任何事情,我都愿意与他共进退。” “阮乔乔!”苏迈双眼发红:“我知道你怨恨我,不愿意接受我的庇护和帮助,可现在绝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从小生活的圈子,最大的勾心斗角,也不过是想跟你姐姐争夺你母亲的爱,这与傅家的复杂环境不同,你应付不来的。”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 “拿你的命去试吗?” 阮乔乔凝眉:“你这个人,实在是固执的……让人有些无语,我说让你离我远点,你听不懂,我现在说,我要跟我爱人一起回他的老家,哪怕遇到任何危险,不管是不是生命的代价,我都无所畏惧,你也听不懂吗?” 苏迈闭目,低垂下头:“我……听得懂,你说的所有话,我都听得懂,可我没法做到明知道你此去危险,还无动于衷,更没法远离你。 乔乔,之前你跟我离婚,我痛快答应了,是我的错,我就当你嫁给了傅闻舟,是对我的惩罚,我认了。 可我不能接受,若有一天你恢复记忆后,发现你选错了人,你爱的人仍旧是我,想回头的时候,我却已经不在了。” 苏迈想要留下她,的确是私心。 可他只要一想到傅闻舟的母亲是被人杀害的,他家里危机四伏,阮乔乔可能真的会因为傅家的问题,而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甚至丢了性命,他就没法让她离开。 “乔乔,我敢肯定,如果你真的想起了我们曾经是怎样的相爱过,那你一定会后悔,可只要你愿意回头,任何时候我都在,所以,我求你,别去京市,好吗?” 傅闻舟听着苏迈的话,看着他平常在单位里风度翩翩,此刻却将姿态放的极低的样子,心里莫名敲响了警钟,侧眸担忧的看向了阮乔乔。 关于她那段消失的记忆,是唯一让傅闻舟不安的事情。 因为那天,他在门口偷听到了阮乔乔和安如意的对话。 阮乔乔本来是在宽慰安如意的,结果两人聊着聊着,聊到了未来,也聊到了感情这件事上。 安如意问阮乔乔对这两端婚姻的评价。 阮乔乔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其实我对跟苏迈的婚姻压根没有印象,所以没有爱,倒也扯不上恨,只是觉得他总来纠缠,挺烦的。 至于闻舟嘛,我起初是居心不良的,当时我只想利用他逃离柳家,可现在……我真的很感激,他一次次对我的照顾和保护。 他满足了我对理想丈夫的所有期待,所以,我真心的觉得,嫁给他,是我当初最正确的决定,我也愿意用同样的好和一辈子的时间,去陪伴和守护他。” 傅闻舟听到这番话,心里本来是高兴的。 可他仔细又一品,忽然发现,娇娇说的是感激,而不是爱—— 正此时,房间里的安如意,竟然也刚巧问出了他想知道的答案:“你对他只是感激,不是爱吗?” 阮乔乔又是良久的沉默,才说:“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也分辨不清,爱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如意,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安如意摇了摇头:“我自然也不知道,毕竟郑有志从前给我的感觉,也不过就是忍一忍,这一辈子也还能凑活的程度,这一定算不得爱。我对爱的理解,其实全都是源自于你。” “我?” “嗯,”安如意犹豫了一下:“虽然你不记得了,但之前的三年,你应该……是爱苏迈的。” 第201章 她曾说过,会永远都对他好的 阮乔乔听到这话,其实并不算意外。 毕竟当时自己已经逃离了柳家,在医院学习,她在当时危机感并不算太重的情况下,选择了嫁给苏迈,大概……真的是与感情有关吧。 只是她真的已经不记得了而已。 安如意还在继续:“其实我还真的挺担心,将来有一天,如果你恢复记忆,会后悔的。” “不至于的。” “可万一呢?”安如意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以我对你的了解,如果不是对一个人喜欢到一定程度,你当初是不会如此偏执的跟苏迈纠缠的,所以……我现在看着你,其实也担心的。 我既怕你想起来当年的感情,会后悔离婚和再婚的决定,又怕你真的因为傅闻舟太好,觉得愧对他,而为难你自己。 我倒真挺希望,你能爱上傅闻舟的,那样即便有一天你真想起了你爱过苏迈,可那时候,你心里也已经有了傅闻舟这无法取代的爱人,而不至于再走回头路。” 阮乔乔看着她笑了笑:“如意,我觉得你是因为经历了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有些忧思太重了,我即便恢复了记忆,即便没有爱上傅闻舟,我也不会走回头路的,我已经清醒了。” “可恢复了记忆的你,还能算得上清醒的你吗?” 阮乔乔丝毫没有犹豫:“当然算啊,即便恢复了记忆,我现在经历的一切,也不会消失。我成长了,也成熟了,所以想法,自然不会跟过往一样。 如今的我觉得,对于婚姻来说,过度的追求爱情,本就是错误的选项,倒不如找一个能彼此顺眼、互相尊重、想法一致、能聊得来的人在一起过日子,这样还能随心所欲一些,生活也会更加轻松一些。 至于爱不爱的,都是酸话罢了,相爱的人在一起,难道就不会痛苦,不会分开了吗?反倒越是相爱,在意的也会越多,人就会变得越偏执,像之前的我一样。 那时候的我,一定是不快乐的,往后的我,也绝对不会愿意再回到从前的状态,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会改变,我跟傅闻舟在一起的生活,真的很开心、很舒服,即便不爱,也能一起生活一辈子。” 傅闻舟思绪回拢,看着阮乔乔的眸光,也执着了些。 在娇娇还没有爱上他之前,他一点也不希望娇娇恢复那三年的记忆。 最好……她永远都不要想起来,毕竟,根据他这段时间,在单位的观察发现,苏迈这人口碑还是很不错的。 他对段芳雅的确拎不清,但他在别人有需要的时候,不论男女,也总是会带头伸出援手。 他跟娇娇这三年的恩怨纠缠,应该多半都是被段芳雅用了计谋算计的结果。 娇娇跟他做了三年夫妻,大概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才会一直试图纠缠,拉回苏迈,只可惜最后她没成功,反倒失忆了。 万一她真恢复了记忆,对苏迈的爱还在呢? 那即便自己是她曾经的小哥哥,在爱的面前,只怕也没有什么优势。 所以…… 他强势的抬手,搂住了阮乔乔的肩膀,看着苏迈的眸光有几分不善。 “苏迈,你搞清楚,娇娇的婚姻里,不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还有作为另一半的我,即便娇娇恢复了记忆,即便她真的爱过你,我也不会同意跟她离婚,只要我还活着,她这辈子,都会是我傅闻舟的妻子!” 苏迈眸色一沉,眸光中仿佛奔涌着湍急迸溅的怒意:“如果娇娇要离婚,你却不肯,那你就是在强迫她!” 阮乔乔挡在傅闻舟身前:“我不会离婚!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结束了也就是结束了。我实在是不愿意在不重要的人身上,浪费半分时间,既然你不能学会保持距离,那我躲着你总可以了吧。” 她说完,拉着傅闻舟的手,就往家走去。 苏迈没有去追,只是无力的后退了两步,后背靠在墙边,身形缓缓下坠,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崩溃的,像是快要碎了。 他闭目,怎么也无法平息心中这慢慢升腾的空洞和无力感。 他有种好像自己一个人,在跟无形的深渊拔河的感觉。 他想要将掉进了深渊里的阮乔乔给拉出来,可拽来拽去,耗遍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拽动分毫。 他空洞的脑海里,开始有悲伤奔涌,随之而来的,是他之前对于那些曾经被他刻意封锁的回忆的肆虐。 两人刚结婚时,有一天半夜,苏迈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闷哼声。 他觉得声音不对,推开门就进了阮乔乔房间,结果看到她蜷缩成一团,窝在床角,肚子疼。 当时天已经很黑了,他把阮乔乔扶到自行车上,可阮乔乔因为疼痛,佝偻着身子,根本坐不了自行车。 没办法,他只能将她一路横抱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过后,是急性肠胃炎,给她输了液。 当时,他因为抱了她一路,手臂都酸疼的麻木了,可看着她因为得到了及时的治疗,而不那么遭罪的睡着了,他心里半分怨言都没有,反倒是满满的幸福感。 两人刚结婚不久,她因为原本家庭的原因,一直都没有安全感,所以平常即便睡着了,也总是做噩梦。 这一晚就是,她一直在一遍遍的说着,‘爸爸,别走,救救我。’ 看着她对着虚空,无意识的伸出的手,他不忍心,便也躺在病床边,半拥着她,她这才睡的安稳了些。 结果他因为半夜太困,也就这样抱着她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清晨。 阮乔乔醒来,看到自己竟然睡在了他怀里,这还是两人结婚以来,第一次如此亲密,她不好意思,当即就紧张的要离开他怀抱。 可她一动,苏迈也就醒了过来, 阮乔乔当即红了脸,有些窘迫的说了声:“谢谢。” 苏迈只觉有些好笑,问了一句:“谢什么?” “谢谢你……昨晚把我抱来医院。” “乔乔,咱们可是夫妻,说谢就见外了,夫妻之间本就应该互相照顾,我也本来就该对你好。” 阮乔乔点了点头,沉默了好一会,就在苏迈以为,这话题结束了,打算去买早饭的时候,她却忽然再次开了口。 “苏迈,我也会永远都对你好的。” 她分明说过……会永远都对他好的呀—— 第202章 我要跟你划清界限 不对,阮乔乔何止承诺过会一辈子都对自己好?他还承诺过,一辈子不离开他的。 那次,他去医院接阮乔乔下班,结果阮乔乔一心跑向他,没注意到旁边的自行车,苏迈下意识的跑过去,帮她挡了一下。 那骑自行车的人也虎,就连人带车压在了苏迈脚踝上,害苏迈的脚直接骨折了。 两人去医院打上了板,阮乔乔心疼的不行。 即便苏迈一遍遍的安抚说:“不要紧,不疼。” 可她却还是日日给他针灸、药疗,甚至还连续做了一个月的猪蹄汤。 见他始终没有好转,她每天愁眉苦脸的,而苏迈却不怎么在意,甚至还笑着逗她,“你看你这小脸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嫌弃我呢。” “我没有……” “那如果我残废了,你不会抛弃我吧。” “当然不会,要是你残废了,我一辈子都给你当拐杖。” 傅闻舟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但同时又有些无奈:“你就不能说,我不会残废?” 阮乔乔:…… “我要表达的意思是……我会对你不离不弃的。” 苏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那可说好了,你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 阮乔乔红着脸点头:“我们都结婚了,我当然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那时的承诺,震耳欲聋。 可此时此刻的阮乔乔,不光跟自己离婚,还改嫁了,甚至还对自己说,不愿意在自己身上浪费半分时间。 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幸福,就这样被自己亲手摔碎了。 甚至于,阮乔乔对他,连恨都没有了,心里的荒凉,像是无人的荒原般,杂草滋生,快把他吞没了,心好疼啊。 理智告诉他,继续纠缠是不对的,可他在明知道自己越来越爱阮乔乔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做到真的放手? 又怎么能做到在明知道她去了京市,可能会遇到危险的情况下,真的不管她? 他做不到。 他呼口气,缓缓从地上爬起。 既然……阮乔乔不想搭理自己,那自己就用另一种方式,去守护她的安全。 他一定要等到阮乔乔想起过往三年的那一天。 他要让乔乔回头的时候,还能再看到他! 苏迈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公安局—— 之后,他又来到医院,找到了三天前,刚出院来纠缠过自己,被自己拒绝后,再一次拿刀割了腕的段芳雅。 段芳雅看到他的那一瞬,满眸惊喜。 这是她近十天来,三次住院后,他第一次来看自己。 段芳雅原想下床,扑到苏迈面前,可想到自己现在是虚弱的病人,忍住了没动,只是红了眼:“阿迈,你终于肯来看我了是吗?” 苏迈站在病床边,看着段芳雅的神色巨冷,曾经对她的所有善意和温柔,此刻都变成了利刃,直指她眉心。 “对于你曾经提出的,愿意让我利用你来报复乔乔的建议,我不打算再用;对于你曾经说过的,愿意一直陪在我身边,直到我能爱上你的那一天,我也拒绝。 段芳雅,我现在已经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的内心了,我不喜欢你,请你不要再纠缠我。” “阿迈……”段芳雅看到苏迈如此冷静的神情,慌了神:“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害怕。” “你害不害怕,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怎么会与你无关?我爱你啊,因为你这样疏远我,我才害怕,才……” “你爱的到底是我,还是若有一天可以嫁给我,就可以成为官太太的身份,你自己很清楚!” “我当然是爱你!你不能这样冤枉我,我……” “段芳雅!”苏迈打断了她的话:“我这几天,去你曾经的婆家那边,调查了一下你前夫的情况。” 段芳雅心里一惊。 苏迈道:“你的前夫两年前再婚了,压根就没有传出,他打妻子的坏毛病,他们夫妻恩爱,生了一个很乖巧的儿子,生活和和美美。”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是觉得我骗了你吗?我没有,他真得打我了。” “对,我知道他打你了,我也查过,他的确对你动过粗,不过我这次的调查,更深入了一些,才知道,原来你当年是奔着他们家的钱财嫁过去的。 可结婚后,因为你公公出事,家里的财产被没收,你就开始频繁的找茬,甚至举报了你前夫。 若不是审查过后,发现你前夫没事,被放了回来,那你前夫现在,大概也正被你害的,在挂着牌子游街吧,是你逼得你前夫对你动了粗,你借此跟他离了婚的,不是吗?” “我……我是真的以为他犯了错误,所以才……” “大义灭亲对吧,”苏迈冷笑一声:“你是因为你前夫家落魄了,你不想过穷日子,所以才举报他,想要找机会离婚回来纠缠我的!” 他说着,垂眸自嘲的笑了起来:“也是我蠢,当年竟然会相信,你段芳雅真的是受害者,走投无路才回来的,我拿着全部的善意,对待你这个朋友,可你却在背地里,给我和阮乔乔使绊子! 若不是我姐前几天劝我最好再透彻的查一查你的过去,我估计会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我竟然为了你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伤害了我最爱的妻子!段芳雅,你害人不浅啊。” “阿迈!”段芳雅急了,撩开被子下床,快步走到他面前。 她想要伸手去拉他的手,可苏迈却后退了一步,跟她保持了距离:“你别过来!我可不想因为你的不小心,而被你赖上。” “阿迈你别这样说我,我当初嫁给我前夫,的确是因为他家有钱,可你知道的,女人家的婚事,有几个是能自己做主的? 当年是我妈在你和我前夫对比之下,选择了更有钱的我前夫,所以我才不得不嫁的。 若论真心,我更喜欢的从来都是你,我自认我比阮乔乔认识你更早,也更了解你,甚至于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能一辈子都听你的话,对你好……” “大可不必,因为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现在甚至很讨厌你,我告诉你,我现在要跟你划清界限,你以后,离我远一些。” “你不能这样对我,”段芳雅委屈的哭了起来:“阿迈,你知道的,我家庭环境不好,即便我不去纠缠你,我妈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妈?”苏迈眼神阴鸷了几分:“你以为你妈会有什么好下场吗?你不妨大胆的猜一猜,她现在在哪里。” 第203章 阮乔乔身上不可告人的秘密 段芳雅看着苏迈。 他脸上此刻的神情,带着段芳雅从没见过的冷傲,让她心生惶恐。 “阿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妈现在在哪里?” “她呀,在公安局呀。” 段芳雅声音都高了几分:“她怎么会在公安局?” 苏迈语气平静的,好像在说别人家的笑话:“在公安局,自然是因为她犯了错误。她在很多人面前,造谣说我跟你睡了,还要跟你结婚,这就是在损毁我的军人名声,我刚刚已经去公安局举报了她,她自然会被抓起来。” 段芳雅眼眶瞬间红了:“你疯了吗?那是我的母亲!” “你的母亲又如何?你的母亲就可以无视律法了吗?还是你能拿出我跟你睡了的证据?又或者,你能拿出我答应要跟你结婚的证明?若都没有,那你母亲就是在造谣!就该被抓!” “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啊?” “你还真是自私成性,她造谣的时候,考虑过我被她污蔑后该如何做人吗?没有!那我凭什么管一个犯了错误的人,该如何做人?” 段芳雅崩溃不已:“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让你跟我结婚,对你来说,就是这么难堪的事情吗?你至于要因此把我妈送进去?你对我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所以,曾经跟你从小一起长大,信任你的我,做错了什么?你因为私心,破坏了我的家庭,现在还一次次的试图自杀威逼我,甚至利用你母亲来造谣我,逼我对你妥协,你们母女是不知羞耻了吗? 不爱就是不爱,即便你用再多的手段,我也不会妥协。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我这辈子,哪怕得不到乔乔的爱,也绝不跟你这种人将就。 你不是一次次的自杀想死吗?随便你,你若死了,葬礼我就不参加了,若没死成,日后还敢来纠缠我,我也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不信你就试试。” 苏迈说完,转身就走。 段芳雅慌了,忙跑上前,挡住了苏迈的去路:“阿迈……” “滚!” 冰冷的话语从苏迈齿缝中溢出:“我不打女人,但不代表,我不会对付女人,段芳雅,你之前从我这里借了不少钱,当时虽然我说不用,但你可都是装模作样的给我打了欠条的,若你再敢拦我,那你现在就一分不少的还我!” “你明知道我没有工作,现在也是真的没钱,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没错,还钱,还是滚开?再不然,我送你去公安局?欠钱不还,虽不至于被判刑,但一定足够丢脸,不是吗?” 段芳雅当然不想去公安局,她害怕已经气疯了眼的苏迈,真的因为一时冲动就把自己送去公安局,忙收回了挡住他去路的双手。 苏迈绕过她,头也不回的离开,直奔单位。 既然阮乔乔要跟着傅闻舟走,那自己,也该为未来,做些准备了—— 段芳雅站在原地,心里被恨意翻涌着。 她立刻出了病房,来到了妇产科,站在大厅里就吼了起来:“阮乔乔!你出来!” 护士站的护士看到又是她,不免蹙眉:“小阮不在,去医务部了。” 段芳雅转身要走,那小护士直接又道:“以后你要是再找小阮,就不要来我们这里闹了,小阮从明天开始,就不会再来上班了。” 段芳雅眉眼一亮:“怎么,她犯错误,被开除了?” “当然不是,小阮的爱人高升,她要跟着她爱人去京市做官太太了,日后呀,她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攀扯的人了。” 那小护士说着,鄙夷的扫了段芳雅一眼。 段芳雅犹如被人淋了一盆冰水,心里凉透了。 她转身匆匆离开,在办公楼的门口,遇到了已经办完手续,拿到了介绍信的阮乔乔。 阮乔乔看起来心情很好,这更让段芳雅气红了双眼。 她小跑着来到了阮乔乔身前,抬手就要推阮乔乔的肩膀。 阮乔乔看到她疯了一般奔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就侧了一下身。 段芳雅扑了空,踉跄了两步,回身反手想掴阮乔乔巴掌,却被阮乔乔先了一步。 阮乔乔顺着她的动作,侧过一步,抬手先给了她一巴掌。 段芳雅发了疯般要往前扑,嘴里还在咒骂着:“阮乔乔!你有什么可得意的?傅闻舟是我的表舅!苏迈是我的青梅竹马!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本都该是我的……” 她发疯的话还没等说完,身后的衣领已经被随后从办公楼里出来的傅闻舟给一把拽住。 她赤红着双眼回头,就看到了傅闻舟那双鄙夷的眸子:“哪儿来的疯女人?” “表舅……你别带这女人去京市,你的道路,本来不该是这样的,你相信我,我知道你的未来,你身边若没有这个女人,必然会平步青云,她的存在对你来说不会是好事,你相信我!” 傅闻舟一把将她扔到了一旁,“原来你真是疯了啊,需要我送你去精神病院看看脑子吗?” “我没有!你相信我,我……我有特殊的能力,我比谁都清楚,你的未来根本没有阮乔乔,这女人会嫁给你,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这辈子才会这么反常……” 她说着说着,忽然止住了声音,转头看向阮乔乔。 没错。 没错! 一切的改变,全都是从她们两个一起落水开始的。 她是重生而来,那阮乔乔一定也是重生归来,所以才会…… “你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对不对?你也跟我一样,多了一辈子的记忆对不对?所以你才改变了原来的轨迹,是不是!” 阮乔乔看傻子似的盯着她,满脸的云淡风轻:“你要是有病就去治,少在我面前说些神神叨叨的疯话,还重活一次? 你若真的是重活了一次,还把日子过成这样,那你可真是一手好牌打了个稀烂,简直就是废物!” “不是的,是因为你在从中阻挠……” “我阻挠你什么?你要苏迈,我已经离了婚,给你腾地方了,可是你看看你多可悲,明明是我不要的男人,你都拿不下,你不埋怨自己的无能,却怪罪我这个已经放手的人,你对自己到底是有多宽容啊。 至于傅闻舟,只要不离婚,任何时候,他都是我的人,你跟我争?你争得着吗?我看你这么失败,却压根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吧?那我来告诉你!” 第204章 娇娇,我曾经为你打了一辈子光棍 因为傅闻舟在,阮乔乔心里的安全感是满的,压根不担心会被突然暴走的段芳雅攻击。 她直接走到段芳雅身前,眸光凌然的睨着她:“段芳雅,你并不笨,若想做正派的事情,或许会有一番成就,可你错就错在,从头到尾,都选错了路,一直在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凡是小偷,有几个会有好下场的?你的失败,是早就注定好的,你现在还可以将责任推卸到我身上,可日后却没这机会了,毕竟……我们要离开这里了,你就带着你肮脏的心思,烂一辈子吧。” 她说完,鄙夷的扫了段芳雅一眼,拉着傅闻舟就走。 段芳雅站在原地,忽然就捂着脸哭了起来。 哭什么,她不知道,她只是觉得痛苦和悲哀。 她是个天之骄女,是拥有了重来一次机会的上帝宠儿啊。 她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的,不应该的啊—— 阮乔乔和傅闻舟走的潇洒,谁都没有理会后面嚎啕的哭声。 只是阮乔乔要跟傅闻舟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发现,傅闻舟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阮乔乔问:“怎么了吗?” 傅闻舟看向她:“你说……刚刚段芳雅说的真的只是疯话吗?” 阮乔乔摇了摇头:“不知道,从前,我是不相信这些歪门邪道的事情的,毕竟这太匪夷所思了,直到我失忆后,开始做奇奇怪怪的能预知未来的梦,我才忽然发现……或许这世界,本就奇奇怪怪呢。” 傅闻舟脸色更沉了,却没说话。 阮乔乔停住脚步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你不会因为段芳雅说,你的未来没有我才能走的更好,动心了吧。” 傅闻舟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是在生闷气!” “生气?气什么?”阮乔乔实在不知道他生气的点在哪里。 “那疯女人说,在她死掉的世界里,你跟苏迈是很久很久以后才离的婚,”傅闻舟哼了一声:“那不是代表,我单身,全都是因为娇娇你没能及时离开苏迈吗?娇娇,我为你守身如玉,打了一辈子光棍,好气!” 阮乔乔:…… 拜托!这是重点吗? “那……要不我道歉?” “只是口头道歉吗?”傅闻舟微微弯身,脸贴在她面前:“娇娇得补偿我!” “?”阮乔乔是真服了:“好吧,那你说,怎么补偿?” “把我上辈子没吃到的肉,一晚一晚的还给我,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吃亏。” 阮乔乔眉眼一转:“其实我觉得吧,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也没什么可信度,段芳雅的话,就更没可信度了,她可能就是为了刺激我们呢?” 傅闻舟摇了摇头,一脸清隽:“娇娇,做人还是要善良一点的,像我,人单纯,自然就会愿意相信人之将完其言也善的道理,我觉得,你也要相信。” 阮乔乔翻了个白眼,他是打量自己耳朵聋,听不出他又在茶言茶语不成? “所以……娇娇,你要补偿我哦。” 还怎么补偿? 自己没怀孕之前,他哪一晚不是把自己颠来倒去,累得要死? 不过好在,自己如今怀孕了,傅闻舟极其仔细,生怕自己出差错,所以根本不敢碰自己。 她敷衍的点了点头:“好好好,补偿你行了吧。” 傅闻舟心满意足的点头轻笑:“可以了。” 两人正要继续往大门口走,阮乔乔就眼尖的看到安如意的母亲,一路小跑着从大门口正往门诊楼跑去。 她直接停住了脚步:“如意的妈来了。” “我看到了,过去看看?” “必须得去。” 昨天,傅闻舟的事情过去后,阮乔乔就听从医院回来的如意,跟她说了郑家和安家的事情。 郑有兰在跟郑有志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出来见人。 尹凤霞也不客气,就站在院子里,对着房间里面破口大骂。 据尹凤霞跟安如意说的,她骂人的时候,是真得一句比一句脏。 而且她嗓门又大,隔着个墙,周围左邻右舍没人听不见。 老太太嫌她丢人,出来让她别骂了,赶紧滚回屋里去,她直接把笤帚扔到了老太太头上,张口就骂她。 “你个老贱人,教出了两个小贱人,趁着我不在家,这姐弟俩都能搞到一起,你这女儿到底是有多缺男人?跟着她自己丈夫的时候,天天给人家喂药,把人家逼死,回来又打算逼死我男人是吧,她贱不贱呀。” 老太太被骂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又不敢拿着泼辣媳妇怎么办,毕竟外面邻居还都听着呢。 郑有志一开始窝在屋里不说话,还是郑有兰忍不住骂他:“郑有志,你是死人吗?尹凤霞就这么骂我,你不知道帮我吗?” 郑有志也急坏了,一开始想要不要跟尹凤霞用强,把她揍老实? 可想到自己刚刚的确跟大姐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他现在都不敢看大姐的脸。 如果尹凤霞发起疯,去报案抓了自己呢? 门口可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呢。 他不敢惹怒尹凤霞,只好来到院子里双手合十哀求:“凤霞,当我求你了,你别骂了,刚刚那事真是误会,我们是被安如意给算计了。” “我呸,安医生是在出事后才来的,怎么算计你?你和你姐爽完了不认账了,还想让别人给你们背锅是吧,恶心! 还有,你听听郑有兰那贱人说的话,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她错了呢,竟然还因为我骂了几句,就让你来阻止我?她敢做不敢当啊。 郑有兰,你个缺了男人就活不了的烂货,连你自己弟弟都不放过,就别想堵住我的嘴,你只要在这里住一天,我就骂你一天,不然你真当我尹凤霞好欺负呢。” 郑母见这家里,就没人能挡得住尹凤霞发疯了,加上左邻右舍也知道了郑有兰的丑事,郑有兰以后是没法在这里见人的,便劝了劝她,让她回婆家。 郑有兰也觉得自己得走。 她直接收拾了行李,就回了安家。 尹凤霞坐在院子里,看着郑有兰灰溜溜的离开时,心情好极了。 她不是没想过,把这两个臭流氓送去监狱,可考虑到自己还有孩子,将来孩子的名声,也很重要。 在‘自己的爹作风不好’,和‘自己的爹因为是臭流氓而吃了花生米’之间,她替孩子选择了前者。 这正好趁了安如意和阮乔乔的心思。 因为阮乔乔帮安如意设计的报复计划中,目标本就不只是要郑家,不然,前天东窗事发时,她们早就报案了。 郑家收拾了,安家也别想跑—— 第205章 你这媳妇就是个搅家精 安母和安家大哥大嫂,本还正沉浸在失去了安如庭这个壮劳力的悲痛中。 郑有兰回来后,他们虽然不知道郑有兰和郑有志干的丑事,却也没人搭理郑有兰,因为谁都知道,郑有兰也是逼死安如庭的凶手之一。 本着你们不搭理我,我也懒得理你们的姿态,郑有兰就这么厚着脸皮住下了。 直到昨天早上,安家大嫂去干活,在工厂,听到了有人说起了郑有兰的丑事。 安家大嫂一听,活都不干了,匆匆跑回家,跟安母说了这事。 安母当即炸了锅,就去找郑有兰对峙。 郑有兰见家里人知道了,反倒一口咬上了他们,胡搅蛮缠的说自己是被安如意下药算计的。 还说自己跟安如庭可没离婚,安如庭虽然死了,但自己还是安家儿媳,让安母要是不嫌丢人,只管出去宣扬,反正自己名声已经臭了,也豁出去了。 安家大嫂见安母果然为了名声蔫儿了,顿时就说:“弟妹,不是我们不让你住在这里,实在是……如庭的死与你有关,咱妈很痛苦,看着你,大概心里也会不舒服……” “关我屁事?”郑有兰直接跳脚:“我告诉你们,这也是我的家,谁都别想赶我走。” 老大媳妇见郑有兰不讲理,直接站了起来发飙。 “你真当咱家老太太怕丢人,我们也怕是吧,你一个做尽了丑事的都能豁出去,我就不信,我们这群受害者,还能被你给左右了,我告诉你,你要么走人,要么今天我就去把你做的脏事闹的人尽皆知。” 眼看着在家里一向没什么发言权的老大媳妇发了飙,郑有兰不是不害怕。 婆家可是她最后的退路了,万一这里也住不下去,日后她还能去哪儿? 可她还没等做出反应,安母先急了,瞪向老大媳妇:“你敢,安家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你要是敢跟着瞎掺和,就滚出去。” 老大媳妇眼眶一红:“妈,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我这样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吗?” “我不需要你为了我瞎搅和!” 老二媳妇见安母这么怂,瞬间强势了。 老大媳妇哭着出门,把老大叫了回来,跟老大说了郑有兰的事情后,老大一脸嫌弃的说让郑有兰从家里搬出去。 可郑有兰吃准了安母为了脸面,不敢让大儿子乱来,也豁出去了,“我是安家媳妇,凭什么离开?我就不走!” 安母不想让他们吵起来,便呵斥道:“行了,老大,你别跟着闹了。” 她说着还瞪向老大媳妇:“你这媳妇就是个搅家精,明知道家里现在丢不起人了,还敢乱说话,儿子,她要是再敢乱挑拨,你就跟她离婚!” 老大媳妇哭了起来:“妈,如庭都被祸害死了,你怎么还这么糊涂呀,你……非要让安家彻底家破人亡才能罢休是吧,那好啊,安如江,你妈让你跟我离婚呢,咱俩今天就去把婚离了,这个家……太丢人了,我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安母本来就是想吓唬老大媳妇一下,哪想到从前一向老实的老大媳妇,竟然还敢说这话。 她凝眉,满脸的怒火,正要说什么,安如江却沉声:“做错事的不是咱俩,丢人的也不是咱俩,咱们凭什么离婚?既然这家容不下你,那咱们就带着孩子一起走,妈,分家吧。” 安母一听,更气坏了:“你……你是要气死我吗?” “这个家,被你磋磨的,也没个家样了,既然你这么在乎面子,事事都能忍,那你就自己跟着郑有兰过吧,这种丢人的女人,我可不敢同住一个屋檐下,万一日后传出什么我跟她的闲话,我可真太恶心了。” “不行,不能分家!我不同意!” “你爱同意不同意,反正你从来也没重视过我,即便分家,你也不会给我半毛钱,我也不在乎了,以后,我们不回来住了。 兰芬,我工友有套房子空着,咱们先去租住着,你收拾东西,这地方,我是一点也不想再呆了,真脏!” 今天早上,李兰芬来找安如江之前,安如意先去找了他一趟,跟他说了郑有兰的事情。 她分析,母亲一定会为了脸面留住郑有兰,所以劝了她大哥几句。 “大哥,咱妈这辈子改不了了,如果你们继续跟着她和郑有兰搅和,保不齐你和我大嫂也得跟着被人戳脊梁骨,所以……早点分家脱身吧。 就是妈不同意分家,你也带着嫂子和侄子们,出去住吧,不然,你们会被郑有兰这种人,脏一辈子名声的。” 而李兰芬见自己男人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高高兴兴的就回屋收拾了包袱出来。 任凭安母拽着安如江寻死觅活,两口子也没回心转意。 他们这一走,安母看着一脸得意的郑有兰,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可偏偏,她为了脸面,又没地方说理去,这口窝囊气,只能忍了。 她以为,忍忍也就过去了,可谁知道,才不过一天的时间,她们这周围,关于郑有兰跟她弟弟苟且的事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安母早上出门去买菜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别人扎堆在背后嘲笑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安母气急败坏,心里边咒骂着,是哪个杀千刀的出来传的话,边跑回了家。 事到如今,她是不能收留郑有兰了,她骂郑有兰不要脸,撵郑有兰走,谁知道郑有兰却压根不听她的,反倒上手把她按在地上,跟她打了起来。 郑有兰嚣张跋扈:“就算我死了男人,这里也是我的家,我凭什么走?你个老不死的,要走你走。” 安母自然掰扯不过年轻人,被郑有兰直接轰出了大门。 她气的去工厂找大儿子诉苦,可大儿子却说,自己管不了,以后安家和郑有兰的事情,都不必来找他,他是个男人,有家庭,要避嫌。 安母见大儿子没用,又不想吃了这哑巴亏,便动了动心眼,跑到了医院,来找安如意。 或许,这是她跟安如意示弱,重新缝补母女关系的好机会。 安如意好歹是个医生,赚钱比大儿子多,可比大儿子有用多了。 第206章 安如意疯了 安母来到呼吸科,找到了安如意。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没依靠,只能讨好安如意,她没敢闹,“如意,妈有急事找你。” 安如意在手中的病历上签了个字,交给了护士站后,走到了安如意身前:“你跟我过来吧。” 她带着安母,进了一间没有安排病人的空病房。 四下里没了人,安母立刻就开始哭了起来:“如意,你得帮帮妈呀,你大哥你不孝顺的被你大嫂挑拨的说要分家,我不同意,他们两口子就带着孩子搬出去了,这是要不管我了呀。” 安如意蹙眉,不说重点,却先来找自己儿子的茬。 她还真是一点都没改过。 “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让我劝我大哥回家?那我劝不了,我大哥还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决定,我管不着,我若真这么能耐,当初就该先劝你给我二哥条活路。” 安母脸色一沉:“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失去你二哥,我不痛苦吗?你还在我心上扎刀子,你是要让我去……” “让你去死?我没有这个本事,你也没有这个勇气,所以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另外,我的确劝不了我大哥,你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安母看着安如意跟自己生分的样子,心里很是不舒服,但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你大哥不孝不管我,你不能不管我呀。” “我还要怎么管你?我从前的工资,都是交给你保管的,你每个月只给我留10块钱当生活费,你说是帮我攒着,可前段时间,我急需用钱去找你要的时候,你一分都不肯给我不是吗?” “那……你是要跟我拿钱去给阮乔乔用,我肯定不能给你呀,她离婚又再婚,别人躲都来不及呢,就你傻,硬往上贴补,我还不是为你好……” “行了,”安如意沉声打断:“我看你找我,也没什么正事,你回去吧。” “不不不,我有正事,其实家里……发生了丢人的事情,你二嫂她……” “她跟郑有志的事情吧,”安如意淡定的抿唇:“我已经知道了。” “哎哟,这事可真是脏死人了,现在那郑有兰死猪不怕开水烫,就赖在咱家不肯走了,你大哥不在,我撵不走她,又不想丢这个人,所以才来找你帮我想办法的。” 安如意直接拒绝:“郑有兰不要脸,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不是一向最喜欢这儿媳妇吗?你自己想办法吧。” “安如意!你这真是想气死我是吗?我找你帮什么你都帮不上,你倒不如说,你这是不打算管我了。” “是不打算管,”安如意甚至都没有犹豫:“我二哥死的那天,我就跟你说过了,你就当我跟着我二哥一起死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你……你没良心!我可是你妈,我生了你养了你,就算有些事情做的不尽如人意,你也不能这样对我。” 安如意看向她,声音依然平静,可眼神却是疏离冷漠的:“我不能这么做?我凭什么不能这么做?妈,你猜猜看,郑有兰家离你家那么远,那些闲话是怎么传到你家左邻右舍耳朵里的?” 安母愣了一下:“难不成……是你?” “就是我啊,”安如意轻声笑了起来,眼里带着恨意:“你和郑家联起手来,害死了我二哥,你们总不至于以为,我会让我二哥白死吧! 郑有兰在我二哥死后,竟然还想算计我,所以我反击了她,让她成了人人都知道的荡妇,至于你……你不是最好面子吗? 呵,你把女儿赶出了家门,逼得二儿子自杀,闹的人尽皆知,你大儿子跟你分家,不日大家也都会知道,如今唯一留在身边的儿媳妇,还是个荡妇。妈,你可真有面子啊。” 安母气红了眼,抬手就要掌掴安如意巴掌。 安如意却不像从前一般逆来顺受,抬手一把握住了安母的手腕,母女俩对峙,安母第一次发现,自己养大的女儿,不知何时,竟然成长为了自己不敢招惹的样子。 安如意缓缓松开了紧抓着安母手腕的手,后退一步:“在我心里,你已经不是我的母亲了,所以不要再试图像从前一样控制我,因为从前那个心软又听你话的安如意,已经被你杀死了!” “你……你说这是什么话,你是真要逼我去死是吗?” “想死那你就去死吧,这里是医院,如果你要自杀,我作为医生,会帮忙抢救你,抢救过来,算你命大,但若抢救不了,你就死在了这里,也无所谓,我反正尽力了; 当然,如果你是真心想像我二哥那样,丝毫没有任何留恋的就离开这世界,那你可以去我二哥坟前忏悔和自杀,那样,说不定我那愚孝的二哥,在地底下会原谅你呢。 而且你死在那里,我和大哥帮你收尸,就近掩埋,可以更方便一些,都不用我们费力了,妈,你是真的想去是吗?” “你……”安母眼底带着几分恐惧,这孩子……疯了。 她的意思,自己听得清清楚楚,如果自己要在这里自杀,她即便抢救,也不会认真救的,因为她恨自己,甚至于更希望自己去死! “如意呀,我是你妈呀。” 安如意很平静:“所以,你并不是真的想死对吧。既然不想死,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回去,继续跟你的二儿媳一起,互相折磨着,生活一辈子吧,这是我替我二哥,给你们的报应!” “你……你就不怕我在这里闹你,让你连工作都丢了吗?” 安如意轻笑一声:“那你试试好了,没工作的话,我还有娇娇养着我,但你呢?你可就一丁点的收入来源都没有了,你不会以为,郑有兰会大发慈悲的,让你在她眼前吃白食吧?天真!” 安母站在原地,被气的浑身颤栗。 安如意说完,也不再理会她,就往门外走去。 安母意识到什么,忙叫了一声:“如意!” 安如意停住脚步。 安母走到她身前,有些担心的问:“你以后每个月的工资……还是要交给我的吧,毕竟……我帮你管理了这么多年了。你要是听话,等日后你结婚的时候,我都会给你做陪嫁的——” 第207章 新的征程,开始了 安如意听到这话,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交给你?我都说了,从前的安如意已经被你杀死了,你怎么还会说这么可笑的话呢? 我当然不会再交给你,不过因为你生了我,我会赡养你,每个月到了发工资的时候,我会给你十块钱。” 安母当即翻了脸:“十块钱哪够?” “怎么不够?你之前每个月,就只给我留十块钱生活费,我不是照样活的好好的?更何况,我工作这两年间的工资都交给了你。 你平常在家里吃喝都是让我大哥、二哥买的,基本用不到钱,单单我给你的工资,你手里至少就有五六百吧,怎么就不够你生活了? 如果你嫌少,我也可以一分钱都不给你,直接找个男人结婚,只逢年过节的时候,给你送点东西,你想要这样?” “你……” “不想颗粒无收,就不要再废话了,我不想听。” 安如意冷着脸拉开门出去,就看到阮乔乔和傅闻舟站在门边。 与阮乔乔对上视线的一瞬,她刚刚还冰冷无情的脸上,瞬间有了笑意:“娇娇?你不是来办理证明的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刚刚看到你那作妖的老母亲来了,有些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安如意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挽着阮乔乔的手臂:“我没事,走,去医生办公室坐一会儿。” “不用,我就是担心你吃亏,所以上来看看,没成想你竟然表现的非常好,我看前面刚收了个病人,你先去忙,咱们晚上回来再聊。” “好。” 安如意小跑着去看病人的情况了,阮乔乔走到病房门口,看着安母坐在了病床边,一脸恼恨的样子,蹙了蹙眉后,跟傅闻舟一起下了楼。 回大杂院的路上,阮乔乔有些心事重重的。 傅闻舟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怎么了?想什么呢?” “在想如意的事情。” “她的事情不是解决的很好吗?一切都按照你当时计划的方向发展的,郑家名声完了,郑有兰这祸害也回了安家去牵扯安母了,这对她们来说,成为彼此的报应,的确是最好的报复。” “我是有些担心如意,她性格虽然风风火火的,但她的情绪其实很细腻,很容易受到伤害,最近这一连串的事情,对她的打击都很大,她只是不说而已。 这些年,一直都是她在陪着我和守护我,如今,她的心情明明正是低谷期,很需要我的陪伴,可知道我要离开时,却一直在鼓励我要走出去,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不好受,所以,我才更加放心不下她。” 傅闻舟啧啧叹了两声:“幸好安如意是个女人,不然就凭我家娇娇对她的这些担忧,我一个人就得干上两坛子的醋。” 阮乔乔有被无语道:“你还真是什么事都能矫情一下。” 傅闻舟轻笑一声:“那让我来猜一下,你刚刚这么凝重的样子,是不是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带安如意离开这里?” 阮乔乔诧异的瞪大眼睛看向他:“你还真是……” “我猜对了?” 阮乔乔无奈一笑,傅闻舟好像真的越来越了解自己了。 “嗯,我刚刚是在想,我现在手里已经有些钱了,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一下,去了京市后,给如意找个地方住下。 我的胰皂在这边卖的不错,想必将来去了京市,我要是能找到机会,肯定也可以偷偷发展起来,我肯定养得起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你对安如意这么好,却怕给我添麻烦?娇娇,你再这样说话,我可真要吃醋了!” “我的意思是……你跟如意毕竟没有关系,没有义务帮我照顾她。” 为了不让傅闻舟再茶起来,她直接转移了话题:“你人最好了,我知道你不会反对我,就是不知道,如意会不会愿意放弃眼下的事业跟我走。” 傅闻舟看到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娇娇真的非常想带她离开?” “当然啊。” “好,那你跟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把我当成,比安如意更重要的人,我就帮你实现你的心愿。” “你有办法?” 傅闻舟狡黠一笑:“你保证了,我就有。” “那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的把你当成比任何人都重要的人,”她说完直接就问:“什么办法?” “我有人脉和资源,能把你调过去,自然也可以把安如意调过去,她喜欢做医生,继续做就是了,不耽误你们在京市继续做好姐妹。” “可以吗?真的可以?” “只要她点头,我这里没问题。” 阮乔乔一时兴奋,抬手就抱住了他:“傅闻舟,你怎么这么好啊,你可真是我人生中的大贵人,我这辈子一定好好对待你,我发誓!” 傅闻舟抬手要回搂她的那一瞬,阮乔乔已经意识到了这是在外面,忙收回了手,转身欢喜的往大杂院的方向走去。 傅闻舟:…… 行吧,没抱到就没抱到吧。 娇娇人都是自己的,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还不是随便由着自己抱来抱去? 安如意下班回来后,阮乔乔第一时间跟她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如意,跟我一起走吧,咱们一起去京市,看看外面的世界,好不好?” 安如意的心是澎湃的,可也有些惶恐:“我跟你家老傅没有任何关系,他真的调动得了我吗?” “他说,只要你点头就可以。” 安如意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娇娇,我跟你一起走。” 这个让她压抑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若没有娇娇在,她真的一点也不留恋。 傅闻舟知道这个消息后,着手就安排宋善文去处理这件事。 接下来的几天,几人一起在海城,做最后的整理。 傅闻舟两口子,还回了一趟后柳航村,从柳大婶的口中得知,前段时间,柳二成被调去了条件艰苦的监狱服刑了。 结果去的第二周,就生病,死了。 而柳菊香孤苦无依,被她堂伯收了彩礼后,逼着她嫁给了隔壁村的一个瓦匠,那瓦匠不是个好脾气的,天天揍她,她肉眼可见的消瘦的不成人形了,也算是报应了。 阮乔乔轻笑一声,报应……还真是个好词。 这一家人,就配得上这样的结局! 一周后,阮乔乔跟着傅闻舟,带着安如意和两小只,还有一起去送人的宋善文和李逊,踏上了去京市的火车。 对于阮乔乔来说,新的征程,开始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另一节车厢里,有人,也跟着他们一起,登上了火车—— 第208章 你们是一伙的? 长途跋涉,几人抵达京市,出了火车站后,就有单位安排来的车,接送傅闻舟等人。 这还是阮乔乔和安如意第一次来京市,两人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的景致,都有些新鲜。 安如意真的是因为头一次感受到了大城市的气息和魅力,而觉得震惊。 阮乔乔则是感叹更多,她虽然没有来过京市,但却在最早的那个预知梦里,感受过后世的一些繁华,那是当下的70年代无论如何都无法比拟的。 车子只开了十几分钟,就停在了一套四合院门口。 傅闻舟看向阮乔乔:“娇娇,走,下车吧。” 阮乔乔疑惑:“我们以后住在这里?” 这小四合院从门口看起来,竟然很气派。 傅闻舟摇头:“不是,咱们一家子要去住部队家属院,我分了一套房子,这里是小安的住处。” 安如意惊讶:“我?住这里?” 李逊笑着拍了拍她肩膀:“别担心,这里很安全。” 安如意哪里是担心安全问题呢?她是在惊讶,她本以为,来到京市,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暂住就够了,没成想,老傅同志竟然如此大手笔。 一行人下了车,在傅闻舟的领路下进了大门。 结果刚进大院,就看到了在打扫卫生的田泽和江海洋。 阮乔乔诧异:“田泽?江哥?你们不是……一个最近住在部队,一个去外省工作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啊。” 田泽笑了笑:“嫂子,我最近是住在部队啊,不过是调到京市来了,住在京市的原单位。” 江海洋点头:“我这就是在外省工作。” 阮乔乔看着正凝眉呢,厨房里,苗君如和孙武两口子一起走了出来。 “哎哟,你们回来的也太早了吧,我们两口子饭菜还没做完呢。” 两小只看到了苗君如,都高兴的跑了过去,抱她。 苗君如揉了揉两小只的头:“安安康康,这一路累不累啊?” 两小只摇头:“阿姨,我们一点也不累。” 阮乔乔恍然反应过什么,看向宋善文和李逊:“你们两个,也是要留在京市了?” 宋善文点头:“我们也是要留在这里的。” 阮乔乔看向傅闻舟,终于确定了,当初傅闻舟为什么会在自己想要找地方住的时候,能直接就在海城找到最合适的房子:“你们都是一伙的吧。” 李逊不好意思的笑着挠了挠头:“嫂子,说是一伙的就难听了,我们几个,其实都是老大的人。” 傅闻舟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也温柔地说:“你当初在我游行队伍里见到的,哭着帮我说话的,就是阿逊,把他拉走的眼镜男就是善文,他们两个是最先调动到海城来,为我做事的。 后来因为人手不够,善文就把其余四人也叫了过来帮忙。这次要调回来,也是先调动了田泽和江海洋,让他们回来安排住处,帮你和小安安排工作上的事情。 至于君如姐和孙武,是买了昨晚的票,先咱们半天回来的,目的是想给你和小安个惊喜,让你们进门就能吃上热乎饭。” 阮乔乔与安如意对视了一眼,她们的确很惊喜。 “那……大家是不是都住在这里,跟如意一起?” 傅闻舟点头:“对,这样你就可以放心了不是?” 李逊也抬手拍了拍安如意的肩膀:“这位安医生,咱们以后还要继续做邻居,你可要多多关照我们了。” 安如意脸上挂着喜色:“是我给各位添麻烦了,以后你们但凡有任何事情是我能帮上忙的,都只管跟我开口,我安如意,没有不答应的!” 阮乔乔看着这样的安排,心里也觉得舒坦和安心。 苗君如让几人先坐,饭菜马上出锅,她就拉着孙武继续回厨房去忙了。 傅闻舟让几人帮安如意搬行李,田泽带着她去选了一个位置最好的房间。 阮乔乔进去看了一眼,也觉得很好,就由着安如意先收拾东西了。 她和傅闻舟来到院子里环视四周:“这环境还真不错,位置也很好呢。” “距离故宫很近,没事可以去散散步。” “这房子是谁找的?还挺会选。” 傅闻舟轻笑:“这是我的房子。” “你的?”阮乔乔诧异的看向他。 “对,我手中有好几套房契,当初我曾祖母家在京市也是大户人家,光铺面就占了一整条街,他们家举家离开京市前,也给我曾祖母留了不少祖产,虽然有很多被爷爷捐献给了国家,但也给我们留了一些。 比如我爸爸名下有两处房产,我和我哥名下也一人留了几处房产,我有套特别喜欢的,比这套位置更好,更大,回头咱们一家子去住。” 阮乔乔觉得,自己这大腿抱的……太粗了,人生简直算是躺着就成了大赢家。 不过想到傅家那边的觊觎,她忽然有些担心的问:“傅家那边,知道你有这么多帮手吗?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把你的人,安排在你的房子里,安全吗?” “这套房产傅家人并不知道,这是我小时候,咱妈看中后,偷偷买下来的,本来是想给小姨做保障的,最后小姨却送给了我,这事,家里连爷爷、我爸和我哥都是不知道的,傅家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至于善文他们……傅家人知道我手里有可用的人,但如今曝光的只有李逊,京市像这样一套四合院分给几户人家住的,比比皆是,他们就算查到我来过这里,也只会以为我是来找李逊的,查不到别人头上,所以这里任何时候,都很安全。” 阮乔乔点了点头。 等苗君如做好饭后,傅闻舟却没留下,而是让他们几个人聚一聚。 终于回京市了,他得先带着心爱的妻子和孩子们回家去。 老爷子还在等他们呢。 傅闻舟叫上了阮乔乔,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回了部队大院。 老爷子的住处静悄悄的。 傅闻舟带着家人,推开大门,他们穿过院落,进了客厅,就看到日渐消瘦苍老的老爷子,正戴着老花镜,手里还举着个放大镜,在撒着阳光的窗户边,看报纸。 听到玄关的开门声,老爷子抬眸,视线从随意的搭在鼻头处的老花镜框上方,看到了傅闻舟脸。 他懵了一下。 仿似不置信,将老花镜,往上推了一下,在努力确认着什么。 那一瞬,已经古稀的老人,手中放大镜应声落地。 苍老而绵长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音:“我是做梦了吗?闻舟?” 第209章 傅家,是时候翻个天了 傅闻舟拉着阮乔乔走上前,随后松开了她,跪在了老爷子身前:“爷爷,是我回来了。” 老爷子激动不已,上前将他搀扶起,仰着脑袋,打量着傅闻舟的脸:“怎么瘦了这许多呢?好孩子,这三年,让你受苦了。” 傅闻舟声音带着能够安抚人心的平静:“爷爷,别担心,瘦弱只是我在下放地伪装出来的,让人觉得我可怜的手段而已,实则我过的很好,你瞧,孙媳妇都给你带回来了。” 他说着,顺手将阮乔乔搂到了身边:“爷爷,这是娇娇,大名叫阮乔乔,是我爱人。娇娇,这是爷爷。” 阮乔乔对着老爷子颔首:“爷爷好。” 老爷子打量着阮乔乔,最近傅家来过人,在他面前嘲笑说:“听说了吗?你那满身才华和能力,骄傲的不可一世的二孙子,在下放地,娶了个村姑,真是给我们老傅家丢人,我们老傅家,还没哪个孙子娶这么差的媳妇呢。” “不过想来也是,你那孙子在下放地,被人踹坏了命根子,这辈子能娶上媳妇也是不容易,也没什么资格挑挑拣拣,谁能想到呢,傅家出了个太监。” 可此刻看来,即便是个村姑,也是个还不错的小村姑,起码长相上,跟他孙子就非常般配。 农村出来的姑娘,能这么白净水灵的,可并不多。 而且……人家姑娘没有挑拣他孙子身体不中用,那就算是个好孙媳。 “爷爷?”傅闻舟见老爷子盯着阮乔乔晃了神,叫了一声。 老爷子回神,笑了笑:“娇娇是吧,真是个漂亮姑娘。” 傅闻舟眉梢挑了挑,有些傲娇:“爷爷,我媳妇可不止漂亮,还很聪明善良呢。” 阮乔乔尴尬了一下,用手肘拐他,示意他别吹的太过火。 傅闻舟轻笑:“这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 老爷子看着两人相处的样子,也觉得挺欣慰的。 倒是阮乔乔为了不让傅闻舟再乱说话,回头对站在玄关边,乖乖巧巧的安安康康招了招手:“安安康康,快过来,给太爷爷问好。” 安安立刻领着康康的手,来到了老爷子身前。 安安先鞠躬:“太爷爷好。” 康康歪着脑袋,看着哥哥的动作,也依葫芦画瓢的学着:“太爷爷好。” “哎,好好好,”老爷子的手,撑着桌边,费力的蹲下身,一手搂着一个孩子,眼底有水光闪动着:“一年前,太爷爷没照顾好你们,让你们被送去了乡下,太爷爷……对不起你们呀。” 傅闻舟眉心凝着,弯身安抚的将老爷子搀扶了起来:“爷爷,我知道去年你人在医院,自己都差点没能熬过来,这事怨不得你。” 老爷子被孙子的话,感动的老泪纵横,去年大孙子也被算计入狱后,他受到了太沉重的打击。 要不是心里还惦记着老大孙子家还有两个曾孙,怕他们无人庇护会出事,他可能真就撑不过来了。 “好了爷爷,不提这些糟心事了,我爸呢?” “在卧室呢。” 傅闻舟点头,把老爷子扶到了沙发上坐下后,让阮乔乔和两个孩子也坐,他自己去了一趟父亲卧室。 紧接着,卧室里就传来了一道男人激动的哭声。 几分钟后,傅闻舟推着轮椅出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带着病态清瘦的男人,他也有着一双略显苍老的桃花眼,一看就知道,是傅闻舟的父亲——傅清尘。 他曾经在科研界也属于大拿,若不是因为那场毒害,他现在绝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傅闻舟看着阮乔乔:“娇娇,这是我爸。爸,这就是我爱人,娇娇。” 阮乔乔对傅清尘鞠躬:“爸爸好。” 傅清尘对着阮乔乔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儿媳妇,初次见面,让你见笑了,我是个……身体有残疾的人。” “不会,您是个身上有大智慧的人,无所谓外表的残疾与否。” 傅清尘笑了笑:“看来,儿媳妇真没嫌弃我。” “爸,我都跟你说了,娇娇是个好姑娘,”傅闻舟边说着,边看向阮乔乔:“我刚刚跟他说,让他出来见一下儿媳妇,结果他怕你笑话,还不敢。” 阮乔乔也笑了笑。 傅闻舟叫上安安康康过来问好。 安安还认得爷爷,康康到底年纪小,离开了一年后,对家里人印象都不深刻了。 所以在安安抱着爷爷哭诉委屈的时候,康康就在一旁看戏似的盯着。 阮乔乔都被这重逢的一幕给感动到了,眼眶红了红。 老爷子嘱咐了一句:“闻舟啊,你爸最近身体也不太行,无法坐太久,你把他推回房间去吧。” 傅闻舟照做后,让两小只进屋陪爷爷。 他回来,走到老爷子身边坐下,问了一句:“爷爷,家里的保姆阿姨呢?怎么没见人?” 刚刚他去父亲房间的时候,父亲房间的脏衣服,都已经堆了一摞了。 老爷子脸色为难了几分:“这几个月,家里一直没保姆,是我在照顾着,饭菜也是吃的食堂。” 傅闻舟沉了脸色:“保姆呢?” “来一个就被傅家那边赶走一个,从十几天换一次人,到后来三四天换一次,如今,甚至没人愿意过来照顾我们两个老东西了。” 阮乔乔听到这话,有些恼火,直脾气的直接就跟了一句:“大院里也不管吗?” 老爷子看了傅闻舟一眼,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跟孙媳妇解释。 倒是傅闻舟拍了拍阮乔乔的手:“娇娇,这世界就是如此的,你在高位的时候,来找你的所有人,都是好人,他们都懂得如何照顾和赞美一个人。 可……墙倒众人推,一旦你落魄了,你就能看到,那些人的嘴脸,其实与阴沟里的老鼠没有什么不同。 即便有那么一两个同情你的,愿意帮助你,也会因为怕得罪人,而不会来接近你,因为他们对你的善意,有,但不多。” 阮乔乔明白这道理,如今傅家三房的处境,在别人看来,就是已经坠入了深渊,根本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了。 所以,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可以被随便对待的,压根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可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这样对待两个已然没了反抗之力的老人,未免太过分了些! 傅闻舟宽慰的揉捏着她的手:“没事,保姆今天就能重新安排到位,如今我回来了,这傅家,是时候翻个天了。” 第210章 你想让我断亲? 阮乔乔看着傅闻舟的桃花眼,覆上了凌厉而坚毅的神色,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好让他傅闻舟知道,他绝不是孤军奋战。 两人相视一笑,傅闻舟这才又看向老爷子:“爷爷,我大哥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当时我在海城,知道我大哥出事后,就派人失去联络我大哥,要帮他,可大哥却让我不必再插手,更不许暗中去查,是因为……大嫂吗?” 老爷子先看了一眼阮乔乔。 傅闻舟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没事,爷爷,娇娇是自己人,傅家水深,她现在了解的越多,对她来说,反倒越能提起警惕心。” 老爷子点了点头:“你大哥不是为了孙墨兰,是为了你,所以才不让你插手的。” “我?” 老爷子点头:“当初,孙墨兰举报你大哥,说你大哥在家里为你说了不该说的话,还咒骂了许多部门,属于反动,因为是近亲举报,那群人,就把她的话定为证词,对你大哥进行了严刑拷打。 那时候监视你大哥的人非常多,若是你的人出面接近,十有八九会被揪出来,万一牵扯到了你身上,那你在下放地的日子,只怕更不好过,甚至于可能会一辈子被锤死在那里。 所以你大哥不肯让你的人接近,只是一口咬定了,他什么都没说,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国家的事情。” 阮乔乔凝眉:“大哥既然咬定了自己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还是被判了?单凭前大嫂的一面之词吗?” 老爷子点头,眼含无奈:“你大嫂当时疯了一般,想咬死你大哥,你大哥即便再反驳,也无法证明,他没有说过那话,加上三房已经式微……” 阮乔乔凝眉,这是一个人人都必须谨小慎微,谁也不敢乱说错一句话的时代。 在偏远的海城,甚至有人只是在开会的时候,提了个建议,就被戴了帽子,押到了农场改造。 普通百姓家尚且如此,在已然落魄的傅家三房,这种事就更正常了,有些坏人,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自行解读甚至误解上面的意思后,就到处抓人游街,并不罕见。 只是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她就觉得实在太恶心了。 旁侧,傅闻舟又问:“大哥大嫂之间发生了什么?” 老爷子叹了口气,说起了这事的始末。 傅闻舟下放后,三房还有个大哥勉强撑着,可随着傅家那边一直来找茬,三五不时的被举报一次,傅家光被来翻家,就翻了四五次。 三房在外人眼中渐渐落魄,只靠着傅闻则那点工资过日子。 常年在傅家打秋风的老大媳妇一家,见无法再从傅家捞到好处了,顿时也变了脸。 那天,他们竟然在来傅家吃饭的时候,当着傅清尘的面,就数落他是个残废,帮不了自己儿子,简直没用。 还说:“若是当年你出门的时候能够谨慎一些,不要被人下毒,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们那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句句话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了傅清尘的心上,傅清尘一言不发,只能都忍了。 从外面回来的傅闻则,在门口听到了那群人的话后,气愤至极的冲进去,看向妻子孙墨兰,质问:“你家里人说了什么,你听到了没有?” 孙墨兰脸色紧张了一下:“他们……没有恶意的,就是在为你鸣不平,如果当年爸不出事,家里或许……” “如果?都已经发生的事情了,为什么要说如果?我只问你,你嫁进我家的这些年,家里没有亏待过你,有没有亏待过你的家人? 只不过是他们最近这几次来要钱,我实在是手头紧,拿不出来而已,我父亲怎么就沦落到要被人这样羞辱了?” 傅闻则的岳母当即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闻则,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闺女嫁给你,在你家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为你们老傅家传宗接代,你给我们点钱花怎么了?如今我们不过是来吃顿饭,你吼什么?” “你们从前来跟我要钱,我哪次不是说给就给了?如今家里情况不好,你们来吃饭,我家也已经尽了最好的心意招待,结果你们放下筷子就骂我爸是什么意思? 我爸被人毒害,成了他的错?他愿意坐一辈子轮椅是吗?他愿意放下满腔的报复,一辈子碌碌无为是吗?” 岳母见一向懂礼的傅闻则,竟然对自己发了脾气,登时气愤不已,捂着心口:“你……傅闻则,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岳母,你不敬长辈。” 岳父和他的两个儿子也起来指责他,大舅子甚至握着拳头,要对他动手。 傅清尘也不想让傅闻则为难,喊住了他,让他跟他岳母道歉。 傅闻则怎么肯,当即走到玄关边,拉开了门:“以后我家,不欢迎你们这种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人的亲戚,请你们从我家离开。” 孙墨兰觉得难堪,不想在娘家丢脸,只能也指责傅闻则:“傅闻则你什么意思?你还想跟我家断亲不成?你干嘛要让我夹在中间为难啊?” “是我让你夹在中间为难吗?你刚刚但凡为爸说一句话,我都不会这么生气,孙墨兰,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孙母见状,走上前一把将孙墨兰拉到了身后,一脸怒意的看向傅闻则。“想赶我们走是吧,行,我们也不想一次次的总往这里跑,我实话跟你说吧,你大弟弟在外面输了点钱,所以来请你帮帮忙。 你也知道,你大弟的工作没了,你二弟赚的少,家里实在还不上这笔债,只要你把这钱还了,我们也不愿总来亲家家里看人脸色。” 傅闻则闭了闭目,就知道,他们一家子是为了钱。 “欠了多少?” “也……不算太多吧,八百多块,接下来,我们一家子也得生活,你就干脆,直接给我们个一千块吧,那我们这几个月,就不会再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表情平静到吓人,看向孙墨兰:“你的意思呢?” 第211章 我要跟你离婚 孙墨兰看着傅闻则疏冷的眼神,犹豫了好一会,才在孙母推了她一把后,看向傅闻则开了口:“我弟弟的债,我们做姐姐姐夫的,理应帮忙的。” 傅闻则闭目,沉沉的叹息了一声:“怎么帮?咱们家的钱,除了被傅家抢走的,剩下一直都是你在保管的,存款有多少,你不知道?” 孙墨兰蹙眉:“我知道,我现在手里没钱了,日子也过的紧紧巴巴的,可我就这么两个弟弟,你总得想想办法吧。” 孙母也直接就道:“你爷爷当年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我不信他手里真的没钱了,他指头缝里随便漏出来一点,都够我们还债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们何必这么小气?” 傅闻则毫不犹豫的反驳:“我爷爷三天两头被人举报,家里都已经被翻成什么样子了?若还真的有钱,我们会过这样的日子吗?” 他说完,又看向孙墨兰:“你说要管,我尊重你的决定,从今天开始,我们整个傅家,全都节衣缩食,一天只吃一顿饭,为你们还债,实在不行,要不要再把你两个儿子卖掉?” “你……”孙墨兰被他的话,气红了眼眶:“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不,我是在羞辱我自己没有本事,让你这样高贵的人,嫁给了我这样的蠢货,连你家欠下的巨额赌债,都帮你还不上,我对不起你!” 孙墨兰的大弟孙墨强一听,上前推了傅闻则一把:“哦,你现在知道你是个废物了,那你就赶紧去想办法借钱啊,我就不信,你们傅家这么大的家门,帮我还不上这份债。 还不了,就分我一套房子去抵债,总之我不管,你们要是不把这件事给我平了,我就不走了,横竖你家已经一屋子废物了,也不差多养几口人了。” 傅闻则忍耐到了极限,抬起拳头就给了孙墨强一拳头。 两人登时打在了一起,孙墨兰吓蒙了,傅闻则是个常年握笔杆子的人 她嫁给他七年了,他从来都是温文儒雅的,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到他打人,打的竟然还是她的亲弟弟。 她上前,拉住了他手臂:“闻则,别打了!” 可正此时,孙墨强就一个拳头挥了过来,打在了傅闻则的脸上。 傅闻则转头不置信的看向孙墨兰:“你帮他,让他打我?” “我……我是想拉开你们。” 傅闻则垂眸,心生绝望的一笑:“那你为什么不拉你弟弟?你拉我,是怕你弟弟吃亏,不是吗?” “不是的……” “够了!”傅闻则打断了她的话:“我的房子,你们别想惦记,至于你弟的赌债,你想还就还吧,但别拉着我一起,毕竟,我不欠你们什么,现在,请你带着你的家人离开这里。” 孙墨强往沙发上一坐:“休想,不给钱就给房子,我说了,债务不解决,休想我离开。” 傅闻则点了点头:“好,不走是吧,那我去报公安,喜欢赌,你去公安局赌吧。” 他说完就往外走。 孙家人也知道,一向温和的女婿若真发起脾气,怕是不会太好惹,更何况,他们自己欠了钱,却来逼着亲家还钱,并不占理。 几人对视一眼,就先离开了。 临走前,还叫走了孙墨兰。 孙墨兰回家呆了一下午回来,跟傅闻则发了好大的脾气,指责傅闻则不给她面子,跟她娘家闹的这么狠,让她以后怎么办? 难道以后,两家就不来往了吗? 傅闻则淡淡的应了一声:“对,不来往了。” “凭什么?”孙墨兰努而拍桌:“傅闻则,那是我的家人,如果你不能接受他们,那我们就离婚!” 傅闻则抬起双手捂着脸,沉默了好一会,才终于抬起头,看向她。 刚刚还焦躁烦闷的脸上,已经再次恢复了平静。 平静的让孙墨兰,甚至看不出半分情绪,就好像,是在面对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人一眼。 孙墨兰凝眉:“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离婚是吗?那就离吧,明天我请假,跟你去离。” 孙墨兰瞳孔放大了几分:“你疯了吗?你家现在这种情况,你敢跟我离婚?傅闻则,你怎么敢跟我动这样的心思的?” 傅闻则依然平静:“离婚不是你提的吗?而且还不止一次,你就是算准了,如今我家落魄,我不想离婚,所以才一次次的带着你的家人来勒索我,来践踏我家的尊严和我的底线的,不是吗? 既然你这么喜欢落井下石,那我成全你,离婚后,家里所有的钱你都带走,两个孩子,你想怎么分?两个你都要?还是一人一个,又或者,两个你都不要?我听你的,你若都要,就都带走吧。” “你……”孙墨兰气急:“傅闻则,你这个疯子,离就离!” 她不过是吓唬傅闻则一下,想让傅闻则让个步,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去帮她大弟解决了债务的事情,哪里想到,他竟然还真答应离婚了。 他以为自己怕吗?自己才不怕呢! “好啊,那我们明天就去办离婚。” “可以。” 孙墨兰咬牙,转身就往外走,走了几步,见傅闻则并不挽留他,复又停住了脚步:“两个孩子我都要。” 傅闻则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已经掉进了阴沟里,带着两个孩子,或许反倒会耽误了他们。 让他们跟着亲妈……或许更好:“好。” 孙墨兰气急败坏的离开,结果第二天,她却没来跟他离婚。 接连好几天,她都没出现。 直到一周后,她满眼恨意的回来后,就拎着他的衣领崩溃嘶吼。 “傅闻则!都怪你!你为什么不能帮帮墨强,就因为你的见死不救,墨强被人套着麻袋,打瘸了一条腿。 家里所有人都在怪我,说我没用,嫁给了你,连自己的弟弟都帮不了,可你真的帮不了他吗? 我跟你夫妻七年,我太了解你的能力了,只要你愿意,你分明可以帮他的,是你不肯帮!一千块……毁了我弟弟的一条腿,值得吗?你为什么要见死不救啊!” 第212章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见死不救?”傅闻则伸手指着自己,苦涩一笑:“孙墨兰,你自己算,从我们结婚到现在的七年间,我帮着你家做过多少事情? 你母亲跟单位里的领导打架,是我出面解决的。你父亲工伤的赔偿,是我去谈的。你大弟和二弟的工作,甚至于家里许多亲戚的工作,都是我安排的。 你大弟自己不争气,嗜赌成性,被开除,还是我去赔笑脸跟人道的歉。这些年,但凡你大弟闯祸,哪次不是我去给他擦的屁股? 我给孙墨强还过几次赌债了?不止十次了吧,单单这半年,就三次,一次八十,一次一百五,一次二百。 你明知道咱们家在闻舟出事后,过的是什么日子,你问过我那些钱是从哪儿来的吗?那全都是我在单位厚着脸皮跟人借的! 你知道我现在过的是多么穷日子吗?我但凡能帮忙,哪次没有帮过你们?他孙墨强一次次的跟我承诺,下次不会再赌了,这是最后一次,可结果呢?一次又一次! 这次更过分,竟然张口就要一千!一千是个小数字吗?我从哪儿找一千块钱,给你们擦屁股? 你们为什么从来不认为,是孙墨强赌博有问题,却怪罪我这个一直在帮你们解决问题的人?是他错了,不是我错了!” 孙墨兰被堵的语噎了足有半分钟:“我知道孙墨强有问题,可你是我丈夫,你娶了我,那为我家做些事情,不是应该的吗?” “原来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在你这里,竟然都是理所应当的,呵,”傅闻则自嘲一笑:“那随便你怎么想吧,你家的债,我真的背不动了,我快被压垮了,所以,以后你家的事情,不必再跟我说了。” “你……” “你就不怕我真的去跟你离婚?” 傅闻则反问:“那天要去办手续,你为什么没来?” 孙墨兰愣了一下:“我……那天有事。” “好,今天你既然有时间来质问我,那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另外,两个孩子你什么时候带走,提前告诉我,我好给他们收拾一下东西。” 孙墨兰气急,抬手指向他:“傅闻则,你怎么敢这么绝情,你要跟我离婚是吧,好啊,我跟你离,可我凭什么给你养孩子? 这两个孩子姓傅,不姓孙,我不要,一个都不要!我倒要看看,你带着两个孩子,还有这样落魄的家境,日后谁还敢嫁进你家来受这份苦。” 傅闻则平静的点头,转身往外走:“好,两个孩子我来养。” 看着傅闻则走出了院子,真的要去办离婚,孙墨兰有些害怕了。 碍于面子,她没法说不去,只能慢吞吞的走着,看着傅闻则的背影。 她想好了,哪怕傅闻则回头,跟自己道个歉,说一句,他错了,他愿意帮墨强处理这次的事情,自己都可以原谅他。 只可惜,傅闻则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 到了离婚登记的部门,她脚步发沉,看向傅闻则:“你……想好了,现在后悔,跟我认错,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没什么可后悔的。” 孙墨兰没找到台阶下,只能硬着头皮跟他办完手续。 两人离开登记处,孙墨兰哭着就掴了傅闻则一巴掌:“傅闻则,你竟然真的敢放弃我!你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傅闻则一言未发,看着孙墨兰跑远。 那时候的他,以为孙墨兰日后可能会来闹自己,却没成想,她竟然转手就去举报了他。 夫妻七载,两人公然对簿公堂的时候,他看着孙墨兰理直气壮的冤枉他的时候,才终于发现,原来他花了七年的时间,都没能了解自己的枕边人。 失败至极。 傅闻舟听老爷子说着一年前的事情时,心中也是感触良多。 可为了不让老爷子再想起大哥的事情而难过,便掩藏了心中情绪,只安抚了一句:“爷爷放心,如今我回来了,大哥的事情我来解决,我会尽快把他救出来的。” 老爷子点了点头。 傅闻舟转移了话题:“老宅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还是老样子,自打你大爷爷掌家后,三天两头就来提醒我一次,傅家没有分家,我手中的一切,也有傅家的一份,从前他们还是旁敲侧击的问我,到底把那些容易藏的金银珠宝放在了哪里。 如今知道我不会交出来,则是变成了几天举报一次,让人来家里和咱们几个名下的四合院中翻家,却始终一无所获。他们表面上再淡定如常,心里其实应该已经急坏了。” 傅闻舟鄙夷冷笑:“一群气急败坏的疯子罢了,疯子,就该用疯子来对付。” 傅家人不都说他是个疯子吗?那自己来迎战,就刚刚好。 三人正聊着,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老爷子随手接起,应了两声后,脸色沉了沉,挂断了电话。 “闻舟啊,那边已经接到你回京的消息了。” “哦?谁打的?” “你大爷爷,说是让你明天回一趟老宅,给你接风洗尘,你去吗?若是不想搭理他们,就不用理会他们了。” “怎么能不搭理呢?”傅闻舟回了老爷子这里后,桃花眼终于又熠熠生辉了起来,弯出了好看的弧度:“他们既然给搭好了戏台子,我自然得去吃上这鸿门宴,我可是很期待呢。” 他说着看向阮乔乔:“娇娇,想去见识一下烂了根的家族,能有多可笑吗?” 阮乔乔眉眼亮了几分,用力的点了点头:“想去想去,超级想去。” “那好,咱们今天下午先把爷爷这边安排好,一起吃顿饭,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带你去看大戏。” 傅闻舟先往单位打了一通电话,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让食堂那边派人往老爷子家里送菜。 如今傅闻舟已经官复原职了,单位里的公告都已经贴了很多天了,谁敢怠慢半分呢? 不过半个小时,现炒的六道菜,就被送了过来。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看着吃饭的时候,阮乔乔不时的给两小只夹菜,两小只好像也很适应了一般,没有拘谨,没有惶恐,只是乖乖的接受着。 老爷子就知道,这孙媳妇平常是不亏待两个孩子的。 他和傅清尘对视了一眼,闻舟这媳妇找的,是真的挺不错的。 除了出身之外,绝对比那边的两房孙媳妇更好,就这张漂亮的脸蛋,他们谁的孙媳妇能跟自己的孙媳妇比? 比不了,根本比不了! 第213章 去老宅的目标 吃过饭后,傅闻舟让爷爷和父亲先休息,自己带着阮乔乔和两小只,去了位于同大院里,他分的房子里。 之前没下方前,他也是可以分房的,可当时考虑到爷爷年迈,父亲身体不好,他就把房子让给了更需要的人,一直住在爷爷家,这一次回来,他提前打了报告。 既然结婚了,就得在大院里安个家,才更方便些。 阮乔乔一进大门,就被这大院子给吸引了。 “哇……好大呀,”她拉着安安的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随即指着左右两边的墙脚。 “这么多空间空着实在是浪费,回头我要在东边搭一个凉亭,到时候咱们一家人也好,朋友来了也好,都可以在这里招待着,一起喝酒乘凉,一定很舒服。 西边这里可以种点越冬的菜,到时候咱们非但能自给自足,还能体会一下劳作的快乐呢。” 她说着看向安安康康:“两个儿子,你们愿意给你们后妈我搭把手吗?” 安安撇嘴,有点小傲娇:“这点小事你要是做不好……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康康则是扬着灿烂的小脸,举起已经被她养得白白胖胖的小手:“妈妈,我愿意。” 最近这段时间,安安还是叫她后妈,不过康康倒是偶尔会叫她一声妈妈。 当然,她这便宜妈一点也不挑,称谓而已,随便叫呗。 傅闻舟看着三个人都很高兴的样子,他唇角也有了弧度。 四人进了屋,这房子有四居室。 傅闻舟和阮乔乔自然要住主卧,他们让安安康康自己去挑选房间。 因为康康胆子小,所以安安还是跟他住在了同一个房间。 时间不早了,两个孩子洗完澡之后,就回房间睡了。 阮乔乔今天坐了一天的车,也实在是有点累坏了,洗完澡早早的躺下了,她觉得双腿有点不像自己的,好像腾空了似的。 这典型的火车坐久了。 横竖睡不着,她翻身看向傅闻舟:“我问你个事,我那胰皂的生意,在京市还能继续吗?” “可以,不过还是得在李逊的保驾护航下才能做。” 阮乔乔有些惊讶:“李逊在京市这边也好使吗?” 傅闻舟轻笑,“李逊在京市,可比在海城要好使多了。” “那……我继续让人家帮我做这做那……合适吗?” “放心,李逊现如今的一切,都是在我的暗中帮助下促成的,他的资源,就是我的资源,你不用有压力。” “那……其余几个人呢?” “一样。” 阮乔乔想到什么,狐疑的问了一句:“你确定……这几个人真的永远不会背叛你吗?” “不会,他们都是我的生死之交。善文以前也是搞科研的,因为数据上出现了失误,差点造成伤亡,是我出面保下了他。 可他从那以后,因为心里负担太重,没法再继续在一线工作了,是我劝他转换思路,离开部队后,去了地方部门任职的。 这小子是个当官的料,三年前为了救我,主动申请去了海城后,算是有了在基层服务的经验,回来后,就升职了。” 阮乔乔恍然点头,原来如此:“那他是你第一个挚交?” “不是,李逊才是,他刚来京市的时候,分在我手下做警卫员,我看出这小子是个有抱负的,所以就把他调去了前线部队,没成想,他接连立功后,竟然差点死在战场上。 当时所有人都说,他受伤太重,救不了了,是我接到消息后,坚持让人带着医护人员,去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那小子也因此把我当成了他命里的贵人。 他负伤后因为无法再参与战斗,就选择了离开部队,我便安排他,成了我隐藏在暗处的一双手,去帮我处理我无法出面解决的问题。 孙武夫妇是因为宋善文来跟的我,不过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孙武是个忠肝义胆的人,不会背叛。 田泽是我的警卫员出身,因为被人针对,一直是被我护着的,自然而然的也就跟了我。 江海洋则是因为家里受过我的恩惠,而站在了我这边的,因为性格老实,存在感不强,适合搞情报工作,所以就成了我暗中联络众人和调查情报的枢纽。 他们所有人家里的问题,我都会尽全力帮忙,同样的,他们也在以绝对的忠诚回报我。就像你跟安如意之间一样,你应该永远不会怀疑,她会背叛你吧。” 阮乔乔认真点头,如意永远不会背叛自己,就像自己也不会背叛如意。 傅闻舟继续:“另外,我在京市还有几双暗手,没有带到海城去,现在也不会把他们暴露出来,你只要知道,他们会忠心于我,安心的相信他们就可以了。” 阮乔乔点头,他相信傅闻舟的判断:“那你的这些人,傅家大房二房不知道,爷爷他们知道吗?” “也不知道,爷爷年纪大了,父亲身体又不好,所以我有什么事情,都会尽量自己处理,娇娇,所谓的秘密,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嗯,”阮乔乔点头,长辈们不知道,就不必跟着担心,倒也挺好的,只要她知道,她跟傅闻舟并不是孤军奋战就足够了。 阮乔乔跟傅闻舟聊了一会,困意上涌,没多会就睡着了。 傅闻舟见状,下床又回了一趟四合院,让宋善文给老爷子这边,找一个靠谱一点的保姆。 这次他倒要看看,谁还敢来使坏! 阮乔乔一觉睡到第二天晌午,傅闻舟也还没开始上班,早早起床后,就等着阮乔乔醒来,一起吃的早饭。 阮乔乔稍微打扮了一番,等田泽来上班后,就开车送他们一家四口出发,去赴老宅的鸿门宴了。 路上,阮乔乔拿着小镜子照着自己的脸,随口问了一句,“闻舟,一会我去了之后,怎么表现合适?需要维持表面上的和睦吗?” 傅闻舟轻笑,“这种我擅长的事情,让我来,你……随意发挥就行!只要记住一点,你不是去受气的,就可以了。” 那阮乔乔精神抖擞的晃了晃肩膀,这她就有数了。 她看向两个孩子,眉眼狡黠一笑:“孩儿们,咱们今天来,是一分钱的气,都不能带回去的。记住了啊,看我眼神行事,该闹闹,该骂骂,该打打,咱们就是去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的。” 第214章 鸿门宴开始了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傅闻舟让田泽按车喇叭。 喇叭声滴滴滴的响了足有两分钟,房子里没半个人出来迎接。 傅闻舟慵懒从容的一笑,“这是想给我下马威看呢,很好,走吧,下车,咱们自己进去。” 傅闻舟下车来推了一下大门,没锁。 看来,这是早就准备好不来迎他们,好让他们自己进门了。 整个大院里都安静的很,傅闻舟一手抱着康康,一手拉着阮乔乔。 阮乔乔的另一只手则拉着安安,四下张望。 这院子很大,一看就是晚清的时候,大户人家才能住的大宅子,倒真让她长了见识了。 “这院子这么大啊,大房二房两家都住在这里吗?” “对,除了嫁出去的闺女,和几个远离京市在外地学习和工作的子嗣外,他们都住在这里,这是傅家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子,也是因为住的人口足够多,加上爷爷的功劳,才没被收走。” 阮乔乔点了点头:“明明都是四合院,不知道为什么,如意他们住的那里,我就觉得很好,可这里就有些阴森森的,是我感觉出了问题吗?” “但凡传承了百年以上的大宅子,阴私肮脏的事情都数不胜数,不知道有多少冤魂留在了这里无处可去,肮脏至极,别说你了,我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也觉得恶心!” 傅闻舟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眼底的云淡风轻都变了意味。 不过他很快就收敛好了情绪,因为他们已经进了二进院,来到了会客大厅。 意料之中的,满厅堂的人,有老有少也有小,全都在严阵以待的等着他们。 看似人手一盏茶,实则那茶就是摆架子用的,没人在喝。 四人一进屋,所有人都将目光凝聚在他们的身上。 傅闻舟跟从前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更瘦了一些,眼神多了些历尽沧桑的凌厉。 至于他身边的女人……一众人眼神都带着一闪而过的惊讶。 都以为傅闻舟在农村娶回来的村妇,必然是上不得台面的。 没成想,这女人白白净净的,样貌好看,身形纤瘦,吊着高马尾,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将整个人都衬得矜贵飒爽了起来。 这样的人站在傅闻舟身边,还真有几分……郎才女貌的既视感。 只是几人不愿意承认,傅闻舟被下放了,还能找到个漂亮媳妇罢了,所以众人一闪而过的惊艳后,眼神多又覆上了冷意。 傅闻舟看着众人缤纷的神色,桃花眼因此有了笑意。 鸿门宴这就开始了。 他好看的容颜环视了众人一圈:“哟,各位都在呀,刚刚在门口按喇叭,没人来接,我还以为家里今天只有大爷爷自己在呢。” 一道中年声音哼了一声:“又不是不认识路,自己不会进来?” “大堂伯这话说的,毕竟这里没有我们三房子嗣的房间,那就不是我们自己的家,谁去别人家做客,会自己闯入呢?” 大堂伯冷嗤:“你这意思是不把自己当傅家人?” “怎么会呢?难道大堂伯去别人房间的时候,不经过别人的允许就自己闯入?” 大堂伯蹙了蹙眉,还要说什么,坐在正位上看起来比三房家爷爷还苍老的老爷子,就抬手按了按:“好了,清明呀,闻舟好不容易回来了,别因为这些小事跟孩子置气。” 大堂果然收住了声音,倒是坐在他身后的女人嗤了一声:“说是回来做客,手上倒是什么礼物都不知道带。” 傅闻舟莞尔一笑:“大堂姐怎么知道我没带?我自然是带了的,就在门口车上呢,还全都是我去精心挑选的好礼。 这不是喇叭按了半天,等着这边的房主人们来接,却没人来,我就猜到了,大家这是把我当自己人了。 谁家自己人回家还拎东西的?这不是打人脸吗?就像堂姐你一样,你一个外嫁的女儿,今天回来的时候,带东西了吗?” 满屋子的人脸色沉了沉,傅闻舟既然说是好礼,便一定是好东西,刚刚……失策了。 年轻女人脸色沉了沉,又被上位的老爷子阻止,老爷子拍了一下桌:“闻惠!你怎么回事?闻舟今天刚回来,你找什么麻烦?” 傅闻惠撇嘴,没再说什么。 傅闻舟拉着阮乔乔的手,“娇娇,你第一次进门,我得给你介绍一下,为首的这位大爷爷,是咱们爷爷同父异母的大哥,也是如今傅家的当家人。” 阮乔乔看着对方的眼睛,毫无畏惧,宠辱不惊的笑了笑:“大爷爷好。” 老爷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傅闻舟继续:“他身边这位,是他的儿子,咱们大房的大堂伯,大堂伯有两儿四女,四个堂姐都嫁出去了,很少回娘家来招惹是非,堂哥和堂弟今天都不在,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阮乔乔点头问好。 傅清辉也点了点头,唇角挂着和煦的微笑:“闻舟啊,你闻兆堂哥今天有重要的会议在开,脱不开身,不过他让我转告你,回头腾出时间,会去看你。你闻晟堂弟今天学校有考试,回不来。” 傅闻舟也淡然一笑:“好,那回头我跟他们单独聚,到时候可得跟堂哥好好喝一杯。” 他说完,又领着阮乔乔走到了刚刚跟傅闻舟呛声的中年男人身前:“这位是二房的大堂伯。” 简简单单几个字,介绍完了。 阮乔乔目光盯着对方的嘴看了片刻,这祖上传下来的大嘴,可真滑稽。 她忍了忍笑,没忍住,不过嘴上还是在点头:“大堂伯好。” 大堂伯蹙眉:“你笑什么?” 阮乔乔脸上挂起了灿烂的笑容:“没什么啊,看到长辈,我总不好哭吧。” 大堂伯沉了脸。 傅闻舟继续:“堂伯身边这位,是他的女儿,咱们的大堂姐傅闻惠,大堂伯有一儿两女,今天也只有这一位堂姐回来了。” 阮乔乔还没等开口,傅闻惠身边四五岁大的小姑娘,就抬手指向阮乔乔:“你是从农村来的乡巴佬,脏死了,你不许进我家,快出去!” 小姑娘的话音一落,傅闻惠就掩唇轻笑了起来,脸上带着鄙夷,和面对阮乔乔时与生俱来的傲气。 “童言无忌,这位女同志的确是从乡下来的,想必不会跟一个孩子置气的吧。” 第215章 傅闻舟真不要脸 阮乔乔挑眉,压根没搭理那傲娇的蠢货,而是转头看向了安安,挑了挑眉。 安安本来就气鼓鼓的小脸,就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直接抬手指着那小女孩也骂了起来:“我后妈一点也不脏,你才脏呢,你嘴巴好臭,比茅厕都臭!” 傅闻惠蹭的站起身:“你这小……” 阮乔乔笑盈盈的挡在了安安身前,看向傅闻惠:“这位嫁出去的堂姑姐,童言无忌,你不会这么没格局的跟一个小朋友生气吧?” “我没格局?我再没格局,也比你个农村来的村妇强,傅闻舟,你也太没眼光了,带回家的这是个什么东西,老宅让你回来一趟,可没说让你带着这货色一起……” 傅闻惠很容易就被激怒了,一通输出。 可她还没说完呢,阮乔乔就噗嗤一笑。 傅闻惠瞪向她:“你笑什么?” “笑堂姑姐有趣呀,”阮乔乔眸光好奇的打量着对方的脸,过了两三秒钟才再次开口。 “不过也正常,你是二房家的,二房家的老太太,是干皮肉生意的,素质不好,教出来的子嗣是这种笑贫不笑娼的货色……倒也正常。” 她说着,完全不给傅闻惠发作的机会,就又看向傅闻舟,脸上挂着些许无奈。 “我来的时候,果然还是把你家人想的太好了,没成想……有些人这么拿不出台面,我都替你觉得丢人的很呢。” 傅闻舟看着她温和轻笑,抬手宠溺的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调皮。” 傅闻惠被气坏了,这女人……这女人这是在骂她是娼妇的后代呢! 他们二房出身的子嗣,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拿他们拿做过窑姐的老祖宗来嘲笑他们! 她气急,上前一步,抬手就要给阮乔乔一巴掌,可巴掌在距离阮乔乔还有大半米的时候,就已经被傅闻舟一把扫开了。 傅闻舟并未生气,只是眉梢挑着弧度,语气慵懒:“堂姐这是要做什么?” “她说话难听,我帮你教训一下怎么了?” 傅闻舟漫不经心的拍了拍刚刚扫过她的手背,只是站在那里,举手投足间自带的矜贵,就与这傅家人的气场格格不入。 他勾唇:“我的女人,还轮不到别人来帮我来教训!” “傅闻舟,你这是要纵容你妻子,忤逆家里的尊长吗?古人可都说了,长姐如母,我帮你教训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爱人何错之有?她哪句话说错了呢?你笑话她是从农村来的穷村妇,她认为你笑贫不笑娼,有问题吗?还是说,你自己都嫌弃你祖上是干皮肉生意的?” “你……” “而且呀,大堂姐,你自己刚刚也说了,我爱人是农村来的,农村的人,都比较淳朴善良,她们不会阿谀奉承,只喜欢说实话。 难道在你面前,非要说假话奉承你才行?那抱歉,我这单纯善良的妻子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满足不了你的心思。” “傅闻舟,你这个……”傅闻惠还想发作,却被大爷爷叫住。 “闻惠!你怎么回事?都说了,让你少说话,你听不懂吗?” “大爷爷,你听听他们两口子这话,这就是在骂我们二房啊……” “行了,你自己若不要因为你亲太奶奶的事情,过度自卑,又怎会觉得这是在骂你?” 阮乔乔趁机看向傅闻舟:“闻舟,你让我跟着你一起来京市的时候,可是说了,你们家除了二房祖上不光彩之外,其余两房属于清流人家,让我不必趋炎附势,做我自己就好,如今,我说了心里话,你真的不会怪我吧。” 傅闻惠:…… 阮乔乔这女人,怎么竟然这么恶心? “不会,你看,大爷爷这不也觉得堂姐做的不对,所以阻止她了吗?这家里的人,不全都是娼妇的子嗣,走吧,我继续给你介绍。” 他说罢,丢下气到不行的傅闻惠,来到了傅清河这一脉。 “娇娇,这位是二房家的二堂伯傅清河,前几天,你应该听说过这名字的。” “哦,”阮乔乔一脸恍然大悟:“那个在海城,为了要杀你,不惜损害家国利益的犯罪分子傅闻忠的父亲,对吧。” 傅闻舟点了点头:“对,不过……二堂伯跟堂哥到底是不同的,那件事也跟他没关系,全都是堂哥一人所为,对吧,二堂伯?” 他说着,眉眼含笑,转头看着傅清河浅笑。 杀人诛心又怎么够?他还挺想当面看看,傅清河放弃自己的亲儿子时的表情的。 果然是……比上坟还难看呀。 傅清河脸色铁青,几乎快要把后槽牙都咬碎了,才忍住了心中怒意,点头。 “没错,你堂哥这人……平常被我惯坏了,到底是没有轻重了些,竟然差点酿成此等大祸,幸亏闻舟你察觉了不对劲,不然我这张老脸啊,怎么有脸面对家国呀!” “这件事,我也觉得我做得的确很到位,值得赞扬。” 满屋子的傅家人:…… 这傅闻舟是已经不要脸了。 傅清河嘴角抽了抽:“那……既然你没事,我还是希望你别在心里记恨你闻忠堂哥。” 傅闻舟招牌的笑容挂在了脸上:“当然不会,不管怎么说,一笔写不出两个傅字,我自是不会跟堂哥一般见识。不过堂哥的行为,死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二堂伯可也要节哀了。” 他说完,客厅里又安静了好一阵。 傅清河的手,死死的捏着茶杯,若不是杯子够结实,估计早被捏碎了! 气氛一度凝重,坐在首位的大爷爷傅本昇,直接侧眸,给了他儿子傅清辉一个眼色。 傅清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是云淡风轻的和煦,看向了傅闻舟。 “闻舟呀,这事……堂伯可得说你几句,就算闻忠做得再不好,他也是咱们傅家同脉的,你稍微给他点惩罚也就算了,怎么能把事情闹的这么大呢?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咱们傅家?” 傅闻舟叹口气,脸上也是染上了几分无奈之色:“大堂伯果然是傅家最心软善良的好人,只可惜,我当初抓凶手的时候,并不知道幕后之人,竟然是堂哥,若知道,我怎么也会手下留情的。 堂伯的能力也很好,想必一定可以想办法把堂哥救出来的,你若真的能救堂哥一命,那二房的二堂伯,一定会对你感激不尽的。” 他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傅清辉,唇角挂上了深浅难辨的弧度—— 第216章 我爱人脾气是差了点,大家忍忍吧 傅清辉表情沉了沉,呵,出去受了三年苦,他倒是比从前更不客气了。 当面就敢给他挖坑。 他若真出面去捞傅闻忠那小子,岂不是跟上面站在了对立面,必然会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可若他不出面,这小子又分明夸了他能力很好,那傅清河……心里大概会怨怪他。 傅清辉淡然的笑了笑:“我自然是想帮忙的,但这件事毕竟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发生的,我倒是觉得,你若能出面,比任何人开口都管用,到时候咱们整个傅家,都会感激你救了你堂哥一命的。” 傅闻舟轻笑一声,还没开口呢,阮乔乔翻脸了:“傅闻舟,你敢管试试的!你们傅家做人是没底线的吗?那傅闻忠可是为了杀你,才不惜损坏家国利益的。 当时他的计谋若真得逞了,那非但你现在已经死了,不知道有多少海城百姓,都会因为那一场毫无预料的爆炸受到波及,这么恶毒的事情,竟然也是人能干出来的! 说实在的,若不是对方落网后,你告诉了我,那十恶不赦的人渣,竟然是你傅家人,我都已经打算要诅咒那犯罪分子,上下十八代都断子绝孙了。 因为你,我才改了诅咒方式,诅咒谁觉得傅闻忠死的可惜,谁就断子绝孙的,你现在竟然还想联合你家里人救那畜生? 怎么,就你善良,以德报怨啊,人家是要杀你啊!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救他,一旦他出来了,我就连你带着你全家一起举报,一群畜生,就没资格站在这里!” 傅家人听着阮乔乔指着傅闻舟的脸大骂的样子,自己的脸却先火辣辣的烫了起来。 这女人……这是在指鹿为马的骂给他们听呢。 傅闻惠脾气急,忍不住上前,对着阮乔乔就骂:“你嫁进了傅家,也是傅家人,你不为傅家着想,还敢告我们?” “放屁,我即便嫁给了傅闻舟,也分得清是非曲直!也懂得人性和正义!不像你们……竟然还试图救要杀我丈夫的人渣,那你们也是人渣!” 傅闻惠被她气噎了一下:“你……” 阮乔乔看向傅闻舟:“我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傅闻舟立刻赔起了笑脸,点头:“是是是,娇娇你说的都对,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该生出这样的错误思想,我改正。” 对面二房大堂伯傅清明嗤笑了一声:“闻舟呀,你这媳妇可了不得了,嘴巴这么厉害,简直不把你这老爷们放在眼里,你在乡下下放,难道没看到,乡下男人都是怎么收拾他们自己家不听话的婆娘的?” 傅闻舟抿唇:“大堂伯是想教我打媳妇?那可不成。下放后,我落魄成那样,作为至亲带你们,都跟我划清了界限。 三年来,你们从不帮助半分,甚至还有闻忠堂哥这种想弄死我的亲人,这种情况下,哪有女人愿意跟我? 娇娇能愿意嫁给我,甚至对我不离不弃,我自然是要爱重一些的,她脾气差点就差点吧,大家都忍一忍就是了。” 阮乔乔倒是双臂环胸的一笑,看着傅清明的眼神,将嘲讽拉满了。 “二房家的大堂伯,如今时代不同了,这已经不是像你奶奶那样,需要跪在男人身前,撩开裙子争宠、博未来的时代了。 上面都说了,女子也能顶半边天,我在遥远的海城都听到了,您在京市不会不知道吧,更何况,傅闻忠的事情,我又没说错,他的确是家国的罪人,不容原谅。” 她说完,撇嘴轻嗤了一声,高高举起了拳头:“我坚决维护国家利益,与一切不法分子,势不两立!” 客厅里的人,都被阮乔乔这样子,给惊到了。 这女人……真是分分钟都想给他们下套,给他们戴帽子啊! 偏偏傅闻舟很习以为常的揉了揉她的头:“娇娇说的都对,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客厅里的气氛,一度冷凝了下来。 正此时,二房大堂伯的儿媳妇周芬芳,从外面买菜回来了。 傅闻舟给阮乔乔介绍了一下,阮乔乔还没等开口说什么呢,对方已经直接无视她,走到傅闻惠身边坐下了,压根没搭理阮乔乔。 阮乔乔挑眉,敌意这么深啊,看来被洗脑的不错。 倒省了自己费口舌了,阮乔乔正好也没搭理对方。 傅本昇看了看眼下的情形,让大家都坐。 等保姆又给众人上了新茶后,傅本昇才看向傅闻舟。 “闻舟啊,你这次回来,属于官复原职,还是之后会给你提升?” “不清楚,我还没去单位履职,下个周才去报道。” “这样啊,你原本的职位就不低,你回来了,咱们傅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了,日后你这些堂兄弟们,还得多劳你提拔。” 傅闻舟淡定的喝了一口茶,轻笑:“我可没这本事,不然三年前,也不会被人给设计到了乡下去,我呀,到底还是单纯了些。 还是堂伯们手段了得,想必他们都有办法,为自己的儿子们提升的,将来,我这做堂侄的,也想沾沾他们的光,劳烦他们多多提拔呢。” 三年前的事情,是傅家这边搞的鬼,因为傅本昇去找爷爷要金银珠宝,爷爷说没有。 傅本昇走前放了狠话,说:“那些东西你既然不给我,那就留着当你的催命符吧!” 结果当天晚上,爷爷就被人举报了。 傅闻舟不松口,傅本昇便继续另一个话题:“都是一家人,你堂伯们自然会尽力帮你的。对了,闻舟啊,你也知道,咱们可是一个大家族,并未分家,即便你们单独在外面住,但规矩却是不能破的。 一直以来,傅家每个人赚了钱,都是要上交后统一分配管理的,不管是儿子、孙子,还是儿媳、孙媳,都一样,你们把钱交到我的账面上,之后几家的花销,由我统一分配。” 阮乔乔直接反问:“那如果你们的账目有问题,你更偏心你自己的儿孙呢?那我们二房三房岂不是干吃亏?” 傅本昇脸色直接沉了下来:“你这是在质疑我的管家能力?” 阮乔乔坦然地看向他:“我跟你认识了才不到半个小时,你就让我交工资给你,质疑你,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第217章 闻舟,你去跟这女人离婚! 大房老爷子被阮乔乔的话气到,脸色都沉成了黑灰色,表情也严肃的不像话。 旁侧二房大堂伯傅清明见状,立刻指向阮乔乔:“你是傅家的儿媳,就该遵守傅家的规矩行事,长辈说一句,你顶一句,是什么道理? 你若是不愿意遵守傅家的规矩,傅家凭什么接受你这儿媳?闻舟,这儿媳我们傅家不要,你休了她!” 傅闻舟云淡风轻的挑眉淡笑:“大堂伯,什么年代了?还搞休妻那说辞呢?如今讲究婚姻自由,我跟我爱人感情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 家族有规矩,是家族里的事情,我爱人作为傅家的一份子,难道没有资格质疑?若是咱们傅家背地里没有任何龃龉,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说清楚就好?大堂伯这么气急败坏做什么?” 阮乔乔双臂环胸,瞥了大堂伯一眼:“能是为什么,八成是他得过好处,知道个中滋味了呗。” “你胡说!”傅清明恼怒:“我是在告诫你们,傅家是个大家族,我们二房,完全听从大伯的吩咐,也完全信任大伯,你们作为小辈,就不该这样质疑长辈!” 阮乔乔看着傅清明急赤白咧的脸色,不屑一笑:“我就质疑了又如何?我刚刚已经说出了我的理由,我第一天来到这里,头一次见到你们,我不信任你们,难道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仗着你是长辈,当即就指着一个新儿媳的鼻子骂,还让我男人跟我离婚?你这老男人,缺了大德了。 怎么,你们这是在自己家里,又搞起了老封建的那一套,自己在家里选个土皇帝,就打算登基让众人俯首称臣了是吧,你们这思想是错误的,你们敢不敢跟我去上面分辨?” “行了!”傅本昇叹了口气:“清明,你也住嘴,你作为长辈,别这么说话,闻舟媳妇今天第一次登门,你们不要因为她的质疑,就对她产生这么大的敌意,解释清楚了不就好了?” 他说罢,又看向了阮乔乔:“孩子呀,傅家几十年来,一直都是如此治家的,当年我们的父亲管理家族的时候,就是如此,我接手家族后,自然也得传承传统。 谁家花的钱多一些,少一些的,都是有可能的,毕竟都是一家人,哪能分的那么清楚? 前些年,因为你们二爷爷去世,二房没了顶梁柱,需要被照顾,他们的确花销多一些,但我和你爷爷都能体谅,你要查账吗?” 阮乔乔挑眉,今天敢让查账,自然意味着,为了应付三房,他们的账面,是下了功夫的。 她才懒得操这闲心。 傅闻舟此时也抬手按住了阮乔乔:“好了娇娇,这件事,我们还是可以相信大爷爷的公正性的,他可是个好人呢。” 他说罢,才看向大房老爷子:“大爷爷你放心,我每个月的工资,除了自己留下二十用于应酬外,其余全都会上交的,至于我爱人……她没工作,还在学医,又正是爱美的年纪,实在没有收入。” 傅闻舟边说着,便捏了捏阮乔乔的手。 阮乔乔感受到他的握力,眉眼转了转。 没工作,爱美…… 那不正是爱花钱的年纪? 她面露不悦的哼了一声:“行吧行吧,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听你的,相信大爷爷不会偏心了。” 傅本昇勾起唇角,脸上挂上了和煦的笑容,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小妮子,叫嚣半天,不过就是给他们添了点恶心而已,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要上交工资?要归他管理? 阮乔乔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后,最终目光定在了最后进来的堂嫂周芬芳的手腕上。 她抬手,拽了拽傅闻舟的手腕:“闻舟,你堂嫂手腕上的手镯我很喜欢,我也要一个,要个一模一样的。” 周芬芳听到这话,立刻用右手捂住了左手腕,蹙眉:“这镯子是我自己娘家给我买的!” 阮乔乔还没等说什么,傅闻舟却是有所怀疑:“哦?堂嫂,不能吧,我刚刚远远看了一眼,你这玉镯子成色极好,应该不便宜,你家条件,能给你买得起这样的镯子?” 听傅闻舟这样一说,阮乔乔立刻瞪大了眼睛:“这镯子……别是私藏的吧,这要是被举报了,又拿不出证明,估计也要被定性了,你当初不就是因为点金首饰被下放的吗?” 傅闻舟点头,“我的确是这样被不知道哪个畜生给陷害的。” 阮乔乔看向傅闻舟:“管哪个畜生呢,反正知道对方是畜生就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堂嫂,你这镯子能拿出证据,证明是你娘家按照合法途径给你买的嘛?如果不是的话,我这个人可是极其爱国的,我会举报你的……” 周芬芳想到之前那些被下放之人的下场,吓坏了,压根不敢看她公爹给自己投来的警告的眼神,立刻摇了摇头:“不是不是,是我记错了,这镯子……是我结婚的时候,打了申请,傅家这边给买的。” 阮乔乔一脸气闷的看向傅闻舟:“傅闻舟,你欺负我!你家结婚,原来是可以给东西的啊,那我怎么什么都没有?” 傅闻惠看着她这副为了个镯子就不要脸的样子,喝了一句:“能嫁进我们傅家,就是你祖上积德了!你一个农村的女人还想要什么东西?” 阮乔乔鄙夷一笑:“我呸,积什么德?能生出你这种货色的傅家,能是什么好地方吗?子嗣娶媳妇,却不给东西?我看你们是要穷疯了吧! 你们别管我是不是农村的,我既然嫁过来了,那就是这家的人,该给我的,就一样都不能少我的! 不然我凭什么同意我男人赚了钱,交到这家里来给你们花,我却什么都捞不到?我不干!不给我买,就分家!” 傅本昇从刚刚开始,一直都很隐忍,这会倒是因为一个分家,而被气到了。 “小阮!你一个孙媳妇,好大的胆子,长辈都还在,竟然敢提分家?闻舟,你不管吗?” 傅闻舟摇头:“大爷爷,如你所见,我媳妇太厉害了,我可不敢管呢。” 傅闻惠见大爷爷都生气了,觉得是时候了。 她直接站起身,就冲向阮乔乔,嘴里还叫嚣着:“你管不了是吧,那我帮你……” 阮乔乔察觉到了傅闻惠的意图,在傅闻惠走过来的时候,站起身,手速极快的抬手就先给了对方一巴掌。 “贱女人!一遍遍的对我伸手,我真特么给你脸了是吧!” 第218章 来吧,闹起来咯 傅闻惠根本没想到,阮乔乔这样一个农村来的山野村妇,竟然会敢跟她这种从小在京城长大的千金小姐动手。 当即就都懵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后,嘶吼了一声,“贱人!” 就要再次对阮乔乔出手,只可惜,她的手,再次很轻易的就被傅闻舟给擒住了。 “堂姐,是我说的话不够明白,还是你现在已经连人话都听不懂了?我说,我的女人,轮不到别人帮我教训,你记不住?” 傅闻惠瞪大双眼,盯着傅闻舟:“傅闻舟,你瞎了吗?你没看到她打了我?” “没瞎,自然也看到了,可不是你要打人在先的吗?她还手,有什么不对?” 傅闻惠想要将自己的手腕抽出,可却压根挣扎不动:“你松手!她敢当着大爷爷的面,提什么分家,她不该打吗?她这是刚嫁进傅家,就要当搅家精啊。” “你一个外嫁的闺女,都能跑回娘家来指手画脚,甚至要动手打堂弟媳,那我家娇娇这个傅家的媳妇,怎么就不能对傅家提意见了? 大爷爷一向最公正,要不然你问问他,你刚刚自作主张就要打人的行为对不对? 或者,我一会跟你去一趟钱家,看看他们是怎么做事的,竟然把我家好好的一个堂姐娶回去后,带坏成了这样!” 提起婆家,傅闻惠眼神闪躲了一下。 她可一点也不想让傅闻舟跟自己婆家对上。 毕竟她婆家对与傅闻舟为敌这件事,可是很忌讳的。 傅本昇咬牙,忍下了心中刚刚没忍住的怒气,脸上又是之前那副慈爱的表情。 “行了,闻惠,你是个做大姑姐的,动手的确不对,有什么事,该以德服人。” 傅闻惠狠狠剜了阮乔乔一眼,“大爷爷,不是我不讲理,是这农村来的女人,没教养又没素质的,她听得懂人话吗?” “诶,”阮乔乔脸上挂着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语气也是得瑟的很:“大堂姐,你要这么说话,我可不干了,农村来的人,都有素质的很,没素质的,仅限我个人而已。 我这个人呀,没别的毛病,就是一个爱财,一个不喜欢受欺负,如果你在我这里,感受到了我的没素质,或者被打被骂了,一定是你的问题,那你要回去好好反省,自己做错了什么哦,毕竟我是不会错的。” 傅闻惠要被气厥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女人。 阮乔乔重新看向傅闻舟:“这镯子别的傅家儿媳有,凭什么我没有?傅闻舟,你说,这事怎么办?你要是不让家里给我买,我跟你家没完。”傅闻舟故作无奈的摊了摊手:“娇娇,你也看到了,傅家这情况,我做不了主,大爷爷不同意分家,我的工资是要上交的,我真没多余的钱买镯子,要不算了吧,你就受点……” “哦,我明明白了,”阮乔乔忽然就打断了傅闻舟的话,抬手指向了众人。 “刚刚你堂姐一口一个我是农村来的,摆明了你们全家这是瞧不起我呢,你们就是欺负我是农村人,就想随意的对待我是吧。 你们这么欺负人,我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我现在就要去外面闹,我要把你家的丑事闹到人尽皆知,你们看不起农村人,你们犯思想上的大错误了!” 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来吧,闹起来咯。 傅闻舟要拉她,被她推开了。 傅家人觉得阮乔乔这就是在做戏,谁也没搭理她。 也没成想,阮乔乔竟然敢出了玄关,就边往院子外面跑,边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 “大家快来看呀,傅家欺负人啦,他们不把农村来的媳妇当人待,上面都在扶持农村发展,保护百姓利益,他们这是不把上面政策放在眼里呀。” 傅家人见她竟然来真的,还真能豁出脸面去嚎叫,完全不是在吓唬人。 傅本昇忙道:“快快快,把人给我拽进来!” 傅闻舟无奈的摆了摆手:“大爷爷,算了,随她闹吧,她的脾气就是这样的,什么事不满足她,她就能闹的人仰马翻。 你把她叫回来了也没用,即便今天你们人多,堵住了她的嘴,她也能天天来老宅门口闹事给你们看。” 傅清明恼火:“傅闻舟,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你这是从哪儿找的媳妇?太泼辣了。” “我这种人,有人跟我就不错了,我还管什么泼辣不泼辣的?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吧。” 傅本昇听着外面的喊叫声越来越远,马上要到门口了,他丢不起这个人,立刻对傅闻舟道:“买买买!你赶紧去把人叫回来,告诉她,她要的东西给她买!” 傅闻舟听他这么说,立刻小跑着追了出去。 傅清辉侧眸看向乖乖坐在一旁的安安康康,眉梢挑了挑,那两个人,别是在演戏套傅家的钱吧。 他走到安安身前,给安安递了个苹果:“安安,还认识我吗?” 安安盯着他看了片刻:“你是大房太爷爷家的大堂爷爷。” “嗯,真乖,我问你个事,你婶婶一直这么泼辣吗?” 康康立刻反驳了一句:“不是婶婶,是后妈,现在小叔是爸爸,婶婶是妈妈。” 傅清辉点头:“哦,你们在下放地管他们叫爸妈呀,那……你这后妈一直这样厉害吗?” 安安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后妈很凶的,在村子里打过恶霸,在我们学校揍过我同学的妈妈,还打过老师。” 一家人听完这话,登时面面相觑。 傅闻舟是有病吧,怎么会娶这种难缠的女人回来? 安安刚说完,傅闻舟就把阮乔乔给拉了回来,进了大厅还在安抚:“我不骗你,大爷爷可是咱家话事人,他说到就绝对会做到的,你先听听他的话,要是我骗了你,你再去闹行吗?” 阮乔乔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站在门边,双臂环胸的看向众人:“你们真的不欺负我?” 傅本昇无奈:“你跟闻舟结婚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按理说,咱们两家是没可能结亲的……” “老爷子,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如今我已经是傅闻舟的媳妇了,他想换媳妇?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就问你们,该给我这傅家儿媳的东西,我这农村人有没有资格要?” “你先说说看,除了镯子,你还要什么?” 第219章 这女人分明是个泼妇呀! “你们放心,我虽然是农村人,也贪财,但绝不是那不讲理的人,该属于我的我要,不属于我的,我一点都不多占!” 阮乔乔说完,看向堂嫂周芬芳:“这位女士,你结婚的时候,傅家都给了你什么?” 周芬芳蹙了蹙眉,有点后悔买完菜没有直接去厨房,而是跑到这里来凑热闹了。 她清了清嗓子,支支吾吾,“这……我哪记得?好像只给了个镯子吧。” 阮乔乔愤怒的喝了一声:“骗谁呢!傅家这么大的家业,会只给你这点?你这是瞧不起傅家呢,还是打量我一个村姑好骗呢?” 她说着,转头怒视向傅闻舟:“来,傅闻舟,这是你家,你自己说。” 傅闻舟无奈的摊了摊手:“几位堂哥结婚,傅家给了什么,我是真的不清楚,这镯子看着很贵,应该值个七八百,要不只买个镯子?” “别当我是三岁孩子糊弄,你不也有个亲哥吗?你亲哥结婚的时候,家里给了你嫂子什么东西,我都要!你别想骗我,一会回家,我会先去跟你爷爷对账的!” 傅闻舟‘尴尬’又‘无奈’的看了一眼屋里的人,没做声。 倒是傅闻惠哼了一声:“给你七百块钱,已经不少了,你也太……” “你闭嘴,一个嫁出去的闺女,在我面前废什么话?”阮乔乔打断了她,看向傅闻舟:“你倒是说话呀。” 傅闻舟想了想,“我记得,给了一千块的彩礼,手表、自行车、缝纫机,好像还有台录音机,另外大哥家的家具也是傅家置办的。” 傅本昇听着一阵头疼,这么多钱…… 他立刻道:“闻舟啊,你哥结婚的时候,你太爷爷还尚在,他手里的钱财握的紧,所以有许多钱,都是你爷爷自己贴补的。” 阮乔乔这会平静极了:“你们谁贴补的我不管,我就知道,如今傅家的钱财统一在这里保管,你们不能亏待了我,该属于我的那部分,必须给我。 镯子我可以不要,你们就按照我自家大哥结婚的标准给吧,一千块彩礼得给到位,三转一响你们也要给我准备齐,至于家具嘛……家里如今的旧家具,我还能将就着用,折算成现金给我。 另外,我跟傅闻舟结婚,堂爷爷、堂伯们、堂兄弟姐妹们,要给我们随多少礼金? 这些我们都摆到明面上谈吧,我总要做到心中有数,毕竟未来你们也会有子嗣结婚,我怎么给你们随礼,全看你们怎么给我随礼,你们谁都别想欺负我是农村来的不懂事,我精着呢。” 一家人听着她扒拉着手指头算的头头是道,的确是精着呢。 可这干的事,是聪明人能干的吗? 这分明是泼妇干的呀! 一家人本来是要把傅闻舟叫来,给他立下马威的,没成想,就这么被傅闻舟这小媳妇给闹得人仰马翻。 傅闻舟回来,还一分钱进账都没有,却要先赔上一千多。 这傅闻舟得往家交一年才能补平。 这让傅家眼下能赚钱的几个人,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 傅本昇原本还想讨价还价,可阮乔乔眼珠子一瞪,说:“你们要真这么欺负我,我可真要豁出去了。” 大房老爷子冷着张脸,去娶了钱来,这简直就是在割他的肉啊。 阮乔乔数了钱,放在了口袋里。 又从一户一户傅家人手中,接了结婚他们会给的随礼钱,让傅闻舟记录了一下。 这么一闹,傅家人可被这泼妇烦死了。 到了午饭时间,四口子谁也不提要走,就在客厅里,陪着一众人干坐着,就不信他们还能不吃饭。 没办法,老宅这边的确不能不吃饭,只能添了碗筷,跟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也是吃饭的时候,阮乔乔才知道,原来傅家不是没有女人,而是傅家走传统路线的,刚刚女人们都在后院厨房里忙着呢。 这除了大房老爷子媳妇去世了,再有几个儿媳孙媳的去上班了,剩下的媳妇们,还凑了一整桌呢。 果然是个大家族……吃饭都这么多人。 阮乔乔带着两个孩子,坐在了女人桌。 面对一群人对她投递来的视线,她可是一言不发的,就边给孩子们夹菜,边专心干饭。 惹得众人白眼频频,心里都在嘀咕,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 阮乔乔在乎吗? 不在乎,脸皮厚跟吃饱饭之间,她选择后者。 不花钱的饭菜,吃得可香可美了。 她痛快了,这群人才会不痛快呀。 吃完饭后,阮乔乔说自己没见过这么大的大宅院,想出去转转。 傅本昇见机会来了,点了点头:“行,小阮你去转一会吧,正好,让两个孩子,跟他的堂爷爷们亲近亲近,都好久没见过了,我也跟闻舟有些事情要谈,你们一会再走也不急。” 傅闻舟看向她:“你一个人行吗?” 阮乔乔咧嘴一笑:“我也不至于这么没出息,逛个宅子还能把自己逛丢了不成?你去跟大爷爷谈事情吧,我出去了。” 她大喇喇的出了饭厅,就往后院走去。 她前脚刚走,傅清辉就给傅闻惠使了个眼色,傅闻惠借口要回家了,也出了门。 这院子,跟她在关于未来的预知梦中见到的大宅院还真是一样一样的,竟然有假山和人工湖。 她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了过来,她唇角勾了勾,淡定自若的走到了假山边,看起了不远处湖里的荷花。 正此时,傅闻惠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尖酸刻薄:“你今天很得意是吧,从傅家骗走了这么多钱,是不是觉得自己成暴发户了?” 阮乔乔回头看着她,唇角勾着悠哉:“怎么会是骗呢,这点小钱,可是我应得的。” “小钱?你还真挺嚣张,不自量力的贱人,你信不信,我今天让你有命赚钱,没命花?” 阮乔乔噗嗤一笑:“我不信呢,你快让我看看,你是要怎么让我没命花的?” 傅闻惠眼底染上了一抹阴狠之色,缓缓走上前,盯着她,足有半分钟的时间,然后,她忽然就出其不意,抬手推向阮乔乔。 阮乔乔此刻的位置,就站在湖边,只要轻轻一推,就能倒入水中。 可她却像是已经有所防备了一般,直接侧身,避开了她的双手。 傅闻惠眼睛瞪大了几分,不可能,她怎么会有防备? 阮乔乔躲过,傅闻惠却因为惯性,直接落了水。 傅闻惠也不急,没事,她还有第二套计划。 她在水中,拼了命的扑腾了起来:“救命……救我……” 阮乔乔眉眼缓缓眯了起来,在湖边蹲下身—— 第220章 阮乔乔杀人了 傅闻惠拼了命的扑腾着,脑袋浮出水面的时候,就看着阮乔乔求救。 可阮乔乔压根不为所动,反倒还蹲在了哪里,盯着她看。 这该死的女人,竟然见死不救? 阮乔乔盯着她看了足有三分钟,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句。 “傅闻惠,我说你怎么还没沉下去淹死啊,你会游泳对吧,那为什么会游泳却还要跟我求救呢? 哦,我懂了,你想让我下水救你,好趁机把我淹死在水里,这样……就算我失足落水,死也白死是吧。 呵呵,真是好计谋啊,只可惜了呢,我这个人呀,天生没长出一副好心肠,中不了你的计。” 傅闻惠听着阮乔乔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装不下去了,稳稳的漂浮在了水面上,恶狠狠的瞪向阮乔乔。 阮乔乔却是灿烂的一笑:“堂姐看起来很喜欢玩水,那我陪你玩一会?” 傅闻惠面露挑衅:“你有这胆量下来吗?” 阮乔乔看着她身后的湖水:“这家里阴气很重,想来这湖里应该有不少冤魂,我才不去,我用别的方式陪你玩呀。” 傅闻惠听到她这话,后背起了鸡皮疙瘩,就要往湖边游。 可阮乔乔却直接从脚边,搬起了一块石头,对准了傅闻惠的方向。 傅闻惠停住,吓了一跳:“你……你要干什么?” “不是说了嘛,陪你玩一会呀,堂姐,测试你反应速度的时候来了,小心哦,”她说话间,将手中五六个拳头大小的石头,直接砸向了傅闻惠。 傅闻惠匆匆躲避开。 阮乔乔紧接着蹲下身,捡起石头,一块接一块的朝傅闻惠砸去。 傅闻惠被击中了好几下,吃痛的大叫着,还呛了好几口水,不停的往湖水中央游去,边游还边喊着救命。 可这会,傅家人也不知道是谁落水,自然没人过来帮忙。 阮乔乔就坐在岸边,一旦傅闻惠没了体力,想要往岸边游的时候,她就冲过去狙击。 过了足有十几分钟,傅闻惠真的累坏了,喊救命的声音都嘶哑了,人也飘不动了,不停的往水下沉。 傅家二房的二堂伯,这才远远的过来确认战况。 结果发现,水中竟然只有傅闻惠自己。 二堂伯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去将傅闻惠捞了出来。 傅闻惠一上岸,坐在石头上,就大哭了起来:“二叔,阮乔乔……阮乔乔这将女人要杀我!” 傅清河阴沉着脸色,浑身湿哒哒的站起身,瞪向不远处的阮乔乔:“闻舟媳妇!你太过分了!这是在傅家,你还想无法无天了不成。” “哎哟,二堂伯您可千万息怒,堂姐会游泳,要拉着我这不会游泳的下水玩,我没下去,那就陪她在岸边玩一玩怎么了? 难不成你家的规矩,还有做大姑姐的,不配跟弟媳妇玩的传统?那我记住了,以后你嘱咐一下你侄女,让她看到我躲着点吧,我这个人呀……玩心重,怕忍不住呢。” “你……你们两个都跟我走,这种杀人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你们自己去家族长辈面前,分辨清楚!” 阮乔乔站起身,随手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尘土,溜达着往刚刚的宴客厅走去。 傅清河走的很快,他回去就把家里人都叫回了会客厅。 阮乔乔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傅闻舟刚好走出来,要去接她,见她毫发无损,他唇角扬了扬。 阮乔乔也直接给他挤了个眼,唇角勾着得瑟的笑容。 两人进了客厅,这会,客厅里不光有一众男丁,女人们也都忙完了,来到了前厅。 没多会,浑身湿哒哒的傅闻惠走了进来,就开始哭:“大爷爷,你要给我做主呀,阮乔乔这女人把我推进了水里要杀我,还用石头砸我,让我游不出来。” 傅本昇努而拍桌,看向阮乔乔:“胡闹!你刚刚在家里闹一闹也就算了,怎么还敢害人性命?你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阮乔乔轻笑一声,还没等说话呢,傅闻舟就直接维护了起来:“我家娇娇只有在被人欺负的时候,才会反击,堂姐既然会落水,是不是该反省一下,你做错了什么?” 傅闻惠想到自己刚刚受到的屈辱,满眸怒意的指向自己红肿的额头。 “我什么也没做,只是想跟她说几句话,她就推了我,害我落水,她还说想淹死我,所以就不停的用石头砸我,你没看到我头上的伤吗?” 傅清明看到傅闻惠这副狼狈的样子,也是忍不住起了怒意:“阮乔乔!你一个刚嫁过来的女人,跟我们傅家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女儿?” 傅清明的爱人董娟也是直接过去,抱住了自己闺女,抬手指向阮乔乔:“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说出,是谁指使你干的这件事,是不是三房指使你的?” 傅家人同仇敌忾的面向阮乔乔。 傅闻舟倒是淡然一笑:“大堂伯和大堂伯母又不在现场,凭什么说是我爱人做的?” 阮乔乔拍了拍他的手:“是我推的。” 周围安静了一瞬,傅闻惠一脸气急败坏:“听到了吧,你们都听到了吧,她承认了!” 阮乔乔勾唇:“我推她,是因为她活该呀,她骂我们三房的老爷子是个老糊涂,守着财富却不交给家里管。 可我一个外嫁来的孙媳妇都知道,你们如今还能守住这老宅,全都是因为当年,我爷爷立了功,将家里的财产悉数捐赠,才给你们换来了这份体面。 不然就以你们的成分,你们以为,你们会有什么好结果吗? 当初有人举报我爷爷,家里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才翻出那点东西,显然,我们三房是真的干干净净,再没有任何东西了,可她却造谣,她不该去水里清静清静吗?” 傅闻舟双臂环胸,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点了点头:“那是该推,这话若传扬出去,别人会以为咱们傅家还私藏了东西,可是要完蛋的。 她一个嫁出去的闺女,这么在家里挑拨离间祸害三房,去湖里冷静一下也是应该的。” 阮乔乔继续:“她可不止骂了三房,她还骂了傅闻忠,说傅闻忠就是个废物,家里派他去弄死你,结果任务没完成,倒是把他自己搭上了,说你才是该死的那一个。” 傅闻舟目光带着凌厉的看向众人,声音里染上了质疑:“家里,派傅闻忠,去弄死我?” 第221章 惊天大瓜,他不是你的儿子 傅清河立刻出声:“闻舟,你别听小阮胡说八道,你堂哥做的混蛋事,就是他从小听着别人夸你的声音长大,有些自卑,所以一时糊涂,才走错了路的,他的行为,绝对与傅家无关。” 傅清明也直接跟腔,瞪向阮乔乔:“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挑拨我们跟三房的关系。” 傅闻惠也吼着:“就是,这话根本就不是我说的!” “怎么没有?”阮乔乔目光从傅闻惠身上扫过,看向众人:“还有,大堂伯二堂伯,你们都不在现场,凭什么就一味的偏心傅闻惠,认定这些话不是她说的?你们是真当这傅闻惠是什么好人吗? 我告诉你们,她刚刚打算把我拉进水里淹死我,得瑟的很过火。她不光说了我们三房和傅闻忠的事情,还骂了你们在场的各位呢。 她说你们这群愚蠢的傅家人,不过就是老太爷当年好色时撒下的脏种,大房也好,三房也好,也没比他们二房干净多少。 你们一个个对家里没有任何贡献,却只想着在家里拿着权利耀武扬威,啃着家族的好处往上爬,甚至妄想得到傅家,可实则就是一群蠢货。” 傅闻惠瞪大了眼珠子,头一次看到有女人,敢当面这么颠倒黑白,诬陷自己的:“我没说!你闭嘴!” 她说着,就冲向阮乔乔,傅闻舟抬手推开她肩膀的功夫,阮乔乔也不怂,上去一脚,就将她踹开了。 “怎么,你敢说不敢当啊,我偏要把你心里的肮脏公之于众。” 阮乔乔看向大房老爷子:“大爷爷,傅闻惠说你就是个偏心的,当年以为自己生了四个儿子,了不起,所以就把唯一一个还算心软善良的三儿子,过继给了你同父异母的傻弟弟。 结果你克儿子,四个儿子,被你克死了两个,你想要回你三儿子,结果你三儿子理都不理你,带着他的傻子爹,出去单过了,你也算是遭到了报应,如今只能跟着你这满肚子坏水的大儿子一起生活。” 他说罢,又看向大房的大堂伯傅清辉:“还有,大堂伯,傅闻惠说你呀,本事没有,坏心眼倒是一肚子,你还继承了老太爷的好色。 偏偏大堂伯母性子软,成天被你呼来喝去的,也不敢反抗,根本管不住你那好色的贱毛病。 还说,你好色倒是出去找别的女人祸害呀,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可你不,你专挑自己身边的女人下手。 别的堂伯母你有没有染指,她没看到,但她亲眼看到过,你跟她妈在卧室里干见不得人的事,还不止一次,她还说她家亲弟弟傅闻西根本就不是她爹的种,是你的种!” 傅清辉眼神冷厉的瞪了傅闻惠一眼,才看向阮乔乔:“简直胡说八道!” 傅清明的爱人董娟脸色先是一紧,随后也是忽然炸了锅般,站在傅闻惠身边跳了脚。 “阮乔乔,你这是想冤死我呀,我好好的一个安分守己的家庭妇女,你就这么往我身上泼脏水,这让我以后怎么活啊。” “哎哟,”阮乔乔一脸嫌恶的蹙眉:“我说大堂伯和二房家的大堂伯母,我都说了,这些话,是傅闻惠说的,是她亲眼看到了你们偷情的画面,你们跟我喊什么冤屈?” 傅闻惠急得看向傅清辉:“我没说,大堂伯,我真的什么都没说!阮乔乔在撒谎!” 阮乔乔很是无语:“那不然你说,这些都是除了你们三个当事人之外,别人不知道的,连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的你父亲都不知道的事情,若不是你告诉我,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我哪里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反正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从我嘴里透露出去的,我……” 她说着,意识到什么,脸色一沉,看向众人。 阮乔乔忍笑,瞧瞧,承认了吧。 这些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而是……她没有透露出去而已。 顿时满室寂静。 “我的意思是……”傅闻惠脸色都已经垮了。 旁侧傅清明,紧紧攥拳,目光恨恨的看向了傅清辉。 傅清辉蹙眉,故作淡定的看向他,沉声:“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会你也信了这小丫头的话,想栽赃我和弟媳妇的清白吧?” 董娟直接坐在地上就哭了起来:“我真是……我真是没法活了,我在老傅家当牛做马半辈子,临了怎么还赚了个偷人的名声啊?阮乔乔,你这是想让我去死啊。” 傅闻舟双臂环胸,淡淡的开了口:“堂伯母,我家娇娇都说了,这些是我堂姐亲眼所见的,你怎么还赖我家娇娇呢。” “我闺女不可能这样诬陷我。” 阮乔乔委屈的就扑进了傅闻舟怀里,学起了堂伯母的样子:“哎呀,闻舟,我没法活了,你们家这都是一屋子什么人啊,欺负我这个外人呢。 刚刚分明就是你堂姐,认定了可以把我淹死在池塘里,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跟我说那些话的。 我也是因为觉得你堂姐的话太过分,觉得这些事丢人现眼,若是传了出去,必然会让傅家名声尽毁,所以才教训她的。 我分明为了保护你傅家的名声,做了对的事情,你看看他们呀,我活不了了,他们这么欺负我,肯定不行。 我吃不了这亏,你们傅家人不是向着自己人吗?那走啊,咱们现在就出去,找外面的人分说分说,看看这事到底谁对谁错。” 傅闻舟安抚的轻拍着她后背:“还是别出去了,出去的话,傅家只会更丢人,其实我倒是有个建议。 我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就听说,国外有用血型去分辨孩子是不是自己亲生的医学方法。 二房的大堂伯若是不想帮别人养孩子,倒是可以托关系,让搞外交的人,出去的时候帮你们父子去验证一下,就知道大堂姐有没有撒谎了。” 傅闻舟话音一落,满屋子更安静了,傅清明几乎快要把牙根咬碎了。 他们二房的子嗣,一直都是跟大房那边一伙的,即便真有什么,也不能在三房面前表现出来。 他只能先忍了,沉着张脸开口:“不必了,闻西就是我的儿子,不会错的。” 傅闻舟眼底带着意味不明的轻笑,故作温和的宽慰:“大堂伯能这样想,真的挺好的,人嘛,总得给自己点精神寄托,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过自己唯一的儿子,成了别人的种,人生都没了盼头的好呀。” 阮乔乔偷笑,她顶多就算是挑拨离间,傅闻舟这算什么? 哦……算杀人诛心啊! 第222章 他这是在家里广开后宫了啊 果然,傅清明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能疯狂暴走了一般。 可傅闻舟却没打算住口,还在继续阴阳。 “我也相信,堂姐肯定是在胡说八道,或者……她当时只是看错了,屋子里的人,其实是你和堂伯母呢。” 傅清明在心中暗骂,去她的看错吧,他和傅清辉体型都不同,怎么可能看错? 傅闻惠气的张牙舞爪的咒骂:“傅闻舟,你这个混蛋,干嘛只相信阮乔乔这小贱人的话?我都说了,我没说那话,是你娶回来的贱人她在撒……” “行了!”坐在首位的傅本昇,害怕傅闻惠刺激了阮乔乔后,阮乔乔真跑到门外去把事情闹的更大,便喝止住了她。 “闻惠!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那么多堂姐堂妹们,有谁像你似的,一个嫁出去的闺女,天天跑回娘家挑事的?以后,你也懂点事,少回娘家来,现在就带着孩子,滚回你婆家去。” “大爷爷,我真的没说那……” “闭嘴,滚回去!”傅本昇动了怒。 傅闻惠气的剜了阮乔乔一眼,走过去,抱起了她闺女,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去。 大厅里的气氛,依然凝重,傅闻舟心情不错的看向傅本昇:“看来,家里长辈一会要很忙,可能有官司要断,我和娇娇这种小辈留在这里打扰不合适,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带着娇娇回去了,走吧,娇娇,安安康康,过来,走啦。” 阮乔乔应下,临走前,她还不忘看向傅清明,也学着傅闻舟刚刚的样子,好心劝了两句。 “二房家的大堂伯,其实你也不用太难过,横竖都是傅家的种,是不是你的亲儿子,也没什么重要的。人生嘛,头顶偶尔有点绿,还显得生机勃勃呢。” “你闭嘴!” 阮乔乔故作惊吓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哎哟,堂伯生气了啊,这凶巴巴的样子,真的吓了人家一跳呢,人家就是作为小辈,宽慰你几句而已,堂伯大可不必对我撒气。 再者,你们二房的孩子,其实还都挺好认的,我见过的,都长着一样的大嘴,或许闻西堂弟也有呢。” 傅闻舟听到这话,抬手故作慌乱的捂住了阮乔乔的嘴,清了清嗓子:“娇娇,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不会安慰人,以后还是少安慰几句吧,走了。” 阮乔乔拉开了傅闻舟的手,一脸的‘尴尬’:“啊?不会是……闻西堂弟刚好没二房的特征吧,那……遗传上有个例,也是可能的嘛,我好像的确不会宽慰人,还是走吧,回头再来探望各位长辈。” 丢完深水炸弹,她就挽着傅闻舟的手臂,带着两个孩子,迈着轻快的步伐,口袋里揣着满满的战利品,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会客厅。 而此时,在大厅里心里焦灼难受的,何止是傅清明呢? 傅清河也蹙了蹙眉,想起了自己家三个儿子中,自己最疼爱的老二闻诚……也没有他们这一脉的特征。 心里莫名就生起警惕之心,抬眸扫向傅清辉一—— 大厅里的气氛要多凝重有多凝重,可傅家人打算如何解决这问题,阮乔乔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她此刻心情十分不错。 傅闻舟凑近她几分,低声:“刚刚那些话,一定不是傅闻惠告诉你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从来没有在傅闻惠脸上,看到那种受了冤屈的样子,显然,她刚刚的确没说过那些话。” 阮乔乔灿烂一笑,眉眼扬了扬。 傅闻舟看着她这份莫名欢乐的样子,不由问她:“有这么开心吗?” “怎么没有呢?第一次发现,原来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把别人气到发疯的感觉这么好。” 傅闻舟很笃定的摇头:“你那应该也不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你相信我说的那些话了?” “刚刚我想了想,傅闻西身上,的确没有二房的特征,而且细想之下,傅闻西眉眼间,是有些像大房的太奶奶,很微弱,不注意观察的话,不会往那方面想罢了。” 阮乔乔点头轻笑:“我说的那些话,的确不是胡编乱造的,是昨晚梦里的傅闻惠说给我听我的。” 傅闻舟一听梦,就脸色沉了沉,娇娇的梦,多半都是能预知生命危险的程度。 可她今天竟然没有跟自己说,“怎么回事?” “昨晚,我梦到我在一个大院里乱溜达,一个厚嘴唇的女人来跟我发生了争执,她跟我哔哔叨叨了一大通。 还说什么,今天就是我的死期,笑的要多邪性就有多邪性的,把我扑进了水里。她拼了命的按着我,想淹死我,然后我就惊醒了。 我当时梦醒后,还在想呢,这厚嘴唇女人,到底是二房家的哪一位呢?直到今天去了傅家,你给我介绍的时候,我才知道,是傅闻惠。” 傅闻舟知道,阮乔乔的梦,预知到的都是生命危险的事情,也就意味着,若今天她没有做过防备,只怕已经…… “你怎么做了这样的梦,却不告诉我?”他竟然还真心大的,让她去逛院子了,若当时她防备不充分,真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这事我已经有所防备了,对方自然就害不了我,反倒我若告诉了你,你肯定会紧张兮兮的时刻跟着我,那对方都没机会出手了,我还怎么收拾她?” 傅闻舟脸色依然沉的很深:“那你也不能以身涉险,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必须告诉我,我得知道你会经历什么,哪怕是远远的护着你,我都会安心,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知道吗?” 阮乔乔乖乖点头:“好好好,接受领导批评,我道歉,下次一定改正。” 她说着转移话题:“你刚刚看到傅清明那酱菜一般的脸色了吗?” 傅闻舟想起刚刚的画面,唇角也勾起弧度:“他只有这一个儿子,不气才怪,不过……说起来,不止傅清明的儿子有问题,傅清河的三个儿子中,老二傅闻诚也跟他不像,那孩子……也像大房。” 阮乔乔一脸的八卦:“不是吧不是吧,这傅清辉这么没下限的吗?他这是在家里,在自己兄弟的女人中广开后宫啊。” 第223章 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阮乔乔说着,想到了什么,眉眼又是一转:“闻舟,那你说,咱们今天曝光的这猛料,给他们扯开了遮羞布,他们双方能因此斗起来吗?” 傅闻舟摇头:“表面上不会,但……怀疑就像是邪恶的种子,一旦埋下了,只要条件给足,也是能引爆雷击的。 等着瞧吧,这件事傅清明回去,一定会找傅闻惠求证,傅清河也不是个傻子,会想办法寻求真相,一旦知道是真的,就够他们心生龃龉的。” 阮乔乔惊喜了几分:“这不就是你利用他们对付大房的好时机?” 傅闻舟摇头:“大房那边手段多的很,加上傅清河如今是有职位在身的,不见得敢让这丑闻曝光。 至于傅清明……你今天应该看出来了,他性格莽撞,他的女儿傅闻惠,也随了他这一点,所以父女俩,都极其容易被人利用。以大房的能力,应该是有办法给他实惠的好处,让他老老实实的闭嘴的。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今天都已经是赢家了。世上没哪个男人,能忍得了有人给自己戴绿帽子,帮别人养儿子,日后他们想家庭和睦……那简直是做梦。 娇娇你今天成功在他们的心里钉了根钉子,这炸弹早晚都会爆的,你做得很好。” 阮乔乔得意一笑:“这才哪到哪?我的目标,是要让他们,主动要求跟咱们分家,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一直跟这群人把利益搅和在一起,多恶心?” 傅闻舟淡笑:“我本也早有此意,可爷爷坚持不肯,我劝了他几次,他就是不听,直到我下放前,他来看我,才偷偷跟我说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阮乔乔有点好奇,不过还是道:“若是秘密的话,我不能听吧。” 傅闻舟很信任的看向她:“没什么不能听的,爷爷还有重要的东西留在老宅,这也是他回京发展后,为什么要保住老宅的原因。” 阮乔乔疑惑:“东西很大,拿不出来?” “应该说是那些东西……昂贵到无法形容,又数量庞大,现在若见风,必成催命符。” 阮乔乔猜到了什么,有些嗔目结舌的看向他:“是我想的那种吗?” 她用手比划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形状。 傅闻舟抿了抿唇,算是默认。 阮乔乔吞咽了一下口水,难怪,爷爷被举报了那么多次,那群人把爷爷和傅闻舟他们几人的房子,扒了个底朝天。 房梁上、地面下、甚至据说连井水都抽干了,却再也没找到任何东西。 爷爷可真是高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想到什么:“爷爷能想到把东西藏在最危险的地方,傅家人就想不到吗?” “怎么会想不到?只是那地方绝对隐蔽,傅家人绝不可能找到罢了。当年傅家人看爷爷看的很紧,爷爷出门的包裹都是要检查的。 他离开傅家去求学的时候,带走了几个大箱笼,被傅家查来检去,确定没有带走太多东西,才放他去的。 据说他前脚离开,老太爷后脚就带着人,去了爷爷住的院落砸开了库房的锁找东西,结果却什么也没找到。奶奶嫁进他家时,那几车几车的嫁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老太爷原也不信,给爷爷去了信,问他把剩下的东西都放在了哪里,他说自己先帮他保管。 爷爷回信说,恰逢乱世,生意难做,许多铺面都赔钱,所以他早就把钱拿出去,打理铺面了。 老太爷不信,带着人将三房住的地方掘地三尺,却连一个子都没找到,据说后来,傅家也又翻找了好多次,就是找不到。 直到后来,爷爷带着奶奶回京,宁可住在部队住小院子,也压根不愿回傅家住。 还是在他们一遍遍的去找他闹的情况下,他才‘勉为其难’的愿意出面助他们保住老宅,帮他们维持生活,他们才打消了在家里找金银财宝的念头。毕竟,谁会放着有财宝的房子不住,却住外面的小房子呢?” 阮乔乔再次感叹,爷爷……还是有点东西的。 她光想想那些金灿灿的东西若是找回来,就觉得……心都痒痒。 老爷子太沉得住气,竟然能几十年不动。 “那你说,傅家若一直在大房二房手中把持着,这些东西,爷爷不也照样拿不回来?” 傅闻舟淡定一笑:“之前,爷爷想过,若他这房真断了后,就鱼死网破,用那些他们盼了一辈子的东西,送他们去给三房陪葬。 可如今我们都好好的,爷爷自然能沉得住气,我的目标,从来就是毁掉傅家那群肮脏的人,而爷爷想要的,是让我和我哥拿到本属于我们的一切。 他说,他的母亲,是傅家下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抬进傅家的,而他,是正儿八经的嫡子,他的子子孙孙,任何时候,都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回那栋本就属于他的宅院和财富。” 阮乔乔想了想:“别的事情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既然暂时不分家,那我就负责帮你搅家好了,搅乱了那边的水,你们才更好下手,这事我在行。” 傅闻舟看着阮乔乔信心满满的样子,脸色凝重了些:“娇娇,万事不能冲动,别把傅家人想的太简单了,傅家不全都是傅清明和傅闻惠这样的蠢货。 有几个你今天没见到的堂兄弟,可是在没人帮助的情况下,也爬到了高位上。这种烂透了根的家族,肮脏手段,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而且傅家人的背后,并不简单,他们似乎在被人操控着,而且这个人……极其了解傅家的情况,我一直试图从中找出这个人到底是谁,但对方却隐藏的极好,这才是危险的来源。 所以你要记住,傅家懂得控制情绪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想要手不刃血的就除掉目标的人,必然极其冷静内敛和可怕,你一定不是对方的对手,不要掉以轻心,知道吗?” 阮乔乔认真的点了点头,她会小心的。 傅闻舟想到昨晚阮乔乔做了噩梦,就意味着傅家是已经对娇娇动了杀心,他眉眼就彻底沉了。 这件事,傅闻惠并没有收到实质的惩罚,他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第224章 她完了,要倒大霉了 两人出了傅家老宅上车后,傅闻舟对开车的田泽嘱咐了一句:“田泽,先去你们那儿一趟。” 一行人来到四合院,安如意正跟君如姐一起,在阴凉处帮大家缝过冬要用的被褥。 阮乔乔小跑着过去,笑嘻嘻的看向两人:“现在就准备过冬的被子,会不会早一点啊。” 苗君如摆手:“不早,北京的冬天说来就来了,还是提前准备的为好,免得哪天忽然冷了,来不及,你们那边,我也给你们准备一下吧。” “不用,家里都有,”阮乔乔边说着,眼里有活的也开始穿针引线的帮忙。 她看向安如意:“如意,医院那边的工作你去看了吗?怎么样?” 安如意点头:“逊哥上午陪我去过了,医院那边让我参加了一下简单的考核,考得题目我觉得都非常简单,那边对我也很满意,医院方面说,让我随时可以去上班,科室还是在呼吸内科。” 阮乔乔很为她高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我约好了下周一去报道。” 阮乔乔想了想:“还有三天,那周六日抽个时间,咱们两个去逛个街,我给你买几身衣服。” “不用,我的衣服这不都还很好嘛,”安如意觉得自己已经受了娇娇很多帮助了,可不能再给她裹乱了。 阮乔乔白她一眼:“你跟谁俩客气呢,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以为我嫁给傅闻舟,没吃没喝的时候,总去给我送钱送吃送喝的时候了? 你老老实实的听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逊哥和孙哥做胰皂生意呢,我有钱,还很多呢。 咱们可不能来了京市,因为穿着打扮而被人叫土包子,正好我也得去买衣服,咱们做伴,君如姐,你也一起呗。” 苗君如笑了笑:“行啊,那咱们三个女人,一起去逛一逛。” 三人就这么愉快的说定了,阮乔乔想起什么,看向不远处正坐在树荫下一起喝茶的男人们。 “李逊,那胰皂的事情,我还想继续做,可以吗?” 李逊回头看着她,脸上挂着招牌的痞笑:“太可以了,这么赚钱的行当,嫂子你不提,我也是要找你的,我在黑市有门路,后院我也跟孙武大哥都收拾干净了。” 孙武也直接点头附和:“李逊已经让我联系到了肉场,想要多少猪胰子都没问题,我们都等你招呼呢,只要你点头,随时可以开始。” 阮乔乔觉得,傅闻舟说的没错,这几个人做事可真靠谱啊。 自己还没开口,他们都已经给你准备稳妥了。 “那一会我就去就近的药店,大量进购中药,咱们明天就可以开始了。” “没问题。” 阮乔乔想到什么:“定价问题需要改吗?” 李逊点头:“如果成本上有所增加,可以提高价位,但如果没有的话,原价卖也是可以的,咱们的利润本就不低。” “好,”她本来也不清楚京市这边的物价,也怕贸然改价容易过犹不及。 既然李逊都说这样就可以,那就先听他的。 而且这生意的利润,本来就相当可观了,她只干了这短短一个月,就入账小一千。 这可是一个普通工人将近三年的工资呢,当然这也得益于李逊的销售手段够好。 一个好的合作伙伴,可比自己闷头苦干强上千百倍。 生意的事情谈好,阮乔乔就继续跟安如意和苗君如,一起边缝被子边聊天。 而不远处的傅闻舟也在做新的安排:“善文,你去安排一下,我今天打算请钱家老爷子吃个饭。” 几人都有些意外,傅闻舟这样的后起之秀,回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巴结呢,这第一顿饭跟钱家吃…… “钱家他们不配吧。” 傅闻舟温淡的勾起唇角:“他们的确不配,可现在因为一个傅闻惠,他们倒是配了。” “你那堂姐今天又使坏了?” 傅闻舟看向几人:“她想杀娇娇!这种人,没资格过安稳日子。既然我们已经回来了,那就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第一个,就先拿她傅闻惠开刀好了。” 几人瞬间明白了傅闻舟的意图。 这傅闻惠她完了,要倒大霉了—— 傍晚,傅闻舟给爷爷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今晚和娇娇不回去吃饭了,问用不用安排人去给他们打饭。 老爷子说他给找的保姆小尹,已经过去上班了,人挺能干的,性格也好相处,进门一天就没闲着,中饭和晚饭,都是她做的,比之前几个保姆都靠谱,让他不用担心。 阮乔乔带着安安康康就留在了四合院,跟大家一起吃饭。 傅闻舟则带着李逊和田泽,一起去了国营饭店。 他们到的时候,钱家老爷子已经带着他的长子在等候了。 看到傅闻舟,老爷子脸上纵横交错的老树虬枝一般的皱纹,随着他的笑容,在脸上有了起伏:“闻舟呀,快过来坐。” 傅闻舟很是周到的对老爷子颔了颔首:“钱老先生,咱们好久不见了,您身体可还好?” “我一切都好,这几年,你也挺好的吧,”钱老爷子边说着,边给傅闻舟等人倒了杯茶。 傅闻舟道谢接过,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本来是可以挺好的,结果,拖您家孙媳妇傅闻惠的福,多少次都差点死在外面,也算是因祸得福,锻炼了我钢铁一般的意志。 只可惜呀,您家这孙媳,太不懂得分寸,今天我初次带着我爱人回老宅,给家里人问好,她竟然动了要杀我爱人的念头。 若不是我爱人聪明,及时避开了她的阴谋诡计,估计现在,我家已经在办丧事了,您老也帮忙评评理,她这是干的什么事?” 钱老爷子到底是个人精,一听就知道,人家这是找自己算账来了,脸皮不觉紧了一下。 “这傅闻惠!简直不像话!好孩子,劳你回去帮我们跟你爱人说说,这事,跟我们钱家没关系,我们钱家从不与人为难的。 而且你堂姐这个人,的确是跋扈的过了分,在我们家,也是不讲个章法和礼数,我们到底也想不出个好办法,能把她管理的听话一些,着实把我们头疼坏了。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帮我们出出主意,怎么改改她这坏毛病?” 第225章 不,爷爷,我不离婚 傅闻舟听到这话,才端起茶杯,浅浅的啜了一口。 很明显,钱老爷子是个聪明人,在往自己这边站队呢。 老爷子看他不说话,又继续表态:“我们也是真心想改掉傅闻惠的这些混账毛病,不然她每年不知道要出去给我们树多少仇家回来,她若不改,我们也真的是不想要她这样的孙媳了。” “老爷子,”傅闻舟桃花眼有了弧度:“您这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吗?” 钱老爷子明显怔了怔:“我想到办法?什么?” 傅闻舟勾唇:“我堂姐这人嫌贫爱富,之所以看上堂姐夫,也是因为你们家的子嗣都足够上进,她想借着你们家,博得个好名声,好继续拥有在外面耀武扬威的资格。 这样的她,可最在意钱家会不会不要她了这件事,形容的难听点,钱老爷子,你们手中握着皮鞭,怎么会训不好一条狗呢?” 钱老爷子端着茶杯,尴尬的笑了笑。 看来,傅闻惠是真把人给惹急了啊,傅闻舟连这种羞辱的话,都当着他这长辈说出来了,摆明了就是半分面子也没给这堂姐留。 而傅闻舟话音落,旁侧李逊直接就跟了一句:“钱老爷子,你应该认识我吧,你的两个儿子,都来找过我,我手里有不少资源,可以帮到他们所在的厂子,提升效益。” 旁侧钱老爷子的长子立刻点头:“爸,这位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过的李逊那小伙子,人聪明也灵活,能力好的很。 我们以前去找他寻求合作,没搭上线,那时候也不知道,他竟然跟闻舟关系这么好,早知道,就找闻舟从中牵牵线了。” 李逊轻笑:“这机会不就来了?钱厂长,我实话跟您说吧,傅哥家的嫂子,是我的好朋友。 今天听说了她差点被您家儿媳害死的事情,我实在义愤,之所以要跟着傅哥过来,也是想跟你们说一声,我能不能跟你们合作上,全看你们家有没有惩恶扬善的诚意了。” “我们有!很坚决,”钱老大看向傅闻舟:“闻舟,咱们就都明人不说暗话了,你就说说看,你想要一个怎样的结果吧。” 傅闻舟看着钱老大,唇角勾起弧度:“好,那我就不跟伯父您客气了。” …… 傅闻惠因为在娘家受了一肚子气,把孩子送回了婆家后,就一个人去了王府井瞎逛。 她买了不少东西,心情总算是舒畅了点。 结果刚一进大院,就被一脸愤郁的等在院子里的丈夫钱国安给叫住了:“你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 “我心情不好呗,怎么,现在买点东西你都要管了?” “这是一点东西吗?”钱国安看着她手里鼓鼓囊囊的袋子,心中恼火:“你衣服已经买了那么多了,柜子里都放不下了,还买!你当我赚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钱国安?你什么意思?平常对我没个笑脸也就算了,现在是打算连钱也不让我花了?那你作为丈夫的意义是什么?” 钱国安懒得跟这种强词夺理的女人废话,白她一眼,转身往前厅走去:“爷爷要见你,跟我过来。” 傅闻惠脸色一紧:“爷爷见我干嘛?” “我哪知道,他今天出去了一趟,回来后,被气的不轻,就让我把你叫过来,结果你倒好,竟然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出去逛街了,老爷子已经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了!” 傅闻惠浑身发毛,立刻先把手里的包放在了院子里,跟着钱国安一起进了客厅。 厅里,老爷子坐在正位,眸色沉的厉害,公爹也在,扫了她一眼,眼底神色不善。 她脸上勉强扯出了一丝笑意:“爷爷,爸,你们找我。” 老爷子没有搭理她,而是看向了钱国安:“国安,你明天去跟这搅家精把婚离了。” 傅闻惠懵了一下,条件反射的就顶了一句:“凭什么?” “你说凭什么?”老爷子说话间,手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下:“你今天又去你娘家干什么了?” 傅闻惠脸色沉了下来:“傅闻舟找您了?他说什么了?那个狗东西的话不能信,他……” “闭嘴,你一个已经结婚的女人,有了婆家,还天天去掺和娘家的事情,怎么,你们傅家离了你,是转不了了吗? 所有人都知道,傅闻舟回来了,大家巴结他还来不及,就偏偏你头最硬,非要在傅家,当个替死鬼,去替傅家人跟傅闻舟对着干,你是想害死我们钱家吗?” “这……跟钱家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你公爹和你二叔的工厂效益不好,每次去开会,都要挨骂,他们急等着更好的发展,提高效益,傅闻舟身边就有这样的资源。 我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巴结人家,人家邀请我们吃饭的时候,我们高高兴兴的去的,结果却因为一个你,全都搞砸了! 你既然这么喜欢管你娘家的事情,可以,你跟国安把婚离了,回你娘家,日后你愿意怎么跟傅闻舟对着干,都是你们傅家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傅闻惠眼看着老爷子冷着脸的样子,是真慌了,钱家虽说没什么当大官的,但却都是有工作的,家里还出了两个厂长,高级职工更是好几个。 就以傅家二房的情况,能够嫁进这样的家庭,就算是最好的门第了。 她离了婚,还去哪儿找条件这么好的婆家? “我不离!爷爷,我……我不知道这样会影响到钱家,我知道错了,看在我给钱家生了孩子的份上,您饶我一次吧。” “我们饶你饶的还少吗?上次那姓段的来惹事,分明就是你的问题,当时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乱来,可你听了吗?” “那件事我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也改变不了你做错过事情的事实,如今你的存在,会影响到我钱家的发展,我留不得你了,更何况,你不就生了个孩子吗,想给我们老钱家生曾孙的人,有的是!我家可不是非你不可!” 傅闻惠只能跪在地上示弱:“不,爷爷,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不离婚,我死也不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钱老爷子看着她,沉默了良久,才一脸为难的开了口:“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我会请傅闻舟两口子来家里做客,你就当面给他们两人斟茶道歉吧。” 第226章 你去门口跪上两个小时吧 傅闻惠脸色都阴沉了下来,让她跟那两个贱人道歉? 凭什么?她做不到! 老爷子看到她一言不发的样子,沉着脸:“怎么?不愿意?那就老老实实的去把婚离了,比起钱家的未来,你这种可有可无、可以替换的孙媳妇,实在是不值一提。” 傅闻惠忍辱负重的咬了咬牙:“别,爷爷,我……我愿意!” “很好,明天你最好不要出岔子,不然可别怪我们钱家人不把你当人待!国安,带着你媳妇滚出去吧,看到你们就烦。” 钱国安冷扫了傅闻惠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出去了。 傅闻惠闷闷的跟了出来:“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替我说?钱国安,在你眼里,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妻子了?” “爷爷刚刚说的话,你没听懂吗?” “什么?” “你身上没有流钱家的血,在钱家,一切都是以家族利益为先的,所有人都必须拧成一股绳,一起努力,你既然只会拖家族后腿,那于我们钱家而言,就是可有可无的人,可有可无就意味着,你今天可能是我的妻子,明天也可能是,但不一定那一天——或许就不是你了。” 傅闻惠眼神一缩:“你……你威胁我?” “是劝告,如果我妻子的位置,你做不好,我也不介意换一个,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以后你最好分清楚一些。” 钱国安冷冷淡淡的说完就走。 傅闻惠咬牙,双拳紧紧攥着。 傅闻舟! 第二天上午,傅闻舟带着阮乔乔来到了钱家做客。 与去傅家不同,钱家老爷子早早的就带着所有没去上班的家里人,来迎接两人,其中也包括傅闻惠。 老爷子跟傅闻舟握手后,阮乔乔也甜甜的跟对方打了招呼。 钱老爷子看着阮乔乔这随和的样子,实在想不到,他家那孙媳妇,竟然动了要把人害死的心思。 他回头,冷扫了傅闻惠一眼。 傅闻惠上前来,也笑着主动跟傅闻舟打招呼:“闻舟,你昨天在傅家,怎么也不告诉我,你要带着小阮来我家做客啊。” 傅闻舟半分都不遮掩:“你昨天一心一意的想弄死我爱人,我就是告诉你,你有心思听吗?我若真告诉了你,好让你提前在钱家找到机会,再杀我爱人一次?” 傅闻惠在钱家人警告的眼神中缩了缩脖颈:“昨天的事情是误会,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你就别乱说了。” “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这种话,是得由受害者真心谅解了,才能说的,你一个施害者,倒是有脸开口。” 他剜了傅闻惠一眼,拉着阮乔乔的手,在钱老爷子的带路下,跟着进了钱家客厅。 一行人坐下后,老爷子看向傅闻惠:“国安媳妇,你昨天在你娘家做的那些跋扈的事情,家里人如今都知道了,人做错了事情,是要道歉的,这道理,你应该懂吧。” 傅闻惠点了点头,坐在凳子上,看向傅闻舟:“闻舟,昨天的事情,你们真是误会我了,我并没有想要害小阮的意思,可既然你们误会了,我就给你道个歉,这事也就翻篇了,如何?” 傅闻舟眉梢挑起弧度,讥讽的看着她:“你可别告诉我,刚刚这话,你就是在道歉,那我还真是……得好好理解一番,才能听得懂呢。” 钱老爷子也拍了桌子:“国安媳妇,你怎么回事?给你说的话,你是听不懂了吗?听不懂就给我滚!” 傅闻惠蹙眉:“爷爷,我道歉了。” “那算什么道歉?你们几个说说,国安家的这是在道歉吗?” 二叔摇头:“闻惠呀,你要道歉就好好道,一边端着架子,一边想让受害者原谅你,世上哪有这么多好事呢?” 傅闻惠咬牙,心一横,转身面向傅闻舟站起身,颔首,“闻舟,堂姐给你道歉了,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好,对不起,你可以原谅我吗?” 傅闻舟端起茶杯,悠哉的一下一下的撇着茶叶,却并没有喝,而是冷冷淡淡的看向傅闻惠:“昨天,你想淹死的人是我爱人,这会却跟我道歉,怎么,我爱人这受害者,就不配得到你这高高在上的钱家少夫人的道歉?” 傅闻惠抬眸,冰冷的视线落到了傅闻舟脸上。 傅闻舟却是温吞一笑:“堂姐这眼神,是想吃了人不成?” 傅闻惠回头,就看到钱老爷子的眼底在冒火,她忍辱负重,端起一杯茶,走过去递给阮乔乔,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小阮,昨天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好吗?” 阮乔乔冷冷的白了她一眼,毫无情理可讲,“不好意思,我这人小心眼,得罪我的人,我一个都不原谅!” 傅闻惠气恼之下,直接摔了手中杯子:“阮乔乔!你有完没完了?” “傅闻惠,你干什么!”钱老爷子怒喝一声。 同时,钱国安也起身,直接将傅闻惠拽到了一旁。 因为足够用力,傅闻惠甚至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红着眼眶看向钱老爷子:“爷爷,你看到了,我道歉了,我真心实意的在道歉,可是你看这女人……” “你道歉,我就必须原谅吗?”阮乔乔说着,已经起身走向傅闻惠,一把拎住了她的衣领:“那我现在也往死里打你一顿,再跟你道歉行不行?谁惯的你这唯你独尊的毛病的?我告诉你,你那一套在我这里,行不通!” “那你想怎么样?非要逼得我被离了婚你才满意吗?我告诉你,你休想!休想!” 阮乔乔看向旁侧阴沉着脸瞪着傅闻惠的钱国安,叹了一声:“钱主任,你真是个好人,你这样的身份和学识,本来可以配得上更好的妻子的,却一直在忍受着这样暴脾气的恶毒女人,想想……也是可怜。” 傅闻舟配合的补充了一句:“娇娇,不是每一个人好人,都能有好报的,钱主任大概是运气不好吧。” 钱国安看向傅闻惠,咬牙从齿缝里溢出警告:“让你道歉!再不诚心,你就可以滚了!” 傅闻惠自然明白,钱国安说的这个滚的意思,不单单只是让她离开客厅,而是让她滚出钱家。 她呼口气,看向眼前一脸看戏的夫妻俩:“说吧,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非要让我这做姐姐的给你们跪下吗?” 傅闻舟故作沉思的想了想:“倒也不是不行,那你就去门口跪上两个小时吧。” 第227章 阮乔乔,你敢耍我! 傅闻惠:…… 这混账东西故意的吧。 她就是说说而已…… 傅闻舟见她没动,眼神冷了几分:“怎么,堂姐自己提的提议,现在又不愿意了?你之前往海城写举报信,让那边的人针对我的时候,我可是差点被折磨的命都没了,后来你还联手姓段的来诬陷我,这桩桩件件,哪件不值得你跪下忏悔?” 钱老爷子沉声:“没你这么祸害人的!去!立刻就去!” 傅闻惠用力的呼口气,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钱老爷子见不得傅闻惠的德性,让家里人上菜,屋里的人,高高兴兴的围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热闹的笑声传到了跪在太阳下的傅闻惠的耳朵里,竟是那么的刺耳。 她着实快被气疯了。 等到屋里的人吃饱喝足,又喝了会茶,两个小时终于到了。 傅闻惠弯身,揉着膝盖,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她直白的看向傅闻舟两口子:“现在可以了吧。” 傅闻舟点头:“我是没问题了,娇娇你呢?” 阮乔乔白了傅闻惠一眼,随即看向钱老爷子:“老爷子,我听说过你跟李逊他们合作的事情,我对你们一家,没有半分意见,甚至见过之后,觉得你们都很和蔼可亲。 娶了傅闻惠这样的女人进门,也是你们家门不幸,你们也是受害者,所以,李逊跟你们如何合作,我都举双手赞成。 但我刚刚说了,欺负过我的人,尤其是想弄死我的人,我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的,不管对方,做了什么赎罪,都不行!这是我的底线,还希望钱老爷子不要觉得我是个不通情理的人。” 钱老爷子心里松了口气,知道合作的事情是稳了,至于傅闻惠会不会被原谅的事情,他根本不在意。 这样的孙媳妇,钱家早就不想要了。 “不会不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我们能理解。” 钱老爷子话音才落,傅闻惠就发飙了:“阮乔乔!你个贱人!你敢耍我!” 她上前,抬手就要给阮乔乔巴掌。 可傅闻舟这边还没动,钱国安却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粗暴扯开。 她踉跄着摔倒在地,仰头质问:“钱国安!你干什么?” “是我该问你,你想干什么?敢动爷爷请来的贵客!你从傅家带来的嚣张跋扈的德性,是不打算改了吗? 既然阮小姐不原谅你,那你要么现在去跟我把婚离了,要么,就立刻滚回房间里去反省!” 傅闻惠快要被气疯了,转身哭着跑回了房间,趴在床上,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两个混蛋,她不会原谅他们的,可……他们似乎已经掌握了自己的弱点,自己要怎么跟他们斗啊。 她根本不知道傅闻舟的弱…… 不对,她或许对付不了傅闻舟,但有一个人……一定可以赶走阮乔乔! 想到阮乔乔从昨天开始,在她面前咄咄逼人的样子,她眼底就满是恨意。 只要阮乔乔离开了傅闻舟,自己就有的是办法,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这世上消失! 傅闻舟两口子从钱家离开时,就跟钱老爷子说了,会让李逊主动去联络钱老大和钱老二。 回去的路上,阮乔乔有些纳闷,问傅闻舟:“你堂姐明明这么嚣张,为什么在钱家却这么老实?” 傅闻舟淡笑:“傅家现在看外表光鲜亮丽,可实则人心不齐,虽然也有发展的不错的,但都是在各自发展。 钱家则不同,他们重利,且满门都能拧成一股绳,一起发展,每个子嗣的工作都很不错。 对于傅闻惠来说,这是非常好的归宿。她在娘家敢指手画脚,也是因为有钱家这婆家做靠山,她精明的很,自然知道该在什么时候低头。” 阮乔乔凝眉:“那……钱家明知道她的德性,为什么还要她?” 傅闻舟轻笑:“本来这次,钱老爷子是可以做主,让钱国安跟傅闻惠离婚的,不过昨晚,我跟老爷子谈了个条件,让他们暂时不要离婚。” “为什么?” “娇娇,你在明知道一个人对你有敌意,想要杀你的情况下,是想早点完成反杀呢,还是……跟对方打太极,慢慢反击?” “肯定是想早解决对方啊。” “对,傅闻惠是继傅闻忠之后,傅家表现出来的,最想要弄死我的人,对付这种嚣张跋扈的人,必须处处压制对方的气势,让对方对我们爆发出最深的恨意。 只有把他们逼到了极致,他们才能尽早拿出那些肮脏的手段,来对付我,就像傅闻忠要杀我一样,他们越早出手,我就越能早点清理他们!让他们自食恶果,而我们只要负责享受完美的果实就可以了。” 阮乔乔听着他的话,想到了自己最早的预知梦中,看到的傅闻舟。 别人都能看到他的身居高位和风光霁月,却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在一双双想要把他推入深渊的双手下,一步,一步,运筹帷幄的走到那一天的。 越想,她心里越觉得……心疼。 傅闻舟说着,见阮乔乔看自己的眼神……逐渐多了些情绪,不觉停住:“娇娇,怎么了?” 阮乔乔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脑袋贴在了他肩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跟你一起杀出重围的。” 傅闻舟明白了,娇娇这是心疼自己了,比起做她心疼的男人,他更想做她心爱的男人。 就是不知道他家娇娇,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完完全全的爱上自己了。 两人回家后,先去探望了爷爷和父亲,因为有了尹大姐的照顾,爷俩状态都不错。 傅闻舟本想跟老爷子说一说,自己今天去过钱家的事情。 不过到底作罢了,老爷子和父亲的身体,也承担不了太多的忧思,以后还是只跟他们分享好消息吧。 第二天一早,傅闻舟醒来后,悄悄的一个人出了房间。 他给阮乔乔留了早餐,写了纸条,告诉她,自己把两个孩子送去四合院后,会去看大哥,中午回来陪她一起吃饭。 晌午,傅闻舟来到劳改所,时隔三年,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大哥傅闻则—— 第228章 你的妻子,她靠不住 三年不见,那个曾经意气风发,风度翩翩的大哥,如今也只剩了皮包骨,满脸都是沧桑和疲惫,想来一定是在里面被针对的厉害。 可是见到了傅闻舟后,他憔悴的脸上,立刻有了惊喜之色:“闻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闻舟坐在桌子的对面,“大哥,我被平反了,你快坐。” 傅闻则脸上的笑意更盛,坐在了桌子的正对面,声音都带着激动:“你是平反回京的?那……安安康康怎么样?” “两个孩子都很好,别担心。” “康康的身体呢?” “也没事,最近我爱人帮他用药膳调理着,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发过病了,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很乖。” “爱人?”傅闻则有些惊讶:“你……结婚了?” “是,两个月前,我在海城,娶了小时候在小姨那里见过的一个小姑娘。” 傅闻则有些惊叹:“没想到,你这去海城走了一遭,竟然还能有这样的际遇,那小姑娘怎么样?心地如何?为人处事怎么样?你跟他处得来吗?” “小姑娘特别好,对我、对安安康康都很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傅闻则点了点头:“那就好,不过大哥作为过来人,得提醒你一句,喜欢,也一定要学会有所保留。 女人的善变,有的时候是我们无法掌控的,即便是你的妻子,你也要防备,她靠不住,别等将来……出了什么问题让自己后悔。” 傅闻舟知道,大哥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连他都没想到,曾经那么温柔随和的大嫂,竟然会忽然翻脸, 把大哥害成这副样子。 “大嫂的事情……” “闻舟,你已经没有大嫂了,孙墨兰毁了我也就算了,她明知道我若出事,两个孩子的处境会如何,却还是把两个孩子丢给了爷爷和爸,这样狠毒的女人,她不配被你称呼一声大嫂,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原谅她!” 傅闻舟看着憔悴至此的大哥,在提起孙墨兰的时候,满脸恨意的样子,就知道大哥这次是被伤透了心的。 “孙墨兰诬陷你的事情,我申请重新调查了,田泽也已经跟着他们,去翻当初案情的卷宗了,你放心,我有信心把你救回来,你再坚持几天,就能跟安安康康团圆了。” 傅闻则点了点头,再看想傅闻舟的时候,眼底有了愧疚:“闻舟,我实在对不住你,当年你离开京市的时候,嘱咐我照顾好家,可我却……” “你这种温润不争的性子,跟那些心思肮脏的人,能斗上两年,已经出乎我的预料了,不用再自责,如今我回来了,往后一切有我。” 带傅闻则出来的看守人员,提醒两人时间到了。 傅闻则被带了回去,傅闻舟径直来到了办公室。 因为田泽提前过来递交了申请,所以当初处理这件事的负责人也已经过来了。 看到傅闻舟进来,对方礼貌的颔了颔首问好:“傅首长,您快请坐。” 这声音里多少带着几分颤音。 傅闻舟眸光审视的扫了他一眼后,就见他脊背僵直的立在了那里。 他没说话,而是对田泽伸出了手。 田泽将卷宗递进了他手中:“老大,我刚刚确认过了,与傅大哥的案件有关的所有资料,全都在这里了。” 傅闻舟随手翻开看了看,一共两页,其中一页是傅闻则的个人资料和平生履历。 另一页是傅闻则所犯罪行,以及证人证物信息登记。 他看完后,将手中的资料,往负责人面前一推,修长的食指,在证人证物栏淡定的点了点。 “这位负责人,解释一下吧,这案件的关键证据和证物在哪里?哪一条可以证明,傅闻则是站在了与家国背驰的立场?” “是……孙墨兰的证词。” “孙墨兰的证词?” 傅闻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他双臂手肘同时支在了桌上,双手在脸前十字交叉,颇有些怡然自得的看着对方。 “所以,仅凭没有任何证据的举报人的一面之词,你就给我大哥定了罪?” “孙墨兰是……傅闻则的妻子,她的证词有效。” 傅闻舟眼眸一沉:“当时,我大哥和孙墨兰已经离婚了,即便孙墨兰欺骗了你们,我大哥被你们提审的时候,也澄清过了,可你们还是一意孤行的,将一个对我大哥有恨意的前妻的证词,当成了证据,给他定了罪,你自己觉得,这合理吗?” “我们不是只相信了这一面之词,我也派人去傅家走访过,傅家作证,说你大嫂跟你大哥离婚,全都是因为你大嫂娘家的原因,他们夫妻感情实则一直很好。 孙墨兰也一直重申,她之所以跟傅闻则离婚,是因为她发现了傅闻则的立场有问题,所以才坚决跟他划清界限的。” “那就是说,你们还是没有实质的证据,”傅闻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这个案件,我会向你上级有关领导申请重查,并且,对你提起控诉。” 负责人肉眼可见的更害怕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傅闻舟身前。 “傅首长,对不起,我承认这个案子,当初结的有些草率。 可那是因为傅闻则的前妻说,你作为傅家三房的顶梁柱,已经被下放了,不可能再回来了,即便我尽快结了案,也不会有麻烦,所以我才相信了她的证词…… 求您放我一马吧,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我真的不能出事呀。” 傅闻舟听到这话,心中震怒,抬脚就踹翻了他。 他眸色森寒,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你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直接冤判无辜之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对方可能也上有老下有小,是家里唯一能照顾这些老小的人?” “我……我是被她骗了呀,即便案件重申,也是孙墨兰的问题。” 傅闻舟听着对方毫无脑子的甩锅行为,脸上露出一抹冷意,这种没脑子的人,怎么可以呆在这么重要的位置? “只要这件事重申,孙墨兰可以咬定,她就是听到我大哥说了这话,但她没有实质的证据,她只是举报人,不需要承担责任。 可你,没有拿到实质的证据,就胡乱做出判定的行为,是违法的,是必须要付出代价的,这些,你大概没想过吧。” 对方的脸色,瞬间铁青一片。 他这是……被坑了吗? “首长,求您救救我吧。” 傅闻舟眉梢挑起弧度:“想让我救你,就给我如实回答,你当初做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收孙墨兰的好处?” 第229章 我看到苏迈了 傅闻舟眼神极具威压,如锋利的刀,能将人寸寸剖开一般,令人忍不住浑身发寒。 负责人脸色一紧:“我……” “你若不说实话,我是帮不了你分毫的。” “她给了我五十块钱的好处费。” 傅闻舟心中鄙夷,果然如此:“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 “没有?呵,那你想让我如何帮你?学你空口无凭的就给一个人定罪吗?那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冤枉孙墨兰呢?” “我没有冤枉她,她真给我钱了,我……” “不必再说了,你没留下证据,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你处理案情的时候,被孙墨兰耍了,压根没想过给自己留后路。 如今我平反回来了,就意味着,即便我大哥真的为我说过话,也不算错误,整个案件,最终被孙墨兰坑害着背了黑锅的人,只有你! 即便我有心帮你,你没有证据,现在也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你算是被孙墨兰给坑死了。” “首长……你再帮我想想办法。” 傅闻舟摇头,眼底带着深深的同情和怜悯:“没有办法了,这件事,即便我不追究,上面也会因为我的平反而重查,你还是要倒霉。 你这一家老小没了你的照顾,实在可怜,我要是她们,就天天去孙墨兰家里闹,孙墨兰毁了你的人生和你的未来,凭什么还能好好的逍遥在外?” 傅闻舟点到即止,惋惜的摇了摇头,转身给田泽使了个眼色,带着他离开了。 两人上了车,田泽爽朗的笑着给傅闻舟竖了个大拇指:“老大,你这一招挑拨离间玩得好,拿不到证据,也不能让大哥的前妻好过了。” 傅闻舟淡定一笑,没多说废话,“大哥的事情,得尽快操作,赶紧把他带出来。” “知道了,老大。” 田泽将傅闻舟送回了家。 傅闻舟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饭菜香。 他快步进了厨房,就见阮乔乔正在炒菜。 他过去将锅铲接过,“怀着孕,就别这么忙了,我已经跟尹大姐说了,让她每天做了饭,都给咱们送一些过来……” “不用,我喜欢吃自己做的,刚刚我炖了排骨,还给爷爷和爸他们送去了一些,这小白菜炒好了,出锅吧。” “好。” 傅闻舟将菜倒出锅,两人一起来到餐桌边吃饭。 阮乔乔吃了两口肉,有些反胃,就放弃了。 见傅闻舟似乎也没什么食欲,她给他夹了块肉:“怎么了?今天去见大哥的事情不顺利吗?” “不是,挺顺利的,就是……看着大哥病态的样子,想到了许多。” 傅闻舟说着,看向了阮乔乔:“当初大哥和孙墨兰的感情很好,我每次在外面忙完回来,都是去大哥家蹭饭,孙墨兰会做好了菜,招待我…… 那时候,我觉得他们两人感情很好,大哥很幸福,实在没想到,他们能走到这一步。 更没想到的,大嫂竟然宁可抛弃两个孩子,也要毁了我大哥。娇娇,你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的会变吗?” 阮乔乔沉思了片刻,点头:“会变,这世上任何感情都是会变的,因为人心本就是最无法琢磨的存在。 感情这种东西,咱们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心,又如何要求别人对自己永远一成不变呢?人呐,最重要的还是要先学会自己爱自己。” 傅闻舟倒没想到,这小丫头能说出这番话,挺透彻的。 他放下筷子,很认真的看着她:“那我们会变吗?” 阮乔乔认真的想了。 “也会的吧,可我们一定不会往坏的方向改变。” “何以见得?” “你是我小时候喜欢的小哥哥,又是曾经在我离婚无处可去的时候,收留了我的恩人,你还一直在照顾我,给了我很多很多的安全感。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傅闻舟,你大可放心,只要你不赶我走,那我这辈子,绝不背叛你,也绝不会跟你站在对立面。” 傅闻舟听着阮乔乔的话,心里是暖的。 他拉着凳子坐到了阮乔乔身边,将她拥进了怀里:“那我可就当这是我家娇娇在跟我告白了。” “告白?”阮乔乔仰头看他,这又是什么没头没脑的话? 傅闻舟一脸满足:“你口中长久的陪伴、永远不会背叛的承诺,在我这里,都是告白。” 阮乔乔轻笑一声:“这都算啊,那……行吧,就当我是在跟你告白好了。” 他说的也没错,永不背叛,怎么就不能算告白了? 算! 下午,傅闻舟跟阮乔乔一起来了四合院。 几个男人围在一起商量傅闻则的事情。 之后,傅闻舟带阮乔乔和安如意一起去了一趟医院。 阮乔乔之前在海城开的介绍信得去递交了。 交完介绍信后,傅闻舟和田泽在楼下等着,阮乔乔跟安如意则去了楼上做了几项体检。 两人做完检查拿到结果,下楼的时候,阮乔乔边走边看着手中的单子。 安如意挽着她手臂,也顺势搀扶她。 可走着走着,安如意忽然就停住了脚步,侧头往走廊拐角处看。 阮乔乔感觉到她的动作,也停住脚步:“怎么了?看什么呢?” 安如意甩了甩头:“我刚刚怎么感觉看到了个背影,是苏迈呢?” 阮乔乔笑,“那你肯定是看错了,在海城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京市?” 安如意点了点头:“也是,刚刚就算我眼瞎,那人也真晦气,长得背影像谁不好,偏像苏迈。” 两人对视一笑,阮乔乔继续看起了手中的化验单。 来到楼下与傅闻舟会和后,傅闻舟问她化验结果如何。 阮乔乔将化验单递给他:“非常好。” 那就好,田泽开着单位的车将安如意送回四合院后,又将傅闻舟和阮乔乔送回了爷爷那里。 两人刚进了院落,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女人的说话声。 这声音……傅闻惠? 这女人昨天刚挨了收拾,今天就有动作了? 两人一起进了屋,就看到客厅里除了爷爷和傅闻惠外,还有一个穿着藕色衬衣,黑色裙子,长发披肩的漂亮女人。 看到傅闻舟和阮乔乔进来后,女人站起身,体态和气质都极好,脸上的笑容也很温和:“闻舟,好久不见。” 第230章 让傅闻舟一生未娶的女人 傅闻舟站在阮乔乔身边,看到对面的女人时,眼神明显沉了沉,冷鸷的眸光,随即扫到了傅闻惠的脸上。 这女人的花花肠子动的倒是真快,竟然敢从……这方面下黑手。 阮乔乔也在打量着那女人,对方的五官不算绝美,但搭配在这张脸上,就给人一种国泰民安的感觉。 她长的很白,穿的衣服也都是当下极少见的款式,像极了预知梦中见过的,这边此时还接触不到的港风穿搭,就连头发也是微卷的,看着就很时髦。 见对方在跟傅闻舟打了招呼后,又对自己礼貌的点了点头。 阮乔乔便也淡淡的笑着,跟对方点头示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示意完,她看向了傅闻舟。 傅闻舟的手,搂在了阮乔乔的肩膀上,将她往前带去,边走边开了口:“娇娇,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隋希芸隋同志。隋同志你好,好久不见了,这位是我家爱人,乔乔,阮乔乔。” 阮乔乔在听到隋希芸三个字的时候,身形明显僵了一下。 她……就是隋希芸? 那个在预知梦的传闻中,让傅闻舟一生未娶的早逝大明星? 虽然梦里,傅闻舟从来没有对与隋希芸的关系,做出过任何回应,但花边新闻中,关于两人的传闻却多得数不胜数。 光她脑海里接收到的,就有好几个版本,其中让她记忆最深刻的两个版本,是就着隋希芸的死因来传的。 第一版说,隋希芸与傅闻舟两家是旧识,早年相爱,却因为家族原因,在傅闻舟下放的时候,被逼分手,后来傅闻舟回来后,不肯再与隋希芸在一起,隋希芸就因爱自杀了。 第二个版本说,隋希芸在正值当红的时候,为了救傅闻舟而死,成了傅闻舟一生都无法忘情的女人…… 可不管是哪个版本,都足可以证明,傅闻舟跟这位隋希芸的关系,并不一般。 阮乔乔正盯着隋希芸发着呆,隋希芸已经浅笑嫣嫣的走到了她面前,主动对她伸出了手,温声细语的开了口。 “阮同志,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阮乔乔毫不畏缩的迎上了对方的视线,莞尔一笑,“你好,隋同志,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旁侧傅闻惠白了阮乔乔一眼,走到隋希芸身边,亲昵的挽住了她的手:“芸芸,你瞧瞧小阮看着你发呆的样子,想必是你这样的电影明星出现在她面前,她一下子被吓到了吧,毕竟你可不是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能比拟的。” 阮乔乔听到傅闻惠这话,看向隋希芸的眼神,倒是多了几分探究和兴趣:“哟,原来隋同志是个拍电影的呀,只可惜,我是从农村来的,没怎么看过电影,竟然不知道呢,隋同志还真厉害。” 傅闻惠鄙夷的冷嗤了一声:“你别装了,你若不知道,刚刚看着芸芸愣什么神?” “我只是在想,这隋同志长得挺好看的一个大姐,怎么会跟你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做朋友呢,我心里偷偷替她惋惜了一下都不行吗?” “你……”傅闻惠被气到:“芸芸和闻舟之前可是订过婚的,要不是因为你的介入,闻舟这次回来,两人就该是夫妻了。” 傅闻舟直接打断了傅闻惠的话:“傅闻惠!你当着我的面就造谣,是什么意思?” 傅闻惠扬着脖颈瞪向傅闻舟:“难道你敢说,你跟芸芸没有定过婚?”傅闻舟懒得搭理她的胡搅蛮缠,而是看向阮乔乔解释:“隋家老太爷跟咱傅家老太爷是发小,两家一直有来往。 当初我被下放前,老宅那边没经过我的同意,就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说法,给我和隋同志定下了个婚约,要求我必须听从。 当时我并未答应,也与傅家说了,谁定的婚约,谁去处理这件事,不过没多久后,我就被下放了,隋家那边也来了个负责人,跟我说,我跟隋同志不合适,婚约取消了。” “哦……”阮乔乔一点都没生气,反倒笑着看向了傅闻惠:“傅同志,请问一下,傅闻舟和隋同志的婚约取消了之后的第三年,我嫁给了他,算什么介入? 你一个城里人,是没读过书,还是压根不明白,介入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呢?要我这个乡下来的给你当老师,教教你吗?” 傅闻惠冷嗤:“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自己瞧瞧你的出身,再看看人家芸芸,她可是在京市都颇有名头的隋家千金,你比得上人家吗?” “隋同志是什么样的人,跟我这傅闻舟的法定妻子有什么关系吗?” 隋希芸也伸手,按住了傅闻惠,脸色沉了几分:“闻惠姐,你别说这种话,我没必要跟阮小姐比什么。” 傅闻惠听到这话,心里终于舒服了几分:“也是,你一个千金小姐,跟她一个乡野村妇比不着,她不配。” 隋希芸沉声:“我的意思是,人与人之间,根本没有必要进行这些没有意义的攀比,你今天来找我,说闻舟回来了,我很高兴,所以跟你一起来看看他。 可我怎么发现,你的目的根本不是让我来看他,而是……在找阮同志的麻烦?” 傅闻惠急了:“我哪有?我这不是替你鸣不平?” “我有什么不平需要鸣?当年我和闻舟的婚约,是双方长辈定下的,没有经过我和闻舟的同意。 后来我家取消婚约,算是对闻舟落井下石的时候,虽然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但我到底觉得,对他是有亏欠的。 我来见他,本就是想为当年的事情道个歉的,请你不要乱替我说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可以吗?” 傅闻惠听着隋希芸的话,声音都高了几分:“你心里是有傅闻舟的不是吗?不然当初傅闻舟被下放,你也没必要故意一趟趟的跟着文工团去海城表演,找各种机会打听他的消息,暗中让人照顾他了。我是看你一片深情,所以在帮你……” 隋希芸脸色有些窘迫:“够了!闻惠姐,你这不是在帮我,是在让我难堪。” 她烦闷的说完,一脸凝重的看向傅闻舟和阮乔乔:“闻舟,我可以跟你和阮同志单独谈谈吗?” 第231章 阮乔乔是个二手货 傅闻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向了阮乔乔,征求她的同意。 阮乔乔倒是挺好奇,这个跟自己第一次见面的女人,要跟自己谈什么,便点头应下了。 傅闻舟回:“那就一起去院子里的凉亭里坐一会吧。” 他拉着阮乔乔往外走,傅闻惠急了,拽住了隋希芸的手:“芸芸,今天可是我邀请你过来的,你有什么话,干嘛还要背着我聊?” “不是背着你,而是我需要跟闻舟单独聊一聊。” “那你就跟傅闻舟去单独聊,叫上阮乔乔干嘛?给自己添堵吗?” 阮乔乔停住脚步,回头冷扫向傅闻惠。 傅闻惠坦然的撇了回去:“看我干嘛?你怎么这么不识相,芸芸跟傅闻舟三年未见,有事情要单独谈,你跟着出去添什么乱?” 阮乔乔鄙夷一笑,还没等开口呢,隋希芸已经先一步开了口:“闻惠姐,你能别再跟着乱说话了吗?刚刚是我主动邀请阮同志一起聊一聊的,阮同志作为闻舟的妻子,既然在这里,那我们自然该避嫌,请你不要再管我的闲事了,这很不合适!” 她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去,越过了傅闻舟和阮乔乔先出了门。 阮乔乔看着像个猴子一样乱蹦跶的傅闻惠,没忍住讥讽的笑出了声音,却什么也没说直接傲气的来了个转身,顺势挽着傅闻舟的手臂,就亲昵的往外走去。 傅闻惠恼火不已,正要跟过去,却被老爷子给叫住了:“闻惠呀,希芸既然有话想跟闻舟两口子单独聊,你就别跟出去自讨没趣了,坐会吧。” 傅闻惠握了握拳,转身走到沙发上气鼓鼓的坐下,反正自己还有别的安排,一会儿有阮乔乔那小贱人好看的! 傅闻舟两口子跟隋希芸在凉亭的石桌上坐下,隋希芸先开了口:“闻舟、阮同志,刚刚很抱歉,闻惠姐的话,不能代表我的意思,我今天会跟她一起过来,单纯的只是因为知道你回来了,来找你道歉的。” 傅闻舟此刻的脸上,并没有往日桃花眼泛滥的样子,只是很平静的看着对方,平静到近乎严肃。 “都是过去了的事情,对你对我,都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你没有必要道歉。” “不,我觉得还是需要说清楚的,当初两家给我们定下婚约的事情,我也并不知情,我知道的时候,也要求过家里退婚,因为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不会喜欢被人操控的人生,但家里就是不同意。 结果没过几天,就传来了你要被下放的消息,我觉得……当时你的立场一定很为难,所以就跟家里说了,不退婚了。 我当时想着,虽然傅家不管你了,但如果你能顶着隋家女儿未婚夫的名义下放,或许在下放地也能好过一些,却没成想……家里竟然又不经过我的同意,去跟你说了退婚,也因此,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 傅闻舟淡定的点了点头:“我跟隋同志本来就不合适,退婚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你也不必道歉。” “不,”隋希芸摇头:“我家里在那种时候找你退婚的行为,于我而言,无异于落井下石,这三年……我真的很愧疚。”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必自责,大家现在都很好,就是最好的结果。” 隋希芸点了点头,目光又温和的看向阮乔乔,笑了笑:“闻舟,我可以再单独跟阮小姐聊几句吗?” 这一次,傅闻舟倒是不征求阮乔乔的意见了,直接反对:“抱歉,不可以,我不太喜欢别人在我爱人面前,说些我意料不到的或者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即便你此刻是善意的,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放心。” 隋希芸怔了一下,傅闻舟往年,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找他谈什么事情,即便他不愿意,也是会四两拨千斤的拒绝。 从没有像此刻这样,直白的就拒绝掉什么。 她再看阮乔乔的眼神,就多了一抹狐疑,这姑娘……到底是有什么特别之处,竟让他会这样护着呢? 单凭好看的外表吗? 可傅闻舟绝不是个只看人外表的人,不然之前的那些年,他明知道自己的心意,怎么可能跟自己没个结果呢? 她找不到答案,只能苦涩的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今天我来跟你道歉的目的已经实现了,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先回去了,一会……你们帮我跟爷爷和闻惠姐说一声吧。” 傅闻舟点头:“慢走。” 隋希芸离开后,阮乔乔坐在凉亭里,翘着二郎腿看向他,眼底带着坏坏的笑:“干嘛不让隋小姐跟我单独说话?你是怕她会说出什么你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娇娇,”傅闻舟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一脸认真:“相信我,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阮乔乔:…… 她就开个玩笑,他怎么还这么严肃呢。 傅闻舟往屋里看了一眼,如果傅闻惠不在,他还能多解释些什么,可傅闻惠那女人嘴巴阴损的厉害,别气到爷爷。 他拉着她的手:“先进屋去,把傅闻惠这贱人撵走。” 阮乔乔应下,跟傅闻舟一起回了客厅。 傅闻惠正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看到两人回来,她扬着脖颈看向他们:“芸芸呢?” “聊完该聊的,自然就走了,不然你以为,她还要留在这里,继续陪你唱戏吗?” 傅闻舟边说着,边居高临下的走到了她对面,微微弯身睥睨着她:“傅闻惠,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啊。” 想到傅闻舟带着阮乔乔去家里闹,把自己折磨的够呛的事情,傅闻惠眉心蹙了蹙眉,这个隋希芸的战斗力也太弱了。 她不是爱傅闻舟爱的死去活来的,甚至曾经为了能够让家里救傅闻舟,不惜闹自杀吗? 如今傅闻舟已经回来了,还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她怎么能连一局都没扳回来,自己就走了? 想到傅闻舟对钱家的影响,她到底缩了缩脖颈:“傅闻舟,你不要再去钱家找麻烦了,我今天带芸芸过来,也是为了你好。我已经查到了,阮乔乔这个女人就是个二手货!她根本就配不上你。刚刚来之前,我也已经将这件事,通知了老宅……” 她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响了,三房老爷子将电话接起,应了两声后,挂断,一脸凝重的看向傅闻舟:“门口岗亭打来的电话,你大爷爷带人过来了,说要谈谈你和娇娇的事情。” 第232章 阮乔乔火力全开 傅闻舟垂眸,桃花眼上勾起讥讽,谈他的婚事?就凭那几个肮脏的狗东西也配! 当初,傅闻舟压根没打算娶妻,结果找上门来的人,却是阮乔乔。 惊喜之余,他自然也担心,傅家有人得到这消息,会影响到阮乔乔的生活。 所以就主动联络了爷爷,让爷爷对外说,自己在当地,娶了个农村的姑娘,打算日后就在这里安家过日子了。 傅家人在知道他娶了个村姑后,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嘲笑他,瞧不起他,以为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压根没理会他的婚事。 直到没多久后,傅闻舟被借调,傅家人这才又开始使坏。 只可惜,当时傅闻舟已经申请,封锁了与他有关的所有资料,而后柳航村满村人,也都因为被上面下了命令封了口,所以没有人敢对外声张傅闻舟的事情。 他们自然查不到任何东西。 如今傅闻舟已经离开了海城,官复原职,后柳航村的村民嘴巴也开始松动了,会查到阮乔乔的过往,也就不意外了。 没多会,傅家大房老爷子,在傅闻惠那没什么脑子的父亲傅清明的陪伴下,一起过来了。 老爷子进门后,扫了三房老爷子一眼,就坐在了沙发正中央的位置上,活像是来到了他自己的地盘,一脸严肃的看向了对面沙发上的傅闻舟,沉声开口。 “闻舟,我刚听说,你娶回来的这媳妇,是个二婚的女人?” 傅闻舟在大房老爷子面前,悠哉的翘起了二郎腿,就连语气都是轻松惬意的:“是啊,怎么了?” “怎么了?”大房老爷子哼了一声,反问了一句:“你说怎么了?我傅家是什么样的门第,你娶回来一个农村的女人,看在如今的政策上,我也只能咬牙忍了。 可如今你竟然告诉我,这是个二婚的女人?那我傅家是万万不能接受这样的孙媳的,你们尽快去把离婚手续办了,把她送回老家去!” 傅闻舟嗤笑了一声,还不等说话呢,阮乔乔倒是先不疾不徐的开了口:“大爷爷您这话真可笑啊,我还在这里呢,就当着我的面瞧不起我,那看来,我也不用顾忌谁的颜面了。 我是二婚,但我好歹是带着清白身子嫁给傅闻舟的,可你们傅家的太奶奶们呢?除了被傅家老太爷明媒正娶赢回来的正房老夫人外,你母亲和二房的母亲,哪个干净? 先不说二房的母亲是个当窑姐的,就是你那母亲,不也是死了丈夫,回来勾引自家表哥,爬了她表哥床上位的寡妇吗? 你真当别人不提,你家母亲就是纯洁无瑕的干净人了吗?嘲笑别人不要紧,可你嘲笑别人之前,都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吗?” 大房老爷子听到这话,愤怒至极:“你……你好大的胆子,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老三,这样目无尊长的孙媳妇,你怎么能让她进门?我要请家法!” 三房爷爷沉着脸:“大哥,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别拿老一套的说法,来管束年轻人了!” “怎么,父亲走了,你这是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阮乔乔直接打断:“爷爷,你不用管,你让大爷爷请家法好了,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一根手指!” 阮乔乔双臂环胸,自有一派傲娇不服管的不屑挂在脸上:“真笑死人了,大房老爷子,你当这还是家里有主子奴才的旧社会呢?除了你们傅家那些没种的子子孙孙,谁还吃你那老一套的封建糟粕? 你敢请家法,我就敢去告你私设刑堂,一大把年纪了,不想着怎么好好的寿终正寝,却来恶心我?你看我像是那么好欺负的样子吗?来,这家法你倒是赶紧请啊,我可等着奉陪到底呢。” 大房老爷子被气的差点厥过去。 傅清明见状,起身过去帮老爷子拍抚着后背,指责阮乔乔:“你这小辈,简直不孝!” 阮乔乔翻了个白眼:“他来怂恿我男人跟我离婚,我没当面给他两耳瓜子,都是我人美心善了,你怎么还敢跟我提孝这个字?他又不是我爹我妈,我凭什么孝?谁家孩子谁孝的道理你不懂吗?” 她说完想到什么,又掩唇假惺惺的嘲笑了一声:“哎哟,我忘记了,这道理,大堂伯应该的确不懂呢,毕竟,你的儿子可都是替别人养的,养大的儿子回头去孝顺你的堂兄,你赚了个白忙,哎哟哎呦,真可怜呢。” “你……”傅清明眼底因为愤怒,染上了猩红。 这两天,他就听不得儿子两个字。 因为那天他回去后,拎着他家那贱女人问过,那贱女人一口咬定了,说:“当家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没有长你那样的嘴,是因为他随了我啊,上有天下有地,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 听她哭的可怜,他也犹豫了一下,可在他说了要托人去国外,查验父子关系的时候。 那贱人却忽然就站了起来,问他:“你到底想查什么?若查验出来,孩子是你的,他会恨你对他的不信任,可若不是你的,那你还能把他赶出去不成?你别忘了,这是傅家,有些事情,你根本做不了主!” 只一句话,他就已经明白了,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可他能真把人赶走吗? 不能! 因为大房不会同意,即便自己真把人撵出去了,若大房把人接了回来,恶心的,不还是自己吗? 与其那样,倒不如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这样,儿子就永远只能是自己的! 只是他这两天,也没饶了他家那贱女人,把那贱人打的,已经两天没下得了床了。 他好不容易今天消了点气,跟着大伯想来把阮乔乔这贱人赶出傅家,好让傅闻惠找机会收拾了这贱人,给自己出口恶气。 却没成想,这贱人竟然还这么嚣张! 对面三人都被阮乔乔给气了个七七八。 大房老爷子怒视三房爷爷,“老三,你……” 阮乔乔直接开口打断,火力全开。 “你少指责我爷爷,我家老爷子身为被明媒正娶的正房正室的嫡出长子,却被几个下贱的小妾的孩子给欺负成这样,显然也不是个狠心的人,他压根就管不了我! 你们想针对我,就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我告诉你们!日后,你们在我面前表现好了,我愿意大发慈悲的叫你们一声爷爷和大伯。 表现的不好……那就都是一群糟老头子,想让我给你们脸?我呸!家里要是没有照妖镜,尿有没有?回去照照自己的德性,你们配吗?” 第233章 她为他而死的感情,是爱吗 大房老爷子被气的站了起来,抬起苍老挂着枯皮的手,颤抖着指向阮乔乔,“你……你……你……” 他连说了三个你,却没想到要训斥点什么话,才能把这女人的气势给压下去。 “哦,对了,”倒是阮乔乔忽然想到什么,刚刚还透着傲气和鄙夷的脸上,忽然就挂上了和煦的笑意,简直堪比变脸大师。 “大爷爷,我明天要去置办几身衣服,毕竟我是从农村来的村姑,穿成这样出门,是会丢了你们傅家的脸面的,就比如今天这位大堂姐,就嘲笑我土气,还故意带了个穿着时髦的女人来我面前跟我攀比呢。 我自认为,我长的不输给任何人,但却没有人家那么漂亮的衣服,所以……我要申请点置衣费打扮一下,让自己这傅家儿媳走出去,也不给傅家丢脸,不过分吧。” 大房老爷子眼睛都气大了几分,刚刚她还大逆不道,自己还没出口恶气呢,她竟然还敢张口要钱? “你前天不是刚拿走了一千多块?” “那是我自己的钱,本就属于我的,我要买衣服,可全都是为了给傅家撑场面,这是基本的生活费,凭什么用我自己的钱买? 再说了,难不成我拿走了那钱,你就打算接下来都不再给我们三房钱花了?这不是笑话吗?我凭什么拿我的钱出来给傅家人花?” 傅闻惠可听不下去了:“阮乔乔,你一个村妇,怎么这么贪得无厌!” “我怎么贪了?那钱本就属于我,你们大房二房的孙媳,把彩礼钱换成了镯子戴在手上就行,我把钱存起来,放在口袋就是贪得无厌了?这是什么歪理? 你们别想诓骗了我,我不吃这一套,咱们可没分家,我要钱买衣服合情合理,你们必须给钱!” 大房老爷子也看出来了,阮乔乔这么个要钱法,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若一直纵容,只怕会没完没了。 他自己拒绝了:“我不可能给你的,你这么个要钱法,这家我可没法管。” 阮乔乔得瑟的翘起了二郎腿:“啊?这么点小事你都管不了?那大爷爷,你的能力可真的是太差太差了呢。你要实在管不了,就把家交给我好了,我行,让我上。” 大房老爷子气的差点没站住,还是被傅清明给拉了一把,才勉强没倒下去。 他戳着阮乔乔的手,抖得愈发不像话了,“你简直……不识大体!无理取闹!泼妇!我傅家让你这样的女人进门,简直就是傅家之耻啊! 傅闻舟,你若是不跟这女人离婚,早晚会后悔的!清明,这种污秽地方,我一分钟也呆不下去,咱们走!” 傅清明剜了傅闻舟和阮乔乔一样,搀扶着大房老爷子就往外走去。 傅闻惠见老爷子和父亲都走了,她留下若再被傅闻舟找茬,把她告到了婆家,只怕又要出麻烦了,也忙起身跟着一起溜了。 阮乔乔看着几人背影,呵呵轻笑:“既然大爷爷急着回家去,那我们也就不挽留了,你们慢走,只是明天一早,别忘了把钱准备好,我让人去取钱,五十块的置衣费,少一分都不行哦,我可是会去家里闹的呢。” 傅家大房老爷子回头,咬牙剜了阮乔乔一眼,恨恨的离开。 几人走后,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爷爷看着阮乔乔,有些嗔目。 说实在的,他这辈子见过各式各样的女人,还真没见过……他家孙媳妇这种又讲理又不讲理的孩子。 看着胡搅蛮缠,实则……句句有理有据,让大房那边想反驳都找不到借口。 大房那边甚至连句话都插不上嘴。 这么多年了,傅家人人传统,被养的还是老封建那一套,这傅本昇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阮乔乔看着那三人出了大门,这才消掉了身上那份嚣张的气焰,与傅闻舟对视挑了挑眉。 傅闻舟淡定的竖起了大拇指:“我家娇娇,真是厉害!” 阮乔乔转头看向三房老爷子,脸上恢复了之前乖巧和善的样子:“爷爷,您不会也因为我是二婚,就嫌弃我吧。” 老爷子侧眸看向傅闻舟:“不会,你的事情,闻舟都跟我说过了,他既然坚定的选择了你,必然是有他的理由的,跟你过日子的人是他,我支持他的任何决定,你们两个好好过就行,不用在乎别人说什么。” “好,”阮乔乔笑着往傅清尘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爸爸他是已经休息了吗?” 老爷子摇了摇头:“他因为身体的原因,平常只要不是上厕所,基本都不怎么出房门,家里有我照顾着他,现在还有小尹帮我,你们放心就行。” 阮乔乔点头,傅闻舟倒是去了父亲房间门口敲了敲门,进去跟他打了个招呼,问了一下他今天的情况,才出来跟爷爷告别带着阮乔乔回了家。 今晚,安安康康住在苗君如那里,所以家里很安静。 阮乔乔先去洗了澡,傅闻舟后去的。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就想到了刚刚见到了隋希芸的事情。 也是此刻她才发现,她虽然跟着傅闻舟来到了京市,但对于京市的了解,除了傅闻舟跟自己说的那些之外,简直就一无所知。 就像……她压根就不知道,傅闻舟原来竟然跟这样优秀的女人订过婚。 想着想着,傅闻舟洗完澡也出来了。 他来到了床边,见阮乔乔在平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他凑近几分,坐上了床,边擦着头发边问:“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阮乔乔躺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看了良久。 什么样的感情,可以让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去死呢? 除了爱,她想不到别的。 隋希芸今天在凉亭里看傅闻舟的眼神,她也看到了,那绝对算不上清白。 傅闻舟是个人精,怎么会不懂这些呢? 那他心里的隋希芸是怎样的存在呢?有没有喜欢,或者……别的感情? 未来,隋希芸若真的为傅闻舟而死,那傅闻舟是不是就永远也无法忘记她了? “娇娇?想什么呢,”傅闻舟的手在阮乔乔面前晃了晃。 阮乔乔回神,双手撑着床坐起身,平视着他。 有些事情,她只要一想到,就觉得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这种盲目的猜测也没有意义,长着嘴呢,还是跟傅闻舟问清楚吧。 “我想跟你谈谈,你和隋希芸的事情。” 第234章 我喜欢的人,是你阮乔乔! “我和隋希芸能有什么事?”傅闻舟反应过什么,唇角扬起弧度,有些好奇的逼近她:“娇娇不会是因为她,有了危机感,吃醋了吧?” 阮乔乔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样子,似乎还很惬意,心里顿时觉得有些不舒服。 “你别吊儿郎当的,我要跟你说认真的。我曾经说过,咱们两个是搭伙过日子,如果有一天,你喜欢的人出现了,我可以……” 傅闻舟刚刚还嬉皮笑脸的表情,倏然散了,声线带着几分严厉的打断了她的话:“可以怎样?可以把我让给别人吗?” 阮乔乔沉默了一下。 如果,他喜欢隋希芸,难不成自己还厚着脸皮霸占他吗? 预知梦里,隋希芸死了,他一生未娶。 可如今这一世,好多事情都改变了,他跟自己结婚了,人也提前回来了,若隋希芸的事情也发生改变,不会死了呢?他会有想跟对方修成正果的想法吗? “傅闻舟,我说过的话,一直作数,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前提是没有影响到你的选择和幸福。” 傅闻舟心里发闷,他语气更沉了几分:“那是不是有一天,你恢复了记忆,想起了苏迈,想起了你曾经是怎样的爱他,我也得无条件的给你们腾地方? 若我不腾地方,就是影响了你的选择和幸福?阮乔乔!你是这么想的吗?” 阮乔乔心里咯噔一下,他竟然连名带姓的称呼自己,显然他这会是真的生气了。 她蹙起眉心,自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隋希芸,在心平气和的跟他讨论这事,他发的哪门子脾气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知道你喜……” “你就是这么想的!”傅闻舟从床上下了地,转身面对着她,眼神里往日的温柔,此刻都像是裹了冰。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孩子都有了,你却还能说出心甘情愿把我让给别人的话?我把你当妻子,想跟你一生一世,可在你眼里,我傅闻舟是什么?是个可以随便被你让来让去的、可有可无的物品吗?” “不是!”阮乔乔听着这委屈的指责,心里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问错了方式?自己的话,是不是伤害到了傅闻舟? 反思的同时,她只能试着解释:“你对我来说,当然也很重要,所以我才不想让你因为我为难,我也不希望如今的生活有任何的改变……” 傅闻舟声音都高了几分:“不希望改变,结果还不是要把我扔给别人?” 阮乔乔心里有些气闷,这人怎么不让自己说话啊。 她扬着脑袋看着她,气势上也凶了许多:“你分明误会我的意思了,如果你喜欢对方,你要走,我留得住你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阮乔乔呼了口气,心平气和了许多:“傅闻舟,我从小到大都没跟别人抢过什么,因为我总会是输的那一个,我没有自信,我不想被丢下,所以才总是会在一切还没开始前,就给自己找好退路,我不想让自己输的太难看,我……” 傅闻舟已经知道了阮乔乔的过去,也了解了她的自卑,声音终于平稳了下来,凝着她的眸光,很是认真:“谁说你就一定会输的?” 阮乔乔与他对视了良久,才再次开了口:“她……应该是喜欢你的,你知道这一点吗?” “所以呢,别人喜欢我,我就要跟别人好?我这样的人,下放前也是站在高位上的人,也曾光风霁月过,喜欢我的女人数不胜数,我是不是要挨个去跟人家好一遍? 阮乔乔,我问你,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跟我过到老?你昨天说的,只要我不放手,你就永远对我不离不弃的承诺,也不是真心的,只是在哄我开心对吗?” 看着傅闻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桃花眼一旦赤红起来,就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小兽,让人心里愧疚到不行,阮乔乔心里更怂了,她不是要把人给气哭了吧? 她往床边挪动了几分,看着他,一脸真诚:“闻舟,我不是在哄你开心,如果你真心爱的人始终不出现,我真的会跟你过到老。 我也是怕你未来会后悔,会因为我的存在,而没能跟对方在一起就埋怨我,所以才没有自信,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喜欢她,想确定……” “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人,是你阮乔乔!你还是小朋友的时候,在我这里就已经跟别的女孩不一样了,你是例外。 成年后,你救了我,当我从昏迷中睁开眼看到你的那一瞬,我就知道,我沦陷了,我非你阮乔乔不可。 当年,我在牛棚安顿好后,我去找过你的,那时候我就想跟你相认,想跟你在一起,只是却晚了一步,因为你在那期间结婚了。 我以为我错过了你,我痛苦了好久,你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努力才劝自己对你放了手,我甚至做好了一辈子都不婚不娶的打算,直到那天,你出现在了牛棚……” 傅闻舟说着,眼眶里有雾气闪动。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成了我傅闻舟的妻子,我有多开心?娇娇,你是真的看不出来,我有多喜欢你吗?不,我是在爱着你呀!你怎么能轻而易举的说出,要把我让给别人的话?” 傅闻舟突如其来的告白,着实把刚刚还愧疚满满的阮乔乔给吓住了。 她僵在床上,连仰头的动作,都没敢改变一下,只是这么痴痴的看着傅闻舟。 傅闻舟知道自己的话吓到阮乔乔了,他本来是想耐着性子慢慢等,等确定她真的喜欢上自己的那一天,再跟她告白。 可她……太气人了!竟然要把他拱手让人。 如今他既然都已经开了口,这些话也收不回来了,索性…… “阮乔乔,我告诉你,我不会跟别人在一起,我这辈子,只要你! 你也休想指望有一天,我会大发慈悲的把你让给别人。我的妻子,哪怕是未来寿终正寝,名字也只能刻在我的墓碑上。 所以要跟我分开的这种梦,你做都不要做!这辈子,我跟你,就此锁死了,你跑不了!” 第235章 我也喜欢你 傅闻舟说完,不想看到阮乔乔被自己刚刚威胁的话,吓到的样子,更不想听到她拒绝自己的话,便直接转身往门口走。 “我想说的说完了,出去吹吹风,你先睡吧。” 他匆匆出门,空留阮乔乔一个人,满心凌乱的僵坐在床上,被傅闻舟刚刚的告白,反反复复横撞的一颗心都乱了。 她想冷静一下,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甚至于脑子里震惊的感觉也愈发炙热滚烫。 傅闻舟心里喜欢的人,是她? 她刚刚还因为不知道傅闻舟喜不喜欢隋希芸,而有些阴郁的情绪,莫名其妙的一点点填平了,甚至有些庆幸和雀跃。 庆幸她不是破坏傅闻舟感情的人。 雀跃…… 雀跃什么呢? 是雀跃傅闻舟喜欢的人是自己吗? 阮乔乔抬手捂在自己的心口上。 是了,她是在因此雀跃,想到这几个月来,她跟傅闻舟相处的点点滴滴,心脏跳动的愈发快了。 阮乔乔忽然就想到了前段时间,跟如意聊天时的场景。 如意问她:“娇娇,你说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 那时候的她,其实并不知道,她虽然有过一次婚姻经历,却对那个人,比陌生人更陌生,不可能有爱。 即便……真的有过,自己也不记得了。 但现在的她,似乎……知道了。 阮乔乔不是一个做事喜欢犹犹豫豫的人,她撩开被子就下床往外跑去。 傅闻舟即便吵架后出了门,也并没有离开家。 她一拉开玄关的门,就看到院落里,傅闻舟正站在月色下,今晚的月亮是圆的,月光如水般温柔的洒落在那个茕茕孑立的背影上。 傅闻舟手抬起放下的瞬间,阮乔乔才看到,他竟然在抽烟。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傅闻舟染上这种坏习惯。 她知道,傅闻舟一定是被自己气的心里发闷,才会用这种方式发泄的。 她快步来到院子里,绕到他身前,一把将他嘴里的烟抽出,扔在地上,抬脚踩熄。 傅闻舟看到她出来,声音还有些暗哑,看得出,是在极力压制着坏的情绪:“你怎么还不休息?” 阮乔乔没说话,也没责怪他抽烟的事情,只是上前一步,抱住了他,将小脸贴在了他心口。 傅闻舟被她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给惊了一下,双臂就这么僵在她腰两侧展开着。 他想抱她,可猜到她是来哄自己的,为了不让她以后再说什么把自己让给别人的话,他忍住了。 总要让她看出来,自己是真的不高兴了,不能这么快被哄好,那她下次肯定还敢胡思乱想。 “我错了。” 阮乔乔仰头看向他,一双丹凤眼忽闪忽闪的,满眸认真:“傅闻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说把你让给别人,你是我丈夫,是我一辈子的伴侣,我不会再说把你让给别人的话了。” 傅闻舟原本还僵持着的情绪,听到这话,眉眼挑起几分:“你这话是真心的吗?不会又是为了哄我,来故意骗我的吧。 毕竟,你昨晚才说过,会对我不离不弃,今天就要把我送人了,我还能相信你吗?” 阮乔乔与他四目相对着,直接红了眼眶:“我发誓,我没有骗你,傅闻舟,我之前说只要你不放弃我,我就绝对不会离开你,也是真心的。 我心里其实也希望,你这辈子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我也想永远都跟你在一起。” 傅闻舟看着她眼眶都红了,心里一沉,语气直接温柔了许多,抬手捧着她的脸,“那你跟我说说,若不是哄我,为什么忽然改变说法了?你刚刚想要把我让给别人的想法,不是很坚定吗?” “因为我有些不安,在很久之前的那个预知梦里,我因为你而听说过隋希芸的名字。” “那个预知梦里,我不是没结婚吗?” “那是因为隋希芸死了,那时候有很多传闻,有传闻说,她是为了救你而死的,你也是因此才一生未娶的。 你也知道我预知梦的威力,虽然我不愿意跟你分开,可我也不想终有一天,你会怪我阻碍了你的幸福,所以我刚刚才会说那些话的。 我承认我在感情方面有些懦弱,我想给自己留条退路,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傅闻舟,我不跟你分开,因为我……好像也喜欢上你了。” “什么?”傅闻舟脸上刚刚刻意的冷硬散了,在皎皎月色下,只剩下了震惊和恍惚。 “娇娇你说什么?刚刚最后一句,你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是真的没听清。” 他觉得自己是听到了的,却又担心,自己是听错了,或者是自己的偏执产生了什么奇怪的错觉。 阮乔乔的双手,还搂在他的腰上,看到他的不敢置信,她双臂圈紧了几分,与他对视着,一字一句开口。 “傅闻舟,我喜欢你。” 傅闻舟的心,噗通噗通的一阵狂跳,怕她日后会反悔,便追着问:“你现在知道什么叫喜欢了吗?” 阮乔乔松开抱着她的手,打算后退一步跟他认真的说。 可傅闻舟却落下双手,圈抱着她,不让她离开。 两人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一起,傅闻舟说:“别走,就这样说。” 阮乔乔索性也不动了:“我不想与你分开,在不确定你是不是喜欢隋希芸之前,我心里很不安,怕你会被人抢走,甚至今天会开口问你,也只是自私的希望,你告诉我,你不喜欢她就好了。 我想让你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个人,所有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都想与你分享,生活里,处处都想留下你的痕迹,这样的占有欲,算不算喜欢?” 傅闻舟激动的凝着她的眸子,怎么不算呢? 当然算! 他对娇娇的爱,不也是这种想独占她一生一世的感情吗? 只是,他对娇娇的喜欢从来都是坚定的、不可动摇的。 但娇娇这里,却还有一些让他很不安的因素在,比如——关于她消失的那三年的记忆。 他实在是害怕娇娇恢复了记忆后,会后悔爱过他—— 第236章 你永远别想离开我 看着傅闻舟犹豫不安的眼神,低声问:“你……还是信不过我吗?要我怎样证明你才能相信?” 傅闻舟弯身,下嵌式将她圈在怀里,脸颊蹭着她的耳畔,低声呢喃。 “娇娇,害怕被人放弃的,不是只有你一个,我也经历过很久很久的孤独和无助,我也害怕被最亲、最爱的人丢下,像我母亲和小姨……所以,你能不能跟我承诺,一辈子不会离开我,会爱我一辈子?” 阮乔乔觉得耳边的声音,似乎透着委屈和不安,她在他心里,就这么没诚信吗? 自己也没骗过他吧。 不过想到他现在应该是不太信任自己,便点头:“好,我向你承诺,只要你不抛弃我,我一定好好的爱你一辈子。” 傅闻舟松开她,捧着她脸颊,一脸的执著:“那咱们说好了,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只要我不说分开,你就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阮乔乔慎重点头。 傅闻舟心里的石头并没有完全落地,是起码此刻,他是安心的,幸福的。 他现在必须要更加努力的让娇娇依赖自己,这样,即便有一天她真的恢复了记忆,在如今的真爱和曾经伤害过她的旧爱中,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 终于,他唇角释然的笑意,收也收不住了,低头:“那我们盖章。” 他话音落,就吻上了阮乔乔的唇。 此时此刻,绝对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比他在昏迷中醒来,看到娇娇的脸时幸福。 比娇娇一个人出现在牛棚门口,知道她是自己妻子的时候幸福。 甚至比自己第一次得到她,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时幸福。 因为他从一开始想要的,就是娇娇的真心,如今,得偿所愿了,怎么能不庆祝一下呢? 即便此刻他的幸福,别人不知道,但风知道,云知道,星星们也都知道了,普天同庆。 这一晚,夫妻俩坐在院子里,边乘凉边聊天,聊到很晚。 等傅闻舟把阮乔乔抱回房间后,她躺在床上沾枕头就睡着了。 傅闻舟却因为这种幸福的感觉,彻底失眠了,盯着黑暗中的娇妻,看了大半夜,怎么看,怎么开心。 第二天一早,傅闻舟要去一趟单位,除了安排两小只上学的事情外,也要准备下周开始上班的一些事情。 阮乔乔睡到了自然醒,吃过饭后没多会,门外就有了敲门声。 是田泽过来了。 他按照傅闻舟的要求,一大清早,就帮阮乔乔去老宅要置衣费了。 阮乔乔看着田泽递来的五十块钱,没忍住笑了起来:“那老头子还挺识时务的,竟然真给了,也省得我去还要跑去闹一场了。” 田泽爽朗的笑着:“那老头骂骂咧咧的,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不过我按照老大的吩咐说,要是拿不回钱去,只能回来带着您亲自去要了,那老头就给了。” 这一家子怕人闹,看来自己这泼妇的路子,还真就走对了呢。 阮乔乔让田泽把自己送去了四合院,约着安如意和苗君如一起去了王府井逛商场。 说实在的,来了京市这么多天,她最期待的就是来这里见见世面了。 三人进去后,看到里面的商品,并没有想象中的琳琅满目,比预知梦里她见识过的未来,差得太多太多。 不过比海城倒是好了不止三五个档次,把安如意都给逛兴奋了。 阮乔乔给安如意从头到脚买了两套新衣服,本来也想给苗君如添置两套,但苗君如坚称自己有钱,死活不用她付款。 那她也就不客气了,给自己买了条连衣裙后,又买了件绿色衬衣、黑西裤和一双高跟鞋。 她直接将裙子给换上了,照了照镜子,很满意。 三人付了钱,还没等走呢,门口傅闻惠和隋希芸就一起并肩走了进来。 傅闻惠在隋希芸耳边碎碎念着什么,隋希芸却有些兴致缺缺的。 看到店里穿着新衣服的阮乔乔时,隋希芸眼底露出抹惊艳,人靠衣装马靠鞍,阮乔乔这样打扮,还真好看。 倒是傅闻惠整个人就像是进入了战斗状态的斗鸡,高昂着脖颈,看着阮乔乔就讽刺了起来。 “我还当你昨天要了置衣费,能把自己打扮成什么天仙,结果还不是个土包子?比芸芸差了可不止十个档次。” 阮乔乔完全没在意傅闻惠的贬低,反倒傲娇的在镜子面前转了个圈,随即回身,对着傅闻惠莞尔一笑:“原来你除了一身毛病外,眼睛也瞎呀,作为学医的人,这边建议你去尽早治疗呢,省得瞎得越来越重,连你自己那张人见人吐的丑脸都看不清了,再把你自己当成了天仙,岂不是贻笑大方?” 傅闻惠嘴角一抽,上前:“阮乔乔!你这小贱人敢骂我,这里可没傅闻舟给你撑腰,信不信我撕烂你的脸!” 旁侧安如意并不认识傅闻惠,可看到她家娇娇被凶了,直接袖子一挽,就挡在了阮乔乔身前,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对方的脸就骂。 “卧槽!你个比缸粗没缸高的死圆桶成精的玩意,顶着个香肠嘴,跟谁俩呜呜渣渣的呢,说我家姐妹丑的时候,没撒泡尿给你自己照照啊,还撕她的脸?你撕一个给我看看,老娘跟你拼命!” 傅闻惠瞪向她,没想到阮乔乔刚来京市,竟然就交上了朋友,看对方穿的土不拉几的,显然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出身,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脏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正说话间,安如意就直接上手了,扯住了对方的头发,就将她往前扔了一下。 傅闻惠回身就来扑人,却被力气很大的苗君如给拽住了。 安如意趁机又踹了对方两脚,苗君如这才做起了和事老:“这是在外面,打架斗殴不合适,大家还是都消消气吧。” 傅闻惠哪里肯,还想上前,却被隋希芸给拦住了:“闻惠姐,你别每次看到阮同志都这么冲动,你要再这样,以后真别来找我了。” 她说着,对阮乔乔颔了颔首:“抱歉啊阮同志,今天咱们的确是偶遇,我并无意跟你起冲突。” 阮乔乔毫不在意的点头,唇角反倒还勾起了一抹笑意:“我明白,今天这事与隋同志无关,是傅闻惠有毛病,让她闹吧,只要她敢继续闹下去,闹到我没了逛街的好心情,那我就让我家爱人,去找钱家老爷子评理去,我倒要看看,谁怕谁!” 第237章 把傅闻舟抢过来 阮乔乔唇角勾着笑,挑衅的看着傅闻惠,可以说,非常期待她接下来继续闹了。 她家男人都把对方的软肋递在自己手里了,这时候不拿捏,什么时候拿捏呢? 可傅闻惠的脸色,却肉眼可见的冷静了下来,她倒不是怕阮乔乔,而是受不了钱家那群老东西天天收拾自己。 这两天,她家钱国安甚至都已经跟自己分居了,自己大半夜的抱着枕头去他房里示好,还被撵了出来。 他对自己已经如此不耐烦了,外面还有女人对他虎视眈眈,如果自己再有什么把柄递到了钱国安手里,那岂不是给钱家扫自己出门的机会吗? 她才没有那么蠢。 她冷哼了一声,看向隋希芸:“芸芸,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这女人一般见识了,走吧,咱们继续逛咱们的去。” 两人离开后,阮乔乔恢复了好心情,继续跟苗君如和安如意逛街。 可傅闻惠这边,却气的心里都有些扭曲了。 隋希芸走出了商场,停住脚步看向她:“闻惠姐,你以后不要再当着我的面,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这让我觉得很反感。” 傅闻惠蹙眉,“芸芸,我可是为了你好,你到底还喜不喜欢傅闻舟了?” “喜欢,”隋希芸斩钉截铁的点头,“我的喜欢,从来光明磊落,不需要遮遮掩掩,但我隋希芸喜欢一个人,也要干干净净的喜欢,不想被人讨厌。 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让闻舟知道,我才是最适合他的人,让他自己愿意心平气和的跟阮同志分开,走到我身边,而不是去伤害阮同志。” “你可别傻了,你若要干干净净的喜欢,那你就这辈子也不可能得到傅闻舟,因为阮乔乔那小妖女有的是手段,勾搭着傅闻舟。” 傅闻惠说罢,眉梢挑了挑:“芸芸,喜欢一个人,本就是自私的,情难自已的,我也实在是不喜欢阮乔乔这样的女人,做我的弟媳妇,我更喜欢你,所以,既然有些事情,你不愿意做,那我来帮你。” 隋希芸一脸凝重的看向她:“你又想干什么?” “这你就不必管了,我一定会帮你,得到傅闻舟的,你只要等着就好,”她说着,狡黠的勾着唇角一笑:“你不是还得回去拍戏吗?快去吧,我先走了。” 她拍了拍隋希芸的肩膀,带着满肚子的坏水先离开了。 另一边,傅闻舟将孩子们上学和自己工作的事情都安置妥当后,宋善文就找了过来。 大哥的案子被重审后,因为证据不充分,被冤判,非但被释放了,还得到了这一年他应该拿的补偿,倒是当初判他的杜长海,到底是进去了。 傅闻舟来接傅闻则,两人一起回家的路上,傅闻舟跟他说着这事的后续。 “杜长海的家属,去单位求了一番情后,见木已成舟,改变不了结局,所以已经调转矛头,去了孙墨兰家。 孙墨兰害了杜长海,就是毁了他们家的饭碗,这件事,孙墨兰只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傅闻则眼底是满满的疏冷:“她自食恶果,活该!” 两人先回了一趟爷爷那里,说了一些这一年来的情况,之后才来到了傅闻舟家里,接安安康康。 阮乔乔逛完街,也刚从四合院带着安安康康回来。 傅闻舟带着傅闻则来到客厅的时候,阮乔乔给两人切了西瓜。 看到傅闻舟带着傅闻则进来,安安愣了一会,丢下西瓜就激动的冲了过去:“爸爸……” 傅闻则蹲下身,紧紧抱住了安安,声音哽咽:“安安乖,是爸爸不好,这一年,让你和弟弟受苦了。” 他的视线,顺势落到了因为离开的时候年纪还太小,这会已经对爸爸很生疏的康康脸上。 康康此刻就坐在阮乔乔腿上,靠在阮乔乔的怀里,手里抓着西瓜,眼睛在偷瞄着傅闻则。 阮乔乔听了安安的称呼,就知道这就是傅闻舟的亲哥傅闻则了。 他身高跟傅闻舟差不多,但两人气质却并不相同。 傅闻舟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儒雅矜贵的感觉,而傅闻则却是斯斯文文的文弱书生的感觉。 他明明也有着一双跟傅闻舟差不多的桃花眼,可这桃花上,好像却蒙上了灰尘一般,黯淡无光,仔细再看,甚至透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冷意。 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阮乔乔看着他期许的望着康康的眼神,揉了揉康康的头:“康康,快去爸爸那里,爸爸回来了。” 康康看了看傅闻舟和阮乔乔鼓励的眼神,终于跑到了爸爸身边,跟爸爸拥抱。 傅闻则又红着眼眶,亲了亲康康的额头:“康康最近心脏又疼了吗?” 康康摇头:“不疼,妈妈给我吃了好多药,康康现在的心脏可棒了。” “真好,”他站起身,视线落到了阮乔乔的脸上:“这位就是弟妹了吧。” 傅闻舟走到阮乔乔身边,手托在她腰间:“对,大哥,这就是我爱人娇娇。” 傅闻则对阮乔乔点头道谢:“弟妹,多谢这段时间以来,你对闻舟还有我家两个孩子的照顾。” 阮乔乔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大哥你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你帮我照顾了这两个孩子,还调理了康康的身体,这份恩情,我会牢记的。” 康康拉着傅闻则的手,晃着:“妈妈对我们可好了,给我们做好吃的,还给我和哥哥做了漂亮的衣服。” 听到这称呼,傅闻则想到傅闻舟回来的时候,跟自己说的让安安康康叫他爸爸的事情,便蹲在两个儿子面前嘱咐。 “如今你们跟着二叔回来了,就不能再称呼二叔二婶为爸爸和妈妈了,二叔组成了自己的家庭,你们得叫二叔二婶,知道吗?” 康康不开心:“可我想要妈妈。” 想要妈妈几个字,刺痛了傅闻则的双眼,他周身的气场冷了几分:“这是二婶,不是妈妈。安安康康以后也不需要妈妈,有爸爸在就够了,爸爸会爱你们的。” 康康瘪嘴:“可是别人都有爸爸和妈妈……我也想要既有爸爸也有妈妈。” “康康!”傅闻则眼神沉了几分:“没有妈妈,以后都没有!” 康康被爸爸忽然变冷的情绪给吓到,直接哭了起来:“我不要没有妈妈,我要妈妈!” “你妈妈不要你了,你是个男子汉,必须要学会接受这一切!” 康康委屈的转头,看向了阮乔乔,好像是在问,妈妈为什么不要自己了。 阮乔乔:…… 不是,冤枉啊,我不是,我没有…… 第238章 她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阮乔乔不了解傅闻则的个性,也没有贸然插嘴,而是用手肘撞了撞傅闻舟,让他出面解决。 傅闻舟见傅闻则带娃的方式,还不如自己,索性就道:“大哥,你刚回来,工作的事情可能还要忙碌一段时间,要不还是把两个孩子留在我这里吧,我们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等你不忙了,两个孩子也适应了,你再来接他们回去。” “不行!”傅闻则语气很坚定:“他们虽然年纪小,可家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们不能一辈子都被保护在安全屋里。 这三年来发生的这些事情,谁都不能保证,日后不会再重演,他们必须得强大起来,才能不受伤。” 傅闻舟知道,大哥经此一遭,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他担忧孩子的未来无可厚非,但…… “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闻舟,我们也不能太过盲目自信,身边最信任的人都可能背刺我们……” “大哥,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孙墨兰,你要理智一些,孩子们需要一颗强心脏是对的,但这份压力,不见得非得是我们给的。 我们小时候,爸妈出事之前,得到的那些亲情,足以支撑我们熬过了后来的苦难。 可这两个孩子呢?他们若连我们作为最亲近的家人的爱都得不到,那他们在世上能感受到的,就真的只有恶意了。” 阮乔乔在一旁点了点头,这不是没苦硬吃嘛。 康康的哭声还在嚎啕,阮乔乔走过去,从地上将三岁的小屁孩抱起。 “康康别哭了,其实你已经有妈妈了,你知道二叔二婶还有一个称呼叫什么吗?” 康康脸上被鼻涕和泪挂满了,带着哭音问:“叫什么呢?” 阮乔乔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帕,直接给他擦了眼泪和鼻涕,这才继续哄了起来。 “还叫叔父和叔母呀,有些地方也叫小爹和小娘或者小爸小妈,你看,不管是父母,还是爹娘、爸妈,都是双亲的一种,所以谁说咱们小康康没有妈妈的呀,我就算是呀。” 康康两只被阮乔乔养了一段时间,已经有点肉的小手臂,挂在了阮乔乔脖颈上,圈抱着她,委屈兮兮:“那爸爸为什么说我没有妈妈?” “那是因为,你的妈妈由于一些原因呢,跟你爸爸发生了矛盾,伤害了你的爸爸和你跟哥哥,以后都不能继续在一起生活了。 你和哥哥都被你妈妈交给了你爸爸,所以以后在你们的家庭中呢,就只有爸爸、哥哥和你。” “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们呢?” “嗯……”阮乔乔觉得这个问题好难啊,说的重了,孩子会难过,说的轻了,孩子以后还会要妈妈,看傅闻则此刻恨他前妻的样子,只怕孩子们真要妈妈时候,他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哄着孩子。 到时候再引起孩子的逆反心理,对他们父子的感情是很不利的。 她想了好一会才道:“康康,大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天使和一个魔鬼。 曾经的妈妈很爱你,可是因为她身体里的天使,被魔鬼给吃掉了,所以现在的妈妈,跟从前已经不一样了,她被魔鬼支配了,她控制不了自己,也无法再继续爱你们了,甚至于可能会伤害到爸爸还有你和哥哥。 所以爸爸为了保护你们呢,只能带着你们远离她,爸爸会继续爱你们,守护着你们。 如今美好的妈妈,她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即便出现在你们面前,也可能是带着伪装的,爸爸为了保护你们,不可能让你们接近这样的妈妈。 但你别担心,你所能拥有的爱,并不会因此减少。爸爸会爱你们,二叔和二婶也会爱你们的。” 康康抱着阮乔乔看着,小脑袋歪着,可可爱爱的,似乎在努力的理解阮乔乔的话。 安安也有点害怕刚刚提起妈妈后,忽然变的凶巴巴的爸爸。 他不想让爸爸变成可怕的爸爸,所以提醒了康康一句:“我们从前的妈妈已经死了,现在的妈妈,是个假的,我们要远离,你要听话,不要再闹了,因为爸爸也很难过。” 康康难过的瘪了瘪嘴,终于点了点头,“我听话。” 他说完,又看向阮乔乔:“我想有妈妈,我以后可以叫你和二叔小爸和小妈吗?” 阮乔乔听着小孩子童真的话,眼眶红了红,曾经,她也是一个对母爱求而不得的孩子。 所以有那么一瞬,她共情了康康的情绪。 她承诺的点头:“当然可以,我也很喜欢我们安安康康叫我小妈妈呢,我喜欢这个称呼。” 她说着,回头看向傅闻舟:“你呢?” “我也是,随你们怎么开心怎么叫。” 康康乖乖的看着两人笑着叫了一声:“小爸,小妈。” 阮乔乔揉了揉他的头:“真乖。” 康康看向刚刚还有些凶巴巴,此刻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的傅闻则,小心翼翼的道歉:“爸爸,我有小妈了,我以后不跟你要妈妈了。” 傅闻则红了眼眶,感恩的目光,落在了阮乔乔的脸上。 没想到,弟妹竟然这么会安抚孩子的情绪。 说实在的,她帮自己……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孙墨兰是孩子们的母亲,他其实并没有资格让孩子们不要提起她。 可他因为厌恶那个女人,真的不想听到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所以刚刚才会将那样恶劣的情绪,发泄在了孩子的身上,是他错了。 他走过来,从阮乔乔怀里接过了康康,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是爸爸不好,没有给你们一个更幸福的家,以后爸爸会守护好你们的,爸爸很爱你们,知道吗?” 刚刚不好的气氛终于散去,父子三人重新抱在了一起。 阮乔乔问傅闻舟:“你和大哥从外面回来,应该还没吃饭吧,我去准备晚餐。” 傅闻舟拉住了她:“别去了,刚刚在爷爷那边,跟爷爷说好了,去他那边吃,庆祝咱们一大家子的团圆。” 傅闻则想到什么,叹了一句:“只可惜,闻霜回不来,不然咱们家里,就真的算是团圆了。” 阮乔乔知道,傅闻霜是傅闻舟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只是每次提起她,傅闻舟都聊的很少,所以她并不知道,为什么傅闻霜一直没有露过面。 傅闻舟看了傅闻则一眼,没说什么。 傅闻则蹙眉:“你这次回来,是还没去看过你姐吗?” 第239章 傅闻舟跟隋希芸躺一起 傅闻舟摇了摇头,“没有,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她知道你回来了吗?她若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傅闻舟沉默着没说话。 傅闻则明白了什么,终是点了点头:“那……就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嗯,走吧,去爷爷那边,”傅闻舟去厨房拿了个盆,出来将西瓜拎上后,五人一起来到了老爷子这里吃饭。 当天晚上,一家人一起聊到很晚。 说到了傅闻则工作的事情,因为是错案,所以他的工作并不用再特别的去安排,还可以回到原单位继续任职。 上面甚至会因此,给与一些补偿。 几人都很为他高兴。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傅闻则因为家里还没来得及收拾,今晚就带着两小只住在了老爷子这里,打算明天再带两个孩子回家。 大哥安顿好后,傅闻舟就先带着阮乔乔一起踩着月色回了家。 路上,阮乔乔挽着傅闻舟的手臂,跟他慢悠悠的走着,聊着天。 “大哥好像被他前妻伤的很深。” “你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 阮乔乔点头:“我不了解他的过去,只是单纯从今天的认识上,觉得他看起来,没有什么精气神,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但只要爷爷或者爸提起了他前妻,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很压抑,很冷。” 傅闻舟点了点头,他也感觉到大哥状态的不正常了。 他以前是个温和的人,根本不可能发生像今天这样,对着孩子发脾气的事情。 可是他却就是因为一个孙墨兰,而迁怒了康康。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小时候,是被奶奶带大的,奶奶虽然性子飒爽,但却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大哥又是她的长孙,她宠着爱着,把大哥教的过为温和善良了。 所以后来奶奶离世,家里又经过了一系列的变故后,对我们来说打击虽然都很大,但大哥心里的落差尤重。 那些年,大哥甚至不太爱回家,选择了住校,他有点逃避面对这一切,是因为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才让他重新下定决心回来的。” 阮乔乔有些想不通:“那大哥怎么会娶一个……一心只为了娘家的女人?” “两人是高中同学,是自由恋爱的,当时孙墨兰没有那么顾娘家,只是每次她娘家来找麻烦后,都会打骂孙墨兰。 孙墨兰从不主动开口求大哥帮忙,但大哥是个心软的人,看到自己媳妇被欺负,自然心疼,就会主动帮孙墨兰解决问题。 那时候,我没出事,家里不是非得过得那么拮据。可后来我出事了,上面对咱们家查的很严,我不能轻易的再对大哥做经济上的援助,大哥也必须靠自己的工资,养家糊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要再拖着孙墨兰的娘家,就会比较吃力。 尤其你也听说了,孙墨兰的弟弟,是个赌徒,这样的人,就是无底洞,大哥自然没法再管,那孙墨兰为了让大哥帮她解决问题,就只能露出本来的面目了。 其实,孙墨兰刚嫁进来的时候,两人的感情真的很好,大哥的状态也在婚后生活中越来越好,也没成想我出事后,他们会走到这一步。 所以那天我去看完他回来,才会那么难受,甚至都有些怀疑爱情的本质,也不敢相信爱情了。” 阮乔乔挽着他手臂的手下滑,顺势与他手拉手,在月色下对他浅笑。 “现在呢?” 傅闻舟知道此刻四下无人,所以肆无忌惮的颔着身子,吻了她一下。 他心情终于好了几分:“看在娇娇这么喜欢我的份上,我还是要勉为其难,再相信一次爱情的,媳妇,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我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好找了,你得好好珍惜。” 阮乔乔又被他矫情到,撇了撇嘴,抬手就要甩开他的手,她就多余说那废话。 可傅闻舟撩骚那劲头已经上来了,哪里会让她跑,手搂着她的腰,嘴角噙着坏笑:“想跑?晚了。” 阮乔乔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讨论大哥的事情呢,你要是再不正经,我可不跟你聊了。” “别别别,”傅闻舟轻笑着,站正了身子,跟她一起并肩往前走着:“其实我也拿不准大哥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在里面经历了那么多,心情压抑也是难免的。 他若只是心情不畅,我会慢慢给他开导,但就怕他是因为这一年的磋磨,心理上生出什么问题,这才比较麻烦。” 阮乔乔看了他一眼,“作为医者的角度,一个人在情志上发上了这么大的变化,心理极有可能是已经出了问题,你还是多留心一下吧。 他如今这么恨孙墨兰,最好还是别让他单独接触孙墨兰,人冲动之下,若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可就连后悔的余地也没有了。” 傅闻舟点头:“你放心,大哥如今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我会尽力把他拉回来的。” 两人回家后,早早的就洗漱睡下了。 阮乔乔一向很少失眠,往傅闻舟怀里一躺,就吹着风扇睡着了。 这一睡,就又入了梦。 梦里实在算不上美好。 她看到了傅闻惠给傅闻舟下了药,将昏迷的傅闻舟抬进了一个房间,扔在了床上,让人扒了傅闻舟的衣服。 之后,她又出去了一趟,单独约见了隋希芸,给隋希芸也下了药,将昏迷的隋希芸带回来后,扒光扔在了傅闻舟的身上。 她看着两人,嘴角噙着阴鸷的冷笑,“傅闻舟,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跟我斗!” 她说完,转身得意的出去了。 因为药效作用,两人虽然都没醒,但身体里已经燥热难当。 隋希芸开始有了动作,她忍不住的往傅闻舟的身上贴,唇也开始在傅闻舟身上,亲吻着。 这时候,床上的傅闻舟也终于有了反应。 他跟隋希芸一样,都没能睁开眼睛,只是却明显能看到,他眼皮在用力的翻动,想睁开眼,却怎么就是醒不过来。 感觉到了身上的人在动着,他第一反应,是阮乔乔。 他喉结滚动着低声:“娇娇……好热啊……” 声音落下的一瞬,他听到了女人的呓语:“闻舟……闻舟……要我……” 第240章 闻舟,求你帮帮我 傅闻舟本来被药效折磨的很痛苦,即便睁不开眼,也想抱着身前的娇娇,好好发泄一通。 他双手抬起,几乎都要触碰到身前的女人了,可在听到这娇媚的声音,根本完全不属于他所熟悉的娇娇时,他拼了命的睁开了眼。 看清了身前人的那一瞬,他挣扎着坐起身,一把将隋希芸推开。 隋希芸因为还没能清醒,整个人再次朝他的方向爬来,显然,也是中药了。 傅闻舟再次推开她,冷静的高喝:“隋希芸,醒醒!” 隋希芸没醒,只是凭着药力的趋势,锲而不舍的爬向傅闻舟。 可因为不小心之下,手按空,从床上摔落到地上,吃痛的惊呼了一声。 痛感让她终于清醒了几分,睁开了眼睛,看到床上一脸严肃,半身未着寸缕的傅闻舟,她惊慌了一下,感觉身上有些不对劲,她低头一看,自己竟然也一身不染的坐在地上。 她慌张之余,忙拉过被子的一角盖住自己,“闻舟,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是在跟闻惠姐吃饭吗?怎么会跟你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她说话间,声音都是带着她自己都无法压抑的羞耻的颤音。 甚至于她此刻的身上,像是有无数的洪流在翻滚,想要跟傅闻舟……做些什么。 傅闻舟脸色阴沉:“这还不明显吗?” 隋希芸身形一僵:“她给我下了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我好难受啊。” 她浑身燥热的,已经顾不上去追究什么了,下意识的站起身,就往傅闻舟扑去:“闻舟,你帮帮我,我受不了了。” 傅闻舟直接避开,没有与隋希芸再发生任何身体上的接触:“隋同志,你清醒一下,不要被药物控制!这点药效,只要撑过去,不会有事的。” “我撑不过去,”隋希芸的声音里有了哭腔:“我感觉自己快要被烧着了,闻舟……我好痛苦,你帮帮我吧,我保证,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不会让阮同志知道,不会伤她的心,我求你了。” 傅闻舟现在也很难受,尤其身前就有一个女人,让他忍的格外痛苦,但他意志依然坚定。 “不行!这不是我爱人不知道,就可以当成没有发生的事情,事关清白,你最好打起精神。 还有,傅闻惠拿走了我们的衣服,明显是给我们下了套,这是个圈套,我们都不能跳。” 他说着,将身前被子上的被套撕扯开,大片交给了隋希芸,小片包裹在了自己下半身。 他试图拉开门要出去,可隋希芸却从后面冲了过来,抱住了他:“闻舟,我没有这样的定力,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帮我一下吧。 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心甘情愿的把身子给你,日后也绝不会因此要挟你,求你……求求你,帮我。” 傅闻舟还是强硬的拉开了她。 他后退一步,抬脚就将大门踹开。 本以为傅闻惠是将他们的衣服都拿走了,没成想,竟然只是散落在了外面的房间。 显然……这是为了制造暧昧的现场,好捉奸的。 意识到这一点,傅闻舟快速的将自己的衣服找出穿好,将隋希芸的衣服,也递给了她。 “一会可能有些麻烦,傅闻惠应该会带人过来,你最好还是赶紧把衣服穿起来吧。” 隋希芸这会已经失去了理智,手在自己身上揉搓着,崩溃着:“我好难受,救救我,救救我……” 傅闻舟没有去看隋希芸,两个人都留在这里被捉,倒不如只有隋希芸一个人被发现。 那样起码不至于被傅闻惠咬住。 傅闻舟快步走向门口,正要离开的时候,傅闻惠带着几个人出现了。 傅闻惠隔着玄关的门玻璃,看到傅闻舟就清醒的站在这里的时候,明显怔愣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只要这两人都在房间,自己的计划就不算破。 她推开门进屋,诧异的问:“闻舟,你怎么在这里啊?希芸喝多了,被我送到这里休息,你……” 她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卧室门口,看到了身上依然未着寸物的隋希芸。 她尖叫着质问:“傅闻舟,你对希芸做了什么?” 她带来的人,男男女女都有,也跟到了她身边,往屋里看去。 “天哪,这是偷情了吗?” “闻惠,你弟弟不是结婚了吗?这样不是耍流氓?” “这女的……隋希芸?那个大明星?” 隋希芸的脑子混混沌沌的,看到这一幕,再次冷静了几分,自己被身前这么多人看光,眼里带着恐惧,忙用被子捂住了自己:“你们……出去,快出去!” 傅闻惠挑眉睨着傅闻舟。 傅闻舟倒是淡定,就在等着傅闻惠接下来的发招。 傅闻惠上前,一脸的痛心疾首:“闻舟,你都结婚了,怎么还能这样呢?这可是隋家的千金,你……你这样让家里怎么跟隋家交代呀。 事到如今,这么多人看到了你和芸芸的奸情,我这做堂姐的,也不能不管,我给你两个选择。” “哦?说来听听,你想给我什么选择。” “要么,你回去跟阮乔乔离婚,和芸芸结婚,这样,你们夫妻俩做了这种见不得人的时候,就不算过分,那我就带着我的朋友们离开,当做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要么……为了家族名誉,这些人若因为你对芸芸耍流氓而报案,我是没法阻止的,这可是犯罪,是要吃花生米的,你自己抉择吧。” 傅闻舟身上其实也在隐忍着药力带来的痛苦,但面上却依然云淡风轻:“那你们报案吧!现在就报。” 傅闻惠眼底露出一抹阴鸷:“你……宁可死也不肯娶芸芸吗?” 傅闻舟逼近傅闻惠:“我就算是死了,你以为你能讨到什么好处吗?没有了我的傅家,在隋家面前,没有半分话语权。 你给隋希芸下药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如今还害她在众人面前被看了个精光,她丢了这样的脸,对隋家来说也是耻辱,你猜,你凭一己之力得罪的隋家,单凭一个钱家,能保得住你吗?” 傅闻惠脸色一僵:“你……” “没错,我就是要跟你鱼死网破,傅闻惠,你敢吗?” 第241章 傅闻舟,别碰我 傅闻惠被激恼了:“傅闻舟!事已至此,你怎么还敢这么跟我硬刚?你当我真以为我不敢告你吗?我现在就去……” 她正说着,房间里的隋希芸,已经再次忍不住药效的控制,扑向了离他最近的男人,圈住了对方的脖颈,试图亲吻对方。 那男人吓了一跳的同时,软玉温香在怀,还是个当红的电影明星,谁能受得了这种诱惑? 他转头忍不住吞咽着口水,看向了傅闻惠:“姐,怎么办,我看她真的挺痛苦的,要不我帮帮她?” 傅闻惠抬手就对着他的后脑勺拍了一掌下去:“你找死吗?敢碰她试试!” 傅闻惠即便再跟傅闻舟说硬话,也的确不敢以一己之力跟隋家拼。 毕竟,若自己真报了案,或许能除掉傅闻舟,但她也会成为被隋家报复的对象。 钱家如今看她这么不顺眼,是绝不可能帮她的,她没有胜算。 她心里愤恨,明明一切都是对她有利的局面,只要傅闻舟老老实实的认了怂,跟阮乔乔离了婚,自己就能赢到底,可这该死的混蛋怎么就不上钩! 她冷静下来,先把隋希芸从男人身上拽了下来,推进了房间,对着她带来的一个女人道:“你进去帮隋希芸把衣服穿上。” 随即,她将两人关在了房间里,转身面向傅闻舟,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跟他谈判。 “我可以不去报案,可你别忘了,你今天跟光着的隋希芸共处一室的消息,若传回隋家,隋家也不会就此罢休的,他们一定会逼你对芸芸负责。” 傅闻舟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冷笑:“是吗?我可不这样认为,我刚刚可没碰她一根手指,我不过是恰巧进来,看到了被你下了药的隋同志而已。 我看到的画面,跟你和你的朋友们看到的一样多,如果我需要负责,那你这几个朋友,同样也需要负责。 可不管怎么说,隋希芸的名声都算是被你毁了,那你说这其中,隋家最恨的人会是谁?最倒霉的人,又会是谁呢?自然——是你呀!” “你……”看着傅闻舟这一副悠哉惬意,已经胜券在握的得意样子,眼底都是怒意:“你得意什么?我就不信,知道你跟别的女人光溜溜的躺在同一张床上后,阮乔乔那小贱人能不介意,哦,也是,她也没什么可介意的,毕竟,她也是个二手货色,你们两个,一样的脏!” 傅闻舟眼眸一沉,说他可以,说他家媳妇,绝对不行。 他二话不说,一脚将傅闻惠踹翻在地,上前一脚踩住了对方的肩膀,狠狠碾压着,满眸的戾气,如刀剑般朝着傅闻惠刺去。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傅闻惠吃痛,对着她带来的人高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啊。” 看到那几个男人扑向傅闻舟,睡梦中的阮乔乔倏然醒来。 天刚刚亮了,身旁的傅闻舟也才起身,正准备出去跑会步。 看到她猛然醒了,他凑过来躺在她身旁,搂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还早,你再睡一会。” 阮乔乔看着他半压在自己身上,跟梦里的隋希芸光溜溜的搂着他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顿时就气鼓鼓的瞪向他。 傅闻舟看着她的眼神,怎么还满是怨气的,他手背温柔的在她脸上捏了捏:“怎么了?被我吵醒了,有起床气了?” 阮乔乔憋着嘴,抬手就拍开了他捏着自己脸的手,从他怀里坐了起来,跟他拉开了点距离,故作生气:“傅闻舟,别碰我!不许拿你碰过别的女人的手来碰我!” “我?碰过别的女人?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傅闻舟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想到她刚刚醒了,就小怨妇上身的样子,疑惑:“不会是在你梦里吧。” “没错,就是在我梦里!” 傅闻舟没忍住:“那你这梦一准有问题,我不可能碰别人。” “我的预知梦可是一向最准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梦里,你跟隋希芸被傅闻惠分别下药,睡在了一起!你还被她给亲了!” 她边说着,边指着他的肩膀,脖颈:“这里这里,都被亲了!” 她边说着,边用下手在他脖颈上擦了擦,仿佛那边真有口水似的。 傅闻舟想也不想,绝对不相信这件事会发生在他身上:“冤枉啊,媳妇,别的梦可能是准的,但这个梦肯定不准,我若被下了药,哪怕自宫,都不可能背叛你的。” 阮乔乔自然知道,他做的有多好。 同样都是中了药,梦里的隋希芸都变成那样了,可傅闻舟却在强忍着,没有碰任何女人,相较之下,他的定力是真的很了不起了。 阮乔乔撇了撇嘴,“自什么宫?别做傻事!即便真的遇到了那种你控制不了的情况,也别伤害自己。 我永远都是相信你的,刚刚生气,也只是看到梦里面那样的画面,觉得……有些气愤。 你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啊,傅家大房二房那边,怎么会生出这么多恶毒的办法来害人呢?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傅闻惠……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傅闻舟也不去跑步了,坐在阮乔乔对面:“跟我说说吧啊,梦里发生了什么。” 阮乔乔将梦境跟他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包括后来,他是如何跟傅闻惠对抗,让傅闻惠吃瘪的。 傅闻舟听完,淡定的摇了摇头:“如果没有你的预知梦提醒,那梦里头的事情若真的发生,我的处理方式,应该已经是最好的了。 但现如今,我们既然掌握了先机,对傅闻惠,只是简简单单的打一顿,已经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了。” 阮乔乔认可的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件事若真像梦里那样发生了,那傅闻惠虽然没讨到好处,但惩罚太轻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傅闻舟的表情还是笑着的,只是眉眼间的神情,却有了微妙的变化,一双看似清浅的眸子,在清晨熹微的光线下,仿佛镀了一层冷光般。 过了足有半分钟,他才缓缓开了口,说出了让阮乔乔都觉得脊背生寒的话。 “娇娇,我要……她的命!” 第242章 好戏开唱 阮乔乔眉头一跳。 傅闻舟语气很平静:“我回来的意义,本就是要毁了傅家的一切!傅闻惠这个没头脑的东西,一直在给大房做马前卒,既然她的目的是想要毁了我,那如今有了机会的我,凭什么留她一命?我没那么善良!” 阮乔乔沉默了一会,想到梦里傅闻惠的嘴脸,最终沉下了心思:“你有计划了吗?” “有了,这还是你给我的灵感。” “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阮乔乔猜到了什么:“那我能做些什么,你说吧,既然是你想做的事情,我就一定站在你这边。” 傅闻舟将自己的计划全盘说了一遍后,第二天又去了一趟四合院,让头脑和身手都很不错的李逊,来给自己帮忙。 两天后,阮乔乔梦里出现过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钱老爷子中了傅闻惠的圈套,果然往傅闻舟家里打了电话,说因为他介绍了李逊给钱家认识,李逊帮钱家做了不少事情,眼下双方合作的非常愉快,所以想请他来家里一起吃饭。 傅闻舟很爽快的答应了。 钱老爷子并不知道傅闻惠要做什么,自然也爽快的邀请了阮乔乔,但傅闻舟说了,阮乔乔今天有约了,就不跟自己一起过去了。 中午,傅闻舟来到了钱家,他下车后,就让田泽先回单位去了,钱老爷子像上次一样,亲自来大门口接的自己。 双方一见面,老爷子就跟傅闻舟握手道谢。 傅闻惠站在老爷子身边,脸上挂着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假笑:“闻舟呀,这次,你真的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还是我建议爷爷邀请你来家里吃饭的。 咱们姐弟俩这么多年,感情算不得太好,如今我也想通了,以前是我太偏执,总是排挤你。 其实咱们身上毕竟流着相同的血,都是一家人,还是要团结起来的,你说呢?” 傅闻舟警惕的审视了傅闻惠半晌后,问:“你是我堂姐没错吧。” “当然,你相信堂姐,你帮了我们家,让我觉得很感动,所以我想通了。” 傅闻舟放松了几分警惕,点头:“你能这样想,我倒是真的很为你高兴,一家人的确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要家族兴旺,就必须团结,做任何事情之前,也还是慎重为好。” “你说得很好,那日后,咱们姐弟就好好相处。” 钱老爷子看着傅闻惠的表现,满意的点了点头:“嗯,闻惠,你今天终于算是懂事了,日后要是一直这样,咱们钱家,也是不会亏待了你的。” “知道了爷爷,你放心,我日后一定一心一意,只做为钱家好的事情。”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进了钱家大厅。 还是在上次宴客的客厅,几人围坐在桌前吃饭。 席间,傅闻惠主动起身,来给傅闻舟敬酒。 一杯为过去两人这些年的恩怨道歉。 一杯希望未来两人能够摒弃前嫌。 一杯祝愿傅家越来越好。 总之,她就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一杯接一杯的跟傅闻舟碰杯。 钱老爷子见傅闻舟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了,对傅闻惠摆手:“闻惠呀,你悠着点,别把闻舟喝醉了。” 傅闻惠轻笑:“没事爷爷,闻舟酒量好着呢,再者,他就是喝醉了,我也会安然无恙的把他送回家去的。” 傅闻舟也是摆了摆手,颇有几分醉态的笑着:“没事,老爷子,我酒量……好着呢。” 说罢,他头一沉,整个人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钱老爷子见状,吓了一跳,起身过去轻轻拍了拍傅闻舟:“闻舟?哎呦,这喝多了吧。” 傅闻惠无奈的点头笑了笑:“还真是喝多了呢,爷爷你不用担心,我这就把他送回去,让他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不过我得让小陈开车送我们过去。” “行,你让小陈路上注意安全。” “好,”傅闻惠去外面,叫来司机小陈,帮忙把傅闻舟给背了出去。 之后,她亲自护送着,让司机开车回傅闻舟家。 车子刚开到岔路口,一道人影忽然出现, 即便司机已经急刹车,还是将人撞倒在地。 司机吓了一跳,傅闻惠有些着急:“你怎么开的车,别耽误我正事,赶紧下去看看,给点钱打发了。” “好,姐,你别担心,我这就去,”司机下车,走到车头前面,看着被自己撞倒的小伙,他蹙了蹙眉,蹲下身。 “小伙子,我看你应该没什么事吧,我这边有急事要赶路,这样行不行,我赔给你二十块钱,这件事就算了。” 躺在地上的年轻人倒是爽快,直接摊开了手:“行啊,给钱吧。” 司机松了口气,用钱能打发了就好。 他低头,正要从口袋里掏钱,可躺在地上的年轻人,却身手极快的起身,绕到他身后,一手勒住他脖子,一手用手帕,死死的捂在了对方的口鼻上。 他甚至连声音都没能来得及发出,呼吸之间,人就直接失去了意识。 车上,心急的傅闻惠摇下车窗,要探头出去问发生了什么事。 身后一双大手却直接捂过一条毛巾,同样按住了她的口鼻。 等傅闻惠也晕了之后,傅闻舟下车,拍了拍手,车前头的李逊冒出头来:“老大,搞定了。” 傅闻舟回身摸索着傅闻惠的口袋,从里面找出了一包药粉,展开,将其中三分之一塞进了傅闻惠的口中,另外的三分之一,给了那司机。 李逊将司机的裤子拉到膝盖上,把人抬到了后排。 傅闻舟将傅闻惠也扔进了车里,一切完成后,两人交换了个眼色。 好戏开唱了。 另一边,钱老爷子目送着家里的车,载着傅闻舟他们离开后,就先回了客厅,打算喝杯茶后,去午休片刻。 可这茶才刚喝完,就见他儿媳妇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爸,不好了。” 钱老爷子看着儿媳妇这咋咋呼呼的样子,沉了脸:“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有什么事就慢慢说!” “外面呀,国安家媳妇在车上,跟司机……干见不得人的事情,被人给看到了……” 第243章 我不离婚! 钱老爷子手中的杯子,咚的落到了地上,应声碎裂:“你说什么?” “哎呀,真是丢死人了,”钱老爷子的儿媳妇急得跺脚,指向门口:“傅闻惠偷情,被人撞上了。” 钱老爷子反应过来,匆匆忙忙的拄着拐杖就来到了大门口。 在离家不过一百米的岔路口处,钱家的大恩人傅闻舟,就被人扔在路边杂草上,还在昏睡不醒。 他吓了一跳,慌忙过去,拍了拍傅闻舟的肩膀:“闻舟?闻舟?” 可显然,醉酒的傅闻舟已经醉死了。 钱老爷子的儿媳妇,指着前面那条还算隐蔽的死胡同的方向,一脸恶心:“爸,车子就在那里面呢。” 钱老匆匆起身往那边看去,结果就看到自己车子停在那里,上下起伏的震动着。 即便有人蠢的并不知道车里正在发生着什么,可这会傅闻惠那骚气冲天的声音,从车里溢出来,也都知道了。 胡同口,有几个邻居在远远的躲躲藏藏的看热闹。 老爷子气急,却不愿意过去开门,亲眼见证那恶心的一幕。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媳:“去,打电话把国安叫回来!” 儿媳匆匆跑回了家,打了一通电话。 因为车里的男女太过忘我,压根不知道,胡同口里已经围满了观众。 等两人身上的火泄了一大部分,傅闻惠才先一步缓缓清醒。 看清楚自己此刻正骑在司机身上放荡形骸的那一瞬,她着实吓到了,试图要推开,却被司机给紧紧箍着,身上的愉悦感觉在一遍遍的冲刷着她的灵魂,让她这个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被钱国安碰过的人,仿佛淋上了甘泉一般。 她本来应该把人推开的,却竟然没能做到。 而此刻,身下的司机也清醒了,两人四目相对那一瞬,傅闻惠终于反应过什么,从他身上起来,咬牙:“你怎么……我跟你怎么会……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她想起什么,下意识的四下寻找傅闻舟,却在抬头的时候,隔着后车窗,看到了车后出现的钱国安那张阴鸷到能挤出雷暴的脸。 她晃了一下,忙拿起衣服,快速的往自己身上穿好,下车,脸颊还染着事后的一片赤红,扑向钱国安。 “不是的,国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被人算计了。” 身后司机也已经穿好了衣服,慌慌张张的下了车。 钱国安一把将傅闻惠推倒在地,厉声嘶吼:“滚开,别碰我!” “国安,”傅闻惠现在整个人都慌了,她实在是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她分明是要带着傅闻舟,去给他和隋希芸制造奸情的,为什么却忽然变成这样? 看到胡同口围了那么多人在看热闹,她心里慌乱急了,完了完了,全完了。 想到她意识到她昏迷之前,被人捂住了口鼻,她猛然反应过来:“是傅闻舟,国安,是傅闻舟在陷害我。” “你还敢找借口?”钱国安抬脚,踹开了再次扑上来的傅闻惠:“爷爷亲眼看到,你把傅闻舟灌醉了,要送他回家,结果前后不到十分钟,你竟然就把他扔在了路边,跟野男人在车上……你下贱!” 他说话间,抬手就掴了傅闻惠一巴掌。 傅闻惠懵了一下,抬手捂着脸:“你……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你以前从来不打我的。” “是因为我对你太好了,所以你才敢背着我,干这见不得人的事情的吗?你说,这是第几次了?你给我戴了几次绿帽子了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真的,我发誓,我……不对,我没有给你戴绿帽子,我是被傅闻舟给害了的。” 傅闻惠哭闹声不止,“你去把傅闻舟给我叫过来,我可以跟他对峙!” “堂姐,”一道虚弱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是傅闻舟。 她在钱家两个堂兄弟的搀扶下,从人群后走了出来,整个人都很憔悴,腿脚也是瘫软的。 傅闻惠看到傅闻舟出现,就要扑上前:“傅闻舟,你为什么要……” 可她没能成功,因为钱国安,已经将她一把推开。 她踉跄了两步,摔倒在地。 傅闻舟趁此时机,终于开了口:“堂姐,我受邀来你家吃饭,你表面上说什么,日后要善待我,跟我做好姐弟,不会再算计和欺负我的话,为什么背地里,却要给我下药?” 傅闻惠脸色紧了一下:“我没有!” “若没有,那你现在紧张什么?我酒量明明那么好,为什么只喝了那么点酒,就因为服用了大量迷药而昏迷不醒了?刚刚吃饭的时候,只有你我和钱老爷子,不是你,难道是钱老爷子吗?” 钱国安的堂弟指着傅闻惠的脸,就翻脸:“不是我爷爷,就是这个荡妇干的! 傅闻惠,你这不要脸的女人,别狡辩了,刚刚爷爷见傅二哥被扔在了路边,怎么叫也叫不醒他,所以已经让我们找医生过来了,医生说,他是服用了迷药导致的。 你分明是为了跟人偷情,所以才弄晕了傅二哥,制造了跟这司机单独相处的时机,可你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呢?这可还是在钱家门口,你……你太不知羞耻了,真恶心! 大哥,这样的女人,你还跟她过什么呀,赶紧跟她离婚吧,不然以后,谁看到了你,都得嘲笑你。” 傅闻惠慌了:“我不离婚!” 她也没心情跟傅闻舟追究这事是谁干的了,眼下必须得先保住自己的婚姻。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适,焦急的对撮着:“国安,我爱你,我不能跟你离婚,离了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钱国安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你活不活得下去,在你跟别人背叛我的那一刻,就已经与我无关了,我不可能继续要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做妻子,这婚,必须离!” “不行!我不会同意的。” 傅闻舟看着傅闻惠撒泼闹挺的样子,低声随口嘟囔了一句:“这种女人,真的是以一己之力,毁了整个钱家的名声啊,以后谁看到你们钱家人,大概都要指指点点了。 这种人,就该报案处理,起码证明,你们钱家是容不下出轨女人的,也可以杜绝钱家其她女人有样学样。” 钱家的媳妇,钱家人就能出面报案弄死她,自己何必出这头呢? 所以他的声音并不大,只有搀扶着他的钱国安的堂弟能听到。 果然,钱国安的堂弟意识到,这女人的行为的确可能给钱家带来负面影响,立刻道:“堂哥,这事只是离婚还不够,必须报案!” 第244章 好,我跟你离婚 “不能报案!”傅闻惠激动的尖叫一声,她比谁都清楚,如果报了案,自己不光名声完了,命也是保不住的! “我们凭什么不报案!”钱国平对着傅闻惠怒斥:“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损坏了我们钱家的名声,如果我们不报案,只是让我堂哥跟你离了婚,那日后,钱家的其她人,是不是也要跟着你有样学样? 那日后,我们钱家男人的脸面,还用不用要了?堂哥,这件事,事关重大,她既然敢在家门边的巷 不好子里就乱来,显然是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咱们不能饶恕她!” 傅闻惠焦急的抬头看向钱国安,摇头,慌张害怕的情绪几乎无处可藏:“我真的没有啊,国安,我没有那么蠢,就算真要干见不得人的事情,怎么可能在家门口呢?我没有这样的胆量的,我真是被人陷害的,我冤枉啊。” 她边说着,边抬手指向傅闻舟:“是他,一定是他干的,你相信我。” “傅闻惠!”傅闻舟声音冷了几分:“你也别太不要脸,我人都被你下药迷晕了,你竟然说我陷害你?昏迷不醒的我,怎么害你? 就算真有人在害你,那你怎么不怀疑是不是跟你偷情的男人在害你呢?你对那个人,已经信任到即便与全世界作对,也要相信他的程度了吗?那可算是真爱了!” “你胡说!”傅闻惠慌了,她慌乱的看了钱国安一眼:“你别听他挑拨。” 钱国安脸色更加阴沉:“不然呢?你为什么不怀疑司机有问题?他只是我爸从工厂调来家里帮忙的司机,你跟他并不熟,为什么这么信任?” “我……”傅闻惠回头看向司机。 司机立刻摇头摆手:“不是我,姐,我没有。” 傅闻惠垂眸,分析眼下的情形,显然,傅闻舟给他自己制造了被药迷晕的证据,这边当时这么多人围观,想来也不会有人相信自己的话。 但自己必须从这件事中脱身…… 她心一横,看向司机:“对呀,当时车上只有我,傅闻舟和你,傅闻舟喝醉后,被你从家里背出来的时候,的确是昏迷的,我没有给他下药,爷爷更不可能做这种事,那给他下药的,只能是你啊。 你说!是不是你把他扔在车上后,趁着我去拿包的时候,给他下了药?又装作有人来撞车的时候,用那种不干净的药,祸害了我?”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就是事实,直接仰头委屈的奔向钱国安。 “国安,我刚刚已经中药了,现在身上还是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只是我清醒后,在强忍着而已,一定是这司机,为了得到我,所以……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我是无辜的,真的。” 钱国安扫开她的手,拒绝她的任何触碰。 傅闻舟及时补了一句:“那么堂姐,或许咱们两个都是受害者,报案把这司机抓走就可以了,给人下药,还当众对你耍流氓,他必死无疑,也算是给咱们两个都正名了。” 傅闻惠这会也不管傅闻舟是不是自己的仇人了,就觉得这话有道理,连连点头。 只要把自己摘出来,别的都无所谓了。 司机懵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傅闻惠,这女人这是要他的命呀,他怎么可能同意背着黑锅? “傅姐,你别冤枉我呀,分明是……” “你闭嘴,你这个罪犯,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一句,你家人也会因为你,被人戳头脊梁骨倒大霉的。” 司机听到这威胁声,猛然收住声音。 倒是傅闻舟点头:“就是,你喊冤也没有用,你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些事情不是你做的,等你吃了花生米后,你家里就有了给人下药,还强迫妇女的罪犯亲人,你的家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抬起头了。” 司机恍恍惚惚,好像察觉到了不对劲。 傅闻惠威胁自己不让自己开口,可如果自己不解释,那是一定要判死刑的,家里人不是……更惨? 他可也是受害者啊。 他匆匆跑到钱国安身前,扑通一声跪下:“钱主任,我是冤枉的,我没有给任何人下药。昨天,是傅闻惠在门口找到我,说要让我帮个忙。 这忙很简单,只要送两次人就行,先把傅先生,从钱家拉到她租的一处小院子里,然后跟着她,再去把隋希芸给拉到那处小院里。 等时机到了后,让我叫上几个人,跟着她一起进去捉奸。她给了我二十块钱的报酬,说只要事成之后,就会帮我在工厂升官。我一时官迷心窍,才答应了她的。” 傅闻惠急吼:“我没有……” 傅闻舟沉声:“这司机分明在撒谎,我跟隋希芸根本不可能有奸情,我堂姐来抓的哪门子奸?” 司机摇头:“昨天下午,傅闻惠让我拉着她,去了一趟离这里很远的郊区药铺买药,我有些好奇什么药还得跑这么远来买,所以去了药铺门口偷听,才知道他买的事迷药和催爱的药。” 傅闻舟沉默了,目光重新落在了傅闻惠的身上:“所以堂姐……是你要害我?你真买了药?” “我没有……” “那你敢发誓,你没有要害我,你身上没有药吗?” 傅闻惠慌了:“我……我没有!” 钱国安跟傅闻惠夫妻这么多年,自然了解傅闻惠的为人,她此刻的慌张分明有问题。 他上前一步拽住了傅闻惠的手臂,就要去掏她的口袋。 傅闻惠身子往后缩去,捂着口袋。 不能被发现,被发现了,要死的人可就是自己了! “别碰我!钱国安,你不就是想跟我离婚吗?我跟你离了就是了。” “你觉得,事情到了这种时候,是离婚就能解决的吗?” “你一年间都不肯碰我,我也是个女人,我就算做了什么,也是你逼的,你要离婚,我都答应了,你还想怎样?非要我死吗?快松手……” 钱国安看着这女人狡辩的样子,只觉得恶心,他死死的箍住了对方的双手,往她口袋里一掏。 两纸包的药粉被轻松的抓了出来。 傅闻惠懵了,怎么会这样?她分明把东西放在两个口袋里……有人对自己动了手脚。 她倏然抬眸,视线正对上了傅闻舟此刻虽然憔悴,但却上挑着眉梢的双眸。 就是他干的! 傅闻舟……这是要杀她! 第245章 堂姐,你安心的去吧 “傅闻舟,是你!一切都是你做的!”傅闻惠嘶吼着试图再次冲向傅闻舟,却直接被钱国安给按住了。 “不管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如今你背着我在外面偷人,和想要害人的证据,都已经确凿了,你觉得你现在怪别人,还有意义吗?” 傅闻惠推掖钱国安:“你放开我,钱国安,我也是受害者,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傅闻舟想要杀我吗?” “我没有看出闻舟想要杀你,我只看出了,你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针对他,这些年,你在他背后做的缺德事还少吗?如今竟然利用爷爷,把人骗过来针对。 你把我们钱家当什么地方了?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的确已经不是离婚能解决的了,我要报案,你就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去吧。” 他说着,看着自己的堂弟:“你们搀扶着闻舟去家里休息一会,顺便报案啊。” “不能报案,不要报案,”傅闻惠哭着看向钱国安:“国安,你知道的,你要是报了案,我就没命了,看在咱们夫妻一场,我还给你生了个可爱的女儿的份上,你放过我一次吧。” 傅闻舟无奈的叹了一声:“堂姐,你何必拿着你的女儿说事呢?你的女儿有了你这样的母亲,她只会觉得丢脸,这辈子都抬不起头的。 你倒不如找个别的借口,比如……你比我对钱家的帮助更大,即便我让李逊跟你家决裂,你们也能够给钱家带来更大的利益。 或许,钱家看在整个家族利益的份上,委屈堂姐夫做了这绿毛怪,你说呢,堂姐夫?” 傅闻舟看向钱国安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温和的笑意。 可钱国安比谁都清楚,这温和的背后,是在警告。 若是自己这次轻而易举的放过傅闻惠,那钱家这几天刚得到的实惠的好处,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没有心软,比起钱家的利益,傅闻惠什么都不是! 他拽住了傅闻惠的手,就往钱家拽去:“国平,报案,这件事已经触及我的底线了,我不能忍。” 钱国平爽快的点头,搀扶着傅闻舟回了钱家休息。 而钱国安则上手,让人找来绳子,将挣扎着试图逃跑的傅闻惠和司机,给一起绑了起来,还留了几个邻居做目击证人。 傅闻舟借口身体不适,让人往他单位汽车连打了个电话,安排田泽过来接他。 没多会,公安来了,钱家人都跟着在院落里愤愤不平的指证傅闻惠做的肮脏事。 傅闻惠这会即便想狡辩,但众口铄金,她拿不出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自己中了药,是被傅闻舟陷害的,最终只能喊着冤枉被公安人员给拉出了大门。 恰巧此时,田泽也已经赶了过来,将傅闻舟从钱家给搀扶了出来。 傅闻惠看着傅闻舟的眼睛里,仿佛快要滴出血泪了,疯狂咒骂:“傅闻舟!你怎么敢这样对我啊!你该死……” 傅闻舟听到这话,倒是冷嗤的笑了一声:“堂姐,我知道你害我不成,所以才这么气愤的,但我这个人,一向喜欢以德报怨,所以我不会怨怪你的。 你这次所犯的罪行,肯定是没法活着回来了,所以,你就只管安心的去吧,堂姐夫人不错,家里又家大业大的,你死了之后,愿意再嫁进来的好女人多的是。 作为他的妻弟,我会替你帮他找一个如花似玉的温柔娇妻,陪伴他,给你的女儿做后妈的。你那女儿嚣张跋扈的脾气,随了你,也是时候该让后妈,去帮她改正一下臭毛病了。” “傅闻舟……你敢!你敢!” 傅闻舟一脸同情的看着傅闻惠:“我敢是敢,只可惜,你看不到了,大堂姐,来世投胎选个穷人家,做个正直善良的好人吧。” 他说完,拍了拍田泽。 田泽立刻将他搀扶到了车上。 傅闻舟落下车窗,跟钱国安打了个招呼后,就先离开了。 车子越过傅闻惠身边的时候,他看到傅闻惠因为害怕,而再次看向钱国安,求起了原谅。 只可惜,这一次,钱国安看都不看她一眼,就直接转过身,走回了钱家。 老爷子刚刚说了,这样的女人,钱家能早早的甩掉,是他的福气。 傅闻惠被公安人员拖拉着往车边走去的时候,因为太过害怕,身下裤子直接湿了一片,活像今天就已经要被执行了一般。 傅闻舟收回了看向车后方的视线,唇角勾起了冷漠的弧度。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接上了在那里已经等待了半个多小时的李逊和阮乔乔。 阮乔乔一上车,就有些着急的问:“怎么样怎么样?顺利吗?” “顺利,咱们的计划完成的非常完美。” 田泽边开车边跟了一句:“那傅闻惠被拉走的时候,吓尿了,她自己肯定也知道,给人下药和耍流氓,不管哪个罪名,都足够她吃花生米了。” 阮乔乔莞尔一笑,对傅闻舟伸出了手心:“恭喜你,又除掉了一个祸患!” 傅闻舟抬手跟她击了一下掌,“是你们帮了我大忙。” 李逊坐在副驾回头看着两人笑:“老大,嫂子,这才只是刚开始呢,咱们继续,干翻傅家那群脏东西。” 阮乔乔也特兴奋的跟着喊了一句:“干翻他们!” 田泽笑着随口问了一句:“今天计划这么顺利,咱们晚上是不是得去四合院庆祝一下呀。” 傅闻舟摇头:“还太早,今晚我和娇娇还有场戏得唱完。” 车上几人都想到了什么。 田泽先将傅闻舟和阮乔乔送回了爷爷家,傅闻舟进屋后,爷爷和大哥都在。 傅闻则见他这么晚才回来,随口问了一句:“不是去钱家吃饭了?怎么晚?傅闻惠又找你麻烦了?” “被你猜中了。” 他把今天在钱家发生的事情,跟爷爷和大哥说了一通。 傅闻则脸色很难看:“这贱人真该死!报应!” “如今占了上风的是我们,一会还有好戏看,大哥你不必生气,在一旁看戏就行。” 他说着,人已经去了空着的那间卧室,做准备—— 不出所料,半个小时后,傅家果然来人了。 傅闻惠的父亲傅清明,和他的亲弟弟傅清河兄弟俩一起来了。 他们已经知道了傅闻惠的事情,也去公安局看过了。 傅闻惠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傅闻舟算计了,两人气势汹汹的,显然是来找傅闻舟算账了—— 第246章 闹呗,她擅长得很 傅清明和傅清河两人进了客厅,直接就质问:“三叔,傅闻舟呢?让他出来!” 傅本善还不等开口,卧室里,阮乔乔却先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 “好啊,你们两个老东西,还敢来我家,你们来的正好。傅清明,你个连自己的媳妇都看不住,还帮别人养儿子的老废物,你是怎么教育的孩子? 你家那一肚子坏水的大闺女,请我家闻舟去钱家吃饭,结果竟然利用了闻舟对老爷子的信任,给我家闻舟下了药。” 旁侧本来要帮忙说话的傅闻则,看到阮乔乔的战斗力后,整个人都惊了,他这弟媳……还真厉害,自己竟然一句话都没能插上。 “胡说八道!”傅清明气愤至极:“分明是傅闻舟祸害了我家闻惠,他给我家闻惠下了药,陷害了她,这混小子在哪儿,让他出来,人命关天的事情,他怎么敢呀!” 阮乔乔双手掐腰:“你还敢帮你那贱女儿说话呢,闻舟的司机去接他的时候,钱家人都说了,是傅闻惠要害人,她去买了迷药和情药,意图把他迷晕后,将他和隋希芸关在一起,好去捉奸的。 我还没去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找上门来了是吧,来来来,你们两个老废物,都给我过来自己看!” 她气鼓鼓的来到了卧室门口,一把将门推开。 傅清明和傅清河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在搞什么鬼,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走了过去。 卧室里,傅闻舟躺在床上,正在输液,人倒是醒着,可满脸惨白虚弱的样子,一看就是受了大罪的。 阮乔乔抬手,就推了傅清明一把:“你自己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刚刚医生来,又给傅闻舟检查过了,说他因为口服了大量的迷药,身体受了严重的损伤。 但凡服用剂量再稍微大一点点,他今天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她傅闻惠手段这么恶毒,她不该死吗?” 傅清明看着傅闻舟这样子,根本不可能是装出来的,难不成……真是傅闻惠弄错了? 阮乔乔一张小嘴巴拉巴拉的还在继续:“我刚刚给钱家打电话,也了解过情况了,钱家一直在跟我道歉,说傅闻惠偷人被抓后,一会说是傅闻舟害她,一会指认是司机害她,一会又说她自己是被钱国安给逼的。 这种出了事情,就只知道往别人身上推卸责任的人,就该死,你们竟然还敢来替她出头?你们一把年纪了,也他妈不要脸了是吧! 傅清河,你也是个做干部的,你连点是非黑白都分不清楚吗?你跟着你大哥找过来闹的意思是什么?是等着我去你们单位要说法呢!” 阮乔乔肉眼可见的看到傅清河表情怂了。 呵,闹呗,她擅长的很。 “当然不是,侄媳妇,我和你大堂伯去过公安局,你堂姐误以为这件事是闻舟做的,所以我们就是想来了解一下情况。” “我呸!”阮乔乔冷啐了一口:“来了解情况,是这么气势汹汹的样子吗?” “娇娇,”傅闻舟费力的打断阮乔乔的话后,看向傅清明和傅清河,声音无力:“大堂伯,堂叔,你们刚刚的话,我听到了,你们的确误会我了,我今天的确是受害者。 我在钱家喝着酒晕倒,再醒来的时候,堂姐已经被堂姐夫捉奸了,我即便再讨厌我堂姐,也知道她是傅家人,不可能在外面针对她。 我甚至还当着钱家人的面,帮堂姐说话,试图让堂姐把责任推卸到司机的头上。 堂姐虽然当时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只可惜啊,那司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知道的太多,不肯受我堂姐的冤枉,反倒还说出了我堂姐去买药,要害我的事情。 钱国安在堂姐身上搜出了证据,人证物证确凿,钱家是忍不了这冤枉气,所以才报案的。” 阮乔乔听着这话,更加来气:“我说傅闻舟,你都被那傅闻惠算计成什么样了?那傅闻惠一看就是心眼长歪了的坏东西,你竟然还帮她说话? 她要害你,结果却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反将了一军,本来就是报应,她该死!” “娇娇,到底都是一家人……” “她要给你下药,把你送上隋希芸床的时候,考虑过你们是一家人吗?她分明是蛇蝎心肠,这贱女人踩到我的底线了,她被抓也是活该。 我非要等着看她被枪毙的那一天,我倒要看看,谁还敢站出来帮她说话! 你们傅家,但凡有一个人敢再去见那恶毒的女人,给她开脱,我都会不遗余力的闹死你们!” 傅闻舟费力的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表情凝重:“娇娇,你先消消气,堂姐这个人,脾气是坏了点,对我们三房也是充满了恶意的,可她会做这么多错事,也怪不得大堂伯和二堂叔。 她从小生活在老宅,被大房那边的有心人,给灌输了太多不该有的想法。她心眼又直,所以才那么容易被人利用的。” 傅清河听到这话,表情沉了沉:“闻舟,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二堂叔,不瞒你说,我从刚刚醒来后,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我真的觉得,今天这事太蹊跷了。 东窗事发后,大堂姐出轨被抓,因为流氓罪,哪怕天皇老子来了,她也是一定保不住性命的。 而我被人下了过量的迷药,幸好钱家老爷子发现及时,给我找来了大夫,不然我此时此刻可能已经死了。 说到底,这件事,不管是我和大堂姐都没有受益,甚至于我给大堂姐提醒,让她攀咬司机的时候,司机竟然指证堂姐去药店,是买了迷药的事情。 一个司机,知道的事情,未免有些……太多了,堂叔,你是个聪明人,你觉得,这正常吗?” 傅清河冷静的沉思着傅闻舟的话:“你是觉得……那司机是被人收买了?” “这个我也说不好,但堂姐自己说,当时现场只有她、我、还有司机在场,我若死了,司机只要攀咬住一切都是堂姐给他下了药,就可以自证清白,毕竟,去了药店就能查到堂姐买过药的证据。 我今天是运气好,捡回了一条命的,但堂姐,不管是用药害人,还是偷情,都是活不了了,对方显然不止是在针对我,还刻意想要除掉堂姐——” 傅清明脑子也是一根筋,听来听去,听的火大,转头看向傅清河:“这小子什么意思,是谁要这样害我家闻惠?” 傅清河转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后,才又看向傅闻舟:“闻舟,你觉得,会是大房那边动得手吗?” 第247章 主打一个杀人诛心 傅闻舟平静的摇头:“堂叔慎言,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堂姐莫名其妙的再次对我出手,必然是受了旁人挑唆。 本来我最初是怀疑你们的,可后来想到虎毒不食子,大堂伯应该已经知道,傅闻西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了,你只剩下两个女儿,肯定不至于非要置堂姐于死地。” 傅清明脸上的遮羞布再次被扯开,脸色阴沉了许多:“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闻西就是我的儿子!” “即便大堂伯不愿意承认,闻西不是他的种,但大堂姐却必然是他的孩子,你不可能杀大堂姐。 那还有谁会指使着大堂姐,让大堂姐心甘情愿的当这马前卒来害我,然后再设下陷阱反杀大堂姐呢?这个人是谁,我实在是想不到。 幕后的真相到底如何,堂叔和堂伯,还是自己去查吧,我们虽然都是傅家人,但大堂姐想要我命和毁我清白的事情是事实,我已经不想管她的死活了。” 阮乔乔双臂环胸靠在门边:“你们这群有心眼子的人,说起话来真能藏,这一看不就是大房要弄死傅闻惠那蠢东西吗? 上次傅闻惠以为能弄死我,所以在我面前乱说话,结果任务没完成,反倒让我把她说出来的那些秘密,都给抖落出去了。 大房里睡了自己堂弟媳的人,知道日后自己的堂弟们给自己养儿子,也会养的心不甘情不愿,他心里不痛快,所以想要除掉这个办事不力,嘴巴还臭的疯女人呗。 偏偏傅闻惠那蠢货,还不知道有人想要她的命,一直在给人家当牛做马呢,她不死谁死?该!” “娇娇!”傅闻舟一脸严肃的打断了阮乔乔的话:“没有事实依据,不能乱说话!” 他说罢看向傅清河:“堂伯堂叔,你们别听娇娇胡说八道,她这个人心思比较单纯,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刚刚那些话,都是她乱说的。” “傅闻舟!你吼我干什么?”阮乔乔松开了双臂的,气势汹汹的看着傅闻舟:“我就算没有依据又如何?就算有了依据,这群废物,还敢跟大房斗吗?” 阮乔乔说起话来,有种不顾旁人生死的自由感,什么扎心说什么,主打一个杀人诛心。 她抬手指向傅清河:“这个废物,自己的儿子跑去海城害你,搭上了他自己的一条命,结果呢?这当爹的屁都不敢放一声,甚至于可能还在心里恨你,为什么当时要反击,为什么你没有死呢。 那件事的始作俑者不是他,就是大房那边,结果现在还不是跟大房好的一条心?这摆明了是给人家当了半辈子的狗,已经不会做人了。” 他说罢,又指向傅清明:“还有这废物我都懒得说,儿子是别人的,还死不承认,活该他戴绿帽子!他闺女被人坑了,却只敢来找你算账,为什么呀? 因为这群眼界小的废物们,还当那傅家是几十年前的名门望族呢,真笑死人了,一个空壳的狗屁傅家,倒是被他们当成了宝。” 阮乔乔边说着,边嘲讽的看着始终立在卧室门口的两个中年男人,那讥笑声将嘲讽值拉得满满的,让两个的确被人当了半辈子枪的人,都心生愤恨。 傅闻舟沉声:“行了娇娇,你今天已经说了太多话了,该累了,你先回家去休息一下去吧。” “凭什么赶我走?我就不走,刚刚你被司机送回来,要不是我发现你又不对劲,去帮你请了医生来,你现在小命都得丢,这两个老东西,还没给我个说法呢!” 她双手掐腰,气势汹汹的瞪向傅清明:“你闺女差点弄死我男人,你自己说,你们要怎么赔偿吧。” “你……又不是我干的!” “你不是来替你闺女争气的吗?你闺女做错了事,你能为她来我家闹,却不敢承担责任啊,老东西,给我赔钱!医药费,营养费,一百块!拿来!” “你想钱想疯了吧,敢……” 阮乔乔直接打断:“你不给是吧,不给我去老宅门口,找人评理去,反正我又不怕这些遮羞布被扯开,我们三房也不住在那阴气森森的鬼地方。” “你……”傅清明恼火,正要说什么,却被傅清河拦住。 他抬手按住了傅清明,打量着阮乔乔,这女人,不过就是个普通的没眼界的农村妇女罢了,处处以钱为目的,不值当大动干戈。 “侄媳妇,我们来之前,并不知道闻舟受了这么重的伤,这钱我来出,回头我会让人送过来给你的,你给闻舟好好补一补。” 阮乔乔不屑的呸了一声:“虽然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可看在钱的面子上,我也就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 但你们记住了,我来了京市这么短暂的几天,傅闻惠两次对我家出手,要害我家人性命,她这种祸害就该死。 我会让人去公安局那边打听着的,你们谁敢再去见她,救她,我就跟谁没完!” 傅清河淡淡的点了点头:“放心吧,她既然犯了罪,我们也没那么大的本事救她,这是……她的命不好。” “清河!”傅清明不甘心。 傅清河无奈的看向他:“对方设下的这连环计,就没打算给闻惠留性命,我是没办法了,你有办法吗?” “那怎么办,就真看着她死吗?” 傅清河点了点头:“只能如此,就像我救不了闻忠一样,大哥,你也救不回闻惠了。” 他说完,重重叹息一声,拉着傅清明往外走去。 两人路过客厅的时候,他满面愁容的对一直坐在客厅里的三房老爷子点了点头,离开。 他们一走,阮乔乔就来到床边,给傅闻舟用针灸针扎了几个穴位,很快,傅闻舟的脸色恢复了红润,整个人看起来都容光焕发的。 傅闻则搀扶着老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他高看了阮乔乔一眼:“弟妹你……很厉害。” 阮乔乔笑了笑:“大哥你过奖了,撒泼而已,又没什么技巧。” “可你与闻舟配合的极好,”傅闻则脸上带着一抹欣慰的笑意:“傅闻忠和傅闻惠两条人命,足以让原本就夹在大房和三房中间,做出头鸟的二房,好好衡量一下未来了。” 傅闻舟语气淡定:“他们不会完全相信我们的话的,他们会先去调查那司机的。” 傅闻则凝眉:“那今天这出戏,岂不是白演?” “不会,只要他们肯去查,就一定能查到司机跟傅家大房有关系。” 阮乔乔惊讶,“司机真跟那群人是一伙的?” 傅闻舟看着她一脸好奇的样子,狡黠一笑:“娇娇觉得呢。” 第248章 如果没有你,他会娶我的 阮乔乔:…… 他都这么说了,那司机肯定就跟大房没关系呗。 是他这一百四十斤的体重,一百三十九斤心眼子的人,又给那群人设全套了。 该说不说,这傅闻舟在算计人心方面,是真……厉害! 傅闻舟淡笑着下了床,看向三人:“总之这件事,我们的布局结束,二房接连死了两个孩子,还有两个男丁并不是他们自己的血脉,接下来,我倒想看看,二房打算如何应对。” 阮乔乔问:“若他们还是站队大房呢?” 傅闻舟眉眼冷沉沉的:“他们站队哪一边,最终都是要灭亡的,我说过的目标不变,不会因为他们站了我这队,就饶过他们!” 正事做完,傅闻舟去隔壁探望了一下依然没什么精气神的父亲后,本想先带着阮乔乔回家的。 可傅闻则说工作上的事情,想跟傅闻舟单独聊一会。 阮乔乔很识相,让傅闻舟留在这里,自己先回家去。 两人的晚饭还没吃呢,她说先回家去煮个面。 傅闻舟嘱咐了一句:“卤你不用做,我回来做。” 阮乔乔点头应下,就先从爷爷家出了门,往不远处的自己家走去。 老远,她就看到家门口,站着一道纤瘦的身影,本来光看脸,她是认不出对方的。 可这一头卷发和时髦的打扮,她倒是认得,这是隋希芸。 正想着呢,原本在她家门口来回踱步的隋希芸,也看到了她,交握的双手松开,快步走向阮乔乔:“阮同志,你回来啦,闻舟呢?他没一起吗?” “没有,他一会回来,你找他有事?” “是,”隋希芸很心急:“我是来跟他解释,傅闻惠的事情的。” “傅闻惠的事情?” 隋希芸点头:“今天中午,闻惠姐约了我一起吃饭,说是有重要的东西要给我,结果我在她说的饭店,等了她两个小时,都没等到人。 下午,我去了钱家找她,才知道,原来傅闻惠因为……那种事情被抓了,钱家人让我以后离她远一点,还跟我说了……她原本的计划,是要祸害我和闻舟的。” 阮乔乔点头:“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她心思还真恶毒,不过你来解释的意思是……” “我……我怕闻舟误以为,我跟闻惠姐是一伙的,其实我跟闻惠姐也不是很熟,她前几天会忽然来找我,我还挺意外的。 因为这些年,闻舟下放的时候,我知道他家三房和大房二房那边不合,他们一直在针对闻舟,所以也没跟他们来往……” 阮乔乔还算礼貌的笑了笑:“隋同志多心了,没人把你和傅闻惠往一起联想,闻舟在我面前,也压根没提起过这件事。” 隋希芸松了口气似的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实在是……不喜欢被人误会。” 阮乔乔淡定的笑了笑,没再说话,也没邀请她进屋坐坐,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她。 倒是隋希芸自己沉不住气了,主动问:“阮小姐,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可以呀,”阮乔乔看着她,眼底丝毫没有别人面对大明星时的激动和拘谨,“隋同志想谈什么?” “谈闻舟的事情。” “行,谈吧。” 隋希芸愣了一下,盯着坦然的阮乔乔看了良久,才开了口:“上次,傅闻惠带着我找去爷爷家,说的那些话……不知道有没有让你误会我和闻舟的关系?” “本来有,不过闻舟跟我解释清楚了,他说,他跟你之间是清白的,他从来不骗我,他既然这样说,那我肯定相信他。” “是吗?”隋希芸蹙了蹙眉:“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喜欢闻舟呢?” 阮乔乔温和的笑了笑,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负担:“这也很正常,当初他在我们那里下放的时候,村子里多少未婚的小女孩,明知道他是下放来的,未来可能没有前途,却还是对他趋之若鹜。 就他那张脸,他笑起来如沐春风的样子,谁看了能不迷糊呢?我跟他结婚这么久了,他对我笑的时候,我还觉得心脏怦怦跳呢。” “可我对他的喜欢,与别人对他的喜欢不同,”隋希芸不喜欢阮乔乔拿她跟别人相比。 “你可能觉得,你的喜欢特别高尚,特别能感动你自己,可在我这里看来,能有什么不同呢?”阮乔乔笑了:“你们同样都是喜欢别人的丈夫,同样都是不被傅闻舟喜欢,不是吗?” “不是的,”隋希芸上前一步,声音有些着急:“我是真的爱他,我从联中的时候开始就喜欢他,因为他长得好看又很优秀,学校里的确大部分女生都喜欢他。 可唯一跟他订过婚的,却只有我一个,你不知道,当初我家里人跟我说,给我跟傅闻舟订了婚的时候,我有多开心。 可我也知道,他不是个喜欢被人左右的人,所以想让家里退婚,我想慢慢追求他,没想到他却出事了。 我当时是真的不想退婚了,我甚至做好了,要跟他尽快结婚,然后跟他一起去下放的准备,为了他,我愿意抛弃一切。 我坚信,只要我陪他走过最难熬的时候,他一定会爱上我的,可是没想到,家里竟然又背着我,去退了婚,你能想象到,当时我有多难过吗?” 隋希芸说着,眼角有泪潸然而下:“这三年,我去过海城无数次,我去找他,可他每次都对我不冷不热的,反倒让我走,我知道,他是不想让人看到他那时的落魄。 可我没有气馁,还是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一趟海城,哪怕……我不去见他,只要跟他在同一个城市,呼吸相同的空气,我就很知足了。 阮同志,我知道,我当着你的面,诉说对你丈夫的爱,是不对的,这样可能会让你难过,可喜欢一个人的感情,我真的控制不住。 即便知道他结婚了,我也还是喜欢他,我甚至埋怨过他,为什么要娶你。如果你们没有结婚,他回来后,我是有信心,让他爱上我,娶了我的。。” 第249章 我爱他,要跟你公平竞争 阮乔乔并没有因为隋希芸的话而生气,脸上反倒依然噙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如果没有那晚上她跟傅闻舟的互相告白,她或许的确会掂量一下,隋希芸话的重量。 但此时此刻,她不信傅闻舟若未婚,回来后会娶了她。 因为上一世,没有自己,她的结局,是走向了死亡。 “隋同志,这么说起来,你本来的确是有机会的,在傅闻舟被下放前,如果你能坚定一些,跟他扯了结婚证,随他远赴海城,那他可能的确会感激你,会跟你好好过日子。 只可惜呀,你的优柔寡断,让你没能成为为爱奔走的勇士,你把一切的责任,归咎于你家人的时候,其实就是在给你自己找借口。 在知道傅闻舟回来,并官复原职后,你觉得他娶的只是一个村姑,配不上他,所以才重新来到他的面前,找原本可能会属于你的存在感。” “我不是……我只是在说我自己对闻舟的感情……” “你对一个已婚男人的妻子,谈你对人家丈夫的感情?你自己觉得,你不可笑吗?你以为现在是古时候,你喜欢,他就可以三妻四妾的把你娶回来吗? 再者,你家里的背景,允许你来我家做小妾吗?你不会还指望我给你腾地方吧,呵,不可能的,当初你没能抓住的机会,我紧紧抓住了。 陪他过苦日子的人是我,那现在,跟他一起携手奔赴美好未来的结局,也该属于我,这是我应得的。 更何况,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曾经在你要下放的时候,跟你退婚,落井下石的另一半吗?光看对方家的背景,也不值得,不是吗?” 隋希芸脸色窘迫了几分:“你……说的都是谬论,我说了,我知道他结婚了,我还喜欢他是不对的,但我无法放弃他,因为我真的做不到。” 阮乔乔点头:“那你说说看,你现在想要跟我表达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你爱我男人,然后呢?让我主动离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人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我也有,我不会伤害你,但我会跟你公平竞争的。” 阮乔乔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讥讽的笑了起来:“我和你,如果爱上的是同一个没有结婚的男人,我们都为了爱,而付出努力,这叫公平,你现在的行为,并不是公平,你就是在毫无底线和道德感的破坏别人的家庭。” “那如果闻舟爱上我了呢?如果他发现,我的确比你更适合他,想要跟你离婚,你会纠缠他吗?” 阮乔乔双臂环胸看着她,怡然自得的笑着。 她知道对方想要得到怎样的答案。 这女人,是即想抢别人的男人,又想让别人心甘情愿的放手,好彰显她爱情的伟大。 只可惜,自己不是他们游戏中的一环,自己才是真正的主角,凭什么惯着她? “那时自然啊,我的男人,但凡有半点不干净的心思,我都是会把他给抢回来的,傅闻舟,只能是我的!” “你……你太霸道自私了。” 阮乔乔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不自私吗?明知道我家男人结婚了,还来纠缠他?如果现在傅闻舟是你丈夫,我爱慕他,让你别生我的气,你做得到吗? 拜托,动动你的脑子吧,如今已经是新时代了,我不与别人分享我的丈夫,哪怕对方只是想做不需要名分的小妾都不行。 你能跟那么多人一样,也喜欢我丈夫,我觉得你眼光不错,但我凭什么惯着你?自私又怎样?自私使我快乐!” 隋希芸看着眼前一脸傲娇的女人,心里眼里都染上了怒意。 她想不到该再用什么样的话,去怼阮乔乔这不讲理的女人,正此时,傅闻舟高大的身影,快步从路口走来。 她心思动了一瞬,却到底不愿意用那些肮脏的手段,便什么也没做。 傅闻舟看到她在,眉心沉了几分,快步来到阮乔乔身边,抬手搂住了她肩膀,看向隋希芸:“隋同志?你来这里做什么?” 隋希芸看着傅闻舟,就不自觉的有些心神荡漾:“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阮乔乔接了一句:“她说,今天中午傅闻惠约了她后,却没出现,她去钱家找傅闻惠,才知道了傅闻惠被抓了,也知道她本来目的,竟是为了坑害你们,所以来解释一下,她跟傅闻惠不熟,怕你误会了她和傅闻惠的关系。” 傅闻舟视线在隋希芸身上扫了一圈,似乎有些狐疑于怎么会听到这么可笑的话,淡淡的回了一句:“你跟隋希芸关系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要跟我解释?” 这话让阮乔乔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倒是隋希芸感觉到了几分窘迫,目光落在了阮乔乔脸上。 阮乔乔拍了傅闻舟肩膀一下:“你这人,可真的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人家隋同志来找你解释,自然是不想被你误会呀。” 傅闻舟沉声:“我为什么要误会隋同志的事情?隋同志的事情,也与我无关不是吗?” 阮乔乔耸肩,看着隋希芸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暗爽:“隋同志,刚刚跟我说的话,要不要在我家傅闻舟面前也说一遍呢?毕竟有些事情的决定权,还是在傅闻舟手上的。” 傅闻舟凝眉看向她:“什么话?” 阮乔乔没有回应,而是依然看着隋希芸。 隋希芸目光则是灼灼的落在傅闻舟的脸上,仿佛希望与他对视后,能够看到她想看到的情绪,哪怕是一点点。 可傅闻舟压根没看她,反倒是执着的看着阮乔乔,搂着她的手都紧了几分:“她在你面前,说我什么了?” 阮乔乔正要开口,隋希芸却道:“我说我喜欢你,从很早之前就喜欢,我想跟阮同志,公平竞争。” 傅闻舟那双桃花眼,不生气的时候,会给人一种看狗都神情的错觉。 可此刻,他听到这话的时候,眼底却明显蒙上了一层冷意:“你?喜欢我?要跟我家娇娇公平竞争?” “是!” 第250章 他怎么也在京市 傅闻舟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竟然嘲讽的笑出了声:“看来隋家养出来的女儿,也不过如此嘛。” 隋希芸愣了一下:“我对你的喜欢,从来光明磊落,拿得出手,与隋家没有关系。” “对一个已婚男人说爱,还跑到人家的妻子面前胡说八道,这叫光明磊落?呵,”傅闻舟眉梢挑起讥讽:“回家翻翻字典,看看廉耻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吧。” 隋希芸的眼眶里有水光闪动:“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对你是真心的,即便你下放了,我也一直都去看你,我不信你看不出我的心思。” “所以呢?”傅闻舟搂着阮乔乔的手依然坚定,可看着隋希芸的眼神,却是冷的。 “看出来你的心思,就要对你有意思吗?我不跟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我娶回来的,必然是我的心之所向。 所以隋同志,还请你自爱,不要再来我家爱人面前乱说话,我上次就说过,我不喜欢有人背着我在她面前说些乱七八糟的闲话。” 他说完,搂着阮乔乔肩膀的手,捏了捏她:“走吧,娇娇,回家,我给你做吃的。” 阮乔乔看了隋希芸一眼,没说什么,由着傅闻舟搂着她,来到大门口开了锁回家。 隋希芸站在原地,到底没忍住,眼眶里泪珠滚落。 若三年前,自己更勇敢一点,早点跟傅闻舟告白,把话跟他说清楚,或许早就没有阮乔乔什么事了。 是自己没有把握住机会,可从前的自己错了,现在的却不能再错了,不然她此生,真的要永失所爱了。 她这辈子,只对傅闻舟动过心,见识过如此优秀的男人,已经没法再去爱别人了,所以,即便傅闻舟刚刚说了难听的话,自己……也还是要爱他。 总有一天,他会看到自己的爱,有多真挚的,她也坚信,自己对傅闻舟的爱,一定是阮乔乔无法比拟的,等着瞧吧。 两口子回了屋后,阮乔乔就抖开了他搂着自己的手。 傅闻舟轻笑:“娇娇,这是生气了?” 阮乔乔白他一眼:“瞧瞧你乐的,怎么,有人跟我抢你,让你觉得可有成就感了是不是?小心笑多了牙着凉。” “谁说我是因为有人抢我才开心的,我是看着娇娇生气的样子,分明是在吃醋,吃醋就意味着我家娇娇很喜欢我。” 他说着,又贴了过来,抱住了她:“被你这样喜欢,我怎么能不开心呢?” 阮乔乔从他怀里钻了出来:“谁喜欢你了,我真懒得搭理你。” “是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我现在就是狗皮膏药,粘在你身上了,所以你别动,乖乖让我抱一会。” 他说着,把阮乔乔的小脸,按在了自己的怀里,搂着软玉温香,周身舒畅。 阮乔乔仰头看她:“之前那傅闻惠,不是说隋家背景很厉害吗?你现在要对付傅家那边,本来就够麻烦了,如今又伤了隋希芸的心,隋家不会为难你吧。” “我如今的职业走向,跟他们家走的就不是同一条路子,他家出了个能带兵的好手,而我是走科研的,他们动不了我什么,顶多就是去傅家发发牢骚,谁在乎!” 这阮乔乔倒是放心了,她从傅闻舟怀里钻了出来,往沙发上一坐:“我饿了。” “好,我这就去给我家妻儿做打卤面去,你想吃什么卤子?” “西红柿鸡蛋。” 傅闻舟做菜,实在不怎么好吃,她前几天特地教了他几道菜,也就是西红柿炒鸡蛋他做的还不错,有模有样的。 傅闻舟爽快的去了厨房,谁也没有管门外的隋希芸,竟然执着的,就在他家门口站了两个多小时。 因为阮乔乔第二天要去医院开始学习了,为了养足精神,两人吃完饭就回了卧室关灯休息。 门外的隋希芸,见真没人再出来理会自己,才带着满腔的痴情,无奈的先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傅闻舟送阮乔乔来到医院,正式开始了学习。 在海城的时候,她主要是在妇产科学习,本来到了这边,也想先去妇产科的,可妇产科的主任给她考试了一下后,发现她的综合实力,哪里还需要学习?甚至都能直接上班了。 但因为她在医院里学习的总体时间不够长,医院没法给出具介绍信,直接上岗,所以只能再去别的科室磨一磨。 所以她就被后来来医务室办事的心内科主任,给半路截走了。 这么好的苗子,谁都愿意带。 告别了傅闻舟后,她直接来到了心内科的病房,主任介绍她给众人认识后,打算亲自带她。 阮乔乔跟着学习了一上午后,正欲下班去食堂吃饭呢,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诧异的声音:“大嫂?” 这会楼梯口就自己一个人,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一个年轻小伙子,正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 对方穿着军装,皮肤虽然黑黢黢的,但脸型是周周正正的国字脸,浓眉大眼的,很显硬朗。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是傅闻舟的哪个弟弟吗? 自己没印象了。 小伙子惊喜的下了台阶站在阮乔乔身前,很是激动:“大嫂,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阮乔乔:…… “你是……” “大嫂,我是苏运呀。” 苏运?苏遥和苏迈的弟弟,苏运,曾经自己的小叔子? 果然,跟苏迈那周周正正的长相还真像。 不过自己这也有够倒霉的,头一天上班,竟然就遇上了苏家人。 “大嫂,你不会真忘记我了吧,我听大姐说过这段时间的事情了,我哥犯浑跟你离了婚,是他有毛病,这件事,我和妈还有大姐都是站在同一个立场的,我们都支持你……” “苏运!”楼梯口的门边,一道熟悉的低沉声音传来。 阮乔乔转头,对上了苏迈的视线,他怎么也在京市? 十几天未见,苏迈明显比之前清瘦了不少,下颌骨上,还多了浅浅淡淡的一层胡渣。 他看着阮乔乔的眸光里,满是执迷不悟的爱意。 他走向两人的时候,目光依然看着阮乔乔,话却是对苏运说的:“妈还在大厅等你呢,你赶紧过去吧,我跟乔乔单独说几句话。” 第251章 角落里,那双看着她的骇人视线 苏运可不听苏迈的:“可我也还有话没跟大嫂说完呢。” 阮乔乔看向苏运:“苏同志,我不是你大嫂了,你还是叫我一声阮同志吧。” 苏运听到这疏离的话,登时觉得有些失落:“大嫂,我跟我哥可不一样,我们家就出了这一个糊涂蛋,你别因为他,就把我们全都拍死了呀,你对妈的救命之恩,我们可都记着呢。” “既然记得我的恩情,那你就报恩吧,以后别叫我大嫂,叫我阮同志,就算是你的报恩了。” 苏运听着这话,心里莫名失落,转头剜了苏迈一眼,才又看向阮乔乔:“大嫂,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我可都记得呢,你以前对我可好了,每次我休假回家,你都会给我做我喜欢吃的东西,你还亲手给我做过衣服和鞋子呢。 在我心里,你跟我自己的亲姐没什么区别。对不起你的事情是我哥做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我跟我姐立场一样,都非常讨厌段芳雅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你能别因为我哥,就讨厌我吗?” 阮乔乔:…… “苏运同志,很抱歉,我失去了三年的记忆,实在不记得你是谁了,现在眼前的你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 我如今跟苏迈离婚,需要避嫌,而你是苏迈的家人,所以,哪怕你对我没有恶意,我也必须要跟你保持距离,还希望你能够理解,我已经再婚了,需要对我如今的爱人负责。” 苏运心里一阵难受,又瞪了苏迈一眼,也难怪如今大姐只要给自己打电话,就是骂大哥了。 他哥是真欠骂呀。 苏迈沉着脸看向他:“你看我干什么?我都跟你说了,你嫂子失忆了,之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你别自讨没趣,你先走。” “什么嫂子?你都已经把那个疼爱我的嫂子给弄丢了,眼前的嫂子根本不认识我,大哥,你真的太让人生气了。” 他气愤的说完,又看向阮乔乔:“大……乔乔姐,你现在住在哪儿啊,找个时间,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你以前对我那么好,我甚至都没能好好报答你……” “不用了,我跟我丈夫一起住,我丈夫这人爱吃醋,不喜欢我接触与前夫有关的一切。” 苏运看出了阮乔乔是真的想跟苏家保持距离,到底是没能在说什么,只能暂时先无奈的给苏迈使了个眼色离开了。 她一走,阮乔乔半分都不耽误,转身就要赶紧离开去吃饭,却被苏迈挡住了去路。 “乔乔,几天不见,你还好吗?” 阮乔乔没理他,坚定的绕过他,快步往前走。 可苏迈并不气馁,就跟在她身后,不疾不徐的走着:“你是在这家医院学习吗?我妈如今为了照顾阿运,也在京市定居了,她平常的药就在这家医院开。” 阮乔乔实在是无语了,这关自己什么事呢? 自己都已经来到京市了,怎么还会遇到这个人啊,心情都不美好了。 苏迈还在继续:“我也递交了申请,参与了考试后,调到京市来了,已经在单位上班三天了,干的还是原来的工作,不过比以前的更有挑战性了一些而已。” 阮乔乔听烦了,停住脚步,转头,冷眼扫了过去。 “苏同志,我并不想知道你现在的近况和以后的发展,请你,跟我保持好距离。” 苏迈知道,如今的阮乔乔不会说出任何自己爱听的话,对于离婚后她的冷漠,自己也可以说算是习以为常了。 所以并没有在意,哪怕有一句她能听进去,等未来她恢复记忆的时候,起码可以知道,在哪里能找到自己。 他便还是继续说着,“我跟傅闻舟在同一个单位上班,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他不在,你就找我,我会帮你解决的。” “不必了,我爱人在这里有很多朋友,他们都对我很好。” 苏迈眼圈红了,瞳孔里似有水光闪动:“我知道你现在还接受不了我的存在,一心只想让我从你的生活中消失,但……我不会离开的。 乔乔,如今的你不是真正的你,所以我还在等,等你恢复记忆,想起我,愿意回到我身边的那一天。” 阮乔乔很平静的看着他:“苏迈,你一把年纪了,难道不知道爱是会变的吗?就像你结了婚后,却对段芳雅付出的更多一样,那时候谁能想到,你结婚后会变成那样呢? 或许我曾经的确喜欢过你,但现在,经历过傅闻舟给予的爱后,我很清楚,我有多爱傅闻舟,很爱很爱他,我这辈子,都非他不可。” “你曾经不也爱我,甚至可以为我去死吗?” 阮乔乔平静的哼笑了一声:“那幸好老天保佑我没死成,显然我和你不是对的人,老天爷都在帮我避劫,我当然得赶紧远离你。” 她说完就走。 苏迈不依不饶的继续跟着,“对不起,以前是我错了,我真的真的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我跟段芳雅已经彻底结束了,朋友都不做了。 我把她母亲给告了,她来求我放人,我提的条件是,她以后不能再来纠缠我,如果她再来找我,我就会让她偿还这些年从我这里借走的那些钱。 她自己也说了,以后不会再来找我,我这里已经没了任何阻碍,我以后也不会再对别人烂好心了,我余生唯一的目标只有两个。 第一是在工作上越发精进,二是重新回到你身边,再次成为你阮乔乔的丈夫,履行三年前,我对你的承诺。” 阮乔乔快烦死了,回头就给了他一拳头:“你有病吧!别跟我这么近!我就算恢复了记忆,也不可能离开我爱人,我爱他,听懂了没?听懂了就别再来烦我了,你真的好烦啊!” 她说完,烦闷的剜了苏迈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这种人,打不走,骂不走,甚至还跟到京市来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真是让人无语至极。 阮乔乔走出去老远,确定身边没有脚步声了,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行了,甩掉了。 可就在她正要收回视线继续走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走廊拐角处,一道肃冷的视线在骇人的盯着她。 看清来人的脸时,她心里莫名毛了一下。 第252章 傅闻舟人生中无法自我救赎的噩梦 大哥?他怎么会用这种……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盯着自己? 见阮乔乔回头的时候看到了自己,傅闻则沉着脸走了过来。 阮乔乔站在原地没动,等对方靠近了才问:“大哥?你怎么在医院啊。” “来给爸取药,”傅闻则声音不似在家里是那般柔和,甚至于看她的眼神,也带着质疑和不悦。 “我刚刚取完药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你被一个男人纠缠,所以过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结果听到那男人说,在等你回到他身边……” 阮乔乔想到刚刚傅闻则的眼神,或许是误会了什么,便笑着解释了一声:“那人是我前夫。” 傅闻则面色更冷了,“你前夫?他不是应该在海城吗?” “他说他前两天刚调来了京市,以后要留在这里边工作。” “我看他对你……似乎还很有感情。” 阮乔乔也不扭捏:“他是这样说的,可我觉得,他无非就是离婚后,发现还是我更好一些,所以想回头了,但我却不吃回头草,所以他才一直来纠缠的。不过大哥你放心,闻舟知道他的事情,也知道我的态度。” 傅闻则看着阮乔乔坦然的样子,想到傅闻舟夸她时说过的那些话。 他知道,傅闻舟轻易不会夸谁,除非是真的对这个人爱到了极致。 若是旁人,他可以翻脸,但弟弟爱的人,他还不能。 “弟妹,我家闻舟……小时候受过不少苦,我曾经以为,他是不相信爱情的,没想到,他却竟然在海城娶了你。 婚姻,对他来说,就是一场豪赌,我希望,你不要让他输,更别伤害他,他承受不了更多的恨了。” 阮乔乔听他这么说,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大哥,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顿饭吧。” “请我吃饭?你是不想让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诉闻舟?” “不是,今天的事情,我会回去跟闻舟说的,我跟他之间没有秘密,我是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下他的过去,他从来不说,但我总觉得……他从前是吃过不少苦头的,我想了解他。” 傅闻则想了想:“吃饭就算了,我一会回家还要给爸送药,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吧。” 阮乔乔带着傅闻则来到了两栋楼之间的小花园。 时下已是初秋,即便是中午时分,也并没有多热了,两人找了个花坛边,中间隔着两人的距离各自坐下。 傅闻舟主动先开了口:“咱们家里父亲出事,母亲被杀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吧。” 阮乔乔点头:“闻舟跟我说过了。” “可闻舟一定没有告诉你,当年母亲被杀,他是唯一一个见过母亲最后一面的人吧。” 阮乔乔疑惑,她的确不知道。 傅闻则叹息了一声:“那年他14岁,出门打篮球回来,一个人穿过寂静的院落,走进母亲卧室的时候,就发现了母亲被人用刀割了喉。我们一直都以为,他去的时候,母亲已经走了。 结果直到前几年,他做噩梦的时候,一直在喊‘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被他惊醒,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才告诉我,其实他进屋的时候,母亲还活着。” 阮乔乔下意识的蹙紧眉心,所以……他是亲眼看着母亲的生命,在自己眼前彻底终结的吗? 傅闻则还在继续。 “那天,闻舟哭着跟我说,母亲当时想要对他说什么,可是因为被人割了喉,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即便他用双手,紧紧的捂住了母亲脖颈上的伤口,却也无济于事。 他一遍遍的让母亲撑着,对着外面嘶吼着,求人来帮忙,可最终,没人听到他的祈求,没人来救他们,母亲就这样,在那栋四合院里,在他的面前,永远闭上了眼睛。 这些年,他一直在懊悔,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听懂母亲的话,母亲一定是想告诉他凶手是谁,可自己没有听见,所以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见到了母亲最后一面的事情。 可其实,他始终都在怪自己,所以连在梦里,都在重复那可怕的场景,永远听不清楚母亲到底在说什么,永远无法为母亲报仇,报不了仇,就无法完成自我救赎,他就永远被困在了那一天。” 阮乔乔红了眼眶,她都不知道,原来傅闻舟心里藏着这样天大的秘密。 难怪,他一直在说,想要找到杀死母亲的凶手,为母亲报仇,这样的深仇大恨,是一定会被刻在灵魂里的,怎么……可能不报呢? 只要不报仇,母亲的死就会永远扎在他心头,成为他一辈子的噩梦。 傅闻则看向阮乔乔心疼的样子,摇了摇头:“弟妹,如果只是这样,你就开始心疼闻舟,那还太早了。” “大哥,他后面……还经历了什么事?你都一并告诉我吧。” “母亲被杀后,爷爷几乎撑不住了,爸更是因此一病不起,住进了医院,爷爷不得不拖着满心的伤楚,一边照顾父亲,一边安抚我们兄妹三人。 那时候,我们三个中,最大的我也不过才17岁,还在读高中。因为没有了母亲,那个家让人觉得越来越压抑,进了大门都会有些喘息不了。 爷爷为了不让我们三个太过悲痛,他也好全身心的照顾父亲,便安排我去住校,闻霜本就常年住在外祖家,他就只留了闻舟在身边。 因为我平常不愿意回家面对家里的事情,所以经常一个月都不回家一次,所有我并不知道,有段时间,爷爷身体不好,傅家又一次次的来这边闹,强行把只有14岁的闻舟,给绑回了老宅。 美其名是要帮现在艰难的爷爷照顾闻舟,可实则就是要让爷爷因为心疼,而说出当年曾祖母留下的财产,到底被爷爷藏在了哪里。 偏偏,年少的闻舟明知道自己成了傅家老宅那边的人质,只要自己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的痛苦,爷爷都会心疼,他硬骨头的就是不肯趁了那群人的心意。 每次爷爷来看他的时候,他都会笑着告诉爷爷,自己在老宅生活的很开心,让爷爷不用担心,回去好好照顾爸爸就可以了。所以,家里谁都不知道,那几个月,就成了闻舟人生中的另一场噩梦。” 第253章 他当时就捅了那女人一刀 阮乔乔听着,声音都有些发了颤:“他们在那时候,欺负闻舟了?” “何止欺负,他们伤害了闻舟。” 傅闻则直到此时想起过往的事情,都觉得心里发恨。 即便对阮乔乔娓娓道来的时候,声音里也能听出咬牙切齿的愤怒。 傅闻舟是男孩,生长发育的不算早,是在出国留学的那阶段,忽然拔起了身高的。 可在那之前,14岁的时候,他还不到一米六,又很瘦,老宅的那几个比他大的堂哥,个个都比他高大。 他虽是个不服输的性子,有人欺负他的时候,他会不停的反抗,可打一两个还行,面对几个人一起欺凌他的时候,他几乎不是对手。 那群人也正是看出了他的弱小,所以直接把他当成了撒气的物件。 他们会把他绑起来,扔进水里,站在岸边嘲笑他,等到他快熬不住的时候,再把他拖出来,让他体验那种濒死的感觉。 他们还养了几条恶犬,把饿了好多天的狗,关去了他房间,那几条恶犬发了疯的撕咬他,搞得他一身伤,跳窗跑出来后,结果大门竟然被他们反锁了。 他们站在外面嘲笑着傅闻舟的狼狈,口口声声的给那群恶狗助威,喊着让疯狗:“咬死他,咬死他!” 幸好院子里刚好有一棵老枣树,傅闻舟攀爬能力又还不错,在体力没有完全耗尽的情况下,第一时间爬到了树上,避过了更大的伤痕。 当时二房的傅闻忠听到屋子里没了动静,还以为傅闻舟已经被咬死了,所以就大胆的开了门,结果被饿疯了的恶犬把几人也咬了。 直到自己孩子吃了亏,这时候傅家所谓的长辈们才终于出面,帮着他们一起把几条恶狗给打死了。 傅闻忠因为自己挨了咬,又看到傅闻舟躲在树上逃过了一劫,心里不平衡,所以叫着几个堂哥,把傅闻舟给绑了起来,倒吊在了树下,就这么带着被狗咬过的伤口,暴晒了整整一天。 后来,见爷爷始终咬定了他母亲留下来的财产,是真的全都捐了,傅家长辈气不过,阴毒的回来将气又撒在了傅闻舟的身上。 他们竟然拿着古时候那套说辞恶心人,说男孩14岁要开荤。 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把他关在房间里,还找了个二房堂婶的一个22岁死了男人的表侄女,送进了他房间,让对方给傅闻舟开荤。 他们告诉那女人,傅闻舟所在的三房,是最有钱的,只要她睡了傅闻舟,就给两人订亲。 一旦两人结婚,未来傅闻舟就必须听这年长的大媳妇的话,那二房的这表侄女,也就算是掌握了三房的半数家产。 那女人带着目的夜闯傅闻舟的房间,丝毫不在意闻舟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竟然就真的要对他动手。 可傅闻舟虽然只有14岁,但到底是个大男孩了,他对付几个男人不行,但对付一个女人却是可以的。 他当时就下死手,把对方打了个半死,等到在门口等着听信的长辈们,察觉到屋里的声音不对,冲进房间的时候,傅闻舟已经拿着刀子,捅了对方的小腹一刀,当时他拿着刀恶狠狠的样子,着实吓坏了那群长辈。 有人说傅闻舟伤了人,是要坐牢的。 当时傅闻舟脸上非比寻常的淡定:“我可没有伤人,我伤的,是道德败坏的小偷,她深更半夜偷偷进入我房间,是来偷东西,你们赶紧报案吧,顺便查查家里有没有丢东西。” 说完,他脸上就噙上了恶意满满的邪狞的笑。 傅家长辈大概谁也没想到,一个14岁的孩子,眼睛里竟然会带着嗜血的戾气,当即都被他那副仿佛要杀人的样子,给惊到了。 所以他们后来一直在爷爷面前说,傅闻舟竟然敢对人动刀,若是教育不好,迟早会成为社会的败类,所以才会让家里的堂兄们帮忙教育他的,目的是为他好。 只可惜,闻舟压根没朝着他们说的方向发展,当然,这都是后话。 那次傅闻舟的行为吓坏了傅家长辈后,就没人敢再拿自己娘家的闺女,用在要睡了傅闻舟的歪心思上了。 可那几个堂兄弟对傅闻舟的欺辱,却根本就从来也没有消停过。 直到那天…… 傅闻则说着,停了停。 “直到那周末,我终于从学校回家,发现家里没人,打听了邻居才知道,父亲住院,爷爷在医院照顾了一个月后,身体没抗住,也晕倒住院了。 我匆匆赶去医院看他,才知道,闻舟被老宅的人给强行拉走了,爷爷满心满眼都是担心,我知道,老宅的人接近我们,都是带着目的的,自然也不想让闻舟留在那里,所以就去老宅接他,结果…… 我就亲眼目睹了那几人的丧心病狂,我看着他们把闻舟沉到了湖里,还在岸边打赌这次两分钟后再把他拉上来,看他会不会昏迷。 我气愤至极,当即跑了过去,要拉闻舟上来,那几人看到我来了,竟然要阻拦。 我当时毕竟17岁了,并不怕事,直接警告他们,如果谁敢拦我,我立刻把绳子烧断,等傅闻舟淹死后,我就去报案,拿傅闻舟的命,去换他们几个杀人犯的命! 那几个人大概是看我真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没想明白我只是在吓唬人,就都匆匆跑了。 等我把闻舟从水里拉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因为在水里泡的太久,呼吸都没了……” 傅闻则说着,眼眶已经红透了:“还是我倒背着他在岸边跑了几分钟,又给他按了两三分钟的心脏,不知道是不是刚好把他肺里的水,颠簸了出来,他才终于醒了。 那从来坚强懂事的孩子,在看到我后,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问我为什么才来看他。 我知道,作为兄长,我没有在父母都出事后,给他撑起一片天,真的亏欠了他,所以拉起他,就要带他走。 可当时的他竟然犹豫了,担心如果他回去了,老宅这边的人,肯定又要天天去找爷爷的麻烦。 他倒不怕老宅的人,可这群人,阴损招数层数不穷,爷爷因为两次变故,身体已经不好了,他担心爷爷受不住这份气…… 我告诉他,没关系,以后我不住校了,家里万事有我这做哥哥的顶着,我们一起照顾好爷爷和爸爸,所有重担,咱们一起扛,闻舟这才起身,跟我一起离开了老宅。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我搀扶着他走出老宅后,他站在大门口忽然站定,回头看着傅家大门,说出的那句话——” 第254章 送个‘惊喜’给老宅 傅闻则脑海里 又回想起了当时的画面。 14岁的傅闻舟,回身定住,看着老宅的大门,眼神阴鸷的像是刚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眼角还带着血淋淋的血腥,仿佛在看一栋本就不该存在这世上的阴宅一般,开了口。 “哥,早晚有一天,我会毁了这屋里的每一个人!我要让他们,全都不得好死!” 阮乔乔听着傅闻则的话,心疼的眼里的泪,就没断过。 她觉得自己小时候,就够不幸了,她总是会在母亲不公平对待自己的时候,为自己不公,为什么没有给她一个爱她的母亲。 也会在深夜,躲在麦草垛里,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害怕被柳二成找到自己的时候,默默流泪的质问老天,为什么要让她经历柳家这样的恶魔窟。 她分明没有做过任何坏事,她甚至坚定着信仰,要一辈子都做好人,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受到这样的伤害。 可结果……自己承受的那些,跟傅闻舟比起来,又算什么呢? 难道傅闻舟愿意让自己的心,被黑暗和仇恨锁住吗? 做好人,是只有那些被爱包裹着长大的理想之人,才会说得出来的疯话。 于傅闻舟这种生来就在恶鬼中间打转的人来说,做好人,根本就是催命符。 傅闻则看着泪流满面的阮乔乔,知道自己刚刚讲的那些,都已经被她听进了心里。 她觉得欣慰。 “弟妹,我是家里的长兄,我本就该比弟弟妹妹承担的多一些,我可以承受别人欺辱我,但欺辱闻舟和闻霜,绝对不行! 闻舟是个可怜人,他经历了那么多,才蜕变成如今这副样子,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在他身边伤害他,哪怕是他最爱的你也不行。 所以,弟妹,别怪我说话难听,今天是警告也好,威胁也罢,我都要把丑话放在这里,如果你敢伤害了他,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阮乔乔看着这双原本应该温润的眼睛里,此刻却布满沧桑和让人刻骨的冷意。 想到了刚刚他在背后盯着自己时的阴鸷目光,也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她坚定的笑了笑,“大哥,我爱他,我不会背叛他的,永远不会。” 听着阮乔乔的话,傅闻则眼底的冷意消散了几分,但却并未完全散尽:“我是经历过背叛的人,我最明白,男女之间的承诺,并非嘴巴一张一合,就能做到的。 我不相信爱情,自然也不相信我弟弟口中所谓的爱情,所以你的承诺,我不会百分百的信任,我还是会对你心存警惕。 但只要你不伤害闻舟,看在闻舟爱你的那份心上,只要你们还是夫妻,我都会作为兄长,护着你们。” 阮乔乔知道傅闻则经历过的一切,自然不会跟他说什么,让他还是要相信爱情的大道理。 毕竟不是每一段爱情,都值得珍惜的。 他对孙墨兰,或许真的付出了真情实意,但显然,孙墨兰以及她家人在这些年对他的所作所为,只能算有利可图。 他身边同床共枕,为他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对他尚且如此,他信不过别人也是正常的。 “那大哥,你可能要护我们夫妻一辈子了,因为我相信他对我的爱,更了解我自己对他的爱有多深。” 傅闻则对这话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表情终于舒缓:“好,希望如此,该说的我都说了,那你快去吃饭吧,我还要会回家给爸送药。” 阮乔乔目送傅闻则离开后,刚刚脸上还染着笑意的表情,瞬间散掉了。 她眼底露出了一抹化不开的恨意,双拳攥紧,一群不要脸的傅家畜生,以大欺小是吧,当谁不会是怎么着? 她眉眼转了转,先去了一趟安如意他们住的四合院,找到李逊,让他帮自己买了点东西。 傍晚,阮乔乔结束学习下班后一出来,就看到傅闻舟在医院门口等自己。 想到今天傅闻则跟自己说的那些事情,阮乔乔此刻再看傅闻舟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看到她这眼神,傅闻舟主动走过来,抬手用手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怎么闷闷不乐的,今天的学习不开心?” 阮乔乔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经过,上前一步,就扑进了他怀里,搂住了他,脸贴在了他心口。 她在大街上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反倒吓了傅闻舟一跳,双手在她腰两侧,呈展开的姿势,僵了两秒钟,才无视了旁人的视线,搂住了她:“怎么了娇娇?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去给你讨公道。” “傅家人!”阮乔乔声音娇滴滴的,却带着气性。 傅闻舟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戾气:“傅家人今天来医院了?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阮乔乔从傅闻舟怀里离开,仰头看着他:“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我才生气的。” 傅闻舟不明所以的蹙眉:“我?” “今天我在医院碰到大哥了,大哥跟我说了,你14岁的时候,被傅家人扣在老宅,你那些堂兄弟们欺负了你的事情,你以前怎么就不告诉我呢?” 傅闻舟眉心紧皱,声音也染上了不悦:“大哥跟你说这些脏事做什么?” “怎么就不能告诉我了?你现在人都是我的,那你以前受过什么欺负,我自然也要知道。” 傅闻舟看着她有点气鼓鼓的样子,唇角挂着弧度,抬手轻轻捋了捋她鬓边碎发:“我就是不想让你听了后替我难受,你呀,只要在我身边,开开心心的活一辈子就够了,别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 更何况,那群人在我眼里,就是一群死人,我早晚会收拾干净他们,何须你去生这份闲气呢?” “那不行!”阮乔乔双手握住了他的两只手腕,声音无比坚定:“我的人,受了欺负,我咽不下这口气,只是报复了他们,让他们去死算什么? 他们施加在你身上的折磨,凭什么不让他们感同身受,我要报复回去! 他们不是搅和的三房日子没法过吗?那我也要去搅和的他们只要想起我的名字,都心里发颤! 走,你带我去一趟老宅,我今天就有个惊喜,要送给他们!” 第255章 回来算账的 “什么惊喜?”傅闻舟看着她,有些好奇。 阮乔乔挤眼一笑:“路上跟你说计划,一会去了,只要负责偏心我就行了,走吧。” 两人一起上了车,傅闻舟祝福田泽送两人去老宅。 路上,阮乔乔巴拉巴拉的说了一路,听得傅闻舟唇角始终挂着宠溺的笑意,倒是开车的田泽,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嫂子想整人的时候,手段还真是……花样繁多啊。 没多会,车子在老宅门口停下。 傅闻舟敲门,来开门的二房家的堂嫂看到两人的时候,明显惊讶了一下,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你们来干什么?” 阮乔乔剜了对方一眼,迈步就进了大门,边走边理所当然的开口:“这话说的,咱们又没分家,我没事回自己家老房子看看,怎么了?” 她大摇大摆的往里走着,傅闻舟就跟在一旁守着。 进了客厅的时候,正好大房老爷子傅本昇和他的长子傅清辉都在。 看到傅闻舟和阮乔乔不请自来,两人脸上明显都有些不悦。 傅本昇凝着傅闻舟:“闻舟,这个时间你怎么带着你爱人过来了?” 阮乔乔往傅清辉对面的椅子上一坐,看着两人:“来算账的!” 傅本昇现在看到阮乔乔这泼妇就头疼:“又算什么账?你别是又来要钱的吧,我说闻舟媳妇,你们一家子才往家里交了几个子儿,就天天要钱……” “钱算什么?我是来算旧帐的,你们现在把大房大伯家的傅闻兆、傅闻晟,二房大伯家的傅闻西,二房二伯家的傅闻忠……哦判死刑了,他就算了,二房二伯家的傅闻诚和傅闻怀,都给我叫出来!” 傅清辉沉声:“堂侄媳妇,你要找你们的几个堂兄弟做什么?” 傅清辉打算先把人支出去:“他们还有好几个没回来呢。” “没回来怕什么,我就在这里等一等呗,晚上吃饭的时候,总要回来吧,要是晚上吃饭的时候不回来,那我明天就挨个去他们单位找他们,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就是脾气爆,要是说话没轻没重,影响了他们的工作,长辈们,可别怪我呀,我也不想这样呢。” 傅清辉抬眸看向傅闻舟:“闻舟,你……就由着你媳妇次次这样回来要挟我们吗?” “大堂伯,我也实在是没办法呀,我家娇娇这脾气,我管不住。” 阮乔乔摆手:“你不用找傅闻舟,我这个人就这样,不管别人死活,只管自己痛快,只要让我不痛快了,那就谁都别痛快! 你们就说,晚饭前能不能把人凑齐吧,要是凑不齐,我明天就逐一去算这笔账。” 傅清辉与老爷子对视了一眼,叫来了自己的儿媳妇,让她去把大家都张罗回来。 没过几分钟,已经下班回来的大房家的傅闻兆先过来了。 他一进客厅,就笑面虎似的先开口跟傅闻舟和阮乔乔打招呼:“堂弟,堂弟媳,上次你们来的时候,我刚巧不在家,错过了,这次既然来了,那一会咱们好好喝一杯。” 他说话间,视线在阮乔乔身上来来回回扫视了一圈:“堂弟媳生的真是标致啊,难怪能让我家堂弟入了心呢,就这样貌,谁看了不得夸赞一句好看呢?” 傅闻舟看到傅闻兆盯阮乔乔时,明显带着暧昧的眼神,脸色沉了几分:“那是自然,不过堂哥还是稍微离我家娇娇远一点的为好。” “哦?堂弟这还说的,堂弟妹倒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可你人在这儿呢,还怕我把堂弟妹抢走不成?” 阮乔乔轻笑一声,用手背掩唇:“大堂哥误会了,我家闻舟啊,只是因为太了解我,知道我最讨厌口臭的人,怕你熏着我呢。” 傅闻兆脸色明显一冷,眼神都阴鸷了一瞬,不过很快就调笑:“弟妹还真会开玩笑。” “我是挺会开玩笑的,但刚刚只是在阐述事实,大堂哥这么爱笑,大概是笑点太低了吧。” 傅闻舟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轻轻戳了阮乔乔额头一下:“你呀,说话的时候,要注意分寸,别伤了堂哥自尊。” 阮乔乔看他:“他都不怕熏到我鼻子,我又不是神话故事里掌管自尊的神仙,凭什么管他自尊?” 她说着,重新回到了椅子上坐下,客厅里的气氛,因为她的话,瞬间变的尴尬了许多。 傅闻兆咬了咬牙,也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 其余四人是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阮乔乔把茶盘里的水果都吃完了,人才终于到齐的。 傅闻兆和傅闻晟这俩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样貌都像极了傅清辉。 傅闻西和傅闻诚虽然是二房老大和老二家的儿子,但这两人,眉眼间却也都有傅清辉的影子。 反倒是二房老二家的傅闻怀,倒是大嘴巴,厚嘴唇,一看就是正宗的二房血脉。 至于性格上来看,傅闻兆在几人中是老大,很有话语权的样子。 傅闻晟有点傲娇,压根看不起傅闻舟和阮乔乔。 傅闻诚和傅闻怀都话不多,不过傅闻怀大概是二房唯一正宗血脉的缘故,看起来小心翼翼的情绪更多。 只有傅闻西脾气有些骄纵,进门竟然就跟阮乔乔呼喝:“你这贱女人,又想来闹什么事?” 阮乔乔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直接反驳了一句:“我再贱能有野种贱吗?” 傅闻西这暴脾气的,冲上前就怒吼:“你骂谁是野种?” “谁不是自己亲爹的儿子,又对号入座了就骂谁呗,看来你对你自己的野种身份也挺了解的嘛,”说罢,她看戏似的扫了傅清辉一眼。 傅闻西脸色沉了沉,也扫了傅清辉一眼,才反驳:“你……少胡说八道。” “行吧行吧,你说我是胡说就是吧。” 傅闻兆剜了傅闻西一眼,看向阮乔乔:“弟媳妇,你要找的人都到齐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到底要跟我们算什么账了吧。” “算你们当初欺负我男人的账!你们几个,加上傅闻忠,当初在我丈夫14岁的时候,在老宅对他进行了身心上的虐待,你们认,还是不认!” 傅闻舟坐在阮乔乔身边,暗爽的唇角似有若无的勾着,双臂环胸一副看戏者的姿态,仿佛他家媳妇现在说的,压根就不是他的事情似的。 他家娇娇说了,他就是来看戏加偏心她的,那他就不给自己加戏了,由着他家娇娇随意发挥就行。 他负责兜底。 第256章 用我自己的方式报复 对面那五兄弟彼此对视了一眼,还是傅闻兆先开口:“都过去了十几年的事情了,说实在的,还真是记不得了,闻舟,有这回事吗?” 傅闻舟嗔笑一声看向傅闻兆:“大堂哥当时年纪可不小了,都算是成年人了,差点杀了自己弟弟的事情,竟然都不记得了? 那大堂哥果然是强心脏,没把人命放在眼里这一点,着实让人佩服,换做我,可不敢忘。” 傅闻兆沉了脸色。 傅闻西蹭的站了起来:“傅闻舟,你装什么大头蒜呀,我们就是欺负你了又怎么了?当初我们为什么不整别人,就整你?还不是因为你嘴硬不懂事?” 阮乔乔二话不说,直接把傅闻诚刚刚才给自己倒的滚烫的茶杯拿起,砸到了傅闻西的身上。 傅闻西被烫的哇哇大叫,跳脚记下后,就冲向阮乔乔的方向,被傅闻舟起身,一把推开:“怎么,想当着我的面,对我爱人动手。” “是她先烫我的!” 阮乔乔灿笑一声,把刚刚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那你说,这么多人都在这屋子里,我为什么不砸别人,只砸你?还不是因为你这个野种不光下贱还嘴贱不懂事?” “你给我闭嘴,我不是野种!” “你不是你父亲的亲儿子,你自己的亲爸又是个窝囊废,压根就不敢出来认你,你连个亲爹都没有,怎么就不是个野种了?”阮乔乔说着,掩唇笑了起来:“我看你这种野的可正宗的很呢。” 傅闻西气疯了,直接就往上扑,被傅闻舟拦住。 他要跟傅闻舟动手的时候,却被傅闻舟直接一个大逼斗甩在了地上。 他想爬起身反抗,傅闻舟直接抬脚踩住对方的软骨头,让对方动弹不得。 傅闻舟低头睥睨着他:“怎么,到了这个年纪了,还想跟我动手不成!那我倒是很乐意陪你玩一玩。” 傅本昇见状,呵斥住几人:“够了!你们几个小辈,是当我已经死了吗?在我面前就打架,都给我停下,坐这儿!” 傅闻舟轻嗤一声,收回脚,重新坐到了阮乔乔身边。 傅闻西狼狈的爬起身,恨恨的剜了两人一眼,坐回了原处。 傅本昇看向傅闻舟:“闻舟,是你挑唆你媳妇因为十几年前的旧事,闹你兄弟们的吗?” “当然不是他,”阮乔乔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完全没有半分尊重别人的姿态:“是我想多了解我家男人一些,所以找大哥,聊了我家男人的过去,我家大哥跟我说的。 傅闻舟重兄弟情,压根没告诉我,但我这个人呀,哪怕是吃过去的亏,也消化不了,所以,自然要讨回公道,几位堂兄弟,你们是确实忘了,还是不想承认呢? 如果你们忘了,我可以帮你们回忆一下,可如果你们不想承认,那我这账,可就只能胡搅蛮缠,不讲理的硬算了。” 阮乔乔目光看似清澈的凝着众人,实则却是带着威胁的。 傅闻兆沉声:“当初的事情,我们也只是在跟闻舟开玩笑……” 阮乔乔直接打断:“那我也跟你开个玩笑,把你绑起来,丢进水里淹一淹,把你倒吊在太阳下暴晒,让你快乐快乐?” 傅闻兆沉声:“如今这把年纪,你这样就是胡闹了。” “那你跟我扯什么狗屁废话呢?” 傅闻舟凝眉:“你……弟媳妇你还真是粗鲁。” “没办法,我是个没素质的人。” “好,你说吧,你借着旧事来算账,目的到底是什么?” 阮乔乔坦然的看向五人:“自然是要你们赔偿我家傅闻舟的精神损失啊,从这个月开始,你们五个人的工资,都要上交到我这里做赔偿,赔满三年为止,我会在每个月发工资的日子,直接去你们的单位领工资,少一分都不行!” 傅本昇和傅清辉瞪了眼,刚要说什么,傅闻西却先骂了起来。 “我们赚的钱,凭什么给你呀。” “就凭我男人以前受到了伤害,我心里不痛快,你就不能好过!” “那你也休想拿我的钱!” 阮乔乔视线在四人脸上扫过:“所以,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我休想?” 傅闻兆沉声:“弟妹,这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不说我们几个都有家要养,如今我们是傅家的顶梁柱,工资全都交给了家里用来开销,若给了你,家里人怎么生活?” “这关我什么事?你们当年欺负我男人的时候,没想过我男人可能会被你们整死吗?那我凭什么管你们的死活? 再说了,不是还有大房大堂伯和二房的堂伯堂叔在赚钱吗?这院子里还有好几个女人在工作,饿不死你们,真饿死了,就算你们命不好,怨不得别人。” 傅闻西转头看向傅本昇:“堂爷爷,你听听,这女人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作为一家之主,就不管吗?” 傅本昇也道:“闻舟家的,你总要讲点道理,要是赔一点钱也就算了,你这样……这是在断我们活路。” “赔点钱?那行吧,你们想赔多少?” 傅本昇还没等开口,傅闻西就吼着:“我们一分都不给,你们能耐我们如何呀。” 阮乔乔看向几人,勾起了唇角:“这是你们所有人的意思是吧。” 几人都没说话,对于阮乔乔总回傅家要钱的行为,他们的确很是看不惯,也都不想惯着她了。 阮乔乔点头,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行吧,谈判失败,那点钱我也没看在眼里,从现在开始,我要用我的手段收账了。” 她看了傅闻舟一眼,傅闻舟也站了起来,两口子就这么怡然自得的看着几人。 就在几人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的时候。 阮乔乔低头,打开了包,从包里取出了一个瓶身被报纸糊住的罐头瓶子。 她随意的抬手,拧开了瓶盖。 在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的时候,将瓶口对着对面的五人直接甩了出去。 顷刻间,一只只黑色的‘小可爱’,撒在了几人身上。 待几人看清楚自己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的那一瞬,旁侧已经传来了尖叫声。 “啊……疼疼疼疼,好疼啊。” 第257章 今天的报复,只是刚开始 “阮乔乔,你个疯子,竟然敢放蝎子蛰我们,你不要脸!” 没错,阮乔乔刚刚瓶子里装的就是蝎子,是中午的时候,她跟着如意一起去四合院,让李逊帮忙给自己买的。 目的就是为了晚上来老宅,放蝎子蛰他们。 毕竟,恶犬还得饿几天才能去咬人,但蝎子不同,当即就能让这些狗东西受到皮肉苦。 今天这五人,即便答应了未来三年,要把工资给自己,自己也没打算放弃对他们的惩罚。 赔钱是精神补偿,让他们疼,则是身体上的报复。 这亏是绝对吃不了一点的。 傅闻西跳着脚,试图将身上的蝎子弄下来,却都没成功,被蛰的嚎啕大叫。 傅本昇立刻往外面看去,喊着在家的人来帮忙。 而傅清辉则是下意识的就跑向了离自己不太近的傅闻西,帮他往下拍打身上密密麻麻的蝎子,结果不小心上手的时候,也被蛰了一下。 阮乔乔看着这一幕,笑的捂住了肚子:“哈哈,真有意思,大堂伯,你竟然越过你的两个亲儿子,去帮二房的侄子,怎么,你的两个儿子不是你的种呀,你可真偏心呢。” 果然,傅闻兆和傅闻晟原本正在拍打自己身上乱窜的几只蝎子,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看向越过他们,去帮助傅闻西的父亲,脸色沉了几分,连疼都不喊了。 傅清辉愤怒回头:“阮乔乔!你太过分了!我是看闻西年纪小才帮她的,你别乱挑拨!” 阮乔乔刚刚还笑的合不拢的嘴脸,顷刻收敛住。 “这就觉得我过分了?他们欺负我男人几个月,我这可是才刚刚开始呢,日后的好戏有的是,不赔钱,你们就给我好好受着吧。” 他们招惹三房,不就是为钱吗? 那从此以后,自己来招惹大房二房,也只为钱财! 外面傅家的女眷在老爷子的喊叫声中,纷纷过来帮忙,阮乔乔扫了乱成一锅粥的客厅一眼,心情不错的走向傅闻舟,“走吧。” 傅闻舟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了全过程后,唇角勾起弧度,拉着阮乔乔的手,就往外走去。 身后厅里的嚎叫声此起彼伏,可两人谁都没在意,聊着天走到小人工湖边的时候,傅闻西追了过来。 他身上的蝎子已经处理干净,双眼发红的就握着拳头要对两人动手。 可他压根不是傅闻舟的对手,被傅闻舟一个反手就制服了。 阮乔乔连半分避让都没有,直接就双臂环胸的看热闹。 见傅闻西双手被别在身后控制着,嘴巴却还是不老实,阮乔乔目光落到了傅闻舟的脸上,随即视线往人工湖的方向扫了扫。 傅闻舟勾起唇角,心领神会,觉得正顺他的心思了。 他用力推了两下,直接将傅闻西推进了水里—— 二房大堂伯母董娟赶到的时候,就正看着阮乔乔手里拿着个竹竿,站在湖边,对着湖水里的傅闻西在抡杆子。 傅闻西只要露头喘息超过两秒,必被她重新砸回水里,肉眼可见的被呛了不少的水,还在大呼救命。 董娟见状,咒骂着跑了过来:“阮乔乔,你这小贱人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害了我大女儿不够,现在还想杀了我的小儿子吗?” 董娟脸上本就鼻青脸肿的,显然是这几天在家里,被二房家的大堂伯给收拾的不轻。 她冲过来的时候,阮乔乔也不手软,直接甩着杆子,狠狠砸了过去,她甚至都没能靠近阮乔乔的身子,就已经摔倒在地,扭伤了手臂。 她试图再爬起来,却吃痛没能做到。 阮乔乔收回杆子,继续收拾水里的傅闻西。 傅闻舟默默的站在了阮乔乔身后,由着她玩,只是得护着她,以防再有人冲过来。 旁侧傅清明也闻声赶了过来,董娟看到他,就急得求救:“当家的,闻西被这两个贱人给弄进水里了,你快来帮忙呀。” 傅清明下意识的抬脚要往这边走,可对上傅闻舟挑起的眉梢时,却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脑海里莫名想起了他亲弟弟傅清河的话。 “大哥,我查过了,那天陷害闻惠的司机,的确跟大房那边有走动,大房这是在害死了我的闻忠之后,又想对你动手了。 这么多年,为了拿到三房手里那些虚无缥缈的财富,咱们始终都跟大房站在一条战线上,可他们是怎么做的? 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闻诚……应该也不是我的孩子,我们两个的妻子,都被那傅清辉给染指了,甚至于孩子都……他简直欺人太甚! 他们现在就已经容不下咱们兄弟二人了,你觉得日后,等他们抢到了三房手里的资源后,真的会跟咱们平分吗?又或者说,那笔财富,真的存在吗?” 当时他没怀疑过这些,就道:“可……那个人说了,三房老头子手里,是一定有财产的,而且很多很多,一旦得手,足以买下半个京城,这样多的财富,我们若现在退出,就一分也拿不到了。” “呵,那个人……他说的,就一定是对的吗?十几年了,若真有这笔钱财,三房老头子会藏的这么严实吗? 那个人分明说了,金银财宝根本没有运出过老宅,可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宅,我们里里外外翻了无数遍,说掘地三尺也不为过,可金银珠宝呢?在哪儿呢? 为了那些虚假的东西,我受够了,我只有两个亲儿子了,其中一个,还被他们害死了,大房最近一直在怂恿闻怀,让闻怀去勾引阮乔乔。 呵,可笑!他们是想连我最后一个儿子都不放过,我怎么可能由着他们继续,我不陪他们玩了,你愿意的话,就继续奉陪吧,只是日后再出事,不要再来找我去帮忙擦屁股了。” 董娟见傅清河忽然停住了脚步,在晃神,又哭吼了一嗓子:“当家的!救救闻西呀!” 傅清河终于回神,视线落到了傅闻舟的脸上。 傅闻舟惬意的站在那里,跅弢不羁的姿态,仿佛此刻发生的,只是一件多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像极了十几年前,那群孩子们一起欺负傅闻舟,把他扔下水时,他在远处无动于衷的样子。 他心里的警钟忽然敲响,他是蠢,可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 二弟那句感叹是对的。 傅家……怕是要变天了。 第258章 傅闻舟的手段更脏 从海城归来的傅闻舟,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先一心求稳,发展了事业,让傅家人望尘莫及,爬到高位后,再用权利碾压着他们所有人,控制着他们,磋磨他们。 这一次,他是直接实打实的在用手段,跟老宅明斗。 从前,论起肮脏手段,老宅更胜一筹,可这两次,不管是闻忠还是闻惠的事情上,都不可能没有傅闻舟的手笔。 傅闻舟的手段……更脏! 他沉下心,看向傅闻舟,声音还算和气:“闻舟,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不管怎样,闻西到底是你堂弟……” 傅闻舟淡笑:“大堂伯放心,我家娇娇只是玩性重,在跟要来打她的闻西堂弟开个玩笑而已。” “什么开玩笑,哪有这么开玩笑的?你们这就是在杀人呀,”董娟嚎啕大哭了起来,回头看向正厅的方向大喊:“救命啊,阮乔乔要杀了我儿子呀。” “啧啧,”傅闻舟不疾不徐的叹了两声:“大堂伯,你瞧我大伯母把话说的多严重呀,你这做父亲的就在这里,我们还能真当着你的面弄死我堂弟不成? 你们好歹夫妻一场,她竟然觉得你保护不了堂弟,还要回头对着后面叫人来救命呢。 堂伯母,你一心想吸引来的人,到底是谁呀,你到底是有多不信任我大堂伯啊。” “我没有……”董娟害怕的看了傅清河一眼,反驳:“我只是想多叫几个人来帮你。” 可傅清河却已经翻了脸,上前一步,就给了董娟一巴掌:“贱人,你就是看不得我傅家好是吧,闻舟堂兄弟两人玩闹一下,你竟然也要挑拨是非,你给我把嘴巴赶紧闭上,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董娟惶恐不安,不敢再喊,只能流着眼泪看河里的傅闻西。 傅闻西这会已经折腾的够呛了,他费尽最后一次力气,再钻出来的时候,阮乔乔终于停止了敲打,将手中的竹竿往旁边一扔,看着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后,在水中飘着,不敢往岸边游来。 阮乔乔对着河里的人,莞尔一笑:“堂弟,难怪你们当初这么喜欢玩这个游戏呢,我才发现,这游戏,的确好玩,今天我玩够了,下次,咱们再继续哦。” 她说完,右手掌心对着傅闻西的方向捏了捏:“拜拜。” 她回身,自在的挽住了傅闻舟的手臂:“走吧闻舟,我饿了,回家吃饭去。” 两人在傅清河的注视下,扬长而去,出门上车后,田泽边发动车子,边回头看向两人:“大哥,嫂子,怎么样?顺利吗?” 阮乔乔心情不错:“还算顺利吧,那几人不同意给钱,不过那几十只蝎子发挥的作用,倒是非常的不错,我很满意。” 傅闻舟看向阮乔乔:“今天这蝎子的妙用,可不仅仅只在让那几个人受了皮肉苦,娇娇,你还在无意间,给大房的嫌隙上,撕了条更大的裂痕呢。” 阮乔乔狐疑,“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说出了傅清辉丢下自己两个亲儿子,却去给傅闻西拍打蝎子的时候,大房傅闻兆和傅闻晟的眼神,你没有注意到吗?” 阮乔乔眉眼一亮:“我当然注意到了啊,傅闻兆看傅清辉的眼神都冷了许多。” 傅闻舟唇角勾着满意的弧度:“傅闻兆跟傅清辉像极了,不管是为人,还是处事,都极其像,之前你点破了傅闻西是傅清辉孩子的事情,二房心里不痛快,你以为,傅闻兆兄弟俩心里就会痛快了吗? 他在我们这一代人中,是长子,加上从小在老宅这种氛围中耳濡目染,对我们压根不在乎的,那狗屁傅家掌家权看的极重。 可未来若是他父亲掌家,最喜欢的亲儿子不是他,那他能掌控傅家的可能性就会变少,傅闻西于他而言,就不是兄弟,而是……对手。 所以,傅闻西接下来在老宅,若是学不会夹着尾巴做人,只怕要被针对了。 如果他能再仗着傅清辉的宠爱,多胡作非为一点,那可就……更方便我们动手了。” 阮乔乔看向傅闻舟:“动手?” 傅闻舟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惬意的揉捏着:“不急,你且等看戏吧。” 老宅这边的关系,从来都是稳固的,因为他们本来的目标一致,都是要毁了三房,得到财富。 可几十年如一日的拿不到钱,当了马前卒还丧了亲的人,怎会甘心。 刚刚傅清明不过来救傅闻西的态度,就很好品,想来是傅清河那天从他们家离开后,已经去调查过关于司机的事情了。 他们已经在考虑要重新站队了,接下来……狗咬狗的好戏,才是真的可以拉开帷幕了。 老宅的事情聊完,阮乔乔想到什么,又看向傅闻舟:“对了,有件事,我忘记跟你说了,我今天在医院,遇到苏迈了。” 傅闻舟眉梢挑了一下:“他来京市了?” “嗯,他说他调到你们单位了,他还是不死心,总认为,如果我恢复了记忆,会回到他身边,他固执的让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我跟他可没有任何暧昧不清,当时大哥也看到了,不信你回头问大哥。” 傅闻舟脸色阴沉了几分,苏迈这狗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如今的娇娇,他自然是相信不会被抢走的,可他最担心的,是万一娇娇真的找回了失去的那三年记忆呢。 毕竟……自己跟娇娇只做了短暂几个月的夫妻,可苏迈却拥有过她三年的青春—— 他没自信自己一定能赢。 感觉到他抓握自己的手,变得愈发紧了,阮乔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不会变的,以后若苏迈再厚着脸皮找来,我也会事无巨细,一五一十全部跟你汇报的,我保证。” 既然不管她说多难听的话,都赶不走对方,那她起码可以做到洁身自好,心无旁骛的只好好爱傅闻舟。 总之,傅闻舟的安全感,她是一定要给足的。 他曾经受过那么多伤害,自己不能让他为了自己,再受到任何伤害—— 第259章 她把人打到鼻青脸肿 傅闻舟看着阮乔乔坚定的眼神,心里总算被安抚了几分,又问起了傅闻则的事情:“大哥是因为看到了苏迈纠缠你,才跟你说了关于我的事情?” 阮乔乔点头:“嗯,大哥大概是怕我会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吧,还说如果我不知道珍惜你,他不会放过我,但如果我跟你好好过,他也会好好守护怎么俩的。” “大哥被感情伤害的有些偏执了,他的有些话你不用搭理,回头我也会去跟他谈的,你只是他的弟媳妇,他没有资格威胁你。” 阮乔乔想到当时傅闻则阴鸷的眼神,摇了摇头:“你不用找大哥了,大哥跟我说这些,全都是因为在乎你,我倒是觉得……你真的应该稍微正视一下大哥如今的心理状态了。” 傅闻舟看向她,这是娇娇第二次主动提起,让他认真对待大哥的心理问题了,他慎重的点头:“我有在观察着他,目前为止,他在我面前,并没表现出什么不对劲,想来是怕我担心,所以,如果你察觉到他哪里有问题,及时告诉我就好。” “好。” 接下来的几天,阮乔乔可忙得不得了。 白天去医院学习,下了班后,从来不直接回家,而是会先去老宅各种找茬。 她让李逊帮自己找了几个人,在老宅门口,把傅闻兆给揍了。 而且她都没有遮遮掩掩,直接露着脸,明明白白的指挥着帮手揍人,把人打到鼻青脸肿。 傅闻兆气得要报案抓她,可她却浑不在意,直接蹲在人家面前笑嘻嘻的说:“堂哥,咱俩第一次见面,你言语间对我耍流氓的时候,不是挺爱开玩笑的吗?我今天也在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非但不笑了,还说要报案呀,是才时隔两天,就已经不爱笑了吗?” 傅闻兆睚眦欲裂:“哪有你这样开玩笑的?你简直不可理喻。” “怎么没有?你之前把我男人倒吊起来,扔进水里的时候,可是差点连我男人的命都给害了,这样的玩笑你都开得,怎么如今只是简简单单的挨个揍,你就这么多废话?玩不起了啊? 那可不行哦,我这人最好玩了,这刚跟你们学了一招开玩笑的本事,还没玩够呢。 今天才只是开始呢,明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我还会让人在这里等你,继续跟你开玩笑,你要是不出现……我就带人去你单位咯。” “我看你是疯了吧。” 阮乔乔一脸真挚的摇头:“没有啊,不是说了嘛,我是玩兴正浓,等我哪天玩够了,自然也就不玩了,毕竟大堂哥未来,可是要做傅家当家人的,我哪能太过分…… 哦不对,我看傅清辉那老头子对傅闻西的态度,大堂哥做不做得了当家人,还真不一定呢,那我就及时行乐,开心玩耍好了。” 她说完,灿笑着起身,拍了拍傅闻兆的肩膀:“大堂哥,今天我就先回去咯,明天见。” 傅闻兆看着阮乔乔小人得志一般的离开,捂着脸上的伤口就气愤的回了家。 结果进了客厅,看到傅闻西如落水狗一般坐在客厅里叫嚷,才知道原来半个小时前,这女人已经先带着人进了一趟老宅,把傅闻西吊起来,扔进了水里。 等他奄奄一息的时候,她们再把人拉上来,如此往复,把人折磨的够呛。 如今看到傅闻兆也被打,傅闻西气性上头,更恼火了:“大堂伯,你看呀,那女人简直无法无天,连我大堂哥都给打了。 她走的时候还说,明天会找我继续,这样的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我们凭什么受这样的委屈呀,我们就不能反击吗?” 傅清辉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受了这样的欺负,顿时恼火,看向傅闻兆:“你就让那女人这样走了?” “不让她走能如何?”傅闻兆坐在了父亲的对面,脸色严肃。 这几天,因为父亲对傅闻西的态度,他心里已经很有意见了,对父亲也没什么好脸色。 “难不成把她绑回来吗?如果没有傅闻舟如今的权势地位在,那这不知道脸面为何物的泼妇绑了也就绑了,可如今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傅闻舟官复原职了,如今的政策发展,你们也知道,我们想再利用一些歪门邪道的手段,把傅闻舟赶去乡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们已经错过了弄死傅闻舟的最佳时机,再次回来的傅闻舟,是带着跟我们鱼死网破的戾气,在对我们报复的。傅闻忠和傅闻惠的下场,难道还不够明了?” 他说罢,视线落到了傅闻西的脸上:“我们这些做兄长的,面子上是无法对对方出手的,不过,你是家里相对来说年纪比较小的,你又生性比较莽撞,如果你能够对阮乔乔出手,在傅闻舟那里,或许倒是比较合情合理。” 傅闻西还不等说什么,傅清辉却已经先开口反驳了:“不行!” 傅闻兆脸色一沉,看向父亲的眼底,也透着几分冷意:“不行?之前你让闻忠去海城对付傅闻舟的时候,不是说了,傅家如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是你说的,适合出力的人,就得在关键的时候站出来。 这种时候,闻西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哪怕他做错了,只要你们作为长辈出面说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怎么就不行了?” 傅清辉沉声:“肯定不行!傅闻舟如今做事,根本不给任何人留活路,他巴不得逮到一次机会,弄死一个人。 闻西他做事没有章法,管不住自己的脾气,若是把事情闹大了,被傅闻舟逮住,难保傅闻舟不会弄死他,你是想看着闻西去死吗?” “想要赢,就总会有牺牲,这话难道不是你说的?” “够了!”傅清辉整个沉了脸,拍桌起身:“我说不行就不行,闻西,你现在就回你们二房去休息,这段时间,不要招惹三房那边,能忍的……就忍了吧,这出头鸟,你不能当!” 傅闻西见大堂伯为了自己,跟傅闻兆吵了起来,顿时一句话也没敢说,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跟傅本昇打了招呼后,跑出了厅堂。 傅闻兆坐在圆桌前,拳头紧攥着,视线依然在看着傅清辉,可脑海里却在想刚刚阮乔乔的话。 她说,未来傅家的当家人到底是谁,还不一定呢。 这傅闻西得到了太多的偏爱,的确……有些碍眼了。 第260章 这场戏,还真是有趣 傅清辉看出了傅闻兆想要利用傅闻西的心思,在傅闻西走远后,抬手敲了敲桌子。 “闻兆,我知道你被三房的那泼妇针对,心里也必然不舒服,会想要尽全力反击对方,你若的确需要马前卒,就让二房老二家的闻怀去。” “为什么不能是傅闻西?”傅闻兆看着父亲的眼神,透着冷意。 傅清辉一脸的平静:“因为二房你大堂叔家,就只有闻西一个儿子,若闻西出事,他必跟我们翻脸。” “哦?”傅闻兆轻笑一声:“那就让二堂叔家的闻诚去好了,我看闻诚也很适合。” “不行!”傅清辉再次反对:“闻忠死后,闻诚就是你二堂叔家的长子,动不得,所以,唯一可以用的人选,只能是闻怀。 闻兆,如今你爷爷和我都还活着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所以你行事之前,最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要行差踏错。” 傅闻兆冷笑一声,起身:“好,我知道了,既然父亲你觉得闻怀最合适,那你去找我二堂叔讨论这件事吧,总有人要为了傅家站出来不是?” 谁去,傅闻兆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父亲的态度。 如今,他看得很清楚! 傅清辉松了口气,这事就算让傅闻怀出面,也得讲究策略。 因为上次,傅闻惠揭开了他的遮羞布,以至于二房两个堂弟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所以,即便让傅闻怀出马,也不能是现在。 傅清辉正在想对策呢,傅闻诚和傅闻怀捂着腿,一瘸一拐的回来了。 原来两人是在路上,被阮乔乔安排的人抓住,把他们扔到了关着狗的铁笼里,差点没把他们俩咬死。 傅清辉明面上的亲二儿子傅闻晟也没好到哪里去,下班后,被人套着麻袋给罩起来,拉到郊外,倒吊在了一棵老树下,嘴巴被封的严严实实。 直到深夜,有人出门上山去搞野物,才无意间发现了他,把他放下来的时候,他脸上血色都没了。 他给了老乡钱,让老乡把自己送了回来,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家里正因他还没回家而着急呢。 如今家里的五个男丁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傅清辉哪里还沉得住气,直接深更半夜的叫来了所有人开大会。 动员二房老二家的傅闻怀,去找傅闻舟撒泼闹事,就闹到单位去,让所有人都看看,傅闻舟找了一个怎样的妻子。 这说法,直接被傅清河给反驳了。 “闻怀不行,他之前一直都是跟着几个堂哥去胡作非为的,他自己没这脑子,去了岂不是等着给傅闻舟送菜?我倒是觉得……让闻西去吧。” 傅闻西跳脚:“二叔,你可是我亲叔叔,你不知道傅闻舟最近逮着我们堂兄弟姐妹,都往死里整吗?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吗?” 傅清河是个精明的,他淡定的笑了笑:“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这主意是你大堂伯出的,他一向最为傅家着想,怎么可能让人去送死?我只是觉得,这件事,闻怀的性格不适合,你更能被委以重任罢了。” “我才不去!”傅闻西将衣领往身上一拢,一脸的冷意:“就让傅闻怀去。” 傅清明抬手就拍了傅闻西的脑袋一巴掌:“你对你二叔什么态度?都说了,你大堂伯不可能害你们,这种守护傅家的事情能落到你头上,是你的荣幸,你不去谁去?” “爸,你怎么这样呀,上次对我见死不救也就算了,这次还……”傅闻西说着,委屈的看向傅清辉:“大堂伯,你看我爸呀。” 傅清明眼神一沉:“这主意,就是你大堂伯出的!你问问你大堂伯,他是要害你吗?” 傅清辉眼神一冷,这兄弟俩……怎么敢一唱一和的跟自己唱反调的? “行了行了,既然这件事争执不下,那咱们举手来表决好了,到底是让闻西去,还是闻怀去,同意闻怀去的举手。” 大房这边,除了傅闻兆和傅闻晟外,所有女眷全都举手了。 傅闻兆淡然一笑:“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和二弟弃权了。” 至于二房这边,傅闻西母子和傅闻诚也举手了。 傅清河转头,冷扫了傅闻诚一眼,傅闻诚缩了缩脖颈,又将手放下了。 可即便如此,傅清辉也很满意,因为二房再怎么样,票数也不可能比傅闻怀多。 傅清辉又道:“同意闻西去的举手。” 满屋子没人举手,傅清辉眼神一沉,看向傅清明与傅清河:“你们两个这是也改变主意了?” 傅清明脸色阴沉的厉害,倒是傅清河淡然一笑:“闻怀最近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做,傅家所有的事情,他都无法参与了。 我认真考虑了一下,既然大堂哥你不愿让闻西去,那就让我家闻诚去吧,闻诚是个懂事的孩子,会听你吩咐的。” 傅清辉脸色一冷,这……混账东西,难道已经知道,闻诚也是自己的种了? 傅闻诚表情怔住,看向一向极其疼爱自己的父亲,“爸,你……” “听你大堂伯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他说着站起身,就叫上了傅闻怀往外走去。 这件事,好像一下子尘埃落定了一般,傅清辉甚至都没有反驳的机会。 傅闻兆唇角勾起,这场戏,还真是有趣,论起心计,他这父亲,可比二房的二堂叔,差远了。 傅闻诚可怜兮兮的看向傅清辉:“大堂伯,这事……我不行。” “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就先作罢,我想想该怎么处理比较好,你们都先回去吧。” 众人散去,傅清河让傅闻怀去好好休息,自己则去了书房,枯坐了大半夜,仿佛,在下着某种决心—— 第二天下午,阮乔乔对傅家五兄弟的恶行,又轮番进行了一遍。 只是给他们之间互相换了换花样而已。 等她回到家,跟傅闻舟分享这开心的消息,和谁受到的是怎样的惩罚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傅闻舟出门去看了一眼,不出他所料,是投诚的傅清河来了。 第261章 关于你母亲的死,我知道一些事情 傅闻舟将人带进客厅的时候,阮乔乔双臂环胸,唇角勾起不屑的弧度:“哟,稀客呀。” “娇娇,二堂叔说有事要跟我谈,你也过来一起坐吧。” 傅闻舟对刚要去洗漱的阮乔乔勾了勾手,阮乔乔走了回来。 倒是傅清河蹙了蹙眉,意有所指的看向了傅闻舟。 傅闻舟拉着阮乔乔先坐在了沙发上,眸色淡淡的扫了傅清河一眼:“我们夫妻之间没有秘密,若是二堂叔信不过我家娇娇,那我们之间也没必要谈了。” 傅清河沉思了片刻,坐在了两人对面:“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没什么可避讳的了。” 傅闻舟直入主题:“咱们双方没有什么可寒暄的,所以,二堂叔就直入主题吧。” 傅清河沉声:“大房那边,因为侄媳妇一直去闹,正研究要找人去你们单位找你麻烦。” 傅闻舟翘起二郎腿,脸上挂着跅弢不羁的自在:“二堂叔是来给我通风报信的?” “不全是,大房不舍得让自己的孩子来你面前得罪你,又公然维护着傅闻西和……我家傅闻诚,想推着闻怀来当这出头鸟,他们这是想让我们二房断子绝孙啊!” 傅闻舟眉梢挑起惬意的弧度,“二叔不必跟我诉苦,这不都是你们二房自己的选择吗?” “是我们糊涂了,从前……我们并不知道,傅清辉竟然连自己堂兄弟的妻子都不放过,染指了她们也就算了,竟然还混淆我们的子嗣,让我们兄弟俩,给他们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 我们始终听着父亲的教导,好好跟大房相处,甚至为了能够让大房从你爷爷手中拿到资产,一直在努力的跟你们作对,可我们换来了什么呢? 大哥家的闻惠和我家的闻忠,都成了他们的马前卒,闻诚……是他们的种,如今我只有闻怀了,这件事分明是已经摆到了明面上的事情,可他们竟然还敢当众,往外推我的闻怀!该死!简直不可饶恕!” 傅闻舟淡定的摇了摇头:“啧啧啧,听起来……倒真是可怜啊,可这些跟我有关系吗?” 傅清河看向傅闻舟的眼底带着深沉:“闻舟,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合作的。” 傅闻舟嗤笑一声:“二堂叔觉得……我现在需要找人合作什么呢?傅家名义上虽然说没有分家,但我们三房与你们大房二房之间,除了被你们索要着钱财之外,还有什么往来呢? 更何况……当初你的长子去海城要害我性命的事情,我可还牢牢记在心里呢,二堂叔觉得,我凭什么相信你今天忽然来投诚的心意?” 傅清河想到傅闻忠,就觉得心痛:“你堂哥是被大房那边给指使的,包括闻惠也是,我已经调查过了,那司机……的确跟大房那边有关系,她是被大房给害了。 我投诚,就意味着我大哥也会对你们投诚,我们日后不会再跟你们作对,闻舟,你能帮我,一起收拾了大房吗?” 傅闻舟哈哈笑了起来:“二堂叔,我想你误会了,我们三房,并没有与你们大房二房为敌的想法,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不断的挑事。 如果你实在是因为大房的行为而气不过,就该自己去报复,而不是拉上我们,我们三房,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不然当初,爷爷也就不会带着我们单独在外面过日子了。” 傅清河见傅闻舟一副油盐不进,压根不打算跟自己联手的样子,眉心紧紧的蹙起:“你还是信不过我?” “我说了,我们三房不参与你们的争斗。” “那侄媳妇这几天一直来找茬,又算什么?” 旁侧一直没说话的阮乔乔直接反驳:“我找什么茬了?我是为了给我男人报仇的,我在你们面前,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我这人,不喜欢吃亏,欠了我男人的,就是欠了我的,不报复回来,我夜不能寐啊。” 傅清河看着对面的两人,沉默了许久,脸色都冷凝了许多。 阮乔乔看着他的状态,身子微微前倾,双臂交叠着撑在膝盖上,有些好笑:“二堂叔,你们不会是给大房当狗当习惯了,如今要反扑大房,就没勇气了吧。” 傅清河黑了脸:“胡说!我只是……因为太生气,还没找到对付他们的方法。” 傅闻舟与阮乔乔对视了一眼,“这样啊,那二堂叔过来的时候,何不直接告诉我,想让我帮你出个主意呢?” “你有办法?” “办法倒是算不上,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觉得大房内部的关系,是固若金汤的吗?” 傅清河毫不犹豫的点头:“大房内部一直很团结。” “那是从前,可自打所有人都知道,傅闻西和傅闻诚都是大房的种后,你觉得,大房内部的关系,真的还能算得上是坚固吗?” 傅清河沉默了良久,抬眸看着他:“你是建议我挑拨大房之间的关系?” “还需要挑拨吗?矛盾已经在那里了,你只要……稍微的给个引子就可以了。”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 傅闻舟勾唇,只是盯着他,不语。 自己倒是乐意当这个军师,看他们狗咬狗,只是…… 利益还可以更大化一些。 “二堂叔,我们三房与你们并不合,我好像没有理由为你们白白的出谋划策吧。 你们欺负了我们三房这么久,如今你们之间有矛盾,我们站在远处,看着你们三房被大房磋磨到断子绝孙,然后我们独善其身,不是更符合我们三房的利益?” 傅清河明白,傅闻舟这是在跟他讨价还价。 他看着傅闻舟的眼睛,犹豫了片刻后,终于开了口:“我可以跟你说一些,关于你母亲的事情。” 傅闻舟眼神一紧:“我母亲?” “没错,”傅清河下巴微微扬了扬,直直的盯着傅闻舟的双眸。 林楠的死,一直都是插在三房所有人心上的一根倒刺。 想要打动他们,林楠最有价值。 “你一直在找杀死你母亲的凶手,对吧,关于你母亲的死,我知道一些事情,我可以用一些我知道的消息,跟你交换。” 第262章 那个神秘的高人 看到傅闻舟忽然阴沉的脸色,傅清河知道,他动心了:“为了表达我这次来示好的诚意,我可以先说我知道的那一部分。 你是不是一直在怀疑,你母亲的死,与老宅有关?甚至于调查的方向,也是在查老宅里的人?” 傅闻舟直勾勾的盯着傅清河,却没回答。 傅清河摇头:“那你就找错方向了,老宅那里,的确有高人指点着对付大房,甚至于他们也的确起了除掉你们的心思,但也仅限于想要除掉你父亲,你,还有闻则。 在你父亲中毒后,那人就怂恿大房老爷子对你们兄弟俩动手,他说通了大房老爷子,只要弄死了你们兄弟俩,三房就没了指望,只剩下你爷爷即便留着那大把大把的财产,守着你父母,又能给谁呢? 但即便老宅那边再动心思,也没想过要对你母亲动手,因为你母亲毕竟是个外人,对老宅没有多少威胁。 所以那天,当我们在老宅,听说你母亲死了的时候,我们也很意外,根本摸不着头脑,甚至也猜测过,到底会是谁,对你母亲下了狠手!” 傅闻舟一言不发,原本甚至有些阴鸷的脸色,也意外的沉静了下来,静到傅清河根本无法从这张脸上,探查出分毫的情绪。 阮乔乔看着他这样子有些担心,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后,抬眸看向傅清河:“谁知道对我婆婆动手的人,是不是你们二房?万一你是想撇清这件事与你们的关系,才这样说的呢?” “侄媳妇,这件事如果真是我们二房做的,闻舟不可能这么多年了,却半点线索都查不到。 甚至于在整个老宅,他都找不到证据,为什么?因为他的确是调查错了方向。 而且,我巴不得三房恨大房,出手帮我对付大房,我若真想骗人,大可以告诉闻舟,是大房的人杀了堂嫂。 可我也知道,我若说出的话,没有根据,闻舟根本无法找到证据,也找不到他母亲死亡的真相。 我说出这些,虽然帮不了太多的忙,但起码可以让闻舟知道我是真心愿意对他投诚的诚意。” 阮乔乔不确定傅清河的话是真是假,但却没错过刚刚他话里提到的高人。 “你刚刚说……老宅里,有高人指点大房?这人是谁?三房的仇人吗?” 傅闻舟这时也正抬起视线,对上了傅清河的眸子。 杀死母亲的仇人,或许的确不在老宅,因为这么多年,他的确查不到任何证据。 但他却的确早就猜测到了,老宅背后有人在推动一切,所以他现在也很好奇,这高人到底是谁。 傅清河看向他,摇头:“这人是谁,我并不知道,老爷子把他保护的极好,根本没让这人露过面,但他不止一次的提过这个人。” 阮乔乔冷嗤一声:“你这话说的,既不知道对方是谁,又没见过对方的样子,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有半分依据,那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傅清河凝眉:“闻舟,你也不相信我吗?我的确没见过这人,但我知道,这个人对三房非常的了解,因为他很确定的知道,三叔手里还握着很多的财富,而且,这个人,一定对三房有着非常深的仇恨。 他给大房老爷子出的每一个主意,都是为了弄死你们的。当初,给你父亲下药的主意,是他出的。后来栽赃三叔的主意,也是他出的,而且,他知道,你爷爷书房抽屉的暗格里有东西。 不然你以为,那群人去三叔家翻找了那么多次,都没找到东西,为什么偏偏就那一次,在暗格里发现了三婶留下的首饰? 他甚至告诉大房老爷子,一定要挑着只有你和三叔在家的时间点,让人举报。因为他非常了结你的秉性,说如果真在三叔这里翻找到了什么,你不可能由着三叔被抓走。 他说,你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护住三叔,甚至有可能顶下这事,只要这事你担下了,把你送到了外面,那大房就有的是机会,弄死你了。” 傅闻舟盯着傅清河良久,才开了口:“既然有这样一个神秘的人存在,那你凭什么敢大放厥词的说,我母亲的死,与老宅无关?谁知道,是不是这人指使那边,对我母亲动的手?” 傅清河很笃定的摇头:“一定不是,你父亲没中毒之前,有一次大房老爷子出去见那人,回来后,他很是生气。 因为那人提议老爷子对你父亲动手,老爷子觉得,你母亲家的背景有些厉害,怕你父亲死后,你母亲给你们兄弟俩撑腰。 为了以防万一,可以连你母亲一起处理掉,只要他们夫妻都走了,只留一老和三小,就好对付多了。 可那人当即就反驳了老爷子,还说,你母亲动不得,如果老宅这边敢动你母亲分毫,他必跟老宅反目,弄死我们所有人。 而且后来,你母亲出事后,那人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很多年,直到你出国留学回来,他才再次联络上了老爷子。 我曾经好奇那人的身份,因此甚至派人去调查过你母亲的过往,想看看她在跟你父亲之前,是不是有过什么别的情人,或者是不是有人暗恋过你母亲,因为你母亲另嫁,而对你家怀恨在心。 可结果却发现,你父亲是你母亲的初恋,你母亲在你外祖家的时候,生活的很幸福,身边也并没有什么疑似暗恋她的人出现过。 而且……如果是暗恋你母亲的人,对方没道理这么了解你家的情况,加上这人神出鬼没,有时候甚至一两年都不联络傅本昇一次,所以查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傅闻舟听着这话,眼波微转,母亲出事之前,他的确没有在母亲身边,见过任何可疑之人,这些年,也查过许多人,都一无所获。 难道……是漏查了什么? 客厅里沉默了好半响,没人再说话。 傅清河给了傅闻舟几分钟的时间,去消化自己给他提供的这些消息。 过了良久,才道:“闻舟,如今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你,算是诚意很足了吧,现在,你可以说出你的建议了。” 第263章 就喜欢不守妇道的女人 傅闻舟已经敛藏好了情绪,看向傅清河。 这次的收获的确不少,但没必要表现在傅清河的面前。 他眸色冷静的看向傅清河,“二堂叔是聪明人,傅闻西和傅闻诚身世的事情,都已经摆到了明面上,你和大堂伯被傅清辉戴了绿帽子,还执意住在老宅的原因是什么? 是想告诉大房那边,你们到底是有多好欺辱吗?那若我是傅清辉,我也会继续欺凌你们。” 傅清河眉眼微转着,在想这话的深意:“你是觉得,我们二房应该搬出去?可那不是大房自己的傅家,也是我们的,我们凭什么……”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阮乔乔嘲笑了一声:“就凭你们自己愿意接受那些封建糟泊,自己心甘情愿的接受着一个家族要有当家人掌权的垃圾制度。 你们自愿把自己放在了比大房低一等的位置上,现在就没权利出来喊什么所谓的资格。 有种,你们就赶走大房留在那老宅,没这本事,那你们就自己长出三分骨气,离开老宅。 我就不信,你们若都已经脱离了傅家,不听傅家领导了,傅清辉还能追到你们的住处,逼着傅闻怀出去为大房舍命!说到底,还不是你们自己愿意的?” 傅闻舟淡定的点头:“我家娇娇说的很有道理。” 傅清河只沉思了片刻,又看向傅闻舟:“你刚刚不是说,要激发他们的内斗,可我们离开了,如何激发?” “你和大堂伯,是打算当一辈子绿头龟吗?都已经被女人带了绿帽子,不离婚,难道是因为就喜欢不守妇道的女人吗?” “我们兄弟俩若同时离婚,那岂不是……要被人嘲笑死?” “你们被戴了绿帽子的事情,大可以大张旗鼓的告诉所有人,把自己置身在受害者的位置上,那别人嘲笑的,就只会是偷了自己弟媳们的傅清辉。 他不是就喜欢在外面扮演善人吗?那就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大善人的丑恶嘴脸。 离婚后,让傅闻西和傅闻诚继续留在老宅,但你们两个的妻子名声已毁,娘家是万万不可能接受她们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的。那最终,她们两个,会去寻求谁的庇护呢?” 傅清河眼神一亮:“她们会回老宅,寻求傅清辉的庇护。” “没错,若傅清辉做主,在傅家收留了两人,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傅清辉的妻子绝对容忍不了曾经的两个弟媳,回来勾搭自己的丈夫。 傅清辉在家里,本来就偏心傅闻西,那一直在梦想做家主的傅闻兆,会容得下傅闻西吗?傅闻兆的脏手段,你觉得傅闻西和傅闻诚,有还手的余地吗?” 傅清河听着这话,原本来找傅闻舟之前的阴郁心情,几乎一扫而空。 只是很快,他就多看了傅闻舟一眼。 难怪,他们这群人,用了那么久的时间,竟然就是斗不死一个傅闻舟。 他不费吹灰之力,只简简单单的说了几句话,就能让自己去跟大房,窝里斗到你死我活。 这样的心机,他们如何斗得赢? 傅闻舟看到傅清河的视线,低沉着嗓音,漫不经心的开口:“怎么,二堂叔觉得我说的有什么不妥?” “不,闻舟你说的非常好,今天……多谢你帮我出的主意,我不会再与你为敌,日后若大房再有什么动作,我会来跟你说的。” “不必,”傅闻舟直接拒绝了:“若你能够斗赢大房,那未来,你所曾经在心里期盼的傅家当家人的身份,就活该是你的。 我们三房,从头到尾都不在乎这些东西,我们甚至不在乎傅家,和你们傅家老宅的每一个人,所以我们不站队,不参与你们的斗争。 日后二堂叔大可不必再来找我了,我也不会因为你今天投诚,就劝我家娇娇,不要再去收拾傅家那几个人。 因为她若不出了这口恶气,会睡不着的,我可不想让我家娇娇失眠。所以,二堂叔,请回吧。” 三房的意思,傅清河已经很明白了。 如今二房刚要跟大房斗,只要三房不跟自己交恶,就足够了。 他起身告辞,傅闻舟跟出去关了大门,从里面闩好了门,就匆匆回了客厅。 阮乔乔等在那里,主动过来挽住了他手臂,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担心。 傅闻舟揉了揉她的头:“娇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没关系,我还好。” 阮乔乔心里松了口气:“那你觉得,今天傅清河的话,可信吗?” “可信,”傅闻舟点头:“今天傅清河来这一遭,帮我省了不少麻烦,我本来也因为在老宅这里调查不出什么,而感到焦虑。现在好了,起码可以明确的换方向了。” “那你想到要往哪个方向换了吗?这件事他说来说去,并没有任何头绪,他说老宅的人知道妈被杀的时候,都很震惊,这就意味着,这个凶手是连老宅那边,都完全意料之外的存在,我们该如何下手?” 傅闻舟沉思了片刻,看向她:“我们可以从那个所谓的高人入手。” “这人你有头绪吗?我觉得傅清河分析的也有道理,若真有一个既爱慕母亲,又了解三房的人出现在母亲的身边,爷爷和爸也好,你和大哥也好,都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吧,可这样的人,你有印象吗?” 傅闻舟摇头,他刚刚晃神的时候,也是在思索这个矛盾点。 了解三房,又同时想得到母亲的人—— “我的确想不到是谁,完全没头绪。” “那……还怎么查?” 傅闻舟沉思着什么,看向阮乔乔,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你别跟着着急,也别担心我会因为焦虑而痛苦。 事情发生这么多年,我早就也已经能够接受这个结果了,我只是……不甘心我母亲就这样白白死了,却找不到凶手。 既然傅本昇跟那人一直有暗中的往来,那就不算没有突破口,跟着他,总有能揪出对方小鞭子的机会。” “可傅清河不是说,那人经常很久不联络傅本昇一次吗?那万一他又好多年不跟傅本昇来往呢?” 傅闻舟狡黠一下:“不会,机会已经来了。” 阮乔乔迟疑了一下:“机会?” 第264章 你不要死,我去找人来救你 傅闻舟看着阮乔乔,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一旦二房离开老宅,就算是在明面上跟大房翻脸了。 到时候,大房因为二房的两个女人和两个儿子内乱,你觉得,那一直等着利用傅家老宅的人对付我们的‘高人’,还坐得住吗? 他只要还想继续利用大房,就势必会出面,这就是机会,而且……我猜测,他不会让我们等太久的,我们就拭目以待好了。” 阮乔乔也觉得有道理,看来万事都不能太着急。 或许是因为傅清河提到了母亲的死,所以这一晚,已经许久没有梦到过母亲的傅闻舟,做了一晚上关于母亲的梦。 梦里,母亲说,想要几个蜂巢给孩子们做蜜糖。 父亲周末休息的时候,就把母亲支出去逛街,他带着哥哥和自己一起去了山上。 三人都没什么经验,被蛰的鼻青脸肿的回来的,妈妈逛完街本来心情很好,可看到三人的样子,是又气又心疼,把三人关在屋门外罚站。 那天,三个肿成猪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彼此滑稽,没忍住笑。 母亲看到这状况后,愈发生气,就搬着凳子出来瞪着三人。 三人倒是终于不敢笑了,可母亲看着三人如出一辙肿胀的脸,自己倒是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父亲见状,立刻从墙边过去讨好母亲,母亲让他站回去,他偏不肯,给兄弟俩使了个眼色,最后三人一起扑过去,抱着母亲求饶,讨好。 最终母亲被三人哄的乐呵呵的,去了厨房,给兄弟俩做了蜜糖。 那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糖。 梦里,爸妈慈爱的眼神,和一家人抱在一起时的温馨,让他在睡梦中,都没忍住,勾起了唇角。 那样的幸福,他怎能不怀念呢? 可紧接着,画面一转,他徒然出现在了那个染了血的卧室。 母亲身上的血,浸透了衣衫,在身下形成了一条血流。 他害怕的僵站在原地,双眸都失了神。 他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对他伸出了手,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什么,他匆匆跪在了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弯身,试图想听到母亲在说什么。 可母亲,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泪眼模糊的看着母亲的脸,急切的哀求:“妈,你撑住,不要死,我去找人来救你。” 可妈妈却只是绝望的蹙着眉眼,看着他,直直的看着他。 她依然在努力的说着什么,但他看不清楚。 “妈……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他抬手抹掉了眼底的泪痕,试图看清楚母亲的唇形。 可是,母亲却再也没能张开口。 她就这样,绝望的,在自己面前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妈……妈!” “闻舟!闻舟!” 傅闻舟猛然从梦里惊醒,早已被泪糊住的脸上,目光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人。 是娇娇。 他做噩梦了。 阮乔乔看到了他刚刚他做梦时呓语着,不安痛苦的样子。 听到了他一句句的说着:“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听不到啊。” 想起了傅闻则跟自己说过的话,没人知道,他曾经亲眼看着母亲在他面前死去。 因为他没能听到母亲的临终遗言,而一直自责。 因为没能抓到凶手,又一直懊悔崩溃。 他把自己,留在了母亲去世的那天里,在无限的循环着那份痛苦。 阮乔乔心疼的半跪坐在他身前,倾身抱住了他,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脸贴着他的脸颊,轻轻蹭着,安抚着他。 傅闻舟并不想让阮乔乔因为自己而担心,可结果,还是这样了。 他叹息了一声,抬手搂住了她的腰,身子往后倒去,连同她一起搂进了怀里,躺在床上。 他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也回以安抚:“没事,别担心,我只是做了个噩梦,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很快就能调整好情绪。” 阮乔乔仰头看着他:“你不用那样过分保护我的,你心里的所有喜怒哀乐,都可以跟我分享,我们是夫妻呀。” “我知道,我平常没事,只是偶尔会做一下噩梦,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如果我真的承受不住了,我会找你安慰的。” 阮乔乔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写满了真挚,但她知道,这不完全是实话。 他心里藏了好多的事情,都是没有跟自己分享过的,他觉得那些事情很不堪,不想让自己知道,所以在下意识的,用他的方式,保护自己。 阮乔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搂着她,安静的待着。 第二天一早,傅闻舟在送阮乔乔去了医院上班后,就正式开始回单位工作了。 他去跟单位的一把手关首长打了招呼,一把手安排了几个新助理,让他自己挑选。 傅闻舟看了几人一眼后,点了提前被他安排过来的最没有存在感的江海洋。 老首长让他把人带走,还嘱咐他,中午一起吃顿饭,给他接风,他应下了。 他带着江海洋回到办公室,江海洋站在他办公桌前,一脸严肃:“老大,苏迈的确在几天前通过了考试,成了单位的工程师。 我查了一下,他来的这几天,工作很卖力,人缘也不错,下班后,除了跟同事一起吃饭外,就是拿着书直接回住处学习,没有特地去找过嫂子。想来那天在医院,他跟嫂子真的只是偶遇。 只不过……单位有人问起他婚姻状况的时候,他没说自己离婚了,而是说他跟他爱人有了些误会,暂时分开了,目前正在努力追回。我觉得他这说法,有些像是在故意挑衅。” 挑衅? 傅闻舟眉眼转了转,倒也不见得。 他如今,应该是真的发现,娇娇才是他最想要的人,所以还不甘心的想要把人抢回去罢了。 可这……绝不可能! 他这辈子,可以失去一切,哪怕是生命,但在生命终结之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娇娇放手的。 娇娇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苏迈的事情,我知道了,你继续留意他,不要让他有机会对娇娇用什么阴损招数。” “好。” “还有别的事情吗?” 江海洋犹豫了一下:“有件事……不知道值不值得汇报。” “有事就汇报,没有值不值得。” “前天,隋部长来单位找过关首长,我侧面打听了一下,应该是与你有关。” 第265章 傅闻舟,你敢跟我赌吗? 傅闻舟脸色沉了几分:“与我有关?” “是,我中午去食堂吃饭,故意跟关首长的通信员坐在一起。他说,隋部长对你印象非常好,隋部长说,原本你跟隋希芸就有婚约在身,虽然口头上取消了,但他女儿到底是等了你这么多年,对你有感情的。 还说,他知道你在下放的时候,因为受到当地环境的影响,被迫娶了与你不合适的人,所以有意想要为你拨乱反正,但他作为隋希芸的父亲,不好直接出面,所以找咱们的大领导帮忙。” 傅闻舟嗤笑了一声:“还真够无耻的,当年知道我很有前途的时候,上杆子的与老宅那边打交道,给我定下了我压根不知道的亲事。 我出事的时候,他们隋家倒是跑得快,我当天被关押,他们第二天一早就来找我,说我与隋希芸不合适。如今我回来了,官复原职,他们又看到我的前途无量了,真是可笑!” 江海洋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不过老大,以隋希芸的身份,这三年间,她想要找一门合适的亲事,其实很容易,但她一直没有接受家里的安排。 我昨天偷偷查过,她对外一直在说,她心里有人了,或许……她喜欢的一直都是你,毕竟三年前,她看你的眼神,就不算清白……” “行了,”傅闻舟打断了江海洋的话:“我对她的心思,没有任何兴趣,我已婚,除了娇娇外,任何女人对我来说,都是蛇蝎。 你们几个也不要因为她,就在背后瞎嘀咕,尤其不要让娇娇听到这些闲话,我怕她误会。好了,你去忙吧。” “是,”江海洋敬了个礼,出了办公室。 傅闻舟打开了自己带回来的资料。 他看东西极快,将最近他要带的这科研小组的项目研究透了之后,就开始投入进了工作之中。 十一点半的时候,门口江海洋来敲门:“老大,首长约了您中午一起去单位门口的国营餐厅吃饭,该出发了。” “知道了,这就去,”他将资料合上,习惯性的锁进了柜子里,让江海洋和田泽一起去食堂吃饭,他一个人出门,要去国营餐厅。 也是巧,他刚来到大院里,就在门口遇到了从另一栋实验楼里走过来的苏迈。 两人对上视线,彼此都没有多惊讶。 傅闻舟淡定从容的看着对方走了过来,眼底并没有半分情绪。 苏迈主动对傅闻舟伸出了手:“你好,傅工,又见面了。” 傅闻舟不至于连对方来打招呼都不敢接,毕竟不久前,两人在海城,也算是合作过一次,收拾了傅闻忠的。 他坦然的跟对方握了一下手,“前几天听我家娇娇说,你也来京市的事情了,没成想第一天上班,竟然就遇上了,真是孽缘呀。” 苏迈听着他自然的说着阮乔乔是他家的,来跟自己寒暄的同时,也在宣示着主权,心里是不舒服的。 可不舒服也得忍,毕竟……乔乔还在失忆着,即便自己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 “是,前几天在医院刚巧遇上了,我也对她说明了来意,这次来京市,我就是为她而来的。” “你还真是执着,”傅闻舟收回了手,双臂环胸,淡淡的睥睨着她:“你不会真以为,只要你足够的死缠烂打,就能从我身边把她抢走吧。” “我并不是要死缠烂打,我只是了解乔乔,她是个重感情、重承诺的人,她曾答应过,会陪我一生一世,我不信她若恢复记忆后,会无动于衷。 我知道,你又要说,即便乔乔想起了一切,你也不会放手,可……傅闻舟,我了解她,如果她要走,你拦不住。 即便你束缚了她的自由,她也会恨你的,你与其强迫她留在你身边,倒不如放她自由,起码……你曾经在她离开我的时候,收留过她,体面的放手,她不至于恨你。” “呵,”傅闻舟都被这话气笑了,虽然他也担心,娇娇若恢复了记忆,可能会动摇,可他倒不认为,自己一定会输。 毕竟如今娇娇还没有恢复记忆,她又是爱自己的,只要自己真切的对她好,她就算恢复了记忆,自己也是有可能赢的那一个。 “你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觉得娇娇若恢复了记忆,就一定会爱你胜过爱我呢?除了家庭背景这一点外,你还有什么,是能跟我相提并论的? 不自量力也该有些限度,我若是你,在伤害过她之后,根本不会敢祈求她能想起我,毕竟,想起你,也会想起曾经你对她的背叛和伤害。” 提起这些,苏迈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我凭什么不能让乔乔想起曾经的我?如果有一天,她也忘记了你呢?你还会像现在这样,说出这样的风凉话吗?难道你就敢保证,在婚姻里一步都不会踏错吗?” “我当然不会!” 苏迈讽笑一声:“傅闻舟,我敬重你的才能,但在感情的事情上,你也别太自信。 你跟乔乔如今能恩爱坚定,只是因为这是你们的新婚期而已,你真以为,你的爱无人能及吗?你以为我跟乔乔新婚的时候,不恩爱吗? 我为什么没有碰过她?还不是因为爱她?因为她那时候,被她的继兄伤害,对男人有恐惧,我不想伤害她,所以才会小心的呵护着她。” “别拿你的曾经跟我比,你即便再爱,后来还不是伤害了她?” “我承认,在段芳雅的问题上,我被骗了,我相信了段芳雅的阴谋诡计,伤害了乔乔,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跟段芳雅发生任何不正当的关系。 伤害的确是我造成的,是我的错,我甚至因此厌烦她的改变,一度想跟她离婚,但不管是心还是身体,我都没有背叛过她,这也是我敢追过来的底气。 人都是会变的,我不信你跟乔乔的婚姻,永远都会这样一成不变,但凡你有一丁点的失误,就都会成为我的机会。我已经错过一次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错。” 傅闻舟听着这话,一脸的不屑:“我不是你,不可能犯错!” 苏迈一脸的坚定:“我不信!这世界上,没有人能真的在另一个人面前永不犯错!我此生从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不信老天爷会不成全我。 我能让她爱上我一次,就有自信,让她再爱上我第二次,若不信,傅闻舟,你敢跟我赌吗?” 第266章 娇娇怀孕了,苏工不恭喜我吗? 苏迈说着,逼近了傅闻舟一步:“就赌如果有一天,乔乔恢复了记忆,若真的能再次被我打动爱上我,你就放过她,不要阻碍她的幸福。” “你简直可笑!”傅闻舟在别的事情上,自然是敢赌的。 可遇上娇娇的事情,他却不敢,因为……他爱的太深,哪怕有万分之一可能会输的风险,他都无法接受。 傅闻舟自然不能表现出自己的退缩,他也上前一步,强势的几乎贴近了苏迈,心里透着鄙夷,眼底透着嘲讽,就这么直直的对着他开口。 “娇娇如今是我的妻,你惦记着我的妻子,要在我的婚姻中,抢夺我的妻子,还试图跟我打赌,让我让步?你这如意算盘打的,都崩到我脸上了! 如果我答应跟你赌,那你就会不遗余力的追求我的妻子,还会美其名曰,是在跟我打赌,追的光明正大。 这个赌,不管你输或者赢,最终利益受损的人,都是我,毕竟我要么失去妻子,要么,婚姻被你干扰。而你只是在拼尽全力的破坏我的家庭,反正尽力过后,不管成不成功你都了无遗憾了。 你觉得,我傅闻舟会蠢到给你这机会吗?我告诉你,苏迈,海城是你的地盘,你都斗不过我,在京市,你就更别指望,能够从我手里讨到半分便宜。娇娇,已经是我的了,这辈子都是。” 他鄙夷的扫了苏迈一眼,转身就走。 可走出几步,想到什么,又停住,回头看向苏迈,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哦对了,你作为娇娇的同乡,既然在京市有缘遇到,有个好消息,我也想替她跟你分享一下,我家娇娇,怀孕了,如今我们夫妻,可都很期待这小生命的到来呢,苏工,不恭喜我一下吗?” 苏迈身形一僵,回头看向傅闻舟。 傅闻舟他简直……杀人诛心! 他满眸的赤红,透露着他此刻嫉妒到发疯的情绪。 而傅闻舟却是散漫不羁的挑起眉梢一笑,哼着小曲儿,转身走远了。 苏迈抬手捂着心口的位置,只要一想到,阮乔乔不光身子被这男人占了,如今还要为这男人生儿育女,他这颗跳动着的心脏,就生疼生疼的。 他甚至动摇了心绪,在心里问自己:阮乔乔已经忘记你了,她放下了过往的承诺,嫁给了别人,甚至要给别人生儿育女了,苏迈,你真的还要继续下去吗?你该放弃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放弃两个字,心脏就抽痛的更厉害了。 他放不掉啊。 他不甘心自己曾经拥有的幸福,就这么被自己错过了。 他始终认为,自己造成的错误,就该自己弥补,自己造成的遗憾,就该自己挽回。 哪怕……阮乔乔已经为傅闻舟生下了孩子,可只要……只要有朝一日,她还愿意回到自己身边,自己都愿意张开怀抱迎接她,甚至……是那个孩子。 他也知道,这样的自己,像是个疯子,可他管不住自己了。 傅闻舟哼着小曲出了大院后,声音也戛然而止,刚刚脸上还算得意的神色,顷刻散去。 他怡然自得的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攥成了拳。 娇娇不会离开自己的,他们都已经有了爱情的结晶,哪怕她恢复了记忆,发现更爱苏迈,但为了孩子,她也一定不会离开自己的! 可想到当年的孙墨兰跟大哥的感情也很好,他们之间甚至有了两个孩子,最终还不是…… 思及此,他连忙甩了甩头,想什么呢,娇娇跟孙墨兰自然是不一样的。 娇娇说过的,她爱自己。 他不愿意再因为一个苏迈,而怀疑自己的魅力,索性不再多想这件事,就先来到了国营饭店。 他进去点了一壶茶,坐了几分钟后,关庆生到了。 傅闻舟起身,给对方敬了个礼,关庆生摆了摆手:“行了闻舟,这都下班了,在外面不讲究这些,坐。” 关庆生叫来叫来服务员点了菜。 傅闻舟给他倒了一杯茶,他关心了一下傅闻舟今天上午的工作情况,两人简单的聊了会工作上的事情,菜就上齐了。 关庆生感叹:“闻舟呀,你是咱们单位不可多得的人才,这几年你不在,有些项目推进的明显吃力了很多,这次你回来,我就放心了,再过几年,我退了休,我这位子有你在,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领导过誉了,说不定再过几年,新人辈出,我这旧浪就被拍到沙滩上了。” “呵,不可能,我之前去高层开会,谁提到你心中都是惋惜的,你这样的人才若能复制,也就不会这么多年,都无人能替代了。上面早就在知道你没问题时交流过了,等我退下来,你就是唯一的接班人。” “那我可要继续努力了,”傅闻舟温和的笑了笑。 这件事,他其实早就有所耳闻了。 虽然他年纪轻了些,但不是他自傲,他目前掌握的核心技术和能力,的确无人能及,所以上面早就有意提拔他。 在上面看来,科技发展发面启动新人带队,能够更大胆,进步更快。 他刚刚跟关庆生谦虚一下还好,过分谦虚,就显得矫情了。 关庆生用公筷给傅闻舟夹了菜:“以后如果到了高位,家庭方面……也还是要跟上的。” 傅闻舟淡淡的勾着唇角。 开始进入正题了。 他面上应和的点头:“我懂,领导放心,我如今能够静下心来,认真的工作,就是因为家庭生活很幸福,我爱人也在后方给予了我极大的肯定和鼓励,我会认真工作的。” “你这爱人……是个农村姑娘吧。” “对,她是个很上进,很懂事的姑娘。” 关庆生看出了傅闻舟眼底的维护,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开了口:“关于你跟你爱人的事情,外面有些不好的传闻,你听说过吗?” “这倒没有,毕竟这些年,我看到的白眼和听到的闲话太多了,早就明白,别人怎么造谣并不重要,只要我知道,我和我爱人就是在淤泥里长出的亭亭玉立的荷花,不染尘埃,这就足够了。” 关庆生见傅闻舟似乎在有意回避自己的话题,干脆打算挑明了说:“闻舟,作为你的领导,我不能过多干涉你的私生活,所以刚刚的话题,就到此为止。 但此时此刻,我想作为一个跟你父亲相熟多年的长辈,劝一劝你,你爱人跟你……其实并不相配。” 第267章 我可以出面劝你爱人跟你离婚 傅闻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反倒是拿起茶壶,又给关庆生倒了一杯茶。 关庆生还在继续:“你应该知道我的情况吧,我与我爱人也算是从小在小山村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可后来,我们结婚后,正逢乱世,我为了心中理想,去参了军,她则留在了老家。 后来事业成功,我来到了京市,因为读过高中,所以接受了教育,学习了新技术,走上了科研这条路子,与我爱人的距离就越来越大。 本来,我可以有很多进步空间的,可她从老家找了过来,因为她也看出了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担心我离开她,所以……经常无理取闹。 她怀疑我跟单位的女同事有不正当的关系,当街就能把女同事咒骂一顿,让人因此只能跟我保持距离,一来二去,她把我闹成了单位里的笑话。 之后我实在是没办法,只能为了让她安心,一步步的妥协,本来……我的发展应该很好的,升迁也不该这么慢,都是因为娶错了人,才造成了这一切。 我知道被家属拖累,无法进步的痛楚,我打听过了,你这媳妇……脾性也有些泼辣,所以,我不想让你,也因此走上我的老路,我觉得,如今在你还没有彻底起势之前,该及时止损。” 傅闻舟抬眸看向关庆生,语气很平静:“关叔,我知道你现在说的这番话,是推心置腹的为我好,但我爱人是不同的,她并不泼辣,她也很上进……” “再上进,她也比不上你这种从小就优秀的天之骄子,你该有更好的发展,该匹配更好的姑娘,我觉得隋家的芸芸就不错。 她出身好,长得好,品性也好,加上她对你印象不错,一直在等你,娶了她,一定会成为你人生中,最好的助力。” “关叔,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可我不喜欢隋希芸,我只爱我妻子。” 关庆生眉心凝重:“好孩子,你别犯糊涂,爱情这种东西,谁年轻的时候都会冲动,我爱人在转性撒泼之前,我不也深爱着她吗? 结果呢?最后还不是因为不信任,走到了两看生厌的地步。婚姻,一旦褪去了最初的爱情,你所看到的,就全都是生活中的无奈和不甘。 到那时候,你就会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离婚,选择一个更适合自己的妻子,短暂的爱情,解决不了未来长久人生中的困局,你得往高处看。 如果你只是碍于她以前陪你过过苦日子,不好开口跟她结束,我可以出面帮你……” “关叔,”傅闻舟打断了关庆生的语重心长。 他明白这都是关庆生的真心话,是他半生积累出的忏悔。 他飞得高了,看不上曾经他爱过的人了,所以觉得别人也都会像他一样,嫌弃糟糠妻,可自己与他毕竟是不同的,自己才是那个害怕被抛弃的糟糠。 他温润的看着关庆生,抿了抿唇:“我明白你都是为了我好,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连见都没见过我爱人,就会认为我爱人不适合我。 婚姻合不合适,就如同鞋合不合脚一样,只有真正穿上这双鞋的人,才会知道这双鞋有多舒服。 我以前就认识隋希芸,但我对她,没有那种感情,别说那种感情了,就算只是做普通朋友,我跟她也是合不来的。 我爱人,哪怕她家庭背景不如隋希芸好,但在我的世界里,她就是独一无二最适合我的妻子,我这辈子,就她了,所以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 关庆生眉心凝重的蹙起:“闻舟,我是过来人,你一定会后悔的,到那时候若隋希芸嫁了人,你……可就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我不会后悔的,”傅闻舟拿起公筷,帮关庆生夹了菜,直接转移了话题:“关叔,这红烧狮子头味道不错,您多吃点。” 关庆生看出了他不想继续这话题的心思,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后,只能拿起筷子,吃起了菜。 之后,傅闻舟将话题重新扯回到了工作上。 吃完饭,关庆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离这里不远的隋家,找到了隋利仁。 隋利仁请他去书房喝茶,脸上挂着笑意:“你怎么这个时间跑过来了?是傅闻舟那边,你去帮着试探了?” 关庆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跟他提了,让他离婚的事情,可……没结果。” “怎么?”隋利仁眉梢挑了挑:“那小子连这点魄力都没有,不敢离婚?怕那个村妇闹事?” “那倒不是,闻舟这孩子一直都有种的很,是个好苗子、好人才!只是,他对他如今的这妻子很满意,不愿意离婚。” 隋利仁脸上有些不悦:“我看这小子是头脑不清醒了吧,他不知道,娶了希芸,就得到了整个隋家的助力吗?”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需要什么助力,毕竟,他爬到如今的位置,没靠任何人,全凭着他自己的一身本事。” 隋利仁不屑一笑:“那时候他是孤家寡人,如今可不一样了,他有了家世,大家会拿着他的妻子出来,与别人的妻子做对比。 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村妇,任何时候,都只会成为他的污点,他现在只是还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而已。 一旦有了对比,他自然就会明白,如今他所拥有的一切,到底有多么的不堪了,这一点,你不是深受其害吗?” 关庆生摆了摆手:“这些利害关系,我都给他分析过了,可他还是很坚持。若是可以,我也想拉他这一把,毕竟……这孩子真是个人才呀。” “那你跟他提过,若他离婚,我可以让他娶走我家芸芸的事情吗?他是不是不知道你要撮合他跟芸芸,所以才说不愿意离婚的。” 关庆生脸色尴尬了一瞬,没做声。 隋利仁瞬间明白了,老关已经提过了。 他脸色不善,声音冷了几分:“这混账东西,简直不识好歹!他也不看看,我隋利仁的女儿有多优秀,我家芸芸,不光是电影明星,家世还好。 他都有过婚史了,我家芸芸跟了他,那都算是下嫁,他竟然放着我家这宝贝闺女不要,偏要守着个上不得台面的村妇?这小子……简直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268章 土气的妻子和光芒耀眼的大明星 隋利仁越说越激动,想到隋希芸说此生非傅闻舟不嫁,他眼神冷了几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关庆生担心他把事情搞的太难看,劝慰:“行了,老隋,儿女的婚事,也是要讲究一个缘分的,或许芸芸跟闻舟,就是没有这份缘分在。 你看,三年前,你看中了闻舟,去跟傅家老宅那边交涉,倒是谈拢了婚约,可结果一场变故,两个孩子的婚事没成。 三年后,闻舟结婚了,他对他爱人若是被强迫,没有真心,我倒也支持你帮他一把。可他如今对他爱人是真心的,那你还何必强求呢?闻舟这年轻人,是个有想法的,可不会轻易被人要挟。” 隋利仁道理都懂,可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要知道,他的女儿是真的优秀,这样高高在上的好姑娘,能看得上傅闻舟,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若两个优秀的年轻人走到了一起,再加上自己的助力,那傅闻舟的未来……必然前途无法限量。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被这点儿女私情牵绊住呢? 没出息。 他还是得再为了女儿的幸福,努把力。 “老关,你再帮我个忙吧。” 关庆生立刻摇头:“不行,老隋,我既然看出了闻舟没有那个想法,那就断然不能乱来。” “我没有要让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只是觉得,傅闻舟不愿意离婚,是因为他还不了解我家芸芸的好,若他见到了芸芸有多优秀,或许就不会只把眼光局限在一个乡野村妇身上了。” 关庆生凝眉:“他们以前不是认识的吗?” “也只是认识而已,两家偶尔来往时,这两个年轻人也没交流过什么,对彼此并不够了解。 爱情这总东西,又没法讲究先来后到,不然先爱上傅闻舟的,本来是我的女儿,她只是太过善良,没有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吸引过傅闻舟罢了。 我这做父亲的,不能看着闺女被无视,所以,我想让你帮我个小忙,起码得让傅闻舟看到我家芸芸的好。” “那你想做什么?” “你们单位不是每年都有文艺汇演吗?今年的文艺汇演,就联系芸芸所在的文工团来办吧,到时候,芸芸就可以经常去你们单位排练,会有更多跟傅闻舟接触的机会。 等表演那天,让他们带着家属,到时候,别人嘲笑他爱人土气、拿不出手的时候,他再看看光芒耀眼的芸芸,自然就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关庆生想了想,这倒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行,要是这种小事的话,我倒是可以安排一下,不过我可提前说好了,你不要在文工团做什么手脚,对芸芸的影响不好,我也不希望,闻舟在这件事中,受到什么威逼。” 隋利仁无语的嘶了一声:“咱俩哥们这么多年,我是那种人吗?” “你这个人有多护犊子,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 关庆生与他又浅聊了几句,喝了两杯茶,就先回了单位,让人去安排了今年的年中文艺汇演的事情。 别的单位,都已经提前办过了,他们因为前段时间的科研任务比较重,所以拖了一段时间,现在倒也正是时机。 傍晚,傅闻舟加班到七点,刚下楼准备让田泽送他回家,就看到了不远处,关庆生正在送人,他对面站着两个气质极好的女人。 其中一个年长一些,她身后跟着的,则是隋希芸。 隋希芸眼尖的看到了走出大门的傅闻舟,笑着对他的方向招了招手。 “闻舟。” 傅闻舟表情淡淡的,对她点了点头后,又规矩的对关庆生敬了个礼。 关庆生笑了笑:“闻舟啊,怎么才下班?” “忙了一小会,领导你忙,我就先回去了。” 关庆生刚要点头,隋希芸就跟了一句:“关伯伯,正好我跟闻舟顺路,我坐他的车回去可以吗?” 关庆生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点了点头:“那闻舟,正好你配了司机也方便,回去的时候,把芸芸捎回去吧。” 傅闻舟直接拒绝:“我不顺路。” 隋希芸愣了。 关庆生也尴尬了一下,随即沉声:“你别这么钉是钉卯是卯的,有同志要回家,就让你捎一程而已,又不是要让你犯什么错误。 再说车上有司机在,你这么冷酷的拒绝别人干什么?别人不要面子的嘛?哪怕不顺路,今天你也给我把人捎上,这是命令。” 傅闻舟看着关庆生严肃的样子,知道自己说更多的话,只会让老领导没面子,便没再反驳什么,往汽车连的方向走去。 隋希芸心里松了口气,脸上有了笑意,对关庆生和中年女子颔了颔首:“关伯伯,团长,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明天见。” 她将肩上的包拢了拢,小跑着跟上了傅闻舟。 她没有直接跟傅闻舟并肩,因为没有勇气。 她觉得就这样,只是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的走,她就已经觉得很浪漫了。 傅闻舟一言不发,走得飞快,她几乎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住他的速度。 气氛有些安静,她主动道:“刚刚那位是我们团长,我今天跟她一起过来,是因为你们单位要进行文艺汇演了,所有节目都由我们单位负责。” 傅闻舟没应声。 隋希芸也并不介意,还在继续碎碎念:“因为有好多节目要排练,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团里的人都要呆在你们单位了。 正好最近这段时间,我没有电影,也可以经常来这里参加排练,我觉得……特别开心。” 隋希芸自说自话了半天,见傅闻舟就是不搭理自己。 她停下脚步。 可傅闻舟却没理会她的动作,还是在快步走着。 看着傅闻舟只几秒钟就走远的背影,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哽咽着喊了起来。 “傅闻舟,我是喜欢你,可我又没要求你,一定要用我喜欢你的方式来喜欢我,喜欢,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有必要对我这样冷漠吗?” 傅闻舟看着前方小路,忽然也停住了脚步。 隋希芸心中重重的松了口气,他停住了。 看来,他对自己,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 第269章 我爱你,很爱你 隋希芸小跑了过去,对着傅闻舟的背影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对面拐角处,就有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战士跑了过来,对傅闻舟敬了个礼:“老大,现在走吗?” 傅闻舟没有回头,只是用右手拇指往肩膀后方指了指:“关首长让你把隋同志送回家,你现在就带着人出发吧。” 田泽歪着脑袋看向傅闻舟身后的隋希芸,“是,那老大你呢?” “我锻炼身体,自己溜达着回去,正好顺便去排个队,给你嫂子买她想吃的烧鸡。” 田泽没再说什么,而是看向隋希芸,礼貌的说了一句:“隋同志是吧,您请跟我来吧,我的车就在这里。” 隋希芸站在原地没动,盯着傅闻舟的背影,红了眼眶。 傅闻舟抬手拍了拍田泽的肩膀,就往不远处的小后门走去,打算从那边回家。 隋希芸快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闻舟,你有必要对我这样疏离吗?” 傅闻舟淡漠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隋同志,你刚刚才说,喜欢一个人,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那现在为什么又要来要求我,对你不要太疏离? 我明知道,有人在喜欢我,若还对这人心存善意,那我把我爱人放在了哪里? 喜欢谁,的确是你自己的事情,但男德这种东西,我有,所以,我拒绝任何形式的接触和暧昧,还请你,舞你自己的,别来强迫我。” 他说完,越过她要走,可走了几步,想到什么,他复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她。 “还有,我真忍了你好几次了,我跟你以前的确做过同学,你的家人,也的确跟我讨厌的傅家老宅那边的人走动的很近,但我跟你不熟,闻舟这称呼,不适合你,请你叫我一声傅同志,谢谢。” 这一次,他转身穿过墙边的小方门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隋希芸站在原地,看着傅闻舟走远的背影,忽然就低头,失声痛哭了起来。 自己又没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凶啊。 喜欢他也是错吗? 自己只不过想要得到他平等的对待,有什么错? 身后田泽看着隋希芸哭成这样,一时倒是有点无奈了,老大把人惹哭了就走啊,这咋整。 他犹豫了半天,走了过去:“隋同志,你要不回家再哭?我一会把你送回去,还得回队里开会呢。” 隋希芸听到这话,简直要心梗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她回头,气愤地瞪向田泽 田泽:…… 这么看我干嘛?刚刚气哭你的人又不是我? 他咧嘴一笑:“隋同志,我真着急,要不……” “带路呀!”隋希芸郁闷的带着哭音跺脚。 田泽把人带上了车立刻出发,赶紧送走,耳边赶紧清净。 隋希芸在车上擦干了眼泪,看向了开车的田泽:“你什么时候开始给傅闻舟开车的?” “老大调回来后。” “那……你见过他爱人吗?” 田泽心里纳闷,这人不会是想从自己嘴里问嫂子的事情吧:“见过,但不熟。” 隋希芸点了点头:“那……你觉得我和她比,谁更好一些?” 田泽:…… 她追求的事老大,来问自己这事干嘛? 别是被老大打击的没自信了吧。 见田泽不说话,隋希芸急了:“你倒是说话呀,你不会是觉得,那女人比我强吧。” “嫂子的确挺好的。” “你……我可是舞蹈演员,是电影明星。” 田泽转头看了她一眼,“嫂子虽然不是电影明星,但长得多好看呀。” 隋希芸咬牙:“我也不愁,而且我家境也很好,她呢?” “嫂子家境是不如你好,但老大就是喜欢嫂子这个人,与家境又没关系。” 隋希芸:…… 扎心了。 感觉今天要被这些男人给气死了。 这些人,看人的时候,是不是都只看脸? 傅闻舟肯定也就是被阮乔乔的脸给迷住了吧,那她就偏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给他看,她比阮乔乔好一万倍。 她一定要用干净的手段,让傅闻舟心甘情愿的爱上自己。 傅闻舟买了烧鸡回到家的时候,阮乔乔早就已经下班回来了,她还做好了菜,正摆桌呢。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在单位遇上隋希芸了,我们领导要求我顺路把她捎回家,不过为了避嫌,我没坐车,让田泽把人送走了,我顺路去给你买了这个。” 傅闻舟说着,将拎在手中的烧鸡,在她面前晃了晃。 烧鸡的香味,一下子弥漫了出来,阮乔乔馋的感觉都要流口水了。 “好香啊。” “我可是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你不谢谢我吗?” “谢谢我家这么好的老公,”她走过来,要接烧鸡,去厨房撕一下。 可傅闻舟却顺势,单手勾住了她的腰,将人拉到了身前,低头看着怀里的软玉温香:“能不能再深刻一点?” “嗯?”阮乔乔没明白傅闻舟的意思。 傅闻舟低头,在她眉间轻轻吻了一下:“我想听你说,你爱我。” 今天苏迈在他面前跟他说,能让阮乔乔爱上他一次,就一定能让她爱上他第二次,还要跟他打赌。 可他没敢赌。 她缺失的那三年的记忆,对他来说,就是个定时炸弹。 他输不起。 所以他迫切的想要从阮乔乔这里,得到一些独属于他的抚慰。 “可以吗?” 阮乔乔颇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这是什么鬼要求? 不过,哪有不可以的道理呢? “我爱你,”阮乔乔笑着认真地看着他:“很爱你。” 傅闻舟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那未来,也只能爱我一个人可以吗?” 阮乔乔:…… “你今天是怎么了?不过就是见了一下隋希芸,怎么跟受了刺激一样?” 傅闻舟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告状:“我不止见了隋希芸,还见了苏迈,他不要脸,明知道你已婚,还非要等你恢复记忆,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娇娇,我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你快跟我说,你以后只能爱我一个人。” 阮乔乔为难的蹙了蹙眉。 看到他的反应,傅闻舟心里咯噔一下:“不行吗?” 第270章 看来你对阮乔乔也没多爱嘛 阮乔乔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我现在最爱的人肯定是你,但我怕孩子出生了,我们可能都会更爱孩子,所以……能不能再加一个?” 傅闻舟听着这话被气笑了。 她可真会大喘气:“对孩子的爱,跟对我的爱能一样吗?对孩子那叫亲情,我们之间的,永远都只会是爱情,爱情是独一无二的。” 阮乔乔:…… 这字眼挑的。 “好,那我只爱你,哪怕恢复了记忆,也永远都只爱你,你完全可以不用把苏迈放在眼里,这下安心了吗?” 安心了。 他心情不错,在阮乔乔额头上嘬了一下,拎着烧鸡往厨房走去:“你坐下吃饭,我去给你撕烧鸡。” 看他屁颠屁颠的进了厨房的样子,阮乔乔摇了摇头,倒是没想到,傅闻舟一个在各方面都如此优秀的人,竟然对感情的需求这么高。 不过也好,他这样依赖和爱自己,总比那些在外面胡乱沾花惹草的人强得多吧。 她不喜欢花心的人。 两人吃饭的时候,阮乔乔才想起来什么,边吃着边看向她:“对了,你今天不是在单位吗?你们领导怎么会让你送隋希芸的?她也在你们单位?” “每年各个单位都会组织文艺汇演,隋希芸是文工团的,这几天会随文工团在我们单位排练节目。” 阮乔乔眉心蹙了蹙:“那她不会天天都让你送吧。” “不会,今天我是给了领导几分面子,如果下次领导再这样要求,我就直接反驳,送不了。” 阮乔乔坏笑:“那你也不怕人家姑娘伤心?” “她伤不伤心的,关我什么事?” 阮乔乔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下意识的觉得,这才是另一半给自己的安全感。 不像苏迈,对于段芳雅的事情完全没有边界感,也难怪当初他会把自己逼到总是发疯,都不像自己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大呀。 好的爱情,是可以让人心情愉悦的,心情愉悦了,就能长命百岁,所以另一半找的好可以保命这话,真不假。 第二天一早,傅闻舟顺路送阮乔乔去了医院后,就来了单位开始忙碌。 中午,两人都是不回家的,阮乔乔在医院,跟安如意一起去食堂吃。 傅闻舟则是在单位食堂吃。 因为开会,他耽误了用餐时间,来到食堂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打了餐,坐在了角落的位置,翻开一个小本,边吃着,边看着自己上面记录的各项设备数据。 正看得认真呢,对面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闻舟,你也刚来吃饭啊。” 傅闻舟一抬眸,就对上了隋希芸的眸子,他蹙眉的同时,隋希芸已经端着餐盘坐在了他对面。 傅闻舟:…… 昨天自己难听的话,难道是说给鬼听的,她怎么还敢来接近自己的? “我说了,请你叫我傅同志,还有,食堂这么多空位置你不坐,坐我面前碍什么眼?我正在忙着,劳烦你换个位子。” “我不,”隋希芸撇嘴,脸上多少带着几分撒娇的小傲气:“我知道,你会觉得我这样有些讨人厌,你肯定也很想再跟我说难听的话吧,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昨晚回去想了一下,你说的对,我既然说了,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该要求你对我态度有多好,正好,你这样对我,我反倒觉得,这份感情更有挑战性。” 傅闻舟将手里的筷子往餐盘上一拍:“你这人,别是有什么毛病吧,我是个已婚男人,你过来主动接近我,还跟我说什么感情?贱不贱啊。” 他剜了隋希芸一眼,端着餐盘就起身,走到了远处的餐桌前,重新坐下,继续边吃饭,边低头看起了手里的数据。 可谁知道,隋希芸竟然也又跟了过来。 她在他对面放下餐盘,理了理裙子坐下,笑着看向傅闻舟,脑袋俏皮的往旁侧微微一歪。 “干嘛这么避着我,你别是害怕跟我接触久了,会爱上我吧,那看来,你对阮乔乔的感情,也没有多深嘛,不然你跑什么?” 傅闻舟真是恼火了,自己正忙着检查数据呢,这人真特么的讨厌。 “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的唯一类型,是我爱人,离你远点,只是单纯的因为嫌你烦,你是眼睛瞎,看不见我正在忙吗?” “我又不会打扰你,只是大家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自己吃自己的饭菜,有什么不可以的?” 擦…… 傅闻舟简直了:“当然不可以,你坐在我跟前,这饭菜都变的难吃了,赶紧滚!” 隋希芸明明已经提醒自己,要强大起来,不要被他的三言两语打倒,可是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还是难受。 他真的是一句好听的话都不肯说啊。 她咬了咬唇,倔强脾气也上来了:“我就不走!我是来这里出差的,在哪里吃饭,是我的自由,你如果不心虚,就不要管我,吃你的饭。” 他嫌恶的扫了隋希芸一眼,“真没想到,你脸皮竟然这么厚,你不是喜欢自由吗?那这里你随便坐,坐一天也没人管。” 他说着,直接端着餐盘起身,转身就往食堂外走。 这里脏了,他回办公室吃去。 隋希芸的眼眶彻底红了,站起身,对着傅闻舟的背影吼了一嗓子:“傅闻舟!你混蛋,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食堂里仅剩的还在吃饭的几个人,听着这吼声,都移来了视线。 只有傅闻舟,事不关己似的,扬长而去。 因为心里放着工作的事情,所以他刚刚进了食堂后,并没有注意,西边角落的柱子旁,苏迈也正坐在那里吃饭。 在察觉傅闻舟进来后,苏迈就注意到了傅闻舟的存在,自然也看到了后来,那个电影明星走到他对面坐下,跟他俏皮说话的样子。 可因为坐得远,他并听不清楚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只看到两人因为什么话,而不欢而散。 傅闻舟离开后,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了隋希芸的脸上,若有所思。 “这女人跟傅闻舟什么关系?” 第271章 错过一次,不会再错过第二次 苏迈本来有心想要过去试探一番,可谁知,隋希芸却也因为生气,直接饭都不吃了,就离开了食堂。 不远处几人有些小兴奋的在议论着什么。 “诶诶诶,刚刚那个是电影明星吧。” “是,她叫隋希芸,前几天我才刚看过她演的电影,真好看呀,比本人还好看。” 苏迈听着,却在心里否定了,这隋希芸看穿衣打扮,气质是不错,但样貌跟乔乔是没法比的。 那几人还在继续。 “刚刚隋希芸那话什么意思呀,她跟傅工认识?我看那样子,像是很熟了。” “你们都不知道吗?之前傅工被下放前,跟隋希芸是有过婚约的。” “你可别胡说八道,我听说,傅工在乡下娶了个媳妇回来。” “谁胡说八道了,是真的,那时候我跟着我们团长去开会的时候,我亲耳听到关首长跟我们团长说的,我们团长还说这两人男才女貌呢。” “那两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傅工不会是跟对方还有婚约的时候,就在乡下娶亲了吧,他怎么舍得放弃这么好看的电影明星,却娶一个乡下女人的?” “就是啊,要是我,哪怕知道回不来了,也绝对不要乡下女人,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往回爬,然后娶了隋希芸的。 傅工这么有才能的一个人,娶了个乡下妻子,可惜了,真的是太可惜了,刚刚两人那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吵得架。” “行了行了,咱们几个也别乱猜了,隋希芸他们最近都在单位常驻排练呢,兴许过几天就有答案了。” 几人离开后,苏迈唇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傅闻舟在乔乔之前,竟然订过婚,他就说,这世上没有人,会真的不犯错误。 看看呀,这才几天,竟然就被自己抓到了傅闻舟的小辫子。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下午下班后,苏迈迫不及待的就来到了医院,借着给母亲开药的名义,来到了心内科找医生。 偏巧,就遇到了穿着白大褂,正拿着本子做记录的阮乔乔。 他眉眼亮了几分,还真是缘分,自己都还没特地去找呢,就见到了让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可阮乔乔看到他,就真的太平静了,就仿佛不认识一般,疏离的让人心塞。 等开完药,苏迈就等在了科室外面的楼梯口。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阮乔乔下班,从走廊里走了出来。 他原本靠墙的姿势,顺势站正了几分,看着阮乔乔,温和的笑了笑,在阮乔乔说嫌弃他的话之前,先开了口:“我是特地在等你的,有些傅闻舟的事情,想跟你聊一聊。” “我丈夫的事情,我跟你聊不着。” 苏迈不死心:“他以前订过婚,你知道吗?” “知道啊,他跟我说过了,”阮乔乔猜到了苏迈来这里的意图,因为她已经知道了隋希芸在傅闻舟单位排练的事情。 “以前,傅家老宅没经过他的同意,给他和一个叫隋希芸的女人订过婚,那女人现在据说还是个电影明星,两人以前是同学,但不熟。 在他要被下放前,那家人嫌弃他没了前途,所以已经主动来找他取消了婚约,这有什么问题吗?” 苏迈有些意外,他并不知道,两人早就退了婚的事情,眉心沉了沉。 “他说他跟那女人没有感情,你就信吗?我今天中午,还看到他们在一起吃饭了。” 阮乔乔双侧眉梢都挑了挑,笑了:“你想来跟我说什么?想跟我说,你看,傅闻舟跟我一样,身边都有女人吗? 那抱歉,你真别拿你自己跟傅闻舟相比,傅闻舟跟那个女人,一直在保持着距离,我甚至不相信你说的,他们今天中午在一起吃了一整顿饭。 因为我了解我的丈夫,他是一个极其有边界感的人,他不会在与我婚姻的存续期内,跟任何女人暧昧不清的。” 苏迈心里一阵刺痛,知道他在用自己曾经跟段芳雅的事情,来点自己的没有边界。 他如今也是真的后悔,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而且,她说的没错,傅闻舟的确没有跟隋希芸在一起坐太久。 他几乎是一只在避开对方的。 这么一想,他忽然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找来告状的行为,有些……卑鄙。 对面,阮乔乔还在继续:“傅闻舟的身边,若真出现了什么又让他心动的人,他是一定会先跟我离婚,再去追求所爱的。 因为他懂得尊重我,也知道,婚姻里另一半想要的安全感,无非就是自己的丈夫有边界感,当然,这些你压根就没有的品质,你应该理解不了吧。” “乔乔……”苏迈看向她,声音也已经从之前激动的状态中,彻底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你很信任傅闻舟,我也相信傅闻舟是个有能力的人,可……你知道单位的人看到他今天中午跟隋希芸一起用餐,都在如何议论他吗? 他们都在觉得傅闻舟可惜,认为傅闻舟这样优秀的人,不该娶一个乡下来的女人,他们都觉得,傅闻舟跟隋希芸更般配。” 阮乔乔半分都没有生气,反倒很云淡风轻的反驳了起来。 “他们如何认为,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觉得我不配又如何?我已经是傅闻舟的妻子了,只要我不让步,那所有喜欢他的人,就都是贱人! 我们夫妻过得好着呢,真不劳烦你,特地在单位里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就小人一般来我面前学舌,我信傅闻舟。” 她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劳烦让一下,我还赶着回家,跟我爱人一起吃晚饭呢。” 她说完,绕过苏迈,就往楼梯下走去。 苏迈心疼的快要喘不了气了。 他看着阮乔乔的背影,觉得她真的在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难受,太难受了。 他一个人站了良久,忽然拎着药,匆匆跑下楼,追上了阮乔乔。 再一次喊出了自己的决心。 “我知道你不愿意听我的话,但这世上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就算不是我,为了不让你自己受伤,你也不要太高看傅闻舟。 他回京后没有跟你分开,只是因为还没有人能触碰到他的利益核心,一旦在他最想要完成的事情,和你之间必须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他不见得就会选择你。 你或许是他感情的第一顺位,但绝不可能是他人生的第一顺位。但你在我这里,不管是感情,还是人生,都将会是第一顺位。 乔乔,我错过一次,不会再敢错过第二次了,你信我,我爱你,永远爱你。 哪怕你现在不愿意回到我身边,没关系,哪怕你怀孕了,也没关系,我还在等你,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孩子,只要有一天你想回头,我都在,你和孩子,我都接受。” 第272章 对于傅闻舟,我可以等他一辈子 阮乔乔看着展开双臂挡在自己面前的苏迈,嗤笑一声。 “我为什么要做傅闻舟人生中的第一顺位?我只做他的唯一,唯一爱的人,至于你所谓的第一顺位,有意义吗? 人活着,又不只是为了爱情,还有亲情、友情和每天跟着太阳东升西落的生活。 如果有一天,傅闻舟真的为了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不得不抛弃我,只要他能把话与我说明白,讲清楚他的苦衷,我都可以成全,甚至于等他一辈子。” “那为什么你可以等他,在他那里回头,在我这里却不行?” “苏迈,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对你的厌恶,并不是出自于你的忽然不爱了,我失去了这份记忆,并不需要你的爱,我在意的,只是尊重。 我失忆醒来后,你没有给我身为妻子的尊重,你的态度让我坚定的认为,我跟你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真的很反感不尊重女性的人。 我可以接受明明白白的被放弃,但却不接受不尊重的爱,所以你在我这里,跟傅闻舟永远都是不同的。” 阮乔乔说完,径直离开。 苏迈看着阮乔乔的眼神,有种破碎的崩溃感,站在偌大的医院大院里,喃喃自语。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吗?就一次,就一次都不行吗?我真的,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只可惜,阮乔乔已经听不到了,因为她早就走远了。 阮乔乔走到公交站准备坐车,可公交车还没到呢,田泽倒是开车停在了她身前。 傅闻舟从后排下来,打开了车门:“我特地来接你下班,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下班和吃饭若都不积极,那干什么的时候积极呢?” 她笑着上了车。 田泽刚发动车子,就看到后视镜里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咦,那是苏迈吗?” 傅闻舟回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一眼看到了医院门口,正推着自行车,一脸失魂落魄的苏迈。 阮乔乔头都没回,就淡定的对田泽道:“是他,不用搭理,走吧,回家。” 傅闻舟收回了视线,看向阮乔乔,一脸的憋屈样子。 阮乔乔:…… “你干嘛露出这副神情?我可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他是特地来跟我告你黑状的,说你呀,今天中午跟你的前未婚妻一起吃饭了呢。” 傅闻舟脸上的委屈顷刻消散,“他放屁,他哪只眼睛看见我跟隋希芸吃饭了?是隋希芸来餐厅,非要坐在我对面,我嫌她烦,换了地方,她还非要跟过来,我干脆端着餐盘,回办公室吃的。” 正开车的田泽立刻道:“嫂子,我可以作证,今天下午,老大的餐盘还是我给送回食堂的呢,你可千万别因此就不相信老大呀。” “我没不相信呀,这不是直接就跟他说了我不信,才出来的嘛,”阮乔乔视线又移回了傅闻舟脸上:“我刚刚跟你说这个,就是要告诉你,他今天会来这里,都是你给的机会。” 傅闻舟隐隐有些生气,这狗东西,敢在背后放暗枪,看自己回头收不收拾他就完了! 医院离大院并不远,只几分钟,车子就驶到了家门口。 阮乔乔留田泽吃饭,田泽说自己回队吃,就先走了。 两口子自己回了家,一起下厨。 傅闻舟负责煮了面,阮乔乔做了卤子,两人正要吃饭呢,傅闻则来了,脸上难得的竟然带着笑。 阮乔乔看着他有些纳闷:“大哥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是有高兴事?” 傅闻则笑着进了客厅:“可不,高兴的很呢,你们这是要吃饭了?” “是啊,这个时间,你应该也没吃吧,快过来坐,我去给你盛一碗面,一起吃。” 傅闻则也没客气。 傅闻舟在厨房听到动静,就已经把傅闻则的面一并盛好端了出来。 三人坐在了餐桌边,傅闻舟问了一句:“大哥,发生什么好事了?” “是老宅那边的事情,昨天也不知道二房的那两位发了什么病,竟然主动要求要搬出老宅。” 他兴奋的说起了,自己从傅家帮工的人那里,调查来的消息。 傅清河提出要搬出老宅的时候,大房老爷子是不同意的,还问他为什么要乱傅家的规矩。 傅清河直接将他妻子推到了傅清辉身边,说:“这就要问问我的好堂哥了,我从来没想到,大家都是一家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堂哥竟然会把魔手伸到了我们兄弟俩身上。 他竟然祸害了我和我哥的妻子,还让他们养了傅闻西和傅闻诚两个孽种这么多年。” 傅清辉不认,当即就训斥傅清河:“你别听别人说风就是雨,这两个孩子怎么就不是你们的了?他们就是你们的孩子。” “是吗?那以后傅家所有需要背黑锅的事情,都让傅闻西和傅闻诚去做。” 傅清辉听到这话,黑了脸:“不行!” 傅清明也站在了傅清河身边:“怎么,我们自己的儿子,我们自己都不能用了?” “是这两个孩子办事,到底不如闻怀妥帖。” “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们信得过,就让他们去!”傅清河一脸严肃的看向傅清辉:“不然,就你们大房自己出人。” “傅清河,你威胁谁呢,你以为你们离开了老宅,傅家就不转了不成?” 傅清河冷嗤一声:“离开了我们,你们要如何转都与我无关,以后你们大房的任何计谋,我们二房都不再参与了,今天来不是跟你们商量的,是来通知你们的。” 他说罢,叫上了傅清明,就一起带着行李离开了老宅。 傅闻则讲完,两眼都放起了光:“这还没完呢,傅清河兄弟俩,把傅闻西和傅闻诚留在老宅,搬到外面他们自己找到的四合院里后,今天上午,就跟他们各自的妻子去离了婚。 两人亲自把他们的前妻送回了她们的娘家,还在她们的娘家周围,大肆的宣扬,这两个女人偷人,还给野男人生下了野种的事情。 两位的娘家人,全都因为自家的女儿抬不起头了,就全催着她们赶紧离开娘家。 这两位没办法,只能一前一后硬着头皮跑回了傅清河他们的四合院,结果被兄弟俩毫不留情的赶出了家门,可别提有多热闹了。” 傅闻舟听着傅闻则的话,与阮乔乔对视了一眼,唇角勾起了满意的弧度。 不错嘛,傅清河办事速度很快。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进行下面的计划了—— 第273章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傅闻则这会兴奋的不得了:“谁能想到,大房的老头子,试图控制了二房一辈子,结果竟然会在这时候起了内讧。” 傅闻舟勾唇:“那是以前,他们不知道傅闻西和傅闻诚不是他们的种,为了在未来,能够从大房手里多分得一些利益,自然能够凝成一条心,毕竟,财帛动人心嘛。” 傅闻则点了点头,看向阮乔乔:“说起来,这事还真是多亏了娇娇那天在老宅听到了傅闻霜的话,不然,还真没这样的机会。 弟媳来了之后,感觉老宅那边,真被她闹翻了天了,我听说,老宅的人,现在听到弟媳的名字都害怕。” 阮乔乔笑着:“这不就是咱们想要的效果吗?他们要是不乱,我就继续搅和,总之,他们以前不让你们好过,以后他们也别想过安生日子!当混蛋而已,你们抹不下面子,我来呀。” 傅闻舟看着傅闻则:“大哥,那边若再有什么消息,你随时告诉我,我还有安排。” “什么安排?” “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能处理得来。” 傅闻则抬眸看着傅闻舟,沉默了半响,知道傅闻舟已经成长了,早就不是那个需要被自己纳在羽翼下保护的弟弟了。 这样……就很好。 他点了点头:“那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告诉我,我也愿意在这件事上多出点力。” 吃过饭后,傅闻则跟傅闻舟下了盘棋就先离开了。 傅闻舟洗完澡回了房间,就上床将阮乔乔团进了怀里。 如今已经入秋了,两人就算这样抱在一起,也不觉得多热,阮乔乔舒适的枕着他胳膊,惬意的闭着眼睛。 不过夜深人静的时候,人总是爱多想问题。 所以她想到什么,就随口问了一句:“等老宅那边的矛盾最大化后,那个所谓的神秘高人,就该现身了吧。” 傅闻舟的下巴,抵在阮乔乔头顶,轻轻点着头蹭了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了。” “闻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站在老宅背后的人,也不知道你母亲的死亡真相,该如何?” 傅闻舟蹭阮乔乔头顶的动作停了停,随即又坚定的道:“总有蛛丝马迹的,我不信我妈会就这样白白死去,只要我还活着,哪怕查到老,我也绝不会放弃寻找真凶。这事你就别跟着担心了,乖,快睡吧。” 阮乔乔沉默了下来,她心里有些发闷,为什么在第一个预知梦里,关于傅闻舟的一切,她没有多了解一些呢? 那时候如此意气风发的傅闻舟,或许已经解开了他母亲死亡真相的谜题。 若是梦里的自己,也能早点清醒,早点跟苏迈分开,或许就会知道真相,早点帮到他了。 算了。 到如今想这些假设的事情并没有意义,幸好自己现在还陪在他身边,可以跟他一起去面对所有的风雨,一切也算是刚刚好。 这之后的几天,老宅自顾不暇,大房老爷子来过找过三房老爷子一次,言语间都是在指责三房老爷子当初不该带着子女搬出来出。 如今家里不够和谐,都是跟他有样学样,被他教坏了。 可三房爷爷淡定极了,边喝着茶,边安抚:“大哥,咱们如今都是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呢?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要选择怎样的方式度过人生,都是他们的事情,你呀,倒不如别操这些闲心,安安稳稳的过好余生。” “我是一家之主,我不管谁管?还是说,你早就看不惯我当家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了,就是不肯把该属于傅家的财产交出来……” “大哥,既然你这么在意我母亲留下的那点钱财,那要不你去找上面谈一谈,把我捐献出去的那点钱,全都舔着脸回来好了。 不过你这么要面子的人,应该也不好意思去吧,那正好,一会我家孙媳妇要下班回来了,那孩子,是个能主事的,我问问她,愿不愿意陪你跑一趟? 当然,她如果不愿意,骂你是个不要脸的只知道贪别人钱财的老东西时,你可别跟她一般见识,那孩子呀……就这脾气,我们也管不住。” 傅本昇听着傅本善这话,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那泼妇孙媳能帮忙才怪,那小贱人不气死自己就不错了。 这几天家里都乱成什么样了,她昨天晚上,竟然舔着脸,又来跟自己要钱。 那撒泼打滚,自己不给钱就要去门口吊死,让人看笑话的泼妇样子,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起鸡皮疙瘩。 这辈子,他就没见过阮乔乔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他来三房,本想着借此机会跟傅本善要点钱,结果一分没要到不说,还被阴阳着生了一肚子的气离开的。 他走后,老爷子对着自己难得被推出来晒太阳的儿子,笑得像个孩子:“自打闻舟和娇娇来到了京市,咱们这日子过的,可简直不要太舒爽。” 傅清尘轻笑了一声,“这说明,咱们闻舟随了我,是个有眼光的,之前楠楠不也是这么个雷厉风行的个性吗? 不过本质上,楠楠还是稍微守规矩了些,所以老宅的人,不怕她。娇娇这孩子,在老宅人眼里,可就真算是在倒反天罡了。” 提起林楠,老爷子眉心蹙了蹙,心疼的看向傅清尘。 傅清尘感觉到了父亲的视线,转头看向他,他摇了摇头:“爸,没事,我想开了,我这辈子,自己把自己搞成这样也就算了,还连累了楠楠。 我对她的亏欠,已经是还也还不完了,只盼来生,老天有眼,能让我再遇到楠楠,弥补这辈子的遗憾吧。” 老爷子没说什么,只是收回了视线,林楠的惨死,对他们三房来说,简直就是一辈子都没法抹除的噩梦。 尤其对儿子和两个孙子心灵上的伤害,简直无法言说。 他刚刚就不该聊着话题的。 三房这边生活惬意,傅闻舟和阮乔乔在工作上,也都极其顺心。 晚上,两人吃饭的时候,傅闻舟想到什么,嘱咐了一句:“对了娇娇,明天晚上你别约如意,单位有演出,让带家属,我带你一起去凑个热闹。” 第274章 她出血了 “好啊,我听如意说,文工团里美女如云,个个都是天仙级别的,我可真得跟着你去好好见识见识。” 看美女嘛,谁会不愿意啊。 看着阮乔乔一脸憧憬的样子,傅闻舟脸上也挂上了舒心的笑意:“她们有什么好看的,你才好看,你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阮乔乔身子往前凑了凑,挤眼一笑:“傅闻舟同志,要不说咱俩是夫妻呢,你真的太有眼光了,我也觉得,我最好看,我最美。” 傅闻舟被她坏兮兮的小表情给逗乐了。 要不是听海洋跟自己汇报说,如今单位里好多人,都因为他娶了个农村女人,在嘲笑他,甚至还有人诋毁他家娇娇肯定是个又黑又瘦的丑八怪,他才不想带着这么耀眼的媳妇去单位呢。 第二天正值周六,傅闻舟因为工作原因去单位办公了。 阮乔乔百无聊赖的就来到了四合院。 正好今天安如意也休息,她和苗君如一起在后院,帮忙加工胰皂。 阮乔乔是个勤快人,袖子一撸,就加入了帮忙的队伍。 “我听李逊说,最近这货走得很快是吗?” 苗君如一脸的兴奋:“何止是快呀,简直都快把我们给忙疯了,你可能都不信,就上周一周,咱们就卖了四千多块皂呢。” 安如意笑着应:“姐,她因为傅家的事情还没解决,所以让逊哥把所有钱都交在我这里保管呢,她压根不知道,她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小富婆了。” 阮乔乔看了她一眼,感兴趣的扬了扬眉眼:“有多富?” “一会账本给你,你自己对一下去,反正我都在银行,给你存了两万多块钱了,你说你有多富,这可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钱。” 阮乔乔也有些小意外,自己手里还握着不少钱呢,加上如意这些,她还真是……有点小富了。 不过这还不行。 在她之前的预知梦后期,政策是改变了的,到时候,就不限制经商了。 她肯定要第一时间就去要开工厂,多赚钱,把钱握在手里,比什么都重要。 而且……未来的城市里,到处都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证明将来房子也会是个很大的市场。 她要时刻留意这些风口,并紧紧抓住,成为一个真正的富豪。 钱多了,谁会不喜欢呢? 三人聊了会天,苗君如问阮乔乔:“妹子,你晚上要不要在这里吃饭,我去让你孙武大哥留一块好的五花肉,一会给你做红烧肉吃。” “啊?好馋啊,可是今天不行,傅闻舟单位今晚有文艺汇演,要带我去看节目呢。” 安如意看向她:“那你今晚可得好好打扮一下,别被那些文工团的大美人给比下去了。” 阮乔乔正要说什么,苗君如也点了点头:“对对对,妹子你一定要打扮一下,你不知道,小傅他们单位的人,都在背后议论你呢。” 阮乔乔还真不知道这事:“他们没事议论我干嘛?” “还不是因为小傅的资历太优秀了嘛,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属于高不可攀的那种男人,却没想到他竟然娶了个农村的妻子,好多人都觉得,农村人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认为你也肯定是又黑又丑,还说小傅会娶你,肯定是因为……” 阮乔乔看着苗君如欲言又止的眼神,笑了笑:“他们是不是都觉得,傅闻舟会娶我,肯定是在农村的时候,被我逼得呀。” 苗君如忙安抚:“田泽回来说,他们是这么议论的,可把他气得够呛,跟别人说,你可好看了,就是没人信。 不过你也别多想,他们又没见过你,会胡乱猜测也很正常,我们以前没见过你的时候,那几个小伙子,不也觉得小傅娶你可惜了吗? 可见到了你之后,你看看他们一个个对你印象有多好,天天嫂子前,嫂子后的叫你,生怕你抛弃了小傅呢。” “君如姐你别担心我,我可一点也不介意,反正这么好的男人我已经拥有了,别人眼红,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去呗,那都是嫉妒。” 安如意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论心大,还得是姐妹你呀。” 苗君如也觉得,阮乔乔的心态是真好,她很是喜欢。 “妹子,说归说,今晚小傅单位的文艺汇演上,到底有不少的女舞蹈演员,个个都水灵好看的,台上有那些涂脂抹粉,穿着华丽的人做比较,你虽然长得好看,但也还是得稍微打扮一下,别被比下去。” 安如意点头:“对,你得去让那群人看看他们这些城里长大的人,有多没见识,农村姑娘,也有你这种水灵灵的,能勾人魂的,晃瞎他们的眼去。” 阮乔乔一拍大腿:“行,没问题,那我一会就回去,好好捯饬一下,绝对不给我家男人丢脸。” 几人说笑间,门外五大三粗的孙武,穿着防油围裙,从外面推着一盆猪胰子走了进来。 一点腥味顺风飘了过来,原本正跟两人一起乐的苗君如,闻到这味道,就蹙眉摆手,对着孙武吼着:“搬走搬走,熏得慌。” 孙武立刻听话的将东西搬到角落里:“好好好,这也……没那么大的味道吧,你怎么又闻着难受了,是不是身体不太好呀,小安和小阮都在这呢,不行你让她们给你检查一下。” 苗君如摆了摆手,一脸随性:“哎哟,就是闻不得这点味道而已,又不耽误我干什么,你搞那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赶紧干你的活。” “我这不是担心你身体吗,”孙武说话间,视线落到了阮乔乔的脸上:“前几天,她出血了,我让她找你们看看,她非说没事。” 阮乔乔接到了孙武的眼神,看向苗君如:“哪儿出血了?” 安如意也甩了甩手上的东西:“你怎么不跟我说呀,我去洗洗手,给你把个脉。” “不用,”苗君如犟的很,摆手:“那几天好像就是月经不规律,来了一点,又好像没来似的,我这已经好了,不出血了,这身体又跟牛一样壮了,屁事没有,不用担心。” 阮乔乔刚刚只摸了点中药,手上相对干净,起身坐在了她身边,笑嘻嘻的:“那也还是看看吧,我正学医呢,正好让我拿你练练手。” 她说话间,手已经搭在了苗君如手腕上,起初平静的脸上,眉心忽然就紧蹙了起来—— 第275章 流产了? 看到阮乔乔的表情,刚放下盆子的孙武有些担心的走了过来,五大三粗的汉子,声音都放低了许多:“小阮,我家君如是怎么了吗?” 阮乔乔对上孙武的视线,立刻道:“孙武大哥,你赶紧把君如姐抱回房间去,让她静卧着休息。” 旁侧安如意听到这话,也担心了起来:“怎么了?” 阮乔乔看了安如意一眼:“君如姐可不是月经不规律的问题,她出血是因为怀孕了,胎像不稳,有流产迹象呢。” 这话一出,不光苗君如僵在了原地,就是孙武也懵了。 他担忧的表情,一瞬就变成了诧异,嗔目结舌的盯着苗君如。 “怀……怀孕?” 苗君如也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了小腹上:“怎么会呢……我不是……怀不了孕的吗?难道是乔乔妹子里给我的中药,真的把我治好了?可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是流产了吗?” 安如意想到阮乔乔隔三差五就送来的中药,笑了笑:“姐,有流产迹象,不是完全流产,你别担心。 而且,娇娇给你的药方,就是专门治疗宫寒和辅助受孕和初期保胎的。 那是她从她父亲手里学来的拿手医术,我们那边以前有好多久婚不孕的,都是娇娇的爸爸给治好的。” 她说话间,已经擦干净了手,也过来蹲下身,给她把脉,结果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的确是怀孕了,不过脉象真的不太好,孙武大哥,你赶紧的,带君如姐回房间休息呀。” 孙武终于反应了过来,弯身一把将苗君如给横抱了起来,紧张兮兮的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一般,把人抱回了他们的卧室。 他看向阮乔乔,紧张不已:“小阮,小安,你们刚刚说君如脉象不稳,这可怎么办?孩子还能保得住吗?” 床上,苗君如也用力的点了点头,一脸期待的看向阮乔乔和安如意,声音都透着颤意。 “两个妹子,我真的太喜欢孩子了,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怀孕,我……我太想保住这个孩子了,求你们帮帮我好吗?” 阮乔乔弯身,拍了拍苗君如的手,安抚:“君如姐,别急,你这流血只是有点流产的迹象而已,幸好孙武大哥说的及时,咱们发现的早,还来得及。 我给你开点药,你每天按时吃着,这几天最好吃喝都在床上躺着,等把胎坐稳了再活动。 如意每天回来,你都让她给你把把脉,另外,一定要保持好心情,别因为担心,就想东想西,哪怕有怀孕反应想吐,也得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安如意也点了点头:“放心,不会有大问题的。” 孙武站在床边看向苗君如,立刻道:“媳妇,从今天开始,你就长在床上就行,吃喝拉撒所有事情,我全都包圆了,我一定把你伺候好。” 听着孙武这么壮实的汉子,说话声音都有些夹了起来,阮乔乔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安如意的手:“那让君如姐休息,咱们先出去,我顺便跑一趟药店,去给君如姐抓药。” 孙武说着要掏钱。 阮乔乔摆手:“咱们都是自己人,你跟我谈钱可就伤感情了,另外……孙武大哥,君如姐,真是恭喜你们了。” 苗君如听到这话,忍不住就哭了起来,“乔乔妹子,多亏了你,谢谢你,你让我有了做妈妈机会,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恩德的。” 阮乔乔拍了拍她肩膀:“什么恩德呀,姐你别说的这么严重,咱们都是自己人,跟我说这些,不就见外了嘛,你好好养着吧,我去抓药。” 她笑着拉着安如意一起离开了房间。 两人前脚刚出去,就听到身后屋里传来两口子抱头痛哭的声音。 可想而知,两人嘴上虽然都说着,没有孩子也能释然了,但心里却都对这个爱的结晶有多期待。 安如意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你这事干得是真漂亮。” “举手之劳而已嘛,”她边走着,边用肩膀轻撞了安如意一下:“你别光关注别人的事情,也留意一下你自己的事儿。 这都来京大半个月了,你也得学会慢慢从安家和郑有志的破事里走出来,试着寻找新的幸福了,这一次,找个靠谱的男人,我帮你长眼,不好的咱不要。” “要什么男人呀,我现在就两点一线,不是在医院赚钱,就是回来给你这位富婆做胰皂赚钱,生活简单的不得了,我想好了,以后,我就跟钱过。 再说了,好男人又不是大街上随便一抓一大把的存在,那都是真真的三条腿的蛤蟆,可遇而不可求的,哪有那么容易。” 见安如意不上道,她干脆又点了起来:“所以你才要留心呀,比如这大院里有没有你合眼缘的男人?实在不行医院呢?医院有没有?” 两人说话间来到门口,正好李逊也从外面回来,听到了两人的话,好奇的问了一句:“什么东西,医院有没有?” 阮乔乔正要说‘好男人’,安如意就直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看着李逊笑了笑:“说药材呢,君如姐怀孕了,得保胎,我们要去给她抓药。” 李逊眉眼一亮:“真的吗?那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呀,我得赶紧去看看他们。” “嗯,你去吧。” 安如意给李逊侧身让开了位置,也匆匆拉着阮乔乔离开了。 阮乔乔盯着她的脸坏笑。 安如意紧张了一下:“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安同志,你刚刚在人家李逊面前,紧张什么?” 安如意梗着脖子反驳:“谁紧张了,我是怕你乱说话,逊哥这人,有事儿他是真上,要知道你想让我找男人,他回头真在大院里给我拉郎配,我现在跟大家相处的很融洽,可不想以后看到大家就尴尬。” “哦?是吗?那你觉得李逊怎么样?” “挺好的呀,热情又大方,不管什么事,你找他,他总能帮你解决,是个顶好的人。” 阮乔乔:……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你觉得他这个人,如果做你另一半的话怎么样?” 第276章 娇娇,你把我撩坏了 安如意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上手就掐了她手臂一下:“我的亲姐妹呀,你可别乱点鸳鸯谱,逊哥人特好,看到了我原生家庭的不幸,很是同情我,已经认我当干妹妹了,我俩现在是兄妹。” 干妹妹? 擦,这李逊,简直了。 阮乔乔属实被这话无语到了。 是那种大半夜睡不着,都得起来吐槽两句:不是,这李逊脑子有病吧,他天天跟傅闻舟抱怨,说自己怎么找不到媳妇,自己也不丑,个子也不矮,是不是因为晒得太黑了的缘故。 看他真想找媳妇的样子,傅闻舟都着急了,让自己帮忙撮合。 这美人儿自己都给他送到身边了,结果他竟然认了个干妹妹? 就这? 他是什么原因都找,连自己是不是太黑了,都能怀疑,却偏偏就是不想想,找媳妇的关键,在于找。 女人就在他身边呢,他竟然硬生生的给变成了妹子。 扶不上墙的烂泥啊,活该他单身—— 见阮乔乔没说话,安如意又晃了晃她手臂:“不许乱来,听到没?不然以后我跟逊哥都会尴尬的。” “你就对他一丁点感觉都没有吗?这李逊长得好,个子高,性格好,也能赚钱,处事圆滑,关键是对你也很好。 这不就算是个不错的好男人吗?刚刚才说让你有好男人要抓住,他不开窍,那你就得引导一下呀。 我跟你说,你就算找长得丑的,也不见得他能全心全意,丑人更爱作怪,那还不如找个长得好看的呢,起码睡着爽啊。” 阮乔乔这么一说,安如意脸都红了:“好娇娇,我可求你了,快别说了,我都已经能想象到,我像个恶霸一样,去勾引良家妇男时的痞坏样子了,你还是让我做个人吧。” 阮乔乔噗嗤一笑:“做恶霸有什么不好,起码自己先痛快了呀,总之我的话,你往心里放一放,以后跟人相处的时候,留意一下。 就算不是李逊,是宋善文也好,江海洋和田泽他们也好,只要有看对心思的,必须该出手时就出手,你要是不好意思,我来帮你。” 安如意见她越说越起劲,干脆直接又抬手捂在了阮乔乔嘴上。 阮乔乔这才坏笑着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两人一起来到药店,阮乔乔要来纸张写了个药方,抓好了药后,让安如意拎了回去。 时间不早了,自己得赶紧回去准备一下了,傅闻舟可说好了,下午五点,会回来接自己。 阮乔乔回家后,快速的洗了个澡,趁着头发还湿着,就从头顶开始,满头编起了小辫子。 等头发快干的时候,她将头发散开,就是满头的波浪卷,在梦中的未来世界,这样满头卷发的姑娘,满大街都是。 但在如今这个时代,看起来绝对的绝无仅有。 她本身的长相就是可温婉可大气的类型,这满头大波浪,配上前几天,她自己手工做的大红色的及膝连衣裙,整个人的温婉气质都敛藏了起来,尽显张扬的美。 她找了一条粗腰带系在了腰间,让腰身比例看起来更好了。 最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才恍然发现,是裙子颜色太鲜艳,自己的脸有点素淡,不太搭。 她拉开抽屉,找出了前段时间,安如意特地送给她的口红擦上,抿了抿,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 口红颜色不算多刺眼,是红月季淡了几分的颜色,但配上这一身穿搭,刚刚好。 傅闻舟进门来接她的时候,她刚穿上了黑色高跟皮鞋。 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傅闻舟怔愣了一下。 他的娇娇,好美呀。 阮乔乔迎上他的视线,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上前,转了一圈:“闻舟,看看我怎么样,这样打扮去你们单位,就不会给你丢脸了吧。” 傅闻舟手搂着她腰肢,将她拉到了怀里:“好看,太好看了,娇娇,你撩得我都有点……浑身热了。” 阮乔乔:…… “谁要撩你了,我这是为了给你撑门面的,你……” “可是我就是浑身热,怎么办呢?娇娇?”他说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暧昧,脸都低了几分,埋在她颈侧,唇轻轻蹭着她的脖颈。 这温热的触感,也让阮乔乔身形一乱。 自打知道她怀孕后,傅闻舟一直都很收敛,为了不让自己擦枪走火,压根没敢跟她做过什么。 她知道,他在忍耐,可她何尝不是呢,她只是怀孕了,又不是断了七情六欲。 这久违的唇擦过的触感,她下意识的就侧过脸,迎上了他的唇。 谁还不是浑身热了?那就灭火。 傅闻舟崩紧了身形,本来没打算真的做什么,只是看到这样的娇娇,有些忍不住想要来贴贴。 可这会儿,娇娇的主动一吻,却直接拉断了他身上绷紧的弦。 他圈抱着她,回以更热烈的吻,顺势将人抱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傅闻舟虽是没禁住撩拨,但到底脑子里还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娇娇是孕妇,所以从头到尾,他都尽力不让自己动作太大。 不过两人久违的运动,倒是让阮乔乔体会到了不一样的兴致。 她在客厅墙上的镜子里,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脸。 原本冷白皮上点缀的口红,已经被傅闻舟亲没了,但整张脸却比用了最艳的胭脂还要娇艳,双瞳里蕴着晶莹的薄雾,明明刚刚洗过澡,可此刻却已经又湿淋淋的。 此刻,简直可以用酣畅淋漓来形容。 直到傅闻舟在自己身后停止了动作,阮乔乔人也瘫软在了沙发上。 傅闻舟呼吸浓重的吻了吻她的后颈:“娇娇,你要不别去了吧,我不想让人看到你了,我想把你藏起来。” 阮乔乔想到今天苗君如说过的话。 单位里的人,嘲笑一下她也就算了,横竖自己又不在他单位工作。 可他们因为自己,也在嘲笑傅闻舟,这她能忍? 不能,忍不了一点。 第277章 媳妇很惊艳 “不行,我要去,我听君如姐说,你们单位有人在诋毁咱俩呢,我要去自证清白。” 傅闻舟轻笑一声:“那群人的话,我压根没在意。” “可我在意呀,我又不是拿不出手,凭什么被他们诋毁?我都收拾好了,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不理你了。” 傅闻舟立刻老实,他从阮乔乔身上坐起身:“行,去,不过,你换件衣服吧,这个……太勾人了,我看白天穿的那条白裙子就不错。” “不,我就要穿这个,我听说,今天美女可多了,我不喜欢被人比下去,我喜欢站在美女如云的地方,依然能够耀眼,让你只为我着迷。” 这话,让傅闻舟一点脾气都没了,除了依着她还能怎样呢? 阮乔乔平静了呼吸后,从沙发上起身,重新把衣服扣子系好,口红也重新擦了一遍,抓了抓头发,嗯,很艳丽。 傅闻舟四点半回来,两人出门的时候,正好五点半。 他带着阮乔乔来到单位,在门口登记后,进了大院。 今天不少人都拖家带口的领着好多人来了单位。 这会大院里就汇集了不少人,都刚从食堂出来。 不出他所料,的确有不少人,往他们这边投递来打量的视线。 女人们看着阮乔乔,都是自上而下的打量,眼底还多少带着几分探究和嫉妒。 男人们眼底的眼神,却很是单一,都是惊艳。 说实在的,这样风情万种与婉约柔美集于一体的矛盾的美,平常真的是见不到的,也就他家娇娇这么耀眼。 傅闻舟下意识的将阮乔乔挡在了身后。 不远处,有三个与他相熟的老朋友看到傅闻舟带着个美女来,就一起走了过来,“闻舟,不介绍一下吗?这位是……” 傅闻舟:…… 没事来他跟前凑什么热闹。 “这是我爱人阮乔乔,娇娇,这几位都是我的战友。” 阮乔乔从傅闻舟身后,歪着脑袋看向对方,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跟三人招了招手:“你们好。” 听到傅闻舟口中说出爱人几个字的时候,对面几人脸色就已经有些变了。 还以为,他是嫌弃自己家媳妇拿不出手,所以把他那个传说中那个长得不错的姐姐,给找回来,带过来了呢。 没想到,这竟然就是他媳妇? 那个农村来的乡下人? 可是……这谁信呀。 站在最前方的男人狐疑了一句:“真是你爱人?你不是找了个假的来骗我们的吧。” “爱人还能造假?我傅闻舟做事光明磊落,从不屑做假。” 阮乔乔迈出一步,站在了傅闻舟身边,顺势挽住了他手臂,看向他:“几位大叔的话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是觉得……我跟闻舟很不般配吗?” 大叔? 对面那男人立刻解释:“我们不是什么大叔,我比闻舟就大了两岁。” “我还比傅工小一岁呢。” “我跟傅工同岁的。” 阮乔乔恍然:“哦,这样啊……那还真不显呢,你们长得看起来还都挺着急的,我误会了呢,那该叫一声哥哥和弟弟对吧。” 对面三人:…… 这还是在说他们老呢。 阮乔乔转而有一笑:“不过这位大哥和两位弟弟,你们刚刚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从农村来的,不太懂呢,三位是觉得我跟我家先生不相配吗?” “不是不是。” “当然不是。” “误会误会,我们就是听说,嫂子是从农村来的……” “哦,”阮乔乔直接恍然大悟了一声:“原来,三位是觉得,我们农村来的女性,配不上城市的男性啊,这可与上面的思想方针有点不相符吧,上面可说了,女子能顶半边天呢。” 阮乔乔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的生气,反倒还笑眯眯的,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却把想说的,都说了。 三人都紧张了一下,带头的老大哥更是摆了摆手:“弟妹,真是误会,你跟闻舟是绝配,是我们这群人呀,没事在单位里面瞎猜测,觉得你可能没有闻舟这么优秀,今天一看……弟妹是真好看呀。” 傅闻舟:…… 你夸我媳妇,算你有眼光,但我很不爽是怎么回事? 感觉到傅闻舟投递来的刀子,老大哥感觉都要冒虚汗了。 什么情况,自己就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就有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呢? “那个,还有半个小时,演出时间就到了,要不咱们先进大礼堂?” 傅闻舟看向三人:“你们先去吧,我们等人。” 三人点头后先离开。 阮乔乔侧眸看着傅闻舟:“我刚刚那样说话,会不会有点过分?会给你招惹麻烦吗?” “不会,他们在背后议论我,和诋毁你的时候,可没怕我记恨他们,所以,咱们现在说什么,都不过分。” 这阮乔乔就没压力了。 办公楼的方向,一个小战士小跑了过来,对傅闻舟敬了个礼:“傅工,关首长让你去他办公室找他一趟,他有点事情安排你。” “现在?” “是。” 傅闻舟看向阮乔乔,不放心她一个人:“再等十分钟以后。” “可关首长五分钟后要去礼堂了,他那边还有事情,所以才让你来了就赶紧过去的。” “是很重要的事情?” “刚刚上级部门发了一份文件,说是挺重要的。” 阮乔乔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工作重要,你先去。” 傅闻舟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把阮乔乔带到了不远处的树下,这边没人。 他嘱咐她:“田泽五点四十五能从后面汽车连过来,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尽量快去快回。” “哎呀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了,你快去吧,你们不来之前,我哪儿都不去。” 傅闻舟点头,小跑着离开,争取赶紧回来。 他前脚离开,不到五分钟,一辆地方上的车驶了进来。 车后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服套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视线随意的在周围扫试了一圈,一眼落在了树下极其耀眼的阮乔乔身上。 阮乔乔听到车声转头,也正好看到了车上下来的男人。 两人视线触及的那一刻,阮乔乔就随意的移开了目光,继续四处打量风景。 可对面那男人,却看着阮乔乔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愣在了原地—— 第278章 她跟自己的故友怎么会这么像呢? 车里,司机下车,恭敬的立在了他身边:“厉部长,您现在不进去吗?” 中山服男人甚至都没有收回视线,只是对司机摆了摆手:“你把车开出去停好,不用管我了。” 他说完,迈着步子朝阮乔乔的方向走了过去。 直到对方走近,阮乔乔才收回了左顾右盼看热闹的视线,再次与刚刚看到的这个气质极其沉稳内敛的中年男人对上了视线。 男人盯着她看了半晌,却不说话。 阮乔乔蹙眉:“这位同志怎么这么看着我?找我有事?” “姑娘,我觉得你有些眼熟,你……是不是央央?” 原来是认错人了。 阮乔乔摇头:“不是,同志您认错人了。” 男人有些不死心:“你不姓乔吗?那请问你贵姓?” 这人还挺执着:“我免贵姓阮,的确不是您认识的人,您认错了。” 男人终于是失望的收回了视线,点了点头,“不好意思,你跟我认识的一个老哥们的女儿,长得太像了,我只见过那姑娘的照片,还以为是那孩子回国后来京市了呢。” 阮乔乔淡淡的跟对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男人看着阮乔乔明艳漂亮的样子,再看她年纪不大,心中一动,紧接着又问了一句:“姑娘你也是来看文艺汇演的吗?” 阮乔乔:…… 这大叔还挺爱打听事。 “是的。” “那你是哪家的女儿啊?”这单位的人,他大部分都是认识的,如果是认识的人家的闺女,那…… “姑娘,你结婚了吗?我有一个儿子,今年21岁,工作不错,长相也挺好的,你要是哪天有时间,可以……” 阮乔乔:…… 画风逐渐不对了呢。 她正要开口,右侧就传来一道沉冷的声音:“厉部长,欢迎您来我们单位看汇演。” 听到动静,男人转头看去,就对上了傅闻舟带着冷意的视线。 厉鸿铭眉眼微动,“小傅?你还没进场呢。” “是,我来找我爱人一起进去。” 他前天过来办事的时候,见到傅闻舟,那时候,他看自己时,还温和的很,怎么这会却冷冰冰的? 现在的小年轻,都还挺会变脸。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赶紧去找到你爱人吧,一会演出该开始了,”他得抓紧时间,问问这姑娘的情况。 他真心觉得,这姑娘长的很不错,笑起来也好看,跟自己儿子配得很。 “这样啊,”傅闻舟桃花眼勾起弧度,走到阮乔乔身边,抬手搂住了她肩膀:“那我可能要打扰厉部长帮您儿子介绍对象的事情了。” 看到傅闻舟的动作,厉鸿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小姑娘是你爱人?” “是啊,刚新婚几个月,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呢。” 厉鸿铭尴尬了一下:“怪我没有搞清楚事情,姑娘你别介意,既然你们刚新婚,那我就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阮乔乔甜甜的笑了笑:“谢谢。” 傅闻舟同时开口:“借您吉言。” 他说完,对厉鸿铭点了点头,搂着阮乔乔先离开了。 其实在如今的时代,傅闻舟跟阮乔乔这么亲密的举动,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的。 但傅闻舟从来就不是一个爱去迎合时宜的人,人生苦短,他选择怎么开心怎么来。 厉鸿铭回头盯着阮乔乔的背影,心中有些恍惚,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怎么会这么像呢? 他都有些好奇,这姓阮的小姑娘的父母,到底长什么样了,怎么会生出跟他老伙计那么像的孩子呢? 傅闻舟带着阮乔乔一路往汽车连路口的方向走去,又收到了不少艳羡的眼神洗礼。 但这会,傅闻舟可也顾不上藏媳妇了。 他茶里茶气的看向阮乔乔,一脸委屈:“娇娇,你说我可拿你怎么办呀,我就去领导办公室,取了份机密文件的功夫,你就差点被人拐跑了呢。” 阮乔乔看到他又犯老毛病了,正要从他臂弯里出来,可傅闻舟却搂得更紧了。 “还跑?往哪儿跑呢。” 阮乔乔索性也不往旁边移了,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你也太夸张了,我这么多个人了,怎么可能被拐跑啊,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可人家只是远远的看了你一眼,都要给你介绍弟弟认识了呢,我听说,这厉部长的儿子,可是很优秀的年轻人,你就不馋吗?” 阮乔乔:…… “馋,要不我去见见?” 傅闻舟搂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皮笑肉不笑,像极了那晚,她在山上看到他打人,回来时他吓唬她的样子:“娇娇,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一次。” 阮乔乔噗嗤一笑:“你吓唬谁呢,你以为我还是几个月前的阮乔乔呀,你要是想听,我可以再说给你听呀,那你说,你是想让我去见人家小弟弟呢,还是不想呢?” 有梯子就下,傅闻舟毫不犹豫:“不想!” “既然不想,那你茶个屁,”阮乔乔说着,歪着脑袋,看着他灿烂的笑了起来,哄他:“人家别人的儿子优不优秀,关我屁事,我已经有世界上最棒的好男人了,难不成还会馋别人的吗?” 傅闻舟眉梢瞬间舒展,看来自己这茶艺有破绽了,竟然也有碰到娇娇硬骨头上的时候。 他们走了没多远,田泽和江海洋就一起从路口过来了。 两人看到阮乔乔的时候,都被惊艳了一下。 江海洋不善言辞,倒是田泽绕着傅闻舟和阮乔乔转了一圈:“我的老天爷,嫂子,你是要美死谁吗?真好看呀。” 阮乔乔爽声一笑:“这不是为了给你们老大充脸面,故意打扮了一下嘛,怎么样,还行吗?” “太行了。” 后面汽车连的一群小伙子,列队出来了。 一行人看到阮乔乔的时候,就没有不往这边看的。 更有甚者盯着跟他们关系不错的田泽,眼神里满是狐疑,似乎是在问,这谁呀。 田泽想到前段时间,自己跟这群人说破了嗓子,却就是没人相信他说的,嫂子人美心善好极了,反倒还说他就是为了讨好老大,才这样说的,他都气死了。 此刻,多好的机会呀。 他瞬间一脸傲娇的站在了傅闻舟身边,拦住了队伍:“诶诶诶,你们几个别忙着走呀,给你们介绍介绍嫂子。” 第279章 敢对她含沙射影?没门 田泽说着,手心向上,对着阮乔乔的方向:“这就是傅工的爱人,咱们的嫂子。” 傅闻舟视线清冽的扫过众人,没有忽略他们眼底各异的神色,沉声:“都愣着干什么,不叫人吗?” 一行人立刻从震惊中回神,规规矩矩的喊嫂子好。 阮乔乔莞尔一笑,在这张惊为天人的脸上,尤其好看:“你们好。” 傅闻舟直接抬手扫了扫:“行了,列队,去礼堂。” 汽车连连长立刻站出来,组织众人列队,齐步走,去礼堂了。 田泽站在傅闻舟身边,一脸的傲娇:“这下他们总算见识到,嫂子的魅力了吧,等一会看完节目回去,我非要好好再羞辱羞辱他们不可。” 傅闻舟白他一眼:“我媳妇长得好看,你看起来,倒像是比我还骄傲呀。” “谁让他们之前都不信我说的话,还说我就是为了拍你马屁吹大牛呢,这种亏,咱们坚决不能吃。” 江海洋站在一旁,隐形人似的,难得的蹦出一句话:“你就是虚荣心强。” 田泽转身就笑着跟江海洋打闹成了一团:“你还好意思说我,那天有人说嫂子丑,你自己气的脸都紫了,却怼不过人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虚荣心强。” “我那是不屑于跟他们争,事实胜于雄辩。” 傅闻舟看着两人幼稚的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无语的摇了摇头,拉着阮乔乔也往礼堂方向走去。 阮乔乔低声嘟囔:“你这都是交了一群什么朋友呀,要不就幼稚的要死,要不就天天喊着想找媳妇,结果女人送到身边,他给人认成干妹妹的,真是绝了。” 说到天天找媳妇,傅闻舟蹙眉:“李逊认小安当干妹妹了?” “可不是,如意今天跟我说的时候,都把我干懵了。” 傅闻舟:…… “给老子也气笑了,这扶不上墙的烂泥呀。” 阮乔乔听着他的话,低声嗤嗤的笑了起来。 田泽小跑过来,问两人乐什么呢,傅闻舟直接一个白眼过去:“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管好你自己。” 田泽撇了撇嘴,老大真凶。 他们一起来到礼堂的时候,礼堂已经坐满了人。 演出还没开始,所以整个礼堂现在全是说话声。 四人从前门进来的时候,原本闹哄哄的礼堂,竟然在众人里推推我,我推推你,往门口指去的动作中,慢慢安静了下来。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傅闻舟和阮乔乔的身上。 傅闻舟那老哥们用手肘撞了身边的同事一下:“看到没,那就是傅工的媳妇,我都跟你说了吧,长的很惊艳,你还不信。” 这会礼堂很安静,所以离他只有几米远,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关庆生,和他左右两侧的隋利仁跟厉鸿铭,自然也听到了。 关庆生诧异的打量着阮乔乔,这是傅闻舟那农村来的媳妇?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农村姑娘吧,白白净净的,眼神很灵动,给人感觉……很高贵呀,这么好看的姑娘,难怪傅闻舟不愿意离婚,很正常。 他左边,厉鸿铭看着阮乔乔,心里还是在恍惚,越看就越有种在看熟人的感觉呢?这姑娘真不姓乔妈? 而右边隋利仁眼神却沉了几分,自己来看演出,本意是想看自己的女儿,用她的漂亮和才艺,把傅闻舟那农村妻子,碾压在脚下。 哪想到,这女人竟然……长的这么妖艳。 礼堂里的安静,意味着什么,傅闻舟很清楚。 用不了多久,全单位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傅闻舟虽然娶了一个农村来的妻子,但这小媳妇长的,美翻了。 日后再没人会嘲笑他傅闻舟的媳妇丑了。 江海洋一眼就找到了第一排,贴着傅闻舟名字的位置,指了一下:“老大,你和嫂子在那边。” 傅闻舟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起了阮乔乔的手,“走,过去吧,你们两个在后面找个位置坐,别离太远。” 江海洋和田泽两人对视一眼,从礼堂左侧的小路上,往后,去了四五排。 傅闻舟带着阮乔乔走到第一排中心偏左的位置时,一眼扫到了第二排,正一瞬不瞬的盯着阮乔乔的苏迈。 苏迈看着眼前的阮乔乔,同样被惊艳到了。 这竟然是他家乔乔? 他知道阮乔乔很美,可在他眼中的阮乔乔,从来都是美的温柔恬静的类型。 即便她跟自己撒泼大闹的时候,也是美得楚楚可怜的样子。 这样美得张扬肆意的阮乔乔,绝对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可偏偏这样的阮乔乔,如今,站在了傅闻舟的身边。 他察觉到傅闻舟鄙夷的视线,侧眸,就见傅闻舟挑衅的对他勾着唇角,移开了视线。 傅闻舟对自己身旁位置的隋利仁、关庆生和厉鸿铭依次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才拉着阮乔乔坐下。 他动作更显亲昵的帮她捋了捋耳边卷发,凑在她耳畔,略显暧昧的低声问:“热不热?” 阮乔乔往他身边的方向倾了倾:“不热。” 礼堂里蜜蜂采蜜一般的嗡嗡声再次袭来。 不出傅闻舟所料,大部人的议论话题,都集中在了傅闻舟和阮乔乔身上。 而傅闻舟左边的隋利仁看着两人的动作,直接冷哼了一声,那语气透着的不善,跟他相熟的人,自然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关庆生担心隋利仁乱说话,引起不愉快,他立刻用手肘碰了他一下,问:“芸芸今天是不是参与了三个节目?据说难度都挺高的。” 隋利仁声音不大不小,可却能让旁侧的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是自然,我的女儿,做什么事都喜欢挑战最难的,而且必然会做的极其优秀,不像有些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一天到晚,就靠着一张脸哄骗男人,这种感情,能维持多久?” 阮乔乔并不认识隋利仁,可却听到了中间那位大叔提到的‘芸芸’,自然很容易猜到,这男人,是隋希芸的父亲。 隋希芸会来追求她家傅闻舟,必然是因为隋家人知道傅闻舟如今翻身了,也默许了她的行为。 那这老头刚刚的话,不就是在说自己吗?敢对她含沙射影?没门。 她轻笑一声,侧眸看着傅闻舟,眼底仿佛带着灿若星辰的明亮,开口说出了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第280章 当着我的面,说爱我家丈夫 “闻舟,我这辈子,还从没有在现场看到过戏子表演呢,都有点兴奋了呢,你呢?” 傅闻舟淡淡的摇头,“我倒是没什么好兴奋的,若不是你想看,我压根不想来凑这热闹,陪你在家里看会书,不是更好?” 旁侧隋利仁直接翻脸,转头看向阮乔乔:“什么戏子!你这女人,到底是从农村来的,简直没有见识!” 关庆生拽了他一下:“老隋,你小点声。” “你没听到这女人刚刚说什么吗?这话也太难听了。” 阮乔乔身子往前倾了倾,特地歪头看着隋利仁,一脸的人畜无害:“这位老伯,你认识我吗?怎么会知道我是从农村来的呀。 我是没什么见识,那不然,你告诉告诉我,这种在台上咿咿呀呀,卖弄唱跳的人,在古时候叫什么吗?” “这……能一样吗?古时候的人是唱戏,如今这是唱歌跳舞。” 阮乔乔一脸认真:“有什么不一样,都是表演给人看的,古时候叫戏子,再早之前,据说叫舞女,现在叫什么?哦,对对对,叫演员是吧。 我前几天也通过我男人,认识了一个叫隋希芸的演员,这又不是什么高人一等的职业,结果呀,那女的竟然恬不知耻的跟我说,喜欢我男人呢,你们说笑不笑死人了呀。 做了演员,就可以高人一等不讲道德了呢,我这农村来的人,都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这样下贱的职业。 这搁在过去,不就是窑姐嘛,哦不对,窑姐只图钱,不破坏别人家庭,所以说起来,这位还不如窑姐呢。” “你……”隋利仁听到这话,气愤之下,竟然一时没收住,蹭的站起身,抬手指向阮乔乔:“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傅闻舟脸色阴鸷的也站了起来,与隋利仁面对面:“隋部长,你这是干什么?众目睽睽之下,还要打人不成?” 阮乔乔却是混不在意,也起身,站在了傅闻舟身边,笑嘻嘻的看向隋利仁:“哟,大叔,你这么喜欢听啊,那我可以多说几遍给你听听,我这个人,别的不说,就是真的很爱讲实话呢,你想听几遍?” 关庆生担心影响不好,起身拉了隋利仁一把:“冷静。” 随即,他又看向傅闻舟:“闻舟,你也跟你爱人说说眼下的情况,别乱说瞎话!” “我爱人没有乱说瞎话,她说的都是实话。” 隋利仁一脸怒意的看向傅闻舟,也不管旁人是不是在看热闹了:“什么叫实话?你是没听到她在羞辱我的女儿吗?” “实话就是,你女儿的确来我家门口,说过那番话,你若不信,要不把她找来对峙吗?” 阮乔乔故作一脸惊讶的抬手眼唇:“呀,这位老伯,隋希芸原来是你的女儿啊,那你家这家教不怎么好呀。 我的父亲虽然是农村的,但他从小就就教育我,做人呀,要踏实肯干,思想品质和道德都要正。 国家律法所不容之事,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不做;毁人家庭,伤人性命之事,不做。 你们觉得我们农村人没见识,可我们农村人都懂的道理,你们这些城市里各种条件都优渥的家庭里,竟然都不教的吗?好没内涵哦。” 阮乔乔的声音不小,周围人几乎都在看他们这边,他被气的脸色都黑了几分,看向傅闻舟:“你看看这女人,都是说的些什么话?” 阮乔乔很是坦然:“实话呀,你女儿隋希芸,的确没被你教好,她跑到我家,当着我的面,说爱我家丈夫,这难道值得表扬吗? 现场这儿没有一千人,也至少有八百人吧,你问问大家,哪个有点道德观念的人,会觉得在别人妻子面前说,我爱你丈夫这种话,是一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呢? 我爱人都已经明明白白的跟你女儿说了,让她离自己远一点,你的女儿品行不端,你自己不认可,难道还不允许别人说吗?” “我女儿怎么品行不端了?先跟傅闻舟认识的人,是她,先跟傅闻舟订婚的人也是她……” “认识的早,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傅闻舟上学的时候,又不是只认识了你女儿一个女同学。 订婚的事情,你们跟傅闻舟商量过吗?没有吧。后来你们自作主张退婚的时候,跟傅闻舟商量过吗?也没有吧。 婚都退了,你拿曾经两人订过婚的事情说话,还是当着我这个傅闻舟现任妻子的面说,难怪你女儿不要脸,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阮乔乔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温和,嘴角还勾着笑容的,只是那眼神咄咄逼人的,脸上的嘲讽也拉的很满。 站在她正对面的隋利仁,简直要被气死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样的女人,竟然在他面前,对他‘公开处刑’。 他愤怒上前一步。 傅闻舟更快,顺手就将阮乔乔拉到了身后护住。 而与此同时,关庆生也已经拽住了隋利仁:“老隋!” 他凑在隋利仁耳边,沉声:“这边这么多人呢,芸芸之前如果真跑到了闻舟两口子面前说了那些话,本来就不应该,理抓在人家手里呢,你再僵持下去,只会让芸芸更难堪的,行了,赶紧坐下,再过十几分钟要开始了。” 隋利仁剜了傅闻舟一眼,拽了拽衣领,哼了一声,坐了下去。 为了以防万一,关庆生还特地跟隋利仁换了位置。 关庆生转头看了也已经坐下的傅闻舟一眼,压低声音:“你这小媳妇的嘴巴,厉害的很嘛。” “还行吧,她只是比较爱说实话而已。” 关庆生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刚刚差点打起来了。” “这不是有您在嘛,打不起来。” “你小子!” 傅闻舟笑了笑。 关庆生唇角也扬了扬,被傅闻舟给说高兴了。 收回视线的时候,还又看了阮乔乔一眼。 这漂亮的小姑娘,可了不得的很呢。 正在关庆生庆幸这点矛盾终于过去了的时候,穿着漂亮的演出服的隋希芸,从后台出来,笑着往这边来了,视线就毫不避讳的挂在了傅闻舟的身上—— 第281章 阮乔乔,你给我立刻道歉 隋希芸刚刚在后台偷偷往外看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看到了傅闻舟身边,穿着打扮都极其张扬的阮乔乔。 看着这样的阮乔乔,她心里也是羡慕嫉妒的。 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怎么可以生出一张这么好看的脸? 这简直就是个狐狸精。 若没有这女人,自己跟傅闻舟一定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换好演出服后,第一时间,就出来了。 不为别的,就为让所有人知道,即便她阮乔乔再好看,跟自己这样一个家世背景都优渥的电影明星,也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更何况,自己也长的很不错。 她先走到隋利仁身前,拎着裙子蹲下身,对父亲左右两侧的关庆生和厉鸿铭问了好,才笑嘻嘻的看向隋利仁:“爸爸,你怎么这么严肃呀。” 隋利仁看着自己这优秀的女人,心里的气,终于消了几分,“没什么,刚刚被触了点霉头,惹了点不愉快,看到我的宝贝女儿,就已经好了,你不在里面做演出准备,怎么跑出来了?” “我第三个节目才上呢,这不是看到你们都在,出来跟你们打个招呼吗。” 她说着,视线四下里看了看,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她,心中的自豪感更盛。 这就是自己作为电影明星的优越感,是阮乔乔这种人一辈子也体会不到的。 关庆生察觉到了周围人异样的视线,知道众人应该都是在猜测隋希芸跟傅闻舟的关系。 为了不牵扯出麻烦,他对隋希芸道:“芸芸呀,你作为主要演员,就不用管我们了,回去好好准备演出去吧。” “没事的,关伯伯,”她站起身,对傅闻舟招了招手:“闻舟,你也带人来看节目了啊,我今天有三个节目要上,第五个节目,是我的独舞,你……” 傅闻舟打断了隋希芸的话:“我是来看演出的,不是来看你个人演出的。” 这冷冰冰的话,让隋希芸尴尬的同时,也让隋利仁一阵恼火。 自己有一个大明星女儿,走到哪里,别人都是夸赞的,这小子凭什么…… “傅闻舟,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阮乔乔歪着脑袋,浅笑吟吟:“我爱人本来不想看什么演出的,是因为我想看,他才带我过来的,我们是来看所有演员辛苦付出了好多天的排练成果的,又不是来给隋同志一个人检查作业的。 这话要是不说清楚,难免招人误会,所以这位隋先生,我爱人直接把话说清楚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隋利仁脸色阴沉,这女人还真是够伶牙俐齿的。 隋希芸并不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看着阮乔乔反驳了一句:“我不过是过来跟闻舟说一下我的情况,阮同志,你没必要说话这样呛人吧,我对你又没有什么恶意。” 阮乔乔直接再次站了起来,双臂环胸,脸上的笑容不失俏皮和调侃的看着隋希芸:“哦,既然你对我没有恶意,那为什么要来跟我爱人说你的情况?我爱人有什么理由,关注你的情况?” “我……你知道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啊,”阮乔乔一点也不生气:“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大家兴许也都很好奇,你为什么不跟大家汇报你的个人演出情况,却要来跟我爱人汇报呢?” 隋希芸沉默了一瞬,觉得有些委屈的看向了同样双臂环胸,像是看戏一般的睥睨着自己的傅闻舟。 傅闻舟不说话,倒是阮乔乔松开手,自然的挽住了傅闻舟的手臂:“隋希芸,你这么看着我丈夫干什么?上次你在我面前说,你对傅闻舟的爱,任何时候都拿得出手,不会是想在此时此刻,当着这么多人,跟我男人告白吧。” 隋希芸没想到,阮乔乔竟然会把这么私密的事情,当众就说了出来。 她都不嫌丢人的吗? 她脸色窘迫了一瞬。 关庆生蹙眉:“行了,演出都要开始了,别聊了,芸芸,你回后台去吧。” 隋利仁察觉到周围人看戏般的目光,也嘱咐了一句:“芸芸,先去准备吧,这件事,可以回头再说。” 隋希芸咬着唇,收回了视线。 可还没等转身呢,就听阮乔乔鄙夷的轻嗤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隋希芸听得清清楚楚。 “看来你的爱,也没多拿得出手嘛,不过是在我面前逞英雄罢了,真丢人。” 隋希芸一下子被这话刺激到。 要知道,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喜欢一个人,也并不是错,这女人凭什么质疑自己的爱? 她回身就走到了阮乔乔两步之前:“阮乔乔,我是喜欢他,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隐藏我的想法,我也知道你是他的妻子,可我从来没要求你们为了我放弃彼此吧。 喜欢一个人,难道有错吗?我想跟你公平竞争,得到一个追求真爱的机会,难道有错吗?你凭什么质疑我的真心?” 阮乔乔听着这话,噗嗤笑出了声,回头看向身后看热闹的众人。 尤其是几位还算年轻的女家属。 “各位,你们听听隋大明星这话合理吗?如果有人跟你们说,看上你们男人了,要跟你们公平竞争,你们会觉得,这个女人有道德又有礼貌吗?” 阮乔乔自己拉起来的节奏,自己带。 她说完,就重新看向了隋希芸:“我只会觉得,这个女人,要破坏我的家庭,她好恬不知耻,不知自爱啊。” 周遭瞬间一片寂静,很快,就有一个自己丈夫很喜欢隋希芸的小媳妇先开了口。 “没错,如果是我碰到这样的情况,我也会觉得这事儿真恶心,怎么有人会去纠缠别人的丈夫啊,既然自己也知道,自己认识对方更早,那她早干嘛去了?” “大概是嫌弃傅工当时落魄了吧。” 寂静一旦被打破,顿时议论纷纷。 隋希芸有些恼火,看着那群人解释:“我没有!” 可谁会听呢? 隋利仁见自己闺女受了委屈,气恼地看向傅闻舟:“傅闻舟!你的妻子这样伤害我的女儿,你没看到吗?阮乔乔,你给我立刻道歉!” 第282章 阮乔乔抬手就是一巴掌 傅闻舟沉声开口,语气意外的咄咄逼人,压根就没把隋利仁放在眼里:“她不需要道歉!” 他话音才落,阮乔乔立刻一步跳到了隋利仁身前:“我呸,我道什么歉?道你妈的歉呀,你这不知廉耻的闺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跟我抢我男人,老娘没撕烂她的脸,都是老娘人品好。 你他妈的还在这里帮腔作势的,我看你这六七十岁的老骨头,是白长的吧!难怪你跟傅家老宅里的那群老畜生是朋友,闹了半天,你们一丘之貉呀。” “你……”隋利仁怒目圆瞪,从没见过那个女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爆粗口的,简直……没有素质! 隋希芸挡在了父亲身前,傲娇的看向阮乔乔,声音透着不满:“阮同志,你因为我爱闻舟的真心而讨厌我,我可以理解,但你凭什么侮辱我父亲?你的父母就没有教给你什么叫教养吗?” 阮乔乔抬手就给了隋希芸一巴掌。 因为她手太快,又在所有人意料之外,隋希芸生生被打的踉跄了一步,捂着脸,不置信的看向阮乔乔。 阮乔乔眼神透着股子阴狠劲:“你也配跟我谈教养?教养这东西,我父母自然是教育了我的,可我的教养,只用在有教养的人身上,对你这种有爹娘生,没爹娘教的脏东西,我不需要用那玩意儿。” 隋利仁扶住了自己闺女,上前一步:“好你个小丫头,骂人还不够,现在还敢给我打人?来人呀!” 关庆生眼看着事情要闹大,立刻对隋利仁叫来的两个警卫员扫了扫手:“行了,你们都给我退回去。” “老关,你这是要包庇你手下的家属吗?” “什么包庇?两个女孩子之间争点口角,都教育几句也就算了,你就别跟着裹乱了,这事闹大了,好收场吗?” 关庆生说着,压低了声音:“你看看周围的人,现在都用什么眼神看芸芸呢,芸芸刚刚就不该当众说出她对闻舟的感情,人家结婚了,她说出口的那一瞬,就是在讨打!别人说喜欢你媳妇,你揍不揍他?” 隋利仁恼火的看向自己的老伙计。 可这次,关庆生也没给他什么面子:“你要是不想看节目,现在就回去吧,至于芸芸,你还演不演出了?演出的话,就赶紧去后台准备,不演出,就跟你父亲一起回去吧,大不了我们少看几个节目,不影响什么。” 阮乔乔靠在了傅闻舟身上:“就是,这种人品的戏子,还表演什么节目呀,表演如何勾搭别人男人吗?也是的,现场男人可真不少呢。” “阮乔乔,你太过分了,”隋希芸被气哭了。 “我还有更过分的,你要是想听,我可以免费帮你们写在隋家族谱上,要吗?” 隋利仁正要开口,却被关庆生按住。 关庆生瞪了傅闻舟一记,傅闻舟明白了那意思,抬手搂着阮乔乔肩膀,温声:“娇娇,节目马上开始了,咱们坐吧。” 阮乔乔理了理裙摆,往椅子上一坐,潇洒自如。 身后礼堂里的议论声各异。 有人议论隋希芸一个堂堂的千金小姐大明星,竟然做这种出格的事情,不要脸。 有人说阮乔乔骂人打人的样子,可真像个泼妇,根本配不上傅闻舟。 有人附和说,阮乔乔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婚姻,做的对。 也有人拿着隋希芸和阮乔乔的颜值做对比,说隋希芸虽然背景好,又有才华,可人家阮乔乔比她更漂亮,不过就是输在家庭背景上。 还有人说,长的漂亮有什么用?一点才能也没有,自己若是傅闻舟,才不会只看脸选择未来的另一半,娶个泼妇,哪有找一个知书达理,懂事听话,又爱自己的女人好呢? 而从始至终,有一个人特别的安静,苏迈。 他就静静的坐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 他刚刚看到的那个绝美的阮乔乔,让他觉得,自己都已经有些不认识她了。 而在阮乔乔跟隋家父女发生冲突后,他的这种感觉更甚了。 阮乔乔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哪怕再跟自己发脾气,也从来没有这样凶悍过。 可如今…… 他不认识她了,真的感觉她好像越来越陌生了。 此时,距离节目开始不到五分钟。 台上已经有人开始测试话筒效果了。 隋希芸擦掉了眼泪,瞪着阮乔乔,心里恨恨的想,阮乔乔肯定巴不得自己被气走吧,她偏不,她就是要登台,要用自己的才艺,让阮乔乔知道,自己,就是比她强,强千倍万倍。 她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后台走去。 正此时,大礼堂后排,忽然传来呼救声。 一众人回头看去,有人高声在喊:“军医在不在呀,这里有小孩被卡住了。” 偌大的礼堂里,没有军医的身影。 军医家属急道:“他刚刚回办公室拿东西去了,估计还得几分钟才能回来呢。” “这可怎么办呀,我的孩子啊。” 六排中间过道的位置,肉眼可见的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已经被吞咽下去的东西卡住了喉咙,双手捂着脖颈,喘息不了的,脸色憋的通红,双脚本能的跺地,看起来痛苦极了。 孩子的母亲吓的跪坐在地上哭,孩子父亲则将手伸进了孩子的口中,试图想要将孩子喉咙里的东西抠出来。 可却根本做不到。 好多人都冲过去帮忙了,却无济于事。 关庆生立刻对警卫员摆手:“快,赶紧去把军医叫回来。” 阮乔乔知道,这种情况,若军医几分钟之内不出现,孩子会出事的。 她作为一个学医的人,没有对这件事置之不理,而是站起身,就小跑着往那边走去。 可周围围了太多人,她挤不进去,傅闻舟厉喝一声:“都围着干什么?会治病吗?不会就赶紧让开!” 众人听到傅闻舟的声音,回头,就看到傅闻舟两口子过来了,他们身后还跟着拎着裙摆也跑过来的隋希芸。 众人迅速让开了位置。 隋希芸倒是比阮乔乔还快,一脸担心的跑到了小男孩身边:“天呐,军医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呀,快找个人去催一下啊,孩子快要窒息了。” 阮乔乔翻了个白眼:…… “别人没瞎,你能让开吗?” 隋希芸回头,一脸焦急的看向阮乔乔:“阮同志,人命关天,你就别跟着裹乱了。闻舟,我知道你爱人对我有意见,可这种时候,就没必要跟我针锋相对了,你快带着阮乔乔回去吧,别给战友们添堵了。” 第283章 傅闻舟,请你把她还给我 阮乔乔上前一步,拽着对方散着的头发,就将隋希芸给拖拽了起来。 她自己边往小孩身后绕,边呵斥:“知道人命关天,你还在这里假惺惺的耽误治疗,这小孩多窒息一分钟,就多一分钟危险,他出了什么问题,你能负责吗?” 隋希芸吃痛,揉着头顶恼火:“我假惺惺?难道你就有办法吗?” 她正说着,阮乔乔已经从孩子身后圈抱着孩子,用预知梦里记忆很深刻的海姆立克急救法,对着孩子的胃部开始大力按击—— 周围的人,从来都没有看过这种方式治疗卡嗓子的,都不免有些担心,别给孩子弄死了。 隋希芸直接呵斥:“阮乔乔,你这是干什么,小孩子年纪太小,禁不住你这么击打的,你快放开他,别逞英雄……” 她话都没说完,小孩口中就吐出了一粒裹着面的糖花生。 孩子用力的抽吸了口气,没事了,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小孩的父母同时激动的冲过来,抱住了孩子,孩子的母亲哭的尤其厉害。 阮乔乔甩着刚刚用过力气的手腕,看向隋希芸,唇角勾着笑意:“你是戏子,演戏你是专业的,当你假惺惺的过来演好人,不代表别人也都没有诚意。 我,阮乔乔,出身是医学世家,从小学医,励志治病救人,刚刚过来,纯纯就是为了救人,与你不同,所以,别用你的龌龊思想揣度别人,懂吗?” 阮乔乔话音一落,孩子的母亲就给阮乔乔鞠躬道谢:“阮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儿子,今天要没有你,我儿子这条命真要交代在这里了,你就是我全家的恩人,儿子,快给恩人磕头。” 小孩这会已经不哭了,跪下就要磕头。 阮乔乔的脚往前一步,垫在了孩子的膝盖下,顺势将孩子拉了起来:“嫂子,没事的,这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你们不用太在意,节目马上开始了,你们看节目吧。” 她说完看向傅闻舟:“我忽然不想留在这里看节目了,我要先回去了,你要继续看吗?” “你不看,我就更不感兴趣了,走吧。” 傅闻舟搂着阮乔乔的腰,边往通道上走,边让大家坐下看节目。 周围人看到阮乔乔此时温和的样子,自然对阮乔乔有了另一番好印象。 不远处,江海洋带头给阮乔乔鼓掌。 田泽也立刻大喊:“嫂子好样的。” 整个礼堂,因为阮乔乔救人的行为,顷刻间被感染的掌声雷鸣。 没人搭理的隋希芸,站在原地看着傅闻舟两口子走远的身影,眼底透着不甘。 她本来是想利用自己的才艺和善良,赢得掌声的,可这掌声还没得到,阮乔乔却先出尽了风头。 更气人的是,她准备了那么久的节目,甚至于还特地要了一个独舞的机会,就是想展现最好的自己给傅闻舟看。 可傅闻舟竟然跟着阮乔乔离开了。 饭做好了,吃饭的人走了,这算什么啊! 而前排,目睹了一切的厉鸿铭,趁着隋利仁去后台安慰隋希芸的时间,看向关庆生:“老关,这小傅的爱人,真是农村来的?” 关庆生看向他:“她是小傅从下放地娶回来的,不会有错的。” “可我看她似乎……不像是个农村姑娘,就是刚刚救人的时候,那淡定的气场,都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她还说她自己是医学世家出身,咱们的农村发展……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关庆生笑了笑:“那小孩的爷爷和父亲,是周围远近闻名的赤脚医生,也算是医学世家吧。” 厉鸿铭没忍住笑了笑,“还真挑不出毛病,这小姑娘的脾气急躁了点,但说话有理有据,寸步不让,也不畏强权的样子,给人的感觉还真是挺不错的。” 关庆生啧啧叹了两声:“我带了傅闻舟这么些年,就没见他对异性这么纵容过,看来他是真喜欢人家姑娘。 他这三年,名义上是去海城受了难,实则说起来,也算是因祸得福,起码捡了个他中意的小媳妇。 老隋想要拆散人家小两口,把芸芸推到小傅身边的计划,怕是成不了的,毕竟闻舟这小媳妇的脾气,真够他们喝几壶的。” 厉鸿铭听着听着,诧异了几分:“傅闻舟下放是在海城?那小姑娘是海城人?” 关庆生点头:“是啊,海城,相对于咱们这里来说,真是有些偏远了。” 厉鸿铭表情严肃了几分。 海城……吗? 关庆生看到他晃了神,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正好台上演出开始了,厉鸿铭摇了摇头:“没事,节目开始了,看节目吧。” 傅闻舟两口子离开礼堂后,阮乔乔随手挽住了傅闻舟的手臂:“本来今天跑这一趟,是想让人不要觉得你媳妇又土又丑呢,这下好了,娶了泼妇的名声,大概是要焊死在你身上了。” 傅闻舟挑眉:“那不是更好吗?别人都知道我娶了个不好招惹的媳妇,那些对我有歪心思的人,不就不敢打我的主意了?” 阮乔乔诧异:“还有人打你主意呢?” “不然你以为,单位里的人,为什么会在背后议论你?还不是因为嫉妒你嘛,你可要好好珍惜我,毕竟你家的这男人,在男人堆里也是万里挑一的抢手货。” 阮乔乔撇嘴:“啧啧啧,这么说起来,我这还是捡了块宝嘛。” “不像吗?” “不像,”阮乔乔轻笑一声,挽着他的手臂紧了几分:“你就是块宝。” 傅闻舟觉得……自己好像被小媳妇给调戏了。 横竖大院里这会没人,他微微颔了颔首,正要亲一口调戏回来呢,身后忽然就传来了一道严肃的声音。 “傅闻舟!” 这声音,令两个本来想你侬我侬的小两口,心里都一阵反感。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同时回身,对上了苏迈走过来的清冷视线。 傅闻舟将阮乔乔往自己怀里搂的更紧了几分:“哟,苏工不在里面看节目,跑出来看人家小两口亲热呀,你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苏迈侧眸,看了阮乔乔一眼,这次看向了傅闻舟:“你把她抢走,为什么没有把她变得更好,反倒让她为了你,变成了一个……比从前更冲动,更不知收敛的泼辣模样? 傅闻舟,这就是你爱她的方式吗?我真的看不起你的爱,若你不能把她变得更好,那么请你,尽快把她还给我!” 第284章 傅闻舟,求你放过她吧 苏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简直可以用义愤填膺来形容。 因为他此时此刻,甚至不敢再回想阮乔乔刚刚在里面爆粗骂人的样子,这不是从前的阮乔乔! 她分明已经被傅闻舟给带坏了。 他早就该想到,傅家这样的环境,早晚都是会毁了那个曾经善良的阮乔乔的。 傅闻舟听着这话笑了:“把她,还给你?呵,我好不容易把娇娇这朵被你养蔫儿了的娇花,给重新灌溉了起来,让她有勇气迎着阳光雨露扎根,恣意茂盛的成长,你却跳出来想连盆端走?你脸呢?” “傅闻舟,我不跟你斗嘴,我现在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两个人在一起是为了爱,也是为了把彼此变成更好的人。 曾经的我做错了,所以我失去了她,如今的你同样错了,你把她养成了疯子一般嚣张跋扈的样子,这是不对的,傅闻舟,求你放过她。” 傅闻舟鄙夷疯笑:“你真是可笑,难不成让她像留在你身边一样,只是因为她痛恨段芳雅,跟段芳雅起了冲突,你都要让她跟段芳雅道歉,让她忍着委屈、失去自我、唯唯诺诺,她就是个好人吗? 放屁!那你评定好人的标准,我不敢苟同,你也不必试图控制我的思想,我可不吃这一套。” 苏迈上前一步,气愤的还要分辨什么,阮乔乔却直接上手,推了他一把。 “苏迈,你闭嘴!我告诉你,我如今这样活着,是因为我想通了,反正谁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世界,大家都是必死无疑,那我这一生凭什么委屈自己,让别人痛快? 以后,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会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也绝不受任何的委屈,这样的我,就是最真实,最快乐的我,你少管闲事!少来沾边,给我滚!” 傅闻舟挑衅而又得意的挑眉,睥睨着苏迈,一手搂着阮乔乔的肩膀,轻轻揉搓了一下,另一只手炫耀似的搭在了阮乔乔小腹上。 “娇娇,消消气,别动了胎气,咱们的爱情结晶,可比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重要多了。” “嗯,走吧,回家,”阮乔乔顺势挽着傅闻舟的手臂,就跟他一起,往大院外走去。 苏迈站在原地,就看着傅闻舟得瑟的回头对他讥笑,他瞬间眼底都是怒意。 傅闻舟……真的太恶劣了! 阮乔乔是真的察觉不到现在的她,到底变得有多嚣张跋扈吗? 他真怕再这么下去,她会被人唾弃,变得众叛亲离。 阮乔乔直到走出了大院,才拽了傅闻舟的手臂一下:“行了,都看不见人了,还回头挑衅人家呢。” “怎么,你心疼他呀。” 阮乔乔白他一眼:“你又要来是吧,那我可也要开始了。” “别,我错了,”傅闻舟轻笑着,低头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我这不是看着他被气僵的脸色,心里痛快嘛。” “这个人,就不能把他调走吗?让他留在这单位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不嫌讨厌呀。” 傅闻舟点头:“讨厌是肯定的,同事之间,都有性格不同,相处不来的,更何况,这人还是我的情敌。 但目前国内,搞我们这方面科研的人才少之又少,国家飞速发展的过程,就是急需人才的时候。 苏迈在某一方面的领域,的确很有才能,有他在,更利于推动项目进展。个人得失事小,国家利益必须放在首位。 他虽然对你有歪心思,但只要我们夫妻一体,我相信,他一定没法把你抢走的。” 别的不说,如今娇娇恣意洒脱的样子,不就是苏迈所不能接受的吗? 说不定不需要娇娇恢复记忆,他自己都能慢慢的把娇娇定义为异类,渐渐疏远呢。 他就是要把娇娇养成独立自我,苏迈根本受不了的样子,那娇娇就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傅闻舟并不觉得,这是坏事。 阮乔乔也点了点头,没错,个人得失永远都是无法跟国家相提并论的。 第二天是周日,难得的阮乔乔和傅闻舟碰在了同一天休息。 阮乔乔大清早的就把傅闻舟叫了起来,说要去老宅打秋风。 她都已经四五天没去气人了,正嘴巴痒呢。 傅闻舟也是惯着她,她说去,自己就陪着。 可两人还没等出发呢,老宅倒是想先打来了电话,大房老爷子说有急事,要让傅闻舟过去商量。 两口子一对眼神,肯定有好戏看,而且傅闻舟已经猜到是因为什么了。 毕竟前几天,他可又下了几步棋,也该是时候有收获了。 果然,他们来到老宅的时候,好戏都已经上演了。 大厅里,二房傅清明的前妻董娟,正鼻青脸肿的坐在大院子里,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如今清明跟我离了婚,我娘家也不要我了,我没地方去,只能留在老宅,寄人篱下,我是外人,我认,可闻西到底是傅家的种呀,你们怎么能都不管他呢。” 傅清辉沉声:“没人说不管他,我爸这不是已经给三房打电话了吗?” “给三房打电话有什么用,三房那边的人,都恨死大房二房了,怎么可能帮闻西呀,大哥,你得想想法子呀,闻西可是……” “行了!”傅清辉打断了她的话:“你哭的人烦死了,凡事都得讲个章法顺序,这种事,就不能由我出面,得让傅闻舟……” “什么事儿啊,就非得我出面?”傅闻舟的声音从门口出来,满屋子的人,都将视线投递到了两口子的脸上。 坐在正位的大房老爷子蹙了蹙眉:“闻舟,让你自己来一趟,又要事商量,你带着你媳妇干什么?咱家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女人参与,你不知道?” 傅闻舟耸肩:“不知道啊,个人的小我家是我媳妇做主,不带媳妇,我一个人拿不了注意呀。” “你……” 阮乔乔招呼都没跟众人打,就白了大房老爷子一眼,自顾自的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 “瞧瞧你这老头儿的德性呀,知道的,你是在这个狗屁不是的傅家,当了个管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快要驾崩的老皇帝呢,脸长的窄,管的倒是挺宽。” 傅本昇:…… 没规矩,越来越没规矩了! 这混账东西,原本进门还知道叫人,现在已经进门就开始气他了呀! 第285章 阮乔乔,你给我滚出去 傅本昇愤怒拍桌,还没等说什么,傅清辉就开始指责:“闻舟媳妇,这里是傅家,你别每次来都找事,你大爷爷年纪大了,禁不住你这么气的。” “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还管闲事,那不就是自己找气生吗?别人家夫妻恩爱,丈夫去哪儿都带着妻子,他看不惯。 自己的子嗣不要脸,贱的嘞,在自己家里吃窝边草,下了一堆的野种,他倒是乐得所见。这种人要是在外面,高低得被人骂两句老不死的。” “阮乔乔!”老爷子愤怒至极,平常都得拄着拐才能站起来,今天倒是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你……好你个搅家精,你撒泼撒到我地盘上来了,你给我滚出去。” “滚不了一点,不会,你年纪大了,背也驼了,倒是挺适合蜷起来滚的,要不你展示展示?” 大爷爷气的呼吸都重了,仿似下一秒就能倒地不起似的,“阮乔乔,我看你是要疯了吧,我好歹是个长辈,你怎么敢……” “在你们眼里,我本来还是个什么正常人吗?你们在背后,不一直都骂我是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是个疯婆子,泼妇吗?我名声都背了,不坐实这些,岂不是显得你们有眼无珠?我这可是为你们着想,不用谢了。” 满屋子的人,都被阮乔乔这不要脸的操作给惊到了。 还是傅清辉率先打破了这局面:“爸,算了,一个小辈,跟她计较这么多做什么?咱们这么点心胸还是有的,今天叫闻舟来,还有正事商量呢,侄媳妇喜欢留在这里,就让她一起听一听吧。” 傅闻舟听到这话,走到了阮乔乔身边,扯开凳子坐下:“大堂伯要跟我商量什么?” 傅清辉坐在傅闻舟对面:“你闻西堂弟被抓了的事情,你知道吗?” 傅闻舟眉梢挑了挑,做出一副吃惊的表情:“还有这事?” 实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前段时间,二房家被离婚的堂伯母董娟和堂婶刘梅,因为无处可去,所以两人报团取暖,一起来到了老宅,求傅清辉收留。 两人毕竟为傅清辉生下了傅闻西和傅闻诚两个孽种,且这两个孩子,如今还都被二房扔在了老宅。 傅清辉就借着让他们回来照顾儿子的名义,住回了老宅。 傅闻舟动用了自己埋在傅家的保姆,让保姆分别在董娟和刘梅身边吹耳旁风。 分别告诉她们,傅清辉平常在前院跟他自己的妻子有多么的不合。 还有意无意单独跟董娟和刘梅说她们可怜,她们的姿色,分明比大房大媳妇黄兰玉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两人也都为傅家生下了子嗣,结局却大不相同,实在可惜。 如果傅清辉离婚的话,傅清辉那么喜欢傅闻西和傅闻诚,说不定,就会娶她们。 话虽然是对两人分开说的,但两人却都听进去了。 所以在这小半个月间,傅清辉可别提多忙了。 不是今天晚上出去上厕所的时候,被董娟拉回房里你侬我侬,就是明天被年纪更小的刘梅,趁无人的时候,带着在后院的角落里,疯狂宣泄。 他们自以为,这情偷的天衣无缝,无人知晓。 可怎么会呢? 傅闻舟的人又不是只能在董娟和刘梅身边活动,她还会去傅闻舟妻子身边无意间嚼一下舌根。 在黄兰玉问她,“傅清辉吃完饭怎么出去了半天还没回来?是又出门了吗?” 保姆就在一旁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黄兰玉既然能在傅家这种,人人身上都长满了心眼的地方,生活二十多年,自然不会是个傻子。 “他去了后边东院还是西院?” “去了东院。” 黄兰玉脸色沉到了谷底,却并没有说什么。 保姆出门后,正好遇到了傅闻兆。 傅闻兆说要来看自己的父母,却被保姆拦住了:“闻兆同志,你母亲现在心情不好,肯定不会愿意让你看到的,要不你先回去吧。” 傅闻兆看出问题直接把保姆叫回了自己房间:“你说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保姆纠结了良久,看向傅闻兆:“自从二房的董娟和刘梅回来后,傅清辉同志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抽出点时间,去后院,昨天在西院,今晚……又去了东院,每次都是一待就一个多小时……” 她点到即止,不再说了,都是成年人,谁还不知道,一个老男人去一个单身老女人房里是干了什么吗? 保姆转而继续:“你母亲是知道了这事,所以才心情不好的,我本来劝她,让她找你,把那两个女人赶出去算了,毕竟你母亲才是正妻,她有这权利。 可她说,万一惹恼了你父亲,你父亲跟她离了婚,再娶了那两个女人其中的一个,你和闻晟同志两个,就算是有了后妈。 如今,你父亲虽然更爱去稍微年轻貌美一点的刘梅那里,可刘梅的孩子傅闻诚,到底不如傅闻西在他那里讨喜。 所以她若离婚,你父亲会娶的,八成还是董娟,到时候,傅闻西可就是正儿八经的嫡子了,这会影响你和闻晟同志在傅家的地位。” 傅闻兆表情很平静,沉默了良久看向她:“好,你不必告诉我妈,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也劝着她,别让她跟我父亲起冲突,别的事情我会解决,行了,你回去吧。” 一通操作,傅闻兆心里嫉妒和愤怒的火花就算挑起来了。 傅闻舟这时,又让人‘无意间’将傅闻西在外面,跟人偷偷赌博的把柄,送到了傅闻兆的面前。 因为傅闻西欠了不少的赌债,要债的,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傅闻兆的面前,让他这做大哥的还钱,不然就让傅家好看。 傅闻兆本来可以借着机会,把事情闹大,让自己的父亲,因为傅闻西丢脸的。 可想到傅闻西一直都是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德性,傅清辉照样疼爱他。 他心思一转,换了个方式,跟那群人说,要钱没有,谁欠的钱找谁还。 最终,要债的把傅闻西堵在胡同里揍了好几次,而且只打身上,不打脸,所以傅家一直没人发现他挨了打,只有‘细心’的傅闻兆发现了。 傅闻兆这时‘好心’的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带几个人,把来要债的收拾一顿,对方害怕了,不就不敢来了? 傅闻西那还不如绣花枕头的脑子,还真信了,就中了这两位哥哥给他安排的计中计—— 傅闻舟此刻脸上噙着疑惑:“不过,闻西被抓了,大堂伯不去救他,却找我来商量什么呢?” 第286章 根本就吵不过阮乔乔 傅清辉一脸的无奈:“那混小子,这次犯的错误不小,找了几个狐朋狗友跟人打架,其中一个小伙子手臂断了,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的眼睛瞎了,至今在医院昏迷未醒。 这事情闹得实在太大了,如今咱们家里,在上面最有发言权的人,就是你了,所以……你看。” “哦,”傅闻舟一脸故作明白的样子:“大堂伯是想让我帮忙出个主意是吧。大堂伯日常交往了那么多人,总有那么一两个跟大堂伯关系好,也位高权重的人吧。 你平常讨好人家打点的关系,这种时候不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闻西不是你最疼爱的傅家子嗣吗?为了他,哪怕砸点钱,也是要的。” 傅闻舟在提到最疼爱的子嗣几个字时,旁侧一向很爱装矜贵的傅闻兆侧眸,看了傅闻舟一眼,不过却什么都没说。 倒是傅清辉发现傅闻舟竟然完全不接自己的话,反倒还跟自己东扯西扯,他干脆点明了。 “闻舟,我不是想让你帮忙出主意,而是想告诉你这件事,让你想想办法,把你堂弟给弄出来的。” “噗……”旁侧翘着二郎腿,单手支着脑袋,正听的百无聊赖的阮乔乔噗嗤笑了一声。 那嘲讽感,哪怕是比别人迟钝出二里地的人,都听得出来。 傅清辉立刻看向阮乔乔,警铃大作,先发制人:“闻舟媳妇,我知道你一向有主见,可这件事,事关咱们傅家子嗣的安危,你还是不要插手了,我们男人之间来解决就行。” “我呸,”阮乔乔放下了翘起的二郎腿。 “你个老渣男可真会混淆是非,傅闻西那畜生是你的野种,你想救他,就算跪下来磕头求我们,我们都不一定帮忙,结果你还跟我们用命令的口吻? 你到底是从哪个屁眼子里钻出来的臭狗屎,这么拎不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呢,要我提醒你一下吗?” 一向能装的傅清辉忍不了了:“阮乔乔!你可不要太离谱,你来傅家闹了那么多次,我们都忍你了,如今人命关天,你竟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辱骂长辈,口口声声不管自己的亲人?你有点人性吗?” “你自己都没有的东西,凭什么要求我有?什么亲人?把我家男人吊起来,扔在水里淹的亲人吗?那我们的确管不了一点!” 董娟原本跪坐在地上,听到这话直接爬起来的,抬手指向阮乔乔。 “姓阮的,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啊,闻西以前年纪小,不懂事,犯下的那点错误,还能一辈子都过不去了吗? 你天天拿那点事出来说话,有意思吗?之前你不也已经报复回去了吗?还想怎么样啊。 傅闻舟他是傅家的一份子,如今身居高位,也是因为我们傅家的祖上蒙荫,他享受了傅家带给他的荣耀,凭什么……” 阮乔乔见不得这女人的嚣张,上前两步,手快的捏住了董娟指着自己方向的手,抬脚就将她踹翻在了地上。 “你用手指谁呢?我家男人出息,那时他本身就优秀。你儿子也是傅家人,也手傅家祖上蒙荫,他怎么不成器? 你一个背着丈夫偷人,还给奸夫生了野种的淫荡女人,都已经被傅家扫地出门了,还在这里跟谁说‘我们傅家’呢? 你还是傅家媳妇吗?谁的媳妇?傅清辉的吗?我呸,人家傅清辉的媳妇叫黄兰玉!你要是没有尿,就用你那奸夫的尿照一照!你他妈也配跟我家男人扯上关系,真脏死人了! 你那畜生一样的儿子没学好,就该被关起来,他活该呀,你竟然还想让我们救人?怎么,打量我家男人好使唤呢?” 满屋子的人听着阮乔乔的话,各怀鬼胎。 有人心里暗自得意,有人心里义愤填膺。 可他们都知道,阮乔乔的嘴有多碎,论吵架,他们根本吵不过这个女人。 干脆,傅清辉忍了这怒气,“我们不与你这女人一般见识。” 他说完看向傅闻舟:“闻舟,你的意见呢?” 傅闻舟淡定的坐在原地,就好像压根没听到他家小媳妇骂人似的,脸上还带着云淡风轻的矜贵:“大堂伯,你说傅闻西这都把人打了,国家律法又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你们都没办法,我能做什么呢?” “你权利大,总比我们出面要有面子,或者……实在不行,你去找一下受害人家属,咱们用钱摆平呢?” 傅闻舟有些诧异:“大堂伯,你要是打算从受害者家属的方面出手,何必还来找我出面呢? 家里大堂哥二堂哥,都在这里,他们可是闻西的亲哥哥,他们出面不比我合适吗?我一个三房的堂哥跳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这样显得大哥二哥多没用。” 傅闻兆沉声:“这种事情,我可做不来。” 阮乔乔冷嘲:“对对对,你最清高,你最骄傲,这种事情你做不来,就我家傅闻舟该死,他就做得来。” 她蹭的站起身,讥讽的扫了几人一眼后,看向傅闻舟:“我说傅闻舟,你还没听出来呢,这群人的算盘子,就差崩我们脸上了。” 她说着,手指着傅清辉的方向:“这老渣男的意思是,这种出面赚坏人的事情,怎么能由我或者我的孩子们做呢,得你这个三房的炮灰去做呀,回头得罪了人,也是你得罪的,谁让你跑去管闲事呢?” 说完,她又指向傅闻兆和傅闻晟兄弟俩:“这两人的意思是,傅闻西是他们父亲的私生子,这样的野种,完蛋了最好,他们才不管。 人家自己的亲生骨肉,自己都不管,咱们多管什么闲事?我这还缺身漂亮裙子呢,走吧,陪我逛街去。” 傅清辉直接反驳:“我们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闻舟既有能力,又有头有脸,这种事关人命的大事,当然非他莫属。” 阮乔乔双臂环胸,咧嘴一笑:“我家男人要真这么有能力,当初怎么会被奸人陷害,下放受了三年的苦,差点死在下放地呢?你们高看他了。 我看呀,这件事,你这老渣男出面最合适,不然……就让那小畜生坐牢好了,横竖你这么多儿子呢,少一个也不算少。” 她说完,挽着傅闻舟的手臂就要走。 董娟再次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发作,门口忽然有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老爷子,不好了,门口有个受害者家属找上门来了——” 傅闻舟勾唇,时间把握的不错,来得刚刚好! 第287章 这分明就是在光明正大的讹人 一直被阮乔乔气的头疼的傅本昇凝眉:“怎么回事?哪个家属?” “不知道,就来了两个男人和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太太,说是杀人偿命,要傅家给个说法,他们在门口闹得厉害的很呢。” “爸,你不能再生气了,你回屋去吧,我来解决。” 傅清辉想到周围还没人知道傅闻西被抓了的事情,立刻安排:“你们去把人叫进来。” “好,”那人匆匆转身跑出去,没多会,就将哭嚎着的老太太,和两个一脸义愤的壮汉给叫了进来。 看到这几人的时候,傅闻兆眉心蹙了蹙。 倒是傅清辉走到老太太面前问:“老人家,请问你是……” “你是傅家管事的吗?我儿子,被你们傅家的小子给打瞎了眼,今天早上,因为感染不治身亡了!” 众人一听,心里都惊了一下。 竟然死人了,谁都没想到傅闻西这次闯的祸这么大。 傅清辉先是看了傅闻舟一眼,见他没有开口的打算,又回头看向傅闻兆。 傅闻舟淡淡的移开了目光,也没与父亲对视。 傅清辉只能自己上了:“老人家,昨天我家傅闻西带着人,和您家儿子的朋友们互殴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对于您儿子去世的事情,我真的深表遗憾……” 一个瘦高的男人上前一步,就咒骂:“你少在这里咬文嚼字的,傅闻西这狗畜生杀了人,你们要给我们赔偿!” 傅清辉松了口气,既然是来要赔偿的,那就好说了:“我也明白,你们失去亲人的痛苦,所以我们愿意补偿,你们想要多少钱?我们都给。” 瘦高的男人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抬手,比了个五。 傅清辉蹙眉:“五百?” “放屁!”老太太骂了一句:“我弄死你,再给你五百块行不行?” “那你是想要五千对吗?五千于我们来说有点多,我们可能一时凑不出,不过我们可以尽力……” “五千不够,我要五万!” 老太太话音一落,周遭顿时一片静悄悄的。 傅清辉眼神都沉了几分,这也不是来好好跟他们谈判的呀,这是来讹人的。 黄兰玉也是直接蹙眉:“五万?我们上哪儿找这么多钱啊,我们根本没有的。” 旁侧傅闻兆的爱人也道:“就是啊,我们这一大家子,就算把所有钱都交出去,也凑不齐五万的,要我说,傅闻西自己犯了错,凭什么连累家里所有人?就该杀人偿命,一命抵一命,账就清了。” “不行!”董娟一听嘶吼了一声,傅闻西可是她的儿子,是她的一切,更是她能够留在傅家的指望:“五万块我们没有,可是三房有啊。” 董娟爬到傅清辉身前:“大哥,闻西可是傅家的孩子,你不能就这么不管他呀,你得帮忙从三房拿回钱来,救下闻西呀,不然我也没法活了。” “那你就去死呀。” 傅清辉还没等说话呢,阮乔乔就不疾不徐的拱起了火:“我们三房要是有钱,我家男人还可能会被平反带回来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不是会卖吗?喏,你奸夫在这里,你使劲卖弄卖弄,倒是看看你的奸夫能不能吐出五万块来,救你们的儿子。” 傅清辉暴喝:“够了,阮乔乔,这里没你的事,你们既然不想帮忙,就可以滚了!” “哟,”阮乔乔坐回椅子上,叠起了二郎腿:“这傅家是你一个人的傅家吗?上个周,我家闻舟刚交了六十块钱的工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 “从你嫁进来,跟傅家要了上千块,你还不知足吗?” “当然不知足,该属于我的,我凭什么不要?” 傅清辉抬手捂住了额头,被裹乱的阮乔乔气的人都快站不住了。 旁侧傅闻兆过去,搀扶住了傅清辉:“爸,五万块钱,咱家的确拿不出来,别说五万了,就是一万都没有。 三房现在明摆着是不可能帮我们的,打死人的事情,也的确是闻西找人做的,这件事,他既然敢做,就必须承担后果,别人帮不了他。 你未来是要接管傅家的,你总不能因为一个人,就放弃我们所有人和整个傅家吧,我们也得活呀。” 这话,果然动摇了傅清辉。 傅清辉环顾四周,是啊,他虽然疼爱傅闻西,却也不是只有傅闻西一个孩子。 这么多人,还得活呢。 总不能…… 他似乎做了重要的决定。 可还没等开口呢,董娟看出了傅清辉的心思,就直接上前推了他一把:“傅清辉,你是想放弃我的儿子吗?那也是你的儿子呀,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 你说在所有的孩子中,只有闻西小时候是最像你的,你最喜欢的就是他,如今你却要因为一点小事,就放弃他的命?你不能啊,你要救他回来呀。” 黄兰玉冷嗤一声,傅闻兆却是不动声色的勾起了唇角,看似并不在意。 “什么叫一点小事?”旁侧老太太气的反驳:“我儿子被你儿子害死了,一条人命啊,这叫小事?” 董娟回头就推了老太太一把:“你个老东西,你儿子跟我儿子那叫互殴,你儿子打不过我儿子,那是他废物,你凭什么因为一个废物的死,就来讹诈我们?” 瘦高的男人搀扶住了被推的老太太,上前一脚踹翻了董娟:“你这个贱婆娘找死呢,你儿子才是个下贱的废物,跟我们赌博赌输了,却连还钱的本事都没有,这样的废物,就该杀人偿命。” 董娟哭吼着:“休想,谁都休想害我儿子性命!” 瘦高男人不理董娟的疯癫,而是看向了傅清辉:“这钱,你们赔了,我们认栽,能不能救出傅闻西那废物,是你们的事情,可若不赔……” “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实在是没法赔?五千行吗?” “不行,五万,一分都不能少,这是我兄弟一条命换来的。” 傅清辉也恼火了,这群人,分明就是来讹人的。 五万……他们这辈子估计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也真敢开口。 索性,既然已经想好了,实在不行就放弃傅闻西,那他的态度也强硬了起来,“如果你们不降低标准,就一分都没有。” 那瘦高男人听到这话,压根不继续讲条件:“很好,傅闻西,我们会咬死他的。” 他说完,又将视线落到了傅闻兆的脸上:“你也不赔吗?那可别怪我说出你的秘密了。” 傅闻兆眼神瞬间阴鸷的,似是要杀人一般—— 第288章 拉着他一起去死 听了瘦高男人的话,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了傅闻兆的脸上。 阮乔乔更是好整以暇的从口袋里抓出了一把瓜子,分给了傅闻舟一点后,边嗑瓜子,边看热闹。 傅清辉狐疑的视线,落到了傅闻兆的脸上:“闻兆!这人什么意思?你认识他?” 傅闻兆蹙眉,对上瘦高男人的视线:“不认识!” “放你娘的屁!几天前我们来找你,要你弟弟赌输给我们的钱时,你说让我们去找你弟弟要。 你当时还给了我们二十块,说,如果你弟弟不给钱,大可以揍他,只要不打脸,你弟弟也不敢回家,把他赌博欠了钱又被揍的事情,告诉家里人。” 阮乔乔听到这里,适时的给了点反应:“哇哦,好炸裂呀,原来傅闻西会叫这人去报复这群人,是因为被人揍过啊,傅闻兆,你挺狠呀,对自己的堂弟狠毒也就算了,对自己亲弟弟也这么下得去手。” 傅闻兆回头,不疾不徐的看了阮乔乔一眼,语气很是云淡风轻:“弟妹,你可别听风就是雨,这是诬陷。” “我呸,”瘦高男人动作夸张,真将一口老痰吐想了傅闻兆:“那天,你弟弟带人埋伏我们的时候,可是跟他的人说了,他有人兜底,他大哥说哪怕把我们打残了,也不会有事。 你一边指使我们揍你弟弟,一边又教唆你弟弟带着人来攻击我们,这才造成了我们这多人受伤,我兄弟还被直接打死了。你才是这出戏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个十足的刽子手!” 傅闻兆轻笑一声,双臂环胸:“是吗?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诬陷!” 那瘦高男人眼神恶狠狠的:“我是没有证据,可我知道,就是你指使的我们。” 傅闻兆哈哈笑了起来,转头看向了傅清辉:“爸,这种无稽之谈,你不会相信的吧?毕竟……我有什么理由,针对闻西呢?这个家里除了你,最疼爱他的,可就是我了呢。” 傅清辉盯着傅闻兆此刻阴仄仄的表情,看了足有半分钟,才收回了视线,并未发表意见。 倒是吃着瓜子的阮乔乔,将口中瓜子皮往地上一吐,呸了两声站起身。 “一群大老爷们争执真相,却只会说‘你做了’,‘我没做’,有劲吗你们?这瘦竹竿子男人不是说了吗?傅闻西打架前,跟他的人说了,他是被他大哥指使的。 那个傅闻西还没死呢,你们再去找傅闻西求证一下,不就知道,傅闻兆到底有没有教唆他了?” 阮乔乔话音一落,傅闻兆阴鸷的视线,直接扫到了阮乔乔的脸上,可阮乔乔浑不在意,对着他的脸,又嘎嘣脆的嗑开了一个瓜子,又香又脆的浇着,爽。 瘦高的男人倒是立刻点头:“没错,傅闻西是你们自己家的人,你们去找他问,我是一定要傅闻西给我兄弟偿命的,我跟他可不是一伙的,我们总不至于同时指证这个幕后黑手吧。” 傅闻兆咬牙:“你闭嘴!” “你看你看,你急了吧,哈哈哈,你分明就是心里有鬼,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早给了我们钱,我怎么可能说出你的真面目,后悔了吧。” 傅闻兆上前就踹了对方一脚:“你休想在我家拿到一分钱的赔偿,滚!” “行啊,没有钱,那就让傅闻西血债血偿,这藏污纳垢的龌龊地方,咱们不呆了,大娘,走,去咬死那傅闻西去,让他给我兄弟偿命。” “不要不要!”董娟急疯了,扑通一声跪在了三人面前:“你们别去,我就一个儿子,求求你们了……” “谁不是一个儿子?”老太太老泪纵横:“我生了七个闺女,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呀,结果被你们家那畜生给祸害了,我告诉你们,今天傍晚之前,你们不把五万块给我送过来,我就让你儿子死!他活该!” 瘦高男人对着董娟也呸了一声,和另一个话少的男人一起,搀扶着悲伤欲绝的老太太离开。 董娟绝望的跪在原地,抬眸看向傅闻兆,嘶吼:“傅闻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闻西呀,你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亲生兄弟啊。” 傅闻兆冷嗤一声,压根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看到他的反应,傅清辉也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疯了吗?那是你的亲弟弟!” 傅闻兆怔了一下,捂着脸,看向傅清辉:“你打我?我的亲弟弟,叫傅闻晟!” “闻西也是!这件事,就算我不开口说,你也很清楚了不是吗?你怎么……” “我妈可没生第三个儿子!他在外面赌博输了钱,那群人日日来骚扰我,凭什么? 我就理所应当的要为你在外面造出的孽障擦屁股吗?他一个下贱的私生子,配吗?” 黄兰玉看到自己儿子被打,也从座位上起身,跑到傅闻兆身边,半抱住他,情绪激动的朝着傅清辉怒吼:“请回你干什么呀?不能打闻兆。” “闻西要被他害死了,他不该打吗?” “闻西她自己没脑子,他为什么要去赌博?如果不赌博,会给别人来找闻兆要债的机会吗?闻兆如今的工作,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如果那群人频繁因为傅闻西而来找闻兆的话,闻兆怎么办啊?你想过吗?” “那也该跟我说,而不是害死闻西!” 傅闻兆咬牙:“我还不是看他被揍的太可怜了,有点后悔了,想让他去出口恶气吗?谁知道他这么蠢,竟然去打个架,还能闹出人命来,简直……愚不可及!” “你……”傅清辉这会也真是没辙了,自己的亲儿子,害死了另一个亲儿子,这让他怎么办? 他有些颓废的坐在了椅子上。 倒是董娟真的看不下去了。 她知道,傅闻西已经保不住了,因为那边闹出了人命,他活不了了! 可若没有了闻西,她该怎么办? 傅清明不要她了,傅家肯定也不会再白收留她。 她本来是未来最有机会除掉黄兰玉后,在傅家上位的人,可如今……她的余生可怎么办啊? 她没希望了,都怪傅闻兆,这个畜生害死了她唯一的希望。 她心一横,横竖自己都没希望,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她倏然扑到桌边,抓起了桌上的水果刀,就朝着傅闻兆刺去—— 第289章 他死了,没呼吸了 傅清辉和傅闻兆父子俩,正在互相针对。 “闻兆,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一向懂事,可怎么能对自己的弟弟干出这样狠毒的事情呢?” “我狠毒?我还不是跟你学的!”傅闻兆看到父亲口口声声的为了傅闻西着想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二房为什么离开了?你在家里跟自己的亲堂弟的女人偷情,你不狠毒吗?董娟和刘梅这两个贱人,都已经被二房扫地出门了,你竟然把人接了回来。 你以为全家人都是瞎子吗?你成天晚上都要先去后院转一圈,不是去董娟屋里,就是去刘梅屋里,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你是干什么去了吗? 你在别的女人身上逍遥快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妈?你知道别人都在背后怎么笑话她吗? 你当如今还是旧社会,允许你三妻四妾呢,我妈大度,不跟你一般见识,可但凡她去举报你,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吗?流氓罪!那是要吃花生米的!” “你……你敢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在告诉你,爸,咱们是一家人,哪怕你犯了错,我们也从来没有一次,想过要站在你的对立面,可你为什么,就不知道心疼我们呢?我和闻晟,难道就不是你的儿子吗?” 父子俩吵的太厉害,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主意,所以谁都没有察觉到董娟的状态。 以至于当董娟抓到了刀子,刺向傅闻兆心脏的时候,只有傅闻晟眼尖的看到了。 他高声喊了一句:“大哥,小心!” 傅闻兆回头的那一瞬,刀子已经直直的没入了他心脏的位置。 已经杀狠了眼的董娟,见自己竟然得逞了,没忍住癫狂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给我儿子偿命,你去死,你去死吧,畜生!” 她死死的咬着牙,将手中的刀柄一旋。 傅闻兆痛嚎一声,跪倒在地。 变故来的太快,傅清辉反应过来的时候,傅闻兆已经跪在了地上。 他赤红着双眼,一脚踹开了董娟:“疯妇!” 董娟吃痛摔倒在地,可人却还是在疯狂大笑的:“他害死了我儿子,我要他偿命,有错吗?” “这也是我儿子,你怎么敢的啊。” “就因为他是你儿子,你才跟他一样可恶,你当年口口声声骗我说,在你的众多女人中,你最爱的人就是我,我一直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怂恿没脑子的傅清明为你卖命。 为了能够让你多看我一眼,我甚至让我家闻惠也处处听你的调遣,成了你的傀儡,去跟傅闻舟作对,可结果呢? 你非但没法给我一个名分,我的闻惠还被害死了,如今甚至连我给你生下的唯一的儿子,你都保不住,而这一切,全都是傅闻兆这畜生害的。 他们明明是亲兄弟,为什么容不下闻西?为什么就容不下我的儿子啊,他该死,该死!我的儿子……我的闻西啊。” 黄兰玉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捅伤,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吓得尖叫一声,蹲下身,紧紧的抱住了傅闻兆:“儿子,儿子……你……你别吓唬我。” 她死死的捂着刀旁正往外出血的伤口,双眼无助的抬眸看去,想寻找人帮忙。 终于,她视线锁在了同样懵住的傅闻晟身上:“闻晟,你哥他……快点,送他去医院。” 傅闻晟反应过来,立刻往外跑去:“去找担架来,快点。” 傅闻兆的妻子和几个孩子也跑了过来,跪在地上痛哭。 “当家的!” “爸爸别死。” “爸爸。” 这一幕真的太突然了,就连刚刚还在嗑瓜子的阮乔乔都吓住了。 她哪能想到,瓜吃的好好的,董娟竟然会忽然暴走,直接就把人的心脏给扎了。 傅闻舟下意识的起身,挡在了懵掉的阮乔乔身前,将她拉起身,捂住了她的眼睛,推到了墙边安全的位置,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安抚:“没事,别怕,也别看。” 可是从傅闻兆身体里炯炯涌出的鲜血,却像是一道魔咒一般,让傅闻舟的脑子里,倏然想起了那天,踏入了那间卧室后,满墙和满地的鲜血。 还有母亲那双没能闭上,哀戚的看着自己的双眼。 傅闻舟捂着阮乔乔的手,开始发颤。 阮乔乔已经从亲眼看到了凶杀现场的惊吓中回神,自己可是医生,对血腥的画面,并没有多害怕,刚刚只是事发突然而已。 她反手紧紧握住了傅闻舟的手。 也幸好,现在现场太过混乱,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阮乔乔凑近他,压低声音:“闻舟,没事,别想那些画面,我在呢。” 傅闻舟呼口气,努力调整着呼吸,不让人看出他的不对劲。 大厅正中央,傅闻兆死死的看着母亲的眼睛,满眸的痛苦和惶恐,话都说不成句,只能断断续续:“我……不想……死,妈,我不想死,救……救救我……” “闻兆你不会死的,咱们去医院,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保姆已经从外面拖进了一个门板做担架。 傅闻晟试图将傅闻兆搀扶上担架,可一拉动他,他身上的血,就流的更快了,部分出血点,甚至呈喷射状。 傅闻兆痛苦的闷哼了两声,甚至没能再说出任何多余的话,整个人就没了意识。 傅闻晟吓的立刻停住了动作,大厅里除了傅清辉在殴打董娟,董娟发出了痛嚎声外,所有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黄兰玉害怕的轻轻推了推傅闻兆,声音颤抖:“闻兆……闻兆你醒醒,闻兆?” 可是,傅闻兆没有任何反应。 傅闻晟的手颤颤巍巍的往傅闻兆的鼻翼下探去,顿时往后退了一下,跌坐在地。 “没……没呼吸了,大哥没呼吸了。” “不可能!”黄兰玉疯狂的吼了一声,上前自己探了一下,的确没呼吸了。 她回神,跑向阮乔乔。 可傅闻舟却下意识的护在了阮乔乔身前。 这家人已经疯了,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娇娇。 黄兰玉焦急的看向阮乔乔,双手合十对挫着:“乔乔,你不是学医的吗?你……你救救闻兆,他还年轻,他还有四个孩子等着他陪伴着养大呢,四个孩子不能失去爸爸,求求你了,救救他吧。” 顿时,所有人都将希望落到了阮乔乔的身上。 傅清辉也推开了董娟,看着阮乔乔哀求:“闻舟媳妇,求你,救救我儿子……” 第290章 母亲的死,与他有关 阮乔乔视线往已经没了任何反应的傅闻兆脸上扫了一眼。 救?做梦呢。 人都死透了,这种情况若还能救回来,除非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了。 可这作恶多端的傅闻兆配吗? 阮乔乔的声音不疾不徐,先转移矛盾点:“董娟为了杀人,可是用了全力的,傅闻兆的心脏被扎穿了不说,刀柄还在里面旋转过,可谓手段狠毒。 这种情况,就算华佗来了,这伤口也是缝合不起来的。更何况,他如今已经没有呼吸,是个死人了,我是学医的,不是学做法的,救不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儿子没事,你只是不想帮我们罢了,”黄兰玉哭吼着,回去紧紧将傅闻兆抱进了怀里。 “我儿子不会死的,闻兆不怕,妈送你去医院,只要去了医院,你就有救了,闻晟,走,送你哥去医院。” 傅闻晟拉住了母亲:“妈……我哥……” “去医院!”黄兰玉打断了傅闻晟悲痛欲绝的声音,不顾一切的起身,就要将傅闻兆往担架上拖。 傅闻晟几人见状,也知道母亲现在有多痛苦,他忙上前,一起帮着将傅闻兆拖上了担架。 可担架才刚抬起来,担架上傅闻兆的手,就毫无生气的垂落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傅清辉悲痛不已,也知道如今折腾傅闻兆,不过就是徒劳,他上前拦住了他们,声音瞬间沧桑了不少:“够了,闻兆已经没了。” “什么够了!”黄兰玉疯了一般,给了傅清辉一巴掌。 “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在外面乱搞,把这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来,我儿子怎么会被这贱人杀死!” 黄兰玉拎住了傅清辉的衣领:“你去!你去给我儿子报仇,一命抵一命,我儿子没了,她董娟也不能活!你去杀了她,你去!” 事到如今,傅清辉也恨透了董娟,可他能杀人吗? 不能,杀了人,是要偿命的,他可不想因为一个董娟丢了性命。 “兰玉!” “你别叫我的名字,我嫌你脏!”黄兰玉哭着,推掖着他:“我跟你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真的以为,我不了解你的为人吗? 你不是不恨董娟,而是根本不敢动手吧,窝囊废!刚刚董娟那贱女人说,你曾经跟她说你最爱的女人是她,她竟然信了,可笑!” 她推开了傅清辉,摇摇晃晃的走向董娟。 看着黄兰玉此刻也有些疯疯癫癫的样子,董娟刚刚杀人时的癫狂样子,已经褪去大半,看着躺在担架上,已经死透了的傅闻兆,忽然就开始害怕了,甚至腿都有些发软了。 她刚刚是怎么了?她怎么就……杀人了啊。 她后退了两步:“你……你别过来。” 黄兰玉哈哈笑了两声,可声音却带着哭腔,那样子比疯子还疯三分。 “怎么,你也知道害怕了?你放心,你是一定要死的,可在让你死之前,有些真相,你必须知道! 你信了傅清辉半辈子,可对于傅清辉来说,你也好,刘梅也好,他都没有在意过分毫,更别提什么爱了。 他睡你们,只是因为你们禁不住诱惑,你们够贱,更因为你们是他堂弟们的媳妇,睡了你们,就能掌握他的堂弟们,为他卖命。 甚至于你们生下的那些与他无关的子嗣,也不过就是他棋盘上,众多棋子的一枚,所以,你们的孩子,一个、又一个的,为他鞍前马后、不得好死!” 傅清辉看着黄兰玉这样疯癫的样子,心里竟也莫名有些不安。 她到底想说什么? 他上前一步,拽住了她手臂:“兰玉,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黄兰玉甩开他,嘶吼:“闻兆和闻晟是我的命啊,你害死了我的孩子!却还想让我冷静?凭什么!” “那你也不该胡说八道,闻兆已经走了,他的灵魂肯定还在这里,看到你因为他变成这样,他心里该有多难过。” 黄兰玉抬手,就又掴了他一巴掌:“你闭嘴!你没有资格跟我提我的儿子,傅清辉,你就是个无情无义、贪财好色,又胆小如鼠的废物!这个傅家……这个该死的傅家……” 她展开双臂,在客厅里仰头旋转了一大圈,崩溃的痛哭了起来:“这该死的傅家,不过是个只有空壳的破宅子,你一口一个傅家的规矩、傅家的传统、傅家的家法! 我呸,狗屁的规矩,传统和家法!这个空壳子里分明已经一无所有了,可你却因为知道过傅家过往曾辉煌过,就成天幻想着自己能够拥有老太爷祖上那样的财富和地位,想被人像是个祖宗一样捧到天上去。 殊不知,老太爷祖上的财富也好、地位也罢,都是靠三房的母亲撑起来的,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傅家子嗣,就是一群靠着女人上位的蠢货而已。 你们口口声声的说,三房的财富,应该属于傅家,你们可真是不要脸啊,别说你们找不到三房的财富,就算找到了,你们,凭什么跟人家分?那是人家的奶奶赚的,你的奶奶,不过就是个会爬床的寡妇而已。” 傅清辉最听不得这话,抬手就给了黄兰玉一巴掌。 傅闻晟直接上前,挡在了母亲前面:“父亲!” 黄兰玉拉开了傅闻晟:“闻晟,你别拦着他,让他打,我倒要看看,这小人还有多少威风!” “你……”傅清辉咬牙:“闻晟,送你母亲回房去,你大哥的后世,你来操办。” “凭什么?你以为事到如今,你已经害死了我儿子,我还能原谅你,听从你的安排吗?” 黄兰玉扫开了傅闻晟要搀扶自己的手,上前接连推掖了傅清辉好几下,终于将人彻底推倒在地:“你做梦!” 她说完,再次看向董娟:“还有你,贱人!我告诉你,傅清辉从来没有爱过你,哪怕没有我,他也不会娶你们这群,随便就可以跟他上床的下贱女人。因为,他心里真正爱的……从来都是三房的媳妇!” 她嘶吼完,原本已经重新开始吃瓜的阮乔乔愣了一下。 三房的……媳妇? 她转头,瞠目结舌的看向傅闻舟,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黄兰玉说的,应该是……她的婆婆,傅闻舟的母亲林楠吧。 难不成母亲的死,与傅清辉有关? 第291章 林楠的死,就是与你有关 傅闻舟的脸上已经掩去了棱角,让人根本分辨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但阮乔乔知道,傅闻舟的内心,根本不平静,他只是如这些年一直以来做的那般,将那些隐秘的心思和残酷的念头,压在了这张清淡平静的面容之下了而已。 因为黄兰玉脱口而出的话,傅清辉和董娟同时脱口而出。 “你撒谎!” “不可能!” 董娟甚至比傅清辉动作更快,拎起了桌上的茶杯就朝着黄兰玉砸去:“不可能,你在撒谎!” 她跑到了傅清辉身边,死死抓着他衣袖:“傅清辉,你告诉这老黄脸婆,你最爱的人是我!” 傅清辉甩开了她的手,厉喝:“你闭嘴,你只是我的弟媳,我为什么要爱你?” 他说罢,有些焦急的想去安抚黄兰玉,免得她闹得更僵:“兰玉,我……” 黄兰玉又甩了他一巴掌,笑了起来。 “怎么,我兜出了你的秘密,让你害怕了吗?你现在对我示好,也只是想要堵住我的嘴吧。可傅清辉,我不傻。 当年林楠死后,你像是失了魂一样,每天茶不思饭不想,大半夜的也要一个人起来,去院子里抽上一支烟,唉声叹息。 我跟你在一起生活了半辈子,会看不懂你那时的样子吗?爱而不得的痛苦,简直被你演绎的淋漓尽致,我哪怕想装瞎看不到,都很难。” “够了,你别说了!”傅清辉脸色肉眼可见的有些阴沉。 傅闻舟终于在这时候,也开了口,他的声音里,依然是云淡风轻的自在,“堂伯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不能因为董娟和刘梅这种不知自爱的贱货,就公平的怀疑每一个弟媳吧。 我父母可不住老宅,还有,我母亲素来最讨厌跟老宅的人打交道,且谁都知道,我父母有多恩爱,你这样一盆脏水泼下来,是什么意思?” 黄兰玉冷笑:“我刚刚只说,傅清辉喜欢你母亲,可没说傅清辉已经得手了,若你母亲真那么容易得手,傅清辉也不会因为她的死,就那么遗憾了,男人不都如此吗?得不到的,才是最难忘的!” 傅闻舟的视线,落到了傅清辉的脸上,他眼神沉静,静得让傅清辉甚至觉得有些可怕。 “闻舟,你不要听你堂伯母胡说八道,我那段时间,只是因为有些烦心事扰了心,与你母亲无关,是你堂伯母是误会我了。” “你撒谎,我甚至怀疑,林楠的死就是跟你有关,”黄兰玉说着,看向傅闻舟:“你这些年,一直在偷偷寻找你母亲死亡的真相吧,你对傅清辉的怀疑一直都没有打消,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对吗?那你不妨再找找看,傅清辉绝对不清……” 啪! 傅清辉一巴掌,狠狠的掴在了黄兰玉的脸上,怒吼:“你给我闭嘴!小林的死,跟我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这女人,分明是在搅乱浑水,她想要利用当年林楠的死,让傅闻舟跟自己敌对。 这对她有什么好处?闻兆一死,这女人是彻底要疯了吗? “怎么,你害怕了?”黄兰玉哈哈大笑了起来:“傅清辉,你心虚了!你是该害怕,你这一生作恶无数,老天爷怎么可能不报应你呢?” 傅清辉一把拽住了黄兰玉的衣领,将她推到了傅闻晟的身前:“带着你母亲回后院休息,若你母亲继续留下来,破坏咱们傅家人之间的关系,那你们母子也不必留在傅家了!” 傅闻晟正要说什么,黄兰玉却直接推倒了傅清辉:“你以为这是个什么好地方吗?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罢了,我不稀罕。 闻晟,我黄兰玉从今天开始,跟他傅清辉恩断义绝,哪怕是我死了,也绝不许你把我葬入傅家那肮脏的祖坟,你听到了吗?” 傅闻晟侧眸看了父亲那冰冷的眼神一眼,点了点头:“好,妈,我跟你一起离开傅家,这鬼地方,咱们不呆了。” 傅清辉眼神一凌:“闻晟,你要反吗?” 傅闻晟看向傅清辉,眼神透着冰冷:“反?你是皇帝吗?我并没有皇位继承,有什么可反的?不过是受够了你罢了。 再说,即便我们离开了,你不还有别的儿子吗?傅闻西就算判了死刑,也还是你的儿子。 哦对了,你还有一个傅闻诚呢,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傅先生,什么时候缺过儿子呢?” “你……”傅清辉抬手指向傅闻晟的手指都开始发颤了。 旁侧黄兰玉,蹲在了傅闻兆的尸体旁边,抬手,轻抚着傅闻兆的脸颊,压低声音:“闻兆,别怕,妈,很快就来陪你了。” 她话音一落,利索的一把抽出了扎在傅闻兆心口的刀,在别人注意力都在傅清辉身上的时候,她直接起身,两步扑到了董娟身边,刀锋扫过董娟的脖颈,划开了一条深深的伤口。 顷刻间,鲜血四下迸溅,周围所有人身上,都溅上了血。 傅清辉和站在董娟正对面的黄兰玉身上,脸上全都是血,傅清辉当场被吓的怔在了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董娟脖颈上的伤口血液飞溅。 董娟下意识的无助脖颈,倒地的瞬间,痛感才开始袭来,她捂着脖颈,眼神惶恐的瞪大。 显然,死亡的恐惧,也已经深深的包裹住了她。 她想说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在血泊中,又没能立刻死去。 那种痛苦,只有当事人自己能够体会到。 黄兰玉笑着看向董娟:“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的儿子,也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 整个客厅,此时已经完全乱了套,两个人的鲜血,将客厅的地面,完全染成了鲜红的颜色。 还没死去的董娟,捂着血流不止的脖颈,对着阮乔乔的方向伸出了手,阮乔乔是学医的,她是在求救,她还不想死。 她的嘴张合间,在说着什么,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傅闻舟看着此情此景,即便再压制,也还是压不住了。 他浑身冒起了虚汗,将眼前的画面,与多年前的那一幕重叠。 母亲对他伸出了手,薄唇翕张,在痛苦的说话—— 他下意识的呢喃了一声:“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阮乔乔听到他口中的话,心里咯噔一声,坏了—— 第292章 闻舟,我怕 作为医生,阮乔乔比任何人都明白,傅闻舟已经因为此时此刻的场景,而陷入了当年恐惧的回忆中,他有些应激了。 阮乔乔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试图拉回他的思绪:“闻舟?” 可傅闻舟还没能回神,不远处客厅正中央,傅闻晟已经将杀了人的母亲拉到了一旁,情绪有些激动:“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呀,这女人杀了人,即便你不杀她,她也会被判死刑的,你怎么……” “那太慢了,我要这个下贱的女人,现在就尝到现世报。” 黄兰玉低头看着董娟痛苦的一点点咽气的样子,唇角有了弧度。 儿子,妈替你,报仇了! 她握紧着手中的匕首,抬眸,视线落到了傅清辉的脸上。 傅清辉此时也已经吓坏了。 这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在这个小小的客厅里,发生了太多的变故。 自己的儿子死了,董娟……好像也死了,她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 杀红了眼的黄兰玉,此时正看着自己,他的眼底,慢慢的全都是恨。 她是……想杀了自己吗? 傅清辉心慌不已,转身狼狈的就往外跑去。 他一跑,众人都看着他的背影懵了。 黄兰玉自嘲的嗤笑了一声,高声:“孬种!” 她话音一落,起手,将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刀子,直直的插进了自己的心脏里。 傅闻晟只听到耳边传来低低的噗嗤声。 他收回了看着父亲背影的身影,茫茫然的转头,就看到了母亲身前,瞬间血流如注的样子。 “妈……妈!”他先是不置信的低声,意识到母亲真的自杀了的那一瞬,忽然扶住她,跟她一起跌坐在血泊中,放声撕心裂肺的高喊:“妈你别吓我呀!” 黄兰玉感觉心脏好疼啊,可她的脸上却是挂着笑容的。 她看向傅闻晟,抬起染着鲜血的手,声音微弱:“闻晟,别学那孬种,别做对不起媳妇的事情,照顾好家里人,也照顾好你的侄子侄女们。 你哥……丢下你嫂子不管,这对你嫂子不公平,你日后……帮你嫂子……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妈……你别这样说,我嫂子最信任你了,你好好撑着,她会听你话的,你不能这样,你走了让我们怎么办?” 黄兰玉的两个儿媳,也都从接连的惊吓中回神,颤颤巍巍的来到了婆婆身边。 她的大儿媳更是痛哭失声:“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啊,明明只是为了救傅闻西,才把全家人聚到一起的,可为什么……为什么却变成了这样啊,你们要我们怎么办啊。” 黄兰玉因疼痛而闭了闭目:“妈对不起你们,妈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当年,我是被你们外婆家逼着嫁过来的,我知道傅清辉不是个好东西,他不爱我,我其实也并没有爱过他,所以,即便看着他跟别人鬼混,我也从不在乎。 我在乎的,只有我的孩子们,我只盼着你们都好,可三十多年浑浑噩噩、毫无快乐和幸福可言的生活,就像是在钝刀割肉,让我活着的每一天,都觉得太痛苦了,我其实,早就不想活了。” “妈!” 黄兰玉握了握傅闻晟的手:“闻晟,别哭,我怕你哥在地下一个人,斗不过那恶毒的母子俩,所以,我去帮他,你们……团结一点,都好好的,学你们二房堂叔他们,尽快……远离傅家……” 她说着,人也渐渐失去了意识,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满屋子哭嚎声,让阮乔乔都感觉到了不适。 她是来看热闹的,可却怎么也没想到,这热闹今天看的……这么惊人。 傅闻舟的状态越来越差,瞳孔都开始有些涣散了,仿似被人梦魇在了深渊里,挣扎不出来一般。 阮乔乔低声叫了他好几声,傅闻舟都没意识。 她只能用力的扑到了傅闻舟身上,紧紧抱着他,‘哭喊’了起来:“闻舟,我怕,我好怕啊。” 耳边的声音,实在是太响,傅闻舟朦胧混乱的意识里,隐隐约约反应过来了些什么。 娇娇…… 是娇娇。 他费力的睁着眼睛,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儿,轻声:“娇娇。” 阮乔乔听到他低微的叫声,终于松了口气,依然紧紧抱着他:“闻舟,这里死了三个人,我好害怕啊,我想回家。” 死了……三个人? 傅闻舟刚刚意识有些馄钝,完全没意识到,黄兰玉也已经死了的事实。 他抬眸看去,刺目的鲜血,让他整个人生理不适到甚至想要呕吐。 而黄兰玉心口也插着一把刀,躺在傅闻晟怀里,没有了丝毫生气。 他闭了闭眼睛,费力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走,娇娇,我带你走,我们回家。” 阮乔乔搂着他,在外人看来,是因为害怕才窝在他怀里的,可实则却是在用尽全力,搀扶着他。 直到离开了客厅,穿过了偌大的院落,阮乔乔才终于从傅闻舟怀里出来,搀扶着他,费力的将人带到了院门口。 一出门,阮乔乔就对着车子的方向高声喊着:“田泽,帮忙。” 田泽听到声音,立刻下车小跑了过来,帮忙搀扶住了脸上毫无血色的傅闻舟,焦急:“老大,这是……怎么了?” 阮乔乔蹙眉:“傅家今天出了天大的祸事,让闻舟想起了他母亲的事情,他能够撑到走出来,已经拼尽全力了,你先把闻舟扶上车,咱们赶紧走。” 田泽直接绕到了傅闻舟身前,将傅闻舟背了起来,快速往车边走去。 上了车,阮乔乔在后排搂着傅闻舟,低声温柔的轻唤着:“闻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傅闻舟很痛苦的将头靠在车背上,五官都紧促到了一起,脑子里混乱的,快要被搅和成了一锅粥。 可即便如此混乱的情况下,那道血腥的画面也还是在脑海里上蹿下跳。 画面里,母亲看着自己的眼睛里,满是哀伤,她对自己伸出了手,她张开了双唇,她在说话,可是…… 他听不见,真的听不见。 “妈……妈,我听不见,你再说一次,再说一次好吗?” 阮乔乔听着傅闻舟的声音,紧紧握住了他无意识的伸出的手,心疼他此时无法言说的痛苦,真的好想为他分担—— 第293章 他心里,藏着一个无人知道的秘密 田泽看着傅闻舟的状态,也是害怕了起来:“嫂子,要不把老大送医院吧,我真的从来没见过,老大这副从内而外散发出的狼狈样子,他现在看起来,真的太痛苦了。” 阮乔乔凝眉,不能去医院,傅家背后还有个不知名的神秘人在。 谁知道那人到底有什么背景,跟婆婆的死有没有关系,他对三房和傅闻舟的关注度那么高,若是知道了傅闻舟的软肋……那怎么行呢? “田泽,找个安静的地方停一下车,我来给闻舟做心理疏导。” 田泽知道阮乔乔是学医的,自然不敢耽误,直接将车开到了不远处的荒芜人烟的小路旁。 “嫂子,需要我做什么吗?” “下车等我们一会好吗?” 田泽立刻照做,下车后,退到了几米开外的地方。 阮乔乔侧身,跨坐在了傅闻舟的身上,将他上半身,整个人抱进了怀里,感受着傅闻舟此时的颤栗,脑海里尽是当初傅闻则跟他说过的话。 “那时候的闻舟,心理问题很严重,几乎夜夜都在做噩梦,因为没有听清母亲的临终遗言,没法为母亲报仇,他把自己困在了那一天,一直没能走出来。” “闻舟,能听到我的声音吗?”阮乔乔一手勾着他脖颈,将他的脑袋,压在了自己的怀里,一手轻抚着他的后脑勺:“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那么,什么也别想,就听我说话好吗?我想跟你聊会天。” 傅闻舟脑海里,断断续续的画面,被阮乔乔一声声温柔的话语,给冲击着,他试图追随着阮乔乔的声音。 效果很好,他周遭的黑暗,果然在一点点的收缩。 “别怕,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已经离开老宅了,我在你身边陪着你。” “闻舟,我在等你战胜心里的心魔,睁开眼看看我,抱抱我,你别急,慢慢来,我等你。” “我想,我可能已经猜到妈妈要跟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了,所以,妈妈的话,要是你真的听不清,就不要再听了吧,好吗?” 傅闻舟的心,愈发平静了下来的,脑海里的黑暗,缩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最终,被白色取代。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自己此时此刻就坐在车里,前排没有人,而他的娇娇,正跨坐在他身上,抱着他,轻抚着他,就像小时候无数次,妈妈和小姨安抚着他的头时那般的温柔。 他心里触动颇深,抬手,轻轻揽住了阮乔乔的腰。 感觉到他的回应,阮乔乔的手松了几分,身子微微后移的同时,就对上了傅闻舟已然睁开的,还染着倦意的桃花眼。 她眉眼一亮,唇角迎上了笑意:“闻舟,你终于醒了。” 傅闻舟点了点头,“吓到你了吗?” 阮乔乔重新抱住了他:“没有吓到,只是看到你这么痛苦,我却没法帮你分担,很心疼也很担心你,你现在没事了吗?” 她说话间,已经将手放在了他手腕上,试图帮他把脉。 可傅闻舟却大手一捞,将她整个上半身,连同两只手臂,都圈在了怀里。 他将脸,埋在她心口轻轻蹭着,在寻求心里上的安抚和慰藉。 “娇娇,别担心,我就是看到董娟被抹了脖子,张口想要说话的样子,还有那满地的血……太像当时的样子了,那冲击太大,一时没能控制住心魔。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呢?今天,这三人的死……有没有吓到你?” 阮乔乔摇了摇头:“我在医院,经常会看到生老病死的画面,倒是没有害怕,只是当时事发突然,所以吓了一跳,出了老宅的门,就已经没事了。” 傅闻舟想到刚刚一连串的变故,点了点头。 今天的三起命案,的确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的计划,本来是要先让大房内部内斗,看着傅闻兆和傅清辉因为一个傅闻西而反目成仇,进而引发老宅中更深的矛盾,再逐一击破,让那群曾经巴不得他去死的畜生们,一个,一个的下地狱。 却没成想,这群人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他只是找来了受害者,一通挑唆,他们竟然就开始自相残杀了,还是一次性,就除掉了四个! 这对老宅的打击,绝对是巨大的、致命的! 尤其是傅清辉,四个儿子中,他倾尽心血、亲自教养大的最中用的长子死了。他最喜欢的那个最像他的小儿子也快了,妻子没了,情人也死了一个。 还是当着他的面,自相残杀的—— 呵,真是一出好戏啊!活该! 他声音喃喃:“只可惜,这群人谁都没能带走傅清辉。” 阮乔乔也觉得可惜,傅清辉那张嘴脸,简直让人觉得恶心至极,董娟和黄兰玉这两个人啊,真是没出息,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先杀了那老畜生呢? 想到黄兰玉说的那话,她眉心沉了沉:“闻舟,黄兰玉说,傅清辉爱慕妈的事情,你觉得……可不可信?” “可信,”傅闻舟声线沉了几分,当时听到这话的第一瞬间,他就跟傅清辉对上了视线。 傅清辉眼底有怔愣和心虚,这老东西,觊觎过母亲的事情,绝对不会假。 阮乔乔也觉得可信,因为黄兰玉死前说,她一辈子都没有爱过傅清辉,所以根本不在意傅清辉喜欢谁。 正因为不喜欢,所以才能做到旁观者清,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个男人,对谁用了真情。 “傅清辉这狗男人,家里一共就这么几个女人,他竟然挨个惦记,不要脸的畜生,就该给他绞了那点东西,让他当太监!” 她说着,又蹙了蹙眉:“不过,倒也不能完全排除,黄兰玉的话在故意挑拨傅清辉和你的矛盾的可能,毕竟,她应该也很恨傅清辉,应该也想找个人,除掉傅清辉吧。” “不,”傅闻舟对上了阮乔乔的视线,“傅清辉,绝对有问题。” 看着傅闻舟眼底都是恨意的样子,阮乔乔疑惑了一下:“你是怀疑他爱而不得,所以杀了妈?” 傅闻舟摇了摇头,搂着阮乔乔后背的手,微微攥成了拳,牙根紧咬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良久后,他才终于再次开口:“妈死的那天,还有一个秘密,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第294章 她死前,被人…… 阮乔乔看着他眉眼中的纠结和痛苦,就知道,这秘密的分量必然不轻 果然,傅闻舟沉吟了良久,才开了口:“她死前……被人侵犯过。” 阮乔乔心中大为震惊,所以,婆婆的死,已经不是普通的凶杀,而是……奸杀吗? “你怎么……确定的?妈当时不是说不了话吗?” “我进屋的时候,妈下半身没有衣服,上半身的衣服,也是被撕扯开的,很凌乱,那样子,一看就是出过事的,她的衣服是我给她穿上的。 当时爸的身体很不好,他那么爱妈,若知道了真相,是根本受不了这打击的。” 阮乔乔重新将傅闻舟拥进了怀里,家人承受不了打击,所以,他就把所有的压力,都藏在了自己心里,成了他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吗? 这些年来,他到底承受了多少啊。 她轻抚着傅闻舟的后脑勺,安抚着他:“闻舟,你真的很厉害,小小的年纪,承受着那样大的压力,却没有被压垮,你是我心里的英雄。” 傅闻舟闭目,将额头靠在她肩上,这短暂的安抚,让他心里的阴霾,散去了几分。 阮乔乔又问:“你之前不是调查过傅清辉吗?为什么说没有查到有效线索?” “当时查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已经好色到连自己的堂弟媳们都要染指的程度,是你的预知梦,让我们都知道了真相。 那时我只是觉得他有嫌疑,可他那天根本没有去过我家,所以我一直在查他周边的关系,看他有没有指使他人行凶的机会,可却没找到什么证据。 如今怀疑……虽然依然没有证据,但以他刚刚的表现,他对妈的喜欢,应该不会是假的,所以……谁知道他那不在场的证明,会不会有问题呢?” 阮乔乔听着这话不免犯难:“之前查不到证据,这么多年过去,想必……更难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傅闻舟眼神阴鸷了几分:“查不到没事,我可以……用别的手段!” 如今傅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傅清辉……怕是也要扛不住了! 他眼眸冷了几分,阮乔乔担心他因此而影响到他自己的未来,抬手捧着他的脸:“查到真凶报仇固然重要,可你别忘了,你还有我,有咱们的宝宝,你首先要保证,自己得是安全的,不能不顾危险的丢下我们,那是对我们的不负责。” 傅闻舟点头,唇角终于在出事之后,扬起了第一抹弧度:“你放心,我明白的,我的娇娇,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选项,没有之一,孩子也得靠后站。” 阮乔乔被他的承诺逗笑,看着傅闻舟的状态不错,她打算叫田泽回来,送他们回家。 可傅闻舟却想到什么,按住了她的双手:“娇娇,我刚刚不清醒的时候,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你说,你知道妈去世前,说的话是什么了?是我听错了吗?” “没有,我的确说了。” “你是为了拉回我的神志,故意那么说的吗?” 阮乔乔犹豫了片刻,摇头:“闻舟,我刚刚在里面看到董娟为了自己的孩子,杀了傅闻舟。黄兰玉又为了傅闻兆杀了董娟,她在自杀前,还安排了傅闻晟和孙子孙女们的未来,才欣然赴死。 那样子,让我忽然就联想到,我也是个母亲,如果我的孩子出了什么危险,或者受到了伤害,我也会豁出命去为孩子报仇,若我遇到了不得不离开世界的局面,那我第一反应,应该也是想让孩子好的。 所以,我把自己代入到了那天,我出事,躺在了血泊中,我的孩子进来,看到了我这凄惨的样子,他双眼里尽是惶恐和不安,他被我的样子吓到了,甚至迈不出脚步,说不出话了,只是木然、惶恐、丢了魂般的站在那里……” 傅闻舟蹙眉,他那天看到那画面的第一瞬,的确是这种感觉,害怕,害怕,非常害怕,甚至都忘了做出反应,还是看到母亲对自己伸出来的手,才有了反应。 他看着阮乔乔的眼睛,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阮乔乔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紧紧的:“如果是我,我可能不会第一时间想到,要告诉自己的孩子,杀死我的人是谁,而是……” 傅闻舟表情凝重且迫切:“是什么?” “我会告诉我的孩子,快走,离开这里,因为我一定不会想要让我的孩子,因为我的横死,而留下任何心理阴影,我会想让我的孩子,能够健康快乐的长大。” 傅闻舟身形一僵,双眸僵直的看向阮乔乔的唇形:“娇娇,你再说一次……妈想说的那句话。” 阮乔乔没有犹豫,慢慢的开口:“快走,离开这里,或者……别看,离开这里,出去,走!” 傅闻舟的心一痛。 对上了。 母亲当时慢慢的,跟自己一说的话,是:“别看,走!” 是离开这里! 他倏然闭目,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紧紧揪住了一般。 生疼生疼的。 母亲临走前,想要自己离开,她不想让自己看到她那副样子。 她在让自己走! 傅闻舟的脑海里的画面愈发的乱,母亲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爷爷看到母亲的惨状,哀嚎一声,当即晕死了过去。 父亲坐在轮椅上,被摇摇欲坠的推来,他痛苦崩溃,从轮椅上扑倒在地,想要爬向母亲,却蠕动了半天,都过不去分毫,还是邻居把他搀扶了过去,他才趴在血泊中的母亲身上,痛哭失声。他的头,撞向了墙边,试图自杀,却因为身体的破烂动不了,被人拦下。 大哥狼狈的坐在地上,像当时受了惊的自己一样,一言不发,仿似灵魂已经离开了身躯。 祖母家接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姐姐嘶吼着抓着大哥的衣领,质问大哥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祖母从此一病不起。 小姨回来,跪在母亲的墓碑前,泪都差点流干了—— 而他,自始至终都在想,妈妈到底在说什么,她临终前,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自己听不到,那他要怎样才能替母亲报仇啊! 直到此刻,真相,终于明了了。 母亲想要的,不是报仇,是他的安好。 第295章 咱们就此永别了 此时傅闻舟的心里,因为母爱而兵荒马乱。 傅家又何尝不是兵荒马乱呢? 刚被扶回房间休息的傅本昇,才躺在床上不到半个小时,傅清辉就忽然从外面推门闯了进来。 老爷子看着从前一向能装出一副沉稳内敛模样的长子,心中有些恼怒:“清辉!你这是干什么,你未来是要做一家之主的人,现在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傅清辉恐惧的往床前噗通一跪:“爸,出事了。” 直到傅清辉靠近,傅本昇那昏花的老眼,才看清了傅清辉身上飞溅的血液。 他蹙眉:“你身上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爸,闻兆死了!” 老爷子眼眸一缩,声音都激动了拔尖了起来:“你说什么?” “闻兆死了,董娟那个贱人,杀了闻兆,闻兆娘又为了给闻兆报仇,杀了董娟,她自己也抹脖子死了,她们三个都死了,好多血,爸,好多血呀。” 老爷子重重的呼了口气,精气神都瞬间掉了一大半,闻兆死了? 怎么可能,因为担心儿子养不好长孙,闻兆这孩子,从小可是受自己亲自教养的,他身上承在了自己太多的希望,甚至于也一直都是自己在整个傅家,最看好的子嗣。 他甚至相信,假以时日,哪怕没有三房的钱财,以闻兆的心机和八面玲珑,未来傅家也一定能在闻兆的带领下,再创往日的荣耀和辉煌,可怎么会—— 傅本昇的脑袋都快炸了,傅清辉也崩溃的抬起双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头:“闻西也活不了了,他打瞎的那个人死了,对方不肯和解,闻西得偿命。 闻西会走到这一步,全都是闻兆筹谋的,是闻兆,想要毁了闻西。爸,怎么会这样啊,我分明是按照你教养我的方式,在教育他们,我告诉他们,堂兄弟可以用来利用,亲兄弟必须和气生财。 可为什么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啊,闻兆是个聪明的孩子,自打阮乔乔说出真相的那天,他就该知道,闻西和闻诚是我的孩子,他为什么要对亲兄弟动手啊,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老爷子抬手就给了已经有点魔怔的傅清辉一巴掌:“还不是你自己作孽!别说你学的都是我教的,你自己看看,你这四个孩子都是你的种不假,但他们是一个娘吗?不是! 不是一个娘的孩子,任何时候,都不可能一条心,我和傅本荣还有傅本善就是最好的例子!我早在你跟我炫耀,你偷了你两个堂弟的媳妇,让他们给你生下了孩子的时候,就警告过你,小心点,不要被人发现。 可你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闻兆是个聪明孩子,他若不知道闻西和闻诚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或许还能看在你我的面子上,在需要挡枪的时候,推别人出去,养着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可就因为知道他们是你的种,他看到你的偏心,担心你会在未来将傅家留给你的两个野种,所以自然要为了自己和自己家人而筹谋,人都是自私的呀,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造成的。” “爸!”傅清辉闭目,摇头:“不是的,我本意并非如此,我只是想让他们多个手足,多个帮手,好掌控二房,我……” “你别为你的好色找借口,你爷爷好色,娶了三个女人,好歹都是光明正大的,可你呢?你的女人,都是偷来的! 闻兆……那是我投注全部的真心培养出来的孩子,你就在现场,你怎么敢让事态发展成如此地步的?你太让我失望了,你……” 老爷子气的捂着心口,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发生了这种命案,傅家不敢不报案,在公安上门问询完情况后,直到这三人的死,是个闭环,每个人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便很快结案了。 被关在牢里的傅闻西,左等右等,都没能等来家人救自己,甚至来看望自己的人都没有。 倒是等来了死刑的审判。 他只是带着人去打个架,怎么就死刑了? 他求人帮他去找傅家,却没等来傅家人,反倒把傅闻舟和阮乔乔给等来了。 阮乔乔还特地穿了那套火红的长裙,衬的格外喜庆。 她脸上挂着喜盈盈的笑意:“堂弟,听说你罪有应得的判了,我和你堂哥来送你最后一程,还给你带了点吃的,让你不至于在黄泉路上,忍饥挨饿。” 她说着,将自己给他带的食盒,当着他的面打开:“喏,这道菜猪心做的,这道菜,猪肺做的,两道菜合作,就叫狼心狗肺断头饭。” “阮乔乔!你个贱人……” 傅闻舟勾唇讥笑:“哟,骂人这么有力气啊,看来这狼心狗肺饭你是不用吃了,哦对了,你的遗体,傅家也领不走了,因为我,代表傅家做了好事,把你这杀人犯的遗体,捐献给了国家医学机构做贡献,跟傅闻忠一样。” 傅闻西害怕了,真的害怕了,红了眼眶:“你……我们是有血管关系的兄弟呀,你怎么能这么害我!” 阮乔乔将手中的饭盒,往他身上一扔:“当初你们欺负他的时候,脑子丢了?呵,现在才想起来你们有血缘,晚了!” 傅闻西红了眼眶:“傅闻舟,我要见我爸,我要见我妈,你让他们来。” “你哪个爸?野种爸,还是养父?你养父听说你要死了,在家喝酒庆祝,你那野种爸呀,压根不敢来,知道为什么嘛? 你妈杀了傅闻兆,傅闻兆的妈,又杀了你妈,死了这么多人,你那蠢货野种爹吓破了胆。 即便我告诉你那野种爹,你的判决结果下来了,他也不敢来看你一眼呢,黄泉路上,你就只能自己孤独寂寞的好走了!闻西堂弟,咱们就此永别了。” 傅闻西懵了:“不可能。” 他不信没人管他了。 傅闻舟不再废话,得意一笑,搂着阮乔乔的肩膀往外走去。 傅闻西挣扎:“不可能,你让傅家人救我,我不想死。” 可却被公安人员按住。 被公安人员拖回去的时候,他身下留下一条长长的尿痕。 傅清辉也的确是被吓破了胆,藏在家里,夜夜被噩梦侵扰,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本以为这就已经很难熬了,偏偏,傅闻舟也是懂落井下石的,压根没打算放过他。 就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对他出了手—— 第296章 那个神秘人是谁 傅闻舟绑傅清辉的时候,甚至没有防范任何人,就带着两个自己的手下,直接闯入老宅,将已经病怏怏的在床上躺了好多天的傅清辉直接给绑了。 彼时,傅闻晟在给母亲和大哥办完丧事后,已经听了母亲的话,与父亲决裂,带着自己的家人,和大嫂跟几个堂侄堂侄女,离开了傅家老宅。 当然,他不会犯跟他父亲相同的错误,他给大嫂他们单独找了住处,只是会在大嫂需要的时候,出手相助而已。 傅家如今只剩下一个傅本昇、傅清辉,和二房被抛弃的二堂婶刘梅,与她的儿子傅闻诚。 保姆也被辞退了,如今偌大的院子里住着的三个男人,都是刘梅在照顾,所以傅闻舟带着人,堂而皇之的闯入老宅,并把傅清辉绑起来的时候,没人出来阻拦。 傅清辉看到来人是傅闻舟,本来还想端一下架子,可傅闻舟却直接先给了他一拳。 傅清辉着实吓了一跳:“傅闻舟,你干什么,我可是你的长辈!” 傅闻舟冷笑一声,二话不说,抬脚就将对方踹翻在地,直接拳打脚踢,用足了全力。 傅清辉嚎啕大叫着求救,可谁能救他呢? 没有人! 直到傅清辉被他踢踹的鼻青脸肿,就连嘴角也有了血渍,傅闻舟才终于缓缓收了脚,直接让人用绳子,把对方给绑在了凳子上。 傅清辉痛到眼睛都睁不开,浑身颤抖着看向傅闻舟:“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是你的堂伯,是你的长辈呀!” 傅闻舟居高临下的站在傅清辉身前,睥睨着他,压根不接这话,而是直接质问:“为什么要杀我妈!” “你在胡说什么?”傅清辉眼神中带着一抹不敢置信的荒唐:“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瞎话?我怎么可能杀你妈!” “你喜欢过我妈,你敢不敢承认!” 傅清辉沉默了一下,刚刚脸上的慌张,竟也被片刻的恍惚而取代,可很快,他就抬眸对上了傅闻舟的眸子:“我爱过她。” “闭嘴,不要用爱这个字恶心我。” “闻舟,我的确爱过她,”傅清辉坦然的看着傅闻舟的眼神:“你母亲长得好看,又是个极其特立独行的姑娘,偷偷爱慕她的人很多,不止我一个,我是在知道她跟你父亲有婚约之前,我就喜欢上她了。 可我遇见她太晚,那时候,我已经跟你堂伯母结婚了,我自知自己晚了一步,但爱一个人……你也是男人,应该懂的,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闭嘴,我让你嘴巴放干净点!” “喜欢一个人,从来都没有错,我对董娟和刘梅放荡,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们。 在我眼里,她们两个就是给点眼神,她们就会自己扑过来的贱人,她们自己愿意送上门来,我为什么不睡?我又不是不行。 但对你母亲……我从来没有想过亵渎,我是想要占有她,但在我心里的愿望是,我希望她能够跟你父亲离婚,一旦她离开了你父亲,我会毫不犹豫的跟你堂伯母离婚,去娶她。 只可惜啊,你母亲……真是一个好样的,你父亲中毒,都变成了残废,她竟然依然不肯离开他,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傻。” “你想不明白,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懂爱,我母亲对我父亲的感情,才是真正的爱,而你的……是觊觎,是令人恶心的自不量力。 别说我母亲没有离婚,即便她离婚,也绝对不会跟你这种诡计多端心狠手辣的人在一起!” “你……”傅清辉蹙眉:“你绑了我,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说了,让你招出,为什么要杀我母亲!” “我没有杀她!”傅清辉抬眸直直的凝着他:“傅闻舟,别的事情你可以冤枉我,但这件事,不可以,我对你母亲是真心的,直到她死的那天,我比谁都痛苦。 我听说你父亲当时甚至想要自杀,跟她一起走,那你以为,我有多好过?那段时间,我病了整整半个月,每天都梦到,你母亲在跟我求救。 我比你更痛恨杀了她的人,所以明知道你在调查你母亲被杀的真相,明知道你在调查老宅里的人,我却从来没有出手阻拦,因为我希望,你能够找出真凶!” 傅闻舟对着他呸了一声:“我不相信你的话,你就是对我母亲爱而不得,所以……杀了她!” “我没有!那天,我根本没有去过你们家!” “就算不是你直接动得手,这件事也绝对有你的指使,我早查到,傅本昇背后,有个神秘人在挑唆你们,那人极其了解三房的情况,他必然知道,我父亲出事后,我母亲是我家的主心骨。 因为我爷爷心疼他,父亲深爱她,我们三个子女都依赖她,想要击垮我们三房每个人的心,没有什么,比伤害我母亲来的更简单,所以……你们联手制定了计划,对我母亲出了手!” 傅清辉诧异了一下,根本没想到,傅闻舟竟然会连傅家背后有军师的事情都知道。 看着傅闻舟此刻带着笃定,眼神里甚至带着深深恨意,恨不得想要立刻将自己碎尸万段的狠戾样子。 傅清辉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们的确因为你们三房太自私,不肯把原本属于傅家的财产拿出来,而一直针对你们,做了许多跟你们针锋相对的事情,但没人动过林楠。 当初我父亲的确说过,林楠在你们家很有凝聚力,他曾经试图想过要不要对林楠动手,压垮你们家,但我拒绝了他的提议。 后来听我父亲说,那个人……也拒绝了这个提议,所以,从来没有一个人,试图伤害过你母亲,你母亲的死,与我们的确没有关系。你母亲的死,也是我心里的痛,我没有必要骗你。” 傅闻舟冷嗤一声:“我说了,我根本就不相信你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展开,毫不犹豫的,抵在了他脖颈上,顷刻,就划出了一道血痕,血迹随着刀沿蔓延开来:“现在,你来说说看,那个人神秘人是谁!” 第297章 傅闻舟杀了他 “别……别杀我,闻舟你别杀我,”这一瞬,傅清辉终于看明白了,傅闻舟是真的要杀了他。 他脖子很疼,想到那天客厅里三个人逐一死去时,鲜血迸溅的画面。 傅清辉开始浑身打哆嗦:“我已经六十多岁了,可你还不到三十,因为我这样一个糟老头子,你杀了人,再搭上你自己的命,不值当的呀。” 傅闻舟轻笑一声:“谁说是我杀了你的?分明是你自杀呀,这两个人,都是我的证人,你因为杀了我母亲,被我发现,而畏罪自杀的!” “你……” 傅闻舟边说着,刀子也割的更深了几分:“还不赶紧说吗?那个人,是谁?” 傅清辉知道,傅闻舟是真要杀他的,他身下一松,裤子下面顿时温热一片。 傅闻舟眉心蹙着,真是个孬货。 傅清辉结结巴巴:“那个人……那个人我也没有见过,一直都是你大爷爷跟他联系的。 十几年了,他总是需要的时候就出现,给你大爷爷出出主意,帮忙夺权,自打上次,他出主意害你下放至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傅闻舟刀子又往下按了几分,显然,他根本不信。 傅清辉脖子往后仰着,生怕往前一点点,都会断喉。 他恐惧的吼叫着:“是真的,你不要杀我,但凡我知道那个人是谁,我都不敢在这种时候还瞒着你的,闻舟,你相信我。 如今傅家大房……已经完了,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没有指望了,我不敢再跟三房作对了,求你饶了我吧。” “我不管你知不知道那个人的线索,只要你能说出一条,与那个神秘人有关的线索,我就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傅清辉有些着急:“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甚至根本没有见过那个人,所有关于他的消息,都是你大爷爷跟我们说的。 我们跟三房之间的争斗,本来只是小打小闹,想从三房讹点钱,根本没有上升到人命的程度。 是那个人忽然出现在你太爷爷面前,跟你太爷爷笃定的说,三房有钱,只是不肯给我们,他可以帮我们对付三房,你太爷爷才信了他的话,一直在跟他合作。 他第一次给你太爷爷出建议,就是找人给你爸下毒,弄死你爸,当时其实我们是害怕的,因为我们傅家人之间,即便再闹,也没涉及过人命。 加上你爸也是你太爷爷的孙子,你太爷爷并不舍得,是那个人说,人若不狠,就永远得不到想要的,你太爷爷财迷心窍,想到自己那么多孙子,独独你爸跟他不亲近,也就听了那人的话。 因为你和你哥还没长大,当时你爸是三房唯一一个有用的男丁,只要你爸死了,你爷爷没了指望,只能暂时依靠我们这些堂侄。 只是你爸不贪嘴,那天吃饭的时候,吃的下过毒的菜太少,所以……所以没能彻底毒死他,只是毁了他的身体和未来 后来你太爷爷死前,把那人又介绍给了你大爷爷认识,与那人的往来,这才传承了下来。 我们频繁去你家闹,折磨你爷爷奶奶,后来举报你爷爷,害你被下放,都是他出的主意。 他对你们三房的了解程度,让你大爷爷都有些吃惊,我们猜测过他的身份,甚至想过,那人有没有可能是你们那边的亲戚,结果却没有头绪。 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谁,闻舟,咱们之间是实打实的有血缘关系的爷俩,你饶了大堂伯吧……” 傅清辉求饶间,外面傅本昇已经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在刘梅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看到房间里的情形,他脸色骇然:“傅闻舟!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要杀人吗?刘梅,去报案,让公安局的赶紧把这杀人犯给抓走。” 刘梅听了话,立刻就要转身,傅闻舟带来的两个人,却直接挡住了刘梅的去路。 刘梅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两步。 傅闻舟将刀,从傅清辉脖子下移开,缓步走向傅本昇。 忽然想起了当初娇娇对这老东西的称呼,他唇角勾起一抹冷鸷骇人的阴笑:“老东西,你觉得这威胁对我有用吗?我今天就算让你们三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这里,又有谁会在意呢? 你们三个,一个是老不死的,一个老流氓,一个是背着男人出去偷人生了野种的贱人,谁,会在意你们的死活呢?” 傅清辉看出来这小子今天来的时候,就没安好心,为了保命,他连忙对着父亲道:“爸,闻舟今天来……就是想查林楠死的事情,还有……那个人的事情,家里一直都是你跟那个人往来的,你快告诉闻舟,关于那人,你还知道些什么,不然闻舟真的会杀了咱们的。” “他不敢的……杀了咱们,他也活不了!” “你放心,弄死你们,我有的是办法活下去,毕竟,你们这三个死人,根本没法证明,是我杀了你们的,不是吗?” 傅本昇脸色阴沉:“你……你敢!” 傅闻舟说话间,唇角勾着笑容:“要不你试试呢?先从谁下手呢?” 他说话间,视线重新落回了傅清辉脸上。 傅清辉早就因为这几天的事情吓破了胆,他立刻看着傅本昇哀求:“爸,你看看我的脖子,他是真的要杀我的,我不想死,那个人,左右不过是个外人,你到底还要为他隐瞒什么? 你都知道什么,全都告诉闻舟,至于闻舟要如何跟那个人斗,已经不是我们该管的了,我们大房……败了!你看清楚事实吧!” 傅本昇还有些不服气:“你闭嘴!” 傅闻舟一把拎住了傅闻晟的衣领:“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如今老宅已经空了,只剩下你跟傅清辉两个老骨头,你觉得,你们还是我的对手吗? 你们听了那个人的怂恿,祸害了满门傅家子嗣,这其中还不乏你自己的骨肉,两边斗来斗去,你得到了什么?两败俱伤吗?呵,蠢货。” 傅清辉脑子一懵,是啊,两边闹来闹去,到底得到了什么呢? 家破人亡吗?他有用的儿子,和喜欢的儿子,都没了…… 他恍然反应过什么:“爸,不对!不对劲!那个人一定是跟三房有仇,他自己报不了仇,所以……才利用咱们对付三房的!该死,咱们被利用了啊!那个人是谁?他到底是谁!” 第298章 那个人的线索 傅本昇也反应过什么,后退两步,坐在了凳子上,神情恍惚。 傅闻舟绕着两人转了两圈,姿态惬意。 “与其说,那人跟三房有仇,倒不如说,他是在平等的恨着傅家的每一个子嗣,毕竟……你们大房二房的死伤,可比我们多得多。 对方既然如此了解三房的情况,必然也知道,我们的能力到底有多少,可他们还是怂恿你们来送死。 呵,亏得你们竟然把对方的话视为圭臬,真是要多蠢、有多蠢,我要是他,有这种猴子不耍,还找什么别的猴戏弄呢?” 傅本昇抬眸,看向傅闻舟,神情恍惚。 傅清辉这会也冷静了许多,看向傅本昇:“爸,说起来,这整个过程下来,的确是我们受到的损失更多,三房只有林楠……走了。” 傅本昇摇了摇头:“林楠的死,跟他没有关系。” 傅清辉凝眉:“你怎么就能确定?万一是他背后搞鬼,想往我们身上推卸责任呢?” 傅本昇很坚定:“那个人喜欢林楠,当初我想从林楠身上动手的时候,跟他提过这事,可他当时就变了气场,说谁敢伤害林楠一根毫毛,他都会让我们陪葬。 他当初想让我们弄死清尘,目的也是为了林楠,他说三房倒了之后,他什么都不要,只要林楠,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杀林楠?” 傅闻舟倒是眼眸一沉,想到了当时母亲被人……伤害过的痕迹—— 他一把拎住了傅本昇的衣领:“那个人到底是谁?说,不然我不会让你们有机会安度晚年的!” 傅本昇看着傅闻舟眼底近乎癫狂的恨意,心里微颤。 果然,真如清辉说的那般,傅闻舟对他们动了杀心。 傅本昇没有再强硬起来,“我没有见过他的脸,他每次来找我,都带着一个变脸用的脸谱,但我能从声音里听出来,对方年纪不小了,应该跟你父母差不多大。 他身形很瘦,个子比我高半个头,说话的声音也是刻意抻着嗓子的,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他本来的声音。 你太爷爷临死前,第一次让我见到了他,你太爷爷说,这人可信,我就一直很信任他,之后,也一直都是他单方面联络我。 每次,他都是很忽然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跟他接触的次数,不超过十次,但他每次都会给我提供一些关于三房的消息,而且每次都很准确。 所以,我就愈发的信任他,这些年,每次跟三房这边的大的冲突,都是在他的建议下开始的。” 傅闻舟听着,眉心更冷了,声音也透着让人有些窒息的威压:“说来说去,你根本没有说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可这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傅闻舟冷冷的讥笑了一声:“是吗?那你们对我来说,就是提供不了利用价值的废棋,可以……除掉了!” 傅清辉急了:“不不不,闻舟你别急。爸,我不想死,你再想想,肯定还有别的线索的,哪怕只提供一点,只要能让闻舟找出对方就足够了,你再想想啊!” 傅本昇抬眸,对上了傅闻舟的视线,似乎在考虑,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可不等他想明白,傅闻舟已经给了答案:“就算我母亲的死,真与你们无关,可我父亲变成今天这副样子,却与你们脱不了干系,所以,如果你们做不了我手中有用的棋,那么,这仇,我必报。 你们要么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吃任何东西,活活饿死自己,要么,我父亲服用过的毒药,我必让你们也尝一尝,能不能像我父亲一样,有运气活下来,就看老天爷,收不收你们了。” 傅本昇想到傅清尘狼狈的在轮椅上坐了半辈子的样子,心里不害怕是假的。 他立刻移开视线,想了良久,才终于道:“还有一点,我不知道能不能算作线索,对方走路的时候,右脚有些……跛。” 傅闻舟眉眼一转,迅速开始在自己认识的所有人中,搜寻脚步有些跛的男人。 恍然,他脑海里的确想起了很久远之前的几个画面。 他曾经的确在家门口,不止一次看到有个跛着脚跑远的男人背影。 有两次,他只是看到了对方跑远的背影。 可有一次,他因为跟朋友一起玩到太晚才回家,生怕被母亲发现自己回来晚了,要骂自己,本打算先看看母亲在不在院子里,如果在,就从后院翻墙回家。 当时他为了不让院子里的人,听到自己的声音,所以走路的时候,脚步故意放的很轻。 结果走到胡同的时候,就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影,正趴在自家门口往里面看。 他疑惑之余,悄悄走了过去,想看看是谁在鬼鬼祟祟。 结果在自己距离他只有三四米的时候,对方察觉到了不对劲,转身撒腿就跑。 自己着急之余,高喊了一声:“谁!”也顺着对方的方向要去追。 结果偏偏,当时爸妈都在院子里,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原本正打算出去找自己回来吃饭的母亲,立刻来到了门口,打开门,叫住了自己。 “傅闻舟!你干什么去。” 傅闻舟当时年纪小,跑不过对方,只能看着对方转了弯,没追到。 他有些着急:“妈,刚刚有个人在咱家门口偷看。” 林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前看了看,“哪有人?” “跑了,那人是个瘸子,跑的时候,身子都一晃一晃的。” 正此时,爸爸也从院子里出来了:“瘸子哪能跑得这么快?你小子,是不是回来晚了,怕被你妈罚,所以故意编瞎话呢?” 傅闻舟急了:“没有,真是有人在偷看,他就这么跑的。” 他说着,还学着对方的样子,跑了两步给两人看,把父母都给逗乐了。 傅清尘道:“对方应该不是瘸子,是有些跛脚。” 林楠走过去,轻揪了傅闻舟耳朵一下:“你这孩子,好的不学,学人家跛着脚跑步干什么。” “我这不是看他在咱家门口偷看,鬼鬼祟祟的像小偷嘛。” 林楠仰头看向傅清尘:“咱家是不是有什么值得被人偷的东西,被惦记上了?” 第299章 他放走了真凶 傅清尘轻笑:“咱家最值钱的,只有你这如花似玉的宝贝,别的都不怕偷。” 林楠被傅清尘逗红了脸:“当着孩子的面呢,你怎么胡说八道呢。” 傅清尘看向傅闻舟,浅笑:“儿子,非礼勿听懂不懂?” “不懂,我念书少。” 当时傅闻舟觉得很是无语,他跟父母说有人偷看家里呢,结果他这心大的父母倒好,秀上恩爱了。 他只能再次提醒:“那人我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他之前肯定也在这边转过。” 林楠听着傅闻舟的话,倒是上心了几分,看向傅清尘:“这人别是知道你的身份,也听了老宅那边传出来的闲话,以为咱们家有宝贝,所以来踩点的吧。” 傅清尘揉了揉林楠的脑袋:“那咱们就不在外面住了,搬回家属大院去吧。” 本来是想单独出来,体验一下一家五口的幸福生活。 今天自家媳妇有顾虑,那肯定是要换个安全的地方。 再者……闻舟既然说,不是第一次遇到对方了,那谁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觊觎什么? 跛脚的男人……想来自身的条件应该不是特别好,若是没娶上媳妇,惦记自家貌美如花的妻子的呢? 毕竟自家媳妇可是这胡同里,最美的小媳妇,没有之一。 第二天,夫妻俩就跟两个儿子一起动手,整理了行李,搬回了家属院父亲分的房子里住。 在那之后,傅闻舟再也没见过那个人,当时那件事,也被当成了一个小插曲。 直到没多久后,父亲中毒,因为在家属院里住,会一直承受众人的视线和流言蜚语,曾经的天才,如今成了连自理能力都没有的废物,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伺候着。 父亲几次在稍微有点行动能力的时候,都想要自杀。 母亲没法看着父亲变成这样子,心疼之余,决定带着两个儿子,再次离开家属院,去了另一套父亲名下的四合院居住。 那时候,母亲担心别人照顾不好父亲,甚至特地辞去了工作,专心致志的在家里看顾父亲,照顾两个儿子。 父亲知道母亲有多努力的在挽留他,母亲对他说过,“我们夫妻一体,就该一辈子荣辱与共,如果你自杀死了,就是对我最大的伤害,没人希望自己爱的人,这样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我希望,哪怕有一天是我先不在了,你也要爱惜自己,不然你就算来地下找我,我也不见你。” 至此,父亲再也没了自杀的念头,就好好的跟着母亲一起生活。 因为爱的滋养,他的身体愈发好了起来,虽然他因为毒素损伤了神经,再也无法工作了,身体虚弱的也无法再站立,只能一辈子坐在轮椅上,但好歹,是能跟母亲正常交流了,两人之间,也算是有了个伴。 本以为,日子以后会就这样过下去,父亲越来越好,两人能够相携白头到老。 却没想到,变故还是发生了。 那天,是父亲住院例行调养的最后一天,本来往常都是母亲下午带着父亲一起回来,结果那天,正好爷爷没事,也去了医院陪父亲。 母亲想着老爷子在,就先回家,打算做些吃的带去医院,下午再陪着两人一起回家,结果没成想,这一走,就是永别—— 在那之后,傅闻舟想了很多人,亲戚,朋友,都查过,却毫无头绪。 他从来没有把真凶,往那个曾经只有几次擦肩而过,鬼鬼祟祟的跛脚男人身上联想。 此时此刻的傅闻舟,心里已经无法用五味杂陈来形容了。 他心里疼,疼的厉害。 有种自己好像把凶手放跑了的痛,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父子二人,视线是从未有过的薄凉。 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傅清辉这段时间,生死看了太多,太明白傅闻舟此刻眼神带来的威压,有多危险了。 他立刻哀求:“闻舟,你大爷爷把他知道的都说了,事已至此,他不会再隐瞒什么的,求你……给我们一条生路吧,以后我们绝对会夹着尾巴做人,绝对,不跟你你作对。” 孩子死了,他来奶了,现在才想起来收手,太晚了。 大房败局已定,即便现在捏死他们也易如反掌。 但……他们还有用。 毕竟这该死的老东西,提供的已知线索,还是不够。 “我留你们一命,从今往后,你们就安分守己的住在老宅,记住,你们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一旦那跛子来找你们,立刻告诉我,否则……你们父子,都活不了!” 傅清辉立刻老老实实的点头:“你放心,如今我们也已经明白了,那个混蛋,就是在利用我们跟你们互撕,达成让我们自相残杀的局面,我们不会再听他的了。” 傅闻舟没有理会傅清辉的话,而是转头看向傅本昇。 这老顽固可还没有表态呢。 傅本昇与傅闻舟对视了片刻,最终败下阵来,点头:“好,如果对方找到我,我会联络你的。” 傅闻舟唇角勾起弧度:“不要再试图耍任何心机了,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已经是我对你们,最大的仁慈。 若你们再选错了路,那老东西,我必让你死了之后,连进祖坟的机会都没有。 我会把你挫骨扬灰,撒到臭水沟里,让你永生永世,都翻不了身,我傅闻舟,说到,必做到!” 傅本昇脸色一紧,这把年纪了,不迷信是假的,这话对他来说,才是最可怕的。 “我知道了,其实我也已经好奇了太久,这个人的真面目到底是谁,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如此不遗余力的,利用我们对付三房,所以,我会配合你,揪出对方的。” 傅闻舟将染了血的刀子折叠起来,回头冷冷的看向刘梅。 刘梅紧张的瑟缩了一下,她跟在傅清河那种精明的男人身边,自然也早就学会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的真谛。 她低垂着头,保证:“我如今只想有个安身立命之地,只要你们不赶我离开傅家,我一定……老老实实。” 傅闻舟语气淡淡的,看向傅清辉:“我会安排人过来的盯着你们,若发现你们有二心,不光你们得死,今天不在场的傅闻诚,也会下去陪你们。” 刘梅害怕得忙摆手:“别伤害闻诚,只要你们不伤害他,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傅闻舟收回视线,阔步离开,满脑子都只剩一个念头。 那个跛子——这些年明明没有再出现过,为什么却会对傅家的一切,了如指掌? 第300章 妈应该认识那个人 傅闻舟回了家属院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来到了爷爷这里。 恰好阮乔乔在家里炖了鱼,过来给爷爷和公公送鱼吃,难得看到公公不在卧室躺着,而是在客厅里看报纸,见外面太阳正好,她就提议推着公公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一开始公公还怕麻烦阮乔乔,不过阮乔乔没觉得麻烦,把人推到了院子里后,叫上了爷爷,祖孙三人一起在院子里边聊着天,边晒着初秋的暖阳。 阮乔乔跟长辈们聊了没多会,门外就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很快,傅闻舟推门进来了。 阮乔乔有些小开心,这么早就回来,可以一起吃午饭了:“闻舟,你回来啦。” “娇娇,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来给爷爷和爸送鱼吃,你忙完了吗?一会咱们也回家吃饭。” 傅闻舟点了点头:“吃饭不急,我跟爷爷和爸聊一会。” 一路回来,他都没能控制住心里的燥乱,这会看着阮乔乔的笑容,倒是冷静了几分。 老爷子随口问了一句:“今天不是休息吗?你怎么还跑出去了,单位有事?” 傅闻舟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去找了个‘朋友’,叙了叙旧,都没在外面吃饭,这不早早的就回来了嘛。” 傅闻舟说着,视线落到了父亲的脸上:“爸,今天是不是舒服了很多,怎么也难得的出来晒太阳了?” 傅清尘脸上挂着温淡的笑容:“这不是我儿媳妇有心了嘛,看到我在客厅里坐着,就孝顺的把我推出来了,今天天气可真好呀。” 傅闻舟坐在阮乔乔身旁,满脸心事的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了傅清尘的脸上:“爸,你还记得……那个跛子吗?” 听到这两个字,傅清尘脸色明显一紧:“你小时候在门口追的那个?” 傅闻舟点头。 傅清尘脸色不太好:“怎么想起来问那个人了?你……又遇到了?” 傅闻舟见父亲的脸色明显的白了下来,似乎是想到了那人,也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毕竟当初,他们是因为见到了那个人之后,才搬的家,也是因为那个人的存在,后来从家属院再离开的时候,没能第一时间选择当初母亲最喜欢的那套四合院,而是选择了母亲出事的这一套。 若是当年……没有那个跛子的存在,他们或许根本就不会去那套院子。 他也担心父亲想多了以后,又发病,便摇头。 “那倒不是,我当初压根没看到对方是谁,怎么可能又遇到呢,你别多联想,我就是今天出门见的这朋友,脚受了伤,也跛腿走路,刚刚看到你,就又想到了那个人,随口问一句罢了。” 傅清尘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傅闻舟不敢刺激父亲,转而看向阮乔乔:“娇娇,爷爷和爸晒了多久了?” 阮乔乔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半个多小时。” “嗯,差不多了,这会太阳高起来了,有点热,爷爷,爸,咱们先进屋吧,傍晚的时候再出来晒一晒,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如何?” 老爷子点头:“行,小尹的饭菜应该也做好了,走吧,咱们先吃饭。” 阮乔乔摇头:“爷爷,晚上我们再来蹭饭吃吧,我锅里还留了一条鱼呢,不吃就浪费了。” 傅闻舟起身,将父亲的轮椅推进了屋。 安顿好两人后,把他们交给了尹大姐,自己带着阮乔乔出了门。 两人一回到自家院子里,阮乔乔就凑近他,顺手搂住了他的手,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傅闻舟侧过脸,低垂下的眸子,正对上了阮乔乔担忧的眸光。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点小小的情绪,爷爷和父亲都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可娇娇却发现了。 此时,傅闻舟拉着阮乔乔进了屋,一进玄关门,就弯下身,下嵌式的将阮乔乔裹进了怀里。 “娇娇,凶手有眉目了。” 阮乔乔因为身高问题,仰着头,将下巴卡在了他脖颈上,手也环住了他的腰,轻抚着:“跟你刚刚说的……跛脚的人有关系?” 傅闻舟点头:“我曾经见过他的背影,还不止一次,最后一次,我明明都看到他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了,我都已经去追了,我只差一点,就能看清那人的长相,可我……没追到。” 他当时应该在看到父亲后,就拉着父亲去追的。 哪怕当时只是看到了对方的脸,或许对方,也不敢如此嚣张。 阮乔乔听出了他声音中的崩溃和无奈,搂着他手臂的手,更紧了几分,声音都低柔了许多:“跟我说说今天都发生了什么吧。” 傅闻舟就这样搂着阮乔乔,毫无保留的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跟阮乔乔说了一遍。 “我查了这么多年的真凶,根本压根没想过,凶手会是一个……多年前跟我擦肩而过的,与我们毫无关联的跛子!我真是恨啊,他在母亲那里……都已经得逞了,为什么还要杀了妈?” 傅闻舟越说,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阮乔乔松开他,拉住了他的手,轻轻揉捏着,安抚着,“我觉得你刚刚有句话说错了,他跟傅家应该不是毫无关联的。 正因为有关联,甚至于……或许妈认出了他是谁,他知道自己即便逃跑,也能被妈指认出来,所以他得逞后,才会用残忍的手段,杀了妈,因为只有死人,才可以永远的,保守秘密。” 傅闻舟这会心情压抑到了极致,“可是不管傅家那边的亲戚,还是我所认识的所有人当中,的确没有跛脚的人。” “对方跛脚的程度有多深?” 傅闻舟想起了记忆里,那人跑起来左右颠簸的样子,“据他跑起来的时候,一高一低的高度推算,应该有……三四厘米的差距,这点差距,并没有影响他奔跑的速度。” 阮乔乔沉默了片刻:“爸妈既然对于跛脚这人也没有印象,或许就证明,对方平常生活中,是做了伪装的,只是鬼鬼祟祟的时候,没想过会被发现,所以才不作伪装,而且三四厘米的话,完全可以通过在鞋子里垫上东西走路,来辅助改变。” 阮乔乔沉思了一会儿,才又道:“而且,根据傅本昇那老不死的话,我还有一个推断。” 第301章 他在预知梦中出现了 傅闻舟现在的脑子是乱的,的确需要新的想法来帮自己打开思路,所以,他认真的看着阮乔乔,在等她接下来的话。 阮乔乔拉着傅闻舟走到沙发上坐下,一脸正色:“傅本昇说,那人去见他的时候,会带脸谱,是不是证明,傅本昇应该认识他,所以他需要伪装身份。 傅本昇还说,对方说话的时候,会刻意的改变嗓音,是不是也可以证明,如果声音不改变的话,傅本昇完全能听出他是谁?” 傅闻舟闭了闭目,开始喃喃自语的做起了排除法。 母亲认识这个人,傅家的人也认识这个人,这个人是个跛脚,但平常会伪装。 这个人特别了解傅家的情况,尤其是三房,就证明,这个人跟三房走的更近。 这个人喜欢母亲,甚至于不惜怂恿傅家给父亲下毒,想杀父亲,可却从没想过要对母亲动手,因为傅本昇动这念头的时候,被他拒绝了。 他想要的,是弄死父亲后,接手母亲的未来。 那天,母亲从医院回家,是因为爷爷忽然去了爸爸的病房,母亲临时起意回家做饭—— 若是母亲先回了家,对方敲门进来的,就证明,母亲的确认识对方,甚至于大白天的,敢孤男寡女的把对方放进家里,证明母亲对这人极其信任。 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母亲跟哪个男人走的这么近过。 若说母亲跟对方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往来,就更不可能了,对方完全没必要,侵犯了母亲的身体后,还杀了她,这不合理。 所以,只有可能是,那天,对方先进了他们家,而母亲临时起意忽然回了家,遇到了对方。 母亲意外于对方竟然在自己家里,或许也曾试图赶走对方,可却因为当时势单力薄,非但没能赶走那人,反倒……被破罐子破摔的对方给侵犯了。 对方因为知道母亲认识自己,不会放过自己,所以……先下手为强,杀了母亲。 傅闻舟想到这些,倏然睁开了眼睛。 当初他们住的四合院,位置很显眼,位于景区旁边,任何时候,周围都是有人来来往往的,而且常有邻居往来,所以大白天的,对方想要翻墙进入的可能几乎为零。 对方想要潜入家里,必然是光明正大的走正门。 什么样的人,能够在爸妈都不在家的时候,光明正大的打开他们家的大门呢? 当时,因为母亲不放心别人照顾父亲,可是连保姆都没有雇佣的。 阮乔乔听着傅闻舟的话,忽然问:“邻居调查过吗?如果遇到母亲一个人拉扯不动父亲的时候,母亲会找人帮忙吗?找谁帮忙?” 傅闻舟点头:“事发四合院周边的邻居、还有从前住过的那套四合院周围几条街的所有邻居,我都查过,没有可疑之人。 爸的身体,一开始不好的时候,是有部队安排的保健医来帮忙的,那时候家里也有保姆阿姨在。 后来我们搬到四合院的时候,爸的身体已经有所好转了,起码能够自理了,吃饭上厕所,都是可以自己进行的,他只是站不起来。 最难的,只有洗澡的环节,每次都是哥回家后,帮妈一起搀扶着爸进浴桶,妈给他亲力亲为的洗澡。 保健医没有嫌疑,因为早在爸妈搬去四合院的那周,他就被提拔了,调去了南方军区,一路高升,至今都是在那边工作的。” 阮乔乔嘶了一声:“那这事儿实在是蹊跷,一个能够堂而皇之的通过大门进入你家的人,没理由在生活中完全不留下任何痕迹,甚至当时可能会有左邻右舍看到他进门,竟然都不怀疑,这真的说不通。” 傅闻舟也知道这事分析不通,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了,却连半分线索都没有。 他又沉默了片刻,为了不让娇娇跟自己一样,陷入莫名的纠结和烦闷中,他拍了拍阮乔乔的手。 “虽然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个跛子的嫌疑是百分百的,但根据眼下的线索,应该也是八九不离十了,所以接下来的调查方向,我打算先找到这个跛脚的人。 因为之前跛脚这事,不在调查范围之内,虽然查过的人,都没什么嫌疑,但我觉得,两处四合院周围的邻居,可以适度的再查一遍。 毕竟……若是邻居的话,太有可能知道咱们家里人的行踪了,或许对方早就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钥匙,又知道那天家里没人,所以堂而皇之的进入了的大院,杀人后,又隐藏了自己的行踪。” 阮乔乔也觉得,若眼下没有其他突破口,那只能先查邻居们。 阮乔乔凝了凝眉:“邻居……或许跟咱们家里人有点头之交,但应该很难清楚的知道三房的那么多事情,还跑去跟老宅那边的人交易。 老宅那边的人,应该……也不至于会认识咱们这边的邻居,毕竟老宅那边从前,更多的不是去爷爷那里,纠缠爷爷吗?” 傅闻舟也明白这一点,“不排除对方对妈太过于执念,所以早就暗中调查了不少咱们家的事情,去与老宅交易,至于伪装……或许对方只是不想等万一出现什么情况,被老宅那边认出来呢?毕竟目的都还没达成呢。” 阮乔乔点了点头,当事情变成了一团乱麻之前,总要先理出一根线,顺着揪扯,不然无头苍蝇一般的乱扯,只会让这团麻绳越扯越乱。 阮乔乔不想让傅闻舟再多想,拉着他去吃饭:“正事说完,你心里应该舒服一些了吧,走啦,我饿了,炖的鱼都该凉了,咱们热一热,先吃饭。” 傅闻舟应下,主动去厨房开了火,热好了鱼端出来,跟阮乔乔一起用餐。 之后,两人为了不影响心情,谁都没有再提关于凶手的事情。 吃过饭后,两人去午休,阮乔乔枕着傅闻舟的胳膊,窝在他怀里,没多会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的缘故,阮乔乔竟然一睡着,就进入了预知梦,梦到了那个跛脚的男人—— 第302章 他杀了爸 梦里,阮乔乔能清楚的看到,一道清瘦的身影,跛着脚,推着轮椅,走到了一片密林边。 接着,他将轮椅转了一圈,阮乔乔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公公傅清尘的脸。 傅清尘一脸恨意的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是想说话,但张口好几次,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跛脚男哈哈大笑了两声,一把掐住了傅清尘的脖颈,因为愤怒,嗓音都尖锐了起来:“我让你多活了这二十年,是我的仁慈,你个废人竟然敢这么看着我,找死。” 他话音一落,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傅清尘的脸上。 他动用的力道极大,傅清尘身体本就虚弱,嘴角血渍瞬间蔓延开来。 可他倔强的,再次转头,回望向男人,咬牙,恨意更加翻涌。 跛脚男人双手齐用,再次掐上了傅清尘的脖颈:“你这么看着我没有用,今天你必须死,谁让你那个愚蠢的儿子,已经开始怀疑到我头上了呢,留着你,就是一枚定时炸弹,只有你死了,我才能高枕无忧,藏得更久。 只可惜呀,不能让你亲眼看到,我是如何,一步,一步的把傅家玩弄于鼓掌,毁灭了所有人的。 不过没关系,即便你死了,我也会继续把这件事做下去的,早晚有一天,傅家所有人都会下去陪你,而我……只要楠楠就够了!” 听到林楠的名字,傅清尘口中发出了崩溃的呜咽声,死死的瞪着对方,眼底没有半分面对死亡时的恐慌,有的只是恨和绝望。 跛脚男嗤笑一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没用的,傅清尘,这里就是我给你选的埋骨之地,死了,你只能做孤魂野鬼,入不了傅家的祖坟。 但我不一样,我还活着,可以精准的安排自己未来百年后的身后事,而楠楠,会以我妻子的名义的,跟我同葬。 毕竟,她死前,就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对楠楠,是先奸后杀的,不过你那好儿子为了你的身体,必然是不敢告诉你的吧。 这么美好的女人,这么销魂的女人,我怎么会甘心,只要她一次呢,来生,我要她生生世世,都只做我的人。” “啊……”傅清尘终于发出了嘶吼声,拼尽了全力般身子往前挣扎着:“你……” 跛脚男说完,不再给傅清尘挣扎的机会,掏出刀子,对着傅清尘的心脏,直直的扎了下去。 傅清尘身上瞬间血流如注,阮乔乔瞬间被梦境推出,哆嗦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身的那一瞬,傅闻舟也因为她的动作醒来。 见她坐在那里,呼吸凝重,傅闻舟起来,搂住了她的肩膀:“怎么了娇娇?做噩梦了?” 阮乔乔吞咽了一下口水:“我梦到那个跛脚的男人了。” 傅闻舟眉眼一亮,可还没等问什么,阮乔乔声音就颓废了几分:“只梦到了对方的背影,很瘦,很高,右脚跛着,生气的时候,说话声音很尖锐,但对方一直没转身,我看不到对方的脸。” 阮乔乔心里有些懊恼。 傅闻舟知道,阮乔乔是脸盲,即便看到了对方的脸,若对方没有什么特征,应该也很难说出对方的样子。 “梦到了什么场景?他在哪里?” 阮乔乔心疼的抬眸,看向傅闻舟:“他杀了爸!闻舟,这个人一定离咱们三房很近,非常近,他说,他让爸多活了二十多年,就是为了让爸亲眼看着,他是如何覆灭傅家的。 那个人的确很了解咱们三房的事情,他对爸说,因为你已经开始怀疑到他头上了,所以如今,他必须除掉爸。 他把爸带到了一处密林里,如果不是我们信得过的人,谁能轻易的在傅家人眼皮子底下带走爸呢?” “我怀疑他?”傅闻舟看着阮乔乔沉思了良久:“可如今,我脑子里并没有怀疑的对象,甚至连头绪都没有。” “会不会……是我们之前说要调查邻居,而这人,就在邻居之内呢?难道真如咱们怀疑的那样,他是因为爱慕妈,所以到处打听过关于咱家的事情?” 阮乔乔说着,想到什么又道:“对了,梦里的跛子跟爸说,若有来生,他一定要比爸更早遇到妈,这也就说明,这个人,一定不是在妈认识爸之前认识的人。” 傅闻舟抬手边揉捏着眉心,边觉得一头雾水。 有种真相明明就在眼前,他却就是扫不开眼前那一团迷雾的挫败感。 傅闻舟沉默了片刻,摇头:“咱们家没有任何邻居,是跟咱们关系好到,可以轻易把爸带出家门的程度。” 阮乔乔恍然,对呀。 又是一个死循环。 傅闻舟想到什么,看向阮乔乔:“你看到了爸的脸,爸就什么都没说呢?” 这事儿……说来也起来:“梦里,爸的病情似乎严重了,根本说不了话。” 傅闻舟闭了闭目:“爸神经受损后,情绪一激动,就说不出话。那你看到爸的神情了吗?爸当时看到那个人,像是认识对方的样子吗?” 阮乔乔想到了梦里傅清尘满是恨意的眼神,点了点头:“他看起来恨惨了对方,一定也是认出了对方的,这个人一定是爸和老宅那边都能认出的人。” 夫妻俩相对沉默了片刻后,傅闻舟呼口气,因为没有头绪,所以原计划不能变:“邻居还是要查的,不过要换个方式了,绝不能让任何知道,我们在查跛脚的人。” “那要怎么查?” 傅闻舟眉眼转了转:“打入内部,我会安排几个我身边从来没出现过的人,把他们分次,安排到那周围居住,从日常生活中,慢慢试探。” 阮乔乔点头,横竖已经查了这么多年了,如今事关公公的生死,还是要谨慎一些的 她看向傅闻舟:“从今天开始,不要让任何人,随便靠近父亲了,也要跟家里爷爷和尹大姐嘱咐好,没有家人的陪伴,不要让任何人,单独带着爸离开家门。” 傅闻舟点头,敛藏了心里的烦乱。 该死的凶手,他总有一天,会把他揪出来,挫骨扬灰的! 下午,两口子按照跟爷爷约定好的,去爷爷家吃饭。 正巧,大哥傅闻则也带着安安康康一起回来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围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傅闻舟当做闲聊一般,看着父亲,试探性的问:“爸,之前跟你相处的还不错的那些兄弟,有没有人,住的离咱们很近啊。” 第303章 她知道错了,想求复合 傅清尘侧眸看向傅闻舟,纳闷:“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娇娇说,今天上午看你在外面晒太阳的时候,心情似乎很好,觉得人不能总窝在屋子里,还是要出来散散心的,所以就想问问你,有没有相处的比较好的朋友,日后可以经常出去跟他们聚一聚,下下棋什么的。” 阮乔乔直接补充了一句:“要是咱家别的房子周围有,我和闻舟也可以带着爷爷陪您一起,去那边这一段时间,咱们几个地方换着住,也利于心情。您心情一好,身体也就能好一些,多好呀。” 老爷子看着两个孩子真是一心为傅清尘的健康着想,心里着实感动,也看向傅清尘。 傅清尘却是摇了摇头:“我这种情况,跟谁坐在一起,对方表面看着和睦,实则背后……不知道怎么嘲笑我呢,还是算了。” 阮乔乔笑着用公筷给傅清尘夹了菜:“爸,真正的朋友,不会在背后嘲笑你的。” 傅清尘摇了摇头:“当年我出事后,早就看清了人性,娇娇,好孩子,我知道你是为爸好,但爸……早就没有值得信任的朋友了,我也早就习惯了孤独,一个人在家里呆着就很好。” 老爷子看到傅清尘打从心里抗拒的样子,看向傅闻舟和阮乔乔:“那就算了吧,你爸这些年,遭受的白眼不少,估计也早就信不过外面的人了,咱们自己家里的人,多多陪伴他一下,比什么都好。” 傅闻舟点头:“也好,娇娇就是太希望爸能康复了。” 傅清尘看着阮乔乔,脸上有了笑意:“爸知道你的好意,爸心领了,好孩子,多吃点。” 阮乔乔甜甜的笑了笑:“谢谢爸。” 一家人低头继续吃着饭,傅闻舟眼底看似平静,心里却知道,从父亲这里,寻找他可能信得过的,可以把他从老宅带出去的人的希望,也没了。 安安康康吃完后,傅闻则就让两个孩子去客厅里看小人书。 两个孩子一走,傅闻则看向几人:“爷爷,爸,我能不能暂时先把安安康康留在你们身边,住一段时间?” 老爷子侧眸看向傅闻则:“当然可以,家里就我和你爸,我们还嫌冷清呢,怎么了,你是要出差?” 傅闻则表情有些凝重的摇了摇头:“不是,是孙墨兰最近总来找我,之前给我定罪的那姓杜的,是收了她50块钱才犯了错误的,对方被抓后想咬住孙墨兰,可孙墨兰不承认自己做了这件事。 姓杜的一家人,也没放过她,天天拖家带口的去孙家闹,孙家俩儿子是个赌徒,跟对方打了几架,本想着把那群人吓回去的。 可谁知,姓杜的一家人疯狗似的,打也打不走,反倒闹的更凶了,如今孙家在他们胡同里,臭了名声。 孙墨兰她娘家人知道我出狱后,觉得孙墨兰毕竟给我生了两个孩子,所以想让孙墨兰来跟我道歉后,重新回到我身边。” 老爷子沉声:“这种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对你落井下石的女人,你还打算要?” 傅闻则想也不想的反驳:“我当然不要,可她一直来纠缠,最近几天还试图讨好安安和康康,想让两个孩子来帮她劝我。” 傅清尘叹了口气:“那你怎么想的?安安和康康毕竟是她生的,孩子都是亲自己母亲的,恐怕你想拦,也不拦吧。” 傅闻则点了点头:“安安已经大了,知道之前受得苦,和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都是被她母亲害的,所以并不愿搭理她。 但康康到底是年纪小了些,对小时候出的事,印象不多,孙墨兰这几天,就天天往育红班跑,还做了吃的去讨好康康。 康康昨天晚上回来,竟然跟我说,想要妈妈,想让妈妈回家每天都给他做好吃的。 我担心再让那女人去接触康康一段时间,康康真要因为那个女人跟我闹了,他心脏不好,禁不住哭闹,所以我才想把孩子送过来,尽量不让两个孩子见她。” 老爷子沉声:“躲着不是办法,毕竟两个孩子不能不去上学,老师也管不住亲妈见自己的亲儿子,还是得从根本上,让孙墨兰自己不再来 找你。” 傅闻则眼眸里有一闪而过的狠戾:“先让康康在家里休息几天,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他眼神虽然变化的很快,但傅闻舟并没有错过他眼底那抹阴鸷。 他想到了之前,阮乔乔跟自己说过的话,大哥的心理状态不对。 他没有说什么,而是给阮乔乔夹了菜,嘱咐阮乔乔多吃点。 家里老爷子年纪大了,父亲身体不好,有些事情,没必要当着他们的面讨论。 吃过饭后,傅闻舟让爷爷和父亲先休息,今晚他们想把安安康康带回家,在他家住周末,两人也顺便叫上了傅闻则去他家喝茶,兄弟俩一起下盘棋,聊聊天。 结果几人刚出门,走到要回家的小岔路口,就听到对面树影下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安安康康。” 路上三大两小同时转头,就看到留着齐耳短发,穿着红白格子衬衣和黑西裤的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小跑了过来。 女人身形有些瘦,个子不高,脸小小的,五官也长的很精致,放在女人堆里,绝对算得上是个好看的女人。 但因为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点,所以是那种,阮乔乔需要见个十回八回才能勉强认出来的脸。 看到对方的时候,傅闻则明显情绪激动,上前挡在了两个孩子身前:“你来这里干什么!” 康康则是有些惊喜:“妈妈……” 阮乔乔诧异了一下,转头看向傅闻舟。 傅闻舟对她点了点头,阮乔乔有点意外,这人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一副老实人的样子,谁能想到,竟然会是个在自己丈夫出事的时候,落井下石,背后插刀的人呢? 孙墨兰看了看康康,才又看向傅闻则,声音怯怯的:“闻则,我去家里找你们,可你们都不在,我猜到你可能带孩子们,来爷爷这儿了,所以才找过来的,我是真的……太想孩子了才来的。” 第304章 她可不会惯着对方 “你闭嘴!”傅闻则激动的打断了孙墨兰的话:“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孩子们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难道我不爱他们吗?” 傅闻则冷笑一声:“你爱吗?你哪怕还有一丁点的母爱之心,你都不会在当初把我冤枉进监狱后,还狠毒的把两个孩子丢给病重的爷爷了。” “那我能怎么办?”孙墨兰没忍住,哭了起来:“当初我们离婚了,我不能住在傅家,只能回娘家。 我带着两个孩子留在娘家,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每天都要看家里人的脸色过日子,孩子们跟在我身边,连饭都吃不饱。 我那两个弟弟,谁都看着孩子们不顺眼,甚至还偷偷议论着要把孩子卖掉还赌债。 我不把孩子送回傅家,难道由着他们真的把孩子卖掉吗?我当初但凡有办法,我都不会走这一步啊。” “这局面是谁造成的?”傅闻则上前一步,满眸恨意如冰刀一般,死死的凝着孙墨兰那张满含无辜和委屈的脸。 “孙墨兰,你怎么有脸来我面前诉苦的,你怎么有资格跟我说你没有办法的? 当初因为从我这里得不到钱去养你的娘家人,拿离婚威胁我的人,是不是你!后来离婚后,见不得我好,去冤告我的人是不是你?” “我……”孙墨兰也知道,当初告了傅闻则这事,她根本没法彻底解释清楚,只能糊弄。 “那时……是傅闻兆找到我,跟我说,你在傅家老宅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加上那时候你抛弃了我,我心里太气了,所以才会听了傅闻兆的,去举报了你。 当时我没想对你赶尽杀绝的,我想听你对我忏悔,只要你求我一次,我都会心软,可你却始终跟我对着干,我……我也是气急了,所以才……跟你把反调唱到最后的。 这件事我是有责任,可难道你就一点错也没有吗?你明知道傅家老宅没有什么好人,为什么要在老宅乱说话被人抓到把柄?那时候就算我不针对你,难道老宅的人就能放过你吗?” 傅闻则冷笑一声,还没等说话,傅闻舟却先开了口:“孙同志,你在傅家三房生活了那么多年,很清楚的知道,三房跟大房不合。 大房手里若是真的握着我哥的把柄和证据,他们还会给你去举报我哥的机会吗? 你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你其实比谁都清楚,我哥的为人不可能在老宅那边,留给对方这么大的把柄,可傅闻兆找到你的时候,你还是做了他们的枪。 冤枉别人的人,往往比谁都知道,受害者有多冤,所以你现在哭诉的每一句冤屈,对我大哥曾经受过的苦来说,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你对我大哥的伤害已经造成了。 这一整年,他在监狱里过着怎样生不如死的生活,你应该都清楚吧,如果我没有被平反回来,那他现在或许已经被磋磨死了,而你,就是杀死他的那把刀。” “我不是……我本意并不想这样,闻舟,我给你做了这么多年嫂子,我对你、对三房怎么样,你们都是知道的,我是真的爱你哥,我那时候真的是你大哥轻而易举的就抛弃了我,因爱生恨,所以才犯糊涂的。 你哥入狱,我在娘家被针对的时候,其实已经后悔了,可错误已经酿成,我没有别的办法呀,我真的……” “你闭嘴!”傅闻则打断了的话:“别假惺惺的一遍遍的跟我说,你有多么的无奈,你有所么的没有办法,我说了,那些局面是你造成的。 如今我回来,是因为我弟弟是冤枉的,我是无辜的,是国家和我弟弟帮我还了清白,我才是受害者,我都没有喊冤,你有什么资格跑到我面前来哭诉?” “我知道,我想让你原谅我,比登天还难,可是……我真的是一直都很想念孩子,当初,我也没想到,傅家老宅的人会那么狠心,竟然在爷爷住院后,把两个孩子扔去了海城,给闻舟带。 我那时候有心去把孩子带回来,可我做得到吗?你不是不知道我家你人的德性啊,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傅闻则满脸厌恶:“我说了,不要跟我哭诉你的无可奈何,既然当初,你抛弃了两个孩子,那余生,我的两个孩子,也不需要你来管,你滚,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说完,一手拉着一个孩子,转身就要走。 孙墨兰见他们要走,忙扑上前,一把抱住了康康,将孩子紧紧的护在了怀里。 “康康,你别走,妈妈真的很爱你,你不要妈妈了吗?你不是答应了妈妈,以后也愿意跟妈妈一起生活的吗?” 一个爱字,让康康红了眼眶,喃喃的看着孙墨兰低语:“妈妈……” “妈妈在呢,你能不能不要走,妈妈以后会一直好好陪伴你的,妈妈每天都给你和哥哥做很多好吃的,送你们上学,接你们回家,每天都跟你们在一起生活,好不好?” 康康仰头看向傅闻则:“爸爸,我想要妈妈。” 傅闻则脸色一沉,冷冷的看向孙墨兰:“你太卑鄙了。” “我只是想跟孩子一起生活,我错了吗?” 傅闻则此时此刻看着孙墨兰的眼底都是恨,他拳头紧紧的攥起,忍无可忍的那一瞬,抬起了手。 阮乔乔推了傅闻舟一下的同时,傅闻舟自然也看到了傅闻则对这孙墨兰挥出去的拳。 他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拳头,阻止了他。 阮乔乔松了口气,若是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让他们看到了父亲殴打母亲,万一给孩子们留下心理阴影呢。 傅闻则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闻舟,你松开我。” 孙墨兰仰着脸:“闻舟你别管他,让他打吧,如果打我一顿,他能够消气,同意我跟孩子们在一起,我也认了。” 阮乔乔蹙眉,她装可怜也就算了,可如今竟然不顾孩子的身体健康,想利用孩子达成目的,那她可不会惯着对方。 她眉眼微扬,唇角有了一抹狡黠的弧度,款款走到了孙墨兰身前,“孙同志,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你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我们就同意你跟孩子一起生活。” 第305章 阮乔乔的咄咄逼人 听到这话,傅闻则直接回头看向阮乔乔,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弟妹!这事你不要管,我不同意!” 傅闻舟拽着傅闻则的手紧了几分:“大哥,娇娇心中有数的,先听娇娇说完。” 傅闻则对上了傅闻舟坚定的视线后,咬了咬牙,忍住了反驳的冲动。 孙墨兰见状,心里仿佛看到了意思希望,看着阮乔乔,‘温和’的笑了笑:“听说闻舟回来后,带了个漂亮的媳妇,今日一见,真是如传闻中一样,像朵娇艳的花儿似的,真好看。” 阮乔乔抿唇,声音里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感:“都是大家抬举罢了,好不好看的也不能当饭吃,人品好才比较重要。” 孙墨兰觉得自己像是被内涵到了,脸色揶揄了一下。 阮乔乔注视着孙墨兰的眸子:“孙同志,你刚刚说,你想跟两个孩子一起生活,我们这边不是不能同意,只是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养育这两个孩子?” 孙墨兰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侧眸将视线落到了傅闻则的脸上。 傅闻则看到这眼神就知道,这人心里的想法。 两人毕竟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他怎么会看不懂她一次次的以退为进和在婆家与娘家之间的首鼠两端呢。 他直接忽视了对方的视线,冷冷的别开了脸。 孙墨兰咬唇没做声。 阮乔乔又道:“你刚刚说你没有工作,难道你把两个孩子带回去后,就能有拥有一份工作了吗? 你还说,你在娘家寄人篱下,根本没有办法养活两个孩子,你的弟弟们,还想卖掉两个孩子,难道现在回去了,你的娘家就允许你养活两个孩子了?你的弟弟就不会对孩子们动歪念头了? 我们又如何相信,孩子去了他们的外祖家,不会看人脸色,受人欺负,吃不饱,穿不暖呢?” 孙墨兰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攥成拳,她知道,在场的傅家兄弟俩,都明白自己刚刚说的,想要跟孩子们一起生活是什么意思。 怎么这个女人偏偏这么没脑子,她既然找来了,又如此纠缠不休,怎么可能会是想要单独把孩子带走呢? 听着阮乔乔的话,傅闻则倒是明白了傅闻舟为什么那么坚定的让自己安心了。 他冷嗤了一声,睥睨的看了孙墨兰一眼,这个女人,从嫁给自己的那一天开始,就一分钱也没有赚过,在家里帮忙照顾家,养育孩子。 他以前总是心疼她的辛苦,毕竟家里的活也不轻松,两个孩子也没有那么容易带,所以总是愿意多体谅她。 在她娘家需要钱,她的两个兄弟闯祸的时候,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出手帮忙。 却不成想,他帮来帮去,倒把那群人帮成了一群不知道感恩的吸血虫。 甚至于吸了血,还嫌弃自己身上的血少!在诬告了自己后,还动了要卖掉自己孩子的心思! 若不是姓杜的拿不出孙墨兰给他钱,贿赂他的证据,自己真恨不得,也把这孙墨兰送去监狱,尝一尝劳改的痛苦! 眼看着傅闻则移开了视线,不搭理自己,孙墨兰红了眼眶,不说话。 阮乔乔笑了笑:“孙同志怎么不说话呀,你不会是只想来要走孩子,却没想过要如何抚养这两个孩子吧。 还是你觉得,这两个孩子不需要特别精心的养,扔在那里自己就能长大?” 阮乔乔抬手揉了揉旁侧安安和康康的脑袋。 “安安是个聪明的孩子,好学上进,学习能力也特别好,正是需要给他补课,让他进步的时候,需要大量的时间陪伴,大哥是个文化人,懂得如何给安安补习。 康康身体不好,你也是知道的,如今在我的调养下,他的身体已经比从前好了不少,起码不用吃那些伤身体的药了。 可中药却断不了,我每个月光给康康配药,就需要花费至少四十块钱,三五十年的人参一个月也断断续续的需要用上一根补气,这些全都是钱。 孙同志想要把孩子从我大哥身边要走,带回去自己抚养的话,这笔钱,从何而来呢? 总不至于,你坚持要把孩子从条件更好的傅家抢走,只是想利用孩子的情况,好跟我大哥要钱吧?” “我不是的,”孙墨兰这下不光红眼眶了,眼泪也直接滚落了下来,楚楚可怜的看着傅闻则。 以前,傅闻则很吃自己这一套,有时候娘家来人要钱,自己不开口,什么都不要,傅闻则就自己先开口说会帮自己摆平了,可现在—— “那孙同志是怎么想的呢?你总不能既不给我们一个答案,又不回答我们的问题,只是委委屈屈的站在这里,活像受了天大的冤屈似的,就让我们心甘情愿的,把孩子交给你吧。 万一孩子被你带走后,被你的家人伤害,被你的兄弟们卖掉了呢?到时候你是不是也只打算委屈的哭着说,你不是故意的,你没想到你的兄弟们会这么残忍呢?” “他们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呵,”阮乔乔没忍住,笑了一声,语气里多少带着几分嘲笑:“刚刚说自己没有办法,才把孩子送到爷爷家的,因为你的兄弟们,要卖掉孩子们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吗?” “我……” “孙同志,这里没人是傻子,我们连你都信不过,更信不过你的兄弟们。 我说过了,只要你能够回答了我的问题,让我们知道,你要如何抚养好孩子,那我们就可以把孩子交给你让你抚养,可你什么承诺都没有,我们凭什么惯着你?就凭你会哭吗?” 孙墨兰看出来了,阮乔乔这么咄咄逼人的,就是在说自己没有抚养能力。 她根本不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道理,这夫妻俩都不会替自己说话的。 那自己,就只能靠自己了。 她走到傅闻则身前,噗通一声跪下了,仰头声泪俱下。 在娘家被人说三到四的日子,她是过得够够的了。 男人她也又相看了不少,不是人品不好,就是人品又不好又没钱,再不然就是带着孩子,还对自己趾高气昂的。 就没有哪一个,能比傅闻则更优秀 大概以后也不会有人,因为她哭一哭,就什么事都为自己做了。 跟傅闻则离婚,她其实早就后悔了。 如今傅闻则既然出来了,那傅闻则身边,她必须要回! 第306章 救命,我不想死 “闻则,我知道我自己无能,我没有本事养好孩子,可我是孩子们的母亲呀,我想他们,我真的想跟他们在一起生活。 你比谁都知道,我当初怀上这两个孩子,生他们的时候受了多少苦,你说过的,会一辈子照顾好我们,让我跟你们回家好不好?哪怕不复婚,只要让我陪在孩子们身边,我就知足了。” 孙墨兰哭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若不是知道,她之前曾经诬陷傅闻则坐过牢,阮乔乔都要以为,是傅闻则做了对不起孙墨兰的事情了。 这演技,可比隋希芸强多了。 她的目的很简单,先回家,反正左邻右舍都知道,他们曾经是夫妻,只要自己回去了,那即便不复婚,别人也会以为,他们还是夫妻的。 习惯成自然,慢慢的,她再重新把傅闻则的工资卡拿在手里,操持着那个小家。 那她自然而然,就又跟他们成为一家人了。 毕竟傅闻则这种无条件的对自己好的男人,真的不好找了,这一次……她不会再犯蠢了,她一定好好的跟着傅闻则过。 只可惜,她还没有意识到,傅闻则现在到底有多恨她。 傅闻则一把扫开了孙墨兰要来拉扯自己的手,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冷意:“那话我是说过,我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可这些誓言,不是已经被你轻易毁掉了吗? 不是你为了你的家人,就放弃了我,坚持威胁我,跟我离了婚,还把我送去了监狱吗? 孙墨兰,你不会以为我傅闻则是个没有脑子的男人,被你祸害成这样,还会无条件的接受你吧。” 孙墨兰老老实实的点头:“我知道我做的过分,我错了,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无条件的接受我这样的人,所以,我现在跪在这里了啊。 闻则,你说,你到底要怎样惩罚我才能原谅我,如今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认,打也好,骂也罢,我绝对不反抗。” 傅闻则冷嗤:“你做梦!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要你的,你也休想回到我们身边。” 他说完,看了还拉着自己另一只手腕的傅闻舟一眼,忍住了怒火:“咱们走。” 傅闻舟看着阮乔乔递了个眼神。 阮乔乔走过去,一手拉着安安,一手领着康康要跟着离开。 可孙墨兰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怎么可能放弃。 她扑上前,紧紧抱住了康康,毕竟如今,只有康康是最好哄骗的。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抢走我的孩子,我是一个母亲啊,你们这样,让我怎么活啊,康康,妈妈真的好爱你,不要丢下妈妈。” 康康感觉到了爸爸的不开心,仰头看着父亲的脸,怯生生的想说什么,却不敢开口。 安安直接瞪了康康一眼:“你要跟着这个女人走吗?她会把你带到她娘家,以后你再也吃不饱饭了,你的两个舅舅,会把你卖掉换钱的,到时候,爸爸就算想去找回你,也找不到,你不怕吗?” 康康一听,咧嘴就哭了起来:“我不要被卖!” 孙墨兰双手握着康康的肩膀摇头:“不会的,如今你爸爸出狱了,你二叔也没事了,你两个舅舅不敢这样对你的,康康,你不要妈妈了吗?那妈妈怎么办,妈妈就成了没人要的妈妈了。” 孙墨兰哭着,直直的看着康康,让康康感觉到了满满的压力。 康康抬起小手,帮孙墨兰擦眼泪:“妈妈别哭……” 他边说着,也边哭的更上心了。 孙墨兰哽咽:“那你帮妈妈求求爸爸,不要丢下妈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你和哥哥也可以有的呀。” 安安直接梗着脖子大吼:“我不需要妈妈,我也有小妈就够了。” 孙墨兰看向安安:“可你小妈是你叔叔的妻子,也是你未来堂兄弟姐妹的亲生母亲,不是生你的人,安安,我才是!” 傅闻则咬牙:“孙墨兰,你闭嘴!” 孙墨兰依然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傅闻则:“那你让我怎么办,我想孩子们,我想回家。” “你所谓的家,是我的房子吗?不可能!你跟我已经离婚了!我的家,不是你的家!” “有孩子们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孙墨说着,着急的摇晃起了康康:“康康,好孩子,你快帮我求爸爸呀。” 康康本来就觉得压力很大,有些害怕,这会又听到孙墨兰的哭吼声,心脏忽然停跳,直接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孙墨兰吓了一跳,“康康!” 在孩子倒地,她扶了一下后,发现孩子竟然闭上了眼睛,没有意识了,她害怕的大叫:“康康,你醒醒啊……” 阮乔乔见状,忙上前蹲下身,将孩子放平的,脸侧向一边,直接下手,给孩子做起了心肺复苏。 傅闻舟这时终于松开了傅闻则,过去给阮乔乔帮忙。 安安急了,站在一旁,跺着脚,推了孙墨兰一把:“你害我弟弟晕倒了,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要逼我弟弟啊,他受不了吵闹的环境,不能受惊吓!你都知道的,你干嘛要害他!”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孙墨兰跌坐在原地,表情僵硬。 看着康康小小的身躯,被阮乔乔按压着,却没有苏醒的迹象,她害怕了,仰头看向傅闻则的方向。 “闻则……” 可下一秒,傅闻则就疯了一般,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按在地上,死死的掐着,半分都不收力。 很明显,傅闻则控制不住自己了。 “为什么?孙墨兰!你毁了我的人生还不够吗?你明知道孩子有病,却还要利用孩子,达成你的目的,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啊! 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做我孩子的母亲,你甚至不配活着,你去死,你去死吧!” 孙墨兰被掐的几乎喘息不了,她本能的死命的拽着傅闻则的手,仰着脖颈,试图想要说什么,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太可怕了,傅闻则要杀她,傅闻则此时此刻的样子,是真的要杀她。 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 第307章 不爱就分开 傅闻舟见状,直接从康康身边起身快步过去,拽住了傅闻则的手腕,试图将他的手从孙墨兰脖颈上拉开:“大哥,松手!” 可傅闻则却杀红了眼般,手指反倒更用力了:“让开!我要杀了她!只有她死了,我的孩子们,才能过上安静的生活。” 眼看着孙墨兰被掐的太阳穴上的青筋突显,就连脸也憋闷成了酱红色。 傅闻舟声音染了几分恼意:“那你呢!你的人生就不重要吗?你去偿命,让孩子们多一个杀人犯父亲,一辈子被人嘲笑和诋毁,抬不起头吗? 孩子们还需要父亲的照顾和教养,你别为了这种人犯傻!松手!傅闻则!你松手!” 傅闻则咬牙,不行,孙墨兰必须死! 他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对她明明那么好,那么照顾她,疼爱她,可她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为了一点利益,就毁了他的人生? 为什么不要自己的孩子? 为什么不顾孩子的身体健康,也要利用自己的孩子达成她的目的? 孙墨兰都已经因为窒息翻白眼了,傅闻舟只能用手,捏住了傅闻则手腕上的痛穴。 傅闻则吃痛,依然不肯松手。 他是真的疯了,他只想杀了她! 恰此时,旁边的康康在阮乔乔的抢救下,终于有了反应,恢复了呼吸后,睁开眼看到了阮乔乔,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妈……” 阮乔乔松了口气,弯身将孩子抱起,搂在了怀里:“没事了没事了,小妈在这儿呢,乖,不怕。” 傅闻则听到了康康的声音,才终于松开了死死的掐着孙墨兰的手,转身奔到了康康身边。 他从阮乔乔怀里小心翼翼的接过了康康,将孩子紧紧的抱住。 “康康?好孩子,舒服点了吗?” “爸爸……我不要被卖掉。”康康瘪嘴哭出了声。 傅闻则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后背,低声安抚:“没事了,没事的,爸爸在这里,谁敢卖掉你呢?爸爸会把坏人都给打跑的。” 孙墨兰躺在地上,用力的呼吸了一下,双手撑着地坐起身,捂着自己的脖颈,用力的咳嗽了起来,惶恐地看着刚刚差点杀了自己的傅闻则。 这个曾经,自己想要什么,他都会尽全力为自己做的男人,刚刚……差点杀了她。 她捂着脸痛哭失声:“为什么,傅闻则,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我们明明是一家人,就因为我走错了一步路,你就要对我痛下杀手吗?我们曾经的美好,你真的就能忘掉吗?” 傅闻则回头,一记冷眼扫了过去。 孙墨兰害怕的缩了缩脖颈。 阮乔乔看到孙墨兰的态度,也恼火了:“孙墨兰,你怎么……你没有看到康康刚脱离危险醒来吗?你作为母亲,口口声声的说想要跟孩子们一起生活,可却吝啬于关心一下孩子好不好,你未免也太虚伪了吧。” 孙墨兰直接反驳:“阮同志,你不要在挑拨我跟闻则和孩子们的关系了,我不是不关心孩子,我是已经亲眼看到孩子没事了,才安心的。” 傅闻舟冷声:“孙墨兰,注意你的措辞,你跟我大哥和孩子们的关系,是我爱人挑拨造成的吗?你们分明从一开始的结合,就是错的。” “不是的,你们不能因为我做错过一次选择,就否定掉我的全部。我心里很清楚,我跟你大哥,从前是很幸福的,他是一个好男人,给了我很多的安全感和保护……我不是一个不懂感恩的人,我都知道的。” 傅闻舟讥讽的笑了:“你说你知道我哥对你好,这我信,毕竟占过便宜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曾经讨到了多少好处呢? 可你若说你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懂恩的人,不会不惜花钱,也要把曾经无条件爱过自己的人送进监狱,这是畜生才会做的事情。 做错事的是你们,事到如今,你想轻飘飘的说一句,你后悔了、知道错了,就想让我大哥原谅你?凭什么?就凭你们够贱,够不要脸吗? 休想!从今以后,我傅家人,不吃你这一套!孩子也绝不可能给你这种人照顾,滚!” 傅闻舟说完,拉着傅闻则一家三口,叫上了阮乔乔回家。 这一次,坐在地上的孙墨兰,没有追过来。 不是不想追,而是害怕再激怒这兄弟俩,惹得他们更痛恨自己。 毕竟她心里也清楚,之前把傅闻则弄进监狱里的事情,的确做得……过了。 当时,傅闻则轻易的就同意了自己要离婚的要求,她真的事有些气得疯魔了,一心只觉得,我失去的,宁可毁了,也不让别人得到。 却没成想,傅闻舟和傅闻则,竟然还会有翻身的一天。 她坐在原地,将脸埋在了膝盖上,忍不住落泪,她到底要怎样,才能重新回到傅家啊。 她想念曾经的幸福,她要回来,她一定要回来! 阮乔乔几人回到家,她与傅闻舟交换了个眼神,立刻揉了揉两小只的脑袋:“安安康康,小妈昨天下午回来的时候去了一趟书店,买了好多小人书,就放在你们房间呢,你们回你们自己屋去看会书好不好?” “好,”安安懂事的拉着康康的手,回了他们之前住的卧室。 阮乔乔让傅闻舟和傅闻则坐,她自己去了厨房,给两人泡茶。 客厅里没了别人,傅闻则坐在沙发上,双肘支着膝盖,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闻舟,你看到孙墨兰的嘴脸了吗?这么多年,我是如何对她的,你比谁看得都清楚,我只是想要一段爸妈那样至死不渝的爱情而已。 可为什么付出了全部的真心后,却只换来了这样的结果?我将近十年的青春,竟然错付给了这样的人。” “大哥,这其实是件好事,她早早的露出她的嘴脸,总好过你跟他在一起生活了半辈子,才发现,她对你从来都是虚情假意的好吧。及时止损,对你,对两个孩子来说,都是一种福气。” “可我就是不甘心!不爱就分开,为什么要伤害?”傅闻则说话的时候,牙根紧咬着:“从我入狱的那天开始,我就恨她,我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他话音才落,阮乔乔就已经拉开了厨房的门,端着茶水出来了。 刚刚兄弟俩的对话,她听到了。 她语气随意淡然:“大哥,我要是你,我也不甘心,你的感情也是感情,没理由白白浪费,所以,既然不甘心,那就……报复回去好了。” 第308章 两口子一唱一和的耍心眼 傅闻舟看到阮乔乔端着茶壶出来,怕烫到她,立刻迎过去接手。 两口子一起回到茶几边坐下。 傅闻舟给傅闻则倒了一杯茶,看向阮乔乔:“娇娇,你就别给大哥加油打气了,大哥现在想要的报复,是弄死孙墨兰,可那孙墨兰这样的人,怎么值得大哥双手沾血?” 阮乔乔看向傅闻则:“是吗?大哥,你刚刚在外面,是真的想杀了她吗?” 傅闻则接过了茶,本来不想跟弟媳妇讨论这问题的,可见自己不说话,阮乔乔就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他无奈,蹙了蹙眉,才道:“我不是小肚鸡肠到因为一个人不爱我,就要毁了对方的人。 我恨,是因为如果不是闻舟顺利回来,帮我洗掉了身上的污名,那我现在可能已经因为熬不下去,而死在了监狱里。 若我死了,那孙墨兰就是杀死我的刽子手,她会有半分忏悔吗?并不会。 她现在会来再纠缠我,也并不是因为我这个人,或者是因为她真的爱孩子,她只是因为我们三房又复起了,她觉得又有利可图了而已。 她把我当什么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物吗?我恨她,她是我人生中的污点,我就是想让她死,想让她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有错吗?” “没错,”阮乔乔听着傅闻则的话,斩钉截铁的点头:“闻舟一调回京市去监狱看你的那一次,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很颓废。 他很难受的问我,人的感情为什么会变,他说你和孙墨兰曾经的感情非常好,他一直觉得,那是很好的爱情,却没想到,她竟然背刺了你。 他甚至问我,爱情真的会变吗?那时候我告诉他,我觉得爱情是会变的,直到如今,我也依然觉得,爱情是会变的,可孙墨兰的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爱。 你图这个人的感情,那若对方的感情动摇了,变的是爱。可若你图的是这个人的利用价值,那对方的价值变了,变的就是人性了。 孙墨兰对你,就是后者,你对她的爱,用感情衡量。可她对你的婚姻,却是用价值来衡量的,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不够般配。 你痛苦,是因为她演了一出戏,让你深陷其中,让你以为你曾经拥有过爱,如今又失去了,所以你就会格外的痛,更会因爱生恨。 换做是谁,若想要杀了这个人,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我并不觉大哥你有这样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但我觉得吧……报复一个对你用价值来衡量婚姻的女人,搭上自己的命去杀她,是最愚蠢的方式,你其实还有更好的方法报复。” 傅闻则蹙眉:“弟妹,你就别跟我绕弯子了,我现在对于孙墨兰的态度,有些偏执,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报复?你就直接给我说说你心里的想法吧。” “她不是看中了你的利用价值吗?如今你重新恢复了自由,还恢复了单身,对她来说,可真的太有价值了,不然她也不会再来找你。 这种情况下,你就应该拿出你的优势,丢掉不好的感情,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正确的感情,把你们的日子,过得更好,更让人称赞。 让她孙墨兰,眼睁睁的看着,曾经拥有过的珍宝,被她亲手丢弃后,成了别人手心里的宝,被细心呵护着、爱着,那才是对她,最大的报复和折磨呀。” 傅闻则原本一脸的期许,在听完后,瞬间偃旗息鼓。 “弟妹,你逗我呢?我这年纪了,离异、带着两个孩子,还找什么新的感情。” 傅闻舟觉得娇娇这鼓励方法可真的太好了。 总比让大哥天天惦记着,弄死孙墨兰,把他自己也搭上好。 他直接反驳了一句:“怎么就不能找了?你是不够优秀,还是不够帅气?你值得找一个更好的,我支持娇娇的办法。” 傅闻则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也跟着裹乱,我……谁家好姑娘,看到我带着两个儿子,不都得被我吓跑?” 阮乔乔摇头:“大哥,你错了,那些会把安安康康当成拒绝你的理由、或者要让你因为安安康康,就觉得你低人一等,让你在感情中付出更多的另一半,都算不上是对的人。 安安康康可不是你的绊脚石,他们是帮你鉴定真爱的法宝,爱你的人,自然愿意爱两个孩子。 同样的,你娶了人家,那你和孩子们也必须要用真心去换人家的爱,而不单纯的只是把人当成报复前妻的筹码,那样……你就成了婚姻中坏的一方了。” 傅闻则坚定的摆了摆手:“你们别逗我了,我这把年纪了,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人真的会爱屋及乌的爱我的两个孩子。” 傅闻舟挑了挑眉:“大哥,我娶娇娇的时候,安安康康可是跟我在一起的,那时候,我非但带娃,还是个下放的坏分子。 可娇娇在并不知道他们不是我孩子的情况下,还不是照样真心对待孩子们,甚至帮忙给康康调理身体。 真爱不是没有,只是难寻,世界上大多美好的事物,想要得到之前,都是需要付出些时间和耐心等待的,毕竟……” 傅闻舟说着,自然的握住了阮乔乔的另一只手:“我和娇娇也是经过时间洗礼和等候的。” 阮乔乔与傅闻舟十指相交,点了点头:“我也走错过路,结过一次婚。所以,大哥,别年纪轻轻,就活得一把年纪的。 你回去照照镜子,你这样一个待人有礼、善良温和、行事有度的谦谦公子,可是很有魅力的。” 傅闻则看着对面两口子一唱一和的劝着自己,夸着自己,原本那颗死了的心,不知怎的,竟还真有点膨胀了。 可他盯着两人看了半晌,像是忽然反应过什么,侧眸一笑。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肚子心眼,用在我身上了是吧!” 傅闻舟耸肩看向阮乔乔:“迷魂汤灌多了,大哥醉了。” 阮乔乔:…… 被发现了。 “大哥,我们两人话是多了些,可我们此时的用心,你应该是明白的吧。” 傅闻则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无比的慎重的点了点头。 “我懂的,你们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去杀孙墨兰了,她不值得。” 阮乔乔笑了笑,点头:“对,没错,她不配。那我们的提议,你愿意考虑吗?” 第309章 她见到了已经去世的林菀 傅闻则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又来了。” 傅闻舟温笑:“我们又不是要害你,总之你回去考虑一下,回头我们也会帮你留意,有没有合适的好姑娘。” 傅闻则想说,自己经历过孙墨兰的事情后,早就长脑子了,根本不想再考虑感情的事。 可看着弟弟和弟媳都这么期待自己能够好,那话到底没说出口。 横竖自己带着两个大儿子,想要再婚也是不容易的,所以……随他们吧。 因为有傅闻舟两口子的安抚,傅闻则虽然还是恨孙墨兰恨的牙根痒痒,但却已经不至于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要掐死她了。 自己的人生还很长,没必要跟对方搅和不清。 第二天,傅闻舟休息,但阮乔乔却得去医院学习。 两人吃过早饭后,傅闻舟送阮乔乔去上班。 阮乔乔跟着邱主任在门诊坐诊了一上午,学习了不少知识。 最后一位病人,来了个老熟人,是苏迈带着他母亲林琼来医院复诊开药了。 等检查结束后,上午的门诊就算结束。 邱主任还要去一趟办公楼开会,让阮乔乔自己下班去食堂吃饭。 苏母则指挥着苏迈去给自己取药。 两人离开后,苏母走了过来,情绪有些激动的握住了阮乔乔的手。 “乔乔,我上次就听阿运说,在医院看到你了,我一直想来见见你,但苏迈不让,说怕我打扰你,你最近还好吗?” 阮乔乔温和的笑了笑:“阿姨,我挺好的。” “苏迈说,你现在是跟着那位傅同志,住在家属院是吗?换了新环境,还好吗?新邻居怎么样?没人欺负你吧。” 苏母握着阮乔乔的手,紧了又紧,问出的话,也多都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阮乔乔感受到了这份好意,自然也温和应对。 “我在这边一切都好,我爱人的职位不低,周围的邻居多都对我们很尊敬,你放心吧,我如今过的是我自己喜欢的生活。” 苏母打量着阮乔乔的脸色,是比在苏家的时候,要红润多了,精气神也好。 她点了点头:“这我就安心了,我平常不跟苏迈住一起,是住在阿运单位附近的,你要是空,可以来我这里做客。” 阮乔乔自然不会去,毕竟是前夫的母亲,若不是为了救人,该避的嫌,还是要避的。 但她嘴上倒是客套的应了:“好,等有时间一定。” 林琼说话间,低头看向了阮乔乔的小腹:“苏迈说你……有了?” 阮乔乔的手,抚上了小腹,唇角挂着温柔:“嗯,我怀孕了。” 林琼点了点头,眼底难掩失落,“如果苏迈没有穷作,而是跟你好好过日子,那我本来也可以拥有你给我生的小孙子或者小孙女的,哎……” 阮乔乔拍了拍林琼的手背,安抚:“阿姨,人得往前看,前面的风景,永远会比昨天的好,要是一心只悔过去,那前面的风景,也会错过的,人的一生,不能总在忏悔里度过吧。” 林琼眼眶红了,点头:“我知道,就是……心里总会不自觉的惋惜,若不是因为段芳雅那女人,何至于的啊。” 提起段芳雅,林琼想到什么:“对了,段芳雅那女人的消息,你听说过吗?” 阮乔乔耸肩:“没有,我并不好奇,所以也没打听过。” “你遥遥姐说,她家遭到报应了,她叔叔被执行死刑后,家里去了不少要债的,都说是他叔叔生前欠了的债,对方还都拿出了欠条。 因为还不上钱,那群人就去段芳雅父母的单位闹,如今一家人,没一个有工作的。 段芳雅之后去苏迈的老单位,打听苏迈如今的去处,大概是又想装可怜,来连累我们家苏迈,但没人告诉她苏迈的下落。 她没办法,为了生活,就去黑市做营生,结果也是倒霉一共去了三次,三次都被抓了,被挂着牌走大街,在咱们那小小的海城,都臭名声了。” 阮乔乔听着,不觉眉梢挑了挑。 这可不太像纯纯的倒霉,倒更像是……人为制造呀。 尤其是黑市做生意,次次都被抓这一点……就透着点舟里舟气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一楼大厅。 苏迈抓完药,匆匆也跑了回来。 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苏母凝眉:“你抓个药跑什么?要是还有事,你就去忙你的。” “我没事,”苏迈目光落在了阮乔乔的脸上,他只是……想多看阮乔乔一眼而已。 苏母蹙眉:“娇娇,咱们好久没见了,我请你吃顿饭吧。” 阮乔乔直接无视了苏迈的注视,对苏母道:“阿姨,我就不去了,我早跟如意约好了,她还在食堂等我一起吃饭呢。” “那……”苏母无奈:“好吧,有机会咱们单独约着一起吃顿饭,可以吗?” 阮乔乔再次嘴里应下了。 苏母不舍的松开了握着阮乔乔的手,侧眸白了苏迈一眼:“走吧。” 苏迈本还想单独跟阮乔乔聊几句,可看到母亲投递来的视线,他到底是作罢了。 母亲在知道阮乔乔已经改嫁后,早就叮嘱过他,让他不要再去影响阮乔乔的生活。 如果自己说要跟阮乔乔单独聊,被拒绝,只怕回去又要被母亲念叨了。 他点了点头,又看了阮乔乔一眼,说了声再见后,搀扶着母亲离开。 阮乔乔转身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苏迈的声音:“乔乔。” 阮乔乔蹙眉,这人刚刚不走了吗?这又想干嘛? 她不理会,加快了步子,可苏迈也小跑了过来,从后面拉住了她的手臂:“乔乔,等一下,我……” 阮乔乔直接扫开了他的手,回头,本想说难听话的,可就见身后,苏母也再次走了过来。 苏迈声音压低了几分:“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我不是来纠缠你的,是我妈刚刚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没跟你说,让我帮忙叫住你。” 阮乔乔没跟苏迈说话,走到了苏母身前:“阿姨,你叫我?” 苏母点了点头:“我这记性真是要完了,乔乔,你之前不是说,你也认识住在梧桐院的菀菀吗?你来京市后,有没有见到过她?” 阮乔乔蹙了蹙眉,摇头,林菀阿姨……已经去世了。 可还没等说什么呢,苏母立刻道:“我见到她了。” 第310章 阮乔乔有麻烦了 阮乔乔愣了一下,苏母见到了谁? 林菀?已经去世的小姨? 怎么可能! 难不成,自己认识的梧桐院的阿姨,跟苏母认识的不是同一个人? “阿姨,你在哪儿见到的?” “就是在京市,前几天,你遥遥姐来过一趟,我去火车站接她,下了公交车后,我远远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从火车站出来。 一开始我还没认出对方,只是觉得那人有些眼熟,所以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她在我身旁不远处上了一辆轿车,那车子从我眼前开走时,她的侧脸,让我忽然想起了,那是林菀。” 阮乔乔听到这话,无奈一笑:“阿姨,你认错人了。” “不不不,那个人的侧脸,跟林菀一模一样,林菀的气质忧郁,样貌又出众,在别人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到她那样的感觉。” 阮乔乔摇了摇头:“阿姨,您真的认错了,林菀阿姨……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苏母愣了一下,诧异的盯着阮乔乔看了良久:“怎么会?你……你怎么知道的?” “说来也是巧合,在海城的时候,我带我爱人去过一趟那个院子,这才知道,林菀阿姨,原来是我爱人的亲小姨。” 这消息别说是苏母了,就是苏迈也诧异了一下,既感慨自己家跟傅家之间竟还因为小姨而有了这样缘分,也感叹林菀的离世太可惜。 可苏母这会儿也没心情在意,傅闻舟跟林菀的关系了,她只是心里惋惜,无比的惋惜。 “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没了呢?” “小姨郁郁寡欢了很多年,经历了婚姻的破裂,姐姐的离世,一系列的打击,到底是击垮了她的心,所以她回京后没过多久,就自杀了。” 苏母闭了闭目,可眼底还是有泪滚了出来:“我早就看她状态不对劲,我一次次的劝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让她不要自己把自己困住,要打开心扉,活得快乐点。 我以为她听进去了,可她怎么就……还是走了这么一步呢?菀菀……真是太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人呀。” 阮乔乔也叹了口气:“她这属于心理疾病,走到最后那一步,她应该也是拼尽了全力试图自救过的,只是没成功罢了。所以阿姨,那天你的确是看错了。” 苏母点了点头:“可……太像了,真的太像了,我当时因为自己反应的太慢,没能追过去,而觉得惋惜,现在想来……应该真是认错了。” 阮乔乔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阿姨,我知道你跟小姨关系好,但……人死不能复生,你自己身体也不好,还是要保重自身的。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去找如意了,你也早点回去吃饭,休息吧。” 阮乔乔安慰完苏母,就先离开了。 苏迈看着阮乔乔走远,才搀扶起了苏母:“走吧妈,我送你回去。” 两人才走了没多远,苏迈就看到一辆轿车停在了不远处。 车上,下来了两位官威十足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个,对另一个道:“刘院长,这次的事情,就麻烦你了,你放心,我只是要给我女儿讨一个公道,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 “都是小事。” 苏迈停住脚步,看着走向办公楼方向的两人,眉心深沉的蹙起。 苏母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走了?” 苏迈知道,阮乔乔有麻烦了,他道:“妈,我有点事要去处理,我把你送到公交站,你自己坐车回去能行吗?” “你要干嘛?不会是又想舔着脸,去给乔乔添堵吧,我告诉你啊,你当初不好好珍惜,如今人家结婚了,孩子都要生了,现在过的也很幸福,你别再执迷不悟的去打扰人家了,那样只会让乔乔更讨厌你的。” 苏迈:…… “我不是要去找乔乔,刚刚过去的那个中年男人,我认识,他……总之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在乔乔恢复记忆之前,会克制自己,努力提升自己的,我说到做到,你放心吧。” 苏母看着苏迈信誓旦旦的样子,想着他这次来京后,的确一直在努力的变好。 她到底没再多管什么:“我自己去公交车站就行,你去忙吧。” 她接过了苏迈手里的药,先走了。 阮乔乔来到食堂后,找到了已经帮她打好了饭的安如意。 安如意戳了戳手表:“这都几点了,我还以为你又赶不上吃饭了,正准备给你送过去呢。” “我这不是刚刚在科里碰到了苏迈的母亲,跟她聊了几句嘛。” “她来找你了?” “不是,她来复查。” 想到苏迈的母亲一向心脏不好,安如意点了点头:“苏母人不错,可惜了,没把自己的孩子教养好,不对,说起来,苏迈这个人吧……也不坏,就是在段芳雅的问题上,没原则了点。” 阮乔乔给她夹了一块肉:“吃饭,聊什么苏迈呀。” “行行行,遵命。” 阮乔乔想到什么,看了她一眼:“你最近跟李逊怎么样?” “哎哟,你不会又要把我跟逊哥扯上那种关系吧?上次不跟你说了吗,我们是干兄妹。” 阮乔乔无语,“你们来真的呀。” “不然呢?” 阮乔乔想到自己上次跟傅闻舟吐槽,李逊这人,又想找媳妇,又把她和傅闻舟送到他身边的女人,给认了干妹妹的事情。 傅闻舟当即就上了心,第二天就去了一趟大院,找李逊谈话,拐弯抹角的指点他怎么追求身边的女人。 结果……这弯看来是白拐了,这哥们是真不上道啊。 想到李逊那直爽的性格,如果对哪个女人有意思的话,应该会打直球。 那他现在一点动作也没有,总不至于……是他对如意压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吧。 她其实还真挺看好这两人的呢。 若真成不了……可也真挺可惜的。 她没再说什么,跟安如意转移了话题,聊胰皂的事情。 吃完饭,两人去放下了餐盘,正要各自回科室休息一会。 心内科的一个护士找了过来:“小阮,太好了,你真在食堂,那什么,你去一趟办公楼吧,院长找你有事。” 第311章 阮乔乔,你去跪下磕头道歉! 阮乔乔疑惑了一下:“你不是找错人了吧,院长?找我?” 小护士点头:“没错的,咱们主任去办公楼开完会,回来说的,院长指名道姓,就是找你,让你中午吃完饭去一趟他办公室,这不主任就让我来食堂找你了嘛。” 阮乔乔转头看向安如意,一脸疑惑:“我也不认识院长呀,院长找我干嘛?” “会不会是因为你家老傅?我听大院里的人说,你家老傅官复原职后,在京市可是非常吃得开的。” 这一点,阮乔乔倒是不否认。 傅闻舟复起后,好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会主动请他吃饭。 他大都拒绝了,当初落魄的时候没有出现的人,现在他也不需要。 但傅闻舟很抢手这件事,的确是事实。 不然之前,傅闻惠的婆家钱家,也不会因为傅闻舟回来后,第一顿饭要去他家吃,而那么的荣幸了。 安如意推了推她手臂:“兴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你先去看看吧,要是对方提出让你为难的请求,你就回去跟老傅商量,总之别让自己受了委屈,也别随便帮老傅拿主意,替他答应什么事情。” 阮乔乔自然知道,她是傅闻舟的妻子,在外一言一行,都是要代表傅闻舟的。 她若行差踏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以她为借口,针对傅闻舟呢。 她才不会做傅闻舟前行路上的绊脚石。 她跟安如意分开后,一个人来到了办公楼,在楼下登记后,上楼来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道中年低沉的应声:“进。” 阮乔乔推门进去,就先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隋希芸的父亲,隋利仁。 她没有理会对方,而是走到了院长办公桌前,落落大方的点了点头:“院长,我是阮乔乔,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小阮是吧,是这样啊,我今天跟隋部长一起去开了会,听到隋部长跟我反映了一些你的问题。” 阮乔乔眉梢挑了挑,院长找自己来,不是因为她家男人,不,应该说,不是要让她出面找傅闻舟帮忙做什么,那就行了。 她丝毫没有因为院长的样子太严肃,而紧张或者害怕的情绪,只是云淡风轻的反问了一句:“哦,是吗?隋部长跟您反应了什么问题呢?” 隋利仁看着阮乔乔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还恬不知耻的问问题,直接冷嗤了一声:“你难道不知道吗?还问!” 阮乔乔压根没回头搭理对方,眼睛还是看着院长:“院长,把我叫到你办公室的人,是你。说有人反应我有问题的人,也是你。 既然对方反应了问题,让你觉得严重到需要把我叫来问话的程度,那你是不是应该说一下,对方反应了什么问题,而不是让我猜呢? 我要是这么会猜,干脆团成一团,去别人肚子里当蛔虫,看看有些人,到此脏到什么程度,蠢到了什么程度好了。” 刘院长觉得这话不是好话,不觉蹙眉:“看来隋部长没说错,你这人说话做事不讲道理,没有章法,我是你的直系大领导,你在我面前,都这么咄咄逼人,可想而知,你平常在外面会有多嚣张。” 阮乔乔一点也不生气,反倒还笑了:“你刚刚说我咄咄逼人,说我嚣张,却就是不说,别人到底反应了我的什么问题。 怎么,你把我叫来的目的,不会是因为我跟一些人有过节,你就想不分青红皂白的,当着对方的面,替对方数落我几句吧。 那对不起,你的数落我不接受,你给我安的罪名,我也不要,我为人处世一向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条,我从不咄咄逼人,做人做事也从不嚣张。 如果对方感觉到了我的咄咄逼人和嚣张,那只能证明,对方有毛病!” 刘院长恼火,自打他当上了院长开始,所有人跟他说话,都是恭恭敬敬的,可没谁敢像这个女人似的,就因为他说了几句,她就敢当面骂自己有毛病! 他拍桌,显然动了怒:“你不过是医院里招进来的一个小学员,竟然敢这样顶撞单位领导,你还想不想干了!不相干,就给我滚蛋!我开除你!” “我可以离开这家医院,但我必须要知道,我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被开除的,不然,我就算是闹到上面,也要给自己寻一个公道!” “闹?你一个农村来的女人,能够被破格录取进医院,已经是天大的脸面了,这京市不是你的地盘,我就不信,你还能翻出天去。” 阮乔乔听着这话,眉眼淡定的扬了扬,回头,目光审视的落到了隋利仁的脸上,看来,这院长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呢。 “隋利仁,刘院长一心一意的帮你,你跟人聊天,却聊一半藏一半啊。” 刘院长呵斥:“你不用看隋部长,我告诉你,你现在还是我医院的员工,就算要从医院滚蛋,你也必须先当着我的面,跟隋部长道歉。” 阮乔乔眉眼微眯:“你没毛病吧,我做错什么了,需要道歉?” “你勾引了隋部长他女儿的未婚夫,这事,你敢不敢认!” 阮乔乔抬手掩唇,笑出了声音。 可这笑,很明显,是嘲笑。 “别说,这事儿,我还真是不敢认呢!” 刘院长听着这笑声,眼眸一沉,这女人怎么这么冥顽不灵的,还嚣张! 再看看隋部长,此刻隋部长盯着阮乔乔的视线,犹如啐了毒一般,显然是真的讨厌对方的。 这样,刘院长心里就有谱了。 谁站队也不可能站一个偏远农村来的小学员。 “不敢认,你倒是敢做,你偷什么不好,偷别人的未婚夫,你这种道德败坏的人,不光得跟隋部长道歉,我看你还得去隋部长千金的面前,跪下磕头忏悔!” 阮乔乔双臂环胸,转身,看向隋利仁:“做错了事情,的确是该道歉,就算跪下磕头忏悔,也是应该的,你说是吧,隋部长。” 她说着,视线重新移回了院长的脸上:“当然,这话,刘院长你可不该对我说,而是该对你正想要像狗一样,去舔、去讨好的隋利仁说。” 趁着我阮乔乔,此时此刻,心情还没完全败透,让他,立刻,给我跪下道歉!否则,可就不保证,你们能全身而退了!” 第312章 你敢打她 刘院长气的直接站起身拍桌:“阮乔乔!谁给你的脸,竟然敢在我们面前,如此嚣张的!” 阮乔乔直接拎起了院长办公桌上的一本书,也重重的在书桌上砸了下去。 制造出的声音,远比刘院长拍桌的声音要响。 “那是谁给你的脸,冤枉我的!我现在就要报案抓你,堂堂一个领导,事情都没弄清楚,就在这里造谣滋事、诋毁他人名声,我看你这院长,还怎么干得下去!” 刘院长还真没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农村妇女,他气愤不已,正要再说什么, 隋利仁却站了起来,安抚。 “老刘,算了,跟这种人争吵,倒显得我们跟她一样不懂事。阮乔乔,我今天来这里,也并无意要跟你争论什么,我只是要告诉你一个事实,你的身份,配不上小傅。 芸芸是我的女儿,又受过更好的教育,小傅娶的若是她,那在我的帮助下,他可以走得比现在更高,更远。 他本来就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不该被你毁掉,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那我劝你尽快离开他,成全他和芸芸,这对你、对他,都好。” 阮乔乔噗嗤一笑:“你说巧不巧,我这个人呀,一百斤的体重里,有九十九斤的反骨,浑身上下最缺的就是自知之明。 我只知道,我家男人压根就看不上你那戏子闺女,从前没看上,现在看不上,哪怕我跟他离了婚,他也依然看不上! 至于你所谓的帮衬,更是让人笑掉大牙了,你算老几呀,你比他级别高很多吗?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说提携他?笑话! 你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比得上他此时的成就吗?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竟还试图倚老卖老,我呸! 这种官威,你在一些拎不清的蠢货面前,耍一耍也就算了,在我面前……没用。” 阮乔乔说着,意有所指的扫了一旁的蠢货刘院长一眼。 刘院长气的脸都成了猪肝色:“你……你敢对我含沙射影!我看你是真不想干了,来人,给我发通知,立刻开除阮乔乔!” 隋利仁分明早就见识过了阮乔乔的伶牙俐齿,可刚刚还是被阮乔乔怼的心情不好。 不过刘院长这一声吼,他想到阮乔乔的未来,就掌握在刘院长手中,他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他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着,看向阮乔乔:“小丫头,我知道你嘴皮子很厉害,但现在可不是嘴硬的时候。 你从农村来,若能做个医生,那你的未来,也算是很荣耀了,为了一个男人,失去余生引以为傲的理想,值得吗? 我再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离开小傅,我可以保你成为这医院的正式医生,分房、一辈子衣食无忧,这对你来说的,并不亏。” “不亏你大爷,”阮乔乔鄙夷的白了他一眼:“我是从农村来的,不是从智障医院来的。我跟在我家男人身边,他爱我,宠我,我哪怕一辈子不工作,都能衣食无忧。 房?他有的是。钱?我们并不缺。你拿一根针,就想换我手里的定海神针,这算盘打的,都崩我脸上了。 你个黑心的老鬼,你家那戏子闺女是嫁不出去了吗?非要上杆子贴已婚男人,你们爷俩贱不贱呀!” “你敢羞辱我女儿!”隋利仁的暴脾气,终究是压不住了。 想到上次,这小贱人还当着满礼堂人的面,打了他家芸芸,他刚刚还能勉强忍住的怒火,这会也忍不住了。 他干脆直接站了起来,抬手就要掌掴阮乔乔。 阮乔乔看出了他的动作,捏在手里的书,一把砸到了隋利仁的脸上。 恰此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傅闻舟从外面闯了进来。 阮乔乔意外了一下,他怎么来了? 看到隋利仁对阮乔乔伸出的手,傅闻舟脸色倏然一沉,上前用力的挥开了对方的巴掌。 他眼底带着暴戾的怒意,眸光死死的盯着隋利仁,那双骇人的眼眸里,仿佛卷积着狂风骤雨,让见惯了大场面的隋利仁,都忍不住生出了几分畏惧之心。 此刻他脑海里,只想到了一个词。 暴虐的雄狮。 没错,此刻的傅闻舟,就像是一头暴虐的狮子,仿佛只要自己一动,对方就能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断自己的脖颈一般…… “小傅啊……” “你打她了?”傅闻舟的声音不大,但是尾音上钩,明显的是没有压抑半分怒意的。 隋利仁甚至觉得,自己若是真的承认自己打了她,那他真能当场弄死自己。 “没有,我只是把她叫来,给她分析一些关于她未来的选择和利弊而已。” 傅闻舟半分面子都没再给对方留:“你算哪根葱,我爱人的未来,轮得到你这种货色来分析?是不是我上次没跟你翻脸,让你自以为,我傅闻舟是个好相处的人?” 说话间,他又逼近了对方一步。 此刻他跟隋利仁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 “一份工作,就想诱惑她离开我?呵,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傅闻舟能够给她创造的未来,可不是你这种货色能够想象得出来的。” “傅闻舟!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你……” “你是谁的长辈?”傅闻舟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想做我傅闻舟的长辈,你也配!” 隋利仁被傅闻舟的话气的一张脸,一会青,一会黑。 “如果当初你没有下放,没有娶阮乔乔,那你现在,就是我的女婿,我怎么就算不得你的长辈了。” “如果?呵,你是怎么骄傲自大到这种程度的,我想求一个不要脸的教程学一学。” 傅闻舟说着,抬手一把拎住了隋利仁的衣领:“就算没有娇娇,我也不会选你的女儿,上次,我在礼堂表现的不够明显吗?那是我的错,一会,我会大发慈悲的送你一个镜子,回去好好照照你女儿的脸。 然后,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我看不上她,在我眼里,她又蠢、又丑、又没用,连我家娇娇的一个脚指甲都比不上,你少拿她硬往我面前推,很恶心,懂?” 第313章 还想独善其身?晚了! “谁准你羞辱我女儿的!”隋利仁被气晕了头脑,抬手就挥向傅闻舟,却忽略了两人本身实力上的差距。 这一次没有老首长在,傅闻舟才不惯着隋利仁毛病。 他一把拽住了对方的手腕,将人往后用力一推。 隋利仁跟年轻人拼力气,到底是弱势方,直接被推倒在地,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竟然敢跟自己动手的年轻人:“你……你……你敢动我!” “我为什么不敢?怎么,你身上的那点骨头,比我的金贵?” 站在办公桌前的刘院长看到这一幕,着实惊呆了。 看到傅闻舟闯进来的时候,他本来是要出面的,可因为双方之间的气压莫名的低,他竟一时被震慑住了。 这会看到隋部长吃亏,想到自己还有求于对方,他终于站了出来,走过去,快步将隋利仁搀扶起。 “隋部长,你没事吧,”他说着,目光冷冷的落在傅闻舟的脸上:“小伙子,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做事也太过河拆桥了。 隋部长不管怎么说,也都是你曾经未婚妻的父亲,你就算变心另娶,也不该这么对待一个长辈。” “你又是哪块贫瘠地里冒出的烂土豆?”傅闻舟眼神一扫,瞥到了他的脸上。 刘院长眼神瞬间被激恼了:“你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胆子真是不小啊,你……” “闻舟,”阮乔乔顺势挽住了傅闻舟的手腕,委委屈屈的晃了晃:“这是医院的院长,他刚刚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我叫来,就说我偷别人未婚夫,道德败坏,还要我去跪在隋希芸面前道歉,还说要开除我呢。” 傅闻舟嘲讽的冷嗤一声:“原来,你是刘玉龙啊。” “你认识我?” “不认识,不过,我倒是找卫生部的钱部长帮忙,把我爱人送到了你的医院来工作。” 钱……钱部长? 刘院长盯着傅闻舟的脸,懵了一下。 这一整年来,钱部长只在前段时间,找过自己一次,让自己把刚从下放地平反回来的大院新贵傅闻舟的爱人,给安排到了医院工作。 那段时间,因为基地有重要的会议,他去开会了,所以就把这光荣的任务,交给了副院长处理,以至于错过了跟傅闻舟认识的机会。 想到刚刚隋部长叫他‘小傅,’,阮乔乔这女人叫他‘闻舟’! 难不成…… “你是……傅闻舟,傅工?” 傅闻舟勾唇:“不然呢?” 刘院长才明白,为什么刚刚阮乔乔会说,隋部长跟自己聊天,只聊一半了。 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阮乔乔的态度那么嚣张。 她的丈夫,可是京市大院里的新贵傅闻舟啊。 换谁有这样的靠山,会不嚣张呢? “傅工,我……” “刘院长!”傅闻舟不给他废话的机会:“我可是在京市那么多家医院中,特地选择了让你们医院来帮忙培养我爱人,结果,你就是这么培养的? 她嫁给我的时候,我们彼此都是单身,清清白白,怎么就道德败坏了?她每天认认真真的来医院学习,你凭什么想开除她就开除她?这件事,我不会就此罢休的。” “别,”刘院长紧张了一下,“傅工,这是误会,我并不知道,阮乔乔是你的爱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今天我没有这层身份护着她,你就可以胡乱造谣诬陷她了?人的名声何其重要,你们这是要毁了她吗?还是说,你以前也用权势,欺压过别人?”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刘院长有些急迫的看了隋部长一眼。 按理说,隋部长的职位,如今还是比傅闻舟高一些的,可想到对方毕竟到了退休的年纪,可傅闻舟却是朝气蓬勃的新生代,而且年纪轻轻就走到了如今的地位…… 这队该如何站,就显而易见了。 “傅工,我实在是被隋部长给误导了,今天开会的时候,隋部长跟我说,我带领的医护工作者中,有一个败类。 这人抢了他女儿的未婚夫不说,还欺辱殴打他女儿,致使她女儿因为承受不了别人的议论和诋毁,已经在家里消沉了半个月,还大病了一场。 我当时不知道,你们才是受害者,就觉得实在是太气愤了,这哪是人干的事,冲动之下,我才带着隋部长回了医院找小阮算账的。 我发誓,隋部长从头到尾,都没有跟我说过,小阮已经跟你先结婚了,我并不知道,小阮是冤枉的呀。” 刘院长说着,有些懊恼的看向了隋部长:“隋部长,你看你这事闹的,我本来是一番好意,以为有人作风不好,伤害了你女儿,才出面帮你的。 可你怎么不把事情跟我说清楚,就直接利用我,还试图逼小阮跟傅工离婚呢,你这也太不地道了,这不是给我树敌吗?” 隋利仁蹙了蹙眉,他本来只是想借此机会,动摇阮乔乔的心,好让阮乔乔为了傅闻舟的前途,离开他的。 可他没想到,这小丫头都没有傅闻舟在身边撑腰了,竟然态度还敢这么强硬。 更没想到,闹到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傅闻舟竟会忽然出现,把这弩箭给直接给射杀了过来,扎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今天开会的时候,你主动来跟我搭话,我还以为你以前就认识我,知道我家的情况。” “我今天第一次跟你认识,怎么可能知道你家的情况,你……哎,行吧行吧,这事算我倒霉,那你帮我跟傅工解释一声吧,今天这事,我真是纯属好心办了坏事。” “好心?”阮乔乔冷嗤一声,这是想给自己解套,好从这件事中脱身呢。 “隋利仁跟你说谁有问题,你甚至都不查一下事情的真相,就为了拍对方的马屁,而直接拉着我出来祭天。 你看似是被利用的一方,可实则却是以为我只是个从乡下来的,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可以随意拿捏。 所以你才想利用我,帮隋利仁的女儿出口恶气,好顺便从隋利仁身上捞到你想要的好处,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东窗事发,你倒是想把责任给撇干净,自己出去独善其身是吧。” 呵,晚了! 第314章 傅闻舟的心眼子怎么这么多 阮乔乔说着,转头看向傅闻舟:“这人栽赃造谣我,如果我执意追究,那他是不是要被抓?” 傅闻舟坦然:“自然,这世上,没有好人要向不法分子让步的道理。” 阮乔乔点头:“那好,我要报案。” “别别别,”刘院长急赤白咧的松开了自己搀扶的隋部长,走到傅闻舟面前,双手合适。 “傅工,咱们以前无冤无仇的,如果不是因为隋部长的误导,我根本不会跟你爱人作对为敌,看在我也是被人蒙蔽了的份上,请你高抬贵手一次吧。” 傅闻舟侧眸,看向隋利仁,这刘院长也是底层出身,靠着圆滑,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一步的。 如今的院长之位,对他来说,必然非常重要,如果他直接出手,收拾了对方,岂不就是用隋利仁的阴谋诡计,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新敌人吗? 大可不必。 他双臂环胸,勾起了唇角,眼底是隋利仁能清清楚楚的看到的,算计的狡黠。 “我当初是因为听说了刘院长的为人不错,所以才选择了你们医院的,可事实证明,刘院长你让我失望了。 你既然能只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给一个人扣罪名,甚至要伤害弱势群体,这种行为,任何时候告诉了社会大众,你都是要被人清算的。 不过考虑到,我与隋部长打过交道,知道他为人有多狡诈自私,想来你这次会如此的糊涂,应该也的确是被他骗的当枪使了。” 刘院长知道,这傅工可是跟自己的顶头上司钱部长关系极好的。 若被钱部长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糊涂事,那自己的前途可就完了。 他不跟傅闻舟唱反调,立刻点头如捣蒜:“就是这样,我是想着,这样的高官,走到了如今的位置,怎么可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冤枉别人。 他非但没有告诉我,小阮的身份,还一再跟我申明,小阮只是一个没有什么能力的农村妇女。 我……我知道你前段时间往医院安排了个人,但我一直以为,那姑娘在呼吸科,所以……” 阮乔乔反应过来,他们这是把如意当成自己了。 不过为了不让这院长,日后对如意那边冷了态度,她直接跟了一句:“如意也是我们的自己人。” 刘院长立刻点头:“我知道了,我日后一定……好好对待你们。” 傅闻舟拉开了一把椅子坐下:“刘院长,先不急着说以后的事情,还是先把眼下的问题处理了吧。” 言下之意,眼前的事情不解决,他就没有以后了,刘院长是听得懂的。 “好,傅工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我既然伤害了小阮,那我愿意承担责任。” 傅闻舟坦然的看向刘院长:“刚刚难道不是傅工跟我爱人说的,做错了事情,要道歉,还要跪下道歉吗?” 刘院长脸色一僵,他这是……想替这女人羞辱自己啊。 可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呢,傅闻舟又再次开了口:“刘院长是被诓骗了,情有可原,但这位犯了错的隋同志,既然是你带来的,那教育对方做正确的事情,给我爱人磕头道歉的责任,就交给你了。” “你说什么?”隋利仁顷刻翻了脸:“傅闻舟!谁给你的胆量,敢让我下跪的,你……” “那又是谁给你的胆量,敢诬陷我爱人,还让我爱人给你女儿那种,觊觎别人丈夫的小偷下跪的?” 傅闻舟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了隋利仁身前:“欺负我的人,我没往死里打你,是我教养好,但不代表,我身上都是教养。 隋利仁,你也少在我面前摆官威,你很清楚,你如今的职位和你所在的体系,压制不了我。 你的一切底气,不就是来自于,你跟关首长是好友吗?那我不妨告诉你,这件事,就算闹到关首长面前,他也不会站在你这边。 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关首长为人处世,有多么的一板一眼,不然你也不会绕着圈的找到刘院长,来给我爱人施压,逼我爱人跟我离婚了,不是吗?” “你……” 刚刚我在门口,清清楚楚的听到,你让我爱人跟我离婚,让我娶了你那女儿,好帮我上升。 说得好听,可实则,你分明是因为知道你自己马上要退了,知道你在位的时候,没有做出任何功绩,一旦退了就会成为这个圈子的边缘人。 你怕隋家的地位下降,让你失去从前的成就感,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你的女儿,推到我身边,好借着我的势,保你余生的荣光吧。” “你胡说八道!” 傅闻舟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这不就是被自己准确的猜到了狐狸尾巴吗?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今天这事,闹到这程度,全都是你咎由自取! 刘院长,这弥补的机会,我给你了,让你带来的隋利仁给我爱人跪下道歉,这事就与你无关了。 否则……我只能对你追究到底了,毕竟,我傅闻舟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阮乔乔看着傅闻舟,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本来是联盟的两人,就硬生生的因为傅闻舟的几句话,就要狗咬狗的互撕了。 啧啧,人的心眼子,怎么可以多成这样? 感觉到阮乔乔的视线,傅闻舟立刻回应的看了过去,他拉开一把椅子,声音都温和了起来:“娇娇,过来坐,接下来,就看刘院长的选择了。” 刘院长僵着脸色,侧眸看向了一脸怒意的隋利仁。 隋利仁怒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刘院长知道,这人自己其实也得罪不起,但眼下的情况,先自保吧。 他小心翼翼的道:“隋部长,这事……咱们的确有错,你看……” “我一把年纪了,你竟然想让我跪这样一个小辈?胡闹!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 刘院长被对方的官威给震了一下,别的不说的,隋利仁要是想,只要多拖一拖关系,也的确是能毁了自己前程的。 他今天就多余去找隋利仁讨好。 他头疼的看了看隋利仁,又转头看向傅闻舟,纠结了良久:“傅工,要不我跪行吗?我跪。” 他说话间,扑通一声跪在了阮乔乔身前:“小阮,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做错了事情,说错了话,你能不能原谅我?” 阮乔乔嫌恶的蹙眉,还不等说什么,就听到了傅闻舟鄙夷的轻笑出声—— 第315章 傅闻舟给她带来的灾难 “刘院长还真是聪明,到这种时候了,竟还想着八面玲珑的既当又立,只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你此刻的行为,我是不是可以视作,你已经做出了选择,要保隋利仁这犯了错的人,得罪我?很好。” 傅闻舟双手一拍大腿站起身:“娇娇,走吧,既然对方不知道错,那我们就用自己的方式,来讨公道好了。” 刘院长紧张了一下的,可旁侧隋利仁倒是冷嗤一声:“傅闻舟,你吓唬谁呢?你现在就算是这圈子里的新贵,可你别忘了,我的职位,也是我拼了全力爬上来的,你想动我,也没那么容易!” 傅闻舟侧眸,看向隋利仁:“是吗?你拼了命才爬到的位置,我只是随随便便的走了走,就轻松到达了。 你身边那些所谓的人脉,都在排着队的讨好我。你觉得,我若想要对付你,能有多难呢? 至于刘院长,我甚至不需要特别的费心,只是一句话,就足以让他因为今天的错误,而失去一切。” 刘院长看出了傅闻舟对这件事的态度,看来想要随随便便的应付过关,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只能站队自保。 他站起身,转身面向隋利仁,眼底刚刚还小心翼翼近乎哀求的神色,这会也变的凌厉了几分。 “隋部长,你今天的事情,做得的确太过了,你骗了我,还利用我来对付傅工的爱人,这简直就是小人行径。 做错了事情,就该承担责任,傅工的要求,也并不过分,所以我也觉得,你还是尽快跟小阮道歉吧。” “你说什么?”隋利仁也直接翻了脸:“是我逼着你找阮乔乔算账的吗?是我让你跟阮乔乔说,要给我和我女儿跪下磕头的吗? 我的本意,只是要来跟阮乔乔说,她的身份,跟傅闻舟并不相配,要劝她跟傅闻舟分开。 是你自作主张的为了讨好我,而对阮乔乔疾言厉色,甚至拿着开除她的事情吓唬她,而做下的这些蠢事,现如今,你竟然还敢怪我?敢让我下跪? 你不会以为,只要不得罪傅闻舟,就算万事大吉了吧,我告诉你,想让你落马,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刘院长听着隋利仁说的这话,一时有些气血冲顶。 “你要不要脸,你自己闺女看上已婚的傅工,人家傅工看不上你们,你们就动歪心思。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来找小阮,让人家小阮跟傅工离婚,给你闺女让地方的?简直无耻! 今天这事,就算是要闹大了,我也豁出去了,你必须给小阮跪下道歉,不然我就去告你利用职权欺压傅工的爱人,大不了,我和你鱼死网破。” 隋利仁被眼前的刘院长给气黑了脸。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东西,事情没给自己办成,竟然敢威胁他? 当他隋利仁是被吓大的呢。 隋利仁鄙夷的轻嗤了一声:“我是绝对不可能道歉的,这一切的事情,是你自作主张做的,凭什么让我道歉?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跟我唱反调。” “你……”刘院长快气炸了:“卑鄙!” 他无奈的转头看向傅闻舟:“傅工,你看到了,真不是我不让他道歉,我都跟他撕破脸了,可这老匹夫,根本不要脸的,我……” “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解决方式我给了,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劝他来我家,跟我爱人道歉,不然……后果你们一起承担。” 他说完,将坐在凳子上的阮乔乔拉起:“行了,娇娇,这出戏也没多大意思了,走吧,咱们回家。” 阮乔乔无视了对面已经反目成仇的两人,心情不错的跟着傅闻舟一起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两人还没走远呢,房间里的争执声,就再次传来。 阮乔乔给傅闻舟竖了个大拇指:“你这招借力打力,真是厉害。” “是吗?在娇娇眼里,我有这么厉害呀,那娇娇现在还觉得,我是个只会贩茶的茶贩子吗?” 阮乔乔:…… 这不说着说着,就又来了吗?这是茶贩子的本能吗? “你这算是艺多不压身,不过你今天不是要跟大哥去钓鱼吗?怎么会忽然跑到医院来了?” “本来吃完午饭是要出门的,不过临走前,接到了苏迈打到家里的电话,他说他带他母亲来医院复查的时候,看到隋利仁来了医院,听到隋利仁跟院长说要针对你。 他要跟着进办公楼的时候,楼下的站岗的人因为他的寂寂无名,根本不让他进,他这才给我打了电话。” 傅闻舟说着,看了她一眼:“不过,刚刚我进去的时候,那老东西抬着手呢,他没打到你吧。” “没有,”阮乔乔坦然的耸肩:“他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我刚刚就在里面跟他拼了,你不都说了嘛,来到京市后,不能让自己受气,我可是严格执行着你的命令呢。” “我家娇娇倒是越学越乖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办公楼下,苏迈就站在冬青台边,焦急的不时往办公楼的方向看。 见阮乔乔和傅闻舟出来了,他立刻快步走了过来,双眼都在阮乔乔身上徘徊,担心的问:“乔乔你没事吧。” 傅闻舟将阮乔乔往自己怀里搂了几分:“娇娇自然没事,她刚刚表现的很好。” 苏迈侧眸对上了傅闻舟的视线,声线沉了几分:“我之前就说过,你的身份是会给乔乔带来麻烦的,你看,被我一语成谶了,傅闻舟,你只会给她带来麻烦和灾难的,你就不该……” 阮乔乔立刻打断他的话:“有人看上他,并不是他的错,他从一开始,就很有边界感的在拒绝对方,既不给对方留机会,也没有与对方纠缠不清,单凭这一点,他在我这里,就是好丈夫。 我只是失忆了,不是失智了,道理我分得清楚,我自己都压根不计较的事情,你也少自作主张的代替我,在这里跟他上纲上线。” 苏迈听着阮乔乔的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揪扯了一把般,生疼。 “我还不是为你好吗?你知不知道,刚刚我听到那两人算计着说要收拾你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着急? 因为你怀着孕,我生怕你被人欺负受了委屈,怕你身体受损,影响健康。可这一切,若不是因为傅闻舟,根本就不会发生,我怨怪他有什么错? 我一心一意的关心你,为什么你却对我这么残忍,甚至连我的一番好意,都要怒怼,我就真的让你这么厌恶吗?” 第316章 娇娇的正确宠爱方法 阮乔乔起鸡皮疙瘩了:“你当着傅闻舟的面,说关心她的妻子?苏迈,你不是一向最喜欢把道德挂在嘴上吗?这就是你的道德吗?” 傅闻舟轻笑:“娇娇,你还不懂吗?越是爱把道德挂在嘴上的人,越是没有道德。” 苏迈侧眸看向傅闻舟:“你在我跟乔乔因为误会而离婚的期间,娶了她,甚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跟我讲道德了吗?” “你跟娇娇离婚,是你自己的游移不定和既要又要造成的,不是我造成的。她恢复了单身,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我娶了她,怎么就不讲道德了? 能够等到你跟她离婚的这一天,算我傅闻舟走运。要是情况允许,我都想拿着喇叭,去满世界的宣告,她阮乔乔,是我傅闻舟的妻子。 呵,老子娶到了自己从小就喜欢的姑娘,这姑娘这么优秀,这么让我着迷,我高兴,耀武扬威怎么了?你一个失败者,管得着吗?” 他说话间,低头在阮乔乔头顶,宠溺的亲吻了一下:“你不是后悔了,喜欢纠缠,甚至不惜从海城追到了京市来吗? 那就瞪大眼睛给我看清楚了,娇娇这样的好姑娘,娶到手后,到底该怎么养,才能让她开出世上最灿烂的花。 我就是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当初对她的伤害有多离谱,更要让你知道,我傅闻舟,永远都不会是娇娇的麻烦,我只会是与她最相配的爱人,前路还长,你只管就近,慢、慢、看。” 傅闻舟说完,得瑟一笑,搂着阮乔乔的肩膀就走。 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又回头:“哦对了,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得谢谢你通知了我,毕竟,能够当着娇娇的面,收拾那些觊觎我的人,也是我对娇娇的一种承诺。” 苏迈没动,也没回头,听着傅闻舟说完后,两个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最后,什么也听不到了,他才侧过身,狼狈的坐在了冬青花坛边,低垂着头,像一尊木雕一般,久久的,一动未动。 傅闻舟的话,他其实都听进去了。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如今的优势,比傅闻舟差多少吗? 他懂的。 可他心里总是还有一个希冀。 他希冀……阮乔乔有一天恢复记忆后,能想起他们的婚姻中,除了与段芳雅有关的问题外,所有的一切,都是快乐的。 他在打一个赌,赌失忆前的阮乔乔一直都是爱自己的。 他希望自己能够赌赢,因为他真的知道错了,他真的还想回到她的身边,跟她组成家庭,生儿育女,重新开始。 她甚至不介意,她带着傅闻舟的孩子,一起回来—— 傅闻舟要带着阮乔乔回家,可阮乔乔想到,这段时间,主任待自己不薄,教自己东西也教的认真,那自己自然也不能寒了好人的心。 她回科找到了主任,跟他说明了一下情况。 知道阮乔乔得罪了院长时,主任的第一反应,并不是与自己撇清关系,而是有些生气于院长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砍掉自己最近看上的学医的好苗子,甚至打算去找院长理论。 还是阮乔乔拉住了他。 这件事,最终到底是谁吃亏还不一定。 傅闻舟坚持带她回家,只是担心他这几天留在医院里,那院长为了自保会来纠缠她,找她求情,给她制造麻烦。 在这件事处理完之前,她就先回家好了。 跟主任说完,阮乔乔又去了一趟呼吸科,跟安如意打了招呼,这才随着傅闻舟一起了离开医院。 横竖下午没事了,阮乔乔打算去四合院。 路上,阮乔乔想到今天遇到苏母的事情,随口问了一句:“闻舟,回京后,你收拾段家人了啊。” 傅闻舟轻笑:“苏迈跟你说的?” “不是,我今天不是在科室遇到苏家阿姨了嘛,她跟我说的,她说段家现在落魄的要命,一家子的人没一个有工作的,段芳雅去黑市做生意,结果去了三次被抓了三次,这些……哪一件与你有关啊。” 傅闻舟耸肩,云淡风轻的就好像在说事不关己的事情一般:“就不能都是我做的吗?” 阮乔乔:…… “我一开始就知道,你对段家人没好印象,倒没成想,你能讨厌他们到这种程度。” 傅闻舟抿唇:“段家人就是群落井下石的小人,我小时候,他们因为家里过的太潦倒,就时常去外祖家打秋风。 日子最难过的时候,他们甚至举家都住在了外祖家,一住就是两三年,我外祖家待他们不薄,从来没有因为他们的贪婪,而慢待他们。 可他们在我母亲去世后,非但没有宽慰半句,反倒还趁着外祖母因为丧女之痛,卧床不起的时候,偷了外祖母放在家里的钱跑了。 之后,他们更是在我被下放到了海城后,对我落井下石,喊打喊杀,三天两头的就来找我闹一场,恨不得让我死在那里,就只是为了跟我撇清亲戚关系。 我若不是知道自己一时半会还不能回来,那我早就想弄他们了!这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 阮乔乔轻笑:“我也觉得,就该这样,你做得很好,可你怎么就能确定段芳雅会去黑市做生意的?我一直觉得,段芳雅这人有点傲,应该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那一家子人又懒又馋,都在互相推卸责任,的确没一个愿意出去赚钱的,我自然也不确定段芳雅会不会迈出这一步。 可不确定没关系,我派人出去引导着,让这件事成立不就好了?段芳雅当时迫切想要赚钱摆脱眼下的困境,简直不要太好怂恿。” 阮乔乔再次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论起玩弄人心,傅闻舟简直已经炉火纯青了。 “这事干的漂亮,林阿姨说,如今段芳雅在那个小城里,已经臭了名声,短时间内想翻身,简直就是做梦。” “我这算不算是也替我家娇娇出了口恶气?” “怎么不算呢?” 傅闻舟坏笑:“那你的那位林阿姨除了说段芳雅的事情,还说别的了吗?有没有再试图撮合你跟苏迈呀?” 阮乔乔白他一眼:…… “没有!”她说完,又想到什么:“她倒是跟我说起小姨的事情了,她说前几天在火车站,看到了一个人,跟小姨长的一模一样。” 傅闻舟听到这话,看着阮乔乔的眉眼蹙了蹙:“在火车站吗?” 第317章 养媳妇这事却干的极好 阮乔乔点头:“嗯,苏家阿姨之前不是就托人在京市找过小姨的下落嘛,只是偌大的京市,她除了小姨的姓名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没查到任何消息。 前几天她在火车站看到那个长得像小姨的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坐的车子也开走了。 她那时不知道小姨去世的消息,还因为自己反应的太慢,没能跟对方搭上话,而觉得难过呢,我想着她以前跟小姨关系那么好,应该也是想念小姨的,所以就把小姨离世的消息告诉她了。” 傅闻舟满脸心事的点了点头,随口应了一句:“嗯,没事。” 阮乔乔歪着脑袋,看着他情绪不高的样子,担心的问:“是不是我提起小姨,让你难受了?” 前排开车的田泽回头看了阮乔乔一眼,对她摇了摇头。 阮乔乔看到这眼神,就觉得不对劲,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傅闻舟鼻翼间,重重的嗤了下气,看向阮乔乔:“几天前,我去海城驻京办事处的路上,在一个胡同口,也看到了一个长得跟小姨非常像的女人。 我当即让田泽停了车,追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没了踪影,我在胡同周围徘徊了半个多小时,都没看到那人再经过。” “难不成,你跟苏家阿姨遇到的是同一个人?到底能有多像啊,竟然让你们两个都觉得像?” “太像了,我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觉得,如果小姨没有死,活到现在,就该变成那个样子。” 傅闻舟说着,脸上的失落浓了几分:“我甚至想再见见对方,再多看看那张脸,毕竟……这么多年了,我连做梦,都很少梦到把我带大的小姨。” 阮乔乔主动将被他握着的手背翻转,跟他十指相扣:“在这偌大的京市,你们都能在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了,那或许以后,你们还会再遇到呢。” 一直没说话的田泽笑了笑:“老大都让我们去帮他找人了,只可惜,这两天,我们的人沿着遇到那阿姨的路一直找,也没发现任何踪迹。” 阮乔乔用力的握紧了他的手:“那可能就是缘分还不到呢。” 傅闻舟看着她笑了笑,点头:“我知道的,我本来想的也是找不到就算了,这不是你又说起,苏迈的母亲也见到了对方,让我一时有感而发嘛。 苏迈的母亲是在火车站遇到了对方,那或许……对方并不是京市人,现在也已经离开京市了呢。那天有幸能远远的再看一眼跟小姨很像的脸,我也已经知足了。” 他话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早就有了存疑。 世界上真的会有如此像的人吗? 车子在四合院门口停下,傅闻舟没再多想,就带着阮乔乔一起进了大院。 因为今天是周末,大院里,除了安如意去上班了之外,所有人都在。 大家热热闹闹的都在后院,一起边聊着天,边帮着忙胰皂的事情。 看到傅闻舟和阮乔乔一起来了,几人都很高兴。 原本在躺椅上晒着太阳保胎的苗君如,更是直接就站了起来,张罗道:“今天人太齐了,孙武,你去割块猪肉,再弄一些棒骨,咱们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孙武见苗君如蹭的就站起来了,紧张的不行,忙放下手里的活,小跑过去:“哎哟,姑奶奶,你别这么大动作,小阮和小安不是跟你说了吗,慢,干什么事情都要慢,别这么十万火急,白云苍狗的。” 听到孙武又开始拽成语了,旁侧几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苗君如轻戳了孙武小腹一下,咬牙:“不是跟你说了,别在外面说成语吗?” “我这不是还想再挣扎一下,多学习一点,将来咱们娃出生了,我好教他文化嘛。” 苗君如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等着你教?就让他天天跟你学着张口闭口白云苍狗,闲云野鹤的?” “媳妇,我这不是在进步嘛。” 旁侧宋善文轻笑:“表姐,行了,你也别打击我表姐夫的积极性了,现在有多少男人,能够为了教孩子,就这么用心的?学习吗,本来就是要大声的说,兴许慢慢的,我表姐夫也就能出口成章了呢。” “对对对,”孙武憨态可掬的笑着,在苗君如面前点头如捣蒜:“还是善文舌灿莲花,说话好听。” 宋善文:…… 他就多余管这闲事。 苗君如抬手捂着脸:“你能不用成语吗?知道的你是无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骂人怎么就这么脏呢。” 阮乔乔已经来到了苗君如身边,笑着对苗君如伸出了手,要帮她把脉:“君如姐,你刚刚的动作的确太大了,孙大哥不也是担心你嘛,来,你坐,我给你看看你身体怎么样。” 苗君如听话的坐下,嘴上老老实实的道:“我最近一直在躺着,如意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给我把脉,她说我养的不错,胎像稳了许多。” 阮乔乔点了点头:“的确不错,你瞧,我孙武大哥,虽然说成语还不是把好手,但养媳妇这事却干的极好。” 孙武不好意思的笑着,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我都是按照你们吩咐的做的,还是你们教的好。” 苗君如看着他无语的笑了笑:“行了,你就别站着了,快去准备吃的,一会我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 阮乔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一会我跟闻舟来就行。” 众人抬眸看向傅闻舟,他们老大下厨?不能吧。 可傅闻舟倒是坦然,直接应下了:“行。” 众人:…… 老大以前可没给他们做过饭,娶了媳妇以后,这怎么本性都变了? 阮乔乔看向李逊,聊了聊胰皂最近的销售情况,依然比阮乔乔预期的要好很多。 可是……为了自己做点生意,这大院里的人,谁都闲不住,就连休息的时候,也都为了帮自己,而忙成一团。 就算大家心里没有意见,可自己却觉得……太劳民伤财了。 她前几天做过一个梦,梦到了关于未来的许多事情—— 与未来的政策和发展相比,自己眼下赚到的这点小利,实在不值一提。 为了更美好的未来,她想改变一下。 她看了看李逊和众人,最后视线落到了傅闻舟的脸上:“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第318章 这样做对嫂子不公平 众人都将视线落到了阮乔乔的脸上。 傅闻舟鼓励道:“不管可不可行,你只管说,我来帮你实现。” 阮乔乔点头,“你看,胰皂的这生意,咱们本来就只是小打小闹的,想赚点余钱,可没想到,它竟然能卖的如此火爆。 想来在李逊良好的操作下,日后只怕会名声更响,但你们也知道,咱们如今做的这事情,毕竟不符合政策,万一真搞大了,只怕一连累就是一大群人。” 李逊摆手:“嫂子,你不用担心,有老大和我们罩着呢,这事没危险。” “以前的小打小闹好还好,可如今,这东西的口碑不错,你越赚钱,就越会招人眼红嫉妒。而且,大家每天都因为这点事情,把自己搞的很忙,实在没必要。 所以我就想,咱们与其这样偷偷摸摸,能不能把这件事,转手出去?咱们找个口碑好的国营工厂合作,我们出一个人,负责采购物资,国营工厂负责加工销售,咱们跟对方谈好了,每件商品,咱们只提两毛钱的成。 这样虽然赚的少了,但有了合理的关系后,咱们的产品,也能光明正大的进入各大供销社大量的销售,薄利多销,并不会比从前赚的少,关键也能解放大家的双手。” 阮乔乔现在想要尽快囤积大量的资金,好在明年政策开放后,能够拿出大把的资金,做投资,把利益更大化。 李逊听完这建议,转头看向傅闻舟。 傅闻舟沉思了片刻,问他:“我觉得是可行的,你觉得呢?” 李逊立刻点头:“我其实之前就想过这个方法,只是这胰皂的配方,毕竟是嫂子手里的秘方,若是给了工厂,怕会折损嫂子的利益,对嫂子不公平。 但如果像嫂子说的这样,我们用自己的人进行原材料采购,是可行的,非常可行,那调配方这事,还得是嫂子自己来……” 阮乔乔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不用,我怀着孕呢,等月份大了,总不能一直来调配方,所以,我教给你,你来就好。” “我?”李逊诧异了一下:“嫂子你……” 阮乔乔看出了李逊眼底的不置信,自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淡定的笑了笑:“你们都是闻舟最信任的人,他信得过的人,我自然也信得过。” 因为阮乔乔的话,李逊心里一阵暖意,他幼年没了家人,在亲戚家里寄人篱下,过够了被当猪狗的生活,直到遇到了老大。 老大给了他前所未有的照顾,让他体会到了久违的人性的温暖和亲人的关怀。 以前觉得,老大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现如今又多了一个嫂子,就像真正的亲人一样信任他。 他心里感恩,也发誓,日后,一定好好对待老大和嫂子,一辈子忠诚于他们。 “好,嫂子你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你的信任。” 傅闻舟跟几人研究了一下,看哪个工厂最适合合作。 最终挑来挑去,选中了钱家。 李逊当即就跑了一趟钱家的工厂。 钱家这一两个月发展的这么好,几乎都是靠的李逊帮忙牵线搭桥的结果,他们对李逊有个自然的崇拜之情,李逊主动去跟他们谈起合作,自然得心应手。 傍晚,李逊就带回了好消息。 阮乔乔在傅闻舟打下手的帮助下,已经做好了晚餐。 等安如意下班回来后,一众人就围坐在一起聚餐。 安如意说:“娇娇,今天下午,刘院长来科室找了我一趟,问我能不能联系到你,他说他想亲自给你道个歉。” 阮乔乔听着这话,看向傅闻舟:“还真被你猜对了,若我今天没离开医院,只怕真会被缠上。” 傅闻舟耸肩:“人在要失去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之前,总是会想要多挣扎一下。” 阮乔乔点头,又问安如意:“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只是你从海城带来的亲戚家的女儿,跟你甚至都没血缘关系,平常联系不到你,也没去过你家,不知道你住在哪儿,他就急匆匆的走了。” 阮乔乔用手肘轻撞了她一下:“如意你可以呀,都学会眼不红心不跳的撒谎了呀。” 安如意抬手,搂在了阮乔乔肩膀上:“这你就说错了,我可不是在撒谎,我是在用我的方式,保护我方姐妹呢,快夸我。” “嗯,我家如意真厉害,来,给你吃块红烧肉,”她说着,给安如意夹了一块肉,放在了碗里。 安如意身旁的李逊,看了一眼她碗里的肉,直接夹到了自己碗里,“嫂子,这肉太肥了,如意不喜欢吃,她喜欢吃瘦肉多一点的。” 他说着,自己又给安如意夹了一块,放在了她碗里。 阮乔乔看着这一幕,心里哟呵了一声,有戏。 “逊哥,我把如意留在你们大院里让你们帮忙照顾,你给照顾的很不错嘛,竟然都了解我家如意的口味了啊。” 安如意也有些诧异,她平常不挑食,不爱吃的东西,也不会浪费,并没有跟李逊说过,自己不喜欢吃这样的肉呀。 他怎么知道自己喜好的? 李逊倒是咧嘴一笑:“我是看她每次吃肉的时候,都是先把瘦肉吃掉,等吃肥的部分时,再皱着眉头,掺和在饭里一起吃,才发现的。” 阮乔乔给李逊也竖了个大拇指:“你这观察力真好,把如意交给你照顾,我放心的很。” 安如意心里紧张了一下,担心阮乔乔又说什么乱点鸳鸯的话,立刻也给阮乔乔夹了块肉:“我在这里生活的很舒服,很开心,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你别担心我,来,你怀着孕呢,也多吃点。” 阮乔乔:…… 这姐妹,平常不是挺虎的嘛,这会紧张什么? 李逊倒是没察觉到两闺蜜之间的眼神互动,觉得嫂子赞扬了自己,还挺得意。 “嫂子你放心,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年带着我弟在我叔家寄人篱下,让我弟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而丢了命。 如今你把如意妹子托付给了我们,我早就把她当成了我自己的亲妹妹照顾,绝对不会再让当年的遗憾重演的。” 阮乔乔:…… 擦,她都快把鸳鸯谱给点烂了,这钢筋水泥混凝土造出来的男人,是真一点信号接不到啊。 活该他单身! 第319章 他有喜欢的人了 因为李逊的油盐不进,阮乔乔也没再多说什么。 吃过晚饭,田泽送两人回家的路上,阮乔乔实在没忍住,看向傅闻舟:“大院里这几个小伙子,是打算单身一辈子吗?” 傅闻舟轻笑,看了开车的田泽一眼。 田泽立刻道:“嫂子,你这是哪儿来的误会呀,除了善文哥之外,我们三个都想找对象的很呢,你没看到李逊,都恨不得在脖子上挂个牌子,写上‘我想要媳妇’五个大字了嘛,我和海洋也急,但没他那样天天把要找媳妇挂在嘴上。” 阮乔乔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原来你们还想要媳妇呀,那你觉得如意怎么样?” 田泽眼珠子立刻紧张了几分:“嫂子,你不是要把如意姐介绍给我吧,如意姐应该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我觉得她看我的时候,那眼神跟我妈看我一个样,眼里都是慈爱。” 这话要是让如意听到,真得当场谢谢他了。 平白无故给她长了好大一个辈分。 不过看来这小子,还是考虑过跟如意在一起这件事的可行性的,只是没从如意哪里感觉到爱情,却感觉出了亲情。 “那你觉得,逊哥和海洋两个,跟如意般配吗?” “逊哥不是如意姐的干哥哥嘛,干哥哥和干妹妹变夫妻,不成乱来了?至于海洋……我觉得还行,就是海洋这人吧,太闷了,不知道是不是如意喜欢的类型,要不我回头帮你偷偷问一问?” 阮乔乔想到江海洋每次往那里一坐,半天都憋不出句的样子,再想到如意的性格。 跟江海洋在一起,她得无趣死吧。 她在四合院里,其实最看好李逊和宋善文。 只是因为之前,李逊一直帮助如意,所以她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 但现在想想,有才华又有能力的宋善文,是不是更好呢? 她眉眼转了转,看向傅闻舟:“善文哥在这几个未婚的小伙子里面,年纪不是最大吗?他为什么不想找对象啊。” 提起这个,傅闻舟和田泽都沉默了一下。 阮乔乔看着两人的神情,疑惑:“他不是……喜欢男人吧。” “当然不是,”田泽超大声的反驳:“嫂子,你这是天大的误会,善文哥不是不想找,是有喜欢的人了。” 傅闻舟也点了点头:“我记得你之前问过我一次,我跟你说过的。” 阮乔乔狐疑了一下,自己问过了吗?竟然完全没印象了。 “那他有喜欢的人了,怎么没有去追呢?” 田泽心虚的看了傅闻舟一眼,没说话。 傅闻舟抿唇:“他喜欢的人……是我姐。” 阮乔乔属实有些吃惊:“哪个姐?你亲姐,傅闻霜?” 傅闻舟点了点头:“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们两个……错过了,也就一直这样了,善文不喜欢别人提起他的事情,所以以后你也尽量不要在他面前问他这些。” 阮乔乔对自己这个亲大姑姐,是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的。 她之前也好奇,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毕竟回了京市这么久了,却压根没见过这个人,甚至也没见过傅家人跟外祖家有往来。 本着她虽然好奇,但若是傅闻舟不想说,就证明不到时候的原则,自己就从不乱问,免得给他添了心理负担。 至于宋善文跟傅闻霜的事情,既然大家都不说,自己就更不会问了。 “行吧,反正如意来到京市,事业才刚开始发展,也不急着找对象,既然她跟大院里的几个人,缘分还不到,那就再等等吧。” 总不能硬把她跟别人凑成对,那万一真就凑不出爱情呢? 工厂的事情敲定后,阮乔乔对未来的期许有多了几分。 若没有隋利仁找茬的事情,自己本来应该继续在医院里好好学习的。 可现在……她只能一连两天,都无聊的在家里看书打发时间了。 傅闻舟只给了刘院长和隋利仁两天的时间来道歉。 这两天,隋利仁那边,是半分表示也没有的,倒是刘院长因为害怕自己的工作受到影响,所以几次三番的去傅闻舟的单位。 傅闻舟见了他,依然坚持自己的立场,他说:“我也觉得,刘院长很无辜,本来若不是隋利仁,你压根就不会跟我有任何的冤仇。 甚至于因为我爱人在医院工作的原因,我还对你们医院和你这位素未谋面的院长印象极好。 想着若将来遇到什么医疗口上比较好的机会,第一时间肯定是会希望我妻子所在的医院好,也会尽全力的帮,可现在……” 他对刘院长和这家医院都表达了失望之情。 刘院长被傅闻舟的话,给说的更加糟心了,恨不得在傅闻舟面前老泪纵横。 傅闻舟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祸是隋利仁闯的,责任却要让你来承担,我都觉得你真是冤大头,我若是你,早就去闹得他不得安生了。 作为我爱人的丈夫,她在医院受到了这样的欺辱和伤害,我不可能对这件事无动于衷。 那日后所有人都觉得,原来傅闻舟的女人这么好欺负,到时候谁都能来踹上我几脚,我还用不用安心工作了? 这件事,必须要有人承担责任,是你,还是隋利仁,你们随便,我给的期限马上到了,到时候,刘院长可别怪我下手狠了。” 刘院长听出了傅闻舟的言下之意:“傅工,若是我能去找隋利仁大闹一场,让他体会一下身败名裂的下场,你是不是能放过我一马?” 傅闻舟蹙眉:“我可不认为,你会是隋利仁的对手。” “横竖已经撕破脸了,我也豁出去了,还请傅工到时候,能够对我高抬贵手。” 傅闻舟沉默了片刻:“我只管帮我爱人出气,只要他隋利仁不痛快了就可以了,过程我不管。” “好,那我就知道了。” 刘院长心一横,离开了傅闻舟单位。 傅闻舟走到窗户边,站了片刻,看着刘院长气势汹汹离开的背影,眉梢和唇角同时挑起狡黠的弧度。 隋利仁不是喜欢利用别人,针对自己吗? 那他,也先好好的尝一下自己种下的恶果吧。 当然,这还只是前菜,他早就料到了,隋利仁这种人,是绝对不会跟自己低头的。 他家娇娇被恶心了一场,自然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所以她已经提前做好了安排,就等时间一到,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好的,恶心恶心那隋家人了。 第320章 为什么要执迷不悟 刘院长倒是个行动派,从傅闻舟单位离开后,直接就去了隋利仁所在的单位。 隋利仁知道刘院长肯定又是来劝他去跟阮乔乔那村妇道歉的,干脆让人撵对方走。 被驱赶的刘院长,气的一肚子火,本打算在门口堵隋利仁,可想到下午医院还有个会,便忍了忍,打算开完会再来跟隋利仁说这件事。 他气呼呼的回到医院后,会还没开,却先接到了调令,上面要将他调回他的老家人民医院任职。 拿到调令的第一时间,刘院长如遭雷击,他带着调令,去卫生部门询问,为什么会这样。 结果得到的答案,是因为他这两年在医院带队,没有创造出任何医学成果,表现平平,不堪大用。 这调令来的太不是时候,刘院长根本不信,自己是因为医学成果的事情被调职的。 肯定是因为傅闻舟等不及了吧。 他心里有些发恨,自己不过是被隋利仁怂恿,对阮乔乔说了些重话,这傅闻舟何至于对自己赶尽杀绝呢? 他满心恨意的找到跟自己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私下打听过才知道,原来,自己会被调职,跟傅闻舟没有任何关系,是隋利仁对自己动的手脚。 该死的老东西! 自己分明是为了帮他,才被傅闻舟针对的,他怎么敢在自己背后用阴招的啊。 当天下午,刘院长再次找回了隋利仁的单位,这一次,他不等了,他直接在门口,将事情闹大。 他高喊着,“我要实名举报隋利仁,公报私仇,为了帮自己的女儿,去抢别人的丈夫,就在我面前撒谎,诱骗我去伤害无辜群众。” 此时,隋利仁单位里,有人正等着隋利仁退休,有人在跃跃欲试的想要跨部门来接他的职位,还有人跟隋利仁不对付,想要弄他。 见有人来闹,自然第一时间就去了解了情况,并往上级汇报。 很快,这事就惊动了单位的一把手。 刘院长最终还是被客客气气的请进了大领导的办公室。 他的职位虽然不如对方高,但好歹也是在医院里干了好多年的院长。 凭借着八面玲珑和处事圆滑的态度,将前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众人说了一遍。 说完,年近五十的人,竟然坐在沙发上,抹起了眼泪。 “领导,我在了解了真相,知道我们医院的实习医生,本来就是傅工爱人的时候,整个人的信仰都崩塌了。 我为人兢兢业业,诚诚恳恳的工作了半辈子,才熬到了院长的位置,我总以为,世界上所有人的心,都是干净的。 却没想到……隋部长竟然利用我的善意和心软,就造谣无辜的群众,让我因为误会而去痛斥人家,甚至差点开除人家。 这隋利仁,看着人五人六的,结果内心阴暗,他当着我的面,就让人家傅工的爱人,跟傅工离婚,后来幸亏傅工及时赶到,戳穿了他的卑鄙行为! 如今,傅工爱人的内心受了伤害,人家只是要求他去道个歉,错了吗?可他非但不道歉,竟然还把怒气发泄到了我的身上,找人私下动用关系,调了我的职!这整个过程中,我做错了什么?他这种歪风邪气,难道就没人管吗?” 局长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让人去找隋利仁过来的同时,也往傅闻舟所在的单位打了个电话,跟傅闻舟联系上后,询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知道刘院长反应的事情属实,他心里就有数了。 挂断电话,隋利仁也来了。 看到刘院长在,隋利仁脸色阴沉了几分,试图在局长面前辩解。 他一再申明,自己并没有要求刘院长多管闲事,是他为了求自己帮忙办事,所以拉着自己去的医院。 可局长面色却始终没有舒展,说了他刚刚已经往傅闻舟单位打电话,核实过了那天的事情。 “我听说,小傅的要求,只是让你道一个歉,你分明做错了事情,为什么要执迷不悟? 这件事情,既然闹开了,你就必须尽快解决,不然……你最近也不必来上班了,回去反省吧。” “局长……” “老隋,我们同僚多年,我了解你的脾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别到了这个年纪了,因为这些小事,葬送了自己的前程,不值得,行了,你回去吧。” 隋利仁想到此时此刻,正在门口看热闹的那群觊觎他位置的人,咬了咬牙,转身出门。 刘院长上前阻拦对方,“局长,那我的事情呢?我如今可是被隋利仁害的,要被调回老家了,难道你们不该把我的事情也解决好吗?” 局长还没等说话,隋利仁却一记冷眼扫向刘院长:“你成绩没多少,倒是想拉拢我,帮你进卫生部,你这种蛀虫只是把你赶回老家已经便宜你了。 你只管继续闹,我不介意深查你一番,到时候,你只怕连想回老家,都会成为奢望了!” 刘院长被隋利仁的眼神吓到,想到自己是如何爬到今天这一步的,他心里怎能不怕? 在隋利仁离开后,他也没敢在这里继续耽误,匆匆忙忙的回医院办理了调职手续,带着家人,连夜离开了京市。 他当时以为,自己算是逃过了一劫,只可惜,后来被傅闻舟整到名声尽毁的隋利仁,想到自己之所以跟傅闻舟闹翻成这样,正是因为认识了刘院长。 所以即便当时对方已经离开了京市,他也还是深查到了对方的一些把柄,将跑回了老家仍在逍遥的刘院长,送去了他该去的地方,监狱! 当然,这些只是后话。 隋利仁离开单位后,并没有去找阮乔乔道歉,而是去了傅家老宅施压。 可却没成想,傅家近期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白事一桩接一桩,原本人丁旺盛的老宅里,竟然只剩下两个老人…… 这口气,傅家老宅帮他出不了。 那就拖着,他就不信,自己如今在单位的名声都被祸害成这样了,傅闻舟还能耐自己如何? 虱子多了不怕咬,这歉,他是不可能道的! 本以为,最坏结果也不过如此了,可没成想……傅闻舟这两口子的幺蛾子,竟然一出接一出的。 第321章 要上吊了 刘院长前脚才因为傅闻舟的指使,跑到隋利仁的单位大闹了一通。 阮乔乔就在时隔两天,依然没有收到道歉后,也跑到了隋利仁的单位。 她不找隋利仁,而是直接在对方单位门口的树下,挂上了一条绳子,打算上吊。 门口的执勤人员,看到这画面赶忙跑过去阻拦。 可阮乔乔是个狠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比到了自己的脖颈上,不让任何人靠近,不然自己就要血溅当场。 她这么一闹,为了不搞出人命,执勤人员自然立刻就进去通报。 结果最后一环一环的报到了局长那里。 局长带人赶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阮乔乔一手捏着绳子,一手将刀比在自己脖颈下的画面。 他立刻上前劝慰:“小姑娘,我听说你是傅工的爱人,你是因为隋部长的事情过来的是吧,前天,我已经要求隋部长去找你道歉了,他没去吗?” 阮乔乔嚎啕了一声,就哭了起来:“他何止没去,还到处找人对我施压,传我的闲话。 我跟我爱人,分明是正经结过婚,拿到了结婚证书的夫妻,可这几天,我家周围的人,看到我都指指点点。 他们说我一个农村的村妇,抢了隋利仁他女儿的未婚夫,用尽了肮脏的手段才嫁给了我爱人的。” 局长看着阮乔乔激动之余,手里的刀往脖颈上又靠近了几分,忙道:“还有这种事吗?这样,你先放下刀和绳子,跟我去办公室,咱们慢慢谈,我一定帮你主持公道。” 阮乔乔‘绝望’的摇头,没有眼泪的痛哭着,如今整个崩溃破碎的表情,全靠演技撑着。 “我不信你们会帮我,你们若真想帮我,就不会在刘院长和你们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后,还纵容隋利仁对我造成伤害了。 我真是羡慕隋希芸啊,明明是她惦记已婚男人,还试图利用她父亲的权势欺压我、羞辱我,逼我跟我爱人离婚,抢夺我的婚姻。 可如今他们这群施害者,却一手操纵着闲言碎语,把我变成了不讲道德、没人性的恶人,让群众的唾沫推着我上断头台。难道这一切,就因为她有父亲为她撑腰,而我没有父亲疼爱吗?这不太不公平了” 她边哭着,边松开了握着绳子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英雄子女证书,举到了众人面前。 “可我也不是生来就没有父亲的,我曾经也有父亲疼爱,我父亲是个医生,一生治病救人无数,是我们那里人尽皆知的大善人。 你们看,他即便死,也是为了救人牺牲的,他一生行善积德,为什么他死后,他的女儿却要被人这样羞辱? 我不理解,难道有权势的人,就可以罔顾人命和别人的声誉吗?那我现在去死,成全了隋利仁大部长的心愿,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停止对我的诋毁和伤害了?” 因为阮乔乔就在单位门口闹的,周遭有不少也被吸引。 有耳根子软的群众,听着阮乔乔的话,看着阮乔乔手里的英雄子女的证书,顿时帮腔,指责这单位的干部不做人。 还有人说,这种人作风有问题,得严查。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局长一阵头疼,“姑娘你放心,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核实这件事,若事情真是如你所说的那样,那我绝不会对隋部长姑息。” 他转头对身边的下属吩咐道:“你现在就去傅工他们家属院调查一下,看看最近是不是真有人在针对傅工的爱人,另外,去通知隋利仁,立刻来单位一趟。” “是。” 虽然局长派人去调查了,但阮乔乔是半分也不松懈的,刀子一直顶在脖子底下,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没多会,隋利仁在家里接到电话,知道了阮乔乔对自己的控诉后,立刻就赶了过来。 看到阮乔乔的架势,他直接黑了脸,上前就质问:“阮乔乔!你什么意思?想利用自杀威胁我吗?我告诉你,你们家属院里的人在背后议论你,是因为你自己为人不够清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了?如果不是你派人去乱嚼舌根,谁会造谣说你女儿是傅闻舟的未婚妻,还说我抢了傅闻舟,害你女儿痛失所爱的?” “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天,你不就是用一样的说法,诓骗刘院长,让刘院长仗势欺压我的吗?” “简直胡说八道!姓刘的是自己为了讨好我,就针对你的……” 阮乔乔打断他:“如果你没有跟他说,你女儿是傅闻舟未婚妻的事情,刘院长怎么会知道?” 她说着,哭唧唧的又看向局长:“局长,我听说刘院长被调职了,那天他也来过你们单位,你应该从刘院长口中听说过吧,他会针对我,全都是这隋利仁怂恿的!” 隋利仁咬牙:“我没有怂恿他!” 局长自然知道那天刘院长说过什么,他沉着脸看向隋利仁,这老家伙,怎么活来活去,倒是活糊涂了。 没看到人家姑娘都要自杀了吗? “老隋!你别说了!那天刘院长会针对这姑娘,的确是因为你,我让你去跟人家姑娘道歉,你为什么没有去?” “局长!”隋利仁咬牙:“那天我是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可我又没逼着刘院长乱说话,是他自愿的,我也觉得冤枉和委屈呀! 我只是跟别人吐槽了一下,我女儿因为感情的事情,受到了伤害,那刘院长自己非要拉着我去医院,找阮乔乔胡说八道,关我什么事?这女人,当时也把我气的不轻,我为什么要道歉!” 隋利仁刚说完,局长派出去的下属就匆匆赶了回来。 与他一起赶过来的,还有知道了阮乔乔要自杀的傅闻舟。 傅闻舟穿过人群,看到了阮乔乔的架势,‘紧张’不已的忙安抚:“娇娇,你别乱来,快把刀子放下,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我怎么活?” 阮乔乔哽咽着,擦了擦根本没怎么存在过的眼泪,“我一辈子活得清清白白,光明磊落,可现在在大院里,却成了人人都能指指点点,戳脊梁骨的存在,我真是活不下去了。” 阮乔乔的刀子往脖子上按了按,傅闻舟瞳孔大了几分,这……怎么还真往下按!再按,刀锋可要碰到脖子了! “娇娇快住手。” 局长也忙道:“姑娘别别别,我给你做主。” 他说着,看向自己的下属:“你查过了没?那些流言蜚语,到底是不是隋部长传出去的。” 第322章 阮乔乔肯定不敢真的自杀 下属为难的看了隋部长一眼,这才点了点头:“是!” 隋部长脸都黑了:“小赵,你别胡说八道的,我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你怎么能帮着这群人冤枉我。” “行了!”局长一脸怒意的看向了隋部长:“今天门口出事,小赵在我办公室里给我汇报工作,是临时跟我一起出来的,他压根不知道,我可能会让他去调查这件事,怎么帮着别人冤枉你? 你之前因为你女儿的事情,到处说傅闻舟辜负了你的信任,和你女儿付出的爱意,上次你跟我一起吃饭,也在我面前提过一嘴,难不成,我也是在冤枉你?” “那……”隋部长有些急了:“我家芸芸的确跟傅闻舟订过婚,虽说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被我取消了婚约,但芸芸对傅闻舟的爱不是假的。 她这些年一直会抽空去海城,全都是为了傅闻舟,傅闻舟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跟别人在一起了,芸芸的确很痛苦,我没有撒谎呀!” 这次,还没等傅闻舟和阮乔乔说什么,局长自己就先开了口。 “你这话真是好没道理,你的女儿跟人家傅工都取消婚约了,那就是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人家傅工娶妻,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们有什么资格,把你女儿自己给自己制造的困扰和痛苦,算在人家小两口的头上,处处找人麻烦? 上次让刘院长帮你挡枪使,那事情都还没处理好呢,你竟然还在背后下黑手,制造谣言,诬陷人家姑娘,你……你这也是个当干部的能干出来的事情!不嫌丢人吗?” 局长说完,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群众也情绪激昂了起来。 “这种人,根本不配在这样的地方上班。” “人家小姑娘的父亲,还是为救人而死的英雄,欺负英雄子女,这也太让人寒心了。” “就是,都退婚了,还让自己的女儿纠缠前未婚夫,简直不要脸的哦。” “处理他,让他道歉,承诺以后不会再欺负人家了。” 眼看自己激起了民愤,隋利仁自然也是有些心里发慌的。 “你们别跟着瞎起哄,我没有让人去他们大院造谣他,这是诬陷!” 隋利仁说着,看向刚刚去调查的小赵,语气都急了几分:“小赵,你刚刚是怎么调查的?还有,你为什么跟傅闻舟一起过来的?别是在路上,就已经被他劝服了,故意来栽赃我的吧。” 小赵脸都黑了:“隋部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刚刚可是去傅工所在的家属院,找到几个爱扎堆拉闲话的老大娘问的。 人家大娘说了,最近几天,她们的确听说了傅工的媳妇,抢了你家女儿未婚夫的事情,还都说,傅工媳妇这事做的不地道呢。 我问他们,是从哪儿听说的,她们一环一环的指,就找到了最先透露这消息的人。 我问她为什么要造谣,她说她没造谣,她男人是你的一个堂弟,叫隋利清,她是听他男人说,傅工不地道,抛弃了你家女儿不要,却娶了个农村来的村妇。 她还说你们早就在家里说过,傅工的妻子,要不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勾引了他,他这样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放着隋希芸不要,却看得上那么一个村妇。 如果你不信,就自己回去找你堂哥的媳妇问,别栽赃我。傅工会跟我一起过来,是因为那个时间,傅工刚好下班回家,看到我在打听他的事情,知道他爱人要自杀,人家当然要赶过来。” 隋利仁脸都黑了,这隋利清有毛病吧,怎么连自己的媳妇都管不住! 他沉默了片刻,看向局长:“我的确没想到,我堂弟媳妇会干这么讨厌的事情,我回去会说他的。” 傅闻舟脸色肃冷:“所以呢,一句你回去会说他,就可以结束这件事了吗?” “那不是我做的,我还能怎么办?” “这件事,就是因为你的造谣而起,从头到尾,分明都是你做错了,可你却连一句道歉都不肯说,逼得我爱人为了自证清白,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结果你现在却问我该怎么办?隋利仁,既然你连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那我看,你这工作也不会做的太明白,你赶紧引咎辞职吧。” 隋利仁咬牙,好你个傅闻舟! 还真敢在他工作上下黑手。 “这是私事,你不要上纲上线的往公事上扯。” “私事都处理不好的人,谁能相信他可以处理好公事?”傅闻舟径直走到局长面前,平日里待人接物,犹如笑面虎的人,此刻却满面凉薄。 “安局长,这是您带的人,这件事的始末,您也已经清楚了,如今这么多人在这里围观,我就想知道,作为隋利仁的直系领导,你是打算赞同你手下人做的这些事情,还是打算还我们受害者一个公道。 如果这件事,我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没问题,我现在就去上级单位要说法,到时候牵连到贵单位,还请局长海涵。” 局长蹙眉,明白傅闻舟这是在给自己施压,但这年轻人真的是大可不必这样。 自己既然已经派人去查了,就没打算偏私。 “我明白你们作为受害者,此时此刻心里的委屈,从刘院长来闹的那天,我就已经知道,问题的根源在哪里了。” 他说话间看向了阮乔乔:“小姑娘,你也把刀放下,你是受害者,为了别人的一些闲言碎语,牺牲自己生命这种事情,那不是聪明人该做的,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决方式。” 阮乔乔红着眼眶,委屈:“真的吗?” “当然,只要你放下刀子,我现在就处理。” 阮乔乔哽咽着,看向傅闻舟,“闻舟,我可以相信这位大领导吗?他会是个为民主持公道的好领导吗?” 傅闻舟自然也会给局长一个面子,慢慢走到了阮乔乔身边。 “乖,放心,安局长跟隋利仁不是同一种人,他跟我们局长一样,都是好人,他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偏私的。” 安局长:…… 这高帽都戴上了,看来不处理的完美,这件事是翻不了篇了。 傅闻舟对阮乔乔伸出了手:“乖,媳妇,把刀给我,别伤了自己。” 隋利仁眼看着形势对自己不利,立刻高声:“局长,你别被这两口子给骗了,他们一个寻死觅活,一个要挟施压,分明就是演戏给咱们看呢,你让那阮乔乔真自杀试试,她肯定不敢!” 第323章 群殴他 阮乔乔一听这话,刚要递给傅闻舟的刀子,倏然又比回了自己的脖颈上,目光满是‘崩溃’的看向隋利仁。 擦,狗东西,看来,自己这舆论掀的还不够,继续! “隋部长,我名声都被你给毁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倒是你,简直就是干部中的败类,大家快看呀,这个人,毁了我的名声后,竟然还要我去死,真的没天理了。” 群众立刻被激恼,有人对着隋利仁呵斥:“你这个人,简直没有人性。” “这种人,分明就是要杀人呀,他就该被拉出去枪毙。” “咱们应该打倒他。” 群众闹腾起来后,有胆子大的,距离隋利仁近的,干脆直接就上手,推了隋利仁一把。 “你个老东西,太不要脸了,自己闺女发贱惦记别人的丈夫,你就祸害人家英雄的子女,真该打!” 有一个人动手,群众们高涨的热情,立刻就有了发泄的的点。 一群人,推开了单位里拉架的工作人员,将隋利仁推倒后,围成一团,拳打脚踢了起来。 隋利仁尖叫着、咒骂着,让这群人滚开。 可谁听他的呀。 败类就该被打! 安局长抬眸看向不远处冷眼旁观的傅闻舟。 察觉到了局长的视线,傅闻舟直接走向阮乔乔,哄着:“娇娇,你看,大家都知道孰是孰非,你别做傻事,把刀给我,这口恶气,就算安局长给你出不了,我也一定会解决的,相信我。” 阮乔乔哭着将刀子给了傅闻舟,扑在他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实则她的脸是埋在他怀里,干打雷,不下雨。 没办法,这种情况,她没笑出来都不错了,是真的哭不了一点。 眼看着大家都发泄上了瘾,没多会儿,就把隋利仁打的没了声响。 局长忙让人强行挤进人群,以大家若再不停手,闹出人命的话,都得去坐牢的借口,好不容易才将群众疏散。 而此时,隋利仁已经趴在地上,鼻青脸肿,嘴角带着血渍,疼的呲牙咧嘴。 他费力的坐起身,一脸恨意的看向傅闻舟和阮乔乔:“你们……太卑鄙了,简直就是欺负人!” 傅闻舟搂着怀里的阮乔乔,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隋利仁:“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如果我们是卑鄙的人,这么多的热心群众,为什么打的是你,不是我们?” 隋利仁还想说什么,局长却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行了,老隋,你这次的事情,的确做的太过了。几天前,那留言张来指证你的时候,我就给过你机会,让你跟小傅两口子道歉。 你非但不执行命令,竟然还变本加厉,这件事,你已经犯了原则上的错误,我的处理方式也必须做出调整。 第一,你需要当众给傅工和他爱人道歉,并书写一份道歉声明交给我,我会让人交给阮同志。 第二,我会在单位,对你进行公开的通报批评,并且停掉你在单位的一切职务,你回家去好好反思吧。” 隋利仁眼眸一慌,对上了安局长的视线:“局长,你不能这样对我,我……” “老隋,”安局长打断了隋利仁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直到现在,可能都还觉得你很冤枉,你觉得你的女儿那么优秀,不应该输给一个从农村来的小丫头,你认为我给你的处罚太重,是吗?” 隋利仁忍着身上的痛意,心中的确愤慨难平:“我跟傅家的事情,是私事,本就与工作无关,阮乔乔在这里闹,也并不应该。” “对于你来说的普通私事,可对于人家姑娘来说,却是名声尽毁,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公平吗? 同样的,于你而言的职位上的变动,是天大的事情,可对人家姑娘来说,却是普通的与己无关的事情。所以你说,人家姑娘心里怀揣着委屈,怎么就不能来这里了呢? 你呀,当了半辈子的官,强势惯了,总觉得你想要的一切安排,都应该按照你所希望的发展,可你不该不知道,人心,是无法靠权势左右的,更何况,你觉得,傅工会在乎你手里的那点权势吗? 你的女儿是宝,难道别人的女儿,就不是了吗?你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因为你对人家的不喜,就在刘院长面前嚼舌根,在家人面前乱说话,毁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傅闻舟见这安局长,还试图苦口婆心的劝这根本不知错的隋利仁悔悟,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浪费自己的时间。 他干脆直接打断:“安局长,你没必要跟他说这些了,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比谁都清楚,他们到底做过什么,不过是不肯承认罢了。 如今他会得到这点惩罚,对于我爱人受到的实质性伤害而言,实在不算什么,他若是觉得冤屈,我现在就可以跟他一起去上面对峙,让上级单位好好评定一下,这件事,到底孰是孰非!” 傅闻舟说完,视线落到了隋利仁的身上:“隋利仁,你敢跟我去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 “那就请吧,”傅闻舟做出了个请的姿势:“我倒要看看,你到了上级单位,要如何狡辩。 当初,我可没有跟你女儿订过婚,我们家既没有给你们下过聘礼,也没给过聘金,我的直系长辈,甚至与你们不认识,你的女儿,跟我订的哪门子婚?” “是你们老宅的老爷子……” “我早就说过,我们家自我爷爷那一代开始,就与老宅往来甚浅,我爷爷和父亲尚在,你要让你女儿跟我订婚,不去找我的亲爷爷,却找跟我家往来不深的堂爷爷,这话,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傅闻舟说着,再次转移舆论,看向众人:“各位,你们觉得他跟我堂爷爷私下约定的我的婚约,能算数吗?” 群众立刻被再次鼓动:“我当他说的那么信誓旦旦,还真以为他闺女跟人订过婚呢,闹了半天,全都是笑话呀。” “就是,聘礼都没有,这算哪门子订婚。” “这要都算的话,那他家闺女可真够廉价的。” “但凡要点脸,能干出这种得不到人家,就来诋毁人家妻子的事情吗?” 傅闻舟搂着阮乔乔,眉梢挑衅的看向隋利仁,“隋部长,愣着干嘛,走啊,去上级单位。你既然敢把我爱人往死里逼,就别怪我傅闻舟不给你留活路了!” 第324章 她受伤了 隋利仁环顾四周,看着人群对他指指点点,看着局长失望的眼神,看着阮乔乔看似委屈,实则哭了半天,却连眼眶都不算红的眼睛。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今天,是被这两口子给算计了。 对方甚至压根就不进单位找安局,分明就是要在门口把事情闹大后,利用舆论逼自己妥协。 如今,安局长也算是被他们给彻底蒙蔽了,处罚命令已下,根本不可能修改。 以傅闻舟在行业中的势头和受欢迎的程度,自己今天能在这里被他们算计,那一会去了上级单位,有了局长的撑腰,自己根本不可能讨到半点好处。 思来想去,现在只是被停职,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等过了这个风头,自己完全可以再回来继续上班。 可若是由上级单位处罚,只怕…… 他咬牙,满含怒意的看向傅闻舟两口子,“行了,你们也不用再闹了,你们无非就是因为那天刘院长的错误行为,没有得到一个道歉,而一直在耿耿于怀。 我这把年纪,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不脸面,委屈不委屈了,我就按照局长的要求,跟你们正式道个歉,这样你们就能满意了吧。” 傅闻舟挑眉:“本来是可以的,但现在不行了,毕竟,刚刚你可是明知道我爱人受了多大的委屈,还跟我爱人说,她要自杀是在装样子,让她去死。 那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如今的示弱,也不过是害怕上级单位开除你,所以才让步的,我不相信你的真心,所以这件事,必须经过上级单位的处理。” 隋利仁咬牙:“我不会跟你去的,上级领导都那么忙,你用这种小事去烦扰他们做什么?” “小事?对你来说,我爱人一条命,原来只是小事啊,很好,你可以不去,那就在家里,等着上级单位的通知吧。” 傅闻舟说完,对安局长颔了颔首:“安局长,谢谢你今天的秉公处置,但这件事,我不打算善罢甘休了,若上级单位找您了解情况的时候,还希望,您能够帮我实话实说,毕竟,周围可有这么多群众,都见证了我爱人所受的屈辱。” 有人立刻附和:“没事,要是他们不说实话,你只管来找我给你去作证,我就住在对面胡同。” “我也是对面胡同的住户,任何时候,邪都不能压正,你随时来找我作证。” “还有我,我住在前面那条街,我姓黄。” 住在周围的人,纷纷帮腔,傅闻舟对众人表达了谢意后,遣散了人群,回头冷冷的鄙夷了隋利仁一眼,搀扶着阮乔乔离开了。 周围人群散去,隋利仁站在眼底,牙根紧咬,双拳攥起,死死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安局长看着他的眼神,摇头叹息了一声:“你还这样看着别人,是仍不知错吗?” 隋利仁看向安局长:“局长,你一向是最细腻的人,我不信你看不出,刚刚那阮乔乔说要自杀,不是真的,她分明就是在演戏,她……” “老隋,我知道那姑娘不是真心自杀的,真心想自杀的人,会直接留一份指控你的遗书,直接自杀,而不是来这里要挟你道歉。” “那你为什么不帮……” “因为这件事,你的确做错了,”安局长一脸无奈的看向隋利仁:“我刚刚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这件事的起因,在你! 是因为你先利用刘院长,伤害了别人,别人才要报复你的。你伤人名誉,别人毁掉你的工作,这并不过分。 错在你,在你的自负,在你的固执,在你的知错不改,和不服从命令。 若你在刘院长的事情后,去诚心向人道歉,并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那这件事,早就结束了。 只可惜呀,你太固执了,我本来只想暂时停你的职,等你道歉后,再把你拉回来,可现在看来……我的话,你根本听不进去,那我也不必跟你浪费唇舌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安局长感叹的摇了摇头,叫上自己的人,回了单位,空留隋利仁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愤愤难平。 傅闻舟带着阮乔乔上了车,田泽从后视镜看向两人,有些小期待:“老大,嫂子,事情怎么样了?顺利吗? 阮乔乔一脸兴奋的点头:“太顺利了,你们去暗中怂恿的那隋家的弟媳很是给力,跟去查证的人,一通骂我,帮了我大忙。 隋利仁也真就跟闻舟说的那样,起先固执的根本不肯道歉,只可惜,安局长只是停了对方的职,并没有说,要开除对方。 所以,闻舟咬死了,要去上级单位告他,这下,安局长就算有心暗中护着自己的下属,也是不可能了。” 阮乔乔说完,看向傅闻舟:“上级单位是一定会开除他的吧。” 傅闻舟的视线,还在盯着阮乔乔的脖颈。 阮乔乔跟他说话,他也试试随意的应了一声:“会的,不然隋利仁也不可能不敢真的跟我往上走。” 他说话间,手指在阮乔乔的脖颈上摸了摸,蹙眉:“都留下刀印了,你这就算是受伤了!你去之前我不是嘱咐过你,手离着脖子远一点吗?你怎么……” “没事,我这不是皮肤比较嫩嘛,轻轻蹭了一下就这样了。” 傅闻舟重重的叹了口气:“以后这种馊主意,你不要再出了,你出了,我也不会帮你执行的。” 阮乔乔蹙眉,瘪嘴盯着他。 傅闻舟:…… “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你对自己下手,根本没有准数,你看这道红印子就是证据。” 阮乔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演个戏而已,我心里有数的。” 傅闻舟声音都恼了起来:“我当时就在一边看着,你离人群太近了,要是谁不小心撞你一下,你真会伤到自己的。 娇娇,你记住了,你跟我结了婚,人就是我的了,你身上任何一寸,都不能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阮乔乔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至于……这么夸张吗? 还生气了? 开车的田泽,侧脸看了自己的手臂一下,哟,汗毛都竖起来了。 老大分明生着气呢,这让人肉麻的话,怎么还能张口就来啊。 啧啧,难怪人家老大能娶上媳妇。 看来他要学的,还多着呢。 第325章 她是为傅闻舟而死的 傅闻舟让田泽将阮乔乔送回家后,自己又去了一趟上级单位,直接本人去实名举报隋利仁的恶行。 上级单位的领导,自然不能只听傅闻舟的一面之词,随即将安局长也叫了过去。 安局长如实的将这两次发生的事情,以及隋利仁的确是做错了事情后并没有道歉的行为,告知了对方。 傅闻舟一再坚持称,隋利仁的行为,除了造谣和伤害他人之外,还指使他人自杀,罔顾人命,毫无人性,绝对不能姑息。 最终,经过上级单位开会研究决定,开除隋利仁的一切职位,并以此作为反面案例,在全市各单位进行通报批评。 傅闻舟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安局长跟傅闻舟一起出来的。 傅闻舟客套的对安局长今天来说了实话的行为,表示了感谢。 安局长倒是一脸凝重的看向他:“傅工不觉得,这样的惩罚,对于已经快要退了的老隋,有些太残忍了吗?” 傅闻舟自然知道,安局长跟隋利仁同僚了半辈子,心中的天平,多少都是倾斜的,不然他今天对隋利仁的处罚,也就不会只是简简单单的停职了。 他淡然的看着安局长笑了笑:“安局长心里应该也有自己珍视和挚爱的人吧。” 安局长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傅闻舟并不介意,继续:“如果你爱的人被人诋毁当面伤害,而且还不止一次,你能大度的说一句无所谓,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对方,让对方以为自己无能,然后一次次的对自己爱的人变本加厉吗? 上次在我们单位,隋利仁就曾光明正大的当着我领导的面,言语奚落和羞辱过我爱人。我爱人是我拼尽了半生的运气,才换来的珍宝,我珍之、爱之,必然要用尽全部努力去护之。 我能够容忍他隋利仁一次,就已经是给过他机会了,既然他不懂得珍惜,还敢来挑衅,我又不是他爹妈,凭什么惯着他?他现在所得到的一切惩罚,都是他应得的!” 傅闻舟说完,眉眼间的冷意已经退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又唇角勾起了笑意:“安局长,你不是我,自然没法对我的行为感同身受,我不觉得我自己做错了,反而因为自己能守护住自己爱的人而骄傲。 当然,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再次感谢安局长,今天能来毫无偏私的帮忙说明了真实的情况。” 安局长沉默了片刻,到底点了点头,的确,经历事情的不是他,他似乎的确没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和提点什么。 傅闻舟对安局长颔首示意后,转身回了自己车上。 今天这事办的简直不要太舒心。 他回家后,跟阮乔乔说了这好消息,阮乔乔心情也很是不错,说要亲自下厨做好吃的。 两口子一起去买了菜回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大门口等着的大哥。 阮乔乔老远就招了招手,欢快的叫了一声:“大哥。” 傅闻则点了点头,手里也拎着一堆东西,问:“你们两口子这是买菜去了?怎么大包小包的买了这么多?” 傅闻舟随手开了大门:“今天遇到了点高兴事,心情好,正打算庆祝一下呢。” 阮乔乔也立刻点了点头:“大哥你来得正好,一会你也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来蹭顿饭,”他说着,晃了晃自己手中拎的吃的和麦乳精:“今天单位发了福利,我又去顺路给弟媳妇买了些麦乳精,给你们两口子送过来了。” 阮乔乔看着那麦乳精蹙眉:“大哥,这东西你不用给我买,你带回去给安安康康喝呀。” “他们也有,这就是你的份,别跟我见外,不然我可要生气的。” 阮乔乔爽快的笑了笑:“那就谢谢大哥了,对了,我做饭还得一会呢,大哥你去把安安康康也接过来吧,我会做他们喜欢吃的糖醋肉。” 傅闻则应下,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傅闻舟后,门都没进,就先回去接孩子了。 两口子拎着东西回家,归置好后,就一起去了厨房,开始搭配着干活。 菜还没择完呢,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傅闻舟正剁肉呢,他对阮乔乔使了个眼色:“娇娇,你去给大哥他们开一下门吧。” 阮乔乔把手中的菜放进了洗手池子里,出了门。 结果拉开大门才发现,来的人,并不是傅闻则爷仨,而是一脸憔悴,哭红了眼的隋希芸。 看到开门的人是阮乔乔,隋希芸眉眼沉了沉:“闻舟呢?我找他有事。” 阮乔乔听到这态度,直接双臂环胸,挡在了大门口,目光上下睥睨的扫视着隋希芸:“隋同志,你管别人的丈夫,叫什么?” “我们就算不论曾经订过婚的关系,也是同学,我叫他闻舟,有什么问题吗?” “他本人同意了吗?如果没有同意的话,你这么套近乎,就真的很……恬不知耻。” 隋希芸扬着下巴:“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真找他有事,你让他出来一下。” 阮乔乔淡定的摇头:“不行呢,我不喜欢让我男人,见不三不四,还叫他闻舟的女人。” “你……你这是要限制他的自由吗?” “是又怎样?”阮乔乔眉梢挑的高高的,眼底里都是傲娇:“我的男人,我愿意怎样就怎样,他可是没有任何一点意见,反倒还很喜欢我管着他呢。” 隋希芸有些被气到了:“你……我不跟你废话,我找傅闻舟!” 阮乔乔耸肩:“不行,我的男人,不让你见!” “你……你别太过分,我爸都因为你,被开除了,你毁了我爸的前程,怎么还有脸在我面前,这样耀武扬威? 你知不知道,我爸已经多大年纪了,他走到今天,那么不容易,他马上就要退了,你怎么能这样做啊,你简直太没人性、太恶毒了!” 阮乔乔看着她气急败坏,愤怒指责的样子,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那副端着架子,自以为正派,又很瞧不起人的模样。 当时阮乔乔甚至因为预知梦中,有人传言傅闻舟是因为对她有意,才为她守身如玉、终身不娶,而动过要离开傅闻舟的念头。 现在想想……她真是为傅闻舟而死的吗? 以她对傅闻舟的了解,傅闻舟并不喜欢隋希芸,即便没有自己,傅闻舟也不会娶她,那……那个世界到底发生过什么? 自己改变了原本的一切后,那些自己曾经不知道的事情,还会发生吗? 第326章 我退出,成全你们 见阮乔乔盯着自己恍惚着,在想什么,隋希芸以为自己的话,戳中了阮乔乔阴暗的心思。 她的确太恶毒了,自己父亲这样的职位,她竟然说害就害,丝毫不考虑别人的立场,不体会别人爬到这一步的不易。 她顿时更气恼了:“怎么,你无言以对了?你也知道,你自己做错了?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去上级单位,承认你的问题……” 阮乔乔回神,直接给了对方一巴掌。 隋希芸懵住了,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你……你竟然打我……” “对,我打了,你爸爬到今天的位置不容易,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爬上去后,受利的人是我吗?我没有得到他一丁点的恩惠,凭什么体谅他? 还有,把他害到今天这地步的人,是你,不是我!如果不是你自己不要脸的,非要惦记别人的男人,你爸会为了帮你争气,就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你自己行为不端,祸害了你父亲,结果你自己不在家里关着门面壁思过,反倒还端着锅来我面前,连锅带馊饭的往我头上扣。我跟你用嘴好好说话,你就蹬鼻子上脸,以为我只会好好说话是吧。” “你……阮乔乔,你……”隋希芸气的,声音都变尖锐了起来。 这还是阮乔乔认识了这个女人以来,她第一次发出这种声音。 阮乔乔挑眉,哟,不夹了呢。 可她气的结结巴巴的话都还没说完,阮乔乔身后院子里,就传来了傅闻舟的声音:“娇娇,怎么了?半天没进来。” 阮乔乔的门,没有完全打开,只露着个缝,所以傅闻舟并看不到门外的人是谁。 还是隋希芸听到了傅闻舟的声音,立刻高声喊了起来:“傅闻舟!你出来,我有事找你!” 傅闻舟脸色沉了几分,人已经走了过来,自然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阮乔乔见状,随手也将门开大了几分。 隋希芸着急忙慌的伸手,按在了门上,急迫的看向傅闻舟:“我爸今天在家接到了通知,他被你们害的,失去了工作,你怎么能这样做啊。” 傅闻舟脸上死一派云淡风轻的自在:“他被开除,是他自己为人心思不正,上级领导核实后的结果,是他应得的,关我屁事?” “傅闻舟,你怎么能这么说啊,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喜欢你,有什么错?我爸为了成全我的爱,付出了努力又有什么错? 本来喜欢了你这么多年的人,就是我,你可以不爱我,可你为什么非要对我爸赶尽杀绝?” 还不等傅闻舟说话,阮乔乔没忍住,笑出了声音,不是为了几分什么,单纯就是觉得搞笑。 “你喜欢一个已婚男人,喜欢到你爸都出面找关系,来打压人家的妻子,诬陷人家妻子的名声,逼的人家的妻子活不下去,想要自杀了,可你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 你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呢,你爸妈到底是怎么把你养成这种心里只有自己的奇葩的?喜欢别人的丈夫如果没有错,那刚好,我老家一个八十岁的瘸腿老太太看上你爸了,你回去告诉你爸,老太太对他是真爱,让他跟你妈离婚,成全人家老太太好不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怎么总是有这些歪理来曲解我的意思?你如今说的情况,跟我说的情况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都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去喜欢别人的丈夫,怎么你抢别人的丈夫,就是理所当然,别人看上你爸,就是歪理了呢,你这话说的真是好没道理。” 隋希芸气的眼眸猩红,咬牙瞪向阮乔乔,她怎么就这么会无理取闹啊。 “好,你嘴巴厉害,我说不过你行了吧,我不跟你说。” 她看向傅闻舟:“傅闻舟,我今天是来找你的,我承认我爱你,曾经那么多年,我对你付出了那么多的爱,我一直以为,你能感觉得到。 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我的爱,终究是错付了,你对我父亲下手的时候,竟然半分体面都不肯给他留。 你不就是想逼着我,退出你的人生吗?我怕了,我愿意退出,成全你们……” “成全?”傅闻舟眉眼犀利的扫到了隋希芸的身上:“你这词用的还挺搞笑的,我本来就是我家娇娇的,轮得着你成全吗? 你付出的爱意,我可半分没接受,更没看出你有多喜欢我。既然你喜欢自我感动,那你就去圈地自己诓骗自己,别来我面前卖弄。” 傅闻舟的一席话,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直直的扎进了隋希芸的心脏。 隋希芸心痛的抬手,捂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眼眶里屈辱的泪,登时夺眶而出。 十几年啊,她从上学的时候就开始暗恋的人,今天竟这样伤她。 太过分了。 真的……太过分了! 阮乔乔看着对方此刻的戏,从哭红的眼,到抬手捂着心脏的手,每一幅画面,都像是被导演可以安排过的似的。 她不禁在心里感叹,演员就是演员,瞧瞧人家这我见犹怜的样子,手拿把掐,说来就来。 只可惜,她家傅闻舟在隋希芸面前,像块木头,她跟他演爱情电影,他当猴戏看了,压根接不住这位的戏啊。 这两口子都不说话,就这么盯着自己,隋希芸一个人痛哭了半晌后,终于收住了。 她看向傅闻舟,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终于开口。 “爱你这件事,太累,也太痛了,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爱,就自私的毁了我爸的前程。 所以……如果我愿意退出这段感情,你能不能看在这么多年,我真心付出的份上,不要对我爸赶尽杀绝? 你去帮我爸说句话,让我爸回到单位继续工作,那……从此以后,咱们就山高路远,再无关系,行吗?” 傅闻舟嗤笑一声:“我跟你,从今以前和从此以后,都没有过关系,你父亲的撤职令,不是我下的,是他自己的确做错了事情,应得的。你来找我?呵,关我屁事啊,我这个人,油盐不进的。” “你……”隋希芸脸都气毁了,她没想到自己已经妥协到如此地步了,傅闻舟竟然还是这样的残忍。 自己并不想做坏人,可他却一直在逼自己。 她心一横,他不是最在意她爱人吗? 好啊,那她也不做什么劳什子的好人了,她就换个方式,逼他妥协! 第327章 敢威胁我,马上配合起来 隋希芸抬手指向自己刚刚被阮乔乔用力扇过巴掌的脸。 此时她整个左侧脸颊,都火辣辣的疼,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皮肤有多么的娇嫩,所以不用看她都知道,上面已经有了五指印。 “傅闻舟,我来求你们,你爱人却打了我,这就是证据,如果你继续对我父亲的事情,不依不饶,那么……对不起,我也做不了什么好人了。 这件事我若闹起来,阮乔乔在这家属院,就会真正的败坏了名声,你也不希望,别人日后看到你爱人,就对她指指点点,甚至连累你的声誉吧。 你口口声声的说你爱阮乔乔,那你就为了你这份所谓的爱,跟我达成协议吧,你放过我父亲,我就饶了阮乔乔,如何?” 傅闻舟冷嗤,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冰冷:“你敢威胁我。” 这声音,属实让隋希芸心里紧张了一下,他认识傅闻舟这么久以来,傅闻舟跟自己说过的难听话不少。 但像此时此刻这样让她觉得,仿佛被什么尖锐的刀锋,抵着眉心一般,甚至觉得有些背脊生寒的感觉,还是头一次。 “我……我不是要威胁你,我只是想要帮我父亲,我不想让我父亲成为我爱情的牺牲品。 而且今天那场闹剧,分明就是你们夫妻俩筹备好的,我们已经回去问过堂婶了,堂婶说……她当时跟人聊天的时候,也是被人话赶话,故意刺激着,才说了与阮乔乔有关的话题。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你们为了针对我父亲,故意设了一场局,不是吗?” “是!又如何?”傅闻舟不屑:“你父亲在我背后对我爱人动的黑手还少吗?如果你们家里人没有在家里偷偷诋毁过我爱人,你堂婶会知道什么? 呵,谁给你们惯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毛病?在我傅闻舟这里,那一套不管用!我傅闻舟的人,谁动,我就整谁,没有例外。” “你……”隋希芸被气到脸上表情都僵住了,沉默了足有五秒钟,才终于咬牙找回了自己的节奏:“所以,你是不打算管阮乔乔的名声了是吗?那你对她的爱,也没有多深嘛!” 傅闻舟挑眉,抬手搂住了阮乔乔的肩膀:“你这理解能力真是堪忧,我说了,我的人,谁动,我就整谁,没有例外,你想诬陷我家爱人,那你只管试试。” “你……你想干嘛?” 阮乔乔莞尔一笑,替傅闻舟给了答案:“能是干嘛,自然是……配合你咯,拿我威胁人是吧! 呵,是不是之前在傅闻舟单位的礼堂,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多,才让你觉得,我阮乔乔看起来,很好欺负呢? 那我今天,就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让你更深刻、更真实的再重新了解一下我这个人。” 隋希芸看着阮乔乔那一副云淡风轻,甚至有些惬意的样子,有些担心的蹙了蹙眉:“你……想干什么?” “成全你啊,不是想败坏我名声吗?我帮你。” 阮乔乔从傅闻舟怀里侧身,对着左邻右舍的方向,就高声喊叫了起来。 “哎哟,我没法活了,大家快来帮我评评理呀,这电影明星,仗着自己家里条件好,是不把我这小百姓当人待了呀。” 听着阮乔乔的哭嚎声,隋希芸脸色一慌:“你……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想毁了我名声吗?我帮你。” “我……我是以个人名义来找你的,你干嘛利用我的职业说事,我……” “你的职业,也是你的一部分,你会得到如今的工作,靠的是你父亲的关系,你拥有的一切,也都是你父亲给你的,你父亲为了你伤害我、针对我,我们只不过做了反击,你就受不了了,还来威胁我?那咱们谁都别好过。” 阮乔乔刚说完,左边邻居就先出来了。 对方是比阮乔乔年长十几岁的大姐,人还不错,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她认出了站在阮乔乔对面的隋希芸的身份,不觉有些惊讶:“这不是那电影明星嘛。” 斜对门和旁侧的邻居们,也都陆陆续续的出来了,纷纷问发生了什么事。 隋希芸慌乱的后退了两步,想到自己才是受害者,便立刻对众人道:“刚刚阮乔乔打了我,这就是证据。” 她立刻扬起自己的脸,给众人看,随即柔柔弱弱的脸上,就热泪盈眶,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她还想说什么,可阮乔乔已经直接高声打断:“没错,我就是打了你,你父亲和家人,在我们家属院造谣我的名声,说我抢你未婚夫在前,你跑到我家门口,来跟我抢男人在后。 你干的这都不是些人事,我凭什么不能打你?我只是给了你一巴掌,也已经算是便宜你了。” 阮乔乔说罢,看向邻居们,也哽咽了起来:“各位邻居们,我虽然搬来的时间不久,但你们想必也都知道,我的身世了吧,我是我家爱人,在农村娶回来的媳妇不假,但我爱人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婚约。” 她说话家,手指向隋希芸:“是这个女人因为暗恋我爱人,就让她家人,在我爱人下放前,去找我爱人的堂爷爷给他定了个婚约。 这婚约,我们家从亲公爹到亲爷爷,没人知道,本来就做不得数,结果后来,我爱人被下放后,他们家里人为了不被连累,又着急忙慌的取消了婚约。 如今我爱人回京后,他们竟然又因为看中了我爱人的潜力,就频频的造谣中伤我,这女人的父亲,更是跑到我工作学习的医院,去逼我跟我爱人离婚,不然就开除我。 我跟我爱人为了自保,只能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将这女人的父亲,告到了上面。上面核实后,发现的确是这女人的父亲有问题,所以才处罚了对方,革了对方的职,结果这女人,竟然跑到我家里来逼我,去上面去给他父亲澄清,放过他父亲…… 哪有他们这样自己犯了错,却强人所难的?这是不让我这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活了啊。” 阮乔乔说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本来为了收拾隋利仁,在大院里给自己造了一波谣言,就得找机会澄清。 这不,机会来了。 真,感谢隋希芸同志及时递来梯子,给自己搭建舞台呢—— 第328章 这秘密还藏吗? 周围的邻居自然听说了最近大院里的谣言,不知道真相的人,本也是真的在诋毁阮乔乔的为人的。 如今听了阮乔乔的话,倒是有人替她鸣起了不平。 “的确,我在这大院里住了这么多年,跟傅工家也算是老邻居了,以前还真没听说过,傅工订婚的消息。” “就是,我也没听说过。” “看来谣言害人呀。” 隋希芸见大家都听了阮乔乔的话,开始对自己指指点点了起来,就知道这群人,已经被带歪了。 她立刻解释:“不是这样的,傅家三房跟他们老宅并没有分家,傅隋两家联姻的提议,也是傅家大房老爷子提出来的,我父亲只是因为知道,我跟傅闻舟是同学,所以就同意了而已,我们之间是真的订过婚的。” “就算不分家,傅家当给你和别人家的孩子订婚,也得通知一下当事人家里吧。” “通知了的,”隋希芸着急了:“当时我们也并不知道傅家三房刚跟老宅里有恩怨……” “订婚这种事情,得跟当事人和他的直系长辈谈,都什么时代了,年轻人现在都讲究婚姻自由,哪怕是亲爷爷,都不好胡乱做主给自己的孙子随便订婚,你们这还通过堂亲订婚。 分明是你们自己有问题,你们竟然还让人来大院里,诋毁人家傅工的媳妇,你父亲都被处分了,你还敢来闹,要我说……人家小阮打你打的真是一点也不冤枉。” 隋希芸直接红了眼眶,就哭了起来:“我父亲是被他们夫妻俩算计的,这大院里的传言,跟我父亲根本没关系。” “所以你这意思是,国家冤枉你父亲了?真是可笑,我们都住在大院里,那些传闻我们也听说了。 你今天若是不来闹,我们还真以为,人家小阮跟傅工的婚姻,有什么说道呢,但你今天这样一闹,我们反倒都明白了,你父亲既然会被上面审核处分,就证明他绝对有问题。 我们都不是傻子,我们相信上面的判断和调查,你父亲这种人,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小阮,你不用听这女人的话,他们家活该!” “没错,跟这种觊觎别人丈夫的女人,没什么好说的,看到一次打一次,我们都支持你。” “大院里那么多人,都还在误会你呢,回头婶子出去帮你澄清,这隋家人,可真太不是东西了,哪有这么埋汰人的。” 阮乔乔听着大家你一眼我一语的帮腔,心里还觉得挺感动的,乖乖巧巧的给众人鞠了一躬。 她抬起头,看向隋希芸,眼里带着坚韧和倔强:“隋希芸,我知道,你是个演员,你比我这普通老百姓,拥有的更多,但我不会向你妥协的。 我也是个人,有血有肉的人,我有选择跟所爱之人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权利,请你不要仗着自己是个公众人物,就造谣污蔑我,抢我的丈夫。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请你和你的家人,离我和我爱人远一点,不然……我真的会像我亲爱的邻居们说的那样,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的。” 隋希芸红着眼眶,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阮乔乔可真卑鄙啊,分明是她和傅闻舟算计和陷害了爸爸,可他们现在竟然倒打一耙,利用群众的言论,来对自己公开处刑。 太卑鄙了! 她抬手擦掉了眼眶里不争气涌出的泪,咬牙看向傅闻舟:“傅闻舟,喜欢过你这件事,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事情,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这一次,我真的放弃你了,你满意了吗?” 傅闻舟挑眉:“非常满意,还请你记住我爱人的话,你和你家人,以后都离我们夫妻远一点,不然……” 隋希芸绝望的呵笑一声:“真是绝情啊!你们对我父亲做了这么多错事,如今却指责我们?你们等着瞧吧,你们做的一切,我绝不会宽恕的,我会报复你们的。” 她说完,转身,挤出人群,小跑着离开了。 几个邻居看着隋希芸的背影,顿时又开始了议论。 “这什么人呀,她和她家里人,抢别人的丈夫,他们还有理了。” “还喜欢过傅工,是她做过的错事呢,喜欢别人的丈夫,可不就是大错特错?” “小阮,你放心,咱们都是一个大院住着的,远亲不如近邻,以后这家人再来找茬,你就在门口喊,我们几个谁听到了,都会来帮你的。” “没错,婶子也肯定站在你这边,婶子生平最讨厌不要脸的狐狸精了。” 阮乔乔乖巧的给几人鞠躬,颔了颔首:“婶子、嫂子们,谢谢你们今天的仗义执言,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只管来找我,我一定尽全力回报各位。” 傅闻舟对众人点了点头,让大家先回去了。 众人散开后,正好傅闻则也带着安安康康过来了。 他走近后,有些纳闷的看着这两口子:“刚刚怎么了?我看不少邻居围在你家门口,出什么事了吗?” 傅闻舟淡定的笑了笑:“没大事,就是隋希芸来闹了一场,被娇娇给收拾了一顿。” “隋希芸?她闹什么?” 阮乔乔揉了揉安安康康的小脑袋,“先进屋吧,饭菜还没弄好呢,得抓紧了,别饿着咱们家的两个大宝贝。” 安安康康趁机叫了人,康康更是有些黏人的拉着阮乔乔的手进了屋。 安顿好两个孩子,阮乔乔去了厨房。 见傅闻舟也跟着进厨房帮忙了,傅闻则就没闲着,外套一脱,袖子一挽,也进了厨房帮忙,顺便问了刚刚的事情。 傅闻舟跟他大概说了说,傅闻则眉眼沉了些:“这隋家人,还当咱们三房依然是之前三年间落魄的时候呢,不自量力! 弟妹你做的很好,以后这种事,就不用惯着,我跟闻舟都会给你撑腰的。” 阮乔乔灿笑:“谢谢大哥。” 三人一起忙活,没多会,四菜一汤就上桌了。 傅闻则从自己随身拎的包里,笑着掏出了一瓶酒:“今天心情好,咱们三个一起喝一杯吧。” 阮乔乔摆手:“大哥,不了不了,我就不喝了。” “怎么,弟妹你不会喝酒?” 阮乔乔点头:“我酒量还真的不行。” 傅闻则拧开了酒瓶盖,笑着坐下:“那怕什么,酒这种东西,得征服它,多喝几次,就练出来了。” 阮乔乔看了傅闻舟一眼,之前他说过,怀孕的事情可以等孕肚藏不住了,有人问的时候再说。 那现在……面对自家人,这小秘密还藏不藏了? 第329章 宣布彻底断绝关系 傅闻舟拍了拍她的手,看向傅闻则:“大哥,娇娇这酒量是练不了的,她怀孕了。” 傅闻则惊喜的视线,落到了阮乔乔的小腹上:“真的吗?已经查过确定了吗?” “快三个月了。” 傅闻则惊讶:“太好了,咱们家终于又能添丁进口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呀,我得恭喜你们两个,要做父母了,当然也得恭喜我自己,要当上大伯了。” 他说着,想到什么又疑惑:“这怎么三个月才发现?弟妹是不是年纪太轻,对这事没经验,所以没察觉到?不对呀,弟妹是学医的呀。” 傅闻舟点头:“娇娇早就知道这事了,是我不让她说的,你也知道咱家的情况,当初敌人和对手太多,我不想让娇娇因为怀了孕,而吃苦头。” 傅闻则立刻明白了傅闻舟的考量,他点了点头,“的确,咱们傅家……的确太脏了些,小心驶得万年船并没有错。” 他说话间,已经给傅闻舟倒了一杯酒:“来,这酒弟妹喝不了,咱俩喝,怎么也得好好庆祝一下,另外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也得给弟妹好好补一补身体,她太瘦了,到了后期生产的时候,怕是要辛苦的。” “好,我知道了,我会格外小心的,”傅闻舟看着傅闻则手里的酒瓶,是上好的茅台,难怪今天大哥这么执着于想喝酒呢:“来,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我陪大哥好好多喝几杯。” 兄弟俩先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酒,傅闻则转头看向安安康康,嘱咐:“安安康康,小妈肚子里现在有弟弟妹妹了,你们以后看到她,要抱她的时候,必须轻,康康,尤其是你,别往上扑,会伤到小妈,知道吗?” 康康眨巴着小眼,看向阮乔乔的肚子,问:“小妈,你肚子里面,是弟弟妹妹都有吗?” 阮乔乔温笑:“那小妈可不知道,得生出来才能知道呢,康康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我想要妹妹,”康康咧嘴一笑:“妹妹又香又软,我喜欢妹妹,我会跟爸爸要很多钱,给妹妹买漂亮的裙子穿。” 安安白他一眼:“你就不能自己赚钱给妹妹买?” 康康委屈:“哥哥,我还是小孩子呢,赚不了钱的。” 傅闻则爽声大笑:“看来,我们康康心里还是很有数的,行,爸爸使劲赚钱,你们两个照顾好弟弟妹妹。” 康康坚定:“是妹妹。” 安安蹙眉:“你喜欢妹妹,可我更喜欢弟弟。” 阮乔乔笑着看向安安:“妹妹不香不可爱吗?” “可爱,但是,我想先要弟弟,等我们几个哥哥都变的特别强大了,没有人能欺负我们的时候,小妈你再给我们生妹妹吧,我们保护她。” 安安的话,让餐桌上的三个大人都沉默了一瞬。 生在傅家这种大环境重利轻人的家庭,才小小年纪,就跟着经受过下放的波折,安安心里,到底是留下了阴影的吧。 阮乔乔抬手,轻轻的揉了揉安安的小脑袋:“安安,不要给自己施加这么大的压力,未来不管有弟弟还是妹妹,都有我们大人来保护,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放松自己,让自己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也为未来自己能够变强大,而好好学习,这就够了。” 安安小小的眉心皱了皱,似是在衡量阮乔乔的话,片刻后,他认真的点头:“嗯,小妈,我会好好努力的。” 傅闻则看着安安的表现,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傅闻舟道:“这一年多的经历,对康康来说,可能随着年龄增长会慢慢遗忘,但对安安来说,却有了很深远的影响。 最近我们父子聊天的时候,他时常会跟我说这期间发生过的事情,你给他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教了他很多未来即便长大,也能够拿得出手的道理。 安安……是真的在这一年间,快速成长为了让我很欣慰的长子。” 傅闻舟与安安对视了一眼,淡笑了一声:“陪伴是相互的,这一年,我也过得很幸福,你知道的,从前我并不怎么喜欢小孩子,但现在我对这两个孩子也好,对自己即将出世的孩子也好,都是满怀期待的。” 兄弟俩边喝边聊,心情都很不错。 等两个孩子吃完饭后,安安就带着弟弟去院子里玩了。 傅闻舟随口问了一句:“孙墨兰最近有没有再来招惹孩子们?” 提起孙墨兰,刚刚还喝得很开心的傅闻则,就变了几分脸色:“找过,安安大了,压根不理她,康康那边,我嘱咐了育红班的老师,不要让孙墨兰接近孩子们,所以,她去了几次都没能见到人。 不过她家里人,并没有死心,昨天,她母亲舔着脸,来我单位找过我,甚至还张口闭口,对我们门口的保卫人员以我的丈母娘自居。 他们大概是觉得,我还是从前那个愿意为了孙墨兰,包容他们的人,所以才敢如此贼心不死的。 我担心自己见到那张市侩的脸,就会想起他们曾经对我和孩子们的伤害,会忍不住的想要杀了她,所以就直接让保卫人员,把她轰走了。” 傅闻舟蹙眉:“这群人这样频繁的找你,想来是有求于你,躲是躲不掉的,他们早晚还得找上你。 不过你现在的想法是对的,那群臭虫,的确不值得你毁掉前程和未来,跟他们同归于尽,对付她们,可以用别的手段。” 傅闻则点了点头:“如今这一切,我心里也都有数了,你不用担心我。对了,大房那边,死的差不多了,就剩了两个老骨头住在偌大的老宅院里。 二房那边,在大房接连死人的时候,就已经来找过爷爷,明确表示过,从此以后,他们既不要老宅,也不会再与傅家有任何关系。 他们对外宣布了,从此以后跟傅家彻底断绝关系,那咱们呢?要不要也借此机会对外宣布,跟傅家断绝关系,以后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如何?” 傅闻舟想到自己布的那一盘棋,唇角勾起了弧度—— 第330章 傅闻舟这样还真有点可爱呢 “我们凭什么要与傅家断绝关系呢?”傅闻舟看向傅闻则,一脸坦然的饮了一口酒。 “大哥,奶奶是傅家唯一明媒正娶的妻子,爷爷是傅家正儿八经的嫡长子,傅家的一切,包括祖宅,本来就该属于爷爷,那栋老宅子,是用咱们曾祖母赚到的钱养起来的,就算要断绝关系,也是傅家大房滚出傅家,而不是我们!” 傅闻则听着这话,不觉惊讶了一下:“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有抢回老宅的打算?” “不是抢,而是原封不动的拿回来,最近我听到一些风声,有些政策,不会一直都一成不变,国家在向好,我们也该为未来做些打算。” 其实他并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而是最近娇娇一直在做梦,她就好像手里掌握了钥匙的先知一般,告诉了自己太多,关于未来的发展—— “傅家老宅子占地面积可不小,在京市里面,就算称不上数一数二,也绝对是大户宅院了,将来就算是我们自己不住,卖出去,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我宁可用它给安安他们几个孩子攒未来的老婆本,也绝不让傅本昇那两个老畜生,占了这便宜。” 傅闻则点了点头:“傅本昇在傅家老宅生活了一辈子,想要让他们跟傅家脱离关系,只怕也是不容易。” 傅闻舟淡然一笑:“放心,那老宅里只剩下两个老骨头了,傅本昇已经这把年纪了,还能活几天? 傅清辉因为前段时间,接连面对亲人的互相残杀,受了极大的惊吓,精神出了很严重的问题,最近这段时间,整个人都神神叨叨的,成不了大器。 至于刘梅母子……傅家大房在明面上,可没有承认过,傅闻诚是傅清辉的种,那傅闻诚就还是二房的人,二房都已经宣布,与傅家断绝关系了,他傅闻诚又凭什么占着咱们傅家的地方?” 傅闻则见傅闻舟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他点了点头:“好,你的决定,哥都支持,那我们就拿回傅家老宅!”兄弟俩碰了一下杯,相视一笑,都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属于他们的一切,他们全都要抢回来,寸土不让。 兄弟俩聊了很多,酒也喝了不少,结果傅闻舟没什么大事,傅闻则倒是醉的厉害,抱着傅闻舟,哭诉起了自己命苦。 除了哭诉家里的事情外,也哭诉自己的婚姻不幸。 曾经那样坚定的信以为真的爱情,却在他转身后,狠狠的捅了他两刀。 他觉得心太疼了,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失眠,觉得从前的自己似乎已经被孙墨兰,杀死了。 傅闻舟安抚了他好久,将人扶回了空置的卧室,看着他睡着,才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阮乔乔洗漱完,正坐在梳妆镜前擦脸。 他走过来,从后面弯身抱住了她,在她脖颈上轻蹭着:“安安康康睡了?” “嗯,我看他们听着故事睡沉了才出来的,大哥怎么样,没事吧。” 傅闻舟点头:“没事,就是被情伤的太深,还没能完全走出来,清醒的时候,有些话他说不出口,喝醉了,倒是毫无顾忌了。” 阮乔乔透过镜子,看着傅闻舟搂着自己,黏黏糊糊的似乎在寻求慰藉的样子,不觉笑了笑:“你能别每次跟大哥聊完天,都一副媳妇可能随时会跑路,抛弃你的样子吗?” 傅闻舟歪着脸,看着她温柔的下颌线,“我知道你不会,但我心思重,喜欢多想,属于没事爱找气生的类型。” “你要这么说……我不反驳你,毕竟有病的人,也不是家家都有的,傅先生继续多心吧,这么晚了,我可要睡觉去咯。” 她笑着起身,要往床上走。 傅闻舟见他家小姑娘今天竟然不安慰他,直接跟过来,贴上,将人打横抱起。 阮乔乔本能的环住他脖颈,就笑了起来:“你干嘛呀,放我下来。” “不放,”傅闻舟坏笑着盯着她:“除非你反驳我一下。” “我不。” “那我这多心的男人,可要动手咯。” “你要干嘛?” 傅闻舟将人放在了床上,倾身压住:“用实际行动,寻求安慰呗。” 他说话间,吻已经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阮乔乔被他鼻翼间嗤出的热气给吹到,忍不住边缩着脖颈边低声笑着推他肩膀。 “你正经点,今天家里可不是只有咱们两个在。” “正经不了,媳妇都不疼我了。” 阮乔乔真是被他打败了:“好了好了,你别闹,我安慰你还不行嘛,你家媳妇可爱你了,跑不了,你快松开我,好好睡觉!” “不行,媳妇你证明给我看,你是怎么爱我的。” 阮乔乔无语:“傅闻舟同志,没完了是吧。” 傅闻舟的唇,贴着她耳廓轻蹭着,暧昧的吐息中,带着浓浓的酒香:“媳妇,我浑身热的要死,你疼疼我行吗?” 阮乔乔:…… “大哥和两个孩子在呢。” “我轻点,你也小点声,没事的。” 傅闻舟说着,吻就已经落下来了。 得,她还能把人赶出去是怎么的。 哄吧! 为了不在床上制造出太大的动静,傅闻舟整个过程是抱着她进行的。 阮乔乔倒是不觉得累,就是担心把傅闻舟累出个好歹。 结果人家大哥屁事没有,完事清理完后,往床上一趟,手搭在她腰上就呼呼大睡去了。 阮乔乔侧身看着傅闻舟的睡颜,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规律。 傅闻舟这人喝酒的确不醉,但每次喝完酒后,似乎都……格外的粘人。 他之前每次在大杂院里,跟好朋友们喝完酒回来,也都是这样的,这是在跟自己撒娇吗? 从前她没注意到,今天才忽然发现,他这副样子,还真是……有点可爱呢。 他偶尔有这种情绪外露的时候,是把自己当成了避风港吧。 她很开心,因为傅闻舟会有情绪上的变化,总比一直端着,时刻防备着靠近自己的人,活得紧张不安要好的多。 她往傅闻舟怀里拱了拱,傅闻舟即便睡着了,闻着熟悉的气息,也是条件反射的会将人搂紧。 阮乔乔闭上双眸,满心的满足,她真的,很喜欢这样对自己毫不设防的傅闻舟。 她唇角勾着笑意,也慢慢睡着,进入了神奇的预知梦境中—— 第331章 梦境里那个让她有些熟悉的女人 阮乔乔最近的梦,就像是在看电视一般的了解着未来的世界,梦境里发生的一切,明明与自己没有什么干系,却又跟自己息息相关。 因为自己总会走到遥远的未来,去与那个时代接轨。 如今她清楚的知道,明年就会出现政策上的改变,还会恢复高考。 她之前梦到这件事后,跟傅闻舟商量过,她也想参加高考,通过高考的途径,改变一些之前预定好的计划。 傅闻舟对于自己的决定,自然是支持的,也在知道了未来的许多发展后,更加坚定了一些决心。 就比如今晚他说的,要抢回老宅的事情。 老宅的那地段,未来房价会飞涨成为别人无法高攀的存在。 那面积不小,到时候随便开发一下,做度假酒店也好,做房产投资也好,都会成为不错投资项目。 之前每晚与自己没有关系的预知梦,都让自己受益匪浅。 可今晚的梦境却很奇怪,她走到了一扇门前,轻轻转动门把手,门就开了,她进入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的摆设,明显是当下70年代才有的,靠着墙边的一张高桌上,放着一个香炉,墙上挂着一个相框,是一个年轻女人的照片。 女人留着齐耳短发,穿着白色衬衣,五官立体端正,浓眉大眼,是很英姿飒爽的帅气感,笑起来,让人觉得看着心情都很好,很明媚。 她仔细端详了一下两张照片,发现女人的五官莫名的有些熟悉感。 这人……跟自己是有什么关系吗? 自己没理由,忽然来到这样一个陌生人家里,难道自己认识她? 她环顾四周,推门走进了其中一个卧室,正准备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自己来这里的线索时,客厅里就传来了开门声和脚步声。 阮乔乔立刻回到了卧室门边,走了出去。 客厅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对方身形很瘦,头发跟照片里的女人一眼,都是齐耳短发,身上穿着一条略显老气的灰色长裙,正背对着自己,立在遗像前,点燃了香,鞠躬,插进了香炉里。 她开门声不小,可对方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显然,对方是感觉不到自己存在的。 阮乔乔疑惑间,已经走到了女人的身侧。 只差一步,就能看到对方的脸时,耳边却忽然传来咚的一声响。 她猛然睁开眼睛,梦里的画面,像是被粉碎了一般,顷刻消失。 阮乔乔这才发现,天亮了。 客厅里的安安正在训斥康康:“都跟你说了,慢一点慢一点,这下好了吧,掉了。” “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傅闻舟的声音传来:“好了,安安,康康下次会注意的,你们都去院子里玩吧,我来收拾一下。” 阮乔乔坐起身,揉捏了一下眉心,努力回想着刚刚在梦境里看到的女人的一丁点侧脸,她唯一的记忆点是对方很美,但……并不清晰。 可惜了,只差一点,没能看到对方的正脸,不然自己或许能认出对方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呢。 可自己在梦里,为什么会进入这样一个跟自己不熟的人家里呢? 房间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阮乔乔抬眸,就对上了傅闻舟的视线。 傅闻舟眉眼间立刻有了笑意:“是不是被吵醒了?” 阮乔乔点头:“外面怎么了?康康把什么弄掉了?” 傅闻舟笑:“康康这小家伙,非帮着安安拿东西,结果没抓住,掉地上了,被安安训了一顿,我已经收拾完了,不过刚刚动静不小,我猜你可能会被吵醒。” 阮乔乔有些无奈:“醒的不巧了。” “怎么了?做什么梦了?” 还是傅闻舟了解她,自己一句话,他就知道,自己在惋惜什么。 “我刚刚梦到,自己去了一个陌生女人家里。” 她把刚刚自己梦到的画面,跟傅闻舟说了一遍。 “我就差一点,就能看到对方的脸了,只可惜,醒了,”阮乔乔身子往床背上一靠,自言自语:“这段时间,一直梦到与未来有关的事情,现在为什么会梦到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呢?” “或许不是不认识,只是你见过对方后,记不起对方的脸了呢。” 阮乔乔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而且我觉得,那墙上遗照里的人,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我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所以真太可惜了,没能弄清楚对方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梦见。” 傅闻舟看着她惋惜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宽慰着:“只要不是会预知你安危的梦,就不用惋惜了,想不起来,大概就是缘分还不到,你也不用太过在意。 好了,既然醒了就起床吧,大哥做了早餐,给你留着呢,一大碗面条里面给你卧了三个鸡蛋,说是要给你补营养。” 阮乔乔:…… “大哥这是生怕我饿着他侄儿啊。” 她下了床,跟傅闻舟一起来到客厅,安安康康在院子里玩,听到动静,进来跟阮乔乔问了好,才又出去玩了。 阮乔乔尝过傅闻则做的面,点了点头:“大哥厨艺比你强多了,这面条咸淡正好。” 傅闻舟轻笑:“以前孙墨兰怀孕,都是大哥照顾的,他也是临时抱佛脚学会的,后来一做就是多少年,自然练就了一手好厨艺,既然你喜欢这味道,那我跟大哥学习学习怎么做,以后做给你吃。” 两人说话间,傅闻则从外面拎着一条鱼回来了。 “哟,弟妹醒了?我刚刚去外面给你们买菜,正好碰到有人挑着桶卖鱼,刚抓上来的,还新鲜着呢,你等着,我去处理一下,闻舟你中午炖一下,给弟妹补营养。” “行,”傅闻舟无奈的拖长腔:“大哥你回来的正好,娇娇爱吃你做的面,回头你教教我怎么做。” 听到这话,傅闻则笑了起来:“这有什么难的,一会我给你把步骤写下来,你学,我先去处理鱼。” 他说话间,进了厨房,可阮乔乔却看着傅闻则刚刚的笑容,脑海中猛然闪过一张脸—— 第332章 没错,那人是妈! 见阮乔乔忽然停止了吃面的动作,陷入了沉思,傅闻舟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娇娇,怎么了?” 阮乔乔放下筷子,一脸认真的看向傅闻舟:“大哥长的更像爸,还是更像妈?” 傅闻舟不知道阮乔乔为什么会问这个,不过既然问,他就答:“一半一半吧。” “那……家里有妈的照片吗?” 傅闻舟眉心蹙了蹙:“你想看妈的照片,是与梦境有关?” “嗯,我刚刚不是跟你说,我觉得梦境里那女人祭拜的照片上的人,有点熟悉感嘛,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见过对方,但可能没记清对方的样貌导致的。 可刚刚大哥笑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他的笑……跟照片里那人的脸有些相似。” 傅闻舟明白了阮乔乔的意思,立刻追问:“那娇娇,你能想起来遗像上的人是怎样的长相吗?” “具体的我说不清楚,只是总体感觉,对方浓眉大眼,长的很英气,笑起来很飒、很美。” 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傅闻舟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卧室里有照片。” 他说着,起身就往卧室走去。 阮乔乔也跟着回了房间,傅闻舟拉开了桌子抽屉下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信封打开,抽出几张照片,递给了阮乔乔。 阮乔乔接过,盯着照片上年轻女人的脸看了起来。 傅闻舟的视线,在阮乔乔的脸上打转,试图从上面看出她的反应。 果然,阮乔乔起初看的时候,紧蹙的眉心,渐渐舒展开了。 她指着照片上婆母的眉眼,点了点头:“没错了,梦境里遗照上的女人,也是这样的浓眉大眼,特征非常明显,那人应该就是妈。” 傅闻舟听着这话,视线也垂落在阮乔乔手中的照片上。 他心中不解,“那你进入这梦境,是因为妈的遗照,还是……那个祭拜妈的女人?” 阮乔乔摇头:“我没能看到祭奠之人的脸,也实在是说不准对方为什么会祭拜妈?她跟妈认识?还是说……对妈心有愧疚?” 傅闻舟沉默了片刻,才有问:“娇娇,那房子有什么特征吗?” 阮乔乔摇了摇头:“就是普通的房子,家具也跟别人家里没有什么不同。” 她说着,想到什么,倏然闭上了眼睛,回忆了起来,嘴上还在喃喃:“不对,有特征的,我进入其中一间卧室的时候,发现我所在的地方,是楼房。 我能看到窗外的柳树头,不知道那柳树的年轮如何,但我所在的楼层,大概应该是二楼或者三楼。 窗外很远处,能听到火车鸣笛的声音,应该离火车轨道不远,而且楼下掺杂着隐隐约约的孩子们的哭闹声,或许……周围有幼儿园?” 她说完,睁开眼看向傅闻舟:“但这只是根据我听到的声音,推断的,不知道能不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价值。” “能,这些线索都很重要,一个梦而已,你竟然能记住这么多重要的东西,已经很不错了,我一会去找一趟李逊,让他根据这些条件去找人,我得查到这个女人,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跟妈死亡有关的线索。” 阮乔乔点头,应该是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的,不然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奇怪的梦呢? 客厅里传来傅闻则的声音:“诶?人呢?” 傅闻舟和阮乔乔对视一眼,他将照片收好,陪着阮乔乔一起回到了客厅。 傅闻则指了指桌上的面:“弟妹不是喜欢吃这面吗?怎么没吃完?这两个鸡蛋也没动,这可不行,得吃完。” 阮乔乔笑着坐下:“知道了大哥,我刚刚本来有些想孕吐,所以回房间躺了一会,现在已经没事了,我这就把面全吃完。” 傅闻则点头,他已经把鱼处理好了,让傅闻舟给自己找纸笔,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傅闻舟写好了煮这面条的步骤和需要加什么调料。 写完,他看了看时间:“我得先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了,我想让安安锻炼一下身体,就给他找了个乒乓球老师,他得去上课了。” “正好,我去单位,一起吧。” 阮乔乔吃完,放下了筷子,今早被大哥盯着,吃得有点多。 见两人要走,她也往外走去:“走吧,我正好吃多了,出去消消食,散散步,顺便去趟四合院。” 最近几天因为隋利仁的事情,她一直没去医院,闲着无聊,就会去四合院,找君如姐。 几人一起出了家门,有说有笑的来到了大院外。 傅闻则带着两小只要去坐车。 可还没等过马路呢,路边一个后脑勺盘着发,穿着藏青色斜襟马褂的灰白头发的老太太,就急匆匆从大门旁的树后,跑了过来。 对方脸上全是喜色,直奔傅闻则而去:“哎呦,女婿,你瞧瞧妈这运气,刚下车,想来大院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呢,你就出来了。” 傅闻则脸色瞬间阴沉的难看,目光冷冷的落在老太太的脸上,语气也是疏离和嫌恶的:“我不是你的女婿,你的女儿已经在你的怂恿下,跟我离婚了!” “哎哟,闻则呀,咱都是一家人,就别说这样的气话了吧。我知道之前墨兰做的那些事,伤了你的心,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呀,你……” “笑话!你们若早知道这个道理,我会被诬陷去坐牢吗?我的两个孩子,会被你们害的无家可归,被送到了他叔叔身边吗?现在跟我提一日夫妻百日恩?恶不恶心!” “闻则,这事是墨兰干的不地道,她其实早就后悔了,但你也知道,世上哪有卖后悔药的呀,她没有后悔的余地,只能弥补了。 她最近活的很是痛苦,既觉得对不起你,又想念孩子们,我这当妈的,看着她变成这样,心里也不好受,所以呀,我就只能舔着这张厚脸皮,来求求你了。 闻则,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你就原谅墨兰一次,跟她复了婚吧,不然别人天天对她指指点点,戳她脊梁骨,她可怎么活呀。” 傅闻则鄙夷的冷嗤:“她怎么活,关我什么事?活不下去,就去死,不用来恶心我。” 第333章 她这张骂人的嘴可太厉害了 孙家老太听到这话,当即脸色都变了,“傅闻则,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我女儿可是给你傅家生了两个大胖小子,她就算做错了点事情,那也是被你给气的,你凭什么对她这么绝情?” 傅闻则冷笑一声:“被我气的?是我平常对她太好,气到她了?还是你们每次到我家里打秋风,不是跟我要钱,就是要我出面帮你那两个蠢儿子摆平事情,她帮不了忙,就只能在我面前哭,我不忍心看她被你们磋磨,所以此次都会尽全力帮你们,气到她了?” 老太太阴阳怪气的撇嘴:“你说这话都丧良心,我闺女是你媳妇,我们是你媳妇的家人,女婿也是半个儿,你帮帮我们怎么了,至于拿这事来说事吗? 更何况,你家后来出事,你不是也没管过我们几次,一直都只在帮你自己家里人吗? 若不是因为你后来对我们太冷漠,太绝情,甚至连点钱都不舍得给我们了,还当着我们的面,训斥我闺女,我闺女会因为面子上挂不住,就提出跟你离婚吗? 她不过是为了吓唬你,可你呢?作为一个男人,竟然都不知道哄她一下,直接就答应了离婚,你为我的女儿考虑过分毫吗? 她都嫁过一次人,生过两个孩子了,离婚了,人生都悔了,日后还怎么再嫁?她气不过,所以对你做错了事,这一切,你难道就没有责任?” 傅闻则听着这老太太在这里颠三倒四、强词夺理的说法,原本还只是愤慨的眼底,染上了恨意,双拳也紧紧的攥起,眼看着就有些要忍不住了。 阮乔乔与傅闻舟对视了一眼,两人直接一起上前。 傅闻舟拉住了傅闻则的手臂,对他摇了摇头。 阮乔乔则是直接走到老太太身前,掐着腰就开怼:“你个黑皮死老太婆会不会说人话?你嘴上说女婿就是半个儿,可眼睛是不是瞎了,你难道不知道,傅家出事那段时间,我大哥日子有多难熬吗? 你们作为亲家,也算是半个亲人,可你们谁体谅过他的难处?在那种他需要亲人帮助和关怀的时候,你们一家子狗东西,却跑到他面前来跟他要钱,你们到底还是不是人,有没有人性啊。 自己没有人性,还怪我大哥在你闺女提出离婚后,就欣然同意了?你闺女嫌弃我大哥没本事,要离开,难不成,我大哥还要跪在她面前,求她不要走吗? 她自己心思恶毒,跟我大哥离婚后,非但不体谅我大哥的难处,还设计诬陷我大哥,她那是犯罪,我大哥没把她弄进去,都是我大哥仁慈,你还敢来他面前叫嚣? 你个老鳖三,别人上厕所是去排泄,你上厕所是去吃饭了啊,张嘴就喷粪,我呸,恶心!” 要不是那个被孙墨兰用50块钱收买的杜长海,根本拿不出孙墨兰给他钱收买他的证据,孙墨兰还能嚣张到现在吗?早被弄进去了! 孙家老太被阮乔乔的一顿狂轰乱骂给气到,抬手指着阮乔乔的脸,吼道:“你你你……你是哪里跳出来的,管什么闲事!” “老娘是傅家儿媳妇,收拾你这种败类,不叫管闲事,叫替天行道。” “好啊,原来你就是傅闻舟娶回来的乡下媳妇,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脾气倒是不小,我告诉你,你也不用太嚣张,你就算嫁进了傅家,也不过是傅家的外人,他们傅家男人,若想踹你,早晚都能踹掉。” 阮乔乔双臂环胸,一脸油盐不进的鄙夷样子:“你当谁都是你家闺女那种嫌贫爱富,喝着婆家的血,去养娘家废物们的人渣啊。 老娘这辈子做人光明磊落,该属于我的,我要,不该属于我的,我一份都不拿。 所以,你个老泼皮,少拿你那没出息又贪婪的闺女跟我比,老娘高风亮节,她连我脚后跟的废皮都比不上!” “你个小贱人……” 傅闻舟听着这话,眉眼一沉,可还不等说话呢,阮乔乔嗓门直接比孙老太高了好几倍,打断了对方。 “你个老贱人!收回你指着老娘的脏手,臭味太浓,恶心着我了,赶紧给我滚蛋,再让我看见你来找我大哥,我看见你一次,骂你一次!呸,老脏货!” “你……”老太太脸色肉眼可见的先红,后白,明显是真的气着了。 当泼皮无赖,她在行的很,可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在这最讲规矩的大院门口,竟然遇到了个比她还厉害的。 阮乔乔回身,对着傅闻舟和傅闻则挤眼一笑:“行了,大哥,你带着孩子该干嘛就干嘛去,以后这家人再找你,你就直接告诉我,我上他们家门口骂他们去。” 傅闻舟看着她调皮的样子,摇头轻笑。 倒是傅闻则原本已经恨意冲顶,几乎要压不住的怒火,这会也在看到老太太吃了瘪后的样子,觉得解气至极。 孙家这一家人,无理都能搅三分,如今却被弟妹给骂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得不说,弟妹这张骂人的嘴可太厉害了。 “弟妹,谢谢你为我们仗义执言了。” “应该的,别说你是我的亲人,就算咱们只是陌生人,看到这种过街老鼠,也是应该人人喊打的呀。” 傅闻则点头,冷扫了老太太一眼,转身一手拉着安安,一手牵着康康,就要离开。 可老太太想到自己进来来的目的,哪能就这么轻易离开。 傅闻则可是他们家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虽然气得颤颤巍巍的,但还是快步跑到了傅闻则身前,展开双臂,挡住了他的去路:“你不能走,我话还没说完呢。” 阮乔乔眼神凌厉的上前:“你个老不死的,挨骂没够是吧,那我就成全……” “弟妹,”傅闻则拍了拍阮乔乔的肩膀,此时他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看着老太太的眼底,也没了情绪波澜,声音疏离而又冷落:“让她说吧,我倒要看看,她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之前闻舟说的对,这老太太频繁的来找自己,怕是有事,自己今天不让她说,她回头也会来继续纠缠。 倒不如……听听他们一家子败类,到底是想做什么。 第334章 同意复婚了 傅闻舟给阮乔乔使了个眼色,阮乔乔退到一旁,双臂环胸,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老太太。 老太太被这三个人看得心里发毛,不过还是看着傅闻则,梗着脖子开了口。 “闻则,我知道你现在在心里怨怪我家墨兰呢,墨兰做错了事情,我们认,我可以把她拉到你面前来,你想打还是想骂都随便你,只要你能消气,跟她复婚。” 傅闻则冷笑一声:“然后呢?” “你也知道,你的两个小舅子,都不争气没什么本事。志强一年前,因为你的见死不救,被你害的让人打了一顿,腿断了,直到现在还在家里养着,赚不了钱。 你现在已经回到单位工作了,你弟弟也是越来越有出息,等你和墨兰复婚后,就给你大弟重新介绍一份工作呗,另外,你二弟也得重新换一份工作了。 他的工作,是你之前给介绍的,你当时也没给他好好掌掌眼,这工作呀,一个月就只能赚四十块钱,实在是太少了。以你的能力,怎么也得给他找个能赚六七十块钱的工作吧。” 傅闻则听着这话,还没等说话呢,阮乔乔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头一次看到要饭吃,还嫌饭少的。” 孙老太侧眸看向阮乔乔蹙眉不悦:“你胡说什么?等我闺女和我女婿复了婚,你跟我闺女可就是妯娌了,你脾气这么差,最好不要欺负我家闺女,不然……我可也不会放过你的。” 傅闻舟挑眉,脸上表情有些嘲讽的看着孙老太:“是吗?你要怎么不放过我爱人?又让孙墨兰设计诬陷我大哥一次,然后逼我为了救我大哥,跟我爱人离婚吗?” 老太太看着傅闻舟,讨好的笑了笑:“哪能呀,闻舟呀,你的媳妇,我自然不能干涉,但她若欺负你嫂子,我肯定也得跟你说一说,让你亲自管教一下这种不懂事的女人。 你是个当大官的,肯定不会愿意让人家说,你自己的媳妇这么粗鲁,上不得台面吧。女人呀,可不能太惯着。” 傅闻舟点头:“你这话我认同,有些女人,的确不能太惯着,就像你家那个不要脸的闺女,当年我哥就是太惯着她了,才养坏了她的胃口,让她不自量力的竟然差点害死我哥。” 孙老太脸色一紧:“这……那都过去的事情了,我不是说了吗,你嫂子当时也是被气糊涂了,才犯了错的,人这辈子,谁能不犯错呀,总要给人个改正的机会吧。” “犯错是可以得到机会,可你的女儿是犯错吗?她已经是在涉嫌杀人了!” 傅闻舟刚刚还算惬意的脸色,瞬间蒙上了冷意,死死的凝着孙老太的脸,骇人的语气,从口中吐出:“这种女人,我没弄死她,已经是看在我两个侄子的份上了,你竟然还敢恬不知耻的,把她往我哥身边塞?找死吗?” 孙老太被傅闻舟的语气吓到,清了清嗓子:“这件事……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生了。” 傅闻舟呸了一声:“老东西,回去撒泡尿照一照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你的保证,我们看得上吗?” 傅闻则竟然很平静的拍了拍傅闻舟,才看向了孙老太:“你们母女俩,这样殷勤的往我这里跑,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有目的,今天说开了也好。” 孙老太听着傅闻则的语气不算难听,心里着实松了口气,笑嘻嘻的上前:“闻则,你不生气,是同意复婚了吗?我就说嘛,墨兰毕竟是安安康康的妈,我到底也是两个孩子的外婆,你这孩子又一向心软,怎么可能真的不管我们呢,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告诉墨兰这好消息了。” 傅闻则挑眉看着对方:“你从我哪句话里听出,我同意了?做梦也该有点限度。” 孙老太脸色一沉:“那……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那我给你解释的清楚一些,”傅闻则说话间逼近了孙老太一步。 “第一,你家那装腔作势、心狠手辣,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用来利用当筹码的女儿,我傅闻则不稀罕!不管她怎么弥补,我都不会要她!我傅闻则,早在她背叛我的时候,就已经看不上她了,她不配做我的妻子! 第二,你家孙墨强的腿被打断了,凭什么说是我害的?他自己赌博,欠了赌债,就该他自己还,他还不上被打,关我什么事?你竟然还敢往我身上泼脏水?呸!对方没打死他,都是对方善良,那种垃圾,早该去死了! 第三,孙墨志的工作,是我帮他找的,四十块钱,已经是多少人望尘莫及的工资了,你家孙墨志不过就是个什么本事都没有,却眼高手低的废物,这工作你们看不上是吧,很好! 我这几天,就会收回我曾经给与他的一切,他想要六七十块钱一个月的工作,你自己给他去找吧。 至于你……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你这张占便宜没够的可恶嘴脸,我真是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说完,冷哼一声,拉着安安康康就走。 孙老太听着这话,有些气急:“傅闻则!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好歹是你长辈,是两个孩子的姥姥,你……” “你个老废物快闭嘴吧!”阮乔乔打断了孙老太的话:“你回去好好告诉你教出来的那些小废物,不会做人,就滚去垃圾场,你们愿意当垃圾,是你们自己的事,出来恶心人,就是你们的错了。 你这次来,牺牲掉的只是你小儿子的工作,下次再敢来,要失去什么,可就不一定了。赶紧滚!滚远点!” 阮乔乔说完,对孙老太做了个气死人不偿命的鬼脸,又当着她的面啐了一口,才拉着傅闻舟的袖口,跟着他一起离开。 孙老太站在原地,被气的浑身颤栗。 傅闻则以前分明是个软柿子,可现在怎么……就这么不好拿捏呢? 他不会真毁了墨志的工作吧。 这……这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不行不行,还是得赶紧动动脑子,得让孙墨兰重新变成傅家人,不然孙家以后可真没指望了。 既然求的不行,那……就动动别的心思。 干脆……想个办法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看他傅闻则,敢不敢不复婚。 哼! 第335章 你就动一下歪脑筋,用王牌 傅闻则言出必行,当天就找到了当初帮他给孙墨志安排工作的朋友,说明了情况。 孙墨志下午就被下岗了。 对方明明白白的告诉孙墨志,“这些年,你在厂子里,工作不尽心,劳动效率不高也就算了,还天天趾高气昂的狗眼看人低,看在你是走关系进来的份上,我一直在忍着你。 好了,今天终于可以不必再忍了,介绍你进来的人,明明白白的打了招呼,以后不会再管你了,所以,你可以滚蛋了!” 孙墨志脸色一沉,“我在这里工作,一开始是傅闻则介绍我来的,可去年,他都去坐牢了,你们都没开除我不是吗?凭什么现在……” “你快闭嘴吧!当初傅处把你安排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个什么长久的主,你本来工资只够28块钱一个月的标准,是傅处为了能够让你在这里安心的工作,提前在厂子里押了两百四十块钱的,让我们每个月给你补足40块的工资。 去年傅处出事,你以为我们没想过把你撵走吗?是我们老领导,看在傅处押的钱,还没给你发完的份上,才勉强又留了你一年。 本来前几天就应该开了你的,可傅处从监狱无罪释放,还官复了原职,开除你的计划,这才再次搁浅。 我们本来都打算看在傅处的面子上,继续忍着你的臭德性,勉强继续用你了,没想到啊,峰回路转,傅处亲自来打了招呼,说以后,你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不会再管你了,所以,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孙墨志听着这话,并没有感恩于傅闻则之前对他的付出,反倒恶狠狠的啐了一口:“我呸,你们当你们这份工作是什么香饽饽呢,老子早就干够了,这破烂厂子,老子不伺候了。” 他潇洒的将自己的衣服,往肩膀上一甩,吊儿郎当的就回家去了。 孙母在知道孙墨志真因为傅闻则的指使被开除了的时候,整个人都怒气翻涌。 自己去找傅闻则,本意是要让三个孩子过得更好的,可现在倒好,他竟然非但没有跟自己闺女复婚,没有给墨强找一份好工作,还把小儿子的工作给搅和了。 这口气,她可咽不下。 她把从外面刚干完活回来的孙墨兰,拽到屋子里,就一通骂。 “都怪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当初连个男人的心都留不住,这下好了,咱们全家最有出息的墨志,也被你那前夫害的没了工作,你满意了?” 孙墨兰心里也颇有些不服气:“这关我什么事?墨强也好,墨志也好,工作都是人家傅闻则给找的。 当初我跟傅闻则日子过得好好的,若不是因为你们三天两头的去找麻烦,跟他要钱要东西的,在他最难的时候给他添了那么多的堵,我跟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你们……” 她话都没说完,老太太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你跟谁大呼小叫呢?他家从前可是大户人家,怎么可能没有点底子,就是你这个蠢货,竟然真的相信,他家没钱,竟然还拿离婚威胁人家。 好了,人家早就看不上你,说甩就把你甩了吧,你瞧瞧你这一年在娘家白吃白喝的,现在这脾气。” 孙墨兰听到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年,孙家可没少占傅家的便宜,若是没有她在,傅家怎么可能让他们占这么多便宜? 如今……他们怎么能说得出这种话! “我是白吃白喝吗?当年你们在傅闻则那里拿了多少钱,别人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吗?我在家里,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的!” “我呸,”孙墨志上前就推了孙墨兰一把:“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结了婚的闺女,不往家里交钱的?就你金贵,交点钱还这么多怨言。 我不管啊,你前夫害得我没了工作,这件事,你必须给我摆平,让他给我重新找一份更好的工作,不然这事我跟你没完。” 孙墨兰看着母亲和自己兄弟都对自己这么残忍,禁不住红了眼眶:“你们干嘛都这么逼我呀,这事能怪我吗?我跟妈说了,傅闻则现在恨我,让她不要去招惹对方,可妈不听啊。” “行了,事情都发生了,现在互相埋怨还有意义吗?要我说,周围的男人我也给你看了一圈了,不是穷鬼,就是没出息的,再不然就是带着孩子的,你就算嫁过去,也没什么捞头。我看你还是得抓紧时间,想个办法,重新回到傅家。” 这话说到孙墨兰心里了,可她想得到那天,傅闻则差点掐死自己的事情,就觉得脖子一紧,缩着脖颈无奈的摇头。 “我也明白,世界上不可能有比傅闻则更适合我的男人了,可他……那么恨我,根本不可能再跟我复婚的,妈,我回不了傅家。” “没出息!”孙老太恶狠狠的剜了孙墨兰一眼:“他不要,你就不会动动脑筋吗?男人呀,还不就是那么点事儿。 只要他跟你睡了,生米熟饭,被我们捉住,那他就算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娶你,他要是敢不娶你试试,我闹死他!让他再去坐牢!” 孙墨兰无奈的看向她:“妈,你别说风凉话,他现在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我怎么能让他跟我上了床?这不现实。” 孙老太抬手就给了孙墨兰后脑勺一下:“你个蠢货,你就不会用点手段吗?弄药镇住他,他不要你也得要!不娶你也得娶!” 药?孙墨兰凝眉。 旁侧孙墨志一听,眼珠子快速的转动了一圈:“这东西,我能弄到,我来给你搞。” 孙墨兰看向两人:“就算有药也没用,傅闻则不让我近身,怎么可能吃我给他做的下了药的饭菜呢?” 孙老太想到今天傅闻则的态度,冷哼了一声:“他不让你接近,你就不会动动歪脑筋?你是不是忘了,你手里,还有一张王牌了?” 孙墨兰看着母亲,一时糊涂,但语气却极其迫切:“王牌?什么王牌?” 她现在可比谁都期待,能够赶紧回到傅家。 毕竟在孙家的日子,她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第336章 这药,烈性的 孙老太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凑到了孙墨兰耳边,嘀嘀咕咕了半晌。 孙墨兰边听着眉眼也圆了起来,转头看向孙老太:“这……能行吗?” “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听我的,别管这方法卑不卑鄙,只要能助你重新拿捏住傅闻则,就是好办法。 你现在不动手,未来,也会有别人动手的,等别人嫁给了傅闻则,人家睡你的男人,揍你的娃,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孙墨兰一想到未来,傅闻则可能会娶别的女人,对那女人温柔体贴,在那女人来月事肚子疼的时候,给她煮糖水,成宿成宿的给对方揉搓肚子。 在对方怀孕的时候,给对方买各种好吃的补品,发了工资后,一分不留的全交给对方,甚至在看到对方哭的时候,都会心疼……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撕裂了。 不行,这些都不该属于别人,这些只能属于她! 她甚至连一分钟都不愿意等了,就看向孙墨志:“小弟,你现在就去给我弄药,要烈性的。” 孙墨志眉眼挑起几分狡黠:“那你要是重新嫁给了傅闻则,可得给我骂他几句,他害我今天在厂子里丢了面子,他必须给我道歉,还得给我重新安排一份更好的工作,我想进办公室。” “好了,这种时候还计较这个干什么,你姐夫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只要你以后别太胡闹,我会让他给你道歉,给你安排好工作的。” 这还差不多,孙墨志一想到今天把自己赶出来的那群人的嘴脸,心里就不痛快。 等傅闻则重新成了自己的姐夫,自己还要回老厂上班。 这次,他要去当领导,压那群鳖孙一头,收拾掉他们,出了这口恶气! 傅闻则下午的时候,先去乒乓球训练中心,接回了安安,这才又去幼儿园,将在学校疯玩了一天的康康给接了回来。 爷仨一起回家的路上,傅闻则问两个孩子:“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安安一本正经的道:“爸爸,乒乓球很好玩,我很喜欢,想继续学。” 傅闻则点头:“小孩子有点兴趣爱好是好事,喜欢就好好学,爸爸支持你,当然,学习也不能落下了,知道吗?” “我知道的,我会好好学习的。” “嗯,康康呢?康康今天在幼儿园玩得开心吗?” “我玩得可开心了,下午我们还跑步比赛了,老师说我身体不好,不能参加比赛,但是可以跟着大家一起跟小朋友们加油,我喊的超大声,老师夸我认真了。” 傅闻则看到康康开朗的样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我们康康真乖,做啦啦队都是最棒的。” 康康被爸爸夸奖,开心的眉眼都扬了起来,还不等说什么,忽然眼尖的看到路口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直接将手从傅闻则的手中抽出,冲着那边就边小跑边高声喊了起来:“小姨,如意小姨。” 安如意正在胡同里边走着,边低头看手中的小本子,听到稚嫩的声音,他停住脚步,回头,就看到倒腾着小短腿哒哒哒跑来的康康。 她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蹲下身,展开双臂拥抱住了已经扑过来的小家伙,抬手轻轻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你这小屁孩,身体不好,还跑这么快,有没有不舒服呀。” “没有,我可舒服了,小姨,我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你啊,好巧呢。” “小姨是来探望一个病人的,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说着,就往刚刚康康跑过来的方向看去,结果就看到一个身形颀长的纤瘦男人,拉着安安的手,走了过来。 安安乖乖的问好:“如意小姨好。” “嗯,安安你好呀,好几天没见了,小伙子又长帅咯。” 安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安如意之前并没有见过傅闻则,但看到这长相,跟傅闻舟多少有点相似,加上对方跟安安康康在一起,她自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她站起身,拉着康康的手,跟已经走近的傅闻则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你好,你是傅家大哥吧,我是娇娇的好朋友,我叫安如意。” 傅闻则对安如意伸出了手:“你好,安同志,之前听我弟和弟媳妇提起过你,也听安安和康康说过,你在海城的时候,经常给他们买好吃的,还没机会谢谢你当时对这两个孩子的照顾呢。” 安如意跟对方轻轻握了握手,收回后耸肩笑了笑:“这种小事哪值得谢呢,是这两个孩子真的很讨人喜欢,谁见了不想亲近亲近呢。” 她很健谈,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你们爷仨一起出现在这里,是住在这周围吗?” 傅闻则点头,指了指胡同尽头的一处四合院:“那是我家。” 安如意低头将自己本子上记录的地址,递给傅闻则看:“大哥,你帮我看看,我要找的这户人家是住在这附近吗?” 傅闻则凑过来看了一眼,指向自己家对门:“这是我家对门的邻居,我以前一个老领导,你找他……有事?” 安如意点头:“他之前来医院做过一次检查,结果出来好几天了,不太好,但他最近几天一直没再来过医院,我正好下班也往这个方向走,所以就顺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看看他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去过医院。” 傅闻则蹙眉:“很严重?” “嗯,肺癌。” 傅闻则同情的视线,往不远处对门的方向扫了扫,“老领导家只有他们老两口在,我带你过去看一下吧。” “好,多谢。” 几人一起来到了那家门口,却发现对方门上上了锁。 傅闻则看向安如意:“没在,我老领导应该是陪他爱人出门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先到我家来等一等吧,晚上饭前,他们应该就回来了。” “会不会耽误你们的时间啊。” “不会。” 康康很开心,拉着安如意的手甩着:“小姨,你快来我家,我们一起玩吧。” “那……打扰了。” 四人一起进了门,傅闻则招呼安如意坐下后,自己去厨房,给客人泡茶,等出来的时候,发现安如意正跟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看虫子。 “安同志,进来喝杯热茶吧。” “好,稍等,”安如意看向康康:“康康,去找个小瓶子,我们把小虫子放进瓶子里观察吧。” 康康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近了屋里,看到桌上的茶水,他恍然想起,今天自己还有件大事没做呢—— 第337章 将他的意识吞没 没多会,康康拎着个盛罐头的空瓶子跑了出来,“小姨,这个可以吗?” “可以呀,”安如意接过瓶子,将毛毛虫引导进了瓶子里,又扔了几根小树杈放在里面:“这盖子需要扎几个洞,给毛毛虫透气用。” 康康接过瓶子,仰着脑袋看向傅闻则:“爸爸,你可以帮我给瓶盖打开一个洞洞吗?” 傅闻则随手接过应了一句:“行,爸爸给你开,不过你不是最怕毛毛虫吗?怎么想起来养它了?” “小姨说,毛毛虫其实没有什么可怕的,因为它以后会蜕变成蝴蝶,我想看看毛毛虫到底是怎么变蝴蝶的。” 傅闻则看了安如意一眼,轻笑:“这孩子有些胆小,以前怕虫子的很,安同志你倒是有办法让他变大胆。” 安如意站起身,“我虽然出生在农村,却也害怕这些东西,我妈总骂我矫情,是娇娇跟我说,小虫子将来都能变成蝴蝶或者飞蛾,带着我观察了好多次,我才不再害怕了的,这个方法,对康康也适用。” 傅闻则点了点头:“那可真是谢谢你了,省得以后康康再看到虫子,就一惊一乍了,安同志,来这边洗洗手,进屋喝杯热茶吧。” 安如意走到水龙头边,拧开清洗了一下手上的尘土后,跟着进了屋。 她环顾四周,这家里虽然只住着一大两小,三个男同志,但傅闻则似乎很讲究,竟然将家里收拾的干净整洁。 她坐下后,傅闻则倒了两杯茶,安如意接过,两人毕竟不熟,没什么可聊的,她主动道:“傅大哥,你不用管我,去忙你的吧,我等一会,听到对门有动静,就不打扰了。” “没事,这会没什么可忙的。” “你不用做饭吗?” 傅闻则抿唇:“我们在外面吃了碗面回来的,安同志你饿吗?我去跟你煮碗面吧。” “不用不用,”安如意摆手:“君如姐在家里做好了,我一会回去跟她们一起吃,都说好了的。” “好,那……你喝茶。” 安如意点头,就啜了两口茶,打发时间。 傅闻则陪她喝了两口,客厅里有些安静,只剩安安康康叽叽喳喳的在围着玻璃瓶里的毛毛虫边看着,边聊天的声音。 傅闻则回头看了两小只片刻后,收敛了视线,觉得这样坐着实在尴尬,就问道:“我老领导的情况,还有得治吗?” 提起自己的专业,安如意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跟他聊了起来:“不太乐观,所以我才着急过来找对方,有些病,越早治疗越有希望,哪怕多活几个月,对家里人来说,也是一种慰藉呀。” 傅闻则点头,说起来老领导的为人有多好,希望他们能尽力。 安如意边聊着,边喝着茶,只几分钟,就觉得身上有些不对劲。 她浑身燥热,心跳加快,血流速度也跟着翻涌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傅闻则,莫名觉得有些……馋,馋对方的身子,想靠近。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反应,她被下药了。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自下班后,是不是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并没有,她只在刚刚,喝了这一杯茶。 她蹙了蹙眉,低头看向了桌上的茶壶,这才眼尖的发现,茶壶盖边有一点白色的粉末。 而与此同时,傅闻则比安如意喝的茶水更多,他的反应来的更快,更汹涌。 他下意识的解开了一粒领口的衬衣扣子,觉得呼吸好热。 他作为已婚男人,自然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样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可……自己自打跟孙墨兰离婚后,对女人一直都是回避的态度,尤其在被孙墨兰诬陷、伤害后,他甚至对女人有些厌恶。 这还是一年多来,他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 几乎快要将他的意识吞没了。 他抬眸,视线落在了安如意的脸上,不自觉的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喉结动了。 察觉到安如意在盯着茶壶,眸光微蹙,他强行让自己克制,不要胡思乱想不该有的念头,也转而将目光落到了茶壶上,好奇她在看什么。 这一看,自然也发现了茶壶盖下,那一点点急不可查的粉末。 他立刻倾身,将茶壶盖拿起,盯着那药粉,好看的脸上,皱出了深深的疑惑。 安如意再次抬眸看向傅闻则,此刻心中是有些警惕的。 这茶,是傅闻则亲手冲泡的,家里也没有别人。 可……傅闻则明知道自己是他弟妹的朋友,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这种药? 她之前听娇娇说过一些傅闻则的情况,一直知道他是婚姻中的受害者,受了不少委屈,自己还同情过他的遭遇。 而且娇娇说过,傅闻则因为他前妻的背叛,早就对女人失去了信心,他没有理由给自己下药啊,难不成……他是想利用自己解决生理需求? 傅闻则毫不避讳的用手指撵了一下那点粉末,放在鼻翼间嗅了嗅,抬眸看向安如意,眉心凝重,声音有些沙哑:“安同志,你……有没有觉得身上不对劲?” 安如意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视线死死盯着傅闻则,声音都透着防备:“傅大哥,我并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傅闻则知道,她一定误会了什么,忙道:“安同志,实在是抱歉,我是真不知道眼下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也觉得身上很不对劲,但这药粉绝对不是我放的,我没有那么卑鄙,明知道你是我弟妹的好友,也感恩于你曾经照顾过我的孩子们,我怎么可能伤害你。” 安如意看着傅闻则真挚的眸子,也觉得很不应该,会不会真是有什么误会? 她眉心沉了几分,凑过去,也撵了一下那药,放在鼻翼间嗅了嗅。 这东西,她可太熟悉了,前段时间在海城她家的那场闹剧中,她刚刚见过,确定这就是给牲畜用来发情的药物,效果极烈。 如今两人都喝了这东西—— 她心里很是不安了起来。 第338章 你好香…… 看到安如意紧皱的眉心,傅闻则有些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的无奈感,毕竟,刚刚家里只有他们爷仨,刚刚也只有自己一个人进厨房泡了茶水。 “安同志,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 “大哥,”安如意仔细想了想,也并不觉得,傅闻舟的大哥,会对自己心存这样的恶意,便打断了他的话:“是不是有人趁你不备的时候,来过你家里,将药倒在了壶里?” “不会,我刚刚冲泡茶叶前,是清洗过茶壶的,里面是干净的。” 傅闻则说着,也觉得太奇怪了,刚刚分明只有自己一个人经手的东西,怎么会有药呢? “安同志,真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道歉的时候,眼尖的看到了垃圾桶最上面的药包纸—— 他一把将白色方形还沾染着点药粉的纸片抽出,干了坏事,还不知道毁尸灭迹的行为,可不像是个成熟的人能干出来的。 他倏然抬眸,看向刚刚进屋找瓶子找了半天的康康,沉声:“康康,你过来,这东西是不是你扔的?” 康康看了一眼那白纸,小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没说话。 傅闻则声音沉了几分,呵斥:“说话!” 康康被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是我扔的。” 傅闻则诧异了一下:“你从哪儿弄来的脏东西!” 康康嘟嘴:“爸爸,这才不是脏东西呢,这是妈妈给我的,她让我偷偷加在你茶水里,让你喝了以后,给你补身体的。” 傅闻则眼神一冷,有些压抑不住倾诉的暗哑嗓音,也干裂骇人了几分:“你见过你妈?什么时候?” 听到爸爸这凶凶的声音,康康莫名有些害怕了几分:“就是……今天在幼儿园比赛的时候,妈妈隔着大门来找我了……” 安安听到这话,也有些生气了,瞪着他不悦:“我不是告诉过你,妈妈不是个好妈妈,她不爱我们,还会让舅舅卖掉我们,让你不要见她的吗?” “我本来也不想见她,可她今天真的好可怜,被二舅舅打的脸上都是伤痕,趴在幼儿园铁门口哭得很难过,还偷偷给我藏了糕点。 我没有理她,也没有要她的好吃的,她就哭着把这补身体的药给了我,让我偷偷放在爸爸的茶水杯里,说爸爸太瘦了,需要把身体养的强壮点,才能照顾好我们。” 傅闻则有些头疼:“那你怎么不早告诉爸爸?” “是妈妈不让说的,妈妈说,这东西可贵了,她花光了钱才买到的,她还说爸爸现在讨厌她,如果让爸爸知道了,这药是妈妈给买的,爸爸肯定会扔掉,所以我才没有告诉爸爸的。” 安安抬手,生气的敲了康康的脑袋一下:“你是不是个傻子,如果她给你的是毒药,要毒死爸爸,好把咱们两个抢走卖掉呢?” 康康一听,着实害怕了,看着爸爸就哭了起来:“爸爸,这是毒药吗?你疼不疼啊。” 傅闻则头疼的捏着眉心,听着孩子的哭声,心里既忍不了想要女人的欲望,又有些愧疚,自己把孩子教的太单纯无知了,自己受罪不要紧,如今竟害得无辜的安同志也受了连累。 他重重的呼口气后,抬眸看向安安,抓住了他的手腕:“安安,你认识路对吧,现在就带着弟弟,去你小爸小妈家,告诉小爸,我被人下了牲口药,让他赶紧去医院,找人带着镇静剂来帮忙。” 安安乖乖的点了点头,拉着还在哭的康康就往外跑。 两个孩子一走,傅闻则愧疚的看向安如意。 安如意忙站起身,溢出口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克制的娇媚:“大哥。” 听到自己奇奇怪怪的音调,她心里懊恼,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那个……我也先回去了。” 傅闻则知道这会安如意身上一定也不好受,他都快要受不住了,更何况,安同志还只是一个年轻姑娘个…… 他也站了起来,但明白两人不能靠太近,就立刻后退了两步:“妹子,你现在不能走,你离开了这里,万一在路上药效发作,害你被人……占了便宜,毁了清白,我没法对弟妹交代。” 安如意现在浑身上下,火烧火燎的,也真的是不好受。 但她留在这里,跟同样中了药的傅闻则在一起,又能有多安全? 她可以相信人性,但没法相信中了这种药的人的人性。 她正要说什么,傅闻则已经转身,去了院子里,没几分钟,他带回了一根很粗的麻绳。 安如意警惕的后退一步。 傅闻则却将绳子放在了茶几上,自己再次后退一步,将自己的手腕并到一起,举到了安如意的身前:“我知道你现在对我也不放心,所以你把我绑起来吧,绑好后,你自己去孩子们的卧室里,等着闻舟和弟妹一会过来救援我们。” 安如意呼口气,她是个医生,虽然没有镇定剂,但也总不能被这点药就给收拾了。 但傅闻则好歹是个男人,再瘦弱,自己也没法跟他比力气。 “大哥,那就得罪了,”为了自己的清白着想,她拎起绳子,就如傅闻则说的那般,将他的双手绑了起来。 闻到安如意身上清新的味道,傅闻则觉得自己的精神,快要崩塌了,他下意识的想要靠近对方,却知道自己不能,他几乎咬碎了牙根,就这么死死的克制着叫嚣的灵魂。 安如意也不好受,在她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傅闻则体温火热的手腕时,身体不禁的打了个激灵。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自在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将对方手腕上的结系上,后退一步后,蹲坐在地上。 傅闻则有些担心的微微弯身:“安同志,你怎么样?还能回卧室去吗?” 安如意抬头,对上傅闻则的视线,他……身上的味道,清隽淡雅,带着极致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大脑出现了一瞬的空白,不自觉的往前倾身:“你好香……” 第339章 现在就要好不好? 听到这话,傅闻则眉心蹙起,意识到她可能快被药效控制了,立刻高声喊了一句:“安同志,冷静点!” 安如意恍然回神,察觉自己此刻跟傅闻则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她忙呼口气,努力调整着情绪,后退:“大哥,你家……有针吗?” 傅闻则指了指茶几下的抽屉:“那里面有针线盒。” 安如意转身,拉开抽屉,找到了针后,去厨房摸索出火柴,点燃,烧了烧针尖算作消毒了。 她出了厨房,打算直奔卧室,可想到什么,又问了一句:“大哥,你还能忍吧,你前妻既然让康康给你下了药,那想必,她很快就会来帮你了,你……” “我不会要她的,她卑鄙无耻的利用孩子算计我,我绝不会让她的阴谋得逞,所以一会如果她来敲门,我又比你先失去理智的话,请你一定不要开门。” “你……”安如意想到之前阮乔乔说过的,关于他的事情,一会若真有人敲门,失了智的男人,自己不见得拦得住。 更何况,自己有什么立场,在别人家,阻拦别人的前妻进门呢? 她想了想,还是先走到了傅闻则身前,吞咽了一下口水:“大哥,我是医生,我知道有几个穴位,可以减轻人的欲望,让你保持理智,但难受的感觉可能不会减少太多,需要我帮你施针吗?” 傅闻则毫不犹豫的点头,他要时刻保持清醒,绝对、绝对不会给孙墨兰任何可乘之机:“安同志,请你帮帮我吧。” 有了这话,安如意不再废话,她一会还得给自己施针,所以时间紧迫。 她直接拉开了他的衣摆,在他几个穴位处按了按。 温热的小手按下的那瞬,傅闻则倒吸口凉气,脑子嗡的一声,理智决堤—— 安如意直接忽视了他粗重的呼吸,和有些失智的眼神,精准下针。 刺到准确的穴位上时,傅闻则并没有感觉到疼。 他轻轻的舒了口气,感恩的看向安如意:“安同志,多谢了。” 安如意看着他,费力的再次吞咽口水,点头,起身,摇摇晃晃的往厨房走去,要再找火,给针上消一下毒。 傅闻则看着厨房的门关上后,心中庆幸,虽然今天连累了安同志,但也幸好有她在,才让自己不至于真的在孙墨兰来的时候,因为控制不了自己,而中了对方的圈套。 这份恩情,他记住了。 他正想着,一会若孙墨兰来了,要如何应对的时候,厨房里就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被绑着双手的傅闻则忙起身,冲了过去,推开了厨房门,就看到安如意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起来。 他蹲下身,担忧不已的扶起了安如意:“安同志……” 安如意看着傅闻则,双眸中尽是控制不止的迷离,她摇了摇头,她现在浑身抖的厉害,根本没法给自己下针,她要疯了,她好难受啊。 “安同志!” 傅闻则的呼吸,扑在脸上,让安如意努力集中起来的精神,几乎全线崩溃,身子倏然就贴向了傅闻则,抬手圈抱住了他的脖颈,声音带着致命的暧昧,“抱抱我……” 傅闻则被这软玉温香一撩拨,刚刚被施针压制过的情愫就好像又有些动摇了一般。 他喉结急速的滚动了两下,知道自己若在此时要了人家姑娘,简直猪狗不如。 他双手抓住了安如意的右侧肩膀,将她拉开,声音急迫:“安同志,清醒一下,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帮到你。” 安如意理智拉回了一瞬,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她刚刚脑子不清醒,一时算错了账,她该先帮自己克制住,再帮他施针的。 可被药迷惑的神智,怎么能跟正常情况相比呢,没后悔药了。 她呼口气,咬牙:“我……给自己施不了针了,大哥,打晕我,等娇娇来救我……” 打晕? 这……他怎么下得了手。 “快动手!再拖下去,我克制不住自己,情况会比现在更难看,相信我,我是医生,有自己的判断。” 傅闻则看着小姑娘眼底坚定的样子,犹豫了一瞬,终究点头,心一横,对着安如意的后颈就劈了下来。 安如意眼前一黑,人直接陷入了昏迷。 傅闻则被安如意绑住了,没法将人抱进卧室,只能拖拉着对方的手臂,将人拽去了两个孩子卧室的床上。 看着小姑娘素淡的容颜,像是睡着了一般,想到了她刚刚竟然毫不设防的,就让自己打晕她。 她是真不怕,自己会借机占了她便宜吗? 他抬起双手,伸向安如意—— 正此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孙墨兰焦急的声音。 “闻则,闻则开门呀,我是墨兰。” 傅闻则听到这声音,眼神一黑,手如期的拉住了安如意里侧的被子,帮她盖上后,忍着浑身的难受,带着满心的愤怒,来到厨房,用刀磨开了绳子。 门口的敲门声停了。 等傅闻则来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玄关处,孙墨兰探头探脑的钻了进来。 对上傅闻则视线的那一瞬,她害怕的缩了一下脖颈:“闻则,你……你在家怎么不给我开门啊。” 看到傅闻则脸上带着的不正常的红,却满眸恨意的凝视着自己。 孙墨兰心里既高兴,又害怕。 高兴的是,傅闻则此时的状态,明显不对,肯定是康康听了自己的话,已经给自己铺好了路。 害怕的是,傅闻则这么恨她,这眼神,就像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一般,她竟然莫名有些不敢靠近。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傅闻则阔步走到她面前,拖拉着她手臂,就要将她拽出去,免得这女人扰醒了昏迷的安同志,安同志若此时药效发作,她日后清醒了……要如何自处? “闻则,”孙墨兰见时机合适,直接侧身,圈抱住了傅闻则的腰,连贴在他心口轻蹭着,哭诉。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好爱你,我不该伤害你,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你再疼疼我。我好想你,你要了我,现在就要了我好不好——” 第340章 杀了她,毁尸灭迹 听到孙墨兰这些自甘下贱又卑鄙无耻的话,傅闻则心中恨意翻涌,虽然他已经想通了,没想过要用这种光明正大的方式弄死她,再毁了自己的人生。 但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滚!” 孙墨兰抬手捂着自己的脸,诧异的目光,在傅闻则脸上徘徊:“你打我?你竟然打我?闻则,你以前,从来没有伤害过我的,你……”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如今的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打你算什么?我甚至想杀了你,”傅闻则咬牙切齿的睨着对方:“你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还想让我要你?你在妄想什么呢?我就算是死,也绝不要你。” 孙墨兰听到这坚定的话,心里一缩,他……分明中药了,还硬撑什么?“你疯了不成,眼下的情况,你不碰女人会死的!” 傅闻则一把拎住了对方的衣领,将对方抵在了墙上,手劲极大,“你还敢提这件事,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利用我的孩子!你怎么敢,又利用无辜的孩子,替你做这肮脏的事情?” “不然我能怎么办啊,我想回到你身边,只有……只有让你重新要了我,你才可能愿意给我机会啊,”孙墨兰说着就着急了起来:“闻则,我求求你了,别伤害自己的身体,你要我吧。” 傅闻则将孙墨兰一把甩在地上,孙墨兰吃痛的哀嚎一声,揉着被摔疼的手臂和侧身,哭着看向傅闻则:“我只是因为太爱你了,才……” “你觉得我被你骗过一次后,还会再相信你的话吗?孙墨兰,你给我滚,赶紧滚!” 见傅闻则脸色愈发红,眼神也有些涣散,她知道,这是药效在快速的起作用。 只要自己坚持不离开,傅闻则很快就会失去自制力,本能的来扑倒自己,到那时……就是自己计划得逞的时候。 她摇头哭着拖延时间,冲上前,就抱住了傅闻则,唇贴在了她的脖颈上亲吻着,呢喃着:“我不走,闻则,你不要我没关系,但我不能不管你,我要你,我想要你,给我好不好。” 她说着,就开始要脱他的衣服。 傅闻则咬牙,安如意给自己扎了针,欲望被控制住了很多,但想要女人的想法,还是很浓烈的。 刚刚安如意只是抱着他,就让他有种想要继续的冲动。 可此时此刻,孙墨兰这样紧紧贴着自己,蹭着自己,唇甚至在亲吻着自己,他却竟然只觉得恶心。 他将人一把推开,毫不掩饰满心的鄙夷和满脸的厌恶:“孙墨兰,我哪怕是被你算计,必须要靠女人解决需求,也对你提不起半分兴趣,你说,你作为一个女人,怎么能令人恶心到这种程度呢?” 孙墨兰的脸色唰的白了一片。 怎么可能。 他此时此刻的状态和呼吸,分明就是中了药的,怎么可能控制得了自己? 难道……他真的就对自己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此时此刻,她心里生出了莫大的恐慌。 自己敢一次次的来找他,依仗的无非就是当年,两人还是夫妻的时候,他对自己的爱护和宠溺。 若这一切都没有了……自己还能有什么指望? “闻则……” 傅闻则现在只是听着对方的的声音,都觉得恶心至极,“给我滚!不然……我就杀了你。” 孙墨兰看着傅闻则骇人的眼神,默默的后退了两步。 “你……你不会真的这样做的,你忘了上次你要杀我的时候,闻舟跟你说过的话了吗?” 傅闻则冷嗤:“闻舟说过什么?哦,对了,杀了你,我也得给你这条不值钱的贱命偿命是吧。” 他倏然讥讽的笑了一声,逼近了孙墨兰一步:“孙墨兰,你今天让康康给我下药的事情,应该是秘密进行的,甚至于这些见不得人的药,可能也是你家里那些卑鄙无耻的东西,给你搞到手的,对吧。” 孙墨兰不知道傅闻则到底要说什么,但却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他不能承认:“我……我没有让康康给你下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你心虚了,害怕了,开始狡辩了,所以你来这里的事情,除了你家里人之外,应该没人知道,那我就算弄死你,再将你毁尸灭迹,又有谁会知道呢?” 傅闻则眉梢微微挑了挑,带着几分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疯癫:“以我对你家里人的了解,即便你死了,他们为了掩藏他们帮你弄药害人的事实,也绝对不可能敢把事情闹大的,你,死了也是白死。” 孙墨兰头一次在傅闻则身边,体会到那种自脚底往上蔓延而出的寒凉感。 让她觉得,连骨头都是冷的。 她默默后退一步,可傅闻则却嘴角噙着阴鸷森冷的笑,跟了过来。 她意识到,傅闻则这话不是说说而已的,便转身就想撒腿跑路。 可傅闻则却一把从后面揪住了她的衣领。 “别杀我,”孙墨兰想到上次濒临死亡的恐惧感,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 傅闻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视线往两个孩子卧室的方向扫去。 幸好,没惊醒屋中之人。 他勒住孙墨兰脖颈的手臂收紧,孙墨兰有些窒息,惶恐不安感快要将她吞没了。 恰此时,玄关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孙墨兰看到冲进来的人时,面上露出了死里逃生的惊喜,“妈……” 还好还好,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发现大门没反锁,她进来后,为了方便一会有人来捉奸,便也没锁门,得救了。 傅闻则眼眸一冷,就知道孙墨兰的目的,是要闹得人尽皆知。 果然啊。 孙老太见自己预想中的下作画面没有发生,傅闻则反倒正从后面勒着孙墨兰,一时不知道,刚刚里面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是傅闻则要,孙墨兰为了演戏,所以没给? 她立刻进入角色,高声拍了一下手:“傅闻则,你这是干什么?我家墨兰不过是担心两个孩子,所以来看看孩子们,没成想,你竟然这么不要脸,要强上她呀。” 第341章 被捉奸了 傅闻则冷嗤一声:“是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要强上她,而不是……抓住了偷东西的贼,要控制住她,送她去公安局的?” 老太太有些诧异,墨志给这小子搞的不是烈性药吗?他怎么会这么清醒? “你胡说八道!我闺女是来看孩子的,偷什么东西……” 傅闻则讥笑:“我的两个孩子都不在家,她却闯进了我家里,不是偷东西,那你说,她是来干嘛的?” “她……”老太太对上了孙墨兰的视线,孙墨兰摇了摇头,可老太太并没有看明白她的意思,直接呵斥。 “我管你怎么想,反正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你搂着她,你既然对我闺女动手动脚,那这事传出去,她日后也是不好再嫁的,你要负责,你必须跟我闺女复婚,不然……” “不然怎样?”傅闻则一把将孙墨兰推到了老太太的面前:“你能耐我如何?” “我就把事情声张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欺负我闺女的,我要你身败名裂!” 傅闻则笑了,笑得嘲讽感满满:“难怪你闺女会无中生有的冤枉我,让我去坐牢,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只是你不会以为,我被你们祸害了一次,你们还会有第二次机会吧。” 老太太双手掐腰:“你不用怀疑,我就是有这本事给你闹起来,看在你是我两个外孙的亲爹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婚,是你复还是不复!” “我不复!我也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现在是滚还是不滚。” 孙墨兰听着这警告的语气,总觉得自己今天没有什么胜算了,她按住了母亲的双手,正要说说什么,老太太却已经被气急了,一把扫开她,瞪向傅闻则:“你真是坐了个牢,人都变猖狂了呀,那好,那你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自己就用自己的方式,逼他妥协,跟自家闺女复婚。 她转身对着门口,就高喊了一嗓子:“哎哟,没法活了,这姓傅的,是要逼死人了。” 她嗓门不小,傅闻则蹙眉,正欲抬手去捂老太太的嘴巴,却先看到,两个孩子卧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安如意赤红着脸色,双眸迷离,毫无意识的走了出来,口中呢喃着:“好热。” 孙墨兰母女看到卧室里的女人时,都吃了一惊,这家里怎么会有女人? 孙墨兰刚刚还有些惶恐的情绪,忽然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人偷了家后的愤怒:“闻则,这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安如意目光落在了傅闻则的身上,已经没有什么意识的人,本能的就往傅闻则身上贴去:“好热,我好热,抱抱我。” 傅闻则见她踉跄的要摔倒,忙伸手,搀扶住了她,声音都透着紧张:“安同志。” 安如意顺势抱住了他。 孙墨兰炸了,冲上前就要拉扯安如意:“不要脸,贱人,你松开他!” 可傅闻则却直接一把将孙墨兰推开:“滚!不要碰她!” 孙墨兰跌坐在地,红了眼眶:“闻则,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找别的女人回家……” “关你屁事!” 老太太见状,立刻跺脚高喊:“好你个傅闻则,你简直疯了啊,看我今天不弄死的。” 她转头就高喊:“哎哟喂,这姓傅的简直不要脸,他耍流氓呀。” 刚刚喊第一声是信号,喊第二声就是在吼给人听了。 因为下一秒,玄关外,孙墨志就带着几个人闯了进来。 这群人,有孙墨志自己带来的人,也有刚刚巷子里听到了动静,发现不对劲的邻居。 孙墨志进门就高喊:“傅闻则,你都离婚了,竟然还敢对我姐耍流氓,我……” 他正说着,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也看到了,正窝在傅闻则怀里的女人,并不是自己的亲姐。 傅闻则为了不让怀里身上火热滚烫的安如意,再闹出任何动静,他只能抬手,按着安如意的后脑勺,将她紧紧固定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看着涌进来的人群,他周身都是肃冷的气息:“谁允许你们,不经邀请,就闯进我家的?都给我滚!” 孙墨志走到母亲身边,一头雾水:“这怎么回事?” 孙老太抬手指向傅闻则,就往地上一坐:“哎哟,没天理了,这混账男人,一边想要勾搭我闺女,让我闺女跟他复婚,一边又跟野女人在家里鬼混,被我闺女给捉奸了,各位呀,这傅闻则就是个挨千刀的畜生啊。 还有那个女人,她明知道傅闻则有家庭,有孩子,还往人家男人家里跑,往人家身上贴,你们快看看这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呀。” 孙墨志袖子一撸:“好你个傅闻则,你竟然敢背叛我姐。” “你少胡说八道,我跟孙墨兰一年前就离婚了,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何来背叛?” “那你跟我姐不清不楚……” “这是我家!”傅闻则厉喝一声:“你姐没有经过任何人的邀请,闯进我家,她是来偷东西的,她犯法了,知道吗?” “你胡说,我姐分明是来……”孙墨志说着,察觉到了傅闻则怀里女人的不对劲。 他眉眼微转:“你是不是给这女人下了药?你们快看呀,傅闻则就是个伪君子,他为了欺负人家姑娘,就给人下了畜生药。” 他一带节奏,他带来的人也立刻开始跟指指点点。 “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不做人呀。” “就是,给人下药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他给人下了药,还把前妻找来,这是要玩什么花样啊。” 也有傅闻则的邻居,了解傅闻则的为人,替他辩解了一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傅同志可不是这样的人!” 老太太听到这话,大腿拍的更使劲了。 “你懂什么,他就是这样的人!我闺女太善良了,才会被人这样欺辱,傅闻则,今天这里这么多人围观,我闺女名声都被你给毁了,你要是不给我闺女个交代,我绝对饶不了你。” 孙墨志掐腰:“没错,你给我姐复婚,然后跟这女人一刀两断。” “你们做梦!” 孙墨志呸了一声:“那你就是耍流氓,吃枪子去吧,畜生!” 他话音才落,门口就传来一道女人高昂的反骂声:“吃你妈的枪子,谁敢再给我冤枉我大哥试试!” 傅闻则侧头,就看到玄关外,傅闻舟拉着阮乔乔一起走了进来—— 第342章 傅闻则跟安如意就是耍流氓 阮乔乔一进屋,先看到了被大哥按在怀里,正紧紧抱着大哥的安如意。 她露出的一点侧脸和脖颈都是红的,显然是已经忍耐到了极致。 不过好在,傅闻则状态还好,她和傅闻舟来的路上,预想的两人都因为药物而失控,出现的最坏的结果,并没有发生。 目前局势,可控。 她得赶紧把这群人撵走,帮如意处理一下身上的躁动。 阮乔乔走到孙墨志身前,抬手就先给了他一巴掌:“狗东西,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孙墨志被后来闯进来的人打了,他不认识这人,但根据孙墨兰和孙老太上两次的描述,猜到这就是傅闻舟的妻子。 若是平常,对方这身份,他可能还会稍微忌惮几分,但此时此刻,他可是手握着傅闻则把柄的人。 他抬手想要拉扯阮乔乔的衣领,却被傅闻舟一脚踹翻在地:“给你脸了,敢跟我爱人动手!” “哎哟喂,”孙墨志吃痛,捂着小腹,抬眸看向傅闻舟:“你凭什么打我!” 孙老太见状,也忙从地上爬起,扑到了被打的儿子身边,就开始嚎啕:“这可是没天理了呀,这当官的打人了,你们快看看呀……” 阮乔乔上前,对着孙墨志又补了一脚:“打他怎么了?要不是你一把老骨头,也没几天活头了,我还想打你呢。 你们带着一群人,私闯民宅闹事,对我们的生命安全造成了威胁,我们就应该打你!打死你们也不为过!” 孙墨志梗着脖子反击:“你胡说,分明是傅闻则对我姐耍流氓在先,又跟别的女人乱搞,被我姐捉奸……” “呸,”阮乔乔直接将口水,吐在了孙墨志的身上:“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大哥对你姐耍流氓了?” 她说着,抬眸看向一旁不做声的孙墨兰。 “我大哥什么时候对你耍的流氓?证据在哪儿?你倒是拿出来呀。” “我……”孙墨兰一贯如此,从前没离婚时,家里人来闹傅闻则,她只要保持沉默,装装委屈,傅闻则就能给自己摆平一切。 后来离婚回家后,但凡不需要自己出头的事情,自己都会选择装弱势,推着弟弟上。 她此时继续用老手段,低头红着眼眶,不说话。 阮乔乔可不吃这一套:“孙墨兰,装模作样也要有点限度,我们来之前已经让人去报案了,你弟弟说我大哥对你耍了流氓,如果你拿不出证据,那他可就是栽赃!是要坐牢的!” 孙墨志和孙老太一听,视线同事落到了孙墨兰的脸上。 老太太起身过去,推了孙墨兰一把:“你倒是说话呀,今天这件事,不是咱们占理吗?你哑巴了。” 孙墨兰转头,对上了傅闻则的视线。 傅闻则眸光冰冷的看着她,手上还在护着那个贱人。 她瞬间又来了怒意,“傅闻则给他自己和那个贱人下了脏药,你们闯进来之前,他药效发作了,的确是差点欺负了我,是我妈及时赶到救了我。” 孙老太点头:“没错,就是这样,我看到了。” 傅闻舟嗤笑了一声:“你们是母女,自然可以作伪证,做不得数,别的不说,这里,可是我大哥的家,你孙墨兰都已经离婚了,没有收到邀请,凭什么来这里?” 傅闻则直接跟了一句:“她就是以为家里没人,来偷东西的。” 孙墨兰摇头:“我没有!我没有在这屋子里拿任何东西,不信我愿意接受搜身。” “你是没有拿,因为我这主人在家,你没来得及。” “不是!”孙墨兰看向傅闻则:“闻则,你不能冤枉我,你分明知道我……” “是我冤枉你吗?分明是你擅闯我家,在冤枉我对你耍流氓。” 孙墨兰气愤地咬唇:“好啊,就算你对我耍流氓的事情我拿不出证据,可你此时此刻是在干什么?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这个女人搂搂抱抱,难道不是在耍流氓吗?我小弟说错了吗?” 阮乔乔噗嗤一笑,双臂环胸,站在了孙墨兰身前,一副趾高气昂的得意做派。 “孙墨兰,你到底要让我们这边重复几遍,这里是我大哥的家,所谓的耍流氓,是一个人,勉强了另一个人,要发生不正当的关系,或者,两个人在公共场所做了不干净的事情,被人看到了。 我大哥在自己家里,跟他女朋友做什么都正常,怎么就算耍流氓了?那你爹妈在家里造了你,算不算耍流氓? 更何况,我大哥和他女朋友的衣服可都还穿的好好的呢,这算哪门子的耍流氓? 来,我看今天谁敢再给我造谣半句,我必定告到你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她说着,视线扫到了看戏的一众人的脸上。 此时此刻,即便是孙墨志自己带来的人,也不敢造次乱说话了。 毕竟人家姑娘说的对,他们是来捉傅闻则和孙墨兰的奸的。 可刚刚进来的时候,傅闻则跟孙墨兰保持着距离的,反倒是跟他怀里的女人更亲密。 孙墨志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看着原本对自己这方有利的形式,被傅闻舟两口子给搅和了。 他怎么甘心? 他现在可是连工作都没了,还指望傅闻则再次成为他姐夫,给他安排一个当干部的工作,去打脸那群瞧不起自己的人呢。 “你少危言耸听了,这个女人,我以前见都没见过,我姐来过那么多次,也没听说傅闻则谈恋爱了,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傅闻则为了发泄兽性,就从路上绑来的女人。 各位,这女人说不定也是受害者呢,咱们来了这么多人,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无辜的女人,被傅闻则给祸害了,咱们得救他呀,你们说呢?” 他话音落,一开始压根没人附和他,还是孙墨志瞪了几人一眼,才开始陆续有了回应。 “就是,我们从进门后,就看到这女人被傅闻则死死地按在怀里,你们说她是傅闻则的女朋友,有证据吗?” “没错,我们不能看着无辜的人被害,傅闻则,你敢不敢亲口让这女人承认,她真是你女朋友,而不是被你抓来的受害者?” 傅闻则眼神肃冷,安如意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任何意识,别说说话了,就算他只是松开了控制着她的手,她都会缠上来。 他咬牙,不能连累无辜的安同志失了态,等她恢复了意识,一定会因此难堪和痛苦的。 他正要说什么,阮乔乔却更先开了口—— 第343章 你说,傅闻则是你对象吗? “你们可真搞笑,别人的女朋友,凭什么证明给你们看?那行啊,你叫孙墨志是吧,你先证明给我看,你是个人,只要我确定,你是个人不是个畜生,我就让我大哥的女朋友,证明给你看他们是一对情侣,来吧,你证明吧。” 阮乔乔傲娇的扬着下巴,睨着孙墨志,那眼神中对对方的鄙夷,都已经溢出来了。 孙墨志脸都黑了:“我人都站在这里了,你还让我证明什么?” “你要怎么证明是你的事情,但若证明不了的话,那我可没法确定你是人。” “你……”孙墨志看向孙墨兰,恼火:“你愣着干嘛?我们今天可全都是因为你而来的,我现在被人质疑,你都不说话的吗?” 孙墨兰看着傅闻舟和阮乔乔两人的架势,是不会让自己讨到好处了,便道:“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的,要不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吧。” 孙老太一听,推了孙墨兰一把。 他们费劲功夫帮她筹谋了这么一场戏,怎么能半点好处都讨不到,就这么离开呢? “孙墨兰,你怎么这么窝囊啊,你男人都要被人抢了,你凭什么就这么算了?再说了,刚刚你弟弟说的也没错,他们这群人,根本没法证明,这女人就是傅闻则的对象,说不定……这就是他抓来泻欲的工具呢,你这时候保持沉默,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 孙墨兰心里不爽,什么姑娘,分明就是个贱人。 她跟傅闻则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比任何人都了解傅闻则,他根本就不会干那种伤害无辜女人的事情。 这女人会出现在这个家里,绝对是她不要脸的趁着自己不在,就来勾引傅闻则的。 可还不等她说什么呢,老太太就掐着腰,看向阮乔乔:“你们为什么不敢让这姑娘自己站出来说,她到底是不是傅闻则的女朋友?因为你们心里很清楚,这姑娘是个无辜受害者,所以才找借口,羞辱我儿子的吧!” 傅闻则冷嗤:“我凭什么证明给你们这群恶毒的人看?休想!” “你们看你们看,”老太太像是抓到了谁的小辫子, 声音更嚣张了:“这傅闻则根本不敢让我们面对这姑娘,肯定有问题。” “我为什么不跟你们对峙,你们心里清楚。” 老太太仰着脖子,一脸的嚣张:“我们不清楚,我们就是要站在正义的一方,确定这姑娘的身份,若是你不敢面对,那你趁早老老实实的给我们一个承诺,放了这姑娘,不要再针对我儿子,恢复我儿子的工作……” 孙墨志直接跟了一句:“只是恢复可不行,我要我的工作比从前更好。” 老太太立刻点头:“没错,给我儿子换一份更好的工作,你还得跟我闺女复婚,不然你祸害人家姑娘这事,我们可跟你没完!各位,你们说是不是呀!” 跟着孙家人来的几个人,见傅家又占了弱势,傅闻则明显是真的不敢让姑娘跟他们说话,便又开始起哄了:“没错,不能让小姑娘白白受了你的糟蹋。” “傅闻则,你赶紧放开那姑娘,让那姑娘自己说话。” “我看这姑娘,明显就没什么意识了,她肯定是真被下了脏药了。” “真恶心呀,傅闻则看着人模狗样的,却根本不干人事,难怪墨志说,这样的人,该吃花生米呢。” 傅闻则因为愤怒,而眼底赤红,有了想要发飙的架势。 傅闻舟按住了他,看向阮乔乔:“娇娇,你看如意这病,得多久才能清醒?” 阮乔乔回头看了安如意一眼,问傅闻则:“大哥,如意从开始不舒服到现在这样多久了?” “二十分钟了。” 她淡定的点了点头:“那还好,不用去医院,针灸包给我。” 她说着对傅闻舟伸出了手,傅闻舟配合的将针灸包递给了她。 阮乔乔掏出针灸针,走到安如意身前,让傅闻则按住她,在她头上、身上,连续扎了几个穴位。 前后不过五分钟,原本还使劲的蹭着傅闻则的心口,试图想要占有对方的安如意,好像从混沌中走了出来,虽然身上依然不舒服,但脑袋却恢复了些清明。 在看清楚正抱着自己,搀扶着自己的阮乔乔时,她诧异了一下:“娇娇?” 阮乔乔笑了笑:“你刚刚老毛病又发作了,不太认识人了,这会感觉怎么样?” 听到阮乔乔的话,安如意迷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想到失去意识之前,发生过什么。 她目光扫向客厅,发现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这么多人,虽然这群人她一个也不认识,但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却都颇有意味。 孙家老太最能装,看向安如意就一脸的关怀:“姑娘,你别怕,这里这么多人替你撑腰呢,你说说看,是不是这小子把你掳来,要对你耍流氓的?” 安如意直接反驳:“什么耍流氓?没人对我耍流氓,我就是来傅大哥家里小坐的。” 孙墨志呸了一声:“什么样的女人,做客竟然做到人家男人怀里去了,还抱着男人不松手?那如果不是他对你耍流氓,就是你在对他耍流氓呗,你一个女人,要不要脸……” 啪! 阮乔乔趁着孙墨志不防备,直接又给了他一巴掌。 孙墨志捂着脸转头瞪向阮乔乔:“你有病啊,凭什么又打我!” “人家姑娘跑到自己对象家里做个客,约个会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擅闯民宅,还辱骂别人不要脸,就凭你这贱嘴,就值得我赏你几巴掌!” 孙墨志吼着,看向安如意:“什么对象,他们根本就不是在搞对象,谁家对象叫自己男人傅大哥啊!那女人,你自己说,傅闻则是你对象吗?” 孙老太担心孙墨志态度恶劣,吓得安如意不敢往自己这边站队,忙对着安如意露出一脸安抚的笑容,蛊惑着,怂恿着。 “姑娘,你别怕,你看,这么多人在帮你撑腰呢,只要你承认,是傅闻则勉强了你,我们都会帮你,不会让你跟他一样,因为流氓罪坐牢的。 但如果你不说实话,那刚刚,你跟傅闻则当众搂搂抱抱的行为,可得去坐牢的,我想,你肯定也不想去坐牢吧。” 第344章 我想让如意小姨做妈妈 这赤果果的恐吓,对于一般的女孩子来说,可能真的会害怕。 但安如意打小也是个机灵鬼,虽然现在脑袋还混沌着,却也已经明白了眼下的情况。 这群人是要利用她,指证傅闻则耍流氓,毁了傅闻则。 傅闻则会中药,是他爱人搞的鬼,那显然,眼下这就是他前妻做的局,对面这群人,想必就是他前妻和他前妻的家人吧。 安如意立刻露出一脸单纯无辜的样子,看向那孙老太:“阿姨,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傅大哥就是我的对象啊,我今天是来他这里做客,顺便看望安安康康的,结果也不知怎的,犯了老毛病,就失去意识了。” 孙老太脸色一冷,这小姑娘是听不懂人话吗? 孙墨志更是嚣张的对着安如意吼了一声:“你撒谎,你刚刚叫他傅大哥,别以为我们没听到。” “这是我们之间的爱称,有什么问题吗?” 安如意说着,推到了傅闻则身边,挽住了他手臂,怯生生的躲在他身后:“大哥,这个人好凶,我好害怕。” 傅闻则看着安如意竟然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倒还帮着自己演戏,反击孙家人。 心里自然是感激的。 他安抚的拍了拍安如意的肩膀,宽慰:“这就是那个诬陷我的恶毒前妻,和她家那群不要脸的家人,不用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听着傅闻则竟然用这种词语介绍自己,孙墨兰眼眶腥红,呵斥一声:“傅闻则!你怎么能这样?两个孩子还在这里,你竟然就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 “你说话给我放尊重一点,”傅闻则打断了她,语气凉薄:“这是我女朋友,我们是正常接触!什么叫勾勾搭搭?至于孩子……你有什么脸跟我提孩子!” “我当然有,这世上也只有我有资格跟你讨论孩子们的问题,因为他们都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哪怕我跟你分开了,我也是他们的母亲!” “又如何?”傅闻则不急不躁的反驳了一句,甚至语气里都没有什么情绪:“一个称谓而已,抛弃他们的母亲,你觉得,他们会在意?” 孙墨兰立刻转头,看向一直躲在傅闻舟和阮乔乔身后的安安康康。 她扑过去,蹲抱住康康,仰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和安安:“安安康康,你们告诉爸爸,我是妈妈,是把你们放在肚子里十个月,生出来后,又一点一点拉拔大的亲生母亲啊。这世上,没人会比我更爱你们,我不仅仅只是一个称谓。” 安安冷冷的直接别过了脸,走到了傅闻则和安如意身边,主动伸手拉住了安如意的手。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刚刚就看出了外婆和二舅舅他们,分明就是要害爸爸。 之前爸爸已经被妈妈害的够惨了,他不会再允许任何人,伤害爸爸。 既然爸爸说,如意小姨是他的对象,那他就尊重爸爸的选择。 他虽然年纪小,但视线却很决然的看向了孙墨兰:“你给了我们生命,但你跟爸爸离婚后,抛弃了我们,你害爸爸坐牢,害我们被傅家丢弃,差点死在了去年,你已经放弃了我和弟弟的生命。 把我们救回来的,是明明生活在困境中,却义无反顾的收养我们的小叔,重新给了我们母爱和温暖的,是我们的小妈。 你既然放弃了我们,那我们就不要你这样的妈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承认你,我愿意让如意小姨给我做后妈。” “安安!”孙墨兰带着哭腔摇头:“不是的,妈妈有苦衷。” “没有爱孩子的妈妈,会因为自己的苦衷,就抛弃自己的孩子,那些放弃了孩子的,都是在确定孩子会跟着爸爸,且过的很好的情况下,才离开的。 可你呢,你把我爸爸害去了监狱,我们还那么小,你就不要我们了,那跟杀了我们有什么区别?我不要你,我就是不要你这样的母亲!” 安安说着,一向坚强的小脸,也终于垮了,哭了起来:“我恨你!康康,过来。” 康康要从母亲怀里挣脱,去找哥哥。 可是孙墨兰却不肯松手,紧紧的抱着他,看着康康,语气急迫:“康康,妈妈只有你了,你不要丢下妈妈。” 傅闻则怒目:“孙墨兰!不要再利用我的孩子了。” “我没有!” 安安不理会孙墨兰,看向康康:“康康,你今天已经被她骗过一次,差点毒死爸爸了,你还要继续被骗吗?那你就跟她离开傅家,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我不要!”康康吓哭了:“我要爸爸,妈妈坏,妈妈利用我害爸爸,我不要妈妈。” “康康,妈妈没有利用你,妈妈是为了能够回到爸爸身边,为了能好好照顾你和哥哥,真的,妈妈想回家,康康,你告诉爸爸好不好,你不要别人做妈妈,只要你不同意,爸爸就不能娶别人了。” 康康瘪嘴,看向傅闻则,又看了看正温柔看着自己的安如意,红了眼眶:“不要,我喜欢如意小姨,如意小姨可好了,跟小妈一起疼爱我,还给我治病,哥哥愿意让小姨做妈妈,我也愿意。” “不行!”孙墨兰暴躁的声音都高了起来:“不可以,康康,我才是妈妈呀,你若是要了那个女人做妈妈,妈妈会死的,你要妈妈死吗?” 康康瑟缩了一下,小脸都一片惨白:“别喊,我怕。”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阮乔乔上前,就扯住了孙墨兰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就一巴掌下去:“你他妈的给我松手,康康身体不好,受不得惊吓,你是想死吗?竟然敢利用完他,又吓唬她。” 她后劲极大,撕扯对方的同时,安如意已经跑过来帮忙,一把将康康从孙墨兰怀里拉到了自己怀里,轻轻抱起,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转过身不让他看眼前的画面,温声安抚地摸着他的后背:“康康不怕,小妈和小姨都在呢。” 阮乔乔踹了孙墨兰一脚,将她掀翻在地:“孩子于你而言,既然只是你试图回到傅家的工具,那我不妨告诉你,孙墨兰,你的计划成不了,因为傅家,根本不会再让你进门。” 孙老太叉腰:“你这女人别太过分,我……” “死老太婆,闭上你的脏嘴,你喊早了,老娘过分的还在后面呢,”阮乔乔吼了一声,将孙老太的话压制住。 她看向傅闻则:“大哥,刚刚都有谁私闯民宅,还帮着孙家人栽赃你们了,一会全都都交给公安人员,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第345章 她占人便宜了 傅闻则抬手指向看热闹的几个大男人:“前面这一排的四个男人,都是孙家带来的人,剩下的人,是我的邻居,他们没有任何过错。” 阮乔乔看了傅闻舟一眼,傅闻舟点了点头,目光扫在四人身上:“很好,这群托手既然敢跟着恶人来闹事,那就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吧。”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倒是孙墨志掐着腰:“你们少威胁我们,我们也不是被吓大的,我们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救我姐……” “你以为你姐是什么好东西?她是来我大哥家偷东西的,你们来救她,不就是跟她一起来行窃,结果被主人家抓个正着,才诬陷他们的吗?” “你胡说!是傅闻则对我姐耍……” “证据!还要我再重复一次吗?想冤枉我们,就拿出证据。” 傅闻舟安抚的拍了拍阮乔乔的肩膀:“行了,娇娇,不用跟这群人废话了,他们若是听得懂人话,就不会现在还不知道害怕了。” 他话音才落,大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请问是傅闻则家吗?我们是接到报案,来处理案情的公安。” 孙家几人再次对视,没成想,这两人没撒谎,他们竟然真报案了啊。 傅闻则看着他们轻嗤了一声,走了出去,将公安请进了屋里。 “同志,这位孙墨兰是我前妻,她私闯我家偷东西,被我抓了个正着后,在门口帮忙望风的她母亲和弟弟,就带着他们的同伙一起闯进来,诬陷我要对我前妻耍流氓。 可因为我新处的对象也在我家,他们没栽赃成,所以又诬陷我跟我对象耍流氓。 我们家邻居是第一波赶紧来看热闹的,他们可以证明,我跟我女朋友刚刚穿戴整齐,什么都没做,只是我对象刚刚身体不舒服,失去了意识,我一直扶着她而已,还是我弟媳妇及时赶过来,才给她治疗清醒的。” 有了傅闻则的话,邻居立刻点头:“没错,我可以证明,从刚刚开始,孙家人就一直试图诬陷傅同志。” 一人作证,其余几个邻居也都是好心的,知道傅闻则的不容易,立刻帮忙作证。 孙墨志一看情况不好,立刻蹙眉,看向孙老太:“妈,到底怎么回事,刚刚不是你先进来,说屋里我姐夫在对我姐耍流氓的吗?我们可就是进来帮忙的。” 孙老太剜了孙墨志一眼,这小畜生,关键的时候,竟然推她挡刀呢。 孙墨志的几个朋友也附和:“就是呀,大娘,刚刚我们在门口,可都是听到你的喊声才进来的。” “前姐夫到底有没有耍流氓啊,你别是骗我们进来帮你说瞎话的吧。” “就是,你们家跟前姐夫到底有什么恩怨,就不能坐下来说清楚吗?可别连累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公安都来了,谁还敢继续胡掰扯啊。 孙老太看到办案人员盯着自己时那凌厉的眼神,心里也发毛了起来,推了刚刚才被打过的孙墨兰一把:“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是你说傅闻则对你耍了流氓,我才喊人来帮忙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孙墨兰看着甩锅给自己的母亲,眼里都是痛。 可眼下这种情况,自己还能怎么办呢? 难道说,傅闻则没有对自己耍流氓,是自己诬陷吗? 那自己肯定得坐牢,她只能咬死了。 “傅闻则刚刚的确是要对我动手动脚,只是当时这里没有目击证人,没人能帮我证明,我受了委屈。” 傅闻则压根不搭理她,看向办案人员:“同志,我自己的女朋友比孙墨兰来的更早,我放着自己的女朋友不去爱护,为什么要对一个我恨之入骨的前妻动手?孙墨兰在撒谎,她的辩解不成立。 我现在要告她偷偷潜入我家,试图偷东西,不管是小偷还是私闯民宅,都是不被允许的,对吧。” “当然,孙墨兰同志,既然事情是因你而起,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我不去公安局,”孙墨兰有些惶恐的看向傅闻则:“闻则,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这一次吧。” “你不光要毁我清白,还试图诬陷我再次去坐牢,对敌人仁慈,就是对我自己残忍,我凭什么放过你?孙墨兰,你休想!” 傅闻舟指了指孙老太和孙墨志,还有他们带来的几个托儿,语气淡定:“同志,这几个人也一并带走,他们都是孙墨兰的从犯。” 孙墨志的一个哥们直接站出来,摆手:“不不不,我可不是,是孙墨志跟我说,他前姐夫要欺负他姐,让我们来帮忙做个见证人,把事情闹大,好让他前姐夫坐牢的,我们就是担心孙姐真被欺负,过来看看的……” “哦?”傅闻舟双臂环胸:“孙墨兰那会应该都还没有来我哥家吧,他们就已经知道,我哥要欺负她了?若不是我哥的女朋友在这里,今天……只怕是要被你们冤枉死了吧。” “真没有……” “有没有,你们跟我们说不着,去公安局解释去吧。” 孙墨兰还试图想来拉扯傅闻则哀求什么,傅闻则却直接冷扫他一眼,背过身去,看也不看她。 孙墨兰绝望不已,怎么会这样? 曾经那个不遗余力的保护自己的男人,如今却又爱上了别人,甚至不遗余力的只想送她去监狱。 人心啊,怎么可以善变成这样? 公安人员还是将一群人给带走了,傅家因为是报案方,傅闻舟也跟着先一起去了公安局处理案件,也顺便把安安康康送去四合院。 傅闻则跟邻居们道了谢后,邻居们就先离开了。 阮乔乔则立刻帮傅闻则和安如意进行治疗,毕竟两人身体里还有那种药物。 “我抓了几位很烈的药,对身体倒是没什么损伤,但这药喝了后会让人近一两个月内,都对男女之事提不起兴趣,你们两个应该都不介意吧。” 傅闻则立刻摇头:“不介意。” 安如意蹙眉:“娇娇,别废话了,我快难受死了,你赶紧去给我熬药吧。” 阮乔乔笑了笑:“行,那你们先分头去房间休息一会吧,这药熬煮的快,一刻钟就能喝。” 她拎着自己随身的包快步去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傅闻则和安如意。 傅闻则有些尴尬:“那个……” 安如意也觉得有点别扭的同时开了口:“傅大哥……” 两人声音撞上,傅闻则停住,对安如意抬了抬手:“你先说。” 安如意点头:“刚刚……我有没有失态?” 想到安如意失去意识时,抱着自己求爱的样子,傅闻则喉结微动,脸色尴尬了几分。 安如意:…… 完蛋了,她肯定占人便宜了! 第346章 小安有男朋友吗? 傅闻则为了不让安如意多心,还是决定撒谎,他摇了摇头:“没有,我当时按照你的要求,把你给打晕了,你一直睡着,后来是孙老太的吵闹声扰醒了你,你才出来的。” 安如意想到当时满屋子的人,自己却被药效给折磨的连意识都没了,想必……没少丢人。 不然那孙老太爷不会说傅闻则是在跟自己耍流氓了。 只是傅闻则不说,她也并不知道,自己做到了什么程度而已。 不知道挺好的,不知道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 “傅大哥,我若是做了什么让你尴尬的事情,你别介意,我是医生,比谁都清楚,那种类型的兽药用在人身上后,会造成的反应,当时的我,是被药效控制的傀儡,你不用把那个人当成是我。” “安同志,你真的不用多想,你的确是什么都没做。” 安如意强自镇定的点了点头,“那就好。” 这傅闻则人还怪好的,起码没让自己尴尬。 想到两人身上的药物都没解除,如今只是清醒的这样面对面站着,对面的人对自己,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立刻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那傅大哥你去房间休息一会,我到厨房帮娇娇。” 她说完对傅闻则点了点头,人已经推门进了厨房。 阮乔乔这边药刚煮上,“你不去房间里休息会,怎么跑到厨房来了?” 她说着,手覆在安如意额头上:“这会还难不难受了?” 安如意点头,拍了拍自己右侧的太阳穴:“要疯了,感觉身上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迫切的想要男人,刚刚要不是我自制力强,都想把傅大哥给扑倒了。” 阮乔乔给安如意竖起了大拇指:“你今天真的做得非常好,两个孩子跑去家里,跟我们说,康康被孙墨兰利用,给他喝了畜生药的时候,我们两口子还担心,大哥若扛不住药效,真跟孙墨兰发生什么了,那今天他只怕要被孙家给讹的要么妥协,要么就跟孙家人同归于尽了。 结果我问安安,孙墨兰去没去大哥家的时候,安安却说了一句,他妈没去,但你也在大哥家,也喝了那个药,当时我身上真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就生怕来的时候,看到你俩在干什么的画面。 我们真是一路紧赶慢赶,傅田泽车子开的轮子都差点冒烟了,结果赶到的时候还好,你虽然趴在大哥怀里,被大哥死死的按着脑袋,但身上衣服穿的挺完整,我也真是不得不佩服大哥的自制力,竟然能撑到现在。” 安如意:…… 本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还没啥,现在倒好,知道了,她拱人家傅大哥怀里了。 见安如意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阮乔乔的手背靠在她脸颊上:“怎么这脸不光红,还烫起来了?” 安如意悄无声息的移开脸,自己搓了搓:“没事,药效作用嘛,傅大哥能撑到现在,是我刚好给他针灸了几个穴位,我当时本来也要给自己扎几针的,但最后没抗住那劲儿,失去意识了。” 阮乔乔点头:“就看刚刚那状况,也幸好还保留理智的人是大哥,不然刚刚那场面,只怕麻烦的很……” 她说着,又想到什么,“对了,今天这事,田泽在路上也听到了,你一会回去,是不是得跟李逊解释一下?” 安如意蹙眉:“为什么要跟逊哥解释?逊哥只把我当妹妹,我跑去跟人家解释,不奇怪吗?” 阮乔乔蹙眉,这李逊到底还能不能开窍了,不开窍,她可真不帮他撮合了。 她想得到什么,看着安如意的眉眼亮了亮:“诶,如意,你觉得大哥怎么样?” 安如意抬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嘘了一声:“祖宗,我能嫁得出去,你放心,我将来一准找个好男人嫁了,让你安心,你就别给我拉郎配了,我怕以后看到人家,连头都不好意思抬不起来了。” 阮乔乔拉开了安如意的手,声音放低了几分:“行行行,我知道了,以前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怂包,瞧把你吓得这样子。” 厨房里的药熬好后,阮乔乔一分为二,一份交给了安如意。 安如意就在厨房慢慢的吹凉喝的。 另一份,阮乔乔端出去,交给了傅闻则。 傅闻则喝完后,放下碗,嘱咐阮乔乔照顾好安如意,自己先着急忙慌的赶去了公安局处理事情。 安如意的药效结束后,出了傅闻则家,正好看到对面的门开了,那老两口回来了,她跟阮乔乔说了自己这次来这儿的目的后,就先去对门找病人家属。 等跟对门的阿姨说明完老爷子的情况后,她才跟阮乔乔打了个招呼,先回了四合院。 阮乔乔则在傅闻则家等傅家兄弟回来。 公安局里,今天在傅家闹事的几个人,全都被傅闻则咬死了是私闯民宅,而被判了十天的劳改。 几个人当时为了推责,同时指认是孙墨志拉着他们来冤枉傅闻则的。 孙墨志可不想背这责任,就将指使人的事情,推卸到了孙老太头上。 孙老太自然也不想坐牢,狗咬狗下来,决定牺牲自己女儿一个,换来大家的安宁。 所以,傅闻则控诉孙墨兰入户偷窃的事情,虽然没有实质的证据,但孙墨兰非法闯入他人家里,甚至带着人聚众闹事的罪名,却都成立了,直接被判了两个月的劳动改造。 对于孙墨兰来说,一个女人被判了刑,这辈子真的完了,她试图哀求傅闻则饶过自己,可傅闻则只是甩开了她,头也不回的拉着傅闻舟走了。 若不是不想连累安如意的名声,傅闻则巴不得想将这件事闹大,让孙墨兰被多判一段时间,这样,也算是便宜她了。 孙墨兰如今就连后悔,都没地方哭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犯了糊涂,竟然会为了在关键时候,抛弃自己的家人,跟一个爱自己的男人离了婚。 她好悔啊。 兄弟俩出了公安局,见傅闻则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傅闻舟也心情不错,拍了拍他肩膀:“大哥,恭喜你,这也算是给自己出了口恶气。” 傅闻则点头:“今天还真是多亏了你和弟妹,对了,还有安同志,若不是她今天也在,先帮我扎了几针,稳定了我的情绪,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她帮了我,我却连累了她,实在是愧疚,回头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安同志。” “嗯,确实应该感谢一下她。” 傅闻则想到什么,又问了一句:“闻舟,小安她有男朋友吗?” 第347章 大哥,你对小安有那种想法? 傅闻舟听着这话,纳闷的问:“怎么问这个?大哥,你对小安有那种想法?” “说什么呢,”傅闻则白了他一眼:“刚刚在家里的事情,万一有心人传出去,对小安的影响终归不太好。 她这次是受我连累,如果她男朋友听到了闲言碎语再介意呢?我想着……我可以去解释一下,免得给她徒增麻烦。” 傅闻舟摇头:“那你就不用担心了,小安还是单身呢。”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单着呢?” “她刚从一段失败的婚约中走出来,”路上,兄弟俩横竖闲来无事,傅闻舟就跟傅闻则说起了安如意跟原生家庭,还有郑家的那些过往。 知道安如意年纪不大,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糟心的事情,傅闻则同情的点了点头。 “果然呀,这世上没什么人的生活是一帆风顺的,小安的经历,也属实让人心疼。” 两人说话间,回到了傅闻则的住处。 阮乔乔看到两人,就问后续,傅闻舟跟她分享刚刚的过程,傅闻则的视线则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最终目光定在了两个孩子的房门上。 等傅闻舟说完那几个人的下场,傅闻则才问:“小安的情况怎么样?还好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如意啊,她没事了,去对门找了一趟那家的老太太聊完后,就回四合院去了,大哥你不用担心。” 傅闻则点了点头:“我还想请她吃顿饭,表达一下我对她的感谢呢。” 阮乔乔看着傅闻舟眉眼一亮:“诶,那不正好吗?安安康康也在四合院,咱们一起过去,跟大家吃顿饭如何?” 傅闻舟看向傅闻则:“大哥你有时间吗?” “当然。” 他不太喜欢欠别人的人情,若能够早点还上,自然愿意早点过去。 三人说定后,一起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不少东西拎到了四合院。 看到爸爸来了,康康第一时间扑到爸爸身前,抱着爸爸的双腿,仰着小脸哭唧唧:“爸爸,对不起,我今天做错事情了。” 傅闻则蹲下身,将康康抱起,擦干了他的眼泪:“康康,爸爸敬佩你做错事情有承担的勇气,但以后你一定要机警一点,记住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不要太容易相信别人,尤其是爸爸再三提醒你,要保持警惕的人。” 康康认真的点头,“我记住了,爸爸,哥哥刚刚已经教育过我了,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相信妈妈了,她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 阮乔乔听着,揉了揉她的头:“哟,我们康康可真乖呀,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就又长大了一点呢。” 康康被阮乔乔夸的不好意思的笑了:“刚刚君如阿姨和如意小姨都告诉我,爸爸才是世上最爱我的人,让我要听爸爸的话了。” 提起这个,傅闻则视线环顾了一圈院子里,没看到安如意。 这会四合院里人倒是不少,几个大男人都下班回来了。 因为之前跟这几人都接触过,所以他认得几人,他将康康交给了阮乔乔带后,跟傅闻舟一起过去,和众人打招呼。 李逊前几天刚因为苗君如怀孕,大院里没人能做好饭菜,所以高价雇佣了个帮工的。 饭菜有人做,大家也就清闲了,苗君如冲了一壶茶出来,陪着大家一起喝茶。 阮乔乔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没看到如意和李逊呀。” “如意不太舒服,李逊陪她去买药了。” 还不等阮乔乔说什么,傅闻则就担心的问了一句:“小安怎么了?” 苗君如视线落了过去:“没什么大事,就是说有点恶心。” 傅闻则看向阮乔乔:“弟妹,会是因为药物作用吗?” “是我给开的药有点太烈了,没事,如意知道吃点什么药可以缓解。” 她话音才落,安如意和李逊就有说有笑的从外面进来了。 看到大院里这么多人,安如意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阮乔乔应了一句:“这不是大哥为了感谢你的帮助,特地过来请你吃饭的嘛。” 安如意对上傅闻则的视线,“大哥,你太见外了,你是娇娇的大哥,那就是我的大哥,我帮你也是应该的呀。” 旁侧李逊好奇的问了一句:“如意,你今天帮大哥做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安如意正要开口,傅闻则却更快了一步,摇头:“小安帮我治了一下病。” 李逊了然的轻笑:“怪不得大哥要请客吃饭呢,那我们是不是都跟着沾光了。” 他说话间,已经去了一旁,给安如意倒了一杯温水,将药取出,递给了她:“来,先把药吃了。” 安如意看着李逊眉眼弯弯的笑着接过,服下了药。 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傅闻则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了片刻后收回。 阮乔乔也打量着李逊,觉得这可真是个神奇的男人。 自己竟然完全看不出,他对如意到底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再看傅闻则看向如意的视线,心中恍惚,自己撮合了如意和李逊那么久,最后不会……无心栽柳柳成荫吧。 她摇了摇头,自己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毕竟……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还是得如意自己喜欢才行。 吃饭的时候,安安康康又跑到了苗君如的一左一右。 而康康又正巧在安如意和傅闻则的中间。 见安如意一直在给康康投喂,可把小家伙给吃美了。 傅闻则作为感激,也拿起公筷,给安如意夹了块肥瘦相间的肉:“小安,别光顾着帮忙照顾康康了,他四岁了,可以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你也多吃点,做医生的不能太瘦,上夜班太多,会影响身体健康的。” 安如意道了谢。 李逊听傅闻则这样一说,觉得太有道理了,立刻也拿起碗,给安如意掰了小半碗的肉,还特地帮她把不爱吃的肥肉给夹了下来,才递给了她,“来如意,傅大哥说的有道理,你多吃点,赶紧把自己的身体养起来。” 安如意:…… “逊哥,我吃不了这么多。” “让你吃你就多吃,听话。” 安如意无奈只能接过碗,给两个孩子都分了几块。 看着李逊处理的干干净净的,只有瘦肉的碗,傅闻则蹙眉,低声问安如意:“你不吃肥肉?” 安如意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嗯,我家里虽然穷,但我毛病还是有点多的。” 不等傅闻则接话,李逊就大喇喇的先开了口:“这也不算毛病呀,女孩子嘛,金贵点怎么了,你就大大方方的,爱吃什么吃什么,咱的条件又不是挑不起。” 第348章 直直朝她撞来的车 傅闻则抬眸又看了李逊一眼,收回了视线,没再多说什么,也没再给安如意夹菜。 安如意和李逊相处的很随意自在,两人或许……有那种苗头,自己该有点距离感,别让李逊觉得不舒服,小安觉得不自在才好。 吃过饭后,傅闻舟将宋善文和李逊叫到了单独的房间。 “善文,阿逊,你们两个这几天抽点时间,帮我去查找个地点,这地方有火车经过的轰鸣声,有幼儿园,而且还是处楼房,高不高我不确定,但至少超过两层。” 李逊一头雾水:“老大,查这地方做什么?” “查到之后,一处一处的排查,这些地方的住户中,有没有人跟我母亲有渊源的,这户人家人口多少我不知道,但里面必然有一个女人,身形很瘦,留着齐耳短发。” 李逊和宋善文对视了一眼。 宋善文点头:“好,那我安排几个人去排查,但……京市铁路线路绵长,老大你给的已知条件太少,可能不太容易——” “没关系,我就是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他很好奇,这个人明明在祭拜自己的母亲,可他却对这个人,完全没有了解。 关于娇娇的梦,他今天想了一天,总觉得……哪里奇奇怪怪的。 娇娇的梦一向很准,梦到的所有危机都出现了,这次会梦到的这个祭拜母亲的女人,一定有原因。 既然找杀母凶手这事还没有任何线索,那不妨多方面都去查一查,谁知道呢,或许哪一条线索,就真给自己碰对了呢。 傅闻舟聊完正事后,两兄弟也没多留,就各自带着家属回家了。 田泽先将傅闻则爷仨送回了家,三人进门后,康康就一脸期待的问:“爸爸,如意小姨真要跟我们做后妈了吗?我喜欢她,她什么时候来咱们家呢?” 傅闻则清了清嗓子,揉了揉他的头,还不等说什么呢,安安也跟了一句:“我也挺喜欢小姨的,我以前听人说,后妈都很吓人,可是小妈给我们做了一段时间的后妈之后,我发现,别人说的话,也不全都是真的,所以,爸爸,我也支持你娶如意小姨回来。” 傅闻则想到安如意跟李逊的互动,揉了揉安安的头,摇头:“小安跟爸爸不太合适,她跟没有结过婚的李逊看起来更登对。” 安安纳闷:“可是,李逊叔叔不是小姨的干哥哥吗?干哥哥可以跟妹妹结婚吗?” 傅闻则意外了一下:“他们是干兄妹?” “是啊,还是李逊叔叔主动说要认小姨做干妹妹的呢。” 傅闻则想到刚刚李逊对安如意的照顾,还真以为两人有情况呢。 只是就算两人没情况,自己也不该招惹小安,她年轻,上进,心肠也好,为什么要跟自己这种离异带娃的男人在一起呢? 更何况……自己在经历了孙墨兰的欺骗、背叛和伤害后,对感情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心都伤透了,就别去祸害无辜的姑娘了。 “不管你如意小姨和李逊是什么关系,爸爸这种结过婚还带着你们兄弟俩的男人,都不适合她,她应该找个更好的男人,好了,你们两个都去洗漱,该睡觉了。” 康康瘪嘴:“可我想要如意小姨做后妈,爸爸……” “好了,这个问题到此为止,谁都不能再说了,乖,听话。” 安安看着父亲坚决的样子,只好拉着康康先去了洗手间。 傅闻则走到沙发边坐下,因为药效作用,头也有些闷闷的难受,看着桌上还摆在那里的茶壶,他的思绪,又飘远了—— 阮乔乔这边,在对付完隋利仁后,也终于重新回到了医院继续学习。 忙忙碌碌了两天后,她把所有落下的病例都看完了,该学的知识也都整理到了本子上。 下班后,她溜达着出了医院,打算散步回家。 可才走了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轮子滚地发出的呲呲声,那声音距离自己似乎越来越近。 阮乔乔下意识回头的同时,就看到一个穿着普通军绿装的男人,正骑着车子,朝自己飞速行来,距离自己只剩不到两米的距离。 她下意识的要往右侧路边躲,可那车子也立刻调转方向,冲着她而来。 显然,对方有备而来…… 就在车轮距离自己不足半米的时候,阮乔乔心里咯噔一声,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的不好的预感倏然袭来。 下一秒,她左侧胳膊被人一拽,骑自行车的人扑了个空,瞬间蹿出去后,回头看了她一眼,快速骑远了。 阮乔乔心惊之余,转头刚要对拉了自己一把的人道谢,却发现来人竟然是苏迈。 “怎么是你?” 苏迈直接道:“刚刚那人是冲你来的。” 阮乔乔目光也再次落到了,几乎已经看不到人影的骑自行车的背影上。 这人绝对是冲自己来的。 刚刚自己是贴着路边走的。 自己往右边躲的时候,也几乎要贴在医院的院墙上了,左边的路那么宽敞,对方却在自己躲避的时候,也调转了方向对着自己。 如果不是苏迈拉了自己一把,那自己刚刚必然会被碰撞一下…… “你怀着孕呢,傅闻舟为什么不来接送你上下班?他不知道他家里情况吗?” 阮乔乔清了清嗓子:“刚刚谢谢你,不过……我家的事情你并不了解,还是不要胡乱指责我爱人的为好。” “我知道有些话你不爱听,可是乔乔,你别忘了你是孕妇,刚刚那一撞,即便你没事,可你的孩子呢?你不想要他了吗?” 阮乔乔忙抬手,搭在自己小腹上:“苏迈你别乱说话。” “我只是在提醒你,京市是好,傅闻舟的工作能力我也的确佩服,但傅闻舟在京市的敌人多,你并不是安全的,你该学会在他不在的情况下,时时刻刻的保护好自己。” 阮乔乔没法反驳,点头:“我知道了,刚刚多谢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迈从口袋里掏出两盒药:“来开药的。” 阮乔乔凝眉:“阿姨的药不是刚开过吗?” “是我的,治疗……失眠的。” 第349章 那神秘人终于动了 阮乔乔扫了一眼他手中的药盒,的确是治疗失眠的药物。 倒是没成想,看起来挺正常的一个人,竟然还失眠。 她收回视线,并不欲多管闲事:“嗯,再次谢谢你刚刚帮了我,那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你早点回去吧,我也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了……” “那人刚刚没有得逞,你怎么保证他不会折返回来继续针对你?我知道现在的你很讨厌我,不愿意跟我一起同行,可你和腹中孩子的安全,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嘛?” 阮乔乔想了想,刚刚那人的确是有备而来,自己不能拿生命安全儿戏,但她也不可能让苏迈送自己回家,两人毕竟已经离婚了,该避嫌的事情,还是要避嫌的。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真的不必了,我现在就回医院,一会我爱人会来接我的。” 苏迈的心一沉,看着阮乔乔的视线里,透着难挡的晦涩,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如今阮乔乔能够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说几句话,自己就很高兴了,还是不要让她更反感自己的为好。 阮乔乔对他点了点头后,转身往医院走。 到了单位,她往家里打了一通电话,没人接,傅闻舟肯定是没下班。 她又往傅闻舟办公室转线,电话果然接通了。 她说明了自己刚刚遇到的情况后,傅闻舟收拾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材料,就匆匆出门来到了医院。 阮乔乔也没回科里,就在大院的长椅上坐等,看到傅闻舟来,阮乔乔脸上挂上笑意迎了过去:“我耽误你工作了吗?” “没有,刚刚开了个小会,本来我也准备要出来了,”傅闻舟打量着阮乔乔上下:“刚刚确定没伤着你吗?” “没,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她说着,在傅闻舟面前转了一圈,脸上挂着甜甜地笑:“放心了吗?” 傅闻舟安心了,拉着她的手,往医院门边的车上走去。 直到车子驶远,一旁粗壮的合欢树后,苏迈才走了出来,目送车子远去。 刚刚他不放心阮乔乔一个人,所以才躲在这里,等傅闻舟来接她。 没想到,却看到傅闻舟出现后,阮乔乔对着他那样毫无负担、自由自在的欢笑的样子,心里愈发刺痛。 他甚至也开始怀疑,自己若把阮乔乔抢回来,真的能给她这样无拘无束的幸福笑容吗? 自己曾经拥有她的那些年,不就没能做到吗? 他低头看着手里拎着的安眠药的盒子。 他用他的怀疑和恶劣,亲手把她给推远了,如今又因为没法找回她,而夜夜失眠,这失眠……怕是这辈子也好不了吧。 车上,傅闻舟详细问了那个要撞阮乔乔的人的特征。 阮乔乔:…… “我就记得他穿着军绿色的衣服,下巴上有络腮胡,别的特征不明显,而且,这里可是在京市,想来要找一个从马路边经过的路人,也没那么容易。” 傅闻舟却不这么认为:“在京市想害你的人,目标应该没有那么大,要么是我的仇人,要么是傅家人,再不然,就是隋家人还没有学老实。 你来的不久,不可能自己树敌,所以我大可以让人缩小范围去找,只是你刚刚说的特征的确不行。 对方知道你看到了他的脸,完全可以回去剃掉胡子,这样,我们才算是真的大海捞针。” 阮乔乔点了点头,不过想到什么又道:“苏迈应该能够说清楚那人的特征。” 傅闻舟想到刚刚阮乔乔打电话的时候,就跟自己说了,有人要骑车子撞她,是苏迈及时经过,推了她一把,才帮她避开了危险的。 “嗯,那我明天去找苏迈一趟。” “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告诉你。” “会的。” 阮乔乔看着他笑:“你对他倒是有自信。” “一码归一码,那人若不是我情敌的话,我觉得他人品还是可以的。” 这段时间,江海洋一直在留意苏迈的动静。 他除了每天都在努力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之外,对同事和善,也乐于助人。 家庭有困难的同事,他会出钱出力的帮忙,工作上也会尽力帮别人行方便。 算是个一根筋的好人。 不过也幸亏他是个一根筋,当初才会脑子不拐弯,纯信了段芳雅的手段,被骗得团团转,而跟娇娇离了心,让自己有了泼天的运气,得到了命中注定的爱人。 “不过,这苏迈没事总往医院跑什么?” “他说是来开失眠药的,你们单位压力可能太大了吧,把人都累失眠了。” 因为工作失眠? 呵。 傅闻舟看着阮乔乔无所谓的耸肩的样子,心中感叹,这可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帮忙找借口。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了开车的田泽:“阿泽,这段时间,你不用管我的出行了,每天负责接送好你嫂子就行,另外,密切的注意一下,医院周围的可疑人员。 对方竟然将目标放在了娇娇身上,应该是已经提前在周围踩过点,这次没得逞,下次也还是会动手的。” “老大放心,我一定招呼好嫂子,绝不让人再对她有半分可乘之机。” 阮乔乔听着两人说话,心里却在疑惑,之前出事,自己总会做预知梦,这次怎么毫无提示呢? 是因为今天她虽然会被人算计,但实际上却因为苏迈的存在,而并不会真的发生危险,还是因为……预知梦也有不预知的时候? “娇娇?” 阮乔乔回神看向他:“嗯,你叫我了?” “叫了你两声,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没什么,”田泽还在呢,不适合聊预知梦的事情。 她看向车窗外,医院离家不远,车子这会已经驶回大院了。 距离家门口不远的时候,田泽嘟囔了一句:“那不是傅家大房的老头子吗?他怎么来了。” 傅闻舟两口子都往家门口的方向看去,果然就看到了几天不见,身形愈发佝偻的傅本昇。 车子停稳后,傅闻舟下车绕到阮乔乔这边,拉开车门,将人搀扶了下来。 老爷子还做作的端着那架子,问了一句:“你们怎么才回来。” “刚下班,你来干什么?” 傅本昇语气冷淡:“不是你说,那神秘人若联系我,就让我必须通知你吗?他今天联络我了。” 傅闻舟与阮乔乔对视了一眼,那家伙,终于动了。 第350章 他的目的是要杀了阮乔乔 傅闻舟维持着面上的淡定,过去开了门,看向傅本昇:“进来说吧。” 三人进了客厅,傅本昇无人邀请,就坐到了正位上。 傅闻舟没跟他计较,与阮乔乔肩并肩的坐在了双人沙发上。 傅本昇将两口子都坐下了,压根没人招待他,不觉有些不悦的看向了阮乔乔:“闻舟媳妇,你怎么回事,家里来了长辈,都不知道泡茶的吗?” 傅闻舟直接飞了他一记眼刀:“你是来倚老卖老的,还是来借着手里那点信息,跟我拿乔的?我媳妇不是你家佣人,轮不到你指使。” “傅闻舟,你……”傅本昇又被这混小子气到:“你简直给傅家男人丢脸!” 傅闻舟冷笑:“傅家男人还有脸面吗?什么脸面?偷腥自家弟媳的脸面,还是搞得家宅不宁,家里人自相残杀的脸面?我没时间听你废话,说重点,不想说就滚。” 老爷子被堵的心里不爽,哼了一声,将拐杖放在了身侧,平息了足有三分钟的怒气,才开了口:“今天中午,我正在休息呢,那男人从外面翻墙来到了我房间。” 他说着,将目光落到了阮乔乔的身上:“他要我想办法,杀了你媳妇。” 傅闻舟眉眼倏然覆上了一层无法化开的戾气,死死地凝着傅本昇。 让八十多岁的傅本昇,竟然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这……是对方的要求,我又没做什么,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傅闻舟咬牙,这老东西可不是不想做,而是他已经没有能力了,又害怕知情不报,会被自己灭口,所以才不得不跟自己妥协的。 他没有点破对方,而是先找线索:“看到他的脸了吗?” “没有,他还是带着原来的那个脸谱,走起路来,右脚跛着,声音故意压的很深沉。 我问他为什么要针对你媳妇的时候,他说因为你媳妇太碍事了,她是你的软肋,除掉你媳妇,必然让你受重挫,而且……你只要不再婚,那你甚至连子嗣都留不下。” 傅闻舟侧眸对上了阮乔乔的视线。 阮乔乔看出了傅闻舟眼底化不开的担忧。 从某个角度来说,自己如今的确是他的软肋。 她握了握傅闻舟的手,看向傅本昇,“他有没有告诉你,让你用什么手段?” “说了用老办法,让我直接找一个傅家子嗣去行动就可以了,行动过程中,若能直接除掉你,就直接除掉。 若是做不到的话,也可以找人玷污了你的清白,或者……毁了你的身体健康,让你这辈子都没法给傅闻舟绵延子嗣。” 傅闻舟下颌线倏然绷紧,忍住了心中奔腾的怒意,讥笑:“他难道不知道,你如今手下已经没有可以祸害的别人家的子嗣了吗?” 提起这个,傅本昇脸上,一脸地怒容,“他让我去重新拉拢二房,若二房不为所动,就让闻诚来动手,他这是想让我彻底断子绝孙啊,狗东西! 我竟然现在才发现,他的狼子野心,不仅仅只是毁了三房,而是要让我们自相残杀后,毁掉整个傅家,简直其心可诛! 我面上为难的跟他说,如今你们三房跟我大房交恶,我找不到机会让闻诚下手。 他沉思了片刻后说,他会先派人去尝试,如果不成功,就直接让闻诚利用傅家人的身份,接近阮乔乔后弄死她。 我怕我若拒绝了他,他会报复我,所以就先答应了,还承诺若闻诚做不到,就由你大堂伯出面。 傅闻舟,我如今的诚意已经很足了,该说的都对你说了,你会信守承诺,不会再对我们大房动手了吧。” 傅闻舟勾唇:“放心,我对弄死你们这些老弱病残没有兴趣,让你们活着见证我们三房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辉煌的,不是更好吗?该说的若说完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傅本昇犹豫了一下:“闻舟啊,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可如今,我们大房也算是迷途知返了,我们现在站在你这边,我总觉得那个神秘的男人藏在暗处,对我们来说不够安全,你能不能适当的保护我们一下?” “哦?怎么保护?” 傅本昇认定了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立刻狮子大开口:“你得给我们安排几个身手好的人,来贴身照顾我们呀,不然以后,我怎么给你提供有用的信息?交易这种事情,总要互利,你说呢?” 傅闻舟挑眉,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傅本昇。 傅本昇看到他微眯的眼神,本能的害怕,身子往后缩去。 傅闻舟弯身的同时,唇角勾起了鄙夷的弧度,手高高的举起,朝着傅本昇的方向挥去。 傅本昇怂包的忙蜷缩起来,自我保护。 傅闻舟嗤笑一声,巴掌没有落下,而是按在了他放在身侧的拐杖上,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能被风吹出二里地,让全世界都听见。 “大爷爷,你活到这岁数,终于老糊涂了啊。你怎么就不想想,你一直信任的那神秘人,他那么警惕,难道会不在老宅周围,安插自己的眼线吗? 本来他看你与我敌对,或许还不会对你如何,可若看到你身边忽然多了保护的人,你猜……他会不会知道,你反水了呢?到那时候,知道他那么多秘密的你,还能活吗?” 傅本昇瞬间觉得,后背生寒,果然是……细思极恐啊。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对上傅闻舟的视线,傅闻舟将拐杖拎起,塞进了傅本昇的手中:“时间不早了,我就不送了,大爷爷,慢走呀。” 傅本昇深吸了两口气,平息情绪,起身故作淡定的清了清嗓子,一眼未发的离开了。 他忽然觉得,这些年轻人……太可怕了。 算计起人心,一个比一个狠毒。 原本,自己也培养了一个,可以与他们抗衡的好苗子的,只可惜,他的闻兆,被自家的内讧,要了性命。 大房难道真要败在自己手里吗? 傅闻舟出去将大门反锁后,回了客厅,阮乔乔从厨房出来,洗了一串葡萄,边吃着边坐在了沙发上聊了起来:“这老家伙,都一把年纪了,还挺怕死,任何时候都不忘记要自保。” “怕也没用,这几个人,活不久了。” 第351章 苏迈被收买了? 阮乔乔转过头,看向从玄关处走向自己的傅闻舟,有些纳闷:“为什么?” 傅闻则来到阮乔乔身边坐下,顺势抬手,搂住了她的肩膀:“那个男人对于傅家老宅的掌控度并不低,你觉得,他会不知道,傅家老头子有多爱中自己的子嗣吗? 他一定也知道,傅家之前的自相残杀后,还能剩下那两把老骨头和傅闻诚,极有可能是我对他们放了一马。你说,在那人看来,什么样的情况下,我会放过他们呢?” 阮乔乔几乎脱口而出:“你控制了他们,他们反水的情况下。” “嗯,今天他们前脚谈完合作,后脚那老头子就来找我的事情,对方极有可能已经知道了。 对于心狠手辣的人来说,掌控不了的棋子,不如抛弃,只有死人才能不再给他带去麻烦。” 阮乔乔点了点头,在算计人心这件事上,傅闻舟的确有些天赋异禀了。 他一说,自己都觉得,极有道理。 可是…… “闻舟,你说,傅家老宅出事这么久了,那人都没去找傅本昇这老家伙,为什么却选择在今天有了动作?” 傅闻舟刚刚送走了傅本昇回来的时候,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摇了摇头,沉默了好一会:“我也还没想到,我带你回来这么久了,他为什么会选择此时对你动手。” 阮乔乔觉得手里的葡萄都没味道了,放回了盘子里,也跟傅闻舟一起整理起了思路。 “今天撞我的人,应该也是那家伙安排的吧,他既然要出手取我性命,为什么只是让人派了自行车来撞我?” 傅闻舟眼神倏然一紧,转头对上了阮乔乔的眸光:“你被自行车撞一下,应该不至于要了你的命,但咱们的孩子,却会保不住。 而且,自行车相撞的意外,更容易被说成是事故,对方只要道歉和赔钱就可以了,甚至我们拿不到他故意害人的证据,对方连牢都不用坐。 那个人跟傅本昇说,你是我的软肋,除掉你,必然让我受挫,只要我不再婚,那我甚至连子嗣都留不下。” 傅闻舟的手,轻轻抚摸在阮乔乔的小腹上:“他是冲着你和咱们的孩子来的,他知道你怀孕的消息了!” “怎么会呢?这件事,除了四合院里的自己人知道外,只有苏迈……” 想到今天苏迈也在现场,阮乔乔眉心紧蹙,“难不成……是苏迈,不不不,不对,苏迈以前可是海城人,跟你们傅家甚至压根不认识,没理由祸害傅家,更何况,他年纪也对不上,妈去世的时候,他也只是个孩子。” 傅闻舟没说话,倒是阮乔乔又反应过什么:“有没有可能是那人调查过我的底细,怂恿了苏迈跟他联手?” 傅闻舟看着阮乔乔手压在小腹上,多少有些不安的样子,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低声安抚:“应该不是,对方既然想要咱们孩子的命,那今天苏迈完全可以不必出手帮你。 苏迈不会不知道,如今他做这些事情,根本不可能引起你的注意,更不会博得什么好感。 更何况……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我看得出来,他如今对你的在意,是真的,他不会跟人联手伤害你的。” 阮乔乔五官皱巴到了一起:“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了,人心易变,万一呢?” 傅闻舟想了片刻:“那我明天去找他问行凶人的线索时,试探一番。” 阮乔乔点了点头,他相信傅闻舟的观察力,若苏迈真有问题,他一定能察觉到的。 “娇娇,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想等明年的政策出台后,去参加高考吗?要不近期医院的学习,你还是暂停一下吧,我怕……” 阮乔乔纠结了片刻,摇头:“医院人多眼杂,的确太容易给对方动手的机会了,我可以不去。 但对方既然有心要我的命,我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出门,就像缩头乌龟一样的躲着。更何况……我这一次的预知梦没起到作用,应该只是因为,我本身就不会遇到危险。 闻舟,有些事情,躲着没用,妈当年出意外的时候,人倒是在家里,结果还不是……” 阮乔乔点到即止,怕说再多,傅闻舟会想起往事又难过。 傅闻舟倒很是平静:“那我除了把田泽调拨给你之外,再在暗中给你安排几个人保护你,你即便出门也让田泽跟着你,你和孩子的安全,任何时候,都是不能忽略的大事。” 阮乔乔笑着点头应下,依偎在了傅闻舟肩头:“我知道,我一定会保护好咱们的孩子的。” “你最先该保护的,是你自己,你比什么都重要,记住了吗?” 阮乔乔眉眼弯弯的轻笑着点了点头:“嗯,记住了。” 当天傍晚,傅闻舟就给医院那边打了一通电话,说明了阮乔乔的情况,给阮乔乔请了个长假。 他本来是想直接跟医院方说,学习的事情,就此结束的。 可若自己能尽早揪出那个神秘人呢?以他对娇娇的了解,娇娇应该是愿意多学点医术的,所以,先请假。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后,傅闻舟让阮乔乔在家里休息,他去上班。 出门的路上,他习惯性的先去了一趟爷爷那里,看爷爷的状况。 这几天父亲病发,又被送去了医院,尹大姐和上面安排的警卫员,24小时在轮流贴身照顾他。 那爷爷这边就没人照料了,他进门的时候,正巧大哥傅闻则要出门。 傅闻舟蹙眉:“大哥,你怎么大清早的绕路过来了,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嘛,早上和中午我来照顾爷爷就可以了。” “我提早一点出门,耽误不了什么,倒是你,弟妹怀孕了,总得多照顾一些,我总不能把责任都堆到你身上,你不累吗?” 傅闻舟笑了笑:“都是自己的家人,怎么会累。” 傅闻则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来不及了,我得赶紧上班去了,你也进去吧。” “行,”看着傅闻则一路小跑着出了门,傅闻舟正要进门,却忽然想到什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了傅闻则远去的背影,眉心蹙的紧紧的—— 第352章 对大哥的怀疑 傅闻舟直接叫住了傅闻则:“大哥。” 傅闻则匆匆的脚步停下。 傅闻舟走了过去:“娇娇怀孕的事情,你没告诉爷爷吧。” 傅闻则摇了摇头:“没有,你不是说,在弟妹的孕肚藏不住之前,这个消息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吗?你放心,好消息得让你们两口子亲自去宣布才行,我不会多嘴的。” 他笑着拍了拍傅闻舟的肩膀。 傅闻舟也笑了笑点头:“那大哥你快去上班吧。” 傅闻则匆匆离开后,傅闻舟就来到客厅,老爷子正喝着茶呢。 “你小子怎么也过来了?” “我来看看你再去上班。” “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可看的,好着呢,放心的去上班吧。” 傅闻舟走到茶桌边,给自己也倒了杯茶:“爷爷,我爸妈刚结婚那几年,咱家跟老宅那边走动的频繁吗?” “那时候你奶奶还活着,对老宅那边极为不齿,逢见面,必会不痛快,所以那几年,咱们两边,除了逢年过节,基本不会来往。” 傅闻舟点头:“前段时间,老宅遭祸的时候,我听大房的媳妇黄兰玉说,傅清辉曾惦记过我妈,这事是真的吗?” 傅本善听到这话,蹙眉看向傅闻舟,他只听傅闻舟说起过,他们把老宅闹翻了,老宅里的人互相残杀,谁把谁捅死了,却不知道,那群人死前,竟然还说了这些混账话。 “你是因为那个,又开始怀疑起傅清辉是杀害你母亲的凶手了?” 傅闻舟知道,那事不是傅清辉做的,因为他没查到任何与他有关的线索。 只是面对老爷子的疑惑,他却没应声,算是默认了。 老爷子鼻翼间重重的嗤了下气,“傅清辉这贪财好色的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年,他的确惦记过你妈,有一次年节,他甚至趁着你妈一个女人在后院的时候,过去示过好。 你妈是个聪明的女人,在察觉到傅清辉有问题后,当即严词指责了对方,回来后,还把这事告诉了你奶奶。 你奶奶是个暴脾气的人,自然忍不了这闲气,当时虽然没有直接去找他算账,不过事后却找了几个人,去把傅清辉蒙头盖脑的揍了一顿。 事后大房猜到是我们这边做的,你太爷爷带着傅清辉来咱家要说法,你奶奶直接指着傅清辉的脑门就骂他是个不要脸的畜生,想当种猪就去找别人,少来恶心他们三房。 我这才知道,原来之前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从那以后,咱们三房在傅清辉这里,都极其警惕,不让他有任何单独接近你妈的机会。 当然,你妈的脾气,你也了解,她自己就是个敢爱敢恨的主,傅清辉被她言辞骂了几句后,就不太敢再单独接近你妈了。” 傅闻舟眉心凝重,没错了,以母亲的个性,不可能在男女之事上背叛父亲,所以自己跟大哥,一定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老爷子说完,拍了拍傅闻舟的手:“爷爷知道,你心里因为你妈的狼狈离世,一直耿耿于怀,但这事,可能还真不是傅清辉做的。 当年你虽然没有成长起来,但爷爷也是查过的,那天,傅清辉的确没有作案嫌疑。” 傅闻舟点头,勉强笑了笑:“爷爷你别担心,我就是心里有疑惑,总想着问出来,前几天我爸在家,我怕他听到了会痛苦,所以才趁着今天随口问一问的。 傅清辉那里,我也查过,我只是……有些不甘心,加上这三年,他们对咱们家欺人太甚,我不想放过任何收拾他们的线索罢了。” 老爷子宽慰:“我知道你心气高,如今你能凭借一己之力,把老宅搞成这样,我都已经觉得很痛快了,如今夺回老宅,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在傅闻舟看来,时间问题都不需要了。 他随口又问了一句:“可我还觉得不够解气,爷爷,我被下放的这一年多,我大哥跟老宅闹过矛盾吗?” 傅本善点头:“你大哥倒是不想搭理他们,但那边一直找茬,所以自然相处的不会太愉快,不然那边也不会动了歪心思,要拉拢孙墨兰对付你大哥,你怎么又想起问这个了。” “没什么,就随口问问,”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行了爷爷,你喝完茶出去遛弯吧,我上班去了。” 他走了两步,停住脚步,又回头看向老爷子:“爷爷。” “怎么了?” “这三年……我大哥怪过我吗?” 傅本善不明所以:“他怪你什么?” “我离开后,害得三房式微,他在单位也被人排挤,被他岳母家嫌弃,离婚,又被前妻诬陷坐牢——” “这关你什么事?”老爷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闻舟呀,你当年是替我去受的罪,你大哥心里明镜似的,怎么会怪你呢? 他只在我面前自责过,说都怪他没你那么的大能力,不足以支撑起三房,保护好咱们,他恨老宅恨的要命,知道哪里才是真正的祸源,他没怪过你。” 傅闻舟点了点头,“好,爷爷,刚刚我跟你说的话,你就别跟我大哥说了,我就是看他之前心理状态不太好,有些担心这些是我造成的,所以随口问问而已,你不用跟我大哥说了,免得他有心理负担。” 老爷子点了点头:“你们兄弟能好好相处,比什么都重要,闻舟你记住了,亲兄弟之间,该算的账要算,但该互相帮助的时候,也必须拧成一股绳,家和才能万事兴。” “我知道,”傅闻舟跟老爷子说完,就先出了门。 他站在门口,重重的呼了口气,抬手轻轻用手掌搓着额头。 刚刚大哥提起娇娇怀孕的事情时,他忽然想到,知道娇娇怀孕的人,不只有苏迈,还有大哥。 而偏巧,娇娇出事,就是从大哥知道了这消息之后开始发生的,而且对方目标明确,就是娇娇和孩子。 如果那幕后黑手从一开始就想让三房断子绝孙的话,那……安安康康就不可能顺利的活到现在。 为什么安安康康没事,娇娇肚子里的孩子却会被人惦记上? 第353章 苏迈,算我欠你两个人情 傅闻舟不愿意再深想,出发去了单位后,第一时间来到了苏迈的办公室。 这还是苏迈来了京市后,他第一次主动出现在对方的面前。 坐在办公桌前的苏迈,翻资料的手停住,抬眸视线清冷的看着他。 傅闻舟走到他办公桌对面,随手捞过一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看向她:“昨天要伤害娇娇那人的样貌,你应该看到了吧。” 苏迈盯着傅闻舟的脸看了片刻后,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从最上面,取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傅闻舟。 傅闻舟接过,看到纸上画着一个络腮胡的男人脸,他眉梢挑起弧度:“看来,你猜到我会来找你了。” “乔乔有脸盲症,她记不住对方的样貌,你若是想找到凶手,只能来找我问对方的特征。” 傅闻舟勾唇:“你考虑的倒是挺全面的,我该多谢你给我提供的证据,只是我有个问题很好奇,那个人是不是你安排去伤害娇娇,吸引娇娇的手段呢?” 苏迈轮廓英朗的脸上,瞬间有了怒意,拍了一下桌子:“傅闻舟!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就算看我不顺眼,也别想污蔑我,我苏迈没有那么卑鄙!” 傅闻舟看着他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翘起了二郎腿,怡然自得的看着他:“苏工急什么,我只是随口问一问,毕竟昨天的事情太过巧合了,有人要害我爱人,而一向很忙碌的苏工,就恰巧出现在了那里,这不是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一些假英雄救美腌臜手段吗?” 苏迈站起身,眼底的怒意排山倒海般涌出了眼眶,将他整个人的状态都给点燃了一般。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对乔乔的喜欢,从未掩饰过,我在等她的心,也没有改变过,我的确很想让她注意到我,但我绝对不可能拿着她的生命安全儿戏。 请你,不要用你那肮脏的思想,来揣度我,我昨天会去医院,是因为离婚后,我才知道自己犯了怎样天大的错误,我因为自己的糊涂,痛失所爱,而夜夜失眠,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生活,所以,我才去医院开药的。” 傅闻舟也站了一起,依然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自在架势:“苏工这么生气做什么,我只是太担心我爱人,所以随口问一下而已,不是你就算了呗。 不过鉴于你刚刚说的这番失去后才追悔莫及的悔悟,对我倒是影响很深,让我深深的受教了,日后,我一定引以为戒,好好珍惜所爱。” “你……” 傅闻舟轻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的画像:“不管怎么说,昨天都谢谢苏工救了我爱人和我那未出世的孩子,还有这画像,算我欠你两个人情,日后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帮忙,我必还了你这份人情。” 见傅闻舟转身要走,苏迈立刻开口,“既然你想还人情,那你放过乔乔如何?” 傅闻舟蹙眉,回头睨向他。 苏迈一脸义正言辞的看向他:“傅闻舟,我之前就说过,你家的情况太乱,对乔乔来说,并不是个好归处,如今被我一语成谶了。 我不相信昨天的事情,只是一次偶发性的时间,我甚至怀疑,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再次发生。 你平常工作那么忙,根本没有办法保证,能时时刻刻的陪在她身边,保护她,与其给她制造危险,倒不如……放过她。” 傅闻舟挑眉:“你觉得,娇娇现在离开我,就能安全了吗?” “我会带她回海城,不遗余力的守护好她。” “苏迈,”傅闻舟笑了,走到了苏迈身前,嘴角的弧度多少带点讽刺:“我是该说你一句愚蠢呢?还是骂你一句固执呢?你以为,如今已经被人盯上的娇娇,去了你身边,就安全了吗? 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对方的目的,是要孩子的命,她跟你离开,难道孩子就不存在了吗?只要孩子还在,那她就会被针对,你所谓的不遗余力,是想如何做?难道放弃工作,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吗? 别说你根本做不到,就算你做得到,真为她失去工作,那日后呢?你连钱都赚不了,要如何养活她?难道想等三年五年之后,再翻脸,指责都是因为她,毁了你的人生吗?” “我不会这样做的。” “那你要如何做?”傅闻舟丝毫没有因为苏迈要撬他墙角,而有半分怒意,只是云淡风轻的看着他。 苏迈凝眉:“我会继续工作,然后找人守好她。” “呵,”傅闻舟嗤笑了一声:“你这话说的,难道我自己就不会找人,守护好她吗?这样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让你做? 还是你觉得,我在京市的势力,会不比你强?苏迈,你少因为别人的家庭背景的问题,就给你自己想要抢夺别人妻子的心思找借口,我傅闻舟可不吃你这一套。” 苏迈被傅闻舟的话,说得近乎哑口无言。 他不是想要用傅闻舟恶劣的家庭背景做借口,而是真的找不到能够接近阮乔乔的机会和理由了。 在那场婚姻中,他退出的太失败,他不想面对那份失败,所以,只能找借口。 可现在…… “还有,苏迈,你觉得,如今这种情况,就算我说我身边危险,让娇娇离开我,她会丢下我一个人离开吗?她不会的! 真的,就看你说出的这些话,我真心觉得,你很可笑,你该庆幸,如果不是你在事业上还有点能力,就你这样的狗皮膏药,我早就把你撵回老家了。 你记住了,娇娇是我的妻子,她留在我身边,任何时候,都比跟在别人身边要更安全,我的妻子,我护得住! 欠你的人情,我说了,工作上还,别跟我扯什么娇娇,娇娇是我的爱人,是我的宝贝,不是用来还人情的筹码。”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去,手拉开办公室门的那一瞬,苏迈却再次叫住了他。 “傅闻舟你等一下!” 傅闻舟心烦的回头,冷凝着他:“你最好是有正经话要说,不然……” “我帮你。” 第354章 两个男人之间推心置腹的交谈 傅闻舟眉梢挑起:“你说什么?” 苏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沉默了一会才开了口:“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即便你们离了婚,现在的乔乔也不会跟我走。 我也知道,她不是不爱我,只是不记得我,对现在的她而言,我只是一个在她溺水醒来后,先嫌弃她要跟她离婚,后又莫名其妙纠缠她的陌生人。 从前她骂我的每一句话,我其实都听进去了,如果我是她,我也会选择待在自己更信任的人身边。” 苏迈说着,感觉身形都佝偻了几分,声音也充满了沉重,“我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可也正因为太明白了,所以才不甘心,才难过,才无法就此放弃。 你跟她已经结婚了,你们是合法夫妻,我懂,我也知道,我如今追到京市的行为,有些荒唐,可是傅闻舟,你不是我,你不懂得爱一个人,明明曾经拥有过,如今却爱而不得的痛苦。 我明白,她已经不属于我了,我也劝过自己,该放手让她自由,但我做不到,哪怕只能远远地看着她,我也认了。 如今知道她可能会遇到危险,我更是没有办法袖手旁观,所以,你所谓的人情,我想用来换一个跟你联手,保护她的机会,就当是……弥补我之前三年,娶了她却没能护她的亏欠吧。” 傅闻舟攥着画像的手紧了几分。 幸好,这男人是在失去后,才反应过来后悔的。 如果他是在娇娇失忆前就想通了这一切,那自己只怕……这辈子都没机会得到娇娇了。 说起来,自己如今能够拥有现在的幸福,的确得感激他当时的糊涂。 既然苏迈能跟自己推心置腹,自己也不至于非要树敌。 他面向苏迈,正色几分。 “苏迈,我小姨是林菀,你已经知道了吧,其实我比你更早认识娇娇,她爷爷是帮我小姨治病的医生,我儿时在小姨那里小住的时候,就对她印象极好。 那时候,我小姨还给我和她私下定了娃娃亲的,后来我家逢变故,不得不回京,在京市发生了许多事情,直到我下放,重回海城。 那时候,我在大街上,被人羞辱殴打至晕厥,是她救了我,我对成年后的她,一见钟情。 我当时想过,等我修整好后,一定会去找她,娶她,结果等我真的有了落脚地,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结婚了。 所以,你刚刚说的,爱而不得的痛苦,我懂,比你更懂,那时候因为看着她嫁给你后,过得很幸福,而我自己家的糟心事一堆,我便下定决心,放下不该惦记的,让她跟着你幸幸福福的生活到老。 结果没成想,有的时候,缘分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兜兜转转三年后,你负了她,给了她出现在我生命中的机会。” 苏迈听着过往,拳头微微攥起,不是因为愤怒,而是自责。 自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拥有的,正是别人求而不得的。 可他偏偏被一个离婚归来的段芳雅耍的团团转,母亲和姐姐那样推心置腹的劝自己,都没能把自己拉回来,自己的糊涂,错失了那份感情。 傅闻则还在继续:“她当初跟我结婚,并不是自愿的,是在被你离婚,无家可归的时候,被他继父强塞给我的,甚至我们的结婚证,都是她继父开了证明去领的。 当她自己来到牛棚,没有认出我,跟我自我介绍,说她是我爱人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幸福。 那一瞬,我就告诉自己,这辈子,我都不会负了她。 苏迈,曾经的我与她擦肩而过,是你的放弃,弥补了我的遗憾。可你与我不同,你对娇娇不是错过,是犯错,错了就是错了,不是弥补过,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 因为你刚刚的坦诚,我今天的话,每一个字也都是推心置腹的,你跟娇娇,回不去了,所以……不必白费力气了,我的女人,我自己守护。” 他说着,对苏迈淡淡的点了点头,眼底再也没有了讥讽和嘲笑,转身要走。 苏迈忙起身开口:“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可能更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不原谅我自己,我就永远都无法从这段感情中彻底抽离,所以,傅闻舟,让我加入吧,我只想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傅闻舟沉默了片刻,回头看向他。 两个男人对视了良久,最终,是傅闻舟先移开了视线:“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帮忙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今天的决定。” “不会。” 傅闻舟没再理他,拉开门离开。 苏迈坐在了椅子上,捂着被堵的快要窒息的心脏,有些话说出口后,终于有种,能喘口气的感觉了。 傅闻舟出去后,回头看了一眼苏迈办公室的门,心中感叹不已。 刚刚看着苏迈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还真有点同情他,若不是他想要的是自己媳妇,自己都要动帮帮他的恻隐之心了。 他警醒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爱媳妇,失去好媳妇的男人,可真太可怜了,他可不想经历苏迈这样的下场。 回了办公室后,他叫来江海洋,将画像递给他:“海洋,把这画像,找人多画几分,找到这人的下落。” 江海洋接过,盯着看了一会:“这就是那个撞嫂子的人吗?看着有点凶像,可不像是个好人。” 这话,让傅闻舟心思一动,凶像……还真是。 相由心生,既然敢干这种害人的勾当,想来这人平常在生活中,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你中午回去把这画像交给阿逊,让他从黑市上看看能不能发现这人的踪迹。” 江海洋中午回了一趟四合院,让李逊找人。 结果也是巧,李逊只是看了一眼画像,立刻就激动了起来:“这人我见过呀。” 江海洋惊喜:“在哪儿?” “前几天在黑市,有几个人跟咱们这边闹事,被我带着人制服了,领头跟咱们干架的,就是这老家伙,叫李德生。” 江海洋眼神一定,妥了:“这是昨天要伤嫂子的人,现在能找得到对方吗?” “能。” “那你去把人绑了,我去通知老大。” 第355章 他洗清嫌疑了 昏暗的地下室里,健硕的络腮胡男人,被五花大绑的罩着脑袋已经快四个小时了,他就破口大骂了四个小时。 就在他嗓子殴哑的不成样子,也憋不住想上厕所的时候,耳边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一左一右的拽着他的手臂,将很沉的他一把拖拉起来,绑在了一个带靠背的椅子上。 下一秒,头顶的罩布被打开,一道刺目的手电筒光线,直直的对着他眼睛袭来。 他没忍住,再次爆了粗口:“艹,谁他妈的找死吗?绑了老子,还敢这么对老子,你等我出去,看我不弄死你们。” 下一秒,光线消失,他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因为光线刺激而冒着黑光,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紧接着,脸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一个年轻男人阴阳怪气的声音袭来:“你想弄死谁?在这之前,你猜我会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紧接着下一秒,脖颈上传来了冰凉的、尖锐的触感。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抵着自己脖颈的是什么。 眼前渐渐恢复了清明,他清楚的看到,这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除了自己之外,这里还有三个男人。 其中两个男人正一左一右的站在自己身旁,还有一个坐在自己的正前方,与自己保持着半米的距离。 右侧的男人,手上还握着匕首,抵着他脖颈,手劲不小。 这三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都带着一个变脸用的脸谱。 他喉结动了动:“你们是……自己人?咱们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把我抓来关了一下午也就算了,还喊打喊杀的,多影响和气。” 拿着刀的男人,手劲大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啐了一口:“废物!不过是让你去弄个人,这么点任务都完不成,还想跟我们好好说话?呸,你也配!” “那天真不是我不尽心,是有个男人忽然半路冒了出来,把那女人拽开了。 那男人穿着军装,我一次不成功,还能说是骑车的时候不小心,可如果再次折返回去作案,那当兵的,肯定就知道我是故意的,会把我抓起来的。” 坐在对面的傅闻舟,双腿交叠着,端着一排金贵优雅的姿态,透过脸谱的眼洞,凝着对面的男人。 苏迈的嫌疑洗清了。 傅闻舟语态悠然中带着几分随意的开了口:“上次来给你下任务的,是谁?他都做了什么安排?” 络腮胡男人看向傅闻舟,犹豫了一下:“这……你们互相之间不认识吗?你们这到底是什么帮啊,脸谱帮派吗?” 他话音才落,握刀的李逊,就将刀子往他脖颈上用力一摁:“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我……我不知道呀,上次那人也带着个脸谱,没告诉我他叫什么,只给了我一笔钱,说让我去动手,撞一个女人,能撞死对方最好,撞不死,也必须让对方流产。” 傅闻舟心思一沉,所以,对方的确是知道,娇娇怀孕了,就是冲着他们的孩子而来的。 他起身,走向络腮胡男人,对着对方的心口就踹翻了下去,梧桐椅应声后仰,被绑在椅背上的男人,也如同乌龟翻了壳似的,被硬控在了地上,没忍住嚎啕的叫了起来。 “别别别,大哥,咱们都是自己人,手下留情啊。” 李逊朝着对方的腰侧就是一脚:“谁他妈跟你是自己人?问你什么说什么,吩咐你动手的那人,有什么特征。” 对方吃痛的大叫了一声:“这……我真没看见对方的脸呀。” “那个人是怎么找上你的,对方的身高、体态、声音如何,你最好能够说得出来,不然……”傅闻舟走到他身侧,抬脚踩在他心口上:“你今天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络腮胡男人明显害怕了,眼神滴溜溜的一阵乱转,边努力回想着,边说了起来。 “那天我在黑市上倒卖东西,有一个带着跟你们一样脸谱的男人,个子又高又瘦的,穿着个土灰色的长风衣,站在我面前,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做笔交易。 我当时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还问他做生意就做生意,为什么要遮着脸。 他说他的身份特殊,不能被人看到样貌,而且,他要做的生意,是买人性命,还是保险一点好。 我当时都吓坏了,直接跟他说,这种交易,老子可不做,我都准备走了,那人却又开了口,说酬劳是五百块,他可以先预付两百,事成之后,再给我结算另外的几百块。 我当时本来是不想干这种杀人的勾当的,可……他给的太多了,五百块呀,我在黑市摸爬滚打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 他还说,只要我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哪怕对方死了,也可以以意外的名义,将我摘出来,我因为太缺钱,所以……才答应的。” 傅闻舟继续冷厉追问:“那人走路的形态如何?跛脚还是健康?” “他是个跛子,右脚行动不方便,因为身形特别瘦,穿着的大衣看起来……有点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但他说话的声音却明显能听得出,年纪不小了。” “他一个人来的吗?” “是啊,就他自己。” 傅闻舟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先暗暗松了口气,不是大哥。 但凡那神秘人有帮手,应该都会派人来帮他出面,毕竟他一个跛子,行动起来太过容易给人留下线索。 他既然自己出来找陌生人花大价钱合作,那应该只能证明……对方是独狼,一直都自己行动。 络腮胡男人见周遭安静了一瞬,立刻给自己求饶:“大哥,这事我虽然收了钱,但没办成呀,你们能不能放过我呀,我……” 傅闻舟脚下更用力了几分:“畜生!明知道你要伤害的姑娘怀着孕,极有可能一尸两命,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你也敢接!你这种人,不配活着!” 络腮胡男人吓疯了:“我这不是也没成功嘛,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呀,怎么一方要我杀人,另一方又来制裁我,你们是内部没谈拢吗?” “闭嘴!”傅闻舟打断了他的话:“你们之间约定的,事成之后,要如何联络和结尾款?” 第356章 老大,出事了 络腮胡男人被这问题给难住了:“这,我没有对方的联络方式,我当时问过那人,事成之后,我去哪里找他要钱。 可他说,事成之后会来找我,我觉得,我又不认识他,凭什么相信我替他害了人,他真的还能出现? 我坚持要他留一个联络的方式,而且我必须要去确定一下,那的确是他家,毕竟我要做的可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可不敢儿戏。 他不肯,干脆直接把五百块都给了我,还说,这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若失败,就让我必须再找机会动手,直到做成功为止。 我当时拿着钱特兴奋,还问他就不怕自己会跑吗?结果他清楚的说出了我家的地址、我有几个孩子,他说,如果我不怕我家人突然横死的话,只管跑。 我这才知道,对方盯上我很久了,我想着,弄死个女人腹中的胎儿而已,还是制造一出意外,应该没多大问题,所以就答应了。” 傅闻舟冷眼看着络腮胡,替人办事,却留不下人家半分把柄,简直愚蠢! 他收回了踩着对方的脚,看了李逊一眼。 “这人没用了,拿他钓鱼去吧。” 络腮胡男人懵了:“什……什么钓鱼,大哥,不要啊,我上有老,下有小,都指望着我养活呢,求你饶命啊。” 李逊却直接用布,堵住了对方的嘴,将人从凳子上揪起,拎着对方就往外走去,边走还边咒骂:“你收了钱,替人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别人也有家庭?你这种畜生,就活该不得好死!” 两人出去后,江海洋摘下了脸上的脸谱,看向傅闻舟:“老大,太可惜了,这次没得到有用的线索。” “也不算完全没有线索,”傅闻舟看向他:“这男人不管是找傅家老头联手,还是找人替他去害人,都是他自己出面,说明这人心思极其细腻,同时也对自己多少有点不自信。 他不敢培养自己的人,因为害怕会被背叛,那他所有的行动就都只能自己出马,所以你现在就跟着阿逊一起走一趟,密切关注一下那李德生家周围的情况。 那跛子或许已经知道,李德生任务失败了,他既然付出了五百块的酬劳,或许就还会继续找李德生动手,你带几个做事小心的兄弟,别打草惊蛇。” “是,”江海洋点了点头,立刻也离开了地下室。 傅闻舟从地下室回到了小院子里,他站在院子周围,四下环顾,最终视线落到了四合院堂屋的屋门上。 那是他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靠近的地方。 也是他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离世的地方。 “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的悲剧,在咱们傅家重演的,娇娇,我也一定会护好。” 傅闻舟最终还是没有进屋,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回到家的时候,阮乔乔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她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听收音机。 他一回来,阮乔乔脸上就挂上了笑容:“你怎么才回来呀,饭菜我都做好半个小时了,往你办公室打电话,也没人接,你赶紧去洗手准备吃饭,不然真要凉了。” 看到阮乔乔,傅闻舟不怎么好的心情,就能瞬间明媚起来,他走过去,现在阮乔乔额头上亲了一下,“刚刚把撞你的人抓住了,你等我一会,我洗完手,咱们边吃饭边聊。” 没多会,两人一起坐在了餐桌上,阮乔乔端着碗,一脸好奇的盯着他:“怎么抓的呀,他交代什么了吗?” 傅闻舟从今天自己去找苏迈说起,一直讲到了那络腮胡交代的所有事情。 阮乔乔有些咋舌:“这个跛脚男万事都单独行动,像个泥鳅一样狡猾,又很小心警惕,抓起来,还真是有些难度的。” “的确不容易,这人太害怕暴露了,每走一步,都会先给自己预设好退路,反侦察能力极强。” 阮乔乔呼口气:“可你说不奇怪吗?这人特征明明这么明显,还这么了解傅家的情况,咱们怎么可能在平常生活中,就真的从未见过呢?苍蝇还得喘气呢,这人难道除了使坏的时候,会主动出击,别的时候就一直藏着吗?” “不排除他因为太过谨慎,所以一直都掩藏的很好。他是独狼这点,的确可以给他免去不少被背刺的机会,但同时,这也算是咱们的机会,因为他在走每一步路前,只要不是自己亲自动手,那就都需要找人配合。” 阮乔乔眉眼一亮:“就像这次去黑市找帮手?” 傅闻舟点头,“他如果想要继续对我们动手,又不敢亲自冒头,那他必然还是要找帮手的,这种人最喜欢找的,往往都是那些不安分守己,为了钱财可以不要命的人。” “黑市可是李逊的地盘。” 傅闻舟轻笑:“嗯,所以,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做坏事的时候,是留不下把柄的,只要我们万事思索周全,就一定能逮住那个老鼠一样的家伙。” 看到傅闻舟有些释然的笑容,阮乔乔立刻给他夹了菜,自打昨天自己出事,就没怎么见傅闻舟这么真心的笑过了。 “对吗,傅闻舟同志,你就该这样多笑一笑,放松点,你可是这世上最厉害的男人,没有任何困难能打倒你,知道吗?” 傅闻舟轻笑着点了点头:“知道我家娇娇喜欢看美男微笑,我以后,一定好好配合。” 阮乔乔撇嘴,又来了,他还真是给点阳光就能灿烂一整天。 吃过饭后,傅闻舟去洗碗,阮乔乔端着饭后水果坐在沙发上看书。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阮乔乔起身,来到院子里,随口问了一句:“谁呀。” “嫂子,是我,海洋。” 阮乔乔过去,将门拉开,有些诧异:“海洋?这个时间,你怎么过来了?吃过了吗?” “还没,嫂子,老大在假吗?我找他有急事。” “在厨房呢,你快进去吧。” 阮乔乔随手将大门关上,也跟着往屋里走去。 她进了玄关的时候,看到傅闻舟已经从厨房出来了,江海洋迎了过去,眉心蹙的紧紧的:“老大,出事了。” 第357章 李逊被抓 江海洋直接说了重点:“李德生一家老小,都被毒死了。” 阮乔乔有些嗔目,看向了傅闻舟。 傅闻舟沉声:“他回去的时候,他家人就已经死了?” “是,”江海洋点头,说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李逊知道那李德生家住在哪里,把他送回了他家后,就警告他,如果那个人再来找他,就让他在门的右上角,画一个白色的圆圈。 如果他不照做,或者再跟那畜生联手,那他一家人日后将永无宁日。 他原以为,所谓的送他去钓鱼,是要淹死他的意思。 没成想,竟然是要利用他去钓出幕后黑手,他很高兴的表示,一定会配合李逊。 结果他前脚进了家门,李逊都还没走远呢,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吼声。 李逊听着对方哭声不对劲,就冲进了对方家里,结果就看到,李德生的家人,上到他老母亲和他媳妇,下到八九岁的大儿子,和三四岁的小女儿,全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死不瞑目。 李德生发了疯般的哭吼、咒骂过后。 李逊看着对方家里的惨状,心里也大为震惊。 那人……下手太狠了,竟然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原本觉得李德生收钱祸害嫂子的行为可恶,但现在,跟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畜生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他正要跟李德生说点什么,可李德生却忽然起身,拽住了李逊的衣领,质问:“是不是你们的人做的?你们内部出现了问题,为什么要连累我的家人?为什么你们连我的两个孩子都不放过,他们知道什么呀!” 李逊推开了他的手:“你家里人的死,与我们无关,我们跟雇佣你的那个人,也不是同伴。 他要你杀的人,是我的嫂子,我们找到你,不过是为了揪出他罢了,如今他杀你家人,必然是因为你收了钱,任务却没能完成。这一切,究其根本,是你造成的。” “你胡说!”李德生根本不愿意深想,是自己害死了家里人,他拉着李逊不让他走,还高喊着:“快来人呀,杀人了。” 他将事情闹大,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围观,看到他家里人的死相,吓坏了众人,有人小跑着去报了案。 公安来了之后,李德生一口咬定,李逊是杀人凶手的同伙,今天下午,李逊还绑架了他。 虽然李逊否认,自己绑架过李德生,只是找到他,询问了他是不是与人合伙,要谋杀自己的嫂子,结果被李德生诬陷了。 李德生跪在公安面前哭,让公安看他手腕上的勒痕,和衣服上的脚印,也因此,李逊被当成嫌疑人,带去了局里调查。 暗中跟过去的江海洋,立刻回了一趟四合院,先跟宋善文说明了情况,让宋善文去公安局斡旋,以免李逊受了皮肉之苦。 之后就匆匆的赶到了傅闻舟家里来报信。 傅闻舟听完,走到墙边拎起了外套,做起了安排:“我现在就去公安局,海洋,你知道苏迈的住处,你去找苏迈,带他来公安局,做指认李德生要故意杀人的证人。” “是。” 阮乔乔跟在傅闻舟身边:“我是受害人,我也一起过去吧。” 傅闻舟想了想,拉住了她的手:“走吧,一起。” 三人分头行动,傅闻舟来到公安局。 宋善文起身迎了过来。 傅闻舟问:“情况如何?” “那李德生一口咬定了,就是阿逊跟他的同伙故意毒死了他家人的,不过阿逊这边没什么大事,因为他压根不承认,自己下午绑架过对方。” 傅闻舟点头,进屋后,先对公安人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几位同志,你们好,我是李逊的义兄,刚刚他的情况我听说了,那位指认他的受害者家属,应该是搞错了。 这一下午,我义弟一直都在帮我照顾我爱人,我爱人昨天被人蓄意谋杀未遂,差点流产,身边离不得人。 只是傍晚的时候,有人给我提供证据,让我手下的兵追查到了,昨天故意要杀我爱人的,正是那边的那位李德生,所以我就委托我义弟帮我跑腿,去质问了对方,为什么要杀人。” 他说着,看向李逊:“问出来了吗?” 李逊点头:“他说,他是收了别人五百块,来帮对方杀人的,但他并不知道,指使他的人住在什么地方。我见问不出什么,所以就送他回家了。对方家里人会死,应该是没完成交易,所以被人灭口的。” 傅闻舟点哦图,看向办案人员:“同志,我爱人能证明,李逊今天下午跟她在一起,没有绑架他人的时间,所以,他是无辜的。” 旁侧李德生反应过什么,看向傅闻舟:“我听出你的声音了,今天下午,绑架我的人,也有你一个吧。” 傅闻舟轻笑了一声,压根没搭理他,而是对办案人员道:“我下午一直在单位,开了一个大会和一个小组研讨会,单位里的工作人员都可以给我作证,你们可以去查。” 办案人员看到傅闻舟的证件后,态度就很谦和:“傅首长放心,这问题我们会核实,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 李德生愤怒,他不会听错的,这人,分明就是下午跟自己说话的那带头大哥。 可对方不认,自己没证据,他只能死咬住李逊了。 “就算你不承认,这姓李的也跑不了,他摘了面具我就发现了,他前几天刚跟我打过一架,本就对我怀恨在心,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报复我,绑架我后,又害死了我家人。 你们的人证做不得数,我手腕上的伤和身上的脚印才是证据,他绝对是凶手。” 傅闻舟走到他身前,淡然的嗤笑了一声。 “李德生是吧,其实,你比谁都清楚,你家里人,就是被指使你的同伙害死的,因为你家人死的那个时间,你一直都跟李逊在一起,他没有作案时间。 你如今揪着无辜的人不放,是想保护杀了你家人的凶手吗? 我若是你,家里人都因为我的一时贪心被我害死,那我必然会不遗余力的配合办案人员,找出那真凶,而不是坑害无辜的人,你,可真是个孬种。” 这话,让李德生的眼神倏然一紧,对上了傅闻舟的眸子。 傅闻舟侧靠坐在了审讯桌上,表情怡然自得。 既然对方不做人,那自己就把事情闹大,。 让办案人员介入,帮自己一起去高调的寻找那跛子。 也顺便让对方清楚的知道,我傅闻舟,捏住你的尾巴了! 第358章 阮乔乔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他了 李德生垂眸,沉思了良久,终于缓缓吐出了几个字:“你们是一伙的,你们不是也在找那个幕后黑手吗?那就给我去找,把那畜生找出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说着,一个高壮的汉子,就这么哭了起来:“没有找到那畜生之前,你们休想把李逊救出去。公安同志,你们看看我身上这些痕迹呀,都是这姓李的干的,你们不能把他放出去,他真跟杀人凶手是一伙的!” 李逊一听,直接恼了,这狗东西,是想找他给这件事垫背呀。 “公安同志,我承认,我找到李德生后,质问是不是他伤了我嫂子,他不肯认罪,所以我揍了他。 就因为打了他,他才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他收人钱财,要替人杀人的罪行。这种为了钱财,就害人性命的畜生,不该打吗? 但他说我杀他家人,甚至于跟那凶手是一伙的,简直就是放屁,那凶手要杀的人,是我嫂子,我怎么可能跟对方一伙?” 傅闻舟看向办案人员:“李德生昨天收了别人的钱,要杀我爱人的事情,我现在要报案。” 李德生一听,立刻反驳:“我没有,你们是在诬陷我,你们没有证据,是这个姓李的在冤枉我。” 阮乔乔走到对方身前两米远的位置,“没有人冤枉你,我就是昨天的受害人。” “你们……你们全都是一伙的,你们的话,都做不得数。” 他话音才落,门口苏迈走了进来:“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的证词总有效吧。” 苏迈冷扫了李德生一眼,走到办案人员身前:“同志,昨天这位女同志被人撞的时候,是被我遇到救下来的,我可以证明,昨天要撞人的,就是这个络腮胡的同志。 傅同志找到我的时候,这个络腮胡同志的画像,也是我画出来的,请问我这证词有效吗?” “当然,”办案人员点了点头,将他的话记录在册。 李德生眼看着情况不好,自己家里人的仇都还没报,自己绝不能坐牢。 “昨天……昨天我是不小心差点撞了一个姑娘,但我又不是故意的,谁骑车子,也不可能永远都不意外吧。” 这是那幕后黑手教他的话。 只要他咬死了是意外,别人就不能耐他如何。 傅闻舟自然也明白他的这点小心思:“李德生,你觉得狡辩有用吗?我在查到你的线索后,就让人调查了你家的情况。 你全家算上你,一共五口人生活,只有你一个人在赚钱,你赚钱的渠道,还是偶尔在黑市上,做点见不得人的营生。 每天的收入,甚至很难维持你家里人的开销,你家里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几百块的巨款吧。” 他说着,转头看向办案人员:“他今天既然跟我干弟弟承认,他收了人家的钱,在交易没完成之前,他应该也没胆子花这钱,想来他们不是藏在他家,就是在他身上。” 办案人员顺着傅闻舟提供的线索,去李德生身上一阵摸索,果然还真就摸出了九十八块钱。 李德生紧张不已:“这……这是我自己赚的钱。” “上个月你爱人还去邻居家借钱买了玉米面,一个月时间,你如何赚到一百块的?这钱,是通过在黑市不法经营赚的吗?售卖什么东西,能赚这么多?” 李德生紧咬着牙根,眼珠子不停的转着。 完了,现在不管是承认自己收钱害人,还是在黑市经营,都免不了这牢狱之灾了。 他慌了。 公安人员派人去了一趟李德生家里,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一通搜,真在一件老太太的破棉袄里面,搜出了三百九十块钱。 这金额,与傅闻舟他们指认的五百块,无限接近。 李德生因为说不出这笔钱的出处,又在办案人员的高压施威下,终于交代了,他收了钱,替人害人的事情。 眼看着自己因为这件事,不得不坐牢,李德生冲到了傅闻舟身前跪下了。 他看出来了,这一群人,做主的是这个男人。 “这位同志,你行行好,别告我,我现在还不能坐牢,我一家老小被人杀害死绝了,我必须要去把这凶手抓出来呀,我求你……” “刚刚我看你在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亲人,同情过你,也给过你机会了,”傅闻舟低头睥睨着对方。 “我让你老老实实的跟办案人员配合,抓出凶手,可你非但不领我的好意,还执意要让我兄弟坐牢,那我凭什么还帮你?” “我也是想,你们都是自家人,只要我把李逊压在这里,你们一定会为了救他而帮我找凶手,我……” “你因为你的贪婪,祸害了你的家人,凭什么让我的亲人为此承担责任去坐牢?休想! 要抓凶手,就自己跟办案的同志,说明白指使你的那人的所有特征,只有办案人员才有资格,去帮你寻找那跛脚男经过你家胡同的痕迹。我就说到这里,至于要如何做,你自己做决定。” 他说完,看向办案人员:“同志,我弟弟的嫌疑已经洗清了吧,我可以带人离开了吗?” “当然,傅同志你来这边签个字,把人带走吧。” 一行人离开了公安局后,傅闻舟先看向了来帮忙的苏迈:“今天多谢你的帮忙。” “我作为案件现场唯一的目击者,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不需要你道谢。” 傅闻舟也没多废话,看向江海洋:“你把苏迈送回去吧。” 苏迈没说什么,转头看了阮乔乔一眼。 阮乔乔正跟一旁的李逊在说什么,感觉到他的视线,侧眸看了过来。 苏迈心里慌了一下,状似平静的点了点头。 阮乔乔也对他点了点头后,又跟李逊说起了话。 苏迈收回视线,自打跟阮乔乔离婚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没有厌恶和烦闷的眼神看自己,她是不是没有那么讨厌自己了? 虽然那视线依然疏离,但他心里……却觉得有些舒坦了起来。 所以,只要自己能像傅闻舟一样,任何时候都坚定的站在她这边,那她对自己的态度,也不会永远冷漠的。 第359章 终于有人看到了跛脚男的脸 苏迈一离开,傅闻舟就安排宋善文和李逊,去跟李德生这件事的后续。 他们这边报了案后,李德生和跛脚男,就都成了伤害阮乔乔的凶手。 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请公安帮忙介入,在全程寻找跛脚男人的踪迹了。 既然那个人是个独狼,万事都靠自己,那对方总不可能不生活,不入柴米油盐吧。 只要办案人员调查的范围够广,就不信揪不到对方的影子。 交代完事情,他们两口子就跟宋善文和李逊分开。 田泽把两人送回家,阮乔乔洗了个澡回到床上,本打算休息的,可傅闻舟却矫情的粘了过来,在她身上上下其手,大有要耕耘的架势。 阮乔乔按住他:“你今天忙了一天了,不累吗?” “不累,”傅闻舟翻身,撑着身子在阮乔乔之上:“睡之前,得先巩固一下我的地位。” 阮乔乔不明所以:“巩固什么地位?” 傅闻舟微微倾身,唇在她唇上蹭了蹭:“那小子有点不对劲呀,他好像换套路了,为了不让你被勾搭走,我不得勤快点吗?” 那小子…… 阮乔乔想到在公安局门口,苏迈对自己点了点头,却不纠缠也没有废话,只做了个证就老老实实离开的状态,是与以往的他不同。 她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你说苏迈?” 她话音才落,傅闻舟的唇,就裹了下来,将她口中的声音,全都吞进了口中。 吻瞬间变得炙热了起来。 阮乔乔被吻的晕头转向的,都快以为这话题翻篇了,谁知道这家伙,却忽然停住了,茶里茶气的看着她,“哎哟,我只说了一句那小子,我家娇娇就猜到对方是谁了,真是冰雪聪明呀。” 阮乔乔轻笑一声,环着他腰的手,在他后腰窝上拧了一下:“傅闻舟,你别得寸进尺的,你那话不就是在告诉我,你说的是谁吗?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 “所以我说呀,我家娇娇冰雪聪明,当初在人群里救我的时候,你可没有一下子就想起我。” 阮乔乔看出来了,这狗东西是太久没有被当茶泡,有点按捺不住寂寞了。 她坚决不跟对方比茶艺,因为比不过。 她直接捧着对方的脸,抬起脑袋,就吻上了他的唇,口中还溢出暧昧的声息:“睡不睡,不睡就下去。” 傅闻舟立刻将吻加深。 睡,他在她面前做不了柳下惠,当然得睡。 他一番小心翼翼的大运动后,终于躺回了床上,将她搂进怀里,粗重的呼吸里,都能听出满足。 阮乔乔侧身,抱着他,找到了舒适的位置,闭眼打算睡觉。 傅闻舟却嘟囔了一句:“苏迈好像真的在改变,娇娇,我不是要跟你矫情,是真的担心,你……不会被改变了的他吸引吧。” 阮乔乔仰头瞪向他:“说点人话!” “三年前,你不是就被那样诚挚善良的苏迈给吸引过吗?” 阮乔乔白他一眼,这话题她都不想说了:“我没那么没底线,我已婚,忠于婚姻和家庭,忠于爱情和丈夫,是我作为一个人妻最基本的素养。 你对你自己没自信也就算了,就别把我往潘金兰的方向上想了好吗?应付你一个男人,我都够累了,我没那心情三婚去。我再说最后一遍,你赶紧睡,不睡就去客房睡去。” 傅闻舟唇角有了弧度,将人往怀里拢了拢,在她头顶吻了一下:“睡觉。” 不过五分钟,阮乔乔都还没睡着呢,傅闻舟的呼吸倒是先平稳了。 阮乔乔:…… 他三天两头怕自己被人给抢走,只要听到自己的告白,就立刻能被安抚住,也真是个毛病。 这么高的需求,要是找个不会说甜言蜜语的妻子,他估计得积郁成疾,比林黛玉下场还凄惨。 不过……夫妻之间不就得这样时时交流,互相给吃定心丸吗? 她仰头,也在傅闻舟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才睡去。 一连几天,公安人员在李德生家附近排查,有没有人在周围看到过跛脚走路的男人。 只有一个坐在树下织毛衣的大娘说,她这几天见过跛脚的男人,还是两次。 第一次的时候,大概有七八天了,大娘清晨早起,出来倒夜壶,差点撞上那个跛脚的男人。 夜壶里的脏东西差点撒了,她还骂了对方一句,让对方走路带上眼。 结果那人回头就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当时那眼神,大娘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怕,甚至有种当时如果不是天亮了,远处路口有小汽车试过,对方都能弄死自己的可能。 第二次就是前几天,李缺德家出事的那天傍晚,大家都回家做饭去了,就这大娘没事干,在门口织毛衣,又看到那个男人,匆匆从他家门口走过。 当时大娘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那天撞到自己的人,倒不是因为对方的样貌,而是因为对方还穿着前几天的那件风衣,戴着个老旧的爵士帽和很黑的眼镜,挡住了大半张脸,走路跛脚,走得飞快的时候,就感觉跛的更厉害。 公安人员当即就询问对方的样貌。 大娘说:“我第二次看到的时候,对方遮挡的很严实,没看清脸,但第一次,我看到过对方的脸,他看起来有点苍老,跟我年纪差不多大了,怎么也得六十了吧。 那人很瘦,下巴很尖,那双眼睛狭长,是双眼皮,本来挺好看的,但瞪我的时候,却让我觉得挺害怕,就很凶,像是真会背后杀人的样子。别的嘛,我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对方脸上就没有什么别的特征吗?比如,有没有疤或者显眼的痣?” 大娘想了好一会,摇了摇头:“没有,就是皱纹很多,跟普通老头差不多的。”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什么:“衣服上的特征算不算?” 公安人员点头:“什么特征都可以。” 眼下任何线索都是不能放过的。 大娘立刻道:“他那灰色风衣右下摆的这个位置有刺绣,绣着朵兰花,跟那衣服分明不太搭配,但那绣工真是顶好的。” 客厅里,听着宋善文汇报到这里的时候,傅闻舟倏然激动的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确定,那目击证人说,是绣的兰花?” 第360章 那风衣是父亲的 宋善文不知道傅闻舟为什么忽然变的这么激动,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对,是兰花。” 阮乔乔仰头看向站在那里,眉心凝重的傅闻舟,也站了起来,担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右下角缝兰花的灰色风衣,爸就有一件。” 傅闻舟脑海里出现了那一年的画面。 那时候父亲中毒后不久,整个人都很颓废,他趁人不备,从轮椅上摔下去,往井边爬,试图自杀。 是回房间取针线包的母亲回来时,发现了父亲的行为,冲过去拽住了他裹在身上的风衣拉回了他。 当时因为母亲手里还拿着剪刀,仓促之间不小心用剪刀的头,划坏了父亲右侧衣摆。 那天她抱着父亲哭的很凶,不停的用拳头拍打父亲后背,质问他:“我知道你从天之骄子变成这样,会觉得日子很难熬,可你还有我,还有三个孩子。 你知不知道,你能从这场灾祸中活着回来,对我们来说,是多大的幸运。 我不求你多么的荣光,我只希望你能长长久久的伴着我,陪我一起养大孩子们。 老天爷都可怜我的一番苦心,留下了你的命,可你怎么敢选择这样的方式抛弃我们啊。傅清尘,你这混蛋,你要是再敢自杀,我就跟你一起去死!” 父亲那时候正是情况最严重的时候,甚至都不能说话。 他听着母亲的话,也只能哭,哭自己的无用,哭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天,母亲安抚了他后,夫妻俩坐在一起,久久的无言。 最后母亲看到了他衣摆上划破的口子,起身擦干了眼泪,坐在他对面,帮他边缝补着衣服,边说:“绣个我最喜欢的兰花吧,兰花那么坚韧,能在炫耀峭壁上生存,哪怕环境再恶劣,也能遗世独立。 就像你现在的处境一样,我相信,只要你的心坚定了,就能好好活下来,哪怕是为了我,为了咱们的三个孩子,你也必须给我撑到老。” 当时傅闻舟放学回来,就在门口,听到了父母的对话。 等他收拾好情绪,进了院落后,就陪着父亲一起,看母亲给他缝补衣服,那朵兰花,也是他亲眼看着母亲绣好的。 阮乔乔凝眉:“凶手怎么会有爸的风衣?会不会是巧合?说不定图案不同呢。” 傅闻舟想了想,去取了纸笔,画了一幅兰花图和风衣的款式递给了田泽:“阿泽,你现在就去找那位目击的大娘,问她那风衣是不是这个样式的,上面的兰花图案,是不是这个。” 田泽接过,立刻执行去找人。 因为知道傅闻舟现在很急迫,所以他也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折返回来了。 “老大,那大娘说,风衣款式和兰花的样子都对上了,我怕她看错,还故意多问了几遍,大娘说,她小时候,母亲是在大户人家给人刺绣的绣娘,她对刺绣也很精通。 因为看得出,那刺绣的样式是极有绣技的,绣在布上的兰花,像是活着的,被风吹动了的感觉,所以只看了一眼,就记得很清楚,不会错。” 傅闻舟点了点头:“今天就到这里,善文,你们几个先回去的,娇娇你去休息,我去一趟爷爷那里。” 阮乔乔觉得傅闻舟的表情有些凝重,担心他,所以拉住了他手臂:“我也去。” 傅闻舟看到她坚持的眼神,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带她一起来到了爷爷这里。 父亲不在家,爷爷晚上睡的也比较早,才七点半,已经躺下洗漱了准备要休息。 看到傅闻舟这个时间过来,他还有些诧异:“你下午下了班后不是来过一趟吗?怎么又来了?” “爷爷,我要去我爸房间里找点东西。” “他东西放在哪儿,我也不知道,要往医院打个电话,让小尹回来一趟吗?” “不用,我自己找就行,”他说着,进了父亲的房间,打开了柜子,里面的东西不多,自打父亲中毒残疾,不能行走后,就不太爱捯饬自己了。 母亲离世,对他的打击更大,他数十年如一日的,过着简朴的生活。 衣柜里,两个儿子给他买的新衣服不少,都没怎么穿过。 这些年,他穿的大部分都还是母亲仍在世的时候,给他买的那些老款式的衣服。 有些洗破了,缝缝补补继续穿。 有些洗的颜色都发会了,他也不肯扔。 所以如今打开衣柜,里面可以说是一目了然,就那么七八套当即的老旧衣服,没有找到风衣的痕迹。 他踩着凳子,将柜子上的两个木箱给拽了下来。 这是母亲的嫁妆,两个里面,一个放着母亲生前喜欢的一些小玩意。 另一个里面,放着父亲曾经搞出了科研成果后,发下来的奖励,还有他和母亲的结婚证、那些年两人互赠的礼物、和婚后一些珍贵的时刻,保存的物件。 没有风衣。 他站在木箱前,眉心凝重的揉搓着眉心,表情已然有了些烦躁和焦灼。 阮乔乔担心他难受,握住了他的手:“或许那件衣服已经破的不能再穿了,所以扔掉了呢。” 傅闻舟摇头:“我爸很爱我妈,不可能扔掉我妈的东西,即便那件衣服真的不能穿了,也该在这里面。” 他指了指第二个箱子,声音很坚定。 阮乔乔摸了摸傅闻舟的手:“你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我陪你去一趟医院吧,爸这次在医院,不是例行检查的吗?咱们问问他,那么珍贵的东西,他或许有印象呢。” 傅闻舟看向她:“我自己去吧,你怀着孕,别跟我颠簸了。” 这种情况下,阮乔乔可不放心让傅闻舟自己行动:“我跟你一起。” 两人来到客厅,老爷子刚给他们热好了一壶姜枣奶:“找到了吗?过来喝一杯,好助眠。” “不了爷爷,我和娇娇还有点事,先回去,你也早点休息。” 傅闻舟安抚了老爷子后,带着阮乔乔来到大院门口,打了部队的内线电话,没多会,田泽来开车,载两人往医院去。 路上,傅闻舟始终沉默着,在思索什么 倒是阮乔乔与他十指相扣着,反握了握他后背:“闻舟,我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第381章 爸有危险 傅闻舟看向她:“你说。” “不管是傅家老头子,还是那络腮胡李德生,又或者今天遇到的大妈都说过那个跛脚男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 他脸上分明带着脸谱,却要穿着一件特征明显的风衣,那风衣只要你听说了,就一定会知道,主人是爸,他的行为……太奇怪了,你不觉得吗?” 傅闻舟下颌骨明显绷紧了许多,眼底也透着冷意:“他是在挑衅。” “挑衅?” “是,他在挑衅,他知道,一旦别人看到了他的脸,咱们就一定能揪出他,他不会暴露自己,却要用这些我们知道特征的物件,提醒我们,即便他放肆一些,我们也找不到他。” 前排开车的田泽跟了一句:“老大,我觉得他敢这么自信,肯定是因为,他藏的非常深,是我们根本不容易查到的方向。” 傅闻舟点头:“若那么容易揪出对方,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阮乔乔沉默了良久,没再说话,只是眉心蹙的紧紧的。 倒是傅闻舟看着她的样子,握了握她的手,问:“怎么了?” “爸的风衣,对方是怎么拿到的,总不至于这个人,能随便出入咱家吧,也不对,若是这样,咱们家怎么可能都没人认识那跛子呢?肯定是那人了解咱们家里人的作息,知道家里什么时间没人,所以偷走的,可他为什么独独偷这一件呢?总不至于他知道,这件衣服是妈绣的吧。” 傅闻舟想到母亲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父亲都是抱着那衣服,坐在轮椅上发呆的。 他对那衣服,的确很珍爱。 难道那时候,跛子暗中观察了父亲? 那段时间,是谁在父亲身边照顾的? 他竟然不知道,因为在那之后没多久,父亲病重,爷爷也情况不好,年少的自己,被控制在了老宅—— 他在胡思乱想,可阮乔乔也没闲着,她脑洞大开的,忽然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性:“闻舟。” 傅闻舟被她忽然凝重语气吸引,看向她:“怎么了?” “爸……很瘦,他的腿……” 傅闻舟一下子就明白了阮乔乔的意思,他摇了摇头:“娇娇,爸跟跛子不是同一个人,我说过,我小时候见到过那跛子的,那跛子那时候就很瘦,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像是骷髅披衣,跑起来颠簸的厉害。 爸是被人下毒后,整个身体都瘫痪了,后来经过慢慢的康复,双手才恢复了知觉,直到现在,他偶尔都还会……失禁,更别提站起来了。别因为一个条件符合,就开始自我恐慌。” “是我刚刚有点胡思乱想了吗?我觉得能轻易的了解到三房情况的人,真的不多……” “爸其实没有那么了解三房的情况,为了不让他操心出事,好多事情,我们都是不告诉他的,你怀孕的消息,他和爷爷也都不知道。 更何况,他可是我的亲生父亲,是三房的独生子,三房的一切都是他的,他有什么理由跟大房那边联手,来祸害三房,甚至于害我下放呢?害大哥坐牢呢?这说不通的。” 阮乔乔呼口气,忘了这一茬了,只是一想到瘦,脑子里莫名就想到公公那纤瘦的身形了。 她刚刚有一瞬,甚至因为傅清辉做过的那些荒唐事而想过,有没有可能,公公不是爷爷的亲儿子,也是被傅家那老头给…… 可转念一想,爷爷奶奶是在外面拼搏时认识的,有了父亲后,才提拔回了京市重新安稳下来工作生活。 父亲不可能是大房那边的子嗣,作为三房上一代唯一的子嗣,更不可能祸害自己的亲生父亲和两个儿子。 更何况,她刚刚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自己前段时间的预知梦里,那跛子不还要杀公公吗? 她还记得,当时那跛子对公公说:“今天你必须死,谁让你那个愚蠢的儿子,已经开始怀疑到我头上了呢,留着你,就是一枚定时炸弹,只有你死了,我才能高枕无忧。” 对方当时说了不少,那意思分明是他没有杀公公,只是为了让公公亲眼看到傅家被覆灭。 所以呀,胡思乱想真的要不得。 她索性不再多想,打算来找公爹问问,衣服到底去了哪儿。 车子驶得很快,不过一刻钟时间就来到了医院。 这时间,严格意义上是已经不允许探病了,但傅闻舟作为亲儿子,加上又是干部,自然是可以网开一面的。 傅闻舟带着阮乔乔长驱直入的来到了病房,结果进了屋才发现,房间里没有人看护,只病床上的人,盖的严严实实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阮乔乔低声嘀咕了一句:“尹姐今晚不是在照顾爸吗?怎么没见人?” 傅闻舟没说话,只是盯着床上被子隆起的形状比往日高一些。 不对。 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扯开了被子,就看到了被五花大捆绑着,昏迷在床上的尹姐。 傅闻舟心下一沉,推了推尹姐。 没反应。 阮乔乔也惊了一下,立刻过去给尹姐把脉,摇头:“中了很大剂量的迷药。” 她从包里,找出了随身背的小针灸包,给尹姐扎了几下,尹姐吃痛醒来。 傅闻舟立刻追问:“尹大姐,这怎么回事?” 尹大姐似乎也懵了,看了看傅闻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捆绑的绳子身体,脑子混沌了足有半分钟,才反应过来什么。 “傅同志,阮同志,我不知道这怎么回事呀,刚刚我给傅哥擦洗了一下,等傅哥睡着后,我也趴在了床边小憩了一下。 没多会,我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起来就看到一个白大褂戴口罩的医生走了进来,我还没等说什么呢,对方就往我脸上捂了个手帕,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说着,看到自己竟然躺在病床上,而傅清尘已没了人影,她急了:“呀,傅哥呢?” 阮乔乔想到李德生激怒了那跛子后,对方就将李德生家灭门的心狠手辣,倏然又想到了自己那晚的梦。 她眼神一急:“大姐,我爸今晚穿的什么衣服?是病号服吗?” “不是病号服,傍晚他没控制住,把脏东西弄到裤子上了,衣服后面也跟着氤湿了一大片,他不想让我麻烦护士给他拿新病号服,所以让我给他换的他自己的一件蓝白横条纹格子的上衣和一条秋裤。” 阮乔乔一把抓住了傅闻舟的手,坏了,跟梦境对上了! “爸他有危险!” 第362章 来晚了一步 傅闻舟对上阮乔乔的视线,一下子想到之前,她跟自己说过,梦到了有人要杀父亲的事情。 他心领神会,边给尹大姐解绑边问:“尹大姐,你要休息的时候是几点?” 尹大姐脑袋胀痛的不行,还是不假思索地道:“八点左右。” 傅闻舟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才又看向阮乔乔:“尹大姐迷糊的睡着后,还能听到对方走进来的脚步声,想必即便是睡了,也肯定没睡熟,推断她被迷晕的时间,前后不会超过九点。 现在不到十点,对方带着爸去到最近的山边,也是需要时间的,更何况,他们还要上山,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阮乔乔点了点头,没错,来得及。 傅闻舟看向尹大姐:“大姐,我爸被人绑架了,我现在就跟娇娇出去找我爸,你去公安局报案,让他们多多派人,去周围的山上,寻找我爸的踪迹。” 尹大姐有些担心:“都去山上吗?万一绑匪没有去山上怎么办?” “不会错的,照我说的做。” “是,是,”尹大姐因为自己值夜的时候,却害得雇主家的男主人被绑走,心生愧疚,自然不敢耽误,小跑着往外奔去。 两口子出来,经过护士站,为了以防万一,傅闻舟也与护士说了一声,让她们也找了几个人,在医院里里外外寻找一下父亲的踪迹。 来到医院门口上了车,傅闻舟让田泽立刻开车去最近的山边。 田泽懵了一下:“老大,周围有两处山,咱们去哪边?” 傅闻舟一时头大,就听阮乔乔指了指东边的方向:“田泽,往这边走。” 田泽听命,立刻发动车子离开医院 傅闻舟对上阮乔乔的视线,阮乔乔握住他的手:“你知道的,我的运气特别好,我的直觉告诉我,得往这边走。” 傅闻舟点头:“现在让我做决定,我也没有头绪,就听你的。” 阮乔乔看着傅闻舟,莫名的心生愧疚:“闻舟,对不起,我不该因为梦里的爸出事的时候,穿的是正常衣服,就认为爸出事的时间,不会是在医院,我的判断太主观了,要不是我的错误引导,你肯定不会松懈……” 她得先说点什么,不然若真出什么事,傅闻舟这傻子,怕是又要自责了。 “这与你无关,”傅闻舟拉着阮乔乔的手紧了几分:“错的是那个畜生。” 阮乔乔想到梦里的画面,眉心凝的更重了:“万一我们去晚了呢?” 她之前的许多次预知梦,都是因为有所准备,所以避过了危机。 上次的梦已经好久了,傅闻舟一直安排人秘密的保护着父亲,却一直相安无事,如今事情忽然发生了,这实打实的就是突然袭击,他们真的毫无准备。 傅闻舟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眼神眯起了阴沉的弧度:“那个混蛋是在跟我示威。” 阮乔乔想到什么:“因为李德生的事情?” “我们把事情闹大了,如今公安人员介入,光明正大的在帮咱们寻找跛脚的男人。 公方的人执法权摆在这里,他们能够查找的范围足够大,必然会限制住他的一些行动,让他不敢轻易冒头,所以,他才会用这种方式跟我们为敌! 别让我抓到他,一旦抓到,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阮乔乔听着他的话,仔细回想着最早的预知梦中的傅闻舟,他没有爷爷,没有父亲,也没有了大哥,只有他跟两个‘儿子’相依为命。 何其可怜与孤独。 这一次,虽然她嫁给了他,他也已经改变了许多与上一次不同的轨迹。 但她总还是有些不安心,事情本来在往好的结局上走,可别生出什么变故了。 车子行驶到距离山边还有点距离的地方,就没法再前行了。 三人下车,沿着小路来到山脚下。 这山不算大,但若要找人,就实在是有些无从下手,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傅闻舟看向阮乔乔,眼神坚定:“娇娇,你决定该往哪里走,给我指条路就可以了,你怀着孕,别跟着山上……” 阮乔乔脚下没有停留,“不,我跟你们一起,我从小算是在山上野大的,论起在山上来来回回,你们不见得比我强多少。 走吧,往这边,找有路的地方,爸坐在轮椅上,那个跛子带着他,走不了太崎岖的山路。” 她其实心里也慌,事关公爹人命,她怕自己会带错路。 可是比起傅闻舟,自己的运气实在可以用逆天来形容,总比傅闻舟没头苍蝇似的乱找要好。 更何况,若是他自己找错了路,错过了寻找父亲的机会,他只怕又要像失去母亲的时候那样,无限的自责了。 但若是自己带错了路,他应该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吧。 三人走了没多远,傅闻舟果然借着田泽带来的唯一的手电筒的光,在地上看到了车轮碾压的痕迹。 这就证明他们没有找错方向。 为了不打草惊蛇,傅闻舟让田泽关了手电筒,他们借着斑驳的月光往山上而行,他拉着阮乔乔的手,确保她不会摔倒,也尽力压低了声音和存在感。 可即便如此,走在最前面的田泽,还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了一跤,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爬起来,才看到,绊住自己的是麻绳,立刻回头看向傅闻舟,指了指绳子。 还没等说什么呢,就听山上不远处传来‘Duang’的一声响,不算巨大,但周围几百米应该都听得见。 傅闻舟眉心一沉,嘱咐了田泽一句:“扶着你嫂子往山上走,注意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田泽还没等说什么,傅闻舟已经一步跨过了绳子,小跑着往山上而去。 阮乔乔低头看着那绳子绵延出了好几十米,也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跛子做事实在是小心,竟然在外围,布置了陷阱,只要有人被这绳子绊倒,就可以拉动他所在的那边的信号,让他知道有人靠近了,好立刻撤退。 “田泽,你也赶紧过去,别让闻舟出事。” “不行,那跛子没同伴,老大一个人对付他没问题,但如果你遇到了那个跛子,肯定有危险,嫂子我必须得听老大的。” 见田泽一根筋,阮乔乔没再多说什么,让田泽给自己搭把手,两人也加快了往山上奔跑的速度。 可即便两人已经很快了,找到傅闻舟和傅清尘的时候,也还是晚了一步—— 第363章 爸中毒了,恐怕…… “爸,醒醒。” 山崖的半坡边,傅闻舟将被跛脚男推下山坡的父亲给拽了上来。 他蹲跪在昏迷不醒的父亲身前,摇晃着已经毫无意识的傅清尘,满腔的急迫:“爸!” 阮乔乔在田泽的搀扶下也很来到两人身边,立刻蹲在了傅清尘的另一侧,抬手帮他把脉。 这脉象…… “爸中毒了,脉搏太混乱了,恐怕……” 傅闻舟一把握住了阮乔乔的手腕:“娇娇,想想办法,哪怕只能保住爸的命都可以。” 他不能让父亲死,他还有遗憾没能完成。 阮乔乔看出了傅闻舟眼底的迫切和哀求,心疼不已,立刻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针灸针:“我最多能控制三十分钟,我们能带着爸赶到山下,回医院去给爸抢救吗?” 他们上山就用了不止半个小时的时间,车子距离山脚还有段路,还有回医院也需要时间—— 赶不回去的。 可三十分钟,已经是她能拖住的最长时限了。 傅闻舟毫不犹豫的点头:“能,娇娇,我能。” 阮乔乔呼口气,“好,那就赌一把。” 她说完立刻看向田泽:“田泽,打开手电筒。” “哦……哦哦哦,”田泽慌忙从口袋里取出手电筒,帮忙照明。 阮乔乔摸索着几个穴位,扎了几针后,看向傅闻舟:“你们两个轮流,赶紧背着爸下山去医院。” 傅闻舟边说,边直接将傅清尘背起,“田泽,车钥匙给我,你跟娇娇一起,我会安排人过来接你们。” “老大,你一个人背不行的,这路程太远。” “听我的!” 他边说着,已经往山下冲去。 阮乔乔推了田泽一把:“别愣着了,一起,我跟得上。” “嫂子,你可悠着点,还怀着孕呢,别……” “放心,我胎像极稳,加上我一直没闲着,每天都有运动,没有那么娇气。” 她跟田泽要来手电筒,追了过去,没有被傅闻舟落下分毫。 走了近百米,田泽就跑过去,跟傅闻舟交换,主动背着傅清尘下山。 两人一来一去交换着,只用了十五分钟就背着傅清尘下山了,几人小跑着来到车边,花费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回去的路上,田泽气喘吁吁的调整呼吸,将车开到飞起。 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不敢浪费,简直就是在争分夺秒。 阮乔乔侧眸看着半搂着父亲正在晃神的傅闻舟,想要拉回他的阴郁情绪:“闻舟,刚刚你过去,看到那跛子了吗?” 傅闻舟收回了正胡思乱想的思绪,看向阮乔乔,点了点头:“看到了,听到我脚步声,他为了不让我有时间追他,就把爸的轮椅,往山下推了一把,他自己转身就一瘸一拐的往另一边跑了。 当时那种情况,我没法追他,只能先拉住爸,因为若让爸从山边滚落下去,只怕……” 阮乔乔能想象到当时的画面。 他不是抓不到凶手,那跛脚男势必不是他的对手,只是那种情况,他必须二选一,他在紧急关头,不可能不救父亲。 “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傅闻舟蹙眉,摇头:“他戴着脸谱,而且没有第一时间逃走,就在故意等着我过去,才推爸下山的。” 阮乔乔心里暗道惋惜,若不是对方有面具,哪怕是晚上,傅闻舟也绝对能认得出他。 毕竟当初,他在树林里打人,自己偷看的时候,与他可是隔了十几米的距离,他都能一眼认出自己。 可惜,太可惜了。 看到了阮乔乔眼底的无奈,傅闻舟又道:“不过我看到了,他穿的那件大衣,就是妈曾经给爸缝补的那件。” “老大,快,到了。” 车子停稳,田泽立刻跳下车,绕到后排开了车门,直接将傅清泽背到了肩上就往医院跑。 夫妻俩在后面跟着,一进急诊,田泽就高声喊着:“大夫,快点,有人中毒了。” 医生出来,阮乔乔立刻过去,跟大夫说明了傅清尘中毒后的脉象和反应,又清楚的说了自己做了怎样的措施。 大夫给傅清尘把了一下脉,高看了阮乔乔一眼,对护士道:“赶紧准备手术室,病人必须立刻抢救。” 傅清尘被推进了抢救室。 田泽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墙角,大口的喘着粗气,仰头看向阮乔乔:“嫂子,咱们没超时,傅叔叔他不会有事的吧。” 阮乔乔低头看了田泽一眼,这家伙,累了就好好休息,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没说话,而是看了傅闻舟一眼。 傅闻舟后背靠在墙上,显然刚刚也累得不轻,目光也在阮乔乔脸上徘徊,似乎在等待答案。 看出了她眼底的为难,傅闻舟闭了闭目,垂眸。 田泽疑惑:“嫂子,你怎么不说话呀?不会是……情况不好吧。” “我爸的脉搏有点……奇怪,如今我也不在手术室,实在是无法确定,还是等着手术做完看一下吧。” 田泽要是再听不出话里的意思,就真是脑子迂了。 他没再问什么。 周遭安静了一瞬,傅闻舟过了良久,才再次看向阮乔乔:“娇娇,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觉得……把握大吗?我需不需要现在就通知大哥来一趟?” 若父亲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总得让大哥来见之后一面。 “不管怎样,还是让大哥来一趟吧,就算没有生命危险,大哥作为长子,也一定不会愿意在这种时候,却什么都没能做。” 傅闻舟叹了口气,看向田泽:“阿泽……” 田泽立刻站了起来:“老大,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他离开后,阮乔乔拉着傅闻舟的手臂,温声询问:“需要我扶你一会吗?” 傅闻舟没说话,只是顺势将阮乔乔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搂住。 “那时候,爸因为妈的离世特别痛苦,活不下去了,可我年纪太小,不想刚失去了父亲,又失去母亲,所以我跪在爸身边,求他,求他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对他承诺,我一定会找到杀妈的凶手,为妈报仇。可如今,凶手还没找到,我对他的承诺也没完成。娇娇,我分明一直在努力,可却好像什么都没能做好——” 第364章 命保住了,但…… “谁说你没有做好的?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照顾好了家人,那些可恶的傅家人,在你的报复下死的死、完的完,你甚至知道了杀人凶手的线索,只是那个人太过狡猾,还没有揪出他,但我相信你,这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阮乔乔说的坚定,边说着,边轻抚着他的后背,试图让他甩掉坏情绪。 “你只是背负的太多了,你也是个人,又没有视角能站在上帝的角度去认出凶手。 所以呀闻舟,不要被负面情绪拖着鼻子走,那凶手敢这么猖狂,无非就是了解你的性格,故意想让你陷入这样的自责愧疚中。 可实则,没人能身上背着这么多的包袱,还比你做得更好,你真的,已经非常非常好了,相信我。” 傅闻舟又被阮乔乔的话安抚道,情绪明显好了许多,松开了阮乔乔,轻抚着她脸颊:“好,我信,我不会再被坏情绪引导了,你累不累?我让阿泽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不累,我跟你一起等爸出来。” 傅闻舟拉着她走到了一旁的横排座椅上,两人静静的坐着,等着。 打完电话的田泽急匆匆跑了过来:“老大,尹大姐那边报案后,带着人去了两处山边,搜寻傅叔去了,如今傅叔回来了,还让办案人员找吗?” “让人撤回去吧,对方现在不在山上了。” 阮乔乔握住他手臂:“他是个跛子,万一脚程慢,正好被堵上呢?” 傅闻舟摇头:“对方虽然跛了脚,但走路速度不慢,我去抓落山的父亲时,看到他跑得很快,而且他很有目的性的顺着一个方向跑,显然是已经探过路,确定好了路径的。 那不是个太冒进的人,不然没法藏这么久,跟我对抗,无非就是他觉得,他足够了解我,能够赢了我。 可今天,我们不光发现了他的诡计,还差点将他瓮中捉鳖,他心里必然也是警惕的,他不可能还藏在山里,等着咱们的人去找他。” 田泽心里有些懊恼:“太可惜了,咱们这次分明离真相这么近。” 阮乔乔一脸的坚定:“不用沮丧,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要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总能把他找出来的!”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傅闻则匆匆赶来,询问刚刚的情况。 知道父亲此时正在抢救室里,他人也很崩溃,但因为是长子,他必须保持着冷静,不能给弟弟增加更大的痛苦。 手术经历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结束了。 医生从抢救室一出来,傅闻则第一个冲了过去:“大夫,我父亲怎么样了?” 医生有些无奈的看向几人:“命是保住了,但……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如今各器官受损更严重了,身体机能也受到了影响,等他醒来,看看具体情况吧,我觉得情况不会太乐观,你们家属要做好准备。” 傅闻则有些急切:“不乐观是什么意思?是会死吗?” “傅先生,咱们也算是旧识了,我说句医生不该说的话,你别介意。你父亲接下来若想康复,是不可能的,且生活上,必然要经历一些痛苦,寿命也……” 大夫的欲言又止,在场的几个人都听懂了。 这具身体,承受了这么多痛苦,寿命不可能太长了。 阮乔乔想到自己初见父亲的时候,给他把脉,他身体的确不太好,但好在还算健康,如今…… “大夫,”傅闻则声音凝重:“不管怎样,都希望你能够尽最大的能力,帮我父亲减少一下痛苦,拜托了。” “放心吧,我们一定尽力。” 医生离开后,几人将傅清尘送去了病房。 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醒来迹象的父亲,傅清泽看向傅闻舟两口子:“今晚我在这里守夜,你们回家休息去。” 他说完,又看向田泽:“阿泽,劳烦你去我家,接着两个孩子,去你们四合院,跟着苗同志住几天,可以吗?” 田泽立刻点头:“没问题,大哥放心,我一会就去接孩子们。” 傅闻舟本也想着留下一起,可想到阮乔乔怀着孕,又跟自己折腾了半晚上了,该休息了。 加上父亲如今还没醒来,的确不必所有人都留在这里,便点了点头:“大哥,我明天上午过来。” 阮乔乔看向他们:“我来吧,横竖我现在也没工作……” 傅闻舟和傅闻则同时反驳:“不行。” “你不行。” 阮乔乔纳闷:“我反正也不用来医院学习了……” 傅闻舟沉声:“你忘了那畜生想对你动手了吗?娇娇你乖一点,这几天就留在家里,帮我陪陪爷爷,爸这里,我会安排好人来轮流守着的,嗯?” 傅闻则也点头,看向阮乔乔的小腹:“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不要被对方捡到伤害你的机会,你保护好自己和孩子,就是给闻舟最大的帮助。” 阮乔乔是真想帮忙,可这两兄弟也是真怕自己会出事,那自己还是别给他们添麻烦了。 她点头应下:“嗯,那这几天,我留在家里,照顾爷爷,你们就不用操心爷爷的事情了。” 两人这才安心。 傅闻舟带着阮乔乔离开了医院,嘱咐田泽,立刻回去调一个人过来,跟大哥一起值夜,以备应对突发状况。 因为已经太晚了,两人回了大院后,没有去跟爷爷说父亲的事情。 两人回家洗漱了一下,就睡下了。 阮乔乔多想做梦的时候,能梦到点跟凶手有关的线索。 然而可能是今晚太累了,这一闭眼,直接就陷入了睡眠,一夜无梦。 等第二天早上自然醒的时候,身边的傅闻舟已经不在了,床头柜上放着纸条。 【娇娇,我先去医院看看,中午不回家,你去跟爷爷一起吃饭吧。】 阮乔乔吃了早饭后,就来了爷爷这里,爷爷已经知道了父亲的事情,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颓废的坐在客厅里,表面上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实则大半天,那报纸一动都没动。 阮乔乔为了让爷爷开心点,亲自下厨去给爷爷做了午饭,也顺便给傅闻舟他们做了一份,好让田泽一会送去医院。 结果这饭菜还没送走呢,傅闻舟就匆匆回来了。 老爷子着急地问他傅清尘的情况。 傅闻舟一脸凝重:“爷爷,我爸还昏迷未醒,我回来是想跟你说一声,傅家那边出事了。” 第365章 想到了揪出对方的办法 老爷子疑惑了一下:“老宅里出事了?什么事?” 傅闻舟点头:“刚刚,我的人来医院通知我,说今天早上,傅家那四口人吃了刘梅做的早餐后,都被毒死了。 傅本昇、傅清辉还有刘梅,是死在家里的,咱们的人报的案,傅闻诚则是死在了去上班的公共汽车上,车上的司机报的案。 这会办案人员正在那边调查,通知了我,让我抓紧时间过去一趟,了解一下情况,我是特地回来接你的。” 傅本善听到傅本昇和他大儿子一家全都死绝了,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即又一脸的释然。 虽然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但他们兄弟之间,被他父亲的偏心,给碎成了一团散沙,所有人都勾心斗角,巴不得弄死别人好让自己得到利益,这个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落魄如此,实在是理所当然。 他看着阮乔乔做完的一桌子菜,叫上两人先吃了饭,才一起出了门。 阮乔乔本来也想去的,可因为她怀着孕,傅闻舟不想让她去那种脏地方,就没同意。 他带着爷爷来到老宅的时候,二房的傅清明与傅清河也已经来了。 两人看到傅本善,都老老实实的起来跟他打了招呼,叫了三叔。 论资排辈,傅本善坐到了正位上,让人去请正在傅本昇房间里调查的办案人员过来。 办案人员到了后,例行公事的问了他们,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都在哪里,有没有接触过老宅这边的人,又或者,最近有没有发现老宅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几人一一说明了情况,到了傅闻舟的时候,他将昨晚父亲也被人下毒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和我爱人找到我父亲时,他已经中毒了,进医院抢救后,如今还没有醒来,你们可以去医院查一下看看,我父亲中的毒,与我大爷爷他们中的是不是同一种,若是的话……想来凶手是同一个人,我之前报过案,公安正在寻找凶手。” 有了傅闻舟提供的线索后,办案人员跟他们说明了一下这案件的情况,和接下来找到线索后,会再随时联络他们。 之后办案人员兵分两路,有人在这边继续调查,有人则去了医院。 宴客厅里,又只剩下了二房三房几人。 傅清河看向傅闻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闻舟,你父亲情况也很严重吗?既然及时送去了医院,怎么会还没醒呢?” 傅闻舟淡淡的看了傅清河一眼:“我父亲的情况就不劳烦二堂叔操心了,我们会尽全力帮他调理的。” 傅清河点了点头,知道傅闻舟并不愿意跟自己透露什么,便也没再多问。 倒是傅清明看到傅闻舟的态度,有些不善的冷哼了一声:“你二叔好心好意的问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关你什么事呢?”傅闻舟甚至都懒得敷衍他,直接冷冷淡淡的扫了他一记。 傅清明看到这态度,正要说什么,就被傅清河打断了:“大哥,行了,咱们跟三叔一家都好久没见过了,好不容易凑到一起,你就别找不痛快了。” “是我找不痛快吗?分明是他对你无礼。” 傅清河见自家大哥这蠢性子又上来了,直接沉声打断。 “都是一家人,什么有礼无礼的,当初离开傅家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了,从这个大门里走出去后,就不要再守着傅家过去的那点糟粕了。 这段时间在外面住着,你还没有发现,咱们的家庭,与别人的家庭不同吗? 父慈子才孝,长辈亲和,小辈才懂礼识礼,一家子得团结一心,一个家庭才能够经营好。 如今我们分出去了,别说与大房没有什么关系了,就算是三房这边,咱们也都是说好了,从此以后,不再打扰的。 都是个人过个人的日子,没人需要迁就谁,对谁态度好,你也不许摆什么长辈的谱,真要摆,三叔还在这里呢,轮不到你。” 傅清明被自己兄弟怼了几句,脸色沉沉的,但倒是真的不说什么了。 傅清河再次看向老爷子和傅闻舟:“三叔、闻舟,我能问一下,你们有没有查到,这凶手是什么人吗?他怎么大房和三房都没放过,他跟傅家……是有什么冤仇吗?” 傅闻舟知道,傅清河一向是个精明人,眼下会问这个,必然也是因为大房人死绝了,三房也受了危害。 他开始自危了,担心二房也被波及。 人只要没病的活着,就没有不惜命的。 傅闻舟眉梢淡淡的扬起几分:“凶手是你之前告诉我的那个人。” 傅清河一听,眉眼蹙了蹙眉:“你是说……那个大堂伯背后的人?” 傅闻舟看着他的眼神:“怎么这么惊讶,你有什么线索?” “前段时间……也就七八天之前吧,我下班回来,有个戴面具的男人,在胡同拦住了我,跟我说,有办法对付傅家人,让我成为傅家的上位者,他说要跟我合作,问我有没有兴趣。” 傅闻舟眼神瞬间冷了几分:“那人走路是跛脚?” 见傅闻舟一下子说出了对方的特征,傅清河没有含糊,点头:“没错,是个跛子,个子很高,很瘦,带着的面具,是川剧中变脸的那一种。闻舟,这人就是凶手吧。” 旁侧傅清明都跟着惊讶了一下:“清河,你跟那凶手打过照面了?” “当时我不知道那就是凶手,毕竟以前,只听大堂伯提起过这个人,咱们一次也没见过,”傅清河看向傅闻舟:“这人是想利用咱们傅家人以前勾心斗角的心态,来让咱们互咬,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傅闻舟看着他的眼睛,问:“他提议合作,你怎么回答的?如果不想把二房人的性命也搭上,那你最好不要撒谎。” 傅清明一听,不高兴了:“傅闻舟,你是在威胁我们?” 傅清河侧眸瞪了大哥一眼,“闻舟的意思是,让我好好配合说出当时的情况,不然对方下一步的目标,极有可能就是咱们二房了。” 傅清明吓了一跳,立刻噤声。 傅清河看向傅闻舟:“我可以对你发誓,我不会撒谎,我当时就拒绝了他,我之前承诺过,永远都不再掺和傅家的事情,我会说到做到,他是很生气的离开的。” 傅闻舟垂眸沉思,深邃的眼波,似是涌入了看不见的深渊谷底,既深沉,又有些……兴奋。 他想到了能揪出对方的好办法—— 第366章 傅闻舟就是个不吃亏的疯狗 “那跛子找你合作的时候,表现如何?眼底有迫切,还是只想拿捏你?” 听了傅闻舟的问题,傅清河仔细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况。 当时他从胡同经过,那男人就守在分叉的小巷子里,戴着面具,叫了一声:“傅清河。” 傅清河看到对方的时候还有些警惕。 那人倚墙而立,并不动,开口道:“我要对付傅家人,你要不要跟我合作,事成之后,我可以助你得到傅家掌权人的资格,让你们二房,重新回到傅家的老宅。” 傅清河当时以为的对付,是傅家老宅里的人,又在外面得罪了人,人家要报复他们。 他可不想再跟傅家扯上任何关系,当即拒绝:“我已经从傅家脱离出来了,以后傅家的事情,与我们二房无关,我不会跟任何人合作,再去接触傅家的。” “这可不像你,你从前不是很有野心吗?同样都是傅家的子嗣,凭什么大房和三房,一个拥有祖宅和掌家权,一个拥有母亲留给傅家的数不尽的财富,却不肯交出来,而你们却只能灰溜溜的被赶出傅家?” 傅清河从前的确很像能够在傅家当家做主,因为他自认为,论聪明才智,自己并不比大堂哥差。 只可惜,缺了一点运气,没能从正妻的肚子里爬出来,可也因此,他才更不甘心。 跟在大房身边的那些年,他真的是绞尽脑汁的在为了那点所谓的掌家权而算计,直到阮乔乔的到来,说出了那个秘密,他才终于慢慢的开始清醒。 什么掌家的权利,不过就是一个早就破败了的老式封建家族的糟粕而已。 三房别说没钱,就算真的有钱,他们不心甘情愿的拿出来,大房二房还能给抢了去不成? 到底不是自己的东西,拿到了手,也没有意义。 看着大房的凋零落败,他无比庆幸,当初悬崖勒马,带着二房所有人,离开了傅家的行为。 想就此怂恿他再去掺和傅家的腌臜事情?不可能! “我们不是被赶出傅家的,是心甘情愿离开的,就算是被赶出来的,也无所谓,如今我们的日子,与傅家无关,也不想与傅家有关,你的提议,我谢绝,你去找别人吧。” “你可真够迂腐的,念想了一辈子的事情,我就不信你真能说放下就放下了,跟我合作,我会达成你所有的心愿。” 傅清河上下打量着对方,就凭他?帮自己达成所有心愿? 他敢说,自己可不敢信。 与傅家大房为敌,他倒是已经没什么顾忌了,可三房…… 那傅闻舟是个能轻易招惹的人吗? 那就是个你骂他一句,他就一定会回头咬掉你一块肉的疯狗。 他才不会自讨苦吃。 “我的心愿是,你离我远点,不合作!你来找我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能够击垮傅家,算你有本事,但你若再来找我,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男人静静的站在墙边,盯着傅清河,似乎是在生气,又似乎是在衡量什么。 最终,他冷哼了一声,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现在想来,他当时的状态应该算是……着急的吧。 “他没有表现出多迫切,但他频繁劝我跟他联手的行为,却又像是在急切的拉我入伙。” 傅闻舟勾唇,这就对了,那几天,正是李德生全家被灭门,他入狱后,供出了当时指使他去谋害娇娇的幕后黑手,办案人员就根据对方的特征,在到处搜寻他的下落。 他是狗急跳墙了,所以迫切的想要找人来牵制自己,所以才找到了傅清河这里。 只可惜,傅清河压根就不接他这茬。 所以,对方才不得不自己动手,来给傅家点颜色瞧,却没成想,自己竟然在他对父亲动手的时候,又追了过去。 这次傅家大房被毒害,应该是他不甘心之余的又一杰作吧。 傅闻舟现在是深刻的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多恨傅家,不……他更多的或许是恨三房吧。 不然他不会跟大房联手对付三房。 可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冤仇呢?他问过爷爷和父亲,三房唯一交恶过的,只有傅家老宅里的人,那谁还能这样恨他们呢? 傅闻舟正冥思苦想之际,傅清河就有些担心的追问了一句:“闻舟,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下一步的目标……不会真是我们二房了吧。” 傅清明抢先一步就开了口:“这狗畜生跟咱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他是想让傅家灭门吗?” 傅闻舟看向两人:“我若知道对方到底是谁,跟傅家有什么仇恨,他还能在外面逍遥到现在吗?至于他下一步的计划,这谁能猜到呢? 之前大房跟他合作,被灭了门,他没动你们,或许……是不到时候,也可能是他压根就没打算动你们。 不然之前这几天,你们二房是最没有防备的,他完全可以先毒死你们,再对付大房。” 傅闻舟心里还有另一种猜测。 跛子男不会动二房,因为大房和三房都属于傅家正妻的子嗣,这两房中,不管谁在傅家当家做主,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二房是娼妓后代,若是被这样的人家,在曾经繁盛一时的傅家当了家做了主,那在一些守旧的人眼里,傅家就成了一个笑话。 跛子是想借此羞辱傅家,所以即便傅清河拒绝了他合作的提议,他也不会对二房动手。 傅清明有些怕死,看向傅清河提醒:“清河,不管怎样,咱们家里还是要小心些的,对方不是明晃晃的来,而是在背地里下毒,这一死可是就是满门,谁受得了?以后咱们家做饭的,必须得用自己人了。” 傅清河点了点头:“我会安排的。” 小心行得万年船,如今既然已经脱离了傅家,就不能折损在一个外人手里。 他起身,对傅本善颔了颔首:“三叔,闻舟,今天多谢你们的提点,嫌疑犯既然如此狡诈,那办案人员一时半会应该也是找不到凶手了,我和大哥下午都还要上班,就先回去了。” 傅本善还没等应声,傅闻舟就叫住了他:“等等,还有件事得说清楚——” 第367章 这老宅,归我们了 傅清河点头,又退回了椅子上坐下:“好,什么事?” 傅闻舟仰头看了看这老宅子:“大房如今已经没人了,这老宅子的归属权问题,我们还是要说清楚的。” 傅清河勾起唇角,视线落到了傅本善的脸上:“三叔想如何分这老宅院呢?” “分?”傅本善素来好脾气的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惬意:“为什么要分?这老宅按照祖上的规矩,本就该归我所有。” 傅清明那沉不住气的毛病又犯了,刚坐下的屁股,蹭又站了起来:“三叔,你这么说不对吧,你们三房可是早就搬出去了,更何况,在你离开老宅之前,这宅院是先由爷爷管着,爷爷去世后,才让大房大伯打理着,从头到尾,它可都没到过您的手里。” “所以呢?”傅闻舟反问了一句:“大堂伯是想说明什么?” “还能说明什么?这么大的院子,你们三房自己就想独吞吗?这根本就不合适吧,我们兄弟两人也姓傅,分两进院子,不过分吧,我二弟家还有个傅家的孙子闻怀在,也分一进院子,留着以后娶媳妇用,应该也不过分吧,我们只要我们之前住过的那几进,其余不与你们抢。” 傅清河没有做声,算是在默许大哥的说法。 这大宅院,二房只要他们曾经住过的院子,其实的确并不过分。 三房但凡讲点道理,都不会不同意。 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傅闻舟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就不是来跟他们讲道理的。 傅闻舟笑了笑,唇角勾着的弧度,带着老谋深算的淡定:“二堂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之前可是对外宣布过,要跟傅家彻底割裂的。” 傅清河叹了口气,没说话,倒是傅清明急眼了:“我们是跟傅家脱离关系,但我们说的是关系,又没说连傅家该给我们的一切也不要,傅闻舟,你别混淆概念,我和你二堂叔,也是你曾爷爷的孩子,我们有权得到一部分。” 傅闻舟转头看向傅本善:“爷爷,你瞧,我说什么来着,但凡牵扯到了利益,这世上的关系,就讲不了清白和善意了。” 傅本善点了点头,看向对面的两个侄子,脸上表情冷冷的:“这房子,你们分不了,一进院落都不会给你们!” “三叔,你这话说了没意义,这房子你做不了主,我们可以找政府……” “这房子,我当然做得了主,”老爷子从口袋里,掏出了这房子的地契,摆在了桌上。 看到地契,傅清河脸色沉了沉,起身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这……的确是真的,没有作假。 老宅院的所有权,怎么会是……三叔? 傅清明跟过来,看到这个,也是诧异了一下:“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傅本善轻笑了一声:“当年,你们的爷爷并不是个管家的好手,傅家都被他败光了,落魄了,是在我母亲和外祖家族的帮衬下,才得以支撑下来的。 房契,是当年出事的时候,他低价卖出去的,当时明面上买房的人,是我母亲的人,只过了没几天,这房子就归我所有了。 只是后来,因为一些战乱的关系,那位买房人去世了,你们的爷爷就趁机将房子重新霸占了起来。 当时这件事,我是知道的,我只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若是让他知道,房契在我手里,那与告诉他,你快来把房子抢走吧,没有区别。这点气,我还是沉得住的。 只可惜,你们的爷爷做了强盗后,似乎以为当年买他房子的人死了,他就可以把这强盗做的理所当然了。 我不提醒他,就看着他一点点膨胀,因为我知道,他活不过我,哪怕我真有意外去世后了,这房契,也会转给我的儿子和孙子,即便我儿子孙子不在了,我还能上交给家国做贡献。 总之,这房子,终究不会如了他的愿,不会成为他给他那不要脸的表妹的子嗣们留的底气。” 说出这番话,傅本善心里别提多解气了,更早的时候,他不能拿出地契,因为以他对老宅那群人的了解。 房子没了,他们肯定会不要脸的来大院里跟自己纠缠,扯着什么傅家没分家的话,来牵累自己。 自己才不会自找麻烦。 这种东西,就要在不损自己利益的时候,再拿出来才最解气。 原本前几天,他就已经有了要拿着房契来撵傅本昇他们离开的想法。 只是当时,傅闻舟不同意,说他在等着抓入瓮的鳖,让自己再等等。 所以他才又耽误到了现在,只可惜,没能亲手把这房契,甩到那傅本昇脸上。 不过让二房的人看到,也没什么,毕竟他们不也在惦记着这房子吗? 傅清明听着傅本善的话,心里不甘而愤怒,“三叔,你这……你也太过分了,我们也是傅家的子嗣,你怎么能一点好处都不给我们……” “过分?你们该去找你们的爷爷喊过分!如果不是他当年花言巧语的求娶,我母亲不会入了傅家这狼窝,被他毁了人生。 这老宅是我母亲撑下来的,当年老宅的翻新,也是我母亲花钱来做的,可赵婉晴也好,白玉莹也罢,她们嫁进了傅家为妾,却没有做妾该有的自觉,不敬主母,不分尊卑,当着我的面,就敢奚落我的母亲不受宠。 可她们那群没眼界的也不想想,她们的吃穿用度,所有的一切,花的,都是我母亲的钱,真是好不要脸! 我为什么要把所有钱全都捐掉,一分都不留?告诉你们,我就是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没打算在让那群吸血鬼,扒在我身上吸血。 回去好好想想你们后来的那几年,过的是什么穷苦日子吧,呵,端着大户人家的架子,过的,却还不如一些普通百姓。 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你们莫不是忘了吧,一群狼狈的丑角罢了,任何时候,在我这里,都掀不起风浪,让着他们,只是还没到我碾死他们的时机而已!” 傅本善心情不错的,将房契递给了傅闻舟,“闻舟,好孩子,来,这老宅,从今天开始归你了,它姓傅,不是傅荣廷的傅,不是傅本昇的傅,更不是傅清辉的傅,它是傅闻舟的傅!” 第368章 这一转身,就是永别 傅清明看着这一幕,怎能不眼馋,这可是国内目前最好的城市京市啊。 傅家的老宅院,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二十八亩,就算是三房一家分一点,也是够的。 可如今竟然全都落进了一个毛头小子的口袋里。 他怎么能甘心? “三叔,你这不公平,大堂伯没了,那你现在论资排辈就是傅家最年长的,你理所当然的做傅家的掌权人,既是掌权人,就不能只顾你们自己吧,我们也……” 傅闻舟嘲讽冷笑:“什么时代了,大堂伯竟然还能说出如此守旧的话,掌权人?呵,真是笑死人了,你这么喜欢掌权人三个字,那你去做好了,我们三房不掺和。” 傅清明凝眉:“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一个人,总要有根,我和我家老二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我二房也是有闻怀这个子嗣的,我为闻怀争取一点……” “大哥!” 一直没发表意见的傅清河,打断了傅清明的话,对他摇了摇头,随即走到了傅本善的身前,颔了颔首。 “既然三叔您拥有地契,那您本就该是这房子的主人,我们的确没有资格来讨这一杯羹。” 傅清明急眼了:“那就算房子没我们的份儿,之前我们住在这里的时候,月月往傅家交家用,大堂伯死了,但手里肯定是还有些东西的,难道也不能分给我们吗?” 傅清河又不说话了,显然,是再次认可了傅清明的话。 傅本善眉眼扬了扬:“傅本昇存起来的钱财,本来的确是该给你们分的,但是……你们莫不是忘了吧,你们二房,已经从傅家分离出去了。 当初是你们主动对外说的,从此以后,二房跟傅家就此割舍所有亲缘,老死不相往来,亲缘都割舍了,你们还分得哪门子的钱财呢?” 傅清明哑火了,转头看向傅清河,似乎是在等一向有主意的傅清河说句话。 可傅清河与傅闻舟对视了片刻后,却是自嘲一笑,点头:“三叔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们二房就说到做到。 如今随着大房的落幕,没人会再想做什么傅家的掌权人,那傅家……应该也算是就此彻底的散了吧。” 傅本善点头:“这结局,若没有我母亲的帮衬,早五十年前就该到来了。” “的确,因为三房的奶奶,傅家人的确已经享受了太多,本就不该属于傅家的荣华富贵,大梦终究一场空,我爷爷想要的傅家的繁荣昌盛没能实现,大堂伯也没能做到,如今,咱们就作为见证人,让从前那个遍地糟粕的傅家,就此消亡吧。” 傅本善知道傅清河一直是个聪明人,他淡然一笑:“很好,那自此以后,我们之间,就也不必再往来了,尘归尘,土归土,各家过好各家的日子。” “是,三叔,那我们……就此回去了。” 傅本善点了点头,目送傅清河兄弟二人离开。 那兄弟俩直到走出了傅家老宅,傅清河才终于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这个自己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 从此以后,这里,他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当初,傅闻舟给他出主意,让他远离傅家的时候,他还真没想过,会有今天这出戏。 可看着傅闻舟刚刚的眼神,他似乎并不意外,甚至早就想好了说辞。 看来,即便那幕后黑手不动手,傅闻舟也没打算给老宅的人留活路。 这么说来,二房丢了财富,却捡了性命,也算是……划算的买卖了。 看到二弟的眼神,傅清明回头,心里多少有些不敢:“二弟,刚刚你干嘛不让我说话呀。这老宅院这么大,咱们真不争了吗?你甘心吗?” 傅清河收回视线看向傅清明:“你争得过那房契,还是争得过傅闻舟兄弟俩?” 傅清明心中生闷,可随即又不甘心的凝眉:“那他们房子不给咱们,钱财也不给一点,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凭什么? 就算曾经的财富,都是三房的母亲赚来的,可他母亲嫁进了傅家,就是傅家的人,赚的钱,自然也该归傅家所有。” “如果我们是三房,我们会愿意看着自己母亲赚来的钱财,被别人掌控吗? 大哥,我们的奶奶,的确是……拿不出手,怪就怪我们不会投胎,偏偏生在了这样的封建家庭,又是娼妓的后代吧。” 提起这个,傅清明也心中窝火:“我们愿意做娼妓后代吗?还不是怪爷爷他自己风流不要脸?凭什么他落了种,却厚此薄彼?我们凭什么受到这样的亏待。” “没有凭什么,生来就拥有的这层身份,不是我们能选择和更该的,我们只能认命,行了,别抱怨了,好歹我们现在还活着,总比大房的结局要好太多,余生,咱们得惜命了。” 说起这个,傅清明心里到底舒坦了许多,可想到自己死去的闺女,和二弟家死去的傅闻忠,他心里禁不住发闷:“我们不也失去了两个孩子?” 傅清河想到自己儿子的死,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如果早点知道真相就好了,早点知道真相,自己何苦搭上自己儿子的命去跟傅闻舟作对? 大房走到今天这一步,真是报应! 老宅里,爷爷带着傅闻舟围着院子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老宅的池塘边,隔着远远的,看着九曲回廊尽头的凉亭。 看着爷爷的眼神,傅闻舟低声问询了一句:“爷爷,怎么了?” 傅本善收回了视线,感叹的叹了一声:“如今老宅忽然变安静了,倒是让我的心也静下来了,我这才发现,我已经几十年,都没有这样仔细的看过这吞噬了我母亲一生的老宅院了。” “可如今这老宅已经独属于咱们了,再看它,应该也会有不同的感想吧。” “的确,也不全然都是不好的回忆,你瞧那凉亭,以前我母亲,就经常带着我和两个姐姐在里面纳凉。 母亲很会讲话本子,总能给我们三个带来欢声笑语,现在想来……那时的岁月,何其珍贵呀。 也不知道我的姐姐们去了国外后过得到底好不好,成家了没有,她们在那样遥远的地方,没有娘家人撑腰,也不知道这半辈子有没有受委屈,如今……还在不在。” 那时候送走姐姐时,他根本没想到,原来有些人,招手说了再见后,一转身,就是永别—— 第369章 父亲要说凶手的事情 傅闻舟跟爷爷在老宅呆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办案人员要离开,他们才也跟着离去。 临行前,办案人员询问他们,四具尸体要如何处理。 傅闻舟淡淡的看了一眼被排排放在地上,盖着白布的四具尸体,收回视线:“如今正是国家医学事业需要发展的时候,我们傅家想起个带头作用,将尸体捐献给各大高校做研究,为医学发展做点贡献。” 办案人员赞赏了傅闻舟的做法,并让傅闻舟在文件上签了字后,将尸体带走了。 看着被抬远的四个担架,傅闻舟冷嗤了一声,这样的结局,才配得上他们工于算计的一生。 死在人前的下场就是,他们哪怕想入祖坟……也是做梦! 太爷爷不是就喜欢他的大儿子吗?他就偏偏,让他们哪怕做了鬼,去了阴曹地府,都永生永世,不能再相遇! 将爷爷送回家后,傅闻舟带着阮乔乔一起去医院看望父亲,路上顺便跟她说了一下刚刚老宅发生过的事情。 阮乔乔听完,倒是有些感叹:“这傅清河倒是真的够识相的,若是只有傅清明在的话,只怕他得纠缠你们一阵。” “傅清河失去了他家恶毒的儿子,傅清明则失去了他那没脑子的女儿,这两人还都给大房养了孩子,吃足了傅家给的亏,再不识相,继续跟我作对,他很清楚,未来没他们好果子吃。” 阮乔乔点头:“不管怎样,能把老宅拿回来,就算是目的达成了。” 的确如此。 两人来到医院病房的时候,几个医生都在,几乎把病床给围了起来,在给他检查。 傅闻则站在医生后面,看到傅闻舟两口子进来,声音有些激动:“闻舟,弟妹,爸醒了。” 傅闻舟眼神亮了几分,走过去往病床上看了一眼。 父亲人真的醒了,嘴角一张一合,表情很急切,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身体看起来似乎在用力挣扎,但却动弹不了分毫,整个人的状态,给人的感觉都是很痛苦的。 带头的医生检查完后,将家属叫出了病房。 傅闻则有点耐不住性子:“大夫,我父亲怎么样?他怎么发不出声音?是不是中毒后遗症?” 医生无奈的点了点头:“你父亲的声带,因为药物作用,受到了损伤,能不能恢复……我们也没有把握。” “那他为什么动不了?也是药物所致吗?” “两次药物的伤害叠加,他以后……只怕一直都会是这种状态了。” 兄弟俩听完,都沉默了下来,两个大男人心里都不好受。 父亲本来就已经受了近二十年的苦了,本以为,最痛苦不过如此了,没想到却竟然还有比从前更难熬的未来。 医生离开后,三人站在门口,谁也没勇气先进去面对父亲,跟他说明此时此刻的情况。 还是阮乔乔先迈出了这一步,推门回了病房。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进屋。 阮乔乔来到病床边,看着形容枯槁,直直的看着三人,似乎想说什么的傅清尘,温声安抚:“爸爸,你现在……正在康复期,身体可能会需要承受一些痛苦,如果忍不了,我就给你针灸一下,缓解痛苦,你先休息好不好?” 傅清尘蹙眉,似乎想要摇头,可费了半天力气,却只些微的晃动了一下身体。 看到他的反应,阮乔乔疑惑:“爸,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傅清尘痛苦不已,他点不了头,动不了。 阮乔乔颔首:“爸,如果你有话想说,就眨一下眼睛,如果是太过难受,想让我给你针灸一下,睡一觉,就眨两下,能做到吗?” 傅清尘立刻眨了一下眼睛。 身后兄弟俩都凑了过来,傅闻舟问:“爸,你想说的事情,与带走你的那凶手跛子有关吗?是就眨一下,不是眨两下。” 傅清尘眨了一下眼睛。 傅闻舟心下惊喜:“这个人,你认识对不对?” 傅清尘再次眨了一下眼睛。 “我们呢?我们也认识吗?” 傅清尘眨了两下。 傅闻舟疑惑:“是我自己不认识,还是说,我跟大哥都不认识?前者眨一下,后者眨两下。” 傅清尘眨巴了两下。 两兄弟再次对视,这人,父亲认识,兄弟俩却不认识,而且这人极其了解傅家,尤其是三房的情况? 哪有这样的人? 傅闻则问了一句:“这人爷爷认识吗?” 傅清尘犹豫了,过了良久,没有动,闭上了眼睛。 三人都疑惑了,傅清尘睁开眼,看向三人,眼眸蹙了蹙,眼底透着痛苦。 傅闻则问:“这人,爷爷可能认识,可能不认识吗?” 傅清尘再次闭上了眼睛,显然,这答案依然不对。 傅闻舟反应过来:“爸,这人爷爷是不是应该认识,但实则却并不认识?” 傅清尘立刻眨眼,一下。 竟然猜对了。 “那这人以前跟你关系如何?好,还是不好?” 傅清尘再次犹豫了,闭着眼睛又无从选择,过了良久才眨了两下。 傅闻舟问:“这人你以前也不认识?” 傅清尘眨了一下眼睛。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认识对方的?五年?” 傅清尘眨了两下眼睛。 “十年?” 傅清尘还是眨两下。 傅闻舟想了想,大胆的猜测:“二十年?” 傅清尘眨了一下眼睛。 傅闻舟只觉有些头疼,父亲认识了二十年的人,爷爷应该认识,却不认识? 这样的线索,他真的觉得无从下手。 傅清尘睁开眼睛,见兄弟俩什么也不问了,知道他们是根本就想不出凶手的方向,一时着急,使劲浑身的力气,晃动着,虽然幅度不大,却满脸都是哀莫大于心死的崩溃,眼泪从他眼底决堤。 傅闻则弯身,按住了父亲,眼眶赤红:“爸,别这样,我知道你难受,因为我们两个没用,猜不出你想说的那个人是谁。 可你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等你养好身体,养好嗓子,亲口告诉我们凶手是谁好不好?” 这话并没能安慰到傅清尘,他还在拼命挣扎着。 旁侧阮乔乔看着这一幕,也没忍住红了眼眶,公公的哀伤、绝望、痛苦甚至还有隐隐的恨意,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了。 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此时此刻的样子,真的快要碎掉了。 “爸,冷静好吗?”傅闻舟出声,打断了傅清尘的崩溃扭动。 他弯身,握住了父亲的手,满眸的坚定:“我小时候答应过你,一定,会找出凶手的承诺,从来没有改变。 即便你没有办法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也一定能把他揪出来,你只管安心养伤,我已经想到办法抓到那阴沟里的臭老鼠了。” 第370章 怎么每次遇到他,总会出这种事 傅清尘终于安静了下来,眼珠子盯着傅闻舟看了片刻,眨了一下眼睛。 傅闻则松了口气,对父亲安抚:“现在,什么事情都不如你的健康来的重要,就如弟妹说的那样,后续治疗,可能会有些痛苦,但您就当是为了我们,也一定要好好坚持,好好活着,看闻舟是怎样揪出凶手,绳之以法的。” 傅清尘点了点头,视线再次落到了阮乔乔的脸上,看了半晌,唇角露出了满意的弧度。 这莫名其妙的眼神,让三个人,都有些没看懂。 傅闻舟低声询问:“爸,你现在觉得难受吗?如果难受,娇娇可以帮你针灸一会,你睡一觉如何?” 傅清尘眨了一下眼睛。 阮乔乔从随身背的包里,取出了针灸包,先给他把了把脉,才给他针灸。 没多会,傅清尘就缓缓睡了过去。 傅闻舟帮父亲盖好被子,看向傅闻则:“大哥,你回去上班吧,一会阿逊会过来照顾爸的。” “那我等阿逊来了再走。” “不用,我下午上班不着急,我等就可以了。” 傅闻则应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包,人还没走呢,病房的门就被从外面轻轻打开了。 李逊和安如意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傅闻舟比了个噤声的姿势,指了指门外,两人心领神会,都来到了病房外。 阮乔乔一出门,就看向手里还拎着水果的安如意问了一句:“你这是过来看望我公爹的?” “是啊,中午回去吃饭的时候,逊哥说下午要来照顾叔叔,我这才知道叔叔出事的消息,想过来看看他呢,叔叔这是没醒,还是睡着了?” “睡着了,”阮乔乔凝眉:“最好是能让他多睡。” 李逊不明所以:“为什么?” 阮乔乔看了傅闻舟一眼,“我刚刚针灸前,给爸把了一下脉,他身上的脉络全都乱了,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这种时时刻刻犹如针扎、虫咬、刀割的痛苦,若醒着,必然难熬。” 傅闻舟想起了大夫跟他们说的,未来,即便父亲人醒了,只怕活着也不会时间多么愉快的事情。 病房门再次打开,收拾完东西的傅闻则也出来了。 他单侧背着公文包,目光在李逊和安如意身上徘徊了一圈,随即收回,看向李逊道谢:“阿逊,多谢你今天过来帮忙照顾我父亲,他现在状况不太好,照顾起来势必劳心,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往我办公室打电话。” “好。” “具体的护理方法,你让闻舟和弟妹告诉你吧,我先去上班了。” “行,大哥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叔叔。” 傅闻则点了点头,这才看向安如意,“安同志是来看我爸的吧,你有心了。” 安如意摇头:“应该的,你们都是我的朋友,那叔叔自然也是我的长辈。”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既然叔叔正睡着,那我也就先回去上班了,等下午下了班再过来看他老人家,来逊哥,这个给你,你一会带进病房去。” 李逊接过点头:“行,你上班去吧。” 安如意跟几人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走出了病房,刚要下楼梯,身后传来了傅闻则的声音:“小安。” 安如意回头:“大哥?你也这个时间走啊。” 傅闻则点头:“阿逊来了,我们兄弟俩下午就都能安心上班了。” “嗯,叔叔身边,总要留个自己人,能让人安心。” 傅闻则笑了笑:“是啊,李逊这小子,脑袋灵活、做事机灵,有他在,我们都很放心。” 两人一起并肩下楼。 安如意点了点头:“逊哥的确是挺聪明的,有些时候我遇到难事找到他,他总能第一时间帮我解决。” “嗯,看来你也觉得这小伙子不错,这么好的小伙子,也的确不多见了,”他说着,犹豫了一下,到底是开了口:“小安,那小子不开窍,但人是真的很好,你可以多主动一些。” “嗯?”安如意转头,对上傅闻则的视线。 傅闻则笑了笑:“你们两个年纪相仿,性格都不错,为人也善良,又很能聊得来,很合适。” 安如意懵了一下,这娇娇不给自己乱点鸳鸯谱,大哥怎么又来了? “大哥你误会了,我跟逊哥就是好朋友,是兄妹。” “哪有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呢?只要你们愿意,就可以不只是朋友和兄妹,还能更进一步。” 安如意:…… “大哥,我跟逊哥真没到那种地步,我们就是同住在一个大院里,他可怜我家里遭遇了那么多的事情,认我做妹妹,处处帮衬我。 我呢,又觉得逊哥从小是孤儿,又被叔婶家伤害,一个人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所以想给他一些亲人的温暖。” 傅闻则点头:“我懂,年轻人嘛,总是见不得不平的事,但这不妨碍你们可以更进一步。 人总得给自己找个家,遇到事了,两人可以一起面对,你看闻舟和我弟妹,不就很好吗?” 安如意笑了笑:“不是所有夫妻,都能像他俩一样合拍的,不也有不好的嘛。” 傅闻则闻言脸色僵了一下,眼底涌现出凄凉之色。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安如意忙转过身挡住了他的去路,仰头解释:“傅大哥,你千万别胡思乱想,我刚刚说的那话绝对不是在说你,我是在说我二哥和二嫂呢。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二哥跟我二嫂的婚姻是包办的,他们之间就一点也不幸福,二哥常年遭受我二嫂的欺凌,所以他最终服毒自杀了……” 安如意说着说着,蹙了蹙眉,这怎么解释着就把自己的伤心事给扯出来了? 她闷闷的嘟囔了一句:“反正,我就不是在说你就对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却忘了自己还在台阶上呢,一步迈空,差点摔倒之际,手臂被身后的傅闻则用力拽了一把。 她身子一旋,跪坐在了傅闻则的身前,脸直接撞在了他小腹之下,弹了一下。 等彻底稳下来,她意识到自己刚刚撞了什么,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怎么每次遇到傅闻则,总能出这种耍流氓似的糗事? 第371章 跛脚男身边的女人 安如意故作淡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我刚刚晃神,忘记自己是在台阶上了,傅大哥,谢谢你拽了我一把。” 傅闻则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边解释着,边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使劲拍着刚刚跪坐在地时,压根没沾上尘土的膝盖,却压根不好意思看自己的样子,唇角没忍住,有了弧度。 不过他很快就将弧度收敛,平和的应了一声:“没事,我看小安你是嫌我多嘴了,想让我住嘴,别管你闲事吧。” “不是,我就是想说……结婚有结婚的好处,不结婚也有不结婚的好处,不是所有人结婚都能幸福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傅闻舟和阮乔乔,感情讲真心,婚姻讲缘分。” “嗯,不错,你倒是活得挺通透的,婚姻的确不是所有人都能幸福,你二哥二嫂不是个例,我的婚姻不也是一场骗局吗? 我一直以为,我跟我前妻两人是相爱的,可结果我不过是人家求财供养娘家的通道,甚至连工具都不算。 哪怕我跟她之间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她还是能在我满足不了她索取钱财需求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毁了我。 即便只是一个陌生人,都不会如此伤人,可枕边人却变成了魔鬼。所以呀,感情的确要求一个真心。 你若是觉得你和阿逊的真心,还不到可以走进婚姻的程度,就慢慢来吧,横竖他都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值得托付。” 安如意看出他还是有撮合之意,立刻敷衍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傅大哥的关心,我会好好跟逊哥相处的。” 她说完看了他一眼:“那……我就先去科里了,该上班了。” “好,再见。” 安如意匆匆转身,小跑着去了科里。 傅闻则站在原地,静默了片刻,想着安如意说的,会跟李逊好好相处,心里谁闷闷的,却还是轻轻的呼了口气。 自己最近总在夜里做那些与安如意有关的,不知羞耻的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梦作祟,他刚刚从病房出来,看到安如意的那一瞬,觉得心跳都在加速。 他分明比安如意大七岁,离过婚,带着两个孩子,怎么能觊觎一个只见过一次的年轻的躯体呢? 自己这样,真的太不要脸了。 他这辈子,既然没打算再婚,就不该去念想自己触碰不得的人。 如果真能成功把安如意和李逊撮合到一起,或许……自己也就不会再做那种梦了吧。 傅闻则摇头,不再多想,去上班了。 傅闻舟嘱咐了李逊陪床的注意事项后,也离开了医院,他把阮乔乔送回家后,就直接来到了单位。 他问江海洋:“苏迈今天在单位吗?” “在的,我刚刚还在后区院子里见到他了。” “行,你跟我走一趟吧,”傅闻舟起身,带着他来到了苏迈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了苏迈的声音:“请进。” 傅闻舟推开门进来的时候,苏迈有些意外:“怎么是你?” “找你有事,”他回头嘱咐江海洋:“海洋,看好,不要让人靠近这里。” “是。” 江海洋随手把门关上,傅闻舟走到了苏迈办公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与前几天傅闻舟来找他的时候,状态一模一样。 苏迈合上了手里的文件,表情有些严肃:“发生什么事了?” “你那天说,你想弥补娇娇,只要弥补了,就能放下心中遗憾,是真心话吗?” 苏迈坦然的看向他:“当然。” “傅闻舟身形往前倾了倾,脸上严肃的表情,是苏迈从未见过的:“那如果,我让你从此以后,与娇娇决裂呢?” “你说什么?”苏迈蹭的站起身:“你疯了吧,我说要弥补,可没说要放弃,更何况,如果乔乔有一天恢复了记忆,她想要的人还是我呢?我不可能离开,更不可能跟她决裂。” “如果我非要你这样做不可呢?” 苏迈冷嗤一声:“傅闻舟,你别太过分,我是个人,有我自己的思想和意识,我不可能由着你安排未来,更不可能离开京市,离开乔乔身边,任何时候,只要她回头,我都会在!你赶不走我的。” 傅闻舟盯着炸了毛的苏迈看了片刻,垂眸一笑,点了点头:“很好,看来你已经有了跟我在京市对抗的气魄,如今缺的只是一个能够帮你的人了。” 苏迈被傅闻舟的话说糊涂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要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 傅闻舟离开苏迈办公室,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两人讨论的并不愉快,甚至可以说是不欢而散,到了后来,甚至起了争执。 傅闻舟摔门而去,江海洋快步跟上,低声安抚:“老大,刚刚你们的争吵声太大了,虽然没人靠近偷听,但……苏迈吼出的那句,嫂子曾经是他的妻子,是你抢走了他原本的幸福,太大声了,应该……还是别人听到了。” 傅闻舟表情沉了沉,没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听到了就听到了吧,你嫂子曾经是他妻子的事情,是事实,他如今是输家也是事实,没什么可隐瞒的,你先回办公室忙去吧。” 江海洋离开,傅闻舟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苏迈办公室的门,眸子眯了眯后,转身离开。 晚上,傅闻舟先去医院看了父亲,才回家跟爷爷和阮乔乔一起吃饭。 爷爷下午也去医院看过傅清尘,知道他现在正遭着罪,老爷子心里很是心疼,但却不能表现出来,可晚上胃口却肉眼可见的变差了。 傅闻舟两口子等爷爷睡下后才一起回家。 路上,阮乔乔合算着明天要给爷爷,开点疏肝理气解郁的药,调理一下身体。 傅闻舟感激的看着阮乔乔,心里暗暗发誓,就算为了这样好的娇娇,也得尽快解决傅家的麻烦事才行。 两人洗漱完,就早早的睡下了,今天阮乔乔心里没有那种,一定要做梦梦到什么的念头,可睡着后,却反倒很快就进入了预知梦。 梦里,那个跛脚男人再次出现了,而他对面那女人的脸,让阮乔乔属实震惊了一下—— 第372章 我们联手弄死他们夫妻 隋希芸? 她怎么会跟跛脚男搅和在一起? 阮乔乔怔愣之际,背对着她的跛脚男开口了。 “隋小姐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聪明,我还以为,我给你写了信后,你根本不会来找我。” 隋希芸不跟对方废话,直接直白的就问:“你信里说,你可以帮我报复傅闻舟夫妻,是什么意思?” “这还不够明显吗?你恨傅闻舟两口子,我也恨他们,咱们拥有相同的敌人。 你可是个高高在上的大明星,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耀眼了,可傅闻舟那睁眼瞎,却宁可要一个从农村来的,只有点姿色,样样都不如你的土老帽,也不要你。 这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你隋希芸,不如那土老帽,他几次三番的当众侮辱你,不就是在恶心你吗? 你父亲明明只要再熬一段时间,就可以退休了,可他们夫妻却一唱一和的毁了他的工作,让他努力了大半辈子的人生,成了笑话。 你出去打听打听,现在谁提起你父亲,不都是在看笑话呢?你父亲的工作受到了影响,如今……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我听说,之前你之前订下要拍的两部电影,都因为你父亲的缘故,不用你了,对吗?” 隋希芸听到这番话,心都在滴血。 她曾经是那样的天之骄女,在京市,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她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可结果……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而这一切,全都拜傅闻舟夫妻所赐。 她多么后悔,当年如果自己没有那么深爱傅闻舟该有多好。 她好恨,恨傅闻舟为什么就不爱自己。 如果当初傅闻舟能够老老实实的听从家里的安排,跟自己结婚,那么他们隋家根本不会沦落至此。 她甚至后悔曾经在傅闻舟被下放的那三年,她无怨无悔的一次一次的跑去海城看他的行为 她的爱明明那么热烈,却被傅闻舟当成了笑话! 她可真傻呀。 跛脚男看出了隋希芸眼底的恨意,轻笑了一声,再次开了口:“隋同志,我刚刚说了,我们拥有相同的仇人,不如……联手如何?” 隋希芸收回了情绪,抬眸盯着跛脚男脸上的面具看了半响,凝眉:“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傅家和我家的情况?” “这个嘛……我只能告诉你,我算是半个傅家人,所以才会如此了解傅家和你家的所有情况。 但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不然我今天出现,也就不会戴面具示人了。 报仇这种事情,还是要有人保持神秘感,藏在暗处运筹帷幄,才更能够事半功倍,不是吗?” 隋希芸眸色凝重:“我凭什么相信你,是真的要跟我合作?” 跛脚男跛着脚,走到了隋希芸身前,颔身。 隋希芸莫名感觉到了压迫感,身子后倾:“你……你干什么?” “今天,住在傅家老宅里的几个大房的人,满门被灭了的消息,听说了吗?” “我自然听说了,”隋希芸凝眉,这事今天可是登了报纸的,她想不知道都难。 傅家失去了亲人,还将亲人的尸体捐献给了医疗事业的事情,谁不夸赞一句大义呢? 可这所谓的大义,只有不了解傅家情况的人,才说得出来。 其中的内情,她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傅闻舟分明是恨透了傅家大房的人,根本不愿意为他们收尸,所以才将尸体捐出去的。 大义?都是装出来的! 大义的人,怎么可能当众羞辱她。 跛脚男轻笑一声:“我知道杀害那一家子人的凶手是谁。” 隋希芸听着这话,疑惑了几分:“你知道凶手是谁就去公安说,为什么要跟我说?再者……凶手是谁,跟对付傅闻舟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不相信我要跟你合作的诚意吗?那我自然要表达出我的诚意,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那一家子,都是被我灭的门。” 他话音一落,隋希芸着实被吓到了,脸上瞬间惨白一片,惶恐的看向跛脚男,一句话也不敢说。 “知道我为什么杀他们吗?因为他答应了跟我合作杀阮乔乔,可结果,却去给傅闻舟通风报信,这样的合作伙伴,我凭什么要留呢?我要的,是一个跟我,目标绝对一致的同伴,你说这够不够诚意呢?”跛脚男端起一杯茶,递到了隋希芸身前。 隋希芸没动,这会已经吓的有点呆住了。 倒是男人拉起了她的手,将茶杯塞了进去:“喝杯茶,压压惊,也顺便把心放宽,我是绝对不会这样对你们的,毕竟,你和你父亲对傅闻舟夫妻的恨,都是实打实的,你们一定也想要了他们的命,不是吗?” 隋希芸脑子乱了,男人帮她打开了茶杯盖,递到了她唇边:“喝茶,要我教你怎么喝吗?” 隋希芸慌张的在对方的辅助下,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茶。 她甚至不敢再近距离的看对方面具下,那双带着阴险毒辣的瞳仁。 跛脚男将茶杯从隋希芸手里取出,放下,双手撑在椅子的两边扶手上,直勾勾的盯着隋希芸:“怎么样,现在敢跟我合作了吗?” 当然不敢。 隋希芸是想报复傅闻舟和阮乔乔,但她只是想给对方点颜色瞧瞧,压根没想过要杀人。 毕竟她自己还有大好的人生,可不想跟杀人犯牵扯到一起。 可现在,她要怎么脱身呢? 她惶恐的沉默了良久,跛脚男勾起了她的下巴:“怎么不说话呢?隋同志是在害怕吗?放心,我找你来,是为合作,你大可以说出你想说的。” 隋希芸声音带着几分颤意:“我……只想报复他们,让他们没有好日子过,没想过要杀人。” “呵,”跛脚男讥笑了一声:“看来,你胆子还是小了点,被人折辱成这样,竟然还能咽得下这口气,你信不信,若有相同的机会,那阮乔乔,必然会让你死,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我不是她,我不能把事情做绝,因为我还有很长的人生路要走,我不能杀人,杀人是要偿命的。” 跛脚男轻笑一声:“是吗?那……我们合作,你负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栽赃诬陷他们夫妻,我负责弄死他们,事成之后,你没有杀过人,也绝对不会连累到你,如何?” 第373章 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这个提议,倒是让隋希芸犹豫了一下。 她抬眸对上男人的视线,虽然她真的很想报复羞辱自己的傅闻舟,和抢了自己幸福的阮乔乔。 但她就是有种直觉,如果自己跟这男人掺和到一起,对自己不会有任何好处的。 “你的提议我明白了,我会回去好好考虑一下的。” 跛脚男冷嗤了一声:“我的诚意已经很足了,隋小姐这样可就无趣了,关于我的一切,你一无所知,可关于你的一切,我却全都调查过了,知道戏耍我的下场吗?” 想到他刚刚说的,对傅家大房灭门的事情,隋希芸心里不安:“你……你是要威胁我吗?” “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试图拖延我的时间,浪费我想跟你合作的诚心。” “我今天是第一次见你,并没有办法完全相信你,考虑一下,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当然可以考虑,但不能离开这里,不然,我要如何保证,你出了这扇门,不会去报案跟我为敌?” “我不会的……” “我信不过,”跛脚男后退了两步,坐在了椅子上,淡定的看向隋希芸:“你就在这里考虑。” 隋希芸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成拳:“你……如果我不答应你,你会杀了我,伤害我的的家人,对吗?” “当然不会,我只会对付答应了我,却背叛我的人。” 隋希芸松了口气:“那我不答应你的合作要求,我是恨他们,但我们家,有我们自己的报复方式。” “你们若真有,今天就不会来见我了,隋同志,我给你十分钟时间,仔细考虑,考虑清楚了,再回答我。” 隋希芸垂下眼眸,眼睑转动着,在努力的思索该怎么摆脱这个人的纠缠。 如今自己知道了对方杀过人的秘密,感觉就好像是被人强行塞了一把匕首,自己比到了脖颈上,有些骑虎难下了。 毕竟自己的确对这个人一无所知,可这个人,却将自家底细调查了个底朝天。 如果他真想收拾隋家,隋家不好防备。 她越想越觉得烦闷,身上竟也莫名开始燥热,气血翻涌,有种很不对劲,很不舒服的感觉。 她拉扯了一下衣领,头晕乎乎的,有种想要跟男人亲近的迫切感。 这不对劲。 她抬眸对上了男人的眸子。 男人竟然轻笑了一声。 她立刻站了起来:“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觉得呢?”男人说着,端起茶杯,轻轻的晃动着,随即将剩下的小半杯,自己喝了下去。 隋希芸恍然明白了什么:“你给我下药了!” 男人没做声。 隋希芸有些崩溃,后悔看到了信,就为了报复那对夫妻,而单独来到这里了。 “你不是说,你想跟我联手对付那对夫妻吗?如今却为什么要伤害我?” “伤害?不不不,隋同志你想错了,我不过是为给自己加了一条保障,毕竟放你离开这里,我可是要承担风险的,一旦你离开了这里,就报案,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你也不该给我下脏药。” 男人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隋希芸身前:“只有做了我的女人,你才不敢在离开了这里后,因为反悔,而泄露我的秘密。” “你……卑鄙……”隋希芸有些崩溃,抬手想要去挥打对方,可是在碰到对方身体的时候,却下意识的黏了上去。 跛脚男勾住了对方的腰,将她按在了椅子上,隋希芸意识越来越涣散,上一秒,嘴上还强撑着,想要对方放开她,下一秒,嘴里就发出了暧昧的嘤咛声。 她意识已然完全混乱,求着男人要她。 男人唇角勾着笑意,走到墙角,按开了他之前花高价弄来的录音设备。 虽然设备声音嗡嗡响着,动静很大,但隋希芸已经察觉不到了。 男人捏着她下巴:“你刚刚说什么?” “要我。” “你是谁?” “我……我是……芸芸,要我,求求你要我。” 男人面具下遮掩着狰狞的笑,药物作用也开始在他体内发挥作用。 他看着身下的这张脸,仿佛幻化成了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林楠。 他再也不去克制身上的欲望,拽开了对方的衣领,倾身压制。 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顷刻充斥满了整个房间,被一点点记录在了录音设备上。 只可惜,持续的时间并不久,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他起身,去关了录音机。 可隋希芸显然没能满足,不肯让男人起身,自己变被动为主动,索取着,试图将男人榨干。 直到将自己搞得筋疲力竭,隋希芸的药效才缓解了一些。 她终于找回一点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是主动坐在男人身上的,她慌的忙从男人身上离开,崩溃的捂着头,嘶吼了起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男人不疾不徐的穿好了衣服,下了床,看着床上一丝不染的隋希芸,语气带着凉薄。 “我说过了,为了更好的合作,刚刚你的表现,我录了音,一旦你背叛了我,那我就会立刻,将你隋希芸是我的女人,而且,是你求着我要你的这件事,昭告天下。到时候,你这电影明星,还真的能有未来可言吗?” “疯子!你这个疯子!我不跟你合作,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合作。” 隋希芸下了床,就往墙边撞去。 男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声音透着刺骨的凉意:“你死了,那对夫妻可不会为你哀伤分毫,反倒还会得意,你瞧,那个曾经觊觎我男人的女人,她竟然死了,这可太让人高兴了。” “你闭嘴!” “至于你家里人……你浪费了我这么多精力和时间,若在我这里,没能起到丝毫作用,那么,我会弄死他们,让他们,全都下去陪你。” “不要,不要说了!”隋希芸抬起双手捂着头,近乎崩溃,她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啊,她真得好悔啊。 男人声音还在继续:“你做了我的女人,而阮乔乔拥有了傅闻舟,你已经输给那村姑两次了。 难道你想让她骑在你头上,超越你一辈子吗?你可是个电影明星啊,你怎么可以输给那个一无是处的村姑呢? 你今天遭遇的一切,全都是拜他们所赐,如果不是因为那对夫妻,我根本不可能盯上你,你就甘心你的人生,被他们毁掉了一次又一次吗? 隋希芸,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是要让你全家都因为你的愚蠢和无知去死呢;还是跟我合作,弄死那对从来没有把你看在眼里的夫妻?” 第374章 好,我们合作 男人的话,在隋希芸已经崩溃的大脑里来回循环。 “如果不是因为那对夫妻,我根本不可能盯上你。” “如果不是因为那对夫妻,我根本不可能盯上你。” …… 傅闻舟!阮乔乔! 都怪他们。 都怪他们! 她付出了真心的一腔爱意被辜负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凭什么她是这样的结局,可阮乔乔却能够跟她从少女时期就爱慕的男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她可是个天之骄女,电影明星啊,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呢? 她的人生毁了,阮乔乔也别想好过! 隋希芸再抬起的眸光里,染上了一抹从前从未有过的戾气,坚定的看向跛脚男人:“好,我跟你合作!” “这才对嘛,”跛脚男爽声大笑,面具下的脸,笑出了纵横的沟壑。 女人发起疯来的狠毒程度,有的时候可比男人好掌控多了。 隋希芸打断了对方的笑声:“别笑了!听起来真的很恶心!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跛脚男的笑声戛然而止,并没有因为隋希芸的话,而有半分的气恼,而是直接凑近了她耳边,低声嘀咕着什么。 两人的声音太小,睡梦中的阮乔乔根本听不见,她试图凑近一些,可就在此时,隋希芸已经推开了跛脚男厉吼:“你疯了吗?” “这是最好的办法,你不想杀人,想保住前程,那你就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这样的方法,让傅闻舟失去一切,然后你再逼他离婚,让他娶你。” “你想要他的命,就算他最终妥协娶了我,又有什么意义?” “怎么会没有呢?”跛脚男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怡然自得的惬意:“若你能按照我的计划行事,那傅闻舟的命,我就不要了,我只负责弄死阮乔乔,然后让那傅闻舟,一辈子,为我当牛做马,这样的报复,可比弄死他,要解气多了,不是吗?” 隋希芸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最终从床下拽起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冷冷的说了一句:“好,我就按你计划行事,你最好不要食言!” “放心,报仇这件事,我比你更迫切。” 隋希芸穿戴整齐后,不愿意再跟对方废话,鄙夷的扫视了对方一记:“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跛脚男走到正屋门边,亲手帮她拉开了门:“离开这里以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清楚吧。” “不需要你提醒,”隋希芸冷哼一声离开。 睡梦中的阮乔乔,想要看清楚这是在哪里,便将梦的意识,跟在了隋希芸的身后的。 出了胡同,阮乔乔努力的记清了当下所在的路线,结果就看到走到了无人的小胡同里的隋希芸,忽然哭了起来。 阮乔乔心道,若不是心思不正想害人,她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遇见恶魔? 可怜之人有的时候是真的必有可恨之处的。 身旁有床铺下陷的感觉,阮乔乔意识回拢,倏然睁开了眼睛。 窗外此刻已经翻出了青白色,五点钟,傅闻舟起床了。 他坐起身,要给阮乔乔盖一下被子,结果就看到阮乔乔醒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还早,你再睡会。” 阮乔乔一把握住了傅闻舟的手腕:“我梦到隋希芸跟跛脚男联手了。” 傅闻舟蹙眉:“隋希芸?她怎么会跟那个人扯上关系?” “跛脚男主动给她写了信,说要跟她联手报复咱们两个,隋希芸就去了对方的住处。 梦里跛脚男问隋希芸,‘今天,住在傅家老宅里的几个大房的人,满门被灭了的消息,听说了吗?’ 所以,事情就是昨天发生的,我们之前猜测,那跛脚男做事谨慎,犯了事后就不敢再动了,可现在看来,他勇的很嘛,他只是这里打一枪,那里甩一边,让人摸不着线索而已。” 傅闻舟眉心深沉,的确,谁能想到,这人前几天刚杀了李德生一家,不好好藏着,竟然找到父亲头上了。 父亲的事情还没平息,他又匆匆的弄死了傅家老宅那一家。 一天之内,他竟然又去出击,找到了隋家。 阮乔乔将刚刚在梦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给傅闻舟说了一遍。 为了不让傅闻舟漏掉重要线索,她几乎是将两人当时的对话,一比一还原的。 知道对方竟然药奸了隋希芸,傅闻舟有些诧异。 倒是阮乔乔直接就咒骂了起来:“这跛子说什么睡了对方,是为了控制对方,实则就是给他的好色找借口。 之前他跟傅家老宅里你太爷爷合作、跟大房的老东西合作,跟那李德生合作时,怎么就没见他为了让人不背叛他,就把人给睡了呢? 不过这隋希芸也是真的蠢,一封信就能把她骗过去,她跟人家睡了,对方说是被咱俩害的,她竟然还真的把罪责扣在咱俩头上,要跟人合作对付咱们。” 傅闻舟点了点头,不过脑子里在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阮乔乔用手肘碰了碰他:“怎么了?” “跛子跟隋希芸说的计划,你没有听到,但他们之后的话,让我有些在意。 他要让隋希芸栽赃我,什么程度的栽赃,是会让我身败名裂,失去工作,跟你离婚娶她的呢? 而且,那跛子要杀你的目的,始终没有改变过,他甚至可以放弃杀我,却不肯放弃杀你。” 傅闻舟说话间,视线落到了阮乔乔的小腹上:“是因为孩子,他不想让我留后。” 阮乔乔点头,“我也猜到了,对方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所以才那么坚定的想要弄死我的,可是我就想不明白了,如果她不想让三房留后,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三房的第一个孩子呀,她为什么偏偏揪着我不放呢?” 听到这话,傅闻舟看向阮乔乔的眉心凝重了几分:“娇娇,你梦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如何?” “声音?挺……低沉的。” 傅闻舟声音沉重了几分:“你感觉对方年纪如何?” 第375章 找到了跛脚男的住处 阮乔乔想了想:“那声音听着不年轻了,至少五十岁开外,你怎么会问这个?” 傅闻舟沉默了良久,“我之前怀疑过大哥,可后来想了想,可能性不大。” 阮乔乔眉眼蹙了蹙:“那声音不是大哥的,大哥的声音我还是听得出来的。” “我知道,我怀疑大哥,只是因为对方在不知道你怀孕前,你一直很安全,知道你怀孕后,才开始频繁想要对你动手的,但实则,知道你怀孕的人并不多,只有苏迈和大哥。 苏迈的嫌疑,我排查过,根本不会对你动手。大哥这里,我当时却没能彻底排除,因为我想不通,大哥家也有两个孩子,却一直相安无事,对方为什么独独针对我的孩子? 除非……这个人对安安康康的存在,根本就毫不介意,所以我没法不去把整件事往大哥身上想。” 阮乔乔听着傅闻舟的话,想起了自己平时与傅闻则相处时,他的状态,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是大哥吧,我实在想不到,大哥会做这件事的动机,除了安安康康没事,我却受到了攻击外,别的方面,其实说不通。” 傅闻舟点了点头。 他之前根据各方面的总结确定,大哥跟自己的确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两人从小的感情也一直都很好,大哥作为三房长子,的确没有理由跟那个杀死了他们亲生母亲的跛子联手。 一定还是哪里有问题,只是他站在如今的角度上,还没能剖析出来。 阮乔乔倒是盘着腿,往傅闻舟身前凑了凑:“大房没人了,二房有个精明的傅清河在守着, 没人敢跟咱们作对,那你就不再去查一查早就跟傅家划清界限的四房吗? 万一他们所谓的决裂,只是口头上的,实则心里却想要得到傅家所有的一切,所以才会这样的呢?” 傅闻舟笑了笑,摇头。 四爷爷心智不全,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打小就傻。 据现在的说法来看,这是太爷爷和他表妹近亲结婚造成的。 当年太爷爷觉得自己这儿子可怜,一辈子结不了婚,也无人承欢膝下,所以就做主,把傅本昇的二儿子傅清旭过户给了四爷爷做儿子。 傅清旭也因此,从小就被人嘲笑是傻子的儿子,他心里很痛恨老太爷和他父亲抛弃了他,但对四爷爷却是极好的,因为四爷爷待他也很好。 所以在他结婚之后,就带着全家和四爷爷,与傅家老太爷闹翻了,举家搬迁去了津市,再也不愿与傅家往来。 上次傅家自相残杀的事情发生后,傅清河曾跟傅清旭联络过一次,告诉他,他母亲去世了。 可他说,他已经带着他的‘父亲’离开傅家了,傅家的所有人和所有事情,都与他无关,他不会再插手,哪怕是傅家人的生老病死,他们这一房,也都不参加,态度已经算是很明确了。 “娇娇,你不用担心,四房那里我查过不止一次。前段时间,我还担心有漏网之鱼,又让人去查了一下他们。 那一家子人远离京市,远离傅家人后,生活的很惬意,个个都养的很圆润,根本没法跟那瘦成竹竿的跛子联系到一起。” 他说完想到什么:“对了,娇娇,你刚刚说,梦里你看到了对方的住处?现在还能记起来吗?” 阮乔乔立刻点头如捣蒜,拍了一下大腿:“对呀,我知道对方住在哪里,咱们可以现在就过去看看,或许可以直接瓮中捉鳖呢。” 她说话间,就已经开始穿起了衣服:“得多叫几个人吧,别让人跑了,抓到他,立刻送公安局去。” “他就一个人,跑不掉,再者……眼下我们没有拿到他杀人的证据,就算把他抓起来,送到了公安局,公安也没法给他定罪,所以,不能送公安局。” “那你的意思是……” 傅闻舟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戾,阮乔乔按住了他的手:“别胡来,你的人生和前途,比他的重要太多,你不能为了一个杀人凶手去当杀人犯,搭上余生,不值得。” “我还知道,娇娇别担心,我会先把他控制起来,让他自己交代出真相,用合法的手段弄死他的。” 阮乔乔放心了。 夫妻俩一起出了家属大院,这会部队宿舍那边,也刚刚响了早起号,田泽就接到了消息,说他家老大要用车,让他叫上江海洋一起出来。 田泽开车出来,载着傅闻舟两口子和江海洋,一起按照阮乔乔说的地址出发而去。 到了胡同口,车子就开不进去了,四人下车往胡同里走。 这个时间,胡同里还很安静,几乎没有什么人。 傅闻舟低声嘱咐了田泽一句:“你的首要任务,还是保护你嫂子。” 田泽认真的点头:“放心吧老大,我在嫂子就肯定在。” 阮乔乔跟着记忆,来到了一处四合院门口,看向傅闻舟:“就是这里了。” 傅闻舟看着四合院的门,眉心紧蹙:“娇娇,你确定是这里?” 阮乔乔点头:“不会错的。” 江海洋看着门上挂着锁,看似屋里是没人,但为了结果的准确性,他还是四下看了看,低声:“老大,我翻墙进去先探探虚实吧,你们帮我把门。” 他说着,人已经要往一旁的高强边走。 傅闻舟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臂:“不用。”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不多,也就八九把。 他根据上面贴着的胡同名字,精准的找到了其中一把,上前,插入了锁眼中,拧了一下。 吧嗒一声,锁应声开了。 阮乔乔惊讶:“你怎么会有这四合院的钥匙?” 傅闻舟表情晦涩,自己都不太懂自己此刻应该是怎样的表情了:“这是咱们家的房产之一,很多年前,爷爷就把放弃给了我。” 阮乔乔也瞬间嗔目结舌。 那跛子竟然把隋希芸,叫到了傅闻舟的地盘上舞,简直……胆大包天、欺人太甚! 傅闻舟呼口气,收拾了情绪:“海洋,你先进去侦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人,一定小心,这人很会反侦察,也会设小陷阱防备和警报,不要打草惊蛇。” 江海洋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几人则在门口守着,左右查看有没有可疑之人。 过了足有五分钟,江海洋才终于从里面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第376章 就把如意娶了吧 “老大,里面没人。” 阮乔乔蹙眉:“没人?怎么会呢?我没找错地方呀。” 傅闻舟安抚的拍了拍阮乔乔的肩膀:“没事,先进去看看再说。” 四人一起进了院落。 这院子一看就是有很久都没有清理过的样子了。 角落里的老树落了一地枯黄的树叶,风一吹,就满地打转。 进了正厅,阮乔乔立刻看向傅闻舟点了点头。 没错,梦里跛子跟隋希芸谈判就是在这里。 这客厅里倒的确干净许多,起码桌子是干净的,看得出来,有人特地清理过,但清理的范围不多,角落处的灰尘还很厚。 东边的卧室门一推开,一层漂浮的灰尘,随着门的推动,飘散在立刻空气中,有些呛人。 西边的卧室倒是干净了许多,显然,这房间也是被清理过的。 阮乔乔一眼就看出了床上的被褥,正是跛子和隋希芸行欢的时候,铺在身下的那套。 傅闻舟手中那些不住人的房子里,都铺了被褥,但被褥都是折叠着放在床里侧的,就像东边房间一样。 这房间的被褥却是展开的,显然是被人动过的。 他走过去,低头查看了一番,顿时看到了床上的浅红印子。 作为破过娇娇身子的已婚男人,他太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门外,江海洋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立在了傅闻舟身后:“老大,我看过了,虽然这房子的客厅和卧室的整洁程度,与别处不同。但这里并没有人长期生活过的痕迹,对方应该是临时起意,来了这院子的。” 傅闻舟点了点头。 江海洋继续:“大门上的门锁没坏,证明对方要么是爬墙进来的,要门是的手里有钥匙。 但我刚刚出去转了一圈,发现墙面上并没有攀爬过的痕迹,所以对方极有可能……” 傅闻舟点头:“他手里拿着这处院落的钥匙。”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安静。 几人都在思索,到底是什么人,能轻易的拿到傅家在各处院落的钥匙呢? 阮乔乔看向傅闻舟:“这钥匙有备份吗?对方是一整套都有,还是只有这一处院落的?” 傅闻舟点头:“爷爷将几处院落,分给了我和大哥后,除了把我们各自名下房屋的钥匙给了我们之外,他和爸那里,也一人留了一套。我们一会回去看看。” 阮乔乔应下:“那现在怎么办,他既然没有住在这里,还查吗?” 傅闻舟摇头:“来的路上,我就在想,那跛子那么小心谨慎,他有可能会把隋希芸带到他的老窝吗?现在看来,他的确是谨慎过火了。” 阮乔乔想到梦里看到的恶心画面,撇了撇嘴:“不过这讨厌的家伙把人带到你的地盘上做那种事情,也真是够恶心的。” 旁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田泽,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老大、嫂子,那跛子干嘛了?” 阮乔乔嘴快:“小孩不用知道这个。” “这……嫂子,我可还比你大几个月呢。” 傅闻舟抬手,拍了他脑袋一下:“娇娇嫁给了我,就得按照我这里算, 她说你小,你就听着,不让你打听的事情,你就不用问。” 田泽撇了撇嘴,老大可真能糊弄人。 旁侧江海洋看着田泽吃瘪的样子,没忍住低头笑了笑。 田泽抬脚轻踢了他一脚:“你笑个屁啊,你也比老大小好几岁,所以你也是小孩,不该知道的别问。” 江海洋白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刚刚还有些凝重的气氛,因为一个田泽,终于轻松了许多。 傅闻舟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行了,走吧,我带你们去吃个早餐,一会也该回单位了。” 几人一起出了门,去了一条老街上,傅闻舟带三人去了一家国营餐厅,吃油条,喝豆汁。 这还是来了京市后,阮乔乔第一次喝豆汁,刚一入口,就有种难以言喻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 她眉心皱的紧紧的,转头干呕了一声。 看到他的反应,傅闻舟抬手拍了拍她后背:“你喝不来这味道?” “这……呕,”阮乔乔刚要开口说话,恶心的感觉再次袭来,她拍了半天心口才道:“你们都没喝出来有股怪味吗?” 江海洋摇头:“没有,嫂子你可能没喝习惯。” 田泽也应了一句:“是啊,这不是挺好喝的嘛。” 阮乔乔:…… 这三人味觉有毛病。 她皱着眉看向傅闻舟:“原来这世上真有我享不来的福,这豆汁我喝不了。” 傅闻舟笑着,将她的碗拉到了自己面前:“那这碗我喝掉,给你再叫一碗豆腐脑。” 看着傅闻舟喝着阮乔乔不要的豆汁的样子,田泽用手肘撞了撞江海洋。 江海洋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田泽凑过去:“原来咱老大在家,还得吃媳妇剩饭呢。” 江海洋翻了个白眼,他就不能小点声。 傅闻舟扫他一眼:“议论别人这种事情,可以回去再做,我俩没聋,听得见。” 田泽咧嘴一笑:“老大,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和嫂子感情可真好,令人羡慕极了呢。” 傅闻舟挑眉扫了他一眼:“怎么,你也眼馋了?” “还有谁眼馋了吗?” “李逊。” 田泽无语:“那不就是个嘴把式嘛,他天天喊着想找媳妇,我听得耳朵都出茧子了,也没见他身边出现一个姑娘。” 阮乔乔正吃着豆腐脑呢,抬头扫了他一眼:“我家如意不是姑娘啊?” “噢哟,嫂子,那不算,”田泽摆了摆手,一脸正经:“如意是咱们自己人,我说的是外面的姑娘。” 阮乔乔听着这话,蹙了蹙眉,看向田泽和江海洋:“不是,你们不会都没把如意当正常姑娘对待吧。” 田泽和江海洋对视了一眼。 “我们把她当姑娘对待了呀。” “那你们不知道,如意正是适婚年龄,还单身?” 田泽轻笑一声:“我们知道的呀,逊哥还说,要让我们都去单位留意一下,身边有没有好男人,要把如意给嫁出去呢,他说他作为哥哥,一定给如意准备丰厚的嫁妆,绝对不让如意在外面受半分委屈。” 阮乔乔觉得,她现在就是把白眼翻烂了,这群钢铁一般的男人,也不会理解她的良苦用心了。 真白瞎了如意长的那么漂亮,却生活在了一群没情商的男人堆里。 傅闻舟扫了江海洋一眼:“李逊准备的嫁妆必然不少,你们两个谁把如意娶了吧。” 第377章 你去娶了隋希芸吧 “噗。” 对面两个男人,动作整齐划一,同时将口中的豆汁喷了出来。 两人都一脸惊讶的看向傅闻舟。 傅闻舟蹙眉:“一惊一乍的,这点小事,能把你们吓成这样?如意长的好看,工作又好,娶了她还委屈你们了?” “不是不是,”田泽立刻摆了摆手:“老大,我们可不是这个意思,是你刚刚的话说的太突然了,吓了我们一跳,人家如意可是个医生,我们哪儿能高攀得上呀。” “感情这种事情,讲什么攀不攀得上?觉得这个人对了,那就结婚,觉得不适合,就说不适合,废话什么?” 江海洋立刻道:“老大,我跟小江不适合。” 傅闻舟蹙眉:“哪里不适合了?” 江海洋想了想:“我觉得哪里都不太适合,我太闷了,许多女孩应该都不喜欢这种个性,再者,我看着小江的时候,没有那种可以做夫妻的感觉。” 田泽也点了点头:“我很喜欢如意的,但可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她让我帮她做什么,我肯定都义不容辞,但若说结婚……就……感觉不对。” 傅闻舟还要说什么,阮乔乔拍了拍他手臂:“行了,咱俩还是别乱拉郎配了,上次我跟如意提,要不要在大院给她找男朋友,她也说,感觉不对。 这种感觉,我不懂,但你应该明白,就像当初,老宅那边让你去娶了隋希芸吧,你却不愿意的感觉差不多吧。人家做朋友做的好好的,就让人继续好好相处吧,别把人关系搞尴尬了。” 对面两人都连连点头,殷勤的看向傅闻舟,希望老大别再乱来了。 傅闻舟白了两人一眼:“那你们以后,谁都不许在我面前说想娶媳妇想结婚,找到了想娶的人,再来找我,我们可以出面帮你们保媒。” 江海洋立刻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田泽相对倒是皮了许多:“老大,你可真的太好了。” 江海洋:这马屁精,可显得他会说话了。 几人不再讨论这些话题,吃完饭就一起回去了。 田泽和江海洋去了单位,傅闻舟则跟阮乔乔一起来到了爷爷家里。 爷爷今天也早起,煮了几个鸡蛋,正打算去医院陪傅清尘。 傅闻舟一会也得去上班,不能多耽误时间,就直入主题:“爷爷,你京市各处房子的钥匙还在家吗?” 老爷子以为是傅闻舟的钥匙不见了,就点了点头:“在呢,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他进了书房,拎出了一大串的钥匙。 这上面,不光有傅闻舟的,还有傅闻则的。 傅闻舟接过点了点头:“那我拿着用一下,一会配齐了钥匙后,给你送过来。” “你放书桌上就行,我要去医院陪你爸。” 傅闻舟想到爷爷去看了傅清尘回来后,连饭都吃不下的样子,凝眉拦住了他:“你身体也不好,就别去医院了,医院有我们几个呢。” “那不一样,”老爷子摇了摇头:“我看着你爸在床上躺着遭罪,自己坐在家里,心里也不是滋味,去医院陪在他身边,能时时刻刻的看着他人在我眼前,我心里会好受一点。” “他现在正是恢复期,睁开眼喘口气都在遭罪,你看着他那样子,不心疼吗?心疼完回来饭都吃不下了,我爸知道了会担心的。” “我没那么软弱,好孩子,爷爷知道你是一片真心,但爷爷呆在家里,心更慌,你就别管爷爷了,让爷爷去吧。” 见傅闻舟还要说什么,阮乔乔拉住了他的手臂,看着老爷子安抚:“行,爷爷,那你上午去陪我爸,中午回来,陪你的孙媳妇和小曾孙一起吃饭,好不好?” 这话,傅本善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可还没等说什么呢,猛然重复了一句:“小曾孙?” 他视线落到了阮乔乔的小腹上,难掩惊喜:“娇娇,你是怀孕了吗?” 阮乔乔点头,既然跛子男都知道她怀孕了,那她还有什么可瞒的,说出来,还能让长辈开心。 她微笑着:“是啊,爷爷,这算是个好消息吗?” “算的算的,当然算,”老爷子眼眶都红了,拉起了阮乔乔的手,粗糙褶皱的手,一下一下的拍着阮乔乔的手,声音透着无法掩饰的激动。 “好呀,太好了,我以前呀,就怕我人走了,还没能看到傅闻舟这混小子结婚。 后来知道他结婚了,我又害怕死的时候,看不到他当爹,现在好了,娇娇呀,你可算是了解了爷爷一块心病,爷爷就算死了,也……” “爷爷,什么走啊死啊的,这些话不吉利,我可不爱听,你小曾孙更不爱听,你这面相,一看就是长命百岁,得给孙子带孩子的苦命人,别想借口身体不好,就逃避责任啊,你孙媳妇厉害着呢,盯着你呐。” 老爷子笑了起来:“好好好,爷爷呀……不说丧气话,爷爷使劲活。” “那你今天中午,回来陪孙媳妇和小曾孙吃饭吗?” “回,一定回,我去把这好消息告诉你爸,让他也跟着高兴高兴。” 傅闻舟和阮乔乔将心情不错的老爷子送到了车上。 等车子开远,傅闻舟才看向阮乔乔,点了她鼻尖一下:“还是你有办法,会哄人。”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老人家跟着去医院难受一上午吧,有这样一个好消息,起码可以多让他开心一阵子,横竖那个恶心的跛子也知道我怀孕了,我还怕个什么?” 阮乔乔说着,拍了拍他肩膀:“走走走,进去看看爸的钥匙还在不在。” 傅闻舟带着阮乔乔来到了父亲的房间,直接打开了书桌抽屉。 父亲手里的钥匙,原本常年都是放在这里面的,可现在这里却空空如也。 傅闻舟轻嗤了一声:“看来,这人来爷爷这里,还真是随意呀,甚至知道傅家在外面所有产业的所在之地,呵,果然是……足够了解三房。” 阮乔乔看向屋外不算高的墙:“可你们想不到谁能这么自由的出入爷爷这里不是?难不成对方是爬墙进来的?” 傅闻舟摇头:“不重要,知道他手里拿走了所有钥匙就好说了,我会让海洋偷偷去各处房子里查痕迹的。”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娇娇,你回家休息吧,我也该上班了。” “嗯,”傅闻舟送阮乔乔回了家后,也匆匆来到了单位。 前脚刚进门,江海洋就进来了:“老大,不好了,单位里出现了对你不利的传言——” 第378章 傅闻舟与苏迈的公开互掐 傅闻舟走到带锁的柜子边,开了锁,边往外取文件,边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传言?” “就你去找苏迈,结果两人吵了起来后,喊的那些话被传开了,有人在说,嫂子是苏迈前妻的事情,说你是下放后,觊觎嫂子的美色,所以抢走了嫂子,苏迈之所以调来了京市,就是因为他割舍不下嫂子。 有人说你作风不正,下放了还能去抢人爱妻,还有人怀疑,你跟嫂子是不是乱搞男女关系,所以你才能那么轻易的把人抢走,不然谁会放着一个当时发展那么好的男人不要,却要一个下放的男人呢?” 江海洋是个嘴笨的,不太会安慰人,但心里替傅闻舟着急倒是真的。 傅闻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江海洋纳闷,老大看起来怎么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呢? “没了?”傅闻舟见江海洋不说话了,看文件的眼睛抬起,扫了他一眼。 江海洋立刻道:“我查了一下,这些传言会被传成这样,里面也有苏迈的功劳,因为昨晚,有人好奇这件事,所以请苏迈吃饭,故意灌醉了苏迈。 他们问起嫂子的事情时,苏迈表现的很痛苦,承认了嫂子的确是他的前妻,说嫂子因为受伤失忆后,跟他离了婚,被你钻了空子,还说你夺人所爱,根本不是君子作为。” 傅闻舟轻嗤的笑了一声,依然没说什么。 江海洋有些担心:“老大,你不生气呀。” “生什么气?一个婚姻中的失败者而已,我还没把他放在眼里,行了,你去忙吧,我去开会。” 傅闻舟挑出了会议中需要的文件,来到了会议室。 今天人不少,苏迈所在的组也在。 他进门前位,几人正围在苏迈身边,义愤填膺的说着什么。 傅闻舟进门后,众人的声音立刻戛然而止。 苏迈冷冷的看了傅闻舟一眼。 傅闻舟不屑的扫了他一记。 会议开始,众人全都投入到了认真的工作和激烈的讨论,以及工作数据的核算中。 等会开完,也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老领导让众人都回去消化一下今天会议上的内容。 众人整理文件要走,傅闻舟却没动,而是转头,看向距离他有些远的斜对面的苏迈。 “苏迈!” 论资历和能力,刚进单位的苏迈,还勾不到他此时此刻所在的位置。 所以傅闻舟此刻看苏迈,多少有些领导在看下属的姿态。 “我听到了一些传言,说我抢了你的妻子,夺了你的心头好,非君子所为。” 他说着,看了一眼苏迈身边那群,刚刚还围着他打听闲话的同事们,其中有男有女。 “谣言,是你们传出来的吧。” 众人看到傅闻舟,还是有先天的那种位高者的恐惧的,在一个女同事先摆手说,不是自己之后,众人也立刻否认了这一说法。 苏迈直接站了起来,义正言辞地看向傅闻舟:“这话是我说的,但这并不是谣言,傅闻舟,你心里很清楚,你的婚姻是怎么来的。” “我的婚姻是怎么来的呢?既然你都已经在外说我的闲话了,我倒是想听听,你口中我的婚姻是如何来的。” 苏迈冷哼一声:“你娶的女人是我前妻,你认不认。” “这我承认,”傅闻舟将资料合气,身子自在的往后依靠,双臂环胸,睨向苏迈。 苏迈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心就深深的蹙起:“你娶到她后,知道她曾经是我的妻子,她受伤失忆了,对还是不对。” “没错,就是这样。” “我心里深处还爱着她,离婚,不过是当时一时想岔了,冲昏了头脑,可你趁人之危,夺人所爱,在我回头的时候,已经把我爱人抢走了,你不认吗?” 傅闻舟啪的拍了一下书桌:“苏迈,你搞清楚,爱一个人,是不可能怀疑和不信任对方的,你跟我爱人结婚三年,甚至都没有碰过她,这是怎样的嫌恶?” “我当时只是想保护她……” “你闭嘴吧,”傅闻舟打断了她的话:“你对你曾经的妻子,连最基本的欲望都没有,算什么爱? 更何况,你当时离婚,是因为你为了你的一个异性好朋友,一直在伤害她,你全家人都认为你做错了,力挺她,可你分过是非吗? 离婚后,你发现你那所谓的好朋友,真的是个心机叵测的混女人,你开始后悔了,可你凭什么觉得,我爱人要一直留在原地等你? 她失忆了,压根就不认识你,她继父知道她离婚,立刻就利用她还债,强行去给我和我爱人领的结婚证,说白了,我们两个当时都是被迫盲婚哑嫁的。 可我们两个又都是幸运的,因为婚后,我们发现我们夫妻相处的很融洽、很合拍,所以感情也越来越好,你这时候却忽然发现,你最爱的人,还是我爱人,要回头了? 你可不可笑?如今她是我合法的妻子,她记忆里甚至都没有你这号人,你凭什么在外面信口雌黄,一句你还爱她,就到处毁她名声。” “我没有毁乔乔名声,我们离婚,的确仓促,我那时候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失忆了,还以为她是要威胁我,我才去离婚的。如果不是你那么匆匆的娶了她,甚至没有给她一场婚礼,我本来可以找回她的。” “跟你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女人,是不是真的失忆你都看不出来,那要你何用?”傅闻舟说罢,也悠然的站起了身。 他看向众人:“谣言,你们喜欢传的话,可以随便传,你们也可以在我背后随意诋毁我,但不要让我听到对我爱人不利的任何传言。 她在跟苏迈的婚姻里,是受害者,这一点,苏迈必然也是知道的,不然他不会离婚后才发现我爱人的好,又想回头找回她。 她的前婆家人也都是知道的,直到现在,苏迈的直系亲属,都没有一个人说我爱人的不好,全都向着我爱人,包括苏迈本人。 我爱人跟我结婚的时候,还是完璧之身,不存在别人口中说的,她乱搞男女关系。 所以,一旦我听到任何与我爱人有关的肮脏的谣言,我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轻轻放下了,我会对你们追究到底!” 他说着,看向苏迈:“至于苏迈你嘛……” 两个男人对视着,眼底透着别人看不懂的眼神交流—— 第379章 她要让阮乔乔死 “我爱人,是不可能回到你身边的。” 苏迈一脸的气愤,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不可能!一旦她恢复记忆,一定会想起我们曾经有多相爱,她一定会回头的,我信她,所以,我会一直等着她的。” “苏迈!”傅闻舟脸上有了怒意:“别逼我在这种地方扇你,你自己没本事守护好婚姻,就别怪别人比你优秀。” “你……” “行了!”大领导坐在长会议桌前,脸都黑了,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看向两人:“你们两个把单位当什么地方了?私事就给我用私人时间解决,再敢在单位给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们两个,就全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傅闻舟收回了视线,整理了一下衣摆,对关首长敬了个礼:“领导,很抱歉,我只是因为听到了对我爱人不利的传言,所以想借着这个机会澄清一下而已,刚刚没能收住脾气,是我作为一个干部的过失,我可以接受处分。” 大领导看着他难得的知道认错的样子,蹙了蹙眉:“下不为例,都给我回去干活!” 傅闻舟当着所有人的面,挑衅的扫了苏迈一眼,“你不是喜欢等吗?那就慢慢等,你最好有毅力等一辈子。” 他笑声里多少带着几分鄙夷,收拾了文件,起身,怡然自得的离开了。 苏迈站在原地,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会议室里的事情,不到半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单位,一天之内,因为出去开会的同事的缘故,小半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没有见过阮乔乔的人,都有些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傅闻舟这样的精英人才和新起之秀苏迈,争得你死我活的。” 见过阮乔乔的人,给出了答案。 “我前段时间的汇报演出上,见过那姑娘一次,长得哟,跟仙女似的,是看了谁不说一句好看呀。” “你夸张了吧。” 旁边的人摆手:“不夸张,现在的电影明星,没有一个能跟傅工的妻子比的。” “那傅工和苏工,不会继续因此闹吧,你们说,最后到底谁能成功呀。” “肯定是傅工呀,傅工可是人姑娘的合法丈夫。” “苏工以前不也是吗?要是那姑娘恢复了记忆,说不定爱的还是人家苏工呢。” “不管怎么样,傅工和苏工之间的梁子,算是永远都结下了,谁也别想解开了。” 谣言飞了两天后的隋家。 自打被开除后,已经好久没出门的隋利仁,难得接到了老朋友的邀约,一起出门吃饭。 之前他都拒绝了,不过今天,老朋友说有好消息要告诉他,他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屁颠屁颠就去了。 结果却吃到了傅闻舟和苏迈的瓜。 虽然工作没能恢复,但隋利仁心情也是极好的。 吃完饭回到家,就高兴的喊出了隋希芸:“闺女,你出来一下。” 隋希芸自打父亲落魄后,自己的电影邀约也少了,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 听着父亲难得的开心,她出了房间,凝眉:“爸,你今天心情不错呀。” “当然不错,你杜叔叔请我吃饭,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跟傅闻舟和阮乔乔有关的。” 听到傅闻舟三个字,隋希芸脸色冷了几分:“别跟我提他们!” “我知道你被他伤透了心,听不得他的名字,但这一次可是不一样的,闺女,那阮乔乔的前夫叫苏迈,这人竟然也在傅闻舟的单位工作,你知道吗?” 隋希芸蹙了蹙眉:“不知道,第一次听说,不过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吗?” “呵,本来没有,不过现在倒是有了,前几天,傅闻舟和苏迈在会议上,因为要争抢阮乔乔,闹得很凶,你关伯伯说,他们要是再这样,就让他们卷着铺盖滚蛋。” 隋希芸有些诧异:“他前夫不应该是海城人吗?” “是海城人呀,不过他为了抢回他前妻,已经调到京市来了,也是巧合,他跟傅闻舟是同行,所以现在就在同一个单位。” 隋希芸眉心皱的更紧了,傅闻舟如今所从事的行业,可是国家的重点扶持项目。 国内能够进入这项目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 这样的人才,那阮乔乔到底是走了怎样的狗屎运,竟然还能够得到两个。 真是不公平啊! “爸,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是为了告诉我,阮乔乔有多受欢迎吗?你要气死我呀。” “你这孩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你不懂吗?”隋利仁摆手:“你不是天天喊着,想让傅闻舟和阮乔乔付出代价吗?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隋希芸表情怔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去找苏迈,跟苏迈联手对付傅闻舟他们?” “这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隋利仁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一脸淡定的看向隋希芸。 “你看,你和苏迈两个人,一个想得到傅闻舟,一个想得到阮乔乔,如果他跟咱们联手,那只要事情成功,你们就能各自得到自己想要的另一半。 至于我工作的事情……我就不信,到时候他傅闻舟都是你的丈夫了,还还能敢不给我这老丈人去解释清楚,上次是他和阮乔乔那贱人诬陷我,那我官复原职,不是早晚的事情?一箭三雕,对我们来说再合适不过。” 隋希芸听着父亲的话,眉心紧蹙,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几天之前,她一定会很高兴看到这样的局面。 可现在……隋希芸犹豫了。 跛脚男的事她还没有跟父亲说过,也不敢说。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被那跛脚男糟蹋了的事情,她就恨的心里发疼。 就因为阮乔乔的介入,害自己非但不能嫁给傅闻舟,还身败名裂,如今更是被畜生强奸,没了初贞,恶心,真的好恶心啊。 自己因为阮乔乔而承受了这么多苦难,阮乔乔凭什么在跟傅闻舟离婚后,还能回到她前夫那样的优质男人身边继续生活? 她不配! 她要让阮乔乔死! 第380章 撮合苏迈与隋希芸 “爸,跟阮乔乔的前夫合作可以,但我可并不想让阮乔乔再嫁给任何精英人才,她阮乔乔不过一个村姑,就不配过这样的好日子! 她就只配嫁给那些,跟她拥有同样级别的泥腿子或者乞丐,不然,门当户对这个词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隋希芸边说着,眼里的恨意和阴鸷,几乎都快要钻出双眸了。 看着隋希芸此时此刻的状态,隋利仁心里忽然有些发毛,这还是他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娇气的乖女儿吗? 她眼底,怎么会有这样的神色? 他凝着隋希芸看了良久,才开口:“芸芸,你怎么了?” 隋希芸回神,看向父亲:“我怎么了?” 隋利仁起身,走到了隋希芸身前,抬起双手捂住了她肩膀:“芸芸,傅闻舟和阮乔乔是可恨,但咱们也不能跟他们把事情做的太绝了,不然,物极必反,万一……计划不成功呢?咱们可就没有退路了。” 隋希芸一把扫开了父亲的手,眼底透着恨意:“难道我们现在还不够惨吗?你看看这个家,曾经每天都热热闹闹的,多少人为了巴结你,把咱家门槛都踩烂了,谁看到我,会不恭维我一句电影明星? 可现在呢?这个家里,冷冷清清、无人登门,你从前的大部分朋友看到你,都是绕路走的,恭维我们的左邻右舍,如今都扎堆在嘲笑咱们。 甚至于我还被……总之,这一切全都是拜傅闻舟和阮乔乔所赐,我不过是真心实意的爱了他傅闻舟一场,我有什么错?你不过是慈父之心,想要帮我得到真爱,你又有什么错? 可为什么,却要让咱们这对无辜的父女,来承担这些本不该咱们承担的挫折和痛苦? 我不甘心,爸,我要得到傅闻舟,我要让他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为他曾经伤害我的行为,付出代价。 至于阮乔乔,我决不允许她余生再过上任何好日子,她不能嫁给姓苏的,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隋希芸边说着,边捂着头,癫狂的样子,吓到了隋利仁。 隋利仁拉住了隋希芸的手腕,声音有些着急:“好孩子,你别着急,你冷静下来听爸爸说。” 隋希芸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向父亲,声音近乎崩溃:“爸,我的人生被毁了,我没有未来了,我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啊,我不甘心,我想让阮乔乔死,我要让她死!” 隋利仁一把捂住了隋希芸的嘴:“芸芸,闭嘴,不能说这样的话,我们若杀了人,那我们自己也完了,你的人生还早着呢,还有翻盘的机会,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我被仇恨蒙蔽?”隋希芸后退一步:“不是你要联手苏迈报复他们的吗?为什么却要指责我?” “芸芸,当初的确是我先去医院找院长对付阮乔乔的,这件事说到底,是我先动得手,但落得这样的结果,我也不甘心,所以我想把一切,拉回原本的正轨。 只要能把那对正相爱着的夫妻分开,我们就算报复了,别做更多无谓的事情,让自己的人生留下污点。” 隋希芸看着父亲的双眸,父亲……还是胆小了些。 如果他知道自己跟那个跛脚的畜生做了什么交易,只怕会吓到。 所以……她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了。 反正杀人的事情,是跛脚的男人去做,与自己无关,自己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做,诬陷傅闻舟,得到傅闻舟就足够了。 她对父亲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那你去联络姓苏的吧,我一切都听爸爸的安排。” 隋利仁看着隋希芸的眼神,渐渐从刚刚的癫狂状态中平静了下来,他抬手,轻轻抚摸着隋希芸的头,心里却依然不安心。 “好了,接下来你什么都不必做,交给爸爸就可以了,你回房间好好休息去吧。” “嗯,”隋希芸笑了笑,转身回了卧室。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隋利仁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空洞茫然,他是不是做错了? 之前……是不是压根就不该帮着孩子,去纠缠傅闻舟? 当时他除了想让隋希芸得到所爱之外,心里也的确有私心。 他想利用傅闻舟的势力,来改变自己退休后,可能会人走茶凉的境况, 却没成想,会闹成今天这样子。 说实话,他现在不后悔是假的,可后悔又能如何呢? 眼下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若还想官复原职,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毕竟曾经的好友们,除了老关还会真心的来关心自己,又有几个人,还把自己当哥们呢? 即便老关让他安分些,什么也不要再做了,但他做不到。 就算之前做错了,如今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半下午,隋利仁就来到了傅闻舟他们单位,找到了关庆生,说想认识一下苏迈。 关庆生一下子猜到了隋利仁的目的,直接摆手:“老隋,我知道你肯定是听到了什么传闻,但你别搞事情。” “我的确听了传言才来的,但我不是要搞事情,最近芸芸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我有些担心她再这样下去,可能会疯掉,想到她和苏迈两个都是天涯沦落人,不知道……” 关庆生明白了什么:“你想撮合这两个孩子?” “对,你觉得合适吗?你也看到了,我如今的情况……是很难再复起了,我想给芸芸找一个靠山和保障。 既然我家横竖也攀不上那傅闻舟了,那你们单位的年轻小伙子,个个都是精英人才,能够找这样的青年才干做女婿,我也能放心。” 关庆生还是觉得不妥:“为什么偏偏是苏迈?” “因为他们两个一样,都是被傅闻舟和阮乔乔抛弃的,他们能报团取暖吧,同时,也能满足一下他们报复别人的心理。 毕竟……这两孩子心里此时此刻都觉得,傅闻舟那两口子,心里是有他们的,这不就是同类吗?同类最能理解同类心里的苦闷,兴许过着过着,两人就把日子过好了呢。” “老隋,你这是在赌呀,你该给芸芸找一个跟她两情相悦的,而不是……” “老关,你觉得事到如今,谁还能看得上我隋家呢?芸芸又能看得上谁?我但凡有办法给芸芸找到合适的另一半,都不会来给你添麻烦的,毕竟我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连累你。”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关庆生沉默了良久,看向他:“我只能帮你引荐,成不成的,你们自己谈,我就一个要求,别给苏迈施加压力,让他自愿选择。” 第381章 真的撮合他跟隋希芸 苏迈下午下班后,来帮忙给大领导的一个老朋友送点东西。 结果敲门后,来开门的竟然是前段时间,在汇报演出上见过的那位隋部长。 当然,现在已经不是部长了,他被开除了。 隋部长看到他,脸上挂着很和善的笑意,与之前跟阮乔乔针锋相对的时候,简直大相径庭。 “小苏是吧,快进来吧。” 苏迈很礼貌的没动,将手中的文件递向隋利仁:“隋部长,我就不进去了,这是我们关首长让我给您送来的东西,请您收好。” 隋部长温笑:“怎么?小苏你也是嫌弃我被开除了,怕进了我家的家门,会被人嘲笑。” “当然不是。” “那就进来坐一会吧,我找你还有事情呢。” “找我?”苏迈有些疑惑。 隋部长点头:“就是找你,不然你以为,你们领导为什么不让他的勤务员来给我送东西,却让你来呢?” 他这样说,苏迈倒是没再说什么,跟着走进了隋部长家里。 隋部长邀请苏迈坐下后,压根没看文件,而是随意的将东西放到了一旁搁着电话的小桌上,反倒特地泡了一壶好茶,给苏迈倒了一杯。 苏迈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什么都没说,接过了对方递来的茶。 “多谢隋部长,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看着苏迈身处陌生环境,却毫不惊慌,眼神里很安定,身上也有股子淡定儒雅的气质,甚至明知道自己已经被开除了,还称呼自己一声隋部长,给足了自己颜面,这让他对这年轻小伙子的印象非常好。 甚至真有种把这小伙子,说和给自家闺女的想法。 毕竟,傅闻舟可没那么好拿捏,若这两人真能成了,也够恶心傅闻舟那两口子的。 而且他打听了一下,苏迈虽然是从下面上来的,但人家家世不错,来到京市也是全靠自己的本事考进来的,将来也是大有前途。 不见得帮自己说不上话。 届时,自己也不要求非得回单位工作,只要能恢复职位,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实力依然在,就可以了。 思及此,他打算先来个迂回。 他没有先说什么,而是笑了笑,“不急。” 他对着隋希芸的房门,叫了一声:“芸芸呀,家里来客人了,你出来一下,打个招呼。” 隋希芸窝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倒没想到父亲会叫她。 犹豫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对上苏迈的视线,她淡淡的点了点头:“你好。” 苏迈站起身,目光也很平静的跟她点头:“你好。” 那眼底完全没有别人见到电影明星时的惊艳和激动。 这跟隋希芸平常被陌生人见到时的状态完全不同,就跟看个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这眼神,让隋希芸心里多少有些不爽,不过也没表现出什么。 隋利仁对隋希芸摆了摆手:“来芸芸,过来坐,这是苏迈,是你关伯伯单位新来的强兵悍将,我想着你们年龄相仿,让你们认识一下。” 隋利仁说着,拉住了隋希芸手腕的手,紧了紧。 隋希芸感觉到了父亲情绪上的变化,对上了他的视线,蹙了蹙眉。 隋利仁继续笑着道:“小苏这样的青年才俊,也是不可多得的,都是为国家做贡献的人,你平常要多多的跟他交流学习,也好多提升一下自己,这样对你将来的工作发展也会有好处的。” 他说着,又有些只好的看向苏迈:“小苏呀,这是我女儿隋希芸,不知道你以前爱不爱看电影,她呀,是个电影演员。” 苏迈温和的抿了抿唇,重新坐下:“之前听说过隋同志的事情。” 隋希芸脸色一沉:“你听说什么了?” “隋同志是个很优秀的电影演员,有不少群众都很喜欢你演的电影。” 隋希芸收回了沉冷的视线,没再多说什么。 倒是隋利仁爽声笑了起来:“这一点倒是不假,我家芸芸也是我们全家的骄傲。” 苏迈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也不喝茶水,就等着对方赶紧直入主题结束后,自己也好赶紧离开。 可隋利仁倒是不疾不徐,喝了两口茶,看向他:“小苏家里有几口人呀。” 听到隋利仁的话,苏迈和隋希芸同时看向他。 隋希芸不解,父亲不直入主题,弯弯绕绕的问这些做什么?总不至于是真要给两人相亲吧。 苏迈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意思,他犹豫了一下才道:“我家里有一位身体不太好的老母亲,还有一个脾气不是特别好的长姐,和一个正在当兵,尚未结婚的弟弟。” 这话说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他身边麻烦不少。 可隋利仁却似乎并不在意:“身体不好可得多养护一番,我认识几家医院的主任,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 “多谢隋部长,不过不用了,她现在有固定的医院看病,那边的大夫都很不错。” 隋希芸是真的看明白父亲的意思了,他这是忽然改变主意,要撮合自己跟苏迈呢。 可这苏迈显然从刚刚看到自己的时候,眼底就没有什么惊喜的神色,显然对自己没有那么感兴趣。 刚刚说的那些话,更像是在故意告诉他们,他条件不好,让他们不要贴过去。 父亲是听不出来吗?竟然还在这里跟对方废话。 她收敛了神色,直接看了父亲一眼:“爸,你干嘛呢,别做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芸芸!”隋利仁眼神一沉,似乎是要喝止自己的女儿乱说话。 毕竟他就是让隋希芸出来看看,对苏迈有没有感觉的,有些话,不急于一时,反正报复傅闻舟他们也不是三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情…… 隋希芸并没有打算给父亲使眼色的机会,直接看向苏迈,眼神里透着淡淡的冷意:“苏迈,你是阮乔乔的前夫,没错吧。” 提起阮乔乔,苏迈刚刚没什么情绪的眼底,终于有了波澜,眉梢扬了扬,“的确。” 看到苏迈的眼神,隋希芸咬牙,平心而论,苏迈条件也很不错,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一个一个的优质男人,到底为什么都会被阮乔乔那种穷酸的乡下女人给迷惑…… “你之前在单位跟傅闻舟闹翻了,是想从他身边,抢回阮乔乔是吗?” 苏迈抿了抿唇,表情淡定,也没有什么遮掩:“是,我还爱她。” “既然如此,你跟我联手吧。” 第382章 谈崩了,闹翻了 苏迈眉心蹙紧,盯着隋希芸的脸色也沉了几分:“联手?隋同志这话是什么意思?” 隋希芸从沙发上站起身,眼神里透着几分鄙夷之色:“你一个大男人,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前段时间,你们单位的汇报演出,你也去了吧,你难道会不知道当天发生过什么? 我爱慕傅闻舟,而你依然爱着你那不入流的前妻,那我们达成合作,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奋斗,有什么不好的吗?” 苏迈也站了起来:“你爱慕谁,是你的事情,但请你不要用什么不入流的词,来称呼我心爱之人,她从来不是不入流,能够吸引这么多优秀的男人爱她,难道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隋希芸牙根紧咬着,与苏迈彼此冷漠对视:“难道爱她,还是什么值得你们这些男人骄傲的事情吗?你和傅闻舟不过是被她那副皮囊给欺骗了而已,说你们一句好色都不为过,你们有什么可骄傲的?” 苏迈冷笑一声:“隋同志,阮乔乔是个极好的女人,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她为了我,放下了自己的前程,照顾我生病的母亲,把我的母亲当亲生母亲对待,我母亲喜爱她,胜过我这亲儿子。 她友善我那从来脾气都不好的长姐,不耍心机,不做恶事,我长姐那种性格挑剔的人,对她喜欢至极,走到哪里,都赞不绝口。 她善待我的弟弟,对我弟弟,真正做到了长嫂如母的呵护,每次在我弟弟休假回家的时候,我母亲因病做不了的事情,都是她代为照顾的。 她在我苏家,既有功劳也有苦劳,值得我们全家人喜爱,反倒是我因为一些误会,而伤害了她。 她跟傅闻舟在一起的时候,对带傅闻舟的家人,如同对待自己的亲人,对待傅闻舟也是掏心掏肺的好,不管做什么,都尽心尽力。 试问,这样的女人,你凭什么说她不入流?就因为你惦记已婚的男人,却得不到,就要诋毁别人吗?那你又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女人吗?” 隋希芸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说了‘不入流’三个字,这男人竟然敢在自己家里就羞辱自己,她拍了一下桌子,呵斥:“苏迈,我要跟你合作,是在帮我自己,也是在帮你,你凭什么指责我。” “谁要跟你合作?我喜欢一个人,用的是真心,不像你,要用肮脏的手段,还自以为是的站在帮助别人的高点上,指责别人,真虚伪!” “你……”隋希芸脸色被憋红了。 这群喜欢阮乔乔的男人,都是一群没脑子的傻子吧! 被人耍的团团转,还如此维护别人。 隋利仁见两人谈崩了,站起身,拽了隋希芸一把,沉声:“芸芸,你怎么说话呢!” 苏迈可是他舔着脸找老关的关系请来的人,就算她对苏迈没有那种感觉,也不能闹翻了脸。 “难道这个男人说话就好听了吗?”隋希芸侧眸看向自己的父亲:“他说我上不得台面,难道你没听到?” “隋同志,你说话不要颠三倒四,混淆是非,是你先当着我的面,说乔乔不入流的,没有人有资格在背后诋毁别人,就像我看不惯傅闻舟,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任何人说他的不是一样,尊重对手,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尊重!” 隋利仁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苏迈,这小伙子竟然意料之外的正直。 做女婿真的很合适,只可惜呀……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撬得动他。 隋希芸正在气头上,反驳:“你别假清高了,你若真这么正直,干嘛还要惦记别人的妻子?” “她曾经是我的妻子,我是因为一时判断错误,才跟她分开的,她跟我分开的时候,失忆了,所以我并不认为,她是不爱我才跟我分开的。 那我为了争取她对我的爱,让她想起我,拨乱反正,回到我身边,并没有什么不对吧。” 隋利仁点了点头:“小苏,我赞同你的想法。” “爸!”隋希芸没想到,父亲在这种时候,竟然帮着外人气自己。 隋利仁凝眉瞪了她一眼:“你闭嘴!” 他说完,看向苏迈:“你跟阮乔乔分开,是因为她失忆了,若她没有失忆,不见得会跟你离婚,所以算起来,的确是傅闻舟钻了个空子。 若阮乔乔恢复记忆后,也确定更爱的人是你,那你们在一起,也的确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想必这种情况下,很多人都会支持你的决定。” 苏迈当面对隋利仁的时候,终于平静了表情,点了点头:“谢谢隋部长能够理解我的苦衷。” 隋希芸撇嘴,哼了一声。 隋利仁温笑了一声,再次邀请苏迈坐下:“小苏,你别误会,其实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 我们家芸芸也是因为太爱傅闻舟,实在是没有办法放弃这份从年少的时候,就开始的爱慕,所以才在知道你想要抢回阮乔乔的时候,想跟你合作。 她没有恶意,单纯的就是觉得,你们两方的目的一致,可以合作一下,让你们想要的结果,能够早一点的到来。” 苏迈沉默了片刻,没有说什么。 隋利仁给隋希芸使了个眼色,隋希芸咬了咬牙,坐下,垂眸,表现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跟傅闻舟是同学,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如果他下放回来的时候,没有跟阮乔乔在一起,那我就是京市唯一有机会走到他身边,跟他结婚的人。 因为这几年,整个京市,只有我偶尔回去海城看望他,你可不能不懂那种爱到骨子里,想放却又放不下的感觉。 你以为我不知道,惦记有妇之夫的行为,并不合适吗?你以为我没想过要放下吗?可我放不下,所以才走到了今天的局面。” 苏迈似乎也冷静了下来,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他也试图放下,却没能放下过。 “苏同志,我刚刚因为你维护阮乔乔的行为,有些失态了,我跟你道歉,但我想要跟你合作,各自得到自己想要的心爱之人的心意是真的,我想问问你,咱们两个失败者,可不可以合作,各取所需?” 第383章 不好的预感即将变成现实 因为隋希芸放低了姿态道歉的行为,苏迈脸色也明显好转了下来。 他看了隋希芸片刻后,收回了视线,低头似乎是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隋利仁和隋希芸父女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打扰苏迈。 过了足有五分钟,苏迈才道:“其实,我虽然一直在跟傅闻舟对立,但却并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让乔乔跟他离婚。 因为乔乔失忆了,即便离婚了,我可能也不是她的第一选择,所以我在等,等她恢复记忆后,主动愿意跟傅闻舟离婚,回到我身边。” 隋希芸无语的撇了撇嘴:“那你这不是在自欺欺人吗?生病这种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康复,都不是人为能够决定的。 如果她一直不恢复记忆,难道你要浪费掉自己的一生吗?你的人生也很珍贵,怎么可以浪费在等别人这件事上?” “那时候我觉得,会同意跟她离婚,本就是我做错了,所以我理所当然应该等,但其实……等待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并没有那么容易。 我也希望他们离婚,但我没有什么好的手段,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已经想到了好办法,我可以尝试性的配合你们。 但前提条件,一定是不能伤天害理,不能违背道德,我不想毁了我自己的前程,毕竟……人生不是只有爱情,还有亲情和事业呢。” 这话倒是让隋希芸高看了苏迈一眼,没想到……这男人品质是真的不错。 想到自己曾经也是个极好极好的人,从来不做坏事,这一次若不是被傅闻舟和阮乔乔逼到了极致,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更何况……是傅闻舟和阮乔乔先连累自己失了清白的,他们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隋利仁立刻道:“你放心,我家芸芸也有这大好的前途,我们不会自毁前程的,我想要的,无非就是帮我女儿这么多年的爱意,得到一个应有的结果。 我们双方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让那两人离婚,只要达成这个目的,日后,大家各走各的路,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如何?” 苏迈点头:“好,我同意,那你们想怎么做?” 隋利仁提醒:“之前你跟傅闻舟在单位里闹起来了,你公开告白后,难道不该做些什么吗?” 苏迈疑惑:“我应该怎么做?隋部长您还是直说吧,因为我实在是想不到办法,不然我早付诸行动了。” “你现在的任务有两个,第一,继续在单位里跟傅闻舟针锋相对,让他难堪。第二,偶尔去找阮乔乔说一说过往旧事,哪怕对方想不起来,你也要提。 而且,你一定要让傅闻舟知道,你见过阮乔乔,这样一来,傅闻舟心里就会介意,会怀疑阮乔乔有没有背叛过他,夫妻之间,最害怕的就是不信任和猜忌。 一旦有了信任缺口,那么他们想要再变成从前恩爱的样子,就绝不可能了。这时候,我家芸芸会去找傅闻舟,当然,她的出现,也一定会让阮乔乔知道。 若是你有办法的话,最好能在阮乔乔耳边,多说一些傅闻舟跟芸芸的事情,让阮乔乔心里也膈应这件事,这样一来,他们夫妻之间自己就会决裂了,到时候你和芸芸,直接坐收渔翁之利。” 苏迈看着隋利仁,表情凝重了许多。 这不就是当初段芳雅在自己身边,一点点瓦解乔乔对自己信任的过程吗? 可笑他那时候竟然因为阮乔乔质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跟段芳雅去做了什么的时候,觉得阮乔乔是在无理取闹。 后来段芳雅又来跟自己说,“阮乔乔来找过我,让我觉得很难堪,阿迈,咱们两个分明只是朋友,乔乔妹妹为什么会误会咱们的关系,不管我怎么跟她解释,她就是不信呀。她就算不信我,难道连你也不信吗?” 一来二去,他就中了段芳雅的圈套,越来越觉得,阮乔乔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污名,诬陷自己和段芳雅的行为,实在是太可恶。 关系一点点恶化,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如果他早点听到刚刚隋利仁说的这种破坏别人婚姻的计谋,或许…… 他收回了思绪,现在想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他那时候已经被段芳雅洗脑了。 就如母亲前几天说的那边:“你那时候呀,就跟被人下了降头一样,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们明知道你早晚后悔,却眼睁睁的看着你沦陷,劝不了你。” 人呀,不吃点亏,就总学不乖呢。 看到苏迈的表情,隋利仁担心:“小苏,怎么了,你觉得我这办法不好?” 苏迈摇了摇头:“并不是,我只是想到,我的婚姻就是被人用这种方式给毁掉的,所以,隋同志如果真的想得到傅闻舟的话,这个方法……或许可行。” 隋希芸心里松了口气:“那我们合作吗?” 苏迈点头,起身,对隋利仁伸出了手:“隋部长,感谢你今天邀请我来,若日后事成,我必定报答。” 隋利仁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起身与苏迈握手:“那我就在这里预祝你们,一定成功。” 苏迈离开了隋家后,隋希芸就转身要回房间。 想到刚刚隋希芸跟苏迈说话时的样子,隋利仁叫住了他:“芸芸,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爸爸为什么觉得,你一点也不像从前了?” 隋希芸语气淡淡的,“人不可能一直不变的,爸,我做了半辈子的乖乖女,可换来了什么呢?如今这善良的好人,我不想做了。” “我叫你出来,是觉得苏迈这人似乎不错,如果你们都能放下心中执念,接受彼此……” “我凭什么接受他?他跟傅闻舟一样,心里都藏着一个阮乔乔,我到底差了哪里,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捡阮乔乔不要的男人?他就算再好,我也不要。” 隋希芸咚的一声关上门,回了房间。 隋利仁看着女儿的反常,心里不知为何,莫名有些不太舒服。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即将要变成现实了—— 第384章 会让苏迈对阮乔乔动手的 深夜,正在熟睡中的隋希芸感觉身侧床铺忽然就陷了下去。 她猛然睁开眼,就看到一道黑影正坐在自己的床头。 她吓了一跳,正欲尖叫,一只粗粝中带着褶皱的手,就捂在了她的嘴上。 紧接着,对方身形压低,凑在她耳边低声:“是我。” 隋希芸停止了尖叫,黑暗中,惶恐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的方向。 这里虽然不像部队大院那样管理的很严,但墙却也是很高的,对方跛着条腿,是怎么进来的? 若他真有心要杀自己,那刚刚自己只怕已经饮恨而终了。 见她不再挣扎,那只大手缓缓移开。 隋希芸凝眉,声音压的很低:“你是怎么进来的?” 跛脚男也没隐瞒什么,“你家的客厅后窗并没有锁。” 隋希芸心道,大意了,下次一定要锁上才行。 “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跛脚男挑眉:“你说呢?” 隋希芸咬牙:“这是我家,我爸还在房间休息呢,你未免太嚣张了……” “隋希芸,你还想不想达到目的了?又或者,跟我合作,你不会后悔了吧。” “我没有,”隋希芸自然知道,答应了跟对方合作,又要反悔的下场是什么。 跛脚男在黑暗中轻嗤了一声,抬手就撩起了她睡衣的裙摆,倾身要压下来。 可隋希芸却想到什么,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男人周身的气场明显冷了下来:“怎么?真要反悔?” 隋希芸坐起身,看向他:“你认识苏迈吗?” 跛脚男蹙眉:“苏迈?阮乔乔的那个前夫。” 隋希芸有些意外,“你连他都认识?” “不认识,我之前知道阮乔乔结过婚,但没有了解她过往情史,这几天才刚听说,有这么一个人,在单位里跟傅闻舟唱反调,怎么?” “这个人今天来过我家,是我爸故意设计让关叔把他派过来的,我爸有心拉拢对方,想跟他合作拆散傅闻舟和阮乔乔,然后我们各取所需。” 跛脚男面具下的眉梢挑起几分弧度:“他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是答应了,但过程有些波折,他对阮乔乔意料之外的极为在意,只因为我说了阮乔乔的一句不是,他就跟我发生了争执,不过后来在我爸的转圜下,还是有了转机。 我们双方约定好,那两人离婚后,我得到傅闻舟,他得到阮乔乔,可是……我并不想让他得逞,我想让阮乔乔死!” 跛脚男轻笑,“怎么,你这是想对人家过河拆桥?” “谁让他竟然说我上不得台面的?那我就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上不得台面,让他永失所爱,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至于阮乔乔……她一个毁了我人生的贱人,凭什么活着?” 隋希芸说着,眼神阴鸷了几分:“你不会言而无信吧,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我,会杀了阮乔乔的。” “放心,”跛脚男声音透着十足的笃定:“阮乔乔,我是早晚都会弄死的,不止是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别想活。” 隋希芸眼神一紧:“她……怀孕了?” “这几天消息已经传出来了,你不知道?” 隋希芸摇头,自从父亲出事后,她几乎已经不出门了。 可那贱人凭什么呀,她不能让那女人生下傅闻舟的孩子,想都别想:“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急什么?一切按计划行事,更何况,傅闻舟现在把她看的很牢,我根本动不了她。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活到孩子出生的,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尸两命,让傅闻舟明知道自己有过一个孩子,却没能生下来,心里痛一辈子,不是更解气?” 隋希芸一想到阮乔乔大着肚子,死不瞑目的样子,整个人心里都觉得痛快了。 跛脚男想到什么,随口问了一句:“如果怂恿苏迈去下手,你觉得,可能性大吗?” 隋希芸冷嗤一声:“那个男人就是个死心眼,我今天只是说了阮乔乔几句不好,他都跟我翻了脸,要不是他真的很想得到阮乔乔,那他可能压根都不会跟我合作。 他还说什么,为了自己的前程,绝对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摆着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却分明就是在不道德的在惦记别人的妻子,假清高!你想让他帮你动阮乔乔,简直做梦。” 跛脚男却鄙夷的冷笑了一声,做梦? 这女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自己也做不到。 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时间不早了,他没再浪费时间,一把将隋希芸推在了床上,倾身压了上去。 因为对这个女人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亲吻和爱抚,直接撩开她的裙摆,直入主题。 隋希芸只觉得痛涩难当,想推开他,却不敢。 因为她没法承担惹怒了对方后,可能会给隋家带来的灭顶之灾。 她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男男女女,会不要脸的喜欢做这种事情,真的……好难受啊。 不过好在,身上的男人不是个强悍的,只坚持了不到五分钟,就直接缴械投降了。 他快速从隋希芸身上下来,开始穿衣服,嘴上还冷冷的说了一句:“这是第二次了,我希望你争气一些,别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着恶心来跟你做这些事情了!” 隋希芸听着这话,只觉得恶心至极。 她不瞎,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但上次就清楚的看到了那个男人脖颈上皱皱巴巴的皱纹。 她心里无比清楚的知道,这两次在自己身上乱来的都是个年纪不小的老东西。 她都没嫌那老东西恶心,可那老东西竟然对她……一副嫌弃至极的样子。 该死,该死! 可也因此,她才更觉得凄凉和愤恨。 她曾经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呀,想追求他的男人,什么样的没有,可她却偏偏只对傅闻舟倾心。 倘若她当初不要执着,从那众多追求者中,找到一个结了婚,也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 这一切都是拜那两个人所赐。 她侧眸看向月光下,正穿衣服的瘦杆子一般的男人。 她恨,恨,恨! 若不是为了前程,她甚至想连这个老东西一起宰了。 “我争气没用,这一切,还不是得看你吗?” 她话音才落,客厅里的灯忽然亮了,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芸芸,是你在说话吗?” 第385章 傅闻舟打了苏迈 房间里的隋希芸吓的直接打了个激灵,对上了跛脚男的面具脸。 跛脚男做了个噤声的姿势,逼近她耳边,耳语了几句什么。 隋希芸点头,立刻整理好睡裙,下床,拉开了门。 她眼底带着几分赤红,这是刚刚因为愤怒和仇恨弥漫上来的,尚未褪去,配合她此刻委委屈屈的脸,像是哭过一般。 “爸,你还没睡啊。” 隋利仁脸上是带着睡意的,刚刚明显是睡着了,“我起夜,去上洗手间,听到你房间里有声音,你……” “我睡不着,心里越想越气,白天无人诉说,只能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对月倾诉。” 隋利仁看着她红了的眼眶,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芸芸呀,人得往前看,不能因为过往的事情,把自己困住,那你的一辈子可能真就完了。”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不甘心,我成宿成宿的睡不着,我感觉我好像被人从天堂,推进了地狱,爸,人生怎么可以忽然间落魄成这样子?我甚至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隋希芸说着,扑进老父亲怀里,低声抽泣了起来。 隋利仁叹息着, 轻拍着闺女的后背。 这样的变故,别说芸芸接受不了了,他自己不也很难接受吗? 毕竟从天堂跌进地狱的,并不是只有芸芸自己。 隋希芸哭了片刻,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爸,你回去休息吧,我想出去走走。” “这么晚了,不行。” “我就是一个人出去走走,因为只有晚上出去,才不会遇到人,被人指指点点。” 隋利仁心疼,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吧,爸陪你一起,正好我也出去散散心。” 爷俩一起前脚刚出了门,跛脚男后脚就从正门,光明正大的离开了。 他躲在阴暗处,看着月色下的小路上,父女俩并肩而行,边走边聊天的样子,讥讽的哼了一声,两个没用的废物罢了。 他贴着阴暗处,边走边想到了一个,能够快速让傅闻舟和阮乔乔翻脸的方法,可以提上日程了。 两天后,苏迈在单位申请了住房,也顺利入住进了隔壁的大院。 虽然因为职位关系,他暂时只能住在楼房区,但离着阮乔乔,明显更近了一步。 下午,阮乔乔在田泽的陪同下,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打扫完卫生,正往大院里搬家的苏迈。 看到阮乔乔,苏迈主动过来打招呼:“乔乔,好巧,这个时间碰到了你,我正想跟你说一声呢,我在这里也分了房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来帮我温居。” “我什么时候都没时间,”阮乔乔平静的看着他,“而且,我也不适合去给你温居。” 苏迈并没有生气,“你放心,咱们只是一起吃顿饭而已,傅闻舟应该不至于小气的跟你吵架的……” “跟傅闻舟无关,是我自己不愿意去的,我还得赶紧回家给我爱人做晚饭,就先走了。” 苏迈蹙眉,正要再追,却被田泽拦住了。 田泽咬牙瞪着对方,从齿缝里溢出声音:“你没看到那边有邻居在往这边看吗?离我嫂子远点。” 他白了苏迈一眼,快步跟在阮乔乔身后,帮她把顺路买回来的菜,送到了大门口,这才告辞离开。 因为大院里住的都是单位的家属,所以前段时间,苏迈跟傅闻舟针锋相对的事情,家属院里大部分的人也都是知道的。 下午看到苏迈跟阮乔乔聊天,傍晚这件事就传开了。 傅闻舟自然也知道了,他下班回来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直接找到了苏迈的住处,将人叫了出来,拎住了他的衣领。 “苏迈,你是不是以为,你只要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去跟我爱人搭讪,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苏迈平静的看着对方,唇角勾着嘲讽:“傅闻舟,你跟乔乔结婚后,不会连她跟男人说话,都要管吧,那乔乔嫁给你,跟坐牢有什么分别?” “你住口,”傅闻舟抬手,给了他一记拳头。 苏迈脸色不善:“你竟然对我动手?” “动手怎么了?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就打了你这骚扰我爱人的狗东西又如何?” 苏迈还想还手,却被田泽给拉住了:“苏团长,今天的确是你先拦住我嫂子的,我当时可就在现场,大院里,还有好多人都看到了呢,你邀请我嫂子去给你温居,我嫂子拒绝了,没错吧。” 苏迈咬牙:“就算我跟乔乔离婚了,总也还是朋友,难道我邀请朋友来我家帮忙温居,有什么不对的吗?” “我爱人是不是明确拒绝你了?”傅闻舟拎住他衣领,咬牙:“你给我离她远点,我可不想让她因为你,而承受任何的流言蜚语。 你记住了,你伤害过她一次了,我不想看到你再伤害她第二次,否则,我宁可豁出一切,也不会放过你。” 傅闻舟一把推开他,扫了不远处看热闹的几个人后,冷冷的转身离开离开了。 据说当天傅闻舟回到家,就跟阮乔乔闹了很大的别扭,希望阮乔乔能够不要搭理苏迈。 可阮乔乔也很委屈呀,她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搭理苏迈,是苏迈遇到了自己,主动来找自己的。 可即便如此,傅闻舟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跟阮乔乔冷战了好几天。 这消息传到隋利仁耳朵里的时候,他高兴的当晚就多温了一壶黄酒。 喝到开心的时候,他对隋希芸道:“芸芸,你看到了吧,说什么真情,其实都是虚假的,只要我们动动脑筋,再真的感情,不也会出现裂痕吗?爸相信,有了苏迈的加入,拆散那两口子的事情,指日可待。” 隋希芸想到了昨晚,跛脚男第三次来夜爬自己的闺房时,给自己出的主意。 她眉眼微转,唇角勾着冰冷的笑意,或许,跛脚的畜生提的建议是对的。 让苏迈动手,可比让她自己想办法,要事半功倍多了。 阮乔乔……你也好好的体会一下身败名裂的感觉吧。 而此时的傅家,傅闻舟跟阮乔乔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冷战,反倒吃着吃着饭,最后吃到了床上,火热的气氛氤氲在整个卧室—— 事后,阮乔乔疲惫到直接睡着,再次入了预知梦境中。 第386章 把药倒进阮乔乔的杯子里 只不过,这梦真的很短暂,就因为有人动自己,而倏然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的看向身下,正帮自己用温水擦拭事后脏污的傅闻舟,嘟囔了一句:“闻舟,你把我的预知梦给打断了。” 傅闻舟看向她:“又梦到不好的事情了?” 阮乔乔点了点头,“我对今天的梦,持有一些怀疑的态度,因为我竟然梦到我跟苏迈共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他给我倒了杯茶,可却在茶里,加了不干净的东西,我还没等喝呢,你就把我弄醒了。” 阮乔乔了解她自己,她不可能跟苏迈如此没有距离感的共处一室。 所以,她才怀疑的。 傅闻舟放下了手中干净的白毛巾,正色的看向阮乔乔:“也不见得不可能。” “什么意思?” “娇娇,苏迈最近跟隋家人联手了。” “什么?”阮乔乔坐起身,一脸诧异:“他这段时间,频繁的跟你闹,是被隋家指使的?” “算是吧,不过也有其他一部分原因……” 傅闻舟正色了几分,将这几天一直埋在心里的事情,跟阮乔乔说了一遍。 阮乔乔听完,沉默了好半晌。 难怪啊,最近这两人在单位里针锋相对的如此厉害。 傅闻舟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我才总是提醒你,要小心。我白天要上班,怕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对隋家和那跛脚男的阴谋诡计,防不胜防。 我仔细想了想,我们与其被动等着对方动作,倒不如自己主动出击,抢占先机,引君入瓮。” “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最近这段时间,我会配合你,小心行事的。” 傅闻舟上了床,将阮乔乔揽在怀里,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这一切的事情,脱离掌控的,揪出那畜生,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阮乔乔点头,傅闻舟这次的计划,的确很周全。 若这一次不能揪出对方,那只怕……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这一次,她自己也一定要配合好他才行。 第二天中午,苏迈正忙着,就有人来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说外面有人找他。 他来到单位门口,才发现来的人,竟然是脸上包裹着丝巾,故意遮挡面容的隋希芸。 他心里诧异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将人拉到了一旁的墙角:“你来这里做什么?” 隋希芸没有多说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药,递给他。 苏迈疑惑:“这是什么?” “情药,你把阮乔乔约出来,将这药加在她的杯子里,等她药效发作的时候,我会想办法带傅闻舟去捉奸的,一旦傅闻舟看到他的妻子,跟你混搞在一起,绝对会跟她离婚的。” “你疯了吧!”苏迈将手别到了身后,压根不去接那药:“这种毁人名节的事情,是不道德的。” “苏迈,这种时候,你还跟我讲道德?你别忘了,咱们说好了,要互相合作的。 你如今跟傅闻舟就只是这样小打小闹,他们夫妻即便冷战了,不也还是住在一栋房子里,睡在同一张床上,有什么意义? 你难道真要等到阮乔乔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大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她怀孕了的时候,才娶她吗?若真是那样,只怕全世界的人都会嘲笑你是个傻子,我们就应该早点逼他们离婚。 然后……你在阮乔乔最脆弱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娶了她,要么让她打掉孩子,要么把她送回老家偷偷生下孩子,这样,才不会毁了你的名声。” 苏迈诧异的看向隋希芸,“你给我的感觉,分明是个很干净、很单纯的人,为什么会想得出这样残忍的招数?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隋希芸没想到,苏迈竟然会这样评价她,心里像是被什么给揪扯的痛了一下。 从前的她,也从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用这种方式害人,还不是……被逼的吗? 她正晃神,苏迈又义正言辞的继续:“你父亲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缩在自己女儿身后,让自己的女儿出面来做这种事?” “不是我爸的意思。” “不可能!同意跟你合作后,我打听过你的为人,所有人都说,你性格善良,为人单纯,这绝不是你这样的人能想到的办法,你不用为了维护你父亲,就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隋希芸眼眶红了几分:“我说了,不是我爸的意思,是……别人教我的。” “别人?”苏迈警惕的后退了一步:“你什么意思?你除了跟我合作之外,还在跟别人合作?” 隋希芸没有说话。 苏迈有些恼火:“你不会是告诉对方,你在跟我合作了吧?隋同志,你这样做,诚意在哪里?” “那个人知道你,他并没有跟你为敌的想法,也不会把你跟我合作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的,因为他也恨透了傅闻舟,他跟我合作的目的,就是要报复傅家的。” 苏迈摇头:“这个人到底是谁?” 隋希芸也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把我的存在,告诉了对方,却不让我知道,对方是谁?隋同志,你搞清楚,我可是搭上了前程在跟你合作的,万一这件事被传扬出去,我的未来可就全完了,你……不会是在利用我,算计我吧。” “当然没有,”隋希芸有些纠结:“我……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你还撒谎。” “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来见我的时候,从来没有以真面目示人,一直带着面具,我只知道,他恨透了傅家,这些年,所有危害了傅家的事情,都是他做的,所以,他也是信得过的。” “你太糊涂了,不知道别人是谁,就敢与人合作,你暴露了你自己也就算了,竟然还暴露了我。 这样一来,你和我,就算是都有把柄被人拿住了,如今我们被他强行串在了同一条绳上,只怕对方要我们去杀人放火,我们也不敢不从了,毕竟……我们的把柄可被他握在手里。” 隋希芸何尝不知道如今的情况,可……她也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你放心好了,那个人信得过,我拿我的性命跟你担保,”她说着,又将手中的药往他面前递了递:“这药你拿着——” 第387章 这就是她偷人的地方 苏迈很坚定的摇头:“我不能对乔乔做这种事情,那她一定会恨我的。” “她现在失忆了,不记得你,你跟她离婚,她本来就恨你不是吗?” “这不一样,日后她恢复记忆,还会爱我,可如果我给她下了药,她只会恨我。” “如果她恢复了记忆后,依然爱着你,那她难道理解不了你的良苦用心吗?你分明也是为了爱她才这样做的。 可如果她恢复了记忆也不爱你,那你如今做不做这件事,又有什么分别呢?横竖她都已经不爱你了,你用你自己的方式,达到你的目的,让她先回到你身边,你再慢慢的去让她重新爱上你,不就好了?” 隋希芸的话,让苏迈陷入了新的沉默中。 他在衡量隋希芸的话。 过了足有三分钟,他还是摇了头:“就算我接了这药也没用的,乔乔失忆后,对我很抵触,我无数次邀请她单独见面,可她根本就不肯,她的脾气我了解,拗起来,说什么都没用。” 隋希芸心里有些焦躁,这男人怎么这么多借口。 不过如果他真的约不到阮乔乔的话,那的确有些麻烦。 她垂眸沉思了片刻后,倏然想到什么:“我想到办法了,这样,我来安排,你等我通知后,去我给你指定的地方等人就可以了。” 苏迈还有些纠结。 隋希芸沉声:“我可是在帮你,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婆婆妈妈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你想拆散他们,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难道你真的要等到所有人都知道,阮乔乔怀了傅闻舟的孩子再动手吗?” 苏迈听了这话,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点了点头:“那好吧。” 隋希芸将药塞进了他的手里:“机会只此一次,只能成功,不要失败,不然日后想再约出阮乔乔,可就难了。” “我知道,”苏迈将药塞进了口袋里,没再看隋希芸,转身就走。 隋希芸没有动,站在原地,眼底透着森森冷意。 周五下午,阮乔乔无所事事,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悠哉的织着毛衣,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喂,你好。” 她接听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肃冷的女声:“阮乔乔,是我。” 阮乔乔听出了对方的声音,不过语气里却透着几分不屑:“你?哪位?” “我是隋希芸。” “哦,原来是隋大明星呀,这个时间我爱人在上班,你打来电话,肯定不是为了找他的,说吧,找我干嘛?” 隋希芸真的讨厌透了阮乔乔这副自作聪明的样子,不过无所谓,她很快,就要尝到恶果了。 “我前几天去大院,听说傅家在抓一个戴着面具的跛脚男人?”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知道那个男人在哪里。” 电话那头,阮乔乔沉默了一瞬:“隋希芸,你不要用这种假消息来诓骗我。” “我没有诓骗你,我是真的知道,我见过对方两次,他脸上戴的脸谱就换过两次图案,但这些图案,都是我在南方演出的时候见过的那种。” 阮乔乔凝眉:“没错,对方脸上的脸谱,的确经常变换,因为几个目击者说出的脸谱都不同。” “那你现在可以相信,我没有骗你了吧,如果你想知道对方在哪儿,那就半个小时之内,来一趟月儿胡同42号。 记住,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傅闻舟也不行,只你一个人来,若有第三个人知道,我绝对不会向你透露半个字。” 阮乔乔也不是傻瓜:“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万一你只是想要害我呢?” “阮乔乔,我没有那么无聊,你也只能信我,我会跟你交易,且我只等你一个小时,你若不出现,那日后,你休想再从我这里得到任何线索。” 隋希芸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阮乔乔随手将刚刚放在膝盖上,只织了一小半的毛衣,放回了一旁的小竹篮里,起身回卧室换了一身衣服,背着包就出门了。 她让田泽送她来到了胡同口,因为隋希芸说,让她一个人过去,她就让田泽在路口等。 一开始田泽还有些担心嫂子,但嫂子安抚的嘱咐了他几句什么,他立刻回到了车里。 阮乔乔来到42号门口,敲了敲门。 意料之外的,门并没有锁,她只轻轻敲击了几下,门就开了 阮乔乔狐疑的走进了二道院,客厅的门开着,一眼就能看到,有人坐在里面,走近了,才看清楚,坐在凳子上喝茶的人,竟然是苏迈。 她诧异了一下,苏迈此时也看到了她,明显惊讶不已:“乔乔?你怎么来了?” 阮乔乔凝眉:“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人约我过来的,说是有个秘密要告诉我。” 阮乔乔沉声:“是不是隋希芸约你来的?” 苏迈摇头:“是个男人,他说,他知道是谁灭了傅家满门。” 阮乔乔盯着苏迈看了片刻:“傅家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好奇?” “因为如今你也在傅家,傅家老宅里的人被灭了门,我担心你,所以……总之,既然你也来了,那就先坐吧,我们也正好可以看看,到底是谁把咱们两个约到这里来的,对方一定有什么目的。” 他边说着,边给阮乔乔倒了一杯茶。 阮乔乔想了想,走到了对面的梧桐凳上坐下,苏迈递来茶水,阮乔乔随手接过,道了声谢。 苏迈已经很久没有跟阮乔乔这样平静的共处一室了,竟莫名有点紧张。 阮乔乔不说话,他就主动找话题。 “你怎么一个人过来的,傅闻舟呢?” “他在上班,这个时间,你不也该上班吗?” “我昨晚因为一个小实验,在单位忙了一晚上,所以今天白天休息。” 阮乔乔点头,没说什么。 苏迈又找借口跟她聊了几句,都是一问一答,她总是能准确的结束掉话题,让他无奈。 终于,十几分钟后,有些静谧的气氛被打破了,外面传来了一道女人急迫的声音:“你们跟我来,这就是他们偷情的地方,我不会看错的。” 第388章 被捉奸了 客厅里,阮乔乔和苏迈听到声音,同时转头看向外面。 隋希芸带着四五个人,绕过影壁墙,径直来到了院落里,隔着长长的院子,就正好对上了客厅里,安然无恙的苏迈和阮乔乔的视线。 她眉心蹙了蹙,怎么会还没开始? 她身后跟过来的人,仰着脑袋也往屋里看去。 见客厅里,一男一女两个人,正隔着两远,相对的坐在两边,客厅的门也敞开着。 有人嘀咕了一句:“哪有人偷情?耍流氓?” “就是呀,人家这不是穿戴的整整齐齐的吗?” “坐的也老远,哪里像是偷情的样子了。” 隋希芸心里有些窝火,这苏迈……有病吧,阮乔乔都已经进来十几分钟了,他拿着那么烈的药,竟然没能放倒一个女人? 是他临时反悔了,还是自己进来的太早了? 可事已至此,她话都喊出去了,也没有退路了。 她回头看向几人:“这两个人,以前是夫妻,后来离婚了,这女人还已经再婚了,这样的两个人,不是应该保持距离吗? 可你们看,他们如今却偷偷约在这里私会,不是偷情是什么?若不是咱们来的早,这两人绝对会滚到床上去。” 几个人狐疑的看向隋希芸,其中一个大妈手臂上还带着红章,不悦:“抓奸得捉脏,你这……人家也没脏情,可不能乱说。” 隋希芸侧眸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微胖女人,那女人立刻拉着社区的负责人,低声:“大姐,小隋的话也不无道理呀,这两人都离婚了,还背着自己的丈夫在这里私会,合适吗?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呢?” 阮乔乔和苏迈此时已经都来到了院落里。 苏迈对上了隋希芸的眼神,眉眼透着几分冷意,明显是在生气。 隋希芸看到这眼神,以为是自己闯进来早了,坏了他的节奏,便只能郁闷的移开了视线。 阮乔乔倒是好整以暇的在看戏,听到那微胖的女人说完,她拍了拍手心:“这位大妈,你真是让我长见识了,我头一次看到有人竟然可以这样毫无顾忌的往别人身上栽屎盆子。” 那微胖女人立刻扬起了脖颈:“谁往你身上栽屎盆子了,你要是清白,那为什么要来跟前夫私会?” “什么叫私会?我这两道门都开着,衣服也穿戴的整整齐齐,你说我是在耍流氓,私会前夫,这不是栽赃是什么? 我告诉你,栽赃别人,可是犯法的!我现在就要报案,让公安来处理你。” 微胖女人果然被唬住了,缩了缩脖颈,视线落到了隋希芸的身上。 隋希芸知道阮乔乔这女人最是诡计多端,她直接开口:“这里又不是你家,你来这里要做什么?” “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 “你胡说八道!我跟你早就闹翻了,你害了我爸爸,我为什么要邀请你来我家的宅子?” 她说完,看向苏迈,一脸严肃:“苏同志,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是不是你对这女人还有感情,所以才邀请她来这里的。 你们刚刚都聊了些什么,她是要离婚跟你在一起吗?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这么多人,都可以帮你作证,帮她阮乔乔去你们单位跟傅闻舟提出离婚……” 苏迈眼神依然肃冷,还没等说什么,阮乔乔却笑了起来。 “隋希芸,你真以为,你不承认是你约我来的就没事了?你是不是忘了,你往我家打电话,是要经过电话班转接的?” 隋希芸蹙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家爱人知道你们隋家人心思歹毒,所以早就在电话班那边打过招呼了,以后,但凡是隋家那边打来电话,让电话班的人,务必要监听一下,保证我的安全。 所以,今天你跟我说了什么,电话班都是有记录的,只要公安来了,这件事立刻就能水落石出,栽赃诬陷,我看你们几个是都想坐牢了吧。” 隋希芸脸色沉了沉,这女人好奸诈! 阮乔乔看着她,讽刺的笑了一声,又转头看向几个来捉奸的人:“你们几个,有谁确定我是在这里偷情、耍流氓的?立刻站出来,一会,我连你们一并告发。”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委会管事大妈摆了摆手:“姑娘,我进来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的,你和那小伙子,什么也没做,穿戴的整整齐齐,分坐在客厅左右两侧,很安分。 我们今天会来这里,完全是因为我同事说,有人在我管辖的地段上偷情,于情于理,我都必须来看一看。” “阿姨,谢谢你为我证明,那其余几位呢?还有,这位刚刚咬定了我偷情的大妈呢?你现在还坚持吗?” 几人都摆了摆手。 那胖大妈视线落到了隋希芸的身上,见隋希芸蹙了蹙眉心,什么都没说,她立刻讨好的笑了。 “哎哟,小姑娘,那看来今天还真是误会了呢,小隋呀,你今天这事干的不地道啊,你怎么能自己把人叫来,却跟我说有人偷情呢,害我真以为,光天化日,有人敢在我们地盘上这么撒野呢。” 居委会负责人也看向阮乔乔:“姑娘,这事既然是误会,那你看……” 阮乔乔温和的笑了笑:“既然是误会,我没有迁怒无辜之人的想法,各位就请先回去吧。” 几人依次离开了院落。 阮乔乔双臂环胸,走到了隋希芸的身前,鄙夷的看着她:“手段不怎么样,却敢来学人捉奸,隋希芸,你真当我阮乔乔,是软柿子吗?” 隋希芸咬牙,梗着脖子:“就算我这次没成功又如何?阮乔乔,你以为你就赢了吗?要知道,现在除了我之外,没人见过那个跛脚男人,你若真敢报案,那就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关于那男人的线索。” 阮乔乔眉梢挑了挑,“若不是为了这个,你以为,我会在这里跟你耗到现在吗?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要么,按照你电话里说的那样,如实的交代出那个男人的下落。 要么,你就以设计诬陷和栽赃我的名义去坐牢,选吧。” 第389章 苏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隋希芸看着一脸惬意的阮乔乔,心里恼怒,明明是自己设计她,明明掌握主动权的应该是自己,可为什么却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侧眸,视线落到了苏迈的脸上,难道……是苏迈背叛了自己? 苏迈此刻看着隋希芸的眼神,也透着怒意,显然是也正在怨恨自己的眼神。 他凭什么怨恨? 就在隋希芸一腔怒火不知该如何发泄的时候,门外,田泽走了进来。 阮乔乔见隋希芸下不了决心,便道:“既然你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我帮你做抉择好了。” 她对田泽招了招手:“田泽,你来的正好,你去帮我报个案。” 隋希芸立刻回头叫住了田泽:“等一下。” 阮乔乔挑眉,睨着隋希芸。 隋希芸咬牙:“那个男人,我并没有见过。” 阮乔乔冷哼了一声:“田泽,报案去。” “站住!”隋希芸愤怒的看向阮乔乔:“你什么意思?” 阮乔乔逼近隋希芸:“你当我是傻子,这么好糊弄吗?如果没有见过,你怎么可能说得出那恶心的老跛子的特征?” 隋希芸凝眉:“我的确没见过对方的脸,因为他带着面具,他把我叫到了一处胡同院落里,想要让我跟他联手对付你们,但我没答应。” 阮乔乔嗤笑了一声:“你猜我相信你的话吗?” “你爱信不信,这是我知道的全部,即便公安来了,我如今也已经告诉了你我知道的全部情况,我甚至可以带公安人员去当初见到对方的胡同,你们又能奈我如何呢?” 阮乔乔轻嗤一声:“所以,你跟对方联手了,想要帮那个杀人凶手害我们,对吧。” “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阮乔乔,你休想激我说不利于我的话,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阮乔乔挑眉,点头:“很好,你最好一直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已经跌落进了尘埃的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说完,傲娇的扬着下巴,就往院外走去。 从头到尾,都没搭理站在她身边的苏迈半句。 她一走,田泽自然也跟着离开了,院子里只剩下苏迈和隋希芸。 隋希芸的视线,落在苏迈的脸上,目光中满是质疑。 “苏迈,你分明说好了,要跟我联手的,为什么却竟然背叛我!” “我看你是疯了吧,我背叛你?”苏迈此时显然也是窝了一肚子的火:“分明是你言而无信,你不是说,你会带着傅闻舟过来捉奸的吗?为什么最终却带了这么多外人过来,你分明是想利用这机会,害死我和阮乔乔。” “我没有!我给傅闻舟打电话,傅闻舟根本就不搭理我,我也是没办法,所以才带着别人来的。” “你分明知道,若我跟乔乔刚刚真的做了什么肮脏的事情,那我们的下场只有一个,流氓罪被落实,我们都要吃花生米。 你是不是想利用这个机会,除掉了乔乔后,将我这个跟你合作的同伴杀人灭口,这样,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你的阴谋诡计了?” 隋希芸被猜中了心思,心里不可谓不慌,但面上却表现的很镇静。 “你胡说,我根本就不是这样想的,我的确是联络傅闻舟,却联络不到,但又不想浪费这个机会。 我想,傅闻舟是爱阮乔乔的,若是你跟阮乔乔的丑事被发现,他一定不会舍得阮乔乔死,那他或许会愿意为了保住阮乔乔的命,而跟阮乔乔离婚。 只要他们离了婚,那你跟阮乔乔不管刚刚做了什么,也就都算不得是在耍流氓了,不是吗?” 隋希芸的话,让苏迈沉默了片刻。 她见状,立刻反咬苏迈:“倒是你,为什么不按计划行事?为什么不给她下药?” “谁说我没下药的,我早跟你说过,乔乔对我有防备,根本没有喝我递给她的茶水。” “你骗谁呢,刚刚就你们两个人,我就不信,阮乔乔会有那么重的防备心,你分明就是怕东窗事发后,她会恨你,所以不敢下药吧。苏迈,你可真是胆小鬼。” 苏迈眼神透着冷意,上前拽住了隋希芸的手臂,就将她拉进了客厅里。 隋希芸吓了一跳,挣扎:“你要干什么。” 站在刚刚阮乔乔坐过的椅子边,苏迈嫌恶的松开了拽着她的手,将桌上的茶杯端起,递给了隋希芸:“这是刚刚我亲手给乔乔倒的茶水,你自己拿着去化验,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药。 还有,我苏迈从来都不背叛队友,既然答应了要跟你合作,就绝对,不会食言,你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隋希芸看着苏迈一脸气愤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茶杯。 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他了? 不管怎样,这人还有用,得先安抚住。 她放下茶杯,声音透着几分愧疚:“抱歉,刚刚是我情绪太激动,所以误会了你,我只是觉得这次的机会难得,却被这样浪费掉,太可惜了。日后若再想骗出阮乔乔,对她做些什么,可能就难了。” 苏迈心情也不怎么好,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我还是先按照原来的计划,去离间他们夫妻,至于你……能做些什么,就做些什么吧。 我们两个失败者,都没有那种害人的脑子,所以……只能再慢慢想办法了。” 害人的脑子? 隋希芸凝眉,她的确没有,但她身边不还有那个恶心的跛脚男人做军师吗,她不会输的。 苏迈有些挫败的转身,就往外走去。 他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回头又看向隋希芸:“对了,刚刚乔乔说的那个跛脚男人,你是真的见过吗?” 隋希芸收回思绪,抬眸看向苏迈:“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刚刚听到乔乔说,那是个杀人凶手,若对方真的杀过人,那可是很危险的,你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 我们总不能为了得到一个男人或者女人,就毁掉了自己的未来,毕竟……不管是我还是你,未来都是值得期待的。” 苏迈的话,让隋希芸心里乱了一下,她的未来,还值得期待吗? 不,她的清白被毁了,工作没有了,父亲也被她连累的落魄了,她的未来已经没有什么更好的机会了。 眼下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只有弄死阮乔乔! 已经快一个月了。 很快…… 很快她毁灭阮乔乔的另一个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第390章 这满满的全都是如意的心意 苏迈跟隋希芸说完,就离开了。 隋希芸在凳子上坐了片刻,开始复盘刚刚的计划,到底哪里出了错。 最终,他转头将视线落到了刚刚被自己放在桌上的茶杯。 这整个计划中,唯一的漏洞,就是苏迈没能给阮乔乔喝下那药。 到底是阮乔乔真的不肯喝他给的茶水,还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自己? 她眼神沉了沉,如果苏迈是在骗自己,那自己一定不能放过他。 她端起茶水,离开了家门,来到了一处她以前经常来看病的诊所。 等里面看病的人都离开了,她才将茶水,放在了桌上:“秦大夫,你帮我看看,这水里是不是加了料的。” 秦大夫看了她一眼,拉过酒杯,嗅了嗅,“单凭肉眼这样看的话,不好分辨,我这边没有化验用的仪器,没法帮你确定。” “你知道我的情况,我不能去医院,如果是在医院里检查这种东西,被人发现,就更麻烦了,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秦大夫想了片刻:“那你喝一口试一试,看身上有没有反应,如果有反应,我在这里,也可以帮你扎针缓解,不至于让你出问题。” 隋希芸为了确定苏迈到底是不是叛徒,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过了五分钟,竟然没反应。 她蹙眉,这苏迈,果然是欺骗了她的! 她起身将水茶水泼了出去,跟大夫道了谢,便要离开。 可刚走到门口,身上的燥热感便袭来。 这种感觉不重,但她却明显知道,这就是药物作用,毕竟前段时间,她才刚感受过一次。 所以,苏迈的确是给阮乔乔下了药的,只是因为她喝的太少,所以一开始没有反应。 她心里松了口气,既然不是苏迈的问题,那看来,的确就是因为阮乔乔对苏迈太过警惕。 想要利用苏迈去毁阮乔乔的名声,显然是不现实的。 那她就自己来好了。 田泽开车来到路边,就看到傅闻舟等在那里。 他将车开过去,傅闻舟拉开车门上车,田泽道:“老大,没事,你不用担心了,刚刚我看到隋希芸带着几个人闯进了屋里,说是要抓嫂子的奸。 结果嫂子和苏迈不光坐得老远,衣服也穿戴整齐的很,她根本没能得逞,反倒还被嫂子给诈了一下,只可惜,没能诈到有用的线索。” 阮乔乔撇了一下嘴:“她为了毁我名声,还真是不遗余力的很。” 只可惜,她算计错了人。 按照阮乔乔的个性,今天她接到了隋希芸的电话后,根本不可能会单独出去见她。 即便去了,她也会在看到那个客厅里,苏迈单独坐在那儿的时候,第一时间离开。 之所以过去,不过是那天的预知梦被傅闻舟打断,她不清楚后面会发生什么。 她实在是太好奇,对方打算怎么对付自己,所以才过去的,倒没成想,这隋希芸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阮乔乔想到什么,又道:“哦对了,那隋希芸说跛脚男联络了她,想跟她联手对付咱们,但她没答应。 你说她供出跛脚男主动找她联手的事情,是跛脚男授意的呢,还是她自作主张说出来的?” “她既然以跛脚男为借口引你过去,想必就是已经做好了,要这样说的准备,跛脚男不管知不知情,对他都没有什么影响。 毕竟隋希芸说她没答应跟对方合作,那即便公安人员要查,她只要一问三不知就牵扯不出跛脚男的下落,而我们也没实际的证据能证明,她跟跛脚男是真的在联手。” 阮乔乔啧啧两声,摇了摇头:“我就不信,若真有一天跛脚男被抓,东窗事发,还能够不把她隋希芸招供出来,她可真是一手好牌,怎么烂怎么打。” 傅闻舟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捏着,“就算将来坐牢,那也是她心术不正,活该。” 见田泽打了转向灯,要往家属院走,傅闻舟嘱咐了一句:“阿泽,不回大院,去医院看我爸。” 正是晚饭时间,他们这会回家现做已经来不及了,索性就去国营饭店买了点吃的,带到了医院。 两口子来到病房的时候,赶巧傅闻则、李逊和安如意也都在。 傅闻则是下班后,来替换李逊的。 安如意则是以为李逊今晚还要在这里守夜,所以来给他送晚饭的。 因为不知道傅闻则也会过来,君如姐就只准备了李逊一个人的晚餐。 这会李逊和傅闻则两人正在谦让着,让对方吃饭呢。 傅闻则不知道饭菜是苗君如做的,笑着将李逊递来的饭盒,推回到了李逊身前:“这是如意特地给你做的,里面都是心意,我吃了像什么样子。” 李逊摆手:“大哥,这饭菜不是我妹子做的,是君如姐做的,她们是不知道你也会来,不然肯定会多带一份的。” 安如意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一顿饭,哪来儿的那么多心意,大哥可真能多想。 傅闻则看了安如意一眼,视线很快收回,对李逊摇头:“那你们就带回去吃,放心,我不会饿着自己的,一会闻舟会来送饭。” 他话音才落,傅闻舟两口子也正好推门进来。 见他手里拎着饭盒,傅闻则笑了笑:“瞧,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两口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安如意走到阮乔乔身边,挽着她的手臂,说了刚刚的情况。 阮乔乔轻笑一声:“这点事,你们也能让上这么半天啊,来来来,我们两个买的饭菜足够多,咱们正好一起吃,人多,也陪着爸热闹一下。” 几人都觉得,这样挺好,立刻将夫妻俩带来的饭菜摆好。 阮乔乔来到病床边,例行给傅清尘把脉:“爸,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傅清尘还是老样子,动不了的,说不了话,只是好在,最近几天,阮乔乔每天都来给他针灸,他身上的毒素已经开始一点点清理了。 他清醒着的时候,也不会时时刻刻都那么痛苦了,偶尔会有点喘息的时刻。 他看着自家儿媳,唇角努力的扯出了一抹弧度,眨了一下眼睛。 阮乔乔点了点头:“那就好,不舒服的时候,你一定要快速的眨眼,别忍着。” 傅清尘又眨了一下眼睛。 他眼珠子往几人那边转了转,示意阮乔乔去吃饭。 阮乔乔明白了这意思,笑着要过去吃饭。 可刚一转身,却忽然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回头看向傅清尘—— 第391章 她往傅闻舟头上泼脏水 察觉到阮乔乔的眼神不对劲,傅闻舟走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了?” 阮乔乔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什么,吃饭吧。” 她就是觉得,刚刚公公看她的眼神……很温暖。 从前公公还能说话、能动作的时候,也对自己很好,但刚刚那一瞬,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异常慈爱。 就像是曾经的爸爸在看着自己一般,让她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有些奇怪的感觉。 想来是最近自己一直在帮公爹针灸,让他也越来越喜欢自己这儿媳了吧。 她走到了安如意身边坐下。 李逊正要挨着傅闻舟坐下的时候,傅闻则见几人给他留下了安如意和李逊中间的位置,他立刻过去,拉起了李逊,把他按在了安如意身边。 “阿逊你坐这里,我在这边,一会给我爸喂饭方便。” 李逊仰头:“大哥我来吧,这几天中午,都是我给叔叔喂饭,我已经很会了。” “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这会我和闻舟都来,就让我们两个尽尽这份孝道吧,你坐下好好吃饭。” 傅闻舟对李逊点了点头,李逊也就不再推辞,坐在了安如意身旁。 他与安如意相视一笑,拿起碗筷准备吃饭。 傅闻则看着这一幕,默默收回了视线,端起粥碗,走到了病床边,对那边的情况眼不见为净。 吃饭的时候,李逊跟傅闻舟主动说起了刚听来的消息。 “老大,你听说了吗?上面政策有松动,日后的经商贸易,或许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傅闻舟其实早就从阮乔乔的口中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并没有表现出震惊,他点头:“既然有这样的风向,就证明可能性很大,你要抓紧时间,筹集一部分资金,在政策开始后,吃到第一波红利。” 李逊也正有此意,他看向阮乔乔:“嫂子,这次的机会,你跟吗?” “为什么不跟?”阮乔乔莞尔一笑:“这机会,我可等很久了呢。” 她比别人都更期待这一天能够赶紧到来,毕竟她比旁人知道的,多太多了。 这一次的人生,她绝不会再平庸,她要成为这京市最优秀的女人。 任何时候,都会是傅闻舟最好的退路,是孩子们的最强靠山,更是她最好的好朋友,如意的依靠。 吃过饭后,李逊和安如意争着去洗餐具,争来争去,两人做伴一起去的。 傅闻则看向两人的背影:“这两人看起来很是登对,弟妹你之前不是在撮合他们吗?现在怎么没动静了?” 阮乔乔摇了摇头:“李逊这小子带不动,我都那么拐弯抹角的给他提示了,他就是不开口追人,要么是真不开窍,要么是真没把如意当女人。” “那万一他是爱而不自知呢?”傅闻则想到有些人,会把习惯当成爱,就像当年的他对孙墨兰。 也有些人,会误把习惯当成友情,忽略掉本心的爱意,或许李逊就是如此呢。 阮乔乔摆了摆手:“为了不让李逊和如意的关系,因为我的掺和变的尴尬,我还是决定,由着他们自由发展。” 傅闻则见阮乔乔是真不打算帮忙了,自己也有些犹豫,是继续撮合,还是……静观其变? 没多会,李逊和安如意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两人将餐具放好后,安如意就先去上夜班了。 李逊见这边没什么事了,便也说先回去。 傅闻则想到这几天,安安康康一直住在大院,自己也两三天没过去看他们了,便让傅闻舟两口子留在这里照顾一下父亲,他跟李逊一起去一趟大院,看看孩子们。 两人下楼的时候,傅闻则看向李逊,主动问道:“阿逊,我听闻舟说,你有了想结婚的打算?” “嗨,”李逊不好意思的笑着,揉了揉头顶:“我一直有这打算,这不是没遇到合适的嘛,大哥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傅闻则笑了笑:“怎么会没合适的呢?你身边应该有不少优秀的姑娘吧,就没一个能看的上眼的?” “我身边哪有姑娘?都是一群糙老爷们。” “你这话说的,如意不是个姑娘呀,她要是听到你说这话,估计要生你气的。” 李逊摆手:“不至于的,我妹子的性格敞亮的很,没那么爱生气。” “可人家的确是个不错的小姑娘不是?” “是个不错的姑娘,但他对我来说不算是姑娘呀,算是亲人了,那是我妹子,”李逊想到什么,看向傅闻则:“诶对了,大哥,我之前听嫂子说,想给你介绍对象来着,你觉得我妹子怎么样?” 傅闻则:…… 得,他刚刚铺垫了半天,算是白铺垫了。 话都没等说呢,就被李逊一句话搞的聊不下去了。 难怪弟妹说,李逊带不动。 “大哥,我妹这姑娘真的很好的,你看,她有文化,是个医生,工作本就已经很好了吧,结果人品更好。 我跟她相处的多,我很确定,她这人,虽然嘴巴有点碎,但性格特别好,人也善良的很,跟你在一起……” 李逊说着说着,忽然觉得,大哥是个离异带娃的,虽然是老大的亲哥,工作也好,但是不是有点配不上他妹呀? 哎哟,怪他,这嘴太快。 他妹该找个单身的优秀青年呀。 傅闻则见他说着说着,忽然噤声了,不禁笑了笑:“我离过婚,带着孩子,还比如意大这么多,跟如意不合适,不过你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这姑娘……的确不错。” 李逊呵呵一笑:“我把如意当亲妹妹照顾的,哪有哥哥跟妹妹结婚的,没事没事,大哥要是觉得你跟如意不合适,我慢慢再给她找。” 这话题聊到这里,显然是聊不下去了,就只能这样不了了之。 之后的小半个月,除了苏迈偶尔给傅闻舟找找茬,两人发生些冲突外,隋家那边,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而傅家这边,已经将傅清尘接回了家,开始了在家里的康复治疗。 阮乔乔每天都会来爷爷这里呆上大半天,除了陪爷爷聊聊天外,就是帮傅清尘针灸。 傅清尘的身体,在阮乔乔的护理下明显好转,虽然整个身体都是无力的,但起码能坐得住,头也能轻微转动了。 这天,阮乔乔正跟爷爷和公爹一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阮乔乔在叽里呱啦的说着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发生的趣事。 门口,田泽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三人都在,他跟阮乔乔使了个眼色:“嫂子,老大让我来找你有事。” 阮乔乔让老爷子和公爹再坐一会,自己跟着来到门口:“怎么了?” 田泽急道:“嫂子,出大事了,隋希芸闹到单位去了,她……往老大头上泼了好大一盆脏水——” 第392章 她怀了傅闻舟的孩子 阮乔乔心道,隋希芸和那跛子的计划终于出现了,只是……她能泼傅闻舟什么脏水? “她诬陷闻舟什么了?” 田泽一脸嫌恶:“她说她怀孕了,怀的是老大的孩子。” 阮乔乔:…… 这脏水果然够脏。 田泽还在继续:“老大说,他跟隋希芸不熟,根本没有单独跟她见过面,隋希芸就说,是有一天,老大喝多了,在路上遇到了她,强迫她发生了关系。 当时她因为爱慕傅闻舟,所以没有告发他,本想着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她会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藏起来,一辈子不再提,却没成想,她昨天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也是没有办法,一个女人,未婚先孕影响不好,她可以被人戳脊梁骨,但不能再连累自己的父亲了,所以她想让老大,给她一个说法。 可老大没做过的事情,他自然不认,隋希芸就将事情搞的很大,这会连上级单位的领导都来了。 隋希芸简直不讲道理,一直在无理取闹,所以海洋就偷偷告诉我,让我赶紧来找你过去,看看你有没有办法帮忙。” 阮乔乔了解了情况后,回到大院里,跟爷爷和公爹打了个招呼,说去给傅闻舟办点事,让两人再晒会太阳。 之后,她跟着田泽一起来到了傅闻舟单位。 阮乔乔本以为这会那几人应该是在办公室解决问题,没成想,他们竟然就在办公楼的大院里。 虽然除了几个真正在解决问题的领导外,没有几个人在围观,但阮乔乔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清楚的看到,办公楼几乎每个窗口上,都围着人。 在这样空旷的地方说话,但凡稍微大一点声,所有人都能听到。 所以,还真如田泽说的那般,隋希芸将事情闹得很大。 阮乔乔老远就听到隋希芸在哭:“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你只爱阮乔乔,可是你跟我之间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如今也怀孕了,我真的事没有办法了。 闻舟,你必须得给我一个方案,要么,你离婚娶我,给我肚子里的孩子一个身份,要么,我只能去公安局报案了。” 傅闻舟一脸无所谓的睥睨着她:“那你去公安局报案好了,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 “那晚,你抱着我,叫的是阮乔乔的名字,我试图挣扎过,但是没能挣脱开,你醉了,不记得,但不代表你没有做过,除非,你能拿出证据证明,那晚的人根本不是你。” “你栽赃,自然要你举证,凭什么让我举证呢?” “你没有办法证明那晚的人不是你,你就不该说这样的大话,我肚子里真的怀着你的骨肉,我没有撒谎,”隋希芸崩溃的痛哭失声,将被欺负的样子,演绎的简直淋漓尽致。 关首长看着隋希芸这样,心里有些恍惚。 他是新人傅闻舟为人的,但……隋希芸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这孩子虽然金贵了点,但从小做事很有分寸,心眼也不坏,应该……不会撒谎吧。 总不至于是小傅之前真喝多了,忘记了? “闻舟啊,”关首长担心的看向傅闻舟:“要不,你再仔细回忆回忆?说不定真有什么误会呢?” “关首长,我最了解我自己,这种事情,不是谁哭的大声,谁会演戏,就谁有道理的。” 傅闻舟说着云淡风轻的冷嗤一声:“非要我说的话,我很确定,我长这么大,喝酒从来没有醉过。 而且,别说这一个月了,自打我调职回来,除了在单位里加过几次夜班外,我每晚都是跟我爱人一起睡的。” 隋希芸咬牙:“我都说了,那晚你是把我认错了,你……你自己当然不知道你喝醉了,因为你睡着后醒来,就忘记了啊。” 傅闻舟简直要被这女人反反复复的栽赃烦死了,正要再说什么,阮乔乔的声音,却从旁侧传来。 “隋同志说的那晚,指的是哪晚呢?” 傅闻舟回头,见阮乔乔来了,立刻过去伸手搀扶。 阮乔乔自然的将手搭在了他的手心,而傅闻舟的一只手,也顺势搂在了她的腰间。 两人下意识亲昵恩爱的动作,刺红了隋希芸的双眸。 隋希芸没想到,阮乔乔会来捣乱,剜了田泽一眼后,再次看向阮乔乔。 她眼底的泪,还在滚落:“就是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晚上,具体的日子我记不清了……” “隋同志这话说的可笑,别人不知道,但经过上次,你在汇报演出上,明知道傅闻舟已婚,还跟他公开告白的那出大戏后,这单位里,谁人不知道,你爱慕傅闻舟已久? 按理说,你明知道对方嘴里叫的是别的女人的名字,还是欣然接受了对方的碰触,就证明你对他还是爱的,你这样爱的人睡了你,你却竟然能忘记是哪一天?这合理吗?” “可我……的确是不记得了。” “是吗?但那段时间的事情,我可是记得很清楚。首先,傅闻舟从来没有过夜不归宿的情况。 其次,一个月前的那段时间,正好是我公爹在医院被人暗杀的时候,我们傅家可是报过案的,只要去公安局随便打听一下,都会知道,那是一个月前的事情。 那几天,我们家里所有人的人,甚至于傅闻舟的朋友们,都忙得团团转,在帮忙照顾我公爹。 傅闻舟每天下班后,都会带着我一起去医院,照顾我公爹,哪有心情去喝酒,还喝到烂醉? 我们每天在医院忙完后,都是一起回家的,我可以作证,他每晚都跟我在一起。 一个每天都跟我在一起的人,是如何让你怀孕的?隔空点穴吗?呵,这可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听的笑话了。你跟哪个野男人在外面偷情怀了孕,是你的事情,但你来在栽赃我男人,我可就不能忍了。” 阮乔乔说完,转头看向傅闻舟:“还有你,人家都来栽赃你了,你还跟人家讲什么道理呢,道理能讲得通,她就不会栽赃了,该怎么做,你不知道?” 她说完,回头看了田泽一眼:“阿泽,报案去。” 第393章 那你就去死呀,不用跟我汇报 看着阮乔乔这样一副傲娇的什么都不怕的姿态,田泽就觉得,让嫂子来是对的。 毕竟女人对女人,才更容易出手。 “嫂子我这就去,”田泽转身要走,却被关首长叫住。 “等一下,”关首长看向阮乔乔:“小阮呀,刚刚这事,不怪闻舟不报案,他提出要报案了,是我不让的。 这件事就让我来处理吧,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事情闹大了,总归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阮乔乔知道,关首长是个好人。 傅闻舟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关首长对他是真心的不错。 当初在他出事后,关首长是第一个出面帮忙说情的人。 可因为他没法帮忙证明,从傅家搜出来的东西有问题,所以最终,也没能帮成功。 爷爷也说,这些年,关首长曾经不止一次,在别人都对他们家敬而远之的时候,去看望过他。 傅家人是记他好的,但阮乔乔这会,谁的面子都不给。 “关领导,我知道您想息事宁人,不想让任何人受伤,但如今,您口中所谓的有头有脸的人,却竟干些没皮没脸的的事情,关首长您又何必为了那些不要脸的人,粉饰太平呢?” “阮乔乔,你是傅闻舟的妻子,你自然是要帮着傅闻舟说话的,”她说话间,抬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我不管你们夫妻之间要如何隐瞒真相,但我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傅闻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阮乔乔轻笑一声:“既然你这么确定,咱们就报案呀。” “你……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毁了傅闻舟的前程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爱他吗?为什么要把他不到绝境?” “哟,你这是为我爱人着想呢?大可不必,我爱人没做亏心事,我相信他,我报案,要收拾的人,是你,你别在这里拿着你那点演技,演戏给所有人看了,吃相很难看的。” “我没有,”隋希芸声音拔高了几分,哭声更大了:“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我拥有大好的前程,为什么要栽赃傅闻舟?”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报了案,公安总能查出你为什么要栽赃别人。” “你……我真的没有栽赃,”隋希芸急的脸都红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她噗通一声跪在了阮乔乔身前:“阮同志,我求你了,不要逼我了,我是个演员,如果传出去我未婚先孕的事情,我的人生就毁了,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是希望我孩子的父亲,对我负责。 求求你,放过傅闻舟,给我和孩子一条生路吧,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还要怎样活下去了。” 阮乔乔丝毫没有同情对方,反倒还双臂环胸的轻笑了一声,微微弯身,俯视着跪在那里的隋希芸:“哦,隋同志觉得,我要怎样才能算是给了你和你的孩子一条生路呢?” “我……我需要婚姻,给我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来到这世上的身份。” “那你就结婚呀。” “可是我孩子的父亲,在这里!”她抬手指向旁侧的傅闻舟。 傅闻舟嫌恶的轻嗤了一声:“我可没有兴趣给你肚子里的野种当冤大头。” “傅闻舟!我求你了,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你可以不认他,但不要伤害他,更不要羞辱他。” 阮乔乔啧啧两声:“所以,你甚至拿不出证据证明,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傅闻舟的,只是靠着一张嘴,就想逼着傅闻舟跟已经确定怀着他孩子的我离婚,娶你,对吗?” “你……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别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傅闻舟的,就算是,我凭什么让着你?你算老几?” 隋希芸咬牙:“可如果你不把他让给我,我就只能去死了。” “那你就去死呗,不用跟我汇报。” “你……你也怀着孕,也是即将要做妈妈的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条生命啊,”隋希芸被阮乔乔不讲理的话噎住。 阮乔乔可不惯她毛病,“那不然呢?世界上每天都死那么多人,我又不是掌管生死的阎王爷,还得负责批准你能不能死,想死就去死,没人拦着你。” 她说完转头看向田泽:“你愣着干嘛呢?报案去呀。” 田泽侧眸,看了大领导一眼,刚刚大领导叫住了他,不让他去来着。 傅闻舟沉声:“田泽你看什么呢?这位隋同志都要闹自杀了,你觉得如果闹出人命,首长会不会被无辜连累?这种事情,就不该私下解决,找公安最妥善,立刻去。” “是。” 田泽不再顾忌,转身就跑了出去。 隋希芸见状,蹙了蹙眉,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副摇摇欲坠的崩溃样子:“好,你们夫妻可真是太好了,简直不把人命当回事,今天我就不该来这里,为我自己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争取最后活下去的机会,我就该在家里一个人默默去死,好成全你们的恶毒! 傅闻舟,你个负心汉,既然你不肯对我负责,那我就不纠缠你了,你就等着遭报应吧!” 她擦着眼泪,一副倔强的模样就要走。 关首长有些担心她真的想不开,忙道:“芸芸呀,你等等,你听关伯伯一句劝,人得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你不能做傻事,想想你爸爸……” 可他还没能说完,阮乔乔就挡住了隋希芸的去路:“隋同志,你现在可不能走了。” 隋希芸红肿着双眸:“凭什么?你都已经逼我去死,傅闻舟也不肯对我负责了,你们还想怎样?” 阮乔乔双臂环胸,睥睨着她:“诶诶诶,话要说清楚,我可没有逼你去死,刚刚所有人可都听到了,是你自己说,只要我不离婚,你就只能去死的。 我肯定不会离婚,那你死不死的,就随意发挥呗,干我屁事? 至于你不能走,是因为我已经报案了,告的就是你对我丈夫的栽赃诬陷,你走了,公安要来抓谁呢?” “我没有栽赃!” “有没有,你跟我说不着,自己去跟公安解释,”阮乔乔说罢,脑袋逼近她几分,在她耳边耳语了一句什么。 隋希芸听完,刚刚表演出的崩溃和痛苦模样,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吓和惶恐。 她……刚刚说什么? 第394章 那晚的事情 远处的人或许听不到阮乔乔说了什么,但就站在一旁的傅闻舟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你真以为,你跟跛脚男的交易,没有人知道吗?” 隋希芸惶恐的后退了两步,强自镇定:“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这孩子……我自己生自己养,日后不会再来找你们了,你们也就不要继续跟我纠缠了,让开,让我走。” “那可不成,”阮乔乔莞尔一笑,看着对方的眼睛:“你回头瞧瞧,你这么一闹,那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他们觉得,你一个女演员,肯定是弱势方,你说的,十有八九都是真的,我家傅闻舟可能真的强迫了你。 若是就让你这么走了,那我家傅闻舟分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可却要背负一辈子‘强奸犯’的罪名,凭什么?” “那我都已经决定不会再追究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阮乔乔,你别欺人太甚,让我走!” “你这么着急走,不过就是知道,一旦公安来了,你诬陷别人的真面目就会被人揭穿,你害怕丢脸,更害怕要坐牢吧。 毕竟,只有诬陷别人的人,才知道,别人有多委屈和多冤枉,不是吗? 你一张嘴,空口白牙诬陷完我们就想拍拍屁股走人?还问我想怎么样?我自然是想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隋希芸有些急迫,转身看向关庆生,急哭了:“关伯伯,你帮我说说情吧,我不能见公安,你知道我的身份,这种事情一旦闹大了,我的前途就毁了,日后我会被人戳段脊梁骨的,求求你帮帮我,不要让他们欺负我好不好?” 关庆生蹙了蹙眉,正要说什么,傅闻舟却是不疾不徐的开了口:“领导,这种脏水,您还是不要碰的好,您是聪明人,她若真的没有诬陷我,为什么不敢跟我们一起等公安来处理这件事呢?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她能拿出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证据,那我心甘情愿的去坐牢。” 关庆生看着傅闻舟眼底一派清明,丝毫没有半分逃避的样子,心里也已经看明白了,这件事……应该的确是隋希芸有问题。 如果傅闻舟不追究也就罢了,可如今人家两口子咬定了,要公开处理这件事,那他再插手,属实不合适了。 “关伯伯……”隋希芸哭得更着急了。 关庆生看了单位门口一眼,摇了摇头:“芸芸呀,这件事关伯伯已经没法插手了,公安已经到了。” 隋希芸慌张回头,就看到田泽带着几名办案人员已经走了过来。 她心慌了一下,就见傅闻舟迎了过去,主动跟对方说起了刚刚的情况。 他说完,办案人员来到隋希芸身前:“你就是隋同志?你指认你腹中的孩子,是这位傅同志的,可傅同志却说,你是诬陷,对吗?” 隋希芸脸色慌张,她本来想着,即便傅闻舟不承认,自己今天这一闹,也必然会让他名声受损。 到时候,阮乔乔若知道了,兴许也会怀疑他,进而跟他发生矛盾,离了婚。 毕竟这段时间,听说这两口子因为苏迈的缘故,可没少吵架。 谁能想到,她一切按计划行事,阮乔乔竟然会来搅局,还坚持要报案。 听了刚刚阮乔乔的威胁,她这会实在有些骑虎难下了。 可……就算她知道那晚的事情,她也不会有证据的。 她心一横,打算咬死了不松口:“没错,同志,我肚子里怀着傅闻舟的孩子,可他不认。”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吗?” 隋希芸红着眼眶落泪:“我没有人证,只有那一晚,他跟我在一起的记忆,所以……他即便不认,我也没有办法。” “同志,”阮乔乔站在傅闻舟身边:“这位隋同志诬陷我爱人,甚至说不出,是哪一天发生的事情,按理说,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强迫,即便息事宁人,也不可能忘记屈辱的日子吧,她说不记得,显然是在诬陷。” 隋希芸咬唇:“是……是在十月中旬的时候。” 阮乔乔点头:“十月中旬呀,真是好巧呢,那段时间,因为我公爹被人绑架,差点杀害,我们报过案,公安局是有记录的。 这期间,我公爹一直住在医院,全家人都在轮流照顾,我爱人根本没有喝过酒,反倒一直在查找凶手的下落。 也是巧了,十月中旬,就在隋同志跟人偷情的那段时间,我们也有惊人的发现。同志,我想申请从这单位里,找一个目击证人来帮我们作证。” 办案人员点头:“可以。” 隋希芸蹙眉,这女人想干什么?她……不可能有证据的!绝对不可能! 阮乔乔看向关庆生:“领导,可以叫江海洋同志出来一下吗?” 关庆生侧眸,安排自己的通信员去叫人。 没多会,江海洋就从办公楼里走了过来。 阮乔乔看向众人,声音不小:“在场的各位,和正在办公楼窗口看热闹的各位,应该都可以帮忙作证,证明隋希芸从来闹的那一瞬开始,我爱人也好,我也好,都没有跟江海洋同志接触过吧。” 关庆生就在现场,点了点头:“我作证,小阮呀,你到底有什么证据,就赶紧说吧。” “好,只要有人能证明,我们没有跟江海洋同志串通过什么就可以了。” 她走到江海洋身前:“江同志,你能不能跟大家说一说,十月十三那天晚上,在东四的那套四合院里,发生过什么?请你不要隐瞒,如实说就可以了。” 江海洋看向关庆生和公安人员:“那段时间,傅工叫着我,在帮忙一起找绑架他父亲的跛脚男人,恰巧我一个朋友,通过那跛脚男在黑市里出现过的痕迹,找到了对方行动的路径。 那晚,傅工和嫂子带着我和田泽一起去瓮中捉鳖,结果赶到的时候,发现隋同志从那四合院里出来,头发乱着,边走还边系着衣扣,走路的姿势也有些不对劲,那样子显然是发生过什么的……” 第395章 事情成了 “你胡说!”隋希芸急了,她没想到,那天的事情,竟然真的被发现了。 偏偏还是被这群人给看到了。 可她是绝对不能承认的:“你是在造谣我,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他说的事情,我也是目击者之一,怎么能算是造谣呢?”阮乔乔不疾不徐的跟腔。 他身旁,傅闻舟淡定的点头,看向公安:“我也是目击者。” 田泽见老大和嫂子都开口了,刚刚海洋说了,当时自己也在场,他立刻举手:“同志,我就是刚刚江海洋说的田泽,当时我也看到了。” 江海洋表情依然淡定的叙述着:“这还没算完,还需要继续吗?” 办案人员点头:“既然是案情需要,你就将当时看到的,都说一下吧。” 江海洋应下,为了让对面楼上听墙根的人,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声音依然洪亮。 “当时我们四个都很疑惑,不明白隋同志为什么会出现在跛脚男出入的地方,还是以那种凌乱的状态。 我们本来因为没有见到实质的情况,也是不敢乱下定论的,后来是我们为了以防跛脚男逃跑,所以就冲进了院子里抓人,却没成想,对方竟然已经翻墙逃了。 我们虽然没能抓到人,但也没放过任何线索,我们进了屋子里检查,结果发现床上有……痕迹。” 负责在一旁做记录的办案人员为了寻求证词的全面性,追问了一句:“什么痕迹?” 江海洋没说话,旁侧傅闻舟道:“这个还是我来说吧,我是已婚男人,所以很清楚,那是男女欢爱后留下的痕迹。” 周遭一片静悄悄的,关庆生转头,一脸凝重的看向隋希芸,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到这眼神,隋希芸感觉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不是的,不是!他们真的在撒谎,关伯伯你相信我,他们全都是一伙的。” 阮乔乔有些嫌恶的掏了掏耳朵:“隋希芸,你不会觉得,事到如今,还是谁哭的声音大,谁就有理吧。 我们可是没有任何人知道,你今天会来这里栽赃傅闻舟,关首长也可以帮忙做证人,证明刚刚江海洋并没有跟我们串通口供。 就算江海洋是傅闻舟的人,我们若没有提前对过口供,他也不可能,在我一说那套四合院的时候,他就能说出那天完整发生过的事情吧。 显然,我们四个的证词都是有效的,现在一直在坚持撒谎和造谣的人,是你。” “关伯伯,真的不是这样的,你帮我说句话呀,你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我的为人你是了解的,我没有那么坏,你知道的。” 关庆生点了点头:“芸芸呀,不是伯伯不相信你,而是你现在指证的这些东西没有任何一条能拿出证据,没有证据,我能帮你说什么呢?” “可他们也没有证据呀,他们不也是口头上说出来的吗?” “首先,”阮乔乔打断了她的话:“我们是有四个人,同时目击了当时的情况,已经算是有证人了。 其次,你大概还不知道吧,那个跛脚男人给你写纸条,约你去的那套四合院,房契是傅闻舟的。 当时傅闻舟嫌弃那套被褥被你们碰过,觉得恶心,打算把那些被褥给扔出去,可我让江海洋把被褥叠了起来。 我是学医的,我知道现在有一种先进的化验方式,可以通过一种液体,将人类留下的一些体液痕迹稀释,化验,进而得出里面的成分,属不属于某一个人。 被褥上既然会留下男人欢好的痕迹,那自然也留下了你的痕迹,只要去查一查,看看那些痕迹中,到底有没有你和傅闻舟的体液,就可以洗清傅闻舟的嫌疑了。” 隋希芸不学医,的确不知道这些,她真的被阮乔乔的话给唬住了,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她当时中了药,动了情,可能真的留下了什么,在被褥上。 她也是真的不知道,原来留下的那点东西,竟然也能闯了祸,心里顿时慌张不已。 关庆生看出了隋希芸的慌张和害怕,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芸芸呀,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吗?” 隋希芸双手垂在身侧,死死捏紧了自己的衣摆,一言不发。 阮乔乔松开了环胸的双臂,走到了隋希芸身前,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隋希芸怔了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脸:“你……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你蠢,你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那晚,我们分明都看出了,你当时一定是被那跛脚男给欺负了,可你离开那里后,非但没有去公安局报案,抓那凶手,反倒还跟对方联手,要害我和闻舟。” “我没有……” “你若没有,那天就不会约我去四合院,试图栽赃我和苏迈了,你若没有,今天就不会跑到这里来,公然毁傅闻舟的名声了。 你知不知道,那晚我们明明发现了跛脚男的老巢,却为什么没有报案,让公安去搜那四合院? 因为我们很清楚的知道,一旦公安去查了,必然会追问我们在那里看到了什么,若我们把你交代出去,那你的人生可能就毁了。 我觉得大家都是女人,你或许也是受害者,不然谁会愿意委身给一个满身命案的老男人呢?你会行差踏错,也是因为太过偏执,太爱傅闻舟的原因,我当时放过了你一马,没成想啊,好人真是难做。 如果我那天没有留下被褥上的证据,就凭你一句句的哭诉和栽赃,即便你也没有证据,傅闻舟不用坐牢,但他也可能要一辈子都背负着强奸过你的黑锅?凭什么? 我告诉你,别说今天傅闻舟没事,他就算真被你冤枉的坐了牢,我也能给他守一辈子,我不是你这种恶毒的坏女人,得不到的,就只想毁掉!” “我不是……我不是坏人!”隋希芸捂着脸,蹲坐在地上:“我以前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坏事,我会变成今天这样,也是被你们给害的! 阮乔乔,你口口声声说,你们那晚没有报案,是在帮我,可你们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们,我才会承受这样的无妄之灾的?” “你受无妄之灾,关我们屁事?” “那晚,我是被人下药给伤害了,当时那个男人说,他是因为要弄死你们不成,所以才会找上我的。我不该恨你们吗?我不该报复你们吗?” 阮乔乔刚刚还严肃的脸上,倏然就有了笑意,成了! 第396章 你能不能放过她? 周遭一片静悄悄的,阮乔乔先看了关庆生一眼,才看向两位办案人员:“领导,几位同志,你们都听到了吧,刚刚这个女人可是亲口承认了,那晚睡她的男人,是我们之前报案要抓的那个跛脚的老头子。 这件事,从头到尾,就跟我家傅闻舟没有任何关系,她明知道睡她的男人是谁,却来栽赃我男人,她现在的行为,已经违法了。” 隋希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被阮乔乔的质问和斥责,给带偏了,她一脸恼意:“阮乔乔!你竟然套路我,你怎么能这么卑鄙,这么恶毒啊!” “我恶毒?你栽赃陷害我爱人的时候,不觉得自己恶毒吗?你空口白牙的诬陷我爱人的时候,不觉得自己恶毒吗? 我不过是用我自己的方式,让你自己说出你做的那些恶毒事情的真相而已,你可以夸我聪明,但恶毒这两个字,我不配,你可以独享它们。” “你……” “还有,”阮乔乔压根不想听对方废话:“你刚刚说,是我们害了你这话,简直就是在放屁。那晚,那个老跛子联系你的时候,是给你写了信的吧。 如果不是你起了要害人的心思,才去那套四合院见那个老男人,那老男人如何纠缠你,如何给你下药,又如何睡了你? 你自己选择了不走人路,就别到处埋怨别人害你,你走到这一步,分明就是咎由自取。” “我没有!我不是!是你们害的,就是你们害的,”隋希芸的心态有些崩溃了。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撕心裂肺的尖叫着,整个大院里,都充斥着她悲痛欲绝的嚎叫声:“我没有害人,我不想害人,我只是想报仇,是你们,都怪你们,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根本不会变成这样,分明就是你们的错,是你们的错!” 阮乔乔看着她这副样子,无语的摇了摇头,也懒得再跟这种已经钻进了牛角尖里的人多废话了,因为她根本听不进去。 她看了傅闻舟一眼。 傅闻舟了然的点头,对办案人员道:“刚刚她已经承认是她诬陷我了,她犯法了,劳烦几位把她带走,回去审查吧。” “等一下,闻舟,”关庆生看着隋希芸此时的状态,心里不免有些替他的老朋友担心和难过。 这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想替她求求情。 “芸芸这件事做的是不对,可她还年轻,你们能不能……” “首长,对不起,我不能放过她,”傅闻舟知道老领导的善意,也知道他人心软,但这件事,他不打算妥协。 “当初,我们猜到她可能是被那个老畜生欺负了的时候,我们给过她机会了。 如果那天她没有选择跟对方同流合污,而是去告发了对方,那我们夫妻也早就商量好了,要去上面,帮她父亲求情,看看能不能恢复她父亲的职位。 只可惜,她最终选择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先是陷害我爱人,幸亏我爱人行得正坐得端,没有让她抓到任何把柄,如今又来单位里闹这样的丑闻。 她恶毒的心思,想必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样的人,是要置我们夫妻于死地的。 走到如今这一步,是她自己造成的,她作恶的时候,没有给她自己留后路,所以,这后路,我们夫妻就不费力帮她挖了。 首长您也请免开尊口,我并不希望这一次放过了她,她下一次,再想到更恶毒的办法,来对付我和我爱人。” 傅闻舟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关庆生还能说什么呢? 他回头,看向好像已经破碎了的隋希芸,无奈的摇了摇头:“芸芸,抱歉了,这一次伯伯……也帮不了你了。” 隋希芸双眼里的泪,唰的一下滚落。 如果说,之前的眼泪是在演戏,现在的眼泪,就是真的崩溃。 她隔着朦胧的泪珠,看着近在咫尺的傅闻舟。 傅闻舟看向自己的眼神,可真冷漠啊。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付出一切的真心爱一个人,竟然……会得到这样的下场。 她上前一步,试图去拉扯傅闻舟的手臂,可傅闻舟却避如蛇蝎,揽着阮乔乔的腰肢,快速的往旁侧移开几步。 那嫌恶的眼神,让隋希芸忽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伸手指向傅闻舟:“傅闻舟,你就是我隋希芸这一生,最大的劫难,我千不该,我万不该,不该爱上你,不该把所有的真心,都放在你的身上。 你这个人的心呀,比石头还硬,石头尚且能焐热,可你却永远都是这副疏离冷落的样子。 明明就是你们毁了我的人生,可你们却把所有责任撇的一干二净,你们以为这样,你们的良心,就不会受到谴责了吗? 不可能的!傅闻舟,你得罪了别人,连累了我,我报复你,我栽赃你,我想让你们夫妻离婚,让你娶我,为你的错误付出代价,这些都是应该的,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 即便这一次我没有成功又如何?恨你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你们两个等着瞧吧,那个老跛子,不会放过你们。 他不会放过你们傅家的每一个人,包括你阮乔乔。你们两个会不得好死的,你们的孩子,也绝对不可能来到这世界……” ‘啪!’ 她话没说完,阮乔乔就上前,狠狠的掴了隋希芸一巴掌。 因为用足了全力,隋希芸的嘴角顷刻染上了血渍。 办案人员见状,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打圆场。 先是指责了隋希芸说话难听,随后又让阮乔乔不要冲动,打人毕竟不合适。 阮乔乔侧身,隔着两个办案人员,抬手指向隋希芸:“你放心,我肚子里的孩子,会安然无恙的来到这世上,倒是你,还是好好照顾好你自己肚子里的那个小跛子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魄力跟那种脏东西生孩子的。” “你……” 阮乔乔见她动怒,心里舒爽了几分,可这还不够呢。 敢咒她孩子,她得气死这女人! “我再跟你说个秘密吧——” 第397章 她死了 虽然说是秘密,但阮乔乔的声音可不小。 “那晚你跟那老跛子苟合后,被褥上的确留下了痕迹,被褥我也的确收起来了,但现在的医学技术呀,可能还验不出什么呢,刚刚我是在诈你哟,没想到你这么蠢,竟然一下子就自己全都招了呢。” “阮乔乔!”隋希芸撕心裂肺的怒吼着,双眸赤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你害我,你竟然害我!” 阮乔乔心情更好了,灿烂一笑:“隋同志,你别生气呀,你现在可还怀着老男人的孩子呢,那老男人到底年纪大了,质量可能不怎么样,你再一吼一闹一哭地动了胎气,那你还怎么帮人家老跛子生孩子呢?” “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隋希芸发了疯般的要冲向阮乔乔。 可她还没等大动呢,阮乔乔就已经被傅闻舟小心翼翼的护在了怀里,而她自己也已经被两名办案人员给制服住了。 阮乔乔窝在傅闻舟怀里,对着隋希芸挑衅的扬起眉心,勾着唇角得意的笑,故意气人。 诅咒她孩子的人,谁都别想好过。 隋希芸果真被气到崩溃,感觉自己甚至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痛哭失声:“阮乔乔,你卑鄙无耻,我真恨之前有机会的时候,怎么没一刀捅死你。你给我等着瞧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也会来报复你的。” “你放心,世上根本就没有鬼,人死了,就是一把灰而已。” “你……那跛子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全都得死,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你既然这么了解那跛子,那就去公安局把你知道的,跟办案的同志好好说道说道去吧,跟我们说没用。” 傅闻舟看向办案人员,“劳烦你们将人带走吧。” 办案人员押着隋希芸,跟关庆生打了个招呼后,就将人带走了。 关庆生看到隋希芸竟然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心里怎么能不唏嘘。 这孩子曾经可是老隋口中的骄傲。 不管老隋走到哪儿,都会说:“我闺女呀,你们应该都在电影上见过的,她是个演员,叫隋希芸。” “我那闺女,不光长得好看,才艺也好,是我精心教养出来的,懂事又乖巧。” …… 前段时间,老隋出事后,也连累了隋希芸的事情。 他虽然也找人帮自己走动,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在托人帮忙,让他的女儿能重返剧组。 当时自己也是帮忙联络过文工团的。 他本以为,等过了那段时间的低谷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却没成想,这孩子……最终竟然走上了这一步。 关庆生知道,这事总得去跟隋利仁说一声,便抽了个空,亲自跑了一趟隋家。 傅闻舟将阮乔乔送回了爷爷家门口,就先回了单位。 傍晚他下班回家的时候,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关庆生今天去找隋利仁说了隋希芸的事情。 隋利仁知道后,整个人大受打击,着急忙慌的就去公安局看隋希芸,试图将隋希芸给捞出来。 可隋希芸却像是发了疯一般的,跪在他面前,求他给自己报仇,杀了傅闻舟两口子。 隋利仁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非但怀了野种,还被抓了起来,可即便此时,她也只是满心仇恨的喊打喊杀。 这哪里还是他金尊玉贵养大的闺女? 他心痛不已,让隋希芸不要再偏执下去了,劝隋希芸说出那个杀人凶手的背景和下落。 可隋希芸却直接拒绝了隋利仁,指着自己亲生父亲的脸,呵斥:“你别想套我的话,你不愿意给我报仇是吧,那你就走,永远不要再来看我了,我不想见到你,那个跛子会为我报仇的,他一定会弄死那两个贱人的。” 隋利仁当即给了隋希芸一巴掌,可却非但没能扇醒对方,反倒让她变本加厉的大笑了起来,像个疯子一样。 因为劝说无效,隋希芸又不肯配合办案人员的调查,加上今天她当众造谣滋事的人证物证都在,隋希芸的处理结果很快就下来了。 她被判了五年。 隋利仁心里难受,却也没有办法了,他知道,这仇,他是报不了了,他根本就斗不过那两个小年轻。 他一下子就像苍老了十岁,而他前脚刚走,隋希芸就自杀了。 用她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吊坠,划开了自己的脖颈,公安人员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咽气了。 阮乔乔听完就一直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闻舟还真不习惯他家小媳妇忽然这么安静,便主动拉着她的手捏了捏:“娇娇,想什么呢?” 阮乔乔回神,看向他:“我在想梦里发生过的事情。” “梦里?你什么时候又做不好的梦了?” 阮乔乔摇头:“不是,是最早的那个预知梦,我跟你提过很多次的,那场梦里,你没有跟我在一起,而是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平反回了京市,之后平步青云,但却一生未娶。 传言说,你是为了隋希芸才单身的,因为梦里她也死了,还是为你而死,我一直都很好奇,那一世,到底发生过什么?隋希芸在你的人生中,充当着怎样的角色?” “那一世的事情,是那一世的傅闻舟在经历,这一世的我自然不会知道,但我可以确定,既然都是我,那我一生不娶,一定不会是因为隋希芸。” 阮乔乔蹙眉:“你别说的那么笃定,传言里就是这样说的。” “没有经过当事人本人认证的传言,跟谣言是一样的道理。不管是哪一世的我,一定都是遇到过童年的你,也在下放的时候,被你救过,所以,上一世我一生未娶,大概只是因为那时的你,没有离婚。” 傅闻舟这样说,让阮乔乔心里舒服了几分:“那你说,如今咱们没有揪出那幕后黑手,会不会是因为我的存在和到来,改变了什么?” “不会,你已经提前帮我们规避了很多危险和麻烦了,你对上一世的我不了解,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我,到底是何时才揪出那畜生的。” 阮乔乔点头,的确不知道。 傅闻舟单手搂在了她肩膀上:“反正一定不会比现在更早,放心,那跛子布了一个多月的棋局,将隋希芸这颗棋子摆上了棋盘,却被你刚刚几句话,轻而易举的给吞掉了,没能发挥出任何作用。 他不会甘心的,正好,我们放出去的长线就在那里,鱼饵很诱人,那跛子失去了助力,迟早会咬上咱们的鱼饵的。” 阮乔乔与傅闻舟对视了一眼,的确,傅闻舟早就甩出去的那条杆,也是时候……该有鱼上钩了。 第398章 两家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傅闻舟他们一直在静静的等待着跛脚男跳进圈套。 可那跛脚男却好像再次忽然从人家蒸发了一般,一连半个月,半点反应都没有。 反倒是隋利仁因为女儿的死,大受打击,病了一场后,像是忽然就想通了什么,托关庆生帮忙联络了傅闻舟。 傍晚,傅闻舟跟关庆生一起来到了医院看望隋利仁。 几天不见,隋利仁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头发白了,脸上褶皱多了,就连眼睛里也没了什么神采。 即便关庆生这几天经常来看隋利仁,可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心里也都是难受的。 他走到桌边,给隋利仁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孩子已经走了,你再难受,也得先保重自己的身体,人呀,总得先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好,”隋利仁接过水杯,点了点头,视线落到了傅闻舟的脸上。 “小傅,坐吧。” 傅闻舟也没客气,拉过椅子,坐在了病床床尾的位置:“隋部长找我什么事?” 隋利仁盯着傅闻舟看了良久,竟然莫名凄惨的笑了:“你说……咱们之间分明也无冤无仇的,怎么就闹到了这步田地呢?” 傅闻舟听出了隋利仁语气里并不是在指责,反倒是在喟叹,是在后悔,所以他的态度也很平静。 “隋部长,我很确定,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招惹过你们,三年前我就已经跟隋希芸说过了,那订婚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与我无关。 这三年间,隋希芸来海城找过我,我也说的很清楚,我对她没有那种感情,让她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今年我从海城回来,隋希芸一遍遍来纠缠的时候,我还是坚持己见,我甚至始终跟她保持着距离,从来不会越矩。 我也想不通,你们为什么偏偏要跟我过不去,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并不认为,我有什么责任。” 隋利仁点了点头,这几天,他一个人躺在这里想了太多,也想明白了。 这件事的错,的确不在傅家。 是芸芸的爱太偏执,是他太纵容自己的女儿,当然,他自己也有私心,他想要从芸芸的这份爱情中,给自己谋求一些好处。 却没成想,当自己预设过的好处没有出现的时候,人就会变的越来越偏激,越来越不可理喻,甚至不在乎对方是不是有家室,就只想一味的达成自己的目的,以至于最后,走到了这种无法挽回的境地。 “你的确没什么错,从一开始,就是被动被纠缠的那一个,想来被我们缠上,你一定也很无奈。 可那时候……我还拥有很多,甚至想得到更多的时候,却就是看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可怜我活了一把年纪了,竟然要用这样惨痛的教训,才能够学会这些。” 关庆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隋,人呀,任何时候能想通了都不算晚,芸芸这孩子……就是钻了牛角尖,她太想不通了,所以才走了最后这一步的。 那混孩子既然已经丢下你自己走了,那你得想通了,得好好的,别让她泉下有知,后悔了,却还要为你担心。” 隋利仁听着这话,眼眶湿了,强忍着心里的酸楚应了一声:“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才让你帮我把小傅找来的。 小傅,我打算等这次病好了以后,就回老家去了,从此以后,这边的纷纷扰扰,都跟我再也没有关系了。但我思来想去,隋家跟傅家的这出恩怨,总要划个句号的,你说呢?” 傅闻舟语气很平静:“如果是隋部长是真的想开了,那我自然也没意见。” 隋利仁苦涩的笑了笑,瞧,其实只要好好跟人家说话,人家是能体谅自己的。 当初他们……何必呢。 “叫你来,是想告诉你,前段时间,我犯了糊涂,想要报复你和小阮,所以……利用了老关,借着要撮合芸芸和苏迈的由头,把苏迈叫到了我家。” 听到这话,关庆生蹙了蹙眉,直觉有些不对劲。 隋利仁对关庆生颔了颔首:“老关,我对不起你,日后……不会再这样了。” “你当时干什么了?” “我知道了苏迈在单位跟小傅不合,所以把苏迈叫到了我家,说要跟他联手,挑唆小傅和小阮的关系,让他们离婚。” 关庆生拍了一下大腿,有些恼火:“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我总能听到苏迈和闻舟不合,在单位里发生争执的传闻,原来这一切……是你安排的?” “对不起,”隋利仁闭了闭目:“我呀……当时真的是太气愤了,我恨小傅毁了我半辈子的工作,却完全不去考虑,会引起这样的后果,是因为我先针对了人家小阮。 我那时候被仇恨熏黑了心,我一心只想回到单位,只想让芸芸得到她想要的男人,可我偏偏忽略了那段时间,芸芸的不对劲,我……太糊涂了。” 关庆生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心里也气闷。 朋友一场,没想到这老家伙老了老了,竟然这么糊涂。 他抬眸看向傅闻舟,这种事情,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自己不是受害者,自己也没有权利替傅闻舟做主。 倒是傅闻舟沉默了片刻后,淡然道:“隋部长,既然你主动找我来求和,那不管之前到底发生了多么不好的事情,你算计我也好,我反击你也罢,都到此为止,隋家和傅家的恩怨,清账了,了结了。” 关庆生心里松了口气,对傅闻舟点了点头:“闻舟,你是个好样的。” 傅闻舟从凳子上起身,看向关庆生:“领导,我跟隋家的恩怨结束了,但我跟苏迈的事情,希望领导你不要插手,让我们自己解决。” “不行!那小子心思不正,我是断然不能留他的,我得帮你……” “不必了,起码这半年之内不用,单位还得需要他的技术呢,如果我自己处理不了,我会找领导帮忙的。 但在我开口之前,我希望你不要管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敢算计我的人,我喜欢自己亲自动手收拾。” 第399章 跛脚男出现了 关庆生并不了解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如果是有人这样在背后算计自己,自己是一定会赶人滚蛋的。 但想到这终归是别人的事情,既然当事人不让自己插手,那…… “行吧,你需要的时候找我。” 傅闻舟应下,对两人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可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隋利仁:“傅家老宅的灭门案,还有前段时间轰动京市的那场灭门案,凶手都是伤害了隋希芸的那跛脚男。 这些人会死,全都是因为与那跛子合作过,一旦对方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那跛子就会心狠手辣的屠人满门。 之前隋希芸也跟他合作过,隋希芸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我不确定你现在是不是安全的,所以,如果你想离开京市重新开始,那还是趁早走吧。” 隋利仁心里莫名慌了一瞬,他之前也有想要给隋希芸报仇的想法。 可在通过公安那边了解过一些跛脚男的情况后,最终放弃了。 那人就是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想要抓到对方并不容易,可他却活在明处。 傅闻舟这么精明的人,都没能逮到的人,他这仇又如何去报呢? 横竖傅闻舟都是要揪出对方的,芸芸……总不会白死,自己就等着这一天到来好了。 “好,多谢你的提醒,那你也小心那跛子和……苏迈。” 傅闻舟没说话,拉开门离开了。 第二天中午一下班,傅闻舟就去了苏迈的办公室,拎着对方的衣领,将人拽到了人来人往的大院里。 苏迈喝问傅闻舟想干什么。 傅闻舟二话不说,先给了对方一拳:“你这段时间,频繁的找我麻烦,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告诉你,隋希芸临死前都交代了,她之前找过你,跟你说好了,要联手对付我和我爱人,所以你才会在这期间找我麻烦的,是不是!” “你说错了,”苏迈推开了傅闻舟拎着自己衣领的手:“是我先跟你起了矛盾,隋希芸才找到我帮忙的,她曾经是你的未婚妻,而乔乔曾经是我的妻子,我们两个受了伤害的人报团取暖,有什么不对。” “对你大爷,”傅闻舟重拳出击,直接将人狠揍一顿。 还是有同事路过,将两人拉开,这场闹剧,才终于算是落下了帷幕。 苏迈被揍的不轻,是被人搀扶着离开大院,去医院包扎的。 有人在背后议论,傅闻舟在单位里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肯定要倒霉,说不定会被记过。 可谁知道,事情捅到了关庆生那里后,关庆生却把问他需不需要给傅闻舟记过的干事,狠狠骂了一顿。 “苏迈联合别人,针对人家小傅两口子,还多次在单位里招惹小傅,他不该被揍吗?这要不是他如今有技术在身,老子高低得把他撵回老家养猪去!” 这消息一传出来,苏迈在单位里,瞬间成了被人议论的对象,除了工作联络外,甚至都没人愿意搭理他。 他就算只是从走廊里经过,也会看到有人隔着老远对他指指点点。 他心里的滋味,可见不会太好受。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他整个人都压抑了不少。 周五晚上,苏迈从单位出来,没有回家,而是像之前的每个周五一样,要去他母亲那边看望母亲。 吃饭的时候,苏母跟苏迈说着最近在京市认识的几个朋友,她说的兴高采烈,却发现苏迈兴致缺缺,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苏母给他夹了菜,低声询问:“怎么了?在这里的工作不顺心?” 苏迈一直在想刚刚在路上,感觉到的那种奇怪的、被人注视的异样,但没打算告诉母亲,便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在想工作上的难题呢。” “工作再难,人也得吃饱,吃饱了脑子才更好用。” 苏迈点头:“我知道,没事妈,你说你的就行,我也能听见。” “显摆你会一心二用啊,”苏母笑了笑,想到什么又道:“对了,你说巧不巧,我前天去火车站托人给你姐发东西,出来的时候,又看到那个长得像你林阿姨的女人了,太像了,真的特别像。” 苏迈看向她:“那你这次没追过去,跟人聊一聊?” “嗨,我当时跟对方隔着一条马路,正想过去呢,她就不知道在火车站对面看到了什么,惊慌的包上头巾,朝我相反的方向小跑着离开了。 我想着人家那么着急忙慌的,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不方便的事情,所以就没过去。 这碰到一回是凑巧,碰到两回是缘分,要是下次还能再碰到,那我肯定得去找对方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了,这就是我跟你林阿姨之间,另一种命中注定的缘分呀。” 苏迈点了点头:“要是林阿姨知道,只相处了几年的朋友,能记挂她这么多年,那她在天有灵,肯定也会开心的。” “你说反了,能认识你林阿姨,是我的运气,她真是个极好的人。” 有了这话题,娘儿俩边吃边聊了许多以前的事情。 八点多的时候,苏运从单位执勤回来,苏迈才离开。 他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最近不太平,让母亲不要随便乱出门,不要太信任别人,不要随便吃别人送来的东西。 又嘱咐苏运,晚上必须回来跟母亲做伴,要是回不来,就给自己打电话,自己来陪母亲。 苏母和苏运也不知道他婆婆妈妈什么,反正都看出了他眼里的担心,所以就都答应了他的嘱托,苏迈这才点头安心的离开。 时间已经很晚了,夜色正浓,路上早就没了行人。 苏迈像来时一样,穿过一条条会通往主路的胡同,心无旁骛的走着。 可就在经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苏迈。” 苏迈听到动静,倏然停住脚步,转头往巷子里看去。 巷子里很黑,就连月色都照不太进去。 但苏迈却隐约能看到,距离自己七八米之遥的墙边,站着一个高瘦的身影。 “你是什么人?” 男人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 可也只是两步,就让苏迈眼眸一凌,因为他看到了对方走路时跛脚的弧度—— 第400章 苏迈拉开了他的面具 对方停住脚步,人依然藏在暗影之中,声音明显能听出苍老之色:“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是谁。” 苏迈几乎毫不犹豫的就脱口而出:“你是傅家正在找的那人,也是之前隋希芸跟我说过的,跟她联手的人。” 跛脚男淡定的哼笑了一声:“没错,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上你吧。” 苏迈左右看了看,见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这才压低声音开了口:“你是因为隋希芸死了,没人帮你动手对付傅闻舟了,所以才主动找上我的吧,你想让我继续隋希芸之前做的事情,跟你联手。” “你果然是聪明人,跟你这样的人对话,甚至都不需要费太多心思。” “我不会跟你联手的,”苏迈直接拒绝了跛脚男的话:“我跟你的目的并不相同,你想要的是人命,而我要的只是他们离婚后,我再将阮乔乔娶回来。 如果你敢动阮乔乔分毫,我还会把你当成我的敌人,所以你来找我,并不是明智之举。” “若我不会动阮乔乔呢?我要对付的,本来就只有傅家人,阮乔乔若真跟傅闻舟离了婚,自然也就不在我算计的目标之内。” “我如何能信得过你呢?要知道,你之前可是将傅家老宅里的人全都灭门了,里面甚至还有已经跟傅家离婚的妇人。” 苏迈的话,让对面的跛脚男沉默了一瞬。 虽然短暂,但苏迈也感觉得到,对方明显是生气了。 果然,他声音都冷了几分:“苏迈,你真是个孬种,你在单位里,被傅闻舟打成这样,可单位里却压根没人帮你,甚至就连你的领导,都认为是你错了,可这一切真的是你的错吗? 阮乔乔是你的妻子,那傅闻舟跟你之间的夺妻之恨,如何能消?你想把你的女人抢回来,本来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他非但当众打了你,还害你成为众矢之的,你就不恨吗?” “你别说了!”苏迈的语气明显也生气了。 可跛脚男并不打算放弃:“我听隋希芸说过,你是个高风亮节的人,可高风亮节用在这种时候,就是孬种、懦弱,你该报仇的。我分明可以帮你,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你帮不了我。” “不,我能,只要你愿意配合我。” 苏迈还是很坚定的摇头:“我不会相信你的话,你可是个杀过人的人。” “是啊,我杀过人,可现在,也只有我这个杀过人的作恶多端的人,愿意你相信你是个好人,是个受害者,不是吗?” 这话,似是戳到了苏迈的痛处,他刚刚还强硬的态度,这会却沉默了,缓缓低垂着头,良久的一言不发。 跛脚男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都充满了无奈:“苏迈,世界上没有人天生就是坏蛋,我如今的确算不得是个好人,可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全都是被他们逼的! 是他们,先舍弃了我,伤害了我,将原本可以过上好日子的我,扔进了地狱,若不是我命大,那我可能早就已经被害死了。 我恨,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要被抛弃和伤害?所以,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恶魔,我就是回来报复他们,索他们命的,这是他们欠我的!” 苏迈听着这番话,眉心蹙的紧紧的,这话什么意思? 谁抛弃了他? 傅家人吗? 他和傅家什么关系,傅家为什么会抛弃他? 这话实在让人想不通。 他的沉默,让跛脚男生出几分警惕:“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 苏迈抬眸看向他,如实的说出了心中想法:“我在好奇你跟傅家的关系。”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跛脚男猜到就是如此,不过好在,苏迈还算诚实,若他敢撒谎,那自己可就要考虑,对方是不是真的值得合作了。 “苏迈,我是诚心来找你合作的,跟我联手,我一定会帮你实现你想要做的事情,到时候,傅闻舟的命归我,阮乔乔归你,之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不往来。” 苏迈冷笑一声:“你在说什么玩笑话?傅闻舟可是如今国家的重要人才,你动他,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这就是我的事情了,你不必管。” “我不可能不管,我想抢回阮乔乔,是想要好好过日子的,而不是得到了阮乔乔后,却要被你连累去坐牢,我的人生,不仅仅只有爱情,也有我热爱的事业,我不能坐牢!” 跛脚男眼眸沉了沉,这男人,还真难拉拢。 他的确需要一个人,帮他从事业上,对付傅闻舟。 可现在却找不到比苏迈更合适的人,所以这人,他必须拉拢到。 他面具下的牙根紧咬:“我可以跟你分开行动,你做你的事情,我做我的事情,我甚至不会让你做违法乱纪的事,你只要配合好我就可以了,这样一来,东窗事发后,就不会连累你了,如何?” 苏迈再次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索和衡量这件事的可行性。 跛脚男掐算着时间,他该走了:“我的提议,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做了决定后再告诉我。” 苏迈表情一沉:“那我决定好后,去哪儿找你?” “你不需要联络我,我会像今天一样,主动来找你的。” “那你什么时间来?” 跛脚男眼眸一冷,声音都警惕了几分:“不确定时间,我说了,我会来找你,行了,你可以走了。” 他说完,后退一步,隐入黑暗中。 苏迈往路的右侧看了一眼,倏然快步走进了巷子里。 跛脚男警惕的连连后退,低声呵斥:“你站住,不要过来!” 苏迈立刻将手比到了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嘘,有人过来了。” 他话音一落,跛脚男的视线,就看向了胡同的方向。 果然,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他沉默了,意料之外的,这小子的反应能力很快。 两人同时没入黑暗之中,外面脚步声一点点行远,直至消失。 跛脚男立刻想要跟苏迈拉开距离。 可苏迈却倏然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跛脚男惊吓,用力想甩开对方,可奈何力气却不如苏迈:“苏迈,你要干什么!” 苏迈什么都不说,只快速的抬起手,拉开了对方的面具—— 第401章 苏迈重伤濒死 跛脚男一时阻挡不及,面具被一把拽下。 他惊慌失措的眸光,对上了苏迈在黑暗中审视自己的眸子。 该死! 他心中一狠,从口袋中掏出家伙,对准苏迈的心口,就扣动了扳机。 嘭~ 响声划破夜空,惊扰了整个胡同。 苏迈因为跟对方距离太近,加上一只手抓着对方手臂,另一只手拽着手中的面具,根本躲避不及,就这样直直的向后仰去,倒在了血泊之中。 跛脚男心中恨意难消,踹了对方的腰间一记:“该死的狗东西,我一心想要帮你,你竟然敢算计我,那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下了地狱后,就好好去忏悔,为什么要招惹自己不该招惹的人去吧。” 他咒骂完,不敢多停留,转身就没入了小巷深处的更黑暗的角落,顺着他早就熟悉了无数次的地形,一瘸一拐的快速消失。 苏迈起初并没有疼,只是一瞬间,冰冷的感觉贯穿着四肢百骸,倒地后,那种痛感才终于蔓延至全身,呼吸都开始变的疼痛。 他想要抓住那个可能会伤害阮乔乔的畜生,可最终却还是失败了。 意识一点点涣散之际,脑后终于传来了声音:“这里这里。”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跑到了身边,蹲下身:“苏工……醒醒,小井,快快快,苏工受伤了,赶紧把苏工扶到我背上,你去喊阿泽,赶紧把车开到路口。” 苏迈想要说话,想要质问他们,怎么这么晚才跟过来,他刚刚已经保持了那么多次沉默,拖延了那么长的时间,他们怎么就才来呢。 可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意识一点点涣散之际,他拼尽全力,趴在江海洋背上,说出了两个字:“我……妈……” “苏工你放心,我们不会让阿姨出任何事情的,我保证。” 苏迈终于泄了气力一般,整个人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傅闻舟接到通知,带着阮乔乔赶到医院的时候,江海洋整个后背上的衣服,已经全都被血染红了。 傅闻舟凝眉:“苏迈他人怎么样?” 江海洋愧疚的摇了摇头,手捂在了心口的位置:“苏工是心脏的位置受了伤,失血很多,来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有意识了。” 傅闻舟表情沉了下去。 江海洋低垂着头:“老大,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我本来一直跟着苏工的,可是因为苏工吃饭的时候,抽空出来给我传递了个消息,说他来他母亲家的路上,有种被人跟踪的感觉。 我为了能顺利将人抓住,所以离开了 一会,去多调了几个兄弟过来在周围排查。 苏工往常都是会在他母亲这里呆到九点左右才走的,也没成想……他今天八点半多就从他母亲家离开了。 我带人追了半天,都没找到人,最后听到了枪声,找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那老畜生也已经不见了。” 江海洋越说,心里越不是滋味:“都怪我,今天本来可以抓到那畜生的!可如今非但没有收获,还害了苏工……” 阮乔乔见江海洋挺大的一个男子汉,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已经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忏悔和难受了。 她拍了怕江海洋的肩膀:“杀人的是那跛脚男,我们都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可如果我能早点跟过来,苏工可能就不会受伤。” 傅闻舟叹了口气:“你见到苏工的时候,他人还有意识吗?” “有的,他好像想说什么,但却说不出来,最后还是靠在我背上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他嘴里吐出了‘我妈’两个字。 我猜到苏工是担心那跛脚的畜生去报复他母亲,所以我刚刚已经让小井带人折返回去,将苏工母亲住的地方给围起来了,苏工已经被我害成了这样,我绝不会让他母亲出任何事情的。” 傅闻舟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好,这件事,说起来是我排兵布阵做的不好,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 阮乔乔握了握他的手:“你也不用揽责任,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得积极面对,也得祈祷苏迈没事。” 傅闻舟点了带你头,毕竟这段时间,苏迈为了配合自己揪出那跛脚男,的确做出了许多的牺牲。 挨了自己的打不说,在单位的名声也受了损。 等这件事后,他一定会给苏迈一个交代的。 阮乔乔知道,这么严重的伤做手术,一时半会应该很难出来,她跟着傅闻舟一路匆匆上楼,正有些累,便走到了墙边坐下,看着两人。 “说起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苏迈虽然有些时候,为人有点偏执,但他做起正事,不像是个冲动的人。 那个跛脚男既然去找了苏迈,必然是想要跟苏迈联手的,两人就算谈不妥,以跛脚男之前的行事作风来看,应该也不会直接杀人。 他不都是在背后动黑手吗?为什么面对苏迈,他却竟然在胡同里动了手?那东西声音那么大,他可随时都会有暴露的危险。” 傅闻舟点头:“苏迈当时一定做了什么,让他感觉到了危机,所以他才宁可冒着暴露了自己的风险,也要杀了苏迈。” 他一说完,阮乔乔沉思着的眉眼抬起,对上了傅闻舟的视线。 两人几乎同时再次开口。 “苏迈看到了对方的脸。” “苏迈制服了他。” 旁侧江海洋也道:“没错,苏工一定是拿到了什么证据,所以对方才会如此有危机感的不惜杀人的。” 他说完,懊恼的又给了自己脑袋一拳:“都怪我,要是我当时在就好了,哪怕能帮苏工挡一下子弹也好啊,若是苏工出了什么事,证据可就全没了。” 他急的抬眸,再次看向手术室的门,一向不怎么有存在感的人,这会却不自觉的一遍遍的碎碎念了起来。 “苏工,拜托,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你一定要醒过来,老天爷,求你一定要让苏工活下来呀。” 可他虽然这样念叨,心里却还是很慌。 因为没人比他这亲自送苏迈来医院的人更清楚,苏迈的伤在那样的要害部位,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太低了—— 第402章 病人失血过多 一晚上的抢救时间,实在是漫长。 漫长到阮乔乔都觉得,苏迈这次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 可她并不想让苏迈死,因为苏迈会受伤,全都是因为跟傅闻舟联手,想帮他们抓住那跛脚男。 若是他死了,那主动找他帮忙的傅闻舟,大概要愧疚一辈子了吧。 就在阮乔乔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第一次打开。 江海洋比傅闻舟跑的还快,冲到护士面前问:“护士,病人怎么样了?” “病人失血过多,刚刚已经把我们医院库存的血袋都用完了,现在急需输血,你们能找到A型血的人吗?” 江海洋凝眉:“我是B型。” 傅闻舟拍了拍江海洋的肩膀:“没事,我是O型,我的血可以,你去联络单位的人,来帮忙献血。” “是。” 傅闻舟跟着护士去抽血,本来护士也不敢抽太多,但傅闻舟坚持,多抽,一定要尽量保住苏迈的命。 此时此刻,已经不是为了什么线索不线索了,他是不想一辈子带着对苏迈的亏欠和愧疚活下去。 他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若再多欠一条人命,真的就背不动了。 好在,傅闻舟的血还没用完,江海洋已经联络了田泽,让他送了十几个A型血和O型血的战友来帮忙。 也终于,在天边泛起第一道白光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再次开了。 医护人员们脸上带着疲倦之色走了出来。 苏迈的手术顺利的完成了,他伤口的位置,的确凶险,不过好在,并没有完全命中心脏,而是往心脏右侧便宜了不到一厘米,这才给了他捡回一条命的机会。 但因为手术过程中失血量太大,即便一直在输血,可能也会造成一些损伤,病人能不能醒来,还是未知数,得送到病房去观察。 帮忙抽血的战友离开后,江海洋就安排田泽送傅闻舟两口子回去休息。 因为傅闻舟昨晚也抽了血,嫂子还怀着孕。 这两人,任谁出点事,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傅闻舟也没犟,带着阮乔乔回去了。 因为昨晚抽了太多的血,他有些眩晕,拉着阮乔乔一起从清晨四点半开始睡,这一觉就睡到下午三点多。 他醒来的时候,阮乔乔已经不在房间了。 他匆匆下床,刚拉开卧室的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饭菜香。 阮乔乔也恰好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炒猪肝。 见他醒了,她眉眼间有了笑意:“睡得好吗?” 傅闻舟点头,走过去将她手中的菜接过,放在了餐桌上。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木耳炒猪血,菠菜炖,猪肉炖土豆,凉拌海带丝,再加上一盘炒猪肝。 全都是能补血的菜。 “娇娇,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做了这么多菜?” “一点多的时候,我想着你抽了那么多的血,总要补一补,所以就去买了食材,我还给你们单位也送了一些去,让厨房帮忙给昨天抽血的同志们也补一补,你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吃饭。” 她说着,又要往厨房走:“我炖了一只老母鸡,去给你盛碗鸡汤。” “我来吧,”傅闻舟跟了过去,要帮忙,却被阮乔乔按住:“你老老实实的吃饭,我来。” 她很快从厨房盛了鸡汤,放在了他身前:“赶紧喝,把身体养好。等你吃完,咱们一起去医院看看苏迈,刚刚田泽过来拿菜的时候说,苏迈还没醒,鸡汤我给他留了一些,正好带过去。 别等他醒了之后,饿了却没得吃,人家这次毕竟是为了帮咱们,才受了这样的大罪,咱们不能不管。” 傅闻舟点了点头:“好。” 有娇娇在真好,帮他省了太多的事情。 两人一起吃了饭后,阮乔乔就去厨房,找出保温的老式饭盒,给苏迈盛了汤,也给在医院陪床的江海洋,带了不少的饭菜。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苏迈还是没醒。 江海洋熬了一天一夜,看起来精神有些不太好。 阮乔乔将饭盒递给了他:“海洋,你先吃饭,吃完饭你就回去休息吧。” “嫂子我不饿,四合院那边知道了苏迈的事情,中午君如姐就做了饭,已经让如意来给我送过了。” “那晚饭总也得吃吧,你吃完之后回去好好睡一觉,苏迈现在既然已经从鬼门关闯了一遭,你也就别再多想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的确不是你的错,不要没事总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出了事,咱们想想如何解决才更好。” 阮乔乔的安慰,的确让江海洋心里舒服了一点。 傅闻舟也看出了江海洋从昨晚开始的自责情绪,安抚道:“别担心,天塌下来,还有我在呢,你回去休息,今晚我留在这里,你回去后,跟善文商量一下,安排几个咱们信得过的人,过来轮流照顾苏迈,直到他康复出院。” “好的,老大,”江海洋点头:“那这饭菜……我带回去吃吧。” “去吧,好好休息。” 江海洋离开后,傅闻舟扶着阮乔乔坐在了对面的空床上。 两人盯着病床上毫无反应的苏迈,一时无言。 片刻后,倒是傅闻舟感叹了一句:“娇娇,你说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咱们三个人,能这样共处一室,还心态如此平静?” 阮乔乔听着,也不禁笑了,“谁说不是呢,当初在海城,被苏迈纠缠的时候,我真的是烦死这个人了,甚至巴不得余生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可他竟然跟你联手,揪出了傅闻忠这个毒瘤。 后来来了京市,发现他也来了的时候,我心里也是厌烦的不行,可他却有一次帮了咱们的忙,事到如今,咱们反倒成了亏欠的那一方,人呀,真是世事多变。” 傅闻舟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你小小年纪,倒是挺会感慨。” 门外护士推门进来,见陪床的换了人,咦了一声:“刚刚那人走了啊,那你们谁去一趟医生办公室吧,病人的几项检查结果出来了。” 傅闻舟起身:“我去。” 医生办公室就在隔壁,他出门后,阮乔乔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那儿,早知道拿本书过来了。 她视线落到苏迈苍白的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也就是这一眼,他发现苏迈的眼珠子,似乎是在努力的转动,眼睑也在费力的翻着。 她立刻起身,走了过去,颔首低声:“苏迈?苏迈!” 第403章 前世种种 苏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跟阮乔乔并没有离婚。 两人是夫妻,但感情却愈发恶劣。 段芳雅几乎每天都来找自己,她会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对阮乔乔投去挑衅的眼神。 阮乔乔每每都会因为对方的挑衅而崩溃,甚至对段芳雅动手。 而每当这时候,他这个睁眼瞎,都会毫不犹豫的将段芳雅护在身后,指责阮乔乔的粗暴和鲁莽。 阮乔乔指着段芳雅的脸,气愤的对自己说:“苏迈,你瞪大眼睛看清楚,这个女人,刚刚是故意摔到你身上的。” 段芳雅哭哭啼啼的摇头,“不是的,乔乔妹妹,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今天第一次穿这双新的高跟鞋,有些没适应,踩到了地上的坑洼,才没站稳的,我知道你讨厌我,但请你不要诋毁我的人格好吗?我不是一个坏女人。” 每当这时候,他总会觉得,阮乔乔从前是一个那样温柔恬静的姑娘,可现在怎么却像是一个泼妇一样,他真的好厌烦。 他会训斥阮乔乔的不懂事,喝止她想要出气的大人的行为,甚至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让她反省。 段芳雅来找他,说新上映了电影,想邀请他们夫妻一起去看,阮乔乔也会很平静的说出:“我不喜欢看电影。” 段芳雅红着眼眶问:“乔乔妹妹是不想跟我一起去吗?那没关系的,你和阿迈去,我可以改天再去的。” 苏迈很厌烦阮乔乔这种小家子气的行为,会直接就给阮乔乔脸色:“她不想去就算了,我们自己去看。” 从前,他带着段芳雅离开后,根本不知道被他丢下的阮乔乔会如何。 可这一次,他站在另一个视角,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们走后,阮乔乔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红着眼眶,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圈抱着自己痛哭失声。 那样子,就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可怜的小猫,让看着这一切发生的苏迈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着,悔着,甚至想冲进梦里,打醒那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苏迈。 后来,这种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 阮乔乔从每一次都会一个人哭,一个人舔舐伤口,到后来慢慢的不哭了,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坐着,消化那些不开心的情绪,有的时候,甚至会一坐就坐到深夜,直到等不回自己,才默默的去洗漱睡觉。 再后来,她已经可以在自己离开后,平静的,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继续去做她自己的事情。 直至后来,他终于察觉,阮乔乔对自己的态度,与往常不同了。 她不会哭,不会闹,甚至不会管他的任何事情,好像他早就已经不存在一般的过着她的生活。 甚至于偶尔在街上碰到他跟段芳雅一起并肩走着,她也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看到,绕到别的小路,拒绝与他们发生碰撞。 他隐约感觉到了阮乔乔的不对劲,直到那次,他说要请段芳雅一家人来家里吃饭,阮乔乔点头应下后,说自己会给他们让地方,提前祝他们在家里聚餐愉快的时候。 他终于不淡定了。 他拽着阮乔乔要出门的手,质问:“你到底怎么了?” 阮乔乔反问他:“我怎么了吗?” “阮乔乔,我要请他们回来吃饭,你却要出门吗?你到底还是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甚至都不打算招待吗?” “招待?”阮乔乔竟然笑了:“所以,你拦住我,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走了,没人帮你们做饭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没关系的,”阮乔乔依然不吵不闹,打断了他的话:“你这几个月的工资应该还没有给段同志花完吧,那你去饭店定点饭菜回来招待他们吧,饭店的厨艺,总归是比我的厨艺要好的。 段同志全家难得来家里做客,我在这里,会扫兴,与其让大家都不开心,倒不如……我走了之后,你们愉快一些。” 她说完,将手腕从他的手心中抽出,对她皮笑肉不笑的抿了抿唇:“再见。” 苏迈第一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慌、发毛,甚至有些……不舒服。 有种什么东西,好像要从自己指缝中溜走的惶恐感。 他从前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跟段芳雅之间有什么不对,可这一天,他请段家人吃饭,段母竟然问他,打算什么时候离婚,娶段芳雅。 他当时人都是懵的,蹙眉质疑:“我为什么要离婚娶小雅?我跟她只是朋友,阿姨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段芳雅见状,也立刻解释:“妈,你乱点什么鸳鸯谱呢,你别搞得我跟阿迈尴尬呀。” “我怎么乱点鸳鸯谱了,阮乔乔那女人,嫁给阿迈快十年了吧,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这样的女人要来做什么? 再者,这些年,阿迈你对我家小雅这么好,任何时候,只要小雅有需要,你都是第一时间来帮忙的,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你对我家小雅是有感情的吗? 当年若不是小雅为了家里,嫁了她前夫那混东西耽误了,哪还能有阮乔乔什么事?你们说不定,早就已经结婚了,何至于等到今天?” 苏迈着实被段母的话给惊到了。 他放下筷子,一脸严肃的反驳:“阿姨,你的确误会了,我家没有孩子,不是乔乔的问题,是我并没有打算要孩子。 至于我帮助小雅,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她一个人离婚回来,日子不容易,我才出手帮忙的,请你不要胡思乱想。” 段母有些不悦:“阿迈你这话说的让阿姨伤心了,你是在嫌弃小雅吗?” “当然不是,我已经结婚了。” “那女人你又不喜欢,何必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招自己心烦呢?” “阿姨!”苏迈语气重了几分。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如果喜欢她,为什么不让她给你生孩子?你如果喜欢她,为什么在小雅和她同时需要你的时候,却只愿意帮助小雅?最重要的是,你如果喜欢她,为什么要一直跟她提离婚? 如果不是因为她死命纠缠不肯离婚,你们两个,只怕是早就已经分开了吧。阿迈,你是个聪明孩子,人生苦短,不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了所有青春呀。” 第404章 求求你,别这样对我好吗 从前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苏迈,在听了段母的一席话,整个人好像忽然被什么贯穿了一般,猛然反应过来了。 虽然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跟段芳雅之间有什么,也不认为,自己帮助她,是件多奇怪和离谱的事情。 可如果连段家人都认为,自己对段芳雅的帮助,是对她有意思,那别人会怎么想? 阮乔乔会跟别人一样,认为自己跟段芳雅走得太近,又有什么问题呢? 所以,难道一直以来,错的都不是阮乔乔,而是自己吗? 想到最近这段时间,阮乔乔对自己的态度,苏迈第一次慌了,很慌。 因为从前对此事极为介意的阮乔乔,最近似乎不介意了,甚至在知道自己要把对方家人请到家里来吃饭,她也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自己躲了出去。 就在段母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说苏迈离婚的时候,苏迈倏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表情凝重。 “阿姨,我再说一次,我对小雅,单纯就只是觉得她离婚回了老家,有些可怜,所以才看在青梅竹马的情谊上,愿意多帮助她,如果你们觉得,这些帮助有问题,那我可以收回。 请你们不要再说什么让我离婚的话了,我爱人虽然总是闹,但她可能也只是跟你们一样,误会了我跟小雅的关系,她人其实很好,我不会离婚的。” 听到这话,段芳雅脸色僵硬了一瞬。 段母倒是不干了,起身拍桌:“苏迈,没你这么耍人玩的,我家闺女在你身边耗了十年,你对她送钱送物送帮助,现在却告诉我,你对她没那心思?那你早干嘛去了?你这不是祸害人吗?我闺女如今三十多了,你让她怎么办?” 苏迈侧眸看向段芳雅:“小雅,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段芳雅红着眼眶摇头:“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阿迈你了解我的,我不再婚,就只是觉得没有合适的,我遭遇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不想再失败第二次,是我家里人误会了。” “什么误会?”段母掐着腰,一脸怒意:“你去打听之下,咱家邻居和周围的朋友,谁不知道,苏迈对你跟对别人不一样呀,人家都以为,你跟苏迈一定会成。 如今没在一起,只是因为阮乔乔不肯离婚,这才耽误了他,也耽误了你,谁不骂阮乔乔一句祸害,说你可怜?你现在还帮别人说话?” 段父也黑了脸,看向苏迈:“阿迈,咱们两家以前关系不错,我和你阿姨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真是没想到啊,你小子能干出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不肯负责的事情。 如今,小雅已经被你耽误成这样了,我们做父母的一直什么都没说,在默默支持你们,可如果你连承认对小雅感情的勇气都没有,那我可真瞧不起你。 这件事,你们两个自己好好琢磨一下,阿迈,小雅现在虽不年轻了,但也能帮你生个一儿半女,让你享受天伦之乐。 我希望你慎重考虑后,能给我们两口子一个满意的答复,这顿饭,我看也没什么必要继续吃了,老婆子,咱们走。” 段父叫上段母就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苏迈和段芳雅。 苏迈这会还因为段家人的指责,而有些愤然,看着段芳雅的眼神,而言染上了疏离。 “是我耽误了你?” 段芳雅捂着脸,就在餐桌前哭了起来:“没有,我没有这样说过,这都闹的些什么事啊,我爸妈可真是……” 她哭完站起身,走到苏迈身前,拉住了他的袖摆:“阿迈,你知道的,我在家里就是个受气的人,根本没有发言权,他们以前从没有在我面前透露过这方面的心思,我压根不知道,他们竟然想歪了,我……真对不起,连累你了。” 苏迈叹了口气:“那你回去跟他们解释清楚吧。” “好,我一定尽全力跟他们解释,不会连累你的,”段芳雅擦了擦眼泪,松开了他就要走。 眼看着外面天都黑了,段芳雅又停住了脚步:“阿迈,外面……有点黑,你知道的,我怕走夜路,你能不能……” “我送你吧,”之前母亲就跟他说过,段家父母不好相处,是他把那夫妻俩想的太善良了。 他们若是好父母,就不会欺负小雅了。 小雅也是个可怜人,自己不该迁怒她。 她拎着外套,送段芳雅出了门。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阮乔乔清冷的身影,踩着路边昏暗的树影和斑驳的月光,正往这边缓步走来。 那一瞬,苏迈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阮乔乔很显然也看到了他,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她移开目光,对他和段芳雅淡淡的点了点头。 段芳雅立刻从苏迈身边移开两步,似是避嫌,然后快步来到了阮乔乔身前,声音温和中透着几分害怕被针对和伤害的紧张。 “乔乔妹妹,你别误会,刚刚我不是在跟阿迈单独相处,我爸妈也来了,他们只是……因为有事先离开了。” 阮乔乔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段芳雅有种拳头锤在了棉花上的不舒服感,这女人最近怎么就不闹了呢? 她不闹的时候,苏迈的脑袋似乎也开始变得清醒了,所以今天,她妈催婚才会失败的。 她心里愤恨,可嘴上却道:“今天我们来吃饭,你怎么出门了呀,是还不想见到我吗?妹妹,我跟阿迈真的……” “你跟苏迈如何,你们说了算,不用跟我解释的,”阮乔乔抿唇笑了笑:“我今晚只是有事,所以没回来而已。” “什么事啊,需要我帮忙吗?” “散步,这种忙,不需要人帮的。” 这话太明显了,散步,比家里宴请客人要重要的多。 段芳雅找到了出口,立刻红着眼眶,握住了阮乔乔的手臂:“乔乔妹妹,你别这样,如果你真的怨恨我,可以说出来的,我没关系,真的。 毕竟我跟阿迈是清白的,你这样宁可散步,也不愿意见我,对我真的是很大的怀疑与伤害,我求求你了,你别这样对我好吗?” 第405章 阮乔乔很不对劲 阮乔乔看着段芳雅惺惺作态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她以前可真傻呀,竟然跟这样的女人……争得死去活来。 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她抬眸,视线落到了几步之遥外,从刚刚就一眼未发的苏迈脸上。 跟这种女人搅和在一起的这个男人,也不值得极了。 苏迈也在静静的看着她,他想看看,阮乔乔还会不会为了自己发飙,跟段芳雅闹到一起。 可阮乔乔让他失望了。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将自己的手,从段芳雅的手中抽了出来。 “段同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交友喜好,你跟苏迈可以做好朋友,但我跟你的性格,却处不来,别的不说,就说我们曾经为了一个男人闹得不可开交,就证明,我跟你不适合在同一个空间。 你要去苏迈那里做客,我避开,已经是在表达我对你的尊重了,你若依然不能够体谅我的良苦用心,我也没办法,起码请你不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搞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好吗? 我知道你跟苏迈关系好,你们是纯友谊,所以我日后不会再干涉你们的往来了,你们随便怎么相处都可以,不用特别在意我的想法。” 她看向苏迈,疏离的点了点头:“段同志怕黑,你这应该是要送她回家吧,那就快去吧,那边巷子口是有点黑,走过来的时候,是有些让人害怕的。” 苏迈心情复杂的看着她跟自己说完话后,就越过段芳雅和自己,一个人往家里走去。 他心里更慌了。 她说,日后不会再管自己跟段芳雅如何相处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彻底相信他和段芳雅之间是纯友谊了?还是……有了别的心思? 他转身要追回家,可却被段芳雅拉住了袖子:“阿迈,你不送我了吗?你们家前面那条巷子,是真的黑,我每次走,都会怕。” 苏迈心里一凌,忽然想起,自己跟阮乔乔刚结婚的那段时间,阮乔乔也是怕黑的。 因为她曾经在家里,被她的继兄欺负,每到夜晚都是东躲西藏,极为难熬的时光。 那段时间,他为了帮她走出心理阴影,也是每天早接晚送陪她去医院的。 后来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再陪她了呢? 仔细想了想,是从母亲病重,她辞职在家照顾母亲开始的。 正好那段时间,她的继父和母亲经常来找他以各种借口要钱,让他有些心力交瘁。 跟她说了之后,她即便回去,跟她父母吵一架,可没过几天,那两人还是会按时来。 也是那之后不久,段芳雅回来了。 她带着一身被家暴后的伤痕,可怜兮兮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说所有人都因为她离婚,对她避之不及,问自己能不能帮帮她。 当时他觉得,那钱白给了阮乔乔的父母是打水漂,还不如用来帮助一下自己的童年旧友。 从此以后,阮乔乔的父母再来要钱的时候,他总是没钱,次数多了,对方闹起来,他也会报案解决。 岳母曾经也去找阮乔乔哭诉过,可好在,阮乔乔并不会偏心她,而是告诉她,她们本来就没资格跟自己要钱。 闹得多了,阮乔乔的继父被关的次数多了,渐渐也就不敢来了,阮乔乔也因此跟娘家关系疏远了,反倒开始找自己和段芳雅的茬。 这一闹,就是十几年,让他心力交瘁,烦不胜烦,只想离婚远离对方。 而他也早就忘了,他们住的这条巷口,不是黑了一天两天,也不是只有段芳雅怕黑。 段芳雅见苏迈在晃神,担心的晃了晃他的手臂:“阿迈……你怎么了?” 苏迈立刻抽回了手:“小雅,巷子外面就是马路,这边又是我们单位覆盖的地方,很安全,你自己走吧,我有些事情,需要跟阮乔乔谈一谈。” 他转身就小跑着往家的方向赶去,所以没有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段芳雅顷刻收敛了脸上的温柔小意,一脸愤怒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可站在另一个角度看着这一切的‘苏迈’,却看得清清楚楚,‘他’当真是个眼盲心瞎的蠢东西啊。 苏迈追回家的时候,才发现,阮乔乔并没有回来。 可刚刚阮乔乔也绝对没有从这里离开,难不成…… 他快步往巷子的另一边走去,最后在路尽头的小公园入口处,看到了坐在石墩子上,正仰头看着夜空的阮乔乔。 他呼了口气,平静了心情走过去。 阮乔乔察觉到有人靠近的那一瞬,警惕的收拢了包,裹紧了自己。 可下一秒,就对上了苏迈的视线,身上防卫的姿态不减,倒是声音里带着几分诧异:“你怎么过来了?” “为什么不回家?”阮乔乔收回了看苏迈的视线:“今天16,出来看看还圆满着的月亮。” 苏迈走到她不远处的另一个石墩上坐下。 阮乔乔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奇怪,视线往巷口看去,没有段芳雅。 苏迈低声:“不用看了,我让小雅自己走了。” 阮乔乔有点意外,“你也不怕她出事?” “这个时间,路口还有人在做生意,能出什么事。” 阮乔乔没回应,只道:“万一她出了什么事,你别怨是我耽误了你送她就行。” “阮乔乔,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埋怨别人的人吗?” 阮乔乔没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因为她懒得跟对方争吵了。 苏迈看着她瞥了自己一眼又收回的视线,蹙眉:“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阮乔乔觉得今天的苏迈有些奇怪,毕竟他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跟自己说过要离婚,可也很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说话了。 她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坐一会,你如果不去送段同志,就先回家吧。” “阮乔乔,我……”苏迈要被阮乔乔这样的态度憋闷坏了:“我觉得你最近有点不对劲,你在想什么?” 阮乔乔觉得苏迈才不对劲:“你是一定要让我说些什么吗?那你想听什么?” 她想了想,只有一种可能,便声音依然平和的问出了口:“你想让我同意跟你离婚对吗?” 第406章 好,我会成全你的 苏迈蹙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竟然不是?”阮乔乔倒是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好久没有提离婚了,我最近又没跟段芳雅闹矛盾,你应该是有些着急了呢,如果是也没关系,你可以提的。” 苏迈心里莫名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他甚至不想听阮乔乔接下来的话,直接从石墩上起身,语气透着几分冷意:“你没事少琢磨别人的心思,简直有点不可理喻了。” 他说完,带着点怒意,转身往家走去,拒绝再继续这个话题。 阮乔乔看着他的背影,眉心深深的皱起,到底是谁不可理喻? 自己在这里坐着好好的,他放着他心爱的好朋友不去送,自己追过来的不是吗? 神经。 阮乔乔懒得搭理他,白她一眼,又恢复了刚刚一个人赏月时惬意舒服的状态。 甚至看都没看远去的苏迈一眼。 苏迈走远了再回头的时候,发现阮乔乔依然坐在那里,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心里莫名闷闷的。 他刚刚其实……是想推心置腹的跟她聊一聊的。 今天通过段母的话,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年自己好像真的忽略了阮乔乔的心情。 若能通过一些对话,或者道歉,改变如今的局面的话,他倒是愿意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只可惜呀,话不投机,没说到一起。 明天吧,明天下班回来,自己请她好好吃个饭,聊一聊,把过往的事情说开,也看看两人以后能不能好好的过。 可他那时候哪里会知道,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 第二天上午,他去上班后,段芳雅就来到他家,敲响了他家的大门。 这个时候的阮乔乔因为当年帮苏迈照顾母亲,没能继续学医,不过倒是吃了政策的红利,已经开始做生意了。 因为时间上比较自由,这个点,她刚好在家。 她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竟然是段芳雅,随口说了一句:“苏迈不在,上班去了,你去单位找他吧。” 看到阮乔乔的态度,段芳雅眉心冷冷的:“你最近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 阮乔乔看到段芳雅这副嘴脸并不意外,毕竟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你指的是哪方面?” “最近你看到我跟苏迈在一起,为什么不闹了?” 阮乔乔有些好笑的双臂环胸,睥睨着她,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我为什么要闹呢?” “你就不怕我把他抢走?” “想抢你就随便抢吧,我已经不在意了。” 段芳雅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你不在意是什么意思?” “你装什么傻?这里没有苏迈。” “那你倒是跟他离婚呀,你明知道苏迈是个责任心重的人,只要你不同意,他就不会强行跟你离婚,他可以把自己,耗死在你这个他根本不爱的人身边。既然你想开了,那为什么就不能放他一条生路呢?” 阮乔乔冷嗤了一声:“你还真是迫不及待。” “我也没有办法啊,”段芳雅脸上一派委屈和无奈:“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虽然不敢明明白白的把这话说出来,但不管是我也好,你也好,哪怕是认识我们的亲戚朋友也好,也都是知道这一点的。 别的不说,就说苏迈他妈和姐姐,是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们的人吧,可她们都看得出我跟苏迈之间不清白,所以频频的替你出气。 阿迈对我的这份爱意,根本藏不住的,若不是因为你不肯放过他,我们早在一起了。 阮乔乔,咱们两个斗了这么多年,不光你累了,说真的,我也很累,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家,我也不想做坏人啊,所以我求求你,放过他,同意跟他离婚吧。 我跟你保证,跟阿迈在一起后,我一定会对他很好的,我也会孝顺他的家人,哪怕他家人针对我,我也会受着的,行不行?” 阮乔乔看着段芳雅对自己露出了哀求的表情,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好,我会成全你的。” 倒不是为了她的话让步,而是……她本来就已经决定要走这一步了。 晚上,苏迈从饭店买了好几道菜回来,正巧厨房里阮乔乔也在忙着做饭。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今天竟意外的心有灵犀。 阮乔乔做了三道菜出来,与苏迈带回来的三道菜摆在一起,也算是满满一桌子。 苏迈心情极好的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做了这么多菜?” “你不是也很好兴致?” 的确,苏迈温和的笑了笑:“要不要喝一杯?” 阮乔乔摇头:“不了,喝酒容易乱事。” 听到这话,苏迈倒是有些不满意了,他们两个是夫妻,这又是在家里,她怕乱事的意思是什么? 是怕自己跟她会做些什么吗?两人是夫妻,就算做了什么又如何? 算了,自己今天不是跟她吵架的。 他点了点头,自己拿出了酒瓶:“那我喝一杯,你不介意吧。” “不会,”阮乔乔拿起碗筷,跟他一起吃起了饭。 看到阮乔乔从头到尾,不给自己夹菜,也不主动跟自己搭话,只是很享受的在吃着东西,苏迈吃了个半饱后,放下了酒杯看向她:“乔乔,咱们谈谈吧。” 乔乔两个字,让阮乔乔竟有些不适应,疑惑的蹙了蹙眉,难不成今天段芳雅也去跟他谈过了,他也是要跟自己摊牌的? 这么一想,她也放下了筷子:“好啊,是该谈谈了。” 苏迈问:“关于之前我和小雅走的近这件事,你真的觉得……我背叛了你吗?” 阮乔乔微微浅笑:“你想听真话吗?” “当然。” “是,我觉得,你背叛了我,你可能没有在肉体上做过什么,所以才能理直气壮的跟我说,你没有出轨,是我在无理取闹,但在我这里,精神上的偏爱,也是出轨。” “我没有……” 可苏迈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阮乔乔那分明澄清与质疑的眼神,却也不自信了。 毕竟,不光段母的话让他醍醐灌顶,就是今天他在单位,跟好朋友聊起阮乔乔和段芳雅的问题时,老朋友的话,也让他察觉到了问题。 朋友说,“你家那口子,为了不让你跟小段在一起,是真想耗你一辈子呀,她肯定恨毒了你。” 思及此,苏迈看着她的眼神,多少带着几分愧疚:“你心里……是不是真的很恨我?” 第407章 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 “恨吗?”阮乔乔沉默了良久,坦诚的道:“是,我心里很恨你,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自己的丈夫,针对十年。” “我没有针对你,我只是觉得,你有些事情做的太多了,小雅是个可怜人,你何必非要跟她斤斤计较。” 阮乔乔笑了:“你是不是忘了,我在计较什么?我在计较,十年间,为什么不管任何时候,我跟段芳雅之间出现了摩擦,我的丈夫都是会偏心别人? 我在计较为什么我明明有丈夫,可却要眼睁睁的看着我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出双入对,而我不能质疑,不能生气,不能怨恨。质疑就是我不懂事,生气就是我心胸狭隘,怨恨就是我没有格局。 我在计较为什么,我有丈夫,可我丈夫的工资,布票、粮票,但凡段芳雅需要,都会优先给她,可她哪个月,是没有需要的时候呢?每个月都需要。 所以十年间,我的丈夫,断了我所有经济来源,让我不得已,只能自己想办法出门赚钱养活自己。 即便如此,刚开始的那一两年,你还要因此说难听的话,嫌弃我出去做生意的行为,丢了你的脸。 十年来,我名义上是你的妻子,但实则……没有享受过半分作为你妻子该享受的一切,因为我哪怕有一点点想为自己争取,都会成为你口中所说的,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不可理喻。” 阮乔乔的话,让苏迈听的莫名有些心虚。 这些话,其实以前阮乔乔也跟自己念叨过,可那时候他听不进去,只觉得她太过计较,又总是冤枉自己跟段芳雅的关系。 可如今再听,却句句让自己觉得愧疚。 “我……没有想那么多。” “是啊,你一句没有多想,就否定了我十年的委屈,别的女人,比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更重要,更需要你爱护和保护,更需要在我跟她发生争执的时候,保护着对方。而我,只配得到你的怒火和诋毁,我怎么能真的不恨呢?我是个俗人,不是个圣人。” “我是对段芳雅照顾的有些太多了,但我对你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劲吧。” 阮乔乔看着他的眸子明明买平静无波,却写满了嘲讽,让苏迈羞愧了。 “我以前……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看待问题,没有考虑到你,很抱歉,我以后会尽量注意到你的情绪的。” 阮乔乔听着这话,心里一紧,为什么感觉,他今天的态度,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如果是之前自己说这番话,两人必然要吵起来的,可他竟然让步了?还说以后会注意? 既然说以后,那他不是要跟自己离婚吗? 阮乔乔收敛了思绪,不管他是什么意思,反正自己的意思必须明确。 “苏迈,你的抱歉来的太迟了些。” 苏迈心里有些慌:“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已经不需要了,”她起身走进她卧室,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苏迈:“这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我已经签好字了。” 苏迈快速打开牛皮纸袋,掏出了他很早之前就给过阮乔乔的那份他签过字的离婚申请书。 当时,阮乔乔执拗的不肯离婚,所以将文件撕了,他第二天便又送了一份给她。 这一次,阮乔乔虽然没撕,但也歇斯底里的告诉他,休想离婚,自己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签字的。 可此时此刻,阮乔乔那三个大字,竟然就平平整整的签在了上面。 像是一记耳光,狠狠的裹在了苏迈的脸上 苏迈倏然抬眸看向阮乔乔,声音都带着难掩的急迫:“你要跟我离婚?” “是我成全你了。” “谁要你的成全了?”苏迈将文件扔到一旁:“我已经意识到了,我跟段芳雅之前,似乎的确有些没有保持好距离,我今天是特地来跟你道歉的,你……” “可是,我已经不需要了。” 苏迈怔了一下。 阮乔乔还在继续:“今年年初,我跟段芳雅起争执的时候,你还当着她的面跟我说,后悔娶了我,希望我早点想通跟你离婚,放过你。 随后,你拉着段芳雅气势汹汹的离开后,我一个人想了很多,想这些年来,我虽然是你妻子,但这名义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明明有丈夫,丈夫也明明不出差,但我的丈夫却常年累月的不回家,你宁可住在单位的宿舍里,也不愿意面对我。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苏迈,你让我觉得,我真的是个很糟糕的人,可分明从前,我也是我父亲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个爱说爱笑爱闹,爱跟人分享这世间美好的人。 可这十年,我都做了些什么呢?我把我最宝贵的真心,和最珍贵的青春,都留在了这个家里,独守空房,把日子过成了一个人的独角戏。 也就是那一瞬,我一下子就想通了,这样的爱情,太虚假了,这样的婚姻,没意思透了,我们都是时候跳出这个深坑,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了。 只是当时,你也知道,妈的身体每况愈下,已经熬不了多久了,所以,我就告诉自己,等妈走了,我就如你所愿。 如今……妈不在了,我也是时候兑现当初我自己对自己说过的承诺了,苏迈,我其实也该跟你说一声抱歉的,因为我的偏执,耽误了你那么久,如今,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自此以后,望你幸福。” “你……”苏迈从餐桌前站起身,双眸竟然不知道该看哪里,反正就是不敢看阮乔乔此刻已经对自己毫无留恋的眼睛。 阮乔乔将文件拿起,走到他面前,递进他手里:“明天,你就把这个交上去吧。” “你这是故意在用这种手段,打我的脸,让我愧疚吗?你这样实在是有些太幼稚了,我跟段芳雅没事,我也不爱她。” “与段芳雅无关,只是我已经咽不下更多的委屈了,我累了,不想跟你过了。” “如果我以后……想好好跟过日子呢?即便这样,你也坚持不收回这份离婚申请吗?” “嗯,我不收回,苏迈,这一次,我不要你了。” 第408章 离婚证到手 苏迈被阮乔乔的话气到:“阮乔乔,你要知道,一旦这份申请交上去,你哪怕后悔,也不会有余地了。” “交上去就可以了。” “你……好!你真是好样的,你可别后悔,”他本来心情不错的回来,这会却拿着这份签了字的离婚申请,气鼓鼓的离开了。 他实在没想到,阮乔乔跟在自己身边十年,纠缠十年,如今竟然真的说放下就能放下了。 她等着阮乔乔回来找自己道歉的那一天。 可他不知道,他离开的那一瞬,站在另一个视角看着这一切的苏迈,就急得快要崩溃了。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了,不想让婚姻好不容易撑到现在的苏迈,也离了婚。 他希望这个苏迈能够幸福,那起码……自己也算是跟乔乔白头到老了。 他真怕苏迈一冲动之下,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然而,他多虑了,这一世的苏迈,并没有冲动,他回了宿舍后,并没有将文件交上去,而是丢在了枕头下面,想等着阮乔乔后悔的时候,来找自己认错。 接下来,为了让阮乔乔能够冷静,他半个多月没回家。 可这半个月,阮乔乔已经做了很多,她用这些年在外面赚的钱,买了一套小房子。 院落不大,她一个人住着很舒心,她还将院子里载满了自己喜欢的小菜,每天白天出去做生意,晚上回来浇浇菜园,看看书,日子过的好不惬意。 可她日子过得好,段芳雅却有些沉不住气了,她这半个月去找苏迈,苏迈竟然跟她保持起了距离。 这让她心里不舒服,以为是阮乔乔在暗中搞了鬼,怂恿了苏迈,所以就到了阮乔乔租赁的店铺,找阮乔乔质问。 阮乔乔想到自己跟苏迈已经没关系了,自然也不想跟段芳雅纠缠什么。 “我跟苏迈已经离婚了,我们都在离婚申请书上签了字,半个月前,他就已经带着离婚申请离开了,我也早就从那个家里搬了出来。” 看到段芳雅显然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阮乔乔冷嘲一笑:“怎么,即便没有我,他也不要你吗?那你们这所谓的真爱……还挺不值钱的。” “才不是这样,可能……只是离婚报告还没有审批下来吧,你等着瞧吧,他很快就会来娶我的。” “嗯,那提前恭喜你了,我这里还要做生意,请你离开。” 段芳雅一咬牙,一跺脚,转身走了。 她不敢直接去找苏迈,而是请苏迈的好朋友吴筹一起吃了顿饭,顺便闻了一下苏迈是不是递交了离婚申请的事情。 结果吴筹回去一查,苏迈压根没交过神情。 他去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苏迈,才知道苏迈的离婚申请根本没有往上交。 段芳雅知道后,心里五味杂陈,当着吴筹的面,诉说起了她对苏迈的真心。 她说:“苏迈不往上交申请,大概只是因为,他母亲临终前,让他照顾好乔乔妹妹,可乔乔妹妹如今都放下他了,他怎么就是死心眼呢? 不是非要做夫妻,才能照顾的啊,婚姻,是该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才能幸福的,他离了婚,以哥哥的身份照顾乔乔妹妹不是更好吗?大家都能得到幸福。” 吴筹被段芳雅说的,也一脸赞同。 最终,在段芳雅一步一陷阱的带动下,吴筹竟然答应了段芳雅,趁着苏迈不在的时候,拿着那份离婚申请帮忙交了上去。 因为满单位的人都知道,苏迈想离婚,可他那妻子不同意,如今看到对方终于签字,上面给批准的很快,不过三天,就通知苏迈去取离婚证。 接到通知的苏迈,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来到干事这里质问:“我没有交离婚申请,哪来的离婚证?” 干事被他说的一脸懵:“怎么没有啊,三天前,吴筹来帮你交的呀,咱们领导一看,你媳妇同意离婚了,当天就给你签字了,我亲自跑了一趟,给你递交到上级单位的,喏,离婚证书给你,恭喜你了,苏工。” 苏迈惶惶然的接过离婚证书,转身就去了吴筹的办公室质问:“我的离婚申请是你帮我交上去的?” 吴筹嬉笑:“怎么样,是不是办下来了?哥们,我这也算是帮了你大忙吧。” 苏迈上前就给了吴筹一拳头:“谁让你自作主张乱动我东西的。” “我……你小子疯了吗?我这可是在帮你。” 苏迈简直要被这混蛋东西气死了:“谁说让你帮了?我没有打算要离婚!” “你放屁,之前可是你天天把离婚挂在嘴上,现在跟我说什么废话呢?” “那是以前,如果我真要离婚,难道我不会自己去交报告吗?哪里就轮得到你帮我了?吴筹,你凭什么呀!” 吴筹被这么一质问,也是一肚子火:“不是,兄弟,我可真是在帮你,是小段找到我说,你不把离婚申请交上去,应该只是顾念你母亲临终前让你照顾你爱人的情分。 她说,照顾一个人,不见得非得是夫妻关系,夫妻这种最亲密的关系,就应该让相爱的人拥有才对,我也是考虑到你跟小段真心相爱,所以……” “我不喜欢段芳雅,她只是我的朋友。” 吴筹撇嘴不屑:“你骗谁呢,大家都是男人,我会不懂你的想法吗?虽说当初我也不理解,你媳妇分明比小段好看那么多,你为什么却偏偏就放着你媳妇不喜欢,却要对小段好。 后来我看明白了,你媳妇不温柔,不体贴,又斤斤计较,哪像小段,小意粘人又很温柔,脸不能代表一切,所以你才会喜欢小段,不是吗? 你要现在说你对小段没那意思,真的,我都得骂你不是人,你去问问全单位里的人,哪个了解你们情况的,能信你不喜欢她?” 苏迈后悔以前对段芳雅是不是太好了,才制造了这么多误会。 如今吴筹压根不认为他自己有错,可自己却因为他的自作主张,好好的婚姻,就这么破裂了,心里窝了一肚子火。 再想到吴筹说,是段芳雅跟他说的那些话,他才帮忙的。 苏迈脑子里忽然像是有什么弦断了一般,意识到了不对劲—— 第409章 阮乔乔被诋毁的原因找到了 他以前分明很少带阮乔乔来单位,也从来不会在单位说关于她的任何闲话。 除了有一次,阮乔乔因为自己跟段芳雅的事情,来单位闹过,被自己强行带离后,阮乔乔也几乎是不来找自己的。 可单位里关于许多他和阮乔乔的事情,却传得绘声绘色的,所有人提起自己,都会想到自己有一个恶毒妻子。 这些传言既然不是自己传出去的,那还能是谁呢? 他抬眸,看向吴筹:“你以前……经常见段芳雅吗?” 吴筹不知道他怎么会忽然问这个:“是啊,小段人不错,知道咱俩是哥们,经常会请我吃饭,怎么了吗?” “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是小段不让我说的,她每次请我吃饭,都是为了让我在单位里多照顾你的,说不想让你知道,她在背后为你做了什么,怕你压力大,你瞧瞧,多好的女人呀,你以前是没机会珍惜,如果你跟阮乔乔都离婚了,可要好好对人家。” 苏迈不回应他的话,而是又问:“她每次请你吃饭,都只说这做一件事?就没说过别的什么?比如,阮乔乔都干过什么糟心事。” “肯定是说的嘛,每次听完,我都觉得,这姑娘真不容易,在前夫家里被欺负也就算了,在自己家里也被父母磋磨,结果因为爱你,还被你妻子给多方针对。 那阮乔乔但凡有你半分的大度和善良,好好对人家段芳雅,你估计都不会那么讨厌她吧。” “所以……这些事,你回来也跟单位里的人说过?” 听着苏迈一直这样问自己问题,吴筹有些疑惑:“你怎么老问这个?这不能说吗?” 苏迈垂眸,无语的笑了一声,阮乔乔为什么在单位里口碑这么差的原因,找到了。 “老吴,你不觉得,你插手我的事情,却不告诉我,很过分吗?还有,你说阮乔乔不大度、不善良、不好好对待段芳雅,可你有没有想过,阮乔乔并没有欠段芳雅的,凭什么要对她好呢?” 吴筹蹙眉,盯着苏迈看了半晌:“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你心心念念的离婚证拿到了手,你却字字句句的都在帮阮乔乔说话?” 心心念念? 苏迈低头看着手中的离婚证明,是啊,这曾经的确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 可最近这段时间,因为阮乔乔的疏远,反倒让他冷静下来,看清了一些真相,也意识到了自己以前的错误。 他想弥补,但却……来不及了。 不,来得及,只要自己不说,阮乔乔就不会知道,婚已经离了。 “离婚证已经拿到的事情,你不要告诉段芳雅,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他说完,转身离开单位。 下午一下班,他就匆匆回了家,结果却发现,阮乔乔根本就没有回来。 他等到七点多,都没等到人,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厨房里,阮乔乔喝水的杯子和她平常单独用的碗筷都不见了。 他迟疑之下,去推开了阮乔乔房间的门,结果里面原本属于阮乔乔的东西,已经全都不见了。 阮乔乔……搬走了! 他心慌了,转身匆匆离开家,来到了阮乔乔的店铺。 这个时间,阮乔乔刚算完账,收拾了一下,打算回家,一出门就看到苏迈站在门边等自己。 她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先回头锁了门,才走到了苏迈身前,“你是来给我送离婚证书的吗?” 苏迈眼神闪躲了一下:“什么离婚证书,没有的事。” “今天离婚证明不是已经下来了吗?” 苏迈表情一沉:“你听谁说的?” “段芳雅两个小时前来过,说恭喜我成功离婚了,离婚证明你今天已经拿到了。” 苏迈一挺这话,就知道肯定是吴筹没听自己的话,又被段芳雅套了话。 看着阮乔乔如今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冷淡疏离的神色,苏迈心里像是被扎了一个刺。 他总觉得,阮乔乔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那种失去的感觉,在他心里无限放大。 他忍不住就想解释:“离婚申请不是我交上去的,是吴筹……” “谁交上去的不重要,能拿到离婚证就可以了,我的那张呢?给我吧,”阮乔乔对他伸出了手。 苏迈凝眉:“我没带,我是来……问你为什么搬走的。” 阮乔乔看着苏迈凝重的模样,不觉蹙眉:“离了婚就不是夫妻了,我住在那房子里并不合适。离婚证你既然没带,那这几天你让人帮你送过来吧,我有些累,就先走了。” “乔乔,”苏迈拉住了阮乔乔的手:“我……” 阮乔乔回头看着苏迈,眼底平静无波的样子,刺痛了苏迈,让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阮乔乔将自己的手腕抽出,见他开了口又不说话,便主动接了话茬:“你放心,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也明白,离婚以后的两个人就不再有任何关系了,我以后不会再去打扰你们的,祝你们幸福。” “什么我们?”苏迈蹙眉:“段芳雅今天还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别的什么,只说你们快结婚了,让我不要介意,还说有些话你可能不好意思开口,所以让她来跟我说,你们都希望我日后能够尽量少打扰你,毕竟当初妈走的时候,让你照顾好我,你前段时间不再跟我提离婚,也是因为这个。” “没有的事,”苏迈眼底肉眼可见的慌了:“我跟段芳雅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我也没让她来找你,我不会跟她结婚的。” 阮乔乔蹙眉:“是吗?那你们两个各执一词,我也实在不知道你们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不需要告诉我。 如今离婚了,我们就算两清了,我不会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你也好,段芳雅也罢,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另外,你们的婚礼,我就不参加了, 不合适。” 她说完要走。 苏迈却再次拉住了她手腕:“你能不能信我一次?我跟她真的没有……” “苏迈,”阮乔乔打断了他的话,表情一脸凝重:“你觉得,这一切还重要吗?” 第410章 藏了十年的目的 苏迈反问了一句:“你不信任我,这还不重要吗?” “我曾经一直都很相信你,所以我明明看到你跟段芳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生气,我闹你,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你和段芳雅的事情,对我来说已经无关信任了。从我决定放开你的那一瞬,你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就已经全都放下了,你这个人我都不要了,我还在乎你未来跟谁在一起吗? 如今你跟段芳雅有关系也好,没关系也罢,于我而言,都不重要了,我说了,我放下了。” “可我不信你真的能放下?十年的婚姻……” 阮乔乔笑了:“你也知道,十年了,我的喜欢从来不是一时兴起,同样,放下也不是。 我是用了长达十年的受伤和独自舔舐伤口的委屈,一点点让自己幡然醒悟的,所以,你别把话说的那么轻松。” “我……” 阮乔乔转身,正色的面向苏迈:“放下了,就往前看吧,我累了一天,真的要先回去休息了,离婚证明,你不要亲自送来了人,让人给我送来就可以了。” 她说完,先是后退了一步,不再给苏迈能拉住自己的机会,才转身离开。 苏迈反应过什么,对着她的背影问:“你现在住在哪里?” “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不需要知道。” 阮乔乔说话的时候,头都没有回,苏迈站在原地,抬手抚着额头,心里的失落被无限的放大。 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 他有些狼狈的回到家,却看到穿着扎眼的红色连衣裙的段芳雅,正等在家门口。 看到苏迈回来,段芳雅快步迎了过来:“苏迈,你去哪儿了呀,我等你半天了。” “去找乔乔了。” 段芳雅表情一僵,虽只是一瞬,就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恬静模样,但苏迈还是没有错过。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有这样细微的表情。 “乔乔妹妹没说什么吗?” “她说你去找她,跟她说了我已经拿到离婚证的事情,还说我跟你要结婚了,你代表我,传达了我的想法,希望她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段芳雅摇头:“我没有说这些,我说的是,你们两个如今已经离婚了,我希望你们能各自安好,都不要怨恨彼此,我还说,让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只管来找我……” “你现在的所有一切,都需要我来帮忙,你要如何帮助她呢?你又如何知道我已经拿到离婚证的事情?哦,听吴筹说的是吧,我听吴筹说,你隔三差五的就会请他吃饭,诉说我对我的爱意呢,难不成,现在不光阮乔乔撒谎了,吴筹也骗了我?” 段芳雅听着苏迈近乎质问的语气,脸色沉了又沉:“阿迈,是吴大哥他误会了咱们的关系,我解释不清,所以懒得解释了,就也跟他开起了玩笑而已。” “玩笑?你的一句玩笑,却让吴筹满单位里帮你宣扬阮乔乔有多坏,多差劲,你这句玩笑……还真是毁人清白,杀人于无形呀。” “我没有,”段芳雅红了眼眶:“阿迈,咱们朋友这么多年了,你是在怪我吗?” “怪你?”苏迈自嘲一笑,他有什么资格怪别人呢?造成这一切的,不是他自己吗? 是他纵容段芳雅跟自己走的太近,让吴筹误会了,也是他把吴筹介绍给段芳雅认识的…… 他是活该。 “阿迈,你别怪我好吗?我真的没有坏心的,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没心眼……” “小雅,你既然是无心的,也是在跟吴筹开玩笑,那你是不是将来绝对不会跟我在一起?即便我离了婚,也不会喜欢我?” 这话有些绕,段芳雅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摇头:“不是的,阿迈,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跟你……” “我不愿意,”事到如今,苏迈还有什么看不懂的呢? 段芳雅是愿意跟自己在一起的,她对自己的心思,的确不纯。 自己看不透,但阮乔乔同为女人,是看得透的,所以她才说,她受了十年的委屈和磋磨—— “阿迈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直以来,只把你当朋友,压根没想过,要跟你在一起,我之前让你遇到好的男人就跟我说,我可以帮你去说媒,这话依然有效。” 段芳雅眼眶一红:“可你已经离婚了,你恢复单身了,你身边没有人照顾你不行的,我可以照顾你。” “我不需要人照顾,我一个人也能生活的很好,另外……我如今已经不想跟阮乔乔离婚了,离婚申请是吴筹帮我送上去的,我后悔了,我想重新跟阮乔乔复婚。” 段芳雅嗔目结舌的听完这番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筹谋了那么久,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两人离婚了,怎么甘心呢? 她不能再等,不能再蛰伏了。 “阿迈,”段芳雅主动握住了苏迈的衣袖:“其实,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从小时候就喜欢,我想嫁的人一直都是你,当年是我妈以死相逼,我才结婚的。 离婚回来后,所有人都不待见我,也只有你像是一束光一样,照进了我的世界里。 我知道我自己配不上你,可我还是爱你,那时候你有妻子,我不求你能够回应我的爱,我只想以好朋友的身份留在你身边一辈子。 但现在不同了,你离婚了,你自由了,这份爱,我也不想再藏了,我爱你,我想嫁给你,阿迈,你娶了我吧。” 苏迈将袖子拽出,后退一步:“小雅,我的话,说的不够明白吗?我不喜欢你,我照顾你,只是因为你是朋友。” “你在撒谎,你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这十年间,你为我付出了多少吗?我比起阮乔乔得到的你的关心和照顾还有爱护,要多得多,你说你不喜欢我? 这怎么可能啊,没有人会这样照顾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阿迈,我求你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你对我的这份感情好吗?你是喜欢我的,你真的是喜欢我的。” 苏迈自嘲一笑,她终于说出她藏了十年的目的了。 只可惜,自己发现的太晚了。 第411章 他的天塌了 苏迈镇定自若的朝段芳雅迈进一步:“我此时此刻,无比的冷静,也正是因为冷静,我才很清楚的知道,我不喜欢你,我帮你出于友谊,可既然全世界都认为,我对你的帮助是另有企图,那从今天开始,这份帮助,我收回了。” “阿迈……” “小雅,遇到合适的男人就早点加了嫁了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没用的。” 苏迈转身回了家,将房门紧紧锁住,任凭段芳雅如何敲门,也不愿意再开门。 段芳雅是哭着离开的,她本来以为,苏迈可能是在生自己自作主张,找吴筹动手的气。 等他气消了,自己来解释一番,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可谁知,苏迈竟然真的开始疏远自己了。 之后将近一年多的时间,只要自己提出有什么事要找苏迈帮忙,苏迈都会拒绝。 她起初会在单位门口等,等到吴筹出来的时候,跟吴筹哭诉几句。 吴筹想着,这毕竟涉及自己哥们的婚姻大事,通常就会替苏迈帮帮段芳雅。 可后来吴筹发现,段芳雅的麻烦事是真多呀。 今天骑自行车摔了,要去医院,得找苏迈。 明天去买东西,不会挑选,要让苏迈帮忙掌掌眼。 后天单位里有什么人在背后说她闲话了,也得来苏迈面前哭上一哭。 不是没钱了,就是家里人又要她买什么东西,她真的买不起。 基本上一个月30天,她天天都有麻烦事。 吴筹一个月,竟然在段芳雅身上,垫了一百多块钱。 这种活祖宗,谁娶回家不得累死呀,他真是空闲时间,大部分都浪费在段芳雅身上了。 这还不算什么,因为这段时间,他频繁帮助段芳雅,单位里早就有了闲话。 这闲话传着传着,就传到了他媳妇耳朵里,她媳妇把他好一顿打骂,他这才明白,当初阮乔乔的苦衷。 真不怪她生苏迈的气,任谁家好老爷们天天围着别的离婚女人转,自家媳妇能不生气的? 他想通了之后,请苏迈喝了次酒,跟苏迈道了歉,也保证以后永远不再掺和他和段芳雅的事情了。 这之后,段芳雅再来找苏迈的时候,别说苏迈不见她了,就是吴筹也总是找借口疏远对方。 就这样,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 苏迈对段芳雅的态度丝毫没有好转,反倒每天都会找借口去看看阮乔乔。 而阮乔乔对苏迈的态度,也一如既往的冷漠。 不是视而不见,就是让他以后不要再来。 段芳雅看到这情形,还怎么忍? 终于,在时隔两年之后,她决定使出杀手锏。 她找到了苏迈,跟苏迈说,自己要结婚了。 苏迈听后,脸上竟然露出了难得的如释重负的微笑,表示恭喜她。 她心里听着很不是滋味,当即落泪,说:“对方不是我爱的人,是我父母逼我嫁的,他们已经毁了我一次了,现在还想毁我第二次。” 苏迈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段芳雅擦干眼泪,故作坚强的笑了笑:“你跟乔乔妹妹离婚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当时太自私了,以为你想跟她离婚,也自以为是的以为……你喜欢我,所以才犯了糊涂。”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在努力的让她回心转意了。” “有效果吗?我反正快要结婚了,我们之间,总要有一个人能幸福,我可以帮你去劝劝她。” “不用了,她现在厌恶我,根本听不进去,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可以了,你别插手,安心备婚吧,祝你幸福。” 段芳雅点头:“我婚期在即,你不请我……喝一杯吗?” “不合适……” “阿迈,你是真的不打算原谅我了吗?我们之间,连这点情分也不能有了?还是说,你还是在怪我?我远嫁后,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你就当最后陪我一起吃顿饭吧。” 这一次,苏迈倒是没再拒绝,告别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本来还邀请了吴筹两口子,可两人临出门前,吴筹的儿子肚子疼,临时去了医院,所以这顿饭,就变成了他和段芳雅两个人吃。 段芳雅要了一瓶他珍藏多年的酒,两人几杯黄汤下肚后,酒量一向不错的苏迈竟然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跟段芳雅睡在了一张床上,还被不知道从哪里得到家门钥匙的段母冲门而入,捉奸在床—— 段芳雅捂着被子缩在角落里,只是哭,却一言不发,段母则气愤的要求苏迈负责,让她必须娶了段芳雅。 苏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他冷冷的看向段芳雅,“你说你要结婚的事情,是假的吧。” 段芳雅咬唇:“不是的,是真的。” “是吗?对方是谁?” “我……”段芳雅一时语塞。 苏迈冷嗤一声:“段芳雅,你借口结婚,让我对你放松警惕,再来在我饭菜里下药,跟我生米煮成熟饭,把钥匙给了你父母,让他们来捉奸,逼我不得不娶你,你真是好脏的手段,好恶毒的计谋啊。” 段芳雅赤红着眼眶:“那你让我怎么办,我已经三十多岁了,我等不起了,阿迈,我只是想做你的妻子,就这么难吗?” 此时的苏迈并不知道,他跟段芳雅什么都没做,只是躺在了一张床上而已。 但虚空中的另一个苏迈,却完完整整的看到了一切,他多想告诉眼前的苏迈,别答应娶对方,可却根本做不到。 苏迈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好,我成全你,我会跟你结婚的,只是你可别后悔,现在,立刻穿上衣服,滚出我家。” 段母不悦:“今天要结婚,彩礼总要讨论好吧。” “彩礼呀,我给五千。” 段母眼眸一亮:“那……什么时候给。” “不是已经给过了吗?这些年,我花在段芳雅身上的钱、票可远远不止五千。想让我再给彩礼,那就让她先把这十几年花我的钱还给我再说。” 段母还要说什么,却被段芳雅给拉走了。 只要她做了首长夫人,苏迈的一切,还不都是自己的? 他们离开后,苏迈狠狠的掴了自己两巴掌,他可真是记吃不记打呀。 怎么就能这么轻易的,上了那个女人的道呢? 他痛悔不已的去找阮乔乔,告诉她,自己中了段芳雅的圈套,要跟她结婚了。 他分明一脸的悲痛和不情愿,可阮乔乔却非但毫不同情,语气还疏离冷淡:“是吗?那真是恭喜你了,你结婚我就不去参加了,祝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那一刻,苏迈的天真的塌了。 他清楚的知道,他找不回阮乔乔了,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第412章 终究是黄粱一梦一场空 苏迈本以为,他的一生完了,可能就要跟那个满腹心机的段芳雅这样耗一辈子了。 可意外出现了。 原本一心一意的筹备婚礼,满心期待着结婚后,就能够成为领导夫人的段芳雅生病了。 肝癌,还是晚期。 发现的那天,她正跟她母亲一起在商场采买婚礼必需品。 经过阮乔乔店铺的时候,她生了要进去嚣张一下,气气阮乔乔的心思。 结果她一通炫耀下来,阮乔乔脸上非但平静无波,反而还注视着她看了良久。 这眼神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连装都懒得装,就呵斥的问了一句:“你看什么看?以为看了我就会心虚害怕吗?现在你已经不是阿迈的妻子了,我才是即将跟他共度一生的人。” 阮乔乔收回视线,“你不用跟我炫耀这些,苏迈这个人我既然放下了,就不会要了,随便谁愿意捡走就捡走,我不在乎,只是,奉劝你一句,去医院查查身体吧。” “你什么意思,诅咒我生病吗?” “你已经生病了。” “阮乔乔!你别太过分!”段芳雅拍桌,一脸的剑拔弩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找人来砸了你的店。” “那你试试,”阮乔乔倏然抬眸,冰冷的视线扫到了段芳雅的身上:“你应该知道,这两年,苏迈已经后悔了吧,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你这婚礼,就办不成?” “你……你胡说八道。” “那你要试试吗?”阮乔乔走到一旁,拿起了座机电话,作势要打电话。 段芳雅怕了,这婚可是她靠下作手段得来的,她绝不能在结婚前就前功尽弃。 她冷哼一声,拽着她母亲转身就走。 等将来自己做了苏迈的夫人,高高在上的时候,有的是机会将这女人踩进尘埃。 可刚刚阮乔乔的话,让她有些在意,最近她身体的确有些不舒服,人也莫名其妙的消瘦的厉害。 为了以防万一,她顺路去了一趟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后,她人都懵了。 她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要跟苏迈结婚了,却竟然生了这样严重的病。 她找到苏迈哭诉,祈求苏迈找好的医生救自己。 可苏迈态度却很冷淡,这样的病,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没救,更何况,我是搞科研的,哪里认识医生? 段芳雅撕心裂肺的拽着苏迈的衣领,问他是不是巴不得自己死,所以才这么冷漠的,问他为什么要这样绝情,明明两人以前很好的。 可得到的,却只有苏迈的沉默。 自从苏迈决定跟她结婚以来,几乎很少见她,甚至即便见了面,也懒得搭理她。 当年阮乔乔受过的疏远,她如今也在经历着。 她不想死,只能抓着苏迈这个救命稻草,花钱拼命的给自己治病。 结果她从检查出生病,被病痛折磨,到最终死亡,只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费尽心机筹谋的一切,终究一场空。 段芳雅离世后,段家父母本来还跟他闹了一段时间,可后来段家不知怎的得罪了京市的大人物,一家人都被收拾的很惨,从那以后,他的耳根彻底清净了。 他也试图,再度去寻找阮乔乔,想要跟她重新在一起。 可阮乔乔对他态度坚决,不回头,不让步,不复合,不联络。 之后,阮乔乔为了避开他的刻意靠近,一个人去了南方做生意。 听说她因为做事干练,在南方的生意,也有了不错的成就,在那边安了家,落了户,似乎再也不打算回来了。 而他的日子就这样周而复始的循环着,一年又一年,直到退休,直到老去,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他都没能再见到阮乔乔一面。 多年后的一天下午,苍老的苏迈,一个人躺在院落的躺椅上,看着院落外,红黄的枫叶在天光映照下,摇摇晃晃。 就好像看到了几十年前,阮乔乔嫁给他的那天,穿着的那件母亲亲手做的红外套。 她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脸上始终挂着腼腆害羞的笑容,让他的一颗心都像是裹满了蜜汁,那时候的他,只是看着她的笑容就觉得,真幸福啊。 树叶被清风一扫,就脱离了树枝,飘飘摇摇的闯进了院子,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颤颤巍巍的用布满褶皱的老手,拿起那片树叶,看着看着,脸上已然被泪水打湿,最终,他的眼皮缓缓落下,世界,没入了一片黑暗。 好后悔,如果能再重新来过一次,他一定……一定会好好的珍惜乔乔,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 只可惜,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苏迈?苏迈!” 黑暗之中,一道道熟悉的温柔又年轻的女声,像是一道清泉,打在自己的心间。 苏迈倏然惊觉,这是乔乔在叫他。 他努力的撑开眼皮,光亮一点点涌入,阮乔乔布满担心的年轻的脸庞,正在盯着自己看着。 是梦吗? “你醒了?” 他恍惚了一瞬,昏迷之前如何受伤的记忆,涌入脑海。 因为意识在梦境中,跟随着另一个苏迈,经历了漫长而又孤寂的一生,他差点忘了,原来,他早就有过重来一次的机会。 只可惜,这一次,他依然没能把握住。 他跟阮乔乔离了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曾经并不珍惜的幸福,被傅闻舟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呵护着,珍惜着,而此时的他即便后悔,也已经无法再打动乔乔那颗被傅闻舟用真心爱过的心了。 他眼底的泪,涌出眼眶。 黄粱一梦,又一场空啊。 看着苏迈这副样子,阮乔乔不觉蹙眉,这怎么醒来就哭上了? “苏迈,你哪里疼吗?我去给你找医生。” 阮乔乔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苏迈心口疼的厉害,但却还是先叫住了她:“乔乔,对不起。” 阮乔乔停住脚步,回头狐疑的看向他,他这是又抽风了?莫名其妙的道的哪门子歉呢? “为什么道歉?” 苏迈的声音很虚弱:“我刚刚……做了一场很漫长很漫长的梦,梦里……我们在三十多岁的时候才离了婚,因为我的伤害,让你不再相信爱,让你一个人孤独终老……对不起。” 第413章 我看到了他的脸 阮乔乔有些意外,苏迈这一昏迷,意识竟然去经历了上一世发生的一切吗? 她虽也梦到过一些,却并不全面,但梦里的她,的确是在三十岁的时候才跟苏迈离了婚,梦的后半段,她也的确是一个人生活的。 不过看着苏迈这一脸痛苦的样子,显然是已经把梦里经历的一切,都当了真的。 “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了,两世,我经历了两次,却都没能留住你,乔乔,我真的很失败,对吗?” 阮乔乔并不想对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上一世品头论足,单就这一世而言,她对自己如今的生活很满意。 “苏迈,一个梦而已,你大可不必当真。” 苏迈很坚定的摇头:“不,那都是我真真实实一步一步经历着走过来的,我的确伤害了你。” 阮乔乔凝眉:“苏迈,你从昏迷到现在,甚至不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怎么可能经历口中所谓的漫长的一生呢?那就是一个梦。” “我知道的,那绝不是梦,”苏迈喃喃,目光凄楚,眼眶里含着雾气看向阮乔乔:“对不起。” 阮乔乔盯着苏迈看了片刻,正色了几分:“你说的那些,我压根不知道。而且,不管是你梦中经历的世界,还是如今,我应该都是在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 人生本来就是在做一道道的选择题,要么选择过这样的生活,要么选择过那样的生活,在选择中,会出现不同的变化,也是应该的,你没必要道歉。” 可他恨的是,自己为什么两世都选错了。 他还想说什么,可阮乔乔却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去:“我去叫医生来帮你检查。” 没多会,阮乔乔带着医生回来,与她一起进来的,还有傅闻舟。 医生给他做检查的时候,傅闻舟就跟阮乔乔并肩而立,看起来好不登对的样子,刺痛了苏迈的眼睛。 事到如今,他甚至没有立场,去怪罪给了阮乔乔所有爱意与呵护的傅闻舟。 毕竟当初,自己的确是迫不及待的跟阮乔乔离了婚。 也的确是在明知道她离了婚,会无处可去的情况下,将她的行李,送回了她害怕和厌恶的继父家。 不说别的,单说这一点,自己就不值得原谅。 可笑自己这么久以来,却忽略了所有最根本的问题,还在固执的为自己照着各种各样的借口…… 无耻。 医生检查完,看向傅闻舟:“病人的情况算是稳定住了,但因为他伤在心脏周围,最好还是要好好养护一段时间,也一定要切忌情绪上的失控。” 傅闻舟应下,跟医生道了谢。 医生离开后,傅闻舟来到病床跟前,看向脸色惨白的苏迈:“抱歉,这次把你牵扯进来,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这次,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将来我一定还你,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只管提。”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苏迈说话间,将视线落到了阮乔乔的脸上。 傅闻舟脸色一沉:“事关感情的事情,你还是免卡尊口,至于别的,只要你有要求,我一定尽全力。” 苏迈收回了看向傅闻舟的视线,苦涩一笑:“我想让你们帮我守好我妈,那个凶手下手太狡猾,我不希望连累到我母亲。” “你放心,我上午已经通知海洋,让他填了申请,下午,你母亲就会被送到家属院里去,这段时间,你家吃喝用度,全都由我的人安排,我一定不会让这件事,连累到你母亲身上的。” 苏迈放心的点了点头:“那我就没有什么别的要求了。” 他说完,想到什么:“对了,我出事后,咱们的人,找到跛脚男的痕迹了吗?” 傅闻舟无奈的摇头:“海洋带人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你当时的情况太危急,他们不敢耽误,所以就把你先送到医院来了。 当时发生什么事情了?那跛脚男怎么会不惜铤而走险的对你用了家伙?你说了什么,刺激到他了吗?” 苏迈凝眉:“不是,我掀开了他的面具,他应该是感觉到了危机,所以才要杀我灭口的。” 傅闻舟和阮乔乔一听,两人同时激动的异口同声。 “看到他了吗?” “看到脸了吗?” 苏迈点了点头,“看到了,当时太黑,看得不清楚,但好在我离他近,再不清楚,长相我也是模模糊糊看到了的。” 他说话间,目光在傅闻舟脸上来回穿梭了几圈:“那个人……我以前没见过,但我有种感觉,他是傅家人。” “傅家人?”阮乔乔立刻追问:“你是全凭直觉猜测的,还是因为对方长相才怀疑的?” “是因为长相的原因,傅闻舟,你的眼睛跟那个人很像,除此之外,我见过你大哥一次,你大哥的五官,整体感觉跟对方都很像。 如果只是你们其中一个人像他,可能是我的猜测有误,但你们两个都长得跟他有相似之处,那么,那个人是傅家人的可能性是不是就变大了。” 阮乔乔转头,看向正一脸凝重的想什么的傅闻舟。 苏迈想到什么又道:“当时那个人为了劝我跟他联手,还说了几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他说,他会走到这一步,全都是被你们逼的,是你们先舍弃了他,伤害了他,将原本可以过上好日子的他,扔进了地狱。 还说若不是他命大,那他可能早就已经被害死了,他想不明白,凭什么是他要被抛弃和伤害?所以,他变成恶魔,就是回来报复你们,索你们命的。” 阮乔乔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傅闻舟的手腕,面带激动:“抛弃?被你大爷爷过继给四房的那个儿子,算不算是被抛弃的? 你之前说,调查过他们一家人,他们一家人,都没有作案动机,而且他们现在过的很幸福。 可谁规定,现在过得幸福的人,刚被过继的时候,也幸福呢?你不是说,他就是因为觉得他父亲舍弃了他,所以才会跟傅家断绝往来的吗?会不会那时候他就在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痛恨上傅家了?” 第414章 情敌怎么就做到这份上了呢 傅闻舟第一时间也想到了傅清旭,可还是有些不对劲。 “按照这说法,傅清旭的确可疑,但有些情况是说不过去的,若真是他做的,那他恨的应该是大房,毕竟将他过继给四房的可是大房,但为什么他的行事作风却分明更恨我们呢?” 阮乔乔点头:“或许这其中的确有误会,但既然苏迈见过对方,为什么不亲自去确定一下呢?是与不是,见过自然可以出分晓。” 傅闻舟将视线落到了苏迈的脸上,似乎在询问苏迈的意思。 苏迈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没问题。” “那好,等你康复出院后,正好我们要去一趟津市落实实验的事情,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过去,帮我远远的确定一下就可以了。” 这件事说定后,房间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气氛沉默的时候,往往也就是尴尬的时候。 阮乔乔立刻主动看向苏迈问道:“对了,我炖了鸡汤,你要不要喝一碗?” 苏迈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阮乔乔亲手做的饭菜了,心痒又期待的点了点头:“我还……真有些饿了,那就麻烦了。” 阮乔乔转身走到床头柜边,将保温盒打开,汤盛进了碗里。 看着苏迈的情况,他应该是没法自己用餐的,她便将碗和勺给了傅闻舟。 “你来帮忙喂一下吧。” 傅闻舟直接接过,肯定得他喂,看看苏迈刚刚视线追随着他家娇娇,眼神都快要拉出细丝的样子,要不是他现在伤着,自己都想跟他掰扯掰扯了。 他盛了一勺汤,递到了苏迈唇边。 苏迈觉得,被一个大男人给喂饭,这滋味还真挺奇怪的。 不过自己也说不出想让阮乔乔帮忙照顾自己的话。 乔乔若愿意,刚刚也不会让傅闻舟来了。 他张口,喝了下去。 这味道……果然还是记忆深处,早就思念了许久的味道。 苏迈喝着喝着,不觉眼眶都红了几分。 傅闻舟:…… 这家伙绝对是在仗伤装可怜。 他家乔乔若因此就心软了呢?他侧过一步,挡住了苏迈能够看到阮乔乔的角度。 就算苏迈受伤了,在媳妇这件事上,自己也绝对是寸土不让的。 苏迈看到了傅闻舟的小动作,蹙眉,这人用得着这么防着自己吗? 自己可刚从鬼门关走过,如今乔乔好不容易对自己态度好了些,自己多看几眼怎么了? 真是小气至极。 阮乔乔并不知道两人眼神交汇中的刀光剑影,只觉得这两人动作扭扭捏捏的,反倒有点辣眼睛。 自己还是先出去洗刚空出来的饭盒吧。 她一出门,傅闻舟立刻就开口:“苏迈,一码归一码,你可别指望因为这件事,就让我在我家娇娇的问题上对你让步。” “我知道,我没打算让你让步,毕竟即便你让了,乔乔的脾气也不会因此就妥协。” “我不会让!”什么叫即便他让了?想也别想:“不过娇娇有自己的性格,说不要你了,就不会妥协回头这倒是肯定的。” 苏迈蹙眉看向傅闻舟:“你这人还真是懂得在别人心口扎刀,你放心,在乔乔恢复记忆之前,我不会再给她施加任何压力了。” “你也够固执的,你觉得我对娇娇这么好,她就算恢复记忆了,还能回到你身边?” 苏迈沉默了好一瞬,最终开了口:“人……心里总要有些期许,不然未来的精神世界,要靠什么支撑呢?” 傅闻舟:…… 你倒是有支撑了,老子天天提心吊胆,怕自己媳妇被抢走,这算怎么个事? 苏迈吃完饭没多久,李逊就过来了,他说今晚自己来守夜,让傅闻舟带着阮乔乔回家休息。 阮乔乔可是怀着身孕的人,不能跟着成宿成宿的熬夜了。 傅闻舟道了谢,让苏迈好好休息,带着阮乔乔离开。 他们前脚一走,苏迈就跟李逊聊了几句,也因此知道了,昨晚傅闻舟给自己输血的事情。 难怪刚刚看他脸色也不怎么好,他分明也算是救了自己的命,可他竟然一句也没有说。 这真是让自己想讨厌这个男人,都有些做不到。 情敌……怎么就做到这份上了呢? 阮乔乔跟傅闻舟回到家属大院后,就趁着没人,主动挽住了他手臂:“别闷闷不乐的了,虽然这次没能抓到那跛子,但咱们也算是有收获的呀,起码苏迈看到了那男人的脸,咱们随时都能有机会指认任何咱们怀疑的人。” 傅闻舟拍了拍阮乔乔的手:“津市这一行,我其实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 “你还是相信四房那一家子?” “傅家的每一房,我都查过很多次,的确没有找到任何端倪和破绽。更何况,太多事情说不通了。 首先我跟大哥的长相,跟傅清旭其实并不太像。其次,四房从小被过继,与我母亲没见过几次,印象都不深的人,怎么会喜欢上我母亲呢?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傅清旭身心健康,并不是个跛脚,可我们见过的那个凶手,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跛子。 但你说的也对,或许……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去排查一下,总好过日日担心,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苏迈康复的这段时间还算平静无波。 一开始傅闻舟还担心,跛子会为了堵苏迈的嘴,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去杀人灭口。 可实则,跛子又像是个缩头乌龟一样,将自己给隐藏了起来,让人即便知道了他的长相,也无从查找。 苏迈仗着年轻,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就出院了,彼时他伤口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为了不让家里的老母亲担心自己,他出院后也没有回家,而是主动找到傅闻舟,要求立刻启程去津市帮他指认凶手。 毕竟,那跛子让他感觉到了危险,他母亲也好,还留在傅家的乔乔也好,都总让他有种提心吊胆的不安感。 早点找到凶手,自己才能睡个安稳觉。 所以第二天,傅闻舟就跟单位打了申请报告,出发去津市做实验的同时,也顺便把这件大事给办了—— 第415章 这梦不对劲啊 阮乔乔知道,傅闻舟这次出行,还有工作在身,所以就没有一起跟着去京市添乱。 她在家里安心的等着傅闻舟那边的消息。 结果他们离开的第二天,阮乔乔就接到了傅闻舟打来的电话。 傅闻舟去了津市第一件事,就是带着苏迈和江海洋拎着礼物去了四房家里。 四房那边虽早就放出话去,日后不再与傅家人来往。 但傅闻舟提着礼物而来,又说明了自己是来跟傅清旭说清楚大房的人离世后,傅家如今的情况的。 四房的人总也不好把人撵出去,便留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当天晚上,他们家的人下班的下班,下学的下学,全都凑齐了。 苏迈很仔细的看过每一个人后,最终对傅闻舟摇了摇头。 就如同傅闻舟猜测的那般,傅清旭根本就不是凶手,整个四房都没有凶手的脸。 也是当天晚上,傅闻舟在这里,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傅家,一个朝气蓬勃、相亲相爱的傅家。 四爷爷身体不好,只有五六岁孩童的智商,但在傅清旭的教导下,所有人都尊重这个爷爷,团结兄弟,孝顺长辈。 京市的傅家,是肮脏不堪的,它在别人口中的确覆灭了,不复存在了。 但津市的傅家,却会在傅清旭这个大家长的带领下,走得又远,又好,朝气蓬勃,满是幸福。 晚上要离开傅家钱,傅闻舟主动跟傅清旭说起了京市老宅的情况:“大爷爷离世后,因为那老宅子的房契本来就在我手里,所以我收回了。” 傅清旭了然:“之前二房老二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我已经知道了,不过这件事……与我没有什么关系,该是谁的,你们就谁拿走,不用支会我,我早就说过,我自带着家人走出京市的那一刻,就跟你们没有关系了,日后你们也不必再来与我往来了。” 傅闻舟点头:“我明白了,今天来叨扰,也主要是怕日后因为老宅的归属问题惹出麻烦,既然堂伯没有意见,那我们三房日后,就不会再来叨扰了,祝你们能够一直阖家幸福下去。” 阮乔乔听着电话那头,傅闻舟声音里近乎释然的轻松,不觉笑了笑:“没找到凶手,你还这么高兴啊。” 傅闻舟轻应了一声:“是该高兴的,其实四房如今美好的生活,就是我曾经一直憧憬的,我并不希望这件事与四房扯上任何关系,这样……很好。” “可线索就中断了,那跛子藏头藏尾的,我们现在并没有头绪找到对方的藏身之地。 但苏迈上次已经暴露了,那个人睚眦必报的,早点救出来,总归能够安心些,咱们可不能让苏家因此受到连累,尤其苏母…… 我今天在大院里遇到她了,她还因为苏迈不让她出门,而觉得心里憋闷的很呢,说每天只能在大院里走走,都快发霉了,问我知不知道苏迈到底出什么事了。” “其实苏母就是出了大院也没什么关系,我已经安排了不少人守在大院外面,只要你们出门,就会有人暗中保护。” “还是别出门了,”阮乔乔摇了摇头:“我今天跟她说,苏迈执行了个秘密任务,可能被人盯上了,让她尽量不要出门,免得连累了苏迈,她暂时倒是被我唬住了,但那跛子最好还是能越早抓到越好的。” 阮乔乔说完,想到什么,又笑嘻嘻的追问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我都有些想你了。” “实验刚开始,估计要一周左右。” “这么久啊,”两人结婚后,还没分开过这么久,不过她也知道,傅闻舟干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自己不该影响他,便又补充:“那你安心工作,我会在家里,好好等你,天天想你的。” 傅闻舟唇角扬起了很大的弧度,说话声音都压低了许多:“我也在想你,很想,我争取干活利索点,能早点回家陪你。” “嗯,不跟你聊了,明天爸要回医院复查,你不在家,我和大哥陪着他一起过去,现在得早点休息了。” 两人挂了电话后,阮乔乔回房间躺在床上,随手拎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看了没多会,就陷入了梦乡。 梦里,她来到了一座山边。 这山有些熟悉。 她环顾四周后,发现了山脚下的两棵歪脖子老松树。 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地方她来过一次。 傅闻舟曾带她来祭拜过她的婆婆林楠。 她仰头往山上望去,山有点高,既然梦境指引她过来,总有原因的。 她在梦里,控制着意识,往山上爬去,没多会,就来到了半山腰,远远看到了依着山,面对着京市风景的林楠的墓碑。 而此时,她墓碑前,有一个身形消瘦的背影,正坐在地上,木雕一般,直直的看着微微隆起的墓穴。 周遭并不寂静,她能听到风吹动树叶时的摩挲声,能听到林间鸟儿叽叽喳喳的欢快声,也能听到墓碑前那男人良久的沉默后,发出的哀叹声。 阮乔乔想要看到是谁在祭奠婆婆,但继续往山上走。 那人并无法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所以她也有些肆无忌惮。 正此时,坟墓那边,传来了闷闷的委屈声:“这辈子,我们相识的太晚,相处的时间太短,我拥有的又太少,即便我想倾尽所有,给你我的一切,但对你来说……也是那样的入不了眼。 林楠,我从前真的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可以痛苦到这种程度,没有了你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度日如年,我也想随你而去,但是……还不行,还不是时候。 你再等等我好吗?等我处理……做完我想做的一切,我会亲自去你面前,跟你谢罪的。 这一次,我一定比任何人都先遇到你,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的爱你,弥补我这一生都没能实现的夙愿,求你也多爱爱我好吗?” 阮乔乔终于紧赶慢赶的来到了墓碑旁,凑过去,看清了那张满是褶皱,眸光苍老的脸。 她心中大骇。 这……怎么…… 不对劲,这梦不对劲呀。 第416章 竟然是公爹傅清尘 坐在婆婆坟前的人,分明是他的公爹傅清尘。 她每天都给傅清尘把脉,扎针调理身体,所以比谁都清楚傅清尘的身体状况。 他别说自己一个人,来到这半山腰了,余生即便他康复的再好,也是不可能再从轮椅上站起来的。 这样一个身体受损严重的人,此刻却连轮椅都没有,就出现在了这里。 她视线环顾四周,除了傅清尘,的确没有旁人。 所以,这梦根本不现实。 她守在坟边良久,傅清尘碎碎念半晌后,慌乱就没了动静,又恢复了刚刚的样子,一动不动的看着这坟墓。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傅清尘终于动了,他双手撑着地面,竟然蹲着往前挪了一步,将坟边一直正在试图钻土的三四厘米长的昆虫给揪了出来,直接在指尖碾死。 随后,他将虫子扔在地上,眼眸里透着戾气,狠狠的将虫子扔在地上,抬脚将虫子撵的渣都不剩。“一只该死的虫子,也敢来打扰她的沉睡,去死,去死!” 阮乔乔就站在对面,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傅清尘脸上的所有神色。 这哪里还有半分那个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的慈爱模样呢? 还有,他竟然站起来了…… 不可能的。 公爹是真的中过毒,真的受了伤的,那脉搏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这梦……出问题了。 她正恍惚着,耳边传来了电话铃声。 她猛然从睡梦中醒来,天亮了。 她坐起身,揉捏了一下发沉的太阳穴,来到客厅接起了电话,里面传来了傅闻则的声音。 “弟妹,我跟爸准备好了,一会就能出发,你还跟着过去吗?” “去,大哥你稍等我一下,我十分钟左右就好,”阮乔乔挂了电话,洗漱一番后,拎着包出了门。 昨晚那个梦,让她感觉不到真实,但心里却很在意。 她想不明白,一个身体有残疾的人,是如何站起来的,既然如此,倒不如就近再去看一看。 她来到爷爷家的时候,大哥已经把傅清尘给抱到了车上,他和田泽还在往后备箱里装住院用的东西。 见阮乔乔过来,就让她先上车。 阮乔乔拉开车门,坐在了后排,看向被安全带绑在座椅上的傅清尘笑了笑:“爸,早上好。” 傅清尘满眸慈爱的看着阮乔乔,眨了一下眼睛,很明显是在回应阮乔乔。 他这会身体不遭罪,心情也不错,唇角还带上了一抹难得的弧度。 阮乔乔视线在傅清尘腿上快速扫了一眼后,手搭在了傅清尘的手腕上,帮他把脉。 这是这段时间来的例行,傅清尘早就习惯了,所以即便他的手臂,现在能轻微的移动了,他也很配合的一动没动,由着儿媳妇给自己检查。 只不过这一次,阮乔乔把脉的时间有些长,比之前的每一天都长。 这脉,的确是病弱之状,根本不可能出现梦里的情况呀。 前排,傅闻则和田泽装好了东西后,一左一右的上了车出发。 傅闻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肉饼递给了阮乔乔:“刚刚你接电话的时候,声音里都是睡音,应该是刚醒吧,这是家里阿姨刚烙的饼,我给你拿了一个。” “谢谢大哥,”阮乔乔收回了给傅清尘把脉的手。 傅闻则看到了她的动作,温笑:“没事,你不用担心,爸这几天的情况还算不错,咱们去医院,也就是例行检查,加康复治疗,以前每个月都有这么四五天,习惯了就好了。” 阮乔乔点头,“我也觉得,爸的脉搏比以前有力一些了。” 她笑着看向傅清尘:“爸以后慢慢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傅清尘听着这话,唇角的笑意浓了几分,看着大儿子和小儿媳的目光,也更温和了。 阮乔乔盯着他的脸,看了良久,怎么也无法将这张脸,跟梦里那张踩死虫子的狰狞的面庞联系到一起。 来到医院后,傅清尘去的还是从前的病房,一进这里,他顿时情绪抵触。 可因为说不了话,他只能嘴里费力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傅闻则停步,绕到父亲身前:“爸,怎么了?” 傅清尘快速的眨了两下眼睛,表情也有些痛苦 傅闻则蹙眉:“你哪里疼?要我去找医生吗?” “呜呜……”傅清尘因为太使力,嘴角甚至有口水流了下来。 他太着急了。 阮乔乔看到他盯着房间,眼底抗拒和排斥的样子,在傅闻则还一头雾水的时候,弯身,视线与傅清尘齐平:“爸,你不喜欢这间病房?” 傅清尘立刻眨了一下眼睛,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分明就想要立刻从这里离开。 傅闻则想到什么:“这是上次,那跛子绑走爸的病房,爸对这里可能有阴影。” 田泽立刻道:“我去找护士,咱们换一间。” 病房换好后,傅闻则就叫来了一声,给傅清尘做例行检查。 一上午忙完,傅闻则和阮乔乔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给出的检查结果,与阮乔乔给傅清尘把脉时得到的结果一致,都是傅清尘的身体比前几天有所好转,他每日疼痛的时间,应该在有所减少,但这身体损伤的状态,已经不是靠每月来检查和康复,就能恢复的了,情况依然不乐观。 所以,阮乔乔只能相信,是梦出了问题,她不再多想。 傅清尘在医院住了四天,阮乔乔虽然不来陪床,但每天都会来给送三餐。 这天下午,是傅清尘出院的日子,阮乔乔本来跟傅闻则说好了,她不过来了。 可傅闻则临时给她打了个电话,说下午要开个很重要的会,所以让孙武给傅清尘办出院,到时候劳烦她去爷爷那里帮忙接人,顺便安排一下。 孙武这人五大三粗的,阮乔乔不放心,到底还是来到了医院。 结果他进病房的时候,就发现在陪床的孙武竟然不在。 她疑惑之余,走到了病床边,看向公爹:“爸,孙武大哥呢?是去办出院了吗?” 傅清尘费力的点了点头。 阮乔乔应下,转身正要帮忙去收拾包裹,身后病床上,傅清尘却忽然跌下了床。 阮乔乔回身,吓了一跳:“爸……” 第417章 她发现了惊天秘密 公爹的身体,每挪动一分都很费力气,可他竟然掉下了床。 阮乔乔诧异之余,快步过去想将人扶会床上,却没拉动。 幸好孙武正好从外面进来,见这情况,忙过来将人打横抱回了轮椅上,“这怎么回事?傅叔怎么还摔下来了?弟妹,你快让开,你劲小,我来。” 阮乔乔松了口气:“也是我粗心,本想着过去收拾行李呢,没察觉到我爸人就在床边上。” “弟妹,不用你动过手,行李我都收好了,出院手续也办好了,”孙武将傅清尘安顿好后,看向他:“傅叔你没事吧。” 傅清尘摇头,给了两人一个安慰的眼神。 “那就好,那就好,你要是有点什么闪失,我可真是罪过大了,”孙武拍了拍心口,推着轮椅就带傅清尘往外走。 阮乔乔跟在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隐约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几不可查的、闷闷的咚声。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柜子门还关着。 她退回去两步,将柜子拉开,也是空的。 门口孙武随口问了一句:“弟妹,傅大哥不是说,让我自己把傅叔送回家吗?你怎么来了?” 阮乔乔关上了柜门,快步出了病房,跟上:“我这不是闲着无聊,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嘛。” “嗨,哪用你帮忙呀,我这一身的力气,这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呢?” 孙武很爱聊天,两人上车后,跟田泽一起聊了一路回到家属院。 家里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爷爷留孙武和田泽留下一起吃了晚饭,等他们吃过离开后,阮乔乔去帮着阿姨,给公爹熬好了药。 她亲自端着药碗,来到了公爹房间:“爸,你先别睡,先把药给吃了。” 床上,傅清尘睁开了有些疲惫的眼眸看向阮乔乔,点了点头。 阮乔乔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盛了一汤匙药,放凉后,递到了傅清尘唇边。 傅清尘张嘴喝下。 阮乔乔看着傅清尘乖乖喝药的样子,不觉得笑了笑。 虽然她之前给公爹喂药的次数不多,都是在傅闻舟兄弟俩实在忙的时候,才上手。 但说实在的,每次自己给公爹喂药的时候,感觉他都有点遭罪的样子,起码表情是真痛苦。 傅闻舟说,他爸最讨厌的就是喝药,但今天竟然难得的配合。 她盛了第二勺,递了过去,因为就近观察,看得仔细,她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傅闻舟,你的眼睛,跟那个人很像,除此之外,我见过你大哥一次,你大哥的五官,整体感觉跟对方都很像。” 这是苏迈受伤昏迷后醒来,提供的那个跛脚男的线索。 阮乔乔看着傅清尘的脸,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别胡思乱想,公爹的身体都已经这样了,别乱想! 她再次盛了一汤匙的药,递了过去。 傅清尘侧过脸,蹙眉。 阮乔乔低声:“怎么了,爸?” 傅清尘‘呼’了口气,阮乔乔立刻明白过来,自己刚刚是晃了神,所以没将勺子里的药放凉。 她忙道歉:“烫是吧,爸,对不起啊,我刚刚是在想闻舟的事情呢,他分明说了,今天会回来的,怎么没见到人呢。” 傅清尘抿唇笑了笑,看着她的眼底,也透着几分无奈。 阮乔乔将药给傅清尘喂完,起身,把傅清尘垂在外面的手往床里侧推了推,手指压在对方手腕上的那瞬,她表情僵了一下。 傅清尘则直接将手腕往里侧移了移。 阮乔乔自然的松开手,将傅清尘的被子,往他身上拉了拉,温笑:“爸,那你好好休息,我也先回家去等闻舟了。” 傅清尘点了点头。 她出了房间后,快速去厨房放下药碗,就匆匆出了爷爷家,回到了自家院落里。 直到大门关上,她的呼吸才开始变的凝重起来。 她跑进了房间,拿起座机电话,先接了总机,往傅闻舟办公室转。 可没人接,她等不了,又将电话转到了田泽所在的汽车连,找到了田泽。 “田泽,闻舟回来了吗?” “嫂子,老大回来半个多小时了,不过这会正在会议室开会呢。” “什么时候能开完?” “这我还真不知道,他们应该是在开总结会议,查错纠错的,需要点时间。” “阿泽,你去帮我跑个腿,等傅闻舟开完会告诉他,我有新发现,让他赶紧来一趟爷爷这里。” “好,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后,一个人在家里有些坐不住,索性就来到了家属院门口的,打算在这里接人。 路口,苏迈拎着公文包,一个人散着步往这边走来。 看到阮乔乔正在月下树影中徘徊,他眉眼间有了愉悦之色,匆匆过去:“乔乔,这个时间,你怎么在大院门口?是在等傅闻舟吗?” 阮乔乔看向他:“你们回来后,不是在开会吗?” “我不是傅闻舟他们组的,所以不用参与他们的会议,就先回来了,你也别在这里等了,还不知道得等多久呢,外面冷,回家去吧。” 阮乔乔想到苏迈见过跛脚男,立刻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你以前有没有见过我公公?” 苏迈因为阮乔乔的倏然靠近,带动来的淡雅的雪花膏的清香,而恍惚了一瞬,心跳也快了许多。 他喉结微动,摇了摇头:“没有,你知道的,我刚搬到大院来也没多久,再者,你公公不是身体不好吗?他也不常出门吧,你怎么会问这个?” “你跟我来一趟,帮我确定点事情。” 她带着苏迈一起,往爷爷家走去。 路上,苏迈看着她眉心凝重的样子,不免担心:“你是有什么发现了吗?” 发现…… 的确有。 刚刚她的手不小心捏在了公爹手腕上,帮他把脉的时候,忽然发现他的脉搏,竟然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那脉搏算不上多健康,但也绝不是一个病弱到命不久矣的人该有的,这与早上自己才给公爹把到的脉象完全不同。 绝对!绝对不是同一个人该有的。 第418章 那跛子真的是他 看到阮乔乔的神色,苏迈拉住了她:“为什么要去傅家老爷子那里确认?是因为那跛脚的人,在老爷子那里?那人跟傅闻舟的父亲有关吗?那你不能去!那家伙手里有武器!” 阮乔乔回神看向他:“我是在怀疑我公爹,所以才要带着你这个唯一一个见过跛子脸的人,帮我去确认。” “你怀着孕呢,别冒这样的险,你公爹若有问题,我去帮你确认就好。” “不,谁都不必冒险,我不用你去见本人,你帮我确定一下照片就可以了。” 通过照片确认倒的确是个好办法,但万一还是有危险呢? “要不还是等天亮,我让傅闻舟找机会带我来确认吧。” “不行,如果我的怀疑没错的话,对方明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还要冒险潜进傅家,目的绝对不纯,只怕今晚若我们不动,对方就要动了。” 这种时候,她宁可费点事搞错了,也绝不能再错过。 苏迈见她执着,没再说什么,跟阮乔乔一起来到了老爷子家门口。 幸好,阿姨人还没走,大门没关。 她回来的时候,阿姨人在院子里,背着包正要走呢:“小阮同志,你不是回家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阮乔乔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是闻舟的朋友,他来找闻舟有事,我大晚上的把人带到我家也不合适,所以就带到爷爷这里来,我爷爷和我爸休息了吗?” “清尘大哥已经睡下了,老爷子还没睡,刚刚我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客厅呢,应该也是准备要睡了。” “那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阿姨点头离开。 阮乔乔带着苏迈进屋后,老爷子果然还没睡。 她笑着将刚刚跟阿姨说的话,又跟爷爷说了一遍。 老爷子打量的目光在苏迈脸上徘徊:“你是闻舟的朋友?” “他是我老大,我来找他汇报点事情,”苏迈声音压的很低。 老爷子知道,傅闻舟每天在外面忙很多事情,他就算支持不了,也绝不拖后腿,便点了点头:“那娇娇,你陪一下吧,爷爷刚刚吃了助眠的药,要进去休息了。” 阮乔乔应下:“好,对了爷爷,咱家的相册在哪儿啊,我想看看。” 她自己家是没有的,傅闻舟说,自打母亲去世后,父亲就再也不照相了,之前的照片,都在爷爷家。 老爷子指了指傅清尘的房间:“收在你爸房间呢,我也好些年没翻看过了。” “那我知道了,”那相册,阮乔乔在公爹房间里见过一次,就在书架上,很显眼:“爷爷你早些休息吧,我们就在客厅等,会保持安静的。” 老爷子进了房间后,阮乔乔没急着动作,而是先状似等人的,给苏迈添了茶。 她要等老爷子睡着,也等公爹睡沉实。 她给苏迈添了杯茶,频繁的看手机。 过了近半个小时,傅闻舟还没回来,阮乔乔等不及了。 她给苏迈使了个眼色后,自己起身,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公爹房门口。 苏迈也跟了过来,就站在墙边,低声嘱咐:“小心点。” 两人对了个神色,阮乔乔点头,轻轻的推开了门,猫着腰走了进去,直奔书桌边。 看到相册,她屏气将相册抽出,回身,身子压得更低的往外走。 经过床边的时候,她觉得有种诡异的被人在背后注视着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转头,结果晦暗的月色下,就对上了傅清尘那双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一瞬不瞬的视线。 那眼神,分明与自己在梦里见到的,对方碾死蚂蚁时的阴狠样子如出一撤。 这样诡异的感觉,着实吓了她一跳,让她差点惊呼出声。 好在她足够镇定,没发出动静。 昏暗的屋子里,两人就这样隔空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阮乔乔平静了足有半分钟,才直起身子,压低声音:“爸,你没睡啊。” 对方依然纹丝不动的盯着自己。 阮乔乔有种自己被毒蛇盯上的恶寒感,禁不住的浑身打了个冷颤,兀自镇定的又开了口。 “闻舟的人来找他汇报事情,就在外面呢,我闲着无聊,想看看照片,没想到打扰你了,太抱歉了,爸,你睡吧,我先出去了,一会就不回来给你送相册了。” 傅清尘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种感觉,让阮乔乔真心觉得,在看自己的,只是一个死人。 太可怖了。 她说完,也不想再管傅清尘的反应,对傅清尘笑了笑,就往外走去。 她人走到门口的时候,苏迈倏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旁侧一拽。 嘭的声音之后,有子弹,擦着她的耳侧,咻的一下飞过,扎进了对面的墙里。 阮乔乔站立不稳,往前摔去,幸而被苏迈给搀扶住。 苏迈急迫的握住她肩膀,“你没事吧?” 阮乔乔摇头,身后房间里传来了一高一低的脚步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沉重。 事到如今,甚至不需要苏迈确认,阮乔乔也明白了,跛子……真的是他。 她脸色有些惊慌的站起身,正要拉着苏迈躲避,老爷子的房间里,却传来了趿拉鞋子的声音。 阮乔乔心里起急,高喊:“爷爷,别出来,把门锁上。” 她拽着苏迈,躲在了客厅隐蔽的茶桌之后。 可是老爷子的房门,还是打开了。 他的房间,跟傅清尘的房间,是对着的。 开门的一瞬,视线正对上了站在门边,手里举着家伙的傅清尘。 老爷子愣了一瞬:“清尘,你……” “闭嘴!”傅清尘眼神狠戾,趁着老爷子晃神之际,上前一把勾住了他的脖颈,将家伙抵在了他太阳穴上,架着他来到了客厅。 老爷子震怒:“傅清尘!你在做什么?你的腿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能站起来,却要装病?还有这家伙,你哪儿来的武器?” “老东西,我让你闭嘴!”傅清尘的家伙,在他太阳穴上重按了几分,视线在客厅里来回穿梭,最终目光定在了沙发后面。 “阮乔乔,别躲了,出来吧!你爷爷,现在可就在我手里,我数三个数,如果你不出来,我就崩了他!你也不想让老爷子因你而死吧。” 第419章 对着阮乔乔扣下了扳机 客厅里很安静,苏迈对上阮乔乔的视线,点了点头,似是做好了准备般,准备起身。 可苏迈却一把按住了她,用手指了指他自己的脸:“我去。” 阮乔乔眼神一凌,反手抓住了他。 他之前才被那跛子给伤了一次,那跛子又因为他,暴露了行踪,看到苏迈脸的那一瞬,只怕都会崩了他。 他不能去,她正要动作的时候,爷爷的声音传来。 “娇娇!好孩子,不许出来!”老人家也是经历过大起大落的,直到如今,怎么还会不明白,用武器抵着自己的人,根本不是自己那个已经瘫痪了将近二十年的儿子。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自己的儿子,有一模一样的脸,但他知道,这家伙今晚既然敢暴露,绝对来者不善。 “你立刻想办法离开这里,保护好自己和孩子,我一把老骨头,不怕……” 嘭,声音在沙发后炸开,‘傅清尘’声音近乎疯癫:“出来!给我滚出来,不然我立刻就打死这老东西。” 说话间,他已经挟持着爷爷,来到了客厅正中央 阮乔乔知道,茶桌后面藏不了多久。 对方既然不对爷爷动手,那就证明,他的第一目标不是爷爷,是自己。 而苏迈在这里的时候,他并不知道,所以……如果自己出去了,或许可以想办法周旋一二。 起码爷爷和苏迈会是安全的。 她咬牙,正要起身的时候,一道阴冷的笑声传来:“我看到你了。” 下一秒,他就拉动了扳机。 老爷子毕竟当了一辈子兵,就算年纪大了,也看得出对方的动作,他下意识的猛然转动方向,拽着对方跟自己一起摔倒,那一瞬,子弹飞出,打偏在了墙上。 与此同时,苏迈也在那一瞬,往后拽了她一下,让她躲过了一劫。 两人听到身后重物落地,和老爷子发出的闷哼声,立刻冲了出来帮忙。 阮乔乔抓起桌上的茶壶,就朝着对方的额头上砸去。 苏迈更是扑上去,要下对方的枪。 ‘傅清尘’被连续攻击,彻底激怒,也不管有没有瞄准了,对着阮乔乔所在的方向,就连击两枪。 两人虽然顺利躲过,但也因为躲避的过程中,要藏,而给了对方反击的机会。 跛脚男已经一把推开了老爷子,站起身,手中的枪,再次对准了阮乔乔的方向怒吼:“该死,贱人,你去死吧!” 老爷子惊吓的嘶吼:“不要!” 苏迈则在看到了对准阮乔乔脑袋的武器时,瞳孔微张,不顾一切的冲到了阮乔乔身前,面对着她,想要为她挡下这子弹。 阮乔乔看着不顾一切的挡在自己身前,深情看着她,竟然露出了笑容的苏迈,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像是轰然炸开了一般。 嘭! 声音还是传来了,那一瞬,阮乔乔本能闭上了眼睛,可意料之外的,痛呼声却是从‘傅清尘’的口中传来的。 紧接着,玻璃碎裂声,还有什么东西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迈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来,他立刻回身,就看到了手腕中弹,武器掉落在地的‘傅清尘。’ 对方捏着流血的手腕,竟然还试图去捡地上的武器。 可却被还摔在地上的老爷子顺势抢过,苏迈立刻扑上去,将‘傅清尘’按倒在地,这下没了武器的‘傅清尘’,也终于没有余地挣扎了。 阮乔乔同一时间,顺着碎裂的玻璃往外看去,就见窗外一道黑影闪到了玄关旁,推开了门。 是傅闻舟回来了。 她眼眶一红,飞奔到了傅闻舟身前。 傅闻舟紧紧抱住了她,满脸紧张:“有没有受伤?” 阮乔乔摇头:“没有。” 傅闻舟不放心,松开她,又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这才松了口气。 他视线落到了已经被苏迈按在地上的‘傅清尘’脸上,眸中刚刚在窗外看到,拿武器对着他家娇娇的人,竟然是父亲的震惊还未散去。 身后,田泽也跟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着实也吓到了:“傅……傅叔?这……这怎么回事啊?” 傅清尘即便受了伤,也还在拼命挣扎着,苏迈刚刚大伤初愈,差点没能按住他。 阮乔乔回头看向田泽:“这不是我公爹,阿泽你快帮忙,控制住他。” “不是?”田泽懵了一下,怎么会不是呢? 他认识老大没几天后,就已经认识傅叔了,傅叔一直都是长这个样子的啊。 他虽然迷糊,但手上动作未停,快步冲了过去,将‘傅清尘’反手制服。 老爷子指了指工具室,对傅闻舟道:“闻舟,拿绳子去。” “我去,”阮乔乔见傅闻舟这会看着‘傅清尘’的神色复杂,猜到他现在心里一定难受极了,毕竟千防万防,各方布控的去寻找的凶手,却谁也没想到,竟然日日都在自己身边。 可他甚至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带着这张脸,堂而皇之的代替了自己的父亲。 又或者……难道从一开始,就是父亲做了这一切? 傅闻舟是真的乱了,很乱。 阮乔乔去取回了绳子后,田泽在苏迈的帮助下,将‘傅清尘’死死的控制住。 可事到如今,他反倒不急,也不怕了,他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群傻子,被我玩弄了二十年,有趣吗?” 傅闻舟眉心微蹙,二十年? 他立刻走过去,一把拎住了他的衣领:“你到底是谁?” “儿子,我是你爸呀,怎么,就因为我做了坏事,就不想认我了?” “不可能!”傅闻舟眸底尽是彷徨之色,他记忆里的父亲,是个善良甚至有点迂腐的人。 用妈妈的话来说,“你爸呀,就是个能死读书,还能融会贯通的书呆子。” 这样一个人,眼里只有妈妈和工作,怎么可能杀人灭门? 他奸杀的,还有他最爱的妻子。 更何况当年,父亲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看到过跛子在偷看的。 即便父亲中毒后腿废了,父亲和跛子,也绝对,绝对不可能是用一个人。 可眼前的一切,该如何解释? 第420章 你父亲是杀人犯! ‘傅清尘’嚣张的笑声,在房间里徘徊:“傅闻舟,你不敢相信了是吧,你以为这个家里,作恶的只有大房二房,如今才发现,你一直想找的人,其实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接受不了,甚至想不通了是吗? 有趣,太有趣了,纵然你再不相信,你心里那个作恶多端的杀人凶手,的确就是你父亲,可你能怎么办呢?你身上,也流着我这杀人凶手肮脏的血。” 老爷子看着傅闻舟的确快要崩溃的样子,愤怒斥责:“孽障,你闭嘴!” ‘傅清尘’看向了傅本善:“还有你,都怪你这老不死的,如果不是你嘴巴那么严,一直不肯说出,你到底把我祖母留下来的财宝放在了哪里,我怎么会跟你们周旋这么久?你浪费了我半生的时光,我早就恨不得弄死你了,你知道吗?” 老爷子脸色一凌:“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傅清尘!你从小到大,我没有亏待过你吧,可你怎么能这样?我是你亲爹,闻则跟闻舟是你的亲儿子,你怎么……” 傅闻舟听到爷爷的话,下意识的厉声反驳:“他不是我父亲!” ‘傅清尘’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坐在地上,摆出了极其舒坦的姿势:“如果不承认你是杀人凶手的儿子,就能让你心里舒服,那你随便好了。” 傅闻舟脸色铁青,上前一把拎住了傅清尘的衣领,眼底倒着想要杀人的暴怒:“我说了,你不是我父亲!我父亲不是跛脚!” “知道我为什么要坐在轮椅上吗?就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发现,我脚受伤了的秘密呀。” “你胡说!”傅闻舟双眸赤红,抬手给了对方一拳。 这拳头力道极大,‘傅清尘’的唇角立刻就有了血渍。 可他却癫狂的笑了起来:“子打父,是要遭天谴的。” “你不是我父亲!你不是!我爸那么爱我妈,他不可能杀我妈!你个冒牌货,休想骗我,我弄死,我要弄死你!” 傅闻舟说话间,一拳一拳的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对方本就瘦弱的身体,根本看不住极大,犹如破布一般,倒在了地上,满脸的鲜血。 阮乔乔立刻上前,拉住了傅闻舟。 她可不想让傅闻舟因为这样一个败类,就毁了自己的人生。 “闻舟,别打了,”傅闻舟已经快被气疯了,根本无法停手。 阮乔乔索性绕到他身前,紧紧抱住了他,仰头,“闻舟,冷静,别打了,他的确不是公爹,不值得你为他背上命案。” 傅闻舟低头,看向了怀里的阮乔乔:“娇娇,你也觉得他不是,对吗?” “不是觉得,我有证据,他的确不是,”阮乔乔低头,看向了因为疼痛而躺在了地上费力呼吸的男人。 “闻舟你知道的,爸这一次中毒后,我每天都给他把脉,所以清楚的知道,他的脉象。 今天早上,我给爸把脉的时候,他的脉搏还是有问题的,可就在刚刚,我给他喂完药,帮他盖被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手腕,却发现他的脉搏虽虚弱,但却是个正常人的脉搏。 这充分的可以证明,我早上把脉的人,和眼前这个,并不是同一个人。” 傅闻舟眼底露出惊喜,满脸冷意的看向了‘傅清尘’,这的确是证据。 就如同当年,他分明亲眼看到跛子跑出了胡同后,爸妈一起从家里的出来。 那的确不是同一个人。 阮乔乔还在继续:“而且,还有很多疑点,爸中毒后,头虽然能动了,但每次我们问他问题,他还是习惯性的用眨眼来回答我们。 可今天下午我去医院接他,问他问题,他却一直在点头和摇头。 他头和四肢能移动了,但身体分明动不了,可却竟然从床上掉下来了,若是之前的爸,根本是做不到的。 他刚刚喝药的状态也不对,你说过的,爸最不喜欢喝药,每次都是呲牙咧嘴的喝完,表情很痛苦的样子,可刚刚我喂他的时候,他却表现的很配合,并不抗拒,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表情。 这些细微的变化,都让我心里产生了很深的怀疑,而让我敢大胆的猜测他有问题的契机,则是我昨晚做了个梦。” 梦?傅闻舟眼神认真了几分。 别人不知道娇娇的梦代表什么,但他确实知道的。 “你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爸一个人,跪在妈的坟前忏悔,身边没人陪同,没有轮椅,一个瘫痪了这么多年的人,是不可能自己爬到那山上去的。 我当时还想,我这梦实在是奇怪,直到今天下午去了医院,一点一点的反常在我心里累积,最后又发现了他的脉搏有问题,才让我真的不得不怀疑他的问题了。” 阮乔乔说着,走到了傅清尘身前,蹲下身,在他脸的边缘摸索了一下,试图撕扯开对方的脸皮。 可她揪扯了几下后,眉心却蹙了起来。 竟然撕不下来。 爸爸之前跟自己说过,老一辈的医术,可是比西医要厉害太多太多了。 有些人,甚至能靠着一些本事,为自己易容,把自己打造成另一副模样,只是现在,这种本事,渐渐失传了。 她刚刚本还怀疑,这男人是不是学会了易容术之类的,可……这脸皮竟然真的是他的。 难道……他本来就长这样吗? 看到阮乔乔眼底的疑惑,‘傅清尘’呸了一声,傅闻舟见状,直接将阮乔乔拉起,护在了身旁。 ‘傅清尘’视线在那两口子身上来回扫视后,猖狂嗤笑:“让你们失望了,这张脸,是我自己的。你们根本就没有证据能证明,我不是傅清尘,所以呀,傅闻舟,你是我的儿子,也只能是我的儿子。 哪怕东窗事发,我被押上了刑台,别人也会记住,你是灭人满门的杀人犯的儿子,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身份!” 傅闻舟冷哼,正要说什么,旁侧一直没说话的老爷子,却踉跄着走到了‘傅清尘’身前,低头死死的看着他的脸,眼眶里满是沧桑和迷茫。 “你是……清铎?” 第421章 真相 躺在地上的‘傅清尘’听到爷爷叫出的名字时,眼眶倏然一紧,眸光死死的盯在老爷子的脸上。 “闭嘴,我不是!我是傅清尘!我是傅闻则和傅闻舟的父亲,傅清尘!” “不,你不是!”老爷子看着地上男人的脸,摇头:“清尘的性格我了解,哪怕遇到再难的事情,他宁可伤害自己,也绝不可能动杀人的念头,你一定不是清尘,你是清铎!” “我不是,我不是!” 阮乔乔听着疑惑,看向傅闻舟,傅闻舟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对她摇了摇头后,走到老爷子身边:“爷爷,清铎是谁?” “是你的亲二叔。” 傅闻舟有些惊讶:“亲二叔?我爸不是独生子吗?我哪来的二叔?” “当年,你奶奶在纷乱的战事下,生下的,其实是双胞胎,可因为战事吃紧,我们必须即可转移。 当时的情况,我们应该把两个孩子,都留在当地,找个靠谱的老乡帮忙养育。 可因为你爸生出来后,就带着病气,没有老乡家敢收留,既怕花钱,又怕给养死了,将来没法跟我们交代。 我跟你妈商量过后,决定只把你二叔留在老乡家,将你爸给一起带了出来。 喝了母奶的孩子,身体状况会好一些,若能撑到跟着我们去了根据地,就算孩子命大,因为根据地的医疗条件,到底能好一些,可若撑不到,我们也尽力了。 后来,你爸也真是命大,一路跟着我们经历了三场战役,硬是挺了过来,被我们留在了根据地养育。 战争结束后,我跟你奶奶去老乡家接你二叔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当年收养你二叔的一家人,全都殒命在了后来的屠村中,你二叔……也没能活下来。 当时你奶奶受了很大的打击,生了一场重病,因为觉得对不起你二叔,所以多少次都想跟着你二叔去了,整个人也浑浑噩噩的。 直到有一次,她发烧醒来后,忽然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要去根据地接清尘吗? 我有些担心她的状态,试探性的询问了一下,才发现,她竟然……完全忘记了清铎的存在。 大夫说……她是因为太过痛苦,大脑自动帮她屏蔽了那些痛苦,选择性的忘记了,自己当年生下的是两个孩子。 我想……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起码能让你奶奶活下去,所以从那以后,我只字不再提你二叔,带着你奶奶和你爸回京市后,也对外说,我们只有你爸一个儿子。 当年我们一同打仗的战友,拆来散去,一次次各自换进新的队伍,最终活下来的本就不多,留在京市的又只有我一个人,甚至不用担心,会有人拆穿这件事,引起你奶奶发病,就这样过了四十多年……” 老爷子说着,视线落到了傅清铎的脸上,满眸沧桑和痛苦:“你……你这孩子不是已经走了吗?你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呀?啊? 既然你还活着,也知道傅家是你的家,为什么不来找我们?为什么不堂堂正正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傅清铎躺在地上,死死的看着老爷子,眉眼越来越冷,却一言不发。 傅闻舟也在看着他,脑海里想起了当初大房傅本昇说过的话。 “这个面具男,很多年前就已经出现了,也是他主动找到了你太爷爷,说要合作,帮你太爷爷搞到三房的财产。 是他给你太爷爷出了主意,说只要你爸出了事,你爷爷就没了指望,财产留给你们两个小辈,你们也护不住,早晚会落在大房手里 所以,你太爷爷才配合对方,设了计谋,在你爸的酒水里下了毒,让他从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落入尘埃的。” 他蹲下身,一把拎住了傅清铎的衣领:“你很多年前就已经出现了,如果你来到爷爷面前,说出你的身份,就凭你的长相,爷爷甚至都不需要核实,就会把你留在傅家,好生对待,可你为什么……偏偏要祸害傅家?伤害我爸和我妈?” 傅清铎在傅闻舟的拉扯下,已经坐起了身,可因为他浑身被绳子绑着,根本动弹不得。 他看着傅闻舟的脸,又哈哈大笑了起来,却被傅闻舟一拳砸在了脸上。 “你笑什么?你甚至都没有属于你自己的名字,只能靠扮演我爸来苟且偷生,像个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你很得意吗?” “你们懂什么?”傅清铎停止了笑容,满眸恨意的视线落在了老爷子的脸上。 “收养我的那两口子在那场被屠村的祸事中,因为帮坏人指了路,逃过一劫,事后为了不被追究责任,就带着一家人逃荒到了西北定居。 因为你们当年选择养家的疏忽,把我送进了地狱,那一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男人生了气回来打老婆,打孩子。 女人被打后,不舍得打自己的孩子出气,就打骂我。那几个他们家亲生的孩子,更是把我当畜生一样欺负。 他们一家人全都不把我当人待,让我当牛做马,吃着最少的饭,干着最多的活,打骂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我的腿,就是被他们打残的! 即便成年后,到了赚钱的年纪,也只给他们自己的孩子找工作,让我在家里日日下地。 我一直不明白,都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直到有一天,我身体不舒服,提前从地里回来,才听到了那两个老东西说的话,原来我竟然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 我从那个家里逃了出来,一路讨饭来到了京市寻亲,结果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你们对外,甚至从来没有说过,还有我这样一个儿子! 我在养家是多余的,在亲生父母家,依然是多余的,我就那么远远的看着你们夫妻俩,把傅清尘当掌心宝。 傅清尘在你们的托举下一生顺遂,是人人称羡的科技天才,而我……却只是一个被你们轻易就放弃了的蝼蚁。 就连我在火车上一见钟情女人,也是他傅清尘的妻子,我怎么能不恨啊!明明是一母同胞,明明拥有一样的脸,凭什么就因为他有父母的爱,而我却没有? 我不甘心,他所拥有的一切,本来就有一半是属于我的!那我取而代之,有什么错?” 第422章 她爱的人,未必不是我 傅闻舟听罢,拽着他衣领的手一推,将他重新推倒在地。 “爷爷奶奶并没有抛弃你,他们去找过你,是你的养父母,没有按照当初跟爷爷奶奶的约定,带着你逃离了老家,却又没有好好爱你,还伤害了你,是他们做错了! 爷爷奶奶并不知道,当年那村子里还有活口,奶奶甚至为此大病一场,他们以为你不在人世了,所以更加偏爱那个还活着的孩子,有什么错?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已经千里迢迢的找到了京市来,甚至找到了爷爷奶奶,为什么要因为仇恨就蒙蔽着双眼,要拉着所有人跟你一起去地狱? 当年你只要出现在爷爷奶奶面前,告诉他们,你也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一定会因为知道你受了那么多的苦,而更加偏爱你,会将最好的都给你,去弥补你。 我爸那人心软善良,他也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对你好,让你感受到家庭温暖,让你重新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可你为什么偏偏放着这么好的一条路不走,却要钻进阴沟里,毁了我爸的人生?他又做错了什么?要因为你的伤害,残疾一辈子,痛苦一辈子,明明满腔报复和学识,却再也无法报效祖国!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的,诉说你的委屈?你凭什么因为你自己生活在阴沟里,就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傅清铎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的痛苦。 只有他自己可以心疼自己。 “傅闻舟,你别说风凉话了,就算他们给了我所有,又还有什么意义?我已经是个跛子了,我甚至连站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都觉得抬不起头! 不,我根本没有资格站在她面前,因为我那亲爱的哥哥,抢走了我爱的人。” “什么叫抢走?这一切不过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你跟我爸虽然长相相同,但性格却完全不同,我爸妈是在单位里自由恋爱走到一起的。 我妈最爱我爸憨厚老实又善良的性格,我爸那人呀,他甚至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他的世界,是那么的干净,可你呢?” 傅清铎不信:“如果我从小也是生活在这个家里,我也不会被虐待成如今的性格,那能够得到林楠芳心的人,未必不是我!” “还在做梦!人的性格,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你在傅家长大,或许不会成为杀人凶手,但必然会是个精明之人,我妈最讨厌精明油嘴滑舌的人!” 傅闻舟想到母亲当年惨死的现场,眼神里尽是戾气。 他用力的击打着傅清铎的心脏:“还有,你怎么还敢在我面前提我妈的名字! 你告诉我,我妈做错了什么?她一辈子与人为善,与我爸恩爱和睦,哪怕我爸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也从来没有一次想过离开他,就那么真心实意的陪伴着,守护着这个家。 可就因为你!因为你那龌龊的私心,非但害她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日日照顾着瘫痪的病人,甚至最终还对她……痛下了杀手。 你知不知道,那天,你没能一刀了解了我妈,我妈是血流干了,生生痛死的!” 傅闻舟嘶吼着,眼眶里的泪不止。 被动挨揍的傅清铎原本还眼神里满是仇恨,却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倏然像是受了莫大的挫折,满眼惊慌失措。 “不……不可能!” “我放学回来的时候,我妈还有呼吸,那屋子,满地全都是血,我妈看到我,眼底都是害怕和痛苦,我知道,她想活,可却已经没人能救她性命了。 她发不出声音,却还在求着我赶紧出去,不想让我看到她狼狈死去的样子,怕吓到我……” “不会的,我当时……我以为她已经死了,”傅清铎的眼神迷茫,又陷入了他每晚都会走进的噩梦。 梦里,去了医院的林楠,提前回到了家,将他堵在了房间。 看到他的时候,林楠看到他的脸时,满眸慌乱和惊讶,可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劲,质问他是谁。 他想逃跑,可林楠却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说要报案。 他当时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就仗着男女之间力量上的悬殊,将林楠给绑了起来。 当时……他真的是疯了,看到林楠挣扎的时候,露出的裙摆下的春光,竟一时没能把持住,对她做了畜生不如的事情。 林楠当时绝望地一动不动,他害怕了,想要帮林楠松绑,求她原谅。 可是刚刚因为慌乱,绳结打成了死扣,根本解不开。 他只能去厨房拿了刀,要切开绳结。 就在林楠被松开的那一瞬,她忽然就朝自己扑了过来。 他只是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一下,却忘记了自己手里有刀,刀子就这么割开了她的喉咙。 鲜血迸溅,溅了他满身满脸—— 他当时真的吓坏了,他这一生,从来都没有那么害怕过。 他没想杀她,真的没想杀她,哪怕强暴了她,他也只是想要给她松绑后,磕头道歉。 他想跟她谈判,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他也知道,那些年,林楠因为傅清尘的身体不行,守了活寡。 他想,林楠既然喜欢傅清尘这张脸,那自己为什么不能求林楠放弃傅清尘,让自己来傅家取而代之。 可是……谈判甚至都没开始,他就失手杀死了林楠…… 傅清铎崩溃:“我不是故意杀她的,我是要帮她解绑,却失手伤了她的,我以为她死了……我真的以为她死了,才逃跑的。 我没想到,原来她当时竟然没死,那她该……遭了多少的罪啊。 林楠,林楠啊,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等我,我会来地下向你忏悔、赔罪的。” “闭嘴!”傅闻舟咬牙:“如果不是你伤害了我爸,我妈本来可以在我爸的宠爱下,幸福一辈子,你毁了我爸人生的同时,也毁了我妈的人生! 因为你的贪欲,害得她在人生最后的那几年,始终都活在痛苦中。你这样的败类,哪怕死了,也只能下地狱,不可能再见到我那高贵善良的母亲!” 第423章 踩着他的痛处收拾他 见傅闻舟拎着对方的衣领,对着傅清铎疯狂的挥拳,人都快要被打死了。 阮乔乔忙上前拉他,可一时竟没能拽住,自己反倒差点摔倒。 苏迈见状,扶住了阮乔乔,上前将傅闻舟拽了起来:“傅闻舟你冷静点!你母亲去世多年,你现在就算是打死他,她也不可能重新回来了,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为她报仇!” 傅闻舟依然没能冷静下来。 阮乔乔想到什么,上前抓住了他再次挥向傅清铎的拳头,眸光里满是急切:“闻舟,不行,不能杀人!再者,这个男人不是爸,那爸呢?今天早上,我把脉的人还是爸,可晚上的人,就已经换成了傅清铎,那是不是证明,爸被这个家伙藏起来了?” 傅闻舟听到这话,终于松开了拳头,重新拎住了傅清铎的衣领,满眸戾气:“我爸呢?他在哪儿?” 傅清铎已经被打的满脸伤痕,嘴角也带着血渍,他想要说话,可是溢出口的也是血,最终只能呲牙咧嘴的笑。 “横竖我已经活不了了,你们觉得,我还会告诉你们,傅清尘的下落吗?我告诉你们,死,我也会拉他垫背的。既然我们是同年同月生,那就该同年同月死,这样,才公平!” 他说罢,疯癫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爷子眼眶赤红,蹲在了傅清铎的身前:“孩子,不要一错再错了,当年没有找到你,是我这做父亲的不对,与你哥没有任何关系。 你觉得,你在养家受了委屈,可实则,你大哥在后方,也因为身体太弱,经历了几次生死。 你和他都没有错,你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不该这样,真的不该呀,你告诉爸,你到底把你哥藏在哪里了,就当爸求你,他的身体已经被你害成那样了,也没几天活头了,你不要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就那样……死去。” “我呸,”傅清铎对着老爷子啐了一口:“老东西!事到如今,你还想感化我?你做梦去吧,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和傅家,要不是你一直不肯说出,你手里宝藏藏在哪里,我早就把你们全都弄死了 你们三房能活到今天,全因为你这张又烂又硬的嘴巴,我也是傅家一份子,我分明知道,你藏了钱,你却一分都不肯往外吐,凭什么!” 老爷子听到这话,伤心不已:“我并不是想藏什么,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 “老不死的,你别装了,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傅闻舟看到傅清铎对老爷子不敬,上前就踹了他一脚:“爷爷手里就是有财富又如何?就是不给你!” 傅清铎眼神阴鸷的落在傅闻舟的脸上,随即笑了起来:“我已经活不了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什么钱不钱的吗?能够带着你那个窝囊又废物的爹离开人世,也算是我赚到了。” 他的话激怒了傅闻舟。 傅闻舟抬手,就要再次对傅清铎动粗。 阮乔乔看到傅清铎眼底带着一抹阴笑的扬着脖颈,由着傅闻舟打他的动作,反应过什么,上前拉住了傅闻舟。 “傅闻舟,你给我冷静下来,别中了他的圈套。” 傅闻舟眼底赤红的看向阮乔乔。 阮乔乔将他拉起,冷冷的看向傅清铎:“这个臭跛子,知道自己犯了死罪,一旦被抓到,是绝对活不了的,所以巴不得拉个人垫背。 只要他不说出爸的下落,那爸就死定了,而你……如果你能被他激怒,打死了他,那你也是杀人凶手,到时候,你也得偿命。 他拿他这一条贱命,换你和爸两条命,简直太值了,所以他刚刚才扬着脸,一副甘心赴死的样子。” 傅闻舟被阮乔乔说动,渐渐冷静了下来。 倒是傅清铎因为被猜中了心思,恶毒的看向阮乔乔:“你个该死的小贱人,我怎么就没早点弄死你!” 阮乔乔勾唇一笑,微微弯身,低头睥睨的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是啊,你怎么就没早点弄死我呢,你算错账了呢,如果你一开始弄死的人是我,闻舟那么爱我,可能还真会因为我的死而一蹶不振。 只可惜呀,你有点聪明,但没聪明到那份上,连算计个人,都分不清主次。 你后来之所以会找到李德生下手杀我,是因为无意间从大哥那里听说了,我怀孕的事情,不想让傅家再多个下一代,所以才会对我动手的吧。 你没能在最开始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我,就是你最大的失败,你这个臭跛子,注定就是个失败者!” “你……闭嘴!” “哟,你这垃圾一般的臭跛子,烂残疾,这就生气了呀,啧啧,看来你是真的很在乎你是个跛子这件事呢。” “你胡说!我会变成这样,都是被人伤害的,我本来不是这样的,我本来……” 阮乔乔双臂环胸,一脸气死人不偿命的嘲讽姿态:“你来到了京市,不愿意跟傅家人做亲人,而是选择了做仇人,那你本来是什么样子,谁在意呢?我们只知道,我们的仇人是个臭跛子。” “你闭嘴!” 阮乔乔莞尔一笑,闭嘴是不可能闭嘴的,他刚刚把傅闻舟气个半死,自己当然也得踩着他的痛处,多折磨他一下才行。 想到什么,她声音中的讥讽更盛:“哦对了,你还指望,死了之后,能跟我婆婆妈再续前缘对吧,所以你才会跑到我婆婆的坟前去忏悔,求她能够原谅你,希望来世她能够先遇到你,跟你在一起。” 傅清铎脸上露出一抹诧异,她……她怎么会知道…… “你在好奇我怎么会知道?我偏偏不告诉你呢,你只要记住,你这跛脚的垃圾,别说以后遇不到我婆婆,就算真遇到了,我婆婆这么爱我公爹,也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果然,人一旦被猜到痛处,是会发疯的:“你胡说,你胡说!她不会讨厌我的!” “她死前你对她做过什么,你不会忘了吧,她不会原谅你的,绝对不会。” “你……胡说八道,就算不是我,她也不可能跟傅清尘在一起!你们休想找到傅清尘,他会死在外面,你们一辈子,都别想将他和林楠合葬在一起!” 阮乔乔微微颔身轻笑:“那你可要梦醒了,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告诉我,我公爹在哪儿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他在哪儿了。” 第424章 不可能找到他 “不可能!”傅清铎讥讽地笑了起来:“你不可能知道,你们任何人都不可能找到他。” “是吗?可是有的时候呀,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往往却最有可能发生。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今天下午,去医院接你的时候,你从床上掉下来了。” “那又如何?”傅清铎冷嗤,只是掉下来了,顶多让她怀疑了自己身体能动,她不可能因此就找得到傅清尘。 “当时你是因为什么掉下来的呢?哦,对了,是我说,我要去帮你收拾行李,你不想让我碰那衣柜对吧。” 傅清铎表情冷冷的,最终露出了一抹讥笑:“我就说了,你不可能知道傅清尘在哪里,原来,真的是在诓我。” 阮乔乔盯着傅清铎的眉眼看了片刻后,淡定直起身子,双臂环胸:“我公爹,绝对没有离开医院,既然你不信我能找到他,那就等着瞧好了。” 她转头看向跟来的田泽和苏迈:“我和闻舟要去医院找人,能不能劳烦你们,把这老跛子送去公安局?” 苏迈点头:“放心,交给我。” 田泽拍了拍心口:“嫂子你放心,有我在,这老畜生跑不了。” 他走过去,拎小鸡崽子一般的将傅清铎拽了起来,就往外拖拉去,苏迈跟两人打了招呼后,也跟着过去了。 老爷子看着傅清铎被拖出去的声音,狼狈地坐在了沙发上。 傅闻舟走到爷爷身前,蹲下身,握住了他的手:“爷爷,我知道,你失而复得的儿子找到了,你心里肯定早就起了波澜。 但对方是个杀人犯,我希望……你不要提什么,让我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话,我永远都没法忘记,我妈临死之前的惨状,更无法原谅他害了我爸的一生,所以,这个人,哪怕你不想,我也必须要他的命。” 老爷子什么都没说,走到这一步,因为傅清铎的存在,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悲剧。 他纵然心中对傅清铎也有愧疚,可又能如何呢? 犯了错,是要受到惩罚的,他即便阻止了闻舟报复,也无法阻止法律惩治凶手。 傅闻舟点了点头:“那我安排人来照顾你,我先跟娇娇去找我爸。” 老爷子握住了傅闻舟要起身的手:“一定!一定得把你爸带回来。” “好。” 傅闻舟往四合院打了一通电话,通知孙武两口子来陪着爷爷,让宋善文和李逊跟着自己一起来医院找人。 他也觉得,以傅清铎的本事,应该没法在一天之内,就将他父亲转移出医院。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多找几个人来找人比较好。 他特地又给傅闻则打了一通电话,说找到凶手了,让他赶快来医院。 因为傅闻则住的地方,离医院更近,所以他比傅闻舟两口子更先来到今天父亲退的病房。 两口子来的时候,他焦急的上前就问:“凶手在哪儿?是什么人?怎么抓到的?” 阮乔乔知道,傅闻舟实在是不想再提起那恶心的畜生,所以就站出来,跟傅闻则说了抓到对方的整个过程。 傅闻则听完,心中大骇:“所以,我们一直以来,孝顺、尊敬的人,竟然是个杀人凶手?” “之前,你们一直面对的那个人,应该的确是跛脚男,闻舟你还记得吗?我刚来傅家的时候,就给他把过脉,那时候我还跟你说过,他虽然看起来病病歪歪的,但脉搏看起来倒是跟正常人无异。如果身体调理好了,说不定慢慢就能恢复健康。” 傅闻舟心中愧疚:“怪我那时候疏忽了,爸中毒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自理,后来慢慢康复了一些,我们就真的以为,他会慢慢变好,却没成想……原来那时候,爸已经被人调换了。” 傅闻则痛苦的眼眶赤红:“是我们对不起爸,他被人调换了这么久,我作为儿子,竟然毫无察觉。” “大哥,你跟闻舟都别再自我找责任了,那跛子跟爸是双胞胎兄弟,长得真的一模一样,爸中毒后,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他将爸取而代之后,想要在你们面前冒充爸,真的并不难。 他只要稍微沉住点性子,少说话,多说一些为你们着想的话,别说你们了,日夜跟他朝夕相处的爷爷,不也没能认出来吗? 你们这些自我忏悔的话,若是被爷爷听到,他心里只怕会比你们更愧疚,所以,这些话,你们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在爷爷面前,一个字都不要说。”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 阮乔乔又道:“而且,你们也不是一天都没尽过孝的,那次我和闻舟去山上救回来的已经中了毒的爸,是真的爸。” 傅闻则声音带着几分激动:“你确定吗?” 阮乔乔点头:“确定,别的不说,爸醒来后,看我的眼神就让我足够确定了,从前的跛子扮演爸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只是很正常的长辈看晚辈的目光,甚至没有多少真情实意。 我因为听闻舟说过,爸只对母亲一个人的事情感兴趣,别的时候,对任何事,都是郁郁寡欢的,也提不起什么兴趣,所以也没多想。 直到那次,爸从昏迷中醒来,看到我的眼神,眼底满满的都是审视,之后就是满意和慈爱。 当时我还在想,爸看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特别像我亲爸看我时的眼神,我真的恍惚了一下,不过后来想了想,以为爸可能只是死里逃生后,因为我在照顾他,所以感激。现在想来……那应该是爸第一次见到我,对我很喜欢。” 阮乔乔说话间,走向衣柜:“走吧,找人要紧。” 傅闻舟跟了过来的时候,阮乔乔已经拉开了衣柜门。 里面跟她今天离开的时候一样,空空如也。 傅闻舟蹙眉:“他应该不会将人藏在衣柜里,毕竟这衣柜咱们谁都会打开。” 傅闻则也道:“多安排几个人过来吧,哪怕把医院翻个底朝天,也必须得找到爸,我还想多在他面前尽尽孝呢。” 傅闻舟点头。 阮乔乔却想到什么,看向傅闻则:“大哥,你还记得咱们送爸来医院的那天,爸一进他常住的那间病房时的反常反应吗?” 傅闻则心头一凌:“记得,他很抵触那间病房,所以咱们才会换到这屋里来的,那病房里……一定有什么让爸恐惧的存在,不然爸不至于那样。” 傅闻舟拉着阮乔乔的手,转身往那病房走去:“别猜,去看看。” 第425章 求你醒过来吧 三人去护士站问了一下,知道傅清尘之前住的那间病房,今天没有收病人,便来到了病房检查。 病房里的摆设太简单了。 两张病床,两个床头柜,和两个木质衣柜。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傅闻则四下里去看了看,傅闻舟则打开了衣柜,跟隔壁病房一样,空空如也。 明明什么都没有,父亲在怕什么呢? 三人不到两分钟,就将病房全都看完了。 傅闻则问出了几人心中的疑惑:“一个空病房,有什么很值得爸怕的呢?” “或许他怕的不是空病房个,而是这病房里,可能会出现的人,”傅闻舟表情严肃:“大哥,爸可能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被人换走了,他清楚的知道,对方的换人的路数。” “就这么一个病房,能怎么运得出去呢?这里一目了然,甚至想藏个人都不容易。” 兄弟俩讨论的时候,阮乔乔后退了两步,站在了送‘公爹’来医院的那天,公爹慌乱害怕时所处的位置。 这位置……刚好能看到对面的衣柜。 她再次来到衣柜边的,盯着里面看了起来。 今天自己说要帮忙收拾行李的时候,傅清铎从床上摔下来,吸引她注意力的行为,有点太不和谐。 两人的目标,似乎同时指向了这里…… 傅闻舟因为阮乔乔的眼神,也走了过来:“怎么了?” “爸那天就是看着这衣柜害怕的。” 傅闻舟本打算去接宋善文和李逊,让两人去多带人来,搜整家医院的。 可听了这话后,也对着空空如也的衣柜,再次查看了起来。 这次,不知是不是因为看的格外仔细的原因,他竟然发现了衣柜最下面的一块板子边缘的缝隙。 他伸手按了一下,柜子依然是结实的,但随着使力,木板缝隙越来越大。 他转头,与阮乔乔对视了一眼。 阮乔乔的手,在木板上轻轻敲了敲:“空心的!” 傅闻舟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别在钥匙上的小刀子,顺着缝隙,将底板往上别了一下。 底板顷刻翘了起来,露出了底下一大片的空间。 这空间容纳傅闻舟这样高大的男人,肯定不行,但若容纳的,只是阮乔乔这种身形较小的女人,或者……公爹那样身形消瘦的大男人,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今天离开病房前,病房里发出的那身闷咚,她立刻道:“爸在隔壁。” 傅闻舟明白过来,立刻往刚刚的病房跑去,阮乔乔跟上。 傅闻则不明所以的凑过来看了一眼后,也忙跟了过去。 他过来的时候,傅闻舟已经掀开了衣柜的底板,里面露出了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的傅清尘。 “爸!”傅闻舟惊呼一声,边将傅清尘打横抱出,边回头看向傅闻则:“大哥,快找医生。” 大哥眼神骤然一缩,跑出去找医生。 傅闻舟将人放在了病床上,阮乔乔跟过去把脉:“不行,脉搏太弱,得赶紧抢救。” 很快,医生被傅闻则连拖带拽的拉进了病房,看到傅清尘的状况后,人也震惊了:“这……傅同志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立刻上前检查,脸色大变,让护士推来了仪器,抢救傅清尘。 兄弟俩在旁边,急得眼眶赤红。 傅闻则更是一遍遍的高声喊着:“爸!醒醒,我和闻舟都在这里等你,求你醒过来呀。闻舟帮你抓到了杀死我妈的凶手,你得醒来看一看呀!这不是你半辈子的心结吗?求你一定要撑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傅闻则的话起了作用,傅清尘竟然还真的被抢救了回来。 看到他缓缓睁开了双眸,阮乔乔心里重重的松了口气。 如果人没了,这兄弟俩不知道得愧疚成什么样呢。 也真的多亏了这里是医院,傅清铎应该不敢明晃晃的把人直接弄死,毕竟,他若没能及时来往外运送尸体,散发出什么味道,那他也很容易被暴露。 可关一个不会说话,也动弹不得的活死人在里面,就要容易多了,父亲不会立刻死,哪怕迟到个一两天再来找人,或者……哪怕他死了,也能延缓尸臭,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只可惜,他这一次的如意算盘打不成了,因为他被抓了! 傅清尘再次看到两个儿子焦急的立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眼底也是欣慰。 傅闻则上前,抱住了父亲:“爸,对不起,都怪我们,我们没有及时发现你竟然被人调包了,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听到这话,傅清尘眼底先是露出了诧异,随即涌出了热泪。 傅闻舟颔首,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娇娇帮我们认出了那个杀人凶手,他是你的双胞胎兄弟傅清铎。 当年,就是他杀了我妈,爸,我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我帮妈妈报仇了。” 傅清尘的眼里被泪模糊,脸颊上的泪更是连成了水柱。 这么多年,他还死死的撑着,明明有那么多次,可以一了百了,就是因为不甘心,怕他的两个孩子,被那个畜生骗一辈子,更怕他们死于那畜生之手。 怕他们没能给母亲报仇,反倒还认贼作父,万一你有一天,他们知道了真相,会痛苦,会自责,会心痛。 所以,他即便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即便每天身上都在承受着病痛的折磨,也始终挣扎的活着。 如今……心愿了解了,那畜生被抓了,一定是楠楠,是他的楠楠保佑了他的一双儿女。 傅闻则擦掉了父亲眼底的泪,傅清尘这才将感恩的视线,投递到了阮乔乔的脸上。 那满眸的感激,根本藏也藏不住。 傅闻则问:“爸,你是在感谢弟妹多吗?” 傅清尘闭了一下眼睛,肯定了这说法。 阮乔乔微微颔首,乖巧的握住了傅清尘的双手:“爸,我不需要感谢,你能好好活着,就已经是对闻舟和大哥最好的奖赏了,咱们是一家人,一定要每个人都好好的才行。” 傅清尘闭了闭眼睛,又看向兄弟俩,他面部努力的抽搐着,似乎想说什么。 傅闻舟疑惑了片刻:“爸,你是不是想见那畜生?” 傅清尘松了口气,闭了一下眼睛。 是,他要见一见傅清铎,他必须要见一见那个毁了他人生,又杀了他妻子的畜生。 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第426章 娇娇看苏迈的眼神有些奇怪 傅闻舟几人,带着傅清尘出现在公安局的时候,办案人员已经对傅清铎的案情做完了梳理,准备将他先关押起来了。 因为傅闻舟的请求,他们又将人带了出来。 被傅闻舟打到鼻青脸肿的傅清铎,看到还活着的傅清尘,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刚刚还平静无波的眼底,涌现出了巨大的怒意。 “你……你们竟然真的找到他了。” 他愤怒的抬眸看向阮乔乔:“是你,都是你这贱人!” 傅闻舟要上前收拾对方,阮乔乔却拉住了他:“还得感谢你这跛子给我提供的线索呢。” 傅清铎被气到脸黑,视线死死的落在了傅清尘的脸上。 “傅清尘!如果当年被丢在农村的人是你,不是我,那你今天拥有的一切本该是我的,你抢走了我的一切,凭什么还要好好活着,你为什么不去死?你该死的!” 傅闻则上前推了他一把:“你闭嘴,我爸不欠你的,你变成今天这样,全是你咎由自取,你活该!” 看到曾经把自己当成父亲的时候,对自己孝顺温和的傅闻则,如今竟然也敢对自己动手。 他眼眸死死的盯着傅闻则:“我当初,就不该觉得你是个温顺的人,就给你的两个孩子留活路,我该把那两个小孽障都弄死的!” 他本以为,自己会以傅清尘的身份,在傅家生活一辈子,那自己老了,总需要个人为自己养老送终,等弄死了傅闻则和傅闻舟,他就亲自把那两个小的养育起来,让他们给自己当牛做马,伺候自己老。 可现在,他后悔了。 傅闻则嗤了一声:“当初?呵,只可惜,你没有机会了,我的两个孩子,都会好好的长大成人,孝顺我的父亲,而你……无儿无女,对傅家犯了天大的过错,即便下了地狱,也无人祭奠,注定永生永世孤苦无依!” “你……滚,你们全都给我滚。” 阮乔乔轻笑一声:“老跛子,你这就黔驴技穷了啊,我们是要走的,今天会来这里,本也不是为了探望你的,而是要让我爸,亲眼看看你的笑话和下场。” 傅闻舟挑眉:“没错。” 他说罢,微微凑近对方几分,用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故意拱火。 “你活在阴暗处筹谋了一生,却帮我和我大哥,清除了傅家所有的障碍,如今,老宅是我们的我爷爷留下的金山,也只会是我们的。你这个本来拥有继承权的亲儿子一死,可就成全了我们这一房,多谢你了。” “你……”傅清铎暴怒,试图抬脚踢傅闻舟,却被傅闻舟轻易躲开。 他低头睥睨了一眼对方的腿:“还是把你的残腿收好吧,怪恶心人的。” 傅清铎额边的青筋都因为震怒,而爆出。 他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最终看向傅清尘。 傅清尘说不了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却透着一抹笑。 那笑容,分明是在嘲笑他—— “傅清尘!傅清尘!” 傅清尘眉梢挑了挑,看向傅闻舟,眼神往后转了转。 傅闻舟明白:“行了,爸,看到杀人凶手的确被抓,你是不是也可以放心了?走吧,咱们早点回去休息,等明天,咱们一家人还得去我妈坟前祭拜,告诉他,那老跛子被抓了,那她在天有灵,也可以安心了。” 傅清尘闭了一下眼睛。 虽然他的身体已经破败至此,不能说话,也不能咒骂凶手,但……能够来看到,孩子们抓到的的确是真凶,能够跟对方使一个胜利者的眼神,他心里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傅闻则推着傅清尘,傅闻舟搀扶着怀孕的阮乔乔,四人一起出了公安局。 谁也没再理会身后,傅清铎撕心裂肺的怒吼声。 大门外,田泽和苏迈还没走。 田泽正蹲在苏迈身前,帮他拉着裤腿检查着什么。 听到大院里传来动静,两人抬头。 田泽立刻招了招手:“老大老大,你快来呀,苏工受伤了。” 傅闻舟蹙眉,松开了搀扶着阮乔乔的手,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了?” 田泽指向苏迈腿边的伤口:“他今天在爷爷那里,应该是被子弹擦伤了,要不是我看到他走路姿势有些不对劲,他还什么都不说呢。” 阮乔乔走了过来,站在傅闻舟身侧,也低头看向苏迈小腿外侧的伤口。 “伤口不浅,但看样子,应该是擦伤,里面没有子弹,还算好处理,”她说着,看向苏迈:“是……刚刚推开我的时候,被打伤的吗?” “不是,”苏迈直接否认,他并不想让阮乔乔因为这些事情而对自己愧疚。 傅闻舟蹙了蹙眉,他刚刚接到田泽的通知赶回爷爷那里的时候,正好听到了枪声。 等他将子弹上膛,冲进院子的窗边,看向屋里的情况后,立刻找到了合适的时机射击,却不知道,原来在自己出现前,苏迈已经救过阮乔乔了。 他心情有些沉重的看向田泽:“阿泽,你立刻把苏工送去医院做包扎。” “没事,”苏迈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淡然:“腿里没有子弹,我这只是小伤,让田泽先送你们回去吧。” 傅闻则看着这情况,先开了口:“再小的伤,也不能马虎,闻舟,咱们分头行动吧,我和弟妹送爸回家,你跟田泽带着苏迈一起去医院做治疗,苏迈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不能让他落下任何病根。”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傅闻舟其实也明白了傅闻则的意思。 他怕自己会亏欠了苏迈,回头恩情还不完,影响了自己跟娇娇的感情。 可实则,大哥多心了。 苏迈若真想挟恩图报的话,之前就已经这么做了。 显然,这小子算是个正人君子。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总要先把苏迈的伤处理好。 他看向阮乔乔的时候,察觉到阮乔乔此刻,也正神色复杂的看向苏迈。 很快,阮乔乔收回了目光,对傅闻舟笑了笑:“你们快去吧。” 傅闻舟太了解他家娇娇了,总觉得……刚刚娇娇看苏迈的眼神,有些……奇怪。 第427章 我恢复记忆了 不过傅闻舟也没多想,叫上了田泽的,带着苏迈一起先去了医院。 傅闻则找熟识的人,帮自己安排了一辆车,带着父亲和阮乔乔回了家。 他刚推着父亲走进了院落里,老爷子就已经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了。 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傅清尘,他犹豫了一下,才低声叫了一声:“清尘?” 傅清尘眼眶里喊着热泪,眨了一下眼睛。 傅闻则道:“爷爷,这的确是我爸,是弟妹从病房柜子里的隔断下救出来的。” 老爷子激动的过来,弯身抱住了自己的儿子:“儿啊,爸对不住你,都怪爸,是爸当年去乡下接你弟弟的时候,没能察觉到,他被人带走了,还以为他……死了,让他在乡下受尽了苦难后,却将一切都怪在了你的头上。 是我的疏忽,让你被你弟弟祸害成这样,楠楠也是被我给害死的,我对不住你,对不住楠楠,对不住你们这一大家子。” 傅清尘因为父亲的忏悔,眼里的泪夺眶而出,费力的摇了摇头。 他想要说,不怪父亲,可却发不出一个音。 他只能将求助的视线,落到了阮乔乔的脸上。 这孩子最近一直在照顾他,他知道,这孩子机灵,一定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然,阮乔乔过去,搀扶起了几乎有些站不住的爷爷,温声安慰:“爷爷,你别这样,你这样的话,爸会难过的,爸从来也没有怪过你,毕竟做错事情的并不是你,而是傅清铎呀。 我们都了解你的为人,如果你知道你的二儿子还活着,是绝对不可能不管他的,是他自己因为心魔,走上了邪门歪道,与你无关,你们全都是受害者呀。” 老爷子视线落到了傅清尘的脸上,傅清尘费力的点了点头。 可老爷子心里,依然觉得痛苦。 他刚刚在家里,一直在想,当年自己怎么就不能再找找呢? 如果他找到了清铎,把他带了回来,让他享受了更好的教育,得到更多的家庭关爱,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只可惜,时光不能倒流,他做错了的事情,也已经无法弥补了。 傅清尘对老爷子笑了笑,希望老爷子能够释然。 老爷子读懂了儿子眼里的意思,看着傅清尘脸上的疲惫,嘱咐傅闻则,先送他父亲回房休息。 阮乔乔搀扶着老爷子回了他房间,给老爷子把了把脉,宽慰了老爷子几句后,才出了老爷子房间。 傅闻则已经等在客厅了,低声问了一句:“爷爷怎么样?” “身体没多大问题,只是因为心力交瘁,而有些疲惫而已,这几天你和闻舟多来陪陪他们两位长辈,或者你直接带上安安康康来这里住一段时间吧,让这屋子热热闹闹的,老人们心里也能有点安慰。” 傅闻则应下,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两个孩子还自己在家里睡觉,他有点担心,就先回了家。 阮乔乔将爷爷家的门关好,自己散着步回了家。 近十点的时候,傅闻舟才终于回来了,见她还没睡,而是一脸心事的在客厅里织毛衣。 他走过去,将她手里的针线取下,蹙眉:“这么晚了,怎么不睡?” 阮乔乔仰头看着他:“在等你呀,苏迈的情况怎么样?” “伤口已经缝合好了,养几天就没问题了,只是这几天,走路可能受点影响。” 阮乔乔点了点头,站起身:“那就好,时间不早了,你也去洗漱一下,咱们早点休息吧。” 傅闻舟应下,不过在阮乔乔从他身边走过,要回房间的时候,却倏然又拉住了她的手腕。 阮乔乔仰头看向他:“怎么了吗?” “娇娇,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跟我说?” 阮乔乔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嘴上却笑了笑:“你怎么这么敏感啊,一点小情绪你都能察觉到。” 傅闻舟侧过一步,站在了她身前,颔身,捧着她的脸颊,视线几乎与她齐平:“关于你的所有小情绪,我都能感觉到,告诉我吧,什么事?别憋在心里。” 阮乔乔仰头,凝着傅闻舟的视线,片刻后,上前一步,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了他心口上。 “其实……我没打算告诉你的,我怕你知道后会胡思乱想,但我也不想隐瞒你,怕你日后若知道了,会多心,所以我也正纠结着,该不该告诉你呢。” “应该!娇娇,我们是夫妻,你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毫无顾忌的告诉我,知道吗。” 阮乔乔不再纠结,“我想起来了。” “什么?” “我恢复记忆了。” 傅闻舟身形僵了一下,心里有一瞬的惶恐闪过,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儿时,竟满是不安:“你想起……跟苏迈的曾经了?” 阮乔乔点头:“不止,我是想起,失去记忆的那三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了。” 她想从傅闻舟怀里出来,可傅闻舟却收紧了手臂,不想让她离开。 阮乔乔明显能听到他胸腔里的心脏,跳动的比之前快了许多,猜到他现在肯定在多心。 “刚刚傅清铎要杀我,我看着枪口的那一瞬,心里自然是害怕的,可就在那时候,苏迈站出来,挡在了我身前。 也不知怎么的,看着他的眼睛,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天,我被继兄欺负,他及时出现救了我,把我送去医院,我从医院昏迷醒来时,看到的他那双眼睛。” 傅闻舟心里噗通的更厉害了。 三年前,苏迈救了她,她因为那一瞬的感恩,而爱上了他。 三年后,她又因为相同的眼神,激发出了失去的记忆—— “娇娇……”傅闻舟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的:“你……心里一定很感激他对不对。” 阮乔乔点头:“算是吧,三年前,他的确拯救了我的人生,我甚至不敢想,如果那天,他没有来,我被柳二成那畜生糟蹋了,我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我必然是感恩苏迈的。 不然……我也不会在这三年间,明明发现他跟段芳雅走的太近,明明歇斯底里的愤怒,却从未想过要离开他,那时候的我,是真的很想守在他身边一辈子,报答他恩情的。” “那现在呢?这份恩情你还想报答吗?你内心深处……还爱他吗?” 第428章 他已经死了 阮乔乔抬手,轻轻抚摸着傅闻舟的脸:“恩情,只要有心偿还,总有还完的一天,我在苏家的三年,尽了一个做儿媳、做妻子的全部本分。 说得自夸一点,我自认为,我是一个极好的儿媳妇,丈夫明明不爱我,我还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我甚至救了他母亲的性命。 没有我的日日调理,和在他母亲几次发病期间及时抢救,他母亲真的活不到今天。他救我清白,我救他母亲性命,所以,恩情早就还完了。” “那……爱呢?” 阮乔乔低垂着目光,沉思了片刻:“其实,曾经的我不懂什么爱不爱的,我只知道,他救过我的命,我感恩他,他人很好,嫁给他的话,可以逃离柳家,是个非常好的选择。 所以,在他说想结婚的时候,我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嫁了,一如当初嫁给你的时候那般,我心里其实都是带着自己的目的的,你若问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爱你吗?我的回答肯定也是否定的。” 傅闻舟知道,她当初跟自己结婚的目的,点了点头,但他没插话。 阮乔乔停顿了片刻,又继续:“但我不否定,跟他结婚后,他起初真的对我很好,让我感动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是真的一心一意的想跟他白头到老的。 我一直都很用心的经营着那个家,哪怕……我明明知道,段芳雅接近他的目的,明明知道,他心里对段芳雅有些越矩,宁可去闹,去挽回,也从没想过要跟他离婚。 如果不是那次我跟段芳雅落水失忆,我可能……还是没能想通,还是会努力的跟他纠缠,试图让他清醒,回归家庭,但如今想来,这些想法,是爱吗?” 阮乔乔看向傅闻舟:“闻舟,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可以容忍对方,带着另一个异性,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吗? 如今的你,如果敢带着女人在我面前那么舞,我肯定早就跟你离婚了,我根本没有办法容忍你对我的不爱,哪怕是对任何女人的偏心,因为……我是真的爱你。 所以,仔细说起来,我对苏迈有爱吗?或许从一开始,我对他,就应该是感恩吧,所以我才能忍得了那份气。” 阮乔乔的话,就像是定心丸,让傅闻舟心里顿觉轻松了许多。 他将阮乔乔拥入怀里,太好了,不用担心自己会失去娇娇了。 “娇娇,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自卑,我甚至恶劣的祈祷过,你永远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因为我怕你想起来你跟苏迈的那三年时光,发现自己更爱的人是他后,会离开我,我真的没有失去你的勇气。” 阮乔乔轻笑一声,也抬手重新搂在了他腰间:“你不会失去我,我如今可是你合法的妻子,我们又是军婚,只要你不同意离婚,那我这辈子都只能是你的妻子呀。” “可我更希望,你留在我身边,是因为爱我,而不是因为我的勉强。” 阮乔乔仰头看着他,唇角勾着浅笑:“我爱你呀,留在你身边,也当然是因为爱。” 傅闻舟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他抬手捧着阮乔乔的脸,低头与她忘情拥吻。 真好,太好了。 娇娇恢复记忆后,爱的依然是他。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后,傅闻舟先去爷爷家,看了两位长辈。 爷爷今天还是有些蔫儿,但父亲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看到傅闻舟来的时候,傅清尘满眼的期待,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只能将视线,落到了墙上林楠的照片上。 傅闻舟明白了他的意思:“爸,你想去看看我妈是吗?” 傅清尘快速的眨了几下眼睛,明显是真的很着急。 傅闻舟点头,唇角挂着笑意:“我今天上午就带你过去,一会帮你洗个澡,换身最精神的衣服去见我妈。” 傅清尘眨眼应下。 傅闻舟请了一上午假,忙活着给父亲收拾完,叫上了大哥,又喊上了孙武帮忙,带父亲去了妈妈的墓前。 几人轮流,将傅清尘抬到了半山腰。 傅清尘说不了话,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坟前,看着墓碑上的‘林楠’两个字,和那个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杂草的墓碑,满脑子都是曾经两人在一起的那些年,经历过的一些快乐的事情。 若不是因为傅清铎,他和楠楠的结局,本不该如此的。 傅清铎是他的亲弟弟,却对他爱的人,下了这样的死手,他不恨吗?自然是恨的,所以在他被囚禁的那些年,他日日夜夜的盼望着自己的孩子们,能够察觉到傅清铎的不对劲,将傅清铎绳之以法。 如今……心愿得逞,大仇得报,他也来楠楠面前,探望了她,他知足了。 他将视线,落在了林楠坟墓旁边的小空地上,唇角扬起了浅浅的弧度。 他跟楠楠一起在这里看远处京城的风景,真的再好不过了。 傅闻舟兄弟俩,跟着一起祭拜了母亲后,傅闻则碎碎念的在目前面前,说了傅清铎被抓的事情。 傅清铎死刑是跑不了,母亲终于可以瞑目了。 祭拜完母亲,几人就一起下了山回家。 他们没有先回爷爷那里,而是来到了傅闻舟家。 出发之前就说好了,他们终于将傅家的毒瘤给清除了,今天要一起在这里庆祝一下。 但因为那毒瘤是爷爷的另一个儿子,他们怕的太明目张胆的庆祝,会让爷爷难过,所以就没叫上爷爷。 几人一进门,见李逊也在,孙武还纳闷了一句:“阿逊,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忙吗?” “这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嘛,我今早去公安局,打听傅清铎事情的后续,结果得到通知,昨天晚上傅清铎自杀了,送到医院抢救无效,已经确认死亡了,办案人员问,尸体怎么处理?” 傅闻舟兄弟俩对视了一眼。 傅闻则沉声:“让他们随便烧掉,骨灰扔了就可以了。” 傅闻舟本来想,不如把这尸体交给医学院,后来一想,的确是烧掉,挫骨扬灰更解气。 这种人,就不配在死后赎罪。 “我同意大哥的意思,阿逊,回头那骨灰,你去处理,找个臭水沟扔掉!” 他不喜欢在阴沟里做老鼠吗?那就让他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都在阴沟里呆着吧。 第429章 他恨傅闻舟恨的牙根痒 处理尸体的事情,又不着急,阮乔乔就留李逊、孙武和田泽一起吃饭庆祝。 几人才刚坐下,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李逊小跑着去开了门,结果发现,来的人,竟然是苏迈。 他一时不知道是该让人进去,还让人先回去。 毕竟苏迈是这次抓到跛脚男的大功臣,还因此受了伤。 他揶揄了一下,才对着屋子里高喊:“老大,是苏迈来了。” 傅闻舟来到玄关开了门,对着门口道:“来了就把人请人进来。” 李逊松了口气,侧身:“请进吧。” 苏迈对李逊点了点头,跟他一起进了客厅。 见人家家里正要吃饭,他有些不好意思:“我来的不是时候吧。” 傅闻舟接了话:“我们在庆祝终于抓到了跛脚男,你这功臣,来的正是时候,过来一起坐吧。” “不用了,我就是来找你半个忙的。” 傅闻舟看了田泽一眼:“去添把凳子,再添副碗筷。” 李逊则推着苏迈来到了餐桌边,“有什么事情,边说边聊呗,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放心就行。” 苏迈侧眸看了阮乔乔一眼,见她没反驳什么,才安心的坐下,接过了田泽从厨房拿来的碗筷:“谢谢。” 傅闻舟问他:“你是要让我帮你做什么?” 苏迈凝眉:“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妈最近住在大院,听到了不少我在跟你争抢乔乔的闲言碎语,我好多天没回家住,今天终于回了家,她看到我,就一直在骂我,我解释这事有误会,她不信,我担心她身体,所以……” 傅闻舟点头:“我明白了,你放心,我明天就会去单位澄清跟你之间的事情,等中午我再去一趟你家,跟你母亲说明白,这些事情,都是咱们之前商量好的计策,是你帮了我大忙,不该受这样的误解。” 苏迈点头:“好,谢谢。” “说来,该是我感谢你,”傅闻舟给苏迈倒了杯酒:“以我们这样的关系,你能帮我,我必须敬你一杯。” 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苏迈会介入这件事,完全是为了阮乔乔。 他不想阮乔乔在傅家,受到任何威胁。 但傅闻舟的话,却是最能给三个人体面的。 苏迈没有反驳什么,端起酒杯,跟傅闻舟碰了一下杯:“恭喜你,也恭喜傅家,日后没了威胁,只剩好日子了。” 看着两人碰杯喝酒的动作,阮乔乔唇角抿了抿,用筷子夹菜放在了傅闻舟碗里,之后视线落到了苏迈脸上:“喝完酒尝尝我做的菜。” 苏迈对阮乔乔点了点头,拿起筷子。 曾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饭菜香,日后想要再吃,可就太难了。 他没客气。 李逊最善于活跃气氛,他拿着酒瓶,站起身,给几人添酒:“大哥带来的这茅台,可真是好酒,平常我是喝不到的,今天必须得敞开了喝。” 孙武也举起杯子:“没错,今天必须鲸吸牛饮!不醉不归!” 满桌子的人静了一瞬,很快,随着田泽的噗嗤一笑,几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孙武一脸懵:“咋了,我又说错了?” 李逊边笑着边道:“也不算错,我其实就是好奇,孙哥,你为什么对带着动物的成语,用的这么执着呢?开怀畅饮这四个字烫嘴吗?” 孙武脸红,但最挺硬:“你管我爱用什么,反正我学会了,我还敢于运用,我就是最棒的。” 田泽大笑:“君如姐要是在这儿,姐夫肯定不敢这么说,因为要挨揍的。” 孙武清了清嗓子:“你小子,少胡说八道,你又没结过婚,哪里知道你君如姐对我,那叫打是亲骂是爱。” 李逊点头:“对对对,我们君如姐最爱你了,所以一天恨不得打你八百遍。” “啧啧啧,你瞧瞧你说的这一堆酸话,你就是没媳妇,羡慕我呢吧,难怪你长得也不丑,却娶不上媳妇,你哪里有我半分懂事?” 李逊扑腾坐在了凳子上:“哥,没你这么戳人心窝子的,我哪里不懂事了?我娶不上媳妇,是我命里注定的缘分还没到。” 孙武想到什么:“我看你天天跟如意妹子不是玩得很好嘛,要我说,你跟如意妹子成了算了。” 正笑着夹菜的傅闻则手僵了一下,不过很快收回,将夹的菜,放进了父亲的碗中。 倒是李逊瞪了孙武一眼,给他倒了满杯:“你五大三粗的就别在这里乱点鸳鸯了,来来来,你赶紧多鲸吸牛饮一下。” 桌上的气氛,重新活络了起来,就连父亲傅清尘的唇角,都有了似有若无的笑意。 苏迈看着这一桌子的人,跟傅闻舟相处的那么和谐愉快,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好像真的看轻了这个人。 毕竟,想同时笼络住这么多人,对自己死心塌地,只靠威逼利诱可不行。 这得是真心换真心,才能做到的。 别的不说,就说他吧,曾几何时,恨傅闻舟恨的牙根痒,一心只想把他比下去,可如今……不也能和睦的跟他一起吃饭吗? 他不得不承认,傅闻舟,是真的有点东西的。 他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两口闷酒。 他偷偷看了阮乔乔一眼,阮乔乔正看着田泽和李逊俩猜拳,被他们俩逗的咯咯大笑呢。 察觉到有视线注视,阮乔乔也转头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苏迈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阮乔乔转头看傅闻舟的时候,就见傅闻舟也在看着他们。 傅闻舟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腿,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足饭饱后,傅闻则要带着父亲回爷爷那边,田泽回单位,李逊和孙武回四合院。 一行人一起出了门,各自离开。 苏迈正要走呢,阮乔乔叫住了他:“苏迈,你等一下,我想跟你聊一聊。” 苏迈心里一紧,下意识的转头先看向傅闻舟。 傅闻舟倒是平静的很,摸了摸阮乔乔的头:“外面冷,你们进屋谈吧,我在外面散散步。” “不用,我一会就好,你先进去吧,我就在这里谈就行。” 傅闻舟想了想,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屋里。 阮乔乔走到了苏迈身前,仰头看向他。 苏迈看着这眼神,心里一阵扑通乱跳,莫名有了种……什么事情要尘埃落定的慌乱感。 第430章 他找不回她了 “乔乔,你想跟我聊什么?” 阮乔乔很平和的对他笑了笑:“那天在爷爷家,多谢你拉了我两次,救了我的命,加上我们初遇的那次,你在柳二成的手里救了我,你就算救过我三次了,我怎么也该单独跟你说一声谢谢。” “不用的,”阮乔乔越是这样客气,苏迈心里越慌乱:“你跟我在一起的三年……受了不少委屈,也帮我把我妈照顾的很好,我也亏欠了你不少。” 阮乔乔莞尔,“说起来,你还真是亏欠了我不少,你不知道,那时候你和段芳雅一起从我面前离开,段芳雅还回头对我挑衅的笑的时候,我有多想上去撕烂她的脸。 可因为担心你说我不可理喻,所以我忍耐了许多次,心里真的窝火的很。” 苏迈听着这话,表情蹙了蹙:“你……” 阮乔乔点了点头:“对,我恢复记忆了,就昨天晚上,在爷爷家里,你挡在我身前的那一瞬,因为心里的恐慌,忽然激发了被自己深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关于过往的三年发生过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苏迈眼眶红了:“那你对我……还有感情吗?” 阮乔乔倒是没想到,事到如今了,他还能如此直白的问这种问题。 不过对方既然问的直白,自己也没什么遮掩的必要。 “我其实本来可以不告诉你,我恢复了记忆的,毕竟这是我自己的私事。可我记得之前,你跟闻舟说过,只要我不恢复记忆,你就会一直等我,所以我觉得,我应该第一时间,就跟你把话说清楚。” 苏迈的心微沉,说清楚…… “苏迈,我谢谢你曾经救过我的清白,也谢谢你这次救了我的命,愿意帮助闻舟揪出傅清铎这个毒瘤。 但我即便恢复了记忆,也依然还是深爱着傅闻舟,在你这里,我永远都不会回头了,请你也往前走吧,别再留恋过往了。” 苏迈想压抑的,却终究没能忍住,眼底有泪滚出。 他快速的侧身,将眼泪擦掉,看着阮乔乔,心里多少是有些不甘的。 “我们在一起三年,过往……我是伤害了你许多,可在你心里,就真的一点快乐也没有吗?” “快乐的时光有过很多,尤其刚结婚,段芳雅还没有回来之前的那段时光,你跟我之间,大部分时候的相处都是愉快的。 你会来医院接送我上下班,会在我辞职照顾你母亲的时候,每天准时来你母亲家接我一起回家,会在我不舒服的时候帮我揉肚子,会在我恐惧害怕的时候,不碰我。 这对我来说,都是值得感恩的,自我爸爸去世后,也没人像你那样在意过我了。 所以,我真的在段芳雅回来,你的太平逐渐倾斜之后,努力了很久,那时候的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坚持,就能把你拉回来。 可事实证明,我错了,你被段芳雅迷住了眼睛,只相信她一个人,甚至连你母亲和你姐姐站在我这边的时候,都觉得,是我无理取闹找她们告状,在为难段芳雅。 你或许真的觉得,你对段芳雅没有非分之想,所以才会在我面前那样的坦然。 可你不知道,你的坦然,才是最让我难堪和失落的。快乐的时光短暂,可失望却越累越多,慢慢就把那些快乐都给抵消了。 我一直在劝慰自己,忍一忍吧,他好歹救过我的清白,如果没有你,那我早就被柳二成糟蹋了,你是我的恩人,再忍一忍吧。 或许……是老天爷都觉得,我有些太厚颜无耻了,明明你那么想离婚,我却坚持就是不肯放过你,所以才让我失忆了。” “不是的……” 阮乔乔摇头,打断了苏迈的话:“苏迈,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苏迈刚刚迈出来一步的脚,又缓缓收回。 阮乔乔笑了笑:“其实,现在想想,当初我只知道,我自己很痛苦,却没想到,我的死命纠缠,也给你带去了很多不愉快的体验。” “不,没有的事,那时候是我被迷了心窍,犯了糊涂,是我对不起你。” 阮乔乔释然的点头:“嗯,苏迈,不管当初,我们之间,是谁对不起谁,我们终究也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离开你后,我嫁给了闻舟,跟他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才忽然发现……什么是真正的爱。 我对你,更多的是感恩、尊重和不甘,因为你总是会在我和段芳雅之间,放弃我,我明明知道,段芳雅不是个好人,但你却就是看不清,这一点让我觉得很窝火,也愈发的想纠缠,可那不是爱。” 苏迈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所以,那不是爱。 “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吗?” 看到苏迈近乎快要破碎了的表情,阮乔乔有些愧疚,但她不想撒谎。 有些话若不说清楚的话,只会让他越来越无法自拔。 “对,我没有爱过你,如果当年没有失忆,我可能不会跟你离婚,因为骨子里的传统观念,哪怕你不爱我,我也会跟你把日子过到老。 可我觉得……若真是那样,我和你之间的结局,应该也不会多美好。 不过是,蹉跎了彼此的岁月,让彼此更痛苦罢了,何苦来哉呢? 如今因为我的失忆,已经让错误的婚姻,及时止损了,我走上了另一条不一样的路,寻找到了我想爱和想守护一生的人。 苏迈,你也去寻找属于你的那个人吧,你是个挺好的人,只要日后别再在男女问题上,界限不清,那我相信,未来的你也会很幸福的。” 苏迈沉默的垂下了头。 她没有说错,当初,如果她没有失忆,他们的确不会离婚。 他还会继续跟段芳雅不清不楚,他们还是会互相折磨,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厌倦了,提出离婚,离开自己,自己才能悔悟。 可到那时,他已经……找不回她了,一如此刻。 他失败了,他和她的结局,早在一开始,其实就已经注定好了的。 自打那场大梦后,他甚至觉得,自己连靠近阮乔乔,都是有罪。 他不配。 也不该,继续影响她如今的幸福生活了。 第431章 救你的人,不是我 苏迈抬起头,看向阮乔乔,眼底依然有痛涩,可声音却坚定了几分:“我明白了,以前终究是我对不住你,如今你既然生活的如此幸福,我也不该继续打扰了,乔乔,我……放手了。” 阮乔乔对苏迈笑了笑,“嗯,谢谢你。” 苏迈看着阮乔乔的笑容,眼眶里的泪,几乎控制不住,只能强行压着:“我能……最后抱抱你吗?” 阮乔乔摇头:“不合适。” 苏迈垂眸,眼里的泪,终于没能再收回去,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上。 他快速的擦掉了泪,尴尬的一笑:“也好,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可以告诉我。” “好,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闻舟会找你的,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自己找闻舟。” 苏迈呼口气:“那如果他对你不好,我……” “不会的,闻舟会一直、一直都对我很好,我相信他。另外,即便有一天,我跟闻舟也真的走到了不能继续一起生活的地步,你也不该再因为任何感情,来帮助我。 那样,我就变成了第二个段芳雅,而你又在重蹈覆辙。苏迈,作为前妻,我衷心的想劝你一句,不要在男女关系上,游移不定,那样只会伤害真正在意你的人。” 苏迈点了点头,终究没能再说出任何话。 因为阮乔乔的意思,已经太明白不过,不管未来,她的生活里有没有傅闻舟,都不可能有他苏迈了。 他懂了。 阮乔乔仰头看了看夜色:“不早了,阿姨还在家里等你呢,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该回家了。” 她对苏迈礼貌的颔了颔首,转身—— 苏迈想到什么,又道:“等一下。” 阮乔乔蹙眉,回头,他不会嘴上说明白了,可却还是要纠缠吧。 苏迈犹豫了一下:“其实有件事藏在我心里很久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从前是因为觉得没必要,认识了傅闻舟后,又是因为不甘心,可现在……既然我们都决定往前走,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嗯,你说吧。” “当年,第一时间救下你的人,不是我。” “什么?” 苏迈心里凝重:“我当时只是听到有斗殴声,赶了过去,发现了晕倒在地上的你,玉米地里,也有人在打近乎晕厥的柳二成。” 阮乔乔震惊的嗔目结舌,当时她也迷迷糊糊的,感觉……是有一道纤瘦的身影冲过来,帮她踢开了柳二成。 那个人,竟不是苏迈吗? 苏迈忍着心里的晦涩,继续道:“那人看到我出现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你,说了一句,让我把人送医院,就匆匆离开了。 当时我着急送你去医院,所以,也没有追问什么,就先带你离开了。去了医院后,我帮你擦拭了一下脸,才发现,你长得……可真好看啊。 我不知道我当时对你是不是一见钟情,只是在你醒来后,问我是不是我把你送到医院救了你的时候,我莫名的就不想说出,我是后来者的事情。 我当时想……如果没有那个男人的话,我也是会走那条路,看到你被欺负,我也一定会出手相助。 加上那个男人,似乎并没想过要对你的事情善后,所以我……就没有提过那个人。 之后三年,我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你把我当成救命恩人对我的好,早就忘了,我其实是后来者。 直到几个月前,段芳雅带我去后柳航村看他的表舅,我才在山上,看到了当初救你那个男人,而他,竟然是段芳雅的表舅。” 阮乔乔心里怔了一下:“救我的人,是闻舟?” 苏迈羞愧的低下了头:“是他,因为傅闻舟当时身形明明很瘦,却把比他高壮了很多的柳二成,给打的落花流水。 而且他那张文质彬彬又看起来很阴柔的脸上,竟然带着有些近乎阴狠的想置人于死地的狠戾,让我觉得这个人极其矛盾,所以对他印象格外深刻。 在山上初见傅闻舟的时候,我不知道你跟他之间有交集,加上那时候咱们两个离婚了,我正暗自得意,所以根本没想过要跟他提起你的事情。 之后……是看到你跟他竟然走的很近,我心里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一点都不想告诉你这件事的真相。 到后来,我完全是出于嫉妒,我根本不想让你知道,你跟他之间,曾经还有这样的渊源……” 苏迈说着,觉得自己很是羞愧,头埋的更低了:“对不起,乔乔,我骗了你,你还能……原谅我吗?” 阮乔乔的一颗心,都满胀着。 看着眼前悲痛不已的苏迈,并不想跟他说什么,只想立刻让他回去,自己好进去见傅闻舟。 不过她到底还有理智在,她呼口气,看向苏迈:“其实,我对你无所谓原谅不原谅,当初我会嫁给你,有一部分原因是你救过我,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则是我想要利用你,摆脱柳家。 你对我的恩情,我还了三年,早就已经不太放在心上了,至于婚姻……既然已经破裂了,就证明,我们还是有缘无分。就像当年,你虽然救了我,但没有完全救,是一样的道理。 时至今日,你能告诉我真相,对我来说,也仍然不晚,我很庆幸,那个人,如今就在我的身边,我还有机会跟他说一辈子的谢谢。苏迈,不必愧疚了,早点回去吧。” 她说完,转身快步往家里走去。 大门关上的那一瞬,苏迈抬手捂着脸,蹲在了阮乔乔家门口,整个人泣不成声。 远处,一道人影蹒跚着缓步走近,轻轻抚摸着他的头。 苏迈仰头,满脸泪痕的对上了母亲慈爱的目光。 他愧疚不已:“妈,对不起,我当初不该不听你和我姐的劝阻,我不该让你们伤心的。” 苏母笑了笑:“儿子,这样也好,你跟乔乔或许是注定的……有缘无分吧。既然乔乔现在这么幸福,你就不要再打扰她了,你不是还有更远大的志向,想要建功立业吗? 那你日后就往这方面多多努力,只要你能迷途知返,不伤害别人,妈永远在你身后。” 苏母说完,搀扶起了苏迈:“走吧,儿子,夜深了,咱们呀,该回家了。” 苏迈顺从的站起身,跟母亲并肩离开,不再回头,也不能回头。 月色如水,被照耀着的亲情好像发了光—— 第432章 生活总是充满变故 阮乔乔来到院落里的时候,就看到傅闻舟探头探脑的在玄关外站着。 看着阮乔乔进来,他立刻出来。 本要说什么呢,阮乔乔却径直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傅闻舟蹙了蹙眉,手自然的搂住了她肩膀:“怎么了?跟苏迈谈的不愉快?他还是不愿意对你放手吗?” 阮乔乔摇头,扬着小脑袋看向他:“我问你,你刚被下放到后柳航村的时候,是不是救了一个女同志?” 傅闻舟迟疑了一下,有吗? 阮乔乔继续提示:“在玉米地,有个男人要猥亵女同志,你不记得了?” 傅闻舟恍然:“是有这么回事,那是我去后柳航村的第一天……” 他说着,似乎明白了阮乔乔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脸上带着几分狐疑的看向她。 阮乔乔却还在继续:“那天你救了人,为什么走了?” “当时……又来了一个男人帮忙,我就把人交给他了,我是下放的身份,如果被人知道,我刚过去就打了人,后续会很麻烦。娇娇,那天的人是不是……” 阮乔乔一脸认真的点头:“是我!是我呀!后来的那个男人是苏迈,他刚刚亲口告诉我的,他说那天他是后来者,实际上,当初救我的人,是你!他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没有告诉我罢了?” 傅闻舟的心一阵激动澎湃,所以,他那天随手见义勇为救下的人,竟然是娇娇? 他太高兴了,是他守护了娇娇的清白。 阮乔乔实在有些没想明白:“当初我在人群里救你的时候,你不是一眼就认出了我吗?可那天你怎么会没有认出我呢?” 傅闻舟看着那张小脸,有些无奈:“出事前的几天一直在下雨,地里都是湿的,那天你又被柳二成拖进了地里,是不是离自己都没察觉到,你脸上贴了不少泥巴?” 阮乔乔恍然,所以,她的脸被糊住了,他才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自己。 老天爷,这是怎样的阴错阳差呀! 她搂着他,有些好奇:“如果当初你认出了那人是我,你还会让别人送我去医院吗?” 傅闻舟直接就皱紧了眉心:“我会先弄死柳二成,然后亲自送你去医院,我绝对、绝对不可能把你交给任何人。” 他现在心里其实也有些后悔,当初自己揍柳二成的时候,还不认识他。 所以也没特地去记他的样貌。 柳二成又是在自己下放很久之后,才跟着周围那几个混不吝,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找茬的。 而那时,他早就已经忘了去牛棚的那天自己揍过的,是那个狗东西了。 若是对方早点来他牛棚闹,他大概也能早点认出那货色。 如果自己够及时,或许……能早点阻止娇娇和苏迈那段错误的姻缘发生呢。 思及此,他也一脸认真的看向阮乔乔:“娇娇,那如果你早知道救你的人不是苏迈,你还会嫁给他吗?” 阮乔乔迟疑了。 傅闻舟凝眉:“怎么了?” “我可能……还是会嫁,因为那时候,柳二成日日纠缠我,我每天晚上都没法睡觉,总是生活在恐惧中。 苏迈那时候,对我来说,真的是非常好的避开柳家的避风港。除非你一早就告诉我,你就是我小时候认识的小哥哥,那可能结果就不一样了。” 傅闻舟已经明白了当时娇娇的无奈,和生活在柳家的水深火热。 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你当时的身不由己,是我那时候没有更早出现,保护好你,刚刚的问题,也只是随口问一问罢了,不管怎样,如今在一起生活的,是咱们两个,这就足够了,对吗?” 阮乔乔眉眼弯弯,笑出了好看的弧度:“嗯,是我们就足够了。如今,一切的阻力都已经排除了,我们是不是就只剩下好好的幸福了?” “当然,”傅闻舟一手搂着她,一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两人此刻都沉浸在对幸福未来的憧憬中,谁也没有想到,人生呀,本就是处处充满了变故的。 没有谁的人生,能够真正的做到无波无澜,他们也一样,都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小个组中部分,避免不了风雨侵袭。 当然,接下来的很长一段,他们的生活,都是平静的。 傅闻舟投入工作,谈枣枣重新恢复了在医院的学习,每天下班回来,依然会趁着傅闻舟回家做饭的功夫,抽空给公爹扎针,治疗身体。 他们已经不敢奢望,公爹能够长寿了,只希望,他活着的每一天,都不要承受太多的痛苦。 秋去冬来。 公爹的身体,果然比以前康复了很多,从能简单的发出几个音,到可以慢慢说话,虽然断断续续,说不清楚,但自家人,总能猜出他的意思。 而如今,他的手也已经能简单的做些动作了。 傅家一家子,都把阮乔乔当成了恩人,尤其老爷子,走到哪里,都忍不住要夸自己拥有一个好孙媳。 很快,春节临近,阮乔乔跟傅家人,还有四合院里的一众好朋友们一起,欢度了来京市后的第一个新年。 这是阮乔乔自父亲去世以来,度过的最快乐的一个新年。 她不光还拥有着喜欢自己的婆家人,也拥有了自己当初一直期待的,爱自己的丈夫。 而且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年她最好的朋友,也脱离了原生家庭,来到了她身边。 她还多了许多志同道合,且很能聊得来的朋友。 感觉人生好像一下子就变的幸福了起来。 新年过后,热闹的气氛渐渐散去,生活又都重新回到了正轨。 这一天,傅清尘难得的精神,说自己一整天,都没有感觉到不舒服,所以想跟一家人一起喝一杯。 当然,他所谓的喝一杯,也是看着别人喝。 傅闻则自然义不容辞的把人叫到了一起。 吃饭的时候,兄弟俩聊着工作,阮乔乔跟爷爷还有公爹一起逗着两小只,让他们猜猜阮乔乔肚子里的小家伙,到底是他们的弟弟还是妹妹。 整个气氛其乐融融,热热闹闹。 傅清尘的视线,环顾着每一张笑脸,想把他们,永远的刻在脑海里—— 第433章 爸,没了 一家人在一起,聚到很晚,傅闻舟才带着阮乔乔一起往家走去。 路上,阮乔乔犹豫了一下,看向傅闻舟:“我觉得,爸今天的状态,出奇的好。” “是很好,这段时间,还真是多亏了你的用心照顾,我也能感觉到,他最近的开心,如果不是还有病痛折磨着他,他这段时间,应该是妈去世后,生活的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 “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如果爸能常年住在医院,有专门的医生照顾着,也是能达到如今的程度的。” 傅闻舟摇头:“但那毕竟不是在家里,不能每天都见到亲人,也不会像在家里那么放松,还是因为有你的护理,加上爸也真的喜欢你这孝顺儿媳,才会如此的。” 阮乔乔轻笑着点头:“行吧,那这好,我就收下了。” 她说完,转而又道:“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你和大哥也多关注一下爸,多陪陪他。 我心里……其实有点害怕看到原本每天不太爱说笑的人,忽然发生巨大的转变,总觉得……” 后面的话,她没说。 傅闻舟倒是想到了个词,“回光返照?” “爸的身体,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我只是……反正你跟大哥关注一下就是了。” “好,我知道了,”傅闻舟揉了揉阮乔乔的头,打算从明天开始,跟大哥轮流每天抽固定的时间,陪爸聊聊天,说说工作上的趣事,让他更高兴一些。 第二天休息,阮乔乔本打算睡个大懒觉的,结果清晨天刚亮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了猛烈的敲门声。 傅闻舟怕吵醒阮乔乔,自己快步披上了衣服出门。 可实则,阮乔乔已经被吵醒了。 她也打着哈欠坐起身,往窗外看去。 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看不清。 他只听到很快院落里就传来了哒哒的跑步声。 傅闻舟冲回了房间,脸色惨白:“娇娇。” 看到傅闻舟的神色,阮乔乔眉心一紧:“怎么了?” “爸……没了!” 阮乔乔心里一凝,忙匆匆就开始往身上扒拉衣服。 她如今怀孕已经七个多月了,肚子又大、又笨重,实在快不起来。 傅闻舟匆匆上前,帮她把衣服套好,蹲下身快速给她穿好棉鞋,拉着她往外走去。 来到爷爷家,爸爸的房间,安静的犹如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傅闻舟推开门,先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随后才看到父亲平平整整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仿佛只是睡着了。 而爷爷佝偻着脊背,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一张纸,大哥则跪在床边,脑袋贴在地上,无声的哭泣着。 傅闻舟茫然的走过去,也噗通一声,跪在了床边,他颤抖着双手,拉开了被子一角,就看到,父亲身下的被褥,已经被鲜血浸透,而父亲的手腕上,带着一条很深的伤痕,显然,他把伤口划那么深,就没想过,要让人再救他。 他看着已经不再出血的伤口,克制不住的哭了:“爸……” 阮乔乔也哭红了眼眶,笨拙的跪在了傅闻舟的身边,看着傅清尘‘睡着’后,那张依然能看出慈和温润的脸。 傅闻舟的额头,重重的往地上砸着:“爸,对不起,怪我,都怪我不好,娇娇昨晚跟我说,感觉你有点不对劲的时候,我就应该回来的。 如果我那时能立刻就回来陪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就不会走这一步了?都怪我,我不该这么粗心大意的!” 阮乔乔看着傅闻舟如此自责的样子,忽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爸是昨晚就动了这样的心思,她应该不要告诉傅闻舟这一切的。 傅闻舟本来才从对母亲的愧疚中走出来,如今又…… 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闻舟,”爷爷苍老的声音,从几人头顶传来。 “不要自责,不怪你,如今这样,是你爸自己的心愿,”老爷子看着儿子已经毫无生机的脸,眼底都是对孩子的心疼和不舍。 他将手中的信,递到了傅闻舟身前。 傅闻舟颤抖着双手接过,阮乔乔也立刻看了过去。 就见信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行子。 【爸、闻则、闻霜、闻舟、还有娇娇,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我没法再陪你们走下去了。能够揪出凶手后再去陪楠楠,是我几十年来,一直苟且偷生的信念。如今,我心愿已了,是时候该去陪我心爱的妻子了,我现在,真的很幸福,请你们,也务必幸福。】 看得出来,傅清尘写这封信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因为到最后的字迹,歪扭到几乎都要认不出了。 这已经是他在人世间,能够为父亲和儿女们留下的最后的言语。 他不想让家人自责。 可傅闻则却在再次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泣不成声了起来:“爸,你前几天刚说过,之前被囚禁起来的二十年不算,你以后会好好的再陪我们一起生活二十年的,你言而无信!” 傅闻舟将手中的信纸,小心翼翼的叠好,看着父亲的脸,沉默了足有三分钟,才握住了傅闻则的手腕。 “哥,爸活着的每一天,都要承受比我们想象的多的痛苦,从前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是为母亲找出凶手,如今……他心愿了了,看着我们的生活如此幸福,已经了无心愿了,所以,他想结束这份痛苦,想去陪妈,我们作为儿女……就放他走吧。” 傅闻则侧眸,对上了傅闻舟的视线。 兄弟俩眼底交汇着悲伤,最终,傅闻则点了点头。 他看到过父亲发病的时候,额头上沁出汗水,和眼底隐忍的眼泪。 不管是医生,还是弟媳都说过,父亲的身体,正在承受着别人想象不到的痛苦。 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对傅闻舟,点了点头。 两人看向老爷子,老爷子起身:“娇娇,扶着爷爷出去,让你大哥和闻舟,给你爸把衣服穿好,既然……是要去见你妈,总要让他打扮的体面一点,免得他邋里邋遢的呀……又被你妈数落。” 第434章 大院外,那个跟小姨很像的女人 父亲的葬礼办的并不算大,但傅清尘以前单位的旧友们,老爷子的老战友们,傅闻则和傅闻舟的同事、朋友们,都闻声自发前来吊唁送行。 就连苏母和苏迈,也在知道了这件事后,第一时间赶来帮忙。 苏迈知道阮乔乔想避嫌的缘故,直接去找了李逊,跟着一起帮忙。 苏母则去陪阮乔乔。 苗君如因为自己也大着肚子,据说参加葬礼并不好,所以没能过来。 老爷子心中也是多少有些忌讳的,不管是火葬场,还是墓地,都不让阮乔乔去。 他说:“你爸去找你妈了,可他走之前的心愿,是希望大家都好,如果你因为要守孝道去了山上,再出了什么事,你爸在地下也没法安心。” 最终,阮乔乔在傅家留守,苏母就和安如意一起留下照顾阮乔乔这孕妇。 家里一堆人乌泱泱离开后,阮乔乔坐在了沙发上,有些疲惫。 苏母说要去厨房,给阮乔乔做点吃的,补充一下体力。 阮乔乔按住了苏母:“阿姨,不用了,你身体不好,就别跟着我一直操劳了,也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如意呢。” 安如意立刻点头,她对苏迈意见很大,但对阮乔乔这个前婆婆,却一直印象不错,语气也很和善,“没错没错,我去就行,阿姨你早点回去吧。” 她起身去了厨房,苏母却并没急着离开。 她住在苏迈这儿的这段时间,在大院里也听说了。 阮乔乔是个孝顺儿媳,对公爹的照顾都是亲力亲为的。 这一点,她自然是相信的,当年她生病,乔乔这孩子可是连工作都不要了,就一心一意的照顾着自己呢。 这孩子对那些自己珍惜的人,总是会用真心换真心,所以此刻,她公爹没了,还是自杀的,她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当年你父亲去世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没能帮上你,你母亲去世的时候,你跟阿迈……又变成了那种情况,我也不知情,没能帮上你忙,这次,你公爹走了,我说什么都要陪陪你。” 阮乔乔摇了摇头:“没事的,我们……其实都能够接受我公爹如今的结局,毕竟,我公爹的身体情况很差,他活着的每天,都要承受不少痛苦,这样对他而言……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话是这么说,去世的人走了,可活着的人,却要承受对亲人的思念之苦。” 阮乔乔点了点头。 苏母叹息了一声:“别说亲人之间了,就是朋友之间有人走了,也要好久走不出来的。 我去年,就好几次看到,跟林菀很像的人,总觉得像是看到了林菀。今天早上,知道你公爹去世后,我按照咱们海城的习俗,去买烧纸,打算回来送到傅家的时候,又在外面看到了那个跟你小姨很像的人。 我见她一直在往大院里看,所以就过去跟她主动打了个招呼,结果对方一看到我跟她说话,警惕的扫了我一眼,转身就小跑着离开了。” 阮乔乔本来是没什么心情跟人聊天的,可对方提到了小姨,她精神力倒是集中了几分:“跟小姨很像的人,在往大院里看?” “是啊,我当时还以为,她是在等什么人呢,谁知道我一问话她就走了呢,”苏母说着,有些感叹:“你是不知道,那人跟林菀长的是真像啊,不过就是吧,这人近距离看过去显得有点年轻,不像是五十多岁的样子。” 阮乔乔听到这说法,脸上有些狐疑,长的像小姨,倒是没什么可奇怪的,可为什么别人跟她说话,她还一脸警惕地离开了呢? 苏母叹息了一声:“今天我是有事,急着来你家,不然呀,我真想追过去问她跑什么的。” 阮乔乔收回恍惚的神情,看向苏母,无奈一笑,这老太太的好奇心一直这样,比年轻人还重。 记得那时候,她病重的厉害,有几天,住在了医院里调养身体。 自己就每天在医院照顾她。 那天中午,苏遥正好有事,没法来给两人送饭了,她就出门去国营饭店买菜。 来回也就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回来,竟然就在大院里看见老太太拄着个拐杖,围在大院的人群外,梗着脖子看热闹呢。 当时她看到苏母的时候,魂都差点吓飞了,凑过去搀扶住了她问:“妈,你干嘛呢,身体这么差,跑出来干什么。” 苏母看到儿媳妇,立刻就兴奋地跟她比了个嘘的姿势,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在楼上隔着玻璃一看,楼下怎么这么多人看热闹,就好奇的撑着拐杖下来看看。 结果你猜怎么着,两口子干仗呢,这媳妇是真虎,把他家老爷们按在地上揍,路过的人拉都没拉开。 我听了好一会,才知道,是这男的跟同村的小寡妇不清不楚的,媳妇被气病了来住院,结果这男人一句好听的也不说,还带着小寡妇一起来看她。 她虎媳妇先把小寡妇打跑了,这才薅着自家男人揍呢,你听听,这男人叫唤的多惨。” “行了,妈,你别跟着瞎凑热闹了,你自己身体不要了?” “嗨,我没事,这看热闹看的,人反倒精神了,”苏母边说着,还边拍了一下她手臂:“你这孩子跟这虎媳妇学一学,回头也去把苏迈和那个段家的小贱人揍一顿,你要实在怕自己打不过两人,就提前跟你姐串通一下,让你姐负责打小贱人,你负责揍苏迈,也给咱们娘仨解解气。” 当时阮乔乔都被苏母的话给气笑了。 这种不要命的热闹,她看了还不止一次。 她们分明谁也没抓到苏迈出轨的证据,苏遥都没少揍段芳雅和苏迈。 苏母更是,看到苏迈一次,就骂苏迈一次。 可以说,自段芳雅回来后,苏迈回他家,就没开心的离开过。 所以,当年苏迈一遍遍的提离婚,自己不同意,多少也跟当时苏母和苏遥真的对自己非常好,有点关系。 不过,就以苏母的性格,如果真的能再遇到那个长的像小姨的人,哪怕问一下对方住在哪里也好呀。 傅闻舟一直都很想念小姨,想必……也会愿意去看看对方的吧。 第435章 闻霜姐是怎么来的? 傅闻舟一行人将父亲与母亲合葬,从此以后,他们真的生同衾死同穴了。 祭奠结束后,众人陆陆续续开始下山。 因为单位安排了车来送行,汽车连的人,会将大部分来吊唁的宾客,送去国营饭店。 宋善文已经在那里订了餐。 他和李逊跟着最早下山的一行人一起离开,去做安排。 等大部分都上了车后,宋善文回头,跟后车车门口的李逊使了个眼色。 李逊点头上了车,他所在的位置一空,宋善文一眼就看到了那远处似有若无的身影。 他表情怔了一下,随即倏然快步往那边跑去。 李逊刚坐下,就看到宋善文疯了一样的往车后跑。 他纳闷,怎么个情况。 他匆匆下车,结果眼珠子也倏然瞪圆了几分,嘴里不自觉地喃喃:“霜姐?” 宋善文此时已经冲到了岔路口,看着满脸迷茫地望向山顶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军绿西装套装,外面裹着一件厚厚的灰色棉袄,一对粗长的大辫子挂在身前,皮肤白净,五官温柔好看,眼底水润润的,活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林黛玉。 看到宋善文逼近,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身子微微颔着,做自我保护的姿态,眼底带着根本不认识对方的警惕。 宋善文意识到什么,忙后退一步,抬起双手做投降状:“霜霜,是我,善文呀。” 傅闻霜蹙了蹙眉,像是想到了什么,摇头,“不能见善文,不见善文。” 她转身就要走。 宋善文急了,虽然不敢上前,但却急急的喊道:“那你是来见谁的?是不是要来见你爸爸。” 傅闻霜倏然停住脚步,背对着宋善文,脑子像是停摆了一般,半晌才道:“对,我是来见爸爸的,表姨说爸爸死了,我不信,我是来确认的。” 她终于回头,视线落到了离自己有三四米远的宋善文的脸上:“我爸爸真的死了吗?” 宋善文看到傅闻霜红了眼眶,心没来由的一痛,表情也充满了哀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正此时,李逊也跑了过来,宋善文一把按住了他,不让李逊靠近。 李逊凝眉,着急的看向他:“霜姐怎么来这里了?” 宋善文强忍着心里的酸涩:“霜霜说,她是来见傅叔的。” “那……怎么没回大院,反倒跑到这里来了?” “应该是今天老大他们往外祖家打电话报丧,表姨不小心在她面前说漏了嘴。” “老天爷呀,怎么就她一个人呀,她还生着病呢,怎么从顺义那么老远的地方跑过来的呀。” 李逊的话,让宋善文心里也忍不住有点剜着疼。 是啊,她生着病,是怎么跑过来的。 “闻霜,”宋善文跟傅闻霜说话的时候,声音明显温柔许多:“你……是怎么过来的?” 傅闻霜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山上妈妈的坟前。 宋善文顺着她视线看了过去,这才回头看向李逊:“别让这里的亲戚等太久,你先带这两辆车的人去饭店,做一下安排,我留下。” 李逊立刻点了点头:“小心点,别刺激到霜姐。” “我知道。” 李逊带车离开后,宋善文依然跟傅闻霜保持着一点距离,声音极其温柔:“闻霜,来都来了,你要不要上山,去看看你妈妈?” 傅闻霜终于回神,看向宋善文。 宋善文心里很紧张,尽量让自己露出和煦的笑容:“我带你去,好吗?” 傅闻霜更警惕了,四下看了看。 宋善文忙道:“你别担心,我不靠近你,我离你远远的,你跟我上山就行,我在前,你在后,你要是觉得我是坏人,就跑掉,好吗?” 傅闻霜犹豫了一下,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宋善文松了口气,转身往山上走去。 傅闻霜等他走出去十几米,才慢慢的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一句话没说,宋善文甚至没敢回头,生怕吓到傅闻霜,她会撒腿就跑。 过了将近十几分钟,山上已经收拾完,跟父亲做了告别的兄弟俩,看到了远远的,跟着宋善文来到山顶的傅闻霜。 两人都震惊了一下,傅闻则快步跑了过去。 傅闻霜惶恐停住脚步,下意识的后退。 傅闻则忙道:“闻霜,我是哥哥。” “哥哥?”傅闻霜呢喃了片刻:“大哥?” “对呀,我是大哥呀。” 傅闻舟也来到了傅闻霜身边,表情凝重:“姐,你怎么只有一个人?表姨呢?” 傅闻霜沉默着,恍恍惚惚想起了什么:“表姨去买菜了,她把我锁在了家里,我自己翻墙出来的,她说,爸爸死了,还哭红了眼睛,但我不信,我得来看看爸爸,看看表姨是不是骗了我。” 她说着,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坟墓前。 傅闻则眼神痛了痛:“爸他……今天真的走了。” 傅闻霜眼眶一下子红了:“不是骗我的吗?爸爸为什么会死?他不是说,他能长命百岁,等我病好了,他也病好了,就带我到处走走的吗?他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老爷子站在坟前,看着孙女的样子,有些心疼的对她招了招手:“闻霜呀,你来爷爷这里。” 傅闻霜生病后,害怕宋善文,也害怕傅闻则和傅闻舟,甚至也是时而能认出两人,时而认不出,但却从一开始,就不怕上了年纪的爷爷,爷爷和爸爸是唯一能够靠近她,也能被她一下子认出的傅家人。 她远远的绕过自己的哥哥和弟弟,快步走了过去:“爷爷,我爸爸骗了我。” 老爷子抬手心疼的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就像小时候,摸着她头给她讲故事时那般,“你爸他没有骗你,他只是……因为你妈妈一个人太孤单了,所以去陪你妈妈了。 起初,他也很为难,一面是自己最疼的女儿,一面是自己最爱的妻子,他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直到昨晚,他忽然想通了,霜霜身边有许多人陪,有爷爷,有哥哥和弟弟,有爱你的表姨,还有许多好朋友,可是妈妈身边,谁都没有…… 爸爸想,那就去陪妈妈吧,毕竟,妈妈是他娶回来的妻子,是他最应该先负责的人呀,所以,你别怪你爸爸,好吗?” 傅闻霜委屈了好一会,从老爷子怀里离开:“那我爸他……疼了吗?” 老爷子红了眼眶,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傅闻霜的头:“没有,你爸呀,是笑着走的,他很好。” 第436章 姐姐的病,不是先天的 傅闻霜终于沉默了下来。 老爷子想到家里如今已经没了傅清尘,就连之前潜藏的傅清铎这个最大的危险,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会伤到傅闻霜了,便问:“霜霜,爸爸不在了,你愿意回家来陪爷爷一起生活吗?” 傅闻霜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老爷子拍了拍傅闻霜的肩膀:“没事,你要是不愿意,爷爷一个人也可以生活。” 傅闻霜蹙眉:“一个人生活,很寂寞。” “是啊,”老爷子叹了口气:“你爸爸不在了,家里只剩爷爷了。” “那我……想想。” 老爷子温和的笑了:“好,爷爷听霜霜的,现在,咱们先回家好吗?你表姨不知道你出来了,估计要担心你了。” 傅闻霜点头:“对,不能给表姨添麻烦。” 她跟着老爷子回身,看到傅家兄弟和宋善文的时候,依然保持着远远的距离。 三个人也知道傅闻霜的情况,便先一步下山,与他们保持着点距离。 来到山下,宋善文拿着车钥匙,坐进了驾驶座。 可傅闻霜却因为车里有太多人,不敢进去。 傅闻舟跟宋善文要来了车钥匙:“我开,我带着爷爷和我姐先回家,哥,你跟善文去国营饭店处理后续的事情吧。” 傅闻则点头:“可以,没问题。” 傅闻舟将车开走后,傅闻则和宋善文只能去了山下,坐公共汽车,回市区。 见宋善文这会像是丢了魂似的,傅闻则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闻舟跟我说过,他当年就劝过你,让你不要再等了,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还是想劝你一句,别等了,霜霜这情况,应该……不会好了。” 宋善文没有看傅闻则,只是苦笑一声:“只要她能不怕我,哪怕她一辈子都是这副样子,我也不在乎。” 傅闻则凝了凝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作为哥哥,他希望有人能够帮忙照顾自己的妹妹一辈子。 但作为宋善文的朋友,他却又不希望他的一生,被一个可能永远也无法康复的病人拖累。 他也矛盾,所以……什么都不说了吧。 阮乔乔以为,傅闻舟他们怎么也得午饭过后才能回来了。 可谁知道,才十一点,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声。 她好奇的起身,来到了院落里,正此时,大门打开,老爷子一左一右,分别被傅闻舟和一个女人搀扶着走了进来。 女人的样貌极好,跟阮乔乔前几天在相册上反复看,已经记住了容貌的林楠,多少有几分相似。 而女人看到阮乔乔和随后跟出来的安如意与苏母的时候,脚步停住。 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霜霜不用怕,这是你二弟的媳妇,叫娇娇。” 霜霜? 阮乔乔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是傅闻舟的姐姐傅闻霜? 这么久以来,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人呢。 傅闻舟已经来到了阮乔乔身边,凑近她耳畔低声:“这是咱姐。” 阮乔乔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姐姐你好。” 傅闻霜盯着阮乔乔的笑容看了半晌,觉得这人对自己似乎真的没有危险性,终于怯生生的点了点头:“娇娇好。” 傅闻舟松了口气,回头看向苏母和如意:“阿姨,小安,大家现在都在家属院外的国营饭店用餐,你们也先过去吧。” 苏母本来还对傅家的姐姐有点好奇的,可安如意作为医生,比较敏锐,却一眼就看出了傅闻霜眼底的不正常,点了点头,拉住了苏母:“行,那我和阿姨先过去,你们忙。” 苏母虽然好奇心重,但人却是很好说话的,安如意一拉她,她就跟着人走了。 院落里只剩下四人。 老爷子拍了拍傅闻霜的手:“走吧,跟爷爷回家。” 两人先回了客厅,傅闻舟和阮乔乔没有跟进去。 阮乔乔拉住了傅闻舟的手,表情凝重:“姐姐她怎么了?” 傅闻霜人都回来了,傅闻舟自然也是没打算隐瞒的。 “姐……精神有点问题。” 阮乔乔想到之前傅闻舟说,傅闻霜是小时候就经常在外祖家生活,所以好多人都不知道,他家还有一个姐姐的事情。 难道…… “这是先天性的?” “不是,”傅闻舟摇头,表情晦涩:“她是在20岁那年被人……被人欺负了,等被人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如此了。” 欺负? “是……我想的那种欺负吗?” 傅闻舟点了点头。 阮乔乔心里一紧,她曾经经历过被柳二成纠缠的时光,无比的清楚,那是种怎样的痛苦。 更何况,这个时代,清白对于女性来说,还是个枷锁…… “那……你们怎么能在她身体不好的情况下,还把她送去了外祖家?你们就不担心她妈?” 阮乔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恼火。 受了委屈,最可靠的亲人,却把她送去了外祖家,她心里该多痛苦啊。 “当时我不在国内,也是三年后回来,才知道姐出事了,而且那时候……家里也没法把姐留在傅家。 她这病……害怕看到异性,除了爷爷和爸之外,哪怕是大哥和我,她看到的时候,也是怕的。 我回来的时候,她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了,大哥说,她最开始发病的那段时间,看到大哥也是会尖叫、自残、崩溃的。 爷爷觉得这样不行,因为傅家不光只有大哥,还会有老宅那边的人,三天两头的来打秋风。 爷爷不想让那群人知道,姐被欺负了的事情,所以找到了外婆家第一个表姨。 表姨人很好,她跟表姨夫感情极好,表姨夫去世后,她受了不小的打击,拒绝再婚,就一直一个人生活。 因为膝下无儿女,爷爷提出让她照顾表姐的时候,她一口就答应了,说有个人跟自己做个伴也好,这一照顾,就是八年。” 阮乔乔之前还好奇过,傅闻舟明明有个姐姐,为什么自己来京市这么久,就没见过。 他说他姐生活在外祖家,他还以为外祖家住的很远,结果后来才知道,原来外祖他们早就搬到了顺义。 而且,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已经去世,不在了,这年代,顺义也算不得多远的距离了,姐姐怎么会连过年过节,都不出现呢? 原来,竟是有这样的隐情。 “那……伤害姐姐的那个畜生呢?得到惩罚了吗?” 第437章 只打断了一条腿,还远远不够 提起这个,傅闻舟似是又想起了很久之前的那天。 他从国外回来,家里人为他庆祝,可他却发现傅闻霜不在家。 本来平常,傅闻霜大部分时候,也都住在外祖家的,尤其是母亲去世后,外婆因为受不了打击去世,只留外公一个老人家,承受着丧妻丧女之痛。 为了替母亲照顾外公,傅闻霜更是大部份时间,都会住在外祖家。但只要逢傅家有重要的事情,她也是会回来的。 他问大哥,“怎么没见我姐?我不是早就联络过你们,说我今天会回来吗?她不知道?” 傅闻则面上淡定:“嗨,我们都忙完了,忘记跟她说了,咱们先给你接风洗尘,等过了这几天再通知她也不迟。” 当时傅闻舟还纳闷,大哥跟大姐关系其实极好,没理由自己从国外学成归来,这么大的事情,他却不告诉大姐呀。 当下,家里人有些多,他没追问什么,只是回头对上宋善文视线的时候,发现宋善文看自己的眼神有些闪躲。 他直觉不太对劲,等众人吃过饭后,他拉着宋善文去了自己房间,问:“到底怎么回事?我姐呢?” 宋善文瞬间崩溃,跌坐在了椅子上:“我对不起你,霜霜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三年前,你小姨家的表妹顾婉馨因为跟她后妈姚金玉吵架,从家里跑到了霜霜那里,赌气不肯回家。 姚金玉被你前小姨夫顾成德打了一顿后,心里虽然不服气,也只能带着她弟弟姚金山,去你外祖家接顾婉馨。 顾婉馨知道后,赌气跑进了山里,霜霜她们都去帮忙找,后来,你顾婉馨被姚金玉给带了回来,但霜霜去了山上后,却一天一夜都没下来。 事后你表姨往家里打电话,我们才知道这事,大哥带着我和阿逊去山上找人,结果……找到她的时候,她在一个山洞里……” 傅闻舟心里一紧,急了,握住了他双肩:“她在山洞里怎么了?” “被人糟蹋了,”宋善文说着,双手捂在了惨白的脸上,整个人也痛苦不已。 “她不认识我,也不认识大哥,我们谁过去拉她,她都崩溃的大喊,没办法,我们只能去找来了表姨,让表姨帮她穿好了衣服,带她下了山……” “谁干的!凶手呢!查过吗?”傅闻舟声音都染上了想要杀人的戾气。 “霜霜始终神志不清,问她什么,她都不说,嘴里只是一个念叨着,不能再见善文了。” 宋善文说话的时候,心痛地抬手捂着心口:“后来,大哥就动了个心眼,说暂时不要让人知道,我们找回了霜霜。 对外就说,还没找到人,但霜霜应该不在山上,安排人去别的地方找人。 大哥说,凶手既然把霜霜锁在了山洞里,就一定还会回去看看人是死是活,我们安排了人在周围蹲守,结果第二天傍晚,那人真的出现了,就是那天,跟姚金玉一起上山的她弟弟,姚金山! 我们的人,把他绑下山后,他死活不肯承认,他对霜霜犯下的恶行,反倒哭的可怜兮兮的,说自己会上山,只是因为顾家觉得,傅闻霜走丢,是为了帮顾家找人才造成的,所以才让姚金山帮忙上山找人的。 他就是看那里有个山洞,有些担心,傅闻霜有没有可能是走迷了路,在山洞里歇脚。 听他这么说的时候,大哥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找错人了,直到霜霜听到了他在院子里痛叫着说话的声音,跑出来,看到了姚金山的脸,整个人都恐惧到尖叫、自残的样子,我们才确定了,那个人就是姚金山。 可因为当时你姐的状态有问题,姚金山打死了不肯承认,他对霜霜做了什么,我们没有证据,即便报了案,公安去了现场调查,找不到证据,也没有用。” 傅闻舟恼火的一把拎住了对方的衣领:“那你们就什么也没做,就那么放过了他?” “不,法律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会判他,所以我带着人,给他套了麻袋,去把他的腿给打瘸了一条。” 傅闻舟想到自己母亲去世前的惨状,眼底的恨意翻涌,咬牙:“这还不够!” 宋善文看到傅闻舟的状态,起身握住了他手臂:“闻舟,你刚从国外回来,前途大好,不要犯糊涂……” 傅闻舟推开了宋善文:“被欺负的人是我亲姐姐!她一辈子与人为善,凭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委屈和病痛的折磨?” “我难道不知道吗?霜霜不光是你的亲姐姐,也是我最爱的人,可是三年了,她听到善文这两个字,说出口的话,却依然是不能见我! 如果没有姚金山那个畜生,我和你姐早就已经结婚了,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现在甚至就连拥抱她一下都做不到!你知道我心里的痛苦吗?” 宋善文崩溃的眼底赤红:“你前途大好,不能毁了人生,你还得给阿姨报仇,更不能在姚金山那里葬送前程,既然你也觉得,他如今得到的惩罚不够,那你想要做什么?我去!” 傅闻舟看着宋善文眼底坚毅的样子,闭了闭目:“姚金山现在在做什么?” “他赖在了顾家养了三年的伤,一直在顾家白吃白喝。” 傅闻舟眉心一沉:“顾家疯了吗?婉馨不是还在家里?他们就不怕,把那个畜生留在家里,会毁了婉馨吗?” 宋善文沉默了一瞬,“这个……我倒是没有过多的了解。自三年前姚金山腿被打断后,顾家其实应该猜得到,是傅家这边动得手,但却始终没敢声张,摆明了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自那之后,顾家除了逢年过节会让顾婉馨来傅家问候一下爷爷和傅叔之外,别的时候,几乎没人敢来傅家登门,因为别人来了,只会被骂走。 从前,顾婉馨还会偶尔来傅家小住,但大哥之后也跟她说了,看到她,家里人会想起霜霜的遭遇,都是被她连累的,让她尽量不要来了,她也就没再来傅家住过了。” 傅闻舟双臂环胸,筹谋了片刻,看向宋善文:“善文,今晚,你跟我出去一趟!” 他要让姚金山,同样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438章 报复,虽迟但到 下午,傅闻舟跑了一趟顺义去见傅闻霜。 见以前最疼爱自己的姐姐,竟然认不出自己,看到自己的第一反应,是往表姨身后躲。 他心里难过的简直快要不能呼吸了,他出去学习强大自己,本意是为了保护家人,可结果自己不在的时候,自己最爱的亲人身上,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如何能不怪罪自己? 晚上,一个破败老旧的老宅院地下室。 带着面具的宋善文,带人将被五花大绑的姚金山带了进来。 姚金山嘴上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发不出任何声音,看着眼前的男人竟然是傅闻舟的时候,嘴里发出呜呜呀呀的声音,两眼里都是恐惧。 傅闻舟一把撕下了捂着对方嘴的胶布和臭袜子。 姚金山声音打颤:“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傅闻舟手中的手术刀,抵在了姚金山的脖颈上:“你动了我姐,你说我要干什么?” 看到他的动作,宋善文表情一紧,弯身按住了他的手,压低声音:“闻舟!为这个人渣,不值得。” 姚金山想到傅闻舟的前程,他可是留学归来的人,要是背上了杀人的名声,他自己也完了。 所以,他笃定傅闻舟根本不敢杀自己。 刚刚脸上的慌乱和恐惧,褪去了大半:“傅闻舟,你可别乱来,我这种人的人生,可没法跟你那光辉未来的前程比,我死,也得拉着你垫背,你说,损失更多的人会是谁?” 傅闻舟眉梢微挑,没有半分言语。 姚金山看到他的沉默,更笃定自己猜对了,看着傅闻舟的脸,嚣张了几分。 “哈哈,你瞧瞧你现在这副窝囊样子,就算我睡了你姐又怎么样?我告诉你,我不光睡了她,我还打了她,那小贱货,根本就不配合,竟然对老子连踢带踹,老子没睡死她,都算老子仁慈……” “你找死!”宋善文双眸赤红,要从傅闻舟手中夺刀,杀了这狗日的。 但傅闻舟却轻松的避开了宋善文的手,扫了他一眼:“我的前程重要,难道你的前程就不重要?” 宋善文咬牙,收住了动作。 姚金山睥睨着宋善文:“你就是傅闻霜那小贱蹄子之前的男朋友是吧,呵呵,你说你也是的,跟她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吧,怎么就不睡了她呢?让老子摘了那第一口的鲜,啧啧,你不知道,她身子有多软……” “我要杀了你!”宋善文拎起姚金山的衣领,狠狠的给了他一拳。 “闻舟,刀给我,我要弄死他!” “弄死他有什么意思呢?”傅闻舟后退了一步:“善文,帮个忙,把他裤子给我扒了。” 宋善文愣了一下,不过也没反驳,直接行动。 姚金山急了:“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可他身上是被绑着的,根本动弹不得。 直到被扒光,傅闻舟才捏着手术刀,扫了对方一眼。 姚金山身上刚刚的恐惧,再次回拢:“你到底……要干什么?” 傅闻舟压根不理会他,手起刀落,切掉了他身上那根看起来就没什么用的针! 姚金山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吼,额头和太阳穴上的青筋,几乎爆开。 傅闻舟只觉得,耳朵吵的很,拿起了刚刚堵着对方嘴巴的臭袜子,一把塞进了他张口嚎叫的口中。 声音终于消失。 傅闻舟看着姚金山,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那笑意甚至让姚金山只看一眼,都毛骨悚然。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伤害自己啊。 畜生! “呜呜呜……” 傅闻舟用染血的刀子,在他脸上拍了拍:“你这条贱命,的确没法跟我的前程相提并论,但你不会以为,我傅家人被你伤害之后却不用付出代价吧。” 他说话间,一刀划在了姚金山的脸上,血肉瞬间翻裂,鲜血顺着脸颊流出。 姚金山嘴上发不出声音,可身子依然疼得瑟缩了一下,痛唔着。 傅闻舟不疾不徐:“让你逍遥了三年,是我傅家的不是。” 又一刀,在他下颌骨上划下,因为刀口够深,甚至能看到血肉翻开后的骨头。 姚金山摇头,满眼都是忍不住的疼和恐慌,他在求饶。 傅闻舟抽出了捂着他嘴巴的袜子。 姚金山颤抖着声音求饶:“求你……闻舟,咱们两家好歹是亲戚,你放过我吧,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你敢也没作案工具了,”傅闻舟轻笑着,又在他脸上划下。 “啊……”这一次,他终于痛叫出了声:“饶……饶了我吧,我错了,我错了。” “当初,我姐是不是也这样求得你?”话音落,还是一刀。 “不是,不是,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你。” 又一刀! “啊……救命,救命啊……”姚金山感觉自己的脸上,撕扯的快要疼死了,身下更是疼到他身子发颤,终于在痉挛了几下后,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宋善文上前,从傅闻舟手里接过刀:“闻舟你记住,他身上的伤,都是我弄的。” 傅闻舟扫了宋善文一眼,猜到宋善文是担心对方疼死了,自己要付出代价。 他起身走到角落,打开了一个箱子,从里面取出了几块冰,扔到了对方身下的伤口上:“给他冻住后,把人扔到顾家门口。” 宋善文点头:“你赶紧回去吧,记住,你今天没来过这里。” “难道你来过?” 宋善文默了一瞬,摇头:“我也没有。” 只要这狗东西还活着,自己就没有来过。 他拎起对方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的,将人拖出了地下室。 傅闻舟随手清理了一下现场,扬长而去。 第二天一早,有人在顾家门口发现血人的时候,尖叫了起来。 奄奄一息的姚金山被人发现,一开始顾家压根不知道这人是谁,只看到对方脸上血肉模糊的样子,还有身下的伤口,也这样露着,真恶心。 可在看到对方的腿时,姚金玉终于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弟弟。 她尖叫着扑过去,喊着顾家人把人送去了医院。 姚金山命是保住了,但不光成了无根之人,还被毁了容。 他醒来后,崩溃、痛苦、嘶吼着说,是傅闻舟刀了他,他哭闹着要姚金玉去给自己报仇。 到底是自己亲弟弟,姚金玉当天晚上,就拉着顾成德和顾婉馨来到了傅家算账! 第439章 她就是个荡妇 姚金玉一见到傅闻舟,就开始质问:“傅闻舟,你凭什么伤害我弟弟,你知不知道,我姚家只有这么一个男丁,我爹妈还指望着我弟弟给他传宗接代呢,你……” “你太吵了!”傅闻舟不疾不徐的端起茶杯,用茶叶盖轻轻扫了一下茶叶,抿了一口,随即才看向顾成德:“这么晚了,你带着你的妻子,就是来我家找我麻烦的?” 顾成德眉心蹙了蹙:“闻舟呀,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伤了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我小舅子,就算有些任性,你也至于……” “什么你小舅子,什么我伤人?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呢?”傅闻舟说话间,眉眼露出几分挑衅之色,唇角也勾着弧度。 姚金玉被气到了:“你别装了,我弟弟昨晚不是被你的人迷晕,带走后,给断了命根子,还毁了容的吗? 他现在人在医院里,能不能活得下来还是未知数,你这个凶手,怎么还有脸这么理直气壮呀!” 傅闻舟咚的一下,将茶杯放在了桌上,视线冷冷的落在姚金玉的脸上。 “你弟弟受了伤,你跑到我家来大呼小叫冤枉我,凭的是什么?证据又在哪里?” 他转眸,视线落到了顾成德脸上:“没有证据,就敢诬陷我,怎么,你们是当我傅闻舟好欺负?” 顾成德看到傅闻舟犀利的眼神,下意识的回避了几分。 倒是姚金玉不服气:“你敢做不敢当是吧,我弟弟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伤害他的人就是你,还有你姐那个前男友也在现场,你怎么还敢狡辩的!” “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伤害他?我是吃饱了撑的,回国第一天来,就去找你那废物弟弟的麻烦?” 姚金玉恼火,“你别装了,你不就是为了你那姐姐吗?你怀疑她被人糟蹋是我弟弟做的,所以才……” “我从来不冤枉任何好人,你弟弟既然不承认他伤害过我姐,公安那边也没抓他,那就证明他是无辜的,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动他?” 傅闻舟站起身,一步一步的逼近两人:“而且,当初不是你们夫妻俩做保,替你们的弟弟证明,他在你带着顾婉馨回家后,便也回了家的吗?怎么,难道说,你们作伪证了?” “我……”姚金玉还要说什么,顾成德却一把拉住了她手腕:“这件事或许有什么误会,也许真的不是闻舟做的呢。” “什么误会,”姚金玉一把扫开了顾成德:“我弟弟可是亲眼看到他傅闻舟的脸了,他难不成还会骗我们吗?” “他会不会骗你们,我是不知道,反正他诬陷了我,是一定的,你们既然要来找我麻烦,那就去找到证据,拿着证据呢,去公安局报案,我只接受公安的调查,你们……还真不配!” 姚金玉咬牙,上前一步,她弟弟变成了那样,讨不到说法,她怎么回去面对她那可怜的弟弟,又怎么面对家人? “你别装了,三年前,你们断了我弟弟腿的时候,这件事不是已经两清了吗?你们为什么还要秋后算账。” 傅闻舟鄙夷一笑:“我都说了,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敢对天发誓吗?” “自然敢,但我凭什么听你安排?”傅闻舟歪着脑袋,脸上露出了嘲讽之色:“你弟弟断子绝孙也算是社会之福,不然你瞧瞧你姚家,都出了些什么劣质玩意,当姐姐的,抢人男人,当弟弟的,是个流氓,呵,这种基因实在没必要传承。” “你闭嘴!你懂什么,我才没有抢人男人,我跟成德是真心相爱的,反倒你那小姨……” 顾成德脸色一沉:“姚金玉,你闭嘴!” “这男人害了我弟弟,如今还骂到我头上了,我凭什么闭嘴?”姚金玉气疯了,瞪向傅闻舟:“我告诉你,你小姨才是个烂货!她跟我们家成德的时候,早就不是黄花闺女了,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有什么样的小姨,就有什么样的外甥女,你姐……” 傅闻舟抬脚就将姚金玉踹飞了出去。 姚金玉往后摔了足有三米,才撞到了墙上。 她吃痛,捂着肚子哀嚎:“你……你敢打人!” 傅闻舟走过去,对着姚金玉的小腹,又狠狠的踹了一脚。 “这,是替我小姨赏你的。” 他说罢,又给了姚金玉一脚:“这,是我替我姐赏你的,你嘴巴,不是贱吗?继续。” “你个畜生,我怎么说也是长辈……” 傅闻舟身子都懒得弯一下,又给了她一脚:“想当长辈,去顾家,别在我面前装。” “哎哟,疼死我了,”姚金玉不敢再骂了,傅闻舟这狗崽子,是真踢呀,每一脚,都感觉快要把她踢死了:“顾成德,你是个死人吗?看着你媳妇挨打,你竟然一声不吭!” 顾成德蹙眉,上前:“闻舟啊。” 傅闻舟回手就给了顾成德一巴掌:“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傅闻舟!”顾成德眼神满是怒意:“我是你小姨夫!” “呸!你跟我小姨离婚多少年了,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不离婚?你小姨嫁给了我,心里却藏着别的男人,我凭什么……” 傅闻舟拎住顾成德的衣领,一把将他撞在了墙上,对着他的小腹,用力的挥拳。 顾成德吃痛,佝偻着身子,直到站不住,整个人往下滑的时候,傅闻舟才终于松了手,由着对方滑坐在地。 姚金玉爬到顾成德身边,“成德,你……你怎么样啊。” 傅闻舟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两人:“顾成德,你分明知道三年前糟蹋我姐的人是谁,却还把对方养在家里,那我傅闻舟,就跟你不共戴天! 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至于我小姨,她看不上你,实在是太正常了,你这种废物……呵,也就配姚金玉这种货色。” 他说罢,视线又落在了姚金玉的脸上:“而你。” 他唇角勾起了一抹邪性的弧度:“你弟弟的命根子就是我断的又如何?你有本事就拿出证据,让我坐牢。” “你……”姚金玉被气疯了:“傅闻舟,你别太嚣张,你若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去闹,我要让全京市的人都知道,你姐她就是个被人睡过的荡妇——” 第440章 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傅闻舟一把捏住了对方的脖颈,将对方死死的按在了墙上。 她的脸,瞬间憋红了一片,抬手挥打着傅闻舟的手,试图让他放开自己。 只可惜,晚了。 “那我就先弄死你!” 眼看着傅闻舟要杀人,顾成德眼神一紧:“闻舟,你别胡来!杀人可是犯法的。” “是你杀的她,而我,是目击证人。” 顾成德明白了,这家伙,是想栽赃陷害。 “别人不会相信你的,我根本没有理由杀她,她现在是我妻子。” “怎么会没有理由呢?你对小姨用情至深,可这女人却一遍遍的说,我小姨的坏话,还说顾婉馨是个野种,你一气之下杀了她,我拦都没拦住。你猜,到时候别人是信你的话,还是信我呢?” 顾成德的心沉了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自然是要让她死呀!” 眼看着姚金玉已经喘息不了了,挥打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脚也不乱蹬了。 顾成德害怕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出去乱说一句话的,如果她敢乱来,诋毁了霜霜的名声,那我一定饶不了她。” “就这?” “那你还想怎样啊,你快松手,她不行了!我求你了,当求你了行不行!”顾成德噗通一声跪下了,他可不想给傅闻舟背黑锅。 如今傅闻舟归国,风头正盛,想要收拾他家这样一个破落户,还不是手到擒来? 傅闻舟终于缓缓松开手,站直了身体。 姚金玉肺腑里重新涌入的空气,让她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感,咳嗽了两声后,她大力的呼吸着,仰头惶恐的看向傅闻舟。 傅闻舟见她要起身,抬脚踩在了她肩膀上,视线落到了顾成德脸上:“如果我在外面,听到任何不利于我姐的传闻,那不管是不是你们做的,我都会算在你们头上。 顾成德,我既然能让你小舅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太监,那你说,想要弄死你们一家子,会费多少功夫呢?” 顾成德脸色惶恐:“我会尽力管好她的。” “只是尽力?怎么,你分明手握着你小舅子强奸了他人的筹码,却管不住一个女人?” “不不不,我管得住,你放心,如果这女人敢出去乱说话,我就出来帮霜霜作证,让他弟弟去坐牢!” 傅闻舟重新回到了桌边,拿起了茶杯,睥睨着两人:“所以,你们今天来找我,有事?” “没……没事,就是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你,”顾成德现在是真怕了这小子了。 “我小姨跟你已经离婚了,我们两家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走动的必要,你们可以走了。” 顾成德搀扶起状态还没调整好的姚金玉,将她往外带去。 他们原本是想给姚金山讨个说法,如今却白白吃了这样的亏。 在这之后不久,傅闻舟处处针对顾家,甚至利用自己的关系,将顾成德这个干了半辈子的小干部,调到了外省,眼不见为净。 三年前,他出事的时候,顾成德不是没想过借机打击报复傅闻舟,只可惜,恨顾家的,可不是只有傅家,还有宋善文。 宋善文的人,把顾家看得死死的,他们自身难保,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听到傅闻舟说起过去的事情,阮乔乔觉得很解气。 比起杀了姚金山,还要背上人命来说,刀了他再毁他容的做法,显然更爽。 那种畜生,就该这辈子都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才对。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方向:“那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她的病情有所好转了吗?” 傅闻舟摇头:“病情一直就那样,我刚回来的时候,其实就抽空去看过她一次,她单独跟表姨一起在顺义那边生活的时候,还算正常。只要身边不出现异性,她的情绪,都能稳定下来。 刚刚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从顺义,一个人跑到爸妈坟前的,反正她还是不认识善文,也没第一时间认出我和大哥,只能认出爷爷。” 他说着,有些心虚的看向阮乔乔:“我之前……没有跟你说姐的事情,是因为姐以后大概率都没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你即便知道她的过往,也只会跟着难过,所以就想等孩子生完后,抽时间带着你和孩子一起过去看看她,再告诉你她的事情,倒没成想,她今天自己跑出来了。” “我能理解你瞒着我的心情,可爸也是姐的父亲,他走了,你们应该主动去把人接过来,送爸最后一程的。” “人太多,她会发病的,发病的时候,痛苦的还是她。” 阮乔乔也明白他们的思虑,最终点了点头:“那现在怎么办?一会你们还要送姐离开吗?” “爷爷刚刚在坟前,想要留姐以后住在这里陪着他,但姐还在犹豫。” “走吧,”阮乔乔爽快转身:“我试试看,能不能帮你留住姐。” 傅闻舟顺势搀扶着阮乔乔进了屋。 傅闻霜正拘谨的坐在双人沙发上,看到傅闻舟进来,她已经平静了许多,因为刚刚从山上下来,她就记起来了,这是她弟弟。 她视线又落到了阮乔乔的脸上,弟媳长得可真好看,她怀孕了,那傅家又要有小侄子辈的娃娃了。 阮乔乔走到傅闻霜身边坐下,傅闻霜对同性的排斥度并不高,不是她一眼看到就讨厌的人,她都能心平气和的面对。 “姐,你长得可真好看,”阮乔乔歪着脑袋,看着傅闻霜,就主动撩骚了起来。 傅闻霜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你比较好看。” 阮乔乔握住了她的手:“我们都好看,我可最喜欢跟漂亮的女孩子做好朋友了,你是我大姑姐,以后,可以经常跟我一起玩吗?” “我……”傅闻霜脸色窘迫了一下:“我生病了。” “我也生着病呢。” 傅闻霜意外的看向她:“真的吗?你疼吗?” 阮乔乔摇头:“我的病不疼,是打娘胎里带的脸盲症,见过的人,转头就记不得别人长什么样子了,除非……对方长的特别有辨识度,就像姐你这样的,又好看,又温柔的,我即便明天再见到你,也一定还能认出你。” 傅闻霜脸更红了。 阮乔乔往她身边贴了贴:“姐,我是从外地嫁过来的,在这里,只认识两个朋友,真的很孤单,你留下来陪我吗?咱们一起生活好不好?” 第441章 我害怕,你能帮帮我吗? 傅闻霜脸上,明显露出了满满为难的神色。 老爷子见状,也道:“霜霜,你爸爸走了,爷爷一个人生活孤单。” 傅闻霜还是在纠结,她也想陪陪爷爷,可是她害怕这个大院,这里住了太多太多的人。 阮乔乔看出了傅闻霜心底的退缩,如果说之前,她把自己关在顺义,对她的病,是有康复作用的话,自己肯定还是支持让她回去。 可实际情况是,她已经把自己的心锁起来八年了,在顺义的生活,并没能打开她的心结,她还是跟从前一样,那在顺义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 倒不如回来试一试,她真的不希望,这么好看又温柔的姐姐,因为一个畜生的伤害,而耽误了她的一生。 “姐,”阮乔乔眼眶红了几分,一只手松开,搭在了小腹上:“我马上就要生了,咱们家里全都是男丁,除了爷爷和大哥外,就是闻舟和安安康康两个小家伙。 等我生完,这个家里连能帮帮我的人都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宝宝,我很害怕,你能留下帮帮我吗?” 傅闻舟眉眼亮了亮,感觉娇娇好像找到了个不错的好借口。 果然,傅闻霜眼底的犹豫少了几分。 如果是别的小媳妇生孩子,家里都是有婆婆帮忙的,可她们的母亲……不在了,还有谁能帮弟媳呢? “娇娇,你别怕,如果你不怕我有病,我可以……留下照顾你。” 妈不在了,她是姐姐,她得替妈照顾好儿媳和孙子才行。 阮乔乔挽住了傅闻霜的手臂,轻轻摇晃着:“姐姐,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姑姐了。” 傅闻霜很是不好意思。 她算什么好的大姑姐呢? 弟弟结婚,她都没提前知道,也没有给弟弟和弟媳帮过任何忙。 老爷子见傅闻霜答应了留下来,心里也是高兴,看向傅闻舟:“闻舟呀,你去饭店,也带点饭菜回来,咱们在家里也得吃,既然要送你爸,就好好送。” “好,”傅闻舟应下起身出门,可刚出了门没几分钟,就跟宋善文一起回来了。 宋善文手里拎着饭盒,一进门先跟爷爷问好后,视线就落在了傅闻霜的脸上。 看到有异性进来,她下意识的往阮乔乔身边靠了靠。 阮乔乔安抚的拍了拍她手臂,低声:“没事的姐,我在呢。” 这话,让傅闻霜果然安定了不少,但却依然不敢往门口的方向,与男人对视。 傅闻舟将宋善文手中的饭菜接过,走向餐桌:“爷爷,善文怕咱们饿着,特地先回来给咱们送了吃的。” 老爷子正因为善文这孩子的细心,要表达感谢,旁侧傅闻霜忽然站起身,慌乱的往楼上跑去。 阮乔乔懵了一下:“姐……” 傅闻舟反应过什么,懊恼的蹙了蹙眉:“怪我,我刚刚不小心提了善文的名字。” 阮乔乔也恍然反应了过来,他们都只当那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可傅闻霜对宋善文的名字很敏感,所以一下子就会被‘击中’。 老爷子知道,傅闻霜一犯病,就不能有异性靠近,但他能,他用拐杖支着起身:“我上去看……” “爷爷,我去吧,我姐不怕我,我去安抚她一下。” 老爷子想了想:“也行,那娇娇去。” 宋善文有些紧张:“乔乔,别跟她提我,她会痛苦的,另外,我不会在这里影响她,我去院子里等,请你务必劝她下来吃点东西,她从顺义那么远的地方过来,不能饿着肚子。” 傅闻舟看到宋善文的样子,颇有些无奈。 如果他姐没有出事,这两人原本该是多幸福的一对璧人呀,说不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你不用出去,我姐看到你的脸,一时也想不到你是谁,只要我们小心点,不提你名字就好。” 宋善文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阮乔乔上楼的时候,就看到傅闻霜正蹲在窗边的角落,双手捂着头,表情痛苦的呢喃:“不能见善文,别见善文。” 阮乔乔肚子太大,蹲不下,只能慢慢的单膝支地。 “姐,你还好吗?” 傅闻霜表情明明麻木,可双眼里却都是痛苦的握住了她的手腕,语气急迫:“我不能见善文。” “为什么?” 傅闻霜嫌恶的双手交错,搓着手臂:“我不干净,我不能连累善文,你让善文走,让他走,求求你了。” 阮乔乔看着傅闻霜的样子,眉眼里尽是同情。 那一天,她抱着善良,去山上寻找自己跑掉的表妹,却没成想,遇到了一个恶魔,把她困在了那个山洞里,整整八年—— 这在精神上,是怎样的折磨。 她的手搭在了傅闻霜手腕上,脉搏有些快,但身体是健康的,所以,姐姐现在的问题,主要还是在精神上。 她温声安抚:“姐姐别着急,善文已经走了。” 傅闻霜像是泄了气的脾气,靠坐在了墙根,双臂环膝,眼眸空洞。 阮乔乔半蹲的姿势实在是有些累,便也侧身,坐在了她身边的地上。 “姐姐,咱们今天第一次见面,你以前是不是也没听说过我呀。” 傅闻霜被阮乔乔的话,转移了注意力:“表姨说,闻舟结婚了,他很爱自己的妻子,所以……我听说过你。” “那你就不好奇,我跟闻舟是怎么认识的吗?” “怎么认识的?” “你以前也去海城看望过小姨对不对?”阮乔乔看着她,眉眼弯弯的:“那你还记不记得,在小姨家见到过一个赤脚医生,带着他的小孙女去给小姨治病?” 傅闻霜记不太起来了,她好些事情,其实都忘了。 阮乔乔又道:“不记得也没关系,我是想告诉你,我就是那个小姑娘,所以咱们小时候应该就是见过的,后来三年前,闻舟在海城出事,是我无意间救了他,当时我没有认出他。 可隔了没多久,我也遇到了危险。我妈在我爸爸去世后改嫁,新家里有一个继兄和继姐,继姐总是打骂我,继兄更是对我心怀不轨,甚至会在晚上偷偷跑近我房间,欺负我……” 傅闻霜听到这里,心脏一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第442章 换个身份,跟她重新开始 在阮乔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傅闻霜已经侧身,紧紧抱住了她:“没事的,没事的。” 阮乔乔感受到了傅闻霜身体上的颤抖,知道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自己也很害怕,可却在鼓着勇气安慰自己。 她也抬手,安抚的拍着傅闻霜的后背:“是啊,姐姐,所有阴霾都会过去的,我那两三年,都像是活在梦魇里,直到有一次,那个畜生又把我拉到了玉米地里要伤害我的时候,被路过的闻舟救了下来。” 傅闻霜明显松了口气,“然后……你们就结婚了?” “没有,当时他有急事先离开了,把昏迷的我,交给了另一个人送去了医院,我误以为,那人才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跟对方结婚了。 直到去年下半年,我才因为跟对方的性格不合离了婚,跟闻舟走到了一起。姐,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你介意有一个这样的弟媳吗?” 傅闻霜松开了抱着阮乔乔的手,意外于弟媳的遭遇竟然这么多,满眼心疼的摇头:“不介意,闻舟喜欢你,那你一定是个好人,我也喜欢。” “你们真好,”这一次,阮乔乔主动抱了傅闻霜,在她耳边声音温柔的说着:“真心爱自己的人,都只会心疼那些不好的遭遇,不会因此认为那些过去脏的,所以,姐,你也要快点走出来啊,善文等了你太多年,他真的很想你。” 傅闻霜身形一僵,难得的,听到了宋善文的名字后,竟然没有再说,不能见善文几个字。 阮乔乔松开了傅闻霜:“姐,爷爷和闻舟还在等着咱们一起吃饭呢,你家小侄子都饿了,咱们下去吃饭好不好?” 傅闻霜立刻站起身,拉起了阮乔乔:“吃饭,不能饿到小侄儿。” 两人来到楼下的时候,阮乔乔笑着对两人道:“吃饭啦。” 傅闻舟搀扶着老爷子起身,宋善文倒是没动,他知道,傅闻霜没法跟不认识的异性坐在一起,距离太近都不行,所以主动选择了远离。 老爷子坐下后,傅闻霜抬眸看向傅闻舟。 傅闻舟明白了什么,立刻指了指桌子离她最远的地方:“我去那边坐。” 阮乔乔也没反驳,跟老爷子一左一右的坐在了傅闻霜的两侧。 她看向沙发上的宋善文,给傅闻舟使了个眼色。 傅闻舟无奈的耸了耸肩,不是他不叫善文,是他姐一听善文的名字,只怕又要跑了,那这饭指定吃不成。 阮乔乔想了想,试探性的指了指沙发上的人,问傅闻霜:“姐,我表哥能跟咱们一起吃饭吗?” “你表哥?” “对,”阮乔乔指了指宋善文:“喏,爸走了,我表哥是特地来帮忙的,或者……你要是介意的话,我让他去外面吃也行。” 傅闻霜目光落在了宋善文的脸上,怯生生地看了对方一眼后,立刻收回了视线。 似乎是在为难,可人家到底是弟媳的亲戚,还是来帮忙的,让人家出去吃,不好。 不礼貌。 她犹豫了一会,“快让你表哥来吃饭吧,我去楼上吃。” 宋善文不想让她一个人孤单,立刻摆手:“不用不用,我在国营饭店吃过了才来给你们送饭的。” 她好不容易愿意留下了,自己怎么可以为了更靠近她一点,就让她一个人孤单的吃饭呢? “你们快吃吧,不用管我了。” 傅闻舟对阮乔乔点了点头,两人交会了个神色,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傅闻霜饭量很小,半碗米饭,两筷子的菜吃完,就说自己吃饱了。 她坐在餐桌上,静静的等着,也不说什么话。 阮乔乔看了一眼沙发上,坐在那个方向,正好能看到这边的宋善文。 她认识了宋善文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对方这样的眼神,真的满心满眼都是姐姐啊。 傅闻霜似乎察觉到了宋善文的视线,也转头看了过去。 宋善文立刻移开目光,看向了傅闻舟。 傅闻霜平常是不太敢跟男人对视的,可因为男人此刻没看自己,她也不知怎的,就没有第一时间收回视线,而是盯着对方的脸看了良久。 因为她看着对方的脸,心里泛起了很深的疑惑。 阮乔乔察觉到了她眼神中的迷茫,问了一句:“姐,怎么了吗?” 傅闻霜凑在她耳边:“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表哥,觉得他很眼熟。” 阮乔乔:…… “我表哥长了张大众脸,很正常的,”对不起了,善文大哥,你现在是不大众也必须大众了。 “可我就是觉得我见过他,他叫什么名字啊。” 阮乔乔脑子转的很快:“他叫宋子晟,你认识吗?” 她以前同村的一个拐着几道弯的表哥,就叫林子晟。 换个姓氏,先拿来用用好了。 傅闻霜迷茫的摇了摇头,自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过好巧,他也姓宋。 想到这个姓氏,她心里都莫名觉得有些疼。 “好像是我认错人了,他也是海城人吗?” “我表哥以前住在海城,不过后来搬家了,他很早就来京市当兵了,我也是跟着闻舟嫁来了京市后,才跟他又重逢上的。” 傅闻霜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倒是阮乔乔想到什么,看向宋善文:“表哥。” 宋善文立刻回应:“怎么了?” “这位是我大姑姐,叫霜霜,你以后看到了,得多照顾她一下,我大姑姐对男人过敏,你不要让别的异性轻易靠近她。” 宋善文点头:“好。” 阮乔乔看向傅闻霜,手指着宋善文的方向:“姐,我表哥叫宋子昇,人特别好,跟闻舟和大哥都是好朋友,他们信得过的人,你也可以相信他,遇到危险,可以随时找他帮忙。” 傅闻霜再次抬眸,将视线落到了宋善文的身上。 宋善文是个聪明人,一下子明白了阮乔乔的意思。 既然宋善文这个名字在霜霜那里是禁忌。 那自己不介意换个身份,换个名字,跟霜霜重新开始。 他拘谨的站起身,理了理衣摆,“霜霜你好,我叫宋子昇,很高兴认识你。” 第443章 跟她重新开始 傅闻霜立刻收回了看向宋善文的视线,垂着眉眼,点了点头:“你好。” 可是多余的话,就一句也不愿意再说了。 傅闻舟看向傅闻霜:“姐,娇娇的表哥,是除了爷爷、我和大哥之外,你可以相信的第四个异性,他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嗯,”傅闻霜应了一声,没有看宋善文,也没有再说别的什么,甚至于傅闻舟的话,她听没听进耳朵里,都没人知道。 饭店那边的人吃完饭后,傅闻则匆匆赶回爷爷家,在大院门口还遇到了从顺义找过来的表姨,也将人一起带了回来。 表姨一进门,看到了傅闻霜坐在沙发上,就冲过去,抱住了她:“你这孩子,吓死我了,出门怎么也不告诉我呀,你知不知道,我一进门发现你不见了有多着急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以后去了下面,可怎么跟你妈交代呀。” 听到表姨哭了,傅闻霜眼眶直接红了:“表姨对不起,是我糊涂了,我只是不相信爸爸没有了,所以想去确定。”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傅闻霜脑子有些迷糊,她当时为什么没说呢? 因为表姨说完,就红着眼出去买菜了,家里没人,她越想越觉得爸爸不可能真的没了,就……翻墙出来了。 表姨松开了她:“这么远的路,你是怎么进城来的?” “一个大姐把我捎来的,她赶着马车,来城里给孩子看病,我知道妈妈埋在哪里,进城后……自己走过去的。” 表姨拍了拍心口,有些恼了她:“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听到没有?万一路上遇到坏人,我们去哪儿找你呢?” “我再也不这样了,我保证,表姨你别生我的气了。” 表姨摸了摸傅闻霜的脸,叹了口气,这才起身,跟老爷子问好。 几个晚辈跟表姨问了好后,傅闻舟把阮乔乔介绍给了表姨认识。 表姨看着阮乔乔,满心满眼的喜欢,拉着阮乔乔好一通赞扬。 家里的阿姨给几人泡了茶,老爷子跟表姨说了,日后要留傅闻霜在家里生活的事情。 表姨表情一梗,看向傅闻霜:“霜霜同意了?你……可以吗?” 傅闻霜看向阮乔乔:“表姨,我答应了留下来帮忙照顾弟媳和她未来的小宝宝了,我不出门,就在家里,哪也不去。” 表姨满脸的不舍,不过随后又点了点头:“也好,顺义那边,到底是远了些,不如这边条件好,如今你爸不在了,你爷爷一个人生活孤单,你陪在这里,也能帮你爸妈尽尽孝。” 老爷子看向她:“美香啊,你照顾了霜霜这么多年,她也离不开你,如果你不介意,就也一起搬过来住吧。” “不不不,”表姨摆手:“我来这里不合适的。” “合适,”傅闻霜主动抱住了表姨的手臂:“表姨,你来跟我一起住吧,我不想跟你分开,求你了。” 表姨纠结了好一会,想着自己没了傅闻霜,也只是孤家寡人一个,到底孤单,最终点了点头:“那我……继续来照顾霜霜。” 顺义那边的行李不少,傅闻舟特地安排了一辆车,送表姨回去搬家。 阮乔乔挺着大肚子累了一天,傅闻舟心疼她,就也带着她回家休息去。 宋善文没借口继续留下,只能跟着一起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阮乔乔问傅闻舟:“姐是什么时候跟宋大哥在一起的啊。” “善文跟我认识的第二年就跟姐好上了,那时候他好像也就十七岁,有一次我带他来家里吃饭,正好姐也从顺义外祖家回来了。 他对姐一见钟情,姐比他大一岁半,别人看到姐的时候,都知道叫姐,就偏偏他一口一个霜霜的叫,我就知道这小子没别好屁。 果然,没过几个月,他就把姐给追到了,两人感情很好,他每周周末休息,都会去顺义找姐一起过,家里人对善文的人品也放心,所以就由着两人去了。 又过了没多久,我因为成绩好,被送去国外交流学习,走之前,他跟我承诺,一定会对姐好,等我回来,他就跟姐结婚。 结果也没成想,我在国外学习五年归来,却得到了姐姐出事的噩耗,家里人不是没劝过善文,让他放弃姐,找个女人重新开始,但他自己不肯。 他说,他这辈子就守着姐了,姐若能病好,不怕他了,他就娶她,姐一辈子不好,他就单身一辈子,守着她一辈子。” 阮乔乔心中惋惜,这么好的感情,怎么却偏偏要经历这样的磋磨呢? “我刚刚在楼上,给姐把过脉,姐的身体其实没有大问题,主要还是心理上的问题,她过不了自己被伤害过的那道坎。 她选择性的把自己认识的所有异性都忘了,也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能见善文,这样就可以不再给善文添麻烦了。 可我反倒觉得,她记不起你们的长相也是个好事,既然她只是坚定的不能见善文,那就让善文用别的身份,慢慢重新靠近她重新开始好了。” 提起这个,傅闻舟也觉得,他家媳妇是真机灵,一直以来,他姐甚至听不得善文这个名字,所以善文平常连出现在姐的面前,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做自我介绍,现在好了。 “刚刚善文那小子,很容易就接受了你表哥的这个身份设定,显然也是想明白了这个。” 阮乔乔抿唇:“咱姐对我印象可好了,也不排斥我的靠近,以后我一定多接近她,多引导她。 既然她在顺义躲了这么多年,病情也没有改善,那咱们总要试试看,换一种生活方式,或许能有所改善呢。” 两人说话间,走到了岔路口,就看到前面几十米外,苏迈正和他母亲一起并肩往家的方向走。 他们默契的谁也没有去打扰人家娘儿俩,而是直接拐到了回自己家的小路上。 阮乔乔想到什么,看向傅闻舟:“对了,苏家阿姨跟我聊天的时候说,今天早上,她去外面买纸钱的时候,在家属院外,又看到那个长的像小姨的人了。” 傅闻舟看向她,疑惑:“在家属院外?” 第444章 傅闻霜的改变 “是啊,”阮乔乔点头:“她还说,她当时没忍住,过去跟对方打了个招呼,结果对方看到她,像是受了惊似的,匆匆就跑远了。” “为什么要跑?” 阮乔乔耸肩:“我也觉得奇怪,正常来说,即便有陌生人过来跟你打招呼,你胆子小,看到对方,应该也会看对方两眼,先确定对方像不像个好人吧。 如你所见,苏阿姨的身子骨不好,身体瘦弱,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她站在自己面前,会威胁到自己的安全吧,可对方就是看了她一眼就跑了。” 傅闻舟也沉思了片刻:“她这次见到的人,跟上次在火车站外看到的,是同一个人吗?” “应该是的,不然她也没法一眼就认出对方吧。” 傅闻舟表情凝重了几分,“真可惜,遇到那人的不是我。” “那我下次跟苏阿姨说,让她如果能再遇到对方,说什么也拉住对方,进来坐坐,哪怕认识一下呢。” 傅闻舟点了点头:“能有这样的缘分再遇到是最好的,可若对方不愿意,也别强人所难。” “我知道的,放心啦。” 送阮乔乔回家休息了半下午后,傅闻舟就去了爷爷那里,帮表姨和傅闻霜搬家。 因为傅闻霜的身体原因,异性进不来,他和傅闻则只能一样一样的搬。 两人搬了没多会,宋善文匆匆过来了,“我没来晚吧。” 傅闻则诧异:“你怎么来了?” “帮霜霜和表姨搬家,我不进屋,就帮你们搬到院子里,不会吓到她的。” 傅闻则颇有些无语:“没多少东西,我和闻舟一会就干完了。” “大哥,让我干吧,她如今住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我光想想就高兴,浑身干劲十足。” 傅闻则惋惜一声:“那又有什么用,认都认不出你。” “慢慢来,对了大哥,如今我叫宋子昇,是乔乔的表哥,你一会别叫错了。” 傅闻则刚刚听傅闻舟提了一嘴这事,还为宋善文的痴情,而好一阵感叹,也不知道这小子爱上了霜霜,到底是他的幸,亦或者不幸。 等房间里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傅闻霜来到院子,打算看看还有没有东西。 结果就看到了坐在石桌边休息的宋善文。 两人对上了视线后,傅闻霜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宋善文忙站起身:“你别怕,我这就出去。” 他说话间,转身往外走,傅闻霜盯着他的背影,眉心蹙了蹙。 傅闻舟也从客厅出来,见她停住了脚步,问了一句:“姐,怎么了?” “我觉得……他有些眼熟。” 傅闻舟也看向宋善文的背影:“你中午吃饭的时候不是见过嘛,这是娇娇的表哥,叫宋子昇。” “我知道的,”傅闻霜看向距离自己三四米远的傅闻舟,“我是觉得,我以前好像见过他。” 傅闻舟可不想让她现在就想起那是善文。 那不是白忙活了嘛:“怎么会,今天你们是第一次见面,外面的东西都搬完了,你进屋去休息一会吧,晚上去我那里吃饭,娇娇说要亲自下厨给你和表姨接风洗尘。” 傅闻霜收回了视线,看向她:“弟媳怀着孕,你怎么还让她下厨?” “我拦了,没拦住,这会就要回去帮她了。” 傅闻霜犹豫了一下:“去你家的路太远,我能不能不去?” “不远的,拐个弯就到了,再说,娇娇特地为你忙了一下午,你不去,她会失望的,去吧,你要是害怕被人认出来,就带着口罩,再戴个帽子,这样就没人知道你是谁了。你跟大哥和表姨一起走,也没人敢伤害你的。” 傅闻霜为难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傅闻舟回家的时候,叫上了宋善文一起。 两人进了厨房帮忙,很快就做好了一桌子的菜出来。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爷爷和傅闻则带着表姨和傅闻霜一起过来了。 阮乔乔跟长辈打了招呼后,走过去挽着傅闻霜的手臂:“姐,我表哥今天跟着忙了一天,我也留他一起吃饭了。一会,你坐在我和表姨中间,让我表哥远远的坐在对面吃饭行不行?” 傅闻霜紧张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扣手,大哥和弟弟在,她其实已经很不舒服了,再多一个人……她不确定自己行不行。 阮乔乔又道:“没关系,你别勉强,要是不行,我就让他先回去了。” “这样好吗?” 阮乔乔很是为难:“不太好,不过……我表哥知道你身体不好,他能体谅的,或者……你愿意先试一试吗?让他跟咱们一起吃饭,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告诉我,我再让他回去。” 傅闻霜重重的呼了口气。 这是在弟弟和弟媳家,宋子昇又是弟媳的亲戚,她因为自己身体不好,就让人离开,好像不太好。 她为难了一会:“那如果一会,我不舒服,我就自己去别的地方吃,你别介意好吗?” “行,那一会再说,”阮乔乔知道,比起中午,宋善文连餐桌都近不了,这已经是傅闻霜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她回头看向宋善文:“表哥,你一会别走了,跟我们一起吃,我姐说,可以试试看,要是我姐不舒服你再走也行。” 宋善文心里顿觉激动:“好,你说让我坐哪儿我就坐哪儿,绝对不会乱动的。” 就连表姨李美香也诧异了一下,这怎么刚从顺义回来第一天,霜霜就有这么大的改变了?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毕竟要知道,以前就连傅闻则兄弟俩过去,想跟她一起同桌吃顿饭,她也是要纠结好久的。 吃饭的时候,宋善文被安排在了离傅闻霜最远的正对面,这是近八年来,两人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他心里又高兴,又激动。 桌上的人谈笑风声的时候,他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吃了没几口,就开始剥虾,剥了一小碗后,推给了傅闻舟:“这是我给……我表妹剥的。” 傅闻舟将碗推到了阮乔乔面前,阮乔乔与宋善文对了个眼神后,将碗推到了傅闻霜身前:“姐,我怀孕后,一吃海鲜就想吐,你帮我分担一下呗。” 傅闻霜看着碗里整整齐齐的虾肉,像是想起了什么,心情一紧,伸手紧紧攥住了阮乔乔的手腕,口中声音压的极低的喃喃着什么。 别人听不到,可坐的离她极近的阮乔乔却听到了。 她在说:“善文——” 第445章 我该怎么走出那片黑暗 傅闻霜倏然从餐桌前站起身,茫然的看向宋善文。 阮乔乔也立刻起身,挽住了她:“姐,怎么了?” “善文会给我剥虾。” 阮乔乔明白了什么,立刻温柔的笑了笑:“这里哪儿有善文啊,虾是我表哥剥的,我表哥从小就会照顾人,总会帮我剥虾,我这不是不能吃,所以才让你帮我吃嘛。” 旁侧表姨也道:“是啊,你说你不见善文,善文根本不敢出现来见你,怕会让你难过,好孩子,别多想,坐下吃饭吧。” 傅闻霜偷偷又睨了宋善文一眼,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不……不吃了,我吃饱了,表姨,我想回家。” 宋善文立刻出声:“不用,霜霜你不用走,我正好吃饱了,家里还有事情等我去做,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跟着家人团聚一下吧。” 他可没打算因为自己的一个动作,就让霜霜难受,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后,就快步出去了。 傅闻舟起身:“我去送送你。” 两人出门后,傅闻霜刚刚绷紧的身体,终于缓缓松懈了几分。 她茫茫然的坐在了餐桌前,盯着碗里的虾又看了半晌,才看向阮乔乔,问:“我刚刚是不是特别不礼貌?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你表哥会生你气吗?” “姐,没关系,闻舟不是说了吗?我表哥是除了爷爷还有他和大哥之外,你第四个可以信得过的人,”阮乔乔笑了笑:“他人很好的,才不会因为你生气呢,他知道你生病了,还很心疼你呢。” 傅闻霜很自责的垂下头:“对不起,我不该让别人,都因为我的病而受苦。” “没有啊,我表哥不是已经吃完饭了吗,他家里的确有事,所以才回去了。” 阮乔乔说着,夹了一块虾递到了她唇边:“姐姐别难过了,吃饭吧。” 傅闻霜点了点头,张开口吃下了阮乔乔递来的虾。 表姨坐在一旁,看着阮乔乔像哄小孩子一样,耐心的哄着傅闻霜的画面,心里不觉一暖,转头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对她点了点头,两人都明白了彼此眼中对阮乔乔的赞赏。 接下来,一连几天接触下来后,阮乔乔发现,傅闻霜的主要问题,其实还是出事后的八年来,她没能勇敢的面对自己经历的一切,而是把自己的心关了起来。 她让本来就存在的问题,不停的在心里发酵,最后变成了一座大山,把她自己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了。 所以她只能缩着脑袋活着,把自己困在自己画出的囚牢里,根本不敢迈出一步。 而家里都是一群老爷们,她受过的那些伤害,没有人能够及时对她进行心理疏导。 表姨的存在,虽然能够照顾她、安慰她,却无法让她感觉到安全感,更没法共情她曾经的经历。 所以在知道了阮乔乔也有过跟自己一样的经历后,傅闻霜对阮乔乔的态度,总是与对旁人不同。 甚至于用表姨的话来说,在阮乔乔身边的傅闻霜,有的时候看起来,更像是个正常人。 阮乔乔算是明白了,傅闻霜缺少的,其实是能够将她这个受害者从阴霾中拉出的共情。 那这份共情,自己来给好了。 下午,阮乔乔结束了一天的学习后,叫上了安如意来家里聚会。 她将如意送回家后,特地给傅闻舟打了一通电话,说她今晚跟如意和姐姐有闺蜜局,让他不用回来吃了,这才去了爷爷家,把傅闻霜给带了过来。 安如意上次在爷爷家见了傅闻霜一次,就知道她精神状况不对劲。 这几天又从阮乔乔那里,知道了傅闻霜的遭遇,同为女人,她自然也是极其心疼傅闻霜的。 阮乔乔介绍两人认识后,三人就一起去了厨房,边一起做饭,边聊起了天。 一开始,几人聊的还是安如意工作上的事情。 说着说着,安如意就聊起了自己那不要脸的前未婚夫。 她说:“对了,我前段时间,给原本医院里的同事秦芳菲打了个电话,询问她最近过的好不好,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跟我说,我那不要脸的前未婚夫郑有志,竟然跟尹凤霞离婚了,尹凤霞带着孩子回了老家,郑有志竟然跑到了医院,问她有没有我的联系方式,说想跟我重修旧好。” “这不要脸的这么恬不知耻吗?”阮乔乔说着,看向傅闻霜:“姐,你刚认识如意,不知道她以前的事情,我给你讲讲吧。” 她边忙活着手头上的饭菜,边说起了安如意原生家庭的情况,和安如意那未婚夫上山下乡后出轨,安如意又是如何摆脱了郑家那一家子吸血鬼的事情。 傅闻霜听着,眉心都皱了起来。 尤其在听到,安如意的二哥,竟然自杀了,她前未婚夫一家,为了得到安如意,竟还试图对她用药,要强迫她的时候,红了眼眶,心疼的看着安如意,觉得她心里一定也很痛苦。 她也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自己活的很痛苦,每个人身上都有压着人脊梁的故事。 可也没见谁像自己一样,一下子就被这些痛苦给击倒的。 她很好奇…… “我可以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阮乔乔看向她:“当然啊,咱们不就是在聊天嘛,姐你想问什么就问。” “你们……是怎么让自己放下心里的痛苦,走出来的?” 阮乔乔侧眸,与安如意对视了一眼。 安如意看向傅闻霜:“我们是不是施害者,我们是受害者,我们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错的,是伤害我们的人,那我们凭什么不能走出来?凭什么要让亲者痛、仇者快呢?” 阮乔乔点头:“是啊,心里的痛苦,没有人能轻易的放下,我们走过的每一步路,爱过的每一个人,受过的每一分伤害,都是真实存在的,放下太难,我们只能去克服,去压倒,让那些伤害,变成云淡风轻的过往,不然怎么对得起爱我们,一直在等我们的人呢?” 傅闻霜似乎是在思索这话。 阮乔乔继续:“你看,我打败了过往,奔向了闻舟的怀抱。如意打败了过往,奔向了崭新的生活和人生。姐,你跟我们一样,也是经历过黑暗的人,你甘心一辈子被这份黑暗锁住吗?你得从困着自己的黑暗里走出来。” “是啊,走出来,人生都会变得不一样,我现在每天活的很快乐,觉得从前自己浪费的每一分钟,都很可惜,后悔自己没早点走这一步,姐,你也要加油呀。” 傅闻霜听得心里莫名有些无法言说的憧憬。 这是多少年来,在她身上都没有过的情绪变化。 似乎多少年来,她心里有的,只有恐惧—— 她顿时有些期待的看向两人:“我真的可以吗?我该怎么才能走出那片黑暗?” 第446章 她迈出了第一步 阮乔乔心里有点小激动,傅闻霜会主动了解怎么走出黑暗,就证明还有救。 她握住她的手:“首先,你就得相信,这世界上的确有坏人,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一样。” 安如意附和着点头:“是啊,我们都遇到过渣男,可身边大部分的人不还是好人多吗?比如你自己就有两个弟弟。” “我也有个表哥,我表哥人就很好的呀,你看,他知道你身体不好,是不是就从来不会乱接近你?不会给你制造焦虑?而且他每次来家里看爷爷的时候,也都会给你和表姨带礼物,他是个很心细也尊重女性的好男人。” 傅闻霜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样。 她一开始看到娇娇的表哥,的确会害怕,可后来,大部分的时候,她都没让自己感觉到任何危险感,自己的恐惧,也都是自己给自己制造的。 阮乔乔看到她听进去了,趁热打铁:“你想要走出来,第一步,必然是要先去接纳,既然接纳别人不行,那就先从接纳我们身边的朋友开始吧,比如,你一下子就接纳了如意,那是不是也可以慢慢接纳我表哥做你的朋友呢?” 傅闻霜摇了摇头:“不行的。” “为什么?”阮乔乔并不因为她的退缩而着急,反倒慢慢的引导:“你有什么顾虑吗?” 顾虑自然是有的,傅闻霜看向她:“你知道的,我……我有病,万一忽然发病,会吓到别人。” “我表哥是个男人,难不成还会不如我吗?我都能轻易的接受你的状态,我表哥更能,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你还有别的顾虑吗?”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与人相处。” 她已经把自己关闭起来太久太久了,最基本的与人相处的方式,她都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好。 “没关系啊,那就慢慢来,从与一个人相处开始,慢慢的到与很多人相处,你不会,我可以叮嘱我表哥,让我表哥主动照顾你,你只要……别把自己锁住,坦然接受就好。 你不能一边想走出来,一边又半点不愿意对之前八年的封闭生活做出改变。” 旁边安如意也附和点头:“是啊,姐,你要勇敢一点,就像当初,娇娇让我退婚的时候,我也不敢迈出那一步一样。 当时不管娇娇怎么劝我,我都觉得,那样做是不对的,可实则是,我把自己困住了,每天都活得很痛苦,直到我哥因为我而死,我才彻底想通了一切。 事到如今我反倒后悔,为什么没早点反抗,没早点离开那个虎狼之窝,因为现在走出来之后的人生,真的太快乐了。” 两人一唱一和,让傅闻霜坚定了决心,勇敢的点了点头:“好,我……努力试试看。” “那这样好不好,这周末,咱们叫上几个人一起出去玩吧,人多,我和娇娇都在,也能给你一个缓冲的时间。” 安如意的提议,阮乔乔点头同意:“这刚开春,去哪儿玩合适?” “去踏青呀,前几天我看路边的迎春花和玉兰花都开了,正是踏青的好时节,咱们约上三五好友一起去踏青,赏花,钓鱼,在外面野炊,怎么都好呀。” 阮乔乔看向傅闻霜:“姐,你觉得怎么样?” “人很多吗?” 阮乔乔想了想:“我们三个,叫上大哥和闻舟,再加上我表哥,哦对,还得再喊两个帮忙的,都是傅闻舟的好哥们,他信得过的人,不然咱们几个,怕是忙不过来。” “你和如意,会一直陪着我吗?” “当然,”阮乔乔很坚定的点头,握住了她的手:“这次的行动,主要是为你,当然,我和如意也是好久没出去玩了,也想出去散散心,只要你点头,这周末,我就让闻舟安排。” 安如意举手:“姐,去吧,我好期待呀,娇娇如今肚子大了,这估计也是她生娃前,最后一次出门了。” 傅闻霜也不想扫人的兴,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先答应,万一到了那天她后悔了,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也不少,他们照样能直接出发。 三人聊的心情澎湃,阮乔乔做了四道菜,三人边吃着,边聊着那天都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安如意越说越兴奋,将大部分能够想到的东西,都列了个清淡,说好了东西全部都由她准备。 实则,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只要清单交给了李逊,李逊就会将所有东西,全都准备好的,李逊,简直就是万能的。 吃过饭后,安如意自己先回去了,阮乔乔将傅闻霜送回了爷爷家。 正好,傅闻则和傅闻舟都在爷爷这里等着呢。 安安康康也在,看到三人,两个宝宝乖乖的起来问好。 康康想到之前小妈教过自己,姑姑身体不好,需要多抱抱,他立刻跑过去,抱住了傅闻霜的双腿撒娇:“姑姑,我想你了。” 傅闻霜觉得心都化了,蹲下身摸了摸康康的小脑袋:“姑姑也很想安安和康康。” “那康康今晚可以跟姑姑一起睡吗?” 傅闻霜犹豫了一下,看向表姨,她没有照顾小朋友的经验,不太敢答应。 表姨轻笑:“没事,你们娘儿俩睡,我就在你们隔壁,你要是照顾不来,就来叫我。” 傅闻霜点头应下,家里人对此,已经觉得很神奇了,结果阮乔乔又直接跟家里人说了,周末要一起出游的事情。 知道傅闻霜竟然答应了,一家人都有些嗔目结舌的看向阮乔乔。 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老爷子心中感叹,这个家里,自打有了阮乔乔后,好像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飞速发展,他家闻舟,这是娶了个福星回来呀。 周六清晨,傅闻舟安排了两辆车,傅闻霜临出门前,看到这么多人,的确有些反悔了。 不过最后在阮乔乔和安如意,一人挽着她一条胳膊哄着、鼓励着做了思想工作后,最终踏上了‘贼船’,真跟着几人一起出发了。 她迈出了第一步,心中忐忑不已,因为于她而言,这是一场毫不知前景的春游—— 第447章 姐,你跟我表哥一起去吧 一行人原本计划是去远点的地方郊游,可考虑到傅闻霜的身体原因,阮乔乔还是特地去问了表姨的建议,最终他们直接改道,去了表姨推荐的傅闻霜相对熟悉的顺义。 找了一个离傅闻霜之前住的地方只有十几公里的村子。 这里山清水秀,还靠着一个大水库。 抵达目的地后,几个男人负责从车上往下搬东西,阮乔乔和安如意则拉着傅闻霜去了水库边看风景。 安如意站在阮乔乔身边,心中颇有些感叹:“以前我也是从农村长大的,那时候觉得农村一点也不好,总是有干不完的活,挨不完的骂,所以家里人说要带我们进城生活的时候,我还高兴了好长一段时间。 现在才发现,不是农村不好,是我那时候被生活压完了脊梁,看不到美好的风景,你看,现在没有任何压力的时候跑到这里来,看到的只有山清水秀。” 阮乔乔点头:“我觉得,这里跟我和闻舟之前住过的牛棚环境很像,你有没有感觉到?” 安如意恍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唯一不同的就是,你们住在半山腰上。” 傅闻霜有些惊讶的看向阮乔乔:“你跟闻舟住过……牛棚?” “是啊,我嫁给他的时候,他不是被下放了嘛,我们的新婚就是在牛棚过的。” 傅闻霜心里莫名像是堵了什么,闻舟下放过?她怎么不知道? 她作为姐姐,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姐,你别多想,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咱家跟大房那边不合,闻舟是被大房算计的而已,而且你不知道,我们那会在牛棚,生活的可惬意了,别人都没肉吃,我家可没断过肉。” 安如意附和:“我可以作证,这两人每次上山都不空手,不是野鸡就是野兔,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运气,我都好久吃不上一次肉,结果每次去他家,都能吃的饱饱的离开。” 阮乔乔看着傅闻霜点头:“所以呀姐,你看,谁家的锅底没有灰?谁的生活能完全称心如意?我们得自己从不美好的人生里,找到闪光点,不然人生会过的很压抑的。” 傅闻霜恍然的点了点头,前几天她想起来好久没见过嫂子了,所以问大哥,嫂子去了哪里。 大哥揶揄了半天,才跟自己说了,他跟大嫂离婚了,大嫂陷害他去坐了一年牢,如今自己被闻舟洗脱了冤屈后,也在大嫂来闹事的时候,把大嫂一家送进去了。 今天又知道了弟弟曾经被下放过。 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呢?弟媳如此,如意如此,自己的兄弟们也如如此,可大家都坚强的挺过来了,只有她…… 比起弟媳和如意从小在农村生活,原生家庭的亲人们都对她们不好,自己真的算是很幸福了。 从小父母恩爱,爷爷慈祥,哥哥弟弟都很疼爱自己,外祖家更偏心女儿,所以打小把她带在身边养着,自己从来没有受过一点苦,是个幸福的人。 自己还有一个爱自己,会照顾自己的男朋友,如果不是那天的那个魔鬼……她的人生,该是多么的完美。 想到别人都能在逆境中站起来,她为什么不可以呢? 她得坚强起来,她得走出来,她一定得走出来才行。 “我听你的,我会坚强起来的,”傅闻霜看向两人,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她一定要重新开始。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宋善文,一把拉住了李逊,“你看,霜霜是不是在笑?” 李逊看了那边一眼,偷笑:“霜姐笑一笑而已,看把你给高兴的。” “你不知道,我已经多久没看到过她笑了,她每次看到我,都很害怕……”宋善文说话时,视线就没离开过傅闻霜。 傅闻舟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再给娇娇和小安一点时间,她们两个的心里,都有曾经被生活和家庭磋磨过的伤痕,很容易找到共情点,去拉我姐一把,或许,她们真能把她拉出泥沼呢。” 宋善文点了点头,这一天,他真的期待了太久太久了。 田泽将自己车里的最后一点东西搬完,对着那边高喊了一嗓子:“东西齐了,大家都过来坐吧。” 阮乔乔拉着两人回来的时候,看着满地摆放的东西,不觉嗔目地看向李逊:“你……太厉害了,我们想到的你准备了,我们没想到的,你也准备了啊,这还有煮茶的工具。” 李逊咧嘴一笑:“这刚开春,还没完全暖和起来呢,你们没有在野外行军的经历,肯定不知道,人冷的时候,能喝上点热乎茶会有多舒服,再说,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围炉煮茶,不是正合适嘛。” 安如意走到李逊身边,夸赞的竖起了大拇指,看向阮乔乔:“我哥办事,你放心就是了。” 李逊拍了安如意肩膀一下:“谦虚,谦虚。” 阮乔乔撇嘴:“对对对,你哥最厉害。” 看着安如意和李逊的互动,傅闻则收回视线,走到一旁,默默的开始收拾起了地上的东西。 看到有钓竿,他回头看向几人:“这边支上炉子后,咱们钓鱼去吧。” 宋善文点头:“我来支炉子,你们先去钓鱼吧。” 阮乔乔眉眼一转:“对,你们先去钓鱼吧,我帮我表哥支炉子。” 她说着看向傅闻霜:“姐,你是跟我一起留下帮忙,还是去跟他们一起钓鱼。” “我帮你。” 阮乔乔知道傅闻霜此刻最依赖自己了,立刻点头,她对安如意使了个眼色:“好,如意,那你去跟着钓鱼去吧,一会要是有人能先钓上来,咱们就在炉子上烤鱼。” “没问题,大家就等着今天中午吃烤鱼吧。” 一行人刻意配合着一起离开了,阮乔乔走到宋善文身边帮忙。 傅闻霜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在旁边想插手插不上。 很快,炉子就剩了四个腿,安装上就行。 阮乔乔扒拉了一下大袋子,一拍脑袋:“哎呀,逊哥带了炉子,忘记带木炭了。” 宋善文道:“没事,那边柴枝多,去捡点回来就行。” “行啊,那表哥你去吧。” 宋善文应下,正要去捡柴,阮乔乔似是忽然想到什么又道:“表哥,你带着我姐一起过去吧,我姐很能干的,可以给你帮忙。” 宋善文身形一顿,乔乔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 果然,傅闻霜眼底闪过一抹惶恐,摇了摇头。 她正要说什么,阮乔乔去凑过去,拉着她,压低了声音耳语:“姐,你不是想试着改变吗?那就先拿着我表哥练手吧。 你看,捡柴枝的地方不远,你自己若感觉到不舒服的时候,就可以赶紧跑回来,我就在这里远远的看着你,保护你,怎么样?” 第448章 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傅闻霜心动了,纠结了片刻后,竟然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宋善文的脸上:“我跟你……一起去吧。” 宋善文嗔目的看向阮乔乔,她刚刚说什么了?怎么会让双双如此轻易的就妥协了? 阮乔乔咧嘴一笑:“表哥,照顾好我姐,别走太远,在能看到我们的地方,她要是觉得不舒服要回来,你就远远的喊我一声。” “好,”他有些紧张的看向傅闻霜:“霜霜……咱们走吧。” 傅闻霜往前比了比:“你在前面。” 宋善文立刻往前走去,听到后面踩着细碎树叶的脚步声,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时隔多年后,他跟霜霜,单独……行动了。 “霜霜,”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的唤了一声。 “嗯?” “要是走到了你觉得超过安全距离的地方,你就叫我一声。” “好。” 直到两人走到山脚下,傅闻霜回头看了看,远处阮乔乔的人影,有些小了,她心里莫名有点不安了起来:“就在这周围吧。” “好,”宋善文立刻停住了脚步,指了指自己脚下的位置:“那咱们先捡了柴枝,集中都先放在这里,一会我再一起往那边送。” 傅闻霜远远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就转身沿着路去捡枯枝了。 宋善文看着傅闻霜的动作,唇角有了一抹弧度,也弯身开始捡柴火。 想到阮乔乔刚刚给自己使的眼色,和之前她说过的,“在我姐面前,你已经不是宋善文了,要多找机会开口跟她沟通,说话。” “霜霜。” 傅闻霜捡起了脚下的枝条,看向他。 宋善文指了指自己脚下:“这里有野菜,我们要不要一起挖了带过去,我表妹很会做野菜。” 傅闻霜好奇地看了一眼,她虽然在郊区生活了很多年,但小时候,外公外婆和小姨都从不让自己干活,后来自己生病了,表姨更是不让自己做事,以至于她这年纪,还不认识野菜。 “那你挖吗?”傅闻霜看着他:“我不太认识,但我可以给你帮忙。” “挖,我在前面挖,你捡成一堆,一会我表妹肯定很高兴。” “嗯,”想起阮乔乔可能会开心的样子,傅闻霜刚刚还因为跟宋善文单独相处着,而有些紧绷的神经,这会整个都放松了下来。 宋善文找了一根相对较粗的棍子,将脚边的野菜撅了出来。 也幸好,前几天下过雨,这土还不算硬,他速度很快,边撅野菜,边捡树枝。 而傅闻霜始终跟在他身后捡着,边捡边抖干净了野菜上的土,她干的起劲,等到再抬头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距离宋善文不到半米的地方。 宋善文察觉到她不动了,回头,就对上了近在咫尺的惶恐的眼神。 在傅闻霜还没来得及后退的时候,宋善文先开了口:“我吓到你了吗?” 傅闻霜起身,后退了几步,理了理刚刚弯着身时掉落的碎发,摇了摇头。 他没吓到自己,是自己没察觉的情况下,拉近了距离的。 宋善文看着她的反应,温声轻笑。 傅闻霜有些好奇:“你为什么……笑了?” “你比我前段时间刚见你的时候,好了很多。” 傅闻霜疑惑:“有吗?” “有,如果是那时候的你,我觉得,你肯定不会愿意跟我们这么多陌生人一起出来玩。 而且……你应该也不会愿意单独跟我过来一起捡柴火吧,可你看,你非但出来了,还会笑,也没有那么害怕的跟我一起过来干活了。 闻舟分明说过,靠你太近,你可能会发病,一遍遍的嘱咐我们,一定要保护好你。 可你看,你刚刚离我很近,眼底虽然有恐惧,但却半点要发病的迹象也没有。” “那是因为,娇娇说,你是个好人,让我不必害怕你。” “我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不会伤害你,所以你可以相信我,而且霜霜,我相信,你一定能战胜病魔。” 宋善文的话,让傅闻霜心里也涌出无限的勇气。 一个外人都如此的相信自己能行,她怎么就不能行了呢? 她可以的。 她点了点头:“嗯,咱们继续吧,干完了,你也好过去跟我哥他们一起钓鱼。” “好。” 宋善文想到什么,回头看向傅闻霜:“娇娇说,你想试着走进人群与人相处,可外面如今的环境,对你来说挑战性太大了,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先跟我交朋友。 我可能不算是一个特别有能力的人,但我对朋友绝对可以两肋插刀,有求必应,我也可以做你身边,第一个带你走进人群的外人。” 傅闻霜觉得,现在就考虑走进人群,有些……太难了。 宋善文看出了她的退缩,又道:“我表妹快要生了,现在留在她身边的人,除了如意和我表姐外,剩下的都是男人,帮不上她什么。 而且我表姐也快要生了,如意平常还得上班,到时候……能帮忙的人不多,所以我想,你可能会成为她身边最重要的亲人。 如果到时候你帮她带着孩子,孩子却非要让姑姑带她去街上看热闹,你不敢去,孩子可能会哭闹,所以……” 傅闻霜觉得太有道理了,别人家的孩子,刚会爬就一心想往外跑,自家小侄儿,用不了几个月,肯定也会向往外面的世界。 弟弟和弟媳都忙,那孩子……就只有她了。 她心里瞬间有了迫切感:“我得快一点进步。” 宋善文点头:“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姑姑的,你需要我帮忙,就随时让我表妹告诉我。 我可以做除了你亲人外,带你出门去重新适应这世界的第一个异性,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遇到任何危险的,我用性命跟你保证。” 傅闻霜认真的点了点头:“谢谢你。” “客气什么,我们两个差不多大,现在能这样自然的交谈,就已经算是朋友了。” 傅闻霜想到朋友这个词,心里莫名暖暖的,她这辈子也没想过,她会有交朋友的一天。 更没想过,自己交到的第一个朋友,竟然还是个异性。 第449章 有收获,娇娇是个福星 远处,阮乔乔一直关注着傅闻霜和宋善文的一举一动,看到两人越靠越近,她窃喜地扶着肚子来到了湖边,拉了拉傅闻舟的衣袖,往山边指了指:“你们看。” 几人听到阮乔乔的声音,都回头看去,看到傅闻霜竟然就跟在宋善文身边的时候,也诧异了一下。 尤其田泽,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善文哥这是干什么了?怎么才这一小会,就跟闻霜姐站这么近了。” 李逊点头:“他们好像在聊天。” “善文哥这人,最擅长攻人心了,估计肯定能重新得到闻霜姐的心的,”田泽说着,看向阮乔乔:“不过嫂子,还得是你,要不是你想到了让善文哥换个名字陪在闻霜姐身边,善文哥肯定现在都不敢出现在闻霜姐面前呢。” 阮乔乔抿唇:“那还是他太老实了,怕自己出现在姐的面前,会刺激到对方,越是小心翼翼,越容易失了勇气和智谋。” 李逊看向几人:“那万一回头闻霜姐的病情好一些了,想起善文哥了怎么办?” 阮乔乔轻笑:“正常办呗,善文又不能用别人的名字生活一辈子,想起来反倒也好,姐心里那个坎,总是要过去的。” 傅闻舟点了点头:“你们不用替善文担心,他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会有办法解决他面临的一切的,你们还是先担心你们的鱼竿吧。” 他边说着,已经开始收杆,细长的竹竿从水中拔出后,鱼线下,鱼儿腾出水面,挣扎着摆尾,在湖面上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几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摆着鱼竿呢,左边的傅闻则没钓到,右边的李逊和田泽没收获,偏偏中间的傅闻舟钓上了鱼?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阮乔乔看着这五六斤重的草鱼,惊喜拍手:“哇,闻舟,你太厉害了。” 傅闻舟看着她高兴的眉眼,唇角也不自觉的有了弧度。 哪是他厉害,是他家娇娇抓住他手臂后的几秒,他才感觉到,手上的鱼竿力道不对的。 从农村离开太久,他都差点忘了,他家娇娇,是个福星。 安如意原本坐在李逊和田泽中间,这会也忙过来帮忙,笑着把鱼取下后,放入了桶中:“我本还以为,这湖里就算有鱼,也应该差不多被周围的人抓干净了呢,看来这湖里还真有货,大家加油了。” 傅闻舟将蚯蚓重新勾在了鱼钩上,甩钩入水。 阮乔乔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宋善文和傅闻霜两眼,见他们没有任何突发状况,便拉开了小马扎,坐在了傅闻舟身边。 傅闻舟握住了阮乔乔的手,也就不过三五秒钟,他立刻松开了手,站起身,收杆。 又一条鱼上钩了,这次是条两斤左右的鲫鱼。 左右两侧三个男人都蒙了。 李逊嘟囔:“不是,这湖里的鱼是只认大哥一个人的钩吗?我鱼钩上的蚯蚓它不香是怎么的?” 田泽也不信邪的将鱼竿拎起,看了看,“蚯蚓分明还在呀,怎么会没鱼呢?” 他说着,看向傅闻舟:“老大,是不是你那位置比较好啊,咱俩换换呗,我还没体会过钓到鱼的乐趣呢。” 傅闻舟忍着唇角的笑意,“行,换吧,我在哪儿钓都可以。” 他说话间,将阮乔乔也搀扶了起来:“走,娇娇,咱们去那边。” 阮乔乔自然是没意见的,钓鱼嘛,就玩个乐趣。 安如意将傅闻舟钓的第二条鱼,放进了桶中后,回到李逊身边,低声:“哥,要不你也去老傅刚刚的那个位置吧,那地方应该是鱼更多,他刚刚才下了饵就有鱼上钩了呢。” 李逊心里痒痒,与安如意对了个神色后,也一起搬着小马扎来到了田泽和傅闻则中间。 安如意将马扎一放,看向左侧的傅闻则:“傅大哥,你要不要也换个位置?” “不用,这四个鱼钩位置差不了太远,不应该没鱼,再等等,”不过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将自己的鱼钩提了上来,重新又够了一条新的蚯蚓。 傅闻舟看着几人一脸期待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笑,他们哪里知道,自己能钓到鱼的奥秘呢。 他将鱼饵挂上,甩钩,这一次,他坐都懒得坐了,就一手持着鱼竿,一手抚摸着阮乔乔的头顶,轻轻的、温柔的。 上钩了。 他双手抓杆,蹭的提起,又一条一两斤中的鲫鱼。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安如意反应过来,起身小跑着帮忙拎着鱼入筒的声音。 田泽的身体,往傅闻舟这边清了清:“老大,你有什么秘诀吗?” “秘诀呀,”傅闻舟看了一眼阮乔乔,满眸爱意:“我媳妇。” 田泽:…… “老大,这里四个男人,三个光棍,你不用这么扎人心窝子吧。” 傅闻舟刚甩下去的鱼竿,又有了收获。 他挑眉,看着田泽一笑:“我实话实说,我的秘诀,就是我家娇娇,她在,我就运气好。” 阮乔乔也恍然想起,自己可是自打失忆后,就进山从不空手而归的,仿似锦鲤附体。 难怪傅闻舟甩了杆,手还不闲着的摸自己。 感情是在……作弊呢。 李逊撇嘴:“老大,我这都馋媳妇馋疯了,你真不用这么刺激我。” 田泽撇嘴:“就是,老大太坏了,咱们还是自己钓吧。” 安如意也不打算回李逊身边了,就坐在了阮乔乔身边,一会起来帮傅闻舟摘一下鱼,那咧开的嘴角,就没下去过。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那仨是一条鱼都没钓到,而傅闻舟却把李逊准备的两个桶都钓满了。 里面光一两斤重的鲫鱼,就起码有十五六条,还有三条五斤以上的草鱼。 若不是没有蚯蚓了,他肯定还能收获更多。 这给李逊馋毁了。 阮乔乔看着鲫鱼,也有点眼馋:“李逊不是带了锅嘛,正好有点冷,咱们熬点鲫鱼汤喝吧。” 安如意开心的跳了起来:“我同意我同意。” 李逊看到安如意笑的孩子似的样子,立刻抓出了几条鲫鱼:“我来收拾,我妹子有需求,我这当哥的必须给满足了心愿。” 安如意对李逊竖起了大拇指:“逊哥,你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 两人相视一笑,旁侧傅闻则看着安如意灿烂的笑颜,默默移开了视线—— 第450章 相亲 田泽帮忙杀鱼,剩下的几人一起回到了放物品的地方。 安如意让阮乔乔坐下,她自己去拿着锅具,准备支起来做准备。 傅闻则见状,过去接过了她手里的锅,温声嘱咐:“这里不用你,你去陪着弟妹一起坐着聊天吧。” 安如意看着傅闻则轻笑:“傅大哥,你不用把我当外人,这点小事对我来说又不算什么。” “不是要把你当外人,只是这些事情,不需要你一个姑娘做,有我和闻舟呢,你听话,过去坐吧。” 阮乔乔知道安如意闲不住,主动叫了她一声:“你们两个再争一会,那边鱼都处理完了,你们还没支好锅呢,如意,你来,让大哥干吧。” 她说着,又看向傅闻舟:“闻舟,你帮忙切一下葱姜。” 傅闻舟立刻动了起来。 安如意坐在了阮乔乔身边,用手肘轻撞了她一下:“我怎么觉得,你这搞得像是个兵马大元帅似的,往那儿一坐,排兵布阵,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阮乔乔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这不是挟天子令诸侯嘛,有这娃在,他们谁舍得让我干活呀,我总得给自己找点存在感。” 安如意对阮乔乔竖起大拇指。 阮乔乔看了一眼远处湖边的李逊,压低声音问安如意:“我听田泽说,有人给李逊介绍女朋友了?” 安如意点头:“是啊,介绍了一个鞋厂主任的女儿,虽然比逊哥大三岁,但人家姑娘是大学生,现在在商场当个小干部,很体面。” “那李逊去见了吗?” “见了呀,前天去见的。” 不知道是不是阮乔乔真有心撮合安如意和李逊的缘故,知道李逊还真去见人家,她心里怎么有点膈应呢? 这如意也是的,怎么问一句,她答一句呢:“你倒是跟我说说,见的结果怎么样啊。” 安如意摆了摆手,一脸八卦的压低了声音:“逊哥回来后,说不行,女方大点他不介意,但对方摆的架子太大了,在他面前,俨然就是一副领导的做派。 先是挑了逊哥小学毕业的文凭,又嫌逊哥没有正经工作,家庭背景不好,身后没人帮衬,还说逊哥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脸了,可男人只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是得自身实力硬一些才行。” 阮乔乔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她不知道李逊是干什么的吗?” 安如意摇头:“想来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把逊哥说的一无是处了。” 阮乔乔点头:“那就是她也没看上李逊呗。” “我觉得应该也不是,因为她昨天下午,还特地来找逊哥,给逊哥买了一条围巾,说围巾很贵,让他珍惜着点戴,还问逊哥为什么住在人这么多的四合院,如果两人以后结婚,是打算也让自己来这里住吗? 逊哥当时就问她,住四合院怎么了,不好吗? 那位说,当然不好,这里的人住的这么杂,你怎么知道每个人的品性,万一有那种手脚不干净的,有脾气不好的,每天吵不完的架,会很烦的,不能住四合院,尤其不能与人合住。 逊哥说,这里的人都是他的朋友,他每一个都很了解,但那位依然不依不饶说,要么你出去重新买院子住,哪怕小一点也行,要么,就别跟我相处。 逊哥当时就来了脾气,说,那就别处,我就是喜欢住在这样的环境里,热闹也自在。昨天你把我贬低的一无是处,不就是没打算跟我相处吗?今天莫名奇妙的找过来,也是奇怪。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不好,把人直接给气到了,指着逊哥的鼻子骂他,说他就是个农村来的泥腿子,小学毕业的盲流,窝窝囊囊的甚至没个正式工作,自己愿意来找他,已经是屈尊将于,他不懂得珍惜,就后悔去吧。 走的时候,还把给逊哥买的围巾也拿走了,想来是谈不成了。” 阮乔乔努了努嘴:“这事很难评,站在李逊的立场上,他想跟大家伙一起住,这样会热闹,互相之间也能有个帮衬。 可人家女方跟你李逊的朋友,又不认识,不愿意跟你们掺和着住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日子是两个人过,人家想在外面有个小家也是无可厚非的呀。 只是……对方态度上,的确有些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李逊若真跟对方相处的话,只怕对方的脾气,也够他受的。” 安如意点头,“这件事我是晚上回家的时候,君如姐告诉我的,君如姐说,她当时也劝李逊了,如果对那姑娘喜欢,的确该出去买套房子,总要给人姑娘一个家。 逊哥说,他压根没想到那姑娘会来,因为前一天两人分开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那女人对他不满意,他其实也没看上对方强势的做派,压根没想到会有下文。 今天对方来了,若是说点正常的话,他也能忍着,好好招待对方一番,再送对方离开,可偏偏对方来了就开始挑毛病。 他说自己若结婚,自然会单独出去买房子住,对方不该摆着官威来要求他,甚至于当时君如姐还挺着大肚子在院子里晒太阳呢,她就开始指指点点,即便自己解释了,跟自己一起住的人,都是自己人,她还是在挑毛病,这种祖宗,他伺候不了。” “嗯,”阮乔乔应了一声,看到李逊和田泽拎着水桶有说有笑的往这边走来,心里就纳闷了,如意这么好的姑娘摆在眼前,他怎么就没有感觉呢? “难道……得刺激他一下吗?” 她视线落到了傅闻则脸上,“大哥,你们单位应该有不少青年才俊吧,就没有合适的人,给我们家如意介绍一下吗?” 安如意:…… “不是,好好的聊着天呢,你怎么忽然就跳到这个话题上了?” 傅闻则刚刚离两人不远,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心里也有些气闷,自己一心撮合李逊和小安,谁能想到,李逊是一点也不领情,反倒还相亲去了。 他看了李逊一眼,沉声点头:“有,我会给小安好好挑一个的。” 第451章 大哥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 李逊将桶放在了锅边,因为听到了几人刚刚说的话,也直接进入了话题:“大哥,你得给找一个条件好一点的,咱们家小安可是医生,这工作,任谁不得说一声体面呢?关键她心思善良,也没有那些盛气凌人的做派,一般人,咱们可不能放心的把如意交出去。” 傅闻则看着他蹙了蹙眉:“我知道,我会找一个家境好,心地好,一辈子都对她好,一心一意只爱她一个人的好男人的。” 李逊点了点头,看向阮乔乔:“嫂子,这鱼我收拾了六条,应该够了吧。” “够了,给我吧,我来炖。” 安如意起身:“还是我来吧,你要是怕我做的不好喝,就在旁边指导一下。” “鲫鱼汤有什么好指导的,你做就行。” 不远处,宋善文拎着一捆柴火,身后三四米远外,跟着抱着一大捧荠菜的傅闻霜一起回来了。 傅闻霜看到阮乔乔和安如意,脸上就有了笑意:“娇娇,如意,我们挖了好多野菜,你们看。” 阮乔乔和安如意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一个拍手,一个赞叹。 “姐,你们这也太厉害了,野菜可是好东西,正好咱们炖鲫鱼呢,出锅前放上点,可以提鲜。要是有鸡蛋就好了,用鸡蛋加一点面粉烙饼,也可好吃了。” 李逊拍了一下大腿:“怪我,没准备齐。” 阮乔乔看向他:“这怎么能怪你呢,咱们不是没想到,姐去捡个柴火,都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嘛,你把锅碗瓢盆和葱姜蒜都带上了,这都够厉害了。” 李逊被夸,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远处:“来都来了,咱们别扫兴,我去来时路过的那村子里买一点吧。” 他说着,视线落到了安如意脸上:“如意,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安如意正要应和,阮乔乔道:“如意煲汤呢,要不……让我表哥去吧。” 宋善文点头应下:“行,田泽,车钥匙给我。” 田泽原本也要跟着去,见宋善文跟自己要车钥匙的时候,还给自己使了个眼色,便一句废话也没再说。 宋善文接过钥匙,回头看了傅闻霜一眼:“霜霜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傅闻霜摇头:“我不去了。” 太远了,那里是娇娇和如意的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她不敢。 宋善文拎起了一个小篮子,递给了她:“你就权当这是你家小侄儿,他哭闹着要你一个人带他出门呢。你放心,车上就两个人,我开着车,伤害不了你分毫,你坐在后排,很安全。” 傅闻舟点了点头:“姐,村子不远,来回用不了十分钟,去试试吧,要是走到半路觉得心里不舒服,就让子晟再送你回来。” 傅闻霜想到刚刚跟宋子昇的合作,并没有让自己难受。 甚至于宋子昇还说,感觉自己似乎比之前好了许多,难道真的是因为娇娇的陪伴,自己的病情好了许多吗? 那……试试似乎也无妨。 她接过宋善文递来的小篮子:“麻烦你了,子晟。” “朋友之间,客气什么,走吧,”宋善文看了田泽一眼:“你去把我在那边堆的柴火搬过来吧。” “没问题。” 两人离开后,田泽有些八卦:“你们发现没,善文看人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李逊笑:“霜霜姐对他跟对别人不一样,他肯定能给所有人好脸色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一个脑子里只有霜姐的一根筋。” 田泽感叹了一声:“真希望他们两个人,这辈子还能有机会再一次再续前缘。” 他话音一落,周围一片寂静,这里,又有谁不希望呢? 田泽几人择洗了荠菜后,在鲫鱼汤快要出锅之前,放了一些在汤中。 恰此时,宋善文也带着去买东西的傅闻霜回来了。 两人收获不错,宋善文一下车,就跟众人夸奖:“霜霜今天真的表现非常好,去了村子里后,正好看到有人扛着工具下工。 她虽然害怕,但却一点都没有逃跑,跟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与我一起去了村长家,买了鸡蛋和一点面粉。” 宋善文说话间,已经将十个鸡蛋和一碗面粉端了出来。 阮乔乔对傅闻霜的勇敢,进行了深深的鼓励。 别的不说,夸,就可劲的夸。 夸的傅闻霜都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没事了,是个健康人了,脸上也再次挂上了笑容。 李逊凑在安如意耳边,压低声音:“就嫂子这夸法,别说霜霜姐了,路边有条狗,都能被他夸的飞着走。” 安如意被李逊逗笑,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嘘了一声。 阮乔乔接过鸡蛋和面粉,亲自调了面糊,用剩下的荠菜,烙了几张荠菜饼。 大家分着,边吃着荠菜饼,边喝着鲜美的鱼汤聊着天,可别提心里多舒服了。 李逊提议,既然来踏青,就要热闹一点,要不要一起玩游戏。 田泽问:“玩什么,总不能跟小孩似的丢手绢吧。” 李逊白他一眼:“就没点别的能玩的了?” 阮乔乔想了想:“我倒是有个好提议。” 她在预知梦里,可是比别人都多活了一世的,后世的人都玩一种叫真心话与大冒险的游戏。 她可以给改一改。 “咱们玩真心话和大冒险吧。” 这听着就有意思,安如意也来了兴趣:“怎么玩?” “就是咱们抽签,抽到3这个数字的人,要被提问一个问题,要么只能说真心话,如果不愿意回答,就得选择大冒险,自己说出一个自己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怎么样?” 众人一致通过。 李逊去找纸,写了八个数字,放在了一个小袋子里,每人伸手进去捏一个纸团出来。 大家各自展开了自己的,阮乔乔亮出了自己的‘6’,有些兴奋的问:“3是谁?” 傅闻则无奈,翻开了纸条:“是我。” 阮乔乔嘿嘿一笑:“来来来,大家有什么问题,赶紧想想,挑一个最劲爆的问大哥。” 田泽眼珠子一转:“我想问,大哥这辈子有过几个女人?” 傅闻则脸色一黑,这小子,他看起来是很轻浮的人吗? 李逊则道:“大哥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大哥喜欢什么样的人?” 大家各自发表意见后,几人想了想,挑了李逊那问题:“大哥,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不能撒谎哦,那样游戏就没意思了。” 傅闻则心虚,甚至不敢看安如意所在的方向:“有。” 李逊起哄:“哇,这游戏可太好玩了,这人我们认识吗?她叫什么名字?” 第452章 偷看傅闻舟洗澡的人 傅闻则清了清嗓子:“一个人不是只能问一个问题吗?” “哎呀……” 旁侧唉声一片,大家都很是惋惜。 但游戏规则就是用来遵守的,他们只能将所有纸条,重新扔进袋子里。 游戏继续,第二次,抓到了3的人是傅闻霜。 几人一时都不知道该问什么问题,问得重了,怕刺激到她,问得轻了,又太无趣了。 最终,是宋善文看向傅闻霜,一脸认真的问:“霜霜,你还想跟你心爱的人,一起白头到老吗?” 傅闻霜脑海里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宋善文的名字,那一瞬,她脸色忽然白了一片,大脑下达了应该逃避一切的指令。 可是宋善文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如果你想逃避,不想面对这个问题,那我也可以换一个。” 逃避…… 娇娇说过,逃避,从来就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不能逃避。 逃得了一次,以后就没法挣脱自己的心魔了。 “我不想。” 傅闻霜低垂着脸,摇了摇头。 八年前出事的时候,她失去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意识,她不知道那段时间自己都做过什么,只是有点清醒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认不太出别人了。 有好多人在她身边来来往往,她总是记不住,只有一句话,她记得清清楚楚,她不能再跟善文在一起了。 她没法带着这样……的经历,心安理得的留在无辜的善文身边。 所以,她不想再跟心爱的人白头到老了,她只想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平安的度过这一生。 宋善文听到这话,心里钝痛了一下。 不想,意味着她即便现在已经有些恢复了健康,却也还是把她曾经对自己的承诺,都给扔掉了。 “可如果那个人还想跟你在一起白头到老呢?你也不愿意吗?” “我不愿意,”傅闻霜语气激动了起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不愿意!” 坐在她身旁的阮乔乔,忙伸手抱住了她,高声:“姐,你中了我表哥圈套了。” 圈套? 傅闻霜缓缓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表情迷茫。 阮乔乔笑着转移话题:“是啊,抽到一次3,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 旁侧几人,都附和的跟着笑了起来。 李逊也道:“宋哥,就你心眼子多,刚刚我糊弄大哥,就没有糊弄过去。” 傅闻霜的情绪,在几人的笑声中,瞬间得到了缓解。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一旦发了病,她总是要用很大的戾气和精神,才能一点点走出来。 傅闻霜看了宋善文一眼:“下一次……我不回答你的问题了。” 宋善文勉强自己笑了笑:“好,这次算我错了。” 安如意拍了拍手心:“来来来,游戏继续啊。” 这一次,众人再抽的时候,抽到了安如意。 阮乔乔坏笑着看向安如意:“来,在场的几个男人中,你觉得最适合做丈夫的人是谁。” 几人对阮乔乔的问题,都没有意义,毕竟这问题,也算是够猛了。 安如意拐了她一下:“你这是人能问出来的问题吗?真是拔刀先斩亲闺蜜啊。” 阮乔乔吐舌:“那没办法,我对你喜欢的类型,实在是太好奇了,总觉得你之前跟我说的什么温柔、善良、尊重人的这些条件,都太场面了,你别啰嗦,赶紧回答。” 安如意顺着身旁的李逊开始,视线在众人脸上注意扫过,一脸认真的思索了良久才道:“说实话啊,我没有见过别人做丈夫的样子,只见过老傅给你做丈夫的样子。 我觉得,老傅对你的样子,就很符合女人心中所想的丈夫的样子,对妻子爱得死心塌地、一心一意,不管妻子在不在身边,都知道跟异性保持距离,很有分寸,给足了另一半安全感。” 阮乔乔惊讶:“所以,你喜欢闻舟这种类型的?” “我是说,站在女性的立场,我觉得老傅这种有分寸感的丈夫,最有吸引力,毕竟我也没见过其余几个人给人当丈夫的样子啊。” 阮乔乔无语:“你这不是没回答嘛,太敷衍了,你把闻舟排除,从其余几个人里挑选一个。” “那就……宋大哥这种类型的吧,”安如意指了指宋善文:“我对傅家大哥不算太了解,没法做参照。 逊哥做哥哥做的非常好,他处事圆滑也能给人安全感,但平常太忙了,需要应酬的场面太多,经常喝酒,忙起来不怎么能顾到家。一旦做了丈夫,若不能及时给另一半提供好的情绪价值,感情可能就会变成负累了。 田泽嘛……他性格阳光开朗,其实非常好,但是呢……他有点太欢脱了,不太适合我。 所以就宋大哥这种类型吧,看着温柔好脾气,不太像是会欺负另一半的样子,工作稳定也能每天按时回家,可以在另一半累的时候,及时出现,给予安慰和安全感,这就挺好的。” 阮乔乔心道,她家如意好像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那种能够给她安全感和情绪价值的男人。 可这往往才是最不好找的,因为这太考验人的本性了。 真得好好寻摸一下。 安如意说完,立刻将自己手中烫手的3扔回了袋子里:“来来来,赶紧的吧,下一轮。” 游戏继续,巧了,这次又抽到了傅闻则。 安如意好笑的拍手:“大哥,你这人手气不怎么好呀。” 傅闻则有些无奈,“还真是……” 他看向几人,“你们问问题就问问题,别太刁钻,不好……” 话音还没落呢,李逊就立刻举手:“我我我,我刚刚的问题,大哥,你喜欢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老大一心想让自家大哥找到幸福,这会大哥自己都说了有喜欢的人了,那自己必须帮一把。 傅闻则掌心微微攥紧了几分:“我选大冒险,我自己交代一个小秘密。” 众人脸上都有些失望。 本来只差一步,就能窥探到别人的小秘密了,结果却没探成。 但阮乔乔眼里却闪过一抹精光。 不敢说。 哟哟哟,看来大哥喜欢的人,他们认识呀。 傅闻则看向傅闻舟:“你下放的前一年,有一次洗澡的时候,发现有人偷看,跑出来抓人,却遇到了我那次,其实我骗了你。 我不是恰好路过,而是看到了有人在偷看你洗澡,把人撵走了,那个人是……” 第453章 你失眠多久了? 傅闻舟已经猜到了什么,毕竟当年能被傅闻则保护的人还能有谁呢? “我不想知道。” 可傅闻则已经同一时间开了口:“是孙墨兰在偷看你……” 周围一片安静。 傅闻则清了清嗓子,说都说了:“我看到孙墨兰鬼鬼祟祟的行为后,也觉得很恶心,可又怕你出来看到后会尴尬,所以就让她先走了,我还因为这件事跟她发生了很大的争执,也是从那之后,我总是开始反思一些事情,认清楚了一些现实,觉得我可能……是被骗了。” 众人嗔目。 傅闻舟转头看向自家媳妇一脸嫌恶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忙道:“我是真不知道这事的。” 阮乔乔撇嘴:“你前嫂子真变态啊!一个男人洗澡,有什么好看的?我甚至都觉得,你有点不干净了呢?” 傅闻舟真是无语。 天地良心,他冤死了。 他看向自家亲大哥,“不是,大哥,你说你的秘密,干嘛把我架在火上烤?” 傅闻则淡淡一笑:“这不是你媳妇想出来的游戏嘛。” 傅闻舟:…… 他家大哥阴损起来,也真是不干人事的。 旁侧阮乔乔和安如意隔着个傅闻霜对视一眼,偷笑。 李逊尬笑:“大哥这个算过了吧,咱们继续呀。” 他心道,这次最好还能抽到大哥,那样自己就能再套他话了,就不信,他能有那么多秘密说。 结果,他还真有那么多秘密能说。 接下来又玩了十多局,光傅闻则一个人,就抽中了四次。 结果李逊前面两次都问的相同的问题,傅闻则就交代了两个秘密。 傅闻舟第一次收到的情书,是自己帮一个小女生捎回来的,那小女孩叫姜艳,是住在他们家老院的邻居。 傅闻舟三岁的时候,被他妈单位一个阿姨的女儿,亲过脸,他妈还差点给两人定了娃娃亲。 傅闻舟看着自家小媳妇看似淡定,实则已经在不停审视他的眼神,立刻叫停了李逊。 再让这小子问下去,就有碍夫妻关系了。 当然,接下来的几个问题,傅闻则倒是没再选择大冒险,一一做了解答。 等游戏玩儿完,安如意惊讶的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事情。 “刚刚咱们玩了二三十局的游戏,娇娇竟然一次都没抽中?” 众人这才发现,是啊,他们刚刚一个问题都没问上嫂子。 阮乔乔一脸无辜的耸耸肩:“这可不是我不想回答你们的问题,你们看,是我手气太背了。” 傅闻舟倒是在心里偷笑,运气背? 只要他家娇娇不想,他们抽一整天,也别想抽到他家娇娇的头上。 下午,他们自由活动,爱挖野菜的去挖野菜,爱钓鱼的,又去找了点蚯蚓钓鱼。 阮乔乔和傅闻舟,将李逊带来的一点肉和菜给大家烤了吃。 宋善文去了山里,找了许多漂亮的小野花,扎成了花束带了下来,送给傅闻霜。 傅闻霜一开始不要,觉得不应该收男人送来的花,让他把花送给阮乔乔和安如意。 宋善文有些失望,倒是阮乔乔干脆的道:“姐,这就是我让我表哥去山上帮你采的,我要不是身体太重,我就自己去山上给你采了,你不喜欢吗?” “不是的,”傅闻霜闻言,忙隔着两步,伸出手,小心翼翼的从宋善文手中接过花,放在鼻翼下蹭了蹭。 她喜欢花,特别喜欢。 “娇娇你怎么会想到送我花?” “因为我觉得……你肯定喜欢,送给你你喜欢的东西,会让你心情变好,心情好了,利于身体健康呀。” 傅闻霜笑着点了点头:“嗯,这花我很喜欢,特别喜欢,谢谢你。” 阮乔乔心虚的看了宋善文一眼:…… “那个,虽然是我的主意,但采花的人是我表哥,而且我表哥的手艺可真好,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没法把花束扎的这么漂亮,还是我表哥厉害,对吧,姐。” 傅闻霜看向几步之遥外的宋善文,点了点头:“嗯,子晟你很厉害,谢谢你帮我采的花。” 宋善文抿唇笑了笑,“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他不该失望的,毕竟最初的时候,霜霜可是连看他一眼都做不到的。 如今,霜霜不仅能跟他眼神对视,能与他说话,甚至还能跟他一起单独去做些什么。 他很知足。 看着宋善文在傅闻霜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阮乔乔心中有些感叹,等两人走远了一些的时候,才凑到傅闻舟耳边低声。 “如意没说错,善文是个很好的人,他很浪漫,能给另一半,提供非常好的情绪价值,他很会爱人,只可惜了,天不遂人愿,竟然让两人走到了这样的局面,若没有那场意外,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傅闻舟看着那边距离已经在慢慢拉近的两人,眼底也满是惋惜。 阮乔乔拍了拍傅闻舟的手:“没事,放宽心,姐已经在向好了,只要善文不放弃,早晚有一天,咱们一定能把他们重新撮合到一起,让他们把失去的幸福,都找补回来。” 傅闻舟看向她:“会有这样的一天吗?” “一定会有的。” 人嘛,总要给未来多点信心。 傍晚的时候,一行人收拾东西,往表姨和傅闻霜曾经生活的地方赶去。 他们今晚要在那边过夜。 抵达目的地后,傅闻霜因为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整个人看起来,比在郊外的时候还放松,主动给几人介绍起了这里。 这是个以前的大户人家住的老宅院了,一共有两进五间卧室。 傅闻舟两口子住一间,傅闻霜和安如意一间,李逊和田泽一间,剩了两个房间,都相对较小一点,傅闻则和宋善文一人一间。 几人晚上吃过阮乔乔煮的面后,聊了会天,就各自回房去休息了。 傅闻则惯常的又失眠了,他来到院子里,想一个人坐一会,看会星星,却看到了披着外套出来的安如意。 两人对视了一眼,安如意先开口:“大哥,你怎么没睡啊,是换了地方睡不着吗?” “不是,连监狱都住过的人,没那么矫情。” 安如意没理会他自嘲的话,走过去,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他身边,抬手搭载了他手腕上。 傅闻则下意识的想收回手,却被安如意一把按住:“别动,我现在的身份是医生。” 傅闻则停住了动作,视线定在了安如意的脸上。 安如意蹙了蹙眉,抬眸看向傅闻则:“你……失眠多久了?” 第454章 傅闻则同志,你愿意让我帮你吗? 傅闻则看向安如意,有些难以启齿。 毕竟一个大男人竟然失眠,这说出去,实在是难看的很。 “我就今天有点失眠。” “你这明显就是肝气郁结很久,忧思过重的脉象,心思这么重的人,晚上不失眠才怪。” 她说着,收回了给他把脉的手指,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谁家好人这个时间还不睡觉,不嫌冷的在院子里看星星?傅大哥,我可是医生,你不能讳疾忌医呀。” 傅闻则沉默着没说话。 安如意打量着傅闻则,他比自己去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丰腴了不少,但与他自身的身高相比,还是偏瘦的。 “你脾胃也不和,平常胃口也不怎么样吧。” 傅闻则见她执着,终于点了点头:“我是胃口不太好,没有什么食欲。” “那忧思是因为什么?婚姻的事情还是工作的事情,又或者……是因为傅家的事情?” 傅闻则:…… 这姑娘今天是必须要给他看病了吗? 有些话题,他其实不太想面对,但看着小姑娘一脸认真的盯着自己的眸子,他到底是张不开嘴拒绝,便道:“也没有什么固定的事情,就……什么都会想。” “那你胡思乱想过后,对你的生活有改变吗?” 傅闻则沉默。 安如意正色:“没有对不对,没有就证明你的胡思乱想都是无效的,你要换个思路去想事情。” “换思路?” “是啊,比如,你每天睡觉之前,都可以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傅家的危机已经解除了,我家庭背景好,工作好,还有两个可爱的儿子,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别人望尘莫及的。 你要告诉你自己,你是一个幸福的男人,那幸福和快乐感就会慢慢的代替你心里那些不好的情绪的。” 听着安如意的话,傅闻则侧眸无奈一笑:“你倒是会安慰人。” “这不是安慰人,是我从娇娇那里听来的心理疗法,”安如意身子往梧桐椅的椅背上靠了靠。 “来京市之前,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心里也出现了问题,我不明白,我这辈子从来不与人为恶,我认真工作,干的也都是治病救人的事情,可为什么,我却会有一个只想吸我血的家庭。 后来在知道我的未婚夫背叛我的时候,我心里也惋惜自己曾经被浪费掉的那些时光。在我家里人明知道我过的不幸福,却不允许我退婚的时候,我甚至有过轻生的念头。” 时过境迁,安如意再说出当时的心情时,已经完全释然了,甚至觉得当时的忧愁现在想来,有些可笑。 可傅闻则看着她的眼神里,却满是心疼,毕竟,那是她挣扎着痛苦过的来时路。 安如意继续:“娇娇是最了解我的人,她看出了我的不对劲,经常会安慰我,鼓励我,一开始,其实她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作用,因为她一直在劝我,与这不公的命运作对,逃出现有的束缚。 我不敢,也没有勇气,直到那天,我二哥死了,我才幡然醒悟,如果继续困在那个家里,我的下场,不会比我二哥更好,我早晚也会被那两家人,给拖进地狱的,我明明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往里跳呢? 所以,我做出了改变,在他们把我拖进深渊之前,我先把他们踹进了地狱。 也是逃出牢笼后,我才发现,人有心病的时候,其实就是自己把自己给困住了,捆着自己的绳子扣,一直就攥在自己手里,一旦想通了,把绳子松开了,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傅闻则听着她的话,不禁轻笑一声:“你能给自己争得自由,我觉得你很勇敢,但……我们的情况还是不同的。” “那你得说出来呀,说出来,问题才能得到解决,我们做医生的最怕遇到的,就是你这种不肯配合的病人,”安如意歪着脑袋,盯着他的脸看:“你是因为家里的问题,还是婚姻上的问题,把自己逼的这么不愉快的?” “直到如今,我睡着了,还会做噩梦,梦到自己在监狱里,被人针对,被人诋毁,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可我曾经分明也是人人引以为傲的天之骄子,那种落差,你可能不懂。 而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曾经一直被我善待着的前妻,我想不通,我待她不薄呀,她为什么要伤害我,伤害那两个无辜的孩子呢?我更为我曾经在她身上浪费掉的八年的时光,感到不值,那是我人生中……最好的年华。” 安如意明白了,他其实就是被人背叛后留下的心病。 “你当初一定很爱你前妻吧。” “或许吧,那么多年了,爱不爱的……不重要,我只知道,娶了妻子,就必须要对她负责,对她好,一直以来,我自认为我做的问心无愧。 为了让她在娘家有面子,她也好,她的家人也好,我通通都照顾到了,可傅家遭难,我却只得到了她的背叛——” “傅大哥,做错事情的不是你,是你前妻,她伤害了你们,最终不也没得到什么好下场吗? 按理来说,如今的你报复了对方,应该解气的,可你却还把自己困在其中,不肯松开那根绳索的人是你,你在用你前妻的错误,惩罚你自己,那你之前所谓的报复,不就成了笑话?你要学着放下过去,才能重新开始呀。” 傅闻则低头看着歪着身子和脑袋,眨巴着一双灵动的眸子看着自己,安慰自己的安如意,心脏一阵噗通狂跳。 这是他跟孙墨兰在一起的七年间,都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与孙墨兰之间,更多的是……互相尊重,互相照顾,平淡安逸。 所以他从不知道,原来面对一个异性的时候,人的心,可以乱成这样。 他匆匆收回视线,胡乱地应和了一句:“好,我会努力的。” 安如意点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只靠心理纾解可能还不行,脾胃不和,肝气淤堵,都需要吃点药调理一下,傅闻则同志,你愿意让我做你的主治医生帮你治好这心病吗?” 第455章 去追,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傅闻则看向她:“你平常也挺忙的,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不会呀,咱们住的又不远,捎带着给你送点药,把个脉的事情,又不费劲。” 傅闻则笑了笑:“那就辛苦你了。” “行,”安如意一拍大腿站起身:“那你这病人我接了,回去之后,我会给你开掉疏肝解郁的药,你记得按时服用就好。” 傅闻则点头:“谢谢你。” “客气什么,等你身体完全康复了,要请我吃饭啊,”她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外套:“我要赶紧去厕所了,大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睡不着躺着闭眼也能养肝。” “好。” 看着安如意往后院小跑去的背影,傅闻则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弧度,不过很快收敛后,也起身回了房间。 他躺在床上,单手放在脑后,满脑子里都是刚刚安如意说话时温柔又带着点俏皮的笑脸。 他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不能多想,可越是安静,越容易胡思乱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倏然感觉,一道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 这种感觉,他真的太熟悉了。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果然,安如意那张带着笑意的俏脸,慢慢凑近,捧着他的脸颊,声音带着安如意本人可能都不知道的娇嗔:“大哥,睡不着吗?我来帮帮你啊。” 傅闻则倏然闭上眼睛,是梦,是梦。 安如意的吻,落了下来,攫住了傅闻则的唇,撩拨着他身上最原始的妄念。 他身上仿佛被烧了一把扑不灭的野火,他抬手,握住了安如意的双肩:“你是梦,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不是才更好玩?大哥,你不想要我吗?” 他想的快要疯掉了。 可是…… “醉生梦死,人生一大乐事,大哥干嘛抗拒?反正,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这龌龊的小心思,怕什么呢?” 安如意的吻再次贴了上来,顺着他的唇,来到下颌骨,一路向下,最后停在腰腹间。 这分明就是梦,可那让他崩溃的触感,却分明与真实无异。 他不是一个克制力低的人,可却也终于忍不住,在安如意主动给自己放行的那一瞬,看着她摇曳的身姿,发泄了身体里的全部邪火。 他猛然从睡梦中惊醒,感受着身下湿濡的一片,他咬了咬牙根,抬手掴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即便是之前最后几次梦到的时候,他知道那是梦,也总是能克制住自己,强行醒来。 可这一次,安如意不过是跟他随便聊了几句,他竟然又犯了这混毛病。 他有的时候也有些想不明白,自己跟安如意认识的时间不久,来往也不多,甚至于都没怎么单独相处过,他怎么就会喜欢上这个一个小姑娘呢? 没有答案。 这一晚上不出所料的,他又失眠了大半夜。 第二天清晨,他是第一个醒来的。 趁着大家都还在睡梦中,他给几人煮好了面。 宋善文第二个出来的时候,看到傅闻则递来的面,他有些惊讶:“大哥,你怎么这么早。” “可能是年纪大了,觉少。” 宋善文听到这话,没忍住低笑一声:“你也就比我大哥两三岁,你若都老了,那我……岂不是也老了,我还没娶媳妇呢,可不想老。” 傅闻则看了他一眼,淡笑:“你不是不能娶,是被我家霜霜困住了,不然以你的条件,一定能找一个很好的姑娘,组成不错的家庭,或许孩子都已经好几个了。” “大哥,如果不是霜霜,那这世上再好的姑娘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我认准了她,那这辈子就是她,她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等,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宁可孤独终老。” 宋善文这认真的样子,让傅闻则沉默了一瞬。 看到他的寡言和凝重,宋善文疑惑:“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跟你喜欢上的女人有关吗?” 傅闻则侧眸看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家庭顺遂,事业成功,两个孩子也很懂事,除了女人,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能让你心情压抑的,”宋善文温笑一声:“对方很难追吗?还是说,她挑你结过婚有过孩子的事情了?” “都不是,”傅闻则摇了摇头:“她压根不知道,我喜欢她的事情。” “你不敢表白?怕对方知道了,会疏远你。” 傅闻则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主要是考虑到,我离过婚,还带着两个孩子,不应该纠缠她一个未婚的小姑娘,给她的人生,平添污点。” “如果她不喜欢你,那的确没必要打扰,可如果她对你也有意思,那说不定人家姑娘压根不在乎你的过去呢,再说,你的过去怎么能算污点呢,你是受害者。” 傅闻则再次沉默了下来。 宋善文吃了一口傅闻则做的面,感叹了一声:“大哥你厨艺不错。” “还好。” “如意这姑娘,嘴巴挺叼的,应该会喜欢你的厨艺。” 傅闻则倏然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诧异:“善文,不能瞎说……” “我昨天无意间看到你看着如意发呆的眼神了,那跟闻舟看乔乔,我看霜霜时的眼神,没什么区别。 哪怕是从前,你跟孙墨兰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从你脸上,看到过那样的迷恋,所以……我应该不是瞎说。” 傅闻则往正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宋善文笑了笑:“大哥放心,我不是长舌的人。” 傅闻则点了点头:“我已经……在克制自己了。” “为什么要克制?” “我跟小安不合适。” “大哥,我们的性格很像,都不是什么能言善辩的人,但却总是会尽全力给自己身边的人最好的。 就像当年,你跟孙墨兰在一起的时候,明知道孙墨兰的许多小毛病,可却还是因为他是你的妻子,就不遗余力的对她好。 孙墨兰没能守住你,是她的损失,如今她后悔了,却已经没了后悔的余地,因为她自己把事做绝了。 但你不一样,你在上一段婚姻中是受害者,你已经受到过伤害了,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呢?有喜欢的人,就是要尝试着,去追求回来。 你觉得你有过婚姻,有了孩子,配不上人家姑娘,可或许对方从来也不在乎这些呢?你该试着去追,或者……会给自己博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呢。” 第456章 嫁不出去也不怕,我养你一辈子 “可你不觉得,像如意这种青春洋溢的姑娘,应该跟更适合她的人在一起吗?”傅闻则不是没有想过去追求对方,可总觉得……他真的不配。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适合她?” 傅闻则沉默了片刻:“李逊这小子就不错。” “我也觉得阿逊不错,如果能跟如意走到一起,两人真的很登对,一个圆滑会赚钱,一个工作稳定又体面。 可是感情这种事情,什么时候讲究过一对一呢?阿逊跟如意认识这么久了,两人都处成兄妹了,也没能走到一起,或许是他们之间的缘分,更适合做亲人。” “也或者是李逊还没有开窍,你们为什么不提醒他呢?” 宋善文无奈一笑:“乔乔拐弯抹角提过那么多次,我也早就看出了她要撮合两人的想法,所以早就跟李逊私下聊过这件事了。” “他怎么说?” “他对如意的印象非常的好,也非常珍惜跟如意之间的这份感情,就因为珍惜,他不想把这单纯美好的感情,变成爱情。 他说,爱情会变质,但亲情不会,他不希望未来有一天,因为爱与不爱的问题,跟如意走散,做兄妹是一辈子的,比做夫妻更稳妥。” 傅闻则又沉默了好一会:“我的过去……应该很难有人不介意。” “乔乔当初嫁给闻舟的时候,一直都以为安安康康是闻舟的孩子,可不照样嫁过来了,还对两个孩子都视若亲生。 事实证明,只要两个人心在一处,过往就不会是污点,她只会心疼你来时的路,而不是因此嫌弃你。 她若真嫌弃了,那你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可以早点从这件事中抽离出来,总好过日日惦记着,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想靠近却又满是担忧,费心又费神。” 不得不说,宋善文的话,真的让傅闻则心动了。 他是真的有了想要立刻就去跟安如意告白的冲动,结局究竟是死是活,好歹有个痛快。 可冲动之后,他又冷静了下来:“我再想想吧。” 宋善文知道,有些事情要行动,是要付出勇气的,他不再说什么,而是跟他闲聊起了别的事情。 其余几人也陆陆续续的醒来,任谁出来后,傅闻则都会先递上一碗面,让大家将就着吃点热乎的,一会大家好赶路回去。 安如意出来的时候,几个男人都已经在了,她吃上了李逊递来的热乎面,感叹了一句:“田螺姑娘是谁呀,这么勤快,让我们醒来就有饭吃了。” 李逊指了指傅闻则:“大哥呗,善文说,大哥五点多就起来做饭了。” 安如意看向傅闻则,晚上睡的最晚,早上醒的最早。 这是妥妥的老年人模式啊。 傅闻则也正看着她,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这面还和你胃口吗?” 她对傅闻则竖起了大拇指:“特别好吃,我很喜欢。” “那你多吃点,不够我再给你煮。” 安如意摆了摆手:“够了够了。” 李逊也道:“如意嘴巴馋了点,但吃的不多,好养活的很。” 安如意故意白了李逊一眼:“逊哥,我也没那么馋吧。” “在我认识的姑娘里,你和嫂子最爱吃东西。” “我们那是好吃,不是馋好吗?” 李逊立刻点头:“行行行,我馋行了吧。” 安如意撇嘴,“这还差不多,这要被外面的人听到了,以为我是个大馋丫头,真要嫁不出去了。” “嫁不出去怕什么,我养你一辈子。” 安如意:…… 这要是亲哥,自己得感动哭了,毕竟她亲哥也没人敢说养自己一辈子呀。 “逊哥,等你以后有了对象,可千万别这么口没遮拦的,要不你真得谈一个嫂子黄一个。” 李逊一脸不解:“为什么?” “我不是你亲妹子,跟你没血缘关系,你养我一辈子,这换哪个女人听了不得气疯?” 李逊挠了挠头:“生什么气呀?我跟你先认识的,你是我干妹妹,我早就承诺会照顾你一辈子了,怎么就……” “打住,”安如意轻笑:“你的好意我可心领了,但你要是不听我的,将来嫂子因为我跟你干仗的时候,我可不能站在你这边,我必须得帮准嫂子,不然我跟那段芳雅有什么区别?” 李逊无语:“我又不是苏迈那种拎不清的。” “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干妹妹太好,那你跟苏迈就是一样的,男人,一定要有边界感,不然给不了另一半安全感的,我可不想害你打光棍,所以呀,以后那种承诺要少说。” 安如意说完继续吃起了面。 倒是李逊坐在一旁,莫名其妙的生起了闷气。 他跟如意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如果以后娶了媳妇,就不能对如意好,那自己这哥哥不是白当了? 当年弟弟死的时候,他没护好。 如今有了妹妹……他还不能护着了? 傅闻则坐在厨房,一直没离开,就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未插一句话。 还是李逊最终看向傅闻则问:“大哥,你说,我若娶了媳妇,对方真的会介意我跟如意走得近吗?” 傅闻则想了想:“如果她爱你,就会介意。” 安如意耸了耸肩:“你看,还是大哥有经验,他懂。” 傅闻则:…… 这种经验,不要也罢。 李逊无语:“至于吗?” “女人是很奇怪的物种,她跟你在一起,你就必须全心全意的对她好,她甚至可能会因为你对婆婆更好,或者对你自己的姐妹更好,而觉得你不够爱她。 你跟她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搞不好还会影响你跟家里母亲和姐妹的感情,所以,的确是慎重为好。” “可我没有家里人了,我是孤儿呀。” 傅闻则侧眸看向安如意:“这不是吗?” 李逊心里不爽,他可是在心里发过誓,要把对没能照顾好弟弟的遗憾,全都转移到干妹妹身上的。 可若结了婚,就不能跟如意再来往了,那自己的誓言,还有什么意义? “有了媳妇,真的就不能要妹妹?” 第457章 大哥心疼如意 “倒也不是,刚刚如意不是说了,边界感要清晰,女人需要的是安全感,”傅闻则想了想,觉得在感情上一根筋的李逊可能想不了那么深,还得再通俗的解释一下才行。 “你不是不能对你妹妹好,而是你不能一个人偷偷对她好,你想为你妹做什么,要先跟你爱人商量,你要帮妹妹做的事、要给妹妹准备的东西,最好都通过你的爱人去做,让你爱人在这件事中,成为施好的一方。 爱人如养花,你得先把自己身边的那朵花养娇艳了,她才不会在亲情上跟你计较,甚至愿意帮你做一些事情,去维系你口中所谓的亲情。” 安如意赞叹的看了傅闻则一眼,果然呀,有经验的男人就是想的更深一些。 “我就是这个意思,逊哥,咱们两个之间到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走得太近,容易让另一半多心,为了家庭和睦,在我们彼此有了另一半的时候,我们自己一定要先有分寸感,尊重好另一半,再彼此处好这份难得的友情。” 李逊心里多少是有些不理解他们说的那些弯弯绕绕的,爱情是爱情,亲情是亲情,至于活得这么累吗? 不过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想必应该就一定是有道理的。 他在感情上没经验,还是听人劝能吃饱饭。 阮乔乔自打孕后期,就越来越懒了,倒不是她多能睡,而是孕后期,她晚上经常起夜,睡眠质量明显不好,所以早上就起得晚。 别人都出去活动了一圈了,像安如意,她就去附近的村子里,买了好多的鸡蛋,打算给苗君如和阮乔乔分开后,让她们回去补身体,这一大圈转下来,回了院子里,阮乔乔才刚从屋里出来。 安如意有些咋舌:“我的姑奶奶哟,这都九点半了,你才起来呀。” “累,”阮乔乔打着哈欠,一手扶腰,一手拖着肚子:“昨天晚上,我起了五六次夜跑厕所,一点都睡不好。” 安如意过去给她把了把脉:“熬不了个把月就能卸货了,坚持坚持,等大宝贝出来,我这做干妈的帮你照顾他,到时候你好好睡就行。” “光照顾她,你自己不上班了?” “那我不会抽空啊,我上班的时候,姐去照顾你和孩子,我下了班,再去陪你不就好了?” 傅闻则站在一旁蹙了蹙眉:“你不睡觉了?想照顾别人,总得先照顾好自己。” 听到傅闻则的话,阮乔乔下意识的转头看了傅闻则一眼。 难得呀,如意她‘哥’都没反应过来,大哥倒是先知道心疼如意会辛苦了。 安如意还不知道这是个苦差事,毕竟没经验:“照顾个小朋友而已,能有多辛苦?” 傅闻则凝眉:“一个孩子可能什么都做不了,但可以让照顾的人也什么都干不了,极其耗费精力。” 阮乔乔点头:“大哥是咱们中唯一有带娃经验的人,听他的错不了,你的工作得治病救人,可不能大意了,我不用你照顾,你趁着休息来看看我陪陪我就行。” 安如意看向傅闻则,觉得不至于那么夸张吧—— 当然,她也并没反驳,到时候自己这当干妈的,肯定不能差了事。 阮乔乔吃完饭后,一行人就踏上了返程的路。 路上,傅闻霜整个人明显进步了许多,跟来时一样,傅闻舟负责开车,阮乔乔坐在副驾,安如意跟他坐在后排。 可不一样的是,来时,安如意一直在试图找话题聊天,阮乔乔总是很轻易的就能跟他接上话茬,聊的热火朝天,可她几乎不发一言。 只有在安如意和阮乔乔主动问她什么的时候,她才会答一句。 可回城的时候,她也能难得的主动接两人的话了。 就比如,阮乔乔问安如意,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表哥时,安如意说,“我是喜欢顾家又能给人安全感的男人类型,不是特定指宋哥,我对宋哥没兴趣,你们喜欢谁之前,不也是先得喜欢这一种类型的吗?” 阮乔乔摇头:“我不是啊,你知道的,我原本以为我自己喜欢的是温柔的男人,可实则,认识了闻舟我才发现,我喜欢他这个人,无所谓他什么性格。” 傅闻舟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媳妇,我不温柔吗?我对你还不温柔啊。” 阮乔乔白他一眼:“当初在牛棚,是谁天天吓唬我的?谁天天跟我茶里茶气的?” 傅闻舟:…… “那不是逗你嘛。” “逗个屁,就我在山上看到你的那晚,你自己说,你吓不吓人。” “我错了。” 看到傅闻舟竟然会这么及时的认错,傅闻霜有些意外的笑了一声。 阮乔乔回头看向傅闻霜:“姐,你笑什么呀,你不会是不知道,你家弟弟有时候真的很恶劣吧。” “没有吧,闻舟一向很温柔懂事呀。” 阮乔乔撇嘴:“姐,你这就有点帮亲不帮理了。” “你也是我的亲人。” 这次换傅闻舟笑了:“咱姐说的一点毛病也没有,你是她的亲弟媳,肚子里还带着她的亲侄子,她说的必然是真话,我一直很温柔,娇娇,你是看不到我的好吗?那我可真是太伤心了。” 温柔?睚眦必报的温柔吗?十年老陈茶泡不出来的温柔吗? 安如意笑着看向傅闻霜,凑近几分:“姐,原来你笑起来这么好看呀,那你平常不多笑一笑。” 傅闻霜被安如意的忽然逼近和就近观察,搞得不好意思了几分:“我是觉得,你们聊天真的很有趣。” 安如意一脸好奇:“那你不发表一下你的意见啊,我是觉得,人应该就是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就选什么类型,姐,你觉得呢?一个人喜欢的理想类型,和最终选择的另一半,真的会有所出入吗?” 阮乔乔点头:“如意你没经验,我选择的反正是有点出入的,姐你呢?你当初选择的男朋友,是你情窦初开的时候,喜欢的异性类型吗?” 提起这个,傅闻舟有些担心,下意识的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后排的傅闻霜。 见她似乎真的是在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且没有发病的迹象,他才没有打断,由着她们三个女人随意的聊。 娇娇说了,多从侧面提一提善文,可以帮助她早点习惯宋善文这个名字,也好早点将宋善文这个人,重新拉回她的世界。 不然……苦等八年爱情的善文,就真的太可怜了。 哪怕不成功,也总得先试。 第458章 姐,想起善文吧 傅闻霜迷茫了好一会,脑子里竟然想不起她曾经喜欢的善文的样子了。 怎么会想不起来呢? 阮乔乔看到她眉心越蹙越紧,赶紧给安如意使了个眼色。 安如意立刻转移话题:“哎呀,姐,你要是没有答案,就不用跟我分享了,每个人的感情经历都是不同的,是没法做参考的。” 阮乔乔点头,也生怕刺激到傅闻霜:“没错,如意,你到时候找一个对眼缘的就行。” 傅闻霜踟蹰了一下,看向两人:“我只是……有些想不起我喜欢的人什么样子了。” 傅闻舟蹙了蹙眉,心里其实多少有点为善文不值。 但他能说什么呢?这是自己的亲姐姐,她受心理疾病折磨了八年了,她更是个可怜人。 “想不起来可以慢慢想,比如,从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开始想。” 傅闻霜立刻道:“他是一个特别好的人,他年纪比我小,以前,我觉得她是闻舟的朋友,所以让他叫我姐姐,可他不愿意,他叫我霜霜。 他对我……极温柔,从来不反驳我的意见,什么事都顺着我,就连吃东西的口味,也会配合我,我问他,在外面吃饭,为什么不点他喜欢吃的?他说,他不挑食,我喜欢吃什么,他就喜欢什么。” 傅闻霜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脑海里分明完全没有那个她所爱之人的样子,可却好像能把跟对方在一起的回忆如数家珍。 车里三人都安静的听着傅闻霜满腔珍惜的诉说过往,也才明白,原来爱一个人可入骨髓的时候,是即便我想不起他的样子,也不会忘记跟他在一起经历的任何点滴。 傅闻霜说到最后,表情渐渐暗了下来,声音也染上了失望之色:“我喜欢的,本就是他那种懂得照顾人,疼惜人的异性,我曾经,是找到了幸福的。” 阮乔乔听着听着,见没了动静,回头,才发现傅闻霜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安如意有些发慌的看了阮乔乔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生怕把握不好这个度,让傅闻霜发了病。 阮乔乔想了想,回身正色的看向傅闻霜:“姐,既然宋善文这个人留在你心里留下的全都是幸福,那你一定要努把力,把他记起来,重新找回来,因为跟他在一起,你会幸福。” “不行,不可以,”傅闻霜摇头,眼底有些恍惚,抬手捂住了耳朵:“不能见善文,我不可以见他。” “为什么?” 傅闻舟适时出声:“娇娇,可以了。” 阮乔乔看着他们都小心的呵护着傅闻霜,生怕傅闻霜受到刺激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年,每次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会自动停下。 可这改变了什么呢? 什么都没能改变,她反倒越来越畏缩不前了。 “停一下车。” 傅闻舟的车子在路边停下,阮乔乔抱着肚子笨拙的下车后,也来到了后排,将傅闻霜挤在了中间。 她看了傅闻舟的背影一眼:“你不用管,继续走吧。” 傅闻舟知道阮乔乔是个有主见的,没说什么,发动车子继续。 阮乔乔伸手,轻轻抱住了正浑身发抖,已经在崩溃病发边缘痛苦的傅闻霜。 “姐,你冷静下来,你可以不见宋善文,可以永远都不再见他。” 傅闻霜缓缓松开了捂着耳朵的双手,侧眸看向阮乔乔,点了点头:“不能见。” “嗯,两个人相爱,本是为了给彼此幸福的,如果你觉得,他已经给不了你幸福了,那咱们就离他远远的。” “不是这样的,不是他给不了我幸福,是我给不了他幸福,我会连累他。” “是这样吗?”阮乔乔蹙眉:“可你已经连累他了呀。” 傅闻霜愣了一下,傅闻舟不知道阮乔乔要做什么,担心的低声:“娇娇……” “你别管,”阮乔乔白了他背影一眼,“后排两个学医的,不会让姐出事的。” 傅闻舟索性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阮乔乔看向傅闻霜:“姐,你不想连累他,不想见他,是因为害怕别人知道,善文有你这样一个女朋友,而被人指指点点,对吗?” 傅闻霜红了眼眶,阮乔乔说的,就是她心里的想法:“我会毁了他名声的,跟我在一起,所有人都会嘲笑他,娶了一个肮脏的女人,不行,不可以!” “那你知道,你离开善文后,善文如今过得怎么样吗?” 傅闻霜自然不知道,她平常甚至只是听到宋善文这个名字都会感觉到害怕。 家里也从没有人告诉过她任何关于宋善文的事情。 她诚实的摇了摇头。 阮乔乔直入重点:“这八年,善文过得很不好。” 傅闻霜心里一慌:“不……不可能,娇娇,你不要骗我,他很优秀,工作也很好,没有了我这种带着污点的人,他可以娶到更好的姑娘,生儿育女,过很好的生活。” “姐,宋善文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你离开他后,他过得一点也不好。这些年,他因为太爱你,拒绝了所有喜欢他的异性,一直单身。 你以前住在顺义的时候,他几乎每周都会去偷偷看你,你生病后,可以见任何人,却唯独不肯见他,他怕他的出现,会让你发病或者难过,所以,他从来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的看着你。 他以为你已经不爱他了,可他却还在深深的爱着你,无法自拔,所以这八年来,他一直活在愧疚自责和无尽的痛苦中。 他自责于你受到伤害,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陪在你身边。痛苦于你们感情明明那么好,为什么却忽然就不爱他了。 姐,你受到了伤害,痛苦了八年,把自己藏起来了,可他没法藏,他只能带着对你的爱,和你不肯再接受他的痛苦,日以继夜的生活在没有你的世界里,你觉得,这样的日子,会快乐吗?” 傅闻霜刚刚止住的眼泪,再次铺满了整张脸:“为什么会这样?我都退出了,他为什么不往前走?他为什么这么傻。” 第459章 我愿意弥补善文 “因为他爱你呀,姐,你真的把你自己想的太不重要了,你那么优秀,任何人爱上你,都不可能再轻易的爱上别人的。 他爱你爱的无法自拔,看到你痛苦却无能为力,甚至不敢靠近你,他该多痛苦呀。 闻舟跟他是好朋友,看着他变成这样,闻舟都心疼,他多少次都劝善文,要不就放下你,往前走吧,可善文就是不肯,他说,如果他的妻子不是你的话,那他这辈子,宁可孤独终老。” 听着这些八年来,从未听到过的话,傅闻霜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跟着疼了起来,像被人撕碎了一般。 她恍惚间想起,似乎的确有一个人,每周都会来他家门口转,跟表姨说几句话后,在院子里坐一会,就离开。 可每次,自己都因为害怕,甚至不敢离开房间,总是要等到对方走了,才敢出来。 那是善文吗? 她让善文,苦苦等了她八年,可她却甚至连善文的样子都想不起来了。 傅闻霜痛哭失声,抬手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他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要让他能够远离我这个肮脏的女人,我只是想让他往前看,去过正常人的人生,我……” “姐,”阮乔乔抬手握住了她挥打她自己脑袋的手,喝止:“你别这样,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自责的,你若自责,那闻舟和大哥也会怪我在你面前自作主张的。” 傅闻霜伸手,死死的握住了阮乔乔的手:“我对不起他,对不对?” 阮乔乔点头:“我觉得,你的确辜负了你们之间的爱情,你因为恐惧,所以背叛了爱情,你丢下他了,姐,他那么可怜,你不想救救他吗?” “我救不了他,”傅闻霜哭着摇头:“我如何能救得了他,我站在他身边,只会让他丢脸。” “可事实证明,没有了你,他更丢脸,所有人都在嘲笑他明明一表人才,却是个光棍,甚至有人在传言,他是同性恋,有人从他身边经过,都会对他指指点点,你觉得这样的宋善文不可怜吗? 姐,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愧疚的,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好人,你当年受到的那些伤害,并不能证明你不够好,你是受害者呀,就像我从来不认为,当年我继兄骚扰我,是我的错一样。” 她说着,转头看向安如意:“如意,你觉得,郑有志给你下药对你用强的事情,是你的错吗?” 安如意立刻摇头:“当然不是,我是受害者,施害者才是罪该万死的,我凭什么因为坏人的错,惩罚我自己呢?” 阮乔乔看向傅闻霜:“姐,你看,我和如意都曾经被男人伤害过,可我们都不认为,我们自己肮脏,你问问闻舟,她介意我被人欺负过,介意我曾经离过婚吗?” 傅闻舟立刻摇头:“我从不介意,真心爱一个人,只会心疼她被人伤害的过去,介意你过去的人,根本就不爱你。” “姐,你听到了吗?只有爱你的人,才会跟你一样,被你一起困住在这八年的时光里。 知道你过去的人并不多,即便真有人知道了,对你指指点点,他们也不过就是在看你甚至于傅家的笑话,你何必在意那些傻叉的眼光? 让自己和家人还有爱自己的人跟自己一起幸福,才是我们活在这世上最有意义的事情啊。” 傅闻霜眼眶里的泪,已经渐渐止住了,阮乔乔的每一句话,她都听进去了,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弥补善文这八年来受到的伤害呢?” “你真的想弥补对吗?”阮乔乔有些小激动,果然,必要的时候刺激一下,真的有用。 “我想,我很想弥补他。” “那就跟他在一起。” “不行不行,”傅闻霜坚定的摇头:“不可以的,我……” “你不脏,你的心,比天上的白云还干净,你不能因为那一件事,就否决掉了你自己,更不能看清自己。” 安如意也点头:“对呀姐,人没有一直困在过去的,得往前看,我们如果真的是坏人,那我们得不到幸福,算我们活该,可我们是好人呀,凭什么得不到幸福。” 傅闻霜沉默了好一会:“可我……甚至连善文的样子都记不起来了。” 阮乔乔捏了捏她的手:“那你就努力打败心魔,从想起善文的样子开始,一步一步的走向他,结束他为你苦守了八年的过往,让他的余生能够因为你而幸福。” 傅闻霜咬唇:“我还……给得了他幸福吗?” “当然。” “那……我一定努力,”傅闻霜想到,身边的两个姑娘,都跟自己有相同的经历,可她们一个已经得到了未来的幸福,一个也在积极的寻找幸福,她也该勇敢起来,忘掉过去,她可以的。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行程,车子终于在家属院傅闻舟家门口停下了。 傅闻舟的车先到,几人下车等了没多会,田泽开着后车也过来了。 阮乔乔怀着孕,舟车劳顿太累,傅闻舟要带她回去休息。 田泽他们几人则要回单位送车。 傅闻则本要送傅闻霜回爷爷那儿的,阮乔乔却眉眼一转,将安如意推到了傅闻则身边:“大哥大哥,我这怀着孕不方便,送不了如意,你去帮我送她一下呗。” 李逊听到这话,蹙了蹙眉:“嫂子,我带如意……” 如意也是个小机灵鬼,听到这话,立刻打断了李逊的话,站到了傅闻则身边:“逊哥,不用不用,我让大哥送我回去,我跟大哥还有事要办呢,你先回大院吧。” “什么事啊。” 如意一本正经:“正事,回去再告诉你。” 李逊一脸疑惑,不过到底是点了点头,先跟着田泽上了车。 宋善文看了傅闻霜一眼,这才也打算离开。 可他还没等上车呢,阮乔乔就叫住了他:“表哥,你干嘛去呀,我怀着孕,闻舟得照顾我,也送不了我姐,你倒是帮我把我姐送回爷爷那儿呀。” 她特地支开了傅闻则,可全都是为他铺路,他走了算怎么回事。 宋善文心头一喜,转头看向傅闻霜:“霜霜介意我送你吗?” 傅闻霜盯着宋善文的脸看着,心里有些乱,怎么忽然觉得宋子昇长得很像—— 第460章 你是善文吗? “姐?”阮乔乔走过去,挽住了盯着宋子昇晃了神的傅闻霜:“我表哥跟你相处了两天了,你们都是朋友了,应该不怕他了吧,你要是实在害怕,要不……我就撑着有点疲惫的身体,亲自送你回去。” 傅闻霜回神,看向她,摇了摇头:“没事,让宋同志送我回去吧,这里不远,我……我不怕。” 宋善文笑了笑:“害怕也可以告诉我,我会离你远一点,遇到危险也能保护你。” “好,多谢。” 田泽和李逊一人开着一辆车出了大院。 傅闻则似乎看出了什么,给安如意使了个眼色,两人也先走了。 宋子昇这才指了指前方的岔路口,对傅闻霜道:“咱们也走吧,让我表妹早点回去休息。” 傅闻霜跟阮乔乔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她在前,宋善文在后,走了几步,她复又回头看向宋子昇:“宋同志……你能在前面走吗?” “当然,”宋善文越过傅闻霜的时候,还特地跟她保持了很大一步的距离,给足了傅闻霜安全感。 傅闻霜边走边盯着宋善文的背影看着。 刚刚有一瞬,她真的觉得,他好像跟自己记忆里的善文的样子重合了。 可却又有些不确定。 现在想来,倒是自己糊涂了,他叫宋子昇啊,怎么会跟善文一样呢。 她摇了摇头,心中自嘲。 宋善文走着走着,不想浪费这机会,回头看向她:“霜霜,你最近有什么想看的书吗?我刚得了一些书票,但没有合适的书籍看,可以帮你去买几本。” 傅闻霜对上了宋善文回头的视线,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段无比熟悉的对话。 “霜霜,这红楼梦给你,是我找到的绝版,有些年头了,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看一看。” “霜霜,西厢记你要看吗?这种类型的书,据说你们女孩子都喜欢,我给你买来了。” “霜霜,你还有什么想看的书吗?我有票,去给你买。” 她脑海里的话语,与刚刚宋子昇的话对上,宋子昇的侧脸,也跟自己记忆里的宋善文,一点点吻合了起来。 她倏然停住了脚步。 宋善文察觉到她表情不对,也停住了步子:“霜霜,怎么了吗?” 傅闻霜盯着宋善文的脸,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她明明一直都想不起宋善文的脸的,可为什么此刻,脑海里宋善文的脸却如此清晰,就与宋子昇的脸一模一样。 她眼眶有些红,心里有些怕,茫茫然的后退了一步。 宋善文察觉到她状态不对劲,忙低声:“霜霜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你别怕。” 他投降一般的举起双手:“我是绝对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你真的叫宋子昇吗?” “什么?”宋善文愣了一下。 傅闻霜盯着他的脸:“你……是不是善文?” 宋善文的心,倏然提到了嗓眼,他即想告诉她,他就是宋善文,又害怕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会害怕,惊慌,发病。 他心里发闷,最终摇了摇头:“我是……宋子昇,乔乔的表哥,你别怕我好吗?” 傅闻霜蹙了蹙眉,是自己疯了吗? 她怎么会把宋子昇,想成宋善文呢。 她就是疯了:“对不起,我刚刚有一瞬的恍惚,把你认成了……别人。” 宋善文心里松了口气,没有发病就好。 “这个人,你们很熟吗?” 傅闻霜蹙了蹙眉:“善文吗?他曾经是我的男朋友。” 宋善文意外极了,她竟然再次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却没有发病? 这是怎么回事? 他试探性的问:“只是曾经吗?你们分手了?” 傅闻霜表情沉重的点了点头。 宋善文蹙了蹙眉,这个骗子,她什么时候跟自己分手了?根本没有。 他才不会跟她分手,这辈子都不会。 “他竟然舍得跟你这么好的人分手,那他肯定是个坏男人吧。” “不是的,”傅闻霜坚定的摇头:“他很好,是我生命里除了我家人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他分明比我小,却很懂得照顾我,他从来不会惹我生气,是个很好的男朋友。” “这么好的男人,你们却分手了?那就是你变心了吧。” “我没有,”傅闻霜红了眼眶:“我只是……配不上他了,才跟他分手的。” “两个人相爱,哪有配得上配不上一说呢?这世上没有任何的爱情,是能够配平的,真正能够配平的,是两人彼此相爱的心,我觉得……人家那么爱你,你却跟人家分手,是在伤害人家。” “我不想的,”傅闻霜低垂着头,红了眼眶:“我从没有想要伤害他,我以为,只要我离开了,他就能过得很好,我一点也不想伤害他,真的。” 看到傅闻霜竟然哭了,宋善文心里一慌,却不敢靠近:“霜霜你别哭呀,我就是胡说八道的,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别哭好不好?” 他快速的摸了摸身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洁白的手帕,只把手探出去,递到了傅闻霜身前:“你用这个擦一擦。” 傅闻霜看着宋善文递来的手帕,摇了摇头,深吸口气:“我没事,我不应该哭的,这样的傅闻霜太软弱了,一点也不好。” “你软弱一点也没关系,我可以……算了,我们不提你那个前男友了吧,提他会让你伤心。” “我没有伤心,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他。” 宋善文听着这话,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迷茫,这到底是怎么了? 霜霜不是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害怕的吗?这怎么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竟然一点也没有发病,反倒还能说出……这种话。 “我之前听我表妹说,你一直不愿意见你前男友,怎么会忽然觉得……对不起他了?” “我离开他,是想给他自由,让他重新开始,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的离开,竟然让他孤单了八年,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坏人,毁了他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时光,我好像……做错了。” 宋善文的心提到了嗓眼,乔乔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不管说了什么,肯定都是有利于自己重新追回霜霜的话。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成拳,迟疑了良久,终于鼓起勇气看向她:“霜霜,你真的愿意弥补你对他造成的伤害吗?” 第461章 我愿意 傅闻霜毫不犹豫的点头:“我当然愿意。” “那你要如何弥补?” 这倒让傅闻霜有些纠结和为难了,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还没想好,也并不知道,他现在还需要什么。” “他需要什么,你都可以满足他对吗?” 傅闻霜点了点头:“当然,我希望他能够幸福。” 宋善文的心,快要跳出心口了:“他若想要你回到他身边,嫁给他,一辈子都不要离开他呢,你也愿意?” “我……”傅闻霜蹙了蹙眉,低垂着头,脑海里想起了今天在车上,阮乔乔和安如意说过的话。 她们说,被男人伤害,并不是她们的错,是施害者的错,她不该用施害者的错误,惩罚自己,让爱自己的人痛苦难过。 她应该……走出来的。 她已经困住了善文八年,让他承受了八年的痛苦,不能再伤害他了。 “你不愿意?你不喜欢他了吗?” “不是,我喜欢他,我只喜欢善文一个人。” 宋善文唇角几乎压抑不住激动幸福的弧度:“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到他身边呢?” “我想先问问他,是不是真的……不嫌弃我……” “他怎么会嫌弃你,”宋善文同样红了眼眶,激动的没忍住,上前了一步:“霜霜,哪怕全世界的人都嫌弃你,宋善文也绝对不会,他这辈子,只会爱你。” 傅闻霜惶惶然的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了距离:“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霜霜,你可以把之前的话再问我一边吗?就是那句,你是不是善文。” 傅闻霜盯着宋善文的脸看了半晌,她这些年,被心理疾病折磨的有些魔怔,反应有些慢,但却并不是笨。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迟疑了良久,才终于问出了口:“你是……善文吗?” “我是,我是善文,我是宋善文,16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一见钟情,偷偷喜欢了你几个月后,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情感,对你表白。 一开始,你拒绝了我,因为我年纪太小,你觉得……我不靠谱,甚至有点开始疏远我。 是我厚着脸皮,每天去你学校找你,你不愿见我的时候,我就装身体不舒服,转着弯的让人告诉你,我病了却没人照顾,故意让你心疼我,每天来给我送饭。 我还在知道你爱看书后,到处搜集各种各样的爱情书籍送给你,想让你早点开窍,喜欢上我。 我会缠着你陪我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在马路上散步,一起在初秋的公园里划船,甚至还给自己找出了莫须有的题,让你帮我辅导功课,不遗余力的故意接近你。 终于,我17岁那年,你答应了我的告白,就在你家胡同门口,我单膝跪地,求你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哪怕给个试用期也行。你把我拉了起来,说……不需要试用期,你接受我了。 你不知道,那天我有多幸福,我把你送回家后,一个人围着操场,跑了十几公里,大家都觉得我疯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时候的我,有多幸福和快乐。 我18岁生日那年,第一次吻了你,那天,你不光脸红了,耳尖都红透了,还故作镇定的跟我说,再有下次,你就要打我了,可我们分别的时候,我又偷偷亲了你一下,你也并没有打我,因为你不舍得。 我本来要在你20岁生日的时候,向你求婚,一生一世都跟你在一起的,可是……你却在生日前,出了事。 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难过,难过的不是你口中说的,你不干净了,而是你受了那么多的伤害,我却没等你守在你身边保护你。 我看着你痛苦的折磨自己,一次次的将刀子划破你的手腕,每每听到我的名字,都害怕到瑟缩,我真的好恨我自己。” 宋善文眼里的泪涌出,看着前面哭的泣不成声的傅闻霜。 他抬手,想要帮她擦掉眼泪,可她却下意识的后退,避开了。 宋善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傅闻霜意识到什么,茫茫然的低喃:“善文,对不起,我……” “霜霜,你不用跟我道歉,你不知道,此时此刻,你能够站在我面前,再叫出我的名字,却不害怕我,我有多开心。 曾经我甚至因为我自己就是宋善文,而痛恨了极了自己,因为当所有人,都能站在你面前,却只有我不行的时候,我真得觉得好无力。 我知道,你是因为太爱我,怕我看不起你,所以才会那样抵触我的,可是霜霜,我那么那么的爱你,你是我一心想娶回来,守护一辈子的人啊,我怎么会看轻你? 我多想,这八年,是我陪在你身边,陪你扛过这一切的,可是……我什么都没能做到,我让你一个人,痛苦了八年,对不起……” 傅闻霜哭着摇头:“不是的,我……我那时候只是……太绝望了,我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下去。 我甚至想过,你可能不会嫌弃我,但我……做不到继续留在你身边,让你跟我去承担这一切,因为我经历的这一切,太肮脏了,我……我好恶心啊。” 傅闻霜想到她困在山洞里,被死死的捂住了嘴,那张狰狞的面孔,压在自己身上,看到她在痛不欲生的求饶,却依然猖狂的笑着,发泄着兽欲的样子,就觉得……自己真的好脏啊。 那张狰狞的笑脸,好像一瞬间,又在脑海里放大了一般,压迫的她痛苦不堪,她没忍住,打了个冷颤,倏然蹲在了地上,害怕的紧紧的抱住了自己:“走开!别过来!” “霜霜,”宋善文站在她对面,很想把她拥在怀里安慰,却又根本不敢碰她,他急坏了:“霜霜,你别想过去那些事情,别把自己陷入痛苦之中,那不是你的错,听话,听我的话好吗? 你看看我,霜霜,求你看看我!我是善文呀!我不在乎你经历过的一切,我只想你爱我!” 傅闻霜脑子里的声音,打断了她快要崩溃的思绪,抬眸,对上了宋善文那双焦急的眸光。 宋善文忙道:“我就在这里,八年了,我一直在等你,求你放下那些不好的回忆,走向我,也救救我好不好?” 第462章 你还要我吗? 傅闻霜仰着头,泪珠挂在下眼睑上,将落不落,晶莹剔透,声音里充满了哀戚。 “我分明,一遍遍的告诫我自己,不能再靠近你了,我想放你自由的,可你为什么不往前走?为什么要跟我一起被困住,你傻不傻呀,我一个人的痛苦,为什么要两个人承受?” 宋善文也单膝跪地,半蹲在了傅闻霜面前:“我最爱的人被困在了黑暗里,我怎么能一个人离开?没有了你,我该往哪儿走呢? 霜霜,八年了,你折磨了你自己八年,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你还要继续折磨你自己,也折磨我吗? 我求你了,就当是为了我,你就赌一次,大胆的走向我,我发誓,我宋善文这辈子,绝对不会让你输,你为我勇敢一次好不好? 我想回到你身边,哪怕不能触碰你,也没关系,只要让我静静的守着你、爱你,就够了,好吗?” 傅闻霜凝着宋善文近乎哀戚的眸子,双眸里蓄满了泪水:“你真的……不介意吗?” “我不介意,我发誓,我真的没有介意过分毫,霜霜,你还愿意要我吗?” 傅闻霜静默了良久,用力的点了点头:“我要!” 宋善文激动的微微前倾了几分。 可在看到傅闻霜身子下意识的想要后退那瞬,却立刻停止了动作。 傅闻霜意识到,自己的心里虽然还爱宋善文,但却无法克制身体上对男人的恐惧,脸上透着几分凄凉:“对不起,我……管不住自己的身体,我有点害怕……” “没关系没关系,”宋善文主动后退一步:“你能够让我继续做你男朋友,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我们余生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尽情的相爱,所以……你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傅闻霜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自己能站起来吗?” “嗯,”傅闻霜单手撑了一下地站起身。 宋善文心里难掩幸福和激动:“你想让我现在就送你回家,还是……跟我到处走走?” “街上人太多了。” “那我送你会爷爷那儿,”宋善文迈步先走:“我在前面,你别怕。” 傅闻霜缓步跟上。 宋善文犹豫了一下,回头问了一句:“霜霜,我能再得寸进尺一点,提个小小的要求吗?” “你先说。” 她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到,所以要先听一听。 “我以后可以每天都来爷爷家找你,陪你呆一会吗?我们是男女朋友,你不让我见你,我真的做不到,我会想你想得睡不着的,你每天都见见我,权当跟我约会了,好吗?” 傅闻霜脸色微微红了几分:“好。” “那我一会能在爷爷家院子里,跟你一起喝杯茶吗?” 傅闻霜抬眸看着他:“你进的尺有点大。” “那行还是不行呢?” “行,”宋善文见傅闻霜甚至都没有犹豫,也看出了她是真的想努力的试图去改变这一切现状,心里真得很替傅闻霜高兴。 当然,他更替自己高兴,快高兴疯了。 两人来到爷爷这里,正在院子里给小菜园浇水的爷爷,看到竟然是宋善文单独将傅闻霜送了回来,还有些吃惊。 宋善文立刻过去,从爷爷手里接过水桶:“爷爷,我来。” “你怎么自己把霜霜送回来了?” “爷爷,霜霜认得我了,”宋善文声音里满是激动:“她还要我,她愿意继续让我做她的男朋友。” 老爷子一脸疑惑的看向傅闻霜:“霜霜,是这样吗?” 傅闻霜点头:“嗯,爷爷,我想试着努力往前走。” “好孩子,”老爷子高兴的点头:“不愧是我傅本善的孙女,就算跌入泥潭又如何,只要能够重新站起来,你照样还是个好样的。” 他说着,看向宋善文:“善文呀,你跟霜霜好好处,她的情况这样……你多担待。” “爷爷,我没有任何可担待的,只要霜霜还要我,我愿意为她鞍前马后一辈子。” 老爷子也算是看出来了,宋善文这会是真高兴,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他想着年轻人得多相处,便嘱咐两人:“那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帮我浇浇小菜园和小花园吧,我这把老骨头累了,干不动了,回屋休息去了。” 宋善文让傅闻霜坐在那儿,自己拎着桶,边浇着水,边跟她聊天。 平常宋善文是个话不多的人,可在傅闻霜面前,他一直都是不一样的。 “霜霜,我跟你讲讲我这些年都做过些什么吧。” “嗯。” 他从傅闻舟回国后开始讲,讲京市的事情,和后来去海城遇到的事情。 傅闻霜听到海城两个字,眉心微微蹙了蹙,“你也去过海城啊。” “是啊,我去帮闻舟,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去过海城很多次,去看你小姨,海城对我们来说,算是都有共同回忆的地方了,等你身体再好一些的时候,咱们再一起去一趟吧,就算是……故地重游了。” 傅闻霜表情恍惚了一瞬,她是要去的,还有事情得去做—— “好。” 宋善文还在浇着花,听着这回答,干劲更足了,真希望她康复的速度,能再快一些。 不过……如果不能也没关系,他可以等,一直等。 再怎么样,结果也不会比从前更差了。 这边宋善文心里洋溢着幸福,另一边家属院外,傅闻则正跟安如意一起再公交车站等车。 傅闻则问:“刚刚弟妹怎么那么着急支开咱们,让善文跟霜霜单独走?她不怕出事?” 安如意一双明眸眨巴着看向傅闻则,唇角还挂着笑容:“娇娇是要趁热打铁,你不知道,今天在车上,娇娇对闻霜姐以毒攻毒,提起了这八年宋大哥的惨状,不肯找媳妇,又时常被人嘲笑他可能是同性恋,反正就把他说的很惨,闻霜姐心疼了。 他再提宋大哥名字的时候,竟然都不发病了,还承诺,一定会努力改变现状,那娇娇肯定想趁热打铁呀。万一闻霜姐就因为这一次的刺激,一下子好起来了呢?” 傅闻则蹙眉:“她胆子可真大,就不怕适得其反?” “我和她两个学医的人都在呢,还能让闻霜姐吃了亏,傅大哥你也太小瞧我们了。” 车来了,安如意回头看向傅闻则:“大哥,我车来了,那我先走了。” 她招了招手,低头边翻腾着包里的票,边要上车。 傅闻则盯着她背影只踟蹰了半秒,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第463章 他想得到安如意 因为这一拽,安如意身体惯性的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幸而被傅闻则扶住了。 她从傅闻则身旁站稳,疑惑:“傅大哥,怎么了?还有事吗?” “你不是说……要帮我抓药治病?” 安如意想起还有这回事,正好公共汽车售票员站在门口问:“你们走不走?” 安如意立刻回头,礼貌的摇头:“不好意思同志,我看错车次了。” 售票员点头,正要关车门,傅闻则才又问安如意:“你今天没什么事吧,要是会耽误你的正事,你就先去忙。” “没事,”她后退到了傅闻则身边,“我记得前面街上就有一家国营药房,我们去那边抓点药吧。” “好,那麻烦你了,咱们……走着过去?” 安如意耸肩一笑:“也只能走着了呀。” “你给我抓的中药,得自己熬煮吧。” 安如意点头:“对。” “我以前没熬过中药,如果方便的话,你一会能不能给我示范一下,教教我?” “没问题,”安如意答应的爽快极了。 傅闻则侧眸看着她那一脸干脆爽朗的样子,唇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了似有若无的弧度。 两人安静的走了一段路,傅闻则想到之前宋善文说过的话,决定自己找话题:“我听善文说,之前我弟媳嫁给闻舟的时候,不知道安安康康不是闻舟的孩子?” “是不知道啊,她一直以为,老傅的孩子,是他自己的呢。” “那她就没介意过吗?嫁过去就给人做后妈,这对她并不公平。” “不公平?”安如意轻笑了一声:“那你可小瞧娇娇了,娇娇当时不光以为老傅有孩子,还以为他不能人道呢,因为当时周边村子里都传,傅闻舟被人打伤了命根子。 我当时知道老傅是这么个情况,娇娇还嫁过去了的时候,都被她气死了,说她犯傻,你猜她怎么说?” 傅闻则倒也有些好奇:“她说她不介意?” “何止不介意,人家还高兴呢,说对方不能人道,她嫁过去了,就不用伺候人家了,说人家有孩子,她就不用承受生育之痛了,能无痛当妈,多好。 我当时都以为,她是被她前夫给刺激傻了呢,不过后来看她跟傅闻舟在一起,过得是真挺好的,我也就不发表意见了。” 傅闻则微微蹙了蹙眉:“你当时反对,是因为接受不了闻舟的条件?” 安如意理所当然:“难道不应该吗?我家娇娇虽然离过一次婚,但也仍然是个黄花大闺女,她已经受了那么多苦了,凭什么就不能找一个身体健全又没有孩子的男人呢?我当时是有点替她不值得,觉得老傅配不上我家的黄花大闺蜜。” “如果是你,你应该不会选择这样的男人嫁吧。” “我?”安如意想了想:“要是以前,我肯定不会选择这样的男人,但现在,我也不知道了,如今的我,在娇娇的洗脑下,思想也有了不小的转变,会不会愿意嫁给一个身体有残疾的男人,取决于我是不是真的爱对方,而不是单纯的只凭我现在想与不想做决定。” 傅闻则有些意外,夫妻在一起,若真的不能人道,对女孩子来说,其实……是有些不公平的。 毕竟那是维护夫妻关系的很重要的因素。 可她竟然说,可以看自己爱不爱对方来决定。 有点……草率了。 “那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带着孩子,但身体健全的男人吗?” 安如意坦然的看向傅闻则:“当然也得看情况呀,如果对方是死了老婆的,孩子也懂事,肯定没问题,但如果是离异的,我……” 她说着想到什么,忙看向傅闻则:“傅大哥,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 傅闻则此时脸色其实已经有些难堪了:“你讨厌离异的男人?”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一个人,不论男女,若跟自己的原配过不好,总会有原因的吧。 如果男方是婚姻中的受害者,我还可以接受,但如果男方是施害的一方,我是万万接受不了的,因为我不想成为第二个受害者。 毕竟你也知道,我以前已经经历过一次渣男的伤害了,可不想经历第二次。” “那我……” “你当然是受害者,”安如意看着他,宽慰的拍了拍他肩膀轻笑一声:“你都被你前妻坑成什么样了,都被人害到监狱里去了,孩子也没人管,被丢到了偏远的村子里,说实在的,若不是傅闻舟平反了,你估计早就被坑死了,若你都不是受害者,那谁还能是?” 安如意想到自己刚刚说,介意离过婚的男人时,傅闻则那凝重的脸色,担心他还会误会自己的话,便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我接触的是你这种类型的离异带娃的男人,那我会把你自动划在丧偶那种类型的男人一栏,不会介意你过去的。” “你也不介意我有孩子?” “看孩子品性,如果是安安康康的话,他们俩已经算很懂事了,谁会介意呢?” 傅闻则听着这话,心里顿时像是被她打上了鸡血,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如意,你……不是哄我的吧。” “我哄你干嘛,”安如意轻笑一声:“我说的是真心话,傅大哥,你别觉得你有过不好的过往,就是你自己不够好,你唯一的不好,只是你当初识人不清而已。 你得不停的提醒你自己,你很好,很优秀,是个值得被爱的人,这样,你才能从你眼下不太健康的心理状态中早点走出来,你若自己不好好配合我的治疗,那你吃药的作用也不会太大。” 她说罢,微微侧身歪着脑袋,看着他,笑意盈盈的:“所以,傅闻则同志,你要好好配合医嘱哦。” 傅闻则看着她灵动的,仿佛染着星光的眸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击着,一下又一下,近乎不能自已。 在脑子还想压抑一下情愫的时候,心已经先冲了出去。 他,想要得到安如意的爱,想跟她,共度余生。 第464章 想留她的人,就先留住她的胃 安如意在药店抓了药后,就跟傅闻则一起坐了两站地的公车,来到了傅闻则的住处。 安安康康这两天被托付在了四合院,由君如姐和孙武给照看着,所以这会家里并没有人。 安如意进了院落就问:“傅大哥,你家有熬药用的砂锅吗?” “有一个,你等一下,”他进了房杂物的空房间,好一通翻找,找到了存放了许多年的砂锅,拿出来清洗了一下 安如意还有些纳闷呢:“你还真有砂锅呀,那以前应该熬过药的吧。” 傅闻则心虚,面上却故作淡定:“当初是买来煲鸡汤用的,如今已经好多年没用过了。” 安如意没多想,让他在院子里给自己支了个简易的炉灶,告诉他,哪种药需要先放,哪种药需要浸泡多少分钟后后加入。 傅闻则站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可实则也是左耳进右耳出,专注力都放在安如意身上了。 “记住了吗?” 安如意说完,问他的时候,他蹙了蹙眉:“这有点复杂了,我不能一下子把他们一起加入进去吗?” “不行!”安如意摇头:“药效不同,这种药,必须浸泡才能出药效,一定要分开的。” 傅闻则很是忧愁,犹豫了良久才看向安如意:“我怕记不住,前三次,你能不能来帮我熬一下这药?我请你吃饭报答你,你看行吗?” 安如意无奈一笑:“大家都是自己人,哪里就需要你请吃饭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那你等我每天下班过来后,帮你熬一下吧。” 傅闻则立刻掏出了家里大门上的钥匙,递给了她:“如果我回来的比你晚,你直接进来就行。” 安如意犹豫了一下,低声询问:“这……不合适吧。” “听说我弟妹把全部身家都存在你那儿了,她都如此信得过你,我自然也信得过,我相信弟妹的眼光。” 安如意到底是接过了那钥匙:“好吧,我只要大门钥匙,你把药材挂在墙上,我进来后,不进你家屋门,就在院子里煎药。” 傅闻则一脸严肃:“我信得过你,这个家里,你可以随便走动。” 他说完起身:“那……你帮我煎药,我去做饭,一会,咱们一起吃了午饭,我再送你回去。” “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回去……” “这药怎么也得一两个小时才能熬好吧,我不能让你空着肚子走,那我成什么人了,你稍等片刻,我很快的。” 他说完,匆匆转身就进屋去了厨房。 安如意坐在药炉前,挠了挠眉心,这人……也忒客气了点吧。 想来他应该就是不想欠自己人情,那……也行吧。 安如意药还没出锅呢,傅闻则已经做好了午饭出来:“怎么样,还需要一点时间吗?” “马上就好了,”她拿着垫布,端起了砂锅,将药渣过滤,倒进了盆里,“这药是两顿的用量,一会吃完饭你吃一顿,今天早上早起,稍微加热一下,再吃一顿,明天晚上的,我下了班过来帮你熬。” “那辛苦你了,”她从安如意手中接过砂锅去清洗了一下:“走吧,咱们进屋去吃饭,我都做好了。” “行,”安如意顺势洗了洗手,跟着傅闻则进了客厅。 看到这一桌子的菜,安如意有些诧异:“你做了这么多啊。” 桌上摆放着糖醋肉、炝炒莲藕、肉丝炒辣椒、煎鸡蛋凉拌的蒜蓉黄瓜,还有热气腾腾的新蒸大米饭。 这很难让安如意相信,这竟然是一个带着官职的男人能够做出来的饭菜。 “也不算太多,家里食材有限,只能先将就着,你爱吃什么告诉我,我明天给你做。” “这都已经够好了,今天早上吃你做的面条,我就觉得,你厨艺很好,这会再看到你做的这些菜,我都有些惊讶了,你怎么这么厉害。” 傅闻则给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又给她面前放了筷子:“有些男人觉得,男人不应该下厨,但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妈去世的早,我爸身体又不好,家里常年只能吃阿姨做的饭菜。 时间久了,我也会想自己照顾家人,就自己学着下厨,如今我倒是挺享受给自己在意的人做饭的,爷爷和闻舟他们也很喜欢我的厨艺,你可以试试看,要是你觉得不对胃口,我回头再调整。” 安如意看着傅闻则一脸期待的样子,脑海里想到了一句话。 既当爹又当妈。 以前是照顾长辈和年幼的弟弟,如今是照顾两个孩子。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的辣椒炒肉,放入口中。 酱炒香的五花肉里,夹杂着一点辣椒的清香,别说,真好吃。 她眉眼都明亮了几分:“这也太好吃了。” “你喜欢吃辣?” 安如意点头:“我还行,觉得辣一点可以增加食欲,不过别的口味的菜,我也是吃的,我不挑食。” “那你再尝尝这个,”傅闻则用公筷给她夹了糖醋肉。 安如意吃了,竖起大拇指,甜酸口配合的恰到好处,没有一点多余的味道,入口就是一个香:“特别好吃,傅大哥,你真的是太厉害了,这要是谁嫁给了你,不得幸福死呀。” 她说着,想到傅闻则离婚了,脸色一紧,忙又改口:“我的意思是……你前妻没口福。” 傅闻则无奈的笑了笑:“我离过婚是事实,你提起这方面的事情,不需要道歉,只要不介意我离过婚就行了。” “不介意不介意,”她一个外人,介的哪门子意呢。 “那就好,我前妻有没有口福不重要,我做的菜,你喜欢就好,多吃点。” 他给安如意夹菜,想让她喜欢上自己的厨艺。 之前他跟闻舟两口子吃饭的时候,娇娇就曾夸过他,“大哥有这样的厨艺,还愁将来找不到媳妇?想要留住女人的心,就先留住对方的胃,你给人家做几次饭让人家吃,那想要追人家的时候,还不是手拿把掐?” 傅闻则打算试试这办法,中不中用。 他看安如意吃的很香,平常没什么食欲的他自己,这会也来了食欲,跟着多吃了几口。 餐桌上气氛正好,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傅闻则心下纳闷,这个时间,谁会过来? 他让安如意先吃,自己来到门口,结果大门一打开,就看到了门口的不速之客—— 第465章 不速之客 已经几个月未见的孙墨兰,此刻身形消瘦如枯骨,脸色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身上衣服虽然还算干净,但却打了不少的补丁,狼狈落魄的恍似刚从贫民窟走出来。 一看到傅闻则开了门,她双眸里瞬间有了光辉,抬手理了理自己的乱发,有些急迫的开口:“闻则……” “闭嘴,闻则这两个字,不是你该叫的。” “上次的事情,是我妈和弟弟迫不及待的想要让我们复婚,怂恿了我,我一时想岔了,才犯了糊涂的,在里面被关的两个月,我已经知道错了,我想改正,所以来求你原谅……” 孙墨兰上前一步,要抓傅闻则的手。 傅闻则快速后退,避开了孙墨兰对自己伸出的手,脸上透着冷意:“离我远点!” 孙墨兰眼底染上了哀恸:“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当初我犯浑,害你坐了牢,如今……你也报复了我,让我坐了两个月的牢呀。 我们本来是夫妻,是同床共枕的枕边人,是这世上最应该信任和爱护彼此的人,可我却因为一时的私欲,觉得你没法在我的娘家护我周全,就对你耍脾气,还在你提出离婚,赌气答应后,因此记恨你,伤害你。 这两个月,我自己也身陷囹圄,在里面受尽了苦楚才明白你当时的痛苦,我真的知道错了,如今你已经报复了我,我们能不能扯平了?” 傅闻则看到眼前这张悲悲戚戚的脸,就想起当初两人还没离婚的时候,自己除了每个月给她工资和各种票的时候,她才会心情好,其余大部分时候,总是苦着张脸,活像受了多少委屈。 每次自己问她有什么不开心,她张口闭口,都是娘家这里难,那里需要她帮衬,她觉得嫁给自己后,好像拖累了自己,对不起自己。 每当她忏悔的那时候,傅闻则就会觉得,自己可真不是东西啊,娶了妻子,却没能让她快乐。 为了让她高兴点,他几乎倾尽了全力,为她娘家当牛做马,现在想来,那时候她那张充满了愁容的脸,真就像是魔咒一样,紧紧箍住了他。 这女人肯定也觉得,自己很可笑吧,像个傻子一样好利用,才会这么欺辱他吧。 “我凭什么跟你扯平?”傅闻则双臂环胸,避着对方的拉扯:“你是因为真的犯了罪才坐牢的,可我却是被冤枉的! 我坐牢的那一年,你是对我下了死手,想让我死在监狱里的,如果不是闻舟回来了,我可能真的已经如你所愿,早就死了。 你一个理所当然应该坐牢的人,且只坐了两个月的牢,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个受害者谈扯平?你休想!” “那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啊,我如今……没有夫家,也回不了娘家,娘家人把我撵出来了,说如果我不能重新回到你身边,就让我死在马路上。 我没有办法了,我真的……没活路了,闻则,我知道你作为丈夫,已经做的很好了,是我当初不知足,不知道好好珍惜得来不易的幸福。 我真的改了,求求你看在,我还是安安康康母亲的份上,饶我一次,跟我一次机会吧,我不想就这样死在马路上,闻则……” “在你抛弃两个孩子的时候,他们就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少拿他们来跟我说事,赶紧滚,别影响我们日后的生活。” “不要,”孙墨兰扑上前,就抱住了他:“闻则,我不走,让我回家吧,我想回家,哪怕只给我一间厢房住,每天只给我一顿饭吃,我也认了,我一定好好伺候你们爷仨,不会再背叛你们了。” “不可能!”他如今已经看清楚了孙墨兰的真面目,若自己真的放下心中的仇恨,收留了她,她也只会装几天的乖,就露出真面目的赖上自己。 两人已经离婚了,本就不该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到时候她说自己占了她便宜,那自己就算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他已经在孙墨兰身上栽过这么大一个跟头,怎么可能再明知道前面有陷阱,还往里跳? 这女人真当自己是傻子呢。 “你赶紧滚!” 孙墨兰见傅闻则依然像几个月之前一样,对自己毫不心软,她只能转而对着屋里高声:“安安康康,妈妈来了,你们来看看妈妈好不好,妈妈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你们了,妈妈好想你们啊。” 傅闻则眉心一沉,生怕她惊扰了屋里正吃饭的安如意。 他如今是真的想要追求安如意,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人,他不想让安如意误会自己跟前妻藕断丝连,不干不净,忙一把捂住了孙墨兰的嘴,眼底带着狠戾:“不想死就给我闭嘴!孩子们不在家!” 孙墨兰看到傅闻则又对自己露出了那次想要杀自己的神情,心里莫名慌了一下,摇头,发出呜咽声。 正此时,玄关的门打开了,安如意走了出来。 傅闻则蹙眉,立刻松开了捂着孙墨兰的手,匆匆回身走向安如意,声音里难掩紧张:“如意,你怎么出来了?” 安如意侧眸看向正在大力呼吸的孙墨兰,与傅闻则对上了个眼神,凑近他压低声音:“我听到是你前妻来了,还在喊安安康康,所以就出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她不是坐牢去了吗?什么出来的?” 傅闻则无奈的点头:“出来一个多月了。” “她最近一直在纠缠你吗?你不会是因为她的纠缠,才心力交瘁,一直失眠的吧?” 傅闻则沉默了片刻,虽然他失眠与孙墨兰没什么关系,但……他得示弱,娇娇说了,当初闻舟总在她面前茶里茶气的装可怜,她就会很想照顾好他。 有的时候女人慕强,同样的,有的时候女人也会心疼可怜的男人。 所以…… “我让她走她不肯,还试图用安安康康要挟我,我就会觉得心力交瘁,甚至因为曾经跟她在一起生活而被欺骗的七年,觉得恨痛苦。” 安如意抬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没关系,大哥你放宽心,我帮你。” 第466章 当绿茶也是需要天分的 安如意顺势挽住了傅闻则的手臂,拉着他一起来到了大门口,上下审视的扫了孙墨兰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质疑:“孙同志真是好久不见了呀,你什么时候从监狱里出来的?在里面劳改一切顺利吗?” 看着安如意挽着傅闻舟的手,孙墨兰刚刚还被捂的近乎窒息的毫无血色的脸,瞬间血气翻涌,一整张脸都气红了。 “你是在嘲笑我吗?上次若不是你,我根本……” 傅闻则将安如意护在身后:“你没有资格对如意大呼小叫。” 安如意见傅闻则有些压抑不住怒气,拍了拍他手臂:“诶,闻则哥哥,你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我这做女朋友的,可是会心疼的。” 她说完,傅闻则立刻侧眸满脸温情的看向他,莫名觉得……女朋友三个字,让他特别受用。 倒是安如意看到傅闻则的眼神,心里更慌了。 她跟他夫妻八年,哪怕自己再装可怜,装柔弱,提出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傅闻则也只是从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帮自己解决问题,他真的从没见他这样看过自己。 “闻则……”孙墨兰声音哀哀戚戚中带着几分娇柔。 她大概忘了,她现在已经瘦的皮包骨,看起来毫无美感,这样矫情造作的样子,看起来很渗人。 傅闻则压根没理会她,不过看安如意的视线,到底收敛了几分,他怕安如意会因为他的注视而不适。 倒是安如意根本没察觉到傅闻则视线的不对劲,而是松开了挽着傅闻则的手,上前一步,故作关心的看向孙墨兰。 “孙同志,我看你瘦了不少,这么可怜兮兮的看人的时候,都像是骷髅上挂着张皮,有点吓人。 是劳改的日子不好过,还是离开了闻则哥哥后,没有好的生活保障了,所以你才过的这么可怜的啊,真让人心疼呢。” 闻则哥哥? 傅闻则心里一跳,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他,偏偏这人还是他喜欢的人,让他再次体会到了心跳失速的感觉。 甚至没有注意到安如意刚刚对孙墨兰的话中,是带着嘲讽的。 孙墨兰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有恨,若不是坐牢的那段时间,牢里的狱友们会磋磨自己,自己何至于……变成今天这样? “你别明知故问,那天,如果不是你忽然出现,害我没能及时出现帮到他,被他送去了监狱,我何至于会沦落成这样?你分明也是罪魁祸首,凭什么问我这些?” “孙墨兰,你还真是恬不知耻,”傅闻则冷声看向她:“那天若不是如意在,我真被你钻了空子,只怕如今早就又被你栽赃陷害的,过上了为你孙家当牛做马、生不如死的日子吧。 你这样一个阴狠毒辣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如意的面前,对她质问为什么?你不配!” “闻则,你别被这女人骗了,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满腹心机,你以为你离开了我,跟她在一起,就是好日子吗?不可能的,她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傅闻则正要说什么,安如意却回身,直直的扑进了他怀里,气愤的拧了拧身子:“闻则哥哥,你快听呀,孙同志这是说的什么气人的话呀,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是那种坏人,对不对?” 安如意仰头,委屈巴巴的眨着无辜的眼睛,看向傅闻则。 呵,绿茶这回事,她本来不会,但听多了娇娇在自己面前,跟她分享傅闻舟的绿茶大法,她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之前是没机会实践,这会一实践,还真是……挺气人的呢。 傅闻则被她的投怀送抱,紧张的身体都僵直了几分,只能让声音听起来看似镇定的点头,抬手轻轻拍着她肩膀。 “你不用理她,她是怎样阴险毒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而你的为人有多坦荡多单纯,我也明白,我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误会你的。” “闻则哥哥你真好,”她说着,侧身看向一旁的孙墨兰,眉眼间多少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孙同志,你都跟闻则哥哥离婚了,还总来找他,到底是有什么事?” “我跟他离婚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如今我也因为他坐过牢了,我不认为还欠他什么,我想为了我带孩子们跟他复婚,自然要来跟他谈!” 傅闻则沉声:“我不会跟你复婚的。” “闻则,你别逼我跟你抢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我不想跟你再对簿公堂了,我……” “我倒是很期待,跟你对簿公堂的那天,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律法,能够违背子女的心愿,将孩子们强行判给抛弃他们的母亲。” “再者……”安如意想到什么,一脸同情的看向孙墨兰:“孙同志,你可不止抛弃孩子这一个污点,你坐过牢,应该没有单位敢要你这样的工人吧。 你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是没法养活孩子的,法律也不可能把孩子们给你,你把他们留给闻则哥哥,他们会生活的更好,不是吗?你若只是为了复婚,何必非要利用孩子们说事呢? 闻则哥哥现在都有女朋友了,难不成,你想要闻则哥哥为了你这样一个曾经背叛过她的人,跟我分手吗?” 安如意抬眸看向傅闻则,想着哭一哭的,但是……她哭不出来呀。 看来,当绿茶这事,也是多少需要点天分的。 硬演吧。 “闻则哥哥,你会离开我,选择你前妻吗?” “不会,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恨她,绝不会跟她复婚的。” 孙墨兰眼眶一红:“闻则……你恨我?你都已经害我坐过牢了,怎么还可以说恨我?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快乐?你曾与我耳鬓厮磨的时候,也对我说过,一辈子都会……” “闭嘴!” “我不闭,”孙墨兰逼近两人,情急地拽住了傅闻则的手臂:“你说过的,你一辈子都会对我好,不会再让我承受任何娘家带来的伤害,你不能对我食言啊。” 第467章 如意,你觉得我怎么样? 傅闻则一想到自己曾经对孙墨兰许下的那些诺言,就觉得恶心。 他那时候甚至是真心想要帮她娘家过上好日子,想让她娘家不要再惹她不痛快。 他以为,她娘家过得好了,她就会快乐,她快乐了,就会真心实意的好好的跟自己过好这个小家的生活。 却哪成想,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跟自己好好过日子而来的,她嫁给自己,也不过是为了利用自己的家庭和身份地位,为娘家谋利。 一旦他家失势,对于她而言,就成了弃子。 如今想要让他放下心中的恨,去遵守曾经的诺言?怎么可能! “孙墨兰,我跟你结婚七年,从来没有干过半分对不起你的事情,对你,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是你先利用后,后又逼我放弃了这段婚姻,抛弃了我的孩子们,如今,你的可怜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活该! 你少试图在如意面前,挑拨什么,这没有意义,如意不知道你出来以后做了什么,但我却知道。 你一出来,就听了你母亲的话,嫁给了你们胡同里一个比你大九岁带着四个孩子的鳏夫,给人家做后妈。 你是因为那日子太苦了,天天要做一家人的饭菜,那一家没人对你有个笑脸,甚至于那男人还打你。 你对比之前跟我在一起的日子,才知道,那是天堂,你后悔了,所以从你现在丈夫的家里跑出来找我的吧。” “不是……我不是自愿嫁过去的,是我妈逼我的,你知道的,我妈重男轻女,我在娘家从来没有地位,她逼我,不肯收留我,我能怎么办呢?” 傅闻则看着她假惺惺的样子,冷嘲:“她既然逼你嫁,你又听话的嫁过去了,就该老老实实的待在你该待的地方,而不是来恶心我。” “我本来也想认命,可是我生活在那个家里,伺候着与我无关的男人和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我忽然就后悔了。 我自己明明有男人,也有孩子,我为什么要胡作非为,为什么要寒了你的心,落到这样的地步。 我也想回家,照顾我自己的孩子,闻则,你既然知道我出狱后,都做了什么,那你肯定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我是真的,真的知道错了,在外面的生活,我真的太害怕了,我害怕,求你让我回家吧,我们就像从前一样,一家四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傅闻则听到这话,立刻担心的看了安如意一眼,怕她误会,随即冷声反驳。 “你出狱后如何,我根本不在意,是你家那些捧高踩低的亲戚,知道你们家跟我闹翻了,如今我官复原职还报复了你们,他们就跑来我面前,跟我说你现在的惨状,好在我面前讨个好,让我帮他们办事的。 你回去了,也告诉一下你们家的那些亲戚,以后离我远一点,我跟你既然离婚了,自然是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跟他们更是没有半分关系,让他们以后少来我面前烦我。” 他说罢,就要关大门。 孙墨兰着急,上前按住了大门:“别,闻则你别走,你不会真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吧,她年纪一看就不大,哪里能照顾好孩子们?你让我回来,求你了,求求你……” “安安康康是我的孩子,不是如意的负累,照顾好他们三个,是我的责任,任何时候,如意跟我在一起,都不是为了受苦的,只要她愿意,我宠她一辈子!” 他说罢,咚的一声,将大门关上,把孙墨兰的脸,彻底隔绝在了大门之外。 安如意这才从他身边侧开两步,对他耸肩笑了笑。 傅闻则感觉身前一空,还有些不适应:“我们……继续进去吃饭。” 安如意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那里没有脚步声,想来人还没走。 她爽快点头:“好啊,闻则哥哥,你做的饭菜这么好吃,我还没吃够呢,我要多吃一点才行。” “好,我陪你。” 两人直到进了屋,安如意脸上的那份矫情才终于散了:“傅大哥,我刚刚表现的怎么样,有那么点狐媚子的样子吧,够不够气人?” 傅闻则有些失笑:“狐媚子?” 安如意看到他的笑意,蹙眉:“怎么,不像吗?我还觉得我表现的很好呢,看起来不够气人吗?” “她应该的确是气到了,但哪有人说自己像狐媚子的,那是什么好词吗?” “这不是演的嘛,不装一次,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样的天分呢,”她莞尔一笑,转而又道:“不过你这前妻胆子够大的,都改嫁了,还敢来找你啊。” “她那亲戚说,那男的嫌弃她嫁过人,有孩子,不肯跟她领结婚证,只是让她住了过去,两人先试试,所以确切来说,那人在法律上,也算不得她丈夫。” 安如意撇了撇嘴:“傅大哥,你这前妻看起来才真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跟你在一起好日子过多了,就不知道外面世界的男人,其实一个比一个恶劣。 非得跟你离了婚,出去自己转一圈,才懂得后悔,回来找你,这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可有点志气吧,真要是回头了,以后有你苦日子过的。” “我不会回头,永远都不会。” 安如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娇娇说,她们正帮你找合适的对象呢,你自己不也有喜欢的人了吗?不管是相亲,还是追求你自己喜欢的女人,你都赶紧抓紧时间行动起来,找个更好的女人把婚一结,让你那有眼无珠的前妻,后悔去吧。” 傅闻则想起了那晚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的时候,自己亲口承认的,自己有喜欢的人这件事。 他莫名心虚的看向安如意,如果可以,他当然也想这样,只是……他还不知道她对自己有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安如意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走到沙发边,拎起了自己来的时候背的包:“傅大哥,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一会别忘了把药吃了。” 她说完,就要去拉玄关的门。 傅闻则心一横,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开门的动作。 安如意回头看向他:“傅大哥,怎么了?” “如意,你觉得我怎么样?” 第468章 我就是想追你 “啊?”安如意着实懵了一下,什么怎么样? 这话听着不对劲吧。 “傅大哥你……挺好的呀。” “我是说,你觉得我如果作为另一半的话,怎么样?”傅闻则既然拉住了她,就没打算再遮掩。 他这个年纪了,早就已经过了扭扭捏捏的年纪。 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趁自己还不算老,还能够照顾好她,喜欢就追。 安如意算是个敏感的人,立刻明白了傅闻则的意思,脸不自觉的就红了。 “傅大哥,我……你……这……问题有点突然,你……不是想追我吧。” “我就是想追你。”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你就没想过,我之前说过的,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吗?” “我?怎么会呢?”安如意眼底带着深深的疑惑,她主要是真的没想明白,自己跟他一共也没见过几回吧。 而且每次见面,他对自己都保持着很远的距离。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一个自己完全没想过有可能性的人告白。 看到她脸上的疑惑,傅闻则也知道,自己可能吓到她了:“别说你不信,我自己都怀疑过我自己,我一把年纪了,竟然会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一见钟情,但……事实的确如此,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是不是因为那天……我喝了不该喝的东西,失态了,你觉得……占了我的便宜,想对我负责,所以才会将那种情绪理解为喜欢的?” “不是,”傅闻则摇头:“我不是个没有底线的人,愧疚是愧疚,喜欢是喜欢,我分得清。 如意,我其实也犹豫过,徘徊过,我觉得我年纪不小了,离过婚,还带着两个孩子,这样的条件的确是配不上你。 你年轻、善良、朝气蓬勃,还是个很有前途的医生,你应该有更美好的未来,匹配更好的男人。 这几个月,我也一直都在压抑着对你的感情,我想,我这样的条件,是不该耽误你的,我该整理好自己的感情。 我甚至试着帮你找过合适的另一半,想要把你撮合到更好的男人身边,断了我自己的念想,但是……看着你跟别人交头接耳说话,看着你对别人笑,我心里都会觉得失落和难受。 我压抑不住自己想要跟你在一起的感情了,本来……现在并不是个什么适合告白的好时机,但我不想等了。 如意,我把我的感情摊开放在你的面前,我是一个重承诺的人,你若愿意跟我在一起,那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 如果……你觉得我表白的太过突然,你没做好准备,也没关系,我可以给你一些时间,让你好好的了解我。 若是了解过后,你依然不喜欢我,我也绝对不勉强你,我会退到让你觉得安心的位置,远远的守着你,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傅闻则说完,心里也紧张了起来:“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了解我的机会?” 安如意脸色有些窘迫,她实在是……从来没想过跟傅闻则的可能性。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打从心底里,把他当成娇娇的大伯哥,也把她当成自己的大哥呢。 这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种尴尬的关系了。 “大哥,我……我其实真的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你……”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拒绝的话。 “我知道我有些冲动了,你可以不用急着回答我,回去考虑一下,好吗? 我的条件的确……不太好,我改变不了自己的过去,只能珍惜未来,如果你就是看不上我,也不必勉强你自己,我并不想让你为难,我可以等你答复。” 安如意点了点头,反正让她接受,她肯定做不到,拒绝,她又怕日后见到大哥时会尴尬。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借口考虑一下,先逃避开好了。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安如意现在哪里还敢跟他一起啊,心都乱了好吗? “我正好也得去你们那边,把安安康康接回来,你要是觉得跟我一起走,让你心乱,那我可以随后再过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安如意知道,这会要是非得跟人分开走,反倒会更让人尴尬:“那……你快去把药吃了,吃完药咱们一起过去。” “好,”傅闻则心里松了口气,好在,安如意应该并不讨厌他,不然不会纵容他在告白后,还跟她一起出发的。 他快速去厨房,将凉了一顿饭功夫的药倒出半碗喝掉后出来:“咱们走吧。” 两人并肩一起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孙墨兰还没走,就坐在门边,屈膝环抱着自己,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看到两人一起出来,她立刻站起身,凄楚可怜的视线,落在傅闻则的脸上。 傅闻则冷冷扫了她一眼,回身,将大门锁上:“孙墨兰,你不必对我用这种苦肉计,没用,我这辈子对你只有恨,不可能再有半分怜惜。” 他说完,拉住了安如意的手,声音都温柔了几分:“如意,咱们走吧。” 以安如意这会面对傅闻则时的尴尬心情,她本来是应该甩开傅闻则手的。 但考虑到孙墨兰还在,自己刚刚还一口一个闻则哥哥的叫着,这会就甩开人家,这戏不是白演了? 她淡定的点了点头,由着傅闻则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直到拐了弯,她才匆匆将手从傅闻则手中抽出。 傅闻则感觉手心一空,心头失落:“对不起,刚刚……” “没事没事,我理解,我在你前妻面前演你女朋友,你拉我的手也正常,我没在意的,”她咧嘴呵呵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却满是不自在。 傅闻则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无奈一叹:“如意,你不用在我面前强颜欢笑的,我年纪不小了,有些东西,都看得懂。” “我没有强颜欢笑,就是……你不觉得有点尴尬吗?”安如意睁着一双大眼看着他:“刚刚我还把你当大哥,这一转眼功夫,就……” 看到她爽直的说出心里话的样子,傅闻则轻笑:“别说……如果我是你,还真的会尴尬,是我唐突了,对不起。” 安如意倒也没想让他道歉,她就是觉得尴尬,实话实说了而已,她正要安抚什么,就只听傅闻则又道:“可是,我喜欢你的心是真的,我就算藏得了一时,只怕也藏不了太久。” 安如意:…… 这话题暂时跳过去不好吗?更尴尬了。 第469章 求求你,把他还给我 安如意一个挺活泼爱说话的人,这会都有点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了。 好在,公交站不远。 两人很快就到了站点,等了不到三分钟,公交车过来了,上车后,几站地抵达目的地。 下车后,安如意心里重重松了口气,好了好了,马上要到家了,回了她的舒适区,她就能安心些了。 见她走得愈发快了,傅闻则想到什么,叫住了她:“如意,我刚刚有个问题忘记问你了。” “什么?” 他只要别再聊什么喜欢她的话题,那他说什么都行,不然太尴尬了。 “我告白之前,你心里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 这……今天就非要聊这话题了吗? “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那我的告白,会不会让你觉得有压力?” 安如意心道:拜托,大哥,就算没有喜欢的人,她也觉得很有压力了。 “这个……我暂时还没有喜欢的人。” 这是实话,摆脱了郑家的魔窟后,她在京市的生活,顺风顺水。 有最好的闺蜜,也有四合院里相处的志同道合的朋友们,她觉得如今的生活很美好,根本没打算这么早就找对象。 一个人快活不好吗? 傅闻则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那看来,你跟阿逊真的只是兄妹情谊,倒是我多心了。” 两人正说着,身后李逊的声音传来:“什么多心呀。” 安如意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走到了李逊身边:“逊哥,你这是出门了?” “出去给安安康康买零食了,”他晃了晃手中的冰糖葫芦:“你们俩这是干嘛去了,怎么才回来?” 安如意看了傅闻则一眼,不知道他介不介意自己说实话。 倒是傅闻则挺坦然的:“我最近身体不太好,如意帮我看了一下,带我去抓了点药。” 李逊目露担忧:“大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心病,总是失眠,睡不着。” 安如意见傅闻则都坦然的说了,自己便也配合着点了点头。 李逊宽慰:“大哥,你之前经历的那些事情是糟心,可现在不都已经走上正轨了吗,往后都是好日子,你要多放宽心。” “人呀,最怕心里什么都明白,但却还是爱胡思乱想,不然我这种人,怎么会惹一身的心病呢,不过没关系,如今我也正试着往前看,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也有了奔头,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他说话间,侧眸看向安如意,眼底带着浅浅的温润的笑意。 安如意心虚的立刻移开视线:“咱们别在外面聊了,快回屋去吧。” 她先一步往四合院走去。 院落里,苗君如坐在躺椅上,舒服的晒着太阳,孙武在她身上盖着层薄毯,还给她和两个正踢毽子的孩子削着苹果。 看到安如意一行三人进来,几人都热络了起来。 安安康康也高兴的打招呼:“如意阿姨,爸爸,逊叔叔,你们回来啦。” 安如意揉了揉两人的头。 李逊将糖葫芦递给两人:“来,一人一根。” “谢谢叔叔。” 两个孩子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傅闻则跟几人道了谢后,叫上了安安康康,要带他们回家。 临走前,他还特地看向安如意:“如意,明天傍晚就辛苦你了,到时候要是家里没人,你直接进屋就行。” 安如意眼神立刻闪躲开,点了点头:“好。” 爷仨离开后,李逊站在安如意身边,用手肘撞了撞她,纳闷的问:“如意,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没怎么啊。” “没怎么?”李逊歪着脑袋打量着她:“那我怎么看你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呢。” “我哪有!我就是……拿了人家傅大哥家里的钥匙,傅大哥让我自己去他家,我觉得不太好。” “嗨,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都是自己人,大哥信得过你,你心虚啥,”李逊笑着拍了拍她肩膀,往屋里去了。 安如意呼了口气,跟苗君如两口子打了声招呼后,也回了自己房间。 房门一关上,她立刻坐在了梳妆镜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慌了起来。 傅闻则竟然喜欢她? 为什么喜欢她呀? 她……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 疯了疯了,真是要命了。 当天晚上,一向睡眠质量极好的安如意,竟然难得的失眠了。 阮乔乔预产期在即,在医院的学习,也打算停掉了。 白天,她来医院办理了一些手续,办完趁着中午休息时间,去找了一趟安如意。 穿着白大褂的安如意正在护士站跟护士交代着什么,一看到她,立刻招呼:“娇娇你等我一下,正好有事情跟你说。” 阮乔乔应下,去了医生办公室等她。 她拿着安如意办公桌上的一本医书看了起来,才看了没两页,就听到外面传来护士的惊呼声:“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呀,这里是医院,你快起来。” “我不起来,安医生,我今天既然敢来这里,就一定要一个说法,求你放过我爱人吧,不要介入我们夫妻之间,我们之间还有两个孩子要抚养,你抢走了我爱人,我还怎么活啊。” 阮乔乔托着肚子立刻起身,来到走廊里,就看到不远处的护士站,已经围了不少人。 她走过去,只见人群里,孙墨兰正跪在安如意身前磕头,额头上都已经有了血瘀,大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围观的病人和家属,纷纷对安如意投去了不善的眼神,和指指点点的言语。 “这安医生平常看着挺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介入别人家庭呀。” “就是,人家家里还有孩子,这简直就是道德沦丧。” “若不是被逼到没办法,谁能跑到这种地方,来给破坏自己家庭的女人下跪呀,这安医生太过分了。” 安如意站在护士站柜边,低头睨着孙墨兰,压抑着心头的怒意:“你赶紧起来,这你不是你闹事的地方。” “我不起来,你不答应我,我今天绝不会离开的。” 阮乔乔挤进人群,来到了安如意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安抚了一下,才低头无所谓的睥睨着孙墨兰:“喜欢跪你就跪着,只不过……孙墨兰,你今天来这里闹事的事情,我大哥知道吗?” “他知不知道,我都得来,我是真的没有活路了,安医生,我求求你,离开傅闻则,把他还给我吧。” 第470章 安医生,你也太不要脸了 周围人群也开始有人出声帮腔。 “我说安医生,你这样也太不要脸了,怎么能破坏别人的家庭呢。” “就是呀,人家都这么可怜了,你们还让人跪着,真是没天理了,同志你不用怕,我们大家都是站在正义的一方的,我们可以声援你,讨伐这无良的大夫。” 安如意凝眉看向眼前这个今天上午,自己才抢救了她家人的病人家属,语气不善:“你弄清楚事情真相了吗?就说自己正义。” “安医生,”孙墨兰高喊一声,打断了安如意说出真相的机会,将头磕的更汹涌了:“你别为难大家,大家都只是好心,看我可怜,想要帮我说话。 我不追究你任何责任,我只是想要找回我的家庭,回到我丈夫和两个孩子的身边,你就行行好……” 阮乔乔上前一步,直接推了孙墨兰一把:“还追究责任?你想追究什么责任呀?你说来给我听听。” 人群里有人惊呼:“你这姑娘怎么推人呀。” “她造谣生事,我只是推她,都已经是便宜她了,”她回头看了安如意一眼:“她造谣你破坏她家庭,这就是在损毁你的名声,你现在就让人去报案。” 安如意回头看向护士站的护士:“苏姐,麻烦你帮忙跑个腿,帮我报个案吧。” “没问题。” 孙墨兰急了,蹭的站起身:“不许去,安同志,我只是来哀求你,把我的家庭还给我的,你何必把事情闹大。” 安如意沉声:“我什么时候抢你家庭了?你丈夫是谁?” 孙墨兰上前:“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行吗?我丈夫叫傅闻则,我的两个儿子,大的八岁,叫傅恒安,小的三岁,叫傅恒康,都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 “孙墨兰,你的确有两个儿子,这我认,但你两年前就已经跟我大哥离婚了,你非但离婚了,还栽赃陷害我大哥,害我大哥坐了一年的牢。 如今我大哥在事业上风生水起,你想起来后悔了,要回到被你背叛的家里了,凭什么? 你真以为我大哥是什么路边的阿猫阿狗,你背叛他和抛弃了孩子们,他还要在原地等你啊。我告诉你,你休想再进我们傅家的大门。” 阮乔乔有理有据的说出了实情后,周围刚刚还有点义愤填膺的人,这会倒是沉默了,难不成弄错了? 孙墨兰高声:“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跟闻则之间,的确是有些误会,可如今,我也已经得到了惩罚,我想要回归家庭,照顾我的孩子们,又有什么错? 如果不是安医生介入了我的家庭,我跟闻则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或许年前我们就已经复婚了!” 有人在旁边嘀咕:“是啊,这人哪有不犯错的,犯了错改正就是了,那家里孩子到底是自己的,还是原配的更好。” “这样的原配,要不送你吧,”阮乔乔看向说话毫不收敛音量的年轻男人:“你把这种明知道丈夫是无辜的,还要栽赃丈夫坐牢,甚至想在监狱里弄死前夫的女人娶回家,好好供起来。” “你这女人说的是什么话,我不过是觉得安医生这样介入别人家庭,影响别人复合不太好……” “你觉得什么你觉得,这女人在跟我大哥离婚后,就诬陷我大哥的名声,把我大哥送去了监狱。 我大哥洗脱冤屈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命都差点没了,他凭什么原谅这女人? 还有,这女人是两年前跟我大哥离婚的,可安医生是半年前才入京在我的介绍下认识我大哥的,这算哪门子的介入? 你们不了解事情的经过就想看戏,本来也无可厚非,但被人戏弄的牵着鼻子帮坏分子说话,栽赃诬陷无辜的安医生,你们简直就是在助纣为虐!” 众人看向孙墨兰,还有这回事呢。 “你这人也是的,你怎么不把话说清楚呀,你先害人在先的,人家安医生认识男方在后,这也没介入你婚姻呀,你让安医生让的哪门子步?” “她刚刚还故意说那种话,引导咱们,幸好这里有明白人,不然安医生今天得被冤枉死。” 孙墨兰对着人群大吼:“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安如意突然出现,我本来可以哀求我前夫跟我复婚的。” “人家凭什么跟你复婚呀,你可是差点害死人家。” “就是,人家都跟你离婚了,又跟安医生在一起,有什么问题?” 孙墨兰急得跺脚:“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爱人对我还是有感情的,若不是安医生在,他是一定会跟我复婚的,我对自己有自信!” 安如意冷笑一声:“孙同志,昨天你跑到傅闻则家,他难道不是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吗?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更不会跟你复合。 你分明就是知道你根本挽不回傅闻则了,所以才会跑到我这里来,想毁了我名声,好让我因此远离傅大哥,然后你再找机会钻空子。 可你真的小瞧我了,我即便不跟傅大哥在一起,也不会允许有任何人,诋毁我的名声。” 她正说着,苏护士带着公安人员来了。 孙墨兰实在没想到,自己今天只是想来让这个抢了自己家庭的女人,也感受一下身败名裂的滋味,让她知道,自己不好惹,让她主动离傅闻则远点。 却没成想,她竟然真敢报案把事情闹大,报了案。 她转身要走,“算了,今天的事情……我不想计较了。” 阮乔乔侧身,挡住了她的去路:“想跑?没这么容易。” 安如意主动走向办案人员:“同志,我要报案,这个女人,跑到我单位来,栽赃诬陷我抢她的丈夫,破坏她的家庭,这周围好心的围观群众,都可以帮我作证。” 她话音一落,旁侧刚刚还帮孙墨兰说话的老太太立刻就道:“没错,我听到了,这人诬陷人家安医生破坏她家庭了。” “我也可以作证。” 众人此起彼伏的声音,让孙墨兰心里发慌,她满眼哀求的看向安如意:“安同志,这是我们的私事,求你跟我私下解决行吗?” 安如意与阮乔乔对视了一眼后,坚定摇头:“不行,我们不接受任何私下调解,犯了错误的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471章 给他一个机会 安如意将孙墨兰来闹自己的整个过程说了一遍,加上旁边看热闹的人群给作证,孙墨兰这当面诬陷别人名声的罪名,当即就定下来了,直接被人带回了公安局。 直到此时,她才终于后悔了。 她才刚从监狱里出来,难不成要因为这点小事,又重新被按回去吗? 她不想,她看着安如意求饶,只可惜,安如意可没打算心软。 若不是她这边报了案,就由着这女人闹,那今天名声尽毁的就是自己了,到时候自己还能不能继续留在医院工作,都会成为问题。 犯了错,一句对不起就想弥补? 做梦呢。 孙墨兰被带走后,安如意没有跟着去处理,而是去给傅闻则打了一通电话,将孙墨兰的事情说了一下,让他去公安局,亲自处理这件事。 那毕竟是他的前妻,这人是关还是放一马,由他自己决定。 安如意打完电话,就给阮乔乔倒水。 阮乔乔扶着肚子坐下,一脸好奇的看向她:“你要跟我说什么事情啊,感觉这么着急忙慌的。” “能不着急嘛,我都感觉火烧屁股了,”她将自己的搪瓷杯往她面前一放,拉着凳子坐在了她对面:“大哥昨天跟我告白了。” “大哥?李逊跟你告白了?” “不是,是你大伯哥傅闻则!” “什么?”阮乔乔心中也多少有些惊讶,大哥,跟如意告白? 他俩之前也没什么交集吧。 不过想到有几次,她都察觉到大哥对如意的态度,与对别人不同。 比如他会关心如意来给自己照顾孩子会辛苦,还会在一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关注到如意的动态…… 当时她没多想,毕竟大哥也说过,要帮如意介绍对象的,他还曾说,觉得李逊跟如意很般配。 可谁能想到,大哥说一套做一套,竟然偷偷喜欢上如意了呢。 “那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呀,我当时被告白了个措手不及,人都懵了,我怎么也想不到,大哥会看上我呀。” 阮乔乔想了想,她跟大哥认识这么久,大哥不是个不稳重的人,不会想一出是一出。 既然他会告白,那想来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真的喜欢,才会说出来的,不然以自己跟如意的关系,他若不是真心,岂不是在制造尴尬和麻烦吗? 大哥和如意…… 想来,似乎也不是不行。 大哥人品不错,又是傅家人,家财不少,唯一让她有点不满意的是,大哥年纪大了点,离过婚还带着孩子,不知道如意能不能接受得了老男人。 “那他现在既然看上你了,你怎么想的?你对他有那种感觉吗?” “你真把我问住了,一个我压根从来都没有往那方面去考虑的人,忽然说喜欢我,你觉得我会有什么想法?” 阮乔乔想了想:“你不喜欢他?”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怎么说呢……我就是觉得我们两个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所以大哥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整个人才是懵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感觉好尴尬啊。” 阮乔乔能理解安如意此时此刻的心情,若说真的般配,她更倾向于李逊和如意,哪怕是田泽或者江海洋跟如意,她都觉得很不多。 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有共同语言,而且,三个人以前都没有过婚史,彼此干干净净的,是很不错的选择。 但偏偏李逊对如意的感情是真想保护对方的亲情,田泽和江海洋更是对如意没有男女之情,只有好友的情谊。 她就算想撮合,也没辙。 她倒也不是没考虑过傅闻则,只是还是觉得条件方面…… “如意,这件事我觉得你不用太过焦虑,大哥跟你告白的目的,应该只是想让你知道,他喜欢你的心意,并不想给你制造什么麻烦。 他是个很温柔,对女性有边界感,也很懂得尊重女性的人,如果不是他离过婚又有孩子,我觉得他其实比李逊、田泽他们更适合你。 别的不说,就光说傅家的家世,他如今在京市拥有的房产无数,还有铁饭碗的工作,任何一个单拎出来,都可以让你过上极安稳的生活。 加上……傅闻则以前有过婚史,孙墨兰对他都那样了,他对孙墨兰也一直都很好,他其实是懂得照顾和保护另一半的。 你跟他若能成,他必然也会好好善待你的。就是不知道,你介不介意他离婚带娃的这些不好的条件了。” “我当然不会介意这些,那毕竟是属于他的过去,我有没有参与过,安安康康都是好孩子,我也知道,自然没有必要介意什么,我只是……怎么说呢……” 阮乔乔轻笑:“只是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对大哥也没有那方面的感情,面对这份追求,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与他相处了。”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我拒绝了他,日后大家只怕见面都尴尬,可不拒绝,我对他又还真的没有男女之情。” 安如意说着,一张笑脸皱巴巴的:“娇娇,你说我可怎么办呀,你知道的,我心里藏不住心事,我这都失眠一晚上了,可不想继续失眠了。” 阮乔乔想了想:“既然你让我给你出主意,那我觉得这事其实挺简单的。你之前没把他当成可以相处的另一半,那可以从现在开始改变想法,他不是也说了嘛,让你给他个机会,多多了解他。 横竖你暂时也没有特别喜欢的、想要追求的男人,那就从现在开始,把他当成一个能否一起共度一生的异性来相处和对待,给自己一点时间,看看自己能不能喜欢上他。 如果可以的话,那你就接受他,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过日子,应该不会太累。 孩子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呢,这两个孩子,我和闻舟会一起养育的。 如果你觉得对他就是没有那方面的想法,那也没关系,直接拒绝他就是了,不用为了别人的喜欢,而委屈自己,你要是怕尴尬,大不了以后他出现的场合,你不来就是了,你觉得呢?” 第472章 这不是谈恋爱的人才干的事吗? 安如意衡量了阮乔乔的话良久。 喜欢就接受,不喜欢就远离。 还真是简单又直接。 “那我……考虑一下吧。” 阮乔乔点头,拍了拍她肩膀:“作为好姐妹,友情提示一下,跟傅闻则在一起,其实好处挺多的,房产和好工作不说,咱俩还能成为亲妯娌,一辈子都不会再分开了。” 听到这话,安如意眉眼倏然亮了一下。 好闺蜜嫁到同一家…… 这可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被娇娇这样一点出来,她甚至有一瞬间真的觉得,傅闻则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可在阮乔乔跟她聊完先回去后,她渐渐又冷静了下来。 婚姻不是儿戏,是一辈子的事情,尤其傅闻则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她就更不能再莽撞行事了。 要跟对方在一起,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能再让对方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再增加一次婚史了。 等到换班的医生吃完饭后,她也下了楼打算去食堂吃饭。 结果刚来到一楼大厅,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傅闻则。 “如意,你要去哪儿?” 安如意看着傅闻则气喘吁吁的样子,疑惑:“我要去食堂吃饭啊,傅大哥,你怎么跑成这样?” “我来找你。” 安如意:…… “有事?” “我刚刚已经去过公安局了,我没有接受调解,要求严惩孙墨兰,孙墨兰因为造谣滋事,应该至少还会再被判两个月。 她出来以后,也绝对不会再敢来找你的麻烦了,我已经警告过她了,再有下次,我会动用一切权利,让她在京市活不下去。” 安如意点了点头:“你就是来跟我说这个的?” 傅闻则摇头:“我来跟你道歉的,我实在没想到,她竟然敢到你单位来闹,没影响力工作吧?我可以去找你们院长解释清楚……” “没有,”安如意摇了摇头:“当时的情况我都跟你说过了的,正好娇娇也在,围观群众也都帮我做了证,孙墨兰没闹出什么幺蛾子。” “好,那个……如意,这件事会影响你对我这个人的印象吗?” 提起这个,安如意不自在了几分:“不至于,她是她,你是你。” 傅闻则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个时间你正好也没吃饭,那我请你去国营饭店一起吃吧。” “太麻烦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请你去我们食堂吃吧。” “合适吗?” 安如意耸肩:“没什么不合适的,走吧。” 两人一起并肩往食堂走去,打饭的时候,同科室的护士看到安如意,打了招呼后,就一直偷偷打量她身边的傅闻则。 “安医生,你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你男朋友吗?” 安如意忙摆手:“不是,不是,你们可别瞎说。” 傅闻则看到安如意紧张的样子,跟对面的两个年轻的小护士打了招呼:“你们好,我叫傅闻则,暂时还不算是如意的男朋友,是……朋友。” “哦……暂时……” 安如意后悔了,早知道应该让他先回去的,带他来食堂吃什么饭呀。 她拉了傅闻则袖子一下:“傅大哥,你先去坐,我一会过去。” 傅闻则应下,没多会,安如意端着饭菜过来,傅闻则起身接过:“你应该是第一次带异性来食堂吃饭吧,你们同事对我好像很好奇。” “谁没事带着异性来吃食堂啊。” “李逊也没来过?” “逊哥?”安如意摇头:“四合院里君如姐天天做饭,他干嘛来这儿吃饭,不过他倒是偶尔会来接我一起回四合院。” “那……你们兄妹感情还挺好的。” “嗯,是挺好的。” 傅闻则觉得,自己就多余问,给自己添堵呢。 “我弟妹今天来,你跟她说我跟你的事情了吗?” 安如意心虚的抿了抿唇:“说了……” “那弟妹她说什么了吗?她对我和你的事情,是赞成还是反对?” “她本来也不是那种喜欢干涉别人人生的人,只不过给我提了一些建议而已。” 傅闻则身子微微前倾:“我可以听吗?” “也……没什么不能听的,她就是让我考虑,给你一点时间,去多了解一下你,看你适不适合做我的另一半,如果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说清楚。” 傅闻则点头:“倒是挺中肯的建议,那……你的想法呢?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安如意盯着傅闻则看了片刻,收回了视线。 就在傅闻则心里有些坍塌的时候,她点了点头:“我可以给我们彼此一点时间,去了解一下对方,但傅大哥,我想有些话,我得提前说清楚。” “你说。” “我们只是互相了解一下,你不要对我投入太多的期待,因为我怕结果不如你意的时候,你可能会失望。 我不想伤害别人,尤其这个人,还是我最好的闺蜜的大伯哥,到时候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与娇娇之间也好,你与娇娇他们夫妻之间也好,变得尴尬的话,我会很愧疚的。” 傅闻则立刻点头:“你放心,我跟你告白的初衷,本也不是要求你一定要按照我的心意接受我,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你若觉得我可以,那我就守护你一辈子,如果你认真考虑过后,还是觉得我不合适,那我……一定努力收敛好自己的感情,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嗯,”安如意点了点头。 傅闻则心情激动了几分:“那从现在开始,我是不是可以认真的进入你的生活了?” 安如意蹙眉:“你要……怎么进入?” “你以前跟你的前未婚夫,是如何相处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单纯就是想问一下,你能接受的方式。” 安如意摇头:“我们没怎么相处过,我哥娶了他姐,我们两家算是亲戚,只逢年过节会走动,成年后不久,他就下乡去了,相处的机会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书信往来。”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自由恋爱自然是不同的。 傅闻则点了点头:“那……我就用我的方式,跟你相处吧。” “好。” “晚上咱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安如意:…… 他们不是要先互相了解吗? 看电影……不是谈恋爱的人才干的事吗? 第473章 傅闻霜被人跟上了 “晚上恐怕不行,我给你去熬完药,都挺晚的了,”安如意觉得,现在只是面对着傅闻则都有点尴尬,更何况是要一起做些什么。 她得先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才行,不想做的事情,自然要拒绝。 “那周末?” “到时候再说吧,娇娇到预产期了,你也知道你们傅家没有什么女性长辈可以帮她,所以我接下来的一切时间,都要以娇娇为准。” 知道安如意跟自家弟妹关系好,傅闻则自然不会反驳什么。 反正她去找弟妹,也是在傅家,自己完全能找到跟她接触的机会。 “也好,那我们到时候根据时间安排来相处。” 两人这边说定后,不尴不尬的吃起了饭,另一边,阮乔乔倒是激动坏了。 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抱住了回来吃饭的傅闻舟,一脸激动:“你猜大哥喜欢的人是谁。” 傅闻舟低头看着安如意兴奋的脸想了片刻,如实的问:“是小安吗?” 阮乔乔:…… “你怎么知道的?大哥跟你说了?” 傅闻舟看着她脸上刚刚还一脸窃喜的样子,瞬间消失了,顿觉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逗逗她的。 “我是猜的,大哥这个人,对异性其实挺冷漠的,以前他的生活,除了自己家的异性外,他只对孙墨兰比较好,别的异性跟他说句话,他都会尽可能的保持好距离。 可这段时间,我发现小安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不会下意识的后退,不会拒绝小安的靠近,甚至于偶尔还会看小安,这对一个很有原则的男人来说,本就是不讲原则。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不讲原则……不就证明有问题?” 他说着,抬手捧着她的脸,搓了搓:“我猜对了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阮乔乔也不在乎那些小细节了,直接兴奋的道:“大哥昨天跟如意告白了,给如意吓坏了,如意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来找我问我的建议,我建议她给大哥一点时间,了解他一下,再决定。” 傅闻舟点头:“你的建议很中肯,这毕竟是大哥和如意自己的人生,我们作为亲人和朋友,不适合插手太多,感情这种事情,由别人撮合出来,和自己培养出来的真情实意,是不同的。” “我知道,我不会干涉太多的,我这不就是兴奋嘛,急着来跟你分享一下,说实在的,要是如意真跟大哥好了,我还挺高兴的呢,她就成为我妯娌了呀,那可是一辈子的实在关系。” 傅闻舟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轻捏着她脸颊:“你这是忘记之前想要撮合她跟李逊的时候了?” “我没忘啊,李逊自己不争气,那我能怎么办?就算是现在,如果李逊有意想要追求如意的话,我还是觉得,如意跟他更配,可他不追呀。” 傅闻舟将阮乔乔揽进怀里,点了点头:“人的缘分……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没有道理可讲,小安的姻缘,让她自己去抉择吧,不管跟谁在一起,男方的人品,起码都没得挑。 我大哥这里……带着两个孩子,说起来的确有些配不上如意,但如果如意介意,安安和康康也可以放在咱们这里养着。” 阮乔乔拍了他手臂一下:“你少瞧不起人了,如意才不是这种人呢。” 傅闻舟点头:“嗯,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昨天善文送姐回爷爷那儿的时候,认出善文了。” “这么快吗?” 傅闻舟将宋善文今天找到自己,兴奋的告诉自己的全部经过,跟阮乔乔说了一遍。 阮乔乔心中有些高兴的感叹了:“怎么感觉好像一下子,所有的好事,都找上门来了?” 傅闻舟觉得,是自打他娶了娇娇开始,所有好事就已经开始接踵而至了,他家娇娇,就是他命里的福星。 这福星,他可得好好宠爱一辈子,因为他坚信,自己的媳妇,肯定会越宠越有福,越宠越旺家的。 傍晚,阮乔乔正在爷爷家陪着爷爷和姐姐一起下棋呢,宋善文来了。 他一进门,将手里拎的吃的递给了尹大姐和表姨,又跟几人打了招呼后,就坐在了离几人远远的沙发上,眼里满是情谊的看着傅闻霜。 看到他这眼神,阮乔乔用手肘碰了碰傅闻霜:“姐,我看爷爷下了一下午的棋也累了,我陪爷爷一起喝杯茶,善文一个人无聊,你跟他一起出去走走吧。” 傅闻霜与宋善文对视了一眼。 宋善文眼里满是期待:“霜霜,方便吗?” 傅闻霜纠结了片刻,问:“去哪儿走?” 宋善文满脸精神:“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听你的。” 傅闻霜也不知道,这个时间去哪儿走比较好。 阮乔乔立刻出主意:“一会就到大院里的人下班的时间了,大院里的人肯定多,你们俩要不就去大院外吧,前面那条月河,我跟闻舟去溜达过很多次了,一到这个时间,就没什么人,你们可以去那边走走。” 宋善文点头:“霜霜,可以吗?” 阮乔乔拉了拉她手臂:“姐,去吧,别担心,善文是你男朋友,是这世上除了家人之外,最最最能保护你安全的人,你得先试着相信他。” 傅闻霜不再纠结,看着爷爷,低声:“爷爷,那我跟善文去走走。” 老爷子心里明亮的不得了:“去吧去吧,乖孙女,善文是咱们的自己人,不用怕啊。” 在家里人的鼓励下,傅闻霜跟宋善文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大院。 还是宋善文在前,傅闻霜在后。 看着傅闻霜的改变,老爷子眼眶红了一片。 他是真的希望,在自己百年之前,能看到这三个孩子各自成家,生儿育女。 所以老天保佑,他的乖孙女……可一定要走出来呀。 宋善文带着傅闻霜穿过大院的小路,来到了月河边上。 月河很长,沿岸柳树成行,正值初春,柳芽冒头,浅浅的绿枝随风飘摇着,给这条宁静的小路,增添了不少春日的气息和美感。 傅闻霜看着春景,走着走着,不自觉的就跟宋善文并行。 宋善文侧眸看着她:“闻舟和乔乔找的这地方不错,很安静。” “嗯。” “以后,我每天都来陪你在这里走走好吗?” “你不忙吗?” “忙的时候,我会提前给你打电话报备。” “倒也……不用,你不来,我就知道你忙了。” 宋善文侧身,逼近她一步:“霜霜还是这么善解人意。” 傅闻霜已经想起来了,以前的宋善文……也总喜欢逗她。 她转头看向他,正要说什么,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常年心弦紧绷的警惕感,让她觉得后面有人跟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快速回身。 果不其然,真的有人。 可当看清楚身后十几米外树后的身影时,她表情不自觉的凝了凝—— 第474章 是小姨 “小姨?”傅闻霜下意识叫出声音的同时,已经快步往那边跑去。 可树后的人明显也察觉到了傅闻霜的动作,转身匆匆跑开。 宋善文快步追了过去:“霜霜,怎么了?” “我小姨,”傅闻霜回身,竟然毫无意识的主动拽住了宋善文的手臂:“那是我小姨呀。” 宋善文疑惑了一下,视线追随着跑远的女人背影:“小姨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小姨是去世了,可那……就是小姨,善文,你帮我拉住小姨,你帮我把她拉回来,我不会看错的,那是小姨。” 宋善文看着傅闻霜哀求自己的样子,当下也不管傅闻霜是不是看错了,拍了拍她肩膀,就嘱咐:“我去追,你也跟过来,别跟丢了。” 在‘小姨’和傅闻霜之间,他自然是要无条件的优先保证,能够保护得了傅闻霜的安全。 傅闻霜点头,宋善文转身,拔腿就朝着跑远的背影追去,傅闻霜就跟在后面,生怕跟丢了。 没多会,宋善文追到了对方,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臂:“请等一下。” “放开我!”中年女人看着宋善文的眼底,透着些许恐慌,视线还下意识的四下扫去:“孩子,你快松手,我得赶紧离开了。” “不好意思,请您稍等片刻可以吗?”宋善文说话间,回头看向已经跑近的傅闻霜。 “霜霜……” 可他还没等说什么,傅闻霜已经看着眼前的中年女子,一把扑到了对方身前,紧紧抱住了她,声音凄婉的哭了起来:“小姨,真的是你,当年外公外婆为什么要骗我们,说你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啊。” 中年女子本欲挣扎,可在听到傅闻霜的哭声后,到底是不动了。 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也抬手抱住了傅闻霜,“霜霜,小姨现在得走了。” “我不让你走,小姨,我要带你回家,大哥和小弟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很高兴的。” “不行,”林菀终于还是松开了傅闻霜,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不能让家里人知道我回来了。” 傅闻霜摇头不肯:“为什么,你好不容易回来了……” “小姨有自己的苦衷,霜霜,你是好孩子,你相信小姨,小姨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也是为你们好。” “我不明白,”傅闻霜一脸迷茫:“你是我们的家人,回到我们身边,才是真的为我们好。” “真的不行,小姨得走了。” 宋善文站在一旁,看着林菀试图挣脱傅闻霜的拉扯,同时视线还带着恐惧的四下观望,似乎害怕被人看到一般,警惕至极。 他跟傅闻舟兄弟多年,自然知道他们的小姨对傅家三兄弟姐妹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他上前一步,挡住了林菀的视线,压低声音:“小姨,我是宋善文,是霜霜的男朋友,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但霜霜大病未愈,又刚找回你,肯定是不愿与你分开的,不如你先跟我走吧,我给你安顿个地方,保证不会让任何人找到你的。” “可若万一被人发现,会连累你们的,我……” “放心,我不会让人发现你们的,我在藏人这件事上,很有信心。” 傅闻霜也立刻点头:“小姨,善文很厉害的,你相信他,他一定能保护好我们。” 林菀又四下看了看,匆匆点头。 宋善文警惕的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才带着两人往大院的方向走。 林菀停住脚步:“不能去大院……” 宋善文带着两人,沿着月河走出了近两里路,才出了小路。 他没有带两人坐车,而是选择去就近的邮局,花钱打了一通电话。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江海洋开车过来,停在了路边。 宋善文带着林菀和傅闻霜一起上了车。 车子兜兜转转,最终在他一处偏僻的四合院门口停下。 宋善文嘱咐江海洋:“海洋,你现在就去把老大接过来,记住了,过来的时候,绕一下路,万一有车跟着,也要甩开。” “我明白。” 江海洋开车离开后,宋善文就带着两个女人开门进了屋。 这里收拾的很干净,一看就是平常经常有人打理。 傅闻霜站在客厅里片刻,忽然反应过什么:“这里我来过。” 宋善文一脸正色:“这是你刚答应我追求的时候,我就买下的婚房,我带你来过一次,只不过那时候,这里面还没有收拾,如今的家具和摆设,都是按照你当时的想法准备的。” 傅闻霜想起来了,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这就是间空屋子,只一些零星的不太好的破家具,摆在犄角旮旯的地方。 如今这样子,跟从前的确大不相同。 她都不知道,原来善文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他们的家了。 这八年……他每次来这里,一定都很难过吧。 她心疼的看了宋善文一眼后,觉得眼下不是聊这个时候,她转头看着一直被她挽着的小姨,疑惑的问:“小姨,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呢?你刚刚那么害怕,是在躲什么?有人在追你?” 提起这个,林菀心里莫名恐慌了一下,眼神闪躲:“我……有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啊……” 林菀摇了摇头,只是看向两人:“我不能在这里久呆,怕万一……出什么问题,会连累你们。” 宋善文安抚:“小姨,你只管安心,在这里,不会出任何事的。” 傅闻霜也点头。 宋善文见傅闻霜如此担心林菀,本还想着,帮她问出些什么。 可考虑到一会傅闻舟会来,他出面来问,比自己出面更合适,便作罢了。 傅闻霜多年没有见过小姨,想到这些年所受的伤害,心中委屈,拉着林菀,诉说起了这些年的痛苦。 知道傅闻霜受了怎样的委屈,而这一切……都是顾家造成的。 林菀心疼的抱着她,眼眶里的泪珠不停的落。 若是当年,她没有为了不让家里为难,就嫁给顾成德,那霜霜根本就不会承受这样的痛苦。 娘儿俩抱头难过的时候,院子里传来动静。 宋善文起身往窗外看了一眼,就见傅闻舟匆匆跑了进来—— 第475章 我杀人了 傅闻舟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客厅主位上,正抱着傅闻霜的林菀。 他懵了一下:“小姨?竟然……真的是你。” 小姨从小把他带大,即便过去了十几年,她的容貌比以往有了些改变,但也只是岁月留下的丁点痕迹,他不至于认不出来。 林菀松开了傅闻霜,起身,走向傅闻舟,脸上早已满是泪痕:“闻舟,好孩子……” 傅闻舟弯身,抱住了林菀:“小姨,这些年你去哪儿了?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们?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你是怕我傅家护不住你吗?” 林菀轻轻拍抚着傅闻舟的后背:“小姨……有自己的无奈。” “什么无奈?”傅闻舟松开了她。 “我不能说,”林菀眼里的泪滚落,她不能连累无辜的傅家。 “小姨,从前,我的确无能,我没保护得了我妈,也没能护住我姐,甚至于就连自己也不得不妥协于时代的形势,下放了一段时间。 可如今我已经不是从前的傅闻舟了,我能护得住你,你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无奈?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林菀摇头,满眸苦涩:“你解决不了。” “小姨,你信不过我吗?我可以用生命对你发誓,我能守护得了你们。” 林菀满眸悲戚,还是摇头。 “你不说也没关系,那你先跟我回家,等你想通了,再慢慢跟我聊。” “不行,”林菀按住了傅闻舟的手臂:“孩子,听我的,今天我们能见这一面,我已经很知足了,一会……我就会离开,等我走后,你们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林菀……已经死了。” “小姨你在说什么呢,”傅闻舟眉眼深深的凝着,“你可是我们最亲的亲人,我们好不容易团聚了,怎么可能让你离开?” 傅闻霜也用力的点头:“小姨你不能走,我们已经没有母亲了,你当年在我妈坟前答应过她,一定会照顾好我们兄妹三人,如今……你想食言了吗?” “不是的……我只是……真的不能留下,我会连累你们的,”林菀看着两个孩子,脸上分明是不舍,但却不得不狠下心拒绝:“我必须离开。” “小姨,”傅闻舟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你到底在怕什么?这些年,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连累我们?” 傅闻霜也坚定的道:“是啊小姨,你说出来呀,你还记得吗?我们三个小时候,是你教给我们的,咱们都是一家人,遇到任何事情,就是要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才行。” “不行……我不能说……” 傅闻舟坚定的点了点头:“小姨,你要么告诉我,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么……我自己去查,但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我会找人看护着你的,京市是你的家,你哪儿都不能去。” “别……你不能去查,会泄露我行踪的,我……” “不行也得行,即便泄露了你的行踪,我也能护得住你,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 林菀崩溃的闭目,良久后,终于睁开了染泪的双眸,看向两人:“好孩子们,我不能留下连累你们,是因为……我杀人了。” 她话音一落,满室寂静。 良久后,傅闻舟声音率先冷静了下来,小姨不会撒谎,她为难成这样,必然是真的杀了人,不然她不会如此害怕连累他们。 不敢泄露行踪,想必也是害怕被人抓到。 “小姨,你杀了谁?为什么会杀人?你把详细的经过告诉我,我来解决。” “你怎么解决?”林菀一脸无奈地看向他:“杀人……是犯法的,是要吃花生米的,我自己犯了错,不能连累你们跟着我一起犯错。” “你若真的认为自己错了,也不会一直躲着,想必……你当时的杀人举动,也是无奈之失吧。” 林菀因为傅闻舟的话,心里一疼,到底是她自己家养大的孩子,即便这种时候,也没有因为知道她杀人而害怕她,痛恨她,反倒…… “我……我是故意杀了对方的,”林菀本就赤红的眼眶,此时此刻,像是染了一层血雾。 傅闻霜一把抱住了林菀,坚定的摇头:“不可能,小姨你是这世上最好、最温柔的人,如果你会杀人,也一定是因为对方做了错事,你是为了自保,那个人……他该死!” 林菀的心尖一颤,视线在傅闻舟和傅闻霜脸上来回徘徊着。 傅闻舟沉声:“小姨,我们都相信你,如今你还要瞒着我们吗?到底怎么回事!你杀了谁?” “我杀了……乔仲升的妻子和女儿。” 乔仲升? 傅闻霜与傅闻舟对视了一眼,这个名字……他们是都听说过的,但已经太多太多年没有再听到过了,一时竟都有些觉得陌生。 还是傅闻舟率先反应了过来:“你的初恋男朋友?” 林菀双拳微微攥紧:“是他。” “二十多年前,乔家不是已经举家去了英国吗?你怎么会跟他再次扯上关系?” “当年,乔家人的确去了英国,还在英国做起了生意,十几年前,他们的生意版图扩大,事业发展到了香江。 因为生意中所涉及的一些产业,正是国内发展所必须要的支柱产业,所以他们公司的产品,在经过一些特批后进入了国内,而他也因此与国内建立了一些通道。 他通过一些关系,打听到了我的下落,知道我在他离婚后的第六年嫁了人,婚后生活不如意,生了一个女儿后又离了婚,就派人联络我。 当时我知道他已经结婚,并且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是拒绝与他往来的,可没想到,他早已不是当年我喜欢的那个谦谦君子。 他找人偷偷接近我,暗害我,制造了我自杀的假象后,将我的‘遗体’从棺材里偷走,运到了香江。” 傅闻舟凝眉:“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香江?” “是。” 傅闻霜心中惊讶:“他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把你偷走?他疯了吗?” “孩子,你不知道,香江……在那时候,是可以一夫多妻的——” 第476章 我可从没说过,要跟你分手 傅闻霜倏然抬手掩唇:“他……让你给他做小?” 思及过往,林菀眼底的屈辱涌现,咬牙:“不,他甚至没有光明正大的把我带回家,而是把我关起来,让我做他见不得光的情妇!”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开始悲痛,但却极力压抑着心头的痛苦,将过往的事情娓娓道来。 乔仲升是曾经在京市红极一时的大宅门乔家三公子,当年,林菀跟他是联中同学加同桌。 在长久的相处过程中对彼此日久生情,16岁联中毕业那年,乔仲升追求她,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 可是好景不长,在林菀18岁这一年,乔家敏锐的发现,形势不太利于乔家的发展,所以决定举家搬迁去英国。 当时林菀跟乔仲升,其实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两人认定了,此生非彼此不嫁娶。 可林菀也知道,如果乔家要走,乔仲升必然也只能跟着离开,她没有强留,只盼着乔仲升未来一切安好。 乔仲升当年也爱她爱的难舍难分,在临别之际对她承诺,等在国外安顿好后,一定会来带她离开,跟她结婚,一生一世白首不相离。 林菀相信他的为人,所以一直在等他,可是她等啊等,乔仲升却就像是忽然从他的世界消失了一般,再杳无音信。 直到第二年,林菀忽然收到了一封国际来信,信里说,乔仲升在出国的当年,就已经在国外订了婚,娶了妻。 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如此深爱一个人,竟然会遭到如此的背叛,整个人都备受打击。 也因为这份情伤,她一度有些萎靡,姐姐林楠心疼她,为了让她早日走出情伤,就安顿她离开京市,去了海城……调理心情。 她在海城住了一年多,就因为怕家里担心,所以回到了京市,后来,在她24岁这一年,父母实在是担心她的未来,怕她一个人孤独终老。 所以逼着她跟顾家的顾成德相亲结婚,可是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心都不往一处使,这日子也注定是过不长久的。 所以在结婚两年后,她选择跟顾成德离婚,再次远走海城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 她本来想,这一辈子都不再回京市了,就一个人留在海城,了此一生。 可偏偏后来发生了姐姐被杀的事情,她没法放着伤心欲绝的父母,和三个可怜的孩子不管,只能重新回到了京市,承担起她作为女儿和姨母的责任。 就在日子好不容易快要回到正轨的时候,她却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一天,忽然觉得头脑一阵晕眩,失去了意识。 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人在颠簸的汽车上。 她意识到不对劲,试图逃跑,可却被身边的人控制着。 那群人给她吃了安眠药,日以继夜的开着车,将她送到了一艘货船上。 等到她整个人彻底清醒的时候,人就已经被关在了一个装修很华丽的房间里。 她跑到阳台上,发现自己位于一处别墅中,那别墅矗立在半山腰,很安静,周围能见范围内,根本看不到半个邻居。 她清楚的记得,她昏迷的时候,分明还是冬天,可是她当时所处的环境,却很暖和。 而且山上的树木……根本不是京市该有的风景。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远离了京市。 她转身跑出了房间,却在门口,遇到了让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一生会再遇到的人。 乔仲升。 当时她整个人都慌了。 远在英国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近十年不见,原本还带着些稚气的少年,如今已经蜕变为了成熟稳重的男人,周身都裹挟着上位者的气息,让她只是对视,都不自觉的心生压迫。 因为那双看着自己,犹如看着盘中猎物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她爱过的乔仲升会有的。 就在她恍惚之际,对面的男人,率先开了口:“十年不见,菀菀不认得我了?” 林菀眼眸一沉,即便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了,“你是乔仲升!” “菀菀,”乔仲升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抚摸着她侧脸:“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叫我的,叫我阿升。” 林菀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侧过脸,避开了他的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乔同志,我们如今都已经有了不同的生活,也都结婚了,请你自重。” 乔仲升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抬手抵着墙,将她控制在双臂之间:“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已经离婚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情况?你找谁打听的!还有,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么多问题,我该想回答哪一个呢?十年了,我们终于重逢了,菀菀对我的情况好不好奇吗?为什么不问问我过得如何呢?” 林菀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墙壁上,抬手抵在了他心口,义正言辞:“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对你的事情也并不好奇,我只想知道,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来到这儿!” “谁说我们结束了的?菀菀,我可从没有说过,要跟你要分手!” 这是人话吗? “你……你结婚了,我也结婚了,这还不算分手?”林菀实在没想到,那个曾经对她许诺一生一世的男人,如今竟然会跟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我们都结过婚不假,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曾经的承诺不作数了,你说过,你这辈子都只会爱我一个人,而我也承诺过,这辈子,一定会与你白头到老,于我而言,你的承诺,比这十年的经历,更重要。” “你自己听听你这是在说什么,乔仲升,你简直……疯了,”她用力推他,却没推动,声音终于染上了怒意:“这里到底是哪里!” “这里是香江,我的一处私产!” 香……香江? 她浑浑噩噩间,竟然被人从京市,跨越大半个国家,带到了她从前想都没敢想过的香江。 “你……你为什么要让人带我来这里?” “自然是履行我少年时,对你许下的承诺,与你……一生一世。” “你疯了啊!送我回去!” 第477章 做小,还委屈你了? 乔仲升抬手,按住她试图要推开他逃离的双肩,将她死死的按在墙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菀菀,别再试图想要回去了,你回不去了,这世上,已经没有林菀这个人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是让人给你下药,让你假死,才把你没有死透的身体,从棺材中偷了出来。 如今京市所有爱你的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林菀这个人,从此以后,就已经不存在了。” “乔仲升,你不要胡说八道!” 乔仲升看着她眼底闪烁着的不置信和厌恶,眉心蹙了蹙,松开她,拉着她回到了她刚刚醒来时的房间,打开了床头柜抽屉,从里面取出了几张照片,递到了她面前。 林菀的手,带着几分颤抖的接过,低头一张张的翻看。 第一张照片的画面里,是林家人还有傅家人和那三个孩子,在给谁下葬。 第二张照片中,三个孩子披麻戴孝,跪在坟墓前,坟墓上的名字,赫然写着…… 林氏爱女林菀之墓。 她的心微颤。 第三张照片,是母亲在坟前晕倒,被人抬着下山的画面。 她的心一颤,抬手一把抓住了乔仲升的手腕,眼眶里都是泪:“我妈怎么了?她怎么会晕倒?她现在怎么样了?” 乔仲升微微颔身,一手‘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擦拭掉了她眼眶里的泪。 “放心,阿姨还活着,只是因为你自杀的死讯太过突然,她受了刺激,如今已经出院,回家调养去了。” 林菀反手握住了乔仲升的手,声音里满是急切:“乔仲升,我妈已经失去我姐了,她不能再失去我了,你送我回家,我要回家。” 乔仲升摇头:“你回不去了,你不知道,我是用了多少关系才把你带出来的,以如今的政策,即便我送你回去,你觉得,来过香江的你,会有什么好下场呢? 菀菀,我带你来香江,是来过好日子的,你乖一点,好好的陪在我身边,我这辈子,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谁要你的照顾!”林菀甩开了乔仲升的手,反而抬手一把拎住了他的衣领:“在我最爱你的时候,你离开了我;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让我知道了你结婚的消息;在我生……最无助的时候,你像是从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 我因为你,痛苦挣扎了那么多年,我好不容易从你给我的伤痛中走出来了,你为什么还要忽然出现,来打扰我的人生? 谁要跟你留在香江,过这劳什子的好日子,我只想回到我的家人身边,陪伴他们度过余生,你送我回去!” 乔仲升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扣住:“我说过了,我是用尽了所有关系,才把你带出来的,你觉得,我既然让你从你原来的世界里死去了,还可能把你送回去吗?菀菀,面对现实,你余生,只能留在这里,只能陪着我!” “你……你疯了吗?你的家人怎么办?你的妻子和孩子你要如何处理?” “这不需要你担心,你只要安心住在这里就可以了。” “什么叫不需要我担心?”林菀甚至有些听不懂他的话了,离婚也好,丧偶也好,他大可以告诉自己,他的现状。 可他却说不用担心?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你……你跟你妻子……还在一起,对吧。” 乔仲升眉心沉了沉:“我妻子的存在,并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在香江,一夫多妻制是被允许的,你来这里,是陪我的,与她无关。” 林菀抬手就掌掴了乔仲升一巴掌:“所以,你千辛万苦的把我偷出来,是为了羞辱我,让我给你做小的?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乔仲升被打了,脸上瞬间染上了怒意,一把握住了她手腕,将她甩到了床上。 林菀下意识的爬起身,要躲避,可乔仲升却已经倾身压制,将她死死的控制在了床上。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唇贴在她耳畔,声音里染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恶:“做小,还委屈你了?别忘了,你在这十年间,也违背了诺言,嫁过人,甚至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林菀,你同样对不起我!” 林菀推掖他,“放开我!” 可乔仲升却疯了一般,捏住她下巴,低头就吻了下来。 他攫住她的唇瓣啃咬着,毫无温柔可言,只剩惩罚。 她吃痛闷哼,侧开脸,呼吸凝重:“你明知道我嫁过人,生过孩子,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这里?从你离开京市,决定要娶别人的那一天,我们就已经不可能了。 我不是没有等过你,我是在你离开五年后才结婚的,你分明知道,在我们老家,24岁还不结婚意味着什么。 我爸妈的脊梁骨,都快被人戳烂了!他们用爱抚养了我二十多年,我不能恩将仇报,让他们因为我,受尽嘲讽。 你已经背弃了誓言另娶,我凭什么就不能结婚?乔仲升!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乔仲升看着她眼里的泪,簌簌滚落,心头的酸涩,直接刻在了脸上。 他缓缓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抬手,轻轻帮她擦拭着泪痕。 “我当年也是没有办法,我们一家初到英国,即便带着不少的财富,却依然无法立足,那时候……正值家族危难之际,有人提出联姻。 本来联姻的对象是我二哥,可我二哥生了一场重病,去世了,家里逼我娶妻,好支撑家族的发展。 我一开始不肯,我没有忘记我对你的承诺,可是家里逼我,哪怕我绝食,他们也不肯妥协,他们在我不知情的时候,联络了国内,给你送去了我的消息,可实则当时……我根本就没有结婚。 我是在亲眼看到家里人,因为没有背景,被外国人欺辱,生意做不了,就连基本的生活,都处处受制于人,无奈之下,才妥协了的。 那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很想你,可是我已经回不了国了,我只能努力,将事业版图往离你最近的香江发展。 我一直在努力,我想把你带到我的身边,跟你重新开始,可我却听到了你结婚的消息!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苦吗? 菀菀,我对不起你,我结婚了,可你也同样对不起我!我们都错了,既然都错了,那我们就谁都不要再怨恨谁,过往就翻篇了,我不再计较,因为曾经的林菀已经死了,我们……重新开始!” 第478章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逃出去 “不可能!”林菀眸底带着决绝:“乔仲升,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失去的也就是失去了,我理解你为了家族荣耀而不得不娶妻,请你也理解我为了父母的名声,不得不走向另一条人生道路的无奈。 所谓的重来,不过是要人放下过去,继续往前走,但我做不到,我们已经错过了,没有翻篇重来这一说,我的过去里,有我的父母家人,我不会放下他们。” 乔仲升看着林菀倔强的样子,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颌骨:“林菀!你人如今已经在香城了,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走不掉的!” 林菀咬牙,“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妥协的。” “是吗?”乔仲升轻嗤一声:“小的时候,你耍耍倔性子,我觉得那样的你天真可爱,可你觉得十年过去了,我们都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见识过那么多现实的污遭,我还会纵容女人的小性子吗? 留在这里,学会让你自己妥协,不然……受苦的只有你,今天晚上我还有事,你乖一点,明天我会过来陪你。” 他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林菀站在原地,实在是无法消化这几分钟,自己听到的一切。 她一直深爱的男人,竟然……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把自己从京市,带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要让自己,给他做小! 她以前那么期待的重逢,如今真的发生了,却让她觉得如此的恶心和生理不适。 她甚至觉得,早知道乔仲升会变成今天这样,她何苦日日求菩萨保佑他活的幸福安康,直接让他死在外面算了! 她低头看向照片里母亲在自己坟前晕倒的画面,虽然不够清晰,但她却好像真的看到了那天的场景。 年迈的母亲,在大女儿被杀后,好不容易抚平了心里的痛苦,小女儿却又自杀了…… 爸妈余生该怎么熬,那几个孩子又该怎么办呢? 她不能坐以待毙留在这里。 哪怕回去不会有善终,她也绝不能留在这里磋磨人生。 她跑到门口拉开门匆匆下楼。 却在跑出了玄关门后,被两个高壮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是外国人,她无法交流,另一个光头男人说的普通话,口音极重,但她却听清楚了。 “这里是乔先生的地盘,你的活动范围只能在这栋房子里,除此之外,你哪儿都不能去。” 林菀心中愤怒,就要往前走:“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们不能囚禁我,放我走!” 可光头男人却毫不理会她的反抗,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拎着她回到了楼上,将她直接甩到了房间里,将房门从外面锁上。 听到了落锁声,林菀心里咯噔一下,过去扑打着拍门:“开门,你们有什么权利关押我,我不是犯人,开门!开门啊!” 可任凭她拍门拍的手心都疼了,嗓子也喊哑了,门外的人也依然不为所动。 她回头看向阳台,快步走了过去。 这里是二楼,不算太高。 那两人既然在门口守着,那她……赌一把。 她解下了窗帘,系到了一起,挂在阳台的铁栏杆上,顺着往下爬。 可就在她人快要落地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她悬挂在窗外,听到了头顶传来敦实的脚步声,下意识的抬头那瞬,就对上了光头男人冷厉的视线。 光头男人拽着窗帘往上拉。 她不想回去,倏然松手,整个从从一层楼楼顶的高度,坠落在草坪上,摔得屁股生疼。 她顾不得去理会这痛感,爬起身,一瘸一拐的就往门口跑去。 跑到大门边,她拉开了门锁,就在她几乎要跑出大门的一瞬,光头男和外国男已经追了出来,一把叩住了她,将不停反抗着,挣扎着的她,重新拽回了一楼的保姆房。 这房间里没有窗户,足够安全,她跑不掉。 林菀再去拽门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用了,门已经锁了。 保镖将人关起来后,就去了客厅,打了一通电话。 不到两个小时,黑漆漆的保姆房的门从外面打开后又关上,房间灯亮了,抱膝窝坐在床脚边的林菀抬眸,对上了乔仲升带着怒意的眸子。 看到这样的眼神,林菀心里下意识的紧张了一下,总觉得眼前的乔仲升,早就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了,这就是个……恶魔。 她身子往后缩了缩,可却已经无处可躲了。 乔仲升蹲在她身前,拽着她手臂,将她拎起,扔在了床上。 “我有没有告诉你,我今天晚上有事?你为什么不乖?你想逃到哪里去?嗯?” “我要回家!” “林菀已经死了!你在内地没有家了,这里,就是你余生的家!” “这里不是!”林菀眼里噙着泪水:“我不要留在这里给你做小老婆,你不能这样羞辱我!” “羞辱?我千辛万苦把你带到这里来,是为了让你过好日子的,你若非认为这是羞辱,不想好好过,那你就给我受着! 我不妨告诉你,如今我的生意在香城做的很大,在这片土地上,只要我乔仲升不点头,你这辈子都不可能逃得出去,懂?” “你……你就是个疯子!我也是个人,你凭什么不顾我的意愿囚禁我,我讨厌你,你放我走!哪怕我回了京市,要承受再可怕的后果,我都不想留在这里,更不愿意留在你身边!” 乔仲升被林菀的话气到,他将她死死的按在床上:“你曾经说过,可以不顾一切跟我在一起,你说过会等我!” “不算数了,”林菀嘶吼:“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讨厌现在的你,你把我留在这里也没有用,我这辈子,都绝不会再喜欢你了!” 乔仲升下颌骨倏然收紧,他本来以为,两人十年未见,即便再见到后,她对自己会有些误会,但只要他愿意给她时间,哄着她一些,她总会想起自己过往的好,乖乖的跟着自己。 却没成想,她竟然用十年的时间,把自己变成了刺猬! 那他即便给她再多时间还有什么意义? 他心一横,捏着她下巴,就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他不忍了!不等了! 第479章 他成了她的噩梦 “唔……”林菀挣扎不开,张口咬了乔仲升舌头一下。 乔仲升吃痛分开,可捏着她下颌骨的手,却收得更紧:“你敢咬我!” 林菀看着这眼神,下意识的害怕,她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下钻出。 可乔仲升却压根不理会她的痛苦,毫不留情的撕开了她身前束缚,死死按着她肩膀,低头吻了下去。 林菀挣扎不开,怒吼:“放开我!乔仲升,你这畜生!放开我!” 乔仲升抬手,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眼底满是狠戾:“你装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跟我!当年我离开前,你主动把自己交给我的时候,可是很乖的,为什么现在不能乖一点!” “唔……”她想说话,却被捂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乔仲升松开她,毫无温柔可言地占有了她。 待他发泄完,乔仲升并不餍足,可看着眼底满是绝望,甚至有些生无可恋的林菀,狼狈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到底是生起了愧疚。 他搂着她,轻轻的吻她的额头,声音也温柔了起来:“我本来不想这样对你的,我想好好待你,想好好跟你过日子,可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你知不知道,我今晚真的有很重要的合约在谈,因为知道你要跳楼逃跑,我怕你摔坏,扔下了上千万的合作回来见你。 可你……非但不领我的情,还说那样的话伤我,让我怎么能甘心?菀菀,我还是爱你的,不然我不会动用这么多的办法,把你带到这里。 我知道你心里舍不下你父母,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真的回不去了。你放心,只要你够乖,我会多多帮你打听京市你家人的情况的,你听话,好不好?” 林菀闭上了双眸,心里疼的快要被撕裂了,她一句话也不想说,拒绝与他的交流。 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乔仲升已经不是从前她爱的那个男人了。 她爱的乔仲升,不会明知道她不愿意,却还强迫她,不会用卑鄙的手段迫使她背井离乡,更不会让她为难和痛苦。 曾经她深爱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乔仲升用这种强迫的方式,得到了林菀,也知道自己对不住她。 眼下她有点小性子,也情有可原。 “我会安排人进来伺候你梳洗一下,你好好睡一觉,别再胡闹了,我明天白天有时间,会来陪你。” 他说完在她耳畔亲吻了一下,才松开她,起身出门。 林菀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听着外面传来了乔仲升的声音。 “去安排一个可靠的女佣过来照顾小夫人洗漱,伺候她吃饭,今晚就让她睡在这屋里,看好她。 这一次的事情也就算了,下一次,不要让她受伤,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听到了吗?” “是。” 脚步声渐行渐远。 没多会,就有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女人菲佣走了进来,对方不会说中文,但看起来很老实。 她拉着林菀去了浴室,帮她兑了水,让她泡澡,之后给她做了饭端来给她吃。 林菀没有胃口,躺在床上,翻身背对着她,一言不发。 菲佣无奈,只能先出去了。 来香城的第一晚,林菀是在交替不断的噩梦中度过的。 第二天早上,她依然不肯吃菲佣送来的早餐。 半晌午的时候,乔仲升来了,他不悦的推开保姆房的房门,拽着脸色有些憔悴的她来到了餐桌边,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推到了她面前。 “吃饭。” 林菀倔强的别过头,闭上眼睛,拒绝与他对视。 乔仲升压着心中的恼火,耐着性子看着她:“你想以死要挟我对吗?没用的,我不会让你离开,你若真死在了这里,我就把你葬在这儿,将来百年之后,与你合葬,不管活着还是死了,你都只能留在我身边,回不去你想去的地方了。” 林菀赤红着眸子看向他,声音里满是委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说了,我要履行年少时对你的诺言。” “我不想要!” “你可以不要,但我必须要这样做,”乔仲升将凳子拉到她身旁,搂住她的肩膀:“找回你,就是我这么多年,一直努力拼地位的意义。” “香城既然可以一夫多妻,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为什么偏偏要找我?” “你是我情窦初开时,唯一喜欢过的女人,别的女人如何与你相提并论?菀菀,不要气我!” 林菀觉得心累:“可我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我们的生活观、价值观和对未来的安排,都不相同,你强行把我带来,对我们来说,也只是苦难……” “闭嘴!”乔仲升耐性用光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决定好的事情,还从未改变过,不要再试图劝我,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面,递到她面前:“吃。” 林菀转过头,避开。 乔仲升啪的一声,将面碗砸到了地上。 身后菲佣害怕地哆嗦了一下,看也不敢看两人一眼,忙蹲下身去收拾。 乔仲升拽起林菀,就拖着她往楼上走去。 她被塞回了昨天醒来的那个房间。 原本空旷的阳台上,此时已经被安装上了纵横交隔的铁架子。 哪怕是一个幼童,都不可能钻得出去,更何况她一个成年人。 她看着那窗户,心里莫名染上了凄凉,他是真下定了决心,要把自己当囚犯一样关起来啊。 她心里觉得哀戚,甚至来不及反应什么,身后的乔仲升已经拽着她手臂,将她扯回了怀里,低头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下去。 为了以防她再咬自己,这一次,他的手,用力的掐着他的下颌骨,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想到昨晚他在自己身上施暴的画面,林菀下意识的推他,可是推又推不动,她真的不想这样。 她努力拧开脸,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别这样……别这样对我!” 乔仲升到底软了声音,手指轻抚上她依然年轻美丽的脸庞:“菀菀,我不可能让你离开,如果你乖一点,我自然可以给你时间,让你慢慢重新接受我,你能乖乖听话吗?嗯?” 第480章 以退为进,寻机逃跑 林菀对上了乔仲升的视线,她在心里衡量眼下的形势。 这个囚禁自己的地方,应该很偏僻,所以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大喊大叫的求饶。 他甚至安排了保镖看守着自己,自己想要离开,根本没有那么容易。 乔仲升已经不是从前的乔仲升了,跟他对着干,受罪的,只会是她的身体。 与其自找苦吃,倒不如……以退为进。 “你昨晚说过,你可以告诉我,我家里人的情况。” “当然。” “昨晚那种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再强迫我了。” “可以。” 听到乔仲升的承诺,林菀心里刚松了口气,就听乔仲升话音一转:“但是林菀,你最好清楚,我千里迢迢的把你带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当和尚的。 我是要跟你做夫妻一起生活的,夫妻,哪有不行房事的道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也不要给我耍什么把戏。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适应如今的生活,和要跟我成为夫妻的事实,一个月后,我不会再忍着做什么苦行僧。” 他说话间,将她拽进了怀里,搂住她的腰肢:“我要你,心甘情愿的,做我的女人,懂了吗?” 两人倏然拉近的距离,让林菀心中只觉一阵恶心。 但想到自己得稳住这个男人,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看到她眼神回避着不肯跟自己对视,乔仲升挑起她下巴,在她唇上吻了下去。 林菀推着他,正欲反抗,乔仲升却将唇滑到她耳畔,温热的呼吸在她耳廓边弥漫。 “我只说可以先不跟你做,可没说,连接吻都放弃,你既然答应了要适应我的存在,那我们就像恋爱的时候那样,从接吻开始,这是我的底线,你若再拒绝,那只能证明,你没有诚意了。” 林菀咬了咬牙,忍了。 下一秒,乔仲升的吻,排山倒海般的袭来,攻城略池,吻到她唇齿发麻。 直到她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他才轻飘飘的松开她,手指在她鼻翼间轻点了一下:“看来,你前夫不太行啊,连接吻都没教会你,你的水平,还停留在十年前,毫无长进呢。” 林菀表情紧了一下,转移了话题:“你打听过我家里这几天的情况吗?” “自然,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不要先吃了饭才行。” 林菀真的很讨厌这种事事都要先讨价还价的感觉,但人在屋檐下,她得先低头,然后……寻找逃跑的机会。 “饭不是已经被你摔了。” “让菲佣再做,”他出了房间,吩咐菲佣去重新做一碗面。 回到房间后,他怡然自得的坐在了阳台的小圆桌前,看向她:“你这些年为什么一直没有再婚?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还是对我……亦或者对你前夫还有感情?” 林菀眉心一沉:“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可我很想知道。”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问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想念了我十年,要跟我一起白头到老,也明知道我的品行,根本不屑跟人做小,为什么不跟你妻子离婚,就来招惹我?” 林菀的一句话,果然把乔仲升惹恼了。 “跟你聊一下的你的过去,你至于像是刺猬一样扎人吗?你的前夫,是什么禁忌吗?你得有多爱他,才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他?嗯?” 眼看着两人再聊下去,也只会起了冲突,这对自己不利,林菀闭了闭目:“我不爱他,结婚只是为了完成我爸妈给我布置的任务,当年,到我家求亲的人不少,他是最执着的一个,被我一再拒绝,也还是不气馁的一遍遍来我家。 我爸妈觉得他很有毅力,对我应该是真心的,所以就劝我让我嫁了,因为他们老两口,不想再被人嘲笑,养大的闺女嫁不出去了。 我当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与其随便找个人结婚,倒不如找一个我爸妈满意的,所以就嫁了。” 这回答,让乔仲升很满意:“他既然那么喜欢你,你们后来为什么离了?” 想起那段同样恶心的婚姻,林菀脸色不太好。 “新婚那天,我们就闹翻了。” “为什么?” “因为……”林菀眼底带着几分怨气的看向他:“我告诉了他,我已经不是干净的姑娘了,我跟过别的男人,你觉得,这世上会有男人接受得了自己的妻子没有了清白吗?” 乔仲升心下一喜,所以,幸好当年自己走的时候,拥有过她,不然她或许真的会随便的找个男人,就这么度过余生…… “跟不爱的人在一起度过一辈子,并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我觉得你这婚离得不错。” “呵,”林菀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笑什么?怎么,离了婚,还让你觉得很惋惜?” “你知道在当时的那种环境下,离婚的女人处境有多难吗?你知道我离婚后,别人都是怎么当着我的面,嘲笑我的吗?你知道那些年,我是怎么在别人的嘲讽和白眼中活下来的吗? 他们都说我恬不知耻,若是换做别的女人被男人抛弃,早就投井一了百了了,偏偏我就是脸皮厚,还厚颜无耻的活着。 我爸妈也因此被人嘲笑,他们怕我心里受伤,为了保护我,不得不把我送去了海城过隐居生活。” 她说着,垂眸苦笑:“那些年,我活的甚至不如阴沟里的老鼠,可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不知廉耻,在婚前就把清白,给了一个永远不可能给我幸福的男人!” 乔仲升起身,走到她身前,将她揽进了怀里:“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给你带去了这么多的苦难,我离开的时候,真的从来没想过,去了英国,竟会遇到那么多的麻烦。 你相信我,这十年,我真的一直在努力的想要回到你身边,香城,是我最好的选择,如今我终于如愿以偿的把你带到了身边。 我会好好信守承诺的善待你,你也忘记曾经的一切,在香城,重新开始你的新生吧。” 新生? 林菀的脸贴在他心口,心中却只有鄙夷。 给别人做小的新生吗? 她不稀罕! 第481章 你要跟我住在一个房间? 菲佣做好面后,就来请他们下楼用餐。 这一次,林菀不再自讨苦吃的试图用绝食反抗。 因为这个男人,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甚至于自己即便真的死了,也只会被葬在这里。 京市是她必须要回去的故乡,她得好好活着。 下楼后,她坐在餐桌边,吃了她来到香城后的第一顿饭,满满一大碗的面条,她全都吃光了。 乔仲升就坐在一旁,盯着她吃饭的样子,像是想到什么,轻笑了一声:“还记得咱们谈恋爱的第一年吗?每次我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你都是只吃几口就不吃了,饭量小的可怜,最后每次你剩的饭,都是被我吃掉的。 当时我还想,我呀,大概要吃一辈子媳妇的剩饭了,毕竟我养了只小猫胃的姑娘,可是没成想,中间隔了十年,你胃口倒是变好了。” 听乔仲升提起过往,林菀心中也感触良多。 曾经与他在一起的每一件小事,她也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那时以为,年少时情窦初开的感情,是最容易相守到老的,却没成想,他们竟然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你怎么不说话?” 林菀想说,自己已经忘了,可又担心,说多了,这人又发疯,影响自己的心情,便道:“你试试饿好几天不吃饭,会不会胃口大开。” 乔仲升轻笑:“怪谁?我可是天天都让人好吃好喝的伺候你呢,是你自己不乖,非要跟我闹的不是?” 林菀不接他这话,故作气闷:“我不跟你讨论这个,我爸妈情况怎么样了?” “你妈身体本来就没什么问题,这些日子经过调理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的外甥女如今也已经搬去了你父母家,跟他们一起生活呢。 老两口身边有了个孩子抚养着,都很忙,当初他们能从失去你姐的痛苦中走出来,如今也们会从失去你的痛苦中走出来的,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真的无可替代的。” 林菀眼眶红了红,“在我爸妈眼里,我和我姐都是不可替代的,他们不表现出来,只是不希望亲人跟着难过,但不代表,我们的死对他们来说无所谓。 就像当年,在我无望的等着你的那些年,我嘴上告诉自己,即便你不要我了也没关系,但实则,我曾经是真心在等你的!只有你自己觉得我可以被随意替代,所以才匆匆选择了别的路。” 看到自己刺激了林菀的心情,乔仲升有些后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安慰你,放下过去,毕竟你总想念着家里人,是很难宠你想你开始的。” “如果一个人连念想都没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我可以往前走,但我心里不会放下我爱的家人,你也还要继续帮我打听家里人的近况,最好……能帮我弄到一些照片,缓解相思之苦。” 乔仲升凝了凝眉,最终到底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谢谢。” “我们之间,大可不必这么客气。” 林菀端起碗要去厨房,却被乔仲升抽出,递给了菲佣:“我让你来是享福的,以后所有事情,都交给佣人去做就好。” 林菀并不习惯指使别人,但……随他好了。 “我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一会。” “可以。” 林菀转身往楼上走去,走了几步,察觉乔仲升也跟了过来。 她站在楼梯上,低头看向他:“你……还有事?” “昨晚因为你耽误了工作,我回去忙了一晚上才把合同处理完,现在也要休息片刻。” 林菀以为他的房间也在二楼,就没说什么,可当她回了房间要关门的时候,乔仲升也跟了进来。 林菀脸色变了变:“你……” “怎么?” “你不回你自己房间吗?” “这就是我的房间。” 林菀:…… “你要跟我住一个房间?” “不然呢?我只说,暂时不会碰你,可没说,要跟你保持距离。” 他说话间,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带到了床边,放在了床上。 林菀下意识要起身的时候,乔仲升人已经也翻身躺下,将她揽回了怀里。 “别挣扎,越挣扎越累,最终结果也依然是要跟我同床共枕,何必呢?” 林菀心里太愤怒了,转身背对着她,牙根都差点咬烂了。 她只恨自己太弱,在这个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地方,毫无反抗能力。 不过她等得起,这人总要离开,那群看守他的人,总有打盹的时候,她一定能逃出去的。 林菀本来是有些困的,可眼下身后的人,紧紧贴在她身上,身下的欲念紧紧抵着自己,他温热的呼吸在她脖颈后弥漫开来,让她整个人都很焦灼,根本睡不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微吞咽的声音。 乔仲升呼口气:“你身上是不是喷了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撩人!” 林菀不说话,装睡。 乔仲升叹了口气,唇在她颈侧蹭了良久,最终选择了坚守承诺,没有碰她。 他起身去了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林菀松了口气。 过了十几分钟,他再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没了刚刚的躁郁,重新上了床,将她搂在怀里。 他是真困了,不过几分钟,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菀倒是真的浑身不舒服。 她虽然嫁过人,但并没有过跟男人同床共枕睡在一个床上的经历,一个人睡久了,真的不习惯身旁有另一个人占着自己的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终于沉沉睡去。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身边也没了乔仲升的身影。 她拉开了房门,房间外,无人看守,连廊的两头,都有窗户,只是窗户都上了铁栅栏。 看得出来,乔仲升防她防的死死的。 她下楼,光头保镖就坐在楼梯口的凳子上,正在隔着老远,看客厅里的电视。 听到声音,他回头,见林菀起来了,他用英语跟菲佣说了句什么。 菲佣立刻去了厨房。 林菀问:“乔仲升呢?” 光头用很不标准的普通话应道:“乔爷去应酬了,这两天都不过来,小夫人有什么吩咐,只管跟我说就可以了。” “小夫人的称呼我不喜欢,你还是叫我林菀吧。” “小夫人,我们只听乔爷的命令。” 林菀:…… “他没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大概两天后。” 她在这别墅里还算自由,两天时间,她完全可以摸清这边的地势,看看哪里有突破口能逃离这里—— 第482章 逃出去了 很快,林菀制定了第二次逃离计划。 她用了两个白天的时间,找各种可能。 一楼根本不必想,那个光头和外国保镖两人是轮班值守,一直守在客厅,自己从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一瞬,就已经进入了两人的监视范围。 而二楼通往楼顶的通道,被锁住了,她根本上不去。 她唯一能够独处的时间,只有在二楼房间的时候。 可二楼房间的窗户和走廊的窗户都被封住了,她根本逃不出去。 索性,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她因为房间里太热,想换一床薄被子的时候,去了隔壁房间,打开门发现,那房间的窗户,是没有封住的。 有了这个发现,让她整个人都跟着激动了起来。 她抱着薄被回到自己房间后,就一直坐在阳台上,观察着大门口的位置,发现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菲佣都能轻易的打开门出去。 也就意味着,这里因为有两个保镖在,让乔仲升很放心,大门口没有太多防备。 她小心翼翼的又装了一整天的乖。 晚上她告诉值班的光头,自己有些饿,想多吃一点。 光头让菲佣给她做了不少吃的,她大快朵颐,临上楼前,还将菲佣烙的饼也带回了房间,说太香了,要等晚上饿了的时候吃。 她上楼后,听到光头给乔仲升打电话,汇报了她这一天的表现,很安静,很听话。 她心里安稳了几分。 回到房间后,她就将饼装在了一个小布袋里。 她熄灭了房间的灯,一个人静静的等着,夜幕很深的时候,她才开始行动,她悄悄的出了房间,拎着自己已经系好的床单,小心翼翼的开了隔壁房间的门,来到窗边,将床单固定好后,顺着床单,爬了下去。 她真的很小心,直到开了大门,出了别墅,全程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白天在阳台上偷偷看过,菲佣拎着菜篮子出去买菜的时候,是出门往左走的。 一出大门,她穿上了一直拎在手中的鞋子,撒腿就拼了命的沿着马路往山下跑。 她跑了两三个小时,都没能走到有人的大路上。 她这才明白,乔仲升说的那句,这里很偏僻是什么意思。 就在她累的几乎要喘息不了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曙光。 前方路口有车经过。 她快步奔跑了过去,伸手拦车,祈求对方将她送到能够坐船的港口。 开车的是个女人,见她一个人深更半夜的在马路上,奔跑的脸上都没了什么血色,知道她必然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果然心善的将她送到了港口。 可此时港口已经关闭了。 女人问她是要去哪儿。 她说:“我要回内地,我是被人绑来的。” 那人下意识的蹙了蹙眉:“两边通船极少,而且没有通行证的话,你根本上不了船。” 林菀心里一慌,似乎也意识到,两边并没有通行的通道,而且她即便到了内地港岸,在内地也很难没有任何证明的情况下,回到京市。 她心乱如麻,难道……要就这样放弃吗? 不行! 她得走。 “同志,你是香城人,应该比我更了解这边的政策,求你帮帮我,我要如何才能去得了内地,哪怕……绕一些远路也没关系,我家里人情况不好,我必须得回去。” “很难。” “再难……总有办法吧。” “你是如何被带到这里来的?” 林菀有些懵了:“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被人喂了很多的药,但昏昏沉沉的时候,我知道我是坐过船的。” “那应该是货运的船只,你现在也只能按照原路返回了,但若真上了那种船,是有风险的,狭小的船舱里,甚至没什么氧气,你可能会死在路上。” 那也好过留在一个不爱的人身边,被他凌辱做小老婆的好。 “请问……我要怎样才能找到这样的船?” 女人迟疑了一下,到底是给她指了条路,“那边的船,不见得会带你,你只能自己去碰碰运气。” 女人很是好心,给她指了一条路,还顺带着将她送到了那个海岸附近。 折腾了大半夜,天都已经蒙蒙亮了,女人临走前告诉她,这里的船,多都是晚上出行,让她自己小心。 她过去的时候,果然,海岸边很安静,她只能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藏身。 她又累又困,吃了个饼后,缩在一块石头后,睡了一整天。 中途只起来又吃了半个饼。 她不确定,自己要撑到什么时候,口粮并不敢浪费。 终于,到了深夜,海岸边有船只陆续靠岸,车辆驶近,有人开始往船上搬运货物。 林菀观察了好一会,找了一艘快要装满的货船,匆匆跑了过去,拉住了一个在岸边像是管事的人,哀求:“同志,你这货船今晚是要去内地吗?可不可以带我一程?你放心,只要我回到内地,联系到家人,一定会将船费补齐,我……” 那人盯着林菀看了片刻,蹙眉:“你叫林菀?” 听到对方准确无误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林菀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这可是她人生地不熟的香城。 怎么可能有人操着一口香城普通话的口音,认出自己? 对方上前要抓她的一瞬,她转身撒腿就跑。 那人立刻高喊:“来人,抓住她。” 几个人立刻将她围了起来,她逃无可逃。 那人对着身边的人吩咐:“去通知乔爷,人找到了。” 林菀急了:“同志,我不叫林菀,我只是不小心走错了地方来到了香城,我想回家,所以才求你帮忙捎带的,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请你放开我。” “你是不是林菀不重要,乔爷给码头上的兄弟们下了死命令,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 林菀知道,如果自己再落到乔仲升的手里,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她低头,咬了抓着自己的男人手臂一口,对方吃痛松开,她拔腿就跑,可刚跑出人群,却直接撞到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她抬头,看到来人的那一瞬,心都凉了—— 第483章 她坦然赴死 对上乔仲升视线的那一瞬,她脸色一片苍白。 乔仲升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在她被撞到,后退踉跄着差点摔倒的一瞬,抬手搂住了她的腰肢,只是这样静静的睨着她,一言未发。 她推开乔仲升,站正。 周边的气氛冷凝到了极致,她感觉浑身的毛孔,好像都散发着恐惧的气息。 她承认,这一瞬,她有些害怕了。 乔仲升转身就走。 光头保镖一脸冷的睨着她,沉声:“小夫人,跟上吧。” 她不动,因为她已经知道,这次再被抓回去,她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光头干脆上前,一把拽住了她手臂,将她拖拉着往路边走去。 最终,她被强行丢进了车后排,坐在了乔仲升身边。 外国保镖开车,光头则坐进了副驾座。 车子驶离码头,经过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行驶,才回到了半山别墅。 而整个路途中,乔仲升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下车后,径直回到了屋里。 林菀认命的跟了进去,两个保镖跟在她后面,看押犯人一般,一左一右的跟了进来。 走进大厅的一瞬,她看到乔仲升手中,拎着一根粗壮的棍子。 她心里一紧,这男人……要打她? 算了,横竖她也逃不掉,如今的处境,被打死倒胜过这样窝囊的活着。 她心一横,扬着下巴,脸上多了几分倔强。 乔仲升却并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走到了她身后,抬起棍子,对着外国保镖的脑袋就挥了下去。 只一下,那保镖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头顶直接被开了瓢,血流不止。 对方撑着身子跪在地上,可乔仲升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对方,棍子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对方身上,大有不打死对方,就绝不罢手的架势。 看到这画面的林菀,着实被吓坏了。 在她的认知中,乔仲升曾经是一个温文儒雅的男人,即便……即便他的本性不似外表看起来的那么温柔,但也绝不可能杀人。 更何况……杀人是犯法的,是要吃花生米的,他怎么能…… 她从刚刚的惶恐中回神,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自己心里分明也是害怕的,可却仰头对着他嗜血的眸子,一脸愤怒的质问:“别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乔仲升一把甩开她:“出了人命又如何?我花了大把的钱,雇来的保镖,却是个连女人都看不住的废物,倒不如弄死来得解气。” “你……”林菀声音带着几分颤意,她听得出来,若自己不拦着,乔仲升怕是真的要弄死这保镖的:“你疯了吗?这是一条人命,杀了人是要偿命的。” 乔仲升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颌骨,迫使她扬起了脸,不得不看着他。 他唇角勾着鄙夷:“林菀,你还真是天真,这里可是香城,我早就跟你说过,如今的乔仲升,在这香城,拥有只手遮天的本事,看来,你是根本就不相信的,对吗?那你要不要看看,我今晚弄死这个废物后,明天会不会需要偿命呢?” 他嘴角染着笑意,看似平静,可实则眼底的狠戾,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让她默默的后退了一步。 就在乔仲升抬起了手中的棍子,对着那保镖的脑袋再要攻击下去的时候。 良知战胜了林菀的恐惧。 她知道,这保镖会有今天这样的无妄之灾,全都是因为自己逃跑造成的。 他可以杀人,但这人不应该是因为自己而死。 她上前,展开双臂,直接挡在了对方身前。 乔仲升手中的棍子落下的那一瞬,她死死的闭上了眼睛。 不过好在,疼痛的感觉并没有袭来,棍子在她面门前几厘米的位置停下了,棍风从脸颊扫过后,周遭的动静全都停止了。 她缓缓睁开眼,对上了乔仲升饱含愠怒的脸。 “你为了她挡我?” 林菀解释:“不是他看守不利,是我自己耍了心机逃跑的,当时……我没有制造出任何声音,他察觉不了也是应该的,毕竟……他只是一个保镖,男女授受不亲,他不可能深夜进入我房间看着我,你放过他吧。” “你还有脸给别人求情,你以为……你今天会比他更好过吗?” 他说罢扔掉了手中的棍棒,拽着她,就往楼上走去。 林菀知道,自己也完了。 果然,他把林菀退回房间的一瞬,就撕碎了她身上的衣衫。 林菀抬手,捂在了自己的身前。 乔仲升毫不留情的将她推进了浴室,打开蓬头,对着她冲洗。 林菀满身满脸的狼狈,试图挣脱,却挣扎不过。 乔仲升一把扔掉了手中蓬头,扼住她的喉咙:“为什么逃跑?我对你还不够纵容吗?你提的所有条件,我都答应了,我甚至忍着身上的欲火,没有碰你。 我以为,你已经学乖了,没想到呀,林菀,你真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你竟然有胆子逃! 知不知道,在这香城,敢如此欺骗和忤逆我的人的下场?他们早就全都被吞入了鱼腹,你说说看,我该怎么惩罚你,嗯?” 林菀心一横,闭上了双眸:“既然如此,你杀了我吧。”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次试试!”乔仲升捏着她喉咙的手,收紧了几分,显然是动了怒的。 林菀咬牙,努力从喉咙中挤出了几个字:“你杀了我……” 乔仲升手上的力道加重,林菀甚至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脸,迅速憋红。 死亡的恐惧,在心底开始蔓延,人类下意识的本能反应,让她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本试图挣扎,可脑海里倏然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 她一个人,被囚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尽屈辱的承欢别人身下,那与死了,有什么分别? 起码死了,还能落个自由。 大不了……真的被葬在这地方,永远永远也回不到爸妈身边了,也好过……这样屈辱的活着。 这样想着,她的心里,竟莫名的释了怀。 她松开了紧握着乔仲升手腕的手,下巴抬起,扬着脖颈,再无所畏惧,坦然赴死—— 第484章 取悦我 见林菀真的一副豁出命去,不怕死的样子,乔仲升心头怒火汹涌,连死都不怕,她是真想气死自己! 他松开了掐住她脖颈的手,将她拽出了浴室,推倒在床上欺身压制。 “想死?我偏不成全你,既然你对我的承诺不作数,那我答应你事情,也不必遵守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当个见不得光的泄欲工具吧。” 他说罢,粗鲁的吻上她的唇、脖颈,一路向下。 林菀推掖着试图逃跑,却被他一把拽住头发,死死的按在床上。 他怒火中烧,将她反扣在床上,唇凑在她耳畔,声音听似温柔平静,可说出口的话,却让林菀浑身发寒。 “怎么,不想要我?想要让我找别的男人来调教你该如何听话吗?” “乔仲升!你卑鄙!你这是……”她想说他这样是犯法的,可现在却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刚刚他可是连人都敢杀的,那找人来玷污自己的事情,又怎么会不敢做呢? 她心中恼恨:“你这样逼我又有什么意义?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杀了我!” “杀了你?我心心念念的把你弄到身边,可不是为了得到一具尸体的!我要的是你的人。” 他说罢,吻再次细密的落下,在他几乎要得到她的那一瞬,她逮到了时机,抬脚踹开他,就扑下了床。 她不要做一个禁脔,没有自由,这命,她就不要了! 她毫不犹豫的冲向墙边,将脑袋重重的撞击上去,却在撞到墙面的时候,被一双大手捂住了额头。 乔仲升一把将她甩到在地:“你宁可死也不跟我是吗?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一个根本没想过对我负责,只想玷污我清白的男人,不是洪水猛兽是什么?乔仲升,你要么放我走,要么……你总有看不住我的时候,这条命,我就是豁出去不要了,也绝不留在你身边!” 乔仲升彻底被激怒了,他蹲下身,拽住了她手臂,“不留在我身边?很好,想死你就去死,只是林菀,你想清楚了,你要是死了,我会让你父母和傅家三房那三个孩子,给你陪葬的。” 林菀心里倏然一缩:“你……你疯了吗?我跟你之间的事情,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们,你才不愿意留在我身边的,他们毁了我的计划,那我自然留不得他们。” “你明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因为他们,我从小接受的教育理念,让我知耻懂耻,我不想给你做小……” “怎么,你想让我离婚娶你?不管是从地位还是权势来看,你都还不够格,”乔仲升本来不想说什么难听的话。 只要她够乖,自己也愿意哄着她点,毕竟是自己情窦初开后,唯一喜欢的人。 但她不该不自量力的妄想如今与她不匹配的一切,偌大的乔家主母的位置,她也支撑不起来。 因为她,不够狠! 他说话间,已经将人打横抱起,丢回了床上:“如今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要么,心甘情愿的跟着我做小老婆,只要你够乖,我可以当做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依然会宠爱你。要么……你去死,你爱的家人,通通为你陪葬。 别试图考验我的耐性和本事,林菀,我既然能把你从京市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出来,就证明,我在京市的人脉不浅,傅家的大房二房一直在针对三房,只要我稍微动动手,三房的人就会死的毫无痕迹。 我听说……你那小外甥是个学习的好苗子,难道,你想因为你的自私,而断了他的性命,毁了他本来可以美好的前程吗?” “你别动他们!”乔仲升的话,让林菀只觉一阵恶寒,冷意从骨子里一点点渗透出来,将她一心想解脱的心,死死的冻住。 她没有退路了。 这魔窟,她逃不掉。 想念的故乡,她也回不去。 她的人生……似乎一眼就看到了头。 她仰头,满脸凄楚的对上他的视线:“如果有一天……你玩够了,不想再要我了,还能不能……放我回去?” 乔仲升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妥协,微微颔首,捏住她下巴:“当然……不可能!菀菀,你是我这一生,第一次喜欢上的人,你与别的女人,终究是不同的,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了。 你这辈子,都得留在我身边。我唯一能够承诺你的,是如果你能乖乖的,不要惹事,那我一定不会动你父母和傅家人,其余的,别想再跟我讨价还价,嗯?” 林菀闭目,不可能看他的眼睛:“好,你不要动他们,我……留在这里。” “很好,”他翻身往床上一躺,唇角勾着冷笑:“现在,考验你是否听话的时候到了,过来,取悦我。” 林菀侧眸对上他的视线,没动。 乔仲升勾着她的细腰:“怎么,想让我现在就去往内地打电话,帮傅家两房收拾你那些可怜的外甥们?” 林菀不再倔强,起身,将唇覆在了他的唇上。 她的吻,毫无技巧可言,跟十年前那晚一样,就只是轻轻嘬着他的下唇,可却成功勾起了乔仲升的念想。 不得不说,他这近三十年的人生经历中,唯一让他把持不住,且念念不忘的,也就只有这个女人了。 不然他不会在努力了那么久后,冒着可能会出事的风险,把她带到身边。 他筹谋了这么久,付出了巨大的金钱和人力物力的成本,但却从不后悔。 他按住她后脑勺,翻身,反客为主的将她欺在身下,细密的吻,在她身上蔓延。 这一次,她不再反抗,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像是一个不知餍足的猛兽,一次又一次,直到折腾至快天亮,才终于搂着她,沉沉的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乔仲升一直留在别墅陪着她。 他记得她喜欢的花,就陪她一起种花。 他看出她喜欢看电视,就陪她看电视,有的时候看累了,就拉着她在客厅缠绵。 他记得她喜欢吃的菜,就难得放下架子,亲自下厨,给她做吃的。 看着他如此周到细心的陪着自己的样子,林菀有时也会恍惚。 他……何至于要对自己费这么多的心? 他不是有妻子吗?为什么好多天都不回家? 他妻子都不会介意吗? 第485章 打掉这个孩子 林菀也曾想过要问他,为什么明明有妻子,却不回去陪对方,不给对方应有的体面和尊重,反倒跟另一个女人每天缠绵在一起。 他知不知道,这是对他妻子的伤害。 可两次问出了与他妻子有关的事情,却都被他一个冷眼制止了。 他说:“你只管在这里安心过你自己的小日子,与你无关的人和事,你不需要打听,知道的太多,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愿意再多话了。 他不就是想让自己应付着他过日子吗?那就应付好了。 横竖如今的生活,也不是她想要,更不是她能够控制得了的。 她就这样在乔仲升的囚禁下,度过了来香城的前几个月。 第五个月,乔仲升开始了夜不归宿,偶尔还会一消失就是三五天。 每当这时候,她就觉得觉得格外的自由和舒适。 虽然她的活动范围,依然只是这栋别墅和那不大的院落。 但她给自己找到了点事情做,她将院子开辟了出来,一半用来种花,另一半用来种瓜果蔬菜。 闲时看看电视、看看书、学学英语,看守她的两个保镖和菲佣都是会英语的,几人相处的久了,也算是彼此熟悉,她有不会的问题问他们,他们也从不吝啬对自己的指导。 只几个月的时间,她的英文就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日子倒也不算无聊。 这天,她跟菲佣一起在厨房,又教菲佣做了一道她拿手的京酱肉丝。 她和前几天乔仲升不在的时候那般,邀请菲佣和值班的光头保镖一起吃。 两人都对林菀的厨艺表达了赞扬。 结果他们才吃了没几口,外面就传来了汽车驶入的声音。 保镖和菲佣立刻从餐桌前起身,菲佣将两人的碗筷端去了厨房,正此时,乔仲升从玄关外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春风得意的笑容,看着餐桌上摆着的菜,眉梢扬起几分:“家里添了新菜色,这是菲佣刚学的?” 林菀没有起身 ,“我教她做的。” 菲佣已经从厨房,给乔仲升添了新的碗筷,出来用英文问他,有没有用过餐,要不要再吃一点。 乔仲升毫不犹豫的接过碗筷,用豆腐皮包了一筷子的肉丝和葱丝放入口中,顿时眉眼都亮了几分:“这浓浓的童年的味道……还真是让人怀念呀。” 他说话间,手搂在她腰上,语气亲昵:“你有这本事,怎么平常不见你做给我吃?这么久了,还是没法适应我是要跟你共度一生的丈夫这件事?” 林菀微微往旁边侧了侧身:“我会做饭这件事,以前就告诉过你,是你自己不记得了,而且你也没要求我给你做,你不是说,你是让我来享福的,万事不用我动手吗?我今天也是想家了,所以才教了菲佣做这道菜的。” 乔仲升温笑一声,收回手,继续吃了起来,边吃边道:“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林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如今这种一眼望到头的见不得光的生活里,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不过她不想费力跟他吵架,便随口附和的问了一句:“什么惊喜?” “关于傅家人的,你就这反应?” 听到这话,林菀平静无波的眼底,瞬间明亮了几分:“傅家什么事?” “你那小外甥傅闻舟,因为出色的学习能力,被公派到国外深造了,这一走,回来就会成为栋梁之材,被重用,你姐姐倒是真生了个不错的好孩子。” 林菀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臂:“真的吗?闻舟……出国学习了?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我就知道……他不会让人失望的,他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看着她脸上洋溢出的幸福的笑容,乔仲升眉心蹙了蹙,这才知道,原来她真心开心起来的时候,笑的是这样的美。 可想而知,她留在自己身边的这几个月,就连对自己的笑,都是敷衍。 他眉心不悦的勾起她的下巴:“就这么高兴?” “我自己家的孩子出息,我肯定高兴啊。”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这么笑过,嗯?” 林菀心里一怔。 跟他在一起,自己又不高兴,有什么可笑的。 “孩子的事情跟你的事情不是同一回事。” “怎么就不是了?笑一个给我看看。” 林菀别开脸:“你莫名其妙的让我笑,我怎么笑得出来啊,快吃菜吧,一会凉了。” 乔仲升心里不悦,拉着凳子往他身前凑了凑:“你喂我吃。” 林菀脸色窘迫了几分:“这……还有人呢。” 乔仲升无所谓:“不用理他们。” 林菀无奈,只能给他包了个肉丝,递到了他唇边。 乔仲升心里这才舒服了几分,他随手,也给林菀包了一个,递了过去:“张嘴。” 林菀心里有些抗拒,不过到底还是张口咬住。 可刚嚼了两下,就觉得心口有些反胃。 她匆匆起身,掩唇跑进了洗手间。 乔仲升盯着林菀的背影,眉心凝了凝,侧眸看向光头保镖:“她最近经常这样?” “没有,这还是第一次。” “她这几天胃口怎么样?” “小夫人最近几天胃口还行,只是有点挑嘴,不太喜欢菲佣做的当地特色的食物,总是变着花样的教菲佣做她的家乡菜,而且每次做好的家乡菜,都能吃不少。” 乔仲升手指在餐桌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后,吩咐道:“去叫医生过来。” “是。” 林菀在洗手间干呕了几声后,抬眸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乔仲升一直没做过措施,她怀过孕,生过孩子,对于这几天自己的反应,怎么可能完全看不出来自己身体的异常。 她找不到避孕的药物,为了以防万一,她只能每天都在房间里,偷偷的用力的蹦跳,试图想要改变什么。 但好像……无济于事。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吓了她一跳。 “菀菀,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就是胃不太舒服,”她快速洗了洗手,出了洗手间看向他:“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吧,我上楼休息会。” “去吧,我一会就来,”乔仲升揉了揉她的头,目送她上楼。 林菀回到房间,坐立不安的坐在了床沿,要怎样确定自己是不是怀孕了呢? 若真的怀孕了,要怎样才能在乔仲升不知道的情况下,打掉这个孩子? 第486章 真的是怀孕了 林菀正躺在床上一个人惶恐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乔仲升走了进来:“菀菀,你还没睡吧,我看你不舒服,找了医生来帮你检查一下。” 林菀一听,整个人都跟着紧张了起来,她坐起身,极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我没事,就是吃多了,有一点反胃而已。” “那也还是让医生检查一下,她人都来了。” “我真的没……” “听话!” 只简单的两个字,阻绝了林菀反抗的机会。 门外走进来一个四十左右岁的女医生,她拎着诊疗箱来到了病床边,给林菀把脉。 只不到两分钟,就笑了笑看向乔仲升:“乔爷,您的担心多虑了,小夫人她不是生病了,是怀孕了。” 怀孕两个字,将林菀整个人死死的钉在了床上。 怕什么,就真的来了什么。 她不想为乔仲升再生下任何孩子,更不希望有了孩子后,自己会被绑死在这个牢笼里。 可此时,乔仲升却格外的开心,脸上的笑容很大,他直接坐在床边,搂住了林菀:“菀菀,真是太好了,我们也要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了。” 林菀觉得此时不止心凉,身上也很冷:“你……喜欢孩子?” “我当然喜欢,不然为什么不做措施呢?” 眼下香城的发展很好,避孕套轻易就可以买到,他之所以不做措施,是因为他本就想要让林菀给他生个孩子。 可见林菀表情并没有任何欣喜,反倒透露着抗拒,乔仲升眉心微沉,让医生先出去。 他主动握住了林菀的手,表情凝重:“你怎么了,你不开心?不想为我生下这个孩子?” 林菀已经无法勉强自己笑了,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我不想生孩子。” “你是不想生孩子,还是不想生下我的孩子!”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你敢!”乔仲升一把甩开她的手:“你可以为你的前夫生儿育女,却不愿为我生孩子,怎么,在你眼里,我比不上你的前夫?那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曾经在京市等了我好多年,都是在骗我的吗?” 林菀凝眉:“我只是不想再生孩子,你何必攀扯出旁人,我……” “不想生也必须生!”乔仲升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孩子,我要定了!我知道你很聪明,但你不要试图动什么歪脑筋伤害他,否则,我就算不会让你陪葬,也总有人,得为我孩子的死陪葬,你说呢?” 林菀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父母和她的三个外甥,就是他拿捏自己的最好的手段。 她闭目,重重的叹息一声,最终,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乔仲升迫不及待的带着她,去了医院做了身体检查。 她身体很好,很适合生养。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哪怕每天都要出去工作,也每天都会回来陪她。 她怀孕六个多月,小腹已经很显怀的时候,提出不想一直被困在这房子里,想出去走走,哪怕是找个地方散散步也好。 乔仲升没有拒绝,找了个环境不错的公园,陪她散步、划船,还在傍晚的时候,带她在外面吃了顿饭,陪她看了场电影。 不得不说,孕期他对自己的照顾,不比一些丈夫对妻子的照顾少。 他非但不对自己发任何脾气,还纵容了自己许多的小性子。 有的时候,林菀甚至自己都在想,他是不是真的还爱着自己,不然怎么会对自己如此的好? 就在她自己都要相信了乔仲升对自己真的还有真心的时候,她的家里,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乔仲升的妻子安娜。 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华丽的贵妇。 一年多来,从没有人来做过客,而忽然出现的这个人,不光能堂而皇之的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光头保镖还对她非常的恭敬。 林菀并不傻,自然意识到了什么。 听到楼梯上传来声音,女人回头看过来。 两人对上视线,林菀才发现,这女人虽然保养地很好,但应该比自己大一些。 “过来坐吧。” 对方先开了口,林菀走过去,落落大方的坐在了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打量了对方片刻后,问:“你是……乔仲升的家里人?” “你很聪明,我是他正妻,安娜。” 正妻两个字一出,林菀就觉得心里乱了一下。 对方是正妻,而自己不过是见不得光的二房,说的更难听点,不过是个小妾。 可偏偏,这小妾并不是她想做的。 她从小也是在高门大户里养大的,骨子里的教养让她即便身处劣势,也并没有多卑微。 她跟安娜点了点头:“你好,乔夫人,我叫林菀。” 安娜看着她一副云淡风轻,不疾不徐的样子,倒是轻笑了一声,眉梢扬起了一抹弧度:“难怪你能把他迷的神魂颠倒,你身上的确有些大家闺秀的气质,想来小时候,也是饱读过诗书的人吧。” 林菀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着对方。 很快,安娜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鄙夷的轻嗤了一声:“不过,跑到别人的家庭里,粘着别人的丈夫不放的行为,又实在不像是一个大家闺秀能做出来的事情,所以,我倒是有些看不透林小姐了。” 林菀抿唇:“乔夫人,我不知道乔仲升是如何跟你说的,但站在我的角度,我没有跑到别人家里,是你的丈夫,把我抓到这里囚禁起来的。 我也并不没有粘着别人的丈夫不妨,你丈夫自己有腿,我从来没有挽留过他一次,他随时随地都可以离开。” 安娜轻嗤了一声:“你是想告诉我,我年老色衰,留不住我的男人,是我活该,你即便是被迫的,也不是你的错,是我男人的错?” “并不是,”林菀知道,被丈夫冷落的女人,也是可怜人,她这个别人婚姻的破坏者,是没有资格说什么的。 “我只是想声明,我没有跑到别人家庭里,粘着对方不放,但我介入了你的婚姻是事实,不管我是以被迫的方式,还是自愿的方式,都一样无耻,这一点……你羞辱我什么,我都无话可说。” 安娜将手中茶杯放下,视线落到了她隆起的小腹上:“算你有自知之明,看在这孩子快要降生的份上,我暂时不与你计较,五个月后,我会派人来把孩子接走,到时候……再跟你算账!” 第487章 你不过就是个生育的工具 原本想好了,不管对方羞辱自己什么,自己都不打算给任何反应的林菀,听到这话,却忽然愣住了。 “乔夫人,你说的……五个月后来把孩子接走是什么意思?” 安娜眉梢挑起弧度:“怎么,阿升还没有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安娜鄙夷的轻嗤了一声,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我身体不好,生不了孩子,可我又想要一个孩子,所以阿升才会把你千里迢迢的弄到香城来,替我生下我想要的孩子。 五个月后,你按照你们那儿的传统,做完月子,我就会来把孩子接走,你,不过就是生孩子的工具,懂了吗?” 林菀脸色一阵惨白,她茫然的看向眼前的女人,只觉得……头晕眼花,几乎坐立不住。 所以,这才是乔仲升时隔十年后,千里迢迢把自己从京市偷出来的原因。 他不过是想要借用自己的肚皮,为他的妻子……生下一个孩子! 看到林菀绝望痛苦的表情,安娜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嗤笑,起身,走到了她身前,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挑起。 “怎么,很难过?你不会妄想,阿升曾经爱过你,如今就也依然会爱你吧。 林菀,别太天真,你不知道阿升这十几年,经历过什么,与性命和权势比起来,爱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早就成了没有意义的东西。 别惦记那些没用的,记住,你只是生育机器,和他闲时给他解决身体需要的物件,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她说完,甩开林菀的下巴,傲娇的离去。 光头保镖恭敬的送到玄关,安娜才回头,冷扫了他一眼:“跟着我干什么?回去看好那物件就可以了,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之前,保证她的安全。” “是,夫人。” 女人阔步离开。 林菀垂眸,竟是自嘲的笑了。 她也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啊,竟然会因为乔仲升这几个月对自己还算不错,而认为,他对自己,还是有情谊在的。 光头回身,看到林菀脸色的惨淡,有些担心她的健康:“小夫人,你……” 林菀抬眸,看向光头:“阿超,你和凯利文还有卓雅也都知道,乔仲升把我囚禁在这里的目的,对吗?” 光头沉默着,没有应答。 林菀笑出了声音:“原来,只有我一个傻子,在天真的以为,咱们大家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都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 我真心实意的待你们,结果……我却只是你们所有人都知道的……生育工具,你们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 光头从小在黑暗中长大,练就了一身好本事,他跟了乔仲升近十年,一直都是冷心冷血的。 可这几个月在这里看守林菀的时候,也感受到了……人类的另一种温度。 吃饭的时候,若乔爷不在,林菀会拉着菲佣和他一起吃饭。 她会教菲佣做菜,跟保镖聊天,说她在京市的生活。 那是与香城完全不同的世界,他听多了,竟有时也会好奇,在那样的地方生活,是怎样的感觉。 甚至好奇,小夫人口中把她宠爱到极致的父母,到底是怎样慈爱的老人。 还有她口中那些鲜活的外甥们…… 她其实很健谈,很开朗,也很善良,她会在乔爷发怒,牵连他们三个的时候,帮他们说话和求情。 甚至因为看到路边有野猫经过,她都会在门口准备上一碗粮。 她说,猫猫若真的饿死在外面,是它们命不好,但绝不想看到它们饿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相处久了,他们也都能感受到小夫人待人的真诚。 他甚至也想过,如果乔爷只有这一个家就好了,那他未来的生活,一家三口,母慈子孝,应该……也会挺幸福的。 只可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小夫人……是注定得不到圆满的。 林菀苦笑了片刻,一手撑着沙发,一手扶着肚子站起身,往楼上走去。 她不想让任何人,再看自己的笑话。 光头蹙了蹙眉,上前一步:“小夫人……对不起。” 林菀脚步没有半分停留,往楼上走去。 光头立刻拿起电话,拨打了乔仲升的电话。 两个小时后,乔仲升推开了林菀房间的门。 林菀没有休息,正坐在阳台上,背对着门口的方向,看着窗外的山景,一动不动。 乔仲升看着她的背影,竟有一瞬的心疼。 他缓步走过去,声音也是平日里鲜有的低姿态:“菀菀……” 林菀没动,也没应声。 乔仲升走过去,坐在了她身旁:“安娜会过来的事情,我并不知情,她没有提前跟我商量过,如果知道她会趁我不在乱来,我是绝对不会让人放她进来的。” 林菀没有看她,视线依然在远处那片山上。 乔仲升凝眉,绕到她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你为什么不看我?你在生我的气?” 林菀的视线被遮挡,终于抬眸,对上了乔仲升的视线。 但她依然不说话,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好像今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可乔仲升心里很清楚,林菀此时的平静,并不正常。 “菀菀,”乔仲升弯身,握住了她的双肩:“你说话!” 林菀扬了扬唇角:“你想听我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只想静静的一个人呆着。” 乔仲升凝眉,耐着性子哄道:“你还在因为安娜的话,而生气是吗?她的话,你可以不用在意……” “我真的可以不在意吗?”林菀坦然的迎着他的视线:“那我的孩子出生后,你不会交给她抚养?” 乔仲升沉默了。 林菀笑了:“你从一开始,就跟她商量好了,要让我怀孕生下孩子,交给对方抚养,圆对方一个做母亲的梦。所以,她的话,不管我在不在意,都是真的。 你把我偷到这里来,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往日的情分,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帮你们夫妻圆梦,让你们成功做父母的生育机器,对吗?” 第488章 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乔仲升解释:“不是这样的,菀菀,我想要的不是孩子,是你……”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怀孕?”林菀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刚一发现怀孕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并不想生孩子,是你逼我生的,可现在,你却说想要的不是孩子?” 她说着说着,就笑了,可脸上的泪痕,却如雨下:“乔仲升,我已经认命了,我已经在让自己努力接受你,努力去习惯我余生都要被囚禁在这个牢笼里,给一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做一辈子都见不得光的情人的生活了,可你为什么还要算计我、伤害我?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看着林菀痛苦崩溃的样子,乔仲升心里竟被撕扯的生疼,他抬手想要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可却根本就擦不干净。 她的委屈,像是决了堤般,根本控制不住。 乔仲升只能弯身,将她拥抱进怀里:“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你,安娜是我哥的未婚妻,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可当初我说要来香城发展的时候,她义无反顾的跟我一起过来了。 刚到香城的那两年,路并不好走,她为了帮我,受了重伤,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些年,我跟她虽然没有爱情,但也早就有了坚不可破的亲情和无法分割的商业利益,所以我不能跟她离婚,也没法把你带到身边。 这里虽允许男人娶多个老婆,但我心里清楚,这个人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喜欢,不喜欢的女人留在身边,只会是麻烦和累赘。 所以我跟安娜谈判,想要把你带到香城来,娶了你,安娜对此并没有反对,她只提出了一个要求,你生下的孩子,要送给她,且一辈子都不能主动与她相认。 我想……用一个孩子,换我们能相守在一起的余生,也并不亏,更何况,那孩子虽然养在安娜名下,我依然是他的父亲,你想他了,我也可以带你去见他,并不会剥夺你与孩子见面的权利。” 林菀心中崩溃,她本以为,既然这孩子不得不生,那自己留在这里的余生,好歹有点盼头。 她已经对不起一个孩子了,就算已经无法对那个孩子弥补遗憾了,但如今腹中的孩子……自己总可以倾尽全力去为他做些什么。 却没成想,自己的想法,又成了奢望。 见林菀被自己搂着,却一动不动,乔仲升松开了她,看着她脸上依然不干的泪痕,捧着她的脸,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头。 “我是想把你留在身边,所以菀菀,别怪我,好好的养胎,生下这个孩子后交给安娜,她会好好照顾孩子的。” 林菀视线里,已经没了什么光彩。 她很清楚的知道,即便自己反抗,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个男人,若真的爱自己,就不会让自己怀孕,把孩子交给别人抚养。 而那个安娜,若对自己有善意,也不会特地跑来,跟自己说那些。 她是这份关系中唯一的弱者,她斗不过这两人,也保不住孩子。 她闭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我留在这里,本也只是你们的玩物,随便你们想做什么吧。” 她只要……能好好的保住父母和那三个孩子,不要被自己连累就足够了。 乔仲升有些担心:“你是真想通了?” “我若不想通,你会改变决定吗?” 乔仲升沉默了一瞬,摇头:“不会。” 林菀扫开他捧着自己脸颊的手:“我累了,想睡一会。” “我陪你。” 林菀躺下后,乔仲升也在她身后躺下,像往常一样拥着她。 她没有任何反抗,明明跟从前没有任何区别,可不知为何,乔仲升就是知道,她此刻身上带着冷意,与往常的林菀,已经完全不同了。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这几个月来,林菀与他相处起来,几乎已经没有了刚来时的那些隔阂,开心的时候,她也会跟自己聊起一些以前开心的事情。 甚至于还会打听他在国外的事情,和一些风土人情。 她在试着了解那些她没有参与过的他的过去。 她无聊的时候,也会声音娇娇软软的问他,能不能带她出去走一走。 只要乔仲升有时间,都是会带她出门的。 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只要他不开口,林菀就绝不会主动跟他说任何话。 他说想吃什么的时候,林菀也不会拒绝,依然会亲力亲为的为他去做,但感觉却与从前不同了。 他有种这个人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可却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失落感。 这天吃完饭,林菀在院子里看了会星星,就上楼休息了。 菲佣给她切了水果,她非常客气的说了声谢谢,自己没胃口,就上了楼。 乔仲升依然坐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问立在一旁的光头保镖。 “你有没有觉得,菀菀最近跟从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光头保镖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不光是他,就连外国佬和菲佣也深有同感。 前几天三人闲聊,菲佣还说:“之前小夫人都是叫我卓雅的,可最近,都是疏离的叫我阿姨。” 外国佬点头说:“她平常也会叫我们凯利文和阿超,可最近都是叫我约翰同志,叫阿超郑同志。” 菲佣脸上有些惋惜:“是啊,她之前会教我做菜,也会在乔爷不在的时候,让我们跟她一起吃饭,会跟我们说说笑笑,但她现在一整天都不会跟我们说话,不会跟我们一起吃饭,我总觉得,小夫人在刻意的疏远我们,她这样一直闷着自己,不会生病吧。” “郑超!” 光头保镖回神,看向乔仲升:“乔爷,我也觉得,小夫人最近跟以前不同了,她不像以前那样爱说笑了。” “我不在的时候,她也不说话?” 光头保镖原本来保护小夫人,完全是出于命令。 可想到这么久以来,小夫人对他们这些佣人的好,和在知道真相后,她把自己完全隔绝起来的疏离,他心里其实也很愧疚。 “是,她经常一天下来,一句话都不说,每天就都把自己闷在屋里,她好像……很不快乐,乔爷,孩子的事情……就真的没有转圜了吗?” 第489章 带着女人登堂入室 听到光头的话,乔仲升一记冷眼扫了过去。 光头意识到什么,立刻恭敬的颔首:“乔爷,是我僭越了。” 乔仲升沉声:“不要在林菀面前乱说话,孩子,是一定要给安娜抚养的,这是我欠了安娜的,而且孩子留在她身边,不见得是好事。” 光头立刻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 大夫人对林菀本就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若乔爷真把孩子留在林菀身边,那对大夫人来说,就是一种挑衅。 大夫人不可能容许自己跟着乔爷辛苦打下来的半壁江山,在未来落到林菀的孩子手中。 所以,孩子给了大夫人,也算是对林菀和孩子的一种保护。 “是,乔爷考虑周到,是我的想法有些太狭隘了。” 乔仲升没再说什么,起身跟着上楼,回了房间。 林菀的确已经躺在床上了,但却还没有睡,只是在门开的那一瞬,闭上了眼睛假寐。 乔仲升躺在了她身边。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过去搂着她哄,而是平躺了片刻后,开了口:“我知道你心里还对我要把孩子给安娜的事情,而怨恨我,但这没有意义,林菀,这件事,不管你如何的抗拒,都不会再改变了,你与其这样折磨你自己,倒不如……想开一些。” 林菀没有任何回应,依然在装睡。 乔仲升侧头看向她:“这两个月,你一直在跟我使性子,我体谅你怀孕辛苦,已经在忍让了,林菀,有些事情,你该懂得适可而止,闹多了,最后难收场的人,只会是你。” 林菀依然不理会。 乔仲升坐起身:“看来,我对你的让步,你是分毫都看不见的,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冷静一段时间吧,等想通了,告诉阿超,让他帮你给我打电话。” 他说罢起身,离开了房间。 没多会,楼下传来了汽车驶离的声音,林菀睁开眼坐起身,披上薄外套,走到阳台边的藤椅中坐下,心中竟难得的自在。 这两个月,她其实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的模式。 这让她想起了当初在海城一个人生活的日子,她那时候也想过,余生就这样一个人度过的。 不过后来,她遇到了一个性子活泼开朗的林琼。 林琼是个很好的人,经常会来找自己,陪自己聊天,带自己出门去逛街、赶集,把她原本单调无趣的人生,都给带动的鲜活了起来。 如果不是后来姐姐出事,她可能真的会留在海城,跟着那样一个爽朗的朋友,相处一辈子。 因为有过那时候的经历,所以她是喜欢,也习惯孤独的。 乔仲升这个人,她不会再爱,所以这里没他比有他,更让自己觉得舒服。 乔仲升打算冷落林菀一段时间,所以一连一个月,他都没再来过半山别墅。 他是想给林菀一些教训,想让林菀知道,如今自己是他的天,她应该懂得跟自己共进退,也应该明白自己的苦心,温柔小意一些,而不是因为孩子的事情,就跟自己如此赌气。 可偏偏,这教训林菀压根不在乎。 他虽然一个月没有出现,但光头却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汇报林菀的情况。 她每天该吃吃,该喝喝,无聊时依然摆弄花草,看看电视,再不然就看看书。 生活跟从前一样,只是她不会再要求出去走走,更不会与任何人交流,她好像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心关起来了。 一个月的时间,她甚至没有跟任何人问起过关于自己的半点事情。 乔仲升心里无疑是恼火的。 这女人不低头,难道还等着自己低头吗? 他又忍了几天,心里是越想越窝火,终于,他主动回了家。 只是与往常不同,他这一次,身边还带着一个穿着妖娆的年轻少女。 少女身材极好,穿得又不多,整个人几乎就挂在乔仲升的身上。 乔仲升也愿意宠着她,让菲佣给这个叫丽丽的女人安排了房间,听从丽丽的差使。 他堂而皇之的搂着丽丽,从林菀坐的单人沙发前走过,坐在了长排沙发中。 丽丽整个人跨坐在了他身上,双手环着他脖颈,娇柔的声音透着撩人的气息:“乔爷,人家不想住在这里,这里也太偏了,还有一个孕妇……” “听话,女人要是不听话,男人留着还有什么用呢?倒不如……丢进海里喂鲨鱼,你说呢?” 他说话的时候,唇角是勾着笑意的,但声音却让丽丽莫名害怕,身形紧张的崩紧了几分,随即乖巧的笑着:“好啦,人家最听乔爷的话了,乔爷怎么说,人家就怎么做。” 她说话间,身前的傲人直接都贴在了乔仲升的身上,撩拨意味明显。 林菀没有看两人,放下了水中的水杯起身,就要上楼。 看到她这毫无反应的样子,乔仲升心生不悦:“站住!” 林菀没停,人已经走到楼梯口了。 乔仲升恼火:“林菀你给我站住!” 被点了名字,林菀这才停住脚步,手拖着大到有些发沉的肚子,回头,寡淡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却没说话。 乔仲升看到她这无所谓的样子,就恼火:“谁允许你走了?” “那不然,我留在这里看着你们办事?你们若是不介意,我也无所谓,你们继续。” 乔仲升咬牙,这女人就真一点也不在乎是吗? 很好,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丽丽接下来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不是很闲很无聊吗?那你就跟着菲佣一起照顾好她,她一向最听话懂事,若是你惹她不高兴了……” 林菀视线落到了丽丽的脸上。 那女人正挑衅的看着自己。 林菀实在不知道,这女人在得意什么,因为她抢走了一个自己压根不在乎的男人吗? “我一个孕妇,怕是招待不周,你若嫌弃我碍事,可以把我关去别的不碍眼的地方,我没有什么要求,房子能遮风挡雨就可以了,有没有人帮忙做饭,也无所谓,我可以自己做。” 乔仲升眉心一沉:“林菀!” 林菀视线淡淡的看着他,无喜、无悲、无怒。 “需要我现在上楼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吗?似乎……也不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买的,都不属于我,下一个囚禁点在哪儿?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不碍你们的眼。” 第490章 身上瞬间被血染红了 乔仲升看着她这副倔强的丝毫不肯求和的样子,满眼都是怒意。 两人对峙了足有三分钟,乔仲升终于收回了视线,冷声:“滚回你的房间,少出来碍眼。” 林菀没做声,转身拖着大肚子,慢悠悠的往楼上走去。 她还没等完全进房间,就听到丽丽娇柔的话传来:“乔爷别生气,咱们去房间里吧,我好好伺候你,保证让你消气。” 林菀浑不在意,进屋。 楼下的乔仲升听到关门声,一把将凑过来的丽丽推开,周身都是低气压:“滚!” 丽丽看到这眼神,就瑟缩了一下。 乔仲升扫了光头一眼,光头立刻会意,走上前:“丽丽小姐,我送您回房间休息一会吧。” 丽丽立刻转身跟着光头去了一楼的客房。 乔仲升看向重新回来的光头,语气里透着几分冷意:“她不懂求和,你们几个天天跟在她身边,也不会劝吗?” 光头:…… 小夫人话都不跟他们说,他们怎么劝? “还愣着干什么!” 光头颔首,立刻上楼去敲响了林菀的房门。 过了没多会,林菀慢悠悠的来打开了房门,看向光头:“有事吗?” “小夫人,”光头看着林菀,心里其实也为难。 乔爷把怀着孕的女人丢在这里一个多月都不来看一眼,如今好不容易来了,还带着个女人来气人。 他自己想哄人了,又放不下架子。 这要让自己怎么劝呢? “乔爷难得来一趟,要不……你下去跟他一起吃顿饭吧。” 林菀凝眉:“他不是带人来陪他一起吃了吗?还是说,他们吃饭,需要我这个孕妇站在对面伺候着?” “不是……我是觉得……您跟乔爷已经是年少时候开始的感情了,如今能走到一起,也是不容易……” “这样的感情,谁喜欢谁拿走,我并不想要。” “小夫人,您应该明白的,如今您来到了香城,在乔爷的地盘上,只要他不开口,您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离开这里了。 乔爷在香城的影响力,绝对是您想象不到的,在他的庇护下,您这辈子都不会遇到任何风雨。 您何必跟一个能够守护得了您的人,如此置气呢?乔爷是男人,也是要面子的,只要您稍微妥协,去哄一哄,就……” “我身子沉,觉多,要休息了,你也下去忙吧,”她说完,关上了房门。 光头站在门口,一脸的愁容,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后下楼。 乔仲升看着他一个人灰溜溜的下来了,就知道光头没劝成功。 “都说什么了?” “我请小夫人下来陪您一起用个午餐,小夫人说……她身子重,太累,就不下来了,让您先一个人用餐。” “呵,”乔仲升冷笑了一声:“给她台阶都不下是吧,很好,那就让她在房间呆着吧,我倒要看她能不能呆一辈子。” 他说完,心情烦躁的起身,前后呆了不到二十分钟,就一个人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他当时就是想出去透口气,想想这女人预产期临近,自己到底该怎么跟她缓和关系。 结果没成想,他离开后没多久,就出事了。 丽丽在房间,趴在门上听到乔仲升的车离开后,就出来了。 她摆着女主人的姿态,绕着别墅转了一圈,命令菲佣去给她做饭。 菲佣看着她趾高气昂的态度,却也无可奈何,因为这人,毕竟是乔爷带来的,乔爷也吩咐过自己要照顾好对方了。 看菲佣这么听话,丽丽心里更是膨胀了,绕过沙发就要上楼。 光头在楼梯口拦住了她:“丽丽小姐,小夫人在二楼休息,您不能上去。” 丽丽抬手就给了光头一巴掌:“谁说我不能上去的?乔爷吗?来的时候乔爷可是跟我说过了,以后让我住在这里,我就是这里的女主人,那个孕妇,不过是个被乔爷嫌弃的货色,你也敢为了她拦我,滚开!” 光头不让,丽丽踹了对方膝盖一下:“我不过是要到处走走看看,让开!” 光头依然不让步:“如果您想上楼,就等乔爷回来后,通知了我,我才能给您放行,不然不可以!” 丽丽剜了光头一眼,哼了一声,“不去就不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转身往后院走去。 没多会,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他知道,是乔爷给小夫人又买了许多的盆栽到了。 他前脚刚出了大门去接货,丽丽后脚就小跑着回到了客厅,一溜烟的跑到了楼上。 她推开了好几个房间的门,才顺利找到了林菀的房间。 她正坐在阳台上看书,穿着白色绸缎的长衣长裤,单马尾束缚在脑后,耳鬓边碎发垂着,给人一种恬静的美感。 与丽丽的抹胸超短裙装扮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林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收回了视线,打算无视。 丽丽白了她一眼,径直去了衣帽间,看到衣帽间摆放着好多名贵的珠宝首饰,她眼睛都亮了起来,打开柜子,就将这些钻石玛瑙珍珠的首饰,通通往自己身上叠加。 戴不了的,放进了口袋里。 她从衣帽间偷偷往外看了一眼,见那个大肚子的女人竟然丝毫不在意,她认定了这女人就是个胆小鬼,顿时走出来,双臂环胸的睥睨着她:“乔爷说了,让你照顾我,你不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林菀不搭理她。 她自顾自又道:“意味着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这里的一切,也都是我的,你看到我,你得恭敬一些。” 林菀抿唇轻笑了一声。 丽丽瞪她:“你笑什么!” “你不需要来跟我示威,你想要的,于我而言不过是牢笼,我说过了,只要乔仲升同意,我可以直接离开这里。” 丽丽瞪着她,巴不得赶紧把这女人赶走,好自己独占这个地方,和乔爷的包养:“那你现在就滚啊!” “我是被乔仲升囚禁在这里的,能不能离开这里,我做不了主,既然乔仲升这么在意你,那你就去让他送我走好了,至于成不成功,就要看你的魅力够不够大了。” 她站起身,走近丽丽:“你喜欢的东西都拿完了吗?那你就可以出去了,我不喜欢被人打扰,请吧。” 丽丽看到对方这不屑一顾的样子,心里冒火,这个被乔爷嫌弃的女人,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你很清高,很了不起吗?我告诉你,我才是乔爷的新宠,这别墅以后归我所有,你没有资格命令我出去,懂了吗,贱人!” 她说话间,抬手狠狠推了林菀的肩膀一下。 林菀身子重,被推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依然没能站稳,整个人向后摔去,即便手按了桌子一下,还是不可避免的摔倒在地。 那一瞬,她肚子上传来剧烈的痛感,温热的触感在双腿间泛滥开来,身下瞬间被血染红了一片—— 第491章 保大还是保小 丽丽看到血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闯祸了,她害怕的甚至不敢去扶对方,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刚来到一楼,就看到丽丽满身带着不属于她的珠宝,慌慌张张的跑下来的样子。 丽丽看到他,害怕的脚步顿了一下,摇头:“不不不……不是我,是她自己没站稳的。” 她说完就往外跑,光头反应过来什么,一把拽住了丽丽,将他推给了正往里面搬花的花匠:“扣住她,她要是跑了,你们在香城也不用活了。” 花匠听到这话自然害怕,忙帮忙押住了丽丽,任凭丽丽怎么挣扎,都挣不脱。 光头毫不犹豫的跑到了楼上,走到门口,看到林菀躺在血泊中,痛的额头上全是汗,蜷缩着抱着肚子的样子,他忙冲进去,就将她横抱了起来。 虽说林菀已经快要到预产期了,每天顶着个大肚子,但她的体重却很轻。 光头抱着她,快速下楼,喊出了菲佣。 菲佣看到林菀的样子,也吓坏了:“小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光头吩咐:“赶紧联络乔爷来医院,去把凯利文叫过来,把丽丽关起来,不能放她走。” 菲佣匆匆点头,看着光头抱着林菀出门上了车,送她去医院。 林菀躺在车后排,浑身都在冒冷汗,费力的开口:“阿超,我想求你一件事。” 光头心里惊了一下,小夫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称呼自己了。 “小夫人,别说什么求不求的,有什么事情,你就只管吩咐。” 林菀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放在了正副驾驶座中间的空位上,“这是……我给我爸妈和三个外甥写的信,如果……我今天出了什么意外,能不能请你帮我把这封信,送到他们任何一个人手中。” “小夫人,这件事没那么容易……” “就当我求你了……如果现在不容易,那未来总有机会,哪怕你有一次机会可以去内地,都帮我把这封信邮寄去我姐夫家可以吗?” 光头透过后视镜看向林菀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和那双哀求的眼睛。 他之前已经辜负过小夫人的信任一次了,这次……他不想辜负一个真心待自己好过的人了。 “好,我答应你。” 光头将信收好,放进了口袋里:“小夫人,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要好好撑着。” 乔仲升回到别墅,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他一个人开车去不远处的山顶,吹着冷风,想到了过往的许多事情。 曾经在京市,跟林菀一起无忧无虑的长大的那些年,算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他心里是真的爱林菀的,所以才会将她不远千里的带到这里来。 可如今……怎么却要因为一点小事,就闹成这样呢? 他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怀孕,却要抢了她的孩子给别人,本就是……对不起林菀的,在这件事中,林菀一直是被动接受的那一个,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林菀跟别人到底是不一样的,算了,他就再主动退一步,先找她求和好了。 他开车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别墅大门开着,菲佣就焦急的在门口张望。 看到他的车,菲佣立刻冲了过来,那一口英语都断断续续、结结巴巴了起来:“乔爷,您快去医院吧,丽丽小姐推倒了小夫人,小夫人流了好多血,被阿超送去医院了,她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不等菲佣话说完,乔仲升已经重新回到车上,一脚油门离开了别墅,直奔最近的医院,在手术室的门口,找到了浑身都沾染上了鲜血的光头。 光头原本靠墙站着,看到乔仲升,立刻迎了过去:“乔爷。” “她怎么样?” “小夫人动了胎气,要提前生产,而且她刚刚流了很多血,有大出血的征兆,医生说要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乔仲升眉眼沉了几分。 “到底怎么回事?” 光头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丽丽小姐似乎误会了您的意思,以为您是要让她在那个家做女主人,非但推了小夫人,还抢走了您给小夫人买的所有首饰。 我怕小夫人出事,没有第一时间处置对方,而是先带小夫人来了医院,丽丽现在就被关在别墅地下室。” 乔仲升心中懊悔,他带着那个女人来,只是想要利用她刺激林菀一下,她怎么敢的! 该死的女人,他不会放过她的。 乔仲升在手术室的门口忍不住的徘徊,心里祈祷林菀千万不要出事,毕竟他是真的想跟林菀一起共度余生的。 正此时,安娜一脸冷静的带着几个保镖赶了过来。 乔仲升脸色沉了几分,对上安娜的视线:“你怎么来了?” “菲佣打电话到家里来找你,说这女人受伤了,我自然要过来看一看,孩子怎么样?还安全吗?” 乔仲升语气淡淡的:“不清楚,这里有我,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等了十几个月的事情,马上要有结果了,却出了这样的事,你让我怎么有心情回去?我留在这里,一起等结果。” 她说罢,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双腿交叠着,一派女强人的强硬气势。 如果是平常,乔仲升完全可以压制她,让她离开。 可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林菀,根本没心情搭理旁人,随她吧。 场面只安静了几分钟,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穿着手术服走了出来:“谁是林菀的家属。” 乔仲升立刻迎了过去:“我是她丈夫,她情况怎么样?” 听到这话,安娜的视线落在了他那张在自己面前一向清冷沉稳,此刻却无比焦躁的脸上,眉心冷了下去。 “情况非常不好,产妇已经无法自己生产,需要剖腹产,可产妇来时就已经大出血,手术过程中可能无法同时保住两个人,所以现在需要你做个抉择,保大还是保小。” “我两个都要。” “先生,您必须做个选择,产妇现在等不及了。” 安娜走到乔仲升身边,声音沉稳:“保小,无条件的保小。” 第492章 保小,签字! “不行!”乔仲升冷眼看向安娜:“保大,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乔仲升!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你忘了吗?” 乔仲升眉眼冷肃:“孩子还可以再生,可如果人都没了,我答应你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安娜上前一步,仰头,眸光死死的凝着乔仲升:“你没听到吗?她大出血了,子宫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个问题,要如何再生? 乔仲升,这孩子必须留下,日后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都可以帮你再找,可这一次,你要听我的,保小,别忘了,这也是你的孩子。” 她说完从医生手中抽出文件,递到他面前:“保小!签字!” 乔仲升眉眼一冷,一把捏住了安娜的脖颈,将她按在了墙上:“安娜,念在你对我有恩情的份上,我已经很纵容你了,你喜欢插手我的事情,我可以给你一个度,但别越矩,越了矩,就没意思了。” 因为是他动手,安娜带来的保镖,都不敢上前阻拦。 在安娜的脸被他掐的憋红了一片,几乎不能呼吸的时候,乔仲升才松开了手,从她手中抽出文件,在上面签了字,眸光死死的落在医生的脸上:“保大!赶紧去救她,她若有半分闪失,你们医院,也会跟着倒霉。” 医生看了一眼两人带来的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就猜到了对方背景不简单。 接过文件后,匆匆回了手术室。 安娜平顺了呼吸,侧眸冷冷看向乔仲升,冷笑了一声:“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种,之前十几年,倒是辛苦你了。” 乔仲升对上她的视线,眼底早就没了往日里维持的还算平和的友好:“你不必阴阳怪气,你起初跟我来香城的那几年,条件的确艰苦,但我带来的家底丰厚,你又能算是吃过多少苦呢? 我出去打天下的那些日子,你也没有委屈了你自己,你不会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失去了生育能力的吧。” 安娜脸色一冷:“我自然是为了帮你……” “呵,”乔仲升嗤笑一声:“我给你面子,你却非要我当众把真相说出来?” 安娜终于选择了闭嘴,可是她再看向手术室方向的时候,眼底就有了恨意,都是为了这个小贱人,乔仲升才变成今天这样的。 既然乔仲升如此不在意那个孩子,那最好这女人也死在手术室,她若敢活着出来,自己饶不了她! 她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人先离开了。 乔仲升在门口经过了漫长的等待,终于,手术室的门再打开的时候,护士先抱着孩子出来了。 “你们是林菀的家属吗?孩子出来了,是个3公斤的……” “我说了,让你们保大,”乔仲升脸上涌现出了深深的怒意:“谁让你们……” “先……先生,经过抢救,大小都保住了,”护士被乔仲升的样子,都吓得有些结巴了:“孩子先送出来了,大人有伤口,还在缝针……” 乔仲升刚刚崩紧了的神经,忽然松散开来,感觉身子都差点软了,他也才有精力看向护士怀里的孩子。 他撩开包被,看了一眼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在羊水中泡发的缘故,孩子的小脸圆圆的,白白的,眼睛没有睁开,但他就是感觉,这孩子很好看。 “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三公斤重的女孩子。” 乔仲升眉眼扬了扬:“女儿好。” 他抬起双手,试图要抱一抱孩子,可却有些不得章法。 还是在护士的指导下,他才抬起双臂,像是拖地雷一般,将孩子拖在了怀里,低头看着砸吧着嘴,似乎是想睁开眼但却睁不动的小丫头。 这是跟他乔仲升血脉相连的孩子,抱进怀里的那一瞬,就一种很生气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幸福。 这是一种在生活中,得不到的幸福感。 他抬头扫了一眼对面正歪着脑袋往他怀里看的光头,双手往前倾了倾:“你凑近看,看看我女儿长的怎么样?” 光头凑了个脑袋过来,赞叹了一句:“大小姐刚一出生,就跟别的小婴儿不一样,我看过有的婴儿,皮肤都是皱皱巴巴的,像猴子,大小姐一看就又白又水灵。” 乔仲升眉眼挑起几分:“是吗?谁家孩子那么丑,还能像猴子?” “老八家的。” “呵,老八本身长得就像个猴子,也不奇怪。” 光头点了点头:“没错没错,您和小夫人是男才女貌,生出来的孩子会漂亮也是应该的。” “你去把提前安排好的保姆叫过来,照顾孩子,另外让菲佣赶紧准备月子餐送过来。” “是。” 乔仲升将孩子交回给护士,不到半个小时,林菀就被推了出来。 她因为剖腹产,输入了麻醉剂,人还没醒。 乔仲升陪着她去了病房,孩子也被一起送了过来。 没多会,光头带着保姆和菲佣一起过来了。 保姆负责照顾孩子,菲佣则带着营养的补汤,等着林菀醒来,随时给她补充营养。 光头恭敬的立在乔仲升身旁,压低了声音:“乔爷,我让凯利文把丽丽小姐也绑来了,需要现在处理吗?” 乔仲升眉眼一冷,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什么,光头再次离开。 林菀从麻醉剂的效果中苏醒过来的时候,乔仲升关怀的脸,就出现在了视线中。 “菀菀,你醒了?应该饿了吧,你提前生产大出血,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应该好好补一下血气,我让菲佣给你准备了补汤,来,我喂你喝。” 乔仲升说着,回头看了菲佣一眼。 菲佣立刻将汤准备好,递了过来。 乔仲升盛了一汤匙,递到了她唇边。 林菀这会浑身虚弱无力,也的确是有些饿了,她张口,喝下了乔仲升递来的汤。 看着她乖乖的喝着汤的样子,乔仲升心情更好了。 一碗汤喝完,他将碗勺放在了桌上,弯身亲昵的凑近林菀:“你猜猜,咱们第一胎得了个儿子还是女儿。” 林菀看似疲惫的闭上了双眸,语气淡淡的:“都可以。” “是个女儿,我让保姆把孩子抱过来给你……” “不用了。” 第493章 送她上路吧 乔仲升盯着她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色,眉心蹙了蹙:“你是觉得累,想先休息?也好,那等你恢复一些精神的时候,我再让人把孩子送来给你……” 林菀表情淡淡地看着他:“我说不必了,就是不用看了,既然孩子注定不属于我,那我看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想让我直接把孩子送去给安娜?”乔仲升身子坐正了几分:“你不喜欢这个孩子?这可是你生的,你怎么……” “世界上,没有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我为什么不敢看她,你不知道吗?”林菀看着乔仲升的眼底,没有半分感情,全是冷漠。 “你根本就不知道,一个母亲若看到了自己孩子的脸,却又不得不放手时,要承受怎样撕心裂肺的痛苦。 既然我于你们而言只是个生育工具,那孩子,就没必要给我看了,那种痛苦,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没有办法再承受第二次。” 乔仲升心里有些沉重,他差点忘了,她离过一次婚,给别人生过一次孩子,那孩子,现在也归别人所有。 “这个孩子,与你跟别人生的孩子不同,你以后还可以见到她,只要……不出来与她相认就可以了。” 林菀脑海里倏然就想起了许多年前,在梧桐树下,那个天真烂漫的孩子的脸。 他根本不知道,孩子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才是最痛苦的啊。 “不必了。” “你怎么这么狠心?” 林菀闭上了眼睛:“那你就当我是个恶毒又狠心的女人吧。” 她在香城的日子,已经没有半分盼头了,她没必要给自己强行制造一份痛苦。 他说自己自私也好,狠毒也罢,她都不在意了。 这条命她都不在意了,还在意那些虚名做什么? 乔仲升想到孩子那张白净可爱的脸,再看着眼前决绝的,甚至不肯做出半分妥协的林菀,心中的火气在燃烧,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毕竟,让林菀生孩子的人是自己,说要把孩子交给安娜抚养的人,也是自己。 如今林菀为了不痛苦,不敢看孩子一眼,也不过是在自我保护,但孩子何其无辜,她刚出生,什么都没做错,甚至都没能喝上半口母乳,就已经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给拒绝了。 他恼火,该跟谁发这份脾气呢? 他从床边坐起身,沉着脸:“你休息吧,我去看看孩子。” 林菀没有睁开眼,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乔仲升正欲走,光头推门进来了。 见林菀醒了,他过去颔了颔首,对乔仲升道:“乔爷,我已经按照您吩咐的,去处理过了。” 乔仲升回头看了林菀一眼:“去把人带上来。” “是。” 光头出了病房,乔仲升不走了,让菲佣先去隔壁病房一起帮忙照顾孩子。 没多会,光头拖拉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走了进来,将人丢在了病房正中央。 听到咚的一声响伴随着一声闷哼,林菀睁开了眼睛,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衣衫都被鞭子划破的人时,林菀吓了一跳。 那人在地上,像蛆虫一样,拼着最后一口力气,蠕动着爬到了乔仲升脚下,声音嘶哑的哀求:“乔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绕我一条生路吧。” 林菀这才认出,地上的人,竟然是她昏迷前,还嚣张不已的丽丽—— 乔仲升抬脚,踩在了对方血肉模糊的脸上:“饶你?你胆敢动我的女人那一瞬,就该想到,会有什么后果,更何况,我爱人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谁给你的胆量动她的。” “呜呜……”丽丽想说话,可却因为被死死踩着脸颊,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呜呜哀求。 乔仲升移开脚,扫了光头一眼,光头对着丽丽的肚子,就踹了下去。 丽丽吐出了一口鲜血,声音凄厉的痛嚎。 她仰头,用那样被血糊住的脸,看向林菀,满腔哀求:“对不起,姐姐,我错了,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光头一把拎住了她后脑勺的头发:“晚了,我是送你进来给我们小夫人磕头认错清账的,清完账,你就可以上路了。” 他说着,按着对方的脑袋,在地上咚咚咚的砸了下去,面向林菀做磕头状。 丽丽几乎已经晕死过去,都快要发不出声音了。 三个响头后,光头抬眸看向乔仲升,乔仲升回头看向林菀:“你还想怎么处理她出气?我帮你……” “这一切的错误,都是她一个人造成的吗?”林菀忍着肚子上伤口的痛感,目光冷淡的对上乔仲升的眸子。 乔仲升蹙眉:“不然呢?” “把她带到我面前,让我和菲佣照顾好她,甚至给她安排房间住在那里的人,不是你吗? 是你给了她错觉,让她以为,她是你的女人,她也可以在那栋房子里当家做主,所以才来跟我耍威风的。她固然不对,可造成这一切结果的源头,却是你乔仲升呀!” 光头眉心一紧,心道,小夫人,快住口吧,这刚生完孩子,身体如此虚弱,万一惹怒了乔爷,可怎么承受啊…… “你在怪我!”乔仲升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林菀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讽刺:“我如今身陷香城,举目无亲,没有依靠,一旦被你丢出去,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甚至没有生活能力,只能横死街头,我有什么资格怪你?” 乔仲升脸色缓和了几分,还好,她还知道如今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 可不等他心情好起来,林菀接下来的话,又给了他重重一击。 “可是啊……乔仲升,我本来在我的世界里活的好好的,我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收入来源,有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我本来可以余生安好的,是你把我带到了这里,让我经历了这一切。 你若真心爱我,若想让我为你生儿育女,就给我一份真挚的感情和家,我也愿意为了你改变,去适应这一切,跟你一起相夫教子,可你到底都让我经历了什么?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很冤枉、很难受、很委屈,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一切,因为这一切都是你带给我的,我不怪你,还能怪谁?” 第494章 孩子交给你养 乔仲升眉眼深沉:“说来说去,你是在恨我。” “我谁也不恨,因为在这个地方,我没有资格恨任何人,”林菀说话间,视线落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丽丽身上。 这女人不光受了重伤,脸也花了,能不能再活下去,都还是未知数。 她可以不理会乔仲升的杀孽,但这杀孽,她不希望是因自己而起。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变成今天这样,她有责任,但这责任的背后,你才是刽子手,如今她已经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了,让她走吧,我不希望孩子出生的第一天,就沾染上杀孽。” 她说罢,闭上了眼睛,该说的自己已经说了,至于如何抉择,是他的问题,与自己无关。 乔仲升看着她明明善良的想救人,却又故作冷漠的样子,心里闷气无处发泄,看着躺在地上俨然尸体的丽丽,烦闷的扫了扫手:“把她丢到老四那里。” “是,”光头拎着丽丽的衣领就将人拽了出去。 去了老四那儿,这辈子都只能伺候那些阴沟里的老鼠,说一句生不如死都不为过,这女人竟然敢胆大包天的动小夫人,还害小夫人差点出事,直接弄死她,的确不够解气,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才算是报应。 林菀除了吃饭和上厕所的时间外,就不肯再睁开眼与任何人交流。 即便保姆将孩子抱了进来,她心里动容,也绝不会看一眼。 乔仲升知道林菀不是一个冷情的人,不然她也不会为丽丽求情。 她只是在害怕,怕自己会舍不得,怕看了之后,余生会更想念。 他没有勉强什么,在医院陪了她七天后,带她出了院。 回到家,她开始了月子生活,与生产前无异,她不出门,也不与人交流,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她这个人就好像不存在一般。 乔仲升每天陪在这里,看着她的状态越来越像陌生人,心里也不舒服。 他在楼下婴儿房,抱着孩子逗弄着,看着孩子睁开眼后,手指轻轻戳戳脸,都能跟着甜甜的笑的样子,他唇角也会不自觉的涌现出弧度。 可笑完,他心里又觉得,这种画面,该是一家三口一起分享才对。 他侧眸看向光头:“你觉得孩子离开母亲,去跟另一个陌生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一起生活,对方会照顾得好孩子吗?” 光头心中一亮,立刻明白了什么:“乔爷,有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大小姐不是大夫人生的,大夫人没有当过母亲,应该也很难体会到一个真正的母亲的感受。 而且她平常很忙,即便把孩子接过去了,也只是交给保姆照顾,既然都是由保姆抚养,那留在这里,不光有保姆在,还有大小姐的生母在,那大小姐得到的爱,不是会更多吗?” 乔仲升的手指,轻抚着婴孩的脸颊,这几天,他其实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 以前想将孩子交给安娜,是觉得安娜作为乔家的主母,跟自己并肩创过业,帮过自己,是可以担当起大任的。 可随着与孩子的相处,他忽然有些舍不得了,安娜的性格,注定做不了一个好母亲,但菀菀却可以。 他衡量过后,心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抱着孩子来到了楼上林菀的房间。 林菀没睡,她躺在床上,正在看着被铁栏杆围起的窗外的景致。 开门声响起后,她立刻闭上了眼睛装睡。 乔仲升将孩子放在了林菀身前。 孩子很乖,在包被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林菀的心都软了,她想睁开眼,却没有这样做。 乔仲升抬手,轻轻抚摸着林菀的额头:“睁开眼看看她吧,她真的很漂亮,脸的轮廓像你,但五官很像我。” 林菀凝眉,不肯睁眼:“抱她出去!” “菀菀,孩子不送走了,你自己养。” 林菀的心一顿。 沉默的几秒钟,就像恍过了半个世纪,她不太敢相信,也不敢给出任何反应。 乔仲升又道:“安娜的性格做乔家的主母很雷厉风行,但做一个孩子的母亲,可能远不如你,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这孩子留在你身边。 只是……你要知道,安娜的性格强势,我把孩子留下后,她必然会担心,乔家打下的这偌大的江山,会被孩子给分走,可能……会针对你。 我在你们身边的时候,你们一定是安全的,可我总有不在的时候,你的性格太柔,我怕你护不住孩子,所以,你得做出一些让步,你愿意吗?” 林菀听出来了,乔仲升是真的在做妥协。 她倏然睁开眼,对上了乔仲升的目光。 乔仲升看着她笑了笑:“愿意相信我了?” 孩子的声音,软软的在耳边传来,林菀侧眸,就看到了孩子那张白净软糯的可爱的小脸。 乔仲升的基因很强,每一个孩子,都更像他一些。 她侧身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抱进了怀里,眉眼间全都是母爱的温柔。 她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孩子的小脸,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孩子……叫什么?” 这么久以来,林菀终于难得主动的跟他说话。 他勾起唇角:“大名叫乔语侬,是我取的,小名我一直叫她乖乖,你有好建议吗?” “乔语侬……可以的,她长得这么娇软可爱,小名叫软软可以吗?” 乔仲升勾唇:“当然可以,软软,恭喜你,你有小名了,还是妈妈亲自给你取的,喜欢吗?” 软软发出了甜软的声音,乔仲升轻笑:“我们的女儿很满意这名字。” 林菀看着孩子笑,自己唇角也有了弧度,她抬眸,对上了乔仲升正凝着她的目光,只一瞬,又要匆匆收回。 乔仲升抬手,轻挑住了她下巴:“消气了?以后可以继续理我了吗?” 林菀侧了一下脸,将下巴从他手中移出,“你……绝对不是骗我的对吗?” “我说到做到。” 林菀想到那天安娜嚣张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忽然有些担心:“那安娜那里,你打算怎么办?你答应了把孩子给她,又改变主意,她不会怪你吗?” 第495章 林菀掴了她一巴掌 乔仲升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可以了,你安心好好养身体。” 林菀看着乔仲升的眼神,心里有种感觉,他这一次,或许真的不是在欺骗自己。 乔仲升找来营养师,帮林菀通乳,孩子出生后这么多天,终于第一次吃上了母乳。 乔仲升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到这画面,莫名觉得幸福。 倒是林菀有些别扭的侧身避了避。 乔仲升直接走过去,坐在了床边,手指轻轻摸索了一下孩子的脸,听着孩子吞咽母乳时发出的满屋的嗯声,唇角勾起弧度:“我们软软吃的可真香啊,还是妈妈的奶好喝是不是?” 林菀别扭:“你去外面等一下吧。” “怎么,害羞了?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有看过,没有摸过?我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怎么脸皮还这么薄。” 林菀属实无语,这是一回事吗?人家喂奶,他盯着看……换谁谁会自在。 不过见他厚着脸皮,满足的看着孩子,半分都不后退的样子,她到底闭了嘴,说多了,显得她多矫情似的。 也是自这天开始,两人之间时隔两个月的冷战,终于算是缓解了许多,起码能正常交流了。 就连保镖和菲佣都觉得,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林菀余下的月子生活,过得还算是舒服惬意。 直到她出月子这天,不速之客安娜再次登门。 这一次,她不光自己来,还带了保姆一起。 一进门,她就摆足了女王的姿态,往沙发上一坐,看向光头:“去让林菀带着孩子下来。” 光头看到这阵仗有些意外,今天乔爷出门了,不在,大夫人怎么来了? 她要小夫人带着孩子下来,难不成……是乔爷还没跟她说孩子的事情吗? 他一时有些担心,恭敬的颔首:“大夫人,乔爷临走之前嘱咐,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来看大小姐。” 安娜一听,起身提手就给了光头一巴掌:“怎么,我之前是太纵容那女人,让你们分不清谁是主,谁是次了吗?” 光头弯身:“不是的大夫人,是乔爷的命令……” “乔仲升自己答应的,只要这女人出了月子,孩子我就可以带走,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去,把那女人给我拖下来,孩子也给我带过来。” 她给自己带来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安娜的保镖往楼上冲去,光头和凯利文见状,同时过去阻拦,双方之间剑拔弩张,安娜拎起桌上的花瓶,走过去,对着光头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光头的头顶顿时鲜血涌动。 楼上房间里听到动静的林菀吓了一跳。 她轻手轻脚的将刚睡着的孩子放在床上后,关上房门来到楼下。 看到安娜来了,周身都是气势汹汹的凌厉,而光头和凯利文都受了伤,被安娜的人押在地上。 林菀快步上前,挡在了两个保镖身前,面向安娜:“乔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教训两条不听话的狗而已,轮得到你来插嘴?” “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阿超和凯利文是乔仲升雇佣的保镖,他们是人,他们拿了乔仲升给的工资,为乔仲升办事,仅此而已,您没有权利这样侮辱他们的人格。” 听到林菀的话,安娜没忍住,大笑了起来,“你在教我做事?那我来告诉你,乔仲升是我的丈夫,他赚到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功劳,他花钱养的这些狗,包括你这只用来满足他欲望的鸡,都有我的一份。 我之前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你的肚子还算有用,你不会以为,我对你客气一次,就好说话到轮得到你来说教了吧。” 她话音才落,抬手掴了林菀一巴掌:“这是你在我面前放肆的惩罚。” 林菀懵了一下,本能的抬手,也反掴了对方一巴掌。 她速度很快,快到安娜都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敢对她动手。 她懵了足有两秒钟,脸上戾气幡然上涌,一把拎住了林菀的衣领:“你敢动我,找死!” 林菀从小生活的环境,给了她足够的底气,让她受到了最好的教育。 她家庭温暖,周围的朋友也都很和善,以至于她从小就没学会受欺负后忍气吞声。 她知道自己的确破坏了乔仲升和安娜的婚姻。 但这一切,不是她自愿的,她是被迫的那一方,只要乔仲升愿意放过自己,那她可以现在就离开,绝没有半分犹豫。 所以即便要承担破坏别人家庭的后果,也该是乔仲升来承担,不是她。 “安娜,当初乔仲升把我偷到这里来的时候,你是知情的,你既然同意了乔仲升的做法,就该承担多了一个人闯进你家庭的后果,更要承担这些后果带来的变故。” “你一个破坏我家庭的女人,怎么有脸说出这番话的。” 林菀毫不退缩:“你若非要这样说话,那我也可以说,香城允许男人一夫多妻,你是他的女人,不管我是不是自愿来的,如今我也是她的女人,你没有比我高贵多少,说我破坏你的家庭?我不认! 你觉得不服气,就让乔仲升送我走,我说过了,我巴不得离开这里,只要他愿意送我回去,我绝不纠缠半分。 至于你认为我们花了你的钱这一点,那你就去找乔仲升算账,你针对我和两个保镖,这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们没有花你的那部分,我们花的,是乔仲升的!” 安娜冷嗤了一声:“上次我竟然真没看出来,你倒是真伶牙俐齿。” 这种又能装温柔,又会耍嘴皮子的女人,的确像是乔仲升会喜欢的类型。 这女人……留不得。 她不允许任何人,站在自己身后,偷偷捡自己打下来的果实。 她一把推开了林菀,先把今天的正事办完,再处理掉这女人! “去把孩子抱下来。” 林菀一听,表情凝了凝:“你要见孩子做什么?” “你这肚皮,不过是用来替我生孩子的,你跟我装什么傻?孩子抱过来,我今天就要带回去!” 第496章 撕破脸 林菀惊了一下:“乔仲升难道没有跟你说吗?他已经决定,把孩子留在我身边了。” 安娜眉眼透着冷意:“说了又如何?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他,让他改变主意的,我只知道,当初我同意他把你弄到香城来的前提是,你必须要给我生一个孩子,否则……我这里就容不下你! 你们之后的约定,我不管,今天是他曾经与我约定的来带孩子离开的期限,你们谁都别想拦住我。” 她说着,拍了拍手,很快,玄关外冲进了六个壮汉。 林菀见状,转身就往楼上跑去。 安娜命令:“拦住她,去把孩子带下来。” 林菀被人控制住了双臂,眼看着安娜的人往楼上冲去,她拼了命的挣扎着,双臂都近乎脱臼,却就是挣脱不开。 孩子被粗鲁的抱了下来,因为被惊醒,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林菀急了,双眸赤红:“你们别动她,她还小,会害怕的,安娜,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安娜鄙夷的扫了她一眼,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她不屑的走到保姆身边,低头看了一眼被人抱在怀里的女婴,表情里透着几分冷淡,“虽然只是个女儿,有些可惜了,但到底是乔仲升的种……总比没有的好。” 她说着,斜眼扫了林菀一记,这女人……她忍了好久了,没必要再忍了。 她给一个保镖使了个眼色:“打,往死里打,留口气就可以了。” 说罢,她带着保姆和孩子扬长而去。 光头见状,起身要去阻拦,可双拳难敌四手,到底被打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林菀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那保镖拎着林菀的头发,就仗着身高体型上的优势,将林菀一把拽到了墙边,将她的脑袋撞到了墙上。 狠狠撞击了几下后,林菀几乎晕厥,她跌倒在地的一瞬,男人对着他的小腹踹了过来。 将她从墙边,踹到了墙角。 她吃痛的蜷缩成一团,原本在厨房的菲佣见状,忙跑出来,扑在了林菀身上,替她去挡接下来的拳打脚踢。 凯利文已经晕了过去,光头撑着身上的劲,站了起来,与那保镖扭打在了一起。 那人本不是光头的对手,但此时光头已经受了伤,两人都没讨到便宜。 还是光头言语威胁,才终于吓停了对方:“小夫人是乔爷要护的人,你敢动她,你以为乔爷回来,会放过你吗?你的妹妹还在乔爷的公司上班吧,你是真的想因为此刻的行为,株连家人吗?” 保镖终于停手,犹豫了一下后,转身离开。 光头踉跄着来到林菀身边,她拉开了已经晕过去的菲佣,才发现,林菀也没意识了。 他探了一下林菀的鼻息,还有气。 他忙打了一通电话,找人来送林菀去医院。 这边车还没赶到,出去办事的乔仲升已经回来了。 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的样子,和昏迷的几人,他匆匆上前,满眸戾气:“这怎么回事。” 他说话间,已经将林菀打横抱起。 光头扑通一声跪在低声:“乔爷,刚刚大夫人带着一群人闯进来,抢走了大小姐,还让人打晕了小夫人,他们人多势众,我和凯利文……保护不利,请乔爷责罚。” 乔仲升知道软软竟然被安娜抢走了,心里戾气丛生。 可他也知道,软软在安娜那里暂时不会有危险,他抱着林菀出门上了车,安排自己身边的保镖集结人来医院。 两个小时后,林菀在病房悠悠转醒,对上乔仲升担忧的眸光时,她直接急迫的对他伸出了手:“乔仲升,你答应过我的,孩子会留在我身边。” 乔仲升握住她的手:“你别激动,你现在有些脑震荡,要静养,你放心,我立刻就去给你把软软要回来,孩子在那边不会有事。” 林菀害怕乔仲升见了安娜后会反悔,握着他的手不肯松:“你不能骗我,如果你骗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好,门口我给你拍了六个保镖,你安心休息,等你再醒过来的时候,孩子就回来了。” 林菀这才缓缓松开了手,闭上眼睛。 乔仲升出门,带上几十个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他在香城最好的地段建造的别墅。 推门进入客厅的时候,楼上就传来孩子的哭声,和安娜不耐烦的呵斥:“哭起来没完了,太吵,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立刻让她闭嘴。” 乔仲升从外面推门而入,径直走到了保姆身边,一把将孩子从她怀里接过。 保姆自然不敢上手抢人。 安娜不悦的看向乔仲升:“怎么,你是来抢孩子的?” 孩子到了乔仲升怀里,被乔仲升轻轻安抚的拍着,就安静了下来。 他这才冷眼看向安娜:“这本就不是你的孩子。” “乔仲升!”安娜语气里透着冷意:“你别忘了,当初我同意你娶那个女人唯一的条件,就是孩子,你现在是要过河拆桥吗?” “我本来的确觉得,既然是我的孩子,那交给你抚养还是留在林菀身边,都无所谓,但孩子出生后,我才发现,孩子只有留在亲生母亲身边才最稳妥。 我前几天就来跟你说过了,哪怕你不养软软,林菀也会教育她尊敬你、爱戴你,让你做她一辈子的大妈,你何必在你不熟悉的领域为难你自己?” “这都是你找的借口,乔仲升,你曾经说过,你欠我的,只要是你答应我的事情,你就都会做到,别的也就算了,这孩子,你必须给我!” “安娜,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孩子,只是想给你自己拉一个人质拿捏我吗?你不会真的对这孩子好,也不会在意孩子的死活,甚至于必要的时候,这孩子会被你轻易的抛弃,成为你换得利益的筹码。 既然如此,你倒不如现在就说说看,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在我能容忍的范围内,我可以现在就把你想要的许给你,算是对你的补偿。”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么,我曾经对你做出的所有承诺,都不作数了,你想跟我闹,我就奉陪!你知道的,在香城,你斗不过我!” “乔仲升,为了一个女人,你跟我这样撕破脸,真的……值得吗?” 第497章 软软出事了 乔仲升上前一步,逼近她:“要撕破脸的人,难道不是你?你带着人硬闯我护着的地盘,抢走我的孩子,打伤我孩子的母亲,安娜,你触碰到我的底线了!” “那个贱人凭什么就动不得?”安娜仰头,怒斥他:“如果不是你骗我会把孩子给我,我会允许她出现在香城吗?” “当初,我是出于尊重,才会跟你商量,可这竟然给了你错觉,让你以为我乔仲升会怕你怕到连个二房都不敢娶吗? 安娜,当初来香城,我可没有邀请你,是你自己主动要跟过来的,这香城的事业,是我拼出来的,你跟在我身边的确不是完全没起到作用,但你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 你的伤,是为我受的,可当初即便你不出来挡,我身边的保镖也在动作了。 我感恩于你的仗义,这些年对你多有纵容,可这不代表,你可以直接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林菀是我的人,你再敢动她一下,我都不会这么轻轻揭过。” 他说完,抱着孩子转身出了门,命令自己身边的保镖,拉出了刚刚殴打林菀的人。 那人此时其实已经感觉到了后怕。 当时大夫人让自己往死里打林菀的时候,她人都已经先离开了,自己其实完全可以不要对小夫人下手的。 可他……照做了。 如今跪在乔爷面前,他害怕到浑身都在颤栗:“乔爷……” 乔仲升睥睨着对方,好半天才想起这人是谁:“弄断手筋脚筋,扔到他家门口,另外,去看看他家里有什么人,男人全都丢到船上去,女人送到粉红街。” “不,乔爷饶命,我是奉命行事……” “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奉的谁的命都没用。” “我可以死,求你放过我家人吧。” 乔仲升鄙夷:“你背着我动我爱人的时候,可没放过我的家人!动手!还有,今天去过我那里的人,全都拎出来,往死里打! 你们都给我好好记住,谁才是这乔家的主人,平常你们听着安娜的话,做了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我在半山的别墅,谁再敢过去,可别怪我不给你们留命! 另外,大夫人做错了事,从今天开始,开除她在公司的职位,由张炼顶上,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大夫人再踏出家门半步,你们几个,都给我在这里看好了!” “是!” 他说完,扬长而去,院子里瞬间出现了一群人集体挨打的惨烈画面。 客厅落地窗前,安娜看着这一幕,满眼的恨意。 乔仲升竟然夺她的权,软禁她。 该死的林菀,她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竟然让乔仲升这样听话。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哪怕不是现在,她也一定会报! 乔仲升将软软带回了林菀身边的时候,林菀忍着身上的痛,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一整天都没敢撒手,仿佛一撒手,孩子就会再次被人抢走一般。 看着她这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样子,乔仲升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我已经去警告过安娜了,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你可以安心点,别怕。” 林菀抬眸看向乔仲升:“你手下有很多人对不对。” 乔仲升点头:“怎么了?” “你再给我十个人可以吗?” “你要人做什么?” “只有阿超和凯利文两个人守着别墅,我……害怕。” 乔仲升轻笑了一声,虽然知道,安娜被自己软禁了,不会对她造成威胁了,也还是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行,给你。” 林菀住了两天院,身体养的差不多,就回到了别墅。 就如乔仲升说的那般,安娜真的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 她的神经,从紧绷也开始一点点变的放松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着,她每天把软软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软软第一次会叫妈妈,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写字,第一次亲手给爸爸妈妈做手工礼物…… 她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在她的陪伴与呵护下,一点点完成的。 乔仲升的事业很忙,但每个月也至少有一半时间,是在这里度过的。 林菀从不过问,他在外面做什么,跟谁在一起,有没有别的女人和家庭,因为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管不了,也走不掉。 与其对一个男人患得患失,倒不如带着属于自己的孩子,尽可能的享受人生。 就这样,软软从一个软糯糯的奶娃娃,一点点长成了六岁的小女生。 到了上学的年纪,光头每天都带着几个保镖一起护送大小姐去上学。 乔仲升也不是没想过,再多生几个孩子,她在软软两岁的时候,因为他的‘不小心’又再次怀过孕,可因为她生软软的时候大出血伤了身,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没能保住,流掉了。 隔年,她再次怀孕,还是一样的结果。 医生说,女人频繁流产,对身体不好,乔仲升索性也就作罢了,对唯一的女儿如珠似宝的疼爱着。 软软是个极其活泼可爱的姑娘,乔仲升把她保护的极好,这世上的黑暗,几乎都给她遮掩了起来,让她只享受美好。 有的时候,林菀看软软这么单纯,甚至都有些担心,她也多次提醒过乔仲升,即便是女孩子,也可以早早地知道这世上的恶,免得太过单纯,被人骗。 乔仲升总是格外的自信:“我乔仲升的女儿,谁敢骗?我弄死他!” 林菀早就习惯了乔仲升这个曾经芝兰玉树的小少爷,如今变成了这副掌握别人生杀大权的上位者的独裁方式,倔不过他,只能在日常对软软的陪伴中,给她说一些注意事项。 软软每次都乖乖巧巧的告诉她:“妈咪我都记住了,你放心,我不会被人骗的,软软身边有光头叔,软软很安全的。” 林菀听着孩子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总有些惶恐和莫名的不安感。 而这感觉,终于在一个午后,变成了一把刀,扎进了她心里。 软软,出事了。 第498章 软软坠楼 下午放学时间,凯利文早早的就带人去接软软了。 林菀在家里跟菲佣一起准备好了晚餐,就坐等孩子回来后一起开饭了。 可是等到晚上六点,还没见车回来,林菀有些担心,来到大门口等,又过了半个小时,车还是没回来。 她待不住了,回到客厅就给乔仲升打电话,想问问软软这小丫头是不是又哄着凯利文带她去公司找她爸了。 可电话那头没人接。 林菀心慌的难受,总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电话放下没几分钟,就响了起来,她立刻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安娜的声音。 “乔语侬在我这里,想让她安然无恙,你就自己过来。” 林菀凝眉,这些年,安娜不是没来找过自己的麻烦,可每次她欺负完自己,乔仲升都会去收拾她。 双方闹得最凶的一次,乔仲升打了安娜。 安娜老实了几个月后,再次来找林菀麻烦。 林菀也是烦不胜烦,她每次都告诉安娜,自己不是她的敌人,因为几年来,她从来没有去给安娜添过任何乱。 乔仲升会不会来自己这里,自己也从来没有在意过,他来,无所谓,不来,自己更开心。 安娜若真想让自己滚蛋,就让乔仲升送自己离开,自己是不会纠缠的。 可安娜半句也不听,她就是恨上了林菀,就是要给她添堵。 而乔仲升因为两人在香城拥有的公司,加上两个家族在国外也是有商业往来的,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处理起来有些麻烦,所以不可能离婚。 三个人就在这种纠缠中,度过了将近十年的时光。 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或许是要持续到老的,可这一次,安娜竟然对软软动手了。 林菀放下电话,就叫来光头送自己去安娜那里。 因为安娜刚刚说了,让她一个小时之内过去,不然,就会弄死她的女儿。 她不敢拿软软的命去跟人赌气,光头留了一个人去找乔爷,他带着剩下的人,护送林菀去了大夫人那里。 大门敞开着没有人。 可在林菀进去后,大门倏然被人关上。 几十个保镖从屋里涌了出来。 浑身是血的凯利文,被人从别墅二楼推了下来,狠狠的砸落在了林菀面前,溅了林菀一身的血,吓得她当即僵在原地。 她蹲下身,颤抖着手指,要去探凯利文的鼻息。 可还没能触碰到,光头已经拽住了她的手腕,自己去探了一下,最终,眉心凝重的对林菀摇了摇头。 林菀心都乱了。 陪伴和保护了她十年的凯利文……死了。 她倏然抬眸,满脸怒意的看向从玄关处走出来的安娜,安娜那一脸得意的嘴脸,睥睨着她:“打死了一条疯狗而已,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安娜!你这个疯女人,你……” “我就算是疯了又如何?你以为乔仲升会动我吗?不会的,别说我弄死的只是一个保镖,哪怕是你们的女儿,他顶多收拾我一顿,也不会要我的命的。” “你敢!你把软软交出来!” “想要那个小野种啊,可以,”安娜拍了拍手,别墅楼顶,有人将被绑住的安娜,吊在了半空中。 林菀仰头灼灼的盯着脸上有伤,嘴角染血的孩子,心都要碎了:“软软……软软你不要怕,妈妈在这里,妈妈这就带你回家……” 软软听到妈妈的声音,低头看去,用力的踢腾着小腿,害怕的哭了起来:“妈咪,妈咪救我……” “妈妈这就来救你了,”她看向安娜:“你到底想怎么样?软软她还只是个孩子……” “我要你给我跪下!” 林菀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跪在了安娜身前:“安娜,我求你,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可以,但别伤害孩子,她那么小,她受不住的。” “是吗?”安娜一脸得意的走到她身前,捏住她的下巴:“那你把衣服脱了,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睡了他!” 她说着,抬手指向林菀身后的光头。 昨天她去找乔仲升,想要示好,可他竟然嫌弃的推开了自己。 他说:“安娜,你少来这一套,你每晚枕边的男人们都在不停的换,应该并不寂寞,你玩得花我不在意,但别试图在我身上打主意,我可不碰脏女人!” 自己跟他结婚二十年,他从不碰自己一下,却嫌自己在外面找男人脏? 他怎么敢的。 这光头是他最信任的保镖,如果他最爱的女人跟他最信任的保镖睡了,呵呵,看他日后还怎么嫌弃自己。 林菀懵了一下:“你……你怎么能用这种方式羞辱人?” 安娜抬手就掴了她一巴掌:“你不是说我想怎么折磨你都可以吗?这就是我给你的机会,怎么,你不愿意?你女儿的命,还不如你的清白重要?那就让你女儿去死好了。” 她抬了抬手,楼顶上忽然就传来软软的哭吼声。 林菀转头,就看到软软从楼顶急速坠落,她惊恐大喊:“不要!” 安娜握拳,拽着软软的绳子在距离地面只有三四米的距离时,堪堪停住。 软软被重新拉回了楼顶,林菀抬眸对上安娜的眸子。 安娜挑眉:“还不去?” 光头心中也是惶恐。 他太了解小夫人了,让她做这种事,无异于是在杀她。 他也噗通跪在地上,对着安娜磕头:“大夫人,我是乔爷的人,我这辈子,可以为了乔爷舍命,但绝对不能碰乔爷的女人,求您放过大小姐吧。 您知道的,大小姐可是乔爷的命根子,如果大小姐出了任何事情,那您也……” “闭嘴!就算乔语侬死了,乔仲升也不会杀我的,他们不让我好过,那他和林菀也别想好过。” 她上前,一把拽住了林菀的衣领:“你到底做不做?不做的话,你的女儿就去死!” “我……”林菀心中痛苦不已,她不知道安娜是不是真的敢伤软软的命,但她不敢赌。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楼上忽然传来几声惊呼,伴随着孩子的尖叫声。 众人同时抬头,就看到软软竟然不知怎的,挣脱了绳子的束缚,从楼上直直的坠落了下来—— 第499章 杀人,偿命 林菀猛地爬起身,冲向楼边,却还是晚了一步。 软软就在她身前五六米的位置,头朝下坠落在地,瞬间鲜血炸开。 林菀尖叫着,扑了过去,弯下身,紧紧的抱住了软软,嘶吼着,哀求着:“不要,不要啊,软软,不要闭眼,妈妈求你,看看妈妈呀,妈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肉,还在等你回家吃法呢。” 光头也已经跑了过来,看着大小姐已经……碎裂开来的头骨,和毫无生气的已经变了形的五官,显然……人是不可能还活着的。 他眼眶里的泪,也瞬间翻涌。 这个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她被小夫人教育的懂事礼貌又极其可爱,认识她的人,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可这样一个灵动可爱的孩子,却就这样…… 看到这冲击性的一幕,安娜也惊了一下,她是没想让这小贱人活,可她的目的还没达成呢,这小贱人死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她上前一步,还未待反应,身后就传来乔仲升陈冷的声音:“怎么回事?” 他在门口,就听到了林菀撕心裂肺的哭声,匆匆跑进来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围在墙边,而林菀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 他话音一落,保镖们回头看向他的同时,他甚至还没能看到眼前的情况,安娜就跑了过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我可没想杀人,是那小贱人自己掉下来的。” 光头大喝:“你撒谎,是你让人把大小姐吊在了楼顶,威胁小夫人的,大小姐这么小,你们用那么大的绳索扣,没能绑住她,她才掉下来的!是你害了大小姐。” 听到这话,乔仲升心里一慌,甩开安娜,匆匆跑到了林菀身边,低头看到了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已经变了形的软软。 从来刚毅挺拔的男人,扑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颤抖着双手,抚摸上软软满是鲜血的脸:“软……软软……爸爸的小公主,爸爸来了,你醒醒……” 林菀一把扫开了他的手,双眸满是仇恨的看向他,哭得凄厉:“不要碰她,她会痛,她会痛的!” 乔仲升感觉心都要碎了,这是他疼了十年,护在手心里养大的孩子呀。 林菀松开了软软,扑上前,一把拎住了乔仲升的衣领:“是安娜杀了我们的软软,你现在就杀了她,为软软报仇!” 安娜站在身后不屑:“林菀,你女儿是自己从楼上掉下来的,我可是让人用绳子绑着她的,我压根也没想过要杀她,毕竟,就算我再不喜欢,她也是阿升的孩子,是她自己命浅,怪不得别人……” 林菀混不理会她,摇晃着乔仲升:“难道你要让我们的女儿白死吗?你杀了她呀!乔仲升!你杀了她!” 安娜鄙夷:“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你生不了,总有人可以给他生无数的孩子,但我跟阿升之间的利益关系,可不是你两句话,就能打破的,林菀,我说过了,阿升,不会动我!” 林菀绝望的松开了拎着乔仲升的手,看着他的眼底,都是恨。 乔仲升眸光阴鸷的看向浑不知错的安娜,起身上前,狠狠掴了她两巴掌:“你们怎么敢的!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动林菀和软软,他们是我的底线。” 他说着,从光头腰带上,抽出了别着的短刀,一把切断了安娜的一条手筋。 安娜吃痛哀嚎:“乔仲升!你敢!你别忘了,当年在国外,你家里难以发展,可是靠着跟我联姻,才兴旺起来的,我安家,是你们乔家的恩人。” “这不是你动我女儿的理由。” “我说了,我没想过要杀她,是那几个保镖办事手脚不利索,没把孩子绑好,我只是用那孩子吓唬林菀的……” 她话音一落,乔仲升又是一刀,断了她的另一条手筋。 安娜痛到颔首:“阿升,你疯了吗?你曾经对我家里人承诺过,一辈子都不会让我受苦的!” “你动了我女儿,还想让我信守承诺?我没有杀你,已经是仁慈了!但这件事,我绝不可能轻轻放下,安娜,你必须要为我女儿的死,付出代价!” “大不了……我把你想要的那个码头给你就是了。” “你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个?我女儿的命,远比这重要!” “那你想怎么样。” “我女儿没了,你罪该万死,我会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让你从此以后,就烂在这里,日日对我女儿忏悔。” 林菀听着乔仲升的话,眸光里瞬间翻涌出了巨大的恨意。 她的软软没了,这女人……凭什么只是断手筋脚筋? 她的女儿还那么小,短暂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坏事,她是那么的乖巧懂事,凭什么,要因为一个女人的恶毒心思,而赔上性命。 她宁可,死的是自己,也不想让她的女儿,就这样可怜的躺在这里。 既然乔仲升不能为自己的女儿报仇。 那么……她来。 她低头,轻轻在软软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抚摸着软软满是鲜血的脸颊,眼底热泪源源不断的滴在孩子的脸颊上,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痛。 “乖宝贝,不要怕,站在原地等等妈妈,妈妈为你报了仇,就来陪你了。” 她说着,又深深的看了软软一眼,这才抬眸,看向此时已经背对着自己的安娜。 她速度极快,站起身,两步就冲向安娜身后,靠近的同时,拔出了出门前,自己藏在了口袋里的刀子。 那本是她要用来自保的工具,此时,就对准安娜后背心脏的位置,直直的刺了进去。 安娜吃痛,五官都狰狞的皱到了一起,踉跄着转身,对上了林菀满是杀意的眸光。 “乔仲升不会杀你,但我会,我的女儿不能白死,安娜,杀人偿命,这是你应得的!” 她说完,扬唇轻笑了一声,将刀子拔出,安娜瞬间砸倒在地。 林菀抬眸,冷冷的对上了乔仲升不敢置信的双眼,眼底只有翻涌的恨意:“乔仲升,你不配给我的软软做父亲,若有来生,我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认识你!” 她说罢,抬起刀子,对着自己的心口,就刺了下去—— 第500章 她必须离开 乔仲升瞳孔倏然放大:“菀菀住手!” 就在下一秒,光头手快一把抓住了林菀的手腕:“小夫人,您别冲动,乔爷是爱您的,他……” “放手……放开我!”林菀挣扎着要推开光头:“软软还在等我,她还那么小,她一个人不行的,我得去照顾她……” 乔仲升快步过来,夺了林菀手中的刀:“你冷静点!” “你走开!死的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冷静!那个孩子叫了你十年的爸爸呀,你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开?” “林菀!软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你不明白我心里的苦,我不怪你,可你别再闹了!” “我没有闹,我只是想去陪孩子。我杀了你怎么都不舍得动一下的妻子,我本也该给她偿命不是吗?”她推掖着乔仲升,试图将他推的远远的,可乔仲升怎么能走? 眼看着林菀是真的毫无求生的意志,说什么都不听,乔仲升便抬手,对着林菀的后脖颈砍了下去,林菀眼前一黑,人也晕了过去。 乔仲升抱住了身上沾染了血渍的林菀,将她放在了软软的身边,他坐在了软软身旁,轻抱住这个被自己从小抱到大的孩子,脸上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 “软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来晚了,没有保护好你。” 他在孩子的脸上轻轻亲了又亲,心里的痛,像是杂草一样,肆意蔓延,根系扎在心脏上,刺的他心口都疼。 周遭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只有他的悲伤,在风中肆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缓缓回神,看向光头:“今天所有参与了这件事的,全都株连家人,谁,都别想活着离开香城。” “是,乔爷,”光头颔首:“那大夫人这里……” 乔仲升不理:“找一个最好的化妆师过来,我要让我的小公主即便离开,也干干净净的。” 光头声音里充满了悲伤:“是,乔爷,请您……一定节哀。” 林菀从昏睡中醒来,只要一想到软软,精神就崩溃不已,她试图去死,可乔仲升把她关起来了,收起了所有会致死的尖锐物体。 房间里的墙都用软边包着,就连桌子都没有,甚至床也只有一个柔软的床垫。 两个女保镖,贴身在房间里看着她。 一旦她闹,就立刻注射安定,让她沉睡。 她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十天,才见到了脸色同样憔悴苍白的不成样子的乔仲升。 乔仲升进门后,让保镖先出去了。 他坐在了双目无神的林菀身边,看了她良久,心里晦涩:“菀菀,你又在恨我对吗?” 林菀眼眶里的泪,潸然滚落,终于对上了乔仲升的眸光:“你明知道安娜做事心狠手辣,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软软? 我可以死,因为我夹在了你们中间,破坏了你们的婚姻,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可以把命给你们,可是软软做错了什么? 乔仲升!我的软软还只是个孩子呀!她活了十年,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她的心是那么的干净单纯,为什么呀……” “对不起……” “你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林菀崩溃的捂住了脸:“软软没了!” “即便软软没了,你也得给我好好活着,软软是个好孩子,如果她知道,她的母亲在她被害后,非但杀了人,还用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去找她,她会怪你的。 你忘了吗,咱们的软软曾经说过,人的生命最宝贵,要好好爱惜自己,不管你是杀人还是自杀,她都不会接受这样的母亲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照片,放在了他面前:“还有,这是我这几天我接到的新消息,你大外甥傅闻则离婚后,被他妻子背后捅刀,如今坐了牢,生死难料。 他的两个孩子,被大房那边,送去了傅闻舟下放的地方,条件艰苦,那个小的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疾病,更是几次三番差点死在了那里,就是傅闻舟也因为被人打伤,丧失了……做男人的能力。 还有一件事,我瞒了你很多年,你的外甥女傅闻霜,几年前,被你前夫如今的小舅子强暴,人疯了……” 林菀的心骤然缩成一团,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三个孩子,怎么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你……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两边的形势不同,我即便告诉了你,你也回不去,你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可如今……你活不下去了是不是?那你就想想这三个孩子。 上面的政策不会一直不变,若有朝一日,两边能够正常开放,我会带你回去见他们,到时候,我一定帮你救他们。” “你现在为什么不能救?你不是很厉害吗?”林菀一把拽住了他手臂:“你帮帮他们。” “我帮不了,”乔仲升摇了摇头:“我若插手,被他们的对手查出来,你觉得,以那边的政策看来,他们三个又会有什么好下场呢?” 林菀闭目,感觉脑子里已经混乱到理不清任何头绪了。 乔仲升知道,林菀带着这样的心事,就不可能再寻死觅活。 那三个孩子,是他这些年用来要挟林菀不离开自己的筹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甚至比自己对林菀来说都重要。 “菀菀,若有一天两边开放了,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他们,而且我相信,这一天应该很快就会到来了,你听我的,不要胡思乱想,好好活着。” “我想回去一趟。” “回不去的!菀菀,你知道这有多冒险吗?别的不说,你可别忘了,你刚刚杀过人!你就算回去了,也只会连累他们。” 乔仲升的话,让林菀的心一空,可她真的迫切的想要帮帮那三个孩子。 她该怎么办才能不连累那三个孩子? 她不能一直等,毕竟……乔仲升的话,自己如今也不敢全都相信。 他答应了自己许多事情,都没做到,如今软软没了,她对这个男人,也不再抱有任何期待了。 所以……她得离开。 第501章 小姨,这是娇娇 听着林菀将这十几年的遭遇说出来,傅闻舟着实诧异。 他根本没想到,当年小姨的死,竟然是一场偷梁换柱的阴谋,这么多年,小姨在他们完全摸不到的香城,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傅闻霜也早已听的泪流满面,伸手抱住了林菀:“小姨,对不起,这么多年,我们竟然都不知道,你在那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傅闻舟疑惑地问:“小姨,如今这形势,你从那边过来应该的确不容易,既然乔仲升不让你离开,那你是怎么回来的?路上……经历过什么?” 提起这个,林菀的眉心又紧紧蹙在了一起:“是阿超帮我离开的,当时,我若继续留在那里,非但没办法面对乔仲升,也没办法面对我自己,软软的身影时时刻刻都会出现在脑海里,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后来,我找到了阿超,跪在他面前,求他帮我逃离了香城,他一开始自然是不肯的,可我们毕竟也相处了十几年,有了深厚的情谊。 我知道,他其实也很喜欢软软,我就如实的告诉他,继续留在这里,我真的活不下去,可杀了人的我,其实也已经没了自杀的勇气,去见那么干净的软软。我必须离开香城,哪怕前路不好走,我也得离开。 在我第三次找到阿超的时候,他终于答应了我的请求,那段时间,正好安家人从英国那边过来,给安娜收尸,乔仲升去处理这些事情,为了不让安家人见到我,他一连几天,都没有来别墅,给了我和阿超准备的时间。 阿超把我送到了他们的船上,又给我联络了内地这边接应的人,我这才顺利的回到了这片土地上。 我知道乔仲升发现我不见了之后,一会会找我,所以我回到内地后,没有第一时间就离开那边,而是藏在一处山上的茅草屋中,靠着接应人的帮助,藏了两个多月,才拿着对方帮我开的一份探亲证明,踏上了回乡的路。 我第一站先去的,其实是海城,可是在海城打听了一圈才知道,半个月前,闻舟你刚平反,带着家属一起回了京市。 我随后也赶到了京市,找了个落脚的地方,可就在我想联络你们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从前跟在我身边的一个保镖。 我这才知道,乔仲升的手伸的很长,已经安排人来京市抓我了,我不敢冒头,成日里躲着,隔上一段时间,就小心翼翼的出来打听一下你们的消息。 就这样过了大半年的时间,我知道你们抓到了害你们母亲的人,也知道……你们的爸爸自杀了,其实……你爸爸下葬那天,我去过的,只是我不敢出现。 因为对于所有人来说,如今的林菀,都已经是个死人了,别说我杀过人,就算我没有杀过,我出现在这里的那一瞬,也已经注定了会连累你们。 若不是今天,我看到霜霜跟着一个小伙子一起出来,我知道她身体不好,怕她被欺负,就跟了过去,被霜霜抓到,那我依然不敢出现在你们面前。” “小姨,”傅闻霜摇头:“你不会连累我们的,你是我们的亲人啊。” 傅闻舟也应道:“小姨,你不该藏起来的,你回到京市的第一天,就该来找我,我们都已经不是从前需要被你保护的孩子了,我们如今能保护得了你。” 林菀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我如今,已经不是从前的林菀了,我没法做你们的亲人……” “你当然可以,你放心,你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如今两边的政策,对我们来说还算有利,即便乔仲升从那边派了人,秘密的潜藏在京市,也斗不过我们这样的地头蛇。 更何况,香城那边的事情,只要你不认,乔仲升是拿不出任何证据针对你的,你就安安心心的留在我们身边。” “可在京市,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放心,我有办法帮你改变这个身份,眼下,你先跟我们回家去吧。” 林菀跟乔仲升在一起生活过,她比谁都了解乔仲升那宁可鱼死网破,也不让别人讨到半分便宜的个性。 她退缩的摇了摇头:“不行,万一他为了报复我,主动找上你们,被这边查到,对你们来说,是非常麻烦的,我不能……” “小姨,他若真敢这样做,早就已经动手了,毕竟他比谁都清楚,你来到京市后,唯一可能找的人,就是我们。 只要压制了我们,那想要找出你、控制你,简直易如反掌,可他没有这样做,那就意味着他不能这样做。 这里毕竟是内地,不是他能够轻易玩转的地方,玩脱了,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更何况,我如今的身份地位,他撼动不了,你放心的跟我回家。” 在傅闻舟和傅闻霜两人的轮番劝说下,林菀终于妥协,她其实也早就受够了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 回了自家孩子身边,哪怕未来……必须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她也认了。 傅闻舟让宋善文去通知傅闻则,傅闻则赶紧来爷爷家。 他自己则带着林菀和傅闻霜出门上了车,让田泽将他们送回了家属院。 三人一进门,老爷子就认出了林菀。 林菀上前,给老爷子问好。 老爷子激动坏了,“我这是眼花了吗?” 傅闻舟摇头:“爷爷,您没看错,这的确是小姨,十几年前,小姨被人下药出现假死症状后,被人带去了香城,如今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的。” “是谁竟然这么缺德……” 傅闻舟也不想让老爷子担心,就敷衍了一句:“一个以前喜欢过小姨的人,总之如今小姨回来了,您可以放心了。” 他说着,看向坐在老爷子身边,正看着林菀的阮乔乔,把人拉了过来:“娇娇,来,你有脸盲症,应该不记得小姨的长相了吧,这就是小姨。” 阮乔乔的确不太记得了,但她有种感觉,第一眼看到这个阿姨,她就是认识的。 “小姨,你……还记得我吗?” 林菀看着眼前姑娘的脸,心里莫名一紧,“你是……” “小姨,”傅闻舟搂着阮乔乔的腰,温笑:“这是当年在海城,给你治病的那位阮爷爷的孙女,你给我定了娃娃亲的那小丫头,娇娇呀。” 林菀听到这话,脸色倏然一白,眼眶中,热泪汹涌—— 第502章 你爸爸是为我而死的 林菀为了再次确认,上前一步,紧张的握住了阮乔乔的手:“你是……阮叔的孙女,阮乔乔,小名叫娇娇的那个阮乔乔?” 阮乔乔点头:“是我,我以前经常跟爷爷去你那里,你给我做过好多好吃的,还给我买过糖果,陪我一起在梧桐树下看过小人书。” 林菀眼里的热泪滚落,是了,这张像极了……那个人的脸,怎么会错呢。 这是娇娇,真的是娇娇。 林菀声音哽咽:“你爷爷和爸爸把你养的亭亭玉立的,真好,他们……都还好吗?” 提起这个,阮乔乔心里失落了一下:“我爷爷生病去世快十年了,我爸爸也在六年多前,因为跳进河里救人……牺牲了。” 林菀握着阮乔乔的手微微一颤:“都……走了吗?那……你是怎么长大的?” 她知道南堂大哥的爱人,可是极其不喜欢娇娇的。 阮叔和大哥都走了,那娇娇在那个家里…… 阮乔乔笑了笑:“我妈之后改嫁,我跟我姐和我妈一起去了后爹家,后来……就认识了闻舟,结婚了。” “那你母亲……对你好吗?” 阮乔乔想了想,到底还是点了点头:“挺好的,不过她去年也已经去世了。” 旁侧傅闻舟沉声:“娇娇,你没必要替那些对你不好的人开脱。” 他说罢看向林菀:“娇娇的母亲偏心她的大女儿,对娇娇一点也不好,她再婚嫁去了别的村子后,她的继子一直觊觎娇娇的美貌,总是伤害娇娇,可她作为母亲,却从来不帮着娇娇,让娇娇受了不少委屈。” 阮乔乔回头拍了他手臂一下:“都过去的事情了,没必要说这个的。” 小姨也不过就是因为当年的情分,问一下她过度好不好,他还真一本正经的回答呢。 这不是给人添堵嘛。 果然,林菀的脸色僵硬了起来。 “孩子,你……受苦了,”道歉的话,她怎么也没能说出口,还有更想说的,也只能藏在心里。 “小姨别担心,都过去了,打不死我的那些伤害,都成了我变坚强的能力,你看,我现在不是过的好好的吗?” 林菀的手轻抚着她的小腹:“孩子……几个月了?” “这几天就该到预产期了。” 林菀点了点头,轻抚着她脸颊:“生孩子很辛苦的,小姨……可以陪着你一起吗?” “当然啊,我求之不得呢。” 林菀就这么灼灼的看着阮乔乔的眼睛和脸庞,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傅闻霜那张忽然惨白的脸。 倒是傅闻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走过去低声问了一句:“姐,你怎么了?” 傅闻霜视线也落在阮乔乔的背影上,惶恐愧疚地摇头:“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傅闻霜没有回答,只是匆匆来到阮乔乔身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声音晦涩:“娇娇,你的爸爸,叫阮南堂吗?他六年前救人去世的那条河,是不是叫小仓河?” 阮乔乔愣了一下:“姐,你怎么会知道的?” 傅闻霜刚刚听到小姨提到南堂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就下意识的咯噔了一下,可她想,这或许只是巧合。 直到再听到娇娇说,她父亲是六年前在河里救人去世的。 她才终于明白—— 她握着阮乔乔的手,紧了又紧:“你爸爸救的人,是我。” 阮乔乔懵了一下:“怎么可能?我爸在海城救的人,可你不是一直都生活在顺义吗?” “外祖父的老家在海城,当年,我病的最重的那段时间,无意间知道了外祖父去世了的事情,我疯了一般的要去看外祖父,表姨说,外祖父葬回了海城,我也不知怎么的,大半夜的就一个人跑了。 之后表姨发现我不见了,带人在火车站周围找到了我,我哭着喊着要看外公,表姨老家也在海城,她多少年没有回家了,也想回去看看,所以就买了火车票,把我裹的严严实实的,带回了海城。 其实去了海城之后发生了什么,我见了什么人,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乱跑,落水了,本来以为,我死定了,可是醒来后,人却是已经回到了顺义的医院。 我后来甚至想不起来,我去过海城的事情,是一年之后,表姨看我那几天病情比较轻,就带我去河边洗衣服。 我是看着河里的时候,脑海里忽然想起,我在水里快要淹死了,有人跳下水,把我推上了岸。 我当时就去问表姨,是不是有这回事。表姨表情僵了好一会才说,当初她带我在火车站买票的时候,被强暴了我的姚金山给发现,姚金山也买了票,尾随我们去了海城。 我甚至没有来得及祭奠外公,就因为远远的看到了姚金山,而害怕的撒腿就跑。 等到表姨带着老家的人找到我的时候,我人就昏迷在河边,那边的村民说,我失足落水,被一位赤脚医生给救了回来,可那位赤脚医生却被水冲走……去世了。 我知道这件事后,心里很痛苦,我问了表姨,我的救命恩人叫什么,她说,我的恩人,叫阮南堂。” 她噗通一声跪在了阮乔乔身前:“娇娇,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害你失去了父亲的,我知道你父亲是个极好极好的人,一辈子行医无数,却因为我这样一个废人……” “姐,别这么说,当时你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是吗?” “可是……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爸爸不会死,他若活着,你母亲不会改嫁,你也不会遇到那样的继父,和伤害你的继兄,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我造成的。” 阮乔乔想到父亲的离世,心里也难过,可她了解爸爸,爸爸一辈子心善,即便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救人。 “姐,照你这样说的话,当时你会忽然疯狂,是因为看到了那个让你恐惧的强奸犯,错误的源头,不是你,是那个畜生啊! 你这样自责,我爸会难过的,他真的是个极好极好的人,他绝对不会希望,自己救的人,因为自己而愧疚痛苦的。” 第503章 这样的爱,太让人窒息了 傅闻霜知道,阮乔乔是在安慰自己,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害死过人,都是罪过。 “娇娇,我虽然不能弥补你爸爸对你的爱,但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你相信姐姐,姐姐会很爱你的。” 阮乔乔笑着点了点头:“姐,我相信你,即便没有我爸爸的事情,你也一直都在好好对我,你真的不要因为这件事有太多压力。 我爸爸是为救人而死,不管救的是谁,他都是为了善意,不是为了让被救者因为他而痛苦的。” 她说着,觉得应该转移话题,便问:“姐,这些年,你是不是都会在我爸忌日的时候去我爸坟前看我爸爸?” 说起这个,傅闻霜有些愧疚:“第一年的时候,我因为一直糊涂着,根本没想起过自己被人救过的事情,是隔年我跟表姨去河里洗衣服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的。 我想去祭奠,可表姨知道,我去一趟海城有多艰难,单只是在火车上就需要经历很多挑战,她实在怕在火车上我忽然发病,她控制不住我,所以,每年都是我准备心意,她去帮我祭奠。” 阮乔乔想到了父亲死后的第三年,每年坟前都准时出现的花束:“所以,我爸爸坟前的花束,都是你做的?” 傅闻霜点头:“嗯,是我亲手做了,让表姨带到海城去的。” 旁侧傅闻舟也是恍然:“难怪,娇娇第一次带我去坟前祭拜岳父的时候,我在坟前看到的那束小花束让我觉得那么熟悉,现在想来,我每次去你那儿,你房间里的花,也都是那么扎的。” 傅闻霜有些惊讶,她真的没想到,当初的恩人的女儿,回以这样的身份来到自己身边,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缘分吧。 几人正讨论着,宋善文就带着傅闻则和安安康康一起过来了。 路上,他已经大概从宋善文那里了解了小姨这些年的经历。 一进门见到表姨,他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小姨身前,眼眶通红:“小姨……” 林菀将傅闻则搀扶了起来:“好孩子,快起来。” “小姨,这些年你受苦了。” “那些事情,我都放下了,如今看到你们都好好的,我真的很开心,”她说着,看向安安康康:“这就是安安康康吧。” 她之前听乔仲升提起过这两个孩子,知道康康身体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还以为孩子必然很瘦弱,可现在看来……两个孩子都被养的很结实。 “对,安安康康快叫姨姥姥。” 两个孩子都乖巧,立刻叫人。 她蹲下身,将两个孩子抱进了怀里,如果姐姐还活着,看到这么两个漂漂亮亮,可可爱爱的小孙子,该多高兴呀。 因为小姨的到来,让这个家都变得热闹了起来,老爷子说,晚上必须好好热闹一下。 尹大姐去忙着做饭,表姨跟小姨激动热络的聊了好一会后,也一起去了厨房帮忙。 傅闻霜想黏着小姨,便让宋善文先回去了,她自己跟去了厨房帮忙。 这一晚上,一家人一起吃了顿团圆饭,小姨也暂且在爷爷这里安顿下了。 傅闻舟兄弟俩带着阮乔乔和俩孩子回家的路上,商量了一下小姨‘死而复生’,给小姨恢复身份的事情。 因为阮乔乔曾经有过失去三年记忆的经验,所以在傅闻舟的操作下,小姨失踪的十年,就变成了因为受伤失忆,莫名失去了记忆的十年。 这样即便有人问起来、查起来,她只要说自己不记得了,那别人也拿她没办法。 第二天傅闻舟就亲自去相关部门,给小姨办理了手续,并将小姨重新回家的声势传播的很大。 阮乔乔知道这事后,直接去了家属院门口堵他,他中午下班回来,远远就看到她挺着大肚子站在那里,立刻快步跑了过去:“娇娇,你怎么自己出来了,这都快到预产期了,你不能……” 阮乔乔打断他:“我有急事找你,你怎么把小姨回来的事情,搞得阵仗这么大,今天上午,家属院来了好几拨探望小姨的邻居,小姨都吓坏了,你就不怕这事被乔仲升那边知道,他会有所动作?” “我就是要把阵仗搞的大一些,让所有人都知道小姨回来了,乔仲升才不敢再用曾经相同的方式,或者用强硬的手段带走小姨。” “万一呢?” “他一旦这样做了,必然会惊动一些部门,到时候这件事深查下去,小姨必受牵连。” 阮乔乔蹙眉:“那你还敢这样做……” 傅闻舟淡定的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放心吧娇娇,我比你更了解男人,乔仲升不会这样做的,他若真不管小姨的死活,小姨刚一逃回来的时候,他就不会派人秘密寻找小姨,而是明目张胆的找了。 因为他一旦闹出动静,小姨必然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连累我们,甚至可能会自己去自投罗网。 可乔仲升不敢赌,因为咱们这边的政策,一旦这事真的宣扬快来,甚至还不等他动作,小姨可能就会先受到牵连。 他对小姨……必然是真的爱着,所以才会小心翼翼,我们如今越是明目张胆,他反倒越不敢动。” 阮乔乔凝眉:“你这不还是在赌?” 傅闻舟轻笑,将她搂在怀里:“放心,这不是赌,是我确定他不会明目张胆的出手,所以才敢放手去做的。” 阮乔乔听了他的话,到底不在反驳什么了。 听过小姨跟乔仲升的故事,她也觉得……若不是为爱,乔仲升做不到那一步。 只是这样的爱,并不纯粹,里面夹杂了别的东西,利益、前程,还有对方爱的方式,也真的太让人窒息了,所以小姨才会如此想要逃离。 傅闻舟做事有多稳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也绝不可能拿着小姨的安危做赌注。 两口子回了爷爷那儿,小姨也是满是担心的去问傅闻舟这件事。 傅闻舟解释过后,小姨松了口气,她其实不在乎自己好不好,但她绝对不想连累家人。 若连累了孩子们的未来和前程,她宁可死! 好在,一连过了三天,那边都没有任何动静,林菀心里也真的渐渐放下了防备。 或许,真如闻舟所说,如今这里,是乔仲升勾不到的地方,所以……她应该真的是安全了。 可她的心还没放安稳,老爷子家里就迎来了对另一位不速之客。 第504章 你根本就不是我生的 因为林菀回来的消息传开,早些年被傅闻舟以强硬的手段,调去了外地的她前夫一家,闻到风声后,匆匆赶了回来。 顾成德带着他的女儿顾婉馨出现在老爷子家的时候,林菀眼神里满是恨意。 因为傅闻霜的病情,的确见不得顾家人,她就让李美香先带着傅闻霜上了楼。 待傅闻霜离开后,林菀才走到了顾成德身前。 顾成德脸上堆起了笑意,正要说什么,却被林菀抬手直接掴了一巴掌。 他脸色一沉:“你打我干什么?”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你再婚后,你那个姓姚的小舅子,曾经多次来调戏我,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不是个好东西,让你警告对方,离我和我家人远一些,可你竟然由着那畜生,毁了我的外甥女儿!” 顾成德脸色僵了僵:“那……他自己犯混,我又控制不了他,我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就把人绑起来吧,再者,他已经因为得罪了人,被人把命根子都搞没了,也算是得到了报应……” “那算什么报应?他得罪了人,就活该落得那样的下场,可是我的外甥女儿做错了什么,要被那畜生伤害?你又怎么敢明知道他做了什么,却帮他遮掩的?” 顾成德一时揶揄:“我……我的确没有亲眼看到他对霜霜做什么……” 林菀抬手,又给了顾成德一巴掌。 可这一次,她还不等说什么,刚刚从进来后,脸上就有几分高傲的顾婉馨直接上前,挡在了顾成德身前。 “你够了吧,”顾婉馨一脸怨怪的看向林菀:“你是我的妈妈,可从刚才开始,你却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一直在为表姐说话,你甚至不问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哪有你这样做母亲的!” 林菀蹙眉,看了顾婉馨一眼后,转头看向顾成德。 顾成德蹙眉:“那个……孩子知道你回来后,说想你了,所以我才会请假带她回来,特地看看你的。” 林菀讽笑一声:“顾成德,如果我不知道真相,可能还真就被你现在的话给骗了,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不如直说吧。” 顾婉馨跺脚:“妈,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眼里是不是真的没有我?我刚刚在说什么,你没听到吗?” 林菀坦然的看向顾婉馨:“婉馨,有些事情,你不该来问我,该问问你爸。” “我问他什么?这十几年来,是我爸含辛茹苦的把我养大的,他从不在我面前说你半个不字,可你的家人,却因为我表姐的那点事情,就对我们顾家赶尽杀绝,把我们全都撵到了鸟不拉屎的西部去受苦,你们……” “那点事情?”林菀脸色沉了下来:“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霜霜会受到这样的伤害,全都是因为谁? 如果当初你不要跑到她那里,她会因为收留了你,遭此大劫吗?你是这一切事情的源头,你非但不心怀愧疚,反倒还敢说出这种云淡风轻的话,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对,我没教养!”顾婉馨从小被娇惯坏了,哪里听得了这样的指责,她气的手指林菀:“是谁害我没有教养的?你如果没有跟我爸离婚,我爸会找后老婆,让我有了后妈吗?你作为母亲,从来没有为我做过任何事,如今又凭什么指责我?” 林菀实在没想到,顾婉馨会被顾成德两口子教成这样,她脸上带着几分不愉:“顾婉馨,我告诉你,我不是你……” “林菀!”顾成德将顾婉馨拉到身后,表情严肃的看向她:“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我这次来,除了知道你还活着,很为你高兴之外,其实也的确想求你件事。” 林菀沉声没说话,她倒要看看,这顾成德到底是想干什么。 顾成德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不管当初金山干了什么混蛋事,这几年过去了,我们被扔到了外地,也算是受到惩罚了。 我是想……如果闻舟这边消气了,能不能放我一马,把我调回来,你知道的,我从小到大在这里长大,在外面……真的受不了。” 林菀鄙夷的看着顾成德:“你休想!你们既然要为畜生开脱,就该承担这样的后果。” 顾成德蹙眉:“林菀,你非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傅家的三个孩子,都最听你的话,只要你开口……” “我不会帮你们的。” 顾成德有些着急:“算我求你行不行,就当……” “爸你别求她,”顾婉馨拉了顾成德一把,气势汹汹的看向林菀:“这些年,你对我只有生恩,没有养恩,你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那么,我现在拿你欠我的养育之恩要求你,必须无条件的把我爸爸调回来,否则……” “否则怎样?”林菀轻笑了一声:“我告诉你,我对你的确没有养恩,那是因为我根本就……” “林菀!”顾成德再次打断了林菀:“你别忘了,你求我跟你离婚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 林菀抬眸冷扫向他,眼里都是厌恶:“你闭嘴吧,我当时是答应过你,只要你不开口,我可以把这个秘密藏在肚子里一辈子,可你竟然在你的小舅子,毁了我外甥女儿的人生后,还助纣为虐,那我凭什么还遵守当年的约定!” 她说罢,直接看向顾婉馨,语气透着生冷:“你根本就不是我生的!你是你父亲在跟我婚姻存续期间,跟姚金玉一起生的。 作为我能够跟他离婚的条件,他要求我背下这事,让你做我的女儿,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你是个奸生子,他怕被人举报流氓罪,会死!所以,你妈是姚金玉,不是我!” 顾婉馨脸色僵了一下:“不……不可能!你在撒谎。” “我是不是撒谎,你平常在家里不照镜子吗?你这张脸,跟姚金玉就算没有十成像,也至少有五六分想象,宽脸,小眼,塌鼻梁,都跟她一模一样,你就从来不怀疑吗?” 顾婉馨跟着姚金玉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孩子,可她不能认。 因为她妈说了,外祖母家只有林楠和林菀两个女儿,他们家的两处宅子,一个女儿一套,而自己又是林菀名下唯一的女儿,那房子,就必然会有自己的一套…… 所以……哪怕全世界的人都看出两人像,自己也不能是姚金玉的女儿,她只能是林菀的女儿! 第505章 小姨以前就生过孩子 顾婉馨上前就推了林菀一把,声嘶力竭的怒吼:“你撒谎!我跟我小妈长的一点也不像,我分明更像我爸爸,你就是个骗子!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为了撇清自己不养育孩子的责任,竟然说,你自己不是我的妈妈,你好恶毒啊!” 林菀没想到顾婉馨竟然敢跟自己动手,踉跄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幸好门外,正好阮乔乔走了进来,挺着大肚子搀扶了她一把,她才没有摔倒。 她一站稳,立刻就担心的回头摸向阮乔乔小腹:“娇娇,你怎么样?没碰到你吧。” “小姨我没事,”她抬眸视线落到了对面父女俩的身上:“我刚刚在门口,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这两位就是姚金山的姐夫和外甥女儿啊。” “我不是姚金山的外甥女儿!”顾婉馨急得大吼:“我妈是林菀!姚金山只是我后妈的弟弟!” 阮乔乔冷眼:“你们是亲是疏,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你们是亲戚,你们包庇过他,那你们就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都给我滚!” 顾婉馨凝眉:“你这大肚婆又是什么人,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大姨的婆家管我的闲事!” “我?我是傅闻舟的妻子,更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之一,还有,刚刚我小姨说了,你不是她生的,那这里就没有你大姨,你给我把态度放端正一些,否则,别怪我……” “她胡说八道,我就是她的女儿!” 阮乔乔轻笑一声:“你这么不遗余力的认我小姨当妈是因为什么?” 她说话间视线落到了不开口的顾成德脸上:“是这位顾同志,急于利用你和我小姨表面上的关系,把他调回京市呢,还是……有别的目的?” “你这小贱人少胡说八道!我妈是林菀,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她现在想不认?不可能!” 顾婉馨看向林菀,“妈,你是不是因为我表姐受了委屈,所以想为我表姐找补一些什么?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我可以原谅你刚刚说的那些胡话,但你不能不认我呀,我是婉馨,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呀。” “你不是我的孩子!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能听得懂,你是你爸爸为了逃避你是奸生子的罪名,所以强加在我身上的,你是姚金山的亲外甥女儿,我恨死那个畜生了,你也实在没必要再来跟我套近乎。” 顾婉馨咬牙:“你……你可以不认我,但我大姨曾经对我最好了,她曾经说过,外婆留下的房子,她一套,你一套,你名下那套房子,她会做主送给我,这你不能不认吧。” 阮乔乔恍然一笑:“哦,原来这么迫不及待的认妈,是因为京市的房子呀,可是……我婆婆说这话的时候,给你立字据了吗?如果没有的话,那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她说过这话?” 顾婉馨恨恨的瞪向阮乔乔:“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大姨说过这话,我亲耳听到的。” 林菀沉声:“林家的房子,我不会要的,那全都是我姐和她孩子们的,顾婉馨,你不必惦记这些,那没意义。” 顾婉馨急了,回头扯了扯顾成德的袖子:“爸,你倒是说句话呀。” 顾成德冷眼看向林菀,语气透着冷意:“林菀,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 “怎么,难不成你还要强逼着我承认这个不属于我的孩子不成?” 顾成德冷嗤一声:“你别忘了,你也不是没有把柄在我手里的,既然你不肯承认婉馨,那你敢去医院跟我做检查吗?医院里的医生只要检查过,就可以知道,你曾经有没有生过孩子,你敢吗?” 林菀眼眸一冷,“你威胁我?” “威胁你又如何,外界说你失踪的十年失忆了,没有找到家,但却一直都是单身,那也就是说,你这辈子只嫁过我一个人,一个只跟我一个人结过婚的女人,分明生过孩子,却不承认婉馨,你觉得,你会有什么好下场呢?” 听到这话,阮乔乔也是吃了一惊,转头看向林菀,小姨……以前就生过孩子? 林菀感觉到了阮乔乔的视线,却到底没有转头回应阮乔乔疑惑的目光。 她心沉了沉,不能去医院,去的话……会污了名声,连累孩子们—— 阮乔乔看出了林菀眼底的退缩,直接握住了她的手,给与温暖:“去医院就去医院,了不起,我小姨也落得个流氓罪的罪名,她若出事,我们是一定会为她报仇的。 可你跟姚金玉婚内通奸的事情,也别想再掩藏,你以为你们会有好下场吗?至于这顾婉馨,她是个婚内出生的奸生子,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了!去医院是吧,走啊,现在就去!” 顾成德眼眸一缩,看向阮乔乔,这是个疯子吧。 要真去了医院,他也完了。 他凝了凝眉,再次对上林菀:“林菀,当年我跟姚金玉的事情,难道不是你逼的吗?是你对不起我在先的。 当年我们离婚,我也算是放过了你一马吧,我们之间,除了霜霜的事情外,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霜霜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不了了,我们也受了这么多年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林菀冷冷的睨着他:“不够,当然不够,远远不够!只要姚金山不死,你们这些包庇他的人,就休想过上好日子!” 顾成德眼底透露出凶狠:“你别人太甚,我可以不用以前的事情跟你硬碰硬,但如果你还是要这样强势,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我知道,你最在乎你姐家的三个孩子,他们任何人过不好,你都会受不了,如果你还是坚持不肯放过我们一家的话,那我不介意,去把傅闻霜被人睡过的事情,传扬出去。 她现在已经精神受损了,你说,如果以后所有人都知道,她脏了,那别人会怎么看她?她又要怎么活?” 林菀睚眦欲裂,又狠狠掴了顾成德一巴掌:“你这凶手的帮凶是怎么敢的!” 林菀抬手,又要再掌掴对方的时候,顾成德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我怎么就不敢了?我来求你,是因为我在外地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你既然不让我活,那大家就都别活了!” 第506章 要生了 林菀被气坏了,脸都黑了下来,却不得不承认,她的确被震慑到了,她可以跟顾家人拼命,但不能让人伤害到傅闻霜。 眼看着林菀气势弱了下来,顾成德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他松开了林菀:“菀菀呀,咱们好歹做过夫妻一场,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只要你去求你家闻舟给我们一条生路,那我自然不会为难闻霜的。” 林菀咬牙,似乎是在斟酌什么,倒是阮乔乔抬手,轻轻握住了林菀的手,脸上挂着笑意看向顾成德:“行啊,你想要败坏我姐的名声是吧,现在就去。” 她说着,走到了玄关边打开了门。 林菀急了:“娇娇,不行!” 阮乔乔看向林菀,一脸的淡定:“小姨,我姐可从来没有被人伤害过,她好好的呢,毕竟当年姚金山可是咬死了都没承认这件事,姚金山的姐姐和顾同志,不也都去给他做过证,说过那天他们的弟弟的确跟他们在一起,没有伤害过我姐吗? 那如今顾同志去外面羞辱我姐,那就属于造谣,那么多听了谣言的人,都可以帮咱们傅家作证,到时候,闻舟想要把他送去监狱吃牢饭,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林菀眉眼一亮,回头看向顾成德的眼底都多了几分底气:“没错,你去吧,我跟娇娇和你们一起出去,听到了谣言的人,我们全都会记下来,都会成为把你送去监狱的证人,走呀,现在就去。” 顾成德刚刚还很得意的嘴脸,这会倏然消失了。 他视线冷冷的看向阮乔乔,这小贱人脑子还挺灵活,“菀菀,你们真觉得,你们这样有意义吗?霜霜那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咱们心知肚明……” “我们没有心知肚明呀,不过看来顾同志是真的很心知肚明,那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公安局,跟办案人员详细的展开说说,我姐如果真被人欺负了,你是证人吗?那凶手是谁?你不能只诬陷,不处理后果吧。” 阮乔乔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沙发边的小桌上,打算拿起电话:“我这就给闻舟打电话,让他帮咱们报案。” 眼看着阮乔乔要来真的,顾成德拉不下脸,只能给顾婉馨使了个眼色。 顾婉馨见状,立刻快步走过去,按住了她拿电话的手:“这么点小事,就吵吵嚷嚷的要报案,你这个女人别是有病吧。” “小事?你父亲他栽赃陷害,已经违法了,算什么小事?你给我滚开,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阮乔乔扫开她的手,就要按号码,顾婉馨见这女人竟然扫开了自己,从小到大的傲气上来,直接推了阮乔乔一把。 阮乔乔刚弯下身要拨号,压根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胆大包天到敢在别人家里动手,所以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推的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后腰撞在了木质沙发背上。 震慑力袭来的那一瞬,她小腹立刻传来了痛感。 她嘶了一身,捂着肚子,抬眸看向林菀:“小姨……我……我肚子疼。” 她话音才落,哗啦啦的一滩水,就从身下流出。 林菀见状急了,“这是羊水破了,要生了呀。” 她气急,上前给了顾婉馨一巴掌,就怒斥:“滚开点。” 顾婉馨本来还一肚子火,可眼看阮乔乔竟然这么不禁推,推了一下,就变成这样,心里也害怕了起来。 听说好多女人会难产死掉,这女人死不死的她倒是不在乎,反正表哥有本事,死了老婆也肯定能再娶很多好的表嫂子回来,但这女人不能是因为自己推了她一把,就难产死掉,万一被他们给赖上呢? 林菀将阮乔乔搀扶到沙发上,边按着电话拨号,边对楼上喊道:“美香表妹,霜霜,快准备一下,娇娇要生了。” 楼上傅闻霜听到声音,慌张的站起身:“表姨你听到了吗?小姨说,娇娇要生了。” 李美香立刻点头:“走走,快下楼去,我去闻舟家拿备产包,你在楼下陪着娇娇,记住,别管顾家那些倒霉的东西,把他们当成臭狗屎,无视就行。” 两人忙一起下楼,李美香跟阮乔乔要了钥匙,去了她家拿她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 林菀已经给傅闻舟打了电话,不过几分钟,田泽就开车带着傅闻舟一起回来了。 傅闻舟一进屋见顾成德父女俩竟然也在,他疏离的扫了两人一眼。 顾婉馨看到傅闻舟可高兴极了,上前一步:“表哥……” “让一下,我爱人要生了,我要送她去医院。” 他快步来到阮乔乔身边,见她疼的额头上都布满了汗水,立刻心疼又小心翼翼的将她打横抱起:“娇娇别怕,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阮乔乔呲牙咧嘴的将脑袋靠在傅闻舟的肩头:“顾婉馨那女人……推得我。” 傅闻舟停住脚步,转头冷冷的看向顾婉馨。 顾婉馨害怕的瑟缩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又不知道,她这么娇气,轻轻推一下,竟然就羊水破了呀,我……” “这账我会跟你算的,”他说完,立刻抱着阮乔乔出了门。 小姨和傅闻霜着急忙慌的跟在后面,车上坐不开,她们从赶回来的表姨手中接过待产包,让表姨在家负责看着那两人。 客厅里,顾婉馨想到刚刚表哥的眼神就有些害怕:“爸,怎么办呀。” 顾成德表情沉了沉:“不能坐以待毙,咱们得去医院跟他们解释清楚,省得到时候由着你妈随便在你表哥面前胡言乱语,咱们就被动了。” 两人刚来到院落里,表姨李美香就挡住了两人的去路,顾成德立刻怂恿李美香带他们去医院赔罪。 李美香是真担心阮乔乔的安危,在家里待不住,给老爷子和出去买菜的保姆留了字条后,就往医院赶去。 去医院的路上,傅闻舟一遍遍的嘱咐田泽快点开,可说完后,感觉到车子颠簸,忙又改口,慢点。 搞得田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在医院不远,他们只开了没几分钟就抵达了医院。 医生给阮乔乔检查一番,立刻让人将他送进了产房—— 第507章 生了 傅闻舟焦急的在产房门口来回徘徊,脑袋不时贴在门上,试图听到阮乔乔的声音,来确定她现在好不好。 看着他团团转的样子,小姨声音都有些颤抖,但依然过来安抚道:“你别着急,娇娇是足月生产,不会有事的。” 傅闻舟点了点头,可心里只要一想到娇娇竟然被顾婉馨给撞了,心里就一阵戾气横生。 正此时,表姨带着顾成德父女俩赶了过来,顾成德一脸的谦逊,赔着笑,正要说什么,傅闻舟却已经直接一把拎起了顾婉馨的衣领,将她按在了墙上:“谁允许你动她的。” 顾成德见状,忙解释:“闻舟啊,刚刚你表妹不是故意的,她……” 顾婉馨见以前对自己挺好的表哥,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掐自己脖子,她气急了:“我不过是轻轻碰了她一下,她就站不住了,她的腿是有毛病吗?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傅闻舟满心戾气,一把将她甩在地上,她摔得浑身都疼,抬眼委屈的看向傅闻舟:“表哥,你怎么这样啊,我是你表妹呀……” 旁侧林菀已经冷冷的开了口:“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不是我生的,你是你父亲和姚金玉婚内出轨生下的野种,我不过是为了跟你父亲离婚,所以才同意把你记在我名下的,我跟你没有关系,我外甥自然也就不是你的表哥!” 傅闻舟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内情,他诧异的看向小姨:“是真的?” 林菀点头,“没错,这两个人在咱家栽赃你姐,可顾成德当年都已经给他妻弟做过证了,如今却又来栽赃,娇娇是要让他去公安局把事情说清楚,才报案的,闻舟,你把他们送去公安局吧!” 顾成德气急了,林菀怎么能在傅闻舟面前告状?他抬手就掴了林菀一巴掌:“林菀,你疯了吗?你非要毁了我才甘心吗?” 傅闻舟眼神一冷,抬脚直接将顾成德踹飞。 顾成德一把老骨头飞出去好几米远,硬是半天都没能爬起来,顾婉馨吓坏了,扑过去抱住他:“爸,你怎么样,表哥,你干嘛呀,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大姨还活着的时候,说过让你好好照顾我的!” 傅闻舟睥睨着顾婉馨,语气透着厌恶:“我妈让我照顾的是我的表妹,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野种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顾婉馨脸色紧了几分,侧眸看向林菀:“妈……” “我不是你妈!” 傅闻舟看向不远处的田泽:“把他们送去公安局。” “别……别别别,”顾成德摇头:“我刚刚在你家就是开玩笑的,我哪能真的出去乱说呀,我就是想逼着你小姨帮我跟你求个情,把我从西部调回来,那兔子不拉屎的地方,真的不适合我。” “对,你适合下地狱!”傅闻舟没有理会,而是给田泽使了个眼色,田泽强行的就把人给拖拉走了。 顾成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跑来了这么一趟,竟然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可不能坐牢,他好好的思索了一番,自己从刚刚开始,都说了什么,要去公安局好好应对才行,反正他绝对不能坐牢。 阮乔乔第一胎生的有些艰难,足足在里面熬了九个小时,才把老大给生了出来。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报喜的时候,脸上带着憔悴的傅闻舟第一时间冲过来,在护士都还没开口的时候,就着急地问:“我爱人怎么样?她身体怎么样?” 护士懵了一下,还是头一次看到,产妇的家属不关心孩子,却先来问产妇的。 “产妇情况还算不错,就是生产时间太长,有些太累了,一会输完液出来,回去补充营养就好。” 傅闻舟重重的松了口气的,旁侧小姨这才跟着问了一句:“孩子呢?还好吗?” “恭喜你们了,是个男孩,七斤六两,个头不小,白白净净的,我还真没见过一出生,皮就这么紧实的小娃娃,你们自己看吧。” 小姨忙伸手去将孩子接了过来,傅闻舟和傅闻霜这才凑过来,掀开了包被的一个小角,看到了孩子白白净净的小脸。 傅闻霜激动的握住了傅闻舟的手臂:“瞧瞧这小家伙,刚一出生就这么白净,真好看呀。” 林菀倒是看着怀里的小婴儿,脑海里莫名想起了十年前,她也曾生过这样一个一出生就白白净净的小家伙,可那孩子已经—— 看着小姨眼眶里的泪,傅闻舟猜到了什么,看向傅闻霜:“姐,孩子你抱着吧,我负责把娇娇推出来,小姨有经验,可以帮忙照顾娇娇。” 傅闻霜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两只手,还不太会抱,小姨手把手教学后,软软的小家伙窝进了怀里,她心里也觉得,抱着自家小侄子,真是幸福极了。 没多会,阮乔乔被推了出来,傅闻舟冲过去,低头看着阮乔乔没什么血色的脸,眼眶都红了:“娇娇怎么样?” 阮乔乔点了点头:“挺好的,就是好饿啊。” 林菀立刻道:“你先去病房休息,我这就去给家里打电话,你爷爷、表姨和保姆都在家给你炖着汤,时刻等着通知呢。” 回了病房,阮乔乔疲惫的睡了一觉,没多会就被鸡汤的香味给熏醒了。 爷爷和表姨都来到了医院,正在看着襁褓中的小家伙别提多开心了。 傅闻舟端着汤碗,一勺一勺的喂阮乔乔喝,老爷子回头问:“孩子的名字我来取行吗?” 阮乔乔喝傅闻舟自然都没意见,老爷子立刻高兴的戴上老花镜,掏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纸,上面写了几个名字,他最终挑选了一个:“叫骄阳怎么样?傅骄阳。” 傅闻舟看向阮乔乔征询意见,如果他家娇娇不喜欢这名字,那爷爷取的也不好使。 阮乔乔眉眼一亮:“挺好,我喜欢这名字,骄阳,骄阳似火,希望这小家伙,能明媚灿烂,如火如歌,炙热明媚的幸福一生。” 傅闻舟轻笑,这名字,真好。 这边一家子其乐融融,可另一边,就不太好了。 顾成德父女俩在公安局里,咬死了自己当时只是开玩笑,即便如此也依然被批评教育,关了一天才出来。 他想好了,这会不是好时机,还是先回去,等过段时间再来。 可这正想着呢,一个麻袋,忽然兜头套下,将父女俩扔到了一辆车上。 两人都看不到,车后,一个长相俊逸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戾气的凝着他们—— 第508章 说出她曾经的秘密 汽车在经过半个小时的颠簸后,终于停下,顾成德被从车上拽了下来,摘掉了头上的麻袋。 他看到自己此刻正处在一处山脚下,身前左右两侧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其中一个男人还是光头,两人看着他的时候,都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就挺吓人的。 而他的对面,一个身形颀长,长相俊逸的中年男人,正睥睨着他,似乎是在审视着什么。 顾成德有些害怕的呜呜了两声后,中年男人给光头使了个眼色,光头一把拽掉了堵着他嘴巴的破布。 他声音慌张的问道:“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光头抬手就给了顾成德一巴掌,扇得顾成德一阵耳鸣。 “没让你说话的时候,闭上嘴巴。” 顾成德吓的跌坐在地,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 俊逸的中年男人讥讽的笑了一声:“她当年,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 顾成德不知道男人到底在说什么,倒是中年男人走到他身前:“刚刚你哪只手打得她?” 顾成德懵了一下,猛然反应过来,他刚刚在医院,情急之下,扇了林菀一巴掌。 这群人是林菀找来的?不,不应该。 “你们是……傅闻舟找来的人?” 光头又给了他一巴掌,这一次,顾成德嘴角染上了血渍,惶恐的大喊:“别打了别打了。” 光头一把揪住了对方的头发,用有点蹩脚的南方口音警告:“问什么,答什么。” 顾成德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你如果问的是我用哪只手打得林菀,那……是右手,但当时傅闻舟已经把我踹飞,报复过我了呀。” 中年男人冷嗤:“敲断。” 光头抬脚就踢断了顾成德手腕的骨头,顾成德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好疼啊,他要疼死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为了林菀跟我过不去。” 他眼底幽怨的看向中年男人:“我这辈子,都因为林菀毁了,你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林菀难道没有被你毁掉吗?她为你生儿育女,你却害她外甥女儿。” “什么生儿育女,你们不是林菀的人吗?难道她没有告诉你们,我女儿根本就不是林菀生的!” 中年男人蹙了蹙眉:“你女儿不是林菀生的?” “你们……是真的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不是林菀的人啊。” 中年男人上前,踹倒了他,踩在他心口:“你和她结了婚,你的女儿不为什么不是她生的?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不然,我弄死你。” 顾成德可不敢再有半分隐瞒了:“林菀跟我结婚,只是为了在她父母面前交差,她跟我结婚前就告诉我,她不是黄花大闺女,她跟过别人,她说如果我跟她结婚,她可以接受我在外面找别的女人,但我不能碰她,作为补偿,她给了我五百块的损失费。 当年那五百块,对我家来说太重要了,所以我就娶了她,我当时想,只要结了婚,她早晚得从了我,可我费力讨好了她半年,她却连个笑模样都没有,我心里气不过,也想过用强,可她拿着剪刀抵着她自己的脖子,压根不让我碰。 那我能怎么办?我也是个男人,我不能不管自己的生理需求吧,所以……我就赌气,找了我现在的爱人姚金玉同房,没多久后,姚金玉就怀孕了,我当时也害怕,回去跟林菀坦白。 可林菀那女人竟然说,可以把孩子记在她名下,让孩子成为光明正大的婚生子,条件是,我要在孩子两岁前,答应跟她离婚。 我……我也不想一辈子都娶个媳妇只能摆着看,所以跟她又要了两百块后,答应了她的要求,实则我的孩子……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呀。” 中年男人唇角竟然露出了一抹弧度,难怪,当初费力的把她弄到香城,第一次碰她的时候,她那么生涩,原来如此啊。 这女人的嘴巴,可真牢,跟了自己十年,竟半分都不透露。 “乔爷……”见乔仲升不说话,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光头低声提醒了一句。 乔仲升抬起了踩着那男人心口的脚,睥睨着对方:“关于林菀的事情,你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 “如果我说了,你能放过我吗?” “看你说出的秘密,够不够分量,只要分量足够,我就放了你。” 顾成德立刻道:“我的确知道林菀的一个大秘密,我女儿虽然不是林菀生的,但林菀曾经的确生过孩子。” “你说什么?”乔仲升脸色阴沉了几分:“什么时候?” “是在跟我结婚之前,我怀疑,那孩子应该是她以前跟过的那男人的种,只是那男人不要她了,她没有办法,所以把孩子生在了乡下,生完就把孩子托付给了别人。” 乔仲升怔了一瞬,蹲下身,睥睨着对方,周身尽是让人窒息的威压:“你确定?” “我……我确定,我原本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可有一次,林菀病重,她姐来我家看她,她们姐妹俩在屋里聊天,不知道我回来了,才被我听到了这秘密。 当时她姐说,【您既然觉得在这里不快乐,就离婚吧,爸妈那里我去给你说,他们也会希望你快乐的。】 林菀当时叹了口气,说【我离了婚也无处可去,总不能回娘家让爸妈被人嘲笑,留在这里,好歹是个名义上的家。】 她姐就说,【这里呆着不舒服,你就回海城吧,回到你女儿身边去,你心情会好起来的。】 林菀当时就哭了,说【我就算把那孩子要回来,别人也只会戳着孩子的脊梁骨,说她是个没爸的野种,我不想让孩子背负那么大的压力。再者,收养孩子的那户人家,爷爷和爸爸对孩子都非常好,视若亲生,我很安心。】 我这才知道,原来林菀早就有过孩子了,也是因此,我才更痛恨她,她都能给别人生孩子,怎么就是不能接受我呢?若不是她就是不可能对我好,我怎么可能会在外面乱搞……” 光头抬手扇了她一耳光:“就凭你这种货色,也有资格觊觎我们小……林姐,再敢恶心我们林姐半句,我就弄死你。” 顾成德吃痛:“干嘛又打我呀,你……你们不是说了,只要我说了秘密就放过我吗?求求你们了,放了我们吧,我们这就滚回西边去,再也不回来碍林菀的事了。” 第509章 是她以前的男人 顾成德算是看出来了,这群人就是林菀的人,他原本以为林菀是最好拿捏的,没成想,原来她最恶毒。 傅闻舟好歹只是踹了他一脚,踹得他肋骨疼,可这个林菀派来的人,竟然直接弄断了他的手,疼啊,太疼了。 他可不敢再跟这么恶毒的女人对着干了,他要回去。 乔仲升侧眸看了光头一眼。 光头上前,拍打着顾成德的脸,一句一句的说出了顾成德家如今住在哪儿,家里有几口人,都是靠什么为生的,还说出了跟他比较交好的亲戚朋友的关系。 他脸色一紧一紧的,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你们……你们放心,我离开这里后,绝对不会报案的,我也不会再来找林菀了,我会当这两天的事情没发生,回去夹着尾巴做人的。” “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今天发生过什么,包括林姐。不然,我会让你们一家子,全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这世上消失。” 乔仲升没说话,走到了车边,另一个男人抬手将车上麻袋里,正发出呜呜声的顾婉馨给拽了出来,丢在了地上。 顾婉馨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后,呜呜的更大声了。 那几人上车扬长而去,顾成德忙爬到了顾婉馨的身边,给她摘下了麻袋,解开了绳索,抽出了塞在她嘴里的大布团。 顾婉馨忍着身上摔打的疼和嘴疼,惶恐的四下看去:“爸,那群人真的走了吗?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顾成德拖着疼痛的手腕,一脸的虚汗,想到刚刚那光头临走前说的,不让自己把这事告诉任何人,包括林菀。 难道,林菀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那么,那几个男人到底是谁啊。 他们来了,就针对自己打了林菀的事情,而且问的也都是林菀的事情,难道…… 他眼神一缩,想到了那几个人都是南方口音,只除了那中年男人。 那男人,就是林菀当年的姘头? 顾成德心里虽然窝火,却也不敢再去找麻烦了。 “别管是谁了,快送我去医院,我手断了,快疼死了,等我手臂好了,咱们就回西面去。” “不行!我要留在京市,爸,我讨厌那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我要留在京市,我名义上,就是林菀的女儿呀,我怎么就不能留下了。” “不行,刚刚那几人说……再有下一次,倒霉的可就不只有咱们两个了,咱们一家子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爸,我们之前是方法没用对,我不该端着架子,你想呀,林菀又没孩子,只要我好好演戏装出听她话的样子,她名下的房子不给我还能给谁?” 顾成德思前想后,觉得有道理,林菀原本自己生的孩子已经送人了,不可能回来了,那林菀的房子不给婉馨,也就只能给傅家那三个孩子了。 那三个孩子又不缺房子…… “那……你要是坚持非要留下,你就自己留下,反正我是要回去的,”他可不想再被人抓一次了,挨打的滋味可太痛苦了。 “好,你自己回去,林菀心软,肯定就更没法对我置之不理了。” 爷俩商量好后,顾婉馨搀扶着顾成德去了就近的医院做治疗。 等顾成德住了院后,顾婉馨就来到了阮乔乔的病房,这次,她姿态放的极低,一进阮乔乔病房,就噗通一声跪在了众人身前。 她仰头看向林菀,一脸的委屈和忏悔,却半分眼泪也挤不出来:“妈,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犯了脾气就推表嫂,求你就原谅我吧。” 她说着,看向阮乔乔:“表嫂,对不起,我错了,你看,你的孩子刚出生,肯定也需要人照顾对不对,我妈是一定会留在这里陪你的,那能不能让我也留下帮忙,将功补过啊。” “不可能!”林菀和傅闻舟异口同声的否决了她的话。 林菀回头冷冷的看向顾婉馨:“你不是我的女儿,我也没有养育你一天,你就不必再叫我妈了,我本身都是寄住在傅家的,不可能收留你。” 傅闻舟也冷嗤了一声:“被顾成德和姚金玉这样的人养大的孩子,能有什么人品可言?从前你就任性刁蛮,狗是改不了吃屎的,我不会相信你的话的,你立刻滚。” “表哥,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大姨去世前,我基本常年累月的都住在大姨身边呀……” “闭嘴!那不是你大姨!她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顾婉馨哭红了眼:“妈,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跟我小妈和舅舅处不来,我舅舅是个断了根的人,每天在家除了发疯就是打人,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想回到你身边,我真的没地方住,我知道你不认我了,不会把房子给我,也不会带我住在傅家,那你能不能先把你的房子,暂时借给我住一段时间?” 她话音才落,阮乔乔就轻笑了起来:“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房子呀。” 顾婉馨蹙了蹙眉:“表嫂,我是真的没地方住,不然……” “怎么会没有呢?我听说,你们家举家搬迁到西部之前的房子还在呢,不过就是小了点,你看不上对吧。” “才不是,那房子……又不是我的,我……” “难不成我小姨的房子就是你的了?你放着自家的房子不住,却要住我小姨的房子,这是什么道理?” 顾婉馨真的很讨厌这个咄咄逼人的女人,她都已经很低声下气了,这群人还要她怎么样啊。 林菀目光疏冷的看向顾婉馨:“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觉得西部太偏僻了,你受不了了,所以想要留在京市,这我管不着,但我必须提前把丑话给你说在前头。 第一,我不会给你提供任何经济和物质上的帮助;第二,我不会把我名下的房子给你,或者借给你暂住;第三,你别来找我,我不会见你。” 顾婉馨红了眼眶,扑上前,拉住了林菀的裤脚:“妈,你真要这样对我吗?” 林菀后退一步,扯出自己的裤摆:“我家外甥媳妇还要坐月子,不能生气,你可以滚了。” 顾婉馨牙根紧咬,太绝情了! 原本就属于她的房子,凭什么不给她? 她蹭的站起身,忍不了了:“林菀,你在这里装什么呢,我来求你已经很低声下气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啊?不就是套房子吗?你又不是没有,给了我,我日后就不会再来烦你了,你何必……” “你休想!滚!” “我就是不滚你又能怎样?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让你姘头来抓我一次,像弄断我爸的手一样,也弄断我的手吗?好啊,那你让他们弄死我好了,反正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林菀听到这话,恍然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一僵:“谁弄断了你爸的手?” 第510章 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 顾婉馨扬着高傲的下巴,一脸的气愤:“我哪儿知道那群人是谁呀,反正他们是为你而来的,因为我爸打了你,他们才弄断了我爸的手的!” 林菀侧眸看向傅闻舟。 傅闻舟想到什么,立刻走到门边拉开门往外看去。 外面没有任何可疑的人,他关上门,重新回到顾婉馨身边,一把拽住了她手腕,眸底凌厉:“那群人有什么特征?” “我偏不告诉……” “顾婉馨,你再敢废话,我就让你爸即便回了西边,也失去一切,你也不想跟着你父母一起去讨饭吧。” 傅闻舟冷厉的眼神,让顾婉馨下意识的有些害怕了起来:“我……我没见到啊,我头顶全程都被人罩着麻袋,但我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个男人是南方口音,另一个,是很标准的普通话。 哦对了,我爸说,有个光头弄断他手的时候,表情很凶狠,一看身上就是过过人命的,所以我爸特别害怕,打算等手臂好了,就立刻离开这里回西边。” 傅闻舟转头在看林菀的时候,就见她整张脸上,都已经没了什么血色。 光头,是阿超。 光头身边能说标准普通话的,只有乔仲升—— 傅闻舟一把将顾婉馨拽到了门口:“想要留在京市,你就留,只是……当年要不是你把你那恶心的舅舅带到了我姐身边,我姐也不会受到那样的伤害,我会报复你。 你在京市,将不会得到任何工作,不会有任何经济来源,甚至也交不到任何朋友,我会让你变成在京市乞讨都只能饿死的乞丐,不信,你就走着瞧,我傅闻舟还没有说到却没做到的事情!” 他说完,一边推开了顾婉馨:“滚!” 顾婉馨看着傅闻舟那张冰冷的仿佛能立刻就将她拆碎的眸子,心里莫名恐慌了起来。 傅闻舟的确从小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而且……他现在在京市的地位,想要针对她,也的确就是小事一桩。 留在西边,虽然发展落后,但父亲好歹有工作,能养活得了一家人。 可若她留在京市,还被人针对…… 她不禁打了个冷颤,一路小跑着离开。 落后点总比穷死强,她要跟她爸一起回家,这可怕的一家人,她是再也不想看见了。 傅闻舟见她逃也似的离开后,知道这一家子日后不用再担心了。 他回到房间,就见小姨强装镇定的坐在病床边,跟阮乔乔在说:“可能就是我多心了,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一个南方口音的光头。” 阮乔乔抬眸看了傅闻舟一眼,她也看出了小姨的六神无主。 自欺欺人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小姨,这世界上,操着南方口音还会来帮你揍人的光头,应该就只有那一个,而且他身边的那人说着标准的普通话,指向性也很明显,是乔仲升和那光头保镖过来了。” 林菀心里像是被人卸了气力:“他们怎么敢的啊,这里可是京市,他们不要命了吗?” 傅闻舟走过去,拍了拍她肩膀:“我回头找人去查一下,他既然能在京市开着车光明正大的游走,想来……是通过了正常途径的。” “正常途径?” “对,我听说有部门跟国外对接,想要引进国外的一批医疗设备,乔仲升不是只有在香城有资源,他在国外也是有资本的,所以想通过合作过来,并不是难事。” 林菀心情更失落了:“他分明能过来,却整整在那边关了我十年!” “小姨,你别忘了,你当初离开这里的时候,在他的操作下,已经是个死人了,他当初就没打算再让你回来。” 阮乔乔安抚:“他们即便过来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如今闻舟已经帮你恢复了正常的身份,他们想再把你用同样的方式绑走,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不然他们也不会人在这边,却压根就不出现在你面前,只是让人打听你的情况了。” 傅闻舟点头:“没错,你不用着急,这是在京市,想要对付他,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我现在就安排人去……” “不用,”林菀打断了他的话,对他摇了摇头:“乔乔说的对,他如果想要再来针对我,应该早就出现了,不出现……或许也是有所忌讳的,你没必要跟他硬碰硬,让人留意一下他的动态就好。” 乔仲升在外面的势力太强,即便闻舟在这边能让他吃了亏,可回去后,谁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反击闻舟呢? 她不能让闻舟因为那个人承担任何压力。 阮乔乔也对傅闻舟使了个眼色:“这件事听小姨的吧,反正我过两天就出院了,我坐月子的时候,小姨和姐都会陪着我在家里呆着,那群人也没机会见到小姨,小姨是安全的。” 傅闻舟还想说什么,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刚下了班的安如意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走了进来:“我下班了,再来看看我家干儿子。” 她跟几人打了招呼后,就走到了另一张病床上,看着正熟睡的小家伙。 嚯,这白白净净的小家伙,睡得可真香。 她跟几人聊了会天,大院里的人就一起过来探望了。 宋善文看完孩子,来到傅闻霜身边,低声问:“熬了一晚上了,累吗?” 傅闻霜摇头:“我刚刚睡过一会了,新生命的到来是一件特幸福的事情,一点也不累。” 一屋子的人热热闹闹的,声音不小,到底是把小家伙吵醒了。 因为要喂奶,几个大男人也不好留在这里继续看,就先告辞了。 宋善文看着傅闻霜,还有些舍不得,交代了她几句好好休息,明天自己会再来看她,就先回去了。 傅闻舟留下江海洋在门口守安全,自己则下楼送他们,既然赶走,到傅闻则拎着饭盒走进了医院大门。 兄弟俩一起回到病房时,小家伙也刚好吃完了奶。 见安如意也在,傅闻则脸上刚刚的严肃里,明显夹杂了愉悦。 “如意也在啊?” 因为上次被告白的事情,安如意这几天其实有些避着傅闻则的,就连给他送药,都是熬好了送过去,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放下就走。 因为她也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的喜欢。 这会撞上,只能笑了笑:“是啊,我过来看看孩子。” 傅闻舟已经知道了大哥的心思,看着他有些期许的眼神,他打开了饭盒,凝了凝眉:“哥,你饭菜带少了,海洋在外面帮我守着这一屋子的安全呢,他得加餐,这样,你带着如意去外面的国营餐厅吃吧。” 安如意正要摆手拒绝,傅闻则却爽快应下了。 “行。” 第511章 她的唇贴在了他唇角 安如意知道,自己要是现在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两人来到大院,安如意才道:“大哥,咱们不用去饭店吃了,我回大院去吃就行。” 傅闻则看着她的眼睛,如实的问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如意,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安如意眼眸一紧,立刻摇头:“当然没有啊,我是……君如姐每天都给我留饭的,我不回去,那饭菜就浪费了。” “所以,你没有躲着我?” “当然没有,”安如意笑了笑,有也不能告诉他呀。 “那你就陪我一起去吃顿饭吧,正好,也帮我看看我的病情有没有缓解。” 安如意还能说什么? 她点头应下。 两人来到国营饭店后,傅闻则点了一道红烧肉,一道麻婆豆腐,要了两碗米饭。 吃饭的时候,傅闻则不时往她碗里夹菜,安如意头都不好意思抬:“大哥,我自己来吧。” 傅闻则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看向她:“如意,你是真的不讨厌我对吗?” 安如意抬眸对上他有些担忧的眸子,忙道:“当然啊。” “你知道吗?那天你说,愿意给我一些时间了解我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我以为……我是有机会的,可为什么,我觉得那天之后,你好像就离我越来越远了呢?” 安如意心虚:“我……没有吧。” “如果是以前的你,答应了帮我熬药,是一定会来我家帮忙的,可最近我回到家,发现我家炉灶都是干净的,垃圾桶里没有药渣,可桌上却摆放着药。 我想……那应该是你在家里熬好送过来的吧,你之所以选择在家里熬药,是因为不想见到我,对吗?” 安如意看着傅闻则真诚的眸光,觉得自己再撒谎就真的不好了。 她愧疚的看了傅闻则一眼,“大哥,对不起,我不是说话不算数,我只是……一想到我去你家的话,可能咱俩就要单独相处,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是我让你觉得压力大了吗?” 安如意犹豫了一下,摇头:“也不是,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了。” 傅闻则轻笑:“以前怎么相处,现在还怎么相处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以前我把你当大哥的,可现在……” 傅闻则看着安如意那一脸紧迫的样子,温声:“如意,我好像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安如意看向他,他知道了?可自己都不知道呢,他怎么知道的。 “你不讨厌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跟你暧昧的异性,你以前的订婚史,让你觉得男女之间,只要是父母同意了,自己认命接受就可以了。 可如今,掌握权落在了你手里,我想追求你,你却不知道被追求的人该如何与对方相处,说白了,你是不知道真正的恋爱该如何谈,所以慌了,只想逃避对吗?” 安如意:…… 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傅闻则心里松了口气,只要问题不出在讨厌这两个字上,他都能克服。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将肥肉放在自己碗里,瘦肉放在了安如意的勺子里:“你什么都不必做,我来,你只要稍微配合我一点就可以了。” 他眼神往她勺子上扫了扫:“吃饭吧。” 安如意拿起勺子,拌上米饭吃了一口,抬眸的时候,正对上傅闻则看着自己浅笑的眸子。 她眼神像是被烫到了似的,快速收回。 傅闻则问:“一会熬药去我家吧。” 安如意刚想找点借口,就听傅闻则温声又道:“第一反应不要抗拒,先考虑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想见到我,如果确实是,再拒绝我。如果不是的话,那……你可以试着改变另一种方式,来跟我相处。 也别总是觉得,我是你的追求者,你很尴尬,你只要把我当成一个,比起别人,对你关注度更高一些的异性来相处,或许慢慢的,你就习惯我的存在了。” 安如意想了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好。” 两人吃过饭后,傅闻则带他往家走去。 本来要坐车的,可前面不远处,就是个公园,两人又刚吃完晚饭,傅闻则叫着她,一起去公园散步,消消食。 一开始,两人相顾无言,谁都没说什么。 直到走了大半圈,傅闻则看向她:“如意,你家里没人学医吧。” “嗯,没有。” “那你怎么想起来学医了?” “因为娇娇呀,娇娇的爸爸和爷爷都是做赤脚医生的,我从小跟娇娇关系就好,总跑到她家里玩,看惯了他们治病救人的样子,就觉得……医生这个职业真好,救死扶伤,多积德呀,然后就有了做医生的梦想。” “看来弟妹对你的影响真的非常大。” 安如意不置可否的点头:“那是当然,我人生中最重要的阶段,娇娇都在,我的快乐的悲伤的事情,娇娇也都跟我经历过了,她对我来说,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傅闻则看着自己提起安如意感兴趣的话题时,她也能滔滔不绝的样子,总算不觉得耳边安静了。 “有的时候挺羡慕你们的,我们家的关系太过复杂,我和闻舟小时候都没什么朋友。” 安如意凝眉,她是知道他家情况的。 傅闻则也是能沉得住气的人,凡事总压在自己心里一个人消化,不然好好的人,怎么会憋出心理疾病,夜夜失眠呢? 她转身,绕到了他身前,边后退着走着,边笑了笑:“大哥,真心相待的好朋友,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我也只是比较幸运,所以遇到了一个娇娇而已。 其实有些朋友,是会背刺人的,那这样的朋友还不如不要,再说了,你的爷爷,父母,还有弟弟妹妹都是极好的人呀,你拥有的也是别人可望不可即的。” 傅闻则听着她的安慰,低笑:“嗯,如意说的对,我得放宽心。” 安如意满意的点头,孺子可教。 她正要转回身,正常走的时候,却一脚踩进了脚下的小坑洼中,拌了自己一下,身子往右侧摔去。 傅闻则下意识的伸出手,将她一把拉了回来。 惯性使然,她的脸直接撞在了他肩膀上。 她吃痛嘶了一声,仰头正要跟傅闻则道谢的时候,傅闻则也颔首低头想要查看她有没有撞疼。 这一低一抬之间,她的唇直接贴在了他唇角—— 第512章 我会好好爱你 安如意几乎是一瞬间的就弹开了,往旁边连退了两步才站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傅闻则试图伸手去拉她一把都没拉住:“你小心点,别再摔了。” “不会,我刚刚瞎了,没看见地上的坑洼。” 傅闻则盯着她红透的脸,避开了会让她尴尬的问题:“刚刚我撞到你头了,没事吧。” “没事啊,我好的很,我脑袋结实着呢。” 听着她故作淡定的话,傅闻则无奈的笑了笑。 安如意挠了挠鼻梁:“食儿消的差不多了,要不我回去帮你把药熬了吧,今晚我打算早点回去睡觉,明天娇娇出院,我去她家照顾她月子。” “好,那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都是小事。” 从公园的另一个出口出来,离傅闻则家不远,两人干脆放弃了坐公交车,直接走路去了傅闻则家。 进门后,傅闻则将熬药的炉灶支好,又进去泡了一杯茶,来到院子里。 安如意看了一眼他的茶壶:“你最近这段时间,就别喝茶了,影响睡眠,如果你不喜欢喝凉白开,那我回头帮你去中药店抓一些补气宁神的药草,你冲泡着当茶喝吧。” “也好,”傅闻则很听话,给安如意倒了一杯茶,自己喝起了白开水。 安如意趁着他自己看药的火候时,偷偷打量了几眼他的水杯,不自觉的笑了。 傅闻则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疑惑:“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安如意看他:“我是觉得……你这人还真听劝,不让你喝茶,你立刻就听了,执行能力真好。” 傅闻则认真的看着她的眸子:“这样不好吗?” “作为医生,我肯定喜欢你这种听劝的病人,但你这种性格,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不会特别容易被骗吧。” 傅闻则无奈一笑:“我又不是傻子,没人骗得了我。” “你之前不就被你爱人给骗了?”安如意话音才落,脑子一凉,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毕竟,我的确是跟对方在一起过了七年,都没看透对方的真面目。” “不是,你应该……是知道自己被骗了的,你只是很尊重对方,觉得对方是你的妻子,你应该保护她,所以才心甘情愿的为她付出的,你这不是被骗,你是……善良,对,你特别善良。”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好像在给人发好人牌,这话也起不到什么安慰的作用呀。 她心里有些挫败,脸色苦了苦:“算了,我不说了,我这个人……只要心情一放松,说话的时候就特别随意,嘴巴也不把门的,反正……我不是故意扎你心的,你别介意。” “我倒是喜欢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随意一点,因为你跟娇娇还有李逊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看起来很放松,很舒服和惬意,我希望,我也是那个能让你放松的人。” 安如意看着傅闻则真挚的眼睛,心虚了几分:“可我不该提你前妻的事情的。” 她在娇娇面前,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傅闻则和他前妻的八卦,可这是当事人呀…… “为什么不能提?我不介意,虽然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但那的确是我人生中的一部分经历,别人会对那些感到好奇,甚至私下议论,都是人之常情。 我没有多在意,你有什么想聊的都可以跟我随便说,我只是错付了感情,又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听傅闻则这么说,安如意宽心了:“没错,你能这么想就真的太好了,犯了错误的人,都不觉得亏心,你更应该坦荡。 我就是看你这么听劝,脑子里想到了什么就说了什么,不过你前妻如果没有背叛你,跟你好好的过,那说实在的,我觉得你们的日子应该能过的挺好的。 你看,她人长得其实挺不错的,还给你生了两个漂亮可爱的孩子,听说傅家出事前,她还挺听你话的,应该不会让你糟心。 你呢,工作好,出身好,家庭背景好,人品也很好,长得也很帅,女人把你带出去,也是很有面子的。男才女貌的两口子,若心能往一处使,这日子哪有过不好的呢?” 傅闻则摇了摇头:“不,我反倒挺感激这两年的经历的,如果没有这两年的变故,我也会以为,我的人生是完美的,可这样的完美,从一开始,就是对方给我编织的一场谎言,只有我一个人沉迷其中。 为了让这个谎言能一直存在,我一直在努力的为对方的家里付出,我甚至到后来都觉得,我若不为对方的父母亲人做什么,就真的是我错了。 可这样虚假的感情要来有什么意义呢?谁会愿意被骗一生呢?曾经我觉得自己跟孙墨兰在一起的七年实在是可惜,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觉得,幸好只是七年,我就发现了对方的真面目,总比被骗一辈子好吧。” 安如意点了点头,这样的想法不是很好嘛。 都想开了,怎么还会得心病呢? 当然,这话她没好意思问,这世上,谁会没有点自己的小心思呢? “如意。” “嗯?” “我曾经被人欺骗过,知道做受害者的痛苦,在监狱里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法活着走出来了,早就不向往未来了。 之后离开监狱,我的心其实也已经死了,我曾经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触碰感情,我那时候甚至理所当然的觉得,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会生活的更好。 可如今……我不这么想了,因为从我遇到了你的那天开始,你好像就住进了我脑子里,一直在乱我的思绪。 我在心里给自己划的底线被我自己推翻了,我在脑海里给自己做的所有抵抗都无效了,我知道,我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所以,我放纵了我自己,我知道我的条件不好,配不上你,但我可以承诺你,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这辈子,都会听你,会好好爱你的,你信我吗?” 第513章 大哥,我答应你 这怎么忽然又被告白了呢? 安如意能感觉到傅闻则此时此刻的真诚,可她好慌,特别的慌。 她看向傅闻则的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 “如意,你不信我吗?” “我信,”安如意凝了凝眉,索性决定,跟傅闻则坦白。 “大哥,我此时此刻的心情,是即想尝试接住这份喜欢,又有点害怕和惶恐的。” “怕什么?” “怕我自己承担不起这份喜欢,怕我们了解的更多之后,会让你失望,也怕……感情出现变故后,我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傅闻则逼近了安如意几分:“只要你点头,那我们的感情,就永远不会出现变故。 我不是一个短性的人,当年跟孙墨兰,若不是她家里逼迫的太紧,她又在我家最落魄的时候,带着她家人对我提出无理要求,甚至用离婚威胁我,我大概会因此就对她纵容一辈子。” “可你知道的,我如今跟家里人虽然不来往,但我也有个……不明事理、不好相处的母亲。” 傅闻则轻笑了一声:“但你才是这其中最重要的联系,我最终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你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不管你家人未来如何,只要你的心是在我这边的,我都给你顶着,你可以安心的,站在我背后。” 安如意恍惚的看着傅闻则,他好像……把自己所有的后顾之忧都给考虑到了,他平了自己心里所有的顾虑,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抗拒呢? 傅闻则抬手,轻轻抚摸向她的脸:“如意,跟我在一起好吗?” 两人逼近的面容,让安如意红了脸:“我……” “你还需要考虑时间对吗?没关系,我可以等,一直等,等到你同意的那天。” 安如意看着这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慌乱,被一点点的平复。 既然她心里此时此刻已经开始想要碰触这份感情了,何不勇敢一些呢? 他不是郑有志那样的小人,他是个君子,他……可以托付。 “不用考虑了,大哥,我……我答应你了。” 傅闻则眉眼明亮了几分,他其实没想到,安如意会在今天就答应自己。 他只是想要在看到安如意的每一天,都把自己的真心说过她听。 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坚韧,那她总有一天是能看到自己的真心。 他激动之下,倾身拥抱了安如意,紧紧的。 安如意被突如其来的拥抱给紧张了一下。 傅闻则反应过什么,忙松开了她,“抱歉,如意,我不是要唐突你,我就是……太开心,太激动了。” 安如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事的,其实我也挺高兴的。” “那……我能拥抱你吗?” 安如意的脸更红了,“这种事情,是要提前问的吗?” 傅闻则看到她的窘迫,轻笑了一声,他也真是太小心翼翼了,生怕吓到这小孩,结果没成想,却反倒给小姑娘制造了害羞。 “不需要,”他话音才落,就将安如意拉到怀里抱住。 安如意的心突突的,不多会,她也慢慢适应了,压在他肩头的脸上,漾出了笑意,心里有些暖洋洋的感觉。 两人拥抱了好一会,安如意才别扭的低声:“那个……药好了。” 傅闻则松开她,先去将药倒了出来。 安如意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大哥,我得回去了。” 傅闻则回头看向他:“还叫我大哥呢。” “那我叫你什么好?” “叫我名字,”傅闻则走到安如意身前,手轻抚向她脸颊:“叫我闻则。” “你比我大很多,我直呼你名字……不好吧。” 傅闻则微微颔首,视线几乎与她齐平:“如意是觉得,我这老男友太老了?” “当然不是,”两人此刻距离太近了,安如意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她忍不住想要后撤一步,却被傅闻则给拉住了。 “别害羞,爱人之间的距离,本就很小,以后……这将成为咱们的生活常态,”他说罢,又将话题引了回来:“比起你,我年纪是大了点,但大男友也是男友,叫我名字最合适。” “嗯,”安如意觉得此时此刻,他的名字像是烫嘴似的,但还是决定适应:“闻则,我该回家了。” 傅闻则心情极好的温笑:“我送你,顺便去把那两个小东西接回来。” 安如意没反对,两人一起出了门,散着步来到公交站坐车去了四合院。 他们走进胡同的时候,还在聊天。 安如意明天休息,她要去傅闻舟家照顾娇娇和孩子,傅闻则立刻道:“那我明天中午也过去,跟你一起吃饭。” “好,”安如意还真没看出来,傅闻则平常看着斯文淡然,可是谈起感情,倒是个很主动的性子。 他抬手帮安如意捋了捋耳边碎发,身后忽然传来李逊的声音,“咦,大哥,你把如意从医院给送回来了。” 安如意害羞了一下,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傅闻则手心里的发丝落空,回身看向李逊:“我顺便来接安安康康的,你去买苹果了。” “是啊,君如姐说想吃点清凉的东西,孙哥怕君如姐早产,不敢离开君如姐身边半步,让我去买点苹果回来,走吧,咱们进屋吧。” 三人一起进了院落,傅闻则跟几人浅聊了几句,就叫上了安安康康一起回家。 出门前,他看向安如意,眼底带着柔情报备:“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在闻舟家见吧。” “嗯。” 爷仨离开后,李逊将安如意拉到了后院,趁着没人的时候,低声问:“如意,你跟大哥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大哥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刚刚进门前,他还摸了你的脸,感觉这不像是大哥平常的作风呀,他平常看到异性,恨不得立刻拉下脸来,把人吓走。” 安如意倒是不知道,大哥还有这样的一面,看着李逊一脸关怀备至的眼神,她也没隐瞒什么:“逊哥,我决定跟大哥在一起了。” 李逊眼眸缩了缩:“什么?你……喜欢大哥?” 安如意没有说,是傅闻则先追求的她,只点了点头:“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大哥人很好的嘛。” 李逊凝眸,大哥人是很好,可…… 第514章 李逊,你对如意到底什么想法 李逊一脸凝重的看向安如意:“大哥人好、素质好、家世也好,这些都不容置疑,可他也有三点不好的地方,他年纪大、离过婚,还带着两个孩子呢。 你嫁过去给人当后妈,以为这么容易吗?你带得好了,人家说孩子本身懂事,你带得不好了,那人家就会说你苛待继子。 我知道大哥可能会护着你,可两个人感情好的时候,能护你,等未来时间久了,成了老夫老妻呢? 如意,我不是不同意你跟大哥在一起,但这种事情,你必须要慎重,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如今相当于是要一个人,走进一个三口之家,你真的能接受吗?” 安如意原本在知道娇娇嫁了一个有孩子的男人时,也跟李逊此时此刻的反应一模一样。 可娇娇跟自己说,她觉得嫁过去挺好的,无痛当妈,正好自己不用生了。 当时她觉得娇娇的话很炸裂,她完全理解不了,可现在她反倒觉得,挺有道理的。 “逊哥,我也知道,给人当后妈不容易,但安安康康你是了解的,我有自信能做好这后妈。” “对,安安康康是好孩子,就算这点可以忽略不计,可你想过大哥曾有过曾经吗?我不是说大哥人不好,大哥这人非常好,做朋友,做兄长,做亲人,他都让人很有安全感,可做丈夫……你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姑娘,找一个离婚的男人,你知道别人会怎么在背后嘲笑你吗?” “我过的是自己的日子,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呢?逊哥,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想好了,就冲着大哥的人品,我也敢赌一把。” 李逊看着安如意的眸光,就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了,八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他收回了视线,沉吟了良久才道:“我既然认你做了干妹妹,那你就永远都是我的妹妹,如果……我是说如果,大哥没能给你幸福,你记得找我,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安如意看着李逊灿笑:“谢谢逊哥,这辈子能够认识你,真是我最大的荣幸。” 她好像又多了一个异父异母的亲人,跟娇娇一样,都让她觉得安心。 李逊点头:“我没事了,你回房休息去吧。” “嗯,”安如意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李逊站在原地,看着安如意的背影,心里莫名生出晦涩。 他转身往前院走去,却在连廊处看到了站在那里许久的傅闻则。 傅闻则对他笑了笑,李逊吓了一跳,忙走过去:“大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想回来问问如意喜欢吃什么,明天给她带过去。”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傅闻则也没隐瞒:“你跟如意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李逊心里多少有些尴尬:“抱歉大哥,我不是故意要说你不好的,我只是……” “你没有说我不好,你说的都是事实,你说的那些缺点,的确是我身上客观存在的,你会提到这些,也恰恰证明,你对如意是真的好。” 李逊见傅闻则没有生气,心里也松了口气,可他还不等说什么,傅闻则又开了口。 “阿逊,我对如意是一见钟情,可因为我自身的条件不够好,所以我也压制过自己的感情。 那时,我不知道你对如意到底是怎样的想法,但我觉得你们很相配,便想把她往你身边撮合,可是你给的反应并不是喜欢一个人该有的,所以,我不想忍了。 我想,我虽然条件不好,但我可以努力给如意幸福。你跟闻舟是好兄弟,我并不想因为异性关系,而跟你生出龃龉,所以……你能跟我说说你真实的想法吗?你对如意……” “大哥,我对如意,是兄妹之情,当初因为如意的一些遭遇,让我想到了曾经寄人篱下的我和我弟。 我弟的死一直是我心里的痛,所以我就把如意当成了我那个没能长大的弟弟对待的。至于你跟如意……你刚刚既然听到了我跟如意说的话,那就是我全部的真实想法了。 作为朋友,我特别希望你能够拥有幸福,也觉得你配得上世界上任何的姑娘。可我也是真心待如意好,希望如意也能幸福的,我觉得全世界的男人,谁都配不上如意。 我是真没想到,你跟如意会走到一起,所以如意刚跟我说,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先衡量了你身上那些不好的因素,可现在想来……那些并不重要,因为如意自己压根就不在意。 甚至于仔细想来,如意跟娇娇嫂子关系那么好,两人成了妯娌,或许也是好事,反正只要你们当时人都觉得,那些困难不是困难,那我就相信你们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傅闻则温润一笑:“放心,我既然决定迈出这一步,就一定会给她幸福的。” “好,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只管跟我说,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有什么需要也及时找我。” 两人聊完,李逊就先回了房间,由着傅闻则去找安如意了。 李逊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心里真的有些莫名的难过,但这难过……是可控的。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跟安如意相处久了,对她的感情很深,这感情不达爱情,友情更多。 所以,当所有人都点拨他,想让他去追求如意的时候,他其实看出来了,但他一直装不知道。 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未来会不会遇到一个让自己一眼看到,就心动到想娶对方的姑娘,他怕若真的遇到了这样一个人,自己就会后悔娶了如意,后悔开始的那一瞬,就是对如意最大的伤害。 而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心里有这种想法,就证明,他对如意的感情,根本不是爱。 不爱,就不该去撩拨。 毕竟一旦两人的关系,真的越过了友情,走向了另一个方向,那么发生了错误,也就会彻底失去对方和曾经的这份美好的情谊。 如意能有个好归宿,是他心里一直期盼的,大哥人其实真的不错,这样很好。 他相信自己将来,也一定能找到那个,让自己爱上并坚定不移的想娶的人。 第515章 这小子,真好命 阮乔乔恢复的很好,第二天上午准时出院了。 阮乔乔是被傅闻舟抱回家的,骄阳则全程都在林菀的怀里睡了一路。 傅闻霜已经提前来把他们家里收拾了一下,将给孩子准备的小床,提前摆在了傅闻舟两口子卧室的床边。 一进屋,林菀刚将小家伙放进了绵软的小床里,这小子嘴一憋就嚎了起来。 林菀以为孩子是饿了,结果刚将他抱起来,得,不哭了。 所有人都被这小家伙给逗笑了。 林菀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奶娃:“怎么着,咱们骄阳只想让人抱着睡呀,小家伙这么黏人呐。” 阮乔乔可不想给孩子惯出坏毛病:“小姨,抱睡不行的,太熬人了。” 林菀摇头:“没事,晚上让他跟我和你姐睡就行,我们俩轮流照顾,你安心休息。” 傅闻霜点头,她早就已经做好了日后要好好照顾小家伙的准备了。 可阮乔乔一想到,这小家伙才出生两天就这么折磨人,肯定不行,真养成这习惯,一家子都得被他累疯。 她让林菀再试着将孩子往小床里放一放。 林菀也不想让阮乔乔着急,听了她的话,再次将小家伙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小床里。 为了以防他哭,把他放下后,还特地弯身,拍抚了他一会,才收回了手。 可这小家伙还是在林菀离开的那一瞬,再次嚎叫了起来。 林菀心疼的再次将孩子抱起:“算了算了,还是抱着吧。” 阮乔乔想到什么,拍了拍自己床里侧的位置:“小姨,你把骄阳放在大床上吧,我觉得他极有可能是因为离开了人的体温后,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害怕的哭嚎的。” 林菀走过去,绕着床边,将孩子放下,就在骄阳要咧嘴的时候,阮乔乔的手臂,往他身上一搭,轻轻拍了几下,哭声立刻没了,他嘴巴做出吸奶的动作,蠕动几下后,就又睡去了。 林菀抬眸,对上了阮乔乔的眸光,轻笑:“还真灵,娇娇学过医,到底是不一样的。” 阮乔乔抿唇:“我其实也就是试试看,那这婴儿床就先不用了,闻舟,你把床搬出去吧。” 傅闻舟看着把自己位置给占了的小家伙,心里多少有些羡慕了。 刚一出生,就被他最爱的女人这么陪伴着,这小子,真好命。 林菀让阮乔乔好好休息,她去厨房熬鲫鱼汤。 傅闻霜则就等在客厅里,她让阮乔乔安心,只要孩子一醒,自己就会进来帮忙的。 阮乔乔应下,她这刚准备躺下,安如意又来了。 看着三个女人,为了自己和骄阳如此尽心尽力的样子,阮乔乔真心感觉到了幸福。 她睡了一小会,小家伙吭哧吭哧的声音就传来。 她摸了摸孩子的尿不湿,没尿也没拉,那应该就是饿了。 她坐起身,将孩子抱进了怀里喂奶,从头到尾,也没打扰在客厅里休息的几人。 倒是正喂着奶的时候,安如意轻轻推门进来,见她醒了,她做贼的姿态收敛了起来,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叫我们。” “小姨和姐都跟着在医院耗了两天了,也该累了,你昨天不还上了一天班,难得休息,我想让你们多睡会。” 安如意无语:“你坐着月子呢,你好好休息,比我们重要多了,下次别再这样了。” 阮乔乔笑:“好好好,我知道了,下不为例。” 安如意低头看了努力喝奶的小家伙片刻后,抬眸看向阮乔乔:“娇娇,我跟你说个事儿。” 见她还没开始说呢,脸都有点红了,阮乔乔低声:“谈恋爱了?” 安如意:…… “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这还没开口呢,你就知道了。” 阮乔乔激动的轻笑:“真成了啊,我看你之前有点不开窍,还以为大哥要想追到你,还有得等呢,你怎么想通的?是因为喜欢,还是觉得大哥都追求了,你不答应不太好?” 她觉得大哥和安如意很配,但她希望如意是真的幸福,而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没法拒绝,就开启一段恋情。 安如意摇头:“如果只是因为不好意思,我不会答应对方的追求,因为大哥也说了,愿意给我时间让我慢慢考虑。 我是在大哥一遍遍对我告白的时候,感觉到了他的真诚,我看着这个人的时候,就觉得,跟这个人共度一生,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情,所以就答应了。” “所以,你是喜欢他的对吧?” 安如意凝了凝眉,往安如意身边倾了倾:“娇娇,我其实也拿不准真正的喜欢是什么,因为我从来没有被一个异性,这样真挚和热烈的喜欢过。 大哥跟我告白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虚荣心作祟,我真的挺享受被他主动示好的过程的,我甚至开始失眠胡思乱想,想到的内容,多都跟他有关,甚至还想过,如果我跟他结婚会怎样。 我做过很多设想,结果设想的最后,都是只要我这个人不犯跟孙墨兰一样的原则性的错误,想来……他会一直都对我很好,所以,我心里其实早就是动摇的,会接受他,也是我自己的心之所想。” 听安如意这样说,阮乔乔也就放心了。 “如意,你记住了,在京市,我们永远都会是彼此最大的靠山,只要是你不情愿的事情,那任何人都不能逼你去做。 可若一件事或者一个人是你真正想要的,那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放心大胆的选择就好,我在后面给你兜底。” 安如意感动不已,若不是阮乔乔还在抱着孩子,她都想扑上去,狠狠的拥抱她了。 有了这么好的底气,未来的人生,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什么都不怕。 时间过的很快,枯燥的月子生活,在一群人热热闹闹的陪伴和帮衬下,很快就过了一半。 这天,林菀在安如意的陪伴下,一起出去买菜,结果两人才刚来到大院门口,林菀就看着路对面的一辆车边站着的男人,停住了脚步—— 第516章 乔仲升的眉眼很像娇娇 安如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跟林菀聊着天,走出去好几步,发现林菀没跟上来,才回头看到了停在原地的林菀:“小姨,你怎么不走了?” 林菀收回视线看向安如意,“如意,我看到了一个从南方过来的朋友,要过去……叙叙旧,你回去帮我告诉闻舟一声。” 安如意想到她刚刚的视线,往马路对面看了看。 她还不知道林菀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自然也不知道,对面的男人于林菀而言意味着什么。 “小姨,你们在路边叙旧吗?要不还是把人请去家里吧。” 林菀摇头:“不用,我跟他没有熟稔到那种程度,你帮我去告诉闻舟一声就行。” 安如意觉得既然林菀这样安排了,肯定有她的用意,她没再说什么,立刻就转身回了大院。 林菀鼓足勇气,过了马路,走到了车边,视线对上了乔仲升那双一直在她身上徘徊,一刻也没有移开过的眸子。 他身后的光头对林菀颔了颔首:“小夫人……” “阿超,这里是一夫一妻的地方,再者,我跟你们乔爷,也从来没有领过结婚证,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婚姻破坏者而已,所以这个称呼还是改了吧。” 光头看向乔仲升,见他没说什么,自己便闭上了嘴巴。 乔仲升没有质问她为什么逃跑离开自己,也没有问她到底还爱不爱自己,只问:“这大半年,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之前在香城的经历的那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梦醒了,我终于回到了属于我的世界,而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让我感觉最舒服的世界。” 乔仲升自嘲一笑:“所以,你觉得之前跟我在一起的那些年,只是一场噩梦?” 林菀没有说话。 乔仲升凝着他的眸子,也一言未发。 倒是后面光头有些着急了:“小夫人,乔爷对你是真心的,他……” “阿超,请你先改一下称呼。” 光头沉默了一瞬,才道:“莞姐,你走了之后,乔爷……” “行了,”乔仲升打断了光头的话,他看着林菀,语气真诚:“如果我现在要你跟我回去,你是不是不愿意?” 林菀坚定的摇头:“我不愿意,我永远永远都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我娶你,跟你领结婚证,且除了你之外不会有别的女人,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不好吗?” 林菀看着乔仲升的眸子里,透着苦笑:“所以你看,你不是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只是在利益面前,你选择的不是我而已。 如果我没有为了软软报仇,杀了那个女人,那么她将永远都是你合法的妻子,你也会让我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小三……” “没有小三,你是合法的。” 林菀手指往脚下的方向狠狠的戳去:“我是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我的教养和三观都告诉我,做人呀,可以爱一个人,但这份爱,不该是建立在别人的婚姻之上。 曾经我爱过你,那时候的你,还只是你自己,后来你把我带去了香城,你于我而言就是别人的丈夫,是不能爱的存在。” “所以呢?”乔仲升语气里透着几分焦躁:“你是想告诉我,在香城的十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只是在敷衍我?” 林菀沉默着没有回答,但这份沉默,恰恰就是最好的回答。 乔仲升凝眉:“林菀,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你知不知道以我的身份地位,在香城,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得到,我为什么谁都不要,甚至于娶回来的妻子,也只是个摆设,却独独跟你共度了十年?” 林菀知道,乔仲升对自己,是因为年少时候的情窦初开,有些不同的。 可这又如何呢? “你想告诉我,你爱我对吗?我相信你是爱过我的,可你问过我的感受吗?” “我除了没有给你大房的身份外,我该给你的都给你了不是吗?林菀,扪心自问,我对得起你。” 林菀觉得,事到如今,两个人争论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用他的方式,囚禁了自己十年,这十年对自己来说,都是在坐牢,可他却心安理得的认为,那是爱。 如果软软还活着,她或许还愿意在他面前继续演一个温良恭顺的女人。 可软软没了,被他的妻子,害死了。 她没有了任何留在他身边的动力,哪怕只是看到他,都会想起,他的女儿死了,可他却只是挑断了杀人凶手的手筋脚筋,要养着对方一辈子,凭什么? “乔仲升,软软没了,我也没了生育能力,而你正值壮年,即便这三五年间,你会因为愧疚,一直陪在我身边,甚至于给我婚姻,可未来呢?你总要去找别的女人传宗接代,为你那偌大的财富,留下一个继承人。 到那时候,我在你的身边,就会成为曾经安娜一样的存在,我的离开,为你腾空了身边所有的麻烦,让你重新开始不好吗?你就当我已经死了不好吗?你不该来这里的。” 乔仲升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林菀,你……” “住手!放开我小姨!”马路对面,傅闻舟匆匆赶了过来。 刚刚安如意一进院子就看到了他,跟他说,小姨在大门口遇到了一个南方来的故人要叙旧。 傅闻舟一听,立刻明白了什么,匆匆赶了出来。 好在,这人并没有把小姨带走。 他冲过来,将林菀从乔仲升身前拉开,将小姨护在了身后。 这是傅闻舟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乔仲升,只第一眼,他就感觉这人的五官极其眼熟。 很快就恍然想到什么,这男人跟他家娇娇的眉眼,还真是……像得很。 不难看出,他年轻的时候,必然是个美男子,不然也不会入了小姨的法眼。 “你就是乔仲升吧,这里是京市,不是香城,即便你能顺利来到这里,也该知道,这里不是你能只手遮天的地方。” “傅闻舟,”乔仲升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上下审视了他片刻:“有没有兴趣跟我单独谈谈?” 第517章 那孩子的下落,查到了吗? 傅闻舟还没开口,林菀已经直接跨到了他身前,展开双臂,面向乔仲升:“不行!乔仲升,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谈,我与你之间的事情,跟我的亲人没有任何关系!” 看到林菀这副护着别人,跟自己剑拔弩张的样子,乔仲升眉心紧凝:“你在怕什么?你离开香城大半年,你以为,如果我真想动他,会等到现在吗?” 傅闻舟轻嗤一声:“你的口气未免太大了些,你是靠的你老朋友厉鸿铭厉部长的牵线搭桥,让你以外商的身份,往国内捐赠了不少的医疗器械,所以你才来到的京市吧。 你不会以为,厉部长有能力帮你在京市擦屁股吧,乔仲升,这里不是香城,你不用利用我们拿捏我小姨,因为你做不到。但是,我倒的确可以跟你单独谈谈。” “闻舟!”林菀回头,拽住了他手臂:“不许去。” “放心吧小姨,这是在我的地盘,”他安抚的拍了拍林菀的手:“你先回家去吧。” 林菀心哪有那么大,怎么可能会去,“我就在这里等你。” 乔仲升深深的看了林菀一眼,跟傅闻舟往不远处古色古香的凉亭走去。 两人各坐在凉亭的一边,傅闻舟不想浪费时间,率先开了口:“你亲自来京市想干什么?想带我小姨重新回香城去?” “对,”乔仲升丝毫不掩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是我的妻子,我带她离开,难道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尊重香城那边一夫多妻的制度,但我不会允许我小姨被迫成为别人的二房,相信我小姨本人对这件事也是深恶痛绝的。 而且,没有人会将自己的妻子,囚禁在一栋房子里整整十年,我小姨是人,不是你的附属品和玩物。” “小傅,我也是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成年了,所以我自然明白,你小姨的想法,可我们这一代人的感情,你不懂,我认定了你小姨,那我这辈子都是她,我的确有妻子,但我跟她没有任何男女方面的感情,我们甚至没有做过夫妻……” 傅闻舟摇了摇头:“如果你真的了解我小姨,就该知道,我小姨是为什么在软软表妹去世后,不顾一切的离开你了。” 乔仲升沉默了片刻:“我知道,因为我对安娜的态度,她害死了我的女儿,可我却没有用安娜的命,去为我女儿报仇。” 傅闻舟眉梢扬了扬,看来,他是真的了解小姨的。 可了解又有什么用呢? “明明知道,还用维护对方的方式伤害我小姨,难怪她心里那么恨你。” “你不懂,”乔仲升看着他的眉眼里,透着凝重:“我在香城能打下那一片江山,获得巨大的财富,是有安娜娘家助力的。 那天在现场,周围有太多安娜的人,我虽然能把那群人解决掉,甚至也能杀了安娜,但安娜做这件事前,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线索,只要她娘家有人要查,总会查到这件事上。 虽然我的软软没了,但他们的女儿也没了,他们不能针对我,但却会把这份仇恨记在你小姨的身上。 我从没想过要让软软白死,那也是我一手宠大的孩子,她凭什么白死?我只是要先斩断安娜的手筋脚筋,让那边知道,我女儿虽没了一条命,但我却放过了他们的女儿。 这样,他们对我们就只有愧疚,即便安娜伤了,他们也不可能动你小姨分毫。等这件事的风头过了,我自然有的是办法,让安娜神不知鬼不觉的,为软软偿命。 可你小姨不信我,她竟然真的认为,我是一个狠毒到,看着我唯一的女儿死在我眼前,却无动于衷的人!” 傅闻舟沉默了良久,他觉得,眼前这男人说的是真的。 因为如果是他遇到了一些可能会牵扯到娇娇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出一些能保住娇娇的判断,事后再追究。 可乔仲升失败就失败在,他接受了香城那边的风俗,既要留住正妻维护两家声誉,又要小姨留在身边享受家庭幸福。 女人多了,哪有不起风波的? 孩子只有一个,对正妻那边是一种威胁,难道乔仲升会想不到吗?不然他也不会雇佣那么多保镖,保护软软。 可结果呢?神仙都会有打盹的时候,被人钻了空子,更何况是人。 可以说,软软的死,他是推脱不掉的责任的。 “乔先生,我尊重我小姨的选择,如果我小姨心甘情愿的跟你离开这里回到香城,我绝对没有二话,可若她不愿意,那么,谁都不能逼她离开,我会豁出一切去守住我小姨的。” 当然,小姨是不会走的。 乔仲升轻笑一声:“好,那你最好记住你现在的话,如果之后你小姨说要跟我离开,你们可别反悔,我是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打动她,带她走的。” 他起身:“听说你刚做了父亲,恭喜你。” 说完,他率先出了凉亭。 见林菀双手交握着,紧张的在路边徘徊,他阔步走了过去。 林菀见状,立刻冲上来:“你跟闻舟说什么了?你最好不要针对他,不然……” “林菀,我知道你不愿意见到我,但我不会放弃你的,近几个月,我都可以经常出入京市,我会常来看你的。” “我不需要。” “可我需要,咱们都已经人到中年了,还是不要使小性子为好,”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金子打造的实心长命锁:“听说你最近在帮忙照顾外甥媳妇的月子,这是我替你给那孩子做的长命锁。” “我不……” “我是真心的希望,这个你喜欢的小孩子,能够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如果……你觉得我的祝福你不稀罕,那你就当做,我是替软软给她的表侄准备的吧,再者,别人真心的祝福不接受的话,不吉利。” 林菀不悦的剜了他一眼,第一次看到,逼着别人不得不接受祝福的。 可想到骄阳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 这祝福她不能替孩子拒绝:“我替孩子谢谢你。” “不用客气。” 傅闻舟从后面过来,“小姨,走吧。” 林菀快速将长命锁收好,拉着傅闻舟头也不回的回了大院。 光头来到乔仲升身边,疑惑:“乔爷,小夫人愿意跟我们回去吗?” 乔仲升转头冷扫了他一眼。 光头立刻噤声。 直到林菀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乔仲升才再次开口:“那孩子的下落,查到了吗?” 第518章 利用林菀找出孩子 光头颔首:“对不起乔爷,还没有查到。” 乔仲升语气里带着恼意:“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你用心查了吗?” “查了的,”光头真的很认真的找了:“小夫人是在海城生的孩子,我让人去查过那居住地旁边的所有医院,甚至也让人去留意了那周围会接生的所有产婆。 可是医院里没有小夫人生产的痕迹,那些产婆也都说,没有去小夫人住的地方接生过,根本找不到痕迹。” “内地要坐月子的,周围邻居就没有任何人听到过孩子出生后的哭声吗?” 光头摇头:“没有,小夫人住在那里的时候,鲜少出门,大家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孕妇,也没人留意到那家里传来婴儿哭声。” “她未婚躲到海城生孩子,肯定是不敢去医院的,继续从产婆身上找,周围没有,就再找的远一些。 那顾成德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他说,林菀的姐姐在林菀生活的不快乐的时候,让她离婚去海城,回到女儿身边,这也就意味着,那孩子出生后,就一直生活在海城。 而且孩子养家的父亲和爷爷,都对她非常好,那就证明林菀跟养家不是完全没有来往的,你去查一下林菀当年周边的人际关系,看看有没有线索。” 光头其实查过了,“我查到小夫人第二次去海城定居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性朋友,两人关系很好,经常一起串门、出门逛街,赶大集。 但那女人早年丧夫,身下的一儿一女,年纪都比小夫人生女的年纪早了好多年,除此之外,小夫人就没有什么朋友上的往来了。” 光头的话,好像在一遍遍的掐灭自己的期待。 乔仲升心情一阵烦闷:“一个人生下孩子,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继续去查!林菀身边没有线索,那就去打听,谁家那个月忽然多了个孩子。 若还是找不到,就从那一年出生的所有女孩中,一个一个的排查,排查家里老人和父亲都不重男轻女,对女孩子也很疼爱的家庭!那孩子肯定还活着,去找,必须把我的女儿给我找出来!” “是,”光头恭敬的应下,可想到什么,他又问了一句:“乔爷,要不……我去试探一下小夫人?” 乔仲升侧眸,眼神沉沉地看向他:“她若真会告诉你,就不会跟我一起在香城生活了十年,却压根就不提这件事了,别去消耗他对你的那份感激之情了。” “我是觉得,如果我们提起这件事,小夫人或许不会告诉我们真相,但她心里肯定会心虚的,心虚的人,可能会下意识的去关注大小姐如今的状况,以免被我们发现,只要我们加强人手,或许就能利用小夫人找出大小姐了。” 这话倒是让乔仲升沉默了好一会:“你们先找,这些方法……我再考虑看看。” “是,”他知道乔爷对这个孩子的期待有多深,他已经犯过一次错误了,这一次,必须要帮乔爷把他女儿找出来。 乔爷在香城偌大的家业,总不能无人继承。 傅闻舟与林菀刚走进大院,就看到阮乔乔头顶带着帽子,裹的严严实实的正往这边走来。 安如意还在一旁拉着她:“你家傅闻舟都去了,能有什么事啊,你先跟我回去,不然一会傅闻舟回来,看到你跑出来肯定要着急了。” 说话间,傅闻舟就已经快跑了几步,过去将阮乔乔打横抱起,语气严肃:“娇娇,你怎么跑出来了。” 林菀也跟了过来,脸上都是着急:“你这孩子,坐着月子呢,怎么乱往外跑。” 阮乔乔见林菀没什么事,心里松了口气:“我这不是听如意说,你在外面跟南方来的朋友叙旧,有些担心你吗,小姨,你没事吧。” 林菀摇头:“没事,闻舟,你赶紧抱着娇娇回家,走快点。” 傅闻舟脚步已经很快了,林菀和安如意在后面,几乎是一路小跑才能追上。 进了家门后,傅闻舟将阮乔乔放在床上,难得沉着脸:“今天外面来的人,的确是乔仲升,但我既然去了,你就不用跟过去了,我不会让小姨出事的,你好好把月子坐完,绝对不能在月子里落下任何病根,知道吗?” “没事,今天天气这么热,也没风,没事的,偶尔晒晒太阳还利于身体健康呢,你别担心,”她安慰的拍抚了一下傅闻舟的手才问:“那家伙找到这里来是想干嘛?” “他自然是想带小姨回香城,但他心里也很清楚,这里已经不是十年前的京市了,只要小姨不同意,他就没法把小姨抢走,所以才会来小姨面前找存在感的。” 旁侧林菀听着这话,眉心蹙的紧紧的:“闻舟,他刚刚就跟你说这些的?” 傅闻舟点头,“对,我说只要你点头同意,我们都不会阻拦,但只要是你不想做的事情,那任谁都没资格和能力勉强你,所以小姨,你不用在意对方的目的,就安心的住在这里就可以了,我和我哥都护得住你。” 林菀点了点头,她这会也没什么心情再去买菜了,便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安如意。 安如意出门后,阮乔乔看向林菀有些担心:“小姨,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林菀摇了摇头:“就是忽然看到乔仲升,吓了一跳,加上闻舟单独去跟他谈了一会,我怕闻舟吃亏,所以心里一直很慌,这会卸下了精神压力,觉得有点累了。” “那你就快回房去休息一会,你放心,我这里有闻舟,没问题的。” 林菀拍了拍傅闻舟的肩膀,嘱咐她照顾好阮乔乔后,就一个人回了隔壁的房间。 她坐在床上,看着窗户外郁郁葱葱的老杨树,听着树叶摩挲时传来的沙沙声,脑子里却一直在胡思乱想。 刚刚傅闻舟和乔仲升去单独谈的时候,光头也跟她聊了一会。 她其实一直都挺担心,当初光头送自己离开,会被自己牵连的,所以就主动问了光头,自己走后,乔仲升有没有查到自己的离开与光头有关。 她以为,应该没有的,不然以乔仲升的性子,怎么可能还把背叛他的光头带在身边。 可光头的话,却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第519章 回去吧,他是真的爱你 “莞姐,其实乔爷早就知道了,是我送走了你。” 林菀很是诧异:“他……为难你了吗?” 光头摇头:“乔爷很愤怒,他没想到我会背叛他,我当时也以为,我可能要完了,可是……乔爷只是让人把我关了起来,过了几天后,就把我放出来了。” 光头直到现在想起那天的情景,还觉得很愧疚。 他被放出来后,单独进了乔爷的房间,跪在了乔爷的面前。 他以为是死期到了。 可乔爷却只是盯着他看了良久,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光头当时哪敢撒谎,他说:“乔爷,我奉您的命令,陪伴在小夫人身边十年了,小夫人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外人。 她说……人只要住在了一个屋檐下,就算是自己人,我比她小了几岁,所以她把我当自家的兄弟对待。 十年间,我看着你跟小夫人因为有了软软小姐,一家三口感情越来越好,我真的为你们高兴,软软小姐的死,就算是我这样一个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保镖,都觉得心里快要疼死了,您和小夫人,又该多痛苦呢? 小夫人来求我送她离开的时候,我犹豫过的,我知道,我的命是您救回来的,我这辈子就算是为您豁上性命也是愿意的,我不能背叛您。 可是……小夫人执着的一次次的求我,直到最后一次,她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那段时间,您也知道,小夫人想求死。 她说,这是她最后一次来求我,如果我不答应,他也不会怪我,但她希望将来,我若有机会,可以把她和软软小姐的一部分骨灰,送回京市她父母的坟边。 她说,她对于父母而言,是离了婚,又回了娘家的女儿,她在父母身前没能好好尽孝,希望死后,可以永远对父母尽孝。 我知道,那次如果我不送她走,小夫人真的会死,我们看得住她一次两次,却不可能守得住她一辈子。 她把我当弟弟,我又何尝不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姐姐,我没法看着她走上绝路,所以我……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情,乔爷,您罚我吧,杀了我,我也愿意。” 乔爷当时只是沉默着,过了良久,才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说:“你出去吧。” 当时光头还惊了一下,没有杀他、没有打他、甚至连半句辱骂都没有?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声:“乔爷,您不罚我吗?” 乔仲升摇了摇头,说:“林菀是被你送走的,她即便回去了,也一定会担心你的安危,如果有一天,她知道她离开后,我就因此迁怒了你,只怕一辈子也不会再原谅我了。 你送走了她,也不过是为了保住她的命,念在你初衷不是为了背叛我的份上,我饶你一次,不过,你记住,仅此一次,若再有下次,我不会放过你。” 林菀实在没想到,那样强势的乔仲升竟然会因为担心自己怪他,就放过了光头。 可事实上,光头站在乔仲升身边的时候,看起来的确跟从前没有什么区别。 看出了林菀眼底释然了几分,光头借着两人之间多年的了解,出声劝慰:“莞姐,你在心里一定还在怪乔爷当初没有亲手为大小姐报仇吧,可乔爷做这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你呀。 你离开后没多久,大夫人的娘家人就在接到了大夫人离世的消息后,赶到了港城。 他们质问乔爷,大夫人为什么会死,一家人都在香城跟乔爷闹得很凶,要求乔爷必须要揪出杀人凶手交给他们处置。 为了不让这件事牵扯到你,乔爷找了大夫人的一个情人顶罪,说大夫人是情人太多引起了不满,遭遇的情杀,那情人抢夺了大夫人名下的巨额钱财给了家人后,就畏罪自杀了。 那边自然不信,要深入调查这件事,甚至动用了香城警方,最终,是乔爷切割了自己名下百分之三十的产业给了他们,那一家人才终于松口离开了。这也是为什么,你离开了那么久,乔爷才找机会来到内地找你的原因。 莞姐,你不知道,自你离开后,乔爷每晚都宿在你的房间,吃饭的时候,也时常看着你和大小姐的座位发呆,他每隔几天,都会去大小姐的墓园跟大小姐说说话。 有一次,他口渴,我下山去给他拿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乔爷在抱着大小姐的墓碑哭,我跟了乔爷二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副样子。 我知道,他是想你,也想大小姐了,他是大小姐的亲生父亲,从小将大小姐抱在怀里,扛在肩头宠大的,他怎么可能不爱大小姐呢? 你是真的误会他了,他爱大小姐,也爱你,我是个粗人,不懂得什么是爱,但我就是知道,他非常爱你。 你在香城住了十年,但不经常出门,所以并不知道,乔爷在香城真的是可以只手遮天的地位,想要爬他床的女人,不计其数。 我说几句难听的,你别生气,那些女人中,比你貌美年轻的,比你懂事小意的,甚至是明星也比比皆是,可除了您怀孕那年,他点了一个女人,带回来刺激过您之外,他真的从来不招惹任何女人。 这样一个人,对你始终如一,除了没有给你大房的身份之外,所有妻子该有的一切,你都有了,这不是爱,又是什么呢? 如今大夫人死了,他的家人已经带着乔爷分割的财富离开了,他们不会再追究这件事了,你跟乔爷之间的鸿沟不存在了,乔爷想娶你,跟那边过一辈子,你就跟他回去吧。” 林菀还是头一次听到阿超说这么多话。 可…… “我回不去了。” “是因为大夫人的事情吗?大夫人害死了小小姐,本来就该偿命,即便你不动手,乔爷也早晚会弄死她的,所以你也不用再害怕自己要背负什么责任了,莞姐……” “不是因为安娜的事情,”林菀看向阿超摇了摇头:“阿超,我在那里能够撑过这十年,全都是因为软软,如今软软没了,我的指望没了,那么那里于我而言,就只剩痛苦。” “可乔爷爱你呀,你回去了,会成为他光明正大的妻子,他会好好善待你,你永远都能在香城横着走,你们一定会重新幸福起来的。” 林菀正要说什么,阿超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莞姐,没了你,乔爷真的只剩行尸走肉了,你看在小姐这么爱她爹地的份上,救救乔爷吧,就当我替乔爷和小姐求你,先别急着拒绝,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可以吗?” 第520章 她竟然离婚了 隔壁小夫妻的卧房,阮乔乔趴在床上,欣赏着自家儿子的‘盛世美颜’,她才发现,人一旦有了孩子,真的会母爱泛滥,觉得自家孩子是世上最好看的孩子。 感觉到对面的视线一直有些灼灼,她抬眸看向傅闻舟,蹙眉:“你老盯着我看什么呀。” 傅闻舟一本正经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说怪不怪,那个乔仲升的五官,跟你可像了。” 阮乔乔一脸问号:“乔仲升跟我像?我俩一男一女,怎么像的?” “是真的,单看五官,你们很像,但你脸的轮廓更柔和一些,我刚刚对着那样一张脸,都差点没发起脾气,真的很像,是当时你若见到了,你自己都会吓一跳的程度。” 阮乔乔真心觉得,这人夸张了,“要真这么像,怎么就没听小姨提起过。” 她说着,想到什么,眉眼转了转,身子往前倾了倾:“不过……小姨好像的确很喜欢看着我的脸发呆呢。” 傅闻舟点头:“我也察觉到了,我不止一次看到过小姨看着你,眼睛里却像是在看着别人,想来,小姨也是在睹你思人呢。” 阮乔乔有些担心:“所以,小姨对那个乔仲升,也还是有感情的对吧,你说,乔仲升若一直纠缠小姨,小姨不会……真心动的跟人家走了吧。” 傅闻舟摇头:“应该不至于,小姨算是个有主见的人,有些事情下定了决心,就轻易不会改变,不然当年她也不会离了婚去海城定居了。 这十年间,她人虽然在香城,但心却是因为软软才留在那里的,软软不在了,她对那里肯定没有任何留恋了,所以才执着于要回来的。” 阮乔乔点了点头,也在心里希望,小姨不要做出任何让她后悔的决定。 那里可是香城,虽然她知道,以后两边会开放,但……如今的形势还是老黄历。 而且那边还是乔仲升的地盘,她若回去却后悔了,傅闻舟想要去救她,可真的是有些难度的。 两口子正聊着,外面传来苏迈母亲的声音。 自打知道林菀还活着后,她第一时间就找了过来跟林菀相认。 林菀也没想到,当年那个每天来陪着自己,带着自己变得欢乐起来的好朋友,竟然从没有忘记过自己。 她更没想到,娇娇曾经竟然还嫁给过她的儿子,因为感情不和又离了婚。 也是在苏母一连串的抱怨中,她才知道,原来娇娇在那段婚姻中受了委屈,不过好在,这前婆婆是个明事理的。 两个孩子虽然离婚了,但她却从不说娇娇半个不字。 苏母在这大院里也没什么真心相交的朋友,知道阮乔乔生了孩子后,她想来一起帮忙照顾,又怕别人说苏迈和乔乔的闲话,让乔乔为难。 也幸好,她找到了林菀,每天都来找林菀聊聊天,也顺便把自家煲好的各种补汤送过来,给乔乔尝尝。 今天她又带了好喝的小鸡蘑菇汤,将林菀从不好的坏情绪里拉了出来,陪她一起说说笑笑,两人还约好了,这几天抽空一起给骄阳把今年冬天的棉衣棉裤给做了。 林菀不太会做这些东西,苏母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会,我家三个孩子小时候的衣服都是我自己做的,我教你。” 林菀看着苏母一脸快乐的样子,也被感染的笑了笑。 阮乔乔在隔壁房间听着两个好朋友之间的对话,不觉对傅闻舟轻笑:“你瞧,小姨跟苏家阿姨呆久了,人都活泼了,人呀,果然都是得有真心跟自己相待的朋友,苏家阿姨虽然是苏迈的妈,但论人品,真的没得说。” 傅闻舟点头:“她若不是苏迈的母亲,我早就把她请来照顾你了,我也算是看出来了,她是真心对你好的。” 他话音才落,家里电话响了起来,傅闻舟出了房间去接听后,走到小姨房门口看向苏母。 “林琼阿姨,苏迈打电话过来说,您女儿从海城过来了,让您抓紧时间回去一趟。” “行行行,我这就回去了,菀菀,你把这汤热一下,给乔乔喝了啊,我炖了一上午,香着呢。” 林菀道了谢,将她送了出去。 按道理来说,苏母是每天都会来一趟的,可这天之后,一连四五天,苏母都没再来过。 林菀有些担心,让傅闻霜留在家里照顾阮乔乔和孩子,她自己去了一趟苏家,看苏母有没有事。 结果她一去大半天,回来后,也是愁眉苦脸的。 阮乔乔一眼就看出了林菀的不对劲,担心的问道:“小姨怎么了?你不是去看苏家阿姨了吗?她出什么事了?” “嗨,她呀……心脏病发,住院了。” 阮乔乔诧异:“她前几天来咱家的时候,不是还挺好的吗?谁又刺激她了吗?” “她女儿离婚了。” 阮乔乔凝眉:“苏遥姐离婚?因为什么呀?” 苏遥的丈夫在西部地区任职,两夫妻聚少离多不假,但两人是少时情谊,每次见面都如胶似漆的,关系极好,怎么可能离婚了? “我去医院看阿琼的时候,她跟我说,是因为当初破坏了你和苏迈婚姻的那个姑娘。” “段芳雅?她……破坏了苏遥的婚姻?”阮乔乔简直觉得有些炸裂。 林菀点头,“前段时间,苏遥的丈夫申请了20天的娘家回海城探亲,前几天两人本来挺好的,直到最后那几天,有一天,苏遥在单位的事情处理完,提前请假回家陪她丈夫的时候,就看到自己丈夫跟那个女人睡在了一起。 事后,那女人压根不承认是自己错了,说都是苏遥的不对,是苏遥不肯告诉她,苏迈到底去了哪里工作,她找不到苏迈,所以才会来家里堵苏遥的。 结果没成想,苏遥的丈夫在家,对她见色起意,就把她给强了,她逼着苏遥跟她丈夫离婚,让苏遥的丈夫娶她,不然就告他丈夫强奸。” 阮乔乔无语,同样的手段,段芳雅用了两次。 这女人分明是重生而来的,带着别人都不知道的未来的秘密,可以做的事情那么多,怎么却偏偏……非得在男人身上下功夫呢? 第521章 我跟你结婚,你放过他吧 “苏遥姐因为段芳雅的威胁,就真跟她爱人离婚了?还是……她真看到她爱人跟段芳雅做了什么?” 林菀摇头:“那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做那不干净的事情,别人也不知道,因为苏遥回家的时候,那两人只是躺在同一张床上,并没有什么不合时宜的动作。 段芳雅要挟苏遥离婚时,苏遥的爱人态度倒是很坚决,说他没有跟段芳雅发生过任何事。 刚刚他在家有人敲门,他去开门,见门口站着的人是段芳雅,他还没等说什么呢,段芳雅就往他脸上撒了些粉末,他下一秒就失去意识了,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如何强奸别人? 但段芳雅不依不饶,坚称就是程光明强奸了她,还说如果苏遥不同意的话,她现在就要开始闹了,只要邻居看到了,谁能证明程光明没有碰她呢?没有证明,那他就是板上钉钉的流氓犯。 苏遥虽然相信她丈夫的为人,但她也知道,一旦段芳雅把这件事闹大了,那即便她证明不了程光明真的强奸过他,可程光明跟一个离异的女人青天白日躺在同一张床上,也是说不清楚的。 他的前程完了,他流氓罪一旦定下,他们孩子的未来也完了,日后所有人都会嘲笑他是臭流氓的儿子。 苏遥为了她儿子,也不得不妥协,她答应要跟程光明离婚后,就一个人出了门,来到了京市。 你不知道,我跟阿琼聊天的时候,看到苏遥进来,那憔悴的脸和红肿着眼的样子,真可怜呀。” 阮乔乔凝了凝眉,这些年,苏遥可没少为了自己收拾段芳雅,甚至于还动不动就对段芳雅动手,警告那女人少来招惹自己。 谁能想到,这种飒爽的直性子的人,竟然会在段芳雅这小人的身上吃了亏。 “那苏家阿姨怎么说,他们家就打算让苏遥姐吃了这闷亏吗?” “事已至此,谁也说不清楚程光明跟段芳雅之间,到底有没有做过那种不干净的事情,段芳雅咬住了程光明不松口,苏遥也的确没办法。” “谁说没有办法的,我倒是有个办法,小姨,你再去看苏家阿姨的时候,给苏遥姐和苏迈带几句话吧。” 林菀听着阮乔乔叽里呱啦的给出的主意,觉得……她家娇娇的脑子是真灵活呀。 她听完后,都等不及第二天去医院了,直接对傅闻霜道:“霜霜,我去趟医院,你辛苦点,继续照顾你弟媳和你侄子啊。” 傅闻霜点头浅笑:“小姨你放心去吧,我一个人能行。” 林菀匆匆来到医院,正好苏遥还没走,她让苏遥把苏迈给叫了过来,将阮乔乔的主意跟这一家三口说了一遍。 苏遥听完有些担心:“能行吗?别我们的计划没成功,再把苏迈给搭进去了。” 林菀想着,这就是个以退为进的办法,行不行的,总要看事态的发展,她真不敢保证一定能行。 倒是苏迈一脸坚定:“能行,姐,你等着我,我去给苏运打电话,让他来照顾妈,咱们一起回趟海城。” 第二天晌午,苏迈和苏遥就顺利回到了海城。 苏遥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了程光明的身影,只有段芳雅穿着苏遥的衣服,一派这个家里女主人的姿态,边嗑着瓜子,边侧躺在沙发上听收音机。 大门打开的时候,她甚至没往门口看一眼,就开始阴阳怪气。 “哟,还知道回来呀,怎么,还是没找到你那脾气比牛还大的妻子?呵,那个女人是个倔性子,看到你跟我睡了,他不可能要你的,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与其去找那女人,倒不如找……” 她说话间,人已经坐了起来,也正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遥姐弟俩。 她表情愣了一下,视线看向苏迈,脸上瞬间有了笑意:“阿迈,你回来啦,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她边说着,边看了苏遥一眼,就知道,这女人不会那么轻易的舍得离婚的,这不,自己押对宝了。 “苏遥姐,自那天你离开后,姐夫也跑出去找你了,至今没有回来,程卓也没回来。” 程卓当然不会回来,自己离开的那天,就去学校找过程卓,让他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回家,都住他爷爷奶奶那儿了。 至于程光明……他跑哪儿去了?总不至于是回部队了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呢,就听段芳雅又道,“我想着……家里不能没人,所以就一直在这里,帮你看着家呢。” 苏遥低头看向满客厅的狼藉,瓜子皮、果核、纸屑,这就是她说的康家? “滚出去!这是我家。” “苏遥姐,你这样说我可不认同,这房子是程家给姐夫置办的婚房,未来到底是谁的,还不一……” 苏遥不忍了,上前就将段芳雅按倒在那些垃圾上,对她上下其手的揍了一顿。 段芳雅吃痛,嚎啕大叫:“苏遥,你干什么,你信不信,你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毁了程光明,你不让我痛快,那你也别想好过!” 苏迈见苏遥也打得差不多了,才将自己手中的大包放在地上,按了一下后,走到两人身边,将苏遥拉起:“姐,算了,既然是回来解决问题的,你就消消气吧,你出去找找我姐夫,我跟段芳雅谈谈。” 苏遥又踢了段芳雅一脚,才转身出了家门。 段芳雅坐起身,理了理自己被揪乱的头发,委屈的看向苏迈:“阿迈,你看你姐姐呀,她怎么这样啊,简直就是就是个泼妇!” 苏迈走到一旁单人沙发上坐下,语气凉薄的看向她:“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还怪我姐姐?她没打死你,已经算是她仁慈了,我姐夫是个多老实的人,你也敢算计他。” “你姐夫老实?呵,他欺负了我,算什么老实人,”段芳雅坐下,看向苏迈:“你不是跑去京市了吗?回来干嘛?不会是替你姐夫说情的吧,那我可有条件。” “我知道你的条件是什么,我跟你结婚,你不用再祸害我姐姐和我姐夫了。” 第522章 这结婚的条件,他满足不了一点 段芳雅明显怔愣了一下,她根本没想到,自己甚至都还没有出手,只是略微算计了苏遥两口子一下,他竟然就妥协了。 早知道,对付他的家人就能得到他,自己当初何必费那么多功夫? 他离开的这小半年,自己在海城苦苦熬着,本想着,只要再坚持一下,等到接下来的两年,政策一开放,自己就想办法离开这里,去南方下海,寻找机会。 可是,因为苏迈之前的针对,他们全家在海城,甚至连份工作都找不到,家里的存款早就花完了,她还卖掉了自己值钱的物件,补贴家里人吃饭。 就连从前哄着苏迈给自己买的衣服,都不得已低价处理了,可日子还是过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段家人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根本撑不到政策改变。 她找了苏遥无数次,那个贱人就是不肯告诉自己,苏迈到底去了哪个单位。 她快要被逼疯了,直到前几天,知道程光明回来探亲了。 她远远的跟踪两口子,看着她们亲昵的逛街买东西,好不幸福的样子,心里满满都是恨。 凭什么自己家里锅都揭不开了,只能去山上挖野菜,可这家人,却个个活得幸福? 这不公平,她回去冥思苦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到了个办法,对付他们。 只要她爬上了程光明的床,那要么,苏遥离婚,自己跟程光明结婚,程光明老是老了点,可起码有工作,不会饿死自己。 要是两人敢跟自己对着干,自己就毁了他们的人生,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幸好,她赌对了。 苏迈为了他姐的幸福,竟然主动开口说要跟自己结婚。 既然他才是迫切的一方,那自己怎么也得把该得到的利益通通拿到手才行。 “好啊,我可以跟你结婚,但我有条件。” “说吧。” “彩礼我要八百块,三转一响必须给齐,之前因为你从中作梗的缘故,我包括我家人的工作都没了,你要给我们家里每人都找到工作,还有,结婚后,你要带我去京市生活,你每月工资,全都交给我来管。” 听着她的话,苏迈嘲讽的冷笑了一声。 段芳雅看着他那眼神,就打从心眼里不舒服:“我知道你这笑是瞧不起我的意思,可是苏迈,我会提这些要求,还不都是被你给逼的吗? 你是人才,这点小钱和小事对你来说,都是很容易就能办到的,你只要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就跟你结婚,不再纠缠你姐他们了,这很值得了,不是吗?” “段芳雅,你不会觉得,我自己主动找了回来,就一定会听你摆布吧。” 他双臂环胸,睨着对方:“我姐因为我姐夫跟你躺在了一张床上,觉得很恶心,她压根就不想要我姐夫了,是我劝她回来的。 既然你想跟我姐夫结婚,那我让我姐成全你好了,我姐离了婚,我会把我姐和我外甥接去京市,不会让他们留在这里承担流言蜚语,但你,我姐夫即便娶了你,也一定会回部队,你还是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去我姐夫家爬了我姐夫的床,拆散了我姐的婚姻,是个怎样肮脏的女人,你将会在这里,被人耻笑一辈子。” 苏迈的话,让段芳雅心里发沉,他原来还做好了另一个选择啊。 可……他肯定还是不愿意让他姐姐姐夫离婚的,那个选择只是备选。 自己不能立刻就被吓到:“我可以跟你姐夫去随军。” “呵,西部有多荒凉,我姐都受不了,你这种工于心计、贪图享乐,完全没有心思好好过日子的女人,会住得下去? 别的不说,我姐夫那个人刚正不阿,你是用什么手段嫁给了他,他心知肚明,你觉得,他会让你拿捏了他?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你只管去试试,刚刚跟你结婚的提议,就当我没说过,我这就带我姐回京市。” 眼看着苏迈真的要走,段芳雅急了,忙快步上前,挡住了苏迈的去路,仰头焦急的看向他。 “我可以不帮家里人要工作,但……彩礼你必须给我,这是习俗,你是个负责任的男人,肯定不会不舍得吧,你也别提什么让我把以前欠你的钱还你这些话,我家现在穷的都揭不开锅了,没钱。 我们从此时此刻,重新开始,日后我一定跟你好好过日子,你带我去京市,我给你生孩子,你往家交一部分工资养家糊口,这很合理吧。” 苏迈不屑的嗤笑:“合理?你一个跟我姐夫上过床的破鞋,我能答应娶你,已经很委屈了,凭什么给你彩礼?你,不值得,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愿嫁就嫁,不嫁我也不强求。 我们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帮我姐搬行李,办手续的,若不是看在我外甥还小的份上,我压根不会提议跟你结婚。” 段芳雅急了,如今的苏迈怎么这么难骗。 不管了,先跟他把婚结了再说。 就不信若结了婚,他还能不管自己,他若真敢不管,自己能闹死他。 她可不是阮乔乔那种蠢货。 “阿迈,我没有跟姐夫睡过。” 苏迈冷冷的睥睨着她,冷嗤了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我姐说,她回来的时候,亲眼看到,你跟我姐夫在一起。” “我们当时只是躺在一起,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亲密的举动,你不信就去问你姐,她当时进来的时候,肯定没有看到我们做任何事情。” 苏迈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一脸嫌恶的看着她:“我姐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做完了,我姐当然看不到,我姐的证词对我而言,一点作用都没有,在我眼里,你就是不干净的!” “你……”段芳雅红了眼眶:“阿迈,你不能这么冤枉我,我跟你姐夫真的什么也没发生,我当时只是在等你姐回来后,拿捏她而已,我要的,从头到尾都是你呀。” “你的谎言我不信,我姐夫一个大男人,会任由你利用他做戏?他既然说不出所以然,就证明在你这里,他还是心虚了。” “真没有!我当时是用药把你姐夫给迷晕了,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怎么可能跟那老男人睡。” 苏迈听到这话,眉眼间顷刻有了弧度—— “这样啊。” 第523章 想跑?晚了 看到苏迈眼神中透着的凌厉的精光,段芳雅有那么一瞬,忽然觉得心尖发颤,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果然,苏迈人已经走到了门边拉开门,看向压根就没有离开的苏遥:“姐,可以报案了。” 苏遥冷笑着扫了段芳雅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段芳雅急了:“苏迈,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苏迈弯身将自己的包拎起,看向段芳雅:“自然是惩恶扬善,难道你刚刚不是亲口承认,你用药迷晕了我姐夫后,栽赃陷害他的全过程吗?你做的这两件事,不管哪一件,都是违法的。” 段芳雅眼神一慌:“你算计我?苏迈,我告诉你,我刚刚就是为了能够嫁给你,所以胡说的,你姐夫的确跟我睡了,他一点也不清白,就算公安来了,我也会咬定这一点的。” “所以,你打算继续在办案人员面前撒谎?” 段芳雅冷笑一声,那又如何,如今这年代,有没有摄像头,谁会知道,她撒了谎呢? “你们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我是在撒谎,那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是女人,我是受害的一方,我不好过,你姐和你姐夫也别想好过。 苏迈,我告诉你,我这一次,就是决定要跟他们鱼死网破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了,你这个骗子!” “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好了。” 段芳雅看着苏迈一脸笃定的样子,心里莫名不安,总不至于,他们还有别的准备吧。 想到苏家在海城的权势,她凝眉:“你……不会是贿赂了高官,想要诬陷我吧,我告诉你……” “我们不是你这种小人,既然要定你的罪,必然会让你心服口服,自己承认罪行的。” “那你休想,我不可能放过你们。” 段芳雅虽然嘴硬,但也因为心慌不敢继续留在这里了。 她正要走,却被苏迈给拦住。 段芳雅大吼:“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想跑?晚了。” “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大喊,你非礼我?你的前程不想要了是吧。” “我不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没人会信你的鬼话。” 段芳雅冷笑一声,“那你可别怪我了。” 她冲到院子里, 边将自己的衣扣拽坏,将肩膀露了出来,边大喊着:“来人呀,非礼啦,这里有个臭流氓,要强奸我。” 她说话间,已经将大门打开,门外过路的人听到声音,立刻三五成群的凑了过来。 段芳雅往人前一扑,跪地:“求你们救救我吧,这个男人要对我用强。” 她回头,眼神挑衅的睥睨向苏迈,他要强她的事情,她可是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他就算摘清了程光明,他自己也别想好过。 苏迈不疾不徐的抱着包裹走了出来。 有人认出了苏迈,凝眉:“你不是小苏的弟弟吗?你怎么在你姐家里勉强女同志呀,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不能做,犯法的。” “我没有碰她一根毫毛,她是为了栽赃我,故意弄成这样的,这样的女人,我可看不上。” 段芳雅仰头嚎哭:“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啊,苏迈……你太过分了,你难道忘了,你去京市之前,一直都跟我出双入对的吗?你为了我,甚至跟你爱人离了婚。” “你闭嘴!”提起阮乔乔,苏迈眼底满是恨意:“我当年看你可怜,出手帮你,结果你却在我爱人面前挑拨离间,让我爱人误会我跟你的关系,如今我离婚了,你还想恶心我?我告诉你,你做梦!” “你怪我?”段芳雅起身走到苏迈身前,仰头凝着他:“你有什么资格怪我,你敢说,你当初对我就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动心? 你口口声声说,是看在小时候的情谊上帮我,可你自己想想,谁家好老爷们挣了钱,不给自己媳妇,却都贴给离婚归来的女人的? 你自己不把底线看牢,让阮乔乔误会了我跟你的关系,也让我以为,你真的对我有不一样的心思,是你造成的这一切,如今却往我身上推卸责任,你不觉得,你很荒唐吗?” 苏迈听着这指责,只觉得像是被段芳雅这种毫无道德的人,拿着一把所谓的道德的大刀,狠狠的劈开了心脏。 偏偏这一招,他只能硬生生的挺过来,因为这些话,他根本无从反驳。 当初他的确为段芳雅做了很多,明知道阮乔乔不喜欢,却也还是在坚持自以为是的帮助段芳雅,甚至只要两人之间出了矛盾,他永远都在维护段芳雅。 也正是他的偏帮、偏信,才让乔乔对自己彻底失去了信心,也让他失去了这世上最好的妻子。 他看着段芳雅的眼底里,满是恨意:“没错,我的确是活该,那么多发小看你可怜,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你,因为他们都比我眼明心亮,知道你这女人,就不配。既然是我当年犯了傻,那我会被乔乔厌恶,也是我活该,是我应该承担的,但段芳雅你也别想好过。” 他说完看向众人:“你们也不用帮他说话,我姐已经去报案了,我若犯了法,就甘愿接受法律制裁,烦请各位抽个时间,在这里帮我做个见证。” 果然,几个围观看的人都没什么事情,为了能够看热闹,大家都留下了。 没多会,苏遥带着几个办案人员回来了。 看到家门口这么多人,她还意外了一下,问苏迈:“这怎么回事?” 还不等苏迈开口,段芳雅已经跑到了办案人员身前,声泪俱下:“同志,这个家里住着一窝土匪,这个女人的老公前几天强奸了我,他们非但不负责任,今天这个苏迈又差点对我用强,幸好我挣脱了束缚跑了出来,不然……” 办案人员看着段芳雅身上的伤和她衣衫不整的样子,不觉蹙眉,看向苏迈。 苏遥气坏了,没想到她才离开一小会,这小贱人竟然换策略了啊。 “段芳雅,你少给我造谣,你身上的伤,可跟我弟弟没关系,那是你栽赃我丈夫,我打你留下的。” “你胡说,就是你弟弟要强我留下的!”段芳雅咬牙,她一定要咬死苏家人。 办案人员沉声:“行了,都闭嘴,你们全都跟我去公安局处理案情。” 苏迈淡定的上前:“不必了,几位同志,你们把这段芳雅抓走就可以了,我有证据能证明她是在栽赃和造谣。” 第524章 去把牢底坐穿吧 苏迈将一直抱在怀里的包,放到了地上,拉开拉链,就露出了一个大录音机。 他将录音按钮关闭后,一通操作,抬眸看向公安:“这里面录下了刚刚我进门后,跟她的所有对话,包括她亲口承认栽赃了我姐夫的罪证。” 段芳雅看到录音机的时候,心里崩溃了。 怎么可能,这时代的录音机很难找的,他竟然为了害自己,就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他简直…… “苏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对付一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恶毒女人,我怎么就不能这样对你了?若今天没有这录音机,我只怕要被你陷害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眼看着苏迈要播放录音,段芳雅冲过去,就要毁了这录音机。 苏遥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段芳雅的头发,将她撂倒在地:“干嘛?想捣乱?别做梦了,我们姐弟俩这次回来,就是揭开你这脏女人真面目的!” 苏迈已经按下了录音键,录音机里传出了苏迈的声音。 【姐,算了,既然是回来解决问题的,你就消消气吧,你出去找找我姐夫,我跟段芳雅谈谈。”】 这之后,他跟段芳雅的每一句对话,都被清清楚楚的播放了出来。 段芳雅嚎叫着,试图扰乱别人,不让他们听清楚对话,却被苏遥一把捂住了嘴巴。 直到录音播完,段芳雅终于不挣了,老实了。 因为再挣扎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苏迈走到办案人员身前:“同志,这些可以作为段芳雅来我姐家对我姐夫耍流氓、栽赃陷害我姐夫、逼迫我姐姐离婚破坏我姐姐婚姻、又当众造谣诬陷我的证据吗?” 办案人员点头:“当然,这证据很充分了。” 苏迈跟对方握了握手,“那辛苦你们,将这个女人带走,进行她应有的惩罚吧。” 办案人员来到段芳雅身前,就要押着她去公安局。 段芳雅急了:“不……不是这样的,阿迈,你别这样对我,你当初对我那么好,现在为什么要害我呀,我做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爱你呀,你放过我吧,我不要坐牢,我害怕,阿迈……” 苏迈此时此刻再看段芳雅的眼底,满是恨意。 放过她?他已经放过她一次了。 如果她老老实实的做人,自己原本打算这辈子都不再与她产生任何交集,自然也不会把她送去监狱。 可是她偏偏不安分,竟然敢把坏主意打到他姐姐姐夫的头上。 幸好乔乔给他们出了这样一个好主意,让他以自身为诱饵,引蛇出洞,套路对方自己说出证据。 不然……姐姐和姐夫的婚姻,只怕真的要被这恶毒的女人给毁了。 那她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 “段芳雅,你就去把那暗无天日的牢底坐穿去吧。” 苏迈背过身去,压根不再看段芳雅一眼。 段芳雅一脸的绝望,怎么会这样啊,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分明已经让苏迈和阮乔乔提早离婚了,可为什么上一世,她能等到苏迈答应娶她,这一世却只能沦落到去监狱里度余生? 她不甘心! “苏迈,你会后悔的,我是天之骄女,是老天爷的宠儿,老天爷让我重活了一世,我坚定的选择了你,你却这样欺负我,老天爷一定会给你惩罚的!” 直到段芳雅被彻底拖走,苏遥对着看戏的众人道谢后,让大家都先离开,这才回头看向苏迈。 见苏迈满脸痛楚的样子,苏遥走过去,就对着他脚踝踢了下去。 “苏迈,干嘛露出这样的表情?那贱人去坐牢了,你不会还心疼,不舍得了吧。” 苏遥回神:“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跟那女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她坐牢也是她应有的惩罚,关我什么事。” “那你露出这副表情后悔和心疼的表情什么意思?” 苏迈看向苏遥,眼眶蓄满了晶莹的雾气:“我是后悔了,后悔当年怎么就会被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给骗了,竟然……失去了乔乔那么好的妻子,这不就是如段芳雅说的那般,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吗?” 苏遥看着他此时此刻的样子,若不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亲弟弟,真想说一声,活该! 可…… “你活该!”是自己的亲弟弟,也不耽误自己的解气:“这几年,我和妈的嘴皮子都快磨烂了,我们一遍遍的告诉你,段芳雅那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让你珍惜眼前人。 你但凡有一次听了我们的话,好好看看那个为了你一直在苏家努力的妻子,都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如今你后悔了,怪谁?怪你自己去吧。 有福之人不嫁无福之人,你曾经拥有乔乔的时候,不懂得珍惜,还肆无忌惮的伤害,那你就是个无福之人,你活该失去。 再看看人家傅闻舟,人家当初名义上娶的,可是离过婚的女人,可人家照样把乔乔捧在了心尖上,人家本身有那福气,那就该得到那么好的一个妻子。” 苏迈心里发闷的剜了苏遥一眼:“你是我亲姐!” “亲姐也不能帮亲不帮理,”苏遥说完,见苏迈真要哭了,这才收敛了几分语气。 “阿迈,我知道你对乔乔的感情,你只是发现自己的真心时已经太晚了,后悔的时候也没了弥补的余地,可你换个思路想想呢? 你看,你真心爱的女人,是因为跟你在一起受了伤才离开的,如今别人能代替你,弥补了她感情和婚姻中的遗憾,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这也是她该有的福气。既然她现在过得很好,那你就选择默默的祝福吧,别为难自己了,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 苏迈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只是……心里觉得荒唐和难过,慢慢会好的。” “那你在心里是真的放下乔乔了?” 苏迈没有做声。 苏遥凝眉:“该珍惜的时候不珍惜,不该你出面的时候,就学会放手,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我不会再打扰她的生活了,但我心里放不下她,如果有一天傅闻舟对不起她,让她不快乐了,我随时会出现在她身边的。” 苏遥诧异:“你这话说的可真是……那你自己呢?你这辈子就不打算再结婚了?” 第525章 只有他自己成了局外人 苏迈的沉默,就是他的回答。 苏遥:…… “我简直要被你气无语了,那如果,人家夫妻俩恩爱一辈子呢?你捡不到漏,就打算像个哈巴狗似的,在人家家门口蹲一辈子吗?” “姐,你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我不过是想……等待自己的爱情。” “呸,”苏遥对着他佯装啐了一口:“我真是懒得骂你了,你赶紧去屋里,把你的小雅在家里留下的垃圾,都给我清理了。” “什么我的小雅,你……” “当初不是你自己口口声声叫的这么亲昵的吗?别人都知道避嫌,离她远远的,就你自己引狼入室,你活该。” 苏迈觉得,他跟他姐讲不通道理,干脆也不说话了,闷着脑袋转身进了屋,跟他一起清理家里的卫生。 中午的时候,他让苏迈去国营餐厅打餐,她自己则打算去学校接程卓回家。 结果她刚走到路口,就对上了程光明跑了一头汗的脸,他手里还拎着挺大一个行李袋,显然是出过院门。 看到苏遥,程光明气喘吁吁地跑到她身前:“遥遥……” 苏遥低头看向他的行李袋,疑惑:“你去哪儿了?” “你那天离开后,我要去追你,却被段芳雅拽着,要我给她说法,我让她随便去告我好了,就挣脱她去追你,结果已经找不到你人了。 我回了我妈家,你没过去,我就猜到,你可能是去了京市,我让我爸妈照顾孩子,我要一个人去京市找你,可段芳雅的父母却找上门来闹事。 因为我不同意离婚,他们就带着家里人,在爸妈家门口大闹,直到前天,爸妈受不了了,给了他们两百块,他们才终于离开。 我第一时间就坐火车去了京市,结果往苏迈家打电话,没人接,找到他单位才知道妈住院了,他请假了。 我赶到医院去看妈的时候,妈又告诉我,你跟阿迈回海城了,刚出发,我紧赶慢赶的去了火车站, 没赶上你们那趟车,但买到了三个小时后的票,匆匆赶回来见你。” 程光明扔下行李袋,紧紧攥住了苏遥的手:“遥遥,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咱们结婚十几年了,早就是彼此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大不了我去坐牢,我知道你怕影响孩子的名声,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了战友,帮你调动工作,回头你带着卓卓去京市找大弟二弟,那里没人认识我,也不会有人戳卓卓脊梁骨的。” 听着程光明的话,一向强势的苏遥眼睛都红了:“你傻呀,没碰那个女人,凭什么去坐牢?” “遥遥,”程光明声音都激动了起来:“你相信我了?我真的没有碰她,我被迷晕了,我发誓……” “我知道,我相信你的为人,不然那天,我怎么可能轻易饶过你。” 程光明坚定的点头:“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我说的去坐牢,都是最坏的打算。那天爸妈给段家人钱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那恶心的嘴脸,大不了我给点钱,解决了这件事,反正离婚是万万不行的。” 苏遥看着他,轻笑了一声:“钱也不用赔,我和阿迈已经把那贱人送去监狱了,之前爸妈给段家的那二百,我们估计要不回来了,权当喂狗了,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别的都无所谓。” “送去监狱了?”程光明诧异:“怎么做到的?” 苏遥将阮乔乔给出主意,让两人回来算计段芳雅,然后段芳雅是如何中计被抓的过程说了一遍。 程光明一脸的感恩:“还得是弟媳脑瓜子灵活,咱们两个大活人,怎么就谁也没想到用这种方式呢。” “别叫弟媳了,乔乔如今都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咱们家没这福气留住人家。” “咱大弟呀,是可惜了,为了段芳雅这种货色,放弃了乔乔这么好的姑娘……” 苏遥用手肘戳了他一下:“你可别在阿迈面前说这个扎他心了,他本来就放不下。” 程光明凝眉,他这大舅子,是怪没福气的。 但人家乔乔毕竟是帮了他大忙的,自己肯定要好好表示一下:“大弟什么时候回京市?我得买点东西,让他帮忙带给乔乔。” 两口子都觉得这是必须的,当即商量了一下,去商场给阮乔乔那刚出生的儿子,买了一个金子长命锁。 苏迈第二天启程回到京市,先去了一趟医院看母亲,跟母亲说了海城的事情。 知道女儿女婿又重归于好,苏母的心病都去了大半,让苏迈回去休息。 苏迈回了大院后,来到傅闻舟家敲门。 来开门的是傅闻霜。 傅闻霜认出了苏迈,之前如意远远的跟她说过,这个人是娇娇的前夫。 她下意识的后退,跟异性保持距离:“苏同志来找我弟弟吗?他去单位了,不在,你去单位见他吧。” “我是来找乔乔的,不知道……方不方便。” 傅闻霜本来想说不方便,可又觉得自己不该自作主张,便让他等一等,她进屋去问阮乔乔的意见。 没多会,傅闻霜出来了:“我弟妹请你进去。” 苏迈道了谢后,跟着傅闻霜进门。 他来到卧室,就见阮乔乔正坐在床上,头上带着帽子,身上盖着薄被,脸色白里透红,一看就是月子里被照顾的极好。 阮乔乔先开了口:“苏遥姐的事情解决了吗?” 苏迈点头,将海城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阮乔乔:“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替我姐姐姐夫跟你说一声谢的,这是我姐姐姐夫特地去给骄阳买的长命锁,希望骄阳长命百岁,一生顺遂。” “这太贵重了,不用……” “你就收下吧,”他将盒子放在了桌上:“我姐夫让我帮忙转告你,他说,你是他的大恩人,你跟我虽然没能白头到老,但你跟他和我姐之间没有任何矛盾,你们依然可以像是朋友、姐妹一样好好相处,以后只要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一通电话,他一定全力以赴,哪怕是你夫家的事情,他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阮乔乔笑了笑:“你姐夫是个性情中人,这话还真挺让人感动的,这份感谢之心我收了。” “好。” 聊完正事,阮乔乔看向他:“还有事吗?” “没……没了,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行,姐,你帮我把人送出去吧。” 傅闻霜一直站在门口,听到这话,直接应下。 苏迈走出了傅家大门,心里涩涩的。 他离了个婚,家里所有人跟阮乔乔的关系都没改变,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成了局外人—— 想到自己在海城,跟几个老友吃饭的时候,听说到的有南方人在海城找人的事情。 他立刻调转方向,直奔单位,事关林菀小姨的事情,得去找傅闻舟商量一下。 第526章 有人在海城调查那孩子的下落 傅闻霜送苏迈回到阮乔乔房间,见骄阳醒了,阮乔乔正给他换尿布。 她立刻过去,将尿布从阮乔乔手中接过:“娇娇,让我来。” 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对照顾孩子这件事,已经非常熟悉了。 她手上动作麻利的换完后,抱起了骄阳,陪着孩子玩了一会,期间还不停的偷偷看阮乔乔。 阮乔乔温笑:“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呀。” “我其实有些好奇,你跟苏迈已经是离了婚的关系,你再见到他的时候,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吗?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单纯就是好奇你是如何调整情绪,并坦然面对曾经分明已经两看生厌的人的。” 阮乔乔甚至都没有考虑,就道:“我不需要调整情绪,我清楚的知道,谁是我如今正爱着的人,那其余我不爱的人,不管是我曾经的丈夫,还是别的什么关系,只要是过去式,那就跟普通的关系没有什么区别。 我不会因为一段过往的关系,过度消耗和为难自己,因为一点小事就想东想西,无效的人际关系,随意招待一下,意思意思就行。” 傅闻霜听着这话,觉得自己好像学会了什么。 不为无关紧要的人际关系,浪费自己的情绪。 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我要向你学习,日后出门,在也不会在乎别人对我的指指点点了,那群人,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阮乔乔才明白,原来傅闻霜是这个意思的,她点头笑:“说得没错,那些碎嘴子说你闲话的人,比谁都知道,他们的话有多伤人,他们是在故意伤害你,可你却在乎他们嘴里喷出来的粪便,那纯粹就是在恶心自己。 你多远离无效社交,改变自己的心态,常跟善文出去约会,多给他点甜头,让自己爱的人先因为自己活得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傅闻霜点头,一会善文来了,要拉自己出去散步,她就跟善文一起去。 她就是要让人知道,她就算……有过精神病,如今也有人爱。 苏迈来到单位后,直奔傅闻舟办公室。 敲门进屋后,傅闻舟合上了手中的资料看向他:“这么快就从海城回来了,看来你姐姐的事情处理的很好。” “段芳雅送去监狱了,我姐姐姐夫也重归于好了,他们让我帮忙传达对乔乔的感谢,我回来后,就去见过乔乔,把话传到了。” 傅闻舟蹙了蹙眉,先去见了他媳妇,又来找他,怎么着,炫耀来的? 苏迈拉开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看向他:“我回来的时候,去跟高首长和几个市里的老领导吃了顿饭,结果从他们聊天的时候,听到了个消息。 这几天,海城去了几个南方那边的人在找人,说是二十二年前,有个京市去了海城暂居的女人,一个人在海城生下孩子后,又送给了别人养,他们要找到那个孩子。” 听到这话,傅闻舟狐疑了几分,二十二年前,京市去海城的女人,而且还一个人生下了孩子。 傅闻舟脑海里莫名就想起了前段时间,顾成德要挟小姨时说过的话。 按照顾成德的说法,小姨在跟顾成德结婚前,是生过一个孩子的。 他看向苏迈:“他们要找的女人是谁?” “你还没想到吗?是林菀小姨,他们甚至查到了当年小姨住过的那房子,我那天跟几人吃完饭后,就从那边路过了一下,发现那房子周围,如今有人在徘徊,想必是在找寻线索的。” 傅闻舟沉声:“这事儿怎么会惊动市里的领导?” “那南方来的伤人,正通过市里领导的帮助,核查那一年里,全市生下的所有女婴。 有些人在农村自己生的孩子,没有去市里报备的,市里也安排了人,去每个镇和每个村里收集信息呢,他们给了市里很多好处,市里对这件事很上心。” 傅闻舟沉默未语,苏迈身子微微前倾,有些担心:“你说……小姨以前真的在海城生过一个孩子吗?那为什么咱们从来没有见过呢? 你在那边住的时间短,可能没遇到过,但我不同,小姨在那边生活的几年,我妈几乎每天都在小姨家泡着,我上学放学回来后,也都会去小姨家,有时候甚至会在小姨家写作业和吃饭,但根本没见小姨偷偷抱孩子回来过。” 傅闻舟看了苏迈一眼,他没见过,可不代表自己也没见过。 他想起了阮乔乔小时候那张童稚的脸,和小姨说过的,要给他和小娇娇定娃娃亲的话。 还有前几天,自己见过的乔仲升的脸,有些事情,一下子就串联起来了。 “傅闻舟?” 傅闻舟回神,对上苏迈的眸子。 苏迈问:“你想什么呢,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小姨?” 傅闻舟知道,那人既然要查,甚至惊动了市里,那他就是已经很确定的知道了,小姨的确生过孩子,对孩子的下落也是势在必得的。 虽然这件事即便告诉了小姨,小姨也改变不了什么,但……还是要让小姨心里有防备的。 “我今晚下班回去,会找小姨谈谈的。” 苏迈点了点头:“如果小姨真的有孩子在海城那边的话,让她只管告诉我,我会让我姐,把那孩子当亲妹妹,好好照顾那姑娘的。” 傅闻舟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给过他机会了,甚至那姑娘还给他当了媳妇,可他也没中用啊。 “我知道了,这些的事情,多谢你了,你回去工作吧。” “你倒也不用说什么谢,我小时候,也没少受小姨的照顾,都是应该的。” 他起身,出了傅闻舟的办公室。 想到傅闻舟桌上摆着的他和阮乔乔的合照,他就觉得眼红,傅闻舟至于这么炫耀吗? 段芳雅被抓走前说,她是老天爷的宠儿,老天爷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当时没当人话听,可现在,他心里却默默念叨了一句:老天爷,段芳雅那种祸害,你都给机会,我这辈子只祸害过自己的婚姻,总比段芳雅那种祸害精强吧。 我是真知道后悔了,我这辈子已经没机会了。求求你,也给我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吧。 第527章 你没有资格替我女儿决定未来的路 傅闻舟一下班,就先去了爷爷那里。 因为今天白天是她姐照顾娇娇,晚上小姨才会过去。 他进屋后,见客厅里只有表姨在,还纳闷了一句:“表姨,小姨没在吗?” “你小姨下午出去买菜回来后,说身体不舒服,我让她回房间休息去了。” 傅闻舟担心:“不舒服怎么不去医院。” “我也说了让她去医院,今天晚上我去照顾娇娇就行,但她不听,说没到那种程度,在床上躺一躺就好了,我都进去看了她两回了,人也没睡着,就是在躺着呢,你快进去劝劝她吧。” 傅闻舟应下,上楼来到小姨房门口敲了敲门。 林菀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傅闻舟推开门,就看到小姨正坐在床上呢,他进屋,坐在床边温声问:“小姨,我听表姨说你不舒服,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有病不能讳疾忌医,如果你实在不想去医院,那我就给我哥打电话,让他一会带如意来给你看看。” 林菀沉默了片刻,摇头:“真不用,我就是今天下午出去买菜的时候,又看到乔仲升了,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回来一个人安静一下。” 傅闻舟也下意识的凝紧了眉心:“他又来干嘛?” 提起这事,林菀脸色就僵白了几分。 她今天出门看到乔仲升的时候,本来还很坦然,因为她知道,乔仲升如今已经不能轻易的就把自己绑回去了,不然他上次也不会什么都没做。 所以乔仲升走向她的时候,她甚至没有慌张。 她也问他:“你怎么又来了,天天呆在京市这里,香城那边的事业,你是不打算要了吗?” 乔仲升很平静的看着她说:“我说过了,我来这里的目的,是要带你回去,你不跟我走,那我自然也不能丢下你不管,我是一定要带你回去的。” 林菀真的不喜欢他这么强人所难的样子,语气里也透着几分不耐烦:“你到底要让我回去做什么?继续把我关在那栋宅子里,让我做你的专属囚犯吗? 我实在不知道,我们两个人已经这把岁数了,你到底在执着什么?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相看两生厌之后,再去后悔今天的选择吗? 乔仲升,你也说过,咱们两个人都不是小孩子了,那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行不行?你走吧!” “我说了,我要给你婚姻,安娜已经死了,你在香城有我护着,就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不会再让你只呆在房子里,你想去香城也好,想去国外度假也好,我都可以由着你随意走动。” “这婚姻我不要!我们的软软已经不在了,我没法留在那边伤心的土地上……” “就因为软软不在了,你才要回去!”乔仲升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语气里带着面对她时鲜少有的凌厉:“你别忘了,我们的软软是在香城出生长大的,她最喜欢的,就是跟着爹地妈咪一起玩。 如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冰冷的泥土里,最大的心愿,大概就是爹地妈咪能时常一起去看看她,可这么久了……你却一次也没去看她,你怎么能这么做!” 听到这话,林菀眼里蓄满了泪水,“你怎么……能用软软来逼我。” “菀菀,”乔仲升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双肩:“我知道你心里的怨气,也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厌恶香城,我会改的。 如你所说,如今我们已经这把年纪了,真的不适合再分别,我们就一起好好过日子,让软软……也时常能看到我们不好吗?” “若软软在天有灵,看到父母在一起才能高兴的话,那你放弃香城,留在京市吧。” “你……”乔仲升眉心微沉:“你非要这么气我吗?” “我没有气你,我只是在就事论事,孩子在天有灵,不管我们在那里,她都看得到,我是绝对不会再回香城的,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去。 你口口声声为了孩子,那你为什么就不能舍弃香城的一切,留在这里呢?因为孩子根本就是你的借口,你是既想控制我的人生,又不愿意放弃你在香城的天下,我没说错吧。” 乔仲升眉眼间,肉眼可见的染上了愠怒:“我是在好好跟你商量的。” “我也是在认真的回应你的问题。” 乔仲升缓缓松开了握着林菀双肩的手,后退一步,眸色寒凉:“所以,你不肯跟我回香城,到底是因为你的外甥们,还是因为……那个孩子!” 林菀凝眉:“你在说什么呢。” “二十二年前,你在海城生下的我们的女儿。” 林菀表情瞬间白了,身形都僵直了几分:“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菀,不必演戏,我跟你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了,你心虚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一清二楚,而且,顾成德曾亲耳偷听到,你和你姐讨论过那个孩子,你到底把她送到了谁家?藏到了哪里?” 林菀没想到,顾成德那畜生,竟然会跟乔仲升扯上关系,还暴露了她的秘密。 她真恨不得掐死那混蛋。 她别开视线,甚至不敢对上对方凌厉的眸光,想要借此逃避,可乔仲升却根本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 “林菀,你说话!那也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不让我知道,孩子在哪儿?” “那……不是你的孩子,是你离开后,我作风不好,跟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 “是吗?”乔仲升可太了解林菀了,她在撒谎:“那我就把那孩子找出来,带她去国外做亲子鉴定,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证据摆在你面前,你还如何诓骗我!” “你不能这么做!” “我凭什么不能?你又凭什么不让我知道孩子在哪儿?那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是我们共同的孩子,或许,她愿意知道她父亲的存在呢,或许她知道她父亲拥有如此多的资产,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去香城过好日子呢?你没有资格,替我的女儿,决定未来的路。” 第528章 我死都不会让你带走我女儿的 “我没有资格?”林菀抬手指向自己的脸,眼眶都红了:“我是没有资格决定她未来该走哪条路,因为在她出生的时候,我就抛弃了她,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可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我若没有资格,你同样没有资格站在我和孩子的面前,当年是谁先违背承诺的?是谁走的时候答应了我,一定会回来接我、娶我,结果一走就杳无音信了? 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年纪还小,发现自己怀了孕的时候,有多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姐姐为了安抚我,让我不用怕,她说孩子生下来后,交给她,她可以告诉别人,那是她生的孩子。 可那时候我姐夫被人陷害,中了毒,整个人都瘫痪在床上,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那种状态下的姐夫,是不可能让姐姐怀孕的,如果我把孩子给了姐姐,那姐姐这辈子都得背着污名活着。 我怎么能这么做?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躲去了海城,整个孕期,我甚至连门都不敢出,我生怕别人戳着我脊梁骨,嘲笑我的不知自爱,我怕他们知道了我是林家的女儿,会连我爸妈一起嘲笑。 姐姐安抚我说,没关系,孩子出生后,她会给孩子找个好人家,过正常人的生活,可是孩子出生后,我看到了孩子的脸,却后悔了。 那么大一丁点的小家伙,她甚至还没看清这个世界,却知道在被人抱在怀里的时候要笑,她那么可爱,我真的不忍心把她送人,我说我不怕别人嘲笑我未婚先孕,不知自爱,我要亲手把那孩子养大。 可姐姐说,我未婚先孕生下孩子,被人戳脊梁骨,也是我应得的,可孩子做错了什么?从此以后,就要被所有的人嘲笑是个野种,是个没有父亲要的野孩子。 我怎么能因为我自己被男人抛弃了,就让我的孩子,承担一辈子的骂名和讥讽,我不能这样做,所以……我狠下了心,抛弃了她。” 林菀痛哭失声,怨恨的抬手指向乔仲升:“我不是个好妈妈,但这一切,全都是你造成的,是你们家里人贪生怕死,带你离开了京市,是你在国外为了拥有更多的财富,就放下了诺言,娶了别人。 我恨死你了,你把我绑到香城的每一天,我都在怨恨你,为什么要让我当一个抛弃孩子的母亲,你分明娶了老婆有了家庭,凭什么还来招惹我,让我为你再次怀孕生子。 软软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你本来有机会弥补你的错误的,可是你因为财富和地位,一次次的纵容那个女人,是你害死了软软!如 今你竟然想让我告诉你,我大女儿的下落?我告诉你,我死都不会告诉你孩子下落的,我不会让你带走孩子的。” 林菀上前,用力的拍打着乔仲升:“你休想去影响我女儿正常的生活,你休想!” 乔仲升感受到了林菀眼里、心里对他的怨恨。 他在知道林菀为自己生过一个孩子的时候,也想过那时候,年少的她该有多的害怕和迷茫。 所以林菀此时的恨意,他全盘接受,由着林菀挥打自己。 直到林菀没了气力,后退了两步,他才道:“菀菀,我知道你恨我,我充分的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知道的,我压根就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若我知道,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流落在外,我会把她带到身边养大。” “带到身边?”林菀嘲讽一笑:“让你的妻子,杀死我的两个孩子吗?” “我不会让她……” “我不相信你!”林菀摇了摇头:“你曾经也跟我说过,你一定会保护好软软,可结果呢?软软是当着我的面,被那个疯女人吊在高空,活活摔死的! 乔仲升,你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的软软,更对不起那个我们都没尽到抚养义务的孩子,你别再跟我提那个孩子的事情了,她现在过得真的很幸福,你不要打扰她,也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她说完,转身匆匆跑回了大院,仿佛身后的人,是豺狼虎豹一般。 她像是被吓到了,整个人都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哪怕躺在床上,满脑子想的都是,乔仲升找到了她的娇娇,要强行带娇娇去香城,拆散娇娇和闻舟的画面。 以至于她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傅闻舟,心里都是愧疚。 “小姨?到底怎么了?那个男人跟你说什么了?” 林菀收敛了视线,摇头:“没什么,无非就是……要带我回香城的话,我才不会跟他走,你别担心了,回去陪娇娇吧,我休息一会就没事了,晚上就过去照顾孩子。” 见林菀不想说什么,傅闻舟也不再勉强,而是说起了正事。 “小姨,苏迈今天从海城回来了。” “嗯,他姐姐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完美解决了,不过他带回了一个消息,说……南方那边有人,正在通过海城的上层领导,帮忙寻找一个女孩,那女孩是二十二年前,一个从京市去海城暂住的人生下来的,父不详。” 听到这话,林菀脸色一沉:“确定吗?” “苏迈回来之前,请高层领导吃饭,那边的领导亲口说的,苏迈觉得,他们说的人有点像你,所以去了你住过的那院子,结果发现周围被人监视了。 那群人现在在查22年前海城出生的所有女婴,有些乡镇和农村没有登记那年出生婴孩的,也在临时重新登记。” 傅闻舟看到林菀肉眼可见的打了个冷颤,似乎在惶恐着什么。 他主动握住了林菀的双手,询问:“小姨,那些南方人应该是乔仲升派去的,她们说的那个从京市去海城的女人,是你对不对?那么那个孩子呢?” 林菀抬眸,难以启齿地看着傅闻舟。 傅闻舟干脆主动问:“我小时候在你那里,时常能见到娇娇,你对她很好,是肉眼不可见的喜爱。前段时间,我又见到了乔仲升,娇娇……跟乔仲升真得太像了,所以,那个孩子,是娇娇对吗?” 第529章 找到了线索 林菀像是被人泄了气一般,她即便再想努力遮掩这件事,可面对已经猜出了真相的外甥,又如何还能继续瞒下去? “娇娇……就是被我抛弃的那个孩子,”她说这话时,整个身体都有些发凉:“闻舟,我对不起娇娇,如果不是因为我把她给了别人,她不会在阮叔和阮大哥去世后,经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娇娇若知道了真相,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跟我的,对不对?” 傅闻舟眉心一阵凝重,虽然猜到了,但亲耳听到林菀说出这话时,心里还是不舒服:“小姨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我怎么说得出口呢?以前你还小,我告诉你也没有意义。可等我这次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给了娇娇幸福,我这个亲生母亲却什么都没能为她做,我甚至不敢认她,因为如果我是娇娇,我也一定会恨抛弃我的母亲的,我怎么说呀,闻舟。” 傅闻舟忽然有些心疼起了他的小姑娘。 她小时候在那个家里,虽然妈妈不喜欢她,但她的爷爷奶奶和爸爸,却都是爱她的。 直到如今,她提起她的爷爷和父亲,还是满满的爱意,那种父女之间的感情,他作为旁观者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如今若要让她知道,她不是阮家的孩子,她该有多难过呢? 他甚至有点不敢去想象。 “闻舟,我知道,这件事娇娇肯定很难接受,我没打算要让她认我这样一个抛弃过她的坏母亲,可是,如果乔仲升继续查下去,我真怕他会查出什么,影响到娇娇,所以……你能不能帮帮小姨?” 傅闻舟看向他:“你想让我阻止他们的调查,还是……” “最好是让乔仲升离开内地,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傅闻舟知道,这是有难度的,毕竟按照娇娇预知梦里梦到的那些未来,内地的政策很快会改变,两边也会开放,到时候,自己就无法再阻止乔仲升了。 不过为了让小姨安心些,他还是点了点头:“我打听过,乔仲升在京市的捐赠事宜已经快结束了,等这件事彻底完成,我就会找人出面劝他离开。至于海城那边,我会联系一下那边的高层,尽快阻止乔仲升动作的。” 林菀点了点头:“当时,你妈妈找阮家的时候,是个秘密,我们之前跟阮家没有任何来往,加上后来,阮叔和阮大哥都离世,阮大哥的爱人改嫁了,这层关系兜兜转转的应该很难被找到,我想让你阻止,只是因为我还有些担心而已。” “既然咱家跟阮家没有什么往来,我妈怎么会把娇娇送到阮家?” “阮叔年轻的时候,在我亲生父亲所在的部队做战地医生,还被我父亲救过一命,后来我父亲被调职,两人短暂的失去过联系。 他在很久之后,听说我父母牺牲,留下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婴时,曾找过上面,说要领养我,结果上面给的回复是,我已经被阮家带走了,他找到阮家,给了你外公外婆几个月的工资后离开。 在那之后,他几乎每隔几个月,就会往阮家寄一部分工资,姐姐也是无意间知道了这件事,相信阮叔将一件事一做就是十几年,一定是个极好的人,所以才会在我孕后期,主动找到了阮叔家,问他可不可以帮忙收养娇娇。 阮叔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在把娇娇抱走后,知道我作为母亲,一定会想念孩子,所以就以赤脚医生的身份,偶尔带着孩子过来给我看看病,缓解我的思念之苦,我……真的很感激他们一家。” 傅闻舟点头,阮爷爷作为医生,偶尔带着孙女来给小姨看病,应该并不算打眼,起码他就从来没有多想过什么。 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拦一拦的为好,万一呢—— 傅闻舟安抚了林菀几句,就要出去。 林菀想到什么,拉着傅闻舟:“闻舟,这件事能不能先不要告诉娇娇?” 傅闻舟眉心沉了好一会:“小姨,我答应过娇娇,永远都不会骗她的,而且,娇娇是一个拥有自由灵魂的人,她有权利知道关于她身世的真相。” 林菀闭目,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总不能,逼着闻舟跟自己一起撒谎:“那等娇娇出了月子再说好吗?起码……让我照顾完她这一个月。” 傅闻舟想到月子里的人,不能忧思过重,要保持好心情才能养护好身体,便点了点头:“等她月子之后,我们一起去跟娇娇说这件事。小姨,你也不用太过焦虑,娇娇是一个心宽的人,她或许……能体谅你当时的苦衷呢。” 林菀根本不敢深想这件事,只能点了点头,算是安抚傅闻舟。 傅闻舟离开后,就先回了家。 不出所料,刚下班的宋善文没有回家,第一时间就跑到了他家来找他姐。 见傅闻舟回来,宋善文心情很是不错:“闻舟,你回来的正好,骄阳的尿布我洗完了,你们三口的饭菜,霜霜也做好了,你照顾一下你的妻儿,我要带霜霜出去约个会。” 他说话间,凑在傅闻舟耳边,压低了几分声音,却难掩激动:“今天可是霜霜自己主动邀请我出门约会的。” 傅闻舟看着宋善文那开心的眉眼,有些不好意思嘲笑他的没出息。 毕竟这是人家宋善文苦等了八年,应得的。 “行,算你厉害,不过明天你去了单位后,帮我办件事。” 他凑在宋善文耳边,安排他明天联系海城那边,动用资源,不让乔仲升的人,继续调查娇娇下落。 宋善文没问事情缘由,直接应下,随后就开心的带着傅闻霜走了。 傅闻舟回到房间,看到阮乔乔的时候,心疼的拥抱了她一会。 阮乔乔感觉到他有些怪怪的,纳闷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今天家里难得没有别人,想抱你一会。” 阮乔乔撇了撇嘴,不过很快就也抬手环在了他的腰间。 两人好像是有好多天,都没这么亲昵过了,那就多抱一会吧,傅闻舟的怀抱,可真暖呀。 第二天,宋善文一到单位,就着手安排傅闻舟交代的事情,给海城方面打电话。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海城的国营宾馆里,乔仲升已经有了新的进展。 房间里,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身前穿着朴素,甚至有些拘谨的年轻女人,语气透着几分严肃:“阮婷婷是吧,你能为你刚刚的话负责吗?” “我能,不信你可以去我们村子里问,我们村子里其实有好多人都知道,我妈只怀过一次孕,生下过一个女儿,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从来不说罢了。” 第530章 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吗? 乔仲升起身走到阮婷婷身前,绕着阮婷婷走了两圈,才问:“你今年多大?” “名义上我24岁,但实际是22岁,”阮婷婷认真地看向乔仲升:“当年我爷爷把我抱回家后,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给我和我妈生的那个女儿互换了年龄,我当姐姐,她当妹妹。 这件事,我也是有一次半夜起来,看到妈妈给妹妹偷偷吃鸡蛋,妹妹问,姐姐为什么没有的时候,妈妈偷偷说,其实你姐不是我生的,再说你实际年纪更大一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就应该多吃一点,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妈妈的孩子。 难怪她对外表现的疼爱我极了,让全村人都以为,她只爱我一个人,可背地里……却总是无视我。 之后,我爷爷和爸爸相继离世,我妈改嫁,继父家里条件不好,嫌弃我妈带的孩子太多,我妈在衡量过后,就匆匆把我嫁了出去,换了一些彩礼过日子。 我结婚早,加上这些年,又接连生了三个孩子,所以比同龄人看起来要大一些。” 乔仲升眉眼间闪过一抹不愉:“他们竟然敢这么毁你的婚姻,拿你换钱!” 阮婷婷眼眶都红了:“其实……您不用生气的,我并不怎么在意这些,反正女孩子,早晚都是要有这一天的。” 乔仲升意外,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女孩子,也可以很优秀,看来这家人的教育不太好。 他盯着她看了良久,沉默了片刻才又问:“你如何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或许,你是你家人从别人家抱养的呢。” 软软跟他长得极像,一眼就能看出,是他的女儿。 可眼前这孩子……他觉得五官实在跟自己不太像,也就只有嘴巴,有一点点像林菀,但又不是完全像的感觉。 所以他没法凭第一直觉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我爷爷和我爸爸都是赤脚医生,我爷爷常在我小时候,带我去城里一个胡同里,给一个长得像是天仙一样的阿姨看病。 那阿姨对我特别好,每次看到我,都会抱着我好半天不松手,还总是给我买好吃的,我那时候就极喜欢那个阿姨,只可惜,她后来回了京市,我就没再见过她了。 这次,我回海城来,也是要帮我丈夫,办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结果去那个胡同缅怀旧人的时候,无意间知道了,你们在找孩子的事情,我联想到了我这些年的遭遇,所以……才会找过来的。” 乔仲升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照片,递给阮婷婷看:“你小时候见的,是哪个女人。” 阮婷婷接过照片,甚至没有看第二张,就直接指了指第一张照片中,林菀的脸。 “是这个阿姨。” 开玩笑,小时候,她总看到爷爷带着阮乔乔进城,心里不爽极了,也让妈妈带自己进城。 有一次,两人还真就遇到了爷爷又带着阮乔乔来了城里,去了一个胡同给人看病。 妈妈带着她跟了过去,结果两人就隔着门缝,看到了阮乔乔在院子里,被一个漂亮女人投喂糖果的画面。 当时她气得红眼病都犯了,她母亲更是拉着她就回了家里跟父亲闹,问父亲,那个女人是不是他的姘头。 父亲解释了无数次,那只是爷爷战友的一个女儿,可她妈不信,最后把父亲给气的,背着背篓上了山采药,懒得再理会母亲。 母亲也怕闹大了之后,爷爷会发脾气,不会允许她再在家里管账,所以才算了。 但当时她看到过那女人的脸,对那女人的长相,简直惊为天人,她不可能认错的。 乔仲升再次抬眸看向阮婷婷,年龄对上了,跟林菀的关联也找到了,现在,就差取证了。 “阿超,你找人去阮家村立刻打听一下阮……”他看向阮婷婷:“你爷爷和你爸爸叫什么?” “我爷爷叫阮耀宗,爸爸叫阮南堂。” 乔仲升抬眸看向她:“去打听。” “是。” 阿超离开后,乔仲升又问阮婷婷:“你既然知道,你自己不是阮家的孩子,他们又对你不好,你为什么不想办法离开,找你的亲生父母?” 阮婷婷红了眼眶:“我爷爷奶奶和我爸爸都对我很好的,他们从来不勉强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也尽可能的把最好的爱都给了我,我要的东西,他们从来都会满足,即便亲生父亲,也不过如此了。 我妈……虽然在家里对我不好,但在人前,也是只对我好,对妹妹一点也不好的,我只是比妹妹少吃些东西,又不会少块肉。 而且,我一直都以为,我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自己爸妈都不要的孩子,能够得到这么多的爱,我已经很知足了,怎么能再去找什么亲生父母,伤害爷爷和爸爸的心呢?” 乔仲升凝眉:“你不是被抛弃的,当年……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存在,若是知道,我不会不管你的。” “所以……你真的是我爸爸吗?” 乔仲升点头:“只要我的人去调查,确定你说的事情属实,就基本可以断定了。” 阮婷婷心里有些忐忑,但却极力维持着面上的安静和淡定。 乔仲升又问了许多她婆家的事情,和她如今的生活。 知道她结婚五年间,生了三个女儿,丈夫对她还算好,可婆婆却因为她没能生出儿子,多少有点不满。 乔仲升心中是不悦的,他乔仲升的女儿,哪怕只能生女儿,也个个都是金尊玉贵的,轮得到一个山野村夫来嫌弃! 等到确定了这就是自己的女儿,他一定立刻让宝贝女儿跟那种家庭决裂,离婚,把她和三个孩子全都带回香城,把他前半生没能给孩子的父爱,全都补上,让她们余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乔仲升带着阮婷婷一起去吃了顿饭,吃完饭没多会,光头回来了。 他恭敬的站在乔仲升身前,眼神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乔爷,我看了阮耀宗的资料,意外发现他曾经是小……莞姐她生父的战友,他十几年前,的确是经常去给莞姐看病。 而且他村里也的确有人说,他家儿媳,其实只怀过一次孕生了个女儿,过了一两年,他家就忽然又冒出了个闺女,他家人出来说的是她儿媳妇不显怀,又早产生下的,但实则她儿媳妇压根就没怀孕,村里好多人都知道。 她家两个孩子,最初的几年,基本都不让出门,后来稍微大一点了,能带出门的时候,明显能看出,孩子的妈对大女儿更好,对小女儿根本不上心。” 乔仲升听完,还真的都对上了。 他看向一旁惴惴不安的攥着衣摆的阮婷婷。 阮婷婷眼眶红了:“所以……叔叔,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吗?” 第531章 爸爸带你去香城生活,你愿意吗? 乔仲升看着阮婷婷的脸,心中莫名的并没有找到亲生女儿的喜悦。 难道这就是没有自己亲手抚养孩子长大的原因吗? 他点了点头:“如果调查没有错,那你应该就是我的女儿了,你在胡同那里见到的那个美丽的女人,是我的妻子。 当然,如果你想要更确定的证据,我也可以带你去国外做一些检查,因为国内目前还没有能够鉴定亲缘关系的医学手段。” “我不能去国外,”阮婷婷下意识的就摇头:“这……怎么能去国外呢?”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听说过普通人谁能去国外的。 乔仲升知道,内地如今的形式,他也没有勉强:“没关系,你也可以先带着孩子们跟我去香城,等到安顿好了之后,有时间再去国外,从香城去国外的飞机,还是很方便的。” “香城?你是香城人?” “是,我在香城开了很多家公司,算是个成功的商人,你跟我去了香城,就可以过上比现在好千万倍的生活了,你愿意吗?” 阮婷婷有些犹豫的低垂下了眸子,那么遥远的地方,她以前想都没敢想过。 她只是听说,找人的人,是个极有钱的南方人,还以为对方就是南方哪个厉害厂子里的厂长,或者当官的。 哪曾想,对方竟然是香城富商。 她之前倒是听自家男人说过,香城与内地是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若她真的是这男人的女儿,她自然会毫不犹豫的跟着走,可她不是,她哪儿敢真的跟过去。 “我不能去香城,”阮婷婷眼眶红红的:“我的家在这里,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都葬在这片土地上,我每年都要来给他们扫墓。 我的丈夫在部队……也算是发展的很好,他不会跟我离开的,而且我还有三个女儿要养。 我的婆婆,虽然有些爱挑我毛病,但家到底是我的家,我不能离开他们,更不能让孩子们从小就与爸爸分别,我受过的苦,我不会让我的女儿再去承受的。” 乔仲升微微蹙了蹙眉心:“这样的穷苦日子,你还没有过够吗?香城那边与这边比起来,就是人间天堂,我在那边,有数不清的豪车豪宅,家里保镖无数,保姆随便供你差遣,你想要买什么,就能买到什么,难道你还要选择这样的苦日子?” 阮婷婷心中惊艳,阮乔乔怎么就这么好命,竟然有一个这样的爹。 同样在一个屋檐下长大的,她怎么就不是阮乔乔呢。 阮婷婷摇了摇头:“我不能走,这里的日子再苦,我也习惯了,我得守着我的家,爸爸,谢谢你的好意,我今天来这里一趟,能够见到你,就已经很知足了,我……” 她说着,哭了起来:“我不能要求您放着那样的好日子不过,来跟我一起过苦日子,您早晚还是要回香城的,今日之后,咱们父女想要再见,就几乎不可能了,我在这里,祝愿您余生顺遂安康。” 乔仲升心里有些烦闷,这娘儿到底怎么回事,当母亲的倔,当闺女的也这么死脑筋。 阮婷婷擦干了眼泪:“爸爸,我不能在这里久留,今天晚上,还要去坐最后一班车回我丈夫那边,我得走了,您……多保重。” 乔仲升凝眉,没有说什么,如果要带她和她的三个孩子回香城,还有些手续要办,他没有挽留,就让她先回去,跟家里人提前打声招呼也好。 阮婷婷走到了门边,见乔仲升还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自己先沉不住气了,她摸了摸口袋,回头看向乔仲升:“爸,您……能不能先借我点钱。” 乔仲升看着她拮据的样子,掏出钱包,取出所有的十元大团结递给对方。 阮婷婷一看这么多钱,起码得有上千块,眉眼不自觉的就亮了几分,上前来拿。 乔仲升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眉心微蹙,有些不喜她这种贪小便宜的做派。 阮婷婷要拿钱的一瞬,乔仲升收回手:“你就不问问你妈过的怎么样?不想去见见你生母吗?” “我母亲也还活着?”阮婷婷有些意外:“可我不能去香城,这里也不允许我们去那边……” “她还活着,在京市,生活的很好,我明天就可以带你去一趟京市……” 阮婷婷直接道:“我不去。” 乔仲升凝着她:“你恨我们?” “不是的,我只是想来知道你们是不是过的很好,知道了你们都在,我就知足了,我并不想改变如今的生活,所以……我不会跟您去香城,也不会去见母亲,这样,大家就都可以在原本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安好了。” 乔仲升盯着她看了片刻,没再说什么,将钱往前推了推。 阮婷婷接过钱,给乔仲升连连鞠躬道谢后,匆匆离开。 光头站在一旁有些担心,“乔爷,就这么让小姐离开吗?” “你去调查一下她婆家的情况。” 光头应下:“是。” 可他刚要转身,乔仲升又想到什么:“等等,调查之前,你再去做件事……” 阮婷婷出了招待所后,立刻就将钱卷起来,藏到了裤子里面缝的口袋里,这么大一笔巨款在身上,她还挺怕被偷的,得赶紧回家。 可她穿过无人的小路时,忽然就被后面冲出来的人,套了个麻袋,捂住嘴巴,将她拖到了一处隐蔽的建筑物后面。 很快,有人摘掉了她头上的麻袋,将她的嘴巴封上。 看到站在对面的人,竟然是那个光头,她眉眼透着几分不悦,呜呜了几声。 这光头刚刚在那个假爹跟前,可是很恭敬的,这会却鄙夷的看着她。 没多会,旁边走出来一个清瘦的男人,光头过去点头哈腰:“老大,这就是乔仲升的女儿,乔仲升在香城害死了您的儿子,正好,可以拿这女人的命,去抵债了。” 男人冷冷的看着阮婷婷,对着自己脖颈比了一下:“除掉吧,别留下任何痕迹。” 光头点头,掏出刀子对准阮婷婷,阮婷婷摇头,发出呜呜声,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好,竟然在光头刀子戳来的那瞬,用舌头一下子顶开了封着嘴巴的布条,高喊:“我不是那个男人的女儿,我是假的。” 光头的刀子抵在阮婷婷脖颈上:“为了活命,你倒是敢撒谎,我都已经去查得清清楚楚了,你的所有信息都对得上,不是你,还能是谁?” “真不是我,别杀我,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们,谁是那个人的女儿——” 第532章 到底谁才是我的女儿! 不到十分钟后,光头就去招待所将乔仲升请了过来。 看到乔仲升,阮婷婷像是见到了救星,大喊:“爸爸,你身边那个光头是个叛徒。” 乔仲升没有理会阮婷婷的话,立在她身前,眸光中带着凌厉的审视:“你说,你妹妹才是我的女儿?” “不不不,是我,真的是我,刚刚是因为这个光头吓唬我,我怕死,不得已才只能那样说的,爸爸,你救救我,他是叛徒呀。” 乔仲升后退一步,侧眸扫了光头一眼,光头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把拽住了阮婷婷的衣领,将一把匕首比在了她的脖颈前。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到底谁才是乔爷的女儿,敢再撒谎,我就弄死你。” 阮婷婷明白了,光头还是乔仲升的人,他们……就是在考验自己。 如今要是真承认自己刚刚撒了谎,那只怕自己要倒大霉了。 但她也不敢完全撒谎了,怕回头没有退路了。 “这个……我也真的不确定,因为直到如今,我也不知道我们到底谁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 我爸和我爷爷对我和我妹妹都很好,但我妈,私下里真的更偏心我妹妹,如果我是她生的,她根本就没有理由这样对我,所以……应该我才是你的女儿。” 乔仲升轻嗤一声,还在撒谎。 “是吗?小姑娘,看在你父母曾经养育了我女儿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说实情,那我现在就带你去一趟京市,找我爱人亲眼确定,她以前见过的小女孩,到底是你,还是你妹妹。 如果到那时证明你是假的,那么……欺骗我乔仲升的人,可不会有任何好下场,我既然能调动得了海城的上层关系找我女儿,自然也能动得了你和你爱人,懂吗?” 阮婷婷慌了,这个乔爷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她不能只为了一点钱,就折了自家男人的前途,那她家男人会跟她离婚的。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乔仲升的身前:“爸……不,乔叔叔,对不起,是我骗了你,我妹妹才是你的女儿。 我只是回来给我爱人办理一些手续的时候,无意间听说了你在找人的事情,因为找的人跟胡同里的那阿姨有关,我就知道,你找的人是我妹妹。 我觉得……我家里人养育了我妹妹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应该来找你们要些辛苦费,所以才……才来找你的。” 乔仲升走到阮婷婷身前,蹲下身,睥睨着她:“所以,你母亲在家里,虐待过我的女儿。” “没有虐待,”阮婷婷心里有些慌乱的摇了摇头:“我妈妈对我们是一样的。” 一旁光头恭敬的颔首:“乔爷,我在村子里面打听到,阮家的媳妇,对大女儿很亲,可对小女儿根本不上心,但小女儿倒是很受她爷爷奶奶和父亲的宠爱。” 阮婷婷心中惶恐,“我……我妈妈一直都以为,阿姨是我爸爸在外面的女人,所以……所以才对我妹妹有误解的。 但我爷爷和爸爸真的一直都偏心妹妹,我家里,爸妈经常因为妹妹吵架吵的不可开交也是事实,周围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叔叔,你也是为人父母的,一定能够理解,一个父母更爱自己生的孩子的心情吧。 我妈……我妈就算对我比对我妹妹好,可也一直都养着我妹妹,从来没有抛弃过她呀,哪怕她后来改嫁,也把她带去了新家庭,而且…… 我对我妹妹也很好,我妹妹之所以能够去医院工作,也是我找我爱人把她安排过去的。 如今我妈人都已经走了,您再追究这些,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对不对?” 乔仲升起身,掸了掸西裤上的褶皱,居高临下的看向阮婷婷。 “看在你父亲和你爷爷的份上,你欺骗我的事情,我就不与你追究了,给你的钱,算作这么多年来,我女儿在你家里,分走了你一部分爱的补偿,从此以后,我女儿与你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懂?” 阮婷婷连连点头:“我我我……我懂的,我懂。” “我女儿现在在哪儿?” “这……我不知道。” “你说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她四年前结婚,嫁给了一个军人,可去年又离了婚,结果离婚当天就改嫁给了一个京市下放来的坏分子。 我母亲去世,我回来见她的时候,我因为气她嫁给了个坏分子的事情,跟她产生了争执,吵翻了,这一年来,我们都在赌气,谁也没跟谁联系过,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你可以滚了。” 阮婷婷匆匆站起身,一路小跑着离开,这鬼地方,求她她也不想留下了。 看着她跑远,光头心下疑惑:“乔爷,咱们调查的信息分明都对上了,你是如何看出这姑娘有问题的?” “她长得既不像我,也不像林菀,而且她眼神里带着几分鬼鬼祟祟的精光,想占便宜,又不敢跟我去香城享受荣华富贵,这是前后矛盾。 她说她在婆家被婆婆嫌弃,可前几天,林菀分明跟我说,那孩子现在生活的很好,林菀是个心里很有数的人,她不可能明知道女儿活得如此爱占小便宜,还在婆家被嫌弃,却说孩子过得好,除非刚刚这个人是在撒谎。” 光头心里有些感慨,乔爷这警惕心是真重,要是他,估计真就上当受骗了。 乔仲升的手随意的扫了扫:“你去查一下那孩子的下落。” “是。” 阮乔乔终于熬过了整个月子。 之所以说是熬,倒并不是说她月子过的不好。 相反,她月子里别提多轻松了。 傅家人把她照顾得太好了,整个月子期间,她给孩子换尿不湿的次数,都没超过三次,除了喂奶需要亲力亲为之外,那孩子她简直就是给别人生的。 之所以难熬,是因为这会天气已经入了夏,太热了,她一整个月连个澡都没能洗,只有傅闻舟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会用热的毛巾,帮她从头到尾擦一遍。 她整个身上不能说臭吧,但……每天都黏糊糊的,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月子一过,她立刻让家里人给她烧水,她在浴桶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从浴桶里出来,她感觉整个人都焕发了新生。 晚上吃过饭后,阮乔乔跟傅闻霜约好了,这几天一起出去逛个街,一起去买点婴儿用品回来。 傅闻霜离开没多会,小姨就过来了。 傅闻舟去将大门关上后回来,就看到小姨一脸拘束的坐在沙发上,正看着阮乔乔。 阮乔乔看了傅闻舟一眼,笑了笑:“小姨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呢,你也一起来听听。” 第533章 你是怨我在帮小姨说话吗? 阮乔乔话音才落,小姨就拘束的站了起来,走到了她身前。 “娇娇。” 阮乔乔仰头看向小姨,满脸疑惑的点了点头:“嗯,小姨,你说就行,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紧张似的,别是香城那位,又来找你麻烦了吧。” 林菀侧眸看了傅闻舟一眼,心一横,按着膝盖,就要缓缓跪下去。 察觉了她的动作不对劲,阮乔乔忙伸手扶住了她:“小姨,您这是要干嘛?” 同一时间,傅闻舟也站起身,搀扶住了她:“小姨,不行,你这不是让娇娇折寿吗?” 阮乔乔连连点头,“就是呀小姨,你可别吓唬我,有什么话,你直接跟我说就是了,一家人,没有不能说的。” 林菀没能跪下去,却到底顺势蹲在了阮乔乔身边,一脸痛苦的仰头看着她:“娇娇,我不是你小姨,我是你……妈妈。” 阮乔乔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不知道小姨在说什么。 第二反应是懵。 直到她转头看向傅闻舟,发觉他也是一脸严肃的样子时,才明白过来,小姨不是在说什么胡话。 她也蹲在了林菀身前,表情多少有些迷茫:“小姨,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能不能跟我说的明白一些?” 林菀这会愧疚的,已经不敢看阮乔乔的眼睛了,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这个孩子,当年她是如何抛弃她的。 她红着眼眶,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傅闻舟见状,叹了口气:“娇娇,我替小姨给你说吧。” 他先将小姨扶起来,让她坐在了沙发上,自己则坐在阮乔乔身边,将二十多年前的那段故事缓缓讲述了出来。 阮乔乔听完,脑子有些乱了,人的表情也很迷茫。 小时候,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爱她,为什么总是呼喝她,让她干活,却总是要偷偷的给姐姐吃好吃的。 她总觉得,妈妈好像只是姐姐一个人的妈妈,可好在,自己童年也并不可怜,因为爷爷奶奶和爸爸,都很爱自己。 这些爱,足可以弥补妈妈的偏心了。 长大后,爷爷奶奶和爸爸相继离世,她又总是因为妈妈改嫁后,明知道继父一家不是好人,明知道那个柳二成不是个好东西,却只是急匆匆的把姐姐嫁出去,从来不在乎自己有没有被欺负,而觉得很痛苦。 她如今……才终于明白了。 原来不是妈妈不爱她,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妈妈的孩子,所以……她才那么肆无忌惮的偏心啊。 想到当初,她梦到妈妈要出事,去劝她离开,可妈妈却反倒跟她要钱,她歇斯底里的质问妈妈,为什么不爱她的时候。 妈妈一定觉得,自己这蠢货真的很可笑吧。 自己又不是她的孩子,她凭什么爱自己? 阮乔乔一直以来想不通的事情,忽然一下子明了了起来,心里却并没有多开心,反倒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林菀听到这声叹息,心里发紧、惶恐不安:“娇娇,对不起,是我生而未养抛弃了你,是我……没能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我……” 阮乔乔看着林菀捂着心脏,因为悲恸的哭着,额角的青筋都在昏黄的灯光下,愈发清晰的样子。 她的共情能力本来就很强,所以能够感觉得到林菀此时此刻的痛苦。 可她此时此刻,脑子真的很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良久,才道:“小姨,我有点……消化不太了这件事情,给我一晚上的时间,让我冷静下来想一想好吗?” 林菀赤红着眼眶看着阮乔乔:“娇娇,我……我不指望你能原谅我,只是想求你,别把我从你身边推开好吗?我……不想离开你们。” 阮乔乔点了点头:“那……我先回房去了。” 林菀站起身,目送阮乔乔进了房间。 傅闻舟安抚的看了林菀一眼,压低声音:“小姨别担心,娇娇应该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消息,我会好好劝劝她的,你也先回房去休息,别多想。” 林菀沉重的也点了点头。 阮乔乔回到房间坐在了床上,傅闻舟很快就跟了进来。 他坐在阮乔乔身边,抬手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揉搓着:“娇娇,小姨那时候也很难,她若不把你送走,带着你生活的话,那她就会被人戳脊梁骨,说她未婚生子,而你……是会被人嗤笑一辈子的。 而且,当年帮她做出这种决定的,是我妈,所以这其中也有我妈的一些责任,你若怪就……” 阮乔乔本来没听进去傅闻舟在说什么,只是他提到他妈这两个字的时候,阮乔乔心里咯噔一下,反应过什么,转头看向傅闻舟,匆匆抖开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往旁侧窗户边移了移。 看到她的反应,傅闻舟还以为,自己安慰的话让她反感了,“娇娇,你是怨我在帮小姨说话吗?我其实只是想让你能够稍微冷静一点,去看待这件事。 如果我说完,你依然不想接受这件事的话,那我也是站在你这边的,我曾经答应过你,不管任何时候,你的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 阮乔乔眉心凝重的摇了摇头:“如果小姨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是我亲生母亲,那……那我跟你,岂不就是亲的表兄妹? 虽然如今这时代,依然有表兄妹之间结婚的,但这种情况已经并不多见了。 她也从来没想过,要跟自己的亲人结婚,所以……她觉得荒唐,简直太荒唐了。 傅闻舟恍然想起什么:“我之前没有跟你提起过吗?小姨不是我的亲小姨。” 阮乔乔凝眉,他肯定没提过啊:“没有,一次也没有!” 傅闻舟抬手拍了自己额头一下:“是我的错,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竟然都忘记跟你汇报了。 其实小姨不是外公外婆的孩子,她是外公战友的女儿,当年,她的父母在战场上双双牺牲了,外公不忍心她童年就没了家,所以就跟外婆一起把小姨给领养了。 当然,当年为了不让小姨忘记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外公外婆就跟小姨说了真相,所以家里所有人都知道,小姨不是亲生的,但每一个人都把她当成了亲生的来爱着。所以……你的担心不存在,咱们两个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阮乔乔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卧室里安静了下来。 将近十几分钟的沉默过后,傅闻舟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娇娇,小姨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你能不能……原谅她一次,给她一次弥补的机会?” 第534章 阮乔乔的两个下场 阮乔乔看了傅闻舟片刻,叹了口气:“你觉得,我有资格原谅谁吗?” 傅闻舟凝眉:“你当然有。” 阮乔乔摇了摇头:“如果当初,她因为乔仲升不可能回来再找她,就放弃了我的命,那我压根就不会存在于这世上,所以,我其实得感谢她当年没有把我打掉。 在当年那种情况下,她还能够把我带到这世上来,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她已经付出了极大的勇气,若换做是我,我未必能做出这么勇敢的事情。” “所以,你心里其实并不怨恨小姨的,对吗?” 阮乔乔摇头:“没有什么怨恨不怨恨的,你知道的,在我爸还活着之前,我在家里虽然没有得到母爱,但却得到了满满的父爱,那些爱……足可以弥补我刚刚听到小姨告诉我,她是我亲生母亲时,带给我的失落感和震撼。 我说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只是觉得这个消息有些突然,我也为……我竟然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觉得……有些难过。 再者,我此时此刻,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忽然对我转换了身份的小姨,我丈夫的小姨,成了我的亲生母亲,这……太荒唐了,我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设定。” 听到阮乔乔口中的接受两个字时,傅闻舟的心里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他不用为此而特别担心了。 他就知道,他的娇娇是最通情达理和通透的。 “娇娇,”傅闻舟将她搂进了怀里:“我还要做些什么,才能让你心里觉得舒服一点。” 阮乔乔摇了摇头:“你什么都不用做,安安静静的陪着我就好。” 她得自己慢慢的消化这个突然到来的消息。 傅闻舟应下,就这么由着阮乔乔躺下依偎在他怀里,一句废话也不说。 阮乔乔想着想着,就这么睡着了。 直到半夜,身旁的骄阳,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往骄阳身边一靠,给骄阳侧过身搂着他,让他喝上了奶。 听着孩子咕咚咕咚咽奶水的声音,阮乔乔缓缓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夜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骄阳喝完奶睡着,阮乔乔慢慢的起身,绕过床尾下了床。 傅闻舟没多久前,才刚起来给孩子换了尿布,人还没睡熟。 感觉到身旁的动静,他睁开眼看向她:“娇娇,你需要什么?喝水还是去厕所?” 阮乔乔拍了拍他肩膀:“我去个厕所,你不用管了,月子都出了,我自己就可以,你睡吧。” 傅闻舟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手电筒递给她。 阮乔乔接过手电筒,慢慢的出了房门,结果就先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晃神的林菀。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林菀站起身,声音很低:“娇娇,你怎么起来了?” 阮乔乔像往常一样,温和的应了一声:“我起来上厕所,小姨,你怎么还不睡?” “我……”林菀对着阮乔乔的眸子,片刻后才道:“我有点失眠。” 阮乔乔走到她面前:“因为昨晚你跟我说的事情吗?” 林菀没法否认这一点,却又不敢承认,毕竟当初抛弃孩子的是她,她有什么脸,说自己如今在因为自己过往的孽债而难过呢。 阮乔乔主动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与她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她看着她,表情认真:“小姨,我昨晚想了很多,我知道,你可能会担心我因为你曾经放弃了我而怨恨你,所以在我知道了真相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了。 但实则,我心里没想那么多,我明白咱们这时代,女人,尤其是未婚先孕的女人的为难,你能够选择生下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你了。 没能留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我心里……不是一点遗憾也没有的,但仔细想来,不是所有人,都有幸能够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像你,你不也是在养父母身边长大的吗?你只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而已。” 阮乔乔说着,沉默了一会,她其实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跟小姨沟通这件事。 但还是觉得应该说些什么。 “小姨,我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我不知道我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所以在面对我妈的偏心时,我从小到大都有些受伤。 我在那段母女关系中,甚至曾经无数次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觉得是不是因为我不够好,我妈才会偏心不爱我的。 我想,如果我也像你一样,从小就知道,我父母不是我的亲生父母,那我或许,就不会因为我妈的区别对待,而觉得难过了。甚至于,我也能理解她为什么只爱姐姐不爱我。” 林菀低垂着头,声音里透着压抑的哽咽:“对不起,我……” “可当初,爷爷和爸爸不告诉我真相,应该也只是为了保护我,”她打断了林菀的话:“他们跟养大你的父母想法不同,你的养父母,是希望你记得,你有英雄的父母,但不会影响他们爱你。 而我的爷爷和父亲,他们是知道,我的父母虽然活着却没有办法养我,所以想弥补我没有亲生父母在身边的这份缺憾,压根就没打算让我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孩子。 事实上,他们待我与对待姐姐,的确是一样的,甚至于……因为妈妈的偏心,他们有的时候对我,比对姐姐更好。 所以……我并不怨恨你,因为你给我找的爷爷和爸爸,他们给了我很多爱和幸福的回忆,这应该也是你当时能够为我做的最好的事情了。” 林菀反手握住她的手,早就已经泪流满面了:“娇娇,你真的不怪我没有亲自抚养你长大吗?” “小姨,我是个成年人了,拥有思考能力的。我仔细想了想,你当初若把我留在身边抚养的两个结局。 第一,是别人都会知道,你未婚先孕,会嘲笑你不知自爱的同时,让我从小伴随着同龄人的耻笑和羞辱长大,那样,我或许会活得很自卑,人也不见得会比现在更开朗明事理。 第二,是当初乔仲升调查了你的消息后,不光把你绑去香城,他肯定也不会抛弃我这个亲生女儿。 如果咱们娘儿俩都去了香城,他的原配,一定不会接受一个已经十岁的孩子回乔家,那我于对方而言,可能就是威胁,兴许……我的下场跟软软妹妹是一样的,早就死了。” 第535章 他第一次见到了亲生女儿 想起软软,林菀心里咯噔一声,看着阮乔乔的脸色也白了几分。 是啊,她见过安娜无数次,虽说不是百分百了解安娜,但就从她的做事风格就能看出,娇娇说的可能性完全存在。 所以……她该庆幸,没有把娇娇留在身边。 起码,娇娇还活着啊。 她握着阮乔乔的手紧了紧:“娇娇……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其实从闻舟带我回来,我知道你是我女儿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害怕了。 因为我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和义务,我怕你会怨我,会远离我,我……一直都很不安。” “所以说呀,人有的时候,有心事就该说出来解决,而不是埋在心里。哪怕我当时真的如你想的那么做了,也可以让事情早点有个结果,而不是你一个人胡思乱想,惴惴不安了这么久,这一个月多月来,你想必煎熬极了吧。” 林菀摇头:“并没有,我反倒觉得……能够这样遮遮掩掩的在你身边,陪伴你这么多天,觉得很开心,这些时光,好像都是我偷来的。 若不是乔仲升在到处寻找你的下落,被闻舟发现了,我可能会把这个秘密藏一辈子,就这样以闻舟小姨的身份,一直陪着你……” 阮乔乔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手:“就算我如今知道了,你也只能以闻舟小姨的身份陪着我了。” 林菀怔愣了一下:“你……不想与我相认?” 阮乔乔摇了摇头:“不是不想,是没有这份必要。如果我们要相认,该如何对外解释呢?难道说,我是你当年未婚先孕生下的私生女吗? 那这么多年的遮掩算什么呢?算白费功夫,算多此一举吗?我们即便不相认,你也是我的亲生母亲,是闻舟名义上的小姨,我们也是可以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一辈子的亲人,这份母女亲情,难道会因为,我没法叫你一声妈,就被割断吗?” 林菀明白了阮乔乔的意思,她心里松了口气,娇娇不是不想认她的,只是在保护两个人的名声。 “只要你不怪我,不赶我走,那即便一辈子都只能做你们的小姨,我也是知足的。” 阮乔乔点了点头:“话都说开了,你应该不会觉得再有什么心理压力了吧。” 林菀摇头:“不会不会。” “那就别一个人胡思乱想了,早点回屋休息吧,我还要指望你照顾我,帮我一起带骄阳呢。” “那……我去休息,你也好好睡,做个好梦。” “嗯,”林菀起身,还是有些拘谨的往房门口走去。 阮乔乔看着她的背影,迟疑了一下,再次开口:“妈。” 林菀身形一僵,缓缓回头。 阮乔乔对她温润的笑了笑:“谢谢你当年冒着名声尽毁的风险,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 林菀眼眶里的泪,瞬间决堤。 阮乔乔起身走过去,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我是真的没有怪你,不要再被你自己给自己想出来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了,好好休息。” 林菀抬手将阮乔乔紧紧拥进了怀里,没能忍住,哭出了声音:“娇娇……我的女儿,谢谢你,余生妈妈会好好陪在你身边,用一辈子来爱你的。” 阮乔乔微笑着,与她相拥,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嗯,我们好好彼此爱护,把从前二十年没能给彼此的爱补回来。” “好。” “时间不早了,快点回去仔细吧,我还困着呢。” 林菀松开了阮乔乔,抬手轻轻抚摸着阮乔乔的脸颊,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可此时脸上的表情,分明已经释然了许多。 阮叔和阮大哥,真的把这个孩子教得……太好了。 她心里的感恩之情,已经无法言表了。 等过了这个风头,她一定要回去,好好的祭奠阮叔一家才行。 阮乔乔去上了洗手间,刚回到卧室,就被等在门边的傅闻舟给拥进了 怀里。 阮乔乔仰头看他:“你怎么也起来了?” “刚刚你跟小姨的话,我都听到了,娇娇,你真的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 阮乔乔撇了撇嘴:“我哪里还是个姑娘?我是个已婚小妇人了。” “那我家娇娇也是世上最好的已婚小妇人。” 阮乔乔轻笑一声,眉眼间多少有几分愁绪。 傅闻舟低声问:“怎么了?你心里还有什么顾虑吗?” 阮乔乔摇头:“没有,就是一时间还没有适应我爸不是我爸的这个真相,我爸爸真的太好了,给我世界上任何的父亲,我都是不想换的。” “不需要换,岳父把你养大,本来就是你永远的父亲,就像我外公把小姨养大,在小姨心里,我外公从来都是她的父亲,这一点,任何人来了都没法改变,你只是亲生父亲另有他人而已,这真相斩不断你对岳父的爱。” 的确,爸爸对自己的爱,在自己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这份爱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可能改变了。 她释然的浅笑。 想通了,就不会为一些小问题而烦恼了,睡觉。 第二天晌午,阮乔乔给骄阳喂完奶后,就把孩子交给了林菀。 她要跟傅闻霜一起出去逛个街,花花钱,买点东西。 人太久不出门,感觉浑身骨头都变硬了。 两人手挽手一起出了大院,傅闻霜不太擅长聊天,但阮乔乔的小嘴倒是叽里呱啦的说了一路。 从一会要买什么,聊到傅闻霜最近跟宋善文发展的怎么样。 傅闻霜虽然不善于找话题,但很善于回答问题,阮乔乔问什么,她聊什么,气氛异常的融洽。 两人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往大院里看。 他旁边跟着一个光头,正在跟站岗的小战士登记自己的信息。 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看到阮乔乔的那一瞬,眼眸蹙了蹙,视线就一直追随着这个穿着蓝白格子长裙,头上扎着同色系发箍的姑娘。 这孩子跟他…… 他正想着,就见门口的小战士看着阮乔乔敬了个礼:“嫂子,真巧,这二位是来找你的。” 第536章 我知道,你是我父亲 阮乔乔对上了中年男人脸的瞬间,一下子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而在看到对方的样貌时,她也终于明白了傅闻舟那天见到了乔仲升后,为什么特地回来告诉自己,这个男人跟自己长得很像了。 因为的确很像,是那种她自己都认为的像。 而旁边正登记的光头,在听到小战士的声音抬眸,看到阮乔乔的脸时,也是诧异了一下。 软软小姐已经长得很像乔爷了,可眼前这姑娘更像,简直就是跟乔爷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乔仲升直直的看着阮乔乔,走到了她的面前,温和的声音中甚至带着几分哄小朋友的慈爱。 就好像他从前无数次回家看到软软时那般的语气。 “你叫……阮乔乔吗?” 阮乔乔坦然的点了点头:“你是乔仲升同志吧。” 乔仲升听到阮乔乔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并没有多诧异:“看来小傅和林菀应该跟你提起过我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跟你说的我的情况,但我很想跟你单独谈一谈,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你都已经找到这里来,还要登记去我家了,想来我不方便也得方便了,”她看向傅闻霜:“姐,你去那边的值班室呆一会,我跟这位乔同志聊一会就来。” 傅闻舟自然知道乔仲升是谁,她拉着她,摇了摇头:“不行,娇娇,你不能过去,我们给闻舟打电话,让闻舟来跟他聊。” “没关系的,乔同志不会伤害我的。” 乔仲升语气很虔诚:“当然不会,绝对不会。” 阮乔乔安抚地拍了拍傅闻霜的手,“这里是京市部队大院门口,别担心。” 她送傅闻霜进了值班室,自己跟着乔仲升,走到了一旁的树下。 光头也跟了过去。 阮乔乔回头看了光头一眼,光头很恭敬的颔了颔首。 乔仲升道:“这是我的保镖。” “我知道,他应该就是保护了我小姨十年的阿超同志了吧。” 光头没想到,她连自己也知道,想来小夫人也是提到过自己的。 乔仲升应下:“对,他就是阿超,看来……菀菀什么都跟你说了,那你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吗?” “昨天晚上刚刚才知道,按照血缘关系上来算,你是我的父亲。” 乔仲升的声音里满是激动,走近了一步,“我就是你的父亲,不管按照血缘,还是真相我都是,你看,你这张脸长的多像我。” 阮乔乔看着他的眉眼,唇角淡淡的扬了扬:“是挺像的,刚刚我看到你的时候,自己也惊讶了一下,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世界上,可以有这么想象的血亲。” 听到她这样说,乔仲升有些意外:“血亲,好孩子,你……你是愿意承认我是你的父亲对吗?” “这种血缘上的关系,应该不是我不承认,就可以不存在的吧,”阮乔乔坦然的看着他:“我认可了林菀是我的生母,自然也没法否认你是我的生父。” “太好了,”乔仲升满怀激动,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他其实想过,自己以前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甚至也没养育她一天,让她一个人在这个还有些落后的地方,生活了二十年。 孩子若是知道了,自己在别的地方过着好日子,却没有对她尽到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想必是会怪他,也会闹的,自己甚至都想好要如何补偿这孩子了,却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接受了自己。 “好孩子,谢谢你愿意认下我,以前的二十年,我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错过了你的人生,以后……我不想错过了,爸爸想带你去香城生活,你愿意吗?” 阮乔乔猜到了他会这样说。 她很平静的摇了摇头:“很抱歉,乔同志,我不会跟你离开,我的家,爱我的丈夫和孩子,我的亲人和朋友,都在这里,我哪儿都不去。” “孩子,你不知道,香城如今的发展,与这里根本就是不同的,那边可谓是……” “我懂,”阮乔乔抿唇:“那边是歌舞升平的繁华世界,是我们这边的人,可能想都想不到的名利场,你很有钱,在香城拥有花不完的钱财,住不完的房子,和一直在不停盈利的公司。 但那些,都是你的,不是我的,你靠你自己本事得来的东西,你就应该享受。” “你是我的女儿,我拥有的,就是你的,将来也全都是要留给你继承的,你跟我一起过去,不光是你,你妈妈和你的孩子,甚至于就是傅闻舟,只要他愿意,我都可以带他去香城过上不一样的人生。” 阮乔乔打断了他的话:“我们所有人的根,都在这里,香城不适合我们,我的丈夫是为国做贡献的人,他根本不可能离开,他的志向远大,不在香城,在建设美好祖国。” “乔乔,你是我的孩子,你本来可以过上更好的日子,真的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就放弃……” “我不是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什么好的生活,而是我压根没想过,要选择你。 我承认你是我的父亲,是因为在血缘关系上,这是已经注定的事实,但这不代表,我会接受被你安排的人生,我的人生,该由我自己做主。 你那花不完的财富,我自己也可以慢慢的赚,你那住不完的房子,在京市,我丈夫也拥有很多。 日子好赖,从来不在于房子多少,而在于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能让自己感到幸福的人。 这应该也就是你为什么在我小姨逃离了香城后,不遗余力的追过来的原因吧。 以你的财富地位,想要在香城找女人共度一生,别说一个了,就是十个百个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甚至可能也尝试过,可你发现,跟谁在一起,都没有家的归属感,这种归属感,只有我小姨能给你。 所以,你才不远万里的追了过来,想要把我小姨带回你身边,不是吗?” 乔仲升看着这孩子淡定自若的说出的话,却字字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他一直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非林菀不可,林菀明明不听话,也不温顺…… 现在,他倒是懂了,之所以非她不可以,是因为那份谁也给不了自己的归属感—— 第537章 两个人的剑拔弩张 乔仲升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你母亲给了我别人给不了的归属感,我想跟她一起度过余生,之前我不知道你的存在,只打算带你母亲自己回去,可如今既然知道了,我就不能把你自己留在这里了,好孩子,我是一定要带你回家的。” 阮乔乔轻笑了一声,看着乔仲升的眼神,透着几分疏离:“乔同志,你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已经是成年人了,组成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这里才是我的家。更何况,我承认你是我血缘上的父亲,不代表我接受了你这个父亲。” 乔仲升心里微微沉了几分:“你是在怪爸爸没有抚养过你对吗?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的存在,才……” “软软是你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可是软软死了,被你的发妻害死了。” 提起软软,乔仲升心里也痛,他垂眸片刻后,看向阮乔乔:“那是个意外。” “你可以说是意外,可乔同志,我不是个小孩子了,我听过小姨聊过往的十年,或许你觉得,小姨说的不是全部,但我能从故事中,分析出一些真相。 你的那位发妻安娜,是根本容不下别的女人为你生的孩子的,除非你肯把这个孩子,留在她身边,做她能够拿捏我母亲的质子。 我母亲被你带到香城去的时候,我已经十岁了,如果那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的存在,我知道你不会抛弃我,也会把我带过去。 那你觉得,安娜会接受我的存在吗?并不会,因为那时候的我太大了,对她而言,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还会成为跟她一起分你家产的人,她只会不遗余力的弄死我。 你说那是意外,可我说的也是事实,你没有办法保证,如果当年我去了,就不会出现你口中的意外,不是吗?” 关于这件事,乔仲升无话可说,因为他的确加强了人手保护软软,却没能护住,那孩子的死,会成为他这一辈子的伤。 可如今跟过往不同了。 “孩子,我没能抚养你,我对不起你。我没能护住软软,也对不住软软,但如今不一样了,安娜死了,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你就是我身边独一无二的宝贝,只要你跟我走,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阮乔乔看出了乔仲升是真的想要带自己离开的心思,但她不可能走。 她沉默了片刻,看向乔仲升:“小姨因为生下我却把我送了人,而一直觉得对不起我。 昨晚,她告诉我真相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崩溃的,我知道,她这半生,每每想起我,应该都是痛苦的,但实则……我并不怨恨她,因为她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家。 我有一个非常非常好的父亲,他曾是我人生中最好的老师,他教会了我做人的道理,教给了我求生的本事,也教了我该如何去爱别人。 我真的很爱我爸,我为我自己曾经拥有过那样好的父亲,而觉得幸福,而这份本来不属于我的父爱,是我生母为我寻得的亲情。 我不怨恨我生母,同样,也不会怨恨作为我生父的你,我昨晚知道真相后,我甚至想过,如果我是留在你身边长大,你或许也会很宠爱我,若没有意外发生,没有你妻子的使坏,我可能会因为你,而成为一个很幸福的女儿,你也会成为值得我骄傲的父亲。 所以,我真的不怨恨你们,但也仅此而已。 对我而言,小姨尚且是我丈夫的亲人,可你……真的只是跟我有些血缘的陌生人,我不可能放着我眼前拥有的一切,跟你离开的。” 她话音才落,远处传来匆匆的跑步声,阮乔乔转头,就看到林菀拼了命的朝自己跑来。 她脸上布满了惊慌,冲过来的一瞬间,下意识的就站在了阮乔乔身前,推掖了距离娇娇很近的乔仲升一把,怒吼:“乔仲升!你到底想干什么!” 乔仲升看着林菀如此防备自己的眼神,和满是恶意的疏离感,心里晦涩的难受:“我只是想来看看我们的女儿。” “我说了,孩子过的很幸福,让你不要打扰她,你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的找出她,影响她的人生。” “这也是我的女儿,我有权利知道她的一切,林菀,你不能剥夺了我做父亲的权利,还限制我看我女儿的自由!” 林菀赤红着眼眶,双手紧紧的别在身后,将阮乔乔挡住,仰头倔强的看着他:“我就是要限制,我们已经很对不起孩子了,别再给她添为难了,算我求你了,你走吧,离开京市,回到你想去的地方,过你想过的生活,不要再来找我们了!” “我想要过的生活里,有你,也有孩子,你们不跟我一起离开,我怎么走?” 林菀不想当着娇娇的面,跟这个疯子争吵,她回身看向阮乔乔,极力压制着声音里的慌乱,安抚:“娇娇,你先回家去,你姐一个人在家里照顾骄阳,怕是忙不过来,我跟乔仲升聊。” 阮乔乔看到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知道他们就算要聊,应该也不会太愉快。 她想了想,握住了林菀的手:“小姨,别这么紧张,他没有伤害我,只是在跟我谈我们彼此之间的想法。” 可林菀还是不放心的摇头。 乔仲升走过去,也拉住了阮乔乔的手腕,看向林菀:“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我的亲生女儿,你为什么就非要阻挡我见她?就让我跟她多呆一会又能如何?” “不行!”林菀急得将阮乔乔抱紧:“乔仲升,我知道你的目的,你想带娇娇回香城,你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我不会让你对我女儿做任何事情,你休想!” “我想带你和孩子一起离开这里。” 阮乔乔见两人剑拔弩张的,知道这两人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她想了想,再次开了口:“小姨,你别紧张,没事的,咱们一起回家。” 她说完看向乔仲升:“乔……叔叔,如果不介意的话,也一起来我家吃顿便饭吧。” 第538章 你还怪我? 阮乔乔清楚的知道,傅闻舟能护得住自己,他可以用些手段,逼乔仲升离开内地。 可她也知道,不久的将来,会迎来真正的开放,到时候,乔仲升能够随意的来往内地,傅闻舟又要以什么样的借口,去阻挡一个来内地投资的商人呢? 既然如此,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把一些关系理清楚,也免得最后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冤家宜解不宜结。 林菀摇头,并不想招待乔仲升。 倒是乔仲升点了点头:“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去看看你现在生活的地方,也看看我的外孙。” 阮乔乔转身,挽着林菀的手臂看向他:“那乔叔叔跟我一起来吧。” 林菀捂住了阮乔乔的手,蹙眉,摇头。 阮乔乔宽慰地笑了笑:“小姨别担心,没事的,这里是家属院,很安全。” 林菀看了看门口站岗的小战士,安全感终于回来了,没再说什么。 乔仲升看向光头:“你去车上等,中午自己随便在外面吃点什么。” 光头还不等应声呢,阮乔乔就道:“来者都是客,阿超叔也一起来吧。” 阿超不敢私自应答,抬眸看向乔仲升,乔仲升见自己女儿都邀请阿超了,便道:“那你就跟上吧。” 一行几人一起进了大院,直接来到了傅闻舟和阮乔乔的家。 家里,傅闻霜正因为担心,抱着刚睡醒换过尿布的骄阳在客厅里来回的徘徊,视线看向窗外。 见阮乔乔和小姨一起回来,她眉眼亮了几分,可很快,又看到了乔仲升和光头,她有些紧张了起来。 四人进屋后,阮乔乔从傅闻霜手里接过了孩子,安抚的看了她一眼,“没事的,姐,你往爷爷那边打个电话吧,让尹大姐帮忙来做一下饭菜,咱们这边今天有客人。” 傅闻霜不知道阮乔乔的想法,但倒是照做了。 乔仲升看到阮乔乔怀里抱着的孩子,激动的走了过去,低头看。 这小娃娃,长得又白净又圆润,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四下看着,那眼睛像极了阮乔乔,像阮乔乔,就意味着像自己。 他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长得真漂亮呀,这孩子是女孩吗?” 阮乔乔摇头:“是个男孩,叫骄阳,傅骄阳。” 乔仲升满心欢喜的点了点头,他觉得男孩女孩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外孙,他乔仲升的外孙。 他试探地看向阮乔乔:“能让爸爸抱抱他吗?” 听到乔仲升对阮乔乔自称爸爸,林菀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因为她知道,在娇娇的心里,真正的父亲只有阮南堂阮大哥。 自己和乔仲升都没有对孩子尽过任何教育和抚养的责任,实在没资格在孩子面前自称父母。 可阮乔乔似乎不太在意这些小事,她将手臂往前伸了伸。 乔仲升欢喜的展开双臂,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接过。 他意外的颠了颠小家伙,看向林菀:“这小家伙看着胖,实则也是真的胖,抱起来竟然跟软软半岁的时候,重量差不多。” 提起软软,林菀眼神缩了缩,移开了视线。 乔仲升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重新低头看向了骄阳。 他声音是难得的温和:“骄阳,我是外公呀,你的姥爷。” 骄阳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自己跟说话的人,咧嘴,小小的身体手舞足蹈地踢腾了起来,肉眼可见的,应该是很开心。 乔仲升意外于这小家伙似乎并不讨厌自己,他看向阮乔乔:“骄阳没有因为陌生人抱他就哭闹,看来对人并不面生。” 当初软软几个月的时候,陌生人抱她,她可是会嚎哭着把房子都能拆了的。 也就只有他和林菀还有专门带她的保姆,能够抱她。 他抱骄阳的时候,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孩子会大哭了,可却竟然意料之外的,没有哭。 他心情很好,觉得自己的外孙,应该是很喜欢自己的。 阮乔乔还不等说什么,旁侧林菀已经先开了口:“你不要在心里拿不同的孩子作对比了,当年软软只让我们抱,是因为我平常出不了门,她的世界常年只有你我和家里的保镖保姆,陌生人来了,她当然会害怕。 骄阳从月子里,就是好多人轮流照顾的,而且,闻舟是个体面人,他有了孩子,来探望的人很多,骄阳几乎每天都是在络绎不绝的新面孔中度过的,不怕生才正常。” 乔仲升察觉到林菀似乎很抵触自己,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她好像都很抗拒。 他看着林菀的眉心沉了几分:“我这辈子虽然拥有过两个孩子,但托你的福,也只养育过一个,不了解小孩子,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林菀听到这话,眉心深深的凝在一起:“你还怪我?” “我不是怪你,我知道你当时的无奈,我只是想让你不要这么针对我。” “我没有针对你,我是在就事论事,是你本就不该来这里,说这些……” “菀菀,”乔仲升语气沉了几分:“我们谈谈。” 林菀别过脸:“没有什么好谈的。” 乔仲升低头,保养的极好的手,轻轻在骄阳的脸上摩挲了几下:“姥爷去跟姥姥聊会天,一会再来陪你。” 他说着,先将孩子交给了阮乔乔:“我一会可以再抱他吗?” “当然,骄阳不睡觉的时候,他自己也喜欢被人抱着走来走去,看看景色。” 乔仲升点头,他走到林菀身边,拉着她的手臂,往外走去:“咱俩去院子里聊一聊。” 林菀有些抗拒,倒是阮乔乔道:“小姨,没关系的,你心里有什么话,直接跟乔叔叔说就是了,彼此赌气,那问题就永远都是问题,问题是用来解决的,不是用来积压在心里,给自己当负累的。” 她说完,又看向乔仲升:“乔叔叔,我知道你在香城自己拿主意拿久了,很有主见,但……亲人之间的声音,偶尔也是要听听的,因为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可能都能顺着你的心意,去活成你想要的样子。” 第539章 我去香城找你 乔仲升和林菀来到了院子的角落里,林菀甩开了他的手:“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跟你离开,更不会允许你影响娇娇如今的生活。” “林菀,你的想法我已经充分的了解了,我想带你回香城的想法不变,我的诚意真的很足,你可以慢慢考虑。 眼下我要跟你聊的是孩子的事情,你非要当着孩子的面,这样一直跟我起争执吗? 孩子明知道咱们是她的父母,却没有对她尽到任何养育的责任,她已经说过,并不怨怪咱们任何人了,难道咱们就要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份谅解吗? 就算我在婚姻关系上,没有处理好,而让你受到了委屈,无法接受继续跟我一起生活,可我们难道就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的和睦一些吗? 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对亲生父母的印象,只有无尽的争吵,哪怕你恨我,也短暂的陪我演一下戏,让孩子心里舒坦点吧, 起码将来孩子想到她跟亲生父母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有那种幸好从来没有跟我们一起生活过的庆幸,那样,我们就真的太失职了。” 听到乔仲升的话,林菀的心瞬间钝痛了起来。 “我难道不想让娇娇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心里舒坦吗?可你的目的,是想带娇娇离开这里,我不能配合你。” “我真是想不明白,你不愿意跟我走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替孩子做决定?你也是见识过香城繁华的,你觉得,咱们的女儿如此年纪轻轻的年华,留在这甚至有些落后的地方,对她的未来能有什么帮助?” “所以呀,你根本就不了解女人,更不了解我们的女儿,娇娇是一个有想法的姑娘,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她敢在没有父母支持的家庭里,毅然决然的离婚,敢在离婚的当天,就重新嫁给另一个人,选择另一种人生。 她爱闻舟,闻舟也爱她,他们在一起很般配,这里的落后,并没有阻挡他们的爱情和幸福,香城再繁华,你若要两人分开生活,他们任何一方,都不会快乐。 我不明白,他们小两口本来生活的很幸福的小家庭,为什么要因为你的到来,和你的想法,就被迫分开?” “我说了,我可以带你们所有人一起走,包括傅闻舟,我可以让你们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 “你所谓的好,不是他们要的好,闻舟的根在这里,他的家庭,事业全都在这里,他是为国而生的人,他不可能离开! 对于他们而言,只要彼此相爱,那在繁华的地方生活,和在这种相对落后的地方生活,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有区别!”乔仲升抬手揉捏着眉心,压抑着心中的烦闷,他怎么就跟林菀说不明白呢? “林菀,我真的是为了他们好,香城不管是教育、医疗还是未来的发展,都更有前景,人,要往高处飞,留在这种落后的地方,就是在阻碍他们的发展。 他们本来可以飞得更高更远,为什么非要拘泥于眼下这一点小情爱呢?更何况,如果傅闻舟真的爱我们的孩子,怎么就不能跟我们一起去香城了?搞科研,在任何地方都不耽误,我甚至可以……” “你闭嘴!”林菀打断了乔仲升的话,觉得这人是一个已经被满身的铜臭给盖住的人,他已经没救了。 “你不要再自私了,你没有权利,帮别人选择人生!就像当初你把我强行带去了香城,你真的觉得这十年我生活的快乐吗? 那个繁华的城市,对我来说,从来就是牢笼,她吞噬了我的十年青春,也埋葬了我女儿的性命! 我的娇娇并不想去那里,我求求你了,你别再勉强她了,她是个成年人了,你让她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行不行!” 乔仲升咬牙,与林菀对峙着。 两人真的谁都不想让步,一个认为自己就是在为女儿好,他希望女儿过上更好更气派的生活,一会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随心随性,自由自在。 他们谁都不觉得自己错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过了良久,在书房窗户边偷听了良久的阮乔乔见他们也没有争论出个所以然,只能出了书房,来到了院子里。 两人看到阮乔乔,倒同时都默契的收回了对峙的目光,似乎是都不想再当着女儿的面发生任何争执了。 林菀匆匆迎向阮乔乔:“娇娇,你怎么出来了?” “我怕我再不出来,你们要吵到中午也吵不出个所以然。” 乔仲升摇头:“我们没有吵,只是意见不同,有些分歧而已。” 林菀点头:“对,没吵,就是……” 阮乔乔轻笑一声:“以前我爸妈经常因为我吵架,我爸护着我,我妈就总是因为我爸护着我,而跟他闹,我见惯了他们吵架的样子,所以,你们刚刚是不是在吵架,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林菀侧眸,白了乔仲升一眼,都怪他,要不是他那么偏执,自己何必跟他生这么大的气,让娇娇想起以往不好的回忆。 阮乔乔站在两人中间,心平气和:“你们其实不必为了我的未来到底何去何从而争执,因为你们两个,谁都没有资格为我的人生做决定。” 她看向乔仲升,“我们的国家和城市,如今或许的确没有香城的繁华,但我们不会一直落后,因为我们在各行各业,都有闻舟这种一直在为了国家的发展和前行而一直努力的人。 我们的人民有力量、有信念,未来,我们一定会超越过你口中如今所谓的繁华的大都市,过上更好的生活,而见证着国家一步步崛起的我,这一生绝不会过得潦草。 我深爱着这片土地,不会离开,也不可能离开,所以,不管你说什么,你的初衷又是如何的为我好,我都不会离开这里。” 乔仲升其实又被这孩子的话震撼到,但她觉得,这孩子的想法过于理想化。 “如果内地的政策一直如此,那么……不管做什么,都是会有些束手束脚,谈何发展呢?” 阮乔乔知道他的顾虑:“国家不会一直如此,闻舟早就有了一线的消息,政策很快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我说的一切,都将会实现。” “如果不能实现呢?” “三年,我跟您赌三年,如果三年之内,政策没有发生改变,那我就去香城找你。” 第540章 赌约成立 林菀听到这话,紧张的一把抓住了阮乔乔的袖子,摇头:“娇娇,不,不行!我们不赌。” 乔仲升却道:“为什么不行?孩子或许也是自己想看一看三年之内,政策会不会有所变化,若没有变化,谁不想往更好的地方走呢?” 林菀回身,就给了乔仲升一巴掌。 她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他,那眼神,仿佛是下一秒,就要将他撕碎一般。 乔仲升眼眸一冷,抬手握住了林菀朝自己的肩膀推来的手:“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我真后悔,当初逃了回来,如果我没有逃回来,就跟着软软一起死在了香城,那你就永远都不会知道娇娇的存在,永远都没有机会逼她,伤害她。 乔仲升,我该死在香城,然后拉着你,一起去地狱的!你这种人,凭什么拥有娇娇这样的好女儿? 还试图来支配她的人生?你不配!” 乔仲升咬牙:“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把你带去香城,想跟你一起是错的;我跟安娜撕破脸,将软软留在你身边是错的;我没有保护好软软是错的;如今就连我想让娇娇过得更好也是错的,那你告诉我,我还能做什么? 就因为我乔仲升这辈子,只爱了你一个人,对别的女人都没有任何感觉,我就要承受你的厌恶吗? 你怪我当年没有履行承诺回来找你跟你结婚,你怪我当初贪生怕死跟着家人去了国外,你说即便我留在国内,我们也可以过得好好的。可你真得觉得,以我家当时的情况,若留在国内,能活得很好吗? 娇娇,你也是个成年人了,你真的觉得,你妈说的那些,会实现吗?我留下了,咱们一家三口真能活得很好很幸福?” 阮乔乔之前听傅闻舟提起过,乔家当时在京市,是比他们家还豪的。 傅家因为有了爷爷的少年从军,回京后,又做了许多补救措施,所以有些风,没有吹到他们的头上。 但乔家没有出这样的英雄,所以……如果当年乔仲升留下了,可想而知下场不会有多好。 若两人真结了婚,生下了自己,那自己大概率,也得在牛棚长大—— 林菀始终死死的挡着阮乔乔:“你问孩子做什么?你觉得那样的日子不会太好,可或许我根本就不怕呢?只要跟家里人在一起,我……” “可我怕!”乔仲升咬了咬牙,忍住了心中翻涌的怒火:“林菀,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不管我们都同龄人过着怎样的日子,可林菀,你跟我都是从小在蜜罐你长大的,你真的觉得,那样的日子,你能过吗?贫贱夫妻百事衰啊。” “我从不觉得……” 林菀的话都还没说完,阮乔乔就按住了她:“好了,你们别争了。” 两人同时看向阮乔乔。 阮乔乔认真的视线徘徊在两人脸上:“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我们又都没有回头路可走,何必纠结过去呢? 而且,你们的立场本就不同,小姨想要的是单纯不变的感情,为了一份好的感情,甚至吃苦也能守一辈子,可乔叔叔,你偏偏把她带去了你的世界,让她做她根本接受不了的妾室,她能够在你身边陪你十年,已经心力交瘁了。” 她说罢,又看向林菀:“小姨,乔叔叔当年跟着离开,其实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分明可以去国外,过上更好的日子,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没苦硬吃呢? 你看,他如今的成就不错,起码可以在国内医疗体系不算好的情况下,从国外送回大批量的新的医疗设备,提高医院的医疗水平,能够救人无数,这怎么就不算是对曾经养育过他的这片土地的反馈呢? 是,他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软软,可站在他的立场,他可能已经做了,他认为的全部,你心里委屈到崩溃,可他甚至想不明白,他明明给了你最好的生活,为什么你却还是不满意。 你们的思想,本身就存在差异,是根本无法站在彼此的立场,去审视和思考你们之间的关系的,所以见了面,只剩争吵,你们不觉得累吗?” 对面两人对视了一眼,都选择了沉默。 累,他们彼此都觉得累。 阮乔乔见两人都不说话了,叹了口气:“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家庭都有了,现在也过的很幸福,你们真的不必为了我的去留,而争执成这样。 因为你们的想法,我谁的都不会听,我只听我自己的。我并不是在怨怪你们没有抚养我,所以才不听你们的话、跟你们赌气的,我只是从头到尾,都知道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尊重每一个人的命运,尊重每一个人不同的活法,但我更尊重我自己,因为我才是我人生的主宰,别人都没有权利,为我做任何决定,包括我爱人也不行。” 她说完,视线坚定了几分,看向乔仲升:“乔叔叔,我跟你的赌约就从今天开始,我说到做到。” 林菀的心尖都跟着颤了起来,正要说什么,阮乔乔就安抚的看向她:“小姨,你只管放心的往后细数,用不了三年,甚至用不了两年,赌约就可以结束了,你相信我,也相信闻舟,我们都不会离开这里的。” 林菀眼看着自己劝不了阮乔乔,担心自己说得更多,会让孩子反感,到底闭上了嘴。 阮乔乔这才又对乔仲升道:“乔叔叔,等政策变动后,我会去南方那边做生意,到时候,欢迎你来投资。” 乔仲升眉眼明亮了几分:“你喜欢做生意?” “我现在就跟朋友在合伙做着一些事情,攒未来的启动资金。” “看来,你对未来很有信心,那你介意跟我聊一聊你如今的事业吗?” “我现在做的这点事情的盈利于目前的内地而言,算是不小了,但你是做大生意的人,应该并看不进眼里。” “说来听听。” 阮乔乔让林菀先回屋里帮忙照顾骄阳,自己跟乔仲升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聊起了自己跟李逊他们合伙做的事情。 乔仲升有点意外,这盈利于他而言,的确不多,可于现在的内地市场来说,这可是别人几辈子想都不敢想的财富。 他乔仲升的女儿,果然有两把刷子。 第541章 让娇娇跟他离婚,给他找个更好的 乔仲升针对阮乔乔如今正做的事情,提出了一些建议。 问她想不想赚到更多的启动资金,自己可以在香城帮她成立一家公司,他负责经营,阮乔乔负责拿钱。 阮乔乔立刻就动心了,但她也知道,如果在香城开公司,不是她一个内地人能轻易做到的事情。 “为我开分公司倒是大可不必,但我可以把我的配方,卖给你。” “你想做一锤子买卖?” 阮乔乔摇头:“不,我要拿分红,与我跟李逊他们的交易一样,我负责出配方,你给我盈利额的百分之三十。” 乔仲升双臂环胸看着这小丫头轻笑:“你就不怕,我拿到了配方,却不给你分红?或者为了逼你跟我离开这里,去香城,就把你的配方公开?” “无所谓,你不给我分红,那我就权当你给了我半条命,我孝敬你的。你若是公开了配方,我换个生意重新开始就是了。 市场很大,又不是只有馒头可以吃,我相信未来市场的多元化,会出现很多新机会的。” 最重要的事,她压根不觉得乔仲升会这样做。 因为自己的这点小买卖,在乔仲升眼里,大概连点皮毛都算不上,乔仲升会跟自己合作,完全就是在帮自己。 一个打算要帮自己的人,怎么可能故意使坏?加上自己如今又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根本不可能跟自己对着干。 当然,自己同意跟乔仲升合作,也是因为,他的确是自己血缘上的父亲,他的确有这份能力。 有这样一个粗大腿可以抱,自己为什么不抱呢? 乔仲升满意的点了点头,轻笑:“真不错,不愧是我乔仲升的女儿,那如果你信得过我,咱们就……合作?” 阮乔乔对乔仲升伸出手:“合作愉快。” 傅闻舟接到小姨的电话,赶回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这爷俩在院落里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想到小姨在电话里,紧张兮兮的跟他说,乔仲升想要带娇娇回香城的话,他径直走了过去,面上带着几分阴沉之色。 阮乔乔对傅闻舟伸出了手,“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傅闻舟握住了阮乔乔的手,站在了她身边:“小姨说,你邀请了客人来家里吃饭,我总得回来帮招待一下。” 乔仲升抬眸看向傅闻舟,上次两人单独谈话的时候,两人之间的联系还是林菀。 这一次,却已经换成了他的宝贝女儿。 乔仲升知道,如果不跟外面的繁华世界比,那傅闻舟的确是很优秀的男人,自己把女儿托付给这样的男人,并不亏。 可他是个见过了花花世界的人,也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对比之下,就觉得这小子有点配不上自己女儿了。 不,应该说,是这世上就没人能配得上他乔仲升的女儿。 他闺女这是下嫁!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了良久,气氛不太好。 阮乔乔站起身,挽住了傅闻舟的手臂,贴在他身旁,声音温软:“你中午再回来也来得及呀,没耽误工作吧。” “没关系,我回头可以多加一会班,”傅闻舟看向乔仲升:“乔同志在京市的事情,应该已经快要处理完了,短时间内就会离开了,我们请他吃顿饭也是应该的,毕竟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想要再见面应该也不容易。” 乔仲升坦然的站起身:“倒也不一定,我跟我女儿刚约定好了,要一起在南方做生意,见面的机会还有的是,对吧,娇娇。” 傅闻舟转头看向阮乔乔,凝眉:“娇娇?你想……去南方?” 阮乔乔正要说什么,乔仲升已经先开了口:“怎么,我女儿如果想去南方,你还要反对不成?我女儿可是个拥有独立思想的人,你最好不要总是太过干涉她的想法。” 阮乔乔越听越觉得,这话怎么有点气人? 她自己对傅闻舟解释道:“乔叔想带我去香城,我跟他打赌,如果三年内,国内政策不改,我就听他的话,去香城。但如果国内政策发展了,那就是我赢了,到时候,我们就在南方做点生意,我之前不就跟你说过嘛,我很好看广东那边的市场,计划我不也告诉你了?” 傅闻舟点头,娇娇的确说过好多次,将来要去南方做生意,那时候,他一直以为,是娇娇自己要过去,还有些难过,不想跟她分开太久,哪怕她只是出去出差,自己都会想她的。 可娇娇却说,她信得过李逊,因为李逊足够的机灵和八面玲珑,她觉得李逊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商人,所以会让李逊日后去主攻南方市场,她给李逊做合伙人。 所以,傅闻舟放心了。 他看向乔仲升,猜到乔仲升此刻露出如此得意的眉眼,肯定是不知道娇娇压根没打算亲自在南方坐阵。 那就让他先得意着好了,反正自己现在是不必面对会失去娇娇的风险了。 “既然是我家娇娇的想法,我自然会全部支持,我家娇娇在生意场上是个新人,还请乔同志多多照顾了。” “我照顾我自己的女儿,就不劳烦别人拜托我了,”乔仲升一想起那天傅闻舟为了林菀跟自己谈判时的态度,就对这小子很不爽。 这会又想在他闺女的事情上,把他撇成外人? 没那么容易。 傅闻舟轻笑一声:“乔同志,这里是京市,你还是慎言为好,娇娇姓阮,我的岳父大人叫阮南堂。” “你这话什么意思?娇娇自己都认了我这亲生父亲,你还想帮她跟我撇清关系不成?” “不是我想帮她撇清关系,而是这关系,你们必须撇清,难道你不知道,娇娇为什么不叫你爸爸,而只叫你叔叔吗? 你刚刚的话,在我家说说也就算了,如果被有心人听到,去胡乱宣扬,或者调查到了娇娇与你这种外籍人士有关联,只怕要受到连累的。你从来没有养育过娇娇,总也不希望娇娇因为你的忽然出现而受苦吧。” 这话一出,倒是瞬间让乔仲升哑火了。 他视线落到了阮乔乔的脸上,为了这孩子着想,自己还真不能跟他相认。 不过傅闻舟这小子也别高兴的太早。 如果这边政策松动,真有娇娇来南方的一天,自己也会去广州置业,给娇娇在南方安个家,再想办法让娇娇跟这小子离婚,给她找个更好的男人。 第542章 他永远也争不过一个死人 这顿饭吃的还算平静。 因为林菀和乔仲升为了不让阮乔乔心里不舒服,都在下意识的维持面上的平和。 吃过饭后,乔仲升本还想留下喝杯茶,林菀却直接开口下逐客令。 “乔仲升,娇娇和霜霜今天本来打算要一起出去逛一逛的,你再继续留在这里,会影响她们的安排。” 乔仲升想到自己过来的时候,阮乔乔和傅闻霜的确打扮的干净利索的要出门。 他立刻掏出钱包,从里面取出了一沓大团结的票子,递给了阮乔乔:“那就去逛街,来娇娇,你拿着,想买什么就去买,爸给你买单。” 林菀蹙眉,正要说什么,傅闻舟却先开了口:“乔同志,不必了,我爱人如今跟我组成了家庭,我还养得起。” “你养的是你作为丈夫该养的,我给的,是我作为父亲该给的,我乔仲升的女儿,我肯定要……” 阮乔乔从乔仲升手里接过了钱,乔仲升唇角立刻有了笑意。 倒是傅闻舟眉心蹙了蹙,意外于娇娇竟然真的拿了对方的钱。 可下一秒,阮乔乔就将钱塞进了林菀手里:“小姨,这钱你拿着花。” 林菀:…… “我不要!”她要将钱塞回给阮乔乔。 阮乔乔却道:“干嘛不要,你给老乔家生了两个女儿,乔叔这么多钱,你不花,总也有别人花,而且,你被他关在香城十年,怎么也得拿一下青春损失费吧,这是你应得的,乔叔,你没意见吧。” 乔仲升看着阮乔乔机灵的样子,既避免拿自己的钱,让傅闻舟难堪,又给了自己面子,不让自己送出去的钱,没人接受而尴尬,还给了林菀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的花自己钱的理由。 他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这孩子了,太机灵了。 “我当然没意见,我巴不得你妈能天天花我的钱,那我才高兴呢。” 林菀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他倒是真能顺杆爬。 乔仲升不再逗留,叫上了光头要离开,好让孩子去逛街。 不过临走前,他想到什么,又回头看向林菀和阮乔乔:“我下个周才离开,这一周,我还能再来看望你们吗?” 林菀直接摇头:“不行,我们没时间,我们要照顾孩子。” 乔仲升转而又改口:“那我来看骄阳总可以吧。” 他说着,视线落到了阮乔乔脸上:“娇娇,爸爸可以过来看你和骄阳吗?” 阮乔乔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你不能再提要带谁离开的这种话了,我需要我小姨留下帮我照顾孩子,我跟你的赌约还没有出结果,更不可能跟你离开。” 乔仲升点头:“好,我知道了,我就单纯的只是来看看你们,不会再多话了。” 这个赌注对他来说怎么都不亏。 若他赢了,孩子会跟自己去香城。 若他输了,政策也真的变了,娇娇去南方做生意,还是会离自己更近。 所以,他等得起。 傅闻舟想到什么,看着要离开的乔仲升问了一句:“乔同志,海城那边的新生儿登记的很混乱,你是怎么找到娇娇的?” 阮乔乔吃饭的时候就想问来着,被小姨跟自己说话打断了一下,就忘了。 乔仲升见几人都看着他,也没隐瞒:“是一个叫阮婷婷的姑娘告诉我的。” 阮乔乔惊呼:“我姐?” “对,就是你养家的姐姐,她来我面前冒充你,说她是我的女儿,被我识破了。” 乔仲升将阮婷婷找到自己的事情,跟几人简单的说了一遍。 林菀听罢,心里有些唏嘘,这毕竟是阮大哥的亲生女儿,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傅闻舟看着阮乔乔,道:“之前你养母去世的时候,阮婷婷因为你嫁给了个下放的人,还一副要跟你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倒是没成想,你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她还真能豁得出去。” 阮乔乔抬眸看向乔仲升:“你给了她多少钱?” 乔仲升想了想:“也没多少,应该也就一千左右。” 阮乔乔点了点头:“你等我一下。” 她回卧室,打开柜子,拉开了一个小夹层,从里面数了一千块出来,递给了乔仲升。 乔仲升眉心微蹙:“娇娇,你这是干什么?” “这钱,我替她还你。” “当初我明知道她是假的,还让她把钱带走了,就没打算计较这些小事,她父亲帮我养育了你十几年,我给她一些补偿,买断那份亲情也是应该的……” “不一样,”阮乔乔坚定的将钱塞进了乔仲升的手里:“我爸肯定从来都没想过,我还会有跟你们相认的一天。 不然他不会在养育我的十几年间,从来都不跟我透露哪怕一点我不是他亲生女儿的消息。 他养我、疼爱我,从来不图回报,若真要说回报,爸爸给我的那些爱与信任,陪伴与教育,远不是你这一千块,就能轻易结束的。 更何况,我姐骗人的行人,本就是不对的,你不追究,不代表她作对了。她更没有资格拿了钱,就替我爸切断了与我的一切恩情,我不接受。 所以这钱你拿着,这是我替我阮家还你的,只要我爸没说不认我,那我就还是阮家的女儿,永远都是。” 当然,爸爸已经去世了,他永远也不可能说不认她,所以,她就永远都是阮南堂最疼爱的小女儿,谁也别想替自己否决这份亲情。 乔仲升凝眉:“你的养父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你要拿着这区区的一千块来气我?” 阮乔乔仰头看着他,目光很平静:“那不是我的养父,是我的爸爸,但他对我很重要是真的,这一千块我说了,我只是替我姐还你的,她做错了,我们就该还钱。 如果我爸还活着,知道我姐做了这种事情,也是一定会把这一千块还回去的,我是替我爸把你被骗走的钱还给了你,不牵扯到我跟你之间的关系。” 她说完,将钱塞进了他口袋里:“如果你不收的话,以后就不用再来我家了。我跟我姐要去逛街了,你也回去吧。” 乔仲升心中无奈,他还能说什么? 阮南堂已经死了,死在了女儿最爱他的时候,他终究是争不过一个死人的。 这件事上,他只能认输。 第543章 她不能让善文输 乔仲升离开后,阮乔乔进屋给骄阳喂了奶,把骄阳交给小姨,就带着傅闻霜,和傅闻舟一起作伴出门了。 傅闻舟出了大院后,去了单位,阮乔乔则跟傅闻霜一起去了商场。 好久不逛街,阮乔乔买了好多东西。 给家里人都买了东西,包括傅闻则三口也有,还给安如意买了漂亮的衣服。 安如意这家伙,哪里都好,就是对她自己不太舍得。 既然她不舍得,那就由自己这闺蜜来给她买买买好了。 想到苗君如也快生了,她给孩子买了几身月子里穿的小衣服,还给大院里的几个男人也都挑了礼物。 当然,宋善文的那份,是由傅闻霜自己挑的。 两人买到傍晚才完事,可这东西太多了,真的超级沉,这里正好离四合院也不远,两人就决定先把给四合院几人买的礼物送过去,减少一下压力。 她们才刚到大院门口,就听到院子里还传来了苗君如的嚎叫声。 两人对视一眼,匆匆进门,就看到院子里,孙武搀扶着苗君如,正要往外走,李逊拎着跟在后面。 看到阮乔乔和傅闻霜进来,李逊立刻道:“霜姐,嫂子,你们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阮乔乔放下手里的袋子:“我给你们买了礼物,送过来,君如姐这是要生了吧。” “是啊,我们这就要送她去医院呢。” 阮乔乔点头,看向傅闻霜:“姐,我跟君如姐她们一起过去,你在这里等着善文大哥和其余几人下班,告诉他们这件事。” 傅闻霜有些担心:“这……我怕我看不住门,要不我跟着去,你……” 李逊直接安抚:“姐你放心,这里是我罩着的,没人敢随便进来,你安心等在这儿就行。” 傅闻霜知道,君如姐生孩子要紧,也不再多话,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阮乔乔几人离开后,她有点拘束的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觉得干等太无聊,想了想,她自己去厨房,看了看厨房里的食材,便利用现有的食材,动手煲起了汤。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宋善文才下班回来了。 见大院里竟然没人,他纳闷的叫了两声:“表姐?姐夫?” 没人应,倒是厨房里,傅闻霜走了出来。 看到傅闻霜竟然在,宋善文平日里严肃的脸上,瞬间换上了笑意:“霜霜?你怎么来了?” 傅闻霜迎了过去:“娇娇给你们大家都买了礼物,我陪她过来送礼物,结果正好君如姐要生了,他们就一起去了医院,让我看门。” “表姐要生了?”宋善文脸上闪过一抹惊喜:“你想不想一起去看看?我带你一起过去。” “等一下,我刚刚想着干等也是等,君如姐生完,肯定是要吃东西的,所以就煲了汤,一并带过去吧。” 宋善文抬手,轻轻搓了搓傅闻霜的脸,“霜霜,你真的太体贴了,我替咱表姐谢谢你。” 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傅闻霜有些不适,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宋善文的手。 宋善文僵了一瞬,随即忙将双手别在身后:“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吗?我刚刚就是因为你太好了,有些激动……” “没……没事,”傅闻霜看到了宋善文的小心翼翼,她不想让宋善文误会自己是在排斥他,所以直接解释:“善文,我刚刚只是身体不自觉的反应,没有排斥你的意思。”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排斥我,不然也不会答应再给我一次机会了,”宋善文浅笑着点了点头,抬起手本想揉搓一下她的头,安抚她,告诉她自己没有介意,可想到她可能会排斥,又将手停在半空中。 傅闻霜抬眸看向他的手心,在他要收回手的那一瞬,她主动上前一步,鼓起勇气,握住了他的手腕,放在了自己的头顶。 那一瞬,她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爬满了全身,头皮发麻的想要立刻后退逃跑的冲动,可却生生忍住了。 她之前跟闻舟聊天的时候,了解过善文这八年的生活。 她疯疯癫癫的,只是在看到异性的时候,会恐惧害怕,却并不知道生活的苦和寂寞。 但善文,却苦等了八年,压根没有想过,若未来的另一半不是她,也可以换一个别人。 她怎么能让一个为了自己,受了这么多年折磨的男人输? 娇娇也说了,她早晚要迈出这一步。 自己总不能真的嫁给了善文,却依然让善文当和尚,这样的生活不是不可以,只是久了,自己一定会觉得对不起善文,会想弥补。 可婚姻从来不是需要弥补亏欠的存在,而是两个真心相爱的人,拧成一股绳,好好过日子。 宋善文看到了她的改变,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可随即在看到她惨白的脸色时,意识到她在克制什么,便主动将手收回:“霜霜,你不用勉强自己来迎合我。” 傅闻霜抓住了他要收回的手臂,摇了摇头:“我不是在迎合你,而是在改变我自己,我不能一辈子,都藏在阴霾里,让你为我一再让步。 善文,我得自己走出来,哪怕开始的时候……是困难的,可我总要迈出这一步,如果我不勇敢,你就要枯等一辈子了,我不想让你再为我受任何委屈了。” “我不委屈,真的,你有现在的改变,我已经很知足了,”宋善文微微颔身,脸凑在她面前,与她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你可以慢慢来,一点点的来,我就在这里,永远都在你面前。” 傅闻霜听着宋善文的话,感动的红了眼眶:“我此时此刻,就是在慢慢的改变,慢慢的习惯,慢慢的适应,我可以没有办法接受全世界的异性,但我,一定要接受你。” 她一定要让善文这八年的等待,开花结果。 “如果我每一次都退缩,那慢慢的,我可能就会觉得自己不行,没了那份勇气,那我们也就永远都没有以后了。” 宋善文听到这话,明白了傅闻霜的决心。 他也想获得幸福,所以,他不打算等着霜霜慢慢的前进了。 他要拉霜霜一把。 他要加快进度。 第544章 知道了宋善文要对她做什么 宋善文缓缓上前一步,抬手捧起了傅闻霜的脸:“霜霜,既然你也想快一点走出阴霾,那就听我的如何?” 傅闻霜仰头凝着宋善文的眸光,两人四目相对了良久,她点了点头:“好。” 宋善文微笑:“那你闭眼。” 傅闻霜蹙了蹙眉,这话……他以前也说过。 在两人刚决定在一起后,去散步,回来的时候,他就说想吻她。 可当时是在大街上啊,她怎么可能答应他,就敲了他脑袋,说:“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不行。” 宋善文凑在她耳边:“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看不到任何人。” “什么办法?” “霜霜你闭眼我就告诉你。” 当时傅闻霜还真配合他闭上了眼睛,结果下一秒,宋善文就捧着她的脸,亲了下来。 傅闻霜可吓坏了,立刻推开他,四下里看了看,见没有人看到这边,才抬手打了他一下:“你真是疯了,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宋善文却厚着脸皮道:“看到了就看到了,他们还能把咱们送去公安局不成?家里都知道咱们两个在谈恋爱,就是去了公安局,咱们也不会有事。” 因为有了那一次的经验,所以傅闻霜其实已经猜到,宋善文接下来是要做什么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宋善文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做好了准备。 而傅闻霜则是心里有些惶恐,明知道他要做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似乎是看出了傅闻霜眼底的犹豫,宋善文的拇指,轻轻在傅闻霜脸颊上摩挲了几下:“没关系,我只是想尝试看看,你能不能鼓起这份勇气,这次不行,咱们就等下次,别逼自己。” 傅闻霜心口剧烈澎湃了片刻后,心一横,扬着脸,闭上了眼睛:“我能。” 她可以,她一定可以。 宋善文眼神中震惊了一瞬,其实他也没指望,霜霜真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毕竟这可是跨越了牵手和拥抱两个步骤。 可看着她真的鼓起了勇气的样子,宋善文心里一阵温暖。 他知道,她是真的在为了自己努力的。 他低头,唇轻轻的贴在了傅闻霜的唇上。 没有很深的掠夺,只是轻轻的亲吻。 傅闻霜眼睛紧紧的闭着,牙根也在紧咬着,她本以为,自己会觉得这样很恶心,可意料之外的,并没有。 她非但没有觉得恶心,反倒还觉得,宋善文的呼吸扑在脸上的时候,让她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定。 她脑袋微微后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宋善文温柔的眸光,宋善文的唇,贴在她的脸颊前一厘米的地方,声音温柔:“可以适应吗?” 傅闻霜眼底很平静的点了点头:“我……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那……这样呢,”宋善文低头,再次吻上了她的唇,这一次,他撬开了她的双唇,吞并了她口中的气息,将吻加深,唇舌轻微勾缠。 傅闻霜心中莫名有些抗拒,心跳开始加速,脑袋开始发懵,脑海里会不自觉的想起,那双沾染着灰尘的手,帮助了她的身体,掐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撞在石头上,唇舌缠上来的粗暴和恶心。 她抬手抵在了宋善文的肩头,试图推开他的一瞬,宋善文已经抬手圈抱住她的腰,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后背,将唇移开,贴在她耳畔,低声:“霜霜,别想那些不好的事情,想我,只想我一个人。” 傅闻霜的脑袋倏然清醒,对上了宋善文的眸子。 宋善文轻轻又在她唇上吻了吻,手从后背,移到她后脑勺上,轻轻揉搓着:“你今天已经进步了很多,你的勇敢,完全在我意料之外,霜霜,你真的很厉害了。” 傅闻霜眼眶微红,“真的吗?” “真的,你让我觉得很惊喜,我曾经甚至以为,你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接受我的触碰和亲吻,如今……我真的非常非常知足,所以你不要再因为担心走不出阴霾,给不了我幸福而自责了,我能站在你身边,就已经很幸福了。” 傅闻霜深吸口气,“我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宋善文将她拥进怀里,很小心,很温柔。 或许是因为有了刚刚的亲密接触,傅闻霜此时此刻,对这简单的身体接触,甚至已经没有任何排斥了。 这是以毒攻毒吗? 两人拥抱了片刻,傅闻霜才想起什么:“对了,我们不是还要去医院吗?先去厨房把汤给盛出来吧。” “好,我来,”他松开了傅闻霜,跟她一起去了厨房。 砂锅的盖子一打开,一股子骨汤的清香就弥漫了出来。 宋善文看着锅里雪白的棒骨汤上,飘着一层浅浅的油花,里面还放着红枣和几粒枸杞。 他惊讶的看向傅闻霜:“看来你这一个月照顾娇娇,也不是白照顾的,竟然把煲汤的手艺练的这么好了,真香啊。” 傅闻霜轻笑:“都是小姨教我的,君如姐生孩子很耗费体力的,喝点骨头汤,也好补补力气。” 宋善文应下,将汤盛进了小饭桶里,带着傅闻霜一起来到了医院。 表姐进了产房还没有出来。 产房门口,阮乔乔和李逊坐在墙边的椅子上等着。 孙武那么大块头的一个男人,就跪在产房门口,双手合十的在祈求着什么,这画面,若是不了解的人看着,只会觉得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跪在那里泪流满面的画面,很搞笑。 但了解孙武的人都知道,他有多爱他自己的妻子,多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君如姐在里面痛的哭嚎的多厉害,他就在外面多心疼。 傅闻霜见自己来了半个小时,孙武就跪了半个小时,她坐在阮乔乔身边,低声询问:“真不用去劝劝孙武拉吗?他这样真没事吗?” 阮乔乔摇头:“你们来之前,李逊去拉过很多次了。” 李逊耸肩:“他那块头要是犯轴,我哪儿拉的起来。” 旁侧宋善文也很是见怪不怪的点头:“没事,他就是起来了,也是哭着走来走去,还不如由着他跪在那儿呢,他心里能舒坦一点,咱们耳朵也能清静一点。” 第545章 你闭嘴,别哭了! 傅闻霜还在纳闷呢,孙武大哥起来,也不过就是走动走动,怎么就不能清净了。 可没过半个小时,她就知道宋善文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孙武回头看向几人:“这……生个孩子怎么要这么久啊,君如嗓子都喊哑了,这可怎么办?有没有办法能帮她减轻一下痛苦呀。” 宋善文和李逊没做声,倒是阮乔乔安抚了几句:“孙武大哥,你别急,生孩子就是这样的,头一胎可能是要慢一点。” 傅闻霜点头:“是啊,娇娇当时也生了很长时间的。” “这不一样,”孙武说话间,声音都有了哭腔:“娇娇年纪小,身体又比较健康,我家君如年纪大了,本来年轻的时候,就因为受了不少累,伤了身体,如今这么大年纪了生头胎,肯定是要更遭罪的。” 傅闻霜安抚:“不会的,我看君如姐身体就挺好的,是吧娇娇。” 阮乔乔点了点头,已经看出孙武这会就是心慌了,想寻求点安慰,好告诉自己,苗君如没事。 果然,孙武趴在产房门缝往里看,声音更悲伤了:“君如,君如呀,我是阿武,你撑着点,咱们家孩子就靠你了,我也在外面等着你呢,你加点油。” 周围有路过的人,都往门口投去视线。 看着五大三粗的壮汉,趴在产房的门上嚎啕大哭的样子,都对着那边嘀嘀咕咕。 可孙武又不回头,压根不知道,别人在看他,满心都是苗君如的还在哭:“哎呀,生孩子这种事,怎么就不能让男人来呀,我不怕疼呀,君如,君如……” 李逊嫌丢人,抬手挡着脸,不往孙武那边看,生怕人家知道,他跟孙武是一伙的。 倒是宋善文没忍住,喝了一声:“姐夫,你闭嘴,别哭了!” 孙武听到小舅子凶他,回头,一脸憋屈:“你个没良心的,你姐在里面生孩子,嗓子都疼哑了,你让我闭嘴?你姐真是白疼你了。” 宋善文无语:“你再哭,我姐出来我就告诉她,你看她嫌不嫌你丢人。” 孙武:…… 周围安静了得有五秒钟,孙武才有再次哭了起来:“我有什么丢人的,我心疼我自己媳妇,我不丢人!” “我们嫌你丢人!”宋善文知道他也听不懂拐弯抹角的人话,只好直白的说出了心中的话:“我姐生着孩子呢,你在外面给她祈祷就行,别再嚎了,太晦气了。” 孙武听到晦气两个字,终于止住了哭声,双手互搓着,闭着眼睛一门心思的祈祷着,一定要让他老婆孩子平安归来。 傅闻霜心中感叹,偷偷凑在阮乔乔耳边低声:“孙武大哥只是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但实则他爱君如姐的这份心,还真挺让人感动的。” 阮乔乔轻笑:“我第一次看到孙武大哥的时候,也以为这个人应该是他们几个中最凶,最不好相处的,没成想后来才发现,他是几个人中最憨厚老实,心最软的。” 李逊在旁边嘀咕:“嫂子,我不服气啊,他分明是最能哭的,我才是最心软的。” 阮乔乔轻笑一声:“你们都挺心软的,但你一定不是最心软的,你是最聪明的。” 李逊对这评价还是觉得很满意的,他指了指宋善文:“那善文呢?嫂子觉得,他是我们几个中,最怎样的?” 阮乔乔看了宋善文一眼:“善文是最沉稳,最可靠的。” 宋善文温润一笑:“你对我们几个的评价,倒是真高。” “我说的是事实呀,你们都是闻舟最信得过的人,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是个好人,你们自然也是。” “我们也有缺点的。” “人吃五谷杂粮,长出的样貌都不同,性格肯定也不一样,谁没有缺点呢?但有些人眼中你的缺点,在别人身上,或许恰巧就是优点呢。 像别人都说你冷库无情,年近三十了还独身一人,不近女色,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你非但不冷酷,还是个格外深情的人,认定了一生要爱的人,就可以心甘情愿的苦等一辈子,这是缺点吗?当然不是,对我姐来说,这是一辈子都值得珍惜的优点,对吧,姐。” 傅闻霜本来就在认真的听着,也在心里感恩,这样的善文,苦等了她八年,结果就被点到了名字。 她窘迫了一下,抬眸看向宋善文,点头:“嗯,是我委屈了他八年。” 宋善文蹙眉,正要说话,就听到阮乔乔认可的应道:“对呀,姐,你真是委屈了人家善文八年,所以你要赶紧弥补他了。” “我知道的,我在努力,我会一直努力的。” 宋善文虽然听出了阮乔乔是在帮自己引导傅闻霜,但也真见不得傅闻霜跟自己认错。 毕竟她也不想这样糊糊涂涂的度过自己八年的时光,她也是受害者。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坐在自己身边的傅闻霜的头:“你已经很好了,没有忘掉我一辈子,我很知足了,咱们不急,慢慢来。” 阮乔乔歪着脑袋看向他:“不急啊,君如姐就比我姐大一岁,她去年怀孕,今年生头胎,你看到多艰难了吗?” 宋善文心一紧,抬眸看向了产房的位置,又看向孙武跪在那里,可怜兮兮的样子,脑海里忽然跳出一副几年后,他跪在产房门口哭的画面。 因为几年后,霜霜的年纪,可比如今的表姐还大—— 阮乔乔看到宋善文脸色都有些白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吓唬人吓唬成功了。 虽然三十岁,在后世算不得什么大龄产妇,但现在这个时代,用来吓唬一下年轻人,还挺好使的。 宋善文看向傅闻霜,他不想让傅闻霜冒这个险,孩子不孩子的有什么重要的。 “我们以后可以不要孩子,我只要霜霜好好的就行。” 阮乔乔轻笑着哦了一声:“这样啊,我还以为我姐挺喜欢孩子的,应该会愿意多生几个,人丁兴旺呢。” 傅闻霜点了点头:“我是真的挺喜欢孩子的。” 尤其最近带着骄阳后,她愈发觉得,自己要是也有个孩子就好了,人生会变得更有意义。 听到傅闻霜这样说,宋善文转头看向阮乔乔。 小阮说这番话,肯定是有原因的,她是在提点自己什么。 可……到底是什么呢?他怎么一下子有点糊涂,没想明白? 第546章 咱们结婚吧 阮乔乔看着宋善文颇有几分迷茫的眼神,心中轻笑,难得宋善文也有脑子转不过弯的时候。 她主动提醒:“喜欢孩子就生,不过……生孩子得趁早,而且也不能无名无分的就生吧。” 宋善文心中瞬间清明,握住了傅闻霜的手:“霜霜,我不想让你当大龄产妇,所以……咱们结婚吧。” 阮乔乔轻笑着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 他们两人之前本来就是情侣,若不是因为霜霜姐当年出了事,他们两人的孩子,估计早就能打酱油了。 既然两人有结婚和要孩子的打算,那就必须趁早安排了,因为再过两三年,一旦开始了计划生育,他们就是想多生也生不了了。 傅闻霜忽然被求婚,旁侧又还有弟媳妇在,她脸色不好意思的红了几分,“这个……我们回头再商量。” 阮乔乔轻笑:“姐,你怎么还不好意思了?那我和李逊要不要暂时回避一下?” 李逊听着,人已经站了起来,他可不能耽误闻霜姐和善文哥的好事。 “走吧嫂子,咱们去那边回避。” 傅闻霜拉住了阮乔乔:“不是的,我不是因为你们在,才没有答应的,我是……” 他心虚的看了宋善文一眼:“善文,我是觉得我目前的病情,还不算稳定,现在就跟你结婚,可能……会拖累你被人嗤笑。” “我若是在乎别人的看法,就不会等你这么多年了,霜霜,我只在乎我心里的想法,我的妻子只能是你,你如果现在还接受不了,可以拒绝我,但拒绝我的理由,决不能是担心我。” 傅闻霜有些心动,转头看向阮乔乔。 阮乔乔看出来傅闻霜眼底的纠结:“姐,你还有什么顾虑?说就是了,有问题本来就是要说出来,你们两个一起解决的。” 宋善文点头:“没错,霜霜,不管你有什么为难,都可以告诉我,能克服的,我们立刻克服,克服不了的,我们想办法克服,总之,我们是一定要结婚的。” “我目前的状况,还不太敢单独出去住,尤其你白天要出去工作,我一个人在家里会……胡思乱想,也会害怕,万一忽然发了病,跑了出去,只怕……会惹麻烦。” 宋善文心里恍然,没错,这是个问题,他倒是不怕霜霜出去了惹麻烦,任何麻烦都有他来善后,他担心的是,自己不在家的时候,霜霜自己跑出去,万一走丢了呢? 宋善文想到什么,看向她:“没关系,我们的新房可以暂时不住,你先跟着我去四合院一起生活,我表姐和表姐夫每天都在家,他们可以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帮我保护你。 另外,如果你嫌四合院人多,我也可以来傅家倒插门,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住在哪里都可以。” 李逊听着这话,忍不住调侃的笑了起来:“呦呦呦,善文,倒插门呀,你是不是期待好久了?竟然张口就来呀。” 宋善文白了李逊一眼:“你小子别跟着瞎起哄,会影响霜霜判断的。” 他看向傅闻霜,握紧了她的手:“霜霜,你今天不是才跟我说,想要努力改变一切吗?咱们先结婚,做了夫妻,你就再也没有退路退缩了,那自然而然就只能改变了,你觉得呢?” 傅闻霜迟疑了片刻,看向阮乔乔。 阮乔乔眼眸坚定的看着她鼓励:“姐,你是个成年人了,你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傅闻霜深深的呼了口气,看向宋善文,最终坚定的点了点头:“善文,咱们结婚。” 宋善文脸上瞬间明媚了起来,伸手将傅闻霜紧紧的拥在了怀里。 “霜霜,小阮和阿逊可都在给我们做见证呢,你答应了我,就不可以再反悔了。” 傅闻霜脸羞红了几分,点头:“嗯,不反悔。” 旁侧阮乔乔有些诧异的看着被宋善文紧抱着的傅闻霜,前几天,霜霜姐跟宋善文之间,还是一起出去散个步都不能拉手的程度。 这怎么从刚刚开始,就又能摸头,又能拥抱的。 才几天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这是发生了质的飞跃啊。 不过这对于两人来说,倒的确是好事。 对于傅家来说,也是好事,因为,家里要办大喜事了。 这边宋善文求婚成功,沉浸在喜悦里,另一边孙武还一个人狼狈的跪在产房门口,双手合十的不停祈祷着,宛然形成了两个小天地的样子。 阮乔乔也是看到孙武可怜兮兮的背影,才低声凑近几分:“君如姐还在里面生孩子呢,孙武大哥都快难过死了,咱们也别太夸张,压着点心里的欢喜。” 傅闻霜立刻点了点头,从宋善文怀里出来,对他比了个噤声的姿势。 宋善文的心跳动的极快,对几人道:“嗯,等我姐生完,我这几天就收拾一下,去傅家提亲。”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傅闻舟在单位接到通知后,下了班也带着江海洋和田泽一起过来了。 原本以为,这么年轻的阮乔乔生孩子用了九个小时,那苗君如的生产时间,一定会比她更久。 可结果,苗君如只用了不到五个小时,就生了。 产房的门打开的时候,护士抱着一个奶娃娃出来,对着门外的人群问了一声:“谁是苗君如的家属。” 因为刚刚产房的门接连开了两次,出来的都不是苗君如,而每次孙武都是第一个凑过去的,结果都错了 这一次,孙武长脑子了,站在了一旁,期待的看着护士。 希望护士叫到自己。 苗君如三个字出来的时候,他一个大步冲了过去,这高壮的体格子,生生把护士给吓了一跳:“我是我是,我是苗君如的丈夫。” 护士后退了一步,站稳,瞧了孙武两眼,又是他,“恭喜你,母女平安,女儿五斤八两,孩子谁来抱着?” “女儿是吧,”孙武双手直接展开,挡着凑过来的几个好兄弟,回头看向阮乔乔:“弟妹,快快快,你来,你来帮我抱抱孩子。” 宋善文看向阮乔乔:“他们老家那边的传统,孩子出生后,谁第一个看,以后孩子就长得像谁。” 阮乔乔无语一笑,这什么传统。 君如姐和孙武大哥的孩子要是长得像自己,才奇怪吧。 不过,既然孙武大哥提出了要求,那自己肯定要满足,毕竟这小丫头,可是她给君如姐调理身体才得来的小天使呢。 她必须得第一个过去看一看。 第547章 生了个赔钱货 孙武给门口一起陪着的几个人排了顺序,阮乔乔看完,傅闻霜看,傅闻霜看完傅闻舟看,然后是宋善文和李逊,最后才排到了自己。 他说了,这样容错率更高一点,这可是个闺女,像谁都行,但绝对不能像自己这五大三粗的样子。 最后,他激动着心,颤抖着手,抱住了孩子,大大的怀抱像个小船似的把闺女完全包裹在怀里,低着头,咧着嘴,看着自己家的闺女,眼眶红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宋善文,“善文,我有闺女了,我孙武这辈子也有后了,你姐就是我的大恩人,善文呀,我有闺女啦。” 旁侧几人看到孙武一会哭一会笑的样子,既为他高兴,又因为他而感动。 没多会,护士将身体虚弱的苗君如给推了出来,孙武立刻抱着孩子过去,弯着身,一脸的兴奋:“媳妇,咱俩有闺女了,你看,你看呀。” 苗君如累得够呛,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了,我在里面看过了。” “你再看一眼,刚刚是小阮弟妹先抱的闺女,你不用担心,她将来肯定会长得很漂亮的。” 苗君如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倒是有了几分灵气:“算你还算有脑子,咱们闺女要是随了你,我可没法活了。” “不会不会,肯定不能让闺女随我,我有自知之明。” 苗君如看着他黝黑的脸上,眼珠子赤红,不觉蹙眉:“你这眼怎么了?” “没事,我好着呢。” 旁侧宋善文无语的跟了一句:“你在里面生了多久,他在外面哭了多久。” 孙武回头白了宋善文一眼:“你小子怎么还告状?” 李逊跟了一句:“因为你丢人呗。” 苗君如瞪着孙武嘶了一声。 孙武立刻回头看向自家媳妇,咧嘴一笑:“媳妇,我就是太担心你了,真的,我怕你给我生个孩子,再生出个好歹,我都做好准备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跟你一起去死,咱们在地下也得做一对野鸳鸯。” 苗君如一脸无语的瞪着他:“孙武你……你可盼我点好吧,你简直气死我算了。” 旁侧阮乔乔笑着过来道:“君如姐,刚生完孩子可不能生气,你去问问产房里的那些产妇,她们那个不羡慕你有一个这么爱你的丈夫呀。 你没看到,刚刚出来的那两个产妇,有一个因为生的是个闺女,被她婆婆给骂的呀,说她生了个赔钱货。 她男人非但没有帮自家媳妇说一句话,还跟她媳妇说,你也别怪咱妈骂你,生三个都是闺女,你也太不中用了,那媳妇就一直哭着被推走的。” 孙武跟着点头:“对,刚刚那一家子属实太不要脸了,自家媳妇在里面生孩子,半条命都差点搭进去,他们一家子竟然没有一个好脸色。” 苗君如看了孙武一眼:“你是因为原本知道我不能生,好不容易有孩子愿意来咱家了,你才激动的不论男女都喜欢的。如果一开始,我就是能生的,我生了个女儿,难保你不会介意。” “我肯定不介意,我自家媳妇给我生的,是闺女又怎么了,闺女才贴心呢,你们说是不是?” 阮乔乔点头:“就是呀,这世上不能没有女儿,女儿可太贴心了,等你们将来就知道,女儿的香了。” 苗君如浅笑,她也觉得,有个女儿才跟自己更贴心呢。 几人回到病房,傅闻霜打开了饭盒,里面的汤已经凉了,她拉了拉宋善文的袖子:“汤得热一下才行。” 宋善文将饭盒交给了田泽:“阿泽,你去医院食堂找人,把这补汤热一下,我表姐得补充一下营养了。” “没问题,”田泽拉着李逊和江海洋跟自己一起出门。 孩子得喝初乳,几个男人出去,阮乔乔和傅闻霜在屋里帮忙,等孩子喝上奶睡着后,几人才又被重新叫了回来。 正好田泽他们也已经将汤热好了。 孙武体贴的坐在病床边,一勺一勺的喂自家媳妇喝汤。 苗君如有些惊叹:“霜霜,这汤是你熬的啊?你手艺还真不错。” 傅闻霜坐在一旁,脸上挂着温柔的浅笑:“我以前也不会,前段时间给娇娇照顾了个月子,跟我小姨学会了,君如姐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煲汤喝。” 苗君如摇头:“不行不行,哪能这么麻烦你。” 傅闻霜抿唇:“没关系的,娇娇出了月子,我时间挺多的。” 孙武立刻道:“妹子,真不用你这么辛苦,我们两口子家里也都没有什么能帮忙的长辈,这月子我要自己照顾君如,可我怕我厨艺不好,会把君如给养瘦了,所以,这补汤的配方,你教给我成吗?” 傅闻霜点了点头:“好,没问题。” 苗君如喝得很满足,感觉体力都回来了不少。 她看着躺在身边,睡的很沉实的小家伙,眉眼里散发着满满的母爱。 可她总觉得,好像缺点什么。 过了好一会,她猛然反应过来,抬眸看向孙武:“坏了孙武,咱俩还没给孩子定好名字呢。” 孙武咧嘴一笑:“小名就用咱们俩之前叫的囡囡,大名我也早就想好了,孙漂亮怎么样?” 苗君如表情惊了一下,咬牙:“你是要气死我是吧。” 还孙漂亮呢。 说真的,这要真取这么个名字,她出门都不敢叫孩子名字,嫌丢人。 孙武一脸懵:“这名字你不喜欢呀,寓意多好呀,任谁一听,都能听出咱们作为父母对闺女的期待,希望她漂漂亮亮的长大。” 旁侧几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李逊道:“孙哥,照你这么说,希望孩子将来长大幸福,就叫孙幸福,希望孩子将来长大健康,就叫孙健康?” “那……”孙武看到媳妇也真生气了,气势矮了半截子看向几人:“这到底有什么问题?闻舟家的骄阳,不就是希望他能够不骄不躁,像明媚的太阳一样温暖的长大嘛,大家的名字都是这么取的。” 苗君如简直懒得跟这人生气,她看向阮乔乔:“娇娇,这孩子是托你的福才怀上的,你来帮忙取个名字吧,我觉得你取的名字,对囡囡来说,更有意义。” 孙武听到这话,也附和的点头:“对对对,妹子,你来帮忙给取吧,我想让孩子有一个一听就让人觉得很漂亮的名字。” 阮乔乔忍不住笑,孙武大哥对让女儿漂亮这件事,还真是执着啊。 那就……取一个既顺口好听,又让人一听就知道,这孩子很漂亮的名字好了。 第548章 他们正式结为夫妻 “就叫……静姝吧,孙静姝。” 阮乔乔话音一落,宋善文立刻就问:“取自诗经里的静女其姝?” 阮乔乔点头:“对,我觉得这名字很适合女孩子用。” 孙武拉了拉宋善文,不懂就低声问:“这诗是谁写的,什么意思?” 宋善文看了他一眼:“你不用管谁写的,只要记住这名字出自诗经,意思是娴静的姑娘很美丽的意思,就可以了。” 孙武一听,这名字可太好了,字字不沾漂亮,却处处透着漂亮呀。 他憨厚一笑:“我喜欢这名字,媳妇你呢?” 苗君如点头:“我也喜欢,非常喜欢,就叫静姝。”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在睡着的孩子身上,满眸爱意:“静姝,孙静姝,你好呀,我是你的妈妈呀。” 旁侧宋善文觉得,这么好的日子,自己也可以趁热打铁:“我也给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吧,我跟霜霜打算结婚了。” 苗君如有些惊喜:“真的吗?这可真是太好了?你们想什么时候办婚礼?我这做姐姐的,给你筹备。” 宋善文拉住了傅闻霜的手:“我想越快越好,表姐你这还在月子里,我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筹备就好。” “这怎么行,我可是你亲表姐。” “没事,”他转头看向傅闻舟:“闻舟会帮我的。” 傅闻舟此时此刻,也很为宋善文高兴,但他嘴上却故意的哼了一声:“你要娶我姐,还想让我这小舅子给你忙活?好处费先结一下。” 宋善文抬手搭在傅闻舟肩膀上:“行,小舅子想要什么,随便说,姐夫都满足你。” 傅闻舟看向傅闻霜:“我就一个要求,你一辈子都对我姐好就行。” “这算什么要求?这不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吗?” 傅闻霜听他这么说,心里是满的,她看向傅闻舟,轻声:“好了闻舟,你别逗善文了。” 傅闻舟轻笑:“姐,你这就把人护上了啊,你以后不会有了丈夫,就不管弟弟了吧。” “你有娇娇管你,我才不管。” 兄妹俩互相调侃着,病房里传来热闹的笑声。 阮乔乔看了看时间,拍了傅闻舟手臂一下:“不行不行,得赶紧回家了,你儿子已经半天没喝过奶了,小姨估计要看不住了。” 孩子没奶喝可是大事,傅闻舟带着阮乔乔回家。 傅闻霜想到苗君如身边没个能照顾她的女人,便跟两人说了一声,留下来照顾病人。 正好,安如意下了班以后也会过来,有她们两个帮忙照顾苗君如,阮乔乔也安心。 两口子回到家,小家伙竟然意料之外的还睡的很踏实。 小姨说,小家伙很能睡,中途只醒过一次,玩了好一会后,把阮乔乔早晨第一次要出门前挤好的母乳喝完,直接又睡了。 不过看小姨脸色不太好,阮乔乔问:“小姨你是不是累了?早点去休息吧。” 林菀摆手:“没有,今晚你姐照顾君如,我正好留下来帮你们照顾骄阳就行。” “可我觉得你看起来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林菀有些无奈的道:“下午,乔仲升又来过一趟。” 阮乔乔意外:“他中午刚走,下午又来干嘛?” “说是回了招待所后,一个人寂寞,又想来看看孩子。” 傅闻舟蹙眉:“他有这么喜欢孩子吗?别是有什么目的吧。” 林菀知道,乔仲升是真的挺喜欢孩子的,当初软软还在的时候,他每次回来,第一件事都是要洗了手,去抱孩子。 等软软大了一些的时候,又总是会尽可能的抽空带着软软出门去玩。 所以她其实并没有怀疑乔仲升来这里的目的。 “闻舟别担心,他应该没有什么别的目的,我只是看到他,会觉得心里很累罢了。” 毕竟那人来看骄阳,又不是只看骄阳,他废话很多的,三五句话就开始拐弯抹角的劝自己跟他一起去香城。 甚至言语间,还大有将来把女儿和外孙也带去香城过好日子的想法。 任凭自己说烂了嘴,他都不知道收敛。 她看向傅闻舟和阮乔乔:“你们两个是真的觉得,将来政策会变的,对吧。” 阮乔乔猜到什么,点了点头:“小姨,你放心,闻舟有内部消息,这个赌,咱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输的。” 林菀心里放松了几分。 傅闻舟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跟她说了傅闻霜要结婚的事情。 林菀果然眼眸都亮了几分。 姐姐没了,她这做小姨的,必须得像妈一样,风风光光的把霜霜嫁出去。 看来接下来,她可有得忙了。 宋善文在苗君如出院的第二天,就大包小包的拎着行李来到了傅家提亲。 整个过程都顺利的不像话,因为傅家所有人,都早就认定了他这女婿。 只是因为傅闻霜的身体原因,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就两人结婚后住在哪里的问题,进行了探讨。 最终商议结果,是傅闻霜主动提出,两人先去四合院跟大家一起住,因为苗君如刚生完孩子,身边需要人照顾,她有过照顾阮乔乔的经验,可以留在那边帮忙。 而且,因为苗君如不上班,家里时时刻刻都会有人,这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只是她离不开表姨,所以想让表姨也跟着自己一起去那边生活一段时间,那边会给她单独安排一个房间。 表姨自然义不容辞,在她眼里,傅闻霜早就跟她闺女没有什么区别了,只要霜霜还有需要,她随时都能顶上。 正好听说那边一大院子的人,也没几个会做饭的,她去帮帮忙,也能让大家日子都好过一点。 一家人商议好后,宋善文第二天就 迫不及待外的往单位交了结婚申请。 三天后,是个黄道吉日,两人正式结为夫妻。 这时代还不流行大肆操办婚礼,但傅家对这件事极其重视,所以还是请了亲朋好友在老爷子这里一起庆贺。 乔仲升也以阮乔乔‘干爹’的身份,来参与了婚宴,还送了大礼。 饭后,傅闻则与傅闻舟和阮乔乔,跟着一对新人和四合院里的众人,又来到了四合院,庆祝了一番。 吃过晚饭后,李逊几人起着哄,将一对新人送入了洞房。 第549章 我不能碰你 几人都了解傅闻霜的病情,知道他们即便不闹洞房,傅闻霜只是面对这么多人,都已经很疲惫了。 若众人一闹,她只怕真要病发了。 所以,宋善文和傅闻霜入了洞房后,一行人又自发的去前院喝酒聊天去了。 房间的床上,傅闻霜紧张的整个人神经都绷紧的坐在那里。 宋善文也不着急,关了门后走过去拉着傅闻霜来到桌边,“霜霜,咱俩下会棋吧。” 傅闻霜抬眸看向他,洞房花烛夜,他要跟自己下棋? 宋善文看着傅闻霜的眼睛,就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洞房又不是什么现在就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咱们怎么舒服就怎么来,”他说着,已经把棋桌摆好。 两人面对面坐下,宋善文看着傅闻霜轻笑:“光下棋没有意思,咱俩赢点彩头吧。” 傅闻霜这会已经放松下来了:“好啊,什么彩头?” “今天既然是咱们的新婚夜,那咱们玩点大的,三局两胜,谁输了,谁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并且不能反悔,行不行?” 傅闻霜轻笑:“好啊,那我可要全力以赴了。” 宋善文挽了挽袖子:“看来霜霜对我有所图谋啊,行吧,那我也得加油了,霜霜,今天咱们就都拿出看家的本领来吧。” “嗯,之前下棋,你总输给我,这次,我可不会让着你,到时候你输了,不许赖账。” “谁赖账谁是小狗。” 两人将象棋桌摆好,宋善文还泡了一壶茶,两人边喝茶,边下着棋,期间还聊着天。 第一局,宋善文稍显放松,傅闻霜极为认真,没多会,就赢下了一局。 到了第二局,宋善文打起了精神,但他一开始也是处在了弱势,在傅闻霜差点赢了的时候,他吃了她一个马,找到了突破口,并且很快反败为胜。 两局一比一平后,第三局,两人明显都更认真了,傅闻霜一心只想赢,期间除了喝茶,连宋善文的话,都没怎么听到。 可最后,她占据优势的局面,再一次被宋善文给逆转了。 傅闻霜无奈的哎了一声,宋善文倒是高兴的握拳:“霜霜,我赢了。” “嗯,你赢了,说罢,你要我满足你什么条件。” 宋善文拉着她走到了床边,坐下,一脸认真的看向她,“霜霜,我想让你碰我。” 傅闻霜脸色瞬间紧了一下:“什么?” “霜霜,我不能碰你,因为我怕你会害怕,但我想让你碰我,我想看看,你如今能够接收到什么程度,不过你也不用勉强你自己,做到你能够放松的范围内就可以了,剩下的,咱们继续努力。” 傅闻霜本来因为要洞房花烛夜,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一直在提醒自己,自己既然选择了要做善文的新娘,就必须要克制男人碰她时,她内心的恐惧。 她不能让善文继续枯等了。 可她心里虽然做好了准备,但刚刚进屋后,却还是没来由的害怕了起来。 善文走近自己的时候,她的心都提到了嗓眼,可善文却只是拉着她下棋去了。 她的心态慢慢的得到了缓解,恐惧感消失了,可如今两人之间,却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但这一次,她心里不是害怕,反倒变成害羞了。 善文竟然让她…… 宋善文说完,人往床上一躺,看向他,唇角勾着温润的笑:“霜霜,愿赌服输哦,今晚是咱们的新婚夜,我把我自己交给你了,你随便……处置吧。” 傅闻霜回头看着躺在那里的宋善文,纠结了好一会,她怎么也没想到,新婚夜会是这样的。 不过,她也没怂,有些困难,她总要克服,她也想看看,自己到底能勇敢到何种程度。 傅闻霜爬上床,跨在宋善文上方,心一横,低头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宋善文看着倏然靠近的脸,心潮澎湃。 闻舟和小阮帮忙出的主意,还真管用。 他临入洞房之前,其实也是紧张的,他也害怕自己会吓到霜霜,傅闻霜看他一直不自然的样子,把他拉到了一旁,说:“娇娇帮你出了个注意,一会洞房的时候,你做被动的一方,让我姐去领导全过程,只要有了第一次,下一次,就不会太难了。” 他本来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指望霜霜真的能主动。 这会,温热的唇,贴在他唇瓣上,让他浑身都激动了起来。 他主动张开双唇,与她唇齿纠缠间,感觉到两人的呼吸都凝重了起来。 他只是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霜霜一直在睁着眼睛看着自己,这让他一个大男人,也感觉到了不好意思。 他圈抱着她腰肢的手慢慢上移,按压着她的肩膀,将双唇贴在她脖颈上,撩拨亲吻,最后身子往下挪动几分,吻落在她心口。 傅闻霜浑身紧绷着,坐起身。 宋善文呼吸很重,看着她:“已经到极限了吗?” 傅闻霜沉默了片刻,摇头:“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脸。” 宋善文轻笑:“为什么一定要看我的脸?” “因为……看着你的脸,就能打败那些……肮脏的画面。” 宋善文心里一紧,“那就看着。” 他说完,翻身主动将傅闻霜压在了身下,低头主动亲吻她的眉心,唇瓣。 随后,他从傅闻霜身上下来,与她成直角,亲吻她的脖颈,心口,确保傅闻霜只要低头,就能看到他的半边侧脸。 他一直在用心感受着,一旦傅闻霜的心跳和呼吸节奏出现了问题,他都会立刻喊停。 夫妻之间的情事,于夫妻双方而言,是一件绝对神圣且亲密的事情,他不能让霜霜因此而感觉到半分的不适。 他宁可当一辈子和尚,也绝不让她为这种事情为难半分。 可傅闻霜的表现,出乎他意料的好。 她竟然非但不抗拒,就连他担心的她身体上的僵硬反应也没有出现。 这让宋善文愈发大胆了起来。 他重新来到了她身上,捧着她的脸,亲吻着,褪去了最后的遮羞布,试图更进一步。 成败在此一举—— 第550章 她怀孕了 傅闻霜痛苦的闭上双眼,察觉到她的不适,宋善文正要退出,傅闻霜却忽然抱住了他,睁开眼看向他的眼睛。 宋善文低声:“没关系的霜霜,不行就喊停。” 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她痛苦混沌的眸底,终于染上了几分坚定,这是善文,是等了她八年,一直在坚守承诺的善文。 她已经伤害了他八年,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善文,我没事,我可以。” 宋善文有些犹豫,没敢动,傅闻霜看出了他的退缩,主动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洞房花烛,这是他们本就该做的事情。 宋善文像是得到了极大的鼓舞,埋头将吻加深后,继续。 这一晚,两人水到渠成。 傅闻霜战胜了心底的恶魔,向通往幸福未来的路上,迈出了很大的一步。 而宋善文心里则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他爱一个人十年了,如今终于实现了情窦初开时,至死不渝的想要与心爱之人结婚,携手共白头的梦想。 他这八年,再也没有任何委屈了。 之后大家的生活,都安逸平静的如同流水。 乔仲升在离开京市前,几乎每天都会来傅家看骄阳。 林菀也已经从最初的厌烦,发展到了后来看到这个人的脸,听到这个人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说着想带她一起离开的话,麻木的像是没听到一般。 他念他的经,她带她的外孙。 日子晃眼而过,乔仲升离开了京市,走之前,将他托人从国外买到的奶粉和孩子的专用物品,一并送到了阮乔乔家。 阮乔乔表达了感谢之余,请他吃了一顿送行宴。 乔仲升离开后,林菀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每天除了带孩子之外,就是偶尔跟好友林琼一起在大院里散散步,聊聊天。 而阮乔乔也没有闲着,国家传出了恢复高考的消息。 阮乔乔停掉了在医院的所有学习,准备参加高考。 全家人都对她的决定表示了支持,尤其是林菀,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娇娇能考上大学,这样一来,接下来就算乔仲升再想带娇娇离开,起码四年之内,都不可能实现了。 阮乔乔每天除了带娃,就是学习,日子过的好不忙碌。 夏末的一个傍晚,宋善文跟傅闻霜一起来家里看骄阳。 小姨做了一桌子的菜,招待他们。 席间,宋善文跟傅闻舟喝了杯酒后,放下酒杯,脸上带着笑意看向众人:“今天我跟霜霜过来,其实是有个好消息要跟大家分享。” 他说话间,握住了傅闻霜的手:“我家霜霜她……怀孕了,我们要当父母了。” 宋善文说着,自己眼眶都先红了起来。 桌上几人都惊喜不已,阮乔乔立刻给傅闻霜把了一下脉,真是喜脉。 林菀更是激动的跟着抹眼泪,起身过去抱住了傅闻霜:“霜霜呀,真是老天有眼,你终于也苦尽甘来了,你们的妈妈要是活着,不知道得高兴成什么样呢。” 提起母亲,傅闻霜也没忍住擦掉了眼角的泪:“嗯,我爸妈在天有灵,知道了这个好消息,也一定会为我们感到高兴的。” 原本很随意的气氛,因为这个好消息,而让满桌子的人,都陷入了一种难掩的兴奋中。 傅闻舟跟宋善文没忍住多喝了几杯,傅闻舟是一点事也没有,但宋善文喝多了。 两人当天晚上没有离开,直接宿在了傅闻舟家的客房。 直到夜很深了,傅闻舟和阮乔乔在房间里,还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宋善文对傅闻霜感恩的哭声。 阮乔乔没有什么睡意,翻了个身面向傅闻舟。 夜色下,傅闻舟拿起手中的扇子,又帮她扇了几下:“热得睡不着?” “不是,是在听你姐夫耍酒疯呢,这人平常看着温文儒雅的,没想到喝醉了酒这么能哭啊。” 傅闻舟没忍住低笑了一声:“我这是第二次见识他喝醉的样子了,第一次是我从国外回来,知道我姐被人欺负了,我带他一起,去把那畜生的命根子给断了。 报仇回来后,我们两个一起喝酒,他喝多了,也是这样好一通哭,对我诉说他没能保护好我姐的愧疚,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姐没有爱错人。 不过那一次,我还以为他是心里太过痛苦导致的,倒没成想,他是喝多了就爱哭。” 阮乔乔轻笑:“人本来就是多样性的呀,我还真挺好奇,你喝多了是什么样的。” 傅闻舟戳了她眉心一下:“我这酒量,能灌醉我的人,还不存在呢,所以娇娇想看我的丑态,怕是没有机会咯。但娇娇喝多了的样子,我倒是挺想念的。” 他说话间,逼近阮乔乔几分,凑在她耳边低喃:“改天,娇娇要不要再陪我喝几杯?让我怀念一下?” 阮乔乔无语的戳了他眉心一下:“你休想!”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是想干什么。 傅闻舟轻笑一声,翻身覆在了阮乔乔的身上,“娇娇,横竖旁边太吵,咱们也睡不着,一起来消耗一下体力吧。” 阮乔乔噗嗤一笑,双手环住他脖颈,仰头吻上他的唇,那就来啊。 良宵怎能辜负?该好好珍惜才行。 第二天,阮乔乔睡足了才从卧室出来。 她一出门,就看到小姨正竖抱着骄阳,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嘴里还给骄阳哼着歌。 她正要往院子里去,隔壁客房的门开了,傅闻霜顶着熊猫眼出来了。 两个昨晚都没怎么睡好的人,看着彼此的状态,心照不宣的都轻笑了一声。 阮乔乔走过去,挽着傅闻霜的手臂调侃:“姐,我姐夫挺能哭呀,这要是把长城搬过来,长城估计都要塌。” 傅闻霜无语的叹了口气:“我以前也不知道,他还有这坏习惯,以后可不能让他喝酒了,我听他哭了半宿,都没精神了,今天还要搬家呢。” 阮乔乔疑惑:“搬家?你们不在四合院住了吗?” “嗯,善文说,结了婚还一直住在四合院,到底是有些没有归属感,他把新房收拾好了,让我带着表姨过去住,我想,我最近身体状况挺好的,再者有表姨在,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就答应了。” 阮乔乔点头,宋善文买的房子,距离如意他们住的四合院,就隔了一条街,很近的,搬出来也没什么。 “那一会咱俩吃完饭,我去帮你搬家。” 她们本来都以为这是个很好的决定,却没成想,搬家竟然也搬出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