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世子互换身体后,她杀穿京城》 第一卷 第1章 重生在他身上 "我为你照顾家人,为你经营商贾,助你从一介寒门成为朝中宰辅,倾心相待,你为何要对我至此?" 夜色漆黑,苏夏双目泛着猩红,被铁链束缚的身体剧烈晃动,挣扎,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她不明白,她的真心相待,到头来,却造就如此悲剧! "我自问,自从你我成婚至此,整整十年,你家境贫寒,破碗烂墙,我从未嫌弃,甚至主动经商,贴补家用,为你考取功名投资银钱。你母亲病重,我也从未嫌弃,日日夜夜照顾,四处寻访名医,为她瞧病!" 苏夏眉头紧锁,多年的心酸涌上心头,死死盯着面前的负心人。 "你,刘逸,怎么能恩将仇报,联合苏清媛欺辱我至此?" 苏夏被吊在墙壁上,怒吼一声后,再无力气,是只感觉四肢血脉的流失,和死亡的冰冷感在一点点向她袭来。 刘逸转过头去,脸上似是有些愧疚,不愿意直面苏夏。 "我的好妹妹,当然是你不守妇道,四处和外男眉目传情,惹了夫君生气~" 苏清媛微微勾起嘴角,透着一股阴森的狠劲。 "姐姐,我也自问从没有不敬过你半分,你为何要联合刘逸迫害我至此?"苏夏虚弱地将身子虚靠在墙壁上,周身四处被割裂的血管在汩汩冒着血。 一滴滴鲜红的血珠落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你比我过得好,比我过得潇洒快活,就是对我最大的不尊重!"苏清媛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出。 "还记得你母亲吗?一个下的扬州花魁,进苏府做妾。可作妾就要有作妾的样子,可她偏偏仗着父亲的宠爱,处处压我的母亲一头。" "甚至你的地位一度要比过我这个嫡女,还因为你母亲,我母亲被父亲处罚,因此流产。所以,在那时我就发誓,你此生绝不能过得舒服!" 苏清媛一步步逼近苏夏,声音低沉阴森,眼神中闪着疯狂与怨恨。 "可那不是我母亲的本意,母亲向父亲求过情的,是父亲执意要罚你母亲!最后,我母亲被你母亲害死,你为何还不放过我?"苏夏干涸的喉咙中发出痛苦的低吼,眼眸中满是不甘与挣扎。 "那又怎样?我因为那次失去了我的弟弟,大夫说过,那是个成型的男胎!" "你母亲一条命如何与我弟弟相比?"苏清媛眼眸中透出浓浓的恨意,面目狰狞,伸手拿锋利的将苏夏的血管割得更深。 "好妹妹,你走得太慢了,姐姐来送你一程,让你早些和你那人母亲相聚!" "你放心,你的万贯家财,和你的首辅相公,姐姐都会帮你好好照顾着~" "呸!无耻!" 苏夏朝着苏清媛猛吐了一口鲜血,喷洒在人的脸上。 苏清媛被喷了一脸的血,反手就要给她甩过一巴掌,掌风呼啸,恨不得将苏夏的脸扇烂。 刘逸抬手,将苏清媛拦住。 "此生,是我对不住你,但我不后悔!" 刘逸犹豫片刻,缓缓开口。 "为何?" 苏夏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她就想知道一个原因,强撑着自己的意识说道。 "女人永远不能比男人站得更高。这是我心中一直以来的一根刺。" "明明是我发愤图强,明明是我屡立奇功,赈灾救民,可是就因为你那一点点小钱,你的功绩永远都在我之上!" "连陛下都夸耀过你!"刘逸双目圆睁,面容展现出深深的愤恨,和心中的愤懑不平。 "好,我知道了。"苏夏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贝齿紧咬下唇,死死咬出血迹仍不觉疼痛。 她的双眼仿若两簇燃烧着的幽冷鬼火,死死盯着二人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释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仰头怒视苍穹。 "苍天不公!为何我从未害人,一生行善,却凄惨而死?" "为何恶人却能逍遥自在,登顶人极!!" 突然,一道夺目的紫闪电划破那黑沉沉的天幕,惊雷轰然炸响,滚滚轰鸣,好似在回应苏夏满心的不甘和愤恨。 接着暴雨如注,倾盆而下,将她的血液带入土壤。 同时,跟她一样,身负血仇,不甘惨死在雨夜的男人,在不远处也是被同样的手法割尽全身血管,血尽而亡。 他的血随着雨水,顺势流淌,蜿蜒曲折,同苏夏的血液交融在一起,缓缓流入土壤深处。 一位老僧缓缓走来,面容祥和,捻动佛珠,双手合十,对着二人的方向拜了三拜。 "阿弥陀佛。" 恍惚间, 她身上的衣衫被一层一层扒开。 苏夏认为这是错觉。 她不是已经被渣男女割开的身上的全部血管,血尽而亡了吗? 怎么会有人她的身体? 可紧接着,她的耳边传来急促的喘息声,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苏夏猛然一怔,忽的睁开眼睛。 入目而来的是一个赤身的女人,白皙饱满的身体全部压在她的身上,眼里闪着炽热的火焰,像是要把她吞噬一样。 苏夏被吓得一愣,眼神中满是惊慌和无措,一只手迅速拽过被子,遮盖住自己的身体,一只手将身上的女人强硬推开。 "你做什么?" "世子,奴婢的好世子,你就成全奴婢吧~" "奴婢保管让你享尽人间极乐~" 却只见那女子轻咬下粉嫩的唇瓣,声音更加妩媚勾人。 对着她步步逼近,抬起玉手,轻轻她的脸颊。 苏夏被摸的一阵冷颤,心中仔细思考着女人刚才说的话。 世子! 她叫自己世子? "什么世子?你是谁?"苏夏将贴身上来的娇躯再一次推开,神情凝重。 银杏再一次欺身上前,娇喘微微,"好世子,你又说什么怪话呢?" "你就是世子啊,冠军侯府的世子。奴婢是银杏,您院里的丫鬟~能让您欲仙欲死的妙人~" 世子又在发什么疯,问得都是些什么问题? 虽说世子是个痴傻的,可这种事情,男人不是一点就通吗? 银杏愈发的卖力,手指轻轻嵌入她的发间,顺势寻上他的唇,热烈的亲吻上去。 苏夏被惹得一阵轻颤。 。 而此刻,苏夏也彻底清醒过来。 她又活了过来,只是重生到了一个男子身上。 她将银杏一把推开,在屋中巡视一圈,裹着被子,跑到铜镜面前,细细望着镜中的自己。 只见铜镜中的自己长眉若柳,面如冠玉,鼻梁高挺,眼眸清凉透彻,俨然是一副男子模样。 沈慕尘,冠军侯府的世子,她的姐夫。 苏夏细细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眼里尽是得意与畅快,笑意从眼眸蔓延至整张清纯的面庞。 虽然不是她的身体,但,她又活了! 第一卷 第2章 继母 "世子来嘛~人家带你享尽人间极乐!"银杏从床边爬起,走到苏夏的身旁,一只玉手搭上她的肩头,朱唇轻启,声音软糯如蜜。 刹那间,苏夏的脸颊染上愤怒和羞耻的红晕,如天边的红霞一般,眼眸中满是窘迫与难堪。 "滚开!" 苏夏将银杏猛得推开,怒喝一声。 "世子,你……"银杏狼狈地跌在地上,被苏夏的暴怒所吓到,瞪大双眼,望向她的眼神中带着惊恐和疑虑。 世子不傻了? "我什么?是非要本世子对你动手,你才肯滚?立刻消失在我面前!"苏夏怒目圆睁,捏了捏自己的拳头,神色冷峻。 "可是……可是世子,夫人说必须我们同房之后……" 银杏惊恐地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就是不出去。 "什么运气?重生还重生到沈慕尘身上!简直造孽!"苏夏感觉着男人身体的异常,不满的嘟囔出,满是怨气。 她重生到哪段时间了,竟然能赶上婢女爬床? 晦气! "怎么,赖上了?不与本世子同房就不走?"苏夏愤懑的怒吼出声。 这女人不走是吧,她走! 可当苏夏穿好衣服推开门,就被门外的两名侍卫拦住。 "世子您不能出去!" 苏夏瞬间羞耻感又涌上心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竟然还安排人守着,来听她的墙角! "尘儿这是急着去哪?银杏伺候的不好?" 苏夏还未见到人,只是远远听到一声温柔的女人的声音。 音色温润如玉,带着无尽的柔情与关怀。 可语调中又藏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母亲。" 苏夏想不出府中还有第二个人会有这样的声音。 并且前世她经商之时,也是和侯府夫人有过数面之缘的。 每次,她来她的珠宝阁定制首饰。 都是精致而不花哨,贵重又不显奢靡的风气。 一品武侯夫人,又是太后的侄女,整个京中除了皇室中人,有谁能比她更金贵? 可她却从不奢靡,显富。 有次被人反讽是个寡妇,克夫,她也不恼,说话总是待人有礼,做事滴水不漏…… 可见不是个简单的人…… "嗯,尘儿这是要去哪啊?"侯府夫人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一步步逼近苏夏。 "母亲,孩儿……孩儿害怕……"苏夏眼眶微红,声音怯懦,心中忐忑。 在前世,沈慕尘12岁时就傻了,现在的这个时间是他19岁的时候,已经是个了。 装傻应该就是这样吧,心智不全。 希望能骗过她…… "怕什么?你很快就要成家,这是该学的,乖乖听母亲的话!"侯府夫人笑容逐渐消失,语气急促,所说的每个字都像在下达命令一般。 "也好早早有了自己的孩子,让母亲能够给你父亲交差!" 侯府夫人的语气中满是压迫,把苏夏一步步逼入房中,又将缩在墙角的银杏唤过来。 "不要再耍小性子,今天你不同银杏同房,就别想出这个门!" 侯府夫人态度决绝,随及就出去将门锁了,派人来守着。 苏夏被迫重新坐回床上,死死盯着被锁住的两扇门。 在上一世,她记得在沈慕尘痴傻之后,这个继母就开始给他挑选一些合适人作妾室,那时他才12岁。 并且也就是现在,19岁,很快选中了苏清媛作为他的正妻,娶进府中,大量给他纳妾。 之后除了苏清媛一直无所出之外,府中妾室渐渐诞下女婴。 苏夏眉头微微皱起,越想越觉得惊吓。 细思极恐。 再到沈慕尘到23岁时,终于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小公子,再到后来她便逐渐失去了沈慕尘出现在人前的消息。 苏夏死死握住了身下的双拳,咬紧牙关。 她之前因为经营商贾,还知道一些皇室秘闻。 沈慕尘生母与他父亲互许一生,根本不爱这位后进门的继母。 之后夫妻二人便双双暴病身亡。 所以,苏夏猜想,这位继母想去父留子,抚养沈慕尘的孩子! 她绝不可能让她得逞! "世……世子,您看奴婢没骗您吧,不与奴婢同房,您是出不去的。"银杏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怯生生抬眸,白嫩的手轻抚发梢,微微歪头,哆哆嗦嗦地靠近苏夏。 苏夏轻抿嘴唇,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银杏见世子不再抵触自己,心脏狂跳,猛得扑了上去,细细她的脸颊。 "世子,你就要了奴婢吧~" 声音极尽娇媚,音腔的尾调中拖着一丝软糯,但凡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苏夏眼神一凛,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成两道冷芒,握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双手。 苏夏突然笑盈盈地靠近,轻声说,“你有个姐姐叫王花吧?她那丈夫,醉酒打人、输钱也打人,连孩子都遭罪,真可怜呐。" "不过呢,只要你按我说得做,我就替你解决了她那男人,不然……" 苏夏眼神冰冷,早已没了笑意。 “她们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银杏瞳孔骤缩,极尽惶恐,想要挣脱,双手却被苏夏握得更紧,动弹不得。 苏夏低声道,"怎么,这会想到要和我母亲告状了?" "你觉得她会为了你,去救你那可怜的姐姐吗?别做梦了!" 她重生那一刻就将不傻的事实暴露,事后才缓过来,必须收服银杏! 而她前世正好深入了解过银杏姐姐的惨死。 "你……世子,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银杏忽的想起了什么,眼神悲凉,仿佛抽去了所有的生气。 夫人绝对不会帮她的! "你何时进的府?"苏夏声音轻柔,将银杏抱在怀中安抚,缓缓抬手她的后背。 银杏的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眸中凝聚,紧紧抓住苏夏的衣角,"世子,奴婢在这府里熬了三年,日日谨小慎微,不敢有半分差错。可如今,姐姐那边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姐夫酗酒又好赌,把家里败得精光,还时常对姐姐拳脚相加。姐姐现在生不如死!” “您就成全奴婢吧,拿到赏钱,奴婢一定能救姐姐!” 苏夏在她耳边威胁道,“赏钱?就你还想拿几次?母亲给我准备了一堆妾室,苏清媛也要进门了。到时候哪轮得到你,你姐姐的命,可耽搁不起。” 听完,银杏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恸,整个身体剧烈,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 "好姑娘,别哭啦,只要你保密,不把我的事说出去,咱俩配合一下,我帮你解决你那姐夫。"苏夏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似是在安抚。 "否则,你可想清楚了。本世子这么多女人,死你一个又何妨?"苏夏刚才的温柔顷刻间消失殆尽。 人性向来逐利,趋炎附势是可在骨子里的本能。 她恩威并施,双管齐下,不信收服不了一个小丫鬟。 第一卷 第3章 去父留子 "奴婢……奴婢听世子的。" "但是世子要怎么救奴婢的姐姐,您在外人面前还是个痴傻的形象,而且看夫人的架势,不会任由您胡来的。"银杏在苏夏怀中颤颤巍巍,眼神里都是对苏夏的怀疑。 苏夏嘴角噙着一抹冷冽笑意,不动声色地将银杏轻轻放到一旁,,突然发问,"打人犯法吗?" "好像……奴婢不知。" "一个痴傻世子因为被醉鬼惊吓,让底下的人教训教训你姐夫,给他打残很难?"苏夏压低声音,在银杏耳边悠悠说道,那语气就像在闲聊家常。 "好!奴婢信世子,帮世子出去!"银杏咬咬牙,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就是被她姐夫卖进来的,为了换酒钱! 之后他又为了钱变卖家中物品,甚至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 她自幼失去父母,是她姐姐把她养大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行,吧……" 苏夏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至整个脸颊,手不自觉地搅住衣角。 "好嘞!奴婢开始了,您可千万别忘记答应奴婢的事!"银杏脆生生地应下,没有半分扭捏。 她本就是专门为准备的,夫人找人教过她不少。 "啊~~~" "啊!" 银杏使出浑身解数摇着床榻,咿咿呀呀的婉转娇啼,势必要把这场完善地尽善尽美。 她既然跟了世子,就是世子的人,世子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苏夏两世为人,经历诸多风雨,自然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大姑娘,可面对如此阵仗,她还是彻底乱了分寸。 有羞耻,有窘迫,有无奈,更多的是心酸。 五味杂陈,不可描述。 咿咿呀呀的娇媚声,剧烈的床榻声毫无保留地从房间里传入门外,在院中肆意飘荡。 "咱们世子这么猛得?刚才不是还和夫人说他害怕吗?"一名侍卫咽了咽唾沫,听得面红耳赤。 "诶?男人嘛,这种事情自然无师自通,更何况是银杏那样的漂亮姑娘,就算是痴傻的也不例外!"一名侍卫不自绝攥紧双拳,气血翻涌。 "快去,派人去禀报夫人!"两名侍卫对底下的人交代。 整整一上午,经过银杏的不懈努力,和二人换着来去摇床,连中途来过一次的侯府夫人也骗过了。 最后,银杏要咬破自己的手指时,被苏夏拦住了,"我来吧,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疼?" 苏夏轻声说道,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 "世子。"银杏声音软糯,带着丝丝缕缕的感激与娇羞。。 "世子为奴婢受苦,奴婢无以为报。" "你别……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你姐夫引过来吧,我先出去了。"苏夏眉头微微皱起,清秀脸颊上的表情明显变得僵硬,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走出房门。 推开门,日光倾洒而下,苏夏抬头望向蓝天白云,深吸一口气,心情不自觉舒缓。 终于出来了…… 让她一个女人经历这样的事,当真……令人发指。 还有那个继母,在府中只手遮天,掌控欲强到离谱,迟早得解决掉。 苏夏扭了扭自己的腰,准备出去找点吃的。 摇床……很累…… "世子,夫人请您过去用膳。"两名侍卫如两尊门神,看似恭敬,一左一右地将要再次出门的苏夏拦住,送往膳堂。 苏夏冷哼一声,不情愿地跟着二人前往膳堂。 同时她心中又对沈慕尘的处境有了新的看法。 继母这招,明面上是请他用膳,实则是限制他的行动,试探他的态度。 继母看似温柔的背后,藏着对权利的极度贪婪。 她是要限制沈慕尘的自由,去父留子,彻底掌控侯府。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记得上一世沈慕尘在成婚之前每天还会去学堂报道。 这就是她的转机! 她不能失去和外界的沟通! 她必须结交新朋友,悄然发展自己在商业和权贵中的势力,才能寻得一线生机。 苏夏低垂眼眸,长睫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掩住了眼底那如寒星般锐利的光芒。 "尘儿来了?"侯府夫人声音轻柔,语调里满是关切,只是眉眼间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苏夏坐到桌前,只见圆桌上摆着八菜一汤,将整个桌子占得满满当当,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侯府夫人热情地夹起一块红烧肉,递到苏夏面前的餐盘上,"多吃点,刚才累坏了吧。在这府里,可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句话看似关怀,却无意中透露着侯府夫人对眼前人的绝对掌控。 只要手中木偶稍有偏移,她便要用丝线将其拉回正轨。 "母亲,我想去看看自己的娘子,然后下午去学堂。"苏夏微微歪着脑袋,眼里满是孩童般的好奇与期待,活脱脱是个不谙世事的痴儿形象。 而心中却又是另一番思考。 而且在自己房中时,她得知今天是万德三年十二月初六! 今日不仅是女虐打她的日子,也是渣男来苏府与她定亲的时间,她要阻止这两件事的发生! 沈慕尘又是个傻的,不知会在这上面吃什么亏,她在去学堂之前,得去看看。 幸好,这是沈慕尘已经和苏清媛订了婚,她倒是有个去苏府的好理由。 "下午去学堂?可以,尘儿不是近日不想去学堂吗?"侯府夫人夹菜的手一顿,强扯出一丝笑容。 若冒然阻止尘儿去学堂,侯爷的那些故交们肯定会找她的麻烦,说她管束过严! "尘儿是因为最近心情不好,常常被二皇子针对,才不愿意去的。可是好几天不去,尘儿还怪想的。" 苏夏抓住侯府夫人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虽然她不知道沈慕尘为什么不喜欢去,但他被二皇子欺负这个事情是事实,她前世未出嫁的时候就知道了。 没人会喜欢被欺负,更何况一个心智不全。 "还有,尘儿还想去见见自己的新娘子!进过银杏姐姐这件事情之后,尘儿愈发想去看看自己的新娘子。" …… …… 苏府。 在安庆街的尽头,一座三进的宅子。府墙高耸,朱红的大门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门口还有残余的积雪。 芳华院中一名贵气女子在石桌上围炉煮茶,静静欣赏着眼前的一幕。 "给你!种!快洗,今天不洗完这些衣服,别想有一口饭吃!" 一个丫鬟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衣服啪的甩到沈慕尘的脸上。 沈慕尘不由捏紧了拳头,眉头皱的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没错,他重生了。 他是被继母放空血液,惨死在了一个荒林的雨夜中。 他父母年幼时相爱,正直善良,共同保家卫国。 之后结婚生子,有了他,沈慕尘。 但他的继母,太后的侄女王芷若看上了父亲,让父亲休妻。 父亲不肯,她便请求太后下旨硬要嫁给他父亲,最后进入候府做平妻。 奈何父亲根本不碰她。她恼羞成怒,心生歹计,在自己12岁时杀死了他的父母,将自己弄痴傻,养在身边。 十几年后,自己以为有了足够杀死继母的能力,谁知还是被继母发觉,反杀在那个雨夜! 上天不公!! 为何他父母保家卫国,从未得罪过旁人,却要遭此横祸! 为何他筹谋半生,还是未能为父母报仇! 沈慕尘眉头紧锁,眉心挤出深深的褶子,环视周遭恶劣的环境。又为何,他重生了,却重生到了一个女人身上!! 沈慕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怨恨。 "怎么,苏夏,你是对大小姐的衣服有什么不满吗?" 如月看着苏夏眉头紧锁,快步上前,将她面前的水盆朝她身上踢去,一手用力揪起他的脖领子,恶狠狠的说道。 "放肆!" "你这婢,竟敢冒犯本世……本是小姐的我!"沈慕尘将撒落在身上的衣服悉数扔在地上,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第一卷 第4章 反击 他所在的身体名叫苏夏。 是他前世妻子的庶妹。 他前世怕苏清媛影响到他的复仇计划,特地派自己的影卫前来调查过。 苏府,苏父是一个吏部的六品主事官。苏母也是一个普通小官家的女子,后被苏父求娶。 但苏父好色,娶了正妻之后,一连纳了12房妾室。 其中一个妾室是扬州的花魁,生了苏夏。 后被苏母害死,并且之后处处针对苏夏。 这苏夏也是个不争气的,每每被欺凌辱骂,总是默默承受,以至于造成这种被苏清媛主仆二人的恶意欺凌情况。 沈慕尘垂眸,睫羽轻颤,掩住眼底翻涌的暗色。 现在,还要他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也好,就让他们看看招惹他的下场…… "苏夏,你好大的狗胆!竟敢这么对本小姐的衣服!" "你知不知道,这可是侯府夫人送给本小姐的织锦料子做成的衣裙!全京城也就这么一匹!"苏清媛见自己的衣裙被弄脏,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将手中的茶杯砰得摔在石桌上,猛然站起身来。 "这可不是我弄得,是你婢女扔得,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慕尘脸上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诡异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再者,知道衣服料子贵,就该找专人去洗,干什么交到一个毛毛躁躁的婢女手里。"沈慕尘双手一摊,与他无关。 再说,只是织锦的料子而已,又不是蜀锦的。 自己愚蠢,不好好保管,怨得了谁? 苏清媛转头怒视如月一眼,捏紧了发白的指尖,又朝着沈慕尘怒骂。 "伶牙俐齿,你把本小姐的衣服弄脏,你还有理了?"苏清媛的声音尖锐刺耳。 "来人,把这个人扔到水缸里让她清醒清醒,既然不愿意洗本小姐的衣服,那本小姐就发发善心,洗洗她!" 苏清媛眉头紧紧皱起,眼眸中闪烁着火焰,愈燃愈烈。 真是跟她娘一个德行,欠教训!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好好学学规矩,知道何为尊卑! 苏清媛身后的几个婆子互相对视一眼,一个年长的李婆子,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说道。 "大小姐三思。二小姐一向体弱,前几日又生了病,身子还没好全。若是把她扔水缸里,让冰水一激,八成会出人命。" 旁边的刘婆子忙不迭点头附和,带着讨好,"大小姐您宅心仁厚,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闹出人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她们不是可怜苏夏,而是怕苏夏死了,万一老爷追究起来。 她们这些下人的可就遭了殃。 如月也咬了咬牙,"是啊大小姐,缸里的冰水会要了她的命的,现在又是冬季,要不咱们换种玩法?" 老爷虽在柳姨娘死后对苏夏不管不顾,可要是闹出人命,她可担待不起! "换种玩法?不不不,本小姐要让妹妹好好感受一下我对她的关爱。"苏清媛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睨着苏夏,脸上的得意与狠辣交织。 "本小姐要让她明白,她的命,不值钱,只有安安分分在本小姐身边当一条狗,乖乖夹起尾巴做人,才有活路!"苏清媛张狂大笑,声音尖锐刺耳。 沈慕尘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对苏清媛的丑态无比不屑,"你试试?" "人!来人,把她给本小姐扔进去!" 几名婆子面面相觑,满脸无奈,就要动手。 可在这时,却传来孙嬷嬷的叫喊。 "住手,谁敢动二小姐!" "看吧,恐怕你现在动不了我。" 此时沈慕尘嚣张冲着苏清媛挑了挑眉,动作中满是挑衅。 "蠢货,想拿捏我?你还嫩点!" 苏府,12房妻妾,多年来,除了苏夫人有一子一女。其余几房夫人从没有过儿子。 这边是沈慕尘的法子。 借力打力。 他在调查苏府的时候,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顺便问一下了嘴,得知苏母刚开始懦弱受欺负,后来反抗,悄悄作掉了苏父的不少孩子。 作为整个府中的老夫人,她怎么会容受自己的孙儿一个一个夭折? 于是他早早地就让苏夏的贴身婢女去禀报了一些密事,求助老夫人相救,为得就是给自己找个靠山。 如此一来,苏母和苏清媛不死也要脱层皮,这就是招惹他的代价。 他可不像苏夏那个蠢货,只知任人欺凌! "孙嬷嬷,您怎么来了?"苏清媛笑意盈盈地换了副面孔,紧着就给孙嬷嬷沏了杯热茶递过去。 "今日就不喝茶了,老夫人请您和夫人过去一趟。"孙嬷嬷委婉一推。 苏清媛诧异,"可是祖母想吃孙儿做得点心了?" "这老夫人没有说明,大小姐还是快过去吧,别让老夫久等。"孙嬷嬷不言其它,带着苏清媛去找苏夫人,想将她们尽快带到老夫人面前。 "今天就先放过你,人!"苏清媛走前恶狠狠地说道。 孙嬷嬷瞪了她一眼,冷声道,"大小姐慎言,都是老爷的女儿,何来低一说?" "是是,嬷嬷说得是!" 沈慕尘望着苏清媛和孙嬷嬷逐渐走远,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对着周围的婆子和婢女说,"怎么,主子都走了,你们这群走狗还杵在这?我可没有东西喂你们!" "苏夏,你别得意!"如月不满地怒喊。 往日里苏夏在她面前温顺如羔羊,如今竟敢对她这般疾言厉色,目中无人! "诶诶,如月姑娘,别和她一般见识,走走,咱们几个老婆子请你喝茶。"为首的李婆子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就是,就是,别和她一般见识,如月姑娘不是最喜茉莉花茶?老婆子刚得了一罐新的,请姑娘尝尝。"刘婆子赶忙附和,一边说一边用身体挡在沈慕尘和如月中间,生怕再起冲突。 几名婆子可不想让事情闹大,拉着如月就往外走,给她介绍她最喜欢的茉莉花茶。 躲在暗处观望着一切苏夏心中瞬间松下一口气,仿佛身上沉甸甸的压力全然消失。 原来这人不仅不傻,心思竟然如此缜密,远超她的想象! 苏夏忽的想到什么,刚放下的心再一次高高提起,七上八下。 祖母一向是不喜自己的,孙嬷嬷虽然此时把苏清媛叫走了,帮了他。 可以后呢,谁能保证每次孙嬷嬷都会帮他? "沈慕尘。"苏夏急急地走到沈慕尘身边,喊了他一句。 沈慕尘不自觉皱起眉头,表情冷淡,"你怎么出来的?母亲同意你出来了?" "嗯,我磨了她好久,装傻撒娇。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你呢?有没有事,没被苏清媛伤到哪里吧?" "还有孙嬷嬷,她这次怎么会好心替你说话,还将苏清媛叫走了?"苏夏四处检查自己的身体,明亮的眸子中满是疑惑,心里像是有一团解不开的迷雾。 奇怪,孙嬷嬷对沈慕尘的态度很奇怪! 在上一世,孙嬷嬷虽然没有骂过自己,可也从不帮自己说话,更没阻止过苏清媛打自己! 第一卷 第5章 办法 "你快说啊,我好不容易甩掉侯府的小厮,翻墙进来的。等会我还得回去。"苏夏见沈慕尘一直冷着个脸,声音不自觉拔高,带着破音的尾调,好似绷紧到极致的琴弦。 "跟我来。" 沈慕尘一手拍在苏夏到处翻找的手掌上,眉头闪过一丝厌恶,领着苏夏走小道,进了一处偏僻的房间。 "你怎么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苏夏跟着沈慕尘一路进到房间中,目光机敏地扫视一圈,眼睛睁得如同圆润的杏核。 沈慕尘双手抱胸,清冷的眉眼微眯,阴阳怪气,"这是你家还是我家,找个偏僻的地方很难吗?" "你没在母亲身边暴露痴傻这个件事情吧?"沈慕尘目光灼灼,死死盯着苏夏,声音低沉。 苏夏轻轻点了点头,脑袋上下晃动,表示自己没有暴露。 而且自己不仅没有暴露,还收服了银杏。 "孙嬷嬷呢?你快说孙嬷嬷怎么回事?祖母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叫苏清媛和苏夫人过去?"苏夏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焦急。 在上一世这时候,苏夫人见自己被磋磨,乐得都能多吃两碗大米饭,各个院中里的姨娘有畏惧,不想引火烧身的,也有看乐子的。 父亲和祖母更是从没过问这种事情。 今日这是为何? 沈慕尘看苏夏的目光中带着一抹厌恶,"蠢货!" 之后把院中的子嗣问题全部跟苏夏说明。 苏夏才猛然大惊。 院中迟迟没有男嗣,原来是继母搞得鬼。 祖母虽然年老,不问世事,可这一遭,少不得要管管她们母女二人。 "沈世子大才!"苏夏望向沈慕尘的目光中满是钦佩。 高贵清冷的面庞,运筹帷幄的气势,无一不让她着迷。 等等,那是她的脸,沈慕尘的脸是清纯可爱型! "好了,废话不多说,先商量商量怎么换回来吧。"沈慕尘猛得拽过一把木椅,重重坐下,长舒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的烦躁。 太蠢了,前世怎么经商成为燕国首富的? 苏夏同时也找个木椅做在沈慕尘身旁,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你在我身体里的前一刻在做什么?"沈慕尘神态严肃。 "我吗?在被如月拿针扎手臂。"苏夏低垂眼帘,似是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眼底带着一丝寒光。 她当时只是因为扫院子时实在撑不住,眯了一会,如月就将她的手臂扎得如同筛子一般。 "只发生了这件事?" 沈慕尘追根究底。 "对!" 前一世这个时间确实只发生了这件事,至于惨死重生,她可不敢告诉沈慕尘。 就算说了,沈慕尘也不一定会信。 "你在我身体里的前一刻在干嘛?"苏夏同样问了沈慕尘同样的问题,目光中是急切和渴望。 她也想早早把身体换回来。 虽然她还是庶女,可她有上一世的记忆。 凭借这些,再次将商铺发展到全国不成问题。 她也知道渣男女的动向,只要她有了足够的实力,报仇不过是迟早的事! "在给母亲配胭脂,因为一种花粉过敏。晕死过去了。"沈慕尘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啊?那跟灵魂互换有什么关系?"苏夏微微皱起眉头,眼眸中满是迷茫之色。 她下意识咬紧嘴唇。 花粉?灵魂互换?根本毫无关联。 忽的,不远处骤然传来一阵叫喊声,声音由远及近,愈发清晰,透着焦急与慌张,语调急促。 "世子!" "世子你在哪?" 苏夏的心被猛得提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 坏了! 他们找不到自己,在街角里喊呢! 恐怕再找不到就要挨个府邸去搜查! "那个,世子,再会,我得走了!" 苏夏声音紧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动作敏捷又果决,毫不拖泥带水,当即就要出了屋子,翻墙而出! "等等!你不说清楚就想走?" 沈慕尘一把将苏夏抵在墙角,双眼通红,拔出头上的银簪,将锋利的簪子对准她的脖颈,语气凶狠。 "你是不是不想和本世子把身体换回来,所以故意隐瞒?" "说,不然本世子杀了你!" 银簪狠狠逼近她的脖颈,只差毫厘,马上就要刺穿她的咽喉。 苏夏被质问地一怔,"世子,这也是你的身体!" "你把自己整死,我是没什么意见,恐怕你那母亲要乐开了花!" 沈慕尘望着自己的身体,被苏夏的话猛得一噎,险些气吐血。 "无耻!" 苏夏看着沈慕尘咬牙切齿的样子,嘴角弯弯,轻笑出声。 "在没换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就委屈世子啦。我当好痴傻世子,你当好苏府二小姐。" 虽然他们身份地位不同,可处境都是一样的惨,必须同仇敌忾! 苏夏轻巧推开沈慕尘拦截她的手,推门而出,走到门口又补充了一句,"今天是苏夏和刘逸,刘贡士定亲的日子哦~" "如果世子不想嫁人的话,最好阻止刘逸今日订亲!" 说完,苏夏很利索地借着院中的大树翻墙而出,只是落在地面上有些身形不稳,直直栽倒下去。 经过沈慕尘向老夫人禀报子嗣这件事,她就明白,沈慕尘比她的手段要高明许多。 她替世子和继母斗智斗勇保命,世子替她搞砸亲事,没一点毛病! "世子,您跑哪去了,不是说去看苏家大小姐吗?"一名小厮见到地上蹲着的世子急忙跑过来。 其它几名小厮也紧随其后,"世子您怎么在这,可急死我们了,再找不到您,我们可就只有一家一户的上门了!" 苏夏咧嘴一笑,一副天真模样,"我看这有个雪人,它鼻子没了,就想给它找个鼻子。" 内心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跑得快,没让他们上门! 以后翻墙还是得多练,就算是男人的身体,她翻得也很吃力。 "世子,我们接下来去苏府吗?"一名小厮将苏夏扶起来。 苏夏挑了挑眉,"不去了,好像快到先生上课的时间了,先去学堂吧。" 去啥苏府,她想办得事情都办完了。 苏夏重新回到冠军侯府的马车上。 马车辘辘前行,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嘎吱”声,几名小厮跟在一侧,去往学院。 苏夏望着前方朱红的大门,起身下了马车。 "你们回去吧,等晚上来接我。" "是,世子!" 苏夏走进去,耳边传来朗朗地读书声,国家的最高学府映入她的眼帘。 她嘴角勾起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弧度,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前一世,她所学的不过是些针织女工,经商之道全靠自己的摩挲和执着。 也许这一世,她借着沈慕尘的身体,在这所国家的最高学府学到更多东西。 "沈慕尘,你迟到了!"二皇子身旁的一位青衣男子眼神轻蔑,扯着嗓子喊道。 "他还没穿学堂的学服!这样不敬夫子,不守规矩的学子,就应该逐出学院!"二皇子带着十足兴师问罪的意味,眼神里满是恶意。 旁边的学子们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如此无礼之人,怎么留着国子监玷污圣地!" 苏夏心神一紧,察觉到二皇子的刁难,手心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果然,二皇子就是处处针对沈慕尘! 她是一路摸索,问路,才找到自己的学堂,育贤堂。 她不是想迟到,她是真不认识路! 第一卷 第6章 找茬 "请求夫子将沈慕尘这样毫无规矩,不尊师重道的顽劣学子逐出学堂。" "他今日的种种行径,不仅影响自身学业,更带坏了学堂风气。长此以往,学堂恐再无朗朗书声、纯善学风。恳请夫子当机立断,将沈慕尘逐出,还学堂一片清净,让众学子能安心向学。"二皇子从第一排的位置站起来,双手抱拳恭敬向台上的夫子行礼,语态诚恳。 众学子除了后排的几人,也全都跟着二皇子一起站起来,高呼将沈慕尘逐出学堂。 更有甚者,还站出来说沈慕尘欺辱同窗,屡教不改!破坏学堂物品,顽劣不堪! 苏夏静静看着众人表演,粉嫩的嘴角浮现起一抹冷笑。 不尊师重道,败坏学堂风气,欺辱同窗,真是泼得一手好脏水啊,怪不得沈慕尘上一世死活不乐意来。 换她,她也不乐意来。 二皇子简直欺人太甚! 苏夏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闪过一丝委屈,"夫子,我没有,我很早就从家中往学堂赶,只是不认识路才慢了些。" 这名夫子她认识,是她曾经梦寐以求想要拜师的人。他是京中有名的大儒,甚至被陛下亲封为一代宗师,让他来国子监教学,以为国家育贤才。 她前世多次求学无门,她去拜访过这位年过六旬的周夫子也无济于事,缕缕碰壁,但她知道夫子有一位同样痴傻的小孙子。 所以,她可以示弱,以退为进。 "学生真的是因为找不到路,夫子别赶我走。"苏夏的眼眶瞬间红了,又因为是用的沈慕尘的脸,清纯无辜,像续满委屈的春水。 夫子略微动容。 二皇子当即拍桌大怒,连书案上的书本都被拍得跳起来。 "沈慕尘,你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国子监你十岁入学,如今已经入学九年,你之前日日都能准时到,为何今日却迟到了有半个时辰!" 那位最开始说沈慕尘迟到的学子,吴名远也全然不信,怒视着身着嫩绿衣衫,一脸清纯无辜的苏夏,"夫子,沈慕尘十岁入学,被冠为神童之名,就算后边几年痴傻了,学生也不信一条走了九年的路,他能有一日会不认识,他就是蔑视师长!" 夫子神色犹豫,紧紧握住手中的檀木戒尺。 二皇子和其它学子说得不无道理。 国子监的育贤堂是日后大燕肱股之臣所诞生的地方,最重规矩礼法,教书理政的圣地! 可……沈慕尘。 夫子不忍过于责罚,他家中也有一个痴傻的小孙子,比沈慕尘还有小上两岁,也同样认不得路…… "沈慕尘,二殿下和名远说得不无道理,这次老夫不将你逐出学堂,你且拿着书去后边站着吧。" "以后切不可再迟到!还有你欺辱同窗,破坏学堂公物之事,待老夫查明再行定夺。" 夫子脸色阴沉,重重打了苏夏三戒尺,抬手指了指后方。 "是,夫子。"苏夏双手被打得通红,双肩耸动,哭得抽抽噎噎。 她这回吃亏全吃在了不知道学堂的情况,得想办法了解一下沈慕尘在学堂的作为。 好疼,好想将那个二皇子狠狠揍一顿。 但是,沈慕尘的人设不能崩。 苏夏的眼眶迅速红起来,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哭腔,"二皇子为何要将我赶出学堂,我是真的不认识路!" 苏夏眼眶续满泪水的看了二皇子一眼,心中闪过一抹冷意,这个仇,她记下了。 二皇子张扬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沈慕尘……哭了? 二皇子不自觉的抚上衣袖里面昨日被沈慕尘打的伤口。 他的指尖刚一触碰到伤口,他的胳膊此刻宛如被烈火灼烧,每一寸肌肤都在剧痛中颤抖。 昨日的场面,堪称单方面虐打,他被沈慕尘用树枝抽得皮开肉绽。他本来是想着把沈慕尘这个激怒,让他在学堂动手,这样他就再进不了育才堂。 结果今日……他哭了? 吴名远瞪大双眼看着苏夏边往后排走,边抽泣。 内心有些自责,是不是他今日有些过分了。 在诺大的学堂中站立的学子们面面相觑,一人哆哆嗦嗦的开口,"他……哭了?" 当夜放学,夜黑风高,残月如钩,他们一伙人由二皇子领头,将沈慕尘围堵在一僻静小路,本想着好好欺负折辱他。 谁成想,他们被沈慕尘一脚踢翻在地,二皇子最惨,都快被沈慕尘打出残影了。 沈慕尘当夜宛如杀神在世,将他们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结果……今天这被他们说哭了……? 是因为沈慕尘脑子不好使吗?所以动作行为非常人所能及? "好了,我们现在继续讲课!" "翻开《史记》,来看的第一句,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也。何解?" 苏夏眉头一蹙,越皱越紧。 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也。 啥意思?她看不懂。 苏夏用白嫩的手指一字一顿的读了三遍,又往后读。 是以君子为国,观之上古,验之当世,参以人事,察盛衰之理,审权势之宜,去就有序,变化有时,故旷日长久而社稷安矣。 苏夏眼神中满是复杂之色,死死盯着手中的书,试图能够理解一二。 可书中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是啥意思?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她上一世被渣男女所伤,所以这一世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仇恨的烈火在苏夏心中燃起,她紧咬下唇,透出丝丝鲜血。 "慕尘来回答。" 夫子见着苏夏眼眶微红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自己的小孙子被孙媳妇打后,也是那么楚楚可怜的望着他,他每次都会仔细给小孙子上药。 这次,不论苏夏答得是对是错,他都会让苏夏坐回原位。 夫子暗暗捋捋自己长长的白胡子。 苏夏被猛得一惊,回过神来,"学生,学生不知。" "无事,你答便可。不对的地方,夫子帮你改正。"夫子一改往日严肃,笑得如春日暖阳一般。 整个育贤堂的学子,无一不是肱骨臣的公子,皇家的皇子,被周夫子至少教了五年,他的严苛之名令人发指。 怎么对沈慕尘就能笑成一朵花呢? 往们答题,但凡错了一点,戒尺可就直直朝他们招呼过来了! 第一卷 第7章 求学 苏夏抿了抿嘴唇,又看了一眼已经肿掉的双手,犹豫开口,"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的解释是如果有人欺负我,等我找到机会就会狠狠欺负回去!" 杀人偿命,睚眦必报是她的人生信条,她绝对不会放过欺辱她的人! 苏夏说完,内心很是舒畅,夫子让她随便说的,她语言上又没暴露自己,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是随着一道接一道的怪异目光向自己投来时,苏夏明显有些不自信,双手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书本,朝着几道怪异目光回望过去。 内心忐忑。 二皇子被苏夏看得一惊,急忙转过头,转移视线,捂着昨日隐隐作痛的伤口,内心愤懑。 怎么,沈慕尘那个还想再揍他一顿吗? 真当他这个二皇子是好惹的? 吴名远和目光灼灼的苏夏对视两秒,额头上不停地冒出细密的冷汗,随后他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 要不他下课后还是去和沈慕尘到个歉吧,他虽然带着自己的一点私怨,但大部分还是因为二皇子的撺掇。 没必要让一个痴傻的人记恨上自己,他又挡不了自己成名的路。 苏夏被二皇子的怒视,和吴名远的投过来的歉意搞不清楚状况。 她说得到底对不对? 苏夏眉头拧成麻花,眉心差点挤出个"川"字。 她又转头看向其它学子,试图找到些许蛛丝马迹,结果其它人就好像躲着他一般,纷纷转过头去,弄得苏夏烦躁得很。 苏夏原本灵动狡黠的双眼有了一丝恐惧,手指紧紧捏着书本翻开的那一页纸。 完了,第一次被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儒提问,就答得面目全非。 "夫子,学生是不是说得不对?" 苏夏缓慢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观察周夫子的神色,心脏咚咚跳个不停。 她前世虽说做到了燕国首富,可她确实没读过多少书,只读过一些《女则》,《女戒》。 当然这些书她认为没啥用,还偷着学了一些经商的书。 其它的书,她是真的没读过。 前世她被渣男女害死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脑子看不清局势,与他们硬碰硬。 还有就是她想让自己更聪明,把自己的商业发展到燕国各地,以及更广阔的天地。 现在好啦,自己连夫子问得第一个问题都不会。 谈什么以后,自己真是笨得可以!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意思是记住过去的经验教训,可作为以后行事的借鉴。"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学堂的讲台上,周夫子眯着眼,带着笑意。 苏夏回想自己刚才答得话,好像也差不多吧。 前世,被欺负。后世,欺负回去! "学生认为好像对……"苏夏呆愣愣地回话,心里还在深入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不错。慕尘与常人不同,能够答出相似的意思出来也是好的。"周夫子示意苏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苏夏清亮的眸子中带着欣喜,看向夫子指的最后一排的位置,快步坐了过去。 "多谢夫子。"苏夏将身体坐正,恭敬对夫子说了声谢。 整洁的书桌,大儒讲学授课,这是她从不敢想的事,哪怕坐最后一排也是好的。 可这些动作在其它人眼中就变了味道。 夫子这是默认了沈慕尘对他们的报仇,甚至还比较支持? 众人不觉冷颤,看了下窗外院中还残留的积雪,只觉得这个冬天格外的冷。 "好,我们接着讲后边。"周夫子面容清癯,眼神中透着睿智与威严,将苏夏说过的话重新带着事件讲了一遍。 苏夏听得恍然大悟,猛猛点头,求知若渴。 原来她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短短的一句话还有这么大的学问,看来她穿到沈慕尘的身体里也不全是坏事。 "好,今天的课就讲到这,诸位学子翻到下一页,将'积羽沉舟,群轻折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一句先自行理解,明日上早课时找人来作答。" "慕尘想着给手上药。"周夫子临走时总觉得哪里还不放心,看到沈慕尘被打肿的手后,叮嘱道。 众人再次一惊,嘴巴张成个小"o" 型,夫子何时这般体贴了? 他们那些年手上挨得打算什么? 众人待夫子走后,将正在收拾书本的苏夏紧紧围住。 苏夏望着朝自己气势汹汹涌过来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怎么,这是看夫子走了,要来给二皇子出气了! 苏夏轻哼一声,眼神冰冷,目光扫视众人,"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傻就好欺负?" 众人连连摇头。 他们可不敢,沈慕尘就算是傻了,也能一拳给他们干趴下。 "不是。我们之前是……是不懂事,不是故意针对你的。"吴名远被苏夏盯着又出了一身汗,奇怪了,他竟然会被一个吓到。 "是,是。我们也是担心上课了,你还没来,这才跟夫子说的。"众人内心感叹,多亏沈慕尘是个傻的的,要但凡换个人,他们八成还得挨顿揍。 苏夏不了解学堂究竟是什么情况,也看清了众人的心思,就是怕自己秋后算账。 "没事的,都是同窗,只是你们以后别对我那么凶就好,我害怕。"苏夏声音软糯,又不似沈慕尘内里那般冰冷,清秀可爱的小脸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可爱至极。 有的学子当即就心中满是后悔,真该死啊,自己居然去欺负这么可爱的弟弟。 被沈慕尘打过的学子也深刻对自己昨夜的行为进行检讨。 自己昨夜作什么要去招惹沈慕尘,好好地挨顿打。 沈慕尘乖巧起来的样子比自家的纨绔弟弟顺眼多了。 但无外乎还有一些人放了狠话,"沈慕尘,你给本皇子等着,迟早,本皇子会将你逐出学堂!" "一个,不好好窝在家里等死,也配上学?" 苏夏眨巴眨巴眼睛,心中有了警觉。 自己还是要再找机会去苏府,找沈慕尘了解一下他周围的情况,仅靠她前世的记忆实在被动。 让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还有今日下午的退婚之事他办得如何了? 她必须再去一趟苏府。 第一卷 第8章 佩服 冬日傍晚,残阳似被冻住的血球,散发着微弱光芒,打在一个嫩绿的身影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一蹦一跳,如小兔子一般上了冠军侯府的马车,很是开心。 苏夏坐着马车回了侯府,又来到了最不喜欢的地方,膳堂。 哪里有膳堂,哪里就有侯府夫人。她可不比学堂里那些毛头小子好应付,装傻卖痴就能应付过去。 侯府夫人的每一句话都是藏在暗中的冷箭,自己哪怕行错一步,都很有可能被侯府夫人盯上。 "尘儿,下午在学堂待得可好?"侯府夫人夹了些青菜放进苏夏的盘中。 "听随行的小厮们说,你去学堂之前并没有去看清媛,反而不知了去向?"侯府夫人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眸光幽深。 苏夏唇角轻启,顺势抱住了侯府夫人的一条胳膊,微微仰头,"母亲,我才没有不知去向,我只是去给雪人找了个鼻子……" 她就知道今天中午的事瞒不过侯府夫人,但没人发现她去了哪,她只有咬死不认,任侯府夫人再多疑,也只能信她。 "母亲,我想银杏姐姐了,我不吃饭了,先走了。"苏夏眼眸轻眨,尾音还故意拖长,带着丝丝缕缕的娇嗔。 "还有,这几道菜,银杏姐姐爱吃,我想带走,可以吗?" 苏夏望了一眼侯府夫人,见其神色无异,笑呵呵的将菜带回了房中。 侯府夫人身后的王姑姑等到苏夏走远后不满地埋怨了几句,"一个奴婢,怎么配吃世子亲自带的菜。" "还有世子,怎么也不知道陪您用完膳再走,还不如往日乖巧。世子的药用不用再备上?" 侯府夫人笑得灿烂,"怎么不配,尘儿喜欢的人自然配的上,你等会派人给银杏去送些衣物首饰,说是我赏得,让她加把劲。" "药物也就不必再备了,我看尘儿近日愈发乖巧,都知道和我撒娇了。" "侯爷小时候,想必也如尘儿一般天真烂漫,古灵精怪……" 侯府夫人那双幽深的眸子愈发暗沉,思绪飘向远方。 另一边,苏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明珠苑。 苏夏抬眸望向用黄金玉石打造的三个字,心中泛起一阵寒凉。 这是她刚注意到的,沈慕尘一个八尺男儿,院子竟然叫明珠苑。?掌上明珠,是指父母极其疼爱的儿女,尤其指女儿,将她视为掌上明珠,百般呵护。 可沈慕尘的院子却起了一个这样的名字,明面上没什么,反而要夸侯府夫人一句慈母。 但若深究起来,细思极恐,让人不寒而栗。 苑外的两个小厮给苏夏行了礼,苏夏笑了笑,自顾自进了主屋,将银杏喊了过来。 "喜欢什么?肘子?烧鸡?凉拌黄瓜也给你拿了些。你看着太瘦了,该多吃点。"苏夏看着银杏那细胳膊细腿的,哪能摇一整夜,屋里能够足足睡下两人的檀木床。 银杏望着自己平日里从没吃过的饭菜,眼眶微红,"世子待奴婢真好。" "你想好怎么把你姐夫的引过来了吗?要不就直接引到学堂吧,我自有办法断了你姐夫的嚣张气焰。" 银杏她缓缓抬起头,双膝跪地,"愿听世子安排。" "行,快吃吧,一会凉了。"苏夏望着屋中的房梁,跃跃欲试。 好像也不高,要不试试? 苏夏交代给银杏今晚要办的事情后,接着木凳,在银杏震惊的目光下爬上了房梁。 苏夏慢慢适应着不属于自己的强壮身体,在夜色的遮掩下,溜出了侯府,去见沈慕尘。 夜晚,寒星寥寥,月光洒在覆雪大地,泛着清冷银辉。 苏夏借着月光再次翻进了苏府的院墙,而这样次,她显然要比中午那一次熟练的多。 果然,菜就多练。 翻得次数多了,也就没什么了。 而且苏夏前世作为女儿身,被人处处教导言行举止,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哪里体验过男人的洒脱与快乐。 一时间,不乐晃了神,嘿嘿地躲在阴暗处傻笑。 忽的,苏夏想起这具身体的主人,急忙敛了心神,去芳华院寻他。 "不知道沈慕尘有没有被那母女二人为难,婚有没有退成?"苏夏神色焦急又担忧,在芳华院足足转了两圈,也没找到沈慕尘。 苏夏瞬间昏了头,目光迷离。 他能去哪呢?自己前一世一直都在芳华院中的小破屋中住着。 还有白晓,沈慕尘不见了,她前世的贴身婢女也不见了? 忽的,苏夏远远听到一阵训斥声。 "桃源阁之后我说算,有谁不服的尽管站出来,我这就派人去回了祖母,我这庙小供不起大佛!" 声音低沉而冰冷,句句裹挟着寒霜。 苏夏一惊,这不是自己的声音?但自己就算是发怒也没有过如此冰冷的音色,可沈慕尘说得这话也不像被欺负了。 苏夏顺着声音找过去,猫在桃源阁的阴影处,抬眸望向人群的方向。 原来不是他被欺负了,是他在欺负别人。 只见沈慕尘披着一个雪白色大氅,手中捧着一杯热茶,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好不威风。 往日畏畏缩缩的白晓,从前可是跟人连大声说话也不敢,今晚竟然气势汹汹地站立于沈慕尘的身后,一副谁敢造次的模样。 苏夏使劲揉了揉眼睛,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眉如远山,眸若星辰,鼻挺如峰,唇若樱瓣,没错是自己那张让苏清媛嫉恨的脸。 还有白晓,瓜子脸,上面还有些斑点,身材瘦小。 "哟,妹妹好大得威风,大晚上的,也不怕扰了祖母清梦。"苏清媛身披着一个嫣红色大氅,款款而来,言语不善。 沈慕尘冷哼一声,连个正脸也没给她,"比不得大小姐,日日威风,我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可不是要牢牢抓住?" 苏清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中的帕子抠了又抠。 "人就是矫情,平日里低惯了,如今被祖母分了个院子,便乐得跟条没见过世面的狗一般。" "那也是我的本事,不像大小姐和夫人,尤其是夫人,听说连掌家大权都被祖母收回去了,明日天未亮,还要去祖母院中听训。"沈慕尘抿了口茶,悠悠开口,阴阳得很。 第一卷 第9章 合作(1) "大小姐还有事吗?我这也没什么好招待大小姐的,夜深风寒,无事就回自己的院子吧。"沈慕尘似是觉得冷了,又添了杯热茶,想着尽快训完话回屋,怎奈和苏清媛跟有病一样,一直杵在这。 躲在暗处的苏夏身体微微颤抖,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苏清媛再三吃瘪,乐得飞起。 "你在赶本小姐?你好大的胆子!"苏清媛气势汹汹朝着沈慕尘走去,抬手就要甩在沈慕尘的脸上。 苏夏心神一紧,不好,苏清媛惯喜欢打她的脸,力度十足的重,这一巴掌下去,怕是要毁容。 苏夏不禁想到前几年自己反抗苏清媛被打得惨状,那脸几乎被她扇烂了,她养了一年多才好。 苏夏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可她又不能贸然出去,一旦暴露,侯府夫人那边可怎么交代? 苏夏只能目光死死盯着苏清媛,只希望此时上天降下一道雷将她劈死。 沈慕尘不为所动,猛得站起身来,一把拦住那只作恶的爪子,嘎吱一拧,卸掉了她的手腕。 "大小姐真不小心,怎么好好的,还把手腕扭了,这要是传出去,还是我这作妹妹的招待不周。"沈慕尘眼神锐利,直直看向向对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苏清媛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好像断了一般,整个手掌无力的垂向地面,火辣辣的痛感刺得她险些站不稳。 "苏夏!你……"苏清媛怒视回去。 "我什么?"沈慕尘眼神冰冷。 苏清媛被那股带着杀气的眼神刺得一激灵,连忙后退,还因为踩到了自己身上的大氅,狼狈的跌落在雪地里,好不狼狈,连带着把脚腕也扭伤了。 "如月,还不将你主子扶回去?" "大小姐,天黑雪滑的,倒是当心些。既然张了双眼,总归要用上,不然留着也是浪费,你说是不是?"沈慕尘居高临下地睨了苏清媛一眼。 就这两把刷子,还想和他斗? 跟他那继母一比,差的远了。 横冲直撞谁不会,难得是笑里藏刀,吃人不吐骨头。 只是这天着实有些冷了,沈慕尘又拢了拢身上的白色大氅,紧着呼了口热气。 苏夏这副破身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得,跟个泥人一样,风一吹就要没了。 苏清媛被沈慕尘的眼神吓破了胆,早已忘了自己来找茬的目的,呆愣愣地瘫在原地,好似傻了一般。 如月也被刚才沈慕尘的所做所为吓得几乎丢了魂。 这还是那个任人欺凌,是个人都能踩一脚的苏人吗? 根本就是罗刹在世,还是要人命的那种。 但如月还是存了些脑子的,急急地就将苏清媛扶出了院子,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哪还敢再跟沈慕尘叫板。 "白晓,添茶。"沈慕尘重新坐回太师椅上,随着夜色愈浓,院中冷意更甚,他又打了个哆嗦。 白晓低着头,将茶添上,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咱们接着说。说到哪了?" "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所言所行都要以我为主,但凡让我发现院中有哪个胆大包天的敢联合外人害本小姐,你们知道后果的。"沈慕尘手捧着热茶,看着眼前的6名仆人,幽幽开口。 有了苏清媛做底子,苏夏连大小姐都是说打就打,她们算个什么东西,哪里还敢跟二小姐叫板。 看来以后苏府要变天了…… 下人们瑟瑟发抖,点头称是。 沈慕尘早就不耐烦了,这要是在侯府,他的暗卫们敢吃里扒外,他将他们一点点剁碎了喂狗,82道酷刑都让他们尝遍了都不为过。 可这是在苏府后宅,面对一群娇滴滴的女眷,话说重了就吓傻了,跟苏清媛一样。 话说轻了,又不进脑子,寒风凛冽,他哪愿意跟她们多费口舌,既然明白了,就让她们散了。 沈慕尘回了自己的主屋,脱下大氅,又将白晓支走。 "怎么,看见苏清媛被我卸了手腕,也吓到了?" "没有。"苏夏从暗处翻窗进了屋内,看着自己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她只觉得脸还是那张脸,只是越发的冷艳了。 "为什么不走门?"沈慕尘不解。 苏夏暗戳戳的咬了下唇瓣,"忘……忘了。" 翻墙翻多了,下意识就连窗子都翻了。 "世子威武!我本来还担心世子应付不过来,想着赶紧赶过来给你说一下这府中的情况,让你能忍则忍,现在看来,世子好像并不需要我的帮助……" 苏夏又一次深深地敬佩起对面坐着的人,同时也深深担忧起了自己那点三角猫的伎俩真得能扮演好沈慕尘这个人吗? 她会不会哪里有疏忽的地方,暴露了自己。 毕竟跟沈慕尘一比,自己差得很多。 沈慕尘能办的事,她真的能办好吗? 沈慕尘看着面前发呆的苏夏,一眼看穿的她心中所想,"你也不错。在演这方面,我不如你。" 自己日常待人冷硬,要不是自己那张脸太具有迷惑性,他早就露了馅。 根据之前的暗卫来报,苏夏显然比他要强得多。 撒娇卖痴,无一不是手到擒来。 "呵呵……我谢谢你啊。"苏夏机械般地摆了摆手。 夸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夸了。 "定亲的事情解决了吗?" "你平日里在学堂是什么样子,我拿不准,平白让二皇子带头欺负了去。"苏夏原本轻柔的眼眸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如同两团炽热的火焰。 要不是不清楚情况,她怎么会让二皇子平白欺负。 更何况她现在在沈慕尘的身体里,沈慕尘不让她受欺负,她也不能给沈慕尘丢了面。 "定亲的事情解决了一半,不过一时半会,他应该不会再来了。"沈慕尘回想起刘逸对他深情款款的眼神,就觉得一阵恶心。 尤其是刘逸发现自己的定亲礼被别人换了之后,苏父发怒,刘逸对着他大表痴心那一场景。 说什么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恶心死了,能不能赶快换回来。 他不想在苏夏的身体里了。 第一卷 第10章 合作(2) "我平日在学堂,冰冰冷冷的,谁也不理,也不爱说话。平日书本作业随便写写,怎么,二皇子带人打你了?"沈慕尘看着苏夏顶着自己那张清纯可爱的脸,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有点新奇。 还怪可爱的。 苏夏看着沈慕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双臂抱胸,上下打量起沈慕尘来。 "你在笑吗?" 沈慕尘倒底是哪边的,为什么自己被打了,他还能笑得出来? 莫不是脑子真有毛病? "没有。"沈慕尘直接反驳。 "你现在是世子,想做什么尽管做就行,只要不摆脱的人设,别招惹我那继母,其余的,随你发挥。" "真的?"苏夏回想今日自己进入学堂的恶劣情形,心中早有决断。 二皇子他们跟苏府的人不同,她忍忍有时候就能过去,不过是受些屈辱罢了。 可在学堂她要是忍了,看二皇子的意思,势必要把她逐出学堂。 她就靠学堂翻盘呢,怎么可能想被逐出去。 "真的,他们昨日拦我,我还打了他们一顿,尤其是二皇子,爬都爬不起来。"沈慕尘眼神狠厉。 苏夏看着沈慕尘凶狠眼神,恍然惊觉,怪不得,那么多学子都帮着二皇子,各个看看她如眼中钉肉中刺。 她还以为是二皇子欺人太甚,原来是昨日沈慕尘将人狠狠揍了一顿。 她是替沈慕尘背得锅。 "我知道了。还有,我们现在换不回来,不如你当好苏夏,我当好沈慕尘,我们先合作。"苏夏真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都是可怜人,爹不疼娘不爱,他们要是再不合作,互相内斗,怕是都活不下去。 "可以。"沈慕尘也跟着点头,咳嗽两声。 "怎么了,可是着了风寒?"苏夏眼巴巴凑到沈慕尘眼前,用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又握住沈慕尘的手。 自己的身子一向体弱,在夜里吹了许久的风,怕是熬不住。 沈慕尘本是想要推拒,怎奈何力气太小,还是被苏夏得逞。 他不情愿地被苏夏摸头,握手,被触碰的地方暖暖的,十分温热。 这种感觉,不带有任何的目的,只是单纯的关心。 好像并不讨厌? 沈慕尘在内心这样问自己,自从他父母死后,没人再这样关心过他。 "好了。"沈慕尘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两朵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小声说道。 苏夏还是不忍叮嘱道,"我身子弱,委屈你了,要多注意保暖,不要吹风,尤其是冬日。" 随后苏夏又环视整个屋子,不像自己住了房间,屋顶上的瓦片残缺不全,门板摇摇欲坠,连个像样的火炉都没有。 她都不敢想自己前世怎么在苏府过得这些年。 现在沈慕尘新得的屋子比她要好上许多,铜制的火盆里炭火熊熊,屋中十分温暖。 屋内的摆设虽然素雅,可也能说得过去。 沈慕尘比她强,想必不会在苏府吃了亏。 "你可有什么需要我办的?"苏夏扬起了唇角,尾音轻扬,似有若无的亲昵感自然流露。 她不能什么都不做,既然是盟友,就要互惠互利。 "替我将这个带给墨香书坊的掌柜。" 沈慕尘坐在桌前,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态度很严肃。 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或者派暗卫去送,但他现在是个女人,派暗卫去显得态度不诚恳。 更何况他最终的目的是和冷宫的六皇子结成同盟。 倘若不是亲自去,如何彰显他的态度和心意。 所以,只能是苏夏去送这封信。 苏夏将黄色的信封拿过去,一眼都没有看,直直地塞到怀中。 "何时送,有没有什么暗号?"苏夏隐隐约约从沈慕尘的表情中读出这不是个简单的事。 应该和她前世经商,打探敌情,互传对方的私下动作有关,以便下一步更好的把控商贾。 她都有暗号,沈慕尘这样扮猪吃虎的大人物应该也有。 沈慕尘眸光一闪,似是有些吃惊,"同舟共济,风雨同担。尽快去送,至于什么时间,你自己决定。" 苏夏心中牢牢记下,又默默品味了一番。 这八个好像结盟的誓言,沈慕尘要和谁结盟,和墨香书坊的掌柜。 可那掌柜是个白胡子老头啊? 苏夏摇摇脑袋,决定把事情办好就成,其它的她不必管。 苏夏见该问的事情都问清楚了,学院的事情也以了解明白,很新奇的向沈慕尘抱拳行了一个男子的礼节,翻墙而走。 徒留沈慕尘一人远远看着自己笨拙的身子如一条毛毛虫一般往墙上爬,面色不善的咬了咬牙。 要不要告诉苏夏自己会武功的事? 看着苏夏拿自己的身子在墙上拱来拱去的,总是心里不舒服。 沈慕尘眸光暗了暗,唤来白晓伺候他洗漱。 "小姐,可要沐浴?"白晓看着自己小姐疲惫的模样,布满斑点的小脸上上满是心疼。 小姐往日里是最是爱梳洗的人,之前被大小姐打压的没有时间去梳洗自己。 如今小姐自己有本事,硬生生是靠着自己得了老夫人青眼,得来了一处院子和伺候的仆人,必须要好好舒服舒服,泡泡花瓣浴。 哪知沈慕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声音细若蚊蝇。 "不……不洗。" 白晓以为自己小姐说得是喜,乐呵呵地招呼下边的人去烧热水,布置浴室,还在水中撒下了红玫瑰的花瓣。 沈慕尘也以为白晓去准备洗脸的用品了,然而被白晓引到洗漱的地方,望着热腾腾,布满红色花瓣的硕大木桶,整个人都懵了。 "我不是说……" 沈慕尘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根,仿佛熟透的樱桃。 "您说您想沐浴,奴婢知道,奴婢跟着姑娘长大的,哪能不了解您?" "都是按您的喜好布置的,有什么事尽管叫奴婢,奴婢先出去了。"白晓咧嘴一笑,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己小姐的心疼。 哎,本来小姐们沐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可到了她们这却成了奢求。 看看小姐通红的脸蛋,一看就是太激动了,很久之前就想好好梳洗一番。 白晓退至门外,很贴心的守在门口。 沈慕尘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声音嗫嚅,"确实……该……洗了。" 沈慕尘手脚胡乱解着衣扣,同手同脚地迈入浴桶中。 第一卷 第11章 设计 沈慕尘经过一番巨大的心理斗争,出了一整身的汗,最终把自己洗干净了,换上了一身白色的寝衣。 他抬了抬手,打了个手势,一道黑影出现在房中。 沈慕尘瞅了他一眼,"没偷看吧?" "属下不敢。"影七偷着勾了勾唇角。 "去通知影一,让他在暗中护好苏夏。另外找人去打听打听云隐大师的踪影,何时能回燕京,我要去见他一面。"沈慕尘叮嘱道,望着苏夏这一副曼妙的身躯,脸色漆黑。 他在苏府不用天天面对自己的仇人,心态能平和不少。 可就是办事情不方便,还有一些男女的差异让他难以接受。 可唯一一点,也是他最在意的一点。 沈慕尘不小心手臂碰到了胸前糯叽叽的地方,脸更黑了。 …… 另一边,冠军侯府中。 苏夏摸着黑又回到了明珠苑,见四下无人,打开门悄悄走了进去,看了眼熟睡的银杏,睡在了软榻上。 黎明破晓,街巷渐有了动静,天边一缕微光悄然破出,渐渐扩散,照亮了整个冠军侯府。 王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来到明珠苑,和苑外的两名侍卫打了声招呼后,走进去苑内敲了敲苏夏的门。 "世子,可起了,该去用早饭了。" 苏夏翻了个身,哼哼唧唧地又重新蒙了被子,不愿睁眼。 银杏听到王嬷嬷的叫声急忙从床上披了件衣服,匆匆跑下来,将苏夏喊醒。 "世子,您该醒了。" "嗯……"塌上的蚕蛹发出一声闷哼。 "是夫人身边的王嬷嬷亲自来的,您别赖床。"银杏眼中满是焦急。 夫人? 王芷若派人来叫她? 苏夏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掀开被子,朝着窗外喊道,"嬷嬷等我穿好衣服。" "世子快些,可别让夫人等急了。" 门外的声音明显有些不耐烦。 苏夏给银杏交代一番,让银杏想办法在她早上进学堂时把她姐夫引过来。 她自己打算。 之后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后,急匆匆地打开了门,看到王嬷嬷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心中冷哼。 侯府夫人好歹还知道装一装,王嬷嬷是连装都懒得装。 苏夏被一名奴婢带着去了膳堂,王嬷嬷却并没有离开明珠苑,而是带着另一名婢女进了屋内。 银杏见王嬷嬷没走,反而进了屋中,手心开始冒汗。 难道夫人发现世子昨晚不在? 还是夫人有什么新的吩咐? 一时间银杏心里拿不定主意,心脏扑通扑通地打起鼓来。 "别害怕,夫人派我来给姑娘送些衣服和首饰。" "姑娘这几日可有好好伺候世子?"王嬷嬷一招手,下边的婢女端来了上好云锦段子和珠钗。 银杏望着那些赏赐,定了定心,"多谢夫人赏赐,世子很凶猛。" "世子年轻,你多努把力,这是你的福气,争取早日诞下小世子。"王嬷嬷拍了拍她的手。 银杏:呵呵,她指得凶猛是手段,不是身体。 看世子扮猪吃虎的模样,她觉得以后这侯府的天迟早会变。 而银杏心中所想的世子,刚刚又经历了一番侯府夫人对她的独特关怀,吃饱饭后,上了马车,去往国子监。 到了国子监,苏夏下了马车,左右张望,只看到了国子监朱红的门和门口的石狮子,全然没见到刘强的踪影。 莫非银杏没出去? 苏夏回想到自己走后,王嬷嬷还在她的苑中,怕是拖住了银杏的脚步。 可正当苏夏打算进门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身穿粗布衣衫,满身酒气的人骂骂咧咧地走来。 ",老子要是知道王花那娘们敢哄我,回家我就打死她!" 苏夏定睛一瞧,这可不是银杏那人渣姐夫。 "大哥哥,我玉佩丢了,你可见到了?"苏夏心丝活络起来,眼中透着一股阴狠。 渣男,只知打女人孩子算什么本事,这世她前世就想管,怎奈何她当时有事,走得太急,回来时还是看到女人被他打死了,孩子也被卖了换酒钱。 为何这世间善良的女子大多悲惨,无论如何付出,都要被死死压制与男子之下。 就如当初的她一样,她一心为刘逸着想,到头来却换来一句诛心之言,惨死雨中。 刘文本想将这小崽子推开,可一看苏夏衣着不凡,当即声音软了下来,装作翩翩公子的模样,"什么样子的,哥哥帮你找。但是哥哥还饿着肚子,能不能给哥哥些钱。" 苏夏装作在身上摸钱袋的模样,心中暗骂,当真无耻至极。 就在这时,她隐隐看着一身红衣纵马而来,风流不羁,这不是二皇子又是谁。 苏夏一把摸出身上的钱袋,笑呵呵地递给刘文,"哥哥说得是这个吗?饿肚子可不好,哥哥可要吃饱肚子。" 刘文接过递来的钱袋子,掂了掂,足足有二十两,眉开眼笑。 这哪里是什么小崽子,分明是财神爷! "好好,真是个乖崽子。你玉佩长什么样子,哥哥这就给你找。" 他可得巴结好了,这年头又傻又好骗钱的还真不好找,没成想竟让他遇到了。 本来今日是听王花说国子监门口有人施粥,他来讨口吃的,不成想遇到了贵人。 "哟,沈慕尘,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本殿下怎么不知道?"二皇子抖了抖马鞭,浓眉一挑,语调轻服。 "要你管?昨天的事还没找你算账,怎么又想来欺负我?"苏夏双手叉腰,一副我要跟你拼了的样子,转头又安抚刘文。 "哥哥别害怕,我不会让坏人欺负你的。" 苏夏现在改变注意了,她现在不想找人打断刘文的腿了。 她要结交刘文做好朋友。一来,二皇子对她没办法,一旦注意上刘文,以二皇子的跋扈性子,刘文迟早得舍在他手上。 二来,让侯府夫人越发的放松警惕,以为自己更加堕落,什么人都能玩到一起,对她更放心些,不再紧紧盯着她。 不知道沈慕尘是怎么熬过来的,反正她是快忍不了了,一日三餐,每次她都吃得心惊胆颤,长此以往,她怕是要熬死,要想个法子,摆脱她。 刘文刚说不用,以为那红衣服的人也是来送钱的,怎奈何还没说出口,就被二皇子抽了一马鞭。 二皇子语言嚣张,下巴高高扬起,"你要护着他?本殿下偏不让!" 苏夏见此情景,当下就乐了,护得更起劲,"你凭什么乱打人?哥哥不怕,我挡在你前面!" "呵,本殿下乐意,想打就打!他是你哪个哥哥?不知道表姨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二皇子翻身下马,双眼瞪得滚圆,那眼神好似能将刘文生吞活剥。 他昨夜回宫去和母后说了昨天的事,他母后反而斥责他不懂事,让他作为表哥,该拿出个做哥哥的样子来,不要总欺负沈慕尘。 究竟是谁欺负谁? 二皇子越想越气,一顿鞭子耍得虎虎生威,既然沈慕尘要护,他就偏要打! 他动不了沈慕尘还动不了个酒鬼? 苏夏看着刘文血肉横飞的模样,一时间愣着了神。 第一卷 第12章 将计就计 她是想过二皇子不会放过刘文,但没想到这进度这么快,快到她来不及反应。 如果不是知道刘文与二皇子毫无干系,怕是看到这番情景,她都得以为刘文是刨了他家的祖坟。 啧啧啧,太狠了。 苏夏目光空洞,嘴唇微张,似有未说出口的话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时间在她身上停滞。 二皇子打得尽兴,看到苏夏呆愣的模样,以为是被自己吓到,语气愈发张狂,"知道厉害了?以后本皇子叫你做什么就做,再敢明里暗里的阴阳本皇子,小心你的下场!" 苏夏翻了个白眼,呵呵,也不知道前天被沈慕尘往死里揍得是谁? "你不服?"二皇子抖了抖手上带血的鞭子,语气不善。 苏夏还未开口,被抽瞎了一只眼的刘文嘴角溢出一缕血丝,颤颤巍巍地把怀中的银子掏出,递过二皇子,"服,小人服!小人鬼迷心窍了才拿了小公子的钱,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小人一般计较了。" 苏夏将钱重新塞回刘文的怀中,眼神里潜藏着决绝。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怎么能服气。 "你什么意思,竟然敢欺负他,他可是我唯一的好朋友。"苏夏气势汹汹,磨拳擦掌朝二皇子走去。 二皇子眼神狠厉,鞭子在空中甩得呼呼作响,"欺负?" 他昨夜被母后念叨得最多的两个字就是不要欺负! 今日谁也保不住那个酒鬼。刘文被二皇子的狠辣眼神吓到,爬起来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杀人了,杀人了。" 二皇子越过苏夏,一脚踢在他的腿上,断了他的后路。 "来人,请他去本皇子府上坐坐,既然是表弟的哥哥,本皇子定会厚待。" 随后转过身对苏夏威胁道,"你最后老实点,不然你的好朋友可就要受罪了。" 说完,二皇子一副高傲得意的模样大笑而归。 苏夏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笑容中带着嘲讽。 她为什么觉得二皇子怎么就这二呢? 蠢里蠢气的。 前世她虽没跟二皇子有过接触,可听说他也是一表人才,风流潇洒,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心想着怎么也要有些过人之处。 不成想是莽撞和无脑…… 躲在暗处的银杏看到她姐夫被带走,看到刘文被打得血肉横飞,眼里说不出的激动,捂着嘴巴直直地哭起来。 世子没有骗她,果然帮她解决了刘文。 而且这件事更加坚定了她要终于世子的决心。 世子说得对,跟着夫人,她什么也得不到。而现在局势偏向夫人,若她忠心耿耿,等到世子翻盘之日,她怎么也能混个一等奴婢当当,也有了养活姐姐和小铃铛的底气。 育贤堂内。 二皇子嘴角高高扬起,挂着一抹抑制不住的灿烂笑容,脑袋微微后仰,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他见沈慕尘见了室内,掀了掀眼皮,"以后见到本皇子老实点。" 苏夏糯糯点头,"知道了,表哥。" 她还是表现得对刘文上点心吧,以为这察觉出不对,再放了刘文。 "哼【表情】【表情】"二皇子高傲地哼了一声,轻轻晃着脑袋。 沈慕尘可是从来不叫他表哥的,无论是他痴傻之前,还是之后,都是一副冷漠还让人不顺眼的模样,如今竟然肯叫他表哥了。 这个刘文看来要好好招待招待。 室内,晨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光影。周夫子身着一袭灰布长袍,缓缓走来。 "上课,今日我们继续昨天的文章。积羽沉舟,群轻折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是何意?" "哪位学子可答?" 吴名远站起身来,开始作答,“积羽沉舟,群轻折轴意思是羽毛虽轻,积攒多了也能把船压沉。轻的东西聚多了,也能压断车轴。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指众人异口同声的言论,能熔化金属;不断的毁谤能使人毁灭,突出舆论力量强大,能颠倒是非、致人于死地。" 苏夏听完若有所思,,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脸颊,眼神深邃而幽冷。 这不正是前世渣男女对她用的法子吗? 刚开始讨好她,从她手中一点点掌控店铺。在开始慢慢散布她跟人私通的谣言,还让她别在意,以至于最后仅用莫须有的罪名就将她告上官府,将所有财产据为己有,判了她死刑。 她在死前被刘逸赎出来,众人都说她有个好丈夫,不计前嫌,殊不知,他是把自己赎出来虐杀致死。 苏夏微微眯起双眸,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扑闪,似在讥讽自己前世的愚蠢和可笑。 若是她前世就知道这些,而不是一味地照顾刘逸,拼命挣钱,也许就不是那般惨状了。 苏夏动了动手中的笔,在书本上刚要写点自己的感悟,做些注释,就看到沈慕尘之前歪歪扭扭画得那几笔字。 笔画歪扭、结构松散,每个字都像在打架一般。 啧。 苏夏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忘了沈慕尘是个。 苏夏随便在书本上愤恨地乱画几笔,拄着脑袋继续听课,一节课下来,她直接累趴在书桌上,死气沉沉。 她脸上满是疲惫的神色,双眼黯淡无光。 不成想学习这么累,她以前天不亮就起来翻账查账,贩卖货物都没这般累过。 不行了,夫子讲得太多,她脑子要炸了。 一身青衣的吴名远凑过来,见苏夏一脸死气的模样,问道,"怎么了,怎么看着生无可恋似的?" 自从吴名远见过苏夏撒娇的模样,他的内心就久久难以平息。 他觉得沈慕尘这幅样子比之前冷漠的样子强多了,再加上他对沈慕尘之前的歉意和畏惧,他就愈发想深入了解沈慕尘。 "听不懂~"苏夏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喟叹。 谁懂差生的苦啊? 没有解释,只有晦涩难懂的文章,太难了。 "听不懂才正常!"二皇子听到苏夏开口,特地从第一排转过头挑衅地望了她一眼,嘴角高高扬起,挂着一抹轻蔑的笑,眼神里满是不屑。 第一卷 第13章 气哭了 二皇子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出口,苏夏嘴唇微微颤抖,握着书本的手指蜷缩起来。 说得对啊,可她是吗? 很显然,她不仅不是,在上一世,她嫁给寒门的刘逸,他整个家中可谓是一贫如洗。 她凭借一己之力,拉拢商贾投资,从小吃酒水做起,先开酒肆,再开酒楼,再到珠宝阁,布庄,绣坊,来带着茶坊。 几十年的时间,她一路披荆斩棘,破解了多少对家的暗招,吞并了多少商铺,白手起家,最终成为大燕首富。 她傻吗? 苏夏低下头,将头埋在书案之下,两只手臂紧紧抱在一起,努力克制着即将决堤的情绪。 吴名远见眼前鲜活的小人似萎了一般,转头看向二皇子,"殿下适可而止,再怎么说慕尘也是你的表弟,如此戳人痛点,可算不得君子所为。" 二皇子甩动红衣的锦袍,怒目圆睁,当即就要还口,可想到以前母后对自己的叮嘱,还是暗自压了下去。 "名远说得对,可本殿下说得也是事实嘛。" 要不是母后叮嘱要拉拢你,本殿下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沈慕尘。 吴名远乃是户部尚书的嫡子,又和沈慕尘当初一样,年少成名,是不可多得得贤才,更是京中几位年前皇子争抢的对象,谁都想把他拉拢过去,收为己用。 吴名远见二皇子好歹没有再口出恶言,缓了口气,将苏夏的脑袋从桌案下扶出来,动作很是温柔,又将苏夏揉皱的书本舒展来,随手翻了几页,念出声来。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这些不是都明摆着的意思吗,一眼就看透了。这些《史记》里的句子,简单得三岁小孩都能懂,一眼看过去意思就清清楚楚。你哪里不懂……" 吴名远话还没说完,苏夏就已经瞪大点双眼看向他,清亮的眼眸中怨气十足。 "你什么意思?"苏夏眼眶微红。 "没什么意思,以前你可是被奉为神童,脑袋瓜儿聪明得很,我都自愧不如。这么简单的东西……"你迟早会懂得? 这次是吴名远自己话说到一半,越说声音越小,总觉得自己好像说得有点变味了。 忽的,他脑袋灵光一闪,察觉异常,自己这话翻译过来不就是拐着弯地说沈慕尘傻吗? 那自己跟二皇子明着侮辱沈慕尘有何不同,甚至自己的手段要更加卑劣…… 果然,当吴名远看过去的时候,只见苏夏细长的睫毛上,那晶莹的泪滴摇摇欲坠。 苏夏紧紧咬着下唇,肩膀微微耸动,夹杂着一丝脆弱。 吴名远什么意思,拐弯抹角说她傻? 她又不是真的沈慕尘,她上过几天学,她就是看不懂啊…… "很简单吗?" 苏夏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情感,眼泪断断续续地在眼眶中打转,欲落未落。 她此时的痛苦不压于渣男渣女当时杀她的痛。 重活一世,她不过就是想学些东西,活更更好些,至于如此奚落她吗? "呜呜……"苏夏发出了两个音节,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 二皇子隐约听到了两声呜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头去一看,原来是苏夏在哭。 他当即开怀大笑,拍手叫好,那叫一个舒心,"名远兄,还得是你,不愧是君子,做事就是高明!" 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把沈慕尘整哭了。 沈慕尘是谁,就算是傻了,又何曾落过一次下风,流过一滴眼泪? 母后说得对,吴名远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定要收为己用。 二皇子暗暗点头,若有所思。 吴名远此时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死死瞪了二皇子一眼,转而语气温柔地对着苏夏,"你……你别哭,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想说的是,你很聪明的。" 吴名远急得磕磕绊绊。 "你说,你哪句不懂,我一句一句地教你,别哭了。" 苏夏不语,只是一味地咬唇。 吴名远可从来没哄过人,在家中对着自己的庶弟也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 猛然间让他哄人,他还真不会。 "不简单,一点都不简单,你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我偷偷问了好几遍先生才学会的。"吴名远肉眼可见的慌张,手足无措,招呼自己往日的好友来哄哄苏夏。 其中一名身穿墨蓝色衣衫的男子,冲着吴名远撇了撇嘴,"还装啊,玩脱了吧。" "别取笑我了,谢允,快来。" 谢允被吴名远一把拉到苏夏的面前,谢允看着强忍着眼泪的苏夏面露不忍。 "不哭了。育贤堂所讲的课程大多都是先生精挑细选的,为的就是锻炼我们。而且书本上的句子也是毫无章法,有得连不到一起去。" "这些也是为了让我们自己去翻阅典籍,有所体悟,所以沈兄不必听着混账乱说,他天天窝在书里,都魔怔了。脑子不好使,让沈兄伤心了。" 苏夏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握紧的双手不自觉松了松。 他说得倒也没错,自己从未接触过这些,今日才是第二日,不可能一口吃个胖子。 而且这里是国子监的育贤堂,育贤堂是什么地方?是天下才子云集的地方,从这里出去的人,无论殿试上没上榜,都有官职可担任,将来造福一方,是整个国家的根基所在。 自己一个小官家的庶女,纵使前世有些成就,又怎么能拿来和这些比? 想通了这些,苏夏也就释然了。 她如今和沈慕尘一时半会都换不回来,她报仇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还要徐徐图之。 "不哭了?"吴名远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沈慕尘这么容易被惹哭吗? 而且沈慕尘每一次肩膀的剧烈,狠狠地砸在心上。 那压抑的哭声,如同一根根细细的丝线,缠绕着,勒紧着,把他的心都哭疼了。 "沈慕尘,以后你认我做义兄如何,我保证以后你不会的我都教你,再也不会让你哭了。"不知怎的,吴名远越发觉得自己应该护着沈慕尘,不然就沈慕尘这样柔弱的人,碰上二皇子那样的人还不被欺负死。 而且国子监看着面无波澜的,其实暗潮汹涌,沈慕尘这样天真烂漫的可爱模样,还不被那些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第一卷 第14章 墨香书坊 苏夏想也不想就无情拒绝掉,"不用。你看起来人品不好。" 旁边的谢允听到后直接拍桌大笑,终于有一个能看透吴名远的人了。 这人看着满嘴仁义道德,实则阴损得很! 而且每次温书,或者去找夫子请教问题都背着他。 可一到出去游玩的时候,却总是拽着他不放! 苏夏也没有理谢允,她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决定。 既然连吴名远都说沈慕尘厉害,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去问沈慕尘呢? 苏夏又强撑着自己听了一节课,直接撑到中午放学,回家还不忘给侯府夫人卖个惨。 她回家抱着侯府夫人的大腿就是哭,不再似学堂那边隐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逗得侯府夫人咯咯乐个不停,对苏夏的态度又软了不少。 等到苏夏用完饭再次被送上学之后,侯府夫人翻了翻侯府中的糕点谱子。 "八珍糕,藕粉桂花糕糕,枣泥山药糕,雪花糕,茶糕,你说晚上给尘儿备哪些糕点才好?" 王嬷嬷不解,夫人中午一般都是要到房中小憩的,怎得今日反而要给世子做糕点,"夫人不去小憩吗,哪些糕点都好,夫人说一声,便是让膳堂的人把这些都给世子备上也无妨。" "悦儿,你不懂。我年幼时被侯爷所救,之后便倾心于他,虽然他待我无意,可我这心里总是空荡荡的,想让他多怜惜我。" "如今他虽然已经去了,可尘儿愈发的可爱乖巧,随着时间的推移,又与侯爷长得越来越像,怎能让我不心生怜爱?"侯府夫人一身紫衣,静静伫立于侯爷墓碑所在的方向,扶门远望。 "夫人……"王嬷嬷有心提醒,可看着自己夫人的忧思模样,终究只是张了张口,没有再说下去。 "就做茶糕吧。?米香醇厚,茶香清幽,侯爷生前最爱喝茶。"侯府夫人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侯爷时,他最爱喝的便是君山银针。 "是,奴婢这就下去准备。" "嗯。另外,除了银杏,春桃也该送进明珠苑了。"侯府夫人又叮嘱了一句。 另一边。 苏夏等小厮走了之后,根本没有再去育贤堂,反而转头去了墨香书坊,反正她又听不懂,不如下午去把沈慕尘交代她的事办了。 苏夏后边隐隐跟着一个人影,一直在她身后。 苏夏抬眸望了望路,找到墨香书坊的方向,清纯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凝重。 沈慕尘既然要自己亲自来,想必这封信件十分重要,他帮了自己许多,她绝对不能把这个事情办砸。 苏夏跨过书坊的门槛,一股淡淡的墨香与纸张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檀香,令人心神一宁。 她抬眸远视,书架沿着墙壁整齐排列,高至屋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好多书! 这是她心中的第一反应。 原先她知道学子哭,可不知道学子这般哭。 这堆成山的小书要是全让她看了,她怕是要昏死过去,爬都爬不起来。 她还是等待会送完信再去苏府请教一下沈慕尘吧,她如果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子,那就不学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实在不行,她会赚钱,她靠钱砸死那两个渣男女也可以! 书店老板是一个白胡子老头,他颤颤巍巍走过来,"公子可是要买书?" 苏夏凑过身去,"来送信。" 老人家身躯一震,送信就送信,离这么近做什么。 平日里,连主人想与你亲近你都不答应,今日是吃错药了? "掌柜的?"苏夏见掌柜的不应,又喊了一声。 "同舟共济。"掌柜的回过神来,在苏夏耳边说了一句。 "风雨同担。" 苏夏把呼吸放轻,四处望了望,见学子们正在专心选书,放下心来,回应掌柜。 看到苏夏到处张望的模样,掌柜的眼神愈发迷离。 怎么看着有些蠢? 也不知主子到底选没选对人? 忽的又想到沈慕尘之前来都会选几本书带走,掌柜的叫住要走的苏夏。 "公子可要带几本书回去?兵书,史记还是资治通鉴?" 苏夏摇摇头,"都不要,一本夫子讲的书就够了,贪多嚼不烂。" 掌柜地望着苏夏离开的方向远远出神,愈发不安。 不行,他还是要和小主子好好说说,现在换盟友还来得急,他们做得可是夺嫡登位的大事,沈慕尘恐怕不适合做这些。 "掌柜的,掌柜的。"一名学子拿着调好的书在掌柜的面前晃了晃。 "这本,结账!" 苏夏后边的那道黑色人影看着苏夏地举动暗暗摇了摇头,点脚一跃,再次跟上苏夏地身影。 苏夏再次到达三进的苏府中,轻车熟路地摸到桃源阁。 毫无意外,她这次依旧是爬墙进来的,四周望了望无人,又一次翻进主屋内。 此时的沈慕尘正在苦大仇深地和一根绣花针较劲,扎得满手的针孔。 "来了?" 沈慕尘的语气中满是怨怼,双眼黯淡无光,充斥着疲惫与绝望。 苏夏清脆应了一声,"把信给了掌柜的。" 沈慕尘眼睛动了一下,专注地看向苏夏,"没出问题吧?" "没有。" "你这是?在绣花?"苏夏望着自己满手的血,清亮的眼神中满是心疼,那目光柔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疼不疼?" 沈慕尘撇了她一眼,横眉冷对,"你说呢?你祖母什么毛病?我好心讲苏清媛母女的罪行告诉她,她也许了我院子,说要好好培养我。" "让我不再受人欺负,结果就是这么培养的?让我查账算账也就罢了,女子日后需打理内宅,可这绣花算怎么回事?" "什么手帕不能买?非要我绣给她?" 沈慕尘将绣到一半的帕子扔到苏夏手中,满身的怨气几乎要化了形。 苏夏拿起绣棚看了看,是一只被描好图样的白鹤,想必是白晓给他描得。 但是……这是绣得个啥,左一针,右一针的,怎么绣得根乌眼鸡似得。 她轻轻伸出手摸着绣过的几针,又看看沈慕尘满手的针眼,心中五味杂陈。 沈慕尘也不容易啊…… "我觉得祖母是真要培养你,女红刺绣、烹饪厨艺、?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管家理财,这些都是女子必须要掌握的。"苏夏深吸一口气,微微抬起头。 她总觉得,这只是个开始。 以后沈慕尘的日子不会比她好过…… 第一卷 第15章 女子不易 "你的意思是,这只是个开始?"沈慕尘清冷孤高的眼神如幽潭般深邃,死死锁住那只绣棚上的白鹤。 苏夏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行,以后你日日来,这东西就由你代劳了,反正也是给你完成的,你没意见吧。" 沈慕尘眉头轻皱,声音中透露着烦闷,好像苏夏不同意他就要破罐子破摔一般,爱谁谁。 苏夏哪敢不应,要是沈慕尘真什么都不管了,得罪了老夫人,受罚的还不是她的身体。 再者她因为沈慕尘的原因体会过男子的舒服肆意,纵使因为沈慕尘的某些原因处处受限,可这也没她在苏府的日子强过太多。 苏夏拿起绣棚开始将沈慕尘乱绣的丝线拆开,一针一线地开始刺绣,修长的眉眼间充斥着担忧。 既然针织女工祖母安排下来了,怕是《女则》和《女戒》也快了,毕竟祖母一向重规矩,而自己以前又没有学过这些。 还有……月事,不知道那个时候沈慕尘是什么表情,怕是气得都想杀人吧…… 女子不易啊…… 苏夏烦躁地摇摇脑袋,胸腔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无助。 与烦闷的苏夏不同,将绣棚扔走的沈慕尘现在是无事一身轻,悠然自得,半倚着胳膊看着苏夏。 午后的阳光轻柔地透过窗棂,洒在苏夏的绣棚之上。 沈慕尘只见在自己手上十分不听话的绣花针,此身正在苏夏手中上下翻飞,穿梭于绣棚中。 转眼间,眼前的绣布上,已初见仙鹤的轮廓,仙鹤白色的羽毛也被一点点勾勒出来,在阳光的照耀下活灵活现。 并且沈慕尘看着自己绣花有一种独特的感觉,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小家碧玉的感觉,若是娶来当夫人,想必定是位贤妻良母。 但这种幻想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声声的哀叹打断。 "哎……" "哎–" "哎!" 一声比一声要沉重,一声比一声要哀婉。 "怎么了?"沈慕尘悠闲的神色消失,眯起双眼,开始细细打量苏夏的全身。 "信件没送妥当?上学堂被人欺负了?还是被母亲欺负了?" 可能是因为是自己的身体,一身嫩绿色锦袍,清透可爱的面庞,里面还有一个弱小无助的灵魂。 所以他才会更有触动。 她受伤,就是他受伤。 她被欺负,就是他被欺负。 "都不是。" 苏夏换上了一抹淡淡的灰蓝丝线,以细密的针法描绘出羽翼的纹理,满脸愁绪。 都不是。 她担心沈慕尘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虽说苏府的日子跟冠军侯府的日子不同。 他不用再装傻卖痴躲避继母,可苏府又是什么好去处? 成为一个女子会面临多少艰难! 尤其是沈慕尘这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迟早在苏府被磋磨死。 还是要尽早换回来! "都不是?都不是什么?我看你眼中满是担忧,眼里的傻气都少了一半。"沈慕尘全然不信苏夏说得话。 "你到底在烦什么?你我现在本就是一体,有什么烦心事就说出来!"沈慕尘焦急地追问道。 苏夏不语,抬眸望了一眼沈慕尘。 她只看到自己清冷的脸庞在沈慕尘灵魂的映衬下更加的凉薄和无情。 苏夏轻轻咬着下唇。 要是她把他以后要面对的事情全部告诉沈慕尘,她真怕沈慕尘一把将她的身体弄死,以此来结束这场闹剧。 当然了,从她见沈慕尘的第一面和第二面来推测,也不排除沈慕尘先掐死老夫人,再掐死自己的可能。 毕竟沈慕尘比自己的心还要黑,行为还要疯狂! "说啊,你要急死人了!"沈慕尘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你再不说我就派人去查了!" 苏夏:查?我想的这玩意你就算是手眼通天也查不到! "我在想自己怎么能学些东西。周夫子上课讲的那些,我根本跟不上,磕磕绊绊的。"苏夏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正好,找个机会让沈慕尘教教自己东西。 反正自己都从学堂偷溜出来了,沈慕尘又是个天才,没道理什么都不学吧。 一听这话,沈慕尘脸上愁云散尽,"你是个,跟不上不是很正常吗?" "你说什么?"苏夏显然动了怒,将怀中揣着的书册一把拍在桌子上。 沈慕尘这狗玩意说什么? 别人耻笑她也就算了,沈慕尘这是在做什么? 沈慕尘张了张口,"怎么,你要学?" "不行?"苏夏声音低沉而冰冷。 "行倒是行。但是你下午不去学堂学,来我这里做什么?" "你教我,我知道你会。"苏夏一句话堵死沈慕尘的所有道路。 言外之意就是,反正我来了,你不教也得教。 沈慕尘随手翻了几页书,看到自己前世曾经乱画的字迹,轻然一笑,"苏姑娘,我想你没有明白我们的处境。我们是利益互换的原则。你当好冠军侯世子,我当好苏二小姐。教你学习这件事好像并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 苏夏将绣棚扔到沈慕尘手上,周身寒气溢出,"沈世子,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既然如此,那这针织女工本就是苏二小姐的事情,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说得话可真让人寒心,亏得她还想常来帮助他绣花,让他少受些苦。 果然,天下的男人都一样,薄情又自私! 沈慕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紧紧握起,"你在威胁我?" "不,是平等交换,我不占你便宜。"苏夏悠悠然给自己沏了杯热茶,稳如泰山。 既然温和的方式不适合他们相处,那不如换一种。 沈慕尘抬了抬手,一名黑色男子从房梁上跳下,降落在屋中。 苏夏感觉到了蓬勃的杀气,不由身子一颤。 "信不信我杀了你?"沈慕尘声音尖锐。 苏夏强忍着身体的颤抖,将害怕深深藏起,腰板挺直。 "杀我?来啊!不过是杀哪具身体呢?" "你的还是我的?你觉得,我死了,我能放过你吗?"苏夏一步步逼近,声音愈发狠厉尖锐。 她本不想这样的,好不容易有一个队友,谁又会轻易放弃。 可沈慕尘一而再再而三地逼她。 从见她的第一面开始就要杀她。 那么来啊!都别留手! 第一卷 第16章 得逞 沈慕尘站起身来,唇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如春日里初绽的樱花,哪里还有半点病娇的狠厉。 "哈哈哈,开个玩笑,苏姑娘别动怒。"沈慕尘做出个手势,那抹黑影消失地无影无踪。 从他见她的第一面,他想过杀了她,但失败了。 其中的道理,他自己也明白。 这次本来就是想吓吓她,让她知难而退,谁知道这小丫头反而越战越勇。 "不就是想学东西?教你就是了,但你可要想清楚,学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 沈慕尘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心中却是没有这么圣洁,反而存着恐吓的意味。 苏府的情况他摸得彻底,苏夏根本就是从没碰过书籍之类的东西,只是浅浅认识几个字,要想学育贤堂的东西难上加难。 这也是他不想教苏夏的根本原因。 "我可以坚持!"苏夏在沈慕尘的身体中,身姿如松般挺立,字字掷地有声。 沈慕尘翻开书本,双眉紧紧拧在一起。 长叹息以掩涕兮,哀人生之多艰。 罢了,一时半会换不回来,苏夏想学点东西总不是坏事。 "说吧,哪个不懂?"沈慕尘认命地打开第一页。 苏夏拿手从上到下依次指了一遍,兴致冲冲地望着沈慕尘。 "什么意思?"沈慕尘不解。 苏夏不好意思地开口,"都……都不懂……" "都不懂?这么多句子里,半句也不懂?"沈慕尘声音拔高了两倍。 他是做好了誓死如归的准备,但也没成想死这么快。 沈慕尘又掂了掂手上厚厚的本育贤堂专属书籍,周夫子亲编。 他感觉天都塌了,这也比让他刺绣轻松不了多少吧? "你别这样气馁嘛,我很聪明的,还很会赚钱,你信我。我等把书上的这些学会了,绝对能赚更多的钱,把商铺开到五国,到时候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苏夏声音轻柔,带着鼓励的意味。 她只要将里面这些弯弯绕绕搞明白,她不会比任何人差! 而且世人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偏不信。 明明是那些男人怕女人比他们更厉害,他们怕掌控不了她,如刘逸一般。 还有学堂上夫子所讲的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等等,无一不是纵横捭阖的计谋,于她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她为何不学? 女子学女德女戒有何用? 沈慕尘听到"赚钱"二字,似是有所触动,缓缓抬起头,"成交。到时候你若食言,我觉不手软。" 前世他死在继母手上,不是因为他能力有限,也不是手下有叛徒,而是因为他没钱去置备物质,被继母和太后的人围困,才被擒住。 于是,桃源阁中,二人的问题由刺绣转变成讲课。 天才少年沈慕尘坐在桌前,手中拿着笔,眼神专注。 一旁的苏夏,耷拉着脑袋。 沈慕尘不知苏夏哪里不懂,只是一味地摇头。 "夫子讲了几遍你才懂?" "一上午。世子你讲慢点,我真跟不上。夫子一上午才讲一两句,你一下子讲了五页!" 苏夏皱着眉头,努力地盯着那些文字,眼神越来越迷茫。 "吴名远没说给你讲讲,那个人最是虚荣,他要是知道我不会,怕是要开心死。"沈慕尘忽得想到那个一直看不惯自己,说自己抢了他风头的青衣小子。 "别提他!他跟你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苏夏眉头一皱,瞪了沈慕尘一眼。 沈慕尘嘴角微微抽搐,他认命了。 随着一页一页的翻动,沈慕尘神色愈发憔悴。 随着暖阳逐渐失去了温度,仿佛被一层薄纱悄然遮住了光芒,天空开始被淡淡的灰蓝浸染。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了,以免侯府小厮接不到我的人。"苏夏神清气爽地将书本放在怀中收好。 "把这个拿回去绣。"沈慕尘如同一条死鱼一般躺在床榻上,生气全无。 苏夏应了一声,忽的想到什么,"这个暗卫,是暗卫吧,也给我一个,看样子挺厉害的。" "保护好我,不就是保护好你自己,对不对?" 苏夏灵机一笑,眼波流转间,仿佛藏着万千星辰在闪烁。 "闭嘴。"沈慕尘不想多说,只是抬了抬手,一直跟在苏夏身边的影子便现了身。 "这个是给我的吗?"苏夏在影一面前上下打量,眼眸中抑制不住的兴奋。 "带着她,滚!"沈慕尘望了影一一眼,脸色黑得彻底。 苏夏来不及多问,就被影一夹在咯吱窝下,嗖地一下,飞出了桃源阁。 苏夏回到学堂,别的不说,只是一味地卖惨,只说是自己又寻不到路了。 学堂内的诸位学子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打又打不过,哭又哭不过,很有自知之明的闭了嘴。 夫子也是略做惩罚。 最后苏夏被侯府地小厮接回了冠军侯府中。 皇宫 冷宫 宫门早已破旧不堪,朱红色的漆大片剥落。房屋破旧阴森,门窗上的窗纸早已残破不全,被风一吹,“噼啪”作响。 六皇子容渊身着一件陈旧的素色长袍,长袍上有几处明显的补丁,针脚歪歪扭扭,显然是他自己补得。 他此时正坐在院中洗他母亲穿脏的衣服。 和六皇子差不多年纪的一名小太监跑来,手上拿着两封信。 "殿下,先生来送信了。" 容渊将手在衣服上稍微擦了擦,清干净水渍,将两封信一一展开。 第一封,自然是沈慕尘的投诚信。 第二封,是老先生的告状信。 上面写尽了用沈慕尘的各种不妥之处,劝他三思而后行。 容渊他嘴角微微上扬,似有似无的笑意浮现在脸上。 小泉子刚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抬头一看,殿下确实在笑。 "殿下因何发笑?" "有趣。"容渊将信用火折子点燃,看着信件化为灰烬。 "沈世子越发让人看不透了,但正是这样的人才配成为本殿下的盟友。" 太蠢的人,比如他二哥,迟早会死在这场权利的纷争中。 而只有他和沈慕尘这样嗜血,搏命,懂得蛰伏在黑暗中的人,才是这猎场真正的猎手! 第一卷 第17章 可怕的继母 "尘儿回来了,快尝尝母亲给你做的茶糕。" 冠军侯府中,侯府夫人亲自到门口来接苏夏,笑盈盈地将她领到膳堂。 苏夏心里“咯噔”一声,像被重锤击中。明亮眼眸瞬间笼上阴霾,忧虑如闪电,稍纵即逝却满是不安。 她啥时间有亲自被接待的待遇了? 往日不都是侯府夫人派底下的嬷嬷领她? "母亲怎么亲自来接我,外面风大,母亲受冻孩儿可是要伤心的。"苏夏身着一袭嫩绿色男子锦袍,衣角随着动作轻扬。她眨着双灵动的杏眼,长睫扑闪,满脸关怀地望向对面之人。 侯府夫人抬手,以指腹轻轻摩挲苏夏的额头,未及开口,眼眶已悄然泛红。 紧接着,她一抬手,一盘刚出炉的茶糕就被王嬷嬷端了出来。 "好孩子,快尝尝。" 侯府夫人指尖拈起一方茶糕,动作轻柔地递到苏夏唇边,眼眶也愈发红了。 苏夏眼眸中忧色一闪而过,快得仿若流星划过,双手下意识攥紧,指节泛白。 四四方方,糕面上还点着一抹青绿,这不会是她的断头糕吧? 她装得还不够傻,不够乖巧?不至于杀她灭口吧? 苏夏只觉胃里一阵翻涌,却仍强撑着咽下一小块。可侯府夫人目光似火,灼得她无处遁形,只能硬着头皮,将一整块茶糕艰难吃完。 苏夏轻轻扯着侯府夫人的衣袖,"母亲亲手做的吗?这些事情可以让府里的姐姐们去做的,母亲累到,尘儿会心疼。" 但她也觉得,沈慕尘还没子嗣呢,侯府夫人应该不会这么早送她上西天。 她先探探口风。 "你说什么?"侯府夫人下唇被牙齿轻啮,肩头微颤,强忍着情绪,将苏夏的手紧紧攥在掌心。 "可以让府里的姐姐们做。" "后一句。" "尘儿会心疼。" 仅仅五个字,如重锤砸向自认为心如死水的侯府夫人王芷若。刹那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积攒许久的委屈与痛苦,似决堤洪水,汹涌欲出。 "尘儿,母亲的好尘儿。我曾给你父亲做过许多,我不善刺绣,却为了给侯爷缝制一身寝衣夜夜不眠,弄得手上满是针孔。我不善沏茶,却为了给侯爷沏出他最喜欢的味道烫红了双手,他……没说过心疼我半句。" 侯府夫人将苏夏紧紧抱住,一声微弱的抽噎从她喉咙中溢出,那压抑的声音,如同被囚禁的困兽发出的哀鸣。 一颗大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 苏夏手轻轻拍打着侯府夫人的背,心里翻了个白眼。 吓死她了,虚惊一场。 原来是是想沈慕尘他爹了。 她还以为侯府夫人是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折腾她呢。 可依照她前世的得来的皇室传闻来看,再结合她现在的情况稍加推断。 不就是侯府夫人因爱生恨,杀死了侯爷和侯夫人二人,又弄沈慕尘? 她都恶事做尽了,怎么还装成一副委屈的模样? 苏夏逐渐放宽心,拿手擦去侯府夫人眼角的泪痕,"母亲不哭,尘儿心疼。" "好尘儿,快吃吧。"侯府夫人笑意盈盈,双手稳稳端着茶糕盘,动作轻柔又急切,一块接一块地送到苏夏嘴边,眼神里满是疼爱,沉浸其中,乐此不疲。 苏夏连吃三块,喉咙发紧,忙抬手示意停下。 可刚一动,就撞进侯府夫人凶狠的目光里,那眼神似带锋芒,吓得她一哆嗦,只能僵着身子,又吃下了半盘子。 之后侯府夫人似乎是看到苏夏实在吃不一下,才放苏夏回了明珠苑。 "明日记得带清媛去赏梅宴。"侯府夫人最后叮嘱一句。 苏夏哪还有心思听侯府夫人言语,话一落定,便如获大赦,脚步匆匆,一头扎进明珠苑,仿佛侯府夫人是那索命的恶鬼,避之不及。 苏夏抚着圆滚滚的肚子,五官都皱在一起,满脸写满痛苦无奈。刚下肚的食物好似千斤巨石,沉沉坠在胃里,搅得她难受至极。 侯府夫人有病吧? 她都说她吃饱了,怎么还硬逼着她吃? 看样子沈慕尘在侯府的日子丝毫不亚于她前世在苏府的日子。 苏夏皱着眉,双手不停地圆滚滚的肚子,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前。 "银杏,倒茶。" 苏夏进了屋子,恢复了正常人的说话方式,想教银杏倒杯茶来给她顺顺。 怎奈何一直无人应答。 苏夏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满心不甘地朝屋内走去。 平日这个时候银杏都在屋中等她,今日不在? 一抹疑虑悄然爬上苏夏眉头。 "世子,银杏姐姐今晚不在,由奴婢服侍世子宽衣~" 苏夏下意识抬眸,入目便是一位妙龄少女,裹着层薄如蝉翼的粉色轻纱,每一步都似踏在云端,身姿轻盈,缓缓而来。 "我不要你,我就要银杏姐姐!"苏夏将扑在自己身上的八抓鱼狠狠扒下来。 春桃轻仰螓首,蝶翼般的长睫微微颤动,朱唇轻启,欲语还休,"世子,银杏姐姐固然好,但春桃也不差嘛,世子来嘛~" 寒意自苏夏眼底一闪而过,她不动声色地比了个手势。 眨眼间,一名黑衣人鬼魅般现身,垂首待命。 此人正是影一。 "打晕!"只见苏夏面色一沉,黑得仿若被烟火熏透的锅底,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侯府夫人到底拿她当什么,当配种的驴吗? 给她塞了个银杏还不行,又来个春桃! 影一出手干脆利落,掌风呼啸着劈向春桃,她瞬间瘫倒在地。 "侯府夫人给你主子准备了多少暖床丫头?"苏夏咬了咬牙。 影一脑中回想一遍,"36个,全部在春水苑。" 听闻那匪夷所思的消息,苏夏像是被定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眼陡然睁大,眼眸中满是惊惶与难以置信。 "36个?拿你主子当皇帝伺候呢?" 三宫六院,侯府夫人这是想孩子想疯了吧。 这是得多着急弄死沈慕尘呐。 "你家主子平日怎么解决的?"苏夏回想起前世沈慕尘销声匿迹还是挺晚。 "打晕,第二天扔回春水院中。"影一十分熟悉的用锦被将春桃包裹起来,扔在地上。 "第二日不会有人发现吗?" "不会,说出去,她们相当没办成事,夫人是不会放过她们的。"影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跟了我多久了?" 苏夏心头莫名一紧,话语脱口而出,可话一出口,又隐隐觉得周遭的一切都透着古怪。 沈慕尘平日里也应该有暗卫吧,不然在侯府里岂不是孤立无援? "好几日。" 听到此话,一股浓烈的愤恨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在她眼中翻涌。 "那为什么银杏那次你没动手?" 苏夏此时才明白,影一从一开始就跟在她身旁,根本不是沈慕尘指给她的。 "你也没叫我啊?"影一无奈摊了摊双手。?苏夏眼神一凛,寒芒瞬间从眼底迸射而出,恰似腊月的寒霜。 真是够可以的,看来沈慕尘身边的暗卫应该一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不然自己就应该下来。 这次想必也是沈慕尘吩咐过影一之后,他才出的手。 侯府中真是热闹啊,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第一卷 第18章 红梅宴 "下去吧。"?苏夏抬手揉了揉拧成川字的眉心,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直挺挺向后一倒,瘫在床上。 夜深沉沉,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满心忧惧,总觉着暗处有冷箭随时会夺命。 刚睡着,就被噩梦狠狠拽回现实,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早上,冬日的一抹暖阳,却如同一缕温柔的丝线,悄然穿透了弥漫的晨雾,洒落在明珠苑中。 春桃早被丢回春水苑,银杏一脸忧色,脚步匆匆,赶来探望苏夏。 "世子,你还好吗?"?银杏十指紧扣,攥得生疼,脚下步子凌乱,匆忙得像要赶赴一场大难。 瞧见银杏,苏夏汪着泪的大眼睛瞬间泛红,委屈像潮水般翻涌。,"银杏,你昨晚去哪了,你知不知道留我一个人,我昨晚有多难熬?" "奴婢该死,昨夜夫人突然让奴婢回了春水苑,将春桃调过来伺候,奴婢来不及报信,世子无事吧?" "哎……"苏夏仰天长叹,欲哭无泪。 差一点就有事了。 "不过夫人说奴婢伺候的好,以后大多时候都让奴婢伺候在世子身边。"银杏嘴角上扬,像月牙一般,脆生生地说道。 "行。" 苏夏打了个哈欠,手臂高高举起,整个人像只刚睡醒的猫一样,慢悠悠地舒展着身躯。 昨晚辗转反侧,她想了太多事,现在只觉得眼皮沉重。 一想到今天休沐,不用去上学,便心安理得地裹紧被子,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银杏赶忙上前,双手稳稳地托住苏夏绵软的胳膊,半抱半扶,将昏昏沉沉的她缓缓搀起,"世子别睡了,夫人让您今日带苏大小姐去赏梅宴游玩呢。" "不去。"苏夏眼皮不受控地向下耷拉,像被抽去脊骨,直直砸倒在床上。 "奴婢的好世子,这哪是您说不去就不去的,夫人那边都备好马车了。" 银杏嘴角一垮,神色尽显无奈。 苏夏咬牙坚持,双手狠狠揉搓着眼睛,试图摆脱困意纠缠,可那困意却如决堤的洪水,排山倒海般一波又一波涌来,将她彻底包围。 "能不能跟母亲说说,让苏大小姐自己去吧……" 她一晚上没睡,真撑不住了。 "不行,夫人可是很重视苏大小姐的。" 最终,半推半就,苏夏还是被打扮地温润如玉,套了一身月白的的衣袍,被迫上了马车,去到的梅园。 "梅园。"苏夏默默在嘴中嘟囔着这两个。 她知道梅园。这是皇帝曾经的宠妃梅妃的院子。 冬日里,皑皑白雪中,梅花傲立枝头。或红如烈火,热烈奔放;或粉似云霞,娇柔可爱;或白若凝脂,纯净无瑕。 花瓣小巧精致,花蕊点缀其间,暗香幽幽,在寒风中独自绽放,为萧索冬日添一抹绚丽亮色,美得惊心动魄。 梅园便如那梅妃一般,令人神往。 只可惜,早年间,宫中传出梅妃与侍卫有染,被打入冷宫,连同她那八九岁的儿子也没有幸免。 而后梅园成了京中人都可以游玩的地方,一些才子佳人便在此相会。 皇后有心成全京中年轻男女,便举办了红梅宴。 苏夏思量着,到了梅园听到一声娇媚的声音。 "世子。" 苏夏抬眸望去,一位身着嫣红裙装的女子盈盈而立。 "……"苏夏刚要开口,忽的想到自己是在沈慕尘的身体里,瞬间闭了嘴。 "见什么?"苏清媛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似有万种风情在涌动。 她抬手温柔小意地挽住苏夏的胳膊。 "见到你真开心。" 然而,在那笑容背后,苏夏的心中却如翻江倒海般恨意汹涌。 人! 既然送上门来,可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前一世她被渣男女污蔑她,这一世,正好借助这次赏梅宴,让影一把苏清媛打晕,扔到破庙里去,也让她尝尝自己生不如死的滋味。 苏清媛不知道苏夏是如何想得,她只知道自己离嫁入侯府更近了一步。 "媛儿也开心。"苏清媛轻启朱唇,声音婉转悠扬,拉着苏夏进了梅园。 苏夏正思索着如何将苏清媛带到个无人的地方,却被一声怒喝打断。 "苏夏,你怎么在这里?谁允许你出来的?"苏清媛柳眉倒竖,一双美目瞪得滚圆,眼中喷出熊熊怒火,仿佛能将面前的人灼烧殆尽。 沈慕尘冷哼一声,"我的腿长在我身上,自然是我想去哪就去哪。" 苏夏暗中给沈慕尘伸了个大拇指,他是会气人的。 沈慕尘瞪了苏夏一眼,又撇了撇身边的男人。 苏夏顺着沈慕尘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她的前夫,刘逸。 "这位哥哥是谁?"苏夏将刘逸扯到自己的身边。 她读懂了沈慕尘的意思,赶紧把你男人弄走,他要忍不住动手了。 苏夏哪能让自己的形象在人前被败坏,毕竟女儿家最重声誉。 要动手,也要找个无人的地方。 可谁曾想,刘逸一把挣脱苏夏的手臂,拉住沈慕尘的手,"世子恕罪,世子与苏大小姐游玩梅园,我就不打扰雅兴了。" 事到如此,苏夏还能说什么,她还是先解决了苏清媛吧。 等身体换回去再解决刘逸。 苏夏给了沈慕尘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 "世子,我们去别处游玩吧,此处有脏东西,着实晦气。" 苏清媛目睹苏夏和沈慕尘四目交汇时的含情脉脉,心里像被千万根针扎着,可又不得不顾及场合,只能将这股子气憋在心里,暗暗咬牙,绝不能让自己的名声受损。 "夏夏,我们也去别处赏玩吧,听说前面的红梅开得很艳。"刘逸眼睁睁看着未婚妻与旁人眉来眼去,一股酸意直蹿心头,可又不好发作。这趟梅园之行,是他磨破了嘴皮子才争取来的,他满心指望能增进感情,哪敢因为这点事搅黄了,只能把不满都藏在心底,陪着笑脸。 苏夏和沈慕尘:呕!你们俩让人恶心。 苏夏最终被苏清媛引着去看了绿梅。 "世子,你……可喜欢媛儿。"苏清媛只手摘了一朵梅花,扮作小女儿的娇羞模样。 她想要尽快赢得世子的芳心,一举生个小世子,来稳固她在冠军侯府的地位。 苏夏翻了个白眼,"花花这么好看,你为什么要把它摘下来?" 她一眼就看穿了苏清媛背后的目的。 她父亲妾室就有12房,很是花心,从来不怎么管苏清媛,更是不爱她的母亲。 甚至有一回因为陪自己的母亲玩乐,让她母亲还未出生的孩子胎死腹中。 自从之后,自己就觉得苏清媛变了,她越来越重利益,又以一己之力讨得冠军侯夫人欢心,被订为世子妃,年后和世子完婚。 今日,苏清媛这番举动,就是想和她调情,要个孩子。 "世子,你说是媛儿美还是花美?" 第一卷 第19章 计策 "我觉得哪个都不美。"苏夏撇过身去,心中隐隐有了盘算。 那梅园北处地方偏僻,不如就把苏清媛引到那里去,然后再让人把她打晕。 "苏……姐姐?"苏夏凝着苏清媛,舌尖抵着后槽牙转了圈,话到嘴边又咽下。 叫人肯定是不行。 "嗯。"苏清媛听到那个称呼,贝齿轻咬下唇,红晕如同春日枝头的桃花,悄然在脸颊晕染开来。 "你知道吗?我母亲平日里很喜欢梅花的,如今你都把它们折下来,母亲会讨厌你的。"苏夏言辞恳切,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侯府夫人要是知晓此事,下一秒就要雷霆震怒。 那声音猛地刺进苏清媛耳中,像一道惊雷在脑海炸响,她浑身打了个哆嗦,原本眼里的旖旎瞬间消散,哪还顾得上继续调情。 "真的?我记得夫人最喜欢牡丹,次之是芍药,何时也喜欢上梅花了?"苏清媛问道。 "不对,姐姐说错了。母亲院中养了好几棵梅树呢,比那些牡丹芍药要金贵得多。"苏夏说得有鼻子有眼,眼底却掀起一抹嘲意。 她又没去过冠军侯府,当然是自己说有就有喽。 而且上一世苏清媛能够嫁进侯府全凭讨侯府夫人的欢心,在这个关节眼上,她怎么敢有一丁点忤逆侯府夫人的意思? "那可怎么办啊,我都折下这许多了?"苏清媛晃了晃手中的红梅枝,欲哭无泪,恨不得自己跟本没进这劳什子梅园。 "世子你能不能不告诉夫人啊?"苏清媛神色慌张,目光四下乱扫,远处人影稀稀落落,她忙扭头看向苏夏,眼中满是哀求,像溺水之人盼着救命稻草。 要是此时惹了夫人不快,对她有百害无一利。 "世子平常有什么喜欢吃的玩的,我都买来给世子。" 苏夏听到这番话,她先是微微一怔,嘴角极慢地扯起一抹弧度,那轻蔑之色如霜花般悄然凝结。 看看这讨好卑微的模样,哪里还有以前对她的颐指气使,嚣张跋扈? 真是爽快! "我什么都不要,梅园北处有一处冰湖,那上面有层厚厚的冰,尘儿想去滑冰,但是母亲不喜,怕我伤到。" "要是姐姐肯偷偷带我滑冰的话~"苏夏开始抛出诱饵。 "行!不就是滑冰,姐姐带你去。"苏清媛咬咬牙,侯府夫人可是一等侯爵的夫人,她苏夏不过是个五品官员家的女儿,哪点配得上入侯府夫人的眼。 还不是仗着她那张巧嘴,整日里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变着法儿地讨好,才哄得侯府夫人事事称意。 "姐姐最好了!" 苏夏一把握住苏清媛的手,朝冰湖走去。 不远处,吴名远似乎是听到苏夏的声音,寻了过来。 "诶?人呢?我明明听沈慕尘的声音了?" 谢允打趣道,"世子没准现在在府上玩耍呢,大冬天的,谁没事出来挨冻?" "吴兄,我就不明白了,前几十年你都跟沈慕尘势同水火,怎么短短几日对他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吴名远瞪了他一眼,眼中有些遗憾,"你不懂,我曾有一个弟弟,也如他一般可爱,只可惜一次意外,他为了救我,死在了水中。" 另一边沈慕尘与刘逸这边的情况也不大乐观,甚至可以说是动上手了。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竹外一枝斜,想佳人,天寒日暮。 长记曾携手处,千树压、西湖寒碧。 夏夏觉得哪首更应景?"刘逸鼓起勇气,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沈慕尘的手,手指交缠,紧扣不放,十指紧紧相扣。 沈慕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像吞了只苍蝇般恶心。 他手臂猛地发力,如甩脱烫手山芋般,狠狠甩开刘逸的手,牙缝里挤出一句:“滚,哪首都不好! 他又不是苏夏,贴这紧搞什么?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夏夏?" "我去定亲的时候明明带得不是锅碗,是你最喜欢的钗子和定亲礼,不知怎么,打开一看就变了模样,惹得你和苏大人不快。"只见刘逸眉头拧成死结,眼眶泛红,胳膊高高扬起,带着十足的狠劲砸向脑袋。 "不过夏夏你放心,我前日给苏大人看了我新写的文章,他很是钟意。等明日我回去再备上一份更重的定亲礼,大概我们年后就能完婚了。"刘逸脸上笑开了花,脚下生风,快速伸手,再次把沈慕尘的手牢牢攥住。 沈慕尘眼眸低垂,目光触及刘逸的瞬间,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结了一层冰。 好啊,他刚以为解决了一桩婚事,结果转头刘逸就来了这么一手。 他是该怪自己下手不够狠呢,还是该欣赏刘逸勇气可嘉,一次又一次来触他的眉头。 "你确定我们一定能完婚?"沈慕尘薄唇轻启。 刘逸兴奋得像被点燃的炮仗,“噌”地一下弹起,脑袋点得像啄米的鸡。 沈慕尘抬手,食指轻勾,动作优雅又致命。影七瞬间会意,掌心裹挟着凛冽劲风,重重劈在刘逸后颈,刘逸双眼一翻,直挺挺栽倒在地。 "主子,怎么处置?" 沈慕尘环望四周,确定四下无人,他活动了下手腕,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随后如猎豹般扑向刘逸。 拳头裹挟着呼呼的风声,将刘逸全身都体贴的按摩了一遍,保证明天刘逸能爽得下不来床。 他倒要看看刘逸明天怎么给苏父送礼! 影七:果然,世子就算变成女人,也不会让自己受一点委屈! "苏夏呢?"沈慕尘打完,揉了揉泛红的白嫩手掌。 果然,苏夏的身子真是太弱了,打别人自己还疼。 他得找时间练练身子。 "回主子,苏姑娘带着苏清媛往北边去了。" "走,咱们过去瞧瞧热闹。"沈清媛近日可是给他找了不少茬,虽然实质性伤害没有,但也确实让他心烦! 正好,看看苏夏带苏清媛去北边的冰湖干什么,难道是想淹死她? 苏夏拽着苏清媛踏入冰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一圈,见四下死寂、空无一人,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指尖轻扬,打了个利落手势。 影一鬼魅般现身,趁苏清媛还没反应过来,一记手刀劈在她脖颈,苏清媛双眼一翻,直挺挺晕了过去。 "去找个男人来。"苏夏现在改变主意了,不去别处,就在这。 她要让苏清媛这这里失去清白,再引着所有人来观看。 既可以顺理成章地拒绝和苏清媛结亲,也能让她声名狼藉,打破在京中苦心经营的名声。 第一卷 第20章 渣男贱女 她倒要看看,有了今日这一出,苏清媛以后要怎么人。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苏夏踢了踢昏倒在地上的女子,眼底满是猩红。 "是。"影一没有犹豫,因为世子交代过,要听苏姑命令。 他们做影卫的,只管听令行事。 不一会,影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男人,脏乱不堪,满身酒气。 沈慕尘隐匿在暗处,瞧着冰湖发生的一切,薄唇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无声地嗤笑一声。 苏夏这丫头,平日里看着纯良无害,一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模样,可一旦狠起来,手段竟是这般凌厉。 苏夏看着那个男人醉的不清,但还知道缓缓往苏清媛的方向爬去,朱唇轻启,"下药了?" 影一点头,"嗯。" 不下药,谁也不能保证事能成。 他们影卫做任务向来是讲究万无一失的。 苏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脚下轻点,像一只灵动的猫般往后退了几步,将战场留给苏清媛和一个不知名的男人。 "等之后就把这男人处理了吧,将事情栽赃到苏清媛头上。"苏夏低垂着眼帘,神色中透着彻骨的寒意。 她要让苏清媛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活在世人的指责和唾骂之中,惶惶不可终日。 沈慕尘悠悠地从黑暗中踱步而出,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一边不紧不慢地拍着手,"没想到苏姑娘如此心狠手辣,连亲姐姐都下这么狠的手?" "若是之后你我换回来,不知道苏姑娘会不会也这么对我?" "少在那阴阳怪气,怎么你是想阻止我吗?"苏夏原本平静的脸瞬间阴沉下来,没好气地瞪了沈慕尘一眼。 装什么假好心?她手上不干净,难道他沈慕尘又是什么好人? 是好人就不会将苏清媛她们母女二人耍得团团转,更不会任由影一听自己的命令。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一个也是办,两个也是办,我也正为刘逸定亲的事情发愁呢,不如就让他们……"沈慕尘垂眸,光影在他脸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轮廓,一抹浅笑浮现在他的唇边。 "行,也不是不可以。"听到这话,苏夏目光一滞,陷入沉思,眼神里满是审慎。 如此一来,后续的事情很可能苏父和祖母会为了保全苏府的名声,将计就计,让刘逸娶了苏清媛。 这没什么不好的,虽然不能一次让苏清媛彻底身败名裂,但也能从中收点利息,也不错。 "影七,去将刘逸扛过来。影一将这男子解决了。"听闻苏夏同意,沈慕尘眉眼瞬间舒展,长舒一口气,心头那股压抑许久的浊气总算消散。他倒要看看已经刘逸还怎么在他身边转悠。 "世子,我有件事不明白。"苏夏抬眸环顾一圈,只见冰天雪地间,除了自己与沈慕尘,就只剩昏迷不醒、狼狈瘫倒在地的苏清媛,朱唇轻启: "何事?" "等等,如果是要讲课的话,明天给你讲。今天休沐,我不上课。"沈慕尘回想起自己被苏夏支配的恐惧,双腿不听使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鞋底与地面摩擦。 "不是,我都没带书。苏夏眼角余光瞥见沈慕尘那副惊恐的模样,不禁弯了弯眼眸。 "我是想问,你母亲是不是杀死你亲生父母的凶手,然后她还下毒控制你。"苏夏走到沈慕尘的耳边,轻声说着。 沈慕尘眼神瞬间黯淡,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冷。 "苏姑娘,有时太聪明反而不是个好事。" "好。"苏夏低头应声道。 她本来想着多打听点事情,也好更好的应对侯府夫人。 昨日她看侯府夫人那个疯魔的样子,吓得她是真怕了。 她装傻不比沈慕尘讨人喜欢吗?学堂的学子们连同夫人都被她哄得一愣一愣的。 可到了王芷若那,啧,那疯女人抱着她又哭又笑的,还有个劲逼她吃糕点…… 她得重新想个法子才行。 "世子不想说,我便不问了。"苏夏心里门儿清很是识趣。 "主人,人抗来了。"影七将刘逸带到,扔到苏清媛的身旁。 "开始吧。"沈慕尘歪着头,浅笑一声。 影七掰开刘逸的嘴,影一熟练地将药喂进去。 苏夏和沈慕尘二人退至暗处,观看这一场好戏。 只见刘逸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他眼神迷离,不断吞咽口水,双手用力扯着衣领,朝着身旁的女子爬去…… 苏夏看着二人的拉扯,表面平静,可心中不知有多么的解气。 前世他们二人不是早就背着她偷偷在一起了吗? 还为了彻底扳倒她,或得她全部的财产,污蔑她和别人。 今日,她总算是让这对吃到了前世她尝过的苦头。 一个六亲不认,一个蛇蝎心肠,多般配啊。 "名远,你不去宴会了吗,听说这次的红梅宴还有皇后给的赏头呢,咱们回去吧。" 谢允看着自己兄弟一直找沈慕尘,想劝他回去。 "你看看这有什么,全是冰面,连梅树都没有几棵,走吧,别找了,又不是日后见不到沈慕尘了。" 吴名远推开谢允的手,"别打扰我,我看着沈慕尘朝这边来了,这里又没什么人,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躲在暗处的苏夏和沈慕尘双双一愣。 沈慕尘率先开口,"来找你的?你在学堂还交新朋友了?" 看不出苏夏还在学堂跟他们处得挺好,他在国子监可是从来没有朋友的。 "呵,谁跟他是朋友?"苏夏不明白,她跟吴名远也不熟吧。 怎么一路追到她这里来的? "去解决一下,毕竟是来找你的。"沈慕尘一把将苏夏推出去,笑了笑。 苏夏被推得身子一抖,露出了半块身体。 她恶狠狠地回望了一眼沈慕尘。 "沈慕尘!"吴名远看到苏夏,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快步向她跑来。 苏夏无奈,也打了声招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她明明很注意的,怎么让吴名远追到这里的? 第一卷 第21章 发酵 原本已经被萧玥磨得没脾气的萧璟心头一漾,下意识望向谢黎,见谢黎似乎很是委屈,他下意识将自己的手臂从萧玥的手中抽了出来。 我清楚,我们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喜欢对方的那种关系,一旦说出来,不能相守的话,连见面都是奢望。 招待所的客厅里,苏黎冲着佐助点了点头,自己也是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况且这孩子虽然跟她没太亲近的血缘关系,却到底是自己养大的,江莲芷又一直是个乖巧省心的,故而让秦老夫人颇有几分真心地疼爱。 雫貌似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只不过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是和之前开口说话的魏田井一样充满了不屑,很显然,他也并没有把这神社周围的士兵给放在眼里。 母亲早就过世二十多年,这个主母并不是他的母亲,而是华阳公主赢元曼。 晓天走过去一看,原来这老赌棍正对着平躺在地上的斩天剑,正捋着下巴颏的那几根胡须研究着呢。 在四代雷影被震起来还没有来得及落下去的时候,暗裔利刃的第二段就已经是跟上来了,魔剑再度砸在了地面上,力量顺着剑刃传进了地面中,随后又从地下爆发了出来。 将那些家伙丢进海里之后,陈肃就将一切交给了夜猫以及陈月众人,虽然最近基地大比是华夏的大事,但是修炼的功夫陈肃依旧没有落下。 前前后后这都冒出三个来了,搞的屠洪见谁都疑神疑鬼,说话都不敢像平日那般暴躁。 而东方煜在简短的吃完饭后,继续开始在召唤师峡谷的征战,在峡谷千分王王者局中的厮杀来完成自己的成就任务,获取属性点。 姜妯戏谑般捉弄他,将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美人的怀中,她身上随便穿着的绯衣早就滑落了下来,雪白的肩头肤如凝脂,抵着美人的胸膛,美好的春景更是旖旎无比。 早上,天刚马虎亮,陈家里就忙碌起来,刘爱花烧了一大锅稀饭,放了玉米糁,掺了白面和白米,还有粗面馍馍和一碟子土豆丝,毕竟家里都是劳动力,吃饱了才有劲干活。 但自己能说不吗?想到周琦在nba被安排在常规时间上场,赛后说:“教练没有提前给我说,我没有做好准备。”被万众指责,喷的惨不忍睹的样子。 道旁的一间茶楼里,客人三三两两聚集在此,认识不认识的都能聊上两句。 这任宿主大人怕不是个吧,别人就是花费一辈子心血也得不到这样的皮肤,她居然就要二十块钱? 所以实娘就是他们最疼爱的孙子辈,没有之一。谁都比不过,包括那位给他们生了嫡重孙的嫡长孙。 那么问题来了,到目前为止,自己从未在公众场合下使用过异火,知晓异火一事的,一共也就那么几人,就连海波东都不知道,纳兰肃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呢? 还没有等寒峰说完,独孤求败忽然间怒吼道,父亲被两名亲弟弟击杀,而自己又被家族所追杀,这一切一切,现在居然说有苦衷,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上寒家。 李迥听懂了,没有过多考虑,他就做出了选择,唯一的选择。他是李虎的亲人,他必须绝对忠诚于李虎,这没有任何选择。 无尽的星辰之光照耀下来,之前参赛选手身上的伤势尽皆痊愈,同时精神状态也是再一次的恢复到了巅峰。 “夫君,幻天灵境进入的名单都已经拟定好了,这不好办吧!”晨曦为难了,看来,幻天灵境是她安排的。 不久后,陈钞票便回家到了家里,看着手机页面上,自己的二十万存款心里都乐开花了。 几乎在拍卖结束后,众人都盯上了这个包厢。实在是刚才的气息让他们震惊,出现短暂的迟疑,这才被人捷足先登。 德鲁伊可以变身成狼人、熊人肉搏作战,可以召唤动物伙伴,还可以释放元素魔法,可以说是一个万金油的角色,不过虽然技能类型多种多样,但是法力值却是固定的,仍然只能选择最适合的来使用。 不管对方什么势力他们七彩虹都不担心尤其在官道出现自身打扮又一般记忆中没这号人物但如果不会去担心。 不过在这个时候,他还是挺佩服那个新来的菜鸟,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然也是黄阶高级,而且战斗力,也是这么强。 李虎看到岳母迟疑不决,知道她舍不得离开岳飞。一家人失散近一年时间了,好不容易重聚,哪里舍得再次分开。 第一卷 第22章 定局 待几人走近,待美嫔等人向皇后行礼,封昭莲一脸厌恶地看着那几人,二话不说,抬脚就把其中一个给踹了下去。那人也是“扑通”一声落了湖,却是那个主动扔了簪的齐贵人。 呸呸呸。乌鸦嘴,她可不能再也回不来了,怎么说还是在现代的日子好过一些,明朝的条件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还是太不方便了。 苏老欣慰的点了点头,他这个儿子并没有进入体制,可只要他能成功登顶,一切都还来得及,而苏凯新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这事从发生开始到现在,鄢枝都没有打电话跟陆涛说,她觉得陆涛离得这么远,没必要让他跟着一起着急,再说自己和鄢杰两个就能把事情处理好,没必要再折腾他。 卿落的脸色依然不好看,她知道厉恩恩刚刚口不择言的话才是她的真心话。 晋国人宣布的数目很庞大,其中,晋国索要的既有财物,也有人口。那些人口数目,几乎等于赵武之前所劫掠的总人口数——这样一来,赵武的抢劫行为就等于洗白了,就成了以国家的名义进行的“国家抢劫”。 “清浅的事,谢谢大哥。”何湿衣接过酒壶,郑重的将酒倒入舒沉辛的酒杯中。 “奖励就是这么个奖励,东西就是这么个东西,你自己看着办吧。”庄家丝毫不理会即将暴走的唐华。 祈午话说到一半,突然噎住了,因为刹车的太急,他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何湿衣抬着头,眉眼轻扬。只看着清浅一瘸一拐的向自己走来,并没有过去相扶的意思。清浅本还未觉出有什么不妥,可是,何湿衣竟然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茶杯,悠闲的喝起茶来。 亚历克斯果然是亚历克斯,不论什么身份,都是如此的,枉自己还以为误会他了,对他印象改观。 从头回到大殿,心中已然凉到了底,莫非说,自己要被困在这能进不能出的大殿之中永远走不出去?如此说来,这天域看护者传承十年来的尽力岂不是白搭? 周婷跟贺韵施两人对关燕的为人还是比较欣赏的,因此在私下都跟关燕成为了朋友,继而知道了关燕跟林昊苍的关系。 如果最开始欲-望燃烧的程度是高速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是严重超速了。 还没有来的人分别是新加坡海盗王啸风,亚得里亚海海盗王威兰纽,以及地中海海盗王歇瓦勒。 随后在那太上无极混元气中冒出一缕太阳真火,太阳真火至刚至阳,是天下鬼魂、邪魅的克星。 只是两人有些怀疑,周灿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有着大炼丹灵师能力? 巴里在病床上,下身盖着白色的被褥,上半身背后,靠倚着枕头,脸色无奈微笑。 经3号教官这么一说,庄严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面前的这些人,从不会提及自己做过什么,有过什么贡献,就像3号教官,自己说的,不过是一个工人去拧了一颗螺丝那么简单。 ·“最后是杠铃深蹲!”罗菲菲随即把设备处斤的杠铃压在林昊苍肩上,终于让林昊苍闭嘴了,然后跟着林昊苍一起练,一番折腾下来,林昊苍终于累得不想动了。 穿黑衣服的人将我抱起来逐渐往父亲的方向走去,当时父亲看我的眼神很痛苦又很折磨,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我看到父亲狼狈的样子只能哭个不停。 那年轻人立刻心领神会的对着自己的队员招了招手,然后一拥而上的将黄蓉蓉给绑了起来,就往他们的车上塞。 回想起昨晚的事情,龙初雪印象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在那种感觉之后她的‘阶位’提升了。 梁姐大概和我交代一番该怎么做,什么不要露怯,还有也不用太低眉顺眼,要有自己饿的态度,最重要的就是,万一如果那里有人试探你,一定要经受的住,不要被迷惑。 “诶,您别急,我这就去干活,这就去。”阿宾也不敢说什么,笑呵呵的就离开包厢,走了出去。 这个悬念越往前走越清晰,因为后面的道路已经变成了石板路了,这个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 “没什么,只是做梦做昏了头吧,我饿了,要一起去吃点东西吗?”我笑着对她说道。 被欧阳老头打击完了之后王兵已经无力吐槽,但欧阳老头肯定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的。 “就在外面,是你让他自己进来,还是我帮忙请进来呢?”宁拂尘同样眯笑着开口。 “出来的这么早,难道已经受不了里面的压迫了吗?”常东几乎是烟不离手,刚出来便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根叼在嘴里,没有一点警察局局长的作风。 常品希没有想到,一向温柔的顾明意很不客气的拒绝了他的要求。 “榕天,不用说了,我祝你幸福。”发自内心,没有一点虚假,真的只要你幸福。 反正叶尘已死的消息绝对不会有人知道,尸体又被自己用收尸符收了起来,应该是不会暴露。 若不是他开口说了话,感官异常敏锐的闪电,都没有觉察的存在。 “你还不是懒,不能走正门其实你不要太开心了,因为这样,你可以名正言顺的翻墙,还可以美名说,我是不想走偏门后门。”箫堂仁鄙视着箫堂堂,然后也跟着翻墙进去。 等见到张老连连朝他摇头,老者这才看到工师身后四处打量的年轻君子,得知这是位公子封君后,他连忙拉着儿孙徒弟们下拜稽首。 第一卷 第23章 追查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大魔王以青铜之躯受了钻石强者全力一击,居然还没死,而且看上去,还一点事都没有。 道人仙风道骨,美髯及‘胸’,匀称高大的身材,看起来一个美男子,饱满的太阳‘穴’显示出了他极强的修为,在元婴四层境界。 此时他心下脑中千头万缕已乱作一团,干脆权且什么都不想,闭起双目仰头对天,让风在他面上、发上、身上穿梭迂回。薄薄凉意辗转在血肉之躯,终于使他一点点找回了自身理性。 眼神空洞,可是由口中滴落的火焰还是让人感到这样的巨兽当真是不可匹敌。 这两位是要干吗?难道连枪都不怕了吗?还真以为你们的运气有多好呢? 叶冰吟淡淡一笑,然后便径直走到了花仲夏的尸体旁,这种挑战他叶冰吟还从來沒有怕过。 雷大锤根本不屑一看,直接把锤子甩了出去,中华神锤横空旋转,直接横扫了对付的防御堡垒。 虽然昨天人家靳同学并没有理会他们,可他们还是按耐不住想要下课去找靳同学问一问,点醒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要开便开,来,朝这里开,前提是你要想清楚你朝这里打的后果!”张力龙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看着熟睡中她美的脸蛋,我苦笑了一下,刚开始我还没有察觉,但现在我心里很清楚,无论是在厨房里做菜,还是她在浴室里的摔倒,这些都是她故意做给我看的。 正在晌午头,张宅的东家,昨夜贪杯,今晨起得晚,这才刚刚吃过早饭不久,正在卧房内歪坐休息。 “靠”那还是别打扰他了,他要是出点事,我们就别想出去这北方大陆了。 我回到了出租屋,简单的洗了个澡,然后躺在上,慢慢的闭上眼睛。 咱们班又不是我跟许静茹在谈恋爱,早恋的一大把,怎么到我这儿就啥也不行,干什么都有双眼睛在盯着,要不要这样对我。 彭渤不动声色,也不再解释什么。童贝贝在彭渤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懊恼沮丧。她觉得彭渤真的是个怪人,喜怒从来不行于色。 “送你的花的那个男同学是谁?”我没有回答雪绮的问题,而是问了她问题。 在疼痛之余,我听到旁边传来一声一股悠长的声音,我认得那股声音,那是那阵鬼风的声音。而且我感觉到他的语气好像是在幸灾乐祸那样。 “徒弟,走吧!”张占魁引着此人前行,回头招呼了韩金镛一声。 但他搜索又有什么卵用?他隔扇墙就只能听见声音而看不到人了,我反过来却是他在任何地点我都可以稳准的收入眼中,我要是跟他玩捉迷藏,他一辈子都找不着我。 白‘玉’萱听着林洁琳这话眉头再次一蹙,一双目光此刻询问地看向了苏酥,可是眼神之中却又是掺杂着严厉,显然以往这白‘玉’萱对于苏酥极为疼爱,但又很是严格。 吃完饭陈一刀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和郑程德下起了棋。和陈一刀下了几盘棋后郑程德才知道陈一刀天才的名号并不是吹出来的,郑程德一直都是输,后来他要求陈一刀让他几个棋才能和陈一刀拼个不相上下。 “济世宫主既然能够起这么一个名号,自然是一位心系仙茫大陆亿万生灵的活菩萨了,这从三大神岛以八荒乾坤阵护佑仙茫大陆东岸就可见一斑。”林宇声音平静无比,言语中透发出一股压抑不住的自信。 终于,她收拾好了东西,直起腰身,顿时觉得腰部有些发麻,今天走的路太多,不但有些腿疼,这腰有些不舒服。郭奕见状,走过来轻轻将手放在她柔软纤细的腰上。 确定人数之后,张渝欣便请来了蚩尤神兽选择了一处秘密之地,开始布置‘五鬼嗜血阵’。 夏颖慧说完,只见,刘雪梅和罗哲宇四目相对,两人同时露出了笑容。 “去你的!我才不要他们夸呢!”长孙茜儿听到李云飞的话,顿时心中一甜,不过表现的却是另一番的情况了,不过任谁都可以看出,长孙茜儿那中高兴的模样。 谁知萧傲他们那么不讲兄弟情义,个个都点头,意思是你就是故意的。 五宝心里有数,凡是往这个囚室里送的,要么就是得罪了那个警察,要收拾收拾的,要么是没权没势找不到én路的,只要不死人,都没什么事。 李美怡也很久没弹钢琴了,于是弹上瘾了一首接着一首,把一些没课的老师给吸引了过来。那些老师一进门看见躺在长椅上的陈一刀,于是都纷纷蹑手蹑脚的走进李美怡的屋内,搬凳子在钢琴边欣赏音乐。 “老贪!!!”柳星马上一巴掌拍向贪心道人的肩膀,七道颜色各异的流光汇聚而来。 虽是如此,但是在梦魇空间的奖励发下之后,玄冥依旧是本能般的分析起这些奖励来。 这样如此强大的宗门,古风竟然能找到他们,还敢和上元门对抗。 第一卷 第24章 蔷薇 “你们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张二死了不就一了百了吗。”刀疤有些无耻的说道。 手机铃响起,是柳若彤,慕芷菡因为生气她瞒着她慕氏破产的事,加上一时不能接爱父母重病这样的事实,几天来一直没有接她的电话。 里森现在神情自信,面色红润,一系列的成功,让他当初的猥琐气息再也不见,如今走到哪,人们都会恭敬的说里森先生。 “那好吧。”沈春华咬咬牙,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二人的安全也要注意下。沈春华只能在心里默默对周楚说声抱歉了。 “呵呵!叶家主,我有急事,不知道是不是能够与你单独聊一聊?”突然之间,古天川也是再也忍不住了,现在依然是也夜已过半了,在这样的下去,不知道是要猴年马月了? 宇明和林墨对视了一眼,心忖抒梦和红袖的感情还真好。看来抒梦有意让红袖也医术,当自己的助手,协同救治病人了。 卫玄原本就是一个嫉恶如仇之人,听闻之后,自然连连点头称是。 圆桶阵最大的优势就是无论敌军从哪个方向对本方进行突袭,都能够抵档住一阵,以给本方军队充分的调整反应时间。 理拉德走后,我抱膝席地坐在窗台下面,想着理拉德走之前说的那句话。 “呼哧,呼哧。”怪兽的呼吸声在耳边响着,某某被逼到绝路,身后倚着一座悬崖的绝壁,她紧张的盯着四面包围过来的怪兽,手臂似乎都可以感觉到怪兽们身上传来的热量。 渐渐的,方圆百米内的每一寸空间,都清晰的呈现在了陈志凡的脑海里。运气还算不错,裂缝空间被整个包围在了一层最薄也有七八十米的厚厚赤铁矿脉里。 三键先是一愣,但随后他内心狂喜,其实他很不喜欢之前的黑暗血瑰。 步流明高兴道:“属下早该想到,身在此地,以这般年纪而身负如此功力者,除了帮主还能有谁?”语音微颤,难掩激动。 罗伊斯横向带球,然后突然把球向前一个直塞,维尔纳从中间斜边路,在严涛的贴身紧逼之下,右脚卸球。 好好的一个特别上忍,被一个马基给秒杀了,实在是太大意了。再说疾风也在卡卡西的手下有一段时间了,对于这个下属,卡卡西还是很满意的。 陈辉没有向埃梅利提问。因为他也不知道问什么才好,他有一个习惯,一般很少在赛后的发布会上向失败者发问,尽管他并不清楚这种习惯到底是好是坏。 就像这次被天罗军团抢了钢铁之涯遗地,异影军团虽然很生气,但同意不会撕破脸,因为一旦和天罗军团撕破脸,得益的会是另外两家大型军团。 这种技巧他也会,毕竟朱大强也是一个胖子,可是能够将对手的身体吸住,试问他也不能够做到。 但他终究把怒火憋在了心里,他是新人,国家队的后卫都是老前辈了,他只能忍下这口气。 这一点刘锋早就有察觉了,但是现在才真正发现具体的距离与消耗,与操控的重物之间的比例。 某男人知道自己不能逼袁馨逼的那么近,不然会适得其反的,他以为度蜜月回来之后,他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可是事与愿违呀。 梓鹿来给宋楚墨做检查的时候宁娇刚醒,可以说是眼睛才睁开没几秒,满脑子迷糊的时候梓鹿就提着他的药箱进来了。 第二,敲打天仙门。你丫的独占一个世界,牛叉大了是不是?现在牛叉一个看看? “张家主有心了。”顾天佑伸手,跟张宏握手,客套的跟张宏说道。 诗染冰一头白发,苍白的脸上没有了一丝血色,嘴角还挂着血迹,王凌轩更为凄惨,全是都是血污,满脸的皱纹,程墨一瞬间眼里就落了下来。 一开始桃乐丝对她的决定表示反对,因为荆棘之冠消失的方向和唐恩所在的方向差的太远了,想要找到唐恩以后再去那边查看请款。 “我可不想被你这种死鬼说教……”米卡卡对它的尊重,荡然无存。 一般的修真宗门,皆在人迹罕至、茫茫无尽的山峦老林之中,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大多居于此处,凡人很难寻见,风华宗旧地不外如是。 八卦奥义,跟风青羽的蓝色灵力护罩一般高速旋转将所有剑气抵消在外,不过风扉间的范围更大罢了。 芸卿立刻慌了,急忙躲避她的魔抓,两人推搡了一会儿,还是被她一把按住,在整个腿部位置,上下不住的摩挲,惹的她禁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接着是覆地印,封灵印,双印齐出的威力绝对不是一加一那样简单。 “是不错,那珠子是颗上好的夜明珠呢。”司徒兰盯着那颗明珠说。 北城这边,已经有很多学生找过他,向他交代不愿前往结界深处,而是选择留在这里等待救援。 这个套路对于王阿姨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她自然知道赵俊内心的想法。 但是她的修为不知道为何,全都无故的被封印了,所以施展不出来力量。 风突然变的有些狂躁了,云变换成了乌云,一场暴雨如约而至,闷雷响起,天变了。 “是不是无尽海十岛主都是这样的天才?”莫凡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楚墨清楚的感觉到兼顾的石头开始松动,险些面临坍塌,他下意识的举手,死死地撑住巨石,生怕被压倒在下面。 第一卷 第25章 平阳郡主 马尔洛特的夜晚特有的宁静渗透进了议事的大殿上,伴随着的还有城外黑白河河边茂盛植物的清香味道。 白依一听零的话,就心虚了。她能说这丧尸是自己引来的么?她能说是自己悄悄跑出去了么?当然不能。 其实总的说来,若非雷战在修为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苏易是完全不惧怕他的,正是因为实力之间的差距太过巨大,所以之前随便几次交锋,都令他受到重创。 虽然已经清醒过来,但是泽金说话的信息量好像有些大,所以天子峰茫然的听完了却没有什么反应。 几乎是一瞬间无形剑气命中红光,一声能量震荡传来,仿佛像是恶鬼在死后,顿时墙壁这边冒出一大片鬼气,石块“倏倏”的下落崩开,一面宽一米五、高两米五的墙壁竟然真的出现了。 说实在的,能让天星派的修士不得不用回凡人的手段来疗伤,叶风也是第一人。 “这种简陋的炼器盘没多少能力,我现在就启动这炼器盘,等会你将海华石放在这上面去,只要属性相近的灵材,就会受到这阵法的干扰,悬浮在半空中!”说完,苏源对着外侧六块灵石一一打出真气能量。 一掌一龙相撞,两股力量彼此胶着着。不过,相比起火龙的单调攻击手段,陆虎打出的真元能量巨掌明显要华丽多了。 等他意识一动,进去到自己识海之中查看,这才发现,此时,不知何时,在自己识海之中有着跟上面的铁牌一样的铁牌,正是它在跳动。 罗离白了泽金一眼,没有说什么,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独远,于是,道“你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会回来的!”独远于是吩咐她们好好保护圣母,守护好整个圣城,于是,道别灵儿她们。 现在崔家和自己合作大棚,更加如虎添翼,有了一万亩蔬菜基地的支撑,崔家的市场占有率将会再一步的往上提升。 坛子呈黑色,坛体外面,同样画着各种各样的虫子,和外面那些一般,都是狰狞无比。 于是刘伯飞的仆人急忙对着众人说道:“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老家主的!”。 几人护体劲气隔绝了海水,如同气泡一样将他们包围,自然能够说话。 “鬼蜘蛛”,世界第二大杀手组织,用秦琦的话来讲,那是一个完全由和疯子组成的杀手组织。 “有有,不过没在这里,都隐藏起来了,全是些很厉害的高手。”迈恩惶恐的点头道。 “你们回去吧!”三个时辰后他,苏武走出树林,踏上滑板撑滑起来,它们一直跟在后面。 他们,也要维持秩序,帮助维持治安。他们,当然不是汉奸。而是因为,华夏和日国的经济来往,不能因为今天这一件事情,就彻底闹翻。 陈锋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不过他只是撇撇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些至高之境的虫子身上,哪有心思理会这边? 虽然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但东辰帝君的确是仙宫的人,他也没有说谎。 因为之前有一次睡得太死,于曼曼叫了几次,庚浩世都没醒,于曼曼一怒之下就往他的裆部来了狠辣的一鞭子!……那酸爽,一辈子都难以忘怀!所以,庚浩世现在一听到于曼曼的声音,第一件事就是护住裆部。 皮质的短靴鞋跟轻敲着铺着地砖的地面,直到走到了尹雨露面前才停下脚步。 应该只是因为念念姐是他们之中最早到姐姐身边的,并且还和姐姐成为了好闺蜜,她们俩才没有别的什么莫名其妙的关系呢。 庚浩世还处在恍恍惚惚的状态……“这是什么鬼?!”当庚浩世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绝世好男人庚浩世红粉知己团火热报名中”。 他们两之前的功法,一点进步都没有,被其他人定为蠢货,然后就不带他们玩了。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件好事,如意是个侠义之人,肯定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她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莲儿,说不定就会主动解除婚约,到时候她那当老大的爸爸也许就会网开一面,不会为难莲儿的。 外面,雷御也发现了黑影晋升了,不过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卖力。 据说这位帝都第一名媛,不仅人长得温婉漂亮,学历高,品位高,就是人也特别的善良。 虽然剧情和原本的这些人设都已经崩的稀碎了,但看着他们的样子,她的心中没有一点焦急烦躁的心理,反而产生了一种“这样或许也不错”的想法。 叶寒体内的血脉之力全力绽放出来,就像是涛涛江河之中的河水流动般,狂野无比。 似乎是被秦冥的斗志给感染了,燕北归眼中恢复了神采,那股潇洒不羁的劲儿又回来了。 确实,胡吟歌他怕自己和国内的娱乐圈有联系的话,到时候一大堆的行程,推也推不掉。 若不是神族大帝的特殊手段,或许早在风夏雅苏醒之前,这些石像的意识,就已经被彻底磨灭干净,又如何能一直存续到今日? 第一卷 第26章 威胁 军事化管理最成功的就是富士康了,然后他们的员工被压力压的排队上楼。 李天启跳下马背,来到了洞眼前,伸手抠了一些粉末,凑近鼻头嗅了一下,那淡淡的香味让他感觉似曾相识,而眼前树根上的洞眼……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了当年与青儿姐寻找她的主人凌天洞主的情形。 即使追兵追到此处,也不容易形成包围圈,毕竟到处都是竹子,要施展兵器在里面打斗也着实不容易。 粲粲专业的注意到了乔慕辰的措辞。他对于姗姗,所说的是‘我和她’,而不是‘我们’,那意思就是,在他心里和姗姗的关系,也许并不是白珊珊所言的那样。 怎么歇了一会,又能开炮了,之前也是,不发炮就是好几天,一发炮就是连环炮,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们仙晶紧缺,比自己还大方呢。 水晶玛瑙这些随地都是,看得林语梦都恨不得扣下来几块带走,这西海龙王也太有钱了,而且还是任性的有钱人。 庄藏正抬头望天,墨凡的那封信,他已经看过了,里面写的东西,他有些不敢相信。 众人全不知洞内情况,等得十分焦急,全都瞪大眼睛观察着洞里有什么变化。 “这里穷乡僻壤的,可没酒店给你住。”孟凡说道,清苑山庄都关门了,方圆几百里,可都是大山。 一时之间人声鼎沸,兵卒也如潮水般向李天启所藏身之地围了过来。 眼见萧勉神色古怪,月极天不由得有些忐忑,虽然在楚郡契约之风颇为盛行,但月极天也知道那仅仅是在楚郡,对于其他地方的修士而言,订立契约,怕是多此一举吧? 按王启年在保定步校学习时知道的东西来说,本来黑龙江以北一直到北海的地盘都是中国的,不过后来满人和俄国人签了个什么不清不楚条约,把那么一大片土地都划给老毛子,据说这是满人王朝的一大胜利。 知了全然没有反应之下,这一系列变故已经发生,当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杨承祖抱着,从马车里滚了出来。 对于欧洲庄园里面发生的这些事情,身处在国内的李思辰并不知情。 只是此时的赤鳞分水鳌悬浮在半空中,仅存的一只前爪抓着一枚闪烁着冰光的晶体,似乎正在运功疗伤。 “那是故意做给我们看呢?也许是为了写作,进入角色,故意试探我们呢?别为她操心了。”江惠芬头也不抬地说道。 “应该是,其实昆仑山的很多隐秘,我也不是很了解。”妙菩萨说道。 一时间,整个现场鸦雀无声,即便是远处那些本来就属于圣王府的门徒都惊悍无比,他们还以为会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呢,正好可以具体的看一下这一批人的实力。 起初,金木朗之所以和孙圣结交,主要是因为他现在实力衰退,无法奈何封仙术,所以迫不得已,和孙圣结交。 萧逸看了眼同样昏厥过去的莫悠、慕容凌云、苏承等人,撇撇嘴。 李良最终接受了安排,留在了曼彻斯特,其余队友赶赴客场准备对斯托克城的联赛。 他们稠密的计划后,莫晓生首先和连海离开,薛武等七名乔装改扮的战士驾车随后离去。最后才是收拾的利索索的齐柏峰,走出了大车店。 窜向柴桦这伙人又呼啦啦让开了一条人逢,一个家伙慢慢踱过来了。 房子太大了,也没什么用处,人睡觉只需要一张床,地方再大,睡不踏实也没个鸟用。 海城万人体育场里,之前浩大的喝彩和助威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在全场迅速蔓延的巨大焦躁和不安。 内容可以参考如下说法:由于全国传销猖獗,国家高度重视,我宁康县掀起打传总动员,创建无传销县城等等。法律震慑头目过来实地考察市场,让其掉头就走。 易枫和村长又聊了很久,通过村长,易枫算是对北荒域有了初步的了解。 柴桦看那个瘦猴抢去了东西,倒也没有太生气,因为他对分享看得很重,反正早晚都得给大家分享的,拿去就拿去吧。柴桦只是撇了撇嘴,并没有对瘦猴表示出什么来。 闻言,易枫暗松了一口气,他可是有诸多的秘密,要是被窥探了,可是麻烦了。 王钢并没有怨天尤人,与其怨天尤人还不如拼命一战。或许这还有一丝生存的希望。 墩厚的老人谈到茶,头头是道。清明茶嫩绿,茶『色』碧绿,茶香浓馥,却不耐泡;秋茶正如四季秋收冬藏,茶香隽永,若茶『色』依旧碧透肯定被做『色』过了,有茶纤属于正常,这泡茶应是铁观音中上品。 跟在游游后面,发现水底藻类丛生,原先所投的鱼苗已长成七八斤重,尤其在洪荒青石周围,水藻异常茂盛,一条大『腿』粗的胡鲶鱼正隐藏其间。不过游游一到,胡鲶鱼骨碌一转身,潜进青石底部,搅动的泥巴浑了水。 秦德、秦政二人身穿锦衣,秦风、姜涛、伏丙、樊再四大将军身穿战袍。 初的日子里,为了让卡萨诺更好地融入罗马队中,托蒂尽了最大努力。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卡萨诺和队友们越走越近,没有比赛的时间里,他和队友一起活动的次数增加了很多。 “李杰他老丈人是上海市地许副市长。他岳母是教育局的副局长。至于为什么!还不是李杰他老丈人认为李杰这家伙花花嘴靠不住。不过现在就算再靠不住他也是无法阻挡这场婚姻。”开车的江华接茬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