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9年,从零打造749局!》 第1章 钢七连,解散了 “钢七连!全体集合!” 1989年,东北的第一场初雪落下,温度呈直线下降,大地被盖上了一层皑皑白雪的同时,一声响亮的集合号令,传遍了整个沈阳军区。 钢七连,沈阳军区的王牌连队,其前身是50年紧急组建的东北边防军。 这是一支在炮火中锤炼出的王牌部队,是用鲜血和尸体在抗战中堆积起来的荣耀。 如今,和平时代的到来,军部也同样面临着全面改革。 昔日的钢七连,如同一匹迟暮的千里马,正在走完属于他的最后一段旅程。 “快快快,集合了!” 集合令的突然下达,打破了钢七连连队的寂静。 正在外面清扫积雪的士兵们,匆忙赶回宿舍,换上衣服,前去集合。 对于这个时代的士兵,用一句话就可以诠释。 “穿上绿军装,戴上红袖章,保家卫国去站岗!” 这是一代人的荣耀,亦是一代人心中对国家的承诺。 “你们说,今天集合是因为啥事?” 钢七连一连宿舍内,几个壮小伙子匆忙的换着衣服,好奇讨论着伴随初雪而来的紧急集合令,到底所为何事。 “都别聊了,抓紧时间!” 李景阳的身影出现在了一排宿舍楼前,伸手敲了敲门,语气严肃的说道。 “连长,您来的正好,知不知道集合是因为啥?” 身为一连长,李景阳肩上扛着的是中尉军衔,即使是在当前这个节骨眼上,他保持着几分严肃: “少废话,去了就知道了!”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李景阳的心里也带着几分忐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军区里就一直有传言,说军队内部改革的风就要刮到东北来了,而钢七连的连队番号就在改革方案中。 很多已经把军营当家的人,都在期盼着这一天晚点到来,李景阳也不例外。 他虽是个重生者,但重生后的记忆相融,以及接下来近一年的军旅生活,早就让李景阳对这个连队有了难以割舍的感情。 但这突如其来的集合令,冥冥中似乎又在宣告着什么。 在集合的号角声中,士兵们迅速而有序地排列成队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和庄重。 团长站在队伍前,审视着在场每一位士兵的仪容。 八九年,是一个特别的时间段,改革的号角声吹响,整个国家百废待兴。 就拿他们穿着的这身军服来说,八四年的第一次军服改革方案,还在沿用55式,干部,战士增发制式衬衣,增发大檐帽。 解放帽作为工作帽子予以保留,圆形八一帽徽和军种肩章。 结果,这身军装也是新中国成立后,保留时间最短的军服。 这套军服才用了一年,就取消了红领章,红帽徽,那时候的军服是65式。 直到去年,也就是八八年,恢复了军衔制,新式军装的亮相,也给全军带来了新的风貌。 可钢七连,注定在这股改革的风中,即将成为历史。 “同志们!” 大雪中,团长看着眼前的士兵们,眼眶也不由得有些发红: “接到上级命令,现在已经正式确立并下发通知。 军区改革,番号重组,为了更好的应对未来的国际局面,平衡国内各军区制度等多重原因,现已正式推进。 此次沈阳军区的改革,将从其他军区抽调十几万人,重整沈阳军区的编制,以应对边防形式。 同时,军区下属的各个集团军,警备区等,都要进行统一调整。 因此,第一道命令是,钢七连,需要解散!” 站在一排最前面的李景阳,身姿笔挺,宛若雪中青松。 在听到这番话的那一刻,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耳边听到的,也是阵阵唏嘘声。 不久前,七大军区的新格局成立,沈阳军区位列其中之一,改革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只是这一天来的有些突然。 “报告!” 大雪中,有人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 “说!” 团长循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健硕,皮肤黝黑,带着点痞气的士兵: “首长,为什么解散钢七连,是因为我们不够好吗?” “不,你们很好,钢七连的每一位战士都是优秀的。” 团长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沙哑,但他的目光坚定,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庞。 “但时代在进步,战争的形态也在改变。 我们需要更加现代化、更加灵活的军队结构来适应新的挑战。” “钢七连的解散,并不是因为你们不够优秀,而是为了整个军队的未来。” 团长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坚定和信心。 团长的这番话,并没有驱散士兵们心中的阴霾,就连李景阳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钢七连的解散,不仅仅是一个连队的结束,更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这意味着,自此之后,钢七连只活在他们每个人的记忆里,在这场大雪中。 “哭!哭什么哭!” 团长虽然眼眶都是红的,却依旧强硬的说道: “都给我听好了,哪怕钢七连解散了,你们也是钢七连走出来的兵,不论去哪,都时刻记住这一点!” 此时的整个军区操场上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钢七连全员站在雪地里,早已与这一方天地合在一起。 这是他们第一次希望,能晚点解散,也是他们第一次觉得,时间过的好快。 通知下达后,团长便让各部分解散回宿舍。 按照上级指示,普通士兵将进行退伍转业,投身到其他工作中去,为改革作出贡献。 而对于像李景阳这样的连队干部,将会调入其他连队,以求快速稳定改革后必然出现的波动,让一切回到正轨。 队伍解散后,李景阳接到了命令,要前往团长办公室去报到。 他边走边看向窗外,天地皆成了白色,唯有挂在墙上的红色标语,点缀着不同的色彩。 工农军的红色宣传画里,只有这最鲜明,最简练的文字: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斑驳的砖瓦房,光秃秃的沙土地,构成了李景阳对军营的记忆。 重生至今一年多了,李景阳已经完全习惯了这里,可现在却又不得不做出最后的选择。 然而就在李景阳即将到达团长办公室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在他的视线里,一道金光越发明亮,只是稍稍动念,便能看到自己的脑海中,漂浮着一册散发着金光的古卷。 这古卷之上有金色的脉络游走,随后在李景阳的脑海中缓缓铺开。 一行金字映入李景阳的眼帘,这顿时让拥有现代思维的李景阳,意识到了什么。 “景阳?景阳?发什么愣?” 李景阳如梦方归,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团长办公室。 “刚才我介绍的几个你都知道了吧,说说,你想被分去哪里?” 李景阳将脑海中纷杂的信息努力消化,见他没有回应,团长继续说道: “连里面对你很重视,无论是你的能力还是资历,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所以只要你想,哪个连队都可以去,我建议你可以去铁拳团,调动后,我给你副营。” 团长是真的发自内心为李景阳考虑,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李景阳就叫了一声: “团长!” 团长语气温和的问道: “做好决定了?” 李景阳点了点头,语出惊人: “团长,我想组建一个新的部门!” 第2章 我想组建特别部门 团长正低着头看着文件,顺嘴搭音道: “行,想组建……” 说到这,团长反应了过来,端着瓷缸子的手也停顿了。 他抬起头来,有些诧异的看着李景阳,不太确定的又询问了一遍: “你刚才说,想干什么?” “我想组建一个部门!” 李景阳的脑海中,直到现在,那古卷上的文字还不曾消散。 【千年前。妖邪蛰伏,高人落幕,万灵沉寂千余年,世间再无法门。人间回归寻常,得以平安千余载。】 【当今千年轮回,灵气博发,国运上涨,龙脉昌宁,易生妖邪复苏,酝酿祸乱,借龙脉存身,窃国运造化。】 【而因千年前灵气枯于山海关,故,千年后灵气则始源于山海关,其后向关内蔓延,着重于龙脉、阴气之地觉醒,易生霍乱。】 【得此天卷者,即为天命人。】 【缚妖擒怪,录入此榜。】 这行金字下方,是更为醒目的血红大字,显然是迫在眉睫,急需解决之事 【道有玄关,其数不一,七为问道,四为决断,九为归一。天命者,当立此部,监管魍魉妖邪!】 通俗点讲便是: 千年前,发生了大事,导致绝地天通,人间回归普通,再无妖邪与修行。 但千年后,随着灵气日益上涨,沉睡千百年的妖邪会逐渐复苏,连带着一些动物也可能会慢慢成精。 从而滋生一些妖物、鬼怪带来的祸乱。 而这种情况,会从山海关开始,也就是东三省。随着灵气不断复苏,才会逐渐蔓延到国内其他地方,而容易滋生妖物的地方,多是龙脉之地,或者极阴之所。 而手持古卷者应当组建一个机构,培养出一些修行高人,专门处理此类事件,维护人世间的安危,杜绝妖怪横行作乱。 李景阳前世看过不少小说,对于这样的桥段并不陌生,只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完全是另外一种体验。 同时在看到古卷的这一刻,尘封的记忆有些松动,李景阳依稀记得,前世时他就是因为捡到了一轴古卷,还没来得及看,就意外重生了。 而此刻脑海中的古卷,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莫非二者为同一物? “若是如此,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会不会涉及到了一些关于我的前世今生的因果?” “还有这妖邪复苏,为什么近年才开始?古代的时候,它们是怎么存在的?” 李景阳觉得,这个古卷恐怕不似表面这么简单,其中蕴含了很多复杂的事情,只是如今刚觉醒,他还暂时无从得知。 至于天不天命的他暂时还不在乎,只是,古卷中说,随着国运上涨,灵气博发,会有些精怪,借着龙脉,国运修行,从而成妖,造成祸乱。 原本二世为人,李景阳为能入军旅而自豪。 但现在,他似乎找到了,更重要的意义。 可在团长看来,李景阳这番话说的没头没尾,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的嘴角抽了抽,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 “一连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能理解,连队突然解散,大家心里都有情绪,但凡事咱们都得服从命令。 钢七连虽然不在了,但你依旧可以去别的连队为国家作出贡献。 你看,神枪手四连就挺好,尖刀连也不错……” 的确,李景阳可以徐徐图之,但金手指恐怕没时间等他。 无奈,没等团长说完,李景阳便摇了摇头,咬了咬牙,为了金手指的开启,还是坚持道: “团长,我还是坚持这个想法,想要组建一个部门。” 上一次说,团长可以觉得李景阳是在闹情绪,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这么说就有点不合适了。 “来你说说,这个部门是干什么的,你为什么要组建?” 团长的语气已经不太好了,但李景阳的态度与神情却很认真: “团长,我要组建的这个部门,是填补当前民防空缺的重要部门。 该部门主要负责处理一些……” 李景阳稍稍措辞一番,尽量让自己的话减少一些冲击力: “处理一些民间怪事,或者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 预防的同时,也是对于民众生命安全的保障。 所以,我斗胆请命,请团长同意我组建该部门,以应对未来所可能发生的危机!” 李景阳这番话说的很隐晦,听起来的确冠冕堂皇,但细想就跟扯淡没什么区别。 没办法,李景阳总不能直接开口,说自己这个部门是专门抓妖除怪的吧。 那这个部门是更不可能成功组建了,而且这是军区,有些话不适合说。 “啪!” 团长大概听懂了意思,但却觉得李景阳是在跟自己扯淡。 他把手里的瓷缸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摆明是已经不太高兴了。 在他看来,李景阳这分明就是在借机闹情绪,虽然可以理解,但不意味着可以助长。 “行了,景阳!” 团长站起身来,晃了晃暖瓶,找了个理由: “我知道,连队解散的突然,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我也不好受。 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身为连长,好好安顿你的那些兵。 这事先放一放,这期间你也考虑一下,到底想去哪个连队。” 说着,团长就拿着暖瓶走了出去,李景阳抿了抿嘴,心里稍稍叹了口气。 这才只是第一个目标,完成起来就这么困难。 看来,得好好思量一下,如何让这个部门,顺利组建了。 夜色之中,整个城市都沉浸在寂静之中。 尽管这个时候,国家已经建立了局域性电网,甚至电力逐渐普及到了农村地区。 但为了省点电,家家户户还是习惯早早的熄了灯,因此城市里很少能看到光亮。 军区内亦是如此,钢七连的解散,让宿舍楼都基本空了下来。 李景阳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曾经这些嗤之以鼻的文件。 似乎也只有如此,才能让李景阳觉得,钢七连还在。 “嗡嗡……” 就在李景阳沉浸在回忆中时,脑海中古卷大放金光,这吸引了他的注意。 稍稍一动念,李景阳仿佛进入了自己的脑海,站在了古卷前。 古卷散发着的金光有些刺眼,且闪烁非常频繁,看起来就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可李景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眼下他连第一个任务都还没完成,对这古卷的了解自然还停留在片面阶段。 李景阳在这里浪费了不少时间,也没得出个答案,索性也就先不管了。 一夜无眠,李景阳快到天亮时,才趴在桌子上勉强休息了一会。 迷迷糊糊间,李景阳突然听到了走廊上传来的一阵急促脚步声。 “咚咚咚……”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名士兵探进来一个脑袋: “一连长,连队召开紧急会议,请抓紧时间去参加。” 突如其来的会议通知,让李景阳觉得有些疑惑。 如今钢七连才刚解散,很多事情都需要交接,需要安置,好端端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召开紧急会议? “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李景阳多问了一句,传信的士兵则是摇了摇头: “具体的不太清楚,但是今天早上,沈阳市局派人前来,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儿,连队这才召开了紧急会议。”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番话的那一刻,李景阳想起了昨天晚上脑海中古卷所呈现出的异样状态。 难不成,这之间有什么关联? 带着疑惑,李景阳匆匆赶往连队会议室,这一路上也能看到其他干部匆忙前去开会的身影。 当李景阳进入会议室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已经坐在会议桌前这两位穿着警服的人。 这二人应该就是先前士兵所说沈阳市局派来的人,既然他们也坐在这儿,就说明这场会议也跟他们有关。 参会人员纷纷入座,团长坐在会议主讲人的位置上,他扫视了一圈,见所有重要干部全部到位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同志们,眼下正是钢七连解散的特殊时段,本来我也是想给你们些时间,让你们能够跟手下的兵好好告个别。 但现在出了个意外,这场会议召开的如此紧迫,大家就应该意识到此事的严峻性。” 说着,团长便示意所有人看向两位穿着警服的人。 “这二位是沈阳市局警局派来的参会代表,也是116失踪案的主要负责人。” 第3章 诡异的失踪案 116失踪案? 李景阳皱了皱眉,这案子他虽然没听说过,但这案子的编号为116,就说明失踪案立案是在11月6号,也就是三天前。 难不成今天这场会议跟这失踪案有关? 可这事儿怎么想也应该是警局负责,为何会找来军区? 有这样疑惑的,显然不仅仅是李景阳一个人,在座的其他几位干部看一下那两个人时也是满脸的好奇。 “左边这位是116失踪案专案负责人,沈子聪警官。 右边这位是蒋岳警官。” 团长语气平和的对着二人分别做了介绍,随后又与这二人分别握了握手。 “接下来,大家请这二位警官,来说明一下116失踪案的具体情况。” 众人一头雾水的看向二人,沈子聪率先站起身来向大家敬了个礼,随后摊开了桌面上放着的文件。 “各位同志,11月6号也就是三天前的晚上,我们接到报案。 沈阳大学的4名学生,选择乘坐11月5号晚凌晨时分的末班车,回在哈尔滨的家。 当天晚上沈阳火车站的工作人员都表示看到了这4名学生在等车,但在这4名学生进入站台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我们找到了当天晚上末班班次列车的驾驶员,他表示在沈阳站台并没有接到任何人。 这4个学生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了。” 沈子聪的这番话让大家脸上的疑惑神情更浓了几分,这听起来怎么跟鬼故事似的,4个大活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沈子聪翻了一页手中的文件,继续说道: “十一月六号立案之后,沈阳市局就展开了全面调查,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能够证明4个学生的确在十一月五号凌晨十一点五十左右进入了火车站,他们买了当天晚上最晚的一班,也就是十二点二十分的车票。 售票员提前检查了四人的票之后就回到了休息室,但他表示在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四个年轻人从休息室门前经过,前往站台时他看到过。 可当天晚上末班列车的驾驶员签字的记录表上,他的车抵达沈阳火车站时的时间正好是十二点二十分。 也就是说这四个年轻人不知什么原因,提前了二十分钟进入站台。 而在这二十分钟里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最终导致了四个人神秘失踪……” 在座的多位军官,也开始越发好奇,因为从沈子聪的这番讲述中,的确透露出了几分蹊跷。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沈子聪表示这还没完。 “我们沈阳警局才刚刚立案不到几个小时,就陆续接到了其他城市警局的问询电话。 他们城市也在相近的时间分别发生了失踪案件,且失踪地点都在各自城市的火车站失踪的人,全都是买了末班列车车票的乘客。 我将所有的信息汇总起来,发现失踪人员至少超过十人,且这些人都是在进入火车站站台后失踪的。 然而,我们渐渐发现,事情似乎不简单,这些失踪的乘客,好似都上了一辆不存在的列车……” “不存在的列车?” 在场众人皆都面面相觑,觉得古怪。 每一趟列车都是有数的,为什么会有不存在的说法? “为此,这几天时间我们跑了各个城市去了解情况,要不是实在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我们是也不会来打扰各位。” 一边说着,沈子聪放下了手上的文件,看向在座的众人,语气诚恳的说道: “我们此次前来,这是非常迫切的希望军方能在此事上予以支持。 考虑到所有的失踪案都发生在各个城市的火车站,而且所有人的失踪都是在进入站台之后。 因此我们打算对整条列车轨道进行一个大面积排查。 可我们的人手有限,没法完全铺开,所以希望各位能伸出援手。 毕竟这个案子再拖下去,社会舆论会进一步恶化,到那时,可就更难收场了……” 一旁的蒋岳警官站起身来,将手里的报纸分别分给了在场几人,李景阳也拿来了一份。 “失踪人数不断攀升,警局方面却迟迟没有破案,民众们需要一个真相!” “有人爆料,各地火车站均发生失踪案件是由犯罪团伙在流窜作案。失踪人员的生死不明,何日才能得到解救?” “人口拐卖还是器官贩卖?究竟是什么导致了大量民众的失踪?失踪民众的家属日日围聚在各地警局,至今也未曾有过官方说法。” 别说是报纸了,就连收音机里,都能听到不少煽动性的言论。 李景阳总算明白了,为何警局的人会突然前来。 他们一定承受着莫大压力,此刻急需要有外力支援,帮他们破局。 “同志们……” 见大家都把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团长缓缓开口说道: “二位警官前来之时,警局高层已经开始向军部递交材料,这二位警官前来也只是为了打个前战,同时尽快将案件信息分享,以实现合作透明化。 现在,谁愿意代表咱们军区,同警局的各位同志一同介入此失踪案中,尽快破案?” 让团长没想到的是,大家的反应并不热烈,甚至在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没有人予以回应。 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毕竟当前这个时间节点太特殊了。 在座的这几位都曾是钢七连的军官干部,如今他们自己手头的兵还没有完全送走,很多交接文件都没有完成。 甚至最重要的关于日后他们的变动规划也没落实,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介入到一起,光是听上去就很难办的案件中去,浪费时间就不说了,大家都在担心,一旦这案子最后没有办成,岂不是莫名其妙的在身上留了个污点? 所有人现在都在任命变动的重要关头,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有别的意外。 “怎么?难不成我带的这些兵,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 团长也有些下不来台了,脸色有些难看,在座的诸位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难作出决定的。 毕竟破案不是他们的专长,且这个案子本身在社会层面就引发了不小的舆论。 如果是到时,开始出现军警联合案件都没有进展的言论时,这不是打自己军区的脸吗? 案子破了,风光是警局的,案子破不了,军区的一同背锅,因此大家思来想去,谁也不敢冒险代表军方介入到他们并不熟悉的领域中去…… 第4章 毛遂自荐,力求破局 沈子聪和蒋岳对视了一眼,二人也觉得当前这个局面有些进退两难。 正当沈子聪计划着该说些什么,才能缓解眼前这个局势的时候,一个让大家都没想到的人站了起来。 “团长,这案子交给我负责吧。” 此言一出,说话的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景阳。 起先李景阳也有些犹豫,他顾虑的点和大家是一样的。 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脑海中的古卷就一直在闪烁着金光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在了解到这个案子之后,结合古卷的异样,李景阳不得不去怀疑莫非此案背后,还另有隐情? 若真是有什么邪祟作乱,那单靠警局恐怕很难破案失踪的那些人,生命安危更得不到保障。 因此李景阳站了起来,而这块谁都不愿意接手的山芋,攥在了自己手里。 不得不说李景阳的表态,总算不至于把团长架在火上烤了,他笑意盈盈地冲着李景阳点了点头,连声夸赞: “好,大家都应该跟李景阳同志学习,越是这种时候,越应该有人知道迎难而上的可贵。 景阳啊,您愿意代表咱们军区跟沈阳警局进行合作,我很欣慰。 在案件侦破的过程中,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跟我开口,军区会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这话说白了,其实就是说个态度,也是因为团长心情大好的原因。 正常情况下,点头应一声也就是了,可团长哪知道,李景阳就等着他说这句话呢。 “团长,我的确有事,需要军区支持。” 团长前一秒才刚说完那番话,现在不可能不接这个话茬: “只要是为了破案,需要军区做什么你就直说。” 团长话音刚落,李景阳紧接着就递上了话茬: “请团长同意,让我以调查组的名义,临时组建特别部门,并给我一定的权利,让我能够选择合适的人加入部门调查组。 若是如此,我有信心将此案侦破。” 团长的表情变颜变色,怎么也没想到李景阳绕了一大圈,居然又绕回到了这件事上。 其他干部们也是疑惑的小声讨论着。 “特别部门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从来没听说过。” “一连长怎么提了这么个要求,这不胡闹吗?” 团长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更要命的是,沈子聪和蒋悦已经纷纷看了过来,等待他给个答复。 眼看着双方合作,就临门一脚了,但是如果因为没同意而不得不终止此次合作,那压力就给到了团长身上。 团长心里此刻满是后悔,早知道就不说刚才那番话了,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不过事已至此,再想其他也是多余,团长看了李景阳一眼,沉声说道: “景阳啊,你的要求我知道了,但你也知道,要想单独成立一个部门,这是要走很多审批手续的。 我的权利也只允许你基于此次案件,临时成立你说的这个部门,而这也需要向上级领导汇报,领导同意了才行。 但前提是,需要什么人你可以找,但是必须要把这个案子侦破。” 虽然在成立前,团长加了临时二字,但李景阳却是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临时就是正式的第一步,虽然在这个时候提出要求,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但终归是迈出了第一步。 此刻,李景阳脑海中的古卷再度摊开,要求李景阳成立749局的字样伴随着金光渐渐消失。 紧接着便是一道暖流在李景阳的脑海中蔓延开来,这其中有大量的信息,致使李景阳感到阵阵刺痛。 “行了,既然有了结果,那就散会。 其他人可以先走了,景阳和二位警官对接就行了。” 在团长的示意下,其他干部带着疑惑离开了会议室,直到离开他们还在讨论,李景阳要求组建的这个特别部门到底是什么路数? 而团长这边,才刚进入办公室,同样参会的副团长便找来了。 “团长,景阳说的那个部门的事,你看是不是咱们亲自去见一见领导,要不怕是领导不能批准啊。” 闻听此言,团长喝了口热茶: “你还真当真了?” 见副团长一怔,团长叹了口气说道: “现在正是改革的重要阶段,你以为一个新部门打报告就能批准? 而且,就李景阳给的那个理由,你当首长傻吗,这要都能批,我王字倒着写。” “团长,那您还在会议上答应他,这不是骗……” “哎,什么叫骗?这叫战略性目的转移。 你也看到了,谁也不愿意把这烫手山芋接过去,你让我怎么跟警方交代,难不成这么大个军区,找不出个能用的人? 景阳既然愿意接过去,我们就许他个名头,什么部门不部门的,案子破了再说。” 副团长一听,坐在了团长对面: “那如果景阳真的破了案,不还得解决这个问题?” 团长揉了揉眉头,叹了口气: “要是真破了,也算是有了点功绩,起码能让咱有个跟首长提这件事的由头。 至于最后首长批不批准,就不是咱们能定的了……” 办公室的这场对话,李景阳不得而知此时,他现在也无暇去顾及他人在讨论什么,因为此刻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脑海中那繁杂且庞大的信息量。 尽管只是临时组建,但也算完成了古卷给予的第一个任务。 不过,当前李景阳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钢七连解散,眼下他这个连长,不能不管不顾。 这些兵的心情肯定不好,若是走之前自己都没有去送送,对于自己来说,也是一种遗憾。 李景阳一边琢磨着,一边朝着一排宿舍区走去。 今日的军区操场安静极了,没有响亮的口号声,也没有拉练的身影。 白雪覆盖了整个军区,遮掩了一切生机,伤感的情绪随着阵阵冷风蔓延开来,压的人喘不过气。 一间一间宿舍里,大家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各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这些普通士兵,基本都要回到户籍地军备部门报到,随后再调配转业。 虽然军区没有下达任何必须离开的准确时间,但已经注定的事情,多留一天也不会改变什么。 李景阳走进一排宿舍,看到的是一片沉默的景象。 士兵们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行囊,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沉重。 他知道,这些战友即将各奔东西,而自己也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 李景阳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气氛: “兄弟们,虽然钢七连解散了,但我们的情谊不会散。” 他的话似乎触动了大家的心弦,有人抬起头,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连长,谢谢您的照顾,我会永远记得!” “连长,保重,俺家远,俺准备今天晚上就走了。” “连长,我爹娘死的早,七连是我的家,我还能去哪……” 一声声连长,叫的李景阳心如刀绞,这是他的兵,是战友,是兄弟。 当天晚上,李景阳自己掏钱买了头炊事班的猪,杀了给大伙做了顿饭。 这一夜众人皆无眠,李景阳一直和他们在一起,裹着大衣搬着马扎坐在一起,聊到天明。 天翻鱼肚白,从高空往下看,就能看到军区皑皑白雪中,有一道黑色的痕迹。 那是离开军营的士兵们,在雪地里留下的脚印。 李景阳和他们相拥告别,站在军区里目送着他们远去。 此一别,相逢不知何日,此一别,人生再无归期。 当李景阳再度回到了昔日熟悉的宿舍区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苍凉。 很多宿舍都已经空了,偶尔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准备晚些再走,但至少说明,钢七连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 第5章 沈阳军区,特别部门 李景阳独自坐在了办公桌前,其他的几位连长也各个垂头丧气,用假装忙碌来掩盖心情。 尽管李景阳也觉得心里压了块石头,但他现在实在没时间去悲伤。 此刻他的脑海中漂浮着两个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金色光团,上面那看不懂的古字,正在慢慢重组,形成能看懂的现代字。 【茅山正一符箓】 【民俗古法手札】 李景阳意识到自己需要在这二者之间做出选择,无论选择什么,这都将是完成第1个任务所给予的奖励。 一边是符箓道术,一边是民俗古法,二者之间看似相同,实则又存在着天差地壤的区别。 稍稍思虑了片刻,李景阳在选择了后者。 茅山符箓也好,还是古法手札也罢,皆是在民俗以及巫蛊之术上的演变。 相比之下,第二者会更加包罗万象,毕竟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单单民俗二字,便能通彻古今。 当然,第一个选项李景阳也不会放弃,日后想必很快就能获得。 只是这第一个任务,涉及到了侦破,民俗可能会更加有帮助。 随着李景阳做出选择,光团轰然炸裂,庞大的信息量如同潮水一般涌入李景阳的脑海中。 “李连长?李连长?” 直到李景阳的耳边传来了沈子聪的呼唤声才将他拉回到现实。 这时候的李景阳才意识到自己已然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李连长,你还好吧?哪里不舒服吗?” 沈子聪有一些不放心的看向李景阳问道,对此他摇了摇头,调整了一下气息: “我没事,二位警官,既然刚才在会议中已经敲定了合作事宜。 那么,接下来,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沈子聪和蒋岳分别握了握李景阳伸过来的手,三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又分享了一些案件细节,并敲定接下来的合作事宜。 “二位警官,那我们就按商量好的办,三天后我会带着我的人,在沈阳火车站与你们汇合。 在查清案件之前,还希望你们能够暂时封锁火车站,不要再让失踪人数上升。” 闻听李景阳所言,沈子聪点了点头,尽管三天时间对他们来说有些晚,但在方才的讨论中,李景阳多次强调最少也需要三天让他集结一支队伍,才能够介入调查。 事已至此,沈子聪二人便不再多说什么,答应下来之后就匆匆离开了军区。 当会议室里只剩下李景阳一个人时,他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脑海中繁杂的信息量逐渐沉淀,他也紧接着意识到自己的脑海中多出了很多先前不曾知晓的信息。 但眼下时间有限,且脑海中的古卷再度凝聚出了金色字迹,形成了新的任务。 这新的任务就是方才在谈判期间,李景阳争取三天时间的主要原因。 【独木不成林,尽快组建至少三人的调查组,处理116失踪案!】 李景阳给自己留下三天时间,就是考虑到寻人不易,按照古卷的提示,并不是随便找来两个人和自己组队就能完成任务。 因为当李景阳脑海中刚刚有这个想法的那一刻,古卷摊开,竟向李景阳展现了宇宙的画面。 【地球本身是一个巨大的道场,各界灵魂都陆续来到这里修行,只是大部分人都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这肉眼凡胎一旦迷了心窍,就再难看清真相。】 【芸芸众生一次又一次的循环在相同的劫难里,只有少部分人还具有修行的潜力。】 所谓合格的队员,就是能够被发掘出修行潜力的人。 古卷中宇宙的画面渐渐定格在了蓝白相间的星球上,随后画面继续放大一张大网铺开,李景阳眼中的世界变成了一个平面。 这是,沈阳? 李景阳一眼就认出此时的平面,呈现出的正是他所在的这个城市。 而这个城市里有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其中只有两个光点是淡淡的金色。 白色的光点代表普通人,没有修行潜力。 而这金色的光点则正好相反,且当李景阳把注意力集中在光点上时,还有了不同的变化。 一个金光内,出现一黑一白两股气,纠缠在一起形成太极。 黑色代表水,白色代表风,这意味着此人的天赋特点,在阴阳风水之道上。 另一个光点,则是有五团淡淡的光芒围绕,凝聚出了一炷香的标致。 香头不落,聚炁引神,这说明此人的天赋特点,在巫烛请神之上。 可是这么大个城市,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中,竟然只有两个淡金色的光点。 可想而知,要想找到更多有修行潜力的人是何等艰难? 好在当前要完成这个任务,除了自己之外,只需要再找到两个人就可以了,这两个淡金色光点就是李景阳的主要目标。 不过在真正开始找人之前,李景阳还是不放心的,去了趟团长办公室。 他得确定一下,团长不会反悔。 当李景阳说明来意之后,团长脸色不悦的说道: “景阳,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在开会的时候,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 我已经吩咐了军备部,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不过丑话我得说在前头,现在你胡闹我还可以给你兜着。 但如果这个案子最后没破,你得想想怎么跟我解释,怎么跟其他人解释。” 李景阳满面堆笑地连连答应,他的确是没想到团长办事效率这么高,才刚开完会不久,居然就让军备部准备好了。 这让李景阳兴致冲冲的去了军备部,军备部也立马叫了个士兵,带着李景阳去临时成立的特别部门。 这一路上李景阳都在憧憬着一会儿将会看到的。 虽然是临时成立,起码也有个独立办公室吧,再来一个宽敞的会议厅,最好还能有个档案室…… 就这么一路憧憬着李景阳渐渐发现,他们正在往军区最偏僻的旧办公区走去。 旧办公楼在军区内部改革之后就荒废了,按照原定计划,是要进行拆除,最终扩大训练场区域的。 “咱们这是去哪?” 面对李景阳的询问士兵,赶紧回答: “连长,去临时成立的部门啊。” “那边不是废弃办公楼吗?” 士兵再度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那。” 从这个时候开始,李景阳的心里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了。 但都走到这儿了,李景阳不得不耐着性子跟着这士兵往前走…… 第6章 第一位成员,胡建军 前面是越走越荒凉,直到最终士兵完全站住脚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排破旧的平房,甚至有一部分房顶都塌了一半。 “怎么不走了?” 面对李景阳的询问,士兵指了指前方: “到了,唉,牌子怎么掉了……” 一边说着士兵跑过去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了一块牌子,又挂在了斑驳的墙上。 木头牌子上的字漆都没干,上面随随便便的写着几个字: “沈阳军区,特别部门。” 李景阳在原地愣了足足几秒钟,他想过这么短的时间,而且是个未被认可的部门,不会太用心也是正常。 毕竟团长之所以答应下来,一来是有个台阶下,二来就是个理由,要正式组建一个部门哪有那么简单。 可这……未免也太草率了,就是一个废旧小二楼,门口的雪都没扫。 “你确定,就是这?” 沉默了几秒,李景阳抱着希望问了一句,然而这时候他才发现,方才带路的士兵早就脚底抹油了。 稍稍叹了口气,李景阳调整了一下心态,上前将写有特别部门的牌子摆正。 终归是个开端,有就比没有强,只要顺利完成了此次案件,想更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景阳心里安慰着自己,费力的推开了满是尘土的大门。 这地方空了许久,里面也就是一些淘汰下来的办公用品。 李景阳挽起了袖子,简单的打扫了一番,虽然看着依然很简陋,但终归有点雏形了。 李景阳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四周,还算满意。 现在第一步既然完成了,就该让合适的人加入了。 心念一动,李景阳再度进入了脑海之中,随着古卷缓缓摊开,整个世界的平面缩影显现。 李景阳再度将平面调整到了沈阳市区部分,那两个淡金色的光点,还在微弱的亮着。 诶? 李景阳突然发现,这其中一个光点距离自己很近,看起来就在身边。 尽管是倍率缩放的平面图,但这光点如此之近,似乎此人就在军区中。 能不能知道,这个人是谁?“ 李景阳试着放大了这个光点,紧接着光点内,便浮现出了关于此人的相应资料。 姓名:胡建军。 年龄:27岁 身份:原三营钢七连突击手 注释:一阴一阳视之为道,擒龙断脉亦风亦水! “胡建军……” 嘶,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李景阳皱着眉头想了想,紧接着眼前一亮。 他对这个人的确有印象,这个人之所以让李景阳印象深刻,是因为当时入伍,还是自己帮的忙。 胡建军的政审被卡,是因为他祖上曾是赫赫有名的盗墓贼,而且还祖传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盗墓本领。 为了这事,胡建军差点就当不成兵了。 当时的李景阳负责新兵入伍的事情,为了胡建军,还特地联系了当地征兵部,又是走程序排查,又是重新递交资料,这才让胡建军当了兵。 后来交集虽然不多,但李景阳记得,新兵考核的时候,胡建军的成绩是最优异的。 入了三营之后,成绩也是拔尖的,曾是三连长的宝贝疙瘩。 可惜,如今钢七连解散,按照规定,胡建军也得转业,三连长再舍不得也留不住。 坏了! 想到这,李景阳赶紧站起身来,往三营宿舍楼跑去。 既然这胡建军是符合要求的人选,那李景阳自然不可能轻易放他走。 这要是晚去一步,人已经走了,可就亏大发了。 李景阳一边在心里祈祷着胡建军还在宿舍,一边匆匆跑过。 “那不是一连长吗,这么着急是干嘛去?” 有几个干部恰好看到了李景阳从远处跑过,不由得好奇讨论起来。 “不知道,你们说景阳是怎么想的,那么块烫手的山芋说接就接了?” “而且你们忘了?他在会议上表示要组建个部门,团长还答应了。哪怕是临时部门,那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这部门是干嘛的?” “不知道,只是听说,被建立在了旧仓库区,依我看,撑不了两天就没了。” 李景阳气喘吁吁的来到了三营宿舍楼,一进门就看到三连长正好往外走。 “哎,老李,这么匆忙干嘛去?” 三连长把手里的水杯递给了李景阳,李景阳赶紧调整呼吸,指了指宿舍方向: “你的兵,都走了?” “走了一大半了,昨晚上聊了一夜,再舍不得也没用,索性还不如早点走。” 李景阳一听,赶忙追问道: “那个叫胡建军的兵呢,你那个宝贝疙瘩,也走了?” 三连长一听就乐了: “我跟你讲,就属那小子有良心,舍不得走,一拖再拖,你看咱这个人格魅力,是不是,牛的很!” 李景阳可没时间听三连长自卖自夸,赶紧推了他一把: “快,带我去找他!” “你找他干什么?” 李景阳不由分说的催着三连长往前走,很快,在一间宿舍门前,李景阳看到的了他。 屋里那个身材健硕,皮肤黝黑,带着点痞气的兵,就是李景阳要找的人。 此时他正在慢悠悠的收拾东西,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在这里多留一点时间。 “建军,来来来,一连长有事找你。” 闻听此言,胡建军转过身来,在看到李景阳的那一刻,立马敬了个礼。 “胡建军,你还记得我吗?” 李景阳笑了笑问道,对此,胡建军却是红了眼眶,重重的点了点头: “连长,我到现在还没走,就是想能不能有机会见你一面。 当年,要不是你,我就当不了这个兵,我一直没有机会当年感谢你。 现在,钢七连解散了,我也得回家了,这一走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李景阳拍了拍胡建军的肩膀,这才明白,为何胡建军迟迟没有离开。 一旁的三连长脸有点挂不住了,他方才还在说自己的人格魅力,结果现在就啪啪打脸。 “那个什么,你们聊吧,我烧水去了……” 三连长故作轻松的离去,这也正好给了李景阳说话的空间。 “建军,舍得走吗?” 面对李景阳的询问,胡建军苦涩的笑了笑: “舍不舍得都得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能理解改革的重要性,也知道这样的安排是大势所趋。” “那如果让你留下来,你愿意吗?” 李景阳突如其来这一句话,顿时让胡建军难以置信的看向了他: “连长,你说啥?” 第7章 东北马家,第二个人选 “我说,如果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留下来,你愿意吗?” 胡建军顿时激动的点了点头: “愿意,当然愿意。” 可随即,胡建军的笑容就凝固了: “可现在,哪还有这种机会。” 李景阳拍了拍胡建军的肩膀,严肃的说道: “现在还真有个机会,我正在组建一个部门,想请你加入。 但是,目前这个部门只是临时的,我也不确定最终是否能成功。 所以,你好好想想,要不要冒险。 毕竟,万一我这个部门没建的起来,就耽误你转业的时间了。” 李景阳说的是实话,现在领导对于749部门的态度让他心里没底,自然也得先把话摊在明面上讲。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这个道理李景阳还是懂的。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胡建军却是想都没想就给了答案: “连长,别的话我不会说,只一句。 我不知道你这是个啥部门,也不图什么前程不前程的,我只知道有恩必报! 再者话说回来,什么时候回去转业不行,能在这军区里多待一天就赚一天。 我胡建军,跟你干了!” “好!” 李景阳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胡建军的回答让李景阳心中一暖,他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刻,还能遇到如此仗义的兄弟。 “那好,建军,你收拾一下,跟我去团长那打个招呼,再去找个人,咱们就回749局!” 李景阳知道时间紧迫,胡建军也不含糊,背着包就跟李景阳往外走。 三连长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见这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过去,顿时来到门口看去。 “嘿,这小子就这么被拐跑了?没良心!养不熟的狼崽子!” 三连长叹了口气,摇着头回到了办公室里,他的身影在此刻竟也显得有些孤寂。 离开了三营,李景阳带着胡建军便来到了团长办公室。 说明了来意之后,团长摆了摆手: “景阳,这事我知道了,但还是那句话,你现在负责了和警局合作这件事,就得负起责任。 人你需要谁就用,要是需要封锁铁路,我也可以给你调人。 但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快破案!” “是!” 有了团长这句话,李景阳可就能放手干了。 “团长,还有个事得请你帮忙。” 一见李景阳这个笑容,团长就没好气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说吧,什么事?” “借我辆车!” “什么?借车?你要干嘛去?” 团长瞪着眼睛问道。 “我得再去找个人,没有这个人,也没法破案。” 李景阳一五一十的说道。 “你找的这个人是观音菩萨还是玉皇大帝,还没这个人破不了案了?” 团长的音调提高了几分: “咱军区一共就这么几辆车,各个都是宝贝疙瘩,你说借就借?” 李景阳一听,顿时说道: “行,那不借了,我走着去,不过可能一两天走不回来,要是耽误了案件,请团长帮我解释一下。” 团长气的叹了口气,打开抽屉丢过来一把钥匙: “滚滚滚,给我小心点,磕了碰了跟你没完 !” “得嘞!” 李景阳拿着钥匙就走,身后再度传来了团长的声音: “案子必须尽快破,你小子有点正形!” “放心吧团长!” 李景阳出门来,直接带着胡建军上了车,一上车胡建军就激动的摸这摸那。 “知道这是什么车?” 李景阳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了一句,胡建军想都没想便点了点头: “东方红665,军用越野载重车,79年反击战的时候我见过,但一直没坐过。” 李景阳一听就笑了: “那巧了,今天就坐上了!” 二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将车开出了军区,这一开不要紧,这辆车成了这条街最亮眼的存在。 夜色笼罩的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棉大衣,戴着棉帽,下了工往家赶的人们。 老爷们总会去熟悉的小卖铺打上二两酒,抓一把花生米,悠哉悠哉的往家去。 女人们则是起火烧饭,大锅一架,家家户户都冒着炊烟。 街边上,被割成半扇半扇的猪堆成小山,卖肉的扯着嗓子吆喝,引来不少人。 在他身后的红砖墙上,基本都写着标语,通过标语基本就能看到一个时代的特点。 “新婚夫妇入洞房,计划生育不能忘!” “该流不流,扒房牵牛。” “……” 计划生育,是这个年代不变的核心主题。 除了这些,还能看到一些半大的孩子,在雪地里打滚,打着雪仗。 这年头汽车少,街上能看到的基本就是马车,要是说谁家添了辆自行车,都够炫耀一整年了。 因此,这辆军车出现在马路上时,立马引起了过路民众好奇羡慕的注视。 “连长,咱现在这是去找谁?” 胡建军坐车的新鲜劲过去,顿时想起了正事,连忙问道。 “别叫我连长了,钢七连都没了,叫什么连长,我比你大,叫哥就行。” 李景阳沉声说道: “失踪案听说了吧,咱们749局现在负责和警局方面对接。 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再去找一个人,这个人加入之后,咱们就正式介入案子。” 胡建军好奇的点了点头: “阳哥,这人是谁?” 李景阳脑海中古卷,此刻正显现的此人的信息,但他并没有直说。 姓名:马玲儿 年龄:24岁 身份:东北马家最后一代传人。 …… 李景阳开着军车,缓慢的穿行在满是积雪的街道上,最终停在了路边。 这年头,不是所有路都能走车,很多小路只能步行,或者是自行车通过。 胡建军跟李景阳下了车,走入了这条小胡同,一直来到了尽头,停在了一处宅院前。 胡建军打量着眼前这个宅院,占地面积较大,曾经应该也是个大户人家。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已经荒废了许久,院子里杂草丛生,看起来许久不曾有人打理。 “阳哥,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里不像是有人住。” 对此,李景阳非常坚定的摇了摇头,因为此刻他已经与那淡金色的光圈基本重合了。 “咚咚咚……” 李景阳伸手拍了拍门,屋内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 “咚咚咚……” 一连几次均是如此,若不是有古卷指引,恐怕李景阳也会觉得是不是家里没人。 “继续敲门,开门为止!” 第8章 南茅北马,不比从前 李景阳示意胡建军,敲门声持续了很久,终于里面传来了一阵声音。 院门被打开了,紧接着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孩探出了脑袋。 明明是在屋子里,但她却依旧裹着一件花棉袄,白皙的皮肤因为寒冷而蒙上了一层苹果红。 淡淡的柳叶眉紧皱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烦躁。 这样的一张脸,明明是淡出芙蓉,却又带着些烟火气。 尤其是开口说话时,稍微带着点口音,就更显得有些许突兀。 “干啥呀,都说了没钱,过两天有钱了就还你了!” 一边说着,女孩完全打开了门,却在看到李景阳二人身上的军装后愣住了。 “现在,当兵的,也能替人要债了?” 李景阳一听,就知道对方是误会了,因此赶忙摇了摇头: “我们不是要债了,你是马玲儿对吧,这是马家祖宅?” “你是谁,这年头还有人记得马家?” 马玲儿秀眉微皱,警惕的打量着李景阳和胡建军。 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注意到这里之后,李景阳这才沉声开口: “马玲儿,我有份工作给你,想不想聊聊?” 马玲儿的眼神里闪过了几分诧异的光芒,她一没想到会有穿着军装的人敲响这扇门,二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说这番话。 “咋的,你们是专门来拿姑奶奶开涮的?” 马玲儿的泼辣,凸显出了东北的风土人情,胡建军正要回怼,却是被李景阳拦了下来。 “马玲儿,马家的产业落在你的手上,也现在也算是日落西山了。 我没心思拿你开涮,我只是见不得你这么糟蹋祖宗传下来的名声。 想当年,南茅山北马家,一个以茅山道术闻名,一个以马家秘术著称,两者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然而,时过境迁,马家的辉煌不再,你作为马家最后一代传人,面对着家族的衰落,想必心中充满了无奈和不甘。 李景阳来之前,显然已经做足了功课,说的话也是句句扎心。 “什么马家秘术,都是骗人的!” 马玲儿明显有些动摇,不再挡着门,虽然转身进屋,但却没有把门关上。 李景阳看了胡建军一眼,胡建军心领神会的把门拉开,跟着李景阳走了进去。 院子里随处可见破败的杂草,李景阳和胡建军走进了院子,马玲儿并没有回头,只是径直走向了宅院深处的一间屋子。 李景阳紧随其后,胡建军则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宅院虽然破败,但依稀还能看出往日的辉煌。 一进屋,映入眼帘的便是马家祠堂,这里供奉着马家的先祖。 紧接着就是扑面而来的寒气,使得胡建军和李景阳都不由得裹紧了军大衣。 难怪,马玲儿在屋里也穿着棉衣,且脸颊被冻的通红。 这日子,是肉眼可见的窘迫。 马玲儿面无表情的上了三炷香,这才转过身来看向了李景阳: “现在,没人再知道马家了,他们更愿意去找那些出马仙办事。 我爹走得早,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自己生活在这里了。 我上过香头,请过仙家,一点用都没有,哪有什么马家秘术,都是骗人的。” 看着马玲儿,李景阳迅速在脑海中通过民俗巫蛊手札来查找有关马家的信息。 当年,马家辉煌时,也占据着民俗一脉的重要位置,信息并不难查。 更何况,在这民俗巫蛊手札里,还记录着诸多关于马家的秘术。 “马玲儿,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马家秘术并非虚假,而是切实存在的。 只是你没找到方法,恰好我可以给你重新掌握马家秘术,成为马家名副其实接班人的机会。 同时,你似乎还欠着外账,我觉得无论出于哪一点,你都该听听我能给你的这份工作。” 马玲儿好奇的看向了李景阳,她实在想不通,一个军官为何对马家这么了解,而且还亲自上门来,主动给自己找工作? “你想让我干什么?” 见马玲儿终于开始感兴趣了,李景阳即刻说道: “沈阳军区成立了一个特别部门,我想请你加入。 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诡异失踪案听说了吧,现在此案我来负责。 该特殊部门目前正在重要阶段,需要人才,而你,身为马家传人,其天赋自然不同常人。 我可以帮你重新掌握马家秘术,也可以帮你申请资助,帮你还清外债。 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你怎么选?” 李景阳的话,的确让马玲儿有些动摇。 目前看来,这对自己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只是,听起来这是个需要破案子的部门,但自己压根就不擅长,他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过,这同样也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没道理不接受吧? 短短时间内,马玲儿脑海中一阵电光火石,李景阳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你说的都是真的?” 半晌,马玲儿又确认了一遍,李景阳则坚定的点了点头。 “行!我可以试试!” 终于得到了马玲儿的答复,就在她同意的那一刻,李景阳脑海中的古卷金光大作。 ‘独木不成林’的任务信息消散,两道金光浮现眼帘,代表着李景阳完成任务,并获得了奖励。 【香头见仙,十六字阴阳风水诀】 【五部司雷,唤雨呼风箓】 若是依李景阳的意思,这五部司雷法可太吸引他了。 不过显然,这‘香头见仙’,以及‘十六字阴阳风水诀’更适合当下,毕竟他得先会,才有的东西传授胡建军以及马玲儿。 饭得一口一口吃。 李景阳不着痕迹的做出了选择之后,金字渐显,果然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将这诡异的失踪案查清。 “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李景阳跟马玲儿说了一声,便与胡建军先回到了车上去等待。 一上车,胡建军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 “阳哥,为什么非得找她,她既没受过什么训练,也没当过兵,不会拖咱后腿吗?” 对此,李景阳笑了笑: “关于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因为你虽然受过训练,当过兵,但实际上也是新人一个。 这个部门之所以特殊,是因为所负责的事件,涉及的领域特别。 你和她一样,都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因此此次失踪案的调查,你们要多学多看,尽早适应。 此案之后,我会尽量争取保住这个部门,这样才能对你们进行系统的训练,直到你们可以独当一面。” 胡建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虽然没完全听懂李景阳隐晦表达的意思,但能够感觉到,他似乎在下一盘大棋,而现在他也已经介入其中了。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马玲儿的身影就映入二人眼帘。 她倒是没收拾太多东西,就拎了一个背包,不过显然是稍稍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倒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上了车,马玲儿一甩头发,好奇的打量着车里的内饰。 这年头,一般人见都很少见到汽车,更别说坐在上面了。 李景阳发动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再度引来了四周街坊邻居的张望。 “那不是马玲儿吗,怎么上了军车?” “该不是欠钱太多,被抓了吧?” “那不对,被抓也应该是警察抓人,怎么来的是当兵的。” 马玲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假装忙碌,胡建军和李景阳非常默契的谁也没说话,只是开着车径直返回军区。 昔日热闹的沈阳军区,今日显得有些冷清。 按照军部方针,钢七连解散是第一步,之后会从其他军区调动近千人,扩充现有编制,加强边防力量。 因此,在当前这个变动较大的阶段,所有干部都忙的焦头烂额,反而在这样的对比下,李景阳显得有些悠闲。 原本这一路上,马玲儿的心里还有些不安,因此在军车真的驶入了沈阳军区之后,马玲儿心中的一块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坐着军车进入这里,自然对于李景阳口中所说的这个神秘部门,更加期待。 可惜,这样的期待,随着李景阳把车开到了偏远废弃的办公楼前之后,荡然无存了…… 第9章 此案,有妖作祟 马玲儿看了看门口挂着的那个简易的牌子,又看了看破旧的楼体,以及旁边这一排房顶都塌了一半的平房,抱着最后几分希望,看向了李景阳问道: “这里,不是办公区,对吗?” 李景阳却是显得非常平静: “不,这里就是!” 说着,他便率先上前,推开了大门。 胡建军此时的表情也满是震撼,怎么也没想到,特别部门这么大气的名字,办公区域居然如此简陋。 “阳哥,这不是几年前就淘汰的原办公区吗,听说军工部已经在计划着拆除这里,扩建训练场了。” 李景阳点了点头,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脸不红心不跳的扯淡: “毕竟是刚刚组建的部门,目前军区内部又正在进行大规模改革,军费紧张,条件有限。 不过,我相信这不会持续太久,因为军区首长已经答应我了,只要这次案件完美结束,就会给咱们特批军费,建设新的办公场地。 所以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要将此案圆满告破!” 李景阳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信心和决心,胡建军和马玲儿听后都感到一股力量在心中涌动。 马玲儿虽然对眼前的环境有些失望,但她也知道,这也是她唯一一个能摆脱过去一切的机会。 …… 月落日升,沈阳市局在一阵喧嚣中被唤醒。 情绪激动的失踪人员家属已经连续几日如此了,他们迫切的想要从这里得到些好消息。 蒋岳好不容易才开着车从人群里出来,沈子聪神情凝重的坐在副驾驶,沉默不语。 “组长,今天是第三天了,按照约定,军方应该派人前往沈阳火车站,与我们一同侦破此案了。 沈阳军区目前可用的是十三人,已经早早的前往火车站等待了。 虽然不知道军方会支援多少人,但哪怕只是一个营,对于我们来说都是莫大的帮助了。” 蒋岳看出来沈子聪的心情不好,因此特地说了些好消息。 的确,这方法管用,沈子聪看着窗外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案子,越查越邪门,最开始,我们的观点还是失踪人员在站台上失踪。 结果这几天其他城市警局不断传来的消息,都让此次失踪案指向了一个更诡异的层面。 他们似乎都上了一辆列车,这辆车在末班车与倒数第二班之前,才导致了末班车在那天晚上一个人都没有接到。 可这辆车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端倪,它好似从不存在似的。” 沈子聪深深叹了口气,作为此次失踪案件的主要负责人,他现在最发愁的就是无从介入案件。 越调查,反而有越多的蹊跷之处,因此眼下他唯一的指望就只有军方提供的配合。 对他来说,军方能提供的人越多越好,最好能直接在铁路上铺开,这会大大增加发现线索的几率。 警车最终停在了沈阳火车站外,今日的火车站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 往常火车站外早就被各种小贩挤满,还有随处可见的倒骑驴揽客送人,好不热闹。 但自从失踪案发生之后,哪还有人敢来坐火车,赖以生存的人们,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军方的人,到了吗?” 一进入火车站,沈子聪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然而封锁火车站的警员却是摇了摇头: “组长,我们并没看到他们。” 这让沈子聪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心里越发焦急。 终于,焦急等待的沈子聪可算是看到了一辆军车朝着这边驶来。 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沈子聪特地招呼警员主动出来迎接。 可似乎,只来了一辆军车,这让沈子聪感到有些不安。 很快,李景阳便带着胡建军和马玲儿下了车,朝着沈子聪走来。 胡建军还好,起码和李景阳一样,都穿着军服。 可马玲儿的这身打扮,完全不像是军方的人。 沈子聪谨慎的又往后看了看,确定的确没有其他军车之后,这才不解的询问道: “李连长,这是怎么回事,其他人还在后面吗?” 对于沈子聪的询问,李景阳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沈组长,人齐了,我们整个部门的人,都来配合你们的行动了。” “这……这……” 伶牙俐齿如沈子聪,此刻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本以为最少能来一个营,结果你告诉我就来三个人? 就三个人我还至于求你们?上哪凑不出三个人来? 一旁的蒋岳也有些错愕,赶紧笑了笑说道: “李连长肯定是在开玩笑对吧,太幽默了。” 可说这话的时候,蒋岳的心里也没底,因为他看几人的表情,怎么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李连长,三天前在会议中,我们明明已经达成了共识,结果你们只来了三个人。 我们是需要封锁整条铁路,沿铁路地毯式搜索的,就这么几个人,不够用啊。 若是军方不愿意合作,大可以直说,何必如此?” 沈子聪有情绪实属正常,他等了三天,结果就给他看这个,换成是谁能不生气? 好在李景阳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他将沈子聪叫到了一边,随后方才说道: “沈组长,并非是军方不愿意配合,相反,我们团长说了,务必配合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破案。 我之所以只带这两个人来,是来打个前站,我需要判断一下案件性质,之后再决定,是否需要更多人介入。” 说着,李景阳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在看到这东西后,沈子聪顿时瞪大了眼睛。 李景阳身为一个军官,居然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罗盘? “沈组长,给我几分钟时间行吗?” 李景阳晃了晃手里的罗盘,看的沈子聪是一愣一愣的。 他哪知道李景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怔怔的点了点头,打算看看他要干什么。 李景阳冲着胡建军和马玲儿挥了挥手,三人就这么在大家疑惑的注视下进入了火车站。 “组长,他们这几个人,看着也太不靠谱了,要不要跟局长说一声,问问军方这到底怎么回事?” 蒋岳压低了声音,凑在沈子聪身边小声说道。 沈子聪这心里比谁都要疑惑,他示意蒋岳跟上去,同时说道: “先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此时,李景阳正在火车站里低头看着手中的罗盘,同时对身边的胡建军问了一句: “罗盘,会看吗?” 胡建军紧接着点了点头: “您也知道我祖上是干什么的,多少传下来一些堪舆风水的法子,只是一直没有实践过。” 李景阳一听就来了兴趣,紧接着把罗盘递给了他。 “那你看看,这里风水如何?” 对于其他人来说,罗盘上的字跟鬼画符似的,但胡建军还真能看出些门道。 “气凝不散,水溢难卸,我记得这好像是凶地的特征。” 通过这句话,李景阳也就有了判断,胡建军的确懂一些,但仅限于理论知识。 因此,李景阳接过了罗盘看了看,随后点了点头: “不错,的确是气凝不散,水溢难卸,这在风水中称之为困龙局。 而且,此气非同一般,当是邪气残留,此案多半有邪佞作祟!” 李景阳此言一出,一旁的马玲儿实在是有些无法理解: “你说的邪佞,是形容词对吧?” 胡建军紧接着说道: “应该是一种风水磁场的比喻,对吧?” 对此,李景阳摇了摇头,侧头看向了马玲儿和胡建军: “不,就是字面意思,再简单点来说,导致这些人莫名失踪的,很可能是妖物。” “妖?” 二人错愕的看着李景阳,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第10章 雪落无根,木筷问卦 沈子聪和蒋岳在这一刻,都不知该怎么进行表情管理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等待一顿精心制作的午餐,米其林大厨花里胡哨的又是颠勺,又是淬火,结果最后端上来一盘翔的感觉是一样的。 看这几人凑在一起有模有样讨论的前半段,沈子聪心里还抱有幻想。 觉得对方毕竟是军方派来的人,且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人嘛,不能总靠着偏见过日子,更不该门缝里看人。 结果忙活了半天,李景阳口中说出了这样一番结论,这和睁着眼扯淡有什么区别? 尽管胡建军和马玲儿相对的要比沈子聪和蒋岳二人表现的平淡性,但其实李景阳这番话对于他们二人的冲击性也是一样的。 胡建军多少懂些风水,也听过老一辈人讲盗墓时的一些奇闻异事,所以他始终觉得自己接受能力已经够强了。 但妖物这两个字从李景阳口中说出的那一刻,胡建军就立马意识到,自己还是井底之蛙了。 至于马玲儿的情况也差不多,虽说是马家末路,但终归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时候的马玲儿还是耳濡目染,听过不少有关于马家的传说。 什么老鼠拜月,人参王借寿,甚至据说有一位马家先祖,跟牛头马面的关系不错,每天晚上睡着之后都下去跟那哥俩打牌。 而且牛头马面总是输给这位先祖,两边的钱又不互通,所以还债的方式就是牛头马面透露给了这位先祖他的阳寿在何时终了。 临到了日子,这位先祖妥善的交代了自己的后事,结果还真就准时准点走了一秒都不差。 要说马玲儿完全相信那是假的,但是说一点不信也未必。 可就算如此,李景阳把失踪案和妖物联系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让她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阳哥,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世界上有妖? 是我理解的那种吗,狐狸精,聂小倩那样的?” 胡建军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对此,李景阳稍稍思索后点了点头: “应该,差不多吧……” 李景阳当然也想斩钉截铁的回答,可是事实上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有真正见过妖。 之所以他会得出如此判断,完全是靠着古卷。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大学里进行就业指导的老师,他们能够把就业环境,就业规划,行业前景说的头头是道。 可事实上他们往往是毕业之后就直接留任当了老师,并没有经历过就业环境。 所以李景阳接手的这第一个案子,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个逐渐适应的过程。 “李连长,你们得出什么结论了吗? 我们耽搁的时间有点多,你们能否再派些人来协助我们彻查整条铁路? 我们每多耽搁一秒,失踪的人就会多一份危险。” 沈子聪就全当刚才的话都没听见,只希望李景阳能够不再浪费时间,尽快按照他们既定的部署执行。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李景阳一边收起了罗盘,一边安抚着他: “沈组长,再等我一会儿,五分钟就行。” 说着他又看向了胡建军: “建军,你去借个碗,借一根筷子,然后盛一碗雪进来。 记住了,一定要是落在槐树上的雪,抓紧时间,快去吧。” 胡建军自然不明白李景阳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多年以来,在军营的锤炼早已让他清楚的明白,服从上级命令是天职。 所以他一口答应了下来,转身就往外去,这可把沈子聪看的是心急如焚。 “组长,这咋办,他们这不扯犊子吗? 其他警局的警员都就位了,咱就这么干瞪眼儿?” 沈子聪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 “你以为我愿意在这扯淡? 就咱们这些人,凑在一起,从白天查到晚上,最多也就能查个十几公里,你知道这条铁路线有多长吗? 没有军方的人支援,就是把人当牲口使,那也使不过来!” 说着,沈子聪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 “他不说再有几分钟就行了吗,再等等,到那时他总不能再有什么理由不派人来了吧?” 二人小声讨论的功夫,胡建军已经喘着粗气跑回来了。 他手里端着个碗,碗里盛满了冒尖的雪。 “阳哥,雪来了。” 李景阳裹了裹军大衣,把这碗雪放在了站台的正西面。 “西方为白虎,白虎主凶上,雪落无根,融水通灵。” 李景阳看了看马玲儿和胡建军,自然能够看到二人眼中的疑惑,因此沉声说道: “听说过卜卦吧,这是一种民间常用的问卦方法。 要想确定这个案子是不是妖物所为,其实很简单,就在白虎位上放个碗,等碗里的雪化成了水,就是无根水。 然后把这根筷子放在碗里,说出要问卦的事,如果问卦为真,这根筷子就会立在水中。” 此法自然是李景阳从民俗巫蛊手札里得来的,虽然听起来荒唐,但李景阳说的煞有其事,胡建军和马琳儿还是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由于三人都蹲在那个碗前面,从沈子聪和蒋岳的视角里看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因此只能困惑地等待着。 “阳哥,这天儿这么冷,都快零下二十度了,这碗雪得猴年马月才能化成水?” 胡建军不解的询问道。 “所以说我才让你一定找落在槐树上的雪,只有这样才有办法让它快速融化。” 说着,李景阳便皱眉咬破了指尖,将一滴血滴在了雪上。 说来也怪,就在这滴血落到雪上的一刹那,就像是岩浆落在了冰块上,碗中的雪迅速开始融化,不一会儿,碗里就积满了清澈的无根水。 胡建军和马玲儿瞪大了眼睛,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象。 别说他们二人了,就连正主李景阳,心里都觉得有些意外。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实践理论知识,没想到还真他娘的有用。 民俗巫蛊手札,诚不欺我! 李景阳没有丝毫犹豫,他拿起筷子,轻轻放在了碗中的水面上。 清波荡漾的水面,倒映着白雪,李景阳低声沉吟了几句,随后小心的试着松开手。 胡建军和马玲儿在这一刻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那根筷子。 当李景阳的手终于完全松开的那一刻,筷子摇晃了两下,便直挺挺的立在碗中…… 第11章 一天!最后的让步 理论和实践之间通常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用通俗易懂的话说就是眼睛懂了,手没懂。 因此在看到筷子立在碗中的那一刻,李景阳再度意识到了这古卷的奇妙之处。 他脑海中存在着的这些信息不再只是单纯的理论,反而更像是他经过了千百年的实践后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这家伙,真站起来了!” 马玲儿不说话的时候,那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可这偶尔一开口蹦出几句东北话,那就是泼马张飞了。 胡建军诧异地伸出手,试着在这根筷子四周摸了摸,确定了筷子周围什么都没有,依旧能这么立在水中。 “阳哥,这是什么原理,戏法吗?” “这可不是戏法,这是一代一代先辈们传下来的智慧,俗称民俗,绝大部分都无法用科学解释,但也不该因此被戴上有色眼镜。” 李景阳心中固然惊讶,但毕竟他算是胡建军和马玲儿未来的老师,要借着这次案子培养两人,终究还是要保持一定的冷静和专业性。 所以在表面上,李景阳总是高深莫测的。 “这叫做‘木筷问卦’,是一种民间的占卜方式。 绝大部分都会用于小孩受惊,通过这种方式来确定让小孩受到惊吓的是哪位。 到时候找到这位的坟,烧烧纸磕头念叨两句。 “那雪是咋回事?” 马玲儿也忍不住好奇开始问道。 “所谓无根水,既是天上雨也是天上雪,只要不落地都叫无根。 世间万物都有阴阳之分,唯独这无根水在落地之前不分阴阳。 落在阴物上,其属性就为阴,落在阳物上,属性就为阳。 因此在很多古代祭祀上都会有无根水,因为此物可以代替绝大部分祭祀之物。” “所以阳哥让我专门找落在槐树上的血,是因为槐树为阴? 我记得小时候我爷爷常说一句话就是,门前有槐树,鬼不着坟墓。 好像就是说这槐树属阴,易招鬼,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这只是一种比喻。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李景阳点了点头,既然已经得到了问卦的结果,他就把这根筷子拿了出来,随手丢在了雪地里,防止他人看到刚才这一幕。 “所以那碗雪化的之所以很快是因为落在槐树上的雪,其属性属阴。 而指尖上刺破的血又叫心头血,乃人体纯阳。 纯阳血落在阴雪之上,雪化为水,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景阳对于这第一课的效果颇为满意,至少从二人的反应来看, 他所传授的知识已经引起了足够的兴趣和重视。 “那这筷子立起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胡建军的眉头紧锁,他虽然对这些神秘的事物感到好奇,但更关心的是如何解决眼前的难题。 “这表示问卦的结果为真,也就是说,我们所面对的确实不是普通的失踪案件。” 李景阳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铁路的尽头。 “失踪的人,的确与妖有关。” 马玲儿和胡建军对视一眼,他们虽然对李景阳的话半信半疑,但此刻也无从反驳。 “好在我知道该怎么办了,走吧,去见见警方的人。” 李景阳带着马玲儿和胡建军,来到了沈子聪面前。 “李连长,现在可以派人来了吧?” 沈子聪是真有点沉不住气了,眼看着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浪费,他这心里也就越来越着急。 “沈组长,人就不用派了,这件事不是人多就可以解决的。” 有了问卦的结果,李景阳的心里也就有数了。 “你们把封锁铁路的人都撤走了,这件事他们留在这也帮不上忙。 沈组长,要是信得过我,这个案子就交由我们来处理。 还是三天,三天内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信得过你? 凭什么信得过你? 沈子聪的心里没着没落的,这就不是信不信得过的事儿。 沈子聪就从来没听过人多帮不上忙的道理,更难以相信这事儿,就靠着眼前这三个人便能解决。 “李连长,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你们首长也已经同意了,会配合行动。 你知道这案子现在在外面造成的舆论影响有多恶劣吗? 天天有家属围着警局的门,讨要一个结果,我们压力也很大。 不是我信不过你,实在是这件事儿非同小可。 别的不说,万一三天以后你们没得出结果呢?不还是我们要背这个锅。 到头来这一堆烂摊子,还是得我们接手。” 等了这么长时间,就等来这样的一个结果,沈子聪的语气里已经带着些不满了: “如果贵军不想帮忙,大可以摊开来直接说,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 我们会克服困难,继续调查,不过完全封锁铁路,就一点一点来,总好过干瞪眼的强。” 站在沈子聪的角度上,这话虽然说的有点冲,但也的确情有可原。 他们先前寻求军方合作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能够有更多的人员支持,但现在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就见到了三个人,而且对方似乎还不准备派更多的人来,反而想靠着这三个人破案。 这不摆明了就是找理由推辞吗? 这让李景阳也感到有些无奈,他总不好直接说,这案子是有妖在作祟,单靠你们警局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添乱。 就算真这么说了,对方信不信也是一回事。 思来想去,李景阳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话隐晦一些: “沈组长,真不是我们不愿意帮忙,相反,我们首长说了,务必要全力以赴在最短的时间内破案。 军警联合这件事很快就会见报,到时候这案子处理不好,要背锅的,不单单是你,我也逃不了干系。 我现在已经大概知道这案子是怎么回事了,所以能够很负责任的说,人多不但不会有帮助,反而可能会导致我们的同志遭遇意外。” 李景阳的话让沈子聪沉默了片刻,他要权衡的事情很多,除了这个案子本身附带的一系列影响之外,同样还有警方与军方之间的关系。 因此在片刻之后,沈子聪抬起头来看向李景阳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天,这是我们能接受的最大退让。 只能给你一天时间,在这一天里,我们也会尽可能调集更多其他城市警局的警员协助调查。 一天之后,无论军方是否选择派兵相助,我们都得继续推进案件。 请你理解……” 第12章 寻物寻到皇陵来了? 一天时间虽然短了点,但李景阳确实能够感受到这是沈子聪做出的最大让步。 虽然是军警联合,但终归在民众的心里,还是要以警方为主的,若是失踪案一直这么拖下去,就等同于是在把沈阳警局放在火上烤。 而且李景阳也太需要这个机会了,749局能否顺利建成,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行,一天就一天!” 李景阳顶着巨大的压力,咬牙答应了下来,这可把胡建军和马玲儿吓了一跳。 “阳哥,一天?这失踪案从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咱们怎么可能一天内破案?” 马玲儿也是吸了吸鼻子,嘀咕了一句: “一天后要是破不了案,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可沈子聪压根不再给李景阳改变主意的机会,直接将早就准备好的案件文件递给了李景阳。 按照他本来的想法,今日见到李景阳之后,将昨晚加班汇总的最新消息分享一下,方便双方一同行动。 结果从来了到现在,就见李景阳在那里整些有的没的,分明是一点正事都没有。 “我们昨天晚上,又重新将资料汇总了一下。 在找你们军方合作之前,我们已经联络了各地警方,蹲守火车站,但连续几天都不曾见到这辆火车。 其次,有一些住在铁路边的民众,曾无意间看到过这辆车。 他当时还觉得怎么会有这么破旧的一辆车还在使用,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根据他的描述,我们找人画了图像,结果,根据最后的画像来看,这和一辆曾真实在沈阳区域使用过的火车十分相似。” “啊?” 胡建军忍不住开口说道: “这不就是已经找到了吗,那继续往下查不就行了?” 对此,蒋岳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要是能查,我们还至于找你们?” 顿了一下,他语气充满难以置信的说道:“经过我们调查发现,民众看到的那辆火车,竟然是一辆曾在民国时期使用的火车!” “民国?” 闻言,众人一愣。 “是的!这辆火车早在建国后不久,就按报废处理了,但现在,它竟然出现了……” 众人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个案子处处透露着蹊跷。 一辆本不应该存在的火车,为什么会出现在89年? 沉默片刻后,沈子在尽责的完成了信息分享,并将这些信息的纸质文件递给李景阳之后,便冲着蒋岳等警员挥了挥手,带着他们离开了此地。 昔日热闹的沈阳火车站,自从发生了失踪案之后就变得冷清了。 在发生失踪案之前,沈阳火车站,作为东北地区重要的交通枢纽,总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火车站前的广场上,旅客们拖着行李,匆匆忙忙地寻找着自己的列车。 一出车站门,就能看到各种小贩,香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哪怕是不饿,也想尝一尝。 这里有一种极具特色的交通工具,叫做“板的” 其实就是三轮车,搭了个小棚,好一点的会换上红座椅,看着那叫一个漂亮。 不过这些三轮车都是倒过来反着骑的,因此倒骑驴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东北特色。 这些板的师傅,都揣着手坐在车上,只要看到有人从车站里走出来,就会热情的上前去打招呼,希望能揽上一单。 从火车站的正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绿色油漆粉刷的墙壁,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为数不多的椅子上等着车。 这时候可没有实时更新的显示屏,哪辆车来了,全靠检票员靠嗓子喊。 侧面的小卖部,货架上的东西比较匮乏,绝大部分地方都是空着的。 不少人进来之后,就直奔挂着时刻表的墙前,盘算着该买哪个时间段的票。 这年头都是绿皮火车,中间间隔的时间很长,没有现代那么便捷,但家长里短聊天的声音,却显得更有烟火气。 可如今火车站内萧条冷清,火车站外更是寂静,沈子聪带着警员们走了出来,一旁的蒋岳比谁都要着急。 “组长,咱就这么再耽搁一天?” “毕竟涉及到了军方,前些年除恶除霸的长线任务中,军方帮了不少忙。 以座山雕为偶像的东北虎帮,83年开始靠着拆迁工程发家,日渐猖獗的乔四,去年张贴通缉令全国通缉的崔宝纯,在这些长线战役中,军警双方一直紧密合作。 所以哪怕此次失踪案,我们顶着很大的压力,也不能不管不顾。 虽然这位李连长让我有些看不透,但既然是军方的人,想来也不能太不着四六。 更何况我们的确需要一些时间来扩充搜查队伍,并详细制定搜查路径。 这一天时间既是给他们的,也是给我们的。 明天的这个时候,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介入,且那时我们的一切准备都已完备。” 知道了沈子聪早有安排,蒋岳这才放下心来。 随着警员们的离开,车站内更冷清了。 胡建军终于不用顾虑其他人,赶紧来到李景阳身边,语气急促的问道: “阳哥,就一天时间,咱们要怎么办? 这是咱们部门的第一个任务,怎么也得讨个头彩,要是就这么失败了,实在是……” 一旁的马玲儿裹了裹棉衣,幽幽的说道: “早知道这么快就要散伙了,当时我就不答应了,白做了一场美梦。”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总带刺儿!” 胡建军不满的瞪了马玲儿一眼。 “老娘就这样,看不惯别看!” 二人吵吵闹闹的声音传入李景阳耳中,让李景阳深刻意识到这支队伍还需要磨合。 “行了行了,知道时间不多,就别在这扯闲篇了。 对于这起案件,我本来的打算也只是带你们来见见世面开开眼,之后再对你们进行系统的训练。 所以接下来你们可以把嘴收起来,只带着眼睛就行。 一天时间的确紧迫,但未必就一定没有结果。” 说着,李景阳冲着二人摆了摆手: “走,跟我去买点破案需要的东西。” 二人稀里糊涂地跟着李景阳上了车,让马玲儿和胡建军这么两个性格迥异的人凑在一起,的确不容易。 但好在,自从李景阳在站台处露了一手之后,无论是马玲儿还是胡建军都对李景阳所说的话好奇不已。 他们倒真想看看,究竟什么事能让他们开眼。 很快,胡建军便按照李景阳的指挥,把车停了下来,二人往窗外一看,一个眼睛瞪得比一个大。 “阳哥,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咱怎么到这儿来了?” “没错,就是这,下车吧。” 李景阳一边说着一边推门下车,马玲儿从后座跳了下来,诧异的拨了拨挡住眼睛的头发。 “这地方,会有破案的东西?” “有,就在里面。” 李景阳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往前走去,胡建军和马玲儿则是站在原地良久回不过神来。 顺着二人的视线,朝着李景阳行进的方向看去。 朱红围墙占据一方,宽檐阔瓦马碑四座,庞大的建筑群南北中轴对立。 参天古松遮蔽日光,楼殿威严气势不凡。 这地方,是个本地人都知道! 这是清昭陵,是清朝第二代开国君主太宗皇太极以及孝端文皇后的陵墓。 这也是清初关外三陵中,规模最大,气势最宏伟的一座皇陵。 “走啊,都愣着干什么?” 已经走上台阶的李景阳见二人没跟上来,不由的催促了一句。 二人这才回过神,跟上了李景阳的步伐。 他们实在是不太明白,李景阳说要准备一些破案的东西,怎么找到皇陵来了? 顺着这条台阶径直往上,映入眼帘的便是用红色栏杆围起来的一块怪石,怪石上刻着4个大字。 “北陵公园。” 此刻正有穿着绿色工装的年轻人站在这里拍照留影,不远处也围聚着几位素颜的青年男女,要么穿着工人服装,要么穿着红白运动服。 改革的风再吹一吹,这样的服饰也就不多见了…… 第13章 清昭陵被锁的石兽 清昭陵算是沈阳的地标了,且一直以来都被着重保护。 1928年,林徽因与梁思成受邀到东北大学任教就经常光顾北陵,从他们留下的黑白照片便不难看出,时至今日的清昭陵与当年也几乎一模一样。 六五年的时候,北陵公园就开始大批接待游客,经常能看到一些穿着童子军军装排队游园的学生。 步入圆中,宛若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古松参天,草木葱茏。湖水荡漾,楼殿威严,金瓦夺目,处处都彰显着皇家陵墓的雄伟与威严。 但现在马玲儿和胡建军实在没心情看风景,二人一左一右来到李景阳的身边,错愕的询问道。 “我们来这儿干嘛?不是要准备破案的东西吗?” 李景阳点了点头: “没错啊,我要的东西这里应该是最容易找到的。” 说话间的功夫,李景阳就带着二人来到了正红门,站在了五色琉璃蟠龙壁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这是真的有。” 五色琉璃蟠龙壁蔚为壮观,放在古代,这是府宅的门面,为古建中的精品。 龙壁可以划分为一龙壁三龙壁五龙壁七龙壁和九龙壁,几人眼前的这个是一龙壁,无色琉璃铸成,在阳光下栩栩如生。 “怎么能想想办法,把它弄下来呢……” 李景阳思索间不经意的把想法说了出来,这不单单是把站在旁边的二人吓了一跳,就连其他在这儿欣赏的游客,都警惕的看了过来。 “阳哥,这个犯法的,得枪毙。” 胡建军赶忙的小声提醒道。 李景阳这才反应过来: “你当我傻啊?我当然不是要真的把这东西弄走。 这样,你去买点朱砂,再弄点纸,把朱砂撒在龙壁上,然后拓在纸上,一定要注意,龙形必须要完整,有一点残缺都不能用。” 胡建军本能地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实在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杨哥,我多问一句,这东西有什么用?” “《易经·乾卦》中的爻辞说:“九五飞龙在天”,意为“圣人首出万物之象” 这五色琉璃蟠龙壁,虽不是九龙至尊,但一为初始,王权之气不是最盛,但却是我们最能轻而易举接触到的。” 说着李景阳压低了声音: “既然已经基本确定失踪案是妖物所为,那么我们难免要跟这妖打交道。 时间紧迫,来不及准备其他东西,只能就地取材了。” 一听还真是有正经用处,尽管胡建军心里是半信半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匆匆忙忙开车前去准备。 李景阳冲着马玲儿挥了挥手,带着她绕过此地继续朝深处走去。 马玲儿一头雾水的跟在李景阳身后,倒想看看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二人转而进入了一片古林之中,现在虽然是冬天,但这里依旧是青松夺目。 李景阳转位中站在了一棵光秃秃的树前来来回回打量了几圈,随后点了点头。 “马玲儿,来帮个忙,挖一捧树下的土。” “挖土?这也有用处?” 马玲儿诧异地看着李景阳,李景阳则是满意的拍了拍这棵树的树干: “这叫凤凰木,木中至阳,又有火树之称。 不过这树年代太久,我不太忍心折取树枝,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树下一捧扎根土。” “可是我也没东西挖呀,而且挖完的土用什么装?” “那你自己想办法,办不好我扣你工钱!” 撂下了一句话,李景阳便独自转身离开,这可把马玲儿气的不轻,暗骂了一声周扒皮。 不过谁让她需要钱呢? 稍稍犹豫之后,马玲儿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这才直接上手。 她这双白嫩的手开始挖了起来。 尽管手指很快便沾满了泥土,她却顾不得这些,一心只想着完成任务,好让李景阳无话可说。 好在前两天才下过雪,雪水滋养土地,让土地松软下来。 马玲儿小心地捧着一捧土,却不见李景阳回来,又赶上有游客朝着这边走来,她就只能背过身去,尴尬的站在这儿捧着土等待着。 过路的游客都在好奇地讨论着这到底是什么邪门的行为艺术,这可让马玲儿欲哭无泪,在心里不断地问自己为什么非得上这条贼船? 而此时的李景阳,已经兜兜转转的来到了昭陵隆恩殿后。 这里有一座悬山式琉璃瓦顶的石柱,门门两侧各有一方形,石柱顶上各叼着一个坐南朝北的石兽。 传说陵寝的地宫门就在石祭台下面,两只石兽是护卫陵寝的。 但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这护灵神兽身上绑着一条铁链,铁链与石柱连在一起。 “终于找到你了……” 李景阳说了这么句耐人寻味的话,别人不知这石兽身上的铁链从何而来,但李景阳却从民俗巫蛊手札里,得到了答案。 他这一趟是专门冲着石兽来的,这东西叫石吼,当年雕刻石吼的石匠手不慎受伤,有一滴血滴在了石兽的身上,这让石兽有了灵气,常常跑到护城河里喝水。 因此人皇下令将这石兽用铁链锁在石柱上,时至今日也不曾解开。 “看了看四下无人,李景阳咬破了手指,在铁链上点了一下。 那滴血宛若绽放在铁链上的血花,紧接着李景阳冲着石兽低语: “石吼石吼你听真,吾以精血度尔身。 束身铁锁子时断,黎明破晓自回归……” 说了这么两句话,李景阳便宛若无事般转身离开。 通过民俗巫蛊手札里的诸多记载,李景阳制定了一系列较为完善的计划。 但他也不确定,这最终有没有效,只能应了那句话。 尽人事,听天命。 当李景阳慢慢悠悠的再返回古林园,便看到了马玲儿红着脸,捧着土站在角落里。 这让李景阳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喂,走吧,还站在那干嘛?” “你去哪了!!” 马玲儿见到李景阳,就像是见到救星似的,赶紧捧着图跑了过来,那脸红的跟个苹果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这样,李景阳走在前面,马玲儿捧着土走在后面,在众人的注视下,再度返回了蟠龙壁前。 不得不说,胡建军办事的确让人放心,此刻他已经完全用朱砂拓下了一幅蟠龙图,正在小心地把这幅画轴卷起来。 “行了,这样差不多就准备好了,走吧。” 李景阳带着二人回到了车上,马玲儿终于找了个袋子,把这盆土装了起来。 “阳哥,咱是不是回火车站破案?” 胡建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但对此李景阳却是摇了摇头: “不着急,先找个地方,吃饭!” 第14章 不存在的列车,出现了 胡建军这心里一阵嘀咕,这都火烧眉毛了,怎么看起来李景阳一点也不着急似的。 军车最终停在了火车站对面的一家面馆前,李景阳点了三碗面,便开始跟老板攀谈起来。 “老板,这火车站咋这么冷清,前两天来还挺热闹的。” 李景阳抛砖引玉,这可让五十多岁的饭店老板,打开了话匣子。 “别提了,你是知不道,这火车站前两天失踪了好些人。 我第二天看报纸才知道,你猜怎么着,在这个火车站失踪的那个几个小年轻,还来我这吃了碗面呢。” “是吗?大活人怎么说失踪就失踪了?” 李景阳故作惊讶的问道。 “那谁知道呢,外面传什么的都有。 我这面馆就是专门为对面火车站开的,一般12点左右就开始收摊,因为末班车一过就没人了。 他们那天晚上坐的是最晚一班的车,去哈尔滨的,反正他们进了站我就没见他们出来。 你说这不是邪门了吗,开最后一班车的司机是我小舅子,他连续好几天晚上一个人都接不着,结果现在还被扣在警局里问话,你说这扯不扯。” 李景阳不动声色的将老板话都记在心里,吃完了这碗面,就带着二人回到了车上。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李景阳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吃饭,怕是专门来为了探听一下民间的一些消息。 果然李景阳在上车之后就脱下了军装,只穿着里面的衬衣,随后对胡建军和马玲儿说道: “刚才老板说的那番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说说,你们都分析出了些什么?” 胡建军闻言立马开口道: “所有失踪的人本该都乘坐末班车,可末班车司机又连续几天一个人都没接到,这说明在倒数第二班和末班车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了这些人的失踪。” “警方不是说了吗?他们疑似上了一辆不存在的列车,这辆列车很可能就在末班车之前抵达各个站点。 所有上车的人都以为自己上的是末班车,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马玲儿也紧接着说道,对此,李景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逻辑都挺缜密的。 不过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们没说。 结合警方提供的案件信息,以及刚才跟老板的聊天来看,失踪的人并不是专门选择的,而是随机性的,他们之间唯一存在的共同点就是他们本该乘坐末班车。 我在先前就有过这样的猜测,只是直到刚才跟老板聊天时才得到了证实,因此我觉得接下来我们的计划,也就显而易见了。” “你是说,我们伪作乘客,在同样的时间前往站台等候末班车?” 马玲儿若依所思的反问道。 “没错,如今这条铁路线已经全面停止,所以如果真的有列车出现,那么这辆车一定不正常。” “那如果没有呢?” 胡建军冷静的泼了盆冷水,对此,李景阳稍稍沉吟片刻: “没错,我们还得留一手准备。” 李景阳一边说着,一边隔着车窗看向了面馆门口养着的这条大黑狗。 这只大黑狗体型较大,一直被关在笼子里,笼子的门上插着个插销,由于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因此并未上锁。 “如果我们没等到那辆车,那就只能指望这条狗了……” 二人并没有听懂李景阳说的话,因为还不等他们询问,李景阳已经盖上了军大衣,放躺了椅子。 “我建议你们也睡一会儿,今天晚上不一定能有时间睡觉。 现在距离末班车的时间还早。” 胡建军点了点头,哪怕他一点困意也没有,但既然是李景阳发话,他便也效仿李景阳脱下大衣盖上,准备睡觉。 “你呢?” 不过想到后座还有个人,胡建军回头看了一眼马玲儿问道。 “我才不睡,你们俩心是真大,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睡觉。 一天时间已经过了一半,我还是抓紧想想,破不了案,我该找点什么别的营生干吧。” 马玲儿这嘴上不饶人,胡建军索性也就不管了,闭上眼睛睡自己的。 车里很快便安静了下来,李景阳闭着眼睛,在脑海中把整件事情反复想了几次,直到能够完全确定,所有准备措施都已完备。 李景阳所做的一切准备工作都是基于民俗巫蛊手札里的信息记载,无论是拓印的蟠龙壁,还是凤凰土,亦或者石吼兽,都是李景阳从庞大的信息中抽离出来,最符合当前形式的保护措施。 他也不知道作祟的妖到底是什么,更因为从来没跟妖打过交道而心中不安。 可建立七十九局迫在眉睫,眼下这案子是至关重要的第一步,不允许李景阳有任何失败。 所以在他看来,只能做好一切完备措施,才能尽可能的增加此次案件的成功率。 同时在李景阳的心里也在不断猜测,这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是身段婀娜,姿态妩媚,吸人精魄的美女画皮? 还是青面獠牙,眼泛红光,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鬼怪? 混乱的思绪间,李景阳睡的并不安稳。 不过,人在睡着了之后,时间总是过得莫名其妙的快,当李景阳在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 胡建军还在打着呼噜,嘴上说不睡觉的马玲儿, 也不知何时缩在了后座睡熟了。 李景阳看了一眼面馆,此时面馆老板正在收摊,这让李景阳意识到时间将近。 “都醒醒,准备干活了!” 闻听李景阳的声音,胡建军和马玲儿纷纷醒了过来。 “你不是不睡吗?” 见马玲儿揉了揉睡眼,胡建军犯了个贱。 “要你管!” 马玲儿做了个鬼脸,紧接着跟李景阳一同下了车。 胡建军赶紧跟了上去,三人乘着夜色过了马路,径直进入了冷冷清清的火车站。 入夜之后,沈阳的温度更低了,哪怕三人裹紧的外衣,也仍旧抵不住这寒风刺骨。 他们站在站台上等待着,但其实几人心里都挺没底,并不知道那辆诡异的列车是否会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景阳的心里越发焦急。 “建军,去把那条狗牵来吧,咱得试试别的法子……” 胡建军点了点头,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远处一道光束映入三人眼帘。 胡建军顿时停下了脚步,循着那光束看去,只见,一辆列车正从远处,缓缓驶来…… 第15章 这特么干哪来了? 居然,真的有一辆列车出现了…… 胡建军激动的看向了李景阳,尽管他们一直在为此努力,但真正看到这辆列车出现时,还是会让二人心中掺杂着激动和好奇。 这条铁路线已经被封锁了,不可能有列车通过,因此现在出现的列车,只可能是那辆不存在的车。 “这车上……不会有什么……怪物吧?” 马玲儿激动之余,也有些紧张。 对此,李景阳并没有给予一个准确答案,因为他是真的不确定。 说话间的功夫,列车已经开始减速,以至于三人能透过车窗看到里面的情况。 车厢里亮着灯,但连续好几节车厢里都空无一人。 想来也是,现在白天都没人敢去火车站,更何况这大半夜的。 伴随着一阵轰鸣的声响,绿皮火车缓缓驶来,它的外观显得有些陈旧,但又带着一种时代的印记。 这辆火车外观显得古朴而具有历史感。 车身为深色,如墨绿或深蓝,表面涂装略显斑驳,透露出岁月的痕迹。 车头设计较为圆润,前窗呈半圆形,两侧有类似烟囱的排气管。 车头前方装饰有醒目的车灯,两侧设有铁制的踏板和扶手。 车厢连接处多为金属材质,带有铆钉和锁扣,显得坚固耐用。 车窗为长方形,采用上下推拉式开启。整体而言,民国火车外观给人一种复古而庄重的感觉。 李景阳这么一看,才意识到警方果然不简单,仅仅靠描述的画像,居然几乎和实物一模一样。 这辆火车,明显是民国时期的风格,此刻出现在这里,就像是两个时代的交汇。 随着火车缓缓地停在了三人的面前,车厢门在内侧被打开,可却并没看到哪怕一个人。 车厢内空空荡荡,轰鸣声后的站台更显寂静,选择权也就此落在了李景阳的手上。 登上了这列火车,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难以预料了。 可李景阳也很清楚,这是他不容错过的机会。 “走吧,上车!” 一边说着,李景阳率先走在了最前面。 胡建军咬了咬牙,坚定的跟在李景阳身后。 马玲儿显得有些犹豫,在挣扎了几秒钟后方才妥协,赶紧跟了上去。 三人先后上了车,车门紧接着便自己关上了。 轰鸣声再度传来,火车继续发动,规律性的发出机械运作的声响,缓缓的驶向远方。 李景阳带着三人在车厢里穿行,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民国时期的火车内部设计相对简单,但透露出一种古典的韵味。 车厢内部通常采用木质结构,座椅多为长条形的硬座,排列紧密,以最大化利用空间。 座椅的材质为木头与藤条,表面覆盖着布料或皮革,颜色偏向深沉的棕色。 车厢内灯光昏暗,大多是吊灯或壁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 车厢的窗户较小,通常带有可调节的百叶窗,以便调节光线和通风。 车厢内还会有简单的行李架,供乘客放置随身物品。 整体而言,民国时期的火车内部给人一种怀旧和复古的感觉,虽然设施简陋,但充满了那个时代的特色。 不过,三人一连穿过了几节车厢,都没有看到一个人。 整趟列车上,只有他们三人。 李景阳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胡建军和马玲儿因为不安,本能的选择坐在离李景阳比较近的位置。 “阳哥,看起来这车除了复古一点,没什么不同,和我想象中的幽灵车,一点也不一样。” 胡建军渐渐的放松下来,感慨了一句。 “是吗?” 李景阳观察着四周,仍旧没有丝毫松懈。 马玲儿依旧显得很局促,眼下她已经完全步入了一个陌生且不安的局面里,完全适应是需要些时间。 通过李景阳的观察,他发现这火车的确很容易被混淆。 无论是外部的造型,还是内部的环境,都和民国时期的火车一模一样。 不过,不知情的人也很难因此判断出异样。 尤其是,若是车上再坐着些人,谁也不会怀疑,自己上的根本不是末班车。 不过,这辆车最终会去向哪里,李景阳不知道,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李景阳这心里也多少有点忐忑。 毕竟是第一次,对于他来说,一切都是未知的。 这辆火车在三人的感觉里,好似走了很久很久,由于外面一片漆黑,因此他们也不知道现在究竟到了哪里。 直到这辆车的车速开始减慢,到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车厢的门开了,外面是一片漆黑,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三人进入似的。 二人纷纷看向了李景阳,在这个环境里,李景阳早就成了这个团队里的主心骨。 “走吧,来都来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李景阳依旧走在最前面,带着二人下了车。 当走在最后的马玲儿下车的那一刻,车门便关闭了,紧接着这辆绿皮火车继续驶向远方,渐渐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三人看向了四周,这才发现他们似乎身处在一荒郊野外。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月光洒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树影,仿佛是大自然的画笔随意挥洒。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偶尔还能看到星星点点的鬼火摇曳。 “这……是哪?” 胡建军皱着眉头看向四周,却找不到任何标志性的建筑来分辨所处位置。 火车,把他们带到了一处荒郊野外,且这里压根就没有铁轨,更不属于沈阳市。 “把罗盘拿出来!” 在李景阳的提醒下,胡建军赶紧拿出罗盘,借着月光看了看。 罗盘的磁针在飞速转了几圈之后,方才缓缓的停在了一个方位上。 “阳哥,磁针指向了八煞黄泉,这是什么意思?” 胡建军虽然了解些风水知识,但也只是些皮毛,眼下这风水盘他就有点看不懂,只能请教李景阳。 李景阳看了一眼,随后便皱起了眉头: “这块风水罗盘共有二十层,第三层八煞黄泉有坎龙、坤龙、乾马、兑蛇、艮虎、离猪、巽鸡、震猴等煞,黄泉忌之。 依照八煞黄泉就有很多禁忌,如癸亥年月日时入中宫吊丙寅,八白至良,不可修葬艮山等。 又如坎龙忌辰向,震龙忌申向,离龙忌亥向,兑龙忌巳向,艮龙忌寅向,巽龙忌酉向,坤龙忌卯向,乾龙忌午向。 这是所谓的先天八封浑天五行之官鬼爻。” 胡建军诧异的点了点头。 见此,马玲儿疑惑的低声问了一句: “你……都能听懂?” 胡建军干咳了两声: “都……听不懂……” 第16章 既见如来,为何不拜? “听不懂你还点头,装啥犊子?” “我点不点头,跟你有什么关系!” 胡建军和马玲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不合,反正磨合起来并不容易。 “行了行了……” 李景阳打断道: “简单来说,风水罗盘告诉我们的信息是,这里是一处风水死局。 上不行风,下不走水,青龙朽木,白虎当家,怕是接下来的路,有几分凶险了。” 李景阳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话显得温和一些,但胡建军和马玲儿还是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那我们,接下来该咋办?” 马玲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同时不安的看了看四周。 “走吧,那有条上山的路,山上隐约能见火光。 既然我们会到这里来,多半那些失踪的人也在这里,找到他们,才是关键!” 李景阳暗暗的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率先走上了石梯。 这石梯越往上走越陡峭,到最后甚至都到了近乎垂直的地步。 胡建军和马玲儿紧随其后,尽管心中充满恐惧,但知道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石梯两旁的植被异常茂密,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动物叫声划破夜空,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三人一步步向上攀登,汗水浸湿了衣背,但谁也没有停下脚步。 终于,他们到达了山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 只见一座古老的庙宇矗立在山顶之上,庙宇周围火光摇曳,似乎有人在进行某种仪式。 庙宇的建筑风格古朴,飞檐翘角,石柱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显得庄严肃穆。 庙门紧闭,但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透出的微弱灯光。 李景阳示意胡建军和马玲儿保持安静,三人蹑手蹑脚地靠近庙门。 他们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庙内供奉着一尊巨大的佛像,佛像前摆放着香炉和供品。 佛像的面容慈祥而庄严,似乎在默默注视着每一个进入庙宇的人。 在佛像的两侧,摆放着两排烛台,烛光摇曳,映照出墙上斑驳的壁画。 壁画上描绘着各种佛教故事,色彩虽然已经褪去,但依然能够感受到当年画师的用心。 李景阳的目光在庙内四处游移,最终视线定格在了侧殿。 从那里,隐约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讲经说法。 李景阳冲着二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蹑手蹑脚的朝着侧殿走去。 三人来到侧殿门外,里面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清晰。 “佛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该色得色,食色性也,这个空是指什么,指的是空虚。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就是说,色了才不空虚,空虚就得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色多了也会空虚,所以要量力而色,都明白了吧?” “明白了……” 讲经说法的是一个低沉的声音,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偏殿内还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回音。 可门外的三人,却是面面相觑,尤其是胡建军,嘴角抽了一抽: “这话……是这个意思吗?” 马玲儿却是若有所思的品味着这番话: “听起来,好像还是有道理的……” 李景阳一脸无语的看着她,低声说道: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意思是,它们代表了现象世界和空性,是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 色指的是所有可见的、有形的物质现象,而空则是指一切现象的无自性,即它们并非独立存在,而是依赖于其他因素。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意味着物质现象和空性是不可分割的,物质现象中蕴含着空性,空性也体现在物质现象之中。” 马玲儿半知半解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就听屋内的声音再度传来。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干啥都是白扯,都是假的,啥都别干,就待着,这才是正道。” 马玲儿再一次点了点头: “嗯,确实!” “马玲儿,你这个思想很危险!” 胡建军正色道。 李景阳是实在有点听不下去了,他凑近了门缝往里面看去。 只见偏殿的蒲团上,盘腿坐着十几个人,在听一个穿着华贵袈裟的老和尚讲法。 这袈裟上也不知镶嵌着什么珠宝,在烛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这老和尚是背对着门,朝着佛像坐的,再加上烛火光芒不算明亮,因此看不清模样,只给人一种这老和尚很壮实的感觉。 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智慧。 明明是在瞎扯淡,可这些弟子们听得如痴如醉,偶尔点头或轻声应和,表现出对佛法的虔诚与领悟。 殿内香烟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使得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宁静和神圣。 烛光摇曳,映照在墙壁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与老和尚袈裟上的珠宝光芒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氛围。 在这样的环境下,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而凝重,每个听法的人都沉浸在这份宁静与智慧之中,仿佛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都已远离。 如果堵上耳朵单单看这个场景,任谁都会觉得那老和尚是个得道高僧吧。 “这是特么正经寺庙吗?讲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李景阳由衷的吐槽了一句,明明声音很小,可里面讲法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面对着佛像而坐的老僧微微抬起了头,紧接着大手一挥,这偏殿的门居然就这么左右打开了。 李景阳三人一怔,直接暴露在了门外。 “阳哥,现在……怎么办?” “沉住气!看看情况再说!” 李景阳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诡异事情,多少还是缺乏点经验的。 随着门口传来的声响传入大殿里,原本背对着他们盘腿坐在蒲团上认真听法的十几个人,齐刷刷的回过头来,这时候李景阳才发现,这些人一脸的绝望,脸上还挂着泪痕。 可他们的身体似乎完全不受控制,只能用眼神求助式的看着李景阳三人。 “又来了三个有归根的众生,来来来,入得殿内,听老僧讲法。 听吾法者,一不堕地狱,二不堕恶鬼,三不堕畜牲!” 既然已经被看见了,李景阳索性大步一迈,带着二人步入殿中。 可那老和尚却是静静的看着李景阳三人,好似在等待什么。 一秒…… 两秒…… 见三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老和尚有些坐不住了。 他故作深沉的站起身来,摊开了双手,让身上的这件袈裟完全展露出来,仍旧背对着众人,就像是在显摆袈裟似的: “即见如来,为何不拜?” 第17章 还我宝贝袈裟 李景阳压根就没看那老和尚,而是看向那一个个被迫听法的十几个人。 数量对的上,李景阳也在卷宗里看到过几个失踪人的照片。 这几人,正在他们之中。 “这些,就是在车站失踪的人。” 李景阳对身边的胡建军和马玲儿说道。 “失踪的人都被带到这寺庙里听法?我怎么有点糊涂了?” 胡建军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路数,绑架人不图财不害命,逼着坐这里听法。 现在佛门都这么激进了吗? 马玲儿则是一直在打量着那和尚身上的袈裟,由衷的感慨了一句: “他这袈裟上镶嵌的宝石,够我还清所有债,还能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是吗?” 胡建军也仔细看了看: “你还懂宝石?” “是你不懂女人!” 一路上二人提心吊胆,结果来了就看到这个,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甚至还有心思拌两句嘴。 但反观李景阳,却是面色凝重的盯着那老和尚的背影。 这地方有个庙本来就够奇怪了,庙里还有这么个瞎扯淡的老和尚。 而且这么走近了一看,怎么觉得这老和尚黑乎乎的,显得很臃肿。 所有失踪的人都被聚集在这里,很难不让李景阳得出此人很危险的判断。 “即见如来,为何不拜?” 见三人还是没有什么动作,老和尚的声音带有几分不满了,以至于偏殿内刮起了一股怪风。 “阳哥,这老和尚不大对劲啊,他该不会是妖吧?” 胡建军敏锐的发现了异常,赶忙问道。 李景阳凑到了胡建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胡建军紧接着一怔: “啊?现在?” 李景阳点了点头,朝着门外抬了抬下巴: “去吧!” 胡建军有些脸红的点了点头,紧接着转身走了出去。 “他去干啥了?” 马玲儿好奇的问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 说着,李景阳为了拖延时间,双手合掌朝着老和尚拜了拜: “大师,深夜冒昧打扰,还请海涵!” 见对方有礼数,老和尚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背对着众人坐回到了蒲团上: “能来到这里,说明你福德深厚,坐吧,与众弟子一同悟道。” “刚才说到哪了?对了,就待着,啥也别干,因为一切都是虚无的……” 李景阳拉着一头雾水的马玲儿坐在了后面的蒲团上,马玲儿这心里是越发着急。 “咱好不容易找到这,就啥也不干?” “别急,再等等!” 说话间的功夫,胡建军从外面跑了进来,赶紧凑到了李景阳的身边,晃了晃手里的饮料瓶子。 “找了好半天,才找到这么个瓶子。” 李景阳看着里面大半瓶的液体点了点头,随后冲着那老和尚指了指: “你去泼他身上。” “啊?不好吧……” 胡建军有些犹豫: “泼错了怎么办?” “泼错了道歉呗。” 李景阳推了胡建军一把,不得已,胡建军只能为难的拿着瓶子朝着老和尚走去。 “他那个瓶子里,装的是啥?” 马玲儿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李景阳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那老和尚,随后回应了一句: “童子尿!” 马玲儿顿时瞪大了眼睛,不过她的脑回路好像的确与正常人有些不一样,侧重点总是很新奇。 “他都这么大了,还是雏?” 此时正在闭眼扯淡的老和尚,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过来,便睁开了眼睛。 而走上前来的胡建军也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看到了老和尚的侧脸,怎么黑乎乎毛茸茸的。 这是一脸大胡子?佛家不是讲六根清净吗,头发都得剃了,还能留胡子? 说到头发,这和尚头发好像也没剃,虽然带着法帽,但还是能看到黑乎乎的毛发挤在里面,显得帽子很小。 不过来都来了,也没什么退路,胡建军一咬牙一闭眼,把这一瓶童子尿全都泼到了老和尚的身上。 “滋啦……” 先是一阵生肉放在热炉上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老和尚痛苦的捂住了脸,发出了阵阵宛若杀猪般的嚎叫。 胡建军惊讶的看着老和尚,他捂着脸的指缝间,还有白气飘出。 要不是这瓶子里的东西是亲自产出的,胡建军怕是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拿了硫酸。 “可恨!可恨!” 老和尚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偏殿内阴风大作,那十几个人纷纷失去了神智倒在地上,从他们的体内是一股一股黑气涌出,回到了老和尚的身体里。 胡建军一看情况不对,撒丫子就往回跑: “阳哥,这……这什么情况!” “童子尿是辟邪之物,妖邪沾染痛不欲生,我就说嘛,这荒山野岭哪来的半吊子和尚,多半是个妖孽!” 胡建军和马玲儿此刻,再也问不出这世上真的有妖吗这种话。 因为在他们的注视下,老和尚的身形正在逐渐变大,同时缓缓的转过身来。 “污我袈裟,坏我法事,不能饶恕!” 老和尚的声音也开始扭曲,随后变得尖锐而刺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这特么哪是高僧,这分明是个披着袈裟的大黑熊! “阳哥,现在……现在怎么办?” 马玲儿有些慌了神,她哪见过这种阵仗,先前对于妖的说法,也无非是叶公好龙。 现在亲眼看到了,可是另外一回事。 “跑!” 李景阳转身就往外去,胡建军和马玲儿对视一眼,紧接着赶紧跟了出去。 霎那间,一团黑雾冲破了房顶,落在了李景阳等人的身前。 黑雾逐渐散去,一个硕大的身影逐渐从黑雾中浮现。 李景阳心里也为之一紧。 老天你还真是眷顾我,我处理的第一个案子,居然就他娘的是个黑熊精! 看着这一人多高的黑熊,双眼泛着红光,胡建军和马玲儿可是六神无主了。 比起妖真实存在的震撼,他们现在更关心的是,还能不能逃过此劫。 “马玲儿,凤凰土呢,丢给我!” 李景阳独自挡在二人身前,直面这硕大的黑熊精。 黑熊精身上那袈裟看起来都快撑破了,但它依然披在身上,看起来宝贝的不行。 马玲儿赶紧翻包,将那一袋子凤凰土一丢,李景阳眼疾手快的接住。 行不行的,就在此一举了! 李景阳伸手抓起一捧土,朝着黑熊的脸上撒去。 “吼!” 震耳欲聋的一声咆哮中,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土壤,居然在触碰到黑熊的皮肤后起了反应。 就像是炙热的铁球丢在了冰块上,黑熊精的皮肤上开始冒出缕缕白烟,它痛苦地甩动着头颅,试图摆脱那灼烧般的痛楚…… 第18章 这妖,还挺心怀壮志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虽然这是李景阳的第一次,但脑海中的那些信息本身就算是他的一份经验。 因此当黑熊精有如此反应时,李景阳的心里就有底了。 别看这黑熊精块大,压迫感十足,但好在道行没那么高,否则凤凰土不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不过这熊瞎子倒也聪明,开始学会躲着李景阳了,眼看着胡建军两手空空,熊瞎子熊头调转,低吼一声便朝着胡建军扑了过去。 “建军!拓印的蟠龙图!” 李景阳可不舍得好不容易找来的队员被伤着,赶紧喊了一声。 胡建军闻言,急忙将那图纸拿了出来,也不知道怎么用,便本能的将图展开,对准了熊瞎子。 “啪!” 霎那间,蟠龙图上一道金光打了出来,直接打在了熊瞎子的面门上。 “轰!” 熊瞎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了阵阵痛苦的哀嚎。 李景阳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约摸着时间已经到了子时,赶紧趁着熊瞎子没回过神来的功夫,咬破了指尖,将指尖血按在了熊瞎子的大屁股上。 马玲儿和胡建军本以为还会有什么异象发生,然而熊瞎子却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好像那滴血没对它造成任何影响。 李景阳有凤凰土,胡建军拿着蟠龙图,熊瞎子脑筋一转,就把目标锁定在了马玲儿身上。 “阳哥!还有啥能给我用用!” 马玲儿急的喊了一声,相隔较远的李景阳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没了,再等等,应该就快来了!” …… 与此同时,空无一人的清昭陵内,明明没有风,却传来了阵阵铁链碰撞的声音。 “叮当……叮当……” “啪!” 紧接着一声脆响,原本被锁在二柱门上的石吼竟然不翼而飞,就剩下半截铁链在轻轻晃动。 …… 李景阳这里。 马玲儿此时的情况不容乐观,她步步往后退去,可那熊瞎子一跃几米远,哪逃得掉? “建军,你左边,我右边,拦住它!” 李景阳和胡建军一左一右,利用凤凰土和蟠龙图减缓熊瞎子的攻势。 可这货似乎真的生气了,不管不顾的楞头直冲,拦都拦不住。 总算是到了狩猎距离,黑熊精怒吼一声拔地而起,可跃入空中的它,突然吸了吸鼻子,紧接着竟然放弃了攻击,落回地面后,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这种状态,就像是动物感受到了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马玲儿仓皇的躲到李景阳的身边,胡建军也诧异的看着左顾右盼的黑熊。 “阳哥,这又是怎么了?” 李景阳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心领神会的松了口气: “时候差不多了,是它来了!” “它?” “谁?” 二人都对此感到疑惑,可紧接着便听那天边处传来了一声怒吼。 “轰!”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就连脚下的大地都为之震动。 摇晃间,胡建军定睛一瞧,赫然瞪大了双眼。 只见在他们和黑熊之间,从天而降落下了一个一人多高的石兽。 披着袈裟的黑熊呲牙咧嘴,忌惮的盯着那是石兽。 这石兽眉心处有一抹红光,那正是白天时,李景阳滴下鲜血的地方。 镇守清昭陵的石吼,活了! 见此,李景阳总算是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太特么刺激了! 马玲儿和胡建军劫后余生,各个都是满头大汗。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怒吼,黑熊率先扑了上来,可坐在那里的石吼却几乎不费任何力气,便将黑熊按在了地上,疯狂的撕咬。 二人定睛一瞧,这石兽长的很奇怪,身体像是狮子,但这脑袋却长长的,像是龙头一般。 它完全是由石头雕刻而成,可此时却生龙活虎有了生命。 石吼一只爪子按着黑熊的头,任凭它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 紧接着,石吼毫不客气的张嘴往黑熊的身上咬,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黑熊还在拼了命的保护它身上的袈裟。 “阳哥,这是……什么东西?” “清昭陵的守灵兽,皇陵都镇得住,更别说这黑畜牲了。” “可这石头做的东西,怎么……” 赫然间,那石吼停止了撕咬,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马玲儿话到嘴边,赶紧咽了回去: “您继续……继续……” 李景阳见此,笑了笑: “去清昭陵的时候没见过吗,这石吼一直被铁链锁着,当年造他的工匠无意间有一滴血滴在了它头上,再加上后来常年浸在阴气之中,就有了灵性。 本来我也不确定这作祟的妖物是个什么玩意,就想着保险起见留个后手,没想到还真就派上用场了。” 说着,李景阳休息的差不多,重新站了起来,那熊瞎子已经被石吼咬的毫无还手之力了,有气无力的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喊道: “大哥……大哥!给我干服了大哥,别整了别整了,老弟服了!” 三人均是一怔,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压力过大幻听了。 “大哥,别嘞我,错了错了,放兄弟一马!” 胡建军和马玲儿纷纷错愕的看向了李景阳: “阳哥,是它在说话?” 李景阳也很错愕,先前还是一副高僧姿态,一本正经的瞎扯淡。 现在怎么一开口,一股大碴子味不说,还唠上社会磕了。 “你不高僧吗,不装了?” 面对李景阳的询问,黑熊艰难的从石吼的爪子下张开了嘴: “大哥,这我真没扒瞎,佛法啥的我真懂点,你饶了我,我给你讲法,我渡你!” 李景阳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也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个妖,是这么个德行。 见李景阳不说话,黑熊又实在是被咬的难受,赶忙妥协道: “大哥!大哥我服了!别整了!服了!” 李景阳约莫了一下时间,沉声问道: “真服了?不用再让它陪陪你?” “大哥,真不用,老弟心服口服,快把它弄走吧,压我牛子了!” 见此,胡建军不放心的说道: “阳哥,直接弄死他得了,饶他干嘛?” 李景阳拍了拍胡建军的肩膀: “万物有灵,妖也如此,倒不是我圣母心泛滥,主要是……” 李景阳压低了声音对二人说道: “子时马上就过了,现在唬住它还好,要不然子时一过,石吼就回去了,还是个麻烦。 而且,若是真让这石吼沾了血腥,才真是祸福难料了。” 说着,李景阳来到了黑熊精硕大且毛茸茸的脑袋前,伸脚踢了踢: “真服了?” “服了服了,大哥你是高银,这一顿整给俺噼啪的,真服了!” “行,那就给你个机会,石吼,回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李景阳算准了时间,说话的功夫正是子时末。 时间一到,石吼赫然消失不见,再度回归了二柱门,成了被锁链锁住的石像。 黑熊在这之后,的确没有再挣扎,费劲的坐了起来,还专门检查了一下袈裟,见袈裟完好才松了口气: “太疼了……” 李景阳抬着头冲着黑熊压了压手: “抬着头说话费劲!” 黑熊一听,憨憨的点了点头,赶紧把身形缩小到一人高。 这么一看,这货是真被打服了,不过就这样,还护着这袈裟呢。 “几位高银,你们是谁啊,咋突严找着我了?” 黑熊怯兮兮的看着李景阳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问你,绑架那些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李景阳一瞪眼,黑熊顿时一个哆嗦: “没干啥,真没干啥,我就是寻思找些人来听我讲法,我想当个高僧,受点香火!” “高僧?” 李景阳怎么也没想到,这货的动机居然这么正能量。 “就你还高僧?” 李景阳一巴掌拍在熊头上: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吗?” “咋的?不是吗?” 黑熊还真关心起来了。 这可让胡建军和马玲儿有些哭笑不得,一方面他们震惊于这世上居然真的有成精的妖怪,另一方面又觉得这妖和他们想象中,实在有些出入。 “那个,大哥,你们想咋处理我?” 黑熊吸了吸鼻子,颇为不安的问道。 “这个倒是个好问题,放你肯定是不能放,怕你再惹出更大的麻烦来。 杀你吧……” 不等李景阳说完,黑熊精一脸正色的说道: “杀也不能杀,我没干啥坏事,他们听我讲法,我还管他们饭呢。 有个大胖小子和饿死鬼投胎似的,一顿吃八个馒头!” 李景阳一听就乐了: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你跟我们走,乐意不?” 黑熊精本能的摇了摇头,但一见李景阳瞪眼,赶紧又点了点头: “乐……乐意……” 第19章 还真让这三个人,办成了 “不过大哥,你们到底干啥的?” “749局的,专门处理像你这样的妖惹出的乱子。” “749局……听起来像是个供销社……” “少废话!” 李景阳朝着黑熊的脑袋又是一巴掌。 “那车是你整出来的?” 黑熊点了点头。 “那知道接下来怎么办吧,这些人是你弄来的,你得负责送回去。 如果这事你办的漂亮,我就饶你一命。 要是有一点差错,我炖了你!” 见识过李景阳的手段,黑熊精哪敢不信,连忙笨拙的爬起来,朝着身后那庙鼓着腮帮子吹了几口气。 这几口气就像是一阵旋风似的,风过之后,庙宇不见了,那些失踪的人,此刻都昏迷着躺在草地里。 黑熊精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袈裟,随后看向了李景阳: “大哥,介袈裟我能留着不?” 李景阳嘴角一抽: “你们黑熊精,都对袈裟这么有执念吗?” “啥意思?” 黑熊精显然没太听懂,但很快李景阳便摆了摆手: “没事,先把事办完,再决定留不留!” 黑熊精瓮里瓮气的哦了一声,便开始把这些昏迷的人往山下背。 李景阳三人走在后面监工,直到现在胡建军和马玲儿还回不过神来。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能亲眼见到妖,不过这妖还挺好玩的……” 胡建军由衷的说道。 马玲儿也冲着李景阳略带歉意的笑了笑: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个骗子……” 李景阳见二人心情不错,适时的泼了盆冷水: “这回只是带你们见见世面,也是你们运气好,这妖道行不高,只有些皮毛变化。 而且,本性不坏,但并非所有妖都是如此。 加入了749局,就意味着你们总要跟它们打交道,时刻都要在心里敲响警钟。 永远坚持一个原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二人闻言,纷纷点了点头,有了这次经历,也让二人的心态变化了不少。 当三人跟着黑熊下了山之后,就见黑熊把每个人都摆成一排放在地上。 “车呢?” 李景阳问了一句,黑熊精赶紧张嘴往前面吐了一口黑烟: “大哥,就是个障眼法,我这就送他们回去。” 说着,黑熊精张开了嘴巴,一股黑风将所有人都卷在一起。 几秒后黑风散去,李景阳三人定睛一瞧,此刻,他们已经再度回到了那辆列车里,直到这一刻,李景阳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终于,这至关重要的第一个任务顺利完成,总算是有个交代。 749局的建立,也因此多了几分希望。 不过,李景阳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对这黑熊精还是有所顾虑的。 毕竟这是个妖,若不妥善处理,早晚还会闯祸。 但就算带回去了,也没法控制,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李景阳思索之际,突觉脑海之中一道金光大作。 这金光甚至充斥在李景阳的周身,把马玲儿和胡建军都看呆了。 随着李景阳心有所感缓缓的摊开了手,金光逐渐凝聚,那脑海中的古卷竟然显现在了手中。 李景阳着实没想到,这玩意居然还能出现在现实之中,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古卷直接飞入半空中,缓缓摊开。 金光之中,卷内无字,但这光芒却照亮了一方夜空,别说马玲儿了和胡建军了,就连黑熊都睁不开眼。 随着一道金光打在黑熊的身上,黑熊“哇呀”怪叫一声,连连求饶: “大哥,别整死我,不是说好了吗,我跟你混!” 可随着这金光逐渐将黑熊笼罩,黑熊的声音渐渐的开始变成普通的嚎叫。 无字古卷之中,逐渐浮现出了黑熊的图画,甚至在旁边还有金字凝聚。 【黑熊精,妖龄三十载,化形生智两年有余】 【原是山间野物,寒冬之际得过路高僧予米粥一碗,心存感激,志向高僧。】 【后得灵成精,巧得袈裟,端坐寺内。】 【野山精怪成高僧,掳掠行人座门客!现入此妖榜,其术暂封……】 【待到镇妖之地建设完毕,自可将其解封,收容其中!】 这一幕,就连李景阳都倍感惊讶,他一直以古卷相称,这还是刚知道,此卷名为封妖榜。 妖物上榜即是被封了妖灵,因此这黑熊尽管还有人的神智,但口不能言,更不能用妖法,倒是让李景阳放松了不少。 不过,根据古卷上的提示,李景阳也意识到,749局一旦建立,后面要建设的东西还有很多。 比如这‘镇妖之地’,应该就类似于锁妖塔、收容监狱一类的地方,专门关押、收容妖怪。 届时建设好后,就可以把妖怪收容进去,而它们的法力也会被解开,但在没有李景阳的命令下,则无法离开。 但因为暂时没有镇妖之地,所以就暂时封印了黑熊精的法力,让它不至于逃脱,以及吓到世人。 随着金光散去,封妖榜再度回到了李景阳的脑海中,紧接着在李景阳的面前,再度由金光凝聚出两个选项。 【奇门遁甲】 【九宫八卦】 二者皆为奇术,这可让李景阳一时之间不好定夺。 正在思虑间,列车已经停站了,随着黑熊无法再继续注入妖力,本就是障眼法的列车赫然消失。 李景阳三人带着一头黑熊站在了铁轨上,而那十几个失踪者,正一字排开躺在不远处。 “建军,火车站小卖铺柜台上应该有公用电话,去给沈阳市局打电话,让他们来处理后续事宜。 胡建军点了点头,遵命行事。 …… 凌晨一点半,沈子聪正和蒋岳一同召开会议,几十名调查员已经全部集结。 本来是一次动员会议,结果天边处突然出现的道道金光,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不过这金光转瞬即逝,因此很多警员都认为,这是某种类似于激光的天象变化。 很快,一名警员便从局里匆匆走了出来: “组长,有一通从沈阳火车站公用电话打来的电话,打电话的人说他是奉李景阳连长的命令,有事要通知您。” “李景阳……” 沈子聪皱了皱眉,他对于李景阳的印象着实是不太好。 “他找我干什么?” “他说,让你带人去火车站,把失踪的人送去医院,并交接后续事宜……” “什么?” 沈子聪和蒋岳瞪大了眼睛。 “失踪的人,找到了?” 一时间,该消息轰动了整个市局,沈子聪二人更是连夜带着队伍出发,前往火车站。 在前去火车站的路上,蒋岳百思不得其解: “组长,他们不是在开玩笑吧,从下午到现在最多也就十几个小时,他们居然就找到了失踪的人?” “那几个人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毕竟是军方的人,应该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开玩笑。” 沈子聪皱着眉头思索道: “他们就三个人,一不能执行大面积搜查行动,二不能调动大规模警力,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沈子聪和蒋岳带着疑惑和急切的心情,第一时间便赶到了火车站。 当沈子聪夺门而入的时候,便看到李景阳正悠哉悠哉的坐在候车室。 胡建军靠在一旁的椅子上假寐,马玲儿则是小心的逗引着一只…… 黑熊? “这……” 所有调查员都被这黑熊吓了一跳,尤其这黑熊身上还披着袈裟。 “李连长,你……” 见沈子聪情绪有些激动,李景阳直接朝着站台方向指了指: “失踪的人,都在那边呢。” 沈子聪和蒋岳对视一眼,虽然疑惑这黑熊的来历,但毕竟失踪的那些人更重要,因此急忙叫着身后的警员冲向站台。 果然,站台上,十几个人被摆放的整整齐齐。 “组长,都核实过了,的确是失踪人员,全在这了!” 闻听此言,沈子聪错愕的回头看了李景阳一眼。 他想不通,这三人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快,送医院!” 寂静的火车站在不久之后便热闹了起来,所有的失踪人员被第一时间送去了医院。 医院的检查报告也第一时间被沈子聪获悉。 失踪的这些人,不但没有任何问题,反而还有几个胖了几斤…… 第20章 案子,这就破了? “啥?还胖了?” 沈子聪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对此,刚从医院赶回来的蒋岳却非常坚定的点了点头: “所有人,身上一点伤都没瘦,生命体征也完全正常,就是有一个人胃积食,医生说是吃多了,没消化。” 这回轮到沈子聪纳闷了,这完全不符合他以往的办案经验。 怎么感觉听起来这几个人不是失踪了,而是搭伙跑哪度假去了? 十几个人最严重的问题是胃积食,这不符合常理呀。 “沈组长,他们好像要走了。” 由于最初不明确案件性质,所以沈子聪在来到现场后的第一时间,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处理这些失踪人员的身上。 待这些人被送去医院后,沈子聪又带人在现场做了个初步调查和记录。 这边刚弄完,蒋岳又从医院赶回来,带来了最新消息,里外里沈子聪就没顾得上李景阳几人。 现在回过神来,沈子聪赶紧朝着军车跑去。 “李连长,李连长,稍等一下。” 出了这么档子事儿,沈子聪说话也客气了,态度也温和了,人情世故这方方面面在他身上体现的是淋漓尽致。 “来来来,我数123,一块儿使劲儿,把它抬上去。” 来之进前身子从才看明白三人在这忙碌什么,只见军车的后备箱开着,那只穿着袈裟的黑熊,正费劲的往车上爬。 李景阳三人在后面推着熊屁股,吃奶的劲儿都快使出来了。 “你是真他娘的沉!一会儿再试一次,要再上不去就跟在车后面跑。” 听到沈子聪的呼唤,李景阳冲着二人摆了摆手。 沈子聪甚至从这黑熊的脸上看出了几分尴尬。 “沈组长,还有什么事?” 李景阳喘了几口粗气,这才看向沈子聪问道。 “没什么,医院那边刚传来消息,所有的失踪人员都已经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那个,今天白天……我……” 能让一个大男人在别人面前吞吞吐吐,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就是想道歉抹不开面子,第二多半就是想表白心里没底了。 不出意外的话,沈子聪应该是属于第一种。 “沈组长,什么也不用说,我都能理解。 都是为人民服务,我们的方向是一致的!” 李景阳这番话,的确让沈子聪好受一些了。 “李连长,我还有个问题,这熊,是从哪来的,怎么还穿着个袈裟?” 从第一眼见到这熊的时候,沈子聪就纳闷,只是一忙起来这事就抛之脑后了。 现在再回过神来,自然又好奇又错愕。 “它啊,我刚抓的,和那些失踪的人在一块。” 李景阳总不能说这是妖吧,因此只能隐晦的打算把这个问题搪塞过去。 “那这些失踪的人又是在哪找到的,失踪案是意外还是刑事案件? 有人目睹的那辆不存在的列车,你们看到了吗?” 沈子聪问出的这些问题,李景阳一个都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这个……是这么回事儿,虽然呢……但是……” 坐在后面休息的马玲儿,顿时碰了碰旁边的胡建军,拼了命的使眼色,可胡建军看着马玲儿挤眉弄眼,仍就是一脸茫然: “你眼睛进沙子了?” 马玲儿气的翻了个白眼,一个劲儿的示意胡建军。 胡建军看了看马玲儿,又看了看李景阳,这才恍然大悟: “连长,军部急电,让咱们赶紧回去复命。” “什么?那还得了,赶紧把这货搬上车出发!” 李景阳顺着台阶就下,焦急的冲着沈子聪说道: “刚刚我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吧,就这么回事,我们得先走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说着,三人又一次尝试,好不容易让黑熊爬上了车,紧接着一溜烟似的,开车就走了。 沈子聪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不是,我明白啥呀,你刚才啥也没说呀?” “组长,他们怎么怪怪的,这附近没有电话,哪来的军部急电?” 蒋岳一头雾水的挠了挠头,再朝着前方看去,已经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算了,他们可能是真有什么事。 咱们直接去医院,拿到了这些人的口供,应该就能让整件事儿清晰起来。” 李景阳的态度,让沈子聪对失踪案更加好奇,一秒也不想耽搁,便直奔医院而去。 待到这些事情尘埃落定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今日的沈阳,连绵几日的大雪终于是停了,一抹金色的阳光撒在了这个洁白的城市里,虽无热量,却能让人心里感受到希望。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胡建军,看了几次后视镜,确定没有车追上来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坐在副驾驶的马玲儿鼓着脸,气的不行: “让你笨死了!那么给你使眼色你都看不懂!” 胡建军自知理亏,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哪知道你那是使眼色,我还以为你眼睛进沙子了。” “行了,折腾了一晚上,还不够累?” 李景阳知道,这个队伍之间的磨合是需要时间的,胡建军还好,毕竟是军区的人,受过训练。 马玲儿就不同了,打小就自己生活,沾着点江湖习气也正常。 身为队伍的领导者,他需要的是耐心,是智慧。 二人都是大天赋者,但天赋不等同于适应这个队伍。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也是时候该计划一下,对于二人的训练了。 胡建军开着车,缓缓的驶入了军区,由于黑熊在后备箱里,因此卫兵没有注意到它。 “阳哥,这个案子圆满破获,是不是你在团长那就有的说了?” 胡建军外表看着粗犷,但心很细,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 “话是这么说,但在这个百万大裁军的节骨眼上,要单独成立一个超出常理之外的部门,想来没那么容易。 不过问题不大,一会我就写报告,应该很快就能促成此事。” “那要是不成呢?” 马玲儿有些担心的回头问了一句,李景阳半开玩笑的说道: “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能白拿一个月的工资,多好的一件事?” “可是……” 马玲儿眼帘低垂,看不出半点高兴的样子,这一夜对她来说,也是绝无仅有的体验。 这份体验,自然也让她的心态发生了些变化。 “开玩笑呢,放心吧,749的建成是必然的!” 李景阳拍了拍马玲儿的肩膀,迎着这缕曙光,驶向目前还很破旧的了749局临时办公室…… 第21章 还是为了749局 军车最终停在了废弃办公楼前,李景阳三人分别下车,险些忘了后备箱里的黑熊。 这也是第一次,李景阳的心里有些庆幸团长给他安排了这么地方,要是安排在了一个人多的地方,就得有更多人看到一只穿着袈裟的黑熊,和人一样两脚直立行走,那不谣言四起才怪呢。 黑熊委屈巴巴的从狭小的后备箱里爬出来,精心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袈裟,随后冲着李景阳吼了两声。 李景阳一怔,随后摇了摇头: “你忘了你现在说不了人话了?” 黑熊人性化的拍了拍脑袋,紧接着用粗大的熊掌指了指肚子。 “什么意思?” 李景阳没看懂,一旁的胡建军也没看懂。 “它说,它饿了……” 马玲儿的声音传来,李景阳和胡建军纷纷错愕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能看懂?” 马玲儿也很疑惑: “很难吗?” 李景阳心中一沉,暗暗思量,这应该是马玲儿身为马家传人的一种天赋了。 她似乎和这种精怪之间,本身就存在着一些关联,这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一种传承。 “饿了……” 李景阳琢磨了几秒: “这样,建军你去炊事班一趟,看看他们剩了什么食材,就买点。” 说着,李景阳把自己的军费拿出来递给了胡建军。 “阳哥,直接去食堂打饭不就行了,干嘛这么麻烦?” 李景阳朝着胡建军的屁股踢了一脚: “让你去你就去,军区食堂是按标配餐你不知道吗? 你去打饭怎么说,说你养了头熊? 还有,这不马玲儿暂时还不是军区编制吗,你把饭打来,就得有人没饭吃!” 胡建军嘿嘿一笑: “懂了,我马上去!” 李景阳推门进屋,还惦记着他的报告,当即就开始伏案书写。 马玲儿闲来无事,再加上和这黑熊好像还真有一套独特的沟通方法,因此这一人一熊,就坐在角落聊起天来。 “我非常认同你的观点,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的意思,就是啥也别干,就待着,王八就是这么长寿的。” “吼!吼吼!” 这份报告可不同以往,写起来就必须谨慎。 为此,李景阳有过很多设想。 他也想过尽量隐晦的去写,把这份报告写成面子工程,虽无好处,但起码胜在一个不落坏处。 但再想想,又不能如此,这样无法体现此部门的重要性。 尽管有妖的存在,是一件令人轻易难以接受的事情,但总得有这么个开端。 心中如此想着,李景阳便做出了决定,将此次行动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全部在报告里体现出来。 反正黑熊就在身边,大不了就让团长见见! 就在李景阳笔走龙蛇之际,胡建军也拎着个大兜子进来了。 也不知道他从哪找来一口破锅,架在院子里就开始生火做饭。 这兜子里大多都是一些青菜和调料,胡建军挽着袖子就是一顿操作。 当李景阳写完报告的时候,饭也差不多做好了,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一桌子菜全是素的,看不见半点荤腥。 “吼!吼!” “它说它想吃肉。” 马玲儿指了指在一旁穿着袈裟叉着腰,以此来表达不满的黑熊。 “想吃肉就把自己炖了去!你知道我一个月才多少军费,你还想吃肉了?” 李景阳咬了一口馒头,没好气的说道。 黑熊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架不住肚子一直打鼓,坚持了一会,便也开始胡吃海塞起来。 到最后,看着黑熊的这个饭量,李景阳三人都沉默了。 咬了咬牙,李景阳放下了手里的馒头,去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文件: “我还是尽快去跟团长说说吧,待到749局正式建设,就会单独批钱了,要不,真养不起它!” …… 就在李景阳心中盘算着什么时候去找一趟团长比较合适的时候,团长这边也刚刚接起了一通电话。 这个年代,电话并没有普及,大部分人都还在使用BB机,因此能打来电话,且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一定是官方部门。 果然,团长接通电话后,对面便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赵团长,听得出我的声音吗?” 这声音粗犷, 带着几分熟悉,团长赵奕眉头一皱,随即放松下来,嘴角也挂上了一丝笑意: “原来是张局啊,你这声音,化成灰我都听得出。” 电话那头的笑声更加响亮,显然对赵赵奕的反应很是满意。 近几年来,东三省一直在进行着积极的军警联动,致力于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社会毒瘤清理,并恢复秩序。 因此沈阳市局的局长张栋林跟团长赵奕的关系属实不错。 “赵团长,给你打这通电话不为别的,就是想好好感谢一下。 多亏了你们军区的帮助,我们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破案。 你们军区的那个叫李景阳的军官,真是不错,我听下面人说,他们都没来得及帮忙,你的兵就自己把案子给破了!” “案子破了?” 赵奕听到这个消息倍感惊讶,毕竟这才几天时间。 “这事你还不知道阿?那我这通电话是打早了。 案子已经破了,今天凌晨失踪的人就都被送去医院了。” 赵奕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惊讶: “这样啊,那失踪原因呢,是人为还是意外?” 电话里,张栋林的笑声戛然而止: “赵团长,不瞒你说,我还正想问你呢。 我手下负责案子的人,就是之前去军区对接的那个,沈子聪你有印象吧? 他们根本没参与侦办过程,人到的时候你的兵已经把失踪的人给找到了。 但是关于失踪原因,他说的含糊其辞,所以我的人也不清楚太多。 我这不正想问问你是怎么回事,才好些报告嘛。” 赵奕皱起了眉头,实话实说道: “我还真不知道,就是这个案子破了的消息我也是从你这知道的。 这样,你等我回来问问,再跟你说。” “行啊,不着急,反正我的人已经在医院等着了,等那些人的情况稳定一下,拿到他们的口供一样能写。” 赵奕和张栋林又客套了几句,张栋林话里话外都是对李景阳的赞赏。 甚至还不忘帮着说句话: “之前沈子聪回来跟我说,李连长主动请缨要介入这个案子,但是得组建个什么部门是吧? 依我看这位连长可是个大才,反正要是我,我得培养培养重用一下……” 第22章 报告! 赵奕笑着应和着,直到挂断的了电话,仍旧是一头雾水。 这才多长时间,就把案子给破了,要说这是巧合,反而没人信。 不过这小子,怎么也不来说一声,还有没规矩了? “咚咚咚……” 就在赵奕疑惑之际,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了李景阳的声音: “团长,忙着呢吗?” 这小子,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进来!” 团长抬起头来,看着李景阳手里拿着文件,便猜到了他的来意,不过仍旧明知故问道: “景阳,你现在不是应该正在跟警方联合行动吗,怎么回来了?” 李景阳将手里的报告往团长的面前一放,笑着说道: “团长,昨天晚上就已经破案了,失踪的人都找到了,我这不是来送报告了。” “挺麻利啊,短短时间内不但把案子给破了,连报告都写好了?” 说着,赵奕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报告,刚才经过警方那么一聊,他还真想知道李景阳是怎么做到的。 李景阳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对面:“昨晚晚上,所有失踪的人已经送去医院了,警方正在接手后续工作。 用不了多久,肯定就能见报,您关注着点报纸,我估计最起码也得是个头版头条。” 团长点了点头,刚想说话,但却看着手中的报告,愣住了。 片刻之后,团长才一脸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李景阳。 倒不是他难以置信报告里的内容,因为他压根不信。 他难以置信的是,这份报告居然是出自李景阳之手。 “景阳,你知道你自己在写什么吗,你就给我看这个?” 团长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将报告往桌子上一丢,语气不悦的说道: “写报告是很严肃的事情,甚至会录入档案封存,有可能领导还会亲自看!你不知道这对你的影响有多大吗? 哪怕你立了功,也不能这般胡闹。 这份报告我就当没见过,你回去重写一份,务必实事求是。” 李景阳对于团长的反应其实早有设想,因此赶紧又将这份报告推了回去。 “团长,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赵奕皱了皱眉:“你小子,怎么也学着官僚主义那一套说辞了,有什么话就说,这又没别人。” 闻听此言,李景阳方才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认真讲述:“团长,这十几个人失踪的原因很诡异,他们都上了一辆民国的火车。这辆车的画像现在就在警方那,而我和我的队员们,也亲眼看到了这辆车。” “民国的火车?这怎么可能?”赵奕的态度在李景阳的预料之中,一脸惊诧。 “的确很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们也上了那辆车,最后找到了失踪的人。” “那这辆火车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有境外分子作祟,故弄玄虚,制造恐慌?”团长做出一番猜测。 奈何李景阳却是脸色平静的摇了摇头,语出惊人。 “不是恐怖分子。” “那是什么?” “妖!” “???” 赵奕顿时一怔,看着李景阳良久没有说话,直到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这才黑着脸想要说话,但李景阳已经抢先一步。 “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是一只黑熊成精。具体的降服经过,以及它作乱的初衷,我都写在了报告里,团长可以过目。” 【116失踪案侦办行动报告】 团长打开了这份报告,一目十行的跳过了规定的标准开头,直接去看案件侦办的核心内容。 “在火车站,我通过罗盘发觉火车站风水有异,结合民俗方法的判断,判断了现场有异常阴气残留。” “凌晨时分,一辆火车出现,这辆火车无论是外观还是内饰,均属于民国时期的风格。” “下车之后,我们上了山,看到的是一座寺庙,庙里是一个穿着袈裟的黑熊精,在讲经说法。 失踪的人都在那里,被迫当它的听众……” 团长越看脸上的表情越精彩,甚至在某个瞬间,还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一份行动报告,愣是让他看出了神鬼志异的感觉。 半晌,团长才抬起头来,他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景阳,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赵奕对他说的这番话,以及报告里的每一个字都难以相信。 “团长,估计警方用不了多久,就能从口供里看出端倪了。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用科学解答,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许多普通人并不知道的东西。” 赵奕低头看了看这份报告,又看了看一本正经的李景阳,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知道李景阳的为人,不像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但这话听起来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你说那黑熊成了精?” 赵奕再度确认了一番,李景阳依旧是严肃的点了点头。 “对,而且就在军区里!” “景阳,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大才,但你为了建设你那个部门,是什么都敢说!” 团长皱着眉头,陷入沉思。李景阳的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意,这是他来之前就想过会有的一关。 “既然你说有妖,好,那你现在带我去看看。” 团长这言外之意明显是想逼着李景阳说真话,却不曾想李景阳直接站起身去打开了门。 “团长,这边请!” 团长嘴角一抽,一赌气便朝着外面走去。 走廊上过路的军官看到团长这个表情,各个都绕着走。 “团长这是又生气了,不知道谁要倒霉了。” “还能是谁,老李呗,肯定是催着要建立他那个部门,惹恼了团长。” 李景阳对这些风言风语置若罔闻,自顾自的走在前面,带着团长来到了破旧的废弃办公楼。 “团长好!” 胡建军看到团长顿时吓了一跳,赶紧放下了手头的东西敬了个礼。 马玲儿则不吃这一套,而且他现在还不算入伍,所以不算军区的士兵。 她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一声没吭。 “马玲儿,把黑熊带出来!” 李景阳看着马玲儿催促道。 二人都没想到,李景阳去交报告,居然把团长给带回来了。 胡建军一听团长要看黑熊,顿时心里一咯噔: “连长,真去啊?” “去!” 李景阳瞟了一眼负气而立的团长,再度催促道。 第23章 黑熊讲法,这不扯淡吗? 得到李景阳肯定的命令,马玲儿哦了一声,匆匆走了进去,再回来时,身后便跟着一个慢吞吞的笨拙身影。 若不是走近了的话,隔着一定距离还以为是个胖乎乎的人。 “这……” 但在看到黑熊的那一刻,团长愣住了,他没想到军区里居然真藏着这么大家伙。 他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哪里有点别扭,好像是走姿? 这黑熊跟在马玲儿身后,迈着四方大步。 没错,一只熊,站着走路不稀奇,因为熊本身就会直立行走。 关键是站着走路腰板挺得很直,还迈着四方大步。 而一见有陌生人,这黑熊还挺讲究,冲着团长双手合掌,人模人样的张了张嘴。 虽然它发出的只是听起来没有意义的咕噜声,但那个嘴型看着可像是在说: “阿弥陀佛!” 团长傻眼了,他先是使劲眨了眨眼吗,又揉了揉眼睛,怎么做都觉得自己是产生幻觉了。 这熊邪门的很,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可能是太像个人了? 他仔细的打量着黑熊,视线随后定格在了黑熊身上的那抹红色: “它身上,这是披了件袈裟吗?” 李景阳干咳着点了点头: “这妖的确有点另类,但可能这是黑熊一类的精共同的执念吧。” 胡建军看了看马玲儿,马玲儿耸了耸肩,二人无声的交流了一下。 “他们咋突然如此名正言顺的提到妖了?” “不知道啊,谁知道阳哥交的报告里写的什么……” “那个……” 团长指了指这熊: “景阳啊,你说它是妖,穿着个袈裟就是妖了?” 李景阳现在是有点后悔那么早把黑熊精的妖力给封了,要不然直接让黑熊展示一波,简单直接还干脆。 但奈何这封妖榜,现如今不是他想能调动就调动的,还无法彻底掌控。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得想想别的法子。 想到这里,李景阳冲着黑熊一瞪眼:“愣着干什么,赶紧证明你是妖!” 突然被踢了皮球,黑熊一怔,但又不得不屈服在李景阳的淫威之下。 “吼吼……” “啊?纸和笔?你要那玩意干啥?” 马玲儿错愕不已,一边嘟囔着一边去准备。 团长看的是一愣一愣的:“景阳,你这是不是合起伙来糊弄我呢?” “团长,这话说的,我们能糊弄你,还至于专门整头熊来?马玲儿是马家传人,能听懂它说话。” 很快,马玲儿便拿来了纸和笔,将纸摊开在面前,又把笔塞到了黑熊精的手里。 这黑熊毕竟是经文都看得懂,肚子里多少沾点墨水。 在团长的注视下,黑熊囫囵的攥着笔,费力的在纸上写了起来。 “我……” “是……” “一奥……” 妖字黑熊不会写,还贴心的写了个拼音,团长看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要说不厉害吧,这黑熊不但会写字,还他娘的会拼音。 你要说它厉害吧,这和印象里的妖格格不入。 还没等团长反应过来,黑熊再次舔了舔笔头,龙飞凤舞般在纸上写着什么。 片刻之后,黑熊把这张纸拿了起来。 “施主,你有慧根,不如跟我学法,DUN入空门,早成佛道?” 黑熊写完之后,还特地整理了一下袈裟,把脖颈直的老高,就像是在展示一般。 团长嘴角一抽,愣了老半天反应不过来。 黑熊见团长没反应,不大乐意了,又是一阵书写。 “施主如果听不懂大cheng佛法,贫僧也lue懂一些拳脚!” 李景阳见此,上去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给团长出气用的。 “那个……景阳,你出来一下……” 团长沉着脸把李景阳叫了出来,指着屋子错愕的问道: “这黑熊你训练的?” “团长,我上哪训练去,再怎么训练熊也不能写字吧?我还是那句话,我的报告也好,我说的话也好都是真的。它就是作祟的妖,失踪的人就是被它掳走了。” “所以,这就是你极力要建立那个部门的原因?” 赵奕心思敏锐,立刻就联想到了李景阳先前的一系列举动。 李景阳点了点头:“团长,这个部门的建设迫在眉睫,且是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性的!” 赵奕抬头足足看了李景阳有几秒钟,明显是在思考李景阳的这番话。 片刻之后,他方才点了点头,当然不是信了李景阳的话,只是一直时间无法做出判断。 “景阳,案子这事你办的漂亮,但是妖这个事,我得思考一下。” 赵奕闻言叹了口气,看向李景阳,神色复杂的说道: “景阳,要单独建立一个部门,我一个团长可说了不算。 你这份报告我会递交给旅长,你的这个新部门,我也会跟旅长着重反应一下。 不过现在正是军内改革的重要阶段,旅长开会去了,你得再等等。 我能帮你的就这些,也一定会尽力游说,但最后旅长同不同意,我没法给你保证。” 李景阳沉思片刻,也知道团长说的在理,反正暂时部门保住了,只要团长不要求撤销,749局哪怕是临时的,也会一直存在。 “行,团长,这样,我也不兜圈子。 您只管把我的报告交上去,旅长回来了,到时候我一定让一切都真相大白。 无论是您还是旅长,我保证能证明妖的存在!” 赵奕看李景阳如此自信,质疑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便转身离开了,不过这个背影任谁也能看得出来,是心事重重的。 莫非这所谓的特殊部门,真有什么独特之处? 从李景阳的报告,以及警方的反馈,甚至是这怪熊的反应来看,赵奕一时之间还真不好做出判断。 “回来得再打电话问问张栋林,搞清楚这案子到底怎么回事。” 至于新部门,他会全力争取,但能不能成,他说的也的确不算,并没有哄骗李景阳。 只不过一开始,赵奕的确是没觉得能成,但今天看了这头熊后,他突然觉得事情发展有点超出预料了…… 不过巧的是,赵奕前脚回到办公室,副团长便拿着一份报纸,匆匆赶来了。 看得出来副团长兴致高昂,一进门就冲着团长晃了晃手里的报纸。 “团长,没想到李景阳这小子办事还挺麻利,才刚刚接手这个案件,就把失踪案给破了。 警方虽然没有披露太多的案件细节,但可是当着报社的面,大加称赞了咱们军方。 说如果没有我们军方的鼎力相助,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案。 这对于我们来说可是一份殊荣。” 团长闻听此言,立马接过了副团长手里的报纸看了看,果然在最醒目的板块,看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标题。 【军警联合破获火车站失踪案,失踪人员悉数找到,并无大碍!】 由于双方都有保密条例,所以在这篇报道里,没有单独提出任何一位警方人员或者军方人员。 不过团长还是很轻易的,就能从字里行间看出警方对李景阳的赞赏。 “团长,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副团长见赵奕如此平静,不由得好奇问道。 “刚才市局张栋林亲自给我打了通电话,专门就说这件事。景阳这小子,给咱们军区长了脸,只是……” “只是什么?” 面对副团长的询问,团长隐晦的将李景阳的报告收了起来: “没什么,帮我多关注着点,看警方还披露了什么消息。” 副团长点了点头,紧接着有些疑惑的说道: “不过警方的态度有点奇怪,这么受关注的案子破了,警方为啥不利用这个机会去树立自己的形象呢?难道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情?” 团长沉思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我总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事,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 回来你替我把这份报告,送到旅长办公室去,再写一份书面说明,说李景阳那小子要建新部门。” 团长这话风急转,倒是让副团长有点反应不过来:“团长,您之前不是说不让我信这事吗,设立一个临时部门不就是意思意思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景阳这小子露了一手,我就更想知道,他这个部门到底是干什么了。” 副团长狐疑的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待到副团长离开之后,团长的注意力又放在了这份报纸上。 “这警方对于此次案件的披露也太少了吧,难不成这案子有什么难言之隐?” …… 团长这话还真说对了,警方的确有难言之隐,尤其是沈子聪和蒋岳二人,此刻正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头发都抓掉了不少。 “组长,这报告咱该怎么写?” “还能怎么写,人家怎么说的咱就怎么写呗。” 沈子聪翻着手里这几份从逐渐苏醒的失踪人员那里得到的口供,本来指望着能通过这些口供跳过李景阳依旧能够知晓案件的全过程。 但现在真让他有了一种步子迈大扯着蛋的感觉。 “可他们的口供太荒谬了,你看看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他们说自己被带去了一间寺庙,有一头熊穿着袈裟在给他们讲经。” “你看这个人,他还记得讲经的细节,说佛法的精髓在于摆烂!” 蒋岳此刻是心急如焚,警局的领导们可都等着他们从医院赶回去呢。 由于这么备受关注的案子破获,高层领导特地召开了一场大会,还要二人在大会中分享案件的侦破过程。 沈子聪和蒋岳知道,如果他们按照失踪人员的口供如实报告,那么不仅会遭到领导的质疑,甚至可能会被外界认为是警方在开玩笑。 他们必须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既能满足领导的期望,又不至于让公众觉得警方在胡编乱造。 见沈子聪一直没有说话,蒋岳更着急了: “组长都这个时候了,你也坐得住? 这案子还真邪了门了,案子没破的时候咱们顶着最大的压力,现在案子破了怎么顶的压力更大了? 这些失踪的人一没有串供时间,二没有做伪供的动机,怎么偏偏所有人的描述,都这么稀奇? 还穿着袈裟会说话的黑熊,难不成咱们失踪是跑西游记去了?” “等会儿!” 沈子聪从刚才开始就在思索着什么,蒋岳这番话给他提了个醒,他立马抬起头来看向蒋岳问道: “你还记得,跟在李景阳连长身边那头来路不明的熊吗?” 此言一出,顿时让蒋岳脑海中灵光一闪: “哎,那头熊是不是一直披着件袈裟?” 二人都愣住了,因为他们突然发现,手里这几份看似荒谬的口供竟然有了佐证。 “难不成是那头熊?” “可是熊会开口说话?还讲经说法?这不是妖怪吗?” “那熊跟在李连长身边,除了穿了身袈裟,倒没什么蹊跷之处。组长,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些失踪人员的口供是李连长让他们这么说的?” “动机呢?” 沈子聪侧头反问道。 “动机?动……” 蒋岳张了张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免心中更加烦躁。 “这不坏了菜了,咱们不能老躲在这儿,早晚得回去。 咱在大会上说什么呀? 这案子第一不是咱们破的,第二咱们压根不知道破案细节,总不能闭着眼睛胡诌吧。” 对此,沈子聪将手里的这份口供拍在了蒋岳的手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话你说对了,实在不行,就只能闭着眼胡诌了。” 说着,沈子聪站起身来: “行了,走吧,所有失踪人员都已经苏醒,口供也已经拿到了。 咱们继续留在这里没什么意义。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赶紧回去面对吧。” 蒋岳赶紧站起身来,跟在沈子聪身边一同朝着外面走去。 “组长,那咱们怎么说呀?” “反正不能提这熊的事,尽量把这失踪案说成是意外。” “那这些口供怎么办?” “人受到了惊吓以后是很容易产生幻觉的,你懂吧?” 二人就这么一边说着一边走远,失踪案的告破并没有让二人松一口气,反而徒增了诸多困惑。 李景阳是回到了军区,可留下来的这个难题却让二人头疼过瘾。 案子没破的时候二人头疼,现在案子真破了,反而更头疼了! …… 与此同时,随着警方这边得到的口供越来越多,团长赵奕再一次联系到了警方的局长张栋林,或多或少的了解了一些口供信息。 所有的失踪人员,所描述的,皆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辆民国时期的火车,口吐人言的黑熊…… 若是一个两个人说或许没什么可信度,可都这么说的话,赵奕自然就得好好琢磨琢磨先前李景阳说的话了。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亲眼见到了那头熊。 而且还有了近距离接触! 再结合警方那边获得的口供,就不由得赵奕产生各种联想。 也让他对于李景阳执意要建立的部门越来越感兴趣。 “这部门真有点不一般啊……” 现在赵奕已经拿不准了,甚至觉得看不透李景阳。 让他直接相信妖怪的存在,还有些困难,但若说一点不信,那也心里犯嘀咕。 此刻赵奕的心态很复杂,将信将疑,但又满怀疑窦,同时又莫名的有些亢奋和期待,好像要见证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他只等着旅长回来,然后一并上报,同时也看看李景阳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镇住旅长! 第24章 奇门八盘,生杀由我 与此同时,另一边。 团长离开之后,李景阳便跟胡建军和马玲儿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从团长离开时的态度来看,他已经已经信了,只是还无法直视自己世界观崩塌的现实。 很正常,这种事情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当然,更需要一次强有力的证明! 对此,李景阳早有了注意和手段,但却故意没有在团长面前展露,只为了留到最后,一举镇住旅长。 反正团长说的也不算,给他展示纯纯浪费。 而且现在李景阳的思路已然变了,之前是担心报告没人信。 现在却是希望报告的事情闹得大一点,这样到时候反转所带来的震撼才会更大! 而自己也能借此机会谋取到更多的建设优待与扶持。 很显然,封妖榜并不简单,而749局也注定任重而道远,如果扶持和军费批的不够多,怎么撑得住749局的建设和扩招? 所以,李景阳现在只等团长回来,帮自己完成749建设特批了! 不过,现如今,李景阳不得不想想接下来这日子该怎么过。 养着一头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不养吧,那结果就只有一个。 在大家都不相信这头熊是妖怪的情况下,它只能被送去就近动物园,可这么一来,这头熊就成了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 思来想去,还是得把它留在身边,至于接下来的日子…… 至少在旅长回来之前只能节衣缩食了,想想自己那点可怜的军费,李景阳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不过好在还是有奔头的,脑海中的封妖榜古卷,就是李景阳最大的倚仗。 对了! 想到封妖榜,李景阳想起来自己还有个选择没做。 【奇门遁甲】 【九宫八卦】 这二者就像是不同方向的两个分支,不单单是字面意义,更是一条传承的泛指。 譬如,若是李景阳选择了奇门遁甲,不单单会掌握其中的卜算之数,更有奇门之阵法。 九宫八卦也是同里,虽然是殊途同归,但在一些细节上还是有所不同的。 在稍稍犹豫了片刻,李景阳一咬牙,并决定选择了奇门遁甲。 刹那间,李景阳周身的积雪都被一股气浪震开,庞大的信息在李景阳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盘…… 奇门遁甲的精髓皆在排盘之中,通过奇门九宫格,再加上先后天八卦与九宫的对应,可以衍生阵盘、卜盘等等。 相比之下,奇门遁甲像是一所大学,而九宫八卦则是高中的一个学科。 选择奇门遁甲,也将具备很多有关于九宫八卦的知识。 李景阳闭着眼睛站在雪地里,足足有半个时辰,在这期间,他好似已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将所有的信息全部融会方才睁开了双眼。 这一刻,李景阳呈现出来的气质都与先前有所不同,他仿佛脱胎换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深不可测的气场。 然而还没等李景阳彻底回过神来,封妖榜便再度凝聚一道金光,古卷在脑海中摊开新的文字随金光显现。 不过和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浮现出的是两段文字。 【奇缘未定,再寻良人。】 这个任务,李景阳一眼就看明白了,现在仅仅有胡建军和马玲儿,两个队员是不够的,还得再找些新队员加入,完成第一支749局灵异调查小队的建设。 在这行字的后面有一个阴阳鱼图,目前都是暗淡的。 太极生两仪,因此李景阳判断,只要想完成这个任务,就得再找两名队员。 可这对于现在的临时部门来说,算得上是个棘手的问题。 胡建军和马玲儿,好歹也是跟随自己处理了一起案件之后才开始死心塌地的接受这个简陋的临时部门。 要是去找其他队员,就算能巧舌如簧劝导人家加入,大老远回军区一看就这么个破地方,能留住人才怪。 不过当李景阳把视线定格在下一行金字中时,方才的担忧立刻烟消云散。 【府阁之地,气运所在,振气运,得天顾……】 在这金字的下方,则是一个个依旧暗淡的标示。 【校验场,未建设!】 【静修台,未建设!】 【憩神殿,未建设!】 【封妖塔,未建设!】 李景阳稍稍琢磨了一番,用大白话重新解释了这些内容。 府阁之地,说的应该就是现在的749临时部门,民间自古就有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说法。 就是说若是屋亭凌乱,将会影响人的气运,气运不成就不得天顾。 天地万物,不得天时,万事难成。 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长,所以若成大事,必须先有气运加身,天命所顾。 因此这是个建设任务,是要求自己尽快把749局建立起来,哪怕只是个临时部门,也至少得拿出个倒驴不倒架的态度。 校验场应该就是队员们训练所用的训练室,静修台是提炼修为,研心修神的静修地。 古人对于修行的定义,分为动和静,这一点在此任务中,也得到了体现。 憩神殿说白了就是休息室,封妖塔则是将妖物关押看管的地方。 这可是个大工程啊,不能急于一时,但若是延展开来想想,真要将这些任务全部完成,那时的749局又该是什么样子? “届时恐怕要给749局单独建设一个军区了吧?” “之前的思路是没错的,这次旅长回来,必须要好好的震撼一下所有人,才能得到着重扶持。” 李景阳一边畅想着未来,一边回到了749局,结果还没进门,就听到胡建军和马玲儿拌嘴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黑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帮腔。 这就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了李景阳的头上,让他不由的摇了摇头。 要凝聚一支队伍谈何容易,看来也是时候在让新队员加入之前先将这二人打造一番了。 得给他们设定个训练计划,不单单是要提升他们的能力,更要让他们凝聚。 李景阳非常清楚地记得,新兵营里最常听到的一句口号就是; 一个人强不是强,再强也是一只羊。 团队强才是强,团结起来是群狼。 本着这个出发点,李景阳开始在心里暗暗的思量,要如何开始对二人的训练了。 见李景阳回来,胡建军和马玲儿都纷纷凑了过来。 “阳哥,怎么样,团长同意了吗?咱们这个部门能正式建立了吗?” 看着胡建军期待的眼神,李景阳整理了一下心情,冲着二人点了点头: “团长虽然没有权利能够决定一个新部门是否建立,但是咱们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他会帮我们向旅长打申请。 现在旅长在外面开会,暂时没回来,所以虽然749局目前还只是个临时部门,但事实上距离正式建设已经不远了。” 马玲儿和胡建军闻言,纷纷欣喜的点了点头。 这对于他们来说,终归是一个进步,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提升旅长认同此事的可能性。 这件事其实不难,李景阳已经想好了应对办法,大不了人前显圣! “咱们也不能就这么闲着。 我决定,好好休整一下咱们的办公室,去采买一些新的办公用具,让这个破地方焕然一新!” 一边说着,李景阳一边从背包的最下面,拿出了一张存折晃了晃: “我这些年攒的军费都在这儿了,准备好大干一场了吗?” 李景阳不愧当过连长,三言两语就调动起了二人的情绪。 看着这满屋子破败不堪的桌椅,二人纷纷点了点头,就连眼神都炙热了不少。 “吼吼!” 眼看着李景阳就要带着另外二人出门,穿着袈裟有模有样,盘腿坐在角落里的黑熊抬头吼了两嗓子。 “阳哥,它也想去。” 马玲儿指了指黑熊,将它刚才的话翻译出来。 “你在想屁吃!” 李景阳没好气的说道: “大白天的,一只黑熊穿着袈裟招摇过世,你是还嫌闹的事不够大?” 一边说着话,李景阳看了看四处,紧接着走出门去,不多时后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捧土。 胡建军和马玲儿好奇的看着李景阳在门口处将这盆土撒成一字,随后他看向黑熊说道: “别怪我没提醒你,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要踏过这条线,否则,五部司雷,劈的你魂飞魄散!” 说着,李景阳掐了个手印,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让那黑熊打了个寒颤,最后赶紧灰溜溜地点点头,将身子缩了起来。 李景阳这才放心地带着二人出门,一出门胡建军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阳哥,你还能使唤天雷呢?能不能教教我?” 李景阳拍了拍胡建军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道: “唬它呢,这你也信?” “啊?” 胡建军愣在了原地,马玲儿从他身边经过时也做了个鬼脸: “这你也信!傻狍子!” 反应过来的胡建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赶紧跑去开车。 二人都不曾注意到,李景阳侧头看了看不远处阴沉下来的天,隐约间那云雾中有雷鸣电闪。 他隐晦的掐诀低语,随后看向那阴云沉声道了一句: “散!” 霎那间,云开雾散,一切都好似从未发生过…… 第25章 我们团长猜不透 一行人直接出了军区,这在平常是不可能的。 但毕竟团长亲自发话,现在749临时部门也的确保留了,因此卫兵在打电话询问过团长后,就放行了。 出了军区之后,李景阳先是去了趟银行,把存折里的钱全都取了出来。 这是这些年来,李景阳攒下的全部家底,如今一股脑的全拿出来,也称得上是孤注一掷了。 今日的李景阳和胡建军也穿上了便装,三个人往旧货市场这么一走,谁又会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呢? 选择来旧货市场,是李景阳无奈之下作出的选择,毕竟家里还有头熊要养,这点钱要是都花光了,可就真抓瞎了。 好在这一趟逛下来,三人有不小的收获,不但买了几张新的办公桌椅,还买了一些储存文件用的文件柜。 没办法,毕竟只是个临时部门,一没有批款,二没有政策扶持,要想维持下去,全得自己往里搭钱。 对于旧货市场的卖家来说,李景阳是个大主顾,因此一直非常热情地跟在身边,介绍这介绍那,最后还承诺可以免费把这些货物送上门去。 不过直到李景阳三人离开之后,卖家看着手里要送货的地址愣住了。 【沈阳军区,749局】 “媳妇儿,今天来了个大活,有人买了咱好多东西。 我得给人家送货上门,但是你知道749局是个啥吗?” …… 离开了旧货市场,李景阳三人又辗转去了菜市场买了一大堆菜。 虽然他们不好,老去炊事班占便宜,但是商量商量,放在炊事班的冰柜里,把这些菜存起来还是不成问题的。 离开菜市场,李景阳又一头扎进了建材市场,买了很多油漆,准备重新把内部粉刷一下。 胡建军和马玲儿帮忙用塑料布将所有的东西罩起来,随后便与李景阳一同粉刷内部墙壁。 这个活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可不简单,首先得把原先的墙皮全部铲掉,,还要用砂纸打磨之后,才能上第一遍油漆。 这个过程一要一直重复几次,再晾干油漆才算完活。 为此,黑熊也被赶鸭子上架,毕竟有一身力气,不用白不用。 滑稽的是,不管谁说黑熊死活也不愿意脱下这身袈裟。 它宁可在袈裟外穿上一层塑料布,防止油漆弄脏了袈裟。 这让李景阳不由得感慨,749局果然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连养的妖都这么有性格。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几乎睁眼就是干活,由于屋子里的油漆味太浓,三人不得不在其他的废楼里打地铺。 这个过程,也让李景阳有了意外收获,三人暂未同甘,但已共苦,这让马玲儿和胡建军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亦或者是白天活动量太大,二人早已没有了拌嘴的力气。 连续几天下来,三人累的是腰酸背痛,总算在今日一早完成了最后一次的墙体粉刷。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墙面彻底晾干,另打扫一下卫生就可以等待新家具的到来了。 等三人忙完这一切,天已经擦黑,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送货的车就来了。 不出意外的,送货的车被拦在了防线外,门岗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团长的耳朵里。 “送货的?送什么货,往哪送?” “卫兵看了看,车上装的都是些办公用具,床铺之类的东西,说是有人给了他个地址,让他送到749局去。” 一听这话,团长先懵了一下,军区里什么时候有个749局了?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该不会是李景阳给临时部门取的名字吧? “是李景阳那小子,他那不是个临时部门吗?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面对团长的询问,副团长早就调查清楚了: “人家用的是自己的军费,那么一大车家具,怕是得花不少钱。” 赵奕笑了笑: “这小子,有这事不先跟我说一声,仓库里不是有很多家具吗,你找些人给他送过去,顺便帮他收拾收拾,他就三个人,这得收拾到什么时候去。” 副团长闻言,好奇的看向了赵奕: “团长,你之前不是不看好这个部门吗,现在怎么反而帮上忙了?”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 “好好好……” 副团长撒丫子就撩,生怕触了霉头。 他哪里知道,赵奕之所以会有如此大的改观,是因为经过他和警方的沟通,越想越不对劲,也愈加期待旅长回来的那天了。 而得到了团长的命令,一批士兵风风火火的赶到了门口,把车上的家具卸下来,一趟一趟的往749局送。 同时另一批士兵拿着清单,将仓库里的不少家具都调了出来,一批一批的往李景阳手里送。 “李连长,这柜子放哪?” “李连长,这桌子摆在这行吗?” “李连长,这床太宽了,楼梯上不去,要是非往2楼搬,就只能从窗户外面往上吊。” 突然有这么多士兵前来帮忙,李景阳心里自然清楚,这是团长给予他的优待。 这也的确帮了他一个大忙,否则仅靠三人,要把这一切都安置妥当,着实不容易。 如今有了这么多人手,他只需要负责指挥,胡建军搭把手就行。 至于马玲儿,自然是带着黑熊躲在了一个确定不会有其他人进入的房间里。 要不然,军区内养着头熊这件事传出去,少不了又是麻烦。 哪怕是有团长派来的人手帮忙,真正将一切妥善归置之后也已经到半夜了…… 待到所有士兵离开之后,李景阳三人看着焕然一新的环境,心情大好。 本身这栋楼就是废弃下来的办公楼,一共有三层,如今被完全利用起来,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曾空闲。 一楼是办公区,放置着多张办公桌椅,除了李景阳三人的工位之外,还空闲了三个位置,这是李景阳专门为以后的队员留出的位置。 二楼是休息区,原先用作办公室的几个房间,现在都摆上了床,这样一来,胡建军和马玲儿都有了各自的房间,舒适度自然大幅提升。 三楼是李景阳特地空出来的,什么都没有放置,只是一个十分空旷且宽敞的平层空间。 这里,是李景阳计划要对队员们进行训练的地方…… 第26章 打铁还需自身硬 如今的749临时部门算得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从外面看,楼梯虽然破破烂烂,但步入室内,这环境便让人眼前一亮。 此番大改造,李景阳还特地安置了一个厨房,里面架着大锅,砌了个锅台。 今日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动火,三人全都挤在狭小的厨房里忙活着,也算是临时部门完成改造后的第1次温锅饭。 随着一道道菜上桌,窗户上被蒙上了一层雾气。 李景阳,胡建军和马玲儿围坐在一张新买的圆桌旁,桌上摆着几盘菜。 在这件事情上,李景阳和马玲儿其实就是打打下手,真要说做菜,胡建军做的是一绝。 胡建军祖籍湖南,广东菜做的色相俱全,后来当了兵,参加了反击战,又在部队里学了一手好厨艺。 他做的菜,色香味俱全,让人一尝便知是行家。 李景阳和马玲儿虽然也帮忙,但比起胡建军来,他们做的菜只能算是家常便饭。 三人围坐在圆桌旁,气氛融洽,仿佛已经忘记了之前几天的劳累。 胡建军的厨艺让这顿饭变得格外美味,他们边吃边聊,谈论着未来的计划和梦想。 这顿饭对于三人来说都有不同的意义。 对于李景阳而言,这是一个起点,正是一个新历史的开端。 妖的存在现在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还只是传说,但这黑熊精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749局的建立是有必要的,而他们身上肩负着的,是一份不被理解,但却又不容忽视的使命。 对于马玲儿来说,这顿饭是她与过去的告别,就好像一直生活在阴影里的人,突然抬头看见了阳光似的。 她曾在过去的岁月里,不止一次的厌恶过自己马家传人的这个身份。 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觉得马家的这些事情,不过是一代一代人共同编造的谎言。 可现在她才意识到是自己浅薄了,马家传人不仅仅是一个身份,更是一种责任,一种使命。 那个唯一能让她更了解马家,让她掌握马家那些神乎其神秘术的人就坐在对面。 这是一个崭新的开端,是与过去一刀两断的起始。 至于胡建军相较于二人,要简单的多,他最初答应跟着李景阳混,就是为了报恩。 但现在在经过了第一起案件的洗礼后,胡建军的心里也萌生了诸多好奇。 风水,阴阳,秘术这些曾经在他看来遥遥无期的存在,如今却因为李景阳而变得唾手可得。 所以这顿饭的意义非同一般,要说唯一心情不好的,就只有那头黑熊了。 没办法,资金有限,没那么多荤腥,这黑熊一边说着自己想当高僧,一边又天天馋肉,着实是矛盾。 不过自从上次被石吼按在地上摩擦,又被封妖榜封住了妖力之后,黑熊心里对李景阳充满敬畏。 再加上它哼哼的声音只有马玲儿能听懂,因此经常能见到这一人一熊凑在一起小声蛐蛐,偶尔还能看到她们一本正经谈经论法的场景。 当然,基本都是在瞎扯淡,也就马玲儿这脑回路,会觉得十分认同了。 菜过五味,李景阳端起了手里的水杯: “军区里有禁酒令,所以以水代酒,一是庆祝749局临时部门改头换面,二也是预祝你们马到成功。” 前一句话二人都听得懂,但是马到成功确实没得由来。 “阳哥,什么马到成功?” “阳哥喝水喝多了!” 马玲儿开玩笑的说道。 对此,李景阳摇了摇头,面色温和的看向二人说道: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决定从明天开始就分别对你们二人进行特训。 一直以来军区都有魔鬼训练周的说法,你们也可以理解为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就是你们的魔鬼训练周。 马玲儿,你难道不想试试掌握马家秘术?” 马玲儿一怔,这惊喜来的太突然,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还有建军,难道你不想在阴阳风水一脉上有更高造诣? 我们以后面对的所有敌人可都是妖,常规的应对方法根本不可能战胜它们。 我之所以找到你们,是因为你们身上都有异于常人的修行潜质,既然是潜质,就需要开发。 所以,我祝你们魔鬼训练周马到成功。” 看着李景阳举起的酒杯,渐渐反应过来的胡建军和马玲儿纷纷激动地举杯相碰。 一切尽在不言中,三杯相碰,碰的是即将到来的训练,更是二人对未来的期待。 吃完饭,马玲儿和胡建军一同收拾桌子,李景阳则独自回到了房间。 他的房间里只摆着一张床和一张小桌子,现阶段条件简陋,李景阳并不多要求什么。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李景阳早就在脑海中梳理清楚了。 一是要对马玲儿和胡建军进行训练,好在在这之前,李景阳已经通过封妖榜,选择了符合二人的修行道路。 马玲儿是马家传人,自然要传承马家秘术,而那香头见仙法,便是马家秘术的基础。 同时,这香头见仙的法子,只有在马玲儿身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马家历来都和五仙家有渊源,所谓保家仙,即是祖上与仙家之间的约定。 马玲儿身为马家后裔,正统传人,只有她,才能真正发挥香头见习仙的作用。 至于胡建军,在风水的天赋上较高,李景阳便决定着重发掘,将阴阳十六诀作为训练核心。 这是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在这之外,还得着重关注更多的合适人选,拉拢其加入749局。 至于建设任务,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 不过,如今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也能称得上是,未来可期了。 李景阳在心中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作为队伍的领导者,他必须要对接下来所走的每一步负责。 在确定了具体的训练计划之后,李景阳也没忘打铁还需自身硬的道理。 “奇门遁甲……” 随着李景阳微微一跺脚,赫然间在他的脚下便形成了一个阵盘。 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藏九宫,剩余其一便是甲。 李景阳消化着脑海中的信息,这才发现,奇门遁甲不单单是卜算之术,更是杀伐之术。 在这盘中,分别有八个门,八个门所代表的意义也不同。 身为启盘者,李景阳可以自主改变盘的吉凶,一旦对手入盘,生死便不再受自己控制。 “伤门,白虎卧林!” 随着李景阳剑指立在胸前,轻声念出此句,脚下阵盘顿时呈顺时针转动,伤盘显现,阵盘之中白虎啸林,李景阳周身更是杀气尽显…… 第27章 训练,开始了 简而言之,在这盘中,李景阳就像是这一方天地之主。 不过,这也得看入局者的修为,若修为高过李景阳,反噬大过伤害。 因此这对于李景阳来说,也是一份动力,驱动着他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 如今这奇门遁甲之术,附带着修行方法,虽一步入了天门局,但毕竟李景阳有着足够的信息储备,理解消化起来也就容易多了。 随着天色渐晚,马玲儿和胡建军也已经休息,无人注意到李景阳盘腿静坐在屋中,周身是阵盘显现。 当李景阳缓缓的睁开眼时,已经内观入识海,这是术士一脉的修行开端。 寻常术士,无论道家还是民间修士,单单开识海就要耗费至少十年时间。 因此才有了那么一句话,入道有先后,得道无早晚。 开了识海便是入道的第一步,有人卡在这个关头一生无果,有人则如鱼得水,早早的掌握了诀窍。 但纵然如此,也少有李景阳这般,轻易开识海,陡然窥道门纵然之人。 李景阳站在识海之中,脚下是金色的阵盘扩散开来。 八道金字浮空于八盘上方,李景阳本身便是遁甲所在。 他静静的观察着脚下的阵盘,参悟的过程本就是修行的过程。 奇门遁甲中的八门,又叫人盘,所以用八门及其落宫状态来表明人和的状态。 八门与八卦相排列的“原位”是: 休门在坎宫,生门在艮宫,伤门在震宫,杜门在巽宫,景门在离宫,死门在坤宫,惊门在兑宫,开门在乾宫,顺时针排列于后天八卦。 简单来说,奇门遁甲按各种方位与事物之间的联系,把空间分为八个方向,用来判断吉凶的八个行动方向,这就是八盘,也叫八门。 排盘入局,可做生杀,亦可卜算。 李景阳和绝大部分人一样,对卜算一道颇为好奇。 他试着在阵盘中静坐,观想所想卜算的事情,已观其果。 渐渐的,道道金光从八盘内飞出,逐渐在李景阳的面前凝聚了一个金色的光球。 他人看来这只是个光球,但李景阳却能从这其中,看出事态发展的八种可能。 当李景阳伸手去触碰那光球时,还感受到了一阵微弱的抵抗力,不过这股力量并没有抗衡多久。 李景阳抓住了光球,光球如玻璃一般碎裂,再摊开手掌时,他看到的是一串数字。 组合在一起是一个地标。 李景阳擦了擦额头的汗,基于修为限制,哪怕是进行这种最基本的卜算,都让李景阳感到疲惫不已。 他这才意识到,并非是任何事都可以卜算,当一件事的影响范围足够大,影响的人足够多时,卜算的难度也就会急剧上升,若是涉及到了天机,哪怕只是萌生窥探的心思,也足够喝上一壶。 就像是,算一个人明日的吉凶,和算一个国家明日的吉凶,由于影响事物的因素不同,以及窥探的影响不同,难度自然不同。 李景阳将这个地标信息记在了心里,还有心在这里多待一会,却因为体力不支而不得不退出。 回到现实的李景阳方才注意到,他一坐竟然坐了六个小时,天都快亮了。 虽然身体上有一种筋疲力尽的感觉,但头脑却十分清醒,没有半点困倦之意。 怪不得故人说,神足不思眠,静坐修行的过程亦是凝神养炁的过程,神识充盈便困意全无。 李景阳伸了个懒腰,走到了地图前,摊开地图来按照记忆中的坐标稍稍在地图比对了一下。 随后,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似在计划着什么。 天很快就亮了,随着军区内响起了起床号,胡建军肌肉记忆趋势,即刻醒来不说,还用最短的时间将床铺收拾整齐,并完成了洗漱。 再看马玲儿,睡眼惺忪的坐在床边发呆,头发虽然是乱蓬蓬的,但依旧掩盖不了她那张清秀的脸庞。 马玲儿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尽管刚从睡梦中醒来,她的气质依旧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不过,这仅限于她不开口说话的时候。 “马玲儿,你怎么回事,还没收拾好吗,今天要开始训练了,别磨蹭了!” 胡建军做好了早饭,李景阳都吃上了,马玲儿还没出来。 见李景阳没什么反应,胡建军只能自己上来催。 “干啥呀!这才早上五点半,起来这么早干嘛!” 马玲儿终于打开了门,身上的睡衣都没换,胡建军一看赶紧移开了视线。 “那个什么,你衣服好好穿!赶紧下来吃饭,一会要开始训练了!” 马玲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花睡衣,虽然领开的有点低,但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来!” 胡建军回到了餐桌前,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坐下,黝黑的皮肤还透着点红。 李景阳将此看在眼里,笑了笑说道: “怎么,还没适应这个战友?” 胡建军小声的对李景阳吐槽道: “阳哥,她这样的人真的适合咱们队伍吗?” “每个人都需要一个过程才能改变,放心吧,再好的玉也得会雕。 接下来这一个周的时间,你会看到她的变化的。” 二人正说着话,马玲儿终于下来了,李景阳一句都没有多说,马玲儿也根本没有意识到,接下来有什么在等待着她。 “马玲儿,你慢慢吃,我先去给胡建军布置一下训练任务。 你吃完饭记得喂喂那熊瞎子,一会我再给你安排训练计划。” 马玲儿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用力的点了点头。 胡建军好奇的跟着李景阳来到了三楼,这是他专门空出来的训练室。 一进门,胡建军这才发现,李景阳已经提前在房间里准备了一些东西。 一个缺口的瓷碗,瓷碗内是黑红色的鸡血。 一支毛笔和几张空白的符纸放在一旁,再旁边就是一块风水罗盘了。 “建军,对于你的训练方案,我准备先从理论知识开始。 风水,不单单是对环境的一种认知,更是博大精深的古老文化。 其中,隐藏着阵法,符箓,阴阳相生相克的诸多法门,要想窥见一二,你得先对风水有更深刻的认知。” 说着,李景阳拿起了毛笔,沾着鸡血在空白的符纸上一气呵成画出了一道符箓。 随后他剑指夹住符箓,来到了胡建军的面前: “闭上眼睛,一会看到什么,都别惊讶!” 第28章 对症下药,还是猛药 胡建军好奇的应了一声,随后闭上了双眼。 “啪!” 李景阳突然将手里的这枚符咒往胡建军的脑门上一拍。 霎那间,胡建军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击了似的,紧接着下意识的一个踉跄,本能的睁开了眼睛。 “呼……” 一阵阴风扑面而来,险些迷了胡建军的眼睛。 那个熟悉空旷的房间不见了,胡建军惊愕的发现,他竟然身处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坟地里。 四周是一个一个隆起的坟包,每一块坟包上都立着墓碑。 胡建军错愕的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墓碑看去,这才发现,这里的所有墓碑上的照片都是自己,每一个名字,都是胡建军。 “别紧张!” 就在胡建军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李景阳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胡建军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四下张望,可却并没有看到李景阳的身影。 “阳哥,你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 “别紧张,刚才那枚符咒是幻符,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种类似鬼打墙的存在。 你仍旧在训练室里,不过精神却被暂时困在这坟地中。” 李景阳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推了推胡建军的身体。 他笔直的站在训练室中,就像是扎了根似的,怎么推都推不动。 胡建军也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刺激,他好似真的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坟地里,伸手不见五指。 “建军,听我说,你的手里有一块风水罗盘看到了吗?” 说着,李景阳拿起罗盘放在了胡建军的手里。 身处在坟地里的胡建军低头看去,果然发现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块罗盘。 “接下来我的口诀你要牢牢记住。 阴阳调和坟气守,哲理阴阳合一坟,水动不腐墓地选,地灵水色墓合求……” 李景阳不急不缓的将脑海中关于墓地风水的口诀悉数说出,力求每一个字都精准清晰。 片刻之后,李景阳的声音再度传来: “都记住了吗?” 胡建军点了点头: “记住了。” “那就好,现在就用你手里的罗盘,结合我告诉你的口诀,自己找出出路。 这个坟地里的风水非常精准,只要你的判断正确,就能离开。 这是我能想到,让你最快将理论知识融会贯通的方法。” 胡建军凝重的答应了一声,反复在脑海中背诵着李景阳教授的口诀。 “记住,每一炷香过去,你仍旧没有找到出口的话,难度就会提升,虽然你不会受到致命伤害,但我依旧要提醒你,还是越快出来越好。” 说着,李景阳拍了拍胡建军僵硬的肩膀: “祝你好运!” 耳边不再传来李景阳的声音,胡建军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知道此刻只能靠自己了。 看着手中的罗盘,胡建军迅速开始定山。 所谓定山,就像是指南针始终指向南方一样,这是罗盘中一个必须要率先明确的标志。 一边慢慢的转动方位,胡建军一边低声沉诵着李景阳教授的口诀,并将其学以致用。 “亥向戌乾最不良,再加壬子癸难当;名为五鬼闹判水,人丁六畜尽遭殃;寅向丑艮最不祥,加上甲卯乙不良;” 当胡建军终于停下转动方向的身形时,顿时抬头看向了前方,紧接着大步而去。 可走着走着,胡建军便发现,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这里的风水,是活的,一直在变化,自己必须跟随着变化,迅速反应,否则生局变死局,还是脱离不了困境。 重新站住脚步,胡建军不得不再次定山。 “每山15度,平均分成5个分金,总共有120分金。 但有些分金犯孤虚空亡、阴阳不和等,所以实际可用分金,每山只有两个,所以可用分金共48个……” 胡建军既要回忆自己跟着父辈学的那些风水基础知识,又要消化理解李景阳教授的进阶口诀,还得在这个不断变化的风水局里找到出路,自然是不太容易的。 李景阳当然也知道,因此他甚至都没打算胡建军能成功。 他只是通过这种方式,去最大程度激发胡建军的潜力,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他不缺天赋,只是缺一把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胡建军仍旧被困在其中,当第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一些微妙的变化悄然发生。 可李景阳此时却完全放任胡建军不管了,他来到楼下,便示意马玲儿跟他出去一趟。 马玲儿随手拿了一件棉衣披上,却没有认真的领会在出门前,李景阳说的那句: “确定不用再多穿点了?” 马玲儿大手一挥: “不用,穿这个就够了!” 李景阳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便带着马玲儿朝着军区北侧走去。 军区的北侧原本是一个军区内部用的水库,主要是前些年的时候,停水停电都是经常的事情,以此作为不时之需。 但后来这水库不用了,便一直空在这,下雨的时候蓄上了水,到了现在这个月份,早就冻成冰了。 “阳哥,不是说训练吗,带我来这干什么?” 马玲儿见李景阳把他带到了这个大型水池前,顿时不解的问道。 李景阳将手里拎着的包递给了马玲儿,随后指了指水池里的冰: “把东西拿出来,摆在冰上,你也上去。” 马玲儿虽然疑惑,但还是照搬了,毕竟她在这土生土长,知道沈阳的冬天,水面一结冰,那就是天然桥,别说走了,在上面打滚都没事。 马玲儿踩在冰面上,李景阳还在催促着她往水池中心走。 来到中心,她打开了背包,发现里面是一个香炉和一捆香。 除此之外还有个外形特别的鼓,以及五张画纸。 马玲儿好奇的打开这画纸看了看,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什么山川美景,而是五种不同的动物图案。 第一个,好像是狐狸。 第二个,是黄鼠狼。 第三个…… 看到这,马玲儿终于反应过来了: “阳哥,这画的不是五大仙儿吗?” 李景阳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这回马玲儿更纳闷了,只要是在山海关长大的孩子,没有不知道五大仙儿的。 哪怕是现在,谁家有个头疼脑热,想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医院,而是找个出马家看看是怎么回事。 马玲儿实在想不通,自己的训练,和这五张画像有什么关系。 第29章 奇招出奇效 “马家秘术曾声名显赫,其中最值得一提的,便是马家之人可号令五仙。” 李景阳背着手对马玲儿说道: “出马仙与出马之人的关系,往往是祖上留下的,要么是祖上与仙家有恩,要么是常年供奉。 能请神出马的不在少数,但能让五仙家马首是瞻的,自古至今,只有马家之人。” 李景阳指了指那香炉,对马玲儿说道: “将香炉摆在正北方,我要教你的是香头见仙之术,也是马家诸多秘法之中,最基本也是最能代表马家身份的术法。 点香一柱,上请的动九天诸神,下请的动鬼兵百万。 左可请魍魉魑魅,右可请山海五仙。” 马玲儿诧异的看着李景阳,怎么也没想到李景阳口中的马家,竟有如此辉煌。 可她身为马家唯一的传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李景阳之所以要选择以此作为马玲儿修行的开端,便是因为留心在民俗手札里了解了一下有关马家的历史。 之所以马玲儿这个末代传人对祖上之事一无所知,是因为马家经历了一次文化断层,且也是因为那一次,马家人丁萧条,以至于到了现在,只剩下马玲儿这么唯一一个传人。 但马家最辉煌的记载也源于此次文化断层,日寇在东北发起了全面侵略,东北子弟前赴后继一往无前。 马家之人也均有参战,十人去难见一人还。 在民间,有人传言,日寇完全占领东北的最后一站,入夜子时,马家男丁全部参战。 那一日战场之上阴雾缭绕,当战线溃败再无人能守时,阴雾之中竟隐约浮现大批人马,虽最终仍旧无法改变战局,但却也让日寇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那一战,马家的人几乎都死绝了,传承到此也再无后人。 只有少部分地区的民间传说里,还有马家存在的痕迹。 他们说,那一日,马家人自断心脉,以鲜血请阴兵,整个山海关近百个堂口仙家牌位无风自倒。 清风堂口打光了,所以六堂口成了五仙家,马家断了传承,输了这一仗,却赢了民族的骨气。 在了解过这段故事之后,李景阳也是一阵唏嘘。 男儿郎若皆如此,何愁寰宇不靖,河山不固。 如今的马家落入了尘埃里,但李景阳却已经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替那些马家先人们,延续马家的传承,让马玲儿扛起这面旗…… 马玲儿按照李景阳所说,将五张画像分别摆在北方呈一字排开。 随后她点燃了一炷香,学着李景阳双手端香过额三拜,口中说的是马玲儿不曾知晓的马家偈言。 “马家传人马玲儿,一炷香请神通四方。 文王鼓敲的是阴阳路,鼓点声声请五仙。 狐仙听得化美女,黄仙闻之不讨封。 灰仙传信过关口,白仙奶奶笑脸迎。 柳仙收起急脾性,皆来此地做神仙!” 三拜九叩后,马玲儿将这一炷香插在了香炉内,随后求助式的看向了李景阳: “阳哥,接下来干啥?” “三七鼓点敲文王鼓!” 闻言,马玲儿拿起了那个造型特别的鼓。 这鼓可大有来头,早在商周时期,纣王荒淫无道,周文王、周武王先后起兵讨伐,文王制作了一面小鼓,打仗时敲起来咚咚作响,很鼓舞士气,百姓将此称之为文王鼓。 鼓中暗藏八卦不说,据说那鼓音可通九霄入神耳,是萨满文化里不可或缺的法器之一。 “咚咚……咚咚……” 马玲儿看着李景阳的动作,敲响了文王鼓。 好在这里比较偏僻,鼓声传不远,不至于惊动了其他人。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马玲儿终于知道,为什么出门前,李景阳问她要不要多穿点了。 三九的风,早就把棉衣给吹透了,马玲儿现在只感觉自己好像是光着身子站在冰上似的。 “阳……阳哥,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马玲儿开始瑟瑟发抖,牙齿都不受控制的开始打颤。 “不行,香头一点不能终止,你是马家后人,想来靠着祖上的渊源,五仙家不会没有回应。 出马仙又叫保家仙,祖上之恩,放在你身上一样受用。” 李景阳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眉头已经是微微皱了起来。 五仙家到现在不可能不知道有人击鼓点香头,到现在还有没有任何回应,怕是没瞧的上马玲儿。 虽然她是马家传人,但一无马家传承,二对五仙家也没有供奉,说句不好听的,来了是情分,不来是本分。 这还真是个麻烦事…… 眼见着那柱香就快烧完了,还不见有半点反应,马玲儿冻得瑟瑟发抖,不断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李景阳。 罢了! 李景阳咬了咬牙,在心里暗暗的做了个决定。 “马玲儿,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让你重振马家的名声,你愿意吃苦吗?” 面对李景阳的询问,马玲儿点了点头: “我……愿意……” “那你忍着点!” 李景阳轻轻的一跺地,暗暗的道了一声: “惊门,坎水,破!” “咔嚓!” 就在李景阳话音落下之际,马玲儿脚下的冰毫无征兆的出现了裂缝。 马玲儿甚至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便直接掉入了冰窟窿里。 冰冷的水就像是带着刀子似的,一刀一刀的剜着肉,马玲儿落水的那一刻,便因为巨大的刺激而几近昏厥。 李景阳在心中默数着秒数,手印并未散开,随时准备着将马玲儿拉出来。 可就在此时,让李景阳松了口气的是,五张画像之中,画着柳仙的画像突然自燃,紧接着灰烬随着一股风直接钻入了水里。 “成了!” 神智越来越模糊的马玲儿,看着那仿佛远在天边的洞口,虚弱的伸出手却怎么也够不着。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突然看到了一条青色大蛇直奔自己而来。 紧接着就是一股粗暴的拖拽力量,马玲儿直接从水里被拽了上来,重重的摔在冰面上。 这一刻,香燃尽了。 马玲儿剧烈的咳嗽着,可紧接着就感觉一股暖流把她包裹了起来,寒冷刺骨的感觉随即消失。 李景阳松了口气,他看着马玲儿,准确的说,是看着缠绕在马玲儿周身,那似有似无的青色大蟒。 “他奶奶的,那四个老东西,心硬的跟个石头似的!” 一道宛若闷雷般的声音,让马玲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第30章 你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见马玲儿睁开眼睛,这缠绕在马玲儿周身的青色大蟒赫然隐入雾中,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硕大的蛇头。 它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马玲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 她诧异的看着这蛇头,又看向了李景阳,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丫头,你是马家后人?” 青色大蟒吐了吐芯子,声音像是从他嘴里传来,又像是直接被灌入脑海似的。 马玲儿怔怔的点了点头,她虽然不安,但也知道是这大蟒把自己从水里拽了出来,也是它让自己的身体暖和起来的。 青色大蟒侧头看了看马玲儿的身后,那个香炉,还有四张画像。 一见画像,青色大蟒就气不打一处来:“四个老东西,知道是马家的后,还不管不顾,这是吃准了老子心软,见不得这个!” 李景阳背着手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他能做的只是帮马玲儿一把,但接下来只能看她自己。 “丫头!” 青色大蟒发了一顿脾气后再度看向了马玲儿,那一双眼睛看不出任何的感情: “你家先祖于我们有恩,为此我们听从马家世世代代的调遣。 但我们的恩已经还完了,那一仗,要不是我们五个老家伙拼了命的护着,马家人撑不到仗打完。 为此,我道行退了百年,那几个老家伙也半死不活,这是好不容易受了点香火,才勉强好转。 马家没男丁了,你这么个小丫头,也无马家半点手段,怎得要学他们香头请仙? 今日救你,是看在你家祖宗的面子上,别再费劲了,我们都累了。” 说着,这股烟便有了消散的趋势。 马玲儿着急的看向了李景阳,可李景阳却没有半点反应。 马玲儿亲眼见到了这条大蟒,终于明白马家的那些记载都是真的。 她身为马家传人,也知道自己有责任担负起这一切,李景阳好不容易给她创造了这个机会,若是错过了,可就真的没了。 “噗通!” 马玲儿咬着牙跪了下来,有些笨拙的双手顶礼: “柳爷爷,我马家前辈留下了不少文字记载,你们护了马家几代人。 今日,马玲儿斗胆,再请柳爷爷相助,马家人没死绝,我马玲儿虽是个女人,但也未必扛不起这面旗!” 一见马玲儿下了跪,原本欲要消失的青色蟒头有些慌了神。 “你这丫头,这是要逼我? 我跟你说了,我不欠你们马家的,你逼我也没用。 你看,就是因为你们马家,我才落得现在这副模样,化不了形不说,就连显露真身都困难。 你怎么还跪着,行,你跪吧,老子眼不见心不烦!” 说着,蟒头一转就要消失,马玲儿急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终于,一直没开口的李景阳,清了清嗓子: “大长虫!我说句公道话,你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一听这话,别说是蟒蛇头了,就连马玲儿都愣住了。 她诧异的看向李景阳,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青色大蟒怒气冲冲的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下一秒便直接出现在李景阳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威胁一般的吐着信子: “老子没有显身,你居然能看到我?” 李景阳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的清清楚楚,虽然我是个局外人,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柳仙在东北的名声这么大,怕是他们不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吧。” “谁忘恩负义?” 李景阳这话就像是踩了它尾巴似的,声音都愤怒了不少: “你也不打听打听,五仙家里数老子最仁义。 老子虽然脾气不好,但是黑白分明。” “是吗?” 李景阳即刻便继续说道: “那你说说,你们五个当时为何开始护佑马家?” “那是因为马家先祖曾救过我们,我们有恩必报。” 李景阳点了点头: “那你们当时是怎么答应的?” “当然是护佑马家世代了。” 见柳仙入了局,李景阳顿时指了指马玲儿: “那她不但是马家后代,还是马家仅剩的后代。 跪也跪了,拜也拜了,香头也请了,你调头要走? 奥,见马家没落了,没人撑腰了,就抓着蛤蟆攥团粉? 你这哪是报恩,你这分明是在恩人头上拉屎,行径之恶劣,堪比夜踢寡妇门,扒了绝户坟!” “你……我……” 柳仙一时之间无言以对,索性直接转了话题: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是我们和马家的事,与你何干!” 说着,这青色蟒头泛起红光,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在这硕大的蛇头面前,李景阳显得十分渺小,可他此刻却是面无惧色。 倒不是说他牛逼到了这个程度,主要是刚才柳仙自己揭了短。 要是全盛时期的柳仙,把现在的李景阳五个绑一块也不一定压得住。 但刚才它自己也说了,那一战拼了性命护马家,损了道行,伤了元气,化不了形,甚至真身都显现不出来。 虽然是有点趁火打劫这么个意思,但没办法,为了自己的队员,李景阳不得不如此。 因此李景阳缓缓的抬起头来,注视着柳仙的眼睛,随后双手掐诀。 霎那间,团团乌云汇聚而来,天顿时阴沉了不少。 云雾之中是雷电翻涌,而李景阳的脚下是阵盘显现。 马玲儿惊愕的抬头看了看天空,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当时不是说,雷法是唬人的吗? 结果现在,说变天就变天了? 柳仙颇有些忌惮的抬头看了看天空,随后狐疑的看向了李景阳,语气有些震惊: “世间不是已经断绝修行上千年了吗?我们妖族都无法现世,蛰伏千年。可在这山海关的地界,还有能引雷的高人,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柳仙,你不知道的多了,现在怎么说,你是想打还是想聊?” 李景阳很清楚,柳仙没有那个底气。 千年来人间无灵气,兽不得智,妖不得灵,这五仙家由来于萨满,在与马家有了联系之后,便和马家形成了相互依赖的关系。 但毕竟千年里,五仙无法修行,道行只退不进,要不是有马家人的香火供奉,怕是早就跌出地仙之位外,成了山精野怪了。 那场仗又几乎扒了这五仙一层皮,现在的微薄道行,也就比那黑熊精高一些。 柳仙只是迟疑了几秒,便散去了周身的戾气,李景阳让它有些忌惮,更有些敬畏。 当世还存在这种高人,让它措手不及。 它可不想白白的再断送好不容易靠着香火积攒来的修为。 “聊什么?” 见对方上道,李景阳便也收了手段,顷刻间云开雾散,马玲儿已经彻底呆住了。 “我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想不想听听?” 闻听李景阳所言,硕大蛇头轻轻点了点头。 有了这反应,就说明有戏,李景阳顿时冲着马玲儿招了招手。 马玲儿迅速起身来到了李景阳的身边,站在他的身后,就像是在等待大人交涉的孩子似的…… 第31章 马家气数未尽,得遇贵人 幸亏李景阳早有先见之明,选了这么一个偏远的地方。 要不然有人路过,又看不到这青色蟒头,就只能看到李景阳对着虚空说话,估计不出一个小时,军区里有精神病的事就传来了。 任谁也不会想到,看起来是对着空气义正言辞的李景阳,正在完成一次千年以来最重要的谈判。 “柳仙,山海关内人叫你一声柳仙不犯毛病,但出了山海关,你就是条蛇精,这你不否认吧?” “什么蛇精,老子这是地仙之位。” “你自己说了不算,我还说我是玉皇大帝呢,谁认?” 柳仙一时语塞,的确被李景阳说到了痛处。 五仙不过山海关自古就是民间的说法,没办法,山海关外无信众。 “你们随着马家先人那一仗,放在什么时候说,都是这个。” 李景阳竖了个大拇指: “你们有胆子赌上身家性命,也陪着马家先人同行,现在却没胆子护着马家最后的独苗,重振当年的辉煌?” 柳仙还想要辩解,李景阳摆了摆手: “虚的我不多说,我刚才说有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是真的。 我要组建一个部门,这个部门将会是未来应对妖邪的主要防线。 这个时代你也知道,香火大不如从前,有事的时候门庭若市,没事的时候置若罔闻。 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了,那是信你吗,那是拿你当茅房使。 但马家不会,马玲儿不会。 她今日,遵马家老理,香头请仙,你若不应,外人不会知道,马家用不了多久就会归于尘埃。 但你若应了,马家几代人得谢谢你,将来清风堂口一立,那得是碑王叩首,百里相迎。 而且,我会给你单立堂口,只要马家还在一天,就有你一天香火。 这份功德,你要是不要?!” 李景阳的话明显让柳仙动了心,他看了看李景阳,又看了看马玲儿,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欲言又止道: “就凭这小丫头?” “还是就凭你?” 看出柳仙的顾虑,李景阳淡淡道:“凭我就够了,可许你百世香火!” 话落,李景阳随手一指,天空再次一暗,隐有雷霆汇聚。 “不久之后,749局人人如龙,罩你五仙家绰绰有余!” 李景阳挥了挥手,不再和他多废话。 “我给你时间考虑,也给你时间见证。” 说着,李景阳便看向了马玲儿: “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你对得起马家。 今日,若五仙不顾,我教你其他马家秘术,自不会看着马家没落。 他要不同意,你就抓紧回去,我先去看看胡建军。” 李景阳最后仍旧没忘再给马玲儿一些底气,在马玲儿感激的注视下,李景阳转身离开,匆匆返回了训练室。 但他才刚刚推门而入,下一秒就看到胡建军突然猛的吸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疲惫的大口喘息。 看着李景阳进来,胡建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阳……阳哥……我出来了……” “好小子!” 李景阳几步上前,将胡建军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都没指望你能靠自己出来,正准备来解救你呢。 果然,天赋大于努力,你在阴阳风水上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得到了李景阳的夸赞,胡建军是打心眼里高兴。 能从鬼打墙里出来,就说明胡建军不但掌握了风水的理论知识,甚至能将其运用出来。 接下来,李景阳也终于能够开始着手进行关于阴阳十六诀的传授了。 胡建军迅速调整好了状态,盘腿坐在李景阳对面。 “阴阳十六决,这十六字分别是:天、地、人、鬼、神、佛、魔、畜、慑、镇、遁、物、化、阴、阳、空。 这部主要记载阴阳风水学的古籍,可谓无所不包,不仅有风水术和阴阳术,更有其衍生的术法,道诀……” 李景阳沉声说道,胡建军将这每一个字都铭记于心。 “我们首先从天字诀开始,主要指星学,也就是指在风水术中占了很大比重的天星风水,地分吉凶,星则有善恶,看风水寻龙脉,讲的就是上观天星、下审地脉。 而天字诀所对应的十六秘术之一,是借助天象的磁场,调整自身炁的磁场,从而发挥出的力量。 天字诀,在与印,也就是手印……” 胡建军认真的点了点头,跟随着李景阳开始关于踏罡步斗,借势行气的训练。 李景阳在稍稍指点过后,便是胡建军独自的练习时间。 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李景阳只能指路,却不能决定胡建军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 此次为期一个周的训练,李景阳的目标就是让胡建军掌握天字诀。 无论是他还是马玲儿,都将面临一周之后的考核,那将是他们要过的第一道难关。 由于放心不下马玲儿,李景阳匆匆的赶来北区,还没走近,便看到马玲儿坐在水池旁,而柳仙并没有离开。 看到这,李景阳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他嘴角微微扬起,快步走了过去。 “阳哥!” 见李景阳前来,马玲儿赶紧迎了过来,同时过来的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蛇头。 “我已经想好了,我可以和马玲儿续香头,如今我道行虽大不如前,但可随着马玲儿这丫头一起修行。 我能感受到,灵气又开始充裕起来了,很多东西都在蠢蠢欲动,马家的时代要回来了。 但丑话说在前面,我自今日起将身家性命再次与马家人联系在一起,她生我生,她死我死,一是冲着马家先祖,二是你说的功德牌位,你可莫忘。 只有其他几个老家伙,一个比一个执拗,我帮不上忙。 能不能说的动它们,得看这丫头的本事。” 李景阳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说到做到,而且,你可以放心,有我在,马玲儿会提升到很快!” 柳仙深深的看了李景阳一眼,随后点了点头,顿时化成一道青烟,进入了马玲儿的体内。 当马玲儿再度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宛若蛇一般,便成了竖瞳,但紧接着便恢复了正常。 马玲儿认真的感受了一番,随后颇为欣喜的看向李景阳说道: “阳哥,这是不是说,我完成了训练目标了!” 李景阳闻言,无语的摇了摇头: “不,这只是说明你具备了接受训练的资格,接下来,关于你的训练才刚刚开始……” 说着,李景阳便带着马玲儿带到了北区后方的树林里: “接下来的训练目标,是尽快加强你和柳仙之间的联系,同时要提升你的修为。 你的境界越高,你身上的仙家能发挥的力量越强,否则,那就是个摆设。” “你才是个摆设,老子……” 马玲儿听到了柳仙的声音,顿时在心里出言安抚。 李景阳听见了也假装没听见,他看着马玲儿严肃的说道: “训练第一课,先练形而后固神 ……” 寂静的林子里,很快便传来了阵阵声响,只能隐约可见,密林之中,是两道伶俐的身影。 其中一道,周身隐约有蛇影随行…… 第32章 奇葩的考核场地 在训练正式开始之前,李景阳的心里还稍有不安,但当训练真正开始之后,胡建军和马玲儿的表现让李景阳的担忧烟消云散。 二人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便进入了训练状态,尤其是马玲儿,在和柳仙点了香头之后,马家人血脉中的天赋展现的淋漓尽致。 密林之中,马玲儿一边提升着自己的体术,一边还得迅速做出反应,练习李景阳口传心授的马家咒术。 “云锁深山行人少,古洞修真彻夜寒,清泉缭绕伴仙客,香烟腾腾吐真言,妙法高深频度世,查言治病震灵坛,玄观开处惊龙虎,道行现处不虚传,吾奉金花教主法旨,急急如律令!” “仙人护马十方走,三界无拘随处游,身披甲胄兵难刃,一刻千里万事周,招得千兵并万马,平安无事我为头,金花教主法旨在,残军败将一时收。” 马玲儿的手印随着背诵的咒术变换,她的眼睛猛然睁开,一双蛇瞳显现,眼中隐约泛着凶光。 柳仙上身后,马玲儿一步踏出,宛若利剑一般穿梭在林中。 停时如林,疾时如风,略时如火是对马玲儿此时的状态,最好的诠释。 李景阳背着手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甚是欣慰,再回去看胡建军,依旧沉浸在天字诀的浩瀚之中。 以至于接下来的几天,胡建军和马玲儿几乎都没有交流,每日天不亮便开始训练,天黑之后方才匆匆赶回。 李景阳只需要在这期间稍加点拨,顺便喂喂黑熊即可。 通过这一点,便足以看出天赋的重要性。 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优势,李景阳只需要说最少的话,花最少的心血,便可以让他们有最大的收获。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为期一周的训练计划即将迎来最终的验收环节。 李景阳为此也早做准备,搭好了戏台,就等着看马玲儿和胡建军如何唱这出戏了。 终于,第七天的一早,马玲儿和胡建军在几天的训练之后首次悠闲的聚集在了休闲区。 李景阳更是亲自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最主要的是,这顿饭有肉! 一个周的训练下来,马玲儿和胡建军散发出来的气场都有些明显的变化。 胡建军的气场内敛,却更显深沉,仿佛藏有无尽的潜力等待爆发。 而马玲儿的气场则变得更为锐利,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自信。 两人在训练中所展现出的进步,让李景阳对接下来的验收环节充满了期待。 “吃完这顿饭,就该检验一下你们这一个周的训练效果了,怎么样,作好准备了吗?” 闻听李景阳此言,马玲儿信心满满的扬眉道: “阳哥,这几天训练杠杠的,整就完了!” 胡建军也冲着李景阳坚定的点了点头: “没问题的阳哥,我也很好奇,我的训练有没有效果。” “阳哥,一会咱去哪考核,就在这外头吗?” 马玲儿好奇的指了指门外的空地问道,李景阳自然是摇了摇头: “不,吃完饭咱们就出发,考核地点在军区外。” 这么一来马玲儿和胡建军就更好奇了,三下五除二就扫光了眼前的饭菜,一脸期待的跟着李景阳上了车,直奔军区外驶去。 今日的沈阳是个好天气,路面上的积雪都被清理,堆在了路边连绵成了一个一个小雪山。 路边随处能看到卖糖葫芦,烤地瓜的小贩吆喝着。 城市里没有喧嚣的声音,除了一些工厂内传来的轰鸣声之外,就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走路的行人,骑自行车的商人纷纷避让。 一些赶着牛车马车的农民,由于车上装了太多的东西,走的十分缓慢。 好在李景阳也不着急,示意胡建军慢慢开即可,二人都不知道李景阳安排的考核地点在什么地方,因此满脑子都是好奇。 “滴滴……” 就在此时,马路对面传来了一阵鸣笛声,这年头马路上的车可不多,自然引起了李景阳三人的注视。 “诶,阳哥,那不是沈阳市局的两位警官吗!” 胡建军眼尖的注意到,对面驶来的几辆车里,最前面的那辆是两个熟人。 沈子聪和蒋岳! 看样子,这是市局出任务了,而且还是个不小的行动,估计是把市局为数不多的家底都给拿出来开了。 显然,对面车里的二人也注意到了他们,因此沈子聪很快便拉下了车窗,朝着这边摆了摆手: “李连长,这么巧,这是干啥去?” 李景阳探头说道: “今天天气好,去拉练一下队伍,沈组长,你们这是有行动?” 沈子聪点了点头,一脸无奈的说道: “我们可不像你们这么清闲,三天两头就是事。 这不东陵炼钢厂施工工地有人报案,施工扩建时挖出了尸体,我们得赶去看看。” 李景阳原本只是觉得在这碰见了,怎么也得简单的寒暄了两句。 可当车停下来,他仔细一看沈子聪和蒋岳的脸时,神情却是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李连长,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沈子聪看出了李景阳的神情怪异,不由得好奇询问了一句。 印堂发黑,两腮无光,神倦气窄…… 李景阳心中有些诧异,沈子聪和蒋岳的面相和几日前不同,这似乎是在预示着什么。 紧接着,在沈子聪几人的注视下,李景阳伸出了左手,大拇指在各个指节上变换,时而沉思着什么。 看起来,这就像是个走江湖的骗子,可现在做这个动作的人是穿着一身军装,气质威严的李景阳,突兀感自然就更强烈了。 但实际上,这并不是李景阳在装腔作势,而是较为简单的使用奇门遁甲的卜算方法。 将奇门九宫分别套用在手掌上,心中取数,将数字对应的卦象结合,便能在最快的时间内,用最简单的方法,判断一件事情的吉凶。 这种方式放在八卦上也可行,使用这种方法的第一人是诸葛亮,因此这种方法又被称之为诸葛马前课。 很快,李景阳便得出了一个卦象,这使得他不由得心中一震。 卦为大凶,怕是有晦暗之事。 “沈组长,这案子怕是多有蹊跷,去了之后,务必处处当心!” 李景阳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时让沈子聪和蒋岳有些错愕。 “建军,走吧……” 胡建军点了点头,发动了汽车。 双方车辆便擦肩而过,驶向了不同的方向。 胡建军看了一眼后视镜,好奇的说道: “工地里挖出了尸体,这算是重大案件吧,阳哥你刚才说让他们小心点,莫非是这案子有什么蹊跷?” 坐在副驾驶的李景阳点了点头: “有尸体就涉及命案,若是定性为命案,那沈子聪他们在破案之前,估计是没时间休息了。 更何况,通过卦象以及沈子聪他们的面相来看,霉运当头,凶多吉少。” 说到这,李景阳沉思片刻,突然说道: “抓紧时间完成考核吧,这个案子恐怕没那么简单,我怀疑有妖在其中作祟,但暂不确定,一旦如此,还需要我们介入了!” 胡建军点了点头,按照李景阳的指挥,越发偏离了城市中心,到最后甚至开到了山上去。 别说沈子聪心神不宁,李景阳亦是如此。 卦为大凶,诸事不宜,在他看来,寻常凶杀案岂能撑得起这种凶卦?所以,这案子定有蹊跷! 同时,他也在好奇,这次是个什么案子? “好了,就把车停在这里吧。” 眼看着到了目的地,李景阳暂时将这份担忧压在心里,指了指前面说道。 胡建军疑惑的看了看外面,他不是本地人,平常都在军区里,自然不认识这里。 不过马玲儿却是在看了几眼外面之后,显得有些惊讶: “阳哥,咱们考核训练的地方,不会是在这吧?” 李景阳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 说着,李景阳便推门下车。 胡建军通过后视镜看了马玲儿一眼,见马玲儿的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担心考核不过?” 对此,马玲儿摇了摇头: “我不担心考核结果,我更担心考核过程。” “什么意思?” 马玲儿指了指窗外: “你知道这是哪吗?” 胡建军摇了摇头: “是哪?” 马玲儿叹了口气,一字一顿的说道: “往山上走就是公墓,近几年才规范修建的。 几年前,这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乱葬岗……” 第33章 女尸 胡建军一脸诧异的看了看外面的荒郊野外,隐约间好像还真能看到墓碑。 “你说的,真的假的?” “骗你我有啥好处?” 马玲儿推门下车,还不忘提醒一句: “做好心理准备吧,我咋觉得阳哥的考核不简单呢。” 胡建军咬了咬牙,跟着下了车,来都来了,再想别的也没什么用。 活着干死了算! 李景阳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马玲儿和胡建军走在后面,他们沿着这条小路往山上走去。 当终于来到最高处时,哪怕胡建军已经做了一路的心理准备,但在放眼望去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坟墓时,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考核,考到坟地里来了…… 这下子,彻底把马玲儿和胡建军给整不会了,二人对视了一眼,就这么在风中凌乱了。 将二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李景阳回头看了看身后坟墓前立着的墓碑,随后往墓碑的石台上一座,看着二人笑眯眯的说道: “这就是你们的考核场地,带你们来是让你们提前熟悉一下。 这里没人,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可以再巩固一下自己这几天的训练。 考核将在天黑之后正式开始,希望到那时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啊?” “我们要在这坟地待一天?” 胡建军和马玲儿异口同声的问道。 李景阳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一天是比较乐观的结果,这取决于你们通过考验的时间……” 二人的心彻底凉了半截,一方面是对于考核内容的未知,另一方面是对李景阳手段的未知。 不过反正都来了,二人也不再浪费时间,各自找了个空地复习训练内容,忐忑的等待着黑夜来临。 李景阳就悠闲多了,他靠在墓碑旁休息,大有百无禁忌的意思。 …… 不过,不久前才擦肩而过的沈子聪和蒋岳,可就没他这么悠闲了。 “组长,李连长那话是什么意思,怎么神神叨叨的?” 沈子聪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开车,可这心里却不知怎的总是不安稳。 “这个李连长,还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上次那案子也是,我们觉得他神神叨叨不务正业的时候,他却悄然的把案子给破了。 你说,他刚才为什么突然说了那么句话?” 沈子聪皱着眉头,显然李景阳临走时的提醒让他耿耿于怀。 “这个人本来就挺奇怪的,可能只是随口一说?“ 蒋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此只能尽量去宽慰沈子聪。 沈子聪没有再说话,但这心里不安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甚至又让他想起来了上一个案子的古怪之处,至今还是未解之谜。 本来想着有时间再去问问李连长,今天倒是碰到了,可没想到对方张口来这么一句,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上个案子就存在蹊跷,我总觉得李连长隐瞒了什么……” “算了,先解决手头的事儿吧。” 随着几辆警车浩浩荡荡的驶入了东陵炼钢厂,这个始建于1955年沈阳最大的炼钢厂,迎来了近几年来第一次的全面停工。 蒋岳开着车,进入炼钢厂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影背墙上巨大的海报。 海报里画着的是光荣的工人形象,以及振奋人心的标语。 “做国家主人,当四化先锋。” 一群穿着棉大衣的工人,进出厂房时,内外温度的极端变化,使得他们在外面活动时需要格外小心。 否则冷热温度的变换,很容易让人生病。 几乎每一日,炼钢厂都是大型器械轰鸣的声音,但今日却安安静静。 工人们基本都停工了,远远的看着几辆警车,朝着扩建工地驶去。 东陵炼钢厂的发展蒸蒸日上,当前的这个几百平米的大工厂都已经有些不够用了,因此在完成了正规手续的批示后,炼钢厂砸了围墙,开始进行扩建工程。 可谁也没想到,这本是一件好事,却祸从天降。 此时的工地已经停工了,戴着安全帽的工人们都聚集在工厂外,谁也不敢进去。 眼看着警车到来,这些工人们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一阵悸动。 沈子聪和蒋岳带着后面的警员们走上前来,扫视了一圈现场的工人,随后开口问道: “负责人是谁?” 人群中,一个戴眼镜的干瘦男人站了出来: “警官,我是扩建施工项目的负责人林栋。” 沈子聪点了点头: “让其他人都散开,别围在这,你跟我进去。” “哎,好!” 林栋非常配合的开始疏散人群,工人们今日停工,只能返回宿舍休息。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坏事,虽然停工,但今天的工资照给,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疏散了人群后,林栋便跟着沈子聪等人一同进入了工地,这时候沈子聪方才开始询问: “报警电话是你打的?说是挖出了尸体?” 林栋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法医,跟我过去,先判断一下尸体性别,然后看看死亡时间。” 沈子聪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林栋便摆了摆手: “警官,这不用法医,死的是个女的,而且肯定是刚死不久。” “你怎么确定她刚死不久?” 蒋岳疑惑的问了一句。 “因为那女的,跟活着一样,肚子里……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动!” “什么?” 沈子聪和蒋岳对视一眼,急忙朝着挖出尸体的地方跑去。 此刻有些工人还围在那个大坑前,他们都是施工人员,也是最先发现尸体的人,所以不能离开,要在这里等待询问。 沈子聪和蒋岳穿过人群,来到了这个大坑前,紧接着便因为看到的东西而双目圆睁。 坑里,躺着一个女人,别说是腐烂了,就是连块尸斑都没有。 女人是光着身子的,腿还埋在土里没被挖出来。 最令人感到惊愕的事,女人的肚子高高隆起,青紫色的血管就像是一条条蛇似的,密密麻麻的趴在肚子上。 而且这肚子里还一鼓一鼓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似的。 沈子聪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尸体,他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向法医示意。 法医小心翼翼地接近尸体,开始进行初步的检查。 沈子聪和蒋岳则开始询问周围的工人,试图了解发现尸体前后的详细情况。 “你们是在什么时候发现她的?”沈子聪问道。 “大约是今天早上,我们开始挖土的时候,”一个工人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就埋在那儿,我们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车辆出入工地?”蒋岳追问。 工人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表示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 沈子聪和蒋岳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这个案件并不简单。 尸体的状况和现场的环境都指向了一个不寻常的案件。 沈子聪决定立即联系局里,请求支援,并且通知法医尽快完成尸检报告。 很快,法医秦云便从尸坑里赶了过来,虽然戴着口罩,但依然能感受到他脸上的严肃。 他仔细检查了尸体,随后向沈子聪报告: “死者是一名女性,年龄大约在25岁左右……” “就没啦?” 蒋岳错愕的追问道: “死亡时间呢,看起来应该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吧,尸斑都没有形成。” “不!” 秦云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我们暂时无法确定死亡时间,因为这具尸体,有点怪……” 第34章 女尸腹中胎 沈子聪和蒋岳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没太明白这个怪是什么意思。 秦云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看着手中的基础检查报告,对二人说道: “我们对这具尸体进行了初步检查,这个女孩的死亡时间,甚至可以缩短在半个小时内。 因为她身体的机能都还没有完全消失,肚子里的孩子可能还活着。” “立刻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出入。” 一听到这番话,沈子聪立马下达了命令,这很可能意味着凶手就在现场。 不过站在一旁的林栋却是慌了神,他迫不及待地向沈子从几人解释道: “警官,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死亡时间怎么可能在十分钟内? 从我们报警到你们来都不止十分钟,而且这是我眼睁睁看着工人从地底下挖出来的!” 沈子聪没有说话,而是用眼神询问秦云的检验结果是否正确? 秦云晃了晃手里的报告: “尸体不会骗人,我只是基于现场调查的结果,汇总一个答案给你们,至于真相是什么,得你们查。 不过考虑到尸体腹中胎儿可能存活的情况,我建议立刻通知就近医疗单位!” “已经通知过了,约莫着时间也应该快到了。” 蒋通的话音刚落,救护车便匆匆赶来。 这个年代的救护车非常稀少,整个沈阳市各个医疗单位的救护车加起来不超过三辆。 而且80年代的救护车发展较为局限,车内设施也较为有限,直到90年代医药管理局提倡成立全国医用汽车企业联合体,才带来了救护车快速发展的关键转折点。 如今驶来的这辆救护车外形像是一辆大金杯,唯一辨别救护车的标志就只有个红色十字。 袖子上戴着套箍的医护人员匆匆下车,拎着手中的器械便跳进尸坑,去给女尸腹中的胎儿做检查。 沈子聪几人皱着眉头站在一旁等待着,看着救护人员匆匆忙忙的进行各种检查,但没过多久,他们忙碌的动作就停滞了下来。 “怎么了?” 沈子聪喊了一声,带队的医疗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诧异地抬起头来说道: “这孩子没有胎心!” “什么意思?孩子没救了?” 面对沈子聪的追问,医疗负责人眼神里的疑惑更浓: “孩子没有胎心,但的确在腹中活动,这种情况我们前所未见。 得赶紧送去医院,母体死后,孩子无法继续在体内存活,必须依靠母体的血液循环,获取氧气和营养,在这种情况下,胎儿会迅速死亡。” 沈子聪立刻将所有警员招呼了过来,帮助医疗人员将这具尸体搬到了车上。 现场被封锁,沈子聪带着所有警员火速跟在救护车后面,他要第一时间掌握最新消息。 蒋岳则留了下来,继续询问其他的目击者,以便更加详尽地了解事情经过。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沈子聪满脑子困惑。 首先是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无法确定,可现场的确不存在即时作案的可能。 再就是尸体腹中的孩子,正常情况下,母体死亡后,孩子过不了几分钟也会死亡。 哪怕是在医疗条件已经进步不少的未来,母体死亡后不能在20分钟内进行剖宫产,孩子一样会保不住。 可为什么尸体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虽然没有胎心,却在女尸腹中异常活跃。 还有女尸肚子上宛若一条条蛇似的血管青筋,又是怎么形成的呢? 诸多的疑惑困扰着沈子聪,但他当前却又不得不按耐下来,一旦孩子还活着呢,一旦还有救呢,这是他们必须要坚守的底线。 救护车在抵达沈阳市医院后,女尸就被迅速地送往手术室。 主刀医生是被临时叫回来的,这场手术本不在计划里,因此他直到站在手术室里才知道自己今天要给一具尸体刨宫。 按理说这样的医生都已经经过了千锤百炼,但主刀医生在看到女尸异常活跃隆起的肚子时,还是会感到惊愕。 “所有人准备,即刻开始手术!” 尽管在手术前,主刀医生查看了很久胎儿的胎心,但依旧没有任何结果,可肚子里的孩子却活动的越来越频繁,又不能主观判断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死亡,所以无论如何都得进行这场手术。 手术刀拨开了女士的肚皮,主刀医生和护士们正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手术。 沈子聪则是坐在医院的走廊里,静静的等待着手术室内传来的消息。 时间1分1秒的过去,沈子聪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尽管目前还没有深入研究调查这件案子,但基于当前所知道的信息,得出的结论就已经足够离谱。 这让沈子聪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怪事,一茬接一茬的出现? 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也将沈子聪从胡思乱想中拉回到现实,主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不过身子从注意到这医生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好似受到了很强烈的刺激。 “医生,手术成功了吗?孩子保住了没?” 沈子聪一连问了几句,失神的医生方才回过神来,他有些颤抖的伸手指了指身后的手术室,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肚子里的东西取出来了,但那根本不是孩子,是……是……” “到底是什么?” 沈子聪急不可耐地追问道,但医生却因为过大的刺激而语无伦次良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让沈子聪不得不朝着手术室看去,看着一个护士胆怯的将一个被布包裹起来的东西端了出来。 这东西,似乎仍旧在活动。 沈子聪怔怔的看着那个东西,又看了看一脸恐慌的医生和护士。 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深深的吸了口气,沈子聪缓缓的掀开了盖在上面的医疗布。 尽管沈子聪在心里已经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但真正看清楚这块布下面盖着的东西时,还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女尸肚子里一直在活动的根本不是孩子,而是一块高高隆起的肉球。 肉球上布满了宛若人类一般的血管,血肉模糊的很是狰狞。 最刺激人视觉神经的是,这块肉似乎是活着的,正在一起一伏,宛若人类呼吸一般的活动着…… “这……这……” 沈子聪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他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迅速冲入了手术室。 被开膛破肚的女尸还没有被缝合,沈子聪进来的那一刻,女尸便在他的视线中以极快的速度干枯腐朽。 沈子聪进来时带着的那阵风一吹,方才还栩栩如生的尸体,俨然成了一具枯骨…… 第35章 四支人油蜡,人造鬼打墙 当沈子聪再从手术室走出来时,已经跟丢了魂似的。 女尸生出了一团肉的消息很快,便在医院内传开,不但惊动了高层领导还将医院内坐镇的几位专家都吸引了过来。 “这东西我检查过了,没有人体组织,女士的肚子里除了这团肉之外,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要么从一开始这女孩没死的时候就怀了一团肉,要么就是原本女士肚子里的孩子被这团肉给吃了。” “这肉起伏的频率和人呼吸的频率基本一致,而且你看这团肉上密密麻麻的青色突起像不像是人体内的血管静脉? 所以我判断,这团肉是活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某种原因导致的胎儿畸变? 可为什么在取出这团肉之后,那具栩栩如生的尸体转眼间就变成了枯骨? 是不是可以认为这团肉和尸体本身存在着共生关系?女尸之所以之前栩栩如生,就是因为有这团肉在给予能量。 同时女士的肚子又是这团肉寄生的载体,所以才形成了科学层面上无法解释的诡异状态?” 这一团肉可让几位专家犯了难,在确定了这团肉没有什么威胁性之后,就开始了详尽的研究。 至于手术台上的枯骨,自然被秦云带人拉回了市局法医室。 如今这具尸体的状态才应该是死者的正常态,因此对尸体的调查并没有持续多久,秦云就来到沈子聪的办公室,递给了他一份新的尸检报告: “最新结果,死者的死亡时间至少在十年以上,由于年头实在太长,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能提供给你。” 沈子聪本就满脑子疑惑,一见秦云自然就像那闸口开了闸似的,一股脑的全都宣泄了出来。 “为什么一具死了十年的尸体,在刚看到的时候还栩栩如生,直到把肚子里这团肉取出来才又变成了枯骨?” “是什么让尸体保持了我们最初见到的那个状态?难道真是那团肉,这种情况你之前遇到过吗?” “难道这团肉在尸体的体内待了十年?还是说这团肉原本是女人死的时候肚子里怀着的孩子?医学上有没有类似于这种畸变的解释?” 秦云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子聪: “你当我是十万个为什么?我要是知道你这些问题的答案,还用得着跑来跟你说? 但是我提醒你一句,不要在一个死胡同内浪费太多时间,如果从尸体本身和这团肉上查不出什么来,就应该换个思路,从十年前的案子查起。 一个身怀有孕的女人死亡被埋了起来,十年后才被发现不应该。没有任何信息记载。” 沈子聪颇为烦躁的挠了挠头,随后冲着秦云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会让人调出十年前所有未解决的案子,以及十年前立案的失踪案,看看能不能找到和死者身份相符的人。 那团肉医院已经组织专家组开始研究了,分头行动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秦云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他这边前脚刚走在现场,录取口供的蒋岳便匆匆赶回来了。 “组长,什么意思?我怎么听说从女尸肚子里取出了一块肉,然后女尸眨眼间就成了枯骨?” 蒋岳本来是不相信的,因此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子聪对此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呢?那团肉是什么东西?” “我哪知道……” 沈子聪皱着眉摆了摆手,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先说正事,口供都拿到了吧?有没有什么发现?” 蒋岳两手一摊,颇为无奈地说道: “所有人的口供都基本一致,能够串联起来,且没有逻辑矛盾,目前看不出谁身上有嫌疑。 但是组长这样子对于咱们来说必须得加紧办,工地不能长时间停工,这可是咱们是最大的炼钢厂,关系着很多行业的命脉。 一旦这个炼钢厂停了,时间一长就是大麻烦。” 沈子聪叹了口气,颇为疲惫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局长已经跟我说过了,这样吧,除了发现尸体的尸坑,暂时还得处于封锁状态之外,其他工地可以开始动工,一旦有什么新的发现,咱们再调整。 尽量确保炼钢厂在这期间能够正常练造钢材以及运输。 现在方方面面都在改革的关键时刻,经济环境也在至关重要的节点,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炼钢厂不能停。 等所有人回来之后,咱们就一块加个班吧,把十年前的案子全翻出来挨个调查,争取尽早确定死者身份。” “行!” 蒋岳答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去,这时候的沈梓聪才注意到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接下来这几天对于他来说注定是一个个不眠之夜,清冷的月光笼罩了整个沈阳,却照不亮沈子聪心中的灰暗。 不过今夜无心入睡的可不仅仅是他一人,还有医院的诸位专家,以及正在坟地里准备开始考核的胡建军和马玲儿。 他们并不知道炼钢厂出了这么大的事,警方在第一时间便进行了信息封锁。 眼见着月上树梢,胡建军和马玲儿忐忑的看着站起身来的李景阳。 “准备好了吗,考核要开始了!” 月光撒在李景阳的脸上,定格了他嘴角似有似无的那一抹笑意,也正是这个表情,让二人心里更添了几分不安。 “阳哥!开始吧!” 胡建军率先开口说道。 二人看着李景阳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又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 散发着一股奇怪味道的白色蜡烛,一个造型古朴的手摇铃铛,一沓黄纸和大量的纸钱。 李景阳特地在坟地里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方位,随后将蜡烛放在四角,又将黄纸放在了四根蜡烛中间。 他抬起头来,看向二人沉声提醒了一句: “若是在考核期间,觉得自己难以继续下去,就说一声,考核不通过可以再练,但命没了就真没了。” 胡建军和马玲儿顿时惊愕的对视了一眼。 来之前李景阳可没说过,此次考核会有生命之危! “嚓!” 李景阳划亮了火柴,小心的将四根蜡烛分别点燃。 说来也怪,就在这四根蜡烛点燃的那一刻,二人突然觉得这坟地里温度降低了不少。 一股寒意不受控制的,从脚底直逼脑门。 “阳哥,这蜡烛咋闻起来怪怪的?” 马玲儿吸了吸鼻子,错愕的问道。 她的脑海里则是很快响起了柳仙低沉的声音: “这是,人油的味道!” 第36章 捆了半窍请仙神 “柳爷爷,人油是什么?” 马玲儿在心里默默的问了一句。 “人油就是人的脂肪提取的油,这蜡烛就是用人油制成的。” “啊?” “柳爷爷,你咋知道人油是啥味?” 马玲儿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老子永远也忘不了这气味,当年那帮王八犊子占领了山海关,短短几天尸体就堆成了小山。 一把大火,尸山烧了几天几夜,半边天都照亮了,当时弥漫的就是这股味道。 马玲儿心里一咯噔,一旁的胡建军却不明所以。 他只是觉得四周变得有点阴冷,不住的用手去摩擦胳膊提升热量。 随着蜡烛燃烧的时间一点一点的增加,这片坟地里竟然开始弥漫起白色的薄雾。 薄雾里还夹杂着一种让人发自内心感到恐惧的味道,这是刻在人基因里趋利避害的记忆。 自从知道了这蜡烛是用人油制成的之后,马玲儿闻到这股味儿就一阵反胃,连连作呕了几次,看的一旁的胡建军是一头雾水。 “你没事吧,点个蜡烛还至于恶心成这样?” 马玲儿有些痛苦的捂着鼻子指了指那蜡烛,对胡建军说道: “这是……人油蜡……” “人油蜡……是什么?” 胡建军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 反而是李景阳面不改色地做出了解释: “在很多巫蛊之术中都能见到人油蜡的身影,在很多巫蛊之人眼中,人油蜡可以连通阴阳。 这东西最早出现在三国时期,也是在三国之后,巫蛊之术才开始盛行使用此物。 历史上的第一个人油蜡,还是位名人,董卓知道吧?” 胡建军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思索着点了点头。 “当年的董卓祸乱一方,早就让人心生愤恨,大势已去之后就被点了天灯。 他的尸体被在肚脐处插上了一根灯芯,据说这盏灯亮了七天七夜,七日后好不容易埋到了地下,墓碑还被天雷劈了半个时辰。 因此董卓也算得上是有史以来被点天灯的第1人了。” “哦,原来是……” 胡建军正要迎合,但再细一琢磨却发现不太对劲了。 “阳哥,什么意思啊?这几根蜡烛是用人油做的?” 李景阳眼都没抬的点了点头: “这东西并不难找,民间有很多收尸体的,收走的尸体往往都被物尽其用。 老年间比较多,家里死的人是常事,再加上没钱大操大办,索性就把尸体卖了。 现在虽然少见,但在部分偏远地区仍旧有这种职业。 只是和过去比,现在再干这个,就是违法了。”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当胡建军知道的蜡烛是什么之后,越发觉得蜡烛燃烧后的气味刺鼻,甚至也开始跟马铃儿一样阵阵反胃,不断干呕。 李景阳将其看在眼里,笑而不语,他通过蜡烛的火苗将黄纸点燃后,又撒了几把纸钱在四个方向上。 做完了这一切,李景阳拿起了那个外形古朴的手摇铃铛轻轻地摇晃了起来。 一边摇还一边意味深长的对马玲儿和胡建军说道: “考核开始了,祝你们好运。” 二人原本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就在这铃铛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的那一刻,薄雾开始变浓,几个呼吸间便伸手不见五指。 铃铛的声音好似一下子遥远了许多,胡建军和马玲儿彼此离得很近,却根本看不到对方。 马玲儿和胡建军的心跳加速,紧张的气氛几乎可以切割。 马玲儿紧紧攥着拳头,试图在黑暗中找到一丝安全感。 胡建军虽然同样害怕,但他尽力保持镇定,不断的通过深呼吸来调整自己的状态。 “别怕,丫头,这可能只是某种幻觉!” 马玲儿的脑海中传来了柳仙的声音,这让她不安的心里稍稍安定了几分,至少在这种情况下她不算是独身一人。 “但不得不说,这位李连长确实是位高人。尤其是在这末法后期,灵气初开的时期,这手段堪称非凡!” 言语间,柳仙语气有些怅然,又有些庆幸。 “或许,跟着这位李连长,真的有机会让仙家香火再次昌盛……” “咔!” 就在柳仙敬佩的话音刚落,马玲儿迈步准备摸索着往前去时,突然传来的声响,把他吓了一跳,赶紧寻声看去,可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却让他终生难忘。 旁边的坟墓里,竟然伸出了一只血肉溃烂的手,紧接着是一个骷髅脑袋看了出来,在这脑袋的脸上还挂着些许腐烂皮肉。 “咔!” “咔!” 越来越多的坟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甚至有的墓碑都直接被掀倒,躺在里面的尸体爬了出来。 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死人潮就这么在短短的时间内形成,并将马玲儿笼罩在了其中。 这一刻,马玲儿终于明白李景阳为何会选择这里作为考核场地。 又为何在考核前三番四次的嘱咐他们,如果坚持不下去,不要硬撑。 眼前这刺激性的一幕让马玲儿头皮发麻,一时间更有些手足无措。 “丫头,别愣着,这是你的考核!” “那位李连长愿意出手设置这磨砺的场景,放在当今这世道是大机缘,你应该珍惜!” 柳仙的声音传来,把马玲儿拉回到现实,眼见着死人潮已经越来越近,马玲儿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只能咬咬牙不管不顾的奋力一搏了。 只见马玲儿双手迅速在胸前凝结出一道手印,一看就是经过了长时间的练习,手印成型非常熟练。 “天临马一字,地临请碑王,半窍仙锁捆,柳蟒占吾身!” 马玲儿口中振振有词,抬脚落地三下,刹那间一团黑雾萦绕周身,再睁开眼时是蛇瞳尽显。 刚刚马玲儿念的是马家四秘咒之一,有一个非常接地气的名字叫捆半窍。 这也是马家独有的术法,咒如其名,就是封住自身半窍并请仙家上身,在仙家上身之后仍可保留自己的意识,由自己主导身体。 除此之外还有捆全窍,全窍被困后请仙家上身便是不再由自己的意识主导,而是让仙家主导身体。 不过现在柳仙的道行并不算高,捆了全窍完全占据马玲儿的身体,反而适得其反。 因此,捆半窍是马玲儿在如此危急时刻做出的最正确的判断。 随着柳仙上升,马铃儿感觉自己的反应速度力量都得到了全面提升。 眼见着死人潮近在咫尺,马玲儿来不及多想,本能的将这段时间训练的体术施展出来。 前弓后马肘开山! 八极拳的大开大合,在此刻显现的淋漓尽致,当马玲儿这一肘撞出,甚至能隐约看到,她这一肘带着一条巨蟒的虚影。 “轰!” 距离最近的尸体直接撞飞了出去,甚至宛若多米诺骨牌一般,在死人潮中打开了一道缺口。 有了这第一次的尝试,马玲儿眼前一亮。 毕竟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当马玲儿意识到自己能够稳定眼下的局面时,形势陡然逆转…… 第37章 即是考核,也是结业课 “立地通天整三盘, 请手拱拳人中探!” 马玲儿马桩一扎,以肘为拳,一肘顶在一具骨架的心口。 霎时间,心口骨架断裂,一具骷髅被打成了一堆骨架。 “拦左揣右胯靠桩,捋手戳指冲喉咽!” 马玲儿一边复习着训练时的体术口诀,一边适应着与柳仙之间的配合。 拳脚之间看似寻常,实则柳仙的力量也正在通过马玲儿去施展出来。 这还是因为马玲儿和柳仙的道行都不高,一旦提升起来,那就是青蟒似龙,拳脚如刀了。 一个女孩家,打出来的架子如此的大开大合,着实显得有些突兀。 但这又的确符合马玲儿的性格,以及柳仙暴脾气的力量特点。 马玲儿渐渐的沉浸在其中,十八路拳架变换的也是越发娴熟。 “柳爷爷,助我!” 马玲儿在心里默念一声,紧接着开始变换马家手印。 霎那间,马玲儿的身后,是一条青蟒张开血盆大口的虚影,马玲儿那一双寒气逼人的蛇瞳,也在此刻戾气更浓。 这也是马玲儿必须要适应的一点,五仙家虽是地仙,但毕竟各有秉性习气。 当马玲儿请柳仙上身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会受到柳仙脾气秉性的影响。 五仙之中,柳仙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好战好杀! 马玲儿手印定势,朝着地上用力一拍,口中喝了一声: “破!” 青蟒虚影随之跃起,撞入地面,一层青色的光晕展开,所过之处,尸潮皆化尘土。 放了大招,马玲儿和柳仙都已筋疲力尽,不过柳仙依旧是兴致高昂,连连叫好: “痛快,真痛快!好久没有舒展过筋骨了,丫头,你还真有你爹的样!” 马玲儿此刻也心情大好,但这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她怔怔的看着前方,方才已经被打散的尸潮,随着风一吹,竟又悉数出现。 马玲儿大口喘息着,哪知道还有这么一关。 “它们咋打不完呢?” …… 和马玲儿风格截然相反的是,同样身处尸潮之中的胡建军,并没有选择大刀阔斧的正面硬刚。 他游走在尸潮之中,除了在无法避免的情况下出手外,始终保存着实力。 “天字诀,封灵印!” 胡建军剑指点在了一具尸体眉心,霎那间尸体便定格在了原地。 胡建军趁机在尸潮内转移到了安全距离,再度低着头看向了手中的罗盘。 从他发现,马小玲不见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意识到,考核开始了。 眼前所见皆为障目的法子,比起和这些虚假的死尸战斗,胡建军更关心要如何破局。 因此从刚才开始,他只要一有机会,就通过罗盘来确定自己所处方位,并在风水,地势上找寻破局之法。 “地有四势,气从八方……” 胡建军看着手中的罗盘,心中暗自思量。 看来阳哥还对此地风水做了隐藏,要想破局没那么容易。 不过就算是伪装过风水,但四势之间的关联是不变的。 想到这,胡建军眼前一亮,再度堪堪避过尸潮围攻,天字诀手印大放光彩。 “青龙属木,白虎属金,朱雀属火,玄武属水,四势之间,我为厚土……” 他小心的调整着罗盘,紧接着眼前一亮: “在那!青龙木位,生门所在!” 有了目标,胡建军不再留手,他迅速在胸前凝聚手印,并在罗盘之上点了三下: “艮山,地龙破!” 霎那间,胡建军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俨然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石龙开口,万物皆吞。 疯狂涌来的尸潮钱前仆后继的掉入裂缝之中,这也就给了胡建军足够的机会。 他朝着青龙方位快速赶去,果然在坟地里,白雾之中,突兀的看到了一棵树。 “就是这了!” 胡建军看了一眼罗盘,已是胸有成竹,他来到这棵树前,手掐印,口凝诀: “离火,起!” 就在胡建军话音落下之际,一团无根火赫然在树上燃烧起来,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便将这棵树燃烧殆尽。 随着这棵树化为灰烬,胡建军只感觉笼罩着自己的薄雾突地消失不见了。 “叮铃铃……叮铃铃……” 手摇铃铛的声音再度传来,胡建军才刚刚往前走了一步,便看到了在尸潮中苦战的马玲儿。 怪了,还是没出去? 来不及多想,胡建军赶紧上前加入了战局,有了胡建军出手,筋疲力尽的马玲儿总算是有了喘息之机。 “这……根本……打不完……” 胡建军皱着眉头暗自思索。 不对啊,自己明明找到了方位,为何没有破局。 难道是阳哥早就想到了自己会投机,所以根本没在风水上设立生门? 若是如此,他一定会选择一个最容易混淆的东西作为破局的生门,会是什么呢? 胡建军无意间扫了一眼乌压压的尸潮,突然注意到,在这尸潮的最中间,有一具尸体格外奇怪。 他的半边血肉已经腐烂没了,但露在外面的不是骨架,而是树枝。 这具尸体…… 胡建军猛然眼前一亮: “我知道了,马玲儿,你得帮我一把!” 闻听此言,马玲儿强咬着牙直起身来: “说吧,咋办?” “送我过去,那里,看到了吗!” 马玲儿点了点头,紧接着咬破了舌尖血,在用剑指沾了舌尖血之后,马玲儿将其抹在了眉心之间。 那抹鲜血中,突然睁开了一只蛇瞳,马玲儿与柳仙契合的冲入了尸潮之中,生生开辟了一条血路。 胡建军也在不断辅助,直到靠近了那特殊的尸体时,胡建军再度故技重施。 “离火,起!” 霎那间,那具怪异的尸体被火焰焚烧,看的马玲儿是一愣一愣的。 “你能用火?我为啥不能?” “你还能请仙呢,我就不行……” 二人看着越来越多的尸体被火焰吞噬,疲惫的相视一笑。 “啪啪啪!” 一阵掌声紧接着传来,二人回头看去时,才发现他们依旧在坟地里,哪有什么火海,更没有什么尸潮。 李景阳满意的鼓着掌,顺便将四根蜡烛吹灭。 “恭喜你们,考核结束!” 马玲儿疲惫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胡建军也不管不顾的扶着一旁的墓碑大口喘息。 李景阳面色温和的看着二人笑了笑: “这次考核,单靠你们任何人都无法完成。 马玲儿你打了那么久,可知道不是所有事情靠着战力强就能解决。 建军,你很聪明,但也得记着,一味退避反而难能破局。 只有合作,才能在任何险境中,都立于不败之地。 而这,也是749局灵异调查队所存在的真正意义。 记住,你们是队员,也是可以互相依靠的战友!” 第38章 档案全红的新队员 马玲儿和胡建军这才反应过来,李景阳早就吃透了他们。 他一早就知道马玲儿会靠战破局,而胡建军会选择投机取巧。 因此,此次考核也是他在这次训练周给予二人的最后一课。 一味的有勇无谋不行,有谋无勇也不行,没有人是完美的,这才需要团队。 只有团队,可以取长补短,可以战无不胜。 而这,才是一个完整的749局行动队伍! 明白了这一点,胡建军看向了马玲儿,伸出了个拳头。 马玲儿看了看,随后笑着碰了碰拳。 二人在这场艰难的考核中,最大的收获是,对团队二字有了更深刻的见解。 “行了,把这收拾一下,该回去了。 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虽然通过了考核,但不代表你们就可以松懈了。 这考核我已经很放水了,只是用了个障眼法,再吓唬吓唬你们就是了,没什么大威胁。 但你们接下来要应对的每一次案子都是考验,是九死一生的。” 李景阳和马玲儿坚定的点了点头,赶紧收拾了一下蜡烛之类的东西。 “阳哥,这东西真的是人的脂肪吗?” 马玲儿心里还是有点打怵,不太敢摸。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李景阳头也没回的说道: “不是,出门前在商店买的,你当人油蜡那么好找?” 别说马玲儿,就连胡建军都愣住了。 “不是……” 马玲儿错愕的问道: “柳爷爷,你不是说这是人油蜡吗?” 很快,马玲儿的耳边便传来了柳仙疲惫的声音: “是李连长让我这么说的,说要给你们一点心理压力,让你们更重视这次考核。 跟我可没关系……” 马玲儿将柳仙的话转达给胡建军,二人这才明白,又着了李景阳的道。 不过事实证明,结果是好的,二人只能无奈的收拾好东西,开着车返回了军区。 这场考核对二人来说是不小的消耗,体力早就透支了,本来还说回来之后做一顿庆功宴,但实际上刚回来不久,二人就在各自的房间倒头大睡。 李景阳没有打扰他们,在厨房简单的做了一碗面,便独自坐在餐桌前吃了起来。 黑熊闻到了香味,但一看只有李景阳,犹豫着磨磨蹭蹭的凑了过来。 李景阳顺手递给了黑熊几个菜叶子,一人一熊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吃完了这顿饭。 黑熊是打心眼里的怕李景阳,吃完后就老老实实的找个地方擦袈裟去了。 清洗了碗筷之后,李景阳便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办公室,站在了地图前。 马玲儿和胡建军在考核时的表现都被李景阳看在眼里,二人的进步让他十分欣慰。 但是对于他心中关于749局的未来布局,以及封妖榜内待完成的任务,都让他不能只把注意力放在他们二人身上。 当前的队伍急需新鲜血液,只有尽快打造出一支可以充分应对一切事件的行动队伍,李景阳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 因此,在看到了二人的进步之后,李景阳便知道,是时候该推进下一步的队伍建设计划了。 好在先前李景阳在感受奇门遁甲时,曾通过卜算得到过一个坐标。 这个坐标便是他要找寻的下一个合适队员的方位。 李景阳至今,都把那个坐标记在心里,现在也是时候该具体落实一下了。 来到了办公室的东三省地图前,李景阳照着坐标在地图上比对了一下。 嗯? 比对的结果让李景阳有些意外,该坐标显示此人所在的位置,在长白山内。 紧接着,李景阳便内观入脑海,入封妖榜后特地查看了一下长白山一带的光点。 果然,整个长白山,只有一个金色光点,广电上方是一团似如火焰一般的光芒,凝聚着古武二字。 看来此人的修行天赋在于古武一道! 古武和现在传统意义上理解的武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那是集体修,气修,血脉于一体的修炼体系。 不同的古武派系有着不同的修炼体系,但万变不离其宗,要么是自内修外,要么是从外修内。 若是让此人加入,再好好训练一番,若真在古武上有所造诣,这将是强大且纯粹的一份战力。 了解到这一点,李景阳更加坚定了要找到此人的决心。 姓名:张灵渊 年龄 :100岁 其他信息均无,但有了这个名字,对于李景阳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怎么这么大岁数?” “难道是守山人?” 李景阳有些懵逼,很怀疑百岁老人能不能当队员? 虽然现在世道变了,妖物逐渐复苏,而自己也可以点拨有修炼天赋之人,但百岁老人真的行吗? 李景阳思索片刻,便叫来了士兵下达了一道命令,要求士兵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关于此人的所有资料送过来。 哪怕749局是个临时部门,但李景阳这个连长是货真价实的,士兵接到命令后迅速离去,又是联系有关部门又是调档案,费了不少功夫。 不过,无论是什么时代,军方的速度一定是最快的,在李景阳下达命令后不到一个小时,士兵便带着资料回来了。 “连长,张灵渊的所有资料都在这,这个小子,作奸犯科,多地警局都挂上号了,您找他干嘛?” “作奸犯科?小伙子?” 李景阳一怔,甚至怀疑是不是找错人了。 士兵点了点头: “好像是因为盗墓,这个人也不知从哪学来了一身本事,出入各个大墓还抓不着他,现在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一听这话,李景阳眉头皱的更深了,这和自己的猜想完全不同。 “行,你去忙吧。” 士兵转身离开之后,李景阳方才打开了这份文件。 此人的档案很多文字都是红色的,涉及了多起盗墓案件,不过由于他总是出入深山野林之中,这年头也没什么监控探头,找他就跟大海捞针似的,费了不少力气,甚至连个照片都没有。 所以因此被误以为是年轻人? 毕竟百岁老人盗墓,谁能想得到呢。 看着看着,李景阳就笑了,对于这个人是越来越感兴趣。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的掌握了此人现在所在的方位,接下来,就该来一出神兵天降了。 想到这里,李景阳不再犹豫,批了一件衣服就直奔团长办公室。 来到办公楼下,李景阳特地抬头看了看,见团长办公室还亮着灯,便走了上去。 “咚咚咚……” “团长?睡了吗?” 已经在办公室里搭好行军床,打算凑合着睡一晚的赵奕刚躺下,便无奈的坐了起来: “谁啊,这么晚了,有事?” “是我,李景阳。” 一听是李景阳,赵奕愣了愣,这才起身来披上了一件衣服: “景阳啊,进来吧。” 李景阳进门一看,团长这明显是刚起,连忙带着歉意笑了笑: “团长,睡啦,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你说呢?” 团长把桌上的茶缸子打开,没好气的说道: “你一来我就知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有什么事就说。” 李景阳嘿嘿一笑: “团长,给我点人吧,不用太多,一个排就行!” 第39章 神兵天降,坐地擒王 “咳咳咳……” 赵奕被这口茶呛着了,一边咳嗽一边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景阳。 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赵奕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 “怎么着,来来来,李团长,你坐我这来。” “别别别,团长,哪能啊,谁不知道你是咱们军区最好的团长。” “你少拍我马屁!” 赵奕瞪着眼睛诧异的看着李景阳问道: “你要人干什么,还一个排就行,这大半夜的跑来吓唬我来了?” 李景阳没打算瞒着赵奕,更何况调兵的确不是小事,自然得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团长,我得去抓个人,749局现在需要人员扩充,但不是什么人都行。 他们要应对的,是更残酷,更未知,更凶险的与妖鬼的战斗,所以队员的选择必须要谨慎。 我看中了一个人,不过这个人情况有点特殊,我得带人去把他抓回来。” “抓回来?” 赵奕明显没明白李景阳的意思。 “没错,他吧……之前……是个盗墓的。” 一听这话,赵奕更不淡定了: “景阳啊,你看你找人我从来没说什么吧,那个兵和那个小姑娘,你找来就找来了,到时候只要旅长那你能摆平,我绝无二话。 但现在你要招一个盗墓贼来军区,这影响不好。 而且话说回来,我怎么没看出你找的这几个队员,有什么特别之处。” 李景阳早就想好了说辞,赶紧把话递了上去: “团长,您放心,等旅长一回来,妖也好,队员也好,我自会证明一切。 如果证明不了,我肯定不给您添麻烦,脱了这身衣服上军事法庭,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李景阳这番话等于是变相的立了个军令状,赵奕思考着他的这番话,并没有马上表态。 自从看到那头熊之后,赵奕的心里其实也挺含糊的,虽然他还是难以相信妖的存在,但要知道,警方传来的消息里的确多次出现过一头熊。 而且那个胖家伙还穿着袈裟,会写字,不会写还知道用拼音替代。 要非说这是训练出来的,反而更不合逻辑。 赵奕回来之后也盼望着旅长早早回来,他好看看李景阳说的这些事到底是真是假。 结果旅长没等回来,把厚脸皮的李景阳给等来了。 在心里纠结了片刻,赵奕终于有了决断: “景阳,人可以给你,但你得给我个时间,什么时候复命?” “明天晚上之前,我肯定把他们都带回来。” “什么?明天中午?好,就这么定了!” 赵奕打了个哈哈,没办法,调兵可不是小事,尤其是现在这个军改的敏感时期,他这个团长要顾虑的事情更多。 事已至此,李景阳也不好再说什么,心中盘算着要是连夜出发,明天中午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行!中午就中午!” 道谢过后,李景阳便匆匆离开,赵奕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独自走入夜色中李景阳的身影,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 李景阳的身影在这个环境里显得有些落寞,独身一人走在一条不被理解的路上,是主动孤独的。 赵奕打心眼里希望,李景阳真的能如他所说证明这一切。 或许,自从见到那头黑熊之后,赵奕早就有所动摇的,只是他自己不承认,甚至没发觉罢了。 李景阳匆匆返回了办公室收拾了一下,并没有去叫醒胡建军和马玲儿。 一来这件事用不到他们,二来今天的考核对他们来说是不小的消耗。 黑熊眼巴巴的看着李景阳进进出出,最后离开,疑惑的吧唧着嘴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希望749局早日落地吧,届时不管行动也好,调兵也好,都可以由我这个局长一手号令安排了。” “最好是能单独出去建设一个独属于749局的军区……” 李景阳默默地计划着,而一个排三十人的兵力迅速集结,在李景阳的带领下连夜出发。 排长直到上了车,也不清楚此次任务是什么,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士兵们也各个糊涂,猜测是不是要进行什么突击训练之类的。 “怎么集合的这么突然,也没听说有什么训练计划呀。” “是啊,现在正是军建的时候,按理说够忙的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拉练。” “听说这次带队的是李景阳连长。” “李连长?没听说他有什么职务调度啊,不是组建部门去了吗?” 士兵们各个一头雾水,谁也搞不清楚这次突然行动是什么名堂。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们也就只能小声讨论一番,可没人敢真的去李景阳面前问问,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尤其是部队,服从命令是职责所在,李连长现在就是他们的首长! 这五百多公里的路走起来可不容易,李景阳在晚上十点多出发,凌晨三点多才进入了长白山。 前几天的暴雪,虽然在城市里都差不多被清理干净了,但长白山上温度更低,大雪封路,车辆寸步难行。 “下车,步行上山!” 李景阳大手一挥,带着队员们弃车步行,这上山的路陡峭崎岖,士兵们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相互搀扶着,艰难地跋涉在积雪中。 李景阳走在最前面,不断的通过罗盘判断所行进方向的准确性。 这支队伍在高耸入云的长白山内显得十分渺小,山风一吹,积雪被吹起,又是一番遮天蔽日的场景。 “咳咳咳……” 长白山腹地的一个不起眼盗洞内,一个脑袋才刚刚探出来便被吹了一脸的雪。 由于这里的气温太低,此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不过看得出来,他的身手很利索,轻飘飘的从盗洞里出来后,又熟练的将飞龙爪收了起来。 他背上背着的背包鼓鼓囊囊的,看来这一趟的收获不小。 正专心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他哪里知道,当他从盗洞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几十双眼睛给锁定了。 “连长,就是他吗?” 排长顶着风雪费力的问道,对此,李景阳点了点头: “抓人!” “抓人!” 排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霎那间雪地里冲出了几十号人,这可把那人给吓了一跳。 眼见着一个人扑了过来,他赶紧顺势将其反摔在地上。 “嗯?好身手啊!” “都百岁了还这么矫健。” 李景阳站在不远处,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是三下五除二的就放倒了一个士兵,这可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这时候的李景阳还并不担心,这可是几十号人,他只要不是三头六臂,就不可能逃得掉。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那道身影十分矫健,就连训练有素的士兵都无法媲美。 这是百岁老人吗?这特么不是百岁战神吗? 李景阳越看越欣喜,确定自己这次没找错人,这队员的实力他很满意。 随着一个一个的士兵被轻易放倒,那人却是越战越勇,大有要突破包围的意思。 这不行啊,不能这么多人白跑一趟。 李景阳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来,那人眼看着要再度出手,下一秒,便有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了后脑上。 “咔!” 子弹上膛,这声音顿时让那人停止了反抗。 咔咔咔! 与此同时,见到李景阳亲自出手,其他士兵也立即做出拔枪动作,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眼前的盗墓贼。 一时间,形势急转。 这人哪怕身手再不错,面对一排枪杆子也顿时没了反抗的余地。 这就是部队所带来的压迫! “转过身来!” 李景阳的声音传来,他怔怔的转过身,但在看到这张脸后,李景阳诧异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这人看起来哪是什么百岁老人,这不分明是个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吗? 找错人了? 不能啊…… 李景阳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这个人,此人面容俊冷,宛如冬日里的一抹寒霜。 他立体的五官在月色的映照下,更显得深邃而冷漠,仿佛每一道线条都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刚毅与决绝。 那双眼睛,更是如同寒星一般,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身材修长而挺拔,宛如青松一般屹立不倒,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与力量。 即使此刻面对李景阳的质问,他依然保持着那份冷静与淡然,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无法触动他内心的波澜。 李景阳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叫什么名字?” 对方依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孤高的山峰,让人无法接近,更无法窥探他内心的秘密。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李景阳竟能从这双眼睛里看到岁月沉淀的沧桑。 “叫什么名字!” 李景阳提高了音调,手中的枪也更用力的抵在了他的头上。 “张灵渊!” 终于,男人开口了,这声音宛若长白山山巅常年不化的冰霜,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果然是他,他就是那个百岁之人,只是并不见衰老? 李景阳嘴角微微扬起,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这个人设,还真像前世小说里的一位故人……” 李景阳对张灵渊萌生了更多的好奇,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因此便摆了摆手。 在黑洞洞的枪口前,张灵渊不再反抗,任由士兵将他控制,甚至带上了黑色头套 看了看狼狈从雪地里爬起的士兵们,李景阳颠了颠手里的枪。 “带回去!” “是!” 一行人得令,原路返回,将张灵渊送上了车,连同那鼓鼓囊囊的背包一起带了回去。 李景阳对此次的行动结果非常满意,由于他掌握着最准确的坐标,因此除了在路上花费的时间多了点,抓捕过程并没有多久。 走在返程的路上,李景阳还在心里盘算着,按照这个时间,不用中午,上午九点来钟就能返回军区。 可他哪知道,早上六点,天才刚蒙蒙亮,军区门口便来了一队警员,点名道姓专门为他而来。 这事自然第一时间传到了团长赵奕的耳朵里,赵奕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什么?市局来了一队人,带头的是个大队长,要找李景阳?” 第40章 闹鬼的工地 正在开晨会的团长着实没有想到,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是同一个人给他惹的麻烦。 “快去,把他们带过来。” 从士兵走后团长就在心里琢磨,警方突然派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这李景阳又在外面惹麻烦了? 不能啊,他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难道是任务出了什么岔子? 团长心里七上八下,焦急地等待着警方的人到来。 会议室里的其他一众干部也面面相觑,小声的议论着。 很快,走廊上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会议室的门很快便被推开,警方刑侦队大队长侯勇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赵团长你好,我是刑侦大队队长侯勇,沈子聪和蒋岳您之前见过了。” 赵奕一头雾水的回了个礼,还没等开口询问,侯勇便语气急促,且脸色十分关切的问道: “赵团长,李景阳连长弄的那个部门,没解散吧?” 看着情绪颇为激动的侯勇,赵奕点了点头: “还……还在……怎么了?” “那就好,那就好。”侯勇长舒一口气:“赵团长,我是代表沈阳市局来的,快把李景阳连长给找来吧,我们这有个大麻烦,现在只能指望他了!” 赵奕眉头紧锁,心中疑惑更甚,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对侯勇说: “李景阳现在不在,他去执行任务了。 我没太懂什么意思,是要再一次联合办案吗,如果案情紧急,我可以派别人,这些干部们都很优秀,不用非得等李景阳,毕竟案子要紧。” “不不不!” 侯勇赶紧摆了摆手: “还是等李连长回来吧,我手续文件都带来了,只要李连长一到,我们就可以开始走文件手续。 赵团长,李连长什么时候能到,我们这事都火烧眉毛了。” 赵奕怎么也没想到,李景阳这才刚走,怎么警方的人就准备齐全的来了。 而且,明明都火烧眉毛了,却还得等他来,这小子哪来的这么大魅力。 在座的一众干部也愣住了,一时间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李景阳哪来这么大的魅力,十万火急的案子还非得等他?” “老李这些日子,不声不响的都干了些啥,咋的让大队长来亲自请人了?” “看见没,咱几个绑一块人看都不看,死活得等李景阳回来……” 干部们的疑惑也正是赵奕的心声,他诧异的再次小心的确定了一番: “非李景阳不可?” 侯勇连犹豫都不曾犹豫便点了点头,好在他情商不低,又赶紧指了指在坐的几位干部对赵奕说道: “赵团长,我知道,这些位同志都是人才,要是寻常案子,能有他们相助我们高兴都来不及。 但这案子特殊,而且,李连长是高人,非他不可!” 赵奕诧异的看了侯勇足足几秒,仍旧没法缓和心中的这份惊愕。 不过毕竟人家在这等消息呢,他便赶紧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猜测道: “昨天晚上他就出任务了,不出意外的话,中午之前就能回来。” “好!好!赵团长,那我们中午再过来,一定让李连长留出时间,十万火急!” 侯勇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带人走了,直到他们离开,赵奕都没回过神来。 待到几人走后,赵奕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一脸诧异的琢磨着刚才侯勇的话。 十万火急的案子,还非得是李景阳不可,且一上来问的第一个问题,是关系部门是否解散了。 难道说,这案子,又涉及到了什么诡异的事? 赵奕平复了一下心情,甚至还有些许后怕。 幸亏当时没脑子一热把临时部门给解散了,要不然现在又是个麻烦事。 至于在座的干部们,都感觉有些挂不住脸,他们就在这坐着呢,结果人非得等一个还没回来的李景阳。 一边是人才,一边是高人,这评价压根不在一个层面。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晨会算是开不下去了。 这个时间点,马玲儿和胡建军一如往常的起床准备训练,结果找了一圈也没找着李景阳。 “阳哥呢,去哪了?” 马玲儿不解的看向正拿着牙刷准备去洗漱的胡建军。 “啊?不知道啊,阳哥不在办公室?” “吼吼……” 就在二人疑惑之际,黑熊懒散的叫了几声。 “昨晚上就出门了,去找新队员?” 马玲儿翻译了一下黑熊的话,这可让胡建军来了精神: “真的假的,你说这新队员会是什么样呢?” 马玲儿也好奇的猜测了一番: “不知道,但是肯定也有什么过人之处。” 二人简单的聊了几句,便带着对新队员的憧憬开始了训练。 …… 上午九点多,李景阳便回来了,马玲儿和胡建军听到了动静,赶紧下来,可在看到李景阳是独身一人后,都愣住了。 “阳哥,熊瞎子说你去找新队员了?” 面对马玲儿的询问,李景阳点了点头: “是。” “那人呢?” 胡建军紧接着好奇的问道。 “关牢里了,先不着急,晾晾他。” “关牢里了?” 二人都瞪大了眼睛,没明白李景阳这是什么路数。 谁家好人关牢里去,这不明摆着等着人家拒绝吗? 可还没等二人开口讨论,一道身影便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哎呦,李连长,你可回来了,快跟我去团长办公室!”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副团长,他这一上午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总算是把李景阳给等来了。 “对,还有你们俩,一起去。人家说了,只有你李景阳回来了,人家才交接手续提供案卷报告。” 副团长急匆匆的催促着李景阳三人出发,对此,三人都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副团,这么了这是,匆匆忙忙的,我这才刚回来,连口水都没喝。” 李景阳一边跟着副团长朝着办公室走去,一边试探着问道。 “喝水?哪还有时间喝水。 沈阳市局刑侦队大队长亲自带人来了两趟了,非得见你,除你之外不跟任何人细谈。 谁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但听起来应该是案子出了什么问题,都挺着急的。” 案子! 李景阳顿时皱起了眉头,回想起当时在路上碰见时随手算的卦象。 卦为大凶,莫非是应验了? 既然如此,李景阳自然得去走一趟了,至于被带回来的人,就暂且先在牢里待会,也方便接下来的谈判。 当李景阳三人步入办公室的那一刻,满屋子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侯勇看了看沈子聪,见沈子聪点了点头之后,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握住了李景阳的手: “李连长,可算是等到你了,我代表沈阳市局,向你提出联合侦办的申请。” 李景阳诧异的看了看赵奕,赵奕对此都还迷糊着,哪能给出什么回应。 还是沈子聪,迅速走上前来,看着李景阳沉声说道: “李连长,当时你在路上提醒我们小心,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们接手这案子之后,是越来越邪乎了。” 李景阳一到,侯勇便开始从包里往外拿文件。 该给团长签字的给团长,该给李景阳的卷宗给李景阳。 大家都忙碌了起来,马玲儿和胡建军也凑到了他身边,一起看着这份卷宗。 “女尸生肉胎,这,真的假的?” 胡建军疑惑的嘟囔了一句,这声音被侯勇捕捉到,生怕对方不相信似的赶忙说道: “是真的,但是这个凶案不是关键,死者死亡时间已经超过十年,潜逃了十年的凶手已经被我们抓住了。 我们寻求帮助的,是跟这案子有关的另外一些事情……” 几人纷纷抬起头来,看向了侯勇,而侯勇也在憋了几秒后,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出来: “发现尸体的工地,都在传闹了鬼……” 第41章 军部对于749局队员的好奇! 一听这话,团长赵奕有些坐不住了: “侯大队长,闹鬼?这不扯呢吗?” 侯勇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对,没错,我当时的反应跟你是一模一样的。 可后来的事是越来越古怪,施工的工人们接连开始出事儿。 要么就是突然昏倒在工地上,要么就是头一天晚上还好好的,结果第二天怎么叫也醒不过来。 他们身上也不知是咋回事,都开始长黑色的毛,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李景阳皱着眉头追问道。 “而且他们还开始不受控制的啃食自己的皮肉,有的手指头都已经咬掉咽下去了。 工地上没有人再敢干活了,都在传是那个女尸在索命。 短短几天下来,到现在为止,已经差不多有十几个工人被送去医院了。” 侯勇把来龙去脉这么一说,赵奕眼睛瞪得老大,他之前还觉得再邪乎能邪乎到哪去,没想到这么一听,还真是自己浅薄了。 “李连长,你当时为什么突然提醒让沈子聪他们小心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侯勇求助似的看向了李景阳,好似把他当成了唯一的希望。 对此,李景阳轻轻点了点头: “当时我看他们二人面相印堂发黑,有一股凶煞之气,萦绕在眉宇之间经久不散。 为此我还稍稍起了一卦,卦为大凶,想来是诸事不宜,邪祟侵身的。” 侯勇诧异地眨了眨眼,没怎么听懂李景阳这话是什么意思,因此只能转而问出了他更关心的问题: “李连长,那这事儿你怎么看?” “先去一趟医院吧,我得看看那些工人现在是什么状态,之后再做定夺。” 说着,李景阳看向了团长赵奕,联合行动自然要得到赵奕的许可。 赵奕什么都没说,只是非常麻利的在文件上签了字,这一举动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李连长,那就麻烦你们几位了,我还是让沈子聪和蒋悦配合,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们市局全力以赴!” 从侯勇的态度就不难看出沈阳市局对这起案子高度关注,而且由于目前影响已经开始恶劣化,市面上甚至都开始出现了些风言风语。 炼钢厂扩建工程不得不暂时终止,但每耽搁一天都将是一笔巨额资金的消耗,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市局都迫切地希望能尽快破案,这才不惜让身为大队长的侯勇亲自来军区请人。 一行人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军区,直奔市医院,办公室里顿时冷清了下来,只剩下赵奕和副团长面面相觑。 “团长,这事儿听起来还真挺邪乎的,李连长他能应付得了吗?” 赵奕揉了揉紧皱的眉头,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种事咱哪遇到过? 不过我越来越觉得李景阳这小子要求建立新部门,不是心血来潮了……” 这是赵奕的心里话,接二连三的蹊跷事,都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赵奕原本的固有观点。 甚至在他心里,已经开始巴不得旅长明天就回来,因为只有那时,一切才会真相大白。 “对了团长,李连长昨天晚上带兵出了军区,今天早上回来时抓了个人,这个人现在被关在牢里,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副团长这番话先是让赵奕一愣,紧接着考虑了一下,便摆了摆手: “既然是景阳抓回来的,就先关着吧,咱不知道他有什么安排,别贸然插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赵奕对李景阳好像在态度上有了极大的改变,甚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开了不少绿灯。 他不知道这种改观的原因是什么,但这无疑是一种信号,是在提醒着他们,再涉及到关于李景阳的事情时,得考虑的更妥当一些了。 副团长则是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收拾着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团长,刚收到电话……” 但是他前脚刚走,后脚又匆匆的回来了。 “怎么了?” 赵奕皱了皱眉,寻思这一天天咋这么多事儿呢。 副团长神色有些复杂。 “旅长回来了……” 赵奕一怔,而后苦笑一声,这回来的可真巧,正好赶上这档子事儿。 想起李景阳之前上交的报告,赵奕顿时有点头皮发麻。 旅长可算回来了。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报告怎么上交才能让自己少挨点骂呢? “对了,先给李景阳打个电话,让他准备一下吧!” …… 李景阳自然不知道军区里诸位军官的心理活动,更不知道心心念念的旅长终于回来了! 他现在甚至连张灵渊都顾不上,满脑子想的事都是赶紧去医院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沈子聪和蒋岳的车在前面,胡建军则开着车在后面跟着,没有外人在,二人终于把心里的这些疑惑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阳哥,这事听着可有点吓人啊,好好的人身上怎么会长黑毛,而且还不受控制的自己吃自己。这得是得了什么怪病?” “是啊阳哥,这些工人是不是中了邪,既然这个世界上有妖存在,那有鬼应该也正常吧?” 看着窗外的李景阳,心思并不在这,因此只是随口回了一句: “的确,鬼是存在的,但在我看来,这事跟鬼没什么关系。女鬼复仇,更是无稽之谈。” 从军区到市医院并不需要太远的路程,再加上大家心里都挺急的,一路上车速不慢,因此说话间的功夫就到了市医院。 在这个年代,沈阳医院的师资力量是有口皆碑的,毕竟这里坐落着医科大学。 一下车,眼前的沈阳医院便有浓厚的时代气息映入眼帘。 医院的大楼为红砖结构,外墙略显斑驳,透出一种岁月的沧桑感。 大门两侧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上面用楷体书写着医院的名称,简洁而庄重。 走进医院,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这是这个年代医院特有的气息。 大厅里光线略显昏暗,但整洁有序。 挂号窗口前,人们井然有序地排队,手里拿着病历本和零钱,等待着挂号。 护士站的护士们身着白色护士服,头戴白色护士帽,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耐心地为患者解答问题,指引方向。 沈子聪和蒋岳在前面带路,穿过了大厅之后,就来到了走廊尽头的病房。 这里的所有病房,床铺是简单的铁架床,铺着洁白的床单和被子。 每一个病房床头柜上摆放着一瓶热水和一个搪瓷茶杯,这是医院为病人准备的日常用品。 病房的窗户上挂着薄薄的窗帘,随风轻轻摆动,为病房增添了一丝温馨。 这个时代医院的医疗条件并不发达,不过人文关怀的精神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和其他病房不同的是,走廊最尽头的病房房门紧闭,李景阳抬头隔着玻璃朝里面看去,狭小的病房内,已经放置了十几张铁架床。 为此,床头柜什么的,全都取消了,床挨着床就组成了一个大通铺。 躺在这个病房里的每一个人都被绑在了床上,纵然如此,他们仍旧在拼命的挣扎,致使屋内不断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第42章 这是749局局长的命令! 很快,负责这些病人的医生,便在得知警方来人了解情况后匆匆赶来。 此时走廊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民众,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见穿着制服的警察和当兵的都来了,难免好奇讨论。 医生好不容易从人群中穿了过来,赶紧张罗着护士把这些人都疏散开。 为了不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医生前来之后直接打开了尽头病房的门,把李景阳等人迎进了屋里。 反手关上了门,医生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分别和李景阳几人握了握手。 由于沈子聪和蒋岳先前已经来多次了解过情况,因此与医生已经相识,所以此刻也就不多客套: “刘医生,现在这个案子是军警联合侦办,这几位是军方派来负责此次案件的负责人。 你好好配合一下回答问题,我们也好尽快把所有的情况都掌握完全。” 闻听沈子聪此言,刘医生赶紧点了点头,但哪怕是在几人说话间,躺在病床上的那些工人依旧在拼命的挣扎,不断发出剧烈的声响。 “他们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吗?” 李景阳指了指这些不断挣扎的工人们问道。 刘医生颇为头疼的叹了口气: “这些病人都是陆陆续续被送来的,所有人来这里的状态都一样,几个人都按不住,他们没办法,我们只能把他们绑起来。 不绑起来的话就会跟那个人一样。” 李景阳寻着医生的视线看去,很快便注意到了其中一张病床上拼命挣扎的工人手上缠着纱布,此时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 “他自己把自己的手指头给吃了,要不是发现及时,恐怕这条胳膊都保不住。” 刘医生至今说起来时都还有阵阵后怕。 “他们的发病状态不稳定,白天时候还好,只是会狂躁挣扎,因为他的身体各个部位都在长黑色的毛发,瘙痒难耐却又抓挠不到,这种痛苦是很难想象的。 一到了晚上,他们的挣扎力度就会倍增,甚至就连束缚带都会被扯断。 只要脱离了束缚,他们就会疯狂地啃咬自己,就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马玲儿和胡建军纷纷诧异地看着这些工人们,如此诡异的发病状态,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说。 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李景阳便点了点头,随后来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病床前,扯开了那人的衣服看了看。 只见此人的胸口处密密麻麻,长着几厘米长的黑色毛发,伸手一摸还能感觉到毛发的质地非常坚硬,就像一根根钢针似的。 而生长毛发处下方的皮肉已经溃烂,哪怕医院方面已经做了敷药处理,却并没有什么好转。 “很多专家都来看过了,对这种疑难病症束手无策。 我们也试着剔除了长在工人身上的这些毛发,可只需要一夜时间,毛发就会重新长回来,且比之前更长更茂密。” 刘医生适时补充了一句,这让李景阳眉头紧皱。 眼前这情况还真是有点奇怪,既然发病的都是工人,那么问题一定出在工地里。 想到这里,李景阳提出了要去工地现场看一看的要求,沈子聪和蒋岳连忙点头答应,两支队伍再度出发来到了东陵炼钢厂。 如今的东陵炼钢厂已经彻底冷清了下来,自从听说了工地上发生的怪事之后,很多工人都不敢来上班了,一年365天都不能中断的火热炼钢炉,现在已经奄奄一息,随时都会熄灭。 “东陵炼钢厂是东三省最大的炼钢厂之一,这里的钢材会输送到全国各地各个行业里。 哪怕只是停工一天,都将是巨大的损失,更何况到现在为止已经停工三天了。” 沈子聪语气沉重的说道: “正因为东陵炼钢厂不能再长时间停工了,所以我们担负的压力就更大。 光是今天早上,上级领导的问询电话就打了六七通,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李连长,你给我交个实底,这事儿你能不能处理?” 面对沈子聪的询问,李景阳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表示要先看过了工地现场才能做出判断。 就这样沈子聪带着几人来到了工地那个挖出尸体的大坑前,挖出尸体的地方还有标志说明。 “尸体就是在这里被挖出来的,挖出来的时候尸体栩栩如生,甚至还闹了个大乌龙。 女士的肚子里有东西在动,我们还觉得是不是这个女人刚死腹中的胎儿还有生命迹象。 所以尸体在第一时间就被送去了医院,可是当医生剖开女人肚子后才发现,肚子里根本不是婴儿,而是一块肉。” “一块肉?” 李景阳皱起了眉头: “就是报告里提到的女尸生肉?但是报告里并没有详细提及,是块什么样的肉?” “肉是圆溜溜的一大块,把女尸的肚子顶得高高的,就跟怀胎十月了似的。 肉拿出来的时候还在像个人一样上下起伏着呼吸,肉的表层布满了很多,像是血管一样的凸起。” “说来也怪,这肉刚拿出来女尸就开始迅速孵化,短短时间内就变成了一具白骨。 再找法医鉴定时才得知,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10年。” “坏了!” 就在沈子聪和蒋岳七嘴八舌的去描述那块肉时,李景阳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了一声。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详细写在报告里,哪怕早点跟我说呢?” 一向好脾气的李景阳突然如此焦急,沈子聪和蒋岳都有些发愣。 “因为我们已经把这个案子给破了,十年前杀人的凶手已经归案了。 虽然工地里都在传是女鬼索命,但这种事怎么可能,难不成这两件事之间真的有关系?” 沈子聪焦急的解释道,随后又不解地追问了一句: “难不成李连长也认为这是女鬼所命?” 李景阳皱着眉连连摇头: “女尸不是关键,我说的是那块肉。 从你的描述来判断,那块肉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血太岁!” “血太岁?” 别说是沈子聪和蒋岳了,就连马玲儿和胡建军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不等几人开口询问李景阳便于其急促地追问道: “血太岁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们剪断了血太岁和女士之间的脐带?” 沈子聪怔怔的点了点头: “剪断了,那块肉……现在在市研究所……” “快,给他们打电话,务必叮嘱他们,千万不要让血太岁落地!” 第43章 太岁头上莫动土 沈子聪虽然不明所以,但看李景阳这态度可不像是空穴来风,赶紧点了点头,让蒋岳去联系。 这个年头大部分人使用的还是传呼机和座机,因此蒋岳要想联系市研究院,就得跑到工地办公室内借座机电话,才能与对方联系。 在这个过程中,李景阳今是一言不发,独自蹲在那尸坑内,不知道在检查些什么。 沈子聪只能在一旁焦急等待着,直到看见蒋岳匆匆的从远处跑过来,本要松一口气的他,却莫名的感到有些不安。 蒋岳跑过来的速度很快,神情也显得非常焦急,沈子聪没有说话,只是担心的看着他。 “组……组长,出事了……” “是不是血太岁不见了?” 闻听此言,李景阳顿时直起了身子询问道。 “你怎么知道?” 蒋岳上气不接下气的点了点头: “我刚刚把你的话转达给了市研究院的研究员,他就去研究室查看了一下。 原本放在研究台上的那块肉,没了……” “麻烦了!” 李景阳气的直嘬牙花子: “赶紧,去市研究院!” 事已至此,沈子聪和蒋岳也不敢再多问,生怕耽搁时间。 他们赶紧驱车在前方引路,带着李景阳等人来到了市研究院。 此时研究院内的所有人都在盘查最后是谁离开了研究室,因为大家都怀疑那块肉是被谁给偷走了。 可最终调查的结果是,最后离开研究院的是好几个人大家同时离去,走的时候也都能相互作证,那块肉就在台子上放的好好的,怎么会莫名其妙就没了呢? 就在这时,李景阳几人赶来,直接就进入了研究室,研究员不明所以,但看李景阳穿着军装,便也没有第一时间阻拦,好在有沈子聪和蒋岳紧跟上来解释。 “血太岁是什么东西?太岁的一种吗?” 研究员们也从未听说过血太岁这种东西,其中的一位专家更是推了推眼镜,对沈子聪几人如此急促表示疑惑: “太岁又称肉灵芝,本质上是一种由粘菌细菌和真菌三类菌构成的一种稀有的聚合体。 民间虽然有诸多关于太岁的传说,但其实没那么稀奇。 那东西明显不是太岁,血太岁这称谓你们是从哪儿听来的?” 沈子聪和蒋岳下意识地看向了正在研究室内的李景阳,老教授见此转而走了进去。 “血太岁消失之前,是否让他接触过地面?” 李景阳不等老教授开口便率先询问,还真别说,当他问出这个问题后,其中一名调查员微微的举起了手: “并没有接触过地面,但是在检验台上有土壤检测的样品,粘过一点在那块肉上。” “那就对了,你们一不该剪断脐带,因为脐带一段血太碎片没有了束缚。 二不该让它沾到土,这东西粘土即隐,遁地而走。 你们更应该庆幸这血太岁未到千年,若真是千年血太岁,脐带一旦断,白骨延千里!” 老教授诧异的推了推眼镜,很难想象,这一番话是从一位军官口中说出来的。 若是闭上眼睛去听这番话,怎么听都觉得出自江湖骗子之口。 可让老教授更纳闷的是,沈子聪和蒋岳煞有其事的询问道: “李连长,血太岁到底是什么东西?” “太岁属于极阴之物,只能在地下沉眠。 常年生长便有异类,开了灵智,有了思维,那就是血太岁了。 在这其中,有的血太岁会选择藏于地表,容易让人发觉,若是被人拾到,定然视若珍宝拿回家中或是贩卖。 这时血太岁就会造就不祥之事,以便吸人气血幻化成人,所以才有太岁头上莫动土之说。 但这血太岁,不会无缘无故自己跑到女尸的肚子里去,借着尸体的肚子孕育自身。 这其中还有蹊跷,不过当务之急是得先找到这血太岁,否则早晚是个麻烦。” “一派胡言!” 老教授实在听不下去了: “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你这位同志可是军人,怎能如此胡言,这没有任何科学道理。” “科学?” 李景阳看了那老教授一眼,便带着胡建军和马玲儿朝外走去: “希望我们能尽快找到那些太岁,否则他日酿下祸端之时,命都没了,还谈什么科学?” “你,你们……岂有此理……” 老教授气的语无伦次,沈子聪赶紧上前安抚: “教授,别着急,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们来处理……” 简单安抚了一句,二人便匆匆追上了李景阳几人的脚步。 “组长,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觉得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能不能解决。 先看他们要怎么办吧,事情发生到现在,我已经越来越看不懂这案子了。” 沈子聪暗暗的叹了口气,追出了调查所,正看到李景阳蹲在路边,捻起一捧土放在鼻前嗅了嗅。 “马玲儿,你来试试,能不能追查到这个气味?” 马玲儿点了点头,走上前来掐诀沉念,抬脚跺地三下,道了一声: “柳仙上身!” 紧接着马玲儿睁开双眼,眼中有一瞬是蛇的瞳孔显现。 这一幕正好被沈子聪和蒋岳看在眼里。 蒋岳隐晦的拉了拉沈子聪,压低了声音说道: “组……组长……我刚才……好像产生了幻觉。 我看她的眼睛,变得和蛇似的。” “我……也看到了……” 沈子聪深深的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内心。 他越来越觉得眼前这几人不简单,也更加肯定,上回那失踪案肯定也另有蹊跷。 “嘶嘶……” 马玲儿轻轻的用舌尖沾了沾土,紧接着眼睛一亮: “阳哥,有血腥味,往那边去了!” “追!” 李景阳说着,就要与马玲儿去追,但没走几步,便停下来看向了胡建军: “建军,你去找一条红绳,什么样的都行,再买一只公鸡,要活的,我到时候会启风水盘,你靠着罗盘能找到我们!” “明白!” 胡建军点了点头,转而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组长,咱们跟着谁?” 见他们兵分两路,蒋岳错愕的问道。 “这不废话吗,跟着李连长!” 沈子聪当即便作出决定,快步跟上二人,朝着研究所后山跑去。 几人直接上了后山,在山上,马玲儿才终于开始放慢速度。 “嘶嘶……” “阳哥,就在这块,血腥味好像被藏起来了!” 李景阳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后,便捡来了几块石头,在地上摆了一圈,随后剑指在圈里画了个复杂的图案。 就在他完成的那一刻,已经准备好东西正盯着罗盘的胡建军,赫然注意到,磁针变化,风水有变,那自然就是李景阳的信号了…… 第44章 破案也得惦记着军费 “阳哥,来了,鸡和红绳都找来了!” 沈子聪和蒋岳站在不远处也不敢说话,就这么怔怔的看着。 胡建军左手拎着一只鸡,右手拿着一捆红线,快步来到了李景阳的身边: “阳哥,血太岁,找到了吗?” 李景阳冲着前方的地面抬了抬下巴: “如果马玲儿没找错的话,应该就在这了。” 马玲儿闻言,赶忙为自己证明: “不可能找错,血腥味到这里就散了,我和柳爷爷,咋可能这点事都办不好!” “那就试试吧!” 李景阳接过了胡建军手里的鸡,随后把这只鸡放在了地上,把鸡头按住后划了一条直线。 霎时间,这只鸡便老老实实的趴在那,盯着眼前这条线一动不动。 科学上,对于这件事也有过很多猜测,有的说是催眠,有的说是强直性静止或者是视觉神经反射之类的。 不过也有一些传说,卯日星君丢了一根针,便号召了所有的鸡群找寻。 鸡将直线看成是针,便死死的盯着,等着卯日星君来取,故而不动。 孰真孰假不得而知,李景阳只是觉得这种方法,能最简单有效的控制住这只鸡。 随后,李景阳便示意几人往远处站站,静静等待的同时,还不忘顺带着将红绳打了个结。 “组长,他们在等什么呢?” 蒋岳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对此,沈子聪摇了摇头: “不知道,看看再说……” 就在沈子聪话音落下之际,让几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只鸡侧面的土地不知为何,就像是被血染了似的开始变红,紧接着这只鸡趴着的地方,土质突然变得松软,这只鸡吓得扇了两下翅膀,可这地面就跟沼泽似的,死死的吸住了这只鸡。 眼看着这只鸡的身子已经被拖下去大半,李景阳三步并作两步至前来,将手中系好了一个脖套的红绳丢了出去。 “啪!” 红绳准确的套在了鸡的脖子上,李景阳反手这么一拽,半截身子埋到土里的鸡被拽出来不说,还掉下来一块血肉模糊的肉。 眼看着这团肉落地后就要下沉入地,李景阳哪里会给它这个机会,也不顾这团肉的血肉模糊,上去就将其抓了起来。 “砰砰……砰砰……” 这团肉在李景阳的手里,还在上下起伏着,甚至隐约发出了心跳的声响。 马玲儿一脸厌弃的看着这块肉: “它长的好恶心!” “阳哥,这就是血太岁?” 胡建军好奇的打量着这团肉询问道。 李景阳点了点头: “不错,好在看起来这血太岁最多也就几年,但若是放任不管,它藏了起来,他日必将酿成大祸。” 说着,李景阳伸手在这团肉上比量了一下,确定了某个位置后,跟胡建军要来匕首,往这个位置一扎。 “啪!” 明明是一团肉,可此时却像气球一样瘪了下去,几个呼吸间就化成了一滩血水,染红了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的气味,沈子聪和蒋岳都不住的连连干呕。 “走吧,解决了血太岁这个麻烦,该回去处理案子了。” 一听这话,胡建军捂着鼻子问道: “啊?不是血太岁在作祟吗?” 李景阳摇了摇头: “我之前说过,血太岁不可能自己进入女尸的肚子里,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放进去的。 那东西在靠着尸体养太岁,等养的差不多了,吃上一口太岁肉,据说能得长生的。 依我看,工地频繁出事,多半跟这养太岁的东西有关,具体的得再查查。” 说着,李景阳便招呼着几人往山下走,胡建军看了看那只鸡,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阳哥,那这只鸡怎么办?” “这是你买的?” 胡建军点了点头。 “买的就拿回去,军费有限,别浪费了,回去炖着吃!” 胡建军二话不说,捂着鼻子就攥起了鸡的脖子,拎着往山下走。 方才这一幕对沈子聪和蒋岳都是不小的震撼。 他们所有人都不明所以,束手无策的肉团,居然被李景阳三下五除二给解决了。 而且明明是一团实质的肉,却顷刻间化成了一滩恶臭的血水,李景阳熟练的处理方式,也更让二人倾向于他先前的说法。 这团肉,名叫血太岁! 二人满心惊愕的跟着李景阳下山,正想找个机会详细问问的时候,却没想到李景阳一直在山下等着他们。 见二人下来,李景阳上前来说道: “二位,我们现在赶去医院,你们得帮我们个忙,我需要一些东西,你们替我准备一下,送到医院来。” 说着,李景阳让马玲儿从车上拿来纸笔,写了一份清单后交给了沈子聪。 沈子聪看着手上的这份清单傻了眼,等他再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李景阳三人已经开着车走远了。 他看着这张纸足足有几秒钟,一脸的诧异。 蒋岳也是如此,凑过来看了看之后就瞪大了眼睛: “他们要这些东西干啥,再说,咱们上哪整去?” 沈子聪想了想,随后冲着蒋岳一挥手: “走吧,找个办白事的地方,应该有这些玩意……” …… 与此同时。 胡建军看着后视镜,见沈子聪没跟上来,顿时神秘兮兮的说道: “阳哥,你让他们去准备东西,是不是要找理由支开他们,接下来事他们不方便看到?” 坐在副驾驶的李景阳笑了笑: “不是,不管他们能不能接受,妖鬼存在已经是事实,所以没必要刻意瞒着。 当然,对于民众还是要做好保密工作的,以免造成恐慌。 但是政府里的人,一旦知道了,就要签署咱们局的保密协议了…… 这是后话,回头再说。 我之所以让他们去买东西,是因为这样不用花咱们的军费。 旅长回来之前,日子还得过!” 胡建军和马玲儿顿时一怔,怎么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李景阳还惦记着军费的事。 三人再次来到了走廊尽头的病房,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被绑在床上的这些工人们,果然挣扎的更加激烈。 李景阳走到了其中一人前,伸手扒开了他的眼皮看了看。 “眼神涣散,眼白发红,看起来不像是撞邪,倒像是中邪。” 二人一怔: “这有什么区别吗?” 李景阳换了个人又看了看他的眼睛,沉声说道: “当然有,撞邪是无意的,但中邪是被刻意为之的。 依我看,血太岁出现在尸体肚子里,和这些工人们的怪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等等吧,等沈组长他们带着东西来,应该就能真相大白了……” 第45章 活人生尸斑,尸毒已入髓 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李景阳三人稍稍检查了一下这些工人之后,便等待着沈子聪和蒋岳前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让几人都没想到的意外,也在此刻发生。 “啪!” 其中一个工人不知怎的,在剧烈挣扎中竟将束缚带给挣断,发出的声响吓了胡建军和马玲儿一跳。 这工人挣脱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疯狂的去啃咬胳膊上的皮肉,一口一口的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吃的是满嘴鲜血。 “建军,控制住!” 李景阳见此沉声喝道,胡建军几步上前,手中掐诀朝着那工人的面门一点,道了一声: “封!” 一道不易察觉的金光闪过,工人两眼一翻倒在了床上。 李景阳皱着眉头观察着工人胳膊处被撕咬出的伤口,血肉模糊的伤口甚至都露出了白骨。 “他对自己也太狠了!” 马玲儿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忍的别过脸去。 “看来还不是中邪那么简单,否则断然不会如此伤害自己还不自知。” 李景阳又走到其他工人前检查了一下被咬的伤口,渐渐的发现了些许端倪。 “你们看,这些伤口处的皮肉并非是被撕咬下来的,而是一点一点啃食下来的。 这种啃食状态,倒是有些兽化,所承受的痛苦,也是直接撕咬的几倍不止。 让这些工人们中了邪,不断的啃咬自己却不致死,怎么感觉像是在报复?” 李景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总觉得工人们的怪病,和那女尸腹中的血太岁有关联,也不知道沈组长他们到哪了,都这个时间了,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李景阳话音落下之际,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沈子聪和蒋岳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李连长……你要的东西……都在这了……” 从二人的状态就不难看出,李景阳要的东西不那么好找。 二人自从接到了李景阳的清单之后,一刻也没有闲着,基本上跑遍了沈阳大大小小的白事铺子。 他们并不知道李景阳需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白事铺子的老板们也是一脸纳闷。 他们还从未见过,穿着警服来逛白事铺子的人。 “多谢。” 李景阳接过了沈子聪递过来的袋子,无意间触碰到了沈子聪拿袋子的手。 在这一刻,李景阳只感觉是触碰到了一块冰,他立马低头看去,隐约间甚至能看到一团黑雾若隐若现。 “沈组长,你去买东西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李景阳的问题让沈子聪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啊?没有啊,怎么了?” “那你有没有直接或者间接触碰过血太岁?” 李景阳再度追问了一句,对此,沈子聪依然是摇了摇头: “没有,当时是把尸体送到医院后才做的手术,那团肉被取出来之后我并未触碰过。” “尸体呢?尸体是否直接或间接触碰过?” “没……” 沈子聪刚要摇头,突然一怔,紧接着不太确定的说道: “我在看到从女尸肚子里取出的那团肉后,很是疑惑,便往手术室里看了看。 那具尸体在肉眼可见中腐朽,那算间接接触吗?” 一听这话,李景阳变了脸色: “建军,让沈组长,把罗盘镇在他的额头处,马玲儿去找个盆,快!” 马玲儿闻言夺门而出,胡建军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即刻执行命令。 只是事发突然,沈子聪一头雾水: “李连长,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身上沾了尸毒,看看你背后,是不是已经起了尸斑!” 蒋岳一脸错愕的来到了沈子聪的身后,掀起了他的衣服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果然,在沈子聪的背部,一块一块像是尸斑的东西密密麻麻的在沈子聪的背后,甚至有了扩散的迹象。 “组长,快,快按李连长的话做,你背后,真的有……” 沈子聪此刻哪还敢有半点耽搁,赶紧躺在了地上,胡建军将罗盘放在了他的额头。 马玲儿很快便从住院部借来了一个盆递给了李景阳,李景阳则是在方才的袋子里拿出了一支香。 “一具女尸十年不腐,就是因为血太岁在她的肚子里。 如果我没猜错,这女孩死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对吧?” 闻听李景阳此言,蒋岳赶紧点了点头: “对,没错,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女孩死的时候,已经怀了六个月了。” 李景阳点了点头,一边低头忙碌着一边说道: “血太岁进入了女尸的肚子,吞食了胎儿,鸠占鹊巢,一边滋养着尸体不腐,甚至是保持着基本的生命体征,以此来供养自己。 长年累月下来,尸体的体内早就积攒了大量的尸毒,哪怕只是沾上一点,就足以生斑。 当全身都被尸斑占据的时候,尸毒就已经与身体合一,到那时……” “会怎么样?” 沈子聪急促的询问道。 “身体已死,但阳寿未尽,你的身体会开始腐烂,你会觉得格外饥饿,不断进食食物来获取阳气,可这个过程也会加快腐烂的进度。 七天之内,必死无疑!” 沈子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景阳,他多么希望李景阳是在开玩笑。 “蒋警官,你赶紧通知一下给女尸进行手术的医院,取艾草和朝东南的桃树枝,一起在手术室内焚烧,并让所有可能触碰到女尸的人,一并用此物醺身,要快!” 蒋岳半个不字都没说,此刻他对李景阳已是深信不疑,匆匆忙忙的便出去打电话。 市医院院长办公室内,院长听着电话里蒋岳的怪异要求一头雾水: “蒋警官,我多问一句,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命关天,院长你就别问了,先赶紧照办,有什么问题,回来我可以亲自去办公室说明!” 院长挂断了电话之后仍旧是错愕不已,但考虑到蒋岳的态度的确是十万火急,想来想去还是发出了通知。 不少医生护士都纳了闷,按理说这是违反手术室消毒规范的。 没人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但毕竟是院长下发的通知,也就只能照办。 很快,艾草和桃枝都被取来放在一个火盆里,于手术室中焚烧。 当这烟雾被一些参与了手术的医生护士接触的那一刻,他们竟纷纷打了个寒颤…… 第46章 民俗古法,五路问仙 病房内,沈子聪已经六神无主了,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此刻已经开始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就像是掉入了冰窟窿里。 “李连长……我……还有的救吗?” 李景阳点燃了手里的这一支香,看着一脸紧张的沈子聪笑了笑: “别太担心,只要尸毒没有完全入骨,就不算大事。 宋神宗熙宁年间,京兆醴泉县的主簿大人蔡绳,就得了这么个病,如果突然饿了又不能立即吃到东西,就会昏死过去。 为了防止昏厥就每天怀揣干粮工作,一旦饿了马上就吃,而且吃相如同饿鬼一般狼吞虎咽,不论身边是达官贵人还是平头百姓都无法克制。 蔡大人为此极其羞愧苦恼,这在过去就是让做官之人颜面扫地的事,但又别无他法。 他当时中的尸毒量很小,因此不至于短时间内死亡,后来遇到了一个江湖游方的术士,用一支香,一把刀就把病治好了。” 李景阳一边说着,一边亮了亮左手点燃的香和右手拿着的匕首。 见此,沈子聪感激的冲着李景阳点了点头,虽是无言,但这可是救命之恩。 李景阳将这支香递给沈子聪,让他咬着香的另一端。 香气落下,会被沈子聪下意识的吸入口鼻中,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疼。 “香是至阳气,当阳气入体时,极寒的尸毒就会躲避,沈组长,忍一忍!” 还不等沈子聪回应,李景阳便捏住了他的手指,用匕首割开了一道口子。 黑色的血从伤口处流了出来,已经粘稠到快要成固体了。 奇怪的是,这边的伤口一割开,被沈子聪咬在嘴里的那一支香便开始飞快的燃烧。 手指上的伤口不大,可这血却怎么也止不住,很快便铺满了盆底。 屋子里顿时弥漫起一股闻所未闻的恶臭,李景阳此刻还不忘给二人上课。 “记住这个味道,这就是尸毒的气味,以后一旦闻到,务必小心,沾染尸毒,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话都不用李景阳刻意说,自从听完中尸毒的后果之后,二人就刻在心里了。 终于,大概五分钟后,沈子聪咬着的那支香燃尽,伤口处的血也变成了正常的红色。 “行了,起来吧。” 沈子聪虚弱的站起身来,侧头看了看铺满盆底的粘稠黑血,很难相信这东西先前居然在自己的身体里。 李景阳接过了沈子聪递过来最后的香头,随手将其丢在了盆里。 霎那间,这尸毒血就跟酒精似的燃烧了起来,眨眼间的功夫就烧了个干干净净。 蒋岳再回来时,事情已经结束了,甚至沈子聪都已经把手指上的伤口给包上了。 “组长,你觉得咋样?” 沈子聪点了点头,感激的看向了李景阳: “李连长,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高人了,今天这份恩情,我记心里了。” 沈子聪的心里在感激之余更多的是震撼,从今天下午到现在,他看到的每一件事都足以刷新他的三观。 再加上李景阳充分彰显出了,应对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时,有条不紊,且经验丰富,这让沈子聪的心里对他早有改观,很是钦佩。 “恩情谈不上,举手之劳而已,现在先办正事要紧。” 对于李景阳来说,沈子聪这件事完全是个意外,于他而言不在计划里,但也并没有费太多的力气。 只见李景阳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根细绳,这绳子看起来普通,但有一个听起来就很玄乎的名字,叫捆尸索。 不过虽然是叫这个名字,但并非所谓的仙兵神器,实际上这绳子最初是用来捆棺材的。 老年间没有钉子,就用皮革做成绳捆着棺材,三长两短这个成语,最初说的就是捆棺材的讲究。 所谓纵二横三才有了三长两短。 见李景阳将这绳子拿出来之后,沈子聪由衷的说道: “就为了找这个绳子,我们跑了四家白事铺子,最后才勉强找到。 当时那老板还问我们,要这压箱底的捆尸索干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闻言,李景阳笑了笑: “这捆尸索为纯阳之物,后来用来捆无家可归,或者战死沙场的尸体,主在镇压亡魂,防止尸变。 直到现在,其实在鲁西南一带还有这种讲究,只是将其简化,只在脚腕处套上一个绳圈,防止守灵时尸变,不让尸体站起来。” “尸变?” 几人几乎异口同声的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尸变,是说的僵尸吗?” 马玲儿好奇的眨了眨眼。 “没错,但也不全是。 按照民间的说法,人死后,胸口会留下一口气,如果遇上雷电,会触发死者身体内的磁场,死者会突然站起来,碰到什么抓什么,抓住就不放手,叫做“死不松手”。 还有一种说法,是说如果防范不周,有猫狗等动物从死者身边经过,也会触发尸变。 除此之外,就是怨气未消,执念不散,那种才叫僵。” 两人默默地听着,暗暗记下,觉得李首长当真是厉害,什么都懂。 而说话间的功夫,李景阳已经将五根捆尸绳,分别打结套在了其中一个工人的脖颈,以及两个手腕,两个脚腕上。 五根绳子的另一端,分别套着五个香炉,香炉内点着一炷香。 李景阳让五根绳子完全笔直的在空中,每根绳子下都放着一摞铜钱。 铜钱下是一摊生大米,撒在地上。 “阳哥这是在干什么?” 胡建军好奇的问道,对此,马玲儿就显得有些得意了: “不知道了吧,训练的时候我还跟着阳哥稍微学了点马家的古法,其中提到过这种法子,叫五路问仙法,是一种测卜之术。 五这个数字在民俗文化里有很多涵盖,比如五仙,五谷,五帝,五脏,五经,五法等等。 这每一炷香代表一路,问的是五岳五鬼,五官五帝,铜钱就是买路钱,若是有了结果,下方的白米中会有显现……” 马玲儿说话间,李景阳已经点燃了五柱香,随后朝着五方分别三拜,口中振振有词: “五路仙神五路鬼,五方过路天地才,五鬼搬来金万两,五仙送来谷丰登。 五帝赐福钱买路,捆尸索搭阴阳桥,若见其中真与假,满地白银显真章!” “滋滋……” 就在李景阳话音落下之际,房间里的灯突然闪了几下随后熄灭。 “都别动!” 黑暗里,李景阳提醒了一句,便死死的盯着那五柱香火下的满地白米。 乍一看,还真像是这地上,铺满了白银似的…… 第47章 熊瞎子还有师父? 黑暗之中,沈子聪和蒋岳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又期待又不安,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滋滋……” 好在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灯很快便亮了起来,一时间,沈子聪和蒋岳还觉得这灯光有些刺眼。 “快看,米变了!” 马玲儿喊了一声,二人赶紧瞪大了眼睛朝着地上撒的那一摊米看去。 原本撒的规规整整的大米,就跟被什么东西抓过了似的,出现了凌乱的凹痕。 不过再仔细看看,这些凹痕都对应着一根捆尸绳的下方。 这些凹痕的形状各异,有的像是一只手的印迹,有的则像是某种动物的爪痕。 在灯光的照射下,这些痕迹显得格外清晰。 “这些凹痕组合起来,好像是字!” 胡建军皱着眉头上前来仔细查看: “这个,看起来像是一个柳字。” “这几个好像是数字,组合起来是……二十五?” 沈子聪和蒋岳也好奇的凑了上来,二人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凹痕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难道方才黑灯的时候,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出现过? 反观李景阳倒是好像对这种变化并不意外,他凑过来仔细的看了看: “的确,这几个字就是此次测卜的结果。 柳……和二十五这个数字,又有什么关系呢?” 胡建军和马玲儿对视了一眼,二人显然都没有头绪。 沈子聪和蒋岳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到现在还沉浸在惊愕之中没反应过来。 “柳……” “二十五?” 李景阳琢磨着这几个字,突然间眼前一亮: “柳和二十五有关系,就说明柳也应该有数字含义。 柳……柳月?柳月二十五?” “柳月是个啥月份?” 马玲儿诧异的问道。 “就是正月,柳月是一种比较老的称呼。 正月二十五……正月二十五……” 李景阳想着想着便脸色一僵: “正月二十五,助鼠嫁女?作祟的,是老鼠?” 几人此刻都诧异的看着李景阳,因为他说的他们压根就听不懂。 什么助鼠嫁女就更没听说过了。 但李景阳此时却显得有些激动,他快步来到一个工人面前,将他的袖子撸了起来,随后细细的查看了一番他胳膊上长的黑毛。 “果然,是鼠毛,作祟的很可能是个鼠精!” 胡建军听到这,实在是忍不住了: “阳哥,什么助鼠嫁女,怎么就通过这个数字,推断到老鼠身上了呢?” 李景阳看着地上白米组成的字,耐着性子说道: “正月二十五,很多地方都有助鼠嫁女的习俗。 一般到了这天晚上,家家户户都不点灯,全家人坐在堂屋炕头,-声不响,摸黑吃着用面做的“老鼠爪爪”等食品。 不出声音是为了给老鼠嫁女提供方便,以免得罪老鼠,给来年带来灾难。 五路问仙的法子,是测卜之术,但凡涉及到测算或者卜算,就不可能直接得到真相。 无论哪种方法,最难的不是的方法本身,而是解卦。 所以在我看来,这个柳字和二十五同时出现,应该代表的同样也是与数字有关。 柳月就是正月,二十五就是日子,组合起来我能想到的,就是老鼠。” 胡建军错愕的反应了一会,紧接着看向了马玲儿,一脸古怪的说道: “那这事应该算你头上,老鼠不是五仙之一吗,怎么还能干出这种事?” “我……” 马玲儿刚要开口,谁成想那柳仙先沉不住气了: “丫头,你让我出来,我弄死这个小瘪犊子!” 马玲儿一边安抚着柳仙,一边把柳仙的话部分消音后转达出来: “不是所有的老鼠都算是仙家,五仙也是有正统传承的,这事不可能是灰仙干的,最多只是灰仙下面的某个重重重重孙子得了点道行捣的鬼。 但这今时不同往日,五仙家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别的?” 说着,马玲儿看向了李景阳,好似是生怕李景阳会怪罪五仙家似的: “阳哥,我……” 马玲儿才刚一开口,李景阳便摇了摇头: “不用多说,我知道这与仙家无关,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破案,其他的之后再说。” 见此情形,一直没找到机会说话的沈子聪颇为好奇的问道: “李连长,你的意思是,这些怪事,是老鼠成精干的?” 李景阳冲着他点了点头: “沈组长,既然是合作,有些事情就没法相瞒。 你们也知道这案子蹊跷对吧,就如同上次的失踪案一般。” “失踪案?” 蒋岳紧接着便追问了一句: “李连长,所以上一次失踪案,也有隐情。 莫非,是那些失踪的人口中说的,黑熊?” 李景阳皱着眉点了点头,他本来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明这些事,但现在考虑到接下来的合作,怕是不好相瞒。 “上一次导致失踪的凶手便是一只成了精的黑熊,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只能说这么多。 而这次案件,不出意外的话,作祟的应该是一只老鼠精,若要破案,我需要争取此案子的所有行动权!” 说着,李景阳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工人们: “他们撑不了太久,我们得抓紧时间,我今晚先回军区准备,希望明早你们能做好决定并进行文件交接。” 目前李景阳等人还只是协助办案,要想转被动为主动,是需要新的一份文件的。 而在这期间,李景阳也需要准备些东西。 当李景阳带着二人离开了病房返回军区之后,蒋岳错愕的看向了沈子聪: “组长,咱们……怎么办?他说这事是妖作祟,这可信吗?” 让蒋岳意外的是,沈子聪并没有犹豫太久便点了点头: “我觉得,李连长不是在说假话,走吧,回去准备文件,让他们主导行动!” 当李景阳三人返回军区时,已是夜深,他们才刚刚进了门,正在门口熟睡的黑熊不知是抽了哪门子的风,突然凑了过来,使劲的去闻三人身上的气味。 “熊瞎子,你睡懵了?” 李景阳嫌弃的推开了熊头,错愕的问了一句。 “吼吼……” 黑熊的叫声带着几分激动,马玲儿紧接着一脸诧异的说道: “阳哥,它说,它在咱们身上,闻到了它师父的气味?” “啥?它还有师父?” 胡建军不解的吐槽了一句,李景阳则是脸色一沉,觉得有些蹊跷…… 第48章 部队的审讯 “你师父?是个什么东西?” 李景阳这话没有别的意思,毕竟这熊瞎子就是妖,它口中的师父要是个正常人那才见了鬼。 可此时的黑熊却是显得很激动,似乎对于这个所谓的师父,非常的尊重。 “吼!吼吼……” 二人齐齐看向了马玲儿,现在只有她知道这熊瞎子在说什么。 “它说,它师父是一位得道高人,在天上都有关系!” “还说,它对佛法的见解有如此高度,都是因为师父的谆谆教导。” 李景阳颇为无语的瞥了那激动的熊瞎子一眼。 对佛法见解的高度? 一想到它之前对佛经胡扯淡的解释,李景阳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目前看来,他们正在查找的妖,和这熊瞎子还真有些关系。 目前通过测卜的结果来看,作祟的妖很可能是一只鼠妖,一只老鼠给黑熊当师父,这世界真是越来越魔幻了。 “你师父,是个什么妖?” 考虑到熊瞎子的内心,李景阳换了个问法。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熊瞎子一个劲的摇头。 “它说它师父不是妖,是神仙,是高人,老列害了。” 马玲儿一字不差的翻译着黑熊的话。 得,这么看来是问不下去了。 人家是恋爱脑,它这完全是师父脑,感情一口一个师父叫着,连人家的底细都不知道。 罢了罢了,反正李景阳本来也没指望能在熊瞎子这找到什么捷径走。 马玲儿安抚着熊瞎子,胡建军则好奇地来到了李景阳的身边,问出了他心里的疑惑: “阳哥,我没太明白,咱们为什么非得回来一趟? 要想等文件,咱们直接在现场等就可以了,反正也是市局和军区的交接,不需要我们到场。 大老远的特地折返回军区一趟,这不是多此一举?” 李景阳笑了笑,放下了手里的瓷缸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多此一举,说是等文件,只是说给沈子聪他们听的。 既然现在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个案子是有妖在作祟,那么我们就不能错过这个上课的机会。” “上课?上什么课?给我们上课吗?” 胡建军刚刚问出这个问题,紧接着便灵光一闪: “奥,明白了,您说的是牢里关着的那个?” 听到二人谈论的声音,马玲儿也赶紧凑了过来: “阳哥,这个新队员为啥来了后就被关在牢里了,万一人家一赌气不加入,昨天一晚上不就白折腾了?” 李景阳胸有成竹的,摇了摇头: “不会,我能把他带回来,就自然有能让他加入的底气。 走吧,跟我一起去,见见这个新队员!” 马玲儿和胡建军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这新队员了,只是期间又插了个案子进来,一直没顾得上。 现在听李景阳这么说,二人迫切地点了点头,紧跟在李景阳的身边穿过了后操场区来到了监牢处。 不过这监牢并不会再持续多久了,根据最新的改革方针指示,各个军区内内设的监牢将全部取消,一切都在往正规化,透明化秩序化的方向上快速发展。 不出意外的话,张灵渊应该是这监牢最后的一位客人,不知道这对他而言算不算得上是一种殊荣。 一打开监牢的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霉味和潮湿的气息,显然这里的通风条件并不理想。 李景阳皱了皱眉,但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马玲儿和胡建军紧随其后,三人的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很快,马玲儿和胡建军便透过一扇铁门的观察口,看到了安安静静坐在监牢正中椅子上的那个人。 “阳哥,就是他?” 胡建军小声的问了一句,对此李景阳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们要想看就在这看,我进去跟他聊聊。” 二人点了点头,注视着李景阳打开铁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啪!” 随着李景阳拉下了灯绳,黄色的昏暗灯光驱散了这间监牢内的黑暗。 张灵渊早就失去了时间概念,他也不知道自己被控制在这多久,因为自始至终他都带着那密不透风的头套。 于他而言,只是感觉到在这里度过了很漫长的时间,但具体是几个小时,很难做出判断。 李景阳走到了张灵渊对面的椅子坐下,哪怕现在还没有什么交集,但对于这个人已经有了几分欣赏。 别的不说,起码这强大的心理素质就足以令人刮目相看。 这么长的时间被囚禁在一个不知是哪的地方,还长时间处于黑暗里,却仍能保持神情自若,呼吸平稳,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也主要得益于张灵渊常年在各个古墓内,古墓里的环境往往阴暗潮湿,空气不流通,他早已习惯了在这样的环境中保持冷静和专注。 张灵渊的这种能力,让李景阳不禁想起了自己在部队时接受的训练,那是一种在极端条件下也能保持冷静和理智的训练。 李景阳清了清嗓子,打破了监牢内的沉寂: “张灵渊是吧?以较为粗暴的方式把你抓来,并非我的本意,只是形势紧迫,现在我们聊一聊。” 李景阳的声音传入张灵渊的耳中,头上戴着的黑色头套,让他看不清说话的人是谁。 再加上张灵渊此刻并不能判断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因此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聆听着。 见此,李景阳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走到张灵渊的面前,扯下了他的头套。 长时间处于黑暗之中,突然间有了光亮。 这使得张灵渊下意识的侧头闭上了眼睛,以避免强光的刺激。 片刻之后恢复视线的张灵渊,寻着方才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到一位较为年轻的军官坐在他的对面。 这位军官的脸上,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那双眼睛里更是藏着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李景阳并没有立即开口,而是让张灵渊有时间适应光线,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张灵渊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他只是静静地回望着李景阳,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淡然,但实际上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萌生了诸多困惑。 就算自己因盗墓被抓,那抓自己的也应该是警方的人。 可眼前这位军官,显然不是警方的人。 张灵渊心中暗自揣测,一时间理不清思绪…… 第49章 似是故人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景阳,昨天的抓捕现场上我们见过。 想必你应该知道被抓的原因是什么吧?” 李景阳率先打开了话题,对此,张灵渊也没有任何的遮掩,语气内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回应的两个字: “盗墓!” 昨天晚上的抓捕现场是漆黑一片,将张灵渊抓回来之后又直接投入了大牢,因此这是李景阳第一次在灯光下看清对方的长相。 他身材修长,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长衫,显得干练而神秘。 一头短发,发丝柔顺,微微泛着光泽。 他的面容清秀,五官精致,宛如雕刻出来的一般,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眉毛浓密而英挺,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鼻梁挺直,嘴唇紧抿,透出一股坚毅和冷静的气质。 在灯光的映照下,他的皮肤显得苍白而细腻,透出一种不寻常的沉稳与内敛。 最重要的是,他右手的双指修长,异于常人。 像,太像了…… 李景阳的心里不由的泛起些许恍惚,再次想到了前世那位小说里的故人。 稳了稳心神,李景阳面不改色的说道: “我对你很感兴趣,那么多专业的考古部门,那么多的精密仪器,可他们却始终慢你一步,你永远能比他们更早的发现古墓,并游刃有余地出入其中,真不简单。 时间紧迫,我们就不绕弯子了,你之所以现在坐在这儿,而不是被送去警局的大牢,是因为我想给你个机会。 我正在组建一支特殊的队伍,并且我觉得你具备加入这个队伍的资格,不知你意下如何?” 张灵渊的眼神里微微闪过了些许疑惑,自从被送入了这间牢房后,张灵渊就想到了各种可能,并在心中制定了多个应对方案。 甚至,在李景阳进屋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悄无声息的于背后尝试解开束缚自己的绳索了。 和李景阳偏偏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完全打破了张灵渊所有的设想。 “特殊部门,什么意思?” 或许是张灵渊常年出入深山野林,游走在古墓之中,与尸体打交道的时间远远胜于活人。 所以他并不太喜欢交流,说话时更是惜字如金。 “你常年在各个古墓之中游历,相信也遇到过不少离奇古怪的事情。 或是嗜血啖肉的怪虫,或是千年不腐的粽子,就更应该知道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而我这支特殊队伍是专门应对妖邪案件而生,也就是说,如果你加入,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里,你遇到的所有对手都将是妖鬼魍魉。 我不得不开门见山地告诉你,那将是九死一生,但高风险就意味着高回报,我想我也能为你提供一些,独一无二的帮助。” 李景阳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这番话,可在张灵渊看来,他以如此严肃的神情说出了这么离奇荒谬的话,实在是有些突兀。 嗜血啖肉的怪虫,千年不腐的粽子他的确遇到过不少,但这和妖怪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很难想象这番话是从一位军官口中说出来的。 张灵渊皱起了眉头,打量着不远处的李景阳,甚至因为他说的这番话,都开始有些怀疑他的身份了。 莫不是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当兵的,只是穿上了这身衣服,混淆视听? 见张灵渊没有说话,李景阳继续说道: “我的时间不多,因为现在正有一个案子要处理,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就是你同意加入,那我们就是朋友,是战友,你可以从这个监牢离开,跟我们一同去处理此次案件。 你过去做的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你的档案也会直接封存在军区,各地警方都会撤销对你的通缉令。 这是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要是你就不会错过。” 李景阳顿了顿,观察着张灵渊的反应,在几秒后方才开口继续说道: “当然,还有第二个选择,那就是你不同意加入。 既然不是朋友,不是战友,我就得照章办事,把你转交沈阳市局。 在押送的路上,我会派重兵把守,也会嘱咐市局的人增派警力封锁街道,不给你任何逃离的机会。 到时候绑在你身上的,可就不是你稍稍费点力气就能挣脱的绳索了,而是冰冷的手铐,和逃不掉的审判。” 仍旧在背后发力,即将挣脱绳索的张灵渊一愣。 他抬头看向李景阳的表情时才意识到,对方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只是一直没有加以干预。 这得是多大的自信,自信就算自己挣脱了绳索,也能稳定得了局面。 这一份泰然,源自于深藏不露…… “妖?真的存在?” 终于,正视起来的张灵渊,问出了这个问题。 李景阳微微一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坚定: “不然呢,我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的把你请来这儿,还跟你聊了这么长时间。” 张灵渊仍旧有些半信半疑。 信的是李景阳一直以来表现出的态度,疑的是这件事本身的荒谬。 他稍稍迟疑了片刻,皱着眉头追问道: “为什么是我?” 李景阳双手交叉,手肘靠在了膝盖上,认真且严肃的看着张灵渊的眼睛说道: “因为你身上的血脉!” “我的血脉?” “是的!”李景阳点头,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你身上的血脉放在千年前,可了不得。千年之前,灵气尚存,万物峥嵘,修行者还行走于世。而你的血脉是万灵梦寐以求的存在。 而这血脉,此刻就流淌在你的体内。 只是千年来,妖灵皆无,灵气枯竭。 当今更是末法结束、灵气初开之际,世间再无修行者,所以无从发掘其潜力。 不过也正是这种血脉,才让你有了异于常人的体能反应,甚至是各项感官。 同样也是这种血脉,让你活了百年,却容颜不老,身躯健康。” 李景阳话落,这是第一次,张灵渊的脸上有了明显的惊愕情绪。 他并不知道血脉的事情,但活了百年这事,却是他一直小心隐藏,处处谨慎的秘密。 为此,他这百年里不断更换身份,就是不想让世人发现自己的古怪。 可现在这个秘密却被李景阳轻描淡写的道破,就更显得对方深藏不露,神秘至极。 “加入我的队伍,我不但能让你从此以后都不再隐藏,还可以帮你发掘这份血脉的力量。 该说的我都说了,既然你迟迟不给我准确回应,虽然惋惜,那我也只能照章办事了。” 说着李景阳站起身来便作势朝外走去。 “三、二、一” 李景阳走了三步,在心里倒数着。 终于,在他走到门口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他等待多时的声音。 “我加入!” 第50章 旅长,回来了 门外一直在看热闹的胡建军二人也纷纷听到了张灵渊的回答,他们相视一笑,显然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 胡建军忍不住低声对马玲儿说: “看来阳哥的策略奏效了,这小子终于上钩了。 不过我没怎么听懂,活了百年是什么意思?” “一会儿问问就知道了,别耽误我看热闹!” 马玲儿一边说着一边踮起脚尖,隔着观察口往里面看,还不由得低声赞叹了一句: “他,好帅啊!” 李景阳终于等到了张灵渊的回应,这一套威逼利诱的策略总算是奏效了。 但凡是个聪明人,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出什么决定,张灵渊显然就是如此。 尽管他打心眼儿里还是对所谓妖鬼之事半信半疑,但也没道理,眼睁睁的把自己往审判庭上诉。 活了百年,如果说对张灵渊有什么最深刻的感受的话,那应该就是孤独。 张灵渊在漫长的岁月里,经历了无数的变迁,见证了无数的生死离别。 他游走于古墓之间,与世隔绝,几乎不与人交流,这种孤独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然而,李景阳的出现,给了他一个全新的选择。 加入这支特殊队伍,最吸引他的莫过于可以不再隐藏。 李景阳缓缓来到了张灵渊的面前,伸出了手: “749局欢迎你的加入!” 一边说着,李景阳还用眼神看了看张灵渊身上捆着的绳索,张灵渊在心里苦笑一声,稍一用力便将身上的绳索挣脱。 哪怕今天只是他们二人第一次见面,但张灵渊却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被李景阳看透了,不但最大的秘密被轻而易举地道出,甚至就连自己的那点心思都没逃得过对方的眼睛。 “你们也进来吧,大家熟悉一下,好尽快适应接下来的案件调查。” 闻听此言,胡建军和马玲儿纷纷从门外走了进来。 马玲儿热情地冲着张灵渊伸出了手: “我叫马玲儿,马家传人!” 张灵渊一怔,还有些不太适应这种热情的交流方式,但还是礼貌地握了握手,回应道:“张灵渊。” 在看到张灵渊修长的双指后,马玲儿顿时瞪大了眼睛,却又怕一直看太过失礼,因此匆忙移开视线。 胡建军也走上前来,自我介绍道: “我叫胡建军,哥们,你这手指……挺好啊……” 张灵渊一怔,显然是没听明白胡建军的言外之意 李景阳咳嗽了两声,随后拍了拍胡建军和张灵渊的肩膀说道: “灵渊,建军的祖上也是盗墓的,我想在这方面你们应该会有共同话题。” 张灵渊看着胡建军点了点头,虽不言语,但这种扑面而来的热情,让他尘封的记忆有些松动。 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藏了多久,身边一个一个认识的人都相继离世,只有他还活着。 选择出入深山野林,进入各个古墓之中,对于张灵渊来说,这是他选择逃避世人的方法,也是为了寻找自己百岁之谜。 可现在,他似乎真的不用再逃避了。 “好了,剩下的话路上再说吧,咱们现在得赶去工地,建军你跟灵渊说一下现在的案子,咱们尽快破案要紧!” 胡建军点了点头,随后便主动与张灵渊攀谈起来。 张灵渊也很好奇,李景阳口中所说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 就在一行人离开军区后不久,市局的文件便送到了团长赵奕的桌子上。 “啥?市局提交了耕地案件性质的文件,在文件里明确说明,李景阳本身是配合调查,但现在转为主动调查,反而市局方面成了配合的那个?” 赵奕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这份文件困惑的说道。 副团长一听也纳了闷儿: “这种情况可不多见,本身这案子就是市局负责,怎么办着办着,反而开始由李景阳主导了?” 赵奕摇了摇头,一头雾水的在文件上签了字: “这小子,还真是动不动就给我个惊喜。 我甚至已经开始期待,等他回来之后又会给我递交个什么样的行动报告了。” 副团长面露苦涩的叹了口气: “团长,要我说与其期待他接下来递交什么样的行动报告,你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怎么跟旅长解释?” “旅长?“ 赵奕先是一怔,紧接着诧异的问道: “今天几号?” “十一月十七号!” 一听这话,赵奕顿时站了起来: “啊?这就十七号了?” 副团长点了点头: “旅长回来之后就能看到那份行动报告了,咱是不是得讨论讨论,该怎么说?” “咚咚咚……” 就在副团长话音落下之际,一阵敲门声传来,门外的士兵高声喊道: “团长,旅长回来了,让您立刻马上去会议室,其他领导都去了,就差您了!” 一听这话,赵奕就跟丢了魂似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满脸苦涩的将手头的文件装好递给了副团长,随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来不及了,警方的人在接待室,你去把文件给他。” “团长,那你呢?” “我去见旅长呗,少不了又是一顿臭骂。” 说着,赵奕便拿起军大衣穿上,匆匆朝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无奈的感慨: “李景阳啊李景阳,上辈子我造了什么孽,怎么就当了你的团长,还跟你上了一条贼船呢。” 这一路上赵奕走的是匆匆忙忙,雪地里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 来到了隔壁楼旅长会议室门外,赵奕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然后换了一副笑脸,便敲了敲门: “旅长,找我?” 很快,会议室内就传来了旅长不满的声音: “赵奕,你给我进来!” 赵奕一听就头大了,谁不知道这位孔孟海旅长的脾气。 比起他的名字,那个被大家公认的绰号更响亮。 就因为嗓门大,脾气爆,不少人都私下里称他为雷公! 现在倒好,雷公发威了,赵奕只能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啪!” 一进门,赵奕就看到有什么东西被摔在了地上,定睛一瞧,不正是李景阳的那份行动报告吗。 “旅长,怎么刚回来就动这么大火气,注意身体!” 赵奕满面堆笑,赶紧捡起了这份行动报告规规整整的放在了桌子上。 在座的都是熟面孔,二团长,三团长之类的,但现在大家都低头不语。 孔孟海看着赵奕一瞪眼: “赵奕,你少给装犊子,我问你,那个临时部门是咋回事? 现在什么时候你不知道?所有军区都在改革,你还整出了个临时部门,反了你了!” “还有,你现在是啥报告都往我这送? 送这报告之前你自己看过没有,这写的都是些啥扯犊子的东西?” 得!赵奕的心彻底死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51章 阴阳八大局 “旅长,这这……你听我解释。” “废话,当然听你解释,不然还要我来吗?” 孔孟海正在气头上,一双眼睛瞪着赵奕,指着这份报告带着怒气的说道: “那临时部门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份报告为什么出现在我这儿?” 赵奕现在可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明明这些事儿都是李景阳干的,可他这个团长现在却背上了锅。 没办法,赵奕先是把上个案件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一遍,包括李景阳要求建立临时部门,以及后面发生的一系列怪事。 生怕孔孟海不相信赵毅,还特地明确说明自己,在得知此事后去视察过那个临时部门,也的确看到了一个形迹可疑身着袈裟的黑熊。 这回不单单是在座的几位领导疑惑,就连孔孟海都诧异了: “穿着袈裟的黑熊,还被养在军区里,你是想告诉我那就是妖?” “不是!旅长,我也纳闷呢,但是人李景阳说了,等你回来以后,无论有什么疑惑,他都能够证明。 他说他建立的这个临时部门就是为了应对妖鬼肆虐的危机。 我也纳闷啊,咱好歹也是知识分子,怎么能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但人说了,只要您旅长回来了,他就能让一切真相大白。” 赵奕可没有半句假话,只是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孔孟海。 孔孟海足足愣了有几秒钟,这也是他第一次觉得脑子有些不大够用。 “赵奕,你说的都是真的?” “哎呦我的旅长啊,我哪敢骗您呐,我这几天也在盼着您回来,我也想知道,知道李景阳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孔孟海琢磨了片刻,在心里反反复复将赵奕方才讲述的事情过了几遍。 一切的问题明显都出在李景阳身上,既然如此,反而更好办了。 “那你去把李景阳叫来,要是他能证明什么都好说,要是不行这事儿可没完。” 孔孟海话音刚落,赵奕便为难的摇了摇头: “旅长,现在真不行,您叫我来之前,我刚签署完市局的文件。 在失踪案之后,也不知道李景阳这小子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反正现在李景阳是人家市局的香饽饽。 这不没过多久,就又因为一个案子找来了,查来查去,原本咱们军方只是配合调查,但现在人家送来文件说这个案子由李景阳主导他们全力配合。” “这回又是什么案子?” 被这么一问,赵奕双手一摊: “知不道啊,说是什么工地闹鬼,我这不也等着李景阳递交行动报告呢。” 孔孟海憋着一肚子火气,一口气将瓷缸里的茶水喝了个干干净净。 “我这才走了多久,就给我整出这么一档子事来。 李景阳什么时候回来,让他第一时间来见我!” “行,旅长您放心,他一回来我立刻就带他来!” 赵奕连连点头,就跟逃过一劫似的,直拍着胸口去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此时他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李景阳身上。 “你小子,可千万要长个脸,把这些事都解释得清清楚楚,要不然我也得跟着你倒霉……” 让赵奕回去坐,不是孔孟海相信了他的话,只是因为会议还得继续,不能被这件事耽搁了。 至于赵奕说的什么妖,熊啊之类的,孔孟海压根是一个字都不信。 他倒也不想在赵奕这里浪费时间,反正李景阳回来了,这个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到时候,他再兴师问罪,谁也说不出什么道道来。 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孔孟海黑着脸说道: “笑,笑什么笑,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一个个都没数吗?” “军区改革,是大势所趋,钢七连解散了,从各个军区调动的十万人即将来到咱们沈阳军区。 我这次去开会,首长传达的准确指示,就是要我独立出去,带着你们,单独在外建立一个警备区! 这是当前咱们军区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给我闹幺蛾子。 要不然到时候别说我老孔翻脸不认人!” 孔孟海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是怒气十足的,这份强大的威压致使整个会议室内气氛低迷。 不过在座的其他几位高层在听到这番话后,都有意无意的瞟向了团长赵奕的位置。 赵奕低着头哪里听不出来,孔孟海这话说的就是他。 他之所以能这么轻易的逃过孔孟海的怒火,就是因为现在要召开落实建立警备区的会议,否则还不一定得被批斗到什么时候。 “李景阳啊李景阳,我真是让你给害苦了。 回来之后你可千千万万得证明自己,要不然雷公这关你过不去,我也难……” 赵奕暗暗的在心中祈祷,孔孟海的敲打也让他倍感压力。 团长赵奕对李景阳是倍感头疼,旅长孔孟海也是满肚子怒火,他们都在等着李景阳回来给个说法,反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景阳此刻却置身事外,正带着三人前往东陵炼钢厂。 …… 炼钢厂已经彻底停工了,最开始只是工地的工人们人心惶惶。 现在各种谣言四起,炼钢厂的工人们也人人自危。 尽管这一次市局方面第一时间就进行了消息封锁,因此,炼钢厂的事并没有见报,但架不住人口相传,在民间已经产生了好几个版本的故事。 有人说是女鬼复仇,冤魂索命。 有人说是施工打扰了死者,被施加了诅咒。 甚至还有人说是女士肚子里的胎儿在找替身,总之各种各样的谣言五花八门,东陵炼钢厂十几年不曾熄灭的熔炉,现在也快凉了。 等李景阳他们赶到东陵炼钢厂的时候,沈子聪和蒋岳已经等候多时了,工地一带区域已经被警方封锁,二人在这里等着,带领李景阳他们进去。 “李连长,这位是?” 见李景阳几人身边多了个眼生的人,沈子聪不由得好奇问了一句。 “这是我们新队员,按照惯例带他来见见世面。” 闻听李景阳此言,沈子聪好奇地打量了张灵渊一番,一时间只觉得有些眼熟,可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当然会眼熟了,毕竟张灵渊的档案一片红,多地都有追查令。 沈子聪是老警员了,对于嫌疑人,只要看过一眼就有印象,现在只是事比较多,暂时没想起来。 李景阳并没有说穿,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这个案子解决,到时候再去处理有关于张灵渊的事。 不过要想完全抹除张灵渊在各地的追查令和档案,绕来绕去,最后还是会绕到一个源头。 那就是必须得过了旅长那一关,让749局成为一个正式部门。 “走吧,带我们去看看发现尸体的地方。” 李景阳不着痕迹地催促了一句,沈子聪也只能暂时把疑惑压在心底,上前带路。 那个发现尸体的大坑在尸体被带走后就不再动过,所以一切都还保留着最原始的样貌。 “尸体就是在这儿发现的,负责人第一时间叫停了施工,我们赶到了现场。 当时在看到尸体的时候,就跟是有个人躺在这睡着了似的,尸体栩栩如生,肚子里还有胎动。 谁能想到这女尸死了十年,肚子里居然有一个肉球。” 蒋岳由衷的感慨了一句,这些事情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不用李景阳命令,胡建军便拿出了罗盘,先尝试从风水上找找突破口。 看到罗盘,张灵渊显然也来了兴趣,不由得侧头看了过去。 “这是,阴阳八大局?” 只是看了几眼,张灵渊便沉声说道,对此胡建军本能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便好奇的看了过来: “你也懂风水?” 张灵渊轻轻的点了点头,毕竟有警员在,他没有多说。 但胡建军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毕竟风水是盗墓寻龙的基础…… 第52章 各展所能,拼凑全局 “没错,的确是阴阳八大局,局中阴阳全凭水的流向确定。 工厂内部有一条河渠,用来排放工业用水,却也在不自知中改变了这一带的风水。 凡左道右水者皆阳局,凡右道左水者皆阴局。 比如左到右水申子辰为壬水阳局,巳酉丑为庚金阳局;亥卯未为甲木阳局;寅午戌为丙火阳局,此为左到右水之四大阳局。 但像工厂的河渠和此地的方位,这一般是右到左水的,基本就是四大阴局之一,分别为……” 张灵渊就像是找到了知音似的,沉声说道: “子申辰为辛金阴局;卯亥未为癸水阴局;酉巳丑为丁火阴局;午寅戌为乙木阴局。” 胡建军惊喜的点了点头: “没错,依我之见,这应该是卯亥未癸水阴局。” 张灵渊思索着抬头看了看四周,随后又摇头指向了西侧的那一排树: “应该是,午寅戌乙木阴局。” 二人看着手中的罗盘,激烈的讨论了起来,别说是沈子聪蒋岳了,就连马玲儿都听的是云里雾里: “他们,说啥呢?” 李景阳侧头冲着马玲儿笑了笑: “风水一道,博大精深,阳局由本局之阳干查其局的向上十二生长。 必须要考虑到一切因素,才能最终做出正确的判断,他们是在基于当前的风水局,来判断此地的风水特性。” 马玲儿听出了李景阳话里话外对胡建军的赞赏,可就显得有些不服气了。 “他有张良计,我还有过墙梯呢,马家虽然对风水不算专长,但也未必没有别的方法。” 说着,马玲儿便纵身跳入了尸坑。 见此蒋岳刚想阻拦,却是被李景阳给拦住了: “放心,他们有分寸,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难得的历练机会,不如就让他们各走其道。” 蒋岳又看了看沈子聪,就连沈子聪都微微的点了点头,自然也不再多说什么。 只见,马玲儿在尸坑内双手掐诀,捆了半窍请柳仙上身,随后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医院没用完的三炷香,插在了土里。 点燃了香后,马玲儿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香的走势,以及燃烧的状态。 看她如此认真的看着三炷香,沈子聪和蒋岳也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可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普普通通的烧香,没什么特别之处,何至于马玲儿如此煞有其事。 “那个……李连长,她这是……” 沈子聪指了指马玲儿,有些错愕的问道。 “这个这在民间,称之为看香头,不算是秘术,但马家的确是看香头的行家。 看香头听起来简单,但实际上一共有十八个要点,不但用香,点香,收火都有讲究,甚至起烟,落灰,香搭都有其含义。 不同的香势有不同的名称,比如全部点着的香自行灭掉就叫截香,主有鬼魅缠身,家中阴阳宅有事。 再或者香自行自中间后下边,火星燃着,香根自行,一根掏断一根,这就叫掏香,主灾难临头,恶鬼临门。 其次,燃烧后的三炷香,每一炷都有自己的名字,所代表的含义也不同。 燃烧后最低的香称之为付香,象征天灾家灾人灾。 最高的香为主香,象征神位官位财位。 香燃烧后的状态本身就是卦象,如果再运号令符诀司令香神,甚至能看香路显示的图像声音。 而马玲儿用的方法,叫出马香,是山海关一带出马弟子特有的看香方式。” 李景阳不假思索的予以了回应,可他的这番话反而让二人更加诧异。 不过是三炷香,真的能看出这么多门道? 蒋岳为此还特地揉了揉眼睛,仔仔细细的去观察了片刻。 结果也不例外,他啥也没看出来,反而被迷了眼。 只见马玲儿在点燃了三炷香之后,便双手用手印夹着一张空白符纸,通过香火点燃后立于身前,低声道了一句: “显!” 说来也怪,就在马玲儿话音落下之际,突然刮起了一阵风,三炷香在风中迅速燃烧,但燃烧的烟雾却萦绕在上方不散。 马玲儿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萦绕的香,又看了看燃烧的香态,随后眼前一亮,纵身一跃便从尸坑里跳了出来。 不说别的,就这一举动,便足以让沈子聪和蒋岳惊讶无比,这可是个几米深的坑,马玲儿却如履平地一般上来了。 “阳哥,我有发现了!” 马玲儿话音才刚刚落下,胡建军的声音便传来了: “阳哥,我这有发现!” 李景阳欣慰的看着二人点了点头: “别急,一个一个说。” 马玲儿和胡建军显然是在暗中较劲,可惜胡建军嘴慢了一步,马玲儿率先说道: “我看了香头,香气郁结不散,三炷香呈两短一长,且香灰落地后聚在一起,说明曾有阴邪之物长时间逗留在这里。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阴邪之物似乎和躺在这里的女尸存在着某种联系,它是被引来的。” “引来的?” 李景阳皱了皱眉头,胡建军紧接着说道: “阳哥,我们这边的结果是通过罗盘,已经完全能够证实这里的风水自主形成了四阴局之一。 张灵渊说得对,这是午寅戌乙木阴局。 在这样的风水里葬尸,不化尸反而养尸,会大大减缓尸体的腐烂速度,久而久之,阴气越来越浓,形成恶性循环。 因此,午寅戌乙木阴局才有另外一个名字,起尸局!” 李景阳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沈子聪和蒋岳则面面相觑。 他们的调查方法简直闻所未闻,但最后得出的结论却似乎能达成统一。 沈子聪的心里暗自思量,等有时间了,自己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他们所说的风水民俗之类的书籍,说不定也是一种破案的思路。 至于张灵渊,虽然在风水上和胡建军聊了聊,但风水是风水,妖邪是妖邪,本质上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他可以相信在这种风水局里,尸体受到滋养,容易诈尸成粽子,但却并不能相信,什么精怪得灵,草木成精。 因此他好奇的看着李景阳,想知道通过这些信息,他能够做出怎样的判断。 “我明白了!” 片刻的沉吟之后,李景阳眼前一亮: “之前我就说过,血太岁出现在女尸的肚子里,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有以为之。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那作祟的妖邪。 妖邪将未成型的太岁放在女尸的肚子里,太岁吞噬了女尸肚子里的鬼胎,从而成了血太岁。 血太岁咬上一口,据说能得百年道行,更何况这么大一块血太岁全部吃下可想而知。” “所以妖邪是在将女尸作为器皿,借着这样的风水局滋养血太岁?” 马玲儿总结了一下李景阳的话,得到了李景阳的认同: “没错,这样一来,动机也就有了,工人们之所以接连得怪病,多半是因为这妖邪在报复。 你们想想,他费尽心血,好不容易养成的血太岁,就这么说没就没了,换成是你们能咽得下这口气?” 说着李景阳看向了那深坑: “因此,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女尸和这个妖邪之间的关联是什么,为何会把它引来此地,从而萌生养太岁的念头呢?” 第53章 你要劫囚? 闻听此言,沈子聪也颇为头疼的叹了口气: “虽然我没太明白你们具体在说什么,但这具尸体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你们要调查任何与尸体相关的信息,实在是太难。 就连十年前作孽的凶手都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而回忆不起当时的细节,直到现在我们还没盘问出凶器到底被藏在哪了。” 沈子聪只是想提醒一下李景阳不要太乐观,横跨十年的案件可不是那么好调查的。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原本还在思索接下来该从哪着手的李景阳,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了沈子聪,并颇为欣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与其花时间调查十年前一个人的人际关系和各种资料,以此来推断妖邪和尸体之间存在着的联系是什么,还不如抓住眼下这唯一的连接,从凶手身上着手。” 沈子聪疑惑地眨了眨眼: “李连长,我没太听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景阳背着手站在坑洞边,看着这个曾经埋着尸体的坑洞皱着眉头边想边说: “作祟的妖邪,原本并不知道这里埋着尸体,更不知道这里的风水于它有利。 马玲儿刚才说这妖邪是被引来的,引它来的是它跟这女尸之间存在着的某种不明羁绊。 可这具尸体已经埋在这十年了,我们要想搞清楚这种羁绊可不容易,因此现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从除此之外,另一个唯一和死尸有羁绊的人身上着手,也就是那个凶手!” 说着李景阳转过身来,看向沈子聪和蒋岳语气凝重的说道: “沈组长,我需要你帮我个忙,我要见一见那凶手。” 原本见李景阳说话时语气严肃,沈子聪心里还颇有些不安,心想着李景阳得说多大点事。 一听是想见凶手沈子聪当即松了口气: “没问题,咱们随时可以返回局里,现在那凶手就被关在牢中。” “不!” 李景阳想都没想,便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得把那凶手带出来。” “咋的?带出来?” 蒋岳吓了一跳,一时间都忘了控制音量: “李连长,那可是板上钉钉的死刑犯,接下来他能去的地方应该是除了我们牢里,就是审判庭,然后就是监狱,最后他的生命会在刑场上结束。 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把人带出来,根本不可能。” 沈子聪显然也是觉得蒋悦说的对,因此并没有说话,只是观察着李景阳的反应。 “那也行,既然凶手带不出来,我们过去也可以,但我要在那里进行一些民俗古法仪式,如果你们能够接受,我没意见。” 一听仪式二字,蒋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也算是跟李景阳打过些交道了,自然能够联想到李景阳说的民俗仪式是什么。 转念想想,如果是医院里的那种场景,又一次上演在沈阳市局,他们二人能被唾沫星子淹死。 就算二人在某种程度相信李景阳民俗仪式是有效的,可这跟大肆宣扬是两码事啊。 那么大个市局,人多眼杂,但凡传出去点风声,市局的威信和在民众心里的公信力,可就荡然无存了。 “李连长,除此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沈子聪有些为难地追问道。 “有倒是有,那就是继续追查十年前关于这个女死者的所有资料,我们再从资料里一点一点的拨丝抽检,最后找到关联。 这个过程可能不会太短,怎么也得几个月的时间,且不说你们能不能把完整的资料全部找到。 就算可以,谁知道那个时候作祟的妖邪会不会听到风声,从而逃之夭夭,再无痕迹可觅。 亦或者,我们没能及时的控制住他,导致他又犯下了多起案件。届时的死者谁来负责,如果你们能负责,我依然没意见。” 李景阳这话说的是有理有据,沈子聪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他抿着嘴思索着李景阳的话,这个表情被老搭档蒋岳看在眼里,可是有些待不住了。 “组长,我被五步蛇咬了,走了四步……” 沈子聪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 见自己隐晦的提醒没有奏效,蒋岳赶紧拉着沈子聪往一边走: “借一步说话!” 来到不远处,蒋岳一脸焦急的看着沈子聪担心的说道: “组长你这表情我太熟悉了,你该不会真打算把那凶手带出来吧。 这不合规矩啊,放在古代你这叫劫囚!” 沈子聪挠了挠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我当然知道这不合规矩,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特事特办,找大队长帮帮忙,跟领导说说。 我们确保凶手不会逃脱,也不会在中途出什么事不就可以了吗?” “你这话说的容易,万一在这个过程中没看住呢? 这个锅咱俩可背不动,他们又是军方的人,背不着这个锅。 咱俩弄不好,到最后就是猪八戒照镜子。” 沈子聪狐疑的看着蒋岳: “啥意思?” “里外不是人啊!”蒋岳痛心疾首的说道。 “你这跟谁学的,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沈子聪嘟囔了一句,随后便拿出了电话本:“先联系一下大队长,把这事说说,总不能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就此中断了吧?” 很快,沈子聪便来到了工厂办公室,用座机电话联系了此刻正在市局的大队长侯勇。 侯勇在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惊讶,再三表示这很难办。 但当沈子聪讲清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并再三表示这是李景阳连长提出的最可行的方案之后,侯勇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行吧,你电话都打我这来了,我不可能当不知道。 你们来接人可以,领导那边我顶着,但得先说好,任何情况下都必须保证两点。 第一就是不能让他跑了,第二就是不能让他以任何形式自残或自杀,要不然别说你了,我头上这帽子也保不住。” “好好好,侯大队放心,我把他栓裤腰带上,绝不让他有任何机会!” 打完电话再回来时,沈子聪可谓是一身轻松。 当他把这个结果说出来后,蒋岳这下巴都快落地上了。 “组长,你是怎么说动侯大队的?” 沈子聪耸了耸肩: “不用我说,侯大队也能分析出来。 眼下这情况对于咱们来说就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如此,还不如赌一把……” 第54章 平地抠饼,当面叫魂 “可是……” “别可是了!” 沈子聪打断了蒋岳的话,他目光坚定地望向李景阳,说道: “李连长,侯大队已经同意了我们的请求,我们可以把凶手带出来,但必须确保他不会逃跑,也不会有任何自残或自杀的行为。 你想在哪里见他?” 李景阳沉吟片刻: “他是本地人吗?” 沈子聪点了点头: “是,我们查过了。” “在哪抓的他?” 李景阳再度问道。 “在他家里,他可能没想到这事儿都过去十年了还能东窗事发,因此我们抓他的时候,他一点防备都没有。” “行!” 听到沈子聪的这番话,李景阳的心里便已经有了决定: “那就去他家!” 沈子聪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便给了李景阳一个地址,随后就拉着蒋岳上了车。 “咱们回去接犯人,李连长他们会先去犯人家等待。 多招呼几个同事,一定要确保这一路上的看管,不能让他在我们手里出任何事。” 事已至此,蒋岳心里虽有不情愿,但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咱们也走吧。” 李景阳招呼了一声,胡建军等人纷纷上了车。 方才的斗法二人并没有分出胜负,因此在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想要在这之后证明自己。 反倒是张灵渊,至始至终一言不发,他正在琢磨着这支奇怪的队伍。 口口声声的妖邪,固然难以置信,但至少胡建军展现出在风水上的造诣,可不是假的。 在张灵渊的感觉看来就是他们用一切他熟悉的信息,总结出了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结果。 因此他也很好奇,想要看看事态接下来究竟会如何发展。 李景阳见到犯人之后又会怎么做,才能证实虚无缥缈的妖是真实存在的呢? 胡建军开着车,按照沈子聪给的地址,很快便来到了目的地。 映入几人眼帘的是一个破旧的小平房。 这栋房子已经被完全封锁,因此就显得更加冷清,小院里是厚厚的积雪,犯人还来不及清理就已经被抓走了。 从这雪地里乱糟糟的脚印,便能联想到当时的抓捕场景。 李景阳走在最前面推门进了屋,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没有人气的房子特有的气息。 从风水上来说,房子最忌讳常年无人住,按民间说法的解释是你不知道在这期间会住进来什么东西。 这屋内的陈设简陋,家具都显得有些年头,墙角堆放着一些杂物,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李景阳扫视了一圈,甚至找不到下脚之处。 倒不是说屋子里堆放着太多的东西,而是显然之前住在这里的人一点也不讲究。 无论是桌子上还是柜子上,都有厚厚的一层包浆,明明不远处有椅子,但谁也不愿意坐。 沿着这个屋子转了一圈,倒是并没有发现什么蹊跷之处,李景阳自然也就安心了不少。 “阳哥,咱不是要进行民俗仪式吗,不用准备些什么东西吗?您只管说,我开车去买,来回半个小时就可以。” 胡建军热心地凑过来询问,但对此李景阳却早有主意的摇了摇头: “军费有限,在得到旅长的认可之前,咱们就得是该省省,该花花。 我说的这个民俗仪式不用去刻意买什么东西,只要人来了就能进行。” “啊?还有这种仪式?” 马玲儿好奇的看向了李景阳,但李景阳的表情无声地告诉着他,等人来了,自然就会知道。 片刻之后,沈子聪的车就停在了门外,好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员紧张兮兮的站在门口,沈子聪和蒋岳则分别一左一右亲自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临进门之前,沈子聪还不忘冲着其他几人嘱咐了一句: “务必小心,咱们一定要确保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人是完好无损从警局带出来的,也必须完好无损的再送回去。” “是!” 几名警员语气坚定的回应等,并目送着沈子聪和蒋岳带着犯人进了屋。 “李连长,我把人带来了!” 李景阳循声看去,被二人小心控制着的犯人倒是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此人身材瘦弱,甚至长得有些斯文,要是不说,谁能看得出来此人身上背着命案呢? “叫什么名字?” 李景阳看了看这犯人之后便随口问了一句,同时随手拿起了放在不远处锅台上的一个瓷碗。 “老实点,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沈子聪加重了语气,同时向犯人投去一个警示的眼神。 “陈……志远。”犯人低声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李景阳点了点头,随后做了个奇怪的举动。 他将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内扣,随后将这个瓷碗的碗底托在了竖起的食指大拇指和小拇指上。 “哪年生人?” “1957年……” “1957年是丙申鸡年,几月几号?” 李景阳问的很详细,这让几人都不太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3月16号。” “1957年的3月16号是农历2月15,年命纳音是山下火,八字三柱为丁酉,壬寅,戊午。”一边说着,李景阳的左手一边在手里拖着的这个碗上比划着什么。 “从五行十二宫看,戊土坐支午火,是为帝旺之地,土燥之极。燥土不生物。” 言罢,李景阳微微颔首,看着那犯人突然叫了一声: “陈志远!” “啊?” 被突然叫到了名字,犯人想都没想,便应了一声,但就在这时,李景阳啪的一下,把手里拖着的瓷碗扣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只听得“咕咚”一声,犯人应声倒地,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甚至距离他最近的沈子聪二人都没反应过来。 “诶,咋的了这是?” 蒋岳赶紧冲上前来,尝试唤醒陈至远,可没几秒后,他便错愕的抬起头来看向了沈子聪: “组长,他没气儿了!” “什么?” 沈子聪现在的感觉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漏又遇打头风,他这心心念念想着怎么保障犯人的安危,结果好端端的说没气儿就没气儿了? 就在沈子聪想要上前去查看时,却突然注意到,李景阳的手还压在扣过来的碗上,另一只手笔笔画画在碗上写着什么? “正月鼠,洞中休,二月老鼠饿昏头,三月老牛遍地走,四月猴子满山溜。 五月兔,六月狗,七猪八马九羊头,十月虎,满山吼,十一鸡,架上栖,十二老龙海底游。” 一边书写着,李景阳一边振振有词,片刻之后,方才小心翼翼的松开了,压在碗上的手。 沈子聪回过神来,也顾不得李景阳便赶紧要上前去查看,可还没走几步,耳边就传来了李景阳的声音: “别慌,是我扣了他的魂,要借他的身体一用。 只要在这个过程中不随意打开这个碗,等此事终了,我会再把他的魂送回体内,还你们一个完好无损的犯人……” 闻言,众人一愣,脸色有些古怪。 借魂? 你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第55章 死人比活人可控 二人一听这话,心都凉了半截。 本身把犯人从牢里带出来就是违规的,上面是大队长在顶着包,因此在把犯人从警局带来的这一路上,他们小心谨慎,生怕在自己手里磕了碰了。 现在倒好,见着李景阳还没有十分钟,一个大活人就躺地上不喘气了。 虽然二人也惊讶于李景阳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但他们更担心的是,万一这期间出了什么岔子,这人再也醒不过来了,就是给他们一人一个铁肩膀,也背不住这个锅。 “李……李连长……你是说,你把他的魂儿扣在这个碗里了?” 沈子聪难以置信地指着锅台上,那个倒扣过来的碗问道。 李景阳平和的点了点头: “没错,所以务必要看住这个碗,不要让任何人触碰。 只要这碗还是扣着的,里面的魂儿就跑不了。” 二人闻听此言,立马松开了扶着犯人的手。 现在李景阳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他们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他们根本赌不起,只能按照李景阳说的做。 “不是,李连长,我没明白,为啥要这么干? 来的时候是个大活人,怎么说没气儿就没气儿了?” 蒋岳小心地用双手护着这个碗也不敢动,又不敢离开,这状态被马玲儿和胡建军看在眼里,觉得滑稽想笑,又觉得现在发笑不合时宜,因此二人只能强忍着笑意,尽量保持严肃的表情。 李景阳从马玲儿那里要来了一炷香,随后剑指按着犯人的下巴,将香插在犯人的嘴里这么往上一提。 一个一百四十多斤的成年人,竟然就被这一根香给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的这些民俗古法有控鬼的,有控尸的,唯独没有控活人的。 所以为了让他接下来能为我所用,只能先委屈一下,暂时灵魂离体,把身体借我用用。” 李景阳冲着眼前犯人的双肩处各吹了一口气,这一举动就算是胡建军几人也是一头雾水。 本着每次行动都是一份历练的原则,李景阳指了指旁边的锅台: “认真看,好好学,去那锅下面粘上些许锅底灰,抹在眼皮上,能暂时开天眼。” 胡建军一听点了点头,还不忘拉了拉一旁已经跟不上节奏的张灵渊。 张灵渊一头雾水地跟着胡建军来到了锅台旁边,沈子聪和蒋岳如临大敌一般拼命地护着这个碗,生怕二人的举动冒失,再把这个碗给打翻了。 对于他们来说,保护的哪里是一个碗,那可是后半辈子沉甸甸的前程,和身上穿着的这身衣服。 胡建军把手伸到了锅底,两个指头抹了些黑乎乎的锅底灰,想都没想便抹在了眼皮上。 张灵渊有些错愕,不知道这一举动有什么意义,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热情的胡建军便替他抹上了。 抹上锅底灰的第一感觉是一种黏腻的不适感,紧接着双眼处便传来阵阵刺痛,让二人纷纷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沈子聪和蒋岳好奇的眼神,目前看来倒是没什么变化。 就在胡建军看向李景阳,想要询问是不是方法有误的时候,却猛然注意到,站在李景阳面前的犯人双肩处,竟然看到了两团火。 张灵渊也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刚才看这犯人还好好的,此刻肩膀上怎么会有红色的火焰? “这叫肩头火,正常人除了双肩之外,还有头顶处也有一团火。 只不过当他灵魂出离身体的那一刻,会把头上的火先扑灭,我刚才给他肩头渡了两口阳气才让肩头火能够存留,否则早就熄灭了。” 胡建军认真的点了点头,将李景阳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 一旁的张灵渊则还沉浸在这份惊讶之中。 “哎,马玲儿,你怎么没抹锅底灰,要不要帮忙?” 胡建军注意到马玲儿一直没有行动,顿时热情地伸出了手指上残留的锅底灰想要帮忙。 见此马铃儿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我有别的办法。” 说着,马玲儿掐诀,脚跺地三下: “柳仙开目,四海皆明!” 当马玲儿再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是一双蛇的眼睛一眼而过。 对于马玲儿这种开天眼的方式,胡建军羡慕不已: “阳哥,这我能学吗?” 李景阳笑着点了点头: “开天眼的方法很多,虽然马家的方法你学不会,但在下次训练里我会教你别的。” 看着几人热切的讨论着,沈子聪和蒋岳对视了一眼,眼里皆是疑惑。 沈子聪使劲冲着蒋岳递了个眼色,蒋岳反应过来赶紧蹲下身,也效仿着胡建军从锅底抹了锅底灰,抹在了自己和沈子聪的眼睛上。 同样是一种黏腻的感觉,紧接着是刺痛。 二人纷纷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自然而然的便看到了尸体肩膀处的两团火焰。 这一变化,让二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锅底灰不过是寻常之物,可要不是有人提醒,谁会想着往自己的眼皮上抹呢? 因此也就更不会想到抹上了这锅底灰之后,竟然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锅底灰是至阳之物,能够暂时开启天眼。 天眼是每个人都与生俱来的,只不过几个月之后,当小孩开始吃人间五谷时,天眼就会逐渐关闭。 通过这种方式的刺激,可以让人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暂时开辟天眼。 同时这锅底灰也是中医中难得的药材,名为百草霜,止血的作用极佳。” 李景阳不放过任何一个给队员们上课的机会,队员们也在这种理论与实践结合的授课中,进步飞速。 李景阳冲着这尸体的脑门一拍,接着将尸体嘴里的这一炷香点燃后抽出,拿了个碗,在里面撒了一些白米,便将香插在了这个简易的香炉内。 随后,他将这个香炉顶在了尸体的头上,双手掐了一个道印,道了一声: “动!”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在此刻发生,这具尸体居然闻声而动,往前跳了一步。 那顶在头顶的香炉纹丝不动,方才尸体的跳动,好似根本不会影响到它。 “我的妈!这是控尸!” 马玲儿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尸体的突然跳动,自然也牵动着在场几人紧绷的神经,尤其是毫无防备的沈子聪和蒋岳,甚至因此吓了一跳,差点就打翻了旁边扣着的瓷碗…… 第56章 应该死不了 张灵渊疑惑地打量着这具尸体,此时这尸体的状态和他曾在一些古墓里见到的粽子很像。 但此时这身体居然是被控制着的,和那种自然形成的粽子有着鲜明的区别。 李景阳手印未散,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尸体不曾离开。 “十年前,死在你手里的那个孕妇,你一定还记得吧? 杀人后,凶器藏在哪,带我们去找!” 李景阳话音落下,原本面向门口的凶手突然间跳了一下,在空中来了个360度的转身。 这让李景阳皱了皱眉头: “凶器一直藏在这个房子里?” “啊?这怎么可能,我们在抓人后对这个房子里里外外都搜查过了一遍,不可能藏着凶器。” 蒋岳信誓旦旦的声音才刚刚传来,打脸的速度就来得如此之快。 凶手的身体在跳跃到了一个墙角之后,便一直不断地在原地跳动。 李景阳的手印稍稍偏移了方向,跳动的尸体也顿时按照手印所指的方向挪了挪。 都不用他使眼色,马玲儿便眼疾手快的凑了过去,蹲下身来细细的检查放在墙角的这个柜子。 “起!” 半人高的实木柜子,就这么被马玲儿单手轻而易举地推到了一旁,赫然间,墙角处浮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老鼠洞。 马玲儿有些好奇的把手伸进了老鼠洞里摸了摸,直到感受到了一个冰凉的触感: “阳哥,这里面真有东西!” 说着,马玲儿收回了手,几人朝着她的手看去,这才发现马玲儿手里多了一把刀。 这把刀上还有红褐色的血迹残留。 凶器真的一直就在这个房间里,只是被藏到了不起眼的老鼠洞中。 蒋岳只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当时就是他负责指挥搜查整个房子的,这怎么也没想到百密一疏愣是落下了这么个老鼠洞。 反观李景阳,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这把刀,又看了看不起眼的老鼠洞,原本脑子里唯一对不上的一条逻辑线,此刻突然就说通了。 “果然,这就是老鼠和女尸之间的联系!” 此言一出,几人纷纷疑惑地看得过来,不明白李景阳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景阳指了指那老鼠洞沉声说道: “凶手在杀人之后便将凶器藏在了这个老鼠洞里,却不曾想洞中的老鼠,吸食了刀上残留的人血,从而有了觉醒灵智的契机,后不知接触了什么机缘,这便一朝化龙,从兽成了妖。 想来这只老鼠也没想清楚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它,它本能地追寻着相同的气息,最终找到了被埋在工地里的女尸。 阴气的滋养,加上人血的滋养,使得这只老鼠妖逐渐强大,甚至聪明到在发现了太岁之后,会将其塞入女尸的肚子里来反向滋养太岁,形成血太岁。 可它也没想到,被自己当成宝贝的血太岁,会随着东陵炼钢厂工地施工,女尸被发现而被一同带走。 这让它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开始了对那些工人们的报复。 如此,整个逻辑也就闭环了。” 李景阳娓娓道出了这件事情的真相,马玲儿和胡建军纷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沈子聪、张灵渊却是愣在原地良久回不过神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因为这个凶手,所以才成就了鼠妖。 所以与其我们去寻找鼠妖,倒不如把它给引出来。” 李景阳思索了片刻,随后眼前一亮,他再度看向了那具尸体: “动!” 尸体开始往门外跳,李景阳快步跟了上去,还不忘提醒了一句: “抓紧跟上,咱们得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把那鼠妖给引出来。” 胡建军和马玲儿赶紧跟了上去,张灵渊也因为越发好奇而紧随其后。 屋子里很快就剩下了,还在锅台旁保护这个瓷碗的沈子聪和蒋岳二人。 李景阳的逻辑实在是有些太另类,当二人回过神时,其他人都已经出去了。 “蒋岳,辛苦你一下,就在这守着这个碗,无论如何千万别让人碰到!” 沈子聪一边说着,一边匆匆朝外跑去,蒋岳在后面连叫几声都没有任何回应。 无奈之下,蒋岳只能蹲了下来,现在的他也只能是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死死的盯着这个碗,避免任何意外发生了。 此时,天才刚刚擦黑,正是人们下班回家的时候,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烤地瓜,烤地瓜,老香了,买个尝尝不?” 不远处的路边烤红薯的摊贩扯着嗓子叫喊,再加上炉子里地瓜的香味儿,扑鼻而来,因此引来了很多人驻足购买。 “老板,给我来仨。” “我要一个。” “我要俩。” “哎,你这老板咋回事,愣什么神,做不做买卖了?” 见老板一直在看着一个方向发愣,围过来买红薯的人,有些不乐意了。 老板这才回过神来古怪的冲着方才看的方向指了指: “不是,你们看他们在那干哈呢?” 人们纷纷循着老板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浑身僵硬,戴着手铐的男人,头上顶着个香炉,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 后面跟着几人,有的穿着军装,有的穿着警服。 “干哈呢这是?” “知不道啊……” “儿子,你看,将来一定得学好,犯了法就得这样……”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怪异的一幕,跟在后面的沈子聪是一百个头大。 这种事情他自然是希望越少人看到越好,可现在偏偏适得其反,再这么走下去,怕是整个沈阳都得听到动静。 好在没走多久,李景阳便控制着尸体转移了方向,朝着一座荒山走去。 这自然是李景阳规划好的,若是堂而皇之的过市,必然需要让警方封锁的,不然影响不好。 但就这么一段路,就无所谓了。 而眼前这荒山,说是山其实也并不算高,只是在城市边缘,显得有些荒凉。 山脚下有一片废弃的厂房,四周杂草丛生,显得格外寂静。 李景阳带着队伍走进了这片荒芜之地,他相信这里将是引出鼠妖的最佳地点。 尸体在李景阳的控制下,继续在前面蹦跳着,直到在一片树林里,方才停了下来。 李景阳看了看四周,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这吧,咱们给它来一出引蛇出洞!” 随后李景阳的准备也并不复杂,只是将尸体的一根手指刺破,始终保持着有血滴出,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逐渐染红了地面。 “阳哥,这是放血啊,不会出事吗?” 胡建军咽了口唾沫,感同身受一般下意识的把自己的手藏了起来。 李景阳看了看天上逐渐升起的月亮,不确定的说道: “只要它出现的及时,应该死不了……” 第57章 什么师父教什么徒弟 每当李景阳说应该这两个字的时候,马玲儿和胡建军心里就直突突。 再怎么说这也是人命关天,岂是应该两字就能轻描淡写的。 “阳哥,我没太想明白。 那老鼠精不是和女尸之间存在着联系吗?为何要让凶手的尸体把它引出来,这能行吗?” 胡建军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对此李景阳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那妖和女尸之间的联系是因为他吸食了女尸的血,从而有了觉醒灵智的契机。 但它之所以能吸食到血,是因为凶手将凶器藏在了老鼠洞里。 不管是主观还是客观的,那只老鼠能成精,和这凶手本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他一定能够感知到这个凶手。 之所以要给他放血,就是因为增加把那老鼠引出来的几率。 如果这老鼠心存善念想要报恩,那么在感知到凶手之后,一定会前来相救。 如果这老鼠心存恶念并无报恩的念头,那么这凶手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儿也会把它引来。 无论怎样,只要它出现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胡建军由衷地冲着李景阳竖了个大拇指,这还真是两头堵啊。 李景阳的计划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深思熟虑的策略。 他深知,无论是善念还是恶念,老鼠精都无法抗拒与凶手之间的联系。 这种联系,正是他们能够利用的弱点。 随着夜色的加深,荒山脚下的废弃厂房显得更加阴森。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了这片荒芜的土地上,给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和诡异。 李景阳带着几人躲在了暗处,屏息凝神,等待着可能出现的任何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除了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的风声,再无其他声响。 李景阳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突然,一阵微弱的沙沙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声音从他们藏身的厂房深处传来。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胡建军和马玲儿不自觉地做好了战斗准备,而李景阳则示意大家保持安静,不要轻举妄动。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地接近。 李景阳的眼睛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手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发出指令。 终于,在月光的映照下,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定睛一看,那果然是一只老鼠! 但它的体型远比普通老鼠要大两倍有余,而且它的双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头上的毛发稀疏,活脱脱像个中年大叔。 最重要的是,这老鼠身上穿着一身缩小版的破烂道袍,看起来又滑稽又诡异。 此刻,这只老鼠和人一样直立行走,甚至背着双手,且速度极快。 老鼠精! 所有人心中一紧,但谁也没有出声。 老鼠精似乎对尸体散发出的血腥味异常敏感,它径直朝着尸体的方向跑去。 这一幕,让沈子聪和张灵渊这两个还未完全相信妖是否真实存在的人都愣住了。 从方才到现在,二人经过了较为漫长的等待时间,在这期间,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心路历程。 可随着这只老鼠的出现,所有的质疑仿佛都尘埃落定,一个他们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二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只类人化的老鼠,快速的朝着尸体跑去,眼睛里的贪婪在月光下仍清晰可见。 “等等,别急!” 眼见着老鼠距离尸体越来越近,马玲儿和胡建军正想出手,却是被旁边的李景阳给按住了: “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可把沈子聪给急坏了,且不说尸体在那放血已经放了好半天了,哪怕伤口很小,只是一滴一滴的往下流,但关键是架不住长时间如此。 万一人真给他们折腾没了,自己该怎么交差? 其次,还不知道这怪老鼠到底打着什么算盘,万一冲上去就是一顿啃咬,自己这身衣服和未来的前程就算是都啃没了。 可在现在这种紧张的时候,沈子聪又不敢贸然开口,生怕打扰到李景阳的计划。 好在,这老鼠并没有直接撕咬,反而是在月光下冲着这具尸体,合着爪子拜了三拜: “无量天尊……” 胡建军嘴角一抽,实在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黑熊精之前说的师傅,会不会就是这个耗子精?” 胡建军指的自然是那只穿着袈裟的黑熊了,当时黑熊精曾言自己有个师傅,还有天官罩着,一身本事了不得,极尽吹捧。 “一个道家的师父,是怎么带出来一个佛家的徒弟?” 这样的一对师徒组合放在哪都是足够炸裂的存在。 关键这体系也不同啊,这让胡建军满脑子都只有一个问题。 却在这时,便见那耗子精有了动作,竟然喃喃出声,声线有些嘶哑,带着一股装腔作势的味儿。 “道友助我入道修行,实乃功德无量。今日,贫道就为道友颂经,助道友早日成仙……” 那老鼠精有模有样的双手合掌,关键这特么是佛家的礼数,再加上一口一个无量天尊,着实突兀。 老鼠紧接着跳了起来,往尸体手指的伤口上舔了一下。 就这一下,伤口便迅速复原,血也被止住了。 “贫道这就为施主念诵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拔罪妙经。” 老鼠精摸了摸胡须,故作高深的开始念经: “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三世诸佛,般若波罗蜜多时,神爱世人。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听到这,胡建军鄙夷的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经文?” 李景阳一脸无语的摇了摇头: “如此看来,大概率就是那黑熊精的师傅了。果然是什么师父有徒弟,感情那熊瞎子对佛经的理解就是它教的。 狗屁的超度经文,你说它厉害吧,它就第一句是道家经文。 你说它不厉害吧,它一下涉猎了四个宗教,还特么的会流行歌曲。” 一直没说话的张灵渊此时的脸色也颇为复杂,摆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真的见到了会说话的老鼠,这不是妖是什么? 坏消息是,这妖,怎么和想象中的,一点也不搭边呢? 要说几人中最惊讶的,莫过于沈子聪了。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到了妖,一只会说话的大黑耗子。 这耗子不但会站着走路,穿着衣服,还会念经。 他也听不出这经文是对是错,只是觉得,世界变化的太快了,他已经彻底跟不上了。 在李景阳的示意下,几人耐着性子愣是听完了这包罗万象的超度经文。 这大黑耗子临走前,还冲着尸体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十字,这才转身离去。 “跟上!” 也顾不得吐槽,李景阳迅速从藏身的地方出来,示意着几人跟了上去…… 第58章 唢呐一响,升天拜堂 李景阳的行动迅速而果断,他深知机会稍纵即逝,必须紧紧抓住。 他示意队伍保持隐蔽,同时悄无声息地跟踪着老鼠精的行踪。 “李连长,那他……怎么办?” 沈子聪走到尸体身边,不放心的问道。 “沈组长,我们的目标是破案,现在幕后真凶,近在咫尺,无论怎样我们都得追上去。 老鼠通常是成群活动,一旦有了一个成精,难免就会引出一窝来。 所以把这老鼠引来只是第一个目的,第二个目的是通过他找到鼠群。 这尸体我们现在顾不上,还请你好生照料,切记,千万不要随意打开那个碗,否则人可能就回不来了。” 说完这番话后,李景阳便冲着身后几人挥了挥手,迅速追了上去。 这可让沈子聪站在原地左右为难,他又想跟上前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可又不放心把这具尸体就这么丢在荒山野地。 还是那句话,这哪是尸体,这可是他甚至是他们全组人的前程。 片刻的纠结过后,沈子聪还是咬了咬牙,没有选择跟上去,而是将这具尸体扛了起来,准备先返回凶手的家宅中和蒋岳汇合。 在下山的路上,沈子聪也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他看到的已经够多了,就算最后的破案过程错过了,也不算是遗憾。 毕竟现在还有那么多人,根本不相信妖是存在的,至少他已经亲眼见过。 李景阳这边则是带着胡建军三人始终和那老鼠精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 老鼠精似乎并未察觉到有人跟踪,它在月光下蹦跳着,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它的步伐轻快,仿佛对这片土地了如指掌。 李景阳等人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枯枝落叶,以免发出声响。 随着深入山林,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但李景阳的眼睛却如同夜视仪一般,始终锁定着老鼠精。 直到,这四周不知何时泛起了白雾。 老鼠精就这么眼睁睁的在白雾中消失不见了。 李景阳停下了脚步,胡建军和马玲儿也错愕的看向四周,尝试找寻那只老鼠精的身影。 “奇怪,这好端端的怎么起雾了?” 马玲儿嘴里嘟囔着左右看了一圈,但四周太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胡建军手里还拿着罗盘,但此时这罗盘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方位倒是好确定,关键不知道那老鼠往哪个方位跑了。 这雾起的太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该不会就这么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吧?” 李景阳皱着眉头,自然也能感知到这白雾来的蹊跷,正在思索着该怎么破解当前困局的时候,却见张灵渊蹲下身来。 那异于常人的修长探出,拈起地上一捧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往前面去了,从这边追。” 闻听此言,胡建军有些难以置信地凑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它往这边去了?” 张灵渊将手指上的土壤丢弃,言简意赅的说了句: “闻到的!” 这一举动让李景阳眼前一亮,心想着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胡建军先是一怔,便颇为好奇的瞪着眼睛求证道: “我在我爷爷留下的一些笔记里看到过,说一些倒斗行家,望闻问切的法子出神入化。 一般大型的古墓都是年代久远,泥土会下沉,呈现外实内空的现象,他们能通过闻泥土的气味判断这是哪朝的文物,以及这个墓有没有被盗过。 莫非……” 张灵渊轻轻的点了点头,再次朝着前方一指: “再不追,就追不上了!” 二人纷纷看向了李景阳,这种时候他们自然是指望着李景阳拿个主意。 “追!” 然而李景阳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果断,当即便率先朝着这个方向跑去。 这一反应在张灵渊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没想到李景阳在这种毫无依据判断的情况下,对他依然有如此信任。 李景阳带领着队伍,紧随张灵渊的指引,深入白雾之中。 雾气虽然浓厚,但李景阳的直觉告诉他,他们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他相信张灵渊的特殊能力,也正是这份能力才让他的履历如此精彩。 随着他们深入,雾气更浓了几分,并且这雾气里还充斥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臭味。 “臭味太浓,追查不到气息……” 张灵渊沉声说道,此刻他完全无法判断那只老鼠逃向了何方。 不过这回,马玲儿冲着一个方向指了指: “应该是往那边去了吧?” “你怎么知道?你鼻子也灵?” 胡建军不服气的反问了一句,对此马玲儿不咸不淡的说道: “因为我长了眼睛……” 胡建军一怔,紧接着便注意到李景阳和张灵渊都在朝着那个方向看去,自然也就好奇的挪动了视线。 这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荒山野岭白,雾蒙蒙的,漆黑山林之中,竟然若隐若现的亮着几盏红灯笼。 在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山林之中,几盏红灯笼若隐若现,它们在雾气中忽明忽暗,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宛如幽冥之中的鬼火一般,为这片阴森的山林增添了几分诡异与恐怖的氛围。 这些灯笼静静地悬挂在半空,仿佛是某种未知存在的眼睛,正冷冷地、无情地注视着李景阳一行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在预示着即将发生的不祥之事。 李景阳放慢了脚步,并用手势示意其他人动作轻一些。 几个人就这么循着红灯路的方向朝前走去,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那些灯笼所照耀的区域,耳边竟然隐约听到了些诡异的声音。 细细听来,传来的竟是吹吹打打的声音,这声音仿佛是某种古老的仪式正在进行,又像是在进行一场神秘的祭祀。 声音时而低沉,时而高亢,伴随着鼓点和唢呐的声响,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乐器之中,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可这深更半夜荒郊野外的,哪里来的乐班子? 几人的疑惑和紧张感,随着这诡异的音乐声而加剧。 他们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渐渐的,他们在被红色灯笼照耀的白雾之中,隐约看到了一些人影。 这些人身材都很矮小,正在这诡异的红雾中扭动着怪异的舞姿。 他们或跳跃,或旋转,动作既不协调又充满着某种原始的力量感。 这些身影在红雾中若隐若现,毫无美感可言,反而处处透着诡谲…… 第59章 托塔天王的干闺女? 几人悄无声息的朝着那红灯笼的位置靠近,耳边传来的吹吹打打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直到…… 几人的眼前眼前豁然开朗,四周的白雾就像是刻意制造出来的屏障似的,在他们面前突然散去,露出了一个被红灯笼照亮的神秘场地。 场地中央,一群身穿奇异服饰的人正在举行一场诡异的仪式。 他们或敲锣打鼓,或吹唢呐,动作整齐划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红灯笼的光芒在他们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使得整个场景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李景阳赶紧冲着几人挥了挥手,大家分别散开,躲在了几棵树后。 李景阳面色凝重地朝着眼前的场景看去。 这是一片空地,四周的树木和白雾形成了天然屏障,就算有人远远地注意到了这一幕,怕是也会因为阴森诡异而不敢靠近。 此刻在这空地上有十几个身材矮小戴着面具的人,穿着大红色的衣服,或吹唢呐,或敲锣打鼓,全都背对着他们,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山洞,就像是在等待迎接着什么似的。 这些人身上的衣服分明是大红色的,可看不出任何喜庆。 尽管在他们背后的衣服上绣着一个喜字,但是这种衣服的制式,却跟传统的婚服截然不同,更像是喜丧时穿的衣服。 并且这些人身材矮小到还没有李景阳的膝盖骨高,且在他们的屁股后面,分别甩着一条细长的尾巴。 脸上尽管戴着面具,但却依旧难掩茂密的毛发,这面具上画着夸张的笑脸,却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李景阳等人的存在,依旧全神贯注地进行着仪式。 李景阳示意大家保持安静,他仔细观察着这些人的动作和表情,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 随着音乐的声音突然高亢了起来,诡异的场景里,突然走出了一个李景阳几人熟悉的面孔。 那个穿着破烂道袍的大黑耗子,此刻正在脱下这身衣服,穿上同样的红色衣袍,坐在了石头堆起来的高座上。 一个尖锐的声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这声音让李景阳几人直起鸡皮疙瘩。 “吉时已到,请新娘!” 随着这声尖锐的叫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山洞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影缓缓从洞中走出。 那是个穿着白色长裙的人,身形窈窕,并未戴着面具,因此几人能够看到,那是一个人的身体上顶着一个老鼠脑袋的怪物。 李景阳等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一幕。 他们的心跳加速,紧张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怪物的出现,让整个场景的诡异程度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新娘”缓缓走向高座,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仿佛背负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重担。 它走到大黑耗子面前,手里还捧着一朵妖艳的花。 “请新郎!” 新郎出场,场面明显大了不少,一个穿着新郎服的老鼠,甚至连人身都没法幻化,就这么爬着跑了过来。 在它的身边,跟着大大小小十几个耗子,又蹦又跳,配合着音乐,显得诡异至极。 这俩老鼠并肩而立,充当司仪角色的那个耗子,再度扯着嗓子喊道: “一拜天地……” 随着司仪耗子的喊声,那对老鼠新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天地行了一拜。 尽管它们的动作笨拙,却也透着一股子庄重。 “二拜高堂……” 接着,它们转身面向那群奇异服饰的人群,再次行了一拜。 人群中的面具人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庄严肃穆,仿佛真的在见证一场婚礼。 “夫妻对拜……” 最后,这对老鼠新人面对面地行了最后一拜。 随着这一拜的完成,整个仪式似乎达到了高潮。 那些奇异服饰的人群开始欢呼,锣鼓唢呐的声音也更加响亮,红灯笼的光芒似乎也更加耀眼。 直到这一刻,几人才真正意识到他们看到了什么。 老鼠嫁女,并不是传说…… 张灵渊那冷峻如冰山一般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愕,他一直认为自己这百年里也见过了许多荒诞离奇的事情,但今日一见这老鼠嫁女的场景才知道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马玲儿和胡建军也好不到哪儿去,二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眼前看到的每一幕场景都在挑动着他们紧绷的神经。 高座之上,那大黑耗子笑意盈盈的走了下来。 没错,在一只老鼠的脸上,看到了和人类一样的笑容,可想而知,这一幕多么荒诞。 “闺女,今天老爹给你办这场婚礼,还满意吗?” 大黑耗子开口说话,声音还是那么的尖锐,让人听得耳朵生疼。 新娘欢喜的点了点头,鼻翼一动一动的,还没有完全摆脱兽性。 “今日老爹暂时让你们化形,办完这场婚礼,不过这化形并不能持续太久。 你们更要努力吞吐月光,早日提升道行。 老爹本来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贺礼,那可是吃一口能长百年道行的血太岁。 当年老爹吃了一口人血,有了灵智,又在山上发现了太岁,吃了一口,才有了这道行。 剩下的太岁,老爹藏在了人肚子里滋养,眼看着就要瓜熟蒂落,却被搅和了!” 大黑耗子说到这,气的直喘粗气。 但也正是这番话,总算是让李景阳明白了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 可让李景阳更震惊的是,这大黑耗子接下来说的话。 “女婿,你听好了,我女儿嫁给你,你得好生对待。 我们家族一脉可不好惹,我祖奶奶是托塔天王的干闺女,托她老人家的福,我才有今日这般修为。 你要是欺负了她,我跟你没完!” 胡建军和马玲儿纷纷看向了李景阳,仿佛是在说: “阳哥,这又是什么路数?” 第60章 围三厥一,老祖宗的智慧 祖奶奶是托塔天王的干闺女,这话把李景阳也给搞糊涂了。 爱穿袈裟的熊,认托塔天王当干爹的祖奶奶,这俩妖是从同一个剧组里跑出来的? 李景阳紧接着便给二人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张灵渊此刻的震惊和马玲儿二人有所不同,他们二人震惊的是一个山间野妖难不成真的攀上了这种关系? 但张灵渊的震惊在于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一群老鼠举办了婚礼,还有模有样的口吐人言。 这一切的一切无疑是在告诉张灵渊,妖是真实存在的,李景阳先前说的话并非诓骗! 因此尽管现在什么都没说,但在张灵渊的心里,已经对李景阳提到的这个名为749的部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是在无意间已经介入了历史? 在某一个瞬间,张灵渊觉得自己荒废的这百年光阴终于有了意义,他就好像生来便是为了等待这一刻似的。 一时间,一贯冷静的张灵渊竟莫名有些亢奋,看向李景阳的眼神也变得火热起来。 李景阳自然也看出了张灵渊此刻的心情变化,他明白张灵渊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从这一刻开始,张灵渊已经彻底具备了加入这个部门的资格,接下来就看自己怎么打磨,这把宝剑让其绽放寒芒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所有的疑点都已经解开,李景阳在脑子里将整个故事线全部串联了起来。 十年前一只老鼠因为不小心沾到了凶器上的血液,从而走上了成妖的道路。 或许也真是气运加身,命中有造化,这只老鼠在山中发现了太岁,吃上一口后道行大涨,所以不能完全化形成人,但却能口吐人言。 它自然知道这太岁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因此靠着那一滴血之间的羁绊,它找到了女尸,更是发现了埋葬女士的地方是上乘的风水宝地。 因此这块太岁就顺理成章地被塞到了女尸的体内,在十年的滋养下,太岁成了血太岁,将要被用来做自己女儿嫁礼上的嫁妆。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尸体被发现,十年心血落了空,老鼠精哪能算完,这才开始了报复,那些工人们便开始接连得怪病。 这便是真相,是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现在既然已经明了,也就无需再浪费时间了。 既然是妖,且主观上已经有了伤人之心,李景阳便不打算有丝毫手软。 眼看着这场诡异的婚礼即将落幕,李景阳压低了声音对马玲儿和胡建军说道: “老鼠天生谨慎狡猾,成了妖之后就更加棘手。 它们对这一片林子非常熟悉,一旦逃脱我们很难再找到。 所以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必须保证它们绝无逃脱的可能。 关于这一点,你们二人有何想法?” 李景阳这摆明了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提点历练二人的机会,胡建军稍稍想了想,便眼前一亮: “阳哥,我可以快速确定一下此地风水,尽量从风水层面制造一个困局,类似于普通人感受到的那种鬼打墙。 这样一来,它们没法逃走,我们也省了麻烦。” 对胡建军的提议,李景阳非常满意,但紧接着便又提出了一个胡建军疏忽的地方: “是个好想法,但打狗入穷巷, 必遭反噬。 千百年前我们的老祖宗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才会有兵法中围三厥一的计策。 再完美的包围圈也一定要尽可能留下一条生路,让对方有逃跑的意图才不会以死相拼,付出无谓的代价。” 说着这话,李景阳意味深长地看了马玲儿一眼,仿佛是在提醒她,你也该好好想想,这事该怎么办。 马玲儿先是一怔,紧接着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很快,她的眼中便闪过了一道光芒: “有了,阳哥,老胡的法子可行,在风水上制造困局,但不要完全困住,留下一条明显的生路。 一旦这鼠精逃窜至此,有我马玲儿在,它绝不可能走的了。 柳仙天生就克制鼠精,吓我也能把它吓得胆战心惊!” 二人的成长很快,李景阳看在眼里,很是欣慰。 虽然在这整个计划中还有些不够完善,但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种不小的进步了。 “很好,那就按你俩说的办,只不过有一点要稍微调整一下。 建军制造困局的时候,留下两条生路,一条要看起来毫无危险,这由我镇守。 一条要看起来危机四伏,这条路马玲儿来镇守。 马玲儿你也无需正面较量,只管制造声势,把它吓回来。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让他最终跑到我镇守的这条路来时,必须已经是穷途末路!” 二人纷纷点了点头,但胡建军还是有些疑惑: “阳哥,为什么要弄得这么麻烦,难不成这老鼠精很厉害?” 李景阳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 “那倒不是,只是你看, 这场婚礼中的老鼠精,至少得几十个,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内冒出了这么一窝鼠精。 一定是那穿着道袍的鼠精搞的鬼,甚至它可能是这些老鼠之中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成精的。 其他这些,不过是这只鼠精暂时分出去的力量,一旦我们放走了一个,将来就还可能会在长成一只为祸一方的老鼠精。 所以,困局也好,虚张声势也罢,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这老鼠精切实体会到恐惧,让它相信自己已经是九死一生,不得不把散出去的力量全收回来。 到那时再出手,才是一劳永逸!” 马玲儿和胡建军闻言恍然大悟,二人心中不禁感慨,还是李景阳的心思更加缜密,几乎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给想到了。 “好了,快去准备吧,按计划行事!” 胡建军和马玲儿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准备形成一个三面合围的包围圈,由胡建军率先发起信号,二人在进行配合。 一直站在旁边的张灵渊虽然没有说话,但却把三人的讨论都听在了耳中。 “首长……我……能做些什么?” 李景阳笑了笑,他能明白张灵渊的心情: “别着急,这一次带你来参加行动,就是希望让你亲眼看一看这个世界的另一个面貌。 所以你只负责看,同时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回来我也会给你安排量身打造的地狱周训练计划。 只要通过了训练,有你大展身手的时候。” 张灵渊点了点头,好奇的朝着胡建军所在的方向看去。 只见此时,胡建军一手拿着罗盘,一手掐着手印,随后将手里的罗盘往地上一放,手印一指,低声念了两句什么。 赫然间,山中大风起,百里云雾消! 第61章 一夜冬风起,似是故人来 这股风来势汹汹,吹得山中草木摇摆不定,发出沙沙的响声。 原本笼罩在这林子里的蒙蒙白雾,随着这股风刮过,顷刻间烟消云散,诡异的场景在几人眼前清晰了起来。 白雾虽散,但山中厚厚的积雪却被这风给吹了起来,萦绕在山林之中,形成了一道洁白的屏障。 这一幕,就像是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遮天蔽日间,让人心生寒意。 张灵渊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很难想象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秒间。 原本蒙蔽着几人双眼的白雾消失不见,但在几秒后取而代之的是大风迷人眼,白雪随风起,遮天蔽日,就像是从天而降扣下了一个白色的罩子似的。 站在一旁的李景阳注意到了张灵渊的表情,沉声说道: “胡建军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此地方位八卦中的巽位。 巽位属风,胡建军是通过借此地风势的方法,来改变这里的风水,从而形成他想要的困局。 这股风并不来自于胡建军本身,他只是掌握着能够借助自然风水的方法。 作为这支队伍的领导者,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每一个人都能把各自的长处发挥出来。 好好看,了解你的战友,在很多时候比了解你的敌人更重要。” 张灵渊由衷的点了点头,他开始意识到,这个团队的每一个成员都拥有着独特的技能和智慧,而这些正是他们能够应对各种超自然事件的关键。 而这些,自己则并不具备! 李景阳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团队成员能力的尊重和信任,同时也传递出一种团队协作的重要性。 随着风雪的加剧,鼠精们却各个好似感受不到似的,唯独那穿着破旧道袍的大黑耗子,警惕且疑惑的看了看四周不断寻找着的风雪。 “嗯?好像有哪不对劲……” 大黑耗子从高处跳了下来,朝着四处吸了吸鼻子,却因为风雪太大,什么气味都闻不到。 这一反应也证实了李景阳先前的判断,这里虽然有几十个老鼠,但真正成精的只有那大黑耗子一个。 换个说法就是,这场婚礼完全是大黑耗子自导自演的形式主义,暂时赋予了其他老鼠神智,能够吹拉弹唱,能够进行婚礼流程,但他们自身并无灵智,因此一旦没有了大黑耗子分出去的力量,它们还是普普通通的老鼠。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大黑耗子嘴里嘟囔着,它开始警惕的东张西望,那一双小眼睛贼溜溜的闪着光。 在这个过程中,她还非常人性化的背着双手,就像是村口焦急的老太太似的,又诡异又滑稽。 突然间大黑耗子站住了脚步,紧接着他的那双眼睛里开始泛起红光,仿佛是想要看破一直萦绕在这里的风雪似的。 “果然有人捣鬼,何人放肆,扰吾女大喜!” 大黑耗子明显是发现了端倪,目露凶光,把自己尖锐的声音放大出去,回荡在这整片山林之中,威慑性十足。 这只大黑耗子比李景阳想的还要谨慎,它明显已经发现自己身处困局之中,却并没有轻举妄动。 看来还得给这顿饭添一把柴火才是。 稍稍想了想,李景阳顿时拍了拍张灵渊的胸口: “帮个忙?” 张灵渊先是一怔,紧接着诧异的看向李景阳,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能帮到他什么忙。 只见李景阳递给了张灵渊一把匕首,随后指了指那大黑耗子: “它比我想象的还要谨慎狡猾,若是不推他一把,恐怕很难入局。 你只需要从这走出去,让他能看到你,然后划破自己的指尖。 只需要一滴血,让这滴血滴落在地上,任务就完成了,接下来它必入局!” 张灵渊并不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效果,但从刚才开始,胡建军和马玲儿各有各的任务时,他便也有点摩拳擦掌了。 因此张灵渊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便从藏身的这棵树后走了出去。 作为一个从民国时期便开始闯荡的盗墓贼,活了百年,虽然第一次见到妖怪,但他并不打怵,心理素质极强。 “往左三步,再往前走两寸即可,好了,就这!” 张灵渊按照李景阳所说,置身于风雪之中,却丝毫感受不到寒冷。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站着的这个位置,风雪更强烈。 正在暗处稳定着风水困局的胡建军,自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闯入局中的张灵渊。 “他怎么突然跑到这风口去了,难道是阳哥的主意? 同样发现张灵渊的,还有那只大黑耗子,它嗖的一下便转过身来,警惕的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何人,知道贫道是谁吗,贫道的祖奶奶是托塔天王的干闺女,你敢扰我女儿大喜之事?” 第一次正面面对这么个会说话的大黑耗子,张灵渊的心里也难免有些警惕,但并不慌乱,只是按李景阳的要求用匕首划破了指尖。 “滴嗒!” 一滴血,滴落在了地上,张灵渊哪里知道,在他身后赫然形成了一片火海虚影。 他所处的位置,正是整个风水局的核心,是风的起点,也是此地风水的关键位置。 火海之中,一只若隐若现的麒麟怒目而视,踏着烈火,居高临下的盯着大黑耗子。 别说大黑耗子了,就连胡建军都愣住了,他自然清楚,这不是自己的手段,那就只能是张灵渊了! 这家伙什么来头,为什么一滴血能在阵中化成麒麟?! “嗖……” 要说这大黑耗子也真干脆,二话不说化成一缕黑烟转身就跑,一切都在如李景阳预料那般发展,十分警惕的大黑耗子没有选择那看起来非常安全的逃生路线。 殊不知,它的选择本身也是李景阳计划的一部分,在这条路的尽头,百无聊赖的马玲儿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大黑耗子跟见了鬼似的,转身拼命逃窜,张灵渊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错愕地看向了李景阳所在的位置,却见李景阳冲他竖了竖大拇指,示意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至于大黑耗子为什么跑,他不知道。 他只注意到,那一滴滴落在地上的鲜血,致使方圆一米的范围内,冰雪在肉眼可见中融化了。 古武血脉,果然名不虚传。 李景阳眼前一亮,看着正一头雾水朝这边走来的张灵渊暗自思量。 像,太像了,就连这血脉显现都几乎如出一辙。 古武血脉那么多,而他偏偏是炙如烈火的麒麟血脉,怎得不算是一种缘分呢…… 第62章 有东西,在护着它? 张灵渊身后的火海虚影转瞬即逝,却好像永远的定格在了李景阳的眼中。 那道站在火海中的身影,在步入风雪的那一刻,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而坚毅。 他身着深色衣衫,与周遭纷飞的白雪形成了鲜明对比,宛如一幅动人的水墨画卷中的点睛之笔。 风雪虽猛,却无法掩盖他眉宇间的那份从容与果敢。 是他,又不是他,却处处有他的影子。 或许,是他,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吧! “首长……怎么了?” 不觉间张灵渊以来至深前,李景阳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地摇了摇头: “干得漂亮,接下来就看马玲儿的了。” “噗通!噗通!噗通!” 沿着这条路疯狂逃窜的老鼠精心脏怦怦直跳,他也不知道是今天自己点儿背还是怎么的,大喜的日子却搞成了这样。 刚才那个人看不清面貌,但显然是个高人,尤其是在他身后显现的虚影,直到现在都让老鼠精忌惮不已。 它是逃得很快,可其他老鼠却都各个愣在原地,因为没有灵智,所以它们根本无法做出自主的抉择。 老鼠精恨得咬牙切齿,它把这一切都归咎在了张灵渊的身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天我要找到你报今日之仇!” 老鼠精的声音尖锐,以此来宣泄自己心中压抑的不满。 实际上张灵源什么也没做,分明是它丢下了自己的女儿和同族,现在却因为不愿面对而把所有过错都归咎在了张灵渊的身上。 沿着这条没有风雪的路,老鼠精疯狂的逃窜,围绕在他周身的黑雾,在此刻成为了天然的屏障,让它能够隐藏在黑暗之中。 本指望就能这么悄无声息的逃离,可让老鼠精没想到的是,没走多久他便在眼前的必经之路上看到了插在地上的三炷香。 这三炷香的插法有所不同,通常的三炷香都是平齐的,但眼前这三炷香,一炷在前面,两炷在后面,形成了三角形。 只是看了一眼老鼠精,身上的黑毛全都立了起来,这是动物最直观受到惊吓后的反应。 霎那间,老鼠精便停了下来,一脸惊恐的盯着眼前这三炷香,甚至隐约可见他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出……出马香?” 在这山海关内生长起来的老鼠精,怎么会认不出这种插香方式,这是出马弟子的习惯,因此这种方式也被称之为出马香。 “我还寻思,计划有变呢……” 一个女子声音传来,老鼠精顿时往后退了几步: “何人装神弄鬼!” 很快,暗处便走出来了一个人,正是裹着军大衣的马玲儿。 马玲儿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怪冷的,柳爷爷,咱们速战速决!” 话音落下,马玲儿双手在胸前凝诀,阵阵寒风呼啸,她身上的大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她的眼睛睁开,一双冰冷的蛇瞳锁定了老鼠精,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亦是老鼠精刻在基因里最恐惧的味道。 下一秒,马玲儿一跃而起,毫不客气的开山拳,直奔老鼠精头颅而来。 可就在马玲儿即将得手的那一瞬,也不知哪来的一股风刮起了地上的飞雪,迷了马玲儿的眼睛。 就这瞬息间的变化,让马玲儿的一击落了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致使地面龟裂。 老鼠精一咬牙,抬起了爪子: “法宝来!” 霎那间,一道黑光闪过,老鼠精的手里多出了一把武器,但马玲儿定睛一瞧,确实有些忍俊不禁。 什么法宝,这不就是农村最常见的粪叉吗? 不过这老鼠精却把这份叉舞得虎虎生风,随后伸出另一只爪子指着马铃儿愤怒的喝道: “贫道给你个机会,现在离去,可饶你不死!” 马玲儿还没生气,但她身上的柳仙这暴脾气噌就上来了。 赫然间,柳仙在马玲儿的身后凝聚出了了一颗狰狞的蛇头,居高临下的盯着老鼠精,愤怒的喝道: “区区山精野怪,口出狂言,老子弄死你!” “妈呀!” 一见这蛇头,老鼠精两条短腿一蹬,一溜烟的化成黑烟,朝着反方向跑去。 正准备大干一场的马玲儿愣住了,看着已经不见身影的老鼠精嘴角抽了抽: “这货破马张飞的,我还寻思有多大本事,跑起来倒是脚底抹油!” 虽然没有圆了大干一场的梦,但至少李景阳交代的任务是圆满完成了,马玲儿索性罢手,沿着这条路往前走,逐渐缩短包围圈。 “妈妈呀,今天这到底是咋了,咋个出马弟子都出来了!” 老鼠精此刻彻底糊涂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哪路煞星,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否则多停留一秒都可能有性命之危。 其他的路是走不通了,眼下能走的就只有这一条,看起来畅通无阻,毫无危胁的道路。 生性警惕的老鼠精本不愿至此,但现在他不想走也不行了。 一直在静静等待的李景阳,再次看到了老鼠精的身影,这让他意识到,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顺利进展,那么接下来就该由自己结束这一切了。 在张灵渊的视线里,李景阳只是掐了个手印,脚下踏着一种奇怪的步子。 霎那间,奇门遁甲的阵盘显现,八个方位均有金字浮现。 李景阳站在阵盘之中,通天金光落于周身,双眼内是古字映瞳。 张灵渊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如此异象仿若幻觉一般,但阵盘显现时形成的劲风,却是扑面而来。 乌云遮月,天地无光,此刻李景阳就像是这一方天地的擎天之柱,周身萦绕的道道金光驱散了林中的黑暗。 这一异象,激起林中飞鸟无数,走兽皆因这气息而遁形。 李景阳仅仅只是微微踏出了一步,便消失在了眼前,转而出现在了几米之外那老鼠精的面前。 “卧槽!” 突然一个人出现,老鼠精也吓了一跳,可还没等它反应过来,李景阳的剑指便直奔面门而来。 仅仅是从这剑指上附带的威压,老鼠精的心就凉了半截。 这剑指宛若一柄金剑一般,带动着脚下阵盘所形成的力量 ,强大的威压让这老鼠精浑身的骨骼嘎吱嘎吱的发出声响,头都抬不起来。 眼前这人道行远在自己之上,眉心又是它的命门所在,这一下若是得手,就算不死也是半残。 “嗡……” 可李景阳的剑指,停在了距离老鼠精面门几厘米的位置。 倒不是李景阳有意收手,而是在这老鼠精的身上,覆盖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白色屏障。 这屏障,竟连自己,也突破不了分毫。 都已经闭眼等死的老鼠精,疑惑的睁开眼睛,见李景阳的手停顿在眼前,当即便要转身逃离。 李景阳反应迅速,转而抬脚踩住了大黑耗子的尾巴,又是一道手印打出。 怪了,那道白色屏障再度出现了,且随着这屏障出现,李景阳竟然隐约嗅到了些许香火气。 不对劲! 李景阳皱起了眉头,随后便赶紧从兜里摸出了五枚五帝钱,往老鼠精的身上一丢。 “啪!” 五帝钱如重锤一般打在了老鼠精的身上,它一口浊血喷出愣是被五帝钱压在了地上,任凭如何挣扎,也挣脱不了分毫…… 第63章 千年兴衰,不过气运二字 那五枚五帝钱分明很轻,可这老鼠精使尽了浑身血数也动弹不得分毫,反而由于拼命挣扎,以至于地上出现了个雪坑,把它半边身子都埋在了里面。 这股寒意沁入骨髓,冻的老鼠精上下牙疼不断打颤。 它看向李景阳的眼神充满胆怯,但本着跌人不跌份儿、倒驴不倒架的原则,此时还不忘放着狠话。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祖奶奶是托塔天王的干女儿。 我参佛修道,是要得正果的,你放了我,我可以教你修行,将来白日飞升,得入仙位!” 这一套威逼利诱的太极拳,让它打得着实不错,可李景阳一想起当时老鼠精在凶手尸体面前的那一串大杂烩时,就实在不敢恭维。 “你有个徒弟,是只黑熊?” 一听这话,老鼠精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你认得我徒儿广智?” “广智?那熊瞎子还有法号?” 李景阳皱着眉头问出了早就藏在心里的疑惑: “你一个穿着道袍的,是怎么教出来一个佛家弟子的?” 一听这话,老鼠精好像忘记了自己狼狈的处境,还伸爪子抹了抹自己的胡须: “佛道不分家,万法皆由一,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知道什么意思吗,就这么说吧,你生了一个孩子,你孩子再生两个,孩子的孩子再继续生,最终就形成了万物。 而你,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道!” 李景阳满头黑线,再一次清晰体会到了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马玲儿不知何时已经赶了过来,再度由衷的点了点头: “嗯,有道理!” 李景阳一脸无语的看了看马玲儿,已经有点心力交瘁了。 “阳哥,这黑毛畜牲作恶多端,还留着它干嘛,直接让我来干死就得了!” 马玲儿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动手,李景阳并没有阻拦,只是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只大黑耗子。 此拳如山,马玲儿拳架拉开,大开大合的一拳打出,其威力不言而喻。 可就在这一拳即将打中老鼠精的时候,又是一阵风吹来,带着满地的雪扑在了马玲儿的脸上。 “奇怪,上回就是这样,这回还这样?” “马玲儿,先前你还遇到过一次?” 李景阳皱着眉头问道,对此,马玲儿点了点头: “上次我要教训它的时候,就是突然刮起了一阵风,我才打偏了。” 这让李景阳顿时意识到事有蹊跷,联想到方才,自己毫不留手的攻势也被那股怪异的白色屏障给拦了下来。 思索之际,胡建军和张灵渊纷纷赶了过来,似乎是知道自己彻底没有逃走的希望了,大黑耗子无奈地趴在了地上,气的直喘粗气。 “如果没判断错的话,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护着它!” 此言一出,三人纷纷诧异的看了过来,胡建军更是有了联想: “阳哥,该不会它祖奶奶真是托塔天王的干闺女吧,这算不算上面有人?” “不可能!” 李景阳皱着眉摇了摇头: “这老鼠精是因为无意间吸食了人血才有了灵智,怎么可能有这种关系。依我看,这就是在立人设,要不哪来的熊瞎子那种二货,拜它为师?” “阳哥,那你说的有东西护着它是什么意思?” 马玲儿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依我看,这老鼠精身上有些许气运傍身,也正是这气运,让他一次次能逃过生死之劫。 不过这还只是猜测,要想证实,得仔细看看!” 说着,李景阳再度从口袋里拿出了三枚铜钱,往天上这么一抛。 三枚铜钱落在雪地里,正反不一,但这正是卦象的体现。 “奇门遁甲,起盘!” 李景阳一跺脚,周身风云大动,隐约天地变色,脚下瞬息浮现出一个阵盘,蔓延出去数米远,轰隆隆的旋转,好似迎合九天之外的星辰。 在几人看来,李景阳是站在这里闭上了眼睛。 可在李景阳看来,他已经站在上帝视角,看了这老鼠精的一生。 老鼠精在刚开始产生灵智之后,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它离开了洞穴,四处游历。 在这期间,老鼠精曾在即将饿死之际,喝过道观内的灯油,吃过佛堂内供桌上的供品。 它一知半解的这些经文,都是在这期间听来的,这么东听一句西听一句的,逐渐才形成了它自身的这套荒谬逻辑。 但不可改变的是,老鼠精就是在这期间沾染了些许气运,这才伤不得,杀不得,甚至封妖榜都没有反应,并不会显现封印它的妖力。 因为在这天地间,老鼠精遮掩了自身的妖气,反而成了佛道正统传人。 老鼠精的这十年光景,在李景阳的眼前不过瞬息之间,当他再度睁开眼时,已经明了了一切。 将自己的发现说出之后,马玲儿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气运,如此霸道,那岂不是有气运相护,万事可成?” 马玲儿的一句感叹,等来的却是李景阳的点头认可: “没错,气运就是这么霸道,很多古人在干大事的时候都是要应气运的。 比如刘邦斩白蛇起义,朱元璋得龙脉而兴,这些都是气运在背后起作用的例子。 得气运,鸟雀亦能一夜成凤,蝼蚁借风也能化龙。 这老鼠精身上有些许气运相护,我的确没想到。” 胡建军三人琢磨着点了点头,虽然现在他们对于气运二字还没有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 气运,并非一时半会可看透的,所以李景阳也不急于这一时。 古人对气运二字的认知,要比现代人清晰的多,如此一来才会有寒窑赋应运而生。 “李广有射虎之威,到老无封,冯唐有乘龙之才,一生不遇。 韩信未遇之时,无一日三餐,及至遇行,腰悬三尺玉印,一旦时衰,死于阴人之手。 青春美女,却招愚蠢之夫,俊秀郎君,反配粗丑之妇。 蛟龙未遇,潜水于鱼鳖之间,君子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 衣服虽破,常存仪礼之容,面带忧愁,每抱怀安之量。 时遭不遇,只宜安贫守份,心若不欺,必然扬眉吐气。 初贫君子,天然骨骼生成,乍富小人,不脱贫寒肌体……” 古往今来,王侯将相英雄冢,哪个不随气运起,又随气运衰。” 李景阳的声音带着些许沧桑,好似他真的站在了时间长河里,见证了一幕一幕的兴衰。 千年来古人都不曾看破二字,李景阳又何必苦求,不过是时也,命也,运也! 第64章 夜访戏院,鬼话连篇 在刚才李景阳说话的时候,被五帝钱压在地上的大黑耗子,眼睛一直在滴溜乱转。 虽然它没太听懂什么气运不气运的,但至少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这些人目前拿自己好像没什么办法。 这让大黑耗子悬着的心落下来不少,尤其是在判断出李景阳便是眼前这个小团体的头目之后了,便展开了主攻: “你放了我,我教你成仙的法子,你不想成仙吗,成仙可以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发家致富,美女如云? 要不要,只要你放了我,学会了我的法子,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哎……哎,他扯我尾巴你看见了没,快让他松开,松开!!” 胡建军不由分说的扯着大黑耗子的尾巴就把它拎了起来,马玲儿则是赶紧捡起了地上的五帝钱,用一根红绳将其穿起来后套在了大黑耗子的脖子上。 刚才还在挣扎的大黑耗子,随着这根红绳勒紧,顿时就像被定身了似的动弹不得。只有那一张嘴还不闲着。 “你们敢扯我尾巴,你们摊上大事儿了,给我等着,我早晚弄死你们!” 马玲儿蹙眉看着大黑耗子: “它好烦啊。” 胡建军心领神会: “要不把它舌头割了?” 张灵渊二话不说,便把手里的匕首递了过来: “用这个!” 一看几人好像要动真格的了,大黑耗子赶紧识趣的闭上了嘴巴,这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颇让人哭笑不得。 “阳哥,现在怎么办,它有气运护身,我们是不是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马玲儿把李景阳拉到了一边,生怕大黑耗子听见似的小声说道。 不过李景阳显然早就有了主意: “没事,最多只是麻烦点,先把它气运破了就是了。 有这五帝钱束缚,它也动弹不得,咱们兵分两路。 咱们去准备些东西,返回军区,破了它气运,争取在天亮之前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几人闻言,纷纷点了点头,沿着这条山路便一同朝着山下走去。 至于山林里那诡异的婚礼仪式,早就荡然无存。 大黑耗子收回了自己散出去的妖力,那些原本人模人样的老鼠们各自都恢复了正常,四下逃散。 虽然这次经历会刻在它们的脑子里,但若是这短暂一生遇不到点造化的话,想成妖也是难上加难。 几人上了车,胡建军负责看守这大黑耗子,就跟牵着狗似的,牵着系在大黑耗子脖子上的红绳。 不知道的从远处一看,谁能想到这是一只肥硕的老鼠呢? 胡建军开着车,在深夜的沈阳市区穿行,由于现在都已经是后半夜了,几乎看不见一个亮着灯的店铺,更见不着一个人。 找了许久,胡建军这才把车停在了一家还开着门的白事铺子前,在里面待了十几分钟后,便拎着一大包东西回来了。 “阳哥,现在回军区吗?” 面对胡建军的询问,李景阳摇了摇头: “还有点东西没备好,你们知道这附近哪有戏班子吗?” “戏班子?” 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马玲儿最有发言权了: “我倒是知道有几家戏园,但这个点都已经关门了,咋的,阳哥你要听戏?” “不是听戏,是游神,你指挥着路,带我们去最近的一家!” 马玲儿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赶紧点了点头,开始指挥路线。 不久之后军车便停在了一个没法走车的小胡同口,马玲儿则跟李景阳一同朝着胡同深处走去。 “游神,是什么意思?” 坐在车里的张灵渊,有些好奇的看向胡建军问道,对此胡建军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也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 不过张灵渊的问题也打开了胡建军的话茬: “哎,刚才在山上,你背后的那虚影是怎么回事?” “什么虚影?” 张灵渊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就是在山上对付老鼠精时,我刚布置好风水局你就走进来了,而且还恰好站在了风口。 然后我就看到你身后有一片火海,火海里站着一只从没见过的猛兽,这才吓得那老鼠精落荒而逃。 怎么,你不知道?” 张灵渊一怔,紧接着便隔着车窗看向了已经几乎消失在小胡同黑暗里李景阳的身影。 他当时只是完全在按照李景阳的吩咐行事,根本不知道什么虚影的事。 不过此番对话也让张灵渊心中更加期待,李景阳所说的专门适应他量身打造的训练,究竟会是怎样的? “啪啪啪!” “啪啪啪!” 小胡同尽头,马玲儿站在一扇门前,使劲敲了敲门。 不过院子里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阳哥,我就说吧,现在人都已经睡着了,估计听不见,咱要不明天再来?” 李景阳摇了摇头: “这老鼠精有气运傍身,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生些什么。 只有先把它身上的气运给破了,才能放心。 你退后,我来敲门……” 说着,李景阳便抓住了门环,不过和马玲儿不同的是,他有规律的通过两下重一下轻的方式敲门,传出的声音也不像刚才那么刺耳。 “咚!咚咚……” “咚!咚咚……” 马玲儿一直在踮着脚,朝着院墙内的里屋看去,说来也怪,李景阳这么一敲门,屋里的灯很快就点着了。 微弱的灯光透过窗户打出来,勉强照亮了眼前的黑暗。 紧接着一个老头披着一件军大衣,缩着脖子走了出来,先是认真的听了听敲门声,紧接着问了一句奇怪的话: “挑的啥蔓儿?” 马玲儿压根没听懂: “啥意思?” 李景阳对马铃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紧接着提高了嗓音回应道: “规矩蔓!” 说着李景阳又反问了一句: “并肩子,开门的买卖,闭门的羹,是要买卖是要羹?” 院子里的老头迟疑了几秒,便走上前来: “合吾,这就来!” 听着里面开门的动作,马玲儿压低了声音错愕的看着李景阳问道: “阳哥,你们说的这是啥?” “江湖人有江湖话,上来道江湖好办事,不然这大半夜的,谁敢给你开门?” 说话的功夫,眼前这扇门推开,双眼有些浑浊的老头一见李景阳穿着的这身军装,顿时吓了一跳: “并肩子,你……你是鹰爪孙?” 李景阳双手抱了抱拳,这才沉声说道: “路是关阳路,但脚是走江湖,老爷子,深夜造访多有打扰,只是这笔买卖拖不得,不给扣个盅?” 老头在门口犹豫了几秒,这才让开了一个身位,并冲着屋里喊了一声: “底老,别拖条了,翅子顶罗来了,扣盅!” 第65章 催命符来了 李景阳走在前面,马玲儿小心地跟在后面,一个老妇人很快便打开了里屋的门,小心翼翼的冲着李景阳二人点了点头,便赶紧去起火烧水。 这屋子里的陈设较为简陋,随处可见的都是唱戏用的行头,从戏服到道具,一应俱全。 这些东西都被整齐的放在一口口箱子里,箱子上原本的封条已经被撕开了。 老头让李景阳和马玲儿坐在炕上之后,便在外面帮着烧水,老两口也趁着这个功夫小声嘀咕了起来。 “鹰爪孙咋来了?” “不道啊,说是做买卖。” “买卖?跟咱有啥买卖做?” “唉呀,你就别问了,烧你的水得了,一会儿我去探探口风。没看人身上穿的衣服嘛,可别得罪了!” 屋内,昏暗的灯光下,马玲儿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再度小声问道: “阳哥,刚才你们到底在说啥?” “那是江湖黑话,像这种戏园子,基本都是老江湖,大半夜的敲门,换成谁都不敢开。所以刚才我是在交底细……” 马玲儿好奇的思索着: “那挑蔓是什么意思?” “就是贵姓的意思,比如我姓李,所以我是规矩蔓,你姓马,就是风子蔓。” 马玲儿琢磨着点了点头: “那鹰爪孙是啥意思?” “是对有官职人的统称,古时候代表着官府。” 正说着话,老头从外面掀帘走了进来,马玲儿赶紧闭口不言,生怕坏了李景阳的事儿。 “同志,你咋会说切口?” 老头小心翼翼的看向李景阳问道。 对此,李景阳自然不能说是系统给予的民俗手札里知晓的,因此随便找了个理由说自己祖上也是个江湖人,以此来拉近关系。 老头点了点头: “同志,这大半夜的你要做啥买卖?” “老板,我要跟你租几套戏服,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倒是方便?” 老头有些诧异的看着李景阳问他: “我多问你一句,你要这戏服做啥?” 李景阳笑着摆了摆手: “老板,拿鱼不淌水,您只管说租还是不租?” 拿鱼不淌水的意思就是说,只管办事,不要问原因。老头毕竟也是老江湖,对此也能理解,很快便点了点头: “租,你要啥跟我说,我去给你找。” 片刻之后,当李景阳二人从戏园子离开时,已经是人手一个大包袱。 二人把这两个大包袱放在后备箱,一前一后的上了车。 “走吧,回军区。” 胡建军点了点头,发动了汽车,却很快注意到马玲儿坐在后座一直在自言自语小声嘀咕着什么。 “你咋啦?鬼上身?” “你才鬼上身。” 马玲儿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但紧接着便来了兴趣: “老胡,你知道你的姓是什么蔓吗?” “什么蔓不蔓的,没听懂。” 胡建军疑惑的说道,对此马玲儿优越的扬了扬眉: “这是江湖切口,阳哥教我的。 记住了,以后人家问你挑什么蔓儿,你要说烧干锅蔓。” 接着,马玲儿看向了张灵渊: “你呢,知道自己是什么蔓吗?” 张灵渊轻轻的点了点头: “背弓蔓。” 马玲儿一怔,紧接着颇为好奇的问道: “你咋知道,那你知道,踩盘子,并肩子,爬山头,装棺材是啥意思吗?” 马玲儿有意展示一下自己刚才学到的知识,可哪成想,她这是班门弄斧了。 张灵渊想都没想,便语气平和的给出了答案: “踩盘子指事先侦查的目标,并肩子是朋友,爬山头说的是把损坏的古玩修补好,装棺材是将新画做旧。” 马玲儿诧异的看着张灵渊,这倒是让坐在副驾驶的李景阳笑了笑: “这话你问谁不好,偏偏问个几十年来都在江湖上东奔西走的人。 你的这点行话切口,可难不倒他。” 见马玲儿吃瘪,胡建军顿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哼哼了一声: “玩砸了吧,关公面前耍大刀了吧?” 马玲儿冲着胡建军一瞪眼: “那也比你强!” 二人就这么斗着嘴,但心中却有些奇怪,这张灵渊看着年轻,为何首长说他走了几十年的江湖? 这不合理啊! 一路返回了军区,倒也不显得路途遥远。 不过在回军区的这一路上,李景阳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将其看在眼里,胡建军关切地问道: “阳哥,怎么了?” 李景阳看着窗外,皱着眉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总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事,就在嘴边,但就是想不起来。” “啊?会不会是太劳累了?” “可能吧,我再想想……” 李景阳说话间的功夫,胡建军已经把车开进了军区,可他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的哪件事儿,却让两个人胆战心惊。 在山头分别之后,沈子聪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尸体带了回来。 蒋岳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这个碗,二人本指望着在这里等待李景阳回来,让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好把犯人送回去。 可谁也没想到,这么一等就是大半夜。 “组长,李连长他们干啥去了,怎么还不回来,我这腿都酸了!” 蒋岳护着这个瓷碗是坐也不敢坐,站也不敢站,只能半弓着腰,小心翼翼地保护着。 生怕一个不留神,打碎了碗也打碎了前程。 一旁坐在椅子上,旁边还躺着一具尸体的沈子聪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李连长带着队伍去抓妖了,说是一办完事儿就会立马回来,现在应该也快了吧。” “组长,你真的亲眼见到了妖?” 蒋岳好奇地眨了眨眼,迫切地看向沈子聪聪问道。 沈子聪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的震撼仍旧难以掩饰: “是个老鼠,和人一样站着走路还穿着衣服,最重要的是它会说人话。” “真的假的?” 纵然这话是从沈子聪的口中说出,但蒋岳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是真的,骗你干啥,这才是最该发愁的地方。 咱们回去之后该怎么说,这报告要是如实写,咱俩得挨不少骂。” “那就和上次一样呗,避重就轻,能编就编。” 沈子聪叹了口气: “上次是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妖的事儿,李连长说的模棱两可,我们不编也不行。 但现在我是亲眼见到了妖,这说明妖是存在的,如果妖存在我们却不说明,这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李连长组建的这个部门实在是太有前瞻性了,只是咱交个报告都费劲,可想而知这个部门要真正建设起来得有多难。” 蒋岳想了想,由衷的点了点头: “是啊,的确是个麻烦事,不过这事儿咱也帮不上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吱嘎……” 军车停稳在了749局临时办公楼前,李景阳才刚刚下车便猛然抬起了头: “我想起来了,沈子聪他们俩是不是还在凶手家里呢,叩在碗里的魂儿还没送回去。” 胡建军一拍脑门: “哎呀,这事儿还真是忘得死死的。 他们肯定还等着呢,咱们要不现在去一趟,来回十几分钟的事!” 李景阳点了点头,正欲上车,便注意到一个士兵正匆匆的朝着这边跑来。 这让李景阳有些疑惑的停下了上车的举动,看向了他。 跑来的士兵李景阳认识,是团长的文书,此时他气喘吁吁且满脸焦急,这让李景阳的心里莫名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连长,我已经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了,可算是把你给等着了。 赶紧跟我走吧,李局长回来了,下命令说只要你一回来,第一时间让你去见他。” 旅长,回来了? 李景阳一怔,这消息让他心中一紧。 这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第66章 当着旅长面,你是真敢说啊! 尽管李景阳一直盼着旅长回来,可旅长真这么毫无防备的回来了,还是让李景阳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旅长回来了,一切也都该尘埃落定了。 尽管这个消息来的有些突然,但李景阳早就做好了准备,因此并不感到焦虑。 要说他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目前还无法完全判断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 罢了!想再多也没用,总得面对。 李景阳抬起头来时神色便已恢复如常: “我先去见旅长,你们听我说,朝着正西方向搭一个台子,务必看管好这只老鼠。 等我回来之后就会开始游神仪式,之后尽量赶在天亮前去让沈子聪他们把凶手送回去。 事情都赶到了一起,总得有个先后之分。 你们在这等我消息……” 说完了这番话之后,李景阳便跟着文书朝着旅长办公楼走去。 看着李景阳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之中,马玲儿难得浮现出了忐忑不安的心情。 “你们说旅长会同意吗?” “肯定会,我相信阳哥!” 张灵渊没有说话,只是颇为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座有些破旧的办公楼。 他并没有因为破旧而对这个部门产生什么质疑,反而正是如此,才让他心中的归属感又增添了几分。 从几人的谈论中不难听出,现在这个部门正在趋于发展的重要阶段。 张灵渊很清楚的一点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他相信这个部门一定会有一个未来,但若是到了这个部门一切完备的时候他再加入,恐怕也不会有像现在这样,仿佛久旱逢甘露一般的找到了归属感。 749这三个数字,已经冥冥之中成为了三人心中的依靠,或许他们都没有退路,所以才会更加坚定的跟随着李景阳的脚步,去面对每一个结果,无论好坏。 事实上,李景阳亦是如此,他也没有退路可言,这一步是无论如何都要迈出去的。 现在是半夜,从旅长突然组织会议这一举动就不难猜出,团长应该是把之前的事情都告诉他了。 不用面见到旅长,李景阳也能猜到他得是个什么反应。 这场会议,少不了又是一番腥风血雨,但同样也是个重要的机会。 只要能说服旅长,749局必然能往前迈出重要的一步,这对于当前的自己也好,队员们也好,都是至关重要的。 因此,这一路上李景阳都在暗自思量,把旅长可能问到的问题全部想好答案,直到,他看到了旅长办公楼的身影。 可在他记忆里,旅长办公室在三楼,但这位文书却带他走向了二楼走廊。 “吴秘书,旅长办公室不是在三楼吗,走错了?” 文书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会议室: “李连长,旅长在得知你回来之后,一共就下达了两个命令。 一个命令就是让我第一时间去把你叫来,另一个命令就是通知旅部所有首长在会议室开会。” 一听这话,李景阳诧异,很明显这场会议是专门为他召开的。 弄不好就得是一场口诛笔伐的批斗会。 李景阳站在门外,稍稍调整了一下心情,事已至此,他也不得不压上一切,推开眼前这扇门。 会议室的门缓缓推开,李景阳只感觉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压抑的气息。 会议桌前,团级以上的干部都已经就位了,绝大部分都是临时从被窝里跑出来的。 团长赵奕也在他们之中,此刻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李景阳的视线落在了旅长的身上,此时旅长正低着头看着一份文件,李景阳再定睛一瞧,这份文件正是他先前交的行动报告。 “回来了?” 旅长缓缓开口,声音并不大,却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了李景阳的心头。 “报告旅长,原钢七连一连连长李景阳,前来报到。” 李景阳冲着旅长敬了个礼,旅长这才抬起头来: “坐吧,李连长。” 从旅长的表情和声音里都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李景阳一边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一边看向赵奕。 赵奕拼命的向李景阳使眼色,仿佛是在说旅长现在可不高兴,一会儿就看你的了。 待到李景阳入座之后,会议室内再度变得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旅长的身上,旅长则是认认真真的看着面前的这份行动,报告良久无言。 直到片刻之后,旅长终于缓缓开口,这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暗暗的松了口气。 可别小瞧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旅长要是再不说话,恐怕有人就要憋不住了。 旅长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沉默,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还非常刻意的在李景阳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今天晚上突然叫大家来开会,想必搅了不少人的美梦。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绷着的那根弦都松了是吧?” 一众干部们纷纷低下了头,谁也没有说话。 “李连长,听说你最近很受市局的器重,又找你联合调查了一起案,案子查清了吗?” 李景阳站起身来,冲着旅长点了点头: “报告旅长,案子已经查清,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是吗?” 旅长轻轻地点了点头: “刚回来就参加会议,想来你也没时间写行动报告,不如就在这儿先大体说说这案子是怎么回事吧?” 李景阳听得出来,旅长这是在旁敲侧击呢,尽管他自己也很清楚,在这个时候实话实说会火上浇油。 但真相就是如此,他也没必要刻意隐瞒。 “东陵炼钢厂发现一具女尸,十年不腐,腹中生肉胎。 经过我的调查已经完全查清,十年前杀害女人的凶手无意间将凶器藏在了自家,被一只老鼠舔食,从而有了灵智。 老鼠将太岁肉放到女士的肚子里,以此滋养养成血太岁,并要在女儿的婚礼上把这血太岁作为嫁妆。 但在这期间,因为工地施工血太岁已经没了,老鼠蓄意报复,才让工地的士兵纷纷得了怪病。 如今这鼠妖已经被拿住,天亮之前所有事情都会结束,工人们的怪病也会痊愈。” 听到李景阳的这番话,在场的一众干部纷纷错愕的瞪大了眼睛,甚至都在为李景阳提心吊胆。 这都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当着旅长的面也敢这么胡说八道。 赵奕更是暗暗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别的不说,至少在现在他的心里是暗暗钦佩李景阳的。 毕竟敢当着旅长的面说这番话的,除了他之外全军区,啊不,全国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第67章 不见硝烟的战场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寂静的针落可闻,甚至在李景阳说出这番话之后,在场每一位干部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纷纷低着头,隐晦的用眼神去瞟旅长的反应。 此时的会议室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而这份平静也随着旅长将手里的行动报告摔在桌子上告破。 他的这一双眼睛,充满威严的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位干部,最终定格在了李景阳身上。 “我们的国家这一路走来,为了推翻封建迷信在内的旧思想旧文化,付出了多少努力? 九年前,全国范围内开展了五讲四美活动,其中四美之一就是反对封建迷信。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让民众不再盲目相信和追随旧的习俗和传统,不再被巫医风水,命向鬼神的思想和行为去左右。 是在告诉民众生病了要去医院,而不是拿香灰泡水喝。 是告诉民众遇到困难要依靠科学,而不是求神拜佛。 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民众们已经开始接受科学,摒弃了旧思想,可我们的队伍里,却玩了一出灯下黑。 我们的军队,作为国家的钢铁长城,更应该成为科学精神的传播者和实践者。 所以我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在我们军区内部召开的会议上,听到这些牛鬼蛇神的说法。 李连长,你可知道你刚才说的这番话,对不起你身上穿着的这身衣服吗?” 谁都能听得出来,旅长在刻意控制着自己的脾气。 改革的这股风已经刮了有几年时间了,现在正是最重要的关头,身为旅长,他自然不希望自己领导的队伍里,会有这种恶劣性质的问题。 赵奕一个劲的冲李景阳使眼色,无非是想告诉他,别跟旅长对着干,赶紧避避锋芒,有什么事儿可以细水长流。 但对此李景阳并不接受,他缓缓的抬起头来,直视着旅长那一双满是怒气的眼睛,一字一顿有条不紊的说道: “报告旅长,封建迷信指的是民间臆想出来的信仰与思想,是为了防止民众盲目的信仰。 前些年咱们军区内进行讲座活动的时候就提到过很多相关的案例。 比如有人患病时不相信医生和医院,盲目相信封建迷信通过跳大神,神婆烧蛋,祭祀神灵等方式企图让病愈合,结果延误了时机,危及了生命。 再或者一味的信奉生辰八字去算姻缘,多少人因此被拆散,甚至寻了短剑。 还有人身怀六甲,却因为算命先生的胡言乱语,不惜堕胎。 有人信奉巫术而倾家荡产,有人因为邻居家在门上装了面镜子,便觉得是风水受到影响,所以持刀杀人。 这都是封建迷信,只有打破了这些封建迷信,才能有新思想,我们的国家才会有未来。 可我刚才说的,并不在封建迷信之内,因为它们真实存在,且已经开始威胁到了民众的生命安全。 如果我们依旧闭着眼睛充耳不闻,难道真就要让本可避免的祸事发生,才追悔莫及吗?” 在座的众位干部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李景阳这话说的虽然很平和,但话中含义明显是在跟旅长针锋相对了。 “你……” 旅长刚要气愤地开口说些什么李景阳却一反常态的打断道: “如今的寺庙依然香火鼎盛,道观门前络绎不绝,我们反对的从来就不是信仰,而是过度的迷信。 我们要破除的,是扎根在人脑子里根深蒂固的老旧思想,而不是真相摆在眼前的时候,出于趋利避害的目的去充耳不闻。 您应该已经看过了上一次行动的行动报告,那我就更该追问一句。 旅长,如果这失踪的十几个人,直到现在还没找到,他们的死应该算在谁的头上? 如果现在躺在医院的那些工人们一直怪病缠身,但科学的方法根本没法解决,那他们背后的家庭又该何去何从? 妖的存在,已经无需再过多讨论,您随时可以跟我走出这扇门去亲眼看看,不论我们相不相信,它们都已经存在了。 我们现在在这间会议室里更应该讨论的是,该如何扛起这面大旗,做先锋,做表率,是坦然地接受一个我们并不了解的存在,并做好万全准备,把所有的危机都扼杀在摇篮里。” 一众的干部们此刻心都快凉了,尤其是在看到旅长已经成猪肝色的脸色。 但也有人在桌子底下暗暗的冲着李景阳竖了个大拇指。 别的不说,起码这人是真敢刚啊,和旅长针锋对麦芒,就差拍桌子叫板了。 从刚才李景阳说话开始,赵奕头上的汗就没消过,他在那听着是如坐针毡,又担心旅长这边大发雷霆,又担心李景阳把话说出去,却圆不回来。 毕竟是自己手里的兵,赵奕现在是左右为难。 见旅长气的说不出话来,赵奕硬着头皮站起身来,话里话外都在帮李景阳说话: “旅长,您看,李景阳说的也是心里话,他既然会这么说,肯定是有缘由的。 他不是说随时都可以证明嘛,不如就给他个机会让他证明一下,若是证明不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行不?” 李景阳冲着赵奕感激的看了一眼,赵奕则回敬了一个担忧的眼神,仿佛是在说: 帮你说话简单,但究竟要如何证明,就看你的了。 如果到时候你没法证明,那这口锅谁也背不动,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又沉默了,足足有几秒钟,旅长才将沉重的呼吸声稍稍调整了些许。 他抬起头来看向了李景阳,强压着心头的这股怒火,脸色僵硬的说道: “好,好一个李连长,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既然你说能证明,那我就给你证明的机会,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也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本来这件事是可以关起门来我们内部解决的,但你的这种思想太危险了,如果最后你什么都证明不了,这事……” 不等旅长把话说完,李景阳便铿锵有力地说道: “如果我证明出来,无需旅长费心,我会主动走上军事法庭,承担一切后果。” 李景阳的这番话引得会议室内一片哗然,不明所以的一众干部们低声的交头接耳,个个都困惑不已。 疯了,都疯了! 赵奕暗暗的摇了摇头,悬着的心彻底算是死了。 眼下这个局面,谁说话都不好使,全看李景阳的了…… 第68章 子时将至,好戏开场 旅长此刻也是憋着一股气,跟李景阳较上劲了。 毕竟这么多人在,要是李景阳换个态度,这事不至于闹这么大,最多也就是批评一下就过去了。 军区改革,正是用人的时候,而且警备区即将分化,旅长是打算着把这些老人都带过去的,不想在这个时候闹的太僵。 可一向情商高的李景阳,今日却一反常态,始终坚持自己的这套理论不肯服软。 既然如此,旅长决定要让李景阳彻底明白,在军队里,纪律和服从命令是铁的法则。 “李景阳,你记住,军队不是你个人的舞台,你的行为代表的不是你一个人,而是整个军队的形象。 你今天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如果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你将面临严重的后果。” 旅长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李景阳却显得异常冷静,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坚定地回答: “旅长,我明白我所承担的责任,我愿意接受任何后果。 但我也相信,真相和事实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所以,我请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的观点。” 会议室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在等待旅长的最终决定。旅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你说吧,你准备怎么向我证明?” “请旅长随我去一趟749临时部门,到了那里一切都会明了。” 说着,李景阳便走到会议室的门口,拽开了会议室的门,这一副煞有其事的架势,还真让旅长一时之间想不通李景阳到底在想什么。 如此荒谬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证实,难不成他就非得闹到下不来台了才肯作罢? 旅长暗暗的咬了咬牙,冲着李景阳点了点头: “好,走,现在就去!” 见旅长跟着李景阳出了门,团长赵奕可坐不住了,赶紧跟了上去,指望着能缓和一下二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的气氛,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保李景阳一手。 三人前后离开会议室内顿时就炸开了锅,一众干部们凑在一起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李连长,这是吃错什么药了,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跟旅长呛火。” “今天这事儿算是闹大,我要是李连长,早就差不多得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扯什么妖啊鬼啊之类的,他不知道旅长最讨厌听到这种事儿吗?” “咱们要不要跟去看看,李连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要去你去我们可不去,雷公发火,躲都躲不及,还赶着往上凑?” 会议室内是一片唏嘘声,一众领导干部对李景阳毫不看好,压根就不相信李景阳有什么办法能够证实这些荒唐的观点。 甚至他们已经想到了李景阳最后的结果,估计明天一早军区内就会通报,或许雷公会看在情面上不把事情闹上军事法庭,但李景阳这身衣服多半是穿不住了。 好好的前程就这么被自己给断送了,因此大家才会都想不明白李景阳这脑子里到底都装着些什么。 这么愚蠢的事情,也不像是他的风格啊? 会议室内的议论声不断,从会议室离开跟上旅长的赵奕也在磨嘴皮子。 “旅长,消消气,毕竟是年轻人,说话什么的欠火候。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军事法庭什么的就更是戏言了。” “戏言?我要看可不是什么戏言!” 旅长看着在前面带路,雄赳赳气昂昂的李景阳,没好气的说道: “我今天倒要看看,他怎么给我证明这世上有妖怪。今天这事儿,要是没个说法,肯定不能算完!” “唉哟,旅长啊,您也别太较真,再气坏了身子……” 团长赵奕此刻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多希望此时走在前面的李景阳能回来好声好气的把这事儿再给说说,说不定就能让旅长消了火气,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完了。 可惜李景阳始终没有回头,自顾自的在前方带路,赵奕以为他在思索对策,但实际上李景阳压根就没在此事上过多思虑。 子时快过了,剩下的时间不多,得抓紧时间通过仪式把那老鼠精的气运给破了。 要不然就得拖到明天一夜长梦多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希望这时候他们已经把戏台搭好了…… 对于李景阳来说,有妖怪存在的这件事已经是一个事实了,所以压根不会去费心琢磨该怎么证明。 今晚上搭的这个戏台,原本是针对那老鼠精的,现在无外乎就是多了两个观众罢了。 旅长跟赵奕随着李景阳逐渐来到了废弃区,看到了749临时部门所在的破旧办公楼。 但真正吸引二人注意的并不是办公楼里亮着的灯光,而是不知何时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搭起来的一个简易的戏台。 直到现在,胡建军三人还在忙碌着,有的拿着锤子在敲钉子,有的则是拿尺子丈量,还得通过罗盘始终确定方位,保证戏台是朝西的。 看着李景阳在不远处站住了脚步,赵奕赶紧走上前,小声的在李景阳身边问道: “景阳,这台子是怎么回事?” 李景阳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旅长跟来了之后,这才对赵奕说道: “团长,一会儿你跟旅长就站在这儿,但为了你们二人的安全着想,千万不要越过这条线。” 一边说着,李景阳用脚尖在眼前的土地上画出了一条线。 “同时希望你们接下来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上台,更不能打断仪式。 您和旅长稍安勿躁,我会向你们证明的……” 留下了这番话,李景阳便大步朝着戏台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旅长站在了李景阳画的这条线外,脸色铁青的抱着胳膊一言不发。 赵奕站在一旁,分明是寒冬的深夜,可这身上却是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 “旅长,李连长让咱们在这看,他说看完了咱们就都明白了。” 闻听赵奕此言,旅长面无表情的冷哼了一声,憋着满肚子的怒火,静静的看着李景阳,要怎么让这场闹剧收场…… 【中午还有两章,每天三章到五章!求追读!!!】 第69章 即将失传的乌洋神戏 “阳哥回来了!” 李景阳朝着戏台处走来,眼尖的马玲儿率先看到,顿时便要过来,却是被一旁的胡建军给拉住了。 “注意点!那是团长,那是旅长,他们也来了!” 马玲儿闻言,好奇的循着胡建军的视线看去,的确看到了两个穿着军装的人,一个脸色比一个差,正站在不远处往这边看。 “咋回事,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看脸色可不像是同意了……” 胡建军压低了声音说道: “别给阳哥丢人,规矩点!” 张灵渊抬头看了看,什么都没说,只是自顾自的将面前的钉子全部钉好。 “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 李景阳走了过来,马玲儿顿时学着胡建军之前的样子立正敬礼,只不过她的动作并不标准,因此显得有些滑稽。 “你怎么了?” 李景阳有些诧异的问道,对此,马玲儿赶紧压低了声音说道: “阳哥,团长和旅长来了,我们当然得好好表现一下,怎么样,是同意了吗?” 李景阳闻言笑了笑: “不用刻意表现,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们还没同意,不过也快了,这事不着急,先把眼下的事情办完。” 说着,李景阳看了看眼前这个由木板临时搭建起来的戏台,胡建军和张灵渊都挽着袖子,抡着手里的锤头把最后的几根钉子敲结实。 “阳哥,戏台都搭好了,不过张灵渊说这戏台有些不对劲。” 闻听胡建军此言,李景阳好奇的反问了一句: “哪不对劲?” “张灵渊说戏台朝西是民间禁忌,一般只有给鬼神唱戏的时候,才会搭……搭……叫什么名字来着?” “白虎台!” 张灵渊言简意赅的介绍说道。 所谓白虎台,指的就是戏曲一行不成文的规矩。 戏台不能朝西,否则易沾白虎煞气,若是台上见血,更会殃及子孙后人。 此规矩的由来便是因为在戏曲一行大致可以分为两种戏班,一种是唱红事的戏班,譬如谁家有人婚嫁在或者逢年过节的庙会,平日里不年不节的时候,也有固定的戏园子能够唱戏赚钱。 另一种戏班则是专门唱白事的,谁家死了人,或者祭祀等事,就有专门的这么一脉戏班前来。 最简单的辨别标准就是看戏台是否朝西,如果朝西就会发现台下虽然准备了众多桌椅,但时至深夜也空无一人 这种戏人们往往是敬而远之的,民间也一直有个传言: “听了阴阳戏,活人也入死人坟。” 张灵渊这么多年走来,闯北对于一些民间禁忌和讲究自然也耳濡目染,所以对于李景阳如此要求感到疑惑。 闻言,李景阳笑了笑: “不错,我们这出戏就是唱给鬼神听的。 这黑毛老鼠的气运来自于神佛,自然也要夺舍于神佛。” 说着,李景阳指了指旁边放着戏服的几口箱子: “里面有我租来的几套戏服,一会儿你们换上。” 闻言,马玲儿顿时好奇地打开了其中一口箱子,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件五颜六色的戏服,仔细端详确是越看越觉得奇怪,因为这里面的几套衣服和想象中的戏服完全不同。 寻常的戏服大多是鲜艳夺目,色彩斑斓,而这些戏服却显得异常朴素,甚至有些破旧,上面的图案和绣花也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阳哥,这戏服怎么这么旧啊?”马玲儿不解地问道。 李景阳微微一笑,解释道: “这些戏服是专门用来唱一出戏的,这么多年来这出戏淡出了历史舞台,所以这几套衣服也就成了压箱底的东西。 你们可曾听说过乌洋神戏?” 闻听此言,胡建军和马玲儿纷纷下意识地看向了张灵渊,因为他们二人根本不可能听说过。 唯一可能有所耳闻的也就只有张灵渊了。 可对此,就连他也皱着眉摇了摇头。 对于三人的反应,李景阳并不感到意外,一边从另一口箱子里往外拿乐器,一边沉声说道: “乌洋神戏到如今已经几乎没有传承了,据我所知,唯一还在演绎这出戏的,是东兰县花香乡永安村大龙牙峒汉族村寨。 没错,不出意外的话,全国目前只有这么一个地方,还有少部分人保留着这种戏的传承。 当地的村民主要通过这场戏来还愿祈求祈祷,他们认为这是一种专门给神聆听的戏曲,因此才叫神戏。 具体的故事其实简单,就是天上有七仙姑怜悯苍生,于是夏凡与李二郎相爱生一子名为小龙。 天庭因此大怒,令天兵天将将七仙姑捉回天庭禁锢,小龙为救其母,几经上天与天庭抗理搏杀,后将其母救出,普渡众生。 后人将小龙供奉为神,每当遇到年景不顺的时候就会在村子里演唱,还神以保佑来年六畜兴旺,五谷丰登。” 听完李景阳的描述,马玲儿吸了吸鼻子,喃喃地吐槽了一句: “这故事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没错,沉香,二郎神,好像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胡建军咂了咂嘴: “而且故事好像一直都跟七仙女七仙姑有关,这七个娘们儿,挺浪荡阿……” 李景阳笑而不语,拿起一柄木刀丢给了胡建军: “是真是假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出戏的原型是民间的巫戏,我们只借其形即可。 挑好自己的衣服,我来跟你们讲讲细节,一会这出戏,务必要演好。” 闻言,胡建军与马玲儿纷纷点了点头,二人率先挑了一套衣服,剩下的那套,张灵渊便拿在了手里。 虽然只是借了个形式,但李景阳依旧十分考究,按照戏曲行当的老规矩,点燃了三炷香,绕着三人分别转了三圈,这叫焚香净身。 随后便是毛笔蘸朱砂,分别在三人的眉心处画上了一抹红。 戏是唱给鬼神听的,因此这一步骤,名为闭阖,寓意眉心有了一点红,虽是凡人身,却有神明意,借着凡胎,游神人间。 要说和这种仪式最类似的,应该就是海南的军坡节,请神上身了。 这边又是焚香净身,又是化妆的,皆被旅长和赵奕看在眼中。 赵奕此刻着实是为李景阳捏了一把汗了,不是说要证明吗? 现在把旅长晾在这儿,不管不顾不说,还又是烧香又是换装的,这是要把天捅出个窟窿才满意吗…… 第70章 耗子,说人话了! “旅……旅长……” 赵奕正想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结果他才刚一开口,旅长便面无表情的伸手,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 这一举动,让赵奕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满脸担忧的看着李景阳,心中默默祈祷李景阳能够尽快结束这场戏,不要再让旅长的怒火继续燃烧。 李景阳却似乎对赵奕的担忧视而不见,在给三人分别画好了脸妆之后,更是掏出了一瓶酒倒在了面前的三个碗里。 随后拿出了三张空白符纸,放在了三个碗前看向三人说道: “将你们的生辰八字写在这三张图纸上,随后在这个碗里烧掉,用左手拿碗把这碗中酒洒在面前的地上,同时把我告诉你们的话说三遍!” 张灵渊点了点头,率先提笔在符纸上写了起来。 他的脸妆偏重,黑色的线条勾勒出了一副刚毅的面容,配合着那身朴素的戏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庄重的气息。 马玲儿和胡建军也依样画葫芦,各自在符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符纸放入碗中,点燃。 随着火焰的吞噬,三人神情肃穆,左手端起碗,右手持着酒,按照李景阳的指示,将酒洒向地面,口中念念有词: “弟子敬请,诸神临身,借体游神……” 当三人分别把碗中酒撒光,并将碗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刻,悄然间,他们散发出来的气势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张灵渊扮的是乌洋神戏中李二郎的角色,身上的戏服似如甲胄,虽然破旧,却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马玲儿则扮演的是日值功曹,身着的戏服虽朴素,却也显露出几分灵动与机智。 胡建军是钟馗,如火焰一般的红袍加身,再加上一柄木剑,整个人显得威风凛凛,气势非凡。 眼见一切准备就绪,三人也基本消化了李景阳的安排,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 李景阳点了点头,举起手中鼓锤,亲自擂鼓,为这场戏拉开了序幕。 马玲儿人对于这出戏的戏词还没有完全背熟,但随着鼓点声响起,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台。 李景阳则是在敲鼓之余,眼睛一直瞟向立在台侧的那面旗子。 虽然此时有风,但这旗子在风中却纹丝不动,显得着实怪异。 三人谨记着李景阳的吩咐,依次上台,看起来个个都有模有样,但实际上三人都在拼命回忆接下来应该唱哪句戏词。 寂静的军区内,这鼓声随着风逐渐传开,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准备各自散去的干部们,纷纷诧异地皱起了眉头。 “这大半夜的谁在擂鼓?” “声音好像是从老军区方向传来的,那边不是已经荒废了吗?” “没荒废,没听说吗?李连长那个新部门就设立在那边。” “难不成这是李连长干的,这到底是在搞什么?” 一众领导干部们面面相觑,他们会有如此反应并不奇怪,就连一直在现场目睹一切的旅长和赵奕都不明所以,更别说不在现场的他们了。 李景阳这怎么突然唱起戏来了? 赵奕诧异地看着这一幕,同时还不放心地观察着旅长的表情。 可惜至始至终,旅长都面无表情的,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直到…… 扮演钟馗的胡建军,按照李景阳之前教的那样,抽出了腰间的木剑,可不知为什么虎将军舞动木剑的动作越来越娴熟,甚至还完成了一个标准到令人诧异的高难动作。 他一跃而起,在空中完成了几圈旋转后稳稳的落地,剑指西方不说,从未练过戏的他此刻居然高嗓喊出了一句响亮的阴阳腔调: “鬼王入阳,洞察善恶,拿妖擒鬼!”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高亢唱腔,不仅让在场的旅长和赵奕吃了一惊,就连同在台上的马玲儿和张灵渊都吓了一跳。 胡建军在此刻就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动作也变得更加娴熟,声音也更具威慑,尤其是手中的那柄木剑,此刻竟让人有了几分胆寒。 李景阳却是眼中闪过了一道光芒,侧头看向了那面在风中纹丝不动的旗子。 说来也怪,此时风分明不如钢材大,但这面旗子却是微微晃动了起来。 紧接着,张灵渊扮演的李二郎也有了异样的变化,他原本就显得刚毅的面容,在戏服的衬托下更显威严,手中的木刀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随着他的动作挥舞起来,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力量。 马玲儿扮演的日值功曹,虽然戏服朴素,却也随着鼓点的节奏,灵动地在台上跳跃,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仿佛她真的就是那个机智的功曹。 随着三人的表演渐入佳境,台下的旅长和赵奕也逐渐被这出戏的气氛所吸引。 旅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好奇的神情,这让一旁的赵奕终于放松了些许。 三人在此刻,都像是换了个人,他们的动作渐渐与李景阳的古典完全融洽,就像是训练了多年,专业有素的戏子一样。 立在戏台边的那面旗子,终于彻底在夜风中飘扬了起来,李景阳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瞅准了一个时机,双手鼓槌赫然往鼓面上一砸。 随着一声闷响,李景阳反手将一直镇压在暗处的大黑耗子拎了出来,它的脖子上还系着挂有五帝钱的红绳,被李景阳直接给拎了起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敢惹我,知道我是谁吗,我祖奶奶是……咳咳咳……” 李景阳根本不听着大黑耗子废话,手上稍一使劲儿大黑耗子就被勒得一个劲儿的咳嗽。 这一刻,旅长诧异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紧接着一脸错愕的看向了一旁的赵奕: “谁在说话?” 赵奕的反应也比这旅长好不到哪儿去,他惊愕的伸出手指了指李景阳手里拎着的那只拼命挣扎的肥硕老鼠,深深的咽了口唾沫: “旅长,好像……是那只老鼠……在说话……” “这……这……怎么可能?” 旅长彻底变了脸色,因为刚才那尖锐的声音实在是太清晰了,不可能是幻觉。 大黑耗子的声音,同时也被一直在屋里睡觉的黑熊听到了。 它先是抖了抖耳朵,紧接着猛的抬起头来。 师父?是师父的声音? 想到这里,黑熊顿时起身,忙不迭的朝着屋外跑去…… 第71章 天罡七步,只杀不渡 “啪!” 熊瞎子激动的撞开了门跑了出来,身上的红色袈裟,就像是黑夜里的一团火焰,显得如此扎眼。 “吼!吼!” 听到熊叫声,李景阳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这回不用马玲儿翻译也能猜得出,它应该是叫师父。 穿着袈裟的黑熊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还一直在叫,这自然也被旅长给看到了。 “赵奕,你也能看到那头熊,对吧?” 旅长现在已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需要确认这不是幻觉,也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赵奕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颤抖:“旅长,你没看错,那就是我说的那头,穿着袈裟的熊!” 旅长此刻已经几乎没有表情管理了,之前他只是觉得戏台上的三人有些奇怪,以及这个场景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但直到那大黑耗子突然开口说了话,旅长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更别说,现在还有个一脸焦急,穿着袈裟的黑熊了。 “吼!吼!”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拼命挣扎的大黑耗子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张牙舞爪的喊了起来: “徒弟!我的好徒弟!为师有难,快来助为师一臂之力!” 或许是这熊瞎子脑子一抽,还真想起来了师徒情谊,甚至忘了自己的妖力被封。 只见它目露凶光,呲牙咧嘴,浑身的毛都开始…… “滚一边去!” 就在此时,李景阳没好气的喝了一声,使得熊瞎子吓了一跳,紧接着就偃旗息鼓,背对着昔日的师父席地而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最滑稽的是,它还双手合掌,嘴巴一张一张的,就像是在念诵佛号似的。 “你妈的!” 大黑耗子拼尽力气骂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景阳丢上了戏台。 摔落在戏台上的那一刻,大黑耗子撞了个七荤八素,可也不知为什么,它突然间好似感受到了什么极为恐惧的事情,也顾不得疼,一溜烟的爬了起来,拼命的冲着胡建军三人呲牙,就像是从未见过它们似的。 “妖孽,胆敢放肆!“ 胡建军眼睛一瞪,声音比先前更加威严了几分,除了这张脸之外,再看不出与之前有任何相像之处。 马玲儿怒目圆睁,死死的盯着老鼠精,一开口却发出了男人的声音: “你这孽畜,竟敢在此作乱,还不速速就擒!” 随着马玲儿的怒喝,胡建军和张灵渊也同时摆出架势,三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仿佛真的有神灵附体,威严而不可侵犯。 大黑耗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震慑,它颤抖着身体,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无踪。 它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逃脱的路径,但戏台四周已被无形的力量封锁,它无处可逃。 李景阳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手中的鼓槌轻轻敲击着鼓面,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节奏,仿佛在为这场戏增添着神秘的氛围。 旅长和赵奕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越发怪异的一幕,尤其是马玲儿竟然发出了男人的声音,这一幕的反差实在是有些强烈。 “呼……” 可就在此时,戏台四周突然阴风大作,这股风异常强劲,吹的人睁不开眼。 尤其是压在老鼠精身上的五帝钱,竟然被这股风吹的有些松动。 老鼠精周身萦绕着白色雾气,这是气运的显现,它想要借着这气运傍身,破了李景阳的局。 李景阳看在眼里,顿时皱起了眉头,紧接着二话不说,点燃了三炷香插在了香炉内。 随后李景阳随手抓起箱子里的一件戏服,一边披一边往戏台上走。 他将香炉顶在了头顶,迈着天罡步,阴阳腔彻底将戏路改换,一脚踩住了那老鼠精的身子。 赫然间,在李景阳的身后,是一道若隐若现的金光浮现。 金光内,一位身着金色长袍,眉慈目善的虚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感受不到任何的威严,但这双眼睛却彻底让老鼠精愣住了。 不单单是李景阳,胡建军三人身后纷纷有通天彻地的虚影显现。 张灵渊身后的虚影穿着一身白色甲胄,手中拿着锋利的宝剑,额前三眼睁开,金光如箭! 马玲儿身后显现的是一个文官虚影,手里拿着功过簿,执笔而立。 胡建军身后是一团烈焰,一张恐怖狰狞的脸青面獠牙,络腮长鬓,就像恶鬼一般。 李景阳站在最前面,顶着香炉走了七步,步步踏罡,与那天上的七星北斗相互呼应。 “小小鼠妖,你自寻死路,我本意以东洋神戏为引,游神上身,破你气运,饶你性命。 然,你死不悔改,意欲借着气运脱身,不知罪孽深重。 这是你逼我的,今日就让你见见,何为天罡七步,只杀不渡!” 随着李景阳的话语落下,戏台上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老鼠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它开始疯狂地挣扎,试图摆脱李景阳脚下的束缚。 然而,李景阳的脚如同山岳一般沉重,任凭老鼠精如何扭动,都无法挣脱分毫。 胡建军三人身后的虚影也随着李景阳的步伐开始缓缓移动,他们各自手持法器,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仪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旅长和赵奕目睹这一切,心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他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只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然而,他们也清楚地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了。 李景阳继续踏着天罡步,每一步都伴随着香炉中香烟的缭绕,仿佛在与天上的星辰对话。 他的声音愈发洪亮,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力量: “天罡七步,一步一杀,顶头香问路,诸神寻香至,入阳擒妖!”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胡建军双眼一睁,开口说话时,身后那通天彻地的法相虚影也同步开口: “钟馗,得令!” “日值功曹,得令!” “二郎,得令!” 这虚影遮住了半边天,鼠精周身那代表着气运的白色光芒,终于在此刻有了几分微弱的浮动。 劲风如刀,戏台四周的气流开始变得紊乱,哪怕是站在稍远处的旅长和赵奕,都站的有些艰难。 游神入体,法相通天,天罡七步,只杀不渡,李景阳这是动了杀心了…… 第72章 这师徒俩,都是墙头草 戏台之上,肃杀之意越来越浓,凌冽的杀气甚至都好似凝聚出了实体。 被压在戏台之上的老鼠精,赫然感受到了死亡的危险。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它开始将自身所有的妖力全部释放出来,那通红的双眼以及周身萦绕的黑色雾气,掺杂着白色气运,成为了最后一搏的底牌。 白色的气运已经在老鼠精的周身形成了一道屏障,这屏障就像是浓郁的香火形成的,隐约间还能从这白色屏障中看到金色的经文字样。 这便使得整个戏台形成了一分为二的两方世界。 一方是四神鼎立,法相虚影通天彻地,与星辰北斗相互呼应。 一方是身负造化,气运加深,黑色妖气与白色气运相互萦绕所形成的奇异景象。 两股力量在戏台上空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连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老鼠精的妖力与那神秘的白色气运相互抵消,激荡出无数火花,照亮了整个夜空。 这诡异的光芒映照在旅长的脸上,让他脸上的震惊彻底定格。 今夜上演的这出好戏,一次一次的重塑着他的三观,在他的脑海中也不断想起先前李景阳斩钉截铁说的话。 妖的存在,无论相信与否,都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他李景阳只是敢为天下人先,走在了所有人最前面。 他开创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部门,并且要做天下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自己先前在会议室里发表的那些言论,放在现在看来何其浅薄? 李景阳是位高人,否则又怎么可能登台唱戏,三炷香之间,便让局势逆转? 旅长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就这么愣愣的站在那,一双眼睛里流露着的是复杂的神情。 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刻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可以确定的是今夜这场戏,已然彻底让旅长脱胎换骨了。 一旁的赵奕,在震惊之余,反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自豪。 李景阳真的向他们证明了这一切,而赵奕的自豪也源自于自己在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站在了李景阳这边。 眼前的这出戏向赵奕无声的说明,他在无意间已经介入了历史。 他毫不怀疑今夜之后749局必将拔地而起,因此他为自己曾在这个过程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而自豪。 一个新的时代,已经随着这场戏展露在了他们眼前,或许很多人的自身能力并不足以介入这段历史,但至少,他赵奕没有成为历史车轮前的挡路石。 二人是现场的唯一观众,因此就算是他们自己,也无法描述出此刻的震撼。 不,除了他们之外,倒是还有个观众,那就是穿着袈裟的熊瞎子。 熊瞎子有模有样的双手合掌,闭着眼睛一直在念经,但眼睛却时不时地眯起来,朝着台上看去,在看到自己的师父如此狼狈的时候,它这心里也是阵阵惋惜。 “师父啊师父,你说你惹他们干啥? 他们都没有慧根,听不懂咱这上乘佛道大法,现在好了,可不是徒弟不救你,是实在惹不起呀……” 心中如此想着熊瞎子还缩了缩身子,尽量让自己不要显得太明显,生怕在这个时候引火烧身。 头顶着这方天地,随着两股能量的碰撞时亮时暗,这光芒也被远处的一些士兵看在眼里。 “你看那边的天是怎么了,有人在放鞭炮?” “那边好像是等待建设的废弃区域。” “听说旅长过去了,该不会是在研究什么秘密武器吧?” 巡夜的士兵按照规定只能走既定的巡逻路线,因此就算好奇他们也不能脱离队伍过去查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天亮之后他们看到的异样情况,就会在军区内传开,到时怕是又会引起诸多猜测。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子时已经快要过了。 李景阳在戏台之上,索性不再留手。 他迈着四方大步,步步踏天罡,身后是三神相随,各个怒目圆睁,法相尽显。 老鼠精看着李景阳逼近,双眼里泛着红光,喉咙里发出了阵阵怪叫,将所有的妖气全部聚集起来。 李景阳这最后一步,是直接朝着老鼠精的头上踏去的。 在他身后的金身虚影此刻也抬起了脚,宛若那九天真神临凡一般,毫不客气的朝着老鼠精踩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老鼠竟拼命地伸出两只前爪,想要靠着自身妖力与气运挡住这致命一击。 “呼……” 两股力量的碰撞,导致一阵气浪以戏台为中心蔓延开来,熊瞎子身上的毛被吹的全都立了起来,旅长和赵奕也下意识地伸手去遮挡双眼,费力地透过指尖缝隙朝着台上看去。 “嗡……” 只见李景阳的脚悬空在了老鼠精上方几厘米的位置,被气运和妖气形成的屏障给挡住了。 可惜,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李景阳单手在胸前掐诀,高喝一声: “给我破!” “啪!” 刹那间若隐若现的白色屏障就像是玻璃似的瞬间粉碎,李景阳这一脚重重地踩在了老鼠精的头上,顿时让它喷出了一口鲜血。 “气运已破,诛妖!” 李景阳的阴阳腔通天彻地,身后的三位神将,赫然崛起了手中武器,毫不客气地朝着这只奄奄一息的大黑耗子刺去。 在这一刻,熊瞎子有些难过的闭上了眼睛,口中念诵起了超度的经文似乎也知道自己与这大黑耗子的师徒情缘到这儿就该结束了。 “等等!别杀我,高人!我错了,别杀我!” 千钧一发之际,大黑耗子突然滑稽地伸出了一只爪子,虚弱的连声求饶。 这让李景阳微微一挥手,三位神将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李景阳原本没打算杀了它,实在是因为这老鼠精仗着气运傍身,闹出了太多麻烦,让李景阳动了肝火。 此刻老鼠精终于认清了现实,哆哆嗦嗦的倒在血泊里,一双眼睛无助的看着李景阳,两只爪子连连作揖: “高人,我错了,知道错了,别杀我,饶我一命,大恩大德做牛做马也回报您!” 李景阳缓缓将举过头顶的香炉放在了一旁,面无表情地盯着这只老鼠精沉声说道: “死到临头才知悔改,早干什么去了? 仗着有点气运傍身,你真当我哪里没辙?” “错了错了,高人,我真错了!” 老鼠精连连求饶,李景阳这么一看,再度感慨,还真是什么师傅教什么徒弟,在求饶这方面,这俩妖精也是如出一辙…… 第73章 当务之急,建设封妖塔 李景阳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心头的那股怒火压了下去。 “你听好了,今日不杀你,并非是因为你的求饶,而是因为你的气运已破,再无作恶之力。 我可以给你一个悔改的机会,但你是因为吸食了人血才成的精,且已经有了伤人意,所以你这一身妖力断断留不得。” 李景阳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同时在话音落下之际,他微微的抬起了右手,刹那间一道金光显现,封妖榜再度自动现世。 在看到漂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古卷时,旅长和一时的对视了一眼二人,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惊愕。 “这李景阳还真是深藏不露,要不是今天晚上亲眼目睹这一切,恐怕我还不敢相信。” 闻听旅长此言,赵奕苦涩地点了点头: “旅长别说您了,我是他团长。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我都不知道他藏着这种本事。 这还真是应了民间的俗话,真人不露相啊!” 就在二人讨论之际,金色古卷已经在半空中摊开,道道金光打在老鼠精的身上。 原本无字的古卷上,开始出现了有关于这老鼠精的资料。 【山海关隘,鼠妖祸乱,食血萌心智,两足而立,可吐人言。 妖法晦伤,气运傍身,执榜人擒此妖,先破气运,后封妖法,以捍人间!】 金字显现后,在此卷下方,逐渐形成了老鼠精的画像,这便也意味着眼前这只老鼠精的妖力彻底被封。 “吱吱……吱吱……” 果然,当这大黑耗子在开口时就只能发出普通的叫声,此时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最多只会觉得这只老鼠长得比普通老鼠大了几倍,哪还能看出这是个曾为祸一方的妖呢? 当着大黑老鼠的妖力被封之后,五帝钱自然就压不住他,但这大黑耗子明显是被李景阳给打怕了,纵然如此,仍旧死死的贴地趴在戏台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哪个举动惹恼了李景阳改变主意再要了自己的小命。 封妖榜化成一道金光重新回到了李景阳的脑海中,不过在这一刻,李景阳也注意到自己的脑海中有一道新的字迹出现。 【修筑封妖塔,封缚鼠妖!】 看着这一行金字,李景阳心中暗自思量,先前的建设任务中就已经提到过封妖塔,只是那时候迫于现实条件没法实施。 不过,不久前给旅长上演的这场好戏应该足以让旅长改变态度,想来此事的进展也就更容易了一些。 李景阳一边想着一边走下了戏台,此时张灵渊三人就像是完全定格了似的,还保持着最后的出手动作像是一尊尊栩栩如生的塑像。 只见李景阳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空碗重新回到了台上,率先走到了张灵渊面前在,碗里倒上了一碗酒: “游神已毕,一曲终了,拜谢上神! 今日,为上神搭这酒梯,助上神归位,他日,定当香火敬奉,功德榜留名!” 李景阳分别在三人面前念叨了几句,随后便将手里的这碗酒撒在了他们面前。 说来也怪,就在这碗酒落地的刹那间,张灵渊三人如梦方归,一个比一个诧异。 “咋的了这是,我怎么觉得我好像睡着了?” 马玲儿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只依稀记得自己原本正在戏台上回想着李景阳教的动作和唱词。 适应着适应着,就突然犯了阵迷糊,再醒来时,好像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胡建军闻言也由衷地点了点头: “我好像也睡着了,这是为什么这么累呢?浑身就跟要散架了似的。” 张灵渊微微皱着眉,先是看了看那只已经不见了,嚣张气焰的大黑耗子,又看了看颇有些疲惫的坐在了戏台边缘的李景阳,心中的疑惑一点不比另外二人少。 “阳哥,我们没误事吧?” 三人来到了李景阳的身边,马玲儿有些心虚的问道,对此李景阳笑着摇了摇头: “非但没误事儿,反而还很出色。” “可是我们压根记不清后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 不等胡建军把话说完,李景阳便开口道: “感觉一阵眩晕,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对吧? 这是正常的,我借着这出戏,请神上身,看起来你们只是在扮演神明,但这也正是媒介,有了媒介,天上的神明就能来这人间。” “啊?刚刚有神仙上了我的身?” 胡建军诧异地蹲在了李景阳的身边,好奇的问道: “阳哥,神仙长什么样,跟书里说的一样吗?” “差不多吧,你觉得他们是什么样,他们就是什么样,因为无相,所以才可有百相。 不过你们也别误会,并不是人家真的来了,只是因为借着这场戏,通过媒介,稍稍借了点力量。 这种性质就跟除了马家以外的那些出马仙差不多,他们并不能直接请仙家到自己的身上来,往往只是借来仙家的一点力量。” 胡建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旁的张灵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心中的震撼一点不比另外二人少。 他越来越庆幸自己最终同意加入这个部门,否则与高人交臂而失之,可是古人口中的大过也。 “阳哥,那这耗子怎么办?” 马玲儿就像捏鸡崽子似的,捏着大黑耗子的脖子把它滴溜了起来,大黑耗子此刻一点也不敢动弹。 它这一双眼睛滴溜乱转,心惊胆战地瞟着李景阳的反应,摆明了是知道自己的生杀大权全在李景阳一句话。 李景阳一拍大腿从戏台上跳了下来,微微的伸了个懒腰: “看好他,回来我们要建立一个专门关押妖的地方,就让它成为那里的第一个住户吧。 我们以后处理的案子不可能都是现在这样的,这个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妖也是同理。 所以我们要根据他们自身犯下的罪孽来决定他们的结果,有的会关押在封妖塔,也就是专门关押的监狱里,有的,可能也会当场击杀。 所以是生是死,并不是我们决定的,而是它们的行为决定的。 这老鼠精罪不至死,但也不可能放,待到封妖塔完成建设后,就让它在那里,去苦修他所谓的道法吧……” 胡建军三人纷纷点了点头,甚至有些好奇李景阳口中的封妖塔会是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旅长和赵奕快步走了过来,三人看在眼里,心中七上八下的。 倒是李景阳,不悲不喜,脸上的表情依旧平和,看着二人来至身前…… 第74章 749局,批准! 胡建军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毕竟这可是关乎到七十九局生死的重要时刻。 但三人很快便注意到,旅长和赵奕个个神情激动,走过来时都难掩这份情绪。 更让三人没想到的是,上前来之后,旅长做的第一个举动是双手握住了李景阳的手。 “景阳,之前的事情,希望你别往心里去,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赵奕站在一旁,欣喜地看着李景阳,在这眼神之中,竟还流露着几分敬重。 李景阳在戏台上出神入化的手段,彻底让赵奕折服,这可是当世高人,哪能不敬? “旅长,这说的哪里话,我从来都没有怪过您,您的反应只是人之常情,要怪就怪我,没早早的让您看到真相。” 听到李景阳的这番话,旅长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景阳啊,我是真没想到,妖怪居然是真的。 尤其是这老鼠开口说人话的时候,我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 旅长哈哈笑着,拍了拍李景阳的肩膀: “今天晚上的这场戏,让我对你的所有疑惑全都打消了。 怪不得市局对你如此器重,这两起案子都是妖怪所为,除了你谁还能破?” 直到现在,旅长还双手握着李景阳的手,难抑内心的激动之情, 旅长的心情在这一夜经历了极大的起伏,最初他是带着质疑的态度想要来看李景阳如何收场。 可当这出戏搬到了戏台上,大黑耗子开口说话的那一刻,旅长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似的,有震惊,有错愕,有好奇,甚至还带着些许恐惧。 再到后来,李景阳身后法向天地,两股力量剧烈碰撞,那高人之姿在眼前尽显,才让旅长彻底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态度何其愚蠢。 在这之前的自己是井中窥月,如今才真是,浮游见青天。 军区里的人都知道,旅长性如烈火,因此才有了雷公的绰号。 但这同时也侧面反映着,旅长是一个性情直爽的人,质疑的时候就是质疑,钦佩的时候也毫不掩饰。 “景阳,我已经明白了,你为何执意要建立这个名为749的部门。 别的话我不多说,就给你在这撂个实底。 要在沈阳军区建749局,这不可能!” “啊?” 马玲儿三人原本都已经开始憋着笑了,在听到这番话之后突然愣住了。 “你们这旅长属狗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马玲儿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胡建军差点跳起来: “怎么说话呢,这是首长!” 对此,马玲儿可不买账,翻了个大白眼。 看着李景阳有些僵硬的脸色,旅长的严肃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大笑了起来: “因为上面已经下命令了,咱们全旅全部分调出去,在沈阳成立警备区。 你也知道军区改革十几万人,即将扩充到沈阳军区里,咱们腾出来地方,他们的扩充才有意义。 所以你想留在沈阳军区也不行,他们不知道这些事儿,你留在这儿反而埋没了。 你得跟我到新警备区去,我会让全旅配合你,在最短的时间把749局建立起来,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 听到这番话,李景阳总算是笑了,看到李景阳的笑容,旅长也笑的更开心了。 “不过景阳啊,有些事儿咱们得提前私下里通个气儿,首先就是今天晚上的事儿,尽量还是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我想这一点你比我清楚,无论是其他人还是民众,少知道一点没坏处。 我们的国家才刚刚安定下来,是需要时间去发展的,对吧?” 李景阳毫无疑义地点了点头: “旅长,我明白您的意思,本身在我的计划里,749局也将是高度保密的部门。 甚至在没有特别的情况下,他们都可以不用知道此部门的存在。 我们只想构成一张看不见的保护网,无需让民众们非得知道真相。” “好!” 李景阳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这让旅长大为欣喜: “景阳,你等我消息,调往警备区的事儿不会太久,就这两天。 你要求建立的这个749局,着不着急?” 李景阳连忙点了点头: “旅长,这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您也看到了,妖的威胁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了之后再出现。 那只老鼠精,到现在还只是被暂扣着,难保不会有什么意外出现。 因此749局的建设迫在眉睫,锁妖塔更是重中之重!” 闻听此言,旅长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似是在权衡利弊,有所思量。 片刻之后,旅长这才凝重的看向了李景阳: “景阳啊,我也知道749局事关重大,但以我的权力,最多能做的,也就是允许你在警备区内成立该部门,挂靠在警备区内,算是附属单位。 但光是这样,你根本无权插手全国的案子,别说全国了,就是出了东三省,怕是都很难有人会配合行动。 因此,从长远考虑来看,749局一定要上达天听,只有上报给最高级别的首长,才可能实现你对749局的规划。 可是你没赶上好时候,现在什么阶段你自己也知道。 正是军区改革的重要阶段,军中事务繁忙,若是指望着首长亲自前来视察并批准项目建立,怕是得耽搁很久,甚至首长可能一怒之下不给你批。 一旦如此,你在这期间连在警备区建设749局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旅长的话很隐晦,但李景阳心中明了,却也让胡建军几人纷纷屏住了呼吸,一颗心也悬到了嗓子眼。 好在,旅长接下来的话,让几人如释重负。 “所以你看这样可好,咱们先落地生根,生米煮成熟饭,虽然有些不合规,但特殊阶段,特事特办,责任我替你担着。 如此安排,可以最大程度的确保不影响你这749局的短期内工作开展。 到时候,等时机合适,军改结束了,直接请首长前来视察即可! 毕竟咱们部门都建好了,军费都花出去了,首长不来也得来了…… 你说,是不是?” 旅长提供的方案,对于李景阳来说可谓是意外之喜,自然就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行,那今天就先这样。 去了警备区之后,你有什么要求到时候跟我说,我会尽力促成。 今天看你们也都辛苦了,就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咱们之后再说。” 说着旅长便欲要转身离去,但没走几步注意到赵奕还站在原地顿时喊了一声: “赵团长,走了。” 本来赵奕还想私下里跟李景阳说些什么,事已至此,也只能冲着李景阳眨了眨眼,快速跟上了旅长。 “别看景阳年轻,但可是高人之资,他的心思缜密,可能眼界什么的都在你我之上。 上级领导的意思是,咱们全旅调往警备区后给所有的干部升衔,景阳现在的军衔是中尉,你打报告我批准,给他升衔。 749局的事儿军部暂时不知道,所以等到了警备区之后,只给他挂个职位即可,不要安排什么具体的事宜,让他好好的去管理他的749局,这也算是特事特办。 我也好好想想,日后有机会看看怎么把这事上报,无论是他李景阳也好,还是这749局也罢,都不是池中之物,可不是咱一个警备区能承的下的。 这个部门早晚要独立,甚至都可能归属于最高领导的直接管理,咱们得做好准备。” 旅长一边朝着办公楼走去,一边对赵奕苦口婆心地说着。 赵奕在一旁连连点头,认真的将旅长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 直到来到楼下,旅长站住了脚步,看向了赵奕,随后又抬头看了看头顶这片月朗星稀的夜空: “我有预感,749局会带来一个新时代,你我二人无论是对于李景阳也好,749局也罢,都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匆匆过客。 当我们没法推动历史巨轮前进的时候,能做的就只有不当阻碍……” 赵奕由衷的应了一声,也抬头看向了这片夜空。 虽然他们与李景阳同处于一片夜空之下,但却又好像遥远的,分别于两个世界。 今天晚上的所见所闻都让二人颇为感慨,他们也算是打了大半辈子的仗了,尤其是旅长,直到现在身体里还留着不少子弹,取不出来。 或许也正因如此,二人才更加清楚,749局未来的战场不是他们可以介入的。 这也是旅长斩钉截铁作出决定的主要原因,说他心系着天下苍生有些夸大,但至少他是有战略前瞻性的。 如果今日他不同意749局建立,明日再涉及到有关于妖邪的危害时,受到伤害的每一个人都该算在他头上。 他不想有这一天,所以纵然知晓困难,也仍旧要披荆斩棘促成这一切。 至于未来,无人可以预知,就像这漫天星辰,仿佛唾手可得,实际上远在天边…… 第75章 新的训练计划 二人在这深夜里,夜空下,相继走入了办公楼,萧瑟的风,夹杂着未化的积雪,遮蔽了视线。 “哎旅长,我多问一句,您为啥这么爽快的就同意了?” “记住一句话,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啥意思?” “自己悟!” 风吹雪落,二人的谈论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这古风径直吹向了后院,使得正在收拾戏台的三人纷纷打了个寒颤。 “天儿是越来越冷了,赶紧收拾好进屋去,阳哥还等着咱们开会呢。” 胡建军一边拆着搭建戏台的木板,一边催促道。 “旅长同意了正式组建749局,但怎么感觉阳哥好像并没有很高兴?” 马玲儿便将西服重新装回到箱子里,一边疑惑的问道。 “他心里有事儿,比咱们想的要多。” 寡言少语的张灵渊难得加入了二人的讨论,而且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使得让人由衷的点了点头。 “快点搬,这么慢,天亮了也收拾不完!” 马玲儿没好气的往旁边看了一眼,只见一只大黑耗子,费力地搬着几块木板,它甚至还没这几块木板高,因此走起来颇为费力。 “咱们这算不算虐待动物?” 胡建军有些看不过去,忐忑的问道。 “不算吧,妖也算动物?哎,你们说,要是未来有了动物保护法,妖在不在保护行列呢?”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皮,合力将搭建起来的戏台全部拆除,甚至连点痕迹都找不到。 这可就苦了那只老鼠精,等忙完了这一切之后,累得半死不活,好不容易跟着几人一块进了屋,找个角落就倒头大睡。 黑熊精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始终守在这老鼠身边,看向老鼠的眼睛里甚至流露着几分不忍。 三人也顾不得休息,赶紧来到会议室,这时候李景阳已经等待多时了。 “来啦?都坐吧。” 三人入座,李景阳也将正在写的行动报告放下: “先前旅长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749局即将迎来一个高速发展的阶段,但这些事情跟你们没有多大关系。 建设事宜我会全权负责,你们要做的就是精进训练。 张灵渊是新队员,还从未接受过咱们内部的系统训练。 所以我计划着等到了警备区之后,就给你们所有人再进行为期一周的训练。 你们三人的训练方向以及未来发展,我都已经想好了。 马玲儿是马家传人理应将马家的所有秘书古法全部掌握,甚至包括得到其他四位仙家的认同,重振马家当年的辉煌。 这样不单单是为了让你成为一名合格的队员,更是为了让你不辜负马家的列祖列宗。 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马家的传承到你这就断了。” 马玲儿认真的点了点头,对于李景阳,她的心里始终是存以感激的。 “建军,阴阳秘术共有十六字诀,你目前只是掌握了第一决。 在风水上继续深造,才可以将你的天赋全部展现。 同时,由于你祖上的关系,我想你跟张灵渊也有不少共同话题,你们二人可以在风水上多进行探讨交流。 提到盗墓二字,很多人都会心生不耻,但实际上在我看来,这世上不存在绝对的对错。 要不是形势所迫,谁又会愿意,天天与这死人坟为伍? 所以不要去刻意规避这些事情,而是应该取长补短,很多盗墓者,在风水上的造诣都很高,这一点张灵渊就是最好的例子。” 李景阳的这番话,倒是无意间解开了胡建军的心结,曾经他因为祖上的关系,被卡了审查,可以说是处处掣肘,这让他一度不愿意去面对,更不愿意提及。 但现在一切都已不同,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张灵渊,我看到了你身为血脉武者的潜力,我会在接下来的训练中着重发掘这一点,别的不敢说,你一定会成长为这个世界已经几乎绝迹,却异常强大血脉武者。” “嗯!” 张灵渊坚定的应了一声,在侦办这次案件的所见所闻中,张灵渊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这是他可遇不可求的一个团队。 他终于能够久违的站在阳光下,不用东躲西藏,甚至可以坦然地去面对和接受自己的与众不同。 因为能加入这支队伍的都是与众不同的,或许在别的地方,这种与众不同被称之为异类。 但在这里,在749局,这是弥足珍贵的天赋! “要说的就这么多,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去早早休息吧。 不过对那只老鼠精要严加看管,他跟那熊瞎子不同,已经有了伤人意,不加以控制就会变本加厉。 建军辛苦一下,跟我出去一趟,估计现在沈组长他们,正等着我们呢。” 胡建军闻言,顿时一拍脑门: “阳哥,你要不说,我都已经把他们彻底忘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情况如何了。” “阿嚏!” 漆黑的房间里,身子蜷缩在角落裹了裹身上的棉大衣,揉了揉鼻子。 “组长,李连长他们怎么还不回来,眼瞅着这天就要亮了,咱们还能交差吗?” 蒋岳半靠在墙上,以此来缓解长时间弯腰所形成的酸痛感。 那个倒扣着的瓷碗在李景阳走后就再没被人动过,蒋岳保护的十分小心,生怕一不留神,再闹出什么差错。 沈子聪叹了口气,看了看倒在一旁,毫无生气的这具尸体,欲哭无泪摇了摇头: “我哪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子聪靠在了墙角,一脸绝望的盯着头顶上早就坏了的灯,也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直到,一束象征着希望的车灯从外面照了进来,沈子聪眨了眨眼,一个机灵就坐了起来: “蒋岳,是不是李连长来了?” 蒋岳一听,困倦全无,激动的走到门口往外看去。 当他看到车灯前,两道身影朝着这边走来时,激动的都快哭出来了。 “组长!熬到头了!李连长,来了!” 沈子聪一听,一溜烟的爬了起来,二人就这么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的看着李景阳和胡建军,逐渐走来…… 第76章 这回,报告咋写? 在真正看清李景阳的模样后,蒋岳这个大男人眼眶都湿润了: “李连长,你怎么才回来呀,你知道我等你等的……” “咳咳!” 李景阳干咳了两声,打断了蒋岳的话: “那个,这话说的有点暧昧了……” 说着李景阳便来到屋中,先是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倒扣在锅沿上的碗。 在沈子聪二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景阳便走上前去,将这个碗打开了一个缺口,同时往空中一抓,又朝着尸体的脸这么一放。 霎那间,原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凶手猛然睁开眼坐了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紧接着大口喘息了起来。 “我在哪?” 没有人去回应凶手的问题,而是纷纷看向了李景阳。 沈子聪的脸上是变颜变色,良久后才堪堪从嘴里蹦出了几个字: “就……这么简单?” 李景阳习以为常地点了点头: “就这么简单。” 二人彻底愣住了,原本还想着李景阳回来之后,估计又得上香又得作法,谁能想到从进门来还没到一分钟的时间,李景阳就把事儿给办完了。 那我们等了这几个小时算什么?算倒霉吗? “李连长,就这么简单的话,你直接告诉我,我来做不就行了?” 蒋岳不明所以的问道,对此,李景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做行,你做不行。 辛苦你们二位了,赶紧带着尸体回去交差吧,然后带着人去医院,不出意外的话,那些工人的病应该已经好了。 该录口供录口供,该结案就结案,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蒋岳还想说些什么,顿时被沈子聪打断了,他一脸好奇地看着李景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李连长,那只会说话的老鼠抓到了?” 李景阳点了点头: “抓到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剩下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说着李景阳打了个哈欠,冲着胡建军挥了挥手便往外走去。 直到二人上车离开,沈子聪和蒋岳仍旧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组长,这咋跟上回一样呢,咱啥也知不道,咋写报告?” 对此,沈子聪也摇了摇头: “我哪知道,实在不行只能编了。” “那会说话的耗子都有了,是不是说明妖怪就在我们身边?” “你怎么老问我这些问题,我跟你一样,到现在还没整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呢? 行了行了,赶紧把人带回局里,然后去趟医院,看看怎么个事儿。” 二人正在这里交流之际,谁曾想凶手探了个脑袋过来,一脸好奇地看着沈子聪: “会说话的耗子?扯呢吧?” 蒋岳一瞪眼,朝着凶手的脑门就是一下: “还轮到你说话,赶紧走!” 二人一左一右看惯着凶手,终于离开了这个房间,返回局里复命。 二人回到局里之后才得知,侯勇到现在也不敢闭眼,一直在办公室里等着消息,就怕这凶手出了什么意外。 重新将凶手关回牢里之后,二人便赶紧去了侯勇办公室,三人关着门挑着灯一同讨论着案件的细节。 “会说话的耗子,上回是个会说话的熊,这世道真是变了,我这脑子一嗡嗡的。” 侯勇一脸焦灼的叹了口气: “我相不相信你们说的话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报告是得往上交的,你们今天敢写,明天就有人敢扒你们的衣服。 再回去想想,明天早上把报告交我办公室来。” “哎,大队长,你咋把自己给撇出去了,咱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吗?” 闻听蒋岳此言,侯勇顿时装傻充愣了起来: “什么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干啥了?我啥也没干。 可别乱说啊,这是有搞小团体的嫌疑的。 去去去,想辙写报告去。” 没办法,沈子聪和蒋岳只能连夜赶往医院,但在来到走廊尽头的这间病房时,却发现早有不少医生围聚在这里,已经在对躺在里面的工人们进行各种检查了。 还没等二人进门,就听到屋内传来阵阵疑惑的讨论声。 “邪门了,怎么这些人突然就都好了,各项数值也正常啊,谁对他们用什么药了吗?” “没有啊,这还是查房护士发现的,他说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这些工人们都醒了,并且询问自己。为什么被绑在床上,这才把你们叫来。” “那就奇怪了,现在在这些人身上查不到半点病症痕迹,也不知道是真的愈合了,还是有了什么病变。 更棘手的是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查清楚这到底是种什么病,所以只能对他们进行常规检查。 可数值一切正常,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医生们讨论的声音被二人听在耳中,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仍旧觉得震撼。 这一切自然要归功于李景阳,可二人好奇的是李景阳究竟做了些什么,竟让如此棘手的问题迎刃而解。 “李连长,果然当世高人啊……” 站在走廊里的沈子聪由衷的感慨了一句,蒋岳也点头附和: “是啊,这手段,简直神了。不过,咱们还是得把这事儿弄清楚,不然报告怎么写?” 沈子聪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咱们先去问问那些工人,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线索。” 二人走进病房,开始询问那些刚刚恢复健康的工人。工人们七嘴八舌地描述了他们所经历的奇异事件,但都对病因和治愈过程一无所知。 “我们只是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一个工人说道。 “对对,我也是,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了。”另一个工人补充道。 沈子聪和蒋岳对视一眼,他们知道,这些信息对于写报告来说远远不够。 “看来,只能故技重施,往意外上写了。” 蒋岳有些担忧: “上回是意外,这回还是意外,领导能信吗?” 沈子聪无奈的摇了摇头: “信不信的,写了再说吧……” 李景阳无疑是又给二人留下了一个大难题,以至于二人根本分不清,认识了李景阳到底是福是祸。 他们是一夜未眠,焦头烂额的伏案写着报告,反观李景阳这几位当事人,却难得睡了个好觉。 尤其是李景阳,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旅长的认可,是749局步入正轨的重要开端,且在李景阳的脑子里,已经逐渐形成了一连串的建设计划。 不出意外的话,新警备区,将要进行一次,规模较大的土木工程了! 第77章 警备区 次日天明,初阳撒在了军区训练场上,士兵们一如既往的开始了他们的日常训练。 在指挥官的口令声中,士兵们整齐划一地执行着每一个动作,汗水在他们的额头上闪烁着光芒。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口号声,749临时部门的大门被从里面打开,马玲儿伸了个懒腰,久违的在昨夜睡了个好觉。 胡建军已经在厨房忙碌了有一会了,不单单给几人准备早餐,还顺手把黑熊和那大黑耗子的早餐也都备了出来。 直到热腾腾的饭菜上桌,张灵渊才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哎,你咋从外面回来,干哈去了?” 马玲儿好奇的问道。 没等张灵渊说话,胡建军便替他回答: “他一大早就去练体能了,是阳哥安排的,说在正式开始他的训练前,先加大基础的体能训练,把体内血脉调动起来。” 张灵渊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紧接着便把上衣一脱,在院子里的水龙头前开始清洗。 胡建军一看,顿时缩了缩脖子,要知道外面现在可是零下的温度,张灵渊却好似根本不受影响似的光着膀子不说,还用冷水清洗。 并没有什么热量的阳光洒在张灵渊的身上,那皮肤白皙到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反光。 身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每一块肌肉都仿佛经过精心雕琢,展现出一种力量与美感的完美结合。 张灵渊的动作流畅而有力,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寒冷毫不在意。 洗完之后,张灵渊迅速穿上了干净的训练服,他的动作迅速而有条理,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 他走进厨房,胡建军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三人纷纷入座,黑熊习以为常的来到了马玲儿的身边准备接受投喂。 大黑耗子就没有这个待遇了,他依旧被捆着,只能在半米范围内活动,根本没什么自由可言。 “诶,阳哥呢,怎么没见到他?” 眼看着就差李景阳了,三人纷纷起身,朝着李景阳的办公室走去。 门一推开,他们果然看到李景阳伏案在桌前,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厚厚的一摞纸。 “阳哥,吃饭了。” 胡建军在门口叫了一声李景阳,这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他冲着三人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来,拿着面前的这张图纸看了看。 此刻在图纸上赫然浮现着一座外观古朴的九层塔轮廓,李景阳的目光专注而深邃,仿佛能透过图纸看到那座塔的实体。 他轻轻抚摸着图纸上的线条,似乎在感受着那座塔所蕴含的历史与力量。 “阳哥,这就是咱们即将要建设的锁妖塔吗?” 马玲儿好奇地走过来看了看李景阳手里的这张图纸,哪怕目前还只是基础的线条,但已经能够感受到那座塔的宏伟与神秘。 李景阳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没错,锁妖塔一日不建成,就始终是我的一块心病。 咱们749局不是动物园,不能把所有抓来的妖都养在身边,所以只要去了新警备区,我就会申请即可开始建造工程。“ 几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来到了餐桌前坐下,窗上是热气形成的薄雾,窗外是皑皑白雪,人间烟火气在此刻得到了最真实的体现。 马玲儿一边吃着饭,还一边将煮好的玉米递给熊瞎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穿着袈裟的黑熊是他们养的一只宠物。 如今对于李景阳等人来说,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他们即将迎来一个崭新的开始,因此也是难得清闲。 李景阳暂时没有给三人设立新的训练计划,就是担心训练期间万一突然接到命令要求动身,会中断完善的训练方案,这样得不偿失。 所以从今天开始,三人也算是放了个假,没有严苛的训练项目,李景阳也没有给他们规定任何要做的事情,只是一门心思在完善锁妖塔的构图。 接下来的几天均是如此,旅长那边迟迟没有送来什么新消息,各个部队也都保持着原样,看起来波澜不惊的, 连续等了几天,就连胡建军几人都开始纳闷,是不是这期间又出了什么差错,为何迟迟没有新消息传来时,一个让几人意想不到的人,亲自来了749局。 “团长?你怎么来了?” 李景阳有些意外的看着站在门口的赵奕,马玲儿几人则纷纷欣喜的看着他,任谁都能想到,赵奕这回来应该不是单纯来串门的。 “景阳啊,这几天旅长的事儿太多,实在是顾不上你们,这不一有空闲就打发我过来了。 旅长的意思是,全旅独立警备区的事已经基本都落实了,就这两天便会集结队伍准备动身。 但在这之前呢,旅长想让你们先去一趟新警备区,让你们先选择一下749局这个部门要设立在哪里? 同时在这次的大规模调动中,旅长特地为你升了衔,同时也让你的这几位队员正式加入了军方编制。 等到所有的转移工作完成之后,旅长会在警备区内召开授衔仪式。” 赵奕笑着看向李景阳几人问道: “怎么样,今天有没有时间?我带你们去警备区转转?” “好啊!这正合我意!” 听到这个消息,李景阳觉得心里暖暖的,旅长还真是处处为他设想,甚至给了他在新警备区内任意选择部门建立位置的特权。 当然,这也是因为旅长考虑到了该部门的特殊性,更清楚749局的工作性质不同于常规部队,需要一个相对独立且安全的环境来处理那些超自然事件。 所以想来想去旅长还是觉得,把选择权交给李景阳会更妥当一些。 几人在稍作准备之后就上了团长的车,团长一边把车驶离军区,一边给几人稍微介绍了一下新警备区。 “前几天咱们地处长白山的新警备区的建设工作已经到了收尾阶段,这也是军事改革期间东三省规模最大的一次军事建设工程。 根据上级首长的指示,咱们这个警备区将负责组织和管理地方武装力量,包括民兵和预备役部队。 这些部队在和平时期参与地方经济建设和社会服务,在战时则可以迅速动员起来,支援正规军作战。 同时,咱们警备区也单独成立了宣传部门,旨在提高公众的国防意识和爱国主义精神。 和平时代就要到来了,但我们仍旧得绷着一根弦,才能让这个国家有更美好的未来……” 第78章 窥伺天机,是为了凌驾 李景阳对赵奕的话深得比较认同,同时也意识到,沈阳警备区的建立,也意味着全国范围内的军事改革,已经快到了收尾阶段。 从一个战争时代跨越到和平时代,警备区的成立,奠定着国家军事力量转型的重要里程碑。 随着赵奕的介绍,几人对这个新警备区也格外的好奇,更是因为这个新警备区,与749局的未来息息相关。 通过赵奕的介绍,马铃儿几人了解到,警备区隶属于沈阳军区。 因为军改之后,沈阳军区级别上升,等同于东北主要战区,统管东三省各地的军旅队伍。 而李景阳所在的警备区虽然隶属于沈阳军区,但建设地点却并非在沈阳当地,而是建设在了长白山腹地! 所以,也可以称之为长白山第一警备区! 这样一来能够保证警备区的隐蔽性,同时还能够兼顾边防,进一步落实改革文件中,关于边防力量的几条增补项。 一连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又走了一段时间崎岖险峻的山路,赵奕等人这才看到了警备区的身影。 警备区背靠长白山建立,方圆十几公里尽是皑皑白雪,不见人烟。 放眼望去,那背靠山脚的,是一座庄严而神秘的军事堡垒,它坐落在寂静的古林之中,宛如一座守护沈阳这座古城的钢铁长城。 尽管里面还没有完全完工,但宽阔庄重的大门前,已经有穿着加厚棉大衣的卫兵驻守。 来到大门前,出示了证件之后,赵奕才缓缓驱车驶入了警备区。 四周的红砖建筑,透露出历史的沧桑与岁月的沉淀。 营区内栽了不少长白松,纵然是寒冬依旧绿意盎然,道路两旁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如今虽然被白雪覆盖,但来年开春,这些草坪也将为这座军事重地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远处还有大型设备的轰鸣声随风传来,放眼望去,在未完全收尾的工地上,能见到的每一个工人,基本都是三省调派,军工部门的士兵。 整个警备区大致分为了三大区域,一是办公区,入眼便是,四成小楼连成一排,外面还特地刷上了白漆。 军徽映衬着阳光,威严肃穆,国旗招展。 其次,便是训练区域,警备区的训练场占地广阔,设施齐全,从基础体能训练到战术模拟演练,一应俱全。 无论是体能训练,还是模拟训练的设备都是崭新的,且根据最新方针,训练计划全部重新调整,更科学,也更见成效。 最后就是军备库区域,枪械武器的存放对于任何军区来说,都是重中之重。 军备库区域的安保措施极为严密,有专门的警卫人员二十四小时巡逻。 这里不仅存放着各式枪械,还有各种军事装备,从单兵装备到重型武器,一应俱全,确保了警备区的自给自足和快速反应能力。 李景阳和队员们在赵奕的带领下,参观了警备区的各个部分。 他们对警备区的规模和现代化程度印象深刻,同时也对749局未来的工作环境充满了期待。 大致的绕着警备区逛了一圈,虽然还没有完全竣工,但已经能够感受到长白山警备区的宏伟与未来潜力。 李景阳心中暗自盘算,749局在这里设立,无疑将获得一个更加安全和专业的环境来处理那些超自然事件。 “李连长,新警备区差不多就是这样,不知道你有没有看中的地方,想把749局设立在哪里?” 赵奕此番前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落实这件事儿,但李景阳却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对一旁的胡建军说道: “建军,看看这地方的风水怎么样?” 胡建军点了点头,立马拿出了罗盘,张灵渊也赶紧凑了过去。 片刻之后,二人便神情凝重的凑了过来,在李景阳的耳边小声说道: “阳哥,其他地方的风水都不错,但是北面靠近后山山脚的位置不是太好。 山势高突,可地势却是低洼的,风水最看重的就是存风纳水,但在这种地势下,那块区域存不住风,又纳了太多水。 水满则溢,其实达不成一种平衡,阴气凝聚,阳气不足,久而久之,怕是会成凶恶之地,易生灾祸。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看这后山山势,隐隐有龙脉之姿,可怕就怕在似龙而非龙,那龙脉可就成了蛟脉。 龙脉之地,自然万全,但这蛟脉相反,一旦赶上连日暴雨,那就是蛟龙走水,轻则山体滑坡,重则山洪暴发,后果不堪设想。” 胡建军皱着眉头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本意是在提醒李景阳选哪儿都行,千万不要选这块地方。 可让几人都没想到的是,李景阳紧接着就看向了赵奕,指向了胡建军方才所说的后山方向: “团长,后山那里原本计划着干什么?能不能留给我用?” 一听这话,赵奕顿时笑了: “你要是选别的地方,我还得赶紧再调整一下,但是你要是选那儿,可就简单多了。 那块地方本来也不在警备区建设的图纸中,但空在那里又不太好,所以原本只是想着不行就把这地方建造一个小型的仓库或者临时的训练场。 既然你对那里感兴趣,那我回去跟旅长汇报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趁着现在军工部的人都还在这儿,我跟旅长说一声,说不定能连带着你们749局的办公楼一起建设起来。” 闻言,李景阳顿时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不过团长,能不能跟旅长说一说,关于749局的所有建设工程,我亲自来画图纸,让军工部的人严格按照我的图纸去施工?” 赵奕有些诧异的看了李景阳一眼: “景阳,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行,您现在可是旅长的宝贝疙瘩,我把你的话转达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二人在短暂的交谈后便达成了统一,这可把胡建军三人给急坏了,好不容易找着说话的空档,胡建军赶紧把李景阳拉到了一旁。 “阳哥,刚刚我的话您是不是听错了,别的地方都可以选,偏偏那里不能选啊。” 马玲儿和张灵渊也纷纷好奇地看着李景阳,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对此,李景阳笑了笑: “建军啊,学习风水的意义是什么?” 被李景阳这么一问,胡建军愣住了: “判断此地吉凶,趋吉避凶?” 李景阳紧接着反问了一句: “那照你这意思,古人穷极一生学习窥伺天机,就是为了趋利避害,对吧?” 三人在此刻纷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李景阳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窥伺天机的意义在于,始终让自身占据天时地利,从而立于不败之地。 学习风水的意义在于,无论是吉地还是凶地,皆可以将其变化为对自己有利的风水之地。 你刚才说的那种观念叫顺势而为,但一味地顺势,就像河流入海那样,是没办法决定自己的方向的。 因此逆势而为,虽算不上是智慧,但却是高人当为之事……” 【五更!】 第79章 军费,是个大问题 “我明白了!” 张灵渊率先反应过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正因为那里有问题,所以才应该选择那里!” 李景阳颇为赞许地看了张灵渊一眼,马玲儿和胡建军这才后知后觉。 后山的风水决定了那里是凶险之地,也就意味着如果真按照原计划在那里建立一些仓库,那么其中的军备一定会受到极大威胁。 他们是唯一知晓风水层面问题的人,如果就连他们都趋利避害,选择了其他地方,那么这里将始终是隐患。 李景阳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风水的问题,还得靠风水来解决。 749局在这里拔地而起,同样也能成为整个警备区的一道防线。 只需要在建造749局时的图纸上多多留心,在风水层面更考究一些,未必镇不住这条蛟龙。 “走吧,既然已经选好了地址,继续留在这也没什么意义。” 由于路上还要花费不少时间,因此李景阳招呼着队员们上了车,避免天黑之后,山路更加凶险。 回到沈阳军区时已是夜深,和几人分别之后赵奕顾不得休息,马不停蹄赶往了旅长办公室,将李景阳的要求说了一遍,和他想象的一样,旅长对此毫无异议。 “我还正愁着怎么跟军工部的人说这事儿,毕竟涉及到749局,一切还是尽可能以保密为主。 但如果是让他们太多介入建设事宜,难免会有风言风语,所以如果李景阳能够自己出示图纸,其他人只需按照图纸动工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选址呢,选好了吗?” 赵奕点了点头,赶紧在警备区地图后山位置画了个圆圈: “景阳,选了这个地方,的确是为我们考虑。 首先这个地方较为偏远,就算是在军区内也是独立出来的一部分,这就避免了人多眼杂。 其次是,这块地方本身我们也没想好要如何规划,景阳把749局选在这儿,无需打翻我们之前的所有建设方案,更不会延缓警备区的竣工时间。” “很好!” 旅长点了点头: “既然差不多都敲定好了,你就去跟景阳说一声,尽快出示所要建设的建筑图纸。 只要图纸一出来,我就会组织军工部的会议,到时候由他亲自负责749局的建设工程。” 赵奕点了点头,却并没有离开这让旅长有些不明所以: “还有什么事吗?” 赵奕稍稍想了想,方才有些为难的说道: “旅长,还真有个事儿,那就是军费问题。 之前的军费拨款是专门建设警备区用的,如今警备区快要竣工,军费也如先前预算那般基本快花完了。 如果在建设749局以及相应建筑,仅剩的这点军费肯定不够用。” 此言一出,旅长就皱起了眉头: “我还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也是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军费,军工部也干不了活儿啊。” 赵奕点了点头: “最关键的是,这事儿咱们没法上报啊,总不能跟首长直说,咱们要建立一个专门捉妖抓鬼的部门,这不成了军区笑话了。 这军费,该从哪来呢?” 旅长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皱着眉头,思索着对策,直到片刻之后,方才转过身来,看向赵奕说道: “这样,我会走正规程序,还是以建设警备区为由,继续申请军费。 还是和之前计划的一样,现在暂时还是不要在报告中提及749局这个部门。但是花的每一分钱,一定要认真记录,到时候请首长前来的时候,也能一目了然。” 赵奕脸色难看的想了想,不放心的多问了一句: “旅长,之前批准的军费都是经过严格计算后确定的。 现在我们要重新再申请一笔经费,会不会不太好办?” “不好办也得办……” 旅长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以前我不知道也就罢了,那天晚上咱俩可是亲眼看到了李景阳他们正在做的事情。 这种事情现在还不好放在明面上说,所以才更需要我们全力以赴的予以帮助。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我相信我的直觉,早晚有一天749局会成为辉煌且耀眼的存在,到那时候咱们就是想帮也帮不上忙了。” 二人之间的谈话并没有在被第3个人知晓,在这之后,旅长便亲自写了一份报告,发往上级申请军费。 这自然意味着会带来更多的麻烦,但在旅长看来,有些事儿必须得有人去做,而他这个做旅长的就更是义不容辞了。 另一边返回军区之后,李景阳几人也没闲着,一起凑在会议室内,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摞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的是有关于风水上的禁忌和讲究。 他们凑在一起要探讨的就是如何在蛟龙卧水的风水之地,建设起能够化解风水的建筑,这便是未来749局的主体。 “我有个提议,咱们不是要建设锁妖塔吗,宝塔镇河妖,在风水上,塔本身就具有镇压邪气、稳定风水的作用。 如果把锁妖塔建设在后山西侧,是否就能达到改善风水的作用?” 胡建军一边翻阅着手中的资料,一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对此坐在一旁的张灵渊率先提出了反对意见。 “这样虽然能减少蛟龙脉的影响,但西侧是白虎之地,本就凶煞,锁妖塔是用来封妖的,妖气与凶煞之气碰撞,易见血光,得不偿失。 我认为,锁妖塔只能嵌在山体内,以塔为山,以山作塔,上方蛟龙脉,得另想他法!” 这是张灵渊第一次一次性说这么多话,马玲儿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他说的是有道理的,胡建军也由衷的点了点头。 几人不断交换着意见,提供一个一个建设方案。 桌子上堆叠的图纸越来越多,李景阳却始终没有表态,只是认真的将每个人的提议都在脑子里过一遍,这个过程对于在座的队员们来说,同样也是一种学习。 直到片刻之后,几人已经把能想的方案全都说了出来,实在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了,这才纷纷把视线落在了李景阳的身上,等待他拍板定钉。 在三人的注视下,李景阳从那一摞图纸中抽出了几张,将其堆叠在一起,随后在灯前展示: “你们觉得,这样如何?” 在灯光的照耀下,几张图纸上画出来的建筑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呼应的建筑群。 这是李景阳将出自三人之手的方案中,选择了几个他觉得可行的,并将其组合在一起且稍稍调整了方位后,呈现出来的结果 只是看了几眼,胡建军和张灵渊便率先眼前一亮…… 第80章 建筑图纸敲定,军工史的唯一 凸起的线条代表着的是似龙却非龙的蛟龙脉,而在山下,便是半边嵌入山体的锁妖塔。 九层锁妖塔每一层皆有一条锁链嵌入山中,看起来就像是锁住了跃跃欲试的蛟龙。 如此一来,锁妖塔既不用建立在西面的凶煞之地,也无需再单独占据一部分区域。 整座塔嵌在山中,既能在风水上不出错,更能保证749局建设区域的土地最大使用率。 单单如此还并不能完全改变此地风水,最出彩的是李景阳在749局主楼的几笔改造上。 在此之前,胡建军和张灵渊二人已经设计出了几版749主楼的外观。 要么是镜面有棱角的外观,以此来反射后山自身的阴气。 要么就是混元一体的盾牌型,或者有水元素的古建筑外观。 但对此李景阳都不甚满意,因此在其中一张图纸上稍稍添了几笔,也就是这几笔让整张图纸所呈现出来的效果有了极大的差别。 他将主楼原本的棱角全部取消,而是以柔和的曲线来替代,使得整个建筑看起来更加圆润和谐。 在主楼的顶部,他设计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天窗,象征着天眼,能够吸纳天地之气,同时又像是一面镜子,将阳光反射到锁妖塔的方向,以阳光的正能量来中和蛟龙脉的阴邪之气。 此外若是从上方鸟瞰,整个主楼形成了一个阴阳鱼图,下方对称的八个区域,象征着奇门中的八门,与锁妖塔形成呼应,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风水布局。 这样的设计不仅在视觉上给人以和谐美感,更在风水上形成了一种动态的平衡,使得整个749局的建筑群既符合风水学的原理,又不失为现代建筑的典范。 胡建军几人看到这图纸纷纷冲着李景阳竖了个大拇指。 “还得是阳哥,咱们的设计往往只是突出单一的某个特征,但阳哥这设计才是把所有的利害都囊括其中。” 这份图纸毫无意外地得到了队员们的认同,李景阳对这个结果也颇为满意,这才是风水学的精妙之处。 往往只需要点睛一笔即可逢凶化吉。 次日,李景阳便接到了命令,前往主会议室参加会议,这场会议是旅长专门为他和军工部召开的,就是为了尽快落实749局在警备区的建设事宜。 “景阳啊,这位是军工部部长吴存风,你们应该见过。 他是警备区施工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我把他叫来跟你对接,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落实749局的建设事宜。” 在旅长的介绍下,李景阳和吴存风握了握手,二人之前虽有过几面之缘,但毕竟李景阳负责的连队和军工部八竿子打不着,所以并无太深的交集。 简单的熟络了一番,李景阳便率先奔入主题,将自己的图纸递给了吴存风: “吴部长,这是我设计的749局建设图纸,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的话,请按照这份图纸进行施工。 我希望在施工的过程中,不要在这份图纸上进行任何改动,只需做到完全还原,不知可不可行?” 吴存风还没打开这份图纸,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然没问题,旅长跟我说了,你的这个部门是咱们军区的一个重点工程,我们肯定会全力以赴。” 李景阳看了旅长一眼,旅长则是隐晦的给了个眼色。 很显然他并没有告诉吴存风这个部门到底是干什么的,只是强调了其重要性。 原本事情到这里进展的还比较顺利,可当吴存风打开图纸看到了其中的细节之后,却是诧异的抬起头来,满脸的困惑: “李连长,这图纸是你亲自画的?” 办公大楼建筑图 李景阳点了点头: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吴存风又仔仔细细反复看了几遍,方才一脸错愕的说道: “我只是有点奇怪,从图纸上来看这栋建筑的风格与我们以往的建筑风格大相径庭。 似乎融合了现代与传统的元素,但是又在主体外观上看不到任何棱角,这在军工史上还是头一例。 我很好奇,为什么要这么设计?” 李景阳刚要开口回答,旅长便眼疾手快地打了个太极: “存风啊,至于为什么设计,你就别管了,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建?” 吴存风疑惑的点了点头: “能是能,但工期肯定得延长,而且我看这图纸上还有一座嵌在山体内的塔,这可是要开山的,军费上得花费不少。 所以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调整一下,看起来这塔并没有什么实用性,如果只是作为装饰,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 “这个还真不行。” 李景阳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 “别的都可以调整,唯独这座塔不能调整分毫,且越快建成越好!”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旅长心领神会,赶忙开口帮腔: “存风,带着你的人克服一下困难,尽可能缩短工期。 军费的事儿我会来负责,你回去以后就大体算一下需要多少材料,要花费多少军费,剩下的我来处理。” “行……” 尽管吴存风有满脑子的疑惑,但也看出来了旅长已经拿定了主意,因此便不再多说什么。匆匆地拿着图纸向李景阳告别后,便返回自己的军工部召开会议。 待到会议室只剩下二人之后,旅长这才好奇的看向李景阳问道: “景阳,那座塔,是用来干什么的?” “关押妖物,因此此塔有名,名为锁妖!” “锁妖塔……” 旅长一脸震惊,有种神话照进现实的错觉。 良久后,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行,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尽快落实,尽早开工。 此施工项目由你全权负责,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提出,让军工部抓紧修改。 按照先前规定的时间,一个周之内咱们全旅就要全部去警备区就位。 你可以带着你的队员先过去,在现场盯着施工进度,确保不出现什么差错。” 李景阳点了点头,向旅长道谢后离开。 目送着李景阳离开了房间,旅长有些出神。 他几乎可以预想到,当锁妖塔建成且投入使用后,将是怎样的壮举,这绝对是划时代的意义,会开启人世间新的篇章! 且上级领导知道后也会心态炸裂,从不信到震惊,这一幕想想就令人迫不及待。 而这一切,都会在自己的辅佐下完成,确实与有荣焉。 当激荡的情绪逐渐稳定,他这才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当电话接通后旅长顿时换了副模样,满面堆笑的说道: “王部长,忙着呢?害,我没啥事,还是军费的事,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接电话的是负责后勤保障部门的王德友部长,一听电话是旅长打来的,顿时表现出了几分无奈: “老林,现在情况是这样,军区改革处处都在花钱,军费本来就紧张。 上次给你们批款建设警备区的钱这就都花完了? 数额实在是有点大,你这样让我也不大好交差呀……” 【中午还有两章,大家追读一下】 第81章 又要军费?没完了? 王德友说的是实话,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面临改革的可不仅仅一个沈阳军区,每个月要花费的军费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偏偏在这个时候,旅长要追加军费投入,自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旅长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打这通电话的时候才满脸堆笑,句句殷勤: “王部长,咱都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不求你别的,就求你在首长这儿多说点好话。 我这警备区建设,要追加军费投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我肯定保证每一分军费的支出都有据可查,绝对不可能有人在这中间存在着贪赃枉法的行为。” 王德友听到这番话叹了口气: “老孔啊,正因为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所以我了解你的为人,无论是你还是你手下的兵,你都不会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我并不是在质疑你这军费的使用途径,而是现在不好申请啊。 反正我能做的就是已经把报告写好了,准备交给首长,但首长批不批,这我实在拿不准。” “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不管成不成,我心里都记你个情。 一定多帮我在首长那儿说两句话,这笔军费很重要,要不然我这警备区,可就跟个破裤衩子似的,这缺一块那少一块了!” 又是一番客套之后,旅长这才挂断了电话,疲惫的抹了抹脸。 他也知道,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多申请一分军费,都难上加难。 但没办法749局的建立也是火烧眉毛的事儿,以前他这个旅长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又怎么可能当没看见去不管不顾呢? 为今之计,旅长一是希望申请的军费能尽快下发,二是希望这个过程不要拖得太久,可千万别等到现在手头这点有限的军费花光之后,整个工地面临停工,那才真是闹了个大笑话。 不得不说的是,从旅长这个位置下达的命令,执行起来的效率就是快。 短短一天时间不到,后山的位置就已经被围了起来,大型施工器械已经入住,随处可见搭起的帐篷,那里将会是施工期间临时指挥室的位置所在。 本身警备区的建设就已经在收尾了,所以现在749局这个项目的出现不但不会影响警备区建设收尾,反而还能将一些没用完的材料全部运过来,避免了很多前期的准备工作。 临时办公室内,吴存风带着一众负责人正在研究着李景阳给的这份图纸。 这种建筑风格实在是太超前了,要知道这80年代最普遍的建筑风格就是方方正正,棱角分明,而李景阳的设计却打破了常规,采用了圆润的线条和曲线,这在当时无疑是一种大胆的尝试。 吴存风和团队成员们虽然对这种设计感到新奇,但同时也意识到了施工上的挑战。 “这图纸上的设计,虽然看起来很有艺术感,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不小啊。 承重部分虽然都标出来了,但怎么把它隐藏起来? 这在人力和物料上的消耗会很大,不符合咱们的实用主义,何必搞得这么复杂?” 这位成员说的话其实不无道理,站在他们的角度去看,这栋主体建筑的确是出力不讨好。 承重部分建立起来之后就必然有棱有角,所以他们还得在外面想办法把这棱角遮掩起来,以形成图纸上的这种圆润感。 那么这很大一部分的施工,做的都是跟实用性毫无相关的无用功。 当然这也是因为李景阳的初衷源自于风水,而在座的这些其实对风水并没什么了解,因此自然看不透这其中的玄妙。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吴存风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把你们找来,不是听你们讲实不实用的,这个工程是旅长亲自下令且十分重视的。 所以你们不用管它实不实用,有没有艺术性,我现在要的是一个具体的可行方案,先干哪一步再干哪一步。 要扯淡出去扯,别在这浪费时间。” 此言一出,办公室顿时安静了下来,有位成员,壮着胆子好奇地问了一句: “部长,那您知不知道这建筑建成后是用来干啥的? 还有这嵌在山里的塔,咱这又不是建设景区,搞得这么花里胡哨干啥?” “你问我,我问谁去?” 吴存风一瞪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发现你们一个个的还真是越来越事儿了,哪那么些问题,赶紧敲定施工方案,我还等着向旅长汇报呢。” “行行行……” 众人只能暂时把这满脑子的疑惑藏在心里,开始了热火朝天的讨论。 尽管这施工项目颇有些复杂,但毕竟是军工部的,无论是能力还是施工速度,放眼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因此讨论出一个可行的行动方案,自然不是难事。 随着一件事一件事的敲定,旅长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是组织会议就是在文件上签字,可谓是在李景阳的事情上操碎了心。 在这期间他也不止一次的打电话询问军费的事情,而这最后一通电话中,他得知的信息是申请报告已经递交到了首长的办公室上,再多的事情王部长没有多说,因为他表示自己现在就要去首长办公室,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旅长只能焦急地等待着,而王部长则是颇为忐忑的来到了首长办公室门外。 一推开门,王德友就看到了军区总司令眉头紧锁的看着这份申请军费的报告。 见王德友进来,总司令一脸诧异的看向他问道: “王部长,长白山警备区的建设之前投入了那么多军费,现在怎么又要钱?还是这么大的一笔数目?” 王德友硬着头皮来到了总司令的面前,指了指这份申请报告说道: “首长,这申请报告是警备区负责人孔孟海旅长亲自书写并签字送来的,据他说是警备区在进入施工后期时,才发现先前的计算遗漏了很多关键的建筑项目。 如今军费不够,警备区没法完全建设完成,所以只能再次申请军费投入。” 总司令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随后便拍了拍旁边的一份文件夹: “可是据我所知,警备区建设项目的所有花销都有文字记录,从最后一次成交上来的文件来看,警备区已经基本建成就要收尾了。 怎么在这个时候又偏偏要调拨军费,这不是在这扯犊子吗?” 王德友下意识的擦了擦额头: “首长,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好像是警备区增设了一个新的区域,这个区域的建设需要大量的材料和设计,所以导致了额外的开销。 孔旅长强调了这个区域的重要性,说这个区域是非建设不可的。” 王德友的这番话,彻底让总司令糊涂了。 他的眉头紧锁,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 在这个过程中,王德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能在心里祈祷,让孔旅长自求多福了…… 第82章 749局,竣工! 就在办公室的气氛越发凝固的时候,门被从外推开,副司令疑惑的走了进来: “王部长也在,这是干嘛呢?” 司令冲着王德友摆了摆手: “王部长你先去忙吧,这事我再想想回来通知你。” 王德有如释重负一般连连点头,忙不迭的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在王德友离开之后,副司令有些好奇地看着一脸凝重的司令: “咋了这是,出啥事儿了?” “孔孟海建设的那个警备区又来要军费了,这花销太大了,目前各个军区都在改革,还不知道明年的军费什么时候发,这不是添乱吗?” “又要军费?上回不是说快建成了吗?” “说的不就是这事儿,这份报告里说是要修建什么新区域,用来提升部队素养,增加部队应战能力的全面性,净是一些空话大话,也不知道这灵活动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副司令一听便笑了起来: “我当时什么事,就为这个? 要我说你压根儿无需多虑,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沈阳军区做好准备,去接纳从各个军区调来的10万人。 所以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他在报告里这不是说了吗?是最后一次要军费了,这一些军费肯定能让警备区建成那就不如把军费拨给他。 等到这10万人扩充入沈阳军区,一切尘埃落定,再派人去查一查,看看这钱到底都花在哪了? 军费开销笔笔有账,一查就能查出来,有什么问题,也都会摆在明面上,藏不住的。” 司令闻言皱着眉思索了片刻: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先把钱拨给他?” “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要是耽搁了各地的军改,到时候人来了,沈阳军区却没准备好,那才是大麻烦。 先紧着重要的事儿来,等这边的事情已尘埃落定,那边立马就开始回查,如果一切正常你也可以放心了,如果有什么问题,秋后算账也不晚。 不过以我对孔孟海的了解,这个人不会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副司令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司令在片刻的沉默之后,也跟着点了点头: “行吧,告诉王部长批款吧,但是也要通知下去,最多两个月我会派人去视察,也算是给孔旅长敲个警钟,让他知道这军费不是那么好要的。” 副司令笑了笑,很快便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了王德友,王德友自然第一时间给孔孟海打去了电话。 得知申请通过之后,孔孟海是打心眼里的高兴,电话还没挂,就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身为老友,王德友也没忘提醒一句: “孔旅长,首长可是说了最多两个月他就会派人去视察,到时候你可务必要安排妥当,要不然我可跟你一起受牵连。” “放心吧老王,我的经费每一分都有用途,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不会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王德友一听冷哼一声: “有事求我的时候叫我王部长,事儿办完了叫我老王,你是什么人我太清楚了。 行了行了,我先挂了,还得走不少程序,你就等着收钱吧。” 军费的事情可算是让李局长心里的这块石头落了地,警备区749局建筑工地上已经浩浩荡荡的开工了,等到这军费入账,一切也就都尘埃落定了。 至于一个月之后的审查,旅长并不担心,毕竟他没有把一分军费揣到自己口袋里,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一份骨气他还是有的。 果然没过几天时间申请的军费便入账了,这也让军队不可以大刀阔斧,毫无保留的动工,甚至除了沈阳军区军工部就连辽宁,黑龙江军区的军工部,都被旅长给调来了。 李景阳带着队员们,彻底吃住在了工地上,严格的盯着每一个施工步骤,以确保实物不会和图纸出现任何偏差。 每天都能在工地上看到胡建军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罗盘,严格的校准每一处施工区域在风水上的准确方位。 他懂风水,可这些施工的士兵们不懂,因此很多时候胡建军要花很长时间做的调整,在他人看来完全是没意义的。 好在旅长先前就已经下令,李景阳是此项目的最高负责人,因此有这道命令在,谁也不敢有二话。 一时之间,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警备区,再度被大型器械的轰鸣声和施工人员的喧嚣声所充满。 工地上,工人们在李景阳的指挥下,按照图纸上的设计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施工。 尽管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并不理解这些建筑背后的风水意义,但旅长的命令让他们对这个项目充满了敬意和重视。 李景阳深知,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建筑施工,而是一次对传统风水学的现代诠释。 他希望这些建筑能够成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让古老的智慧在新时代焕发新的生机。 因此,他要求每一个细节都必须精确无误,确保这些建筑在风水上的布局能够达到最佳效果。 随着工程的推进,警备区的面貌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空旷荒芜的后山区域,逐渐被赋予了新的生命,那些圆润的线条和曲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工人们虽然忙碌,但每当他们看到自己亲手打造的建筑逐渐成型,心中都充满了成就感。 与此同时,旅长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审查做着准备。 他深知,虽然自己没有私心,但审查的过程是不可避免的。 他需要确保每一笔军费的使用都有据可查,每一分投入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 为此,他亲自监督着财务部门,确保所有的账目清晰透明。 时间转眼而逝,在旅长的大力支持,以及各军区调来的军工部门一同努力下,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749局的建设就已接近尾声。 一座风水建筑主楼拔地而起,最让李景阳满意的是,那嵌在山体内的九层塔,何其震撼。 李景阳等人吃住在工地上忙碌了一个月的时间,如今终于有了结果,个个都有发自内心的骄傲与自豪嗯。 “收工!” 当这一声响亮的口号传遍整个工地上时,所有参与施工的士兵们纷纷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这意味着这个工程结束了,也意味着,749局正式在警备区建成,拉开了一个新时代的帷幕…… 第83章 军工速度,当世无敌 【p:旅长名字写错了,应该是孔孟海,前文已改】 749局工程竣工的消息,很快便传入了旅长的耳朵,旅长当即便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匆匆忙忙的乘车赶到了警备区。 这时候工地上的大型器械车辆倒是走了,但军工部的士兵们还没有完全离开。 眼见着旅长风风火火的赶来,沿路的士兵纷纷敬礼,但旅长此刻压根顾不上,只是自顾自的匆忙来到了749九局的门前。 此刻李景阳几人正站在那里欣赏着这一个月来的努力,马玲儿更是由衷的赞叹: “这还真是军工速度,一个多月的时间。居然就建成了这么大的一个工程。” 听到这儿胡建军不得不自豪的表态: “这还是因为现在是冬天,要是天气好,再调点人过来,日夜赶工,说不定都用不了一个月。” 李景阳并没有参与到这个话题的讨论中去,因为此刻,在他的脑海中,再度浮现出了要做的选择。 【锁妖塔建成!】 身后的锁妖塔嵌在山体中,这座嵌在山体内的九层锁妖塔,巍峨壮观,气势恢宏。 塔身与山体融为一体,仿佛是大自然与人工智慧的完美结合。 塔体由坚固的石材砌成,每一层都雕刻着繁复而神秘的图案,这些图案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从山脚仰望,锁妖塔高耸入云,每一层都向外微微凸出,形成圆润的弧度,既符合风水学的原理,又增添了建筑的美感。 塔顶似乎被云雾缭绕,若隐若现,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 塔身的每一层都设有窗户和栏杆,但窗户都紧闭着,仿佛里面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栏杆上雕刻着各种神兽和图腾,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在塔的周围,山石嶙峋,古木参天,为这座塔增添了几分幽静和庄严。 偶尔有几声鸟鸣从林间传来,更显得这里宁静而神秘。 走进塔内,可以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灵气弥漫在空气中。每一层都设有祭坛和符咒,用以封印和镇压妖魔。 祭坛上摆放着各种法器和祭品,显得庄重而神秘。 当然,这法器都是李景阳亲手临时做的,有一定效果,但肯定不如真的法器,日后有机会还需要替换。 九层锁妖塔不仅是风水建筑的杰作,更是人类智慧和勇气的象征。 它见证了人类与妖魔之间的斗争和较量,也承载着人类对于和平与安宁的渴望和追求。 这座塔将成为警备区的一道亮丽风景线,也将成为新时代里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 如今锁妖塔的竣工,也使得李景阳脑海中的建设任务完成,随着一道金光在眼前凝聚,李景阳再度面临着一个选择。 【鬼门十三针】 【阴阳通天箓】 李景阳的视线落在这二选其一的任何一个选择上,脑海中都会浮现出相关的介绍。 鬼门十三针,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种古中医的奇术,据说这十三针分别针对这十三个穴位,更有民间传言,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十三阵落,鬼门可夺人。 阴阳通天箓,则是关于古往今来,所有道家符箓的记载甚至是许多已经失传的就连当代天师都闻所未闻的奇门秘法。 如果只考虑自己,李景阳自然会选择阴阳通天箓,这不单单是战力上的一大加强,更可以配合自己的奇门遁甲,达到绝佳用处。 但在此刻,李景阳却是暗暗的咬了咬牙,放弃了这一选择。 因为他始终坚信这一点,那就是749局,绝不是靠他一个就能够撑得起来的。 护卫整个人间,也并不是看他自己有多强。 真正要依靠的是加入这个部门的每一位队员,别看今日只有三位,但将来会有三十位,三百位。 因此,在片刻的犹豫后,李景阳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鬼门十三针,这是他专门为激活张灵渊的血脉力量而做出的选择。 张灵渊与其他两位队员不同,他的力量来源于自身的血脉,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激发血脉中藏着的庞大力量。 当日在与鼠妖对战的时候,张灵渊的那一滴鲜血,让李景阳看到了血脉之力的潜力,或许这其中有多少掺杂着李景阳对前世故人的一种情怀,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使得张灵源这一身血脉之力就此荒废。 如今这鬼门十三针,正是李景阳所需的,不仅能让他瞬间洞悉人体七百二十个穴位,更能清楚地知道脉络走向,血脉的变化。 以此来激发张灵源体内的血脉之力再合适不过,哪怕为此李景阳需要舍弃阴阳通天箓,这种能够短时间内大幅增强战力的秘法,也在所不惜。 “景阳,景阳?” 正当李景阳沉浸在宛若宇宙一般浩瀚的人体穴位知识中时,耳边传来了旅长的呼唤声,将他从深思中拉回现实。 “景阳,按照你的图纸施工后,竟然是如此浩瀚的建筑。” 旅长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李景阳的身边,满是敬佩的说道。 对此,李景阳笑了笑,依旧谦逊: “这多亏了旅长您的大力支持,要不然749局的建立怕是遥遥无期了。” 旅长哈哈一笑对此并不放在心上,而是满怀好奇地指了指749局的主楼: “景阳,带我去见见世面,如何?” “旅长说笑了,快这边请!” 旅长早就对着749局的主楼充满好奇,,当时的图纸他虽然看过,但压根就看不懂。 如今终于能够见到实物,旅长这才风风火火的,赶来就想一睹为快。 尽管在这一路上,旅长已经有了不少猜想,但在真正进入了749局的主楼之后,仍旧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长白山里锁妖塔 宽敞的走廊两旁,装饰着古朴的壁画和浮雕,每一幅都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讲述着历史的长河中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旅长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他被这些精美的艺术品深深吸引,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上。 李景阳走在前面,不时地回头望向旅长,眼中流露出一丝自豪。 他知道,这些艺术品不仅仅是装饰,它们是749局的灵魂,是连接古今的纽带。 每一幅画,每一个浮雕,都蕴含着对历史的尊重和对未来的期许。 而当来到主楼的中心区域时,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映入眼帘。 大厅的顶部是一个巨大的天窗,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光滑的地面上,形成了斑驳的光影。 半阴半阳,不正是代表着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的鱼图吗…… 第84章 749局的专属武器 旅长孔孟海是看过749局主楼图纸的,可纵使如此,在真正站在这栋大楼里时,仍旧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749局办公大楼(用ai随便画的,实在画不出合适的) 在李景阳的带领下,孔孟海分别参观了李景阳围绕着阴阳鱼为中心修建的八个区域,这八个区域的作用不同,风格也完全顺应了八卦五行。 天乾属金,设立在西北方向,为指挥室,会议室,情报室等综合办公区。 地坤属土,位于西南方向,是存放各种物资和装备的仓库。 不过孔孟海注意到,此刻这仓库内空无一物,不免有些好奇: “李连长,啊,不,现在应该叫李局长了。 这仓库你是准备用来做什么,咱们警备区本身就设立了仓库区域,如果在行动中涉及到需要使用武器,虽然我没权利直接把武器单独批准给你们,但也不是毫无办法。 你设立的这个仓库区,一直这么空着,岂不浪费?” 对此,李景阳笑了笑: “旅长你有所不知,这仓库非但不是浪费,反而是重中之重。 按照我的计划,也会尽快的给我的这些队员们配备各自的武器装备,不过这些装备并不单只是常规意义上的武器。 在面对妖邪的危险时,我们引以为傲的热武器,反而很难造成可观伤害。” 孔孟海闻言,诧异的看向了李景阳: “能造成比热武器还要客观伤害的武器,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李景阳笑了笑: “旅长,不是我诚心要卖关子,的确是现在我还没完全拿定主意,等时机成熟了,您自然就看到了!” 孔孟海点了点头,按捺着好奇心,继续跟着李景阳的介绍朝前走去。 火离属火,位于南侧,因此这里是修炼区,也就是室内训练场。 正北是水坎,是队员们的宿舍,休息,以及休闲区域。 山艮在东北,所有的档案都存储在那里。 泽兑在西,肃革之白虎位,是行动前的准备区域…… 李景阳耐心的介绍了一番,孔孟海赞叹不已。 他很清楚,如果没有李景阳亲手设计的图纸,他调来再多的人,也不可能建成如此宏伟的建筑。 一番观赏下来,几人再度回到了大堂处,孔孟海这一路上已经不知称赞了多少次,他由衷地感慨道: “李局长,你这设计真是匠心独运,不仅考虑到了实用性,还融入了风水学的智慧。 这栋大楼,不仅是我们749局的骄傲,更是我们整个警备区的荣耀。” 李景阳谦虚地回应: “旅长过奖了,我只是尽我所能,将我们面对的特殊任务和特殊敌人考虑在内,力求打造一个能够适应各种情况的多功能基地。” 孔孟海点了点头,他环顾四周,心中不禁对未来的任务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有了这样的基地,他们的队伍将能更好地应对那些超乎常人想象的威胁。 “那么,李局长,如今749局已经建成,虽然是在长白山这么偏远的地方,但对你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几天后,就到了上级首长规定的调动时间,到时候你带着你们的人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授衔仪式在次日举行,那之后你就可以自行安排处理局中诸事,我就不管啦。“ 孔孟海笑着拍了拍李景阳的肩膀,随后甚至与他同车而行,入夜十分方才返回了军区。 忙碌了这么久,李景阳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病,队员们也替他高兴。 当天晚上胡建军便张罗着聚餐,表示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他们在沈阳军区,最后一次以聚餐的名义坐在一起了。 不过也就这几人来来回回忙活的时候,一直放在门口被忽视的箱子引起了李景阳的注意。 “那几口箱子怎么还没送回去?” 李景阳指了指门口放着戏服的几套箱子,自从上次借回来戏服之后就一直没有归还。 也是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李景阳一门心思都扑在了749局建设上,实在顾不了这么多。 如今空闲下来,李景阳便赶紧催促道: “马玲儿,你跟张灵渊跑一趟吧,把这些箱子送回给戏班子,估计那老班主这么久不见我们把衣服送回去也着急了。” 马玲儿闻听此言点了点头,帮着张灵渊一同把箱子搬上了车,便在天刚刚擦黑时出发了。 这辆军车又一次停在了熟悉的小胡同口,马玲儿和张凌渊搬着箱子没走几步,就看到胡同里停着几辆马车,马车上已经高高的扎起了不少行头。 “小心着点,千万别给碰坏了。” “哎哎,这东西不能压,放在最上面!” 上次见过的那个戏班班主,此刻正裹着棉大衣,匆匆忙忙的在一旁指挥着。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应该是这老班主的徒弟,正不断从里面往外搬箱子装车。 “大晚上的,他们这是要干啥去?” 马玲儿好奇地嘟囔了一句,随后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提高了嗓门,现学现卖的喊了一声: “并肩子,云鹏上,梁子孙粘上了!” 一听马玲儿喊了这么一声,一旁的张灵渊脸都变了,所有搬箱子的小伙子纷纷齐刷刷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纷纷抬头朝着房梁上看去。 马玲儿有些疑惑,小声的凑到张灵渊的身边问道: “我跟他们打招呼,他们看房顶干啥?” 张灵渊一脸无语的说道: “你刚才喊的那句话,意思是兄弟们别说话,房梁上有仇人绷着呢。” 马玲儿一怔,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往后站了站。 这边说话的声音总算引起了老班主的注意,他一眼就认出了马玲儿,顿时快步走了过来: “哎哟,我还正愁要是这衣服不给我送回来,我该找谁讨去?” 老班主当个宝贝似的,还特地把箱子打开检查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 “班主,多谢,这是说好的费用。” 张灵渊把李景阳给他的钱塞到了老班主手里,随后便干脆利索地带着马玲儿离开。 可马玲儿这好奇心一泛滥,不是那么容易收的住的: “并肩子,你们这是要搬家?” 老班主摆了摆手: “出行前可不行说搬家,不吉利。 咱们接了个活,东头河沟子村有人死了,俺们这是赶着去唱夜戏。” 说着,老班主抬头看了看天,赶紧催促了一句: “都麻利的,眼瞅着就到了点了,出发了出发了!” 【中午还有三更】 第85章 与天子同驾,鬼神回避 老班主甚至都顾不上和二人说话,便匆匆地跳上了马车,一行人不顾夜晚风寒,顶风冒雪的便出发了。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三辆马车中最前面的一辆上,并没有放置任何的行囊,老班主带着几个徒弟都挤在这辆马车上,特别的是,除了这几个人之外,这辆马车上正中央还放着一尊神像。 这神像看不清模样,只是拿红布包着,神像前的香炉里还插着三炷香,风一吹,香烟袅袅升起,似乎在为即将开始的夜戏增添一份神秘的氛围。 马玲儿和张灵渊目送着马车队伍逐渐消失在夜色中,也没过多往心里去,反而还庆幸,幸亏早到一步,不然就撞空门了。 二人也并没有在外过多逗留,直接驱车返回了军区,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二人返回时正好是胡建军将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 李景阳张罗这几人一同坐在桌前,以茶代酒捧杯庆祝,749局至关重要的一步算是尘埃落地了,此番碰杯,也算是庆祝大家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 每当饭点,穿着袈裟的熊瞎子就会非常自觉地坐在马玲儿的旁边,两腿一摊就等着吃饭。 反观的老鼠精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李景阳让胡建军用木板钉了个笼子,把老鼠精关在笼子里之后,还在这笼子的四周都用朱砂画上了符咒。 只等着到时去了长白山警备区,就会把这老鼠精投入锁妖塔中。 没办法,妖跟人是同样的道理,当一个人的心里萌生了害人的念头时,都极其危险,更何况是妖呢,这么做才恰恰是李景阳对所有人的一种负责态度。 闲谈之时,马玲儿无意间提起了送戏服时看到的事情,不由的好奇问道: “阳哥,头一辆马车只坐人还能理解,为什么还放着一尊盖着红布的神像,并且还要一直供着香火呢?” 李景阳随手把一根玉米丢给了熊瞎子,这才沉声说道: “唱夜戏的戏班子都有个老规矩,夜晚赶路的时候,必要将祖师爷的塑像带上。 三香供奉,祖师开路,以此来确保这一路上不会沾染什么脏东西。 因此那红布盖着的根本不是神像,而是戏曲行当的祖师爷。 不过,你们可知道戏曲行当的祖师爷是谁?” 闻听此言,马玲儿和胡建军面面相觑。 坐在对面的张灵渊刚要开口,李景阳便递了个眼色制止。 二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东方朔?” “那是相声行业的祖师爷。” “周庄王?” “那是快板,鼓书等曲艺行业的祖师爷。” “蒙恬?” “越猜越离谱了,这是笔业的祖师爷。” 猜来猜去,二人最终只能一头雾水地看向李景阳,等待他给出答案。 “戏曲行当的祖师爷有所不同,但你们都肯定听过他的名字。 唐明皇,唐玄宗!” “啊?” 二人想破头也不可能想得到,戏曲行业拜的祖师爷居然是一位皇上。 “唐明皇非常爱看戏,也很喜欢唱戏,觉得俗乐比雅乐更富有艺术性。 因此他经常编写剧本亲自上台扮演剧中人物,还招收了300多名学生,把梨园打造成了如假包换的大唐皇家音乐学院。 也是从那之后,戏曲在民间才开始有所发展,戏曲演员叫做梨园子弟,唐明皇本人也当仁不让地成为了戏曲行的祖师爷,老郎神。” 闻听李景阳所言,胡建军有些诧异的问道: “不是唐明皇吗,怎么成了老郎神?” “据说是唐明皇每每亲自上台演戏时,在戏台子上的演员们不方便直呼其名,又不可以叫他皇上,因此就都尊称他为老郎神。 到了后来随着民间戏曲的发展,老郎神的神像虽然与唐明皇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半点相像,但只要是这个行当里的都知道,老郎神就是当年的唐明皇。” 李景阳说到这儿微微顿了顿眼神,从三人身上扫过之后,方才沉声说道: “因此夜行时在头车上供奉祖师,也有人皇出行,鬼神皆避之意。 按照行业里的规矩,若是在这一路上发生了些什么蹊跷的事,皆是祖师爷在提醒,再多的钱也不敢挣,当原路返回,并闭门三日,以避凶煞。” 几人围坐在饭桌前,听的是津津有味,屋外寒风大作屋内却是温暖宜人。 桌上的饭菜虽称不上是山珍海味,但至少色香味俱全。 听着李景阳娓娓道来一些民间的故事,如何称不上是一种享受呢? 只是,作为主要话题的这个戏班子,现在可没那么痛快,因为这条路他们才走了一半,香炉内插着的三炷香竟然从中间拦腰折断了。 “师父!香断了!” “吁!” 一听这话,老班主赶紧勒住了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如临大敌一般来到后面看了看。 半炷香就像是被刀割过似的,齐齐整整地拦腰折断,这可让老班主的脸色赫然巨变。 “这是祖师爷预示,这单活不让干呐!” 说着,老班主便开始往后拽缰绳: “走走走,原路返回。”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自然不信这些,其中一个赶紧拦住了老班主: “师父,咱可是合同都签了,定金也收了,这要是说不去就不去了,咱赔不起呀。” 这话的确说到了老班主的心坎里,但祖宗的规矩摆在前的,他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 “规矩就是规矩,咱们不能为了钱就坏了祖宗的规矩。这单活咱们不接了,定金我退给他们,咱们回去。” “师父,咱哪还有钱了,咱要是不收这笔钱,都撑不到年底庙会。 本来咱一年也就干两回,这一单活儿说什么也不能退,我们也都得养家糊口不是。” 又一个年轻的徒弟凑了过来,指着那香炉说道: “师父,我觉得就是您想多了,今晚上风大,把香给吹断了,也不稀奇。 走吧,走吧,这都走了一半儿了。 再者说,咱这戏班子不景气,师弟说得对,怎么着,咱也得撑到年底庙会再挣点钱吧?” 几个小伙子你一言我一语,老班主就这么半推半就着再度上了车。 尽管他这心里还是直犯含糊,但也心想着,说不定真就是个意外呢。 三辆马车短暂的停留了片刻之后便继续出发,老班主还不死心的想再点上三根香,可无论如何,这香就是点不着。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老班主干脆也放弃了,任由着徒弟们驾着马车,逐渐朝着偏远的河沟子村赶去…… 第86章 祖宗的规矩,是传承也是保护 当三辆马车赶到河沟子村的时候,已经都快半夜了。 通往村子的这条土路上一点灯光都没有,几个徒弟不得不打着手电才能勉强照亮。 土路的两旁皆是田地,不过现在这个季节,天地一片荒凉,早就覆盖上了厚厚的土地,只等天暖之时冰雪融化,才能再带来满目生机。 “汪汪汪!汪汪汪!” 不知谁家养的一只大黑狗,一直在冲着这边吼叫,叫声在寂静的村子里显得如此刺耳。 这狗叫声不紧不慢的,听不出半点急躁或警惕,但却始终不曾间断。 三辆马车径直进入了村子里,眼瞅着黑漆漆的,村子里只有一户,隐约还亮着灯,这些徒弟们便心知肚明,那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吁!” 随着三辆马车缓缓停在了这一户还亮着灯的人家门前,放眼望去,这一家门里里外外都挂上了黑色的绸子,还贴着白色的挽联,显然这户人家正在办丧事。 老班主下了车,带着徒弟们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院子,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院子里已经搭起了灵堂,一口红色的棺材摆在灵堂里,正前方的供桌上供着当季的水果和一些食物,再上方就是一个老太太的黑白照片。 老班主本能的看了一眼那张黑白照片,只是有一种感觉,这老太太的眉眼并不慈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尖锐,令人倍感不安。 再看灵堂前,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披麻戴孝跪在那里低着头抽泣。 旁边的女人看起来是他的妻子,二人哭的十分悲切,一口一个亲娘叫着,令人为之动容。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小伙子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走了过来。 “是你们定的七天夜戏不?” 老班主问了一句,对此小伙子点了点头,又抹了抹眼泪: “我娘走了,按照村里规矩,要停灵七天,这七天里你们只管唱戏,多少钱我都给你,我想让我娘风风光光的走。” 老班主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节哀,随后便在这户人家对面的空地上开始搭建戏台,准备从次日开始,夜夜唱戏。 “师父,这家老人走了,怎么看也没有村民来帮忙,整个灵堂就她儿子和儿媳妇儿,都是街坊邻居的,怎么都这么淡漠?” 一边从车上往下搬东西,徒弟们一边好奇的小声讨论着,对此老班主恨铁不成钢地提醒了一句: “别乱说话,唱好戏得了!” 几人不再犹豫,赶紧开始搭台,听听光光的敲击声,很快就使得附近的几户人家打开了门,探出脑袋来查看情况。 “瞅见没,猫哭耗子假慈悲,娘死了知道哭了,做给谁看呢?” “可不,这个小犊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现在又是哭丧,又是唱戏,要是我,我高低做个鬼回来报复!” “行了行了,都算了吧,跟那两口子咱没什么好说的。 等他家主事的回来吧,反正那些街坊,冲也是冲老太太的面子,跟这两口子没得说。” 村民们低声讨论了几句,便各自散开,不过听起来他们似乎对此刻跪在灵堂内的这两口子颇有成见。 老班主听见了,也全当没听见,只管忙活着自己的事,别的事一概不管。 只是忙碌之余,他们便疏忽了放在车上的那尊祖师爷神像。 随着一阵风吹过,盖在神像上的红布掀开,露出了这一尊神像的真容。 白面无须,头戴王帽,身着黄袍,乍一看,与常规的其他神像的确格格不入。 给人的一种感觉就是,这并不是神像,而是人像。 神像的眼睛一直在瞪着灵堂方向,又是一阵风吹过,夹杂着几片雪花,恰巧落在了神像的眼角处。 雪花很快便融化成了水滴,沿着神像的脸颊流下,看上去就像是神明落泪,似乎是心怀悲悯,不愿意看到接下来将发生的事情。 可惜这一幕无人发觉,所有的蹊跷之处都被掩盖在了忙碌之中。 跪在灵堂前的这两口子抽泣声断断续续的,一双眼睛瞟瞟这看看那,这似乎很畏惧与那黑白一向对峙。 似是老人的死,本身就蹊跷。 黎明时分,戏台终于搭好,方向朝西,一看就是专门唱夜戏的白虎台。 家里的老人都不忘叮嘱自家孩子,谁也不许到戏台那儿听戏,更不许在那附近逗留。 趁着白天的时间,老班主还带着徒弟们拜祖师开台,这是每一次唱戏前定下的规矩。 三拜过后,那两口子又张罗着戏班子进屋吃饭,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就等着黑夜到来时,登台唱戏。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两口子当得知今晚有一出戏是包公扮相的时候,说什么也得换掉。 民间一直有个传说,包公日断阳夜断阴,甚至曾有戏班子唱包公戏唱的太好,真的引来了鬼递状子。 不过这其中真假很难考究,但从这两口子的态度来看,分明是在心虚什么。 可惜老班主已经年纪大了,不想摊事儿,只想唱好自己的戏,守好这个戏班子,因此哪怕临时换戏,也毫无怨言,只求一切顺利。 纵然是白天,整个村子也是死气沉沉的,基本上看不见有人来走动。 这种情况可不多见,毕竟民间一直有个说法叫红事不请不到,白事不请自来。 这要放在别的村子里,但凡谁家有点事儿,全村老少都得出力。 怎么偏偏这户人家家里的老太太走了,村里人反而个个都躲着走呢? 老班主自然也发觉了此事蹊跷,但他压根就不想去多管闲事,甚至还嘱咐徒弟们,谁也不要瞎说,只管唱戏,唱完戏拿钱就这么简单。 寂静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随着夜幕降临,整个村子都黑了下来只有戏班子处灯火通明。 戏台之上乐器声响,老班主这帮徒弟们也算是使尽浑身解数,只是这台下放了几十把椅子,却空无一人。 唱戏的声音与村头黑狗的狗叫声混杂在一起,随着风刮掉了后侧的坟山,也就散了。 戏班子的演出开始了,老班主站在台前,手执鼓槌,敲响了开场的锣鼓。 随着锣鼓声的激荡,戏台上的演员们身着戏服,粉墨登场,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台下的空椅子仿佛成了无形的观众,静静地聆听着每一个音符,每一段唱腔。 只是那一尊放在台子正西侧的老郎像,面前供奉的的三炷香,又一次悄无声息的,从中间被拦腰斩断了…… 第87章 两个时代的无声交接 又是一夜月朗星稀,又是一夜万物眠,河沟子村唱戏的声音热热闹闹,倒是与此刻军区的氛围有了一种莫名的契合。 今日济南军区除了轮岗驻守的士兵之外,其他的连队纷纷终止了训练任务。 宿舍楼也是罕见的到了规定时间没有熄灯,因为不久前旅长已经下达了最终命令,明日一早,全旅出发前往长白山,警备区驻地。 因此今天晚上延后了,熄灯的时间就是为了给士兵们足够的时间收拾。 他们的离去意味着十万新鲜血液即将到来,也意味着国防力量从战转守,迎接一个和平时代的到来。 李景阳几人也没闲着,匆匆忙忙的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旅长为了他们着想,还特地单独派出了一辆车,这辆车是专门用来装载黑熊精以及老鼠精的。 对此,旅长想得很周到,若是一直穿着袈裟人模人样的黑熊,大摇大摆的跟在队伍里行进,只怕是会成为整个沈阳民众都热议的话题。 因此这辆车早早就停在了临时749局的门前,在将所有的东西装车之后,李景阳又特地嘱咐了三人,届时并不需要去跟着队伍集合,直接上车就行,无论发生什么事必须寸步不离这两只妖物,谨防出现意外。 这一夜他们跟全旅的士兵一样,都无心入眠,在天还不亮的时候,集合号令便响彻军区,全旅7000多人,整齐划一的站在了国旗下。 这也是身为旅长的孔孟海,最后一次在沈阳军区视察自己的队伍。 对于这个地方,他和很多士兵一样都心有不舍,满目留恋。 但军人的天命就是服从命令,和平时代的到来,也就意味着长白山警备区身上肩负的边防重任更加重大。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既然如此,又为何不是他们? 本着这样的想法,孔孟海并没有过多的煽情,只是讲述了一下此次大规模行动的注意事项。 之所以选择在天不亮的时候出发,就是考虑到尽量减少对民众的影响,因此在注意事项中,孔孟海再次重申,整个行动过程中不允许干扰到民众的正常生活,几个小时的路程中,全部以急行军的形式推进,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长白山警备区。 李景阳和一众干部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胡建军三人则是在李景阳的安排下,早早的就上了车,看守着两只妖物。 说到妖物,这黑熊精自从听说要去长白山以后就显得很激动,一直在拉着马玲儿聊天,还眉飞色舞的。 “它说,长白山是灵气充裕的地方,还有龙脉和国运,对于妖来说,是个宝地。” 马玲儿不厌其烦地翻译着黑熊精的话,还得时不时的敷衍地回应几句。 胡建军的心思可不在这上面,因此压根就没有回应,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我祖上留下过一些手记,在手记里提到过长白山是我国六大龙脉之一,暗藏龙脉无数。 这是龙兴之地,也是国运之地。 据我祖上猜测,长白山内一定藏着大墓,而且不止一座!可惜他们穷极一生也没能踏入过这片土地。” 说到这,胡建军有些好奇地看向了张灵渊: “哎,你活了这么长时间,且一直在各种大墓里穿行,应该去过长白山吧?” 张灵渊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既然他如此反应,胡建军更好奇了: “该不会你恰好发现了长白山内真藏着大墓吧?” 张灵渊再度点了点头。 “我去!” 胡建军眼都亮了: “我替我爷爷问一句,谁的墓,藏在哪?” 然而此刻正是旅长下令全员出发的时候,所有的车同时打火,发动机的轰鸣声将张灵渊的声音完全掩盖了过去,胡建军只能看到张灵源在动嘴巴,却压根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十几辆军车在前方开路,后面的绝大部分士兵都是步行。 别看只是十几辆军车,就这儿,还是东三省所有军区一块儿凑的,用完还得给人还回去。 军区的大门打开,趁着清晨街上人少,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 李景阳被旅长直接叫到了自己的车上,一路同行间,也方便交流。 李景阳坐在旅长孔孟海的旁边,两人沉默地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沈阳军区。 孔孟海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他知道,这次的转移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军事调动,更是他们这一代军人使命的转换。 “长白山,那是个好地方。”孔孟海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李景阳点了点头,他知道长白山对于旅长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地理位置,更承载着无数军人的荣耀与梦想。 “旅长,放心吧,我们一定不负使命。”李景阳坚定地说。 孔孟海转过头,目光中透露出对李景阳的信任和期望: “我当然相信,而且景阳你,肩负着比普通士兵更重的使命,这条路不好走啊,但我也只能送你一段路,能走多远,只能靠你自己……” 旅长这说的是心里话,日后749局的发展,不是他能限制和帮助的,注定要走到很高很远的位置。 他这语气里既有期待也有担忧,不过这一切也终将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淹没在尘埃里。 随着大部队的前行,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越来越多的民众也纷纷走上了街头,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这么些当兵的,是要去哪,是不是出啥事了!” “不知道啊,也没听说哪打仗了!” “害,打什么仗,现在是和平年代,依我看他们这应该是去搞演习了。” 民众们不明所以的纷纷猜测,目送着这支庞大的队伍逐渐离开了城市。 现在的他们还不知道,不久之后街上会更热闹,十万新鲜血液注入沈阳军区,那才是难得一见的浩瀚场面。 而包括李景阳在内,这些即将前往长白山无人之地的士兵们,更像是与那10万士兵完成了一次世纪性的交接。 可惜,李景阳没机会看到那热血的场面了。 他要带着自己的749局,去长白山默默地守护那份孤独。 前行的士兵们是无声的,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但他们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凝重且严肃的,他们在用切身的行动与那即将到来的10万士兵隔空对话: “我们,去最险峻的地方,坚守着国家不可逾越的界限。 你们,在阳光所照的地方,去续写属于新一代的辉煌。 我们的阵地不同,但使命相同。 我们的名字不同,但职责相同。 我们这些人,身上都覆盖着战火弥留的灰尘,我们会将这些灰尘连同自己的生命,埋在长白山皑皑白雪之中。 你们这些人,身上担负着的是这个国家的未来,是所有前辈们对和平的期望。 请你们带着这一切,入驻沈阳军区,也入驻在东三省每一个百姓的心中……” 【五更!】 第88章 九层锁妖塔 再长的队伍也总有走完的时候,再黑暗的时代,也总有迎来曙光的时候。 旅长带着士兵们离开了沈阳去往长白山,就像是一个旧时代挥手告别,给新时代的到来,腾出了位置。 这支队伍里的绝大部分老兵,都是在战场上捡了条命回来的。 79年这最后一战,奠定了国家未来发展的重要基础,89年的军事改革,更是彻底改变了军队的面貌,让和平时代的军队更加现代化、专业化。 老兵们见证了这一切,也参与了这一切,他们心中充满了自豪,同时也带着一丝不舍。 如今的他们也正跟这个年份一样,将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受过的所有伤,全部埋在心底,去往一个更需要他们的地方,继续守护着他们热爱的祖国。 这是80年代的最后一年,也是一个时代落幕的最终章。 因此在这些士兵们眼中这条路并不漫长,只是脚步越发凝重。 率先行驶的车队在几个小时之后抵达长白山警备区,放下了一批人便赶回去再接其他人。 李景阳等一众干部是跟随旅长最先抵达长白山警备区的,而他们抵达之后也没有闲着,直接就钻进了会议室,筹划接下来的授勋仪式。 考虑到行军速度,旅长特地把授勋仪式往后推迟了一天,决定在明日上午正式召开。 李景阳并没有过多参与授勋仪式的研讨会,随着第二批车队驶入,胡建军等人也抵达了军区。 甚至还没等李景阳开口,旅长便催促着他赶紧去忙自己的事儿,这边的事情不用他操心。 李景阳本来就放心不下那两只妖物,因此也没有过多推辞,便匆匆返回了749局。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李景阳直接带着队员们来到了锁妖塔门前。 锁妖塔嵌在后山山体内,一共有九层,这个高度哪怕是站在军区门口,也能远远地看到。 为此,一部分先抵达的干部们还好奇的讨论,但绝大部分人只是惊叹于这么短时间内的建设工程,警备区还专门修建了景观。很少有人会真正想到,这可不只是在石壁上雕了个外观出来,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别有洞天。 锁妖塔的门是传统的古代样式,厚重的木门上镶嵌着铜制的门钉,显得庄严肃穆。 整扇门上横九排,竖九排,一共九九八十一颗门钉,放在清朝的时候,这可是只有皇家建筑才能用的。 九是数中至极,也是阳数中最大的数字。 这八十一颗门钉,若是仔细观察,每一颗门钉上都有刻画的符印,妖邪之物,甚至连碰都碰不得,这是李景阳为锁妖塔设置的第一道保护措施。 除此之外,门的两侧分别还有一人高的石狮子,不过特别的是,这两只石狮子并非像常规建筑那样背对着门,而是背对着外侧面对着门。 它们镇压的是塔中之物,且身上嵌着铁链,并非是寓意把这两只石狮子给拴了起来,而是整座塔都被铁链锁住,由这两只石狮子镇守。 这是李景阳为锁妖塔设置的第二道保护措施。 队员们跟随着李景阳,充满好奇的推门而入, 锁妖塔内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塔内昏暗,只有从高处的窗户透进来的几缕光线,勉强照亮了前行的路径。 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印,它们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李景阳带领着队员们沿着螺旋形的石阶缓缓上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厚重的历史之上。 墙上刻着的这些符印,阵盘,皆出自李景阳之手,这是明面上的第三道保护措施。 除此之外,九层塔每一层最中心的位置,都有不同的镇守之物。 比如现在几人所在的第一层,正中心放置的是九口铜鼎,每一口铜鼎上,都压着一枚五帝钱,五帝钱上插着一根香。 “阳哥?这是啥?” 马玲儿好奇地询问道。 “鼎在古代是全国重器相传,是大禹化天下为九州时所铸。 每鼎代表一州,一共九鼎,代表着九州国运。 这上面的九枚铜钱,分别代表了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光绪九位帝王。 上面的九柱香名为九皇香,因此分开来说,这三者分别代表着国运,皇运以及气运。 三运驻守此层,足以……” 胡建军抿了抿嘴,这一反应被李景阳看在眼里: “建军,有什么不同意见?” 胡建军赶紧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只是阳哥我不太理解,既然能用满清的九帝钱,为何不用大五帝钱呢? 要知道,清朝可是不讨喜。 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宋太祖,明成祖哪位不是赫赫其威?不比这清朝皇帝厉害的多。” 对此,李景阳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上面: “谁说没有?往上数五层,皆有一枚大五帝钱为基础。 这九层锁妖塔,每往上一层,所关押的妖物实力越强,危险性也越大。 第一层的妖物相对较弱,所以用这九帝钱足以,而且清朝出自山海关之外,也恰好用来镇压长白山的锁妖塔。 但的确如你所说,清朝虽有国运,但国运不够昌隆,所以只可以用来镇压第一次。 而往上每层的妖物实力递增,因此使用了更为强大的大五帝钱。 至于最顶层,那里的妖物实力非同小可,若是以后有机会,自会让你们看到我设计的驻守之物。 不过我也是打心眼里希望,尽量不要用到第九层,那将意味着世间出现了足以毁天灭地的大妖,动则就是生灵涂炭了……” 李景阳神情严肃,并非随口说说而已。 这锁妖塔的建设,耗费了巨大心力,且有封妖榜辅佐,这才刻下各种阵法,成功建成。 而顶层的镇压之物,的确至关重要,但还不是目前几人足以去接触的。 几人闻听此言,纷纷点了点头,随后李景阳指了指空着的一间牢房: “把这老鼠精关进去了,牢房的墙上都设有法阵,身处在这其中,每日都会有些许灵气渡入妖物体内。 如此一来,能够保证无需饮食进水,也不会威胁到生命。 且这灵气只足够维系生命,并不会使得妖物借此修炼,再生祸端。” 张灵渊二话不说,打开了牢门,将一直拎着脖子的老鼠精丢了进去。 老鼠精怯兮兮的缩在角落里,心里是万千感慨,后悔莫及。 如今进了这么个暗不见天日的地方,才真是应了那句话,善恶到头终有报啊。 第89章 授衔仪式 妖入塔中,但三人回头看去,李景阳此刻却微皱着眉头,看似是愣在原地,实际上则是在内观识海。 一股信息充斥在李景阳的脑海之中,回过神来的李景阳缓缓摊开了手掌: “差点忘了件最重要的事,这是锁妖塔的天罗地网,凭这鼠妖自然无法逃脱,但还需要一道保险程序。” 随着李景阳话音落下,一道金光在他的手中凝聚,紧接着金光散去,封妖榜,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李景阳缓缓将封妖榜摊开,无字天榜赫然有金字浮现。 抬头看了一眼的老鼠精,李景阳沉声说道: “己巳年,丙子月,辛丑日,申时,鼠妖入塔,执榜听封。 嗜血得灵,啖肉成精,心起恶念,伤人迫命。 今日,吾以此手中封妖榜,宣鼠妖之禁,入此塔中,诚思悔过,赦!” 随着李景阳最后一字出口,封妖榜一道金光打在了牢门上。 霎那间,金光凝聚两道封条,彻底将牢门封住。 老鼠精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对这金光,唯恐避之不及。 “局长,这是什么?” 三人都有些好奇,李景阳答道:“一件至宝,也是749局的掌教之物,日后待你们修为高深了就了解了。” 见李景阳意味深长,几人也没再追问。 其实李景阳对封妖榜了解的也不算多,至今还没有彻底掌握它,无法彻底运用。 李景阳也意识到,千年前或许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封妖榜也没有现在看到的这般简单。 并且,这鼠妖虽不致死,但的确伤害了民众,按理来说是有惩罚的,但封妖榜一直没有给予惩罚判定。 李景阳怀疑,封妖的背后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用途,这鼠妖搞不好日后还有用,故此封妖榜没有对它严惩,只是关押。 李景阳一翻手腕封妖榜消失重归脑海,此刻他才松了口气,对三位队员点了点头: “现在可以走了……” 随着厚重的铁门被关闭,门上的红色法痕若隐若现。 李景阳带着几人离开了锁妖塔,随着大门关闭,最后的一丝光亮也被阻断在外。 站在门外的李景阳总算是松了口气,锁妖入塔,了却了心事…… 就在李景阳等人进入锁妖塔的这段时间,最后一批士兵也陆陆续续的抵达了长白山警备区。 在简单的修整之后,他们就像是没有过渡期似的,直接在这个崭新的警备区内投入了训练。 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该训练的参加训练,该进行文化课学习的去学习,就连炊事班都是该做饭的做饭,一切都在短短时间内变得井然有序。 天色渐晚,又一日夜深,李景阳在开完会之后便召开了内部会议。 “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训练计划一直因此而延后。 现在基本上一切都尘埃落定,我想也该是时候对你们进行新的训练了。 如今咱们新749局,分别适用室内训练室以及室外训练场,对你们接下来的训练也将是如虎添翼般的存在。 根据旅长的安排,明天上午咱们要去参加授衔仪式,授权仪式结束之后,差不多就要开始你们的训练了。 不过在正式训练之前还需要你们跑一趟。” “跑一趟?去哪儿?” 马玲儿一甩头发,好奇的看了过来。 “回一趟沈阳,去市局找到沈子聪和蒋岳,让他们签署盖有749局公章的保密协议书。 要求他们对于这几起案子中的所见所闻,必须做到完全保密,对任何人都不得透露。 人们对于妖的概念就等同于叶公好龙一般,人人都喜欢看妖鬼传说,但却没人愿意真的见到。 所以时刻谨记749局的发展,一定是在对外严格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的,日后案件中的所有知情人,都要签署保密协议。 并且一旦有人泄露,就要严厉追责,以保证保密协议的权威性。” 几人闻听此言纷纷点了点头,对于李景阳如此安排,并无异议。 散会之后,三人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但李景阳却无法入睡,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如今749局虽然已经建成,但并不意味着高枕无忧了,旅长的那番话让李景阳倍感认同。 建立在长白山警备区的749局没有权力插手全国案件,李景阳也万万不想让749局只成为东三省内的一个局限性部门。 虽然如今灵气渐涨,妖邪刚刚复苏,根据封妖榜所示,妖邪复苏始源山海关,再向关内蔓延,着重龙脉、阴气之处频发。 所以现如今,东三省是出现跪案的集中地,但何时灵气复苏会蔓延到山海关之内,李景阳却不确定。 所以尽早上达天听是重中之重,只有得到了最高首长的批准,彻底让749局背靠国家,才能有效地形成一张防护网,让全国百姓,甚至可能是全球各个国家的人民,都免受妖鬼的侵袭。 这一天将在不久后到来,因此李景阳必须要将所有的文件资料全都整理妥当,随时等待首长的视察。 这些资料包括每一位队员的档案信息,以及这两起案子的详细记录,甚至是对于黑熊精以及关押在锁妖塔里老鼠精详细记录。 李景阳为此一直伏案在桌前忙到了深夜,如今的他也正在逐渐适应身份的转变。 从前他只是一个连长,管着手底下的一个连队,照章办事,不出彩起码也不出错。 但现在,他是749局的最高负责人,是他人口中的局座,既如此,就意味着李景阳没了那么多试错的可能。 他必须走一步想三步,把所有的问题都提前想到,并找到应对方法,才不至于处处掣肘。 也正因为本着这样的想法,所以李景阳才早早地计划好了关于队员们的训练计划,甚至已经有意识的准备开始去找新的队员,来扩充当前的调查队。 按照李景阳的设想,这第一支调查小组怎么着也得五到六人,也必须要确保他们的能力配置是互补的,这样一来才能把每个人的实力最大化。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且不说找到这种有修行天赋的人,就十分困难,还要求在力量上进行互补,就更是难上加难。 看起来如今贵为局长的李景阳无限风光,但实际上这都是他无数次挑灯伏案换来的。 对于李景阳来说,脑海中的封妖榜就是前世小说中提到的金手指。 可749局的建设,并不是只靠金手指就可以的,否则这样换成谁来都行。 封妖榜提供的往往是应对妖邪时的力量,但建设并管理749局,就全在个人了。 李景阳也不知道自己在办公室这儿坐了多久,以至于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当他被刺眼的阳光唤醒时,耳边紧接着传来的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外面传来了胡建军的声音: “阳哥,首长下令全军集合,所有士兵在训练场集合,各位干部则是去礼堂集合,应该是要进行授权仪式了。” 李景阳颇为疲惫的揉了揉眉头,以此来缓解头疼: “好,准备一下,一分钟后出发。” 随着李景阳一声令下,一分钟的时间内,三人便换好了旅长差人送来的军装,一同朝着礼堂走去。 按理说,胡建军三人都不是干部,理应跟其他普通士兵一样站在外面,但是旅长特地下令让三人跟着李景阳一同进入礼堂,将在礼堂内为三人进行授权仪式。 在这方面的安排上,孔孟海可谓是给足了李景阳面子。 同时那天晚上的那场夜戏也让孔孟海深刻的意识到,能成为李景阳选中的队员,肯定有过人之处。 李景阳带着三人从训练场穿行而过,在几千士兵的注视下,来到了礼堂。 干部们早就在礼堂等候,旅长见到李景阳更是直接起身走了过来,而这些干部们见孔孟海起身也赶紧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见旅长走过来,李景阳敬了个礼,孔孟海回礼以后,又立马握住了李景阳的手: “景阳,来,还有你这些队员们,咱们去前面跟我坐一块。” 胡建军一听这话紧张的都把军装搓皱了。 “老胡,你咋了?” 马玲儿就跟神经大条似的,一脸不解的看着胡建军问道。 胡建军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 “我一共就去过一次沈阳军区的礼堂,还是几年前授予二等功勋章的时候。 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还能被特批入礼堂,而且还是跟首长坐在一块,真是跟阳哥沾光了。” “啊?” 马玲儿见胡建军说的如此,煞有其事,颇为好奇地看了看四周: “那岂不是咱们很荣幸?” 张灵渊的视线从每一位站着目送他们去往前排的干部身上一一扫过,随后沉沉的点了点头: “嗯,的确很荣幸!” 第90章 队员转正了 张灵渊三人紧紧的跟在李景阳的身后,在一众干部们的注视下去,到了最前排坐在了孔孟海的身边。 这一幕难免让某些人看着眼红,更多的则是因为李景阳有如此殊荣而好奇。 “上回开会的时候,首长可不是这态度,怎么这么短短时间里,首长把李景阳当宝贝疙瘩了呢。” “我还纳闷呢,上回见首长跟李景阳同框还是专门召开会议准备批斗李景阳封建迷信的时候。 再看看现在,李景阳一进礼堂首长亲自迎接不说,还直接把他的座位安排在自己身边。 哪怕这次授衔仪式是咱们警备区内部搞的,但他李景阳何德何能?” “你们谁知道李景阳现在是什么官职? 我听说他一直没有做出选择,今天这授权仪式他来干什么?” 干部们窃窃私语的声音都被礼堂的音乐盖过了,但这些都逃不过经受过专业训练,五感远超常人的张灵渊。 听着四处传来的细微讨论声,张灵渊面不改色的侧头看了看李景阳,此刻李景阳正跟孔孟海聊得正欢,这一幕也使得张灵渊无意识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也算目睹了749局重要的变革时期,如今也比任何人都希望749局能走得更远。 李景阳有意无意间显露出的智慧和能力,都让张灵渊为之折服,如今看着李景阳轻舟已过万重山,他也是打心眼里的高兴。 当然,对于他自己而言,此刻坐在这里内心的震撼也是无与伦比的。 他的真实年龄已经过了百岁,此时坐在这里去回想过去,他甚至想不起来上一次有如此情绪波动是在什么时候。 在他的记忆里,似乎充斥着的都是暗不见天日的场景和远离人烟的躲避,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所有人面前,甚至借着李景阳的光能坐在礼堂的第一排,即将接受自己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军衔。 这让张灵渊心中感慨万千,不觉间礼堂的灯光逐渐亮起,赵奕亲自担任主持人出现在了礼堂的舞台上: “各位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同志们,大家好! 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举行授衔仪式,这是对我们军队建设成果的一次检阅,也是对每一位官兵辛勤付出的肯定。 首先,我要向大家介绍今天到场的各位领导,他们是我们军队的精英,是我们前进道路上的指路明灯。 在此,我代表全体官兵,向他们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最崇高的敬意。 接下来,我将宣读本次授衔的名单。请以下同志上台接受军衔。 随着赵奕的声音落下,礼堂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别看这只是内部搞的一次授衔仪式,但赵奕也不知道是从哪扒拉来的台词,主持起来有模有样。 礼堂内开始授衔仪式的时间比外面提前半个小时,因为在礼堂内的一众干部是单独授衔,而外面的士兵们则是集体授衔。 提前半个小时就是为了先给干部们完成授权之后,便会一同去往训练场,再由干部们给士兵授衔。 被叫到名字的干部们依次上台,有专人已经早早地在舞台上等候给他们分别授衔。 不过很快大家也注意到,身为警备区司令的孔孟海始终没有离开过座位,并没有亲自为任何一位干部带上新的军衔。 直到…… 赵奕叫到了李景阳四人的名字,而当他说出授予军衔的领导是孔孟海时,一众干部们纷纷错愕不已。 从李景阳出现在这礼堂内,似乎就处处受到优待。 孔孟海不但亲自起身迎接,甚至还要在此刻亲自为他们每一个人授衔。 更重要的是,这四个人中,有一半干部们都根本不认识。 一个之前根本就不是当兵的人,此刻居然能出现在礼堂上,被首长亲自授衔,这种事情还是头一回发生。 要知道,现在孔孟海也升了官,是这长白山警备区的总司令,警备区的最高首长。 且是京城那边亲自给孔孟海授衔,所以他的军衔自然就不需要多说了,已是将官。 李景阳和他带领的三位队员,胡建军、马玲儿、张灵渊,依次走上台前,接受孔孟海亲自颁发的军衔。 李景阳荣升上尉,还挂着连长的职位,但实际上根本无需操心连队的任何事,只需一门心思的去管理好749局即可。 而且这上尉,也只是暂时的,因为孔孟海级别有限,只能帮李景阳升到这个级别,要想达到校官级别,他也无权应下。 在这之后孔孟海将三枚军衔塞到了李景阳的手里: “景阳,就由你亲自来为你的队员们授予军衔吧!” 李景阳冲着孔孟海敬了个礼,随后接过了军衔,亲手为三位队员佩戴。 胡建军原本是下士军衔,此刻也荣升中士。 至于马玲儿和张灵渊,二人更是直接跳过了列兵军衔,破格提拔佩戴了上等兵的军衔。 这让此刻的每一个人都感慨万千,尤其是这军衔,还是当前警备区的最高首长亲自授予,这份殊荣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胡建军立正站定,伸手敬礼,一左一右的二人纷纷效仿,虽然马玲儿的姿势有些不大标准,但眼神中的坚定却是巾帼不让须眉。 授衔仪式结束后,李景阳几人在掌声中回到了座位。 来到台下,李景阳看了看三人身上的军衔,点了点头: “这是个很好的开端,马玲儿和张灵渊如今也成了军人。 虽然上等兵这个军衔不高,更不是军官。但毕竟你们之前并不是军人,因此对你们来说,这已经是一份荣誉了。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无论是身为上等兵的你们二人,还是身为士官的胡建军,你们都是749局的第一批元老,未来不会止步于此。 而这也只是749局初建的过度而已,过不了多久,我会在亲手为你们佩戴上军官的军衔。” 三人此刻的心情无以言表,只能以一个无声却庄重的军礼来表达他们对李景阳的感激之情。 当然,他这也不是画饼,的确如他所说。 749局未来必定会走的很远,而作为第一批元老,届时的官职不可能低了。 李景阳回礼后,笑着拍了拍三人的肩膀,以资鼓励,并带着他们回到了台前入座。 接下来,孔孟海发表了讲话,他强调了军队纪律的重要性,以及在新时代背景下,军队现代化建设的必要性。 他鼓励每一位官兵要不断学习,提高自身素质,这些话也算是老生常谈,但同时又是重中之重。 礼堂内的授衔仪式到此便结束了,一众干部们按捺着疑惑的心情跟着队伍来,到了操场上,此刻几千名官兵已经就位,干部们也纷纷各就其位,为自己手底下的兵亲自授衔。 这个过程李景阳自然无需参与,只是站在孔孟海的身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景阳,调动警备区后所有人提升军衔,这是上级首长的意思,而在749局没有上达天听之前,我能帮你拿到的军衔也只够到上尉了。 至于马玲儿和张灵渊却是我破例的。 现在他们的军衔不高,甚至不是军官,也实在是迫不得已,毕竟部队有部队的规矩。 不过749局注定是个特例,是开创先河的,所以你手下的人不可能一直都大头兵。 只要过段时间得到了上级首长的认可,我想你们749成员包括你的成就,肯定不止于此的。” 孔孟海的话传来李景阳笑了笑: “旅长,不,现在应该叫司令了。 对于目前这个结果,我已经很满足了,毕竟749局能正式创建,也多亏了您的帮助,不然也没有749局的今天,后面的路慢慢走。” “跟我没关系。” 孔孟海深深地看了李景阳一眼,沉声说道: “我能推着你走的路并不长,能走到这一步已是我能力的极限。 接下来的路你得自己走,749局必须得在所有人的质疑中破局,才能迎来一个明媚的未来。 尽管我的能力有限,但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就来找我。 其实不是你跟我沾了光,而是我跟你沾了光。 人这一辈子能有介入历史的机会,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代,放眼全世界也没几个人。 我很荣幸,能在749局的发展中,起到关键作用。 但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接下来就只能翘首以盼,直到你站在目之不及的高度。” 李景阳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不由的抬头看向了孔孟海。 这番对话,又何尝不像是两个时代的接轨呢? 孔孟海尽己所能,推波助澜,直到被落在后面,只能停下来远远的瞧着。 他现在做的事,先辈们都曾做过,只不过那时候先辈们付出的是生命。 授衔仪式在骄阳下结束了,各个连队散去,直到走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在讨论着李景阳几人。 尤其是孔孟海特地下令,后山区域为禁地,就算是士兵们也不得擅自前往。 这背后的缘由自然耐人寻味,尤其是远远看去,墙体内嵌着的九层塔若隐若现。 没人知道那到底藏着什么…… 第91章 749的宏伟蓝图 授衔仪式刚结束不久,队员们便跟着李景阳回到了749局,一同进入了会议室中。 军区的授衔仪式是结束了,但身为局长的李景阳觉得,有必要召开一个内部会议,既是对三人正式的表达祝贺,同时也要激励着他们砥砺前行。 李景阳看了看坐在会议室里的三位队员,由于这几天会议室很大,因此绝大部分座椅都是空着的。 不过他并不着急,在他心里始终坚定地认为,这一天会议室总会坐满,甚至不止于此。 “你们的付出都得到了应有的回报,如今出门在外,也算是正式的军人了,建军,没事的时候带他们背背条例,既然穿着军装,就该有军人的素养。” 闻听此言,胡建军点了点头,颇为得意的朝着马玲儿看了一眼。 二人总是明里暗里的较劲,此刻讨了这么大个便宜,胡建军自然要炫耀一番。 毕竟严格意义上,他的军衔比二人高,的确有教导的权力。 “如今749局的第一阶段已经尘埃落定,749局正式建成,而你们也是749局的第一支正式编入的行动队伍。” 马玲儿颇为欣喜的点了点头,但紧接着便想到了什么似的,有些好奇: “局长,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咱们这个部门为什么要叫749局?” 李景阳赞许的看了马玲儿一眼: “这是个好问题,749这三个数字,的确都有不同的意义。 七这个数字取自周易,在周易中有一个特别重要的概念叫数理。 数理中将一,二,三,四,五称为生数,六,七,八,九,十称为成数,将这些数字加起来就是五十五,五十五就是天地的总数。 河图都听说过吧,每一个成数都是由生数组成,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详细解释起来就太复杂了,简单来说就是七这个数字,是必定要有两个生数组成的成数。 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从数理的角度来说,七代表着的是阴阳五行的结合体,也就是儒家所谓的和,道家所谓的道。 这个数字是阴阳与五行之和,同时也代表了749局的核心理念。 万事万物须负阴抱阳,而749局就是使阴阳达成平衡的那个关键点。 四这个数字,取自洛河书。 根据洛河书排九宫的后天八卦数,四属巽卦,位在东南。 时令属春夏交界,此数属木,寓意万物生长,有生生不息之象。 这个数字代表着749局发展理念,万物生发,生生不息。 九这个数字,取自易经的九宫格,九宫格是易经中用来预测吉凶的工具,九代表了极致,是阳数中的最大数,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力量。 在749局中,九代表着我们追求的最高目标,即在任何情况下都要追求极致,达到最高的标准和成就。 所以,749局的命名,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数字组合,它蕴含了深厚的文化内涵和我们部门的使命。 我们追求的是阴阳五行的和谐,万物生长的生生不息,以及在任何任务中都追求极致的卓越表现。” 几人听的是连连点头,若不是李景阳解释,谁又能想到看起来平淡无奇的三个数字,竟然有如此含义。 见几人不再有其他问题,李景阳这才言归正传: “刚才说到了满编行动队,既然是行动队,就得有队长。 所以,接下来我会考察一位合适的人选,担任第一行动队的队长。 同时也会考虑新的队员人选,直到此行动队满编!” 此言一出,马玲儿和胡建军隔着张灵渊对视了一眼,火药味十足。 倒不是二人非得争着要当这个队长,而是不想输给对方。 看着他们如此状态,李景阳会心一笑,此刻将这个信息说出来,本身就是为了激励他们。 “好了,先把正事说完,身为749局的一员,你们有义务知道你们投身效力的这个部门,未来的发展。 第1阶段的发展到现在为止已经结束了,我们在长白山警备区争得了一席之地,并且要以这里为起跳点,目标是全国,乃至全世界。 为此我制定了第一个十年计划,十年时间里,让749局上达天听是一切的起点。 只要得到了首长的认可,749局各个分局将全面开花,短时间内在全国各个城市铺开。 同时,会建立首个修行大学,面向的是所有有修行潜力的人群。 名字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但只要在这个大学毕业,就会立刻被分配到就近749局,争取在十年时间内完善我国应对妖邪力量的空缺,以及749局的防线体系。 届时,高考,社考,科考都会发生一定的变化,只因这世道即将改变。 但不论如何,这一切都会对普通人进行保密。 在正常社会看不到的暗中,749会形成一张大网,守护这大夏河山,亿万民众,杜绝一切妖怪显圣! 十年之后,不出意外的话,全国各个城市都会有至少一处749局分局。 无论任何地方被妖邪入侵,都能够做到及时响应,及时处理,及时救援的应对方针。 到时候,我希望你们也已经成长为能够在大学内授课的讲师,训练出一批一批优秀的学生,来充实749局的未来力量。 更希望你们未来能成为一省分局的局长,坐镇各地山河!” 李景阳三言两语,便给三人展现了一个宏大的蓝图,且斩钉截铁地表示这份蓝图将在十年内成真。 若是换成别人说这番话,三人或多或少都会有质疑,唯独这话从李景阳口中说出,三人毫无异议,他们坚定地相信李景阳一定能够做到,而他们要做的就是跟随李景阳的脚步,最终去见证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未来。 会议进行到这儿,该说的李景阳都说的差不多了,既给了队员们短期的目标,也给了他们未来的发展蓝图。 这对于三位队员来说是莫大的动力。 随着会议进行到尾声,李景阳将两份文件递给了马玲儿和胡建军。 这两份文件便是先前李景阳提到过的保密协议,文件下方不但盖有749局字样的公章,甚至还有旅长以长白山警备区的名义盖上的印章。 如此一来,便能最大程度的确保不会有人轻视保密协议里提到的多项保密条款,而胡建军二人的任务则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送到沈子聪和蒋岳二人的面前,签字后将其带回入档封存。 原本张灵渊也想跟着一同去,却被李景阳刻意留了下来,并在二人走后,李景阳直接带着张灵渊来到了其中一间室内训练室中。 第92章 成功,或者死! 749局内的所有室内训练室内部格局都是一样的,只有一个空空旷旷的房间,甚至连窗户都没有。 但房间四周的墙壁上,都刻画有不同的法痕,以此来确保无论受到多么强烈的力量冲击也不会导致墙体倒塌。 李景阳盘腿而坐,张灵渊则坐在了他的对面,看着张灵渊这一双深邃却又清明的双眼,李景阳缓声说道: “灵渊,我之前跟你说过,你是身负古老血脉的武者,之所以年过百岁,依然青春不老,就是因为流淌在你体内的血与常人不同。 据我所知,古武血脉种类繁多,也由此形成了曾经值得被浓墨重彩描绘的江湖时代。 只不过后来灵气稀薄,万物沉寂,很多古武血脉淹没在了时间长河里,少部分人就算还有些血脉也不够精纯,虽然现在灵气复苏,机缘巧合下还能修炼,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成就。 但你的血脉很精纯不说,且血脉特性也是数一数二的。 你身上流淌的是麒麟血,五大最古老的血脉之一。 因此一旦你踏入修炼一途,其前途不可限量。 但前提是必须得先激发你的血脉,这需要你承受莫大的痛苦,所以在此我必须要问一句,你可愿意?” 张灵渊甚至想都没想,便干脆利索的点了点头,似乎对于李景阳所说的莫大痛苦毫不在意。 不过想来也是这百年光阴里,他经历的事情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才磨练出了张灵渊现在的性格。 或许他这一生中最不缺的就是痛苦,也早就习惯了。 得到了张灵渊的回应,李景阳也不再废话,将一捆香摆在了张灵渊的面前。 “要想激发你的血脉,必须要让你承受莫大的痛苦,同时在你的身体上留下可以控制其血脉的图腾。 我要以香为针,以鬼门十六针的秘术为根,在你身上留下图腾的同时,不断让你处于所能承受痛苦的极限边缘。 整个过程会很漫长,所以我才专门把你留下来,我可以给你时间好好想想,因为一旦开始,就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成功,要么死!” 李景阳这番话说的很直接,就是想让张灵渊真切地感受到这件事的危险性。 可在张灵渊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那双眼睛依旧如同长白山上常年不化的积雪。 看着李景阳的眼睛,他点了点头。 他用最平淡的反应,做出了这一生中最重大的决定,至此,李景阳也不再多说什么: “既然你决定了,就跟我走吧,换个地方也许能让你少遭点罪。” 张灵渊站起身来跟着李景阳走出了749局转而直奔长白山上而去,在一个风口处,李景阳站住了脚步,指了指已经没过人膝盖的积雪,对张灵渊说道。 “脱下上衣坐在雪里。” 张灵渊甚至都没问为什么,就像是一个执行指令的机器似的,将外衣脱下露出了分明的肌肉,盘腿坐在了雪地里。 现在山上的温度至少已经达到了零下十五度,张灵渊的皮肤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就被冻得通红。 李景阳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是拿出了一枚符纸手腕一抖,便用符纸燃烧的火焰点燃了手中的一根香。 “鬼门十三针,第一针,鬼封!” 话音落下,李景阳将燃烧的香头按在了张灵渊的背部。 刹那间刺骨的寒冷混合着皮肉灼烧的疼痛感袭上心头,使得张灵渊的脸色赫然沉重了几分。 若是常人,恐怕在这一刻就已经放弃了,但张灵渊只是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哼都没哼一声。 香头灼烧着张灵渊的皮肉,留下了疤痕,李景阳在这零下的天气里,额头满是细汗,所以看出他此时的状态也是万分谨慎,生怕走错一步,便满盘皆输。 “鬼门十三针,第二针,鬼官!” “鬼门十三针,第三针,鬼窟!” 李景阳的声音不断传来,刚开始张灵渊还只是觉得冷以及灼痛。 可就在某一个瞬间,张灵渊感觉自己的体内好像是有个开关突然被打开了似的。 一股燥热感袭遍全身,就像是在刚才吞下了个炙热的铁球似的。 这令他顿时睁开了双眼,忽然注意到身下的雪地不知何时已经开始融化,其他的皮肤也因为冷热之间的碰撞而生起阵阵白雾。 张灵渊的体表温度变得越来越高,甚至在他的周身都开始形成了一层炙热的风浪。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李景阳突然改变主意并没有选择在室内训练室开始,而是让他来到了这里。 四周的温度是零下十几度,但张灵渊依旧能感受到体内的灼热感越来越强,若是在屋子里,此刻的痛苦恐怕会提高几倍? “内观识海,气守丹田!” 李景阳提醒了一声,张灵渊立刻闭上双眼,按照李景阳所说的去做。 可随着李景阳的动作越来越快,张灵渊所承受的痛苦也就越来越强。 起先,只是伴随着呼吸的频率,感受到越发的灼热。 到现在,张灵渊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烧,就连骨缝都因为灼热而传递着剧痛的感受。 这种感觉与整个人掉在油锅里的感觉,估计也差不多了吧…… 哪怕是这样,张灵渊依旧死死咬着牙关,愣是一声不吭,仿佛在与自己的极限做斗争,张灵渊的意志力令人钦佩。 李景阳知道,这不仅仅是对肉体的考验,更是对精神的磨砺。 他手中的香不断在张灵渊身上留下印记,越到后面,所要进行的步骤就越多,张灵渊所要承受的痛苦也就越强。 在他周身几米的范围内已经看不到积雪了,可想而知,李景阳距离张灵渊如此之近,同样也在承受着灼烧感。 二人的身影在这长白山上显得何其渺小,不仔细看,甚至他们都很容易淹没在这茫茫的白雪之中。 但此刻,二人正在做的事情,却是古人所说的逆天。 逆天而为,天运不助,刚才李景阳说的话可并未夸大。 一旦开始尝试激活血脉,就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成功,要么死! 第93章 保密协议 或许真是时运不佳,不久前还是晴天,现在就阴沉了下来。 天上开始下雪,且密度很大,使得李景阳的视线大受影响。 但此时已经开始,万万不能停下,李景阳只能单手继续在张灵渊的身上烙印,另一只手掐了道诀: “奇门遁甲!” 随着熟悉的阵盘显现在脚下,李景阳和张灵渊都被笼罩在其中,并且随着李景阳有意控制脚下阵盘的方位,奇怪的一幕也在此刻发生。 天上落下来的雪花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纷纷绕开了李景阳,就像是在他的周身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似的。 而雪花落在张灵渊的身上则很快便被他的体表温度灼烧,到后来甚至雪花还没有落下,距离皮肤有几厘米的时候,就已经化成了水,并且水滴也在肉眼可见中迅速蒸发。 漫天大雪下个不停,李景阳在雪中为张灵渊烙印图腾。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且目前看来,一时半会也不会结束。 …… 与此同时,一辆军车顶风冒雪的停在了市局门前。 一看是军方的车,看守门岗的警员连忙跑出来询问。 “我们是长白山警备区的,奉我们局长的命令,专程来找你们沈组长和蒋副组长。” 胡建军将自己的证件拿了出来,目前李景阳还没有制作749局单独的证件,因为警备区还不足以对此背书。 李景阳打算起码有战区司令的认可后,再制作749局证件,届时就可一证走天下了。 因此胡建军出示的只是长白山警备区的证件。 马玲儿还特地挺了挺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军装全展现出来,既是诠释身份,也有点爱显摆的小女孩心理。 “稍等!” 得知了二人的来意,警员连忙通过内线电话联络了沈子聪: “沈组长,有两位当兵的同志表示要见你和蒋副组长。” “当兵的?” 正在办公室里的沈子聪赫然联想到了李景阳,甚至蒋岳还没反应过来,他便连忙说道: “赶紧请他们进来!” 挂断电话之后,蒋岳凑了过来: “沈组,是李连长的兵?” “不知道,应该是吧,除了他之外,咱们也没再跟其他人打过交道。 不过这大半夜的,他这突然造访是什么意思?” 沈子聪的疑惑不无道理,但要想得到答案也很简单,只管等着他们进来就是了。 很快,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是蒋岳连忙拉开了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胡建军以及马玲儿。 胡建军倒是还好,一直以来都穿着这身军装,此刻看着并不突兀。 但马玲儿现在也是一身军装,而且肩上还顶上了军衔,这可让蒋岳惊愕不已: “你之前就是当兵的?” 马玲儿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严格来说,今天是我当兵的第一天。” 这么一说,二人就明白了,本来就听说前两天沈阳军区调动了一批人去长白山警备区,眼前这两位估计也跟着李景阳一起去了。 但是在这种时候能够破格提拔,也从侧面说明了军区领导对李景阳以及他的那个新部门是高度重视的。 “恭喜恭喜,以后大家就真是同志了。 只有二位来了吗?李连长没来?” 沈子聪有些疑惑的朝着二人身后看了看,并没再见到其他人。 胡建军将手里的两份文件递了过去,同时提醒道: “现在已经不是李连长了,是李局长,长白山警备区749局局长!” 说着,胡建军指了指沈子聪手里的这两份文件说道: “我们是奉局长的命令,专程来找二位补签一下这两份保密协议的。 749局目前是军方所属高度保密的特殊部门,所涉猎的所有事情,也应当按照最高保密程度执行。 因此请二位认真看一看这两份协议中提到的保密条例,一旦签字,就确保二位已经执行。 他有一日一旦有相关信息泄露,经查证后,二位也将被追究责任。” 胡建军这官话说起来是一套一套的,一旁的马玲儿都由衷地跟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保密协议?” 沈子聪和蒋岳对视了一眼,再将文件袋打开之后,厚厚的一摞文件映入眼帘,封面上的几个大字更为扎眼: 【长白山警备区749局保密协议】 “组长,这字签还是不签?” 蒋岳一时没反应过来,当着二人的面就问到对此沈子聪能说什么,只能无语的点了点头: “当然要签,没看还有警备区的公章吗? 就算你今天不签,过两天也得走程序到上级领导那让咱签,还不如现在签了,省的麻烦。” 一边说着沈子聪率先在保密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见此,蒋岳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效仿而行。 在严格检查了二人签字的地方后,胡建军和马玲儿一刻也不停留,拿着文件转身就走身子从原本还想着和二人聊聊了解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再一抬头,二人已经走远了。 “沈组,我怎么有点搞不明白了呢,这749局是什么单位?” “不知道,不过应该就是李连长先前提到过的特殊部门了。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发展的居然这么快,短短时间不见,这个部门就已经得到了警备区的高度认可。” 说到这儿,沈子聪自嘲似的笑了笑: “想想也是,既然是李连长执意要建造的部门,估计也跟处理妖邪事件有关。若是上级领导亲眼见到了妖邪,自然会大力支持。 哪跟咱们似的口说无凭,因此没法说出真相,好不容易把工地的案子破了,一点功劳都没有不说,还可能要面临审查。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沈子聪一边感慨一边坐了下来,一旁的蒋岳看了一眼手表,往椅背上一靠。 “人活这一辈子,凡事得往好处想。 至少这段时间挺踏实的,咱俩也算是难得清闲。 怎么着,明天休假喝点儿去?” 一听这话,沈子聪来了精神,不过他的第一反应是充满警惕的追问一句: “谁请?” 看沈子聪这一脸质疑的表情,蒋岳无语道: “我请!行了吧?” “那行!” “正好,前段时间抚顺的老队长约咱们,趁这个机会一起聚聚。” 二人胜在有个好心态,同时也因为搭档了这么多年,早就形成了这种相互依靠的状态。 没什么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第94章 异象惊军区 另一边从警局出来之后,马玲儿和胡建军便连夜赶车返回长白山。 由于路途遥远,再加上夜晚视线不佳,因此在路上要花费的时间比白天多了不少。 胡建军一边开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马玲儿聊着天,到最后,马玲儿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他还得自己一个人把车开回警备区去。 当军车驶入长白山山地的时候,天都已经蒙蒙亮了,胡建军连连打着哈欠,为了减少困倦之意,甚至把窗户打开了一道缝隙,让车内有足够的冷空气,以此来使自己清醒。 车内骤降的温度也让我把灵儿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却紧接着双目突然睁大: “我是在做梦吗?” 一边说着,马玲儿一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军区上方的天空。 胡建军定睛一瞧,也紧接着皱起了眉头: “坏了,看着好像是咱后山的方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 只见军区上方的天空,已经有半边天被映红,就跟火烧云似的,将天空一分为二,形成了从未有过的奇观。 隐隐约约的,火红一片的天空中还有红光闪耀,再加上现在天还没完全亮起来,因此显得格外刺眼。 “快走,回去看看!” 胡建军心里一咯噔,紧接着加重了踩油门的脚力,驱车驶入了军区。 这时候士兵们大多都已经起来开始了训练,可在校验场上几乎所有人都站住了脚步,错愕的朝着后山方向的天空看去。 半边的天空就像是被火焰灼烧着似的,火红的云彩不断交织在一起,隐隐约约的形成了一只巨兽的模样。 那巨兽腾空而起,脚下是道道火云,甚至在某个瞬间,还能隐约辨别出这云朵中巨兽的五官。 “我滴妈呀,这是咋的了,天咋是红的?” “那边是首长禁止的区域,咱过不去。” “这个天气是刚刚形成的,之前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呢……” 士兵们议论纷纷,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这种异象难得一见,若真是自然现象,那也是如昙花一现般稀奇的。 不过在胡建军和马玲儿看来,这可不像是自然现象。 从军区的角度往上空看,这一幕就显得更加震撼。 红色和蓝色的天空就像在中间被劈了一刀似的,界限分明。 红色天空处的流云各个活动的异常活跃,就像是存在着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流在迫使着它们一般。 胡建军和马玲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 他们知道,这绝非寻常的自然现象,多半是出事了。 军车迅速驶过军区街道,胡建军和马玲儿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李景阳,因为也只有他才可能解释得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走着走着胡建军就皱起了眉头,甚至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这可让坐在副驾驶的马玲儿更焦急了: “走啊,怎么减速了?” 面对马铃儿的询问,胡建军再度指了指天上那云层显现出的若隐若现的巨兽: “你觉不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之前好像在哪见到过?” 看似是在询问,实际上是胡建军想要借此梳理思路,回想起来为何这一幕似曾相识。 还没等马玲儿说话,胡建军便眼前一亮,赫然惊愕地看着马玲儿,一字一顿的说道: “当时对付老鼠精的时候,我在张灵渊的身后见到过这种异象。 你看天上那些云彩组合在一起,像不像一只踏着火焰的麒麟?” 此言一出,马玲儿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她立刻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那是在张灵渊施展法力对抗妖邪时,天空中出现的异象。 的确,那云彩的形状和颜色与当时出现的麒麟图腾极为相似。 “难道说,张灵渊又在施展什么法术?”马玲儿紧张地问道。 胡建军没有回答,只是更加凝重地盯着天空,他深知张灵渊的潜能,如果真的是他在施法,那么事情可能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军车终于停在了警备区的办公大楼前,胡建军和马玲儿迅速跳下车,直奔李景阳的办公室。 到达办公室,胡建军和马玲儿发现李景阳并不在,马玲儿立刻询问了呼呼大睡的黑熊,这才得知,昨天李景阳就带着张灵渊上了长白山,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联想到天空中的异象的中心点,似乎的确在长白山上,二人没有丝毫犹豫,转而便朝着山上赶去。 他们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甚至也顾不上再多穿点衣服,以此来抵御长白山上更低的气温。 他们深一脚踩一脚地沿着山路上山,没走多久衣服就被冻透了,二人的上下牙齿不由自主地连连打颤,却依旧没有看到胡建军或张灵渊的身影。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二人只是突然觉得有一股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紧接着注意到脚下的雪地也形成了一条清晰的界限,再往前走一步,山路上的雪就已经几乎快化完了。 但往后退一步,没过膝盖的积雪依旧不受任何影响,由此就形成了一个奇特的景象。 胡建军和马玲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和不解。 他们知道,这绝不是自然现象所能造成的。 终于又朝着前方走了几分钟,二人看到了李景阳和张灵渊的身影。 此时的李景阳正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头的事情,鬼门十三针的最后一针,也在此刻已然落针。 “轰!” 一股炙热的气浪宛若龙卷风一般直入云霄,方才还瑟瑟发抖的胡建军二人在此刻竟感受到了阵阵袭来的热浪。 更稀奇的是张灵渊身下的这片土地,所有的积雪都已经融化了,形成了真空地带,就像是长白山上下大雪时,有一只大手给这里罩上了一个透明罩子,因此看不到一片雪花。 马铃儿下意识伸手捂住了嘴巴,眼神里满是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最后一针的痛苦将比前十二针更胜百倍,张灵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扭曲,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紧咬着牙关,似乎在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做着斗争。 李景阳的手没有丝毫停留,直到他完成了最后一个步骤。 “躲远点!” 胡建军和马玲儿一怔,这才意识到李景阳是在提醒他们二人。 来不及多想,二人迅速往后退去。 李景阳在张灵渊的耳边沉声说了一句: “麒麟血脉觉醒的异象并未结束,也远不止如此,即代表着潜力无穷。接下来才是关键时候,就只能靠你了,扛过去就是否极泰来,扛不过去……” 李景阳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一步踏出,借着奇门遁甲,迅速出现在了几米之外胡建军和马玲儿的身边,目光凝重的看着远处,最后抬头望向了天空。 第95章 当世武神 “阳哥,他这是在?” 马玲儿好奇的询问了一句,对此,李景阳只是回复了四个字: “激发血脉!” 就在李景阳话音落下之际,张灵渊终于到了承受的边缘,他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不断的被烈火灼烧,一股强劲的力量更是不断地将他的体内经脉各个掐断,又一次一次的重建。 体内这股肆虐的力量是毁灭性的,同时这股力量也在通过破坏和不断重塑来加强这具肉身的强度。 直到最后这一具肉身的强度能够承受得了血脉的力量。 如此痛苦,是常人难以忍受的,这种破而后立的过程也会因个人体质不同而无限延长。 就连李景阳都不能确定,张灵渊需要承受多长时间,况且在这个过程中谁也帮不上忙,只能靠他自己。 在他的周身炙热的气浪仿佛都有了实体,那一道道红光宛若火焰一般。 哪怕几人站在距离张灵渊几米开外的地方,仍旧会感到灼热难耐,足见其体内血脉的霸道性。 终于,随着一分一秒的时间过去,张灵渊猛然睁开了双眼,一声痛苦的怒吼,响彻云霄。 这股力量终于被释放了出来,火海萦绕在张灵渊的周身,仿佛他成为了火焰的化身。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痛苦交织的光芒,身体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因这股力量而扭曲。 马玲儿和胡建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张灵渊双眼中好似有火焰燃烧,气场霸气十足。 火光冲天而起,那火红的天空,紧密的云层中,是若隐若现的麒麟显现。 它脚踏祥云,身后是万里火海,在那云层之中,发出阵阵无声的怒吼。 天地在此刻因张灵渊而相连,冰冷寂静的长白山上,周身萦绕着火焰的张灵渊,宛若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战神,他的存在似乎在这一刻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焦点。 他的肌肉比先前更紧实了几倍不止,白皙的皮肤和红色的火焰形成了鲜明了反差。 最让胡建军和马玲儿挪不开视线的,是在张灵渊赤裸的左肩胸前,延伸到身后的那只踏火麒麟的纹身。 这纹身的质感非常特别,就像是一只逼真的麒麟趴在了他的肩膀上似的,缭绕火焰,凶目怒睁,很是摄人。 且随着张灵渊调动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多,这纹身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李景阳看着这一幕欣慰的点了点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张灵渊跨过了鬼门关,也真的让罕见且古老的血脉重现于世。 与此同时,接连而起的异象却让整个军区为之震动。大量的士兵围聚在训练场上,有的原本只是路过,此刻都站住了脚步错愕观瞧。 “坏了,是不是长白山上起火了!” “大哥,现在是寒冬,山上全是雪,而且这边是长白山禁区,怎么可能会起火?” “天都被映红了,还能隐约看到火光,肯定是着火了,怎么首长的命令迟迟不来,咱们就针干看着?” 焦急讨论的士兵们哪里知道,此刻他们口中的首长,正背着手站在办公室的窗边,与他们一样看着这天边处的异象。 “老孔,你还有心思看热闹,士兵们都在怀疑山上是不是着火了,咱不去看看?” 副司令推门而入,见孔孟海不为所动,自然觉得有些疑惑。 对此,孔孟海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着火了,否则李局长不会不派人来告知。 这事儿多半跟749局有关,你我就不必操心了。” “749局……” 副司令站在孔孟海的身边,寻着他的视线,朝着远方看去: “这天地异象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就算由来于749局,也得有个原因吧。” 见副司令如此疑惑,孔孟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咱们是要长时间跟749局打交道的,所以记住一句话,再奇怪的是,只要涉及到749区,就都是正常的。” “啊?” 副司令显然没听懂孔孟海的言外之意,他甚至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孔孟海的态度会前后发生如此重大的转变。 李景阳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先前还拍着桌子批评这种在军区内大搞封建迷信的行为。 怎么一转头成了那个最积极的支持者了呢? “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各归各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就跟他们说长白山禁区上空的异象,是高级别保密的实验导致,任何人不得外传也不得议论。” 孔孟海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是在帮李景阳遮掩,副司令咂了咂舌,无奈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天边处的火光消散了不少,被映红的天空也有所沉寂,孔孟海依旧站在窗边,就像是一尊塑像,静静的看着远方,就好像是真的能越过一切障碍,看到李景阳等人似的。 长白山上的火柱中,张灵渊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萦绕在他周身的火焰开始消失,那麒麟纹身也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赤裸着上身的张灵渊,目光炯炯的来到了李景阳的面前: “局长,我做到了!” 短短的一句话,却完全诠释了张灵渊的心情。 只有李景阳能够理解,在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张灵渊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面临着多大的危险。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张灵渊的肉身在一次一次破坏与重塑的过程中加强,如今已经足以支撑体内的麒麟血脉流淌。 李景阳欣慰的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赏的说道: “现在你的血脉应该被激活了有百分之三十左右,所以接下来还需要搭配对应一系列的训练方法,让你对血脉的力量有更精确的掌握。 时机成熟,我会再对你的血脉进行激活,照现在这种情况看,如果是百分之百完全激活了你的血脉力量,毫不夸张地说,你就是这行走在人间的最后一只瑞兽麒麟!” “才百分之三十?” 马玲儿瞪大了眼睛: “百分之三十就能把天给映红,就能让长白山几里冰化水,就能引动如此异象。 那要是百分之百,还不得把天烧个窟窿出来?” 几人相视一笑,李景阳微笑着回应马玲儿的惊讶: “麒麟血脉的力量是无法用常理来衡量的,百分之三十已经足够惊人,但确实,百分之百的激活将意味着更加强大的力量。 不过,这需要时间,他和你们一样,都需要更多的训练和准备。 怎么样,准备好迎接训练计划了吗?” 有了张灵渊做出的表率,二人非常坚定的对视了一眼,冲着李景阳点了点头: “时刻,准备着!” 【以后更新争取每天一起,都在零点,一次性四到五章】 第96章 对症下药,才见奇效 在完成了血脉激活之后,李景阳便带着三人前往各自的室内训练室。 之前之所以带着张灵渊到长白山上来,就是担心首次血脉力量激活,且张灵渊还无法细微控制的时候,训练室内的阵法也无法承受这么强烈的力量冲击。 如今,也就该到了李景阳专门为三人设定各自训练方案的时候。 第一间训练室里,张灵渊赤裸着上身,跟随着李景阳修习古武体术。 “血脉力量配合着体术,才能把血脉舞者的实力发挥到极致。 古武体术和现今的所有武术体系都不相同,因为古武本身就是为了杀人而生,所以将全身的所有部位,都训练成武器才是贯穿始终的核心目的。 古武强调的是破坏力,也是心念相通,炁武合一的自然之道,根据古籍记载,修至大成,甚至可以一拳开天万古枯!” 李景阳背着手在一旁教导着张灵渊,原本他的身体素质就异于常人,此刻再加上激活了麒麟血脉,更是如虎添翼。 李景阳教授的所有动作,张灵渊基本上看一次就能够完全复刻出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李景阳走的是术士一脉,也就是俗称的神通法术,和血脉武者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体系。 当然,李景阳虽然有专修的一脉,但他属于全能,毕竟有封妖榜在,万法皆通。 而血脉武者追求的便是极致的杀伤和破坏力,因此再寻常简单的动作,被血脉武者使出也将是难以承受的存在。 “我会激活这一间训练室里的阵法,配合奇门遁甲,为你制造出一个合适的训练环境。 你要在不断的战斗中磨砺自身与体内血脉的契合,以战养战,以杀止杀!” 说着,李景阳掐了一道手印,抬脚跺地三下,霎那间训练室地面上的阵法显现,紧接着张灵渊就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都好似陷入到了无尽深渊里。 当张灵渊再度回过神来时,四周已是一片漆黑,远处是荒山林里,目之所及,皆是皑皑白骨。 尽管张灵渊知道,此刻他依旧在训练室里,但眼前环境的变化,还是让他的体内的血脉下意识的开始涌动。 一只只体型庞大的凶兽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张灵渊仔细一看,这凶兽各个像虎似牛,声如狗吠,却更慑人心。 在背部生长着翅膀,浑身的白色毛发就像是刺猬似的根根锋锐。 这是,穷奇! 凶兽穷奇! 不愧是血脉武者,张灵渊的起步阶段就比别人高了不少,用来训练的假想敌竟然是上古凶兽穷奇。 眼见着兽潮袭来,张灵渊攥紧双拳,眼中开始有火光萦绕。 在他的身上,那麒麟纹身逐渐显现,身后的火海再度形成,一只麒麟虚影踏火咆哮,虽是形单影只,却面对这兽潮时丝毫不惧。 李景阳不动声色的退出了训练室,接下来的时间便全部留给了张灵渊,他的训练将至始至终贯彻着非生即死的战斗。 这是血脉武者的宿命,无人可替。 李景阳转而来到了第二间训练室,胡建军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建军,风水十六字诀中的天字诀,你已经完全掌握了,能将暗含天道规则的符箓使用,只是你的基础。 接下来,是地字诀! 地字诀为阵法之道,不过这阵法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踏罡步斗,那是术士所为,并非你风水一脉的阵法。 风水师的阵法,往往与无形间,以地势为阵,草木皆可作阵眼。 要做到这一步,你首先得清楚,地有八种相格,因此地字诀有八种对应的阵法。 这八种相格分别为,威、厚、清、古、孤、薄、恶、俗。 其中威、厚、清、古为四杰地,所对应的阵法也多为趋吉避凶,借天地灵宝之力。 而孤、薄、恶、俗为四丑地,往往是逆阳走阴,伤困缚封一类的阵法。 这八种阵法,并不具备阵法本身的杀伤力,比如说道家的剑阵,入阵者万箭穿心,再或者雷阵,天雷噬骨。 但这并不代表这八种阵法没有威力,相反,借天地,借自然的力量,才是最强大,且最难发觉的。 往往,当入阵者已经发现自己入阵时,已经来不及了。” 说着,李景阳便激活了脚下的阵盘,再度制造了一个幻境出来。 这是一片山脉,绿树成荫,溪水流淌。 “拿出罗盘,作为风水师,永远要做第一个知晓此地风水的人,因为风水可杀人,且杀人于无形,这既是风水师的武器,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胡建军点了点头,拿出了罗盘,四处查看。 “要看山势,先通过罗盘确定此地风水,再通过关于此风水的分类,来断定脚下的这片土地所属八种相格中的哪一种……” 在李景阳的教导下,胡建军上手很快,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掌握了基本规则。 “局长,这片土地的相格,是不是清字相格?” 李景阳赞许的点了点头: “不错,既然已经分辨出了相格,且是四杰地之一的清地,接下来便是借着此地势,施阵布法。 这意味着你并不需要每一次都准备繁多的东西,往往能布置阵法的东西,都是就地取材的。 这山上的草木石头溪流,都可能成为布置阵法的关键,前提是在方位上以及地势的判断上不会出错。 所以还是那个要求,布置阵法,堪破幻象。 等你回到训练室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你完成了此次训练。” 李景阳甚至不等胡建军反应,便打了个响指,消失在了眼前。 胡建军也不闲着,连忙看向了手中的罗盘,开始寻求破局之法。 李景阳转而来到了第三间训练室,这间训练室里有些特别。 地上放着三盘贡品,一个香炉以及三炷香。 马玲儿正在这里等待,见李景阳前来,顿时迫不及待的问道: “局长,准备这些东西干啥用,咱们不是训练吗?” 李景阳来到了马玲儿的面前,摇了摇头: “你们每个人的训练计划,都是我量身定制的,力求将你们每个人的特点发挥出来。 所以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接下来的训练。” 马玲儿错愕的看了看贡品和香炉: “咋训练?” 李景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一字一顿的说道: “谈判!” “谈判?和谁?” 马玲儿还是没太反应过来,就看到李景阳轻轻的道了一声: “显!” 赫然间,马玲儿的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便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房间里只有一个供桌,供桌上供着个牌位。 上面写着: “胡三太奶!” 第97章 点香谈判 云雾之中,李景阳的身影逐渐显现,马铃儿一脸疑惑地指了指着排位问道: “局长,这是啥意思?” “你是马家传人,而马家秘术绝大部分都跟保家仙有关。 所以如果你不能跟祖上一样与五仙家建立联系,立起五仙堂口,就永远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马家传人。 所以能让你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力量的方式,就是再有一位仙家护佑。 而这个地方你应该眼熟吧?” 马玲儿看了看四周,随后诧异的点了点头: “马家堂口!” “没错,所以我给你制定的训练就是跟仙家谈判,而我也已经为你选好了最合适的仙家胡三太奶。 威逼利诱也好,谆谆引导也罢,只要能得胡三太奶庇佑,就算你训练完成。 并且在这之前我已经帮了你一个大忙,剩下的就靠你了。” 闻听此言,马玲儿这心里有一些含糊: “局长,上回请柳爷爷,还是您在旁边帮忙才做到的。 现在您让我自己在这谈判,我甚至都怀疑我请香后人家来不来。 要是不来,我岂不是得一直待在这儿,永远结束不了训练。” 李景阳笑了笑: “这你大可放心,只要你请它就肯定来,你要做的就是说服它,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实在不行就威胁,铲了它堂口之类的。 当年你的祖上就是靠自己揽获了五大仙家,我希望你也能如此。 期待你的好消息。” 话音落下,李景阳打了个响指,便消失不见。 屋子里顿时冷清了下来,只剩下马玲儿自己。 稍稍犹豫了几秒,马玲儿咬了咬牙,拿起了三炷香,将其点燃,随后恭恭敬敬的在排位前拜了三拜,口中振振有词: “马家末代传人马玲儿,恭请胡三太奶,请胡三太奶视显……” “马家末代传人马玲儿……” “……” 马玲儿一连说了三次,随后才将这三炷香插在了香炉内。 一秒,两秒…… 似乎事情并不像李景阳说的那样,胡三太奶并未出现。 这让马玲儿的心里有些焦急,这要是一直不出现,自己就一直完成不了训练,到时候不得被胡建军笑话死? 就在马玲儿不知该如何示好的时候,突然间一阵阴风刮过,紧接着供台上的牌位倒在了桌子上。 “好你个马家传人,怎得如此不讲规矩,既把我绑来这里,还假惺惺的烧香敬拜,做给谁看!” 随着一道愤怒的女子声音传来,马玲儿隐约看到了供桌之上,原本排位的位置,此刻坐着一只口吐人言的狐狸。 此时这狐狸显得非常愤怒,再结合刚才说的话,马玲儿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才局长说只要请它就一定会来,感情是因为局长早就考虑到了对方会不买账的因素,因此直接将其绑了来困在这里。 不谈判成功,自己出不去,这也意味着对方出不去。 高啊,还是局长高啊,这一手釜底抽薪,干的漂亮啊! 但不得不说,局长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若没有相应的实力,如何能压得住、捆得住这仙家?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局长真正的出手一次,展现一下所有实力。” 马玲儿有些走神,但很快回过神来,平复了一下内心,赶忙恭恭敬敬的再度冲着那狐狸行礼: “胡三太奶在上,将您绑来这里的并非是我,我只是代表马家,前来请胡三太奶相助。” “助?助个屁!马家人都死绝了,就剩下你这么个毛都没长全的小丫头片子,拿什么助? 马家的气数尽了,老娘也不欠你们马家什么,赶紧把我放出去,否则别怪我跟你翻脸。” 话音落下,那狐狸的身上所有的毛都蓬了起来,这是动物化的愤怒表现。 同时马玲儿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的恐惧感。 可紧接着,随着马琳儿,周身一团黑雾萦绕。 这股威压消失不见,一只硕大的蛇头虚影显现在马铃儿的身后,冲着那狐狸吐了吐信子。 “苗翠花,多少年不见,脾气怎么还这么大?” 马玲儿一怔,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狐狸一见蛇头,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收敛的威压,语气里满是疑惑的嘟囔了一句: “你这坤字辈儿的死长虫,怎么会在这儿?什么时候跟马家这小丫头混到一块儿去了?” “你还好意思说上回,这小丫头豁出性命去,你们几个愣是见死不救,不就是吃准了本大爷心软吗? 这回怎么说,这马家传人,可是又上香又敬拜了,你还要不管不顾?” 柳仙跟狐仙针尖对麦芒,马玲儿压根就没有插嘴的机会。 狐仙就地一趴,一脸的摆烂: “这个年头谁还顾得上谁? 那一仗老娘冲在第一个,是成全了马家的大义,但之后呢,马家的人都死绝了,也没人记得他们干的事情。 如今就剩这么个小丫头,依我说趁早就别折腾了,现在咱各都有各自的堂口,何必再趟马家这浑水。” “苗翠花!” 柳仙气的喊了一声,但紧接着那狐狸就站了起来,用前爪指着蛇头说道: “死长虫,我警告你,别当着外人喊我本名,要不我跟你没完!” “没完能咋滴,干一仗啊?” “怕你我是你孙子!” 眼看着两位仙家聊着聊着,开始往市井泼皮的路数上靠,马玲儿知道不能再任由事态恶化下去了。 只见马玲儿从香炉内拔出了一炷香,三印爬香,终印定格在香的三寸处,将香灰往外一吹: “借阴兵!” 赫然间一阵阴风刮过,香灰落地后竟逐渐形成了一个个半透明的虚影,看起来就像是穿着古代盔甲手持兵刃的士兵。 “二位仙家,如果非得大打出手不可,玲儿就要得罪了!” 马玲儿的声音不大,他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狐仙见此,有些发愣: “倒是小瞧你了,你一无人教,二无文献,如何学得来马家秘术,就连这断香头请阴兵的法子都学会了?” 马玲儿面色平常的看着狐仙一字一顿的说道: “胡三太奶,马家的人没有死绝,只要我还活着,马家就还在。 再者,我有师父,我这马家秘术有人教授。 胡三太奶,我马玲儿的确是女儿身,但未必就比男儿差。 今天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若是您愿意助我,我会和马家从前鼎盛时那般,给您立香堂,开堂口,日日香火供奉,烧功德牌!” “那我要是不愿意呢?” 狐仙语气幽幽的追问了一句。 对此,马玲儿耸了耸肩: “也没什么,最多就是咱们都出不去,就在这里耗着……” 顿了一下,马铃儿灵机一动,“或者,我去请局长,亲手把你送进锁妖塔里,关个十年百年的。” 第98章 怪案 那只狐狸虚影明显迟疑了起来,摆明了是在思索方才马玲儿说的话。 它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这末法时代独善其身,无功可以,起码也别有过。 马家的没落是不争的事实,就剩下了这么一个小丫头,能成什么气候? 因此,上次明明感知到了马玲儿问香,甚至跌落水中,它也不曾前来相救。 但现在,马玲儿展现出来的实力,的确配得上马家传人这个身份,且给出的条件也确实诱惑。 末法时代,像它们这类地仙,除了能从信众那得到点香火之外,哪来半分功德? 再直白点说,香火是存身之道,功德才是晋升的台阶。 蝼蚁尚有志向,何况是修行千年的地仙。 狐狸虚影心中暗自思量,若能助马玲儿一臂之力,或许自己也能在末法时代找到一线生机。 它知道,马家虽已衰落,但马家的血脉中流淌着古老的智慧与力量。 马玲儿虽然年轻,但她的潜力不容小觑,尤其在他身后,还有一位深不可测的高人相助。 如果能与她合作,或许能在这末法时代中找到新的生存之道。 狐狸虚影的犹豫不决,实际上是对未来的不确定。 当年奔赴战场的那一幕,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那一日,马家所有男丁在院子里摆好了自己的棺材,将衣衫放在棺材中,就是知道此一去怕是回不来了,就连尸首都难能两全。 五仙家仁至义尽,奉陪到底,陪伴着马家族人,为昔日的辉煌画上了一个句号。 现如今末代传人就在眼前,也许这就是五仙家的宿命吧,注定要再看着马家东山再起。 片刻之后,狐狸虚影方才抬头看向了马玲儿: “行!我同意合作,和从前一样,护马家人周全!” 马玲儿欣喜的道谢,三炷香敬奉,这并不意味着训练结束,反而恰恰相反,说服狐仙只是开启此次训练的基本条件,如今马玲儿有了柳仙与狐仙相助,将来此次训练之后,其自身战力也将大幅度提升。 眼看着三位队员都已经步入了修炼正轨,李景阳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但在离开马玲儿的训练室之后,他并没有闲着,而是快步返回了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了几张,还没有完全制作完成的图纸。 这三张图纸上绘制的图案各不相同,一柄看起来颇为特别的长刀,一面比常规罗盘更加复杂且深奥的罗盘,以及一根造型特殊的棒子。 这便是李景阳计划为三人打造的武器,从图纸到具体锻造,李景阳都准备亲自实施。 他伏案在桌前仔细地修改着图纸上的各种参数,一次一次的调整,力求满意。 不同的武器是李景阳专门根据队员们不同的优势量身打造,同时在打造的过程中也将融入繁多的民俗细节。 比如这口刀,在李景阳多番考量之后,最终仍旧决定将以青铜作为这口刀的原材料。 在锻刀的过程中,从最初的成型到千锤百炼的锻造,再到淬火加固皆要在李景阳的指挥下完成,这并不是一个轻巧的过程,同时也是一个不小的花销。 他为三位队员打造的三样装备,个个都是暗藏乾坤,如今随着图纸逐渐完善,李景阳也在心中计划着是时候该开始将这三份图纸完全落实了。 “没有趁手的法器,会大大影响他们的实力。” 就在李景阳对图纸进行最后修正的时候,在749局成立之初,就专门设立在办公室的座机电话破天荒地响了起来。 这部电话是直接从临时办公室拿过来的,但并不经常被使用。 这个年代,通讯设备并没有完全智能化,人们的常态就是到处去找公用电话,然后从电话本上找到号码去拨打。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让李景阳皱了皱眉,从搬迁到现在,这一部电话从未响过,军区内要是有什么事,大多都是赵奕这个知情人奉命前来。 所以此刻电话响起,说明打来电话的并不是军区内部,那又有谁,会知道这部电话的号码呢? 带着疑惑,李景阳拿起了电话喂了一声,很快电话里就传来了一个嗡里嗡气,却急促的男人声音: “那个,请问是李局长吗?” “我是,你哪位?” 听到李景阳的回应,电话里的人明显松了口气: “哎哟,李局长,我可联系到您了,这个电话号码,是沈阳市局沈子聪沈组长给我的。 他说,让我联系你,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现在手头上有个案子,这案子……” 电话那头的人没什么经验,说起话来也吞吞吐吐的,含糊了半天,方才问出了心中那个始终让他存疑的问题: “李局长,沈子聪说您是749局的局长,这是个什么部门,有没有办案权?” 此言一出,李景阳就分析出了个大概。 多半是此人遇到了什么事儿,然后沈子聪得知,才让他联系自己的。 沈子聪是知道内幕的人,所以会让他联系自己,多半此人遇到的事儿有蹊跷。 “您是哪个部分的?” “李局长,我是抚顺市局刑侦大队大队长吴海涛。 我手头上有个案子很棘手,沈子聪是我朋友,他告诉我这案子靠我们无法解决,必须得联系您。 可是我并没听说过749这个部门,因此不明白您这个部门的性质,真的能在案件侦办中帮到我们吗?” 听到这儿李景阳越发确定,此事和自己分析的一模一样。 “吴队长,749局是长白山警备区内部设立的高度保密单位,所以你不知道正常。 先跟我说说案子吧,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派人介入处理。” 李景阳的话说的很隐晦,因此吴海涛也并没听出什么蹊跷之处。 只是有些好奇这个军方成立的保密单位,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能让沈子聪那么骄傲的人,不止一次的推荐。 “行,李局长,案子发生在河沟子村,就在沈阳和抚顺的交界。 这案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村子里死了个人,死法很诡异,而在我们的调查中却发现村民们的说法如出一辙。 他们说,是一个死去了七天的老太太,趁着头七回来复仇了。 对于这种说法,我们自然是不予理睬的,但随着调查深入,这事儿却越来越奇怪。 那个死去的老太太的尸体,不见了……” 第99章 首次独立任务 听到这儿,李景阳皱起了眉头: “吴队长,能不能详细说说,什么叫尸体不见了?” 电话里吴海涛连连叹气,似乎这件事已经压在他心里成了块大石头。 “是这样的,我们是因为一个年轻的女人死亡才接到了报案,死的这个女人叫李秀芬,是张广柱的妻子。 而张广柱的老娘,七天前去世了,他儿子张广柱在家里搭起了灵棚,还请了戏班子。 按照村里的习俗,老人去世之后要在家里停灵七天,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广柱在第六天的时候就草草的把老娘下葬了。 村里人对这件事儿成见很大,据说这年轻的两口子对老太太并不孝顺,所以是怕老太太头七回魂回来报复,所以才草草的埋了。 结果第七天,也就是今天早上,李秀芬死在了灵堂里,死法很诡异。 村里人都说是老太太回来报复,我们自然不信,可查着查着,查到老太太下葬的坟头时才发现,不知怎么的,老太太的坟被扒开了,棺材里的尸体不见了。 现在我们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也没找到任何指向性的证据。 我和沈子聪聚会喝了点酒,就说了这个案子。 他就给了我这个电话号码,让我请您帮忙。” 李景阳仔仔细细的把吴海涛的这番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虽然吴海涛只是言简意赅地说了个大概,很多细节没有详细表明,但李景阳依然能够判断得出,这案子里的确藏着些问题。 不过还并不能因此便断定此事是妖邪所为,因此李景阳在稍稍思索后对吴海涛说道: “吴队长,我可以尽快派队员去调查一下,但是此次调查是为了评估案件性质。 只有确定了此案件性质,的确在我们负责范围之内,我们才会接手,还请您理解。” “理解理解,只是我不明白,你们主要负责调查的案件是哪一类?” 吴海涛会问出这个问题并不奇怪,毕竟直到现在他也不清楚749局到底是干什么的。 只是因为他们现在的调查陷入了瓶颈,死活也找不到突破口,无奈之下病急乱投医才选择打来这通电话。 李景阳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吴队长,请在河沟子村等待即可,我会派人前去。” 说完这番话之后,李景阳就挂断了电话,皱着眉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眼下队员们的训练计划虽然已经接近尾声,但毕竟没有完全结束,按照李景阳的原意,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的。 但案情不等人,既然知道了此事就不能置之不顾,因此在稍稍的思量后,李景阳便作出了决定,暂停队员们的训练,先去现场进行调查。 得到李景阳传递的消息后,胡建军三人急急忙忙地解除了训练状态,甚至都没来得及休整一下,便赶来了会议室。 “局长,出啥事儿了?这么着急,我正跟胡三太奶联络感情呢!” 马玲儿风风火火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奇的问道。 胡建军也一脸疑惑地看着李景阳,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会让李景阳中断训练的,一定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果然,李景阳接下来说的话,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沈阳与抚顺交界处的一个村子,名叫河沟子村,抚顺刑侦大队大队长吴海涛,通过沈子聪的介绍,联系到了我们。 他现在手头的这个案子颇有蹊跷,所以不得不暂时中断训练。 好在你们的训练已经接近尾声,剩下的时间无非就是强化和巩固,因此就算暂时中断,也不影响什么。 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休整,五分钟之后准备出发。” 三人闻听此言,一句废话都没说,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各自准备,再简单的收拾一下,换好了衣服,并带好相关所需之物后,三人重新来到了会议室,却发现李景阳坐在那里并没有做任何准备。 “局长,咱们出发吧?” 胡建军好奇的问道,对此李景阳摇了摇头,一脸凝重的看向三人说道: “我手头上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此次案件,我希望,你们三人去!” 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们措手不及。 “局长,您不去?” 张灵渊沉声询问,李景阳摇了摇头: “案子发生的太突然,我手头上的这件事情必须得尽快完成,所以这次行动,将由你们三人独立完成。” 说着李景阳拿出了三枚符纸,分别放在了三人的面前: “这是茅山派的传音符,将这张符咒贴在哪儿,哪儿就变成了载体,通过此载体传音,我就能听到。 但使用次数有限,不要乱用。 这是你们第一次独立行动,也算是我给你们的一次考验吧。 去了之后第一时间评估案件性质,如果一旦确定需要介入调查,就随时与我联系。 有什么拿不准的地方可以先问我,不要贸然行事。 我希望,你们都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李景阳语重心长地看着三人说道,眼神里充斥着也是难以掩饰的担心。 尽管李景阳清楚,他身为局长,以后不可能每次任务都亲自带队出动,所以队员们早晚有这么一天要去独立面对,但他的心里终是难以平静。 毕竟,他们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每一个队员的成长和安全,都牵动着他的心。 胡建军、马玲儿和张灵渊三人对视一眼,他们能感受到李景阳的关切,也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这是他们第一次要独立前去执行任务,心情是又激动又紧张。 尤其是马玲儿,毕竟是女孩,心思要更加细腻一些,此刻也就显得惶惶不安。 “局长,我们,真的能行吗?” 李景阳带着温和的笑容,冲着三人点了点头: “我百分之百的信任你们,尽管这一天的到来也让我觉得突然。 但其实,我能做的就是把你们托起来,教你们如何在悬崖间飞翔。 而现在,也是时候该放手,看你们自己能飞多远了。 去吧,我等待你们的好消息……” 三人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怀着复杂的心情,冲着李景阳敬了个军礼,便毅然转身离开。 看着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视线范围之外,李景阳深深地叹了口气,坐在了办公桌前。 再次看着面前的这三份法器图纸,李景阳揉了揉紧皱的眉头,显然这就是他口中所说的更重要的事情了…… 第100章 这户人家,闹鬼了 自从749局在长白山警备区成立,他就越发觉得时间不够用。 武器的制造决定了这支队伍能否在短时间内有质的飞跃,更决定了这支队伍所能处理的案件范畴。 要知道,按照封妖榜所说。 现如今灵气渐显,妖鬼复苏,还只是起步阶段而已。又因千年前之变,会从山海关之外开始渐次醒。 也就是灵异案件暂时只会在东三省出现,但时间总会流逝,随着灵气复苏加剧,案子自然也会逐渐蔓延向东三省之外的其他省份。 届时,案子的难度会越来越高,妖鬼的实力也会越来越高! 所以,法器的作用无比重要,搭配三人的修炼手段,才能发挥出最大威能。 因此,取舍之下,李景阳只能选择让三人单独执行此次任务。 尽管此刻他就像是个老父亲一样,满心忧虑,但他知道,这是他们成长的必经之路。 他必须放手,让他们在实战中磨砺,才能真正成为独当一面的战士。 李景阳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图纸上,他知道,这三件装备的制作,不仅仅是为了这次任务,更是为了未来可能面对的更多未知挑战。 他必须确保每一件武器都达到最佳状态,以应对各种复杂的情况。 他开始在图纸上标注出每一个细节,从材料的选择到制作工艺,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精确无误。 随着军车发动的声音隐约从窗外传来,李景阳快步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这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视线之外。 而此刻坐在车上的三人,怀揣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首次独立执行任务的激动,也有对前路未知的紧张。 这也导致了车内有些寂静,开着车的胡建军见二人都不说话,自然而然的开始调节气氛: “咱们是去执行任务,又不是去上坟,干嘛搞得这么悲伤? 可别忘了局长说过的话,咱们三个当中是要有一位队长产生的,队长之位我势在必得,你们可别掉以轻心。” 闻听此言,马玲儿自然知晓,胡建军此番用意,因此不扫兴地回瞪了一眼: “别做梦了,金字塔顶端需要更多女人,队长非我不可。” 说着,马玲儿还碰了碰旁边的张灵渊,调侃着打趣道: “不过如果你想当队长的话,我还是可以考虑让给你的,长得帅,说什么都有道理。” 张灵渊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车里的气氛也因此活跃了不少。 从长白山警备区去往靠近抚顺的河沟子村,全程两个多小时,因此当军车驶入河沟子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如今这村子已经被全面封锁,沿着这条村路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几个警察以及横在路中间的隔离带。 看着一辆军车驶来,奉命看守此地的警员们也感到有些疑惑。 “当兵的怎么来这儿了?” “是不是回来探亲的?” “走走走,过去问问!” 几名警员朝着这边走来,胡建军拉下了车窗,先是与警员们敬了个礼,方才表明来意: “是你们大队长吴海涛让我们来的,他在吗?” 一听胡建军直呼大队长名讳,警员们干脆也不多问,派出一人便跑到村子里去传信。 不一会儿的功夫,传信的警员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位目测三十五六岁左右的中年人。 这个人长得没什么特点,但却给人一种看一眼就知道很正派的感觉。 换句话说,这样的人不能干卧底,放在人堆里也能看出来多半是个警察。 出于礼貌,胡建军三人也分别下车,看着眼前这三位穿着军装的人,吴海涛显得十分热情: “请问哪位是李景阳局长?” “我们局长有事,所以派我们前来调查情况。” 胡建军语气平和的回应,对此,吴海涛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三位,里面请,咱们边走边说。” 胡建军三人跟着吴海涛一同朝着村子走去,趁着这个时间,三人也向吴海涛了解了一下详细情况。 “听说死了个女人,是怎么死的?” 吴海涛的脸上浮现了几分疑惑: “说起这事来就觉得惭愧,我从警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离奇的死法。 死者用搭建灵棚的白绸,吊死在了灵堂里。 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死者的双眼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供桌上的那张黑白遗像。 老太太的眼睛也阴测测的盯着她,显得颇为诡异。” 听到这儿,马玲儿皱了皱眉: “这不就是上吊吗,哪里离奇了?” 吴海涛叹了口气,指了指不远处的灵堂说道: “这灵堂的挑高在两米五左右,而这死者的身高是1米63。 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没有看到任何可用于踩踏的,比如椅子梯子之类的东西。 死者就像是突然被拎起来悬空挂在了白绸上似的,这就是最离奇的地方。” “案发现场被清理过?” 张灵渊瞬间便给出了一个推论,这也使得吴海涛颇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在看到案发现场之后,这也是我们的第一判断。 所以我们找到了死者的丈夫,可在案发时间里,死者的丈夫并不在灵堂内,且有不在场证明。 灵堂对面的戏班子一直在唱戏,所有人也可以作证,在守灵期间没有一个村民出入过灵堂,当时只有女人自己在灵堂里,所以基本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 自从发生了这件事之后,村里人都在传,是那老太太回来报复这对不孝的夫妻。 我们也跟村民们打听过,这两口子在村里的口碑可不太好,平日里对老太太不管不顾,甚至还有人目睹过这两口子打骂自己的亲娘。 所以老太太走后,村里人没有一个来帮忙,而这个小伙子在知道自己的妻子吊死在灵堂后,做的第一个举动居然是草草地把棺材下葬了。 就好像,真的在怕什么似的。” 说话间的功夫已经来到了搭建灵堂的这户房宅前,由于现在是白天,因此对面空地上的戏班子并没有唱戏,而是凑在后台区域生起炉子取暖。 一见连警察带当兵的全来了,他们纷纷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老班主更是一眼就认出了见过面的马玲儿几人。 “诶,他们也在这!” 马玲儿三人朝着这边打了个招呼,并决定先找这老班主了解一下情况,可他们走上前来还没说话,老班主就神秘兮兮的把他们拉到了一边,小声地说道: “你们快走吧,这事邪门的很,村里面都在传,这户人家闹鬼啦!” 第101章 溺水叫魂,忌说死字 马玲儿赶忙顺着老班主的话问道: “闹鬼,咋回事?” 老班主一拍大腿痛心疾首的说道: “当初就不该坏的祖宗规矩,买路香拦腰断,那就是祖师爷提醒。 可偏偏我们就财迷心窍,非趟这趟浑水。 从来了之后,敬奉祖师爷的香就再没点着过,这几天晚上唱戏,后台不少徒弟都反映,唱着唱着戏就看到个老太太坐在台子下面,一眨眼的功夫又不见。 再然后就是发现守灵的那女的吊死在了灵堂里,你们说这不是闹鬼是什么? 我们也听村里面传的那些风言风语了,说这两口子生前,对着老娘很不待见,甚至还有人说老太太的死,说不定都有蹊跷。 眼看今天晚上就是头七了,这是回魂的日子,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事儿? 我们这是签了合同,收了钱没得办法,你们要能走就抓紧走吧,别趟这浑水。” 老班主的话被三人听在心里纷纷思量,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马玲儿还不忘安抚了一下老班主: “别担心,我们来就是专门处理这事儿的,如果真是鬼反而好办。” 就在马玲儿话音落下之际,原本那些凑在灵堂里调查的警员们,不知为何突然纷纷朝外跑去。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马玲儿三人的注意,他们赶忙叫住了吴海涛,询问了一番。 “吴大队长,出什么事了?” 吴海涛一脸焦急地说道: “有人说,看见这两口子六岁的小女孩在后面的河沟子里溺水了,我们得赶紧去看看。” 一听这话,胡建军三人也不做停留,赶忙跟了上去。 等他们赶到河沟子的时候,岸边已经站了不少村民,这小女孩就是被其中几人从河里拽出来的。 还没等三人走近,便听到他们议论纷纷的声音。 “这小崽子咋回事,那直愣愣的往河里走,拦都拦不住。” “先是媳妇儿出事儿,现在又是孩子,肯定是那老太太心有怨气。” “要我我也有怨气,这两口子忒不是人了,而且肯定是做贼心虚,没看知道自己媳妇死在灵堂里二话不说,这当儿子的就把老太太给埋了。” 胡建军三人顾不得去听村民们的讨论,赶紧来到围着小女儿施救的警员跟前。 吴海涛熟练的给溺水的小女孩进行心肺复苏,可小女孩早就没了呼吸,脸都变青了。 “唉,没救了!” 吴海涛凭着经验沉声说道,闻听此言,马铃儿顿时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二人说道: “记不记得局长说过,溺水之人最忌讳的就是说没救了。尤其是溺水蹊跷者,十有八九是被水鬼扣了魂儿?” 对此,张灵渊和胡建军纷纷摇了摇: “咱们每个人的训练方向都不同,所要掌握的理论知识也不同。 局长跟没跟你说这种事应该怎么办?” 面对胡建军的询问,马玲儿点了点头: “帮我挡一挡,我开个天眼!” 胡建军和张灵渊非常默契的肩靠肩挡在了前面,而马玲儿则是在二人的遮掩下迅速掐出了一个手印,沉声道了一句: “柳爷爷,借我天眼!” 然而让马玲儿没想到的是,脑海中传来的不是柳仙的声音,而是狐仙没好气的声音: “那死长虫不在,不就是开天眼吗,老娘助你!” 赫然间,马玲儿抬起了头,一双狐狸的眼睛一闪而逝。 马玲儿只是朝着水面上看了一眼,便看到一个半透明的人站在水中间,正死死地盯着岸边抢救小女孩的这群人。 “果然,河里站着水鬼,我记得局长跟我说过,水鬼生性多疑,所以现在得诈它一诈!” 此时,一直在不断施救的吴海涛已经放弃了,因为小女孩已经没了任何生命迹象,这使得他叹了口气: “不行了,没救了。” “谁说没救?” 马玲儿突然高声喊了一句,随后拨开了挡在前面的胡建军和张灵渊,快步来到了小女孩旁。 她选择的站位很有意思,正好背对着河面挡住了河中水鬼的视线。 “这不都已经睁眼了吗,谁说没救?” “你看你看,已经有呼吸开始往外吐水了,这就是个好兆头。” “醒了醒了,再过一会儿就能坐起来了。” 现场的村民们也好,围在一旁的警员们也好,纷纷诧异地看着马玲儿,因为这孩子依旧面色铁青躺在地上,毫无生气,这姑娘怎么在这睁着眼说瞎话呢? 不过胡建军和张灵渊却是立刻心领神会,连忙开始帮腔做势。 “还真是,老张你看,这姑娘胳膊都抬起来了。” 张灵渊点了点头: “确实!” 胡建军对张灵渊的反应明显不太满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能不能激动一点,声音大一点?” 张灵渊点了点头,可说出来的话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 “确实!!!” 得,胡建军当即放弃了和张灵渊互动,直奔马玲儿的身边: “行了行了,大伙都散了吧,孩子已经醒过来了。” 就在胡建军帮着起哄的时候,马铃儿隐晦的用余光瞟向了河面。 只见河面上站着的那个半透明的身影,正疑惑地看着这边,随后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竹筒,有些好奇的,打开竹筒往里看去。 赫然间,一缕白色的气息从竹筒里飘了出来,马玲儿眼疾手快,浮空一抓,朝着小女孩的脸上这么一放。 “啪!” 小女孩突然就吐出了一口水,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 这一幕把围在四周的警员们都看呆了,尤其是吴海涛,他可是不止一次的证实过小女孩已经没了呼吸。 怎么突然间就醒过来了呢? 马铃儿此刻反而是松了口气,再度瞟向河面的那个半透明身影。 只见他气愤不已,张牙舞爪,意识到自己上了当,匆匆忙忙的消失在了河中。 至此,马玲儿才彻底放下心来,冲着胡建军和张灵渊点了点头: “没事了。” 就在马玲儿话音落下之际,一个披麻戴孝的男人终于赶到了现场。 他一把抱起了哇哇大哭的女儿,一个劲的说对不起。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胡建军立马皱起了眉头,眼神里还闪过几道凝重的神情。 “怎么了?” 张灵渊低声问道,对此胡建军幽幽的说道: “他应该就是女死者的丈夫,老太太的儿子了。 我跟局长请教过卜算之术,他的面相印堂发黑,额藏悬剑,这是大难临头,已经是命悬一线了……” 第102章 局长,在吗? 胡建军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张广柱的脸,隐约间能看到在他的眉心处,有一道宛若被剑劈开的裂痕,这在相术中被称作“悬剑纹”。 悬剑纹又叫通天纹,清朝时期,正黄旗的人基本上都有。 单有悬剑其实无碍,怕就怕在这悬剑纹周身印堂发黑,晦暗不明,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黑雾。 这才是大难临头的征兆! 胡建军心中一紧,他深知这代表着什么,但此刻不是解释的时候。 “看来这事儿不简单,但现在显然不是询问张广柱的最佳时间。 依我看,咱们得让吴大队长带咱们去看看老太太的坟,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胡建军的话,得到了另外二人的认同,吴海涛立马在前面带路,一路上不止一次的询问过小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对此三人都非常默契的,没有说明真相,马玲儿更是直接看图说话胡编一通。 不过很明显,吴海涛并未相信,但也看出来,三人不愿意多谈,索性也就识趣的不再询问。 很快吴海涛就带着他们来到了村后方山头上的坟地里,这里是这个村子的村民世世代代埋葬的地方。 祖坟跟祖坟之间有的相隔很远,有的则是寸步之遥。 而在这其中,一个被扒开的坟头,映入三人眼帘。 “就是这儿,张广柱的妻子李秀芬吊死在灵堂里之后,他就自作主张,把老太太下葬了。 我们本来也是想来坟地这转转,看有什么线索,没想到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坟早就被挖开了,里面的尸体也不见。” 胡建军三人站在一片狼藉的坟墓边,朝着里面的坑洞看去。 此刻在这坑洞里只有一口打开的棺材,里面空空荡荡,尸体不翼而飞。 张灵渊只是看了几眼,就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为此他还特地换了几个角度,此番举动也引起了另外二人的注意: “老张,怎么了?” 张灵渊皱着眉指了指眼前这坑洞: “这坑不对劲,不是从外面挖开的。” 张灵渊毕竟是倒斗好手,挖盗洞和分辨盗洞是最基础的基本功。 他可以通过盗洞的挖掘方式,判断出盗墓者的经验,甚至只需要看一眼盗洞,就能大体分辨出地下的古墓有多大,并且还能了解到基本格局。 所以如今这个坟坑在张灵渊看来处处蹊跷。 “这坟,是从里面推开的……” 此言一出,别说是吴海涛了,就连马玲儿和胡建军都错愕的看了过来。 “从里面推开的?” 吴海涛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句: “你们是说,老太太还没死?” 胡建军点了点头,顿时拍手叫道:“不可能,就算老太太没死,凭他的力量也不可能从里面推开棺材盖以及压在棺材上的这些土。 这个力量得十分强大,就连一个壮年男人都做不到。” 吴海涛本以为胡建军如此纠正,是要提出一个更合理的假设,可没想到胡建军的下一句话是: “所以说,会不会是诈尸了?” “???” 更让吴海涛没想到的是,张灵渊对此的回应是: “不排除这种可能。” “???” 吴海涛现在恨不得立马给沈子聪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一帮人。 怎么提出来的假设一个比一个扯淡,还个个都显得煞有其事,严肃认真。 吴海涛又不好把这话直接说出口,因此憋的脸色颇为难看。 胡建军直接跳入了棺材里,如同尸体一般,躺在了其中。 “局长说过,在面对不同案件的时候,很可能会因为案件性质远远超过常规认知,所以导致思维闭塞,推论受限。 因为我们受过的传统教育,决定了我们的思维宽度,这是需要长年累月才能调整过来的。 所以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就试着设身处地的代入一下,并且始终谨记一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说着胡建军冲着二人挥了挥手: “帮我把棺材盖盖上。” “你疯了,会出事的!” 马玲儿有些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对此,胡建军回敬了二人一个坚定的眼神: “放心吧,等我信号,如果我无法独立推开,还有你们呢。” 吴海涛有心阻拦这种反常的方法,可二人压根就不等他说话,便合力将棺材盖盖了上去。 一秒……两秒…… 时间迅速流逝,胡建军躺在棺材里已经超过两分钟的时间,可却依旧没有传来任何信号。 马玲儿不止一次的看向张灵渊,但对方始终面不改色地盯着棺材,这让她担忧的话到嘴边,又不得不咽回去。 “咚咚咚……” 终于又过了几分钟,坑洞内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敲击声,张灵渊二话不说,一掌朝着棺材盖的边缘拍去。 厚重的棺材盖子,直接被推开了,重重的跌落在一旁。 吴海涛瞪大了眼睛,甚至还没来得及惊讶,就看到胡建军大口喘息着做了起来,同时还指了指那口棺材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盖子内部……有……有符印……” 随着胡建军回到了地面,并和张灵渊一同将棺材盖抬了上来,一个血红色的复杂符印赫然映入几人眼帘。 这符印画在了棺材盖内侧,可三人压根就不认识这到底是个什么符印。 吴海涛就更是一头雾水了,在这件事情上自然帮不上什么忙。 “要不,问问局长?” 马玲儿率先说道,这个提议也迅速得到了二人的认同。 “你们是要打电话吗,这村子里没有设立电话,不过我可以开车送你们去市区,那里能找到公用电话。” 吴海涛主动提出,他明白这事情的紧急性,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三人纷纷摇了摇头。 “吴队长,帮我个忙吧,去把张广柱带到灵堂里,我们一会会去找他问话。” 吴海涛顿时就听明白了,三人似乎是有意把他调开。 这使得他满心疑惑,不是要联系局长吗,把自己支开做什么?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带着满脑子的疑惑率先离开。 吴海涛前脚刚走,马玲儿便立刻拿出了李景阳给的那枚符咒,剑指夹住符咒,在面前晃了三晃动。 其余二人也纷纷如此,可符咒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等了几秒,马玲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局长,在吗?” 三人的脑海中,赫然传来了一个熟悉且令他们心安的声音: “在,我一直都在。” 第103章 请局长上身 三人在听到李景阳的声音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纷纷看向彼此求证是否都能听到。 三人如出一辙的反应自然也说明了答案,这便更让他们惊讶于李景阳给的这三张符咒的奇妙之处。 此时,在749局办公室内,李景阳也剑指夹着符咒,对于他来说,队员们的声音也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中的。 这实际上也是李景阳第一次使用此符咒,该符咒源自于阴阳风水十六字秘术,因此李景阳先前也并不确定此符咒的显现方式是什么。 现在这么看来,倒还真是方便,这玩意要是能量产,人人使用,怕是未来也没有手机这种产物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每张符纸的使用次数有限制,且需要修为支撑,而且制作不易。 “怎么样,案子定性了吗?” 李景阳定了定心神,沉声问道。 “局长,对于此案的性质我们还在调查,目前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此案涉及妖邪。 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个血红色的符印,画在了棺材盖的内侧,但我们都认不出来这是什么符印。” 胡建军急切地报告着。 “符印?画在棺材盖内侧……” 李景阳皱着眉头思索着问道: “是什么样子的?” “这……” 三人看了看这宛若鬼画符一般的符咒,实在有些张不开嘴,压根不知道该从哪去形容。 “行了,这样吧,马玲儿你点上一根香,还记得教你的捆半窍吗?” 马玲儿赶忙点了点头: “记得,但是局长,我要请哪位仙家上身?” “不请仙家,请我。” “啊?” 马玲儿诧异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有些不太确定的再度追问了一次: “局长,我刚刚没太听清,你是说要我请你上身?” 李景阳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就像是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似的: “严格的说,不是请我上你的身,而是跟我捆半窍。 我会在这边和你用同样的方式捆住半窍,并用同样的马家咒术相连,如此一来,你在那边做的动作,我的动作也会与你同步。 这样一来,你就能把那枚符咒画出来给我看看了。” 马玲儿眼前一亮,紧接着便连忙答应了一声。 只见她点燃了一炷香,用一个复杂的手印将这柱香双手夹在手中,口中更是振振有词。 同时,李景阳也做出了马玲儿一模一样的动作,不同的是,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支笔,并提前在桌面上摊开了一张纸。 马玲儿双手夹着这炷香蹲下身来,以脚下的土地为画卷,一点一点的将棺材盖上的那个符咒画了出来。 李景阳的动作已经完全与马玲儿同步,因此在他面前的这张纸上,诡异阴森的符咒逐渐显现。 还没等着符咒完全画完,李景阳便眉头一皱,脱口而出: “镇灵符?” 由于李景阳那边主动打断了与马玲儿的半窍同步,因此双手的控制权再度归回原主。 “局长,镇灵符是啥?” 马玲儿的问题并不需要李景阳给予回应,一旁的胡建军在听到这三个字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耳熟,他稍稍回忆了片刻,方才眼前一亮: “训练的时候,局长在讲解各类咒符的时候,倒是说起过镇灵符,不过我还没学到呢,也从没见过长什么样,所以才认不出来这符咒。 我记得局长说,镇灵符主要是用来镇压冤魂的,通常符咒所在十步之内必有冤尸。 这种符咒的主要作用就是防止怨魂索命,放在以前,只有一个职业会广泛运用这种符咒,那就是赶尸人。 就是说赶尸人起尸的时候会在尸体的面门上贴上两枚叠起来的符咒,最上面的一枚是赶尸符,下面的那枚就是镇灵符!” 胡建军的表现让李景阳颇为满意,这说明自己教授的内容都被他听到了心里去。 “不错,胡建军说的对,但你们真正应该关心的是为什么这枚符咒会被画在棺材盖上。” 李景阳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选择以谆谆诱导的方式,引导三人借此深思。 “张广柱,有问题!” 张灵渊悠悠开口,一针见血地点明了核心问题,紧接着马玲儿和胡建军也跟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现在已知的线索是,张广柱的妻子李秀芬,诡异的吊死在了灵堂之后,张广柱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棺材下葬了。 可一个当儿子的,为什么要在老娘的棺材盖上画上镇灵符,是为了防止自己的亲娘变成鬼魂后回来复仇?这是得干了多不是人的事儿,才会心虚成这样?” “依我看,张广柱身上的事儿值得深挖,先是他妻子吊死在了灵堂,又是他女儿莫名其妙的往河里走,险些溺死。 要说这都是意外,我不信。” 三人如此回应,李景阳自然就明白他们已经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首次单独执行任务就能这么快地进入状态,还是让李景阳很欣慰的。 “我建议你们先不要单刀直入张广柱,去跟村民们聊聊天吧,从别人的口中说不定会让你们获得对此事的另一种看法。 一定要谨记,尽快确定案件性质,有什么问题随时与我联系。” “是!” 李景阳收起了符咒,断开了与三人的沟通,三人此刻正为着同一个目标而努力,李景阳这边就更没闲着了。 就在刚才,他终于正式敲定了三份图纸的最终细节。 一柄古刀,一个罗盘,一根造型有些特别的武器,在图纸上栩栩如生,每一个参数数据,李景阳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 不过现在对他来说还并不是能松一口气的时候,因为真正的麻烦事儿才刚刚开始。 李景阳站起身来,随手拿起了外套就准备出趟门,但还没走几步,他便再度站住了脚步,因为此刻他才注意到脑海中一直有金光萦绕,且似乎持续有一段时间了。 这让李景阳猛然意识到,他把封妖榜建设任务的事忘的是一干二净。 随着749局正式坐落长白山警备区,先前封妖榜设立的几个建设任务,此时也都已经完成了。 只是后来事情是一桩接着一桩,李景阳甚至都忘了还有任务奖励没有选择。 果然,随着李景阳心念一动内观脑海,封妖榜缓缓开启。 原先一直是灰暗的几道建设任务,此刻纷纷大放金光。 随着这些金字逐渐于封妖榜中消散,在他的眼前,逐渐汇聚出了两个选项。 【百炼千化】 【道家纵云梯】 第104章 封妖榜的意义 紧随其后的便是两股信息流,瞬间充斥在李景阳的脑海中,也让他明白了这两项选择的区别。 【道家纵云梯】简单来说就是一种身法,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大幅度提升自身速度,真正意义上做到踏雪无痕。 但这个奖励对于李景阳来说帮助并不算特别大,因为他自身掌握着奇门遁甲之术,只要在盘中,八个方位来去自如。 同时这种单纯的身法与队员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必要性,所以李景阳自然而然地把注意力放在了【百炼千化】上。 仅仅只是稍稍感知了一下有关词法的介绍,李景阳便眼前一亮当机立断做出了选择。 【百炼千化】是李景阳当前所需,此法贵在可预见造的万物中,赋予特殊的力量。 比如一柄再普通不过的菜刀,通过【百炼千化】赋予特殊的力量,这把刀也能开山破地。 这对于李景阳来说,可谓是刚觉瞌睡就送来了枕头,有了这个能力,李景阳不单单在接下来锻造武器的过程中可以省去不少的繁琐步骤,更能让这些武器,拥有远超最初设定图纸时便预估好的威力。 当李景阳做完选择之后,金光散去,他紧接着便注意到,原本罗列了几条的任务区域,此刻就剩下了最后一个任务还处于待完成的灰色状态。 【五人以上满编行动队】 同时在这个任务下方,还有一行淡淡的金字。 “时机未到,天令难开……” 李景阳一字一顿地将这行金字念了出来,同时在心里琢磨着这一句话的含义。 这似乎是在说明现在自己还不具备开启下一阶段任务的条件,所以如果队伍满编的任务在完成之后,只要还不具备开启下一阶段任务的条件,就不会再有新的任务出现。 这个条件是什么呢? 李景阳皱着眉头思索着,回想着一步步走来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到目前为止,封妖榜给予的所有任务的侧重点几乎都放在了建设749局上,换而言之,让749局正式成立便是本阶段的核心目标。 如今还差最后一个满编行动队的任务,就完成了749局前期建设的所有准备工作. 想到这,李景阳意识到似乎封妖榜给予的任务都是有阶段性的,每一个阶段给予的所有任务都是为了服务于同一个最终目标。 第一阶段,是建设749局,而现在只差一个满编行动队,第一阶段就会圆满结束。可让李景阳想不通的是开启第二阶段任务的条件究竟是什么? 李景阳沉思片刻,脑海中的画面就像是幻灯片似的,一幕一幕将过去发生的每一件事都重现了一遍,终于在片刻之后李景阳眼前一亮,在他的心头赫然浮现出了4个字: 上达天听! 这是他能想到的目前749局发展中最大的一个关键点,这件事一天不得到最高首长的批准,别说是封妖榜基于的任务了,就是他身为749局局长,也很难再有更大的变动。 现在确立的这一切都已经是警备区司令权力的极限了,再想有任何发展都远远超出了孔孟海的权利范围。 对,肯定是这样! 李景阳越发坚定自己的判断,因为这是当前最合理的解释。 这同时也意味着李景阳必须尽快把上达天听的目标实现,以便为749局争取到更多的支持和资源。 他深知,只有获得了最高层的认可,749局才能真正意义上地展开工作,才能在对抗妖邪的斗争中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李景阳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思绪整理了一番,方才思所见也让他意识到了一个先前并没有太过在意的点。 回顾了一下过去的经历,以及完成的所有任务,李景阳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封妖榜下达的任务都是分阶段的,且在不同的阶段内所下达的不同任务都服务于阶段目标。 比如,最初的召集队员、组建749局,再到后来的建设任务,都是为了让749局尽快拔地而起,并拥有一支足以抵御妖邪危机的队伍. 如果要自己想的没错,那么开启下一阶段的任务的首要条件就是上达天听,这说明似乎对于封妖榜来说,749局还需要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这就难免让李景阳为之好奇,这些任务的最后阶段,所服务的那个最宏大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现在所做的一切准备似乎都是在抵御或者防备着某件事的到来,这件事儿应该跟封妖榜最终阶段的最终目标是相互关联的。 只是现在,包括自己在内,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李景阳心里总是隐隐觉得,那件事,可能就是封妖榜存在的真正意义所在。 这件事情暂时得不到任何答案,李景阳索性先将这些疑惑压在心里,穿上外套之后便直奔司令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李景阳便来到了孔孟海的办公室前,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 李景阳推门而入,笑呵呵的,来到孔孟海的办公桌前: “首长,忙着呢?” 一见来的人是李景阳,孔孟海顿时笑了起来: “景阳啊,今天怎么想着来我办公室了?” 一边说着孔孟海一边站起身来去拿了个杯子,倒上了一壶热茶,放到了李景阳的面前。 “首长,我这不是特地来看看你嘛。” 一听李景阳这话,孔孟海顿时一脸不信的表情: “得了吧,你就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绝无二话。” 孔孟海话都说的这么直接了,李景阳自然也就不再绕弯子: “首长,还记得我之前跟您说过的,队员们专用的特殊武器吗? 现在我已经做好了武器图纸,这些武器都将由我亲手打造,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还差一些建造武器所用的材料……” 不等李景阳把话说完,孔孟海便差不多明白了李景阳的用意: “所以你是想,申请点军费,好去购买材料?” 李景阳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对,但是首长,除了钱之外,我还得再借点人。” 一听这话,孔孟海更疑惑了: “要钱我还能理解,要人是因为什么?” 李景阳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孔孟海: “首长,您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第105章 青铜冥宝,天外陨石 孔孟海纳闷地接过了这张纸,不知道李景阳这么一向心直口快的人,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卖起关子来了? 这纸上是写着什么东西?这么让人难以启齿。 刚开始看孔孟海,倒也没觉得这张纸有多奇怪,上面记录的都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工具。 【刻刀,铁砧,加热炉,锻造炉,铁锤……】 这些东西还比较普通,除了加热炉什么的可能得跑出去买,其他的东西在仓库里一翻一大堆。 可再往后看,孔孟海这脸色就有点不大对了,他手里拿着的明明是一份物品清单,可清单上出现的东西确实让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青铜,陨铁……】 孔孟海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着李景阳,指了指清单上的这两行字问道: “景阳,这也是要准备的东西?” 李景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见此孔孟海咬了咬牙,随后把清单往桌子上一拍: “景阳啊,像这种合金材料,去一些大型工厂倒是能找来。 但是这陨铁,你让我上哪找去,那可是天上的陨石掉下来才有的东西。 再者说了,你打造武器还非得用这些东西做什么? 青铜的硬度并不算太高,你要是想打造冷兵器,碳钢,铁这些不是更好? 还有这个陨铁,也有很多材料能够替代,而且难度也会小很多。” 孔孟海的意思是想要劝一劝李景阳,退而求其次别太异想天开,尤其是陨铁,这得上哪儿找去? 可对此,李景阳却是摇了摇头,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 “首长,您也知道我要打造的武器是有特殊用途以及特殊威力的,所以自然需要一些特殊的东西去打造。 我在清单上写的这个青铜,并不是泛指寻常的青铜合金,而是必须是青铜冥宝,重新将其高温融化成青铜液态,才能用于武器的铸造。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也得是十个青铜冥宝,才能达到锻造要求。” 李景阳今天说话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孔孟海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青铜冥宝又是什么?” 李景阳沉声说道: “和青铜器古董差不多,但唯一的区别是古董只需要年份久远就可以了,而冥宝不但要年份久远还要沾有过人血,并长时间处于极阴的地方受阴气滋养,才可能形成冥宝。 冥宝单单看外观,和寻常古董差不多,只不过一旦沾染太久,就会被阴气侵袭,轻则梦魇缠身,重则家破人亡。 所以我才专门来找您,想让您派人到周边这几个城市的古董街走上一趟。 而这陨铁,反而是比青铜冥宝更好找,我恰好知道,有个地方就有陨铁。” 闻听此言,孔孟海有些诧异地皱了皱眉,一脸困惑的看着李景阳问道: “在哪?” “沈阳市博物馆!” 李景阳面色平和的说道: “1934年7月份,营口发生坠龙事件,现在查一查当年的报纸,并不难证实。 虽然坠落的到底是不是龙不得而知,那东西最后去了哪儿也不得而知,但我知道的是,伴随着坠龙事件天降陨石,而这些陨石都被保存在了沈阳市博物馆。” 显然李景阳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他所说的这些事情信息量太大,孔孟海消化了很久也难掩脸上的惊愕之情。 “景阳啊,你这又是冥宝又是陨石的,闹的动静可不小啊。 你要打造的武器,真值得你这么努力? 我真搞不懂,不就是几个冷兵器吗,还至于弄得这么复杂?总不能让你打造成了仙兵法宝吧?” “还真就是仙兵。”李景阳非常坚定地点了点头:“首长,此事势在必行,如果您觉得为难,不愿帮忙,我也绝无二话,本身这就是我该处理的事情。” 李景阳看出了孔孟海脸上的为难,因此站起身来客气地说了一句便准备离开。 可他才刚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了孔孟海沉重的叹息声: “我要是不知道你身上肩负的担子以及你这个部门的意义,这件事我也可以心安理得的,权当没有发生。 可是景阳啊,你都找到我这儿来了,开了一回口,哪怕再难,也总得试试吧。” 李景阳站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了孔孟海,孔孟海笑了笑,示意李景阳回来坐下。 随后又拿起了这份清单,思索着说道: “你也说了,这冥宝外观看起来与古董没什么区别,所以我可以派人去各个古玩街调查,只是不知该如何分辨?” 李景阳颇为欣喜地说道: “这好办,冥宝纯阴,明火不生,贴着冥宝点火,无论如何火都不会着起来。” 孔孟海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好吧,这事儿就交给我来办吧。” 李景阳自然知道这事儿有多难办,但孔孟海并未抱怨一句。 “你什么时候要这些东西?” 这是孔孟海问的最后一个问题,对此李景阳也不客气: “越快越好!” 孔孟海答应下来,但临走时却忍不住好奇的叮嘱了一句:“这武器被你说的这么神,打造好了可一定要给我看看。” 在离开了孔孟海办公室不久之后,李景阳就看到了几辆军车,风风火火的驶离了军区,显然孔孟海已经下达了命令。 但对于这些接到命令后出发各地的士兵们,却是一个比一个纳闷。 “你们说首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为啥让我们去古董店还特别嘱咐,每一个古董都得在旁边点上火试试,如果不着就把东西买回来,如果着了就不要,这是啥意思啊?” “咱们这还是好的呢,听说二队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去沈阳,好像是要去博物馆里找什么东西。” “都少说两句吧,首长可说了,哪怕是同样执行任务的不同队伍,彼此之间也不能透露所执行任务的细节。 说多了小心惹祸上身……” 几支队伍各有各的困惑,在离开了军区后便驶向了不同方向。 孔孟海才刚刚清闲下来,办公室的门就被一把推开,副司令一脸惊愕的走了进来: “老孔,咋回事儿,听说你刚刚支出了大量军费,这是要干啥?” 孔孟海耐着性子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副团长的嘴张着,怕是都能吃下一颗鸡蛋了: “青铜古董,博物馆里的陨石? 老孔,你知道真把这些东西整来得花多少钱吗? 经费都花完了,咱军区这些兵可就真得喝西北风了!” 孔孟海叹了口气,他又怎会不知道这些? 只是因为此事是李景阳提出,且事关749局,因此在他看来,再大的困难也值得克服。 第106章 军队,怎么来古玩街了 “我当然知道!” 孔孟海抬头看着副司令沉声说道: “军费的事你不用担心,有必要的情况下,我会再向上级打申请。 无论如何,李景阳的事情都该支持,首长必定觉得不妥,但越是不妥越会下来视察。生米煮成熟饭,下来视察后,真相大白时,则会更加的支持!” 副司令看着孔孟海良久说不出话来。 他这心里真是比谁都纳闷,李景阳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信任和支持。 …… 不久之后,多个周边城市的古玩街街口处,纷纷停下了一辆军车,士兵们从车上下来,按照孔孟海的指示,开始在各个古董店中搜寻那些特殊的青铜冥宝。 他们仔细检查每一件古董,按照李景阳的指导,用火柴或打火机尝试点燃古董旁边,观察是否能够燃烧。如果火苗无法点燃,那么这件古董就有可能是他们要找的冥宝。 原本穿着军装的人出现在这条街上,就已经够让人觉得突兀的了,可随后士兵们的奇怪举动就更让人们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古董店的老板,见几个当兵的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也不说话,就开始围着古董们划火柴,这让他们感到困惑和不安。 “那个……同志,你们干哈呢,我犯啥事了?” 有人沉不住气,错愕的问道。 对此,才有士兵起身,客气的说道: “老板是吧,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你店里的青铜器都在这了吗?” “昂,对,咋的了?” “没事,给我们几分钟就行!” 士兵说着,便继续围着青铜器划火柴,真不是他想卖关子,实在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么干到底有什么意义。 反正他接到的命令是去古玩街,挨家挨户的看青铜器,当遇到在青铜器旁边打不着火的情况时,就把它买回去。 在沈阳市博物馆,另一支队伍也遇到了类似的困惑。 他们按照孔孟海的指示,寻找着与坠龙事件相关的陨石。 今日的博物馆内,一如往常那般热闹,在这个娱乐文化并不太发达的年代,逛博物馆的体验感等同于看了一场跨时代的电影。 一进入博物馆的大门,映入眼帘的五个展台上,透明罩子里的展品,便是五块大小不一的陨石。 而陨石下方的标签,写着的介绍语也十分吸睛:天外来客。 当几名士兵走入博物馆的那一刻,迅速引起了其他游客的注意,同时博物馆方面的工作人员也赶忙走上前来,想要了解一下情况。 “你们馆长在吗,或者说这里的最高负责人是谁?” 为首的士兵率先开口说道,有工作人员听到这番话后,便赶紧去找来了自己的领导。 一个中年男人不久后匆匆赶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几位士兵,语气里还带着些许不安: “几位同志,我是博物馆的总经理,出了什么事?” 为首的士兵冲着中年男人敬了个礼,随后方才指了指展览柜上的陨石说道: “经理你好,我们是冲着它来的,这里人多,能不能换个地方聊聊?” 经理回头看了一眼士兵所指的方向,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赶忙点了点头: “去我办公室吧,这边请……” 几名士兵跟着经理离开了展览区,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块石头丢到了平静的水面里,所以看不见石头了,但水面上的涟漪却并没那么容易消散。 “这是咋的了?” “谁知道呢,刚才他们指了指陨石,好像是专门冲着陨石来的!” 游客们说着,也好奇的凑了过来,大量的坑坑洼洼的陨石却看不出什么蹊跷。 怎么好端端的,当兵的会冲着陨石来呢? 这同样也是经理心中的疑惑,在前往办公室的这条路上,他都百思不得其解。 而进入办公室后,为首的士兵也不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地表明了来意: “经理,是这样的,我们是长白山警备区的,在我们警备区,有一个特殊部门,因为特殊需要,急需陨铁。 所以我们得知,沈阳博物馆有陨石后就前来查看,不知,这陨石现在在你们博物馆是什么性质?” 特殊部门,特殊需要…… 经理疑惑地眨了眨眼: “这陨石的所有权的确是我们博物馆,但是还从来没有买卖过陨石的先例。 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你们需要陨铁做什么?” 为首的士兵略带歉意的笑了笑: “经理,这您就别多问了,我们也不能说。 您只需要知道,这对我们非常重要,事关特殊部门的发展,所以能不能帮我们问问看看这事有没有什么妥善的解决方法?”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一个小小的经理自然无法做主,只能点了点头,赶紧去让人联系馆主。 而在这期间,他就在办公室里陪着几位士兵,又是勘察又是倒水,但问别的事情都可以,唯独涉及到‘特殊部门,特殊需要’这八个字的时候,士兵们都是非常默契的闭口不谈,就像是在高度保密着什么似的。 得到消息的馆主匆匆忙忙的赶来,今天的沈阳市博物馆可谓是热闹出奇。 展览区的民众们甚至都无心再看展品,而是好奇地凑在门口等着,看这些士兵什么时候出来,说不定能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在距离沈阳博物馆不远的古玩街上,另一队士兵也在奉命行事,因此这事很快在小范围内传开了。 没人知道这伙当兵的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但显然,这件事已经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古玩街上的店主们窃窃私语,博物馆的游客们议论纷纷,连带着整个城市的气氛都变得神秘起来。 士兵们虽然严格执行命令,但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他们不清楚这些古董和陨石究竟有何特殊之处,为何首长会如此重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阳市博物馆紧闭的办公室房门,隔绝了馆主与士兵们之间的讨论内容。 没有人知道他们具体谈论了什么,只知道这扇门再打开时,馆主只跟工作人员下达了一道指令: “去把四号,五号展台上的东西装起来,从后门送到车上去。” 馆主口中所说的四号五号展台正是陨石之一,只不过是五块陨石中较小的两块。 这两个展台很快就被撤了去,所以多年以后,才会有老人偶然提及时说起: “本来,博物馆那是有五块陨石的,后来被一伙当兵的带走了两块,剩下的这三块至今都没动过。” “啥,为啥带走?” “那咱就知不道了,有人传是要搞什么研究,也有人说要做实验。 还有的说这是军队的保密任务,这陨石是要送去……7……7什么来着,记住不了……” 第107章 这帮人,脑回路有问题吧? 从博物馆出来之后,士兵们迅速开着车,用最短的时间远离了市区,哪怕需要绕线路,他们也想尽快脱离民众视线,不要再把舆论扩大化。 另一边,各个周边城市的古玩街内奉命行事的士兵,也有了不小的收获。 他们匆匆忙忙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甚至在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时候,尾灯都已经看不见了。 人群中难免有那种好事的人,看着士兵前脚刚走,后脚就钻进了古玩店中。 只见老板也没带反应过来,正攥着一把钱和一张票据发呆。 “老板,这伙当兵的来干啥了?” 老板摊开手展示了一下手里的钱: “进来以后就说要找青铜器,然后就拿着火柴在青铜器旁边点火,我干了这么些年,没见过这种看法。 最后反正是选了个青铜鼎,就问我多少钱,我这才知道他们是来做买卖的。 这不给完钱就把东西拿走了,但你说这伙当兵的买这些东西干啥?” 这个问题自然没有人能予以答案,只是这事儿也逐渐在小范围内越传越开。 好在士兵们出发前,孔孟海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再三叮咛一定要速战速决,同时尽可能减少与民众的接触,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这一份先见之明,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 就在士兵们匆匆忙忙地完成任务,准备返回长白山警备区的时候,胡建军三人也正在河沟子村挨家挨户的打听有关于张广柱一家的事儿。 “你们是不知道,张广柱这小犊子可不是玩意儿了。 他爹死的早,这小犊子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他老娘为了给他娶媳妇儿,起早贪黑的纳鞋底子,赶着去集上卖。 结果这小犊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小两口结婚第二天就让那娘们儿怂恿着把老太太积蓄全拿走了,在村子里是又置地又盖房。 拿走就拿走吧,你好歹得管自个儿亲娘吧。” 说到这儿村民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忍: “再就没管过,老太太岁数大了,眼睛也花了,到了指望儿子的时候,儿子不管了。 要不是我们街里街坊的,时不时的给老太太送点吃的去,早活不到现在了。” 马玲儿点了点头,认真的将村民的话记下来。 另一边的胡建军也在跟几个老太太打听,得到的消息基本上差不多,村里人都对这张广柱颇有怨言,觉得这小子狼心狗肺。 不过无意间胡建军还打听到了一个耐人寻味的信息。 “老婶子这么些年,心脏一直不咋好,平日里都得备着药,心脏不舒服的时候,吃上两粒就能压下来。 但这老婶子走的可怪呀,前日的我还在街上碰见她,就一晚上,第二天人就没了。 张广柱这小犊子也不声张,闷声不响地搭起了灵堂,匆匆忙忙就给下葬,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这两口子憋了什么坏,害了老婶子。 唉,都说养儿防老,就养这么个玩意儿,找谁说理去? 寒冬腊月天,老婶子那房顶全是窟窿,家里冻的跟冰窖似的。 当儿子的不管,还是我们几个让自家儿子去帮忙修了修房顶,一开门的时候就看见老婶子坐在冰冷的炕头上,怀里抱着那只养了好多年的猫,能就和着暖和点。” “猫?” 听到这儿,胡建军怔了怔: “大娘,他们家还养着猫?” “可不,好些年了,是老婶子捡回来的,刚捡回来的时候都不会吃饭,得拿个瓶子装个眼儿,往里面弄上米糊,才把这小猫喂大。 怎么着也得养了有十年了吧,老婶子平日里可稀罕它了,这猫长得也漂亮,一身黑毛锃亮,身上一点杂色都没有。” 本着先前两次出任务时的经验,胡建军对动物的侧重性要更高一点: “那这只猫现在在哪,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么一问,坐在这儿的几个老太太也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对方。 “你见着了吗?” “还真是没见着,这猫哪去了?” “好像从老婶子走之后,这猫就不见了,估摸是跑了?” 胡建军不动声色的,把这番话全都记录下来,随后便与张灵渊一同按照约定的时间朝着灵堂方向走去。 “刚才她们的话听到了吧,老太太养了十多年的大黑猫,在老太太死后就不见了,这事儿是不是有点耐人寻味?” 张灵渊思索着点了点头: “的确,但没有证据。” 胡建军收起了小本,看着灵堂方向点了点头: “不过至少这是一个线索,顺着线索往下查,我就不信什么都查不到。 张广柱这两口子的口碑还真是出奇一致,问了这么多人,对这两口子是没有一句好话。 现在咱们去会会他,看看这个不孝的东西,有什么话说!” “阿嚏!” 此刻坐在灵堂内,被几名警员看守的张广柱打了个喷嚏。 他无意识的和黑白遗像里老太太的双眼四目相对,便赶紧心虚的离开,这个细微的反应正好被不远处的吴海涛看在眼里。 “队长,您找来的这些人是什么来头,怎么看着都怪怪的?” “是啊,队长,当时在河边我可是检查过的那小孩已经没气儿了,怎么他们围在那说两句话就又活过来了?” 几名警员站在吴海涛的身边小声地讨论着,对此吴海涛没好气地说了句: “我哪知道,我还一肚子疑问呢,他们去看了老太太的坟地,你们知道他们得出了啥结论? 他们说棺材是被从里面推开的,还一本正经的在那讨论诈尸啥的。” 说到这儿,吴海涛叹了口气: “沈子聪到底给我介绍了帮什么人,这不在这浪费时间吗……” 话说到这儿,吴海涛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因为此刻,他已经看到胡建军和张灵渊前后走了进来。 二人冲着吴海涛点了点头,吴海涛赶紧尴尬地笑了笑,目视着二人快步来到了张广柱的面前。 “张广柱,你老娘生前养过一只黑猫,对吧,那只猫呢?” 胡建军的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一众警员们差点惊掉下来。 这算是哪门子的问话? 现在老太太的尸体还没找着呢,你却去关心一只猫? 张广柱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面临这样的盘问,极为错愕的反问了一句: “啥?” 胡建军一脸严肃盯着张广柱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重申道: “我问你,那只猫呢?” 【五更!】 第108章 这支队伍,让人蛋疼 吴海涛此刻的表情十分精彩,甚至在其他警员们纷纷朝着这边看过来时,他都不好意思直视他们的眼睛。 毕竟这帮人是自己找来的,当下的处境完全是光着屁股推磨,转着圈的丢人。 在几人风风火火朝这边走来的时候,吴海涛心里还抱有这几分幻想,说不定是他们的一番调查后带来了什么突破性的线索。 结果二人进来之后问嫌疑人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打听老太太本来养的猫跑哪去了? 这特么也叫问题? 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本来以为要来放个大,结果是拉了坨大的? 就连旁观的警员们都如此纳闷,更何况被质问的张广柱了。 这两天他大大小小,已经接受过好几次问话了,但关心他家猫跑哪去的,这还是第一回。 “猫……我不知道啊……谁干啥会关心一只猫跑哪去?” 张广柱一脸疑惑地看着胡建军二人,不知道他们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此时马玲儿也姗姗来迟,进来后的第一句话和胡建军如出一辙: “你老娘之前是不是养过一只黑猫,猫呢?” “那个……队长,猫跟咱这案子有啥关系?” 真有那不开眼的警员凑到了吴海涛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 此刻问出这番话的性质不亚于领导夹菜转桌,领导拿麦他切歌。 本来吴海涛就憋着一股气儿,现在可算是找到了出气筒。 “废特么什么话,我哪知道这事跟猫有什么关系,查来查去查到猫身上了,这不扯犊子吗?” 吴海涛看起来是在训斥警员,但实际上是在表达对三人的不满,只是碍于中间还夹着个沈子聪,并且三人背后的身份好歹是长白山警备区,有些话实在不好挑明了说。 胡建军三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看了过去,吴海涛顿时挤出了几抹笑容,冲着三人摆了摆手: “手下不懂事,你们忙你们的……” 马玲儿转过头来撇了撇嘴: “这不是指桑骂槐吗?” 胡建军点了点头,但仍旧很通情达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换成是咱们,估计骂的得更脏吧。” “那倒是……” 马玲儿点了点头,紧接着方才意识到有些跑题了: “哎,你们也了解到他家老太太之前养过一只黑猫,怎么说,我觉得这里面有点蹊跷啊。” 张灵渊抬头看了看那黑白遗像,虽未开口参与讨论,但心里却大概有了几分猜测。 三人的关注点其实是一样的,本身他们前来的首要目的就是判断此次案件的性质,既然发现此次案件处处透着古怪,就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黑猫对于别人来说压根就不值一提,但对于胡建军他们来说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 第一起案子里的黑熊,第二起案子里的老鼠,这个思路顺下来,自然而然,让他们在听到黑猫的那一刻也不免心生怀疑。 “别着急,咱们先梳理一下现在的线索。 老太太自己一个人把张广柱拉扯大,靠着去集市上卖鞋底子,帮着这个儿子成了家。 结果成家之后,这两口子就对老太太不管不顾,甚至很多村民都表示老太太的死或许都藏着蹊跷。” 马玲儿顺着胡建军的话继续往下说: “老太太死之后,张广柱是又搭灵堂又请戏班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有多孝顺。 但实际上我打听过了,张广柱的亲娘还有个弟弟,可亲娘死后,张广柱并没有把这个消息通知给舅舅。 我也跟戏班子那老板聊了聊,张广柱跟老板定的是七天唱戏。 所以按照这个逻辑来看,张广柱本来是想要停灵七天,再给老太太下葬的。 结果,他的妻子李秀芬吊死在了灵堂里,张广柱就突然改变了心意,草草的就给老太太下了葬,还在棺材里画上镇灵符。 这要是说张广柱心里没有鬼,我才不信。 只是得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说出实情呢?” 马玲儿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张广柱听到。 说到这儿一直没说话的张灵渊突然悠悠的开口: “今天晚上,就是头七……” 二人抬头看向了张灵渊,等了几秒并不见下文,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胡建军,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紧接着双眼冒光: “老张的意思是,咱们今天晚上,诈一诈他?” 马玲儿紧接着便露出了一抹坏笑: “真看不出来,你老张还挺有办法的嘛。 咱们就这么办,晚上好好演一出戏,看看这张广柱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不过这事儿,咱是不是得问问局长?” “不用,这又不是啥大事,这样动不动就请示,局长还怎么能放心!” 对此三人一拍即合,紧接着便突然停止了对张广柱的质问,并故作轻松地离开了灵堂。 一头雾水的吴海涛,颇为烦躁的擦了擦脸,紧接着快步跟了出去。 “三位,三位?你们可查到什么了?” 胡建军转过身来对吴海涛说道: “吴队长,已经有点线索了,但是还需要确定一下。 能不能帮我们个忙,今天晚上别给灵堂留太多人,至少明面上也有。 然后剩下的交给我们,我们要唱一出戏,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天亮前就会有答案。” 吴海涛现在的处境十分艰难,一方面基于胡建军他们的所作所为,吴海涛很难完全信任。 但另一方面他也实在是回身乏术,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这种感觉就像是冬天穿了一件湿棉袄似的,穿着冷,脱下来更冷。 “三位,不是我信不过你们。 只是毕竟这案子我们要全权负责,所以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们准备干什么? 我的领导也一直在盯着这件事,我每天都得跟领导汇报案件进展,这样我好歹才有话说不是。” 马玲儿一甩头发看了过来,冲着吴海涛笑了笑: “就算我们真告诉你要干什么,我也建议你不要如实汇报。” 这时候的吴海涛还没明白,但当胡建军将晚上要做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吴海涛愣在了原地。 别的不说,起码马玲儿的话说的没毛病,这事儿他还真不能如实汇报。 要不然,麻烦就更大了。 在马玲儿三人走远之后,吴海涛匆匆忙忙地返回了灵堂,叫来了一位警员: “去问一下村大队有没有公用电话,有个事儿我必须得再求证一下!” 第109章 先挂了,我奶今天生我爸 警员在离去后不久便带来了结果,得知村大队的确安装了公用电话后,吴海涛匆匆忙忙的赶过去,让所有人都离开房间,随后直接拨通了一个早已记在心里的号码。 “喂?哪位?” 电话才刚刚接通,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吴海涛就气不打一处来: “沈子聪,你也太尿性了,我哪儿得罪你了? 不就是吃饭老让你请客,从来不带烟,还顺你打火机,你就至于这么阴我?” 沈子聪也很纳闷吴海涛怎么这么激动: “你咋啦,让狗撵了?怎么跟你大爸说话呢?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挂了,休假的!” “我在这儿累死累活的,你还趁上个休假了?” 吴海涛一听这话更生气了: “我问你,你让我找的这都是帮什么人? 来了以后就没见他们干一点正事,查来查去查了半天,问嫌疑人的第一个问题是他家养的猫跑哪去了? 他们甚至怀疑老太太的坟被扒了,是老太太的尸体,自己从里面跑出来了。 现在你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他们今天晚上得演一出戏,诈嫌疑人! 这帮人是一点规矩都不遵守啊,到底靠不靠谱?” 一听这话,沈子聪的语气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老吴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有些事解释不清,但你最好还是按他们说的做。 既然他们开始制定方案了,就说明这案子有蹊跷,这个蹊跷不是靠你我就能解决的。” “你少给我弯弯绕,到底咋回事儿?你跟我说清楚。 你这样让我跟领导怎么汇报? 哎,别挂电话,喂?喂?” 听筒内沈子聪的声音开始变得匆忙: “老吴啊,我这有事,忙着呢,我奶今天生我爸,回来再说昂,挂了!” 吴海涛一脸气愤的挂断了电话,还忍不住拍了拍电话听筒: “王八犊子,还你奶生你爸,放屁,你爸明明在这给你打电话呢,你还把电话给挂了!” 吴海涛颇为烦躁地挠了挠头,琢磨着这事儿,接下来该咋办? 玩归玩闹归闹,二人处了这么多年,吴海涛自然知道沈子聪是什么样的人。 他推荐一定有他推荐的道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沈子聪似乎有难言之意,每当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就总是模棱两可的。 但至少他的态度从未变更过,始终坚定地表示这支队伍是可以信任的。 要不,再观察观察? 吴海涛咬了咬牙,随后又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电话,这回的这通电话是打去抚顺市局的。 电话一接通,吴海涛顿时摆出了一副笑脸,和刚才跟沈子聪打电话时那疯狗般的样子天壤之别。 “领导,忙着呢?” “没啥事儿,就是汇报一下案件进展。” 抚顺公安市局局长办公室内,周国兴用肩膀夹着电话,正在批阅文件,一听吴海涛打来电话的目的,顿时便放下了笔,严肃了起来: “怎么样,不是说找了长白山警备区的个什么特别部门参与调查,现在有结果了?” 吴海涛硬着头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还没完全听完,周国兴就坐不住了。 “小吴,你一个刑侦大队长,决定要军警联合侦破案件我没意见,你在一线肯定有一线的难处。 但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这支队伍是正经队伍吗?” “领导,这一点肯定没问题,人家是长白山警备区特别设立的高保密单位,咱跟军方虽然没什么交集,但军方的形式风格还不知道吗? 人家会大费周章设立一个保密部门肯定是有用意的。 说不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周国兴冷哼了一声: “在有过人之处,也得有个规矩吧,从你的讲述来看,哪有什么刑侦逻辑,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眼瞅着马上年底了,在这个节骨眼发生命案本来就够头疼的,要是再这么拖下去……” 周国兴的眉头紧锁,显然对目前的进展极为不满: “小吴,我不是在给你施加压力,但你也知道,年底了,上头对这类案件的关注度极高。 我们必须尽快拿出一个像样的结果,这样,我打听打听这个部门,倒要看看是什么来头。 这不瞎胡闹吗……” 周国兴没好气地挂断了电话,随后翻开电话本找了半天,才试着拨出了个号码: “我是抚顺公安市局局长周国兴,你们是沈阳军区吧? 我听说长白山警备区的人就是从沈阳军区分调出去的,能不能给我个警备区负责人的电话,我有点公事想要询问。” 要来了电话之后,周国兴未做任何停留,直接就打了过去。 “喂?” 接电话的正是孔孟海,这通电话直接打到他办公室来了。 在得知对方的身份之后,孔孟海也觉得有些诧异,军警双方平日里素无交集,怎么抚顺市局的电话打到这儿来了呢? “孔司令,是这样,我想跟你打听个部门,叫……749局,这是你们警备区成立的部门吗?” 听到749局这几个字,孔孟海立刻就警惕了起来,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旁敲侧击的反问道: “周局长,你打听这个部门做什么?” 周国兴听出了对方警惕的态度,当即便开口解释道: “是这样,我们市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接手的一起案子有一些棘手,所以在其他同事的推荐下,联系了749局,说这是你们长白山警备区特别成立的特殊部门。 我想求证一下,是否真有这么回事?” 听到这话,孔孟海方才放下了警惕: “昂,对,这是我们长白山警备区的高度保密部门,关于此部门的一切信息,我都没法跟你多说,还请周局长理解。” 周国兴皱起了眉头: “孔司令,我之所以打来这通电话,就是因为现在该部门介入的一件案子,处理方法有些蹊跷。 说句不好听的,从刑侦角度来看,他们的一切决定都很不专业。这才起了疑心,想要求证一番。 我就担心别是什么草台班子,打着长白山警备区的名号招摇撞骗。 这对于贵军区也是一种莫大的影响。” 孔孟海当然能听出周国兴语气里浓浓的质疑,这让他有些不能接受: “周局长,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长白山警备区建立的这个特殊部门,将来在新时代的国防力量中将占据至关重要的地位。 至于刑侦角度不专业这个点,其实也有点片面。 由于涉及保密条例,所以我没法多说,但我能说的就是,周局长无需在意过程是怎样的,最后的结果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这次交谈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有好,周国兴挂断电话之后,就一直在思索着孔孟海的话。 孔孟海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答案,能让警备区司令如此重视,甚至毫不吝啬夸赞的部门,想来应该真有些过人之处吧…… 第110章 开陨石,造宝刀! 孔孟海这边挂断了电话,则是气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是亲眼见过749局彰显出的实力了,所以对于这些质疑的声音极为不满。 可没办法,现阶段有些话没法对外说,但孔孟海这个暴脾气又实在不想让749局蒙受不白之冤。 这一点其实从孔孟还海答应李景阳派兵,去准备青铜材料以及陨铁的事件中就能看出。 哪怕孔孟海自身也很为难,哪怕这会让军费捉襟见肘,但他仍旧愿意做那个披荆斩棘的先驱者,尽其所能帮助李景阳开拓一条坦途。 做这些事情,孔孟海并非单纯冲着李景阳,更多的是因为这些事情将关乎到国家命运。 他也曾经向周国兴这般质疑过749局这个部门,所以能够理解周国兴的想法。 只是理解归理解,但要接受是另一回事。 不过提到了749局,孔孟海就想到了李景阳,索性就趁着现在无事准备去后山看看。 结果孔孟海才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一道身影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再定睛一瞧,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长白山警备区军备部部长。 “陈部长,怎么了这是,跟火烧了腚似的。” 孔孟海无心之言却让陈部长快哭出来了: “首长,要是烧着腚那就简单了,我也不至于跑来一趟。 我是想问问,咱让人勒索了吗,怎么一大笔军费说没就没了?” 听到军费这两个字,孔孟海干咳了两声: “陈部长,军费的事儿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怎么还为这事专门来跑一趟。” “首长,您当时跟我说的可是多批点军费以备不时之需,但是肯定花不完回来还能退。 结果他们人是回来了,一分钱没退不说还得再往里搭点。 您知道咱们现在还剩多少军费吗,别的啥也不干,光管饭,最多一个月就没了。” 陈部长一脸的苦涩,就想知道这钱到底花在哪儿了。 孔孟海也自知理亏,笑着拍了拍陈部长的肩膀: “陈部长,辛苦了,不过这事儿我会想办法,我已经跟上级打申请了,军费的事儿肯定会解决。” “今天先这样,你先回去吧,等我消息。” 一边说着,孔孟海一边匆匆离去,压根不给陈部长再说话的机会。 身为总司令,孔孟海身上的压力当然很大,不过在他抵达后山处749局的时候,却还是刻意的调整了一下状态,不想让李景阳看出任何的异样。 不过到了后山之后,孔孟海才发现,李景阳并不在,整个749局显得十分冷清。 嗯? 这倒是让孔孟海觉得有些好奇,不是说要锻造兵器吗,眼看着一切就绪,怎么人不见了? 前去执行任务的士兵已经陆陆续续返回,在得到特许之后,方才能将车开到后山来,这也是他们第1次真正见到后山的真面目。 不过他们来不及细致观赏,只是来来回回的帮着把车上拉着的青铜冥宝以及陨石卸下来。 正当他们以为干完活之后能够好好看看这后山的景象时,却又被自家连长催促着迅速离开。 并且在上车前,连长三令五申,后山看到的任何事情不许外传,也不允许私下里与他人商讨,否则当以违反军令处置。 这一切自然都是孔孟海背后授意的,就是为了749局处在长白山警备区内,可以不受到任何影响。 为749局孔孟海可谓是费尽了心思,甚至不惜动用自己多年积攒的人脉和资源。 他知道,这个部门的成立不仅仅是为了解决眼前的问题,更是为了未来可能出现的更为复杂的局势做准备。 盯着士兵们把车卸下来之后匆匆离开,孔孟海依旧没有等到李景阳,索性就先回去,心想着等晚点时候再过来看看。 孔孟海哪里能猜到,此时的李景阳正开着军车,行驶在一条险峻的山路上。 这条山路很窄,若是对向来车,根本就错不开车。 因为山路的一端是山体,另一端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这条山路连通的是长白山内的几个山村,到了冬天,根本就没人敢走这条山路,可偏偏李景阳迎难而上,在山路最不好走的时候,直奔山中。 “应该就是这儿了吧?” 李景阳缓缓地将车停在了一个村口,朝着村碑看了一眼,随后便裹着军大衣步行下车,朝着山里走去。 “老爷子,我打听一下,刀王陈卫国是住这儿吗?” 李景阳冲着不远处一个在院子里扫雪的村民问道,对此村民也显得很热情,朝着村里的方向指了指: “老陈就住这儿,再往里走走就能听到声了,寻着声就能找到他。” 李景阳道谢后便朝着村中走去,他也能从村民回应的态度中看出来,平日里应当经常有人来找陈卫国,所以这村民才不觉得意外。 如今正是冬藏的时候,村路两旁的田地,早已经被白雪覆盖。待到来年开春之际,白雪化成水在滋养这片土地又是勃勃生机。 每到这个月份,村民们总是很清闲,再加上现在临近年底,家家户户早就开始准备,又是擦窗又是扫地,这可能也是农村总显得年味更浓的原因。 “叮……铛……叮……铛……” 李景阳没走多远,就隐约听到了村子里传来阵阵极为规律的,敲击铁器的声音。 这声音沉重,迟缓,但却又莫名带着几分节奏感,让人听着并不觉得厌烦。 李景阳眼前一亮,连忙寻声走去,没多远,就看到了一个敞开的院门的屋子,而此时正有几人在这扇门前进进出出。 “老陈,俺家这剪子又锈了,帮俺磨磨吧。” “老陈这几把镰刀帮我修修,来年再继续用。” “俺家这菜刀越来越不好使了,老陈,你有没有啥法子,能给整整?” 李景阳不动声色的站在门口,看着村民们面向的那个老者,老者看起来得有七十多岁了,但令人诧异的是,这老者身上全是腱子肉,尤其是两条胳膊,感觉肌肉都快要爆出衣服来。 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双眼却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子不凡的精明劲儿。 老者非常熟练地接过村民们手里的剪子镰刀,仅仅看几眼,就能立刻断定问题所在。 “这菜刀卷刃了,可不不好使!” “这镰刀让你用的,割草都费劲,我给你磨磨吧……” 说话间的功夫,老者就将焕然一新的剪子镰刀重新递给了各个村民。 村民们也非常默契地撂下点手工费,都担心老者会拒绝似的匆匆离开。 眼看院子里冷清了下来,李景阳这才敲了敲门。 听到敲门声,老爷子缓缓地抬起头来,在看到李景阳身上穿着的这身军装后,老头突然愣住了。 “是陈老爷子吧?” 李景阳迈步进了院子,却没想到陈卫国颇为激动的用旁边的手巾擦了擦手。 紧接着,他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握住了李景阳的手,语气激动的说道: “同志,可是又要打仗了?我这把老骨头,别的不中用,上阵杀敌可不含糊。 当年造大刀的数据我都记心里呢!” 陈卫国的态度以及说的话,使得李景阳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复杂的情绪,他之所以能找到这个地方来,就说明已经查到了有关于陈卫国的所有资料。 陈卫国是东三省赫赫有名的打铁匠,俗话说得好,世上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因此随着年代变迁,现在还在坚持干打铁这一行的已经不多了。 陈老爷子算是一个,而且还是谁听了都竖大拇指的。 当年,抗日联军在白山黑水之间与侵略者展开了14年的旷日持久的惨烈斗争。 陈老爷子的四个儿子,都相继阵亡。 当时的陈卫国,便靠着自己这门锻造手艺,给部队打造武器。 当时甚至还有一个口号叫砍下鬼子头,黄泉不用愁。 陈卫国的事儿,当时的人都知道,所以那时候,战士们激励自己的方式就是拿着陈卫国锻造的大刀,砍下一个一个侵略者的头颅。 这些头颅会飘满黄泉,在陈家四个儿子过河时,被踩在脚下也就成了桥。 后来东三省解放,很多首长还亲自来看望了陈卫国。 陈卫国自始至终只表达了一个诉求,那就是若再有战争,别忘了他这个老头子。 因此在今日见到穿军装的人出现,陈卫国激动不已。 在某一个瞬间,对于他来说可能也会觉得,李景阳的挺拔身姿,和阵亡的孩子们有些相像吧…… 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年过六旬的老爷子,李景阳的心里也不免感触颇多。 很难想象他们这一代人曾经历过什么,如今和平的时代到来,也将那个年代的所有心酸,所有痛苦,埋没在了钢铁城市里。 “陈老爷子,现在已经和平了,战争已经结束了。 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去一趟长白山警备区,帮我打造一口刀。” 李景阳身上穿着的这身衣服,对于陈卫国来说就是这世上最值得信任的东西,因此对于李景阳的这个请求,他甚至都不曾犹豫一下,便坚定地答应了: “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指望着临死前能再看一眼军区。” 说着陈卫国看了一眼李景阳的肩章,紧接着,冲着李景阳敬了个军礼,将已经埋葬在他记忆里多年的那番话,再次说了出来: “报告首长,原东北抗联战士陈卫国,向您报到!” 第111章 神器 “报告首长,原东北抗联战士陈卫国,向您报到!” 声音虽略显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景阳心中一震,连忙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这一刻,不仅仅是任务的交接,更是两代军人之间精神的传承。 陈卫国转身走向里屋,很快便拎出来两个包裹,匆匆忙忙的跟着李景阳上了车。 在车上陈卫国问了很多军区的事,同时也在感慨时过境迁,属于他记忆中的画面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不过李景阳也表示,现在他们并非要直接返回警备区,而是要再去接个人。 在前往另一个村子的路上,李景阳一直在陪着陈卫国聊天。 他能够理解再次坐在军车上,且再次执行一项任务时,对于这个老兵来说是怎样的心情。 老爷子身上穿着的棉衣早就破烂不堪,衣服和鞋上已经烧出了大大小小的窟窿。 聊起打铁,陈卫国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以前打铁匠厨师需要学满三年,刚学习打铁的时候,火星经常飞溅到手上,有时候烫的厉害了,可能会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扔地上,正在打的这铁器也就废了。” 而在李景阳问起现在这一行是否还有发展时,陈卫国又会颇为自豪的点点头: “小到剃头刀,大到铁锨镰刀,我啥都会打。 现在打铁造的刀不用杀鬼子了,用来割麦子,每年收麦前的一两个月,一天最多能打50把镰刀。 一把镰刀2毛5分,利润少但量大呀,到了赶集的时候骑着自行车往大集上一赶,也不少挣。” 陈卫国爽朗的笑声在车厢内回荡,李景阳笑着点了点头,感慨万千。 当然对于打铁这门手艺的衰落,陈卫国有些失落,但同时也表示能够理解。 时代在进步人工铁器时代一去不复返,很多农业器具机械化生产后,铁匠手艺没了用武之地。他也知道,或许未来有一天这门手艺就失传了。 但只要身体还能打,就会一直打下去,用他的话说,他现在只想站好铁匠的最后一班岗,然后去坦然地迎接,一个想象不到的新时代悄然到来。 一路上聊着天倒也不显得路途遥远。 李景阳把车停在了又一个村子的村口处,让陈卫国在车上稍作等待,自己步行入村。 这个村子里住着的一位也颇有来头,此人正是李景阳千里迢迢专门来找的吴老爷子。 吴老爷子小的时候,讲究的是起个赖名好养活,因此本名叫吴狗剩,但放在现在,谁都得尊称一声吴老。 这位是古罗盘制作工艺的第六代传人,其祖上在清朝时就制造出了二十六层木质水罗经。 据说也只有吴家罗盘制造,全过程下来足足有七道工序。 俗话说术业有专攻,李景阳特地来请这两位大师,来帮助自己打造装备。 尽管出自二位大师之手的装备只是凡品,但也是凡品中的顶尖,再通过自己【百炼千化】为武器赋予不同的力量,这样的武器方才能在三位队员的手中大放光彩。 得知李景阳的来意之后,吴老爷子也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两位老手艺人在车上的首次会面,却并不显得生疏,反而因为同为手艺人因此聊得非常融洽。 二人在打铁和罗盘制作这两个完全不同的工艺上,却找到了许多相同之处。 李景阳也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两位老人聊着天,直到天色擦黑才返回了警备区。 步入这个崭新的军区,一路上都在聊天的陈卫国突然沉默了,他静静的看着车窗外列队走过的士兵,看着训练场上身姿卓越的身影,好似一下子又回到了曾经的岁月。 “陈老爷子,等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我亲自陪你好好的逛一逛。 如今都是现代化军区了,一些以前的老物件,现在都已经放到仓库里了。 等临走之前我带您去转一转……” 李景阳的话说到了陈卫国的心里,他感激的点了点头。 军车停在了后山处,陈卫国和吴老爷子下车之后,都被749局的牌匾所吸引住了。 “首长,这是干啥的地方?” 面对陈卫国的询问,李景阳笑了笑说道: “一个专门应对现代化危机而成立的特殊部门,这一点也得提醒二位离开之后务必保密,不要透露有关于此部门的任何信息。” 陈卫国当即拍了拍胸脯: “这个我懂,别看现在是和平年代,那家伙很多间谍都盯着呢。 这帮狗日的就不消停,自家的秘密自家藏着,坚决不能让外人知道。” “对,是这个意思,二位老先生,咱们这边请。” 李景阳很快便把二人带到了早已准备好的工作区域,并将三张图纸递给二人看了看。 二人对于图纸上所呈现出的武器样式都感到非常意外,军队还需要这种特殊的物件? 这有点格格不入。 可又怕问多了,再涉及到需要保密的事儿,索性就将这些疑惑压在心底。 不得不说,二位老爷子不愧是老工匠,在稍稍磨合后便迅速上手进入到了状态中。 专注忙碌的李景阳并没有注意到,孔孟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首长,您怎么来了?” “今日无事,所以来看看,看起来这摊子你已经支起来了。不过就靠你们三个人能行吗?我可以随时给你调些人来帮忙。” 但对此,李景阳却是想都没想,便摇了摇头拒绝了: “首长,这件事儿,再多人也不行,反而我们三个已经足够了 虽然步骤繁多,进行起来要耗费更多时间,但至少不会出错。” 闻听此言,孔孟海并不强求,只是在一旁笑着点了点头,便不再出言打扰,而是好奇地看着李景阳越发熟练的动作。 只见李景阳在桌上率先摊开了那柄陨铁古刀的图纸,显然这就是他选定要率先打造的第一样武器。 李景阳先是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这两块陨石通过融洽气印等特征,判断眼前这两块陨石符合自己的要求之后,这才拿起了金刚石锯,小心切割石头,暴露出内部的铁镍成分。 整个过程虽然耗费的时间较多,但李景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已经有了丰富经验的老工匠。 孔孟海对此也感到非常好奇,但此刻又不敢出言打扰,只能在一旁好奇的看着。 这一切,自然要归功于李景阳最新获得的【百炼千化】,这使得李景阳只需要看上一眼,脑子里便会自然形成所有步骤,且上手就来没有任何的生疏。 在陨铁暴露出了铁镍成分之后,李景阳便换了工具,开始对暴露的金属部分进行打磨。 如果陨石中含有大量铁镍成分,打磨后会显露出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如此一来,就能够进一步通过化学分析或磁性测试来确认金属成分。 最终,再花费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后,李景阳终于确定了金属成分,开始提取陨铁。 这个过程中他必须要做到小心谨慎,因为陨铁是有限的,一旦被破坏,很难再有替补。 孔孟海在一旁看着,心中是惊叹不已。 他诧异于之前从不知道李景阳还有这种手艺,从鉴定到提取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让人看的十分舒服。 再将陨铁提取出来之后,接下来的工作就落到了陈卫国的身上。 陈卫国将自己的家把事儿全都拿出来摆在桌面,接着就开始干他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 烧料,锤打,定型,淬火,打磨,开锋…… 这些步骤都已经刻在了陈卫国的肌肉记忆里,因此哪怕陨铁的这种材料要更特殊一些,但在短暂的适应后,还是能很快便熟练上手。 随着他将影响动作的厚棉衣脱下来,上身只穿着一件老头衫,浑身的肌肉显露。 他拎起锤子,一下一下的捶打着,不远处的孔孟海赞叹不已。 尤其是在从李景阳这儿得知老爷子的身份后,哪怕是孔孟海也在心中肃然起敬。 反观旁边的吴老爷子动静就要小了很多,他认真的研究了许久的图纸,又写又画,直到确定之后,才开始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质地坚韧细腻而又稀有的虎骨木,作为基材。 随后他便开始按照图纸上的数据规格锯成罗盘毛坯,将坯料表面刨平…… 两位老爷子的风格完全不同,一个大开大合,一个沉稳内敛,就像是他们正在锻造的装备一样。 古罗盘制作的七个步骤,吴老爷子也烂熟于心,因此在真正开始动工之后,速度极快。 有意思的是,吴老爷子的背包里也随身装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天然陨石,据他所说这陨石是祖上传下来的,其作用恰好是制作古罗盘中最关键的一个步骤,叫做磁化钢针。 经过磁化的磁针具有灵敏度高,永不退磁的性能,同时在安装磁针时还要精密地测定针的重心,然后要确保安装在圆孔里不能使支点产生阻力,这个过程,通常得花几个小时的时间。 出自二位老者之手的物件虽是凡品,但也是凡品中的奇珍,李景阳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期待。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最后的成品,甚至就算是他,也无法想象,一旦赋予了武器独特的力量,将会发挥出怎样的威力! 【读者兄弟姐妹们很支持咱们这本书,可能这个类型写的人确实比较少,所以大家很珍惜,作者同样也是报以珍惜的态度去写作。希望写出更好的故事。但是说实话,本书数据不算差,但也并不算火,有兄弟希望我冲一下排名,让更多的人看到这本书。我觉得有道理,所以求一下各位的支持,具体怎么冲排名我也不懂,可能需要投一些免费的礼物,或者点一下五星好评?总之,麻烦大家啦!】 第112章 骚操作 很快,叮叮当当的捶打声便从后山方向传来,这声音传到了训练场,正在训练的士兵们纷纷下意识的朝着后山方向看去。 连队指挥官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顿时提高了嗓门: “看什么看,好好训练,谁再看一眼,直接五公里负重起步!” 指挥官这番话的确如同重磅炸弹一般,顿时让满心疑惑的士兵们收回了视线,但这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连长也是一脸纳闷。 他听说的也只是目前后山区域归李景阳管理,但在那到底干了些什么不得而知。 “这李景阳到底在干什么,叮叮咣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那打铁呢!” 这位指挥官也没想到他这也算是一语成谶了,李景阳还真在那打铁,而且打的还是陨铁。 见李景阳在这忙活着,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孔孟海索性也没再过多打扰,便独自转身离去。 “等景阳把这武器打造出来,我再来看看吧。” 对于李景阳口中所说法的仙兵法器,孔孟海也是好奇不已,非常期待。 完全沉浸在制造中的李景阳,压根都没注意到这一幕,此刻他心中浮现的只有这张图纸,要与陈老爷子一同将图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落实到位。 因为他并没有试错的机会,材料就是这些一旦浪费了,再想找来,可就难比登天了。 …… “叮叮当当……” 俗话说得好,有什么师傅就有什么徒弟,此刻的马玲儿人也正拿着锤子,奋力敲击着眼前的木桩子。 他们在重新加固戏台,并且略微改变戏台朝向。 这事主要是胡建军在负责,他手里拿着罗盘,一边对照着方位,一边指挥着马玲儿和胡建军二人。 “再往左点,出将口必须朝着西北方向。” “哎哎哎,马玲儿,你轻点敲,没看台都偏了吗?” 马玲儿撇了撇嘴,但还是逐渐减轻了手上的力气,并对旁边的张灵渊吐槽道: “张小哥,看给他牛的,要不是因为我不懂风水,还能让他这么得瑟?” 张灵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长年累月形成的性格一时难以改变,但对于张灵渊来说,这种热闹或许就是久违的人间烟火气吧。 在胡建军的不远处,老班主正在跟演员们开会,时不时的还朝着胡建军的方向看上几页,显得颇有些为难。 犹豫了片刻之后,老班主方才匆匆走了过来,拉了拉胡建军的衣角: “并肩子,这样真的能行吗,这可是坏规矩的事儿。” 胡建军不得已,只能暂时收起罗盘,拍了拍老班主的肩膀: “老爷子,你就是想的太多,这事儿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你们只需要配合我们唱一出戏,该怎么扮上就怎么扮上,不会花费太长时间。” “可是,这不合适啊,要是传出去我们坏了规矩,以后还怎么有脸面在这行混?” 胡建军算是看出来了,这老班主是个非常传统的人,因此只能耐着性子讲起了道理: “老爷子,你看是不是这么一回事,规矩这两个字得看怎么说。 你比方说,一个大学生,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去歌厅当小姐,传出去是不是不好听?坏了规矩?” 老班主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迷茫道:“歌厅是啥?” 1988年,歌厅刚进入大陆,还没有普及,胡建军能知道也是道听途说,挠了挠头回答道:“你就当做青楼吧。不过这不重要。” 老班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大学生去青楼卖艺确实不合适。” 胡建军道:“但你如果换个说法,一个歌厅的小姐晚上在歌厅唱歌,白天还坚持去学校上课,是不是意义就不同了?” 老班主又一次点了点头,但还是没那么坚定。 胡建军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再比如说,你爱上了别人的媳妇儿,是不是一听就很不道德? 但如果换个说法,你说你爱上的女人,做了别人的媳妇,是不是立马就站在了弱势群体上?” 老班主这么大岁数,哪听过这种话,被忽悠的是一愣一愣的。 胡建军此刻摆出的就是一副老兵油子的态度了,话说起来是要多鬼有多鬼,忽悠的老爷子连连点头。 “那你看,你们穿着戏服配合我们演一出戏,你觉得是坏了规矩。 那换个说法,我们需要你们穿着戏服,配合我们的演一出戏,让死者沉冤昭雪,让凶手认罪伏法,还算坏规矩吗?” 老爷子愣了半天,随后不太确定的摇了摇头: “好像是不算……” “唉,这就对了!” 胡建军推了推老爷子: “去吧去吧,忙你们的吧,按照计划形式……” 老爷子还就真被说服了,连忙拉着一帮徒弟去开会,胡建军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紧接着便感受到了一道寒光,循着寒光看去,才发现马玲儿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局长不在,你可算是放飞自我了!” 一听这话,胡建军不服气了: “什么叫放飞自我?这叫智慧 ,局长在,也会赞同我这种做法!” 说到这,胡建军自己都没底气了,犹豫了几秒后才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应该会赞同吧……”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悄然而逝,当夜幕开始降临,戏台上已经空无一人,胡建军三人的身影都已经消失不见。 吴海涛出现在了灵堂门前非常做作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冲着屋里的警员们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累了这么多天也该休息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警员们的回应有些生硬,一窝蜂地跟着吴海涛离开了此地。 张广柱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疑惑的直眨眼睛,愣是想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广柱现在还并不算是一个嫌疑人,所以吴海涛没有权利将人扣留,但今天一整天也算是将他软禁在了灵堂里,现在人这么一走,把张广柱给搞不会了,一时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他有些疑惑的走到了门口,扒着门朝着外面左右看了看,此刻村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对面的戏台子都空无一人。 张广柱转身往回走,对眼下的这种情况是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好端端的所有人都走光了。 直到张广柱无意间视线落在了供桌上那张黑白遗像上,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紧接着便扑通一声跪在了供桌前。 “娘,您就安心走吧,儿子不孝,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您。 您已经把秀芬带走了,就别对孩子下手,那可是您亲孙女……” 张广柱畏畏缩缩的在遗像前喃喃低语,而躲在暗处的马玲儿则是掐了个手印,随后低低的说了一句: “风来!” 第113章 假戏成真 霎时间,一股阴风刮过。 “啪!” 老太太的黑白遗像随着这股风重重的扣在了桌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也让张广柱吓的一哆嗦。 “娘,我错了,您就好生走吧……” 张广柱连连冲着黑白遗像磕头,却也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鼓点声响,紧接着就是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传来。 只是这唱戏声与前几日截然不同,一个凄厉沙哑的女人声音随着风悠悠传来。 声音里满是哀怨,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 张广柱的心猛地一沉,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已故的老娘。 “娘……是你吗?”张广柱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恐与愧疚。 随着鼓点的节奏,那凄厉的唱戏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张广柱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直流,他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寻着声音,朝着门口走去,看向了不知何时点亮了两盏灯笼的戏台。 只见戏台的幕布缓缓拉开,一个身影若隐若现地出现在台上,那身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正是他已故的母亲。 “儿啊,你可知罪?”那声音幽幽传来,带着无尽的怨恨。 张广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娘,我知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就在这时,戏台上的身影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冷风,吹得张广柱瑟瑟发抖。 他抬头望去,只见戏台上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然而,那凄厉的唱戏声却依旧在耳边回荡,久久不散。 戏台上挂着的两盏红灯笼是这一片漆黑中的唯一光源,因此张广柱看不清楚台上人的具体样貌,但他能感受到那股阴冷的气息,仿佛母亲的亡魂真的降临在了这里。 张广柱的心跳如鼓,冷汗浸湿了背心,他不敢再抬头,只是低着头不断地磕头求饶。 “娘,我真的知错了,求您放过我吧……”张广柱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恐惧和愧疚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崩溃。 就在这时,戏台上的鼓点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那凄厉的唱戏声也随之变得高亢,仿佛在控诉着张广柱的罪行。 张广柱只觉得耳边一阵阵轰鸣,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母亲生前的模样,以及自己对她所做的种种不孝之事。 “儿啊,你犯下的罪孽,岂是几句话就能弥补的,你且说说,罪在何处。”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愤怒。 张广柱颤抖着抬起头,只见戏台上的红灯笼突然熄灭,整个戏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他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继续不断地磕头,额头已经鲜血淋漓,但他却毫无察觉。 “娘,儿子不孝,生前未尽孝道不说,在您心脏病发作之时也故意未递上药。 都是李秀芬这个女人,儿子是听了她的谗言,她说您岁数大了是拖累,儿子只是鬼迷心窍了。”张广柱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过,张广柱只觉得身上一轻,仿佛有什么东西离开了他的身体。 他抬头望去,只见戏台上的黑暗逐渐散去,那两盏红灯笼再次亮起,但戏台上却依旧空无一人。 张广柱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平静,仿佛母亲的亡魂真的已经原谅了他。 他缓缓站起身,双腿已经麻木,但他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娘,谢谢您……”张广柱低声喃喃,眼中满是感激和悔恨。 就在这时,戏台后的幕布缓缓拉开,胡建军、马玲儿和张灵渊三人走了出来,居高临下,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张广柱。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功垂千古是得益于自己,遗臭万年就怪罪在女人身上。 明知道自己媳妇死无对证,所以把一切都往人家身上推,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马玲儿的声音传来,张广柱猛然抬头,一脸的错愕: “你们会怎么会在这儿?” “我们要是不在这儿,怎么能看到这出好戏?” 胡建军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怒气,要不是碍于穿着这身衣服,他现在恨不得上去抽他两巴掌。 可让三人都没想到的是,此刻张广柱看着三人身后的舞台,却是再度面露惊恐之色: “娘……娘……是您吗……”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们三个哪个像你娘?” 马玲儿不满地说道,但紧接着就听到耳边传来了鼓点声响。 胡建军显然也听到了,因此朝后台喊了一声: “并肩子,不用敲了。” 可让三人没想到的是老班主带着徒弟们走了出来,但鼓点声响并没有停下来。 老班主一脸诧异的摆了摆手: “我们早就没敲了。” “啊?” 由于老班主等人此刻所占的位置在后台侧边,因此在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站在台上的胡建军三人,并不能看到舞台的全貌。 但此刻正对着舞台的胡广柱却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颤抖着手指着舞台一个劲儿的喊娘。 一股寒意突然袭来,从三人的脖颈直达脚底,冥冥之中,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股诡异的气息。 “娘,儿子真知道错了,您就放过儿子吧,孙女还小,已经没有娘了,不能再没有爹。” 胡广柱朝着三人一个劲儿的磕头,准确的说是朝着三人身后的戏台。 “汪汪汪……汪汪汪……” 村头的那只大黑狗又开始了,不紧不慢的吠叫,胡建军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先前训练时李景阳说过的一句话。 “局长说,紧咬人,慢咬神,不紧不慢咬鬼魂……” 张灵渊的周身也突然充斥着一股热浪,就像是他的血脉感应到了什么似的。 马玲儿的脑海中,柳仙和狐仙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 “丫头,往后看!” 三人纷纷错愕的回头朝着身后的戏台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一个佝偻的老者身影出现在了戏台中央,夜风刮起了她下葬的寿服,和黑白遗照中一模一样。 只是当她抬起头来时,三人却吓得一个咯噔! 因为那是一张猫的脸,却出现在人的头上。 “呼……” 一阵风吹过,戏台上的两盏红灯笼熄灭了,只有那猫脸上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 一眨也不眨! “儿啊,娘回来啦……” 第114章 神君显! 嘶哑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刺耳。 昏暗的戏台上,那道身影呈现出了极为反常的佝偻,她的背部高高隆起,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痛苦与怨恨。 那双绿油油的猫眼在黑暗中闪烁,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戏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胡建军、马玲儿和张灵渊三人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意。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场精心策划的戏码,却没想到竟然引出了真正的鬼魂。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胡建军的声音颤抖着,连他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恐惧。 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先前李景阳在的时候,起码三人心里有底,因此这意料之外的一幕,让三人都感到措手不及。 “妖怪!妖怪!” 老班主连同那一帮徒弟们,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的本能反应就是逃离此地,可个个双腿都跟灌了铅似的,根本不受控制。 马玲儿暗暗的平复了一下心情,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也知道这么下去百害而无一利。 因此马玲儿迅速双手掐诀,赫然间在她的身后浮现出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狐狸身影。 当马玲儿的双眼睁开时,狐狸的瞳孔异光四射。 老班主连带着徒弟们在看到马玲儿的那双眼睛之后,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感到恐慌,便身子一软,昏倒在地。 “我的娘诶,这也是个妖怪!” 让闲杂人等暂时昏迷,是马玲儿能想到最好的方案,否则今夜过后,这悠悠众口可就难堵了。 站在戏台上的猫脸老太太,一双诡异的猫眼一直在死死的盯着张广柱,喉咙里不断发出动物特有的低吼,这也同时表明了猫脸老太太愤怒的心情。 “这是咋回事儿?从身体来看,应该就是那具失踪的尸体,但怎么长了一张猫脸?” 胡建军在惊愕过后也开始打量起这道怪异的身影,这老太太从脖子往下都是非常鲜明的人类特征,偏偏这张脸黑乎乎毛茸茸的,就像是一张放大的猫脸。 这个问题并没有得来任何的回应,因为另外二人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状况。 单纯的妖和单纯的人都还好解释,到底是什么情况,才让妖和人的特征同时出现在一起了呢? 再看张广柱,此刻正跪在戏台下连连磕头,哪怕额头已经开始流血,都不曾停下来。 “娘啊,放过儿子吧,孙女还小,不能没有爹。” 张广柱凄惨的哭声在夜空中回荡,胡建军三人警惕地看着那猫脸老太太,生怕下一秒他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可这夜黑风高月,杀人放火天,处处都透着一股令人压抑且紧张的气息,在短暂的制衡之后,猫脸老太太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猫叫声。 在这声音传来的那一刻,村头的狗突然止住了吠叫。 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恐惧的东西似的,一溜烟钻回到窝里,把头埋在了窝角,死死的闭着眼睛,浑身打颤。 同时这一声猫叫,也在挑动着三人紧绷的神经。 下一秒,猫脸老太太突然极其动物化的四肢着地,紧接着怪叫一声,凶猛的朝着张广柱扑了过去。 这老太太形似人,但神似猫,飞在空中的样子与猫一般无二,只是这‘猫’的体型也太大了! “小心!” 此时马玲儿也顾不得许多,拳架拉开,眼看着就要挡在张广柱的面前时,突然一股炙热的气浪袭来,张灵渊一把扯住了那猫脸老太太的衣领,反手重重地将其砸在了地上。 “咔!” 地面在此刻形成了裂痕,可这猫脸老太太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似的,随着一股风,便莫名其妙地脱离了张灵渊的控制。 她的速度极快,其目的十分明确,怪叫一声,张开了充满尖牙的嘴巴,便朝着张广柱撕咬过去。 张广柱吓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尤其是在那张怪脸距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的时候,这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好在方才张灵渊的攻势阻拦了猫脸老太太的动作,这让马玲儿有充足的时间赶过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玲儿也来不及想太多,顶心肘朝着猫脸老太太的侧脸便撞了过去。 李景阳教给马玲儿的这套拳,大开大合不说,且能最大程度发挥出极致的破坏力。 虽算不上是古武,但在柳仙力量的配合下,这一肘击出,就像是一头冲撞的蛮牛,狠狠的撞击在了人体最薄弱的部位上。 一声惨叫传来,猫脸老太太在空中转了几圈,却在落地后依然保持四脚着地,迅速稳定了自身平衡。 她的双眼开始变得血红,周身也开始有更强劲的力气萦绕。 刹那间阴云遮月,这是三人第一次非常清晰地看到怨气的具象化。 这是一种让三人喘不过气来,近乎窒息的感觉,身处其中可以让人心生莫大的怨恨和绝望感,可这种感受实际上又根本不足这猫脸老太太自身感受的十分之一。 猫脸老太太的眼睛变得通红,甚至开始有鲜血从眼角落下。 原本属于人类那枯槁的手,此刻各个关节都在开始夸张的扩大,人类的指甲也渐渐被猫的利爪所替代。 在这短短时间里,老太太的胳膊上也已经覆盖上了黑毛,更加的动物化。 三人在这阴云之下,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渺小,不安,恐惧等多种情绪混杂在心头,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触动着三人紧绷的神经。 眼看着一场苦战将无法避免,三人根本无法确定这场战事最后的结果如何。 但他们依旧站成一排,挡住了身后的张广柱,以及昏迷的一众戏班子成员。 他们也知道,身后这人百死不足惜,但戏班子的成员却是无辜的。 身为749局的一员,他们肩负的使命,是不允许有妖在人间肆虐。 同时他们也很清楚,现在的749局正处于上升阶段,若是此次任务无法顺利完成,甚至在眼皮子底下造成了伤亡,这对749局的声誉将是沉重的打击。 他们不愿意辜负李景阳的信任,更不想将李景阳的心血付之东流。 所以尽管到现在,他们也不确定站在对面的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却依然选择正面硬刚,寸步不退。 “呼……” 就在此时,一个让几人都没想到的意外发生了,戏班子到哪都携带着的祖师爷神像,此刻竟然淡淡的发出了些许金光。 盖在神像上的红布不知何时被风吹开,那泥塑制成的神像双眼,却好似真的有了神似的,怒目圆睁,君王之气尽显! 【si geng!qiu li wu!!!】 第115章 九命由来 神像的异样很快就引起了三人的注意,先前李景阳给他们讲解过,因此三人都知道这神像是谁。 此刻在神像的周身萦绕着淡淡金光,宛若利剑一般,令人心生臣服之意。 唐明皇最被后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他与杨贵妃的故事,提起此人,使人想到的多是快马千里入长安,一骑红尘妃子笑。 使长安陷落,满朝文武仓皇出逃,马嵬坡下先杀杨国忠,又缢杨贵妃。 但这些都不能磨灭唐明皇在位时也曾是个励精图治的明君。 他在位期间,国家繁荣昌盛,文化艺术达到了巅峰。 此刻,神像散发出的金光,仿佛在诉说着那段辉煌的历史,同时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猫脸老太太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威压,她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那双血红的猫眼在金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只是犹豫了几秒钟,猫脸老太太便狠狠地瞪了还在磕头的张广柱一眼,紧接着怪叫一声,眨眼间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后方的密林之中。 这一刻,三人纷纷松了口气,胡建军更是双手合掌,冲着那神像拜了拜。 或许对于这一尊神像来说,他保护的并不是胡建军三人,更不是那跪地磕头的张广柱。 他保护的是戏曲的传承,是这一方戏台,也是一直诚心供奉着他的老班主。 若是这场仗在此刻爆发,无论谁输谁赢,不可避免的是,戏班子都将受到极大的影响。 所以这应该就是祖师爷和神明之间的区别了,祖师爷护的是在这一行内吃这碗饭的人,而神明则是庇佑着更广阔的天地和芸芸众生。 戏台上的金光逐渐消散,神像恢复了原本的泥塑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三人心中都清楚,若不是这神像显现神迹,今晚的结局恐怕难料。 张广柱依旧跪在地上,额头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眼神空洞,显然是被刚才的一幕吓得魂不附体。 胡建军三人压根就没管他,要不是妖邪危机,他们甚至都恨不得抽他几巴掌。 老太太的死果然有蹊跷,心脏病发作的时候,儿子儿媳明明都在身边,却没有一个人递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老太太离世。 如此恶劣行径虽然无法判处死刑,但在道德上令人不齿! 三人看向他时,各个都没有好眼色。 似乎是许久没听到戏台处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吴海涛这才带着警员们匆匆赶来查看情况。 结果来到现场一看,张广柱跪在戏台前,双眼空洞不断磕头,嘴里一直嘟囔着我错了。 不远处,整个戏班子老老少少全都躺在那。 “这……这……咋回事?” 吴海涛语无伦次的指了指地上躺着的这些人,马玲儿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可能是太累了吧,突然昏倒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吴海涛自然不信,但此刻也顾不得在询问,而是赶紧招呼其他警员上前去检查。 好在很快老班主等人便相继醒了过来,不过在他们醒来之后皆是一脸茫然,似乎已经忘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看到马玲儿时,老班主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诧异,疑惑的嘟囔了一句: “我好像看到她身上有只狐狸……” 吴海涛错愕的看向了马玲儿,本以为马玲儿会解释一下,但马玲儿却像没听见似的直接把胡建军和张灵渊拉到了一旁: “今天晚上的事儿,得赶紧跟局长说一声。 咱们先前遇到的妖都是动物成精幻化人身,但今天那猫脸老太太你们也看到了,更像是妖跟人的结合体。 这种怪异的情况咱们前所未见,得问问局长是怎么回事。” 胡建军难得赞同了马玲儿的提议: “没错,既然已经确定有个猫脸人身的怪物就藏匿在这附近,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否则难免不会出现更大的伤亡。” “那他呢?” 张灵渊指了指张广柱,马玲儿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我都恨不得剁了他。 把他交给吴海涛吧,让他派人看着,等把这些事结束之后,看看法律怎么判他。” 短暂的讨论后,三人达成了一致,当吴海涛再度抬头找寻三人的身影时,却发现三人又一次消失不见了。 他仔细的询问了一下现场的情况,可整个戏班子所有人都表示一无所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迷的。 至于张广柱就更说不出话来了,只是跟丢了魂儿似的,不断重复这三个字: “我错了,我错了……” “你们看着他,我去找找那几个人!” 吴海涛现在有满脑子的疑惑,希望得到解答,所以独身一人快步朝着后方的密林中走去。 此时张灵渊三人已经在密林内再度拿出了符咒,有了上次的经验之后,这一回就熟练多了。 甚至,他们根本不用开口说话,只需要通过意识便可进行交流。 “局长,您在吗?” 远在长白山腹地警备区后山处的李景阳,正在夜色之中借着熔炉的火光,一锤一锤的给已经有了雏形的古刀刀身定型。 在感知到胡建军的声音之后,李景阳并不能说停就停,否则等到刀身凉了,一切就得重来。 因此李景阳不得不一心二用,一边给刀身塑形,一边回应胡建军。 “我在,有什么新发现?” 胡建军迫不及待的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在听到猫脸人身的老太太时,李景阳的眼中也闪过了些许诧异。 “你们确定,那具身体就是失踪的那具尸体?而不是猫妖成精,但因为道行不够,不能完全幻化人身?” “局长,我们很确定,所以才纳闷,若是人的尸体活动,最多也就是僵尸。可为什么会长着猫的头呢?” 马玲儿将心中的疑惑全盘托出,李景阳沉吟间,迅速在民俗手札里过滤着相关的信息。 磅礴如海的信息中,突然有几个字,映入了李景阳的眼帘,同时让他的心中一沉,暗道一声: “坏了!” 脑海中浮现的这四个字,让李景阳联想到了一个棘手的可能。 【猫有九命】 在民间说法中,猫一直是一种特别的动物,其中最知名的传说,就是猫有九条命。 不过,这九条命的由来,却少有人知! 第116章 守村人 猫,本身就是一种极为特殊,且传说颇多的动物。 但凡是家中养猫的人,很轻易就能观察到,猫的耳朵上还有两个小小的耳朵。 这两个小小的耳朵叫做藏经袋,据说曾帮助唐玄奘装过经文。 也正因如此,猫才成了唯一一个被允许出入佛堂的动物。 这使得猫天生具有易于其他动物的悟性,各方面的感知力也更强一些,绝大部分人不了解这一点,只会通过猫的一些行为习惯将其视为阴邪之物。 甚至在民间还有什么黑猫拦路大难临头的说法。 实际上并非是黑猫拦路才酿成大难,而是有了大难才有黑猫拦路,这是本质意义上的区别。 一个是招引灾祸,一个是趋吉避凶。 通过马玲儿的表述,李景阳赫然意识到,他们口中所说的猫脸老太太似乎没那么简单。 其中最大的问题是,黑猫成精幻化成人是成立的,但通过老太太的尸体使其借尸还魂,这种事儿太过蹊跷,也不符合妖的定义。 那么既然不是妖,又会是什么呢? “局长,您在听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咋的才能找到这个怪物?” 见李景阳迟迟没有回应,马玲儿着急的再度追问了一遍。 现在李景阳掌握的信息有限,也没法得出什么准确定论,因此思索着说道: “既然是在村子里发生的事儿,那么要找到这个猫妖并不难。 通过你们的描述,我得出的判断是,这个猫脸老太太以复仇为主,所以无论是张广柱还是那个小女孩,都会促使猫脸老太太逗留在藏身地不肯离开。 你们马上找一下这个村子里的守村人,按照我说的办法,守村人会帮你们找到它。” “明白!” 马玲儿那边收起了符咒,自然也就与李景阳的通讯断开了。 但是直到现在,李景阳依旧紧皱着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由于他并不在现场,并没有经历全过程所得到的信息,也只能通过队员们的口述。 在这个过程中还不能排除口述的准确性。 多方因素的影响致使李景阳难以作出有效判断,不过这疑惑却留在了他的心底。 单纯的猫妖能够理解,单纯的诈尸也能接受,为何偏偏是二者的结合体? 那现在这猫脸老太太究竟是猫妖呢,还是应该算作僵尸呢? 另一边,断开通讯后的马玲儿立刻把李景阳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二人对此都没有异议,找了一户就近的人家便前去敲门。 所谓的守村人,实际上基本各个村子都能见到这样的人存在。 这种人大多有五弊三缺之相,要么先天残疾,要么痴傻,按照民俗的说法是:这种人前世多行恶事,临终之时才发心悔改,因此转世为守村人前来赎罪。 老一辈的人对这种人总是很注重,经常施舍饭菜,嘱咐自家孩子不得欺辱对方。 谁家要是办个喜事,定要在门口处留个位置,守村人可以不来,但绝对不可以来了,没地方坐。 就在马玲儿三人跟村民打听守村人的时候,负责在灵堂内看守张广柱的吴海涛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时间已经拖了这么久,但依旧没有任何突破,在他看来那三个人极为不靠谱,所作所为都是一些看上去就很荒谬的事情。 同时让吴海涛等人感到疑惑的是,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张广柱一直跟丢了魂儿似的,一直在不断的重复‘我错了’这三个字,但无论如何询问都不予以任何回应。 “队长?咱们现在就这么干坐着?” 一名警员实在沉不住气了,凑到吴海涛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个案子是咱们负责的,您找来这仨人,到最后就算破不了案,也不会担责任。 但最后这些事都会落到咱们身上,咱们就真啥也不干,一天一天的这么耗着?” 警员这番话算是说到了吴海涛的心缝里,他早就觉得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至少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样,你们立刻调一队人,从村子对外围的防线开始,成地毯式搜索慢慢聚拢,把整个村子都查一遍。 尤其是后山那片林子里,老太太尸体消失的坟地,再详细的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是!” 两名警员领命后秘密离去,吴海涛越想越坐不住,索性吩咐其他人看守张广柱,自己亲自带队重启调查。 胡建军等人对此事一无所知,他们现在正基于问询出的线索,来到了村子里一个非常破旧的废弃房宅前。 这房宅的院墙都已经倒塌的差不多了,本来就是泥和着稻草建起来的房子,长年累月风吹日晒,能立得住才怪。 屋顶倒塌了一大片,看着完全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不过三人才走到门口就听到半挂着的门内,传来阵阵嬉笑的声音。 “白傻子,我们给你买瓜子,你给我们打个滚!” 三人对视一眼,倒是都没想到,这个破院子里居然还挺热闹,推门一看就见四五个半大小子正围成一个圈,中间有个白白胖胖破衣烂衫的中年人,嘿嘿傻笑着在地上打滚。 看到眼前这一幕,马玲儿就气不打一处来顿时推门而入: “你们谁家孩子?这么大就不学好,欺负傻子玩?” 马玲儿这一声,顿时把这几个半大小子吓了一跳,再加上进来的三人都穿着军装,这身衣服的威慑性比什么都强。 “姐……姐姐……我们……就是逗他玩玩……” “人家本来就傻,你们还逗他?” 马玲儿眼睛一瞪,不由自主的便将领先的那股气性释放了出来,看的几个半大小子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愣着干啥?给白傻子买瓜子去!” 马玲儿提高了嗓音,几个半大小子吓得夺门而逃,可这白傻子却依然嘿嘿傻笑着,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就是这个村子的守村人?” 马玲儿上下打量了白傻子一番,有些犹豫的说道: “局长为啥觉得他能帮我们找到猫脸老太太?” “局长不是说了吗,通常来讲,一个村子里的守村人对于村子里发生的任何事都是知道的,只是因为痴傻,且五弊三缺,因此根本说不出口。” 胡建军的话让马玲儿更纳闷了: “所以,咱这不是白折腾一场?” 第117章 不信邪,可不是好事 胡建军稍稍思索了一下,紧接着看向马玲儿反问道: “局长让你找守村人,没告诉你找到守村人以后该怎么办?” 马玲儿回忆着一脸疑惑的点了点头: “倒是说了,不过我没听懂。 局长说守村者,痴傻由意不由心,心灵却眼不亮,心直却口不快。 欲让守村人开口,需暂斩其三魂之天魂,方开心智…… 可是,这得咋斩?” 一直没说话的张灵渊,却好像突然明白了李景阳的意思: “帮我,找把刀来。” 胡建军和马玲儿不明所以,但还是决定碰碰运气,二人很快便从厨房拿出了一把生锈的菜刀。 只见张灵渊接过菜刀之后,便朝着白傻子走去,一刀朝着白傻子的头砍去。 “哎!” 二人见此一幕都吓了一跳,刚要出言阻止,却见张灵渊手中的菜刀,灵巧的在白傻子的脸颊上划过,削下了他的一缕头发。 整个过程非常利索,白傻子压根就没反应过来,一缕头发已经被张灵渊攥在了手里。 随便在地上的杂草里找出一块木板,张灵渊便把头发放在了木板上,接着来到门口处,冲着一直疑惑愣在原地的二人说道: “喊魂,会吗?” 胡建军最先点了点头: “我来!” “铛!” 张灵渊拿着手里的菜刀,一下一下的跺着木板上的头发,胡建军则是声音一夹,阴阳腔开口,令人头皮发麻。 “天渺渺地茫茫,家里有个小儿郎……” 喊到这儿,张灵渊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古怪的看了胡建军一眼,一旁的马玲儿也满头黑线。 胡建军一拍脑门充满歉意的对二人笑了笑: “背的太多,记杂了,重新来……” “会悟江边站,金刚列两旁,千里灵魂至,急急入窍来……” 胡建军一连喊了七遍,张灵渊剁头发的速度越来越快。 沉闷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白傻子原本在那嘿嘿傻笑,但是笑着笑着,表情就开始僵硬,随后眼睛一翻,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老胡,你把他给喊死了?” 马铃儿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倒地,一动不动的白傻子。 胡建军也纳了闷儿:“不对呀,局长就是这么教的,难不成我喊错了?” 三人纷纷凑到了白傻子身前,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准主意。 但就在此时,白傻子突然一睁眼坐了起来,脸上不再是那痴傻的表情,反而流下了眼泪。 “还有三十年……” 白傻子显得非常痛苦,不断擦着眼泪,连连唉声叹气。 “咱们这是不是成功了? 通常痴傻者,三魂七魄,必缺其一,现在这状态会不会是咱们已经把丢失的魂叫回来了?” 马玲儿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对此胡建军和张灵渊纷纷点了点头: “应该吧……” 三人之间的小声讨论,终于引起了白傻子的注意,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冲着三人抱拳行礼: “多谢三位高人,让我暂觉神智,这些年来,我能够清晰的体会到所有痛苦,却是口不能言,无法诉说。 还得再痴傻三十年,才能暴毙于山野间。 报应,这都是报应……” 马玲儿三人总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些痴傻的人,绝大部分都很清楚自己痴傻的状态,只是没法表达,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这份痛苦。 “时间不多,抓紧!” 张灵渊沉声提醒了一句,胡建军这才匆忙问道: “村里最近发生的事儿你都知道?” 白傻子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坟地方向的那片林子: “你们要找的东西,一直都藏在那儿,睁眼看不到,闭眼心观瞧!” 说完这番话之后,双眼清明的白傻子又是愣了,愣紧接着又换上了那副痴傻的表情,一边笑还一边流眼泪。 将此一幕看在眼里,马玲儿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好惨啊,要是真傻到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罢了,最可怕的是他很清醒。就跟植物人似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永远承受着煎熬。” “局长说过,尊重他人命运,也是我们的必修课……” 胡建军沉声提醒了一句,便朝着白傻子深鞠一躬,随后张罗着往外走去。 马玲儿和张凌渊也知道,不是什么事情他们都管得了,因此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跟着胡建军离开了此地。 白傻子依旧在这破破烂烂的房子里,嘿嘿傻笑着,只是看向三人离去的身影时,眼中透着些许难以察觉的悲伤。 这份悲伤转眼即逝,随着一滴苦泪落地,又有何人知晓,他这一世所承受的苦呢? 胡建军三人离开了白傻子的住处,便直奔坟地方向而去。 在这一路上,三人还在讨论着什么叫睁眼看不到,闭眼心观瞧。 他们此时还不知道的是,那片林子里,吴海涛亲自带着一队警员正进行地毯式搜索,希望能给眼前僵住的局面打开一个突破口。 “都好好搜搜,任何蛛丝马迹都别放过。 有人偷走尸体,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吴海涛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不放心的叮嘱着在身后呈一字排开,在特定区域内进行搜查的警员们。 从这个位置再往前走几百米就是坟地,从吴海涛方才的话不难听出,他压根不相信队员们的判断。 坟地怎么可能会是从里面往外推开的呢?难不成是躺在里面的老太太自己走了出来? 吴海涛越想越觉得那三个人靠不住,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搜查一下,尽快打开突破口。 只是让吴海涛没有想到的是,一件怪事,悄然在他带领的这支队伍里发生了。 一位年轻的警员,走在最边缘的位置,仔仔细细地盯着地面,迫切地想要找到类似于脚印之类的痕迹。 可走着走着,这警员便突然抬起头来,错愕的看向四周。因为他发觉不知从何时开始,四周变得非常安静,好似其他人都突然消失了似的。 “队长!队长?” “你们人呢?去哪儿了?” 警员环顾四周竟没看到一个同事的身影,这让他心里有些发慌。 “队长,队……” 警员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突然看到了一个躲在树荫下的身影,背对着他,佝偻在树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从身形上来看,这似乎是个老人,因此警员疑惑地喊了一声: “老人家,需要帮助吗?”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那道身影动了一下,随后颇为机械的扭过了头。 一张长满黑毛的猫脸映入眼帘,警员只觉得一阵窒息感袭来,腿一软便瘫坐在了地上。 “鬼……鬼啊!” 第118章 风水,是活的! 寂静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所有在执行搜查任务的警员们纷纷站住了脚步,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什么声音,谁在喊?” 吴海涛皱着眉头问道,对此警员们纷纷看了看彼此,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蹊跷: “队长,新人周博不见了!” 一听少了个人,吴海涛也立马绷起了神经: “谁见到周博了?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哪?” 面对吴海涛的询问,不少警员也表示疑惑: “刚刚他就在我旁边啊,就算是离开,我也不可能没有察觉,怎么好端端的人就不见了?” 一想到刚才的惨叫声,吴海涛的心里便是一沉: “声音从那边传来的,跟我过去看看!” 说着,吴海涛便率先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没跑多远,吴海涛就远远地看到草地里躺着个人,身上还穿着市局的制服。 这让吴海涛的心里更加不安,凑上前来一看,果然是突然消失的周博。 “周博,醒醒,你怎么了?” 任凭吴海涛如何呼唤,倒在地上的周博都一动不动,脸色苍白的跟雪似的。 吴海涛皱着眉头,试着伸出手去探了探周博的鼻息,可在下一秒他便迅速收回了手,脸上的惊愕易于言表。 周博,没有呼吸了…… 这个情况让吴海涛始料未及,他迅速冲着身后的警员们喊了一声: “赶紧派人,去打急救电话!” 可吴海涛的身后并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也没有脚步声。 四周的寂静让吴海涛后背一阵发凉,他猛然回头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跟在他身后的一众警员们都消失不见了。 吴海涛的心跳瞬间加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环顾四周,只见茂密的树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却不见一个活人的踪影。 寂静的林子里,只有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显得格外清晰。 “常远,陈飞,你们……都去哪儿了?”吴海涛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强压住内心的恐惧,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猫叫声从树丛深处传来,吴海涛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缓缓转过身,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 那张猫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黑毛覆盖的面孔上,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吴海涛。 吴海涛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你……你是什么东西?” 吴海涛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他下意识地掏出了腰间的手枪,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顶着猫脸的老太太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的朝着吴海涛逼近。 吴海涛长这么大,也从来没见过这么怪的东西,更何况这东西步步逼近,每走一步都在牵动着他紧绷的神经。 “再往前,我就要开枪了!” 吴海涛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朝着头顶的天上开了一枪。 “砰!” 这一声枪响激起林中飞鸟无数,可这一举动,却也好像彻底激怒了猫脸老太太。 “喵……” 猫脸老太太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它的双手落地,和动物似的,以飞快的速度爬行,朝着吴海涛逼近,而他又连开几枪后,却发现根本无法打中。 “砰砰砰!” 一连几声枪响彻底打破了林子里的寂静,也使得正在赶来的胡建军三人,赫然皱起了眉头。 “有枪声?” “走!” 三人并没有多加讨论,而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朝着林子里赶去。 在进入林子后不久,三人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警员们,一个个都面色苍白,没了呼吸。 “他们为什么在这,不应该在灵堂看着张广柱吗?” 胡建军一边疑惑地问了一句,一边将手搭在了警员的脉搏上,随后又摇了摇头: “来晚一步,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马玲儿气的一跺脚: “这不添乱吗,肯定是信不过他们,才选择单独调查。”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赶紧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 三人迅速在林子里穿行,直到听到了一阵夹杂着愤怒与恐惧的吼声。 他们循着声音找来,却见吴海涛倒在地上,恐惧的看着眼前,拿着枪的手在不断颤抖。 “吴队长!” 马玲儿喊了一声,当即便要过去,却没想到吴海涛好像压根就不认识他们了似的,顿时朝着这边一股脑连开几枪。 好在躲在树后的张灵渊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马玲儿的衣领将其拽了回来。 子弹打在了三人藏身的树上,溅起了一片木屑。 吴海涛显然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恐慌,眼神涣散,手指一直在机械地扣动扳机,哪怕此刻手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 张灵渊借着树发力一跃而起,灵巧的落在了吴海涛面前,瞬间便夺下了他手里的枪。 同时,修长的双指朝着吴海涛的眉心一点,吴海涛只觉得眉心处一阵灼烧感袭来,下一秒便双眼清明,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张灵渊。 “是你?那个怪物呢,怪物哪去了!” 胡建军和马玲儿紧接着赶了过来,从吴海涛的反应就不难猜出,他应该是遭遇了类似鬼遮眼的情况。 马玲儿咬着牙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吴海涛说道: “你最好祈祷你的这些手下的没彻底死亡,要不然他们的死,都是你的决策错误造成的,这个后果想想你都承担不起。” 吴海涛瞪着一双眼睛,诧异的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警员们,那个诡异的猫脸老太太的形象依旧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刚才看到的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 三人压根就没有搭理他,而是全都看向了胡建军手里拿着的罗盘。 胡建军朝着四周看了几眼,又看了看罗盘,接着一拍大腿: “这地方的风水,是活的!” 张灵渊和马玲儿都没听懂,胡建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风水还有死活之分?” 胡建军颇为自责地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后方才说道: “局长跟我讲过这一课,但我偏偏在第1次勘察风水的时候,忽略了这个可能性。 上次来坟地我就已经勘察过风水,没发现问题。 但这风水是活的,不同的时辰勘测,受天象方位的影响,风水也就不同。 现在这么一看,这是个极阴之地,殡葬之吉,生人之凶也!” 马玲儿犹豫了几秒,方才试探性的问道: “你刚才说的这些,我应该听得懂吗?” 第119章 去阴宅,很难吗? 胡建军也仿佛难以置信似的,又重新确定了几次,这才开口解释道: “按局长所说,风水的确有死活之分。 死风水也是最常见的风水,受地势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几百年甚至上千年都不会发生改变。 但与之相反的就是活风水,往往活风水对应的是天象,天象变化,此地风水格局也将发生变化。 比如说上一次我们来这里探查的时候,我判断此地风水为吉,但现在再看,就已经成了极阴之地。 我没法像局长那样一眼就看出决定此地风水的核心关键是什么,因此也没法判断,活风水的参照。” “那你刚才说殡葬之吉,生人之凶也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通常这种地方用来修建陵墓最为合适,在此下葬可造福后人子孙接受庇佑。 因此从倒斗盗墓的角度来说,这种地方通常有王侯将相的大墓。” 一边说着话,胡建军一边寻着手中罗盘的指引在四周探查了起来。 在这期间,吴海涛一直在惊愕的询问着二人,自己看到的那猫脸老太太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无论是马玲儿还是张灵渊,此刻都没有心思过多解释,毕竟一下子有这么多警员伤亡,这事儿可是越闹越大。 “你看着他,我去联系一下局长,看看这事怎么办,这些警员还有没有的救。” 马玲儿压低了声音,对张灵渊说了一声,随后便朝着一旁走去。 就在马玲儿拿出符纸掐诀要念咒的那一刻,胡建军正好回来看到马玲儿的动作,顿时出言阻止: “别!” 可他终究是晚了一步,马玲儿手中的符纸突然间燃烧了起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化成了灰烬。 马玲儿诧异的看着这一幕,心中疑惑不已,明明他的步骤并没有做错,为何符纸会突然燃烧了呢? 联想到方才胡建军制止的声音,马铃儿错愕的回头看去,却见胡建军朝着四个方向指了指叹口气说道: “这地方的蹊跷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也不知道是谁,在这处活风水上的四个方向都栽种了四种树木,使得此地风水阴上加阴。 在这个地方很难形成阴阳平衡,因此在至阴的风水中用符箓,就像是在水里点火似的,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也就是说,局长给的符纸不能用,咱们暂时没法跟他取得联系,眼下的事情得咱们自己想办法处理。” 胡建军的话像一块石头似的压在了马玲儿的心头。 一直以来,李景阳都是他们最大的倚仗,哪怕并没有一同参与行动,起码遇事不决,还能问上一问。 但现在在这个特殊的地方,他们唯一的后路也被切断了,眼下只能靠自己走一步看一步了。 见马玲儿和张灵渊都一脸严肃,胡建军咳嗽了一声,打算调节一下气氛: “别都板着张脸,我刚才只说了坏消息,还有个好消息。 栽种在这个风水四个方向的树木,为四大鬼树,平常的时候不显山不漏水,一旦此地风水活过来,配合着四大鬼树就会形成一个鬼阵。 在这其中的人都会被迷了心窍,这些警员们包括吴海涛,应该都是因此吃了亏。” 胡建军口中所说的四大鬼树,分别为桑柳槐杨,这四种树都为至阴,因此并称为鬼树。 民间一直流传着一句民谣,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门前不栽鬼拍手。 这句民谣里提到的鬼拍手就是杨树,其叶迎风作响,似人拍手,方得其名。 这四种树几乎不会同时出现,因此胡建军才断言,此地风水四个方向的四种树木,应该是多年前有意为之,只是不知是谁留下的。 “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 马玲儿憋了半天,反问了一句,她压根没听出这有什么可喜的。 胡建军狡猾的眨了眨眼,有些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罗盘: “知道了咱们现在身处什么局中,总比不明不白的蹚浑水要强。 而且我已经想明白了,白傻子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指的应该是,此地风水之下,还藏有阴宅。” 关于阴宅的定义,马玲儿和张灵渊倒是都听李景阳讲过。 所谓阴宅,其实就是阴阳交界的一个特殊地带。 平日里,目之所及能看到的一切建筑都是阳宅,其实少有人考虑过世间万物都阴阳相生相克,就像是一面镜子,有阳宅之地,自然也存在着镜像的阴宅。 阴宅与阳宅就像是镜子里外,这也是为什么,老人们总是很忌讳把镜子对着床。 因为在镜子里,当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像在阴宅里躺在棺材里一样,时间一长活人也离死不远了。 “所以那猫脸老太太其实就藏在阴宅里,可能就在我们眼前,只是因为所处位面不同,因此看不到?” 胡建军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中的罗盘轻轻的放在了地上,这里正是四鬼树的中间点。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闯闯阴宅?” 张灵渊干脆利索的点了点头,马玲儿也不遑多让。 倒是一旁的吴海涛,一脸纳闷的看着三人,他压根就听不懂三人在说什么。 马玲儿无意间对上了吴海涛的视线,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人: “那他怎么办?” 胡建军耸了耸肩: “只能带着了,否则他的下场只会跟其他人一样,凭自己不可能走得出这鬼阵。 待在咱们身边,起码咱们还能保一手。” 马玲儿闻言,叹着气点了点头,随后来到了吴海涛的身边,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吴海涛诧异的看着马玲儿,只见马玲儿表情微妙的沉声说了一句: “准备好,开开眼界了吗?” “你们……要干什么,什么眼界?什么阴宅?” 吴海涛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但马玲儿也根本不在乎他的回应。 “那咱们就各凭本事,阴宅见?” 胡建军点了点头,只听得耳边传来张灵渊略有疑惑的声音。 “去阴宅,很难吗?” 话音落下之际,张灵渊周身猛然爆发了一股炙热的气浪。 他的双眼隐约泛着火光,周身的炙热气浪与鬼阵阴气对立碰撞,使得阵阵寒风扑面而来。 好在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多久,张灵渊伸手朝着虚空一抓,就像是打开了一扇门似的,俨然消失在原地。 胡建军一脸苦涩的看着张灵渊消失的地方,感慨的叹了口气: “血脉武者果然霸道,手撕阴气,强行开阴宅,还让不让人活了?” 【五更了,有礼物吗!】 第120章 请碑王(上) “他……他……他人呢?” 吴海涛的心情才刚刚有所平复,就看着张灵渊莫名其妙的在他眼前消失了。 这让他脸色更苍白了几分,脸上的表情也跟大白天见了鬼似的,指着方才张灵渊所站的方向,语无伦次。 马玲儿压根就没有搭理吴海涛,而是冲着胡建军颇为挑衅的挑了挑眉: “别告诉我,局长没教你怎么进阴宅!” 胡建军不服气的一撇嘴: “少废话,阴宅见!” 马玲儿显得很无所谓,拿出一根香点燃后双手掐诀,捏住香身三寸处,沉声道了一句: “胡三太奶,助我过阴!” 霎那间,在马玲儿周身便形成了一道若隐若现的狐狸虚影,这狐狸虚影绕着马玲儿快速旋转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马玲儿一把扯住了吴海涛的衣领: “我带他过去,你别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马玲儿与吴海涛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偌大的林子里只剩下胡建军和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警员们,以及马玲儿方才点燃,还没有完全燃尽的那炷香。 胡建军深深地叹了口气,颇为疲惫的摸了摸额头: “跟你们这帮开了挂的变态在一块,有时候真想报警,去趟阴宅跟特么串门儿似的,唉……” 胡建军嘟囔着眼睛飘向了四周,很快便朝着就近的一棵桑树走去。 “桑树叶,柳树皮,槐树三寸烂泥根,杨树沾露做替身……” 胡建军一边念叨着李景阳教他的口诀,一边分别收集了桑树叶,柳树皮,槐树根以及杨树上沾着露珠的叶子。 随后在四种鬼树中间,胡建军将此四物,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方位摆放。 紧接着他将罗盘放在了四物中间,凌空在罗盘上画了几下,这才道了一句: “开!” 刹那间,一阵阴风吹来,迷了胡建军的眼,胡建军顶着这股风,朝着眼前这条突然出现的小路走去。 走着走着,四周的场景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深的树林不见了,头顶的天空也被血红色渲染,一轮红色的月亮挂在当空,这是死人眼中的世界,也是阴宅最真实的场景。 胡建军很快便认出了四周的环境,在阳宅里这地方应该就是方才所处的树林,只不过在阴宅中,其他树木都已消失不见,只有四个方向的四棵古树在风中摇曳。 踏入阴宅的瞬间,胡建军只觉一股彻骨寒意扑面而来,仿佛周身的血液都被冻凝。 那阴风吹拂,呜呜作响,恰似无数冤魂在耳畔哭诉,声音尖厉而幽怨,丝丝缕缕的钻进他的耳中,挠动着心底最深的恐惧。 抬头望去,血红色的苍穹压得极低,那轮诡异的红月散发着幽冷光芒,宛如一只溢血的独眼,死死盯着这片死寂之地,将四下里照得影影绰绰,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原本熟悉的树林全然没了生机,只剩下四个方位上的四棵古树,它们树干扭曲,树皮干裂,仿若饱经沧桑的恶鬼伸出嶙峋的爪子,在风中疯狂舞动,似是要将闯入者撕成碎片。 脚下的土地绵软潮湿,每一步落下,都好似有黏稠之物拖住脚踝,隐隐散发着腐臭气息,那是死亡与衰败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在空中弥漫开来。 四周静谧得可怕,偶尔传来的 “嘎吱” 声,不知是古树在风中的哀嚎,还是隐匿暗处的邪祟在磨牙霍霍。 迷雾在林间缓缓涌动,如同幽灵的裙摆,时而轻掩,时而散开,模糊了视野,让前路变得扑朔迷离。 胡建军前行时,总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雾气后窥视,可当他猛然转头,却只有那无尽的阴森与死寂,以及愈发浓重的恐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令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艰难,每一寸肌肤都紧绷着,防备着未知的惊变。 “喂,老胡,这也太磨叽了,赶紧过来!” 胡建军独自沿着这条小路走了许久,总算是看到了远处张灵渊、马玲儿以及吴海涛的身影。 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走了过来,马玲儿此刻正裹着大衣,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张灵渊倒是还好,纵然在如此阴冷的地方仍旧不受任何影响,只是静静的坐在身后的那块石头上。 作为第一个来到阴宅的人,他显然在这里已经等候多时了。 听到马玲儿的抱怨,胡建军没好气地说道: “你以为都跟你俩似的,两个挂逼,一个手撕阴气,一个靠身上仙家。 我能靠什么,只能靠风水,能来就不错了。” 说着话,胡建军来到三人身前,紧接着注意到吴海涛一直恐惧的看着四周,紧绷着神经,时不时的就会被细微的声音吓一跳。 “他怎么了?” 马玲儿看了吴海涛一眼,随后来到胡建军身边,小声说道: “他一直问这问那,太烦了,所以我骗他在这儿普通人不能开口说话,否则泄了阳气,容易被鬼附身。” 胡建军闻言暗暗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赞同。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来到阴宅了,怎么没见着那猫脸老太太,阴宅的空间是无限延伸的,和民间传说中的无间地狱基本上是同一种性质。 就靠咱们三个,总不能腿着找吧?” 马玲儿说出了心中的担忧,不过一直没有说话的张灵渊却是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指了指她: “这个,得靠你。” “靠我?” 马玲儿先是愣了愣,紧接着颇为无奈地说道: “那你也未免有点太看得起我了,这些地方我也是头回来,我哪知道该咋办!” 胡建军对于张灵渊突如其来的反应,也觉得有些搞不懂。不过在稍稍思索后,他便眼前一亮: “哎,马玲儿,我记得之前局长提过一嘴,说你们马家原本有六个堂口,其中一个堂口是清风。 而这清风堂口大多都是马家先祖,属于一个情报部门,往来阴阳之间对吧?” 马玲儿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对,咋了?” 胡建军一拍大腿: “那我明白老张的意思了,这阴宅本身就跟鬼路相通,若要打听情报,自然得找你们清风堂口。 虽然说马家没落在阳间,已经没有了此堂口的香火,但并不代表这些先祖们也都不在。 你跟你身上的两位仙家说说,找来清风堂口的那个叫什么……碑王是吧?请来碑王打听打听,不就知道那猫脸老太太躲在哪了?” 第120章 请碑王(下) 张灵渊点了点头,显然胡建军明白了他的想法。 马玲儿皱着眉头,稍稍思索倒也觉得这是个可行的法子,于是点上了三炷香,喊了一声: “柳爷爷!” 赫然之间,一个巨蟒脑袋的虚影在香火中显现,这可把吴海涛吓坏了,连连往后退,甚至险些栽倒在地上。 不过他依旧谨记着马玲儿的那番话,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泄了阳气再被鬼附身了。 “啥?请碑王,小丫头,你可真能难为人。 俺们跟碑王不是一个体系,没啥大交情,我们的堂口主要负责的是阳间事,碑王的清风堂口走的是阴曹地府的事。 你可以理解为碑王是我们堂口与阴曹地府的代言人。 要放在以前,倒是还好,但毕竟这么多年,一点交集都没有,各堂口也都散了,突然去请碑王,人家不一定给咱面子。” 就在柳仙话音落下之际,狐仙不屑的声音传来: “你看,你个死长虫就会窝里横,真遇着事儿了就软了!” 说着一道狐狸身影便显现出来,吴海涛的眼神已经有些发木了,或许是因为短时间内受到的刺激太多,已经形成了自我保护式的麻木。 “怎么哪都有你?” 柳仙冷哼一声: “说什么风凉话,有本事你走一趟!” 狐仙不甘示弱的一瞪眼: “死长虫,老娘还真就得请来让你看看!” 说着,狐仙看向了马玲儿: “闺女儿,会请碑王吗?我帮你送入鬼路!” 通过胡先生的解释,马玲儿才明白,请碑王并不是找个仙家去打声招呼就行了。 因为碑王并不能跨过那道界线,只能在鬼路以及阴曹地府之间活动,所以没法显现在马玲儿眼前,哪怕是在阴宅也不行。 所以才需要有一个请碑王的仪式,就像是暂时在两界之间搭上一座桥,能让碑王通过这个仪式暂时的出现。 而狐仙要做的,就是借着马玲儿请碑王的仪式入阴,去鬼路走一趟,这虽然不合规矩,但特事特办,眼下也没什么更好的发展。 搞明白了这件事儿,马玲儿却反而显得更忧心忡忡了: “局长只是在我训练的时候提过一点儿请碑王的仪式,但我还没到需要系统学习的时候……” 马玲儿的心里没大有底气,胡建军见此赶忙说道: “大概知道怎么做吧?那咱们就先试试,我俩在旁边辅助你。 试一试,总比在这干瞪眼强,万一成功了,咱这不就找了条捷径!” 闻听此言,马玲儿终于点了点头。 “我记得局长说过,请碑王的第一步要净地结界,在选定的阴气重的僻静之地,用白石灰撒出直径九尺的圆圈。 可咱们并没有白石灰啊。” 胡建军皱了皱眉,正在思索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张灵渊却是上前一步: “没有白石灰,但有替代!” 说着,张灵渊便以马玲儿所在的位置开始步行丈量,于九尺处站定,随后便眼都不眨地用匕首割破了手掌,以体内鲜血画了个圆圈。 胡建军紧接着眼前一亮: “对白石灰的作用本身就是避免在仪式过程中有邪祟侵扰,既如此,张灵渊的血效果只会更强!” 马玲儿感激地冲着张凌渊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道: “第二步是灵位供奉,立起写有碑王之灵的灵牌,并在灵牌前供奉牛血,羊血,和鸭血。” “灵牌的事儿我来解决!” 胡建军有了主意: “牛血,羊血,鸭血的替代品也不难,我这有符纸,可以用纸扎替代!” 说着,胡建军便从槐树上砍下一块槐树皮,马玲儿咬破了手指,在槐树皮内侧写上了碑王之灵四个字。 胡建军在三张空白符纸上画出了牛、羊、鸭的形状,并用朱砂点上眼睛,仿佛赋予了它们生命。 随后,他将这三张符纸放在灵牌前,象征着供奉的牲畜。 马玲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第三步是四香敬拜……” 说着马玲儿拿出了四炷香,点燃后在灵牌前拜了三代,随后将这四柱香一字排开插在了香炉内。 香烟袅袅升腾,香雾笼罩灵牌。缭绕间,若隐若现的光影似在灵牌周围徘徊。 这四炷香可是大有讲究,寻常最常见的也就是三炷香,往往用于祭奠神佛,祭奠先祖。 少有人知道四炷香是专门用来敬鬼的,而若是仙神吸食了敬鬼的香火,自身道行受损。 因此,若是有人在寺庙或道观内,当着神像去试图一次性点燃四炷香时,往往是点不着的。 马玲儿在上香后,朝着四个方向拜了拜: “马家传人马玲儿,三牲供奉,四香入炉。 先敬碑王后敬鬼,鬼路亨通无栽秧!” 直到现在,马玲儿也不确定临时抱佛脚到底有没有用。 他在这之前从来没有系统的训练过,更没有实践过。 这回在张灵渊和胡建军的帮忙下,请碑王的仪式基本就绪,狐仙也化成一道火光消散在阴宅之中,显然是奔着鬼路去了。 马玲儿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四柱香,这是能够最直观判断仪式有没有成功的标志。 香火若是平稳燃烧,说明仪式得到了认可。 若是香火忽明忽暗,甚至熄灭,那便意味着失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香火在阴风中摇曳,却始终未曾熄灭。 马玲儿的心渐渐安定下来,看来仪式至少没有出差错。 就在这时,灵牌前的那片虚空突然泛起了一阵涟漪,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门户正在缓缓开启。 一股阴冷的气息随之涌出,直逼众人而来。 胡建军和张灵渊立刻警觉地护在马玲儿两侧,三人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片虚空之上。 “来了!”马玲儿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虚空中的涟漪越来越剧烈,最终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身穿古老的长袍,面容隐匿在阴影之中,只能依稀看出一丝威严之色。 “马家末代传人马玲儿,拜见先祖!”马玲儿试探性地说道。 “哈哈哈……” 短暂的寂静后,那道身影朗声大笑,笑容里尽是对马玲儿的赞许: “好啊好啊,不愧是我马家后人,虽然是女儿身,能进得了阴宅,还请得了碑王,看来马家的传承,有望了……” 说着,这道身影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 “清风在人间已无堂口,我这碑王自然不能久留。 你们要找的,在那边,这地方不宜久留,抓紧离开,别惊扰了它。 后人,我等你……重建清风堂口……” 随着一阵阴风刮过,若隐若现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四周再度归于寂静,只有吴海涛,瞪着一双大眼,努力憋着不让自己因为过于惊愕而发出声音! 第121章 三人战猫妖 马玲儿此刻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语,这可是他第一次尝试,没想到在另外二人的帮助下,居然还真成功了。 要不是因为在这片区域无法使用传讯符咒,要不马玲儿肯定会忍不住激动,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局长,得到李景阳的赞许。 同时请碑王的成功,也让马玲儿信心大增,觉得自己没有辜负马家传人这个名头,重建马家的辉煌,也不再只是一个幻想。 同时马玲儿对胡建军和张林渊也是心怀感激的,只是觉得动不动就把谢字挂在嘴边,显得太矫情。 她朝着二人看去,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注意到二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你们咋啦,不替我高兴吗? 这可是请碑王哎,真让咱仨给请来了,局长可是说过,请碑王是很难的!” 胡建军笑了笑: “高兴是高兴,只是碑王最后说的那句别惊扰了它是什么意思?这个它指的是什么?” 张灵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显然也在想这件事。 马玲儿多少有点神经大条,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管它是什么,咱们来这儿的目的就是找到猫脸老太太,并把此事解决,速战速决比什么都强!” 马玲儿这话说的话糙理不糙,二人也只能暂时将这份疑惑压在心里。 “走吧,速战速决!” 张灵渊走在前面开路,浓重到都几乎凝聚出实体的阴气,愣是萦绕在张灵渊的周身,却无法逼近。 马玲儿有仙家保护,顺手还能保护一下吴海涛。 没有外挂的胡建军,靠着自己的本事,倒也算在这阴宅里游刃有余,不受什么太大的影响。 三人带着吴海涛,一直沿着方才碑王指引的方向走去,渐渐的,就看到贫瘠荒芜的环境里,突兀的出现了一座茅草屋。 在看到茅草屋的这一刻,三人对视了一眼,就是用脚趾头去想,也能想明白这茅草屋出现的莫名其妙,里面定有蹊跷。 “应该就在那,咱们是不是得制定个战斗方案?” 胡建军的提议得到了二人的认可,马玲儿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最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听你们的,我想不出来……” 张灵渊看向了胡建军,他心里其实有了个计划,只是想听听胡建军的建议。 “咱们上回也算跟猫脸老太太交过手了,这玩意就是邪的很,不好对付。 老张是咱们仨里战力最强的,正面主攻就交给你了。 马玲儿策应,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从发起攻击到战斗结束这个过程中不能让它有任何喘息之机。 这里阴气浓郁,那猫脸老太太的战力只会更强,我会尽可能的帮你们减少阴气的影响,切断猫脸老太太的去路。 你们觉得,怎么样?” 张灵渊最先点了点头,因为胡建军的提议和他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倒省得他去多费口舌了。 马玲儿本身也没有什么计划,自然也就没有质疑,当即就点了点头。 三人很快散开,各自行事,张灵渊首当其冲,朝着那茅草屋走去。 可还没等张灵源走进这间屋子,屋门便自动打开了! 佝偻着身子的猫脸老太太,果不其然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喉咙里不断发出警告式的低吼。 它那一双耳朵一抖一抖的,早就发觉了张灵渊。 张灵渊面无表情的看着猫脸老太太,这一趟他们本身就是冲着制伏它来的,所以无需有任何废话。 甚至在张灵渊的心里,唯一的担忧还是,若一下子将血脉力量释放出来,会不会把对方吓跑。 吴海涛被安置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树后,惊恐的看着不远处那猫脸人身的怪物。 他的胳膊已经被自己掐的是青一块紫一块,只有胳膊处传来的疼痛才能让他知道,从刚才开始经历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张灵渊缓缓伸出了手,冲着猫脸老太太勾了勾,如此挑衅的动作,顿时让猫脸老太太的眼中泛起一道凶光。 “喵!” 一声凄厉的猫叫声传来,猫脸老太太周身开始萦绕起磅礴的阴气,在这股阴气的滋养下,它的速度快了几倍,几乎瞬息之间便来到了张灵渊的面前,利爪扑面而来。 可惜,张灵源的反应更快,他伸手扼住了猫脸老太太的手腕,紧接着一股炙热的气浪袭来。 下一秒,一股猫脸老太太始料未及的强大力量袭来,张灵渊扼着猫脸老太太的手腕,将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残暴!太残暴了!” 胡建军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甚至都有点心疼这猫脸老太太了。 “你这点也太背了,谁让你撞上了这么个行走的人形武器呢……” 一边吐槽着,胡建军一边将罗盘放在了面前的地面上。 “天字诀,气旋符,起!” 随着胡建军剑指中的符咒燃烧,刹那间,周身开始刮起了一股旋风。 原本浓郁的阴气开始被旋风吸收,没了阴气的滋养,猫脸老太太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马玲儿一炷香开天,请了柳仙上身,像这种硬碰硬的打法,柳仙要比狐仙更擅长一些。 蛇瞳显现,马玲儿大开大合的拳架拉开,和张灵渊形成了非常默契的配合。 一个负责牵制,一个负责主攻,短短时间内就打的猫脸老太太没了还手之力。 再加上胡建军的符咒,虽没有堪比张灵渊的强大杀伤力,但贵在恶心人啊。 什么定神符,幻视符,千钧符,让猫脸老太太寸步难行,只有被动挨打的劲。 三人都没想到,事情的进展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顺利,这猫脸老太太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照眼前这个形式来看,用不了多久,猫脸老太太就得束手就擒,而他们也就成功且圆满地完成了第一次单独执行的任务。 然而,让三人措手不及的变故就在这时发生! 猫脸老太太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灵魂,震得三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迅速膨胀,阴气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将周围的空气凝固。 “不好,它在拼命!” 胡建军脸色骤变,立刻咬破手指,在罗盘上画出一道复杂的符咒,试图压制这股狂暴的阴气…… 【今天且三更】 第122章 开挂?你开的过他吗? 张灵渊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他并未退缩,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体内的血脉力量全面爆发,一股炽热的火焰从他身上涌出,直扑猫脸老太太而去。 马玲儿见状,也毫不犹豫地催动柳仙的力量,蛇瞳闪烁着寒光,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开山肘击向猫脸老太太,试图打断它的施法。 可这一次,马玲儿的开山肘却并没有在发挥想象中的作用。 她这一击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猫脸老太太佝偻的身子上,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猫脸老太太的眼睛泛着绿光,周身的黑雾越来越充裕,身形也在其中不断膨胀。 “轰!” 下一秒,马玲儿便被掀翻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浑身上下传来了骨头散架般的疼痛。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挣扎着站起身来,看着浮在半空中,周身萦绕着黑雾的猫脸老太太,有些惊愕。 “它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老胡,你不是隔绝了阴气吗?” 胡建军此刻正死死地压着手下不断震动的罗盘,方才能勉强稳定越发膨胀的阴气: “不对劲,这阴气里还夹杂着别的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这东西正在不断加强猫脸老太太的实力。 若是让它完全吸收了这些黑雾,咱们仨恐怕都得撂在这儿了!” 胡建军沉重的声音传入马玲儿的耳中,使得她心急如焚: “我刚才试过了,根本破不开这股黑气,甚至这黑气还在隐约吸收我的力量!” “我来!” 张灵渊的声音传来,二人纷纷寻声看去,只见张灵渊依旧是面沉似水,只有看向猫脸老太太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轰!” 随着张灵渊的双眼里逐渐开始显现火光,一股冲天热浪席卷四周,好似开辟了一块真空地带。 猫脸老太太的身体不断膨胀,逐渐与黑雾相融,血月之下遮天蔽日,使得张灵渊的身形显得非常渺小。 可张灵渊周身的火光却是越来越强盛,炙热的气浪袭来,哪怕是相隔较远的吴海涛,都觉得难以忍受。 张灵渊上身的衣服,逐渐被炙热的皮肤烧焦,露出了坚实的肌肉,以及身上那栩栩如生的麒麟纹身。 他的双眼中火光闪烁,仿佛有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其中跳动。 “吼!” 在他的身后,是火焰虚影中那麒麟震怒的景象,正踏火而来,仰头咆哮,欲要焚天! “卧槽!说你是挂逼,你还真摊牌了!” 胡建军急忙冲着马玲儿喊了一声: “别愣着,帮他一把!” 说着,胡建军咬破指尖,在罗盘上方凌空绘符: “剑来!” 阵符金光之中,道道金剑直奔猫妖而去,虽不能直接破开黑雾,却也能使得黑雾开始变得极不稳定。 马玲儿见此,抬脚跺地三下,双手掐诀,身后的柳仙逐渐凝聚出了一个庞大的身体。 马玲儿手中的手印不断变换,几秒后,她的眼中血光一闪: “破!” 一条如同龙一般的巨蟒虚影冲天而去,狠狠地撞击在猫脸老太太的黑雾屏障上。 轰! 轰! 巨蟒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撞击都让黑雾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猫脸老太太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 它的身体在黑雾中忽隐忽现,显得极为不稳定。 张灵渊见状,眼中火光更盛,体内的血脉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出,火焰虚影中的麒麟发出震天的怒吼,仿佛要破影而出。 “就是现在!”胡建军大喝一声,手中的罗盘光芒大盛,金剑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直刺猫脸老太太的核心。 马玲儿也不甘示弱,双手快速结印,巨蟒虚影再次凝聚,这一次,它的攻击更加凌厉,仿佛要将猫脸老太太彻底撕裂。 张灵渊一跃而起,催动着身体内的血脉力量,全都聚集到了他那修长的双指上。 高高跃起的张灵渊,仿佛一只踏空而行的麒麟,带着无尽的怒火,剑指猫妖。 三人在这一刻,全都催动了所能催动的最强大的力量。 千钧一发之际,猫脸老太太周身萦绕的黑雾终于出现了一个缺口,虽然很小,但对于张灵渊来说,已经足够了。 张灵渊目光如炬,瞬间捕捉到了这个机会。他的双指并拢,体内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这一手上,指尖燃烧着的火焰愈发猛烈,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邪恶都燃烧殆尽。 他高高跃起,背后的麒麟虚影也随之而动,如同一座燃烧的山峰,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向着猫脸老太太的眉心狠狠刺去。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整个阴宅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击之上。 带着无尽的怒火和必胜的信念,张灵渊的剑指狠狠破开了黑雾,点在了猫脸老太太的眉心。 看似在破开黑雾的过程中,剑指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到最后只是轻轻触碰在了猫妖的眉心处。 但,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猫脸老太太周身的黑雾瞬间崩溃,如烟花般消散在空中。 强大的冲击力将它的身体击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张灵渊落地,周身的热浪消散,疲惫的他踉跄了两下险些摔倒。 马玲儿和胡建军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皆是气喘吁吁,脸色苍白。 黑雾消散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没出现过似的。 三人从三个方向聚集到了猫脸老太太的身边,却发现猫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那张脸正是先前他们在灵堂照片上看到的那样。 “喵……” 老太太早就死了,可在此时嘴巴却是微微张开,一道半透明的黑猫身影窜了出来,却又宛若玻璃一般碎裂。 三人均是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紧接着眼前便开始浮现出一幕一幕的画面。 这是……猫的视角? 画面里呈现出来的,是老太太这些年的生活,都被自家养的那只黑猫看在眼里。 张广柱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这时候的他还没有结婚,对老太太也算不错。 可随着大喜过后,张广柱却在妻子的影响下变了个人。 三人同住一起,李秀芬的行径却是越来越恶劣。 “你个老不死的,怎么又买了这么多药,浪费我们家钱!” “都几点了,还不做饭。不舒服?不舒服我们也得吃饭啊!” 张广柱从最开始的默许,到后来竟也心安理得的加入了这个行列。 他将老太太多所有钱拿出去,在村里盖了个房子,至此便对老太太不管不顾。 “喵……”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老太太只能去捡点菜叶子,纵然如此,还总是把新鲜点的给小猫吃。 这样的日子,老太太过了很久,直到…… 第223章 人性如阳光,不可直视 画面一闪,视角还是那只黑猫,正缩在墙角,看着张广柱与李秀芬突然来到了家中。 “娘,把你这个房地契给我,我去卖了,你跟我们一块住!” 老太太一听要卖老房,立刻摇头拒绝,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安。 她的手紧紧抓着床单,声音颤抖:“这是你爹留下的,我不能卖……” 张广柱的脸色一沉,李秀芬更是不耐烦地打断:“你留着这破房子有什么用?卖了还能享享清福,别不知好歹!” 老太太泪眼婆娑,求助地看向张广柱,却发现儿子的眼中早已没了昔日的温情。 她绝望地闭上眼,老泪顺着苍老的面孔滑落。 黑猫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悲愤。 它低吼一声,似乎在为老太太鸣不平。 可这并没有让张广柱夫妻良心发现,在妻子的怂恿下,张广柱开始翻箱倒柜,寻找那份珍贵的房地契。 老太太无力地挣扎着,试图阻止他们的行为,但她的声音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李秀芬冷笑着,一把夺过老太太手中的床单,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们……你们这是逼死我啊……” 老太太痛苦的捂着心脏,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黑猫在一旁发出凄厉的叫声,仿佛在诉说着老太太的绝望。 “娘……” 看着老太太痛苦的样子,张广柱有些犹豫,但李秀芬却毫不留情地推了他一把: “老不死的在这演戏呢,别管她,拿着地契走吧!” 二人就这么出了门,可老太太捂着心脏的手却是越来越无力。 她倒在冰凉的炕上,看着柜子上老伴的遗像,浑浊的眼睛湿润着,流下了一滴眼泪,捂着心脏的手,也无力的垂落下来。 “喵……” 随着一声猫叫,老太太养了多年的黑猫轻轻的跳了上来,好似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舔了舔老太太眼角的那滴泪。 它的眼中泛着些许异样的光芒,随后便跳在了老太太的胸口上,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猫叫。 伴随着猫叫声,能够清晰的看到,猫的双眼中射出了一道绿色的光芒,进入了老太太的双眼。 随后,黑猫便蜷缩起来,趴在了老太太的胸口上,渐渐的化成了一缕青烟,消失在了空气中。 三人如梦方归,看向了彼此。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了一切。 老太太不是妖,也是真的去世了,只是她养的那只黑猫,有了灵性成了精。 成了精的猫有九条命,虽然不知道它之前的几条命都是怎么丢的,但显然,它把最后一条命,也是最珍贵的一条命,给了老太太。 或许是这猫妖的道行不够,因此并不能完全复活老太太,这才形成了猫脸人身的形象。 严格意义上来说,老太太的身体成了僵,只是被猫妖给予的这条命驱动着。 它应该是想要为老太太报仇,所以猫脸老太太的出现,才会只有一个复仇的执念。 死一般的寂静中,胡建军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老太太的尸体背在了背上。 “都说养儿防老,结果呢,养大的儿还不如猫……” 胡建军背着这具尸体疲惫的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马玲儿和张灵渊心中的沉重,亦是无以言表。 吴海涛跌跌撞撞的跟了上来,指着自己的嘴巴询问马玲儿能否开口说话。 马玲儿现在完全没有心情,脑海中浮现的尽是方才看到的一幕一幕。 人人怕妖却不惧人,但分明有些人,比妖更可怕! 张灵渊默默地走在队伍的最后,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们三人虽然成功解决了猫脸老太太的威胁,但这段经历却让他们对人性有了更深的思考。 胡建军的脚步沉重,走的十分缓慢,似乎是怕惊扰了背上的老者。 或许他永远也忘不了老太太临终前的那个眼神,以及那一滴眼泪。 还有什么,比这滴泪更苦的呢? 人有善恶之分,妖亦有好坏之别。 不同的是,妖之坏坏于表面,人之恶恶于心。 吴海涛紧跟着三人,在如此沉重的氛围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跟随着马玲儿三人走了许久,慌神间就发现,自己居然再度回到了那片树林,更令他惊喜的是,警员们纷纷醒了过来。 “队长,你们去哪了,怎么一转眼就没影了。” “队长,你咋这么狼狈,出什么事了吗?” “哎,老太太的尸体?在哪找到的!” 警员们纷纷凑了过来,马玲儿见此也很惊讶,但还是小声的在吴海涛的耳边低声提醒了一句: “749局是长白山警备区高度保密的部门,你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要绝对保密。此事结束之后,需要你签订保密协议,一旦泄密……” 没等马玲儿把话说完,吴海涛便客气的冲着马玲儿说道: “放心,我只字不提,我也不希望被人当成精神病……” 吴海涛看到队员们无碍,高兴过后最想做的事情,是跟沈子聪通个电话,他心中有无数的震撼想要表达,更有疑惑想要询问。 原本是可以问队员们的,只是现在看三人的状态,还是不开口为好。 更何况,现在的吴海涛也觉得有点没脸跟三人说话。 先前的他有多质疑这支队伍,现在脸就有多疼。 他带着队员们,接过了胡建军背上的尸体,一同送回了灵堂。 “娘!” 一进灵堂,张广州看到老太太的尸体,顿时站了起来。 胡建军冷着脸,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 “你知道吗,要不是因为穿着这身军装,我一定把你打个半死!” 警员们不明所以的看着吴海涛,更疑惑吴海涛为何没有出言阻止,还示意他们不要管。 胡建军冷冷的盯着张广柱,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张广柱在看到老太太尸体的那一刻,情绪就绷不住了,他扑在老太太身上嚎啕大哭,一个劲的说自己知道错了。 可惜,孝子床前一碗水,胜过坟头万两灰。 老太太,再也听不到,她苦等多年的这句话了。 胡建军三人纷纷转过身去,不想看到这一幕。 吴海涛心中也十分沉重,并没有让任何警员打扰。 张广柱不断的给老太太磕头,或许他是真的诚信知错吧,只是这样,什么也改变不了。 “队长,现在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这案子咱们接下来怎么查?” 有警员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凑在吴海涛的耳边小声问道。 对此,吴海涛看了马玲儿三人一眼,随后语气平和的说道: “查?还查什么?已经结束了,李秀芬是自杀,尸体不见了是野兽作祟,结案吧……” 第124章 孝子报丧,披麻戴孝 “结束了?” 年轻的警员一脸的困惑: “怎么这么草率的就结束了? 李秀芬的死亡现场全都是疑点,她在不借助任何辅助工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吊在那么高的地方? 老太太的坟被扒了是野兽作祟? 那么大片坟地,为什么只有她的坟被扒开野兽?又是怎么把棺材打开的?” 这小演员毕竟年轻,血气方刚的,看不出人情世故。 但其他的一些老警员,就是看出了些许端倪。 吴海涛的态度两极反转不可能没有原因,而且回来之后也是避重就轻,没有详细说明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海涛的态度两极反转不可能没有原因,而且回来之后也是避重就轻,没有详细说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与他们多说,也是吴海涛的一种保护态度。 直到现在,警员们倒在林中的场景他还历历在目,那也是他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朝夕相处的战友死了,而你还活着。 好在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再从阴宅回来时,他们也都纷纷醒了过来。 吴海涛也询问过三人,为何会发生这种起死回生的情况。 李景阳不在,经验并不丰富的胡建军三人也只能凭着经验推测,当时警员们之所以都没有了生命迹象,是因为在遭遇袭击时,魂魄被拽入了阴宅。 而最后那一战,双方爆发的力量,在阴宅内形成了极大的冲击力,导致阴阳两地的界限暂时模糊 ,才使得警员们纷纷醒了过来。 吴海涛庆幸的同时也感到后怕,所以他更不愿意这些昔日的战友们,再牵扯到这根本不是他们的力量,可以抗衡的危机中去。 警员们自然不知道吴海涛的心理活动,但也能从他的态度转变猜出,这期间肯定出了什么事,而且发生的事情必然非同小可。 老警员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小张,你先别急。”一位资深的警员拍了拍年轻警员的肩膀,语气沉稳的说道:“这样,你开着车回局里一趟,把这个案子的相关资料整理一下。这边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年轻的警员负气离开,老警员们则是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小子,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咱们大队长摆明了是有意想隐瞒什么事,他还非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咄咄逼问。” “可不咋的,但是有个事我也想不通,咱们在林子里为什么会突然昏迷?” “你们等着,我去旁敲侧击的问一问。” 一个和吴海涛关系不错的老警员走了过来,将吴海涛拉到了一边: “大队长,这是啥情况,好歹得跟我们通个气儿,回去后我们也得写报告,也好知道怎么写不是?” 吴海涛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他还从没遇到过像现在这样的情况,案子破了反而更棘手。 稍稍思索了片刻,吴海涛方才开口: “是他们仨解决的,他们所属的保密部门,有权要求把这件案子在他们那里进行归档。 回去之后就走程序撤案,报告也不用写,这案子的所有文件,回来找人送去长白山警备区。” “那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老警员一脸不解,但吴海涛却是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相信我,这件案子,还是白忙活一场的好……” 如今看起来一切都尘埃落定,马玲儿三人虽然心情沉重,并且对张广柱的所作所为都心有不耻,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件案子进行到这儿,已经是他们权力的极限。 且不说张广柱本身触不触犯法律,就算触犯,也不是他们三个应该追究的。 涉及到妖的事情已经结案,他们自然也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可让三人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候,一直跪在老娘身边,痛哭流涕的张广柱,突然开始面向众人连连磕头。 “求求你们,给我点时间,我知道错了,让我把老娘下葬了行不?” 胡建军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吴海涛,这件事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处理范畴。 吴海涛皱着眉头看向张广柱: “你什么意思?” 张广柱抹了抹眼泪,伤心欲绝地说道: “是我鬼迷了心窍,所以老娘不管不顾,明明知道老娘心脏不舒服,还是跟我媳妇儿走了。 我错了,我愿意接受一切后果,只希望能不能在这之前,让我把老娘安葬!” 张广柱的话,传入在场的一众警员耳中,其他警员纷纷默契的转过身去,对此事不予表态,把决定权交给吴海涛。 吴海涛则是下意识地看向了胡建军三人,三人什么都没说,但这份态度本身就是答案。 “张广柱,百善孝为先,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传统。 我们不会不近人情,但既然你承认老太太的死跟你有关,我们就得对你进行调查。 我的能力范围只能给你一天时间,并且在你下葬老娘的过程中,我们一直都得在。” “行!行!” 张广柱激动的向在场的每个人道谢,随后他站起身来,匆匆忙忙的开始准备。 先前下葬过的棺椁已经不能用了,张广柱无奈之下,只能选择用草席裹着尸体,在灵堂中停灵。 很快张广柱就换上了一身孝服,朝着村大队的方向走去。 胡建军三人跟在不远处,吴海涛特地命令其他警员留下自己跟了过来,他也正好想趁着这个机会,问清楚心中的一些疑惑。 “三位,先前我们去的那个地方是哪?你们三位,又是何方神圣?” 吴海涛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问出口,但他心中的震撼又的确需要一个宣泄口。 直到现在,他看到的那一幕一幕都还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中浮现。 猫脸人身的妖怪已经是震撼不已,更何况,他还亲眼看到了这三人施展出了绝非常人可有的力量。 以至于很多时候吴海涛都会有一阵恍惚,莫非这三人是什么神仙不成? 面对询问,胡建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别问那么多了,知道的越多,不但不会解答你心中的疑惑,反而会让你更难受。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对你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要做到绝对保密。 哪怕现在还没有正式签署保密协议,我们也是有追责权的。” 胡建军的话让吴海涛心中一凛,他深知对方并非在开玩笑。 尽管心中仍有无数疑问,但他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该知道的。 吴海涛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而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胡建军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其他人在附近,低声说道:“我们陪你一起去村大队,确保张广柱顺利完成下葬。 然后我们也就该回去复命了,到时候会走官方程序与你所在的警局进行案件交接,此案将归档我们749局的档案库。” 说话间的功夫,几人便跟着张广柱来到了村大队,穿着校服的张广柱直接跪在了村大队门前。 “刘叔!” 张广柱喊了一声,跪在门外没有起身,很快村长便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见穿着孝服的张广柱跪在门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这是,要干什么?” 张广柱冲着村长磕了三个响头: “孝子报丧!” 这短短四个字便表明了来意,村长心中一沉,在犹豫了几秒后深深叹了口气,还是伸手将张广柱扶了起来: “小子,你要早这样,何至于村里无人帮忙!” 第125章 一步一磕头 张广柱此刻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刘叔,我不是人,我知道错了。 我现在就想把老娘安葬,您不看我,也看看我娘的面子,别让她这么孤零零的走。” 村长也是个心软的人,尤其是看到张广柱披麻戴孝按礼数叩头报丧,便也看出了他的悔改之意。 人死为大需入土为安,这事儿没有拒绝的道理。 “行,小子,我给你喊路,带你去挨家挨户报丧,让邻里街坊的都来帮忙,送婶子最后一程!” 张广柱闻言便要再度下跪,村长赶忙将其扶住。 一老一少这么一前一后的朝着村子里走去,每到一户人家,村长都会扯着嗓子喊一声: “孝子报丧!” 但凡是听到这一声的人,基本都会开门出来查看,披麻戴孝的张广柱按规矩不能进到人屋里,所以只能在门外叩头,求邻里街坊搭把手帮个忙。 这事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先前搭建灵堂时冷冷清清,是因为大家都看不惯张广柱这两口子,也替老太太觉得不值。 而且这两口子不会做人,老太太死了以后就要闷声停灵,谁也不知会一声,就算有人想来,都不知道怎么进门。 如今听说张广柱挨家挨户报丧,很多人甚至都不需要张广柱磕头过来,便匆匆忙忙地招呼自家人迎了过去。 一些看着张广柱长大的老人,此时也抹起了眼泪,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张广柱说: “你这孩子,街里街坊的哪个不是你叔叔婶子,还能真忍心叫你一步一磕头,挨家报丧吗? 我们气的是你这混蛋小子之前干的那些事儿,现在你这孩子能披麻戴孝,诚心悔改,也算我们这些老家伙,没白疼你一场。” 张广柱痛哭着连连点头,看他这个样子,很多人都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老少爷们,别的事回头再说,先把这白事办了,人死为大!” 资历最老的老爷子都发话了,村民们纷纷应了一声。 “谁来喊号子?” 村民中有人问了这么一句,大家面面相觑,这的确是个问题。 “我来!”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所有人寻声看去,张广柱在看到说话之人的那一刻,脸上悲痛的表情更重了几分。 一时间,村民们纷纷安静了下来,而张广柱则是喊了一声: “舅!”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广柱的舅舅,老太太的亲弟弟。 张广柱一步一磕头,朝着舅舅走去。 最终,张广柱跪在了舅舅的面前,应了老辈的规矩。 爹死随便埋,娘死等舅来。 娘亲舅大,孝子贤孙一步一磕头迎舅来是代代相传的规矩。 这当舅舅的瞪着张广柱,抬手就要打,但手却悬在了半空,又狠狠放下。 他没有将张广柱扶起来,而是抬头看着乡亲们,大手一挥: “老少爷们们!” “哎!” 村民们齐齐回了一声,这声音把胡建军几人都吓了一跳。 “孝子求过了吧?” “哎!” “孝子下跪了吧?” “哎!” “一家有事吧?” 村长每喊一声,村民们均会齐声回应,这阵仗震撼人心,声音如雷贯耳。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涉及到了胡建军的知识盲区,不由得好奇问道。 “这是在喊白事号子,意思是请乡里乡亲一同帮忙。 这个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是当年闯关东过来的,所以喊的是这种号子。 咱们本地的号子和这还不一样,但平日里没人会乱喊,一旦喊了就一定是家中有人过世。” 吴海涛小声的说道,生怕打扰到众人。 随着当舅舅的最后一句号子出口,村民们异口同声应了一声,便朝着灵堂走去。 “草席怎么行,老陈,你不是认识城里棺材铺的人吗,能不能送口棺材来?” “婶子这身衣服都脏了,来几个老娘们儿,给婶子换一身。记住了,上三下二五道领,让婶子干干净净的上路。” “来来来,帮个忙,腮帮子里塞上铜钱,点倒头灯,按规矩来!” 村民们进入了灵堂,顿时便开始忙碌了起来,原本寒酸简陋的灵堂,在短短时间内便换了样貌。 有人开车去城里拉棺材,也有几个大婶一起帮着老太太洗脸净身换上衣服。 家家户户有桌子的贡献桌子,有餐具的贡献餐具,架起了大锅,煮上了米饭。 饭菜熟了后的第一勺都要放在一个碗里,插上一根筷子,筷子头上绑上棉花疙瘩,放在灵堂就是倒头饭了。 另一边的几个人也在忙活着,用面捏‘打狗饼’和‘打狗棒’,插在倒头饭上,寓意过恶狗岭不会被阻拦。 老太太铺黄盖红,躺在灵堂里,前面放着丧盆,男的盆底钻五个眼,女的则是七个眼。 张广柱跪在那,于丧盆中烧纸,还在不断抹着眼泪。 灵堂内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处处透着人情味。 难怪老辈人总说,远亲不如近邻。 胡建军三人为了不影响别人,索性来到了灵堂外对面的戏台子处。 老班主此刻已经带着徒弟们收拾好了东西,就差拆卸完戏台便要走了。 三人站起对面抱着胳膊看着来来往往,热热闹闹的灵堂,心中感慨万千。 “老太太若是能看到这一幕,也应该能安心了吧……” 马玲儿点了点头: “终于一切都要结束了,没想到咱们单独执行的第一个任务,就如此沉重。” “啧……啧……” 就在此时,三人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音,便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道袍,插着道簪的小道士正在不远处,一脸凝重的环顾着四周,还连连咋舌。 这小道士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模样清秀,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老成。 他手中拿着罗盘,时不时地低头查看,似乎在寻找什么。 胡建军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这小道士是哪来的?”胡建军低声问道。 “不清楚,但看他这架势,像是有点门道。”马玲儿皱眉回答。 小道士似乎察觉到了三人的目光,转过头来,眼神锐利地扫过他们,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继续他的巡视。 “咱们要不要过去问问?” 胡建军一边说着,一边率先走了过来,还没靠近就听到这小道士低声自语: “怪,怪啊,悬针见血的星象可不多见,而且还应在将星之地。 这说明此地将有兵戈之险,血光之灾,大难临头啊……” 【四更,求礼物!】 第126章 对赌,赌的是命数 小道士的出现让三人都感到有些好奇,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小道士穿着道家最经典的蓝色大褂,不过看起来此人似乎走南闯北,因此身上的蓝色大褂都显得有些褪色。 看起来此人最多也就20多岁,如此年轻的道士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跟想象中一提起道士时,脑海中浮现的仙风道骨的老头形象截然不同。 他的皮肤白皙,特别是那一双桃花眼,形似桃花花瓣,眼神里带着些许懒散和迷离,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即视感。 再加上高挺的鼻梁,以及薄而紧致的嘴唇,若是脱下了这身道袍,任谁看了也会觉得这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张脸,却是是个道士,马玲儿看着不由的惋惜: “可惜了,是个牛鼻子……” 胡建军和张灵渊纷纷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了马玲儿一眼,相比起马玲儿浮于表面的审美,二人关注的是他手持一柄拂尘,轻轻搭在肩上,步伐轻盈,透露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气质。 虽然年纪尚轻,但眉宇间却透露出一股不凡的沉稳与智慧,让人不禁对他产生了几分敬意。 这样的一个小道士,突然出现在这个村子里,而且刚才似乎还看出了些什么,自然引起了他们的莫大好奇。 小道士在灵堂外驻足停留,左看看右看看,时而摇头,时而叹气。 “奇怪,分明应了劫难,怎么却偏偏看不透劫从何来,难往何处呢?” 小道士思索间无意识的捋了捋蓄在两鬓间的发丝,举手投足间就像是一个古代人从画卷中走出来了似的。 “这位道长,你来晚一步,这儿的劫难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胡建军饶有兴致的搭了话,小道士这才注意到,这边一直站着三个人。 “解决了?” 小道士定了定心神,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这三位穿着军装的人,随后点了点头: “哦……” 说着,小道士便毫不停留的转身离开。 诶?这就走了? 三人对于小道士的反应都始料未及,更没想到的是小道士走了两步之后,忽的一阵风吹来,不远处一棵枯树上的树枝被吹断,正好掉落在了小道士的面前。 小道士微微皱起了眉头,看了看眼前的这根树枝: “遇事不决问东风,风起枝落,落地成字,这是个一字……” 小道士喃喃一句,随后便转头看向了方才说话的胡建军: “恐怕,事情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这一劫难并未化解。” 马玲儿诧异的看了看小道士面前的那根树枝,一脸狐疑的说道: “它告诉你的?” 小道士轻轻点了点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笃定的光芒: “天地万物,皆有其理,这根树枝的出现,便是上天给予我的启示。” 胡建军闻言,看着这个神神叨叨的小道士有些忍俊不禁: “小道长,你看这事儿,你跟我们犟什么? 在你来之前这里的确出了点事儿,但已经解决了。 若是你想趁这个机会赚点钱,那趁早还是往别的地方去吧,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 胡建军的言外之意,其实也透露着对于现今社会宗教人士的一种大众态度。 真正修道者少之又少,反而多了许多假借宗教之名,四处诓骗之辈。 倒不是胡建军戴着有色眼镜,而是这小道士看着太年轻了,且一直神神叨叨的,可信度着实不高。 小道士看着胡建军三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你们把我当成了走江湖的肖小?这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道士?” “有什么区别吗?” 胡建军不遑多让地反问了一句,使得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 可就在这时候,小道士却突然打了个哈欠,随后脸上继续挂上了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耸了耸肩,自嘲似的笑了笑: “王奕啊王奕,枉你修行这么多年,怎么到偏偏在这时候争取是非来了?” 说着,小道士便冲着三人抱拳施礼,转身就走。 “该来的总会来,不来的求也没用,万般皆是天注定,哪有半点能由人。 不过出家人,还是要慈悲些的,小道送三位一言,也算你我之间缘分。 劫难将至,大祸临头,非小道可解,还是趁早去避一避吧。” 留下了这句话,小道士就要离开,三人对视一眼,胡建军这好胜心也就起来了。 主要是这小道士实在是神神叨叨的,净说一些危言耸听的话,三人可是在不久前才出入过阴宅,并合力拿下过猫妖的人,分明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他却偏偏在这危言耸听。 这要是给村民们造成恐慌的话,如何是好?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年轻气盛的劲头一上来,胡建军当即喊了一声: “站住!” 小道士停下了脚步,带着一脸没睡醒的表情看向了胡建军。 “我看你这倒是也跟那些跑江湖的骗子一样,万两黄金一张嘴,全靠危言耸听胡说八道来蒙骗百姓。 我就说嘛,这年头哪还有什么诚心修道的人。 一个个的,都是些沽名钓誉,欺世盗名的货色!” 胡建军的这番话说的毫不客气,马玲儿更是隐晦的拉了拉胡建军,示意他少说两句。 再看这位王奕道长,脸上的表情确实没有丝毫变化,声音依旧是那么懒散: “其实呢,我也应该知道,要接受这个世界的多面性。 有聪明的人,就一定会有蠢人,这才是阴阳平衡之道。” “他是说我蠢吗?” 胡建军侧头看向马玲儿和张灵渊求证,二人则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 还没等胡建军开口说话,王奕道长便继续说道: “你们说你们已经把这个问题都解决了,那么看起来多半不算同门也算同道吧。 虽然我不太理解你们为什么穿着这身衣服,虽然身为出家人,理应超脱世俗之外,不去沾染因果。 但若都是如此,道门名誉还有什么存身之地,以后再提起道门,人们想到的只怕都会是你刚才说的那类货色。 所以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王奕的话说的是不卑不亢,三人闻言,皆是微微一愣。 马玲儿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打赌?赌什么?” 王奕道长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信与洒脱: “就赌我算到的劫数,二十四小时内会不会出现。 若是我算对了,你们三人便需为我道门正名,告诉世人,这世间仍有诚心修道之人!” 第127章 民间有言,白事大过天 胡建军皱着眉头,眼睛落在了方才落在小道士面前的那棵树枝上。 “呼……” 一阵风吹过,树枝的状态再度有了变化。 只见树枝的一段落在了水洼里,木水相合,自成一卦。 将此看在眼里,胡建军眼前一亮,紧接着语气不善地说道: “我虽不精通卜算之术,但也在局长那了解过些许皮毛。 既然你要赌,我就跟你赌,我赌二十四小时之内,绝无事发生!如果你输了,就脱下这身衣服,再也不以道士之名,到处招摇撞骗!” “成交!” 王奕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随后更是把随身的包袱往旁边一丢,席地一躺,摆出了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神神叨叨的,小小年纪装什么高人!” 胡建军冷哼一声,脸色十分不悦。 马玲儿和张灵渊都没有多说什么,二人其实心里也有点好奇,小道士为何如此笃定地敢打这个赌,莫非是真有什么底气不成? 可目前看起来他没有任何赢的胜算,因为此刻灵堂内都已经焕然一新,邻里街坊的开始准备着将老太太的棺椁下葬。 只要一下葬,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不可能再出现什么转机。 现在是下午的两点钟,今晚上老太太在灵堂再停一天,明天一早村民们就会帮着一起风风光光地送老太太一程。 二十四小时转眼即逝,二人实在想不通,看起来如此聪明的人,为何会参与这毫无胜算的赌局? 胡建军嘴上虽然说着,这小道士恐怕是个四处招摇撞骗的人,但心里其实也有点含糊。 因为在提到这个赌约的时候,小道士显得太自信了,这态度分明是他笃定二十四小时内一定会有事发生。 所以胡建军把二人叫到了一边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方才风吹树枝动,卦象变爻,二十四小时内定然无事。 但我的能力,也就仅仅只能确定二十四小时。 但有变爻,就是有变数,咱们兵分三路,再把灵堂里里外外全都查看一遍,确保没有什么遗漏。 只要顺顺利利的起棺下葬,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张灵渊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开,马玲儿则是颇为好奇的追问的一句: “你为啥对这事这么较真,就算他是个骗子,跟你有啥关系?” 胡建军正色的说道: “局长说过,如今是末法且又渐醒的时代,人间信仰所剩无几,佛庙道观香火无存,这世间已经是举目无神,诸门失守的地步。 因此749局的建设是大势所趋,我们得捍卫着人间之地不受妖邪侵扰。 可在很多时候,我们自身的力量是远远不足以完全应对的。 还记得后山处搭台唱戏破老鼠精的气运吗,那场戏请神上身不正是借了神明的力量。 若是这样的骗子越来越多,人们最后的信任也会荡然无存。 到那时烧再多的香,用再多的民俗仪式,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听到这儿,马玲儿总算明白了胡建军为何如此较真,因此便不再多说什么,开始巡查整个灵堂。 …… 与此同时,长白山警备区749局大院内,叮叮哐哐的打铁声依旧不绝于耳。 总司令孔孟海趁着今日无事,再度来到后山,想要看看李景阳的进展如何,以及是否需要帮助。 结果来到了大院,孔孟海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李景阳的身影,只有两位老工匠在忙碌着。 “师傅,李局长呢?” 孔孟海沉声问了一句,忙碌的老工匠也没看来者是谁,一门心思全在面前的手艺活上: “李局长有事出去了,走的挺突然,好像是出了啥事。 他让我们先把基础打好,剩下的等他回来再继续……” 闻言,孔孟海应了一声,随后皱了皱眉头。 走的如此突然,肯定是出事了,而且事应该还不小。 否则他李景阳怎么会放下打造兵器这么重要的事情突然离开呢? 孔孟海琢磨着原路返回,尽管他的心里有些担忧,但也很清楚,但凡是涉及到了749局的事情,他们多半是帮不上忙的。 …… 河沟子村,距离长白山警备区路途遥远,但天气好的时候,站在山头上,倒是能隐约看到长白山迭起的山峦。 这里的风,基本都是从长白山吹来的,夹杂着山林间的清新与凛冽,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张广柱家的灵堂不再如先前那般萧条,全村的老少爷们纷纷前来帮忙,短短时间内重建的灵堂不说,还送来了一口好棺材。 老太太被梳洗干净后,换上了一身新的寿衣,并遵循着村里一直以来的白事习俗,留下了正要离开的戏班子,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张广柱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处,随着一声声孝子回礼,向每一位前来吊唁的宾朋磕头。 哪怕是无人的时候,张广柱也跪在那里不愿起身,或许对于他来说,这也是一种赎罪的方式。 时至夜深,已过子时,胡建军更紧张了几分,通常来说,此时是最容易出事的时间,因为这是12个时辰中的至阴,很多脏东西都会在这个时候作祟。 他一直紧绷着神经守在灵堂处,可这一晚上相安无事,并没有任何怪事发生。 随着天蒙蒙亮,村民们早早地便聚集到了灵堂前,胡建军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你输定了,现在认输,还不至于那么难看!” 对此,小道士王奕却随手从旁边的树上扯下了三片叶子,往地上一丢,接着摇了摇头: “赌约继续,希望到时候你能说话算话!” 今日的天显得有些阴沉,再加上是清晨,因此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了一层薄雾之中。 随着一阵铜锣声响,出殡仪式也就于此刻开始了。 村民们自发地列成两排队伍,张广柱以及其族亲走在最前面,伴随着漫天纸钱落下,抬棺材的几个人站在了灵堂门口,却并没有马上出去。 张广柱怀里抱着亲娘的黑白遗像,披麻戴孝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所有人就像在等待着什么似的,看的胡建军几人颇为好奇。 他们对于民间的一些传统习俗并不陌生,只是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不同的地方讲究的文化重点不同,尤其是丧葬文化,两个相邻的村子,都可能截然不同。 就在三人都纳闷众人在灵堂里到底等什么的时候,便见张广柱的舅舅拿着一把破菜刀朝着门口走来。 一边走,他的嘴里还念念有词: “天圆地方令九章,门神护卫闪两旁。六神回避四杀盾,手握金刀来除丧。 头顶北斗魁罡踏,雌雄二煞速速藏,金刀一砍凶灾灭,钢刀一下化吉祥。” 说着便有村民递给了他一根桑木条,舅舅拿着破菜刀,身体猛地跃起来,用刀将桑树条一砍两断。 所有的村民在这一刻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 “斩丧咯!” 舅舅将手里的破菜刀丢到一边,这才振臂一挥: “上路!” 被留下来的戏班子开始吹吹打打,披麻戴孝的张广柱在最前面走着,率先跨过了灵堂的门,很快便有人上前来将他身上的麻绳解下来丢掉,这似乎也是村子里的一种习俗。 张广柱一路哭着一路走着,一路回头下跪磕头。 漫天的纸钱就像是雪花,撒在了这条不归路上,人随着哭声来,也随着哭声走,任你腰缠万贯,房屋千顷,到头来不过是两手攥空拳。 胡建军三人并没有走在队伍里,而是在不远处跟着,小道士也揣着手慢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脸上没有半点哀伤,反而是一种看透万物的释然。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支队伍里,还有一些女眷是坐在车上的,她们的头一仰一合的哭着,还要不断数落着。 而撒纸钱的老者会随着这些女眷们的哭声节奏,朝着空中抛洒。 “前方一条线!” 走在最前面的舅舅突然喊了一声,跟在后面的所有男人们齐齐回了一句: “到了就看见!” “准备往左拐!” “后头跟着拽!” 舅舅在前面喊一声,队伍里的男人们就应一声,这也是一种传统。 大多是在出殡的路上遇到了沟,或者没法走直路,需要拐弯的时候才会如此…… 第128章 青铜门后的声音 送殡的队伍们已经走过了大半的路程,最多在需要几分钟就可将逝者安然下葬。 一直在小心警惕的胡建军,在此刻也终于松了口气。 甚至还特地看了一眼的道士,仿佛是在说,你输定了。 反观的小道士,双手揣在宽大的道袍袖子里,口中一直念叨着: “天无忌,地无忌,年无忌,月无忌,日无忌,时无忌,百无禁忌,百事大吉……” 终于,送殡的队伍来到了山头上,翻过了这个小山丘,上面就是各家的祖坟坟地。 抬着棺材的几个大汉,小心翼翼的开始上山,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不知哪来的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天空瞬间就阴沉了下来,这使得侯建军三人纷纷皱了皱眉,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啪!” 还没,等三人作出反应,夹棺材的绳子突然间毫无征兆的断了,四个抬棺材的年轻人一下就失去了平衡,棺材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刹那间送殡的队伍一片哗然,这在民间可是个大忌讳。 民间一直有个说法叫落地为坟,入土为安,就是说在下葬的过程中,棺材是一定不能落地的,否则落在哪哪里就是归属之地。 因为这是冥冥中的天意,当年三国时期的武侯诸葛亮也正是选用抬棺往南,绳断便葬的妙计来选址坟地的。 可这台棺材的麻绳断的蹊跷,既没有被磨损过,也没有突然施加力道,怎么好端端的便突然断了呢? 难不成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是老太太自己选择要葬在这里? 一时间众人都没了主意,走在最前面的张广柱以及其舅舅也快步折返回来。 好在这舅舅见多识广一些,赶紧就地抓了一捧土放在了棺木上,还特地拍了拍棺材三下,这才赶紧招呼着几个年轻人: “快把棺材抬起来,继续走。” 有了主心骨发话,其他人也不敢耽搁,匆匆忙忙的上前就准备把这棺材抬起来。 可这事儿怪就怪在这,这棺材就像落地生根了似的,任凭几人如何使劲儿都抬不起分毫。 “发儿叔,抬不动啊。” 张广柱的舅舅名叫张发喜,村里的后辈们都习惯叫一声发儿叔。 一听这话,张发喜错愕的走了过来: “怎么会抬不起来,再使点劲儿!” 送殡的队伍中又跑过来几个年轻人,帮着想要把这棺材给抬起来。 可任凭这些人使尽浑身力气,脸都涨得通红,这口棺材愣是一动不动。 胡建军这颗心彻底悬到了嗓子眼,眼前这怪事发生显然是另有蹊跷,难不成真如那道士所说,还有劫数? “我记得局长说过……” 马玲儿的话才刚说到这,三人耳边就传来了那小道士懒懒散散的声音: “慈棺落地为不舍,凶棺落地为不甘,依我看,这棺椁落地,既非不舍,也非不甘,更像是不敢!” 马玲儿的话被小道士抢了先,但这同时也让马玲儿心中错愕,看来这小道士是有点真东西在身上的。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抬棺的队伍,可这口棺材就是一动不动,吓得张广柱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还觉得是亲娘没有原谅自己不肯入土为安。 “呼……” 就在众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呼的一阵阴风刮过,一人手里拿着的招魂幡,竟然直接从中折断摔落在地。 张广柱怀里抱着的老太太的遗像,相框也不知为何,突然形成了一道裂痕。 小道士抬头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空,深深的叹了口气: “劫数到了,我看不透这劫数从何来,但这劫数非你我能解……” 小道士的话,循着风传入了三人的耳中,但此时阴风迷眼,所有人都捂着眼睛,睁不开双目,只能听到耳边,传来了越来越混乱的怪异声音。 “这风不对劲,开天眼!” 胡建军喊了一声,倒是让小道士觉得有些意外。 作为一个自小就在武当山上修行的人,王奕对天眼并不陌生。 道家的很多古籍中都有记载,天眼是一种境界的体现,可视阴阳之物。 王奕自然对此十分好奇,可转眼间二十年过去,他依旧没有触碰到半点天眼的门槛,别说他了,哪怕山上的师傅都认为天眼只是一种道家理论,并不存在。 直到几个月前,王奕在自己都没想到的情况下偶然尝试,天眼竟然就开了。 尽管那时候他什么都没看见,但至少是对多年修行的一种肯定。 不过他对于天眼的掌握并不稳定,时灵时不灵的。 被誉为武当山最有天赋的弟子都卡在了天眼这一关,更别说其他人了。 绝大部分人都是穷极一生,也无法验证关于天眼的记载是真是假。 王奕一直把自己突然能开天眼这件事归结为自己多年的修行和天赋,却不知道这只是原因之一。 最主要的原因是,如今世道灵气逐渐复苏,才让他沉淀多年的修行境界有了提升。 因此王奕很错愕,整个武当山乃至整个道教,也没听说谁能开天眼。 今天自己见到了能开天眼的,还一下就是三个,而且各个表现的十分轻松,跟喝水似的,那自己这么多年被赞誉的天赋,算什么?算倒霉吗? 王奕定了定心神,见三人开天眼,便也好奇的想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他赶紧双手掐了个道印,集中了所有注意力,口中振振有词: “真形速现,速现真形,吾奉三茅真君如律令,急急如律令,开!” 等了几秒,王奕试着睁开眼睛,但这股阴风仍旧刮得他双眼刺痛。 果然还是不能一次就开,再来一次! “真形速现,速现真形,吾奉三茅真君如律令,急急如律令,开!” 王奕一连试了几次,终于当他睁开眼时,双眼中闪过了一道金光,阵阵阴风带来的刺痛削弱了不少,使得王奕能够完全睁开眼睛。 在睁开眼的那一刻,王奕本能地朝着胡建军三人看去,但紧接着下巴就差点掉到地上。 马玲儿直接请柳仙上身,借着柳仙的蛇瞳视物,压根不需要自己开天眼。 胡建军用两片柳叶划过眼皮,低语几声便轻巧的开了天眼。 至于张灵渊就更变态了,一滴血抹在眉心,那眉心的一抹红,就像是睁开的第三只眼睛。 王奕此刻只觉得天都要塌了,按照道籍中的记载,天眼是修道人士迈入修行的第一关。 可纵然如此,他也是直到几个月前,才稍稍有了长进,就这样还不能每次都成功。 重点是,武当山上的师兄弟众多,自己之所以被誉为最有天赋的修士,就是因为开过天眼。 其他的师兄师弟们可能修炼的时间比自己还要长,对于开天眼的咒语和手印是倒背如流,但是无论怎么尝试就是开不了。 而眼前这三人开天眼跟喝水似的简单,这让王奕百思不得其解之余,也由衷的感慨了一句: “你们……这也太牲口了,现在当兵的,还得练这个?” 王奕满脑子的疑惑,下意识的伸手掐算了一下,却发现,根本看不透这三人。 他们到底什么来头? 在王奕困惑的时候,胡建军三人已经在扫视四周了。 三人都很清楚,这股阴风来的莫名其妙,除了他们之外的其他人,纷纷被风迷的睁不开眼睛,其中定有蹊跷。 “听!什么声音!” 张灵渊突然提醒了一句,这让胡建军和马玲儿纷纷竖起了耳朵。 “哗……哗……” 这声音听起来非常整齐,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他们移动。 张灵渊的脸色有了些许变化,在片刻的沉默后,他突然凝重的说道: “这声音我听过,在长白山,青铜门后!” 第129章 天雷为界,过界者死! “老张,你傻了?什么青铜门?” 胡建军疑惑的问了一句,但张灵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凝重: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声音?” 在马玲儿和胡建军的印象里,张灵渊话很少脸上也几乎没什么表情,但现在他们竟然从张灵渊的脸上看到了几分困惑。 好似在张灵渊看来,这种声音绝不该出现在这里,但却又真真切切的出现了。 “老张,到底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声音?” 面对二人的追问,张灵渊终于抬起了头,看着二人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是,阴兵借道!” 阴兵借道? 胡建军和马玲儿同时惊呼出声,他们虽然知道张灵渊见多识广,但也没想到他会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来。 “你确定?”胡建军再次追问了一句,他可不希望在这种时候听到什么无稽之谈。 张灵渊点了点头,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我确定!” 就在几人谈论之际,阴风黑雾之中,隐隐约约的竟真的出现了一队身穿铠甲,手持兵刃的士兵,他们面无表情,步伐整齐,正朝着送殡的队伍而来。 胡建军和王奕几乎在此刻都做了同样的动作,那就是看了一眼时间。 这…… 胡建军算了算时间,现在刚刚好过去了二十四小时,也就是说,从赌约的角度来看,他赢了。 但小道士的确算到了灾祸临头,只是算错了时间。 小道士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若不在赌约角度上来看,二人其实算是平手。 胡建军算准了二十四小时内无事,却没算到二十四小时后的变数。 王奕算准了变数,却算错了时间,至少从卜算角度上来说,二人水平差不多。 但要知道,胡建军从来就没有系统的学过卜算,只是在跟李景阳聊天时了解过一些。 不知一向对自身天赋引以为傲,被誉为武当奇才的王奕知道这件事情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阴兵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这边逼近,他们身上穿着古代的盔甲,走在最前面,将军打扮的人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 可这高头大马没有半点血肉,就是一具骨架,却能发出阵阵嘶鸣。 “大白天的,阴兵借道,这也太荒唐了!” “那小道士说的没错,棺材落地生根,不是不舍,也不是不甘,是不敢。” 胡建军皱了皱眉,突然有了一种英雄相惜的感觉,这小道士还真有点东西。 想到这,胡建军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小道士。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副高人姿态的小道士王奕,此刻竟鬼鬼祟祟地躲在了一块石头后面,哪还有半点高人形象。 也许是忘记了表情管理,王奕从胡建军的脸上看出了他的想法,连忙辩解道: “看什么看!我是个道士,又不是神仙,我不躲起来还能干嘛?” 胡建军咽了口口水,一脸无语的看向了另外二人: “他还真是高人,高级精神病人!” 随着那阴森的队伍越来越近,看起来他们的行进路线正在送殡队伍的必经之路上,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二者就会碰面。 此刻那些送殡的人都因为刮起的阵阵阴风睁不开眼睛,因此并没有察觉到异象发生。 但谁也不敢保证一旦二者相遇,会不会再出什么岔子。 “老张,你说你之前听过这种声音,就是说你在那个什么青铜门后,还经历过阴兵借道,那你知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生人需回避,否则,必死无疑!” 张灵渊的这番话,就像是一块石头似的,落在了二人心头。 这送殡队伍少说也得有几十人,若是真的和阴兵遭遇,怕是一个都活不了。 “柳爷爷,助我!” 马玲儿双手凝诀低喝一声,摆明了是想为另外二人争取时间,自己先去阻挡阴兵前行的速度。 可在她的身后,巨蟒身形才刚刚显现,又紧接着消失了。 “丫头,别去送死,这他娘的是阴兵,以你现在的道行,对付不了!” 马玲儿一听就急了: “胡三……” 话还没说完,狐仙的声音便传来了: “死长虫都不行,老娘更不行了。 你我结契,你有多高的道行,就能施展我们多少力量。 以你现在的道行,别说我们俩,就是五仙加起来,也挡不住这帮阴兵!” 柳仙深深的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说道: “丫头,你是马家最后的根儿,老子不能看着你这么上前送死。 阴兵借道,大多有执念加身,而且能成阴兵,那得是个个都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将士。 你挡不住它们,别犯浑!” “可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几十个人死在眼前吧?” 马玲儿焦急不已,胡建军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阴兵借道这种事他也只在传说中听到过,哪知道会在此刻碰上。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灵渊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他回头看向二人,语气依旧是波澜不惊: “我去拦它们,你们救人!” “小子,你去也得死!” 柳仙的声音传来,如闷雷般炸响,可张灵渊这好像早就知道似的,并不觉得意外: “至少,他们能活!” 说着,张灵渊的周身便开始形成热浪,双眼开始泛起火光。 胡建军见此,咬了咬牙: “没错,咱们的使命就是守护,哪有眼睁睁看着百姓送死的道理? 别说对不起局长了,都对不起咱们身上穿着的这身军装! 打不过也得打,大不了死了变成厉鬼,我掘他祖坟!” “我来疏散人群,你们撑住,只要他们一安全,我马上就来帮你们!” 马玲儿此刻也做出了决定,三人一拍即合,明知不敌仍旧不退分毫。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只有这样,才对得起这身军装,对得起李景阳的栽培。 眼看着阴兵队伍距离送殡队伍只有几米之遥了,地上凝结的冰霜开始蔓延,阴兵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上!” 胡建军一声令下,接着就要起身,可就在此时,异象出现。 “轰隆隆……” 一声闷雷炸响,紧接着“咔嚓”! 一道雷径直的劈在了阴兵队伍与送殡队伍之间。 地面被雷劈开了一道狰狞的裂痕,就像是画出了一道界限。 紧接着,一道从灵识中传来,只有灵体和修行者能听到的声音随风而来。 这声音伴随着阵阵雷鸣,电闪不断,威风尽显: “尔等若再往前一步,天雷加身,魂飞魄散!” 随着这威严的声音落下,又是几道天雷炸响,好似将阴暗的天空一分为二似的。 阴兵之首那坐在高头大马上,浑身被盔甲包裹的严严实实,手持长剑的将军勒住了缰绳,后方的阴兵队伍齐刷刷的停了下来。 地面的裂隙还在冒着黑烟,方才那一道天雷,显然给阴兵造成了一定的震慑。 借着闪电的光芒,胡建军三人回头寻声看去,却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只见,小道士王奕大义凛然的站在那里,身上的道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马玲儿的花痴又有点发作了: “好帅啊,我就说他是个高人吧!” 第130章 局长驾到 胡建军随手一拨拉马玲儿的脑袋。 “哎呀!推我干啥!” “眼睛不用可以捐了,你看他后面那是谁!” 马玲儿侧头看去,紧接着眼前一亮: “局长!你怎么来了!” 见三人都在看着自己,王奕有些错愕,在反应过来之后,他也好奇的回头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王奕吓了一跳,只见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又站着一位穿着军装的人。 只是此人正双手掐诀在胸前,手印周围有电光萦绕。 随着这人每走一步,地上都会出现一个印记,王奕毕竟是道士,一眼就看出此人踏的是天罡步。 而这天罡步,可不像他们武当山上教的那种理论,而是真正做到了步步踏天罡,天罡斗雷霆。 这种情况只在书里见过,现实中还真能实现? 而且这天雷,是这个人引来的。 世间,竟真的会有如此高人? 能以一己之力撼动阴兵,使正在借道的阴兵停下来,别说看了,王奕听都没听说过。 毫不夸张地说,就连当今道门几位赫赫有名的紫袍天师,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来者,正是李景阳,在看到送殡队伍以及对面逼近的阴兵时,便已经明白了当下的处境。 不过队员们的决定还是让他倍感欣慰的,明知不敌,仍一往无前,不愧是他选中的人。 不过这个小道士倒是面生,因此在擦肩而过时,李景阳冲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道士显得受宠若惊,赶忙恭恭敬敬行了个道门大礼。 局势紧迫,李景阳也顾不得跟他说话,而是快步朝着前方走去。 “局长!您来了可太好了!” 来到李景阳身边,胡建军都快哭出来了,颇像是一个在外面四处打拼,不可一世,但回到家见到家长时,便将一肚子委屈全都宣泄出来的孩子。 李景阳并没有散去手印,仍旧警惕地盯着对面的阴兵队伍: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猫妖的事情解决了?不是寻常妖物对吧?” 一旁的马玲儿赶紧点了点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短的说了一遍。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从你们最后一次跟我汇报信息的时候,我就察觉出不对。 妖物成精只会化形,不可能附在尸体上,这对于它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还有损道行。 后来我又尝试与你们联系,但是联系不上,想来你们应该处于一个特殊的环境中。” “局长,这里,怎会有阴兵?” 张灵渊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看向李景阳问道。 “你们从一开始就忽略了一个关键点,不是猫妖,而是老太太的尸体。 你们难道没有想过,猫妖是什么时候把最后一条命给了老太太的吗? 如果是在老太太刚死猫妖就给了性命,老太太应该会马上醒来又怎么会等到下葬? 况且寻常肉身不可能承受得了妖的力量,更何况是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所以,您的意思是说,老太太下葬的时候,猫妖还没有把自己的命给她,那坟为什么是从里面推开的?” 胡建军的话音刚落,李景阳的声音便接踵而至: “尸气!尸体受到尸体滋养,已经有了化僵的迹象。 猫妖把最后一条命给了老太太,不是想让她用这条命去复仇。 而是不想他死后不得安息化成僵尸,只是它道行不高,不足以压制本性,因此在把最后一条命给了老太太之后,老太太虽不会变成僵尸,却仍就被复仇的念头被驱使着。 所以你们真正应该关注的问题是,哪来这么大的尸气,能在短短时间内让尸体成僵!” 李景阳一句话点醒梦中人,胡建军眨了眨眼,紧接着恍然大悟。 “我就说那处活风水很怪异四个方向,种了四种鬼树,而且看这些树的年头至少也得有百十年。 难不成,跟这件事情有关?” 李景阳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了张灵渊: “灵渊,望闻问切你似乎一个都没有在此案中用上,否则不会发现不了端倪。 现在去试试,答案,就在眼前。” 张灵渊一怔,紧接着点了点头,俯身将修长的双指轻巧的刺入了地里。 随后,他将一抹土放在了鼻尖处嗅了嗅,紧接着脸色巨变: “这下面,有古墓!” “什么?” 这个消息,让胡建军和马玲儿都措手不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平常的风水宝地之下,竟然会隐藏着一座古墓。 “古墓?这怎么可能!”马玲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张灵渊的神色愈发凝重:“不会错!” “怪不得,怪不得此地风水是活的,像是被人为修饰过去的。 怪不得四个方向都种着鬼树,这本身就是障眼法通过风水的变化,让依赖风水的人无法从风水角度上发现此地藏着大墓,以此来防止被后人打搅!” 胡建军先前的疑惑,现在全都得到了解答。 “我明白了,老太太的尸体之所以会在短时间内划桨,就是因为这里充斥着大量的尸气,那么既然充斥着尸气,就意味着古墓里埋葬的尸体,很可能已经成了僵尸。 只有僵尸的身上才会有尸气,局长,我这么理解,没错吧?” 李景阳点了点头,仍旧盯着那支阴兵队伍: “没错,现在你们应该就理解了,这些阴兵为何会在白天出现,因为它们是这地下古墓的守护者。 这么多人声势浩大的出现在这,惊扰了它们,被视为侵略者了。 这么看来,咱们脚下这处古墓的主人,不是王侯就是将相,甚至是某朝帝王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才会有这些生前战死的兵将,死后依然追随着它。 这些阴兵并不是关键,关键的是驱动阴兵的背后力量。 这股背后的力量不抹除,这些阴兵是杀不完的,会周而复始。而且,战端一起,伤的只会是这些百姓!” “啊?杀不完,这不完球了?” 胡建军诧异的瞪大了眼睛,紧接着一怔: “诶,局长,之前您不是说引天雷是骗熊瞎子的吗,感情您真会啊!” 李景阳微微一笑: “想学啊,我教你!” 马玲儿在旁边听的是欲哭无泪: “局长,都这个时候了,这些事就回头再说呗。 咱现在咋办啊,天雷都杀不完,岂不是没辙了?” 李景阳并不慌张,面色依旧平常,他看了看人群,视线在其中的某些人上停留了几秒,随后便笑了笑: “既然我宁可暂时放弃打造兵刃,也要专门来跑一趟,自然不是来走个过场的。 世间万物讲究一个阴阳相克,阴兵强大,但也逃不过这天道。 要想对付阴兵,最简单的破局之法,就是它!” 第131章 赌你顶上三花 三人疑惑的循着李景阳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是正在阴风中蜷缩着身子,使劲揉眼睛的戏班老班主。 “他?” “局长,搞错了吧?” 马玲儿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 “他这一把老骨头,弱不禁风的感觉打个喷嚏就要散了,靠他能对付得了阴兵?” “当然不是说他,看他身上那个包袱!” 李景阳的眼神锐利,一眼便锁定了老班主身上鼓鼓囊囊的包袱。 “这包袱里,装的可是戏班的行头,特别是那件用来唱戏的蟒袍,是真正的古董,沾染了不知多少年的香火之气。”李景阳缓缓解释道。 “香火之气?”三人闻言,皆是面露疑惑。 “不错,香火之气乃是人间至阳之气,最能克制阴邪。 那蟒袍作为戏班的镇店之宝,历经无数场演出,沾染的香火之气非同小可。 只要能将其取出,必能阻挡它们前行的脚步。” 马玲儿闻言,眼睛一亮:“原来如此,局长您真是见多识广,这都能想到!” 胡建军也赶忙点了点头: “那还等什么?我这就去取蟒袍。” “等等,取了蟒袍知道怎么用?” 三人纷纷站住了脚步,对视一眼后,彼此皆是摇了摇头。 “把蟒袍披在老郎神神像上,依我看,控制这些阴兵的很可能就是地下古墓中藏着的王侯将相。 只要地下这古墓的年代不超过老郎神,那么天子的威严,便可压制住它! 让老郎神的神像披上蟒袍,借助蟒袍上的香火之气,没准能让这阴兵退散。” “没准?” 胡建军犹豫了几秒: “局长,那要是不行呢,怎么办?” 李景阳一巴掌拍在了胡建军的后脑勺上: “净说些丧气话,不知道要避谶吗?快去吧,耽搁的越久,变数越大。” 胡建军点了点头,便朝着老班主的方向跑去,好在他开了天眼不受阴风侵扰。 而这些肉眼凡胎的送殡之人就不同了,他们在阴风中压根睁不开眼睛,稍稍眯开一条缝,就觉得有无数根针扎了进来似的。 一时间哀嚎声不断,场面一度混乱不堪,自然也就没人注意到,李景阳等人这边的情况。 趁着胡建军去拿蟒袍的功夫,李景阳回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小道士,对身旁的马玲儿和张灵渊问道: “那个人是谁?” “昨天云游到这儿的道士,一上来就说结束将至,大难临头。 当时我们和老胡都觉得事儿已经解决了,所以老胡觉得这道士在招摇撞骗,还跟他打了个赌。” “打赌?赌什么?” “道士说如果二十四小时内结束,真的如他所说降临了我们就得道歉,并且为道门证明。” “输了呢?” 马玲儿挠了挠头: “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是骗子,所以输了的赌注就是脱下道袍!” 李景阳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朝着那小道士多看了两眼,随后更是在二人的注视下,主动朝着那小道士走了过去: “小道长,眼下这阴兵借道,莫非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劫数?” 刚才李景阳展现出那惊为天人的手段,早就让王奕惊愕不已。 此刻李景阳主动上来攀谈,自然是受宠若惊。 “武当山王奕,见过高人!” “王奕……” 李景阳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随后摆了摆手: “高人就有点过誉了,我叫李景阳,长白山警备区749局局长。 听说你跟我的手下打了个赌,我觉得很有意思,所以想追加个赌约。” 王奕一改面对三人时的那种懒散态度: “师父说过,不敬高人就是有罪,小道不敢。” 李景阳面色温和的笑道: “做不做高人于我而言不重要,但与你追加这个赌约于我而言很重要。” 王奕一怔,颇有些不解,但见李景阳如此坚持,便好奇的问道: “不知高人要追加什么赌约?” “也不算追加吧,你与我这几个手下的赌局依然算数,现在看来他们输了,我会确保他们信守承诺,向你道歉,并为道门正名。 同时我想跟你单独赌一场,就赌这阴兵借道的局,能不能破?” 王奕稍稍思索了片刻,随后又从旁边的树下摘下了三片叶子,往地上一丢,看了看三片叶子后便摇了摇头: “此局无解,卦象为凶,这里的所有人都在劫难逃,此是天意,万难更改。” 看着王奕丢下来的三片叶子,李景阳眼前一亮,眼中满是赞许: “不错,不错,这起手为卦的本事学的挺好。 能运用身边之物随心起卦,才是问卜一门的精髓所在。 反而是那些准备各种用具,又是烧香又是掷壳的,才多有滥竽充数之辈。 既然你说此局无解,那我跟你赌,此局必破。 若是我输了,我教你雷法……” 此言一出,王奕满脸震惊,他惊讶的是这赌注竟如此丰厚。 刚才李景阳展现的雷法,可让他羡慕不已,武当山藏书阁里虽然有很多关于雷法的记载,但根本没人学得会。 咒语背得再熟练,手印掐得再精确又有如何,所以很多人甚至都怀疑雷法是否真的存在。 而现在自己也有机会能够一窥此秘法之诀窍,自然是让王奕心动不已的,不过王奕并没有被这份激动冲昏了头脑,反而摇了摇头: “高人身上变数颇多,小道不敢接此赌局。” 李景阳笑着回头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队员们: “你我之间一旦定下赌约,我便不再插手,全由我的这些队员们来破此局。” 一听这话,王奕信心倍增: “若是高人不出手,我确信此局无解!” “好,那你我就一言为定!” “出家人不打诳语!” 见李景阳转身就走,王奕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追问了一句: “高人,若是我输了呢?” 李景阳笑着看了看王奕,指了指他的头顶说道: “摘了你的顶上三花,脱了你这身道袍,跟我走。” “啊?” 王奕看着李景阳的背影有些纠结,但在片刻之后还是咬了咬牙。 他尝试过几次卜算此局均是无解,更何况李景阳已经保证不会出手,既如此,唯一的变数也没有了,他自然没有惧怕的道理。 可他哪里知道,李景阳更是胜券在握,而他之所以要去追加这个赌注,也是因为此刻在他的脑海中封妖榜金光大作,代表有修行潜力者的光点,正与李景阳自身所在的位置几乎重合…… 第132章 祸水东因,唐清之争 结合队员们先前所说,这小道士未卜先知的本事,李景阳自然就知道这个光点代表的是谁了。 与此同时,天雷带来的震慑力已经完全过去,因为在达成赌注的那一刻,李景阳便散了法决。 停滞不动的阴兵再度朝着前方行进,只是这次它们的目标似乎不再是那些送殡之人,而是李景阳等人所在的位置。 胡建军气喘吁吁的从老班主那儿取来了蟒袍,又从徒弟那里将一直抱着的神像搬来。 李景阳没有说话,只是递给了胡建军一个眼色。 胡建军心领神会将,老郎神的神像放在了阴兵面前的必经之路上,随后将蟒袍往神像身上一批,转身就跑。 “呼……” 一股对流风赫然形成,两股阴风相互碰撞,隐约间,王奕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隐约声响。 他错愕的回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只见身后那雾蒙蒙的阴风之中,又一队鬼兵整齐划一地出现了。 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奕赶紧往后退了退藏匿身形,生怕冲撞了这阴兵借道。 同时这一队阴兵的出现,也更加证实了王毅先前的卦象,此局无解,绝无可能有什么变数。 但他隐晦的观察了一下李景阳,却发现他神情自若,并没有任何反应。 明明又出现了一队鬼兵,可他却好像早就料到了似的,这让王奕的心里有点没底,看不透这高人究竟还藏着什么路数。 别说是王毅了,就连胡建军三人此刻都吓了一跳,匆匆忙忙赶到李景阳的身边。 “局长,坏了,又来了一队鬼兵,这么两面夹击,咱岂不是连后路都没了?” 李景阳轻轻的一拍胡建军的脑门: “你再好好看看这两队鬼兵有什么不同?” 胡建军疑惑地打量着这一队新出现的鬼兵,还没等他开口,马玲儿率先有了发现: “这两队鬼兵身上穿着的盔甲,以及拿着的武器好像不一样。” “诶,还真是,他们身上穿着的这是……” “是唐朝盔甲。” 张灵渊一语中的,常年在各个古墓里穿行,使得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对新出现的鬼兵身上穿着的甲胄来自于什么年代。 只见这一队新出现的鬼兵,身上穿着的是唐朝时期的盔甲,与先前那队阴兵身上的装扮截然不同。 他们手持长枪,步伐整齐,虽同样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但似乎更为庄重,仿佛带着某种历史的沉淀。 “唐朝?”胡建军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局长,这不会意味着咱们脚下这座古墓,是唐朝某位大人物的陵寝吧?” 李景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深邃的看向了正在朝着这边逼近的另一队鬼兵: “灵渊,你应该看得出来这一队鬼兵穿着的盔甲是什么朝代的吧?” “清朝!” 张灵渊轻易的便给出了答案。 马玲儿和胡建军皱着眉头,打量着那已经彻底逼近的清朝鬼兵们。 他们穿着厚重的铠甲,外表覆盖着精致的雕纹,既展现了威严,也增强了防护力。 头盔设计独特,带有护面,可以遮挡来自正面的攻击。 同时,铠甲的关节部分设计得相当灵活,保证了穿戴者在战斗中的活动自如。 但他们手中的武器多以刀剑为主,与唐朝鬼兵的长戟和长枪有着明显区别。 两支来自不同朝代的鬼兵,此刻正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大有,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架势,队员们在这一刻终于看出了端倪。 因为两支鬼兵队伍行进的共同中心点,就是那披着蟒袍的老郎神。 “我好像看明白了,这只新出现的鬼兵队伍,是帮咱们的对吧?” 闻听胡建军此言,李景阳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帮咱们,是帮他们的皇上。 唐明皇都御驾亲征了,这些忠诚的兵将,怎么可能允许清朝的鬼兵,践踏自家皇上的神像。 唐朝的鬼兵和清朝的鬼兵,你们觉得谁会赢?” 这一下子对咱们总算明白了李景阳的用意,这分明是祸水东引啊。 老郎神神像赶鸭子上架,披上了蟒袍,坐在队伍正中,这代表着就是唐朝皇族的威严。 清朝鬼兵不识唐明皇,遇到所有挡路的东西都会除之而后快。 但唐朝的贵宾可认得自家皇上,在他们看来,自家皇上现在就在前线御驾亲征,别说这区区清朝鬼兵了,就再来上十倍二十倍,那也是死战不退。 果然,随着两支鬼兵队伍离得越来越近,双方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将军纷纷勒住了缰绳,下令队伍暂时停止行进。 两支鬼兵队伍严阵以待,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好似连时间都为之凝固。 送殡的人群虽仍被阴风迷得睁不开眼,却也隐隐感受到了这股极度压抑的氛围,不少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小声的啜泣声在人群中蔓延。 王奕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他本以为此局无解,却没想到李景阳竟布下如此奇妙的 “棋局”。 他的确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但显然队员们的行动是有他指点的。 这并不违约,同时也更显得此人高深莫测。 三言两语间便能把死局盘活,无论是能力还是谋略,此人都让王奕心生敬佩之意。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拂尘,喃喃自语道:“谁说这世上无高人,今日我算是见到了。” 胡建军、马玲儿和张灵渊三人站在李景阳身后,皆是一脸震撼。 胡建军忍不住咋舌: “局长,您这招太绝了!真没想到还能这么操作。” 马玲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拍手叫好: “太厉害了,原来还可以利用不同朝代鬼兵的立场来化解危机。” 张灵渊虽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但眼神中也透露出对李景阳的深深钦佩。 不过,让几人都没想到的是,双方鬼兵站在原地许久什么也没干,便突然间刀兵相向,好似战局一触即发。 “这是咋的了?谈崩了?也没见他们谈呢?” 马玲儿诧异的嘟囔了一句,对此,李景阳沉声说道: “开天眼方能见鬼,同样的道理不开天耳,怎听得连篇鬼话?” 三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掐诀。 此刻,唐朝鬼兵的将军身着精致的明光铠,威风凛凛地立于阵前,手中长枪往地上重重一跺,发出沉闷的声响,大声怒喝道: “尔等清朝贼兵,竟敢冒犯吾大唐天子,今日定叫尔等有来无回!” 其声音犹如洪钟,在山间回荡…… 第133章 清朝国运,拼的过谁? 清朝鬼兵的将军闻言,冷哼一声,拨转马头,麾下士兵瞬间列成防御阵型,盾牌交错,刀光闪烁。 他身着厚重的八旗铠甲,目光阴冷地回应道: “大唐早已作古,如今这天下,轮不到你等前朝余孽在此张狂!” 此时,唐朝鬼兵的阵列中,一位身披红袍的谋士策马上前,高声说道: “我大唐,贞观之治,万邦来朝,疆域辽阔,国力昌盛,文化璀璨,威名远扬四海。 尔等清朝,后期闭关锁国,国力衰微,内忧外患,民不聊生。 今我大唐天子在此,岂容尔等放肆!” 随着谋士的话语,唐朝鬼兵阵营中,一股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那是大唐盛世积累的国运之力。 天空中隐隐浮现出大唐的繁华景象,长安城中车水马龙,丝绸之路上商队络绎不绝,各国使者纷纷前来朝拜。 反观清朝鬼兵这边,气势瞬间被压制。 他们的周围,仿佛浮现出晚清时期的衰败景象,列强入侵,割地赔款,百姓流离失所。 清朝鬼兵们的身形开始微微颤抖,手中的兵器也不自觉地垂下几分。 唐朝鬼兵的将军见状,抓住时机,长枪一指,大声下令: “众将听令,清国贼,捍国威,护天子,战!” 刹那间,唐朝鬼兵们齐声呐喊,如汹涌的潮水般冲向清朝鬼兵。 他们的脚步声整齐有力,仿佛能踏破山河。 而清朝鬼兵在这强大的气势和国运的碾压下,士气低落,虽勉强迎战,但已尽显颓势。 送殡的人群虽然看不见这激烈的交锋,但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一股莫名的恐惧感袭上心头,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 胡建军、马玲儿和张灵渊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心中对李景阳的敬佩之情更上一层楼。 小道士王奕也完全看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看似无解的死局,竟然被李景阳用如此巧妙的方式破解,而且是以国运交锋的形式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知道,自己这一局赌输了,而且输得心服口服。 此时,唐朝鬼兵已经将清朝鬼兵逼得节节败退。 清朝鬼兵的将军见大势已去,心有不甘地怒喝一声,却也只能带着残余的鬼兵,仓惶逃窜。 唐朝鬼兵们并没有穷追不舍,而是整齐地列阵,向着披着蟒袍的老郎神神像,单膝跪地,行起了臣子之礼。 随后,阴风散去,他们的身形渐渐消散,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山林。 天空中的乌云慢慢散去,阳光重新洒在这片土地上。 送殡的人们在风停下后纷纷睁开了眼睛,慌忙的朝着四周看去,可四周一切如常,他们根本找不到方才混乱之中,那诡异的声音以及恐惧感的来源。 “咋的了,你们刚才听没听着啥?” “感觉来了好多人似的,但就是睁不开眼!” “是不是老太太心里还有什么冤屈,不愿……” 这村民的话还没说完,便突然一怔,紧接着疑惑的指了指棺材前方。 不明所以的人们微微抬起头来寻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山头上,老郎神的神像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身上披着的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祖师爷!祖师爷显灵了!” 老班主激动的都开始抹眼泪了,方才一片慌乱中,他根本就睁不开眼睛,虽然感觉身上背着的蟒袍被动过,但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今他看着原本应该在自己包袱里的蟒袍,穿在了老郎神的神像上,激动的老泪纵横,连连朝着神像叩头。 送殡的人们逐渐都站了起来,谁也不知道刚才那股怪风从何而来,又为何消失不见。 他们只知道老班主带着几个徒弟,激动的跑到老郎神面前叩头道谢,又小心地将蟒袍和神像安置妥善。 基于眼前这种情况,众人自然而然的觉得刚才发生的怪事跟棺材突然落地生根有关。 人群中的一些老者,还不断的冲着棺材念叨: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就安心的走吧,别折腾了……” 张广柱的舅舅张发喜挑起了大梁,招呼着出殡的人们赶紧来帮忙把棺材抬起来,早早下葬,也好让逝者入土为安。 可任凭他们想尽一切办法,这棺材愣是在地上纹丝不动,不肯往前挪动分毫。 看着这群年轻人折腾那口棺材,人群中的老人们连连叹息,一个劲的说这是老婶子不舍得走,还有执念不曾放下。 “局长,这棺材咋会突然重如千钧,抬不起来呢?” 胡建军诧异地看向李景阳问道。 “难不成,真是还有什么执念,不舍得走?” 李景阳摇了摇头,盯着那口棺材沉声说道: “问题不在这口棺材,而在于棺材即将下葬的这片土地。 从刚才的阴兵借道来看,这下面肯定藏着大墓,而且是清朝的某位达官显贵,至少得是位能调得动兵将的大官。 而且,我估计葬在大墓中的这个尸体已经化了僵,棺材里的老太太是不敢下葬在这片土地上。” “那咋办?就这么耗着? 听到李景阳的解释,马玲儿也开始为送病的这些人着急了起来。 对于这些村里人来说,人死大过天,他们对白事的重视程度甚至比红事更高几倍。 要真就在这耗上了,谁也不知道最后得如何收场。 好在李景阳已经有了主意,他冲着马玲儿勾了勾手,随后说了几句。 马玲儿先是一怔,紧接着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快步朝着棺材的方向走去。 胡建军和张灵渊看着马玲儿,好奇李景阳要她做些什么,才能打破眼下的僵局。 这时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小道士王奕,快步朝着李景阳走过来,随后又行了一恭恭敬敬的大礼: “高人,我输了……” 听到王奕的声音,胡建军颇有些得意地看了过来,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就听得李景阳冲着他挥了挥手: “笑什么笑,你不也输了!愿赌服输,履行承诺。” 胡建军心里虽多少有些不情愿,毕竟严格意义上他算赢了,至少二十四小时内并未出事。 但毕竟军令如山,而且他也看出了李景阳有爱才之意,因此他还是郑重的朝着王奕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眼界狭隘,辱没了道门高名。 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同时也承认道门的确有些高妙之处,日后再见修道之人,一定礼让三分!” 第134章 我们是749局的! 见胡建军俯身要拜,王奕一伸手拖住了胡建军的胳膊: “与你对赌只是为道门证明,并不论个人对错,更何况,三人轻巧便开了天眼,已经让在下钦佩不已,切莫折煞!” 说着,王奕也抱拳还礼: “话说回来,我的确也输了,算到了变数,却没算到时间,看来在卜算之法上还得再精进一些。 我这只能算是双败!” 胡建军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事闹的,怪尴尬的……” 胡建军话音未落,不远处出殡的人群中便传来了一阵骚动,几人齐齐,回头看去,只见马玲儿拨开人群,走到了棺材前。 “让让,让让,麻溜的!” 人群让开了一条路,正站在棺材前,不知如何是好的张发喜,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军装的小姑娘。 不过也正因为她穿着一身军装,因此大家对她还算客气,没有太过为难。 马玲儿走到棺材前,先是恭敬地朝着棺材里的老太太鞠了三个躬,随后才站直了身子,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 “大家先别急,听我说两句。” 众人闻言,纷纷安静下来,疑惑地看着马玲儿,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小姑娘要做什么。 马玲儿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 “乡亲们,我知道你们对老太太的离世很伤心,也着急让她入土为安。 但是,眼下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这口棺材根本抬不动,强行下葬只会徒增伤亡。 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听到马玲儿有办法,众人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聚精会神地听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马玲儿继续说道: “你们去找两根竹竿,绑在棺材两边,用麻绳捆好。 我能让这口棺材起来,但是下葬的时候你们得保证两根棺材插在两边土壁中,不能让棺材沾地,这是悬棺葬的一种。 如此一来,可保证人相安无事,并且还能造福子孙。 若你们答应我便让这口棺材起来,若不答应,那你们就自己再想想别的法子。” 马玲儿这番话自然是李景阳教的,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这件事情的最后决定权还得在人家本家张发喜身上,所以众人纷纷看了过去,觉得此事只有他能拿主意。 “这位……” 张发喜缓缓开口,一时间不知该称呼马玲儿什么。 “这位同志……我没听懂你说的这啥意思,要让棺材不沾地,还怎么入土为安?” “这话说的不对,人分好坏,地也分吉凶,在吉地上自然是入土为安的好,但要是在凶地上,沾了地反而适得其反。” 马玲儿面对众人的疑惑,一点儿也不怯场,拍了拍旁边的这口棺材说道: “反正要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你们要是听我的,还能赶在好时辰落棺下葬。 要是不听,那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当然你们也得想清楚刚才这几个大小伙子都没抬得动这棺材分毫,还有啥办法可想?” 张发喜皱着眉头,看着马玲儿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犯了嘀咕。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乡亲们,只见大家也都面露难色,显然对这个提议感到困惑和不解。 这棺材也不知怎的,好像突然间重如千斤似的,怎么抬就是纹丝不动。 现在这么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说自己能让这棺材起来,可信度的确不高。 但她说话的时候又如此信誓旦旦,并且一语说中了当下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误了好时辰,总不能再把这棺材抬回去,没有这个道理啊。 “行!只要你能让棺材起来,我们就按你说的办。” 说着,张发喜便招呼了两个年轻人找来了两根竹竿,按照马玲儿的指挥,用麻绳绑在了棺材两侧。 马玲儿让四个年轻人,分别把竹竿的两端搭在肩膀上,就像抬轿子似的。 四个年轻人稍稍试了,试棺材依然纹丝不动,正准备开口质疑的时候,却见马玲儿点燃了一炷香,顺着棺材缝插在了棺材上: “东西南北走阴阳,天上地下无忌防,不问你凶神并恶煞,行丧之处永无殃。 大路修后一丈二,小路修后八尺宽。 人要横过,丧要顺行,惊动天上三台门处此时开,诸煞皆回避,此处出丧来。 出马仙家与碑王,两边排起八金刚,九牛玄狮排左右,于我托起这架丧,起!” 马玲儿冲着抬棺材的人一挥手,四个年轻人卯足了力气用力往上这么一抬。 原先,众人合力,想尽了一切办法仍旧纹丝不动的棺材,此刻竟随着马玲儿的这一声起字,轻而易举的就被抬了起来。 甚至四个年轻人因为用力过大险些闪着腰。 “起来了,真起来了!” “这也太神了,咱们费了那么大力气,也抬不起来这小姑娘就说了几句话,便让这棺材起来了?” “高人呐,这是高人!这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棺材说起来就起来了?” 面对村民们激动的询问,马玲儿强压着嘴角冲着几人摆了摆手: “大家要相信科学,让你们找来竹竿就是方便使劲儿,力学原理,没啥稀奇的。” 马玲儿一边说着一边退出了人群,在人们炙热的眼神中回到了李景阳几人的身边。 “你还挺能编,力学原理这种名词都出来了?” 胡建军的调侃,让马玲儿颇为得意地哼了一声: “那是,没别的优点,就是脑子好使!” 紧接着马玲儿就注意到了王奕,正要询问眼下这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便见王奕抱拳冲着李景阳微微欠身: “高人,小道输得心服口服,按照我们的约定……” 话没说完,王奕便抬起手要拔出道簪,将此一幕看在眼中,李景阳制止了他: “哎,小道长无需介怀,就是开个玩笑。 我挺欣赏你的,但我不希望是通过打赌这种方式来达成目的。 还俗与否的决定权依旧在你,我是立赌之人,因此也有权决定,此次赌局作废。 缘分这种事是强求不得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有一天会自愿摘下道簪,脱下道袍,我等着!” 说着,李景阳便冲着胡建军三人挥了挥手,一同跟在了出殡队伍的最后面,朝着前方坟地走去。 王奕怔怔的站在原地,良久回不过神来, 他望着李景阳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李景阳的话在他耳边回荡,让他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思索中。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听到身后传来王奕疑惑的询问声,马玲儿和胡建军默契的回头,异口同声的看向他说道: “我们都是749局的!” 第135章 案子上升到了地狱难度 “749局?” 王奕重复了一遍这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名字,在内心深处,那树立已久的观点,有了些许动摇。 出殡的队伍,最终来到了坟地,还真让马玲儿给说中了,从抬起棺材之后那一路走的是相当顺利,一点儿事儿都没再出。 所有人都为之松了口气,紧赶慢赶的,总算是没有误了好时辰。 尽管大部分人对马玲儿的要求不明所以,但此刻仍旧按照他所说的那般并没有直接把棺材放在坟坑里,而是将竹子的两侧嵌入土中,保持棺材底部和土地留有一部分空间。 “局长,您让我跟村民们这么说,是不是担心地下的尸气上涌,让老太太的尸体再出什么意外?” 马玲儿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李景阳欣慰地点了点头: “不错,能凭着自己想到这一点,说明你有进步。” “局长,我一直挺纳闷,如果这一片土地下面藏着古墓,因此老太太的尸体受到尸气的影响化了僵尸,那么其他坟地埋着的那些尸体,为啥不受影响?” 胡建军一针见血的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李景阳看了一眼胡建军,解释道: “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明你们对僵尸并不了解。首先你们要知道的是僵尸是什么。 人死后尸体不腐,吸收阴气灵气可随意,活动初期没有思想,只对血肉感兴趣,同时满足以上这几点特征的才能被称之为僵尸。 僵尸的形成说来简单,其实就是一口气。 人在临死前,生气,憋气,闷气都会导致在死后喉咙中留下这样的一口气。 但并不是说但凡是有这一口气的都会变成僵尸,绝大部分情况下百分之九十九都成不了,只有那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百分之一才会成僵。 憋在喉咙里的这口气会最先变成尸气,受到尸气滋养身体才会化僵。 这片坟地里的其他尸体都不是新葬的尸体,这也能侧面说明,地下古墓中的僵尸应该是也才刚刚觉醒不久。 老太太在临死的时候,那口气咽不下去,所以卡在喉咙里已经具备了成僵尸的第一个条件,再加上地下古墓中不断有尸气渗出,有了尸气滋养,第二个条件也就成立了。” 李景阳这么一解释,几人恍然大悟,他们先前一直把这件案子当猫妖处理,却不曾想侦办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敢情真正闹出事儿的,是地下古墓中的僵尸。 “僵尸长什么样子?跟香江电影里那种长得一样吗?” 见马玲儿在此刻还有这么天真的想法,李景阳也不由得会心一笑: “这个就等你自己去找答案吧,眼前这件事结束之后,咱们也就该去解决真正的麻烦,要不然这地方不会太平,早晚还得出更大的乱子。” 李景阳用最云淡风轻的态度,说出了最震撼人心的话。 “啊?” 胡建军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景阳: “局长,您的意思是要带着我们闯古墓,擒僵尸?” 今年正是香港电影蓬勃发展的高峰期,其中一个类别,就是僵尸片。 尤其是荧屏上,留着一字眉的道长,铸就了经久不衰的经典,在百家争鸣的战场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所以提到僵尸,大多数人脑海中浮现的都是电影中的模样,身穿清朝官服,脸色惨白,一蹦一跳,似乎除了害怕阳光与糯米之外,便再无敌手。 但现实却与电影有着天壤之别,僵尸的形成本就极为苛刻,再加上古墓中机关重重,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僵尸就是粽子吧?” “古墓机关凶险,再加上尸气已成气候,我们此行,凶多吉少。” 张灵渊在一旁默默开口,罕见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个字。 李景阳转头看向张灵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严格意义上来说,僵尸和粽子属于同一个类别,但不是一种东西。 粽子的特点是身体僵硬,行动迟缓,且多伴有腐臭之味。 但僵尸却不同,僵尸的形成条件极为苛刻,不仅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更需要在死后有特定的条件滋养,才能形成。 而且,僵尸的力量,速度,以及身体的坚硬程度,都远非粽子可比。 胡建军本来以为李景阳会安慰一下大家,却不曾想直接来了个上房抽梯: “这么说来,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应该……不至于……” 之前李景阳但凡说模棱两可的话时,总会让队员们觉得不安,不过后来熟悉了,也就觉得这是李景阳一种开玩笑的方法。 但这回还真不是因为李景阳也没面对过僵尸,虽然脑子里有一些对付僵尸的方法,但理论和实践之间还是存在着一定区别的。 古墓,机关,尸气,僵尸…… 简直是所有不利于众人的buff都叠满了,无论哪个单拎出来,都足以让一般人有死无生。 所以这回的确是个不小的挑战,也正因如此,李景阳才更要表现的平静。 否则如果就连他都乱了阵脚,队员们只会更加惶恐不安,甚至丧失斗志,那可就真的完了。 “行了,别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了,又不是让你们去送死,只要咱们小心应对,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李景阳说完,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一个个仍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们啊,就是经历的太少了,等以后见的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圆坟嘞……” 就在这时,张发喜喊了一声,暂时吸引了队员们的注意力。 只见张广柱和一些血脉上关系比较近的人围在坟坑旁,男女以相反的方向转上三圈,最后扛着招魂幡的人把饭丢到坟里去,一些村民家的儿媳妇们则忙不迭地开始弯腰抓土放进自己的兜里。 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这一举动也就体现了这个村子对于丧葬文化的民俗理念。 伴随着阵阵啼哭声,刨坟的人开始砌砖埋土,张广柱跪在地上痛苦不止。 他好像突然反应了过来,自今日起,他在这世上,便再也没有娘了。 “呼……” 一阵柔和的风吹过,吹得坟地不远处的树木沙沙作响,就像是有人在低声细语,又似是亡者在空中徘徊,久久不愿离去。 张广柱跪在坟前,泪水模糊了视线,送殡的人们也抹着眼泪,抽泣声,悲痛的哭声响彻了这一方天地。 “怎么……这么冷啊……” 胡建军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疑惑的朝着坟头方向看了一眼。 也正是这一眼,让他愣住了: “你们,往那看……” 第136章 生离死绝,人间疾苦 几人循着胡建军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刮起了一股风,这股风一直在墓碑处不断旋转。 这在民间被称之为鬼风,每当地上小范围内刮起旋风的时候,老人总会让自家孩子离得远远的。 他们说那是鬼借着黄泉的风,暂时来这人间看一看,多半是有放不下的人割舍不下的事儿。 在这风中,胡建军等人的确看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老者身影,这人长得跟那张黑白遗像上是一模一样。 “她……是不是在冲我们笑?” 马玲儿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但事实的确如此,旋风中若隐若现的半透明魂魄,此刻正冲着胡建军几人笑着轻轻点头,像是在道谢。 几人见李景阳没有反应,便侧头看去,只见李景阳眼中带着些许笑意,同样冲着墓碑方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还礼,直到这一刻队员们才真正确定他们没有看错。 他们从那老太太的眼中看到了不舍,就像是在与这个世界做最后时刻的道别。 张广柱此刻抱着黑白一向痛哭流涕,他无助地跪在这坟前,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忏悔。 张发喜也在一旁不断抹着眼泪,亲姐姐就这么走了,人世间的悲苦也不过如此。 “你们看,她好像在说什么?” 胡建军注意到,老太太满脸不舍地看向了跪在面前的张广柱,想要伸手,却又触碰不到。 她的眼里含着泪花,似乎从来就没有怪罪过自己的孩子,反而眼中流露出的不舍和担忧,诠释着一位母亲毕生奉献的真实写照。 马玲儿看着老太太的口型,突然就红了眼眶,她轻轻的哼唱着,优柔的声音随着风传去。 “月儿明,风儿轻,树叶儿遮窗棂啊。 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啊。 琴声儿轻,调儿动听,摇篮轻摆动啊……” 马玲儿的口型与老太太的口型完全重合,别说胡建军了,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张灵渊,都不由得微微闭上双眼,不忍去看这一幕。 老太太眼里藏着泪,明知触摸不到,还是伸出手,想要像以前一样去摸摸张广柱的头。 “娘!” 张广柱好像真的感受到,他歇斯底里的放声大哭,这悲伤的情绪也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 张广柱痛不欲生,脑海中浮现的均是小时候哭鼻子的时候。 那时候的妈妈还很年轻,两鬓没有白发,脸上也没有皱纹。 她总会很轻柔的摸摸头,唱着这首她唯一会唱的歌,安抚着自己的情绪。 张广柱整个人瘫跪在坟前,双手紧紧地抓着坟前的泥土,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嵌满了泥土,仿佛要将自己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永远陪伴着母亲。 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压抑的呜咽声,每一声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痛苦呐喊。 他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从脸颊滑落,打湿了面前的土地,在干燥的泥土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葬礼的喧嚣渐渐沉寂,只余悲伤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地弥漫。 此时,铅灰色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天空,仿佛随时都会坠落,给这本就哀伤的氛围更添了几分压抑。 远处的山峦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朦胧而黯淡,与近处那片荒芜的坟地相互映衬,显得格外萧瑟。 坟地周围,几棵枯瘦的老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光秃秃的树枝扭曲着伸向天空,宛如一双双绝望的手,在无声地诉说着命运的无常。 偶尔有几片枯黄的树叶,在风中打着旋儿飘落,最终无力地落在坟头,仿佛为逝者献上的最后一抹哀思。 张广柱的内心被无尽的悔恨所充斥,他不停地在心中自责。 那些曾经被自己忽视的点点滴滴,此刻如电影般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刺痛着他的心。 如今阴阳相隔,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子欲养而亲不待,这种悔恨如同毒药一般侵蚀着他的灵魂,让他痛不欲生。 随着马玲儿最后一句歌词哼唱完,她的眼角也滑落了一滴泪。 老太太的身影越来越淡,随着那风一同消失不见了。 “唉……” 胡建军将心中放弃的所有情绪都化成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张灵渊则是背过身去。 他的情绪和别人不同,他这一生太漫长了,看过了无数的生离死别,曾经熟悉的每一个人,如今都已经阴阳两隔。 人间悲苦有万千,生离与死别当属唯一。 好在,他看到那老太太在消失前,脸上挂着的笑意。 她原谅了张广柱,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真正怪罪过自己的孩子。 看着张广柱如此悲痛,村民们的心里对他的成见也都随着风散而放下了。 丧礼结束,入土为安,人死之后,最后留下的,也就这区区四个字而已。 人们逐渐散去,张广柱依旧跪在那里不愿离开,李景阳在良久的沉默之后,方才转身: “我们也走吧,还有事情要做……” 队员们点了点头,迅速的调整了一下情绪,跟在李景阳的身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片坟地。 几人才刚从坟地下来,就看到路边站着一些警员,吴海涛正东张西望的。 在看到胡建军几人后,吴海涛顿时摆了摆手,匆忙朝着这边跑来。 “咱们队长怎么对那几个人突然这么重视了,要收队还得专门等着跟他们说一声?” “我哪知道,也不知道这些人给队长灌了啥迷魂汤,来了之后啥正事也没干!” 不明所以的警员们对胡建军几人颇有些成见,但作为知情人的吴海涛却不敢有任何怠慢。 “三位,我已经下令收队了,等张广柱下来,我们就会带他回去接受一下调查,这个案子就算是结束了。 再次……向你们道谢,你们……真的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说到这,吴海涛注意到了最后走过来的李景阳,顿时有些疑惑: “这位是?” 李景阳主动伸出了手: “吴队长是吧,749局局长,李景阳。” “哎呦!您就是李局长!” 吴海涛激动的握住了李景阳的手,眼中满是敬畏。 他没想到,领导着奇人异士,处理诡谲案件,在军方有一席之地,且在好友沈子聪那里有极高赞誉的人,居然如此年轻…… 第137章 子不语言僵 “吴队长客气了,我们这次也是恰逢其会,无需说谢。”李景阳微笑着说道。 吴海涛受宠若惊,他是亲眼见过队员们的手段的,能让这些奇人异士服服帖帖的领导者,肯定更有过人之处。 但偏偏他还这么平易近人。 “吴队长,有件事,能不能帮我个忙?” 李景阳冷不丁的开口,让吴海涛愣了愣: “李局长您说,啥事需要帮忙?” 李景阳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这片山,沉声说道: “帮我以你们市局的名义,联系一下文物局,调取一些资料,我们现在怀疑,这地方藏着古墓!” “古墓?” 若是放在之前,吴海涛定然会连番质疑,但想到先前所经历的事情,下意识要说的话到嘴边便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那三个看起来不着调的年轻人,都有通天手段,更何况眼前这位令他们三人服服贴贴的局长了。 “行,李局长开口,哪有不帮的道理? 我会以市局名义联系文物局,调取资料后尽快给您送来。 现在我们就先回去,张广柱我们也会一同带回局里进行调查,至于之后如何处理,还要看调查的结果。” “这是自然,律法大于人情,张广柱的结果如何全凭你们,我们不参与其中。” 李景阳笑着再次跟吴海涛握了握手,直到目送着李景阳三人转身离开时,吴海涛方才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颇有些激动的心情。 吴海涛望着李景阳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的震撼如汹涌的波涛般久久难以平息。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原本以为只是普通案件的出警任务,竟然会演变成如此超乎想象的局面。 那些曾经只存在于传说和迷信中的阴宅、碑王、猫妖,如今却真实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好在队员们并没有让吴海涛参与出殡,否则若是他再见到了阴兵借道,国运交锋,嗯,恐怕他这一颗心,就再也难以安定了。 这一切就像一场荒诞的梦境,但手上残留的冷汗和怦怦直跳的心脏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想起了自己那些曾经嗤之以鼻的超自然传说,此刻却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井底之蛙,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太过浅薄。 而李景阳和他的 749 局,就像是来自另一个神秘世界的存在,他们拥有着令人惊叹的能力和手段,轻松地应对着那些超出常理的事件。 在这个平凡的世界里,吴海涛一直以为自己所面对的不过是些寻常的犯罪案件和民事纠纷,可如今,他才发现,在这个世界的背后,还隐藏着如此多不为人知的神秘和诡异。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仿佛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在他眼前缓缓打开,而他却只能站在门口,惊愕地望着里面的一切。 他深知,自己的生活将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平静,这次经历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将永远在他的心中荡漾。 他既对这个神秘的世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又对李景阳等人的能力感到无比的钦佩和羡慕。 因此直到李景阳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时,吴海涛这才如梦方归,转身冲着队员们挥了挥手,示意大家继续行动。 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过他的心中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安和恐慌。 因为他知道,还有749局,还有这些队员以及这位高深莫测的局长。 历史的转折点已经悄然而至,让吴海涛引以为傲的是,在这个重大的历史转折点中,多多少少有过他的影子。 他们等到了张广柱下山,并没有阻止他与自己母亲最后一次的告别。 见到了这些等待已久的警员们,张广柱也非常默契地上了车,他愿意去面对,去承担所有的后果,也只有这样才会让他的心里觉得好受一些。 村民们各自离开,这片坟地再度归于寂静中。 李景阳带着队员们重新回到了村子里,直奔村大队,面见了村长,并以军方名义暂时征用了村大队的一间会议室,作为749局的临时办公地点。 村长和一众村干部受宠若惊,哪里会有拒绝的道理? 他们着急忙慌地收拾出了一间办公室,每个人都显得小心翼翼的,毕竟这可是军方,是他们轻易接触不到的存在。 坐在会议室内,李景阳先是让胡建军画出了此地的风水地图,并将这份地图贴在了身后的展示板上。 “基于我们现在得到的线索,能够做出的判断就是藏在此地地下的古墓是清朝时期的,但我们还需要通过文物局出示的资料来判断葬在古墓里的到底是谁。 所以我们兵分两路,马玲二和我留在办公室里,准备跟文物局进行对接,并对现有的资料进行规整,争取在行动前有充足的情报支撑。” 马玲儿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李景阳紧接着看向了胡建军和张灵渊: “你们二人要去后山跑一趟,勘龙定穴什么的,不用我教吧,灵渊是这方面的专家,建军也耳濡目染的从祖上留下的资料里了解过不少?” 胡建军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点了点头: “没想到有一天盗墓的本事也能派上用场,局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好!” 李景阳点了点头: “那就按计划行事,我们得尽快解决这个潜在的危险,同时大家也要做好准备,闯古墓本就不是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古墓内,还可能藏藏着一只我们不知道已经达到什么等级的僵尸!” “啥?局长,僵尸还分等级?” 马玲儿捕捉到了李景阳话中的关键信息,惊讶地反问道。 李景阳微微颔首,神色凝重: “不错,僵尸和妖完全不是一种类别,并且相比于妖的模糊传说僵尸在很早以前就有古人罗列出了具体的类别。 那时候灵气蓬勃,但战乱不断,人尸同榻都是家常便饭,也正因如此,古人对僵尸的理解要比虚无缥缈的妖怪,更清晰一些。 其中在《子不语》这本古书中,就清楚地把僵尸分为了八个等级。 紫僵和白僵,是僵尸中最低的等级,其力量有限,比较容易对付,害怕阳光,水火,家畜,且更怕人…… 第138章 定龙穴 白僵之上就是绿僵,是由白浆慢慢成长而来,虽然也很害怕阳光和烈火,但是已经不再害怕鸡狗之物,并且会通过吸食这些动物的血,来进一步的壮大提升自己。 不过这个阶段的僵尸依然没什么太大的危险,因为它的行动非常缓慢,虽不怕人,但见到人也会躲避,不会与人直接起正面冲突。” “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马玲儿小声嘟囔的声音被李景阳听到了: “是吗?绿僵之上就是毛僵,飞僵,游尸,伏尸,最后是不化骨。 旱魃听说过吗,能引来旱灾的鬼怪,但旱魃和不化骨比起来,不值一提。 天雷不侵,五行不破,肉身不灭,尸魂不朽这四不境界,可不是让你们用来小瞧的。 尽管现在灵气刚刚复苏,这古墓里的僵尸不可能是不化骨,但只要不是紫僵尸和白僵,就不好对付。 打起精神,提高警惕,这将是一场硬仗!” 李景阳严肃的话语如重锤般敲在众人的心间,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马玲儿意识到自己的轻敌,面露愧色,默默低下了头。 “局长,我们明白了。” 胡建军挺直了腰杆,声音坚定有力,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我和灵渊一定尽快摸清后山古墓的情况,不给大家拖后腿!” 张灵渊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却毫不畏惧。 在他漫长的岁月里,经历过无数的生死考验,早已练就了一颗坚韧不拔的心。 “出发吧,注意安全。” 李景阳挥了挥手,目光中满是信任与期待。 胡建军和张灵渊走出会议室,两人脚步匆匆,朝着后山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胡建军滔滔不绝地说着从祖上资料里了解到的勘龙定穴之法,张灵渊则偶尔点头回应,补充一些关键的细节。 李景阳这边,也正在通过会议室里设有的座机电话,与吴海涛取得了联系。 “李局长,我已经联系了文物局,不过他们对于在河沟子村发现古墓的事存疑,想要派遣一队考古人员前往调查。” “不行,此地古墓暗藏凶险,涉及的人越多,危险越不可控。 告诉他们,长白山警备区正在此地执行特别任务,只需要他们协助调查此地古墓可能埋葬的是什么人即可,只进行信息和证据提供,不要安排人前来介入。 我们会在合适的时候通知他们,到时再由他们接管古墓调查,以及文物保护等工作。” “好,我会在与文物局的领导取得联系,不过李局长我有个疑问。为什么你们不自己与文物局取得联系,而要通过我们市局的名义,这样岂不是更麻烦?” 对于这个问题,李景阳并没有做任何隐瞒: “因为749局是高度保密单位,在没有特别必要的情况下,目前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所以我也要再提醒吴队长一句,对于此次行动中涉及749局队员的任何事,都不要在行动报告中有任何体现。 待到此事结束之后,我会派人送去保密协议,一干知情人全部要签署此协议。 我想你能够理解,涉及到749局的事情一旦外泄,在现阶段而言,会带来非常恶劣的影响。” “行,我明白了,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 吴海涛挂断了电话,再度开始与文物局取得联络,这一通电话的到来也让文物局一众人员都错愕不已。 “军警联合在河沟子村展开行动的过程中发现了一处古墓,但由于这处古墓涉及到了此次行动的一些必要保密信息,所以我们暂时不能派人前往。 那地方怎么会有古墓呢,查过没有?” 说话的是文物局局长,此刻他正组织内部会议,在座的一众高层,和他一样都是一头雾水。 “从来没听说过河沟子村有古墓,也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那里。 会不会是他们搞错了,否则我们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也觉得是扯淡!” 在座的一干文物局高层干部,个个都觉得这信息来的莫名其妙,可信度并不高。 “可这是市局亲自打来的电话,而且指名道姓要我们协助调查古墓主人的身份信息,还说长白山警备区正在执行特别任务,这……” 负责传达消息的工作人员一脸无奈,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摸不着头脑。 “不管怎么样,先按照他们说的做吧。” 文物局局长思索片刻后说道,“让档案室的人赶紧去查,看看有没有关于河沟子村清朝墓葬的相关资料,尤其是能调动兵将的达官显贵。” “是!” 工作人员立刻领命而去。 一直以来文物局都是一处相对清闲的部门,尤其是管资料档案的档案室,一年到头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但今日由于那一通电话,档案室反而成为了最忙碌的部门,所有工作人员哪怕是正在休假的,都被紧急叫了回来,开始查阅资料调查清朝历史,还原河沟子村在清朝地图板块中占据着的位置,以此来推断,谁有可能葬在此地。 莫名其妙的要加班加点,工作人员的怨气比那恶鬼还大,尤其是在听说河沟子村疑似出现古墓,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这么多资料得查看到猴年马月去?” “军警联合行动,为什么倒霉的是咱们,我好不容易休了个假,还没来得及陪陪父母孩子,就被叫回来了。” “咱们前几年大范围排查古墓、遗址的行动中河沟子村不是已经查过了吗? 那地方压根没有古墓,咱们在这做无用功有什么意义?” “都少抱怨两句吧,有这时间还是多看几本文件,早点整完早点下班,我可不想年底了,反而回不了家。” 显然整个文物局上至领导下至专员,谁也不相信河沟子村那地方会藏着古墓。 前些年文物局连续几次在东三省内联合其他地方的文物局进行大排查行动,河沟子村已经排查过好几次了,从没听说过半点风声。 所以大家对于此刻做的无用功,都是一肚子怨气。 这边的进展不顺利,正在山上的张灵渊以及胡建军也不顺利。 二人看着罗盘上的磁针疯狂转动,各个面色凝重。 “你看,只要一进入这个范围,罗盘就会失灵。 这地方磁场有问题,没了罗盘光靠眼睛可很难看出来,刻意藏起来的古墓……” 【四更!】 第139章 八尺寻龙诀 胡建军有些麻爪了,张灵渊也紧皱着眉头。 他试着将手指刺入地面,带出些许泥土嗅了嗅,却并没有什么关键的发现。 说来也奇怪,四方鬼树之外的区域还能稍稍感知到此地藏有古墓,罗盘也不会失灵。 但只要进入了这个区域,由于周围有太多的坟地,严重干扰了张灵渊的判断。 “老张,你之前出入古墓,有没有遇到过类似设备失灵的情况?” 胡建军本能的求助张灵渊,毕竟在这方面他最多只是一个理论知识的学习者,从来没有实践过,真要论实践能力,还得看张灵渊。 张灵渊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需要你帮我……” 说着张灵渊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较高的山丘,说了一句别人根本听不懂的话: “八尺寻龙诀!” 听到这五个字,胡建军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对呀,我倒是看过这方面的记载,只不过现在有点习惯于依赖局长传授的本事,到把这些事给忘了!” 张灵渊口中所说的八尺寻龙诀,实际上是八种探查古墓的方法,没有神乎其神的符咒与阵盘,只有一代一代人留下的经验与智慧。 “八尺寻龙诀,第一尺名为望气,正所谓龙来十里气高一丈,龙来百里气高十丈,说的便是四时之色不以驳杂,一有驳杂,既有生克制化之异,吉凶祸福之殊……” 胡建军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了方才张灵渊指着的那个小山丘: “老张,咱俩配合,我去那上面也好方便观其四方风水。 我说你画,咱们把这四方风水以平面风水图的形式显现,应该能够很快定位出古墓位置所在。” 二人一拍即合,胡建军当即行动,轻而易举便翻上了那座小山丘,站在此地,放眼望去,百里无余,跳脱这片山林之外,再去俯观,的确会有新的发现。 “富穴气如嶂,色而浊,贵穴气如张盖,色青而奇。 初吐一,上结华盖,五色具备……” 胡建军朝着上空方向细细观察一番,随后开口向山丘下的张灵渊传递消息。 只见张灵渊立马拿起了一块石子,朝着侧面的树枝弹去。 “啪!” 石子就像是子弹似的,轻而易举的便将一根树枝折断落在他的手中。 紧接着张灵渊以树为笔,以土为纸,按照胡建军的形容迅速开始作画,先在上方画了几道纹路代表气脉走向,这就像是堪舆过程中定下的一个主基点,任何情况下主机点都不能改变,否则再高深的堪舆能力,得出的结果依然是错的。 “山川作福之气,上大下小,远尔则有,近尔则无。 风吹林过,似有战伐之声,此地若有古墓,多半为凶。” 二人的配合十分默契,听起来晦涩难懂的字样,却能很快的绘制成画。 八尺寻龙诀,第二尺名为行度,在风水中把山脉比喻为龙,所谓寻龙,实际上就是通过龙的走向找到结穴之地。 凡龙都有一来源发龙之处,人们称之为太祖山。 太祖山一般气势宏伟,崇山峻岭,巍峨万仞,其山形粗厚,且风吹气散,一般不结穴。 古人一般会以太祖山为起点,沿着龙脉顺势而行,在于风水宝地下葬棺椁。 因此第一尺观气,第二尺就是看山。 正所谓千里来龙,但观到头一节,真正的行家,省时省力,不会漫山遍野地乱走,观一貌便可窥全身。 胡建军足足花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一直在观察着远处的山脉走向。 张灵渊也能够理解,并未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 要知道这龙脉是有真假区分的,假龙脉往往会与真龙脉混杂在一起,时假时真,时隐时现。 辨别标准就是要看护龙护砂,直到山环水抱,朝岸相应的结穴之处…… 就这样,二人展开了亲密无间的配合,一人观山察水,一人绘制成图。 星峰寻龙,抱水寻龙,交水寻龙,水口寻龙,水龙交界,寻龙点穴。 八尺寻龙诀被二人配合使用的淋漓尽致,一份完整的风水地图也在张灵渊的手中逐渐形成。 这边的进展顺利,李景阳和马玲儿这边也终于步入了正轨。 文物局的工作人员虽然是怨气比厉鬼还大,但也不会傻到明明交代了任务还置之不顾。 他们也不知道李景阳到底想找什么,反正将但凡提及到河沟子村的所有资料,全部一股脑的打包送往了市局,而吴海涛又急急忙忙亲自把这些资料送到了河沟子村村大队办公室。 今天的河沟子村因此变得热闹了起来,平日里常年也不会有多少车往来的村路上,短短时间内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警车。 很多村民都纳闷,因为他们注意到这些警车全都是去村大队。 而且今日村大队大门紧闭,对所有前来的村民都不开放,自然就让人们心中更加好奇。 办公室里面对堆成小山的文件,李景阳和马玲儿埋头伏案,一份一份的文件去了解,想要在真正行动进入古墓之前,能掌握更多的基础信息,以便在墓中有更灵活的应对。 可看了大半天的文件,李景阳和马玲儿都头昏脑胀的,愣是没有任何发现。 从这些文件上来看,这地方就从来没被选用过,作为古墓。 胡建军和张灵渊目前也陷入了平静,他们倒是成功画出了风水平面图,但这么仔细一看,此地风水并不在宝地吉穴上,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此地不会有大墓。 “奇了怪了,从山脉上来看,这里不是龙穴,但却有龙气。 这里不是宝地,但却有宝林环绕,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见。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胡建军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份平面风水图,疑惑的喃喃道。 张灵渊显然也有同样的感觉,他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749局兵分两路,但两路全都遇到了阻碍。 查来查去,眼下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提醒他们方向好像查错了。 这里不应该存在古墓,但没有古墓,又哪来的阴兵借道呢? 眼见着外面的天黑了下来,李景阳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匆匆返回却一无所获的胡建军二人,在详细的了解来龙去脉之后,也隐隐发觉此事恐怕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又一辆警车缓缓的从远处开了过来,多半是来送新文件了。 “怦!” 然而让几人都没想到的是,这辆警车一个加速就撞在了村大队门外立着的草垛子上,草垛子轰然倒塌,把警车给埋在了下面…… 第140章 瓜?我不可能瓜! “这是咋的了?咋还给撞了?” 马铃儿好奇地踮着脚尖探着头顺着窗户往外看,几位村干部匆匆忙忙跑了出来,有人担心车里的人有没有受伤,有人心疼,好容易垒起来的草垛子就这么塌了。 “出去看看。” 李景阳疑惑地放下了手头的文件,冲着三人挥了挥手,带着他们一同走了出来。 一见李景阳几人,村干部赶忙让开了一条路。 草垛子将警车盖了个严严实实,但能够看出里面似乎正有什么东西要往外钻。 “呼!” 终于一个脑袋从草垛子里灰头土脸地探了出来,劫后余生般长舒口气,但紧接着店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被自己撞散的草垛子: “遭咯,又撞了撒……” “啥地方的口音?” 马玲二小声嘟囔了一句,胡建军赶紧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这是四川话!” 李景阳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个从草垛子里探出来的脑袋,这个看起来二十几岁,面容清秀的女孩。 她的眼睛明亮,却看着有些呆呆的,不大机灵的样子。 一头乌黑的长发常常被她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为她增添了几分随性与不羁。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如同初雪一般,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此刻好像浑然没有发觉自己已经成为了围观的对象,仍旧费力地挣扎着想要从这草垛子里钻出来。 李景阳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旁边的几位村干部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张罗着上前帮忙。 “快快快,先把人给拽出来,车一会儿再说……” 面对几位村干部伸过来的手,正在挣扎的女孩先是一愣,眨了眨眼睛反应几秒,这才伸出手,借着力钻了出来。 此时这女孩的头上,还沾着几缕干草,随着她的动作晃晃悠悠,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意外的荒诞。 她站稳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机械而又质朴,全然不顾周围投来的惊异目光。 “你没事吧?” 李景阳率先开口,眼神中带着关切与疑惑。 女孩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李景阳,那眼神清澈得如同山间清泉,却又毫无波澜,盯得李景阳心里直发毛。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没得事,就是这车儿不太听话。” 说话间,带着浓浓的四川口音,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胡建军忍不住问道:“你咋开车的啊,咋就撞上了呢?” 女孩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我看着路开的嘛,我也不晓得咋个事,就撞咯。”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撞车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胡建军三人的嘴角抽了抽,若不是看她还穿着一身警服,恐怕真要怀疑这警车是不是她从哪儿偷来的了。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李景阳耐着性子语气温和的问道,这时女孩方才一愣,紧接着感慨了一句: “差点忘咯……” 说着,女孩便转身在众人的惊愕注视下,一头扎回到了草堆里。 这个女孩给众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感觉她的思维方式比较简单直接,而且格外专注自己的事情,好似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和当下狼狈的形象。 再者,她的情绪表达也很奇怪,有的时候明明在说一些语气词,但她却像只是在机械地发声,没有任何与之匹配的情绪波动。 过了好一会儿,女孩从草堆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有些褶皱的文件袋,上面还沾着草屑。 她大踏步走到李景阳面前,颇有些好奇地凑近了打量一番。 见证女孩凑得如此之近,李景阳都有些尴尬。 好似是确认了身份,女孩这才直接将文件袋递过去: “给,上头喊我送来的,他开会去了撒,让我送来……” 李景阳接过了女孩手里的文件,打开来一看,就明白这女孩应该是吴海涛派来的了。 不过此刻他对这女孩颇为好奇,很难想象吴海涛这么一个严肃的人,会有这样的一个手下。 李景阳接过文件,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微微拉开与女孩的距离,目光从文件上抬起,看向女孩,问道: “你说上头派你来,上头具体指谁呀?吴海涛吗?” 女孩用力地点点头,脑袋上残留的干草跟着晃了晃: “嗯呐,就是吴队长,他急得很,喊我赶紧把这个送过来。” 胡建军在一旁忍不住插话:“那吴队长咋没跟我们说一声呢?” 女孩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他没讲,就喊我快点开车送来,说是你们等着要用。” 马玲儿见女孩这般模样,不禁觉得有趣,笑着问: “你叫啥名字呀?开车技术可得练练,这太危险了。” “我叫冯灵灵。开车技术?我觉着还行嘛,以前都没撞过。” 冯灵灵一脸认真地回答,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次撞车行为有多离谱。 李景阳翻开文件,边看边说:“这文件很重要,你路上没打开看吧?” 冯灵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嘚,吴队长说这是机密,不能乱看。” 胡建军嘀咕道:“看着迷糊,做事倒还靠谱。” 冯灵灵听到这话,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瓜?他们都说我瓜,但其实我一点也不瓜,大多时候我都机智的一逼!” 几人说话间的功夫,村干部们颇为费力地把警车从草垛子里给挖了出来。 文件已经送到了李景阳的手里,冯灵灵便不再久留,转身上车就要离开。 “这回开车可慢点儿,这是撞到了草垛子,要是撞到别的,可就麻烦了。” 李景阳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冯灵灵还特地把头从车窗里探出来,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没嘚事,我刚刚是分心了,那边天上有白光,我觉得好看,忘看路了……” 说着,冯灵灵一脚油门,猛打方向盘,又险些撞到村大队的门。 艰难的掉过头来,冯灵灵径直开车离开,但直到尾灯消失,车厢里音乐的声音还在给几人疯狂洗脑。 “不用太刻意,来就是兄弟,你干了我随意,妥妥的给力……” 半晌,回过神来的胡建军才忍不住咂了咂嘴: “市局里,还真是藏龙卧虎,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警员。” 李景阳没有说话,而是朝着方才冯灵灵无意间指向的方向看去。 几秒后,他的面色便认真了起来: “这小姑娘,不简单呐……” 第141章 挡箭牌 三人闻听此言,纷纷疑惑地寻着李景阳的视线看去。 可在他们眼中,远处上空是蓝天白云,一切正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马玲儿在此刻还动了点小机灵,悄悄的请柳仙上身开了天眼,可纵然是开了天眼,也依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当马玲儿把这件事告诉胡建军和张凌渊之后,二人就更加好奇了,不明白李景阳是如何做出的这种判断。 “局长,您在看啥呢,我们咋啥也没看到?” 马铃儿好奇的询问。 “刚刚那个冯灵灵,倒是突然提醒我了,那边是什么地方?” 李景阳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胡建军赶紧看了看地图,很快就在地图上找到了对标地点: “局长,那边是清永陵,是清太祖努尔哈赤以及四代父祖的陵寝。” 李景阳的眼前一亮,诸多困惑在此刻好似全都迎刃而解,他喃喃自语道: “原来如此,一切都有了解释。” 胡建军和张灵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与好奇,他们知道,李景阳恐怕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局长,您是发现了什么吗?”胡建军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景阳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望向远方: “不错,我一直奇怪为何此地会有龙气却无龙穴,有宝林环绕却非宝地吉穴,原来真正的秘密并不在这里,而是在清永陵。” “您的意思是,古墓实际上在清永陵?”张灵渊也反应了过来,惊讶地说道。 李景阳点了点头: “那倒不是,原先我也想不明白,直到刚才冯灵灵说,他能看到远处上空的白光,你们可知那白光是什么?” 三人纷纷摇了摇头,对此深表困惑。 “那是炁,真正意义上的炁。 我们常说龙气,实际上只是一种比喻,一种形容,因为这种炁是看不见的,更多的只是一种感觉。 在古代的哲学概念里有元炁这个词,指天地和构成天地万物的原始物质。 所谓心生万法,万法皆空,炁是人连通天地的直接媒介。 你们之所以能够施展出别人施展不了的力量,就是因为你们体内的炁,比别人更敏锐,更浓厚一些。 但纵然如此,你们也做不到直接看到炁的体现,对吗?” 三人纷纷点了点头,他们的确什么也没有看到,哪怕开了天眼也不行。 “这就对了,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概念,总而言之就一个字,道! 这个道并不是指道教,而是老子口中所说,不知其为何物,强曰名道的存在。” “局长,那为啥冯灵灵能够看到?” “因为她至纯至真,五脏之炁,六腑之炁,经脉之炁都远胜于常人。 如今灵气复苏,这会让她如虎添翼,只要稍加引导,说不定真能做到心生万法,万法皆空。 不过,这都是后话,不急于这一时,重点是她给我提了个醒,也许我们之所以一直找不到这处古墓,是因为灯下黑。” 三人跟着李景阳回了办公室,对于灯下黑这个概念,胡建军和马玲儿都是一头雾水,只有张灵渊微微皱了皱眉: “子母墓?” 李景阳赞许的,看了张灵渊一眼: “没错!只有子母墓,能够解释咱们所有的问题。” “啥叫子母墓?” 马玲儿小声地问了问一旁的胡建军,胡建军想了想,不大确定的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种古代的墓穴保护方式。 母墓也就是主墓,通常遮掩在子墓之下。” 胡建军继续向马玲儿解释道: “一般来说,子墓会修建得较为显眼,各种防盗机关和警示标识也都布置在子墓。 盗墓贼要是冲着宝贝去,往往会先被子墓吸引,然后在破解子墓的重重机关时耗费大量精力,甚至可能命丧于此。 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宝贝和墓主人棺椁其实在母墓。 母墓藏在子墓下方,位置隐秘,而且由于子墓的‘掩护’,更不容易被发现。” 马玲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这么说,局长是觉得觉得咱们一直在找的古墓,主墓在这河沟子村,而子墓是清永陵?” 说到这儿,马铃儿就摇了摇头: “不对呀,再怎么看清永陵也应该是主墓,哪有用皇陵来遮掩的?” 李景阳摇了摇头: “这其中存在着一些历史问题的干扰,我只是说,咱们现在要找的这处古墓可能与清永陵形成了子母墓的格局,但并不一定是人为刻意为之,也可能是自然因素影响。 咱们之前在河沟子村附近感受到龙气,却找不到龙穴,又发现宝林环绕却非宝地吉穴,一切都很蹊跷。 现在看来,河沟子村这一片,包括那些干扰张灵渊判断的坟地,说不定都是清永陵的一部分。 而清永陵作为皇家陵寝,本身风水就绝佳,所以我们所掌握的一切风水信息,其实都来自于那皇家灵寝,河沟子村的墓地自然而然就成为了被遮掩起来的母墓,富丽堂皇的清永陵反而成了那个子墓。” 胡建军再一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马玲儿很不放心的低声追问了一句: “你听懂了?” “没有!” “那你还点头,装什么犊子?” “这话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一遍?” 将二人听得一头雾水,只有张灵渊明白了其中玄妙,李景阳不得不拿来一些物件,来形象的做比喻。 “比如说这本文件就是清永陵,而这张纸就是我们要找的墓穴。 如果这张纸单纯的放在桌子上,大家一眼就能看到。 但如果这张纸夹在了文件里,但如果这张纸夹在了文件里,那在不翻阅文件的情况下,我们几乎不可能发现它。 清永陵与我们要找的古墓关系亦是如此。 清永陵规模宏大、风水极佳,龙穴之地。 而我们苦苦寻找的古墓,就像这张夹在文件里的纸,被清永陵的光辉所掩盖。” 李景阳拿起文件和纸张,比划着继续说道: “河沟子村周围的风水异常,龙气与宝林的存在,看似矛盾,实则是因为它与清永陵紧密相连,形成了一个独特的风水体系。 清永陵的风水布局本就复杂精妙,而我们要找的古墓借助了清永陵的某些特殊之处,隐匿其中。 那些对你们造成极大干扰的鬼树群,或许就是古墓与清永陵之间风水联系的关键节点!” 第142章 雷来!! 这下子队员们终于明白了李景阳想要表达的意思,也的确意识到,这是当前最有可能的一种假设。 “既然找到了核心问题所在,事情反而就好办。” 李景阳微微皱着眉头,思索着说道: “河沟子村后山上的那片风水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在风水层面,借来了清永陵的龙气和风水,无论这件事是谁干的,结合阴兵借道来看,它的目的都十分明确。” “是什么?” 三人看向李景阳异口同声的问道。 “斩大清国运,自立称帝!”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办公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马玲儿率先回过神,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这…… 这也太夸张了吧,死人一个,靠着修建陵墓,就想着称帝?” 胡建军也皱起眉头,分析道: “局长,虽说从风水角度看,这个解释说得通,但真有人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操纵如此复杂的风水布局来影响国运?这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李景阳神色凝重,缓缓说道: “你们别忘了,我们所面对的,从来都不是普通的事件。从古至今,风水之术一直被视为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尤其在封建王朝时期,帝王将相们对风水更是极为重视,认为它关乎国家兴衰、家族荣辱。 而此次涉及到清永陵这样的皇家陵寝,想来当年借用清永陵造出子母墓格局的人,野心很大。” “死人也能称帝?我咋想不明白呢?” 张灵渊沉思片刻,接过话茬: “我遇到过,鬼玺在手,号令阴兵!” 二人颇为诧异地看向了张灵渊,还没等他们开口询问,李景阳便率先打断道: “好了,猜测是需要时间去验证的,把村长找来,让他调集一些人,跟我们一同上山。” “局长,找他们做什么?” 李景阳看了看窗外远处后山的位置,一字一顿地说道: “开山,伐木!” 随着李景阳的意思传达到各位村干部的耳中,他们虽然困惑不已,但不敢有半点耽搁,匆匆忙忙地叫来了一些小伙子,跟着李景阳几人一同上了山。 一上山,拿着锯子斧头的小伙子们就准备动手,好在李景阳眼疾手快把他们拦住了: “干什么?” “不是说要伐木吗?” “那也没让你见树就砍,所有人听指挥,让你们砍什么树就砍什么树,其他的什么都别动。” 李景阳把话说到这儿,胡建军渐渐回过味儿来了: “局长是要把四种鬼树给砍了,这样一来在风水上,此地子穴和清永陵母穴之间的风水关系就打破了,也就不会对我们造成影响。” “这样,咱们就能迅速定位地下古墓了!” 马玲儿也反应过来,兴奋地补充道。 李景阳赞许地点点头,说道: “没错,这四种鬼树绝非偶然出现在这里,它们的布局肯定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用来维持这诡异的风水格局。只要砍掉它们,我们就能突破这层阻碍,进一步探寻真相。” 说罢,李景阳看向胡建军,问道: “建军,你对这些鬼树的位置应该还有印象吧,指出它们的具体位置,让大家动手。” 胡建军微微眯起眼睛,在山上扫视一圈,凭借着之前的记忆,迅速指出了四方鬼树的位置。那些拿着工具的小伙子们在李景阳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朝着目标树木走去。 随着锯子的嗡嗡声和斧头的砍伐声响起,第一棵鬼树开始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发出不甘的怒吼。 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阴森,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抗拒着这一切。 就在第一棵鬼树轰然倒地的瞬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天色瞬间暗了下来,仿佛黑夜提前降临。 紧接着,一阵阴风吹过,山上的草木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那些帮忙的小伙子们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露惧色。 “大家别慌,继续砍!” 李景阳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在这阴森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坚定。 众人在他的鼓舞下,鼓起勇气,继续对剩下的鬼树展开砍伐。 随着第二棵、第三棵鬼树相继倒下,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闷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此时,整个山上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仿佛有无数冤魂在雨中哭泣。 短短时间里,天气骤变,李景阳在雨中眉头紧锁的看向了那最后一棵鬼树。 两个小伙子,朝着手上呸了两下,紧接着便拎着斧子走了过去。 “一,二,砍!” 二人喊着号子,一下一下的劈砍在粗壮的树干上。 随着斧子一下又一下地砍在那最后一棵鬼树上,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每一次斧子与树干的碰撞,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就在此时,让众人都没想到的意外发生了,一道暗红色的液体从斧刃砍入的地方渗了出来,缓缓地顺着树干流淌而下,在这阴沉沉的雨天里,那颜色格外刺眼,仿佛是鲜血。 “啊!这树…… 它流血了!” 其中一个小伙子惊恐地尖叫起来,手中的斧子差点掉落。 另一个小伙子也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几步,差点滑倒在泥泞的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现场混乱不堪,所有人都恐惧的看着这棵怪树。 唯独李景阳没有说话,他皱着眉看着红色的液体迅速融入地下。 “鬼树生血,多半是成精了,草木成精与兽不同,需要大量的阴气滋养树根,且需要不断的吸取营养。 所以,这鬼树本身就是我们要找到墓穴主人,设立的一道保护机关。 桑叶桑叶,风吹丧乐……” 李景阳突然想到了什么,紧接着朝着众人大喊了一声: “捂住耳朵!”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如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从桑树上传来,那声音尖锐又凄厉,似无数冤魂在痛苦哀嚎。 连村长带小伙子们,当场就瘫倒在地,双手捂着耳朵,满脸痛苦之色。 胡建军和马玲儿虽强撑着,但那声音犹如利箭般直穿脑海,令他们头痛欲裂。 张灵渊面色凝重,血脉本能的开始翻涌,试图抵挡这诡异音波的侵袭。 李景阳咬了咬牙,双手在胸前迅速变换手印,紧接着猛一抬手往地上一拍: “雷来!” 【四更,求一下礼物呗!】 第143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咔嚓!” 一道雷赫然显现,通天彻地般落下,径直劈在了桑树上。 “呼……” 霎那间,大雨之中形成了水火两重天的异象,桑树被雷击起火,这火焰竟然就连雨水都浇不灭。 火焰之中,桑树在疯狂的挣扎,发出阵阵更令人痛苦的声音,甚至就连天上的飞鸟,都笔直的摔落在地上,眼睛和嘴角流着血。 桑树周身的地面开始皲裂,粗大的树根破土而出,但这一切,不过是濒死前的挣扎。 一共七道雷,道道劈在桑树上,当最后一道雷落下时,那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 队员们大口喘息着抬头朝着李景阳看去。 只见他正独身一人,站在树前,那包裹着桑树的火焰冲天而起,映着李景阳的身影,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最后一棵桑树,在火焰中变得焦黑,躁动的树根破土而出,却再也没了动静。 队员们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此刻仍旧觉得头疼欲裂。 李景阳之所以受到的影响小,就是因为脑海中的封妖榜大放金光,否则也不会如此轻巧。 “都没事吧?没想到这地方,不声不响还藏着个树精!” 队员们纷纷摇了摇头,胡建军捂着太阳穴,一脸痛苦的叹了口气: “真是防不胜防,我脑袋就跟被斧子锯了似的,疼死我了。” 马玲儿和张灵渊虽然在当时受到的影响不小,不过在这之后一个靠着身上的仙家,一个靠着自身血脉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疼痛感也荡然无存。 胡建军看在眼里,又一次酸涩的感慨: “跟你们这帮挂逼待在一起,太打击人了。” “局长,他们怎么办?” 马玲二指了指已经昏厥过去的村民们,有几个距离桑树太近的年轻人耳朵处已经有鲜血流出? “砍一截树根,混着雨水砸成泥,把泥抹在他们的耳朵上,造成的伤害能够复原,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说着,李景阳便独自一人朝着林子里走去。 队员们并不知道李景阳要去哪,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率先选择执行李景阳下达的命令。 不一会的功夫,队员们便分别给村民们的耳朵处抹上了泥,正当他们准备起身去找寻李景阳的时候,却见李景阳抱着十二根大小不一的竹子回来了。 李景阳按照长短区分,将十二根竹子全都插在了地上,并在每一根空心的竹子上撒了一点泥土。 “局长,这是干啥?” 马玲儿好奇的问道。 “这是古人观地气的一种方法,最短的竹子四寸六分为至阴,最长的九寸为至阳。 当时,古人就是这样发现的二十四节气。 冬至一到,最长竹竿上的浮灰就会嗡的一声被吹出,这就是古人命名的地气。 古人记载,气始于冬至,周而复始,此后的每隔几个月,都会有一根竹竿喷出浮灰,也就是二十四节气里的十二气,等十二根竹竿的浮灰全部喷出,就代表这一年结束了。” 胡建军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这跟咱们找墓穴有什么关系?” 李景阳一边继续往竹竿里撒浮灰,一边沉声说道: “没跟竹竿吹出浮灰的时候,发出的声音都不一样。 古人将单数管声定义为阳,命名为律。 双数管声定义为阴,命名为吕。 这就是千字文中,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的由来。 而我之前说过了,此地喷涌的不是地气,而是尸气。 尸气喷涌使得竹子发出的声音,可以帮助我们判断地下主墓室的位置,以及墓室口的位置。 如今没有了四鬼树的干扰,想来很快就能找到入口了。” 就在李景阳话音落下之际,第一根竹子微微颤动,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似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呜咽。 众人皆屏气凝神,紧张地盯着那十二根竹子,仿佛它们是通往神秘世界的钥匙。 随着时间的推移,又有几根竹子相继响应,发出或尖锐、或沉闷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独特的旋律。 李景阳的目光在竹子间快速移动,脑海中飞速分析着这些声音所传达的信息。 胡建军忍不住低声问道:“局长,这声音有啥说法?咱们能找到墓门了吗?” 李景阳抬手示意他安静,继续专注地聆听。 此时,一根较长的竹子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紧接着,旁边一根较短的竹子也急促地响应,两者的声音相互呼应,形成一种奇特的节奏。 “找到了!” 李景阳突然说道,“墓门就在这声音的交汇之处。” 众人顺着李景阳所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片被雨水冲刷得略显泥泞的山坡,表面看起来并无异样。 胡建军和张灵渊对视一眼,立刻拿起工具,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马玲儿则留在原地,继续关注着那些竹子,以防还有其他变化。 李景阳也一同前往,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试图从自然的脉络中找到更多关于墓门的线索。 当他们来到山坡前,胡建军和张灵渊开始小心地清理表面的泥土和杂物。 不一会儿,一块巨大的石板露出了一角,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纹路和符号。 “这应该就是墓门的一部分了。” 张灵渊说道,他的手指轻轻触摸着那些纹路,语气里又惊又喜。 他还从未见识过,李景阳的这种找墓穴的法子。 就在此时,马玲儿那边的竹子又有了新的变化。 一根竹子突然剧烈摇晃,发出一阵急促的声音,仿佛在警示着什么。 马玲儿赶紧朝着李景阳等人的方向跑去,大声喊道:“局长,竹子的声音变了,好像有危险!” 李景阳心中一紧,他意识到,开启墓门的过程或许已经触发了某种防御机制。 他迅速转身,对胡建军和张灵渊喊道:“小心,可能有陷阱!”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开始震动,周围的树木摇晃起来,一些小石块从山坡上滚落。 众人连忙后退,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只见墓门所在的石板缓缓升起,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伴随着一阵阴森的寒气。 在那石板后面,是一个黑暗的洞口,深不见底。 洞壁上闪烁着微弱的幽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李景阳深吸一口气,说道:“终于,找到了入口了。 接下来的路,务必小心,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受伤。” 三人聚集过来,纷纷点了点头,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四人缓缓朝着那黑暗的墓门走去。 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而那十二根竹子依旧伫立在原地,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个古老的入口,见证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第144章 被盗了? 踏入那黑暗的墓门,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时光的尘埃在这一瞬间被搅动。 李景阳手持强光手电筒,那惨白的光柱在黑暗中摇曳,映出一条狭窄的墓道。 墓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奇异的图案,那些线条扭曲,诉说着古老的故事,但此刻众人却无暇细究。 “都小心点,这墓里指不定还有什么危险。” 李景阳低声叮嘱道,声音在空旷的墓道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音。 胡建军拿着罗盘,在鬼树被砍伐后,罗盘终于恢复了正常,磁针不再如从前那般疯狂转动个不停。 他双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马玲儿则不自觉地靠近李景阳,她的眼神中既有紧张,又带着对未知的好奇。 相比之下,张灵渊就轻松多了,就跟回家了似的,哪怕是一片漆黑,好似都对他不构成任何影响。 随着深入墓道,周围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地面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他们的每一步都在这灰尘上留下深深的脚印,犹如在历史的尘埃中留下了现代的痕迹。 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像几人想象的那般,三步一个机关,五步一死局。 反而这一路上走的十分轻巧,不多时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较大的墓室。 当他们踏入墓室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墓室里一片狼藉,原本摆放整齐的陪葬品东倒西歪,有些已经破碎不堪。 墙壁上的壁画被刮擦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色彩和轮廓。 “这…… 这是怎么回事?” 胡建军满脸惊愕,看着眼前的景象,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来,这座墓已经被盗过了。” 李景阳皱着眉头,缓缓说道。 他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破碎的陶器碎片,仔细端详着。 马玲儿环顾四周,发现墓室的角落里有一个巨大的盗洞。 盗洞周围的泥土被翻得凌乱不堪,显然盗墓者为了进入墓室费了不少功夫。 “局长,你看那个盗洞。” 她指着盗洞说道。 李景阳站起身来,朝着盗洞走去。他用手电筒照亮盗洞内部,只见盗洞幽深曲折,不知通向何方。 “从这盗洞的痕迹来看,此地被盗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分析道。 胡建军原本只是想凑过来看看热闹,却没想到刚一靠近,罗盘的磁针就开始有了异样的变化。 “等等,这盗洞里有龙气旋绕,使得这整个墓室都成了个藏风纳水的宝地。 这个方位……不就是清永陵的方向吗?” 李景阳虽未说话,但显然是若有所思。 张灵渊走到一处墙壁前,轻轻触摸着被破坏的壁画。 “这些壁画,都毁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壁画是最能直观体现墓主人,甚至是一个时代故事的,可惜现在,这些壁画都已经残缺不全了。 墓室的顶部,悬挂着几盏早已熄灭的长明灯,灯盏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李景阳将手电筒的光柱打向顶部,发现顶部的岩石上有一些奇怪的刻痕,像是某种标记。 “这些刻痕是啥意思?” 马玲儿也注意到了顶部的刻痕,疑惑地问道。 李景阳面色平静的说道: “是盗墓者留下的,他们在盗墓过程中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是为了标记某些重要的位置时,会留下这种记号。 由此可见,很多年之前,这里就已经被盗墓者光顾了。” 在墓室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棺。石棺的盖子已经被推开了一半,露出里面的一角。 李景阳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石棺,一股更加浓烈的腐臭气息从石棺中散发出来。 “难道墓主人就在里面?” 马玲儿有些紧张地问道。 李景阳摇了摇头: “这是耳室,不会是墓主人,只可能是陪葬者。 说着,他便和张灵渊一起,用力将石棺盖子完全推开。 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石棺内的景象展现在众人眼前。 石棺内的尸体已经腐朽得只剩下白骨,身上的衣物也已经残破不堪。 在尸体的周围,散落着一些珠宝和玉器,但这些宝物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看来盗墓者并没有将所有的东西都带走。” 胡建军说道。 “怪不得没有机关!” 张灵渊的言外之意,是机关早就被人体验过,并破坏掉了。 “走吧,再往里看看,尽快找到主墓室……” 李景阳此刻心中也有诸多疑惑,甚至基于眼前的状况,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做出如何判断。 没有任何直观证据能够诠释这中间的时间差,因此从时间逻辑上眼前的这一切跟推断产生了冲突。 若这地方真的有僵尸,又怎么会允许盗墓贼将这里洗劫一空? 可若是没有,那磅礴的尸气从何而来? 种在这片土地上的桑树都成了精,地下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除非…… 李景阳的心里萌生了一个惊悚的想法。 除非,这里真的有僵尸,只不过已经逃出了墓室? 想到这里,李景阳不由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他迫切地想要前往主墓室去一探究竟。 可走着走着,李景阳的脚步戛然而止,跟在后面的队员们也纷纷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眼前狭窄的墓道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 这些人均是背对着的,看不清模样,且再加上此地没有光线,这些身影隐在黑暗之中,显得如此诡异。 最重要的事,这些人的身上,都穿着清朝官服 “这……这是怎么回事?”胡建军压低了声音,声音中却难掩惊恐。 李景阳紧握着强光手电筒,光柱在这些清朝官服的人影上扫过,却未能照亮他们的面容。 这些人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静静地站立着,没有丝毫动静。 “难道……是守墓的阴兵?”马玲儿的声音微微颤抖,她联想到了先前的阴兵借道,此刻不禁心生寒意。 张灵渊却显得相对镇定,他缓缓走到李景阳身边,低声说道: “局长,这些不是人……” 李景阳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 他小心翼翼地来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身后,把手往那个人的肩膀上一搭,稍一用力。 “啪!” 这个人轻若无骨的倒在了地上,居然凑上前来,这才看得清楚。 这根本不是人,只是用藤条和竹竿编成的假人,外面还糊了一层白纸,模仿人的皮肤。 这样一来,昏暗的光线下再披上一身官袍,看起来就跟活人一模一样。 第145章 生不得江山,死平分天下 李景阳看着地上散开的假人,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继续前进,小心翼翼地穿过这些诡异的假人。 众人脚步轻缓,每一步都透着谨慎,眼睛紧紧盯着四周,生怕还有其他未知的危险。 穿过假人阵后,大家都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假人到底有什么用啊?” 胡建军忍不住低声嘀咕,“看着就跟等待朝圣的大臣似的。” 这话如同重锤,让李景阳心里猛地一咯噔。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好,我们快走!” 他急切地说道,加快了脚步,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紧跟其后。 很快,他们来到了主墓室前。 巨大的石门紧闭,门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与图案,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李景阳、张灵渊和胡建军三人合力,用力推动石门。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 “隆隆” 声,石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腐朽且带着丝丝寒意的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举着手电筒,缓缓踏入主墓室。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震惊不已,墓室中满地都是尸骸,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而在墓室的尽头,摆放着一张石制龙椅,且此刻龙椅上正坐着一个高达两米的身影。 那身影身着残破不堪的龙袍,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泛着幽幽的冷光。 它的双眼紧闭,面容狰狞,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闪烁着森冷的光。 “这就是…… 墓主人?” 马玲儿声音颤抖,恐惧在她心中蔓延。 胡建军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墓室: “真邪门,墓室里没有棺材,地上全是一具一具白骨。 这个看着像是被火烧死的,骨头都黑了。 那个怎么还没腐烂,嘶,七窍流的那是水银吗? 这个残缺不堪,死前被千刀万剐了?” 胡建军的声音在死寂的墓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他所描述的景象,愈发让这个墓室弥漫着一股恐怖且神秘的气息。 李景阳目光紧紧锁定在龙椅上的身影,那身影仿若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他低声说道: “他们,应该都是自愿的……” “自愿?” 几人纷纷诧异的看向了李景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景阳盯着这满地死法各异的尸骸,理了理混乱的思绪: “这些人的死法各有不同,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尸解成仙!” 说着,李景阳指了指那被火烧的漆黑的骨架: “那是选择了火解之法……” 又指了指那个肉身还算完整,但从服装看已经死去得有百年的人: “他七窍处残留的是水银,是水解之法。” “残缺不堪是刀解,吊死断头那个,是绳解。他们,信奉的是死后尸解,可成仙!” 众人震撼的瞪大了眼睛,惊愕到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李景阳所说的话。 这得是对自己多残忍,才会选择如此残酷的死亡方法,可想而知在濒死的过程中,这个人得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灵渊此刻正站在瞩目,是侧面墙上的壁画前,在稍稍看了看壁画上的内容后,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 “局长说得对,是尸解!” 几人闻言纷纷来到了壁画前,通过壁画上的图案,总算是梳理清了脑海中所有的疑惑。 “明万历34年,新宾满族自治县永陵镇西北启运山下,进驻了一个专职守护清朝陵寝,也就是永陵的机构,该机构被称之为守陵人。 而现今的河沟子村在当年就是守陵人的村庄,守护人员最多时甚至能达到三千人。 这个壁画描述的正是在这个背景下努尔哈赤时代的一个故事。 努尔哈赤的伯父名为‘班布里’,有一次班布里家中的一个奴隶犯了罪,跑到努尔哈赤的院子躲起来。 班布里要求努尔哈赤将奴隶交出来,但努尔哈赤并没有如此。 愤怒至极的班布里不顾努尔哈赤罕王身份,在其门前的廊柱上砍了三刀,扬长而去。 第二天,努尔哈赤将此事公之于众,并处分了班布里一家,将代表其身份阶层的红带子降为紫带子。 按照清朝规定,黄带子身份最高。 主要是努尔哈赤及嫡亲兄弟以下子孙佩戴。 而其叔伯兄弟支系为红带子,位分相对低一些,紫带子则要更低。 但这并不是最严重的惩罚,努尔哈赤当场下令不允许班布里家族姓爱新觉罗氏,要改姓觉尔察氏,并罚其守护皇陵。 从那之后,班不理及其家族,便开始成为了清永陵的守陵人。 接下来的壁画画风不再那么鲜亮,而是变得逐渐暗沉了下来,主要描绘的是该家族成为守陵人之后的生活。 地位扭转之下,一个曾经尊贵的家族如今没落到尘埃里,也让这个家族的后人,心生憎恨之意。 直到他们得知了一种方法,尸解成仙! 尸解成仙和白日飞升是民间最广为人知的两种成仙方式,尸解成仙是死后脱去肉体成仙的方法,在很多古籍中都曾提到相关的例子。 尸解,兵解,水解,火解…… 不用看壁画,但凡只是看着墓室里的满地尸骸就不难看出,这个家族的后人基本把能试的法子都试遍了。 而他们的目的也在壁画最醒目的地方显现,简而言之就是,生前篡不了你大清的江山,死后我做鬼王,与你平分天下! 看完壁画上的内容,几人良久的沉默,任谁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 不过李景阳虽然也感到震惊,但并不怀疑其真实性,因为守陵人在民俗中的确存在。 1911年,第1声枪响后,清王朝的统治被推翻,守灵人这一身份才开始退出历史舞台,一些人走出村庄走向了城市,但大多数还是选择继续留在埋着祖宗陵寝的村庄住。 虽然村庄还在,但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那曾经是守陵人的村庄。 再加上从壁画中来看,守陵人的后人一生追求尸解,想要入陵尸解飞升,坐上那龙椅,号令阴兵,平分天下。 看到这,队员们齐刷刷的朝着坐在龙椅上的那个巨大身影看去,至始至终那道身影都一动不动,甚至队员们都快将其忽略掉了。 不过现在从壁画最后的内容来看,这事可就细思极恐了。 “我没理解错的话,壁画上是不是说,只有真正成为了能号令阴兵的鬼王,才有资格做在那龙椅上?” 马玲儿幽幽的声音传来,胡建军和张灵渊纷纷点了点头。 三人看向了那两米多高的壮硕身影,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 第146章 万物皆是卦象 几人的注意力重新落在了那个坐在石制龙椅上一动不动的巨大身影身上。 “这个人现在是咋回事,说他还活着吧,他一动不动。说他死了吧,浑身僵硬不腐。这该咋办?” 马玲儿也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的打量着,刚才她也没来得及仔细看看,现在集中了注意力,倒也看出了些许蹊跷。 此人身上穿着的破旧龙袍并不完整,反而像是东拼西凑后缝补起来的似的。 这身龙袍几乎遮掩不了此人的上身,尤其是他浑身全是爆炸般的肌肉,仿佛每一寸肌肤下都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龙袍的破洞处,露出了他青色的肌肤,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却也彰显了他曾经的强健与勇猛。 他的面容虽然僵硬,但依旧可以看出生前的威严与霸气,仿佛即便是死亡,也无法剥夺他身为王者的尊严。 马玲儿心中暗自惊叹,她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人,更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坐在这石制龙椅上,历经岁月变迁,却依然保持着这样的姿态。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远远超出了队员们的想象,他们在这间主墓室里并没有看到任何符合想象中僵尸特征的存在,这一路走来,也并未有过什么凶险。 古墓里的机关很可能在之前,被光顾,这里的盗墓贼都体验过了,墓道上时不时也能看到几具骸骨,多半跟那些盗墓贼有关。 墓中的财宝被洗劫一空,也就只剩下这主墓室里的东西保存得较为完善。 所以进入古墓后的真实体验,并没有符合队员们心中的预期。 不过刺激程度不高,但却足够震撼,尤其是这间主墓室似乎就是按照皇帝早朝时的景象修建的。 这也同时让队员们意识到,主墓室外那些扎成的纸人,实际上真的是在扮演等待上朝的大臣。 李景阳起初也对坐在石制龙椅上的那个人心生警惕,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过任何反应。 李景阳缓缓走上前,仔细观察着龙椅上的身影,试图从对方的身上找到一丝生机。 但无论他如何观察,那人都如同雕塑一般,没有丝毫动静。 “难道他真的只是个死人吗?”李景阳心中暗自嘀咕,但他知道,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 “灵渊,你在这盯着他,一旦有什么异常动静,立刻通知我。 其他人,跟我一起把这主墓室察一下,我看后面还有几个耳室相连,详细搜查一下,别错过什么重要线索。” 胡建军和马玲儿纷纷点了点头,与李景阳走向了不同的耳室。 张灵渊则执行李景阳的命令,背对着门,注视着坐在石制龙椅上的硕大身影。 …… 与此同时,在张灵渊等人的头顶上方,河沟子村这片看起来毫无异样的林子里,小道士王奕正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若有所思。 昨日在与李景阳等人分别之后,王奕并没有就此离开,李景阳最后所说的那番话对他也造成了不小的触动。 这个人诠释了何为高人形象,也满足了王奕对高人的一切幻想。 所以在与李景阳分别之后,王奕感悟颇多,更是趁着这个机会,在林中找了块地方静坐。 修道二字无非心神,王奕想要消化这份来自于李景阳、胡建军等人的感悟,同时也要平复心中那份莫大的震撼。 手搓天雷,阴兵借道,这些他只能在古籍中看到的传说记载,如今经真实的轮番上演。 王奕很清楚,不是这个世界突然变了,只可能是他从未了解过这个世界的另一种面貌。 749局,王奕根本不知道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但却因为胡建军等人而对这个名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所以这让他心中也不免有些惆怅,因为此次一别,或许今生便再无缘分见到,自己与高人也才真的算是交臂而失之了。 “唉……” 想到这王奕叹了口气,双手交叉枕在头后,躺在了石头上。 这个小道士的确和人们印象中那个刻板的道士形象截然不同,潇洒,随性,带着几分超脱世外的气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为这幽静的林子增添了几分生动。 王奕闭着眼睛,感受着微风轻拂过脸颊,心中那份惆怅似乎也随着风逐渐消散。 “滴嗒……” 突然之间,王奕感受眉心处传来了一抹冰凉,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摸,才发现是树叶上的露水。 若是换做别人,恐怕会对此不以为意,但王奕的眼神却紧接着凝重了几分,看着手中的这滴露水,若有所思。 “水落无根,命宫藏水,奇怪,这说明我有一番造化,而且这造化应在北方……” 王奕抬头看了看太阳,确定了北方的方向,疑惑的朝着那边看了一眼: “造化?哪来的造化?” 从这一点就不难看出,王奕的确是武当山的“高材生”,他把卜算之术真正应用到了万物皆是卦象的程度上。 简单来说,这种观念促使它用一种系统整体的思维方式来观察和理解世界,这是典型的术士思维,在他们的思维概念里,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任何意外,哪怕是一滴露水落在眉心,不同的情况下都有不同的含义。 而方才打在王奕眉心处的那滴水,在王奕看来便是命宫藏水的面相体现,所以他颇为好奇,这份呼之欲出的造化究竟是什么? 作为一个四处云游的小道,他也没什么必须要做必须不做的事情,更何况此刻的确来了兴致,王奕索性起身在这林中朝着北方走去。 走着走着,王奕穿过了一片密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旷地带,可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眼前这片空旷地带一片狼藉,躺着几个昏迷不醒的村民,不远处还有一棵焦黑的树。 最奇怪的是,这棵树的树根居然翻涌着破土而出,只是此刻失去了生机,所以保持着一番狰狞的面貌。 联想到先前天上突然打雷,王奕的眼中闪过了几分惊讶。 这让他猛然意识到了一个大胆的可能,难不成那雷是专门来劈这棵树的? 王奕走上前来,伸手从焦黑的树上取下了一块树枝。 这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随意丢弃的垃圾,但对于一位术士来说,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毕竟此物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雷击木! 第147章 纸人入殿上朝 王奕小心翼翼地把这块雷击木揣到了怀里,虽然这只是桑树并不是桃树,但已经足够难得了。 虽然桑树的雷击木没法制作成桃木剑,但制作成其他法器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看来真是自己的一番造化。 不过很快,王奕的注意力便落在了那几个昏迷着的人身上,他并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到眼前这一幕,王奕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着这几个昏迷的村民,发现他们并无大碍,只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王奕心中暗自思量,这几个村民会不会和那棵被雷劈中的树有关? 他抬头望向那棵焦黑的树,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王奕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股气息若隐若现,但王奕却能够清晰地捕捉到。 他顺着气息的方向望去,紧接着皱着眉,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王奕怎么也没想到他走着走着,居然会在这片林子里看到一个深入地下的入口。 打量着眼前这座石质建筑,王奕的眼神中满是错愕: “这里,居然有一座古墓?” 王奕的视线很快便落在了地上那几个新鲜的脚印上,这说明不久前才有人刚刚进入墓中。 联想到被砍伐的三棵鬼树,再加上被雷击劈毁的桑树,以及这古墓的入口…… 难道是他们? 王奕口中所说的他们自然就是指李景阳等人了,否则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抬头看了看来时的方向,王奕这才意识到,古墓此刻所在的位置也正在他原来地方的正北方。 桑树上取得雷击木并不算完全应了命宫藏水的造化,难道造化藏在这古墓里? 王奕站在墓门外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被好奇心驱使,决定进去看看。 他也没想到进入古墓后看到的均是一片狼藉,能毁的基本上都毁的差不多了,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也并没有看到李景阳等人的身影。 沿着这条墓道,王奕朝着主墓室的方向走去,却不知此刻主墓室内,诡谲暗涌。 胡建军进入了第一间耳室,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几具尸体,不对,不是尸体。 胡建军惊愕的发现,这间耳室里躺着的几个人,都被一条铁链拴着脚腕,铁链的另一端嵌在墙里。 这也使得就算这些人没有陷入昏迷,可行动的空间也不大,只能在一米范围内苟延残喘。 耳室里一共有五个人,这五个人的打扮以及地上散落着的装备,都让胡建军能够做出准确判断,他们都是盗墓贼! 除了这五个人之外,地上还有一些骸骨,以及两具干尸。 尤其是这两具干尸,让胡建军心中一惊,这两具干尸体内的血就像是被抽走了似的,只剩下了一层干枯的皮囊,死状极为凄惨。 胡建军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这些盗墓贼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他环顾四周,视线紧接着落在了那几个昏迷的人身上,在他们的脖子处都有被某种野兽撕咬的伤口,但此刻这伤口表层却敷着一层白色的东西,使得伤口处不会有鲜血流出。 就在胡建军俯下身来准备检查距离自己最近的这个人时,此人居然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惊恐的看着自己,嘴里还一直失神的喊着: “怪物!怪物!” 胡建军眼疾手快扣起食指,朝着眼前这人的人中穴重重一敲,他记得李景阳曾说过这个穴位,可以让人短暂的保持清醒。 果然,这人被胡建军敲了一下后,眼神逐渐聚焦,不再失神,但脸上的恐惧依旧没有消散。 他大口喘息着,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胡建军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遇到了什么怪物?” 这人浑身颤抖,怔怔的看着胡建军,半晌才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隔壁的耳室内,马玲儿也发现了一些蹊跷之处,这一间耳室内灯火通明,正中间摆放着一张供桌,上面点满了蜡烛。 供桌上是密密麻麻的诸多牌位,这些牌位上刻着的名字,马玲儿一个也不认识。 但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这些牌位上居然都缠绕着黑色的丝线,而且每根丝线上都系着一个小巧的铃铛。 只要稍有风吹草动,这些铃铛便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幽静的墓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皇清骁骑将军赐紫金鱼袋 讳完颜松年 之神位!” “皇清昭武都尉晋封光禄大夫 讳钮祜禄??文盛 之神位!” “皇清建威将军赏双眼花翎 讳瓜尔佳??兆麟 之灵位!” 马玲儿疑惑地看着这些牌位上写着的字,别的不认识,起码钮祜禄,瓜尔佳,颜松年这些清朝大姓他还是懂的。 前面的似乎是官职,看起来这些官儿都不小而且都是武将。 不过他们的牌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无名古墓里? 就在马玲儿疑惑之际,牌位上的黑色丝线,上挂着的小巧铃铛,竟然在没有风的情况下,自己微微摇动了起来。 “叮铃铃……” 这铃铛发出的声音和寻常的不太一样,并不让人觉得空灵,反而是觉得有些沉闷,而且听到耳中也不知是幻觉还是怎的,马玲儿总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叮铃铃……” 这声音很快便从耳室内传出,正戒备看守着那巨大身影的张灵渊皱着眉头寻声看去,疑惑这声音是从何而来? 可就在此时,张灵渊敏锐地捕捉到,在他身后传来了一阵似有似无的细微声响,若不是他的听力远超常人,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在本能反应的趋势下,张灵渊剑指回身,那动作仿若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划破了主墓室中紧绷的寂静。 可当他定睛看去时,却觉得毛骨悚然。 剑指之外毫厘之处,是一张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 这些人的身上都穿着清朝官袍,有文臣也有武将。 但它们,都是用藤条和竹竿编成的假人。 张灵渊的眼中闪过了一道错愕神色,一阵寒意扑面而来,使得体内的血脉开始微微躁动。 它们不是一直站在墓门外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身后? 第148章 尸解成僵 张灵渊的目光如炬,在这刹那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定格。 他缓缓转动脖颈,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在主墓室的两侧,纸人整齐地分文武两列站立,宛如清朝朝堂上的百官早朝。 文官们头戴黑色的乌纱帽,帽翅微微颤动,仿佛在微风中摇曳。 帽下,是一张张惨白的纸脸,五官扭曲,双眼空洞无神,却又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怨愤。 他们身着宽大的朝服,袍角拖地,绣着的仙鹤图案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好似随时都会振翅飞去。 武官们则身披黑色的铠甲,上面的铆钉闪烁着幽冷的光,仿若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他们手持长刀或长枪,刀枪的锋刃上隐隐有血迹干涸的痕迹。 头盔下,同样是毫无生气的纸脸,表情狰狞,似乎在诉说着生前的惨烈战斗。 明明是假人,为何能够悄无声息的从外面走进来,并且此刻他们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就像是清朝时期入殿上朝似的。 而他们朝拜的目标显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那坐在石制龙椅上的巨大身影。 张灵渊的视线缓缓扫过这些纸人,然而让他更意外的是,所有纸人的眼睛,竟在同一瞬间齐齐转向了他。 那无数双空洞的眼眸,带着冰冷的注视,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 紧接着,纸人们的嘴巴开始微微开合,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好似无数冤魂在低声哀号,又似在念诵着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咒语。 更诡异的是,纸人们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身上的服饰也随之发出沙沙的声响。 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 随着这颤抖,纸人们的身形似乎在不断膨胀,原本略显单薄的身躯变得愈发高大,仿佛要将整个主墓室填满。 在这令人胆寒的氛围中,张灵渊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来自未知的恐惧,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紧握着双拳,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暗自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一切。 胡建军和马玲儿此刻纷纷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赶紧循着声音找了出来。 他们这才发现,原本空荡的墓室内此刻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曾经那些挤在墓道上的假人,此刻几乎要将整个墓室填满。 李景阳悄然出现,面沉似水,看着眼前这一幕的神情也显得颇为凝重。 “局……” 马玲儿刚要说话,李景阳就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紧接着指了指石制龙椅的方向。 三人循着李景阳所指的方向看去,紧接着便纷纷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原本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的巨大身形,此刻,机械般僵硬地抬起了头颅。 它的那张脸,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异常狰狞,双眼空洞,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怨毒。 它的脸上充满褶皱,但这些褶皱毫无弹性,就像是焊在了脸上似的,并不会随着任何动作而发生改变。 这巨大身形的动作,瞬间打破了墓室内的死寂,马玲儿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因为过于惊讶而发出声响。 那个坐在龙椅上原本一动不动的大家伙,居然是个活的? 更让几人没想到的是,在看到它动起来的那一刻,原本站在不远处的文武百官,竟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整齐划一地朝着巨大身影缓缓移动。 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跳之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 “沙沙” 声。 文官们双手捧着笏板,那笏板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幽光,好似随时都会渗出鲜血。 他们的身体微微前倾,看似恭敬的姿态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武官们则迈着沉重的步伐,手中的长刀与长枪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却又令人胆寒的声响。 在那龙椅的不远处,这些假人们关节僵硬,肢体扭曲的跪下身来,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完成朝拜。 他们的身躯弯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仿佛随时都会折断,四肢着地时,手部的纸皮被磨破,露出里面惨白的竹条骨架,恰似森森白骨。 就在此时,墓室的烛火骤然摇曳,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即将被黑暗吞噬。 黯淡的光线在纸人们身上游走,让他们本就诡异的轮廓愈发模糊不清,影影绰绰之间,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暗影在他们身后涌动。 而那巨大身影缓缓抬起了手臂,每一寸动作都带着令人心悸的迟缓,仿若时间在它身上失去了正常流速。 随着它的动作,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千年古墓被猛然开启,混合着陈旧的尘土与死亡的味道。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建军紧张地看向李景阳,通过战术手势发出了询问。 “阴兵朝拜,坐在石制龙椅上的僵尸,已然称帝。” 李景阳的回应让胡建军三人惊愕的对视了一眼,在这一刻,二人好像突然明白那两间耳室的意义了。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坐在石制龙椅上的这个两米高的身影,就是他们要找的僵尸,胡建军进入的那间耳室则是这僵尸的粮库。 贪婪的盗墓贼进入墓中大肆破坏,最终找到了主墓室却并没能顺利离开,而是被关在了耳室里,供僵尸吸食人血。 马玲儿前往的那一间耳室,则是这座诡异地下朝堂的祭祀之所。 三根长生烛,两行哭丧泪,一捧葬魂沙,千里黄泉渡…… 而那系在牌位丝线上的铃铛,是每日早朝时的信号。 怪不得……那天清早送殡,会赶上阴兵借道! 诸多的疑惑在此刻终于有了答案,但却并没有让众人松一口气,反而更加不安。 张灵渊通过手势向李景阳询问道: “僵尸,会有神智?” 李景阳轻轻叹了口气,紧接着做出了回应: “寻常僵尸自然没有,坐在石制龙椅上这个僵尸,也不过是刚刚有一点神智的绿僵,按理说不该如此。 但是,它成僵的方法不同,比起普通僵尸多了一步,他是……他是……” 李景阳一时想不出这个词儿,该用什么手势表现。 在稍稍的思索之后,李景阳看着几人用口型表达了几个字: “尸……解……成……僵!!” 第149章 几个挂逼,出手了 听到 “尸解成僵” 这四个字,众人脸上的惊愕瞬间化为深深的恐惧。 尸解,本是道家追求成仙的一种方式,然而在此处,竟与僵尸联系在一起,这背后的诡异程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尸解成僵,这意味着什么?” 马玲儿手势有些轻微颤抖地问道,眼神中满是不安。 李景阳面色凝重: “普通僵尸多因死后阴气聚身,尸身不腐而成。 但尸解成僵,是死者生前便以极为特殊且邪恶的方式,将自身与阴气融合,死后再借由特定的仪式和环境,完成向僵尸的转变。 这种僵尸,往往拥有超乎寻常的能力和智慧。” 就在此时,那巨大僵尸再次发出一声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随着这声咆哮,它身上的龙袍开始无风自动,破旧的布料在阴气的裹挟下,发出簌簌的声响。 纸人们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动作变得更加疯狂。 文官们手中的笏板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有黑色的符文流动; 武官们则挥舞着长刀和长枪,刀枪碰撞的声音愈发急促,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着众人紧绷的神经。 “先离开这,事情比较复杂,封住墓门,再做打算。 离开的过程中,和现在一样,控制呼吸,减少呼吸频率,避免阳气过多泄露……” 李景阳提醒着队员,大家也知道现在情况紧迫自然,谁都不敢大意。 他们现在甚至都来不及询问李景阳在第三间耳室里到底看到了什么,只是想着先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出去之后再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 打定了主意之后,几人便决定沿着墓道边缘小心地蹭到入口,在这个过程中,只要不发出声响,不泄露过多阳气,应该不会引起注意。 然而,走在最前面的张灵渊,突然停了下来,这让跟在后面的胡建军差点撞到他。 “愣什么神儿,走啊?” 胡建军疑惑地通过手势进行询问,而对此张灵渊则是指了指墓门的方向: “门外,脚步声,有人靠近!” 几人纷纷诧异地朝着门口看去,很纳闷,这种地方究竟是谁会前来? 终于,一道有些消瘦的身影从木门的门缝里挤了进来,正是一脸茫然的王奕。 映入王奕眼帘的便是这场诡异的朝拜仪式,这让他顿时愣在了门口,怎么也没想到,一进入主墓室后会看到这种场景。 队员们此刻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因为他们没法立刻跟王奕互通情报,生怕王奕在这期间做出什么,害了众人的举动。 好在王奕反应迅速,尤其是在看到贴在墙边一脸警惕的李景阳等人时,立刻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响并一点一点的往外走。 “沙沙……” 可不知为什么,此刻所有朝拜的文官武将纷纷机械地扭过头去,脑袋在身体上来了个180度的旋转,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眸,毫无预兆地齐齐锁定王奕。 死寂的墓室中,这突兀的动静让众人寒毛直竖,紧张的氛围瞬间被推至顶点。 王奕僵在原地,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的视线与那无数双诡异的眼睛对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令他浑身颤抖,动弹不得。 坐在龙椅上的僵尸察觉到异常,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它身上的阴气如汹涌的黑色浪潮,向四周疯狂扩散。 墓室中的烛火在这股阴气冲击下,剧烈摇曳,随时都可能熄灭。 眼看着僵尸站了起来,李景阳索性也就不装了: “已经被发现了,那就只能打了!” 说着,只听得一声奇门遁甲,一个散发着金光的阵盘显现,李景阳一步踏出,便从当前方位消失出现在了王奕身边。 “景门,离火焚天!” 李景阳一边护着王奕,一边抬脚跺地。 赫然间阵盘转动,景门方位出现在了李景阳的脚下。 霎那间周身火海四起,宛若两条火龙一般肆虐在纸人之中。 王奕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李景阳惊为天人的手段。 身为道家术士,王奕对于阵法之类的东西至少在理念上并不陌生。 可它和绝大部分术士一样,都觉得阵法只是一种概念,可能放在古时候用来排兵布阵比较有效,放到现在几乎没什么用武之地。 所以在武当山上但凡是学到阵法理论体系的时候,王奕总是显得嗤之以鼻,既然无用,学来又有什么意义? 可他没想到的是,当今这世上居然还真有人能将阵法力量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可就让阵法在他心中的定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阵法不再只是理论知识,而是能通过一些方式发挥出古籍中记录的力量时,这简直就是颠覆了他对于道法的认知。 王奕看着那些被火焰吞噬的纸人,它们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上的纸张迅速燃烧,化作一团团黑色的灰烬。 可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一股阴风吹过方才被火焰吞噬的纸人,竟然再度从灰烬中站了起来。 “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两米多高壮硕的僵尸一跃而起,愣是将古墓上方的石头给卸了下来,毫不客气的朝着李景阳丢去。 眼见着这块巨石扑面而来,王奕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可李景阳却是一手护着他,一手剑指加身,面对着从天而降的巨石面不改色。 “惊门,肃杀!” 李景阳的剑指显现一道金光,阵盘之内,刀光四射。 “啪!” 巨石被从中一分为二,与二人擦肩而过,重重的落在地上,甚至地面都为之震动。 眼看一击不得手,僵尸怒吼一声,疯狂的朝着这边冲了过来,可没跑几步,一道相比之下渺小许多的身影,便挡住了它的去路。 两米多高的僵尸,甚至连看都不想看挡他的是谁,举起一拳便朝着这身影砸去。 “轰!” 王奕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可四周却突然变得异常寂静。 他有些不安的微微眯起眼,朝着僵尸看去。 却见,僵尸硕大的拳头之下,张灵渊周身火光肃起,上身的衣服被火焰焚烧殆尽,麒麟纹身熠熠生辉。 张灵渊一只手挡住了硕大的拳头,一双眼睛泛着火光,直视着僵尸的凶目。 一秒,两秒…… 短暂的僵持中,张灵渊竟凭着一只手,一点一点的掰开了僵尸的拳头。 王奕咂舌,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种想法。 他们……还是人吗? 【四更,求个礼物呗】 第150章 雷击木,绝境生机 僵尸显然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力量的较量上显露颓势。 这让他愤怒的低吼一声,身上披着的破烂龙袍烈烈作响。 僵尸猛然举起了左拳,还未落下,就见一道若有若无的蛇影显现,张开了血盆大口扑面而来。 再定睛一瞧,蛇影消散,双目已是蛇瞳的马玲儿借力而起,面肘下砸,重重的击打在了僵尸的面门之上。 这一击蕴含着马家秘术的强大力量,伴随着柳仙的阴寒之气,让僵尸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马玲儿顺势一个翻身,稳稳落地,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其中隐隐有狐仙的虚影闪烁,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哼,看你这孽畜还能有多厉害!” 马玲儿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决然。 与此同时,胡建军看准时机,双手如幻影般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数张符箓从他袖中飞出,在空中迅速变大,符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疾!” 胡建军一声低喝,符箓如利箭般朝着僵尸射去,分别封住了僵尸的几个关键穴位,试图牵制住它的行动。 僵尸被符箓击中,身体微微一滞,但它强大的力量很快便开始冲击符箓的束缚。 只见僵尸身上阴气涌动,符箓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挣脱。 张灵渊趁着僵尸被马玲儿和胡建军牵制的空档,周身火焰愈发旺盛,麒麟纹身光芒大盛,宛如一头真正的火麒麟现世。 他脚下一跺,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僵尸,右拳裹挟着熊熊烈火,朝着僵尸的胸口轰去。 “吼!” 僵尸感受到了威胁,它猛地挣脱了部分符箓的束缚,双臂交叉,试图抵挡张灵渊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轰!” 拳臂相交,发出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张灵渊的麒麟血脉之力与僵尸的邪恶阴气激烈碰撞,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火花在闪烁。 三位队员合力出击,彼此间的配合越发默契,短时间内竟真的压制住了僵尸,让其无法反击。 但三人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好转,反而越来越凝重,因为一交手他们就感觉到了,这个对手比他们以往交战的所有妖邪,都要棘手的多。 队员们的轮番攻势,未能给这僵尸造成任何致命伤害,它身上的所有伤口都会在短时间内迅速愈合。 且在这个过程中,阴气和尸气不断涌入它的体内,使得它的力量在逐步增强,谁也不知道它的极限在哪里。 僵尸与妖果然不同,因此三位队员才会一上来就毫无保留的联手交替进攻。 张灵渊作为近身的主力,凭着赤手空拳和一身麒麟血脉,充当着队员们的第一道防线。 在堪堪避过了僵尸的重锤之后,张灵渊咬破指尖,剑指为刃,刺入僵尸胸前。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怒吼,这是队员们第一次,对它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眼见着局势一点一点的好转,队员们原本心中的不安也逐渐被战意所替代。 王奕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原地,眼前所见的这一幕一幕,甚至让他都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到底在武当山上修了些什么。 都说高人在民间,也没人说过这么高啊?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前面的阴兵借道就已经够震撼的了,现在僵尸出来了不说,还有一帮动辄能毁天灭地的高人。 我是不是穿越了?这其实是另一个世界,对吧? 难道我昨天晚上在石头上睡觉,睡死过去了? 王奕心中升起无数个念头,却又觉得每一个都如此荒诞不经。 不过,这些都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唯一一个刻在他心里的真实感觉,是此刻他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 在这种情况下,他甚至不知道能帮到什么忙,除了看和给人添麻烦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李景阳为了保护王奕不受这些阴兵纸人的影响,只能一直在旁边护着他,没法直接参与到战斗中去。 好在三位队员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基本上不给僵尸任何的还手之力。 但李景阳同时也注意到了一个棘手的地方,那就是僵尸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并且在它的身上并没有显现出任何颓败之势。 这是个绿僵,但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都远在绿僵这个等级之上。 这便是尸解成僵的霸道之处,不能成仙那就化僵,可见这一族人到底有多深的执念。 果然,事情正如李景阳的预料那般,随着战斗时间的拉长,胡建军和马玲儿最先显现出了疲惫的态势。 这僵尸的动作比较笨重,再加上有张灵渊近身牵制,倒是很难伤到二人。 但他们同样也没法对这僵尸造成致命伤害,如此一来战斗时间越长,战局形势就对他们越不利。 李景阳将此看在眼里,眉头微皱,一边随手解决着冲上来的阴兵,一边思索着应对方法。 原本他的计划是先离开这里,准备充足后在一举拿下这僵尸。 却不曾想王奕这小道士突然出现,尽管迅速掩住了口鼻,但还是引起了注意。 等等,这不对啊,王奕哪来这么大的阳气,甚至比几人加起来都强,瞬间就引起了僵尸的注意? 想到这李景阳侧头看向了王奕: “你身上可带着什么至阳之物?” 王奕也一时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才连忙点了点头: “这个算吗?” 王奕拿出来的正是他收集的那一段雷击木,却没想到,在看到这雷击木的那一刻,李景阳的眼睛都亮了。 怪不得王奕一出现就立刻引起了注意,感情是带着这么个东西。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就在王奕拿出雷击木的那一刻,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让李景阳投去了视线。 僵尸好像感受到了雷击木的力量,双眼的绿光开始发红,攻势越来越疯狂,队员们竟在顷刻间落入颓势。 周围的纸人阴兵,同样如潮水一般,疯狂的朝着这边扑了过来,爆发出的强烈震动,竟使得身后的石门轰然倒塌,巨石将唯一的出入口埋没。 队员们退无可退,唯有殊死一搏。 不过于李景阳看来,雷击木的出现,倒是带来了些许转机。 李景阳接过了雷击木,看向了正在牵制僵尸的队员们,随后便毫不犹豫的朝着前面一扔: “灵渊,用它!” 张灵渊一跃而起,准确的将雷击木握在手中。 被麒麟血脉的力量一刺激,原本毫无反应的雷击木,此刻赫然萦绕着电光雷鸣。 火焰之中的张灵渊仿佛手持着雷电一般,宛若战神临凡…… 第151章 局长,亲自出手了(上) 雷击木散发出来的强烈气息,果然让那僵尸感受到了忌惮,它连连后退几步,迅速和张凌渊几人拉开了距离,形成了对峙之势。 马玲儿和胡建军此刻是筋疲力尽,张灵渊纵有血脉加深,也颇有些强弩之末的意思。 这是他们第一次强度如此之高的战斗,既要拉扯阻拦僵尸,又得解决那些不断死而复生的纸人。 纸人虽然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但却在不断消耗着他们的力量,以至于此刻,三人都显得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僵尸愤怒的眼睛泛着绿光,周身的阴气如潮水般涌动,它的眼睛里非常人性化的浮现出几分忌惮,死死的盯着张灵渊手中的雷击木,就像是看到了天敌。 “哥几个……快累死了……这怎么没完没了的……” 胡建军疲惫的又一次凌空绘符,打散了几个逼近的纸人,纸人却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中迅速愈合。 马玲儿就更不用说了,不仅是它,就连柳仙狐仙,周身的光芒都暗淡了不少,如此高强度的战斗,考验的不单单是三人的力量,更是意志力。 李景阳倒是还好,九宫之内,纸人但凡踏入一步,就会被烈火焚烧,以确保身后的王奕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但任谁都知道,眼下的战局绝不能再拖下去,破局的关键就在雷击木。 靠着雷击木张灵渊三人得到了短暂休息的机会,那僵尸此刻显得颇为忌惮,迟迟没有动作。 突然,让三人意想不到的是,僵尸突然转头就跑,行进的方向正是李景阳先前去过的第三间耳室。 将此看在眼中,李景阳赫然皱起了眉头: “千万别让他进入耳室!” 此言一出,胡建军三人心中一沉,尽管他们直到现在也不知道第三间耳室里究竟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们,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僵尸的突然行动,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张灵渊反应迅速,手持雷击木,就欲追击。 然而,他才刚刚踏上前一步,便觉得眼前一花。 李景阳奇门遁甲的阵盘转动,张灵渊从他原先所在的方位直接被强行换到了王奕身边。 还没等张灵渊反应过来,就觉得手上一空,低头一看,雷击木已然落在了李景阳的手中。 同样被变换方位的,还有马玲儿与胡建军,在这个阵盘之内,他们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护着他,僵尸不破,这些纸人还会无限复活。” 李景阳脚下的阵盘熠熠生辉,转而将自己的方位变化,使自己直接出现在了第三间耳室的石门处,彻底挡住了僵尸的去路。 “吼!” 僵尸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周身的阴气自然弥漫开来,使得那些纸扎的文官武将更加躁动。 胡建军三人只能迅速形成一个三角形,将王奕护在中间,抵挡着来自三个方向的纸人大军。 这也让王奕有机会如此近距离的亲身体会,来自三人那异于常人的力量。 “局长独自对付那僵尸,能行吗?” 马玲儿不安的声音传来,胡建军暗暗地叹了口气: “咱仨连手都没有治住它,这货的防御力太强悍了,根本破不了防。 局长这是在给我们争取时间的,让我们抓紧休息……” 张灵渊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李景阳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 这三位可都是亲身体验过僵尸的可怕之处的,虽然这僵尸没有什么超物理的力量,但无论是防御力速度还是自身力气,都已经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所以在三人看来,尽管他们坚定的相信李景阳,但这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因此三人一边抵御着纸人,一边迅速调整自身状态,想着在关键时刻局长需要的时候,他们还能再助其一臂之力。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整个墓室,僵尸一跃而起,双拳重重,朝着李景阳砸下。 李景阳微微抬头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剑诀加身,脚踏天罡三步: “杜门,巽木,森罗万象!” 赫然间,在李景阳的身前便有一棵树破土而出,并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生长至枝繁叶茂且遮天蔽日,于二者之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轰!” 僵尸双锤重重落下,砸在了这棵树上,李景阳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而那棵凭空出现的树,竟是硬生生的承受住了僵尸这一击,只是树叶摇曳了几下,树干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 僵尸一击不中,眼中绿光更甚,它怒吼连连,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要知道,它这一击,即便是寻常的岩石,也能轻易击碎,可眼前这棵树,却仿佛扎根于虚空之中,坚韧无比。 李景阳没有任何犹豫,单手掐诀,身后赫然显现出了宛若太阳般的光轮,金色的光芒照彻整个墓室,更是让那僵尸畏惧不已。 对光芒的忌惮,是源自于它的本能,但接下来的恐惧,则来自于李景阳出手了。 只见,李景阳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雷击木,紧接着解开了军装上的第一个扣子。 “哎,局长这是要干啥?” 胡建军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马玲儿也是一脸茫然,她从未见过李景阳如此严肃的模样。 只见李景阳将雷击木高高举起,那雷击木在他手中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周身雷光闪烁,噼啪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乾坤借法,雷破万邪!”李景阳一声大喝,赫然之间墓室上方的天空,开始密布阴云,天气的异样变化只是在瞬息之间。 阳光被乌云遮蔽,天空跟着暗沉了下来,一声沉闷却又仿佛能穿透灵魂的轰鸣从云层深处传来,犹如远古巨兽的咆哮,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 随着这声轰鸣,云层中的能量开始疯狂涌动。 一道道蓝色的电弧在云层之间肆意游走,相互交织、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天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云层中笔直地劈下。 那雷柱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瞬间点燃,发出炽热的光芒,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扭曲的迹象。 第151章 局长,亲自出手了(下) 轰隆隆! 河沟子村的村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纷纷走出家门,错愕的朝着后山上空那密集的乌云看去。 只见后山方向,墨黑如墨汁倾倒的乌云如同一头狰狞巨兽,仅盘踞在后山上空,与后山之外那片晴空万里形成了令人震撼的鲜明对比。 就好似天空被一把无形的巨斧硬生生劈开,一半是阴暗压抑、电弧闪烁的恐怖雷暴区域,每一道电弧的亮起都伴随着刺目的蓝光,将下方的山峦映照得诡异阴森;另一半则是湛蓝澄澈,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洒而下,暖烘烘地笼罩着村子的其他地方。 村民们错愕地朝着后山上空那密集的乌云看去,他们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 “这是咋的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颤抖着声音说道,眼神中满是不安。 “不知道啊,好些年没见过这种天气了。”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皱着眉头,紧盯着天空,仿佛想从那诡异的景象中看出些端倪。 “从出殡的时候就不断有怪事发生,老太太是不是还是有啥事放不下?” 人群中一个妇女小声嘀咕着,脸上写满了担忧。 村民们不安地交头接耳,还未带队撤离的吴海涛以及警员们,原本就在后山附近。在抬头看到如此异象之后,吴海涛当即便意识到,这肯定和那几个人有关。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多年的职业敏感让他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别看了,撤出后山,任何人不准靠近!” 吴海涛大声吼道,声音在狂风中依旧清晰有力。他迅速组织警员,开始疏散附近的村民。 吴海涛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封锁后山,不给 749 局添麻烦。 他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一切都能尽快恢复正常,也希望李景阳等人不会引发更大的灾难。 警员们迅速行动起来,拉起警戒线,引导村民们往安全的地方撤离。 而村民们一边走,一边还不时回头望向那片被乌云笼罩的后山,心中充满了恐惧与好奇 。 李景阳此刻并不知道外界的骚动,他能激发如此天象,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并不能坚持太久,而且这天雷也无法彻底掌控,只能作为引子罢了。 此刻他周身均是电光萦绕,手中的雷击木更是在雷电力量的冲击下逐渐发出黑色的光芒。 五道不同颜色的雷,在李景阳的掌心里相互旋绕,也正是这五道雷,引发了外界的天象异变。 胡建军三人的脸被雷电的光芒映照着,惊愕的眼神在此刻定格。 这五道雷带着肆虐霸道的力量,在封闭的墓室里绽放。 扑过来的纸扎阴兵,但凡敢靠近一些,就会被萦绕在李景阳周身,肆虐的雷霆所击碎。 李景阳咬着牙,逐渐攥拳,将这五道雷全部收入掌心。 队员们看不出来,李景阳之前也没教过,但王奕身为武当山的道士,却是一眼就认出,李景阳此刻施展的,是道家古籍中提到的掌心雷。 按照古籍中的记载,掌心雷是道家雷法中的高阶术法,其难点在于要以自身的精气神为引,借助天地之力,在掌心凝聚出雷电之力。 不过李景阳的掌心雷,又和道家古籍中记载的不太一样,道家掌心雷为蓝紫色电光,可李景阳这掌心雷却是五道雷霆,五道异光。 “吼!” 就在王奕疑惑之际,僵尸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李景阳的威胁,赫然暴起,在一阵地动山摇之中,狠狠的朝着李景阳冲撞了过来。 李景阳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寒芒,紧接着周身的雷光大作。 “五方雷神,司掌五方雷,五方雷入吾手,一掌定乾坤!” “啪!” 李景阳费力的反转手掌,强行控制着掌心里肆虐的天雷,全部灌入了雷击木中。 刹那间,那原本就散发着黑色光芒的雷击木,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能量,瞬间爆发出刺目的五彩光芒,光芒如实质般向外扩散,将整个墓室照得如同白昼。 只见雷击木表面的纹理如同活物般扭动起来,一道道神秘的符文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天地间最古老的力量法则。 随着符文的闪烁,一股浩瀚而恐怖的气息从雷击木中弥漫开来,整个墓室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气息点燃,发出 “滋滋” 的声响。 那暴起冲撞而来的僵尸,在这股强大气息的压迫下,速度竟然微微一滞。但它却并未退缩,反而仰天长啸,身上的黑色雾气愈发浓郁,仿佛要将这股威胁彻底吞噬。 李景阳大开大合的马步拉开,腰身转动间,将手中的雷击木猛然间向前挥出,一道粗壮的雷电划破空气,直击向僵尸。 僵尸眼中闪过一抹惊恐,它迅速的闪身躲避,与那雷击木擦肩而过。 可还没等僵尸松一口气,便见李景阳已经紧随其后,凌空跃起。 胡建军瞪大了眼睛,他们以为自己的符箓之术已经炉火纯青,但此刻李景阳展示凌空绘符的方法,真正让他意识到了差距。 只见李景阳在空中一气呵成,完成了符箓的绘制,甚至还没有催动这道符箓,符箓周身便萦绕着万钧雷霆,将漆黑的墓室照亮。 “啪!” 李景阳将这枚符咒抓在了手中,变拳为掌,朝着僵尸的脑门一拍。 “轰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僵尸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周身缠绕的阴气瞬间溃散,整个身躯剧烈颤抖起来。雷光在其身上游走,发出滋滋的响声,仿佛要将它彻底吞噬。 僵尸发出凄厉的咆哮,眼中绿光逐渐暗淡,在这咆哮声中,李景阳毫不客气地扣着僵尸的面门之上。 仅凭肉身力量,李景阳竟反客为主,强行改变了僵尸的规矩,反手将其按在了地上,甚至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凹痕…… 第152章 局长这是怎么做到的? 一时间,胡建军三人都忘了做出反应,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李景阳。 因为此刻李景阳所表现出的状态,实在是太超乎他们的认知了。 一直以来,李景阳在队员们的心中都是深藏不露的术士高人,咒符之法,阵盘之法使用的出神入化。 可谁也没有想到,真到了肉搏的时候,李景阳竟然能发挥出不亚于张灵渊血脉之力的强悍力量。 就连张灵渊都不可能做到,仅凭肉身力量便将两米高的僵尸按在地上,李景阳虽然占据了个出其不意的优势,但能做到这一步,也并不容易。 可事情到这里并没结束,李景阳单手按着僵尸的面门,另一只手剑指一勾,阵盘显现的同时,使得还没有落地的雷击木赫然变换方位,正好落在李景阳的手中。 整个过程仅仅只有几秒钟,但却充分彰显出了李景阳和队员们的不同之处。 显然,李景阳在出手前就已经将所有的可能性都算到了,所以才能每一步都完全契合,就连瞬间变幻雷击木的方位都做得那么轻巧。 将雷击木握在手中,李景阳双手举起,将雷击木尖锐的一角毫不客气的朝着僵尸的胸前刺去。 “吼!” 随着雷击木那尖锐的一角迅猛刺入僵尸的胸前,刹那间,一股磅礴且暴虐的力量以穿刺点为中心,如汹涌的海啸般向着四周疯狂肆虐。 只见僵尸的身躯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撕扯,胸前的创口处皮肉翻卷,黑色的污血如喷泉般喷射而出,溅落在周围的地面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仿佛被高温灼烧。 僵尸痛苦地扭曲着,它的四肢疯狂地舞动、抽搐,想要挣脱李景阳的压制,却只是徒劳。 凄厉的嘶吼从僵尸的喉咙深处不断传出,那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恐惧,在这封闭的墓室中来回激荡,震得众人耳鼓生疼。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还在疯狂扑向胡建军、马玲儿和张灵渊三人的纸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在半空中化作灰烬,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一场诡异的黑色雪幕。 而弥漫在整个墓室中的浓重阴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雷击木汇聚而去。 原本漆黑如墨的阴气,在接触到雷击木的瞬间,发出了一阵又一阵 “噼里啪啦” 的爆鸣声,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抵抗,但最终还是被强大的力量所吞噬。 胡建军三人连同王奕在内,纷纷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漆黑如墨的阴气中,他们好似看到了一张张扭曲哀嚎的人脸,在痛苦的嚎叫中被最终吸入到雷击木中。 雷击木就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似的,开始长出枝芽,并灵活的宛若一只只手似的把僵尸的肢体包裹,看起来就像在它的表面形成了一套甲胄,更似枷锁。 这些木质枝芽嵌入僵尸的身体,黑气涌现的更加强烈,雷击木的枝芽疯狂生长,深入僵尸体内,所到之处,肌肉与骨骼发出 “嘎吱” 的脆响,好似被钢铁碾压。 僵尸虽奋力挣扎,却被这股源自天地的神秘木力死死禁锢。 李景阳周身气场全开,衣袂猎猎作响,眼神中透着对一切的掌控力。 他轻喝一声,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瞬间,墓室中的温度急剧下降,却又在刹那间被一股炽热的力量所取代,冰火交融的奇异景象让众人瞠目结舌。 随着李景阳的咒语,雷击木上的雷光愈发狂暴,如灵动的雷蛇,顺着那些枝芽爬满僵尸全身。 每一道雷光闪过,僵尸的身体便剧烈颤抖一次,仿佛在承受着世间最严酷的刑罚。 在这雷光的映照下,整个墓室亮如白昼,周围的墙壁上开始浮现出古老而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微光,与雷击木的力量相互呼应。 此时,墓室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石屑纷飞。 头顶的岩石也开始松动,大块的石块不断掉落,却在靠近李景阳和僵尸的气场范围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终于,在眼前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有将近十分钟之后,僵尸终于停下了挣扎的动作,怒吼哀嚎的声音,也渐渐随着雷击木的光芒散去而消散。 “建军,镇尸符!” 闻听此言,胡建军反应过来,赶紧掏出一张符咒,咬破手指轻车熟路地绘制出图案,三步并作两步将其交到了李景阳的手中。 李景阳反手就将这枚符咒贴在了僵尸的脑门上,这一幕倒是跟电影里演的十分相像,在脑门上被贴符咒的那一刻,僵尸浑身一沉,仿佛被万斤重石压住,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其周身的黑气也被符咒的力量彻底吞噬,消散于无形。 “呼……” 李景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神色略显疲惫,但眼中却满是坚毅与果决。 胡建军三人见此纷纷松了口气,王奕更是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这件事情必将让他终生难忘,无论是那僵尸的可怕之处,还是李景阳神乎其技的手段,都令王奕感到刻骨铭心。 一场鏖战过后,主墓室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就连那石制龙椅都已经被力量冲击的四分五裂。 纸扎的文官武将成了灰飞,破烂的龙袍早就不知道被埋在哪了。 李景阳几人此刻均是灰头土脸的,直到现在头顶的墓石,还时不时的落下几块,显然这处古墓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李景阳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僵尸,伸手跟马玲儿要来了一炷香。 他将香的一端点燃,随后将其插在了僵尸的嘴里,剑指夹着香这么轻轻一提。 两米多高壮硕的僵尸,竟然被这一炷香轻而易举的从地上提了起来。 此刻雷击木已经完全与僵尸合二为一,它刺入僵尸胸口,扩散的黑色木纹,蔓延在僵尸的全身,形成了一道枷锁。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得合不拢嘴。一炷香,竟能提起如此庞大的僵尸,仿佛那僵尸已不再是有血有肉的实体,而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局…… 局长,这…… 这是怎么做到的?” 马玲儿结结巴巴地问道,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李景阳并未立刻回答,他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那炷香。 此时,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愈发苍白,显然这看似轻松的举动,实则耗费了他巨大的精力。 随着那炷香的微微晃动,僵尸的身体也开始缓慢地转动起来。 每转动一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搅动,发出 “嗡嗡” 的声响,仿佛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扭曲变形…… 第153章 一个家族的执念 “局长,他这是死了吗?” “僵尸本来就是死的……” 胡建军挠了挠头: “我的意思是他……” 胡建军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个已经死去的存在,现在应该是什么状态? 好在李景阳明白他想说什么,摇了摇头道: “僵尸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一旦到了绿僵阶段,就很难被彻底毁灭。 更何况,这个僵尸还是很多人一起促成的,虽算不上不死不灭吧,起码没那么容易被我们彻底抹除。” “很多人一起促成?啥意思?” “你们去第三间耳室看看就知道了……” 本身队员们就很好奇第三间耳室到底有什么,为什么僵尸会在看到雷击木之后本能地朝着那边跑去,李景阳又为何死命抵挡坚决不允许僵尸闯进去。 现在有了李景阳发话,三人纷纷迫不及待的朝着那边走去,王奕自然也好奇地跟在后面。 第三间耳室厚重的石门是虚掩着的,只留下了一道可以让一人通过的缝隙。 胡建军首当其冲率先从缝隙里挤了进去,马玲儿迫不及待地在外面问道: “老胡,里面到底有啥?” 胡建军的声音传来,只不过语气稍显奇怪: “你们……还是自己进来看吧?” 胡建军的反应让门外的几人倍感好奇,纷纷加快了进门的动作,直到四人全都出现在耳室的那一刻,场面一度陷入了寂静,大家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这第三间耳室和另外两间的风格截然不同,一进到室内就像是到了盘丝洞似的,而室内密密麻麻,连接着很多红色细线,而这些红色细线上吊着的,竟然是多种多样的残肢断臂。 下方的地面放着几个桶,第一个桶里放着泥土,第二个桶里是不知名的灰,第三个桶里是黑乎乎的油,第四个桶里则是满满当当,蜈蚣,蜘蛛,毒蛇这类生物的尸体。 整间耳室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使得四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个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口棺材,棺材是大红色的,只不过此刻棺材盖掉落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些贡品盘子摔的七零八碎。 张灵渊率先走到棺材前,朝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是空的。 “这都是啥呀?” 马玲儿凑近了这几个桶,伸手正要去摸这桶里的灰,耳边却立马传来了柳仙的声音: “别动,这是骨烬!” “骨烬是啥?” 马玲儿疑惑的问了一句,正在观察这口棺材的胡建军随后答道: “就是骨灰……” 话刚出口,他就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回头看去。 马玲儿更是直接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这灰粘到自己身上: “这……这桶里装着的都是人的骨灰?” 马玲儿的脸色有些发白,紧接着指了指旁边的这桶油: “那这个?” “尸油!” 狐仙的声音传来,还带着几分余惊,马玲儿几人自然不知道,狐仙和柳仙在李景阳出手时,有过短暂的对话。 尤其是在李景阳彰显出那连通天地的力量,以及一出手就让乾坤逆转的的时候,狐仙的心中大为震惊。 “这……这还是人吗,当年巅峰时期的马家人,跟他比起来,也显得不值一提了。” 柳仙冷哼了一声,一边平复着震撼的心情,一边假装镇定的说道: “看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知足吧,当时就是人家把你抓来的,你能反抗吗? 人家也算是办事有章了,让丫头来劝你的时候,你还装上了,差点得罪高人吧?” “死长虫,我怎么那么不爱听你说话呢?” “不爱听别听,谁稀的和你说似的!” 狐仙心中的震撼被藏的挺好,但她方才说的话,却是让几个人都愣住了,这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复杂仪式的现场,这几个桶的摆放位置也像是祭品一般。 从现场物品的摆放来看,祭祀的目标就是这口棺材里的存在,可现在棺材是空的,难不成外面的僵尸就是从这棺材里出来的? 三人转身就往外走,迫切的想要从李景阳那里得到答案,王奕更不敢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儿,生怕从哪个角落再钻出什么超乎认知的东西来。 “局长,那耳室里的东西,都是干什么用的?” 四人匆匆忙忙地来到了李景阳的身边,才发现李景阳还在僵尸面前摆弄着。 面对四人的询问,李景阳头也不回的说道: “听说过尸降头吗?” 一听这话,张灵渊和胡建军纷纷皱了皱眉。 “尸降头听说是降头术的一种,是融合了巫术,蛊术等元素的一种独立术法体系。 降头术分为很多种,尸降头就是以尸体作为核心媒介施展的其中一种降头术。” 胡建军显然也是听说,所以只能解释出个大概,却依然不知晓,这第三间耳室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李景阳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娓娓道来的讲述了一个故事: “清朝初期,上承明末中缅之间的战乱,下启清后期两国的友好关系。 基于当时的国家情况,清王朝忙于巩固权力,暂时无暇顾及和缅甸的关系。 顺治十八年,吴三桂入缅迫使缅甸交出了永历帝,达到了剿灭南明永历权力的目的,而后退兵云南巩固统治。 云南平定后清王朝将界直接与缅甸接壤,当时的清朝东边有虎狼环饲,西边蒙古问题严重,东南台湾尚未一统等诸多因素混杂在一起,使得清政府无瑕分心,只能对缅甸采取温和保守的态度。 因此缅甸成为了名义上的藩邦国,甚至执行了一种较为自由的贸易政策。 也正是在这个背景下,东南亚一带比较盛行的降头术才开始在国内出现。 而这种降头术,也是导致这个僵尸出现的直接原因。” 队员们听得有些入神,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迫切地等待着李景阳继续把话说下去。 “通过壁画,我们不难了解到,这一支守陵人曾经也是皇亲国戚,只是因为在廊柱上砍了三刀,就将后世子孙全部困在了这古墓之地。 在这种处境下也让他们萌生了一种较为偏激的想法,那就是与皇上平分天下,你有大兵压境,我有阴兵借道。 为了实现这种成为鬼帝的方法,几代人开始尝试,想要从尸解上寻求出路。 他们却不知道,古籍上记载尸解的时代和现在完全不同,现在正是灵气最薄弱的时候,万物术数无有根基,自然不可能成功。 随着一代一代人的离去,他们不得不寻求另一种方法,也就是尸降。 他们按照尸降的方式,把活人下葬,困死在红色棺椁中,并用百人的骨灰,尸油,以及坟头土这三至阴之物,供奉尸体。 同时,在极阴之地养下蛊虫,把百种剧毒的虫子放在一起,最后胜出的那一个就称之为蛊。 借蛊入体,封棺百日,并在第三间耳室的东侧挖一个洞,这个洞是用来汲取清永陵的皇族龙气的。 可惜他们并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原因也只有一个灵气不足,就算按照仪式完整地执行了仪式步骤,也不会有结果。 不过或许这就是天意如此,谁能想到多少年之后的现在,灵气开始复苏之时,竟有盗墓贼闯入了古墓。 第154章 贵族当奴才 接下来的故事不用李景阳去讲,队员们也都能猜出个大概了。 一伙儿盗墓贼,挖了盗洞闯入了古墓,把能带走的全都装走,带不走的全都破坏。 在贪婪的驱使下,他们自然找到了主卧室,看到了这间耳室里的棺材。 但显然这伙盗墓贼并不讲究,也没什么传承,所以压根看不懂这个仪式,甚至可能会觉得如此布置就是为了恐吓后人。 因此他们撬开了棺材,在灵气的滋养下,被用尸降头制成的僵尸睁开了眼睛。 它吸食了人血,就沾染了人气,有了基本的神智,才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它并不知道外面已经改朝换代,仍旧坚定着代代人传下来的执念。 它将第二间耳室内供奉着的那些人全部招了回来,也就是先前队员们在林子里看到的阴兵。 这些阴兵附身在早就预留好的纸扎人身上,拥立僵尸登基称帝,做起了皇帝的美梦。 这也幸亏是猫脸老太太的事儿,引起了749局的介入,提前扼杀。 否则真到它们在暗中不断积蓄,成了气候,带着阴兵大兵压境的时候,恐怕人间又将是一场灾难。 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队员们的心中也是一阵唏嘘。 几代人的执念是令人窒息的,将活人闷死在棺材里,只是为了实现一个看起来虚无飘渺的目的,人心之狠毒,在这一件事情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日益昌盛的新帝国,居然没撑多久就塌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也意味着封建二字彻底成为了历史。 可偏偏这一族人死后也不得安息,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地下古墓里坐着称帝的美梦。 一人抬头看向李景阳,只见李景阳正盯着僵尸嘴里咬着的那炷香。 这炷香以极快的速度燃烧,白色的香气进入了僵尸的口鼻,使得僵尸眼中的猩红色逐渐褪去,暴怒的情绪也正在被平复。 “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把这僵尸带回去?” 胡建军此言一出,马玲儿就提出了相反意见: “带回去干啥?他惹了这么大麻烦,而且早就该死了,直接干脆利索,让它变成尸体不就得了?” 李景阳笑了笑,随后叹了口气: “之前是可以的,但现在不行,我们制服它的依赖,现在反而成了让它活下去的依赖。” 几人纷纷看向了僵尸胸前插着的雷击木,对李景阳方才的话颇为不解: “这雷击木不是至阳之物吗,为啥还要让它活下去?” “你们说的那是被雷击中的枣木或者桃木,而这个是四鬼树之一的桑木。 桑木被雷击 ,形成的雷击木,外在属阳,内核为阴,你们可以理解为是一种至阴与至阳并存的特殊存在。 如今这雷击木刺入僵尸胸前,不单单是对僵尸的一种封印,也是对游离在这里所有孤魂的一种封印。 现在这雷击木里封着这一族人的魂魄,无论是僵尸死还是雷击木被拔出,这些孤魂怨鬼可就全都跑出来了。 到时候,这古墓就不再是一处安静之地,而是会变成一个怨气冲天的恐怖所在。 那些孤魂怨鬼,每一个都带着生前的执念和怨恨,一旦释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岂不是把它困在这里了?”马玲儿有些担忧地问道。 “可……这古墓也撑不了多久啊,万一塌了……”胡建军指了指头顶不断落下的墓石,提醒道。 好在李景阳早有打算: “这一柱香火入了僵尸体内,配合着雷击木会将他身上的所有戾气压制住,虽然他的神智不多,但至少也能达到十几岁孩子的程度。 把它带回749局吧,这也就是个行走的封印,若是能好好教化一下,说不定被封印在体内的那些孤魂怨鬼也能从另一种程度上发挥作用。 僵尸是非常罕见的,尤其是像这种以尸解,尸降的方式形成的僵尸,如果能好好引导,未来也将成为咱们749局一强悍战力。 当年他是清朝贵族,现如今成了僵尸,就让他给749局当个奴才吧!” 说着,李景阳将燃尽的香从僵尸嘴里拔了出来,只见这僵尸突然晃了晃脑袋,眼神里多了几分人性的茫然。 “爹,孩儿不孝,让您老人家失望了。” 僵尸竟开口说了人话,只不过声音沙哑,听起来异常刺耳。 这话一出,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僵尸。 更让队员们没想到的是,僵尸居然是冲着李景阳说出这番话的。 “别乱叫,我不是你爹!” “爹……不认孩儿……” 李景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我承认我高估他了,这智商可能不到十几岁。” 说着李景阳便再度将符咒贴在了僵尸的额头上: “先带回去再好好调教吧,为避免这一路上节外生枝,谁也不要擅自把符咒摘下。” 就在李景阳话音落下之际,伴随着阵阵巨响,受到方才战斗强烈冲击的古墓墙壁,开始破损倒塌。 “走,离开这!” “局长,那它怎么走?” 只见李景阳拿出了一枚符咒,并将自己的头发拔下一根包在符咒里,塞入僵尸口中。 说来也怪,在这之后,李景阳做什么动作僵尸便会笨拙的同样做出相应的动作。 “先这样,虽然不是长久之计,好歹能离开古墓。 出去之后再用赶尸的法子把他带回749局,撤!” 众人在李景阳的带领下,迅速朝着古墓出口奔去。 一路上,大块的岩石不断从头顶掉落,扬起的灰尘弥漫在整个通道,让人几乎难以视物。 李景阳手持符咒,在前头小心翼翼地引领着僵尸,而僵尸则像个被操控的木偶,机械地模仿着他的动作,艰难地跟随着队伍。 胡建军一边留意着头顶的动静,一边护着王奕,防止他被掉落的石块砸伤。 马玲儿和张灵渊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以防有其他意外发生。 此刻,他们的心中都充满了紧张与不安,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胆。 终于,他们来到了之前被岩石堵住的出口处。望着那堆积如山的石块,众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局长,这可怎么办?” 胡建军焦急地问道。 李景阳示意几人后退,随后便作势往石头上冲撞。 然而逼近石头的那一刻,李景阳猛然站住脚步,可那僵尸却收不住,直接撞了过去。 “轰!” 第155章 身未至,心已归 “这也行?” 随着僵尸的撞击,那堆积如山的石块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土。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震得耳膜生疼,纷纷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耳朵。 待尘埃稍稍落定,一个勉强可供人通过的缺口出现在众人眼前。 “快走!” 李景阳大喊一声,率先穿过缺口,随后转身指挥着僵尸和队员们依次撤离。 马玲儿和张灵渊一左一右,扶着王奕快速通过。 王奕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在两人的搀扶下仍显得有些踉跄。 胡建军则跟在后面,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以防有石块突然滚落。 当所有人都安全通过缺口后,众人来不及喘息,便继续朝着古墓外狂奔。 身后,不断传来古墓坍塌的轰鸣声,仿佛是一头巨兽在愤怒地咆哮。 终于,随着一抹光亮出现,他们冲出了古墓,重新回到了地面。 阳光洒在身上,让他们感到一阵温暖,仿佛是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李景阳带着僵尸和队员们前脚刚出来,后面的古墓入口便被彻底掩埋了。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李景阳回头看了一眼被封存的入口: “回来联系一下文物局,让他们来吧,运气好的话,应该还能找到些壁画什么的。” 马玲儿有些不太放心的看向李景阳小声说道: “局长,要是通知了他们,他们来了一看会不会觉得古墓是咱们毁的?” “是啊,局长,他们不知道咱们进入古墓的时候,里面但凡有点价值的东西都已经被前一波盗墓贼给毁了。 而那些盗墓贼又被僵尸吸干了血,早就变成了枯骨,这回死无对证,找不着人背锅,说不定就会赖到我们身上。” “背锅?背什么锅?” 李景阳狡诈的眨了眨眼: “我们只是还在调查这里是否有古墓,但我们最终并没有找到古墓在哪。 既然我们从来都没有进入到墓里,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纷纷露出会心的笑容。 “高啊,局长!” 胡建军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李景阳摆了摆手,神色一正,说道: “好了,别闲聊了,玲儿去村里村大队打电话给文物局。其他人跟我去准备点东西,把这僵尸赶回去。” 马玲儿点了点头,转身就跑,胡建军好奇的凑了过来: “局长,真的有赶尸的方法?这岂不是说,传说中的赶尸人也是存在的?” “当然!” 李景阳拍了拍了胡建军的肩膀: “以前战乱,死在战场上的人不计其数,为了让这些人回家,赶尸匠应运而生。 甚至在赶尸的路线上,还应运而生了一些义庄,供赶尸人歇脚。” 说着,李景阳便带着胡建军和张灵渊朝着远处走去。 王奕独自一人愣在原地良久,看着三人的身影,他就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似的,突然快步跑到了李景阳的身前,双手抱阴阳印,朝着李景阳鞠躬不起。 “多谢几位高人,救我性命!” 李景阳笑了笑,走上前来亲自扶起了王奕: “事情太多,差点把你忘了。 小道长,今日之事也算是你我缘分,无需介怀。 你现在是道门中人,因此我不便强求,不过我的话依然算数,我看得出你身上的潜力,或许也只有我,能让你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术士。 但老话说的好,君子所为不强人所难,所以有些话我不便多说。 你自己做决定,若是你愿意摘头上三花,脱下道袍,就来长白山警备区找我。 若是你觉得,道门理念才是你的追求,我也希望此番经历能助你有所感悟。 今日,我们就此别过,若缘分未尽,还会相逢……” 李景阳笑着拍了拍王奕的肩膀,随后便带着两名队员离开了此地。 王奕看着李景阳的身影久久出神,下意识的喃喃自语: “749局……” 片刻之后,王奕毅然转身匆匆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赶去,在他的心中已然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彻底改变了王奕对未来的期望,若是从他自己的本心出发,他恨不得现在就跟李景阳走。 只是王奕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他想要亲自回到武当山面见师傅。 当年头上的三花,身上的道袍是师傅亲自为他佩戴,穿上的,那是为了道门的传承,为了自身的信仰。 而现在,他也希望师傅能再亲自为他摘下,这一次,是为了百姓,为了毕生追求。 王奕的步伐坚定,他留在这里的脚印也逐渐淡化在了山林之中。 749局这几个字,已经在王奕的心里落地生根,此次亲返武当,是他最后一次叩拜三清道祖,跪谢师傅教导之恩。 在那之后,他便要踏上那条依然坚定的道路,去长白山警备区,去看看那个神秘的749局! 走在相反方向的胡建军几人还在讨论着方才的事情。 “局长,我看这小子有点本事,没有您这样的高人教导,他居然能学会卜算之术,还能开天眼,是个好材料。” “嗯?我还以为你会看不惯,毕竟听说你俩刚见面的时候不怎么对付?” 闻听此言,胡建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当时我把他当成江湖骗子了,觉得他年纪轻轻,还神神叨叨的,一点好不学。 但是后来发现是我戴着有色眼镜,这一点我要承认错误。 就像您说的,对任何事都应该以客观角度看待,不能凭着主观做出任何判断。” “古人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小子,前途无量!” 李景阳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后三人加快了脚步。 “局长,我忘问了,咱们这是去哪?” “坟地!” “啊?” “哎,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胡建军往旁边让了让,在符咒力量下,模仿着李景阳动作的僵尸喘了一声粗气,似乎是在表达不满。 此时的马玲儿已经赶到了村大队,一通电话打去了文物局。 也正是这通电话,赫然让文物局的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有人匿名打来电话,说河沟子村有古墓,还清楚地说出了这古墓是当年清永陵的守陵人一脉的葬身之地。” “啊?那地方还真有墓?” “电话查了吗?” “查了,是河沟子村村大队的电话……” 文物局局长一脸错愕: “这……用村大队号码打匿名电话,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第156章 穷死不挖绝户坟 文物局的一众领导干部围着电话大眼瞪小眼,谁也搞不清楚,这通电话到底是什么目的。 不久前是市局向文物局索要相关文件,第1次提出河沟子村可能藏有古墓的假设。 这才过了几天,匿名电话打来了,还斩钉截铁的说出了古墓具体的位置,文物局的脸被打的是啪啪作响。 当时在整理文件时,调侃的所有话,现在都变成了一个个响亮的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河沟子村真藏着古墓?但前些年组织考古队全面排查的时候,咋一点发现都没有?” 局长皱着眉头提出了关键问题。也正是因为前些年考古队全面排查过,所以当初市局要资料时所有人才觉得荒唐。 整个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几位领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站出来背锅。 见大家都没有开口说话,考古办公室主任李志强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有一些局促的说道: “局长,我现在就带人去现场,先落实一下具体情况。” 这时候真不是李志强想出头,主要是他的职责就是包括协调、指导重大考古项目,调查和课题的规划编制等具体工作。 因此这件事绕来绕去,最后肯定还得落到他们部门,与其被动接受还不如主动提出。 局长皱着眉头,冲着李志强摆了摆手,李志强逃一般的离开了办公室,赶紧调集了一支考古队,携带着专业的考古设备,浩浩荡荡的前往河沟子村。 …… 与此同时,河沟子村后山坟地里,李景阳正带着队员的挨个坟墓仔细打量。 就是这几个人穿着军装,否则此时的神情举止颇像是踩盘子的盗墓贼。 “局长,咱们到底在这找什么?” 胡建军回头看了看被定在坟头处的僵尸,又看了看走在前面一直东张西望的李景阳,满心疑惑地凑上前来问道。 李景阳没有抬头,一双眼睛跟雷达似的,在各个坟头上打量着: “咱们现在条件有限,只能就地取材,才能长时间赶尸。 都别闲着,帮我找一找,只要绝户坟!” 胡建军和张灵渊并不理解李景阳要干什么,只是本着服从命令的原则,开始各自观察起来。 所谓的绝户坟有两种定义,第一种是指家中最后一个男性,此人死后,家族血脉就此中断,因此这个人埋葬的地方就称为绝户坟。 通常情况下,大家很避讳自家的坟墓挨着绝户坟,会觉得这是一种不好的征兆。 这一观念受重男轻女思想影响,随着时代的发展,旧社会的思想糟粕也在被有意识的剔除。 放在以前一个家族分支中,若几代都止于女孩如男孩出生,哪怕都活着,也会被人称之为绝户,不愿与其来往,生怕沾了晦气。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科学的理念普及化是很有必要的。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分辨的出民俗文化,和旧社会糟粕之间那条微乎其微的界限。 直到现在在少部分偏远的地方,仍旧贯彻着重男轻女的思想,这也充分说明了,科学理念的普及还需要时间。 李景阳让队员们找的这处绝户坟,是从风水角度上定义的。 在风水中,若坟墓位于荒山野岭,远离家族祖宗坟四周空旷且没有其他墓葬相伴,就会被视作绝户坟。 风水中认为这样的坟墓缺乏家族庇护与生气滋养,会致使后代运势不佳,甚至出现断绝香火的情况。 同时这种坟还要具备塌陷,歪斜,破损或者呈现出奇怪形状的特征,并且还得具有所有绝户坟的共同特点,比如道路直冲,河流反弓。 例如一条大路笔直的冲向坟墓,就被称作路冲煞。 河流称反弓型从坟墓前流过,叫做反弓水。 只有以上三种条件全都具备的坟,才算是风水意义上的绝户坟。 这几个特征并不难找,三人把搜索范围扩大之后,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而且单单只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眼前这个坟墓,把绝户二字的两种定义全都符合了。 这座坟孤零零的矗立在一个山洼里,四周并没有其他坟墓,不远处的一条小河恰好形成了反供水,将这座坟包在中间。 看得出来,这座坟许久没有人来打理清扫,墓碑都已经破碎了不说,就连坟头的泥土都凹陷了大半。 再下几场雨,估计这坟也就快被抹平了。 “局长,找到绝户坟了,然后呢?” 胡建军一边把李景阳叫了过来,一边再度看向罗盘做最后求证: “坟墓落在山洼里,风吹古寒绝人丁,这是骑龙葬。 子山午向,亥的位置有破军山高大,绝户坟没跑了。 当年也不知道谁选择了这个地方,想不绝户都难。” 胡建军说话间的功夫,李景阳已经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这个坟墓为中心,在正北方挖一个坑。 坟后玄武位置左右挖两个坑,构成一条直线,在这三个坑里分别插上一炷香,记住,一炷香!” 胡建军和张灵渊点了点头,捡了根木头,充当工具就开始挖掘。 三个坑很快就挖好,胡建军小心地在里面各插上一炷香,再回到李景阳身边,整体看向眼前的坟墓时,就给人增添了一种颇为奇特的感觉。 此时,天空不知何时已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日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下几缕昏黄黯淡的光线,为这片山洼增添了几分压抑与神秘的氛围。 这座孤零零的绝户坟,在这阴沉的背景下,宛如一位被岁月遗忘的孤独者,静静诉说着往昔的沧桑。 那破碎的墓碑斜斜地立在坟前,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断裂处的缝隙中,隐隐透出一股腐朽的气息。 凹陷的坟头泥土,犹如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显得格外凄凉。 坟包周围,荒草肆意生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亡魂在低语。 不远处的小河,水流潺潺,却因那反弓的形状,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河水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好似一条蛰伏的巨蟒,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而在坟前,胡建军和张灵渊刚刚挖好的三个坑,呈一条直线排列在正北方和坟后玄武位置的左右两侧。 三个坑中,三炷香静静伫立,香身散发着淡淡的木香,顶端的火星微弱却顽强地跳动着。 一缕缕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这凝滞的空气中缓缓盘旋、交织,逐渐形成一团朦胧的雾气,将整个坟墓笼罩其中…… 第157章 赶尸,没那么神秘 烟雾中,李景阳的身影若隐若现,他面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专注与坚定。 胡建军和张灵渊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那三炷香,脸上满是紧张与好奇。 他们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微风拂过,香雾被轻轻吹散,又迅速重新聚拢。那三炷香在风中摇曳不定,却始终未曾熄灭。 “就是现在!” 就在胡建军纳闷李景阳究竟在等什么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传来,并指着那三炷香说道: “把那三炷香拔出来,把插香处下面的土壤拨开,直到看到黑色的泥土各取一些出来。 全都放在一个碗里,最后把三炷香插到碗中。” 胡建军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又是拔枪又是挖土,可当他一手拿着三炷香,一手捧着一抹黑土走过来的时候,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局长,咱没有碗呐?” 李景阳随手朝着后面的坟地指了指: “那不都是吗?挑个你喜欢的,跟人打声招呼,借来用用。” “啊?” 胡建军咽了口口水,侧头看向了不远处雾蒙蒙的坟地。 “这不好吧,到时候回了警备区,还得再来还一趟?” “还个屁!” 李景阳没好气地冲着胡建军的屁股踹他一脚: “赶紧去,妖和僵尸都对付了,还怕鬼?” 胡建军倒不是怕,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借人家坟里的碗,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可看着李景阳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朝着坟地走去。 在朦胧的雾气中,胡建军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一座座坟墓之间,眼睛在那些散落的陪葬品中搜寻着合适的碗。 周围的荒草在他的腿边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 终于,他在一座较为完整的坟墓前发现了一只残破的陶碗。 胡建军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对着墓碑说道: “这位前辈,对不住了,借您这碗一用,用完就还您。” 说完,他才伸手拿起陶碗,转身匆匆往回走。 他每走两步,胡建军就停下了脚步,侧头疑惑地朝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看了一眼。也不知是不是有点紧张的原因,他刚才好像看到墓碑上的这个老头冲着他眨了眨眼。 再仔细看了看,一切正常倒是没什么不同之处,胡建军索性摇了摇头,拿着这个碗回到了李景阳的身边。 他按照李景阳所说将土填平在碗里,随后把三炷香插在了其中。 “局长,接下来怎么办?” 李景阳带着二人来到了僵尸的面前,在三炷香上方凌空一抓,将一缕香气往僵尸的脸上一拍。 霎那间,僵尸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茫然,随后便再度归于那无神的状态。 李景阳伸手扯下了僵尸头上的符咒,指了指胡建军手里捧着的碗说: “从现在开始你就走在它前面,只要这三柱香不灭,他就会一直跟着你。 等回了局里,我会想办法让他的三魂七魄回来一些,至少有基本的神志。 到那时,你就可以解脱了。” 胡建军点了点头,随后又颇有些好奇的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原因?怎么跟电影里演的那种赶尸不一样?” “少看点电影,没多少真东西。” 李景阳吐槽了一句,但还是很有耐心的做出了解答: “我先问你,赶尸这行为什么出现?” 胡建军回忆了一下: “您不是说过去占个年间死的人太多,但是一般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而且那年头交通并不发达,没法大老远的过去一趟,把尸体拉回来,所以只能请赶尸匠。” 李景阳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道明朝时期一两朱砂的价格大约在三到五文钱之间,而到了清代,一两朱砂上涨到了五到十文钱之间。 而赶尸这一行最发达的时期就是清朝,清朝人均年收入为33两银子,但衣食住行等日常开销平均每年需36两银子。 这就意味着一个人累死累活干一年还倒欠了钱,从这个背景出发,你看谁用得起这么昂贵的朱砂? 除了一些赶尸大户会一次性采买大量朱砂用来绘制符咒之外,其他的很多赶尸匠用的都是土法子。 官将首听说过吧,为什么他们手里捧着的香炉叫问路香,这个名字最早是从赶尸匠来的。 南方地区的部分赶尸匠,就会选择用这种点问路香的方式,来赶尸回乡。 只是他们当时用的不是绝户土,而是用不同死者家乡的土壤混合在一起的百家土。 如此一来,三香引路,万里归家,而在赶尸的这条线路上,之所以可以开设多家赶尸客栈,一是为了让赶尸人休息,二就是方便他们更换香火,以确保接下来的这一路上香火不会熄灭,不会燃尽。 你看到的那种一摇铃铛,僵尸都跟着跳,只是一种文艺术加工,实际上的赶尸没这么浮夸。” 说着李景阳走到前面,阴阳腔调开嗓高昂地喊了一声: “上路……” “哗啦……” 僵尸突然动了一下,把胡建军吓了一跳。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这僵尸果然在后面跟上一步。 走在最前面的李景阳,朝着四个方向拍了拍手: “生人勿近,亡者归乡……” 看着走在前面的李景阳,胡建军一脸狐疑的看了看旁边的张灵渊: “这也叫不浮夸?” 张灵渊笑了笑没有说话,三人一僵的身影逐渐隐入山林之中,朝着停放军车的地方赶去。 此时,若有人远远看到,定会觉得有些古怪。 山林间,日光艰难地穿透层层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李景阳昂首阔步走在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步伐沉稳而坚定,他的双手自然摆动,每一步都踏出不容置疑的气势。 他的目光如炬,敏锐地扫视着四周,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那一身军装在光影交错中,更显英姿飒爽。 胡建军手捧着插着三炷香的碗,小心翼翼地前行。 他的脊背微微弯曲,似是生怕手中的香碗有丝毫闪失,双眼紧紧盯着碗中的香,生怕那微弱的火苗熄灭。 每走一步,他都要下意识地回头,确认身后僵尸的位置,脚步虽带着一丝紧张,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 第158章 猫腻,全是猫腻! 僵尸面色泛青,皮肤干枯如纸,双眼空洞无神,被符咒封印的气息虽减弱不少,但仍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它僵硬地迈着步子,机械地跟随在胡建军身后,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衣物摩擦的沙沙声,关节处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仿佛是被岁月尘封的机器重新启动。 张灵渊则走在队伍的最后,他身形矫健,目光在四周来回巡视,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他的双手放在身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脚步轻盈而灵活,宛如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 在这片幽静的山林中,他们的身影被拉长,仿佛一幅神秘而诡异的画卷。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他们的故事。 随着他们渐渐远去,身影在光影与雾气的交织中,愈发显得模糊,仿佛即将融入这片神秘的山林,只留下一串串或深或浅的脚印,诉说着这段奇特又很接地气的赶尸之行。 好在几人停放军车的地方较为偏僻,因此无需大摇大摆地从村庄内经过,否则村民们要是看到这一幕,只怕谣言会如洪水猛兽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别的不说,起码过后,回来签订保密协议就足够让队员们手软的了。 等几人从侧山的小路上下来,就看到马玲儿已经在军车处等待。 一见胡建军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碗,碗里还插着三炷香,马玲儿就笑了: “咋的?你要出马啊?想加入我们马家可以直说,我可以认你当干儿!” “去你的!” 胡建军一瞪眼,紧接着就注意到,香火被他说话时胡建军一瞪眼,紧接着就注意到,香火被他说话时带出的气流吹得晃了几晃,吓得他赶紧噤声,双手稳稳地护住香碗,紧张地盯着那几炷香,仿佛生死攸关。 马玲儿紧接着注意到胡建军身后那面色泛青,僵硬挪动的僵尸,尤其是在看到僵尸额头处的符咒不翼而飞之后吓了一跳: “局长,这……” 李景阳语气平和的把刚才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马玲儿听后脸上的惊讶才逐渐被好奇取代,围着僵尸上下打量,嘴里还不时发出啧啧声。 “这么说,只要这香不灭,僵尸就会一直跟着走?” 马玲儿问道,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胡建军没好气地说:“你可别乱来,万一这香灭了,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马玲儿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像是在说,瞧不起谁呢? “玲儿,怎么样?电话打了吗?” 李景阳看向马铃儿轻声问道,对此,马玲儿非常坚定地点了点头: “已经打过了,多半现在文物局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同时我也以长白山警备区的名义,跟村大队的所有干部谈过话,他们会所有的事情做到绝对保密。” 李景阳赞许的点了点头: “行,后续的事情就不需要咱们管了,抓紧时间回军区吧,顺便我也得想想这僵尸回去之后要如何安置?” “不关到锁妖塔里去吗?” “这可是僵尸,十分罕见的存在,关到锁妖塔里,总觉得有点可惜。我再想想……” 几人说着话便上了车,不过上车之后,胡建军就有了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马玲儿毕竟是个女孩,所以有些优待坐在副驾驶,张灵渊坐在左侧靠窗的位置,而两米多高的僵尸,一上车就把后座有限的空间几乎全都占满了。 胡建军就跟个豆芽菜似的,被挤在中间,还得小心捧着手中的碗,不让碗里的香熄灭。 这让他感到如坐针毡,尤其是想到从河沟子村返回长白山警备区,怎么也得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想死的心都有了。 再加上这僵尸沉的要命,军车提速不如之前顺滑,总是一晃一晃的。 车子缓缓启动,沿着蜿蜒的山路朝着长白山警备区驶去。 车内的气氛紧张又压抑,只有僵尸关节偶尔发出的 “嘎吱” 声打破这份寂静。 胡建军被挤在僵尸和座椅之间,身体无法舒展,每一次车辆晃动,他都感觉自己快要被挤扁。 手中的香碗,此刻仿佛成了他的命根子,他屏气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三炷香,哪怕香的火苗轻微晃动一下,他的心都跟着悬起来。 就在军车刚刚驶出河沟子村村碑的时候,正好看到对向车道上两辆黑色的车驶入村中。 双方都看到了彼此的车,也就引发了不同的讨论。 “好像是文物局的车,他们来的还真快。” 另一边文物局的车上,李志强也好奇的透过车窗看了一眼: “怎么有军车从村里出来?” “会不会和古墓有关?” “不能吧,他们得到消息怎么会比我们还快?” 众人疑惑讨论着逐渐将车驶入了河沟子村,最终停在了村大队门前。 六七个穿着专业考古服的人员从车上鱼贯而下,李志强抬头望了望四周,眉头紧锁,心中疑惑愈发浓重。 这么一个小村子会藏着个古墓,而且这地方离清永陵那么近,从专业角度来说,两个大墓相邻的几率微乎其微,可匿名电话却如此笃定。 李志强带着考古队,进入了村大队,村长和一众村干部此刻正端端正正的坐在会议桌前。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颇有几分古怪。 在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李志强开口向村长询问道: “谁打的匿名电话?” 村长明显不会演戏,以至于神情举止都有些夸张。 “电话?你们谁打电话了吗?” 村干部们纷纷摇了摇头。 李志强看着村长和村干部们的反应,心中更加笃定这里面有猫腻。 他沉下脸,语气严肃地说道: “村长,这可不是小事,古墓的发现关乎国家文物保护,你们最好如实相告。” 村长眼神闪躲,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矢口否认: “真不知道您说的啥匿名电话,俺们这些人天天都在这儿,谁打了电话俺都知道。” 李志强疑惑的眼神从每一位村干部的身上扫过: “打电话的是个女的,听声音挺年轻,你们真不知道?” “不知道!” 所有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异口同声的回应,连摇头的动作都整齐划一。 这回轮到李志强纳闷儿了: “这事你们有什么可犹豫的?这要真藏着古墓,并且古墓里有重大发现,那么对村子的发展也是好事,没必要藏着掖着。” 村长和村干部们的反应依然是出奇的一致,先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异口同声的说道: “俺们真不知道!” 【没有四更都不好意思求礼物!】 第159章 真有古墓,但尸体哪去了? 李志强气的张了张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索性直接冲着考古队员们挥了挥手,离开了村大队,直奔后山而去。 “主任,他们怎么看起来都怪怪的?” 有人看出了这其中的猫腻,疑惑的嘟囔了一句,对此李志强没好气的说道: “我也纳闷呢,就跟有人提前排练过似的,不肯透露匿名人的身份。 我怎么有点想不通这其中的逻辑关系呢? 打电话来告诉我们有古墓,本来就是一件立功的事情,何必匿名。 这些村干部们又为什么一同为打电话的人遮掩?” 李志强一边走一边思索,越想越觉得这背后的事情不简单。 “难道是有人不想让我们轻易发现古墓背后的秘密,故意匿名透露消息,又让村干部隐瞒?可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李志强低声自语,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考古队员们紧跟在他身后,看着主任眉头紧锁,都知道事情棘手,没人敢出声打扰。 当他们来到后山,这里静谧得有些诡异,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志强凭借着专业的素养,很快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痕迹。 在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他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脚印,脚印杂乱,似乎有多人在此处活动过。 “大家小心,仔细勘查周围,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李志强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脚印的形状和大小。 从脚印的分布来看,这些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而且行动十分谨慎。 “主任,您看那!” 一名考古队员指了指不远处被雷劈的焦黑的桑树,几人迅速围拢了过来,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这树还冒着烟呢,是不久前被雷劈的。 但这树的树根怎么都从地下钻出来了,看着也太吓人了……” 几位考古队员凑在一起疑惑地讨论着,还没等李志强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在远处排查的队员喊了一声: “快来这儿,这好像是古墓入口!” 李志强一听顿时带着人赶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深坑,深坑里是早已坍塌的墓门。 “这里怎么就跟打过仗似的,从没见过这种古墓?” 考古队员们一边嘟囔着一边拿出专业的工具开始清理墓门,李志强脸上的表情因为过于疑惑而扭曲在一起,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 这古墓显然是被人破坏过,而且从现场的痕迹来看,莫非是有人炸过山? 可说真是如此,那古墓里的东西岂不是也早就被光顾过? 联想到村干部们一直隐瞒打电话的事,李志强甚至想会不会是村里人监守自盗,把这墓里值钱的东西拿走了,然后再打电话。 那也不对呀,要真是这样,也没必要打这通电话,反正只要他们自己把秘密藏住,谁也不会发现这有古墓。 越来越多的疑惑堆积在李志强的心头,以至于入口车才刚刚被清理出来,他便立刻下令让考古队员们全副武装的进入古墓进行探查。 甚至就连多年不亲自上前线的李志强本人都穿上了专业的装备,主动带头进入了漆黑的古墓。 由于战斗的余波,没有足够支撑点的墓道坍塌的差不多了,以至于考古队的行进速度很慢,需要一点一点的清理出通道。 “主任,不太对劲啊,探测仪检测到前面有生命体征。” 说话的调查员手里拿着的,是文物局新进的一批设备。 去年瑞典公司推出的全功能热相仪,将温度的测量修改分析图像采集储存合于一体,这回也算真正意义上的首次使用,没想到就有了发现。 李志强皱着眉头走了过来,看了看图像显示器上,的确有几个红点在闪烁。 古墓里还埋着人?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李志强脑海中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赶紧,加快推进速度!” 考古队员们立刻兵分几路,有人负责在前方开辟道路,有人则收集已经破损严重的壁画,打算带回去做详细研究。 这一路上墓室都破烂不堪,基本上找不到任何保存完整的文物,因此一时没法判断这座古墓的年代。 直到,最后的通道被打通,一行人进入了主墓室,在看到这个宛若暗黑系皇宫古墓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这里的风格来看,大致能够判断出仿制的是清朝皇宫,这就让大家对墓主人的身份更加怀疑。 但现在还不是研究主墓室唯一保存完整壁画的时候,他们迅速循着光点进入了耳室。 “这几个人还活着,只是他们脖子上这个咬痕是怎么回事?” “从着装来看,他们似乎是盗墓贼,旁边那几个包里,是文物!!” 李志强瞪大了眼睛,接连的发现,彻底让他的大脑无法工作。 这地方还珍藏着古墓而且已经被盗墓贼光顾过了,可不知为什么墓室坍塌,这些盗墓贼都被困在了这里。 但在这些盗墓贼的脖子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咬痕,这咬痕是从何而来呢? “主任,主墓室查过了,棺材是空的,里面本来应该有一具尸体,但现在尸体不翼而飞!” 又一颗重磅炸弹在心头炸响,李志强扶住了额头,用力地扣着太阳穴来缓解头疼。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呢? 当即,李志强便让考古队员去用座机电话联系抚顺市局,得知此消息后,整个市局都轰动了。 刚返回市局的吴海涛,紧接着就被叫去了办公室。 “吴队,你不是刚从河沟子村回来吗,古墓的事你不知道?” “古墓?啥古墓?” 吴海涛对古墓的事的确不知道,不过也能迅速联想到,这事多半和当时李景阳等人在山上造出的巨大声势有关。 “文物局接到了匿名电话,前往河沟子村发现了古墓,他们表示在进入古墓后,古墓已经遭到了破坏。 但几个疑似是盗墓贼的人,被困在了里面,而且据说还有一具尸体不翼而飞。 你赶紧先联系就近辖区的人,让他们去封锁现场,救护车已经出发了,你直接去医院了解一下情况。” 河沟子村发现古墓的事,使得文物局市局两个重要单位乱成了一团…… 第160章 你家雷能劈墓里来? 有些事儿吴海涛心知肚明,但还得佯装一无所知,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着身边的同事们风风火火的为此事忙碌着,吴海涛直接带着两个人驱车前往医院,既是执行命令,也是躲躲清闲。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这些事情涉及到了749局那个神秘部门,那么有些事不是想查就能查清楚的。 与其忙来忙去的出力不讨好,还不如找个地方躲躲清闲。 毕竟吴海涛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直到现在还让他历历在目。 因此他很确信这些同事们忙的脚打屁股蛋,也不会有什么发现,到最后说不定还会因为越查越深,收到一份来自长白山警备区的保密协议。 只是现在时机不到,吴海涛不能多说,索性就把自己置身事外全当看个热闹。 几辆救护车很快便将古墓内发现的盗墓贼,全部带到了医院开始抢救,一群有名的医生专家凑在一起看着,盗墓贼脖子上的咬痕陷入了沉思。 “从咬痕的形态学特征分析,这咬痕具有人类牙齿的典型特征。” 一位资深的主任医师一边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一边说道: “咬痕的弧度与人类口腔的齿弓形态高度吻合,且齿印的大小、间距以及磨损程度,都与人类牙齿的解剖学参数相符。” 另一位口腔科专家接过话茬: “没错,人类牙齿分为切牙、尖牙、前磨牙和磨牙,各有其独特的形态和功能,在咬痕上呈现出的痕迹也各有特点。 从这些咬痕来看,切牙造成的切割伤、尖牙的穿刺伤以及磨牙的压痕都清晰可辨,符合人类牙齿咬合的力学模式。” “而且,从咬痕的深度和创口周围的组织损伤情况判断,施力者的咬合力在人类力量范畴之内。” 一位外科医生补充道,“这种咬痕与动物咬痕有明显区别,动物的牙齿结构和咬合力分布与人类差异较大,不会形成如此规整且符合人类齿列特征的咬痕。” 综合各位专家的分析,基本可以确定,这些咬痕是人类的牙齿留下的。 但这一结论却让在场的人更加困惑,究竟是什么人会对这些盗墓贼下此狠手? 另一边的几位医生,也在最短的时间内给这几个盗墓贼做了检查。 得出的结果,又一次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这几人的昏迷原因是失血性休克,但奇怪的是,这几人的状态不符合机体对失血的代偿机制。 通常情况下,在十五分钟内失血少于全血量的百分之十时,机体能够通过代偿保持血压和组织血液灌流量处于稳定状态。 当失血量超过代偿能力时,就会出现一系列的病理生理变化。如有效循环血量锐减,组织灌注不足,导致细胞缺氧和代谢紊乱,进而引起多器官功能障碍甚至衰竭。 这几人的临床表现为皮肤苍白,四肢湿冷,心率加快,血压下降,尿量减少,神志不清。符合失血性休克的症状。 但在他们的身上,除了脖子处留下的咬痕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会导致失血的伤口。” 几位专家凑在一起,愣是被眼下的情况搞的毫无头绪。 “你们发现没有?他们脖子上的咬痕,有反复啃咬过的痕迹。 结合最终的失血性休克,能得出的结论……” 说到这儿,专家医生愣是不敢把话继续往下说,但在场几人却心知肚明他想说什么。 基于眼下这种情况能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就是有什么东西不断通过啃咬他们脖子处的伤口,来吸取他们体内的血液。 而且从划痕判断,多半是个人。 吸血鬼这三个字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脑海中,但谁都不愿意率先把这个观点说出来。 太荒谬了,如此荒谬的言论不能出现在专家之口,至少是这个年代的专家。 “匹配血型,对他们的伤口进行处理,密切监测患者的生命体征尿量中心静脉压等指标……” 几名盗墓贼迅速被推入了重症监护病房,吴海涛就坐在走廊上,明明这个时候他应该去询问医生调查结果,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从来来往往专家们的脸色中,他就看得出来,这事儿多半让他们觉得蹊跷。 废话,能不蹊跷吗,毕竟涉及到了749局。 这点事就让你们变了脸色,那要是你们跟我一样去过阴宅,见过碑王,看过猫脸老太太,还不得精神失常了? 在医院这边,吴海涛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眼睛盯着重症监护室的门,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之前经历的那些诡异场景。 而此时,考古队在古墓中的探索也陷入了更深的僵局。 李志强站在主墓室中,望着那具空棺材,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环顾四周,试图从这破败的墓室中找到一丝关于尸体去向的线索。 其他尸体都在,虽然尸解的死法诡异,但毕竟是古墓,有点稀奇事儿,并不稀奇。 但算来算去就是缺少主墓室的这具尸体,而且最诡异的是现场残留的诸多痕迹。 破碎的龙袍,由于太长时间暴露在氧气环境里,还没来得及完全保存就腐化。 满地的纸灰像是不久前刚被烧过似的,竹竿里还有一些没完全烧干净的竹竿和藤条。 这到底是在烧什么? 李志强疑惑的环顾四周,此时绝大部分的调查员们都在唯一保存完好的壁画前,对壁画进行保护的同时,也将壁画里的内容记录下来。 “小刘,那是什么?” 李志强指了指壁画上一些发黑的痕迹,一时无法判断这种痕迹的来源。 考古队员打量了许久,刚才有些不确定的看向李志强说道: “主任,这痕迹看起来,像是被雷劈的……” 主要是换成往常,有人说出这种言论,早就迎来其他人的取笑了,可现在其他考古队员却非常默契的闭口不言,因为在他们看来,也只有雷劈会造成这种痕迹。 可这里是地下古墓,什么雷能劈到地下来呢? 李志强心中烦躁不已,诸多的疑惑愣是一个答案也找不出来,难不成真得寄希望于那几个盗墓贼身上。 等他们醒来后,才可能得到答案? 李志强抿着嘴沉重的叹了口气,正准备从这里出去透透气的时候,余光却无意间落在了散落于墓道角落的一块碎布片上…… 第161章 警备区有大动作 李志强皱了皱眉,紧接着将这块碎布捡了起来。 这块布入手粗糙厚实,虽历经岁月摩挲,边角处满是磨损的毛边,却依旧能看出其坚韧质地。 它的颜色是暗沉的军绿色,这种绿色并非市面上常见的鲜艳翠绿,而是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质朴,是军队为适应复杂战场环境而特制的隐蔽色调。 布面上,隐隐约约还能瞧见几处细密的针脚,那针脚均匀而规整,绝非寻常手工所能缝制,一看便是出自军工厂严谨的流水线工艺。 “这古墓里为什么会有军装布料的遗留,从不规整的边缘来看,这应该是从军装上被某种利器割下来的。” “军装?” 一旁的警员闻言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主任,咱们临近村子的时候恰好看到一辆军车驶离,会不会在咱们之前军方的人就已经下来过了?” 听到这儿李志强心中一沉,他意识到这的确是个不容忽略的可能性。 如果军方真的下来,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他们下来的时候古墓还没有被毁,否则他们在没有任何专业工具的情况下,基本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墓道通行,且在走的时候又将一切归位。 如此看来,主墓室唯一失踪的那具尸体,有没有可能也跟军方有关呢? 越来越多的蹊跷汇聚在李志强的心头,却让他一时间找不到任何答案,如果这件事情真的牵扯到了军方,那么事情的复杂程度将远超众人想象,更不是他一个小小主任就能够做得了主的事情。 “把这里的事情如实上报,表明此事很可能有军方牵扯其中,向上级打报告,如果要继续调查,是否有必要跟军方的人通个气。 谨防由于信息误差,制造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地下的进展不算顺利,地上文物局明亮宽敞的会议室内,就显得气氛更加压抑。 文物局这个单位在寻常人眼中就是个闲职,一年到头也没什么大事,但这一切仅限于在没有发现古墓的时候。 一旦有了古墓消息,那就等同于军队接到了军令,全单位上上下下,就连扫地的大姨都得比平常更早一点上班。 一座古墓的出现不但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从文化遗产保护的角度来说,这也将是对国家文化遗产的一种必要保护。 更重要的是,谁都盼着能在自己的研究中,让已经基本定性的历史有新的突破。 在这个圈子里流行着这么一句话叫每一座古墓都像是一本史书,谁要是能在这其中具有重大发现,那么他的名字也将同时出现在史书上。 好不容易河沟子村发现了个古墓,结果古墓里的文物还被破坏了,这本身就是文物局的重大失职,影响严重的话是要被问责的。 好在至少抓住了盗墓贼,尽管这些盗墓贼身上的秘密还没法解开,但总归是有个说辞。 但主墓室丢了一具尸体,这可不是小事儿,省文物局的各位领导在得知此事后,当即便决定十万火急赶往市里此刻,市领导正凑在一起开会商量着省。领导来了之后该怎么说。 一顿臭骂肯定是免不了的,这个想躲,基本没跑。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要想真正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必须得查清楚主墓的尸体去哪儿了。 李志强那边带来了最新的消息,在发现此事似乎与军方有关之后,就更为整件事蒙上了一层疑云。 不过李志强打死也想不到,他无意间与那辆军车擦肩而过的时候,所有人心心念念要找的那具尸体正挤在狭小的车厢里,气得直喘粗气。 “你还喘上粗气了?生怕我们不知道僵尸会喘气儿?” 狭小的车厢内,胡建军被挤得浑身酸疼,还得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粗气声,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他就一直被夹在中间,尽管是大冷天,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打开了窗户,以此来缓解僵尸身上的那股特有的臭味。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现在咱们军费有限,只能借用警备区的车。 等以后749局迎来高速发展的时候,资金充足的时候,单独配备的车会将这种问题提前考虑。” 李景阳轻声安抚着胡建军,胡建军赶忙挺了挺胸脯: “局长,没事,这点事能克服,我就是随口一说。” “吼!” 僵尸不合时宜的低吼了一声,感觉就像是在嘲笑胡建军两面三刀,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态度似的。 就这样,在胡建军达成只有自己最惨的成就之后,军车总算在崎岖的山路上,越发靠近警备区。 不过还没等几人进入警备区,就注意到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警备区的大门处停了好几辆大型军车,全都是最近送来的新设备。 很多士兵列队在车旁面前放着一个又一个的弹药箱,隐约还能听到有些连队的连长正在进行动员讲话。 看到这一幕,胡建军本能的警惕了起来,这是常年的训练,练就的本能反应。 “这是怎么了,要打仗了?” 马玲儿和张灵渊也好奇的朝着窗外看去,这才发现不单单是门口集结了队伍,就连操场上,整个警备区绝大部分士兵都已经集结完毕。 只见操场上,士兵们身着崭新的军装,身姿笔挺如松,整齐地排列成一个个方阵。 阳光洒在他们的钢盔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一面面闪耀的镜子。 那些崭新的武器装备,整齐地摆放着,枪械锃亮,导弹发射架威风凛凛地矗立着,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慑力。 一辆辆涂着迷彩的63式装甲车和88式坦克有序地排列在一旁,履带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的痕迹,似乎在诉说着即将奔赴战场的决心。 士兵们正忙碌而有序地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工作,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检查装备,还有的在搬运物资。 口号声此起彼伏,激昂的声音在整个警备区回荡,仿佛是一首震撼人心的战歌。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凝重的气息,让人不禁感受到一场大战即将来临的紧迫感。 眼前这架势,分明是警备区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搬出来了,以至于就连李景阳都缓缓停下了车,想要找人了解一下,眼前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162章 闽南,宋江阵 李景阳的眼神像雷达似的,在不远处的人群中想要找个熟人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李景阳开口说话,就听一旁的马玲儿,指着自己这边的窗外对李景阳说道: “局长,您看,总司令都出来了!” 李景阳赶紧朝着马玲儿所指的方向探头看去,果然不远处的孔孟海正在背着手视察,可他脸上并没有看到什么紧迫感,反而是带着满意的笑容。 “首长!首长?” 李景阳喊了两声,孔孟海寻声看了过来,紧接着冲着李景阳挥了挥手,快步靠近: “景阳啊,你们回来啦,看看,这阵仗够不够大?” 孔孟海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娘的,新装备才刚到,人员扩充后的编制刚刚形成,军部就下令,要搞一次东三省内部的联合军演。 各个军区都憋着一股劲儿,放眼望去,沈阳,长春,吉林哪个大军区都正是富裕的时候,都想显摆显摆自家装备。 看看,五辆三十吨重,搭载105mm线膛炮的88式主战坦克。 十三辆履带式装甲车,八一式自动步枪,七九式冲锋枪,班用轻机枪等等。 咱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这回军演,必须得好好练练手啊。” 一听这话,李景阳几人总算明白了,怪不得队伍突然集结,而孔孟海的脸上还眉飞色舞的,感情不是真要打仗,而是要搞内部演习了。 “首长,演习怎么这么突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面对李景阳的询问,孔孟海笑意盈盈的说道: “发来通知的时候你不在军区,这回的军事演习有两个目的。 其一就是快速融合新组编的队伍,并通过此次演习,了解各军区的战斗水平,方便接下来做训练改革的调整。 其二就是着重强调的应战反应力,我们这回在演习中被分配为红军,要与蓝军进行对抗演习。 不过你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就专心的搞好你的749局,无需参加此次训练。” 李景阳听到这儿总算是松了口气,现在要让他参加演习,他还真拿不出这个时间。 就在这时,孔孟海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 “景阳,你闻没闻到一股臭味,臭味还挺特别。” 胡建军和张灵渊非常默契地把后座的窗户摇上,马玲儿则是聪慧的,摇了摇头表示什么也没闻到。 短暂的聊天后,一行人分道扬镳,孔孟海继续视察部队做最后的战前动员。 李景阳,则开着车穿过训练场前往后山749局。 关于僵尸的事情,李景阳并没有刻意隐瞒孔孟海,只是觉得这里人多隐杂,现在并不是说这些事儿的时候,而且当务之急对于孔孟海来说,演习是头等大事,他也不想再用别的事情导致孔孟海的分心。 军车缓缓驶入了749局的地界之后,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景阳才刚刚把车停稳,就看到一道黑影从厨房窜了出来,还带着点金红色,躲回到了屋里。 台阶上散落着一些啃了一半的玉米,胡建军见此一幕,怪叫一声下了车,朝着屋里跑去。 “熊瞎子,你又去厨房偷吃了,我今天一定炖了你!” 马玲儿匆匆忙忙的在后面追: “老胡,你跟它置啥气,哎,把铁锨放下!” 李景阳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侧头看向了双眼发直的僵尸。 “局长,它怎么办?” 胡建军来到李景阳的身边,有些好奇的问道,对此李景阳在这一路上早就想好了。 “他它在完全没有神智,有点可惜了。 我计划着给它招魂,虽不说能让它神志完全恢复,但起码比现在要强。 不过在此之前,先带它去山里,用雪洗洗,太丑了!” 张灵渊点了点头,端着点着香的碗,便带着僵尸朝着后方雪山上走去。 这一趟古墓之行,让李景阳几人的身上都脏兮兮的,因此几人都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总算摆脱了那股刺鼻的臭味。 在这之后,张灵渊也带着僵尸返回了,胡建军和马玲儿再一次羡慕的看向了张灵渊。 张灵渊的血脉很特殊,甚至让他的身上都不会沾染任何的尸体和腐臭的味道。 就算沾染了,只要稍稍调动血脉力量,高温之下一切都荡然无存,简直是懒人必备的技能。 僵尸在雪里打了好几个滚,身上的味道方才淹没在了大山里。 但此刻它依旧只被允许在门外活动,反正也不怕冷,天寒地冻对它来说不构成任何影响。 穿着袈裟的黑熊,就跟村头的老太太似的,揣着手凑在门口,隔着门缝好奇的打量着这道两米多高的身影。 那个圆溜溜的尾巴,还一直在屁股上摇来摇去,好似很感兴趣似的。 几人坐在会议桌前,李景阳则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做了一个简短的梳理: “本身僵尸的形成就十分罕见,像这种尸解成僵的,更是稀有,要是关到锁妖塔里,总觉得有点可惜。 所以我打算,试着给它招魂,让它能恢复部分神智为我们所用。 749局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招募队员无法提速,仅靠咱们几个可撑不起这个摊子。 民间招魂的法子虽然有很多,但这僵尸死了至少有百年,三魂七魄早就残缺不全,不知道散落在哪。 所以要想最大程度确保招魂仪式的成功,我能想到的最合适的法子,就是宋江阵!” “宋江阵?” 胡建军先是一怔,紧接着有些难以置信地追问道: “是那个起源于福建闽南地区,要由数十人甚至上百人组成的仪式?” 李景阳点了点头: “没错,宋江阵最早起源于明朝中后期的闽南沿海地区,明末清初泉州不少仪式支持郑成功反清复明,受到清政府压迫,所以转入以迎神赛会化妆表演形式保持练武习俗和武术套路,逐渐形成了如今的宋江镇。 我能想到的仪式就这一个,能破了僵尸身上的煞气,毕竟这是整个家族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才形成的僵尸,其煞气之磅礴可想而知。 只有借助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才能破局,并将残魂召回,为我们所用。” “可是……” 队员们纷纷诧异的对视了一眼,马玲儿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一百零八人,我们上哪找去,就算有人,又怎么在短时间内,训练他们摆阵呢?” 第163章 致电市局,要个人 马玲儿以她敏锐的洞察力,提出了一个让在场的队员们感到困惑的问题,这个问题似乎触及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某些疑虑。 “难道要请军区的士兵们帮忙?” “平日里可以,但现在不行。” “所以……”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李景阳并没有直接回应马玲儿的问题,而是用一种深邃且充满含义的眼神,默默地注视着马玲儿,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某种信息: “这个问题,得靠你来解决,准确的说是靠你的马家秘术。” “靠我?” 马玲儿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她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结结巴巴地说道:“我…… 我能有什么办法?局长,您可别拿我打趣了。” 李景阳微微一笑,神色却极为认真: “此时如此重要,我当然不会开玩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要怎么办了。 现在先听我说,这个仪式之前要做一些准备活动。 找来一百零八个人,并在短时间内让他们学会排阵,这基本不可能。 不但要浪费很多时间,人一多还很容易,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遇到事情不妨换个思路,我们为什么非要找108个人?” 在三人疑惑的注视下,李景阳继续说道: “你们去分别准备竹纸,宣纸,草纸,纸张的颜色要以彩色为主。 同时要准备大量的竹篾以及铁丝,胶水以及颜料。” 听到这胡建军砸了砸嘴,琢磨了一会儿: “这些东西听起来怎么跟要扎纸人似的?” 李景阳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要扎纸人,而且是要扎一百零八个纸人。 有了载体,才能请鬼入阳,对吧?” 听到这,三人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震惊,他们好像明白了李景阳心中的打算。 找来一百零八个人不容易,但若是把一百零八将招来,对于李景阳来说,似乎反而容易一些了。 见三人如此表情,李景阳轻轻点了点头,等同于是回应了三人心中的猜测。 “去吧,越快越好!” 随着李景阳,一声令下,胡建军三人尽管心中惊愕,但还是以服从命令为先,迅速起身离开,并在短时间内商榷好了各自负责采购的东西,兵分三路直奔就近的县城。 这些东西买起来并不算难,只是卖东西的商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看到穿着军装的人来大量进货。 “歪,媳妇儿,世道变得都给我整懵了,今天来了个当兵的,把咱店里的东西都包圆了。” “我没吹牛逼,你咋不信呢,我哪知道他们买这玩意干啥,反正就是店现在都空了……” 随着三人陆陆续续的返回局里,大厅内的地面上基本都堆满了。 李景阳亲自上阵,手把手的教队员们扎纸人。 “首先,要用竹篾制作纸人的身体骨架。 找一根长的弯曲成椭圆形,这就是纸人的头部轮廓。” “然后用两根长一点的作为身体主干,从头部向下延伸弯曲成人体的大致形状,用铁丝固定在一起,这就成了基本骨架。” 李景阳非常轻易地便将一个人形骨架做了出来,但队员们却显得有些笨重,毕竟是第一次上手,没什么经验,因此三人做出来的骨架歪歪斜斜。 好在李景阳足够有耐心细心的教导一番后,三人才掌握了诀窍。 “有了骨架之后,就该一层一层的往上糊纸了,先学习一张裁剪成合适的大小,用浆糊将纸张糊在头部骨架上,一定要从头开始,千万注意不要让纸张起皱过多,尽量保持表面的平整。” “哎,现在先别画眼,其他五官都可以画,唯独眼睛得留着,不到用的时候不要点睛,这是民间禁忌。” 队员们别开生面的做起了手工活,虽然越来越熟练,但要靠这三人做出一百零八个纸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到最后就连穿着袈裟的黑熊都加入了制作的行列了,不过他这爪子不够灵活,干不了太精细的工作,最多也就是给队员们打打下手,一会儿递张纸,一会儿递根竹篾。 转眼几个小时过去,队员们累得手都发酸了,才勉强做出了几个纸人。 照这个进展下去,怎么也得有几天时间,李景阳看在眼里,心中有所思量。 越晚完成仪式,僵尸身上的变数就越大,若是放在平常还能叫些当兵的来帮忙,但现在所有人都去搞演习了,李景阳也不想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之前倒是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现在还真让李景阳觉得人手不足是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可有修行潜力的人,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除了那个小道士之外,这一趟再也没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 等等,特别的人…… 李景阳微微皱了皱眉,脑海中跃然浮现一张脸。 那个女警,天性空灵,可视炁态,还能有谁比她更特殊呢? 那个人放在别的地方,恐怕会让人觉得难堪大用,站在李景阳这儿,那就是宝剑配英雄,是求之不得的人才。 想到这里,李景阳不再犹豫,立刻回到了办公室,拿起了内线电话,拨打了市局的号码。 此时的市局一众领导,包括吴海涛在内,都坐在会议室里。 市局和文物局的侧重点不同,文物局侧重于找寻失踪的尸体,修复完善壁画等文物。 而市局的目标,则是那几个盗墓贼,尤其是医院方面给出的报告里提到盗墓贼的情况十分蹊跷,脖子处的牙印也耐人寻味时,就让这个案子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但这场会议里,最难受的莫过于吴海涛了,有些事情他知道一定跟749局有关,但他没法说也不能说。 所以在会议过程中,他能做的就只有装傻充愣,佯装一无所知,还得有模有样的跟同事们一起探讨着案子,避免显得太不正常。 “刚才文物局方面的人通了个气儿,说他们在古墓里,发现了疑似是军装上的布料。 并且他们打听了很多民众,不久前的确有几个当兵的在村子里活跃,但没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这事儿若是真的牵扯到了军方,那性质就复杂多了,大家……” 众人都沉默不语的听着局长说话,但局长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就被从外推开,接线员语气急促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局长,长白山警备区打来电话,想跟咱们要个人。”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吴海涛更是皱着眉头暗自思量。 这回,又是什么情况? 第164章 脱去道袍护苍生 “要人?跟咱们要人?” 局长一时之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端端的跑来跟我们要什么人?” 面对局长的追问,接线员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是打来电话的人说,他们就是提前打个招呼,接下来会走正常程序调走一个人,加入他们长白山警备区。” “由警转军,哪来的正规程序?” 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纷纷好奇地追问道。 “按照军部最新出台的政策,他们每年是有选拔特殊人才的名额的。 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们会选拔一些具有特定专业能力或丰富经验的人才,如网络安全情报分析,特种驾驶等方面的专业人员。在经过严格的考核和审查后,会调入军方任职,我想他们说的正规程序应该就是这种渠道。” 接线员的话,让在场众人均是一头雾水,局长更是皱着眉头沉默了半天,愣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长白山警备区到底在搞什么,越来越让人看不懂。” 局长悠悠地吐槽了一句,方才大手一挥: “电话里说没说他们要的专业人才是谁?” “是她!” 接线员朝着会议桌前一指,众人立马寻着接线员所指的方向看去,吴海涛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我?” 局长见此立马摇了摇头: “这不行,调动专业人才也不能直接把我们刑侦大队长调走,这肯定不行。” 接线员赶紧摆了摆手,有些尴尬的往吴海涛旁边指了指: “是她!”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正在负责会议记录的冯灵灵,正全身心投入地自顾自忙碌着,甚至方才接线员的话,都被她如实记录了下来。 她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懵懂,操着一口四川口音问道: “咋回事 ,都盯到我看啥子?” 局长愣了一下,看着冯灵灵,满脸疑惑: “他们要冯灵灵?这小丫头咋个就成了他们眼中的特殊人才了?” 对于这个冯灵灵,局长是有所耳闻的,因为她实在是不适合干警员,脑回路跟别人不大一样。 可怎么到了长白山警备区眼中,她就成了个香饽饽了呢? 吴海涛心里大概猜到了一些缘由,毕竟他之前和 749 局有过接触,也知道冯灵灵的一些特殊之处。但他还是选择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他们没说为什么要调走冯灵灵吗?” 副局长忍不住开口问道。 接线员再次摇头:“对方没说具体原因,就说会走正规程序,提前通知咱们一声。” 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大家都想不明白长白山警备区为什么用招揽高尖端人才的程序,要走冯灵灵? 吴海涛也颇有些好奇地多看了冯灵灵的表演,在他的记忆中,冯灵灵与749局唯一接触的机会就是那一天,他派冯灵灵去送文件,回来之后还害得他因为撞了车被训了一顿。 难道就是那次一面之缘,让李景阳李局长一眼看中了她。 如此一来,这人身上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但为什么相处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发觉呢? 局长摆了摆手,示意会议继续,之所以他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讨论,显然是因为在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相比起其他人,冯灵灵的调动对市局并不会造成任何影响,这姑娘怎么说呢,用东北话形容就是 “有点隔路”。 平常在局里,她那些想法和做法就常常让人摸不着头脑,虽说工作态度认真,可在大家眼里,她始终不太像个合格的警员。 所以,局长心里一盘算,既然长白山警备区那边想要,走正规程序调人,那就顺水推舟吧。 “既然对方会走正规程序,那咱们就按流程来。等他们的调令正式下来,咱们再做相应安排。” 局长一锤定音,结束了这个话题的讨论,会议继续围绕着盗墓贼案件展开。 另一边打完电话的李景阳,让胡建军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开车前往市局交接文件的同时把人接回来。 胡建军一口答应,当即发动汽车驶出军区,由于此刻大部分部队都已经出动前往参加演习,所以现在一看整个军区显得冷冷清清,如此一幕,还真是难得一见。 胡建军才刚开出军区,还没完全下山的时候,就看到路边有道人影低着头,正朝着山上走去。 要知道这条路唯一通往的地方就是警备区,可这个人并没有穿着军装,因此胡建军不由的放慢车速多看了两眼。 “这人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胡建军拉下了车窗探头朝外看去,正巧那低着头往山上走路的人也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而抬起头来。 “是你?” 下一秒,胡建军眼前一亮,赶紧熄火下车,惊喜的站在了那人的面前。 “小道长,几日不见,你怎么变样了?” 胡建军认出了此人,正是王奕无疑。 只不过,此时的王奕摘下了道簪,脱下了道袍,穿上了一身休闲装,长发披肩,长发被随意的卷起,倒显得有几分秀气。 王奕对于在此地见到胡建军也感到十分意外: “我也没想到长白山警备区这么难找,我是来找李局长的。” 胡建军稍稍一怔,紧接着便反应过来: “走走走,上车,我先把你送过去,再去接人。” 王奕颇有些疲惫的上了车,这一路走来对他来说着实不易,直到此刻坐在了军车上,一颗悬着的心方才踏实。 胡建军出示了证件后卫兵便抬杆放行,王奕好奇的看着冷冷清清的军区,直到逐渐步入了后山区域。 那嵌在山体内的锁妖塔映入眼帘,749局的建筑主体更是让王奕惊愕不已。 这一路上,他想象过很多次,神秘的749局到底是什么样子。 此刻一见,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想象在真正的749局面前,有多么渺小。 “局长,局长,您看谁来了!” 刚刚离去不久的胡建军突然折返,使得正在忙碌手工的马玲儿和张灵渊纷纷抬头,好奇的朝着屋外看去。 穿着袈裟的黑熊精神头十足,屁颠屁颠的跑到门口,探出个鼻子一个劲的闻。 门从外面打开,王奕率先走了进来,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熊脸,顿时吓得王奕 “啊” 地尖叫一声,往后踉跄了几步。 黑熊似乎也被王奕的反应吓了一跳,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嘴里发出 “呜呜” 的声音,往后退了几步。 “熊瞎子,别捣乱!” 胡建军赶忙上前,把黑熊赶到一旁,然后笑着对王奕说,“小道长,别怕,这是我们 749 局的‘特殊成员’,它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挺温顺的。” 王奕悻悻的笑了笑,这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再度诠释了749局的不同…… 第165章 小道入军营,加入749 听到外面的动静,李景阳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一看到王奕,顿时便笑着走了过来。 “王道长,你怎么来了?” 王奕朝着李景阳恭敬的行了一礼,如今他虽然已经脱去了道袍,摘下了道簪,但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却是很难一时改变。 “李局长,上次一别之后,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武当山。 虽然只是与诸位短暂相处,但所见所闻都让我倍受震撼。 其实在此之前,我的心底一直藏着一个疑惑,我自小在武当山修道,这从未明白修道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回顾过去好像一直都是别人都这样,所以我也这样,很久都不曾去考虑过意义这两个字了。 但是,自从在遇到了诸位之后,我发现你们身上有一种琢磨不透的东西,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之所以你们会给我带来这种感觉,是因为你们做的每一件事都秉承着意义。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令我心生敬佩之意。” 说到这儿,王奕稍稍的顿了顿,平复了一下心情,方才继续说道: “所以我在返回武当山之后,就面见了师父,表示想要暂时离开道门。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师父还挺高兴的,他说我是该出去经历一番,才能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所以现在我脱下了道袍,摘下了道簪,只在武当山还保留着道籍。 下山之后,我一时间不知何去何从,最终就走到了这儿。” 王奕有些不确定的看向李景阳: “李局长,不知您先前说的话是否算数,我可否加入您这749局?” 胡建军三人闻言赶忙看向了李景阳,在这种选择面前,只有李景阳才有资格回应。 尽管他们初次相遇的时候闹了一点误会,但却也正因如此,反而让胡建军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二人的赌局都没赢也都没输,算是打了个平手。 但可别忘了,胡建军是由李景阳教导的,而王奕只是单纯靠着自身的天赋,可想而知,一旦加入749局,有李景阳点拨,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又将是749局的一大主力。 李景阳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上前一步,用力地拍了拍王奕的肩膀,说道: “王奕,我李景阳说话向来算数! 749 局大门永远为有能力、有志向的人敞开,上次分别之后,我也一直在等待你的到来。” 王奕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激动,他再次恭敬地向李景阳行了一礼,说道: “多谢李局长,我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胡建军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他大笑着走上前,一把搂住王奕的肩膀: “哈哈,王道长,以后咱们可就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了! 之前那点小误会,早就烟消云散啦!” 马玲儿也凑了过来: “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玲儿,马家传人!” “张灵渊!” 张灵渊还是那么言简意赅。 王奕笑着和马玲儿、张灵渊点头示意,说道: “很高兴认识大家,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李景阳看着众人,满意地说道: “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接下来,我们要好好规划一下王奕的融入和后续任务安排。 王奕,局里的工作性质特殊,涉及到很多超自然现象和神秘事件的调查处理,和你以往在武当山的生活大不相同。” 王奕认真地听着,目光中满是专注。 李景阳继续说道: “接下来的这几天,建军你除了带王奕熟悉局里的环境和工作流程,还要把之前一些典型的任务案例整理出来给他看看,让他对我们的工作有更直观的了解。” 胡建军点头应道:“没问题,李局长。我保证把该教的都教给王道长。” 马玲儿在一旁眨了眨眼睛,说道:“王奕,要是你在学习过程中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哦,我对局里的很多资料都很熟悉呢。” 王奕点了点头,紧接着他的视线就落到了不远处,堆在地上的手工半成品。 从刚才他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看到了,当时还觉得疑惑,749局的人怎么大白天的凑在一起做手工活? 这回正事儿说完了,王奕不由好奇指了指这些半成品: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闻听此言,马玲儿赶紧拿出了自己比较满意的一个纸人作品,颇为期待地看着王奕说道: “不明显吗?看得出来这是什么吧?” 王奕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仔细打量着马铃儿手里拿着的这个东西,总觉得不伦不类,愣是看不出来像什么。 “这个……这……” 一见王奕面露为难之色,胡建军当即便拿来了自己的作品: “她做的不行,看我的,这个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吧?” 在王奕看来,胡建军手里拿着的东西更抽象,本来他就没什么头绪,现在难度这么一提升,就更糊涂了。 “看不出来吗,这是纸人啊,不像吗?” 胡建军疑惑的嘟囔了一句,听到这,王奕顿时恍然大悟。 “纸人啊,你这么一说,倒是像多了,但是吧……” 王奕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胡建军手里的抽象纸人,非常熟练的重新调整了比例错误的骨骼框架,又修饰了一下外部裹着的纸,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愣是把四不像给救了回来,至少谁一看都知道,这是个纸人了。 胡建军三人先是一怔,紧接着对视了一眼,彼此之间在视线交流后,又看向了王奕。 见胡建军和马玲儿脸上挂着的怪异笑容,王奕有些疑惑: “怎么了?干嘛笑的这么变态?” 胡建军和马玲儿一左一右架起了王奕的胳膊,带着他朝着那一堆半成品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 “欢迎你加入749局,并且恭喜你迎来了进入749局后的第一个任务。 王奕一脸茫然,被两人架着走到那堆半成品前,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各种材料,心里直发怵: “等等,这第一个任务不会是让我把这些都做成纸人吧?” 马玲儿笑嘻嘻地点点头: “没错,你可别小瞧这些纸人,它们可是接下来行动的重中之重,关键时刻能发挥大作用呢!” 王奕一脸苦涩的看着眼前的这座小山,他怎么也没想到,加入 749 局后的第一个任务,竟然是做手工…… 第166章 干大事,也得给工钱撒 但既然已经答应加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张灵渊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虽然没说话,但也走过来,拿起一些材料,开始帮忙整理。 胡建军则在一旁不停地说着: “王道长,你可得多做几个,这东西越多越好,说不定到时候能派上大用场。” 王奕静下心来,凭借着自己的巧手和悟性,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他将那些比例失调、模样怪异的半成品一个个重新改造,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栩栩如生的纸人在他手中诞生。 马玲儿和胡建军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惊叹。 “王道长,你这手艺绝了啊!” 胡建军忍不住赞叹道。 马玲儿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我做了这么久,都没做出过这么好看的纸人。” 王奕笑了笑:“这不算什么,武当山上在进行一些法事的时候,总是需要大量的纸扎物,这些东西我从小就做,熟能生巧罢了,没什么难度。” 马玲儿和胡建军由衷的冲着王奕竖了个大拇指,同时也十分庆幸。 幸亏王奕这时候来了,要不然单纯靠他们把这一百零八个纸人扎出来,还不知道得等猴年马月去。 眼看着四人彼此配合着开始扎纸人,李景阳没有出言打扰,这对于王奕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适应过程。 考虑到如果他也在场的话,队员们可能会有些放不开,因此李景阳转身回到了办公室,以便队员们能尽早和王奕打成一片。 第1次见到王奕的时候,李景阳就看出来此人颇有天赋且有修行潜质。 而这一次在他亲口同意王奕加入749局后,封妖榜上的队伍人选的确有所添加,如今还差一人,第1支行动队就能满编。 这意味着李景阳的判断是正确的,且有这么多年道家文化的沉淀,王奕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另一边的胡建军也并没有停留太久,本身他是要去一趟市局的,结果刚出军区就碰到了在山路上的王奕,这才折返回来。 要么说胡建军办事儿的确靠谱,根本不用李景阳催促,他便再度开着车驶出了军区。 王奕,马玲儿和张灵渊,则席地而坐,扎纸人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熟练。 原本王奕需要给每个人的作品都进行反攻,但到后来在马玲儿的手中也能形成较为完美的纸人,这可是一种不小的进步。 …… 在将近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后,胡建军总算开着军车出现在了抚顺市市局的门外。 在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之后,门岗的警员赶紧做出汇报。 局长也没想到军方的人来的这么快,似乎对这个冯灵灵十分重视,一刻也不想多耽搁。 可他们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来,这个冯玲玲身上到底有什么如此吸引军方重视? “海涛,你叫着你的那个组员冯灵灵来一趟办公室,军方派人来了,如果文件什么的都齐全,咱们就照章办事。” “是!” 吴海涛答应下来,赶紧朝着冯灵灵的工位走去。 在市局的档案室里,冯灵灵正蹲在一个堆满档案盒的角落。 她手里拿着一本旧档案,也不像是在认真翻阅,而是把档案里的纸张抽出来,折成一个个小纸飞机。 周围同事都在忙碌地整理档案,对她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 吴海涛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她,走上前说道: “灵灵,局长喊你去办公室,军方的人来了。” 冯灵灵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把手里刚折好的纸飞机扔了出去,看着它在空中飞了一段,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来到办公室门口,门是开着的,吴海涛伸出手敲了敲门,一个没拦住,冯灵灵已经自顾自的走了进去,甚至还不忘疑惑的冲着吴海涛问道: “门开着,敲啥子门?” 吴海涛有些尴尬的拉了拉冯灵灵的衣袖,从牙缝里挤出只有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提醒道: “这是局长办公室,别乱说话。” “哦!” 此时的胡建军正将文件递交给局长,抬头见进来的都是熟人,他的视线很快就落在了冯灵灵的身上。 “我们见过的还记得吗,回去的路上没在撞车吧?” 胡建军本意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办公室的气氛,冯灵灵非常认真的摇了摇头: “没得撞,再撞赔不起咯。” 胡建军忍俊不禁: “那你想不想跟我走,加入我们749局,我这回可是专程冲着你来的。” “749局,听起来咋个像是吃火锅儿的地方。” 冯灵灵眨了眨眼,琢磨着这个奇怪的名字。 “这是军方成立的高保密部门,所涉及的一切事情都要对外保密。 所以只有在你同意加入之后,我才能告诉你我们这个部门具体是干嘛的。 你现在只需要考虑清楚,调任文件我已经送来了,如果你对调任这件事没有异议的话,签上字就可生效。” “有工钱吗?” 冯灵灵突然问了一个让在场几人都没想到的问题,吴海涛赶紧拉住了她: “那个灵灵,别乱说话,既然是军方设立的高保密部门,那就是要为国家做重要的事情,这是一份荣誉。” 然而对此冯灵灵却是疑惑的眨了眨眼: “国家的事也得给工钱噻,没得工钱,咋个赔偿你们车钱嘛。” 局长此时把头埋在文件里假装忙碌着,毕竟是当着军方人的面,实在是让人有些下不来台。 吴海涛也尴尬的挠了挠头: “不用你陪!和这事没关系!” 反观胡建军,倒是被冯灵灵这直白又实在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他强忍着笑意说道: “灵灵,工钱肯定是有的,而且绝对不会少了你的。” 冯灵灵听到这话,眼睛亮了起来,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那行,我跟你混。” 胡建军没想到冯灵灵答应得这么干脆,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劝说的话,这下都用不上了。他笑着拿出笔递给冯灵灵,指了指文件上需要签字的地方: “来,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从这一刻起,你就是 749 局的一员了。” 冯灵灵接过笔,盯着文件看了一会儿,然后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她把笔一扔,拍了拍手说:“好了,卖身契签完了,接下来做啥子?” 胡建军憋着笑,拿起另外一份文件递给了吴海涛: “吴队长,这份‘卖身契’,你顺便也签一下吧……” 第167章 千门八将,上可欺天 局长好奇的抬头看了看,只见胡建军递过去的是一份保密协议的。 这让他立马意识到吴海涛似乎知道些什么,但至始至终都不曾说过,哪怕一句。 吴海涛借过笔来迅速在保密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这一回就算局长想问,也问不出口了。 有这份保密协议在,吴海涛知道的那些事将永远作为秘密,被藏在心底最深处,任何人问起他都有理由拒绝。 两份文件都已经签署完毕,胡建军完成了此次前来的任务,因此并没有在这久留,告别了二人之后就带着冯灵灵上了车。 二人前脚刚走,站在门口的局长就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海涛,保密协议是怎么回事?” 吴海涛悻悻的笑了笑: “局长,我不能多说,但是749局这个部门,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复杂。” 局长张了张嘴,但心中的疑问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毕竟他不能知法犯法,明知道吴海涛签署了保密协议还咄咄逼问,可不是他这个局长该做的事。 不过这件事也在局长心里留下了个印记,对于749局这个部门越发好奇。 另一边的胡建军已经开着车踏上了返回长白山警备区的路,不过自从上车之后,冯灵灵就一直坐在副驾驶,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的方向盘。 “能给我开一哈不?” 冷不丁的冯灵灵指了指胡建军手里的方向盘问道,这一句话可把胡建军吓出了一身冷汗。 上回冯灵灵开车的一幕还历历在目,这军车可比警车贵,全军区都宝贝的不行,哪敢让冯灵灵上手。 “那个,你有驾驶证吗?” 冯灵灵点了点头: “有得!” 说着,冯灵灵就开始认真的翻找口袋。 胡建军看着冯灵灵认真翻找驾驶证的模样,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实在不确定让冯灵灵开车会是怎样的后果,毕竟之前冯灵灵开车的 “壮举” 还让他心有余悸。 就在冯灵灵翻找的时候,胡建军试图岔开话题: “灵灵啊,咱们这军车和你平时开的车可不一样,操作起来复杂着呢。” 冯灵灵头也不抬,一边翻找一边说:“我不怕复杂,我开车可厉害嘞。” 过了好一会儿,冯灵灵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皱巴巴的驾驶证,兴奋地递给胡建军: “看,驾驶证!” 胡建军侧头看了一眼,脸都绿了。 这驾驶证,是画的…… 胡建军看着那本所谓的 “驾驶证”,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那 “驾驶证” 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各种信息也是错漏百出,很明显就是用彩笔画上去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看向冯灵灵,哭笑不得地说: “灵灵,你这驾驶证在哪考的?” “啥子?” 这回,轮到冯灵灵惊讶了: “驾驶证,还要考?” 胡建军的嘴角抽了抽,已经能够想象到,当时吴海涛急于送文件,问组员们谁有驾驶证能去跑一趟的时候,冯灵灵信心满满举手的样子了。 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总觉得冯灵灵这个女孩有点奇特,现在仔细一回想,她并不是傻,而是缺少一些其他人习以为常的基本常识。 以至于她的想法,总跟别人格格不入,甚至在某些观点上,十分天真。 胡建军组织了好久的语言,才缓缓开口: “灵灵,开车是必须要经过系统学习和考核,并拿到正规证件后才能做的事情。 尤其是军车,还需要涉及到特种驾驶。 虽然现在你还没法开,但是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可以的。 在此之前千万别碰车,被查到可是很严重的事情!” 冯灵灵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按理说如此回应,应该让胡建军放心,可胡建军这心里总是没着没落的,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你,听明白了?” 冯灵灵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明白了,不能被抓到,抓到就遭起了。” 胡建军一听,差点一个踉跄,赶紧说道: “灵灵,不是不能被抓到,而是根本就不能去开,没有驾驶证开车就是违法的,不管会不会被抓到都不能做。” 冯灵灵挠挠头,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最终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反正还是点了点头。 这种反应,给胡建军的感觉就是,你说啥我都听,但你说的意思是一回事,我理解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 这回胡建军甚至开始替李景阳发愁了,这样一位脑回路新奇的队员,局长又该如何引导呢? 两个多小时后,胡建军疲惫的将车停在了749局门前,马玲儿一下车就开始东张西望。 她跟着胡建军进入了大厅,正凑在一起扎纸人的队员们纷纷好奇的看了过来。 “局长,人我带回来了!” 胡建军提高了嗓音,喊了一声李景阳这才从办公室里出来,来到了冯灵灵的面前。 李景阳微笑着看着冯灵灵,目光中透着温和与审视。 “灵灵是吧,欢迎你加入 749 局。” 李景阳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们这个部门肩负着特殊的使命,可能和你之前的工作大不一样,会面对很多未知的挑战。” 灵灵点了点头:“有工钱就行,我不怕挑战!” 她的回答简洁明了,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景阳也被她这直率的回答逗乐了,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 “放心,该有的待遇肯定不会少。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好好熟悉工作。” 随着李景阳话音落下,他的脑海中赫然亮起了一道金光。 金光之中有金字凝聚,提示李景阳,第一支行动队至此满编,第一阶段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此完成。 李景阳暗暗地松了口气,把冯灵灵交给了队员们,让他们带着她熟悉一下环境,自己则返回了办公室。 随着两道金光显现,新的选择浮现眼帘。 【千门八将】 【九宫阵诀】 新的选项倒是让李景阳眼前一亮,这二者均为术数之奇法,用古籍的话说是有通天之造化的。 【九宫阵诀】主修的是阵法一门,以八卦为根,五行为本,九宫局内,唯我独尊。 若是放在平常情况下,李景阳竟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此法。 但关键是另一项千门八将的选项,更让李景阳难以取舍。 千门八将在古代被定义为一个独特且神秘的群体,千门指的是精通各种骗术的组织,而八将则是这个组织中不同分工的角色。 正,提,反,脱,风,火,除,谣。 但除此之外,千门八将还有另外一种定义,此为术之根源,古代术士的毕生追求! 第168章 军区骚动(上) 千门八将,最初并不是对于骗子的定义,这种奇术最初源自于鬼谷子。 其纵横捭阖之术,在后世的江湖中,被一些有心人利用,才最终形成了江湖人心目中所谓的千门骗术。 但实际上,千门八将就像是一把刀,在厨师的手里能做出一桌好菜,在骗子的手里却能成为杀人不见血的利器。 术本身并无好坏之分,也只有人心中的宛若大山般的成见,才会将千门八将最终演变成了对骗子不同身份的描述。 “正将” 是千门中负责出面行骗的主角,通常以各种正面形象示人,取得目标的信任; 但在千门八将的古术中,正将代表着的是正神正法,处于正将位的术士,可请神搬兵,可引雷驱火。 “提将” 在骗术中,负责为正将提供各种情报,协助其了解目标的详细情况,以便更好地实施骗术; 而在古术中,提将位可未卜先知,趋吉避凶,胜天半子。 “反将” 则擅长使用激将法等手段,让目标做出一些原本不会做的决策,从而落入骗局; 在古术中,反将位幻术万千,一朝梨花开,转眼雪皑皑。 “脱将” 的任务是在骗局完成后,帮助整个团队顺利脱身,避免被目标察觉或追究; 在古术之中,脱将位同样也是脱身之法,以退为进,以虚避实,八位合一,神鬼难测。 “风将” 主要负责收集各类信息,传递消息,他们如同风一般,无处不在,让千门能及时掌握各种动态; 而在古术之中,风将位通常与提将位相辅相成,千里驱神,万里策鬼。 “火将” 擅长使用暴力或制造混乱来配合骗术的实施,必要时用武力解决一些阻碍; 而在古术中,火将位也是最具有杀伤性,和攻击性的将位,以暴制暴是根本理念,正所谓不见金刚之怒,难显菩萨慈悲。 “除将” 负责在行动前清除可能出现的障碍,保证计划顺利进行; 在古术中,除将位讲究一个碍字,落沙成海,凝土聚山,困敌无形。 “谣将” 则是通过散布谣言、制造舆论来影响目标的判断和行为。 而在古术中,此将位最为玄妙也最难掌握,在此将位,言出法随,甚至可暂停时间,遮蔽天目,逆改乾坤。 千门八将之术,每走一步都难比登天,古往今来,将千门八将法尽数掌握者如凤毛麟角。 张良当年只是学到了千门八将的皮毛,便可辅佐刘邦成就帝业,决胜于千里之外 。 由此可见,这千门八将之术蕴含着何等巨大的能量。 传说中,鬼谷子的学生众多,其中苏秦和张仪也是名震一时的人物。 苏秦凭借着鬼谷子所授的纵横之术,游说六国合纵抗秦,佩六国相印,一时间风光无限。 可这纵横之术,不过也只是千门八将之法中的基础理念。 仅仅只是靠着这基础理念,他便可周旋于各国之间,将各国的局势玩弄于股掌之中,其谋略和手段让人惊叹不已。 张仪则反其道而行之,主张连横破纵,帮助秦国破解了六国的合纵之策,为秦国的统一大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这二人的故事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也从侧面反映出鬼谷子之术的精妙绝伦。 还有一位神秘的人物,传说名为玄机子。 据说他同样是鬼谷子的亲传弟子,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和千门八将中的一些隐秘法门。 他一生行事低调,却在江湖中留下了许多神秘的传说。 有人说他能在瞬息之间变换身形,穿梭于人群之中而不被察觉; 也有人说他曾运用术法化解过一场即将爆发的天灾,拯救了无数生灵。 然而,关于他的事迹大多只是口口相传,并无确凿的历史记载,这也让他的存在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因此李景阳才会显得如此激动,这千门八将之数对于749局而言,将起到莫大的帮助。 而眼下也正有一人很适合传承此法,那便是自小耳濡目染术士一道的王奕。 李景阳下定决心,做出了选择,千门八将的庞大信息,瞬间充斥在李景阳的脑海中。 作出如此决定,是李景阳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这也恰恰是为了749局的未来发展。 别看现在队员不多,但其实每一位都代表着古时修行者的一条通天之路。 张灵渊是血脉武者,胡建军是阴阳道人,马玲儿是马家秘术。 如今,王奕的出现,填补了队伍中缺少术士的空白。 千门八将之术的传承,对于749局来说,无疑将增添一份不可估量的力量。 至于冯灵灵,李景阳的确还没想好,她到底该走哪条路。 这姑娘很难用常理去认知,还需要慢慢的观察,才能发掘出她的优势。 不过李景阳对她很有信心,因为她似乎能够感受并接触到存在于这世间最根本的力量,炁! 也许稍加引导,谁也说不准,冯灵灵会不会将中国传统哲学和文化中一直是重要概念的炁,被誉为代表着生命能量,甚至是宇宙基本能量的存在,据为己有呢? 若真能如此,那这可就不单单是749局增添一员大将,更可能在这末法时代,为芸芸众生开辟出了一条修行之路。 到那时,众人皆兵,每个人都可以为保护自己的家人,甚至是自己的国家而战。 749局将成为每个人心中的信仰,亲手捍卫着后代子孙的未来。 第168章 军区骚动(下) “咚咚咚……”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将李景阳从沉思中拉回到现实,只见胡建军探进来一个脑袋: “局长,纸人已经扎好了,您还别说,冯灵灵看着好像缺点什么,但学习速度特别快。 王奕才演示了一遍她就学会了,甚至比王奕做的还快。 有他俩帮忙,一百零八个纸人,总算是完成了!” 闻听此言,李景阳眼前一亮,这对于他来说倒的确是个意外之喜。 “太好了,把纸人都搬到院子里去,今天晚上就开始仪式,给僵尸招魂。 对了,进行仪式的地方尽量远离两位老工匠锻造兵器的地方。 他们的岁数大了,我怕会受到影响。” “明白,我们这就去准备!”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看李景阳开始披军大衣,胡建军有些好奇: “局长,您去哪?” “我去找一趟孔孟海司令,有些事得提前嘱咐一下。” 离开749局后,二人兵分两路,李景阳径直来到了孔孟海的办公室。 此时孔孟海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李景阳刚刚靠近,就听到了办公室里传来打电话的声音。 “这次演习,是咱们独立警备区之后的首秀,无论如何也得打出风采来。 战区司令都亲自参与到了此次演习中,担任红方总指挥,足以看出军部的重视程度。 我丑话先说在前面,谁要是敢掉链子,我饶不了他!” “行了,先这样,赶到演习地点后,等待指挥部通知……” 孔孟海挂断了电话,李景阳这才敲了敲门。 “呀,景阳啊,怎么有时间到我这来了?” 看着门口的李景阳,孔孟海好奇的问道。 李景阳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表明了来意: “首长,今天晚上749局将进行一场收妖仪式,我提前来跟您打个预防针,到时候这仪式可能动静有点大,您别担心。” 孔孟海当然听得出来,这话完全可以分两头说。 高情商的说法是怕动静太大引起担心,低情商就是通知你一声,到时候别管闲事。 “行,这个你放心,只要是你李局长负责的事情,我一概不会过问。” 李景阳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您一定通知到所有人,任何人不得靠近后山,同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若是今晚有夜训,请一定取消。 同时今夜站夜岗的兵,也得调整一下,属鸡和属狗的可以站岗,其他属相不行。 而站岗的士兵,都要在鞋垫下面,垫上这个……” 说着,李景阳便递给了孔孟海几份折叠成正方形的黄色符纸。 “景阳,有这么严重吗?” 孔孟海接过了符纸看了看,随后费解的追问了一句。 李景阳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回的仪式比较大,而且变数高,也实在是无奈之举,还请首长务必传令下去。” 见李景阳如此凝重,孔孟海在片刻的思索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这事我来办,你只管忙你的,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 李景阳感激的点了点头吗,告别孔孟海返回749局。 他对孔孟海始终是心存感激的,若不是他百分之百的信任与大力配合,749局不会在短时间内发展成这样。 而对于孔孟海而言,他早已将李景阳视作高人,且这是他完全不了解的领域,自然是尽可能的克服困难,也要帮一把。 随着孔孟海的命令下达,留守在军区的士兵们各个欢呼雀跃。 “听说了吗,今晚上的夜训取消了!” “真的假的,不会是搞突然袭击吧?” “真的!据说是因为后山李局长那个部门的原因,首长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后山,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能前去查看!” 士兵们欢喜夜训取消之余,难免也会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 后山处对于他们来说,本来就是神秘地带,绝大部分人甚至到现在都没真正看清过后山的全部面貌。 这第一道命令才刚下达不久,第二道命令就来了。 原本应该站岗的士兵纷纷被换了岗,而有些则是应该好几天之后才轮到站岗的,却被要求临时上岗。 他们哪能想得到,突然站岗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要么属鸡,要么属狗。 有人为这道命令感到高兴,自然就有人感到纳闷,可还没等他们抱怨,便被各自班长叫去。 “给,把这个塞在鞋垫地下,明天早上烧掉。” 士兵接过班长递过来的黄色符咒,纳闷的看了几眼: “班长,这啥啊?”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还有,这事不许跟任何人说,否则……” 见班长一瞪眼,士兵赶紧点了点头,识趣的当着班长面,把符咒塞入鞋垫下面。 班长又不放心的再三叮嘱了几句,这才放其离开。 一时之间,连续两道命令的下达,以及突然被换岗的士兵被纷纷单独叫走,自然引起了一番猜测。 可回来之后的士兵各个闭口不言,谁也不说被叫去干什么了,如此一来,诸多的疑惑都在士兵们的心头愈演愈烈。 一切似乎都跟那后山的749局有关,那到底是个什么部门,李局长又究竟给司令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也太配合了! 一番的准备过后,夜幕逐渐降临,军区原本定下的夜训计划全部取消,负责站岗的士兵也纷纷就位。 月上梢头,子时临近,李景阳计划已久的招魂仪式,也终于要在寂静的军区内,拉开序幕了…… 第169章 拜四帝,请地煞天罡 夜幕降临,长白山隐入黑暗之中,军区的院子里,一百零八个纸人整齐地排列着,在微弱的月光下,仿佛一群沉默的卫士。 王奕、马玲儿、张灵渊和冯灵灵都站在纸人旁,等待着李景阳的指示。 在这些纸人的面前,分别放着不同的纸扎物,有纸扎的鼓,也有一些兵刃,皆是为这场仪式所准备的。 远处,隐约还能听到两位老工匠点着灯捶打铁器的声音,就像是沉闷的战鼓,一下一下地敲击在众人的心间。 那闪烁的灯光在这黑暗的夜里显得格外微弱,好似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微风轻轻拂过,纸人身上的纸张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月光洒在它们身上,勾勒出一道道诡异的轮廓,让这些纸人看起来多了几分神秘和阴森。 天空中,乌云开始缓缓聚集,逐渐遮住了原本就不太明亮的月光。 整个院子被笼罩在一片更深的黑暗之中,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神秘空间。 李景阳站在场地中央,神情肃穆。他手里拿着三炷香,依照民俗讲究,先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拜了三拜。 “苍帝临东,万物生长,阴阳合一,此消彼长。” 随着李景阳的声音在夜空中悠悠响起,一股蓬勃的生机从东方悄然蔓延开来。 原本在微弱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森的纸人,此刻竟似被注入了一丝活力。它们身上的纸张微微起伏,仿佛在呼吸一般,那是苍帝所代表的生命之力在轻轻拂动。 “赤帝临南,烈火燃芒,邪祟退散,光明昭彰。” 随着这低语在夜空中飘散,仿佛有一股炽热的力量在空气中涌动。 队员们只觉得一阵热浪席卷而来,在一百零八个纸人周身蔓延。 冯灵灵突然好奇的朝着南方的那片黑暗看去,眼睛一眨一眨的,好似看到了他人看不到的东西。 “白帝临西,金戈耀芒,镇邪守正,鬼魅难藏。”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凛冽起来,带着肃杀之气。 西方的白帝司掌着金,其威严的力量在此刻仿佛具象化,守护着仪式现场,让任何邪物都无法靠近。 队员们惊讶的发现,李景阳的额头布满汗珠,好似简单的拜天动作,耗费了他大量的力气似的,就连脸色都苍白了不少。 李景阳深吸一口气,朝着北方拜去,庄重地念道: “黑帝临北,渊水泱泱,魂归其所,冥路引航。” 刹那间,一种深沉而包容的气息弥漫开来。 黑帝主管的北方,水的力量在此时缓缓流淌,仿佛打开了一条通往灵魂世界的通道,引导着可能出现的灵魂找到正确的方向。 天空中的乌云愈发厚重,却又透着一种神秘的静谧,纸人被炙热却又阴冷的风吹得沙沙作响,李景阳脚下稍显踉跄,平复了几秒方才站稳。 拜完四方后,李景阳将三炷香递给了胡建军,郑重地说道: “绕着这一百零八个纸人转上三圈,脚步要稳,心要静,千万别让香灭了。 这香是连接阴阳的媒介,一旦熄灭,仪式恐生变故。” 胡建军接过香的那一刻,脸色突然变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手中端着的这个香炉不知为何重若千钧一般,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困难。 这回他总算是理解李景阳为何显得那么疲惫了,但同时也让他惊愕于为何这看似普通的香炉会突然变得如此沉重。 “玲儿,来!” 在胡建军绕香的同时,李景阳把马玲儿叫了过来,递给了她一碗糯米: “把那僵尸带过来,不过不要靠近纸人,从外围绕一圈,带到对面去。 把糯米撒在他四周,这叫画地成牢,能确保仪式过程中,僵尸不会乱跑。” 马玲儿点了点头,赶紧前去照办,看着颇有些疲惫的李景阳,王奕有些不解的问道: “局长,没事吧?” 李景阳笑着摆了摆手: “暂时没事,不过仪式开始之后,就不好说了。” 张灵渊微微皱了皱眉: “有变数?” 李景阳点了点头: “一百零八将,分为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一旦招引至阳间,谁也不敢肯定的说绝无意外。 所以,一会仪式开始之后,你们也得做一道保险措施。 分别镇守四个方向,我则会尽可能确保不会出差错。 但你们必须要知道要严重性,一旦这一百零八煞有其一逃离,都可能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众人闻言,皆是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此时,胡建军已经绕着纸人艰难地转了两圈,他的额头满是汗珠,每一步都像是在攀爬陡峭的山峰,脚步略显虚浮,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毅。 马玲儿带着僵尸来到了场地,按照李景阳的指示,小心翼翼地从纸人外围绕圈。 那僵尸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看不清面容,只是身形僵硬地被马玲儿牵引着。 马玲儿一边走,一边将手中的糯米撒出,糯米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地上,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防线。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队员们的视线纷纷落在李景阳的身上。 李景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头顶的星辰,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子时临近,一抹月光从乌云中挣脱,洒落下来。 李景阳将一碗烈白酒含在了口中,手中两根木头削出的鼓槌彼此敲击,发出阵阵声响。 他在一百零八纸人之中,迈着天罡步,默念七星诀,游走在纸人之中的速度随着敲击声越来越快。 渐渐的,一层白雾莫名而来,弥漫在纸人四周。 从队员们的视角看去,白雾之中,那被扎成不同姿势的纸人栩栩如生,就像是真的站着一百零八位好汉似的。 冯灵灵原本都已经开始打哈欠了,随着这白雾越来越浓,她突然揉了揉眼睛,紧接着好奇的看向了北方,嘟囔了一句: “他嘞胡子,好长哦!” 霎那间,胡建军几人只觉得背后一凉,纷纷循着冯灵灵的视线看去。 可在那片黑暗之中,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灵灵,你刚才说啥,谁胡子长?” 胡建军诧异的看向冯灵灵追问道。 冯灵灵依旧是那一副好奇的模样,指了指北方: “他咯,好丑哦……” “噗!” 就在冯灵灵话音落下之际,李景阳突然手持火把面向北方,把口中的白酒朝着火把上一喷,熊熊火焰瞬间冲天而起,伴随着李景阳的阴阳腔调直入云霄。 “帮兵决通四方,传告城隍入阴阳。 首唤鼓上蚤时迁,穿林破雾探在先。 烽火为令阴阳转,一百单八聚灵坛!” 第170章 请魂上身,借纸还阳 李景阳的声音传入队员们的耳中,致使他们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因为这声音听起来半男半女,若阴若阳,再配合上眼下这颇有些古怪的场景,换成是谁都会多少觉得有些不安。 紧接着李景阳走到了一个纸人前,这纸人在扎的时候,就特意扎成了干瘦模样,这个形象便是以一百单八将中的鼓上蚤时迁为原型。 来自纸人身前,李景阳伸手分别在纸人肩膀和头顶处拍了拍,随后将一炷香点着插在了纸人面前的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看着眼前的纸人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另一边的冯灵灵则一直看着他方才指向的方向,但在队员们看来,那边除了蒙蒙白雾之外,什么都没有。 但队员们渐渐注意到,冯玲玲似乎并不是在信口胡说,因为他表述的内容往往会跟李景阳的举动相辅相成。 “他咋个找不着方向嘞?” “找到咯,过来咯……” “诶,咋个又不走了?” 胡建军几人不止一次的寻着冯灵灵的视线看去。 可每次结果都一样,他们并没有看到冯灵灵口中所说的那个怪异身影。 就在这时,李景阳也皱起了眉头,因为他插在地上的那炷香突然间熄灭了,且任凭怎么尝试都不会再被点着。 “遭球,他好像有点害怕……” 冯灵灵好奇的眨了眨眼,如此煞有其事的状态,让胡建军忍不住压低声音跟其他人说道: “难道那边真有东西,要不开天眼看看?” 马玲儿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还用你说,我早就开了,天眼也什么都看不到。”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李景阳突然转身,朝着队员们走来。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脸上的表情也十分凝重。 走到众人面前,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正常,但却透着一股疲惫: “这次遇到的东西不简单,这香灭了,说明它不愿现身,却又在此徘徊,定是有什么阻碍。” 队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时,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视线也变得更加模糊。 就在这时,李景阳的视线落在了胡建军几人穿着的军装上,紧接着又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他朝着四周看了一圈,最终确定不再有其他影响仪式的东西之后,指了指他们身上的衣服: “把军装都脱下来!” 说着,李景阳自己首当其冲,开始解军装上的扣子。 胡建军几人虽不明所以,但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也不会多问,赶紧照做。 马玲儿抱着几套军装放回到屋子里,再出来时,就发现那一柱怎么也点不着的香已经恢复了正常。 “动了,它动咯!” 冯灵灵指着那一片虚无说道,并且他的手指是不断移动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以极快的速度靠近纸人。 当冯灵灵的手指最终指向了纸人时,怪异的情况就在此刻发生了。 “沙沙……沙沙……” 只见那原本静止的纸人,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干枯的手臂缓缓抬起,那动作僵硬又诡异。 它的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摸索着什么,随后竟稳稳地拿起了地上的纸鼓和鼓锤。 紧接着,纸人开始敲击起纸鼓,“咚咚咚” 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突兀,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上。 与此同时,纸人开始跳起舞步。 它的双脚快速地交替移动,步伐奇特而凌乱,像是在遵循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节奏。 它的身体也随之扭动,时而前倾,时而后仰,那干瘦的身躯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纸人的动作越来越快,纸鼓的敲击声也越来越急促,整个场景变得愈发诡异。 队员们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纸人,大气都不敢出,心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他们不知道这纸人为何会突然动起来,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 可这纸人的动作落在李景阳的眼中,却是让他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见李景阳慢慢的退出了纸人队伍,来到了身边,队员们这才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局长,这就成了?” 李景阳看着那边走边跳,边敲鼓的纸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鼓上蚤时迁,垒起了战鼓,这战鼓会把其他人也引来。 一百零八将生死与共,请来一个就等于请来了全部。 大家一定要各自守住所负责的方位,切记,一百零八将是天罡地煞,天生带着灾来的。 哪怕再细小的变数,都可能因为他们被无限放大。 所以,绝不能有任何意外发生!” 队员们点了点头,兵分四路站在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胡建军守东,张灵渊站南,马玲儿镇北,李景阳则负责最为凶煞的西方。 至于王奕和冯灵灵,二人暂时还没有能力能够介入到这种事件中来,所以只能作为观众,在不远处看着这别开生面,庞大且诡异的一幕。 “咚咚咚……” 那鼓上蚤纸人的动作愈发癫狂,它的手臂高高扬起,纸鼓锤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一股狠劲,砸在纸鼓上发出的声音震得众人耳鼓生疼。 它的双腿如同装了弹簧一般,高高跃起又重重落下,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像是要将自己撕裂。 那原本干瘦的身躯此刻仿佛被一股无尽的力量充斥着,在雾气中疯狂舞动。 “咚咚咚……” 纸鼓的声音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敲击声,它仿佛变成了一种诅咒,每一声都在众人的脑海中回荡,震得他们的灵魂都在颤抖。 当队员们的注意力长时间集中在这个纸人身上的时候,竟隐隐能够听到些许怪异的笑声。 这笑声尖锐而又刺耳,像是夜枭在黑暗中凄厉的啼叫,划破了这浓稠如墨的黑暗。 “桀桀桀……” 那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相互摩擦,每一声都带着一种让人牙酸的质感。 此刻在这纸人的身上,几人竟能看出些许病态的疯魔,就像是一个被关了许久的人,突然间得到了自由似的,正肆意宣泄着内心的疯狂。它一边疯狂地笑着,一边扭动着身躯,那干瘦的身体扭曲得不成样子,仿佛每一个关节都能随意弯折。 分明只是纸扎的鼓,可却被敲击的越来越响,丝毫不逊色于真鼓。 终于,在紧凑的鼓点达到了顶点时,一切声音都在此刻戛然而止,众人耳边只听得一句尖锐的声音传来: “地贼星鼓上蚤时迁,归位!” 第171章 午夜梦醒惊军区 李景阳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准确的说他是在看着早就插在一百零八个纸人面前的那一百零八柱香上。 此刻只有鼓上蚤时迁纸人方才所在的地方插着的那炷香是点着着的。 此时这纸人一直围绕着剩余的一百零七个纸人边跳边敲鼓,致使四周的白雾越来越浓,甚至扩散出去将整个军区都笼罩其中。 “好多人撒……” 冯灵灵冷不丁的嘟囔了一句,把一旁的王奕给吓了一跳: “你刚才说什么,好多人?” 冯灵灵东瞅瞅西瞧瞧,随后点了点头: “他们从四里八荒儿来,长得些都不一样。” 王奕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再度朝着那些纸人看去。 果然,黑暗之中,很多纸人面前插着的香无故燃烧起来,而每当有香着起,所对应的那个纸人便跟着动了起来。 从这些纸人的活动风格,能看出不同的人物性格。 虽然都是在跳动,但有的纸人动作大开大合,豪迈奔放,每一次跳跃都像是要冲破天际,双手挥舞间带起呼呼风声,仿佛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一般; 有的则是身形灵动,辗转腾挪,步伐轻盈得如同鬼魅,在纸人之间穿梭自如,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狡黠与机灵。 队员们看到这一幕,心中的震撼愈发强烈。 王奕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攥拳,手心里全是汗水,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逐渐动起来的纸人,嘴里小声念叨着: “这…… 这也太邪乎了。” 别说是他了,就连队员们此时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们不断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身体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这并不是他们自身的本能反应,而是四周的阴气冷的刺骨,且这种阴气非常特殊,就算是平常不会怎么受到影响的张灵渊,都能感受到此刻血脉力量躁动不安,疯狂抵制着这股阴气的侵入。 唯独冯灵灵是个例外,她就像是和其他人不在同一个维度似的,脸上写着的好奇,就像是看热闹的观众。 且队员们也意识到,这个冯灵灵好像能够看到甚至用天眼都看不到的东西。 后山的声势越来越大,随着越来越多的纸人开始加入诡异的舞蹈行列,他们手中同时敲击的纸鼓,发出的沉闷声响,也就逐渐在整个军区内传开。 这鼓声内充满了杀伐之气,每一声都像是重重地捶在众人的心头,让他们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随着鼓点剧烈跳动起来。 此时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军区绝大部分队伍都被拉出去演习了,剩下的少部分人也被下令停止夜训,所以此刻的军区静谧无声,除了站岗的卫兵之外,基本看不到其他人。 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夜训的夜晚是美妙的。 大家尽管最初对此感到疑惑,但真正躺在床上的时候,没过几秒就进入了梦乡。 这也让此刻正在站岗的士兵们多多少少心中有些不满,因为本身今天并不是他们站岗。若不是突然调换,说不定他们现在也能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没有夜训的夜晚就这么失之交臂,在这些卫兵的心里怨气怕是比那厉鬼还大。 “诶?什么时候起雾了?” 在军区东门站岗驻守的卫兵打了个哈欠,再睁开眼时就注意到四周不知何时已被浓雾笼罩,那雾气浓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这雾看着,怎么怪怪的?” 他低声嘟囔着,警惕地张望着四周。 白雾越来越浓,仿佛都快要凝聚成实体了,随之而来的便是军区内后山处隐隐约约的擂鼓声。 白雾入体,鼓声入耳,驻守的士兵脸色开始苍白,豆大的汗珠直从额头上往外冒。 他也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觉,就好像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似的,被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操纵着,迫切的想要跟随着那鼓点声行动。 他咬着牙,试图抵抗这种诡异的力量,双手紧紧地握住枪托,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此时,南门的卫兵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原本坚定的步伐变得虚浮,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似乎在回应着某种神秘的召唤。 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朝着后山的方向挪动。 西门的卫兵情况更为糟糕,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被一股冰冷的电流贯穿。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可双脚却不受控制地跳起了奇怪的舞步,那舞步与纸人们跳动的节奏竟隐隐合拍。 眼看着卫兵们的状态就要趋于失控,被他们压在鞋垫下面的符纸赫然显现了一道不易察觉的金光。 随着那金光一闪而过,卫兵们只觉得一阵暖流从脚底直达脑门,浑浊的双眼顷刻间就变得清明。 他们宛若梦魇一般瞪着眼睛看向四方,却是谁也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见着自己已经偏离了站岗设定的位置,他们赶紧各归其位,哪里知道自己方才与死神擦肩而过了呢? 不单单是这些卫兵受到了影响,当着鼓声传入各个宿舍正熟睡的士兵耳中时,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开始变得扭曲,呼吸急促。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场梦,他们梦到自己站在了遍地尸骸的古战场中。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扬起漫天的尘土,那尘土中似乎都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天空被滚滚乌云所遮蔽,阴暗得如同末日降临,偶尔有几道闪电划过,却只能短暂地照亮这一片惨状。 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不清的尸体,有穿着古代战甲的士兵,他们的铠甲早已破碎不堪,伤口处还流淌着黑红色的血液,在狂风中渐渐干涸。 有的尸体残缺不全,断肢残臂散落一地,分不清属于谁。 战马的尸体也随处可见,它们原本矫健的身躯此刻扭曲着,双眼圆睁,似乎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 远处,硝烟弥漫,模糊了视线,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人影在厮杀。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那些正在战斗的士兵们,脸上满是狰狞与疯狂,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不顾一切地朝着对方砍去、刺去。 鲜血不断地飞溅而出,染红了大地。 在这片古战场的中央,矗立着一面破旧的旗帜,旗上四个大字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写的是:替天行道! 第172章 黑熊精成“高僧” 旗帜周围,是一片更为惨烈的景象,尸体堆积如山,仿佛一座由血肉组成的小山。 而在这尸山血海之中,似乎有一股强大而邪恶的力量在涌动,不断地侵蚀着士兵们的意志。 一股强烈的战斗欲望驱使着他们,以至于让他们有些分不清眼前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尤其是那不远处战斗的身影,一道背影浴血奋战,只剩下一条手臂,却似如猛兽一般,不让分毫。 这种情绪迅速在士兵们的梦境中蔓延开来,他们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想要加入这场残酷的战斗。 有的士兵在梦中大声呼喊着,挥舞着手臂,仿佛手中正握着兵器与敌人厮杀; 有的则是满脸惊恐,四处逃窜,却又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推着,不断地靠近那血腥的战场中心。 而那面写着 “替天行道” 的旗帜,在狂风中剧烈地舞动着,仿佛在向士兵们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随着旗帜的舞动,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散发出一股更为浓烈的血腥气息。 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士兵们的意识变得愈发模糊,他们的灵魂仿佛要被这股煞气十足的力量从身体中剥离出来。 此时,在军区中与纸人对峙的李景阳等人,也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波动。 李景阳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他侧头看向了军区上空,只见整个军区都被笼罩在一层淡红色的薄雾之中。 那是煞气,来自于天罡地煞的煞气。 随着越来越多纸人面前的香火燃烧,越来越多的纸人加入到了游行的队伍里,队员们的耳边也不断传来各种风格不同的声音。 沉闷如雷的声音,喊的是:“天杀星,黑旋风李逵归位!” 尖锐似哨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天伤星,行者武松归位!” 这声音仿佛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这声呼喊,一个纸人猛地从队伍中窜出,它的动作敏捷而凌厉,手中似乎握着一把无形的利刃,在空中挥舞出一道道寒光。 随后,一阵雄浑豪迈的声音传来,“天勇星,大刀关胜归位!” 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纸人缓缓站定,它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手中的纸刀虽看似轻薄,却在舞动间带起呼呼风声,仿佛真的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大刀。 紧接着,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天速星,神行太保戴宗归位!” 话音刚落,一个纸人瞬间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却出现在了队伍的另一头,它的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身影,仿佛真的拥有神行之术。 眼前这一幕已经让队员们看呆了,他们纷纷看向了主心骨李景阳,却见李景阳的眉头紧锁,一脸忧心的看着军区方向。 “杀气太强烈了,那些小伙子们本来就血气方刚,很容易受到这种杀气和战意的影响,再这么下去,整个军区都得乱套。 能抵御这种力量的方式很多,但想要快速起效只有一个,佛家的超度梵音!” 闻听李景阳所言,队员们面面相觑,他们接触的大多都是道家的文化,对佛家知识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局长,您会超度?” 胡建军需要扯着嗓子,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从战鼓中脱颖而出,传到李景阳的耳中。 “会倒是会,但这正西方本就主凶煞,我若离开谁也镇不住!” 马玲儿眼睛一转,顿时想到了什么: “局长,那熊瞎子,行不行?” 李景阳先是一怔,紧接着眼前一亮: “快去,把黑熊找来,靠它自己不行,但我可以助它一臂之力。” 马玲儿点了点头,急急忙忙的从自己的位置上离开,朝着大楼内跑去。 “呼……呼……” 才一进门,马玲儿就听到了墙角处传来震天响的呼噜声。 定睛一瞧,黑熊精正蜷缩成一团,美滋滋的睡着觉,哈喇子都流了一地。 “熊瞎子,别睡了,赶紧跟我走。” 马玲儿焦急的喊了一声,熊瞎子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睛,显得很不情愿: “吼!” “不行什么,是局长找你!” 马玲儿才刚把李景阳搬出来,就见熊瞎子一个激灵爬了起来,匆匆忙忙的往外跑去。 来到院子里,熊瞎子吓了一跳,尤其是远处正绕圈游行的纸人们,以及不断敲击的战鼓,让熊瞎子的双眼瞬间泛起了红光,眉眼间蒙上了一层凶煞。 “愣着干什么,过来!” 李景阳暴喝一声,熊瞎子浑身打了个哆嗦,从那种莫名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它小心翼翼的来到李景阳的身边,就见李景阳摊开右手,显现出了封妖榜。 “超度经文会不会?” 面对李景阳的询问,熊瞎子一脸懵逼的点了点头。 “这里煞气太浓,必须加以控制,我会暂时解开你的封印,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如果这件事情办好,是大功一件,以后我不会在对你施加封印。但如果搞砸了,或者你有什么其他的花花肠子,我一定对你不客气。” 李景阳的恩威并施,让熊瞎子丝毫不敢萌生其他念头,它赶紧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着的袈裟,双手合掌,一副已经准备好了的样子。 李景阳如今经历这么多次案件,获得不少奖励,实力今非昔比,已经能渐渐掌控封神榜,虽然还无法彻底执掌,但远胜当初封印熊瞎子之时。 他伸手将封妖榜抛入空中,一道金光打在了熊瞎子的身上,一股久违的力量蔓延全身熊瞎子睁开眼时,眼中的欣喜之色不言而喻。 “哎呀妈呀,可憋死我了,可是能说话了!” 随着封印解除,黑熊精的力量重归体内,这使得它可以再度口吐人言。 “别废话,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入阵!” 说着,李景阳双手掐诀,猛一跺地,一道金色的阵盘赫然在脚下弥漫,黑熊精非常识趣的来到阵眼中央,盘腿而坐,双手合掌。 在阵法力量的辅助下,黑熊精的身后竟然逐渐浮现出了金色的功德轮。 一道柔和的金光,在阵法中显现,黑熊精微闭双目,缓缓开口: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 梵音逐渐弥漫在整个军区,在睡梦中躁动不安的士兵们,呼吸总算是变得匀称,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常。 睡梦中的孔孟海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在黑暗之中大口的喘息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再朝着窗外看去,月光恰好定格了他那副错愕的表情…… 第173章 破阵,送煞 直到此刻,孔孟海方才回味出方才那场梦的诡异之处,他只记得自己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胸中涌起的是无尽的战意,甚至是想要与一切同归于尽的冲动。 那种疯狂的感觉,让他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孔孟海低声自语,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梦中那些血腥的画面。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像是风声,又像是某种低沉的咆哮。 孔孟海的身体一僵,他缓缓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只见外面的世界被一层浓厚的雾气所笼罩,那雾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所浸染。 在雾气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在晃动,伴随着低沉的鼓点声,那些身影似乎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仪式。 这一切的中心点便是后山方向,不断传来的战鼓声夹杂着慈悲梵音,使得两股力量相互抵消,又同时在不断撩拨着紧绷的神经,让孔孟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俨然想起了不久前李景阳专门前来提醒的话,可那时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动静居然会这么大。 后山处的战鼓声已经震耳欲聋,但在李景阳的帮助下,黑熊精超度的声音始终不会被战鼓淹没。 直到看到笼罩在军区上空的煞气有所压制,李景阳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对任何一个无辜人造成影响,黑熊关键时刻还真立了个大功。 眼见着加入游行的纸人越来越多,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纸人屈指可数。 又是一道道声音传来,当最后一个纸人面前的香火亮起,纸人也跟着加入了庞大的游行队伍时,众人听到的是一个沉稳的声音: “天魁星,及时雨宋江,归位!” 至此,李景阳总算是松了口气,他示意黑熊精继续念诵经文,紧接着朝马玲儿摆了摆手。 马玲儿心领神会,把僵尸带了出来,带到了纸人队伍游行的中间处。 僵尸面无表情的站在队伍的正中间,而他的周身是一群疯狂舞动的纸人。 那些纸人围绕着僵尸,以一种奇特而又诡异的轨迹旋转跳跃。 它们的动作愈发癫狂,手中的兵器在雾气中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都会向僵尸发起攻击。 纸人们的身影在暗红色的雾气中时隐时现,犹如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鬼。 它们发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有尖锐的嘶鸣,有沉闷的吼叫,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怨念。 而僵尸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对周围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它那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空洞的双眼仿佛能看穿一切。 身体僵硬而笔直,身上的衣物随着雾气微微飘动,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在它的周围,煞气与梵音相互碰撞,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流,使得雾气不停地翻滚涌动。 那暗红色的雾气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断地缠绕在僵尸和纸人的身上,仿佛在试图将它们融为一体。 而黑熊精的梵音,如同一股清泉,在这股混乱的力量中流淌,努力地净化着周围的邪气。 在不远处,李景阳等人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 队员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战鼓声和梵音依旧在持续,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较量,而僵尸和纸人们则成为了这场较量的焦点。 随着战鼓声越来越急促,纸人们游行的步伐越来越快,僵尸的面色终于不再平静。 大量的煞气汇入了僵尸的体内,使得僵尸的双眼开始泛起红光。 可除了煞气之外,进入僵尸体内的还有代表慈悲的金色力量,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它体内疯狂碰撞、交织。 一开始,僵尸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那声音中夹杂着痛苦与挣扎。 它的双手紧紧握拳,胳膊上的青筋宛若游龙一般。 然而,随着金色力量的不断涌入,僵尸眼中的红光开始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 它的脑海中似乎有无数的画面闪过,那些曾经被遗忘的记忆开始慢慢复苏。 它想起了自己生前的模样,想起了曾经的亲人、朋友,以及那些在岁月中被埋葬的情感。 这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它那被煞气侵蚀已久的灵魂。 在这股强大的精神冲击下,僵尸的身体不再颤抖,它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人性的光芒。 它看着周围疯狂舞动的纸人,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因为长久的沉寂而无法发出声音。 此时,在不远处的李景阳等人也注意到了僵尸的变化。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惊讶和欣喜,没想到这两股力量的碰撞竟然会激发出僵尸的神智。 “天意,果真是天意!” 李景阳背着手看着这一幕,由衷的点了点头。 他的本意是通过宋江阵所凝聚的煞气冲撞开僵尸的桎梏,让其恢复神志。 但因为这宋江阵的煞气太强烈,且与军队的某种气度不谋而合,所以为了确保士兵们不会受到影响,临时决定的梵音超度,竟然使得两股力量同时汇聚在了僵尸体内。 这也让僵尸具备了两面性,一念如佛陀般慈悲,一面是如修罗般狠辣。 随着那旋转的煞气与梵音形成的旋涡愈发强烈,僵尸缓缓张开了嘴,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喟叹。 它的声音不大,却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吾…… 归来……” 僵尸的话语简短却有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感。 队员们的脸上纷纷浮现出了欣喜之色,唯有李景阳,仍旧面色严峻。 “好了,僵尸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得有人来破阵了。” “破阵?” 胡建军诧异的看了过来: “局长,这什么意思?” “宋江阵已成,要想让这一百零八将从哪来回哪去,得有人破阵。” “我来!” 张灵渊二话不说,首当其冲的踏步而出,昂首阔步的朝着游行的队伍走去! 第174章 局长喜当爹,百年好大儿 张灵渊神色凝重,周身瞬间涌起一股炽热的力量。 随着他的步伐,那股力量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在他身后形成了似如法天象地一般的虚影。 虚影之中,麒麟显现。 当张灵渊踏入纸人队伍的瞬间,原本疯狂舞动的纸人们像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动作变得慌乱起来。 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声,试图逃离这股强大的力量。 然而,张灵渊没有给它们机会。 他猛地大喝一声,双手向前推出,那盘旋在他身边的火焰瞬间化作无数道火舌,朝着四周的纸人席卷而去。 “轰!” 一声巨响,纸人们瞬间被火焰吞噬,熊熊烈火在雾气中燃烧,映红了整个天空。 那些纸人在火焰中挣扎、扭曲,发出的声音如同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但这火焰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无论纸人们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被焚烧的命运。 在火焰的灼烧下,纸人们逐渐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随着纸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被焚烧殆尽,那围绕着军区的浓厚雾气也开始渐渐消散。 原本暗红色的雾气逐渐变得稀薄,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那一直回荡在军区的战鼓声和梵音也在此刻戛然而止,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灵渊回来了,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疑惑。 一旁的胡建军也诧异的挠了挠头,说出了张灵渊的心声: “局长,这破阵好像也没那么难吧?” 李景阳耸了耸肩: “我从来也没说过破阵很难,因为从一开始我招来的就只是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一缕精魄。 但哪怕只是一缕精魄,凑在一起所形成的煞气就险些让军区出了大事,这要是把本尊请来,根本就没法收场。” 一边说着,李景阳一边踩在纸人的灰烬上,走到了僵尸的面前。 僵尸的双眼已不再像从前那般混沌,反而透着些许清明,看到李景阳之后,僵尸双手抱拳行了个将军礼,沉闷的声音有些僵硬的从喉咙里发出: “阿玛……” “哎?” 马玲儿指了指僵尸: “还别说,挺管用,之前还叫爹,现在都叫阿玛了。” “不是说已经让它有神智了吗,怎么还到处认爹?” 胡建军皱着眉嘟囔了一句,这让马玲儿有些不满。 “什么叫到处认爹,没看他只管局长叫爹吗,你让他叫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胡建军不服气的来到了僵尸的面前: “你看我是谁!” 僵尸怔怔的看了胡建军足足几秒钟,随后方才发出了声音: “庶子!” 僵尸的声音虽沉闷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胡建军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 你说啥?” 他怎么也没想到僵尸会这么称呼自己,在他的认知里,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马玲儿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哈哈,让你逞能,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不是,局长,他是不是故意的?” 胡建军疑惑的看向李景阳问道,对此李景阳则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现在的神智已经恢复了不少,但还需要一些时间。 此时的他还没有办法完全分得清现实和记忆,所以在认知上会有一些混淆。 再给他点时间,我相信他会成为749局的一大战力。 在此之前,就先让他看门吧……” 说着,李景阳便背着手走到了熊瞎子的面前,熊瞎子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殷勤地看着李景阳。 “行了行了,收收这副嘴脸。” 李景阳没好气地说道: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想再让自己的力量被封印了,对吗?” 黑熊精赶紧点了点头: “局……局长……不让俺开口说话,可憋死俺了!” “今天你也算是立功了,要想不被封印力量也不是不行,前提是得约法三章。” “又约法三章?” “你不乐意?” 黑熊精对着笑连连点头: “乐意,乐意,您说啥俺都乐意!” 李景阳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那我给你的第1条约定,就是我可以不封印你的力量,但你不得私自修炼。 我会像对其他队员一样,也为你设计专门的修炼路径,但日后能走多远,能达到什么成就,得看你自己造化。” 说着,李景阳拍了拍它厚实的肩膀:“你也算是有机会在未来灵气复苏下的大争之世上,为妖族争光了。” 黑熊精激动的瞪大了眼睛,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2条,自此以后,749局就是你的家,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要先以749局的利益为重,若有外敌入侵,你当如何?” 一听这话,黑熊精赶紧拍了拍胸脯: “局长,俺老黑说话算话,若有外敌入侵,我必挺身而出,谁来跟谁拼命!” “那如果是妖族入侵呢?” “什么妖族?俺不知道!” 李景阳满意的拍了拍黑熊精毛发上的灰尘: “挺身而出就行,用不着拼命。 我要说的第3条是,你要听从局里的安排,遵守局里的各项规定。 除了必要情况,不得随意展示自己的力量,否则我随时会对你再度封印,甚至会把你送去锁妖塔,让你跟师傅团聚。” 熊瞎子吓得赶紧摆手: “别,俺肯定记心里!” 解决完了熊瞎子的事情,李景阳也如承诺那一般,没有封印他的力量。 队员们简单的清扫了一下院子,李景阳便招呼着他们进屋开会。 临开会前,马玲儿不太放心的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僵尸,小声的问道: “局长,让他自己站着能行吗?不怕他跑了。” 李景阳想都没想,便摇了摇头: “放心吧,仪式过程中,我已经在他体内留了桎梏。 若他能为749局所用,那么体内的煞气将会助它觉醒神智,甚至力量也会大幅提升。 若是它有异心,哪怕是去了天涯海角,也会被煞气冲击,爆体而亡!” 当队员们纷纷坐在会议桌前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士兵们被起床号叫醒,却总觉得昨晚上睡的很不踏实。 “我好像做了场梦,梦见在一个战场上。” “啥?我也梦到了,战场上有一面写着替天行道的旗子。” “扯呢吧,你们咋可能和我梦到一样?” “哎?我也是,我昨晚也梦到了!” 士兵们越聊越觉得诡异,怎么可能这么多人,会梦到同一个场景。 至于昨晚站岗的士兵,在结束站岗后一早就被孔孟海叫到了办公室。 他亲自监督士兵们将符咒焚烧干净,并问了问昨晚上各自都遭遇了些什么。 最终,每一位士兵都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这是孔孟海觉得,最为保险的措施…… 【要过年了,着实有点慢,码字的时间少了很多。每天都要写到很晚,也有点疲惫。之前一直是保持四更每天,高强度码字,过年申请休息一下,每天两更一段时间,过完年初三左右,就恢复正常的日更四章!感谢大家!】 第175章 第一行动队,满编 天光大亮,整个军区的地面上都撒上了一层金辉,昨夜发生的一切都被这初阳掩埋。 很多士兵都对昨天晚上做了同样的梦这件事感到错愕,也有人好奇的询问昨夜站岗的朋友,可他们的态度很是一致,对于昨夜站岗的所见所闻只字不提。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将是士兵们永远都不知道的秘密,只是后山处,通往749局的唯一道路上,多了个怪异的守门人。 偶尔有几个士兵从远处路过,会看到那两米多高的身影。 由于孔孟海提前已经下达了命令,任何士兵无故不得靠近749局,因此他们也只能远远的看着。 “那个人好高啊,之前咋没见过?” “你觉不觉得他穿的衣服有点奇怪,看着跟盔甲似的?” “后山一直挺神秘的,谁也不知道曾经的李连长,如今到底在后山做些什么。” “走吧走吧,还得训练呢……” 士兵们小声谈论的声音,顺着风传入了僵尸的耳中。 它的双眼依旧带着神志不清的浑浊,四周的一切对于它而言都是新鲜的。 如今它驻守在了此地,仿佛一座永恒的雕像,矗立在道路中央。 虽然身体僵硬,动作缓慢,但每当有风吹草动,或是有人影晃动,它都会警觉地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注视着前方。 它的存在,让这条原本就神秘的后山之路,更添了几分诡异。 士兵们虽然好奇,但也都遵守着孔孟海的命令,不敢轻易靠近。 与此同时,749局门前,队员们匆匆忙忙地将有关昨天晚上的一切痕迹都打扫干净,所有的秘密都堆在了尘埃里,埋藏在长白山皑皑白雪之下。 李景阳已经在不久前下达了会议通知,带到队员们将此地打扫干净之后,就会去往会议室集合。 在这期间,李景阳也没闲着,他独自来到了锻造区域,为了锻造兵器而临时搭建起来的熔炉已经几天几夜不曾熄灭过了。 两位老工匠各自忙碌着,李景阳已经能够看得出来他们手中的武器雏形了。 “哎呦,李局长来了!” 正在忙碌着的陈卫国,赶紧放下了手上的家把事儿,热情地迎了过来。 李景阳总能从陈卫国看向自己的眼神里看出些许复杂的情绪。 他在看着自己身上的这身军装,也许正想象着自己的儿子若还活着,应当也是如此英姿。 “老爷子,怎么样?” 面对李景阳的询问,陈卫国赶紧点了点头,冲着旁边的工作台指了指: “那把陨铁刀最难打造,还需要再完成一次淬火。 另一样兵刃倒是相对的简单一些,不过毕竟是浑然一体,不能有任何焊接点,得仔细着点。 照这个速度来看,最晚明天,就能见到成品了。” 二人说话间的功夫,吴老爷子也摘下了眼镜,走了过来: “李连长,这罗盘差不多了,今天晚上月亮出来,我就给罗盘定向,明天就能完活。” 听到二位老工匠的汇报,李景阳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道谢后方才离开。 当李景阳回到会议室的时候,队员们已经纷纷就位了,原来的还显得空荡的会议室此刻随着五位队员就坐,也变得热闹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毕竟,昨晚的经历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震撼和不可思议。 李景阳坐在主位上,扫视了一圈在座的队员,缓缓开口: “今天是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749局第一行动队正式满编,在座五位便是第一行动队的在编队员。 王奕和冯灵灵还算是新人,几位老人要用心带领尽快让他们进入状态,随时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行动。” 李景阳这番话是对胡建军三人说的,三人也非常坚定地点了点头,这充分说明了他们的态度。 紧接着李景阳看向了王奕和冯灵灵: “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是749局给你们二人上的第一课,这个世界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而749局的存在就是要立志成为那根定海神针。 很高兴二位能够加入749局,我相信,你们将会是我们行动队的中流砥柱。” 李景阳的话音中带着坚定与信任,冯灵灵认真的鼓起掌来。 突如其来的掌声,把其他几人都吓了一跳,见几人都看着自己,冯灵灵挠了挠头: “咋个咯?不是说嘞领导声音一刹角,逗要梭脑壳鼓掌迈?” 李景阳一听便笑了: “谁教给你的,吴海涛?” 冯灵灵点了点头,这可让几人有些憋不住笑了。 可以想象到这支队伍有了冯灵灵的加入,往后的日子肯定不会枯燥沉闷。 李景阳言归正传沉声说道: “如今事情已经结束,749局的发展仍旧是重中之重。 按照正常惯例,在此次行动结束之后,训练计划就该提上日程了。 胡建军,张灵渊和马玲儿的武器已经基本建造完毕,所以此次训练是针对你们与新武器的磨合而设定的。” 一听这话,胡建军三人眼都亮了,对于李景阳亲自设计的武器,他们已经期待很久了,终于就快要能见到成品了。 “王奕和冯灵灵是刚来的,但为了能让你们尽快跟上其他三人的步伐,关于你们二人的训练计划我会增加一些强度和难度,督促你们提升。 同时,我也会让人尽快为你们二人打造出武器,但在此之前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对于所用的武器可有什么设想?” 面对李景阳的询问,王奕赶忙说道: “局长,我从小到大不喜好兵器,就算是在武当山上,也从未碰过刀剑。 并且我个人的性格使然,我更倾向于一些能发挥我灵活身手和道家功法的辅助性武器。” 李景阳思索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冯灵灵: “灵灵,你呢?” 冯灵灵认真思考了起来,紧接着以手作刀,挥砍了两下: “要锋利的,轻巧灵活的,最好还方便携带就对咯!” 这要求倒是简单,李景阳笑着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在给你们设计武器的时候,我会参考你们的需求。 你们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接下来为期一个周的训练,可比先前要更艰苦。 最后我要说的是,749局第一行动队的队长人选……” 第176章 要钱的频率,太高了! 队长人选这四个字一出口,胡建军和马玲儿纷纷将目光集中在了李景阳的身上。 二人一直在为这件事暗中较劲,如今最终的结果要水落石出,自然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李景阳的视线从每一个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了张灵渊的身上: “我宣布749第一行动队的队长为张灵渊!” 胡建军顿时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张灵渊: “好样的,只要队长不是她,我就高兴!” 马玲儿也不甘示弱: “老张当队长我心服口服,反正你没赢我也没输!” 王奕对谁是队长这事本来也没有太多的想法,至于冯灵灵,就更是直接神游状态,好似对这件事一点也不关心。 伴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张灵渊站起身来冲着李景阳语气坚定的说道: “局长,我会带领好第一行动队!” 张灵渊说话还是那么的言简意赅,但他的语气里却是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景阳点了点头,示意张灵渊入座,这才看向了胡建军: “建军,最开始你才是我心目中的队长人选,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会改变想法?” 胡建军一怔,紧接着摇了摇头。 “你跟王奕对赌的事情,不够理智,太情绪化。 同时,没有事先判断,只是依照个人意志来定论结果,是身为指挥者的大忌。 尽管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但这个过程,有很多问题。 希望你可以引以为戒,在今后的工作中,能够更加冷静和理智地处理问题。 不要因为个人的喜好和情绪,而影响到整个团队的判断和决策。” 李景阳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胡建军的心上。 他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当时的行为的确有些冲动和不够理智,因此对于当下的结果也心服口服。 “局长,您说的我都记住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李景阳欣慰地点了点头,脸上再度浮现出了几分笑意: “好了各位,今天的会议就进行到这,你们可以带着新人去熟悉一下环境,帮忙安顿好他们的住宿。 接下来的一个周对你们来讲可不好过,所以趁着训练没开始,好好休息一下吧。” 李景阳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离开了会议室,这可让队员们心里有些没着没落的。 “每次局长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都没什么好事儿,这回的地狱周怕是真地狱了。” 胡建军靠在椅背上一脸的绝望,他甚至都不敢想接下来这一个周的训练要如何度过。 马玲儿手托着下巴,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 “局长会给咱安排啥训练呢,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队长,你怎么看?” 面对马玲儿的询问,张灵渊面色不改,语气平和的说了六个字: “走一步,看一步……” 在队员们凑在会议室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时,李景阳已经披上了军大衣,拿着一份文件朝外走去。 “阿玛!” 原本站在原地发呆的僵尸,一见李景阳就叫爹,每一次李景阳都会一脸无语的郑重提醒: “我不是你阿玛,叫局长。” “阿玛!” 也不知道这僵尸是故意的,还是真没听懂,反正是死了心的,得认李景阳当爹。 李景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冲它摆了摆手,便大步离开了后山。 如今的长白山景被区域显得颇为冷清,大部分人马都已经前去参加红蓝双方的对抗演习了,驻守在军区里的人并不多。 就连孔孟海这段时间都因为演习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李景阳匆匆前来时,孔孟海正在打电话。 “什么?你们他娘的干什么吃的,山地作战还能让人家把队伍冲散了?游击不会打吗,再这么整下去,就别回来见我。” “蓝军还想一口把我的人都吃掉,就怕他没有那副好牙!” 说着,孔孟海喘着粗气挂断了电话。 “首长,什么事这么生气?” 一见来的人是李景阳,孔孟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嗨,别提了,演习开始了。” 孔孟海一边说着,一边招呼李景阳坐下,脸上满是无奈: “这次演习,蓝军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战术,把我们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蓝军的侦察连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愣是一点不露头。 我们的很多情报都被这侦察连搞走了,以至于本来是我们强项的山地作战,现在搞得一团糟。” 孔孟海喝了口热茶,冲着李景阳摆了摆手: “不说这事儿了,你每次来我这儿都是有事儿,这回是因为什么?” 李景阳笑了笑也不客气,赶紧将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孔孟海打开来好奇地看了两眼,紧接着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景阳,上次的军费又不够了?” 这份文件的内容,正是 749 局提交的下一季度经费申请报告。 李景阳微微颔首,神色间带着几分诚恳: “首长,您也知道,749 局的任务特殊,所以为队员们打造武器装备的成本也高。 上次申请的军费,在购置了一些关键设备和材料后,确实所剩无几了。 现在又有了两位新队员加入,我想趁此机会把他们二人的装备也一并打造出来,所以得再申请一些军费。” 孔孟海皱着眉头,又仔细翻看了一遍报告,忍不住叹道: “景阳啊,你这 749 局要钱的频率可不低,每次数目还都不小。 现在咱军区这边为了演习的事儿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各项开销也大,手头很紧,都得勒着裤腰带过日子。 所以这钱,我也不能给你打包票,因为我也得跟军部申请。 现在的难点就在于我没法向军部直接表明申请军费的理由,打造武器装备什么的,这都不成立。 而且两次申请的时间太近了,又赶上大军演的时候,事儿都赶在一块儿,成功率不会太高。” 孔孟海也有他的为难之处,但本着不能让李景阳白跑一趟的想法,孔孟海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再打一份申请。 因为最初本来的计划中,就是打算让749局生米煮成熟饭,主动吸引上级首长来调查。 不过孔孟海的心里始终没底,根本猜不到战区司令看到这份申请后,到底会是怎样的反应。 他只能寄希望于运气,希望能够一切顺利。 “要是不顺利的话,倒也好,那就代表时机成熟,上级首长必定要亲自过问,749局就该迈出新的一步了……” 就这样,孔孟海亲自写了申请报告,走程序逐步递交,让这份文件在极短的时间内便送到了北部战区财政司…… 第177章 长白山警备区,又烧钱了 正值演习期间,战区财政司内一片忙碌景象。 办公室里文件堆积如山,打印机嗡嗡作响,工作人员们脚步匆匆,在各个办公桌之间穿梭,手中紧紧攥着文件,嘴里还不时念叨着各项数据。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刚有人接起,还没来得及寒暄,就被那头急切的声音催促着,赶忙记录各种紧急需求和预算变更。 财务报表铺满了会议室的长桌,几位工作人员围坐在一起,眉头紧锁,对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争论不休。 “这一笔军费的临时追加申请,必须得重新核算,和之前的预算分配有冲突了!” 一个年轻的科员着急地说道。 旁边一位资深的财务人员扶了扶眼镜,指着报表上的数字回应: “可这是演习前线的紧急需求,要是不及时调整,前线的物资供应就会出问题。” 他们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外面忙碌的同事们,大家都沉浸在各自紧张的工作中。 而在财政司司长办公室的门口,人来人往,请示工作的、送文件的络绎不绝。 司长办公室的门不时被推开又关上,每次开门,都能听到里面传出严肃的讨论声。 终于,在一阵忙碌的间隙,财政司司长陈宇走了出来。 陈宇五十多岁,身形挺拔,脸上总是带着一副严肃的神情,眼神中透着犀利和精明。 他身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星闪耀着光芒,显示出他的职位和责任。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对工作的坚定和决心。 此刻,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他扫视了一圈忙碌的办公区域,声音洪亮地说道: “大家都加把劲,演习期间的财政保障至关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错。 各部门之间多沟通协调,有问题及时解决。” 说完,他便朝着会议室走去,准备去参与下一场重要的预算研讨会议。 就在这时,他的秘书匆匆赶来,递上一份刚刚收到的加急文件,正是孔孟海为 749 局申请军费的报告。 不过孔孟海自然没有傻到直接以749局署名,所以这份报告申请军费的署名为长白山警备区! “首长,加急文件,长白山警备区要申请军费。” 陈宇接过文件,原本就微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顺手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快速打开这份加急申请。 “长白山警备区?这个时候申请军费?” 陈宇低声自语,眼神迅速扫过报告上的内容,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抬眼看向秘书,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与询问: “我怎么记得长白山警备区不久前才刚申请过一次军费,有这事儿吧?” 秘书赶紧点了点头: “确实有这么回事,上次申请军费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超出了预算。 但考虑到长白山警备区正是建设阶段,难免会有超支,但现在长白山警备区早就完工了,不知为何又要追加军费。” 陈宇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份文件,文件里对于军费申请的理由,只是笼统地提及用于装备升级与人员训练,并未详细阐述具体项目及必要性。 陈宇心中不禁犯起嘀咕,在这演习正紧张的当口,各部队经费都捉襟见肘,长白山警备区此举着实有些蹊跷。 陈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当即冲着秘书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忙自己的事情。 然后,陈宇甚至都没有把这份文件留下,而是直接带着这份文件朝战区司令的办公室赶去。 短时间内长白山警备区有多次军费申请,这本来就不是正常现象,再加上直到现在,长白山警备区也并没有上报军费花销记录,这让陈宇对这份军费申请的合理性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他深知,在这个关键时刻,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绝不能有丝毫的浪费和滥用。 陈宇迈着坚定的步伐,穿过繁忙的走廊,直奔战区司令的办公室。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这份军费申请的疑虑,他必须亲自向战区司令汇报,并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 战区司令的办公室位于办公楼的最顶层,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战区的壮观景象。 陈宇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 此时的战区司令林正国,正将代表着红军阵营的简章,贴在胳膊上。 “陈司长,你怎么来了,按照演习指挥部的规定,我现在应该赶去红军指挥部,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等演习结束之后再说吧。” 眼见着林正国要走,陈宇赶紧拦下: “首长,这事儿还真得您亲自过目,长白山警备区又申请军费了。” “什么?” 林正国站住了脚步,疑惑地看向了陈宇递过来的这份文件。 先前警备区项目刚刚成立的时候,孔孟海就通过沈阳军区后勤部和司令部申请过军费,军区的军费也因此缺失,导致沈阳军区需要额外的申请军费。 后来警备区成立,孔孟海带着人从沈阳军区的编制内调出,申请军费的文件自然无需再通过沈阳军区便能直接送到战区。 身为战区司令的林正国,原本就听说过长白山警备区多次申请军费的事,甚至在一部分口中,都给长白山警备区起了个无底洞的外号。 眼下正是演习期间,长白山警备区竟然又递来了一次申请文件,林正国自然觉得纳闷: “这孔孟海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一次又一次申请军费,真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算没算过,长白山警备区从城里到现在一共申请了多少军费?” 陈宇点了点头,将他早就算好的一串数字,指给林正国看。 看到这天文数字,林正国脸都青了。 对于军队的各项开支而言,这是一笔能够起到关键作用的资金。 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这笔钱足以购置大量先进的武器装备,或是为军队基础设施建设提供强大的资金支持。 林正国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不满与疑惑: “这么多军费,到底都花在了什么地方? 一个长白山警备区,额外申请的军费,都快够一个小型军区的花销了,孔孟海到底在干什么?” 第178章 战区司令,突击检查 听到这儿,陈宇就已经明白了林正国的态度: “首长,要不要我致电长白山警备区,让他们把详细的流水报出来?” “不用!” 林正国将帽子戴好,带着些许怒气说道: “直接把申请驳回,等演习结束之后,我会亲自带人前去视察,倒要看看这长白山警备区有什么猫腻。” “叮铃铃……” 就在林正国准备离开的时候,没成想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又响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林正国叹了口气: “越赶时间,事越往一块聚……” “喂,我是林正国!” 让林正国没想到的是,这个节骨眼上打来电话的,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林司令您好,很抱歉贸然打扰,我是省文物局局长王泉,有个事情想要跟您落实一下。” 省文物局的一通电话,让林正国错愕不已,他这战区跟文物局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好端端的怎会打来这么一通电话? “王局长,有什么事吗?” 听着电话里林正国严肃的声音,王泉看着面前摆放着的几份文件,一时间甚至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司令,不久前市文物局得到一个消息,河沟子村处有一古墓。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古墓本是清永陵的守陵人一族,对于考古和历史有着重大的意义。 但当市局的人抵达古墓处时,却发现古墓已经被破坏了,盗墓贼全都昏迷在墓中,到现在还在医院治疗,未曾苏醒。” 听到这,林正国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王局长,我没太明白,你这通电话是想要……” 不等林正国说完,王泉便继续说道: “随着我们对古墓的调查越来越深入,竟然发现丢失了一具尸体。 省文物局对此非常重视,联合市局展开了长达多天的突击调查,最终才从部分村民口中得知,在此之前,有几个当兵的曾在村中长时间活动过。 我打来这通电话,就是想要了解一下,当时军方是否在执行特殊行动。 行动期间,又是否涉及到了古墓。 毕竟,现在有一具尸体丢失,古墓内大部分文物被毁,几个盗墓贼至今未醒,我总得了解点情况,也好交代不是?” 王泉这话说的就挺隐晦的了,他也知道,涉及到了军方的事情,人家只需要用机密两个字就能打发。 他打来这通电话,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河沟子村的古墓是越查越怪,现场的诸多痕迹在经过还原后得出的结论竟然是,这里曾经爆发过至少堪比炸弹威力的能量波动。 还有这暗不见天日的古墓里,竟然有多道雷击痕迹,这不扯淡呢吗? 王泉只能寄希望于这通电话,哪怕军方不愿多说,至少能把责任揽过去,他这个局长也不至于如此如坐针毡了。 可让王泉没想到的是,片刻的沉默之后,林正国的语气更加错愕: “什么行动?最近我们军方没有过任何行动。 你说的河沟子村,在什么地方?” 林正国按照王泉的介绍,在地图上看了一眼,紧接着疑惑的嘟囔了一句: “这里应该是长白山警备区的防区范围,但我们最近并未在那里展开任何军事行动,更没有涉及到古墓的事情。 你确定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陈宇见林正国没有要挂断电话的意思,且语气越来越凝重,当即便识趣的想要离开。 但还没走几步,就听到林正国威严的声音传来: “陈司长,你等一下,我一会有事问你!” 陈宇赶紧站住脚步,回头看向林正国,他的脸色此刻阴沉的有些吓人: “王局长,你确定查清楚了,这事真是长白山警备区的兵参与的?” “我确定,我们调查了很久,绝大部分人都讳莫如深,只能从少部分人口中去拼凑。 就连市局原本负责此案件的刑侦大队长,都因为签署了军方的保密协议,而不肯透露分毫。 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打来这通电话,就是想要一个结论,若是涉及到了你们军方机密,我们也就不再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做这些无用功了。” 听到这,林正国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北部战区下属的各个军区,只要出兵就必须要提前报备,可他从未收到过任何关于河沟子村行动的消息。 这事可大了,林正国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都令人感到压抑。 “王局长,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一无所知,所以没法给你答案。 但我会尽快调查一下,若是真如你所说,我肯定会给你们省文物局一个交代!” 林正国匆匆的挂断了电话,一脸阴沉的样子被陈宇看在眼中,赶忙出言道: “首长,要不我先去处理长白山警备区的申请文件,将其驳回,有事您再叫我?” 陈宇现在迫切的想要找个理由离开,毕竟谁都看得出来,林正国现在很不高兴。 可让陈宇没想到的是,林正国皱着眉摇了摇头: “文件不用驳回了。” “啊?” 陈宇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便听到林正国一字一顿的说道: “长白山警备区,我要亲自去一趟!” “啊?首长,这恐怕不太妥当吧?” 陈宇没想到林正国对此事如此重视,甚至要亲自跑一趟长白山警备区。 “现在正是演习期间,按照指挥部的规定,参与演习的人,不得擅自脱离岗位。首长您要是亲自去了,这……” 陈宇面露难色,试图提醒林正国其中的利害关系。 林正国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再不去,长白山警备区就快把天给捅出窟窿来了。 这长白山警备区的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一边疯狂申请军费,一边又私自行动,还牵扯到古墓被盗,这孔孟海胆子可真不小!” 林正国是真动了肝火,毕竟私自出兵行动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大罪。 军费的事情本就让他起疑,现在省文物局打来的电话,又牵扯出了长白山警备区疑似未经上报私自出兵的事情,还因此涉及到了古墓被盗。 这几件事情任谁放在一起联想,恐怕都想不出什么好结论。 林正国心里没有怒气是假的,电话都打到他这里来了,他居然不知道在此之前,长白山警备区有过出兵行动。 这要是放在古代,可是满门抄斩的罪名! 第179章 令人不安的训练计划 见林正国仍旧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陈宇正要出言劝阻,林正国便摆了摆手: “演习的事,我心里有数,指挥部最新下达的方针,红蓝双方最高指挥官要在规定时间内,抵达各方指挥部。 途中正好会经过长白山的演习地带,那里距离长白山警备区不远,这并不违反演习规定。 长白山警备区今年的花销太大了,而且这钱去路不明,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整个战区的经费规划和使用。 如果不把这件事查清楚,我实在放心不下演习固然重要,但军费的合理使用关乎着部队的长远发展,容不得半点马虎。 更重要的是,我要看看这钱到底花在哪了。 以及省文物局所说,私自出兵又是怎么回事,这两件事哪一件都不小,耽搁不得。” 陈宇思索片刻觉得林正国所言有理,但还是有些担忧: “首长,如果您一定要去,也得在去之前安排好演习中的所有事务,找个合适的人暂代您在演习中的职责,不然一旦出了问题,怕是会影响整个演习的进程。” 林正国微微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 “没错,这样你去联系副司令,让他暂时接管我在演习中的工作,务必保证演习的顺利进行。 另外通知我的随行人员准备好车辆和相关文件,我们尽快出发。” “首长,那这份申请确定不用驳回吗?” 陈宇犹豫着多问了一句,对此,林正国摇了摇头: “不要打草惊蛇,正常批复,正常拨款。” 陈宇不敢耽搁,立刻按照林正国的指示去安排各项事宜。 没过多久一切准备妥当,林正国带着几名配备着荷枪实弹且精心挑选出的警卫员,乘坐专车朝着长白山警备区疾驰而去。 一路上林正国的脸色始终阴沉,他心里一直在琢磨长白山警备区的这笔糊涂账。 如此巨额的军费申请,究竟是真有必要还是其中存在什么猫腻,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 身为红军的最高指挥官,林正国从离开军区的那一刻就已经进入了演习状态。 长白山部分区域也在演习战区规划里,因此最高指挥官已经出发的事情迅速在红军内部传开。 “一营二营,守住三号高地,准备护送首长。” “神枪连继续和蓝军拉扯打游击,小心提防他们的军犬!” “蓝军夜老虎侦察连已经行动了,得尽快查到他们的路径,这可是蓝军的王牌侦察联队,说不定现在就藏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红军的无线电热闹了起来,红军各部队在得知林正国前往长白山警备区且途经演习区域后,纷纷行动起来,严阵以待。 “全体注意,首长大概会在五天后从长白山演习战场经过,正式进入演习区域。 按照演习指挥部的规定,进入演习区域后,敌对阵营可随时发起袭击。 所以这几天我们必须严防死守,别让蓝军钻了空子。 同时根据我方侦察兵得到的最新消息,蓝军的王牌侦察联队夜老虎侦察连,已经在三天前展开行动,并渗透入了红军领地。 除战斗任务在身的队伍之外,其他队伍立刻进行清扫,务必将夜老虎侦查连吃掉!” 红蓝双方的较量早在几天前就展开了,随着几日后,双方最高指挥官就位,整场演习也就迎来了最后的高潮。 并不在演习范围内的长白山景区,一片宁静祥和,与不远处紧张刺激的演习区域形成了鲜明对比。 皑皑白雪覆盖着连绵的山峦,晶莹剔透的冰挂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光芒,偶尔有几只飞鸟划过湛蓝的天空,留下清脆的鸣叫。 李景阳的身影匆匆穿行而过,他刚从司令办公室回来,手里拿着的正是战区回复的批准文件。 又是一笔军费到手,李景阳迫不及待的开始计划队员们的地狱周训练,以及王奕和冯灵灵的装备设计。 为了新装备的事儿,李景阳甚至又开车跑了一趟民间,接来了一位民间手艺人。 这是一位看起来得有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是当地非常有名的裁缝。 李景阳去到她家的时候,一进门看到的是一块牌匾,清朝皇帝御赐,牌匾上写有:“天工绣锦” 四个大字。 岁月的侵蚀让牌匾颜色有些斑驳,但那苍劲有力的字迹仍彰显着往昔的荣耀。 老太太虽然年事已高,可眼神中透着矍铄与精明,她坐在老旧却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缝纫机前,戴着老花镜,手指熟练地摆弄着针线,缝纫机发出有节奏的 “哒哒” 声。 这个年代的人,思想觉悟都很高,李景阳穿着的这身军装,代表着的可是国家。 因此在得知国家需要的时候,老太太二话不说收拾好了东西,就跟着李景阳来到了军区。 看着李景阳递过来的图纸,老太太琢磨着点了点头: “真要做这个?” 李景阳点了点头: “拜托了!” 老太太二话不说,很快便进入了工作状态,李景阳又将另一份图纸递给了陈国立,凑在他的耳边,稍稍嘱咐了几句,这才放心的回到了局里。 这时候无论是李景阳还是孔孟海,都不知道战区司令此刻正在来的路上。 因此眼下长白山警备区的宁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李景阳完全按照先前的计划实施,给每一位队员都量身打造了训练方案。 “新的训练周即将开始,这一次你们每个人的训练地点都不同。 灵渊,你的训练地点在长白山东南山上,到这个地点去。” 说着,李景阳递给了张灵渊一份手绘的地图,张灵渊点了点头,用心地将这份地图记在了心里。 “建军,你的训练地点在天池,等你去了那,就知道训练项目是什么了。” 胡建军好奇的点了点头,不明白李景阳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玲儿,你带着冯灵灵去训练室即可,你的训练和她的训练,都会在训练室进行。” “好!” 马玲儿也不废话,认真的点了点头。 最后,李景阳意味深长的看向了王奕: “你一会跟我走,我带你去训练的地方。” 队员们此刻都很好奇,总觉得李景阳神神秘秘的。 他并没有透露任何训练的细节,再加上那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总会让人心里觉得隐隐不安…… 第180章 第一行动队,质的飞跃 更让队员们没想到的是,在交代完队员们的训练计划之后,李景阳还把黑熊精给叫来了。 大家好奇的看着一摇一晃穿着袈裟走过来的黑熊,正嘀咕着它来干什么的时候,李景阳便开口说道: “熊瞎子,我说了会给你修行的机会,所以你可以跟他们一起参加训练。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修炼最根本的要素是修心,所以此次训练周我没有对你设计任何其他的修行方案。 沿着这条路上山,在东边有个山洞,你要是能在接下来的一个周的时间里,一直在山洞闭关,我就准你休息。 否则,在没有定力的情况下,掌握的力量越大风险就越大。” 熊瞎子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 “俺能行,俺在山洞念佛,七天很快就过去了!” 见熊瞎子这么胸有成竹,李景阳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说话间的功夫,陈国立与吴老爷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二人手里分别抱着个箱子。 走上前来之后,二人先是冲着几个年轻的队员点了点头,紧接着把箱子放在了李景阳的面前。 “李局长,你要的第一批装备已经打造出来了,东西我们就放这了,有什么问题你随时来找我们,我们还得赶紧去赶第二批。” 放下东西之后,两位老爷子就匆匆离开,队员们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两口箱子吸引,他们都很清楚这箱子里面装着的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装备。 “王奕和冯灵灵来的比较晚,所以你们的装备只能赶第二批,现在箱子里放着的是建军,灵渊和玲儿的装备,打开来看看吧。” 闻听李建阳此言,王奕和冯灵灵羡慕地看着胡建军三人,走上前去将箱子打开。 打开箱子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把陨铁古刀。 这把刀全身乌黑,刀身泛着幽幽的寒光,仿佛是将无尽的夜色凝铸其中。 刀身由天外陨铁打造而成,质地坚硬无比,据说寻常的刀剑与之相碰,瞬间就会折断。 其刃口锋利异常,削铁如泥不在话下。 刀身之上,刻满了古朴而神秘的纹路,整把刀刀柄处缠着黑色的皮质材料,握感舒适。 张灵渊在看到这把刀的那一刻,瞬间就被吸引了,他将这把沉重的刀从箱子里拿了出来。 双手握住刀柄,只觉一股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他微微用力,试了试刀的重量和重心,整个人仿佛与刀融为一体。 他缓缓抽出刀身,刃口的寒光映照着他的脸庞,眼眸中满是惊叹与兴奋。 胡建军和玲儿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把古刀。 “好家伙,这刀看着就不一般!” 胡建军忍不住赞叹道。 玲儿则轻轻抚摸着刀身上的纹路,眼中满是好奇:“这些纹路到底有什么含义呢?” 李景阳笑着伸出手: “把刀给我,就知道这些纹路有什么含义了。” 张灵渊好奇地把手中的陨铁古刀递给了李景阳,只见李景阳周身突然有一道气旋浮现,霎那间刀身上便开始覆盖金光。 李景阳的手缓缓的从刀身上划过,百炼千化的能力发动,一阵炙热的气浪从刀身上蔓延开来。除了张灵渊之外,其他队员纷纷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才能勉强承受这股热浪的侵袭。 刀身上的那些古怪纹路纷纷被红光充斥着,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张灵渊最先看出其中端倪,他微微皱了皱眉,沉声说道: “这些纹路,是麒麟?” 李景阳笑着点了点头,慢慢的将这把刀浮于半空,此刻这把古刀就像是被烈火包裹着重新锻造了一般,从普通的兵刃变成了具有特殊力量的神兵。 这把刀最终落回到了李景阳的手中,李景阳手腕一翻,将刀柄递给了张灵渊。 张灵渊伸手握住刀柄的那一刹那,忽然感受到了自身血脉与这把刀之间的奇妙共鸣。 一股热流从掌心涌入,沿着手臂直冲全身,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脑海中竟浮现出一些模糊而古老的画面: 云雾缭绕的上古战场,麒麟咆哮,刀光闪烁,一位与他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勇士挥舞着这把刀,奋勇杀敌,守护着一方安宁。 “这…… 这是怎么回事?” 张灵渊震惊地喃喃自语。 李景阳目光深邃,缓缓说道: “我赋予了这把刀独特的力量,使它能够充分发挥出你的血脉之力。 否则寻常兵刃根本承受不了,还没等发力就得节节寸断,甚至化为齑粉。” 紧接着李景阳又将箱子里另一个兵刃拿了起来,这是专门为马玲儿制作的伏魔棒。 此伏魔棒主体由乌金与陨铁材质打造,在日光下隐隐散发着幽冷的光泽,仿佛能吸收周遭的光线。 棒身粗细均匀,长度适中,握柄处缠着一圈黑色的龙筋,触感坚韧且防滑,能让马玲儿在战斗中牢牢握住,施展各种法术。 棒身雕刻着一圈圈古朴的符文,符文呈金色,这些符文并非静止不动,仔细观察,会发现它们似乎在缓慢流动,蕴含着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棒的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内部像是有银河在流转,光芒柔和却又充满威慑力,在黑暗中能照亮周围的一切,同时也能驱散邪祟之气。 珠子下方,垂着一串由辟邪玉珠串成的璎珞,玉珠通体莹白,每一颗都雕刻着不同的道家符号,随着伏魔棒的挥动,璎珞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为伏魔棒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神秘的气息 。 李景阳一抬手,伏魔棒漂浮在空中,马玲儿突然身子一僵,身上的柳仙和狐仙竟不受控制的纷纷浮现出来,钻入着伏魔棒中。 整个过程仅仅只持续了几秒,柳仙和狐仙就再度回到了马玲儿的体内,不过这伏魔棒上隐隐约约有一道新的纹路显现,一条似蛇,一条似狐。 伏魔棒落下,马玲儿伸手接住,赫然间她的眼中浮现出隐约黑色雾气,身后是通天彻底的蛇影与狐影显现。 “这伏魔棒可以最大程度地强化你对马家秘术的运用,等你日后跟其他仙家签订的契约,我会再将它们的力量融入这伏魔棒中。 有这兵刃在手,一些基础的马家秘术甚至无需掐诀念咒就能随意而出。 同时,由此兵刃在,无需香火,亦可请神搬兵!” 听着李景阳的介绍,马玲儿欣喜不已。 李景阳从箱子里最后拿出来的,是给胡建军打造的罗盘。 这罗盘乍一看,与寻常罗盘外形相似,却处处透着不凡。 罗盘的盘面由一块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千年寒玉雕琢而成,触手生凉,玉质温润细腻,在光线下,能看到玉中似有丝丝灵气流动。 罗盘的指针并非普通的金属,而是用天外陨铁与灵犀角混合炼制,指针的尖端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划破虚空。 指针的转动极为灵敏,哪怕是极其微弱的气场波动,都能让它迅速做出反应。 罗盘的外沿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与常见的风水符文不同,是一种失传已久的上古密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符文之间,镶嵌着九颗散发着不同色彩光芒的宝石,分别对应着九宫方位,这些宝石不仅能增强罗盘的感应能力,还能在关键时刻释放出强大的能量,作为防御或攻击的手段。 罗盘的背面,雕刻着一幅神秘的星图,星图上的星辰并非固定不变,而是会随着时间和周围环境的变化而闪烁移动,仿佛在诉说着宇宙的奥秘。 李景阳伸手一挥,罗盘之上一道虚影扩散开来,好似将这一方天地全都囊括其中。 当胡建军拿起罗盘的瞬间,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气场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神秘世界的大门 。 “这罗盘可将你的阴阳之术发挥到极致,不仅能精准定位阴阳两极的交汇点,还能在你施展法术时,汲取天地间的阴阳之力,为你所用。” 李景阳目光炯炯,神色郑重地看向胡建军,继续说道,“你施展阴阳遁术时,借助罗盘之力,能做到瞬息千里,且隐匿气息,哪怕是修为高深的邪祟也难以察觉。 在与妖邪对抗时,它能感知到对方的弱点所在,引导你的法术直击要害,让你事半功倍。” 胡建军双手捧着罗盘,眼中满是震撼与惊喜,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件神器,轻轻转动指针,随着轻微的咯吱声响起,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神秘力量。 他试着调动体内的阴阳之力,瞬间,罗盘上的符文光芒大盛,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搅动起来,形成一股小型的旋涡。 王奕和冯灵灵看的是一愣一愣的,眼神里满是渴望。 不过他们也知道,既然是宝贝,就不可能短时间内轻易做出,因此对于自己即将得到的装备,二人心中万分期待。 “好了,现在大家可以出发了,各就各位,开始你们的训练,并好好熟悉你们的武器。” 李景阳冲着队员们挥了挥手,队员们纷纷点了点头。 胡建军和张灵渊的训练地点都在长白山上,所以二人一同出发,踩着齐膝深的积雪,顶着寒风朝长白山上走去。 第二个出发的是熊瞎子,它一副胸有成竹的状态,昂首挺胸的朝着李景阳所说的那个山洞走去。 马玲儿与冯灵灵一同去往了训练室,独独剩下了王奕一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李景阳意味深长的冲着王奕笑了笑: “跟我走吧,你这术士之路与他人不同,我得亲自送你入门!” 第181章 破冰入水,气之根源 王奕好奇的跟在李景阳的身后,直到来到了当时马玲儿训练的水塘前。 水塘上依旧结着厚厚的冰,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 李景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王奕,神色变得格外郑重。 “王奕,你身为道士,所修之路与旁人不同。 古籍中道士修行,首重精气神,这‘精’为生命基础,‘气’为能量动力,‘神’为精神主宰 ,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而今日,我便从这‘气’入手,为你开启修行之路。” 李景阳目光深邃,注视着王奕,缓缓说道。 王奕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期待与专注,认真聆听着李景阳的每一句话。 “你看这水塘,冰下之水,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冰,乃是水的一种形态,而水,在道家理念中,象征着至柔至刚、变化无穷。 你今日的训练,便是要在这冰上,体悟水的力量,感悟气的流转。” 李景阳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轻一挥,只见冰面上的积雪瞬间被清扫干净,露出了光滑如镜的冰面。 王奕深吸一口气,踏上冰面。 起初,他的脚步有些不稳,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滑倒。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适应了冰面的环境,开始尝试着在冰面上行走得更快、更稳。 李景阳站在岸边,密切关注着王奕的一举一动,适时地给予指导: “放松身心,摒弃杂念,将自身与这天地融为一体。感受冰面的寒冷,那是水的内敛; 感受脚下的滑动,那是水的灵动。在这一静一动之间,寻找气的根源。” 王奕按照李景阳的教导,缓缓闭上双眼,调整呼吸。 他努力放空自己的思绪,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的冰面上。 渐渐地,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力量,仿佛冰面与他的身体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他能感觉到冰下水流的涌动,仿佛那是一股生命的力量,在他的脚下奔腾不息。 突然,王奕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摔倒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稳稳地托住。 王奕心中一惊,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然悬浮在了冰面上方,距离冰面仅有几寸之遥。 “不要惊慌,这便是你体内之气的初步显现。” 李景阳的声音从岸边传来,“气,本无形,却能因心而生,因意而动。 你能在关键时刻调动体内之气,护住自身,说明你已经迈出了修行的第一步。” 王奕定了定神,缓缓落回冰面。 他的心中充满了惊喜与激动,同时也对接下来的训练充满了信心。 “接下来,你要尝试在冰面上施展道家的身法,将体内之气与身法相结合,做到如履平地,身轻如燕。” 李景阳继续说道,“这不仅能锻炼你的身体素质,更能提升你对气的掌控能力。” 王奕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冰面上施展起道家的身法。 他的动作起初还有些生硬,但随着不断地练习,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然。 他的身影在冰面上快速移动,如同一只灵动的飞鸟,时而疾行,时而转身,时而跳跃。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奕发现自己对气的掌控能力越来越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之气的流动,并且能够根据自己的意愿,将气引导到身体的各个部位。 每当他在冰面上做出一个高难度的动作时,体内的气都会迅速地做出反应,为他提供强大的支持和保护。 李景阳见此看在眼里,满意的点了点头,却是又紧接着冷不丁的问出了一个问题: “准备好了吗?” 王奕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李景阳: “局长,准备好什么?” “你现在身上的气还不足以支撑我教授你的术法,甚至连千门八将的皮毛都触碰不到。 所以到目前为止,你进行的都只是一些热身训练,真正的训练不在冰面之上,而在这水潭之下。 王奕一怔,失神之间周身被控制着的气有了稍稍变化。 “咔……” 气的轻微变化,导致王奕一直稳定的那种平衡被打破,以至于脚下的冰面出现的裂痕。 “王奕,749局所执行的每一次任务都是九死一生的,这需要队员们用同样九死一生的训练来换回更多的生存几率。 这里跟你一直待的武当山不同,不追求那些不追求那些清修无为的境界,我们要的是实战中的绝对力量与应变能力。” 李景阳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王奕,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王奕咬了咬牙,望着那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的冰下水潭,心中涌起一股决然。 他深知,若想在 749 局有所作为,若想探寻千门八将的奥秘,就必须突破自身极限。 “局长,我准备好了!” 王奕深吸一口气,大声回应道,声音中满是无畏的勇气。 李景阳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好,记住,在水下的时候,将全部心神都放在感知气的变化上,去寻找那股能与你自身相融的力量。” 言罢,李景阳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击中冰面,裂痕瞬间蔓延,冰面轰然崩塌,王奕随着碎冰一同坠入了刺骨的潭水中。 冰冷的湖水瞬间包裹住王奕的身体,寒意如针般刺痛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强忍着寒冷,紧闭双眼,按照李景阳的教导,将心神沉入体内,去感知那股气的存在。 起初,气在他体内紊乱地流动着,仿佛被这寒冷的湖水扰乱了节奏。 但王奕没有放弃,他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 渐渐地,他感受到体内的气开始稳定,并且与周围的湖水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他能感觉到湖水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却也察觉到那股气如同一个无形的护盾,在为他抵御着寒冷与水压。 王奕心中一动,尝试着引导这股气,让它在体内流转得更加顺畅。 随着气的流转,王奕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适应了这冰冷的环境,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瑟瑟发抖。 他缓缓睁开双眼,透过浑浊的湖水,看到了一片模糊的世界。 李景阳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眼神也闪过了些许欣慰。 他轻轻的一抬手,冰面的缺口在肉眼可见中迅速愈合。 王奕,被冰封在了水潭之下…… 第182章 又一个无解的挂逼 王奕猛然抬起头,看到了重新封禁起来的冰面,本能地感受到了一丝慌乱,他一跃而起想要在冰面完全覆盖之前钻出水面。 但李景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像来自于遥远的荒古。 “身为术士,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气为万物之源,所谓通天下一气耳,说的就是万物由气聚合而成。 气的聚散决定了事物的生命变化,气聚则物生,气散则物亡。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为和,这是每个人与生俱来连通自然的力量。 术士一脉便是如此,接天地之气,为己所用。 王奕的动作顿住慌乱的心逐渐镇定下来,他缓缓下沉,在水中盘腿而坐,曾经师傅讲过道藏经典里关于气的种种论述。 那些晦涩的文字,此刻在李景阳的介绍下好似鲜活了起来。 他静下心来全力感知着体内那股气的流动,以及它与周围湖水的关联。 渐渐的,王奕发现湖水的流动仿佛是一种独特的气的运行轨迹,与自己体内的气息节奏不同,却有着微妙的呼应。 见王奕重新平静了下来,李景阳便知道他悟性很高,已经开始领会自己所说的含义了。 “这才刚刚开始,希望你能坚持得住……” 李景阳悠悠地说了一句,便背着手离开此地。 谁也不会想到,此刻在这片冰封的水潭下,正有一人力求破局之法。 离开了这片水潭之后,李景阳便径直来到了749局内,此刻马玲儿和冯灵灵正百无聊赖的等在训练室里,不知道李景阳为他们设计了什么训练方案。 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马玲儿迅速朝着门口看去,见到李景阳的那一刻,当即眼前一亮: “局长,您可算来了,我们俩到底要干啥?” 李景阳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了不远处正站在窗边发呆的冯灵灵。 “灵灵,看什么呢?” 冯灵灵伸手指了指窗外的一个方向: “勒点儿,有白光儿诶!” 马玲儿凑在李景阳的身边,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我看了好几次啥也没看着,她愣说那边有光。” 李景阳寻着冯灵灵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正是王奕训练的方向: “他看到的白光,就是充斥在这天地之间的气,是万物最根本的形态。 灵灵对气有着与生俱来的强烈感知,这种感知甚至是绝大部分人穷极一生都追求不到的。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能对你们二人都有好处的训练方式。” “是啥呀?” 马玲儿好奇的问了一句,对此,李景阳只说了两个字: “对打!” “对打,我跟她?” 马玲儿诧异的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局长,这可不行啊!您瞧我,身上有柳仙和狐仙相助,还精通马家秘术,可灵灵她啥都不会呀,这要是对打起来,她不得吃大亏? 万一不小心把她打坏了可咋整!” 马 玲儿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摆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冯灵灵在对打中受伤的惨状。 李景阳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开口解释: “玲儿,你先别急。我让你们对打,自然有我的考量。 灵灵虽然看似没有特殊能力傍身,但她对气的感知超乎常人,这是她最大的优势。 而你,要学会在实战中更好地运用仙家之力和秘术。” 马玲儿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可局长,就算是这样,差距也太大了呀。 我稍微一用力,灵灵就可能招架不住。” 李景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 “这么自信,要不,试试?” 马玲儿还是有些不放心,看着冯灵灵那瘦弱的小身板嘀咕了一句: “能行吗?” 谁成想,李景阳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冲着冯灵灵喊了一声: “灵灵,和马玲儿切磋一下,敢不敢?” 冯灵灵眨了眨眼睛,好奇的看向了李景阳,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要得,打就打。” 说完,便慢悠悠地走到训练场地中央,站定后,双手自然下垂,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马玲儿,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对打没有丝毫的紧张与担忧,就像她只是在做一件日常小事,周身散发着一种天然的质朴与纯粹。 话赶话都说到这里,马玲儿有些担忧的拉开了大开大合的架子: “灵灵,你小心点……” 说着,马玲儿一步踏出,顶山肘直逼冯灵灵面门,不过在这期间马玲儿已经想好了,他并未使出全力,这样能够在危急时刻快速收手。 眼见着马玲儿的顶山肘迅猛袭来,冯灵灵却没有丝毫慌乱。就在马玲儿的手肘快要触及到她面门的瞬间,冯灵灵脑袋微微一侧,以一种极为诡异却又恰到好处的角度轻松避开了这一击。 马玲儿心中一惊,这看似简单的躲避,却让她感受到冯灵灵对时机的把握精准得可怕。 不等马玲儿回神,冯灵灵身形一闪,竟以一种奇特的步伐欺身而上,右拳毫无花哨地直捣马玲儿腹部。 马玲儿赶忙侧身,同时运转体内仙家之力,一条柳枝般的幻影从她身后窜出,抽打向冯灵灵。 冯灵灵像是早就感知到了这柳枝的攻击,身体如同风中柳絮般轻盈一转,不仅避开了柳枝,还顺势欺近马玲儿。 她的手掌如刀,直切马玲儿的手腕,试图打断她的发力。 马玲儿心中暗叹,这冯灵灵看似毫无章法的攻击,却总能巧妙地利用她攻击的间隙,让她难以施展全力。 “喝!” 马玲儿低喝一声,狐仙之力瞬间爆发,她的速度陡然加快,双手化作一道道残影,向着冯灵灵周身要害攻去。 然而,冯灵灵却如同鬼魅一般,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攻击,她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又总能找到马玲儿招式中的破绽。 一见不对劲,马玲儿赶紧拉开了距离,诧异的看着冯灵灵: “你,练过?” 冯灵灵耸了耸肩: “警校学过……” 这个回答自然不可能消除马铃儿心中的疑惑,警校的那种常规格斗术,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冯灵灵的速度反应都远在常人之上,且他的攻击没有任何路数可言,就像是一气呵成的本能反应。 冯灵灵依旧是那一副好似根本不在状态的表情,她伸手指了指马玲儿: “你身上嘞炁,我看得到……” 第183章 无题 第一百八十三章:卖盆的进村,一套一套的 李景阳一直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幕,冯灵灵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玲儿,现在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了吧,这回可得打起精神。” 不用李景阳提醒,马玲儿也斗志昂扬了: “灵灵,再来!” 话音落下之际,马玲儿伸手掐诀请柳仙上身,周身一团黑色的雾气显现,柳仙虚影怒目圆睁。 反观冯灵灵这边,就显得平平无奇了,她依旧是双手自然下垂,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马玲儿周身那团黑色雾气和柳仙虚影对她毫无威慑力。 她歪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眼神里透着一丝懵懂,却又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淡然。 马玲儿脚下轻点,借助柳仙之力,如一阵旋风般朝着冯灵灵冲去,手中的招式连绵不绝,带着呼呼风声。 冯灵灵不慌不忙,脚步随意地往后退了一步,看似缓慢,却刚好避开了马玲儿的凌厉攻势。 “局长,中午吃啥子?” 让马玲儿没想到的是,冯灵灵此刻居然扭头看向了李景阳,这可让她感到自己被轻视了。 “小心!” 提醒了一句,马玲儿周身的雾气更浓,拳如雨点,速度快到甚至都出现了虚影。 “你想吃啥子?” 李景阳一点也不担心,还顺着冯灵灵的话往下说。 冯灵灵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李景阳,可面对马玲儿打过来快如雨点的拳头,却是身形鬼魅般地穿梭其中,那些凌厉的拳头好似全都打在了空气里。 只见她脑袋随意一偏,便能躲开直逼面门的攻击,身体轻轻一转,又能避开攻向腰腹的拳风。 “我想吃火锅。” 冯灵灵一边随意地躲避着马玲儿的攻击,一边面不改色地回答李景阳的问题,就好像她此刻不是在激烈的对打中,而是在和人悠闲地唠家常。 马玲儿见状,心中又气又急,手上的招式愈发狠辣,柳仙之力也被她催动到了极致。 她脚下猛地一蹬地,整个人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转,双腿如剪刀般朝着冯灵灵的脖颈绞去。 “好,就吃火锅,前提是,打败她!” 李景阳语气平静的煽风点火,这让冯灵灵一怔,紧接着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得!” 话音落下之际冯灵灵脚尖点地,周身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她拖起来了似的,竟十分轻盈的和马玲儿拉开了架势 眼见着冯灵灵有转守为攻的迹象,马玲儿立马戒备的防守。 “乌鸦坐飞机!” 冯灵灵嘴里突然喊出这么一句,整个人以一种奇特的姿势猛地冲向马玲儿,双手如鬼魅般探出,目标直指马玲儿的双肩。 马玲儿心中一惊,这冯灵灵的招式听名字怪异,动作更是毫无章法,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马玲儿赶忙收腹收肩,侧身一闪,试图避开冯灵灵的攻击。 然而冯灵灵像是早就料到马玲儿的动作,身体在空中诡异一转,原本攻向双肩的手瞬间变招,化作爪状,抓向马玲儿的手臂。 马玲儿无奈,只得运转柳仙之力,手臂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光,硬接冯灵灵这一抓。 “嗤啦!” 冯灵灵的手抓在马玲儿手臂的青光上,竟发出如撕裂布料般的声音。马玲儿只感觉手臂上传来一股大力,差点让她站立不稳。 “韩信挂印!” 冯灵灵紧接着喊出 “韩信挂印”,趁马玲儿手臂吃痛,立足未稳之时,双手猛地抓住马玲儿的肩膀,身子一躬,发力往前推搡,动作干脆利落,就像真在推车一样,一股大力传来,马玲儿被推着连连后退。 马玲儿心中又惊又怒,她没想到冯灵灵这看似随意的招式,力量竟如此之大。 在后退的过程中,马玲儿迅速调整身形,借助柳仙之力稳住脚步,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柳仙虚影再次挥动柳枝,朝着冯灵灵横扫过去。 冯灵灵微微侧身,轻松避开了这一击,脚下步伐不停,绕到马玲儿侧面,口中大喊:“仙人指路!” 伸出一根手指,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直戳马玲儿的肋下。 马玲儿侧身躲避,同时反手一掌,拍向冯灵灵的手臂。 冯灵灵顺势收手,身体如泥鳅般滑溜,瞬间拉开距离。 二人在短时间内有来有回,可别忘了,马玲儿是经受过李景阳系统训练的,冯灵灵才刚来几天,竟然就打的不分上下。 “张飞骑马!” 冯灵灵就像是感觉不到累似的,一本正经的喊出招式的名字,就要再度出手。 “停停停!” 马玲儿一脸无语的看向冯灵灵: “你为啥出招前都得把招式名字喊出来?” 面对马玲儿的询问,冯灵灵歪着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地说: “我各人想嘞,这样子喊出来,打架才有气势,对手听了还会害怕。” “那你这些招式的名字,也……也太怪了吧?” 马玲儿满脸无奈,哭笑不得地继续说道: “乌鸦坐飞机、韩信挂印、仙人指路,还有张飞骑马,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这些招式名字从哪儿想出来的哦?” 冯灵灵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在村子头的时候,看到啥子就想到啥子,就拿来当招式名咯。 你看那个张飞骑马,我看到村头有人赶马,张飞骑在马上威风得很,就想出来这招。” “这个仙人指路,是……” “哎哎哎!” 马玲儿赶紧出言打断: “这就不用细说了!不过说起来,你这招式虽然名字怪,但是还挺有用。” 冯灵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有用就行噻,管他名字怪不怪。那我们还打不打?我还没打过瘾嘞,打赢你就有火锅吃。” 马玲儿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架势: “打!你可别以为这样就能赢我,我可不会再小看你了。” 说完,马玲儿缓缓的将伏魔棒握在了手中,柳仙虚影和狐仙虚影同时显现,她紧紧盯着冯灵灵,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攻击。 李景阳看着这一幕,静静的退出了训练室。 马玲儿会不断提升自己的实战经验,有冯灵灵喂招,也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她与两位仙家的契合。 至于冯灵灵,李景阳已经看出了她的过人之处,稍加提点,无为而为才是上策。 否则, 被框架束缚起来,她冯灵灵就不再是自己了…… 第184章 就从,屠龙开始吧 离开了二人所在的训练室之后,李景阳又特地加固了一下这面墙上的阵盘。 随着二人的对抗训练加深,李景阳还真有点担心这训练室里原本的阵盘是否能支撑得住二人力量的冲击。 做完了这一切,李景阳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看向了长白山的方向,心想着按照现在的时间推算,胡建军和张灵渊应该也快各自抵达训练地点了吧。 事实上,就在李景阳刚进入冯灵灵和马玲儿的训练室时,胡建军和张灵渊就已经在分叉口了。 他们二人一个要去往天池,一个要赶往山巅,所以只能在此地告别。 “老张,七天之后还是这个点,我在这儿等你。” 张灵渊轻轻点了点头,最后一人一刀就这么逐渐隐没在了长白山的风雪之中。 胡建军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天池方向,平复了一下心情,拿着罗盘便踏上了这条无人山路。 最终,在走了许久后,胡建军站在了天池旁。 长白山天池宛如一颗遗世独立的璀璨明珠,镶嵌在长白山巅。 此刻,寒冬的气息将这里雕琢成一片银白的梦幻之境。 天池四周,连绵起伏的山峦像是忠诚的卫士,身披厚厚的雪袍,在阳光的映照下,闪耀着清冷的光辉。 雪沫在山风的轻抚下,如纱般飘散,为这壮丽的山峦增添了几分朦胧的诗意。 天池的湖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 湖面宛如一面巨大的宝镜,倒映着天空中洁白如雪的云朵和湛蓝如宝石的苍穹,水天相接之处,让人几乎分辨不出哪里是天,哪里是湖。 冰层之下,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神秘,那是岁月沉淀的痕迹,也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 寒风呼啸而过,带着丝丝缕缕的冰寒之气,如刀割般划过肌肤。 然而,这凛冽的风却无法打破天池的宁静,反而让这份宁静愈发显得深邃而悠远。 胡建军站在天池旁,被眼前这如梦如幻的美景短暂震撼之后,很快就回过神来,他明白,此次前来并非只为欣赏景色,而是有着特殊的训练任务。 就在这时,李景阳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犹如洪钟般清晰: “建军,你身为阴阳风水师,熟知山川地理与阴阳之气的流转,这天池周边的风水格局蕴含着独特的力量,接下来的训练,便要依托于此。” 胡建军心中一凛,知道训练即将开始。李景阳继续说道: “天池之水,汇聚天地灵秀,周边山脉走势暗含阴阳之道。你需借助罗盘,精准探测出此地阴阳气场的节点与脉络。” 胡建军赶忙拿起罗盘,全神贯注地观察起来。只见罗盘指针微微颤动,他顺着指针方向,仔细探寻着气场的走向。 天池的水寒属阴,而周边山脉在阳光照耀下,部分阳气升腾,形成了复杂的阴阳交融之态。 “寻得阴阳节点只是第一步,” 李景阳接着说道,“你要尝试以自身的阴阳之力,去引导这些气场的流动,使其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胡建军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将自身气息与周边气场相连。 他缓缓调动体内阳气,引导着天池周边阳气较弱之处的气流,使其与阴气相互调和。 随着他的引导,原本紊乱的气场渐渐有了规律,湖面的冰层似乎也因为这气场的变化,泛起了微微的光芒。 但这只是开始,李景阳紧接着提出更高要求: “现在,你要在这平衡的基础上,构建风水阵法。 利用天池的水之阴力和山脉的阳刚之气,以你的阴阳风水之术,构建出一座能抵御强大外力的守护阵法。” 胡建军深知任务艰巨,他围绕天池缓缓踱步,根据阴阳气场的分布,确定阵法的各个关键位置。 他在湖边放置了一些事先准备好的特殊石块,这些石块刻有古老的符文,能够增强阴阳之气的汇聚。 随后,他又在山脉的几个关键节点,以朱砂绘制符咒,引导阳气的走向。 “接下来七天,你要日夜守护这座阵法,确保其稳定运行。 期间,我会以各种方式干扰阵法,你需凭借自身能力化解危机,进一步提升对阴阳风水之力的掌控。” 李景阳说道。 胡建军咬了咬牙,知道这七天的训练必将充满挑战,但他也明白,这是提升自己能力的绝佳机会。 “局长,放马过来吧!” 胡建军的脑海中,传来了李景阳的笑声: “好小子,有志气,那就先从简单的开始吧。 长白山龙脉昌盛,万龙朝拜,我给你的第一关,就是压得住此地龙气!” 随着李景阳话音落下,胡建军猛然注意到,原本平静的天池水潭此刻竟然跟烧开了似的。 天池水潭剧烈翻腾,白色的水汽汹涌升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水底搅动。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而古老的气息从湖底深处弥漫开来,这便是长白山的龙气。 它带着岁月的厚重与磅礴,如汹涌的浪潮般朝着胡建军扑面而来。 这股气息逐渐在空中凝聚,一条若隐若现的白龙,映入眼帘。 胡建军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合不拢了。 “局长……局长,我闹着玩呢,我还没准备好,这啥啊,不是说好了从最简单的开始吗。 上来就要我屠龙?” 胡建军连连后退,同时双手在胸前凝诀,沉声喝了一句: “阵启!” 霎那间,几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混合着此地的阴阳之气在空中逐渐蔓延,最终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穹顶。 白龙虚影从天池内飞出,裹挟着无尽的风雪与磅礴的气势,朝着胡建军的阵法猛扑而来。 它的每一次挥动,都掀起一阵狂风,吹得周围的积雪漫天飞舞,仿佛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白龙凶猛的撞击着穹顶,原本胡建军还信誓旦旦的阵盘穹顶,赫然出现了裂隙。 这让胡建军始料未及,只能屁颠屁颠的跑去稳定阵型。 几道符箓冲天而去,可打在白龙的身上,却好似对它造不成任何影响。 “卧槽,长白山的龙气这么牛逼?” 胡建军满脸绝望的看着那白龙虚影,在这杳无人迹的深山之地,他的身影也只能被淹没在风雪之中。 “局长,您这是要玩死我啊!” 第185章 这不巧了吗 “轰!” 白龙虚影撞击在穹顶之上,二者碰撞激起的能量瞬间扩散出去,如同导火索一般,引发了周边山脉的连锁反应。 原本就被积雪覆盖的山体不堪重负,上层的积雪率先松动,紧接着,大片大片的雪层开始崩塌。 起初,只是细微的雪粒簌簌滚落,很快,这些雪粒汇聚成汹涌的雪流,沿着山坡奔腾而下。 巨大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是无数头巨兽在咆哮。 雪流的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了一堵高耸的白色雪墙,所到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巨石被瞬间掩埋。 胡建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雪崩场面。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雾扑面而来,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深知,此刻不仅要面对白龙虚影的攻击,还要想办法在这场雪崩中保住自己的性命以及他辛苦构建的阵法。 能量冲击导致的雪崩还在扩散,甚至远在山腰处的山洞都受到了影响。 熊瞎子穿着袈裟端坐在山洞内,正在那念诵着经文,却没成想寒风倒灌,大量的雪突然灌入山洞,险些将山洞掩埋。 “哎呀妈,干啥呀这是?” 黑熊精诧异的睁开了眼睛,本能的想要起身去查看,却又想起李景阳的要求,七天闭关修心沉念。 “唉……” 黑熊精叹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不过,也正是因为白雪倒灌山洞,才使得黑熊精的嗅觉受到了影响,甚至都没有发觉,距离山洞不远处的雪地里,几道身影匍匐在暗处,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着不远处,也是唯一一条的山路。 这几人身上都穿着迷彩军装,胳膊上还戴着比较明显的蓝色臂章。 另一边的胳膊上的臂章则画着一直虎头,下面写着三个大字:夜老虎! 几人中最高的军衔是中尉,似乎是个排长,此刻他迅速通过无线电与连队取得联系。 “夜老虎侦查连一排已经奉命渗透到敌后,侦查行动正在进行,目前暂未发现红军司令的身影。” “收到,继续侦查,发现红军司令后,立刻汇报他的动向和路线!” “是!” 一排长结束汇报之后,便冲着身后的几人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他们隐入皑皑白雪之中,不仔细看谁也不会知道,这地方居然藏着人。 夜老虎侦察连作为蓝军方面的王牌侦察连队,在演习一开始,就进入了无线电静默状态,并化整为零,分散在了山野之间。 去年,也就是1988年,我国的第一支特种兵部队组建完成,特种作战的概念开始影响全军。 夜老虎侦察连,率先在此次演习中实行了特种侦察的理念,深入敌后,擒贼擒王。 他们的任务,就是将红军司令的行进路线进行侦查汇报,有必要的情况下,还会配合大部队,在敌后进行一些破坏任务,以此来推动蓝军胜利的车轮。 这也是我国历史上,第一次在大规模的演习中,运用了特种作战的部分理念,对参与演习的各个军区来说,都是宝贵的机会。 与此同时,在路的另一端,一辆军车大路转入山路,正式进入了长白山一带。 战区总司令林正国一言不发的坐在副驾驶,琢磨着等到了长白山警备区,要如何问罪孔孟海。 对于总司令的前来,孔孟海一无所知,再加上总司令此次是以演习身份进入这条路线的,所以没有人提前收到任何通知。 “首长,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到长白山警备区了。 按照原先制定的演习计划,本来没有长白山这一站,所以我们会在一个半小时后与接应的队伍汇合。 但现在,您要中途去长白山警备区一趟,一定会耽误一些时间,是否通知前方队伍出发,在长白山警备区外汇合?” 开车的人是林正国的贴身保卫员,其军事素养极高,此刻他一边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一边向林正国请示。 林正国沉思片刻,微微皱眉,目光望向车窗外那一片银白的世界,沉声道: “先别通知,到了长白山警备区再说。 这次演习本就状况百出,孔孟海那边的情况我还摸不清楚,贸然通知队伍变动汇合地点,万一走漏消息,被蓝军察觉,打乱了整个演习部署就麻烦了。” 保卫员点了点头,继续专注开车。 林正国的思绪却飘回到了此次演习的初衷,特种作战理念的引入给演习带来了新的变数,也让他对各部队的应变能力有了更高的期待。 随着这辆军车越发深入山中,逐渐进入了夜老虎侦察连的埋伏范围,连队几人摩拳擦掌,各个激动不已。 这车里坐着的可是红军司令,就算抛开演习身份,战区司令这个名头更加响亮。 尤其是,在特种作战的理念中,有一个名词叫做斩首。 这要是能斩了战区司令的首,可是整个连队的荣耀! 不过这位排长明显更加谨慎,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通过无线电汇报了红军司令的动向。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埋伏在雪中的士兵们,悄悄的把枪握在手中。 当双方的直线距离无限缩短,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此刻开车的警卫员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谨慎: “首长,这地方很适合埋伏,要小心……” 林正国观察了一番,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记得,特种作战理念里提到过,深入敌后,以最小的损失对敌人造成最大的伤亡。 这种理念,若是蓝军施行,那这里的确是一个好地方。 通知蓝军接应部队,报点火力覆盖!” 就在林正国下达命令的那一刻,埋伏着的侦查员们也接到了无线电回应。 只有两个字: “伏击!” 随着排长一声令下,雪地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动静。 数名夜老虎侦察连的士兵从积雪中一跃而起,手中的武器齐刷刷地指向缓缓驶来的军车。 他们的动作敏捷而迅速,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训练和准备。 开车的警卫员反应极快,在看到敌人出现的瞬间,猛打方向盘,试图让军车紧急转向,躲避攻击。 与此同时,他迅速按下了车内的警报按钮,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 林正国神色镇定,没有丝毫慌乱。 他迅速从腰间拔出手枪,推开车门,借助车身作为掩护,与敌人展开对峙。 双方一时之间形成了僵局,夜老虎侦察连的士兵们各个占据着有利位置。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山洞被雪封住了洞口,但此刻正有什么东西往外钻。 一秒……两秒…… 一颗毛茸茸的熊脑袋从里面叹了出来,还发出了一声长吁: “憋死俺了,这他娘的真不是熊呆的地方……” 第186章 这熊,说话了! 夜老虎侦察连的士兵们,满心的壮志豪情在黑熊钻出的瞬间,就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彻底凉透。 他们本想着这次伏击能立下不世之功,成为特种作战理念成功实践的典范,往后回了连队,那都是能吹嘘许久的光辉事迹。 此刻,每个人的大脑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片空白。 手中的武器虽还握着,却没了方才的气势,那微微下垂的枪口,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他们内心的茫然与无措。 他们的眼神中,原本的兴奋与紧张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和震惊,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红军司令林正国,久经沙场,面对过无数复杂多变的战局,向来沉稳冷静,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也乱了阵脚。 他的手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却忘了扣下扳机,脸上的表情从战斗时的严肃冷峻,变成了此刻的惊愕与不解。 身为战区司令,他见多识广,却从未想过会在这样一场演习的关键时刻,遭遇如此荒诞离奇的场景。 他的内心翻江倒海,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头奇怪的黑熊从何而来?会不会是蓝军的什么特殊手段? “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正国在心中暗自思忖,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 “川” 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他深知,在这看似平静的长白山深处,隐藏着太多未知的变数,而这头突然出现的黑熊,无疑是其中最难以捉摸的一个。 至于那些小声嘀咕的士兵,他们的声音虽轻,却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心中充满了自我怀疑,甚至开始质疑自己的感官。 “是我出幻觉了吗,我刚才怎么好像,听到有人说话?” 这句问话,不仅是在向身边的战友求证,更是他们内心恐惧与不安的真实写照。 他们害怕这是某种未知的危险信号,又担心自己真的产生了幻觉,在这冰天雪地的深山之中,这种不确定感让他们的脊背发凉,冷汗不自觉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 “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咱们都是演习用弹,千万别激怒了它。 我听说熊的视力不好,都别动,看它会不会自行离开!” 夜老虎侦察连的这位排长,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在即将立功的节骨眼上,居然出了这种事情。 那可是熊,战斗力强悍的野兽,即便是在训练有素的军人面前,也足以构成巨大的威胁。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试图安抚士兵们的情绪。 士兵们一听,纷纷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这可把黑熊精给整懵了。 他们干啥呢这是? 黑熊原本的确是铁了心要在山洞内静坐七天,但现实是这比它想象的还要枯燥。 尤其是洞口被雪一封住,里面暗不见天日不说,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没办法,黑熊只能抱着不会被李景阳发现的侥幸心理,想要出来透透气,却怎么也没想到,外面这么热闹,聚集了一帮人,各个手里还都端着枪。 它愣在原地良久,还诧异的挠了挠头,一会看看林正国这边,一会瞅瞅夜老虎那边。 这些人的衣服都差不多,但是好像胳膊上的图案不一样…… 黑熊精疑惑的思量着,不大的脑仁在此刻备受摧残。 它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夜老虎侦察连士兵所佩戴的蓝色臂章上,肉眼可见的那一张毛茸茸的脸上,充斥着几分困惑。 它们这个臂章咋不一样? 诶,那个人的臂章倒是一样…… 黑熊精琢磨着,他之前倒是远远的看到过长白山警备区的士兵们,佩戴的红色肩章。 尽管黑熊本身是红蓝色盲,但黑熊精毕竟有些道行,这双眼睛至少对颜色的感知几乎与人类没有区别。 黑熊精的目光在双方臂章上来回游移,它那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与疑惑,脑袋里似乎在努力拼凑着什么线索。 突然,它像是想起了什么,咧开嘴憨笑着,但这副笑模样落在士兵们的眼中却是比见了鬼还可怕。 “它……它笑了?它是笑了吧?”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侦察兵拼命地揉了揉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把眼前这诡异的场景从自己的视线里抹去。 黑熊精这一笑,让原本就紧张到极点的气氛愈发凝重,士兵们的心跳陡然加快,握着枪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黑熊精咧着嘴,露出一口泛黄且尖锐的獠牙,那憨态可掬的笑容在士兵们眼中却如同恶魔的冷笑。 排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强装镇定,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士兵说: “稳住,千万别慌,先看看这熊到底想干什么。” 黑熊精迈着笨拙的步伐,慢悠悠地朝着夜老虎侦察连走去。 士兵们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地盯着黑熊精的一举一动,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只要黑熊精稍有异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然而,他们心里清楚,手中的演习用弹对这头力大无穷的黑熊来说,可能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眼见着披着袈裟,带着人一般笑容的黑熊逐渐靠近,所有人的心里都产生了一种恐怖谷效应的恐惧感。 林正国凝重的看着这一幕,伸手朝着一旁的警卫员示意。 要知道,林正国的贴身警卫员,是携带有实弹的。 先前的和夜老虎侦察连的冲突是演习,自然不会动用实弹。 但现在,黑熊随时可能威胁到士兵的生命安全,他这个战区司令不可能置之不顾。 “咔!” 随着一声脆响,贴身警卫员实弹上膛,警惕的将枪口对准了黑熊的后背。 就在子弹上膛的那一刻,黑熊的耳朵抖了一抖,明显是捕捉到了这个声音,但却好似根本不担心似的,自顾自的来到了侦察兵们的面前。 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到了极致。 贴身警卫员的手指已经勾在了扳机上,也在有意识的调整呼吸的频率,这是射击的前兆。 就在这凝固窒息的时刻,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黑熊居然双手合掌,冲着眼前的侦察兵们微微一拜: “阿弥陀佛,贫僧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