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夫人她想去父留子》 第1章 他初恋回来了 “恭喜杨小姐喜得影后大奖,这次赶在陆先生生日回国,是不是被他的痴心等候打动了,准备回来当陆太太?” 南汐端着蛋糕从厨房走出来,恰好看到这段新闻采访。 她快步走过去关了电视。 杨岁欢竟然回来了…… 她有些慌,为了今天,她已经准备好了好久,不能让杨岁欢破坏了。 不甚熟练地给新闻里提到的陆先生发了个消息:今天你生日,你不加班吧?我等你回来。 抬头望着客厅的生日装饰。 有一件事,她没告诉他,她也是今天生日。 今天一过,他28,而她20了。 叮! 陆北淮回她短信了! 她欣喜地划开手机:收拾一下东西,明早搬走。 看着短信,寒意从头顶瞬间降至四肢百骸。 叮! 新消息再次蹦出来:女主人要搬进来了。 ‘女主人’三个字像一把利刃,刺穿她的身体,扎进她跳动的心脏。 杨岁欢回来了,她就要滚吗? 那她这半年的付出算什么? 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她慌忙拨通他的电话。 关机。 她不死心地拨他助理的电话。 “喂,南汐?” “他为什么关机了?” 既然能发那种短信,为什么不敢直接跟他说? “老板手机关机了吗?” 薛璟似乎不清楚这件事。 “我想——”“说好了,今晚跟我走的,我会让你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电话那头传来杨岁欢的声音,她去找他了? “南汐,老板要开会了,我先挂了。” 南汐绝望地坐在沙发上,杨岁欢去找他了,因为她回来了,她就得腾地方吗? 可是不甘心啊,半年了,她以为她至少是得到了他一点感情的。 不,她要去问清楚,就算滚,她也要听他亲自说出来! 来到公司前台,南汐看着准备下班的前台小姐,“你好,我找陆北淮。” 前台小姐上下打量她。 凌乱的头发,卡通打底衫,九分裤,拖鞋。 做出判断:不可能是客户,更不可能是老板亲戚。 归入:闲杂人等。 礼貌中带着一丝不屑,问:“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 南汐紧张地并着脚,双手交握攥着,她不擅长与人交往,以前都是在实验室,两人交往这半年,她除了陆北淮,也就跟他助理和他邻居说过几句话。 “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南汐不死心地追问,“你给他办公室打个电话,或者你可以问问薛璟,我叫南汐,我是你们老板的女朋友。” “你说什么?”前台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有病去医院,别在这里耽误我下班。” 周围好几个下班的人路过,指着南汐,小声议论。 “这是来要饭的吗?” “你没听,人家说自己是博兴老板的女朋友!” “原来不是要饭的,是啊!小小年纪,真可惜啊。” “博兴老板不是陆北淮吗?他哪有女朋友,绯闻女友倒是有一个,那个杨岁欢啊。我刚看到了她进博兴了,那才是老板范儿啊!” 听到他们说杨岁欢是老板娘,南汐心里一痛,就要往里面闯。 “拦住她!”前台小姐喊住保安。 一通混乱过后,南汐坐在保安室,被两个保安看守着。 她起身,试图解释:“我真的是陆北淮的女朋友!” “坐下!我们会联系博兴公司,你现在给我坐下等着!” 保安一声呵斥,南汐焦急又无奈地坐在了长椅上。 第2章 杨岁欢怀孕了 十分钟后。 保安走进来,“博兴有人来接你了。” 她欣喜地抬头,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杨岁欢。 “博兴的陆总走不开,我替他来领人。” 杨岁欢优雅,知性,漂亮。 又是刚拿了影后的大明星,轻而易举就带走了南汐。 走进电梯。 杨岁欢居高临下打量面前的女人。 就是这个人缠了北淮半年? 很普通嘛! “北淮上个月去b国出差,他的行礼是你收拾的?” 南汐抬头,抿着唇,眼底带着戒备和敌意,“是。” “他是去给我过生日的,你知道吗?” 南汐整个人木了。 他当时好像是突然准备去的,下午做的决定,晚上就出发了。 她没问多问,给他准备了行礼,就目送他离开了。 这半年,他们大多时候都是这样相处的。 他不喜欢多话的女人,也不喜欢别人窥探他的生活,她就当个乖巧懂事的女朋友,等着他下班,做他喜欢吃的菜。 叮—— 电梯门开了,杨岁欢刚走一步,突然手袋掉在了地上。 她居高临下看着南汐。 南汐没懂,她想让自己帮她捡? 心里不情愿,可她还是弯腰去捡了。 手指刚要提起袋子,一张医院的单据从包里露出半个角。 姓名:杨岁欢。 检查项目:孕检。 她手指颤抖地拿起孕检单。 杨岁欢在一旁,悠闲地开口:“我怀孕了,北淮的。” 南汐捏着孕检单,死死盯着杨岁欢,嘴唇在发抖,“我,我不信。” “不信?那你去问问他。” 杨岁欢自信满满地挑衅。 南汐眼底慌乱,她抓着验孕单,跑向陆北淮的办公室。 她没来过这间公司,可这间公司的建筑图,她早就背下了。 为了靠近他,她已经准备了十年。 陆北淮,我爱了你十年,你怎么可以享受着我对你好的同时,还跟杨岁欢在一起? 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 谈事的几个人齐齐看向门口。 陆北淮站在办公桌后,他眉眼冷清,棱角分明的五官让他整个人透着疏离和漠然,所以工作的时候,他总戴着一副金框的眼镜,既能收敛锐气,又透着一股禁欲的气息。 看到她,他眉宇微蹙,工作中时清冷的气质让他周身散发出迫人的压力。 “不会敲门吗?” “那个短信是你发的吗?” 快问什么短信! 她绝望地期盼,能听到他的反问,那就证明,短信是别人用他手机发的。 “是。” 一个字,彻底击碎了南汐的侥幸心理。 她浑身力气都因为他这个回答被抽干,手里的化验单落在地上,她踉跄一下靠在了门边,眼泪逼出眼眶,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陆北淮眉宇一皱,快步走过来。 她以为他冲她而来,却见他弯腰捡起了化验单迅速折好收起。 他知道杨岁欢怀孕这件事? 陆北淮凝眸看着她:“别乱说话,回去收拾行李。” “乱说什么,说大明星杨岁欢怀——”他拧眉呵斥,“闭嘴!” 她怔住。 眼泪被吓出眼眶,她嘴唇颤抖。 半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凶她。 “陆总,刚才外面就是这位小姐在闹?她真的是你女朋友?”办公室有人询问。 “不是。” 非常直接干脆的否认。 第3章 绝望 南汐觉得自己心口被掏了个洞,鲜血淋淋,她几乎听到了鲜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的声音。 不是女朋友,那她算什么?保姆吗?消遣时间的宠物吗? “她是我的远方亲戚。” 杨岁欢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伸手把南汐从陆北淮身边拉开。 目光落在陆北淮身上,带着一股暗示性的,“你们谈好了吗?我累了,你送我去酒店休息吧!对了,我什么时候能搬进公寓?” “明天。” 杨岁欢笑容灿烂,“那你明天要亲自帮我搬家哦,我东西很多的。” “嗯!” 两人倘若无人地调情,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南汐身上,痛得她难以呼吸。 有些问题还用问吗? 还需要自取其辱,问杨岁欢是不是怀了他的孩子吗? 很快,那栋公寓,就会成为他们的三口之家,而她只不过是他无趣人生的一个调剂。 陆北淮低头看向南汐,眉宇微蹙,她不舒服? “我让薛璟送你回去。” “回去赶紧收拾东西给杨小姐腾地方是吗?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听到身后的人开始小声议论,陆北淮眼眸清冷地看着她。 “还不快回去!” 南汐终究还是没忍住落泪了,她已经痛到再维持不住自己那一丁点的骄傲。 眼泪落到地上,她抬头,透过眼泪望着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 她颤抖地伸出手,指尖停在他心口的位置。 陆北淮眼眸幽暗,略带一丝不悦。 她一向听话,今天是怎么了? 她的指尖,在他心口,轻点了一下。 就在他以为她要说什么的时候。 她只是低头轻笑一声,然后收回了手,转身离开。 那一瞬,陆北淮突然想伸手,胳膊却被杨岁欢拉住了,“我这个远方表妹,不太懂礼貌,你们别介意啊。” 陆北淮收回视线,推开杨岁欢,走进办公室,“她就是我说的人。” “那肯定没问题,杨小姐的亲戚,又有陆总作保,入学这件事,肯定没问题。” 南汐步履沉重地往外走,耳边传来议论声。 “就是她,年纪轻轻就幻想博兴老板是她男朋友,真是个疯子!” “估计是看上人家的背景了,陆家,那可是首富之家。” “杨岁欢是陆北淮的女神,大学追了四年,又痴痴等到现在,这才是王子和公主的爱情,慕了慕了。” 南汐木楞地往外走,她知道杨岁欢是他的初恋,她默默关注了他十年,这件事怎么会不知道? 她一个人跑到海市,蹲在他公寓外,她只想靠近他一点,再近一点。 她被他捡回家,他教她接吻,他问:你喜欢我吗? 她害羞地点头。 其实内心好想说:她爱他,爱了十年了。 可他不记得她了,胸口的伤疤还在,他却不记得那个伤是怎么来的。 他们过了半年的幸福生活,他主外,她主内,像极了一对夫妻,除了他们没上过床。 她甚至以为他是不是当年受伤导致他身体出了问题。 原来,不是身体有问题,只是他想拥抱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她! 走出大楼,南汐摘掉了脑后的鱼尾夹,一头柔顺黑发披下,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 脸上的悲痛,无助,彷徨还有不甘,统统化作了一派平静。 她耳钉后的扭,开机。 五秒后,一道声音传来,带着震惊还有兴奋,“小祖宗,你可算开机了。” 第4章 小公主回家 “阿焰,我的梦……醒了,来接我回家吧。” 十分钟后。 十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几十个黑衣保镖走下来,气场大开。 阿焰从车里出来,看着街边的人,有些不敢相认,“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南汐瞥了一眼这么大阵仗,“怎么来这么多人?” “多吗?怕你受委屈了,给你壮声势,我都没敢告诉你哥哥们,本来要开直升机来,这里人口密集,不好停。” “回家吧。” 她上了车,疲惫地闭上眼睛。 阿焰坐上驾驶座,拿起耳麦,继续通话:“人已经接到,准备好一切,迎接我们的小公主回家。” 小公主? 南汐睁开眼睛。 是啊,当了半年小白兔,她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 车子开动,她掀开眼皮看着车外。 从脖颈摘下他送她的项链,举到车外,轻笑一声,手一松手,任由其落在地上。 这是他送的,价值五百万。 原来不爱也可以这么大方。 “阿焰。” 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划过的景象,再没有一丝留恋,“既然我要回家了,南汐这个身份,就不用保留了,销毁吧。” “你……舍得?” 她自嘲一笑,“既然是梦,就不一定是美梦或噩梦,但只要梦醒了,自然什么都结束了,谁还会一辈子沉浸在梦里?” “好,从这一刻开始,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南汐这个人了。欢迎你回来,安颂伊!” 通讯器又震了,安颂伊随手按了下,“喂?” “竟然通了!老大,生日快乐,我是碰运气,竟然拨通了。” 南汐用的是通讯仪,不是手机号,只有程序允许的电话才能联系到她。 这是她带的研究生。 研究项目进行一半,丢下学生,跑去追逐爱情,结果惨败而归。 这算对她不负责任的惩罚吗? “嗯,谢谢你的祝福。” 电话那边传来可怜兮兮的询问:“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他们把女人当牲口用,把男人不当人用,我们快死在实验室了,实验快到关键节点,嵌布粒度特性出现了问题,你不回来把关,我们要是错了,这可是全人类的损失!” “嗯,我过两天回实验室。” “我们都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你再不回来救命,你等着回实验室给我们收尸吧!到时候——”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音了,过了几秒,一个不确定的声音,虚虚地问道:“你刚说什么?” 安颂伊突然兴起了逗自己学生的念头,“没听到算了,我继续休假。” “不要!!老师,老大,小祖宗啊!” “好了,把研究数据整理好,嵌布粒度特性有问题,查查你们的测量方法,分清片状矿物和颗粒状矿物,你们要毕业,这些细节问题必须抓好。所有数据整理好,最晚三天,我一定回研究室。” 通讯刚结束,又一通进来。 “决定回来了?” 听到这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南汐坐直了身体,表情也小心翼翼起来,“对不起,大哥,是我任性了。” “那我出手了。” 淡淡的五个字,只有熟悉人知道,这跟阎王爷的催命符差不多。 “大哥,不用你出手!是我自己犯,现在我清醒了,以后不会了。” 大哥出手,就是十个陆北淮,也别想活着。 可……得不到就要毁掉,她还没那么坏! “确定了?” “嗯。” 通讯器那头的人退让一步,“那就先回家吧,他们还等着给你过生日呢。” 第5章 结束了 “大哥,那你回来吗?” “不。” 简洁一个字,然后中断了通讯。 阿焰这时才大口喘息,“老大还是这么有威慑力。” 陆北淮回到公寓,没看到人。 他坐到沙发上,拿出忙了一下午完成的文件,放到桌上。 随手拨了南汐的手机。 通了。 “在哪里?” 声音清冷,却意外好听,如果能加点感情,变成情人耳语,不知会迷倒多少女人。 安颂伊赤身走出温泉池,她从小待在实验室,没吃过一点苦,皮肤娇嫩白皙,几乎看到毛孔。 身旁伺候的几个女人帮她擦身,举手机。 “不是你让我腾地方吗?我只腾了人,东西,你都丢掉吧。” “你说什么?” 陆北淮薄唇抿住,手指从入学通知上挪开。 “陆北淮。” 去掉了甜腻的讨好,她原本声音竟有些陌生。 这三个字让陆北淮眼底结起寒霜。 “结束了。” 不是分手,而是结束了。 既然他说没有女朋友,那就不存在分手。 “你确定?” 他声线一向平静,没什么起伏,南汐顿了一下,她竟然产生错觉了,对方好像生气了。 “当然。” “好。” 一个字,结束了安颂伊十年的暗恋和痴想。 陆北淮静静地看着精心装饰过的公寓,桌上的蛋糕,墙上贴着生日快乐的字符,各国语言的祝福横条。 他走到生日蛋糕前。 你叫北淮,我叫南汐,北淮南汐,我们是天生一对,我给你当女朋友好不好? 蛋糕上写着:北淮,生日快乐,爱你的南汐。 陆北淮不懂什么是爱,也没有精力去研究。 他甚至忘了为什么会同意第二个人进入这个公寓。 结束了。 三个字,在他28岁生日这一天,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不是说爱他,了解他吗? 那为什么连他对奶油过敏,都不知道? 拿起叉子,舀了一勺奶油送进嘴里。 不好吃,他却没有吐,反而平静地咽了下去。 挂了电话,安颂伊任由四个专业女佣,伺候她穿衣打扮。 等一切就绪。 望着镜子里的小公主,她莞尔一笑。 一席纯手工定制的蓬蓬裙,裙身点缀着一万颗一克拉的钻石,脖颈一枚三十克拉的红宝石项链。 “我漂亮吗?” 女佣笑着道:“我们再没见过比小姐更漂亮的小寿星了。” 安颂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可是她再漂亮,也没办法让陆北淮喜欢。 她摇摇头,既然结束了,就不要再想了。 女佣推门,她走出城堡长廊。 一路来到露天阳台前。 夜空绽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一朵,两朵,然后是无数朵…… 安颂伊惊诧地望着被烟花照亮的夜空。 “臭丫头,生日快乐。” 她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金发帅哥站在门口,正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三哥!” 她冲过去,扑进三哥顾良辰怀里,“你怎么来a国了?” “还不是家里有个不听话的妹妹,这可是你二十岁生日,我怎么能错过?烟花喜欢吗?整个a国的顶级烟花都被我买下来了。” “嗯嗯。” 顾良辰借机引诱道:“那就跟三哥去b国吧。” 第6章 哥哥们 “一个烟花,你就想把人拐走?” 旁边侧楼梯走上来两人,前面的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是商人惯用的完美笑容,后面跟着的人年龄稍小些,一脸温柔的笑容。 这是老二黎霆和老五杜慕白。 “二哥送你个跑车,明天你就可以考驾照了。” “二哥,五哥,你们也来了。” 安颂伊红着眼睛,跑过去扑进两个哥哥怀里。 黎霆揉揉妹妹的头,“长大了,以后不许再任性了。” “老二,你好抠门,就送一辆跑车?” 黎霆挑眉,“全球限量一款,抠门吗?比你这中看不中用的烟花好!” 顾良辰拨了一下眼前的头发,“你懂不懂浪漫,小女孩就需要浪漫!” 两人一见面就掐,从小到大一直没变过。 杜慕白趁机把小妹拉到一旁,温柔地开口:,“五哥没他们有钱,这个送你。” 她伸手接过,是一个码头的提货卡。 “这是一个自主矿石分析仪,能够分析辐射元素。” 安颂伊张大了嘴巴,“五哥,我知道这个,这不是……z国的超级机密吗?绝不出口绝的国家机密仪器,有钱都买不到,我们实验室跟z国协商了好几年,每次都只能去z国做实验。” “你喜欢就好。” 她激动抱住他胳膊,“五哥,你这个礼物太及时了!” 黎霆突然问:“老四呢和老五呢?” 顾良辰皱起眉头,“老五入境有点麻烦,要晚点。老四……” 空气突然紧绷起来,带着肃杀之意,几人一直心里想:虽迟但到! 一个人影出现在安颂伊身后,“妹妹。” 安颂伊吓了一跳,转身,拍拍心口,“四哥~” 一身融入夜色的黑衣,脸上戴着面具,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铃铛,“生日快乐。” “盾,你一天赚那么多钱,每次给小宝送的礼物,都不超过十块钱!” 安颂伊倒是不在意,她又不缺钱,摇了摇手里的铃铛,她笑着抱住四哥的胳膊,“谢谢四哥,这个铃铛我很喜欢。” 盾话不多,存在感也弱,他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可查觉的笑容,“你喜欢就好。” 天空烟花还在绚烂的绽放,安颂伊仰头望着,身边有二哥,三哥,四哥,五哥陪着。 “伊伊,生日快乐!” “臭丫头,生日快乐!” “妹妹,生日快乐!” “小妹,生日快乐!” 晚上等小公主睡着了。 几个王子在城堡大厅开始密谋了。 盾站起来,一身肃杀之气,他掏出腰间的弯刀,平静地开口:“我去杀了陆北淮。” 顾良辰把玩着一枚硬币,“我觉得行。” 杜慕白:“他毕竟救过小妹的命,二哥,你说呢?” 黎霆合上手机,抬头看向几人,“大哥说这件事打住,以后不要再提起陆北淮这个人。给小宝过完生日,大家就去忙自己的,老三,你带她去b国,好好照顾着,再出这种事,大哥亲自找你。” 听到‘亲自’顾良辰立马坐直了身体。 门突然被推开了,“我亲爱的小妹呢,哥哥给你准备了一个终生难忘的生日礼物。” 几人一脸黑线地看着老六,同时开口:“你哪一次能不迟到?!” 第7章 做了个春梦 安南汐在房间睡觉,这一天她心力交瘁,所以睡得也不安稳,做了个梦。 梦到了她第一次引诱陆北淮。 那是他们交往的第三个月,六哥说男人的爱一定会体现在床上,可陆北淮一直都没碰过她,与其说她是他女朋友,倒不如她是陆北淮收留的流浪猫,给她吃给她穿给她住,闲暇了,逗弄一下,忙起来,就完全忽略。 那晚,她做了全套准备,睡衣,tt和助兴的玩具。 这是她从陆北淮一个邻居的漫画书上学会的,等男主人回来,看到这一切,会如狼似虎地扑倒她,然后翻云覆雨,最后日久生情。 听到开门声的时候,她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来到床头柜前,停顿了好一会。 然后对方窸窣换衣服,进了浴室。 她抓着被子往下拉,露出一双羞涩又带着期待的眼睛。 陆北淮围着浴巾出来,瞥见床上的人瞬间拉上被子,他擦头发的举动一顿,眼底划过一抹淡到不行的笑意,她以为自己装睡很成功? 摘掉眼镜,他倾身逼近她,揭开被子。 被子下的脸,青涩稚嫩,眼底的羞涩夹杂着一丝茫然,就像一颗还未成熟的苹果,不够甜,却意外。 他挑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住。 片刻后,他放开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呼吸。” “我,我是第一次,你,你别介意。” 她闭上眼睛,身体都因为羞涩泛起红晕…… “小宝贝,我来了!” 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梦境慢慢扭曲,最后变成了一片漆黑。 安颂伊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笑得花枝灿烂的帅脸正盯着她看。 “六哥!!” 她猛地往被子里缩。 做春梦却被哥哥打断,这种尴尬……她也只能笑笑。 “小宝贝,海关不让我进来,说我涉嫌走私,我就是想给你拿几个我拍戏国家的特产嘛,结果就错过你昨天的生日了,对不起啊。” 安陵一脸哀怨地看着她。 “六哥,你拿了什么?” 几个哥哥里,六哥的跳脱,经常会让安颂伊觉得两人应该调个位,他当弟弟,她当姐姐。 “一个五彩珊瑚!” 那好像是w国的国宝! “一个百年前人工画的矿石百科全书,跟你专业相关诶,我一看就想到你了。” 那好像是c国的国宝! “一只百皇鸟。” 这好像是a国的国宝,而且还是濒危物种…… “唉,一个都没带进来,非要查,查什么啊,都是我买的,又不是我偷的。现在只剩下一个礼物了。” 安颂伊有点害怕六哥说的最后一个生日礼物了。 以六哥不着调的性格,一会说给她找个嫂子当生日礼物都有可能。 安陵打开电视,里面在报新闻,突然!新闻下面的滚条字。 祝贺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公主安颂伊二十岁生日快乐! 安陵换了个台,下面也是。 又换了一个,还是! 安颂伊突然觉得头皮发麻。 “六哥,你包了电视台?” “不是啊。” 拍拍胸口,幸好,幸好。 “全世界的大屏幕,我都包了,让他们滚动播24小时。” 看着六哥笑得灿烂的脸,安颂伊满脑子都是两个字:社死! 第8章 查无此人 四月七号那晚,全世界都知道有个女孩叫安颂伊,她今天生日。 同一时间,海市医院里。 “陆少,你对奶油过敏,以后一定要忌口,今天的针打完了,不打扰您了。” 医生恭敬地退出病房。 薛璟一直在旁边等着,看着老板脸上红疹慢慢消退,他满眼复杂。 傍晚接到老板电话,他就麻利儿赶到公寓,就发现老板坐在地上,手里抱着半个奶油蛋糕,呼吸已经很急促了。 老板对奶油过敏,他自己很清楚,平常吃个甜食眉头都要皱很久,这次竟然吃了半个奶油蛋糕。 “薛璟。” 陆北淮声音沙哑。 薛璟快步走到病床前,“老板。” “补偿给杨岁欢送去了吗?” “嗯,博兴5的股份,杨小姐不肯收,说帮南汐入学这件事,不值那么多钱,老板不愿割让公寓她不勉强,报酬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陆北淮侧脸线条透着一股疏离,“不必,这是交换条件,给她。” “好的,老板。” 病房里突然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陆北淮扭头看向窗外,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虚弱,问:“她还是没回公寓吗?” “没有,我跟公寓保安打过招呼,南汐回去,会跟我打电话的。” “找她,不惜一切代价!” 薛璟诧异地看了老板一眼,然后道:“好,我这就去办。” 半夜,陆北淮躺在医院病床上,吊着点滴,他的目光落在医院外大厦上巨大荧幕,上面滚动着某个有钱人给一个女人过生日的祝福。 和他是同一天生日。 对方有铺天盖地的华丽祝福,而他只能在医院里治疗过敏。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却不知道在哪里流浪。 第一次见她,她冻得瑟瑟发抖,坐在花园,望着他,问:“你可不可以收留我,我很乖的。” 那双眼睛很纯净,很明亮。 和他截然相反。 鬼使神差地,他收留了她。 没有身份证,不会用手机,甚至连洗衣机和冰箱都是他教的。 这样的人,离开了他,能去哪里? 手机响了。 他随手划开。 “听说你住院了?” 陆怀民,陆氏矿业的董事长,他的父亲。 “嗯,过敏。” “你的身体不能出问题,他的肝出问题了,明天我会让你找你配型。” 陆北淮眼底甚至没有一丝失望之色,他只是平静地望着窗外大屏幕上的生日祝福,“知道了。” 电话那头得到满意的答案,就直接挂了,他已经习惯这样的父子相处模式。 这个世界,他一无所有,除了他的小猫。 手机再次响起。 “老板。” 他语气有一丝着急,他现在迫切想见南汐。 “找到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薛璟有些愤愤的声音,“老板,南汐可能是商业间谍!” 九个字,陆北淮垂下冰眸,“说清楚。” “查无此人。她整个人都是假的。” 薛璟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能把自己痕迹消除得这么彻底,怎么可能是老板无意中捡到的可怜孤女? 他真有些痛恨自己,当时他提过一句要不要查查南汐的背景,老板说不必,他就真的没查。 “查无此人?” 陆北淮扎着针的手微微收紧,针管立刻反血。 “是,包括公寓监控,关于她的录像全都清楚了,她整个消失了。” “知道了。” 陆北淮挂了电话,随手拔掉针管,他走下床,来到窗边。 月光斜洒进来,他站在阴影中,凝眸望着远方,眸中一片幽暗,就像看不到底的深渊。 “好一个查无此人。” 第9章 五年后 五年后。 安颂伊从病床上醒来,坐起来,大口喘息,“时间。” 谷雨在一边报告:“19个小时,比上次多了7个小时。 她一怔,“这么快又产生抗药性了?” “颂伊,那边一直在研究新药,已经有突破口了。” 安颂伊给了好友一个笑容,“别安慰我了,你这些话骗骗外面那些接受治疗的人还行,我对我的身体比你们还了解呢。” 见谷雨还要劝她,她先一步开口:“去忙吧,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我既然醒了,暂时不会再昏迷了。” “嗯,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跟他们分析细胞样本。” 等谷雨离开,安颂伊目光在病房里游走。 四年了,每次昏迷再醒来,都像中了大奖一样。 随手拔了输液管,揭开被子下床。 走出病房,一路下楼,来到爬满树藤的长廊下。 “活着,真好。” 她伸展了下身体,仰头享受星星点点的阳光洗礼。 曾经的青涩苹果,如今已经长成了大美人。 “安小姐。” 她回头,一位老者站在远处,拄着拐杖,一脸病态地盯着她。 “我是陆怀民,陆北淮的父亲,我能跟你谈谈吗?” 一句自我介绍,像一块石子,落在死水潭里 ,泛起阵阵涟漪,可涟漪会慢慢平息,四年时间,足够平息一切了。 五年前的她做了一场梦,以南汐的身份,去圆一个十年前的梦。 四年前的她,以安颂伊的身份,终于把美梦做成了噩梦。 如今,不管是什么梦,都醒了。 “我和陆先生没什么可谈的。” “谈谈陆北淮,你就不想知道你隐藏身份陪了他半年,他有没有对你动过心?” 安颂伊侧头,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没兴趣。” 陆怀民怔住。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北淮。” 安颂伊眼眸暗了一分,随即就恢复正常。 “帮您拿下程坤的岛,我就会回博兴,博兴正在准备上市。” 陆北淮在合同上签完字,薛璟拿来行程表,指了上面的莱恩市的行程。 他点了下头,继续对电话那头说:“还要我做什么,最好一次说完。” “你还在找南汐吗?” 陆怀民当着安颂伊的面,问出这个问题。 安颂伊盯着他,对方打开了免提,手机里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嗓音,“还想我为陆氏做事,您的手最好别伸太长。” “你找了她五年,爸只想帮帮你,毕竟这么多年了,这是你第一次认真对待的女孩,为了她,你不惜跑到国外求杨岁欢帮忙。” 安颂伊眼皮动了一下,跑到国外求杨岁欢?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陆怀民扭头看向安颂伊,“安小姐,你们之间有很多误会。” 安颂伊盯着他看了几秒,淡淡一笑,“陆先生是a国首富,时间就这么不值钱吗?但是我的时间很宝贵,告辞。” 她转身离开。 从实验室回到家,安颂伊转着抱枕角,目光望着远方发呆。 找她? 找过她啊。 一只修长且棱角分明的手贴到她额头,“终于退烧了,这样我去c国谈生意,也能放心了。” 安颂伊收回思绪,仰头看向顾良辰挤出一抹笑容,“三哥,放心,我没事的。” “你发烧两天,大哥打了十个电话,十个啊,你知道我掉了多少头发吗?” 四年前发生那件事后,小宝的身体一落千丈,不能不紧张。 提到大哥,两人都蔫了。 顾良辰抓了抓头,抓出一个鸡窝,“老六明天回来,我刚好要去c国谈生意,顺道去找大哥一趟,估计得耽误几天。我不在,你得盯着点你六哥……靠,那家伙太不靠谱了!” “你这样说我跟六哥,我要偷偷告诉六哥!” 第10章 续上了那个春梦 顾良辰用鼻子哼了一声,“你就告诉他,他还敢跟我叫板?看我不打爆他狗头!我说认真的,你别跟着你六哥疯,公司的事,你抽时间把把关,别我回来了,公司就被他玩没了。” 安颂伊努努鼻子,“我病刚好,你就奴役我,我要告诉大哥去!” “没良心的小丫头,被老六赔光了,怎么养你?!” “赔光了,我就去其他哥哥!” 顾良辰被气笑了,伸手就要捏她脸蛋。 两人打闹起来。 叮! 一个头版新闻推送出来。矿业公子陆北淮和珠宝千金杨岁欢秘密订婚,求婚钻戒30克拉。 顾良辰一把拿过平板,有些着急地点掉新闻,“a国的娱乐新闻,推到b国,有病啊。” 安颂伊不以为然地道:“明星的婚讯,还分国界?三哥你说这话,哪里像娱乐公司的大老板?” 顾良辰抬起小妹的下巴,“你……没事吧?” 她仰头看他,眼底一派清明,“我能有什么事?” 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一直到今天遇到陆怀民之前,她好像一次都没再想起过那人。 虽说不爱了。 但陆怀民的出现,就像一个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当天晚上,安颂伊又做梦了,她续上了20岁生日那次被六哥打断的春梦。 说是春梦,其实也不算,因为陆北淮根本没碰她。 他吻了她,就在她以为两人就要像小里一样滚到一起打架的时候,陆北淮推开了她。 “谁给你买的?” 陆北淮拿起桌上的tt和玩具,余光瞥了一眼,还是001毫米l码…… 眉头拧得更紧了,“谁告诉你的码数?” 几分钟后,情趣睡衣外裹着浴巾的南汐就站在了客厅,陆北淮坐在沙发上,铁青着脸盯着她。 两人像极了严格班主任和调皮学生。 “你自己交代,还是我来查?” “是隔壁的邻居。” 陆北淮手指蜷缩,最后握成拳头,他站起来,“回你房间睡觉!” “你讨厌我吗?男人对投怀送抱的女人不都来者不拒的吗?不,除非那个女人不是主角,只有炮灰才会被从床上拽下来,丢出去……” 南汐越想脸色越白,手一松,身上的浴巾滑落,只露出若隐若现的红趣睡衣。 陆北淮呼吸一滞,两步上前,捡起浴巾,把人裹住,然后抱进房间,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他起身要出门,被南汐抓住,“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我不够漂亮吗?我身材不好吗?我胸——” “你到底懂不懂你在做什么?” 这次轮到陆北淮低吼呵住她。 他眼神如狼一般热切,抓着她被子的手指骨泛白,他是用了多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的兽性! “我当然知道,我是你女朋友,你承认的,所以我想跟你。” 她渴望这个人十年了。 “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别在引火上身了!”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陆北淮起身离开了房间。 砰地一声关门声,惊醒了做梦的安颂伊,她坐起来,又听到一声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安陵探进来一个头,“小宝贝,你醒啦?” 两次做春梦……都被一个人惊醒。 安颂伊脸一红,窘笑:“六哥,你回来得还真及时啊。” “怎么脸这么红?难道做春梦了?” 噗! 安颂伊虚张声势地瞪了哥哥一眼,“胡,胡说什么?三哥可是跟我说了,让我盯着点你,别让你把公司赔光了!你是不是又干什么事了?” 第11章 给你找个男人吧 安陵走过,隔着被子躺在她脚边,双手撑在脑后,“也没什么啊,我违约了,那个导演就是个智障,那个雪子演戏跟个二一样,还非要我跟她搭戏,我直接把剧组炒了。” 安颂伊扶额,“六哥,你转行吧!你一年赚三个亿,违约金六个亿!” “我不,娱乐圈多有意思!不说这个了,小宝贝,你又发烧了?” 安陵扭头看向她,一双丹凤眼满是担忧之色。 “已经退烧了,放心吧。” 他认真地看着她,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不舒服一定要说,至少告诉我,我不想再像四年前一样守在医院签病危通知书。” 安颂伊把他的手按在自己额头,“你看,真没事了。” 安陵感觉手下问题正常,几秒后,眼底的严肃消失了,他突然坐起来,眼睛闪着亮光。 “你就是实验室待久了,你才25岁,怎么可以成天埋在实验室?你得体验生活,刚好老三不在,我最近也不接戏了,我带你好好玩玩。” 安颂伊无语扶额,“你的认真就不能超过一分钟!” “好不好嘛?” “玩什么啊?” …… 化装舞会上。 安颂伊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特地给她酿的果酒,兴致缺缺地看着大家跳舞。 这就是六哥说的带她好好玩,的确很热闹,她却没太大兴致,而是想起另一件事:陆怀民来找她的目的。 ——我知道你的身体情况,你明明活不了多久,还去见他,一定很爱他吧!那就帮帮他,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宝贝,你知道你坐在这里像什么吗?” 安陵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安颂伊尝了一口水果酒,感觉不错,笑道:“像什么?安静的美少女?” “像历尽沧桑之后,寻找合适包养的小白脸!” 安颂伊:…… 有这么糟糕? 她只是病刚好,又因为陆怀民那一出,让她现在脑子里多了一些事而已。 “你身上的活力呢,宝?嗨起来啊!” “可能都跑到你身上了,那你就代替我好好玩吧。” 她撑着下巴,笑看着哥哥。 安陵望着她,眼底浮起一抹心疼,干脆坐到她身边,“宝,哥哥是来陪你玩的,不是自己要玩的。” “我知道,我看着你玩,也很开心啊。” “宝,要不……”安陵欲言又止,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哥哥给你包个小白脸吧。”?? “你又不肯交男朋友,包个小白脸,没事还能给你解解闷儿。” 安颂伊挺直脊背,目光复杂地看着安陵,“其他哥哥也这样想?” 五年前离开海市,她还是伤得轻了,所以才会大半年后再去偷偷见了陆北淮。 结果,差点把命送了。 如今想起来,只有一个念头:蠢,太蠢了! 她是超级天才,是促进全人类发展进步的螺丝钉。 什么爱情? 远离爱情,专注事业才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价值! “嘘,这是咱俩的秘密。你就说你想不想要?” 生理需求是男女都有的,他觉得他家小宝可能是封闭内心太久了,才一直暮气沉沉,只要激发了她的荷尔蒙,那还不起飞!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靠谱! 安陵直接拉她往外走。 安陵在酒店房间灌醉妹妹,问了半天,才让她松口,说出了喜欢的类型。 直接在朋友圈发了一句:找个黑发,黑西装,戴眼镜,禁欲系的单身男人,要求无病干净,只要满意,五百万酬金。 此消息一出,整个莱恩市的夜场都震动了。 安陵坐在沙发上,翻着别人发来的男人照片,翻着翻着,一张照片出现在他眼前。 照片里的男人身材修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完美地撑起了西装的魅力。 最重要的,那人,戴着眼镜! 但看这张的照片,气质就不错。 安陵给发照片的人发了消息:把人带来。 第12章 这个男人有点猛 几分钟时间。 两个纨绔子弟把人抬到安陵面前,人已经昏过去了。 “安少,他有个助理,我们偷偷问过了,没结婚,没有女朋友,私生活非常干净。” 安陵转动手里的酒杯,扬了下手指,身后的医生走过去,抽血,开始化验。 安陵笑看着两人,“身体没问题,你们就可以拿钱了。” “谢谢安少。” …… 安颂伊喝了酒,躺在酒店房间里。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躺在了她身边。 然后,安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宝贝,好好享受吧!” 点着香薰,安陵潇洒离开。 她迷离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六哥扬长而去的背影。 男人…… 她侧了身,歪头看向她身边的男人。 那人半张脸陷在床里,眼镜歪了,黑发遮住了他额头。 呵呵! 还真找到了一个呢。 她伸出手,指腹推着他的眼镜,重新搭在鼻梁。 她怔住。 真的好像…… 她慢慢挪到他身边,身体靠进他怀里。 连气味都好像。 那人动了,喉咙发出一声低吟,缓缓睁开了眼睛,清冷的眼眸,带着一丝迷离。 他好像在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略带肉茧的指腹,滑过她脸颊。 “抱我。” 安颂伊想起陆怀民告诉她的那些事,陆北淮为了让她上大学,跟杨岁欢交易,甚至把公寓送给杨岁欢! 陆北淮对她或许是有感情的,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她多开心! 晚了! 一切都晚了! 当她已经放弃一切,却告诉她曾经渴望十年的东西,触手可及! 这不是幸福,是折磨! 此刻,她只想疯狂一把,她心里有一股念头像野蛮生长的荆棘! 被陌生人拥抱,享受刺激的人生,这才是她如今该想的! 陆怀民的请求,与她何干? 剩下的生命,她要潇洒得活,放下十年的执念活,她只为自己活。 他慢慢靠近。 两人的唇贴上,他动作缓慢,她带着酒味的唇瓣,然后慢慢加深,抵开她的唇,长驱直入…… 呼吸乱了。 大脑也乱了! 他像逐渐从沉睡中苏醒的雄狮,翻身覆住她,抬起她下巴,霸道地撷取她口中蜜津…… 天灰蒙蒙亮,安颂伊承受着身上的冲击,她声音已哑。 从最初的探索,到疯狂,最后只能抓住身上人当最后的浮木。 最后一次满足,她被人锁进怀里,耳边传来同样沙哑的低语:“这次你逃不掉了。” 安颂伊醒来的时候,浑身像被车碾压了一般,几乎除了手指和眼珠,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想通知人来接她,可这满屋的狼藉,她还是要脸的。 强撑着,以龟速挪出酒店房间,她甚至没有一点余力去看看和自己共度除夜的男人长什么样。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研究所的,但她很清楚,她不能回家。 谷雨检查完她的身体,注临时避孕药,关上门,严肃地走过来,“颂伊,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遇到……” “放心,只是普通。”她半躺在病床上,忍着身体的疲倦向好友解释。 “什么能让你伤成这样?对方简直是疯子!而且单看你身上的伤,你找的人有暴力倾向!” 第13章 找到她了 安颂伊躺在床上,回忆昨夜的画面,但除了对方窒息的拥抱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可是好像有个念头,对方并没有动粗。 谷雨上完药,松了一口气,“还好,伤看着吓人,但都不严重。如果不是你说这是对象,我会以为这人爱死你了。” 安颂伊扶额笑了笑,坐起来,忍着身体的酸痛穿好衣服。 “你……你怎么会突然找呢?顾大哥知道了怎么办?” “嘘!”她一把捂住谷雨的嘴,“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三哥,记住了吗?” 谷雨点点头,她放开她的嘴,谷雨立刻加了一句,“一看就知道是安陵出的主意吧,他就喜欢带你疯玩!” 在研究所上了药,安颂伊就回家了。 一回家,她连上楼的劲儿都没了,直接瘫在沙发上就要睡过去。 安陵心情极好,刚要出门,就看到妹妹,浑身散发着被人疼爱过后的娇媚,他兴奋地走过去。 “宝贝,现在才回来,看来昨晚累坏了。” 得不到回音,安陵凑过来。 “宝,爽吗?做了几次?” 安颂伊累得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勾了下手指。 安陵凑近,就听到她慵懒中带着一丝调皮的声音,“要是让大哥知道你带我嫖男人,六哥……你死定了。” 安陵脸色骤变,猛地站了起来,后退两步,“咱俩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不能过河拆桥啊!” “那就闭嘴,我好累,让我先睡一觉。” 说罢,重新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 陆北淮醒来已经十点了,他慢慢坐起来,脊背几道指甲划痕,肩膀上的咬痕,都显露昨夜有多激战。 身侧的位置已经没温度了。 盯着凌乱的床铺,记忆慢慢回笼。 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桌上的香薰上,伸手拿过来,气味不对,是助兴的! 他眸底冰色也越来越重。 穿了衣服,他走出房间。 来到大堂前台,他嗓音低沉,手指在台子上敲了三下,“让金瀚下来找我,我只给他十分钟时间。” “请,请问你是?” “陆北淮。” 说罢,他走向休息区。 六分钟后,一个男人风风火火穿过酒店大堂,来到了休息区。 “老大,你昨晚去哪里了?薛璟找了你一晚上,说去拿个东西的功夫,你就不见了。” 陆北淮脸色阴沉,“我要调监控。” “咋了,什么丢了吗?” 陆北淮翘着腿,右手随意放在膝盖上,微微挑眉,凝眸看向他。 “得,我不问,我这就去调。要哪里的?” “门口,电梯,十楼。” “好。” 半小时后。 陆北淮看着监控画面。 先是酒店外的广角监控,两个男人冲上去,一个喷药,一个绑人,然后陆北淮就倒下了。 金瀚瞪大了双眼,艹,老大被放倒了! 要知道老大可是打得过地下拳王的猛人,竟然被两个小鸡崽子放倒了。 陆北淮暂停了监控,微微侧头,语气清冷,“所有监控都在这了?” “对。” “你出去吧。” “老大,这是谁要绑架你了?敢在我的地盘绑架——”接到冰眸警告,金瀚闭紧嘴巴,默默退了出去。 陆北淮滑动监控,位置转到十楼。 看到被迷晕的自己被几个男人扶进酒店房间里,他眼底毫无波动。 继续拖动时间线……暂停! 平静的眼眸划过凛意,鹰隼般的双眼紧紧盯着出门的身影,时间显示6:12。 一个女人,长发,身高目测不超过一米七。 陆北淮拳头攥紧。 他被一个女人下药,上了。 第14章 一夜价值五百万 陆北淮走出房间,金瀚就靠墙守在门口,正津津有味地盯着手机,“这安陵玩得也太花了,花五百万找一个男人。” 他走上前,阴影照在金瀚脸上。 金瀚一抬头,就看到一张冰冷的脸,“老,老大。” “手机。” 金瀚想也不敢想立刻上交自己的手机,陆北淮接过手机,垂眸一扫,那是一个朋友圈截图。 努力养宝贝:找个黑发,黑西装,戴眼镜,禁欲系的单身男人,要求无病干净,只要满意,五百万酬金。 配图是大猫抱着小猫。 陆北淮眯起眼睛,眼底冷意更甚。 金瀚刚想问怎么了,灵光一闪,他张大了嘴巴,“老,老大,你不会就是……被卖了的那个人吧?” 黑发,黑西装,戴眼镜,禁欲系…… 艹,这不就是老大吗?! 陆北淮拿起手机,正面对准金瀚,“我要见这个人!” …… 安颂伊和安陵坐在车里,往约定的地方赶去。 “不就是谈违约赔钱嘛,你不用跟我去的,宝贝。” 安颂伊很困,但还是强撑起精神,“你这部剧是大制作,谈不好,你得多赔好几亿!你已经气走好几个律师了,我不管你,三哥回来,公司就要破产清算了。” 安陵翘着二郎腿,随性道:“那就赔呗!三哥钱多!” “你迟早有一天要被三哥打死。别吵我,让我再睡一会,到了喊我。”说罢,歪头枕在安陵腿上。 好累,浑身酸胀,身体动一下都跟要散架了一样。 “好的,睡吧,宝贝。”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间高档会所门口。 俊男美女走下车,安颂伊整理了一下眼镜和身上的职业装,“一会记住了,你是个哑巴,所有事由我来谈。”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制片人的包厢。 刚到门口,就听到几人在聊天。 “一夜价值五百万,真想看看那个人长什么样。” “这安陵玩得是真花啊。” 门被工作人员推开了,几人刚好看到门口的人,表情变了变,最后浮起热情的笑容,“安陵,你来了啊,快进来。” 两人走进包厢。 刚坐下,就有好事人问起来了,“安少,能不能透露一下,这五百万一夜的男人,有什么魅力,能……见一下吗?” 安陵坐下,立刻翘起二郎腿,露出灿烂的笑容,偏偏嘴闭得很严。 娱乐圈里谁不知道安陵是个奇葩,这人演技时好时坏,人傻钱多,一年拍五部戏,能违约三部,很多剧组现在都拿安陵当冤大头了,想办法把人签进来,再逼他违约离开,这违约金就能顶剧的一半甚至全部投资了。 安颂伊不理会两人看戏的目光,一脸严肃地拿出合同。 “安先生是来谈违约金的,各位想八卦,可以等违约金谈完。” “这个啊。”周杰光看了两人一眼,“那要稍等一下了,我们投资人换了,合同已经转给另一位投资人,新老板正在来的路上。” 安颂伊一愣,这部剧她看了,制作太大,恐怕会成为虎头蛇尾的烂剧,六哥也是去了拍摄现场,才要解约,哪个大冤种这时候还想往里跳?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周杰光忙站起来,“新老板来了。” 安颂伊和安陵同时看向门口。 第15章 六哥是猪队友 包厢门被缓缓推开,几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身量体裁衣的黑色西装,纯手工制造的皮鞋,单手插在口袋,露出外面的手腕,古铜色。 修长的双腿,比模特更能表现出西装的优雅贵气。 目光往上,宽厚的胸膛,的喉结。 等安颂伊的目光落到对方脸上,她整个人都石化了。 不止她,身后的安陵直接坐直了身体,眯起眼睛。 陆北淮走进包厢,周杰光立刻跟哈巴头一样凑上去,“陆总,您坐这里。” 除了安颂伊和安陵,几乎所有在场人都站了起来,就像一批接受领导临检的小咯罗。 陆北淮在沙发前坐下,他坐的沙发能坐四个人,此刻却没人敢凑过去,周杰光直接跟导演挤在一个单人沙发上。 门再次被推开,金瀚抱着一堆资料,嘀嘀咕咕走了进来,“薛璟呢,我怎么成了老大你的助理了?” 陆北淮给了他一个眼神,金瀚忙道:“得得得,当您的助手,是我的荣幸,这是这部电影的所有资料,男主角安陵和签约条款以及赔款条约都在这里。他想解约,赔死他!” 说罢,金瀚一抬头,正好看到安陵,一愣,随即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打招呼。 “安少,好久不见。” 安陵还处于震惊之中! 艹!艹!艹! 他给他家小宝贝找的对象,好像是个不得了的人啊,他真是太有眼光了! 在安陵眼里,是没有闯祸和害怕两个词,此刻他只觉得兴奋! 以后被几个哥哥发现,他也能理直气壮告诉他们,他们一直计划给小宝贝介绍的对象,可不如面前这个! 至于这个陆总的身份,不重要,反正再厉害的人,还能比他们兄弟几个厉害?! 安陵一直上下打量陆北淮,那眼神已经可以说露骨了。 脸,能得95分! 这身材,100分! 至于那方面能力,从小宝贝身上他已经看到了,绝对a+。 至于家世……这是准备投资影视行业了? 那大不了他多签几个合同,然后赔多点,对未来妹夫好点,让他多赚点钱养小宝贝。 除了安颂伊,其他人全对安陵赤裸裸的打量眼神吓死了。 这,这安陵该,该,不会看上了陆北淮了吧? 靠!这人刚花五百万买了一个男人一夜,以一己之力提高了整个莱恩市牛郎的价格。 他还真有可能看上了陆北淮了! “你想要多少违约金,你说,我不还价!” 安颂伊制片导演金瀚小喽啰:??? 安颂伊不敢置信地看着六哥,用眼神怒道:安陵,你发什么疯?! 安陵安抚地拍拍妹妹,用眼神回:放心,这个男人,哥哥一定帮你拿下! “十亿。” 陆北淮声音清冷,手指在文件上轻敲。 “没问题。” “不同意。” 安陵和安颂伊同时开口,然后两人再次对视。 安颂伊伸手在安颂胳膊上掐了一下,压低声音,从牙齿间挤出两个字:闭嘴。 她看向陆北淮的方向,两人目光相对,没有一个字,却让包厢里的气压骤降冰点,两人在无声地较量。 她没想过两人会在这种场合再见。 她当时离开,是消除了所有痕迹,想过陆北淮或许不会全然无动于衷,毕竟那半年,他待她如宠物一般。 就是她,养了个宠物突然不见了,她也会生气的。 那这次,陆北淮是冲她来的,还是只是巧合? 想不通,安颂伊只能见招拆,淡漠地开口:“全世界有影视行业至今,还没有出现过这么高的违约金!” 第16章 当我妹夫 陆北淮眼神仿佛深渊一般,里面藏着猛虎,随时要吞掉敌人! “这部剧是专为安陵打造的科幻巨作,总投资巨大,他违约退出拍摄,我老大有权提出赔偿。”金瀚在一旁解释。 “那也不可能这么多,他的片酬只有一亿。法律条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你们提出的十亿,我们不能接受。” 安颂伊庆幸自己闲来无事的时候,多看了基本法律条款。 陆北淮手里转着酒杯,“我司追加十亿投资,项目的预期利润已经算好了,安陵签合同的时候,他的明星效益溢价也算计在内,一旦因为他的退出,使此项目无法达到预期利润,当由造成损失的一方承担品牌溢价蒸发的利润。安小姐,这项条款,你读到了吗?” 陆北淮一字一句地说,最后‘安小姐’三个字,似乎带着一丝冷讽。 安颂伊皱起眉头。 “那我不退出了,我继续拍,就不用赔钱了吧。” 安陵又丢下一颗炸弹。 安颂伊回头,怒瞪安陵! “我继续拍,那今天的咱们就不谈违约金,就当认识一场了。”安陵起身,走到陆北淮身边,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坐了下来,搭在了陆北淮肩上,“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陆总,你多大了?家里有没有催婚?想找个什么样的结婚对象?” 整个包厢一片静默。 安陵这是真看上陆北淮了啊! 陆北淮眉头微皱,刚要开口,就被安颂伊抢先一句,“安陵,你给我回来!” 她咬牙喊他。 安陵扭头给了妹妹一个‘包在我身上’的眼神,继续说:“制片人,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小美女,安颂伊,我妹,智商两百的超级天才,现在负责全球十大研究所之一的莱菲特实验室。美貌与智慧并进,有没有兴趣……当我妹夫?”!!?? 全场哑然。 “安颂锦?!”安颂伊猛地站了起来。 “在!” 被点到本名,安陵立刻正襟危坐,“宝贝,别闹,给你相亲呢。”然后不顾安颂伊一阵红一阵白的脸,继续说:“优生优育,才能培养优秀的下一代,我家宝贝的这颜值,这智商,错过了,你得后悔一辈子!” 陆北淮微微侧头,目光瞥向导演和周杰光,两人脊背挺直,立刻站了起来,“既然不谈解约了,我们就先出去了。” 两人匆忙离开,好像后面有鬼在撵! 等包厢只剩下四人,陆北淮才缓缓开口:“五年前爬我的床没成功,五年后,给我下药也要让我碰你,南汐,这就是你五年的长进?” 脸上带着渗人的笑,眼底冷如寒冰。 安颂伊大脑轰隆一声,脸上血色尽褪,她看向安陵。 昨晚那个男人…… 是,是陆北淮? 安陵也懵了,不过他懵的是这个男人的身份! 他僵硬地扭头,看向陆北淮,声音干巴地问,“你,叫什么?” “陆北淮。” 安陵慢慢放开了陆北淮,眼眸幽深,拉开两人的距离后,随手拿起桌上的酒瓶。 下一秒! 砰! “你t就是陆北淮,我杀了你!” 顿时,红酒,鲜血,玻璃碎片。 第17章 恨她 安颂伊懵了,金瀚也懵了。 看到安陵手里还握着酒瓶口,看到陆北淮满脸鲜血,她猛地反应过来,“叫救护车!” 提醒完金瀚,她冲上去抓过安陵,就要跑。 陆北淮,可是18岁就杀过人的狠角色,是她的傻白甜哥哥比不了的! 刚跑了两步,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抓住手腕往回拽。 “你别碰我妹妹!” 陆北淮一把甩开安陵,抓住安颂伊的手腕,把人压在沙发里,头也不回地吩咐:“带他出去!” 安陵还想上前,这次金瀚动作很快,冲过来,一个反向擒拿就把安陵锁住了,“安陵,你发什么疯?!跟我出去!” “放开我!陆北淮,你这,竟敢来b国!你敢欺负我妹,我弄死你!” “出去。” 陆北淮声音很轻,很冷。 金瀚疑惑地看着他,“可是老大,你的伤……” 陆北淮抬眸,鲜血从眉毛流下,被扇形的睫毛挡住了,那双黑眸,如墨一般幽深。 金瀚咯噔一下,抓着安陵就往外走。 “放开我!金瀚你助纣为虐!那个陆北淮是个!金瀚,你放开我!你信不信我烧了你家酒店!” 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咒骂声。 陆北淮锁着安颂伊双手,按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两人谁都不先开口。 陆北淮额头三股鲜血往下流,甚是吓人。 滴! 一滴血落在安颂伊脸颊上,她怔住,“你现在该去医院!” 六哥砸他的酒瓶可不是道具!这人怎么比五年前阴沉了那么多? 五年前陆北淮只是比较冷漠,话少,但此刻,他身上的寒意,简直像从死人堆爬出来的一样。 “别告诉我,你是在关心我?” 陆北淮原本按住她肩膀的手,慢慢滑到了她脖颈,然后掐住,“南汐,用这个假名字接近我,你该躲得更远,远到永远不会被我发现!” 他的目光幽暗,冰寒,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一般。 “我找了你五年,安颂伊,那晚全世界都在祝你生日快乐…” 他却在医院,因为她,如同身处地狱! “找我?不是陆先生让我腾地方的吗?!为什么要找?对我这个宠物产生感情了?可是已经晚了。” 她十年的爱慕和梦想,被他亲手打碎! 碎掉的梦,还能再复原吗? 即便被掐着脖子,安颂伊依旧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我已经对你没兴趣了,不然也不会花五百万嫖男人。不过不太凑巧,我把你嫖了!” 陆北淮眼眸骤深! 他手下力道收紧,“那你就该知道一旦被我找到,要承受怎么样的报复!” “放……唔……放开……” 安颂伊被他眼底的杀意吓到,开始拼命挣扎。 眼前的陆北淮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狠戾,而且带着一股阴沉的死气! 挣扎之中,她脖颈的衣服被扯开,陆北淮盯着她锁骨的青紫痕迹,那是他留下的,怔了一瞬,手下力量放轻了,然后松开了她的脖子。 安颂伊几乎第一时间,从沙发上逃离,捂着脖颈,眼底难掩恐惧之色。 刚那一瞬,她真感觉到陆北淮要杀了她! “怕我吗?” 陆北淮侧过脸,脸上有鲜血,让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多了一分诡异,“那就记住这一刻的感觉,因为,这次,是我在玩你!在我玩腻之前,你必须时刻保持这股恐惧。” 陆北淮起身,从她身边走过,丢下一个名片,离开。 第18章 圈套 安陵跑进来,看到跌坐在地上的安颂伊,急忙上前抱住她,“宝贝,你怎么了?” “没事。” 安颂伊声音沙哑,她被陆北淮掐住喉咙,伤了嗓子。 安陵瞧见她脖颈的红痕,气得眼眶都红了,愤恨道:“这次是哥哥瞎了眼,我绝不会饶了陆北淮!我这就找四哥——” “哥,带我回家。” “好。” 安陵抱起妹妹,看到地上的名片,他用力踩了两脚,才走出包厢。 他们前脚开车离开会所。 角落一辆低调的车里,陆北淮用纸巾擦掉额头的血,“找人来做鉴定。” 驾驶座的金瀚一惊,“大哥,你要告安陵?那也用不着用苦肉计吧,你有的是办法。” “谁说我要对付他了?” “那是……”金瀚突然反应过来,惊得张大嘴巴,“安颂伊!大哥,那个安颂伊可比安陵难对付多了。” “?”陆北淮眼皮微挑,幽黑的瞳仁带着冷冽的光。 “她……不好说,很神秘。一个女人,才25岁,就手握全球十大实验室之一,能是普通人吗?听说,要不是年龄有限制,她已经被招进国科院了。” 陆北淮把手放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莫名给人压迫感。 “走吧。” “好嘞!不过,你已经多留了一天,杨岁欢还打电话问我呢,我只能打哈哈说你忙。” “不用管她。” “大哥,我搞不懂啊,你和杨岁欢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北淮目光看向车窗外,“交易。” …… 第二天一大早,别墅外就一直有人按门铃。 安颂伊被吵醒,走下来,就看到两伙人,一伙警察,一伙……看胸前标牌,税务局的? 安陵看到她,眉头微皱,“宝贝,把你吵醒了?” “怎么了?” 警察先开口:“安颂锦先生,有人告你故意伤人,这是拘捕令。” 另一伙人接着开口:“有人举报,安颂锦先生有税务问题,我们依例前来调查。” “请跟我们走一趟!” 安颂伊快步走到安陵跟前,看向警察的拘捕令,问:“是陆北淮控告的吗?” 安陵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我没事,律师会跟着我。” “我跟你去警察局!” 安陵摇头,“你今天还要去打针,不许耽误了,我已经跟谷雨打过招呼了,她一会亲自来接你。” 安颂伊看着哥哥被人带走,气愤地回到客厅,她抓起电话,犹豫了一分钟,才拨了一个早已刻在心底的号码。 十秒后……通了。 “看来,警察去了。” 陆北淮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清冷,很好听。 “陆北淮,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北淮报了一个地址,声音冰冷,“半个小时,警车刚好能到警察局。” 说罢,挂了电话。 …… 安颂伊卡在28分钟赶到了,那是一个幽静的小院。 陆北淮坐在庭院里,小河潺潺,他头上贴着纱布,手边放着一把木剑和一杯茶。 相比她的着急,对方却显得格外悠闲。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肯让他们放了安陵!” 第19章 当我的宠物 她没想过再跟陆北淮纠缠,即便陆怀民莫名其妙来找了她一回,她也没把这当回事。 结果,安陵把他们俩团吧团吧送到了对手面前,就差说一句:对手,来吧,对付我们吧! 以她过去对陆北淮的暗中观察,这人从来都是准备充足,然后给敌人当头一棒! 她晚了一步,只能当砧板上的鱼肉! 陆北淮回头,盯着她,不说话。 安颂伊调整好情绪,又说了一遍,“提出你的条件,放了安陵。安陵是明星,公众人物,一旦去了警察局,对谁都没好处,你们的电影还要拍下去,之前的投入想打水漂吗?” “当我的宠物。” 空气凝滞了几秒。 安颂伊嗤笑了一声,“你说什么?” 陆北淮站起来,拿起木刀,从她身边走过,脸上没有一丝喜怒,“那半年,你不是说自己是我养的宠物吗?那就继续当宠物吧。” “陆先生,你这样真低级!” 陆北淮不理她,转头问助理,“薛璟,故意伤人罪,会被判几年?” 站在房檐下的薛璟恭敬地开口:“三年。” 陆北淮又问了一句,“偷逃税呢?” 安颂伊脸色一沉,“陆北淮!” “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陆北淮没再说话,他走进屋里,来到温泉池,坐进去。 院子里只剩下薛璟和安颂伊。 薛璟面无表情地提醒:“安小姐,陆总不是在吓唬你,我们手里的证据,足够了。” 看了下表,他又道:“还有一分钟,一旦踏进警察局,安陵先生的娱乐生涯就毁了!” 安颂伊眼神一变,深呼吸一口,她抬脚走上台阶。 一路来到温泉池前。 “我不是宠物。” 对方不说话,她看了一眼表,最后妥协了,“总有个期限吧?” “我待在莱恩市一天,你就当我的宠物一天。” “好,我答应你,可以放了安陵了吧!” 陆北淮缓缓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然后开口:“薛璟!” “老板,我明白了。” 薛璟在外面应了一声。 听到这个,安颂伊暂时松了一口气,答应不过是缓兵之计,陆北淮提这个要求,她就没打算跟他来君子协议! 这里是莱恩市,她的底盘,给她三天,足够解决了! 看了眼表,她该去找谷雨打针了。 “过来。” 突然听到陆北淮喊她,安颂伊皱眉,“我现在有很重要事的要去做,今天没空陪你玩宠物的游戏。” “宠物就该有自己的自觉。”陆北淮扭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你现在有选择吗?” 张口宠物,闭口宠物。 安颂伊抿了下唇,“你这么喜欢玩主人和宠物的游戏,代表你的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需要巨大的身份落差来弥补——” 陆北淮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扯进自己怀里。 他挑起她的下巴,“这才是真实的你,牙尖嘴利,对吗?那半年,都是假的。” 安颂伊愤恨地盯着对方。 假? 她学习做饭,是假的? 她学着打扫卫生,是假的? 她努力记住他的所有喜好,是假的? “既然知道,还问?不是自取其辱吗?” 陆北淮眼眸里带着恨意,抓着她肩膀,不自觉用力。 “嘶!”安颂伊被捏得脸一白。 他眼底冷意一顿,手下力道放轻了些,“既然当不好宠物,那暖床总会吧。” 说罢,他低头去咬她的唇。 安颂伊突然头往前撞,直直撞在陆北淮前额,这一下,她是用尽了全力,撞得她眼冒金星。 她冷笑一声,“你以为你算什么?就算五百万一夜又怎样,那也是牛郎!你和其他男人对我而言,根本没区别!” 第20章 她得了什么病? “那就试试!” 陆北淮抬起她的下巴,低头用唇堵住她的唇,霸道地长驱直入,勾着她的舌品尝那血腥味。 安颂伊拼命挣扎,奈何对方的怀抱像铜墙铁壁一般,根本挣不开,她从大哥和四哥那里学来的防身术都不管用了。 直到陆北淮放开她,安颂伊大口喘着气,嘴唇红肿,眼底愤愤,却因为眼角泛红,而透出一种别样风情。 “你要是发情了,就去找女人,找杨岁欢,我不是南汐,也不可能再变回南汐!” 她从水里起身,刚走了两步,身体突然一颤,就朝水里倒去。 痛,那种骨头被嗜咬的痛瞬间传遍全身。 药……她得去注射药物…… “?” 陆北淮疑惑,伸手把人从水里拉起,却感觉到她在颤抖,身体无比僵硬,似乎在抽搐! “安颂伊?” 他把人抱出澡堂,“薛璟,备车!” “……唔……” 安颂伊死死咬着牙齿,泛白的嘴唇紧闭,片刻功夫,鲜血从她嘴角渗出,陆北淮看到,眼神一怔,立刻捏着她的下巴。 “张嘴!” 陆北淮声音绷起来,他把人放到榻榻米上,捏着她的下巴,却怎么都分不开,见鲜血越来越多,他索性用力一扯。 安颂伊的下巴直接脱臼,痛得她身体一颤。 他仔细观察,见她只咬伤了舌头,并没有咬断,再帮她接好下巴,然后把手帕塞进她嘴里。 抱起人就要往外走。 “陆……北淮……” 陆北淮脚步顿了一下,低头见怀里的人根本没睁开眼睛,分明是痛苦得呓语。 车上。 薛璟把车速开到最快。 后座,安颂伊痛苦得要用头撞玻璃,每次都被陆北淮用手挡住。 “唔……唔……” 双手被抓住整个人被困在陆北淮怀里,他低头,冷汗已经湿透了安颂伊的头发和衣服。 “老板,她……不会是毒瘾犯了吧?” “这不是犯毒瘾的症状。” 安颂伊在陆北淮怀里挣扎,她蹭开了嘴里的手帕,看到眼前肩膀,想也没想直接咬了上去。 “呃……” 陆北淮闷吭一声,想把人抓开,却摸到她脖颈湿汗一片,脖颈青筋都暴起了,立刻由推转按。 将她按进怀里,低声安抚,“撑住,马上到医院了。” 到了医院。 医生简单检查后,立刻给安颂伊注射镇定剂,但一连打了三针,都没用。 陆北淮看到痛得手指都在抽搐的安颂伊,推开医生,把人压进怀里,阻止她,“你们的镇定剂是真的吗?还准备打第四针吗?让杜梓里过来!” 有个护士跑去找副院长了。 “安颂伊,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痛……”安颂伊手指抓着陆北淮的胳膊,指甲隔着衣服,陷入他肉里。 “陆……北……淮……我不是……宠……物……不……” 陆北淮用力锁住她,不让她伤到自己,他扭头质问:“杜梓里呢?!” 怀里的人突然虚脱了一般,身体软倒在他身上。 “南汐!南汐!” 门外一道匆忙的脚步声毕竟,杜梓里戴着眼镜跑进来,“怎么了?” 陆北淮抱着怀里晕过去的人, “我要知道她得了什么病!” 第21章 跟我回海市 安颂伊再次醒来,就看到陆北淮站在窗边,夕阳从窗外洒进来,在他周身镀了一层光芒。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五年前,她坐在小区门口,仰头看到他走过来一样。 那时,他也是如天神降临一般。 她从来不奢求跟他长长久久,她的身体首先就不允许。 她只想要一年,想圆十年前的梦,也想给自己不长的人生一场毫无保留的爱。 结果…… 真是个难堪的过往。 陆北淮转过身来,夕阳的光缓冲了他身上的凌厉。 “你得了什么病?” 他手里还拿着一堆化验单,数据有异常,却查不出任何病症和她的反应挂钩。 安颂伊慢慢坐起来,“化验单上没写吗?” 她确信,这里是不可能检查出她有什么病的,所以她不怕。 直接摘掉输液针。 “你做什么?” 陆北淮走过来,已经晚了,就见输液针头搭在半空,滴滴流着液体。 “我没病,这药对我也没用。” 她走进洗手间洗了下脸,走出来,捏着自己的病服角,“谁帮我换的衣服?” “我。” 安颂伊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用四年时间斩断自己跟陆北淮的孽缘,结果两天时间就续上了? “下周,回海市。” 陆北淮提醒她。 安颂伊端起水杯,斜眸看了他一眼,“慢走不送。” “你跟我一起走。” “呵?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陆北淮走过来,夺过她的水杯,“安颂伊也好,南汐也要,我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通知你,跟我回海市。安陵的把柄在我手里,你没得选!” 他把杯中水倒了,走出病房。 安颂伊在他背后开口:“陆北淮,太自信的人可是会栽跟头的。” 陆北淮脚步没停,他走到护士站,弯腰接了一杯温水。 手机响起,他接起来,“说。” “老板,程坤那边约好了,在他家的赛车跑道,他说,只在那里谈,今晚八点,要带女伴。” “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北淮走回病房,安颂伊正在打电话,见他进来,对着电话说:“谷雨,我没事,真的,晚点我去找你。” 陆北淮把水递给她,“既然你没事了,那就出院。” “正有此意!” 安颂伊从他身边走过,陆北淮盯着手里的水杯,皱了下眉头。 车上。 安颂伊身边是正在用车载电脑办公的陆北淮。 她以为陆北淮说让她当宠物,只是羞辱她的话,这人竟然当真了?! ——宠物就该跟在主人身边! 一句话,打断了她要回家的心思。 没办法,安陵有把柄落在他手里了,她现在必须稳住陆北淮。 耳钉突然震了一下,她接起,“喂?” 身侧的人动了一下,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向她。 “老大!实验又失败了!超铀元素在攻击中子的时候,突变了,序列发生位移,提取失败。” “超铀元素的半衰期长短不同,你们选定中子和加速器用的公式是什么?” 安颂伊下意识在半空写公式,写了又看不清,只能在腿上一边写一边通话。 一份文件出现在她面前,还有一根笔。 第22章 她不是赌注 安颂伊没有任何迟疑,接过笔,飞快地在文件上列举公式,很快,整张文件上就列举了好几个看都看不懂的数学公式。 她一边跟通讯器那头的人讨论公式和数值,一边修改自己的公式。 陆北淮幽暗的眼眸静静看她。 他找了她五年,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从不知道在他怀里跟小猫一样乖巧的女孩,会是b国国宝级科学家。 安颂伊正在计算,笔尖一歪,她垂了垂眼,身侧的视线太强烈,她根本无法忽视。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的笔还有被她涂满公式的文件页…… 他给的。 硬撑着算完,把改良后的公式报过去。 “验证之后再实验,你们没有试错机会,这次再不成,你们的科论,我也没办法了。” “谢啦,老大。” 挂了通讯器,安颂伊握着笔,脖子梗着。 “用完了?” 不等她开口,陆北淮伸手拿走了文件和她手里的笔,他手指修长,指骨清晰分明,分外好看。 他低头继续签文件。 车里在没有一丝声音,只有陆北淮的笔在纸上滑动的声音。 每一声滚珠和纸摩擦的声音,都好像划在了安颂伊心上,痒痒的。 她侧过头,看向车窗外,想忽略身边人,可越是想忽视,就听得越清晰。 还好,很快就到目的了。 赛车场,观礼室。 程坤坐在三四个暴露女人中间,享受着美女服务。 陆北淮坐下,立刻有兔女郎端着喝的过来,但看到安颂伊,对方只是把酒和调酒的东西放下,就走了。 桌上是四五个瓶瓶罐罐,没有提示,这是莱恩市古老的调酒,会的人已经极少了。 程坤这是给下马威呢。 开口求或者喝错了,陆北淮都会先矮一头。 他认准了陆北淮第一次来莱恩市,绝不懂这里的传统! 安颂伊会,她闲暇时间就喜欢研究稀奇古怪的事。 “过来。” 陆北淮看着她开口,安颂伊莞尔一笑,走过去坐到他身边,凑近他耳边,“我会调这个酒,要我帮忙吗?” “想要什么?”陆北淮搂住她的腰,感受着手下的柔软温热。 “我帮你这一次,我们之前的一切一笔勾销,包括安陵的事。” 陆北淮凑近她,薄唇勾起一抹笑,然后单手分酒,醒酒,调酒,最后一气呵成,一杯调酒完成,端到她嘴边,“尝尝?” 安颂伊愣住,他没来过莱恩市,为什么会调茶酒? 陆北淮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嘲笑她谈判的筹码有些可笑。 她撇撇嘴,不再看他。 程坤的下马威计划没成功,他暗暗骂了一句,又挤出笑容,“不愧是陆少,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谈谈我手里那个岛吧。你们陆氏已经来了两拨人要买,陆少,你是第三波人!” “那你一定有了你的心理价位,不妨说出来听听。” “五十亿!” 陆北淮放下酒杯,搂住安颂伊,淡淡一笑,“它还不值这个价。” 程坤咧嘴一笑,“我知道啊,我可以十亿卖给你,如何?” “条件呢?” “我们赛两圈,你赢了,十亿卖给你。我赢了,你这个女伴让给我,怎么样?” 程坤的目光落在安颂伊身上。 安颂伊脸色一变,刚要开口,陆北淮已经站了起来,“她不是赌注。我赢了,十亿卖给我,我输了,五十亿我付了。” “好。” 薛璟有些紧张,上前,“老板。” 陆北淮伸手示意薛璟退下。 第23章 两清了 比赛开始。 安颂伊站在路边,按着耳钉通话:“来接我,拿上药。” 刚结束通讯,薛璟就走了过来,带着敌意盯着她。 “查!无!此!人!” 安颂伊眼眸微怔。 “五年前,老板生日那晚是在医院度过的,奶油过敏,老板从来不吃奶油,更不会买奶油蛋糕!” 也是那时候,薛璟才第一次确认,老板对安颂伊的感情。 一个讨厌甜食,对奶油过敏的人,竟然一个人吃了大半个蛋糕。 “哦。” 薛璟脸色顿时铁青,“哦?你的反应就是一个哦?南汐,你听到这个,还能如此无动于衷,你可真冷血!” 安颂伊轻笑一声,“薛大助理想让我有什么反应?” “你真冷血!” 安颂伊从他身边走过,“比不上你老板。” 一圈结束,车子入修理站。 陆北淮正在修整,助理着急拿了手机跑过去,“老板,快看,最新消息!r矿的主要存量88号矿元素可以人工合成了!” 陆北淮接过手机,扫了一眼新闻,眼神骤变,“可信?” “绝对可信,我刚打电话查证了!” 原本的天然矿突然出现合成代替品,这对整个矿业都是巨大的震动! 如果这样,程坤那个岛下的r矿,就会瞬间大打折扣,甚至成为弃矿,毕竟是太平洋小岛,开采难度太大了。 陆北淮透过后视镜,看到远处的程坤,对方脸色已经成了铁青色。 “老板,那就不用比了!” 陆北淮点了下头,如果这样,那的确没必要花那么多钱去买这个矿了,他还有更多事要忙。 陆家的,安颂伊的。 “让一下!” 薛璟回头,就看到安颂伊拿着一瓶水走了过来,他不得不让开路。 安颂伊坐在车门边,俯下身子,把水递给陆北淮,压低声音:“陆北淮,我用一个消息,跟你交换,停止拿安陵威胁我。” 陆北淮看向她,两人距离很近,几乎能看到对方的眼睫毛有多卷翘纤长。 “什么消息?” “一个能让你们陆家有机会跻身全球第一矿业公司的消息” 陆北淮眼神一暗,抓住她手腕,威胁道:“我不喜欢人骗我。” “认真的。” “说!” “那安陵呢?” 陆北淮盯着她,目光严肃,“既然是生意,自然不会食言!” “好。”她靠近他耳边,“买下那个岛,r矿虽然不值钱了,但那下面有50的几率有高含量铀矿,含量或许会秒杀全世界所有铀矿。” 陆北淮眼前一亮,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她,“你确定?” “我去年去过那个岛研究过那一片海洋区,不是百分百的把握,但值得一试。” 哨声响起! 安颂伊起身,拿着水。 她后退两步,这个交换条件,她本来不准备告诉陆北淮,那太便宜他了。 可薛璟说他吃了那个蛋糕,吃了那个她用心做了一天的蛋糕。 就当跟自己的过去告别吧。 把水递给薛璟,她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里?”薛璟问。 “告诉你老板,我们两清了。” 第24章 嫖男人被哥哥发现 她给他的消息,只要他信,足以让陆家未来十年富可敌国! 而她那时候,已经在天堂了吧。 走出赛车场,一辆车刚好停在门口,阿焰和谷雨跑过来,“小祖宗,你知不知你的针一次都不能错过?!” “没事了,走吧!” 上了车,安颂伊揉揉眉心,脸上一片平静,“阿焰,找几个会计师,把安陵的账抚平,陆北淮既然不告故意伤人,那就催着警局立刻销案,再去医院找找陆北淮是找谁做的伤情鉴定,把所有痕迹都擦掉。” “行,你不说,我也要去做的。你现在最关键的是赶紧回研究所。” 谷雨拿起针,掀起安颂伊的衣服,“我要注。” “嗯。” 比一般针管要粗两倍的针头,她腰里,然后慢慢注射。 “嘶……” 痛,真的很痛,可如果不打,她会死! 赛场上。 陆北淮赢了。 程坤表情有些复杂,再也没有之前的傲慢,“陆少,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新闻我看到了,你肯定也看到了。那个岛……” “我赢了,所以十亿卖我。” 程坤先是震惊,然后被身边的人推了一下,反应过来,“你说真的?!” “既然是赌注,就该遵守赌约!” “好好好,马上签约!” 签完合同,陆北淮离开赛车场。 “两清了?” 薛璟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是,她这样说的。” 陆北淮没再说话,他望着车窗外的黑暗,深邃的眼眸融入黑夜,又比黑夜更浓。 “先去医院。” …… “长本事了啊,嫖男人,还五百万一夜?!” 顾良辰气得来回踱步,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小的,正低着头,排排坐,双手乖巧地放在腿上。 “钱是大风刮来的吗?!安陵,你给我说清楚!” “三哥,给宝贝找男人,我总不能随便找个吧,那不得重金悬赏,重赏之下,必有——”“老六!” “什么老六,是——”“我说你个老六!” 安颂伊被逗笑了,没忍住。 顾良辰怒瞪她一样,“你笑什么笑?!学会嫖男人了?这件事我会告诉大哥,就让大哥处理吧!” 一提到大哥,两人脸色全变了,猛地站起来,一左一右抱住顾良辰胳膊。 “三哥,不要啊。” “三哥,别告诉大哥,我不想去大哥那里。” 安陵几乎要跪下了,“哥,我发誓以后一定都听你的,我什么事都听你的,你就饶了我吧。大哥会打死我的!” 安颂伊也是撒娇卖萌求原谅。 顾良辰深呼吸几口,最后用鼻子哼了一声,“五百万一夜的男人,长什么样,给我瞅瞅。” 问题一出,全场寂静。 安颂伊跟安陵交换了个眼神,要被三哥知道是陆北淮,那刚才就白哄了! 要知道,自从四年前安颂伊浑身是血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起,陆北淮就是个禁忌词,要不是大哥压着,陆北淮现在坟头的草都有人高了! 安陵眼珠子一转,掏出手机,随便翻出一个男人的照片。 “他,就他!” 第25章 算账认错人了 照片里的男人,黑头发,戴眼镜,长相斯文,只看照片,就有一股清爽感,看年龄也就二十多。 闯祸的两人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直到听到三哥说:“总算靠谱一次,只要小宝开心,包了就包了。” 呼! 两人都长舒一口气。 但两人都没预料到一点事,那就是顾良辰去找照片里的人了。 还真找到了! 就在一场私人聚会上。 “北淮,你什么时候回海市?”黑发,金框眼睛,气质干净的孙邵宁端着酒杯问。 闻言,其他几个好友也都看过来。 陆北淮靠着沙发,声音清冷,“不急。” 查不出来。 连杜梓里都查不出来的病,到底是什么病? 五年前,她明明身体很好,这五年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哪位是孙邵宁?” 孙邵宁回头,刚要开口,就被人揪着衣领从沙发上扯了起来。 众人立刻放下酒杯,严肃起来。 孙绍宁被小鸡仔似的提起来,略显狼狈:“我好像不认识你。” 顾良辰唇角一勾,放开他的衣领,还拍了拍被自己扯皱的地方,“朋友,你不需要认识我,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够了!” “能不能立刻跟你身边的莺莺燕燕撇清关系,从今以后洁身自好?” “what?!” 孙绍宁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先生,你认错了人了吧!我没有那方面癖好,你要是想找男朋友,我建议你去gay吧!” 顾良辰皱眉,“难道你以为500万一夜,交易就结束了?” 他以为五百万一夜就两清了? 这么好赚,他还开什么娱乐公司! 孙邵宁:?? 李宗舆:?? 金瀚:?? 陆北淮抬起眼皮,冷眸闪过一丝异样。 孙绍宁一脸茫然,“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金瀚本来看好戏,突然愣住,然后目光投向陆北淮。 500万一夜? 那不是老大吗? “先生,你肯定认错人了,什么五百万一夜?” “邵宁,你不知道这件事?”损友在一边八卦,“前几天,莱恩市出现了一个天价牛郎。” “咳咳!”金瀚装咳嗽提醒两人,奈何没用。 “有人花五百万要找个黑发戴眼镜的男人。” 孙绍宁惊呼一声,“,这么贵?” “你不值这个价,五百万……怎么也得陆老大这样的极品吧!”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角落的陆北淮身上。 金瀚抓过抱枕挡住自己的脸,死道友不死贫道,他提醒过了。 陆北淮手指摩挲着酒杯,抬起冷眸看向顾良辰。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电光火石之间,顾良辰表情瞬变,“陆北淮?!” “你认识我?” “你化成灰,老子都认识你!” 顾良辰随手抓起手边一个花瓶,就朝陆北淮砸去,“你还敢来莱恩市?!” 砰! 陆北淮一个翻身避开花瓶,顾良辰已经跳过沙发,朝他冲去。 两人在狭窄的地方动起手来。 金瀚几人立刻躲到一边,嘴里喃喃,“这不会又是家属吧?怎么一个两个都想爆老大的头?” 第26章 你又是她的谁? 顾良辰毕竟是商人,很快就被陆北淮按在地上,声线清冷地问:“你又是她的谁?” “你不配知道。” 顾良辰在心里暗骂,都是商人,这人的身手怎么感觉跟老四不相上下呢? “那我让她亲自来说。” 掏出手机,他回拨了安颂伊家的电话。 安颂伊似乎刚被吵醒,声音还有些迷糊,“陆北淮,我记得我说过,我们两清了,别再往我家打电话!” “顾良辰在我这里。” 报了个位置,他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放开了顾良辰,“顾总,我们谈谈。” 顾良辰狼狈起身,眼底带着恨意,扫了一眼门口,被人守住了,艹! “谈?好啊,陆总要谈什么?” 陆北淮坐到沙发上,比了个请。 顾良辰冷着脸,坐在他对面,一边拿手机给安颂伊发消息,不许她过来! 三个看戏的,挤在一起,静坐看戏。 陆北淮看着他,缓缓开口:“为什么这么恨我?” 不管是他,还是安陵,知道他是陆北淮的一瞬间,都对他产生了恨意。 他本以为这是安颂伊故意为之,但她不想跟他扯一点关系的意愿非常明显,没必要这样子。 “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陆北淮,因为你不配!” 陆北淮皱眉,手指放在腿上轻轻敲着。 顾良辰看到他这个举动,愣了一瞬,随即又恨又气,还夹在着一丝醋味。 一大一小连小习惯这么像? “随你,我不在乎你恨我。我要问另一个问题。” 顾良辰叫了一杯香槟,端在手里,“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安颂伊得了什么病?” 香槟一晃,顾良辰的笑容僵住,垂眸遮住了眼底的震惊。 “五年前,我养了她半年,她一直健健康康的,但她突然消失了,跟这个病有关吗?” “想知道?你死了,我烧纸告诉你!” 陆北淮眼神异常冰冷,“顾总不肯说,那我就带她回国检查!” 顾良辰愤怒地把香槟砸向他,“你真是个人渣!” “三哥!” 安颂伊一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捂住嘴,心道,完蛋了。 她好不容易把六哥捞出来的! 香槟被陆北淮躲开了,但肩膀还是被洒到一些,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不远处的人,大概是怕他再对她哥哥出阴招,衣服都没穿好,穿着拖鞋就出来了。 “臭丫头,我不是说了不让你过来!” 安颂伊讨好地解释:“有个明星爆出丑闻了,现在红星的股价已经开始跌了,大家到处找不到你,你快去公司,不然公司又要赔钱了。” “艹,又是哪个不省心的!”顾良辰烦躁地揉揉太阳穴。 “快去处理吧,这里是莱恩市,我能处理好。” 把三哥劝走,她看向陆北淮。 “陆总,我替我哥刚才的冲动之举跟你道歉。” 她刚要鞠躬,就被对方按住了肩膀,下一秒,就被横抱起来,往外走。 “你放我下来!” 陆北淮盯着她的眼睛,双臂收紧了,“不想你这个哥哥有麻烦,就闭嘴!” 安颂伊抿住唇。 陆北淮一路抱着她回到酒店房间里。 安颂伊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传来洗澡的声音,她想跑,可对方进浴室之前说过:“你要是跑了,明天顾良辰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第27章 刮胡子 “进来。” 浴室里传来陆北淮的声音。 安颂伊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陆北淮,我知道你是生意人,从不做赔本的买卖,顾良辰这件事,你要怎么才肯消气?你家是矿业,我找人给你们家的公司写份学术报告?提一下你们公司的股价?” 其实这里是莱恩市,三哥未必赢不了陆北淮,可她真的不想再跟他纠缠了。 早点了解,他回他的海市,她待她的莱恩市,过去四年,不都是这样相安无事吗? “进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她抿着唇皱眉。 在研究所,她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即便在红星娱乐,她从来没管理过娱乐公司,看完报表,也知道大概情况,怎么每次面对陆北淮,她好像一直都处于下风。 深呼吸一口,她推开浴室的门。 陆北淮站在洗漱台前,腰上系着浴巾,并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让我进来干——啊!”陆北淮突然抱起她,让她坐到洗手台上,整个人嵌到她双腿间。 “陆北淮,你干什么?” 陆北淮把剃须刀塞到她手里。 “帮我刮胡子,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做这件事了吗,我看看你生疏了没?” 安颂伊愣愣地盯着刮胡刀。 五年前,她的确很喜欢帮他刮胡子,她觉得那是情侣之间最亲密的互动,不止刮胡子,只要是为他做的事,她都甘之如饴。 可现在心境变了,只觉得无趣。 “陆总这是追忆过往?” 陆北淮挑起她下巴,“不行吗?” 她迎上他的视线,“有句话说得好,岁月是把无情刀,这几年,我从没想过你一次,陆北淮,以前给你刮胡子,我觉得是情趣,但现在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已经不爱他了。 陆北淮从她冷漠的眼神中,读出了这个意思,他眸光愈冷,握住她腰的手,微微收紧。 片刻后,他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是不是觉得这是b国,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安颂伊没说话,但心中的确这样想。 陆北淮平静地开口:“要不要试试?看我几天能毁了顾良辰。” 她心里咯噔一下,眼神开始发虚。 见他笑着往后退,就在他的手慢慢从她的腰上彻底脱离前,她先开口了,“给你刮完胡子,这件事就了结了?” “嗯。” “好。” 安颂伊不是拖拉的人,她抓过桌上的泡沫,摇了摇,挤到他青胡茬周边,用手指涂匀,然后小心翼翼地刮。 “安颂伊。” 她睫毛微微一颤,“别说话,刮破了我不负责。” “你两个哥哥为什么恨我?” 安颂伊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笑了,“陆先生,体谅一下哥哥们对唯一的妹妹的宠爱,我保证,你回海市之后,不会再有人恨你了。” 陆北淮抓住她的手腕,逼她直视自己的目光。 “杨岁欢——”“不重要了,我对陆先生的私事没兴趣。 还没刮完,让我刮完吧,生意人都不喜欢半途而废吧?” 她朝他露出一抹笑疏离又完美的笑容,把两人的关系死死控制在交易双方,而不是还留有旧情的故人。 第28章 强吻 挣开他的手,她继续刮胡子。 对于一个天天做实验的人来说,刮胡子实在不算什么精细的工程,她能在五十倍显微镜下,观察形态变化,记录,切片。更别说男人的胡子了 她的睫毛很浓密,很卷,这么近距离看,陆北淮才发现她的瞳孔有一抹蓝色,皮肤真好,又白又细嫩。 刮完胡子,安颂伊放下刮胡刀,避开了陆北淮灼灼的眼神,“好了,请陆先生遵守承诺,不要暗中对我三哥出手。” 她想从洗手台 下来,可对方根本不让。 “让我下去!” 陆北淮突然低头强吻住她,霸道中带着愤怒,抵开她的双唇,卷进她口中,吮咬。 “唔……放……唔……” 安颂伊拼命挣扎,可对方的怀抱,像铜墙铁壁一样。 最后迫不得已,她用力咬下去,口中瞬间溢出血腥味。 陆北淮放开她,眼底不再是冰冷,而是愤怒,“安颂伊,不要做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我们之间,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他憎恨地盯着她。 “谁教得你用洗衣机?” “谁教你怎么做最简单的午餐?” “谁教你换的灯泡?” “谁教你怎么打电话?” 陆北淮每质问一句,他眼底的寒冰就越深一分,“而你回报我的是什么?” “是不辞而别!” “是查无此人!” “够了!” 安颂伊嘴唇发颤,她拼命推陆北淮,想从这里逃脱。 可陆北淮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你凭什么恨我?” 他捧起她的脸,逼她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像一把刀一样扎进安颂伊心上。 “南汐,你才是骗子!打着爱的名头骗了我半年!” 更困了我五年! 啪! 安颂伊一巴掌打到他脸上。 眼泪从眼眶滑落,她望着他,眼底带着绝望,恨,还有复杂的情绪。 “我是骗子?陆北淮,那你又算什么?拉的吗?” 陆北淮拧眉,“什么意思?” 安颂伊突然抓住他胳膊,用额头朝他用力磕去,砰! 一阵晕眩,趁着对方后退,安颂伊跳下洗手池,踉跄着往外跑。 跑出酒店房间,安颂伊光着脚冲进电梯。 电梯门刚要关上,陆北淮伸手打开了门,走了进来。 “这里可是电梯,有监控,陆北淮,你再过分,我就报警了!女性,还是对国家有贡献的女性,我可以告你破坏国家安全的罪名!” 安颂伊缩到角落。 “你没穿鞋。” 陆北淮已经冷静下来,他手里拿着一双拖鞋。 她一愣。 下一秒,陆北淮走过来,蹲在她脚边,“抬脚。” 她僵硬地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陆北淮给她套上酒店的拖鞋,站起来,居高临下盯着她,“我想我们该谈谈,什么叫我是拉的?” “我不想谈。” “那谈谈你的病,你到底得了什么病?癌症?” 安颂伊笑了,“你这是在咒我?” “既然不是癌症,那就有的救。” 说罢,抱起她,重新走出电梯。 “喂,你放开我,我的病关你屁事!” 第29章 中枪了 陆北淮低头,和她目光直视,“如果是因为你的病,五年前你才不辞而别,等你病好,我再跟你算账!” 他眼神炯炯,没了之前的冷酷刺骨,她避开他的眼神,冷冷地反问:“陆先生只记得五年前的不辞而别?” “那还有什么?” 她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两个小时后,医院。 安颂伊坐在注射室里,护士给她注射液体。 针头血管,她难受地别开脸。 一只手捂住了她眼睛,光凭触感就知道是陆北淮,可安颂伊此刻一点都不觉得感动,因为这些检查是他逼她做的。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陆北淮眸色清冷地看着她的发定,“真相。” 杜梓里走进来,“陆少,pet—ct扫描检查不能有人旁观,你在外面等吧。” 扭头看向安颂伊,“安小姐,请。” 安颂伊跟着走进最里面的检查室里。 杜梓里让护士离开,叹了口气,“安小姐,你背景是真大啊,有人亲自跟我打电话了,不要给你做乱七八糟的检查,你是国家级科学家,有专门的机构为你的身体负责。” “那就不用检查了,你们这个仪器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杜梓里看着对方用这种嫌弃的语气评价自家医院花千万购置的仪器,有些哭笑不得。 “有后门吗?我该回家了?” “你不跟北淮说一声?” 安颂伊看了他一眼,“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朋友。” “嗯,但我跟他可不是朋友。既然你知道我不好惹,那就麻烦你帮我拖他几个小时,再告诉他我走了。” “其实,他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自从知道你的检测单出现异常,他每天都打电话问我,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安颂伊眼眸一暗,“他每天都问?” “嗯,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在乎一个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旧怨,但我认识他十年了,能看得出,他对安小姐是真心的,也许方式上有些问题。” “呵~真心?你大概忘了,陆总还有个未婚妻在海市呢。” 她走向门口,隔着两道门,隐约看到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排椅上。 陆北淮,那样霸道,强势的一个人,此刻坐在不合身份的椅子上等着。 她该感动的,也有一点感动。 可只要想起四年前她卑微地把自己献给他,他转身就把她送到生意伙伴的床上,心口的闷痛就难以忽视。 把手贴在心口的位置。 陆北淮,到底深情是你,还是无情是你? 怔愣了几秒,她突然轻笑一声,这一切又跟如今的她有什么关系? 转身,从杜梓里身边走过,她拍了拍对方,“你们是朋友,但陆北淮毕竟是a国的人,迟早要回去,你既然知道我背景强大,最好配合我。” 杜梓里看着安颂伊离开,一张脸愁成苦瓜样了。 这两边都不好得罪啊,怎么办? …… 晚上,安颂伊正在睡觉。 安陵冲进来,拿着手机,“宝贝,出大事了!” 安颂伊迷迷糊糊坐起来,“怎么了?” 安陵欲言又止,拿着手机,急得跳脚,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回事?” 安颂伊彻底清醒了,少见哥哥这么着急,她跟着严肃起来,“说清楚。” “陆北淮中枪了,正在医院抢救!” 第30章 只有一个肾 安陵把手机递给妹妹,“是有个叫薛璟的人电话打到我这里了,我虽然恨陆北淮,但如果他就这么死了,肯定会影响你。” 安颂伊接过手机,平静地放到耳边,“喂?” “南汐,你要害死老板了,你要是还有良心,就立刻来医院!” 薛璟那边声音嘈杂。 她握着手机,下意识抓住了被子,语气平静,“你应该报警,而不是联系我。我一不是警察,二不是医生。” 嘴上这样说,安颂伊的大脑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这四年多,她没再关注陆家,陆家已经乱到开始暗杀继承人了吗? 陆怀民会来找她,让她很诧异,而且对方的要求,更让她震惊。 ——北淮在陆家的路不会好走的,请你帮他彻底掌管陆氏! 陆北淮本就是正统继承人,他怎么会求她这个外人去辅佐陆北淮夺权? “老板到莱恩市一是为了谈生意,而是为了避祸,他在医院等你做检查等了四个小时!结果呢?你根本没在里面做检查,你早就回家了!枪打中了老板腰部,可能会伤到肾,老板只有一个肾,如果这个肾再出问题,老板会死!你要不要来,随你!” 薛璟愤愤说完,就挂了电话。 安颂伊丢开手机,揭开被子就要下床。 见她表情有些不对,安陵一把拉住妹妹的胳膊,“那个薛璟跟你说了什么?” “六哥,我想去医院一趟。” “我送你去。” 她仰头看向哥哥,她以为安陵会拒绝,结果后者摸摸她的头,“走吧,我不告诉三哥,我们偷偷去。” “好。” 医院。 安颂伊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手术室门口挤满了人。 “子弹进入左腹,擦过肾脏,手术之后才能确定会不会影响肾脏功能。”杜梓里手里拿着检查单。 她沉默了一会,问: “陆北淮只剩一个肾?” “是。” “另一个肾呢?” “不知道,就医记录没写。” 不知道三个字让安颂伊眉头紧锁,五年前陆北淮的体检报告,她是见过的,很健康,她很肯定他有两个肾脏! 五年时间,他的肾呢? 安颂伊走到一边,用通讯器联系了一个封存五年的人,“我要陆北淮所有的就医记录,大小手术,家庭手术,全部都要!” “我已经好几年没关注他了,需要一点时间。” “嗯” 中断了通讯,安颂伊扭头看向杜梓里,“把他的伤情报告给我。” 手术做了三个小时,总算保住了命。 加护病房里。 安颂伊居高临下看着麻药还没消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脆弱的陆北淮,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脸色是病态的白色,两人的位置似乎一瞬间就来了个大转移。 她成了主导者,而他是被动方。 可即便如此脆弱,他的眉头也紧皱着。 安颂伊走近一步,朝他伸出手。 突然,病床上的人警惕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手顿住,默默背到身后。 “你为什么只剩一个肾了?” “为什么偷跑?” 第31章 人体器官培养皿 “那你呢?” 这次,轮到安颂伊拿起体检单,“你的肾呢?” “你的造血干细胞呢?” “你的骨髓呢?” 她拿到就医报告的时候,甚至不敢相信这是陆北淮的。 几年时间,陆北淮竟然捐了这么多东西,而且捐这些东西,对身体的损伤都是不可逆的! 最关键的是,没有陆家人得了重病需要捐这些东西。 那陆北淮的肾捐给了谁? 他的造血干细胞,他的骨髓,都捐给了谁?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捐这些东西,会大大减损你的寿命,一旦手术出现意外,你甚至会死!” 陆家人怎么会允许他做这种事?! 还是说,这都是陆家人逼他的? 可陆北淮是会轻易被人逼迫的人吗? 想不通,她想了几个小时都没想通这件事。 陆北淮平静地看着她,语气虚弱,但气场依旧强大,“查我,你倒是查得很清楚啊。那你告诉我,你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就告诉你,我捐给谁了。” 什么病连杜梓里这个副院长都很为难? 安颂伊看着他虚弱的脸,脑袋歪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跟你交易?” 放下检查单,她扯了扯嘴角,“陆先生,我来关心你,只是出于我骗你等了四个小时导致你受伤风险变大而已,我并不欠你什么。” 她转身,声音如五年前两人最后一次打电话时一样,“你的生死,我也不在乎。” “安颂伊!” 陆北淮拧眉叫她,她却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出病房。 往外走,她和一个护士擦肩而过,打开通讯器联络安陵。 “宝贝。” “哥,来接我,我们回家了。” 安陵有些诧异,“你……问清楚了吗?要不是知道那个比我有钱,我真会以为他是人体器官培养皿。” “别胡说,他跟我们没关系了,你来接——” 大脑嗡地一声,安颂伊突然转身,直接冲向病房。 刚才那个护士不对劲! 身上有火药味,而且还穿了高跟鞋! 医院,实验室,都是不允许穿高跟鞋的,因为太辛苦了,那人不是护士! 砰地一声推开病房的门。 病房里,陆北淮半跪在病床上,用点滴的管子困住杀手。 安颂伊想也没想,立刻大喊:“来人,有人杀人了!” 喊完,冲过去,一个手刀劈向杀手的脖颈。 嘶! 好疼,对方却没昏倒。 陆北淮脸色惨白,看到她这个举动,眉头为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沙哑地提醒:“抢刀。” 安颂伊抓过被子蒙住杀手的头,去抓她手里的刀。 两人合力,制住了杀手。 她见他腰上血红一片,眼神一怔,“伤口裂开了,我来,你别动了。” 陆北淮眉头紧皱,忍着不适,单手捏着杀手的手腕,“找绳子,先绑住她。” 安颂伊扯过点滴的管子,缠住杀手手腕。 门口有护士冲进来,“啊!” “别喊了,报警,叫一声,病人的伤口裂开了。” 她把杀手推到沙发上,上前扶住陆北淮,“你是哑巴吗?不知道喊人吗?” 如果不是她警惕,回来看看,这人是准备带着枪伤和杀手拼命吗? 陆北淮半个身子靠着她,眼眸幽深,“不是说我的生死,你不在乎吗?” 第32章 再见陆怀民 安颂伊没有躲避,而是对上他的眼睛,“陆先生,就是阿猫阿狗遇到这种事,能帮我也会帮的。” 陆北淮眉头一皱,感觉怀里的人要走,他突然搂住她的脖颈将人扣进怀里。 “放手!” “南汐,我原谅你的不辞而别,你也别计较我跟杨岁欢的事,如何?” 她嗤笑一声,“陆先生,你多虑了,你们两口的事,我计较什么?请!放!开!我!” “我和杨岁欢是清白,我——” 她烦躁地打断对方,“陆北淮,杨岁欢不重要!” “如果杨岁欢不重要,那你是因为生病了才离开我的吗?” “不是。” 陆北淮伸手抬起她下巴,逼她和他对视,“看着我的眼睛说。” “不是,杨岁欢不是问题,陆北淮,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你不过是我五年前年轻不懂事的一场错误经历而已。” 她冷笑着推开他。 “五年时间,什么感情都消磨殆尽了。” 陆北淮踉跄一下扶住墙,他额头头发散乱着,嘴唇泛白,没有了往日的气势,“我不信!” “随你信不信。” 就在两人对视的时候,安陵还有医生护士都冲了进来。 安颂伊转身离开。 走出病房,安陵刚好跑来,上下打量她,“没受伤吧?” “没有。” “回家,我就不该让你来!” 安陵拉着她就往外走。 “哥……”她拽住哥哥,“哥,你都帮我一个忙了,那就帮人帮到底!” 安陵拧眉看着她,“你,你又想干嘛?!” 半小时后。 安陵驾着车,带着刚包扎完的陆北淮往莱菲特研究所赶去。 车里气氛紧绷。 陆北淮嘴唇苍白,“一个你,一个顾良辰,你们为什么恨我?” “没有对不起她?!没有对不起那——操,我告诉你,陆北淮,我烦死你了,你t别跟我说话!” 他们捧在手心的宝贝,被他那样凌辱…… 这个混账,他现在还得保护他的安全,想想就很怄! 陆北淮皱眉。 到底哪里出了难问题? 另一边。 安颂伊看着副驾驶座的陆怀民,见对方颤抖地拿出药吃。 她想回家来着,结果一出医院,就被陆怀民堵住了。 “首富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体出问题了?” 要知道,隐瞒她身体状况的可不止几个哥哥,还有。 陆怀民吃完药,缓了几分钟,才看向她,“因为我们是同样的病,必死无疑。” 安颂伊眼神一变。 陆怀民继续说:“我去年发现自己被辐,我请世界最顶尖的医生救我的命,结果都没用。最后我找到了放射性研究所的所长,他配的抑制剂很有效,只可惜我前期已经吃坏了身体,抑制剂只能保我几个月的命了。我是在那里看到的你的资料。” 她摩挲着手腕的链子,目光望向车窗外。 “安小姐,我是个商人,商人总是有很多心眼,我查了很多关于你的资料,虽然你的资料封锁得很严密,但老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还是查到了一点。” “你的身份让我震惊!” 安颂伊回头看向他,露出一抹微笑,“说说看。” 第33章 我们做个交易 “你父亲是世界顶级的放射性矿物研究科学家,母亲是天才物理学家。而你,是十岁就发现了超铀元素的同位放射性矿物质的天才少女。在你十岁那年,你父母因为某件事被追杀,而你……也被绑架了。” 安颂伊表情微变,垂下眼眸,她小看了陆怀民了,他竟然能查到这里! “你被绑架的时候,我儿子也被绑架,他被救回来的时候,怀里护着一个女孩,结果那个女孩半天时间就失踪了,你就是那个小女孩吧。” 她抬头看向他,眼底划过一抹警惕。 陆怀民回了她一抹笑,“你放心, 我要对你不利,你的资料现在已经出现在暗网了,我说出这些,就是诚意,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一死,陆氏必乱,我要你帮陆北淮铲除暗中的障碍,助他成为陆氏绝对的掌权人。” “陆北淮是你唯一的儿子,你死了,你的东西自然而然是他的,还用争夺?” “咳……陆氏若是父死子承,也不会传承百年不倒了。我死了,我名下只有5的股份可以留给他,其他都要平分给陆氏有继承权的子孙,这些人要经过一年的争夺……咳……还有陆氏股东会的考验,最后赢的人,才能成为最后的掌权人。” “我可不是陆家人,能参与吗?” “我既然能来找你,就已经办妥一切。” 他把一份文件给她,“有资格争夺陆氏的人都在这里面了。” “我为陆氏付出了一辈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后,我儿子被踢出陆氏,咳……咳咳……” 安颂伊:“首富先生,其实你这个交易很可笑,既然你查我查得这么清楚,你就该知道我也活不了多久,那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件事?” “你爱他,不是吗?” “爱?”安颂伊嗤笑一声,“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这个理由真没什么吸引力。” “再果加上害死你父母的凶手呢?” 安颂伊表情骤变,“你说什么?” 陆怀民咳嗽了几声,“杀害你父母的凶手,我已经找到了。只要你帮陆北淮彻底控制陆氏,我会把我查到的关于你父母被杀的资料,全部奉上。” 她坐直身体,拳头攥紧,“我凭什么信你?” “你父亲有个助手,叫莱克托,我在他死之前,拿到了他手里一份很机密的资料。” “我答应你!” 莱克托,能查到这个人,陆怀民的手段,她已经信了。 大哥为了找莱克托,找了十年,最后也只找到一个生命垂危,意识不清的病人。 “好……咳咳!” “我还有一个问题。” 陆怀民看着她。 “这世上能帮陆北淮当上陆氏掌权人的人太多了,只要你付得起钱,为什么非要我?” “因为……你是将死之人。” 将死之人,即便她强大如斯,到最后也带不走任何东西。 陆怀民从知道自己的生命进入倒计时起,就开始了为陆北淮的未来铺路的打算。 而安颂伊,是最佳人选! “我知道了,但如果我还没做到,你就死了呢?” 陆怀民开口:“安小姐可以放心,我已经把我查到的所有资料都封存起来了,如果我死了,也有人会遵守我的遗嘱,在你帮北淮彻底掌控陆氏集团那天,会有人出现把资料交给你的。相反,你若是违诺,我会毁了那些资料,让你后悔终生!” “不亏是一国首富,真是高瞻远瞩!” “过奖!” “我会做到,也希望陆先生守诺,不然我就是你引进陆氏最大的隐患!” 交谈结束,安颂伊看着陆怀民艰难下车离开。 这人才五十多岁,已经形容枯槁。 明明坐拥无数财富,也救不了自己。 不知多久后,她会像陆怀民这般? 耳钉震动,她按了一下,“喂?” 安陵的声音传来,“宝贝,人送到了,你在哪里?” “今晚不回家,我要去找山奈。” 第34章 大哥有小孩了? 来到山奈的家。 桌上堆了一大堆资料。 她眉头一挑,“这么多资料?” 山奈打了个哈欠,“这些还不全呢,陆氏毕竟是百年企业,又是a国首富,资料肯定多了。” 她拿起一份资料翻看起来。 山奈问:“你怎么突然研究起陆氏企业了?” “我要掺和进陆氏这趟浑水了。” “什么?!” 从仓库搬来一摞打印纸的阿焰提高音量,“你不是说再也不跟陆家扯上关系了吗?”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你进陆氏干什么?” 阿焰走过来,把打印纸拍在桌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颂伊,你要这时候还放不下陆北淮,我会瞧不起你的!” “跟陆北淮无关。” “那是为什么?” “陆怀民马上会死,到时候陆氏继承人争夺战就开始了,我们去分一杯羹,不挺好吗?” 阿焰看着她:“我不信。” “实验室暂时没有项目需要我,我也想给我所剩不多的人生,找点乐子。” 山奈把一份资料递给她,“找乐子也别去陆氏集团啊,陆氏不是一般的财阀家族,他们每一代掌权人更迭,可是真要流血的, 真不懂陆家第一代掌权人怎么定的规矩,下一代继承人不立自己的儿子,而是要自己儿子跟堂兄弟一起争夺,简直就是现代版九子夺嫡。” “不危险,陆怀民也不会找到我。” 阿焰犹豫了几秒,开口:“你是为了找乐子,还是为了别的?” 山奈赶紧瞪他一眼。 安颂伊合上资料,“恋爱脑南汐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想找乐子。” 她起身,“资料给我传一份,我先回家了,你们休息吧。” 回到家。 安颂伊看看时间,先给大哥打了个电话,这个世界,她最怕的就是大哥了。 “你想跟陆怀民做这个交易?” “嗯。我爸死因,总要查清楚的,不然以后我死了,都不好意思见他们!” “安颂伊!” 电话那头传来叶修铭不悦的声音。 被叫全名,安颂伊坐直身体,“大哥,我错了。” 电话那头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大哥似乎起身哄小孩去了,安颂伊惊得张大嘴巴! 大哥跟人有小孩了? 听到那边传来大哥用温柔的声音哄小孩,安颂伊只觉得头皮发麻。 大哥啊,一夜灭一个黑道帮派的大哥啊! 在哄孩子?! “大哥,你——”“随你吧,想去就去,但再伤痕累累地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出手了。” “是,我保证会爱惜自己的身体。” 挂了电话,安颂伊长舒一口气。 大哥同意,其他哥哥那里就好办了。 刚要继续给其他哥哥打电话,实验室的号码打了进来,“出什么事了吗?” “把我丢在你的研究所里,就不用管了吗?” 陆北淮语气里难掩不悦。 “陆先生,你应该感谢我,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你可以在那里好好想想,是谁要杀你,锱铢必较的你,应该不会平白被人打一枪吧?” 陆北淮望着窗外的花园,眼眸幽深复杂。 “你果然很了解我。不过,我倒是听了不少关于你的事。他们说你是拉拉,不喜欢男人,五年了身边除了你哥和保镖之外,没出现过任何男人。” 安颂伊猛地站起来,“谁这么闲?” 第35章 你从来不是宠物 “过来找我。” 她皱眉,“没空。” 陆北淮靠在床边,一只手把玩着安颂伊的q版钥匙扣,“那我不介意把五年前,你怎么假装小可怜让我收留你,怎么勾引我,怎么——” “半小时后到!” 陆北淮挂了电话,望着窗外的夜景,脸上浮现了一抹淡笑。 转身走到床前坐下,他拿起q版钥匙扣,这是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烧瓶的安颂伊的形象,指腹摸索过人偶的脸。 “早知道你这么执拗,五年前就该抓牢你的手。” ……十三岁进入实验室。 ……天才少女。 ……从未谈过恋爱。 ……职业技能一百分,生活技能0分。 原来,那半年的相处,除了身份,其他都不是假装的。 响起,刚收留南汐第三天,他加班一夜没回家,她把自己关在门外,就坐在角落等了他一夜。 他问她为什么不打电话找开锁,或者联系他? 她的回答:我不会用手机。 “真是个笨蛋。” 安颂伊赶到研究所的时候,就看到陆北淮正在打电话,“那就做尸检。” 做尸检?! 她停下脚步。 陆北淮看到她,很快结束了通话,“你来了。” “给谁做尸检?” “医院那个杀手死了。” “……” 又是杀手,又是灭口,简直是古代帝王家的权力斗争! “南汐,我有话跟你说。” “我叫安颂伊。” 陆北淮唇角勾起一抹笑,“颂伊,过来。” 她眉头一皱。 眼前的陆北淮,不像五年前的他,也不像这几日再见的他。 其实一路过来,她都在想一件事。 进入陆氏,已经是确定的事了。 可到底以什么身份,她还没想好。 爱情……已然不可能了,合作伙伴……她私心不想再跟他有太多正向纠缠。 那就只剩一样了。 闭眼,在心中做好心理准备,再次睁开眼睛,她已经全副武装。 “陆先生,你只有一个肾脏,如果不好好保护,对你今后的生活会有很大影响。你不想年纪轻轻就导尿管吧!” 敌人,也不错,至少不会再受伤。 陆北淮望着她,“我还是喜欢你五年前的样子,没这么多刺。” 喜欢? 安颂伊一怔,她这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喜欢两个字。 嗤笑一声,“那就努力赚钱,买个时光机,回到五年前。我不知道你这么无聊,如果你还是想追忆过去,我就不奉陪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似乎想到什么,侧头道:“我的研究学员,他们手上的项目都是为了造福全人类,请不要拉着他们闲聊。”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另一个肾去哪里了吗?” 安颂伊转身看向他,“你愿意说了?” 她也不是非知道不可,但能拿走陆北淮一个肾的人,她真的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 绝不可能是金钱交易。 但陆家人并没有需要换肾。 对方不是陆家人,亦或者,是她还没查到的陆家人? 陆北淮见她不靠近,只好下床,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因为受伤,他的步子很小,却很坚定。 “我只会告诉我妻子。” 走到她跟前,陆北淮目光坚定地望着她,伸手轻抚她耳边的碎发。 安颂伊瞪他:“陆北淮,你在耍我?!” “南汐,对我而言,你从来不是宠物,不是我用来打发时间的消遣。这句话,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他慢慢靠近她。 安颂伊大脑有一道声音叫嚣着快推开他,快跑! 可身体,不受控制。 “你对我来说——” 一阵铃声适时地打断了陆北淮。 安颂伊手心生汗,她忙后退一步,看着他接起电话,“什么事?” 第36章 陆怀民死了 她看到陆北淮眼里的神情,从震惊,到冷冽,最后化作深渊一般的黑。 他声音紧绷,“马上来莱菲特研究所接我。” 挂了电话,他低头沉默。 “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能让陆北淮反应这么大? 他抬起眼眸,看着安颂伊,一字一句道:“我爸去世了。” 陆怀民死了? “车祸,当场毙命。” 安颂伊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刚和陆怀民见过面,他就车祸死了? 那爸妈被害的证据呢? 她攥紧拳头,轻咬住嘴唇。 “我要去处理后事了,我们的事之后再说。” 陆北淮大步离开。 a国首富死了。 天还没亮,各大媒体已经争相报道此事。 海市总部乱成了一锅粥。 “国不可一日无君,陆氏不能一日无主,现在我是陆氏辈分最大的人,我提议由我先暂代董事长之职。” 陆怀银霸气开口。 “二哥,你就行吗?你一天除了赌马,找女明星,你还会干什么?” “陆川嫣,总比你这女人成天把娘家的东西往你婆家偷要好!” “二叔,四姑,你们别吵了,三叔已经去世了,现在我们该讨论的事,怎么防止其他势力进来瓜分咱们陆家,这时候应该一致对外,而不是窝里斗!” “君屿,你这话还算中听。” “既然你们都不满意我代理董事长,那这临时会议也不用开了,本来也名不正言不顺!” 陆怀银愤愤离开。 下了楼,看到门口都是记者,他绕到员工通道,离开了是非中心。 “二爷,这一天这么多烦心事儿,您干脆躲到公海上玩得了,我听说最近有一艘公海邮轮,特别有意思,还有国际知名女星相陪。”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走走走!” 同一时间。 莱恩市的医院停尸房。 “颂伊, 这辐射序列跟我们已知的都不一样,能让我们解剖研究就好了。” 安颂伊走到门口,摘掉口罩,“这是a国首富的尸体,人家不会让你解剖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 来人惋惜地摇摇头。 安颂伊又加了一句,“等安葬了,我们再挖出来,不就行了?” “你!偷尸体是违法的!” 安颂伊不以为然,“做科研,又不是倒卖,就当给陆怀民积德了。太冷了,我先走了,收拾好,别让人发现陆怀民的尸体被动过。” 从停尸房离开,她站在医院花园里晒太阳,想让身体暖和一点。 晒了几分钟,刚要离开,就被几个人围住了。 “就是她!监控里显示,董事长死前最后一个见过的人就是她!北淮,你快过来,这个女人肯定有问题!” “报警抓她!” 陆北淮从远处走来,他枪伤还没好,走路很慢。 他走过来,伸手搂住安颂伊,跟身边人说:“与她无关。” 说罢,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他搂着安颂伊就往里面走。 进了一个诊疗室,他关上门,“那些都是陆氏的亲戚。” “哦。” 安颂伊等着对方问那晚的事,但她不一定会回答。 他走过来,盯着她,问:“你身体怎么这么冷?” “啊?” 预期的问题没听到,却是在关心她的体温? 陆北淮走过来,把她搂进怀里。 安颂伊一惊,随即开始奋力挣扎。 “别动,让我抱一下。” 陆北淮的声音带着一丝疲累,他把头埋进她发间。 第37章 较量 她身体僵住。 “最近别一个人出门,陆氏百年企业,关系网复杂,有些人亲戚我都没见过,你和我父亲见过面,小心他们拿这个对你不利。” 安颂伊眼底浮现一抹复杂之色,为什么不质问她吗? 为什么这种时候,担心的是她的安危? “为什么不怀疑我?” 陆北淮情绪已经恢复,他放开她,“为什么要怀疑你?此时与你无关。” “哦,那我先走了。” “别一个人走。” 他拉住她,“让司机来接你。” “他们在医院门口。” “我送你出去。” 她想抽回手,对方握得很紧。 到了医院门口。 阿焰从车上下来,冷冷地盯着陆北淮。 她开口:“可以放手了吗?” 陆北淮放开她。 她上了车。 车门隔开了两人。 车子驶离医院,安颂伊靠着车玻璃,她看到陆北淮一直站在医院门口,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颂伊,陆怀银上钩了。” 山奈在副驾开口。 她抬起头,迅速找回状态,“继续放消息,说a国内阁有意打压私营矿业,矿业寒冬要来了。再把我的论文找个人署名发出去,营造舆论压力。我要逼陆氏某些人着急,等他们坐不住开始抛售股票,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明白。” 陆氏继承人多,但最后还要看股权。 她计划先把陆怀银手里的股份搞到手。 这样一来……她的手按在身侧的一封文件上,加上这个,她在陆氏就有说话的权利。 这份文件,迟早会曝光。 曝光的那一刻,陆北淮会后悔今天对她付出的信任吗? …… 短短三天,陆氏矿业股票大跌,跌幅是十年之最。 陆怀银甚至没找人确认消息,就在公海上抛售了,他这个大股东一抛,小股东还有散户都开始跟风。 他前面抛,安颂伊就在后面接。 他抛多少,她接多少。 “颂伊,有人在截货!” 安颂伊坐直身体,“这是世上还是聪明人多,能查出是哪方势力吗?” “医院那边。” 那就是陆北淮。 安颂伊沉默了片刻,问:“这几天,市场上抛了了多少货了?” “200亿。” 她摸摸下巴,“我们吞了一半,查查陆北淮吃了多少?” “好。” 医院里。 薛璟拿着文件走进病房,就见老板一手打着点滴,一手握着手机,“陆氏不会分散,合作期限未到之前,陆氏有权拒绝交付金料,如果还有异议,跟陆氏的律师谈吧。” 挂了电话,他扭头看到薛璟。 薛璟刚要报告,又一通电话打进来,他比了下手势让薛璟等下,接起电话,“二伯母,还没联系道二伯?他这样大额抛售陆氏股份,陆氏资产一旦蒸发,对你们也是直接损失。”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陆北淮脸色瞬间铁青。 “那就拭目以待吧。” 挂了电话,他看向薛璟,“说。” “遗体已经整理好了,明天运回海市。” “嗯。” 陆北淮手指放在笔记本键盘上。 撺掇二伯抛售股票的人,对矿业非常了解,甚至能影响整个矿业…… 第38章 四年前那一夜 当晚,陆北淮给安颂伊打了一通电话。 “明早的飞机,我回海市。” “陆先生,一路顺风。” 陆北淮半张脸藏在阴影下,显得他此刻格外孤寂,“南汐,五年前的事,我们之间也许有误会。” 他本来有足够的时间,跟她谈清楚,他感觉两人之间似乎信息不对等。 本想带她回海市,治病也好,彼此说开也好。 如今,陆氏大乱,几乎可以预见了,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带她回去。 把一切说清楚! “五年前?陆先生只记得五年前的事?” 他拧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已造成的伤害,不是一句误会和对不起就能抚平了。陆北淮,请你记住一件事。” 她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夜,玻璃上映出她眼底的冷漠。 “我叫——安颂伊!” 咔哒! 她挂了电话,躺在床上。 她不是好坏不分的人,五年前的误会是解开了,可他们之间难道只有生日那天的误会吗? 她离开他半年后,依旧想念他,看到他没跟杨岁欢结婚,她心中还是抱着希望。 那天,她打听到他来b国首都参加一场矿业研讨会,她放下自尊,又去找他了。 遇到的时候,他喝的烂醉如泥,靠着墙休息。 当他醉醺醺望着她,叫出她的名字那一刻,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的吻很疯狂,像野兽一样强势,霸道。 安颂伊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他拖进了房间。 她曾不止一次做梦被他拥抱,和他成为最亲密的恋人,做最亲密的事。 那一夜,她实现了。 “北淮,呜呜……我痛……” 陆北淮轻咬着她脖颈,像是野兽安抚自己的伴侣,呢喃间,他叫她的名字,“南汐,南汐……” 就像情人耳语。 那一刻,她承认自己又沦陷了,她好爱他。 半夜,她浑身像被碾压了一样疼。 “北淮。” 她伸手去找身边的人,床另一侧却是空的,而且已经没有温度了。 门开了,她抬起头,看到了已经穿好衣服的陆北淮,她甜甜一笑,刚要开口,对方接下来的话,却生生把她丢进了地狱。 “林董,这个女人可是极品,要是不介意她刚被疼爱过,让给你玩了。” 陆北淮往一旁走了一步,身后的肥胖男人走了进来,露出一脸笑。 “这么漂亮的美人,陆少,真的要让我玩?” “我的玩具而已,我想给谁玩,就给谁玩,希望你玩的开心。” 陆北淮转身离开,顺手关上了门。 后面的事,安颂伊记不太清了。 男人扑上来的恶心感,她咬掉了对方胳膊上一块肉,被对方一枪打中腹部。 等哥哥们找到她,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她在医院住了两个月,因为腹部受伤,恶化了她身上原本的辐射病毒。 本来可以在治疗下活十多年的。 那一次之后…… 伸手覆在腹部越来越淡的疤痕上,她目光放空,望着天花板。 “陆北淮,你怎么可以那么轻松地说这是误会?” 第39章 偷尸体 海市机场。 五年的打拼,已经是娱乐圈稳稳一姐的杨岁欢,穿着精致,戴着墨镜,等在出机口。 “一会把把眼镜摘了,妆也卸了,要让媒体看到你这个未来儿媳妇儿哭丧,你的地位才稳!” “妈,我知道的。” 杨岁欢自信一笑。 “陆怀民死了,北淮现在肯定忙得焦头烂额,是你展示当家主母的能力的时候了。你进娱乐圈,我跟你爸一直不赞同,小明星能赚多少钱,陆家的当家夫人,挥一挥手,你就能买下整个娱乐圈!” 杨母看着女儿漂亮的脸蛋,忍不住再三提醒。 杨岁欢摘下墨镜,“妈,我一直知道这个道理,不然我也不会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 只有五年前出现了一个意外! 想起那个叫南汐的女人,她眼底划过一抹厉色。 幸亏,只是个小角色,她还没出手,人就消失了。 飞机落地。 陆北淮穿着黑色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袖子上戴着黑布。 “北淮,你要节哀啊,叔叔的事……” 杨岁欢扶着陆北淮的胳膊,低声哽咽。 陆北淮侧头看向她,“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外面聚满了媒体,都把这一幕拍下来了。 因为是夏天,遗体不能久放,在殡仪馆吊唁了三天,第四天,陆家决定下葬陆怀民。 下葬那天,海市下着蒙蒙细雨。 陆家的人都到齐了,却都各怀鬼胎,陆怀民一下葬,陆氏这个富可敌国的百年家族的内斗就彻底拉开序幕了。 陆北淮走在人群送葬队伍最前面。 陆家其他人都跟他隔了至少两步的距离,显得他的背影更加萧条。 随着最后一铲土盖在棺材上,陆北淮眼底始终平静。 葬礼结束,宾客四散离开。 陆家人安慰了继续,也都离开了。 看着众人的背影,陆北淮眼神清冷如冰。 从这一刻开始,陆氏不再是他的家,而是冰冷的战场! …… 【杨岁欢这是彻底嫁入豪门了,还没结婚,竟然能以自己人的身份参加葬礼。】 【杨宝她家就是卖珠宝的,人家自己就是豪门,还是三金影后,妥妥的励志大女主!】 安颂伊看着滚屏消息,关了平板,黑色的屏幕上映出她清冷绝美的脸。 “颂伊,他离开了。” 安颂伊扭头看向车窗外,“那就行动吧。” 她走下车,撑起伞,朝墓地走去。 陆怀民的墓碑前,已经有几个人候着了。 “颂伊,挖坟可是大忌啊!”文兰穿着全套防护服,一脸害怕地盯着墓碑。 她接过口罩和医用手套戴上,“怕什么,我让你们挖的!” 刚埋了几个小时的尸体,就这样被挖了出来。 看着陆怀民的尸体装进冷冻裹尸袋里,安颂伊催促:“快带走,不要能让他的尸体腐化!” 文兰的搭档曲翔一脸自信地解释:“这个放心,你当时一说要墓地偷尸体,我们就提前给尸体做了冷冻处理,露天也能维持十个小时。” “嗯,他的遗体一定要小心保存,解剖数据记得跟我的实验室共享一份。” “明白。” 说到数据,两人都严肃起来,迅速运走尸体。 等人都走了,安颂伊撑伞站在只有空棺的墓碑前。 “陆怀民,我们的交易继续,你最好别骗我。” 第40章 昏倒也不松手 戴上墨镜,她转身离开。 快要走出墓地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远处,陆北淮一手撑着树干,一边低头,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怎么了? 四周张望,薛璟呢? 见他还扶着树干,安颂伊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绕路离开,现在还不是他们碰面的时候。 反正陆家人应该还没走光,不可能不管他的。 刚转身,走了一步,身后传来噗通一声! 她回过身,就见那个强大的男人就这么倒了下去。 别管他! 理智让她别管,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冲了过去。 算了,他中枪跟她还是有一丁点关系的。 伸手拽着陆北淮的胳膊,却拉不起来人,她迎着蒙蒙细雨,去拍他的脸,“喂,你怎么了?” 脸色跟纸一样白。 伸手想要联系阿焰过来,手指还没碰到耳钉,就被人抓住了,再看向晕倒的人,脸色惨白,但一双眼睛却是灼灼地盯着她。 “为什么回来?” 她震惊地看着他,“你在演戏?!” 她竟然又被他骗了! 安颂伊愤怒推他。 陆北淮被一推,眼前发黑,身体往花坛倒去,但他的手却没放开她,两人一起倒进了花坛里。 枝叶上的水撒到两人身上,陆北淮下意识用胳膊护住她,却因为意识迟钝,一点雨都没遮住。 “颂伊?” 不远处有人叫她,安颂伊刚要开口,就被陆北淮按住头,把她压在了怀里,无法张口。 等山奈找了一圈,走远了,陆北淮才拉着安颂伊站起来。 她用力挣扎,却挣不开对方的束缚,“放开我!” 明明已经快晕倒了,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你不能发烧,去医院。” “与你无关,放开我,陆北淮!” 两人在雨里对峙。 陆北淮头发湿了,一股一股搭在眼前,还在滴水,幽深的黑眸盯着她,下一秒,他把人拉进怀里,纵然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眼神依旧霸道。 “你就不该现在来海市。” 说罢,强势地拉着她往外走。 上了车,司机看到老板一身狼狈还拉着一个女人,惊呆了。 “去医院。” 说罢,打开前后的遮挡板,他眼前发虚,浑身无力,找了日常放着药的地方,空的。 他眼眸一暗,不再执着这个,而是从车里拿出自己备用的衣服,“换上。” 安颂伊看到干净的衣服,眉头皱的更紧,她的确不能发烧,但让她在这个空间换衣服…… 而且,他还抓着她的手。 “劳烦陆总放开我的手,不然我怎么换衣服!” 没得到回应,她看向陆北淮,就见对方嘴唇已经发青了,昏了过去。 腹部,明显渗出血。 这人中枪到现在还不到半个月呢。 伤口裂开了? 她拼命想抽回自己的手,对方的手却像是一把锁一样,死死扣着她。 见陆北淮拧着眉头,嘴里喃喃,她凑近,就听到对方嘴里呢喃:“……查无此人……” 安颂伊眼眸一怔。 他很在意她当年的离开吗? 安颂伊开始不舒服,头越来越重,可是看着陆北淮晕倒还死死抓着她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你现在抓我这么紧,为什么当时要把我送出去?” 眼前越来越虚,直到一片漆黑。 她倒在了他怀里。 第41章 迟来的深情 “血压20—50,还不肯松手,这得多爱啊!我一个单身狗,为什么在医院还要吃这种狗粮!” “这可是陆北淮,他未婚妻是杨岁欢啊,两人的机场恩爱图还是上周的事,今天就搂着另一个女人,果然有钱人玩的花!” “这个女生好漂亮,我觉得比杨岁欢好看!更般配啊!” 安颂伊被吵醒,睁开眼睛,就看到两个护士背对着她在闲聊。 刚想开口询问,她就浑身一僵,她扭头,近在咫尺的脸,不是陆北淮还是谁?! 对方双眼紧闭,脸色还是惨白,但比车上的死人模样,已经好很多了。 不,这不是重点! 她怎么会跟他躺在一起? 猛地坐起来。 正在闲聊的两个护士,立刻严肃起来,站直身体,面朝她。 安颂伊脸色难看,忍不住质询两个护士,“我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把我们放在一张床上?这应该不合符医院急救原则吧!” “小姐,你和陆先生都昏倒了,但是你们的手握得很紧,根本拉不开,主诊医生只好把你们抬到一张病床上。” 一个护士解释,同时给另一个护士打眼色,后者点了下头,走出去找医生了。 安颂伊看向被子下,两人的手的确还握在一起。 手心已经出汗了,但他还是握得很紧,好像怕她消失了一样。 她挣扎了几下都没挣开。 小护士在一旁提醒,“我们都试了,分不开你们,小姐,陆先生患有病理性低血压,按理说血压低至20—50,应该会彻底失去意识,陆先生是纯靠意志力握住你的手的。” 病理性低血压? 安颂伊呼吸重了一分,这是他捐肾脏的后遗症? 她揭开被子,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曾几何时,这一幕是她的梦想。 可,迟来的深情比草! 红着眼睛去掰他的手,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她深呼吸一口,靠近他耳边,一字一句道:“陆北淮,迟来的深情,一文不值。” 或许对方听到了,手突然松开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医院走廊,一个女人高调地带着一群人快步走来。 “北淮怎么会住院了?” 杨岁欢一边抹眼泪,一边往病房走去,身后还跟着的记者。 两人擦肩而过。 她垂眸,轻笑。 杨岁欢,你可还记得我? 走了几步,她身体越来越沉,感觉有液体从鼻腔流下。 身体摔倒前,一抹身影冲了过来,接住了她,“安颂伊?” 迷糊中,她看到一张帅气的男人脸。 对方掏出手机,“山奈,我好像找到她了……好,我这就来。” 抱起怀里的人,就往外走。 病房门被推开,陆北淮冲出来,风一般往外跑。 他着急找人,和抱着安颂伊的人擦肩而过。 看着人潮往来的医院大厅,表情凝重。 “迟了吗?” 第42章 新房子 驶离医院的车上。 山奈拿出针给颂伊注射。 阿焰开车离开医院,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脸色愈发难看,“果然遇到他就没好事!” 颂伊不见了,他们第一时间去查监控,结果监控竟然无故消失,幸亏颂伊的耳洞有定位功能,才不至于让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人。 陈栩坐在副驾,看着山奈熟练地给安颂伊喂药,打针。 “真的不用住院吗?” “不用。” 车刚开回酒店,阿焰就发现鬼鬼祟祟的人。 他握着方向盘,冷冷地道:“之前没有这些人。” 山奈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安颂伊,“不确定是哪方势力,不能住酒店了。” 陈栩开口:“顾良辰托我找的房子已经找到了,可以直接入住。” “走!” …… 熙春园。 海市最低调的高级公寓,这里的隐私程度,在海市公寓中排名第一。 陈栩找的公寓一百五十平,一梯双户。 刚到楼下,阿焰刚要抱她下车,她就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嗯。”安颂伊坐起来,看了一眼车外,“这是哪里?” 山奈走过来,解释了一番。 安颂伊点点头,下车,看向陈栩,“三哥说过,你很可靠。” 陈栩,三十三岁,三哥的同学,也是生意伙伴,生意场上的笑面虎,表面是谦谦君子,实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狡猾狐狸,这是三哥的原话评价。 “你哥可是给我下了军令状,要好好照顾你,你要是受了委屈,唯我是问。” 安颂伊虚弱一笑,“能被我三哥信任,你一定是很靠谱的人。” 陈栩笑道:“多谢夸奖,你不舒服,先看看公寓,如果不喜欢,我再给你换。” “嗯。” 几人下了车。 公寓在十楼。 “你的邻居是我大学同学,一个工作狂,一年也不一定回来一次。” 叮! 电梯开了,一年也不一定回来一次的人恰好走出来,看到两人,脚步停下。 “陈栩?你怎么在这里?” “温暖,我刚说你是工作狂,很少回来住,你就回来了。”陈栩苦笑一声。 温暖上身白衬衫,下面是包臀裙,头发被一根发簪固定在脑后,别有一番韵味,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女朋友?” “不是,顾良辰的妹妹,拜托我照顾。” 提到自己了,安颂伊开口打招呼,“你好,我叫安颂伊。” “你好,温暖。” 陈栩问道:“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恰好这时,温暖的手机响了,她朝两人点了下头,转身接电话,“北淮,怎么了?” 听到那两个字,安颂伊和山奈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 不会这么凑巧吧? “嗯,明天见。” 温暖挂了电话,扭过头,朝两人一笑,目光落在安颂伊身上,“没想到顾良辰还有这么漂亮精致的妹妹,怪不得他签女艺人,总说,长相一般。” “温暖小姐也认识我三哥?” 温暖淡淡一笑,“他是我前夫的损友。” 第43章 弥补 晚上,安颂伊坐在阳台打电话。 “宝贝,哥哥来海市陪你吧!”安陵兴奋地建议。 “滚一边去,你昨天刚签了一部戏,这部戏再给我毁了,我就把你打包送到大哥那里,滚去背台词!” 安陵被顾良辰一脚踢开,哀怨地看着三哥,顾良辰才不管他,拿起手机,一边讲电话一边往外走,“见到陈栩了吗?” “嗯,三哥,他不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吧?” 顾良辰歪歪靠着墙,单手拿着手机,“我倒是想让他当我妹夫,你要是愿意考虑也行啊。” “他帮我找了房子,你知道我邻居是谁吗?” “谁?” “温暖。” 安颂伊的手指在一份资料上滑动,那是温暖的资料,刚刚得到的。 “艹,陈栩想干嘛?!怎么让你跟那个疯女人当邻居,立马换房子!” “三哥。”她打断激动的哥哥,“温小姐可是实打实的商业女强人,我挺想跟她学习的。” “少来,她另一个身份,你别告诉我你没查到?” “我知道,陆家的女儿嘛。” 温暖是陆怀银的女儿,陆君暖,因为父母离婚,所以跟母姓温,她是海市鼎鼎有名的大律师,因为丈夫,孕期离婚,当时闹得海市人尽皆知。 陆氏子孙众多,温暖是第一个公开支持陆北淮的人。 “她跟陆北淮那么近,你接近她……” 安颂伊合上资料,浅笑道:“三哥,我都到了海市,你还担心什么?” “我就是不懂,大哥为什么同意你胡闹,陆怀民藏起来的资料,我就不信找人翻遍陆氏,找不到!” “三哥,你别乱来,大哥都说了让我处理。” “行吧行吧。” 安颂伊想到一件事,表情微变,一脸八卦地问:“三哥,大哥身边是不是有人了?” “大哥还缺女人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哥是不是跟哪个女人有小孩了?” “你!”顾良辰一时语塞,慌忙反驳,“哪有?你一天乱想什么,我先去忙了,挂了!” 安颂伊看了一眼挂掉的电话,趴在沙发上,用拳头撑着下巴,小声嘀咕,“神秘兮兮,一定有阴谋!” …… 陆北淮握着手机,“监控丢了?” 薛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是的,在我去之前,还有两拨人曾经去找过监控,监控应该是被某一伙人拿走了。” 陆北淮推了一下眼镜,眼神凛冽地看向窗外的黑夜。 能算准他那时候会低血压,又能拿走车里的药…… 只能是陆氏的人! 但她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安颂伊呢?” “还没找到,她今天离开酒店后没再回去,我查遍了全海市的酒店登记名单,她并没有入住其他酒店。” “既然明面找不到,试试别的手段。” “明白了。” 陆北淮刚挂了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杨岁欢走了进来,“北淮,医生都说了你要卧床静养,你受的可是枪伤,不好好养,以后落下病根怎么办?” “谢谢,我清楚自己的身体。” 杨岁欢一脸担忧地走到他身边,“我真的很担心你。” 她的手刚要放到陆北淮肩上,对方就伸手挡住了。 “多谢关心,但不需要。” 她眼眶聚起眼泪,委屈地看着他,“一定要跟我这样生分吗?” “我不喜欢拖拉,四年前那夜,我喝多了,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我也让你拿我当了四年挡箭牌。” “可我是真心爱你。” 陆北淮看着她,平静地开口:“可我不爱你,当年网上传出你是我的初恋,我不去追究这个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也就到此刻了,你可以让你的公关团队准备发出我们解除婚约的消息,你尽可以把责任归咎于我。” “我哪里不好北淮,我是真心爱你,那么多富商追求我,我连看他们一眼都没看,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动容?” 陆北淮打开文件,“你不必为我做什么,你大可以接受那些人的追求。我要开始忙了。” 杨岁欢气得身体发抖,她不甘地看了陆北淮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陆北淮,这是你逼我的。” 第44章 你们都是我弟弟 翌日一大早。 安颂伊起床,走出房间,刚倒了一杯牛奶,就听到门外传来争吵声。 她握着一杯牛奶,走到门口,看了下猫眼。 哟! 温暖和陆怀银。 “您真是稀客,我在这住了五年,您是第一次来找我。” 陆怀银气急败坏地开口:“我倒是想问你到底和谁亲?你竟然和陆北淮一起向董事会提议封了我手下的金矿!” “爸,北淮是照章办事,您做了什么,您心里应该清楚!” “呵呵!”陆怀银冷笑一声,“照章办事?他陆北淮当年可是写过保证书,绝不掺和陆氏发展,他现在想反悔了?” 温暖突然语气强硬起来,“那封保证书是怎么签下的,我知道,您也知道,陆家哪个人不知道?!” 安颂伊靠着门,一边喝牛奶一边听着外面父女俩对话。 “保证书……” 外面很快就没动静了,她走到客厅。 阿焰和山奈恰好走出房间,“这么早?” “查两件事,第一,陆怀银的金矿为什么被封了?第二,陆北淮曾写过一个保证书,不掺和陆氏发展,我要知道他为什么会写这个保证书?” “好。” 中午还不到,两件事就有结果了。 “陆怀银想在墓地除了陆北淮?真是好大的胆子,陆怀民刚入葬,就有人对付他儿子了。” 山奈点点头,“嗯,被你误打误撞,把人送去医院了。我们后来去查监控,监控录像已经被陆怀银的人带走了,这种情况下,陆北淮还能调查出幕后指使的人是陆怀银,可见他也不是个软柿子。” 安颂伊歪在沙发上,如果见过陆北淮倒在花坛的模样,山奈就不会那样说了吧。 病理性低血压。 就医不及时,必死无疑。 陆北淮的肾到底捐给了谁? “颂伊?” 安颂伊抬头,“那保证书呢?” 山奈摇摇头。 “查不到?” 山奈神情复杂地开口:“我问了我们提前拉拢的陆家亲戚,都说陆北淮十八岁那年的确在公证下写过放弃未来继承陆怀银的遗产,并且绝不会借住陆怀银的力量进入陆氏集团。” 阿焰评论:“这保证书也太丧权辱国了吧?” 安颂伊撑着下巴,“陆怀民可不像没牙的老虎,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他一定是被拿到什么把柄了才会签这种保证书!” “嗯。” …… 陆北淮躺在沙发上,由家庭医生给他换药。 温暖眉头紧锁,“你这样还能出席周一的例会吗?” “可以。” 换完药,医生离开,陆北淮坐直身体,目光落在桌上的几份文件上,“有人在暗中收购陆氏股份,而且看样子已经收购了很多。” “你当年不该签那个保证书,不然今不会被动到要卖博兴的程度。” 陆北淮大学创建博兴,白手起家,用了十年时间,才让它成为a国百强企业,现在却要卖了公司。 温暖心中愤懑。 陆北淮倒是没那么激动,他后靠沙发,表情淡漠,声音清冷,“如果不签,站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了。” “对我而言,你们都是我弟弟!” 他抬眸看向她,“所以,这件事我交给你做。” “放心。” 拿过资料,装起来。 陆北淮手里把玩着q版人偶挂坠,目光深邃又凛冽,“周一,就知道幕后玩弄手段的人是谁了。” 第45章 周一例会 周一。 陆氏集团的总部董事会议。 “接下来这一年,可有好戏看了。 ” 陆怀银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陆北屿笑道:“二伯,你好像很希望我们兄弟姐妹斗起来。” 陆怀军站起来,“各位,从这一刻起,陆氏集团选定掌权人的考验就开始了,股权还有能力,这是考验谁能带领陆氏集团更好发展的考量指标,董事会组成十人考察组,监督所有有继承资格的人。” “人都到齐了吗?齐了就开会吧。” “北淮还没来。” 陆怀银嗤笑一声,“他签过保证书,他没资格继承他爹那5股份,今天自然没有开这场会议的资格!”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全场静默。 陆北淮一身合体的黑西装,优雅又犀利,半点都看不出身上还有没好的枪伤。 身后跟着薛璟和温暖。 “各位早。” 他直径走向父亲的董事长位置。 “北淮!二伯提醒你,那个位置,你可坐不了。你继承不了你父亲的股份,就算你是老三的儿子,没有股份,你照样——” “谁说我没有?” 陆北淮淡淡一笑。 众人表情僵住。 他双手按在桌边,身体前倾,扫过众人,“我赶时间,直接来吧,薛璟。” 薛璟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这里是1557的陆氏股份,并不是从我父亲那里继承来的,你们大可以查一下这些股份的来源。” 陆怀银不敢置信地夺过文件,翻看起来。 陆家其他几人也凑了过来,“不可能,你不继承你父亲的股份的话,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股份?” 陆北屿笑容微僵,几个兄弟姐妹,平分了三叔享受的股份,加上他们自己所有,也不超过5,陆北淮竟然有1557? 但文件上白纸黑字把股份来源写得清清楚楚,全都是正途来的。 看几人憋得脸通红,却又无话可说,陆北淮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静静地扫过众人,“在场各位应该没人比我多,我现在有资格坐了吗?” “我觉得还不行!” 一道优雅的声音从门口从传来。 门口的人全都往两边散去。 一件极考验身材的连体镂空白花纹的连体衣,上面是深v短袖,下面是长裤,衣服若隐若现,欲而不色。 长发卷成大波浪,偏在一侧,一副棕色太阳镜,让她出现在门口,就气场十足。 陆北淮震惊地看向她。 安颂伊缓缓摘下墨镜,刚对上他的目光,就挪开了,但想到未来要做的事,她又直视他了。 “你就是暗中大力收购陆氏股份的人?”陆北淮声音干哑。 他快让人翻遍海市了,就为了找她。 想过她在避开他。 想过她可能突然冒出来。 却从没设想过这一幕。 温暖看到安颂伊的时候,也惊了一跳。 安颂伊红唇轻启:“是。” 山奈走进来,扶了扶眼镜,“安颂伊小姐手上拥有陆氏1577的股份,她才应该是陆氏集团代理董事长。” 她朝陆北淮露出一抹挑衅的笑,让食指和拇指微微靠在一起,“陆先生,我就比你高了那么一点点。” 第46章 0.2% “你是谁!?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股份,我不相信?!” 陆家的人瞬间炸锅,陆北淮的股份已经让他们震惊不已了,但陆北淮毕竟还是陆家人,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是谁? 她怎么可能持有股份比陆北淮还多?! 陆氏集团虽然一直自诩家族企业,但是百年的发展,注资,募资,上交国家,早已经半私人半归公了。 就算你有钱,想要在市面上收集陆氏集团的散股,那也是难上加难! 所有人都在叫嚣,唯独陆北淮,一句话都没有,而是目光幽深地盯着安颂伊看。 安颂伊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她以为他会震惊,会愤怒,会质问,却没想到他神情那么淡定。 让人看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你想进入陆氏?”陆北淮开口了,语气里却没什么情绪。 “不,不是想,我已经进来了。陆总,你现在坐的那个位置,应该是我的,至于能不能把我拉下来,”她扫过其他人,“其他继承人,都可以试试。” 给山奈使了个眼色,后者把文件放到桌上,“这是陆氏1577的股份,你们可以检查。” 陆北屿和陆北豁把文件拿过来,两人开始仔细查看。 片刻后,陆北豁震惊道:“这里面有我三叔那5的股份!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这句质问,终于让陆北淮眼神变了变。 陆北屿铁青遮脸,质问道:“三叔出了车祸,不可能有时间立遗嘱!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把自己5的股份,无条件转让给你?!” “我记得了,是你!三叔去世之前,唯一见过的女人,就是你!当时你出现在医院,北淮还护你,你们……你们……” 众人看向陆北淮和安颂伊的眼神,都充满了震惊和仇视。 安颂伊不做声,看向陆北淮,她想看他会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陆北淮缓缓站起来,他一步一步走向她。 直到走到她一步开外,他一手按在办公桌上,倾向她,充满压迫感地问道:“我父亲为什么会把他的陆氏股份给你?” “无可奉告,但如果你能找到这份股份转让有任何问题,包括诸位,”她歪头看向众人,“欢迎你们随时把我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她伸手推开陆北淮,一步一步走到董事长的位置上,刚要坐下。 “等下。” 陆北淮叫住她。 她不解地看向对方,就见陆北淮扬了一下手,薛璟从公文包里,再次拿出一份文件,“这里是……”薛璟看向安颂伊,表情复杂,半晌才继续说:“02的股份。” 股份持平了! 这下,换成安颂伊怔住了。 陆北淮盯着她,“股份持平,陆氏从未发生过,由谁暂代董事长的位置,需要经过除你我之外的,董事会进行投票决定。” 安颂伊轻笑一声,从董事长的位置离开。 “那就等你们的投票决定了。” 她打了个哈欠,起身就要往外走。 走出会议室,一路往电梯口走。 刚路过一个会议室门口,就被人拉进了会议室内,顺道关上了门。 “颂伊!” “开门! 陆北淮把她困在墙面和自己之间,居高临下盯着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陆氏的?我们再见之前还是之后?” 既然来露脸,她就预料到了现在的处境。 她抬眸对上对方的目光,悠哉地开口:“陆总,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愤怒,自己父亲的遗产留给了一个陌生女人,任谁都会愤愤不平。不过陆总是聪明人,面对既成的事实,应该不会像会议室那些蠢人一样找借口吧?” 周围空气突然变得冷冽起来,她被一股低气压逼得呼吸压抑。 陆北淮缓缓低头,凑近她耳畔,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眼底如无底的深渊一般可怖。 “这是你第二次,耍我了。” 第47章 终成敌手 在门被破开之前,陆北淮放开了她。 他若笑似无地看了她一眼,先一步开门离开了。 那一抹眼神,是安颂伊从未见过的。 不,她好像见过,他在看最厌恶的敌人时,好像曾经露过那个眼神。 她终于成功让陆北淮把她当成对手了。 离开陆氏,一上车,安颂伊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马上去查,陆北淮到底从哪里筹集到那么多股份?我要详细的资料!” 山奈点点头,“我立刻办。不过陆北淮真让人意外,他怎么会有那么多股份?尤其是最后那02,真是诡异。” 安颂伊撑着下巴,“的确让人意外。” 不过也好。 她真不知道要如何扶他坐上掌权人的位置。 也就能帮他吸引吸引火力了。 …… 陆氏集团,办公室里。 陆北淮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如蚂蚁一般大小的行人。 薛璟站在办公室里,呼吸都不敢大口。 那02的股份,是五年前,老板利用博兴的分红,在市场上无意中买下的股份,本来是要送给南汐当生日礼物的。 没想到今天,要送她的礼物,却成了打败她的关键。 叩叩叩。 “进来。” 陆北淮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越是这样,亲近他的人越是知道他的心情有多糟糕。 “北淮。” 温暖走了进来,“我听说了,你跟安小姐持有股份持平。我没想到她藏得那么深,明明看着就是个邻家小姑娘,我以为红星收购陆氏股份,跟她无关,是顾良辰的决定,没想到会是她。” 陆北淮回过头,“表姐,你认识她?” “她是我的邻居。” 陆北淮沉默了。 薛璟在一旁瞪大了眼睛,老板快翻遍海市了,竟然跟温暖小姐是邻居?! “怎么了?” “没事。” 手机响起,陆北淮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陆少,我师傅回来了,你不是说要找我师傅给你朋友看病吗?明天他老人家休息,我给你加个塞儿?” “用不着了。” “喂,你知道我师傅有多难约吗?错过今天,你再想约就要排到后年了!” 冷漠地挂了电话,陆北淮抬眸看向温暖,“表姐,帮我做件事。” “嗯。” “帮我给安颂伊带一句话。” …… 晚上,安颂伊快要睡觉了。 门铃响起。 走出房间,山奈想去开门,她制止了,“你去睡吧,我来。” 打开门。 门外站着邻居温暖。 “温小姐,有事吗?” 温暖面色冷峻,“你才二十五岁,就敢做这么大局进入陆氏,我想知道是你的意思还是顾良辰的?” 她扶着门,淡淡一笑,“有区别吗?都是做生意,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温小姐也会赌一把大的吧?” “贪心不足蛇吞象,就不怕最后噎死自己?” “多谢提醒,我会量力而为的。” 她面带笑容,虚心接纳。 温暖表情出现裂痕,“你可知道北淮最后和你持平的那02股份是怎么来的吗?” 她看着她。 “那是五年前,北淮准备送给他女朋友的生日礼物。” 温暖说完,愤愤地转身回了自己公寓。 安颂伊木愣地关了门,靠着门背,一时竟不知要做什么表情。 第48章 打脸杨岁欢 清晨,一封请柬寄到了山奈邮箱里。 海市赵家的舞会。 “赵家啊……以房地产发家,涉及到娱乐,餐饮,一直想往矿业伸手,但没有足够的资金和人脉,又因为两个儿子都很废物,到现在都没来……” “对,去吗?”山奈问。 “去啊, 要在海市立足,我还得再有名些。那吃过早餐,我们去购物,刚好来a市还没买衣服呢。” “好啊!” 吃过早餐,阿焰陪着两个女人就开始了购物之旅。 三人一起长大,阿焰和山奈都是叶修铭给安颂伊挑选的伙伴。 两年前,阿焰和山奈结婚。 “慢点,你们慢点。” 阿焰认命地给两人当起拎包小弟。 逛了一上午,阿焰浑身挂满了袋子,“你们,晨跑也不见你们俩这么有活力!” 山奈白了他一眼,“闭嘴!” weipa高奢店里。 室内。 安颂伊站在里面试衣间换衣服,外面的沙发上坐着山奈和阿焰。 她换好衣服走出试衣间,“这件如何?” 山奈刚要开口,就听外面有人说话,“清场,杨小姐要买衣服了,其他闲杂人等赶紧离开。” 然后就有店员走进来,“很抱歉,小姐,我们的贵宾来了,能不能……” 阿焰开口:“催什么催?什么杨小姐,好大的口气!” “是杨岁欢,杨小姐。” 安颂伊抬眸,脸上笑容更深了,“冤家路窄啊,山奈,weipa不喜欢这么高高在上的顾客,把她永久拉黑。” “好。” 山奈当着店员的面,给weipa品牌的总部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她只说了一句,“weipa全球各系列,把杨岁欢拉黑!” 店员惊得张大嘴巴,不到半分钟,前台的电话就响了。 杨岁欢对今晚要参加的酒会很重视。 陆北淮不见她,也不接电话,她必须让陆北淮改变决定,今晚是最好的机会! “还不快点,清场要这么久吗?” 店长走上前来,“杨小姐,很抱歉,weipa不能为您服务了,请您去别的店吧。” “什么?” 杨岁欢不敢置信地看着店长,声音都尖锐了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上面的通知,我也没办法,请杨小姐见谅。” 杨岁欢怒道:“你竟敢赶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不知道我一个电话,你在这行业就别想混了。” 店长一脸不卑不亢,心里已经冷笑了,被品牌全球封杀,看来距离她凉没多久了,这几年,杨岁欢没少在这里趾高气昂,她早就闷了一肚子气了! 这次可是上头发话了,她终于不用忍了。 “我能不能在这一行混下去,要看我们公司的决定和我的能力,杨小姐要是觉得一句话就能封杀了我,那就请您打电话吧。” “你给我等着!” 杨岁欢气得脸涨通红,就在这时,却见店员把一件银色闪片的鱼尾长裙送进了更衣室。 里面是谁?! 刚想质问,店长已经当着她的面,关上了店门。 显然是要给里面那个人专人服务! 这曾经都是她的待遇! 杨岁欢气得攥紧拳头。 “好一个weipa品牌,你们给我等着!过不了多久,我就是陆氏夫人,今天的屈辱,我会一一讨回来!” 第49章 绝美登场 晚上七点。 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one—78,划破夜空,以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停在赵家门口。 全球限量的跑车加上帅气的漂移停车,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它代表的不只是身家,更是身份。 赵家大公子赵东来一双眼睛恨不得钉在车上,他太爱这车了。 “北淮,这车太漂亮了。” 陆北淮目光也落在车身,的确很漂亮,而且很高调。 车门打开,一条纤细的小腿先弹出来,踩着亮晶晶的高跟鞋。 “是个美人!美人!” “这是你家的舞会,淡定点,你——” 要提醒的话在看清下车之人时,瞬间消音。 安颂伊一身银色闪片的紧身鱼尾长裙,她一米六九的个子,配上高跟鞋,至少有一米七五,紧身鱼尾裙,身材有一点缺陷的人,都不敢轻易尝试,她却闪耀得让人挪不开眼。 大卷波浪梳到一起,搭在肩上,露出了白皙的背部,既又大气。 巨星,也不过如此了吧。 她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优雅地走过来。 立于台阶前,莞尔一笑,“赵公子,我叫安颂伊,你父亲请我来的。” “安小姐?我父亲的确说了,你可是贵客,请,我带你去见我父亲。”赵东来殷切地走向她。 安颂伊勾住他的手臂,这时目光才扫过陆北淮。 赵东来以为两人不认识,忙介绍道:“这位是陆北淮,陆氏矿业的公子。” 她莞尔一笑,“我们认识。” 不等赵东来再发问,一道娇柔的声音在身后再次响起。 “北淮,我来晚了吗?” 这声音…… 安颂伊优雅转身。 看到她脸的那一刻,杨岁欢整个人僵住,“你!” 很满意自己带来的震撼,安颂伊朝赵东来笑了笑,“我们进去吧。” “好。” 安颂伊一进大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杨岁欢穿着冬季秀款,本想着惊艳全场,此刻却被安颂伊彻底抢了风头,自己倒成了无人问津的小角色。 她死死盯着安颂伊身上的鱼尾裙,这是weipa家的新品,那天她亲眼看到店员把衣服拿去试衣间的。 那也就是,害她被weipa全系列封杀的人,竟然是这个女人。 南汐…… 她绝不会认错,这个女人叫安颂伊的女人,就是南汐! “你很冷?” 陆北淮看着发抖的杨岁欢,询问。 “没,没有。” 她这是气的! 他又问一句:“你准备什么时候宣布我们解除婚约?” “是因为她吗?南汐,那个你愿意为她跟我低头的女人,她可跟五年前没有一点相似。也许从头到尾都是骗你的!” 从头到尾都是骗你的! 陆北淮捏紧香槟杯,周身气息凛冽,“与你无关!” “四年前那一夜的美好时光,你忘了啊,北淮?” 她声音微颤,似带着极大的痛苦。 陆北淮放下香槟,扭头看向杨岁欢,“那夜我喝醉了,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作为弥补,我尽力而为。”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这个不行。” 他看向远处,安颂伊手里端着香槟,像个花蝴蝶,和各色打交道。 杨岁欢看到陆北淮的目光一直追着安颂伊,她气得发疯。 她从高中就暗恋他。 八年的喜欢,凭什么抵不过他们相处的半年? 他们明明只相处了半年。 那就别怪她了。 她走向无人处,发了一个消息:发布吧。 第50章 我们有一个孩子 “北淮。” 赵家主人赵静平带着安颂伊走过来,“今晚的开场舞,就由你和小安来吧!未来的商界,是你们年轻人的。” “我没问题啊,就看陆总怎么想了。” “安小姐这身衣服,不适合跳舞吧?不如让我——”杨岁欢上前想阻拦。 安颂伊浅笑一声,“喜欢舞蹈的人,怎么会被衣服束缚呢?” 说罢,把酒递给侍应生。 她走到餐桌前,拿起一把小刀,从膝盖以上,划下去上,然后一圈撕掉。 全场惊住。 她丢开裙摆,露出一双修长,优雅地走向场中间。 杨岁欢抓住陆北淮胳膊,“你的伤还没好,北淮。” “无妨。” 陆北淮脱了外套,优雅地整理袖口,他微微抬头,有种禁欲的帅气。 “杨小姐一看就是乖乖女,华尔兹我不喜欢,一些杂乱的舞蹈,倒是略懂一二,不知道陆总能不能跟上我的节奏?” “试试看吧。” “来一曲valente"s dance tango,缠绵优雅的曲子,还是留给陆总和未婚妻跳吧。” 音乐一起,两人瞬间抱到一起,曲子节奏,介意斗牛舞和探戈之间,又带着一些现代节奏。 时而轻缓,时而紧张,时而独自美丽,时而亲密贴身。 全场都看呆了。 他们明明刚认识,却好像已经认识很久了,每一步拍子,都完美到让人吃惊。 一曲舞结束,两人四目相对,陆北淮搂着她的腰,两人身体紧贴。 比她第一次见他时的眼神更冷,明明身体是热的,他的眼神却是冷的。 全场响起了轰鸣掌声。 望着这一切,杨岁欢的笑容几近扭曲。 她所有的风头,都被安颂伊抢走了! 被五年前那个下的女孩抢走了! 安颂伊听到对方的心跳,砰砰砰,沉稳有力。 这样的一曲舞跳下来,还是脸不红心不跳。 她退后两步,刚想开口,就见周围的人全都在看手机,然后小声议论。 目光似乎落在陆北淮和杨岁欢身上。 “天呐,他们都有孩子了?” “藏得好深啊。” 舞池中央的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赵东来大步走到陆北淮跟前,“你个老六,你这事连我都瞒?” 说着就把手机拿出来。 劲爆新闻!大明星杨岁欢和神秘富商育有一子,孩子已经三岁。 孩子。 三岁。 安颂伊木愣地站在原地。 陆北淮快步走到杨岁欢跟前,“给我一个解释!” 后者惊恐地摇头,下一秒,直接晕倒向他。 他抱起杨岁欢,就往外走。 安颂伊看着陆北淮抱着杨岁欢离开。 嗤笑一声,她踉跄一下,身后撞到一个人,是赵东来,“安小姐,你没事吧?” “我怎么会相信……我竟然有过一丝期待……” 大门打开,无数媒体记者蜂拥而上。 “请问两位真的已经生育一子吗?” “陆先生,请问你们一直不结婚,你是不想负责吗?” “杨小姐,你能说句话吗?” “滚!” 陆北淮冷声呵斥。 杨岁欢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镜头,虚弱地开口:“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但请你们别伤害我们的孩子。” 陆北淮盯着杨岁欢,目光思绪万千。 第51章 我会做亲子鉴定 陆北淮抱着杨岁欢上了车,见她拳头握紧,他了然地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驶离赵家。 身后几辆狗仔的车,紧追不舍。 他曾系统地上过追踪和反追踪的课程,这点程度,只能算是小儿科。 一直甩掉狗仔,车子停在路边,他放下车窗,望向远处,黑暗中的大海。 “我需要一个解释。” 副驾驶的人紧闭双眸,似乎还在昏迷中。 “杨岁欢!” 如同地狱修罗呼唤一般,杨岁欢身体一抖,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北淮……” 他扭头,幽深的目光盯着她,“这个局做的不错,我现在不能跟你解除婚约了,除非我想身败名裂。”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局?” 他突然抓住她手腕,把人拉近自己,“那个孩子是谁的?” “当然是你的,四年前,你去b国开矿业研讨会,我们度过的那一夜,你忘了?” 陆北淮突然放开她,脸色冷峻如墨。 四年前,他在b国参加一个研讨会,喝醉了,他记得他抱的是南汐,可一早醒来,躺在身边的是杨岁欢。 这是他视为耻辱的事,他陆北淮,竟然也有一天,要用酒精麻醉自己,认错人,才能在梦里圆梦? 多可笑! “为什么怀孕了不告诉我?” 杨岁欢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能告诉你吗?你碰了我,就跟碰了细菌一样,只想用钱弥补我,然后远远避开我,我能找到你吗?后来我在国外拍戏,等我知道这个孩子的时候,已经打不掉了,我只能偷偷生下来。” 说到伤心处,她哭得伤心欲绝。 陆北淮抿唇,“我会做亲子鉴定。” 杨岁欢抽噎地抬起头,“好,但是我们先去接孩子好吗?他突然被曝光,我很担心他。等他情绪稳定点了,再做,行吗?” 他看向她,眼神如锋利的冰刃。 “你该知道我最恨欺骗,如果你骗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 安颂伊开车回家,车停在路边,迎着海风,她慢慢静了下来。 按了一下红色耳钉,“接阿焰。” 几秒后,通了。 “怎么了?舞会玩得怎么样?” 她望向远处的黑夜,幽幽地开口:“查查杨岁欢,我现在对她很有兴趣,事无巨细。” 如果真有小孩,为什么现在才带出来? 他们是未婚夫妻,两家都同意的婚事,杨岁欢为什么要把两人的第一个孩子,硬生生藏成私生子? 这不合理! “杨岁欢?陆北淮的未婚妻?” “是。” “我马上查,不过……我能问一句,她怎么得罪你了吗?你不像是会迁怒的人,他们两个在你面前秀恩爱了?” “阿焰,你好像很快乐……” 安颂伊拉长语气,慵懒中带着一丝威胁。 阿焰脊背一寒,急忙解释:“没有!我t一天都愁死了,山奈不让我,我快乐个屁。我立刻查杨岁欢,查她祖宗十八代,她敢得罪你,只要整不死,就往死里整,我给你打下手!” “别贫了,快查。” “遵命!” 挂了通讯,她把头抵在方向盘上。 “安颂伊,你不是南汐,不是为了爱情能丢弃一切的傻瓜了,你可以用这件事算计陆北淮,但你不能在意……” 等自己缓过来了,她深呼吸一口,开车回家。 刚到小区楼下,看到电梯门要关上,她快步冲过去,按了开。 电梯门缓缓打开。 眼前的一幕,安颂伊这辈子都没想过。 陆北淮,杨岁欢,还有杨岁欢怀里的小男孩。 第52章 一家三口 好一副一家三口和睦的样子。 还真……刺眼。 她看到了他们,他们也看到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杨岁欢脸色骤白,声音也尖了几度。 “妈妈……唔……” 趴在她怀里的男孩,小声啜泣。 “好了,宝宝,别哭,别哭,妈妈在呢。” 陆北淮从安颂伊出现的第一秒就一直盯着她,似乎想剥开她的伪装,透视她的心。 “恭喜两位。” 她笑着走进电梯。 杨岁欢抱着儿子故意贴向陆北淮,“北淮,儿子在哭,你抱抱他!” 本以为不会有回应,不曾想陆北淮真的伸手接过了小孩,低头看着眼泪挂在眼睫毛上的小孩,他声音清缓,“别哭了。” “对啊,这是爸爸,天天,以后爸爸妈妈会每天陪着你的,开不开心啊!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杨岁欢声音故意放大,给站在前面的安颂伊听。 叮—— 十楼到了。 安颂伊快步走出电梯,走进公寓。 关门的那一刻,她听到杨岁欢委屈的声音:“她住这里,你早就知道吗?” 像极了看到丈夫,不敢闹,只能卑微抱怨的可怜妻子。 明明已经看开了,已经不在意了,才回来的。 但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个地方闷闷的? 杨岁欢本来就是他的女神,他的初恋,五年前,她就做好了看到这幅画面的准备。 不在乎。 不在乎。 不……她很在乎! 放在身侧手攥紧。 陆北淮怎么可以一边跟杨岁欢在一起,一边想让她变回他的南汐? 明明不爱她,为什么非要装出一副深情模样? 山奈从房间出来,“我怎么听到了小孩的哭声?我幻听了吗?” 她深呼吸一口,“你没有听错,那是陆北淮的儿子。” 山奈僵在原地,“谁,谁的小孩?” “陆北淮和杨岁欢,自己去看新闻吧。” 她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山奈在身后小声嘀咕,“我今天又排查了一圈有可能还有散股在手里的投资者,哪儿有时间看别的。” …… 安颂伊洗漱过后,把手放在心口,那个地方很胀,很酸。 “安颂伊,你在嫉妒,你知道吗?” “陆北淮怎么对你的,你忘了吗,你怎么可以被他牵动心绪?” “这次回来,不是为了男人,而是临死之前要查清楚爸妈死亡的真相,别的事都不值得你牵动情绪,知道吗?” 镜子里的自己,慢慢挤出一抹笑容。 转身,扑到床上,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大口呼吸。 不知道多了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叩叩叩! 她精神恍惚了一瞬,坐起来,“谁?” “是我。” 是阿焰。 “进来吧。” 阿焰推开门,“杨岁欢的事,查到了一些,我想你着急知道,先交给你。” “不用了。” “啊?”阿焰愣住。 安颂伊朝他笑笑,“我们是来吞掉陆氏的,陆北淮和杨岁欢的私事,除非关系到我们的计划,我才会去看。销毁吧!” 她明明告诉自己不能被陆北影响了,却还是不知不觉被影响了。 幸亏,现在醒过来还不晚。 “你……认真的?” “等下。”她坐起来,“摘几个杨岁欢的花边新闻报给狗仔,她和陆北淮现在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阿焰盯着她观察了好几秒,“行。” 第53章 自找死路 清晨,小孩子的哭声,吵醒了安颂伊。 她看了一眼表,五点半。 “这里可是高级公寓,为什么隔音效果这么差?” 坐起来,烦躁地走出房间,来到门口,打开门,恰好看到杨岁欢抱着孩子,在走道散步。 怪不得声音这么大,原来是在她门口哭。 “把你吵醒了啊,南汐。” 杨岁欢笑得得意。 “孩子刚换了新地方,有点不适应,你多包涵啊,不愧是北淮的孩子,哭声都这么洪亮。” 她抬了一下眼皮,“杨小姐,我叫安颂伊。” “安颂伊也好,南汐也好,你总归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北淮是我的,你抢不走。”说到最后,脸上的笑容已经换做了恶毒的恨意。 安颂伊原本的起床气在这一刻,彻底被激发。 她不怒反笑,双手抱在胸前,“杨岁欢,你知不知道猪是怎么死的?” “你敢骂我蠢?!” “你不止蠢,还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说完,她转身回公寓,任由杨岁欢在外面咒骂,她只是敲了敲阿焰的房门,“阿焰,杨岁欢的资料,发给我。” “你说啥?你还没睡醒吗?你昨晚让我销毁了。”阿焰刚睡醒,声音还带着慵懒之意。 “你有备份的习惯,我知道。我现在就要。”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转身走向客厅。 她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好说话的人。 不惹她的人都不一定能得到她的好脸,凑上来得罪她的,那就别怪她加倍奉还回去! “杨岁欢,我都想放过你一马了,现在可是你自找的。” …… 一个小时后,三人坐在客厅,安颂伊一边吃早餐,一边看阿焰找来的资料。 “我重金悬赏到一个在国外给杨岁欢当过助理的女人,大多资料从她那里得到的。” 三人浏览完ppt五十多页的资料。 山奈揉揉脸,感慨道:“杨岁欢真是把能干的不能干的,全都干了。” 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外加‘多人’派对,堕胎,生子。 阿焰感慨道:“杨岁欢这经历,不白世上走一遭了!” 安颂伊移动鼠标,落在她生下的男孩身上。 五月份出生,往前推十个月,那就是七月多。 那不就是b国论坛那段时间…… 她握紧鼠标,她竟不知道那次,是杨岁欢陪他去的。 阿焰问:“这孩子血型跟陆北淮是一样的,会不会真是他的孩子?” 安颂伊平静地分析:“应该不是,如果真的是,杨岁欢现在把孩子曝光,是最错误的选择,她应该是被逼急了。” “那段时间,她的异往对象,我这里查得还不全,还得等段时间。” 山奈叹了口气:“如果真不是,那陆北淮还真冤枉,他头顶青青草原,帮别人养孩子,还因为这个孩子,让他在陆氏集团的人气直线下降,股市都跌了。” 安颂伊撑着下巴,“这件事的确会成为他的污点。他约亲子鉴定了吗?” “嗯,约了,明天。” “阿焰,去帮她一把。” 阿焰不解,“帮陆北淮,帮他什么?” “帮杨岁欢,让这个孩子百分百成为陆北淮的孩子。” “什么?!” 山奈和阿焰同时跳起来,“你疯了?” 第54章 鉴定采样 安颂伊一边查看股市,一边平静地解释:“明天检测,下周一之前就能出结果,等结果出来,找一群人去网上引导舆论,让他娶杨岁欢,负责到底。总归到周一,我要他成为媒体焦点。” “那也用不着把孩子弄成真的吧。” “先去做,后面有用。” 阿焰倒吸一口气,太毒了! 最毒妇人心啊! …… 第二天。 亲子鉴定中心。 陆北淮和孩子抽血,还有提取头发。 杨岁欢看到提取人不是杨家安排好的,心里一慌,起身就要去找人,陆北淮一个眼神,薛璟挡住她,“杨小姐。” “要去哪里?” 抽完血,陆北淮一手按着棉签,一手握拳。 “我,我想去洗手间……” “去吧。” 等杨岁欢离开,陆北淮走到保姆照顾的小孩跟前。 看到他,小男孩立刻伸手叫爸爸,哭着喊着叫他。 “阿爸……呜呜……抱……爸爸……” 他居高临下看着哭得伤心的小男孩,却不知道该如何跟小孩子相处。 薛璟走过来,“老板,杨家的确找人买通了检测人员,杨小姐刚也是去找那人了,最后检测我会换地方,不会让她动了手脚。” “嗯,回去。” 他从小孩身上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 门外传来小孩哭声,正在看书的安颂伊眼神一暗。 回来了。 看不下书,她坐起来,客厅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喂?” “安小姐吗?我是赵东来。” “赵公子啊,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今日闲来无事,有没有兴趣出来喝一杯?” 赵东来是赵家的傻白甜,只会花钱挥霍,做生意的头脑是一点都没有。 这早在她准备接触赵家之前,就查过了。 只不过,她很好奇一点,这样一个纨绔,是怎么跟陆北淮成为发小的? “好啊。” 换了一身浅蓝,裙底点缀小碎花的短裙,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刚关上,又开了,一只手横在了中间。 看到陆北淮,她想跟在莱恩市一样,疏离地打招呼,却发现没那么简答,索性直接无视。 “你在意吗?” “啊?” 她下意识应了一句,眉头微蹙,看向陆北淮,“陆总,你在跟我说话?” “知道我可能跟杨岁欢有个孩子,你在意吗?” 她莞尔一笑,“在意啊。” 陆北淮眼眸一深,刚要开口,就听到对方继续说:“因为你们这个孩子,陆氏股价跌了,陆氏的口碑受损了,这都是一笔不小的钱。” 他走近她一步,她退无可退,皱眉,“陆总恼羞成怒了?” 他伸手,轻抚她眼底,声音很轻,问:“睡不着觉?” 她睫毛微颤,伸手就要推他,却被他抓住手,十指紧扣。 “如果可以,我只想要你给我生的孩子,最好是个女孩,她会长得很像,习惯像,脾气像……” 心头狂跳不易,扑面而来都是他的气息。 那么富有侵略性,曾给了她两次难忘记忆的气息。 好危险,她应该逃跑! “莱恩市那晚,我记得我没有戴,你说你会不会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 啪! 安颂伊用尽全力的一巴掌。 陆北淮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她冷冷地开口:“陆北淮,我可不会惯着你,你已经构成职场了,下一次,就不是一巴掌,而是警局传召。” 一把将对方推出电梯,她慌忙按了关门。 电梯门缓缓关上。 陆北淮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 电梯一到。 她直接冲出电梯,奔向地下车库,一直上了车,她靠着椅背,才长舒了一口气。 陆北淮那个眼神,彷佛毒蛇盯上了猎物一般,让她很难受。 第55章 多记仇的人啊 当安颂伊站在一间酒吧门口,看到‘诡计’这个名字,心中觉得老板还挺有意思。 “哟,这么漂亮一个美人站在这里,可让这酒吧蓬荜生辉啊。” 赵东来从酒吧里走出来,一身亮片短袖加荧光粉短裤,要不是有一张帅气的脸,这身装扮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安颂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怎么跟陆北淮成为朋友的?” 两人简直是两个极端! “性格不同,才能互补啊。走,进去吧。” 两人找了个雅座,都歪在沙发里。 “喝点什么?” “果汁,牛奶,或者纯净水,不能有任何添加。” 赵东来直接懵住,“这是酒吧啊。” 安颂伊挑眉,“酒吧就一定要喝酒吗?” “呃……好像也是,你不能喝酒吗?” “能喝一点特质的果酒,但海市没有,就不喝了。” 赵东来似懂非懂,“那我去问问。” 说着就起身走了。 等他再次回来,端着一杯牛奶,“运气不错,这是他们准备调酒的,被我直接征用了。” “谢谢。”接过牛奶,安颂伊品了一口。 “一个你,一个北淮,你们俩真是怪胎。” 她故意兴致缺缺地问:“他怎么怪胎了?” “他来酒吧,只喝一杯,多一口都不喝。” “为什么?” 赵东来端起一杯马天尼,品尝了一口,才道:“我也问了,他说,保持清醒是活下去的基础。” “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因为我比较宽容啊,那个记仇的家伙,除了我也没其他同学愿意跟他交朋友。” 安颂伊一脸诧异,“记仇?” 似乎是的,不然不会五年后,还对她执念这么深,不就是觉得她骗了他嘛! “是的,你不知道,陆北淮记起仇来,有多可怕。他曾经被一个混道上的同学打断了腿,为了报复,他和那个同学交了两年朋友,最后取得对方的信任,然后把那个同学送进了监狱。” 安颂伊:“……” “所以说,别得罪陆北淮,不然你随时可能掉进他设计的陷阱里。” 转动牛奶杯,她笑道:“我以为他会是那种冲进对方的场子,直接打回来。没想到是个喜欢背地里搞鬼的。” “我也以为是啊,我都以为他跟那人同学混道上去了,结果高考那天,他回来了,还考了市状元!” “多记仇的人啊。” 赵东来一边品酒,一边摇头,“这要是以后哪个女人欠了他情债,他要准备报复对方,那个女人可就惨了。” 安颂伊垂眸,手指在杯壁滑动。 酒吧待了一个小时,赵东来送安颂伊回家。 车开到楼下,他绅士地打开门,“你不习惯用手机,那我现在知道你家在哪里了,以后可以来亲自邀约吗?” “可以,但我不一定会应约,我对太闪亮的男人没有兴趣。” 赵东来作出伤心状,“好直接的拒绝,我的心都要碎了。” 安颂伊被他的举动逗笑,“但你是我来海市交到的第一个异性朋友。” “这还差不多。” 目送安颂回家,赵东来立刻给好兄弟打电话,“你猜我在哪里?” 陆北淮站在窗户前,目光落在楼下一辆车上。 “哪里?” “女神楼下,我今天跟安颂伊约会,她其实没有我预想的那么高冷,还有点呆萌可爱!可惜了,刚认识佳人,不方便上去喝一杯。” 叮! 电梯门开了,他回了一句‘挂了’就挂断时候,放进口袋。 两双眼睛,一个在外,一个在内,目光相对。 第56章 博弈 陆北淮伸手按住电梯,“不出来吗?” 她愣住了。 这个人为什么会在电梯口? 在等她? 赶紧摇摇头打消这个可笑的念头,他是陆北淮,怎么可能做那么无脑的事? 她警惕地盯着他,“你在这里等着还那一巴掌?” 陆北淮皱眉,“在你眼里我已经糟糕到会对女人动手?” 她抿起唇。 陆北淮把她从电梯里拉了出来。 “陆总,别动手动脚,不然我不保证没有第二巴掌!” 挣开他的手,从他身边走过,来到公寓门前,刚要按密码,身后就传来一句话。 “你喜欢赵东来?” 刚打开门安颂伊定住,身后人已经走了过来,“作朋友,他很好,但作为恋人,他不合格。” 安颂伊转身,一脸好笑地看着他。 “陆总这是在干涉我的交友?” 要不是了解面前这个人,她几乎要以为陆北淮这是吃醋了。 “我没这个资格吗?某人当年七夕绑红绳,告诉我,这辈子只能跟她约会!” “既然说了是当年,那早就不作数了。” 她转身,就要进门,一条红绳落在眼前。 陆北淮捏着红绳,“你不会不记得你编的红绳吧?” 安颂伊恍惚一瞬,嘴唇微颤,“它……还在?” “所有东西都在。” 她伸手接过红绳,是她编的没错,因为很丑,是第一次照着网上的教程编的。 她趁着陆北淮睡着,偷偷绑在他手腕,结果第二天一大早,绳子就被他摘下了,他说:“我没戴这个的习惯。” 之后,绳子好像就不见了,她以为丢了,没想到…… “谢谢。” 陆北淮看着她,“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践踏一个的心。” 把红绳收起来,她抬脚就要进门,却被人拉住手,按在墙上,他吻住她,像个猛兽嗜咬自己的猎物一般。 “唔……不……” 她奋力挣扎,可身体却先一步投降,她无法否认,她的身体很喜欢陆北淮。 心中愤愤,她用手去推他腹部枪伤的位置。 感觉对方身体一僵。 她用力咬下去。 唇齿间血腥味冲淡了旖旎。 陆北淮身体绷紧,慢慢放开她,因为伤口痛,他下颌棱角分外明显。 “伤口痛,就放开我。” 他低头盯着她,“践踏?我们之间,到底谁在践踏谁的心?” “有监控,我可以控告陆总,陆总现在的形象已经很糟糕了,再背上一个,恐怕就要引咎辞职了。” 陆北淮眼底卷起狂风暴雨,然后又慢慢平复下来。 他放开她,后退一步,平静地开口:“我在这里等你,是要跟你说我回国之前约了一位古医给你看诊,明天是他最后一天待在海市。” 安颂伊大脑当即十秒。 饶是在实验室里能做复杂的化学分析,能够从细小微末处发现金属元素的新特性的安大教授,此刻大脑飞快运转,却怎么也分析不出陆北淮的动机。 他等在这里是要给她治病? 陆北淮把一张写着地址和的卡片递给她。 “去不去随你。” 她盯着卡片看了好一会,是一座寺庙? “多谢,可是不用了,我是家族遗传病,死不了,但也治不好。” 把卡片还给他,她转身回家,然后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 陆北淮盯着门看了一会,转身走进温暖的公寓。 半个小时后,温暖带着小男孩从社区诊所回来,“杨岁欢根本不配当母亲,连孩子对海鲜过敏都不知道,这孩子能活这么大真不容易!” 陆北淮靠在阳台边沉思,手里捏着卡片,闻言回过头问:“没事了?” “嗯。” “爸爸……”小男孩可怜巴巴地看向他,陆北淮盯着男孩看了几眼,并没有上前,而是挪开了视线。 温暖知道堂弟不喜欢小孩,急忙抱着小孩进了客房。 哄完孩子后,她走到阳台,“你伤口不疼吗?还喝啤酒?” “这点疼,不算什么。” 温暖问:“不喜欢小孩,为什么还让杨岁欢把孩子送到这里?” 陆北淮没说话,立体的五官在黑夜中,透着一股颓废的帅气。 “你不会是为了刺激对面那个吧?” 提到对面,陆北淮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扭头看向她,“堂姐,我不会在一个人身上栽三次。” 五年前那次,莱恩市这次,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那你为什么住在这里?我买下这里几年了,你从没有来过,为什么这两天要住这里,别说你是为了孩子!” “我在博弈。” “博弈?” 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陆北淮扭头看向她,“不过这一次,我不会输。” 第57章 绑架 安颂伊回到家,直接瘫到沙发上,她高举手捻着红绳,目光在红绳上流转。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赵东来的话:这要是以后哪个女人欠了他情债,他要准备报复对方,那个女人可就惨了。 一向精明聪慧,眼神坚定且专注的人,眼底第一次浮现了茫然,“陆北淮,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无所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随手把红绳丢到桌上,她闭上眼睛休息。 …… 周五。 安颂伊已经见了好几个有继承权的人,有两人愿意出售手中的股份。 “这样一来,我们的股份就比陆北淮高了,那下周一的董事会议,代理董事长就是你了。” 安颂伊摇摇头,“别那么乐观,我们能买,他也能买。” 电梯门开了,两人往外走,一群游客冲了出来,人太多,直接冲散了两人。 等人群散去,山奈傻了眼。 “颂伊?颂伊?!” 发现不对劲,她立刻通知外面等待的阿焰。 被人群冲散的安颂伊,此刻浑身虚弱无力,意识微弱地靠在一个男人怀里,男人搂着她,给她穿上了外套,戴上了帽子,两人站在电梯口,像极了恩爱的情侣。 她想挣扎,想开口呼救,可是身体好像不是她的了,除了有一点意识,身体完全控制不了。 是谁要绑架她? 是陆氏的人,还是那伙人? 是陆氏的人还好,如果是那伙人…… 这么多年了,在哥哥们的保护下,她差点都忘了自己是不能活在明面的人,一旦她的身份曝光出来,那些找了她十几年的人,一定不会放过她。 要自救,不管这些人是谁,她已经不是十五年前弱小无助的小孩子了。 可是抬不起手,她只能控制手指动了一下,但这幅度用来自救,太难了。 男人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外国口音很重,“目标已经到手,准备撤离!” 电梯门开了,她感觉自己被人半搂半抱带进电梯。 她能感觉到电梯里还有其他人。 救命! 她用尽全力,可依旧发不出一丝声音。 “老板,现在是去博兴还是送你回去?” “去博兴。” 陆北淮?! 是他,电梯里的人是陆北淮! 安颂伊呼吸急促了一分, 她努力想发出一点声音,急得身体都冒汗了,却还是没发不出一点声音,唯一能动的手指努力想碰到陆北淮的衣服,晃了几下碰不到。 她不抱希望地开始敲摩斯密码,希望对方能看到。 叮! 电梯门开了,安颂伊几乎放弃了,只能再想办法了。 就在男人扶着她出电梯门的时候,薛璟突然大喊了一声,安颂伊感觉到搂着她的男人身体一僵。 下一秒,安颂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落在了一具熟悉的怀抱。 “薛璟,把人控制住,交给警方。” 薛璟用领带把男人双手绑住,别看他像个文弱书生,却也是在少林寺待了五年,又练了五年散打的练家子。 “好的。” 陆北淮吩咐完,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淡漠地开口:“你可以起——” 一个‘来’字,在看到她浑身无力,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的时候,戛然而止。 陆北淮脸色瞬间冷冽起来,这是被下药了。 他扭头,锋利的眼眸看向被抓的男人,对方低着头不敢说话。 “把人控制住,但别交给警方。” 给了薛璟一个眼神,他把安颂伊横抱起来,按了十三楼,那里有薛璟给他开的临时休息的酒店房间。 到了酒店房间,陆北淮放满一浴缸的水,然后把人放了进去。 按住安颂伊的头,把人整个浸没在水里。 “啊……唔……” 感觉到手下的人挣扎了,他迅速把人捞了出来。 一获救,安颂伊甩开了他的手,趴在浴缸边,大口喘着气,“陆总这救人,多少有点夹杂私仇了!” 第58章 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北淮声音清冷,“这个方法是解这个药效最快速也最直接的办法。” 安颂伊仰头看向他,半个身体浸在水里,头发湿透还在滴水,明明透着一股狼狈和可怜,“你怎么知道如何解?你是给人用过,还是被人用过?” 他缓缓站起来,拿过架子上的毛巾,开始擦拭手上的水渍,擦完手,看了一眼擦过手的毛巾,随手丢到了安颂伊头上,他转身,淡淡地开口:“我让人通知你的助理过来。” “陆北淮,你把我当宠物呢?” 扯下头上的毛巾,她愤愤地盯着陆北淮的背影。 本想道声谢,但对方这个举动,让她顿时什么感激之情都没了。 陆北淮走出房间,薛璟迎过来,“我开了一个标间,在里面关着呢,不过老板,咱们这算非法拘禁吗?” “带我去见见他。” “好。” 到了关人的房间门口,他走了进去,让薛璟留在外面通知安颂伊的助理,还强调了让山奈给安颂伊带一套衣服。 这个要求让薛璟看向老板的眼神都变得古怪了一些。 所以说,还是在意的喽? 但他不敢当面问出口。 房间里,外籍男人嘴里塞着毛巾,双手被绑在身后,看到陆北淮,对方唔唔直喊。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等看人唔唔挣扎了一会,才慢慢伸手扯掉男人嘴里的毛巾。 “!快放了我,我警告你,不想惹麻烦,就别随意英雄救美,商人先生,后果你承担不了。” 陆北淮挑了下眉,刀锋似的眉毛下,是一双冰寒刺骨的冷眸。 下一秒,他突然抓住男人的头狠狠砸向墙,动作快得男人都没反应过来,已经头破血流了。 “现在,你觉得我能承担这个后果了吗?” 男人一脸怔愣,显然被打蒙了。 陆北淮伸出手,男人吓得一缩,“能,能,你要问什么?” 他伸手把男人扶正,“为什么要抓安颂伊?” “安颂伊?我不知道她叫安颂伊,委托人给我照片和地址,让我把她带走,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发誓,先生,我只是拿钱办事的人!” 陆北淮盯着男人看,后者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急忙强调:“我说的话句句属实!” 他淡淡一笑,却透着一股嗜血的戾气。 “我知道gyb都是硬骨头,不过我恰好学过怎么对付硬骨头,不如,用你来试试?” 男人露出惊恐的表情,可一切已经晚了,陆北淮出招极狠辣,简直完美阐释了什么叫快、准、狠。 按理说,他一个富家少爷,不该有这样像……像亡命打手一样的身手。 等陆北淮离间的时候,男人已经奄奄一息。 他刚走到电梯口,就看到安颂伊和助理走了过来。 两人在电梯口相遇。 安颂伊问:“绑架我的人,被你抓走了?” “嗯。” 她松一口气,“能交给我吗?” “不能。” 非常直接干脆的拒绝,陆北淮眼皮都没挑一下,“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安颂伊大脑迅速运转。 要她手里的股份? 要她退出周一的董事会议? “什么条件?” 陆北淮走近她,微微弯腰,凑近她耳边,“明天陪我一整天。” “哈?” 她猛地后退,不敢置信地看向陆北淮。 电梯门恰好这时打开了,陆北淮先一步走了进去,然后转过身,面向她。 “你慢慢考虑,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不过超过12点,条件取消。” 电梯门缓缓关上。 山奈走近,担心地问:“颂伊,陆北淮提了什么要求?” “他让我明天陪他一天。” 这个条件,着实出乎她的预料。 “这怎么可以?我还是通知总裁吧!” “别,山奈,先不要。”安颂伊按住山奈的手。 “为什么?你差点被人人绑架了!这种事,一定告诉你的哥哥们!” 安颂伊垂眸,“还不确定是不是那批人,我不想让三哥他们担心,等我搞清楚了绑架我的人是哪伙人再告诉他们也不迟!” “怎么搞清楚?去找陆北淮?” 这次安颂伊眼神清明了许多,“有何不可,他总不可能吃了我。” 第59章 挤地铁 陆北淮刚到车库,准备开车离开,安颂伊就冲了出来,拦住车。 他皱眉看着车前的人。 安颂伊走过来,打开后座的门,直接坐了上去,“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你。” “既然答应了,坐前面来,我不习惯给人当司机。” 她露出一抹无辜的笑容,“陆总,数据证明,坐在副驾驶出车祸死亡的几率大大高于其他位置,你如果觉得这样子像我的司机,可以选择让司机开车,我可以让阿焰来开车。” 陆北淮透过后视镜,和她目光相接。 沉默了三秒,他缓缓开口:“不必,我有解决办法。” 安颂伊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十分钟后。 下班晚高峰的地铁上,安颂伊被挤到四处都没有扶的地方,时不时还有人推她一下,害她不停撞进陆北淮怀里。 她抬头,恶狠狠地盯着某人,“这就是你的办法?挤地铁?!堂堂首富之子,竟然挤地铁?” 陆北淮低头对上她的眼睛,“只有愚人才会觉得皇帝都挑金扁担。” “你骂我!” “不,我在教你生活,像五年前教你用手机一样。” 一句话,把两人都拉到了曾经美好的回忆里。 那时候,她全心爱着他,不求回报,只求能靠近一些;而他即便沉默寡言,却总会耐心地教她一切对于她而言很新奇的玩意儿。 “往里面挤挤,再挤挤!” 嘈杂声打断了两人的回忆。 “别,别挤……唔!” 安颂伊直接被挤进陆北淮怀里,身体紧紧相贴,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是那么平缓有力。 见她被挤得皱眉,表情难受。 陆北淮突然开口:“别挤了。” 周围的人全都看向他,然后又在他的迫人的眼神下,纷纷扭头朝别的方向挤。 他伸出手,环住安颂伊的腰。 “放开。”她抬头怒目瞪他。 陆北淮却不在意她的威胁,只是凉凉地提醒了一句,“这是下班高峰期。” “那你还挤地铁?” “数据证明,乘坐地铁发生意外导致死亡的几率,远远低于开车,既然你这么怕出事故,以后可以都坐地铁。” 安颂伊皮笑肉不想地看着他,“原来,陆总在这里等着我呢。” “随你怎么想。” 人越来越多,她整个贴在陆北淮怀里,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消毒水味,她忍不住开口:“你的伤允许这样挤来挤去吗?” 枪伤那么严重,这人却跟没事人一样到处跑。 痛感跟别人不一样吗? 陆北淮低头看着她,“担心我?” “呵。” 挤了半小时的地铁,出地铁的时候,安颂伊的衣服也乱了,鞋面都被踩了好几脚,她一双鞋的价格,足够坐好几年的地铁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 陆北淮打开手机查导航。 片刻之后,他开口:“走吧,走过去,三公里。” 三公里,明明一点都不远,可安颂伊觉得自己好像走出了三十公里的辛苦,脚疼,疲累。 终于。 她的逆反心理爆发了,直接坐在花坛边,大口喘着气,“我不走了,我我脚疼,要歇歇。” 陆北淮回过头来,走到她跟前。 伸出手。 安颂伊怔了一秒,好像有什么记忆在破土而出。 她第一次来找陆北淮,就是蹲在他家楼下的花坛边,静静等着他经过。 她等了足足两天,陆北淮才发现她,然后他朝她伸出了手。 那是她把梦想照进现实的开始。 可当她把手放在陆北淮手里的时候。 一切都从虚幻变成了现实。 “安颂伊。” 她抬眸看着他。 “五年前没搬完的家,今天陪我搬完。” 第60章 五年前的公寓 不等她开口,他突然拉住她胳膊,把人拉起,横抱了起来,她猛然失去重心,下意识搂住他脖颈以保持平衡。 “陆北淮!” 他低头看向她,两人距离极尽,近到几乎能看清对方的毛孔,他的目光深邃有力,即便不说话,表情平平,也让人倍感压力。 她不怕他的,可此刻两人的姿势,她的傲气,底气,仿佛都逃走了似的。 “放,放我下来。” 他表情松动,带着一丝很浅的笑意,“你怕我?” 她梗着脖子,强势反驳:“不怕!” “只要事情脱离你的掌控,你的从容就不复存在,五年了,怎么还是没一点长进?” 陆北淮的语气里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宠溺,他不再看她,而是抱着她往公寓走去。 安颂伊垂眸,表情没变,但内心却慌了,他们是对手,她跟陆北淮不应该出现这么和谐的画面。 她不恨他,也只能做到不恨而已。 他当年救她一命,四年前杀她一次,两人两清了。 “这条路不熟悉吗?” 陆北淮突然问了一句,安颂伊这才看向四周,这不是当年两人住的公寓附近吗? 她总在小区里等他下班,偶尔好奇外面会走出来到处转转。 五年时间,没想到这附近竟然没什么大变化。 但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 ,于是,她冷淡地回道:“不熟!” 陆北淮回了她一个字,“呵。” “如果我们现在这样被有心人拍到发在网上,陆总,你有没有想过,对陆氏集团是多大的灾难?” 陆北淮脚下一顿,眉间微蹙。 安颂伊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微微侧头,靠在他肩上,这样既能挡住自己的脸,又能避开对方的视线。 陆北淮的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只一秒,便移开了。 习惯性疏离的嗓音,此刻却带着一丝调笑,“你是陆氏第二大股东,被拍到,陆氏股价大跌,蒸发的不只是我的钱,还有你的钱!” 她盯着他:“陆总什么时候这么没脸没皮了?” “五年时间,变得不止你一个人。” 她一时语塞。 陆北淮不再说话,抱住她加快步伐。 一路来到公寓楼下。 陆北淮停下来,“到了,还要我继续抱着你吗?” 安颂伊没说话,从他怀里脱离,站在地面。 她仰头看了一眼上公寓楼,在心里问自己:她怎么会跟陆北淮重回这里? 这里应该是她此生都不想再靠近的噩梦。 没有这个公寓,她就不会深陷其中,不会被那般羞辱! 陆北淮先一步走进楼里,按了电梯,扭头看向她,“东西很多,别浪费时间了。” “搬完家,你就把绑架我的人交给我?” 他看着她:“24小时,当然不止搬完家。” 安颂伊卷起袖子,“希望陆总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刚要关上,一抹身影冲了进来,“等等,别关门!” 那人冲进来,刚要感谢,在看到两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被震惊取代。 “邻居?你们还住这里啊?怎么好久没遇到了?” 男人震惊了几秒,又放出一个惊雷,“这么久不见,你们该结婚了吗?有小孩了吗?” 第61章 搬新家 这个男人,安颂伊认识。 他叫停笑,是个死宅漫画家。 可以说,这个城市,她认识的第一个是陆北淮,第二个是薛璟,第三个就是这个人。 第一次见他,是她在家里等着陆北淮下班,实在等不及了,出门去等,结果不小心把自己锁在门口。 那时候很冷,她穿得很少,只好敲了邻居的门,停笑后来说,要不是从猫眼看她漂亮,绝不会开门。 从那以后,他们就认识了。 他们不会向朋友那样聊天,也不会像友好邻居那样走动,停笑是间歇性社恐,他们大概一周会在电梯间遇到一次,然后打声招呼。 一切的转折在于陆北淮出国去陪杨岁欢过生日,那段时间,她拼命想找办法抓住他的心,结果不知道怎么就跟停笑凑到一起了。 他教她以美惑,先做后爱。 她试了,失败了。 回忆被打断,那人向她招了招手,“南汐,我还记得你的名字。” “我也记得你,停笑。” 电梯门开了,陆北淮不顾两人还在聊天,拉着她往外走。 “我自己会走。” 来到公寓门口,陆北淮打开门,拉着她走了进去。 一进屋,安颂伊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对你这个邻居的印象还是这么差啊?” “没人喜欢一个陌生男人成天跟自己的女人讨论两性问题。” “我不是你女人!” “呵。” 对方眼底的不屑刺激到了安颂伊,她回了两声:“呵呵。” 陆北淮朝她走近,扬起手,越过她头顶。 不想身体贴身体,她就只能后退,等退无可退的时候,两人之间只有不过三厘米的距离。 她被眼前的人的气势压迫着,“陆北淮?” “我关门。” 他修长的手指拨了一下门边,惯性之下,门碰一声关上了。 “我不希望我的隐私直播给别人看。” 说完,转身走向客厅。 客厅放着许多还没有安装的纸箱,都是用来打包行李的。 安颂伊扫了一眼周围,跟她走之前,相差无异,控制不住低喃了一声,“这要搬到什么时候去?” 陆北淮看着她,“厨房不用管,你负责卧室,我负责书房,客厅,我们一起打包。” “行。” 她走到卧室,一推开门,里面的装饰,摆放,都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打开衣柜,里面五彩缤纷。 陆北淮的衣柜很简单,黑白灰三色,居家,休闲外出,西装,三种样式。自从养了她,色彩才多了起来。 他不喜欢五颜六色,却从来没有阻止过她买衣服,他给她办了亲密付,用不太熟练的手法教她网购。 衣柜慢慢多了其他颜色,他每天起床穿衣服,都要在色彩中寻找自己的衣服,她很喜欢那种感觉,融入彼此的生活,可以不喜欢,但接纳,尊重,这些陆北淮几乎都给了她。 “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物是人非,她来这里可不是浪费时间追忆往昔的。 深呼吸一口,把不该有的情绪甩出脑海,她开始整理衣服。 整理完衣柜,来到床头柜,她突然不想打开抽屉了,因为如果这里一直没人动过的话,那抽屉里…… 伸手过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 里面放着各种厚度的计生用品,以及增加夫妻感情的小道具,当时还被陆北淮训斥过。 这种黑历史就该被彻底销毁! 这样想着,她直接全部装进包里,刚一起身,就被站在门口的陆北淮抓了个正着。 “你的爱好倒是没变,不过都五年了,应该全都过期了。” 第62章 你都不看新闻吗 她吓了一跳,包直接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诡异。 她快步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被他拉住手腕,按在门上,“东西还没收拾好,就想走?” 她耳根发红,看向他的眼眸也少了几分针锋相对,“我收拾完了,你不会还要我帮你搬下楼吧?” “那倒不用,但地上那些东西你还没收。” 她眼神暗下来,眸光微凛,“我为什么要收那些东西?陆总,别欺人太甚!” “那些东西……都是你买的。” “你!” 她被气笑了,挪开视线,“放手。” 他没动,她再次对上他的目光,“陆总,你不放开我,我怎么收?” 闻言,他松开她的手。 她走到衣柜前蹲下,一手敞开包,一手抓过撒在地上的东西往里面塞,捡了半天,才把东西全装进包里。 她起身,走到他跟前,挑衅地开口:“我也没想过,堂堂陆总竟然会留一堆过期的床上用品,收藏癖吗?” 他眸光幽深地盯着她。 半晌,薄唇勾起一抹弧度,他把手伸进包里拿出了一个xl厚度,“如果我要收藏,这个尺寸恐怕不合适。” 她脸一红。 他又加了一句,“你以前就很喜欢给我买这个,要我告诉你正确尺寸吗?” “你不要脸!” 她一把推开他,慌忙走出卧室。 手里的包突然像烫手山芋一样,她随手丢进桶里,愤愤地握紧拳头。 “客厅还没打包呢,搬家公司的人就在楼下等着。” 卧室传来某人的声音,她又气又愤,可人在陆北淮手里,她只能暂时屈服。 一下午,安颂伊都在装箱打包,明明可以花点钱请搬家公司来做,陆北淮非要自己动手。 结果就是全部收好后,她坐在一个箱子上,累得没一点力气了,喘着气开口:“陆总是不是想让我累死,就少了个竞争对手?” 陆北淮走过来,见她脸色惨白,“很难受?” “废话。” “剩下的我让人来搬,你先休息一会。” 她冷哼一声,“如果你提前半小时这样说,我也许会对你说声谢谢。”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家族遗传病。” “总有个名字吧?” “kproia。” 陆北淮愣了一秒,“你再说一遍。” 她耸了一下肩,“没必要,死不了的,陆总要是因为我生病了,把手里的股份市场价卖给我,我也不介意。” 说完,转身往外走,一边还不忘反讥:“别抠门了,快叫搬家公司吧。” 陆北淮拿出手机,回想安颂伊的读音,打下了那个单词,保存之后,才打电话让搬家公司上来。 有了搬家公司的帮忙,很快就搬完了。 安颂伊站在电梯口,等着下楼。 “南汐。” 她扭过头,就看到停笑从家里探出头来,“你们要搬走了?” “你这五年都住在这里?” 停笑点了下头,“嗯,我以为你们早就搬走了,五年前你那位陆先生过敏被救护车拉走后,我就再也没见你们家灯亮过了。” ……五年前,老板生日那晚是在医院度过的,奶油过敏。老板从来不吃奶油,更不会买奶油蛋糕! 薛璟的话在耳边回响。 那个蛋糕,他真的都吃了啊。 她轻笑一声,看向停笑,“他不是我的陆先生,你都不看新闻吗?” “五年了,你还没把人扑倒?” 她摸了摸下巴,“没兴趣了,他都三十五了,那方面已经走下坡路了。” “不应该啊,他看上去不像有隐疾——” “走吧。” 陆北淮走了过来,冷眸扫过停笑,后者缩了下肩膀,“再见!” 嘭地一声,收回脑袋,然后关上了门。 陆北淮瞥向她,“你跟他凑一起,除了讨论我能不能人道,就没有别的话题了吗?” “没有。” 陆北淮:…… 第63章 顶楼 两人下了楼,一辆车恰好开过来,薛璟从车上下来,把钥匙交给老板,看到安颂伊,他眼底明显划过一抹震惊。 陆北淮打开车门,深邃的眼眸看向她,“上车。” 安颂伊自知现在受制于人,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车子跟在搬家货车后驶出小区。 半小时后。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景,直到车子驶入小区,她眼神一顿,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紧,“陆总,你别告诉我,我们很快就是邻居了?” 这是熙春园! 他搬进了她住的小区? 车子开到了她的那栋公寓楼下,陆北淮扭头,悠闲地看了她一眼,“我是这个小区的开发商之一,顶楼我五年前就买了。” 说完,他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眼底划过一丝茫然,“又是五年前。” 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她抬头,就看到他英俊却冷漠的面庞,“安小姐,想让我守信,你是不是应该先做到你该做的?” 她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当然。” 她下车,直接挽起袖子,“不就是搬东西吗?来吧!“ 陆北淮看了她一眼,然后掏出一张门卡给她,“顶楼,去开门。” 她接过门卡,捏着一角扇了扇,“陆总良心发现,不准备虐待我了?” “看你精神很好,那就继续搬吧!” “我不!” 她转身快步走向电梯,乘坐电梯到了顶楼。 整个顶楼只有一户,加三分之一阳台,“还真会享受生活!” 她走到门口,刷卡,叮! 门开了。 门口是十平米的玄关。 走过一个l形的走道,映入眼帘的装修风格让她惊在原地,偌大的客厅两面都是180度落地玻璃,视野极好。 她急忙推开卧室的门,同样一面墙都是玻璃,几间卧室都是如此。 安颂伊喜欢开阔的空间,大概是从小就在医院和实验室两边跑,两边都是狭窄压抑的空间,让她从小就喜欢大房子大窗户! 可大窗户往往危险重重,因为那些人像蛆虫一样,无处不在地寻找她,哥哥们为了保护她,几乎铸就了铜墙铁壁! 五年前她在杂志上看到一个装修奖,以尽可能少的实体墙和玻璃组成,这简直是她梦想家园,她当时跟陆北淮说过,但对方很忙,根本没搭理她。 原来,他虽然忙,还是听到了。 “小心碰撞。” 她走出卧室,看到工作人员搬着东西走进来。 她看着一箱一箱东西被搬进来,直到最后一箱东西放在地上,在客厅堆起了一座小山。 工作人员离开,陆北淮抱着一箱东西进来放到玄关的柜子上,他伸手关上门,站在玄关望着她。 “觉得熟悉吗?” 她沉静地看着他。 陆北淮开口:“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但实际却是,你从未信过我。你说我把你当宠物,我却记得你说的所有话。” “南汐,五年前那天你要是回家了,第二天我们就会搬到这里。” 他一步一步走向她。 “站住!” 她呵住他,“陆北淮,你在跟我算账是吗?” 第64章 我们赌一把 陆北淮看着她:“我只想解释清楚一切。” 安颂伊笑了。 “好了,请你解释为什么你明明是去帮杨岁欢过生日,你却告诉我你去出差了。” 陆北淮眉宇微皱,“什么时候?” “你二十八岁生日往前推三个月,你去b国谈一项代理起重机的生意。” “我没给她过生日,出差是真的,生意也谈下来了,签约后的晚餐上,遇到她的,被记者拍了。”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眸底浮起一抹异色。 陆北淮又开口:“顺道说一句,那个孩子也不是我的,是她和国外的男朋友的。我配合她是因为她是海市大学名誉教授,她可以为你入学手续。” “她是你等了四年的初恋!” “她不是。” 平平的三个字,让安颂伊心中涌起风波巨浪,她心口窒息一般,她抬眸,复杂中带着恨意盯着他,“那四年前b国首都矿业研讨会那晚呢?陆北淮,如果你什么都可以解释得清清楚楚,请你解释清楚那夜你做的那些事!” 他眸底划过一抹慌张,“那晚我喝醉了,不是我本意。” 她上前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喝醉?不是你本意?陆北淮,你怎么敢这么轻描淡写地描述你对我的伤害?” “我发誓绝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发生!” “可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咯。陆北淮,不管你做这一切是为了给我下套报复我,还是你突然发现你醒悟你爱我了,对我,都不会有任何意义了。” 她一把推开他,冲向门。 下到了十楼,回到公寓,她靠着墙,心中五味杂陈。 “颂伊,怎么了?” 山奈走过来,扶住她。 她颤抖地抓住山奈的胳膊,“我差一点……又重蹈覆辙了。”说完,她朝山奈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到底怎么了?” “陆北淮在给我下套!” 山奈惊住。 她深呼吸了一口,穿过客厅,来到卧室,她站在镜子前,脱下上衣。 镜子里的她,腹部有一个很浅的枪伤伤痕,因为这个伤,她最后一点生机也被剥夺了,指腹划过伤痕,她眼底一点一点坚定起来。 “安颂伊,你活不了几年了,你玩不起爱情游戏,别再被人当玩弄了。” 叩叩叩! “颂伊,你到底怎么了?” 她拿过衣服重新穿上,走到门口,打开门,“山奈,联系陆嫣然的丈夫池振跃,让他配合我们把舆论炒起来,我要让陆北淮解释都无从下口,才能在周一压制他。” 陆嫣然野心极大,却因为是女人,不能争夺继承权。 她的丈夫池振跃跟国际矿业大亨山理集团关系密切,一旦他们夫妻扯进来,事情就有趣了。 山理集团对陆氏集团早就觊觎已久了。 一年内,让陆北淮成为陆氏集团的掌舵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引狼入室,等内耗得差不多了,最后关门杀狼。 “好,我这就去办。” 山奈刚离开,客厅电话就响了,她走过去,接起来:“喂?” 陆北淮声音清冷,“门禁卡,你一起带走了。” 她抬头看向玄关,那里的台子上,赫然放着一张门禁卡,她刚直接带下来了。 “晚点还给你。” “不用,那张卡,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她垂下眼眸,“陆总,我可是听说过您高中的报仇伟事,但我觉得这招对我无效。” 陆北淮开口:“安颂伊,我们赌一把,赌你重新爱上我。” “呵呵,明知道你在算计我,我为什么要跟你玩爱情游戏?” “如果我赢了,变回南汐,待在我身边。” 安颂伊冷笑一声,“那我赢了呢?” “我告诉你一个足以毁掉我的秘密。” 能毁掉他的秘密? “如何?” 她握紧话筒,“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北淮清冷声音此刻却像是染上了勾人的颜色,“你胜算很大,不想试试吗?只要你守住你的心,你就赢了。” “如何判定输赢?” 他缓缓开口:“由你定。” 安颂伊突然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这种一开始陆北淮就没占上风的赌局,他为什么要赌? “你胜算这么大,还不敢跟我赌吗?” “过程对我有什么条件?” “不许刻意避开我,你可以骗我,也可以骗你自己,南汐,你不是说我一直不肯陪你玩游戏吗?这次,我陪你玩一个你占绝对优势的游戏,玩吗?” 陆北淮低沉的声音彷佛有魔力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 “我跟你赌!我绝对不会输的,陆北淮,但时限呢?总不可能是无限期。” “六个月。” 第65章 爱情游戏开始 “一言为定。” 陆北淮声音清冷地开口:“一言为定。” 电话从那边挂掉了。 他收起手机,扫了一眼还没整理的客厅,重新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赵东来正在泡吧,接起电话,直接用吼的,“喂?!” 他冷声问:“你都跟安颂伊说了我什么事?” “什么?你说什么?” 赵东来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最后直接开始结巴:“信号……不好……回头联系你。” 啪! 手机挂掉,赵东来一边往酒吧外冲一边给安颂伊家打电话。 “喂?” “你是不是把咱俩闲聊陆北淮的事跟他说了?!他现在要杀我了!” 正在喝牛奶的安颂伊愣了一秒,“有那么严重吗?” “你们神仙打架,别误伤我啊,我现在赶往机场,先出国逃命了。” “去莱恩市吧,我让人招待你。” “好呀!” “但,你得再提供一些有关陆北淮的事来交换……” …… 晚上九点。 顶楼的书房里。 陆北淮正端着咖啡,电脑屏幕是外国医学期刊网站,搜索词处写着:kproia 门铃突然响了。 他抬头,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眼底划过一抹疑色。 起身,走出房间,穿过摆满东西的客厅,来到玄关。 他打开门,看到来人时,眼神有一瞬的变化,随即恢复原样。 门口站着安颂伊,头发随性地用鲨鱼夹固定在脑后,粉色宽松薄毛衣配轻薄的奶棕色长裤,整个人悠闲自在。 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如果不是两人认识,并且对抗了还这么多次,他真会以为面对的是一个单纯无辜的大学生。 他淡漠地问:“来为你打了我一巴掌道歉吗?” 她挑眉一笑,“陆总如果还打算用回忆过去这种拙劣的招数,我不介意再一巴掌把你打醒。” 说完,她掏出门卡,“我是来还这个的。” “慢走,不送。” 他接过门卡后,就要关门,却被她用脚顶住,“绑架我的人呢?可以交给我了吗?” “我要你陪我一天,你做到了吗?安小姐,生意人,守信是第一要务。” “你!” 她盯了他三秒,怒气转笑脸,挤开他,走进玄关,“一天也就24小时,我是12点28分上了你的车,傍晚6点05离开腻房间,现在是9点过6分。我只要在你这里待到明天下午3点01分。” 陆北淮跟在她身后,“你们科研人员都喜欢算这么精确吗?” “我的大脑很宝贵,通常能用计算机算出来的东西都不需要我动脑子,h国的首席科学家想跟我探讨研究,也是按小时约,陆总,你知道你占用我24小时,你赚了多少吗?” 看着客厅杂乱的箱子,她把牛奶杯随手放到桌上,“被我识破你在跟我打感情牌,就不装了吗?如果想让我动心,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是把所有东西都归位,然后在我偶尔来的时候,刺激我。” 她转身看向他,“我很好奇,当我已经知道你对我做的一切都是你的爱情游戏时,你要如何让我爱上你?” 他走近她,“想知道?” “嗯。” 他又凑近了她一点,在她耳边低声道:“好奇,或许就是你爱上我的第一步。” “不可能!” 她用力推他。 这一推,却让她一下失了平衡。 周围都是箱子,脚下根本没有后退稳住身体的位置,眼看就要摔到箱子上陆北淮伸手搂住她的腰,一个转身让自己当了肉垫,狠狠摔在纸箱上。 纸箱被压扁,里面的东西被弹出来,像礼花一样四散,落在两人身上,还有四周。 是那堆过期的生活用品。 安颂伊一抬头,就看到陆北淮脑袋边躺着一瓶冰与火…… 她一怔,瞬间脸颊红到了耳根,慌忙爬起来,“陆北淮,你啊,这些东西搬过来做什么?” 第66章 谁先勾引谁 陆北淮开口:“不搬过来,留在那边,等别人上门看到一桶计生用品,你觉得很好?” 安颂伊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呃…… 真到那个时候,也许第二天陆北淮有特殊爱好的八卦新闻就要上头条了。 还不如搬过来。 撑着他胸口爬起来,端过牛奶杯握在手里,“好歹也收拾一下,没地方落脚了。” 陆北淮起身,“你找个地方待着,我来收拾。” “哦。” 她也不客气,跨过箱子走到阳台边,看到一个懒人椅,直接坐了上去。 微风拂面,鸟瞰海市。 这感觉,真不错。 “陆总,这个小区还有顶楼出售吗?” 正在收拾东西的陆北淮闻言,一抬头:“没了。” 她歪头看着他像个苦力一样搬箱子,笑道:“打个商量,你把这里卖给我,我不跟你抢董事长的位置?” “不。” 她收回视线,喝了一口牛奶,小声嘀咕:“小气。” 看着窗外风景,安颂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客厅腾出一条路的陆北淮走过来,就见她歪着头睡着了,嘴角还有一滴奶渍,走上前抽过她手里的杯子,将人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走到房间,把人放到床上。 “唔……” 安颂伊惊醒未醒,迷糊地看向他。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舔掉了她嘴角的奶渍,“怎么喜欢喝这个?” 她伸出小舌舔了下刚被吻过的地方。 陆北淮眼眸骤深。 “还要。” 她迷迷糊糊地开口,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住他的唇,伸出小舌,探入他口中。 陆北淮将她按倒,粗声道:“你自找的!” 低头,狂热地吻住她。 热浪一层一层袭遍全身,安颂伊又舒服又难受,直到身体被刺穿。 “啊!” 她猛地睁开眼睛,身上传来某人的闷声,“我还以为你要以一直睡过去呢。” “……你,你竟敢……啊……我要告你!” “明天再告。” 说罢,低头重新堵住她的唇…… …… 清晨,安颂伊忍着身体酸痛,一脚将还在沉睡的人踹下床。 “陆北淮,我完全可以告你qj!” 被踹醒的人,揉了下眉心,才抬头看向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没喝酒,好好回想一下,昨晚谁先勾引谁的?” 安颂伊抱着被子。 她好像是被人抱起来,送到床上,然后对方亲了她,亲得她心痒痒的,就忍不住回亲了对方,还…… 她好像主动到不能再主动了! 想到自己那些行为,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这人不是受了枪伤吗? 怎么感觉一点都没影响呢? 陆北淮抓过裤子穿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想起来了?” 腰上的伤口,渗出血。 她看到了,“陆总,你是不是没痛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上的伤,眼神幽暗,“这跟我以前受的伤比,不值一提。” 嗤笑一声,他走向浴室。 几秒后,某人裹着被子,冲到浴室门口,焦急问:“你,你别告诉我你用的是五年前那些t?” 陆北淮一边刷牙,一边应:“嗯。” 她咬牙挤出几个字:“那是过期的!” “我没有新的。” “你不会买吗?你连那点钱都没有?要不要我给你?!” 陆北淮漱了口,扭头看向她,“你再这样站在门口跟我讨论这件事,我们试试不用t的。” 砰! 回应他的是,摔上的浴室门。 第67章 穿我的吧 陆北淮疯了吗? 还是说,这就是他的招数? 安颂伊裹着被子慌忙回到床边,看了一眼被撕得不能穿的衣服,她心情复杂地坐下,明明是来谈事情的,怎么就谈到床上去了? 虽然,但是,做那种事还挺舒服。 可是,她怎么能没出息地跟陆北淮做?! 她是一名正常女性,会有那方面需求,不丢人,可为什么偏偏选了陆北淮?! 就是路边随便找个男人,也比此刻局面要好收场得多。 陆北淮从浴室出来,看了一眼还裹着被子没动的人,他走近她,身上的指甲印,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明显。 安颂伊知道那是怎么来的,但此刻只能无视,“你想干嘛?离我远点!” 陆北淮拿起被他撕烂的衣服,“不能穿了,需要给你那俩助手打电话,送衣服上来吗?” “不行!” 她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如果让山奈知道她跟陆北淮睡了,不出24小时,其他哥哥都会知道,那她想留在海市的计划,就泡汤了。 陆北淮眼底透着一丝笑意,“怕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她咬牙道:“我们可是对手,现在睡到一起了,你就不觉得怪吗?” “不会。” “这也是你的爱情游戏中的一环?” 陆北淮突然凑近她,“我说不是,你信吗?” “不信!” “那就是了。” 他直起腰,走到地上装衣服的纸箱前蹲下,“不让人送衣服,那穿我的吧?” “不要!” 陆北淮拿了一件衬衫,然后站起来,问:“那你想怎么样?” “电脑借我,我买衣服,现送。” 十分钟后,安颂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陆北淮的平板,在网上挑选衣服。 客厅里。 陆北淮正在收拾搬来的东西。 叮咚…… 房间里的安颂伊猛地抬头。 陆北淮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显示器,眉头皱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卧室,他走到卧室,“我朋友来了。” “你家有逃生通道吗?” 陆北淮挑眉:“你准备光着逃?” “陆!北!淮!” “不想被人发现,就别发出声音。” 他说完,就带上了门。 还把墙角一个箱子踢到门口,这才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金瀚和孙邵宁。 “你们怎么来了?” 孙邵宁笑着开口:“问了薛璟,才知道你搬到这里了,我爸的意思是投了陆氏那么多钱,怎么也得有点参与感,我来给你打工了。” “可以。” 刚好他缺人手。 他点了下头,然后看向金瀚,“你呢?” “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你有孩子,我们竟然是从网上知道的!”金瀚直接冲进公寓,“小孩呢?我来申请当干爹的!” “八卦杂志的话,你也信?” 金瀚一脸讨好地说:“别人的不敢说,但谁敢写老大你的不实报道?女主角还是杨岁欢,这几年,你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由不得我不信啊。” 贴着门板听外面说话的安颂伊眼珠一转,原来有孙家介入,孙家和总统有亲戚关系,怪不得陆北淮能短时间弄到那么多陆氏股份了。 离开门边,她回到床边坐下,拿过平板给山奈发消息:查查陆北淮跟孙家的关系。 山奈:好的,不过你到底在哪里?一晚上没回来,我很担心你。 呃…… 这个不能说,不然麻烦就大了。 想了想回了一句:我在跟陆北淮周旋劫匪的事,中午就回来。 回完消息,删掉痕迹,刚要丢开平板,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博兴—财务—孙娜:半年度财报。 心跳乱了一拍,这个平板是他办公用的? 她平常很少用现代设备进行联系,以前用智能手机都是陆北淮教她的,所以刚用平板买东西的时候,她根本没想过这上面还有其他东西。 第68章 五年前的消息 她紧张地点开通讯。 孙娜:陆总,博兴上半年的财报发给您了,因为调取现金太多,如果两个月内不补齐,下半年公司运转会出现问题。 对方还在发消息。 她深呼吸一口,点开财报,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眼。 果然,资金链出大问题了。 还以为陆北淮在莱恩市跟她争抢陆氏股份,他有足够本钱,看来她被他骗到了。 退出跟孙娜的对话,映入眼帘的第一个消息对话,让她怔住了。 南汐。 头像是她抱住他脖子,笑得很开心。 这是……她的号? 五年前离开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丢下了所有东西,包括他送她的手机,以及里面的一切。 点进去。 南汐: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北淮:加班。 南汐:【要亲亲jpg】我自己做的表情包,我很厉害吧? 陆北淮:嗯 南汐:邻居约我打游戏,我可以去吗? 陆北淮:不行。 …… 现在看到这些消息,突然觉得好可笑,她一直那么热烈地爱他,可他似乎从没在乎过。 退出信息,列表还有其他人,有不少人的对话还没点开。 鬼使神差地,她开始翻看了他的聊天列表。 大多是工作上的,但也有朋友的,比如。 一个小时前,金瀚:老大,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一直往下滑,杨岁欢的名字出现在了眼前。 理智告诉自己不能点开,会被发现,可还是没忍住,点开了。 杨岁欢:北淮,你睡了吗? 杨岁欢:叔叔的事我也很伤心,我去莱恩市陪你吧! 陆北淮:不用。 杨岁欢:孩子是你的,那晚你没戴t,我不怕做dna检测。 杨岁欢: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杨岁欢:北淮,你就不想要一个家吗?你,我还有天天,我们一家三口可以永远在一起的! 叮咚—— 门外门铃声响起,吓得安颂伊一激灵,赶紧手忙脚乱地关了平板。 “谁啊?” 金瀚走过去打开门,门外是四个衣着整齐的男女,“您好,陆先生定的衣服到了。” “陆先生定……的衣服?” 金瀚一脸懵逼,陆北淮已经走过来,伸手拨开金瀚,“拿进来,放到桌上就行。” “好的。” 等衣服放下,金瀚跟孙邵宁凑近,两人对视一眼,那个牌子好像是女装吧? “你们该走了。” “唉,别啊,老大,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不请我吃饭?” 陆北淮开口:“让薛璟请。” 等两人被毫不客气地‘送出’门,陆北淮踢门口的箱子,拿着衣服走进房间。 卧室里,穿了一件白衬衫的安颂伊,正双手按在玻璃上,踮起脚尖,往外看。 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直接到了大腿。 阳光从玻璃外洒进来,在她周围形成了一圈氤氲光芒。 他眼神幽暗,“不是不穿我的衣服吗?” 安颂伊回过头,一脸淡定地说:“这是我从你箱子里翻出来的,吊牌还没摘,是新的。” 他走过去,把她买的衣服放到床上。 “换衣服吧。” 他转身走出房间。 安颂伊赶紧脱下衬衫,开始换衣服。 第69章 门口的小孩 换好衣服,安颂伊走出卧室,陆北淮正在喝咖啡,旁边还有一杯热牛奶。 “陆总,说话算数,可以把绑架我的人给我了吧?” 他淡淡地开口:“把牛奶喝了。” 安颂伊蹙眉,没动弹。 “喝了就给你。” “你事儿真多!” 她大步走过去,端起牛奶 ,一口气喝完,“可以给了吧?” 陆北淮报出一个地址。 得到自己想要的,安颂伊没有再做停留,大步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陆北淮放下咖啡,掏出手机,给薛璟打了过去,“派人来,收拾房间。” “一个小时后到。” 走进卧室,拿起床上的平板,点开通讯app,跟博兴财务孙娜的消息已读,继续往下翻,杨岁欢的消息已读。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信息划回首端。 盯着顶置的头像,眼眸幽暗如深渊。 …… 安颂伊回到家,山奈看到她,送了一口气,“你终于回来了。” “绑我的劫匪位置我知道了。” “在哪?” “酒店,我们现在过去。” 山奈点点头:“好,我马上联系阿焰。” 一个小时后,三人赶到酒店。 走进酒店房间,那个绑匪被五花大绑在床上,一张脸已经肿成猪头了,整个人糟糕透了。 “他怎么成这样了?” 阿焰上前检查了一番,“他肋骨断了,胳膊骨折,内伤不确定,已经有人严刑拷打过了。” 安颂伊双手抱在胸前,手指撑着下巴,“陆北淮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能做什么?查出你的弱点,来威胁你呗。” 阿焰开口:“山奈,打电话叫人来把这人带走,得先治病,我们现在想拷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好。” 三人从酒店离开,回到家。 刚出电梯口,就看到门口的地毯上躺着一个小男孩,男孩脸很红,蜷缩起来睡着了。 安颂伊脚步一顿,“山奈。” 山奈走了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是陆北淮那个私生子。” “那怎么会在我们家门口?” 对门温暖的放门口,放着一个小书包。 她走过去拿起书包,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把我们门口的地毯当床了?” 山奈伸手去摇男孩,结果刚碰到男孩身体,就发现对方烧得厉害,“发烧了!” 安颂伊眉头一皱。 山奈抱起孩子,打开门,“先降温,这么烫,会烧出问题。” 客厅里。 山奈把孩子放到沙发上,迅速给孩子服,然后拿出退烧针,给他打针。 安颂伊忙伸手拦住,“山奈,那是我的退烧针,他这么小,能打吗?” “能,但是要稀释剂量,我稀释了。” 说完,就给孩子打了一针。 “唔……痛痛……” 小孩突然挣扎,山奈忙开口:“颂伊,按住他胳膊!” “哦。” 她伸出手,按住小孩胳膊,手下的触感,又软又小。 她都不敢用力。 怕捏碎了小孩的胳膊。 打完针,山奈开口:“如果两个小时还没退烧,就得送医院了。” “想办法联系隔壁的温暖。” “好。” 等山奈去联系人,安颂伊低头仔细观察小孩,好细的胳膊,手也很小,蜷缩着。 因为发烧,男孩小脸红扑扑的,别说,还挺可爱的。 她撑着下巴,近距离观察小朋友,“你说你怎么招了那么一个妈。” “呜……呜呜……” “诶,别哭啊!” 从来没哄过小孩,她有些慌,忙坐起来,“山奈,他在哭!” “你哄一下,我打电话呢。” “这……怎么哄啊?” 盯着小孩犹豫了片刻,她抓过手机,拨通了陆北淮的手机。 第70章 小可怜 陆北淮正在一场酒局上应酬。 他穿着一身黑色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握着一杯香槟,指节修长而有力,泛着淡淡红润的指甲修剪的干净,利索。 “陆总,听说五国联盟要严格管制镓,陆氏的闪锌矿和黄铁矿股票立刻跟着上涨,陆氏什么都不做,身价就涨了20!” 裤子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陆北淮声音淡淡:“抱歉。” 他从人群走到阳台,掏出手机,放到耳边,嗓音清冷低沉,“喂?” “快回来接你儿子,他发烧了,温暖家没人。” 他表情微顿,“那不是我儿子,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别跟我废话,快来接人,不然我就把孩子送到媒体面前,到时候陆总一定很乐意去接人吧。” 安颂伊威胁完,就挂了电话。 陆北淮低头盯着手机看了一会,才收起来,端着酒杯重新走进酒局。 安颂伊丢开电话,余光瞥到躺在沙发上的男孩睁开眼睛了。 “你……醒了?” 她实在没有跟小孩子相处的经验,尤其是这小孩有个她很讨厌的妈妈,更加不想亲近了。 正要起身,就听到男孩糯糯的声音,“妈妈呢?” 她无奈又坐下,“小朋友,你发烧了,好好睡一家,你爸爸一会来接你回家。至于你妈妈,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妈妈不要天天。” 小家伙咬着嘴唇,眼眶聚满眼泪。 她忙站起来,后退两步,“诶,你别哭啊, 我可不会哄你的。” “妈妈把天天放下就走了。” 杨岁欢把人丢下跑了? 那还真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她站在原地看着男孩一抽一抽地哭,纠结地在原地踱步:“山奈,你还没联系到人吗?” 山奈从房间里出来,换了一身衣服,一手拿包,一手拿着手机,“杨岁欢的手机关机,温暖的手机关机,暂时联系不上,干脆报警吧。” 安颂伊想也不想,直接否决她的提议,“不行,我们可以给陆北淮身上泼脏水,让他名誉受损,但决不能有实质的行为,那会给陆氏造成无法挽回的名誉损失。我已经联系了陆北淮,你照顾他,等陆北淮来接人。” “可……我约了陆嫣然夫妻,你不是让我跟他们谈合作吗?这是周内就定好的,你忘了?” 安颂伊扶额,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深呼吸一口,摆摆手,“那你去吧,这孩子我来处理。” “处理……他可是个活人,不是你的实验项目。” “放心,把人交给陆北淮就行了。” 山奈还是不太放心地看着她,“你确定?” “十分确定。” “行,那我出发了。” 等山奈离开,安颂伊看着沙发上还在哭的小孩,哭声不大,只是小声抽泣加落大眼泪珠子,其实进房就可以无视,但她一颗心还是被对方哭得心烦意乱。 走过去,蹲在沙发前,“小家伙,别,别哭了,你爸爸一会就来了。” 她抽了一个纸巾,给他擦眼泪。 “阿姨。” 糯糯的声音,山奈一颗心瞬间软了,嘴角忍不住上扬,但她还是忍住了,轻咳一声,“还难受吗?” “饿。” “早餐吃了什么?” 小家伙摇摇头,安颂伊瞬间一股怒火生起,“午餐呢?” 继续怯怯地摇头。 她猛地站起来,气得大喘气,“杨岁欢这个妈到底怎么当的?!”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第71章 我做饭,你哄孩子 她大步走过去,打开门,陆北淮站在门口。 “小孩呢?” “在沙发上呢,一天没吃饭,还发高烧,陆总,原来你喜欢蛇蝎女人,虎毒还不食子呢, 杨岁欢竟能这么虐待自己的孩子。” 陆北淮看着她,“谁说我喜欢她了?” 她避开他幽深的眼眸,走进屋里,“自己把孩子抱走,我没义务帮你照顾孩子。” 陆北淮关上门。 走到客厅,看到躺在沙发上的男孩,他表情很诡异。 “爸爸……” 尤其是对方喊他爸爸时,他整个人气势都变了,那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安颂伊开口提醒:“喂,不管大人之间有什么恩怨,祸不及小孩。” “我知道。” 陆北淮走到沙发前,刚才的气势彷佛昙花一现,他弯腰抱起小孩。 对于他竟然愿意抱起那个孩子,还伸手探量他的体温,安颂伊是震惊的,张了张嘴,她干巴地提醒:“他饿了,记得给他准备点吃的。” 陆北淮单手抱着孩子,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去顶楼。” “放手!陆北淮,我让你把你儿子带走,可没说我要跟你走!” 她用力挣扎,影响了他怀里的小孩,听到难受的闷吭,她停下挣扎,瞪他,压低声音:“放手!” 他看向她,问:“你也没吃饭吧。” “我——” 陆北淮给了她一抹淡笑,“听话,做饭给你吃。” 做饭给她吃? 安颂伊一路被握着手腕,带进电梯里,她暗暗挣扎,结果对方的手明明没有很用力,就是挣不脱。 到了顶楼,他说:“门卡在我口袋里。” “自己不会开门吗?” 他无奈开口:“你觉得我还有手开门吗?” 安颂伊扬起手,手腕被他握着,“放开我,不就有手了。” “不,距离太远,游戏怎么进行下去?” 哦,对哦,还有个爱情游戏呢。 她扯扯嘴角,把手伸进他口袋里翻找。 陆北淮低头,靠近她,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不介意你摸我其他地方,但是你确定要当着小孩面,在门口摸?” 她脸色一变,“流氓!” 拿出门卡,开了门,她快步走进公寓。 跟早上离开的时候,判若两个房间。 “都是你收拾的?” 陆北淮走进来,“谢谢,我不知道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认为我是个收拾房间的高手,但专业的事我还是习惯交给专业的人。” “那搬家为什么要折磨我?” “那是你欠我的。” 陆北淮把小孩放到沙发上,然后看向她,“你照顾他,我去做饭。” “凭什么?” 陆北淮笑着开口:“或者……你做饭,我照顾孩子?” “可以点餐吗?” 她立刻走到小孩身边坐下,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陆北淮。 “暂时不行,我厨艺没那么精通。” 见陆北淮走向厨房,她切了一声,目光回到小孩身上。 小家伙瞪着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她。 她伸手摸了下孩子的额头,已经不烧了。 “你不烧了。” 天天朝她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安颂伊表情一怔,心底莫名跟着笑了起来,“你叫什么?” “天天。” “这是小名吧,大名呢?” 天天摇摇头,打了个哈欠,滚了一圈,靠进她怀里,安颂伊身体僵住。 “肚肚饿……还困困……” “饿和困,可是成年人都难以权衡的世界两大难题。” 她放松下来,伸手戳了下天天的脸颊,好柔软,看不到一点毛孔,也没有任何痘痘和斑,“怪不得有个比喻是婴儿般的肌肤,还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没过多久,厨房传来了饭菜香味, 安颂伊跟天天同时抬起头。 她低头看到天天睁开眼睛,“哟,饿战胜困了?” 第72章 美男计 她伸手想抱起孩子,陆北淮已经先她一步。 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她。 “戏过了,陆总,我能自己走。” 陆北淮看向她,深邃的眸底带着一丝笑意,“时刻提醒自己,是怕自己入戏太深吗?” “我是怕陆总自己入戏太深,最后得了臆想症。” 她甩开他的手,走到餐桌前。 西红柿炒蛋,蒜蓉排骨,青笋熏肉。 “这都是你做的?” 味道还没尝过,但卖相已经出乎她意料了。 陆北淮把孩子放下,瞥了她一眼,“你又不是没吃过我做的饭,玩失忆?” “你就会做西红柿炒蛋配米饭,或者西红柿炒蛋配面条。品相也没现在这么好……” “人是会进步的。” 陆北淮这里没有小孩的物品,只好给他大人的碗筷。 幸而这个孩子很乖,也早早就会自主进食。 安颂伊尝了一口,眼前一亮,但她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了。 “尚可。” 嘴上说着尚可,筷子却没停过。 陆北淮唇角勾起,也拿起筷子吃东西。 两大一小,安安静静地吃饭。 像极了一家三口。 吃过饭, 小家伙刚退烧,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安颂伊站起来,“多谢招待,不耽误你们的亲子时光了。” 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的人开口:“绑匪见到了?” 她回过头,看着他,“陆总好大的戾气,那人半条命都快没了,陆总一定问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吧?” 他坐在小孩旁边的沙发上,慵懒地靠着沙发背,没有系领带,白色衬衫有些随意的褶皱,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不同于在外的帅气。 少了疏冷,少了锋芒。 扑通!扑通! 是谁的心跳乱了? 安颂伊躲闪地挪开视线。 “嗯。” 陆北淮轻声应了一声,“想知道吗?” 她回头看向他,“你肯定不会轻易告诉我。” “聪明。” “所以……我决定自己查,拜拜~” 朝他挥了挥手,她快步走向门口。 呼,差一点就着了美男计! 陆北淮的表情僵了三秒,在安颂伊出门前,把她堵在门边,“不敢跟我单独相处?” “美男计失败了,准备用激将法?” 他将她转过来,按在墙上,伸手拨开她眼前的碎发,俯身靠近她,“是吗?真的失败了吗?” 两人靠得越来越近。 “爸爸~” 突然冒出的两个字,彻底打破了僵局。 安颂伊笑了,扭头看向沙发上的小孩,“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妈不疼,爹不爱的。” “你我都知道那个孩子不是我的,你暗中小动作频频,不就是为了让董事会认定陆氏股票下跌是我影响的,以此拿到大多数的支持。” 陆北淮把她的目的说得清清楚楚。 “陆总很聪明。” “你知道我的把戏,我也知道你的把戏,南汐,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可以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你。” 她诧异地看向陆北淮,“条件呢?” “搬来跟我住。” 她直接拒绝:“不可能!” 他俯视她,唇角勾起一抹笑,“那我不客气了,周一的董事长之位,我势在必得。” “彼此彼此。” 第73章 X 安颂伊走了。 陆北淮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看着小孩。 “爸爸~” 天天怯怯地叫他。 他没回应,掏出手机给杨岁欢打电话。 关机。 皱了下眉,直接给杨家打电话。 “北淮?” 杨母热络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你怎么想到给阿姨打电话了?” “阿姨,岁欢呢?” “她啊……她,她去拍戏了,说是有一场山里的戏,没信号,好几天才能回来。” 陆北淮薄唇抿成了一条线,“阿姨,岁欢的小孩在我这里,您有时间来接一下吧。” “北淮,那是你跟岁欢的孩子,你这个当爸爸的已经跟孩子错过四年时间了,你现在应该好好弥补一下你的儿子。” 他垂眸,盯着小孩,声音冷如寒冰,“我的孩子?” 杨母被电话那头冷漠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声音多了一丝慌乱,“你不是已经做了亲子鉴定吗?等结果出来不就知道了?” 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杨岁欢坐在一边,不悦道:“您慌什么?都说了跟他说话淡定点。” “你还怪我?!你突然弄出一个孩子,现在我还要陪你扯谎,你老实告诉我,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杨母冷着脸盯着女儿。 “妈,我要是说孩子就是北淮的呢?” “我是你妈,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陆北淮的你会藏上四年?我都不信,你觉得陆北淮会信?” “妈!” 杨岁欢猛地站起来,“那我就老实告诉你,孩子的确是北淮的!” 她转身上楼。 房间里。 打开电脑。 一个神秘的联系人x出现。 杨岁欢:我按照你说的做了,孩子放到陆北淮家门口了,你真的能保证孩子的亲子鉴定是陆北淮的?亲子鉴定的时候,我想插手都没成功。 x:只要你听我的,我就让你成为陆太太。 杨岁欢:x,那你的目的呢?你这个局做了四年,你想要什么? x:你会知道的。 看着x变成离线,杨岁欢瘫坐在椅子上。 她跟x认识四年了。 四年前,一条陌生的消息和一个地址出现在她手机里:想当陆北淮的太太吗? 配了一张图,躺在床上沉睡的陆北淮。 那时候陆北淮正在b国首都参加企业交流会,她恰好也在b国拍戏。 她很快就赶到酒店,想利用陆北淮酒后乱性让两人生米煮成熟饭,结果没成功。 隔天,x发消息问他们了吗? 一个睡死过去的男人,怎么?! x又给她了一个地址。 还带了一句话:我可以让你成为陆北淮的妻子,陆氏集团的夫人,只要你从今以后听我的安排。 她犹豫了一天,去了x给她的地址。 医院。 两个月后,她怀孕了。 十个月后,她生了个男孩。 之后,她便把孩子丢给人照顾。 不是陆北淮的孩子,她也没兴趣,反正那个x会让人照顾,她管不着。 但妈妈问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其实…… 她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但她也不在意,她只想当首富太太,成为所有女人艳羡的对象! 第74章 美人计 安颂伊刚回到家,电话就响了,她走过去接起。 “那个人从医院不见了。” 阿焰站在医院监控室,一脸铁青,“我就去吃个午餐,回来人就不见了,监控丢失,应该是被人带走了。” 她靠着沙发背,秀眉微蹙。 阿焰:“我得通知老大了。” “不要,阿焰” 安颂伊急忙拦住他。 阿焰声音肃冷,“你的安全永远是我第一考虑,这是老大给我下的死命令,颂伊,我现在不能听你的了。” “阿焰,陆北淮拷打过那个人,他一定查到了什么事,我去问陆北淮,你先别惊动大哥。” “颂伊——” “明天十二点之前,如果我查不到那个人的身份,你再告诉大哥,行吗?阿焰,求你了。” 她不想再被当成金丝雀保护起来了! 一旦大哥知道她差点被绑架,她24个小时内,就会被送回莱恩市,之后接受全天候保护,更有甚者,大哥会送她去一个没人的小岛上。 而这,已经发生过了。 十五岁那年,她研究生毕业典礼上被一伙人绑架,被救回来后,大哥想也没想就把她送去了大西洋一个小岛上,那个岛上只有原住民和她。 为了不让她无聊,哥哥们甚至给她建了一个地下实验基地。 那个六层的研究所,只有她一人。 整整待了三年。 不想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阿焰,我不想跟哥哥们因为保护我而吵架,但也不想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被送到没人的地方保护起来,我活不了多久了,阿焰,不想再浪费自己的人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明天十二点,查不出绑架你的原因,我就告诉老大。” “好。” 挂了电话,她长舒一口气。 总算稳住阿焰了。 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低声喃喃:“人不会是你抓走的吧?” 这样想着,她起身换衣服。 上顶楼。 叩叩叩! 门很快被打开,陆北淮穿着宽松的针织衫,戴着眼镜,手里拿着平板。 安颂伊一身蓝色扎染吊带长裙,外罩着一件白色针织衫,头发随意披散着。 “有事?” “陆总在工作啊,真敬业。” 陆北淮瞥了她一眼,“门卡拿着吧,我不想每次都要过来给你开门。” “你这么自信我会经常来找你?”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把人搂进怀里,在她发间嗅了嗅,慢慢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为了来见我特地洗了澡,喷了香水?” 她莞尔一笑,看着他的眼睛,“礼尚往来,也该轮到我用美人计了。” “美人计?” 她踮起脚尖,勾住他脖子,“是啊,陆总,也不能只让你用美男计,不让我用美人计吧?” 两人四目相对,她眼神明亮自信,他眸光幽暗深邃。 他伸手别开她的头发,指腹划过她脖颈的肌肤,留下一串酥麻感,安颂伊身体微颤。 低头,靠近她脖子。 “你干嘛?” 她伸手抵住他胸膛,眼底划过一抹慌乱。 陆北淮低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我中计了啊。” 第75章 计败 舌尖舔了一下她脖颈。 “陆北淮!” 她一把推开他。 陆北淮也没恼,饶有趣味地看了一眼,转身走向半开放的办公区。 安颂伊感觉脖颈被舔过的地方,热乎乎的,她用手背擦掉。 陆北淮坐在桌前,声音冷清。 “想给我用美人计,就拿着门卡,下次趁我睡着之后,爬到我床上,我保证你愿望成真。” 她回了他一个音,“呵。” 陆北淮抬头看向她,“这个承诺,对你永远有效。” “不稀罕。” 她刚要踩上地板——“鞋柜里有你的拖鞋。” 淡淡地提醒。 她打开鞋柜,果然有一双女士拖鞋,挑了下眉,“给我准备的?” “嗯。” “游戏道具?” 陆北淮点文件的手指一顿。 她换上拖鞋,悠闲地走到客厅。 “你儿子呢?” “卧室里。” 她走向卧室,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扭头看向他,“陆总终于放弃抵抗,要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职责了?” 陆北淮目光从平板上抬起,看向她。 “也许。” 这回答…… 安颂伊有点猜不透他的想法了,索性先走进卧室。 小家伙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偌大的床,小孩只占据了很小一个位置。 陆北淮以前有洁癖,从不许家政进他们的房间,更别说碰他的床,就连她也是跟他认识一个月后,才被允许的。 她嘴上说男孩是他的,但她很清楚,这孩子不可能是陆北淮的。 回头看向办公区,她神情复杂。 这人真的会为了报复她,做一个大局吗? 处理完公事,陆北淮放下平板,起身走向她,“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绑架我的那个人,你审过了?” 陆北淮给了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走向冰箱。 “我要你审出来的资料。” 正在冰箱前喝水的人动作一顿,微微侧头,“那人怎么了?” 她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瞎话,“你把人打伤了,说不了话,我想立刻知道内情,只能来找陆总了。” 陆北淮转身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彷佛要穿过她的眼睛,透析她的灵魂似的。 她挪开视线。 “你撒谎。” 陆北淮冷冷地拆穿她的谎言,“我没废了那人的嘴,他的伤很重,但不可能审不了,人到底怎么了?” “人——” 陆北淮打断她,“你现在有求于我,骗我,你所求必定为假,考虑好再说。” 他倒了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 “喝水。” 安颂伊纳闷地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才开口:“人不见了,监控也没了,应该是被人带走了。” “你的人就这点能耐?让人跑了?” “我不是个喜欢事后追究责任。你审过他,我要知道他的身份,绑架我的目的,陆总,你是商人,我不会让你白费功夫,告诉我,周一,我保你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她严肃地看着他。 陆北淮拿过她手里的杯子。 “我要换一个条件。” 她眉头微蹙,“什么条件?” 陆北淮把杯子放到吧台上,转身走向卧室,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愉悦,“我这里没有小孩用的东西,陪我去趟商城买婴儿用品。” 安颂伊一脸错愕。 就这要求? “如何?”陆北淮回头看向她,“那个人说了点有意思的事,关于你的。” “成交!” 第76章 围魏救赵 傍晚,商场门口。 两大一小从车上下来。 安颂伊压低了帽檐,“陆总,我并不擅长带小孩,最多给你当个拎包的。” 陆北淮把手机递给她。 她瞥了一眼,接过。 手机屏幕是备忘录。 奶粉,奶瓶,纸尿裤,婴儿座椅,幼龄儿童牙刷…… 陆北淮:“照着买。” 她头都要大了,“你干嘛不让温暖买?” “不想知道那个人背后是什么势力了?” 安颂伊被他一个反问噎住,攥紧他手机,“行,买,陆总,请!” 两人抱着孩子走进商城。 她站在导购台旁边的地图墙前,仔细记住什么店在什么地方。 一分钟后,她走向电梯,“走吧,店我记住了。” 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两人,抱着一个孩子,在商场到处跑。 “120是什么尺寸?不都是x,s,l吗?” 一间童装店,安颂伊看着小孩衣服的尺寸,愣住了。 陆北淮皱眉,“不清楚,找导购员。” 她直接用他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妮可,你有小孩,我问你一个问题……” 一边听着电话指导,一边手忙脚乱地买东西。 陆北淮单手抱着孩子,静静地看着她买东西。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家庭,会有小孩,但南汐出现的那段时间,他曾梦到过两人组建家庭,还有一个跟她一样喜欢撒娇的女儿。 那时候,他认真思考过,或许自己真的不用一辈子当傀儡。 但最后,这一切还是被她摧毁了。 “好了,都齐了。” 安颂伊累得背都佝偻了。 陆北淮伸手搂住她,低头靠近,“累了?” 他眼眸看向别处,看到有人拍下照片后,才放开她,“那就走吧。” 安颂伊被他突然亲近,又突然离开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回到车上,她瘫在座椅上,“我该做的都做完了,说吧!” 陆北淮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开口。 “那人奉的是国际稀有矿研究委员会某成员的命令,阻止你掺合进陆氏矿业,他们怕你的名字会带动金属矿行业大洗牌,想把你带走,好好说服你。” “是他们?” 安颂伊揉揉眉心,突然松了一口似的轻笑,“那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只是个破研究特殊矿物的研究员罢了。” “只是?你十年前发表的一份矿物元素提取论文,直接导致国际三大稀有金属公司破产,你的研究方向之一是从易污染燃料转向可再生能源转变,你的锂矿研究报告一发布,好几个国家的锂矿涨疯了。” 她撑着下巴,笑看陆北淮,“陆总这么关注我?” “矿业谁不知道你?” 只是没人看过她的照片罢了。 安颂伊收回视线望向窗外,“是因为行业竞争绑架我,那就好办了……” 陆北淮看了她一眼。 “你好像很高兴。” “是啊。” 她按了一下耳钉,“接通阿焰。” “颂伊。” “是国际稀有矿研究委员会不想让我以商人的身份进入陆氏,与其他无关。” 阿焰迟疑了几秒,“确定?” “嗯,你照着个方向去查一下是否属实。” “好。” 结束通讯,她刚要开口,驾驶座的人就先开口了,“把我列入你的通讯名单里。” 她愣了三秒。 “想屁吃!” 陆北淮拧了下眉,“别说脏话。” 她勾起唇角,“那对不起了,我实验数据出错的时候,骂的脏话比这难听多了。” 车开到楼下。 安颂伊先一步下车,不等陆北淮。 “等我。” 她站在台阶上,朝他笑笑,“陆总,交易结束,明天早会见。” 转身走进电梯。 陆北淮一手按着车门,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爸爸~” 后座的小孩怯懦地叫他一声。 他掏出手机给温暖打电话,“我在楼下,你下来一趟。” 温暖很快下楼,看到后座的东西,随手翻了一下,疑惑道:“这些东西我之前都买了,你怎么又照样买了一遍?” “把东西和小孩带去你那里吧。” 温暖抱起天天,“你到底在干嘛?” “围魏救赵。” “哈?” 陆北淮帮她提着袋子,送到电梯里,才淡淡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见陆北淮站在电梯外。 她问:“你不上去?” “我去见孙邵宁,明天周一董事会,安颂伊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跟我抢代理董事长的位置。” “我探了几个董事的口风,私生子这件事对你影响很大,安颂伊虽然是空降,但她是研究金属矿的科学家,在全世界矿业都是有话语权的,董事们相信她的加盟,会让陆氏矿业更上一层楼,这样一来,你的胜算就不大了。” “知道了。” 第77章 高端的商战 周一早上。 安颂伊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早餐,一边输液。 胳膊上扎着输液针,一个特殊改装的50毫升输液瓶放在桌子上。 阿焰见状,摇摇头,“你也太拼了吧。我不能理解,今天你就是当上代理董事长,算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吗?” “不算。” “那干嘛这么拼?” 山奈抱着资料走过来,“我跟你解释吧,这叫先机,我分析了百年内,世界各大家族财阀的掌权人更迭,继承人争夺战中,拿到先手的,最重赢的几率大于50。” “才50?” 安颂伊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那已经很高了,第一战不赢,怎么让外人看到我的实力?山奈,陆北淮的亲子鉴定送到了吗?” “嗯,已经发给一些网络大v了,等早会开始,就会在网上发酵了,但是颂伊,我不太能理解你的决定,昨天我让你报警把孩子送到警察局,你怕影响太大,现在却要用亲子鉴定的结果抹黑陆北淮,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亲子鉴定是假的,只要澄清就是网络谣言。报案就会有擦不掉的痕迹,很容易被人拿了把柄。” 阿焰一边打领带一边不屑开口:“怎么,你还要给陆北淮留澄清的余地?” “嗯。” 安颂伊很直接承认,阿焰停下动作,盯着她。 她赶紧解释道:“不是私情,这是我跟陆怀民的约定,我拿他5的股份,条件是不能对陆北淮下死手。” “你最好是,你要是跟他旧情复燃了,我会鄙视你的。” 吃过早餐,三人出门。 刚下楼,一辆车停在门口。 陆北淮站在车前,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皮鞋锃亮, 手腕的钻石袖口闪亮多彩,让他冷漠内敛的气质多了一分亲和。 看到她,他薄唇轻启,“安小姐要不要一起走?” “不必。” 三人上了车,阿焰试了几次都没启动车子,下车检查,陆北淮的车缓缓驶过,和他们的车子并排。 陆北淮坐在车里,冷傲的面孔,眼底却透着一股看好戏的戏谑。 “今天的早会,不能迟到。” 安颂伊眼神暗了一分,看向阿焰,“阿焰,车子怎么了?” “启动不了,暂时没找出是哪里出了问题,你们打车去公司?” 她犹豫了几秒,“山奈,我们坐陆北淮的车。” “为什么?” “你不觉得车坏的时间很寸吗?” 山奈吃惊地看着她,“你是说……” “走吧!” 安颂伊下车,绕到陆北淮的车前,打开车门,坐在了他身边。 “陆总,听说最高端的商战,往往是最普通的招数。” 陆北淮扭头看向她,“彼此彼此。” 山奈跟着上了车。 薛璟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会议室内。 除了到场的人,全球各分部的负责人以视频会议的形式参加。 陆怀军站起来,“想要成为陆氏集团掌权人,股权和能力一样重要,上次的董事会议上,陆北淮和安颂伊持有股份相等,所以有了这周的全体会议。大家有什么意见,先说说吧。” 安颂伊暗中观察众人。 陆家有资格争夺继承权的兄弟有七个,但能拿的出筹码的,除了陆北淮就只有三个。 陆北屿,陆家老大的儿子,如果不是死的早,陆怀民不见得能当上掌权人,手中有10的股份。 陆北豁,陆家老四陆怀军的儿子,管着北欧分部,几乎是陆家最好赚钱的产业,手中有7的股份。 陆墨尧,陆家分支的子孙,从父亲手里只继承了2的股份,但他用自己的手段硬是掌握了67的股份。 其他人暂时可以忽略不计。 那暗杀陆北淮的人会是这三人之一吗? 第78章 招数最普通 有人开口:“既然股份持平,我认为由陆北淮担任代理董事最合适,安小姐有足够实力的话,随时可以把陆北淮拉下代理董事,如果拉不下来,那也就她胜任不了陆氏集团掌权人的身份。” “我反对,你既然这样说,那为什么不能让安小姐先出任代理董事长,由陆北淮以实力将她拉下来?” “陆北淮是陆家人,又把博兴经营的很好,安小姐之前只是研究员,隔行如隔山,我们怎么能把陆氏集团交给一个研究员?” “安颂伊是矿业金字塔尖上的科学家,她一个论文就能改变矿业风向,由她出任代理董事长一职,一定能敏锐地发掘矿业风口,让陆氏更上一层楼!” 就在大家整的面红耳赤时,所有人的手机都响了。 有人拿起手机。 【陆北淮携杨岁欢和私生子做亲子鉴定,鉴定结果为亲生子。】 底下配图配文。 几个词条直接冲上热搜,下面还有营销号的小作文,里面写了杨岁欢如何痴情,又被伤透心,最后带球跑。 字字不提陆北淮,字字都是对陆北淮的审判。 渣男! 秘书走进会议室,“各位董事,楼下来了很多记者。” 会议室内的电话铃声响起,此起彼伏。 陆北淮瞥了眼新闻,冷眸微眯,抬起下巴,看向对面的安颂伊,后者朝他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陆嫣然不悦质问:“北淮,你太乱来了,你这样,谁还敢支持你当代理董事长?民众都开始抵制你了。” “所以说,还是安小姐更适合董事长。” 安颂伊把手安在面前的一份文件上,递给山奈。 山奈分发给众人。 “各位,这是我做的关于陆氏矿业的分析,包括前景分析,价值分析,以及陆氏矿区分布管控分析表,我想让陆氏矿业成为全球第一的矿产公司,希望能得到各位的支持,我保证这件事将是各位最明智的选择。” 她看向陆北淮,自信开口:“陆总,其实谁当代理董事长无所谓的,我期待一个月后,你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到时我一定会在好好服从你的安排。” 陆北淮淡定地坐在座位上,“安小姐这么自信?” 她摊开手,“自信是成功的必要因素,不够自信,怎么带领大家赚更多的钱?” 就在大家点头赞同她的时候,众人手机再次响了。 这次,山奈手机也响了。 安颂伊疑惑地看向山奈,后者打开手机一看,然后倒吸一口气。 “怎么了?” 山奈把手机给她。 【 陆北淮和神秘女子一起给孩子购物,好似一家三口!】 【神秘女人不是杨岁欢,是陆氏空降的神秘股东安颂伊,两人已经同居!】 配图虽然不清楚,但足以让在场的人认清楚。 陆北屿一脸复杂地看着两人,“你们俩……” 陆怀银怒声道:“你们俩不是竞争对手吗?原来是两口子闹别扭拿董事会议玩儿呢!” “这是误会,我跟陆总并不是那种关系。” “一家三口逛街买东西,安小姐,你怎么解释这件事?” 她盯着陆北淮,后者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说:解释吧! 好啊! 昨天去商场买东西,竟然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她准备借着他名声受损,打压他,对方就拉她一起下水! “这种情况怎么办?” 两人都传出丑闻,担任董事长势必会给陆氏集团带来负面影响,但不选出董事长又不行。 “这就把你们难住了?” 会议室的们被缓缓推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在场的陆家人全都站了起来,“叔爷爷。” 第79章 比赛 老爷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扶着他走到墙边的椅子前坐下。 “陆北屿,陆北豁,陆墨尧,陆北淮!” 四人上前,恭敬地行礼,“叔爷爷。” “你们这些小崽子们,真给陆氏丢脸,被一个外来的,拿走了陆氏那么多股份!” 安颂伊摸了摸鼻子,说她呢。 不过……这个老爷子是谁啊? 为什么她的资料上没有这个人的信息。 她扭头看向山奈,山奈摇摇头。 “安……安什么来着?” 叫她了! 她站起来,“老爷子,我叫安颂伊。” 老爷子年过八十,但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想要一个家族企业,成为掌权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爷爷,您坐着说吧。” 女人扶着老爷子,走到一边椅子前坐下。 老爷子开口:“本来下一任掌权人都是上一任活着的时候,从小辈里先选出来,怀民走得意外,又开放了外资进场。” 提到这个,他特地瞥了安颂一眼。 “如今,陆氏不能一日无坐镇人,我跟着大哥打拼陆氏的时候,你们的父辈还没出生呢,大哥去世前曾立下一个协议,陆氏如果出现危机,我有权暂时代理掌权人的身份,一直到新一任掌权人选出来。” 女人从包里拿出一个协议,文件泛黄,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既然现在有两个人股份持平,那就由我暂代董事长,直到你们两个分出胜负,我就退场,同意吗?” 陆北淮:“我同意。” 安颂伊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同意。” 老爷子瞥了其他几个继承人一眼,“你们几个也争争气,一年时间,鹿死谁手,还未定呢。” “是,叔爷爷。” 老爷子缓缓站了起来,“晚点我会挑几个陆氏集团控股,或者全资,或者联营的经营不善的公司,你们几个人抓阄,一人一间,不能在一个月内让公司转亏为盈的,自动失去继承权,手中股份由胜利者继承。都同意吗?” 众人齐声道:“同意。” 老爷子看向安颂伊,“你呢,小姑娘?” 她淡淡一笑,“我也同意。” “你怎么能同意?他们这不是明摆着一致对你吗?” 办公室里,阿焰急得来回踱步。 山奈正在查老爷子的资料。 安颂伊撑着下巴思考问题,这个老爷子的出现,害她的b计划都没机会用上场了。 “山奈,那个老爷子到底是谁?” 山奈摇摇头,“还没有查到,但他们叫他叔爷爷,那就是陆北淮爷爷辈的人,年头太久,那时候没有发达的网络,不太好查。” “太轻易查到,还真不像有百年历史的陆家,现在有意思多了。” 叩叩叩! 她看向门口。 阿焰走过去打开门,薛璟站在门口,“老爷子吃完药了,在会议室等安小姐。” 她起身,“来了。” 到了会议室。 来的人很齐全。 一个女孩拿着一个盒子,里面放着很多纸团。 老爷子开口:“这里面都是亏损的公司,你们几个一人挑一个,不靠外力,不靠关系,只凭公司业务和自己的经营管理,在一个月内越快实现盈利的人赢,没完成的输。” 有几个陆家子弟犹豫了。 “不参与的人,直接丧失继承权。” 第80章 第2次被绑架 听到这话,有人赶紧上前拿了一个,有人摇摇头,离开了。 这是……直接放弃了? 陆北屿:安杰货运。 陆子豁:瑞星娱乐。 陆君尧: waitng西餐厅。 陆北淮随手拿了一个纸团,打开:光渊电子。 这是一家游戏公司。 游戏公司想在一个月内转亏为盈,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众人都看向安颂伊。 她随意走上前,看到盒子里还有十几个纸团,感慨一句:“陆氏有这么多亏损的公司啊。” 众人一脸黑线。 随意拿了一个。 打开:博兴。 看到这个公司名字,大家都愣住了。 她诧异地看向陆北淮。 博兴什么时候被陆氏收购了? 老爷子开口:“比赛从今天开始,时限一个月。” 完就走了。 众人也跟着悻悻离开了。 直到会议室没剩下几人,安颂伊扬起纸条,“陆总,你的博兴是我的了。” 陆北淮走向她。 阿焰想上前,被薛璟挡住。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在亲子鉴定上动手动脚,的确高明!” “拖我下水,陆总也高明。” 陆北淮轻笑一声,抬脚离开。 来到董事长办公室,老爷子正闭眼休息,女人看到他,走上前,亲昵地勾住他胳膊,“我跟爷爷是不是救了你一命?” 他淡淡一笑,“是啊,辛苦了。” “谁让你是我的初恋呢。” “韵韵。” 孙千韵放开他,转身走到爷爷身边,扶他坐起来,“北淮来了。” “小子,过来。” 陆北淮走过去,“叔爷爷。” 老爷子斜了他一眼,“是我看走眼了吗?连一个女人你都对付不了?” 他恭敬地开口:“安颂伊不是问题,请叔爷爷来,是要跟叔爷爷说一声,陆怀民已经去世了,当年我和陆家的约定就此作废,劳烦叔爷爷跟陆家其他人打声招呼,我不会再留手了。” 他把手放到腰部。 “下一次出手,最好能杀了我。” 办公室的气氛突然紧绷起来。 老爷子坐直身体,手里攥着拐杖,严肃地看着陆北淮,“莱恩市那次你确定是陆家人出手,就不能是外部的人吗?” “您就帮我带个话,我怕我自己来,陆家很快就又要办丧事了。”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刚走出门,孙千雅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他胳膊,“晚上我去你那里,看看你的伤。” “不用。” “我又不是陆家人!” 陆北淮看着她,慢慢拨开她的手,“你的初恋不是我,你应该很清楚的。” “告辞。” 他转身离开。 孙千雅受伤地看着他离开,低声喃喃:“可这些年跟我相处的人是你啊!” …… 陆北淮刚走出陆氏大楼,就看到狼狈地趴在地上山奈。 他大步上前,“怎么了?” “颂伊被抓走了,那辆出租车有问题!” 山奈抓起摔坏的手机,着急开机,却发现开不了,“陆先生,手机借用一下!” 陆北淮把手机给她,转身看向薛璟,“立刻调取监控。” “好。” 山奈打阿焰电话,关机了。 她急得团团转。 陆北淮看了她一眼,“跟我来!” 几分钟后。 陆北淮一边开车一边跟薛璟联系,“查到了吗?” “查到车牌号了,马上定位地点,我发到手机上,老板。” “嗯。” 陆北淮连接车载屏幕,很快位置就定好了。 他把手机丢给山奈,“你的手机能连接她的通讯器?” “嗯。” “换卡,联系她。” 吩咐完,他踩下油门,朝屏幕上的红点追过去! 第81章 自救 安颂伊蜷缩在后座。 “为什么绑架我?” 司机开车很急,用力拍了一下喇叭,“闭嘴,小三,抢别人未婚夫,你不得好死!” 司机生疏地拨弄广播。 对车不熟悉,二十多岁,身上有快餐味道,情绪激动,脖颈有个只能看到一半的纹身。 她皱了下眉,这人精神状况不太好。 广播转到一个音乐频道,男人听到一个曲子突然平静了不少。 安颂伊眼底划过一抹诧异,这是杨岁欢的ep单曲! 眼看车外是一片绿化林,没有护栏。 她缓缓开口:“为了偶像,犯下绑架罪,值得吗?” 车子突然来了个急刹,她撑着前座椅背,才不至于撞上。 男人震惊地看向她,“你,你怎么知道?” 她见车停下了,突然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站住!” 鬼才要站住! 她跑进绿化林,男人很快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头发,就是一巴掌,“人,我让你跑!” 男人掏出刀。 安颂伊身体往后缩,“杨岁欢让你来杀了我?” 男人眼神闪烁,声音也发颤了,“什么杨岁欢?你胡说什么,我就是一个看不惯小三的人,我要替天行道!” 耳钉震了一下。 她眼前一亮。 救兵要到了。 “我刚到海市,并没有得罪谁,但今天我跟杨岁欢的未婚夫上了热点新闻,但新闻上我的脸很模糊,你不可能一下子就查到我,除非有人跟你说了!你听她十年前的单曲,你脖子上还有她最初成团的团标,你是死忠粉吧?” “跟她无关!是我要杀了你这个小三!” “等下!你杀了我,你肯定会被警察抓的,就算你把事情都自己揽下来,网上的人也会因为你是杨岁欢的死忠粉,开始踩她,你想让你偶像因为这件事被全网黑吗?” “不,欢宝那么好,不许黑她!不许黑她!” 男人在原地踱步,嘴里碎碎念。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向男人身后,“杨岁欢?!” 男人立刻回头。 安颂伊一个反手擒拿,夺过男人手里的刀,将人反扣在地上。 陆北淮跟山奈赶到的时候,就看到男人趴在地上,双手被绑在后面,嘴里还塞着一把草。 安颂伊坐在一棵树下,靠着树干,一脸悠闲。 陆北淮:…… “你们好——” 她盯着陆北淮眼神微冷。 “陆总,我没被劫杀,有没有失望的感觉?” 陆北淮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声音清冷地问:“什么意思?” “这人是杨岁欢的疯狂粉丝,精神有点问题,今天看到了偶像的未婚夫和别人逛街买东西的照片,所以吃了点兴奋的药,决心为偶像除掉小三。” 他拧了下眉,“那些新闻已经撤掉了。” 她撇撇嘴,“但对我的伤害已经造成了。” 陆北淮嗤笑一声,将人拽到跟前,“伤害?那全网骂我渣男的伤害,我该找谁讨回?” 山奈站在一边,暗暗叹了口气。 渣男! 小三! 好吧,谁也没少给对方泼脏水。 第82章 哪只手打了她? 安颂伊气呼呼地扭开了头,陆北淮见到她侧脸红肿,眼神暗了暗,捏住她下巴,眉盯着她红肿的脸,“他打了你?” “关你屁事!” 她挥开他的手。 陆北淮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绑匪,他缓缓蹲下身子。 解开绑匪手上的绳结。 男人翻滚过来,就要跑,却被陆北淮一把捏住手腕。 “啊!疼,疼!” 他眸光冰冷,声音如修罗一般瘆人,“哪只手?” “什,什么?” “哪只手打了她?” 男人眼神闪烁。 下一秒——“啊!” 杀猪般的叫声。 男人手骨错位。 安颂伊眼神为怔。 陆北淮缓缓起身,看着她,“去医院。” “不去。” 他没说什么,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 “你干嘛?放开!” 从山奈身边走过时,他开口:“山奈小姐,你负责报警,去警局立案。” 山奈点点头,“嗯。” 安颂伊不敢置信地看向山奈,“山奈,你是谁的人?你干嘛听他的?” “我是你的人……不过现在,陆先生,麻烦你送颂伊回公寓。” “嗯。” 一直到被拉上车,安颂伊还想挣扎,陆北淮直接锁了车门。 她皱起眉,烦躁地开口:“我不去医院,陆北淮,我说认真的。” “那回公寓。” 公寓里。 安颂伊本想回家,却被陆北淮硬拽到了顶楼。 “陆北淮!你要干嘛?” “消肿,我去准备冰。” 说完,就去厨房了。 她愣在原地好几秒,烦躁地走镜子前,还真肿了。 不碰还好,一碰真得火辣辣地疼。 陆北淮拿着冰袋走了过来,“敷脸。” 把她按到沙发上坐下。 他坐在茶几上边,俯身靠近她,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起冰袋,脸凑近她,轻轻贴到她脸上。 “嘶!” 他动作一顿,“很疼?” 动作又轻了几分。 她皱眉:“冰。” 下意识想避开冰袋,陆北淮却不让她躲,捏着她下巴的手,换成了按住她后颈。 “别动,我不喜欢看到你身上有伤。” 两人离得极尽,她几乎能数清他眼睫毛的距离。 陆北淮下颌线完美,薄唇泛着健康的肉粉色,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划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为了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她阴恻恻一笑,“就算陆总细心照顾,我也不会放过你未婚妻的,利用精神有问题的粉丝,她也配当人偶像?!” 他开口解释:“杨岁欢不是我未婚妻。” “呵呵。” “把我的加到你通讯里。” 陆北淮放下冰袋,认真地盯着她。 “不可能。” “要怎么才肯?” 她撇撇嘴,“告诉我你那个足以毁掉你的秘密。” “不行,那是我的赌注,你能现在变回我的南汐吗?” 她回了他一个音:“呵。” 陆北淮伸手摸摸她的耳钉,“想要博兴的资料吗?” 她挑眉看他。 陆北淮解释道:“博兴都是我的人,知道我们在比赛,他们不会配合你的,你这把一定输。” “陆总为了加我通讯器,不惜自爆?” 他摘下她的耳钉,放到她眼前,强硬要求,“加上。”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加上你。” “说。” “你们的叔爷爷是谁?为什么我查不到他半点信息?” 第83章 番茄炒蛋 查不到那个人的资料,她很不爽。 陆北淮顿了一下,看着她笑了,“我以为你什么都能查到呢。” “说不说?” 他凑近,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等你用通讯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告诉你。” 她被他突然的亲昵吓得僵住。 久久没有缓过来。 等回过神。 陆北淮已经去洗澡了。 想到两人的关系,安颂伊一溜烟跑了。 从顶楼回到家。 她前脚进门,后脚门铃就响了。 她走过去打开门,“我刚到,别催——” 站在门口的是陈栩。 她都快把这人忘了。 笑着打招呼,“陈先生。” “我替阿焰带个话,他出了车祸,电话摔坏了。他联系不到你也联系不到山奈,只能给我打电话了。” “车祸?!” 安颂伊脸色一变,就要出门。 “等下,我特地来,就是受他嘱托,不让你过去。” 她抿了下唇,转身走进客厅,“情况怎么样?” “轻微脑震荡,要留院观察三天,刚在路上,我已经跟山奈联系上了,她现在应该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你先坐,我打个电话。” 她走到沙发前,给山奈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护士的声音,她问:“你到医院了?” “嗯。” “阿焰情况怎么样?” 山奈看着加护病房里昏迷的人,嘴唇微颤:“没事,活蹦乱跳的,就是有点脑震荡,这几天要住院观察,我没时间回家,你照顾好自己。” “不用担心我,让我跟阿焰说话。” “他被退去做核磁了,你别吓担心了,我先不跟你说了,你好好的,按时吃药。” “好。” 挂了电话,她往后倒靠在沙发上。 怎么会出车祸? 阿焰平日还玩赛车,也没见出事啊。 “山奈说你不能在外面吃东西,我给你做点吃的吧,有很想吃的吗?”陈栩走过来,问她。 “还可以点菜?” 陈栩摇头笑笑,“可以试试,但别期待太高。” “随便吧,我不挑食。” “好。” 很快,一碗清汤面出现在安颂伊面前。 这边打完电话,那边陈栩已经做好了一碗清汤葱花面。 这…… 好吧,是她先说的不挑食。 可这个陈栩怎么能从那么大冰箱里,专门选用了她唯一不吃的葱呢。 “山奈交代了,你吃东西要以清淡为主。” “谢谢。” 尴尬地拿起筷子,犹豫着怎么委婉地谢绝这份爱心午饭。 叮咚—— 门铃响了。 她长舒一口气。 陈栩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俊朗帅哥,礼貌地问:“你找颂伊的?” 陆北淮穿着居家服,没有戴眼镜,也没有裹在线条分明的西装之下,整个人少了矜冷疏离,多了几分清爽。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侧头望进去。 坐在沙发前,正吃午餐的人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不是外卖。 有人给她做饭。 她无奈开口:“晚些我会加上的,陆总。” 陆北淮突然摇头笑了,眼底越来越冷。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走进电梯。 回到顶楼。 看到餐桌上的番茄炒蛋,他端起,倒进了桶里。 点着一根烟。 他走到落地窗钱,冰冷的眼眸映照在玻璃上,透着自嘲。 “真是个愚蠢的想法。” 第84章 苦肉计失败 安颂伊疑惑地看着来了一言不发又走了的陆北淮。 就那么急不可耐吗? 但是把他加进通讯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栩走回来,看着她,“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那位先生似乎误会了。” 她抬头,朝他淡淡一笑,“怎么会呢?他是陆北淮,我的竞争对手。” 陈栩诧异地看着她,“陆北淮?!” “嗯,怎么了?” “你哥说过,要盯着你不许陆北淮接近,你们现在……是邻居?” “没错。”她放下筷子,“陈先生,如果你找我三哥告状,我可是会记仇的。谢谢你的午餐,不过我现在没什么胃口,等一会吃。” 陈栩欲言又止。 好友让他防着两人见面,但看刚才那样子,两人明显已经不是只见过面的关系了。 这要怎么防? 陈栩一直离开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安颂伊等他离开后,就拿过电脑忙起来。 叮! 耳钉传来提示音:是否将陆北淮的接入联络白名单。 她伸手摸着耳钉,犹豫片刻,点了同意。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坐下,蜷缩在一起,拨了过去。 那边很慢才接起。 “我说话算数,陆总呢?你叔爷爷叫什么,为什么查不到他的消息?” 陆北淮声音清冷,“上来找我。” “喂,你不是说打电话给你就——” 电话已经挂了。 她坐起来,“陆北淮!” 冲到顶楼,门半掩着。 她走进去。 客厅没人。 “陆北淮?” 没人回答,但远处有水声。 在泳池? 穿过客厅,路过厨房,桶的番茄炒蛋让她停下了步伐。 眼眸怔怔地盯着那红红黄黄之色。 他竟然做了番茄炒蛋? 咕噜咕噜。 摸了下肚子,她饿了。 蹲在桶前,看着裹满番茄汁的鸡蛋,酸甜香味扑面而来。 这家伙手艺越来越好了。 她不会做饭,至今也不会,五年前,他收留她的时候,开始也是吃外卖,结果吃完了她就上吐下泻,甚至会发烧。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说自己的身体和常人有异。 后来,他就笨拙地学做饭。 一开始很难吃,慢慢就练好了。 可! 闭上眼睛深呼吸,她逼自己看清现实。 “这一切都是假的。” 现实的他,是将她玩弄过,就立刻送人。 无法麻醉的手术,卧床的三个月,倒计时的生命。 这才是他给她的! 陆北淮从泳池走出来,客厅空空如也。 他低头看了一眼渗血的伤口,嗤笑一声,拿起手机给薛璟打电话。 “伤口裂开了,派人过来给我处理一下。” “怎么又裂开了?我马上派人去!” 薛璟派的人很快就到了。 蓝若。 陆北淮的私人医生。 她提着药箱走进来,“你不比五年前了,陆少,别玩死自己了。” 他坐在沙发上,慵懒中带着一丝狼狈。 “死不了。” 蓝若走到他身边坐下,给他处理伤口。 看到伤口挣开,她拧了下眉,“你这伤口怎么像被人撕开的?” “处理吧。” 她还想说什么,却见对方双眸紧闭,后仰靠着沙发,露出完美的下颌线。 她失神了片刻,赶紧缝合伤口。 一切忙完,她起身就要走。 “蓝若。” 她回头,“陆少怎么了?” “女人的爱情也能假装吗?” 他眼底透着一股疑惑。 “陆少遇到感情问题了?” 陆北淮修长的手指撑着下巴,目光看向窗外。 “我跟人打赌玩一场爱情游戏,让她爱上我。” 蓝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所以你就用苦肉计?” 陆北淮回头看向她。 “目前看,失败了。” 第85章 雇个情人 “竟然有女人不爱你……” 蓝若笑看着他。 陆北淮缓缓起身,“我又不是货币,这很奇怪吗?” 看着陆北淮穿衬衣,她嘴唇动了动,多想说出自己的心意,可她也知道陆少不喜欢他。 “你可以走了。” 蓝若欲言又止,半晌才鼓起勇气,“陆少想让那位小姐爱上你的话,也许我能帮你。” 陆北淮扣扣子的手一顿,回头看向她,“你帮我?” 蓝若心虚地挪开视线,状似轻松地笑了笑,“认识五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陆少谈及感情话题,我很有兴趣。” “如何帮我?” “做生意我肯定比不过陆少,但对女人的了解,我自信比陆少厉害。” 陆北淮看着她:“说说看。” 他打开瓶盖 “那我要是帮陆少赢了这场游戏,我有什么好处?” “开个价。” 蓝若莞尔一笑,“我不要钱,我想跟陆少交朋友。” “可以。” 她按耐住激动的心情,问:“那位小姐是什么性格的人呢?” 陆北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目光望向窗外,喉结随着吞咽而滑动,蓝若脸颊泛起红晕,赶紧挪开视线。 “站在云端的人。” 想起安颂伊,他脑海里只有这六个字。 “这样的人,即便对人动心,也很难察觉,因为她们什都不缺,所以不会接受自己成为爱情的俘虏。想让她爱上你,最好先让她吃醋。” 陆北淮看向她,“吃醋?” “是啊,找个女人让她吃醋,但又不能让她彻底认为你是渣男,那样你们就没戏了,中间有个分寸要把握好。” 陆北淮思考了几秒,起身开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给她。 “蓝小姐,我雇你当我名义上的情人,短则一个月,多则半年。” “……好。” 蓝若颤抖地接过支票。 一直到离开公寓。 她大脑还一直在发懵。 她成了陆北淮的情妇,即便只是假装的。 表情不受控制。 她看向旁边一辆车。 透过玻璃。 她笑得好开心。 没人知道她爱陆北淮,大家都以为她是被威胁才成了他的私人医生,天知道,能偶尔见到他,已经是她此生最幸福的事。 两人初见,他被刺伤,她被薛璟强势带去给他治疗。 那么重的伤,她在缝合的过程中,他一声不吭。 除了吃药,他看她就像看一团空气。 可她就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陆北淮就像一味毒药,让人明知道不能靠近,会飞蛾扑火,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安颂伊坐在阳台,怀里抱着一个平板。 一条信息蹦了进来。 小白兔:感情这种事,不是嘴上说不在意就真的不在意了。 大灰狼:嗯,但我跟他没可能了。 小白兔:事情别说得那么极端,你现在已经在海市了吗? 大灰狼:嗯,待几个月,做成一件事,就走。 小白兔: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面个基?我昨天刚回海市。 大灰狼:好啊。 小白兔是她在网上认识的人,原名顾婳,跟她同岁,经历也有些相似。 顾婳五年前爱上一个男人,跟对方结婚,可婚后才发现,那个男人娶她是为了找她家人报仇。 后来,顾婳父母车祸身亡,她也在恐惧中流产了。 然后就假死逃跑了。 顾婳曾跟她说:迟早有一天,我会回去夺回我的一切! 约好了见面的地方,安颂伊摸摸还在响的肚子,“算了,少吃一顿,死不了。” 第86章 租个男友 到了约好的茶馆。 安颂伊推开门,风吹动了风铃,带来清脆的响声。 角落的女子站了起来。 一头柔顺长发,短袖,牛仔裤,小白鞋。 随意的搭配,却遮不住她天生的古典美人气息。 “顾婳?” “安颂伊?” 两人相视一笑。 坐下后。 一杯水一杯酒送了上来。 顾婳将水递给她,“我记得你身体不太好,不能喝乱七八糟的,水可以吗?” “嗯。” 顾婳盯着她,“恐怕公司里谁也想不到,咱们两个老板,这是线下第一次见面,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给我投五百万,你就不怕我是骗子?” “好看的女孩子,不会是骗子。” 顾婳害羞地别了一下头发,“我开始真以为你是男生,你说话做事,很像霸道总裁。” “像?我本来就是。” “是是是,那霸道女总裁,你想好怎么应付陆北淮的爱情游戏了吗?” 提到这个,安颂伊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 “没有。” 她和陆北淮的事,顾婳知道一些,大概是隔着网络,两人当年聊天的时候,都没隐藏自己的不堪经历。 顾婳开口:“我给你提个建议吧。” “什么建议?” “租个男友,既然你不准备再碰感情,又怕自己动摇,不如找个挡箭牌。” 安颂伊握着水杯,喃喃自语:“挡箭牌……” 顾婳用手指拨着茶杯。 “没错,有个挡箭牌可以随时提醒自己,曾经有多不堪,以至于需要将自己全副伪装起来。” 安颂伊抬起头,“你有这个挡箭牌?” “我的就不只是挡箭牌了,是护盾。”顾婳抬起手,无名指上的钻戒闪闪发光。 “你结婚了?” 顾婳端起莞尔一笑,“假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碰婚姻了。” 听到她这样说,安颂伊突然认真起来,“那个瞿东篱,我还是那句话,需要杀手,找我。” 顾婳:“……” 她尴尬一笑,“暂时还不需要。” 两人分开时,顾婳想留电话加微信。 安颂伊摊了摊手。 “这个时代,没有手机真的很不方便,你怎么能坚持这么多年?” 顾婳给她留下了手机号,就走了。 分开后,安颂伊走在街上。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都拿着手机,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好像真的挺不方便的。” 安颂伊百无聊赖地在逛街,顺道上寻找卖手机的地方。 轰隆—— 几声雷音,天空很快暗了下来。 雨滴慢慢砸下来。 她招手打车,结果没一辆出租车。 眼看就要淋湿,她正要用耳钉联系山奈,想到阿焰住院,山奈在医院照顾阿焰,只好放弃了。 “看来,买手机迫在眉睫了。” 科研人员总有种执着,说要干一件事,那就是风雨无阻也要干完。 冒着小雨,终于找到一间手机卖场。 她走进店里。 鞋子溅了泥点,衣服沾着雨水,头发凌乱,发丝贴在脸上。 好一副狼狈模样。 “我要买一个手机。” 店员看到她都嫌弃地避开了。 有个女店员走过来,把一包纸巾递给她,然后带她走到柜台前,给她挑了一个很便宜的手机。 “这个手机……” 她坐在样机台前,撑着下巴,“他们用的手机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手机很便宜,功能都有,很适合应急。” 第87章 买手机 “应急?” 她一边用纸巾擦头发,随意瞥到墙上的海报,“就那个吧。” 女店员看了她一眼,委婉地介绍:“小姐,那个手机是最新款,里面的配置,都是世界最新技术,屏幕还是航天材料制成。” 主打就是一个贵! “嗯,就那个吧。” 店员:…… 等手机送过来。 她摆弄半天,不得其法。 “它怎么开机?” 刚问出口,就感觉周围安静了许多。 店员为难地看着她,想提醒这不是她负担得起的,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给她开了机。 “你这里卖手机卡吗?我没有手机卡。” 再次让周围静默了几秒。 身后传来一声嘲讽:“真是个乡巴佬,连开机都不会,还敢挑最贵的,最后也就是过过手瘾,销售,这种人碰过的手机,你还敢卖给别的顾客,不怕被投诉啊?” 安颂伊回过头,看向骂她乡巴佬的女人。 像极了三哥口中的妖艳货。 三哥说这种女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勾搭男人给自己花钱,这种女人身后一般都有个脑子不厚的傻逼土豪。 她瞥了一眼女人身身后,啧,还真有个男人。 阴郁的气质,配上一身黑的衣服,脸上一道2厘米的疤,头发半长,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 不像土豪,倒像是…… 动漫里的不良少年。 他正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看到她时,眼底划过一抹震惊。 “霍少,你看她!” 女人伸手去搂男人的胳膊。 “滚!” 一个字,让女人脸色大变。 那个霍少起身走向安颂伊。 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喜欢吗?我送你。” 无视男人,她转身把卡递给店员,“我就要这个了,刷卡,没密码……” 店员见她真的要买,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去刷卡了。 等安颂伊拿着新手机走出店。 身后传来一道疑问。 “第一次买手机?” 她回头看向男人,是那个‘霍少’,单手插兜,手里叼着一根烟,一副打量商品的目光盯着她。 “嗯。” “知道在哪里办卡吗?” 安颂伊:“……” “我带你去。” …… 淅淅沥沥的雨一直下,一处咖啡屋外。 安颂伊坐在伞下,把玩着手里的手机。 比五年前陆北淮买给她的那部手机好多了。 霍霆光坐在对面,一只手夹着烟。 吐出一口烟。 透过氤氲烟雾。 眼前的人像极了那个她。 “我带你买手机卡,不谢谢我吗?” “谢谢。” 霍霆光:…… 无视他,还是欲擒故纵? “你叫什么?” 安颂伊头也不抬,胡编了一个名字,“zoe” “你值多少钱?” 哈? 她一下没理解对方的话,疑惑地抬头。 霍霆光眼神傲慢,彷佛她只是一件有价的商品,“女人都该有个价格的,你很合我的眼缘,要多少钱,你愿意跟我?” 生平第一次被人当成商品。 安颂伊眯起眼睛,唇角勾起。 “你买不起。” 他弹了下烟灰,“还没有我霍霆光付不起的价,开个价试试。” 她起身就要离开。 她的时间很宝贵,没兴趣跟这种不尊重女性的人多费唇舌。 刚走一步,就被拽住了手腕。 她拧眉,想起四哥教她,反向擒拿,以寸劲儿抗衡。 霍霆光眼底划过一抹惊艳,“有意思。” 三招后,安颂伊败了。 “女人,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但我对你没兴趣。” 霍霆光看着她,“一个月一百万如何?” 安颂伊嗤笑一声。 “我玩男人,一晚五百万。” 第88章 男朋友 霍霆光挑眉,显然不信。 “告辞。” 她一边走,一边给三哥打电话,三个都被挂了,她只好先发了一条短信:三哥,你挂我电话,我要跟大哥告状! 不出十秒,视频就打了过来。 “臭丫头?!” “没错,我买了个手机,第一个就打给你了,看我对你好吧?” “好个屁,我正要找你呢!什么叫一家三口逛街购物?你跟陆北淮什么时候有个孩子了?” 顾良辰声音都快炸了。 “三哥,那是绯闻,绝对的绯闻,那个孩子是杨岁欢的,是他们一家三口。” 糟糕! 早上的新闻,陆北淮说撤掉了,她就以为不会传到b国。 哪里知道…… 顾良辰咬牙道:“你觉得我瞎吗?认不出照片上的是你?安颂伊,你已经违背约定,我现在要你立刻回来!” 她小声反驳:“不!” “我派人去接你,还是我亲自接你,你选一个。” “我不回去,三哥。” “屁!你明明跟陆北淮纠缠不清,颂伊,就算你恨我,我也不能让四年前的悲剧再次上演,莱克托的资料,我们去找,你乖乖在莱恩市养身体。” 见三哥真的生气了,安颂伊心里咯噔一下。 “我跟陆北淮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我有男朋友了。” 顾良辰声音错愕,“你说什么?” 她深呼吸一口,“三哥,我交了男朋友的,我真的跟陆北淮没关系了,我买手机……就是我男朋友陪我一起买的!” 顾良辰满脸写着不相信,“他人呢?” 人……人…… 她一回头就看到远处的霍霆光,快步跑过去,然后拉住霍霆光胳膊,对着视频说:“哥,这就是我男朋友。” 霍霆光一愣,正要开口,她攥紧手机话筒,“帮我应付一下我哥。” 霍霆光勾起唇角,问:“好处呢?” “好商量。” “行!” 重新把手机对准两人,安颂伊满脸笑容,“哥,我没骗你吧!” 顾良辰坐在沙发上,一脸不爽地盯着视频里妹妹身边的男人,“混黑道的?” “我叫霍霆光。” “没听过。” 霍霆光脸上挂不住了,这对兄妹是什么远古人类,竟然不知道他! “你们俩真是男女朋友?” 顾良辰仔细打量两人。 “妹控别太严重,她是成年人了。霍霆光嘲讽万,把人搂进怀里,甚至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被亲的人呆住了。 “挂了,我们要去约会了。” 霍霆光直接结束了视频通话,然后双手抱在胸前,“我演得如何?” “挺好。” 他凑近她,“那你怎么报答我?考虑我之前的提议吗?一个月一百万,随传随到。” “阿嚏——加个微信。” 结果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霍霆光帮她加上。 看着好友列表只有他一个,他突然十分满意,“我是你第一个好友,一定会让你难忘。” “两百万一个月,我租你当我男朋友,要求不许动手动脚。” 他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租我?” “嗯。” “好啊。” 霍霆光只当她玩欲擒故纵,笑了笑,没当真。 雨越下越大,他看了眼天,“走吧,送你回家。” 被迫坐上跑车,安颂伊系好安全带,见角落有东西,伸手拿起,是一个手链,“你的手链。” 她递给他。 车子戛然停下。 霍霆光脸黑成煤球了,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链,“谁让你碰它的!” “我……” “下车!” 一分钟后,安颂伊冒雨站在路边,看着扬长而去的车。 “间歇性啊!” 打了一辆车回家。 很快就被抛到脑后,不止,她都快把自己抛到脑后了。 淋雨,发烧。 出租车司机一脸为难第看向后座倒下的人,“小姐,这个小区我进不去啊,你快联系你家人出来接你啊。” 他着急下车,打开车门,“小姐,你没事吧?你,你可别死在我车里啊!” 一辆车从小区里开出来。 司机着急上去拦住。 陆北淮放下车窗,冷眸扫过去。 “先生,是这样的,我这个乘客是这个小区的客人,她好像发烧了,叫不醒,您能联系一下这个小区的物业吗?” 第89章 发烧 “让开。” 冷冷的声音,司机赶紧让开。 陆北淮却没直接开走,而是掏出手机打电话。 司机瞧见,松了一口气,“谢谢,您真是好人。” 他转身走到车门前,“这位小姐,你醒醒,到家了。” 陆北淮余光瞥向后座。 眸光一怔。 他放下手机,快速下车走到后座,“安颂伊?” 叫了一声,人没醒来。 他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好烫。 司机惊喜地开口:“先生,你们认识啊?” 陆北淮把人抱下车。 顶楼公寓。 安颂伊赤裸地躺在主卧床上,只盖了一个薄毯,桌上的体温仪显示388°。 陆北淮把半干半湿的衣服丢进洗衣机,然后回到卧室,俯视床上的人。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拿起桌上的退烧药,他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给她吃。 她曾说过,医院的药对她无用。 那退烧药呢? 犹豫了几秒,还是让物业送来了孕妇可用的退烧药。 刚灌进她嘴里。 “唔……咳……” 他低头看着她,“醒了?” 安颂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陆北淮,她扑闪扑闪睫毛,“我……怎么会在这?” “你发烧晕倒了。” 她沙哑地问:“多少度?” “388°” “还好……” 不上39就不怕。 他把桌上的退烧药都放到她眼前,冷冷地问:“哪个你能吃?” “都不行。” 一个手机出现在她眼前,“联系山奈,她是专门照顾你身体的吧。” “不。” 他拧眉,“准备烧死自己?” 她轻笑一声,“烧不死的……阿焰车祸一定很严重,不然山奈不会不让我去……别烦她……我睡一觉就好了。” “你倒是善解人意。” “陆北淮。” 他本不想理她,却还是张了嘴,“什么?” “能劳烦你……找点白酒……洒我身上吗?洒点就行……不想也没事……别管我……” 她虚弱地闭上眼睛,很快又晕晕乎乎睡了过去。 “安颂伊!” 没有回应。 他皱了下眉,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拿着白酒,碗,纱布进来了。 沾了酒精的纱布涂过四肢,手掌,脚心,而后,腹部,后背…… 做完这一切。 陆北淮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才愤愤离开。 半夜。 安颂伊被酒精味熏醒。 “好……刺鼻……” 睁开眼睛,看到陆北淮黑着一张脸,她忍不住乐了,“你这副表情,好像老婆跟人跑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 她刚要闭上眼,突然睁开,“我,我的衣服呢?” 陆北淮凑近她,阴恻恻地开口:“安小姐,我都第三次摸遍你全身了。” “你!” 他坐直身体,盯着她腰上的一个疤痕,“腰上的伤痕怎么来的?” “被人打了一枪。” 她盯着他,眼底没有了害羞和尴尬,只剩一片幽冷。 “差一毫米,我就死在手术台上了,陆北淮。” 她闭上眼睛。 陆北淮手指划过伤痕,“谁伤了你?” “直接凶手已经死了。” “还有间接的?” 她睫毛颤动,没再说话。 第90章 我被辐射了 清早。 蓝若按照来帮陆北淮处理腰伤。 一进门,就见陆北淮在厨房带着围裙做饭。 她愣在原地,心口狂跳不已。 是在给她做早餐吗? “陆少。” “先坐一下。” 她紧张地走向沙发,走了两步,又绕到餐桌前坐下,“好。” 早餐很快做好。陆北淮端出来。 蓝若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结果,对方从餐桌前走过,直径走向卧室。 不是给她? 陆北淮端着早餐走进卧室,来到床前,伸手摸了下安颂伊额头,已经不烫了。 “起来,吃早餐。” 熟睡的人没反应。 他伸手轻摇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蓝若,进来!” 蓝若快步进来,就看到床上还躺着一个女人。 “陆少?” 陆北淮紧张地问:“过来看看,她昨天淋雨发烧了,但半夜已经退烧,为什么现在醒不来?” “好。” 她走到床边,“请让一下。” 陆北淮起身,让开路,蓝若坐在床边,掀开被子,里面的赤裸让她怔了片刻,才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拿出来。 “你昨晚给她用酒精降温了?” “嗯。” 号脉。 蓝若师承国内中医大佬。 片刻后,她蹙起眉头。 陆北淮问:“如何?”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脉象,似乎很正常,又透着诡异。我医术尚浅,对不起我看不出她的问题,要不要送医院?” “不用,你先回去吧。” “可你的伤……” “我没事。” 蓝若还想说什么,陆北淮已经坐在了床边,她只好黯然离开。 陆北淮伸出手,指腹划过安颂伊脸颊。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深呼吸一口,他拿出手机给山奈打电话。 “喂?” “是我,陆北淮。” 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陆先生,有事吗?” “安颂伊到底得了什么病?” “无可奉告。” 他眼眸凌厉,声音冰冷,“昨晚安颂伊发烧了,我给她灌了不少退烧药,她现在高烧四十度。” “你说什么?!” 山奈声音突然慌了,“四十度,陆北淮你给她灌了什么药,她不能乱吃药,你会害死她的!” 他指腹划过某人的肌肤,“是吗?她高烧不退,医生马上要给她强力退烧,这对身体伤害很大,但总比一直高烧好。” “别碰她!我求你了,我们公寓有药——不行,40°那个药没用了,我立刻联系莱恩市的人送药,你别给她吃任何东西,求你了!” 他皱眉,冷声追问道:“莱恩市的医疗不可能比海市好,是什么药海市没有,莱恩市有?” “基因药!颂伊需要的是基因药,我立刻回来,不许再给她吃任何药。” 山奈声音都在颤抖。 陆北淮被雷击中了一般。 基因药。 莱恩市。 安颂伊。 背上的针管,医院体检单的异常。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病。 “陆北淮,你听到没?” 山奈怒吼。 他张张嘴,半晌才开口:“她没事,已经退烧了。” “你说什么?” “我喂她喝了一口孕妇可服用的退烧口服液,剩下的就是酒精外部降温,没吃其他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扑通一声。 然后是嘈杂的声音:“小姐,你没事吧?” 山奈哽咽的声音传来,“陆北淮,颂伊的身体很脆弱,你放过她吧。” “她是不是……” 陆北淮握紧手机,喉咙好像吞了一口胶水,那几个字,很难才挤出来。 “高辐射病?” 陆氏以矿业发家,后来才慢慢渗透金融投资,网络科技,医疗,教育,娱乐等行业。 矿,是有辐射的,尤其是一些极为稀有的放射性矿。 陆家人对稀有金属的辐射并不完全陌生。 “嗯,我被辐。” 不知何时,躺在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静静看着他。 第91章 那是我男朋友 陆北淮身体僵住,神情复杂地看向安颂伊。 “陆总,电话挂了吧,我们谈谈。” 他挂了电话。 安颂伊想坐起来,奈何身上赤裸,“衣服能给我吗?” “嗯。” 陆北淮把烘干的衣服给她,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一口气灌下去,放下啤酒杯的手还在发颤。 辐射等于死亡。 安颂伊要死了。 她要死了。 不知为何,这个认知,让他心口仿佛被一把刀狠狠划开了似的。 鲜血直流。 痛不欲生。 恨她吗? 恨的。 可只恨她吗? “陆总。” 安颂伊站在房门口,朝他扯出一抹笑,“其实我还能活挺久的。辐射病也没有网上传得那么可怕,被辐射就一定得死。” “多久?” “肯定比不上正常人,但情况好的时候,二三十年还是有的。” 他扭头看向她,眼底发红,“不好呢?” 个月。 安颂伊没说,她走到沙发前坐下,“不好啊……有的人出门就被车撞死了,这真说不好。” 他走过来,盯着他,“跟我在一起之前辐射的还是之后?” “之后。” “为什么不好好治疗,要跑来跟我抢陆氏?” 她看着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好玩啊,生命越短,越应该肆意而活。” “真的?” “嗯。” 他蹲在她面前,搂住她的脖子压向自己,“真想当董事长?” 她自嘲一笑,“陆总是不是想可怜我,让给我?” “不。” 她表情定住。 陆北淮的手捧着她的侧脸,指腹划过她耳垂。 他凑近,抵着她额头,“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她眼眸微变。 “改一下。” 她开口:“改什么?” “半年太久了,三个月。三个月内,我让你承认你是南汐,我赢,反之你赢。” 她看着他,“赌注呢?” “不变。”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一步挪开视线。 许久。 她推开他,双手抱在胸前,扬起下巴挑衅,“陆总怕我熬不过半年?” 他目光幽深。 把她拉起来,走向门口。 “干什么?” 他拉过她,给她录入了指纹解锁。 安颂伊怔怔地盯着指纹锁看了几秒,脸上的面具有点戴不下去了。 “你干嘛要录入我的指纹?” “不管你怎么想,这里都是我要给你的家,南汐。” 他眼眸深情,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扯扯嘴角,“我不是南汐,我是安颂伊。” “无所谓,你会承认的。” 他放开她,走向卧室。 安颂伊深呼吸一口,跟了上去,“陆总,昨天你答应过我,只要我把你加入联络器,你就告诉我你叔爷爷的事。” 陆北淮走到床头,拿起一个新手机,然后坐在窗边,扬起手机。 “你买手机了?” 她靠着墙,“不行?” 他打开微信,只有一个联系人,霍霆光…… “你认识霍霆光?” 她唇角勾起,“当然,那是我男朋友。” 陆北淮眼底黑压压一片。 “还我。” 她走过去伸手就要拿,却被避开了。 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扑进他怀里。 陆北淮一手搂着她,单手删了霍霆光。 “陆北淮!你凭什么删我男朋友?!” 他手臂锁住她的腰,“就凭……” 低头凑近她脖颈,咬了一口。 “痛!” 他微微放轻力道,舌尖划过她的肌肤,惹得安颂伊身体一颤栗。 “放开,流氓!” 他了一个红痕,才放开她,“我照顾了你一夜,你男朋友当时在干什么?” 第92章 我有手机了 趁他不注意,安颂伊一把推开他,顺势夺走手机。 退到门边。 “陆总不愿说算了,我就不信我查不到那个人的身份。” “叔爷爷和我爷爷是双胞胎。” 安颂伊愣住。 陆北淮看着她:“那个年代网络并不发达,信息传播大都靠手写记录,大家都以为我爷爷跟叔爷爷是一个人,所以你在网上查到关于我爷爷的消息,其中有一半都是我叔爷爷的,他们的信息共享了。” “两个人用一个身份?” 陆北淮垂眸,“是。” “真是百年大家族,这么可笑的事都有?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两人用一个身份,那其中一个人必然要放弃自己的社会属性,这简直残忍!” 陆北淮眼神晦明变化,他慵懒地靠着沙发,脸上露出一抹愉悦之色,“知道我赢了要你做什么吗?” “什么?” “把你关起来,像五年前那样,关一辈子。” “疯子!” 她推开他,转身离开。 回到家。 安颂伊照着镜子,脖子上的痕迹太明显了,衣服都遮不住。 她用手搓了好几下。 放弃了。 趴在床上。 目光落在台灯上挂着的红手绳。 “我还以为能多瞒一段时间呢,以后该怎么办?” 她蜷缩起来。 叮! 她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买了个手机,拿过手机,看到一条好友申请。 l 头像是一片树叶。 她点开手机,消息就不见了。 乱点了半天都没看到那条好友申请。 她气恼地丢开手机。 堂堂国宝级的科学家,不会用手机,不会加微信。 叮咚—— 门铃声响起。 她走出去,打开门。 陆北淮已经穿戴整齐,看着她问:“会通过好友申请吗?”!! 赤裸裸的嘲讽啊! “我又不是,区区一个手机应用。” 他伸出手,“手机给我。” “不!” “你准备等山奈回来教你?” 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陆北淮眸中带笑,“安颂伊,你的脑袋要浪费在研究怎么使用微信?这可不是一个追求高效的科研人员的性格。” “你……” 想说这人怎么没什么变化,身边的人知道她被辐射后,一个一个都把她当易碎的国宝一样保护着。 这人怎么跟以前没啥变化? “我怎么?” “不怕我吗?我身上可有辐射,我的汗液,唾液,血液,也许都有辐射!”她故意吓唬他。 陆北淮突然靠近,搂住她的腰,拉进怀里,“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碰过?就连……” 他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陆北淮,你这臭流氓?!” 她红着脸推开他。 陆北淮从她手里拿过手机,三两下点了同意,顺道把自己顶置,看了她一眼,“你这几年都没用过手机?” “我用不着。” “还记得怎么加人吗?” 她撇嘴。 他把手机放到她眼前,“我教你。” 陆北淮教了她一遍就走了。 她靠着门,看着电梯下行,陆北淮知道她被辐,却没有区别对她,说实话,她挺意外,也挺开心的。 真的不想再被区别对待了。 转身回到公寓,她开始加微信。 哥哥们,山奈,阿焰,研究所的人,顾婳等等。 一切搞定后。 她还发了个朋友圈。 一张自拍的大头照,配文:我有手机了。 宇宙第一帅【安陵】:宝贝,恭喜你终于融入现代人的生活了。 实验室第一黑奴【文兰】:老大有了手机了!以后再也不用飞鸽传书了,激动! 维森【某教授】:安,恭喜!那我把f区砂岩型铀矿床基本分析的论文发给你看看 黎【黎霆】:伊伊真棒。 手里一群葫芦娃【顾良辰】:臭丫头,怎么拍得这么丑?! 只想睡觉【杜慕白】:困jpg,小妹真可爱。 顾婳:以后好联系了。 手机搞定后,安颂伊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第93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上了一辆出租车。 “市医院。” 说了目的地,她就拿起手机,留言已经增加到30条。 刚想点进朋友圈看,一个群消息蹦出来。 相亲相爱一家人邀请你进群。 这是什么群? 她点进去。 宇宙第一帅【安陵】:咱家小古人终于有现代通讯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大灰狼:这是群聊? 手里一群葫芦娃【顾良辰】:嗯,家族群。安陵,你不在拍戏玩什么手机? 宇宙第一帅【安陵】:我还不能休息了?昨天为了一场戏,我在水里泡了十个小时!你就会虐待我,我要跟宝贝告状! 只想睡觉【杜慕白】:小妹,这是咱们家族群,手机要是哪里不会用,就在群里问哥哥们。我刚下手术,好困,睡一会。 大灰狼:好的,五哥。 黎【黎霆】:伊伊,你怎么突然用起手机了? 要知道从小到大为了让妹妹用手机,他们什么办法都想过了,电话手表都没用,她 不喜欢,今天给她戴上,明天肯定就摘了。 最后没办法,才用了特殊手段给她做了一个连接卫星通讯的耳钉。 手里一群葫芦娃【顾良辰】;这个我知道,她谈恋爱了。 黎【黎霆】:?? 宇宙第一帅【安陵】:哪个猪?! 【盾】:那个男人是谁? 安颂伊手一抖。 “三哥,你这个大嘴巴!” 屏幕开始刷屏,她想解释,结果一句话还没打完,就看到屏幕出现一条消息。 叶【叶修铭】:名字。 深海的头像。 网名只有一个字。 没有朋友圈,也没有任何网络动态,彷佛一个虚假账号,可就是这个人发话,群里瞬间静默。 所有人都安静了。 安颂伊感觉手心都冒汗了。 大灰狼:大哥,只是在试着谈,还没喜欢呢,叫霍霆光。 叶【叶修铭】:嗯。 群里安静了好一会,安陵先忍不住了:你谈恋爱都不告诉我们? 大灰狼:刚认识几天,都不一定能成。【蹲地画圈圈jpg】 叶【叶修铭】:老二,霍家打过交道吗? 黎【黎霆】:大哥,我跟霍霆光的大哥打过交道,霍家也是老牌家族,新老势力已经交接棒了,霍霆光是家族老三,纨绔少爷。 宇宙第一帅【安陵】:纨绔少爷?那配不上宝贝,是不是花边新闻还很多? 手里一群葫芦娃【顾良辰】:这个我查到了,花边新闻不少,但都处理得很干净,没有纠缠不清的莺莺燕燕。但有个难忘的初恋,为了初恋还出过车祸。 顾良辰两个手机,那边查,这边报告。 叶【叶修铭】:老二,找时间跟霍家搭个线。 黎【黎霆】:好的,大哥。 大灰狼:别别别!我才跟霍霆光认识几天,也没多喜欢。 完蛋。 几个哥哥要出手,可她跟霍霆光是假的啊! 还被陆北淮删了! 车到医院了。 她匆忙回了一句:我自己谈,你们不许插手,我有事去忙了。 群里还在继续。 黎【黎霆】:大哥,伊伊不让插手,怎么办? 叶【叶修铭】:把一部分生意转移到海市,我过段时间去海市。 第94章 车祸不是意外 病房里。 阿焰一条腿被吊在半空。 大腿骨折,腹部出血,脑震荡。 安颂伊手里拿着病历单,抿起唇,“为什么骗我?” 山奈走过来,“不骗你,你一定会陪着做手术,就算勉强把你赶回去,你也会睡不安的。” 阿焰在一边附和:“你的身体不能劳累,再说我手术已经做完了,很成功的,不信你问山奈。” 安颂伊叹了口气,放下病历。 “没事就好。” “那你呢?”山奈盯着她,“你知不知道接到陆北淮的电话,我吓死了,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烧?” 提到这个,安颂伊走到沙发前坐下。 “我出门淋了雨。” “你!” 安颂伊摊开手,“现在我已经退烧了,身体也没有不适应。” 山奈给她倒了一杯水,“陆北淮是不是知道你的病情了?” “嗯。” “怎么办?” 安颂伊喝了一口水,抬头对上山奈担心的眼神,她笑了笑,“什么怎么办?他知不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焰问:“他知道后,就没说什么?” “说了,他跟我打了个赌,三个月时间,他会让我承认是我是南汐。” 阿焰冷笑一声,“让他!” “别那么暴戾,他输了会告诉我一个能毁掉他的秘密,我挺好奇这个秘密的,反正就三个月。” 山奈问:“那董事会的比赛呢?” “照旧啊,今天陆北淮已经去光渊电子了,我们也得抓紧时间去博兴。” 阿焰刚要开口,安颂伊的手机响了,她吓了一跳,才接起来。 “是我。” “大哥?” 她赶紧站起来。 叶修铭的声音很冷,“阿焰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我派了两个人去保护你。” “谢谢大哥。” “那个霍霆光真的是你男朋友?”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是啊,刚认识,玩玩吧,我也没想有什么结果。” 叶修铭站在海边,单手插在口袋,望着海天一线,声音多了一丝不悦,“骗老三的话,你觉得能骗我?” “大哥……” “我们为了保护你,禁锢了你太久,所以由着你的性子,但别忘了四年前你受的伤,感情可以重来,你的命不行。” 她垂下眼眸,“我知道。” “如果他再让你受伤,我不会再顾及他对你的救命之恩。” “好。” 挂了电话,她看向阿焰,“大哥说你的车祸不是意外?” 阿焰脸色沉下来。 “我也怀疑,但那些人出手一向目的明确,抓你,怎么会对我下死手?” 除非…… 不是那些人。 她们刚到海市没多久,谁会对他们出手? “陆家!” “陆家!”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心中猜测。 山奈站在一边问:“陆家人出手伤阿焰?” “有可能,陆北淮在莱恩市被人枪击,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这两个袭击一起查,说不定有线索。” “我一会就去查。” “别,大哥说两个人来帮我,等人来了再说,你先好好陪阿焰,你们夫妻为了我,都没法好好过日子。” “喂!”阿焰白了她一眼,“说什么呢!” “先走啦~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 山奈脸一红,“别闹。” 安颂伊刚走出病房,手机叮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陆北淮发来的消息:有时间帮个忙吗? 没有。 发完,她就往医院外走。 刚走出医院,手机就响了,本想挂,但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会,她接起,“谁?” “是我,颂伊,救命啊!” 赵东来? 第95章 吃醋 海市最高建筑,明珠大厦的顶楼。 这是赵东来给她的地址。 一出电梯,就看到大大的‘生日快乐’四个字。 有人过生日? 总不会是赵东来吧? “颂伊,你是我永远的女神~” 赵东来脸上画了两个乌龟,激动地跑过来要抱她。 “停!” 在对方抱住她的前一秒,她呵住了对方。 赵东海害羞一笑,“你来了,走!” “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我朋友过生日,大家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他们让我找个美女来现场,我再输只能当众裸泳了,你忍心看到你海市第一个异性朋友出这么大丑吗?” 安颂伊一时不知该有什么反应,“你真是……我还以为你出什么大事要我帮忙了。” “没有没有,走,大家都在玩呢。” 她被拉到沙发区,一眼就看到了靠坐着沙发,头上加了一个彩条的陆北淮,正一脸不悦地盯着她。 他也在? “陆少,再没女人来找你,你可要当众裸泳了。” “等着。” 两个字,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意。 安颂伊大脑飞速运转,刚才那个短信…… 不会吧! 几个帅哥把赵东来和她围在中间,“哟,美女,你是赵东来女朋友?” “不是。” 赵东来坦然道:“我正在追求中。” “抱歉,我来晚了吗?” 一道知性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她扭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旗袍的美女,正落落大方地看着众人。 身材凹凸有致,气质出众。 安颂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白衬衫,等绒裤,小蓝鞋。 好像,逊毙了。 “坐这里。” 陆北淮开口,美雅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哟,不愧是陆少!” 安颂伊跟着坐到赵东来身边。 她看着众人继续玩游戏。 “要参加吗?”赵东来兴奋地问她。 她摇摇头,“不用了。” 赵东来问:“你是不是不会玩?” “没玩过。” “我叫你,虽然你从小在b国长大,但是全世界很多游戏都是相通的……” 赵东来性格大条,他按照自己的理解介绍游戏,可对于一个从小到大都没有娱乐活动的人来说,还是很难的。 “不玩了。” 陆北淮起身离开沙发。 “会了吗?” 她摇摇头。 “算了,你不适合玩游戏。”赵东来转身,“来,我们继续。” 坐了一会,安颂伊感觉有点渴,她起身去找水喝。 找了一圈,都是酒。 “你好。” 她回头,就见旗袍美女跟她打招呼,“我叫蓝若。” “安颂伊。” “安小姐找什么呢?” “水,不过看样子有点难。” 蓝若笑了笑,“这样的生日派对,别说水了,喝碳酸饮料,都会被嘲讽的,他们可是把酒当水喝的。” “怎么在这?”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颂伊扭头,就见陆北淮走了过来。 她刚要开口,就见对方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彷佛不认识她似的,他搂住了蓝若的腰,低声说:“我们可以离开了。” 蓝若受宠若惊,“好。” 安颂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 今天早上。 他还霸道地把她的指纹录入他家门锁里。 这才半天,就可无视她,搂着别的女人吗? “真是花心,跟未婚妻都有小孩了,还公然带情人出席派对,啧啧。” 她回头,见一个端着酒杯的女人靠墙吐槽。 “你怎么知道她是陆北淮的情人?” 女人嗤笑一声,“这种场合,带来的女人,不是情人是什么?” 第96章 祝你喜当爹 她走到赵东来跟前,“我走了。” 赵东来正玩得嗨,根本没听清,安颂伊也不在意,她转身离开。 坐电梯下楼。 大厦外下起了大雨。 “又下雨!” 看到街上人人都打着伞,她回头走到大堂,“请问这里能买一把伞吗?” “抱歉,小姐,我们这里不卖伞,马路对面有便利店,那里是可以买到伞的。” 马路对面…… 她走到大门外。 明明才九月初,一下雨,刮的风竟然有些渗人。 深呼吸一口,她闭眼就要冲进雨里。 刚冲出一步,就被人拉住胳膊,扯进了怀里。 她抬头。 陆北淮单手撑着伞,脸色冷峻,“还想淋雨,你什么体质自己不清楚吗?” “你……” “赵东来叫你你就来,怎么现在你要走,他连送你一程都懒得吗?” 提到这个,她突然推出他怀抱。 “你不是带着你的情人走了吗?” 陆北淮冷冷地开口:“走,我送你回家。” “不用!” 她避开他的手,“我不是纸做的,一点雨都淋不了!” 下一秒。 她就被一个外套套住了头,然后身体悬空,“陆北淮!” 他横抱起她,扶着她腰的手还撑着伞。 走进雨里。 安颂伊看到他的肩膀被雨点打湿,整个伞只罩住了她。 到了车前。 陆北淮打开才车门,把她放到副驾驶,然后绕过去,上了车。 拿出毛巾,递给她,“擦干净。” 她没接,“不用,我没淋到。” 陆北淮将她拉近自己,亲自检查。 “放开!陆北淮,别碰我!” 他盯着她的鞋,“鞋子和袜子脱了。” “我不!” “想证明你和普通人没有两样,可你本就不一样,安颂伊,你比谁都清楚你当不了普通人,这是你的叛逆吗?” 她表情一怔。 她不叛逆的,至少以前从没让家人朋友操过心,她知道怎么做对她是最好的选择,可脑子一热,拒绝的话就说出口了。 陆北淮弯腰抬起她的脚,帮她脱袜。 “我自己来。” 她推开他的手臂,快速脱了鞋,然后缩在副驾驶座。 陆北淮看了她一眼,然后发动车子。 半路。 安颂伊的手机响了,陆北淮见她歪头睡着了,伸手拿过手机,接起。 “颂伊,你怎么走了?” 他冷冷地警告:“赵东来,不想跟我为敌,就离安颂伊远点!” “噶?北淮,你怎么拿着安颂伊的手机?” “五年前,她就是我的人。” 不等对面说话,他直接挂了电话。 熙春园。 抱着人回到顶楼公寓。 刚放到床上,安颂伊就醒了,“唔……” “醒了?” 她眼神还有些迷离,陆北淮低头吻住她。 没睡醒的人乖巧地启开牙齿,任由他长驱直入,勾住她的唇缠绵……! 意识瞬间清醒。 安颂伊用力推开身上的人,一边擦嘴,一边怒道:“陆北淮,发情找你的旗袍情人去!我祝你明年继续喜当爹!” “吃醋了?” 她一愣,随即大声反驳:“我还吃酱油呢!” 她大步走向浴室。 陆北淮追上去,“我给你发短信,为什么不来?” 一想到这件事,他就怒火中烧。 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他杀了赵东来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要去,你是我什么人?我还随传随到啊?” 她漱完口,回头瞪他。 “陆北淮,你再敢亲我,我就找人废了你,我说话算数!” 第97章 炸了厨房 陆北淮瞥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心中的怒气瞬间消失无踪,“是吗?可你刚漱口的杯子也是我的,用我的杯子喝水,算不算间接接吻?” “!” 她一脚踢向他。 陆北淮用膝盖挡住。 她再次攻击。 两人在浴室里过招,安颂伊刚睡醒,精神很好,力量虽然不行,可技能和灵敏度都不错。 一分钟后,她被陆北淮按在墙上,“招数不错,可惜力量不够,杀意也不足,谁教你的功夫?” 她眼珠一转,“想知道?” “嗯。” “放开我就告诉你。” 陆北淮放开她。 束缚消失的下一秒,安颂伊突然用手肘撞向他下吧,在陆北淮防御的同时,她同时用刀手劈向他喉结。 又挡?! 她眉头一皱,一脚踢向他。 他夹住她的腿,将她按在墙上,两人身体紧贴,“有进步啊,下三滥的招数都学了!” “不还是打不中你!” 他凑近她耳边低语:“想打我?” “哼。” “我可以教你。” “没兴趣。” 陆北淮放开她,走出浴室,“那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偷袭到我。” “大话别说太满了。” 她走到卧室。 身后,陆北淮开口:“你那俩助理在医院,你自己会做饭?” 她脚下一顿。 “我做饭给你吃。” 回应他的关门声。 回到十楼,安颂伊摸摸咕噜咕噜响的肚子,手机响起,是陈栩。 她接起,“喂?” “吃晚饭了吗?” 想到陈栩的葱花汤面,她浑身一抖,“我正在做,我自己会做饭。” “你哥说你不会做饭啊。” “我拿着菜谱学,继续做了,再见。” 挂了电话,她走到厨房,思考了几秒,然后毅然走向冰箱。 半小时后。 陆北淮正在跟人视频,大门突然被打开,一身狼狈的安颂伊走了进来,“我饿了!” 他看向电脑,“我会全权支持你的研究,考虑好联系我。” 说完,就切断了视频。 起身走到她跟前。 脸上一片面粉,一片黑灰,头上还有菜叶,肩上还有鸡蛋壳碎片。 最重要的是,她前额的头发…… “你把厨房炸了?” 伸手一捻就掉,头发已经被燎成灰了。 她懊恼地说:“油热下菜,我不知道它怎么算热,等我放下菜就……” 陆北淮无奈接话:“就燃了?” “我知道那是油温过热,食用油超过250度,一碰水,就会因水蒸发的过快,而引起气爆!” “行了。” 陆北淮拉她走向卧室,“不用你给我科普,去洗漱,我去做饭。” “哦。” 折腾了大半日,终于吃到饭了。 她乖乖抱着碗小口吃东西。 陆北淮没动筷,静静看着她。 吃过饭,安颂伊从口袋掏出一百块,放到桌上,“谢谢。” 他面色慢慢沉下来,反问:“你觉得一百块能买我一顿饭吗?” 她动作一顿,问:“那要多少钱?” “回答我一个问题,要怎么样,你才肯放弃陆氏掌权人之争?” 她看着他:“除非你赢了我!” “我赢了你,你就离开陆氏?” “是。” 第98章 上任博兴第一把火 安颂伊走出门,耳边还在回响陆北淮的话。 他说:陪你玩了这么久,我要认真了。 这几天是在陪她玩? 按下电梯。 她低头勾起一抹笑,“陆北淮,谁不是在玩呢。” 当晚。 大哥派来的人就到了。 两个,一个叫春分,是信息搜集的天才,电脑高手。 另一个叫夏至,绝色花瓶。 第二天一大早。 一辆车停下博兴楼下。 安颂伊从车上下来。 距离上次来这里,已经过去五年了。 正要进入大厦,从旁边跑来一个人,“等,等我。” “山奈?不是让你在医院陪阿焰吗?” 山奈朝她一笑,“他能照顾自己,我来海市可不是来照顾他的。” “你……好吧,你不在我身边,我还真挺不适应的呢。” “嗯。” 四人一起走进博兴。 公司死气沉沉的,一点都不像一个正常公司。 有人抬头瞥到她们,目光落在夏至身上惊艳了几秒,又很快挪开。 照旧捧着咖啡,看剧。 山奈皱眉,“这些人怎么都这样?” “先到处看看。” 她们转了公司的各个部门,然后来到总裁办公室。 山奈刚要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被人喊住了。 “喂,你们是谁?” 四人回头一看。 一个带着工牌的女人正警惕地看着几人,“这里不能随便进,你们是谁?” 山奈开口:“我们是陆氏集团总部的人,你们没接到通知吗?” “没有啊,什么文件?” 安颂伊笑了,没理她,径自推开办公室的门。 “喂!” 女人上前要阻拦,被春分拦阻。 “你谁啊?” 带着眼镜,长得像无害的大学生的春风公式化开口:“孙娜,博兴财务总管,入职五年,业务能力很强,合理降低成本,给博兴省了上千万的成本,曾被年薪百万挖角,但你很坚定地拒绝了,决定跟博兴共存亡。” 孙娜脸色一变,“你调查我!” “这只是很基本的员工资料,调查你的话,我应该说你离异两年,带着一个女儿,住在清水——” “可以了,春分。” 安颂伊开口打断他。 春分转身走进办公室。 安颂伊坐在总裁的椅子上,手里拿过一支笔放在手里转动,“春分,你已经掌握了整个博兴员工的资料?” “是的,安小姐。” “速度很快嘛。” 她再看向旁边的夏至,“你呢?美女,总要让我知道你的本事是什么吧。” 夏至拨了一下头发,举手投足尽显女人妖媚,“情报我不行,打架我也不行,做生意就更不会了,但是没有男人能逃过我的手心,尤其是酒桌上,小姐会需要我的。” 她啧了下,“行吧,山奈,你先说一下博兴的情况,春分补充。” “好。博兴是陆北淮的公司,去年陆北淮休假三个月,公司开始出问题,今年年初被陆氏并购,成为旗下分公司,陆氏有重复的业务,就开始吸博兴的血,又加上他为了买陆氏的股份,动用了公司的资金,资金链一断,公司彻底乱了。” “挪动公款是犯罪啊?” “并不是公款,博兴账上欠了陆北淮一笔很大的债务,他算是用得自己的钱。” 安颂伊撑着下巴,“博兴欠陆北淮?查清楚这笔账。” “嗯。接下来说公司的经营情况……” 一上午。 四个人都没把所有情况搞清楚,所有资料都好像缺了一些似的。 山奈趴在一大堆资料上,“博兴的人不配合,账目有漏,业务也有漏,他们故意让我们到处跑,这样下去就靠我们三个查,想把公司的情况搞清楚,都得大半个月。” 听到三人,正在刷手机的夏至给了三人一抹抱歉的笑,然后继续刷手机。 三人:…… 春分伸了个懒腰,“我刚去打听消息,每个人都跟我打哈哈,要资料,不是给一大堆无关紧要的,就是说不知道,上级休假了,他们不知道在哪里。” 安颂伊靠在椅子上转圈。 “那先不查了,山奈,春分,你们去人事部,查出勤,没有请假的人,不管人数多少,一律发解雇书,追究补偿责任,把解雇名单和理由贴在大堂。” 山奈:“好的。” 她站起来,看向夏至,“美女,喜欢购物吗?” 夏至看着她,“没钱,小姐请客吗?” “可以,走吧。” 第99章 大哥的小孩 海市最大的购物中心。 安颂伊坐在沙发上休息,夏至还在选购衣服。 “小姐,真的让我随便买?” 她撑着脑袋,笑道:“当然,随便买,看到合适山奈的给她也选两套吧,她太闷了,总是那几套衣服。” 夏至就像个让人挪不开眼的花蝴蝶,这店里的男人目光几乎都在她身上了。 她拿起一件裙子在身前比对,“我这辈子第一次花女人的钱。” “我问你个问题,你要是答得上来,下次还带你来。” 放下裙子,夏至回头看向她。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问,我看我答不答得上来。” “我哥身边是不是有人了?” 夏至一愣。 拿着衣服转身对着镜子,“老大身边啥时候没人了?也就是没看上我,老大但凡给我一个眼神,我立刻洗干净送上门。” “那孩子呢?” “孩子?” 安颂伊直接问:“是不是哪个女人有了大哥的孩子?” “怎么可能?!老大不点头,哪个女人敢不要命怀他的孩子,带球跑都是小说里的情节,我们那个世界。”夏至回头看向她,伸出手,竖起食指和拇指,对着自己太阳穴。 “坏规矩会……砰!” 她发了一个轻音。 安颂伊一脸郁闷,“难道是我听错了,大哥没养小孩。” 夏至走过来,“我挑好了,小姐。” 她起身,走到结账处,拿出一张卡。 “刷卡。” 动作利落,帅气。 夏至眉眼笑弯,凑近在她脸上啵了一下,“小姐,你是第一个养我的女人,我以后跟你混了。” “我还是喜欢你高冷点,美人。” “行吧。” 两人走出奢侈品店。 走向电梯。 叮—— 电梯门开了。 安颂伊刚要进电梯,脚步就顿住了。 电梯里的陆北淮正跟旁边的人说话,余光瞥到电梯外的人,眼神一顿,扭头认真地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然后,眼神放松了几分。 “进吗?” “当然。”她走进电梯。 夏至提着大包小包,跟进电梯。 暗中观察陆北淮。 这个男人竟然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陆总,你的诚意我很感动,但是那毕竟是我们工作室做了三年的游戏,就这么卖了,我还是很犹豫。” 游戏! 安颂伊睫毛微颤。 一个月盈利这个考验,她连赛道入口还没找到呢,这人就直奔决赛了? “不急,你慢慢考虑,我们先吃饭。” “好。” 电梯到了一楼。 陆北淮看着站在他前面的安颂伊。 夏至看到安颂伊挡了别人的路,小声提醒:“你挡着人了。” 安颂伊淡淡一笑,回头看向陆北淮,“陆总要请客,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蹭饭?” 陆北淮还没开口,已经走出电梯口的人欣喜开口:“当然可以!能跟两位美女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 前往餐厅的路上,夏至靠近安颂伊,压低声音问:“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吃东西?” “那个陆北淮就是博兴的前老板,他故意把公司弄乱让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不能让他们谈成生意。” 第100章 因为爱情 餐桌上。 安颂伊跟陆北淮对面坐。 夏至和那个游戏工作室负责人对面坐。 服务生递上菜单。 安颂伊刚要伸手。 “你能在外面吃东西吗?” 她看向陆北淮,后者正盯着她。 夏至疑惑地看向她,“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 她接过餐单递给夏至,“点吧,陆总请客。” 夏至给了陆北淮一个笑容,“那就谢谢陆总了。” 对面的男人眼睛都快挂在夏至身上了,“夏至小姐喜欢吃什么?” 陆北淮看向身边的人,“陈总,你先坐,我处理点私事。” 说完,起身。 安颂伊还在把玩眼前叠成花的餐布。 突然被拉了起来。 陆北淮把她拉出餐厅。 “陆北淮,你干什么?” 他放开她,面色凝重,“你能吃这里的食物吗?” “为什么不能?” 她揉揉手腕,笑了一声,“陆总不会觉得我应该待在无菌室吧?别瞎信网上查的,这餐厅看着挺干净的,只要干净卫生我就能吃。” “那也少吃。” 她爽搜抱在胸前,“就为了说这事拉我出来?” “不是,你今早到博兴了,感觉如何?” 提到这个,安颂伊眯了下眼睛,“陆总,为了不让我赢,把你十年心血弄得乱七八糟,你可真是下了血本!” 陆北淮靠近她,“陆氏不是你消遣的地方,我会把你赶出陆氏,也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延续你的生命,余生,你只能以南汐的身份待在我身边。” 安颂伊嗤笑一声,仰头看他。 “这还没喝呢,陆总就醉了,我这几天跟你和平相处,只是把你当消遣,我还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更不会跟你在一起,陆北淮,别忘了这一点。” 他眼眸幽深,“我也是那句话,他们护不住你,就没资格把你带走!” “不许你这样说他们,他们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陆北淮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好?那为什么会让你变成这样?如果我当时找你,他们没有刻意隐藏你的消息,你就不会变成这样!” 她眼眸一滞,突然愤怒地推开他。 “陆北淮,你别自以为是了!我变成这样,是因为他们吗?你怎么有脸这样说?!” 她愤怒地转身走进餐厅。 直到午餐结束,她都没再跟陆北淮有过一句交谈。 明知道不知者不怪,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她被辐射是意外,可让她寿命急速缩短的可是他! 他怎么能假装一切都没发生,怪罪哥哥们? 午餐过后。 夏至望着陆北淮的背影,“小姐,这位陆总是个极品,气质矜冷高贵,又透着一股同类的气息,真的好欲,我感觉我找到老大的平替了。” “同类?” “对啊,就是那种从黑暗中爬出来,为了活可以不择手段的腐烂气息,可惜他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他可不是你的同类。” 安颂伊被夏至的形容逗笑了。 从黑暗中爬出来? 陆北淮是首富陆怀民的孩子,即便他从小就被绑架,被谋杀,他的也是这世上9999的人终点。 夏至耸了耸肩,露出一抹笑容,“是不是同类再说,但他喜欢你。” 安颂伊没理她,往外走。 “有些事,女人比男人办要简单很多,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你可以利用这一点,从他那里挖到博兴的资料,比如向他示弱,勾引——” “夏至。” 她打断夏至。 “什么事?” 她问:“你是怎么跟着我大哥的?” “我啊,挺狗血的,大概就是双生姐妹争一个男人,我输了被卖到了黑市,然后被老大救了,还给我整容。” “因为爱情啊。” 夏至呵呵一笑,“还真是。” “我沦落至此,也是因为爱情,所以别再说陆北淮喜欢我这种话了,我听着也觉可笑。” 夏至:…… 第101章 上任博兴第二把火 两人回到博兴,山奈和春分还在忙。 夏至把饭给两人。 安颂伊开口:“别忙了,先吃东西,博兴的事急不来一时半会儿。” 夏至附和:“没错,光渊电子已经要跟游戏工作室明天签合同了,签完合同,他们就赢了。” 山奈和春分同时看向她。 安颂伊问:“那个工作室老板跟你说的?” “嗯。” “你们就在一起聊了三分钟。” 夏至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三分钟,摸透一个男人,足够了。” 三人:…… 下午,安颂伊查看博兴的合同,山奈和春分继续整理资料,夏至在玩手机。 办公室外传来了嘈杂声。 她抬眸。 山奈起身:“我去看看。” 她站起来,“不用,你跟春分继续忙,我出去看看。” 走出办公室,就看到十几个男男女女愤愤地走来。 “安总,你凭什么解雇我们?” 他们都是博兴的老人,看着公司从小变大,是打江山的功臣! 被陆氏收购时,陆北淮保证过,不管公司如何,他们的待遇不变。 “你们请假了吗?” “请了!” “我请了。” 安颂伊笑了,“我怎么记得人事部那边只有一个人的请假单呢?” 众人:…… “夏至,打电话叫保安,已经不是博兴的员工贸然闯进来,已经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转。” “好。” 夏至去打电话了。 几人脸色一变,“你叫什么保安?我们是博兴的员工,陆总说过不会开除我们的!” “陆总的保证,那去找陆总吧。” 有个人气急,“我病了,公司还不让人生病吗?恶意开除员工,我要告你!” “去告吧。” 三个字,让在场的人懵了。 安颂伊打了个哈欠。 孙娜质问道:“安总,你一次解雇这么多人,就不怕公司运转不下去?” 她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淡淡一笑,“我试试。” 保安很快就到了。 为难地看着几人,“陈总,曲经理,请别让我为难。” 陈总恶狠狠地瞪了安颂伊一眼,转身离开。 几十几个人走到电梯口。 有人开口:“陈总,这怎么办?我们想给这个空降的总裁下马威,结果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 陈总一脸冷峻,“怕什么?这么大一个公司, 我就不信她真不怕停止运转,通知下去,让所有人罢工!” “好。” 办公室里。 山奈看到安颂伊打盹儿,“你先回家吧,整理完我跟你说。” “好。” 见三人都在忙碌,安颂伊突然开口:“资料不用理了,陆北淮对博兴太了解了,他不想让我们理清资料,一个月我们都理不出头绪的。做两件事,山奈暗中建立一个博兴分公司,先别告诉任何人,春分负责重新招人。” 山奈:“分公司?” “一周时间,如果理不清博兴的情况,我们就申请破产,把债务留给博兴,业务拉到新博兴。” “好。” 交代完,她就离开了博兴。 车开过一个路口。 “停车。” 车子慢慢停了下来。 安颂伊看到远处一个街道口,一男一女正在纠缠。 霍霆光? 这几天太忙了,她都忘了自己还租了个男朋友。 “我一会自己回去。” “是,小姐。” 下车,她走了过去。 第102章 大灰狼向您转账 霍霆光一脸冷酷,眼底却透着恨意,盯着眼前的女孩,“我们已经结束了,林菀,你凭什么觉得你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丢下了我,现在回来我还会要你?” “霆光……” 林菀满眼含泪。 霍霆光烦躁地转头,就看了一脸看好戏的安颂伊。 她悠闲地打招呼:“嗨!” 现场看爱情大戏的感觉还挺有趣的。 霍霆光的资料,三哥发给她看过。 霍霆光跟林菀在高中就相爱了,结果大学,霍霆光的母亲拿着支票让林菀离开自己的儿子,后来霍霆光为了女友脱离家族,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赚钱,奈何林菀是个能同享福不能共患难的女人,最后受不了苦就出国了。 霍霆光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在床上躺了一年,后来就不相信爱情,开始游戏人间。 现在这个林菀又回来了,不过这个林菀回来的原因并不那么单纯,她在国外出了点事。 霍霆光大步走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扭头冷笑着看向林菀,“这是我女朋友,别再纠缠我了。” 啧! 自己也成挡箭牌了。 安颂伊莞尔一笑,朝林菀打招呼,“你好,我是霍霆光的女朋友。” “你们……” 林菀脸色惨白。 “走。” 霍霆光带着她上车。 车子慢慢开动,安颂伊从后视镜看到林菀一副快晕倒的表情,刚要提醒霍霆光,就见他也死死盯着后视镜,满眼纠结。 “那位小姐——” 霍霆光冷冷地提醒,“不该问的别问。” 得! 还想提醒他擦亮眼睛别再一个女人身上栽两回,不让她说,那她不说了。 “这几天为什么没联系我?” “我不小心把你微信删了,但不会加,联系不上。” 霍霆光目光奇怪地了她一眼,“真蠢。” “重新加一下吧,我还有个事要提醒你,我哥哥可能会联系你,我说我们刚认识,正在试着谈恋爱,你别露馅了。” 霍霆光扫了她的二维码,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哥?” “嗯,我有好几个哥哥,别露馅了。” “你帮我一次,我却要帮你很多次?” 霍霆光拿出烟,点着,抽了一口,手放在方向盘上轻击,“这个买卖真不划算。” “我我会给你报酬的。” “呵呵。” 她咳了一声,“别在车里抽烟。” 刚提醒完,对方就恶劣地一口烟吐向她,“你管我?” “咳……太恶劣可是没女人会喜欢的。” 车内空气瞬间冷下来,霍霆光停下车,冷声道:“下车!” “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下车!” “情绪不稳定的男人,更没女人会喜欢!” 她说完,直接下车。 噗! 汽车尾气喷向她,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开走的跑车,“真幼稚,活该被女人骗!” 虽然这样想,但她还是掏出了手机。 叮! 霍霆光正烦躁地开车,突然听到收钱的提示音。 拿起手机,打开一看。 大灰狼向您转账:2000000元,备注:第一个月的费用。 脑海里浮现上次,女人说的话:两百万一个月,我租你当我男朋友,要求不许动手动脚。 他霍霆光,真被一个女人两百万一个月包了?! 第103章 商战手段 安颂伊转账完,就站在路边等司机。 司机把车开过来。 她刚要上车,手机响了。 她接起。 “下午有空吗?” 陆北淮清冷的声音传来。 她一只手按着车门,指尖轻敲。 听到动静,但没听到回信,陆北淮从电梯里出来。又问了一句,“别再博兴浪费时间了,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你就那么自信我输定了?你的商战手段有点卑鄙,还有点幼稚。” 陆北淮一边走向车库,一边对着电话说:“我真用上商战手段,你会哭的。” “呵!” “乖乖听话,博兴的资料交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安颂伊:“……” 她最后报了地址,然后挂掉电话。 让司机离开。 她站在路边,随手翻开陆北淮的朋友圈。 只有两条朋友圈。 一条是八年前,博兴完成首个上亿的项目,他发了一个企业链接,还配了一句话:生命在我手中。 一条是今早。 站在客厅落地窗钱,拍下的太阳。 配了一句话:iss you。 很不符合他性格的一条说说。 “想你……真矫情,还拽英文!” 随手收起手机,她站在街边上来回挪步。 叮! 一条微信消息蹦出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霍霆光发来的:【下周我爷爷寿辰,陪我出席,地址发给我,我派人给你送礼服,做造型。】 大灰狼:【拒绝。】 她没打算跟霍霆光有多余的交集。 没兴趣,更没那个精力。 刚要收起手机,对方又发来一条:【那你哥哥找我的时候,就别怪我不帮你撒谎了。】 安颂伊:…… 大灰狼:【行吧,地址发给我,其他我自备。】 霍霆光坐在车里,看着安颂伊的回复,嗤笑一声。 自备? 这个zoe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 不过都无所谓了,她不粘人,对他来说倒是个好事。 目光落在那两百万转账,他忍不住笑了。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转钱给他呢。 很有趣的人,希望不要太快暴露原型,他已经很久没对一个女人这么感兴趣了。 安颂伊站在路边跳格子,直到一辆车停在了她跟前。 侧头看去,陆北淮从车头绕到这边,打开了后座车门。 安颂伊:? 陆北淮看她,那眼神似乎在说:不是你不喜欢坐副驾吗? 真是记仇! 她礼貌一笑,上了后座。 车子开上道路。 安颂伊慵懒地坐在后座,手里把玩着后排安全带,她没说话,前排的‘司机’也没有开口。 车子慢慢驶出市区。 眼看人烟越来越少,她终于警惕起来,“陆总准备找个地方,杀人抛尸?” 陆北淮透过后视镜和她目光对上。 “现在才害怕?” 他唇角勾起,手指在方向盘上瞧着,似乎很悠闲。 安颂伊撇撇嘴,“害怕倒不至于,就是好奇。你就那么自信光渊电子稳赢了?竟然给我当司机,带我来这种偏僻的地方。” 第104章 背她上山 她往后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鞋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撞着前车椅背。 陆北淮透过后视镜,见她一脸悠闲,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十分钟后。 “到了。” 陆北淮慢慢停下车子,下车。 安颂伊伸手还没碰到车门,就被陆北淮打开了。 他朝她伸出手。 她无视他的手,自己下车。 陆北淮也不恼,单手扶着车门,让开路。 安颂伊走下车,这才仔细观察四周,目之所及,山,树,路。 “都到这了,陆总不必再故弄玄虚了吧?” 陆北淮关上车门,单手插兜,从她身边走过,“想要博兴的资料,可没那么简单,跟我来。” 安颂伊看了一眼两边的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犹豫了三秒,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走的是一条上山的土路。 路上坑坑洼洼,地上还有很多石子,枯叶,十分不好走。 走了几分钟,陆北淮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后。 某人脸颊泛红,微张着嘴,一边大喘气一边艰难爬山。 感觉前面的人停下。 安颂伊双手叉腰,先喘了几口气,才抬起头,“陆……陆北淮,这场……爱情游戏,你能赢,我安颂伊这辈子……再也不碰研究了!” 陆北淮不怒不嗔,“好。” 安颂伊:“……” 她说的是反话,这人不会听不出来吧? 等缓过劲儿了,她大步走向他,“我被辐,你不会已经忘了吧?” 陆北淮盯着她,“没忘。” “你折腾我一个病人跟你来爬山,会爱上你,除非我脑子坏了!” “你才走了七分钟。” 她一边瞪他一边大喘气。 陆北淮走到她跟前,才见她脸虽然很红,可嘴唇泛白,眉头一拧,“很难受?” “废话!” 两人之间有了几秒的沉默。 “我要回——” 家这个字还没说出口,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趴在了陆北淮背上。 陆北淮背着她,继续走山路。 “喂!” 她伸手拍他肩膀。 陆北淮开口:“不管你生了什么病,适当的活动堆身体都好,接下来的路,我背你上去。” “干嘛一定要带我上山?难不成山上还有仙人救我的命?” 听到她的吐槽,陆北淮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线条更加清晰,他目光灼灼地望着看不到尽头的山路。 “安颂伊,你昨天跟我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不管你情况是好是坏,我都会以我的方式让你活下去。” 他侧头看向她,“我也有责任,五年前让你离开,是我的错。” 她怔住。 陆北淮重新目视前方。 抬脚爬山。 两小时后。 陆北淮衬衣已经湿透,汗水从他额头滑向鬓角,一直到下颌,最后滴到衬衫上。 第198滴。 安颂伊趴在他肩上,无聊地数着汗滴。 “到了。” 听到陆北淮稍显沙哑的声音,她抬起头,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寺庙,甚至有点破旧,门口冷清。 “陆北淮……你看着挺现代的,竟然搞封建迷信?” 她彷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盯着他观察。 陆北淮放下她,“我不信神鬼,但我信传承千年的古医。” 他往庙里走去。 “古医?” 安颂伊追上去,“我知道中医厉害,你以为我那些哥哥是吃素的,为了我的身体,别说中医,就是藏医,蒙医,苗医,我都看过。” 陆北淮停下脚步看向她,安颂伊背着手走到他前面,“可惜全没用。” 她一脸悠闲地欣赏这座庙。 “好幽静啊,我以为海市这样的国际大都市应该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了发展的味道。” 就在这时,从后院走出来一个和尚。 “陆少。” 安颂伊好奇地回头。 陆北淮走到安颂伊身边,拉起她的手,缓缓开口:“我们到了,劳烦通报云大师。” 第105章 一年的命 “陆少这边请。” 和尚转身带路。 陆北淮跟上,走了一步,感觉身边的人没动。 他回头。 安颂伊表情复杂地看着他,“真是为了我?” “在莱恩市的时候,我就约好了。” 她想抽回她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她沉着脸开口:“陆北淮,我的生死和你无关,你做这些事,我们也不可能了。” “我知道。” “你!” 他走近一步,“我要知道你的身体状况。” 她对上他执着的目光,“游戏虽然有趣,但太过沉迷可是会毁了自己。” “不敢跟我去,是怕我做的越多,你就越管不住自己的心?” 陆北淮拉起她的手,将她扯到跟前。 两人四目相对,他缓缓开口:“你动心了,安颂伊。” “我没有!” 她果断反驳,余光瞥到廊下拐弯处看着他们的和尚,她表情微变,“放手!我去就是了。” “好。” 安颂伊以为这个庙很小,结果跟着和尚七拐八绕,才觉得别有洞天。 庙后面有山洞,有山路,甚至还有贴着石壁凿出来的房间。 “这里……好特别。” 陆北淮见她眼底有光,“喜欢这里?” “很安静,带着一股神秘感,喜欢啊,谁不喜欢世外桃源?” 她伸手贴在石壁上,冰凉的触感,很舒服。 “等你做回南汐,我把这里送给你。” 她停下脚步,震惊地看向他,“陆总,你别说这座山也是陆氏资产?” “与陆氏无关,这座山是我的。” 安颂伊:…… “到了。” 不远处,一位仙风道骨的和尚正坐在山崖边打坐,这形象比三哥投资的仙侠剧里的老仙人还像仙人! 她压低声音,“陆总,你这几年是开始皈依我佛了?” 陆北淮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别乱说话,这个机会难得。” 安颂伊不以为然。 她从小到大不知道看了多少民间医生,全都徒有虚名! 两人来到云大师面前。 陆北淮恭敬地行了个礼,“云大师,人我带来了。” 云大师缓缓睁开眼睛,年过八十,一双眼睛却如同年轻人一般炯炯有神,他目光落在安颂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尽力而为。小姑娘,请坐。” 安颂伊没动,探究地盯着云大师,能让陆北淮这么恭敬,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不可对大师无力!” 陆北淮把她拉到云大师对面,按她坐下,“听话。” 云大师朝她露出慈祥的笑容,“小姑娘别怕,把手给我。” 她将信将疑地伸出手。 “两只。” 她伸出两只手。 云大师同时号两只手的脉搏。 陆北淮站在一边,目光紧张地在两人之间来回。 安颂伊瞥了他一眼,心中不解,她都不紧张,他紧张什么? 许久之后,号脉结束。 云大师还没开口,安颂伊先一步开口:“医者跟患者之间的对话,我不想让外人听到。” 陆北淮眉头微皱,“我是外人?” 她反驳道:“你难道是我内人?” 云大师开口:“陆先生,尊重病人的意愿吧。” “好。” 陆北淮深深地看了安颂伊一眼,转身离开。 等这里只剩下两人,安颂伊轻松许多,笑着开口:“我看过许多像大师这样的名医,我知道大师要说什么,放心,我会吃好喝好,保持心情愉悦 ,谢谢。” 她起身,鞠了一躬,就要走。 结果刚走出一步,就听到云大师说:“小姑娘,你只有一年不到的命了。” 第106章 云大师 安颂伊身体僵住,震惊地回头。 年初,她做过一个专业的体检,检查抽了1000l的血,做了人类目前为止能做的最全面的身体检查。 结论,她正在慢慢死去。 最多一年。 这件事,她瞒着所有人。 甚至是大哥! 这人…… 只号脉就能发现? 云大师扬了下袖子,“坐吧,我轻易不问诊,别浪费了陆先生一番好意。” 她重新坐下,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态度,眼底只剩认真,“您真厉害,医院那么多仪器都查不出来的结果,您只号脉就知道了。” “我想知道你的病因。” “我是研究矿元素超辐射导致的dna变异,然后基因识别错乱,我和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被辐射的人不同,我的问题,不做dna和基因全面检查,是查不出来的。” “研究矿元素的……” 云大师眼神怔了一瞬,低声喃喃:“真是巧啊。” “云大师,怎么了?” “没事,小姑娘,再把手给我。” 安颂伊赶紧伸出手。 云大师继续给她号脉,面色越来越沉重,他拿出手机递给她,“把你吃的药和治疗手段写出来给我看看。” “好。” …… 陆北淮站在山顶,望着脚下的山村,田地。 和尚天明走过来,送上一瓶水,“陆少,喝点水吧。” 他接过,“谢谢。” 拧开瓶盖,他顿了一下,没喝,而是看向云大师和安颂伊的方向。 天明开口:“那位小姐一定是陆少的挚爱!” 陆北淮看了他一眼。 “世界首富想让师傅看病,都排不上号,陆少有师傅的一个承诺,就等于拿着一张免死金牌,结果你给了她,这不是真爱是什么?不过陆少你不是说过你未来还要师傅救一次,到时候你怎么办?” 陆北淮刚要开口,就看到安颂伊走了过来,手里还把玩着手机。 天明朝他点了下头,离开了。 等安颂伊走来,陆北淮问:“如何?” 他顺道把水瓶递给她。 安颂伊没接。 “我没喝。” 安颂伊这才接过,喝了两口,“的确是位大师,对我的情况很清楚。” 陆北淮表情微变,抓住她胳膊,“那能治?” “当然不能。不过这个不重要,陆总,我配合了你一下午,我要的博兴的资料呢?” 她伸出手。 “我去见云大师。” 他大步走向后山。 结果不到十分钟,就沉着脸回来了。 安颂伊靠着一个石柱,慵懒地问:“如何?” “下山吧。” 陆北淮冷着脸往外走。 安颂伊快步追上去,一边强调:“喂,你要是说话不算数,这个破爱情游戏,你以后也别想让我配合!” “喂,陆北淮,你走慢点,你老实说,那个赌注是真的,还是你忽悠我的?能毁掉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夕阳西下,山路上一男一女两抹身影下山。 回城路上。 安颂伊依旧坐在后座,她皱眉盯着陆北淮的后脑勺,“我突然不想跟你赌了。” 他透过后视镜,和她目光对上。 “你和云大师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他不可能告诉我你的情况?” “因为……你没资格。” 陆北淮拧起眉头。 安颂伊一摊手,“就是普通医院,家属都不一定能查询病情,别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哦,不对,我们是竞争对手。” 他咬牙道:“你信不信我让你立刻跟我有关系!” “不——”一辆车和他们擦肩而过。 安颂伊看到那辆车里的人,愣了好几秒,“我……我好像看到一个眼熟的人!” 陆北淮问:“谁?” “c国第一夫人,我跟她吃过晚餐……不……怎么可能在这里看到她?” 陆北淮从后视镜看到远处的车辆,“是她,来找云大师看病的。” “c国总统找云大师看病?!” 安颂伊惊得扬起音调。 “嗯。” “云大师到底是谁?” 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了,陆北淮扯掉领带丢到副驾驶座,单手握着方向盘。 “他是国宝级的古医,家族传承超过五百年,只给重要领导人治病,是唯一一个拥有百国领导人签署的通行证的国际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