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齐穿书,不创飞女主算我输》 第1章 如果她有罪,请不要让美男诱惑她 1987年。 细而狰狞的闪电撕开夜幕,照的房内亮如白昼,又在顷刻间无止尽的暗下去。 半明半暗间,一张冷峻脸庞撞入眼帘。 军装衬的男人身形挺拔,宽肩上顶着的两杠一星勋章凛然,深色皮带束缚劲瘦腰肢,比她命还长的长腿单膝抵床,淡淡讽刺自俯瞰的眸底潮涌而出。 而她仰靠在床头上,白嫩脚丫侮辱十足的蹬着男人宽阔胸膛。 就,姿势怪羞耻的… "鹿幼白,从今天开始,每个月我会给你十块钱生活费。" "我不会过问你用在哪,但你别想掌控我的工资!" 洞房花烛夜,裴斯野面对漂亮娇嫩的小妻子却是怒火中烧。 "啥?" "什么工资?" 窗外风大雨大,狂风呜咽,豆大雨点噼里啪啦撞玻璃,砸出一室喧嚣。 眼前帅哥宽肩窄腰大长腿,怒气席卷俊庞,深瞳内光火四射,飞扬不羁的眉,拔地而起的鼻背,因为愠怒抿成薄红一线的唇。 感受男人凛冽的气势,鹿幼白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 她不是和闺蜜关鱼在大学宿舍偷摸看小说吗? 怎么眼一闭一睁,眼前多了个活色生香的大帅哥? "帅哥你谁啊,拿十块钱侮辱人,你礼貌吗?一百块岂不是能买你的命?下一个!" "你——" 裴斯野皱眉。 "你装什么傻?我是你刚领证的丈夫——裴斯野!" 裴斯野! 这个名字撞入脑海,鹿幼白瞪大眼! 这不是她和闺蜜关鱼一起看的年代破文的男主之一吗? 「凝脂美人的男人们」是本1v2破文。 男主之一裴斯野是最野军官,狂野不失柔情,和女主结婚之后的单手提抱杀式酱酱酿酿,杀穿了一众好糙汉这口儿的少女芳心。 据传他百步穿杨,单手打靶创下的记录多年未破,带领十多人的小队深入敌营破坏设备,开得好一手战斗机,无数本领亟待迷妹们挖掘。 另外一个男主斯文败类霍绍恒,他和女主是青梅竹马,暗恋女主爱而不得的悲剧结局,赚足读者不值钱的眼泪。 后期是那种说一句“天凉了,有些家族可以破产了”就让商场群雄瑟瑟发抖的大佬。 女主和两个男人之间疯狂的情感拉扯,更是看的人欲罢不能。 她和关鱼看至酣处,忍不住狂吐槽。 「区区两根,何足挂齿!」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既要又要!」 「这才是我们大女人应该看的!」 「女主要是演够了,能不能换我们演演?」 谁承想她竟然穿成了裴斯野炮灰早死的前妻。 原主爹不疼娘不爱,有个两情相悦的竹马,却因为高额彩礼被卖给裴斯野,一直对裴斯野不冷不淡。 裴斯野爱而不得,最终两人婚姻败北。 裴斯野被女主吸引后,原主不甘心想挽回,却在和女主的较量下一败涂地,绝望之下羞愤而死。 此时的节点是洞房花烛夜,本该浪漫温馨的时刻,却因为裴斯野听到鹿母叮嘱鹿幼白攒私房钱给弟弟娶媳妇产生戒备。 原主是被环境pua的孩子,面对父母伏地魔的要求根本不懂反抗,最终酿成悲剧。 既然她穿来了,就替女主活出一番新天地吧。 理清思绪,面对裴斯野冷峻的眸,鹿幼白清了清嗓。 "好,我同意你的话。” 刹那间,就见对面英俊的军装男人危险的眯了眯眼。 鹿幼白缩了缩脖,"裴同志,你是不是听到我妈叮嘱我的话了?" “你别把她的话放心上,她思想封建重男轻女,觉得我嫁了人也该给家里奉献,但她不替我想想,要是钱给了她,咱们的日子怎么过?” ”你提防我提防对了,经济大权不在我这,她就不能用这个借口找我要钱。” “所以你的话我完全同意。 鹿幼白生的好,细腻的皮肤胜雪,因为新婚穿了件粉色的确良碎花长裙,两条乌黑的辫子绑着垂在纤薄的肩上,刚才在床头躺过,碎茸茸的呆毛衬的她娇俏又灵动。 裴斯野一怔。 因为开口的时候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吵一架,却没想到鹿幼白这样老实就承认错误。 而且认错的态度还这样诚恳。 胸膛内烧的旺盛的怒火为止一滞。 "你能这样想最好。" 他偏开俊美的脸庞,表情几许不自然。 男人松开她从桌上摸到火柴盒,"叱"开一根,修长如玉的手笼着火苗,点燃桌上的蜡烛。 "下雨停电了,早点睡吧。" 男人嗓音喑哑,好似掺杂着火热的欲念,连空气都因此黏稠几分。 鹿幼白紧张的呼吸瞬间凝滞到嗓子眼里。 今天是洞房花烛夜,原书剧情两人是圆房了的。 裴斯野是书中张力爆棚,只要出现就让读者嗷嗷狂叫的行走的荷尔蒙。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材都是顶尖的。 宽肩窄腰大长腿,被包裹在下,凛凛英气看的人斯哈斯哈。 因为是硬汉,那方面的需求更是旺盛的令人咋舌。 原主因为受不了裴斯野一度拒绝同房,但在强势的男人面前,她根本没有置喙的份儿,每天晚上不是在做恨,就是在做恨的路上,甚至因为这件事让两人关系一度濒临崩盘。 如果她拒绝的话,下场应该一样惨吧。 脚步声传来,男人高峻的身材走至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探入领口,眼看军绿色的衬衣就要解开! "等一下——" 鹿幼白细细的呼吸凝到了嗓子眼。 砰砰狂跳的心被两股力量拉扯。 面对美男诱惑,睡还是不睡,的确是个值得纠结的大问题。 睡吧,人家可是女主的男人,哪个敢睡女主男人的炮灰有好下场? 不睡吧,错过这样极品的硬汉,简直不是女人。 "嗯?" 裴斯野挑眉稍。 鹿幼白纤指拽紧棉被把自己盖了个结实,隔绝掉男人犀利的目光,羞的脸庞泛粉,"裴同志,虽然咱们领证了,但我们之间还很陌生,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先不圆房?" "这并不合理。" 裴斯野目光炙烈如火,话直白糙野,"如果你不乐意,不该答应和我领证。既然你是我媳妇,就得被我睡。" "……" 不等鹿幼白反应,手腕突然被遒劲有力的宽掌按入床单。 裴斯野那张英俊硬朗的脸庞跟着压下来。 一套丝滑小连招,清隽气息把汗毛根根压扁,鹿幼白脸庞蓦地偏至一旁,耳尖红的能滴血! 天啦噜,如果她有罪,请让法律惩罚她,而不是让美男这样诱惑她! 第2章 这姐妹能处,有河她是真跳 内心猛烈挣扎中,下颌突然被男人强硬扳正,被迫装入他危险的视线。 "你不愿意和我圆房?" 不待回答,"砰砰砰"骤急的敲门声打断室内暧昧。 "什么事?" 裴斯野的声线明显透着被打断好事的不悦。 "裴斯野,不好了,你表弟媳妇跳河了!快去劝劝吧!" 鹿幼白松一口气的同时,浓浓的吃瓜欲也跟着上来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裴斯野和鹿幼白新婚夜,也是霍绍珩和女主暴露的时候吧! 有好戏看,还睡什么男人? 鹿幼白瞬间兴奋不已! 她可是干啥啥不行吃瓜第一名的典范,听到声音用力推开裴斯野就开始穿鞋子。 "你干什么?" 裴斯野漂亮瑞凤眼内的不悦破出来。 刚刚被他解开的军绿衬衣此刻又被扣了起来,薄薄衣料下的肌肉隐隐鼓出,力量感蛰伏其内,看的鹿幼白双眼秒变桃心。 "哦。" 回过神来,她绿茶上身般温柔又小意,"弟妹跳河一定是有想不开的事,我和她年纪相仿,比较方便开解他。" 裴斯野眉心的"川"字松开,仍有些不情愿,"走吧。" 他们置身的是川市的大院,大院西边有一条长河,抵达岸边已经聚拢不少看热闹的人。 "让开,我们是亲属!" 扒开层层人群,看到躺在地上那穿花衬衣黑裤子,浑身湿淋淋的年轻小媳妇,鹿幼白懵了。 闺蜜关鱼也穿书了? 呵。 鹿幼白冷笑。 还带人看破文不,这报应是她应得的! 等等,抱着关鱼的俊美男人是谁? 冷白皮,嶙峋骨,眉眼昳丽精致,高挺鼻梁上戴着眼镜,不易察觉的危险冷光透镜而出,妥妥的斯文败类! 难道这是另个男主顾绍珩? 啧。 她们这是做了什么孽,居然双双穿成破文男主的炮灰前妻? 看书看到炮灰被虐是一回事,穿成炮灰那是另外一回事呀。 看着跳河昏迷不醒的关鱼,鹿幼白疼的心都抽抽了,一把掀飞顾绍珩,立刻对关鱼进行落水后的急救——心肺复苏术。 霍绍桁被搡了个跟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一脸焦急的鹿幼白眯了眯眼,探寻的目光看向裴斯野。 "斯野,这是表嫂?" 裴斯野,"眉毛下那两个球算没白长。" 霍绍恒,"?" "你们刚才宴客她对我还挺礼貌,怎么现在这么不客气?" 裴斯野,"大概她看不惯虐待媳妇的男人。" 霍绍桁:……… 在鹿幼白的抢救下,关鱼脑瓜一歪,吐出口污浊浑水,掀开眼皮,鹿幼白漂亮的脸就撞入视线。 "……这姐妹能处,有河她是真跳呀。"鹿幼白摇头唏嘘。 关鱼:…… 关鱼咬牙,"不是姐妹爱跳,实在是这河它太黏人了。那还不是穿书没赶上好时候吗?剧情让跳我这种小炮灰能不跳?" "姐妹你好惨。"鹿幼白啧了声。 关鱼默默给鹿幼白也点了根蜡。 "姐妹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压低嗓音,质问,"裴斯野炮灰前妻?" 鹿幼白挑眉,"霍绍桁抛弃的黄脸婆?" 突然—— "你们在说什么?" 蓦地裴斯野的沉洌的嗓音撞入耳膜。 鹿幼白却瞬间攥紧关鱼的手腕子,"老公,我和弟妹一见如故,而且她还有心结解不开,不如带去咱们的院子吧?" 关鱼脸白如纸,目光恹恹的掠过霍绍珩,虚弱的贴入鹿幼白怀里,一改之前的怯懦,气势十足的发起进攻,"霍绍珩,既然你不喜欢我,这种守活寡的日子我也过够了,我们离婚吧。" 细细白牙咬着唇,一副凄楚样儿,一边掉泪珠子一边给鹿幼白使眼色眨眼睛,要她配合演戏。 鹿幼白秒懂。 书中这个情节是女主和顾绍珩感情最浓的时候,顾绍珩的炮灰前妻发觉他们的,绝望之下跳河,后来更是被顾绍珩和女主败坏了名声,最终落个离婚收场。 而关鱼家里六个姐姐一个弟弟,根本没把她当看待,见她离婚归家,直接把她卖给一个彩礼高的老头子,最终被搓磨了一辈子,变成了个又怂又惨的小老太太。 关鱼如果不占据主动权的话,只能坐等被剧情吞噬。 这种情况下必然要反抗呀。 霍绍珩的脸色瞬间沉下来,眼尾压着警告:"胡闹!" "你到底听谁嚼舌根,家里放着那么小的孩子不管,你现在闹死闹活的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我不喜欢你,怎么可能娶你?" 关鱼是一点委屈也受不了,想到原主的遭遇就攥紧了拳头。 “大概因为你比较,娶不到喜欢的,就娶个喜欢你的?” 霍绍珩:“……” 他凛着眉,眸底的震慑笔直的朝着关鱼而来。 关鱼躺在鹿幼白怀里无所畏惧。 鹿幼白气也是不打一出来。 这种破文没什么逻辑,作为读者看书的时候巴不得快进剧情早点让女主吃肉,可等到设身处地的进入剧情,才惊觉这剧情是多不合理! 明明婚内精神的是女主和顾绍珩,为什么最后受惩罚的变成无辜的前妻? 鹿幼白,“瞪什么瞪显得你眼睛大?是是是,你比别人多两只眼睛,不显摆一下岂不辜负你的四眼?” 霍绍珩:! 他眉毛狠狠跳了跳,下意识看向裴斯野,满眼意外似在问:你媳妇怎么这样? 裴斯野深邃的眸底匿着笑,以拳抵唇清清嗓,“难道她说的不对?” 顾绍珩:“……” 到底是八十年代,群众听到离婚更兴奋了,一副吃到瓜的模样。 "霍家媳妇想开点,两口子过日子,吵吵嚷嚷很快就过去了。" "是啊,看在女儿的份儿上,忍忍得了呗。" 关鱼哭的更伤心了,“谢谢,但我这个婚是非离不可。”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穿越人群走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本书的真名天女,黎璇。 黎璇,职业中医,温柔大方,靠着一手精湛医术俘获人心,人缘好,气质佳,是这本破文中的万人迷。 第3章 一声姐妹大过天,辣鸡男人全靠边 只见她手中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弯下腰在女孩耳朵说了句什么。 那女孩撅着粉嘟嘟的小嘴不情不愿的上前,“妈妈!” 鹿幼白懵逼,手指自己,“我的娃?” 不对,她和裴斯野还没圆房呢。 关鱼小脸一垮,“不巧,是我的。” 带着隐隐自得的假笑,“无痛当妈。” 鹿幼白:“……” 小女孩上前牵住关鱼的手,仰着一双湿漉漉的眸质问,“妈妈要和爸爸离婚不要青青了吗?” 关鱼的心化成一团,弯腰摸了摸霍青青小脸儿,“谁说的,妈妈要青青,只是不要爸爸而已。” 顾绍珩:“……” 作为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听到向来看不上的妻子这样嫌弃自己,心中骤起微澜。 “不要!妈妈如果和爸爸离婚的话,青青就再也不要妈妈了!” “可是……” 关鱼还要耐心和孩子解释。 “关同志,我和霍同志之间是清白的!” 真命天女出现,立刻吸引众人目光,只见黎璇眉不扫而黛,唇不点而朱,雪肤花貌,一张巴掌大的脸似笼着一层滤镜。 此刻穿着一身军装,衬的她细高个,盘顺条靓,格外吸睛。 黎璇开口,“我们之间接触频繁是因为青青的鼻炎,他经常带着青青来看病,所以我们才熟悉起来。” “青青也可以证明我们的清白,我已为人妇,绝对不会犯这种原则性错误。” 说着说着女主泫然欲泣,雾气蒙蒙的眸染了水汽,瞅着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鹿幼白和关鱼对视一眼。 要不是看过原书剧情的话,她们险些被这精湛的演技欺骗了! 黎璇这会和霍绍珩撇的干净,实际两人是青梅竹马,一度爱的深沉,奈何黎家看不上霍家背景,直接把黎璇嫁给风头更盛的路家小儿子———路北川。 路北川和黎璇结婚后,事业步步高升,经常和黎璇两地分居。 霍绍珩绞尽脑汁分配到黎璇所在的,只为就近守护心上人。 两人克己复礼,谨守为人妇为人夫的本分,不敢有过多的肢体接触,但灵魂已经濡沫交融,彻底离不开彼此。 说好听是纯爱,其实就是精神。 听到这话,鹿幼白忍不住开始阴阳,“没想到表弟和心上人约会还带着娃。” “这可真是癞找青蛙,长得丑玩的花,你们就不怕带坏小孩子?” 关鱼本来还想沉浸式表演,听到鹿幼白的吐槽一个绷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下一秒又绷起脸,道:“霍绍珩,如果我没发现那本日记本,一定会被你和她这番话给骗过去!” “但是你看看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说着,关鱼从湿漉漉的裤兜里掏出东西冲霍绍珩砸去——嘭! 笔记本外面裹着塑料袋,带出的污水顺着霍绍珩的眼镜掉下来,模糊掉视线的同时,一张斯文俊脸顿时铁青。 吃瓜群众的情绪也在此刻达到顶峰。 好事者手急眼快拿起笔记本,掀开就读——“今天是喜欢爱而不得的第一千八百五十三天,今天带青青去见黎璇,黎璇夸青青很好看,青青也说想让黎璇阿姨当妈妈,要是我当初娶的人是黎璇该有多好……” 鹿幼白瞠眸。 没想到闺蜜不但手拿be剧本,竟然还是父女火葬场? 全场哗然! 关鱼戏精上身,委屈的眼圈渐红。 鹿幼白气的小脸儿微鼓,“表弟,今天在婚礼上见到你一副斯文模样,还以为你是好丈夫好爸爸。没想到你竟背着弟妹勾搭其他女人,气的弟妹都跳河了,你怎么能这样?” “你当着大家伙的面给弟妹个交代吧!” 这日记本一读,不但霍绍珩脸色黑沉,就连黎璇也脸色白白红红的变换起来。 她咬着嘴唇,委屈巴巴的看向霍绍珩,毫不犹豫的撇清自己,“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帮青青看病,从不知道霍同志对我是这种心思……” “霍同志,你说句话呀!” 面对黎璇楚楚可怜的目光,霍绍珩心疼的快碎了,毫不犹豫的把责任揽上自己肩膀。 “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暗恋黎璇同志不得,黎璇同志从没有对我起过任何心思。” “要怪就怪我吧!” 关鱼痛心疾首,气的喘不过气般用小拳拳砸胸口,“不怪你怪谁?霍绍珩,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和你离婚!” 霍绍珩眼底顿起风暴,“关鱼,我向你道歉,我保证绝了对黎璇同志的心思,以后和你和女儿好好过日子。闹大了对你我都不好,你最好适可而止。” 哟呵。 这渣男还威胁上了? 鹿幼白和关鱼可不是吓大的。 “要我怎么适可而止?” 关鱼边哭边利索的谴责,“霍绍珩,你非但收入不上交,每个月只给五块钱,女儿还被你教唆的不和我亲近,这日子我算是过够了,让我吧——” 说着竟是作势又要跳河。 众人怎么可能干看着,生拉硬拽的把人给拽回来,还你一言我一语的要霍绍珩当众写下保证书,保证每个月的收入准时上交之后才罢休。 但关鱼依旧不肯跟着霍绍珩回去。 最终鹿幼白把关鱼带回了裴斯野分配的小院才罢休。 众人吃到大瓜意满离。 女主黎璇吃了大瘪,黯然离场。 夜风习习,两人走在前往家属院的水泥路上,鹿幼白促狭的用肩膀撞了下她,"父女火葬场,关同志,你手拿be剧本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走剧情?“关鱼,"那还用说,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我忍痛决定把烂白菜无偿转让给女主。""你不打算勾搭下女主名义上的丈夫,报复一下她?"书中对女主挂名丈夫路北川没过多着墨,寥寥几笔带过,据说是京区一个职位不低的有为青年,后来更是久居上位,成为在电视上经常能露面的大佬。 "得了吧,那种剧情和我这种已婚已育妇女一点不沾边。""我现在只想着赶快走完剧情,然后开拓一片新天地,好容易穿书了,不当回事业女强人,简直对不起自己。"还真巧,鹿幼白也这么想。炮灰前妻什么的,演演得了,千万别入戏。 第4章 她羞耻的浑身细胞都在颤抖 书上鹿幼白嫁给裴斯野后,军队分配给他们一个小院,小院一共三间房,一间是新房,一间是杂物间,另外一间是厨房。 杂物间堆积了不少长条桌子,四张桌子拼在一起靠墙,铺上柔软的被褥靠就是一张简陋的床。 因为长时间不住人,所以房间到处覆着一层灰尘,等收拾的窗明几亮,墙壁上的钟表已经走到十一。 鹿幼白铺好床直起腰,就听关鱼肚子“咕噜”一声。 这家伙脸皮都不带红一下的,摸着肚子就哀嚎,“幼幼,饿了,快去给我弄吃的!” “你不会为了男人茶不思饭不想,连晚饭都没吃吧?” 鹿幼白瞪圆鹿眸,一脸鄙夷。 “切。” “你要搞清楚,恋爱脑的是原主,可不是我伟大的关鱼女士。”关鱼摇晃着手指头一脸的不赞同。 “一声姐妹大过天,男人全靠边。” “在我心里,连幼幼同志都比男人要来的靠谱,靠谱女士,快点献祭你的美食吧。” 鹿幼白摇头。 示意她在房间等着,然后打开杂物间房门。 “嘎吱”门板打开。 两大一小六只眼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先开口的人是霍青青,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眨巴着狡黠的大眼,“鹿阿姨,你能把妈妈还给我吗?” “晚上青青要搂着妈妈睡觉,爸爸离开妈妈也睡不着。” 话落,身量颀长的男人清了清嗓,斯文俊秀的脸庞透着别扭,白皙的耳尖直接烧了起来,轻斥一声,“青青,别乱说。” 霍青青瘪着红润的小嘴,“我才没有乱说,爸爸每天都要搂着妈妈才能睡着,不然就会失眠一整夜。” “……” 旁听的鹿幼白裴斯野,两人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谁先躲开的,总之,四目相对,暧昧又火热的火花已经在空中噼里啪啦。 鹿幼白这大黄鸦头脸都红透了。 当着新婚还没圆房即将准备圆房的夫妻说这种瑟瑟的话题,真让人害羞。 “咳咳。” 鹿幼白努力摈弃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弯腰在小丫头粉嘟嘟的脸颊上捏了一把,“不行哦。” “今晚你妈妈属于我。” “谁叫你爸爸不珍惜妈妈呢,所以呀,你妈妈打算惩罚一下爸爸,失眠最好了,这样他才能清楚谁对他最重要,不会喜欢错女人。” 小丫头可爱归可爱。 但小家伙的心计都摆在脸上呢,小小年纪倒是跟她爹学的满腹心眼,还想占据道德高地谴责她呢。 也不看看他们父子俩欺负的谁。 那可是她亲生的闺蜜,一声姐妹大过天,不但男人全靠边,小孩也得靠靠边。 “哇——” 霍青青小手捂脸,眼泪是说来就来,简直跟发大水一样。 霍绍珩的俊脸也板起来,“表嫂,今天是你和表哥的洞房花烛夜,今天是我不对,但不能耽搁你们的良辰吉时,你开门我劝劝关鱼。” “想见老婆呀。” 鹿幼白手心的钥匙抛了抛又攥入手心,娇俏的脸庞上带着丝挑衅,“就不给。” “我先给你老婆去弄饭了,又是跳河又是哭可把她累坏了,可惜呀没人心疼,一个当人丈夫的一个当人女儿的,没一个在意她的死活,这会饿的前胸贴后背都没个人给端茶送饭呢……” 霍绍珩脸色又青又白的变换,有什么情绪飞快从眼底闪过,又被极好的隐匿起来,“我去给关鱼带点吃的。” 说完拉着霍青青的手离开。 鹿幼白懒得招呼转身去了厨房,因为刚刚办过婚宴,所以裴斯野的妈妈给了他们不少剩下的菜肴,都放在铝饭盒和保温桶里带回来了。 裴斯野的父亲是校长,母亲是老师,家里条件不错,结婚前就给他们小家添置了一整套的家具家电。 大彩电,冰箱,应有尽有。 刚拉开八十年代风格的冰箱,门口传来裴斯野沉稳的脚步声。 “你真要收留弟妹在咱们这?” 鹿幼白掏出两个铝饭盒打开,里面是炖的软烂的排骨和猪蹄,她立刻盖上盖子,转身去看裴斯野的神色。 只见他皱着眉显然是不赞同她的决定。 她抿了抿唇,决定对丈夫做做思想工作,“裴斯野,你觉得表弟和黎璇同志纠缠不清作风如何?” 裴斯野自然是看不上。 在书中也曾经描写过裴斯野对黎璇印象的转变,从一开始的唾弃嫌恶,到后来渐渐被吸引,是一段很长的心路历程。 “不妥。” “那你觉得黎璇同志如何,她和表弟走的这么近,真的不知道表弟对她的心思吗?” “两个人都是结了婚的,不但没有恪守婚姻忠诚原则,还拿着孩子当幌子,让孩子跟弟妹都不亲近了,简直——不知廉耻!” 鹿幼白说出这番话,整个人都有些羞耻。 作为一个看过原文的读者,看到女主和已婚人士背徳文学的时候看的斯哈斯哈,恨不得垂涎三尺,代替女主演一场。 但这会儿轮到她和闺蜜受苦了,又双标婊十足的唾弃女主的道德观。 呜呜呜,心灵都不干净了。 她羞耻的浑身细胞都在颤抖。 但落入裴斯野眼里却是娇俏的小妻子气的浑身发抖,一双鹿眸气出湿漉漉的碎光,贝齿咬着唇,潋滟的唇面看着诱惑极了,让人想咬一口,试试是不是很甜。 这个念头浮出,他近乎狼狈的移开目光。 宽大嶙峋的指节收成拳,用来克制从身体涌出的滚烫热流。 “嗯,的确不知羞耻。” “所以——”鹿幼白眸子一亮,“你是同意我收留弟妹在家里了吗?” “暂时可以。” “时间太长不行。” 裴斯野目光幽深的能噬人,盯着小妻子,那股强烈的侵占欲又在作祟,“我们刚结婚,年轻人血气方刚,不方便留外人。” 血、气、方、刚? 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莫名的瑟气。 鹿幼白被裴斯野炙热的目光看的手脚发软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她尴尬的扯出个笑,呼吸都变得热热的,“不会很长时间的。” 厨房空间有些小,摆放灶具的橱柜和冰箱挤得满满当当,她举起两只饭盒,几乎是侧身蹭着男人昂藏结实的身体走出来的。 贴身而过的刹那,那宽阔的肩膀,双开门男妈妈般的胸膛,鼓囊囊的结实臂膀,甚至那比她命还长的大长腿,都清晰的隔着布料被她感知着。 九敏! 她砰砰狂跳的少女芳心已经束手投降了。 第5章 有一种一巴掌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坏了,是她的菜。 为了避免被男色魅惑,鹿幼白一手一个铝制饭盒,一溜小跑跑到杂物间,“砰”的关上门。 木门破旧不堪,还簌簌的往下掉灰。 门外,裴斯野眯了眯眸。 门内,脸红心跳的鹿幼白对上一双狐疑的眸。 “集美,你不对劲。” 关鱼摇晃着手指。 鹿幼白用手背贴了下脸颊,漫不经心的打开铝制饭盒,“正常,哪个正常女人面对男色能无动于衷呢?” 关鱼顿时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从简易床上起身,结果从裤兜里掉出一个……小龙虾。 这个东西一出现,两个人四只眼齐齐瞪大。 “哪儿来的?” “这……”关鱼吞咽下口水,“大概是我跳河,从河水中带出来的?” “小龙虾啊。” 鹿幼白感慨。 “油炸。” “蒜香。” “红烧。” “清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水眸中双双迸出亮光。 “河里有,说不定田里也有?” 鹿幼白记得这本书的地点是川市,记得南方一些水稻田里会出产稻花鱼,说不定也有小龙虾呢? 她看向关鱼。 关鱼也心有灵犀般看向她。 “集美,咱们的年代事业线即将开启了!” “扬帆!起航!” 半小时后。 铝制饭盒里面的粒米不剩光溜溜的,而鹿幼白和大学宿舍一样和关鱼挤在一起手拉着手,一起开始畅想未来的事业蓝图。 外面凉风凛冽,屋内却是其乐融融。 蓦地——“笃笃”的敲门声打破氛围。 “谁?” 鹿幼白不耐烦的应。 “鹿—幼—白。” 咬字清晰的沉洌嗓音,让鹿幼白从畅想中落回现实。 想到今晚的洞房花烛夜,她发怵的瞄了眼关鱼,满眼的求助。 “什、什么事?” 虽然看脸的时候对着裴斯野哇塞的身材斯哈斯哈,但是轮到动真格,她胆儿怯啊。 裴斯野语调危险的提醒,“今晚是洞房花烛夜。” “弟妹遭受这样的事,也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我们该休息了。” 这哪儿是休息,根本就是刑期将至。 鹿幼白瘪着脸刚要求助,就被关鱼一把搡下床,她压低了嗓音,“这么好的机会你不珍惜,别逼我看不起你!” “你要不上,我就替你?” 关鱼搓着小手,一副暗戳戳的期待样。 鹿幼白牙一咬心一横打开了房门。 月色如纱笼罩在男人明显和周围有次元壁的俊脸上,只一秒就让鹿幼白心跳加速,几乎突破人类极限。 “我正在安慰弟妹。” 裴斯野的目光显得凉薄淡漠。 “太晚了,该休息了。” 鹿幼白想拒绝,但想到关鱼的鄙夷,紧了紧后槽牙,乖乖关上门跟裴斯野回新房。 一踏入新房,入眼的就是红彤彤。 红彤彤的床单,红彤彤的脸盆,红彤彤的喜字,房梁上还吊上了彩色氢气球,一股世俗而热闹的味道。 一张双人大床旁是一溜整齐贴墙的衣柜,在衣柜旁边是简易的木头梳妆台,梳妆台旁边就是洗手盆的支架,上面拥簇着好几条粉色蓝色的毛巾。 正当她打量房间布置的时候,就见男人伸手,修长如玉的手指正解开军绿色的衬衣。 眼见那鼓囊囊的肌肉就要呼之欲出! 鹿幼白本就砰砰狂跳的心瞬间悬到嗓子眼。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么早就要休息?” 漂亮的鹿眸咕噜噜的转,很快拽到个话题,“不等等表弟了?” “刚才他们走的时候我让他们明早再过来。” 裴斯野说完,手中的衬衣已经落到红色床单上,盖住了上面绣的戏水鸳鸯图。 鹿幼白瞬间圆了眼。 从她的角度看去,宽阔的肩背,抬手间带动蝴蝶骨上包裹的遒劲肌肉,沿着那流畅的薄肌曲线,脊柱中心肌肉凹痕蜿蜒而下,被束腰的皮带掩映。 灯影给他打下滤镜,蜜色的灯光沿着冷白皮镀上一层光,刀削斧凿的五官在灯下更深邃俊逸。 他漫不经心的撩起眼皮,浓长卷翘的睫宛如睫毛精,给他硬朗的气质添一抹昳丽。 鹿幼白看的呆住。 胸膛下的声音咚咚直跳。 “崩”。 脑门上突然炸开爆栗子,猝不及防眼帘撞入两块硕大的胸肌。 冷白皮在起伏的肌肉间隆起,撞入眼眸扎了根一般,再也移不开。 “发什么呆?” “对你看到的可还满意?” 带着丝恶劣促狭的口吻,一下子让鹿幼白脸颊爆红。 她猛的想到原书中的描述。 作为硬汉款,裴斯野真的很野,不但床上的风格狂野,就连台词也糙野的很。 他尤其对自己的身材和男性力量感骄傲,后期更是为了吃醋经常化身醋精,傲娇的对女主展示自己的力量感、那种反差感一度把读者们看的芳心缭乱,有一种一巴掌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现在男主当着自己发烧? 救命啊。 打是打不过。 加入又不敢。 男主烧起来哪儿还有女人什么事呀。 正想着就感觉男人的胸肌似乎隐隐跳了下? 嗷呜,好,又不敢。 极度纠结下鹿幼白咕咚咽下一大口口水。 空气蓦地想起低低的笑声。 接着她的手突然被牵着,精准的按在那温热结实的肌肉块上。 鹿幼白:“!” 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她像被烫到一样飞快想抽回手,绯红着滚烫的脸,手却是怎么抽都抽不动! 糟糕。 忘记男主是硬汉了。 她脸越烧越红。 “裴斯野,我累了,今晚……我要先睡了。” “你明天还要去军营,别耽搁了正事,晚安,早点休息吧。” 裴斯野深瞳明灭的光瞬间转为晦涩,“累了,正好一起休息。” 他说着捏着鹿幼白的手就要靠过来。 鹿幼白心中的小鹿撞的更猛,手下意识的按上去,感觉像是陷入一团质量上乘的海绵,还来不及感受那绝佳的触感,人就被她猛的推了出去。 “咳咳。” 她指尖像被火炭烧了下似的,用力压住甩掉那触觉的冲动,板着小脸儿道:“我今天心情不好,裴斯野,我不准你今天碰我。” 裴斯野也不是好敷衍的,从漂亮的喉骨溢出声冷笑,声线更凉了。 “理由?” “表弟为了一个女人逼的弟妹跳河,你和表弟一脉相承,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个德行?” “所以在你经过我的考察之前,我决定暂时先不圆房。” 第6章 晚安,媳妇 为了隔绝男人绝对的力量感,她用纤细的小胳膊挡在面前,潋滟的鹿眸里满是羞涩,衬的眼眸亮晶晶的,小脸儿还泛着绯红。 裴斯野眯眼,显然不相信这个借口。 “我是我,表弟是表弟,这不是你今晚第一次拒绝我,难道你嫁给我并非自愿?” 刹那间鹿幼白一震。 不得不说,真相了! 原主的确并非真心嫁给裴斯野,只是因为裴斯野看中这张脸给彩礼的时候比较大方才被原主爹妈嫁了过来。 鹿幼白其实在村子里有个痴情的青梅竹马。 不过,原主的情哥哥关她什么事呀。 如果裴斯野不是命定属于女主的话,她乐意的很呐。 痴迷的纸片人成真怎么破?自然是睡服为止。 “……我就是怕。” 鹿幼白无辜的鹿眸垂下来,一种无辜感跃然而出,衬的整个人儿可怜巴巴的。 “阿野,我刚才和弟妹聊天才发觉她过的好苦,听说她和表弟也是盲婚哑嫁,相亲看过一眼就嫁了,和咱们差不多,咱们结婚前也没培养感情,会不会……” 她越说声线越糯,还掺了隐隐哭腔,仿佛下一秒泪珠子就要从潋滟的鹿眸掉出来。 仰起巴掌大的俏脸,纤长浓密的睫毛颤抖着,怯怯的问,“咱们会不会也闹到不能收场的地步?我不要~~” 尾音颤抖起伏,带波浪线,越发楚楚可怜。 裴斯野的心像水一样化成一团,甚至忍不住想要安慰下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丫头。 但是他硬生生忍住,嶙峋修长的手指攥成拳,举起来在漂亮的唇边掩了下清清嗓子。 “别哭。” “你不喜欢那就等过些日子。” “但你要有心理准备,你是我明媒正娶来的老婆,迟早要和我睡一个被窝。” 鹿幼白:“……” 躲过一劫,她差点又被裴斯野的话噎死,一口水呛住喉咙咳嗽起来,刚想说句什么反驳,喉咙巨痒咳嗽的更猛烈。 一张漂亮的俏脸不知是咳的还是羞的,肉眼可见红温起来。 接着脊背上多了一抹抚顺的力道,鹿幼白抬眸一看,裴斯野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竟然在帮她拍背。 靠的太近,清隽好闻的皂角香气扑鼻而来,健硕身材带来的阳刚力量感侵袭着呼吸。 砰—砰—砰。 耳畔响起什么有节奏的撞击声。 鹿幼白仔细辨别才发现那声音来自自己胸腔,天啦噜,原来书中说的小鹿乱撞是真的。 一旦有魅力的男人靠近,心跳就会剧烈的失去节奏! 她连忙止住咳嗽,拽住男人的胳膊,这一拽小臂上遒劲的肌肉清晰的被手心感知着,她如遭火烫飞快推开男人。 “好、好啦。” 她垂着眼帘躲避男人疑惑的目光。 “我困了,要早点睡觉,裴斯野晚安。” “明天……明天我早点起床帮你准备早餐!” 说完这句,她脱掉鞋子,扭身拽开床头折叠的豆腐块一般的棉被,这一扯变成了慢动作,因为她惊觉床上居然只有一床被子! 天了噜? 她鹿眸震惊的转圆,询问的看向男人,拽着棉被的指尖都开始发僵,“只有一床棉被?” “不然?” 裴斯野对她挑了下眉梢,这个动作给他冷峻的脸庞添了几分野性,“记得刚才说什么了?我说迟早我们要钻一个被窝。” 鹿幼白羞耻的指尖泛白。 “要不然我陪陪弟妹?她一个人在那屋一定怪寂寞。” 刚要下床,细腰上突然箍住一条铁臂,接着天旋地转,她硬生生被男人单臂抱着拖到了床上。 视线陡然间变成仰视,她被男人拎小鸡一样按在床中心,接着棉被覆上她的身体直接拉到脖颈,而裴斯野径直贴着她的脊背侧躺,单手仍旧箍着她的细腰,一起躺下来。 鹿幼白像被煮熟的虾子一般,蜷着小身板,被男人牢牢地固定在宽阔温暖的怀里。 脊背熨贴着小火炉般,自男人健壮的身躯源源不断的送来温度,而男人宽阔掌心贴着的腰肢着了一团火,有酥麻咬住皮肤一点点往神经末梢游走。 她阖了阖眸强迫自己入睡,奈何心里也像被点着小火苗一样,浑身每个毛孔都羞耻的往外冒热气。 “睡觉,晚安,媳妇。” 鹿幼白喉咙鼓了鼓,想回应却羞耻的吐不出半个字。 喜欢的男主从书中穿出来喊自己媳妇是什么感受,就是她现在这样,僵在男人怀里一动不动麻木的不知该怎么回应才好。 “…咳,晚、晚安。” 她好容易才挤出几个字。 “嗒”,灯绳被男人拉上,黑暗密不透风的包裹过来,完美遮掩住鹿幼白红透的脸。 鹿幼白强迫自己入睡。 可是自男人健硕身躯传来的温度像心火一般撩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 母胎lo多年,生平第一次和男人一个被窝睡觉,尽管不断劝自己放松,到底还是顾忌形象,睡着了也不敢太放松,心中始终绷着。 这也导致她起床之后浑身酸疼,就跟书中描写的第一次的感受差不多。 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梁,和房梁上各色缤纷的氢气球和大红喜字不期然打了个招呼,让鹿幼白一秒清醒,意识到自己穿书,以及昨晚和一个大男人钻一个被窝睡觉的事实。 一个鲤鱼打挺,她从床上挺尸起来了! 穿好衣服起床打门,眼帘不期然撞入一具宽阔温暖的胸膛,军绿色衬衣包裹着遒劲肌肉,力量感几乎下一秒就要穿透布料喷薄而出。 眼看小脸儿就要和双开门亲密接触,她伸出手推开,扎实的手感会咬人一般咬住神经,舒适的让她差点土拨鼠尖叫。 她羞耻的连连后退,结果没注意门槛,眼看就要跌倒,细腰突然被一股劲力揽住,然后滚烫的手掌心熨贴着腰窝,强制拖着她维持好平衡。 “鹿幼白。” 沉冽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在!” 她下意识的回答。 “我们是夫妻,下一次见到我不要这么惊慌,很容易让人误会我们夫妻感情很差,或者我在虐待你。” 第7章 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嗯,我知道了。” 鹿幼白拉下他的手,啧,不愧是男主,就连手指也指节分明,直接把她这个手控控住。 为免氛围继续暧昧,她咬唇看向男人,“我去看看弟妹。” 恰在这时,门外响起笃笃的敲门声。 她瞬间看向裴斯野。 裴斯野漂亮的眼褶松了松,“应该是表弟带着孩子来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鹿幼白立刻进入战斗模式。 “我去开门!” 裴斯野挑挑眉梢。 铁门打开,霍绍恒牵着霍青青,一大一小落入眼底。 秋天的清晨空气潮潮凉凉。父女俩如出一辙的目光落在鹿幼白脸上。 “表嫂。” 霍绍恒打招呼,并捏了捏霍青青小手,霍青青也乖巧开口,“舅妈!” 霍绍恒的妈妈和裴斯野的爸爸是姐弟,所以鹿幼白当的起霍青青这一句舅妈。 “哎,乖。” “你们来找弟妹的?等着吧,你和阿野聊聊天,我去看看关鱼醒了没。” 鹿幼白散漫的瞥了眼霍绍恒。 不愧是商人,哪怕是在八十年代也打扮的像模像样,一袭黑色西装衬的他如芝兰玉树,身上一股浓浓的雅痞味。 不过嘛,长的好看芯子却渣的很,典型甘蔗男,吃着甜,内里全是渣滓。 渣别人情有可原,渣她闺蜜滚远点。 “就不用麻烦表嫂了,我去和她说两句话。” 在霍绍恒的心中,关鱼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代名词,虽然被她发现他喜欢黎璇,只要稍微说两句软话,她必然会妥协。 鹿幼白一眼看穿霍绍恒心思,直截了当的拒绝,“不用了,我去喊他,你不方便。” 边说不受控制翻了个白眼,然后快步去杂物间。 推门而入,关鱼这家伙躺在简陋的床上翘着二郎腿,逍遥自在的很。 “渣男带娃来找你了,快准备准备战斗。” 关鱼撇嘴,“不见。” “让他滚!” “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鹿幼白叹息,“恐怕不太行,还是见一面,好好说清楚。” 关鱼不能挺尸,脸就变得臭臭的。 走出门,霍绍恒正和裴斯野说着什么,听到开门声交谈戛然而止。 两人纷纷看过来。 鹿幼白推了关鱼下,“弟妹,有什么话都和表弟说开,毕竟你们还要过日子的。” 关鱼不情不愿的瞄了霍绍恒一眼,嗯,挺帅的,看在钱的份儿上也不是不能忍。 “霍绍恒!” 关鱼一改之前怯懦,捏着手心,表现的一脸屈辱,“想让我回去也行,你把家里的存折和以后赚的钱都给我保管。” 霍绍珩,“好,先跟我回去。” 关鱼瞪他,“看不到存折不走。” 霍绍珩的眉心瞬间皱紧,一脸隐忍不发的模样,“别闹。” 关鱼一脸倔强,生憋的眼圈泛红,“我今天还就闹了,你要不给我就不走。” 霍绍珩,“这是表弟家,就不怕让人看笑话?” 关鱼才不接受道德绑架,因为她压根就不道德,“那就看啊。” “反正你的心都被那个黎璇给偷走了,我看你现在不肯给就是想把钱都花她身上。” 霍绍珩眉心拧的更紧,显然是没想到关鱼现在这么难缠。 鹿幼白也帮腔道:“弟妹快别这么说,我看表弟不是那样人!” 关鱼,“他要不是为什么不愿意把存折给我?” 鹿幼白迟疑的看着顾绍珩,“这……表弟,难道你还存着什么旁的心思?” 顾绍珩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吐出来。 没想到道德绑架关鱼不成反而是他被绑架了。 “我没……” 这个解释一脱口,他就警醒的眯了眯眼。 “表弟,如果没旁的心思的话,就把存折给弟妹吧,他是你媳妇,还帮你生了个这么玉雪可爱的女儿,难道她还会卷走你的钱不成?或者你防备她,根本信不过她?” 霍绍珩:“……” 怎么回事,他竟然招架不住鹿幼白的质问? 鹿幼白小小叹息一声,“哎,没想到表弟是这样的人……娶了媳妇竟然满心满脑想着把钱给其他女人花。” “要不然还是让左邻右舍的评评理?” 她鸡贼的建议。 霍绍珩脸色瞬间铁青。 “不用了,我把存折给她。” 仔细听还能听出他语调中的咬牙切齿。 鹿幼白见钱眼开,鹿眸明亮,“真的吗?” 转而看向关鱼,热切的宽慰,“弟妹,听到了没,表弟说愿意把存折给你了。” “那你还耽搁什么,快把存折拿起来,我和阿野送你们回去。” 说完这句,鹿幼白弯腰一把把霍绍珩牵着的霍青青抱起来,在小家伙的脸蛋上捏了把,然后顺势塞到关鱼怀里。 关鱼“吧唧”在小丫头脸蛋儿上亲了口,眼眸中都是无痛当欢欣。 “青青,想妈妈了没?” 霍青青红润小嘴撅的老高,差点当场表演个喜极而泣。 “妈妈坏都不想青青的。” 关鱼抬头和鹿幼白对视一眼。 哈。 小屁崽子还挺不好糊弄。 “那还不是你妈妈被爸爸给气坏了吗?” 鹿幼白又捏了一把小崽子肉嘟嘟的腮帮,诱哄着,“你可是你妈亲生女儿,回家后一定要帮妈妈好好教训一下爸爸!” “教训了爸爸,妈妈就不和爸爸离婚了吗?” 霍青青童音清脆,一双大眼无辜。 “是呀。” “只要你和爸爸好好表现,妈妈也不会铁石心肠。” 鹿幼白暗示。 “那好吧。” 小家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双机灵的大眼咕噜噜的转。 就这样关鱼抱着霍青青,鹿幼白挽着霍青青的手,身后跟着霍绍珩和裴斯野,一行五人浩浩荡荡的往霍绍珩的院子走。 其实霍家距离裴家不过隔着四五个院子,途径路上不少人熟络的和关鱼打招呼。 鹿幼白刚嫁过来算生面孔,不少人打过招呼后,好奇的询问。 “这是我表嫂,昨天我表哥不是刚刚举办婚礼吗?” 行人恍然大悟。 霍家很快到了,就在霍绍珩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响,落入众人眼里一张熟悉的面孔。 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昨晚害关鱼落水的罪魁祸首——女主黎璇。 第8章 真9啊,6翻了 鹿幼白不得不在心中感慨一句,她真勇啊。 发生昨晚那样的事,一般的人恨不能躲一辈子,好表明自己的清白。 可她竟然敢一而再的直接冲到受害者面前。 怎么以前看书的时候没觉出女主这么有胆呢。 是了,她一心要看瑟瑟,哪儿有耐心看那些细枝末节? “黎医生?有事吗?” 率先开口的是鹿幼白。 因为其他人不方便嘛。 霍绍珩急着撇清,裴斯野是男同志,不方便主动打招呼,而且他还是那种冷峻人设,关鱼作为受害者也不方便。 “我来找关同志。” 黎璇支上自行车,落落大方的看向关鱼。 还不等关鱼开口,她怀里的小崽子兴奋的蹬腿儿,乐的一蹦一蹦,开心打招呼,“黎阿姨!” 黎璇走到关鱼面前,自然的接过小崽子抱住,“哎!青青乖。” 打了一圈招呼,她对关鱼道:“昨晚我想了一夜,觉得有必要和关同志你解释一下。” “我和霍同志真是清白的,我根本没想到他对我……” 说这句还撩眼皮觑了眼霍绍珩,水眸藏水,含情脉脉。 这一眼差点把鹿幼白内心的给看出来。 真9啊,6翻了。 昨晚才暴露,今天就当着原配和霍绍珩眉来眼去。 “所以呢,你来干啥?” 鹿幼白义愤填膺的站出来了。 一来可以加深嫉恶如仇的人设形象。 二来可以正大光明的用此为借口阻止裴斯野和自己圆房。 关鱼也反应过来,眨巴了下满是“凄楚”的水眸,愁云惨淡的看过来。 “黎医生,你是来澄清自己清白,还是表明立场表示以后坚决不和绍珩来往的?” 一句话不但把黎璇堵住,还把霍绍珩噎的不轻。 他拖家带口搬来这个大院图的就是距离黎璇近一点,如果不来往比要他的命还狠。 “关鱼,女儿的过敏性鼻炎还没好,需要在黎医生那继续针灸。” 这句是提醒更是威胁,霍绍珩眯眼用目光震慑。 关鱼沮丧的“哦”了声。 鹿幼白简直恨铁不成钢,自家闺蜜这性子简直太好糊弄了。 不过她也不急,笑眼弯弯状似无意的询问,“青青在黎医生那针灸多长时间啦?” 霍绍珩板着脸严肃正经,“六个月。” “六个月都没治好吗?” 鹿幼白惊讶的圆了眼看向黎璇,小声嘀咕,“这么看来黎医生的医术也不咋样嘛。” 虽小声却恰好让所有人听见。 黎璇的脸腾的红了。 因为给霍青青治鼻炎只是借口,实则是她和霍绍珩带着娃偷偷见面以慰相思。 霍绍珩也很震惊,显然没想到有这个漏洞。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沉着张脸道:“黎医生的医术精湛十里八乡人尽皆知!” 鹿幼白,“那怎么会治不好?” 霍绍珩磕巴起来,“这……过敏性鼻炎本就是顽疾,表嫂你什么都不懂,还是别瞎掺合了。” “我身为舅妈,只是关心青青的病情呀,要是黎医生治不好,不如去大医院就诊?” “这样的话,青青的鼻炎多一丝治愈的希望,而且你和不用和黎医生接触,无论对你还是对黎医生都好,简直是一举两得。” 霍绍珩自然不愿意。 因为这是能和黎璇见面的最佳借口,少了这个借口,如何慰藉相思之苦?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话语权牢牢被鹿幼白掌握。 “难道你不愿意?就是不知道表弟是不愿意让青青鼻炎痊愈,还是舍不得和黎医生见面的这个机会呢?” 霍绍珩眸光一厉。 定睛一看,鹿幼白挑着好看的眉毛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 不知为何,他竟在鹿幼白的目光中心虚了。 “当然不是。” 而女主黎璇也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显然被鹿幼白的不按理出牌震撼到了。 虽然心虚但她还是嗫嚅着唇为自己辩解了句,“鹿同志,我的医术很好,也一直在认真的为青青针灸。” 鹿幼白眨眼,对着黎璇嫣然一笑。 “我没有怀疑黎医生啦,只是可能黎医生在其他病症上药到病除,但唯独过敏性鼻炎治不好?” “我理解,力有不逮嘛。” 黎璇一怔。 看着鹿幼白漂亮到惊艳的五官,难得的生出一丝自卑。 她自认是十里八乡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一旦出街会自动吸引无数男人女人的目光,可在对上鹿幼白精致如芭比娃娃的脸庞后竟自惭形秽。 然后她下意识瞧了瞧鹿幼白的新婚丈夫——裴斯野。 只见裴斯野气质冷峻,属于军人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和鹿幼白站在一起,男才女貌,珠联璧合,一眼惊艳。 但男人显然对她没什么好感,睨来的一眼淡淡轻蔑。 黎璇心口一缩,被这一眼狠狠刺到。 再对上鹿幼白的时候水眸掺了淡淡委屈。 “是。” “我可能医术不够精湛,以后怕是不能给青青针灸了。” 她索性把脾气一股脑的发泄给“情郎”霍绍珩,赌气的道:“霍同志,关同志,你们另请高明吧!” 说完这句转身骑上自行车转身就走。 这一走把霍绍珩的心也带走了,焦急的追了上去。 “黎医生!等等我!” 他这一走不要紧,剩下的三大一小面面相觑,空气肉眼可见的沉闷。 关鱼醒过味来,狠狠瞪了眼霍绍珩的背影,然后自然的牵住霍青青的手。 “我没事了,表嫂没事来我们院子坐一坐,表哥还要去军营别耽搁了。” 裴斯野“嗯”了声。 睫毛精下深邃的眼看向新婚小妻子,嶙峋修长的手轻捏了捏鹿幼白的纤白指尖。 “等我回家。” 鹿幼白刚才还张牙舞爪,可对上裴斯野雪白脸颊秒速红温。 羞羞答答的应了句。 “那我做好晚饭等你回来。” 说完鹿眸弯弯的凝着他。 裴斯野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板着脸如常离开,但眼前却不断浮现鹿幼白那双水汪汪的大眼,一颗心像奶油般渐渐融化。 而鹿幼白在背对男人后秒速收起眼底的笑,对着关鱼振臂。 “走,集美,快让我看看你刚才的战利品!” 在黎璇来之前,关鱼刚刚收获了穿书的第一桶金——霍绍珩的存折。 第9章 富婆成就轻松达成! “我瞅瞅。” 鹿幼白凑了一颗脑瓜过去,等看到上面一连串五位数的零之后瞪圆了眼睛。 “集美,你可以呀。” “富婆成就轻松达成!” “抱大腿,贴贴。” 她立刻八爪鱼般攀上关鱼的肩膀。 关鱼翻个白眼,“这算什么,不过是霍绍珩财产的九牛一毛。” 然后傲娇的把存折小本收起来。 然后两人不期然对上霍青青疑惑的大眼睛。 “妈妈,你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好家伙,这话落入两人耳朵不亚于重磅炸弹。 关鱼立刻收敛嘴边的笑,和鹿幼白对视一眼,认认真真的看着小家伙,“大概是妈妈跳过一次河,所以想通了许多事。” 说完她在霍青青肉嘟嘟的脸颊上捏了捏。 “小家伙,妈妈一会和鹿阿姨去稻田抓鱼抓小龙虾,你要不要一起?” 小孩子对玩都是充满兴趣,大眼瞬间亮晶晶,拍着小手一蹦老高。 “真的吗,要去要去!” 有了小家伙配合,鹿幼白和关鱼就省了骗小孩的唾沫。 说干就干。 关鱼骑上自行车,老神在在的拍着后座,“来,我载你,你抱着青青。” 鹿幼白狐疑,“确定真会骑?” 关鱼,“老司机,车技一流。” 然后她的自信心在鹿幼白跳上后座的那刻彻底崩塌,车把歪歪扭扭,好一番风中凌乱后,“哐啷”一声,自行车和关鱼倒了。 鹿幼白抱着霍青青跳到一旁免受波及,嘲笑的很大声。 “这就是你的车技一流?”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自行车下的关鱼发出哀嚎。 等拯救了关鱼,两大一小三人再次来到关鱼跳河的位置。 沿着大院有一条河,在河流的两岸便是一片广袤的水稻田。 从河岸引出一条水渠,经纬交织直达稻田。 田间地头不少农民正在弯腰除草,鹿幼白和关鱼虽然原生家庭都是农民出身,但都长的肤白貌美,一看就不是下地干活的主。 尤其是霍青青自打出生就娇生惯养,长的粉雕玉琢分外吸睛。 “大叔——” 关鱼这个社交悍匪属性满点,支上自行车就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喊。 有个带着草帽的黑脸膛中年汉子穿着短打,粗布裤子挽到大腿,衣服和在外的皮肤布满星星点点的泥渍,听到喊声蹚水走过来。 清澈的水被搅浑,肉眼可见变得浑浊。 “什么事?” 大叔手中的铁钎泥浆中,两手拄着木柄,一边大口喘气一边问。 “大叔,我们能在你的稻田里摸点泥螺和鱼虾不?” 中年大汉的目光瞬间打量过来。 “开什么玩笑,这稻田里哪儿有什么鱼虾,有鱼虾我自家就摸走了。” “我给钱!” 不愧是手握六位数存折的富婆,关鱼说话都透着股财大气粗。 中年大汉见钱眼开,挑起下巴问,“给多少?” “五块钱,摸到的无论什么都归我,如果我摸不到这五块钱就归你,如何?” 中年汉子眼前一亮。 这可是五块钱呀,城里来的婆娘就是败家,五块钱竟然只用来摸泥螺。 “成交!” 汉子也是个爽快人,接过关鱼递过来的钱,妥协的收好,小心的叮嘱道:“你们进来摸鱼别踩到水稻,要是能顺带帮我拔草就更好咯。” 汉子叮嘱完转身蹚水离开。 鹿幼白和关鱼对视一眼,隐隐兴奋的摩拳擦掌。 真摸鱼行动开始。 鹿幼白挽起裤腿,白嫩如藕的小腿蹚到水里,激的龇牙咧嘴,好一会才适应了水的温度。 摸小龙虾这事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不仅要挑水流清澈的地方,而且要将小龙虾夹出来也不容易。 幸亏关鱼早有准备,两人人手一只铁夹子。 不过小龙虾很机敏,水面稍有波动立刻蹬腿逃跑。 抓呀抓,等鹿幼白好容易抓到一只小龙虾,扬起铁夹子要炫耀,下一秒脚下一打滑,连人带虾一股脑滑到了泥水里。 好一番扑腾,鹿幼白才按着湿滑的泥浆站起来,“呸呸呸”吐掉嘴巴里的脏水,本以为铁夹子上的小龙虾必定逃之夭夭。 谁料定睛一看,铁夹子竟然刺穿小龙虾坚硬的壳,牢牢钉在上头。 “抓到了!” 鹿幼白从浑浊的泥水中一跃而起,漂亮眸骤然一亮! “鹿阿姨好厉害!” 霍青青高兴的在田埂上拍巴掌。 关鱼蹚水弄出好大的动静也跟着过来,看到小龙虾后眉眼弯弯,“太好了。” “咱们的年代事业线成功开启。” “多抓一些,抓够了咱们今晚就处理小龙虾,明天就去摆摊。” 鹿幼白备受鼓舞。 两人一前一后在泥泞的水中摸着,稻田时不时响起两人清脆喜悦的声音。 “我抓到了!” “关鱼,原来在稻草从里更容易发现小龙虾!” 鹿幼白扒开一丛水稻,看到好几只黑壳小龙虾扒着稻草根在休息。 她说话不敢大声,压低了嗓子提醒。 然后手急眼快的抓住小龙虾的虾背,“扑通”“扑通”丢到水桶里面。 小龙虾剧烈挣扎,睁眼看到陌生环境拼了命的爬,可是水桶光滑,爬了没两下就颓然的掉下去。 鹿幼白却是越抓越上瘾,没一会时间水桶里面就装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龙虾。 大的小的挤作一团,丰收的喜悦化作她嘴角的弧度,眼眸也跟着越来越弯。 随着时间推移,原本在东边的日头渐渐的爬到了正中央。 中年大汉要回家吃午饭,经过的时候好奇的往他们水桶里望了一眼。 “我说你们要抓啥,原来要抓“竹牛”,这玩意好吃吗?” “竹牛”? 这个称呼把鹿幼白新鲜到了。 “抓着玩,孩子喜欢。” “准备回家煮着吃。” “不好吃,没什么肉头,还一股子腥味。” 中年大汉摇着头走了,边走边吹口哨,为赚到的五块钱而窃喜着。 两个冤大头,两桶竹牛可不值五块钱! 鹿幼白和关鱼可不知道中年大汉的心思,两人为即将开展的事业线激动不已。 两桶小龙虾提出稻田,顺便借走大叔的板车一路运到了鹿幼白和裴斯野的小院。 接下来,开整小龙虾! 第10章 吃不到肉馋哭了 大院随军家属南方北方混杂,见到她们提着两个大桶回来,纷纷好奇打招呼。 “绍珩家的,你们提的什么呀。” 鹿幼白是新媳妇认识她的人不多,关鱼到底脸熟些,热情的寒暄, “竹牛!” “我们去稻田摸了不少,要不要带点回去尝尝?” 问话的人好奇凑头。 “你们捉的个头不小,不过这玩意太腥,还没多少肉,不好吃!” 说话的人摇着头,一脸嫌弃的走开。 鹿幼白和关鱼对视一眼。 开什么玩笑,小龙虾不好吃?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 之所以觉得不好吃,那完全是没找对做法! “不好吃那是弄的不好,张嫂子你等着,晚上我做好给你送一碗过去!” “哎,行!” 张嫂子敷衍了句。 两人将东西搬到裴斯野的院子,水龙头打开,一个负责洗,一个负责刷。 没一会功夫两桶小龙虾就被刷的干干净净。 鹿幼白拿着剪刀,小心翼翼的教学。 “按住小龙虾的虾背,把眼睛前面剪开,然后用剪刀尖儿挑开虾脑,顺着脊背剪开,把虾线丢出来就成。” 关鱼没杀过小龙虾,被这满地乱爬的玩意吓得连连尖叫。 她穿着的塑料拖鞋连连后退,一只小龙虾用钳子夹住塑料拖鞋,眼看就要咬住她白嫩的脚趾头。 一只剪刀夹住小龙虾,顺手被鹿幼白剪去虾头虾脑。 关鱼惊险的拍胸脯。 霍青青拿着树枝逗弄小龙虾玩,玩着玩着上下眼皮打架,被鹿幼白抱着主卧室睡着了。 没了小家伙捣乱,两人的速度快上不少。 鹿幼白负责宰杀清洗,关鱼开始备菜。 干辣椒用剪刀剪成小段丢到不锈钢盆,大葱切成葱花,大蒜拍成蒜蓉。 铁锅涮洗干净,起锅烧油,灶膛下的干柴窜出火红的焰苗。 黄澄澄的菜籽油冒烟的时候,鹿幼白将关鱼切好的葱花和蒜蓉倒进去,瞬间小小的厨房弥漫开浓郁的香气。 接下来是辣椒段,等炒出混合的香气之后,被开肠破肚的小龙虾登场。 一时间小小的随军家属院子香气扑鼻。 墙头露出隔壁院落的陈姐姐,“裴家的,你们妯娌俩在做什么菜这样香?” 陈姐姐家的小萝卜头也露出脸,馋的哈喇子直流,“新婶婶做饭好香啊——” 鹿幼白被这幕画面逗乐。 这不就是隔壁家的小孩馋哭了的直观版本吗? 她乐不可支,满满盛了一盘子递了过去。 “陈姐姐,我们从稻田捉到一些竹牛打算摆摊儿卖,都是不值钱的玩意,你们若是看的上就拿去尝尝味。” 陈蓉蓉顿时不好意思,“这多不好。” 但是家里的小萝卜头已经眼疾手快的接过盘子,笑眼弯弯的跟鹿幼白道谢。 “谢谢新婶婶!” “你这孩子——” 陈蓉蓉气的结舌。 “哎哟,那就谢谢你了,裴家的。” 说实话虽然穿到书中但鹿幼白对这种用老公姓氏称呼的方式很不齿,忍不住纠正,“陈姐姐,我叫鹿幼白,咱们两家住隔壁,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就管我叫幼白吧。” “哎,成。” “那谢谢你了,幼白。” 拿人手短,陈蓉蓉觉得怪不好意思。 “客气啥,不值俩钱,陈姐姐要是吃着不错记得帮我宣传宣传呀。” “摆摊儿的时候帮我多推荐俩客人。” “没问题。” 陈蓉蓉也是个爽快人,寒暄了两句就去屋头了。 小厨房里却依旧热火朝天。 先是做出了麻辣口味的,接着是蒜蓉口味的,接着是红烧的。 等三大锅小龙虾做出来,两人用借来的小板车载着一张桌子和三口锅一起载到大院门口。 桌子从板车上卸下来,三口锅一字摆开,锅盖一开,浓郁鲜香的味道就顺着空气飘散过去。 说来赶巧,她们忙活了一整个下午,等摆好摊儿恰好撞上人们下工的下工,放学的放学,一时间大院门口熙来攘往好不热闹。 但是人们在看到她们摆摊儿之后除了好奇张望一眼,并没有多做停留。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一小时过去了,却没开张一单。 关鱼面皮薄,焦虑的扯扯鹿幼白的袖子。 “八十年代好像对小龙虾不感冒呀,怎么办?” 怎么办? 鹿幼白简单思忖下,灵光一现! 用筷子分别从三个锅里面夹出几只,用小碗盛着,递给关鱼一个,自己拿着一个,扯开娇甜软糯的嗓子就开始吆喝。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咯,麻辣小龙虾,蒜蓉小龙虾,红烧小龙虾免费试吃,前面十位顾客可免费试吃一只小龙虾!” 关鱼羞答答的端着碗在鹿幼白身边一站,就跟个含羞小媳妇似的。 鹿幼白不但是十里八乡少有的大美人儿,而且还是个生面孔,声软娇甜,俏生生的一站就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漂亮姐姐,你手里的是小龙虾吗?” 有个刚从幼儿园出来的小家伙,坐在自行车后绑着的儿童椅上,红润小嘴吮着嫩生生的手指头,馋的哈喇子顺着手指流淌下来。 一双水汪汪大眼写满渴望。 “是。” “弟弟想吃的话,姐姐免费送你一只好不好?” 顾念小家伙年纪还小,鹿幼白将一只红烧的用牛皮纸包着递给载着小家伙的男同志。 那男同志的脸瞬间就红了,不好意思的用手掌推拒。 “不好!” “同志,你这竹牛怎么卖?” 男同志带着眼镜,一脸斯文的书卷气,口音是浓重的川市口音,一听就知道是本地人。 “小家伙吃一只,不要钱。” 鹿幼白直接塞给他。 儿童座上的小家伙兴奋的直蹬腿,夺过爸爸手里的牛皮纸就吮了一口,被剖开的龙虾肉裹满了红烧味,吸溜一下就钻到了小家伙红润的嘴巴里。 瞬间就香的小家伙眼睛一亮! 好吃! 一整只小龙虾差点连壳都被吞下去,还是他爸爸生拉硬拽的将壳从他咬紧的两粒玉米牙中间拽了出来。 “竹牛的壳不能吃。” 龙虾壳连牛皮纸无情的被丢到脚下。 小家伙吃不到肉肉,瞬间咧开嘴嚎啕大哭! 第11章 我要干什么不需要经过他同意 这一嚎不要紧立刻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有认识眼镜男的立刻调侃,“刘建国,你是怎么带儿子的都给哭成啥样了,小心我找你媳妇告状!” 刘建国扶了扶眼镜,不好意思的道:“小孩子嘴巴馋。” 然后又看向正在吆喝的鹿幼白,“同志,你这红烧竹牛怎么卖?” 鹿幼白听到生意上门顿时喜笑颜开,“咱们的麻辣竹牛五块钱一斤。” 听到这个价码,刘建国还没说什么,倒是经过的大妈瞪大了眼。 “什么,都赶上猪肉一个价了?” “你这东西哪儿值这么多钱?” 面对质疑鹿幼白依旧笑眯眯,“咱们的竹牛味道可比猪肉好吃多了!” 关鱼也跟着附和,甚至还殷勤的举起一只小龙虾递给大妈。 “大妈要不要尝尝?” 随着关鱼的动作,蒜蓉小龙虾的香气一个劲往鼻子里钻,正是下班的时候,大妈肚子早打起五脏祭,闻到味儿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噜叫起来。 “咕~” 声音一出,她丢脸的捂了下肚子,还馋的吞了一大口口水,就连手里牵着的大孙子也馋的跳脚,“奶奶,买!我想吃!” 骑虎难下,大妈只能不情不愿的道:“半斤卖不卖?” 关鱼顿时看向鹿幼白。 鹿幼白咬牙,“卖!” 别说卖了,她做生意头一天甚至做好了全部免费赠送的心理准备。 不论如何好歹算是开张。 关鱼负责称小龙虾,鹿幼白负责收钱。 很快两块五落入鹿幼白手中,关鱼也将小龙虾放到牛皮纸包好然后放到塑料袋递给大妈。 “大妈,半斤您拿好,吃的不错欢迎再来!” 大妈不满的嘀咕,“这么贵,也就是大孙子想吃我才买,你当我冤大头?” 关鱼:“……” 鹿幼白可不干了。 “大妈,您不买我们也不强求,就是您现在不要也没关系,呐,这两块五给你,把小龙虾给我们!” 说着伸手去夺。 但是大大孙子一把攥紧塑料袋,手急眼快的将一只小龙虾放到嘴巴里。 大嘴巴都张大了。 最后黑着脸牵着大孙走了,两块五也没要。 鹿幼白,“哎,这大妈真是,买东西还说酸话,弄的好像我们没理一样。” 然后鹿幼白身后传来一道斯文的声音。 “姑娘,给我称两斤。” 鹿幼白回头一看,说话的人是刘建国。 好家伙这可是大主顾呀。 她顿时热情的招呼,“您好刘同志,您想买什么口味,是全部都要红烧口味,还是捎带脚的掺另外两种口味?” 刘建国好奇的询问,“另外两种是什么口味?” “蒜蓉,麻辣。” “我建议你什么都带上点,这样不但你家孩子能吃,等嫂子回来,你们俩还能开瓶啤酒,当下酒菜吃吃,顺便还能增进一下夫妻感情,怎么样?” 刘建国是个老实人,听到鹿幼白这样大方自然的提起这些事脸顿时红了。 “成,称,称吧。” 关鱼穿书之前就不太开朗,所以这会专心称小龙虾,手脚异常麻利。 鹿幼白以前就是社交悍匪,在人际交往中可谓游刃有余,所以负责招呼和收银。 很快刘建国的小龙虾包好了。 银货两讫。 塑料袋到手,小家伙捧着小龙虾就开啃,嗦的满嘴都是油光,红润的小嘴格外吸睛。 国人天生就有凑热闹的属性,一旦有人买,立刻有好奇的凑上前来。 鹿幼白人美声娇,气质还落落大方,瞬间吸引一群人看热闹。 “这谁家姑娘,长的好乖。” “是,我之前以为黎医生是咱们大院最乖的,没想到还有人长的比她还乖。” (四川省把长的漂亮称为乖) 看热闹的人多了,还真有认出来的。 “那个称竹牛的不是顾绍珩家的媳妇吗?昨晚还跳河,怎么今天就开始张罗摆摊儿了?” “莫不是顾绍珩不要她了?” “她身边这个张罗生意的……看的眼熟,啧,这不是昨晚刚成亲的小媳妇吗?” “哟,你说裴斯野裴连长的新婚婆娘?” “嘶——怪不得这么乖。” 就在鹿幼白被人认出来之后,生意也前所未有的兴隆起来,大院不少人和裴斯野打过交道,自觉的想来照顾生意。 “裴家的,你出来摆摊儿,裴连长知道吗?” 一开始鹿幼白还没明白过来裴连长什么鬼。 还是关鱼肘了下她,小声提醒,“你家那口子是少校级别,现在军营任连长。” “哦——” 鹿幼白这才恍然大悟。 面对对面梳长辫子的中年妇女好奇的眼神,郑重其事,“他不知道。” “不过我不觉得我干什么事情需要经过他同意。” 长辫子是典型的被规训洗脑的贤妻良母,闻言震惊的瞪大眼,“你不是他媳妇?” 鹿幼白漂亮的鹿眸弯弯,“我是他媳妇,但是我是嫁给他,不是卖给他。” “我还是拥有自由的人权,所以我可以自主的决定要干什么,并且不用经过他的同意。” 长辫子被这番论调震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给、给我称一斤?” “哎,好,给这个姐姐称一斤——” 鹿幼白笑眯眯的接过长辫子姐姐的五块钱,刚塞到腰包里,就感觉一道炙热的目光如有实质,烙铁一样烫在脸上。 她下意识抬头,猝不及防的落入一双暗流涌动的眸。 裴斯野刚刚从军营回来,板正的绿色军服衬的他气度不凡,鹤立在人群中,如玉树临风。 此刻他眯着眼打量她,显然刚刚那番话他听个正着。 鹿幼白的心“咚”的一声,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而在他的身侧,赫然是相伴而来的顾绍珩和黎璇,两人并肩而立,宛如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她扫了那两人一眼,对裴斯野绽开个甜笑。 “阿野,你回来啦。” 裴斯野的目光从她的俏脸儿上一掠而过,因为忙着招呼客人和收银,偶尔还要拎着小龙虾让客人品尝,此刻她雪白小脸儿蹭了麻辣小龙虾的红油。 那一抹红反而像是生错地方的胭脂,衬的那小脸儿更娇嫩俏丽,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化成一抹惊艳。 第12章 你蹦就蹦吧,偏偏撞到姑奶奶头上! 裴斯野压下心头意动,骨节分明的手指拭了下她的脸颊,在她惊讶微瞠的目光中,将手指上的红油给她看。 鹿幼白这才恍然大悟,雪白脸颊羞出绯红薄晕。 “怎么突然想摆摊儿?” 裴斯野皱眉。 他本就生的硬朗阳刚,浓眉纠着,挟裹而来的威压很容易让人误会。 鹿幼白就以为他生气了。 “要赚钱呀。” 她答的理所应当,就像她刚才和辫子姐姐说的,虽然和裴斯野结婚了,但她不觉得自己干什么需要跟裴斯野报备。 “你很缺钱?” “缺呀。” 鹿幼白答的有点心不在焉,因为有个大娘带着孙女儿过来,一看购买欲望就很强,所以有点疲于应付裴斯野,扬起笑脸就去招呼大娘。 “大娘,称一斤不?” “如果是买给孙女儿的话建议买红烧的,小孩子吃不了太辣。” 大娘乐呵呵,“那你是小看我们川市人,哪怕小孩儿也吃惯了辣子。” “我家孙女儿啊无辣不欢。” 小丫头睁着水汪汪大眼,“漂亮姐姐,给我称两斤麻辣竹牛!” “好嘞。” “没想到咱们小姑娘厉害着嘞。关鱼——称两斤麻辣竹牛!” 关鱼目光从霍绍恒和黎璇身上收回,表情淡淡的开始给客人称。 如果是原主看到这一幕一定很难过,但关鱼不但不伤心,还有一种吃到大瓜的隐秘。 等称好递给客人,肘了下鹿幼白。 “有情况哟。”鹿幼白心领神会。 关鱼垮着一张小脸儿耸耸肩。 下一秒,女主开始泡茶了。 “关同志,你怎么出来卖这些东西了?” 黎璇的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好看水眸都是对摆摊儿的鄙视和抵触,她自以为掩藏的很好,表现的都是同情和善良。 但鹿幼白和关鱼是谁,那可是熟读言情小说,穿梭往来韩剧台剧大陆剧的剧迷,这点泡茶技巧在她们眼里都不够看,完全是看的门儿清。 “黎医生是看不起摆摊儿的吗?” 鹿幼白开口就怼,摇晃着白嫩的手指头一脸不赞同。 “虽然现在改革开放了,但我认为职业不分贵,都是靠双手赚钱,无论是当医生,当商人倒买倒卖,当军人,还是摆摊儿卖吃的都一样有尊严呢。” “难道黎医生不这么想,觉得摆摊儿低人一等?” 黎璇被怼的脸红耳热,“不,我没这个意思。” “那黎医生什么意思?” “同情我们?” “duck不必,对了,黎医生昨天不是还说要和表弟保持距离,怎么今天又并肩站在一起了?” 鹿幼白牢牢掌控着主动权,话题跳跃度极高,一下子打了黎璇个措手不及。 她呆了呆,委屈又无措的扫了眼霍绍恒,咬着唇,红晕从脸颊瞬间红到耳根。 眼见心上人难受成这样,霍绍珩义不容辞站出来,“是我路上遇到了黎医生,恰好打算让她来给青青复诊。” 说完霍绍珩对霍青青摆摆手。 原本乖巧拽着关鱼衣角的霍青青顿时一蹦三跳朝霍绍珩和黎璇飞奔而去。 黎璇蹲下一把搂个满怀。 若不知情的一定以为他们三人是一家。 眼见关鱼被冷落,鹿幼白不干了。 但她刚想开口,手腕被关鱼攥住。 关鱼上前,摘下满是红油的手套,疑惑的问,“不是说了不让黎医生治青青的鼻炎了?” 霍绍珩一再被质问早就不耐烦,“黎医生和青青相处几个月感情深厚,这次是专程来看青青的,你别胡搅蛮缠,存折不是在你手里了吗?” “……” 我咧。 鹿幼白听的火起,当下就撸胳膊挽袖子。 “表弟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存折已经给弟妹了?你们结婚这么久,她还给你生了青青这个宝贝疙瘩,昨天才摸到你的存折,今天你就搁这冷嘲热讽上了?” “不愿意过就离!我这个局外人都替你这个大男人臊的慌!” 霍绍珩被数落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反驳的话就鼓在喉咙口,但是看着鹿幼白娇俏的脸是怎么也怼不出,一来鹿幼白是他表嫂,数落两句也没失了身份;二来鹿幼白是个女的,和女人当众扯皮掉价。 但那口恶气却憋的他眼珠子直冒火,大拳头都攥紧了。 鹿幼白瞥了眼道:“怎么,你说不过还想打人?” 霍绍珩气焰顿时熄了,“没、我没有。” 他懒得和鹿幼白扯皮,干脆把火发到裴斯野身上。 意味深长,“表哥,你就没话要说?” 裴斯野淡淡扫一眼霍绍珩,言辞淡淡,“我觉得你表嫂说的对。” “……” 霍绍珩歇菜。 “表嫂,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蓦地,空气响起黎璇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这一哭不要紧,大院不少在黎璇那看过病痊愈的,看到黎璇泫然欲泣,纷纷围上前来,还没辨清是非,不分青红皂白的开始谴责。 “哟,黎医生怎么哭了?” “谁欺负您了,说一声我这就帮你教训!” “是啊,黎医生您温柔善良,还帮我们这么多人看好了病,我们感激都来不及,谁这么不长眼居然欺负到您头上了?” 黎璇面对这些人的关心眼圈都红了,撩起眼皮看眼鹿幼白和关鱼的方向,声线隐忍,“没什么,都是误会。” 众人顺着黎璇看去,再看看关鱼和鹿幼白摆摊儿的三个锅,顿时揣测起来。 “是不是您买了他们不新鲜的吃食?” 有冲动的立刻上前,“嘭”的踹倒了其中一锅红烧小龙虾。 鹿幼白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那些红彤彤的小龙虾一块从锅里蹦出来了。 一般的人在面对黎璇这样的地头蛇硬茬子的时候都会自觉打退堂鼓。 但鹿幼白是谁? 她可是二般人。 虽然她身材娇小纤细,却是身手灵活一下子揪住来人的领口。 “这是哪个土匪窝出来的喽啰?你那主子掉两颗金豆子就让你蹦出来了,你蹦就蹦吧,偏偏不长眼,碰翻了姑奶奶的聚宝盆!” “赔!钱!” 鹿幼白气的火冒三丈。 那人瞬间被鹿幼白的气势震住。 第13章 你啷个咋不去抢 来人是二十来岁的寸头愣头青,明显欺软怕硬,见鹿幼白输人不输阵,磕巴起来,“赔、赔什么钱?” 鹿幼白眯眼,怒气衬的鹿眸明亮,双手撑在桌上,一字一句,“你说赔什么钱?” “我这一锅红烧竹牛有二十斤,一斤五块那就是一百块,你倒好一下子给我端了还想赖账?” “是你是土匪还是你的主子是土匪?” 愣头青呆住:“一、一百块?你啷个咋不去抢?” 鹿幼白,“你可以问问客人我们是不是卖五块钱一斤?” “关鱼,把竹牛拾起来给这小哥称一称看看有没有二十斤。” “小哥,这还只是竹牛的价钱,还没算你砸我锅的钱呢?” 鹿幼白蹲身拾起铝锅,指着上面明显的凹陷道:“这个锅子被你砸坏了还没找你算账呢。” 愣头青就是想帮黎璇出口气,好报答黎璇的治病之恩,顺便在美人面前刷波好感,谁承想居然摊上一百块的巨款,那可是他半年的工资呀。 想到这他胆儿都颤了转身就想跑。 但鹿幼白是谁,手急眼快就捉住愣头青的胳膊。 “想跑?没门儿!” 愣头青都快哭出来了,求助的目光看向黎璇。 黎璇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变得这样棘手,本来想仗着脸熟卖卖惨,没想到竟会给她惹出这样的祸端。 “张平,你怎么能砸坏人家的锅呢,弄坏人家的东西赔偿才行。” 黎璇帮理不帮亲的话瞬间让愣头青陷入绝望,他呆呆看着黎璇,只觉得天崩地裂。 一百块那可不是小数目。 如果被家里人知道那是要打死他的。 想到这他也没了骨气,瞬间反应过来,“黎医生我都是为了你才想教训教训他们,这件事不能让我一个人负责吧!” 黎璇听了顿时天旋地转。 虽然一百块对她而言不算太多,但也绝不算少,平白无故的她为什么要出这些钱? 她咬着唇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虽然一字不发,眼圈却是一圈圈的红了。 鹿幼白见此情况大叫不好,因为看书的时候她记得很清楚,女主是个泪失禁体质,一旦哭了身上会散发异香,这股香味会牢牢吸引男主。 而她的女主光环万人迷属性会在此时彻底发挥。 而和女主做对的人完全就是餐具中的小杯具,彻底丸辣。 果然,黎璇的泪雾还在盘桓,霍绍珩周身的怒气已经沿着西装衣边流淌到空气,窒息住了氛围。 “这笔钱我来赔!” 一句话震慑全场。 不愧是富可敌国的商界大佬,薄薄眼皮掀开刹那,气势也逆天而起。 鹿幼白刚想怼。 耳畔落下关鱼的声音。 “你帮黎医生赔偿?顾绍珩,你是用什么身份代替她?” 霍绍珩的下颌线陡然绷紧,一脸隐忍的看着关鱼,好似她在无理取闹。 “自然是青青的救命恩人。” “黎医生,请问你什么时候救过青青的命了,我这个亲生妈妈怎么不知道?” 这下黎璇语塞。 因为她根本不曾治好霍青青的过敏鼻炎,自然也称不上什么救命恩人。 一直以来霍绍珩都用这个借口来替他们约会打掩护,谎话说了一百遍几乎变成真的。 她都要以霍青青救命恩人自居了。 突然被关鱼这样质问,一时间呆住不知作何反应,想说点什么却半个字说不出口。 霍绍珩眼底也出现慌乱,但不愧是大佬很快又稳住。 不过她刚要开口就被鹿幼白抢白了。 “恐怕黎医生这个救命之恩另有说法吧,只不过她救的不是青青的命,而是表弟你的命?” “毕竟表弟你深陷相思之苦,黎医生正好能解你的毒?” 关鱼饶是正在表演苦情戏,都被鹿幼白的毒舌逗的“扑哧”笑出来。 但很快被鹿幼白一白。 她立刻板好脸,义愤填膺的看向两人。 “霍绍珩,你身为我的丈夫,我和表嫂合伙的摊儿被人砸了,你不站在我这边,却站在黎医生那边?” “昨天你口口声声说会和我好好过,难道只是一句空话?” “还是你表面上和我过,背地里却打算和黎医生暗渡陈仓?” 这四个字一出,两个人脸色大变! “关同志!你不要胡说!” 黎璇不堪羞辱,眼眸中的水雾更浓。 “关鱼,我不准你侮辱黎医生!” 霍绍珩则是直接撂下警告。 关鱼,“没有暗渡陈仓吗?” 鹿幼白也挑眉,“没有的话,表弟觉得这笔赔偿黎医生或者寸头男该不该出?” “寸头男”立刻看向黎璇。 “黎医生,我都是为了你呀!” 黎璇完全没想到竟然会被逼到这般地步,本来和霍绍珩感情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打算稳住关鱼,却没想到让自己陷入左右为难的困境中。 想到这泪珠子“啪嗒”就掉下来。 “张平,这件事是你冲动了,不过你是为了我好,我可以出五十块。” “剩下的五十块你自己想办法。” 张平顿时感觉天塌了。 就连之前对黎璇的好感也在顷刻间消散,抬起手高高扬起—— 鹿幼白攥着他的手,下意识认为他恼羞成怒要对自己动手。 “你干嘛,你还敢对我动……” 不过鹿幼白的话没说完,就感觉细腰被箍入遒劲的手臂。 甚至连小臂鼓囊的肌肉都感知的一清二楚。 劲力来袭,脊背“咚”的撞入温热宽阔的胸膛。 骨节分明的大掌牢牢的扣住张平举起的手臂。 而张平只觉得铁钳钳住了胳膊,捏的骨头生疼,疼的他嘴里“哎哟”“哎哟”的惨叫起来。 鹿幼白在不绝于耳的哀嚎中抬眼,恰好撞入裴斯野过分深邃涌动的眸子。 他的眼睛很好看,好似揉碎了一把星星,碎光潋滟,柔情涌动。 “还好吗?” 沉洌低沉的嗓音入耳,像有什么催动心房“咚咚”“咚咚”的狂跳起来。 她压抑不住此刻的悸动,对着裴斯野一张俊脸,脸红耳赤,莫名臊的说不出话来。 “又看傻了?” 他的低问终于让鹿幼白从男色中清醒过来。 “没,没。” 她垂着眼睫毛遮住鹿眸中的怦然。 在对上张平之后,腮帮都气的鼓了起来。 第14章 女主滤镜碎了一地 却不料还不等鹿幼白谴责什么,那张平将手用力从裴斯野掌心抽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他自己脸上。 鹿幼白听着心都震了下。 是个狼灭,打自己耳光都不带眨眼的,强! “啪!啪!啪!” 一连几个耳光扇下去。 鹿幼白窝在裴斯野温暖的怀抱中眼睫毛都震了好几下。 “我错了!” “两位大姐,你们饶了我吧,别说我拿不出五十块,就算我拿出来家里人也得活吃了我!” “我家里有个爸爸瘫痪着,每个月还要好多钱呢。” 卖惨。 这招鹿幼白可熟。 “知道家里惨你还敢在外面胡作非为?” 她可不接受道德绑架,因为她根本就没有道德。 “谁给你的胆子呀!” 关鱼也跟着附和。 至于裴斯野他很明显是站在鹿幼白和关鱼一国的。 “张平,你打翻了我媳妇的麻辣竹牛,无论如何得赔。” 而霍绍恒则是黑着一张脸。 这会儿他已经里外不是人了。 替黎璇赔偿会被数落,说不赔偿更没立场,袖子下的指节已经绷的泛白,一张俊脸更是写满隐忍。 张平见鹿幼白和关鱼不吃这一套,猛的冲到黎璇面前,拽着她的衣角就哀求。 “黎医生,求求你了,帮我赔了,以后我为你当牛做马都甘愿。” 黎璇似被吓退,脚掌退后一步,满脸无辜的撇清。 “张同志可是我已经帮你出五十块啦,你还要我怎么样?做错事的人是你不是我呀。” 张平的眼眶一瞬间猩红。 黎璇被吓得险些尖叫,然后猛的被霍绍珩揽着护到一旁。 “表嫂,剩下的五十块我出了。” 鹿幼白算是看出来了。 这个女主黎璇不是不善良只是她太不食人间烟火,优渥的家境和出身让她无法共情张平。 哪怕张平是为她挺身而出才惹出祸。 但围绕在她身边的人太多了,她无法顾及。 “你的钱难道不是弟妹的钱?” “表弟,就算你有钱,也不能这样不明事理。” 关键时刻鹿幼白站出来。 她推了推裴斯野的手臂,这样一摸,那遒劲的肌肉以及下面蛰伏的力量感让她内心土拨鼠尖叫。 却表面镇定的推开,从裴斯野怀里走出来。 “张同志,你想赔偿的话也不是美别的办法。” 张平几乎陷入绝望,听到鹿幼白的话眼前一亮,抓救命稻草一般问道。 “什么方法?” “帮我们抓竹牛,抓一斤给你算一毛钱,直到你抓五百斤竹牛就算抵账完毕,怎么样?” “五百斤?那得多少天呀。” “那就看你的手速了,说不定你一天抓一百斤,五天就抓够了呢?” 鹿幼白也有自己的打算,她和关鱼两个要想将小龙虾生意长久做下去,迟早要增加人手。 关鱼带着娃不方便,她还要烹饪,准备食材,贩卖,这些都需要时间。 如果有人帮忙抓竹牛的话能腾出手来。 “可是五百斤好多呀。” 张平整张脸都皱巴巴的,看着很是为难。 鹿幼白假笑的眉眼弯弯,对他摊开白嫩的手心,“好啊,那就一百块给我。” “好!五百斤就五百斤,我可以!”张平立刻来了斗志。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张平咬着牙道。 “对了,那五十块你还是要交到我手里。” 鹿幼白看都不看女主黎璇,兀自对张平说道。 毕竟做错事的是张平,黎璇可以站出来帮忙赔偿五十块,但那和鹿幼白无关,需要张平和黎璇商量好。 张平心领神会,走到黎璇面前,期期艾艾的道:“黎医生,五十块赔偿。” 黎璇几乎是咬着牙从包里掏出了五十块,红着眼圈塞到张平的手里。 张平立刻狗腿的将钱递给鹿幼白。 鹿幼白数了数,还一张张对着阳光分辨真假。 因为她对这个年代的票子很好奇。 正看着就看到黎璇的眼圈更红了,雪白小脸儿满是屈辱之色,“鹿同志你什么意思,我难道还会用来糊弄你?” 霍绍珩也忍不住开口讥讽,语调是高高在上的审判。 “大概是表嫂从小在农村长大,没见过这么大额度的票子吧?” 鹿幼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仔细想想原主可不就是没见过这么大额度的票子? 但是她可以孤陋寡闻,绝不允许有人居高临下的嘲笑奚落自己。 “听表弟的意思倒是经常经手大额度的票子,可惜呀,啧啧,就是这看人的眼光不咋地,尤其是看女人的眼光呐——” 说着目光似有若无的在顾绍珩和黎璇身上扫过。 黎璇的脸腾的红了,脸上屈辱之色更浓。 顾绍珩见心上人这般委屈,心疼的快要碎了。 偏偏顾及彼此身份不能当众袒护,一张脸几乎铁青。 倒是霍青青仗着人小不懂事,搂着黎璇的腰垫脚要给她擦眼泪。 黎璇蹲下来搂住小家伙,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这幅深受委屈的模样可把鹿幼白和关鱼给恶心到了。 鹿幼白小声,“怎么看书的时候没觉出剧情不对?” 关鱼撇嘴,“你个大黄鸦头看的时候不是直呼过瘾?” “我现在想穿回现实,狠狠给当时的自己一记耳光。” 吐槽完毕,鹿幼白推推关鱼。 “集美,去!开启你的鉴茶之旅。” 关鱼不情不愿粉墨登场。 惊讶的,小小声的询问,“呀,黎医生不会是不想替你掏这五十块委屈的吧?” 她这话是对张平说的。 但是音调又很巧合的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 张平还是第一次觉得黎璇这幅模样很败好感,之前的滤镜碎了一地,甚至怀疑自己以前被糊心。 他立刻涨红了脸,愤怒的质问,“黎医生你哭什么?” “难道我不是为了你才掀翻人家的锅吗?” “你觉得我一心为你出头替我出这五十块不值?” 面对质问,黎璇的唇嗫嚅了下。 现在即便是她真这么想,也不敢当着张平的面这么说呀。 毕竟她不想失去张平对自己的支持。 “我没……” 但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张平厌恶的打断。 “如果没有的话,黎医生还是收收眼泪吧,这么大的人了,动不动就哭,难道连小孩子都不如?” 第15章 真想替你演两集 黎璇错愕的看向张平,几乎不相信耳朵。 这还是那个对自己感激涕零遇到事情就替自己冲锋陷阵的张平吗? 张平直勾勾的看着黎璇。 “黎医生怎么不说话?” 黎璇咬着唇,“我没有。” “既然黎医生没觉得委屈还是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敲诈勒索你五十块钱呢。” 这张平也是个人物。 一旦滤镜碎了立刻变身鉴茶达人。 “如果黎医生不愿意出钱的话我也绝不勉强,大不了我去稻田捡一百斤的竹牛就是。” 听到这鹿幼白都忍不住对张平按赞。 小伙子不错就是太冲动了点。 黎璇闻言慌了,“我愿意的,张同志你都是为了我才掀翻了鹿同志的摊子,于情于理我都该出一份钱。” “别了。” 张平竟然直接了当的拒绝,然后看向鹿幼白。 “裴家嫂嫂,我给你们捡一百斤的竹牛当作赔偿吧。” 鹿幼白是没问题,但摊子不是她的,得和关鱼商量。 两人碰碰意见同意了。 鹿幼白立刻和张平立了个字据,没有印泥,张平干脆咬破指尖按了下血指印。 然后关鱼把五十块塞给黎璇。 “诺,给你!” 黎璇捧着那五十块就跟捧着个烫手山芋似的。 涨红着脸,“这、这不妥。” 关鱼直接不理她。 至于鹿幼白自然也不可能理她。 黎璇就跟放了个寂寞的屁一样,只能在风中凌乱。 这幅无措的模样倒是把霍绍珩给心疼的不行,和霍青青父女一起柔声细语的安慰黎璇。 “黎阿姨别伤心,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是,青青说的对。” “可是我还是觉得惭愧。” …… 至于那边,张平将家庭详细住址写下来,然后和鹿幼白约定好早上摸竹牛的时间后转身走了。 原本还算是女主的拥趸一枚,现在连走都没看黎璇一眼。 正是下班高峰,大院门口人来人往,被掀翻的红烧竹牛汤汁在空气飘散的香气。 不少人停下自行车,控着车把问多少钱一斤。 鹿幼白和关鱼很快忙的热火朝天,就连裴斯野也被鹿幼白拉着成了免费的帮工。 “阿野,再给大娘递个塑料袋,不然汤汁沾到手上多不卫生呀。” “阿野,帮我从放零钱的桶里给阿姨拿两块五毛钱。” “阿野……” 使唤着使唤着,裴斯野干脆代替鹿幼白的收银工作。 鹿幼白落落大方的招揽起路过的行人来。 至于黎璇霍绍珩和霍青青。 等鹿幼白想起来再看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看眼关鱼。 关鱼却跟没事人一样对她眨巴眨巴眼。 “你没事吧?你这丈夫和女儿好像都被黎璇收买了。” 更大的问题是接下来的剧情就是黎璇和霍绍珩突破彼此婚姻的桎梏,在霍青青睡着之后彼此倾吐了情愫,彻底的沦陷在这段婚外恋中。 “怕什么,我和霍绍珩没感情,孩子也是无痛当妈捡来的,和他离婚对我来说就是存折在手渣男滚走,有什么损失?” “关键是我在离婚之前要给自己谋生路,不然我那万恶的原生家庭还不得吞了我?” 提起这个鹿幼白皱眉。 这就不得不提关鱼的娘家了,重男轻女,生了七个女孩,关鱼上面六个姐姐,生了她下面才总算迎来个男丁。 家里把她的弟弟当成宝贝疙瘩,把七个女儿当成草根,恨不得把七个女儿都榨成汁给最小的儿子牺牲奉献。 八十年代对离婚视为洪水猛兽,如果关鱼离婚回娘家的确不好过。 提起这个鹿幼白的眼眸也灰了灰。 跟关鱼比起来她的原生家庭也不遑多让。 她是家中长姐,底下两个弟弟,家里也是拿她当成了泥疙瘩。 关家是吸七姐妹养一个弟弟。 她家是吸她一个养两个弟弟。 一家更比一家惨。 更惨的鹿幼白忍不住嘟囔,“这样说来我岂不是也暂时不能离?” “离什么?” 蓦地,耳畔沉洌的嗓音让鹿幼白一震,魂儿都抖了下。 回头一看是眼底狐疑的裴斯野。 开玩笑,她和裴斯野才结婚,要是被这位知道她存心离婚还得了? 所以她眉眼弯弯的扬起嘴角。 “没、没什么。” “离婚?” 裴斯野深瞳内的震惊潮涌而出。 “离……”对着裴斯野暗潮涌动的眸,鹿幼白的脑瓜疯狂转动。 “理发。” 还是关鱼救了场。 “我今天看到一款发型很时髦,打算明天早上一起去理发呢。” “表嫂担心你不喜欢短发正纠结呢。” “你快给她拿个主意。” 鹿幼白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素手拿着两只麻花辫甩了甩,漂亮的鹿眸含羞带怯看他。 好似在等待他的答案。 裴斯野拧眉。 直觉告诉他真相并非这样。 但两人配合默契,他只得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好。” 鹿幼白立即,“那就好,那就暂时不理!” 关鱼懊恼的皱鼻,“好啊你,明明我们说好了!” 鹿幼白含情脉脉的觑裴斯野一眼,“我都听阿野的……” “咚”“咚”,血管里仿佛有火在烧,烧的他心跳都快起来。 简单一句话,就撩的他意乱情/迷。 他眼眸忍不住深起来。 那炙热的视线让鹿幼白坐立难安,只能不断招揽生意。 日落西山,他们锅里剩下的竹牛也在飞快的消失。 很快锅底剩下几条,鹿幼白干脆做主送给最后一个顾客,让他吃着好下次还来光临,把大婶高兴的褶子都开花了。 三个锅子被摞在一起,脏掉的红烧竹牛在最上面,鹿幼白蹲下身刚要抬到板车上,锅子就被两只健硕结实的手臂接了过去。 迎面就是裴斯野那帅出次元壁的俊脸,他眸色沉沉,“我来。” 在鹿幼白手里比石头还沉的锅子到了他手里比羽毛还轻,轻而易举的放到了板车上。 随着他用力,肌肉似有若无的在军绿色的衬衣下隆起。 鹿幼白看的小鹿乱撞,眼睛都快变成心形。 还是关鱼肘了她一下子。 “大黄鸦头,真想替你演两集。” 鹿幼白红着脸清清嗓子,“好了,现在咱们回家去清账,然后——分红!” “好好的期待一下吧!” 第16章 事情大大的不对劲! 大院距离裴斯野的院子有一段距离,鹿幼白和关鱼来的时候可费了老鼻子劲。 因为俩人谁也没推过板车,这老古董也就在电视上看到过。 在电视上看人推车跟玩似得,到她和关鱼手里跟陀螺似得不听使唤。 这会板车到裴斯野手里乖乖巧巧。 只是裴斯野那张撕漫男的脸和板车真的不太搭嘎。 鹿幼白看着看着就呆住,还是关鱼给了她一肘子,让她回了神,“这样的极品你真的不动心?” “动心是动心的,只是想想以后他迟早是女主的菜,有点迟疑不决。” “啧,想那么多,最起码人干净。” 关鱼鄙夷。 鹿幼白清清嗓子,看着裴斯野高峻颀长的背影,雪白脸庞渐渐泛上红晕,悄咪咪的道:“等我考察一下吧,最起码两人要培养点感情,不然干巴巴多尴尬呀。” “也是。” 关鱼催促,“抓点紧,对了明天你们要回门吧,你可要做好准备,毕竟你那个原生家庭也不咋地。” 听到这鹿幼白瞬间绷紧了皮。 回到裴家院子,裴斯野已经安置好板车,道:“这板车借的谁的,要是现在不用我可以还回去。” “先不急,那个大哥说暂时不用,可以给我们用几天。” 鹿幼白急着分红,裴斯野在一旁不太方便,有点生疏尴尬的使唤他,“咳,阿野,我和弟妹算一算账,你帮我们煮点茶水吧,对了,那一桶脏掉的红烧竹牛也拜托你清洗一下。” “晚餐打算吃这个?”裴斯野漂亮的瞳仁看着她,显然是猜中了她的心思。 “猜对了,一会给你奖励。” 鹿幼白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同寝室的小姑娘谈恋爱的时候可是背后出谋划策的军师。 这会亲自规训起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潋滟的鹿眸眨巴下显得俏皮灵动,衬着弯弯的眉眼,只一眼就把裴斯野晃的心脏砰砰狂跳。 他努力维持着冷峻的表情,面瘫一般“嗯”了声。 但是耳尖上那一抹红又暴露了他的悸动。 这一幕纯情又高冷,两个小姑娘不经意觑见,内心的土拨鼠已经在疯狂尖叫。 等男人转身离开,两个人钻到屋子,门板阖上,双双低低的“啊啊啊——”尖叫几声。 “好纯情。” “故作高冷。” “好摸他泛红的耳尖。” “莫名让我想到纯情小狗怎么破?” 鹿幼白其实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看关鱼疯狂心动,忍不住在她额头上点了下,“我的。” 傲娇又臭屁的道:“我准你在心中想想,但是坚决杜绝你下手。” 关鱼一秒变脸,“切。” “虽然但是,如果要我选的话,我还是喜欢霍邵珩这一款,斯文败类,商界大佬,叱咤风云,唯一的缺点是不爱我。” “啧啧,可怜。” 鹿幼白调侃,“本来我还想着要裴斯野在军营帮你物色一款呢,既然你不喜欢纯情小狗喜欢老腊肉那就算啦。” “别,集美,这个可以有。” “不过要先等我恢复单身贵族身份。” 鹿幼白斜她一眼,然后被迫和关鱼双击了下手掌。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来,快来分红,让我数一数今天一共赚了多少钱。”关鱼兴奋的摩拳擦掌。 钱罐子“哗啦”一声倒出了各种面值的纸币和钢镚。 关鱼负责将纸币沓在一起。 鹿幼白则是开始算账。 麻辣竹牛二十斤全部售罄卖了一百块钱,蒜蓉竹牛二十斤售卖了九十五块钱,因为最后剩下的一斤当做赠品送给最后一个客人。 红烧竹牛卖了四十块,剩下了几斤红烧竹牛。 不过却收获了一个价值一百块的劳动力。 鹿幼白仔细的将这些都记到账本上。 一百三十五块钱平分,每个人手捧六十七块五毛钱。 关鱼兴奋的快哭了。 “这生意可以,咱们今天赚的都是普通工人几个月的死工资了,都说撞上风口猪都能起飞,咱们这次穿越穿值了。” “感激破文使我发财。” 鹿幼白:“……” 她一个爆栗子拍在关鱼脑袋上,咬牙切齿,“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带我看破文,我能来这破时代受罪?” “想到明天要回门面对那一大家子的吸血鬼我就头疼。” “先别想那么多,你先把钱藏好,千万别被裴斯野知道咱们这么赚钱,男人的劣根性很容易把老婆的东西当成自己的,并且想要操控你这部分钱。” “那还用你说?”鹿幼白道:“虽然我被迫嫁给了他,但是我们俩之间没感情,他可以骗我的感情,坚决不能骗我的钱!” “就是,天大地大钱最大,至于男人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等咱赚的盆满钵满,想要什么样的小白脸没有……” 一门之隔。 泡好茶端着托盘准备进屋的男人脚掌一顿。 悬停在门板上准备敲门的手一停,指节寸寸收拢,绷紧。 原本带着淡淡愉悦的深瞳潮涌出浓浓讽刺,嘴角的弧度瞬间沉下来。 空气都凉了几分。 垂目放在托盘上,裴斯野眼底的暗光飞快闪过。 而房间内的鹿幼白则是在关鱼的帮助下将分好的钱藏在相片框后面,再端端正正的将照片挂到墙上。 左右端详确定没破绽之后才双双踏出门外。 裴家院子不知何时支起一张木头桌子,三个小板凳摆列的端端正正,而木头桌子上依次摆放着茶壶,茶杯,以及两小碟的干果,花生瓜子一碟,透明的水果硬糖是一碟。 鹿幼白一怔。 没想到裴斯野竟然这么细心。 而厨房正冒出冉冉炊烟以及锅铲和铁锅碰撞的炒菜声,她的心窝瞬间涌动出涓涓的暖流。 “你别客气自己吃。” 都是亲闺蜜,鹿幼白也懒得和关鱼客套。 关鱼更是不懂客气为何物,坐下就开始大快朵颐。 鹿幼白钻到厨房,就被浓郁的郫县豆瓣酱的味道呛的咳嗽起来。 而在灶台前冒出来的白色炊烟模糊了裴斯野俊美无俦的脸庞,就连他隔着烟雾看过来的一眼也意味不明,莫名让鹿幼白的心“咯噔”了声。 女人的第六直觉告诉她事情大大的不对劲! 第17章 偷亲的贼 “你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她那么使唤他,他还一幅甘之如饴的愉悦,怎么一转眼他情绪就变得这么不对劲? 裴斯野看她一眼,两秒后才道:“没什么,稍等一下就可以开饭了。” 鹿幼白看他表情就知道绝不可能没什么,故作轻松的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你会做饭吗?” 裴斯野用几个字就把鹿幼白给怼了回来。 她吐吐香舌,怪不好意思的嗔了他一眼。 “这样一想我好像的确不会。” 呛辣的炊烟中裴斯野好看的睫毛低垂,好似对她的答案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我可以打下手呀。” 鹿幼白软糯甜软的嗓音一下子把寥落的氛围冲散,也让裴斯野深深的看过来。 “把菜摘一摘。” 裴斯野语调平淡的吩咐,然后转拿起水瓢倒了点水到炒锅里面。 乖乖坐在厨房小板凳上,桌上摆着搪瓷盆,随着鹿幼白白皙柔嫩的手指,一个个掰开的豆角掉落。 裴斯野将锅盖盖上,顿了下,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鹿幼白身上。 她生的好看水灵,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昨天的麻花辫松开绑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蓬松柔顺的发丝逆着光,泛出黑亮的光芒反衬的一张小脸儿嫩的能掐出水来。 嫩生生的小脸儿好似笼着一层珍珠般的柔光,衬着那弯弯的眉,灵动潋滟的鹿眸,挺翘的鼻子,以及天生自带弧度的水润唇瓣,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女,就那样俏生生水灵灵的坐在那。 光是这么看着,裴斯野都能听到胸膛里越来越野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一声声诉尽了对鹿幼白的心动。 裴斯野今年二十三,组织上他尽快解决个人问题。 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变着法的帮他相亲,只看了鹿幼白一眼,裴斯野认定了她,哪怕鹿家开出天价彩礼,哪怕家里人全部反对,也没阻碍裴斯野娶鹿幼白的决心。 现在鹿幼白是他的新婚妻子,可是她不喜欢他,甚至还提防他,嫁给他大概只是因为迫于家庭的压力。 只是这么想想,裴斯野眼底就翻涌出戾气。 但是鹿幼白对此一无所知,欢欢喜喜的吃完饭,送关鱼回家后,两人一起回到卧室。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鹿幼白又面临和昨晚同样的困境,那就是和裴斯野睡一个被窝。 光是心里建设就快把她内耗掉,一张小脸儿绯红,“阿野,明天回门你请好假了吗?” 裴斯野解纽扣的动作顿住,骨戒修长的手裤兜,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俯瞰她。 她坐在床上,他贴着她的腿站着,一只腿抵着她的鞋尖,似有若无间,滚烫的热度透过他的军裤传递过来,那股强势凛然的气势骇的她一动不敢动。 “嗯。” 他漫不经心的睨她,另外一只闲着的手当着她的面又解开一粒纽扣。 鹿幼白的目光定定盯着,头顶昏黄的灯泡发出的光勾勒着男人深邃俊挺的五官,沿着那修长的脖颈锋利的喉结向下,一片蜜色冷白的肌肤在衬衣领口下若隐若现。 鹿幼白下意识吞口水,然后发出好大一声“咕咚”。 她瞬间瞪直了眼。 糟,竟然在裴斯野面前暴露了涩女本性。 裴斯野眯眼,显然对她此刻的痴迷很满意,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她的下颌,温热清隽的气息均匀洒落在毛孔,他裹挟着通身的气势低头就要吻上来。 鹿幼白吓了大跳。 下意识偏开雪颈要躲避他的吻。 但裴斯野仿佛预判了她的预判,宽厚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阻绝退路,气息笼罩,唇瓣轻沾…… 鹿幼白睫毛剧烈颤抖,胸膛下的心跳乱的砰砰直跳。 血液像着了火一般在身体乱窜。 她小鹿乱撞,心乱如麻。 对面裴斯野的表情却瞬间沉下来,眯着漆漆的眼瞳质问,“你是我老婆,为什么这么抗拒让我亲?” 沿着他军绿色的衬衣向下,在他隆起的结实胸肌下,心口窝处抵着一只白嫩的素手。 鹿幼白掀开惊惶的眸,睫毛扑簌簌的抖,“不是说好培养出感情才能这样?” “之前说的是睡你,现在我只是在亲你。”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觉裴斯野的下颌绷的很紧,好似在咬着后槽牙。 但是鹿幼白太害羞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细节。 “亲难道不需要感情基础吗?” 她尽量让自己义正言辞,“裴斯野,我之前说过我不喜欢盲婚哑嫁,弟妹和表弟就是前车之鉴呀,我不想最后落得——” 可是她输出一半,就被冷冽如冰的嗓音打断。 “睡觉!” 鹿幼白如坠冰窟,下意识掀眼看他。 只见裴斯野面色沉沉,简单脱掉外套和外裤,竟然和衣裹着一半棉被躺下,留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背。 “……” 他好像又生气了。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不过这是她现在坚守的原则,暂时不能妥协。 做好心理准备简单洗漱后鹿幼白贴着男人结实的脊背躺下,虽是背贴着背,但棉被面积太小,免不了肌肤接触,稍一动弹,鹿幼白甚至能感受到男人脊骨线以及健硕的肌肉。 她耳尖红的能滴血,却还是在黑暗中对他开口解释。 “如果我们能培养出感情,我……我还是愿意的……” 身后裴斯野阖上了眼。 连带空气也陷入了冰冷的沉寂。 鹿幼白解释了个寂寞,没哄好男人她索性摆烂,阖上眼皮没几分钟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 鹿幼白还没清醒就感觉自己坠入甜蜜的漩涡中。 潮湿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在雪白肌肤上涓涓的流淌而过,撩的好痒,她婴宁一声,忍不住想躲。 结果下一秒,唇上一痛。 掀开眼皮一张放大的脸顿时呈现在眼前。 她喉咙下意识的尖叫一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等手忙脚乱的从被窝里坐起来,看清眼前人之后,她一颗心跳的更快更乱,因为偷吻她的人竟然是新婚丈夫裴斯野。 这厮头发蓬乱都不影响俊美,对偷亲被抓包这件事更是毫无愧色坦然的很。 第18章 她难道是骗婚团伙之一? 他脸皮厚比城墙,倒是把鹿幼白憋个大红脸。 她捂了捂被咬痛的唇,潋滟鹿眸都是谴责,“你干嘛亲我?” 裴斯野挑眉,眯眼,目光危险,“你不愿意?” 额。 明明她才是有理的一方,怎么反倒是他理直气壮的? 眼看戾气就要从男人瞳仁潮涌而出,她立刻想到自己的处境。 娘家把她当成泼出去的水,想要离婚回娘家站不住,所以得先稳住眼前这个欲求不满的男人。 而且被这样帅的男人亲一口不亏。 想到此她娇羞的垂下眼睫,呐呐,“……愿、愿意的。” 裴斯野的心弦猛的被拨动了下。 眼前小丫头脸蛋绯红,头发睡的蓬松,漂亮鹿眸含羞带怯,雪白贝齿咬着一点唇肉,看的裴斯野血管贲张。 鹿幼白正演着呢,下巴突然被修长的手指挑起,接着裴斯野那俊美不乏野性的脸寸寸放大,压低。 直到唇被强势噙入他的唇瓣间,温热酥麻像一串电流打入。 本以为这个吻会浅尝辄止,没想到裴斯野越吻越深。 呼吸乱的彻底,心跳也在耳朵边“砰砰”直响。 鹿幼白全身都软掉的时候,裴斯野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 裴斯野漂亮的眸燃着炙火和兴味,“快起,今天一起回门。” “……哦。” 鹿幼白整张脸蛋都要烧起来,赶忙起床洗漱。 说起来她娘家距离军营不远,洗漱完毕,绑好马尾辫,出门就见到裴斯野已经准备好一辆摩托车。 红色的摩托车在八零年代可是稀罕物,村里谁家有摩托车能吹上一阵子。 “我们要骑这个回家?” “不然?” “不行。” 鹿幼白立即拒绝。 裴斯野挑眉静等她的答案。 迎着裴斯野目光,她脸红温了,因为视线可及就是男人弧线漂亮的唇,害她不自觉想到早上那个吻,心口小鹿乱撞。 “我怕我两个弟弟觊觎你的摩托车。” 书中对原主两个弟弟所费笔墨不多,只知道是两个奇葩。 好吃懒做,吊儿郎当,啃老啃姐就是不肯奋斗。 几乎集所有缺点于一身,没什么提得起的优点。 听到鹿幼白的话,裴斯野眼眸深了深,然后拍了拍后座。 “我的东西是他们觊觎就能到手的吗?” 说完两条逆天长腿一跨坐了上去。 “我不是怕万一吗?” “没有万一。”裴斯野催促,“快上来。” 鹿幼白没办法,只能乖乖的坐在男人身后,这个姿势和男人贴的很近,能清晰的感受到衬衣下男人健硕的躯体。 没有扶手,按说她应该圈住男人腰肢的,可她太害羞了,只揪住男人军绿色的衬衣。 正满脑子胡思乱想,手突然被抓住,被强势带着圈住男人腰肢。 “抓紧了。” 裴斯野低声。 接着一阵引擎轰鸣声,青色烟雾从烟囱滚出,带着他们朝着南水村疾驰而去。 南水村村如其名位于南水河边,和隔河相望,跨过一座石拱桥,穿过南水村长长的碎石子马路,在村东就是鹿家的院子。 碎石子道路颠簸,差点把鹿幼白内脏都被颠出来,最窘迫的要属急刹车的时候,她被惯力带着重重的朝男人宽厚结实的脊背撞去。 柔软和坚硬迥然不同的触感,刹那间僵住两个人。 鹿幼白是窘迫羞耻,而裴斯野则是浑身肌肉都绷了下,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对不起。” 他嘶哑的声音晦暗的欲念。 鹿幼白脸红的如苹果,“……没事。” 一路小鹿乱撞,鹿幼白揪着配裴斯野的衬衣,不着痕迹的拉远和男人脊背的距离。 而这个小小动作却黯然了裴斯野的眸,握着车把的指节无声泛白。 她果然不是甘愿嫁给他的,连这样小的肢体接触都不愿意。 鹿幼白全然不知裴斯野的心理,除了沉浸在刚才那一幕的羞耻中,就是为回门的 事情忐忑。 鹿家一家重男轻女完全把大女儿当成血包来吸,都不知道回门会发生什么奇葩事。 想到这鹿幼白嗫嚅开口:“阿野,我家里人比较封建,如果他们说什么话惹你不开心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会处理。” 裴斯野眸子闪了闪。 其实在婚前他只和鹿幼白见了三面,第一面是相亲,他一眼惊艳定下这个漂亮的姑娘。 第二次是媒人告知双方都相上了,促成了一次和鹿幼白在县城的约会。 那次约会之后裴斯野直截了当的告白,告知了想结婚的念头。 后续的下聘礼过彩礼一系列繁文缛节他都交给母亲完成。 倒是听母亲说过一嘴,鹿家的人贪得无厌,在要彩礼和三金的过程中一再反悔,彩礼的金额一再加价。 甚至母亲一度生出要悔婚的念头。 裴斯野相亲许久难得见到喜欢的,在他的一再坚持下,裴母才勉为其难的答应。 是以他虽然没和鹿家人接触,对他们的胡搅蛮缠也有所了解。 只是鹿幼白不是鹿家人吗,为什么站在他这一边,难道是想哄着他降低戒心,好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蓦地裴斯野脑海闪过前阵子看过的新闻。 那就是一家人联合姑娘骗婚,收取高价彩礼结婚后新娘子抗拒亲密接触,然后各种诋毁男方达成离婚目的。 最后钱落手里,新娘子还是清白之身。 然后用同样套路骗婚,好几家都落入圈套。 裴斯野想到鹿幼白对他的抵触,以及找的培养感情的借口,蓦地眯了眯眼。 这个想法一旦发酵就像种下一粒种子开始疯长。 “能发生什么事?” 裴斯野的眉眼压着,声音都带出了讽刺。 奈何现在的鹿幼白根本不明白他弯弯绕的心思,自然而然的回答,“那能发生的可就多了。” 裴斯野后槽牙都咬紧了,一对漂亮的瞳仁内风暴渐起。 摩托车轰鸣着,秒速飙出去。 吓得鹿幼白赶忙圈紧了男人的腰肢。 这个亲密举动让裴斯野眼底的戾气小了些。 在引擎声中,在行人的注目礼中,鹿家那蓝色掉漆的大铁门渐渐近了。 “哟,幼幼,这就是你嫁的女婿?” 第19章 有的人虽然活着,但她已经死了 说话的是鹿家隔壁的陈婶子,打量的目光沿着裴斯野上上下下,那种眼神看的人浑身不适。 “是,这是我丈夫阿野。” 鹿幼白看了眼裴斯野简单介绍,“这是隔壁的陈婶子。” 陈婶子收回目光冲着鹿家的院子就喊了一声,“鹿家的还不快点出来迎女婿?“ 话音落下鹿家破旧掉漆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鹿母那张精明市侩的脸庞来。 “哟,回来了,还不家里来?” “陈嫂子也在呀,快来家里一起喝杯茶?” 陈婶子摆手,“你家里待客呢我就不打扰了,等吃过饭我过来找你们唠嗑呀。” 说着那双眼眸在裴斯野身上扫了眼,热络的道,“我家里二小子也要当兵,有些事情想找你家女婿打探一下呢。” “行,别客气。” 鹿母说了声,然后眼梢扫到裴斯野,越看这个女婿是越满意,听说在军营里是军官,长相和能力都出众,很是让她在邻里间长了面子。 “吱呀”鹿母把大门打开,让裴斯野把摩托车推进去。 然后在鹿幼白耳朵边低问,“你们两个感情怎么样?” 啊? 鹿幼白正看着宽肩腿长的男人推摩托车,听言耳尖红起来,“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害她怪羞涩的。 鹿母见女儿羞怯的模样就知道保准错不了,促狭的撞了下她肩膀,毫不客气的使唤起来。 “去,准备做饭,今天可是回门的大日子,你二婶二叔和你小姑姑父一会都过来看女婿呢。” 鹿幼白知道回门的规矩,听说这天除了亲戚要聚一起吃饭,还会给女婿改口钱。 在鹿母的催促下很快钻到厨房。 鹿家小院和屋子是青瓦房,堂屋一共有三间,厨房是用木柴简单 没想到端起不锈钢盆和豆角刚摘了没两下,一道身影过来,将她手里没摘的豆角分走一半。 抬头一看,映入眼帘就是男人俊美的脸。 她的心又开始小鹿乱撞。 忍不住小声嘟囔,“你怎么来了?” 裴斯野俊目潋滟,像是揉碎了一把星星,”帮你。” 简单两个字却像凿到鹿幼白的心里。 她刚想开口说,厨房就塞进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姐夫,哟,怎么还干活,这厨房哪儿是爷们呆的地方,走跟我们一块去嗑瓜子。” 说话的人正是鹿幼白的二弟鹿建军。 不等裴斯野反应,架起他的胳膊就像把人往外拖。 也没见裴斯野是怎么动作的,一下就挣脱了鹿建军。 鹿建军一下子给愣住了,皱眉不解问,“姐夫?” 鹿幼白也有点懵。 面对懵掉的两姐弟,裴斯野一字一句,“等我摘完这些豆角再说。” 鹿建军很快反应过来,不屑的撇嘴,“让姐姐干活,女人天生就是在厨房忙活的料。” 鹿幼白这会也反应过来,在鹿建军的脑袋上“啪”给了个爆栗子。 “会说话吗?女人天生在厨房忙活的料?我还说男人天生该在厨房忙活呢,你不干活就滚,别阻止我和你姐夫一起做家务。” 说实话裴斯野刚才的话她是有点意外的。 毕竟八十年代好多人思想封建,女人不但要面临男权的压迫,甚至连女人本身也会对女人pua,灌输吃苦耐劳忍气吞声的观念。 裴斯野就很好,最起码对她还挺尊重。 这样男德良好的男人她自然得保护他不受污染。 鹿建军摸着脑门,不悦的叱,“哟呵,大姐嫁人脾气也跟着见涨呀。” 乜了鹿幼白一眼,威胁意味十足,转身就走出厨房。 没一会鹿母钻到厨房来,一把夺走裴斯野手中的豆角,“女婿呀,你是客人怎么能干活呢?来,她爹要和你唠嗑,你过去坐一坐,这里的活我来干。” 鹿幼白刚要说话,裴斯野就被人拽走了。 厨房门吱呀一声关上,鹿幼白对上鹿母那双阴沉的脸,“你怎么回事?女婿来了,当然是捧着点,不然你两个弟弟怎么安排工作?鼠目寸光,傻!” 鹿幼白更懵。 “什么工作?” “当然是让你女婿给你两个弟弟安排工作呀,他在军营不大不小是官儿,也不让他安排什么太好的工作,随随便便要个闲职好了。” “开什么玩笑?” 她瞬间急眼了,手里的豆角也不摘,直接甩到盆里。 “爹找裴斯野就是要谈这个?” “是啊?你这什么表情你不愿意?”鹿母急了,她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两个儿子,奈何两个儿子没什么出息,自从不上学就在家吊儿郎当,好容易凭着女儿的美貌攀上个好女婿,自然要女婿帮衬一下。 “这是愿意不愿意的事吗?裴斯野虽然有官职,但那是军队,军队岂是收容所,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你和我爹简直是胡闹!” 不等鹿幼白说深点,鹿母就不干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阿猫阿狗那可是你两个亲弟弟,你这个当姐姐的高嫁了,自己过上好日子了,就不想管弟弟了?我真是生了个白眼狼哟!” 其实在回门之前鹿幼白就做好鹿家胡搅蛮缠的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一来就给她道德绑架。 好,很好。 这么玩是吧? 真可惜道德只绑架的了有道德的人,而她鹿幼白别的没有,一百斤的体重有二百斤的反骨。 闹就闹个大的! “哎哟,妈你是不想让我活了呀,你以为我过的容易吗?你知道我是高嫁,身为我的亲妈不心疼我就算了,还想在我身上扒一层皮吗?你们在我结婚的时候为了彩礼的事情把我婆家都快得罪完了,我好不容易才安抚好你女婿,你们又想给我出幺蛾子了。” “你不容易,难道我容易吗?” “你要是想让我死就明说,我现在就一根绳子吊死在你面前,免得碍了你和我爹的眼,谁叫你们心中只有儿子没有女儿呢?” “我投胎成你家的女儿就不该活着,应该早早识趣的死去。” “有的人虽然活着,但她已经死了,这句话不就是妥妥的在形容你女儿我这悲催凄惨的一生吗?” 鹿幼白这么一表演,硬生生把鹿母给看呆了! 第20章 如果你们敢提,我就和他离婚! 好家伙,以前鹿幼白逆来顺受,这会嫁个人而已,居然敢和老娘叫板了? 鹿母精明的眼珠咕噜噜转了圈。 也不和鹿幼白计较,指着她说道:“你在这给我好好摘菜,一会儿我回来收拾你。” 说完鹿母擦了擦手去了堂屋。 堂屋内,鹿有明从油光锃亮的桌上抓起烟盒,从中抖出一颗朝向裴斯野。 “诺,来一颗?” 裴斯野坐在板凳上,松身鹤姿,气度不凡,和鹿家破破旧旧的堂屋格格不入,有一种突破次元壁的感觉。 他摆手,“不吸烟。” 双目直视人,带着晚辈的恭敬。 鹿有明嘿嘿一笑收回烟,眯眼看了眼裴斯野,“没想到你这么爷们的长相竟然不吸烟,我家那丫头有福气啦。” 这种特有的调侃,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一旁的鹿建国鹿建军连声附和,“是是,还是不抽烟的好,能省下不少钱。” 裴斯野不说话,一双犀利的眸洞若观火,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小心思。 鹿有明有小心思,但暂时也不表明,一边“吧嗒”“吧嗒”抽烟,一边绞尽脑汁的和裴斯野拉家常套近乎。 这时候裴母进来了,掏出十块钱递给鹿建军,招呼道:“建军,你和你姐夫去外面小卖部买点啤酒白酒饮料什么的回来,一会你二叔三叔过来喝酒,可不能失了礼数。” 又对裴斯野道:“女婿你也一块去,顺带也熟悉一下咱们村。” 鹿建军把钱往口袋一揣,一手还夹着燃着火星的烟卷,一手就去拽裴斯野。 拉拉扯扯的,裴斯野就没拒绝。 两人跨出破旧掉漆的蓝色大门,裴母狗狗祟祟的猫在门口,确定看不到两个人背影了,才冲厨房大吼一声。 “鹿幼白,你给老娘滚出来!” 鹿幼白手里的豆角一抖,人水灵灵的闪了出来。 两只拳头紧紧攥着,为即将到来的革命斗争而暗戳戳激动着。 来了来了,重男轻女的思想水灵灵走来了。 “出来了,什么事?” “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你嫁的好就不想管两个弟弟了,你当姐姐的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老爹老娘和两个弟弟受苦受难?” “不行,今天咱们把话放在这,你当姐姐的吃香的,那两个弟弟就得吃辣的!” 鹿母说的是唾沫横飞,大嗓门把堂屋里的鹿有明和鹿建国也吼了出来。 鹿有明乜鹿幼白一眼。 对鹿母道:“怎么了怎么了,大声小叫的也不怕别人笑话!” “小心街坊四邻都来看笑话!” 鹿母的委屈顿时有了出处,“他爹,你这闺女吃了秤砣铁了心,过上好日子不想管咱们了。” 鹿有明眼珠一瞪,“她敢!”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鹿幼白干脆的开杠,“听说你们想让裴斯野给建国建军找工作?” “我丑话说在前头,没门儿!” “什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忤逆爹娘!” 鹿有明气的冲上前举起胳膊就要打人! 与此同时。 在村口小卖部,鹿建军正对老板娘开口:“来几瓶老白干,一突噜啤酒,再来一突噜北冰洋汽水,一共多少钱?” 小卖部老板娘斜一眼鹿建军,好奇的目光又落在裴斯野身上。 “建军,这就是你姐夫?小伙子长得真俊哎。” “一共是三十九块钱,是记账还是现金?” “这……” 鹿建军捂着口袋里的十块钱顿时觉得窘迫起来。 裴斯野见状从裤子口袋掏出五十块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脸都笑出花来,“来,我帮你找零。” 听言鹿建军却是眼珠子一转,把啤酒和汽水递给裴斯野,道:“姐夫你先拿着这些回家,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东西要买,一会我回去找你。” “您还记得回家的路吧?” 那鸡贼的模样显然是要将剩下的零钱据为己用。 裴斯野心中门儿清,对鹿家的印象不自觉又恶劣积分,面上却不动声色“嗯”了一声提着啤酒和汽水离开。 见人离开老板娘“切”了声,嗔笑,“建军你小心眼可真多,你姐夫和姐姐刚结婚,你占他便宜就不怕日后你姐姐过的不好?” “你姐夫看着脾气可不好。” “你瞅那眼神犀利的,若不是生着一张好脸,不知道能吓退多少人。” “她日子过的好不好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自己现在过的很不好。” “诺,老板娘给我来盒贵价的烟。” 老板娘,“你小子,心可真黑。” “不黑怎么能过好日子,再说了,他娶了我姐姐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姐夫,可怜咯……” 在小卖部的转角,裴斯野将两人对话听了个清晰,一张俊美的脸上瞳仁肉眼可见的沉下来。 再联想鹿幼白对他的抵触,修长如玉的手指蓦地收拢成拳头,漂亮的俊目漾开风暴。 鹿幼白果然是个骗婚骗钱的小骗子。 裹挟通身怒气回到鹿家门口,隔着院墙都能清晰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 鹿幼白软糯娇甜的嗓音格外清脆,“我告诉你们,休想——” “我绝不会同意这件事,如果你们敢提,我这就和裴斯野离婚!” “离婚”! 这两个字眼就像惊雷在裴斯野心中划过。 心脏像被大手重重的攥紧,锥心的刺痛。 修长的指骨蓦地捏紧手中拴啤酒和汽水的绳。 “你敢!” “我们为什么把你嫁给他,不就是图他家里有钱能帮衬帮衬你两个弟弟?” “你这个当姐姐的,要是不帮衬家里,我们要你有什么用?” 鹿母说的唾沫横飞,一张脸上满是愤怒。 鹿有明也怒目圆睁,“要知道你是这样的白眼狼,当初生你的时候就该把你溺死在尿桶里!” 鹿幼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知道鹿家重男轻女没想到根本没把女儿当看,根本是看成给弟弟牺牲奉献的工具和畜生。 “你们还是我亲爸亲妈吗?你们心里只有两个弟弟,就从来没想过我这个女儿吗?” “我才刚刚和裴斯野结婚,你们就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是想把我往死里逼吗?” 第21章 大哥,你黛玉上身吗? 鹿父和鹿母无动于衷。 大弟鹿建国冷眼旁观,“姐姐,你真的要袖手旁观,不管我和二弟的死活吗?” 鹿幼白简直气笑了。 “难道不是你们不顾我死活吗?” “好,你们铁了心要害我是吧,我现在就去跟裴斯野提离婚!” 门外。 裴斯野只觉得心像被一股巨力撕成了两半,听着鹿幼白为小家争取的话没生出半分庆幸,反而觉得这是一出演给自己看的戏。 鹿幼白脚步声朝大门口而来的时候,手中的啤酒和汽水瓶撂在地上,人转身闪到了墙角后。 鹿幼白气的冒火,冲到门口看到啤酒和汽水“咦”了声,瞬间朝着四周张望。 一股莫名的恐慌抓住心脏,忍不住喊了声。 “裴斯野——” “裴斯野你在吗?” 裴斯野脚掌微动,在鹿幼白看过来之前移到鹿家房子后面。 院子里的鹿母闻声色变,冲出院子抓着鹿幼白质问,“什么?” 低头看到啤酒和汽水,脸色黑成了墨水,“女婿刚才在这听到咱们吵架?” “对!” 鹿幼白现在是破罐破摔,干脆和鹿母撕破脸皮,“你说的对,你们刚才不是指使他去买啤酒吗?现在啤酒在这人不见了,不是听到了是什么?” “你们就作吧!就算我不跟裴斯野提离婚,他迟早也得和我离婚!” 这句话不但把鹿母吓坏,鹿父和鹿建国也脸色铁青。 “怎么办啊,他爹?” 鹿母六神无主的问。 鹿有明阴沉着脸,吧嗒了口烟卷儿,怒不可遏的吐出几个字,“找人啊!” 这句让鹿母一震,慌张的就要去找。 鹿幼白冷冷看着这一幕,道:“你们要是还想要这个女婿的话,最好把你们的小九九给我咽进肚子里,今天谁要是提这件事,就别怪我和你们撕破脸!” 撂下这句鹿幼白转身就走。 而身后很快馋来鹿有明反应过来的怒吼声以及被气的呼呼的喘息声。 “死丫头片子,你果真是胆子大了!” “看我不打断你的两条腿!” 鹿建国在一旁假惺惺的劝,“爸,别跟她生气……” …… 鹿幼白充耳不闻,直接小跑起来。 耳畔呼呼的风声中,满脑子只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找到裴斯野好好的和他解释清楚。 他现在可是金主大人,她还指望在大院赚第一桶金呢,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 与此同时,裴斯野从鹿家房子后面穿梭在南水村的大街小巷,在浓重的失落中开始反思这段婚姻。 从鹿幼白一开始相亲时候的冷脸,到后来东方花烛夜对圆房的拒绝,甚至连她的每一丝表情都反复揣摩。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她不喜欢他。 “咯吱”修长指节攥紧,泛白。 裴斯野冷着一张俊脸,面无表情的穿梭在大街小巷。 冷风无声掠过长街。 拂过裴斯野,也拂到鹿幼白焦急的小脸儿上。 与此同时。 一道身影直直的撞到鹿幼白身上,在看清是她后,来人大喜,磕磕巴巴的开口:“幼、幼幼?” 鹿幼白本来没空理会,毕竟还有个金主大人等着哄呢,甩开来人转身就走。 但手腕却被来人牢牢攥住。 她诧异抬头,迎面一张俊美清秀的脸,来人气质斯文文弱,一双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谴责。 “幼幼,你不喜欢我了吗?” 鹿幼白:“?” 她满脑门的问号。 “我以为我们恋爱这么久已经达成共识,你家开出那么高的彩礼我二话没说,东拼西凑才把钱凑足,可为什么你收了彩礼却嫁给别人?” 鹿幼白圆了鹿眸。 什么? 眼前的人就是原主那个初恋陆萧峰? 不过彩礼是什么鬼? 原书没有介绍这一趴! “等等,你说我家收了你的彩礼?” 陆萧峰诧异,“是啊,是你二弟建军收的,你难道不知道?” 下一秒,他的委屈值直接拉满了。 “还是你明明知道却不想嫁给我,所以就假装不知道?” “不是——” 鹿幼白拼命把手腕往回抽。 但是她用一分力,男人就用加倍的力气攥紧。 一番挣扎,她非但没挣脱,男人反而攥的更紧了,而且还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幼幼,告诉我,你还是喜欢我的那个幼幼,好不好?” 那副泫然欲泣的小奶狗模样,一下把鹿幼白的心打了个稀巴烂。 救命。 她好吃这一款! 皮肤白皙,五官立体俊美,简直秒杀后世那些在娱乐圈矫揉造作的小鲜肉。 “你先别哭,等我和你解释清楚。” 男人眼底剔透的泪珠秒收。 鹿幼白掩住眼底的惊异,目光落在被他攥紧的手腕上,不满开口,“先松开我。” 嗖。 手腕获得自由。 陆萧峰直接小狗投降。 鹿幼白按耐住rua快乐小狗脑瓜的冲动,抿唇解释,“首先声明,我不知道二弟收你彩礼的事情。” “陆萧峰,告诉我,你给了多少彩礼?” 陆萧峰,“不多,一千块。” 一、千、快! 她直接爆发尖锐爆鸣。 也不用想,这笔钱一定被坑爹坑姐的鹿建军给挥霍了。 她气的原地转圈,跺脚,攥拳头,咬后槽牙。 “你傻呀!” “如果我想嫁给你,彩礼钱能给他吗?那是要过媒人手给我爹!”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根本不想嫁给我?” 陆萧峰的天塌了,天崩地裂,整个人崩溃的下一秒就要活不下去。 鹿幼白也理解不了这个天崩开局。 别人家穿书不是团宠就是开启甜蜜蜜的感情线,怎么到她这又是恶毒女配,又是重男轻女原生家庭,又是坑姐专业户了? 现在更好,创业未半而背负巨额负债? “首先,现在最重要的问题难道不是你的一千块打了水漂?” “其次,重点不是我要不要嫁给你,而是你要想办法把一千块从鹿建军手里要回来!” “再次,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嫁给你这件事。” “说来说去,你还不就是不想嫁给我?”陆萧峰简直是黛玉上身,凄楚破碎的好似下一秒就要咬手绢,说酸话。 第22章 可怜的琼瑶剧女主角 但这位大哥前一秒还黛玉葬花梨花带雨,下一秒又秒变李逵要倒拔垂杨柳。 “你不想嫁给我,那我还活着干什么!” “幼幼,我们以前感情那么好,你无数次说过要嫁给我,你现在却抛弃我嫁给了其他人,既然这样就让我吧!” 说着拿脑门哐哐撞墙。 鹿幼白一整个震惊,赶忙用手隔开。 然后剧痛从素白的掌心漾开,痛的闷哼一声。 陆萧峰这才醒过来,愧疚又担忧的看着她,“撞疼了吗,幼幼,我不是故意的!” 鹿幼白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奶狗满心满眼都是他,自己撞墙脑门都磕出个大包却顾不上疼,一味关心自己疼不疼。 她开始还没什么代入感,这会对着这张俊脸,这双俊眸心脏都疼的抽抽了下。 “我不疼。” “陆萧峰,你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寻死觅活,你这样还怎么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给未来的妻子一份保证?” 听言,陆萧峰眼底出现痛楚。 甚至没打磕绊就开始反省自己。 “是,幼幼,是我想岔了,我不该偏激,我应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快告诉我,你其实是想嫁给我的,只不过被家里人逼着嫁给那个人对不对?” “说对也对啦,我其实真是被逼着嫁人的。” …… 不知道为何,鹿幼白这句落下,连空气都好似萧索几分。 冷风无情的穿堂而过,打在他们面前的大杨树上,吹的树叶哗哗直响。 没来由的,鹿幼白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而在他们站的巷子转角,裴斯野垂睫,嘴角弧度渐渐嘲讽。 长风掠过,他转身毅然离开。 而在身后转角的墙壁,鹿幼白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是我嫁的人很好,和他接触之后我对他很有好感,虽然我们是相亲认识,但我想好好的维系这段婚姻。” 这样的话落入陆萧峰耳朵却是另外一番效果。 “你和他好好维系婚姻,那我呢?我付出的感情怎么办?幼幼,我已经陷的这么深无力自拔了。” “而且我为了娶你还借遍了所有亲戚,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眼看他越来越激愤,鹿幼白赶忙安抚,“彩礼的事情我真的不知情。” “不知情?” 陆萧峰越来越激动,“难道不是你吃定了我喜欢你,所以特意联合你二弟来欺骗我?” 鹿幼白百口莫辩! 这会说什么也洗脱不了嫌疑,但是她也不是认怂的人,当下拽起陆萧峰的手就往小卖部拖。 “走!” “我带你去和我二弟对峙!” “我真的对他收你彩礼的事情一无所知!” 陆萧峰满眼的悲凉,“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嫁给我!” 此刻无语是鹿幼白的母语。 “陆萧峰,我现在已经嫁人,是裴斯野的妻子了。” “我不在意!” “既然你和他不是自愿,那你和他离婚,继续嫁给我!” 鹿幼白鹿眸圆了,震惊住了。 八十年代不是观念还很传统吗? 怎么眼前这个人不是。 而且他这模样很像后世流行的疯批人设呀。 “我已经是裴斯野的人了。” 刹那间陆萧峰身体一震。 再掀开眸,薄薄的眼褶都停留着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唇瓣颤抖翕动着,道:“……我、我不在乎。” 每个字都在颤抖。 和他说的严重背离。 “不,你在乎。” 陆萧峰凄楚的哆嗦了下。 “不,我不在乎,比起那些我更在意和幼幼的未来,只要幼幼嫁给我,这些我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鹿幼白抱臂,都有点不忍心戳破他的自欺欺人。 “算了。” “陆萧峰,我让二弟把彩礼退给你,我们之间算了吧。” “不!” “不能算了!” “幼幼,你永远也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在乎这段感情!” 陆萧峰冲上来把她抱的紧紧的。 鹿幼白风中凌乱,一时间觉得自己是琼瑶剧里感情戏拉拉扯扯的女主角。 “我知道你在乎我,但是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清白的我了,现在我是裴斯野老婆。” 鹿幼白狠心斩断陆萧峰的期待。 “就算你想让我离婚那也不是段时间能完成的事,我父母甚至还想让我丈夫帮着两个弟弟安排工作,你有这种能力吗?” 一句话把陆萧峰打蔫了。 因为陆萧峰家祖上三代都是土里刨食的农民。 鹿幼白,“你能凑出一千块来当彩礼我真的很开心,说明你把我当回事,真的很珍视我们之间的感情。” “但是既然我嫁人了,那就让这段感情过去吧。” “过不去的……” 陆萧峰整个人看着都飘忽忽的,好似下一秒就能晕倒。 “这一千块你家里人知道吗?” 陆萧峰猛的抬眼,眼圈都猩红了。 鹿幼白一下子读懂了。 若非是陆家人逼迫,陆萧峰说不定都不会找过来,这一千块放在八十年代那可是天价。 “跟我走!” 鹿幼白拽着失魂落魄的陆萧峰直奔小卖部。 到了小卖部,鹿建军指尖夹烟,正吞云吐雾的和老板娘唠嗑。 见到鹿幼白拽着陆萧峰过来,身体一下站直了,反应过来后,对着老板娘丢下一句:“东西我一会过来拿!”撒腿就跑。 但鹿幼白能让他得逞吗? 撒开陆萧峰的手,一溜小跑的跟上去。 鹿建军脚下生风,一边跑一边求饶,“姐!姐!你听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 “鹿建军你这个!你胆子快大到天上去了,你这是想把你姐坑到地心去呀!” “一千块你都敢骗!” “你给我站住!” 鹿建军岂能站住,撒丫子跑的更快。 鹿幼白追的气喘吁吁,见追不上,气的浑身冒烟,往四下看了看,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对准鹿建军后背心就丢了过去。 正中眉心! 只听“哎哟”一声哀嚎,鹿建军疼的龇牙咧嘴,一张脸都扭曲的停下来,抚着后背就开始惨叫。 “姐!你是我亲姐!” “你是真打呀!” 鹿幼白一点不客气,直接上前血脉压制,一记耳光扇到鹿建军的寸头上。 “废话,打的就是你这龟儿!” 第23章 荷尔蒙浓的让人无法呼吸! 鹿建军被打的一震,反应过来一梗脖子,“我看你再敢打我一根手指…” 回应他的是“啪”的脆响。 “说!你是不是背着家里人拿了陆萧峰的一千块彩礼?” “不说实话我今天就打死你!” 鹿幼白气的俏脸通红,好容易才和闺蜜卖竹牛赚到第一桶金,眼看就要财富自由,结果被鹿建军打回原形。 这口恶气怎么咽得下去! 鹿建军整个被打懵了! 从前的鹿幼白温柔软弱,他威胁一句就软了脾气,今儿怎么了,脾气蹭蹭见涨啊! 鹿建军恶从胆边生,也不怕疼了,也不躲了,干脆恶狠狠的咬着牙承认了,“是,我就是拿了,你能怎么办?” “你还横上了?” 鹿幼白气笑了,慢条斯理的撸起袖子,露出纤白的手臂来。 原主鹿幼白她不知道,但她别看身材纤细,可是实打实的跆拳道黑带。 “既然你收了彩礼,那你就嫁给陆萧峰!” 这句话一出。 鹿建军震惊了。 陆萧峰也震惊了。 围观的吃瓜路人也震惊了。 空气停滞,连树梢上的乌鸦都忘记嘎嘎叫。 而后路人反应过来哄堂大笑。 “哈哈哈,你姐姐说的对,冤有头债有主,你姐姐现在嫁人了,你要是还不了钱,就把自己嫁给人家陆萧峰吧。” 鹿建军被奚落的面皮发胀,蛮横的道:“呸!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嫁,谁爱嫁谁嫁!反正我不嫁!” “好,那你就把钱拿出来还给陆萧峰。”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鹿幼白等的就是这句话! 作为重男轻女家庭中被吸血的一方,不做出反抗和改变是没法活下去的。 “好啊,那我就代替陆萧峰来收你这条命。” 鹿幼白上前一步。 逆天的气势从衣边弥漫,让鹿建军瞪圆了眼,然后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 但是只笑了一声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剧痛正沿着下巴弥漫,疼的他杀猪一般叫了起来! 一拳接一拳,疼的他叫苦不迭。 后续更是连哀嚎都接不上了。 围观的众人更是震惊。 “鹿家这小闺女是被气狠了呀,要不然也不能这样揍她弟弟。” “建军你到底怎么得罪你姐姐了,告个饶得了。” 鹿建军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 一向懦弱的姐姐反天了,竟然敢打他! 这事没完! — 裴斯野听到那句话只觉得满心冰冷,心脏被扯开个口子呼呼漏风。 鹿家暂时不能回去。 村东有鹿幼白,他只能朝着相反的村西走去。 一会想大不了和鹿幼白离婚。 一会又想不如按兵不动,看看鹿家还有什么后续动向,他被骗不要紧,不能让更多无辜的人家受害。 他给鹿家一千五百块的彩礼,那可是他攒了两年的钱。 平常人家这么多彩礼砸下来根本承受不住。 就当他一颗心挣扎之际,不知不觉走到荒芜废弃的村西老屋。 隐隐地就听老屋里面传来急切的呼救声。 “救命啊——” “救命——” “救——唔!” 女声一声比一声凄厉,最后竟然直接被人捂住了嘴巴! 裴斯野眸光一紧。 身为军人天生的正义感瞬间爆棚,让他没有迟疑,健步朝着那破旧的老屋冲去! 但是劈面就被一扇破旧的铁门挡住。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开门!” 空气没有回应,只有女人被捂住嘴巴发出的“呜呜”声。 凄楚,娇弱,破碎,听的心都要碎掉。 裴斯野抬脚踹门。 一脚下去,巨大的冲击力让锁眼松动,铁门摇摇欲坠。 第二脚下去门框忽悠一下“嘭”的倒地。 院子的一幕映入裴斯野眼底。 只见一个妇女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摇摇晃晃,女人头发被扯的凌乱,漂亮的脸庞上眼圈红肿,泪水涟涟。 而他身后一个破衣烂衫的男人用强壮的胳膊箍着女人的脖子,小心谨慎的往后退。 “你是谁敢在南水村多管闲事?你知道我是南水村的谁吗?村主任是我的大外……” “甥”字还没开口,一记重拳朝着他的嘴砸去。 南金水瞬间吃痛,松开钳制女人脖子的手。 裴斯野一把将女人拽出来,“闪开!” 四目相对,女人眼眶通红满是震惊,“裴斯野?” 裴斯野回身看了眼,这才惊觉被他救出来的女人竟然是黎璇——和表弟霍绍珩拉拉扯扯的那个中医。 “你怎么在这?” 黎璇啜泣着,看着从天而降的俊美男人,只觉得心脏砰砰狂跳。 一股情愫不受控制的从心口往外涌。 但是察觉到男人皱着长眉看向自己,惊觉自己脸颊和脖子还残留被男人啃出来的吻痕。 一股自惭形秽让她扯紧了领口。 “我,我跟着医院来下乡……没想到……” 黎璇泪眼婆娑的看向南金水。 此刻的南金水一歪头从口中吐出一颗牙齿和血水,怒气汹汹的举起拳头对裴斯野冲来。 但裴斯野是谁?那可是在军队最野兵王,散打比赛中一人敌几十号都不逊色的存在。 小小一个村霸南金水就像纸扎的一样从他掌心脱线而出。 “嘭——” 南金水想再挣扎,却力竭一般晕了过去。 教训完人,裴斯野心底那口恶气这才宣泄彻底,转身看到黎璇后下意识拧眉。 “你没事吧?” 黎璇连忙摇头,煞白着一张脸,用手欲盖弥彰般又盖了盖领口。 “我没事,我没有被……” 她急切解释,却发觉裴斯野眉心拧着一个不耐烦的“川”字,好似根本不在乎她如何。 黎璇咬唇,心脏抽了下,但还是忍着羞耻解释,“裴同志,我希望你能对今天的事情保密,因为这事关我的名誉。” “嗯。” 裴斯野有些心不在焉。 “我会保密。” 说着裴斯野转身就走。 黎璇愣了愣,回过神来立刻跟上他的步伐,靠的近了,她才惊觉原来裴斯野身高竟然这样高,霍绍珩比她高半个头,而她甚至都够不到裴斯野的脖子。 更让人芳心大乱的是裴斯野通身的硬汉气质,沿着军绿色的衬衣衣边弥漫,荷尔蒙浓的让人无法呼吸! 第24章 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这一刻黎璇甚至忘记了爱而不得的霍绍珩,鼻尖萦绕的都是裴斯野好闻的气息,一颗心揣了小兔子一般蹦蹦跳个不停。 “谢谢你,裴同志,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黎璇拢紧身上的外套,戚戚然的道。 “不用客气。” 裴斯野周身还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戾气。 余光撇她一眼,下一秒,一件军装外套迎着空气“飒”响,兜头丢了黎璇满怀。 不等黎璇问,裴斯野沉洌好听的声音撞入耳膜,“披着,等你换下完整的衣服再还给我。” 黎璇心窝暖意涌动,血液直冲脸颊的同时,一股未知的情愫也跟着浮出来。 “谢、谢谢你。” 裴斯野抿着唇不置可否。 虽然救了人,但他显然对黎璇的初始印象并不好。 黎璇自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抿着唇,跟乖顺小媳妇一样跟在裴斯野后面一起在村子里穿行。 “我送你回去医疗站。” 裴斯野言简意赅。 “嗯,好。” 越是靠近,黎璇越发感觉裴斯野的好。 身材高大,肌肉蓬勃,端铁饭碗,长得俊美,连声音都这么好听,跟在他身后油然生出浓浓的安全感。 嫁给他的鹿幼白真是好福气呀。 黎璇这一刻甚至嫉妒起来。 — 村西头。 鹿建军抱头鼠窜,惊飞了树梢的鸟雀。 “这一千块你还不还了?” 鹿幼白打弟弟的时候是下了死力气,眼看鹿建军那张大脸都疼的扭曲了,跟在后面的陆萧峰不忍心的求起情来。 “幼幼,轻一点,他好歹是你的亲弟弟。” 鹿幼白笑的眉眼弯弯,但是在打弟弟的时候力和手段却是丝毫不减,“就是亲弟弟才要好好教训。” “小树不修不直,孩子不教训不成器,他今天敢骗你,明天就能卖我。” 陆萧峰被怼的语塞。 因为在大众眼里,鹿建军和鹿建国兄弟的确不成器。 “你别管了,这是我们鹿家的家事,今天我不教训出花来绝不收手。” 说完,一脚对准鹿建军的踢过去。 鹿建军哀嚎一声,手搓着火般蹿到陆萧峰身边,“姐、姐夫,救命!” “我知道我不该骗你,但我心里是实打实把您当我姐夫的!” 陆萧峰被这句姐夫叫的魂儿都没了。 忍不住伸手拦了下。 也就这么一下,鹿建军脚底抹油飞快的溜了出去。 鹿幼白着火的水眸对准陆萧峰。 “人跑了,你就多余拦这一下。” 陆萧峰看吃瓜的群众没追上来,四下也无人,瞬间捉住她的手深情款款的道,“我不在乎那一千块钱,只要你的心和我在一起,只要你答应和那个什么裴离婚,我愿意无期限的等下去。” “不行。” 鹿幼白断然拒绝。 反手握住陆萧峰的,“你别担心,钱我会想办法给你的,只是你得给我点时间,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这话落入陆萧峰耳朵却喜不自禁,“没关系,无论多久我都等的下去。” 此刻裴斯野和黎璇恰好经过,两人将这一幕和陆萧峰最后一句话看个正着,也听个正着。 裴斯野脚掌一顿,刹那间致命的风暴从他蜷紧的眼底迸出! 四周的空气骤冷,无情的沿着他军绿色的衬衣徊还! 黎璇第一个感知到。 等她抬眼看的时候,陆萧峰已经压抑不住内心丰沛的感情,猛的一把拥住了鹿幼白。 黎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美丽泼辣的鹿幼白居然背着这么好的丈夫和其他男人有? 她下意识的看向裴斯野,男人的下颌绷紧锋利的如一道出鞘的线,不等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想清楚说什么来缓和氛围,男人毅然转身。 她看了眼正拉拉扯扯的鹿幼白和陆萧峰,赶忙跟上裴斯野。 “裴同志,也许事情不是咱们看到的那样呢?” “那是哪样?” 裴斯野的声线紧绷,犀利,看似平静的俊脸下好似蛰伏无数危险的风暴。 黎璇顿时语塞,嘴巴闭了闭。 下意识看了眼裴斯野的神色,忐忑的开口:“如果鹿同志真的喜欢那个人,裴同志打算怎么办,离婚吗?” 问这句的时候黎璇的心莫名跳的好快,悬在嗓子眼下一秒就能蹦出来。 “……” 回应她的是裴斯野冷冽犀利的目光。 “你很好奇?或者在心中暗自窃喜看到我的笑话?” 裴斯野冷言相对。 “我没有,我只是……有点同情你。” 黎璇眸光潋滟,真挚的很。 但是她迎来的是更犀利冷硬的目光。 裴斯野睨她一眼, 一言不发大步绕路朝着医疗站走去。 在两人消失在巷尾的同时,鹿幼白也摆脱了陆萧峰的纠缠,一把将他推开。 “陆萧峰,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和你之间的感情已经结束了,我现在是别人的老婆,鹿建军拿走你的一千块我会尽快筹给你,但是再续前缘绝不可能!” 陆萧峰化身伤心小狗破碎了。 “幼幼,可是我还是那么爱你。” “可惜,我不爱你咯。” 鹿幼白撂下这句,大步离开,因为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这个吸血鬼般的原生家庭必须要划清界限,还有鹿建军坑走的一千块绝不能就这么认栽。 陆萧峰还想追却被鹿幼白强势制止。 “陆萧峰,你再死缠烂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一面!” 陆萧峰瞬间止住脚步,只是俊脸满是破碎,凄楚的水雾在眼底弥漫,“幼幼,你真要对我这么绝情吗?” “可是我还是那么爱你呀!” 鹿幼白大步流星的离开,头也不回对破碎小狗摆手,“钱我会还你,等攒够了我会联系你的。” 这句话就像定心丸一下定住陆萧峰的心。 “好!” 他这会化身成琼瑶剧里的伤心女主,凄楚是他的代名词,恋爱脑是他的光环,“幼幼,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的!” 鹿幼白直接冲到了鹿家。 刚刚跨入房门就见院子里裴斯野冷着一张脸坐在摆好了各色菜肴的桌上,而鹿有明则是在寒暄客套之后说出了那句藏在心里的话。 “小裴啊,你两个弟弟现在还没工作,你看能不能帮他们找个工作?” 鹿幼白心头的小怒火顿时蹭蹭直冒! 第25章 伏地魔可当不得 裴斯野端坐在简易的木凳子上,周身那清贵矜离之气和破败的农家小院格格不入。 听到鹿有明的要求,俊眸潮涌出几不可见的讽刺。 就在他开口之极—— “我不准!” 清脆甜美的声音穿破空气,震住在场所有人。 桌上不但有鹿有明,鹿建军,还有二叔鹿有金,三叔鹿有水。 二婶,三婶和鹿母以及家里的孩子们则是团团围坐在另外一桌。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朝着鹿幼白看去。 “什么不准?” 率先开口的是二叔鹿有金,他和鹿有水进门的时候被鹿有明提醒过,知道鹿幼白和家里闹了一回。 这会皱着眉头满脸不赞同。 “你这丫头瞎说八道什么,这是为你家里好的事,况且大人说话你小孩子家家的插什么嘴?” 听言,鹿幼白气笑了。 这种把反对声音称为小孩子家家的话是长辈口中惯有的pua手段。 只可惜能pua别人,她可不吃这一套。 “二叔这话就不对了,我和阿野刚结婚可是一个辈分,怎么你们和他说的,到我这就变成小孩家家了?” 二叔顿时闹了个下不来台,本就长的脸顿时拉成驴脸。 氛围冷凝的同时,裴斯野挑起眼梢看向鹿幼白。 因为回门她穿着件宽口喇叭牛仔裤,白色长袖t恤,简单款式衬着身形窈窕纤细,小跑而来刘海被汗水浸润,软软贴着雪白光洁的额头。 鼻尖点缀小颗汗珠,红晕胭脂般均匀在脸蛋漾开,樱桃般色泽的唇微喘,整个人散发一股别样的少女诱惑。 胸膛下的心脏还没加快骤然间坠了下去。 裴斯野的眸晦暗的沉了沉。 三叔接茬,沉着脸,指尖点了点烟卷儿顺着凉风飘到脚边。 “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也不嫌丢脸。” 说着,笑眯眯对裴斯野道:“阿野以后好好教教她规矩。” 不听这句则已,一听这句鹿幼白炸了。 八十年代是典型的好时候,只要选对风口,是头猪都能起飞。 但与此同时弊端就是男权对弱势女性群体的集体碾压和pua。 规训女性几乎无时不刻存在这代人的嘴里。 “三叔这么看不起女人?” “难道三叔不是奶奶生的,奶奶难道是男的?” 好家伙这句话一下把在场几个封建权威大家长的怒火给拱出来了。 鹿有明一掌拍在桌上,旁边倒满白酒的小杯子蹭着盛猪头肉的盘子“嘭”的震了下。 “反了你,身为晚辈就是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 面对大家长的质疑和威压,鹿幼白全然不是旧时的怯懦,而是反唇相讥。 “心疼我,替我考虑,为我忧虑的我称之为长辈,压榨我,欺负我,胁迫我的人只是年老的人而已。” 鹿有明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手中的酒杯连带酒液“嘭”的朝鹿幼白的面门砸去! 鹿幼白一闪躲开酒杯攻击,却逃不开白酒的物理攻击,雪白脸庞被浇的湿漉漉,漆黑的发丝黏在额头上,衬的那张小脸儿越发楚楚可怜。 裴斯野看到这一幕,哪怕早知道她嫁给自己居心不良,这一刻心脏还是心疼的抽了抽。 然而不等他开口维护说点什么。 只见眼前闪过一道纤细的身影。 鹿幼白冲上去,一把掀翻了桌子! 顿时杯盘碗碟,汤汤水水四溅而飞,空气响彻哐啷声。 众人傻眼! 裴斯野瞳仁也缩了缩,眯眼打量了眼鹿幼白。 鹿幼白依旧笑眯眯的,甚至还拍了拍手,“既然大家都爱道德绑架,爱重男轻女,爱给我添堵,那这顿饭也别吃了。” “我鹿幼白宣布,从现在这一刻起,和鹿家彻底断绝关系!” 话音落下。 一道身影健步冲来,高高举起一个啤酒瓶就要照着鹿幼白的脑瓜砸去! 鹿幼白不是吃素的。 加上自身跆拳道黑带的身手,水眸无惧的迎上去。 但是不等和动手的鹿有明对上,一道昂藏身影更快一步,牢牢擒住鹿有明的手腕,强硬将他掌心的啤酒瓶夺下。 “爸,冷静点。” 裴斯野沉洌嗓音在空气显得格外震场。 在场之人不自觉心脏沉了沉。 鹿有明气的哆嗦,指着鹿幼白就骂,“你个死丫头片子,翻了天了,今天看在、看在阿野的份上,我姑且饶了你。” 这时候二婶三婶纷纷打圆场。 拦在中间,又是让鹿有明消气,又是数落鹿幼白。 “幼幼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可知道咱们一大早为了迎接你和阿野这桌菜准备多久吗?” “这可都是平时舍不得吃的好酒好菜,就这么毁在你手里了!” 鹿幼白对裴斯野救自己充满感激,但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对这种重男轻女的家庭不硬刚等什么?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今天这回门宴也别过了,宴无好宴,吃了也不痛快。” “趁着今天人全,我不妨把话撂这,我绝不同意你们逼着裴斯野给两个弟弟找工作!” “两个弟弟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自己有本事就去拼去闯,靠着裴斯野算什么本事?” “况且你们这是在让裴斯野犯错误。” “如果他出事了,我们怎么过?” “难道你们非要看着我们两个过不下去离婚才甘心?” 随着鹿幼白说,裴斯野看她的目光渐渐深了。 她表现的真像好好过日子的人。 可惜…… 这大概只是一场表演给他看的好戏。 鹿有明被气的胸脯起伏,咬牙切齿的看着她,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鹿母怒声叱,“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我们是想着你们姐弟互相帮衬,这样大家伙才能一起红火起来,你两个弟弟发达了,你在婆家不是也能有靠吗?” “我会在能力范围内帮衬两个弟弟,但是你们想让裴斯野帮他们找弟弟还是算了吧!” 这种帮衬弟弟的行为在现代社会叫伏地魔。 但是这群封建思想的人肯定解释不通,她只能尽量敷衍。 “你能拿什么帮衬?” 鹿有明的讽刺声跟着传来。 这鹿幼白就有说头了。 “自然是我有富余才能帮衬,如果我没有,那我自然不会帮衬啊,穷则独善其身,达才兼济其他。” 第26章 骗子的手段之一,苦肉计 鹿幼白见裴斯野无动于衷,忍不住肘了下他的手臂,示意他吭声,别那么不给力。 裴斯野遮住眼底讽刺,撩睫深深看她。 鹿幼白使眼色。 裴斯野这才开口,“幼幼说的不错,我是个没本事的姐夫,建国和建军的工作恐怕无能为力。” 话落下在场的人纷纷变了脸色。 鹿有明的一张脸更是拉的老长。 还是能说会道的鹿有金讪笑,“不能吧,听说你在里面是营长,这营长大大小小也是个官儿呢。” “营里面的职务都是由上面调动,我根本无能无力。” “抱歉,让爸,二叔,三叔失望了。” 这话说的真诚,配着裴斯野那震场的气势,一口吐沫一个钉,让人无从反驳。 虽是婉拒,但众人也不好得罪太过。 对裴斯野更不似对鹿幼白态度恶劣。 鹿有明扯了个笑出来,“没事的,军队不好安插工作的话,你爸是校长,能在学校给这两个不争气的找个糊口的工作也行。” 鹿幼白闻言立刻拒绝。 “爸,你开口之前也不掂量下他们的水平吗?” 眼看氛围又要剑拔弩张,裴斯野递给鹿幼白格眼神道:“回去我跟父亲商量下,要是成的话给您回个信儿。” 在鹿有明看来这还算句人话,当下脸上就绽开朵花。 “好好好。” “那你好好说说。” “只要他们的工作能成,以后幼幼在你家,你尽管使唤她,不用客气,我这闺女在家教的还行,也算得上上的厅堂入得厨房。” 鹿幼白鹿眸圆了。 好家伙这鹿家是没谈判的筹码,把她当成笼络裴斯野的工具了。 他们是一点也不考虑她以后过的好不好的问题呀。 “……??” 她在心里骂了句含妈量极高的脏话。 下一秒,素手突然被强势攥入温暖宽厚掌心。 抬头猝不及防撞入裴斯野安抚意味的眼眸中。 “爸,妈,二叔二婶,三叔三婶,我今天是请假回来的,不敢耽搁太久,这就带幼幼回去了,这次不巧,等下次咱们一定好好聚一聚。” 裴斯野的目光在杯盘狼藉上落了眼,目光定在鹿有明的脸上。 “幼幼,我们走了。” “哎,这就走了。”鹿母第一个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身上的围裙。 “你看这事闹的,幼幼你太过分了,糟蹋了这么多好东西不说,还把回门宴毁了!” 鹿母边说边扬起巴掌在鹿幼白的上狠拍了下。 鹿幼白样貌和身材和原主一模一样,duang的震了下。 她赶忙捂了捂,睁大眼瞪鹿母。 鹿母凶神恶煞,咬着后槽牙,“你呀,要不是顾忌女婿在场,你今天这顿打是逃不了了!” 这等程度的威胁鹿幼白才不放在心上,因为在座能打的没几个,全不是她的对手。 找工作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延缓她变伏地魔的脚步。 但是天价彩礼的事还没完。 “妈,我有话和你说。” 走出院子,鹿幼白扯了下鹿母袖子。 “什么事?” 鹿母的声音满是怒气。 “你今天太不象话了,这叫什么事?” “阿野,你骑着摩托车在巷口等我,我和妈说两句体己话就过去。” 裴斯野眸光深长,浓长的睫遮住眼底潮涌的讽刺。 体己话? 莫不是在套话,想着要怎么把钱从他手里哄出来,或者吹枕头风劝他给两个小舅子找工作吧。 但他什么都没说,“嗯”了声,长腿跨上摩托,风驰电掣的骑出巷尾。 见不到那道高峻身影,鹿幼白才低声,“妈!鹿建军闯大祸了,他私下骗了陆萧峰一千块的彩礼钱!” “人家陆萧峰找过来了,要不是我拦着,今天咱家出大丑了!” “什么?” 鹿母眼里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被这个天价数字震惊了。 但对儿子的看重又让她很快开始护短。 “不可能,一千块可不是小数,建军哪儿来那么大的胆子!” “这事村里不少人见到了,你不信就去打听打听!” 鹿幼白也不废话。 “这一千块你尽快让鹿建军凑出来,不然的话,别怪我撕破脸,你们算是把我卖给裴斯野了,我现在身无长物,可拿不出钱来给陆萧峰。” 撂下这句鹿幼白转身就走。 “哎!” 鹿母听了这么句不明不白的话,急赤白脸的跺了跺脚,转身折到院子把话悄悄告诉了鹿有明。 鹿有明见到这一地狼藉本就沉着脸,听到鹿母的话,怒火中烧一个耳光狠狠落到她脸上! “看看你生养出来的这些逆子逆女!” “你尽快把那逆子给我找回来!” 鹿母被扇懵,捂着脸反应过来立刻转身出了院子。 偌大的鹿家小院,一时笼罩在愁云惨淡中。 与此同时。 有了来时候的经验,鹿幼白轻车熟路揽住了裴斯野的腰。 “你和妈说了什么?” 秋意渐浓,鹅黄蚕食杨树叶子边缘,晕染出斑斓的黄绿色,凉风习习,吹的树叶刷拉拉直响。 裴斯野沉洌嗓音穿破空气传来。 鹿幼白立刻,“哦,秘密,说了一些母亲叮嘱姑私房话。” 裴斯野眼底的嘲意更浓。 “你在家里掀翻桌子,我以为你和父母的感情比较差劲。” 鹿幼白咬着舌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谎话多蹩脚。 “的确不怎么样,谁会喜欢一个把卖女儿的原生家庭呀。” “什么家庭?” 裴斯野皱眉追问。 风把他的话直吹入耳朵,害鹿幼白一颗心小鹿乱撞。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属于这个年代的话,她改口,“他们重男轻女!” 用激愤来掩饰。 裴斯野眯眼,危险的目光从瞳仁破出。 骗子手段之一:先诉苦,再卖惨,苦肉计成型。 他掩住眼底犀利的光芒,从嗓子眼里慵懒的“嗯”了声。 意识到有点敷衍,又加了句,“他们的确比较偏向你两个弟弟。” “对了,你跟建军一块去买东西,没发生什么吗?” 鹿幼白搜寻原主的回忆,发觉二弟鹿建军是个比较鸡贼的个性。 生平最爱干的事就是占小便宜。 第27章 没有给到足够的安全感 “应该发生什么?” 裴斯野的回答戒备十足。 显然在杜绝鹿幼白给自己设套。 鹿幼白长松口气,声音带笑,“没发生什么就好。” 说完下意识圈紧裴斯野腰肢,不料手放上去就察觉男人肌肉绷紧成一块铁板,她就像被烫到般的抽回了手。 羞涩堵住呼吸,脸颊成功镀上一层绯红。 不敢再看裴斯野,更不敢再圈他的腰肢,之前觉得寻常的接触现在却下意识开始保持距离。 手指头揪着他军绿色的衬衣衣角,一点点亲密接触都不敢再有。 而这细微差别在裴斯野看来,却全当成欲擒故纵的手段,没有圈着腰肢,衣角被刻意保持距离的揪着,时而因为道路颠簸擦蹭肌肤,这种似有若无的撩在肌肤漾起酥酥麻麻的痒,一路往心尖儿钻。 裴斯野攥着摩托车把的指节不自觉泛白。 关于鹿家的话题戛然而止,一路无语,在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回了大院。 回裴家小院儿需要经过霍家的院子,摩托车引擎呼啸而过的同时,小院里跟着传来激烈的争吵。 “关鱼,你到底想干什么,往家里弄这么多竹牛到处爬像什么样子!” “还有我给你的钱不够多吗?你是不是故意在大院门口摆摊儿想丢我的面子?” “你要是想找工作就去我的家具店当营销员吧!” 关鱼的,“摆摊儿丢脸还是你觉得我当你的妻子丢脸,你怕不是巴不得想把黎医生给娶回家吧!” “真是可惜了,人家黎璇的爸妈看不上你家的身世,这才抛弃你嫁给了路北川,你到现在还不死心,可真是够的!” 关鱼的回呛也是不遗余力。 鹿幼白听到这里已经是气不打一处来。 忍不住拽裴斯野的衬衣,“停!” 摩托车长刹车“叱——” 裴斯野逆天长腿落地的同时,鹿幼白蹦下来,匆匆撂下一句,“我去劝架!” 听言裴斯野看了眼,这姑娘一脸的怒容,不想去劝架,倒像去帮忙打架的。 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弟妹培养出这么好的感情。 他拔下摩托车钥匙,迈开长腿也跟了进去。 一跨入正门,就听到了自家小妻子义愤填膺的声音。 “你算什么东西,鱼鱼已经跟你结婚生女,还帮你把女儿养成粉雕玉琢的小公主,你非但不珍惜和那个黎璇医生眉来眼去的,我们鱼鱼差点被你逼的,你非但不反省自己,反而在家里横挑鼻子竖挑眼,我看你根本不想和我们鱼鱼过日子!” 裴斯野的脚步一顿,额角一抽。 果然是来帮忙干架的。 霍绍珩看到鹿幼白就头疼,但是顾忌着彼此的情分,回的相当克制。 “表嫂,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事,请你不要胡乱插嘴!” “如果你们两口子有商有量的,我默认这是你们夫妻俩的事情,但是你上来就大吵大闹,跟谁你俩呢,鱼鱼的娘家不给力,我就是鱼鱼的娘家,而我,坚决不容许你欺负她。” “鱼鱼,既然他不支持你的事业,咱们把竹牛抓一抓,去我们院子处理。” 说完也不管顾绍珩越来越铁青的脸,开始满院子的抓被踢翻了桶而爬的到处都是的小龙虾。 这时候门帘被人“刷拉”一声掀开,露出霍青青粉雕玉琢的小脸儿来。 “妈妈和阿姨还要去买竹牛吗?” 闻言鹿幼白挑眉。 “怎么,青青想跟我们一起去卖竹牛?” 霍青青闻言两只小手抓紧裙摆,两条眉毛皱成毛毛虫,“不!我不要去!” 小小声但拒绝的斩钉截铁。 看来小家伙是和他父亲一样认为摆摊儿丢脸了。 “青青也觉得摆摊儿丢脸?” 霍青青嗫嚅。 鹿幼白挑眉,勾唇,摇晃手指,“这是错误的观念,职业不分贵,如果人人都有这样的思想,那些脏活累活谁干,如果不能各司其职这个社会不是乱套了,所有人都争抢去干清闲的活?” “你爸爸是商人,是典型的投机倒把的思想,这要是早几年还是被人人喊打的资本家思想残余。” “现在看啊,之前被人看不起身世是有原因的。” “这才挺起腰杆站起来几天呀,就又开始嫌弃我们家鱼鱼了。” “我们家鱼鱼可是根正苗红的农三代!” 霍绍珩的额角狠狠的抽搐起来。 这表嫂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主打一个噎死他。 导致他只能干瞪眼看着两人满地抓竹牛。 没一会满满五大筐的竹牛被关押到塑料箱子里。 她扭头毫不客气的使唤两个男人,“快来帮忙搬上车。” 裴斯野没迟疑,虽然心中还对鹿幼白存疑,但是天生的教养不容他看着两个女人吭哧瘪肚的搬东西。 在鹿幼白和关鱼手里费力搬动的箱子到他手里举重若轻,甚至单臂就拎了起来,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将军绿色的衬衣都撑紧了。 看着那遒劲有力的小臂线条,以及沿着衣边流淌而出的浓浓男性荷尔蒙,鹿幼白俏脸绯红。 关鱼看出眉眼高低,促狭的肘她一下。 鹿幼白嗔她一眼。 收回目光的时候不经意一瞥,看到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的霍绍珩,忍不住开口讥诮,“表弟是打算站无极桩,还是打算修炼成木头人?还不快过来帮忙?” “你别是因为我怼了你几句就记仇吧?” “不是吧不是吧?” 霍绍珩:“……” 他凛紧后槽牙,咬牙切齿的开始搬。 在和裴斯野凑近的时候,他忍不住低声抱怨,“表哥,能不能让表嫂少插手我们的事?” 裴斯野定睛,认真看了看这个表弟。 “除非你想和弟妹离婚。” “我没那个意思。” “但是在我和旁人看来,你的确是这个意思。” 霍绍珩神色懊恼。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 “嗯。” 撂下这句话,裴斯野转身去搬另外一筐。 “如果你给够弟妹安全感,她完全没必要委屈自己去摆摊儿。” 霍绍珩被接二连三的怼,也忍不住反唇相讥,“如果这么说的话,那表嫂摆摊儿岂不是也没安全感?” 裴斯野身形一滞。 第28章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下意识想到鹿家发生的一切。 鹿幼白的父母和两个弟弟都没给过她尊重,而自从嫁给自己,新婚第一天就见到关鱼跳河。 显然这段被强买强卖的婚姻也没给她安全感。 因此她才选择和弟妹一起摆摊儿卖竹牛吗? 心脏像被捏了下瞬间窒息。 裴斯野深深看了眼鹿幼白。 鹿幼白却对裴斯野的目光毫无所察,拉着关鱼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还对霍绍珩挑衅,“表弟,我带着弟妹去干活了,你要想胡搅蛮缠等我们干完活再来。” 霍绍珩:“……” 此刻无语是霍绍珩的母语。 阖着胡搅蛮缠是他的代名词呗。 可是不等他发作,就见两个女人一人推小推车,一人开大门,俩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裴斯野在他肩膀上拍了下,留下句“耗子尾汁”后发动摩托车扬长而去。 “哎,我……这……你们……嗐……” 霍绍珩长叹口气,一转身和大眼圆睁的霍青青面面相觑。 是他错了吗? 可是当初他一直以来喜欢的人就是黎璇啊? 关鱼不过是他娶来为霍家延续香火的女人而已。 想到这他忍不住蹲下来,捏捏霍青青精致的小脸儿,问:“青青,爸爸有句话想问你,你一定要说心里话。”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你愿意让黎阿姨当你妈妈,还是让你妈妈当你妈妈?” 霍青青歪着小脑瓜,漂亮的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这才道:“如果我说了心里话爸爸会生气吗?” 得到否定回答后,霍青青大眼儿一亮。 “我喜欢黎璇阿姨当我的妈妈!” 这多少让霍绍珩得到鼓舞,按耐狂喜追问:“为什么?” 霍青青掰开小巧玲珑的手指头,一个个的数,“首先,黎璇阿姨长得比妈妈漂亮,2黎璇阿姨身上香香的,3黎璇阿姨的工作比妈妈厉害,4黎璇阿姨家有钢琴,5黎璇阿姨对我好……” 霍绍珩越听越发坚定了对黎璇坚定不移的感情。 小家伙数到一半却不数了,兴奋的拽着霍绍珩的胳膊,“爸爸爸爸,黎璇阿姨真的要给我当妈妈吗?” 霍绍珩嘴角的笑隐匿掉,晦暗在眼底聚集,“没,爸爸只是随口问问你。” 说完在小家伙的鼻尖儿上刮了下,“黎璇阿姨今天下乡回来,我带你去诊所看她,顺便给她带个惊喜礼物好不好?” “好呀好呀!” “等见到黎璇阿姨我们中午一起去夜市吃烧烤好不好?” “好。” 霍绍珩抱起霍青青锁上门后,上了面包车,一路疾驰到家电店,例行巡视之后看快到中午,开车载着小家伙一路疾驰到黎璇所在的中医院。 进入医院走廊,熟识的医生护士纷纷给父女俩打招呼。 “霍老板,又来找黎医生呀,等等,她刚刚去给病人拿药,我把她喊回来!” 霍绍珩和霍青青在她的医办室等了没多会,黎璇推门而入。 见到父女两个,黎璇嘴角的笑瞬间僵住,无他,自从下乡回来后,黎璇发觉自己对霍绍珩的感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她绝不承认那是因为她对英雄救美的裴斯野动心的缘故。 这会见到和往常一般俊美高大的霍绍珩,她却不由自主将他和裴斯野对比起来,霍绍珩没他高,没他身上的阳刚硬朗之气,腰板不够直挺,腿不够长,就连身上的肌肉也没裴斯野结实。 甚至裴斯野在妻子遭到质疑的时候会庇护,而霍绍珩只会嫌弃朝夕相处甚至给他生了一个女儿的妻子。 黎璇越想越觉得心中焚出一团火。 那火烧的她口干舌燥,心尖儿泛痒,脸颊发烫,心跳都开始扑通扑通。 她恋爱过,对此无比熟悉,那是对一个男人心动的信号。 从前还小的时候第一次放心萌动就是对霍绍珩。 那时候他们还是在学校,少男少女第一次暗戳戳的在操场告白,周遭都是还在玩跳绳和踢毽子的小伙伴,霍绍珩红着脸把她拽到角落,小声的告白,“黎璇我喜欢你”。 风熏然欲醉,他脸上的羞涩染红了她的脸。 可是时过境迁,在棒打鸳鸯彼此双双结婚后,在他们偷偷摸摸维持婚外柏拉图多年后,她总算是背叛了这段感情,喜欢上了霍绍珩的表哥。 黎璇羞耻的厉害,每一颗细胞都在战栗,又因为这种禁忌而兴奋。 “绍珩。” 她低声的喊了句,然后心不在焉的掠过霍绍珩炙热目光,伸手捏捏霍青青嫩嫩的小脸蛋。 “黎阿姨,我和爸爸约你一起吃午饭。” 霍青青熟练的拉过黎璇的手撒娇。 霍绍珩目光中掩饰不住的眷恋和思念,“下乡顺利吗?” 黎璇嘴巴动了下,脑海蓦地浮现裴斯野从天而降将自己救出来的情形。 她刚要说话,霍绍珩的目光已经落在她修长的雪颈上,脸色瞬间大变,目光变得阴鸷可怖,“谁弄的!” “路北川回来了?” 这是第一个浮现到霍绍珩脑海的念头。 目光更是直直的瞪着黎璇的脖子,恨不能在上面瞪出个窟窿。 黎璇下意识捂住脖子,被猥/亵到底是一种创伤,她眼眸顷刻间变得破碎而凄惶,“不是他,你别问了。” 霍绍珩怎么能不问。 这可是他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呀。 他都舍不得碰一下的宝贝,现在却被人捷足先登,首先映入他脑海的便是愤怒以及心疼,疼的他心脏直抽抽。 “我怎么能不问?” “璇儿,到底发生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黎璇咬唇,泫然欲泣的看了眼霍青青。 然后抹了抹眼角,抱起霍青青道:“我带你去见隔壁的张雪阿姨好不好?让她带你玩扑克。” 张雪是黎璇的闺蜜,在她和霍绍珩约会的时候经常帮忙看孩子。 “好。” 霍青青乖巧的擦了擦她的眼角,还像模像样的吹了下,“黎阿姨不哭,青青帮你吹吹,吹吹痛痛就飞走了。” 黎璇差点哭出来。 等送走霍青青关上医办室的门,腰肢猛的被霍绍珩抱住! 霍绍珩炙热如火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 第29章 现场直播,呸,不对! 黎璇一震,下意识要推。 因为这已经超越了他们之前的关系。 他们都已婚,怎么能发生这样的肢体接触? 况且对裴斯野的感情开始萌芽,导致黎璇非常抗拒,她开始剧烈挣扎。 “绍珩,你干什么,快松开我!” 她用力拍打霍绍珩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但是霍绍珩已然意识到她的不可或缺,多年的感情在一夕之间爆发,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压着嗓子,火热又炙烫的情愫从眼底喷薄而出,“璇儿,我爱你,我想好了,我这就准备和关鱼离婚,然后等着你和路北川离婚,我们两个重新结合在一起。” “我们从学校就已经爱上彼此,苦苦压抑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对着霍绍珩这双眼睛,黎璇冷硬的心脏一下子塌了,软的一塌糊涂。 “你要和关鱼离婚?” 她不可置信的问。 霍绍珩迟疑了下,想到和关鱼之间名存实亡的几年婚姻,再想想小青青对黎璇的喜欢,这点子迟疑很快就消失了,系数化成对黎璇的痴狂。 “是,我要离婚。”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和关鱼结婚不过是看到你嫁给路北川之后太痛苦,所以才做出的糊涂决定。” “当时的我在想,如果娶的人不是你,那我娶谁不是娶呢?” 黎璇怔怔的,为这份炙热的感情而震颤,全身每颗细胞都在兴奋,颤抖。 “可、我以为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你们之间还有一个女儿,你是舍不得她的……” “况且她才跳河没多久,你就要和她离婚,你就不怕她再想不开?” 黎璇心乱如麻,再想想自己对裴斯野那股难以压抑的悸动更乱了。 “不行的,不行的。” 黎璇哀婉的,仰着头,微红眼角在日光下泛着水光,肤白若雪,双腮酡红,用那双潋滟的眸子对着他。 霍绍珩觉得自己不行了,自制力塌陷的彻底,低头对准她的唇就咬了下去。 …… 这边空气火热潮湿,另外一边裴家的小院却是忙碌的热火朝天。 到了院子,霍绍珩自觉开始卸几筐小龙虾。 那宽阔的背肌,起伏隆起的流畅线条,哪怕隔着军绿色的衬衣都能看的清楚,鹿幼白看的小鹿乱撞,加上已经伸手摸过,那触感让人上瘾,想再仔细在手心rua一rua,狠狠蹂躏一番。 但是身边有关鱼很多事情只能在大脑里想一下。 嗯,怪害羞的。 关鱼的絮叨在耳朵边,“今天张平捞了有一百一十斤的竹牛,再有八百九十多斤就能清好账了。” “好,记账本。” “弄清楚点,不然到时候忘了。” 鹿幼白忙着看肌肉男,答的有点心不在焉。 关鱼,“对了,我听隔壁的大婶说每天六点开始,川市的夜市开市,咱们要不要去拿凑个热闹,把价钱稍微提一下,说不定咱们能多赚一些。” “行。” 关鱼有点挡视线,鹿幼白稍微往旁边拨了拨。 到这会关鱼总算看出来了,这家伙是见色忘友 呀。 她咬了咬牙,撂下杀手锏,“今晚是霍绍珩破雏黎璇的日子。” “!” 鹿幼白一震,猛的从男色中挣脱,睁圆了眼睛。 “什么!” 她这一喊,就连在扮演搬运工的裴斯野也回头看了眼。 关鱼瞪她,翻了个白眼,“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鹿幼白也不看裴斯野了,立刻开始回想原书。 她到现在还记得这一幕,大概就在整本书的第三十多页,地点发生在黎璇的医生办公室,时间是黄昏,在黎璇下班之后脱下白大褂,从中午等到她下班的霍绍珩压抑不住内心浓烈的感情,抱起黎璇法式深吻后,看着心上人脸颊酡红的样子,手越了界,管控不住第三条腿,在黎璇办公的那张桌子上夺走了黎璇的第一次。 没错! 身为po文女主角,黎璇哪怕和路北川结婚也一直保持贞节,没给路北川行使丈夫权利的机会。 而是在情感爆发之后将初次给了初恋霍绍珩。 那时候鹿幼白看的如痴如醉,为两人的苦恋而心脏酸涩抽痛,为两人第一次的激动澎湃。 看着他们在办公桌上,在窗台前,黎璇扶着柜子,扶着门,扶着墙壁一次次酱酱酿酿,也看的热血沸腾,在心中暗戳戳的叫好。 那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会……? 鹿幼白双标上身,后槽牙磨的咯吱咯吱响。 想到那些热血沸腾的瑟瑟情节义愤填膺。 “这你也能忍?” “忍什么?咱们赶快把东西弄好,然后……”关鱼凑到她耳朵边,压低了声线,“捉奸捉双。” “好!” 鹿幼白激动的拍手。 甚至忘记裴斯野也在这里,还极为欣慰的拍拍关鱼肩膀,“这才像我的闺蜜,鬼才吃哑巴亏。” “咱们要整就整个大的!” 关鱼使劲使眼色。 “整什么大的?” 蓦地,沉洌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糟糕! 鹿幼白这才意识到还有第三人在场,转过身去,对着裴斯野很假的扯了下嘴角,笑眼弯弯,“没什么。” “我们打算去夜市卖竹牛。” “阿野,你知道谁家有三轮车吗?” 大院距离川市也不远,大概有个五里地,自己来回骑个自行车就行,但是这么多的小龙虾得需要个三轮车。 “表弟家有面包车。” 裴斯野提醒了句。 关鱼这才想起来。 不说面包车还好,说起面包车关鱼和鹿幼白就情不自禁想到那本书的第43页和46页,整段剧情都是霍绍珩和黎璇在面包车上的大do特do。 男人不开荤则好,一旦开荤,那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乃至于用来送货上门的面包车也成为两人情爱宣泄的基地。 鹿幼白这个大黄鸦头想到那些潮湿火热的画面,雪白小脸儿刷的红了个透。 关鱼清了清嗓子,“好,谢谢你了表哥。” 接着又拽了下咬着唇羞耻不已的鹿幼白。 “表嫂,抓紧时间,不然咱们就赶不上精彩时刻了。” 鹿幼白瞬间捏紧拳头,双眼放出亮光! 现场直播!呸!不对,捉奸捉双! 第30章 血液里的吃瓜因子蠢蠢欲动 因为期待即将上演的py片段,鹿幼白干活都有劲了。 腌渍,烹饪忙的是不亦乐乎。 裴斯野请假在家,被两人当成免费劳动力。 “阿野,可以帮我把那个铲子拿过来吗?” 正在锅灶前铲龙虾的鹿幼白忙的额头布满细汗,自然而然的使唤起裴斯野。 裴斯野眯眼,四目相对的刹那,危险的气息瞬间从他的衣边散开。 鹿幼白忍不住用胳膊揉揉眼,差点以为自己眼花。 定睛看的时候,发觉那张俊脸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还将铲子递了过来。 鹿幼白眉眼弯弯,“谢谢。” 裴斯野睨她一眼没应声。 但是两人对视间那股暧昧的气息却被抱着柴火进门的关鱼捕捉正着。 她迈进来的腿下意识抽回。 “哎~我什么都没看到!” 说完转身欲走。 裴斯野瞥了眼,转身离开厨房。 关鱼见他钻到卧室,抱着满怀的柴火跨入厨房,往灶膛里面塞了满满一捧,金红色的火焰嘭的声变旺。 “你和裴斯野有进展?” 她促狭的撞了下鹿幼白肩膀。 鹿幼白不明所以,“什么进展……咳咳咳……” 麻辣味在空气弥漫开,呛的她睁不开眼。 “还能什么进展?” 关鱼白她一眼。 鹿幼白秒懂,小脸儿绯红,白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八卦我和他,你好好想想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吧。” “真捉奸?” “捉啊,这样的好戏码错过岂不可惜?” “而且这可是我磕生磕死的cp,他俩的do戏我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现在真人实战岂能错过?” “接下来呢,你想过后面要怎么办吗?” “当然是该怎么办怎么办。” 关鱼倒是一副适应良好的模样,“原书剧情虽然没有捉奸这一幕,但是后面女主和霍绍珩的恋情可是遭到霍母霍父的强烈反对。” “就算霍绍珩着急离婚也没那么容易。” “在没离的时候我就得过且过,顺带狠狠发展一下事业。” “我打听了,川市现在的房子不贵,攒够钱买个小房子,我也要开始精彩的事业线。” “行。”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鹿幼白俏脸被火苗烤的红扑扑,细碎剔透的汗珠在雪白的皮肤上滚动。 关鱼扑上来猛rua鹿幼白的脸。 “爱死你了,给姐ua一个。” 关鱼亲上鹿幼白脸颊的一刻,被去而复返端着两杯水进来的裴斯野看个正着。 刹那间,他瞳仁剧烈收缩。 自家娇俏小媳妇他还没怎么亲,却和弟妹这样亲热,一股说不出的烦躁蓦地浮出来。 拳头堵唇,他清了下嗓子。 贴贴的两人秒速分开。 关鱼看了眼裴斯野。 裴斯野将手中水杯递过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关鱼觉得裴斯野的眼神带着股透骨的冷意。 接着男人将水杯递给鹿幼白。 鹿幼白接过水,指尖不自觉蹭过男人的,刹那间,感觉男人的手绷紧了。 她在灶膛前挥舞锅铲好久,喉咙热的冒烟,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裴斯野的视线在鹿幼白修长白嫩的脖颈上一掠而过。 不经意一瞥,绯红的耳尖儿,耳畔掉落的毛茸茸的碎发,纤薄的肩,以及那柔软毕露的曲线尽数落入眼底。 裴斯野胸膛烧起一团炙火,烧的呼吸滚烫,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盯着她娇俏可人的小脸儿忘记移开。 “看什么,我脸脏了吗?” 鹿幼白鼓着腮帮,圆着鹿眸,目光澄澈又无辜。 裴斯野这才回过神来,为刚才的失神狠狠唾弃了下。 冷峻着张脸从容移开,“全是汗。” 他刚想说去拿条毛巾,耳畔就落下关鱼的声音。 “鹿鹿,我帮你擦汗!” 眼睁睁看着关鱼越过他,拿着毛巾给鹿幼白擦汗。 一瞬间裴斯野甚至生出一种夺过毛巾取而代之的想法。 但是这个想法一出,他的脸更黑更沉,几乎不做停留飞快的逃离厨房。 厨房内。 “鹿鹿,你有没有觉得裴斯野哪里不对劲?” “哪儿?” “他好像吃醋了。” “啊?” “吃谁的醋?霍绍珩?” 鹿幼白可没忘记最终俘获美人在怀的人是裴斯野。 “什么呀!” “吃我的醋。” 关鱼收起毛巾搭在肩膀头子上,用力在鹿幼白额头点了下。 “你呀,这神经真是比大腿还粗。” “吃你的醋………” 鹿幼白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然后嗔瞪她一眼,“不可能!” “我们之间可没培养出这么深厚的感情。” “切!” “那还能错过我这双火眼金睛,我看他呀对你有意思,你们之间有一股很暧昧的氛围。” “裴斯野铁定对你一见钟情了。” 鹿幼白翻了个白眼,然后熟练的将大铁锅里面的龙虾铲到锅里面。 “你说的是原主可不是我。” “你比原主可要魅惑多了。” 对自家姐妹关鱼是好不吝惜的夸赞。 “鹿鹿,别不信。” 鹿幼白没什么信不信的,因为她这会想到捉奸戏码就兴奋的搓手手。 “准备完毕。” “现在可以去看真人表演了。” 摘下围裙,她对关鱼抛了个媚眼,“就说找霍绍珩借面包车,这个借口完美闭环。” 两人都是行动派说干就干。 临走之前鹿幼白让关鱼把几个铝制饭盒都装满小龙虾。 “干啥,我这个原配难道还要负责他们晚饭不成?别忘了咱们是去捉奸的!” “你傻呀!” “拿着饭盒更能显出你的宽容大度,也更能显出霍绍珩和黎璇的不知廉耻,也更容易博取大众同情分,而且咱们顺带还能推销一下咱们的小龙虾。” “如果能开拓医院市场的话,晚上咱们都不用摆摊儿了。” “妙啊妙啊!还得是你脑子转得快!” 关鱼竖起大拇指。 两人跟裴斯野说了声,转头就直奔中医院! 抵达医院,两人稍微打听了下黎璇医办室所在的方位。 “你们找黎医生呀?现在快下班了,看病还得明天。” “不,我们找黎医生有点事,我们是远方亲戚。” 鹿幼白回话的时候按耐着血管里沸腾的热血。 !她血液里的吃瓜因子已经蠢蠢欲动了! 第31章 铁证如山,不容狡辩 来人狐疑打量,“怎么以前没见你们呢?” “远房。” 眼看关鱼就要露出破绽,鹿幼白赶忙将手中一个饭盒递给护士。 “姐,这是我们给表姐带的麻辣竹牛,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若看得上就拿去尝尝味儿!”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的塞到对方手里。 那人推拒不下,不好意思的收了,还给她们指了下黎璇办公室的方向。 “穿过这条走廊,在转角的第三个办公室就是了。” “谢谢大姐。” 告别大姐,鹿幼白和关鱼已是摩拳擦掌。 想到接下来的戏码,她浑身使不完的力气和手段。 穿过走廊,在第三个办公室果然看到外面贴的介绍,的确是黎璇没错。 “嘘!” 关鱼对鹿幼白使眼色,示意听里面的动静。 鹿幼白一把把她拽过来,压低嗓子,“我在这守着,你去喊人,就说着火了,让人来救火。” “啊?” 关鱼愣住。 鹿幼白“啧”了声,“老房子着火。” 秒懂后的关鱼笑的一脸鸡贼,然后飞快跑走了。 一门之隔。 火热的气息在每一寸空气流淌。 黎璇下班后,踏入办公室人就被扯到炙烫如火的怀抱中,霍绍珩压抑良久的情感在一夕之间爆发,低头就对准那微张的娇唇吻了下来。 至于黎璇,此刻对霍绍珩的感情是复杂的,眼前之人是她爱了多年的人,哪怕现在有点移情别恋的苗头,但先别提裴斯野已婚的身份,光是他是霍绍珩表哥,就让他们之间阻隔千万重。 但霍绍珩的感情浓到窒息,她根本无力拒绝。 她被动的成熟着这份,情不自禁的低吟出声。 吻着吻着,黎璇感觉自己蛋糕一般融化成了柔软的春水,而男人的唇越来越向下。 强烈的危机感抓住心脏,让她握住霍绍珩点火的手掌。 “不行,绍珩……” 她低吟。 霍绍珩感觉自己要被这句甜糯的嗓音烧化,好看的瞳仁冒出火来,反手握住她,“璇儿,给我?” 黎璇愣住! 然后开始激烈反抗! 被霍绍珩吻过的脖颈和唇都火辣辣的烫起来,“不行!” 她水眸潋滟,满是惊惶,“你忘记我们的身份了?” 可霍绍珩此刻什么都管不了了,积压多年的感情岩浆一般爆发,彻底失去控制。 “我不管。” “璇儿,我只知道自己爱你,深深的爱着你,从学校第一眼见到你就爱着你,我忍了这么多年,退了这么多年,可我得到了什么,只得到了无边的孤独和寂寞!” 在门外听到这句的鹿幼白“啧”了声。 “渣男!我得到了什么,只得到了无边的孤独和寂寞。” 同样的话落入黎璇耳朵却是不一样的化学反应。 “可、可是,你不是有妻子吗?” 黎璇双腮酡红,眼眸笼着蒙蒙水汽,那融融的眸看过来把霍绍珩的魂儿都看没了。 “她怎么能和你比?” “璇儿,在我心中只有你才是挚爱!” 门外,鹿幼白硬了!拳头硬了! 以前看书到底怎么觉得这一段情意绵绵甜的发齁的? 这会听只觉得怒气蹭蹭往上冒? 忍住。 鹿幼白按耐着脾气继续听墙角。 再往下听,只听窸窸窣窣好像是服的声音,再往下逐渐不可描述。 鹿幼白的耳尖儿蹭的红了。 因为小脑袋瓜里情不自禁的脑补看到的这一段情节。 霍绍珩抱着黎璇,压抑不住内心澎湃的情感,压着她在诊疗床上酱酱酿酿,先是用吻逐寸融化了她的心。 接着…… 咳咳。 鹿幼白站在原地脚都要站麻了,时而看到有人路过用疑惑的目光打量,她立刻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好似被确诊了的病人。 等行人离开,俏脸立刻浮出兴奋。 直到—— 门内传来压抑而隐忍的痛吟声。 鹿幼白鹿眸放光。 成了成了! 一转身,关鱼恰好带着一群人急冲冲的赶过来。 “哪里着火了,怎么没闻到烟味?” 为首的是一个穿白大褂身高足有一米八三的医生,他通身正气凛然,那张脸俊秀斯文,很是鹿幼白的菜。 她看的都呆了呆。 说实话,她并不喜欢裴斯野那一款的硬汉,这白大褂的脸真的好戳她的xp。 “这,医生,直接踹开吧,我刚才看到火苗了,但是门锁着,好着急呀!” “苏医生,快踹开!” “起开。” 苏函零帧起步,一脚踹下去。 门板震动,“嘭”——蓦地惊动里面正在亲热的野鸳鸯。 “啊——” 里面传来黎璇的叫声。 鹿幼白关切无比,“快些苏医生,黎医生都有危险了!” 苏函踹的更猛,那门板剧烈颤动,锁头寸寸松动,合页看着也要脱离门框的限制。 门内。 两人惊慌失措的穿衣服,黎璇吓得眼泪掉出来,又疼又惧的崩溃追问,“怎么办?怎么办?” “别怕。” “璇儿,你今天已经变成我的人,我无论如何都会对你负责。” 说着余光看向白皙的诊疗床床单。 那上面点点红梅,是两人刚刚结合的铁证。 黎璇脑子乱成一锅粥。 她深知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罢休。 “怎么会这样?明明以前下班从没人来找我的,绍珩,到底是谁要害我!” 黎璇哆嗦不已。 霍绍珩勉强套上裤子,光着胸膛快速的帮黎璇穿衣服,看着她白皙皮肤上星星点点的红痕,怜惜和心疼更甚。 只是刚将人搂在怀里,门就嘭的被撞开了。 刹那间,门口无数道目光犀利的落在两人身上。 倒抽凉气声不绝于耳! “天啊!” “黎医生,霍同志,你们……” 更“崩溃”的人则是原配关鱼,她颤抖着手捂住没什么眼泪的脸,凄厉的指控。 “霍绍珩,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和青青吗!” 鹿幼白紧随其上,“霍绍珩,黎医生,你们一个是有妇之夫,一个是有夫之妇,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 “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勾搭成奸!” “大家伙快看啊,那诊疗床上还有血呢!” “铁证如山,不容狡辩!” 第32章 向胜利启程,朝成功出发! 不等众人开口,顾绍珩盛怒的目光狠狠盯上关鱼,“你是故意的,你就想害璇儿是不是?” 饶是关鱼做好心理准备这一刻还是愣住了,远远没想到男主之一的霍绍恒居然这么无耻。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闺蜜被怼,鹿幼白怒了,“啊对对对,是弟妹逼着你和黎医生的,我们算准了你们这会要勾搭成奸,特别来捉奸的。” 虽然事实如此,但在外人看来不是呀。 话音落下,吃瓜群众有人“扑哧”一声笑出来。 个高清秀的苏医生皱了皱眉,“霍先生,你这么说对得起你的妻子吗?” 人群中还有帮忙指路的那个护士,吃了她们的小龙虾,也忍不住帮腔说了句,“我可以作证,人家是来找黎医生送饭的。” 说到这关鱼生怕假冒黎璇亲戚的事穿帮,遮掩道:“黎医生,我想着你经常帮我们家青青看病,虽然青青的病没好转,但念在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正好我和鹿鹿在卖竹牛,就想着给你也送一份,谁承想,谁承想……呜呜呜……” 关鱼崩溃“痛哭”。 众人这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论前因后果怎样,但黎璇和霍绍珩之间的事情已成定局。 医院里和黎璇不对付的人开始阴阳起来。 “黎医生,你糊涂呀,别说霍先生已婚,你出了这事如何和你的丈夫交代!” 黎璇现在已是六神无主。 在和霍绍珩亲热的时候,爱情裹住小脑,根本来不及思考后果,这会惊恐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战栗成了筛子。 霍绍珩看的心都碎了,不顾众人眼光,将黎璇搂的紧紧的。 “璇儿,我会对你负责的!” 但是看不公的人已经成群结队的走上前来,将两人给生拉硬拽的扯开。 发生这么大的事,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黎璇被两个女同事拽着,求助的看向霍绍珩。 霍绍珩剧烈挣扎,奈何两条胳膊被牢牢按住,还被人恫吓。 “别动!” “霍先生,你涉嫌破坏军婚,你必须得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 众所周知黎璇的丈夫路北川是军人。 这么大的一个罪名扣下来,纵然霍绍珩手眼通天,这会也得认栽。 就这样,一对有情人眼看着就要被强制分离。 就在这时候,关鱼红着眼圈看向霍绍珩,“霍绍珩,既然你那么喜欢黎医生,那我成全你,我们—— 离婚吧!” 霍绍珩的眼瞬间潮涌出戾气,强大的第六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劲。 但不等他想清楚,人就被医院的人强制押送离开了。 就连黎璇也是。 关鱼作为原配,戏还是要演全套的。 踉跄着往前跑了几步,看着被押送到车子里的霍绍珩和黎璇,凄楚的道:“绍珩—— 你怎么能这么待我!” 嚎是嚎,人却坚决不凑上去。 鹿幼白也是戏精上身,从身后搂住关鱼,心痛的宽慰着,“弟妹,别太伤心了,这次表弟这件事的确是大错特错,不过古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不然你考虑一下,再给他个机会?” 一边调侃着表演着,一边还掐了把关鱼的软腰。 关鱼咬着牙拽下鹿幼白的手,面上还是凄楚迷离的,婆娑着泪眼,“表嫂,刚才你没看到吗?我来给黎医生送饭而已,居然让他那样怀疑!” “我不活了!” “没想到我和他夫妻这么多年,在他心里我竟然是这样的人!” “千万不要做傻事呀!” 鹿幼白表演上瘾,然后有人也加入战局。 “原来你们不是黎医生的亲戚?” 说话的赫然是那个护士。 鹿幼白一手拽着“寻死觅活”的关鱼一边解释,“是这样的,我们怕解释起来费劲,索性就说是亲戚。” “对了,大姐我们做的竹牛你吃着如何?” “我们本来是给黎医生送的,但是发生这种事……这竹牛也不想拿回去了,不如给你和同事们分一分吧。” “要是吃着可以,我们可以送餐上门。” “还劳烦大姐您帮我们推销一下,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每天可以给您提成两块钱。” “什么?” 护士林美珠每个月在医院工资才几十块,听了鹿幼白的话简直双眼冒光! 一天两块钱,二十多天工作日就是四五十块! 比她的工资都多! 想到这她的声音都磕巴起来,“开、开玩笑的吧?” “你们真能每天给我两块钱,只要我能推销出竹牛?” “那每天推销多少斤才算数?” “五十斤吧。” “多了还会补。” 鹿幼白笑眯眯的说。 她看人还算准,这个林美珠一看就是个小喇叭,这种人守不住秘密,但也有个好处,那就是绝佳的推销人选。 “成!” “你别说你们这竹牛烧的真好吃,以前我还看不上这东西,吃起来土腥味特别浓,没想到你们做的这么好吃。” “放心好了,我这就让我的同事尝尝鲜去!” “哎!那这件事就麻烦您了,对了,大姐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林美珠,她们都叫我美珠。” “好,美珠姐,我这弟妹太伤心了,我先带她回去消化消化。” 林美珠满脸的怜悯,“发生这种事怪倒霉的,谁能想到呢,黎医生看着挺正派的,竟然能在医生办公室公然干出这种事!” 她越说越气。 俨然共情上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嘴巴里还在碎碎念。 看来推销竹牛的时候免不了和同事们一块吃吃瓜做一下道德评判官了。 想到这鹿幼白忍俊不禁,在关鱼的腰肢上拧了下。 “有好戏看了。” “不过现在咱们先让子弹飞一会,开着霍绍珩的面包车去市里摆摊儿吧。” 说着两人直奔霍绍珩停在医院的面包车。 霍绍珩的面包车还挺显眼的,银色,成色有九成新,在八十年代拥有一辆自己的车是件很拉风的事。 关鱼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钥匙,潇洒的跳上驾驶座,心情极好的转动方向盘,对副驾驶的鹿幼白开口。 “准备好了吗?” “咱们——” “向胜利启程!” “朝成功出发!” 第33章 成功和饭店老板娘达成初次合作 钥匙一拧,方向盘一甩,一脚油门轰鸣,面包车冲出直奔川市夜市。 收音机打开,主播甜美的声音贯彻耳朵。 “下面我们来播放一曲《甜蜜蜜》,是霍绍珩先生特意点给他此生最爱的黎小姐的,今天下午收到霍先生的点歌申请,看到他给黎小姐留下的一长串情话真的很感动——” 鹿幼白瞬间圆了鹿眸。 “哟呵,还挺浪漫。” 说完小心翼翼戳下关鱼,“鱼鱼,你身体有没有残留原主的伤心或者什么的,这姓霍的太不要脸的,婚内不说竟然还敢开启魔法攻击。” 哪个原配能忍的了这种伤害呢? “切——” “原主是原主,我是我,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对一个脏掉的男人有半点留恋!” 关鱼是一个磕绊都没打,毫不犹豫的回。 鹿幼白小心翼翼觑她的神色。 关鱼都给看的不好意思了,伸手在她的胳膊上拧了下,“看什么看,我还会骗你不成?” 她托腮,“我记得你看书的时候挺迷霍绍珩的。” “的确是,心里可能有那么点难受,但是想到他是女主的人,这点难受又消失了,只要我顺利离婚,分到财产,什么样的男人搞不到?” “男主虽好,但不是我的男人失去也没什么遗憾。” 关鱼说完,随手从自己包里掏出墨镜戴上,阻隔掉鹿幼白目光,道:“墨镜一戴,姐是谁也不爱。” 墨镜下的眼眸却是神采奕奕,斗志十足。 有了交通工具到底是不一样,半小时后,成功抵达川市夜市。 不来不知道,一来俩人真是吓一跳,因为夜市真的好热闹,各色小吃琳琅满目,刺眼的白炽灯在夜色中刺出一道道晃眼的光。 来往的食客穿梭在灯光和香气中,嘈杂的声响一瞬间跳入耳朵。 “快,我们在烤红薯的旁边摆摊儿,那位置不错!” 鹿幼白眼疾手快,一眼相中块好地方。 跳下面包车,两人一个支上简单的桌子,另外一个坑哧吭哧的把装竹牛的三个锅给端下来。 到底是夜市,人流量巨大,一掀开锅盖立刻有行人好奇的凑上来。 “幺妹是卖什么的?” “麻辣竹牛,蒜香竹牛,红烧竹牛!大娘要不要尝尝咱们的竹牛,不是我夸,我这做出来的竹牛呀,吃过一次还想第二次!香的恨不得把手指头都嗦掉!” 鹿幼白熟稔的招呼。 关鱼热情的用戴着手套的手捞出一只递给大娘。 大娘穿着时髦,拖地的喇叭裤,外加绿色套头毛衣,耳朵上还挂着金耳环,一看就知道是不缺钱的主。 这可是潜在客户,得好好的笼络下。 大娘也不是客套的人,接过竹牛就掰开,吮了口,明亮的眼睛骤然更亮。 “好吃!” “我以前下田的时候见过这竹牛,可没觉得这么好吃,一股子土腥味,你们处理的倒是不错。” “来,这一锅我都要了。” 大娘指着一锅麻辣味的道。 鹿幼白和关鱼差点以为大娘是在开玩笑。 “真的吗?” 鹿幼白追问。 “幺妹,我还能开玩笑不成?” “多少钱一斤?” “五……” 关鱼刚要开口,就被鹿幼白打断,“八块钱一斤!” “阿姨,您确定这一锅都要吗?这一锅有三十斤,那可是二百多块钱。” 大娘被她小心翼翼的表情逗笑。 她立刻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钱,数出二百四十块钱给鹿幼白。 “诺,拿着。” “先等着,我让工人把这一锅端走,一会把锅还回来,可信得过我?” “信得过!” 鹿幼白点过钱,怕里面有,还辨认了下真假,确定无误之后将钱塞给关鱼。 开玩笑,跟二百四十块比起来,那个锅的钱不值一提。 吕翠红一笑,说道:“幺妹,我是开饭店的,觉得你的竹牛味道不错,打算给饭店添上这个菜单,不知道你们每天能做多少?” “如果您每天都要一锅麻辣竹牛的话,我们可以相应的增加麻辣味的份额,每天可以给您供应一百斤!” 鹿幼白血液里的赚钱因子蠢蠢欲动,忍不住夸下了海口。 “行!” “我今天先加上这个菜单,要是客人反响还行,我明天就过来跟你们签订合同。” “对了,你们明天还来夜市吧?” 吕翠红问。 “来!” “我们每天都来!” 关鱼也隐隐兴奋起来。 没想到摆摊儿第一天就撞上大主顾,这怎么不叫人兴奋!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哎,您慢走!” 大娘也是个痛快人,说完转身悠哉悠哉的走了,看样子她还要逛一逛夜市。 直到大娘背影消失在人潮里,鹿幼白和关鱼对视一眼,接着四掌相接,双双从喉咙里爆出兴奋的尖叫。 “嗷嗷嗷!太好了!没想到咱们开门红!” “对了,你怎么突然涨价了?” 关鱼好奇的问。 “因为我看的出那大娘是个不差钱的主,所以咱们能多赚一点是一点吧。” 鹿幼白灵动的眼珠咕噜噜转了圈。 “无奸不商,你个小奸商。” 关鱼在她额头上狠狠点下,“你个小机灵鬼,我可爱死你了!” “那咱们接下来还按照八块钱卖?” “必须滴!” 鹿幼白道:“之前大院咱们是第一次试水,那边到底算是农村,不比城里的消费水平高,到了城里,咱们还是大胆一点吧。” “开面包车过来,油费运费总得加一加吧。” “要是卖不掉,再往下调一下?” “就这么干!” 成功卖掉一锅小龙虾,压力瞬间减轻,鹿幼白见旁边有卖鞋的留下的鞋盒,忍不住捡过来,从面包车拿出笔,纸壳子摊开,在上面写下蒜香小龙虾,红烧小龙虾,八块钱一斤的字,将纸壳子平铺在地上,扯开嗓子就开始吆喝。 “蒜香小龙虾咯——红烧小龙虾—— 八块钱一斤,保准吃的满嘴流油——唇齿留香——” 鹿幼白挑的地方人流量巨大,还恰好在卖鞋子和卖红薯的中间,红薯甜香四溢,卖鞋子的大哥那边灯火通明。 她雪肤花貌站在那天然就是一道惊艳的风景。 第34章 妥协不了一点! 不少人被吸引过来,朝着锅里一看,看到是竹牛的时候嗤笑出声,“幺妹倒是会取名字,什么小龙虾,这不就是稻田里随手能抓到的竹牛吗?” “这玩意根本不值钱,到你锅里卖的倒是卖的比猪肉还贵,心黑的哟!” 说话的人是个奶奶,一看就知道是勤俭持家的主,能说出这番话来倒也不奇怪。 见她撇着嘴不以为然的模样,鹿幼白笑笑,“奶奶不买也没关系,我们不兴强买强卖那一套的。” 虽是笑着却是强势抢白,奶奶的脸顿时红一阵白一阵。 另外一边有个大哥笑呵呵的指着蒜蓉味的问,“幺妹,我倒是想买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能给我尝一尝味吗?” “当然可以!” 关鱼手急眼快的用戴着手套捞了一只递过去。 “我也要!” 吐槽的奶奶怀里窜出个孙子,张开手心就讨。 奶奶可能怕孙子吃上瘾要买,心疼的什么似的要阻止。 鹿幼白道:“奶奶,不妨事的,尝尝味我们不要钱。” 说着手脚麻利的给有购买意愿的行人递过去。 小龙虾到手众人只觉的眼前一亮,外壳红脆油亮,稍微在指尖一挤就肉汁四溢,饱满的香料香气和小龙虾的肉香完美融为一体,轻轻一咬,香气咬住舌头一般,让人想一吃再吃。 一只试吃的小龙虾怎么够! 赞叹声瞬间此起彼伏! “嗯!” “好吃!” “味不错!” “幺妹,给我来一斤。” “我也称两斤,不,三斤吧!” “还别说这玩意你们做的是真好吃,吃的上瘾,我这手指肚上的汤汁我都舍不得浪费了,哈哈哈哈!” “老李,你这个馋虫样真是绝了。” “既然你要,给我也称上三斤吧。” “哎!” “大家伙都别急,来我这边交钱,我弟妹来给大家伙称小龙虾了。” “你们还真会取名,这玩意在田里我们都叫竹牛来的,你们取名叫小龙虾,哈哈哈,别说这名字还挺生动。” 听着周围的调侃声鹿幼白心说,这可是小龙虾呀,被后世推崇的地摊儿之王,不好吃才怪! 作为一个吃货,她在遍尝祖国各色美食的同时,也热衷于复刻,所以各种秘方都被她掌握的七七八八。 现在初始资金不够只能摆摊儿小龙虾,等有钱了,保准让物资和美食匮乏的年代文npc们大呼过瘾! “哈哈,我们就是随便取的名字。” “大爷,看好了,三斤红烧竹牛称杆子打的高高儿的!” “老张,让我尝尝你这红烧味的,我把蒜蓉味的和你交换,来,咱哥俩就着这竹牛去前面打二两好酒好好的摆摆龙门阵!” “奶奶,我也要吃!给我买!” 尝过蒜蓉小龙虾的大孙子跳着脚跟挑剔的奶奶撒赖。 奶奶不想花这份冤枉钱,斜着眼瞪鹿幼白和关鱼一眼,道:“吃什么吃,这玩意土腥味难吃的很,小心吃坏肚子!” 孙子被吓坏了,小手捂着肚子一脸惊恐。 奶奶手指头在孙子鼓囊囊的肚皮上戳,“小心吃下去的虫子咬破肚皮,到时候肠子肚子流一地,想活都活不了!” “可别让这些黑心烂肺的死丫头片子骗了!” 鹿幼白给最后一个顾客找完零钱就听到这句诋毁,俏脸顿时一沉,“奶奶怎么说话呢,你不买就不买,我看你孙子馋的哈喇子直流觉得太可怜,这才给了一只小龙虾,结果怎么着,我这善良还善良出错了?” “你不买就别在这挡着我们做生意,更别说这些没良心的话恶心人了!” 鹿幼白的话落下,那奶奶顿时不干了。 蛮横劲儿上来,指着鹿幼白的鼻子就骂。 “怎么说话呢?” 她不怀好意的瞅了瞅装蒜蓉小龙虾的锅,威胁道:“我看你们生意是不想干了!” 强烈的直觉让鹿幼白立刻盖上小龙虾的锅盖,在老太太发作之前端到面包车里。 关鱼反应也很快跟着就将剩下的红烧竹牛也端上面包车,“轰”的一声重重阖上车门。 两人素手叉腰,毫不示弱的对上老太太。 “怎么着,老太太,你还想捣乱啊!” 老太太嚣张的很,指着鹿幼白和关鱼的鼻子就骂:“是,你们最好识相点,免费送给我几斤竹牛,不然的话我让你生意干不成!” “你知道我是谁吗?” 听到这句,鹿幼白心知遇到硬茬子了,心脏忍不住“咯噔”一下,但面上却不显,玩笑道:“哟,我爸是李刚?” 一旁的关鱼顿时“扑哧”“扑哧”狂笑。 老太太被笑的恼羞成怒,“笑什么笑!” 眼看着剑拔弩张,空气满是硝烟味,一旁的大婶扯了扯鹿幼白的袖子,小声的提醒,“幺妹,你们最好还是别惹她,她儿子可是夜市的管理之一,要是惹怒了她,小心你们摆不成摊儿。” “还是息事宁人吧!” 听到行人的话,老太太脸色更得意,“听到了没?不想搅黄生意的话,你们最好给我识相点。” 关鱼有点慌神,“鹿鹿,怎么办?” “要不然咱们给她点?” “反正……” 鹿幼白迟疑。 给她吧,开了这个口子,可想而知后面这死老太太一定经常上门来打秋风,不给吧,她们初来乍到的,怎么可能敌得过地头蛇呢? 正犹豫着,那老太婆却以为她们怕了,嚣张的越过她们就去拉面包车的车门。 “我就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别不识抬举,我这是给你们机会孝敬我……” 车门打开,看到那红润油亮的竹牛,她食欲大开,直接伸手将整锅都端下来。 嘿,没想到这锅还挺重,看着大概还有十几斤吧,这十几斤都是她的…… 正兴奋的想着,下一秒手中一轻。 定睛一看,锅已经落入鹿幼白的手中。 眼前这幺妹长相乖的很,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鹿幼白,“谁准你动我们东西了?” 老太太脸沉,“你什么意思?这竹牛你是不打算送我了?” 鹿幼白本来还想向黑恶势力妥协一下的,但是看这老太太贪婪的模样,她是妥协不了一点了! 第35章 签订长期供货合同! 鹿幼白气笑了,“这真是癞做白日梦,长得丑想的美呀,老太太,我凭什么要把自己看的竹牛免费送给你呢?” 老太太刚要张嘴怼就被鹿幼白抢白。 “就凭你家儿子是夜市管理人员?” “那我要是给您免费送小龙虾的话,会不会被人说要贿赂呀,一旦贿赂成立的话,你儿子的公职恐怕会保不住哦。” 老太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 鹿幼白走过去撞开老太太肩膀,“天色凉了,老太太该回家就回家,别熬夜熬坏了身体,年纪大了身体到底不如年轻人。” 老太太却不干了,当下就撒泼般的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干嚎,“哎哟,欺负老人家咯,这是看我老太婆年老体弱欺负人呢,大家伙都来看看呀!” 在她的唱念做打之下没一会围来很多人。 有人劝,“别和她一般计较,老太太要是讹你们,那是一讹一个准儿。” 鹿幼白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她当下就跟关鱼说收拾东西准备撤了换个地方,坚决不受这个威胁。 老太太见他们要走当下就精神,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就拽住鹿幼白的胳膊,试图阻拦他们搬东西离开。 “放手!” 鹿幼白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赖皮,看着死皮赖脸的老太太,好看的两条细眉毛拧起。 老太太面目狰狞,“想走,没门!” “除非你们给我留下几斤竹牛给我尝尝味!” 鹿幼白气笑了。 这老太太脸上就差写“有本事把我推开”这几个字,无耻之尤! 鹿幼白个子高,低眉睨着老太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咕噜一圈,正思索要怎么弄走这个老太婆,就听空中传来一道严厉的女声。 “张婶子,你干什么呢!” 鹿幼白和老太婆闻声看去,只见来人赫然是提溜着锅穿过人群而来的吕翠红。 她板着脸看着很严肃,“小姑娘,我来还锅。” 吕翠红显然在夜市这边是个人物,那死皮赖脸的老太婆见到她干脆利落的就松了手,甚至脚掌还退后一步拉远和鹿幼白的距离。 “发生什么事了?” 吕翠红眯着眼,目光危险的落在老太婆身上。 老太婆闻言讪讪,“哦……没什么。” 吕翠红没问出,转眼看向鹿幼白。 “的确没什么,就是有人想仗着自家儿子是夜市管理,想来我这打秋风吃白食被拒绝了而已。” 老太婆想阻止,奈何鹿幼白嘴皮子利索,一下子就把事实陈述了。 她的脸色瞬间黑沉下来,忌惮的瞅着吕翠红,道:“没,翠红你可别听这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 吕翠红显然是不相信老太婆的,而是弯腰问她的大孙子,“小张飞,你跟姨姨讲到底怎么回事?” 张飞看看张牙舞爪的奶奶,又看看漂亮的鹿幼白,没骨气的叛变了。 “奶奶想让姐姐白送我们几斤竹牛,姐姐不肯。” 真想大白。 老太婆的脸色顿时红红白白的变换起来。 “胡说!” 吕翠红这会儿哪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张婶子真是的,你要实在想吃自己手里没钱的话 ,跟我说一声就是了,我帮小张飞买几斤,你这样平白的为难两个小姑娘算怎么回事呢。” 说着弯腰继续问小张飞,“想吃什么口味的,姨姨来给你买好不好?” 小张飞顿时拍手。 “好,我要吃蒜蓉味的!” 就这样在吕翠红的斡旋下,危机成功解除。 关鱼将称好的蒜蓉小龙虾递给小张飞,老太婆斜睨了眼,冷哼一声护着大孙子转身走了。 吕翠红要给钱被鹿幼白拒绝了。 “姐,您是个痛快人,跟您打交道我心里舒坦,钱就不用了,就当我请客。” 吕翠红,“这可不行。” “你们做点小本买卖也不容易,钱必须拿着。” “对了,刚才我把你们的麻辣小龙虾放到菜单上推荐给两个老食客,他们吃着可欢喜了,这不,没一会我一锅小龙虾就推销出去一大半。” “这样吧,你剩下的小龙虾还有多少,都卖给我。” 听言鹿幼白和关鱼眼睛一亮。 大主顾呀。 等手忙脚乱的将竹牛称出来,连同锅一起交给吕翠红叫来的伙计手上。 一共还剩下三十多斤小龙虾,差不多快要三百块钱入袋。 结账之后,两个伙计一人一锅小龙虾将锅抬走了。 吕翠红没走,留下来跟他们道:“明天你们要是还卖,直接把锅送到龙门阵饭店,当天的竹牛当天结算。” “顺带我们明天把合同也给拟定一下。” 吕翠红在商场上混迹时间长了,喜欢什么事情都白纸黑字的写好,这样心里比较有底。 “成。” “不过姐,合同的事情我们得再找个律师帮着拟定一下,这样无论是对你我都稳妥,您看可行?” “当然每天的竹牛我们还照常送,等到合同拟好了,咱们再签订比较好。” 吕翠红是个爽快人,当下就应了。 临走之前在鹿幼白肩膀上拍拍,“幺妹好好干,我看你们两个能行。” 鹿幼白和关鱼被夸的小脸儿红红。 这么一会功夫,他们的钱包入袋大几百块钱,鹿幼白不敢细数,毕竟财不露白。 匆匆将东西收尾都搬上面包车。 有食客根据口碑赶来这边问的时候,鹿幼白摆手。 “大叔,想买竹牛明天要赶早了,要不然去前面的龙门阵饭店吃也行,东西都卖给饭店吗了!” “嗐,迟来一步!” 匆匆赶来的大叔面露沮丧,一拍大腿道:“我这就去蹭老张老李一点,你们的竹牛做的是真好吃,比那猪肉还好吃哩。” 鹿幼白被夸的眉眼弯弯。 “谢谢大叔,明天您过来买,我多送您两只!” 大叔意满离。 等了一会,龙门阵的饭店伙计将锅子还回来,鹿幼白和关鱼将锅放到车子上,将车门一拉。 “逛夜市吗?” 鹿幼白双眸熠熠生辉,“这可是八十年代的夜市,这里的小吃可都是纯天然少污染的原生态食材呀!” 她颇为感慨。 第36章 成了她看po文的报应 “之前手里没钱,干啥都畏手畏脚,现在咱有钱了呀,还是靠自己双手赚来的,今天咱俩就吃个尽兴!” 说干就干,两人很快汇入小吃大潮中。 等从夜市出来,一人手中举着一把羊肉串。 关鱼,“这个我留着当夜宵吃,对了,书上说霍绍珩和黎璇在鼓掌之前把孩子交给谁了,我有点记不清。” “好像是她闺蜜吧,我记得一笔带过,你干啥,这羊肉串不会给霍青青带的吧?” 被鹿幼白这样一问,关鱼眸色微澜,羊肉串在手心不自然的转了圈。 “好歹是原主的女儿,而且那孩子还那样可爱,要是能收服的话最好啦。” 鹿幼白瞥了她一眼。 “集美,是不是原主残留的情愫在影响你?” 关鱼低着头不看她,“我也分辨不清,霍青青那小孩儿也挺可爱的,所以,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鹿幼白还是有些担忧,“万一不行呢?” “那就快刀斩乱麻咯。” 关鱼目光落到她手上,“你呢,给裴斯野留着?” “算是吧。” 鹿幼白俏脸微红。 和裴斯野在卧室发生的那个吻,多少让鹿幼白芳心萌动。 “冲冲冲,早点拿下裴斯野,虽然我这个已经被女主俘获了,但你争取争取,兴许能改变剧情线呢?” 这句一下把鹿幼白干沉默了。 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剧情线发生变化。 不过就像关鱼说的那样,现在裴斯野是她丈夫,即便真的发生点什么也是名正言顺。 况且想那么远干啥呢,活在当下,开心一时是一时。 上了面包车,两人风驰电掣往大院赶。 只不过今夜的大院注定不平静。 还没靠近霍家小院,就见门口人头攒动等着好几个人。 定睛一看,除了裴斯野之外,竟还有裴斯野的父母,裴父裴安邦,裴母林原野,以及小姑裴静静。 霍绍珩的父母,霍父霍志刚,霍母林秋月。 浩浩荡荡一大家子显然是在等她们。 面包车停下,关鱼和鹿幼白的脚掌刚落地,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落在为首的关鱼脸上。 关鱼脸颊肉眼可见红肿一大圈。 一巴掌把关鱼和鹿幼白都打懵了。 打人的林秋月却还不肯甘休,嗓音凄厉,“你怎么这么恶毒,生生把绍珩送到局子去了!” 鹿幼白听到这句怒火蹭蹭往上冒。 在林秋月再度动手的时候抓住她的手腕,“大婶,你搞搞清楚,鱼鱼才是受害者,谁让你儿子和别的女人乱搞了?” “他进局子是因为其身不正,难道是鱼鱼逼着他和其他女人睡到一起吗?” 林秋月顿时皱眉,用力挣扎,“你是斯野媳妇?这是我们霍家的事,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插手!” 鹿幼白也不甘示弱,“只要你动手打人,那就关我的事。” “鱼鱼娘家不顶事,我就是鱼鱼的娘家,你敢欺负鱼鱼,我第一个不干!” 林秋月气的胸膛剧烈起伏,也不跟鹿幼白掰扯,而是厉声喊了句,“斯野,还不管管你媳妇!” 无数道目光瞬间落到裴斯野身上。 只见他脚掌微动,看样子就要迈动两条大长腿上前来,人还没到,那股气势已经逆天而起。 鹿幼白感知到危险,瞬间扬声,“裴斯野,这件事你站谁一边,如果你是非不分,我们立刻就离婚!”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 全场鸦雀无声,只听到风吹过树梢发出发出刷啦啦的声音。 裴斯野的眸瞬间深邃幽黯。 “别胡说八道!” 鹿幼白感觉到危险,对面每个人都是一副谴责的表情,好似她刚才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但事关底线,尽管她吓得气管都压扁了,却寸步不让,“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这件事你觉得霍绍珩错了还是关鱼错了?” 不等裴斯野回答,空气先响起的是林秋月的讽刺笑声。 “姐姐,你家这儿媳妇不一般啊,刚嫁进来就能指使斯野,等时间长了,岂不是要在裴家当家作主?” 这是一句极其阴毒,挑拨离间的话。 鹿幼白听出来了,裴斯野听出来了,林原野也听出来了。 林原野是林秋月的亲姐姐,更是在小学任教的老师,相比较妹妹的粗鄙,更通情理。 闻言也只是嗔了妹妹一眼,接着才对鹿幼白说道:“幼幼,我明白你的心思,同是女人,你看到表弟妹身上发生这样的事义愤填膺,觉得表弟做的事情不好无可厚非。” “但你们到底年轻,没有处理事情的经验,当初应该第一时间通知家里人,而不是到医院去大吵大闹。”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点头。 裴静静也想说话,但是还没开口就被林原野一眼瞪了回去。 裴静静红着脸把嘴抿上了。 是了,这样的事情一个没出嫁的大闺女是不适合评论的。 林秋月就跟得到支援一般,也开始叭叭她那套歪理。 “鱼鱼,不是我说你,男人嘛至死是少年,他在外面和那个黎璇拉扯不清固然有错,但你难道没问题?” “如果你能笼络住他的心,他怎么可能往外找?” 关鱼听到这反应过来,忍不住反唇相讥,“这么说来一切都是我的错了?” 裴志刚是农民出身,压抑着怒气说道:“怎么不是你的错?你把绍珩弄到局子里去,你和孩子过日子需要的钱谁来挣?” “那么大的家电连锁店都需要他一个人来操持,男人在外辛辛苦苦赚钱,就是为了你和孩子,在外面放松一下怎么了嘛!” “真是最毒妇人心,就这么把自己的丈夫给毁了!” “现在事情闹的这么大,那边那位打定主意要让绍珩坐牢,你说这件事怎么收场吧!嗐!” 面对这一连串的指责,关鱼觉得讽刺至极。 做错事的明明是霍绍珩,可是到了这些人的嘴里全成了她的错。 不过是看她娘家没人,所以肆无忌惮的欺负人罢了! 看来这书也不是那么容易穿的,穿到封建思想严重的八十年代,果真成了她看po文的报应。 第37章 这个日子还想不想过下去了? 关鱼自认为也算是能忍的类型了,可这会却是忍不了一点。 刚要开口,耳畔已经落下鹿幼白清脆的声音。 “姨妈这话说的不对,把霍绍珩弄进去的怎么能是弟妹呢,明明是他自己呀,如果他不是惦记路北川老婆,没对路北川的老婆下手,怎么会破坏军婚呢,做错事的是他,坐牢的也是他,这很公平呀。” “姨妈是不是觉得很生气?” “生气有本事去找路北川叫嚣呀,现在搁这为难弟妹干什么?发生这样的事现在最伤心的就是她,丈夫和别的女人勾搭不说,婆家还不明事理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你们是不知道她前几天被逼的跳河的事吗?” “如果弟妹一个想不开,又要跳河什么的,我看你们怎么交代!” 关鱼本来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听到鹿幼白的话,立刻演起来了。 “是我的错吗?爸,妈,你们都觉得是我的错?好,那我不活了,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说着就要以头抢墙。 鹿幼白自然不能让她玩真的,赶紧抱住关鱼的腰肢,声音却调高了八度,恨不得招来整个大院的人来评理。 “弟妹——你可别想不开呀!这都是霍绍珩的错,你傻呀,为什么要为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 “公道自在人心,不如把大家伙喊来评评理吧!” 霍母和霍父阴沉着脸,本来打算来教训儿媳妇一顿,没想到鹿幼白居然是个头铁的,吃软不吃硬,竟然要把整个大院的人都惊动。 这可怎么好? 虽然这段时间霍绍珩做生意发家兴隆,但霍父是农民出身,最要紧自己的名声,见状焦躁成热锅上的蚂蚁。 “闭嘴!闭嘴!闭嘴!” 鹿幼白自然不能听他的,声音更大。 “弟妹,别那么死心眼,过不下去大不了这日子就不过了!表弟做出那么丢人的事情,咱还嫌弃他坏了咱清白的名声呢!” “他霍家有什么好的,一个破卖家电的,不就仗着手里有俩钱在外面沾花惹草吗,这样的人家求咱咱都不要!” 霍父听的眼珠瞪成铜铃大,一记耳光扇到霍母脸上。 “废物,快让她们闭嘴!” 霍母被一巴掌打愣,反应过来脸臊的通红,上手就要去挠霍父,却被自家姐姐林原野给拦住。 “秋月,你冷静点!” 使眼色要她注意,压低嗓音,“小辈们都在呢,你就不怕丢脸?” 林秋月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咬牙切齿的瞪着霍父,“我知道丢脸,可是那个老不死的不知道丢脸!” 林原野,“行了行了,收收脾气。” 另外一边,鹿幼白和关鱼表面上还在演,实际上这一幕却把她们给惊呆了,没想到霍父居然如此原生态。 思想封建不说,居然敢当众家暴老婆。 啧。 要不说大男子主义是最好的遮羞布呢? 霍父显然在这层遮羞布下面不做人不要脸了。 “鱼鱼,你这火葬场真有点火葬场咋办?”鹿幼白担忧。 关鱼,“那就被追火葬场后安葬所有人?” 鹿幼白破功,“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一笑不要紧,霍父和霍母都认为鹿幼白在嘲笑自己,瞬间两个人四只眼怒目相向。 “你笑什么?” 鹿幼白,“笑什么呀,我笑有些人教育儿子失败,然后水灵灵的被教育了。” “你——” 霍母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但是刚举起胳膊,手臂就被裴斯野拦住。 “小姨,幼幼不是你家儿媳妇,不需要你来教育。” 霍母眼睛都震惊的圆了,“斯野,你太惯着你媳妇,小心她日后跑到你头顶上撒野!” 裴斯野眸光深邃,意味不明的瞥了眼鹿幼白,不知为何,明知道她可能是骗婚的骗子,嫁给自己也并非自愿,哪怕水灵灵站在面前也不是真心过日子,但就是容不得任何人欺负他。 那会让他想到她人单影只的站在鹿家院子,以一人之力抗衡全家的样子。 胸膛下的心脏像被捏了下,闷闷的。 “她不会。” 鹿幼白抬眼,不经意撞入裴斯野的眸,刹那间心脏“咯噔”下,像揣了只小鼓猛烈的撞起来。 血液起了团大火,烧的脸颊微微泛红。 就,当着这么多人被自家男人维护,怪害羞的。 “裴斯野,谢谢你愿意站在我这边。” 如果说之前鹿幼白还有点忐忑的话,这一刻全化成了感动。 “嗯。” 裴斯野仍是言简意赅,但那双眼遥遥看过来光速俘获鹿幼白的心。 关鱼撞她肩膀头子,“给我加油冲!” “是嫡长闺就给我超市他!” 鹿幼白的脸直接红成了苹果。 “咳咳……” 蓦地,空气响起林原野的声音,“幼幼啊,还有小关,这件事到底还是要有个说法的,我们今天来这里是来解决问题的,刚才秋月和志刚怒火攻心失了理智,话都没说到点子上,如果有哪里对不起你们,我代替他们给你们小辈道个歉。” 要不说当人民教师说话就是有水平呢。 林原野这话说出来,鹿幼白都不好撒野了。 因为眼前的人毕竟算是自家金主的亲生母亲嘛。 “妈。”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实在是小姨和小姨夫说的话太偏颇了。是,我知道谁家父母都会偏袒自己亲生的。” “可弟妹嫁到霍家那就是霍家人,再偏袒也不是这么个偏袒法,自家孩子做出错事非但不觉得愧对弟妹,反而一股脑将错误推到人家身上,这算什么事?” 林原野听到鹿幼白这几句就知道不是好糊弄的,脸上笑容淡了几分。 “幼幼你说的不错,这件事的确是亏待了小关。” 说着林原野越过众人上前拉住关鱼的手,诚恳的问:“小关,你跟大姨说说心里话,你到底怎么想的,还愿意和绍珩一起把这个日子过下去不?” 这话一出,不光关鱼看出来了,就连鹿幼白也看出来了。 这林原野表面上通情达理,但实际上还是偏袒霍绍珩呀,这是来当说客来了,想要关鱼妥协退步呢。 第38章 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大姨,您什么意思,想过如何,不想过又如何?” 关鱼问。 林原野笑笑,“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大姨的意思呢当然是希望你们能好好过日子,虽然出了这事是绍珩对不起你,但你们还有青青呢。” “你看青青多可爱呀,你舍得让她从此以后变成单亲家庭吗?” 关鱼若是原主一定被戳肺管子了。 为母则刚,哪个母亲不乐意孩子过的幸福呢。 但关鱼不是。 况且霍青青那孩子甚至认“贼”作母。 道德这根绳爱绑谁绑谁,关鱼可不上当。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笑眯眯的道:“大姨,您到底想说什么?” 见关鱼这样直接,林原野脸上有点挂不住,尬笑了下说道:“是这样的现在绍珩被关在局子里,需要家属去接回来。” “路家那边的说辞呢,是只要你同意,他们就同意放人,你看——”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关鱼瞬间看了眼鹿幼白。 不听则罢,听到这样的理由肺都要气炸。 “妈,这不对吧。” 鹿幼白率先发难。 林原野,“什么不对?” “既然是来求人的,哪有举着巴掌打人耳光求人的?小姨和小姨夫也太霸道了。” “弟妹本来已经够委屈了,既然他们有求于她,凭什么打她?” 林原野听到这里脸都臊红了。 因为自家妹妹那个霸道的性子远近皆知,的确不算太讲道理,不然也不会好端端的嫁到乡下去。 “这…的确是你小姨和小姨夫做的不对,我代替他们跟小鱼道个歉。” “不行。” “谁做的错事谁道歉。” 鹿幼白把底线和原则卡的死死的。 敢打她的嫡长闺就得付出代价。 这可把林原野给难住了。 “鱼鱼,他们到底是你公婆是长辈,要脸面,还是别把事情做的太难看。” “他们要脸面,难道弟妹不要脸面?” 这话鹿幼白可不爱听。 林原野额角抽抽,压低嗓音提醒,“幼幼,你别掺合了,乱不乱啊。” “妈,我觉得幼幼说的没错。” 林原野的话听的人窜火,但裴斯野的话莫名把她心头火压了下去。 鹿幼白忍不住抽空瞥了眼他。 嗯,脸帅身材哇塞,难得的是三观还不歪,这个系统强塞的丈夫越看越顺眼。 有人当靠山,鹿幼白小腰板都直了几分,“对,谁做错了事谁道歉。” 林原野见状扯了下林秋月。 林秋月怒火不打一处来,跳起来就指着关鱼的鼻子骂:“想让我给她道歉,做梦!我是她婆婆,别说扇她一个耳光,就是打她一顿也是理所应当的——” 话音落下,鹿幼白抬起手“啪”“啪”的甩在林秋月脸上。 两巴掌落下,空气死了。 众人震惊。 “你——你好大的胆子,我是你男人的小姨,你也敢对我动手,简直大逆不道!” 林秋月最先反应过来,冲上来就要扑鹿幼白,然后被林原野死死抱住腰。 “秋月,你冷静点!” 林秋月,“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儿媳妇打我耳刮子!” “斯野,你快给我教训教训她!” 裴斯野长腿挪动,朝鹿幼白靠近。 这一动,鹿幼白满眼戒备,脚掌后退一步。 关鱼也伸开手把鹿幼白护在身后。 裴斯野瞳仁缩了缩,目光危险。 “裴斯野,你敢对鹿鹿动手得想想能不能承受后果。” 裴斯野长睫微垂,没应这句,而是将两人护在身后,转身直面林秋月的怒火。 “小姨,这件事的确是你做的不对。” “你应该向弟妹道歉。” 好奇怪,之前裴斯野一直保持沉默,可一开口就莫名震慑全场,哪怕是小辈,也让人不自觉臣服。 “好啊,你这是向着你媳妇了?” “斯野,枉费小姨这么多年把你当亲儿子疼呀!” “小姨,一码归一码,除非你不想让表弟出局子了。” 这句话莫名点中林秋月的穴道。 就连霍父也不壁上观了,使劲拧了下林秋月的大腿里子,“死婆娘,你服个软吧。” “就当是为了绍珩。” 林原野也在劝,“妹妹,这事的确是你做的不对。” 多方压力下林秋月屈从了。 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咬牙切齿的道:“小关,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关鱼,“我可以原谅你,但是希望你也能原谅幼幼打你的那巴掌,就当是扯平了。” “什么!” 林秋月不干了。 她本打算霍绍珩出来后再教训鹿幼白,但被关鱼堵死了。 “我打你是因为你害绍珩进局子。可她一样吗?她一个小辈打长辈简直是大逆不道,我非要去她娘家讨个公道不行!” 边说边用仇视的目光瞪鹿幼白。 关鱼,“如果你敢,我就让霍绍珩把牢底坐穿!” 一句话就掐住林秋月的死穴。 她憋的脸红脖子粗,半晌才挤出两个字来,“你敢!” 关鱼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你敢找鹿鹿娘家的茬儿,我就敢。” “不信就试试!” 原主关鱼在外人眼里是柔顺的,甚至是怯懦的,但这两句话却格外硬气,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造反了!” 林秋月气的哆嗦,撞开林原野,从地上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杈,不分青红皂白就想往关鱼和鹿幼白的身上抽。 那鹿幼白能吃这个亏吗? 和关鱼一人攥住她一条胳膊,夺走她手里的树枝,反手就往她身上抽。 边抽边哭。 “你凭什么打人!” “小姨,你太蛮横无理胡搅蛮缠,我从小到大父母都没打我一下,我能让你打吗?” “不是我要打你,是你非上赶着找抽呀,我想抽你吗,我不想,我只是在正当防卫!” “太过分了,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边抽,边哭。 林秋月要气疯了,打人不成反被小辈当着人抽,简直快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你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吗?” 林秋叶崩溃大喊。 这才有人冲上来。 冲上来的不是别人,自然是林原野。 另外两个是长辈,还是大男人,自然不能掺合到女人扯头花的事情中去,不然传出去可太丢脸了。 第39章 藏私房钱的小媳妇 眼瞅着树枝就要抽到自家婆婆身上,鹿幼白赶忙收手,并把树枝丢了老远。 余光瞥到有人过来凑热闹,素手捂住眼角,“哭”的是声泪俱下,“小姨,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霍绍珩在外面找女人被抓去坐牢,那是因为他破坏了军婚,和弟妹有什么干系?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还想打弟妹?” 这句话一出,立刻干出吃瓜群众好奇心。 “怎么回事?” “绍珩妈,你怎么还打人?” “这就是你不对了,媳妇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嫁到你们霍家你就得善待,不然成什么了,恶婆婆?” “绍珩妈手下留情吧!” 林秋月顶着浑身被抽出来的疼,听着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快要气炸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处理你们家绍珩的事,你在这搓磨绍珩媳妇有什么用,难道是绍珩媳妇撺掇他和黎医生乱搞?” “黎医生也是,没想到看着那么正派一人,竟然能干出潘金莲的事!” “看走眼了。” “谁说不是呢,就连绍珩不也是看着挺正派一人?” “啧,知人知面不知心。” …… 霍父虽是农民出身却最好面子,听到这些议论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也顾不上林秋月是什么感受了。 直接拉下大家长的面子,当众对关鱼和鹿幼白两人道歉。 “小关,小鹿啊,这件事的确是绍珩妈做的过分了,我这就代她跟你们道歉,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囫囵过了吧。” 鹿幼白抽了一顿林秋月,心里也爽了。 但是面对霍父的道歉,该拿的乔还是一点不落。 “这我可不能做主,因为被打的人也不是我,还得问问弟妹的意见,毕竟这件事从头到尾受伤害的都是她一个。” 霍父的脸嗖的沉下来。 脑子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给脸不要脸。 但是面对众人的目光凌迟,他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的面对关鱼,“小关呀,你看这件事……” “我还是那句话,想要我跟你们去派出所把霍绍珩弄出来,你们得当着大家伙的面保证,绝对不会去表嫂娘家,找表嫂娘家的麻烦。” “这件事本就是霍绍珩的错,要是公公婆婆答应不了的话,我也不答应把霍绍珩弄出来。” 吃瓜群众听到这开始发挥作用,纷纷好奇询问。 “绍珩妈,你为什么要去找新媳妇娘家的麻烦?” 有好事者脑洞大开,“难道是你外甥媳妇娘家的人撺掇绍珩和黎医生……” “哎呀,看我这嘴,怎么什么都往外吐噜!” 说话的人拍了下嘴巴。 霍父和林秋月的脸瞬间黑了。 霍父还算能屈能伸的,见局势不利立刻保证,“放心好了,那都是绍珩妈说的糊涂话,她到底是个长辈,被一个小辈那样打能不生气嘛!” 一句话又带出钩子,让吃瓜群众的热情达到的顶峰。 又一句话把鹿幼白摁死在大逆不道的十字架上。 鹿幼白还能不明白霍父的小九九吗? 倒是没想到霍父看着老实巴交,却这样多害人的小心思。 她冷笑一声,“那还不是小姨做的太过分了,弟妹都被霍家害成这样了,却还要平白无故的挨她一巴掌。” “小姨这做法无论到哪儿都说不过去吧。” “况且你们还要弟妹把表弟从局子捞出来,难道你们霍家求人就是用巴掌求的?”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替弟妹拒绝了吧。” “霍绍珩在牢里你们就这样待她,等霍绍珩出来了,你们不得打死她?” 霍父咬牙!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媳妇! 让他又偷鸡不成蚀把米,老脸都快丢到太平洋了! 他很快收拾好心绪,道:“好了好了,前事不提,主要还是我得跟你们俩道歉,消消气,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解决绍珩的事。” 鹿幼白的脸色稍霁。 这说的还像人话,道歉的态度也够了。 她看向关鱼。 关鱼“苍白”着一张脸,嗓音柔和,“公公,婆婆,你们得给我写一张保证书,不然我坚决不把霍绍珩弄出来。” 霍父的忍耐告罄,眼看要发作,却被裴父一把拉住。 “好。” “原野,你笔杆子不错,和秋月去里面写个保证书。” “绍珩爹,咱们来一起商量下怎么对付路家。” “别忘了,那路家可不是好应付的。” 提及这个霍父的神色沉重起来。 谁不知道路家在川市的势力,黎璇作为路北川的媳妇,结婚多年第一次居然被他家的儿子夺走,这无论对哪个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路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发生这样的事简直是在老虎头上拉屎。 要如何善后是一门学问。 想到这他挤出笑脸,开始驱逐吃瓜的群众,“街坊邻居们,咱家还有事要商量,不方便诸位在场,等这件事了了,我请大家伙吃饭。” 说罢一抱拳。 众人虽还有心吃瓜,碍于面子只得散了。 等人群散掉,霍父表情严肃的看向关鱼,“小关,这件事很重要,事关绍珩一辈子的前途,你可千万别掉链子。” 关鱼敷衍的“唔”了声。 霍父很不满,但碍于现在有求于她,只得压下怒火,开始和裴父商讨起具体的细节。 僵持这么久,关鱼和鹿幼白总算能放松。 关鱼立刻给鹿幼白使眼色,要她回家把今天的营业额先藏起来。 鹿幼白秒懂,伸手安抚的攥下她的手腕,然后对裴斯野道:“先帮忙把面包车上空掉的锅搬下来,拜托拜托!” 她双手合十,眉眼弯弯的拜了下。 裴斯野觉得心脏被撞了下,轻“嗯”声,和鹿幼白对视的刹那,感觉空气都甜了几分。 鹿幼白抬起一个空锅,路过裴斯野的时候马尾不经意一甩,直直的啪到他的嘴角,柔软发丝挟裹清甜的香气不期然灌了满鼻。 裴斯野瞳仁微眯。 忍不住朝着那道纤细窈窕的背影跟上去。 鹿幼白将锅放到厨房,立刻摸到灶台旁边墙壁一块松动的砖头,将卷成卷儿的钱一股脑的塞了进去。 站直身子,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大概是做贼心虚,一转身,不期然撞入裴斯野深邃的眸,心跳声猛的加速度! 第40章 绝不能让骗子继续猖狂! 对上这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裴斯野立刻洞察到这小丫头在心虚。 可心虚什么呢? 不等深思耳畔落下小丫头的声音。 “裴斯野,我有话想和你说。” “锅放好了?” “哦,放好了,但还没刷,这不是着急跟着弟妹去警察局吗。” 鹿幼白机智转移话题。 心中不断祈祷,裴斯野注意不到那块松动的砖。 毕竟原书记载裴斯野是特种兵王,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被他洞察到的那种敏锐。 情急之下她攥住裴斯野的手臂。 男人垂眸,四目相对。 火热暧昧的气息成倍增长。 “谈什么?” 沉洌嗓音擦蹭耳膜,如砂纸般富有颗粒感。 “关于弟妹的事情,还有我和弟妹想去夜市上摆摊儿卖竹牛的事情,这些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好。” “我们去外面说吧,这黑灯瞎火的。” 这个借口刚落下,“咔哒”声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拽开灯绳,厨房霎时灯火通明。 鹿幼白:“……” 无语是她的母语。 就,怪尬的。 未免停留在厨房私房钱曝光,她快步流星越过男人,小跑着飞奔到卧室。 做足心理准备,深呼吸三下,蓦地转身对准跟上来的男人。 “裴斯野。” “嗯。” 男人从善如流,害她对准这双眼不自觉心虚,但她还是一鼓作气,“第一件事,我打算和弟妹合伙去川市卖竹牛,虽然我嫁给你但也希望有自己的事业。” “我的家庭条件你也清楚,家里重男轻女,读完高中就不让读,毕业没多久就嫁给你,之前在家里帮忙干活也没个正经事,我总得有个工作,希望这件事你能同意。” 裴斯野眯眼。 脑海不自觉闪过她在南水村对那个英俊小白脸说的话,“我嫁给他不是自愿的!”所以她现在拼命赚钱,是想尽早摆脱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吗? 所以她才不愿意洞房花烛夜,更不愿意让他碰? 思及此,密密麻麻的刺痛窜上心房。 裴斯野没应,鹿幼白这没心没肺的就当他应了,继续输出。 “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弟妹和霍绍珩,我希望你无论如何都站在我和弟妹这边。” “毕竟我和弟妹从此就是生意伙伴,希望你不要因为霍绍珩是你表弟就偏袒他,毕竟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他错。” 提及这件事裴斯野才落回现实。 “不错。” “这么说你是站我和弟妹这一国咯?” 鹿幼白狂喜。 没想到这本书男主之一的霍绍珩三观歪成那样,但裴斯野没歪。 实属意外之喜。 “不,我站有理的一方。” 裴斯野纠正。 鹿幼白嘴角的弧度垮掉,但下一秒又扬起。 算了原谅他。 毕竟他们两人还没培养出深厚的感情,他能帮理不帮亲已经很不错了。 “好吧。” “希望你说话算话。” “那咱们走吧,一会弟妹他们该走了。” “你什么时候和弟妹培养出这样深厚的感情了?” 蓦地,沉洌嗓音定住鹿幼白步伐,把她牢牢钉在原地。 糟。 差点忘记这厮有强大洞察力了。 她风中凌乱的转身,“你不觉得弟妹很可怜吗?发生这样的事情,被婆家和丈夫欺负成这样,娘家却没一个人来帮忙的。” “我只是看她可怜,加上我们两个非常投机,所以就自然而然走近了,怎么,你和弟妹感情好你不愿意?” 但是裴斯野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深深的看着她,“不要再莽撞,小姨胡搅蛮缠起来你招架不住。” 啧。 话题跳跃度太高。 而且这个警告鹿幼白直接当没听到。 “如果她不欺负弟妹我自然不会冲动,如果她还敢下一次我还这么做。” 以暴制暴听着不好听,但爽呀。 “不行。” 裴斯野打断她。 鹿幼白瞬间圆了眼珠子,摩拳擦掌的打算和裴斯野来一番思想较量。 但下一秒。 “我不光会保护你,也不会让这种事再度发生。” 欸? 硬掉的拳头不自觉软掉,鹿幼白的眼神也软成了一汪水。 “真的吗?” 对着这双眼,裴斯野感觉冷硬的心又有了融化的冲动。 但想到若是轻易离婚,这样的妖精又会去祸害其他人家。 塌掉的心房又硬起来。 “嗯。” 他哄她,想看看她到底什么时候露出狐狸尾巴,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要上赶着来哄他,勾引他,骗着他交出经济大权吧。 鹿幼白全然不知他这些小九九。 “你真好,裴斯野,嫁给你真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没有之一。” “是吗?” 裴斯野唇角讽刺。 这样的谎话信手拈来,看来是骗术很精了。 “怀疑什么,男人不许怀疑自己不行!” 鹿幼白秒上高速,然后又秒下车,裴斯野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倒把自己憋个大红脸,拽着男人的手就往外跑。 “走,不然咱们赶不及了。” 裴斯野没躲,目光半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她的手皙白光滑,比上好的羊脂玉还要润泽,柔软的像握着一朵云。 亲密接触的皮肤处窜出丝丝电流,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脑子甚至不受控生出个想法,希望这段到霍家的路长些,再长些。 这样就能一直和她牵手不松开。 不过这个想法一出,他就惊出一身冷汗,蓦地将手从鹿幼白柔滑幼嫩的素手中抽出。 鹿幼白这才惊觉刚才竟然牵着裴斯野走了半天,她皙白漂亮的脸颊瞬间红温了。 “刚才我情急之下,就,就……” “裴斯野,不许你瞎想!” 鹿幼白警告完毕,快步流星朝着自己的嫡长闺走去。 可这样的警告落入裴斯野耳中却变成欲擒故纵。 心想,她的手段果然高超。 简单两句就撩的他心潮澎湃。 他已经算是男人中自制力很强的,如果换成普通女人岂不是秒速投降在美人怀里? 想到这里裴斯野的拳头硬了。 裴斯野,绝不能被这个骗子的骗术给蛊惑了,以身入局捉住她的把柄,尽早将她捉拿归案才是王道! 绝不能让这个骗子继续猖狂骗取血汗钱! 第41章 我说话难听,还是不说了 “战况如何?” 鹿幼白牵住关鱼的手问。 关鱼压低声音,“我刚才偷听了一点,说要跟路家谈判,但是还没等我仔细听就被林秋月发现了。” “见机行事,坚决不能吃亏。” 鹿幼白刚提醒一句,“吱呀”声客厅门打开了,林原野和林秋月先后走出,身后跟着霍父和裴父。 人都全了,林原野清清嗓子,“走吧,别耽搁了。” “牢里环境不好,呆久了怕绍珩受不住。” 这种爱男言论让鹿幼白和关鱼双双白眼。 鹿幼白,“我说话难听,还是不说了。” 关鱼,“我也……咳咳……” 忍笑忍的内伤。 倒是裴斯野听的眉头紧皱,说道:“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受不住的,受不住当初怎么想的要招惹有夫之妇?” 林秋月护犊子的很,反驳,“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那还不是都怪黎家,要不是看不上咱们,绍珩怎么会委屈自己随便娶一个?” 说话的时候,眼尾还轻蔑带了下关鱼。 关鱼瞬间指了指自己鼻子。 “婆婆说的随便娶的人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 林秋月的婆婆范儿十足,因为打从心底看扁了关鱼娘家没人撑腰,所以肆无忌惮的欺负。 “既然我是随便娶的,那就让婆婆真正看中的媳妇人选黎医生去牢里把霍绍珩弄出来吧,我这个随随便便的怕是没这个本事。” 关鱼也是摆烂了。 这破婚姻是谁爱伺候谁伺候,她是不伺候了。 林原野见状赶忙拍了下林秋月。 林秋月屈服于眼前局势闭嘴了。 “小关呀,别跟你婆婆计较,谁不知道她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好着呢。” “是,婆婆心的确好,可惜她好的对象不包括我。” 关鱼化身人间清醒。 林原野只得从中斡旋,不断说好话。 林原野好话说尽,这才哄着众人上了面包车。 安排座位的时候,霍父和裴父在前排驾驶座副驾驶座,林秋月和林原野在中间一排,关鱼在后面一排靠窗,鹿幼白立刻挨着嫡长闺坐下,这样一来裴斯野就挨着鹿幼白落座。 男人裹挟强大气势落座,清冽气息充斥呼吸。 鹿幼白原本松散的脊背瞬间直了。 无他,因为裴斯野的坐姿太板正了,如松如柏,肩平背直,不自觉就带动了她。 她正襟危坐的模样落入裴斯野眼里误会成紧张,“别担心,到了警局放轻松,一切有我。” 闻言鹿幼白深深看他一眼。 从宽阔额头,挺直的鼻梁,沁薄唇瓣到漂亮的下巴,那道流畅的弧度不期然撞入眼底。 鹿幼白胸口像揣了只小兔子,嘭嘭嘭的开始狂跳。 在男人察觉到转过视线之前飞快移开目光。 她突兀的握住嫡掌闺的手。 “鱼鱼,别难过,一切都会过去!” 这官方的安慰,换来关鱼的诧异,以及整个车厢的沉默。 毕竟这件事的确是霍绍珩不像话,谁也否认不了关鱼被丈夫背叛的事实。 关鱼反应快,“我现在不想那么多,只想好好解决这件事。” 鹿幼白神情“悲痛”,“嗯,苦了你了。” 关鱼差点破功笑出声。 忍到快内伤才勉强“嗯”了声。 面包车风驰电掣,很快抵达派出所。 下车之后,裴父出面和派出所民警交涉。 “这件事还要看路家的意思,路家要求见霍绍珩的妻子一面。” 民警将路家的要求如实相告。 听言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关鱼身上。 鹿幼白听到这浑身一震,暗戳戳揣测,“该不会这位路先生被刺激狠了,见你一面决定和你共谋还给霍绍珩和黎璇一片青青大草原吧?” “不然干嘛提出见你?”她忍不住阴谋论。 没办法,事关嫡长闺,不操心不行。 关鱼倒是显得很淡然,“既来之则安之,探探情况再说,如果我不愿他那么大一个官,总不能勉强我。” “我陪你。” 鹿幼白握紧她的手。 “你敢不陪我?这样关键的谈判时刻岂能少了你?” 鹿幼白嘿嘿两声,面对嫡长闺的调侃她丝毫不以为意。 关鱼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开口:“我愿意见一面这位路先生。” 鹿幼白立刻挽住她胳膊表明态度,“我跟着弟妹一起去。” 民警得到回答立刻拿起电话,“好,那我跟路先生联系一下。” 两分钟后,民警撂下电话,“路先生正在赶来的路上,关同志稍微等一下。” 关鱼点头。 那边的林秋月立刻掏出准备好的东西问,“警察同志,我们想见一见霍绍珩,他被关在这里半天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这里准备了点吃的,想给他带过去。” 林原野也焦急问道:“可以探监吗?” “可以,但是只能有两个人去。” “我让人问问犯人的意见。” “哎!拜托了警察同志!” 一通电话拨过去,没多久民警看向目光殷切的众人。 “犯人说他只想见妻子。” 刹那间,关鱼又成为目光焦点。 林秋月颐指气使,“关鱼,你和我一起把这些东西带过去!” 关鱼,“我不想见他,如果非要见我,我要和我闺蜜一起去。” 林秋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爱去不去,姐姐咱们两个一起去。” 不等林原野同意,民警打断她,“犯人说只想见她的妻子。” 林秋月气的将手中提着的篮子一甩,忿忿的瞪着关鱼。 林原野见状将篮子提起来递给关鱼,“既然这样,小关你和鹿鹿一起去吧,帮我们给绍珩带个好。” 关鱼接过篮子应下。 和鹿幼白对视一眼,提起篮子双双跟在民警身后朝着重重监狱深处走去。 探监室。 霍绍珩哪里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笔挺的西装被抓捕时被弄的皱皱巴巴,头发凌乱着,整张脸写满了颓败和落拓。 他双手撑着桌子,手腕和脚腕上套着枷锁,双手烦躁的爬着头发,他至今都想不通,为什么事情最终会变成这样。 想到被关押之前和黎璇被迫分开的场景,他只觉得满心的躁郁,甚至疯到想杀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妻子——关鱼。 第42章 谍中谍,反间计 蓦地,两道轻巧的脚步声传来,关鱼那纤弱的身形映入眼帘,她身边形影不离的照例是表嫂鹿幼白。 见到这两个人,霍绍珩的眼睛烧的通红,立时站起来,双手攥紧栏杆,随着动作发出铁链哗啦的清脆声响。 他激动不已,咬着后槽牙切齿痛恨,“你总算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关鱼和鹿幼白听若未闻,然后脸色平静的落座。 然后将手中的东西放下,道:“嗯,我来了。听说你只想见我,所以婆婆让我把这些吃的送过来。”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知道我和黎璇的事情,故意带着一群人来捉奸,你的目标明确一开始就是冲着毁黎璇来的!” 关鱼拧眉,表情无辜,“你太高看我了,我以为就像黎医生保证的那样,从头到尾只是你的单相思,我想着黎医生照顾青青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才带着卤好的竹牛带给她。” “那一群人冲进来是为什么?”霍绍珩咬牙切齿的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有人听到白日宣,所以喊来了人。” 关鱼还有耐心解释。 但鹿幼白可没这么好性儿,“霍绍珩,做错事的是你,怎么你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你是不是抢台词了?” “该兴师问罪的人是弟妹才对呀!毕竟婚内的人不是她!” “你可知道你现在坐牢还需要弟妹把你捞出去?” 霍绍珩的气势为之一顿,忍不住恨声,“我不需要!” “哎,弟妹,她不需要!咱们也别费劲了,毕竟你为了捞他出来一会还要单独和路先生见面呢!” “还是别把心思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了,毕竟人家不领情!” 霍绍珩闻言双眸焦灼的冒出火来,“什么,路北川要见你?” “告诉我!现在黎璇怎么样了!” 鹿幼白闻言简直要晕厥。 这个霍绍珩简直冥顽不灵! 事情都到了这样地步非但不反省自己,反而满脑子心心念念都是那个姓黎的! 她忍不住攥住鱼鱼小可爱的素手以作安抚! “鱼鱼,别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关鱼如果不是顾及人设,真想当场大笑出声,不过还好还好,在穿书第一时间她就做好了各种被虐的心理准备。 只要不放感情,被虐完全不存在。 但她面上还是装出了受伤的神色,水雾般的大眼睛里满是凄楚,“绍珩,我和你结婚多年,我们甚至还生下了青青,难道我这个妻子在你心中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地位吗?” 演! 关鱼决定化身琼瑶剧女主角,怎么悲情怎么来,怎么狗血怎么淋! 霍绍珩果真是那种无耻的渣男,战斗语录说来就来,目光躲闪的垂下,带着难言的愧疚,却在抬头的瞬间悉数化成对婚外情的忠贞,攥的拳头指节泛白。 “关鱼,你很好,但是对不起,我一直以来喜欢的人都不是你。” 霍绍珩冷酷无情的撂下宣言。 刹那间,关鱼的娇躯一震。 潋滟的水眸瞬间浮出水汽,“什么?” 她颤抖着嘴唇,不敢置信的质问,“你是说……你在和我结婚之前就已经喜欢黎医生了?难道婆婆今天在打我的时候说的话是真的?” 甚至她还虚弱的捂了捂被打的一侧脸颊。 虚弱,可怜,又无助,简直孱弱到了极点,是不能自理的娇妻没错了。 霍绍珩越发的愧疚起来,“妈打你了?为什……” 问到半路,后半截自动消音。 为什么被打简直用脚丫子都能想到。 一定是因为他坐牢的事情。 “你、你受委屈了……” 听到这句话,鹿幼白就知道霍绍珩虽然渣,但是还没渣到无可救药,只不过这样心中装着其他女人,身体也被其他女人装过的脏黄瓜,休想再染指她的嫡长闺! 不配! 呸! 关鱼冷瞥他一眼,在男人目光要怼过来之前,颤抖的垂下眼皮,睫毛扑簌簌的抖了下,“我不委屈,绍珩,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只是难过。” “难道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心里真的一文不值吗?” “如果你心中都是黎医生,那……那咱们……” 关鱼雾蒙蒙的眸子看向霍绍珩。 霍绍珩难得的目光闪烁起来,“……” “你怎么说?” “你~是~不~是~要~和~我~离~婚~” 听到这里,鹿幼白由衷敬佩,到底是怎么做到让每个字都颤抖,还连贯起来很和谐的? 霍绍珩心绪不宁,烦躁不堪。 “别想那么多。” “等会路北川见你,你帮我问问黎璇的近况。” 关鱼演戏的丝滑小连招为之一顿,被手指揉红的眼看向男人。 咬着唇,一副我有委屈但我不说的表情,唯唯诺诺,“……嗯。” “我会的。” “绍珩,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她装的柔顺没有任何棱角,“绍珩,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说完试图去捉霍绍珩的手。 但霍绍珩刚和黎璇突破最后一层防线,内心已经决定要为黎璇守贞,自然不想再碰关鱼,手下意识躲开。 “没有了。” “好。” “那绍珩你在牢里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呀!” “婆婆和公公,我和青青都很惦念你,下次再来探监的时候,你见一见婆婆,她好想念你了。” “嗯。” 霍绍珩被关鱼的殷切弄的越来越愧疚,忍不住烦躁的轰人,“你们快走吧,不是一会还要见路北川吗?” “好!” 关鱼“依依不舍”的起身,和鹿幼白并肩离开,还一步三回头的往回看,俨然表演成了望夫石。 但是一走出霍绍珩的视线范围,光速变脸,俏脸嗖的沉下来,“呸”了三声,“我的妈呀,他是真有脸叮嘱我这个受害者呀。” “可惜我就算知道黎璇的现状也不能告诉他呀。” “鱼鱼,我有个主意。” 鹿幼白被渣男的作态气的浑身发抖,可是在愤懑中又油然生出一个妙计。 “什么妙计?” “谍中谍,反间计。” 鹿幼白一脸神秘。 关鱼顿时来了兴致,“我的嫡长闺,不妨展开说说?” 第43章 和男主分庭抗礼的反派大boss 鹿幼白附耳,“见了路北川,他一定问你的意见,你就说想让霍绍珩在牢里几日游,对外就表现的这件事很棘手不就行了?” “他们一家子都想欺负你,压榨你的剩余价值,可惜他们打错算盘了。” 关鱼顿时兴奋,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就这么办。” 两人踏入派出所大厅,立刻敏锐察觉到一股令人脊背一紧的强大气场。 鹿幼白几乎一眼就认出路北川。 无他,因为路北川的气质太出众了,虽然身穿便衣,但腰背挺拔如松,和裴斯野如出一辙,一看就知道眼前的人当过兵。 两人唯一的区别就是裴斯野身上的硬汉气质居多,而眼前的人身上糅合了匪气和书生气,以及一种无声震慑全场的领导力。 不愧是后期能和裴斯野分庭抗礼的反派oss。 “路先生,这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媳。” 林秋月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要将关鱼介绍给路北川。 刹那间男人凛冽的目光穿破空气,笔直的和关鱼鹿幼白的目光撞到一起。 而后男人目光掠过鹿幼白,精准的落在关鱼脸上。 鹿幼白见到这张脸的刹那就发出一声惊叹。 好帅的男人,尤其那股游刃有余的松弛感,简直把她拿捏住了,也就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的嫡长闺呀! 想到这她兴奋的撞了下关鱼肩膀。 关鱼直接无视,然后对男人开口:“你好,路先生,听说您想单独和我谈谈?” “嗯。” 男人显然是身居高位多年,语言风格言简意赅。 长腿迈进一步,谦逊有礼,“关同志,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好,但我要和我的表嫂一起。” 关鱼故意表现的很怯懦。 路北川的目光又掠到鹿幼白脸上,而后礼貌点头,“可以。” 娇矜,清贵,举手投足间都很优雅。 最重要的是他始终从容冷静,丝毫看不到头顶青青大草原。 路北川的路子很宽,直接在派出所找了个空闲的房间,跨入房间,路北川在沙发上落座,茶几上摆着几杯冉冉升起热气的水杯。 男人双腿优雅叠着,单臂搁在沙发扶手上,姿态闲适。 “请坐。” 他摊手指了指对面的双人沙发。 鹿幼白可不客气,拽着关鱼入座,开门见山的道:“路先生,有话不妨直说,发生这种事大家都很难过,希望您看在鱼鱼是受害者的份儿上高抬贵手,至于霍绍珩,您可以随意处置。” 刹那间路北川拧眉。 “霍家和我交涉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难道关同志不是想尽快将霍绍珩营救出去吗?” 听到这句话鹿幼白深深看了他眼。 说实话路北川太冷静了,甚至没让人感觉到他对黎璇有感情,好似黎璇不都无所谓一样。 到底是真不在乎还是从政多年已经喜怒不言于色? “表面上看的确是这样。” 关鱼斟酌了下,直视路北川的眼睛。 她目光无畏,“路先生,你应该听说了,我虽然嫁给霍绍珩,但在婆家没什么地位,甚至这件事曝光还被公婆联合围攻,还挨了婆婆一耳光。” “我的娘家重男轻女,绝对不会为我撑腰,所以在婆家的围攻下,我只能委曲求全。” “可我人单势孤,不代表没有脾气。” “霍绍珩做出这等伤害我感情伤害婚姻的事情,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难道路先生不是这么想的吗?” 刹那间路北川的目光变了,深邃的眼瞳内暗潮涌动,似蛰伏着一片海,“你和我以为的很不一样。” “真可惜我在路先生的预料之外。” 关鱼挑了下眉梢。 鹿幼白则是追问,“多关押霍绍珩一段时间,不知路先生以为如何?” “很好。” 路北川豁然起身,修长如玉的手指襟了襟考究的外套,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关鱼,“我已经在期待关同志如何面对婆家的刁难,机智化解危机。” 撂下这句男人从容转身。 感受着男人掠过带来的凉风,关鱼心头却陡然浮现一种冲动,在男人手指碰到门把手的刹那,蓦地开口。 “等一下,我还有事情要问。” 路北川转身,深邃瞳眸淡淡兴味。 “霍绍珩很担心黎医生,我能代他问问黎医生的现状吗?” 刹那间,路北川握门把手的指节绷紧了,就连看过来的目光都掺了凉淡。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既然关同志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般软弱无能,怎么可能对抢走自己丈夫的女人关心?” “所以,你在幸灾乐祸。” 关鱼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 猛的想到原书中描写路北川对黎璇的感情。 两人是世家,从小认识,后来路家搬迁到北城,一路高升,这才和黎家拉开距离,但是两家老人从小定下娃娃亲。 这门亲事顺理成章,路北川对女主黎璇的爱更是盲目。 哪怕女主背叛婚姻,甚至后期哪怕女主嫁给裴斯野,路北川仍旧甘当备胎。 关鱼打了个寒战。 和鹿幼白对视一眼,莫名感觉毛孔都在窜冷气。 “不!” 鹿幼白连忙替嫡长闺辩白,“这是霍绍珩交代给的任务。” “虽然鱼鱼心中恨不得霍绍珩,但是霍绍珩交代的任务她不敢不完成,不然的话霍绍珩随时都会和她离婚。” “您应该看出来了,霍绍珩现在满心满脑都是……” 鹿幼白适时的闭嘴。 但是懂得都懂,路北川的眸子瞬间晦暗下来。 “嗯。” “转告他,黎璇的事情不需要他操心,他现在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说完这句,路北川豁然拉门,穿堂风凛来,凉意贯穿了全身。 鹿幼白和关鱼对视一眼,双双搓了搓手臂。 不愧是后期反派oss,不怒自威,举手投足轻而易举就震慑人心。 “不愧是万年备胎,可惜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关鱼感慨,“说实话有些时候我还挺可怜他的。” “活该,别瞎共情,谁让他爱上一个爱上大海的女人呢?” “别想他了,快想想一会怎么应付霍绍珩的父母!” 第44章 难道要我牺牲名节和尊严吗? 两人踏入派出所大厅的时候,恰好看到路北川在一众人簇拥下离开。 那背影寥落,萧索,好似将天地都衬的灰了几个度。 关鱼的目光有些深。 接着肩膀被撞,对上鹿幼白促狭的鹿眸,“怎么,动心了?可以冲,别的不说,最起码好像一直挺洁身自好。” “而且你看这通身的气度,不冲简直对不起自己。” 但是不等关鱼说什么,就被冲上来的林秋月给打断。 林秋月好似凭空忘了扇关鱼一记耳光的事,上前就要热切的拉关鱼的手,但是被鹿幼白一把拽住,扑了个空。 她尬笑了下,问,“怎么样,绍珩可以放出来了吗?” “你和那个路北川刚才都谈了什么?” 鹿幼白先发制人,戏演的一套一套的,义愤填膺,愤恨的瞪着门口的位置,哪怕那已经没了路北川的踪迹。 “姓路的骗人!” “他到底和你们怎么说的,为什么我们问能不能放霍绍珩出来的时候,他非但不答应,甚至还出口讽刺呢!” “弟妹到底做了什么孽,自家丈夫背叛不说,还要被姓路的指着鼻子骂没用!” 鹿幼白激动的眼圈都红了。 关鱼在听到鹿幼白的话后,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摸对她竖起拇指。 至于她的眼圈自然也是憋的通红。 “是啊,婆婆,路北川简直不是人,见了我就羞辱了一通绍珩,绍珩虽然做错了事,好歹是我的丈夫,他怎么能当着我的面这样羞辱他!” 林秋月脸色大变! “什么!” “这么说来绍珩今天不能出狱了?” 刹那间,林秋月天塌地陷,眉眼间的谄媚和讨好荡然无存,悉数化成了冰冷的厌恶和痛恨,“路北川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非但拿不住自己男人的心,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 光速变脸的魔法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仿佛下一秒就能从身体里冒出个长犄角的魔鬼来。 林原野也是满脸焦灼的凑上来,见林秋月过分拽了下她胳膊,问道:“幼幼,小关,到底怎么回事?” 关鱼莫名被骂了一通,想发作又怕角色扮演ooc,捂着脸从手指缝隙里狠瞪恶婆婆林秋月。 鹿幼白自然成为嫡长闺的最佳嘴替。 只不过她嘴角弧度讽刺,“路北川说暂时不能放霍绍珩出来,说要教训一下他,至于要教训多长时间,说要看弟妹。” “什么?” “什么!” 两道音调迥异的字眼异口同声迸出。 与此同时,鹿幼白面对的是五个人,十只眼。 林秋月,林原野,霍父,裴父,裴斯野。 “鹿鹿,什么意思?” 面面相觑之后,最终开口的人是裴斯野。 沉洌嗓音配突破次元壁的帅脸,穿越人潮遥遥看来,鹿幼白秒速心跳咚咚。 “咳咳。” 她绯红着脸颊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道:“字面的意思,路北川想羞辱弟妹,来消解他内心对绍珩的仇恨。” “这个人简直厚颜无耻!” “但是仔细想想他也挺可怜的,听说黎医生虽然和他结婚了,但两人从始至终都没圆房……” 这样大胆的言论,在八十年代当众说出口,简直要惊掉下巴。 众人震惊的瞪大眼,但旋即听到这话的每个人脸上都浮出不自然的红晕,林秋月和林原野这两个女的更是臊的脸通红,说话都结巴了。 “这……这样的话你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说!简直不知羞耻!” 谴责的人自然是嘴毒的林秋月。 林原野也委婉说了句,“咳,倒也不必说的这么仔细。” 鹿幼白忽闪了下纤长睫毛,皙白耳尖泛着羞耻的轻红,“可不说仔细的话,没办法解释,因为路北川的确是这样说的。” 说完她眉尖轻皱,左右为难,跺了跺脚,“怎么办呀!” “这可是在为难弟妹呀!” “弟妹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羞辱!不然咱们不必理他了,路北川简直是个流氓!卑鄙无耻下流!” “啊嚏————” 刚提步落座车子后座的路北川蓦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坐在前作的司机好心提醒,“天凉了,首长也该加衣了。” 路北川掏出手绢拧了拧鼻尖,丢手绢之际修长如玉的手指顿住,看着静静躺在手心的手绢,一股难言的悲凉窜上脊背。 黎璇,怕是终其一生都不会甘愿当那个为他天冷加衣的妻子吧! 而在不到三十米的派出所大厅内,鹿幼白还在慷慨激昂。 但是话却遭林秋月强势打断! “不行!” “小关怎么能不去?如果她不去的话,我的绍珩岂不是要一辈子都关在牢里,那他的一辈子都被毁了” “小关,求求你了,求你看在青青的份儿上,一定要尽快把绍珩给捞出来!” “毕竟坐牢事关政审,你一定不希望以后青青考公什么都受到影响吧!” “你们毕竟是夫妻呀,你们还有青青这个女儿,是利益共同体,妈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你一定不会在这件事上退缩的是吧?” 好家伙。 林秋月这双标的很啊。 前一秒还在怪关鱼没用,这一秒又想用道德用责任用女儿去道德绑架了。 玩的是一手好手段。 关鱼内心窃笑,简直为鹿幼白的主意倾倒,但是这会却只能憋着笑,佯装悲痛的道:“婆婆,你这什么意思?” “路北川的意思摆在明面上了,他想要羞辱我,你们就不怕他对我生出点什么旁的心思吗?” “即便是那样你们也不介意吗?” “也要牺牲我的名节和尊严去救霍绍珩吗?” 林秋月语塞,却还是干巴巴的道:“可绍珩是你的丈夫呀!” “你们夫妻几年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坐牢,然后影响到子孙后代的政审吗?你就算不在乎绍珩,难道连青青的前程都不要了吗?” “青青聪颖好学,以后是一定会考大学的,难道你希望她前程尽数毁掉吗?” 嘴脸。 林秋月简直把恶婆婆的嘴脸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光是她就连霍父也用殷切的目光紧盯着。 第45章 岂能便宜了她! 林原野和裴父到底要脸些,这等话不敢说,更不敢期望什么。 “不行!” 沉洌嗓音传来的同时,裴斯野那张帅出次元壁的脸也怼入视线,他瞳眸深邃,“小姨,这件事我去和路北川交涉。” “如果他一定要羞辱谁才能甘休,我愿意来充当那个人。” 鹿幼白:“……” 无语再度成为她的母语。 虽然裴斯野扛责任的样子帅人一脸,但这破坏她的计划呀,她本打算利用这件事拿捏一下霍家两公婆呢。 “不行!我不同意!” 只是没想到鹿幼白一开口,原本要开口的林原野顿时住了嘴。 可想而知她也是想阻拦的。 鹿幼白定神,然后道:“阿野,即便你去见路北川也没用,因为路北川摆明了要折磨弟妹,你忘了吗?表弟夺走了黎医生的……咳咳,此等夺妻之恨,自然只能用同样的方法来报复了。” 裴斯野目光深深,“这对弟妹不公平。” 说着长眉纠起,有些不明白鹿幼白的想法。 她不是很在意弟妹,一直在维护弟妹利益吗,怎么在这件事上这样矛盾? “是。” “所以我才左右为难。” 鹿幼白咬着的唇松开,漂亮的眉毛却纠起来,“所以我想要不然就让表弟坐牢吧,反正做错事的是他,他的确该好好反省。” “小关!” 林秋月不顾鹿幼白阻拦猛的拽住关鱼手腕摇晃,“你看在我们以前一直把你当女儿的份儿上,答应了吧!” “绍珩不能坐牢,不能被毁掉前程呀!” 关鱼眉毛皱着,泫然欲泣,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鹿幼白自然尽职尽责的来当这个拦路虎。 “小姨,小姨夫,你们上下嘴皮一碰,只知道让弟妹牺牲,可是你们给弟妹什么好处了?她嫁给霍绍珩这么多年,相夫教子,照顾家庭,一直尽职尽责,可霍绍珩干的什么事,背叛她不说,还让弟妹脸都丢尽,现在还想牺牲她的名节和尊严,你们霍家想让人牺牲,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这话一出,林秋月和霍父面面相觑,竟是愣住了。 “小关,你想要什么条件才肯答应这件事?” 关鱼自然和嫡长闺配合有度。 “婆婆,公公,你们非要我这么做吗?如果我真的去求路北川了,一次次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即便绍珩出来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和名声?” “这是在毁我一辈子呀!” “绍珩本来就不喜欢我,发生这种事他还愿意要我这个妻子吗?” 林秋月很好的遮住眼底的冰冷,焦灼的保证,“当然要,你可是绍珩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且你们还有青青这个女儿,打断骨头都连着筋,况且你去求路北川也是为了他,他不会怪你。” “不行,我过不了心里这道坎!” 关鱼咬紧牙关,脖颈和额头的青筋隐隐,外人无论哪个角度看,都觉得她很痛苦。 实际这不过是以退为进之法。 鹿幼白添油加醋,“弟妹的命好苦啊!” 林秋月和霍父对视一眼,蓦地,林秋月牙一咬心一横下定决心,“小关,只要你答应这件事,我愿意把存折里的钱都无偿赠与你!” “我这里有二十万块钱,是这些年绍珩孝敬给我们的,我没怎么花,一直存在存折里,我回家就拿给你!” 这个数额一出,关鱼震惊,鹿幼白瞠目。 好家伙,不愧是后世一句“天凉了,某些家族该破产”了,就让商界抖三抖的商界大佬霍绍珩呀。 竟在八十年代就有这么多钱。 而这还仅仅是霍绍珩孝敬父母的钱而已。 如果加上动产不动产,以及正在连锁经营的家电品牌,那得是多庞大的家产呀。 发了!发了! 鹿幼白双眼放光。 关鱼也努力按耐着体内的洪荒之力。 眼看关鱼就要被金钱腐蚀,鹿幼白连忙拧了下她大腿。 关鱼痛“嘶”,在林秋月看过来的时候,“嘶”秒变啜泣,她凄楚悲哀的质问,“婆婆,在你眼里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鹿幼白os:好家伙你不是谁是? 林秋月急成热锅上的蚂蚁,甚至还咬着后槽牙威胁,“你到底还想怎样,这已经是我们两个老人最后的存款了!” 鹿幼白:此地无银三百两! 关鱼显然也想到了,演技俨然进化,“婆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的意思是我的尊严和名节能用这点破钱来买断吗?” “难道我没见过钱?只要我还是绍珩的老婆,别说是二十万,我还可以有更多更多……” 一不小心,这守财奴暴露本性。 鹿幼白恨铁不成钢,用力的拧了下她大腿里子。 关鱼痛哭流涕,“嘶”“嘶”声更长。 “小姨,我明白弟妹的意思,她心里没底啊,如果她做出牺牲,最后却被表弟嫌弃的话,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都是当媳妇的,最明白当媳妇的难处,您当婆婆的不能这样为难她,更不该这样恶意揣度她!” 林秋月后槽牙咬的更紧。 “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我们愿意把绍珩正在连锁经营的家电店全数转移到你的名下,只要你肯把绍珩捞出来!” 关鱼的眼珠差点瞪出眼眶,纯属激动的。 但是被鹿幼白横了一下,她立刻拿捏好了分寸。 “婆婆,可我还是害怕,如果绍珩真的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呀!” “您也知道,我娘家根本没容身之地,难道没了名声要我沦落街头吗?” “我真的好在意绍珩呀,可是您也不能怪我自私,毕竟这世道妇道人家最讲究名节,呜呜呜呜……” 鹿幼白嘴角这才露出满意弧度。 孺子可教。 关鱼不哭还好,一哭林秋月就被霍父猛的扯了过去,气急败坏的道:“把大院的院子也转移到她名下!” 林秋月顿时惊了。 “什么!这也太便宜她了!” “那绍珩名下哪里还有什么财产!” 霍父压低了嗓音,“你傻呀!她满心满脑都是绍珩,等绍珩出来再把财产都骗回来不就好了!” 林秋月恍然大悟! 第46章 做财产公证! 可到底是心中不舍,所以林秋月在面对关鱼的时候,表情算得上狰狞,却还是忍着肉疼道:“我和你公公商量了,把大院的院子也转到你的名下,现在可以了吧!” 一副赌气的音调。 这时候就是嫡长闺鹿幼白出面的时候了。 “小姨,你这口气什么意思,你以为弟妹见钱眼开吗?不知道弟妹那句话给了小姨这种错觉,既然小姨根本不信弟妹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纵然弟妹不愿,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表弟坐牢了。” “但是小姨别担心,即便表弟坐牢,弟妹也愿意等着他出狱!” “毕竟弟妹对表弟是一腔真情和热血呀……” 鹿幼白说的自己都感动坏了。 关鱼在一旁插嘴的余地都没,不住点头。 林秋月的脸成功黑了,嘴唇嗫嚅着,毒舌属性正在蠢蠢欲动,但被霍父一横,最后那点不满没敢发挥出来。 忙不迭的道:“你瞧瞧斯野媳妇说的什么话?小姨能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吗?” “只要小关能帮忙把绍珩捞出来,我们自然愿意相信她,要是不信任她的话,怎么会娶她当媳妇呢” “小关,妈愿意给你这个底气,只要绍珩出来了,你们小两口老老实实过日子,我们坚决站在你这边,绝不会让绍珩离开你。” “他要敢那样,我们老两口第一个不干!” 霍父也赔上笑脸,“是是是,说的是。” 关鱼停止“啜泣”,推拒:“这不好,这可是霍家全部的家当,我怎么能全部攥在自己手里呢?” 她不推拒还好,一推拒霍父急了。 “不行!” “你必须要!” 声有些大,空气都震颤了下。 关鱼看着凶悍的霍父,结实抖了下。 霍父迎着关鱼“惧怕”的目光,硬生生挤出个笑,“不好意思,乡下人,说话声难免大了些,但是我的意思就是这些你必须收下。” “毕竟你是我们霍家的儿媳,上了族谱的,这些东西就该你管着。” 关鱼守财奴的属性大爆发,忍不住的以退为进。 “不行,要是绍珩执意和我离婚怎么办?我不能白白拿霍家这么多钱……” 霍父见自己劝说无效,狠狠掐了把林秋月的胳膊肉。 林秋月痛的狰狞,顺着霍父的意思道:“如果绍珩敢不要你,这些钱就当是霍家给你的补偿,放心好了,我们绝对不会反悔!” 等的就是这句话! 鹿幼白即刻看向林原野和裴父以及裴斯野。 “口说无凭,立字为证!” “小姨,既然你和姨夫已经商量好了,那就让公公婆婆和阿野当个见证,一起立个字据去公证吧” “这样弟妹心中也有底。” 刹那间,霍父就察觉出不对来。 “不行!” “嗯?” 鹿幼白见招拆招,“为什么不行,难道小姨和小姨夫刚才说的话都是在敷衍弟妹,其实你们压根没打算把这些财产和房子给她吗?” 关鱼凄楚起来,“公公婆婆,你们真是这样想的吗?” “那还是算了,不论绍珩坐多少年的牢,我都无怨无悔的等她。” 霍父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错觉,但是情急之下也没什么置喙余地了,当机立断,咬着牙做了决定。 “成!” “只要你能将绍珩捞出来,咱们现在就去做财产公证,将这些钱无偿赠与你。” 成了! 鹿幼白心底欢呼雀跃,面上却不动声色。 现在说什么都太早,只有东西到了手里才是王道。 而她恰好是把以退为进玩的很溜的人。 前往公证处的时候,她不断在试探。 “小姨,小姨夫,你们可得想好了,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一旦公正可就没机会反悔了,可别到时候肉疼哭鼻子。” 霍父的脸沉的比驴脸还长。 林秋月不耐烦的打断她的絮叨。 “行了,我们都想好了,毕竟我们年纪大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还不如留到绍珩媳妇手里,这样她有底气,和绍珩过日子更有奔头。” “只要他们小两口过的好,我们怎么都行” 表现的倒是通情达理,若不是见过他们市侩的嘴脸差点都信了。 鹿幼白心中窃喜。 “这么说来,我还多余提醒这一嘴了。” “我只是希望小姨你们一家都好好的,以后可别闹出什么不好听的事情来,为了这点子钱不值当。” “毕竟你们才是一家人,即便做了财产公证,也不过是钱从左手倒到右手而已。” 这番话换来林秋月狠狠一瞪。 她挨着关鱼,拉着关鱼的手不断的摩挲,试图让婆媳间的关系近一些,“小关呀,一家人过日子难免有个磕碰,若是妈之前做的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妈只要想到你这样向着绍珩,心里就觉得暖乎乎的,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以后还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 关鱼内心讽刺,面上却不显,乖乖的“嗯”了声。 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没有焦距,好似还在为坐牢的霍绍珩伤心不已。 见她这模样,林秋月忐忑的心这才踏实下来。 到了公证处,各种琐碎手续,偶尔有没带全的证件,还让霍父去家里取,一番忙乱下来,事情总算是办妥了。 好几个小本本和存折到手,关鱼嘴角弧度都甜浓几分。 走出公证处,天色擦黑。 依照霍父和林秋月的意思,恨不得关鱼这会就去路家,赶紧争取把霍绍珩给放出来。 但不能表现的太急切,不然的话太有杀鸡取卵那味了。 “今天晚了,还让姐夫姐姐你们跟着忙乎一天,今天一块去我那吃顿饭。” 霍父这个大家长发话。 裴父和林原野摆手。 “算了,累了,等别的时候一块聚聚,先回家吧。” 浩浩荡荡一家人回家。 因为霍绍珩的事情没忙完,所以霍父和林秋月一块和关鱼住到大院的院子里。 裴父和林原野住的不远,先将两人送到目的地。 车子在裴斯野和鹿幼白的小院子停下。 下车前,鹿幼白对关鱼眨眨眼,示意她见机行事,临下车,裴斯野指节修长的手掌摊开,搀着她跳下来。 指节轻触,丝丝麻麻的电流窜开! 第47章 会接受身体背叛你的妻子吗? 脚掌落地,小巷子里的穿堂风就穿透了鹿幼白身上的连衣裙。 她忍不住搂紧手臂。 下一秒,肩头一沉。 一件厚实的军装外套裹挟清冽气息落上来。 鹿幼白抬头,对上裴斯野深邃暗涌的眸。 “谢谢。” 被男人攥过的指尖还残存酥麻,咬着神经一寸寸在神经里凿。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对视,披外套,但鹿幼白雪白腮帮绯红,一片滚烫。 “不客气。” 裴斯野眯眼,审度着她的目光带着些危险。 但鹿幼白还害羞了,没注意到,她复盘今天一整天,发现裴父和裴母好像没怎么掺合霍家的事情。 于是忍不住问了。 “其实是因为父亲不喜欢管闲事。” “啊?” “就是你想的那样,虽然因为小姨和母亲是姐妹不得不跟着,但父亲边界感很强,轻易不会介入他人的家事。” 原来这样吗? 鹿幼白发现自己还真是看错了人。 没想到在八十年代还能找到边界感这样强的清醒人。 “那……”你呢? 这两个字被鹿幼白含在嘴里没说出来。 因为不想表现的对男人太有兴趣。 “嗯?” 裴斯野侧首看他,俊逸夺人的脸庞吸引眼球,这样静静凝视都能感知到胸膛下的心跳咚咚,小鹿乱撞。 “裴斯野,今天你旁观了全程,有什么想说的吗?” 鹿幼白按耐着心动,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这男人只是暂时是自己的,迟早要归女主,还是冷静点吧。 靠着这些告诫,鹿幼白狂跳的心脏才缓缓平静下来,归于止水。 “你希望我说什么?” 裴斯野深深凝她。 鹿幼白心跳又有点乱,忙用手按按心口,道:“那我发表点我的意见,我觉得你小姨家太不地道了!” “本来这件事就是霍绍珩做错,结果你小姨和小姨夫还要逼着弟妹去求路北川。” “那个路北川也不是东西!” “那个黎医生更是,按说她都和霍绍珩了,求情这件事怎么也该她来提才对,毕竟是她害霍绍珩坐牢。” “可他们这些人全都置身事外,反而让弟妹这个受害者张罗,欺人太甚了!” 鹿幼白太激动。 毕竟这些人都是冲着嫡长闺来的,有些控制不住语调。 可等一股脑说完了,才发觉空气有点沉默。 气氛沉闷,落针可闻。 窒息和尴尬在呼吸间穿梭。 “咳……你怎么不说话?” “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鹿幼白瞪圆眼,奶凶奶凶。 大有他敢说不和他拼命的架势。 “你说的都对。” 蓦地,鹿幼白奶凶的视线撞入一片深邃涌动。 她心脏一抽,连忙垂下眼帘,躲避男人过于灼热的目光。 “你真觉得我说的对?” 鹿幼白不满的嘟嘴,颇有点傲娇的乜他一眼。 “……嗯。” 裴斯野想的全是要顺着鹿幼白的心思,好哄骗她把骗婚的计划都说出来,这样以后抓捕的时候有证据确凿。 只是这敷衍的音调落入鹿幼白的耳中全化成鼓励,让她的倾诉欲成倍的增长。 “是吧是吧,我也是这样觉得,替弟妹觉得不值。” “所以霍家把那些财产公证给弟妹才是正确的,不过我想想弟妹要放下尊严去求路北川,还是由衷替她觉得心疼呀。” “对了。” “裴斯野,你知道我们在牢里见霍绍珩的时候他提出什么要求吗?” “他竟然要我们打探一下黎医生的近况,发生这样的事情,弟妹还挨了小姨一记耳光,被排挤成什么样,委屈成什么样儿了?他一点不心疼,竟然还想让弟妹帮他打探黎医生那个狐狸精!” “嗨呀,好气呀!可惜不能揍他一顿。” “不然我一定会痛殴他!” 鹿幼白气的对着空气挥舞了下小拳头。 裴斯野睨着,偶“嗯”一声。 一双审度的眸睨着,目光凉凉淡淡。 “阿野,你的路子野,能不能帮忙打探一下黎医生的近况?” “打探她做什么?” “不是霍绍珩想知道……”说到半截,鹿幼白止住,也用那种审度的目光回看了眼裴斯野。 结果这一眼立刻被裴斯野捕捉到。 他心脏一紧。 来了吗? 她打算施展骗婚手段了? 还是什么? 思及此裴斯野呼吸灼热,脊背不自觉绷紧成鼓皮。 结果—— “还是算了,免得你被她……”。 鹿幼白舌尖一咬,止住没说完的话。 糟,差点就当着男主剧透。 这话坚决不能出口! 不然岂不是加速男主的意识觉醒? 现在裴斯野还是她的,还不是女主的! “我被她?” 裴斯野困惑的拧眉。 因为这个话题走向实在诡异,他甚至不能把自己和黎璇联系到一块,不知道鹿幼白这颗小脑瓜到底在想什么,竟然能扯成这样。 “没!没什么” 鹿幼白连忙把话收回来。 “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去打探的,明天我就去中医院问问黎医生的近况。” “不用去了。” 裴斯野打断她,在她潋滟的水眸看过来之际开口解惑,“不出意外的话,发生这等丑闻她会被开除。” “这么严重吗?” 作为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士,见多了各种小三被原配揭穿,殴打,甚至当众服,却除了丢脸没其他副作用的事。 差点忘了在八十年代搞破鞋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作风不正丢掉工作是最轻的惩罚。 严重的可能一蹶不振,甚至没脸再见熟人。 但,应该不会。 黎璇作为破文的女主,练就了强大的心理素质,后期甚至一度还有霍绍珩和裴斯野恋情重合的时候。 “不过也说不准。” 裴斯野漂亮的眼褶扬起,细碎的星光从里面倒涌出,认真的看着她解释,“路家权势很大,也有可能帮她保留工作,然后等这件事的影响力削减,再调去其他医院。” 鹿幼白倒吸一口凉气,吃瓜欲前所未有的旺盛,忍不住拽下裴斯野的手臂。 “问你件事,如果你是路北川,你还会接受身体已经背叛自己的黎医生吗?” 裴斯野的回答斩钉截铁:“不会。” 鹿幼白:不,你会,因为书上写的你就是这么干的。 第48章 感情如脱闸的洪水 鹿幼白瞅着裴斯野神秘兮兮的笑了。 裴斯野有些失神。 清风掠过,朗月当空,薄纱般的月色下鹿幼白俏脸透出淡淡绯色,眼眸蒙蒙水汽,碎光潋滟闪烁,鼻梁俏皮的翘着,唇瓣笑弧隐隐。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怎么这么看着我?” 鹿幼白摸摸脸。 “……没。” 裴斯野近乎狼狈移开视线。 “回家早点休息。” “晚餐想吃什么?” 不说还好,一说鹿幼白立刻饥肠辘辘,伸手摸摸小肚子,“我们在夜市垫了两口,你饿不饿,饿的话我帮你……” 话没说完遭截断。 裴斯野目光涌动,“你先去休息,我自己来。” “行……吗?” 好像八十年代对妇女还挺多约束的,她对丈夫不闻不问是不是没什么妇德? “嗯。” 裴斯野神色淡淡。 去她的妇德。 看着裴斯野这张脸鹿幼白就生出一种‘教他男德的冲动,虽然男主迟早是女主的,但属于她的这段日子,能享受一会是一会。 这么帅的一张脸,这么顶的男模身材,要是还温柔体贴,硬汉柔情绕指柔什么的想想都很爽! “好,那你吃饱点。” 这是独立女性对男主裴斯野仅有的祝福了。 说完她就钻到卧室,铺开被窝,下一个难题又横亘在面前,今天难道还要和裴斯野钻一个被窝吗? 孤男寡女,湿柴烈火,难免擦枪走火。 鹿幼白心跳砰砰,小兔子一个劲的蹦跶。 对了,杂物间还有一床棉被。 她当机立断去杂物间抱了棉被,做贼一样拉开门。 “吱呀”,门板打开,月色如纱倾泻,一只脚踏出门槛,接着一顿。 “抱棉什么?” 厨房炝锅浓郁的葱香气中,沉洌嗓音略沉砸入耳膜,成功让鹿幼白僵了脊背。 “嗯,天冷,加一床暖和。” 鹿幼白纤长指节深深陷入棉被布料。 正紧张着,手中骤然一轻。 棉被已经落入裴斯野胳膊中,他单臂夹着厚重的棉被径直走到卧室,将棉被覆在之前那床棉被上,并铺的整整齐齐。 鹿幼白:“……” 鹿眸瞪着那整齐的床铺,咬着潋滟红唇,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好吧,摆脱一个被窝睡觉宣告失败。 正懊恼中就见裴斯野直起腰背,高峻身形挟裹着逆天气势,正居高临下的俯瞰她。 “你先睡,我吃了饭过来。” 一个“嗯”字黏在鹿幼白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这问答太像新婚夫妻要开车的前奏啦。 她就跟等待帝王宠幸的新妃子似的。 这个想象让她脊背一颤,抖落无数鸡皮疙瘩。 她绯红着小脸不答,手指尖捏着被角,扭扭捏捏的背对男人,等他离开。 而裴斯野看着她冷淡的背影,眼底掠过一道暗光,在心脏一窒而过的疼痛中,蓦地转身离开。 厨房通明的灯火下,面对喷香的饭菜,裴斯野却没了食欲。 满脑子浮现的都是小丫头沐浴在如纱月光下的俏脸。 想着想着小腹一紧,一股燥热油然而生,让每颗毛孔都贲张起来。 情不自禁的想如果她愿意和自己过日子该有多好。 他会倾尽全力给她最好的,保管小两口的日子越过越甜蜜…… 食不知味的吃完,踏着月色打开卧室门。 灯洒下的昏黄光晕中,鲜红的红色大床静静躺着容颜娇嫩的小姑娘,她 皮肤细腻白嫩,连一个毛孔都看不见。 略带婴儿肥的脸颊粉嘟嘟的,弯弯的柳叶眉,纤长黑浓的睫毛阖着,时而忽闪一下,惊的他心脏蜷缩成一个点。 在颤巍巍的悸动中,他的眸光流转,无声锁定在她泛着光泽的粉嫩唇瓣上。 吻她。 吻她。 脑子里有个声音不断回响,声声蛊惑,他咬紧后槽牙,修长如玉的指节收紧成拳,生生按耐着亲她的冲动。 翻身,掀开棉被,用坚硬结实的脊背无声抵抗来自她身上散发的女性魅惑。 裴斯野拉灭灯,黑暗笼罩过来之际,他却掀开漂亮眼褶,余光不受控般瞥向身旁。 蓦地,他的腿上搭上一条腿,不,那不像一条腿,更像是一朵柔软丝滑的绸缎云,稍微蹭动肌肤,就带出一串串电流钻打入心,激出身体深层次的隐藏的欲念。 裴斯野呼吸紧促深重,咬着牙翻了个身,两双凛冽的眸子怒瞪怀里的小姑娘。 只见小丫头眼睫阖着,粉润如花瓣的唇无意识嘟哝声,在他怀里寻了个更合适的姿势,毛茸茸的小脑瓜就跟个猫咪似的乖顺窝在他肩膀。 呼吸瞬间压扁在气管里,裴斯野还维持着怒瞪小丫头的姿势,但是眼瞳内暗流涌动的光终究是一寸寸柔软下来。 心房塌陷一角,柔软的化成水。 就连被她枕着的手也反折覆上那碎茸茸的发丝。 一触手,眼眸碎成无数星光,沿着目光集体流淌到空气中。 涓涓的甜从心窝中倒涌而出,泵到每一根血管,仿佛连每一颗细胞都在兴奋的尖叫起来。 裴斯野憋的窒息的呼吸恢复紧促。 简直不敢相信,只是简单抱一下小丫头的动作,竟然能引发身体这样强烈的化学反应。 剩下的那只胳膊试探的圈上小丫头的腰肢。 大掌扣住不盈一握的细腰,柔软纤细的触感传来的刹那,强伏电流噼里啪啦在神经末梢爆开,炸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顷刻间理智和情感在拼命拉扯。 理智说:她就是个骗财骗感情的骗子,别被她的美人计勾引了! 感情说:裴斯野,你好歹也是名震一方的兵王,区区一个小丫头还能骗的了你?想亲就亲,想睡就睡,反正她是你名正言顺娶来的老婆,不睡还等着拱手让人? 理智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历史上哪个铁骨铮铮的硬汉不是败在美人计上,千万别上当! 感情说:…… 感情如洪水猛兽般侵袭而来,烧灼的裴斯野呼吸紧促灼热,身体焚着一团火般,煎熬折磨的他片刻不能安宁。 像相互吸引的正负极,他情不自禁低头,朝着小丫头如花瓣般的唇覆去! 第49章 独自面对路北川的羞辱刁难 空气寸寸加热,脸颊上的汗毛被拂动,激出脊背细密战栗。 哪怕熟睡中鹿幼白还是感受到那股打落下来的酥麻,睫毛忽闪,忍不住婴宁一声,甜糯嗓音滚出的刹那,裴斯野的唇已经沾上她的。 糯软可口的唇瓣比豆腐脑还要嫩,随着呼吸清浅甜香拂落。 酥麻震颤脊柱,呼吸刹那滚烫,裴斯野眼眸深黯,轻轻吻了上去。 顷刻间无数电流沿着唇瓣震击灵魂,本该浅尝辄止的吻逐渐失去控制,裴斯野粗粝的手指忍不住拂开她颊侧碎发,越吻越深。 而对鹿幼白来说这个吻是个噩梦,她呼吸好似被大手扼住,憋的喘不上气,忍不住别开脸庞躲避。 但下颌顷刻被擒入魔爪,劲力巴着,强势的掠夺她的呼吸。 鹿幼白挣扎不开,费力的在男人的吻中呼吸。 纤长浓睫剧烈震颤,好似下一秒就要掀开。 裴斯野震住,深吻戛然而止,改成吻在她的颊侧,滚烫呼吸和灼热的欲念一寸寸平复。 鹿幼白不满的咕哝一声,似是觉得冷,蜷着身体整个窝到他宽阔的颈窝,那柔软如花瓣的唇,前一秒还被他狠狠蹂躏,这一刻却贴着他的脖颈,清浅呼吸拂动压扁着汗毛。 裴斯野一动不敢动,血管仿佛置入一颗颗滚烫的珠子,在里面疯狂的奔涌,属于成年男人的冲动一遍遍冲击着。 最终咬着牙狠狠圈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这一夜,鹿幼白睡的很香很沉很甜。 这一夜,对裴斯野来说却无比煎熬。 他心中住着一个魔鬼,一旦碰到鹿幼白就会脱闸而出失去控制。 翌日! 鹿幼白是在清脆的鸟鸣声中惊醒的,掀开眼缝,一道高峻身影晃过,“哗啦”一声窗帘被拉开,阳光调皮的从玻璃窗跳进来,照亮了这间红彤彤的喜房。 随着裴斯野转身,那股逆天的气势也扑面而来。 “醒了。” “嗯,早安,阿野!” 面对金主爸爸鹿幼白笑的眉眼弯弯。 然后就见裴斯野神色冷峻,没应一声就沉着脸离开卧室。 ? 鹿幼白傻眼。 怎么回事?也没得罪金主爸爸呀,怎么睡了一夜摆出这样一张被蹂躏过度的臭脸? 强烈危机感让她顿时来了精神,从床上一跃而起,穿好鞋子衣服走出房间。 厨房传来锅碗瓢盆欢快的交响乐,还伴随一股喷香的饭菜味道,鹿幼白本来想问问裴斯野为什么冷脸的,闻到香味大馋丫头启动,顿时将问题抛之脑后。 “好香啊。” 裴斯野正拿着锅铲无意识的翻炒,蓦地,厨房门口冒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瓜。 鹿幼白还没梳头,马尾辫睡了一夜被揉的乱蓬蓬,却衬俏脸巴掌大,有一种惹人怜爱的呆萌感。 冷瞥一眼,裴斯野刚冷硬下来的心就无声塌陷一角。 内心蛰伏的魔鬼又在蠢蠢欲动。 “阿野,你一会要去军营吧,怎么好意思让你做饭呢?” 话说的好听,但鹿幼白咕噜噜的鹿眸却一个劲的往锅灶上瞅,活脱脱一个大馋丫头。 裴斯野唇瓣微动,睨了她眼。 “等一会才能开饭。” “阿野,你真好。” 鹿幼白的彩虹屁说来就来,没办法吃人的嘴软,人家动手,她就提供一下情绪价值吧。 在裴斯野探究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她也不怵,小嘴儿叭叭,“你也知道我家里重男轻女,在家的时候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家务活,本以为嫁给你……” 偷偷觑他眼,欲言又止,夸大其词,双眸简直在熠熠发光,“嫁给你的日子简直是太幸福啦!” “阿野,我们一直这样下去好不好?” 随着小丫头软软糯糯的嗓音,裴斯野感觉血液被强制灌入一整罐蜂蜜,涓涓的甜正在血管里疯狂奔流,全身每一颗细胞都充斥着愉悦。 但是理智却让他眼神越来越冷。 开始对他用美人计了吗? 这个念头让血管里奔流的滚烫甜液顷刻间凉透,就连他的脸也变得冷峻,“你确定愿意一直这样过下去?” 鹿幼白被问的一愣。 不知为什么,对着裴斯野的目光,有一种渣女撒谎被戳穿的错觉。 好似裴斯野早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可她把裴斯野当成露水姻缘的事从没和任何人讲呀。 不会的,一定是错觉。 鹿幼白抹了抹小脸,对着男人笑的眉眼弯弯,“当然是真的,不然呢?” “我已经嫁给你啦,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阿野,当然就跟阿野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呀!” 顷刻间,男人深邃瞳眸骤起风暴。 就连空气也诡异的凉了几度。 怎么个事? 鹿幼白诧异。 一般的男人听到自家娇妻说情话不该是被甜化吗? 为什么她感觉这么冷? 他这个冷峻的样子好像现代言情剧里扛着冰箱,走路自带冰霜特效的霸总呀。 满心忐忑不安之际。 对面帅破次元壁的男人唇角一弯,眼眸也诡异柔和下来,语调生硬的道:“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鹿幼白一愣。 旋即俏皮,“不然呢?” 裴斯野刚要开口说什么,院子外却传来一道声音。 “斯野,你媳妇起来了吗?” “今天让她陪着你弟妹去一趟路家吧。” 蓦地鹿幼白看向裴斯野。 四目相对,就连裴斯野眼底也划过一抹冰冷的厌恶。 捕捉到这个眼神鹿幼白不由兴奋起来,没想到裴斯野竟然也不喜欢自己的小姨林秋月。 想来也是,林秋月那样又蠢又坏的人设谁会喜欢呢? “你要跟弟妹一起去路家?” 裴斯野的神色顷刻间严肃起来。 因为这件事本身就很棘手,一边是表弟霍绍珩,一边却是刻意“刁难”她们的路北川,裴斯野显然也为这件事头疼上了。 “是。” “总不能真的放弟妹一个人去面对,虽然我觉得不可能,但路北川到底是男人,如果不陪着她,日后难免会落人口实。” “弟妹本来就过的很难,若是再被人说三道四,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鹿幼白压低嗓音,纤长睫毛一眨,“阿野,你也会支持我的吧?” 第50章 惹到我你可算是惹到棉花啦! 不料,沉洌嗓音落耳,“好,那我陪你们一起去?” 不是? 这可不成。 “你不去军营吗?” 鹿幼白焦灼成热锅上的小蚂蚁,却还装着体贴,“阿野,你别担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和弟妹,绝不会被哪个路北川占便宜!” “傻瓜。” 裴斯野看穿她的心虚,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面上却不见波澜,“我去趟军营请假,然后和你们一起去。” “别!” 鹿幼白想阻止,如果裴斯野跟去岂不是要露馅。 但那道高峻的身材却越过她,径直打开小院的大铁门。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林秋月和她的嫡长闺关鱼,鹿幼白嘴边的话就这样生生咽下去。 “斯野,斯野媳妇,你陪着绍珩媳妇一块去路家吧。” 林秋月腆着脸笑问。 鹿幼白还没回答,裴斯野的声音落下,“我去军营请假,送她们去路家。” “不行!” 鹿幼白正和关鱼打眉眼官司,想着怎么拒绝,就听林秋月斩钉截铁的拒绝。 不得不说,拒绝的很棒,正中她意! “为什么不行?” 裴斯野皱眉。 林秋月送关鱼过去是让路北川消气的,甚至做好让关鱼牺牲贞洁的心理准备,只为了把自家儿子捞出来。 这等缺德事,怎么能让裴斯野看到? 裴斯野性情耿直,一定会破坏计划。 想到这里,她软了声,哄道:“今天可是射击比赛,别人不知道小姨却知道这个比赛对你的重要性,你之前准备很长时间吧,拿下这个冠军,你很可能往上面动一动。” “我和你小姨夫一起送她们去路家,放心好了,你担心的事情难道我们不担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她们的。” 鹿幼白不知道还有射击比赛的事,闻言也找到借口,“是啊,阿野,千万别因为这些事耽搁你的前程。” “如果你执意请假我一定会愧疚。” “快些去军营吧,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和弟妹心里有数。” 裴斯野放心不下,眼底都是担忧,“不行,我不能坐看你们冒险,况且弟妹去路家也是为了表弟,于情于理我这个表哥都该帮忙。” 林秋月反抗情绪更激烈,“有你什么事呢,你要是耽搁了比赛,我还怕你爸妈来找我麻烦呢,你呀就放心去军营,你有你的前程要挣,可千万别误事。” 说着,林秋月拽着裴斯野往摩托车上推。 “你快去!” 接着拽住关鱼和鹿幼白的手腕往面包车上搡。 “你们快上车,别耽搁了时间。” 裴斯野想跟上来,生生被林秋月拦住。 鹿幼白刚落座,面包车门“嘭”的被林秋月阖上,隔着车窗,裴斯野俊美的脸庞低下来,遒劲有力的胳膊试图开车门。 林秋月哪儿能让他得逞,“咔哒”按上车锁,忙不迭的吩咐驾驶座上的霍父。 “快开车!” “甩开他,别让他跟上来!” 车子引擎轰鸣,“嗡”的声窜了出去。 鹿幼白已经摇下车玻璃,清风呼啸而过,带起她颊侧的毛绒绒的碎发,她双手巴在车门上,眼巴巴的瞅着追上来的裴斯野,在他深邃眸光担忧的看过来之际,对着他嫣然一笑,弯弯的月牙眼。 裴斯野奔跑中狂乱的心跳骤然间一停。 世界的喧嚣好似在顷刻间淡去,风停掉,呼吸凝滞,心跳骤歇,眼帘只剩那张娇俏如花的笑脸。 裴斯野按着胸膛,步伐渐止。 骤然间心跳咚咚,暖暖甜甜的热流倒涌入血管,正放肆朝着血管奔流。 怎么回事? 她一笑他就发狂? 面包车里,鹿幼白正呆呆欣赏美男健跑,每一帧动作都赏心悦目,接着耳畔落下破坏氛围的低喝。 “关上窗户,多冷啊,我有话和你们说。” 煞风景的非林秋月莫属。 鹿幼白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把车窗摇上。 说实话八十年代这种手摇式开关还挺复古挺好玩。 她反骨心起,玩上了瘾,于是就见车窗刚阖上又被拉开条缝。 林秋月眼睛一瞪,刚要骂人,那条窗户缝又被鹿幼白摇上去。 “咳咳……小关呀,妈妈想叮嘱你两句话……” 林秋月刚起了头,一股冷风又沿着窗户缝隙吹上脸颊,冻的她一抖。 她瞬间瞪向始作俑者鹿幼白,讥讽的道:“斯野媳妇从乡下来的,怕是第一次做车吧,是,我这车可是稀罕物件,你没见过稀罕稀罕也不奇怪。” 不过她这炫耀自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鹿幼白娇甜的嗓音打断。 “是,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古老样式的窗户开关,我之前做的那些车呀,只需要按一下车窗就自己落下来,不像这个破破烂烂的,把窗户摇下来还要费点力气。” 这话林秋月可不爱听了。 她家这辆车可是独one无o的第一辆私家车,虽然比不上的军用车,但开出去也是很有面儿的! 而林秋月嫁给乡下人,却靠着自家儿子开上车,住到大院,最看不得的就是瞧不起自己的。 鹿幼白算个屁,不过是从乡下来的泥腿子,这臭丫头片子居然敢笑话他家的车。 想到鹿幼白不但不谄媚,昨晚还扇了她一记耳光,酸话就不受控制往外冒:“哟,没想到你还做过好车呐!” 鹿幼白和关鱼对视一眼,决定双双无视这尖酸泼妇。 “……” 空气好似凝滞。 林秋月打出一拳,没人接招,气的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鹿幼白os:惹到我,你可算惹到棉花啦! 抵达路家,还没进门,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路家院子的气派,不愧是后世在政坛叱咤风云的人物,还没靠近就让人望而生畏。 林秋月这欺软怕硬的性子上来,推搡着两人下车,脚掌刚落地,“嘭”的声车门阖上,面包车就跟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 鹿幼白恶狠狠的瞪了眼面包车。 然后鼓足勇气在路家大门上敲了敲。 “谁呀。” 一道糯软嗓音传来,门板打开,露出黎璇那张凄楚破碎的小脸。 四目相对的刹那,黎璇脸上血色褪尽,颤抖着唇瓣几乎下一秒就要碎掉。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啧! 好一朵飘摇欲碎小白花! 第51章 反正我们只是露水姻缘…… 关鱼深深看着黎璇。 鹿幼白把门一推,强势的挤了进去,一双眸更是凛冽的直视黎璇。 “我们自然是为霍绍珩来向路北川求情的。” 刹那间—— 黎璇焦灼的攥住鹿幼白手腕,“绍珩怎么样了,你们见过他是不是?” 她脸上的焦急不似作假,泪花水汪汪的凝在眼眶,泫然欲泣。 鹿幼白眯眼看她,没作隐瞒,“他坐牢了,破坏军婚最起码要判几年起步。” “黎医生,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口口声声说不知道霍绍珩对你的心思,你更不喜欢他,可是这次到底是为什么,要勾搭他,和他滚到床上去呢,不如当着霍绍珩老婆的面解释清楚?” 话音落下,黎璇的脸颊就红的滴血,抗拒的捂住了耳朵,“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她咬的唇快要破皮,眼底都是羞耻。 “我要说。” “既然你和霍绍珩在一起了,那说明你们是两情相悦,这次霍绍珩是因为你坐牢的,你却对他不闻不问是不是有点不讲江湖道义?” “不如你代替我们去跟你的丈夫路北川求求情,让他宽宏大量把霍绍珩当屁给放了?” “我、我……”黎璇的唇哪怕被咬着仍旧在不住的颤抖。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脚掌也连连后退,脑袋摇晃成了拨浪鼓,随着摇头眼泪簌簌往下掉,一双眼睛满是凄楚破碎, “对不起……我不能!” 撂下这句话,她就跟受惊了般飞快的往房间里窜。 恰好一道颀长身形步出来,和她撞个正着,但黎璇看都没看来人一眼,掠过男人就冲进房间。 男人冷峻的目光追随黎璇纤细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定在门口。 “路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这次率先开口的人是关鱼。 嫡长闺的反常换来鹿幼白促狭一瞥。 “来了。” 路北川冷淡一瞥,然后双手插兜踱步至她们几步开外。 男人在家衣着休闲,驼色毛衣内衬白衬衣,一件咖色长裤,脚踩拖鞋,通身的闲适,却难掩通身矜贵气度。 漂亮的眼褶一掀,语调慵懒。 “戏做的差不多行了,不要吓到她。” 语调中维护意味十足,还依稀能感受到男人对黎璇的宠溺。 这份毫无保留甚至无条件的爱,让人动容,更让人震撼。 关鱼不可思议:“路先生,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您丝毫不怪罪她,却还这样维护她?” 顷刻间,路北川英挺的脸沉下来。 “关同志,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关鱼一僵。 鹿幼白赶忙为嫡长闺圆场,“路先生,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要唐突你的,您也该知道,从我弟妹的角度看,黎璇是破坏她婚姻的第三者,她难免有些怨怼。” “但是她询问的意图实在是好奇居多。” “其实不光是她,就连我也很好奇,路先生真的能容忍自己妻子背叛吗?” “难道您就不怕日后生活中有疙瘩?” 鹿幼白也很勇的追问。 路北川的脸色好转些,但依旧没直面回答。 “对黎璇伤害关同志的事,我可以代替她道歉,也正是因为觉得愧疚,所以我才愿意配合你们演出。” “甚至霍绍珩要不要坐牢,都可以在关同志的一念之间,这也算是我给关同志的补偿吧。” “至于其他的,那不是你们该关心的问题。” “除非你想伤害黎璇,而我路北川只要还喘气一日,绝不允许任何人动她半根手指。” 路北川眼底已经酝酿出风暴。 最后这句更有几分最后警告的意味。 鹿幼白倒抽口凉气,连忙拽下关鱼手腕。 关鱼斟酌两秒,说道:“我很佩服路先生的度量,既然路先生这样保证了,可能接下来的日子我和表嫂都会来叨扰,毕竟戏要做足。” “而我很希望霍绍珩多坐一阵子牢,毕竟不是谁都有路先生的度量能容忍背叛。” 关鱼的话说的可谓诚恳,甚至算得上冒犯。 鹿幼白一颗心都悬到嗓子眼了,生怕路北川一怒之下伏尸千里。 毕竟这可是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政界大佬啊! 但空气在短暂的滞闷后,很快恢复流动。 路北川掀眸,冷淡,“嗯。” “以后你们随时可以来这个院子,我不见的每天都来,但黎璇每天都在,你要是能跨越心魔,可以和她说说话,毕竟每天闷在屋子挺闷的。” “但—— ” 路北川若鹰隼般的眸直直撞入关鱼眼底,威胁,“如果你说了不该说的让她伤心,我对你的承诺和补偿随时宣布作废。” 鹿幼白心跳咚咚。 好家伙路大佬身上的气势好足。 若不是他维护的是嫡长闺的情敌,他的个人魅力杠杠,甚至堪以匹配嫡长闺! 关鱼,“好。” “那我们就不叨扰了,今天先告辞。” 鹿幼白被嫡长闺拽了下,仓促离开路宅。 跨出门槛,鹿幼白往后看了眼,确定没人之后,大猩猩捶胸口,“天啦噜,我真是服了,这书里的男人一个个都不太正常。” 关鱼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正常,黎璇可是书中的正牌女主,有女主光环什么的一点也不意外。” “谁让我们穿成她两个男人的炮灰前妻呢。” 鹿幼白手抚下巴,“就是可惜了路大佬,和咱们比起来他好像才是最惨的那个,接盘侠,绿帽侠,备胎侠集一身,这么多debuff都难掩通身魅力,简直光芒万丈,凄惨悲怆。” “这不妥妥的美强惨吗?” “啊!”关鱼想到什么,猛的叫了声,“我记起来了,他好像还是最后的oss,是你男人的劲敌!”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鹿幼白立刻想到自己被抛弃的悲惨命运。 “关我屁事!” “反正我和裴斯野不过是露水姻缘,我才不会在一颗歪脖树上吊死呢!” “你确定自己真的不会……” 关鱼伸出魔爪,开始戏谑调笑。 但空气却不知为何蓦地沉冷几度—— 两人齐刷刷回头。 裴斯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一双暗潮涌动的眸蛰伏着危险的光,沉沉的看着她们…… 第52章 她必须为这件事负责! 鹿幼白顿时蔫了。 越过嫡长闺看向金主爸爸,谄媚的小表情宛如摇晃尾巴的哈巴狗。 “阿野,你怎么来啦?” 见男人沉着俊脸不说话,鹿幼白都心疼啦,不顾他周身冻人的冰霜特效,主动挽住他手臂,偏头撒娇,“怎么不说话?” “你生气了?” “听到我和弟妹说话了?” 裴斯野这才掀起薄薄眼皮觑她一眼,傲娇的表情似在反诘,“你觉得呢?” 鹿幼白:……(你果然听到了) “我那不是在开玩笑吗?” 她尴尬的解释。 裴斯野没在这个话题打转,掀眸看了眼关鱼,问:“事情可算顺利?” “路北川可有刁难你们?” 话是对关鱼说的,看都不看鹿幼白。 鹿幼白咬唇,这是不打算理自己,要冷战? 关鱼笑嘻嘻看了眼鹿幼白,这才道:“没什么,我们刚来这里就被赶出来了,不过我们倒是见了黎璇,我们求她跟路北川求情被她拒绝了。” 裴斯野“嗯”了声,眼尾下耷,兴致看着很淡。 “表哥。” 关鱼突然喊了声,换来裴斯野抬眸。 “你别跟表嫂生气,我们刚才开玩笑呢,她和你刚结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眼里心里都是你,刚才说那话是在逞强呢。” “你不会把这种玩笑话当真的吧?” 裴斯野掠了眼鹿幼白,依旧没回答。 而是对关鱼说道:“车停在巷尾,小姨和小姨夫等着你。” “我载着她回家。” 周身冰霜特效不减反增,裴斯野上前一步要攥鹿幼白手腕。 强烈的危机感让鹿幼白缩缩手,脚掌下意识后退一步,摆手,“不,我和表嫂一起走,搭个顺风车。” “而且今天没什么成效,小姨和小姨夫一定会怪罪表嫂的。” “我得陪着她。” “而且一会我们还得去取张平抓的小龙虾,分开不大方便。” “随你。” 顷刻间裴斯野深邃瞳眸灰掉,转身大跨步骑上摩托车,单手戴上头盔。 从关鱼鹿幼白角度看去,他侧脸刀削斧凿,举手投足间飒爽英姿,迷的两人都忘了呼吸。 直到摩托引擎启动,裴斯野颀长腰背下压,人和车在空气划过一道优美弧线,如脱弦的箭般飞驰出去,两人才后知后觉回神。 关鱼“啧啧”摇头,“丸辣,丸辣,你得罪美人了。” 鹿幼白“切”了声,“小问题,区区男主,很快拿下。” “你就吹吧你。” 关鱼在她额头点了下。 “你忘了原主是为什么和裴斯野离心的了?你快把你的浑身解数都拿出来吧,不然小心和我一样走火葬场线。” “不过我和你不一样,我是追妻火葬场,你是追夫火葬场。” “还记得原书的台词吗?” “阿野,你回头看看我,我再也不喜欢陆萧峰了,你原谅我,求求你,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关鱼拿腔拿调学的惟妙惟肖。 鹿幼白的脑袋都快要低到脖子里去,一张俏脸更是红的滴血。 却倔强的攥紧小拳头,怒道:“我才不会!” 不等鹿幼白撂下大话,一道声音破空而至—— “还在那磨蹭什么,动作快点!” 两人抬头看去,巷尾停着辆车,恶婆婆林秋月满脸不耐烦。 我勒个豆。 属于她们的功课来了。 鹿幼白摩拳擦掌,刚才在裴斯野那的挫败感让她超雄附体,给嫡长闺使个眼色,双双走了过去。 走近了,林秋月的诘问就劈头盖脸的落下。 “你们怎么这么快出来了?是忘了自己干什么吃的了?你们是上赶着去求人家的,还敢耍什么大牌?” “姓关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恨绍珩背叛你所以你故意磨蹭,不肯好好对路北川求情,就是希望绍珩多做几天牢!” 关鱼瞪大眼。 鹿幼白则是危险的眯了眯眼。 不得不说林秋月这老姑婆心思是真毒呀,一下就看穿了她们的心思。 但,套路可以穿帮,她们的演技绝不能穿帮! 关鱼秒怂,小鼻子抽起来,声染哭腔,“婆婆,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如果我真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受这份屈辱,来求那个什么路北川?” “我直接和绍珩离婚不好吗?” “反正你们已经把所有的财产都给我了,我有什么可怕的!” 这句话一出,可结结实实把林秋月吓了大跳。 可怎么得了,那么多财产可不能带走! “你敢!” 林秋月狠戾一秒,想到现在主动权在关鱼身上,声音又软了几分。 “妈不是那个意思。” “小关呀,你别往心里去,妈就是太着急了,绍珩一直在牢里,我这个当连看一眼都不成。” “那牢里的日子是人过的吗?” “吃不饱睡不好,还天天要着急上火,有个头疼脑热的可怎么办才好呀。” “小关,我这个当都担心如此,你可是他老婆,夫妻一条心的,你恐怕会更难过吧。” “所以,咱们还是想法子尽快把他捞出来,有了男人这家才有个家样儿啊。” 林秋月一诉苦就跟水龙头打开开关似的,没完没了的说。 关鱼和鹿幼白不仅精力充沛,白眼还翻到疲惫。 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爱丁堡。 还没男人不成家了。 图他有家不回,图他有老婆不爱,兮兮的去勾搭有妇之夫。 咱鱼鱼一个人好着呢。 鹿幼白听的无聊,甚至想掏掏耳朵。 甚至还不耐烦的打断林秋月。 “小姨,别说了,明天我们会过来的,就算你把嘴皮子磨破,今天路北川也不在家呀。” “家里只有一个黎璇,而且那路北川护的紧,连说都不能说,我们总不能求黎璇把霍绍珩捞出来吧。” “您要不走,我们可得走了,毕竟我们还得处理竹牛等着晚上卖呢。” “现在霍绍珩不在家,却不能不赚钱过日子呀!” 林秋月现在根本听不得“黎璇”两字,听到这两个字就跟被炮仗炸过似的。 “什么,那见人在家?” “如不是她勾搭绍珩,绍珩怎么会被坑去坐牢!” “不行,她必须为这件事负责!” 第53章 跟着鹿姐能发家! 眼看林秋月就要发癫,鹿幼白当机立断拽着关鱼和癫婆切割。 “小姨说的对,千万不能让这个黎璇一个人快活,现在表弟在牢里吃苦,她却住着那么好的宅子跟没事儿人似的,简直太不公平了!” “就得让她吃点教训,她才知道什么叫妇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她添油加醋,在旁撺掇拱火。 大概是关心则乱,林秋月在满腔无处宣泄的愤怒中,竟然真的径直朝着路宅走去。 她一转身,鹿幼白拽着关鱼就跑。 癫婆好好发癫就好,她们可不想被连累。 东绕西绕在小巷子里奔跑,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直到他们拦下一辆出租车。 “幺妹,去哪儿?” 关鱼直接说出稻田的位置。 “那个地方呀,我知道,你们两个长得这么漂亮看着不像村头的,去那干啥?” 鹿幼白,“大叔好眼力,我们的确不是村头的,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去那收竹牛的。” “什么?” 司机陈大福像被炭火烫一样,迅速转过身看他们,一双原本写满疲惫的眼睛蹭蹭冒光! “收竹牛?开什么玩笑,那玩意又土又腥,煮出来难吃的很!” 大叔显然不相信。 “骗你干啥?” 鹿幼白这个社交悍匪的属性顿时满点,“怎么,大叔你这么惊讶,难道说家里也有能人可以抓竹牛?” 关鱼这才后知后觉,下意识和鹿幼白对视眼。 没想到搭个出租车也能做生意。 她们的事业运也忒好了吧! 陈大福闻言喉咙爆出一连串笑声,“哈哈哈,那可太能了,幺妹不是我吹,我家上到脚步蹒跚的奶奶,下到刚刚会走路的娃娃都会抓竹牛。” “就是不知道你们准备多少钱收竹牛?” 提起这个鹿幼白和关鱼对视一眼。 这问题还真把她们难住了。 因为她们从没计算过竹牛的成本多少划算。 陈大福诧异从后视镜看她们,“幺妹,吹破牛皮咯,你们说你们收竹牛,多少钱收却不知道?” 鹿幼白解释,“大叔是这样的,帮我们捉竹牛的人欠我们一百块钱,所以才去稻田抓竹牛抵债,之前的竹牛我们都是给五块钱包捉几天竹牛,所以没计算过成本。” “大叔,你车里有计算机没,我算一下多少钱收划算。” “你还别说,我这车里别的没有,计算机还真有一个。” 陈大福将计算机递给她们,然后开始专注开车。 车窗开着,凉风习习带起鹿幼白身上的裙摆,关鱼和她脑瓜凑到一块,很快给出一个合理的价格。 “一毛一斤,大叔,要是你们捉得快,一天多少也能赚个二三十块的。” 陈大福握方向盘的手都开始激动发抖。 “幺、幺妹!你们说的是真的?” “要是撒谎天打五雷轰!” “你们在什么地方住,我这就回家和我那婆娘说,让她带着我两个姑娘去田里捡竹牛!” “别急大叔,我们这不就往家里走吗?” “路过大院的时候我给你指一下我家的位置。” “我们现在赶着去收竹牛哩。” “成!成!怎么都成!” 陈大福越想越激动,竹牛这玩意乡下多如牛毛,要是一毛钱一斤的话,他还想着圈一个水塘,多多的把竹牛养殖起来。 因为竹牛这玩意好养活,随便撒点饲料就繁殖一片。 等到时候也不用撅着腚吭哧瘪肚的去田里捡,兜鱼的网一抄就能抄一大兜。 他想的双眼冒光,鸡贼的道:“幺妹,你们去收竹牛还要送回家吧。” “反正我想认一下你家,顺带就帮你们把竹牛送货上门,放心好咯我免费的!” 鹿幼白被逗笑。 看师傅的模样就知道是聪明人。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好,那我就沾师傅个光。” 陈大福高兴的连连应声,“哎!哎!” 油门不由得踩到底,出租车飞快的飞驰到河边的稻田边。 “咔嚓”车门打开,鹿幼白和关鱼脚掌双双落地。 顷刻间,在稻田里张望的张平看到了,兴奋的对着他们摇晃手臂。 “那就是欠你们一百块的小伙子?” 陈大福好奇的问。 “不错,他呀被人蛊惑差点砸了我们卖竹牛的摊子,没钱赔偿所以就用力气抵债。” “哼,看着就是个愣头青,憨货。” 陈大福也是惯常在下田的人,直接蹚水到了田里。 张平身边的几个大塑料桶盖着盖子,里面已经装满满满当当的竹牛。 身边还有个装了大半桶,里面的竹牛一个劲的在爬,钳子刮擦塑料桶发出沙拉沙拉的声音。 陈大福一把捏起一只通体漆黑的竹牛壳,将爪子钳子乱挠的竹牛抓起来。 “个头不错。” “小伙子今天捉了多少竹牛?” 陈大福含笑问。 张平被问的一脸懵,挠了挠后脑勺,问鹿幼白,“鹿姐,这是……” “哦,这是送我们过来收货的司机师傅,他也想和你一起捡竹牛,所以来问问行情。” 张平更呆,“大哥你也欠鹿姐钱了?” 陈大福顿时笑出声来。 “不,我捡了竹牛是卖给她们。” 张平顿时激动,“鹿姐,多少钱收竹牛!” 他也跟着激动了。 鹿幼白童叟无欺,“一毛钱一斤。” 话音落下,哗啦一声,张平直接从水里窜起来,激动的语无伦次。 “鹿、鹿姐,你看我怎么样?” “等我把一百块的债偿清了,继续帮你捡竹牛怎么样?” 他自从不上学之后一直当街溜子,连个工作都没找到,每天回家就是被老子娘数落,早就想找个事干了。 现在竹牛一毛钱一斤,他一天勤快点从早上捡到晚上,差不多能捡一百多斤呢! 一百多斤一毛钱一斤,那一天就能赚十几块!一个月就能有三四百块,比他老子娘一年加在一块的工资还多! 等月底结清货款,把三四百块甩在老子娘面前,那他的家庭地位还不是蹭蹭往上涨! 张平越想越兴奋,看鹿幼白和关鱼的目光就跟看财神爷差不离! 他就知道跟着鹿家能发达! 第54章 纷纷举白旗投降! “成啊,不过前提是得先还清欠款。” 鹿幼白道。 张平兴奋的不能自己,“哎!” “我保证很快就还完欠款!” 还完欠款就能即刻入账,到时候让家里人对自己刮目相看指日可待! 想到这张平干劲儿更足了。 司机师傅也沉浸在未来能赚大钱的喜悦中,和张平一块把竹牛搬上出租车。 出租车载着竹牛满载而归。 到了裴家院子,出租车停下,司机师傅感慨不已,“原来这就是你家。” “是,劳烦师傅帮我把东西卸下来,以后您呀若捉到竹牛就认准这个院子来交货。” “哎,成!” 张平和陈大福合力将东西放到秤上。 鹿幼白拨弄称杆,加了个五十斤的秤砣上去,秤杆高高吊起,在一百斤的位置打满了。 她掀起漂亮的眼褶,诧异,“张平你今天捡的竹牛不少呀,都超一百斤了。” 说完捡了个一百斤的秤砣替换五十斤的。 这次直到一百二十三斤的位置才停下。 关鱼掏出小本本,将斤数如数记载,并将斤数指给张平看。 张平从早上三四点起床,一路捡了八九个小时,刚才搬搬抬抬累的一额头汗,抬手擦掉汗,大剌剌的道:“关婶婶细心,记账不会出错。” 关鱼,“那可不成,亲兄弟明算帐。” “算清楚账目以后不会伤感情。” 陈大福在一边暗暗心算,好家伙这愣头青一上午捡了一百多斤竹牛,那就是十二块。 若是换成他那身材粗实的婆娘,还有家里两个勤快的姑娘,那一天赚个几十块还不跟玩儿似的! 合计到这,陈大福开口就告辞。 “既然这事属实,那我回家跟我婆娘商量商量,说不准明天就能来交货!” “哎,行。” 能有人帮她们捡竹牛,她们可是求之不得,毕竟生意要做大做强势必要放手。 况且稻田湿泞谁爱一直泡着啊。 陈大福得到准信,转身告辞离开。 张平也后脚离开。 偌大的院子顿时只剩鹿幼白关鱼两人,以及几大桶新鲜待宰的竹牛。 “快点准备,今天的斤数不少,咱们得尽早做准备。” “开工!” 宰杀,腌渍,烹饪,没一会时间裴家院子就传来喷香的味道。 正值中午,家家户户都归家,做饭的做饭,吃饭的吃饭,闻到这喷香的味道都不由一震。 “什么味?这么香!” 耸耸鼻子,有人辨出了,“是咱们上次在大院门口买的麻辣竹牛的味儿!” “记起来了,是裴家新媳妇卖的竹牛。” “这味的确是顺着裴家院子飘出来的。” 路人说着说着,脚步不由自主的朝裴家院子走近。 “哎,你干啥去?” 路人揶揄。 “还能干啥,给我家孙子称二斤去!” 有人打头,剩下的人也将矜持抛诸脑后,纷纷向肚子里的馋虫举白旗投降。 于是,鹿幼白正撸起袖子拿着锅铲在厨房炒的热火朝天。 院外突然传来“咚咚”敲门声。 关鱼正在掰蒜皮,闻言手一顿,看向鹿幼白。 “鹿鹿,有人敲门,这种时候能是谁?” 鹿幼白撂下铲子叮嘱,“你帮着翻一下,注意别把竹牛头给铲掉了。” 说完越过关鱼,直接去开门。 “咔啦”大门打开,门外露出好几双眼睛,鹿幼白认的,那分明是馋虫对食物最本能的渴望。 “大娘,大姐,奶奶,你们这是……” 还是头发花白的奶奶率先开口,笑眯眯的招呼:“裴家小媳妇,你是前两天在大院门口卖竹牛的不?” “我们闻着你家的竹牛味太香了,所以腆着脸过来问问,现在卖不?” 鹿幼白有点诧异,没想到自己在家正做竹牛呢,生意就能上门。 “卖!” “卖啊!” “但是咱这竹牛刚做出来,只有麻辣味的,而且时间短还不怎么入味,买了最好放到晚上吃味道最好。” “成!” “只要你肯卖给咱们怎么都成呀。” 奶奶打头率先开口,“小媳妇,给我称五斤的,我家那大孙子爱吃的很,我多买点给他留着。” 听言鹿幼白的眼都圆了。 不愧是大院呀,奶奶一出手就是五斤,那可是二十五块钱,为了哄孙子眼都不眨就花出去了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成!鱼鱼,快帮大家伙称麻辣竹牛!” 说完鹿幼白打开大门将人迎进来,自己则是快步往厨房走去。 “稍等一下,我先去翻炒一下,不然一会火候过了。” “去吧,这小媳妇没想到还挺能张罗,刚嫁进来没几天就把生意做的这么红火。” 关鱼替换鹿幼白回来,开始收钱给众人称竹牛。 只是没想到刚送走一拨,另外一拨就又闻风而至。 “霍家媳妇,听说你们这卖竹牛,给我趁热乎来几斤!” “给我也来几斤,别说,你家这是有什么秘方呀,做出来的竹牛又辣又爽,别说我家那臭小子,就连我都吃上瘾了。” 这会鹿幼白又出锅了红烧和蒜蓉的。 众人选择多了,纷纷开始下单。 鹿幼白不等烹饪完毕,就被众人给围了,你几斤,我几斤,没一会功夫,刚出锅的竹牛就所剩无几! 好容易送完众人。 再回头看厨房,麻辣竹牛被抢购一空,红烧和蒜蓉的卖掉了一半。 这可不是办法,这么点东西去夜市连龙门阵饭店都供应不上。 可怎么好! 鹿幼白和关鱼面面相觑,双双犯愁。 关鱼咬牙,“我去再找一趟张平,看看他下午还要不要捉竹牛。” “这样咱们好歹能凑合上晚上龙门阵饭店的竹牛。” “没其他办法了。” 鹿幼白忙碌一上午,腰肢酸的不成,还饿的饥肠辘辘。 “先别着急,咱好歹先祭奠一下自己的五脏庙,吃完了去找司机师傅问问,让他的家人也加加班。” 午饭也简单,掏出两个铝饭盒清洗干净,里面放上米和水,一起放到盛着浅浅一层水的铁锅里蒸。 香软米饭粒晶莹剔透,浇上麻辣竹牛锅里剩余的汤汁,再捡起十几个红烧竹牛和蒜蓉竹牛当浇头,一碗小龙虾盖饭完美成型! 人在饿坏后吃饭格外香甜,更别提鹿幼白做饭手艺一绝,这一餐两人吃的格外满足。 只不过饭吃一半,突然被不速之客破坏了! 第55章 千年修得共枕眠! 关鱼从埋着的饭碗里抬起头来,脸颊被饭菜塞的鼓鼓的,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像可可爱爱的小仓鼠。 鹿幼白被可爱到了。 撂下饭碗,“我去开门。” 敲门声骤急,惹的她漂亮的眉毛拧紧。 谁啊,这么不长眼,大中午的来给人家家里寻事,连饭都吃不痛快。 “谁!” 一道焦急的声线传来,赫然是她婆婆林原野。 “鹿鹿,是我,快开门,你小姨和小姨夫在路家出事了!” 原来是这事啊。 鹿幼白在拽着关鱼离开的时候就预见了结局,所以听到自家婆婆的话并不意外,原本有点躁郁的心情甚至平缓下来。 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林原野。 “妈,小姨的事您怎么知道的?” “是有人看到她们在路家闹腾,所以跑着来学校告诉我,这我才知道的。” “鹿鹿啊,小关和你在一块吗?” “快,带上她,咱们一块去路家看看。” 听到林原野的话,鹿幼白不但没有反应,反而还阻止,“不行。” “什么?” 林原野一向是个热心肠,乍然听到鹿幼白这样拒绝一时反应不过来,看着木愣愣的。 “妈,我不建议你去那见小姨。” “为什么?” 现在还是八十年代,亲戚间的走动很频繁,甚至没有一点点边界感,在林原野看来,林秋月是她的妹妹,妹妹出事了,当姐姐的无论如何都该出出力。 “因为那可是路家,而且本来这件事就是表弟做的不对,他勾搭了人家路北川的媳妇,人家心里有气,想怎么发泄都是对的,人家本来就站在“理”字上。” “况且您可能不知道,小姨胆大包天,竟然跑去路家找黎医生的麻烦了,那黎医生是好惹的人物吗?” 她可是书中魅力四射的万人迷女主! “发生这样的事,寻常女人早羞愧的一根绳上吊自尽了,她非但没死,还被路北川护的那样好,可想而知身上是有几分手段的。” “小姨撞上去就是在自讨苦吃。” 林原野顿时六神无主,拳头拍了下手心,“嗐,那可怎么办呀!” “您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装作不知道这件事。”鹿幼白提醒,“妈,您打算拽着弟妹去那劝架,有没有想过后果?” 林原野眼底一片迷茫,“什么后果?” “本来弟妹就被小姨和小姨夫嫌弃,更是因为撞上黎医生和表弟的事情闹的里外不是人,要是还把她弄到那去的话,难免会被人认为是她在主导闹事,要是被人安上这等罪名,她哪里还有脸活下去?” “她本来就已经够凄惨的,您可千万别给她添乱。” 林原野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鹿幼白,“妈,这件事您还没跟爸商量吧,我建议您最好去听一下爸的处理意见,虽然您和小姨是亲姐妹,但是您既然嫁给爸,那就是裴家人,做什么事情都该以裴家为中心,若是因此让路家迁怒,稍微动用下势力给爸找点麻烦,那可就罪过了!” 鹿幼白夸大其词,故意恫吓。 林原野这才像找到主心骨,“你说的对,我先去问问你爸爸的意见,若是他觉得不成,那我就不去了。” 说完就转身。 鹿幼白拽住她,“妈,您吃饭了没?” 林原野浑浑噩噩的摇头。 “正好,我们正在吃饭,您要是不嫌弃的话也尝尝我的手艺?” 鹿幼白和这个婆婆接触没几次,但也看出来了,这个婆婆心思不算坏,就是有点稀里糊涂的,接触下来可比原主那个亲妈好多了。 “不,不了,我赶着去见你爸,要是再耽搁会,恐怕一会学校上课就迟到了。” 林原野是川市小学的教师。 而裴父是二中中学的校长。 赶去二中还需要一段路程。 鹿幼白看她满心焦灼也没有强留。 目送林原野离开,鹿幼白转身,不期然就见到关鱼斜倚着门框在看她。 “哟,吓我一跳,你也听到了?” “没想到林秋月这么勇,竟然真的去找女主的茬儿了,你就一点不好奇她们之间的冲突?这么大的瓜都不吃可不像你的个性呀!” “吃,那必须得吃呀!” 鹿幼白一改在林原野面前的谨慎,贼兮兮的笑了笑,鹿眸蹭蹭放光。 “但吃瓜需谨慎,安全,咱们去吃瓜之前得先装扮一下,不然被辨认出来得不偿失。” “怎么打扮?” 关鱼不由放下饭碗。 “这就要看我的本事了,你忘记我穿越之前的副业了?我可是咱们学校演出时的特聘化妆师!” 鹿幼白笑的眉眼弯弯。 关鱼,“可咱们手里没那么多化妆品呀!” 鹿幼白眉眼狡黠,“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她努努嘴,“先吃饭,吃过饭去吃瓜!” 半小时后,两个弯腰驼背的老太太从裴家院子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唠嗑。 “裴家小媳妇做的竹牛就是好吃,啧啧,下次还来买!” 包着头巾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抬起头来,眉眼赫然是鹿幼白。 身侧的老太太连连点头,手捂着嘴才勉强忍住要爆出来的笑。 走出小巷,其中一个老太太脚蹬三轮车蹬的飞起,载着另外一个老太太飞快的朝着路宅飞驰而去。 还没靠近路宅,首先就听到了林秋月那泼妇骂街一般的大嗓门。 “黎医生,你说你一个有妇之夫,还是军人的妻子,你好端端的大官夫人不当,你为什么要来祸害我家的绍珩呀!” “你好歹也是和我儿子睡过一次的人了,也算的上我半个儿媳妇,现在绍珩在牢里受苦,你难道就不能心疼心疼她,替我们求求你家男人,把绍珩给放出来?” 而沿着路家门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圈人。 人群议论声鼎沸,吃瓜的,坏心眼子的,看笑话儿的,喝倒彩的,生生入耳。 “就是,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黎医生和人家儿子睡了一场,看来就是得为人家负责呀!” “你和老太太的儿子缘分深,跟路北川比起来,应该还是外头的亲啊,哈哈哈哈!” 人群爆发阵阵哄笑! 第56章 掘地三尺难找你这样的恶婆娘! 黎璇中医多年,自然也有无条件站她那边的,但那说出来的话难免偏颇,“话也不能这么说,黎璇医生和路先生结婚多年,却一直分居两地,黎医生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多少还是需要一个男人靠一靠的。” 但是这种声音刚冒出头就被无情嗤笑。 “这么说来你觉得黎医生给路先生戴绿帽子戴的好咯?” 路家在川市也是大家,但多年一直在乡间行善,积攒了不少的阴德,十里八乡就没有说不好的。 黎璇帮助过的人也颇有些人。 这两种势力在议论声中暗流涌动。 而黎璇作为当事人,蓬乱着头发,皙白脸颊还残着泪痕,在面对林秋月和霍父的时候满脸的凄楚迷离。 “伯父,伯母,是我对不起绍珩…” 但多余的承诺,她却是半个字也吐不出,因为她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发生这件丑事之后,娘家赶来一度要和她断绝关系,原本待她亲厚的婆婆也是冷脸相待,唯独路北川从始至终将她护庇在身后,将所有风雨帮她遮蔽在外。 这份感情她自然是动容的。 而霍绍珩坐牢也让她意识到路家的势力之大,绝不是她一己之力能抗衡的。 更何况这种情况下她稍加抗衡就会加重霍绍珩的刑罚。 她尤记得被捉回的那天,夜色很沉,好似甸到了她的心里,她跪在路家的廊檐下,秋夜的凉气沁润肌肤,凉的透骨。 屋内传来激烈的争吵。 但路北川对她的袒护却声声入耳,生生暖化了她的心房,更是让她被愧疚的溪流淹没。 后来娘家的人散了,临走之前横眉冷对。 婆家的人也散了,小叔子甚至对着她啐了口唾沫,好似她是十恶不赦的潘金莲。 黎璇的心好似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是凌迟的痛。 但是路北川拯救了他。 他肩宽腿长,一步步走来,居高临下的俯瞰她,腰背微弯,轻轻擦掉她脸颊上残留的泪水。 “别哭。” “璇璇,当初你嫁给我我就知道你并非心甘情愿,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早有心理准备,这个日期甚至比我想象的还晚了几年……” 黎璇瞠目结舌。 一度为路北川对自己的痴情而震动着。 没想到路哥哥竟然这样喜欢自己,可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辜负他,背叛他,做出这等丑事。 那天路北川和她并肩坐在花坛边上,絮絮的说了许多。 黎璇甚至不记得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在强烈的感动和愧疚中做出了保证。 从此以后和霍绍珩彻底切割,好好的和路北川过日子。 所以。 霍绍珩坐牢她无能为力。 霍父和林秋月找上门来,她因为愧疚连反抗都不敢,任由林秋月把她头发扯的凌乱不堪,她心里有苦说不出。 “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这个狐狸精,你这个红颜祸水!” “你有娘生没娘教养,你这个………” 一串串含妈量极高的国粹无比顺溜的从林秋月的嘴巴里脱出。 骂街之酣畅淋漓,直让后排吃瓜的鹿幼白和关鱼叹为观止。 “好家伙,给她一个开头,她能骂到天昏地暗。” 鹿幼白默默的给挨骂的女主黎璇点了根蜡烛,给嫡长闺一个庆幸的眼神,“幸亏骂的不是你,你家这婆婆战斗力堪称恐怖。” 关鱼脊背一哆嗦。 “别提了,我想到以后还可能打交道已经开始胆寒。” “不好了,路北川来了!” 鹿幼白眼锋一描,只见人群外凛来一道颀长昂藏的身影,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路北川。 他好似挟裹着冬天的寒霜而来,哪怕还是初秋,还是让在场的人脊背一抖,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人群中的好事者感受着男人身上凛冽的气势,纷纷为之一噤。 路家外的空气瞬间变得又凉又沉。 而痛骂狐狸精的林秋月却无所觉,跟豌豆射手一样,含妈量极高的国粹蹦豆子一般往外跳。 蓦地,凉风掠过,让她脊背一震。 再定睛,只见眼前出现一道穿军装的颀长身形,宽肩窄腰,肩膀上的勋章刺的她眼睛一缩,嘴边的那些污言秽语就像被捂住似的,瞬间消了音儿。 她甚至被男人凛冽的气势吓得一颤,“啊——” 她失声尖叫了下,跟见到鬼一般。 路北川俊美的脸庞此刻已是覆上一层寒霜,似笑非笑的睨着林秋月,伸手解开了袖扣,反问,“怎么不接着骂了?” 林秋月朝着路北川看去,只见他身后站着两个身姿挺拔的警卫员,铁杵一般贴身保护着他。 看这阵仗一下子就猜出他的身份。 她倒抽凉气,结结巴巴,“路、路……” “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霍绍珩的母亲,请问你来我家有、何、贵、干?” 尾音渐重,眉梢微扬。 简单的动作,却骇的林秋月脸色大变! 林秋月本来就是欺软怕硬,此刻碰到硬茬子,加上人家路北川才是受害者,毕竟是自家儿子祸害了人家的媳妇。 多重因素下,林秋月心虚的不敢直视路北川的眼睛。 “不、不敢!” 剧烈的恐惧之下,林秋月一改之前的耀武扬威,浑身的骨头都软了,竟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她声线带着颤音儿,连连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错了!” “求您饶了我的错。” 林秋月边说边大耳光子抽自己,抽的空气响彻清脆的巴掌声,“我鬼迷心窍,我不知廉耻,可是我都是关心则乱,所以才做下这等错事呀!” 骇于路北川的气势,空气除了林秋月自打耳光的声音,就是她颠三倒四的那些辩驳声。 鹿幼白听到这可听不下去了。 捏着鼻子压扁了声线发出粗嘎的声音,开始暗戳戳的煽风点火。 “哟——这么说来,你儿子勾搭人家媳妇,你还有理儿了?” “怕是掀翻川市,掘地三尺都难找出你这么混淆黑白,是非不分的婆娘!” 林秋月正满心忐忑,生怕路北川冲冠一怒自己遭殃,所以才忍痛自扇耳光,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拆台! 第57章 大猩猩和地鼠决斗! 她红着眼,咬着牙,“谁在那,躲在后面算什么,不过是个宵小之辈!” 鹿幼白直接闭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路北川的目光似有若无的朝着自己一瞥。 她连忙猫低了腰,对上嫡长闺关鱼水灵灵的大眼。 “嘘——” 关鱼吓得脊背上的牛毛汗都出来了。 连忙拽着鹿幼白这个胆儿大的噤声。 “你好大的胆子,不知道那老虔婆什么德行也敢招惹她?刚刚我还看到路北川朝着咱们看了眼,可别被他看穿了!” 关鱼素手抓紧头上老气横秋的灰色头巾,因为害怕,指尖都泛着白。 “怕什么,老婆子到底不占“理”,还不行说个公道话?” “你呀你!” 关鱼数落归数落,但吃瓜属性是半点不耽搁,踮着脚抻开脖子去看下半场剧情。 鹿幼白也凑上一颗小脑瓜,有福同享,有瓜同吃。 那边路北川收回目光,讽刺的落在林秋月身上。 “霍家婶婶,没事别靠近路家,这里不欢迎任何霍家人。” 这句逐客令落在林秋月耳朵却如蒙大赦,比得到免死金牌还高兴,“蹭”的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握路北川的手。 但路北川 眉眼冷淡的抬手,让她落了个空。 林秋月笑容顿时变得讪讪,尴尬的收回手。 而这时候霍父急赤白脸的上前来拽人,甚至还一记耳光狠狠打落在林秋月脸上,“死婆娘,让你胡搅蛮缠的得罪人!” 林秋月又被打懵了。 而旁观这一幕的鹿幼白无语极了。 刚才老虔婆在那撒泼打滚的时候,霍父可是在一旁煽风点火,恨不得自己冲锋陷阵呢,这会儿局势不好了,直接将罪责都推卸到林秋月头上。 老家伙城府深沉的很。 “鱼鱼啊,你可得小心你家的公公,他别看表现的老实巴交,好像还很明事理,实际他才是幕后主使,操盘手。” “我也发现了。” 关鱼小小声的嘀咕。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 鹿幼白“闺友力”十足。 关鱼一脑袋靠上她小肩膀头子,“嗯,还是我们鹿鹿最好。” 那头—— 老头子的表演仍在持续,怒目圆睁,表现的比那包拯还要嫉恶如仇,“你这个死婆娘,我让你来是跟黎医生和路先生求情的,谁让你来攀扯黎医生了!” “别给我丢人现眼,现在就跟我滚回家!” 说完猛力拽了下林秋月。 林秋月当着这么多人差点被拽个趔趄,一张还算风韵犹存的脸庞涨的通红,简直不敢相信眼睛。 霍志刚竟然敢当众打自己! 当初她还年轻的时候,可是霍志刚腆着脸求了整整大半年她才同意嫁给他的! 结果现在局势不好,直接把黑锅让自己背了! 愤怒冲昏了她那精明的头脑,只觉的半辈子的体面都被这一巴掌给打没了! “霍志刚,你这个厚颜无耻的庄稼汉,你把老娘娶回家就是这么糟蹋的,找黎医生算账的事情难道是我的主意,还不是你这个老赖皮出的阴招!” “现在看到大人物来了,你就一股脑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是吧!” “我今天和你这个糟老头子拼了!” 说完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和霍志刚厮打成一团。 而这一幕让吃瓜群众的热情一度高涨到顶峰! 刚才看的热闹主题曲还是奸夫父亲痛殴勾引儿子的狐狸精,结果战斗着战斗着,变成了奸夫父母互殴? 这热闹可大了。 吃瓜的群众独自一人咀嚼觉得不香,还兴奋的小跑离开,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一时间路家外围环绕的人越来越多。 里三层外三层吃瓜群众默默吃瓜,坚决不拉架,甚至还有坏心眼的加油助阵。 “霍家的,你可得加把劲儿呀,不然你可就被霍志刚欺负惨了!” 此刻的霍志刚脸颊上已被挠出好几道血印子。 林秋月闻言更觉丢脸,但越丢脸就挠的越发起劲。 都怪霍志刚!毁了她半辈子的体面! 他该死! 霍志刚本就怕这个婆娘,被挠了几下,打算偃旗息鼓当作打她那一巴掌的补偿,毕竟后面还要关起门来过日子,男人嘛,能忍就算了。 但坏就坏在吃瓜群众有阶级敌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和林秋月打过架在她手下败阵的一个婶子,婶子对林秋月是深恶痛绝,此刻不落井下石简直对不起受的委屈。 当下就冷嘲热讽起来。 “霍志刚你是不是个男人,我看你就是在你婆“蜀道山”下雌伏了,简直丢尽男人脸面!” 这话一出,激的霍志刚身体里兽血沸腾。 是啊。 他虽是个没出息的,但后来靠着儿子霍绍珩非凡的经商才能获得了体面,十里八乡的走出去,谁不叫个“霍大叔”,“非凡家店老太爷”? 但他好容易才挣来的体面,今天全被这恶婆娘给毁了。 如果他今天不立起来,岂不是要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想到这他浑身的胆气冲天而起,觉得就得给婆娘点教训,不然一辈子抬不起头。 想到这也不忍了,举起蒲扇般的大手,在林秋月的“九阴白骨爪”再挠来之际毫不留情的扇了下去! “啪!” 一巴掌得逞,剩下的巴掌就连成了串,顺溜多了。 打下去的那一刻,觉得自己的形象都高大上起来,“臭婆娘,你再给我嚣张!” “”! 林秋月懵了,愣了,呆了,毛了,炸了! 等反应过来,羞耻感让她浑身冒火,对着同床共枕多年的丈夫彻底的翻脸了! 她个儿小,自然是被人高马大的霍志刚压制的死死的,但是奈何她从小就谨记一句话,那就是“输人不输阵”! 所以众人就看到大猩猩打地鼠一般的画面。 “地鼠”上蹿下跳,在灵活躲避“大猩猩”蒲扇般的大巴掌的同时,那拢起来的十根尖尖的指甲,随着身姿的跳跃,一下下的抓上“大猩猩”! “大猩猩”吃痛,眼球都怒出了血丝,发出了怒吼,“林秋月,你别欺人太甚!” “地鼠”更是双眸噙泪,气势不输分毫,“霍志刚,我和你势不两立!” 第58章 撒谎精!骗鬼呢吧! 吃瓜群众则是煽风点火,恨不能两口子打的更激烈点。 “霍志刚,你可不能让你媳妇给揍了,这说出去多丢爷们儿的脸?” 女同志们打边鼓,“林秋月,你一辈子都没被老头子打过,能咽的下这口气!绝不能输给他,让他知道“蜀道山”的厉害!” 而后排吃瓜的鹿幼白和关鱼这才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瓜不对呀! 吃着吃着咋变成两口子互殴了? 不过这会她们就算想帮腔也不成啊。 倒是在一旁围观全程的黎璇心焦成热锅上的蚂蚁,甚至忘记了承诺,忍不住上前拽了下路北川的衣角。 但是男人仅仅是眼锋扫过去就让她动作一滞。 “怎么,璇璇心疼了?” 黎璇泛白的指尖渐渐从路北川的胳膊上滑落。 水眸闪烁,“……没。” “那就好,我还以为璇璇心中还挂着霍绍珩,看到他爹妈在这互殴替他心疼。” 路北川音调冷冽入骨。 黎璇黯然垂下眼眸,指尖死死的揪紧掌心。 她的确是心疼了,因为当初和霍绍珩谈婚论嫁的时候,林秋月和霍父都对她很好,对她态度的转折点是在她家看不上霍绍珩,转头嫁给路北川。 自此之后,哪怕经常接触,但林秋月和霍父看见她的时候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大概是因为和霍绍珩突破了那层关系,她对霍绍珩的父母都有一种很复杂的感情。 “回去。” 路北川瞥了眼她被扯的凌乱的头发,心尖儿掠过心疼的同时眼底也越发的晦暗暗涌。 一抹隐痛和受伤从他的眼底掠过。 发生这样的事情,她难道一点也没考虑过他吗? 他顶着千夫所指的压力,发生这样的事情仍旧在护佑她,可是她呢,心中可有半点为他考虑过? 路北川的眼神顷刻间冷下来。 黎璇被冻的一个哆嗦,瑟缩了下,抱着胳膊转身小跑离开。 看到心上人难受,路北川心里同样不好过。 那道纤细的背影好似牵着他的心脏,将他的灵魂也一并牵到了路宅。 眼底风暴刹那间云涌而出。 再转身,戾气在他的军装衣边流淌,目光在围观的吃瓜群众间梭巡一圈,“乡亲们都散了吧!” 到底是从政多年,路北川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现在略一施压,气势无声震慑全场。 吃瓜群众摄于男人气场,齐刷刷后退一步! 路北川唇角讽刺,冷睨一眼正打的不可开交的“大猩猩”和“地鼠”,沉声:“把霍家两口子拉开,愿意打架去自家院子打,让他们打个够!” 警卫员立正敬礼,“是!” 说完双双小跑而去,生生将正在撕扯的两口子分开! 林秋月打至酣处,不妨被拽住胳膊,让霍志刚一巴掌“啪”在脸颊上! 她瞬间恼了,像母兽一般发出痛苦的哀嚎,眼球几乎要喷出血来,“谁让你们拉偏架的,我要杀了霍志刚这个!” 霍志刚到底是男人,被警卫员拉开的一刹那恢复了理智。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内子太泼辣了。” “劳烦跟路先生解释一下,我们不是故意来找茬的,可千万不要迁怒我——” 但是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九阴白骨爪”袭脸,“刺啦”脸蛋儿上又多了五个血指甲印! 定睛,原来是林秋月挣开警卫员,炮弹一样冲了上来。 那张尚算风韵的脸庞此刻五官狰狞,哪儿还有素日半点可人的模样! 霍志刚压抑着怒火,生生涨的脸膛通红。 指着林秋月就骂:“你个疯婆子,这日子我看你是彻底不想过了!” 林秋月跟着叫嚣,“不过就不过,霍志刚你这个泥腿子,哪儿配得上我,离开你我照样找个比你能的!” 霍志刚知道再和这疯婆子纠缠下去也没好果子吃,当下一甩袖子,负气离开。 林秋月少了较劲的对手,浑身的力气和手段都无处宣泄,再看看周围看热闹的人,知道自己今天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当下卸了力气,躺在地上拍着大腿“呜呜”的哭了出来。 而吃瓜吃到噎的鹿幼白和关鱼此刻正在回程的途中。 谁也想到原本书中将关鱼搓磨的不样儿的老虔婆,现在居然落的这样凄惨的下场,想到这鹿幼白就觉得解气。 “真痛快啊,没想到恶人自有恶人搓磨。” “你那婆婆战斗力堪称恐怖。” “等咱们演戏演够了,攒钱攒的差不多就开始琢磨提桶跑路吧。” 关鱼想到刚才的场景脊背不由窜上寒气。 “快点攒钱才是王道。” “现在可是八十年代,那可是站在风口上猪都能发财成功的黄金时代,咱们可得把握机会,在成为富婆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听到关鱼的话,鹿幼白眯了眯眼。 “还等什么,现在咱们就去找张平捡竹牛!” 鹿幼白脚下的三轮车镫子蹬的飞起,没一会就到了张平家。 张平家是村子最破旧的泥坯房,院墙都是用树桩子夯入土,用铁丝经纬相连捆绑成的,再往树桩子围栏上剁了无数的玉米秸秆,就算做院墙了。 而楔入木桩的破铁门好似一推就能倒下。 院子里长着几颗大杨树,两颗杨树中间帮着晾衣绳,此刻一个竖着发髻的中年妇女脚下放着洗衣盆,正抖落衣服往晾衣绳上晒。 “张平在家吗?” 鹿幼白和关鱼一开嗓,那中年妇女打量的目光顿时落在身上。 无他,因为在村子里像鹿幼白和关鱼这样肤白貌美的小媳妇实在不多见。 “你们找我拿没出息的臭小子?” “他呀,不在家,好像是出去浪去了。” 张平娘对自家臭小子的脾性摸的准准的,一开口就把鹿幼白给逗笑了。 “大娘,我们是收竹牛的,最近这两天你家张平都是在给我们在稻田里捡竹牛呢。” “什么?” 大娘顿时瞪圆了眼睛,显然是不相信两人说的话。 “那臭小子能干正事?你们别是骗子吧,凭着你们长得好看,把我家那臭小子给哄的团团转?” 越说大娘越警觉起来,湿漉漉的双手在围裙上一抹,眼底戒备十足的质问,“说吧,你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那竹牛白给人都不爱吃,还敢撒谎说收竹牛,骗鬼呢吧!” 第59章母子同心,其利断金! 没想到找张平还被人误会是骗子,鹿幼白解释,“大娘,我们不是骗子,我们真收竹牛,不信的话,您只要捡到一斤交给我们我们就给你结算一斤的钱。” “真的?” 张平娘听到钱字双眼放光,因为她在家当家庭妇女,知道柴米油盐有多贵,竹牛这玩意稻田里多的是,能拿来换钱何乐不为? “那还能骗您吗?大娘,咱们童叟无欺,只要收到竹牛,一斤一毛钱!” “要是真的我现在就下田去捉竹牛!” 大娘俨然是个行动派,撂下手里的洗衣盆就对屋头喊了声,“二丫,快出来把衣服晾上,我有事出去一趟!” 说完推出家里的自行车就走出来。 “两个老板叫什么名字,你们说我家张平在稻田里捉竹牛,快带我瞧瞧去。” 鹿幼白见逮到一个现成的人力高兴的不得了,忍不住寒暄,“大娘,您捉竹牛的本事怎么样?” 大娘拍胸脯吹牛皮的模样简直和张平一模一样,“不是大娘吹牛,之前责任田还没分配到户的时候,我们大队的男男女女比赛捉竹牛,我如果拿第二没人拿第一!” 这傲娇小模样逗的鹿幼白咯咯笑。 笑归笑,好容易逮到一个人力可不能放手,不然晚上夜市要跑空军了。 “大娘,那您可得加把劲儿,争取赢过张平。” 大娘这才诧异询问,“那臭小子真跟你们逮竹牛呢?” “骗您我就是小狗。” 大娘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那臭小子总算能干点正事。” 就这样鹿幼白蹬三轮载着关鱼,大娘骑着自行车,她在前头卖苦力,关鱼和大娘边走边拉家常。 到了河岸边的稻田,远远的就看到稻田里有个人正弯腰捉竹牛,那不是张平是谁? 鹿幼白手拢喇叭朝着他呼喊,“张平—— ” 张平转身,等定睛看清她们身边那个正是自己的老子娘后,眼睛刚刚瞪大,就见到自家老娘已经一脚甩开鞋子,踩着过小腿深的稻田就朝着他赶来。 顿时张平竹牛也不捉了,水桶从掌心“嘭”的入水,鲜活的竹牛遇水,密密麻麻的从水桶爬了出来。 老娘在后追击,张平什么也顾不上,为自己半天的劳动价值哀嚎一声,拔腿就开始在逃命的路上狂奔。 眼看血脉压制太厉害,吓跑了臭小子,张平娘索性放弃了母子斗争,跑到水桶旁,看到那鲜活乱爬的竹牛,眼疾手快,飞快的把险些逃出生天的竹牛给重新笼入水桶。 提起水桶,坐拥儿子劳动价值的张平娘惊喜的提起水桶走向田埂边。 “两位老板,您看我这一桶竹牛能算多少钱?” 听到这句话,一百米开外的张平顿时开口:“妈,你不能这样,那是我的竹牛!” 张平娘眼皮都没抬,“连你这臭小子都是我儿子,你再敢跟老娘分个你我试试?” 摄于老威压,张平果断手动闭麦,嘴巴闭的比蚌壳还要紧,但是一双眼睛却好似有无数的委屈要倾诉。 鹿幼白忍笑,“大娘,您要是称竹牛的话,我现在就跟您算钱。” 张平娘喜出望外,“这竹牛真能卖钱?” “快帮我称一下我估摸这一桶得有三十斤,你得给我三块钱呢。” “哎。” 鹿幼白忍俊不禁,将桶递给关鱼,关鱼熟练的拿出秤杆子开始秤竹牛。 “大娘,我得跟您解释一下,您的竹牛我会给您算钱,但是张平捡的竹牛暂时是不算钱的。” 大娘顿时疑惑,“为什么?” 她护犊子的属性顿时满点,脸拉老长,“你们是欺负我们家张平傻,所以才算计他!我告诉你们,想欺负我儿子没门!” 鹿幼白被可爱到,“扑哧”笑出声,道:“不是,是这样的,之前他不小心经过弄翻了我们的竹牛摊子,但是他没钱赔偿,所以决定用捡竹牛来赔偿。” 张平娘恍然大悟,扭头问自家儿子,“臭小子是这么回事吗?” “是……”张平见鹿幼白掩饰了他砸她们摊子的事实,不由投来感激目光。 “你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会给你老子娘添乱!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莽撞!” 说完对鹿幼白和关鱼挤出个笑,“两位老板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那我们这竹牛先不算钱了,我以后捡的竹牛也给臭小子赔偿!” “等我们把钱偿清了再赚钱!” 鹿幼白简直被张平娘爽利的性格给打动了,“没关系的,大娘,您的钱我现在可以给您算。” 张平娘摆摆手,“我是臭小子的娘,我不给他收拾烂摊子谁给他收拾?这都是我当娘应该做的。” 百米开外的张平顿时被老娘这番话给感动了,忍不住蹚水靠近,半大小子脸庞上满是感动,连眼底都沁出薄薄的水光。 “娘,你真好~” 眼看一出煽情戏就要上演,张平娘却蓦地上前,提溜起张平的耳朵就螺旋式拧了一圈,“你小子别跟我来虚的,老娘给你收拾烂摊子是真,但该教训你的也绝不能省,还敢粗手粗脚的不?” “再敢闯祸,我把你的耳朵拧下来给你爹下酒吃!” 张平疼的“哎哟”“哎哟”直叫唤,连在田埂边啄水喝的鸟儿雀儿都被惊飞,“腾”的冲天而起。 偌大的稻田边充斥着热闹欢快的嘈杂声响。 说归说闹归闹,张平娘性格泼辣,但干起活来也是一把好手,母子同心,其利断金。 等到天傍黑,两人提着水桶来裴家院子交货的时候,一共捡了一百五十斤的竹牛。 鹿幼白关鱼争分夺秒,早早提着张平之前捡的竹牛回家烹饪。 两锅麻辣竹牛出锅的同时,大铁门被敲响。 打开门一看,门外除了正从三轮车往下搬竹牛的张平母子,竟然还多了两道身影,赫然也是前来交货的陈大福夫妻! “咿——”鹿幼白看到陈大福夫妻带来的几个大水桶,乐的嘴都要合不拢了。 “司机师傅,你们今天逮了不少竹牛!快进门,累坏了吧,进来喝口水!我让鱼鱼把竹牛给你们称了算钱!” 第60章凛凛野性扑一脸 陈大福媳妇一看就是个干练的,“鹿老板,我是陈大福媳妇,我家那口子是个风风火火的,听说你们收竹牛,立马跑回家全家总动员,这些竹牛就是和两个姑娘一起捡的,你看我们手速还成吧?” 看着这么多活蹦乱跳的竹牛,鹿幼白就跟见到人民币自动往口袋跳一样,喜的见牙不见眼,两弯潋滟水眸弯成月牙。 “成!可太成了!” 鹿幼白热情笼络,“婶子快进门,这就让关鱼给你们过秤算钱!” 两口子也不废话,齐心协议抬着竹牛进门。 鹿幼白招呼了声,“大家伙称竹牛,我先把这一锅先弄出来,不然一会赶夜市要不赶趟了。” “哎,鹿老板的手艺不错,竹牛做的喷香,我这大老粗闻着都要流口水了。” 陈大福乐呵呵的道。 鹿幼白都来不及回,因为眼看着锅灶上那一锅眼看就要过火了! “火烧眉毛了,我不和你说了大叔。” “哎,别管我们了,你先忙!” 陈大福摆摆手。 关鱼这边已经帮张平母子称好了,“大娘,你们的竹牛有一百五十斤,您看看秤星,是不是,确认的话我就帮你们记下来了,现在张平积攒下来的竹牛已经有三百八十斤了,明天你们再加把劲,多捡点时间,很快就能把债务给偿清。” 张平闻言眼眸亮晶晶。 张平娘狠瞪儿子一眼,“瞅你那熊样,我跟你说张平,你累的老娘帮你偿债,以后你得好好给我捡竹牛还钱!” “妈,亏我之前还乱感动一把,没想到您到了还跟我算这么清楚。” 然后就遭张平娘一斜,“咱们对外可以混为一谈,到了家里呀,亲母子明算帐!” 张平被她娘这一套又一套的给弄的糊涂,大手摸着后脑勺,眼神明显的迷茫起来。 “那你这到底是护着我呀还是不护着我呀!” “你呀臭小子,蹲一边好好琢磨去吧你!” 张平娘笑了声,对关鱼说道:“关老板,那我们就不叨扰了,明天直接来你们这小院交竹牛,上午一趟,下午一趟,争取让你们不断货,中午和晚上都能出摊儿!” 关鱼没想到张平娘粗中有细,观察入微,觉得她十分可靠,“成,我们这随时有人,要是没人就可能去哪里吃瓜凑热闹了,哪热闹找我们就行。” 张平娘笑嘻嘻的拽着自家傻儿子离开了。 离开之前还和陈大福两口子寒暄了两句。 接下来轮到陈大福两口子。 关鱼称了称这些竹牛也有一百斤,“大叔,婶婶,你们这些竹牛有一百零九斤,那就是十块钱零九毛,你们是第一次捡竹牛,为了鼓励你们,那就给你们凑个整吧,一共是十一块,我这就拿给你们。” 关鱼直接拿出鹿幼白管钱的袋子,从里面摸出十一块递给两人。 陈大福媳妇摸到崭新的票子,激动的手都在颤抖,嗓音发抖的问,“他爹,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和俩闺女真的靠自己逮竹牛一下午赚了十一块?” 陈大福被自家媳妇逗的发笑,但是眼眶却蓦地泛酸了。 因为自家媳妇在家养儿育女,却一直被强势的老娘搓磨,一直郁郁寡欢,已经很久没这么激动这么高兴了。 他鼻音很重的“嗯”了声,“是,摸到钱还不信,那就狠狠掐自己大腿里子,看看是不是做梦。” 他戏谑。 陈婶婶也不傻,伸手就去掐陈大福胳膊,疼的陈大福龇牙咧嘴,不过脸上的表情却瞬间舒展了,“你倒是不傻,还知道掐我!” “那是,有老头掐谁掐自己。” “陈大福,走,回家!我立刻把这十一块钱甩到你老娘面前,告诉她,生女儿也照样过的好,我两个女儿能力不输儿子!” 说完兴高采烈的告辞,准备回家去洗脑自家那恶婆婆去了。 鹿幼白闻声也从厨房钻出来,一眼就看到陈婶婶 拽着陈大福耳朵离开的背影,那背影怎么说呢, 颇有点妇女翻身变主人的架势。 “没想到咱们请人捉竹牛还有这蝴蝶效应,咱们这也算为八十年代的妇女解放做了一点点贡献吧?” 关鱼问。 “怎么不是,以后咱们请人逮竹牛尽量选妇女吧,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让咱们的家庭妇女也扬眉吐气一把!” 鹿幼白挑挑好看的眉毛。 “成,就这么干。” 关鱼上前和她击掌。 鹿幼白胸膛里那点豪气干云还没散开,就见一道颀长身影迈着比她命还长的长腿跨入院门。 摩托车被他单手随意的牵着,挨着墙根儿放下。 腰背挺拔,松身鹤姿,微微抬头,帽檐下深邃瞳眸潮涌出复杂的情愫,只一眼就看的鹿幼白心脏小鹿乱撞,砰砰的狂敲胸膛。 “阿野,你下班了?” 裴斯野深眸淡掠过地上还活蹦乱跳的小龙虾,“嗯”了声,看向鹿幼白的目光有点深,“需要帮忙吗?” 鹿幼白怎么好意思,毕竟上午才经历背后说要露水姻缘被抓包的事情,此刻一个雌鹰般的女人风中凌乱了,猛猛摇头拒绝。 “不,不用了,我们自己可以搞定。” “你累了一天先去卧室休息下。” 裴斯野不置可否,冷峻着一张脸跨上台阶进屋。 鹿幼白看情况不妙,赶忙对嫡长闺道:“帮我去厨房铲两下,你嫡长闺后院起火,得去安抚下大后方。” 关鱼故作嫌弃的摆摆手,“去吧去吧,看不上你那个恋爱脑儿样。” “嘿,那还不是你喊我冲的。” “啧。” 关鱼烦不胜扰的样儿。 哄好嫡长闺,鹿幼白蹑手蹑脚来到主卧室门前,“咚咚”小心翼翼敲两下。 “进。” 沉洌嗓音言简意赅。 推门而入,世界好似在瞬间蒙上了韩剧滤镜。 裴斯野正板着那张突破次元壁的脸在褪军装,随着动作,宽肩窄腰大长腿,挺阔背肌,遒劲的肱二头肌,修长干净的小臂线条悉数映入眼帘。 军装衬衣被骨节如玉的手松开两颗,一股散漫不羁的味道沿着衣边流淌到空气,但是男人一撩漂亮的眼褶,凛凛野性又扑一脸! 第61章不受控制的对她动心了! 这一眼直接撞到鹿幼白的心巴上,原本就激烈撞击的心跳更快了。 “阿野。” 话落她就对男人绽一个大大笑弧。 裴斯野冷瞥她一眼,扭身将外套挂到衣架上。 一看就知道还在生闷气中。 鹿幼白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什么害羞,一股脑的上前挽住金主爸爸的遒劲有力的胳膊,亮晶晶湿漉漉的水眸谄媚的仰看着他。 “还生气?” “你看我那不是跟弟妹吹牛呢吗?你是男人应该也很喜欢在兄弟闲聊的时候吹吹牛皮吧?我那不是为了显得自己不在意吗,其实我内心在意着呐。” “你可是我千挑万选千里挑一选的丈夫,喜欢着呐!” 不说最后这句还好,原本沉冷氛围已经渐趋好转,但这句直接让空气冷凝,鹿幼白只觉得脊背飕飕窜冷气。 男人好看的眼褶朝她掀了掀,嘴角弧度怎么看怎么有点嘲讽弧度。 “你不信?” 鹿幼白猛的巴紧男人结实的小臂。 裴斯野直接将手从软玉温香的包围中抽出来,声线凉淡,慵懒的回了她上一句,“我从不和人吹牛皮,更不会和人说和老婆是露水姻缘,那是对另一半的不尊重和侮辱。” 鹿幼白:“……” 好叭,她承认,她那句的确有点不尊重人。 她瘪瘪嘴,一双鹿眸湿漉漉的闪烁着碎光,“对不起……” 谁料男人转身认真凝了她两三秒,“道歉不够诚恳的话,完全没必要。” 哈? 鹿幼白懵掉。 然后眼睁睁看着男人修长指节扭开衬扣,眼看着那隆起遒劲的肌肉块就要毫无遮蔽的呈现在眼前,只觉得鹿眸一亮,眼褶舒展,暗戳戳的期待中,一颗心瞬间悬至喉咙口! 她曾经上手摸过的,堪比4d海绵触感,完美如雕塑,手感超绝,在梦中无数次梦到的光裸胸膛就要看到了吗? 啊!啊!啊! 土拨鼠尖叫。 此刻一个雄鹰般的女子已经红温到快原地爆炸了! 翘首以盼中—— 沉洌嗓音如浇了凉水,瞬间让她透心凉。 “转过身去!” 命令十足,霸道总裁范儿十足,让鹿幼白这个大shai迷大黄鸦头乖顺服从。 只是一转身,爪爪刚按上滚烫脸颊,凉淡嗓音撞入耳畔,“关门。” 鹿幼白乖乖的,爪爪按上门板,阖上,然后按住萌动的春心害羞到不行。 身后,空气仿佛凝滞。 凉风掠过,带来男人沉洌低磁嗓音,“你不一起出去,确定要参观?” 鹿幼白秒速从沉浸式害羞状态回神,扭身,男人宽阔胸膛半遮半掩遮蔽在虚掩的衬衣襟口,深邃的人鱼线,流畅的肌肉线条,猿臂狼腰,逆天气场,俊美英挺的脸,昳丽精致的眉眼。 此刻男人正似笑非笑睨他,眼底几许冷意和…… 淡嘲。 鹿幼白惊了惊,再仔细辨认,发觉男人眼里快速的掠过什么,刹那间目光变得晦暗幽沉。 她素手揉眼。 错觉,一定是错觉。 书上不是说裴斯野很喜欢原主吗,怎么会对她这么冷淡呢? 压下诧异,那股女儿家的羞涩更浓几分,她红着苹果脸飞快嗔瞪他一眼,“我才不要看!” “你自己换吧!” “嘭”门板被拉开后飞快甩上,门板还在空气微微颤动,好似鹿幼白那羞的慌乱无措的心绪。 门外,鹿幼白手捂心口狂奔的小鹿,雪白小脸儿染上淡淡绯色。 门内,裴斯野手指悬停衬衣纽扣,漂亮眼褶垂下黯然,寂寥了满室空气。 她果真,不想嫁他。 鹿幼白被裴斯野撩的春心萌动,就连在烹饪小龙虾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还被关鱼肘了下。 “你这眼神儿,莫非少女怀春儿,被裴硬汉给撩走了魂儿?” 鹿幼白瞬间羞耻的耳根着火,弯腰捡起地上一根干柴就要抽她。 关鱼眼疾手快捞起另外一根,像剑术一般格挡在胸前,促狭的挑眉,逗她,“哟哟哟,说不过恼羞成怒要上手灭口了?” “你——” 鹿幼白眉眼间羞出胭脂色,小脸儿粉嫩嫩的,萌动的春意让她眉眼灵动狡黠,好似被爱情润无声的小媳妇。 “你试试和这样一个限量极品帅哥朝夕相处试试,我就不信你不动心。” 关鱼挑眉梢,“啧,我倒是也想,可没人给我这个机会呀!” 提起这个她夺过两人的柴火棍一股脑丢到灶膛里,火焰被扑的一晃,很快又腾出更高的气焰。 蒜蓉龙虾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受煎烤烹煮之行。 喷香的味道中,关鱼的声线沉了几分,“想到明天还要去路家就烦人的很,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彻底离掉这个婚,老娘也找个你家老裴这样的极品试试恋爱的滋味。” “很快啦,别急。” 鹿幼白搂住嫡长闺。 “到时候我可是你最可靠的娘家人,不够极品不够优秀的男人休想染指我的嫡长闺!” 关鱼“扑哧”一声笑开,在鹿幼白额头点了下,“你也别太沉浸式,要知道你家那位迟早是女主的。” 鹿幼白红唇瞬间瘪瘪,“是哦,想到就有点沮丧。” 窗外。 裴斯野昂藏的身影仿似融浸在漆黑的夜色中。 两人聊的话题悉数入耳,但却听的他眉心拧成褶,“女主”? 什么叫“他迟早是女主的”? 还有…… 这番话,也在鹿幼白的设计中吗? 是故意说给他听,试图降低他的防备,还是她的真心话? 厨房内。 “这一锅好了,快点盛出来,你看天色擦黑了,咱们得赶快去夜市,不然不赶趟儿了。” “我去喊裴斯野过来帮忙!” 鹿幼白起身的刹那,裴斯野闪身。 等鹿幼白看到他的时候,他两条比命长的长腿刚刚跨出卧室门槛,隔着深浓夜色,鹿幼白只觉得男人身上似笼着一层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阿野。” 裴斯野努力被理智克制的心房不受控制的鼓了下,接着像在赶节奏一般,迎入鹿幼白那双小鹿般无辜晶莹的水眸,疯狂的敲击,好似要迫不及待的蹦出来,彰显出它和理智相互背离的意志。 告诉他: 尽管他一再压抑,但还是不受控制的对鹿幼白动心了! 第62章密密麻麻的刺痛从心口弥漫 “可以请你帮忙吗?” 鹿幼白清甜嗓音在夜色中格外动听,好似心弦被素手猛的拨了下,裴斯野甚至清晰听到“铮”的震了下。 “什么忙?” 三个字不受控般从喉咙鼓出。 脱口刹那,已是覆水难收,俊庞因此冷峻了三分,看着格外严肃刻板不耐烦。 “一会鱼鱼回家开车,劳烦你帮我们把几个锅送到车上去。 鹿幼白说完,空气已然落下个“好”字。 她惊讶掀眸,不期然撞入男人晦暗的潭底。 “咯噔”声,她的心脏猛的一跳,彻底乱掉原有节奏。 血管被人塞了热炭般,羞赧染的她雪白脸庞淡绯。 “……谢谢。” 这两个字细若蚊吶,仔细辨别还能听出羞。 “不客气。” 相比鹿幼白的害羞含情,裴斯野显得冷静冷淡得多。 鹿幼白此刻已害羞转身,钻到厨房招呼关鱼去开车,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男人复杂难辨得眼神。 依依不舍目送关鱼离开,一转身就迎上男人质问。 “你和弟妹感情好的不像第一天认识?” 光线昏暗的小院儿里,杨树叶在头顶刷拉拉的充当背景音,男人沉洌低磁的嗓音显得格外魅惑,好似电台男主播般富有颗粒感。 把鹿幼白这个声控给迷的死死的。 但是男人话里带来的危机感让鹿幼白脊背一震,寒气猛的贯穿尾椎骨。 “我和弟妹年纪相仿,而且还都是从村头出来的,加上还嫁给你们表兄弟两个,加上比较投缘,所以就亲厚了些。” 鹿幼白努力把借口圆的满些。 纤长卷翘睫毛一掀,如两丸水晶般黑白分明的澄澈水眸对准他,“你在怀疑什么?” “裴斯野,承认吧,你还在生闷气。” 鹿幼白佯怒,两条胳膊背到身后,忍不住摇晃着纤薄肩头糗他,在月光下宛如眉眼狡黠的小妖精。 “没想到你这么小气,简直打破我对你的印象滤镜。” “什么镜?” 裴斯野拧眉,不知道为何,从这小妻子嘴里吐出来的词汇总是那般陌生,他自认也算认知高的,偏偏她那一套套的话从未听过。 而且从她嘴里说出来竟没丝毫违和感,好似这些字就该这般组合。 “就是第一印象啦,你简直破坏在我心中的形象。” 裴斯野这才反应过来,眉心褶皱更深,胸膛下的心脏猛的震了下,几乎是脱口而出,问出那句,“什么印象?” 鹿幼白掰开白嫩的手指头开始细数,“高大威猛,是非分明,优秀卓越,气质不凡……” 每当一个词汇吐出,裴斯野眉心褶皱越浅,嘴角弧度不受控越翘越高,察觉到差点破坏形象,他立刻将好看的唇瓣抿成一道直线。 而鹿幼白斜睨男人一眼,见男人被彩虹屁拍爽了,那些褒义词不要钱般往外蹦。 “……够了。” 随着清甜嗓音,裴斯野血管好似被注入一整罐蜂蜜,涓涓的甜在疯狂流窜,每颗细胞都充满了愉悦,灵魂更是轻盈的好似下一秒就能起飞。 “但是你如果因为我犯下的小小错误而赌气的话,那就太可惜了,你破坏了在我心中完美的形象。” 裴斯野这会理智终于战胜情感。 一度为自己刚才的沉湎感到耻辱。 下意识问了出来,“你对每个男人都这么说情话吗?” 鹿幼白一怔。 她猛的反应过来。 不对呀! 裴斯野这反应不像赌气,更像在吃醋! 就说呢,原主在书中的课题就是婚前有个心仪的竹马,男主一直在为她有喜欢的人吃醋,难不成这次也是? 想到这鹿幼白表情严肃了些。 盯牢裴斯野俊美无双的脸庞,义正言辞的道:“裴同志,不知道你这句什么意思, 但是我要郑重其事的告诉你,我以前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等情话。” 四目相对。 仿佛有无数的丝线从彼此的眼底缠绵而出,目光交缠间,有火热潮湿的暧昧成秒增长。 裴斯野问的更是认真到骨头里,梭巡着她每一寸表情,好似在审度她话的真假。 “真的?” “保真!”鹿幼白登时俏皮的举起三根手指发毒誓,“我鹿幼白发誓,如果我说的话有半句假的,就让我天打五雷劈—— ” 她的尾音甚至没落地。 “哐啷 —— ” 一道闪电劈开夜空,随之而来的强光将昏暗的院落照耀的亮如白昼,那个瞬间,甚至连裴斯野俊庞上每一颗细小的毛孔都历历可数。 而俊美男子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沉下来,那双仿佛揉碎星光的深眸更是顷刻间潮涌出浓浓的讽刺。 糟! 鹿幼白心火焦灼! 这破雷,早不劈晚不劈,偏偏在这个时候劈! 但这种时候解释自己说的话是真的简直就是在雷区蹦迪。 鹿幼白尴尬的脚趾头在地下华丽丽抠出一座城堡,然后她在男人潮涌着讽刺的目光中猛的跳起来。 “糟糕!下雨的话夜市还能开张吗?” “夜市提供了遮雨棚。” 嘈杂而来的雷声中,裴斯野解释的声音如清泉沁润。 “那就好,不然的话,我做好这么多的竹牛说不准要坏了,虽然现在是秋天但是东西放不住呀!” “不行不行,还是得跟弟妹早点商量一下买一台冰柜才是王道。” 鹿幼白絮絮叨叨,把裴斯野指挥的团团转,“阿野,能不能劳烦你帮我找两把雨伞?” “一会我们去夜市要被淋雨。” 裴斯野迈着长腿从屋子里翻出雨伞,走出屋子的刹那,看着在院子里忙成陀螺的小妻子,心脏猛的收缩了下。 一想到以后的某一天真相揭穿,这个骗婚的骗子迟早会离开这里,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他竟然觉得酸涩。 紧随着密密麻麻的刺痛从心口的位置弥漫开来,在每一根神经中疯狂流窜。 裴斯野捏着伞骨的指节一度凛冽泛白。 那双暗流涌动的深瞳更是在刹那间晦暗,如果仔细辨认,还能发觉有碎光在轻轻震颤。 而丝毫不知男人误会的鹿幼白还沉浸式的为接下来的夜市摆摊儿忙碌着,红润小嘴碎碎念,“老天保佑,让这雨别下的太大吧!” 潋滟着细碎星光的鹿眸满是祈祷的望天。 第63章事关私房钱可不能大意! 裴斯野掀眸,恰将这幕映入眼底。 男人潭底细碎的星光瞬间随着眼阔缩紧聚拢。 雨伞被骨节分明的手递入皙白素手。 “拿着。” 鹿幼白捏住伞骨的同时,不小心攥紧男人修长的指节,刹那间肌肤接触的位置有细微电流窜过。 她诧异掀眸。 他眯紧眼阔俯瞰而下。 撞入他眼底细碎星光,鹿幼白的心怦然炸开一朵烟花,沿着血管倒灌入丝丝甜蜜。 她害羞垂眼,想说点什么打破这种羞涩。 但张了张嘴,一颗雨珠子倏然掉落脸颊,她脸色大变,这会儿哪儿还有空管什么小女儿心事,惊道:“下雨了!” “怎么办?” 她惊惶的鹿眼对准男人。 “……不妨事。” “我陪你们去夜市。” 裴斯野说。 “啊?” 鹿幼白圆了眼,不可置信。 “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可、可是你不怕丢面子吗?” 眼前的人可是男主,更是在叱咤军中被后世备受推崇的兵王啊。 最野兵王跟她去夜市摆摊儿,她都难以想象冷峻男主板着脸卖小龙虾的场景。 “……”裴斯野眯眼,不解,“丢面子?” 只怕不是怕丢面子而是怕和他在一起被她的心上人看到吧。 “不怕!” 想至此,这两个字似是铁般,硬邦邦的落下。 鹿幼白眉眼弯弯,一整个被感动了,忍不住双手合拢,星星眼瞅他。 “真的?阿野你太好了!” 这句话甜度太高,配合小妻子碎晶晶的眼眸,几要将裴斯野冷硬的心防融化。 他极不自然的别开脸庞。 恰好此刻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接着在嘈杂的雨声中响彻关鱼的 声音,“快把大门打开,我把车开进来,直接从厨房把竹牛搬上来!” 还不等反应,自家小妻子已经拎起他手中没打开的雨伞,“嘭”的撑开,朝着门外飞奔而去。 这一刻裴斯野甚至生出一种不合时宜的嫉妒。 嫉妒关鱼能够轻易获得鹿幼白的关注。 嫉妒她们的感情如此之好,甚至好过他这个新婚丈夫。 裴斯野敛眸,捏着伞骨去了厨房。 一番忙乱,七手八脚的将几锅竹牛放到面包车上,此刻的面包车后备箱已经是满满当当,就连前排也摆上了。 “我来开车。” 裴斯野沉洌嗓音落下,一弯腰跨上驾驶座。 关鱼看了眼鹿幼白,肘了她一下。 没得办法,鹿幼白只得跟随着上了副驾驶。 “嘭”车门带上,“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雨点壮烈牺牲,扑得车厢响彻嘈杂。 只见裴斯野骨节分明的手一甩方向盘,车子拐弯,向着雨帘疾驰出去。 这雨也奇怪,说来就来,可走着走着,车厢雨点砸落的声音渐小,雨势竟是渐渐弱了下来。 等到了夜市雨彻底停了,只有夜幕偶尔有闪电劈过,一次次撕开这掩藏在黑暗下真实的世界。 车停,脚掌落地。 整个世界被浇的湿淋淋的。 夜市果然早有准备,今日每个摊位都展开了雨棚,颗颗晶莹剔透的雨珠顺着雨棚滴落,溅落脚下水坑,“滴答”“滴答”。 车门大开,几锅竹牛摆在空闲的雨棚下,喷香的味道充斥空气。 到了自己的主场,鹿幼白是一点时间也不耽误,“鱼鱼,你去龙门阵饭店问一下,我们今天准备的竹牛比较多,我在这吆喝卖点。” 关鱼点头离开。 雨刚下过,来夜市的行人寥寥无几。 哪怕有裴斯野在,鹿幼白也丝毫不怯,猛猛发挥自己社交悍匪的属性,“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咯,麻辣竹牛,蒜蓉竹牛,红烧竹牛,吃过一次就上瘾,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一斤回去甜婆娘,保准回家不干仗!” 她长相甜美娇俏,肤白貌美,气质又落落大方,瞬间就吸引隔壁摊位的摊主。 “姑娘长得好乖哟,长得这么乖干啥不行来摆摊儿?你男人就舍得?” 提及这个鹿幼白耳尖儿红了红,因为她男人就在身边吶,她睨了眼裴斯野,直接略过隔壁摊主的问题。 “长得乖不能吃饭,所以只能出来摆摊儿咯。” “大叔,你要不要带两斤竹牛给婶婶,保准婶婶吃了还想吃。” 摊主愁眉苦脸,“不了不了,因为下雨我今天还没开张呢。”又看看鹿幼白满满当当几大锅的竹牛,替她也犯了愁,“姑娘你这么多的竹牛怕是卖不完要坏咯!” 边说边摇头扭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货去了。 “不会的,我保准能在今天卖完” 鹿幼白是一点气都不给泄,振臂做个加油姿势。 结果一扭身,对上裴斯野过分深邃的眸。 “要是卖不完,我可以联系学校,明天可以送食堂。” 鹿幼白一呆。 没想到裴斯野经常性冷淡自己,竟然还会在关键时刻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这个男人的心思真是海底针,难猜的很呀。 “不、不用了。” 她磕巴着拒绝。 “我自己会想到法子。” “这个时间你能想到什么法子?” “现在几点?” 鹿幼白突兀发问。 裴斯野抬腕,白衬衣袖内露出光洁表盘,点漆般的眸对准她,“六点半。” “嘭”,鹿幼白拍了下光洁白皙的脑门。 “……?”裴斯野潭底疑问。 “医院这个点是食堂开吧?” 这就是裴斯野的盲区了,他拧紧了长眉。 “不知道。” “不论是不是,我们一会就去试试。” 鹿幼白狡黠着水眸,笑的眉眼弯弯,“先别急,等等看龙门阵饭店。” 说曹操曹操就到,话落下就见关鱼风风火火的穿过夜市返回来,而在她的身后赫然跟着几个龙门阵饭店的伙计。 “看来今晚不用太着急了,龙门阵饭店的吞吐量还是挺大的。” 鹿幼白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等关鱼到了,不等问关鱼就主动开口:“老板娘说今天要二百斤!” 鹿幼白吃惊不少,二百斤的话,八块钱一斤,那可就是一千六百块! 事关私房钱,交易现场可不能被裴斯野看到! 她赶忙给关鱼使眼色。 后者停顿了两秒才陡然反应过来! 第64章像轻盈的气泡水,上头 关鱼赶忙对饭店两个伙计讲:“快搬吧,我们来帮忙。” 众人七手八脚的抬着锅离开,关鱼和鹿幼白也要跟上去。 临走前鹿幼白叮嘱,“阿野,你在这看着摊子。” 裴斯野目光深深,投来的一眼犀利的仿佛能将所有小心思洞穿。 她心底一惊,连忙别开眼睛,一路小跑追上关鱼。 裴斯野近乎自嘲的收回目光,而后就听隔壁摊主调侃,“小伙子你和那乖女什么关系?” “嗯?”裴斯野望向摊主,“夫妻。” 摊主目光顿时玩味,“小伙子,小心你家媳妇背着你藏私房钱呀。” “什么?” 长眉瞬间纠起。 “藏私房啊,你猜她们为什么不让你跟去,因为算账不希望你看见呀,你要知道她每天赚多少钱,她还怎么藏私房。” “小心点咯,女人一旦有了小心思,就跟你不是一条心咯——等她生出了翅膀,那还不是迟早飞离你身边。” 大叔边说边摇头,那晦暗浑浊的眼眸透出几丝悲凉。 “还有这种说法?” 裴斯野长眉纠的更紧。 大叔长叹气,“你猜我家婆娘是怎么跑走的,就是自己攒了私房钱,翅膀长硬就飞了!小伙子长点心吧!” 裴斯野看着这个典型婚姻失败的大叔。 一身破旧的褂衫,蹲坐在马路牙子上,泛黄的指尖夹着烟,眯着眼睛吞云吐雾,青蓝色的烟雾笼罩着一张厌世脸。 浓浓悲悯从心头泛出的同时,不期然的酸涩也倒涌开来。 下意识抬眸看向鹿幼白纤细的背影。 她攒私房钱,也是为了提桶跑路,和她的那个竹马哥哥私奔吗? “嘎嘣”劲力过猛,裴斯野低眸,绷紧的指节竟然捏扁了铝制锅盖,生生瘪掉一角。 大叔见裴斯野满脸戾气,吓得脸色一白,直接封麦闭嘴。 而在另外一边的龙门阵饭店,鹿幼白和关鱼则是从老板娘手里接过了二百斤竹牛的钱。 “幺妹,你是不知道,你们的麻辣竹牛有多好吃,昨天吃过的客人今天还在包厢等着呐,所以今天我加了蒜蓉味的。” “这是一千六百块,你们数清楚。” 鹿幼白接过钞票随手递给嫡长闺。 “鱼鱼,数一下。” 关鱼接过十六张百元大钞的时候,指尖不受控制的抖。 妈呀,如果是在现代社会,身为社畜的她拿到一千六百块眼眨都不眨,但这可是八十年代!八十年代的一千六百块顶现代多少钱! 这会儿的钱可是实打实扎实! 那边关鱼激动的数钱。 老板娘含笑抛出橄榄枝,在鹿幼白小肩膀头子上一拍,“幺妹,明天照样给我送二百斤,只是这二百斤口味添上红烧的。” “等你们做出来直接送来,要是你们不方便,我可以让人上门去取,这样我们彼此都节省时间。” 还有这等好事? 鹿幼白半点磕绊都不带打的,“还是老板娘爽利,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傍晚您让伙计去大院取吧,只要提裴斯野,谁都知道我家院子在哪。” “成!” 老板娘交代了两句,调侃的问了句关鱼钱数可对之后,转身去忙别的了。 鹿幼白和关鱼一人手提两个空锅,对视一眼,兴奋的交换着眼眸中的喜悦。 “发财了!” 鹿幼白兴奋的小小声。 “你可把钱藏藏好,别被裴斯野发现,等会回去我帮你支开人。” “okk。” 鹿幼白比了个手势。 闺蜜俩兴高采烈的往摊位走。 路上,鹿幼白看到又个卖皮手套的摊子,情不自禁想到裴斯野骑摩托车时候是光着手的,虽然他的手骨节分明很好看,但血肉之躯不经冻啊。 心意一动,她站在摊子前走不动路。 看到那些款式各异,酷帅的皮手套,开始脑补它们戴上裴斯野修长指节的模样。 “干啥?” 关鱼走过去发现她没跟跟上,视线在各色手套上梭巡,表情变得促狭,“不是吧不是吧,某人已经开始上头咯。” “想给你家男人买礼物?” 鹿幼白双颊绯红,羞恼的双眸亮晶晶,反唇相讥,“不行哦?” “行行行!” 关鱼直接开口让店主拿下来。 “老板,给她拿几双看看。” 挑来挑去,鹿幼白选定了一款。 结账的时候她小声嘀咕,“鱼鱼帮我记账,分红的时候把这部分扣除。” “是是是!” 关鱼眼神揶揄。 鹿幼白受不住去捂她的眼。 关鱼跳着跑开,开心的调侃,“恋爱脑鹿鹿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啦——” 鹿幼白追上去,“住口!住口!关鱼,吃本公主一脚!” 夜市各色景色在视线倒退掠过,随着摊位越来越近,裴斯野颀长昂藏的身影也撞入眼帘,可鹿幼白却开始近乡情怯。 莹润指尖情不自禁捏紧手套,一度要把它藏到袖子里。 然后毫不留情被嫡长闺嗤笑。 “羞什么,给我冲。” “我给你们留二人世界,我去那边买一双拖鞋,一会记账销账。” “……嗯。” 字眼贴着喉咙,黏在嗓子眼。 鹿幼白步伐渐小,龟速磨蹭到裴斯野面前,双手背在后面,潋滟鹿眸仰着看向身材高大一米九二的男人。 “阿野。” 清甜嗓音如最清润荔枝,滑不溜秋,不期然就甜到了心。 裴斯野心跳“咚”的声,扭头,漂亮的眼褶垂下,浓长睫毛掩住眼底的惊艳,看向对面的小妻子。 身材纤薄窈窕,一路急奔而来的血气如胭脂均匀铺满胜雪的小脸儿,一双盈润的鹿眸闪缩细碎流光,潋滟了空气。 “怎么?” 明明知道她的温柔小意是假,明明知道这可能是她骗人的伎俩,但对上这双星光碎尽的眸,他的嗓还是压低了又低,软了又软。 “我给你买了礼物!” 鹿幼白糯软甜音兴奋上扬,像轻盈的气泡水,顷刻间让裴斯野上头。 “……礼物?” 漂亮眼褶微掀,视线越过她纤薄肩膀向后,看向她在背后紧紧纠着的双手。 一种和理智背离的喜悦不期然充斥每颗细胞。 心脏被注入强心剂般,一瞬间强壮的可怕!咚咚咚狂敲的节奏响彻了耳膜! 第65章宁根聪明人吵架不跟糊涂人说话 “嗯。” 鹿幼白歪头,“猜猜我买的什么?” 裴斯野皱眉,这也是骗婚的手段之一吗,利用小恩小惠来降低对手戒备心,糖衣炮弹? 看到他这个表情,鹿幼白有些纳闷,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冷淡? 害她想给惊喜的心都跌落谷底。 但她还是将手套拿出来,“将将,惊喜!” “是手套!” 然后将手套递给他,“秋天天儿凉了,我看你都没戴手套,看到那边摊位上的款式好看,和你很配!” 皮革质感碰触手心, 裴斯野低眸,将手套接了过来。 “谢谢。” 两个字硬邦邦的,被融化掉的心防顷刻间竖起了刺,连看那张娇俏小脸儿的目光也透出几分冰凉。 “嘿嘿,别客气。” 鹿幼白不太自在的拨了下额前碎茸茸的呆毛,亮晶晶的眸灰了一度,但还是不敢直视裴斯野的眼睛。 一旦和裴斯野相处,她就变得好不对劲呀。 就连这湿漉漉的夜市场景都蒙上了一层滤镜似的。 裴斯野捏手套的指节不断收紧,在沉默中开口:“不是要去医院食堂卖竹牛?” “啪唧”韩剧滤镜碎成渣,鹿幼白秒速回归现实,“对,差点忘了这个,等会弟妹回来咱们就去试试。” “现在还剩下几十斤,应该不成问题。” “我先吆喝吆喝,看看能不能在夜市卖掉一些。” 说完鹿幼白就开始吆喝。 那双灵动的眼眸在夜色映衬下格外吸引人,裴斯野站在一旁,尽管理智将心防控的牢牢的,可是眼神还是不受控制往她的方向瞥。 “大爷大妈,大哥大姐,走过路过别错过,麻辣竹牛,吃过一次终身难忘的享受!” “下酒菜吃腻了,想换个新鲜,就称一斤来尝尝新鲜,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咯!” 视线好似被强力胶水黏住,裴斯野一度死死的掐紧了手心,用来控制看鹿幼白的次数。 这种理智和灵魂的拉扯,直到关鱼出现才获得拯救。 就在裴斯野松口气的同时,雨停之后,大批食客涌入夜市,不少人竟然是直奔鹿幼白和关鱼的竹牛摊! “姑娘,我还以为下雨你们不出摊儿呢,没想到你们还来了。” “快给老婆子称上三斤,我家那大孙子馋这口!” “我也要!我也要!” “给我也称上几斤。” 两人顿时陷入忙碌中,没一会功夫满满一锅的蒜蓉竹牛被卖空了,只有红烧的还剩下一些。 这段时间裴斯野帮忙称竹牛,将竹牛装到塑料袋里面。 视线下意识的追寻收钱招呼客人的鹿幼白,不经意一瞥,发现她纤瘦腰肢上绑着的腰包竟然不知不觉鼓了起来。 裴斯野长眉瞬间纠起。 耳畔响起隔壁摊主的警告,危机感捏紧心脏,把血管压的扁扁的,将血液泵的直冲脑门。 她翅膀长硬也会飞吗? 而鹿幼白好巧不巧将男人瞥向腰包的视线捕捉到了。 她的心脏也是一抽。 素手忍不住按了下腰包。 天了噜。 裴斯野不会是年代电视剧里那种low爆了的男人吧? 把老婆钱当成自己钱一样惦记操控? 鹿幼白瞥男人一眼,只见裴斯野正将称好的竹牛递给客人,从侧面看去,侧脸弧度刀削斧凿,每一寸都写满了俊美。 不会的不会的。 这么帅的男人,还是命定男主,女主终结者,怎么也不会那么low。 鹿幼白强迫注意力从男人身上抽离,接过客人手上塞来的钱,利落找零。 随着时间推移,涌入夜市的人越来越多,她们也越来越忙,直到—— 竹牛彻底被售罄。 再有客人过来,鹿幼白满脸遗憾。 “不好意思卖完了,明天再来吧。” “你们每天都在这个摊位吗?” “是,卖竹牛的就我们一家,保准错不了。” 送走客人,端起空掉的几个锅放到面包车里。 她们今天的生意完美收官。 坐上回程的面包车,鹿幼白将鼓囊囊的腰包一股脑的塞给关鱼。 低声,“你回家分好账目,明天见我的时候给我。” 关鱼狡黠眨眼,“好。” 到了霍家的小院子,关鱼脚掌落地,和嫡长闺挥挥手,并促狭的皱了皱鼻子,示意鹿幼白加把劲把裴斯野拿下。 鹿幼白瞪了她一眼。 目送两人离开,关鱼关上面包车门,上前敲了敲大铁门。 里面半晌没有动静,房间就像没人一般,连个回话的人都没有。 关鱼眉心一拧,敲门的动作骤急。 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夜色中格外响亮,“婆婆开门!我回来了!” “开门!” 可是门板拍了又拍,连铁门上的锈屑都掉了不少,愣是没人吭一声。 关鱼这才算是明白过来。 这是捞霍绍珩一直没进展,老两口准备给自己下马威呢。 秋夜空气湿凉,露水和寒气侵袭肌肤,没站一会关鱼的脸颊都湿了一层。 她抹了下冻的发凉的胳膊,硬生生气笑了。 将面包车锁上,瞥了眼院墙,后退几步起跑助跳,双手猛的扒住墙头,奈何蹬在墙上的两条腿就跟麻木了般,怎么也翘不上去。 就在她憋红了脸,不上不下的时候。 房间门“吱呀”被推开,林秋月肩膀披着外套出门,还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谁啊……” 而后视线蓦地和墙头上的关鱼对上。 “妈呀,你干什么!” “你好端端一个女人,怎么能登高爬树的,粗鲁!没有一点教养,真不愧是从农村出来的!” 林秋月想到今天出的糗,胸口聚的那口恶气就一股脑的宣泄到关鱼身上。 关鱼这会也不用坚持了。 冷声开口:“开门!” 林秋月不干了,她被老头子打耳光罢了,关鱼一向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怎么敢对她说话这样硬气! 看来她一定是听到丑闻,所以才敢瞧不起她! “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婆婆!” “我正教育你为人处事的道理,你就这样违逆我吗?” 林秋月大题小作,唱念做打的表演起来,“我看你心里根本没装着我这个婆婆!” 关鱼又要被气笑。 这就是为什么古人言,宁根聪明人吵架,不跟糊涂人说话的道理! 第66章她绝不能撒手不管! “婆婆该不会是心情不好想多了吧,我可没有任何命令你的意思,既然婆婆觉得我语气不好,不如教教我该怎么说更好?” 关鱼的语调并不高,甚至还带着高位者对低位者的俯视。 但是这话却结结实实把林秋月问愣了。 她一时也挑不出毛病,下意识的上前大开大铁门。 关鱼跳下来,拍掉手上残留的砖屑灰尘,越过林秋月就往屋头走。 林秋月见她一言不发,顿时挑到理儿了,“你怎么天天大晚上才回家,该不会是在意绍珩和那个黎医生的事情,表面说去摆摊儿,背地却勾搭什么男人去了吧!” 关鱼扭身。 犀利笔直的目光望入林秋月眼底。 “婆婆,我听说一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林秋月浑然不知自己掉进她的语言陷阱,道:“什么话?” “贼喊捉贼,在贼的眼里谁都是偷东西的人,同样的道理——” 关鱼没说完,似笑非笑的睨了眼林秋月。 林秋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关鱼摸到门把手的总算反应过来,语调猛然拔高了几个度! “好啊你个小关,你搁这讽刺我这个婆婆呢是吧,你竟然讽刺我是个贼!” 关鱼豁然转身。 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看过来,竟骇的林秋月生生止住步伐!被她身上的气势吓退! “你、你想干什么?” “婆婆,大晚上的别鬼哭狼嚎的,小心吵醒了邻居,而且我也没说任何半个字说你是贼,这些话可都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哦。” “你——” 林秋月不悦的眯眼,“你是没说出口,但你话里户外都是这意思,你现在胆子大了,觉得霍家的财产都掌握在你手里,所以你敢对我指桑骂槐了?” 面对挑衅,关鱼仅仅是眯眼假笑一下,“是啊。” “婆婆,你可别忘了,你现在住的院子可记在我的名下,你要是还敢这么上蹿下跳的,或者下次我回来装睡不给我开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这句关鱼“嘭”将门甩上。 徒留林秋月在门外气歪了脸。 “小关,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造反,我和你爸这就去公证处把给你的财产全都要回来!” 关鱼已经窝到床上,懒洋洋的靠着床头丢出句,“随便!” 林秋月投鼠忌器, 咬烂了后槽牙,恨恨的回了屋。 配房内,裴父听到两女人吵架动静,只是烦躁的翻了个身,很快张开的嘴又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倒是霍青青一轱辘从床上爬起来,小手揉了揉惺忪睡眼,“奶奶,你去尿尿?” 林秋月把小崽子按到被窝里,拍着霍青青瘦小的脊背,一边撺掇小孙女,“没事,就是你妈妈呀,欺负奶奶。” “什么?” 霍青青在爸爸奶奶的教唆下对关鱼是嫉恶如仇。 “妈妈竟然敢欺负奶奶,青青这就去帮你说她!” 林秋月眼疾手快按住小家伙,又将她塞回棉被,这才缓了缓道:“今天不用说了,等明天你帮奶奶说她。” “爸爸还在牢里坐牢,都是妈妈坏,才害爸爸坐牢,让妈妈早点把爸爸救出来好不好?” 霍青青打个大大哈欠,“……好。” 林秋月阴谋得逞,嘴角挂一抹笑。 这一夜,没了小家伙捣乱,关鱼也不用大晚上惦记霍青青会尿床,美美的睡了一个大觉。 翌日清晨起来,她简单洗漱一下决定去裴家院子张罗一下。 昨晚剩下的几个锅都要洗刷,还有厨房一堆昨晚剩下的活,要好好打扫一下,不然耽误一会烹饪小龙虾。 她还和嫡长闺商量了下去一趟医院,看看有没有订小龙虾盖饭。 刚拉门,一眼就见到了叉着腰立在院子里的霍青青。 小家伙绑好了马尾辫,还在头上别了个粉嫩嫩的蝴蝶结,看到关鱼就机关枪一样开始突突。 “妈妈,你坏!” “你竟然害爸爸坐牢!” “你晚上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陪着青青,是不是已经被别的叔叔勾走了魂儿!打算不要青青和爸爸了!” “我不要!” “我命令你,立刻就把爸爸救出来,我要爸爸,不要你这个坏女人!” 关鱼闻言清艳的脸庞顿时沉下来,下意识抬眸去看林秋月。 只见林秋月将大花搪瓷洗脸盆里的肥皂水泼掉,直起身子就附和,“那么大个人了,还不如个小姑娘通透!” 好家伙! 这是吃定了她软柿子,一大一小可着劲儿来捏是吧? 她可不是原主,什么憋屈都往肚子里吞! “这话是谁教你的?奶奶?” 霍青青人小鬼大,大眼儿忽闪两下,反驳,“才不是!” 抱着小胸脯,下巴一挺,“是青青自己想这么说的。” “霍青青。” 关鱼嗤笑了下,而后眼睛对准小家伙。 “你在命令我之前首先要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我是你妈妈,你这么命令你老子,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不知道教你说话的人明白这个道理不?” “我不管你心里向着谁,但首先我是给你生命的人。” “你对生你养你的妈妈就这么说话吗?” “还有,你那么大本事,怎么不自己去救呢?” “你现在是求我这个坏女人吗?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哟。” 关鱼这一套丝滑小连招,直接把霍青青这鬼灵精给打懵了。 教育人的套餐塞小孩儿嘴里,关鱼转身就走。 但是没走到大门口就被林秋月喊停。 “站住!” “你又要去哪里!” 林秋月见小孙女也绑架不了关鱼,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去哪里要和你汇报吗?婆婆?” 关鱼讽刺的笑了下。 “抱歉,我不喜欢跟任何人汇报行程,你要是好奇的话,有本事就随时随地跟踪我?” 林秋月脸又被气歪了! 怎么回事,这个软柿子难道拿到财产,真的打算撂挑子不干了! 那她儿子霍绍珩怎么办! 她刚才将路家得罪的死死的,现在想求助都无门了,儿子出狱的希望几乎全部寄托到关鱼身上了! 她绝不能撒手不管! 第67章癞蛤蟆趴脚面不攻击人恶心人 “小关!你给我站住!” 林秋月的声音拔高八度,连院子杨树梢上的鸟儿都被惊的扑棱着翅膀飞高了。 关鱼稳住步伐,想看看这个恶婆婆还有什么招数没使。 在她目光静静投过去的刹那,就见到林秋月手捂着胸口,熟练的开启了道德绑架,“哎哟,我被你这个不孝媳妇儿气的胸口疼,你要是还想当霍家的儿媳,把我这个婆婆当婆婆,现在就给我去路家求情!” 大清早大院的人洗漱的洗漱,做饭的做饭,突然听到人这样大呼小叫的,血脉相传的吃瓜基因瞬间苏醒! 隔壁正刷牙呢,嘴上还带着牙膏沫子,顺着梯子就上了墙头,好奇张望,“霍大嫂,怎么了怎么了?” 关鱼站在门口笑了下。 “没事。” 但林秋月的表演欲正盛,看到人围观,怎么肯善罢甘休,那本就弓着的腰佝偻的更弯了,一张脸皱成苦瓜,“小关,你不能这么欺负我这个老婆子哇。” “我和你爸知道绍珩对不住你,为了弥补你,为了让青青有个完整的家庭,我们老两主,不但将连锁家电店铺都给了你,就连这大院的院子也挂在你的名下,除了这些还给了你二十万块钱的存款,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 “你还想要什么,你说!哪怕是要走我这个老婆子的命我都给你!只求求你了,快点把绍珩从牢里救出来吧,家里没个男人不像个家,没个人气儿呀!” 边说边用那拳头邦邦的锤胸口。 虽然说在哭嚎,但是脸上干打雷不下雨,这一幕画面感莫名让关鱼想到大猩猩锤胸口。 墙头邻居顿时来了兴致,快速隐匿了。 吃瓜群众—1。 但关鱼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国人吃瓜的属性一日不灭,婆媳掐架抢头花的场景就不缺人围观。 很快就会成几何倍数增长。 林秋月见观众消失,一改之前的可怜,恶狠狠的瞪关鱼一眼。 这变脸功夫堪比川剧,林秋月这深厚的功底不去市剧团简直可惜了。 她也一点不怯,前世电视剧上那么多现成的绿茶,不拿来用用对不起她看的宫斗剧! “婆婆,你这话怎么说的?” “我那是不去路家吗?我是不能去路家呀!” “什么意思!” 林秋月面目狰狞的质问。 关鱼瞥见隔壁大门悄悄露出一双球鞋, 那台词是说来就来,“婆婆,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你昨天去路家闹的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据说路先生已经开口,最近一段时间严禁霍家的人进出。” “如果非要去的话,就、就……” 关鱼欲言又止的。 倒是把林秋月给急的不成,“就什么呀!你看看你那个怂样儿!一个路北川就把你吓成了鹌鹑!” “就让绍珩把牢底坐穿……” 关鱼谨记人设,把一个被恶婆婆欺负的手足无措的小媳妇人设拿捏的很饱满。 于是邻居呼朋唤友带着一大圈人来吃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关鱼白牙咬着红唇,无辜的桃花眼噙满泪水,泫然欲泣,那咬着的唇还畏惧的微微颤抖,这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谁看谁不心疼呀。 都是大院住着,其实邻居们更多的是熟悉关鱼,因为林秋月和霍父很少过来住。 加上关鱼平时与人为善,邻居们都看不公了。 “绍珩妈,这是干什么呀。” “我还以为是小关哪里做的不对惹你不满呢,阖着你是为了路家的事儿在迁怒小关呀!” “对,这就是你不对了。” “你家绍珩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本就是小关受委屈,你这个当婆婆的不从中斡旋也就罢了,竟然还联合儿子一起欺负小关。” “小关是农村姑娘不错,但人家嫁给你家绍珩这些人辛苦操持家里,哪点对不起你们?你们可别欺负她没娘家撑腰!” “咱们这些街坊四邻的以前都被小关帮衬过,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们都是她的娘家!” 关鱼抬眼,诧异到忘记装哭,一张清艳绝伦的小脸上满是感动。 没想到原主的善良没有错付,这些邻居真的很暖心。 “赵大娘,钱嫂嫂,谢谢你们。” 关鱼由衷感谢。 林秋月则是傻眼,谁能想到她不过是一句话没装,竟然被这么多人听到了,天下哪儿有那么巧合的事儿! 一定是关鱼设计的! 她凌厉的目光瞬间看向关鱼! 那恶狠狠的目光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可,这眼神让邻居们看到可不愿意了。 “绍珩妈,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服?” “好家伙,当着大家伙的面都敢这么欺负小关,背地里还不一定怎么折磨人呢。”赵大年纪最大,年轻时候就被自家恶婆婆搓磨,导致她现在年纪大了,非但不折磨儿媳妇,还嫉恶如仇,看到谁家恶婆婆搓磨媳妇就情不自禁代入自己年轻时候。 有了赵大娘开头,其余人也顺畅多了。 “就是!” “绍珩娘,你说小关生娃那年你们都没回来过,是她自己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娃给抚养大的,你这种时候来人家小两口院子住干啥?” “我看啊,她是癞趴脚面,不攻击人专门恶心人来的!” 钱婶婶也是嘴快的,这俏皮话一出,在场的人哄堂大笑。 林秋月没想到自己自从来大院之后,接连两天都出大丑,第一次是败在路北川手下,人家路北川好歹也是个大官,输给他不丢脸。 但是她可是婆婆,怎么能输给媳妇儿! “钱冬梅,这是我们霍家的家事,轮不到你来掺合!” 钱婶婶手心捧着的瓜子皮一扔,爆脾气跟着上来了。 “我钱冬梅这一辈子在娘家爹娘没给个冷脸,嫁给男人后更是连个硬话都没听过,你是哪儿冒出来的一根葱,也配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秋月快要气炸了肺。 这都是哪儿冒出来的一群妖鬼蛇神,怎么一个个的都站在姓关的那边,看来是都吃了姓关的给的迷魂汤! “我看你也是没经过社会毒打,所以才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好歹也是长辈,你也敢出言不逊!” 钱冬梅说她从小到大没受过气,林秋月又何尝不是,从小到老,她唯二次的挫败就是路北川和关鱼! 第68章好好好,游戏这么玩是吧! “既然你爹妈男人没教育好你,那我这个当长辈的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 林秋月话音落下,钱婶婶就恼了。 “你算哪根葱,别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倚老卖老,还长辈,谁知道你是哪里钻来的糟老婆子,你也配!” 钱婶婶的话还没说完,头发就突然被扯住! 定睛一看,扯她头花的不是林秋月是谁? 钱婶婶吃香吃辣唯独不吃亏,反手揪住林秋月的,“老不死的,你竟敢动手打人!” 一个斗毫不犹豫照着林秋月扇过去! 反手指甲深入她那张厚脸皮,恨不得生扒下来! 林秋月惨叫—— 霍青青急的在旁边跳脚,小脸儿心疼的皱成一团,“奶奶,奶奶!坏人,你们不许欺负我奶奶!” 关鱼在旁看到这一幕,简直开眼了。 毕竟事情是因她而起,可千万不能让钱婶婶吃亏,所以她当机立断对赵大娘说:“赵大娘,帮我看着点孩子,我拉拉架。” 说完冲上去就开始拉偏架。 两只手从背后牢牢抱住林秋月的腰,还抓住她两个手腕,一边可怜兮兮卖惨,“婆婆!您不能打钱嫂嫂!” “您要打就打我吧!” 钱婶婶那是人精,一看这架势,再看看自己被林秋月扇红肿的脸,趁着林秋月不能动弹,斗一个个的照着她的脸扇下去。 她自然也叫的惨兮兮的。 “绍珩妈,你也太不讲理了,我钱冬梅活了三十多年就没见过你这样不讲理的泼妇,咱们不过是说了两句公道话,你上来就打我的脸呀!” “你是要逼死我吗?” “我钱冬梅这些年一直都与人为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街坊邻居看到这一幕心中直呼“痛快”! 虽然眼下的局势林秋月败阵,但谁也不帮林秋月说话,反而都站在钱婶婶和关鱼这边,“是啊,绍珩妈,老婶子我也得说句公道话,这次的事就是你不对!” 而此刻的空气响彻钱婶婶大耳光的声音。 “!” “!” 耳光之响,振聋发聩!令人酣畅淋漓,眼睛直冒光! 林秋月此刻简直是哑巴吞黄连,有苦说不出,腰被关鱼抱住不说,连两条胳膊都被攥的死死的。 她接连挣扎好几下都挣不脱,一张风韵犹存的脸已经被扇成了猪头! “你、你们——” 刚吐出两个字,嘴巴子又把她的脸扇飞到右边肩膀去。 没说出口的,自然也不用说了。 钱婶婶动作利落,赶在其他人来吃瓜之前,利落的收手,还有模有样的扯散了头发。 关鱼正好奇她要干啥,就见钱婶婶一巴掌狠狠扇上自己脸庞,眼眶里的泪更是水龙头说来就来。 “绍珩妈!” “没你这样欺负人的!” “你打了我也就罢了,还害不能还手了?” “我也是人身肉长的!要脸!你要是怪我的话,我这就自己打自己跟你谢罪!” “我该死!” “我不活了!” 打了一巴掌后,凌乱着头发捂着脸一溜烟的跑到了自己院子,“哐啷”一声把大铁门给阖上了! 关鱼自认为也是搪瓷缸里的碧螺春,极品小绿茶一枚了,可跟钱婶婶这丝滑小连招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赵大娘见她呆愣愣的,“扑哧”声笑出来,也放下捂住霍青青眼睛的大手。 对关鱼挤眉弄眼道:“小关呀,快去忙活你的事儿吧,你刚才拉架也把你累坏了。” 林秋月又是被打又是被气,胸脯剧烈起伏,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这会总算醒过味儿来了,强烈的愤怒让她一股脑的宣泄给关鱼。 “姓关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关鱼眨眼,“婆婆,我怎么了,故意什么了?” “你故意拉偏架,让钱冬梅打我!” 话音落下,都不必关鱼辩解,赵大娘不赞同的乜她一眼,“绍珩娘,你这话就说岔了,我看你是对小关有偏见,觉得她没去路家求情,所以就迁怒她!” “你和小钱的事我们几个都看在眼里呢,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人家小关好心上前拉架,结果被你说成这样。” “也就是小关性子软,换个性子硬的,非要跟你这个婆婆拼命不可!” 关鱼心脏颤动,被街坊邻居感动的眼角泛酸。 也配合默契的道:“妈,我真没有……” 赵大娘松开霍青青,上前就帮关鱼抹泪,边数落林秋月,“看看看看,这么好的闺女儿,这么乖的媳妇,都被你欺负成什么样儿了?” 她见围观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腰杆子也直了许多,道:“绍珩娘要是心里不忿,不如让街坊四邻的评评理。” “你的做法对不对?” “那是小关不想去路家求情吗?那还不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那路大官给得罪了?人家也是受害者。” “你家儿子做的那丑事对得起谁?” “你要是再这么搓磨小关,我们大家伙都饶不了你!” 林秋月气的嘴唇都哆嗦起来! 混淆黑白,指鹿为马,助纣为虐! 这赵老婆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你、你和那钱冬梅是一伙的,你说你们吃了我儿媳妇多少回扣,就这么联合她来欺负我!” 赵大娘儿子在不大不小是个官儿,在街坊四邻眼底也是个明事理的老太太,自来没有和人红脸过。 所以听到林秋月这样指责赵大娘,自然有人不乐意。 “这话怎么说的,赵大娘不是那样人!” “倒是你们霍家的事情整个大院都知道了,这事大家伙心明眼亮着呢,分明就是你儿子和你不对!” “你要是想欺负小关,我们都不会坐视不管!” 林秋月气的哆嗦起来。 好好好! 一个个的都想气死她是吧! 大不了她拼了! 林秋月恶狠狠的目光刚盯牢关鱼,下一秒,头发突然被一道猛力扯住,整个人像身后倒去! 第69章三秒后又是雄鹰一般的女子! 林秋月怒从心头起,扭头看去,却发现扯自己头花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家男人霍志刚。 “你干什么!” 自从昨天开始老两口就开始冷战,导致林秋月见到男人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丢人现眼,赶紧跟我回屋去,早上饭还没吃呢。” 对着林秋月就恶狠狠,看向吃瓜群众却挂上了笑,“大家伙该做饭的做饭,该吃饭的吃饭,该上班的上班,该送孩子送孩子,这没事了,这婆娘不明理,我这就回屋头数落数落!” 霍志刚说完生拉硬拽的将林秋月给拖回院子。 任凭林秋月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到底男人的力气大一些嘛。 “青青,快回屋,把门关上!” 霍青青滴溜溜的大眼儿瞥了眼关鱼,几乎没有犹豫就朝着爷爷奶奶方向跑了去。 关鱼下意识的按了下心口的位置,那好似被人撕扯了下,拽出丝丝缕缕酸涩。 于是她清楚那是原主的情绪在作祟。 是啊。 代入到原主的视角,丈夫背叛,公婆不喜,娘家无靠,女儿不亲,简直是孤单一人,孑然一身,被全世界背叛。 怎么可能不心酸呢? 不过她可不是原主,这些能枷锁绑架原主的东西都不配羁绊她的脚步。 她唇角露出一个柔软的笑,眉眼弯弯的压低了声音,“赵大娘,谢谢你。” 上前轻捏下赵大娘手心,由衷感激,“也替我跟钱嫂嫂说一声,我记得大壮和沉沉都爱吃蒜蓉竹牛,等收摊儿我给你们带一份。” 赵大娘连忙摆手,“不用,你们摆摊儿赚钱不容易,还是留着卖钱,我们帮你说话也不图你这个。” “我知道!” 关鱼狡黠眨眼,“那我不是喜欢两个小崽子吗?你们不收没关系,我请两个小崽子吃,到时候都不用问你们意见。” 赵大娘哪儿还明白,这是关鱼的一片心意哩。 “行,那我就代两个小崽子谢过你。” 关鱼摆摆手。 吃瓜群众见没热闹逐渐散去。 赵大娘拽了下关鱼的胳膊,“小关啊,我看你公婆这模样,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你呀还是早做打算吧。” “你那娘家虽然是村头的,父母也不重视,但该商量的也该商量下,免得被人搓磨的狠了。” 赵大娘是前车之鉴,自己淋过雨,所以想凭着自己双手给后来可怜的小媳妇都打伞。 关鱼清楚这些历史,所以才越发感动,脊背被一股电流贯穿,猛的窜到后脑勺。 “哎。” “大娘别操心了,我自己早就做好打算了。” “那就好那就好。” 赵大娘见关鱼不像没成算的模样,看这小媳妇也鬼灵精着呢,不是那种真的人人拿捏的软柿子,这才放下心转身离开。 关鱼目送赵大娘离开,这才毅然转身。 她在穿书之前是单亲家庭,母亲因为多年操劳早早罹患了绝症,却怕影响她高考,硬是撑到她拿到录取通知书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在亲戚朋友的帮助下含泪安葬好母亲之后,关鱼就成为了没家的孩子。 上大学勤工俭学加上成绩优异能拿下奖学金,这才磕磕绊绊的撑过了上半学期,下半学期的调了一次宿舍,调到和鹿幼白上下铺,这才结成了钢铁般的革命友谊。 鹿幼白家境优裕一直在生活上接济她。本以为闺蜜两个会相伴一生,没想到她偷偷看了本破文,竟然和闺蜜一起穿了过来。 缺少家庭温暖的她,竟然在赵大身上找到了熟悉的母亲的味道,这种感觉让关鱼眼角泛泪。 但是素手一抹,仰头看天,三秒后又是雄鹰一般的女子! 今天对抗霍家老两口,以她小胜结束! 而在另外一边,鹿幼白和裴斯野的院子里则是另外一番天地。 昨天一整天太忙,又是收小龙虾,又是烹饪小龙虾,又是跑去吃瓜看戏,又是去夜市卖小龙虾,忙活一整天透支鹿幼白的体力,回家之后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秒睡。 什么害羞,什么不习惯,什么淑女,什么形象,全都被她抛诸脑后,阖上眼皮就美美的梦周公去了。 她清晨是被一股喷香的饭菜香醒的。 拖着粉色的拖鞋出门,眼睛掀开厨房门帘,一颗毛绒绒的脑瓜出现在门口。 “你做了什么饭?” 裴斯野解下围裙,手中的饭菜已经放到院子摆好的原木折叠桌上。 “小米粥,馒头,炒了番茄鸡蛋和蒜香茄子,你简单吃点。” 鹿幼白定睛一看。 番茄鸡蛋色泽鲜艳,蒜香茄子油亮油亮的,凑近一闻,素手扇来的空气都喷香,惹人食指大动。 “看着就好吃。” 裴斯野将碗筷摆好,转身将煮的粘稠的小米粥端上来。 黄澄澄的小米粥入碗,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鹿幼白抬眸,而后笑眯眯的看向裴斯野,“弟妹来了,快添一副碗筷,让她也尝尝你的手艺。” 说完高兴的去给嫡长闺开门。 但走了两步,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下裴斯野,“……你不介意给弟妹添碗筷吧?” 裴斯野眯眼。 他实在好奇,她和关鱼的感情为何进展如此神速,就好似她们前世已经认识,有很深厚的羁绊似的。 但他没问,弧度漂亮的唇微掀,昳丽的眸深邃难言,“……不介意。” 鹿幼白鹿眸为之一亮。 “谢谢你。” 努力压抑的音调仍旧泄出浓浓喜悦,她快速转身,素白指尖按了按脸颊,那上面正快速铺开一层轻红。 铁门大开。 露出门外关鱼那张脸。 鹿幼白扯着她就往里面走,“鱼鱼,你还没吃早饭吧,正好裴斯野做了饭,你坐下来一块吃点?” 她边说边对嫡长闺k一下。 关鱼秒懂,配合演出,推拒起来,“这不好吧,你们吃,我不饿。” 鹿幼白喜笑颜开。 上道! 面上却嗔怪的表情,“弟妹跟我们客气什么?” “我就问你一句,你早饭吃没吃?” 不等回答又嘴快的加了句,“要跟我说实话哦。” 关鱼,“没……” “吃”字都来不及吐出,她就猛的被鹿幼白拽到餐桌前,强势按到凳子上。 第70章此生挚爱,永诀了…… 鹿幼白巧笑嫣然,“弟妹别客气,阿野不是小气的人,不会同你计较的,咱们可是生意合伙人,你再跟我客套的话,我和阿野都生气啦。” 关鱼无奈的嗔她一眼,拿起筷子,捧起黄澄澄的小米粥喝了一碗。 热粥下肚,好似能温暖整颗心。 裴斯野还要去军营,没几分钟就撂下筷子起身,“我走了。” 迈开大长腿,单手扶着摩托车往外走。 鹿幼白小跑靠近,在他跨上摩托车打引擎的时候靠近,将抓好的皮革手套递给他,“你忘了这个。” 裴斯野低眸。 黑色皮革衬着小姑娘纤嫩白皙的手指尖,阳光在盈润皮肤上泛光,娇俏小脸儿裹着一层雾蒙蒙的滤镜,潋滟水眸星光碎成一点点。 那星光好似把他的心从胸膛摇晃出来,“噗通”“噗通”声音很轻很慢。 屏息凝气,将手套从素手中拿过来。 举起手套,“谢谢。” 对面小姑娘顿时笑容大大,眉眼弯成一道桥,“不客气。” “阿野,你早点回来,我……我在家等你。” 鹿幼白思忖了下。 对待金主爸爸,她自认为态度拿捏得当,既给了情绪价值,又不会让人觉得太谄媚。 又是手段。 裴斯野刚套上手套的手指蓦地捏紧摩托车把手,引擎失控之下发动,轰鸣的那声明显把小姑娘吓住,脚掌往后退了下。 但她纠结着的漂亮眉毛很快松开,又对他绽放大大笑弧,“那就晚上见咯。” 说完跟蹦蹦哒哒的小兔一样,一溜小跑钻到了他们的院子里。 通身的娇俏和单纯,衬的她宛如某个可爱的小动物,让裴斯野本就不受控的心跳再度乱了几拍。 而后冷着脸,车把拧了一圈,拉着大院的景色风驰电掣的离去。 裴家小院。 关鱼把早上发生的事无巨细的说给鹿幼白听。 “啪”,鹿幼白气的拍案而起,“欺人太甚!” “不行,我得去找那老虔婆教训教训!” 说完就往门外冲,但胳膊却被关鱼一把拽住。 “哎哟,我的小祖宗,我好不容易才把事平下来,你就别给添乱了?” 鹿幼白眼圈通红,捧着关鱼的脸,“鱼鱼,记得咱俩之前在寝室说的话吗,我就是你的家里人,谁若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我怎么能坐视不管!” “得得得,知道你心疼我,但是别耽误了咱们搞事业。” “一会咱们还要医院跑一趟,看看能不能拓展一下成交量呢。” “等晚上你和我一块回去,咱们俩一块对付那恶婆婆,行不行?” 在关鱼劝说下,鹿幼白这才安静下来,手摩挲了下她的脸颊说道:“你答应我,下次发生这种事第一时间来找我,咱们相隔又不远,你告诉我怎么了?” 关鱼无奈,嗔瞪她,“知道啦,知道啦。” 用过饭,鹿幼白把桌子收拾干净,关鱼已经开始洗涮昨晚没刷的几个大锅。 “鹿鹿,咱们过会去川市卖餐具的店逛逛吧,弄几个那种超高的不锈钢大锅,不然咱们动辄一堆锅,抬来抬去怪累人的。” “要是换成大锅,一锅就能装一百多斤多好呀。” “成交,都听关老板的。” 两人有说有笑,一边干活一边打趣玩笑,偌大的裴家院子很快充满欢声笑语。 但在监狱里的霍绍珩却觉得时间格外煎熬。 开始他还按耐着性子,毕竟他的确是犯错在先,随着时间推移,对黎璇强烈的爱和担忧占据上风,让他在踩缝纫机的时候和人起了冲突。 “他怎么进来的?” “据说是勾搭了一个军官的媳妇,胆儿真大。” 问话的人兴致盎然的追问。 “好像是路家,知道路家吗,就是川市很有名的那个路家。” 听言,问话的人嘴角的笑僵下来,眯眼的刹那危险的光芒外露,“路家,你说的是路北川?在军中当官儿的那个路家?” “你认识?” 话音落下,就见问话的络腮胡爆冲而起,提着拳头就照着边踩缝纫机边思念心上人的霍绍珩凿了过去。 “我个爹,你谁媳妇都敢沾?” “老子今天不把你的屎粑粑打出来不叫周大牛!” 霍绍珩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凌空劈来一包大拳头,劈头盖脸的就往他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招呼。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套猪猪组合拳已经把他撂倒在地。 桌椅板凳倒了一地。 他躺在一地的鞋拔子上面,俊连被鞋面剪出来的一串串碎布头盖了个结实。 “神金病吧你!” 这句刚脱口,周大牛那比牛犊子还壮实的身形已近在咫尺,抬起那粗壮结实的腿就朝着他胸膛踹过来! 痛! 一口气被结结实实踩出喉咙口。 霍绍珩俊目圆瞪,眼珠差点都疼的掉出来。 痛楚丝丝拉拉伴随呼吸弥漫,缓解好一会霍绍才回过神。 等周大牛第二脚对准他狠狠踹来的那一刻,他牢牢的控住周大牛的小腿。 周大牛不防备,扫堂腿秒变把柄,“哐啷”摔了个蹲。 但是他咬牙切齿哪怕疼的脸都扭曲了,那股恶气还是支撑着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一秒没停留就掐住了霍绍珩的脖子。 霍绍珩的怒吼都被掐扁了,“你—疯—了—吗——” 周大牛不仅掐还狠狠摇晃,用力到眼球都开始充血。 “你—妈了个必的,路北川是我救命恩人,你睡他媳妇就是我仇人!” “啊——” 周大牛不光掐人,一边用力还一边怒吼一边摇晃。 霍绍珩被掐的眼冒白光,憋的整张脸血红血红,尤其是眼白,密密麻麻的布上一堆的毛细血管,让人怀疑下一秒血就会从他的眼珠里喷出来! “我neng死你,臭小子!” 在周大牛的怒吼中,霍绍珩的气息渐渐减弱。 甚至在一片强烈的白光中出现了幻觉,首先出现的人是黎璇,她的一颦一笑,巧笑嫣然,好似铭刻在心底一般,镌刻雕凿出丝丝缕缕酸涩的疼痛。 他此生的挚爱黎璇,恐怕就要彻底分隔在黄泉的两端了…… 但是黑暗包裹过来的那一刻,另外一张清艳的脸庞蓦地浮现到脑海中! 那分明是—— 关鱼! 第71章把给她的存折要回来! 刺耳的喊声响彻牢房—— “杀人啦!周大牛杀人啦!快去叫狱警!” 周大牛被同伴猛的拖拽过去。 “你干啥?看不到人晕倒了吗?我看你真是疯了!” 周大牛胳膊颤抖,但还是满不在乎的爬了爬头发,“我不后悔!能帮路兄弟出这口气,我就算关禁闭也值!” “你呀!嗐——” 还不等寒暄两句,那头传来了惊呼声,“让让!狱警来了!” 周大牛赶忙收敛神色,看视线触及躺在地上昏厥的霍绍珩,还是压抑不住怒气,用脚狠踹了下他的小腿骨。 地上的霍绍珩毫无所觉,仅仅是身躯震了下。 “怎么回事!” 狱警赶来看到这情况,不用看都知道是周大牛在找事,“周大牛!你又在闹事,我看你这牢是想用坐穿了!” “来人,给我押禁闭!” “再来两个人把霍绍珩送去医院!” 监狱转眼乱成一团。 最终霍绍珩取保就医,在川市人民医院住下,这则消息很快传入霍家老两口耳朵里,为了儿子他们拖人找关系找到了监狱。 消息就是由内部人士透露的。 “你说什么,儿子被人打伤住到医院里了?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敢对咱们绍珩动手呀。” “绍珩的性子我清楚,绝不是那种故意找茬的,一定是有人故意想伤害他!”林秋月悲怆的说了半句,猛的顿住,仇恨的目光从眼底迸出来,“路北川!” “我知道一定是路北川心中不忿,所以故意找人报复!” 霍志刚盯着林秋月,一时间也想到这个可能性,但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先别想这么多,咱们先去看绍珩。” “眼下见到人才是最重要的。” “是是是。” 林秋月激动的抹眼泪,跟着感觉衣角一动,低头一看,霍青青这小丫头正垫着脚拽她,“奶奶奶奶,我今天能见到粑粑吗?” “走!” 林秋月抱起霍青青,“爷爷奶奶这就带着你去见爸爸。” 林秋月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转身就要走,却在门口被霍志刚拽住,“等等。” 霍志刚眉心拧成个疙瘩,磕了磕纸卷烟燃了大半的烟卷儿,掀开眼皮命令,“去找小关,把咱们给她的存折要回来。” 林秋月顿时眼前一亮。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毕竟那可是他们儿子给的孝敬钱,当初给的时候她就心不甘情不愿,现在这个时机简直太符合她的心意了。 “正是哩,现在绍珩住院要花钱,那是她男人,她往后要仰仗一辈子的靠山,她没道理不给。” “况且绍珩要出狱,上上下下,内内外外哪里不需要打点?” “她要是贤惠,就该一点点把东西都还回来,识相的话,咱们才会认她这个媳妇,不识相的话,咱们就撺掇着绍珩把她给换了!” “左右不过是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到底是配不上咱们家绍珩!” 林秋月越说越兴奋。 然后被霍志刚狠狠一眼瞪住。 “给我管住你那张嘴!” 霍志刚常年吸烟泛黄的指甲狠狠指了指她。 林秋月连忙捂住嘴。 霍家缺德两口子商量的时候,关鱼和鹿幼白已经来到中医院。 进门就找林美珠,“我们找美珠姐。” 有人很快认出他们的身份。 “我见过你,你是那个黎医生勾引的霍先生的妻子?” 小护士心直口快,一点也不带遮掩的,单纯的小脸儿上满是吃瓜见到正主之一的兴奋。 关鱼适当的神色黯然下来,点了点头。 “……是我。” “姐姐,想开点。” 小护士满眼怜悯,欲言又止,可能是害怕说多伤害到关鱼自尊心,没多说什么,倒是热心肠的把两人引到林美珠的办公室。 护士的办公室是几个人一起,进门的时候几个人正凑在一块看病历,门板打开见到关鱼出现都是一愣。 林美珠反应快,“哎哟,你们可算来了,我前天昨天盼了一天也没把你们盼到,我都快把自己盼成石头了。” “可算来了。” “怎么样?今天你们带了多少小龙虾,我保证今天不少于五十斤。” 林美珠神神秘秘的比了个手指头。 “真的吗?” 这种时候就必须得鹿幼白发挥作用了,“美珠姐,你人缘真好,要不说我们眼光好呢,还有福气,一下子就认准您这个福星。” 这彩虹屁可把林美珠给夸高兴了。 忍不住伸手捏鹿幼白娇俏的小脸儿,“就你嘴甜!” 关鱼,“美珠姐,我们现在没带竹牛,不过既然您的话都撂这了,中午之前我们就把五十斤送到这来,晚上若是还有要的,我们晚上一并过来结算竹牛钱,您看怎么样?” 林美珠自然是满口答应,她还是个行动派,当下就问同办公室的同事,“你们谁订,我现在可就要开始记账了,想要尽快,不然五十斤根本都不够分的。” 同事们七嘴八舌的说了斤数,林美珠一一记下。 记载了这个办公室的,林美珠带上门送她们出医院,顺带的去其他办公室问一问。 “美珠姐,医院这一块若是做起来,你就给我们当经销商吧。” 鹿幼白发挥奸商细胞,开始蛊惑林美珠。 林美珠,“什么叫经销商。” “就是之前和你说的,每卖出一斤我给你提成,每卖出五百斤就再给你二十块奖金,怎么样?” 林美珠粗略一算,瞬间掉进钱眼走不出来了。 好家伙,不愧是当老板的,一开口就二十块的奖金,都快赶上她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生意划算! “成呀,这稳赚不赔的生意我怕什么 ?” “哈哈。” 林美珠喉管溢出一连串笑声。 鹿幼白伸手,“美珠姐,那咱们合作愉快,以后我们每天都会把竹牛让人运送过来,提成当日结算,奖金等斤数够了就结算怎么样?” 后世这种商业运行模式叫做连锁经营。 利益能够将甲方和乙方的利益紧密捆绑,形成牢不可破的合作关系! “成,我已经开始期待晚上结算提成数钱的时刻了!” 第72章穿书以来最好的消息,没有之一 鹿幼白,“我也开始期待和美珠姐长期合作了。” 林美珠听了直笑的见牙不见眼。 离开医院,两人直奔裴家小院儿,因为张平母子和张大福媳妇说好了要上午来交货的,只是两人好容易驱车赶往小院,立刻看到门口徘徊的人,赫然是前来找茬的林秋月。 此刻霍青青已经陪着霍父去医院见霍绍恒。 林秋月在家里惯常唱黑脸儿,所以这次坏人依旧是她来做。 这种事无论是霍父还是林秋月都已经是习以为常。 正满心焦灼的踱来踱去,林秋月突然见到面包车顿时眼前一亮! 迫不及待的跑到面包车面前,引擎刚停下,她就一把打开了车门! 而此刻在车上的鹿幼白早就已是摩拳擦掌,见到林秋月之后,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撞到她脸上! 林秋月顿时被打懵了! “你干什么!阿野媳妇!我是你小姨!” 鹿幼白皮笑肉不笑,眉眼虽然弯着,但目光没有丝毫温度,“哎哟,不好意思小姨,我还以为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要打劫干坏事呢,哪儿有人上前就来扒车门的呀……” 话虽然说的不好意思,但鹿幼白表情可没有半点恭敬。 林秋月咬紧了后槽牙。 这个外甥媳妇从一开始就对她不恭不敬的,上次甚至也扇了她一记耳光,现在这一个耳光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 但林秋月这笔仇可算是记在小本本儿上了。 她目光锐利,一字一句,“这是我家的车!” 鹿幼白顿时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看林秋月又看看关鱼,“哟,小姨,这车不是已经过户到鱼鱼名下了吗?” “难道是我记错了?还是小姨记错了?” “不能啊,这过户还没两天呢,小姨就算脑子笨也不该这么健忘呀。” 这叫什么话! 一个当小辈儿的,竟然敢这样编排她这个长辈! “怎么说话呢,阿野媳妇,不是我说你,你也就是摊上了原野这样心软的婆婆,你要是我儿媳妇,我一天让绍珩打你八遍!” 林秋月不耐烦的恫吓。 都是惯的! 阿野就是太宠媳妇了,所以才让一个刚入门的新媳妇在婆家上蹿下跳的! 听到这话,不光鹿幼白不爱听,就连一直表演小媳妇的关鱼也不干了。 “婆婆,怎么说话呢。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我要是不听话,你也要绍珩一天打我八遍?” 关鱼危险的眯眼。 林秋月一个“是”字差点脱口而出,可想到今天来找关鱼的目的,加上早上才和她闹了一场,这会儿也不好得罪太狠。 “小关呀,你可别多想。” 林秋月很僵硬的转圜。 “那就是在说表嫂?” 关鱼挑了挑眉梢。 鹿幼白也撸高了袖子,摩拳擦掌。 “小姨,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若是仔细论起来,你是无论如何也管不到我头上,可你不是呀,你是猪鼻子上插大葱,装象啊!” 两人下车,一个个的身高都比林秋月高。 强大的气势一度让林秋月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手狼狈的扶住身后的墙,“你~你们想干啥?” 鹿幼白的手顺着林秋月的刘海摸了下,饶有兴味,明明是娇俏漂亮的小脸儿,偏偏此刻看起来匪气十足,像气场两米八的御姐。 “小姨,别害怕呀,我跟你讲讲道理而已。”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非常明事理,一天天若是闲着没事,最爱教育人讲讲道理什么的……啧……” 她漂亮的鹿眸熠熠,看着林秋月摇头。 林秋月浑身不舒服。 因为两人身上的气势太盛,鹿幼白就不用说了,自从认识就知道是个性格泼辣的,但现在看儿媳妇关鱼都觉得她身上隐隐有一种气场,莫名让她觉得害怕。 不! 这一定是错觉! “放肆,教育我?” “别急,嘘,别冲动,也别抠字眼。”鹿幼白手指竖到林秋月的嘴巴上,睥睨她的眼神就跟看个有趣的大玩具似的。 这眼神让林秋月遍体生寒! 她猛的回神,将鹿幼白的手狠狠甩下来,接着板着脸看向关鱼,沉声命令:“小关,我现在来找你是有急事!” “什么急事?” 关鱼和鹿幼白对视一眼。 鹿幼白无聊的弹了弹手指。 啧,无聊。 还想好好教训下这老虔婆呢,结果就被打断了。 关鱼倒是知道她脑子里那点小九九,给她个眼神让她收敛点。 鹿幼白纤白手指比了个的手势,无聊的吹了吹枪口不存在的硝烟,自她漂亮的鹿眸潮涌出浓浓的危险。 关鱼差点笑出声,然后看向林秋月。 林秋月,“绍珩出来了。” 五个字震惊两人。 鹿幼白水眸一瞪,“他评什么出来!” “他可是破坏军婚罪,没有路北川同意,他能出来?” 关鱼意识到鹿幼白语气愤慨,差点露馅,连忙道:“婆婆,怎么回事?难道路北川打算放过绍珩了,那可太好了!” 她还没忘记伪装自己小媳妇的人设。 林秋月倒是没怀疑什么。 但听到鹿幼白那语气,对她的不满更重了。 她狠狠斜鹿幼白一眼,这才看向关鱼,“我早就说要你早点想法子把绍珩捞出来,现在可好,他在牢里和人起争执,被人打昏迷,现在取保就医了。” “啊?什么?” 鹿幼白和关鱼交换眼神,掩饰不住目光中潮涌出来的喜悦。 这、绝对是自穿书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没有之一! “那他现在在什么医院?” 关鱼压抑着狂喜问。 因为鹿幼白根本不会表演,一不小心就会穿帮,所以还是她来吧。 “川市人民医院。” 林秋月皱眉,不悦的斜睨鹿幼白,“外甥媳妇,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好像在憋笑?” 鹿幼白内心疯狂点头,但是当着当事人不兴这么嗨皮的,不然就是火烧功德林,把前半辈子积的德都给烧没了。 “有……有吗?” 此刻,鹿幼白几乎把上辈子和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强压抑住当场狂笑的冲动! 第73章快帮我教训你媳妇! “那他现在在什么医院?” 关鱼压抑着狂喜问。 因为鹿幼白根本不会表演,一不小心就会穿帮,所以还是她来吧。 “川市人民医院。” 林秋月皱眉,不悦的斜睨鹿幼白,“外甥媳妇,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好像在憋笑?” 鹿幼白内心疯狂点头,但是当着当事人不兴这么嗨皮的,不然就是火烧功德林,把前半辈子积的德都给烧没了。 “有……有吗?” 此刻,鹿幼白几乎把上辈子和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强压抑住当场狂笑的冲动! 林秋月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来表达对这个外甥媳妇的不满。 可这个外甥媳妇就跟没看到一样,憋着一脸呼之欲出的笑意,用纤白素手捂住了嘴巴。 “我知道了,等会 不忙了,我会去医院看霍绍珩。”关鱼以为林秋月是过来报信的,想要一家人团聚。 可林秋月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既然你忙,那就不着急,你爹和青青已经过去了,我和你爹会照顾好绍珩的,我今天过来这里是来拿给你的存折的。” 出于对关鱼的蔑视,林秋月甚至没有委婉,直截了当的把要求说了出来。 毕竟原来的关鱼性情怯懦,爱霍绍珩成狂,几乎愿意为霍绍珩付出一切,所以也造成在霍家人对关鱼的瞧不起。 “什么?” 不等关鱼说话,鹿幼白第一个表达不满。 “小姨,你们凭什么找弟妹要存折?这钱这车这房还有连锁店铺可都是咱们一伙人去公证处公证过的,你们当初说的斩钉截铁是无偿赠与鱼鱼的,现在霍绍珩一出来你们就想变着法的把东西要回去?” “你这是把弟妹糊弄着玩呢?” “不带你们这样欺负人的!” 关鱼也及时的表态,“婆婆,存折是在我手里,但是我不会交给你。” 林秋月面皮狠狠抽搐两下,万万没想到一向乖顺的儿媳居然会当众拒绝自己的要求,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从大早上就不顺,堵在胸口的那团恶气瞬间就浮了上来。 “现在家里的钱全都在你那,绍珩住院哪儿哪儿都需要钱,而且我和你公公商量着,决定想法子走动一下关系,尽早的将绍珩给捞出来,这些都需要钱呀,你可是绍珩的原配妻子,虽然绍珩和那个狐狸精的事情对不起你,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难道想坐视不管?” 提起这个关鱼可就有话说了。 “婆婆这话说的不对。” 林秋月瞪眼,“不对?” “是。” “虽然连锁店铺现在在我名下,但我还没有全权接管,据我所知,每天的营业额现在都是被你和公公收着的,要说其他人没钱我信,但要说您没钱,恐怕整个大院都不信。” 林秋月的面皮又狠狠抽搐了下。 没想到她好容易想的借口居然被轻而易举拆穿了。 但那又如何,她本来就是想把存折要回来而已。 “那些钱还有其他的用处,绍珩原计划今年要多开几家连锁店的,这些钱都要留着扩展规模用。不是什么钱都能动的,做生意的每一笔钱都有定数。” 哄鬼呢。 如果鹿幼白和关鱼是原主,从农村出来没什么见识的家庭妇女,那还真可能被林秋月哄骗过去。 但关鱼可是商业管理出身的,对这些商业上的运作模式熟悉入骨,林秋月这点小伎俩根本都不够看的。 但这些专业知识还不是卖弄的时候,很容易人设崩塌。 所以关鱼轻蔑的勾起笑弧,“不对,婆婆,据我所知,除了连锁店每日的营业额,霍绍珩还有一个大额的存折。” “拿出来光是利息都能吓死人的程度。” 而且后期关鱼和霍绍珩闹离婚的时候,原主曾经见过那个存折,上面的数额令人咂舌,但是还没来得及数清楚上面有多少个零,存折就被霍绍珩给抢了过去,还在强烈的厌恶下将关鱼推搡到沙发上。 “霍绍珩,好啊,只要你给我这张存折上一半的钱,我立刻就离婚成全你和黎医生!” 那时候的原主已经被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唯一的执念就是牢牢的抓住丈夫。 甚至不惜用分走他一半的财产来威胁。 只为了换男人的一句不离婚。 但书中霍绍珩怎么抉择的,他用刻薄犀利的语言奚落了一顿原主,并且表示这存折是朋友存在他名下的。 在翌日就将所有的财产都转移走了。 原书中的关鱼不甘心就此被抛弃,在和霍绍珩和黎璇纠缠了多年之后,被无情抛弃,就连女儿都认贼作母,她孤零零一个人离开,最终变成了一个怂怂的小老太太。 想到这,关鱼就捏紧了拳头。 没关系,原主的仇,她来报! 关鱼提起那张大额存折,顿时让林秋月脸色大变,满脸戒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绍珩绝不会让你见到这张存折!” “好啊你,我本来以为你对绍珩一心一意,没想到你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关键时候竟然跳出来咬人。” “不吭声的狗咬人,果然古人的话说的对呀!” “你才是狗!” 听到老虔婆这样形容嫡长闺,叔叔可以忍,鹿幼白不准备忍了! “小姨,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的话最好还是回家好好刷刷牙,免得顶着一张臭嘴就出来还不自知,满嘴喷粪怪恶心人的。” “你——” 林秋月气的哆嗦,也知道耍嘴皮子斗不过鹿幼白,举起手就要打人。 在林秋月的认知里面,鹿幼白不过是个外甥媳妇,还是一个新嫁娘在婆家没什么势力,娘家又和关鱼似的是扶不起来的阿斗,是划分在可以随便得罪,任意欺负的行列的。 但她想岔了! 鹿幼白不是包子,绝不受气! 就在那巴掌风凛下来的那刻,鹿幼白立刻反手还击! 但是一道身影更快,如一道飓风席卷而来,裹挟着强大的气势,如山般的安全感牢牢的将她笼罩起来。 鹿幼白只觉得心脏狠狠一震。 抬起眼眸,就见到一道颀长身影已经挡在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掌攥住林秋月手腕,阻止了没发生的一巴掌。 “小姨。” 裴斯野长眉微蹙,好看的唇线更是一度抿成一道直线。 “你怎么又来了?” 这句话一出,鹿幼白前一秒还在生气,这一秒差点“扑哧”笑出声。 男人俊美昳丽的脸庞每一寸线条似乎都写满了隐忍和克制,显然裴斯野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小姨。 偏偏林秋月是个拎不清的,见到裴斯野就跟见到救星一样。 “阿野,快帮我教训你媳妇!” 第74章世上男人千千万实在不行咱就换 鹿幼白率先告状,“阿野,小姨是过来找茬儿的。” 林秋月恼羞成怒,低斥,“胡说八道!” 裴斯野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目光在触及到鹿幼白会不自觉变柔和,声音也变得温软,“怎么回事?” 鹿幼白,“小姨过来要弟妹的存折,阿野,咱们可是一同见证过的,那些财产已经无偿赠与弟妹,小姨怎么能出尔反尔,说反悔就反悔?” 裴斯野看向林秋月。 林秋月焦急的道:“那不是绍珩被人打伤了吗,所以我想着住院缴费什么都需要钱,你们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的,所以想把存折要回来帮小关拿着。” 关鱼从始至终神色淡淡,道:“婆婆,我不用任何人帮我保管,而且我也不会花那笔钱,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好了。” 算是不软不硬给林秋月吃个软钉子。 林秋月的脸色变了又变,总算是快挂不住了。 “小关,我问你一句你给我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挂着绍珩没有?” 关鱼听言就知道属于自己的舞台又来了。 当下水眸挤出潋滟碎光,凄楚迷离的道:“婆婆,你怎么能质疑我对绍珩的真心?” “寻常人家碰到男人出这等事,恐怕心里早就恨透了,我非但没有计较他背叛婚姻的事情,反而还东跑西跑的跟着张罗把他捞出来的事情。” “是!” “我知道我还没能把绍珩捞出来,但那——”瞥一眼林秋月,意味深长,“但那不是事出有因吗?” “若不是您非要去找路先生的麻烦,何至于得罪了他,让绍珩现在也出不来?” “明明连锁店里每天不少的营业额,绍珩还有一张大额的存折在您和爸手里,你们为什么就非要把我手里的拿回去吶。” “难道是嫌我无能,所以想把那些弥补给我的东西一一都要回去吗?” 林秋月打的就是这主意! 万万没想到居然被关鱼当众戳穿出来,这——叫人想下手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林秋月眉心纠成一个疙瘩。 “小关你这说的什么话!” 林秋月本来想用离婚恫吓威胁一下,但余光看到有大批吃瓜群众正在赶来,嘴边的话连忙纠正,“我那不是觉得你手里那张存折所在银行距离比较近吗。” “既然你这么多心,怀疑我这个当婆婆的用心,那就算了,大不了我多赶几里路,去城中心的银行取好了!” 林秋月故意以退为进。 寻常时候关鱼早就妥协了。 但这一次关鱼偏不,甚至还睁着眼睛,无辜的点了点头。 “好。” 听到关鱼这个字眼林秋月险些当场晕倒!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以往拿捏关鱼无往不利的手段今天竟然不管用了? 鹿幼白还和关鱼配合有度,忽闪着漂亮的鹿眼,狡黠灵动,“要不要让阿野开车载你们一程?” 说完不管林秋月反应,歪着脑袋对准裴斯野。 “阿野,我和弟妹一会还要收竹牛,收上来要立刻处理,不然竹牛就不新鲜了,正好表弟住院,你送小姨一程,顺带的去医院看看表弟吧,等我们这边不忙了,我就陪着弟妹再去一趟医院。” “对了,记得带礼物,你带了的话,我就不用带了。” 她语调俏皮,三言两语,四两拨千斤的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裴斯野听到她说她就不用带礼物的时候,浓密的眉毛纠了下,但是很快松开,目光看向林秋月,“走吧小姨,我送你一程。” 林秋月这会想骂娘。 想来她活了这么多年,一直是精明算计从不知吃亏为何物。 现在怎么了,一次两次都栽在儿媳妇手上? 她张了张嘴,目的没达成的挫败让她恶狠狠的瞪了眼关鱼和鹿幼白。 这无差别的目光攻击差点把鹿幼白逗笑。 她就爱看恶人挫败的模样。 “小姨,你怎么还不走啊,是因为一点也不关心表弟的伤情吗?我看你之前一直口口声声指责弟妹心里没表弟,可你这个当表现也不怎么样嘛!” 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模样,让林秋月是发脾气也不好,不发又忍不了。 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不悦的睨了眼鹿幼白,开始对裴斯野点眼药:“阿野,你这媳妇算是娶对了,这嘴皮子是真利落哟,嘴上不饶人,我这个小姨都要撑不住了。” 裴斯野神色淡淡。 对鹿幼白以及林秋月之间暗潮涌动的氛围心知肚明,但他面上神色却毫无波澜,只是淡淡的道:“小姨,再不走,银行就快关门的。” 他抬手腕看表,光洁的表盘掩映在军装衣袖下,板正考究的军装将他衬的挺拔颀长,昳丽的眸微掀,似有若无的瞥了眼鹿幼白。 林秋月见状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恨恨上车,关车门之前还用力斜眼瞪了眼鹿幼白。 鹿幼白一脸无所谓。 看着裴斯野从关鱼手里接过车钥匙,弯腰跨上驾驶座,那逆天的大长腿曲着在驾驶座,颇有种腿太长无处安放的气势。 鹿幼白看的心跳砰砰,然后对男人眉眼弯弯的挥手。 “阿野,小心开车!” 裴斯野深邃野眸掠她一眼,修长指节一甩方向盘,引擎响,一踩油门,离弦的箭般飞驰出去。 后座掠过的那刻,鹿幼白还笑眯眯的招呼林秋月。 “小姨,一会医院见。” 林秋月回应的是一声冷哼。 面包车拐过小巷,转眼消失在眼前了。 鹿幼白这才从喉咙溢出一声娇甜软糯的“哼”。 “老虔婆,真敢开这个口呀,也不怕风大吹没了她的牙。” “鱼鱼,你可千万给我绷住,一会见到那渣男,一定要咬死了,就该勇敢的跳进桶里。” “你对这等,可以表演可千万不能上心,更不能让他以及他们家占你半分便宜。” “还有更不能让他沾你的身子。” “他现在已经是女主的黄瓜之一。世上男人千千万,觉得不行咱就换。再等一些日子,要是女主把裴斯野勾搭上了,我和你一块物色好男人去。” 第75章发型发型可以乱,切尔西不能丢 鹿幼白絮絮正说着,就见关鱼转身,不悦的睨她眼。 关鱼,“你是在侮辱我的眼光,看我怎么罚你!” 说完去挠她的腰间软肉,吓的鹿幼白直接举双手投降。 “鹿幼白你说找男人的第一标准是啥?” “身心干净,忠诚感情,三从四德。” “哪三从,哪四德?” “老婆命令要听从,老婆命令要服从,老婆出门要跟从。” “四德呢?” 关鱼佯怒的叉腰质问。 鹿幼白刚要回答,就听门口传来了张平的声音。 “鹿姐姐,关姐姐,我们来交竹牛了。” 关鱼见状立刻收敛表情,又变回那个温柔乖顺的小媳妇,还伸手掐了下鹿幼白。 鹿幼白这个社交悍匪立刻上岗。 “快进来,就等你们呢,我们刚刚去了趟医院,赶在中午前要给医院送五十斤的竹牛,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帮个忙?” “成呀。” 张平把几大桶的竹牛用三轮车推进来,顺势问道:“什么忙?” “陪你关姐姐去趟医院送竹牛,她一个人抬不动,你帮着抬一下。” “没问题。” 张平边说边将竹牛给卸下来搬到厨房里。 院子的水龙头旁已经一字摆开好几个不锈钢的大盆,鹿幼白招呼道:“张平,过秤了帮忙倒这里。” “你来可太好了,我们可以顺带使唤上免费的劳动力。” “对了,你妈妈今天怎么没陪你一起来?” “嗐,她在稻田里带着我姐姐捡竹牛呢,她说今天一定要把我欠下的债给偿还清了,所以打算加加班。” “中午也不回家吃饭了吗?” 鹿幼白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一般这个点,十一点正是家庭主妇在家里张罗午饭的时间。 “我妈妈喊我回家蒸点米饭,再拿两个咸菜疙瘩凑合一顿。” 鹿幼白震惊了。 她穿越之前就家境富裕,穿越来之后嫁给的裴斯野虽然表面上提防她,但从没在吃食上苛待人。 但在她安享这些物质幸福的时候,真的还有人在受苦。 而她最见不得的就是善良的人受苦,所以在呆了一瞬后,道:“一会你称完竹牛不要着急,我们昨天卖竹牛还剩下一点红烧竹牛,一会给你用铝制盒饭给你妈妈姐姐带过去。” 这下轮到张平愣住。 “不!” 他把脑袋摇晃成了拨浪鼓。 “不不不。” 他连连拒绝,“鹿姐姐,我们本来就在你这里赚钱,还那么不懂事踹翻你的摊子,怎么能白吃你的竹牛?” 鹿幼白嗔了他眼,“跟我客气啥?” “我啊这是在笼络给自己干活的工人,而且这些竹牛本就不值什么钱,给了你们好给我努力干活捡竹牛呀。” 说完她走到厨房,取出橱柜里面洗的干干净净的铝制饭盒,弯腰从大锅里盛出竹牛装的满满当当。 走出厨房径直放到张平的三轮车上。 这可把张平给惊到了。 赶忙从关鱼身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不,鹿姐姐,我不能拿!” 鹿幼白沉了俏脸,直接塞回去,“拿着吧你!” 见张平又要推搡,用漂亮的鹿眼给他瞪回去,“我看你再跟我拉扯,小心我不收你的竹牛!” 纤白指尖隔空指着他,嗔瞪着威胁。 这可把陈平给吓坏了,捧着盒饭在原地呆住,手足无措。 “鹿姐姐,这可不行啊,我妈妈和姐姐就指望着这个赚钱呢。” 鹿幼白绷不住,关鱼也绷不住,俩人异口同声,“扑哧”一声笑出来。 看两个漂亮姐姐笑的花枝乱颤的,张平更无错了,慌张的用手挠了挠后脑勺。 “逗你玩的,你还当真。” “饭盒拿着,一会你们吃完竹牛给我洗涮干净,傍晚交竹牛的时候还给我,你们呀最好明天中午交竹牛的时候拿着自己的饭盒过来,我给你们盛一些,就当是给你们的员工福利吧,不给点小恩小惠的,怕你们干活不尽力哟。” 听着鹿幼白的话,张平心里暖烘烘的,笨拙着撂下保证,“不会的,鹿姐姐,就算我们不吃你的竹牛,也保准会尽力。” “。” 关鱼喊他,“快过来看看称星,一共是一百五十斤,加上之前的你欠下的五百斤竹牛已经偿清了。” “不仅偿清了,还多出了斤数,你是现在就结算还是等傍晚的时候一块结算?” “一块一块!” 张平脸上喜色渐浓。 “太好了,我总算是偿清了债务,鹿姐姐,关姐姐,对不起,当初我都是被猪油蒙了心,所以才冲动之下踹翻了你们的摊子。” “我娘听说后,回家扯着我的耳朵拧了半天哩。” “好了。” “没事就拿着饭盒回家做饭吧,到时候把竹牛浇在米饭上,香着呢。” “好咧。” 张平帮忙将竹牛放入大桶中,转身骑着三轮车出门。 刚送走张平没一会,陈嫂嫂也带着姑娘来交竹牛了,等称好竹牛算好帐,院子已经摆满了好几大盆活蹦乱跳的小龙虾。 鹿幼白和关鱼一人守着一个大盆,开始手脚利落的斩杀小龙虾。 两人俨然杀疯了,成了小龙虾杀手,没一会就将小龙虾收拾利落干净。 然后分批开始烹饪。 等烹饪好所有小龙虾,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一点。 小龙虾被盛入半人多高的不锈钢大桶中。 收拾干净的大铁锅蒸上几个馒头,蒸篦下的大米粥正在咕嘟咕嘟冒泡。 两人就着小龙虾简单吃过午饭,换下沾染小龙虾味道的衣服,直奔川市人民医院。 关鱼手臂挽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两个盒饭,分别是麻辣小龙虾和蒜蓉小龙虾,拦住个护士问了问,两人相携来到了医院的外科。 302病房。 鹿幼白抬手敲门。 “笃笃”声后,门内传来林秋月那熟悉的声音。 “进来!” “谁来了?斯野快去开门,帮客人拿一下礼物。” 听到这市侩的声音,鹿幼白的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关鱼一扭脸见到她的表情,“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胳膊里的嫩肉被鹿幼白飞快掐了下。 她立刻就想起自己的人设,笑颜如花的清艳脸庞顿时哭丧下来。 发型可以乱,切尔西可以丢,人设不能崩! 第76章什么?路北川侮辱你了? 门板打开,鹿幼白一眼就撞入裴斯野深邃野欲的眸底,顷刻间,男人眼底潮涌出浓浓的什么,眯了眯眼阔。 “你们来了。” 裴斯野声音沉洌,极富颗粒感,撞的耳朵要怀孕。 简单的四目相对,鹿幼白心跳砰砰,声音大的快要从胸膛跳出来,淡玫瑰色快速铺满血白脸颊,衬的鹿眸碎盈盈,亮晶晶的,小小声“嗯”了下。 林秋月的声音跟着传来,“谁来了?快让进来呀!” 裴斯野转身,让出门口位置后,鹿幼白和关鱼出现。 病房内有霍父,林秋月,霍青青还有裴斯野。 看到两人出现,林秋月的脸“嗖”的耷拉下来。 就连霍父的脸色也不好看。 躺在床上的霍绍珩脸色也不好看,因为他刚从父母口中得知他大部分的财产居然全部都变更到关鱼的名下。 这个女人难道不是视他如命吗? 怎么会因为他和黎璇的事情就拿捏起手段来? 倒是霍青青怯怯的喊了声“妈妈”,但是刚说出来就被林秋月猛的拽了下胳膊,于是霍青青就闭麦,把脸垂下看鞋尖,怎么也不肯看关鱼了。 “弟妹,快进来。” 还是裴斯野招呼了声。 关鱼谨记人设不能崩这五个字,拽着鹿幼白的胳膊进了病房。 说来也奇怪,明明屋子里那几个人才是她的婆家人,但关鱼表现的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 但该做的表演功夫还是不能落。 于是她走向床边,伸手就去探霍绍珩的额头,“绍珩,你伤到哪儿了?身上还疼不疼?” 听到这句话霍绍珩的心里才好受一点。 关鱼刚进门时候那个疏离冷漠的眼神,简直比用刀子捅了下还难受,甚至比他脖子处的伤还疼。 “还死不了!” 霍绍珩冷言冷语。 那张苍白的俊脸别开去,用尽全身力气在躲避她的触碰。 这样一动就扯到伤口,脖颈处撕裂般的疼,让他忍不住“嘶”了声。 于是关鱼就注意到他脖颈上那已经淤青的掐痕,眼珠子顿时一亮,好家伙,这是下了死手呀! 关鱼恨不得当场给大哥狂按赞。 但该演的还得继续,她“心疼”的眼睛都朦胧了,大眼凄楚,“谁干的!绍珩,疼不疼?” 霍绍珩冷冽的眼神瞬间像箭一般疾射过来。 “你是真的心疼我吗?” 关鱼心脏瑟缩了下,对着霍绍珩这双满是谴责的眼,她非常清楚那是原主的情绪在作祟,但她快速将诡异的情绪甩开,对男人挤出个笑。 “怎么这么问?” ,竟然被狗男人看穿了! “我不关心你怎么会来看你?” 霍绍珩更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到父母那样说,再加上他孤零零一个住院大半天她都没立刻赶来看,那股委屈发酵的更浓烈了。 “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点吗?” 这句话他几乎是一字字蹦出来的。 关鱼秒懂霍绍珩在介意什么,但是她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格外无辜,抬头看向一旁的鹿幼白,“表嫂,我没有手表,劳烦看看现在几点?绍珩想知道。” 霍绍珩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内心已经有个小人儿在狂喷血。 鹿幼白作为嫡长闺自然是配合有度,“现在还有两分钟两点钟哦。” 关鱼收回视线看霍绍珩,“两点。” 霍绍珩:“……” 他磨着后槽牙,瞪着关鱼那根本不受力也不受气的脸,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慌,害怕关鱼再也不如从前一般爱他。 毕竟他是真的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霍绍珩音调扬高了一度,那模样活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 关鱼被数落的手足无措,那双雾蒙蒙大眼顿时装满了委屈,泪花快速聚集,眼看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鹿幼白作为嫡长闺,当然要适时的站出来当坏人啦。 她开口就跟机关枪般开始突突,“霍绍珩,你难道不知道我和弟妹合伙在摆摊儿卖竹牛吗?” “你去坐了一趟牢,倒是给你做出脾气来了,知道的清楚你是背叛弟妹破坏军婚去坐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出去镀了一层金呢。” “我倒是好奇了,你对弟妹态度这样恶劣,是黎医生在监狱里安插了人手给你洗脑吗?想着气跑了弟妹好给你们这一对野鸳鸯腾窝?” 发生这样的事情,霍绍珩对关鱼何尝不是愧疚的,但能够和心上人灵肉结合他却从不后悔! 他从始至终爱的人都是黎璇,关鱼充其量只是一个他向世俗妥协的证据! 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只有将就! 可这样的话根本不适合说出来,所以霍绍珩被骂的憋红了眼,那双眼睛写满了不服。 “表弟你这什么眼神,你对我说的话很不服气?那你说呀,不如说出来让大家一起评评理,看看公道到底在哪里?” 霍绍珩哪儿说的说来,只能是把鼓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又咽,一双眸写满了激愤。 倒是林秋月看不过眼,忍不住呛了句。 “斯野媳妇你到底是来看病人的还是来气病人的?发生这样的事情绍珩自然是愧疚的,不然我们家能把所有的财产都转移到小关的名下吗?” 听着林秋月这颠倒黑白的话,鹿幼白这嘴是忍不了一点。 “别别别。” “小姨你可别把自己说的这么大方,搞得好像是弟妹亏待了你们似的。” “首先,你们转移到弟妹名下的财产可不是全部财产,连锁家电店的营业额还在你们手里攥着,霍绍珩名下还有一张大额的存折。” 林秋月顿时要抢白。 但鹿幼白岂能给她这个机会,摆摆手继续说道:“再次,你们把名下的财产给弟妹那是因为愧疚吗?那可不是,那是因为你们还指望着弟妹这个受害者去路北川那受侮辱,好争取早点把表弟捞出来而已。” 这句话落下,霍绍珩就跟被炸了一样瞬间裂开了。 那双原本写满愤怒的眼睛此刻更是赤红的能喷血一样! “你说什么?” “路北川侮辱你了?” 连霍绍珩都意识不到,他的声音里面满是颤抖。 第77章这甜甜的恋爱不谈也罢! 这句话落下,病房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而这两三秒的沉默,仿佛有把刀狠狠霍绍珩心口还拧了个圈,锥心的疼让他的眼眸涌出晦暗和疯狂。 关鱼谨记人设,别开清艳的脸庞,一副“我受了委屈但我不说”的小媳妇模样。 霍父和林秋月双双噤声,面上无光的很,因为这件事的确是他们老两口商量之下的结果,本打算一直瞒着霍绍珩的,谁晓得竟然被鹿幼白这样水灵灵的揭穿了。 虽然他们之前表现的冠冕堂皇,甚至还因为将财产转移给关鱼理直气壮的索取。 这会在儿子面前却有些底气不足。 毕竟这可是亲手往儿子脑袋瓜子上戴绿帽啊! 至于霍青青,她什么都不知道,睁着一双大眼,耳朵则是被林秋月给盖住了。 这小孩儿就这么水灵灵的鹌鹑了,听到亲生母亲被这样搓磨都没什么反应,简直无药可救。 接茬儿的自然还是鹿幼白,她潋滟鹿眸眨呀眨,无辜到了极点。 “是啊,表弟,这件事……”诧异的抬头看霍父和林秋月,结果这两人一个个的,鹿幼白看到谁谁就目光闪烁,心虚的根本不敢直视。 霍绍珩心口插着的刀子瞬间就被拧了下,疼的他皱眉,迫切的追问:“裴斯野,你媳妇说的是真的吗?” 裴斯野没有任何遮掩隐瞒,“是真的,这件事我和爸妈一起见证了,财产公证的时候我们都在场。” 听到半截霍绍珩只觉得眼前一黑,人险些当众晕厥过去。 一口热流瞬间从心口的位置倒涌到喉咙眼里,腥甜气堵的他气息都要喘不匀。 一个念头绳索一样牢牢的掐住了他的喉咙,那股劲儿收缩的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报应! 这都是报应啊! 他和黎璇纠缠不清,所以路北川就打算来勾引他老婆报复吗? 这个想法一出,霍绍珩眼前最后一丝光亮湮灭,整个人就这么水灵灵的晕厥了过去。 霍绍珩倒下去的那一刻,耳畔响起的是父母的尖叫,他努力分辨,也始终没听到关鱼的…… 她真的,不再在乎自己了吗? 这是霍绍珩昏迷之前最后的念头。 “绍珩——” 林秋月简直要疯了。 立刻就尖叫起来,那些诅咒和谴责不假思索的对准鹿幼白就喷了过来。 “斯野媳妇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看不惯绍珩,所以想报复他!我可怜的绍珩呀!” “他爹,快去喊医生!” “绍珩,你醒一醒,可千万不能出事呀!” 霍父到底是冷静些,起身掠过众人去喊医生,在经过鹿幼白和关鱼的时候,深深睨来的一眼充满着戾气。 鹿幼白“啧”了声,有点有恃无恐。 但顾及嫡长闺的处境,还是佯怕的拍拍胸口:“小姨夫,您那是什么眼神,您这是怪上我了?” “您怪我可以,可千万别是非不分的把罪责怪到弟妹身上呀。” “要是那样,你们可就不像一家人了。” 霍志刚听到这,秒速变脸,生生从那愤怒的脸庞挤出个僵硬的笑,“外甥媳妇想什么呢,我和你妈都不是那样的人。” “你刚嫁进来对我们还不了解,路遥知马力,很快你就了解我们了。” 匆匆撂下这句,霍志刚开门离开。 鹿幼白心中娇斥一声。 屁! 但面上却还是装着怕怕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觑了眼裴斯野。 “阿野。” 她的声音几不可闻,软糯娇甜,落入耳朵就激出一片片的酥麻。 涓涓的甜和酥麻沿着神经电流一般鞭打心脏,激出层层的战栗,顺着尾椎骨一路攀爬到后脑。 一震。 裴斯野的眸光瞬间深掉。 目光飞快从鹿幼白娇俏的小脸儿掠过,然后迈开两条逆天长腿到病床前,伸手就拨开林秋月,“小姨,我会急救。” 林秋月瞬间老实,站到一旁任由裴斯野施为。 只见裴斯野背肌宽阔,随着附身的动作,肩胛骨处的肌肉起伏,那一起一伏间,肌肉的边缘隆起又凹陷,遒劲的男子力量彰显的淋漓尽致。 鹿幼白看着看着,空气好似又萌上一层粉红色的韩剧滤镜。 她双手合十歪在左边脸颊,大大的鹿眼蒙上一层雾蒙蒙的水汽,星光仿佛揉碎在里面,集体的奔向正在急救的男人。 “斯哈斯哈。” 鹿幼白喃喃出声。 “真好……” 然后—— 惨遭关鱼揶揄,“哪里好?” 鹿幼白吸了吸差点掉下来的口水,“哪哪儿都好。” 目光探照灯般,沿着那颀长而流畅的身躯线条飞快的向下,越看越觉得这男人简直长在了她的心巴! 正沉浸式的欣赏自家男人,接着鹿幼白如芒在背。 定睛一看,果然见到正在急救的裴斯野似有所察的将目光调转过来。 深邃野欲的眸睨来的刹那,鹿幼白大黄鸦头属性瞬间收敛,秒变甜妹儿,还对着男人嫣然一笑。 鼓掌捧场,“阿野竟然还会急救呀,你真的好厉害!” 谁料,这谄媚的甜笑一出来,对面的男人非但没高兴,反而拧紧了眉毛,转而调转视线,开始专注急救。 尴了个尬的。 鹿幼白讪讪撤回一个谄媚。 超低声的问关鱼,“怎么回事,你有没有觉得裴斯野对我超冷淡的?” “感觉到了。” 鹿幼白哀嚎,“竟然不是错觉!” 震惊! “怎么回事,我表现的不对?” “我看起来甜不甜?” 关鱼,“甜。” 跟着皱眉,分析,“可能他不喜欢这一款?” “可是原主也是甜妹儿呀,只是她可能偏向琼瑶剧的清冷小白花,我更偏向娇俏可爱款,但我们的脸一模一样呀。” “难道说他更吃琼瑶剧女主?” “你这么说还真有可能,黎璇这个女主不就是这样式儿的?” “要不你也跟我一样演一演?” 关鱼诚恳建议。 “我演个大头鬼!” 鹿幼白不爽了。 她来穿书就是来体验的,嫡长闺演一下能获得不菲的财产,裴斯野又没几个钱,如果看不上她的话,这甜甜的恋爱不谈也罢! 第78章你们的失望不及我的万分之一! “嘘,嘘……” 关鱼提醒她低声,示意她去看林秋月那堪比能杀人的眼神。 鹿幼白一秒落回现实,对着凶狠的林秋月挤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时身后一大批的医生护士涌进来,裴斯野让开位置,然后联合众人一起将霍绍珩推到了抢救室。 手术室红灯亮起,众人这才松口气。 当然这里的众人指的霍家人。 霍父沉着的脸转过来,对着关鱼不容置喙的落下命令,“绍珩又要做手术,原来交的手术费不够了,你去缴费吧。” 哟呵,这霍家人真是贼心不死呀。 鹿幼白听到后立刻代替嫡长闺对霍志刚伸手。 素白手心摊开,问:“拿来!” 霍志刚的脸更黑了。 怎么哪儿都有这个鹿幼白? 她到底是怎么有脸一次次冒出来的? 但好歹他是要面子的人,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撕破脸,而是装作诧异的问,“拿什么?” 鹿幼白纤白手指勾勾,答的也是理所当然,“当然是存折呀,不然要去哪儿取钱?” “刚刚你们不是要弟妹去缴手术费吗?” 霍志刚加重语气,“小关手里有存折!” “那是绍珩辛辛苦苦工作攒的钱,现在他被你给气晕了,难道不该拿出来交手术费吗?” 提这个鹿幼白可就不困了。 她慵懒的弹了弹指甲,“小姨夫不许冤枉人,表弟那是被我气晕的吗,分明是被小姨和小姨夫的决定给气晕的呀。”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自己脑袋上一大片青青草原。” “我不过是把实话说给表弟,不让他被蒙在鼓里而已,他非但不该怪我,应该感谢我才是呀。” “还有小姨夫说弟妹手里有存折,那也不对,弟妹手里的存折是她的个人财产呀。不是你和小姨说见不得她受委屈所以才把存折给她当弥补吗?” “既然是弥补,想花钱得弟妹愿意才行。” “不带你们这样连哄带骗的。” “难道小姨夫是舍不得动霍绍珩的钱,就和那些惦记儿媳妇财产的公婆一样恶毒?不能吧不能吧?” 鹿幼白自从穿越进来,道德绑架的小连招是越用越熟练。 站在医院熙来攘往的走廊里,她最不怕的就是大声讲理。 霍志刚听到这一通话,知道算盘算是落空了,脸颊涨的通红,恼羞成怒的道:“这是我们霍家的私事,你一个外姓人没资格掺合!” 这是软的不行打算来硬的? 鹿幼白不允许! “小姨夫这话什么意思,我可不仅仅是外姓人,还是见证你们财产公证的中间人,你们要想动弟妹这笔钱,我第一个不答应。” “要是小姨和小姨夫一意孤行的话,我不介意将我公婆都喊来,让他们一起评评理,你们这样做对还是不对!” 听到这边起争执,医院不少行人围拢过来。 眼看又有人要吃瓜,霍志刚的脑瓜子都要炸了。 他几乎是在鹿幼白的语言攻击下连连败退,“行了行了,我投降,我认输,我不用小关的存折了行了吧!” 鹿幼白这还不罢休,继续加砝码,“这次不动就行了吗?小姨夫还得表个态,以后也绝不能打弟妹存折的主意,那可是她的私人财产。” “您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主意,我就陪着弟妹到处找人评理去!” 霍志刚差点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但男人嘛,就算心里已经把人骂成筛子,表面上还挂着一个僵硬的笑,“是是是。” 说完转身将所有怒气宣泄到同样咬牙切齿的林秋月身上,“憨婆娘,还不赶快去取钱,你打算让医院过来催缴吗?” “丢人!” 林秋月自然是不甘心的,临走之前用满是失望的目光深深看了眼表演小媳妇的关鱼。 “小关,你太让我失望了!” “本以为你是诚心和绍珩过日子的,没想到你现在跟着你表嫂也长了心眼,和家里人都生二心了!” 关鱼差点要骂娘。 想到人设又攥紧了拳头,生生给眼眶逼出点点泪光。 “婆婆,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若是跟绍珩不一条心,怎么会甘愿牺牲奉献自己的名节,跑上门去给路北川羞辱?我做这一切难道都不是为了这个家吗?” “为什么你们当初把财产给我的时候说一套,现在又做另外一套?” “你们觉得失望吗?可是你们的失望根本及不上我失望的万分之一!” “呜呜呜……” 她说到动情处,捂着脸就痛哭出来。 那架势好似天塌地陷世界末日,她余生再也没有希望一般,整个人沉浸在黑暗的深渊中。 这沉痛的哭声令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鹿幼白瞥了眼,就发觉嫡长闺快穿帮了! 因为她哭嚎的悲凉,但是手捂住的位置却干巴巴的没有半点泪痕。 在穿帮前一秒,她及时将关鱼搂入怀中,低声提醒,“干打雷不下雨,快穿帮了。” 关鱼哭声一顿,但是下一秒,整张脸埋入鹿幼白的怀里,“哭”的肩膀耸动,娇躯颤抖不已。 就连被林秋月牵着手要走的霍青青都不忍心的停下脚。 “奶奶,妈妈哭的好伤心。” 她想要挣脱林秋月的手去宽慰。 但是下一秒手腕被林秋月死死的攥紧,开始恶毒的撺掇,“她活该哭,发生这样的事错误都在她那,要不是她勾不住你爸爸的心,你爸爸怎么会受伤那样严重,这一切都是她无能造成的!” “我说青青呀,你可别跟你那没用的妈,以后一定要长本事,超过她找个疼你的男人宠爱一辈子!” 霍青青心思很快就被带歪了。 再看关鱼的时候,开始吹毛求疵。 是呀。 奶奶说的对,妈妈不但哭的难看,还一点也不矜持,当着这么多人说哭就哭,多没素质呀。 霍青青不由自主的想到和黎阿姨在一起的爸爸,那时候的爸爸好开心呀,好像和黎阿姨在一起的时光都是甜蜜幸福的。 和妈妈在一起呢,不是哭,就是丧着一张脸,从没见她笑过。 嗯。 这样想想的话,还是选黎阿姨吧! 第79章没想到他竟然是一股清流 霍青青被林秋月带走了。 鹿幼白一边捂住嫡长闺防止她穿帮,一边开始熟练的道德绑架。 “小姨夫现在满意了?” “把弟妹弄得心里不痛快,一家人离了心,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霍志刚自从儿子霍绍珩发财之后,也过上了被人捧着的日子,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样劈头盖脸的数落过了。 现在区区一个新媳妇居然也敢这样和他说话! 他怒了,嘴角却挂起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鹿幼白,然后将目光落在裴斯野脸上。 “阿野呀,你这媳妇有本事呀!” 鹿幼白心中一急。 这是要把靶子对准裴斯野,挑拨离间,破坏他们两口子的“感情”吗? 好卑鄙! 可这种手段经常出现在人际交往中。 要是裴斯野轻易被挑唆的话,大不了这个男人她不要了。 正忐忑着,耳畔传来沉洌嗓音,“有本事点好,有本事不容易被人欺负。” 鹿幼白眼底的担忧顷刻间化成亮晶晶的碎光,不可思议的看向裴斯野。 要知道这可是在八十年代,很多人的思想很封建,大多数人都是随波逐流,无论为人多优秀,到底思想都会受身边人影响。 没想到裴斯野竟然是一股清流。 同样的话霍志刚却不愿意了,冷哼了声,“没想到阿野人高马大的竟然是妻管严。” “咳咳!” 鹿幼白及时开口,“小姨夫可别挑拨离间了,我管阿野可管的不严。” 然后半开玩笑的道:“我听大院的街坊邻居说,小姨夫倒是实打实的妻管严呢。” 这可不直接戳霍志刚肺管子吗? 他脸都挂不住了,点了点指尖上燃着的烟卷儿,沉声道:“我出去透口气。” 说完转身离开。 偌大的手术室门前,顿时只剩下裴斯野和关鱼鹿幼白三人。 鹿幼白刚想着要怎么把关鱼“劝”好。 耳畔就落下极富颗粒感的男音,“人走了。” 她一惊。 怎么感觉裴斯野这句的潜台词是“别装了”呢。 下意识看向男人深邃潭底,却只看到一片暗潮涌动。 裴斯野偏头,“弟妹不用伤心,等表弟清醒了,我会代为解释,绝不会让他怀疑你的清白。” 鹿幼白悬着的心一秒落地。 错觉。 刚才一定是错觉。 她也跟着劝:“对,弟妹,我从始至终和你在一起的,你的清白有我来替你作证!” 关鱼嗯了声。 跟着鹿幼白就感觉左边一道凛冽的目光。 她看过去,见裴斯野散漫的收回了目光。 她的耳尖儿瞬间泛上玫瑰色。 所以刚刚裴斯野是在偷看她吗? 这种暗戳戳的隔着人对视的感觉,暧昧拉扯的感觉真的好让人害羞。 “对了,阿野,我们还有事要回去一趟,你先在这等着,我和弟妹去去就来。” “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嗯,你们去吧。” 裴斯野没多问。 鹿幼白拽着关鱼就走,关鱼却不忘人设,演上瘾了,求助的目光看向裴斯野,“表哥,我就这么走掉会不会不好?” “我怕一会公公婆婆再闲言碎语。” “你在乎吗?” 蓦地,裴斯野问了句。 当下把鹿幼白和关鱼给问愣住了。 “阿野,这话怎么说的?”鹿幼白嘴角僵硬,“弟妹当然在乎了,可是在这等着也无济于事不是吗?” 裴斯野撩起眼皮深深看她一眼。 “知道了。”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颇有种看破不说破的味道。 鹿幼白不敢深思,拽着关鱼就跑了。 上了面包车,鹿幼白追着关鱼问,“你说他什么意思,是不是看穿了你的表演了?” “不能啊。” “按说林秋月是他小姨,他如果看穿的话,不该不报信呀。” “可是说他没看穿又好像在自欺欺人,他那眼神……老吓人了。” 关鱼拧开引擎,她这个当事人比鹿幼白还要淡定。 “怕什么?” “你还不了解裴斯野吗?他这个人帮理不帮亲的,即便他真的看穿了我的心思,也绝不会跟他小姨告状。” 鹿幼白醍醐灌顶,蓦地想到书上对裴斯野的描写。 “也对哦。” “你呀别想那么多有的没得,咱们快点开车回家,把竹牛送到中医院去。” “我估摸着这会陈婶婶和张平母子又该送竹牛了。” “来医院一趟还耽误咱们卖竹牛了。” 两人边说边往裴家院子走。 没想到车子刚在裴家院子停稳,就见到门口乌泱泱围了好多人。 鹿幼白脚掌刚落地,一群姑婆就围上来,“裴家小媳妇呀,你可算回来了。” “我们都闻到你们做竹牛的味道了,本打算和昨天中午一样过来买竹牛,没想到你们大铁门是锁着的。” “我家那大孙子惦记这口惦记的厉害,上学之前都在叮嘱我一定要给他买麻辣竹牛。” “快,给我多称上几斤!” 一个阿婆着急的说道。 有人开口,其他人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聊起来。 鹿幼白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有点泛热,没想到区区一个竹牛,竟然惹的大家伙这样上瘾。 这种成就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掏出钥匙开门。 关鱼拿起称开始称竹牛。 鹿幼白一边装竹牛,一边收钱找零。 等送走客人,鹿幼白的腰包不出意外又鼓了起来,而原本装的满满当当的不锈钢桶内已经消失了大半。 两人费劲将剩下的不锈钢桶抬到后备箱,车门“砰”上,上车,直奔中医院! 只是没想到把竹牛送到林美珠办公室,穿过走廊的时候两人竟然会碰到黎璇。 黎璇穿着一身漂亮的黑白波点连衣裙,一件黑色的长外套,同色的围巾将整张脸连同脑袋都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尽管包裹的这样严实,但通身的气质让她明显和周围人区分开来。 不愧是破文书中女主,这容颜,这气质,不愧被称为凝脂美人。 一眼就能从人群中辨认出来的大美女。 黎璇明显也没想到会遇到他们,她也明显一愣,接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立刻浮出雾蒙蒙的水汽,那股泫然欲泣的劲儿让琼瑶女主具像化了。 第80章油然生出自己是小丑的愧疚感 “关同志,鹿同志。” 黎璇先是环视一圈,发觉没有人注意,这才上前,猛的拽住关鱼手腕,焦急的喊了声。 关鱼吓了一跳。 等辨认清楚后才将手从黎璇掌心抽离。 “黎医生?你有什么事?” 说实话她身体大概还残留原主的记忆,对黎璇满是排斥。 毕竟这个是抢走她“丈夫”的元凶啊。 也正是这个举动让黎璇眼底浮现受伤,“关同志,你还在怪我是不是?可是我和绍珩都是身不由己,如果不是我家里反对的话,原本我才是该嫁给绍珩的那个人……” 哈哈。 关鱼觉得自己真是活该。 偷看破文的时候这一段看的她肝肠寸断,为女主和霍绍珩之间相爱却不能相守的悲剧磕生磕死,这会儿却要亲口吞下这颗毒丸。 丸辣,丸辣。 “……哦。” 关鱼闷闷的吞下这颗毒丸,静悄悄的看着黎璇。 黎璇的神色瞬间转为错愕,为什么关鱼能这样冷静,寻常妇人见到丈夫的对象不是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吗? 据说关鱼还是从乡下来的,只上过高中,这样低学历的人不该这样冷静镇定呀。 被关鱼这样盯着,黎璇竟然生出一种自己是小丑的羞愧感。 她顿时不哭了。 愣怔怔的看着关鱼,许久才嗫嚅的问出那句,“绍珩还好吗?” 这次不等关鱼回答,话就遭鹿幼白抢白了。 “他呀,好的很呀,在坐牢的时候被人打晕,现在取保就医,在川市医院抢救呢……”鹿幼白语调颇有些幸灾乐祸。 一副亟等吃瓜的模样,暗戳戳的。 黎璇眼睛瞬间圆了,“什么?” 她就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短暂的呆怔后,急切追问:“关同志,到底怎么回事?绍珩他竟然在抢救中,可你是他的妻子,他如果在抢救,你怎么能在这里呢,你不该是在手术室外等着吗?” 关鱼声线凉凉淡淡。 “很简单,因为我的丈夫背叛了我,他既然选择背叛这段婚姻,就等于放弃我,既然他放弃我,我为什么还要对他一往情深?” 说完关鱼唇角勾起一点玩味,不忘循着原主的意思往黎璇心口插刀子。 “我可不是黎医生,哪怕他结婚了仍旧念念不忘,甚至放着那么好的丈夫不要,非要捡别人用过的男人。” 黎璇瞬间听懂了她的讽刺,身子往后退一步,瞬间摇摇欲坠,那张漂亮的脸颊更是血色褪尽,狼狈的追问,“关同志,你是恨我了吗?” 泪光盈盈的闪烁,看上去脆弱不堪。 关鱼,“我不该恨你吗?” “你没有丈夫吗,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丈夫,甚至,还蛊惑了我的孩子,现在孩子根本不认我,反倒是对你这个黎阿姨亲近的很。” “你的野心都写在眼里,为什么还要装出这幅无辜的样子来恶心人?” 这番话其实并非是关鱼想说,是残存在她内心的原主的怨念,今天见到黎璇后,那股积压许久的情绪在顷刻间宣泄了出来。 黎璇被逼问的连连倒退。 手捂着胸口,苍白着脸不断的摇头。 “不!” “我不是故意的!” 她像是在说服自己,更像是在努力解释。 抬起水汽朦胧的眼看着关鱼,“关同志,我认识绍珩在前,我们在你们结婚之前就相爱了,自从你们结婚之后,我们一直在恪守那道防线,从未发生过任何越轨的事情,这次我们是……是……” “是情不自禁,是两厢情愿。” 接茬儿的是关鱼。 她依旧是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样,丝毫没有黎璇深陷感情泥潭不能自拔的样子,“但是你们也不能否认,你们在医院的那次苟合,伤害了我,也伤害了你的丈夫,难道不是吗?” 黎璇却接受不了。 她满脑子都被霍绍珩正在医院抢救。 “关同志,我可以去看看绍珩吗?” 关鱼:无语是我的母语。 阖着她刚刚谴责了半天是白谴责了? 这女主怎么满脑袋的恋爱脑呢。 她索性放弃沟通,没好气的,“随便!” 但这两个字落入黎璇耳朵却如蒙大赦。 “太好了,关同志,你同意我去见绍珩,那你一定是原谅我了对不对?我知道我和绍珩对不起你,但我们真的是情不自禁。” “哎,打住。” “你要去就去,别在我耳朵边叨叨了,我还有事要忙,告辞!” 撂下这句,关鱼拽着鹿幼白就离开。 而黎璇失魂落魄的离开医院,梦游一般上了路北川派人送她的车上。 上车后司机问:“夫人,辞职信已经交给医院了吗?” 黎璇恍然间回神,这才想到她只顾着和关鱼说话,都忘了正事,但她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哦,负责我们科室的主任今天没上班,我们下个星期再来吧。” 司机不疑有他,发动引擎准备离开。 但是车子还没启动,就听到黎璇开口。 “等一下,去一下川市人民医院!” 司机诧异,“夫人,去那里干什么?” 黎璇的面色郑重,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布包,“我有点正事要办,不用问那么多,如果北川哥哥问起来,我来亲自给他解释。” 听她这样说,司机释然。 车子风驰电掣的前往川市医院。 川市人民医院。 林秋月很快带着存折将手术费缴了上去。 霍父也不透气了,夫妻俩双双回到走廊的时候,手术刚刚好结束。 担架床将病人直接送入病房,林秋月见只有裴斯野一个人忙前忙后,问道:“小关和你媳妇呢?” 裴斯野直起身子,“她们暂时离开,摆摊儿的生意忙,暂时离不开人。” 林秋月听言跟炮仗一样炸了。 “忙忙忙,不就是跟个乞丐一样摆摊儿吗?能有什么正事?难道还有她丈夫的事情重要?岂有此理,我看这个小关已经和绍珩不是一条心了,让她把存折拿出来都推三阻四的,我看她是不想好好过这个日子了!” 怨气冲天,一堆的抱怨从林秋月的嘴巴里冒出来。 也就在这时候,病房门口陡然被人推开,露出黎璇那张被围巾包裹严实的脸来! 第81章你还想勾搭他表哥? 林秋月正絮叨着,一转脸突然见到黎璇,瞬间脸色大变。 她立刻调转枪口对着黎璇发难,“你来干什么?你还觉得害绍珩不够,现在赶到医院来克我们绍珩了?” “你立刻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但是在路家怯懦畏缩的黎璇这一刻却是格外坚毅,眼眸泪花,说道:“林阿姨,我想见一见绍珩,我见一见就走,求求你给我这个机会。” 但是话说了一半,她余光匆匆一瞥,突然视线定格在裴斯野脸上。 窗外的日光斜斜的打落在一米九二的男人身上,高峻颀长的身形,俊美英挺的脸庞,周身凛冽的气势,不自觉吸引眼球,让她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就再也移不开。 这一刻她突然想到男人在南水村挺身而出的一幕。 从天而降,就像是专属于她的英雄,一出现,那股凛凛的英气就让她满心震慑,一颗心自此就彻底丢到他的身上。 哪怕那时候她正和霍绍珩打的火热,但还是不可避免对他动心了。 这男人有让人动心的资本。 她一惊,于是嘴边告白的话就没脸再说。 这可让林秋月逮到错处,那张不饶人的嘴机关枪一般扫射起来。 “怎么不说了?” “你想见一见绍珩,做梦!我告诉你,从我们求到路家,你却选择袖手旁观的那一刻起,我就从心里告诉自己,以后你休想再和我儿子产生任何纠缠。” “我们家绍珩是有老婆孩子的人,至于你,你根本不配,你能在当别人老婆的时候,能是什么好人!” 林秋月一肚子的怨怼可算是找到宣泄口,一下子就怼了个痛快。 黎璇本就暗恋裴斯野,现在当着暗恋的人,当着纠缠多年的初恋,当着初恋的爸妈和女儿,被林秋月这样劈头盖脸的数落,怎么可能忍得住,当下眼泪就刷刷的顺着脸颊往下落。 剔透泪珠配扑簌簌的卷翘长睫,红唇翕动震颤,咬着唇隐忍,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格外楚楚可怜。 “林阿姨,我……” 她想替自己辩驳,却一时词穷。 因为她是事实,她甚至破罐子破摔的想,毁了,她在裴斯野面前的形象全毁了。 就在这时,一道脆生生的童音传来,打断林秋月的讨伐。 “奶奶,快别说了,黎阿姨都哭了。” 黎璇几乎是向霍青青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霍青青就像见到亲人一般,小炮弹一般朝着黎璇冲过去,搂住她的大腿仰头看,踮着脚试图给她抹泪。 “黎阿姨,不许哭哭,等爸爸醒来会心疼的,青青也会心疼的。” 黎璇感动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忍不住弯腰搂住小家伙,“阿姨没事,傻丫头,阿姨做错了事情,奶奶说阿姨是应该的……” 她说的酸楚。 霍青青也心疼的小脸儿皱紧,转身展开胳膊护住黎璇,一改之前对妈冷漠,竟然开始反抗林秋月的暴政。 “奶奶,黎阿姨和爸爸是真心相爱的,您不能这样对她,等爸爸清醒了,知道您这样凶她,一定也会生气的。” 林秋月被小家伙的话气的不轻。 之前小家伙不护着关鱼,她还觉得这个孙女挺听话,现在看来,这哪儿是不听话,分明是选择性听话呀。 小家伙人小鬼大,知道关鱼在家里没地位,所以对她的苦难视而不见。 知道黎璇是霍绍珩的心头宝,所以也跟着谄媚。 想通这一点,林秋月哭笑不得,板着脸不惜吓唬霍青青。 “快过来,你还小,是非不分,她其实是个坏女人,不然的话,你爸爸早就从牢里出来了。而且你爸爸坐牢都是她害的。” 霍青青不肯,小手牢牢的护着黎璇,“奶奶说谎,黎阿姨不是坏人!” “黎阿姨是给青青治病的好人!” “黎阿姨对青青可好了!黎阿姨对爸爸也好!” “青青要黎阿姨给当后妈!” 这句话落下,给整个病房的大人都给干沉默了。 短短几秒的沉默,热度不断在黎璇的脸颊和耳根攀升,一会功夫就染上了一层瑰色,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更不敢试探的去看身旁裴斯野的表情。 他一定觉得她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吧。 所以才做出婚内,还和霍绍珩纠缠不清的事。 正忐忑,耳畔传来沉洌男音。 “小姨,你这里还有家事要处理,我就不叨扰了。” 说完竟是要越过黎璇离开。 黎璇只觉得心脏要跳到嗓子眼,在男人靠近掠来的清风中,清晰的感知到了撕裂心脏般的刺痛。 眼看着那股清隽好闻的气息又浓转淡,渐行渐远,一股牵扯的力量迫使她开口。 “等一等!” 这句话落下,俊美英挺的男人诧异的抬眸看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黎璇的心跳声瞬间变得很大,她咬着唇,强忍着耳尖儿上攀爬而出的热度,撩眸而起,羞怯又勇敢的觑了男人一眼。 这一眼下去,男人昳丽眉眼,高挺鼻背,不薄不厚的唇瓣,甚至那坚毅而微绷的下巴都清晰映入眼帘。 “什么事?” 如果不是男人的声音太冷太淡漠。 黎璇都快要沉浸在男人的美色中无法自拔了。 “表、表哥要走吗?可不可以等一下,等我处理好这的事情,想和你一起走。” 说这话的时候因为羞耻她的脸颊越来越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闻言裴斯野的俊脸却瞬间沉下来。 “不方便。” 撂下这句冷冰冰的话,男人拉开门径直离开。 黎璇热脸贴了冷,瞬间愣了下,然后眼眶迅速聚起薄薄水汽,身为大美女,她的要求很少会被男人拒绝。 霍绍珩是,路北川更是。 哪怕她嫁人了,霍绍珩依旧对她不离不弃的追求,哪怕她背叛婚姻,路北川更是不曾嫌弃过她。 裴斯野是第一个拒绝她的男人! 她挫败难堪,可随之涌起的却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征服欲。 这个男人的个人魅力好强,她好喜欢!她迟早要拿下这个男人! 正当她热血沸腾之际,一记耳光蓦地从左脸庞扇上黎璇的脸! “好个不要脸的见人,勾搭了我们绍珩不说,难道你还想勾搭绍珩的表哥?我告诉你,我决不允许!” 第82章我以后要和你断绝关系! 黎璇吃痛,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林秋月,为什么林秋月会知道她的心思,难道她表现的这么明显,那裴斯野知道了吗? 一股羞耻感占据心扉,让她愧疚的不敢直视林秋月眼睛。 “林阿姨,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别人不明白,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对绍珩的心思吗?不然我怎么会冒着大不韪和绍珩……” 剩下的话黎璇说不下去了。 但话里的意思又谁都听的懂。 霍父一个大男人听的脸都红,捂着霍青青的耳朵,用力咳了下嗓子,说道:“老婆子啊,我出去一趟,你们在这好好谈一谈。” 霍青青被霍父抱起来,但两条小短腿却在不安分的踢蹬着,“奶奶,你为什么要打黎阿姨!” “黎阿姨真的很好的,你不能这么对她!” 霍父见林秋月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来,连忙捂住孩子嘴巴,强硬的抱着离开病房。 很快偌大病房除了躺在病床昏迷的霍绍珩,仅剩呈对峙状态的黎璇和林秋月。 林秋月的音调满是鄙夷,“这里没有男人,黎医生还是别装了,都是女人,你的那点心思我看的真真儿的!” “我本以为你对绍珩一往情深,虽然你的做法令人不齿,但看在你和我儿子睡觉的份儿上,我本可以容忍的。” “但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朝三暮四,刚刚把身子给了绍珩,结果转脸儿就看上了他表哥!” “我、我没有……” 黎璇下意识的看向病床,生怕这些话被霍绍珩听到。 这个小动作让林秋月认为拿捏到把柄,音调越发的肆无忌惮,“别装了,现在绍珩听不到,所以有些话我们大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 “林阿姨,我不许你这么侮辱我!”尽管被林秋月戳穿内心所想,但黎璇知道这件事绝不能承认,不然的话,她在霍绍珩心中是什么形象,在裴斯野心里又是什么形象? 更甚至,路北川如果知道了,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的日子会变得多难。 “我之所以背叛婚姻,是因为我和路哥哥一开始就说好了,我们只是契约婚姻,我们结婚是假的,只是为了敷衍长辈,但是我心中喜欢的人一直都是绍珩。” “你们一直口口声声说我不守妇道,是个朝三暮四的见人,可是如果我如果真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守着姑身份,把第一次给了绍珩!” “林阿姨,别人不明白我对绍珩的心思,难道您也不明白吗?” “之前我和绍珩恋爱的时候,您曾经对我那样好啊,没想到在您心里我竟然是这样的形象,您若是再误会我,我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 黎璇的泣血控诉,一声声一字字就像刀子一般往霍绍珩的心上捅。 躺在病床上的霍绍珩脑袋用力摇晃了下,试图从昏迷中挣扎出来。 “不……” “不要这样对黎璇……” “妈!” 最后一句,霍绍珩睫毛剧烈颤动,接着眼皮猛的张开! “绍珩,你醒了!” 看到这一幕,林秋月狂喜。 “妈……” 霍绍珩的嗓音嘶哑,可是那双布满疲惫的眸子在看到黎璇的那一刻,却全数化成眼底的温柔。 “您怎么能那样说璇璇,我和她之间是多年的感情,她从小就一直喜欢我,不然怎么会在和路北川结婚多年一直为我守着?” 林秋月是女人,自然明白女人的微表情。 她看的分明,刚才黎璇看裴斯野的眼神分明充满爱慕! 她怎么能让儿子中了这个狐狸精的陷阱? “儿子,你可别给这个女人骗了,她看不上路北川可能是真,但是她看上的不仅仅是你,妈刚才亲眼看到她和你表哥眉来眼去,她根本就是水性杨花……” 但这次林秋月的诋毁还没说完,就被霍绍珩扬声打断。 “妈!我不许你再说半个字!” 林秋月脸上顿时出现受伤的神色。 “咳咳……” 但是不等她发作,就见到霍绍珩手扶着伤口,剧烈的咳嗽起来,那张俊美的脸更是扭曲成一团。 她顿时急了。 “怎么了?儿子,妈妈这就帮你叫医生!” “不用了。” 霍绍珩此刻眼底只剩下黎璇,哪儿还顾得上身上的疼,只想着赶快把老妈赶出去。 “妈,你先出去吧,我想和黎璇说两句话。” 林秋月不肯。 霍绍珩语调强硬中带着三分哀求,“求求你了妈,您难道不知道我的近况吗?等我病好了,就算想见都见不到。” “难道您忍心看着儿子一直备受相思煎熬?” 林秋月自然不愿,但是她更不愿意儿子和黎璇这个狐狸精纠缠不清。 “妈!” 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霍绍珩的一句让她咬紧后槽牙,恨恨的看了眼黎璇,然后不甘心的退出病房,还帮她们关上了房门。 偌大的病房顿时只剩下一对苦鸳鸯。 黎璇上前,纤细莹润的手指下意识的上霍绍珩青紫交加的脖子,“还疼吗?” 眼眶瞬间因为心疼激出点点泪光。 自从上次被捉奸一别之后,欧绍珩已经很久没再见心上人这张脸,浓烈的思念如风,将两人密密的包裹其中。 “不疼,被璇璇这样摸着,我就算下一秒要死都甘愿了。” 霍绍珩拽着黎璇的手放在脸颊上,近乎沉湎的阖了阖眼眸。 这一刻太美好,美好到他连阖眼都舍不得耽搁太久,旋即就掀开眼皮,痴痴地看着黎璇。 “璇璇,他为难你了没有?” 这句话瞬间破坏旖旎的氛围,让黎璇从那股爱情的荷尔蒙中挣扎开来。 她像是惊醒,意识到他们现在的行为不妥,下意识甩开霍绍珩的手,一双眸子闪烁着躲避他犀利的眼神。 “怎么了,璇璇?” “霍绍珩,我们之间不能这样了。” “为什么?” 霍绍珩瞬间激动起来,甚至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用力攥紧黎璇的手,好通过这样的动作来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在继续。 黎璇的眼眶瞬间湿润,“因为我答应了北川哥哥,从此以后彻底的和你断绝关系!以后好好的和他过日子!” 第83章难道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这个噩耗听的霍绍珩心痛如绞。 “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 “璇璇,你难道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 “我们明明说好彼此离婚,然后幸福的结合在一起,而且你的第一次都给了我,难道还想继续给路北川吗?”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你绝不能这样对我!” 随着霍绍珩质问,病房氛围被渲染的悲情凄楚。 “可是我没有办法,你现在只是取保就医,等病好了还要回去坐牢,我如果不答应他,难道眼睁睁看着你在牢里坐穿吗?” 提到这个,霍绍珩猛的想到自己昏迷前听到的消息。 爹妈竟然逼着关鱼上门去给路北川羞辱,这个路北川未免欺人太甚! 想到这他死死的抓紧黎璇的手腕,“璇璇,路北川不是人,他明知道你喜欢的是我,执意要拆散我们不说,竟然还试图羞辱我妻子来报复咱们……” “什么?” 这句落入黎璇耳朵同样激出狂涛骇浪。 “北川哥哥羞辱你妻子?这怎么可能?” 在黎璇印象中,路北川端方正直,斯文有礼,身上兼具书生气和匪气,如果他们不是青梅竹马长大,从小就见了彼此和尿玩泥巴的一面,他简直是最好的爱人。 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选择这样的方式来报复? 难道说他太爱自己,爱而不得到疯魔了? 这个念头一出,黎璇的心“咯噔”一跳,接着心跳的节奏彻底乱了。 她一时间都分辨不出这种复杂的情绪到底是为什么。 “你不信我?信他?” 霍绍珩只觉得心要被撕裂一般。 黎璇意识到这句话伤害到霍绍珩,连忙改口,“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这不是我了解的北川哥哥。” “北川哥哥,北川哥哥,难道你真的想离开我,然后和路北川一起过日子?” 霍绍珩怒发冲冠,攥着她手腕的力道越来越重,“璇璇,难道你还想把自己的身子也给了路北川吗?” “你难道忘了,我才是你第一个男人?” “我们在之前你答应我什么了?我们是要幸幸福福快快乐乐在一起一辈子的!你违背誓言,就不怕我难过的活不下去?” 黎璇像是梦呓般问,“你会吗?” 霍绍珩咬牙切齿,“我会!” “只要你离开我,我会!” “璇璇,离开你我根本活不下去,如果你虚与委蛇只是为了我,那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与其看着你和路北川双宿双飞,我不如现在立刻就从窗户里跳下去!” 黎璇的心猛烈的几乎跳出嗓子眼,眼见霍绍珩拔掉输液管就要往床下冲,连忙用尽力气搂紧男人劲瘦的腰肢。 “绍珩,别,我不许你死。” 霍绍珩拽过黎璇的手腕,对准她那喃喃的红唇就猛的吻了下去。 四片唇瓣接触,电流一层层的鞭打神经,将两人沉浸式的包裹住,多日的相思煎熬,让那种刺激和禁忌加了倍数。 在强烈的荷尔蒙中,一切都失去控制。 黎璇被霍绍珩推倒在病床上,男人欺身而下,强势的吻吻遍了她全身。 莹润白皙的手指尖死死的揪紧了病床的床单,床单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变得潮湿,而火热的空气正一寸寸的蔓延到空气中。 …… 与此同时裴家的小院子。 鹿幼白和关鱼正忙的是热火朝天,等烹饪好新一批送来的小龙虾后,鹿幼白抹掉额头上的薄汗,突然脑子里闪过一段剧情。 然后她肘了下嫡长闺。 “糟糕。” “我们只顾着回来做生意,却忘记霍绍珩和黎璇了。” “什么?”关鱼忽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 “第二段床戏呀!” 鹿幼白大黄鸦头属性秒上身。 “而且还是刚手术完就开始ooxx,男主之一的霍绍珩血染病床白色床单哦,还记得经典台词吗?” 关鱼作为安利这本破文的人,自然对每一段床戏以及台词烂熟于心。 “璇璇,这像不像你初次在我身体下面绽放的血花?” 鹿幼白接上关鱼的话,鹿眸满是促狭,“这也是我为你绽放的爱情之花哦。” “呕——” 鹿幼白受不了了,偏头到一旁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以前怎么不觉得台词这么恶心?” “哎,我们俩以前真的是三观不正,竟然觉得他们的床戏香喷喷很刺激。” “因为我们那时候不是当事人,刀子当然是割到谁身上谁疼咯。”关鱼道。 “这次要不要继续去捉奸?” “一直是我们去那不是让人怀疑吗?” 关鱼忽闪着大眼,“不过我有个法子,让他们的再也无法隐瞒。” “什么法子?” 鹿幼白刚问出来,潋滟的鹿眼就狡黠的眨了下,打个响指,道:“我知道了,给路北川送信。” “上次是我们捉奸,这次就换路北川?” 关鱼扑哧一声笑出来。 “不愧是我的嫡长闺,简直和我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这就让张平给路北川送信。” “就这么干!” 军营。 路北川因为家事请假回来,顺便来军营看望一下以前的战友,刚步出军营,车子还没滑动几下,就见到收发室的大爷扬声喊了下。 “是路先生吗?” 路北川命令司机停车。 车窗下落,露出路北川好看的侧脸来。 大爷一路小跑送来一封信,毕恭毕敬的透过车窗递给他,“路先生刚才有人来送信,说里面是机密,需要您亲手拆开。” 路北川接过,礼貌的和大爷再见。 车窗上升。 信封在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被拆开。 刹那间,那笔挺的信纸就被大掌捏的皱起。 “转道去川市人民医院。” 路北川的语调平缓,甚至没什么平仄,但若是仔细分辨,就能分辨蛰伏其中欲来的风暴。 “是!” 车子疾驰在公路上。 后座的路北川清俊的面庞此刻已经蒙上了层层阴霾,他不相信信纸上所说的,明明黎璇已经答应他,以后要做有名有实的夫妻,为什么却有人送这样的信过来? 到底是她真的又一次背叛了他,还是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第84章玩弄人心股掌之间,好玩吗? 川市第一人民医院。 林秋月原本是等在门外的,可是等着等着,两人的对话画风突变,甚至后来传来了那些暧昧的声响。 都是成年人,她立刻意识到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见人!” “就知道勾引男人!” 林秋月听的脸红,低低的啐了声,愤愤的攥紧拳头离开。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她一定要想办法制衡一下黎璇这个狐狸精,儿子刚抢救回来就被她勾着干这种勾当,天长地久下去那还得了? 这个瞬间她甚至生出一种破门而入,捉奸捉双的冲动,但想到后果可能是黎璇全身而退,而自己儿子可能把牢底坐穿之后,她按耐下这种冲动。 也就在林秋月羞愤离场的同时,一双逆天长腿跨入川市人民医院,身侧簇拥的人上前去打探消息。 “您好,护士姐姐,我想问一下,有一个从监狱转移过来的病人住在什么房间,对,他的名字叫霍绍珩。” 聆听一切的路北川身形紧绷,蜷在军装袖下的手已经指节凛白。 他努力遏制着冲动,静静地垂下眼眸。 须臾,警卫员上前,毕恭毕敬的汇报,“先生,人在306病房。” 路北川没应,警卫员身前却掠过一阵风,等回眸去看,只见男人挟裹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快步离去。 警卫员连忙跟上。 306病房。 橙黄色的门板外,路北川长身玉立,室内不断传来的浅唱低吟就像是锥子深深的扎入他的心口。 黎璇果真在骗他! “嘭——” 重锤般的大拳落在门板上,这声音让房内的人瞬间兵荒马乱。 黎璇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猛的推下正在她身上卖力耕耘的霍绍珩,“绍珩,有人……” 霍绍珩简直爱极了她蜷在怀里,双颊绯红,双眸写满羞涩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密密吻住她的唇,语调模糊不清,“别怕,我锁着门。” “好璇璇,你允了我这一回吧,我真的想你想的都疼了……” 至于是哪里疼,黎璇秒懂,下意识低头瞥了眼他雄伟的某处。 刹那间,霍绍珩像是得到鼓励,吃了蓝色小药丸一般越发的膨胀,压着心上人就要继续生命大和谐。 但是就在水融,体验最美妙的时刻,门外猛然又传来了一阵重敲! 那力道之大,恨不得将门板凿穿! 霍绍珩满心佳人,恨不得立刻立刻灵肉结合,听到这声音火冒三丈,忍着怒气扬声,“谁呀!” 黎璇已经粉面嫣然,羞耻的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用力推开霍绍珩,生生将两人分开,这才慌着手脚开始穿衣服。 “绍珩,不要了,我们下次,下次再……” 说出口的话太羞耻,黎璇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倒是霍绍珩被她着娇羞的模样弄得意乱,恨不得立刻压着她大战三百回合,让她再也离不开自己。 但眼下情况显然不合适。 他压抑着怒火,简单的套上衣服去开门。 就在门板打开的一刻,黎璇因为衣服没穿完整,猛的用棉被将自己盖上。 而耳畔传来的声音顷刻间让她如坠冰窟! “怎么是你,路北川!” 这几个字冒着火一般,瞬间让病房空气充满了硝烟味! 躲在棉被下的黎璇开始只是羞耻,现在却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恐惧瞬间填满了心头。 怎么会这样! 她出现在这里的事情怎么会让路北川知道? 是了。 是他的司机将自己送来的。 一定是他知道霍绍珩取保就医,怀疑她和霍绍珩,所以偷偷跟踪来的! 黎璇悔恨莫及,抱着自己开始崩溃的哭泣。 路北川在黎璇用棉被裹住的一刻看清了她的脸。 就像惊雷在心头炸裂,他好半晌都回不过神。 可等到回过神来,看着霍绍珩凌乱的头发,密布口红印的脸颊和脖颈,乃至于扣错纽扣的衬衣,一股可怖的怒意直冲后脑勺。 想都不想,提着拳头对准霍绍珩就砸了下去。 路北川在军中多年,是从特种兵一路窜上去的,这些年虽然养尊处优,却不曾丢下锻炼,加上此刻怒意滔天,这一拳下去鲜血撕裂霍绍珩的嘴角,不住的从嘴里流淌出来。 可霍绍珩的眼底没有丝毫愧疚,甚至带着一股挑衅和坦然,“你打吧!只要你打不死我,我就是爬都要爬到璇璇身边去!” “路北川,你休想拆开我和黎璇!” 霍绍珩怒吼着,青筋从额头蹦出,血色瞬间涨红了脸。 路北川一言不发,反手关上房门,提起拳头就打。 第一次的时候他可以容忍,可以谅解,甚至可以无视这件事对自己的伤害。 可是黎璇是怎么答应自己的,那些承诺言犹在耳,她凭什么转头就全都忘掉,又和这个卑无耻的男人纠缠不清。 想到在门外听到的那些污言秽语,那些肮脏的情话,心脏就密密匝匝的泛起刺痛,让路北川二十多年的理智一夕见了鬼! 霍绍珩则是摊开了双臂,一边挨揍一边大笑。 “打吧,路北川,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但你休想分开我和璇璇!” 黎璇听着外头的那些声音,玻璃碴子狠狠的扎着心,她的情绪也逐渐的从羞耻,恐惧,悔恨,逐渐转变成担忧,着急和愤怒。 情绪累积到顶,她也顾不上害羞了,一把掀开棉被,从床上爬起来就冲到两人面前,张开双臂拦在霍绍珩面前。 一双密布水汪汪泪花的眼睛勇敢的对准路北川。 “北川哥哥,别打他!他受伤了呀!” “你要生气的话,就打我吧!” “是我厚颜无耻勾引了绍珩,你有怒气就对准我发!” 路北川的拳头猛的悬停,指节因为愤怒捏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双暗潮汹涌的眼睛更是一寸寸泛出血红! 他咬着后槽牙,额头的青筋毕露,看着满心满眼都只有霍绍珩的她,咬牙切齿的问出那句藏在心底许久的话。 “黎璇,你之前答应和我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纠缠霍绍珩的话,难道只是在骗我吗?” “好玩吗?把一个喜欢你的人的心玩弄股掌之间,痛快吗!” 第85章什么阿猫阿狗也配来我们饭店? 面对路北川的质问,黎璇睫毛颤抖,心虚的不敢直视。 莫名的恐慌感抓住她的心脏,试图抓住路北川的手腕解释,但不等她的手触碰到,路北川悬停的手蓦地举高。 本就暗潮涌动的眸子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退潮,就这样深深的,居高临下的看了黎璇一眼。 而后捏紧的拳头手指一根根张开。 后槽牙咬的腮帮若隐若现,撂下了四个字。 “好自为之。” 毅然转身,大步离去。 “嘭”门板豁然在眼前被重力拍上。 黎璇的心好似也随着门板的响声震了下。 心脏像被牵扯了般,整个心思都随着路北川的消失空荡荡的,她失魂落魄的捂了下胸口,眸光怔忪。 然后手腕猛的被拽入霍绍珩的掌心,被迫迎上霍绍珩紧张的目光。 “璇璇,你看着我,你难过了吗?你因为路北川离开而难过,难道你的心已经不由自主被他吸引?” “你不是说和他之间从始至终都是假的吗?你只是把他当成哥哥对不对?” 霍绍珩慌了。 黎璇也慌了。 为了避免接下来的质问,她下意识的敷衍,手指尖抚上霍绍珩焦灼的脸,“是,我心中只有你,我喜欢的人只有霍绍珩,我喜欢霍绍珩喜欢了好多年……” 霍绍珩高悬的心瞬间落地。 欣慰的攥紧黎璇的手,甚至想凑过去,继续吻黎璇,做刚才没做完的事情。 但黎璇明显的心不在焉,在他俊脸贴过来之际,蓦地将他推开。 “怎么了?” “不行。” 黎璇落回现实,“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哪里还有心思。” 她无助的拥住自己,满心破碎,水眸一片茫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路北川一怒之下,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狱。” 眼泪“吧嗒”“吧嗒”无助的往下掉,心疼的霍绍珩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她。 不住的宽慰。 “别哭,璇璇,你快把我的心哭碎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我们都离婚,然后我们就终于可以在一起了,难道你不期待这一刻吗?” 黎璇抬起泛红的眼,想说的话就这么堵在嘴边。 也是这一刻,她才突然发现霍绍珩竟然这么幼稚。 发生这样的事,她哪还有什么名声,即便能顺利和路北川离婚,别说娘家人要和她断绝关系,便是周围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没。 可是明明之前她还是受人爱戴的黎医生呀。 和霍绍珩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她已经深深的后悔了! 且不说这边两人如何相处。 路北川挟裹着比之前还烈的飓风在车子落座,强大的气场瞬间震的司机一个字也不敢发。 样貌俊美的男人颀长身躯仰靠后座,脖颈后贴真皮座椅的瞬间,好似也将所有的疲惫都卸了下来。 阖着的浓长黑睫不住的轻颤,修长如玉的指节用力捏着阵阵泛疼的太阳穴。 耳畔不断的呓响在病房门外听到的声音。 那细碎的低吟,软软绵绵的娇嗔,就像重锤一下下敲碎了他心底多年对黎璇的爱恋,顷刻间世界天塌地陷。 干净流畅的手腕上腕骨怒张,绑在上面的手表指针一格格跳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前座司机大气不敢喘,就在以为自己迟早要窒息的时候,后座蓦地想起低沉嗓音,“查一下那信是谁送来的。” 司机一震。 “是,路先生。” 所有的疲惫和挫败仿佛在顷刻间从路北川身上一扫而空,他掀开漂亮的眼褶,锐利如狼的目光蓦地穿透空气。 顷刻间车厢沉闷的空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凛然的寒意。 车子很快汇入车流。 天色不知不觉擦黑了。 余晖肆意在西边的天空涂抹色彩,渲染出大片的水彩画,云彩愤怒的扯过同伴抵御泼过来的水彩。 裴家小院里,关鱼刚刚给前来交竹牛的陈大福母女称好斤数。 鹿幼白根据斤数算出钱数,利落的结账。 送走陈大福母女,鹿幼白很快又开始新一轮的烹饪。 等烹饪的差不多的时候,两人将弄好的竹牛一锅一锅的送到后备箱的不锈钢大桶里面。 拍拍手掌,两人跳上出租车,一路直奔川市龙门阵饭店。 抵达饭店,伙计将几个不锈钢大桶搬走,然后递给他们几个空大桶。 这样一番熟练的操作,五百斤的竹牛瞬间被售空,而他们手里多了四千块钱。 走出龙门阵饭店,两人欢呼。 “哦耶!创业成功,以后咱们甚至都不用去夜市摆摊儿了。” 鹿幼白鹿眸亮晶晶,难掩兴奋,“这怎么不算成功呢?” “要是能扩展生产规模就好了,这样每天入账的钱数都数不完。” 关鱼建议,“不如现在咱们就去川市比较大的饭店逛一逛,吃一顿好的,然后试图推销一下咱们的竹牛?” 鹿幼白,“说干就干。” 怀揣四千块的巨款,两人开着面包车在城市乱转,没一会就见到一家装潢气派的饭店,坐落在市区人潮热闹的黄金位置,进出的人非富即贵,门口停泊着不少私家小汽车。 红红的地毯从门口一路延伸到金碧辉煌的饭店大厅深处,门口站着一整排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身披欢迎贵宾的彩带,正弯腰含笑鞠躬,涂抹着鲜艳口红的唇瓣吐出甜美的嗓音,“欢迎光临。” 鹿幼白跨入饭店门口,就有人迎上来,先是上下打量她一番,而后才带着些蔑视的意味道:“两位?” 鹿幼白“嗯”了声。 下一秒,来人就直接将她和关鱼拦住。 “您二位怕是来错地方了,咱们兰庭饭店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领班皮笑肉不笑,连耷拉的眼皮里都写满了对她们的蔑视。 “咱们这边最低消费二百块。” 鹿幼白这暴脾气瞬间上来了。 她长这么大,别的治不好却专门治不服和狗眼看人低。 也不想想她腰包揣着的四千块是闹着玩的吗?她恨不得立刻把一捆钱掏出来,砸这个领班一脸! 但是不等她反应,自她们身后蓦地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她们是我的朋友。” 鹿幼白和关鱼齐刷刷回头,映入眼帘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俊脸密布阴霾的路北川! 第86章您非要逼死老实人才肯罢休吗? 领班见到路北川的态度和对她们截然不同,简直谄媚到骨头里,又是哈腰又是鞠躬的,“哎哟,路先生!” “您今天怎么有空来了,您看安排顶楼的包厢行不行?” 路北川摆手,余光甚至都没在领班脸上分一缕,而是停留在关鱼和鹿幼白脸上,说道:“很巧。” 鹿幼白心中撇嘴。 巧才怪。 看路北川的样子分明是来抓包的。 “巧吗?” 这次主动搭话的人是关鱼,她目光笔直的看向路北川,甚至还笑了下,“路先生来这里该不会是跟踪我们而来吧?” 路北川的目光也直凛凛的,没有丝毫错开,不愧是在军中当头头的人,挟裹着周身欲来的风暴,那目光可称得上锋利。 若是寻常的小姑娘在这等目光下早就败退认怂了。 可关鱼是谁,那可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大学生,而且身边还有一个随时随地践行发疯文学的嫡长闺。 天长地久的影响下,她现在也锻炼出胆量来了。 之前在霍家人面前的怂都是表演的。 这会霍家人不在跟前,当然是要从容不迫勇敢大胆的当自己了。 所以关鱼也勇敢的迎接路北川的目光。 “信是你们送的。” 路北川用的是肯定句。 “不错,的确是我让人送的。” 这次抢白的是鹿幼白,她伸手拦在嫡长闺面前,避免关鱼害怕,一双大无畏的鹿眸勇敢的看向路北川。 “好大的胆子。” 谁料,路北川竟然是睨着两人冷笑了声。 鹿幼白和关鱼对视一眼。 关鱼拂落鹿幼白的胳膊,站出来面对路北川纷飞的怒火。 “这件事和她无关,是我做主派人送信的,路先生如果要发火就朝着我发。” 鹿幼白急眼了,“鱼鱼,你傻了呀!” “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老实人,哪儿来的胆子送信?分明就是我送的!” “路先生,发火尽管朝着我来!” 鹿幼白拍拍胸脯,闺蜜力ax。 路北川嘴角凉意更深,“看来你们已经不打算捞霍绍珩出狱了。” 听到这句,关鱼和鹿幼白的争执为之一顿,而后闺蜜俩交换了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两人默契十足,开始表演了! 关鱼眉心拧起,焦虑成热锅蚂蚁,“路先生,您怎么能出尔反尔,明明咱们已经达成协议,只要表演一顿时间一定会把绍珩放出来的。” “前提是你没搞这些手脚。” 路北川的声音仿佛从冰窖发出。 鹿幼白跟着谴责,“话不是这么说,什么叫我们搞手脚呀,难道您的妻子黎医生和霍绍珩搞在一起是我们撺掇的吗?” “分明是他们两个控制不住对彼此的感情,所以才会不分场合不分身份无视外界的道德评价搞在一起!” “我们给您送信也是希望您能出面,阻止事态不受控制的发展下去,除非……除非您也希望妻子继续和霍绍珩继续勾搭下去!” “不然的话,您对我们应该是感激,而不是谴责!” 说着说着,鹿幼白的尾音不自觉弱下去,喃喃的说:“本以为您好歹是军中的大人物,是个明事理的人,没想到您竟然这样是非不分!” “真是、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鹿幼白一鼓作气的说完,然后害怕的闭上眼。 毕竟路北川真的是大人物,还是那种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政界大佬,这样的人才真的是一怒之下,伏尸千里,捏死她和关鱼就跟捏死两个蚂蚁差不多。 关鱼也是战战兢兢。 不过她开始说软话了。 “路先生,您也知道我娘家是村头的,没什么能力帮衬我,面对丈夫和您妻子的事情,我非但无能为力,甚至还被婆家搓磨,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本来想着借着您的实力来摆平这件事,没想到竟然惹怒了您。” “您若是实在不甘的话,那就……”关鱼咬着的唇松开,像是下定了眸中决心,水眸的光刹那坚定起来。 “那就把怒气都宣泄到霍绍珩身上吧,大不了让他多做几年牢,因为这件事本来做错的就是他。” “但无论他在里面坐牢多少年,我都会等着他的,谁叫……谁叫我们之间有女人呢?” 关鱼这会又戴上小媳妇的面具,水眸哀伤,半垂着睫毛,泫然欲泣,下一秒泪珠子就要掉下来。 路北川看着看着,心脏莫名收缩一下。 一股说不出的酸涩疼痛沿着心口弥漫开来,让他一秒代入到关鱼的处境中。 那几乎是一种绝境,而眼前这个孱弱纤细的弱女子显然要被困境压垮了。 “你就这点出息吗?” 路北川恨铁不成钢的声音落下,不光是关鱼鹿幼白怔住了,就连他自己也跟着一滞。 浓眉瞬间纠起,他几乎不敢相信耳朵。 为什么他要对关鱼这样关心? 难道是因为从关鱼身上看到了自己软弱无力的一面,所以才不受控制的怜悯起来? 关鱼反应很快,很快抓住大佬眼底对自己的怜悯做文章。 还没开口,啜泣声已经不受控的溢出嘴边,边哭边破罐破摔,“是!我能怎么办?” “我几乎是倾尽一切的把自己都奉献了出去,给他洗衣做饭,给他生孩子养孩子,这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将我消磨殆尽,再也没有当姑娘时候漂亮,更没有任何在世界上生存的能力。” “现在发生这件事,霍家人非但不反省霍绍珩的错误,反而还将一切过错都推到我身上,我做错了什么,难道霍绍珩背叛婚姻黎医生是我的错吗?” “我倒是想找人评评理,可是这天下哪里有什么公道!” 关鱼边控诉边啜泣,要不是脸颊上干干的,看不出任何泪迹,鹿幼白都要对这段即兴表演竖大拇指了。 好! 演的好啊! 不过她的意不过两秒,在发现路北川困惑的看向嫡长闺的时候,眼看就要穿帮,她一把搂住关鱼,强势板着她的脑瓜按到自己怀里。 她则是熟练运用起了道德绑架的小连招。 “路先生,您非要逼死老实人才肯罢休吗!” 第87章给你个武器你偏偏练贱呀! 路北川无语了。 没想到他的情绪还没宣泄,对方会直接崩溃掉。 充斥他胸膛的怒气瞬间为之一散,但单身二十多年,对于哄你女人这件事他又是不擅长的。 他纠着浓长的黑睫,拳头堵了下唇,极不自然的道:“别哭了,我没有要怪罪你们的意思。” 闻言鹿幼白扯了下关鱼手臂。 关鱼立刻抬起泛红的眼,(揉的),红着潋滟的水眸问他,“真的吗?陆先生,您真的打算宽宏大量原谅我了?” 路北川不算情愿的点头。 也就是这个回答点亮了关鱼的水眸,那张清艳的脸庞瞬间就熠熠生辉,好似添了无数的光彩。 “路先生,您真好。”关鱼由衷的说道:“您这样好的人,其实值得更好的女人,既然黎医生的心思没在您身上,您完全可以拥有更好的。” 可这话起到了反作用,对面路北川的脸“嗖”的沉了下来。 他的回答近乎咬牙切齿,“这是我的事,就不劳动霍夫人操心了。” 关鱼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下意识捂住嘴巴,巴掌大的小脸儿只剩下一双清凌凌的水眸,在细碎的刘海下,那双水眸格外晶亮。 路北川的心“咯噔”一下,无数的热血沿着心脏疯狂的泵出来,激的脊柱一震,他看向关鱼的目光瞬间如炬。 关鱼见这件事告一段落,怯怯的问,“那陆先生我们就不叨扰你用餐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 用的是询问句,可关鱼根本没等路北川回答,拽着暗戳戳看戏的鹿幼白就走。 逃之夭夭的路上,身后还依稀传来路北川和领班的对话。 “这两个都是我朋友,好好招待…” 后面因为距离太远,两人的对话就听不清了。 因为鹿幼白和关鱼正跟服务员打听老板的位置。 “幺妹长得好乖哦,能跟你打探个事儿不?” 鹿幼白熟络的招呼。 “什么事?” 鹿幼白本来就是大美女,是站在人群一下就吸引眼球的程度,被这样的大美女夸把服务生给美的不得了。 “我们是卖竹牛的,诺,就是我盒子里装的这种小吃,路过你们饭店觉得金碧辉煌,所以特别来这里问一下,看看你们饭店要不要我们的小吃。” 说着,关鱼就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盒小龙虾,不由分说的往服务员面前一递。 服务员低头一看,油汪汪的小龙虾上布满辣油,小龙虾的红配上辣油的红,红上加红,红彤彤的,还有一股喷香的味道扑鼻而来,一下子就把她香迷糊了。 “幺妹,尝一尝我的手艺,看看香不香?” 鹿幼白招呼。 关鱼也热络的撺掇,“是啊,别客气,尝尝味道。” 服务生不好意思,“这不太好把,你们做生意的,我吃了你们少卖钱呢。” 听言,鹿幼白直接把铝制盒饭塞服务生手里。 “客气啥?这都是自家做的,就当咱们交个朋友吧,我们今天能碰上也算有缘,我们一看你就面善。” 鹿幼白话锋一转,撇了眼大厅正在招呼路北川的领班,悄咪咪的附耳道:“你是不知道,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你们领班可凶了,真是太吓人了,要不是我们有个朋友说清,说不准就把我们赶出去了…” 对打工人来说,说说领导的坏话,简直是拉进关系的第一手段。 提起这个服务员可就不困啦,开始絮絮叨叨的和他们说起领班的光辉事迹。 包括但不限于克扣工资,刁难手下员工,甚至使用心机赶走看不顺眼的同事等等,这一聊就聊得投机了。 期间服务生还盛情难却吃起小龙虾,这一吃就上了瘾。 “嗐,别说,你们这麻辣竹牛是真好吃呀。” “那可不是,小姐姐,你觉得我们的麻辣竹牛老板会不会买?” “我带你们去问问。” 服务员很热心,带着两人穿过大厅就上楼去找老板。 可是走到半路就被领班给拦住了。 领班依旧是那副睥睨的嘴脸,虽然路北川求情放两人进来了,但骨子里还是瞧不上她们。 因为今天鹿幼白和关鱼穿的很简单。 鹿幼白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毛衣,因为搬运小龙虾,毛衣袖子还沾染了一些小龙虾的红油,看着斑驳狼狈,实在有点衣装不整。 关鱼穿的要好一些,毕竟她老公霍绍珩可是川市闻名遐迩的连锁家电店经销商。 虽然关鱼在家相夫教子,但穿着就是体面,在这方面霍绍珩还真不曾苛待过。 关鱼穿着黑色皮夹克,下身市黑色的喇叭裤,脚下还蹬着一双黑色低跟小羊皮的皮鞋。 虽然穿着还算讲究,但搬搬抬抬的,皮夹克上泛着一层浅浅的油光,头发更是塌了一半,耳畔散乱着绒绒的碎发。 “二位想吃点什么?” 领班扫视一圈,不算恭敬的问。 服务员热心的回答,“领导,她们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找老板推销小吃的。” 听到这个回答,领班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哦……我就说呢,你们两个我横看竖看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消费的起二百块的客人。” “不好意思了,二位,我们饭店可是川市的高档饭店,你们手里那些不入流的小吃还是去外面摆摆摊儿好了,咱们这的客人不吃这等肮脏的东西,请吧……” 说完就摆出送客的架势。 鹿幼白没想到眼看着就要成功了,结果就功亏一篑,败在这狗眼看人低的领班身上了。 她咬了咬牙,“你叫什么名字?” 领班一愣,没想到这个穿着寒酸的小丫头片子竟然还敢和自己叫板。 “免贵姓张,客人叫我张领班就成。” “哦,张领班,你的业绩一定不咋地吧,不知道你一个月能赚多少工资?” 张兰兰闻言瞬间得意,“不多不少,我一个月能领一千块工资。” 这也是她自豪的点,生的肤白貌美不说,而且精明能干,每个月拿到手的工资比她丈夫要多好十几倍有余,就连那些在体制内工作的一年拿的钱都不如她的多。 她对自己这份工作引以为傲的很! “啧啧,我还以为多少呢,拿一千块你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要是再多赚点,你岂不是直接羽化升仙?” “你呀你,真是给你点阳光就灿烂,给你点雨水就泛滥,给你个武器你偏偏练呀。” 第88章身体内82年的碧螺春发酵了! 张领班怒了,指着鹿幼白的鼻子就骂,“你说谁练,我看你才,一看气质就是从村头出来的,土里土气,偏偏还认不清自己,非要上赶着来找骂。”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这兰庭大饭店是你这样的泥腿子能进来的吗?” 哟呵,还碰上硬茬子了? 但鹿幼白专治不服! 当下撸胳膊捋袖子,露出纤细白嫩的手臂来,叉腰成茶壶,身体内82年的碧螺春——绿茶精开始发酵了! “看不起泥腿子,你觉得自己是城里人很高贵吗?你顺着自己族谱往上数三代,能摆脱那股子泥点子味儿吗?” “你嫌弃泥腿子开什么饭店,你们饭店里吃的喝的,那一点不是你土地爷产出的?” “过了几天城里人日子看把你能的,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吧。你一个月赚的钱,老娘一天就超好几倍,看着老娘穿的衣服脏,你就狗眼看人低。” “真是好大一条好狗呀,就知道对着你姑奶奶叫唤是吧?” 关鱼旁听的快要内伤。 看张领班被鹿幼白怼个狗血淋头觉得有点可怜,但又觉得她活该。 谁让她得罪的是嫡长闺呢。 要知道鹿幼白可是当初在辩论赛上将对方辩友辩的心服口服,还激愤到哭出来都还不了嘴的人物。 现在怼一个狗眼看人低的张领班,那简直是杀鸡用上了牛刀。 只见张领班那张脸一会红一会白一会青一会黑,色彩缤纷的变幻着,想插嘴又插不进去,因为鹿幼白牢牢的把控着主场,根本不给她半分还嘴的机会。 而鹿幼白骂的那叫一场酣畅淋漓慷慨激昂,还引经据典,半个脏字不出,骂的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就连一旁的服务员都看的瞠目结舌。 偶有路过的客人也不张罗吃饭了,摆摆手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的吃起瓜。 有好事者好奇的打探,“姑娘,这张领班干什么缺德事了,别气到自己,我带你去找老板讲理去!” 鹿幼白闻言鹿眼一亮。 “真的?” 她光速从骂人的状态抽离出来,上前握住行人的手臂,“婶婶,你真是好人呀!” 张领班这才找回主场,从一黑又一黑的状态抽离出来,立刻开始刁难人,“不行!” “我们饭店不收你们的小吃!老板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 “你们要不是来消费的,现在就立刻离开!” 张领班显然也是学到鹿幼白的精髓,一鼓作气都不给人反应的机会,扬声就大喊:“保安,保安,快把这两个乡巴佬给我架出去!” 眼看着保安快步流星上前,就要架住鹿幼白和关鱼,这个可恶张领班的阴谋就要得逞,鹿幼白灵机一动对着客人求救。 “婶婶,救我——” “张领班就是公报私仇,小人一枚,看我们穿的不好就嫌弃我们是乡巴佬,可她也不想想,她吃的喝的,哪样儿不是农民伯伯种的?” 那客人也是从农民转为经商的,听鹿幼白这话就对张领班横眉冷对。 “古人说小人敬罗衣,君子敬德性,张领班这是妥妥的小人行径呀,再者说,我怎么不知道你一个小小领班,什么时候也能做赵老板的主儿了?” “莫非,你和赵老板之间——” 钱妞花斜睨着张领班贴脸开大招。 张领班脸色大变! 混这一片的谁不知道,她张倩倩和赵老板之间的桃色绯闻,不然她一个领班凭什么一个月拿一千块的工资。 但这种事到底只能暗箱操作,不能摆在明面上。 如今被钱妞花摆在明面上,这不是往她心口戳刀子吗? 所以她几乎没有犹豫就投降了。 “钱姐姐,您这话什么意思,这不是不相信我的清白吗?您这么说,我自己检讨,发觉真是自己错了。” “二位跟我来吧,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推销的小吃能不能入赵老板的法、眼!” 最后两个字,张倩倩几乎是咬牙切齿。 显而易见,即便过了这一关,下面那一关也不是那么容易过的。 鹿幼白算是看出来了,这张倩倩还真是阎王爷面前的小鬼——难缠呀! 不过能到赵老板面前推销,好歹也给他们争取了一次机会,而这次机会完全是钱妞花帮他们争取来的。 所以她不带犹豫的,扭身就对钱妞花道谢。 “婶婶,谢谢你,要不是您我们今天就算是白来一趟了。” 说完鹿幼白使个眼色,关鱼立刻摸出另外一个铝制盒饭递给钱妞花。 钱妞花不明所以,“这是……?” 鹿幼白眨眼,“这是我们推销的小吃,不是我厚脸皮自夸,吃一次就上瘾,您可以尝尝,就算是您刚才帮我们说话的谢礼咯。” 钱妞花推拒,“不用不用,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这个张领班嚣张跋扈不是一日两日了,我不过是路过不平拔刀相助。” “嗐,看您说的,现在拥有这种品质的人不多了,就算交您这个朋友,这朋友的手艺,您可不能拒绝呀。” 钱妞花被三两句说的笑颜如花,也就不推拒,收下了饭盒,说道:“既然咱们是朋友了,那朋友上老赵这来推销,我就不得不美言两句了。” “走吧,我和你们一块去见老赵。” 鹿幼白喜不自胜! 没想到随手送出去的谢礼竟然还能收到这样的效果。 “那感情好!婶婶我叫鹿幼白,身边这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关鱼,不知道您贵姓?” “免贵姓钱,他们都叫我钱妞花,你们喊我钱婶婶就成,谁叫我比你们虚度了十几年呢。” “哎!钱婶婶!” 鹿幼白听到钱妞花的名字差点乐出声。 这谐音不就是牵牛花吗? 不过她可不敢,眼前这个可是帮他们推销竹牛的大贵人呀! 对待贵人要恭敬。 “这小嘴儿甜的,长得也好乖,我看着心里就欢喜。”钱妞花夸了一半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你们一会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那张领班可是老赵的姘头,她要是从中作梗,我恐怕也无能为力,只能说尽量帮衬一下。” 有瓜吃? 鹿幼白和关鱼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兴致勃勃的吃瓜欲。 “钱婶婶,这张领班和赵老板的故事不如展开细细说来?” 第89章这么大一笔生意您千万要慎重啊! 提起这个钱妞花可就不困了,将张领班和赵老板之间的不伦之恋描述的惊天动地,此情只有天上有地上哪的几回闻。 因为害怕前面的张领班听到,声音压低,但还是给鹿幼白听的热血沸腾,尤其是听到赵老板的原配妻子捉奸的那一段。 然后说着说着,钱婶婶就不说了。 “怎么不说了——” 鹿幼白抬起头,就见钱婶婶噤声看向前方。 她一扭头,就见张领班面色不善的站在顶层的包厢前。 张领班皮笑肉不笑,撇了撇嘴,说道:“诺,赵老板就在这,你们先在这等等,我进去问下赵老板的意见。” 说着推门要入。 看这架势是要从中作梗了,谁知道她会不会跟赵老板吹什么枕头风。 鹿幼白刚要开口,就听身边的钱妞花解围,“正好我也很长时间没见老赵了,一块进去吧。” 听言鹿幼白的鹿眸都不自觉弯起来,压低嗓音小声道谢,“谢谢钱婶婶。” “客气啥。” “既然我决定帮人,那自然要帮人帮到底了。” “别担心。” 钱婶婶拍了拍鹿幼白的手背。 关鱼则是飞快的从帆布包里掏出几个盒饭,准备一会拿给赵老板品尝。 张领班听到这话嘴巴撅的能吊一块猪肉,不太情愿的敲门,清脆的“叩叩”声跃入耳朵。 随之而来的“进”,低沉有力,声音怎么听着有些熟? 门板打开,待看清里面的人,鹿幼白才知道为什么觉得熟,因为包厢里除了膀大腰圆光头的赵老板,另外一个人赫然就是路北川。 路北川明显是居于上位,松身鹤姿的坐着,大长腿交叠,交叠出逆天的气场,那双温淡眼神睨来的刹那,瞬间就让空气为之一静。 而赵老板脸上还挂着没消失的谄媚笑容。 看到乌泱泱一群人进来,赵老板的神色沉下来,“小张,这怎么回事?” 不等那张领班回答,他就看到了身后的钱妞花。 “哟,钱姐姐哪阵风把您吹来了,有什么事让小张先给你安排安排,等吃好了我就过来见您,现在我不方便,这招待着贵客吶。” 钱妞花闻言想退。 张领班的脸色瞬间得意起来,道:“钱姐姐,我就说赵老板不方便了,您看是吧,不是我故意刁难。” 然后—— “什么事?” 低沉男音传来的刹那,所有人的声音不自觉弱了下去,耳畔唯有那极富磁性的声音在回荡。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声源——路北川。 路北川俊目直勾勾的落在关鱼脸上。 因为黎璇和霍绍珩的事情,他对关鱼的印象深刻,大概是某种微妙扭曲的心理作用下,他甚至无法不注意到她。 关鱼深吸口气,跟着脊背被嫡长闺鹿幼白一推,踉跄着上前一步,好险才扶住门板稳住身形。 刹那间,所有目光焦点集中在她身上。 这让她想退都不能退,只能强撑着脸颊上的热度开口:“好巧啊,路先生。” “是这样的,我们是来这里——”说着目光调转向光头赵老板,说道:“跟赵老板推销我们的麻辣竹牛小吃的。” 关鱼是个王者i人。 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话说的磕磕绊绊,“赵老板,路先生,这里是我们做的竹牛,有麻辣口味,蒜蓉口味,还有红烧口味。” “我们的小吃摊开张好几天了,已经供给龙门阵饭店试销,销售的反响不错,我们打算扩大、扩大生产规模,所以想着来这推销一下。” “二位赏脸,尝尝味道怎么样?” 说着,关鱼勇敢上前,将泛白指尖捏着的铝制饭盒分别在路北川和赵老板面前打开。 齐刷刷三个盒子被掀开盖子垫在饭盒下,接着关鱼紧张又动作快速的从包里掏出两双一次性筷子和手套递给他们。 赵老板闻言,目光下意识看向路北川。 因为对他来说每天各路推销小吃的人如过江之鲫,他还真没看上这竹牛,他虽然现在混迹到了上层的位置,但以前可是在泥地里修理地球的农民,对这竹牛是再熟悉不过。 一股子土腥气,在荒年的时候,家里会捉回家里烹饪,但无论怎么弄都一股子难以祛除的味道,难吃的很。 关鱼虽然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也看出来赵老板很在意路北川的意见。 但是她看路北川神色淡淡,修长如玉的手捏起筷子,不怎么有兴趣的样子,尤其是眉宇之间好似笼罩着一层轻愁。 似还在为黎璇和霍绍珩的事情深陷泥潭。 一颗心悬至喉咙口,一度紧张的眼睛一眨不眨。 “路、路先生……” 她踌躇着开口,“要不然尝尝,我保证一定很好吃,您喜欢麻辣口味吗?可以先试试麻辣竹牛。” 她翘首以盼,一双水亮的眸子碎晶晶的,写满对他的期待。 对着这双眼,路北川的心猛的一跳,不知为何,那颗因为黎璇再度背叛婚姻而麻木疼痛的心好似瞬间有暖流涌入。 因为抑郁难过而失去的胃口好似也因为竹牛的香气回来了。 执一次性筷子的修长大手终于探入铝制盒饭。 只这么个细微动作,对面小媳妇的眼神就变得光彩熠熠,这种好似被他点亮的感觉,诡异的催使他夹起一只红彤彤的竹牛送入口中。 关鱼水眸亮晶晶,紧张的纠着双手发问,“路先生,怎么样?” 就连旁边的赵老板也跟着发问。 “如何,路先生?” 鲜香麻辣的滋味入口,一嘴爆汁,横流到每一寸舌头,刹那间唇齿留香,一只小龙虾下肚,路北川甚至生出丝不餍足之感。 “嗯,味道的确不错。” 听到路北川的话,赵老板迫不及待的拍板,并从喉咙爆出哈哈大笑。 “那还等什么,幺妹,你们这竹牛卖多少钱一斤?我们兰庭大饭店买了,你一天给我来一千斤好了!” 鹿幼白听到这简直要狂喜! “哎,好,赵老板,我们这竹牛卖的很便宜,龙门阵饭店拿货价是十块,您要的斤数多,那我们给你算便宜点好了,八块钱怎么样?” 眼看就要成交,张领班急眼了! “不行!老板,一千斤那可是一天八千块,这么大一笔生意您可千万慎重呀!” 第90章我们在一起吧,一起报复他们! 张领班嫉妒的眼球都充血! 她在这兰庭大饭店里,白天张罗工作,晚上伺候老板,又是卖劳力又是卖身体,才勉强能拿到每个月一千块的工资。 可是这两个乡巴佬,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结果一出手直接拿下一天把八千块的大生意! 在她眼里,无论是鹿幼白还是关鱼都不配! 这样的生意,如果她从中安排的话,明明可以吃接近一半的回扣! 张领班的心在滴血,当然不能允许这单生意完成。 但赵老板的想法和她截然不同,这好容易是在路先生面前表现的机会,他当然要把握了,所以他眼睛一瞪,狠狠的看着姘头。 “你什么意思,小看你老板我?我老赵是那等拿不出八千块的人吗?去去去,女人家家的,赶快上一边呆会去。” “这是男人们聊事的场合,你别瞎掺合。” 张领班脸色一变,知道自己是触了老赵的逆鳞,但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瞧不上的人打自己的脸,她也着实吞不下这口气。 咬着唇生生咽下一口气,这才缓了缓,说道:“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您的兰庭大饭店可是川市独一份,我只是怕这什么竹牛的味道太差上不了台面,如果真的引进来,反而会败坏咱们兰庭在川市的口碑。” “到时候怕是会得不偿失。” 这句话倒是多少也提醒了赵老板。 虽然在路先生面前表现很重要,但他也不能因为一次的机会,就给自己带来无穷的后患,但话都说出去了,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想收都收不回。 但这也难不倒赵老板,他忖度下,对关鱼和鹿幼白道:“这样吧,一天一千斤的生意也不算小,不如咱们就找上一些人来品尝投票,若是有一半的人同意,那我就看在路先生的面子上签下这单生意,如何?” 鹿幼白本以为有路北川这个大人物在场,她们可以借势很顺利签约,没想到半路还是杀出了张领班这个程咬金。 不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们会错过脑袋就是被门挤了,当然是满口答应了。 张领班见状得意的挽着赵老板的胳膊离开,准备去抽选食客一起来品鉴。 钱婶婶见状给她们比了个加油的姿势,然后压低声音说,“我去找几个熟悉的客人,一会一定投你们一票。” “我吃过那竹牛,味道真的不错。” 鹿幼白连连道谢。 为了避免张领班使什么手段,她在临走之前拽了拽关鱼,低声道:“你把路北川也留下来一起品鉴。” “因为那张领班说不定要使什么阴谋诡计呢。” 关鱼也想到这一点,但鹿幼白为什么要自己开口呢? 以前这种事情不都是她出面吗? 鹿幼白似看穿她的犹豫,说道:“路北川对你不一样,他好像对你有不一样的情愫。” 就这么一句话轻而易举把关鱼搞了个大红脸,她嗔怒的瞪了眼鹿幼白,这才腼腆的看了眼路北川。 “路先生。” 路北川本不想掺合这件事,打算要退场的,可听到关鱼脆生生的声音,不由顿住了脚步,扭身回头看她,眸光深邃不见底。 “什么事?” “能不能请您也留下来一起品鉴我们的竹牛?” 路北川眸光深了深,“给我个留下来的理由。” 刹那间,关鱼的脑细胞开始疯狂的转动,然后在路北川要离开之际,猛的攥住他骨节分明的腕骨。 指尖没接触他的皮肤,反而落在一片光洁的表盘上,冰冰凉,透着金属和玻璃的质感。 路北川只是诧异的低眸,那俯瞰而来的目光却一下子让关鱼脸颊红的滴血。 她磕磕绊绊,一双眸子却勇敢的直视他,“如果路先生肯留下来的话,我会试着劝说霍绍珩放弃黎医生。” 话她压的很低,因为这毕竟不算什么体面事,路北川那样一个大人物,哪儿愿意让妻子给自己戴绿帽的事情被发现呢? 本以为她这样说路北川会很高兴。 毕竟原破文中路北川对妻子的痴情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那些读者们不乏喜欢路北川这个人设的,纷纷在评论区发疯。 “这世上没母的了吗?路北川能不能看看我?” “啊啊啊,我嫉妒死女主了,虽然女主和其他男人的床戏很香,但求求了,能不能看看咱们的川川呀!” 但此刻的路北川俯瞰下来的目光唯余一片冰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蔑笑,这神色好似融浸了无穷无尽的悲凉,寥落的让关鱼的心揪了揪。 “不用了。” “她和谁在一起,我已经不在意了。” 不是? 大哥,您照照镜子呢,这表情横看竖看也不像不在意的样子呀! 关鱼的嘴角疯狂抽搐。 眼看路北川就要抽离手腕,毅然离开。 她就跟中毒了似的,破罐破摔的道:“如果说我有法子帮你把黎医生追回来呢?” 顷刻间,掌心抽离的手臂顿住了。 路北川深邃的眸已是一片暗潮涌动,睨来的那一刻,关鱼几乎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变成死人。 但是没有。 反而是路北川低沉嗓音贯穿而来,“什么办法?” 男人眼阔眯着,危险十足。 关鱼紧张的手心沁汗,用力掐着掌心一鼓作气,“我和路先生假装勾搭在一起,然后一起刺激霍绍珩和黎医生。” “我和你?” 路北川的目光上下的瞬间,关鱼觉得脊背都绷成了一张鼓。 “是!” “我和路先生假装发展出感情来报复他们。” 生怕路北川不愿意,她连忙追加,“人都是有一股犯的心理的,当一个人和一件东西属于自己的时候,哪怕那人再优秀,哪怕那东西再珍贵都不见得珍惜,但是在失去的那一刻,却会激发出他们的恐慌,说不准到那时候黎医生会意识到路先生才是此生挚爱,进而放弃霍绍珩。” “如果事态按照这个进度发展的话,那无论是对你对我来说都是皆大欢喜,难道路先生不想试试吗?” 关鱼的心悬的老高,满是期待的等着路北川的回答! 第91章敌有张良计她有过墙梯! 关鱼激动的心脏咚咚直跳。 路北川深邃的眸子睨来,突兀发问,“你希望我一起品鉴竹牛?” 竟是一针见血! 关鱼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犀利,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路北川,“这难道不是你的目的?” 就这样水灵灵的被揭穿了,关鱼咬唇,有些羞耻,却还是迎着男人的目光承认了。 “……是,您刚才也看到了,张领班对我们有成见,他不希望我们谈成这桩生意,我害怕她从中作梗,想着如果有您坐镇的话,这场品鉴对我们更公正些。” 路北川点头。 “好,我答应。” 关鱼思绪还停留在揣测他的意图,结果下一秒听到这样意外的回答,一双清泠泠的眼眸亮了。 “真的吗?太好了。”关鱼无措的保证,“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用尽所有手段和力气,保证黎医生回心转意。” 结果下一秒路北川神色一变,眼眸瞬间结冰。 “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她。” 说完径自转身离去。 关鱼的心一提,连忙追上去,看到他跟在赵老板身后时,悬着的心砰然落地。 太好了,总算完成任务。 身为川市最顶级豪华的饭店,兰庭大饭店多的是房间。 这次品鉴来的突然,被临时抓包来的客人面面相觑,含笑问赵老板。 “赵老板,这是出什么新菜了吗?” 偌大的房间内,赵老板和陆北川坐在上位。 中式太师椅上,中间的案几摆着茶杯,热气氤氲茶香冉冉上升。 路北川双臂肘在太师椅扶手上,骨节分明的双手自然交拢,姿态散漫慵懒却难以遮掩强大的气势。 随意掀开薄薄的眼褶,在场的人纷纷被气势所慑。 胆儿大的麻着胆子请问赵老板,“赵老板,这位是……?” 路北川的身份尊贵,但也绝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知晓的,所以赵老板笑了笑,替陆北川略作遮掩。 “哦,这是我一个战友的儿子,算是我的世侄吧。” “原来如此。” 众人见赵老板的态度微妙,不想也知道路北川来头不小。 都是在生意场上混迹的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当下对陆北川的态度都恭谨起来。 身份介绍完毕,赵老板打头说了开场白。 “诸位,今日请各位来是为了品鉴竹牛。” 话落,有人疑问,“竹牛,可是我知道的那个在稻田里的竹牛?” 另外一个一脸嫌弃,“哎呀,那玩意儿可不好吃,老赵你这不是纯纯耽误我们时间吗?” “就是,嘴里一股土腥气,喂给猪猪还要嫌弃。” 听到客人们唱反调,张领班面露得色,跟着附和,“是啊,赵老板,我就怕客人反响不好,所以才建议您慎重考虑,现在看着的确是不受欢迎啊。” 说最后这半句的时候,张领班看着鹿幼白和关鱼撇了撇嘴。 赵老板顿时犹豫了,“这……” 想看局势对己方不利,鹿幼白迎着目光站出来,“好吃不好吃尝尝不就知道了?” 说完看向钱婶婶。 钱婶婶自然是打帮腔的,“我刚刚吃了,味道真心不错,你们了解我,我这人呐,亏什么也不会亏了这张嘴,我说好吃的东西你们绝对也对口味。” “成啊,那咱们就尝尝这竹牛什么味儿。” 有客人经不住撺掇说道。 话说张领班为了排挤鹿幼白和关鱼,一下子拽了三个客人过来,钱婶婶也不甘示弱,为了公平也拽了三个客人过来。 一共是六个客人,只要四个人投票同意,鹿幼白和关鱼这单生意就能拿下来。 张领班胸有成竹,因为钱婶婶带来的客人中之一也是他的姘头。 刚刚进门的时候,两人已经打过眉眼官司,男人还戏谑的捏了把她丰满的臀部。 今晚这单生意注定要被她搅黄了! 两个乡巴佬,想到兰庭饭店做生意也不知道拜码头,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赵老板一声令下,服务生立刻拿着小碗儿,将几个铝制盒饭里面装着的麻辣竹牛,蒜蓉竹牛,红烧竹牛,分别平均分配给六个客人。 品尝开始。 只见几个客人带好一次性手套,捏着竹牛一拧又开始大快朵颐。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遍布咀嚼食物的声音。 除了这个声音,落针可闻! 鹿幼白和关鱼紧紧握着彼此的手,紧张的心脏咚咚直跳,薄汗一点点自手心渗出。 毕竟是事关一天八千块的大生意! 一旦成交,事业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墙上指针一格格跳动,十秒钟过去了,二十秒钟过去了,半分钟过去了! 一分钟! 本来分配到每个客人面前的竹牛就不多,一分钟三十秒之后! 所有客人放下竹牛,拆开一次性手套! 赵老板含笑发问,“你们觉得味道如何,如果放到菜单上的话你们愿意点吗?” “如果愿意请举手。” 钱婶婶这边的人没有犹豫,纷纷举手,除了和张领班有的那个! 赵老板皱眉,“只有两个人吗?” 刹那,钱婶婶皱眉,扭头一看,自己拽来两个人,竟然还出了一个叛徒! “周文军,你觉得不好吃?你不是最爱吃麻辣味儿的吗?” 周文军在钱婶婶的质问中目光闪烁,含糊其辞,“倒也不是不好吃,只是如果我来饭店不会点这道菜。”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齐刷刷好几道声音,均发出灵魂质问。 周文军,“觉得不值吧,这玩意儿稻田里多的是,如果想吃我为什么不自己做?” 钱婶婶这个气呀! 气自己为什么识人不清,结果帮忙不成反而拖了后腿,一时间她看向鹿幼白和关鱼的目光都带着些愧疚。 鹿幼白不经意一转脸,意外发现张领班那阴谋得逞的窃笑,灵台霎时变得清明。 好家伙!只顾着接招了,没想到这个张领班诡计多端,早就下套儿了! 这个周文军和张领班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失策!失策呀! 难道就坐看日入八千的生意被搅黄? 坚决不能够! 敌有张良记她有过墙梯! 既然张领班不讲武德,那也别怪她贴脸开大。 第92章我欠你一个人情 想到这鹿幼白就扯下嫡长闺的手臂,示意她和路北川求情。 关鱼心领神会,清泠泠布满期待的眼眸瞬间看向路北川。 四目相对,路北川眼眸深的让她心脏“咯噔”一声,还不等她开口,路北川低沉的声音已经贯彻耳膜。 “赵老板,不知道我和你算不算来品鉴的食客?” 赵老板顿时心领神会,这是大佬要为朋友站台呀,虽然摸不清路北川河鹿幼白和关鱼什么关系,但看得出他想为她们说话。 意会这一层意思后,他顿时把小情儿的小把戏抛诸脑后,讪笑着附和,“当然。” “路先生,请品鉴。” 路北川摆手。 “不必了,我之前在你的办公室已经试过了,味道不错。” “我举手投同意票,不知赵老板以为如何?” 赵老板哪儿敢有反对的念头,几乎没有犹豫的竖起大拇指开始连连称赞,“我刚才也尝过,味道真心不错。” “我也投赞成票。” 这两人一掺合,顿时形成了四比四的局势。 张领班眼前真是一黑又一黑,眼见鹿幼白和关鱼就要成功,她不甘心的站出来,咬着后槽牙看向赵老板道:“老板,既然这样的话,要不要再拉一个客人过来评?要不然我也可以充数。” 赵老板心意已决,哪里还容得下张领班捣乱,脸色一沉,说道:“不用了,我心意已决,这款竹牛的味道不错,我决定签下这单生意。” 说完笑眯眯的看向鹿幼白和关鱼,强势拍板。 “两位,一会咱们可以签个合同,从明天开始,你们每天给兰庭供应一千斤竹牛,如何?” 鹿幼白等的就是这句话,嘴角险些咧到耳根。 上前一步,紧紧的握住赵老板的手,“好,赵老板,那咱们合作愉快!” 松开手,关鱼也跟着握住赵老板的手,巧笑嫣然,“赵老板,恭喜您做了个明智的选择。” 关鱼一本正经的话逗的赵老板哈哈大笑。 然后余光不经意朝着路北川一瞥,发觉他看向两人交握的手目光很深,意味深长的道:“能够和你们两个漂亮幺妹合作,是我老赵的福气呀!” “成,那咱们就让路先生做个见证,一起签署个合同吧!” 说完三人立下了合同,并且签署上三个人的名字。 甲方赵有志,乙方鹿幼白关鱼! 一式两份,分别交到鹿幼白和赵老板手上。 鹿幼白和关鱼手握合同,看着上面的白纸黑字,一股雄心壮志油然而生。 太好了,一天八千块的生意到手,扩展规模,麻辣竹牛占领川市指日可待! 终有一日,她们要联手将生意做到四海八荒,国人所到之处遍布麻辣竹牛! 两人激动的手指尖都微微发颤。 而此刻的路北川看着这一幕,竟然生出一种老怀大慰的感觉。 这诡异的感觉让他眉心拧了拧,很快他站起身修长如玉的手襟了襟领口,对赵老板说道:“恭喜赵老板找到合作伙伴,今日就到这,我还有事,少陪了。” 赵老板倒是不意外,本来路北川来这就是勉为其难,能坐在这这么长时间还是因为那个姓关的漂亮姑娘。 想到这赵老板脸上表情颇为遗憾。 “我看路先生很喜欢这款麻辣竹牛,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来这坐坐,我好好招待安排一下。” 路北川喉骨微动,“嗯”声,然后迈开优雅的步伐离开。 鹿幼白回过神,猛的掐了下关鱼的胳膊里子,“快,跟上去道谢!” 关鱼扭捏,“你不跟我一起?” 她社交恐惧症犯了呢。 鹿幼白恨铁不成钢,“这是多好的冲男人的机会,你还想我给你当超大度数的电灯泡,做梦呢?再说我不得和赵老板寒暄两句吗?” 说完,关鱼后背传来推背力。 她脚步一个踉跄,超前冲了两步,被迫跟上路北川的背影。 “等一下——” 关鱼耳尖儿红的能滴血,喊了声。 路北川的心脏“咚”的骤跳了下,豁然转身,映入眼帘的正是关鱼。 走廊头顶的白炽灯如纱流泻,笼罩在她清丽的小脸儿上,那双清泠泠的眸子仿佛揉碎了头顶的光,潋滟含情,无辜的表情看过来,路北川心脏如被大手捏了下。 呼吸停滞半秒,热度开始在血管里不断攀升。 每一寸,仿佛都充斥着暖和甜,涓涓的在血管中流动。 “怎么?” 路北川毫无波澜的冷面下,掩盖着一腔紊乱的情愫。 “谢谢您为我们说情,如果不是您的话,我们一定会错失今天的订单,因为那个张领班明显黑箱操作了。” “如果你们的竹牛不好吃,赵老板也不会随便答应,至于你说的张领班背后耍的小手段,赵老板都看在眼里,所以我说不说那句话区别不大。” 话是这样说,但区别还是挺大的。 关鱼不知道路北川是一贯这样低调自谦,还是故意这样说给她听立人设,但无论如何,他帮了忙是真。 “这次我们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若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关鱼看路北川俊美的脸掩映在光影下,那股说不出的寥落又沿着衣边弥漫到空气中,她的心脏莫名揪了下。 “当然我知道您权大势大,不一定有用的到我们的地方,但只要我们能帮到的,一定会竭尽全力。” 她尽量表现的很诚挚。 毕竟路北川这样的大佬形形的人见多了,什么心思什么城府什么手段不清楚,有时候真诚在他这样的大佬面前还真就是必杀技。 “嗯。” “好。” 男人嗓音低沉,在这样深浓的夜色中,仿佛低低的甸到心里。 “如果用的到的话,我不会客气的。” 说完这句,男人转身将她抛在饭店灯火通明的走廊里。 那道高峻的身形很快融浸到了漆黑深浓的夜色中。 川市的夜晚,霓虹灯不多,仅有的一些衬成了旖旎的背景,将男人的身形烘托的越发的形单影只,孤零零的。 关鱼看着看着,素手忍不住按住了胸口的位置。 好奇怪。 为什么心脏有微微的刺痛? 第93章跳游泳池洗洗满脑袋黄色废料吧! 目送那道背影离开,等关鱼转身,猝不及防就撞入嫡长闺鹿幼白促狭的眼眸。 鹿幼白用小肩膀头撞她,“咋样,进展如何?” “什么进展,你快跳到游泳池洗洗你那满脑袋黄色废料吧!” 关鱼羞,用力推开鹿幼白凑过来的脸。 鹿幼白,“哟哟哟,还害羞了,看来路北川这一款撞入了你的心巴。” 关鱼脸颊热的出奇,赶忙转移话题,“快别耽误时间了,咱们快回家吧,今天都挺晚了,还不知道回去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鹿幼白赶忙正色,知道关鱼说的是霍家那老两口,思忖了下,道:“不能吧,霍绍珩刚从抢救室里出来,不出意外的话还被路北川捉奸捉双,怎么着他们也得商量下对策,最起码今晚应该回不来。” “那谁说的准呢?” 经历了人性的洗礼,关鱼现在对霍家一家人彻底绝望,就连她身体里残存的原主最后一丝不甘也彻底烟消云散。 “别怕我今晚和你一起睡。” 鹿幼白挽住关鱼手臂,脑瓜顺势歪倒在她肩膀上。 “要不然我把你打包带回我们的小院子吧,我看裴斯野好像也没什么意见。” “还是别了吧,我看你家那口子更恐怖。” 关鱼啧了一声。 鹿幼白困惑,“哪里恐怖?” “当然是那方面的需求很恐怖呀,你难道忘了书上怎么描写你和裴斯野矛盾的,你好像还没让他得逞吧?” “我好几次看到你家那口子盯着你看的眼神,那目光……啧啧……” 关鱼边说边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 鹿幼白皱眉。 是吗? 她还真没感觉到。 而且裴斯野对他们的约法三章还挺遵守的。 但想到关鱼说的,鹿幼白的脸还是悄悄红温了。 再偷偷瞧眼嫡长闺,嘿,她脸更红! 闺蜜俩怀揣着各自的心事,面包车转动着轻快的咕噜朝着大院飞驰。 “先去我家,咱们光顾着奋斗,晚饭还没好好吃,一会路过小卖部买一瓶酒,庆祝咱们拿下大生意,今晚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生意长虹!” 路过小卖部,如今手里有钱的鹿幼白和关鱼好一番扫荡,这会的零食之类添加剂少,还没什么科技和狠活,吃起来没什么心理负担。 离开小卖部,面包车又摇摇晃晃朝着裴家小院子走。 引擎停下,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进入裴家小院。 时值九点,深秋时节风凛冽的贯穿全身,钻进衣领袖口冻得人哆哆嗦嗦,可小院儿点着一盏昏黄的灯,就像是灯塔,指引着在异世界迷路的路人。 鹿幼白搓着手,将大包小包放在院子里的原桌上,视线看向主卧室。 这个时间起居规律的裴斯野应该已经熟睡了吧,鹿幼白想到关鱼提醒的就脸红,忍不住“嘘”了声。 “他应该睡了,咱们小声点?” 话是这么说,但是鹿眸里的兴奋已经迫不及待的点燃了。 关鱼也压低了嗓音,“听你的!” 鹿幼白,“等着,我去厨房把黄酒温一下,顺带再打一碗醪糟汤圆,女人嘛总得滋补一下。” 关鱼笑的像个偷到腥的猫,“少少糖,不然太甜晚上吃不消。” “知道了!” 鹿幼白猫到厨房里。 关鱼转身,双手托腮撑着原木桌子,一双清泠泠的眸已经染上人间烟火,暖暖的亮光在眼底碎成几点,潋滟的晃动。 记得在大学时候就是这样,偶然其他两个宿友出去,她跟鹿幼白就跟偷感极重的小情侣似的,偷偷摸摸的买熟食和黄酒温着来喝,最不能缺少的就是那一碗酒酿小圆子。 在酒足饭饱之后来上一碗,真是什么忧愁都能消除。 如今的小时光莫名和穿越前重合,让她的心情惬意舒畅,悬空的小腿都不自由主的晃起来。 然后—— “吱呀——” 门板打开,裴斯野那张俊美不羁的脸孔蓦地撞入眼帘,把她吓得心脏狂跳,忙拍了下胸口。 “表、表哥,你还没睡呀。” 关鱼站起来,目光中除了意外就是不满。 真是早不醒晚不醒,非要破坏她们闺蜜甜蜜相聚小时光。 “弟妹好似很不满?” 裴斯野眯眼,竟然精准的猜出她的心思。 关鱼讪笑,“没,哪儿的话。” “我去厨房瞅瞅。” 刚要动弹,就被裴斯野强势命令,“坐着,我给你们温着饭菜。” 关鱼只觉得眼前一晃,那道颀长的身影就从身旁掠过,不等男人迈开大长腿进入房间,厨房里嫡长闺就端着什么冲了出来。 “你看我发现了什——” 鹿幼白话说半截,发现了突然出现的裴斯野,一个惊吓,手里端着的托盘差点脱手。 然后手腕被劲力攥住,强势稳住了托盘。 而她撞入男人深邃野欲,暗潮涌动的眸。 “阿、阿野?” 鹿幼白吃惊。 “嗯。” 裴斯野很喜欢,小姑声音软糯娇甜,就像她的人一般,是一颗包裹着绚烂糖纸的荔枝糖,含入舌尖就洇开清甜香气。 一丝丝似有若无的甜好似能融到血液中,循环到全身每一颗细胞。 有些人看一眼就能惊艳一生。 有的人相处下来会越来越上瘾。 鹿幼白就是专为他研制的蛊毒。 “看来你已经发现我给你们温着的菜了。”裴斯野强压着那股从心脏泵出来的甜,故意转移焦点。 “嗯,这是阿野专门给我们准备的吗?” 鹿幼白毫不吝惜的夸奖,弯弯的月牙眼里面溢出了细碎的星光,那是对一个男人辛劳一天最恰当的奖励。 而裴斯野低睨着这奖励,蹦出胸膛的心跳声越来越大。 她弯月般的眉,眼,以及从中奔溢的星光,好似在蛊惑他卸下面具,举起双手对她投降,告诉她:这颗糖衣炮弹他含笑吃了,而且甘之如饴。 她娇憨无辜,眼神灿亮。 裴斯野心乱如麻,意乱神迷。 随着她的凑近,理智在疯狂和失控的情感拉扯。 在那根弦越绷越紧,即将要断裂之前,裴斯野猛的别开视线,不自然的躲闪着她甜蜜的目光。 “不客气。” 他近乎逃一般拉开距离,大口呼不那么逼仄的空气。 第94章路北川难道决定放弃女主了? 见男人看着自己不说话,最后竟然别开俊脸,鹿幼白有点点挫败。 “阿野,你吃了吗?” “要不要,一起吃点?我温了酒,买了熟食,还有一些零食,要不要一起?” 鹿幼白发出礼貌的邀约,心里却不断祈祷:快拒绝,快拒绝! 但—— “……好啊。”男音沉洌入骨,颗粒感的音质堪比电台主播,摩挲出耳膜一阵阵酥麻震动。 “!” 鹿幼白震惊,星光碎尽的鹿眸圆了。 “你的表情好像不太欢迎?” 裴斯野的质问落下,鹿幼白僵硬的扯开嘴角,挤出一个眉眼弯弯的假笑。 “怎么会呢,快坐下,坐下……嘿嘿,坐。” 鹿幼白白嫩的双手纠着,背对着裴斯野挎着张脸跟关鱼打眉眼官司。 “集美,我无能为力呀!” 摊手。 关鱼眉毛耷拉下来,却在裴斯野目光探过来之前,秒速变脸。 “嘿嘿嘿……” 然后…… 冷风中飘下落叶。 三个人,六只眼,冷场了。 “……” 还是鹿幼白反应更快,一把攥住温好的黄酒玻璃瓶,不料一个时空出产的闺蜜也有志一同,和她的手交握在一起。 “喝酒喝酒……” 尬聊,尬笑,一套丝滑连招。 闺蜜俩假笑起来皮笑肉不笑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然后两人意识到什么,飞快收敛表情。 “阿野,你酒量如何?” 鹿幼白暖场。 “还行。” “还行是吧,那我就不客气的蹂躏你咯!” 鹿幼白嘿嘿笑两声,然后给裴斯野面前的杯子满上。 关鱼拿起另外一瓶温着的黄酒也给自己和鹿幼白满上。 三人举杯,邀明月,庆今朝。 “阿野,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和弟妹敬你一杯,祝咱们呀,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我干了,你们都随意。” 说完鹿幼白豪气干云,一饮而尽,白皙细嫩的手指将杯子倒置,一滴也无。 她笑容灿烂,眉眼弯弯,神情舒展,看的出来很惬意。 裴斯野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关鱼看这酒不醉人人自醉,深觉自己这电灯泡太亮了。 “阿野,你知道吗?我今天真的很高兴,弟妹也很高兴。” 裴斯野被点名,呓语般的追问,“高兴什么?” 据他所知,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也称不上高兴,而鹿幼白那样在意关鱼,那样嫉恶如仇,自然也是眼里不揉沙。 “高兴……高兴什么来着?” 鹿幼白其实已经醉了,那双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已经碎满了星光,趴在原木桌子上,手撑着腮帮,脑瓜还一点一点,此刻仰着头歪着脖看关鱼。 问:“鱼鱼,你说!” 关鱼无语极了。 这小鹿沾酒就醉,一杯下肚就成这个德行。 她挤出一个笑看向裴斯野。 “表哥,表嫂好像醉了。” “我也不叨扰了,这就回家去,表嫂就劳你照顾一下,她喝醉了会胡说八道,您也别放在心里。” 细细的叮嘱完,关鱼手摸鹿幼白发烫绯红的脸蛋儿,恨铁不成钢的捏了下,“表嫂,那我回去啦!” “我把二人世界还给你们咯!” 她故意大声糗她。 鹿幼白此刻已经不知今夕何夕,闻言大声辩驳,“见鬼的二人世界,我和裴斯野还没圆房好不好?” “他还没经过我的重重考验呢,我看他敢碰我一根手指头!” 恶狠狠,奶凶奶凶,配那张漂亮酡红的小脸儿,简直能把男人迷死,就连关鱼都有点意动。 小美人儿谁不爱? 但是这嘴怎么不饶人呢。 一句话险些让她脚趾扣地,生挖出一座华丽城堡来。 “这,表哥,表嫂醉了,她什么话都往外吐噜的……我先走了。” 尴尬树上尴尬果,尴尬树下关鱼和裴斯野。 眼看关鱼要走,然后人被裴斯野喊住。 “等一下——” 关鱼转身。 “今天医院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弟妹回家恐怕会麻烦多多,不如今晚先留在这休息一晚,等明天早上我和鹿鹿陪你一块回去。” 关鱼一愣。 没想到裴斯野竟然粗中有细。 本以为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糙汉,没想到心思缜密,这样的事情都帮她想到了。 她一时间都有点嫉妒嫡长闺了。 这么好的男人结果被她捞到了。 死丫头有福了! 但她很快拒绝了。 “我清楚会有什么麻烦,而且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无论什么麻烦我总有自己面对的一天不是吗?总不能我过日子一直拽着你们帮我挡箭牌,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 还真是这个理儿。 裴斯野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关鱼,“鹿鹿醉了,你快抱她进屋吧,不然一会着凉风寒了。” 说完关鱼转身离开。 大院的治安很好,而且霍家的院子隔着没多远,所以裴斯野也没强留。 而关鱼在敲开霍家院子的门之后才明白裴斯野为什么会说有麻烦。 可不是麻烦吗? 因为前来开门的人竟然是黎璇。 黎璇身上穿着她的睡衣,踩着她的粉色拖鞋,见到她之后明显比她更慌乱,看关鱼的视线定格在身上脚上,就像被火烫到一样,忙乱的开始解释。 “关同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穿你衣服拖鞋的,是……是绍珩,他说我没家可回,所以带我来你们家里安置一段时间。” “我没有换洗的衣服,所以他才把你的衣服给我……对不起,对不起!你要是介意的话,我现在就把衣服脱下来!” 关鱼静静地看着她。 好似在观看一场盛大而拙劣的表演。 这种沉静反衬的黎璇像个跳梁小丑。 她诡异的沉默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没猜错的话,你难道不是该在路家吗?” 原书中写到这段剧情的时候,对黎璇和路北川之间的青梅竹马虐恋线进行了详细而淋漓尽致的描绘。 把路北川那种美强惨没人爱的氛围烘托的近乎完美。 几乎每一个看过原破文的读者都在扼腕! 能不能让川宝吃上肉! 枉费川宝爱女主二十多年! 好心疼川宝啊! 可是为什么,剧情线在这里歪成这样?路北川难道决定放弃女主了? 第95章被你和你乱搞的情人逼疯了! 提到这个黎璇更愧疚,想到下午和霍绍珩之间那羞耻的情事,一时都不敢直视关鱼沉静的水眸。 她目光闪烁,心虚的呼吸都浅了。 “发、发生了一些事……” 黎璇说到半截,羞耻的说不下去,生生给逼哭了,她崩溃的天崩地裂,啜泣声大到把房间里的人都给惊动了。 一大一小齐刷刷出现在门口,赫然是出院归来的霍绍珩和霍青青。 而原本住在隔壁房间的霍父和林秋月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可想而知应该被霍绍珩怎么哄骗着离开了。 这一刻,关鱼站在门外,看着门内的三人,一时竟生出一种自己才是外人的错觉。 “黎阿姨,妈妈欺负你了吗?” 霍青青脆生生的童音,好似软刀子,轻轻的戳碎了关鱼身体内原主残存的最后一丝念想。 酸,涩,刺痛齐齐在血管里倒涌,关鱼的手指尖生生捏紧了大铁门上悬挂着的铜锁。 “关关,你回来了。” 霍绍珩到底不如孩子纯真,尽管内心已被愧疚碾压殆尽,但还是伪装的若无其事,“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来?” 关鱼的回答也很俏皮,“我可以进来吗?” 目光在崩溃哭泣的黎璇身上一掠而过,探寻的目光看向霍绍珩和霍青青,问出那句锥心之句,“确定我不会打扰你们?” “要是打扰了,我去表哥家借住一晚。” 这句让霍绍珩和黎璇脸皮火辣辣的疼。 “说什么话呢?” 霍绍珩佯怒,而后缓了口气,说道:“这是你的家,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对了,黎医生和路北川发生了些矛盾,她现在暂时无处可去,所以我想着让她借住在咱们家,这件事来的突然,我忘记和你说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霍绍珩感觉有心火在烧,烧的他焦灼不堪,甚至有一种想要逃走的冲动,好似关鱼有吃人的手段。 为什么呢? 大抵是愧疚。 浓墨重彩的愧疚淹没了他。 可明明关鱼的神色那样安静,甚至没说半句重话,只是那样浅浅淡淡的看着他,他就受不住那股压力了。 关鱼,“有必要吗?” “什么?” 霍绍珩越发躁郁,因为他发觉关鱼的反应全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让他产生一种脱轨的失控感。 关鱼,“有必要和我说吗?还是说这个字眼不够精准,用“通知”更准确?” 霍绍珩总算明白哪里不对了! 关鱼的神色睥睨,满眼蔑视,那是一种上位对下位者卑劣手段的瞧不上! 可……怎么会! 明明他才一直是这段感情的上位者! 她怎么敢这样说! 怒火汹汹的燃烧了他的眼睛,让他勃然大怒! “关关,你至于这样吗?” “我都说了,我和黎医生之间是清……” 但是“白”字还没脱口,就被关鱼抢白,她目光依旧凉凉淡淡的,“清白吗?霍绍珩,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敢侮辱“清白”这两个字?” “好歹也是大学学历,你总不会连这两个字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吧?” “你和黎医生发生的事情,那天在中医院不止一个人亲眼所见。” 霍绍珩被堵的无话可说! 因为关鱼说的句句属实! 他的确是背叛了婚姻,背叛了和关鱼之间的感情,不但要走了黎璇的第一次,甚至就在下午还和黎璇颠鸾倒凤,再度被路北川捉奸在床! 怒火让他的眼睛赤红。 “你还好意思提那天的事,如果不是你,我和璇璇的事情怎么会被揭穿!” 听到他这句,一旁的黎璇泪珠子掉的更凶! 那悲伤欲绝的模样好似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饶是关鱼一再置身事外,可这会听到这番话,看到这场景,还是出离的愤怒了,这委屈搁谁受谁受的了? 虽然她不是原主,但依旧有挡不住的怒火! “是是是,是我撺掇你和黎医生的,黎医生不愿意,我还兮兮的给你当说客,说服她和你在床上酱酱酿酿,你们不酱酱酿酿我还不乐意,拿着枪杆子逼着你们……” “啊对对对,你硬不起来,我还逼着你硬,逼着你压着黎医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日了个昏天黑地!” …… 短暂的沉默。 空气好似都沾染了过热的温度。 须臾,霍绍珩瞪圆了眼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样粗鄙的话居然是从他那个怯懦没脾气的老婆口中说出来的? “你、你……” 霍绍珩“你”了半天,羞耻的脸颊冒烟窜火,半天也说不出别的字眼。 至于黎璇,滚烫着梨花带雨的脸,箭步上前捂住霍青青的耳朵,凄楚着眼眸开始谴责,“关同志,当着小孩子的面,你怎么敢说这样的污言秽语!” 关鱼冷笑。 “你们都敢带着孩子做这等羞耻事,还怕别人说?” “况且……” 她的目光朝着一脸敌意的霍青青俯瞰而去。 “这孩子我辛辛苦苦的养育了多年,忍受着怀胎十月的辛苦,承受着养育她的艰辛,虽然不是一把屎喂的,但是这些东西都是我在处理,我不怕脏不怕累,更不怕晚上难熬,晚上一个人带孩子,起夜,喂奶,白天还要操持家务,可是我付出牺牲这么多,换来的是什么呢?” “换来了一个白眼狼。” “她的心里没有我这个妈妈,只有她的爸爸,奶奶,爷爷,黎阿姨。” “既然她心里不在乎我,我为什么还要在乎她?” 听到关鱼这番话,在场的三个人纷纷瞪大眼。 霍绍珩更是愤怒,“关鱼,你疯了?” 关鱼嘻嘻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不错,霍绍珩,我的确是疯了!我被你和你乱搞的情人给逼疯了!” 说完,她将手里一直捏着的铜锁重重的朝着霍绍珩的脚下砸去! 老院子没有铺水泥地,更没有铺砖,一铜锁盖下去,顿时扬起阵阵细尘! 这腾起来的细细的灰尘,是关鱼对这份婚姻,对霍绍珩的背叛,对他越来越过分的举止最无声的反抗! 霍绍珩瞬间抬起眼眸看向关鱼! 第96章狗男人的万年单箭头是什么 “关鱼,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关鱼反问,嘴角仍旧带着浅浅笑弧,但清泠泠的眸子却没有丝毫温度,“难道还不明显吗?很简单,我反对黎医生住在家里。” “她和你之间发生了肉体关系,你本来就对黎医生念念不忘,现在住在一起,难道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霍绍珩还没说话,一旁泪涟涟的黎璇掩饰不住诧异,“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如果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里,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关鱼被这番言论雷了个外焦里嫩。 这句话的确可以用在人生的自我成长课题上,但不能是罔顾人伦和道德底线的遮羞布呀,黎璇不愧是破文女主,世俗枷锁在她眼里根本是个屁。 想想也是,能够周旋在多个男人中间全身而退,最终成为人生赢家的人,哪儿可能单纯? 是她太单纯,看破文的时候被肉香四溢的情节迷了心,结果没能认清女主的真面目,她这不就是82年的碧螺春,小绿茶成精了吗? 霍绍珩在短暂的羞耻后,很快也掌控了话语权和主动权。 “说的是,外人的眼光不重要,如果你担心这个,我可以跟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你陷入这些麻烦中。” 关鱼心中冷笑。 这一对简直不知羞耻为何物,她又何必替他们羞耻?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既怕流言蜚语,又怕你们两个近水楼台,当着我的面保持距离,背着我就腻歪到床上去。” 这话一出黎璇的脸色煞白! 她想到和霍绍珩在医院病房里的那一场粘腻潮湿的情事。 本来她去医院不是奔着这个去的,可是不知为何,在霍绍珩那些黏糊的情话攻势下,她莫名就软了身子,被男人带着奔着那欲海而去。 她臊红了脸,耳根子滚烫滚烫的,娇媚的嗔了眼霍绍珩,眼底都是羞耻和羞辱。 霍绍珩给这一眼看的心都要融化,呼吸热烫的灼人,但他硬生生攥着拳头忍下那股欲念,那种情意绵绵的目光在看向关鱼的时候化成了冰冷。 “胡说八道!” “关关,我知道当初在中医院的事情是我们对不起你,但是我保证那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如果男人能控制下半身的话,就不会出现那么多英雄难过美人关的事情,毕竟小头战胜大头才是常事。” “什么小头,什么大头?” 霍绍珩满眼的困惑。 就连黎璇也不解。 关鱼,“想知道吗?” “先让小孩子回避,我再慢慢跟你们解释,而且我还有话想单独和你们谈谈。” 儿童不宜,想到这里霍绍珩的脸色瞬间黑了,顺着关鱼的目光看过来,那视线所落之地的焦点,正是他的西服裤的裆部。 “……!” 霍绍珩秒懂! 脸色瞬间涨的通红,这会再想想,哪儿还不明白什么是小头,什么是大头? 可随机血液逆流全身,俊脸写满不可思议。 这哪儿还是他那怯懦乖顺的小媳妇,关鱼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言辞犀利了?甚至还出言嘲讽,他这等聪明的头脑都需要想一想才能想通。 霍绍珩懵逼了。 那头黎璇已经牵着霍青青的手准备离开。 “青青,先自己去屋子睡觉好不好,黎阿姨和妈妈爸爸有话要商量。” 霍青青稚嫩小脸儿满是担忧,“那妈妈会不会欺负黎阿姨?” 黎璇深觉这小孩可爱,细嫩的手霍青青红苹果般的面颊,欣慰的道:“怎么会呢?就算妈妈要欺负黎阿姨,爸爸也不会同意呀!” “好吧。” 霍青青这才松口气,小大人一般煞有介事的叮嘱霍绍珩,“爸爸,那你要好好保护黎阿姨哦。” 水灵灵的大眼儿狠狠瞪关鱼一眼,凶巴巴的,“妈妈不许欺负黎阿姨!” 关鱼深深替原主喟叹。 “原主啊原主,你含辛茹苦的养大这小破孩真是白费心思了,看看小破孩多白眼狼呀。” 不过她面上还是若无其事,甚至还对小破孩挤了个笑。 “你就不怕爸爸和黎阿姨欺负妈妈吗?为什么你觉得妈妈会欺负黎阿姨?” 简单两句话把小破孩给绕当机了,咕噜噜的大眼转了一圈,甚至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妈较凶啊,还把锁丢到地上,不怕丢到黎阿姨吗?” “为什么你会觉得妈妈会欺负黎阿姨?” 关鱼灵魂发问。 霍青青结结巴巴,看看黎璇,又看看霍绍珩,瘪着红润的小嘴儿道:“因为黎阿姨抢走了爸爸呀!” “哦——” 关鱼拉长音调。 这一声,简直要把霍绍珩和黎璇的遮羞布给扯下来,两人脸颊再度火辣辣的烫。 黎璇白嫩的手指头纠着,滚烫着脸颊垂着头,甚至不敢直视关鱼的目光。 还是霍绍珩看不得心上人受委屈,道:“够了!” “关鱼,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和璇璇对不起你,但你能不能不要得理不饶人?” 关鱼没回答这句,而是用凉凉的目光讽刺的看着他。 霍绍珩几乎在她的目光中败退下来。 还是黎璇牵着霍青青离开,让氛围为之一变。 偌大的院子一时只剩下霍绍珩和关鱼夫妻两个人。 霍绍珩看关鱼沉静的水眸,本打算温言软语的劝说诱哄一番。 但是关鱼凉淡的声音打断了。 “霍绍珩,你想清楚了吗?” 霍绍珩为之一愣,“想清楚什么?” “我和黎医生你不可能左拥右抱吧,坐享齐人之福,那是古代达官贵人才有的待遇,你要是想那样,好像得问过我愿意不愿意吧?” 霍绍珩眯眼,危险的目光迸出。 那种关鱼不受控制的脱轨感又来了,这一次来势汹汹,甚至让他生出几分空荡荡的失落,甚至想迫不及待的抓住什么。 “我和黎医生,你选谁?” 关鱼之所以问出这个答案,自然是早从原破文的到答案啦。 狗男人霍绍珩的万年单箭头当然是黎璇——黎璇——黎璇! 第97章人生归途,暴富,暴富,暴富! 霍绍珩当然回答不出。 因为怎么选都不对,如果遵从内心选了黎璇,那关鱼呢,难道离婚?可在霍绍珩的人生选项中,根本就没有这一项。 如果选关鱼,黎璇就在屋子竖着耳朵听着,这话说出来残忍,简直是在心上人心口捅刀子,他怎么忍心? 他只能忽略关鱼的情绪,选择怒斥,“你糊涂了,你们两个在我心中根本不一样。” “哦?”关鱼抱胸,“怎么不一样,不如你好好说说,正好我有时间。” “……”这让霍绍珩怎么说? 他能说定位不同吗?简而言之,一个是操持家务照顾女儿的妻子,另外一个是温柔小意娇媚入骨的情人。 如果可以的话,维持现状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等诛心之言不能说出口,他唯有沉默。 关鱼准备今天一次性把话说开,索性替他回答,“说不出来了吗?要不然我替你说?” “当然不同,一直以来你喜欢的人只有黎医生,而我顶多是一个你用来抵御世俗流言蜚语,替你繁衍后代,帮你照料家庭的保姆而已。” “以前我看在你身体还算干净的份儿上还能勉强自己屈就,但是既然你已经和黎医生突破那层关系,还不顾世俗眼光将她带来家里,那我就不打算委屈自己了,毕竟读者的乳腺是乳腺,我的乳腺也是乳腺,再忍下去我怕自己会得结节!” 霍绍珩听的云里雾里,一些生僻的字眼他根本听不懂,什么“读者”哪儿来的读者?还有“乳腺”这样羞人的字眼她怎么能这样不知羞的说出来? 但她话里的意思他懂了。 她不想忍了? 什么意思?她到底想干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 霍绍珩横眉冷对,还算俊美的脸庞此刻已经狰狞。 那是一种事情脱控后的恼羞成怒。 “很简单,我不同意黎医生住在这个院子里,你让她滚,或者你们你陪着她一起滚。” “什么!” 霍绍珩火冒三丈! 她怎么敢! 大逆不道! 他可是她丈夫,是她的天,是她的衣食父母,是她赖以倚靠的靠山,竟然敢这样对他讲话? 岂有此理! “关鱼,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谨言慎行,不然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霍绍珩猩红着眼撂下最后警告。 就连小院儿的空气都感受到火药味,吓得四散而逃,让置身其中的人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闷。 “霍绍珩,耳朵不聋的话,不需要我重申吧?” 关鱼不耐烦的挖了挖耳朵。 嗐! 一直伪装小媳妇怪累的,现在是时候显露原形了吧? 是吧是吧? “你要赶璇璇离开,关鱼,你别忘了,这大院里的院子是我花钱买来的!那些钱是我一块一角赚来的,你有赚一分钱吗?” “你现在哪儿来的资格赶我走?” 关鱼也怒了。 这一次是替原主委屈。 “你说的对我的确没赚过一分钱,但孩子不是你生的,十月怀胎是我承受的,孩子出生之后,含辛茹苦把她养大的是我。” “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你什么时候插过手,就连油瓶子在你脚边倒了你也不见得扶一下。” “你赚钱的前提是我在家里牺牲奉献。” “那又如何?” 霍绍珩已经是怒的失去理智,只知道从来乖顺的人不听话了,他只想用尽所有手段把她驯服。 软的也好,硬的也好,恫吓威胁无所不用其极! “哪家女人嫁人之后不是要做这些事?” “停!” 关鱼刚刚舒畅的乳腺这会已经不畅通了,甚至还有点心梗。 之前网上经常见到的奇葩男出现了! 以前只能隔着网线看那些男人上蹿下跳的蹦跶,有种十巴掌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这会不用了!因为眼前就有个现成的! 她对霍绍珩很假的笑了下,眉眼弯弯的,清冷的气质都因此缓和许多。 霍绍珩吐出一口浊气,以为她要妥协,硬邦邦的道:“只要你容忍璇璇在这借住一段时间,我很快会给你更多补偿——啪——”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说了一半就被一记耳光扇歪了头! 剧痛在脸颊漾开的同时,霍绍珩不可思议的看向关鱼! “你干什么!” “干——你——呀——” 关鱼吐出强取豪夺霸总文中的经典恶俗台词。 嘴角噙着讽刺的笑,这一巴掌打的她手掌心都发麻,但是那口恶气却在刹那间顺畅起来,甚至愉悦的想哼一首歌听听。 嘻嘻。 但对方可不这么想。 霍绍珩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她,如一头毒狼。 “找死!” 关鱼瞬间不嘻嘻。 她沉下脸,拍拍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还想打老婆,你试试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立刻让你和你的璇璇在整个川市出名!” 霍绍珩投鼠忌器,隐忍着一腔的怒气看她。 关鱼吐槽上瘾,“霍绍珩,你这种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什么都有的桥段,琼瑶剧比起来都弱爆了,如果街头巷尾的老百姓听到了一定会津津乐道吧?” 这下霍绍珩腔子里所有怒气都为之一变,眼球裂开了无数道血丝,咬牙切齿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璇璇只是来借住几天。” “滚。” 关鱼笑眯眯的吐出一个字。 “你——” “霍绍珩,你没忘记吧,这大院的房子现在已经转移到我名下了,跟你已经没半毛钱关系。” “你想留你的璇璇借住,可以呀,但是别借住在我的地方,不然我怕自己会恶心的吐出来,毕竟你们两个干出来的行径太龌龊了!” “关鱼,你别后悔!” “我这就带着璇璇和青青去川市住招待所!” “但是我踏出这个院子容易,你要想把我请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霍绍珩试图威胁。 因为以前的关鱼以他为天,他稍微变变脸色,她就如临大敌。 他自认为能拿捏关鱼,奈何现在的关鱼早不是从前的关鱼了,深爱霍绍珩到偏执的关鱼已经死去,她现在是穿越而来的关纽祜禄鱼。 埋葬了恋爱脑,人生只余归途,那就是暴富,暴富,暴富! 第98章身娇体软易推倒爱撒娇 没了眼前这碍眼三件套,关鱼想想都暗爽,于是笑眼弯弯,对霍绍珩摆出个请便的姿势。 “门口在那,走出去记得帮我关上门。” 霍绍珩眼睛瞪成铜铃! 反了反了反了! 今天不给关鱼个教训,她都不知道天为什么这么蓝,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想到这里他挟裹着通身的怒气去房间,黎璇正哄着霍青青睡觉,看到他怒气冲冲进来吓一跳。 “绍珩,怎么了?” 黎璇压低了嗓音,颇为忌惮的瞥了眼院子,“是不是嫂子刁难你?” 柔软床铺上已经阖上眼眸的霍青青一秒跳起来,“爸爸,妈妈欺负你了?我这就帮你去教训她!” 说着小家伙套上鞋子就往外冲。 然后小胳膊被霍绍珩拦住。 他抱住小家伙,视线却是看向黎璇,“璇璇,我们走。” 卧室通明的灯光下霍绍珩的眼球都在充血,愤怒显而易见的充斥其中,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生气什么? 这多少让黎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去哪里?” 黎璇的泪光说来就来,大雾弥漫,“绍珩,你难道忘了吗?我现在已经没家了,被北川哥哥发现我们之间那样,我现在哪儿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你也不肯收留我的话,那我现在就死掉吧!这样一了百了,也不用听那些人的流言蜚语!” 说着竟然是要转身黯然离去。 但这父女俩有志一同,纷纷拽住她左右手的手腕。 大的着急,“璇璇,你去哪儿?我不准你离开我!” 小的心焦,“黎阿姨,如果你要走的话能不能带上青青,青青心里早已经把你当成妈妈,您要是离开,青青就是没妈孩子啦……哇……” 霍青青的水龙头和黎璇的简直一模一样,泪水说来就来。 黎璇听到这一大一小的维护,感觉心窝涌动着暖暖的东西。 “可是我们要去哪儿啊,这世界上哪儿还有咱们的容身之地…” 她颇有些破罐破摔,漂亮的眼睛小兔一般哭的红红的。 霍绍珩当机立断,看着脆弱漂亮的心上人,深觉不该让她受委屈,况且今天的关鱼也不知怎么回事变得格外强势刚硬,他必须做出抉择。 而他,当然是选璇璇! “我们去住招待所。” “什么?” 黎璇震惊。 霍青青疑惑。 小家伙眼睛问,“爸爸,我们为什么要住招待所?” “因为这院子现在已经转移到你妈名下,而她现在心肠硬的很,也恶毒的很,根本容不下你黎阿姨。” 霍绍珩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眼前闪过一炮弹。 再定睛霍青青已经冲出房间,对着换鞋子的关鱼就是猛力一推! 关鱼一个踉跄,好容易扶着墙壁稳住平衡,一转眼就看到这小破孩。 小破孩眼珠子冒火,身上更是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怒气,恶狠狠的道:“妈妈是坏人!你为什么要赶走黎阿姨!” “我不要妈妈了!爸爸说妈妈坏!妈妈心肠恶毒!” 关鱼明白了。 清泠泠的眸子潮涌出讽刺,深深的朝着从屋子赶出来的霍绍珩。 她抱胸。 “原来你爸爸平时是这么教你的呀。” “好啊。” “你不要我?” 关鱼摇晃着手指头,一本正经的纠正小家伙,“不是哦,提醒你一句霍青青小朋友,不是你不要我,而是妈妈不再要你了。” “看来咱们母女俩在这件事上达成共识了,那就好,我宣布从现在这一刻起,我——关鱼和霍青青的母女关系彻底宣告解除——” 这句话不但震的霍青青大眼儿圆睁,霍绍珩也愤怒的呼吸重了。 “关鱼,好啊,你因为嫉妒璇璇,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要了,我劝你最好谨言慎行,不然的话,如果青青记恨了你,你以后就是后悔也来不及!” “慎重的很。” “不后悔。” 关鱼老神在在的挖了挖耳朵,全然不如在场三个人情绪牵动多。 “门在那,尽快?” 她语调甚至是俏皮的。 霍绍珩瞬间被气成了鼓鼓的青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一手拽住心上人黎璇,另外一手拽住女儿,怒道:“我们走!” “关鱼,你别后悔!” 两大一小愤然离开小院子。 临走之前,霍青青气鼓鼓的对关鱼道:“坏妈妈不要青青,青青再也不要妈妈啦!呜呜呜……” 小破孩虽然认贼作母,但被亲生妈妈抛下的这一刻,还哭的挺伤心的,小肩膀头子一耸一耸的颤。 然后就被霍绍珩一把抱住离开了。 而女主黎璇一步三回头,关门之前,素白的手扶着门,咬唇低问,“关同志,对不起……” 话虽然说的愧疚,但是动作丝毫没犹豫,门板嘭一声阖上。 世界恢复清净。 关鱼拍手,然后转身入屋。 在柔软舒适的席梦思上打滚,喜提一夜安眠。 太好了,又是不用照顾小破孩的一天。 而裴家院子外,两大一小被冷风肆意的吹,凉风好似裹挟着悲伤,一遍遍的在凌迟。 霍绍珩心口的位置一抽一抽的疼,心房更好似塌陷了一角,他甚至忍不住回头朝着这个熟悉的小院子看去。 却听门拴被上,那个没良心的女人甚至还哼起愉悦的小调。 他写满眷恋的眸瞬间变得冰冷无情,毅然转身,朝着川市而去。 霍青青被霍绍珩抱在怀里,小手对着面包车一指,“爸爸,咱们坐车去市里。” 霍绍珩目光从面包车上一掠而过。 想到关鱼还在他们走后哼小调,心脏抽的更疼了,那股子骨气也瞬间冒出来了,“不!” “我们走着去!” 他一定要让关鱼后悔。 她竟然这样对待他。 等以后和她清算的时候,一定要她痛悔莫及! 毕竟他遭受的那些磨难都是她给的,风雨也都是她带来的! 黎璇身为破文女主身娇体软易推倒,在床上的时候是极品伴侣,同样的弱点也是身娇体软,因为爱美还穿着毛衣裙和高跟鞋,走了没两步,脚趾头被夹的生疼,她婴宁一声,声音带着哭腔的撒娇。 “绍珩,我走不动了……” 第99章和他不知羞耻渐渐上瘾 以往的霍绍珩听到黎璇这么说,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可这会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怀里还抱着女儿。 现在即便真心心疼,也找不到办法。 只能隐忍的道:“璇璇,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不必受这个罪,稍微等一等,忍耐一下,我们很快就到川市,等到了招待所一切都会好起来。” 黎璇那从小就是被千娇百宠的过来的,家境优渥,父母不曾让她吃苦,后来嫁给路北川更是一路高升,将她宠到了骨头里,自来是她想要星星路北川不给摘月亮的。 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从不曾吃过这种苦头。 现在听了霍绍珩的话,难免觉得委屈,甚至有一种自己不被重视的感觉,她开始隐隐后悔,当初她到底是怎么被猪油蒙了心,竟然将第一次轻易给了他。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北川哥哥绝不会这样待她。 她甚至生出一种回路家的冲动。 可北川哥哥亲自将她捉奸在床,她还怎么有脸回去? 黎璇现在是有苦难言,将身子给了霍绍珩,虽然现在还没名分,也只得认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 搁平时黎璇有情绪变化,第一个感知到的人必定是霍绍珩。 可霍绍珩此刻还沉浸在关鱼的改变带来的震撼,整个人被强烈的愤怒冲击,压根顾不上黎璇在想什么。 而怀里的女儿早就困了,在揉了揉眼睛之后趴在他的肩膀睡着了。 小孩子睡着了身子骨软,随着他走路一歪一歪的,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抱紧小家伙。 这样一来,他一个大男人也吃不消,累的开始喘气。 等到了招待所,两人还不能住在一个房间,还管他们要证件,霍绍珩本就是负气离开,除了钱什么都没拿,怎么可能拿得出? 黎璇出来的匆忙也是临时起意去见霍绍珩,身上也没有证件。 “没带证件,你们一开始还想开一间房?你们该不会是……” 招待所的服务人员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梭巡。 他们每天接待的人海了去了,一眼看出两人不可能是夫妻,因为寻常夫妻出门,抱孩子的人一定是妻子,即便有那真心心疼妻子的,夫妻两个出来,那表情那神态那眼神根本不一样。 而黎璇气质娇媚,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百姓。 “该不会是什么?”霍绍珩步行了很远好不容易才撞见个招待所,已经是又气又累,这会脾气不顺,火是说发就发,“看不到我们带着孩子吗?” “要不是我们临时出了意外,也不会过来住你们的招待所。” 服务人员见状也气的瞪眼。 “没证件不行,就算你说破大天,今天你们也不能入住!” “你再说一遍!” 霍绍珩怒了,眼看冲突不可避免,一旁的黎璇赶忙出来打圆场,她现在也是又委屈又难过,还得安抚愤怒的像头狮子的男人。 没好气的推搡了下霍绍珩,“绍珩,你好好说话!” 然后她软着嗓子求情,“大姐,我们真是一家三口,出来的太匆忙忘记带结婚证了,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这外面太冷了,我们要是被赶出去真的会被冻坏。” 说着,她扯着霍绍珩的袖子,低声说道:“大姐这么晚工作怪不容易的,你给大姐包个红包吧。” 霍绍珩这口恶气吞不下。 想他自从做生意之后,无论去哪里不是被人捧着,偏偏今天被妻子嫌弃,竟然还要被小小的招待所工作的刁难。 但是在黎璇的哀求下,他到底还是把脾气按耐下来。 抽出好几张票子朝着人塞过去。 “帮我们开一间房,现在方便了吗?” 大姐见钱眼开,很快笑眯眯的道:“成!怎么不成!我用自己的证件帮你们开一间房吧。” 霍绍珩冷笑一下,道:“开两间!” 在大姐的带领下,三人看到了相邻的两个房间。 霍青青早就睡着了,霍绍珩说道:“我先把青青安置好,你先去洗漱吧,一路上太累了,一会我过来帮你按摩脚底。” 这句话声音很低,但黎璇听到耳根瞬间红了。 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他们下午在病房里的那些火热情事,霍绍珩在这件事上需索无度,明明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小伙子了,却还跟愣头青一样,至今她腿心还残留着刺痛。 但更让她印象深刻的,是那种极致时刻的舒爽,尤其是霍绍珩还是她的心上人,和他在一起不知羞耻的做这种事,让她渐渐有些上瘾。 想到这里,她小脸儿更红,给霍绍珩飞了个媚眼,转身羞涩的钻到了房间。 这一眼让霍绍珩心猿意马。 安置好霍青青之后,他鬼使神差敲开了黎璇的房间门。 黎璇已经洗过,皙白细腻的皮肤透着粉,亮晶晶的眼眸碎着光看过来,霍绍珩就觉得自己魂儿都没了。 他压抑不住内心的火热,阖上门板,不耐烦的扯掉领带,一圈一圈的绕上黎璇的手腕,眼眸热的能喷出火来。 “璇璇,我们玩个刺激的,嗯?” 黎璇只觉得心要化了,彻底化在霍绍珩炙热的眼眸里。 那句“嗯”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唇已经彻底被他堵住。 房间内的空气逐渐火热。 专属于破文男女主的一百零八式正在逐一上演。 而在隔壁房间,霍青青睡到一半突然醒了,可是睁开眼睛一看,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内除了她谁都没有,没有爸爸更没有黎阿姨。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 然后溜下床拉开门板,沿着走廊离开招待所,在空荡荡的夜色中,在车来车往的大街上放声大哭。 “爸爸……不要丢下青青,青青听话,快来救青青好不好?” “黎阿姨,黎阿姨不疼青青了吗?” “这里好黑,青青好害怕!” 恰好有人经过,发现了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街上的霍青青,有好事者立刻去招待所问,并且还借电话拨打了110 一时间,万籁俱静的招待所瞬间热闹非凡。 最终在刺耳的警笛声中,警察同志来了! 第100章我和你好像有扯不断的缘分 “这是谁家的孩子?” 警察叔叔问招待所的负责人,负责人看到孩子的瞬间风中凌乱,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但是收霍绍珩钱的服务员却是瑟瑟发抖。 她的异常立刻引来注意。 火力瞬间集中到她身上,“这位同志,你认识这个小女孩吗?” 此刻的霍青青被警察叔叔牵着手,小脸儿上的泪痕还没干,她虽然人小鬼大,但是遇到这样大的阵仗早就吓哭了。 收钱的那个服务员瑟瑟发抖,抖索着说出了房间号。 “小朋友,警察叔叔带着你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警察叔叔耐心的劝小家伙。 霍青青鼻音浓重的“嗯”声。 一群好事的人跟着上楼。 三层的走廊内,无数人的脚步声悄悄逼近。 而在一门之隔,霍绍珩和黎璇的火热情事正到最酣处。 蓦地。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跟着一道陌生的声音,“开门,你们女儿走丢了知道吗?” 听到这霍绍珩吓软了。 推开黎璇,两人手忙脚乱的开始穿衣服,霍绍珩心焦如火,又愧疚又慌乱,顾不上黎璇,胡乱套上衣服,猛的拉门。 而此刻的黎璇还光着身子,吓得尖叫一声,猛的用棉被盖住自己娇躯,躲在棉被里又是羞耻又是害怕的瑟瑟发抖。 这一幕恰好映入门外的吃瓜群众眼底。 所有人眼前一亮。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自家女儿都丢了,这两口子可倒好,竟然在房间里面颠鸾倒凤! 别说,那小媳妇长的可真白真大……呀…… 但警察同志却瞬间警觉,因为正常的夫妻干不出这等事,能干出这等事的只有瓢客和出来卖的。 当下警察同志气势一凛。 “这位同志,这小姑娘是你女儿吗?” 霍绍珩看到自己女儿着急的立刻蹲下身去抱。 “青青,你不是在隔壁房间睡觉吗?你去哪里了,你想急死爸爸吗?” 霍青青被数落的小嘴儿一瘪,伸手搂住霍绍珩脖子,“吧嗒”“吧嗒”就开始掉眼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爸爸,青青醒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您没有在,黎阿姨也不在,妈妈更不在,我有点想妈妈了,如果妈妈陪着我不会丢下青青一个人,带着青青去找妈妈好不好?” 这话一出。 众人哪儿还有不明白的。 好家伙,坐实他们的猜测了,眼前这一对野鸳鸯果然不是夫妻! 警察同志顿时皱眉,“同志,请问你和里面那个女同志是什么关系?请你立刻出示证件!”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霍绍珩懵了。 等他想要堵住女儿嘴巴的时候已经晚了,被迫对上警察同志如炬目光。 “我和黎璇是男女朋友,我和我老婆已经离婚了,警察同志,今天我们出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带证件,能不能容我们回去一趟拿一下?” 霍绍珩尽量放软声线,内心实则慌乱的一批。 棉被里的黎璇更是瑟瑟发抖,一颗心激烈跳动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所以,你们不是夫妻关系?” 这句反问简直要把霍绍珩的魂儿都问丢! “是,但是我们……” 根本不用再多余的解释,只这句话就可刑,可拷。 霍绍珩秒提一只银色小手铐,躲在棉被里面的黎璇也被要求立刻穿上衣服跟他们去一趟派出所。 门板阖上。 门内的黎璇面色煞白,吓得痛哭失声! 她从没想过只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会处处都这么难。 而在门外的霍绍珩则是心痛如绞,开始激烈的反抗,恨不得立刻冲到黎璇面前去保护! 都是他的错! 不该让女儿走丢,如果照看好孩子的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更不会让璇璇受这样的委屈。 “放开我!我要和我的女朋友说句话!” “璇璇,对不起——” 霍绍珩现在简直痛悔莫及! 但是他如今涉嫌嫖,岂容他挣扎。 “同志,请你立刻整理好情绪,不然你涉嫌妨碍公务。” 霍绍珩痛苦不堪,就这样和黎璇一起被提到了派出所。 经调查,霍绍珩和黎璇非但没有夫妻关系,甚至还各自有其他的婚配对象,而两人苟合的行径涉嫌妨碍治安管理条例,需要家属过来提人才能离开。 关鱼本在家里睡的正香,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人都懵了。 就说破文男主永不认输。 下午才酱酱酿酿过,结果晚上又不甘寂寞。 这么大的人了,就学不会自己一个人睡觉吗? 关鱼心中冷笑一声,说道:“麻烦警察同志了,既然他犯下这等错误,我觉得还是让他在看守所多呆两天面壁思过比较好。” “关同志,现在你女儿还在警局,我觉得你还是过去一趟安抚下女儿比较好,她一直哭的很厉害,喊着要找你呢。” 是吗? 关鱼对这点是存疑的。 毕竟小破孩对她还是挺排斥的,难道是孩子的本能,在危险和无助的时刻都会想妈妈? 想到这关鱼换了观念。 毕竟明面上抛弃孩子,和孩子不要她是两回事,她暂时还不能让这种污名伴随着自己。 “好,我这就过去。” 关鱼直接上警车一路风驰电掣的朝着派出所而去。 说来也巧,脚掌落地,拾阶而上的刹那,另外一道高峻的身影也同样拾阶而上,俊美的男人似有所感,偏头看来,视线落在关鱼身上的刹那变得幽深晦暗。 “很巧。” 路北川落下两字。 “但是我不喜欢这种巧合。” 也就是在两人对视的刹那,天空劈下一道惊雷和闪电,光线瞬间亮如白昼,也将两人的脸庞衬的纤毫毕现。 细如牛毛的雨丝落下的刹那,关鱼仰头看夜幕,纤白手心摊开去接雨丝,漂亮的琉璃珠子般的水眸看向男人。 “好像每次见到路先生的时候,都没发生什么好事。” 路北川唇角瞬间扯开一抹无奈和自嘲。 “是啊。” 他学着关鱼的样子伸手去接雨丝,语调颇有几分感慨,“我其实也不喜欢这样的巧合……” 话锋一转,清润的瞳仁对准她,笑,“但我和关同志好像有扯不断的缘分。” 第101章我一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不等关鱼深思这句话内里的含义,那道颀长的身影已经率先离开,派出所门口的灯光昏黄,将他本就高峻的身影拉出好长的斜影。 这一刻,寥落笼罩着他,生生将他背影衬出几分悲凉。 关鱼的心一抽。 但是她很快捏了捏额角,想到那色胆包天的霍绍珩以及小破孩霍青青,顿时从胸膛里浮出昂扬的斗志。 狗男人,战斗吧! 踏入大厅,关鱼一眼看到正在和警察同志交涉的男人。 背影高峻颀长,身上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场,声线低沉,“我妻子现在在哪里?” 派出所的同志目光都透着同情和怜悯,毕竟谁家老婆出这等事情只会愤怒的想杀人,但眼前的男人显然不是。 他冷静的好似失去了情绪,那双淡珀色的眼珠看过来的时候,只会让人感觉到无形的压迫感。 “路先生,在这份文件上签字,就可以将您妻子提出来了。” 男人修长如玉管的手执笔的同时,关鱼也捏着帆布包靠近。 一眼落在文件的末尾,那字迹力透纸背,苍劲大气。 “关同志。” “您也是来提审丈夫的?” 有人问。 也就在这时,路北川的目光跟着落在关鱼清丽的小脸儿上。 “不。” 关鱼在这样淡淡的目光中却紧张不已,捏紧了包袋,“我是来见我女儿的。” “我认为他既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牢里才更适合他反省。” 派出所的同志愣住。 但很快反应过来,“哦,好,稍等,您女儿现在睡着了,这就把她带出来。” “嗯。” “二位稍等一下。” 派出所的同志去提人了,深夜的大厅只剩关鱼路北川两人。 四目相对,淡淡的尴尬在空气弥漫,关鱼脚趾已经羞耻的抓地。 “我以为你会原谅他。” 关鱼猛的抬头看向路北川,昏黄的灯给他的侧脸打下一层暗影,更添几分俊逸,她看的心跳怦然。 然后勾唇笑了下。 “不是所有的错误都会被原谅,因为我没有路先生这样大的度量。” 话音落下,空气死了。 因为这句话很像在diss路北川绿帽侠。 死寂一般的沉默下,关鱼差点落荒而逃。 然后空气响起男人低沉嗓音,“你在讽刺我无底线的容忍黎璇?” “不,我没……” 关鱼还没辩驳。 耳边落下路北川的声音,“我之所以无限度的包容她,是因为她爷爷是我爷爷的救命恩人,而我和她之间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并非普通婚姻。” “我知道她喜欢霍绍珩。” “所以哪怕不当夫妻,她家对我家的恩情不会改变。” “……” 关鱼异常的沉默下来。 因为感觉好诡异,路北川干什么要对自己解释这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霎时间失去了控制。 也就在这时路北川俊美的脸庞对准她,目光深深,“所以我的度量很小,不要这样误会我。” 胸膛里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关鱼的心跳快的已经突破了人类极限。 血管里的血液疯狂的流窜,脸颊越来越热,耳根越来越烫。 也就在她小鹿乱撞之际,一道娇甜的嗓音传来,“北川哥哥!” 所有的心跳戛然而止,关鱼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黎璇,她一身黑色的毛衣裙,发丝乱蓬蓬的,带着一种凌乱美,此刻怀里抱着的孩子正是霍青青。 霍青青趴在她的肩膀头上睡着了,美梦正酣。 看到这个人,关鱼唇角的弧度落下来。 “黎医生。” 她嗓音冷淡,尽管知道路北川对黎璇有割舍不下的情愫,这会也无法表现出礼貌,“把青青给我吧。” 黎璇抱孩子的手顿时紧了紧。 下意识的问道:“关同志,你为什么不把绍珩给领出来,他现在还在看守所里面,你只要签个字他就能出来。” 关鱼大无语。 简直不想和她说半个字。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当着丈夫的面热切关心情夫的,吊诡的是路北川竟然没表现出一丝丝的失控,真的让人嫉妒呀。 这难道就是女主光环? “我不打算让他出来。” 关鱼冷静的回答。 “为什么?” 黎璇急了,小脸儿上写满了愤怒,“他是你的丈夫,你难道愿意他身上落下污点吗?这样对青青未来也不好呀。” 关鱼本来不想当着路北川的面和黎璇起争执的,毕竟这是路北川的妻子,他是大人物要脸面要尊严。 但她太过分了。 关鱼忍不了一点! “我为什么要让他出来?出来然后一次次的背叛我,背叛婚姻,然后日日夜夜的和你厮混在一起吗?” “我不犯,不想一次次的承受这种被背叛的痛苦。” “既然坐一次牢不能让他清醒,那就多呆几次吧。” “至于孩子的未来,他在和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没考虑过孩子的未来,现在被关到里面了,想到要道德绑架我,要我牺牲自己来保证孩子的未来了?” “黎医生,我不是你,做不到这么伟大。” “既然你心疼他,有本事就让他和我离婚,然后你身为家属来签这个字,让他离开看守所。” 说完这句,关鱼伸手去抱霍青青。 黎璇松手,泪珠子掉了八瓣,不管不顾的开始谴责。 “关同志我本以为你温柔善良,没想到你心思竟然这样恶毒,你从一开始就恨绍珩背叛你是不是,但是你城府深沉从来不说,还骗着霍伯夫霍伯母把霍家的财产全部都转移给你。” “你等着,我一定要跟他们揭穿你的真面目!” 黎璇义愤填膺。 关鱼回答的耐人寻味。 “好啊,你要不要再添油加醋,让霍绍珩顺利和我离婚?如果能的话那我可太感激你了,甚至我还能原谅你勾引我丈夫。” “要不要试一试?” 黎璇瞪圆眼。 “你,你根本不在乎绍珩是不是?” “你为什么这样对他!” 关鱼:…… 所以陷入爱情的人们逻辑都这样混乱吗? 先是谴责她这个受害者,现在还替霍绍珩心疼起遇人不淑来了? 关鱼笑,怼,“他不背叛我,怎么会给我这个机会呢?” “而且你也别这么生气,我不辜负他,你哪儿来的机会趁虚而入呢?” 第102章胜利者耀武扬威很得意吗? 黎璇被怼的一噎,眼睁睁看着关鱼抱着霍青青转身离开。 她眼圈一红,委屈巴巴的看向路北川,“北川哥哥,她什么意思?” 瘪着嘴,想要从路北川这里找到和从前没二致的情绪价值,但是这次她注定失望了,路北川目光凉凉淡淡,甚至透着几分陌生疏冷。 “大概是,字面上的意思?” 眼眸瞬间转深转冷,撂下这句让黎璇风中凌乱之后,第一次率先提步离开。 穿堂风从门口贯来,吹的黎璇碎发簌簌,她看着路北川决绝的背影,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透心凉,心飞扬。 北川哥哥不喜欢她了吗? 这个念头出现,她慌了手脚,甚至顾不上还在看守所受罪的霍绍珩,飞快的跟上他的步伐。 “北川哥哥,等等我……” 可是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路北川追上抱着孩子的关鱼,正在派出所的门口神情温柔的和她说着什么? 黎璇彻底呆住。 汹汹而来的恐慌和失去感抓住她的心脏。 她几乎没有犹豫,小跑着上前就要阻止这一幕。 月朗星稀,凉风凛冽。 派出所门口。 路北川追上了抱着孩子的关鱼,“关同志,等一下——” 关鱼回头,恰好撞入路北川深邃涌动的眼眸,他温柔的目光好似比天长的月光还要软,她的心又不受控制的怦了下,“怎么了?” “你有什么事忘记交代?” 关鱼问。 “不。” 路北川在她面前几步远的位置站定,很好的拿捏了和已婚妇女交际的距离。 那种若月光般的目光笼罩住她,问,“你应该是被警车带来的,回去还有很远一段路,正好我可以送你一程。” 关鱼眼前一亮。 刚才她正为回去的事情发愁呢,总不能她抱着孩子一个人用11路走回去吧? 她当然不会拒绝,拒绝的是傻瓜。 “好,不过你确定顺路吗?” “嗯。” 路北川的话落下的同时,黎璇已经一路小跑而来,甚至还破天荒的挽住路北川的手臂,眼底写满戒备和紧张。 “北川哥哥,你和关同志说什么?” 但是这个举动,却换来两个人的侧目。 空气仿佛凝滞。 两个人四只眼都落在她挽着路北川的手上。 黎璇的心就像被螺丝拧了下微微的刺痛,然后僵硬的扯了下嘴角,手不受控般自觉的滑落下来。 “怎么了?” 这句话她问的心虚。 因为她明白两人目光中的含义。 她现在已经是霍绍珩的女人,再和路北川这样亲密接触不对。 但…… 她心中又隐隐反骨。 凭什么呢,虽然她已经是霍绍珩的女人,但名义上她还是北川哥哥的妻子呀! 想到这她的底气足了些。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关鱼是最先收回目光的,因为她看过原po文,知道女主是什么德行,那跟某点文的种马男差不多,既舍不得这个,也舍不得那个。 也是因为她非常擅长感情拉扯,所以路北川对女主的感情是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反反复复,分分合合,拉扯不清,纠缠不清。 “路先生看我抱着孩子,所以打算送我们回家。” 黎璇的笑更僵。 什么时候北川哥哥和关鱼竟然认识的? 难道说在她和霍绍珩天雷勾动地火的时候,北川哥哥和关鱼也开启了这种刺激的禁忌之恋?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黎璇越发感觉两人之间暧昧不清。 “是,是吗?” “对!”她笑的尴尬,主动表明态度,“关同志抱着孩子一个人走回去太远了,那我们送你回去吧。” “好。” 关鱼才不扭捏。 管黎璇是什么想法之下同意。 总之对她有利的她都不拒绝。 黎璇也没想到关鱼答应的这么痛快,后悔莫及,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后悔也来不及。 “那我们……走吧。” 黎璇打破尴尬。 关鱼迈开腿就跟在路北川身后。 黎璇捏紧拳头。 水眸溢出不甘。 为什么看到北川哥哥和关鱼关系近她会生出这么强烈的不安全感? 不! 她一定不能让他们两人也发展出什么关系! 想到这黎璇亦步亦趋的跟上去。 司机拉开车门。 关鱼顺势在后座落座。 路北川弯腰上副驾驶。 这样一来,关鱼和黎璇并排坐在后座,关鱼膝盖上还抱坐着熟睡的霍青青。 尴尬在空气蔓延,让人脚趾抓地。 右边是抢走丈夫的情敌,副驾驶座是丈夫的情敌,这都是什么神仙修罗场。 但置身在修罗场内关鱼还算淡定。 因为对她而言,这些痛苦都是原主的,不是她的。 “关同志,你累不累,要不我帮你抱一下青青?” 黎璇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关鱼就有点沉默,视线不自觉看向副驾驶座上的路北川,只见前面的男人不动如山,好似没听到这句话,也或许男人的心理素质太强大,根本没把这点伤害放在眼里,没造成实质的痛苦。 但无论男人实质上痛楚不痛楚,女主这种伤口上撒盐还撒孜然加辣椒面的行为,她必须要纠正一下。 关鱼压低声音,“黎医生,你没觉得自己过分吗?” 黎璇不明所以。 “为什么,你害怕我抢走青青?不会的,你依旧是她的妈妈……” 关鱼极讨厌抓不住重点的人。 “你对青青这样好,是在当着路先生的面捅刀子,一再的重复你的事实。” 一针见血。 黎璇脸上的血色褪尽,后知后觉的想到她刚刚的行为对北川哥哥是什么意义。 见她开始反省,关鱼这才讽刺一笑。 “而且你对青青的关怀,也无时不刻不在提醒我,你和霍绍珩之间的感情已经进行了多久,更是在我的心口上扎刀子。” “黎医生不可否认你的女性魅力很迷人,但请你不要无时不刻的展示你的优越感,胜利者在失败者面前耀武扬威,很得意吗?” 黎璇脸色煞白! 迫不及待的解释,“不,关同志,我没有那个意思!” 泪珠子在她的眼眶内打转,泫然欲泣,下一秒就要掉出来似的! 第103章我和你,不死不休! 关鱼,“那就请你收敛,都是成年人了,你应该清楚何时何地该说什么话,如果不能的话,别怪我发疯。” “到时候我的音调绝不会压低,更不会顾及黎医生的里子面子。” 这句话之后世界安静了。 黎璇拉开和关鱼的距离,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蜷缩在门边,一直到大院霍家的院子里都没在吭声。 车门拉开。 关鱼下车之前扭头对副驾驶的路北川道谢。 “路先生,谢谢你送我回家,感激不尽。” 路北川回头,清润的瞳格外幽深,“关同志,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关鱼一愣,旋即唇角一翘,露出一整排齿列整齐的小白牙。 “欠着吧。” 说完利落的将车门嘭上,对着副驾驶座挥挥手。 车子快速从大院疾驰离开。 车内,黎璇蕴着委屈的声线响起,“北川哥哥,你什么时候和关同志关系这样亲近了?” 这因为撒娇而软糯的嗓音在车厢显得格外突兀。 尤其是在发生了两次捉奸在床的事实之后。 空气好似藏着毒液,每分每秒都沁入肌理,毒的人不堪疼痛。 “黎璇。” 路北川低沉的嗓音响起,道:“不要再叫我北川哥哥。” “什么?” 黎璇一震。 诧异的看向路北川,“北川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疼我了吗?因为我和霍绍珩之间的事情?” “嗯。” 以前的每一次,黎璇质问路北川的时候得到的回答都是否定。 他就像是车上的备胎,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事,行驶错了什么道路,都始终如一的陪伴在身边。 他就是她的底气,是她赖以生存的安全感。 可如今,这个底气和安全感不见了,竟然学会了反抗! 这怎么可以! 黎璇的眼泪说来就来,快速聚集在眼眶,雾气迷蒙,“你——北川哥,你不喜欢黎璇的了吗?” 路北川的思绪就像车窗外绵绵的细雨,潮湿,阴暗,找不到丝毫的活力。 “不想喜欢了,累了。” “黎璇,你可以照样在路宅住,我这段时间会去北城,等我再回来带全了资料,就赶快把离婚手续办了。” “办什么?” 这一句振聋发聩,让黎璇的耳朵嗡嗡作响,她几乎不敢相信! 眼前的人还是她的北川哥哥吗? 她现在还记得和路北川去领证的时候他说的那句话,“黎黎,我们一旦领证就是夫妻,而我路北川这辈子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只要路北川不死,就会日以继夜的爱着黎璇。” 言犹在耳。 可他怎么能轻易撕碎诺言! “北川哥哥……”黎璇唇瓣震颤,哪怕咬着嘴角都抑制不住颤抖,“你忘了自己的誓言了吗?你答应过要爱我一辈子的。” 路北川的眼神瞬间凛冽。 回答的嗓音也掺着冰凌,“爱不动了。” 没有谁会无怨无悔的等谁一辈子,一直没有正反馈的暗恋,就像路人在没有尽头的雪原行走,走着走着突然忘记了目标,在漫天的痛苦和冰冷中失去了方向和动力。 而现在路北川就是。 爱了太久,爱到盲目,那么这爱真是对的吗? 他只知道自己累了,乏了,疲惫了,只想一个人好好的冷静冷静。 “黎璇,你喜欢霍绍珩,我现在愿意放手成全。” “从此以后,你遇到麻烦事,看在你爷爷对我爷爷的救命之恩上,我会施以援手,但不会一直没底线的纵容。” “你最好还是好好和霍绍珩好好商量一下你们的未来,如果要在一起,你们就好好给关同志补偿。” 路北川嘴角苦涩,说这番话的时候和黎璇回忆的片段不断在眼前转动。 伤感就像刀子在切割心脏,疼到窒息。 可是黎璇的思路却和他没在一条线上。 “关同志……北川哥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关同志了?你们两个想要报复我和霍绍珩,所以你们两个勾搭在一……” 但是她的话没说完就遭冷冰冰截断。 “闭嘴!” 音调不大,创造神话。 冷冰冰的话让黎璇眼角泛泪,不可置信! “北、北川哥哥,你为了关同志竟然这么吼我,我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你们一定是勾搭在一起了,你想要报复我,想证明自己也是有男性魅力的,想要让我回心转意对不对?” “可是你的方式错了!” “我告诉你北川哥哥,我绝不会回心转意!” “因为我从始至终喜欢的人都是绍珩不是你!” “就算你身居高位如何,就算你样样优秀如何?但在我心里你连给绍珩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黎璇一味撂狠话,试图在路北川的心口捅刀子,进而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 可是只顾着哭根本没注意路北川的脸色越来越黑沉。 “停车!” 蓦地,车身一震,引擎停下。 黎璇一怔,正好对上路北川后视镜凛冽的眼神。 “把她丢下去。” 命令一出,两个人震惊! 司机,“路先生……” 路北川斩钉截铁,冷笑的整理军装的袖扣,斜乜过去,“如果求情,你也一起下去!” 司机:“……” 惹不起惹不起,闭麦! “北川哥哥!” 黎璇杏眼圆睁,跺脚,怒声质问! “动手。” 路北川眼皮子都没撩,甚至没给一分余光,冷冽的对司机命令。 司机没法,只能打开车门,焦灼不安的开口:“夫人,下车吧。” “我不要!” 黎璇的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几乎不敢相信眼神,眼前这个清冷绝情,铁血冷厉到骨头里的男人真的是她的北川哥哥吗? 还她温柔体贴的北川哥哥! “北川哥哥,你不会对我这么狠心的对不对?” 回应她的是司机强硬的拖拽,她被狼狈拽下车,扑上去就要拍车门,但车门被锁的死死的根本打不开。 司机上车之后还没来得及求情,耳畔就落下两字。 “开车!” 每个字都冷箭般,让人不敢反抗。 车子“蹭”的在雨幕中穿了过去,独留下黎璇抱着手臂孤零零的在雨水中穿行! “一定是你对不对,关鱼关鱼,你真是好手段,竟然这么轻易勾走北川哥哥的魂儿!我不会就这么甘休的,我和你,不死不休!” 第104章等一下我一会有奖励 阴雨绵绵,黎璇在雨水中艰难前行,抹掉脸上的雨水,更多的雨水扑上来。 与此同时,车子抵达路府。 路北川跨出车门,进入路府,有阿姨从里面跑出来,“路先生回来了,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咿,夫人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路北川的神色一闪,手指松开领口,道:“她待会回来。” “那要给夫人留门吗?” 手指一顿,路北川的目光定格在阿姨脸上,“如果有人敲门就开门。” “哎,先生,那我先不睡,等等夫人。” 路北川神色一闪,跨入门槛,房门自颀长的背影身后阖上。 夜,深。 漆黑的夜色如墨般渲染开来。 同一时空的裴家小院儿却是另外的风景。 鹿幼白先是把厨房给洗刷干净,期间尽管她没说什么,但裴斯野一直在帮忙,男人挽起军绿色的衬衣袖子,坐在水龙头前,板正的军装裤子绷出鼓囊囊的肌肉,稍微弯腰,宽阔的背肌以及脊柱中间的凹线若隐若现,随之扑面而来的是凛凛的男性荷尔蒙。 鹿幼白刷着刷着,手上的刷子就停了。 好,上次摸过的触感在手心发酥发痒,几乎让她蠢蠢欲动。 然后,男人视线有所察,猛的看向她这边。 “看什么?” 入耳的嗓音沉洌磁性,极富颗粒感。 “哦。” 鹿幼白秒回神,欲盖弥彰的指着不锈钢桶上的红油说道。 “我这边有碱面,那些红油不好刷干净,你沾点这个吧。” “嗯。” 男人的嗓音听的人骨头发酥发软。 鹿幼白将东西递过去,男人撩起眼皮觑过来的目光意味深长,“听说医院下午发生了一些事。” “什么事?” 鹿幼白的心提起来。 这裴斯野难道洞察了什么,故意在这试探她? 不行不行,坚决不能露马脚,让人知道给路北川送信的人是她们。 但怕什么来什么,裴斯野聊的偏偏是这个话题。 “听说下午有人送信,路北川把表弟和黎医生捉奸在床。” “什么!” 鹿幼白深觉大快人心,偏偏表现的很愤慨,甚至还开始转移话题,谴责起霍绍珩。 “怎么会这样,表弟简直厚颜无耻,他和黎医生的事情才发生多久呀,而且还因为这件事坐牢了,怎么刚出牢就又和黎医生勾勾搭搭,还让路先生捉住,这可怎么办好?” 她着急的拳头砸在手掌心。 “本来路先生就恨他,想要他把牢底坐穿,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岂不是出不来了?” “那弟妹怎么办?弟妹还急着把他弄出来呢。” 不料面对她的一番表演,裴斯野表现很淡定,甚至还语气平淡的撂下重磅炸弹,“弟妹的想法好像和你不同。” 鹿幼白一震。 这都被他看出来了,不愧是特种兵王啊,这洞察入微的功夫不是盖的,竟然这么快识破她们的表演。 “你怎么知道弟妹怎么想的?” 她问。 “弟妹好像想和表弟离婚。” 鹿幼白,“!!” 他怎么知道的! 读心术吗? 难道这破文里裴斯野还有什么隐藏技能,毕竟身为男主没点金手指什么的简直暴殄天物。 鹿幼白,“……啊?” 她小心翼翼求证,“离婚?可弟妹没跟我透露过呀” 撩起眼皮觑皮相俊美的男人一眼,说道:“不过如果弟妹真存这样心思的话,我觉得可以理解,阿野,你认为呢?” 裴斯野“嗯”了声。 鹿幼白立刻放下手里的抹布,蹲在男人身边开始疯狂试探。 “阿野真这么觉得?可是民间不是有句俗语吗?‘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裴斯野闻言深深看她一眼,竟然反问了句,“你觉得呢?” 鹿幼白瞬间语塞。 她当然比谁都清楚嫡长闺的心思,但关键问题是她不能如实相告呀。 “我……”她水灵灵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圈,开始打太极,“我其实一直替弟妹觉得不值,毕竟表弟做的太过分了,那样明目张胆的和黎医生一次,弟妹为了他和路先生周旋,甚至不惜要受委屈,可他是怎么报答的,竟然刚出院又和黎医生搞在一起了。” “如果我是弟妹……如果我是弟妹我一定不会忍,会痛快的和他离婚。” 鹿幼白觑着裴斯野神色,犹豫着说出心里话。 “……嗯。” 奈何想从裴斯野脸上看到什么情绪简直是在做梦。 他回这句的时候面无波澜。 鹿幼白内心抓狂不已。 他到底什么意思呀。 该不会去和霍绍珩告密吧? 毕竟作为书中两个男主,两人的感情是很微妙的,是表兄弟,也是情敌,后期还一度为了黎璇反目成仇。 所以这会儿裴斯野到底抱什么心思简直是男人心海底针,猜也猜不透。 “阿野,谢谢你帮我洗刷这些不锈钢盆,其实仔细想想,你一天在军营摸爬滚打一定怪累的,晚上还要帮我做这些家务,我心里都觉得好愧疚,又觉得你好好。” 鹿幼白开始提供情绪价值。 这待遇是从前的裴斯野不曾享受过的。 结果她的甜笑换来男人眯眼,审度的目光犀利。 “怎么了?” “我不会告密。” 裴斯野竟然一针见血,指出她现在担忧的问题。 鹿幼白脊背瞬间直了,她瞬间挤出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真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担心这个?” 拍拍胸口心有余悸的道:“阿野,你真好。” 裴斯野的心就像做了过山车,一会上一会下,在美人甜美的笑容里迷失了初心。 就在心房一角无声塌陷的时候,耳畔传来裴斯野的声音,“不锈钢桶刷好了。” 鹿幼白定睛一看可不是,在男人的巧手下,原本沾满红油的大桶此刻已经在灯光下发出闪闪的银光。 而她刚才一颗心上下忐忑,根本没洗刷几下,完全是裴斯野在忙活。 她皙白的脸颊瞬间红成苹果,羞耻的浑身冒烟。 “阿野好棒棒,竟然这么快就洗刷好了。” 她开始猛猛输出情绪价值,“等一下,我一会有奖励。” 裴斯野双手还沾满泡沫,起身的瞬间,鹿幼白飞快钻到卧室。 第105章好会亲啊!好亲爱亲多亲! 房间内,鹿幼白焦灼成热锅上的蚂蚁,踱来踱去心也跟着不平静。 怎么办,怎么办。 坚决不能让嫡长闺的计划被裴斯野破坏,可要怎么才能一招制敌呢? 蓦地,鹿幼白脑海闪过念头。 美人计! 原破文中裴斯野对鹿幼白一开始是喜欢的,无数次尝试要和她亲密接触,可是后来在鹿幼白一次次的拒绝中心灰意冷。 直到得知鹿幼白心有所属才心灰意冷,甚至反目成仇。 这说明什么,只要鹿幼白舍得下身段,裴斯野一定会迷的没了魂儿。 为了嫡长闺。 为了她们未来的事业大计。 她只能牺牲色相,诱惑一下裴斯野了。 鹿幼白捏紧了小拳头。 而在卧室外,裴斯野仅仅是瞥了眼鹿幼白,很快把不锈钢盆里面倒扣,让里面的水迹更顺利的排出。 等将铝锅和不锈钢桶排排站之后,他才推门而入。 门板打开。 里面的灯光无声的流泻,而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翩跹着脚步,踮着脚主动搂住他修长的脖颈。 裴斯野的眼阔眯紧,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攥住小丫头的手腕,试图将人从身上拽下来。 但鹿幼白怎么肯? 好容易才鼓足勇气搂住这家伙,今天势必要拿下才行! 想到这鹿幼白牙一咬心一横,阖上纤长卷翘的睫毛,眼皮微微颤动着,不顾一切的将唇往男人好看的唇瓣上送。 清甜和清隽的气息交融,热息席卷脸庞肌肤,让细毛孔一片片的压倒,引发片片酥痒。 在唇瓣和唇瓣负距离接触之际—— 裴斯野的俊脸蓦地偏开,过于紧促的呼吸在喉管里不断压扁再压扁,而他藏在袖笼里的手指已经无声的绷紧,泛白。 和他通身的紧绷相比,耳尖上过热的温度和淡淡的绯红彰显了他的言不由衷。 因为这个闪避的动作,鹿幼白的唇落在了他俊美的脸庞上。 她掀开一只眼,唇上的触觉让她惊觉不对,看清入眼的一切后,她羞耻的脚趾抓地! 鹿幼白啊鹿幼白,你是有多失败。 原主轻而易举能获得裴斯野的心,而你,连主动献吻都被拒绝。 这种羞耻让鹿幼白脸颊涨的通红。 “阿野,看来你不喜欢我的奖励?” “奖励?” 裴斯野俊美的脸庞转过来,目光中的侵略性看的她心脏一缩。 但想到她和嫡长闺的大计,她对男人挤出一个明媚的笑,“对,奖励,奖励阿野帮我把不锈钢桶和铝锅都洗刷的那么干净。” “……还有吗?” 男人的嗓音喑哑,在鹿幼白看不到的角度,脚掌甚至朝着她贴近了几步。 鹿幼白只觉得周身被危险的气息笼罩,那股强势凛来的气势让她想退缩,但理智又逼着她迎着男人如炬的目光,笑的眉眼弯弯,“还有,奖励阿野的三观正。” “哦?” 拉长的音调,颇有玩味。 鹿幼白解释,睫毛忽闪,“因为阿野不会跟表弟告密呀。” “我替弟妹觉得高兴,所以决定奖励………” “你就这么信得过吗?”裴斯野的脚掌再度朝着她靠近一步。 鹿幼白承受不住男人周身强大的气场,忍不住后退一步,磕磕巴巴的道:“对……” 她强迫自己用手指在男人的衬衣上画圈,调皮的捏住男人衬衣上的纽扣,在指尖转圈圈。 “因为阿野人品很正直呀。” 裴斯野眼阔紧了紧,开始揣度鹿幼白的心思。 她不打算和自己过日子,关鱼现在继承了霍家很大部分财产,这两个女人在打什么主意? 鹿幼白为了让自己闭嘴,甚至不惜献上香吻,若说其中没诈一定是在自欺欺人,可仅仅是靠她近一点,听着她软糯娇甜的嗓音,闻着从她发丝上传来的清香,他就有些意乱神迷。 柔软唇瓣贴在脸庞上的触感还在,酥酥麻麻的电流一簇簇的往神经里钻,让他越发心猿意马。 “是吗?” 鹿幼白正绞尽脑汁的想要怎么敷衍男人,下一秒娇躯就一震。 因为男人的唇一寸寸的朝着她逼近,宽厚温暖的手掌固住她的后脑,封死她的退路,脚掌抵着床,身后就是柔软的被褥,身前是裴斯野深邃欲野,暗潮涌动的眸。 “奖励?” 男人深瞳流转着光芒,如炬目光焦点定格在她娇嫩欲滴的唇上。 这个眼神深欲的能噬人,带着侵略性,好似慢刀子一点点在她的肌肤上游弋,用目光将她一点点剥光。 这念头让鹿幼白一悚,自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但下一秒,耳鼓震动,沉洌颗粒感的嗓音传来,“那不如再奖励多点?” 嗯? 鹿幼白懵掉。 大眼儿无辜的睁圆的同时,下一秒,唇上被男人用牙齿狠狠的咬了下,微微刺痛伴随酥麻让她疼的大眼儿一眯! “疼………” “乖。” 男音沉洌,带安抚意味低喃了句,紧随而来的吻让她几乎不能思考。 大脑被灌入强力浆糊,她被吻的晕晕乎乎,素白的指尖无助的揪紧军绿色的衬衣,一枚纽扣还因为承受不住力道,“蹦”的一声断裂,在地板上滴溜溜的转了个圈。 鹿幼白震惊。 刚想低头去看,下巴就被强势握入男人掌心,接着他柔软富有弹性的唇瓣贴上来,缠绵悱恻的吻淹没所有神智。 血管被泵入一整罐的蜂蜜,涓涓的甜沿着血管开始疯狂窜动。 所有的呼吸都为之一夺,而眼前的男人掌控着所有的节奏,强势的带着他沉浸在这个甜蜜的吻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 鹿幼白只觉得房间寂静的可怕,甚至墙壁上时钟的滴答声,窗外雨丝拍打玻璃声,甚至唇瓣在辗转厮磨间发出的水声都清晰可闻。 鹿幼白羞耻的红了耳尖,当被男人松开的时候,害羞的将脑瓜蜷到男人宽阔的怀抱中,小口小口的呼吸,努力控制狂乱的心跳,试图让理智回笼,冷静回归,以免被一个吻影响到计划。 “你………”一开口鹿幼白才惊觉自己嗓音沙哑,她清了清嗓才强忍着娇羞低声问,“你为什么亲我?” 但鹿幼白更想说的是:好会亲呀!好亲爱亲多亲! 第106章我这么泼辣,你确定真的喜欢? 想是这么想的,但绝不能这么说呀,所以鹿幼白表面上含羞带怯,咬着唇问道:“我亲你是要奖励,那你亲我……” 她长长的睫毛忽闪下,潋滟的鹿眸水汽看他,“……是为什么?” “一定要理由?” 裴斯野反问。 鹿幼白一下子干沉默了。 是呀,要什么理由,她现在可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亲一下怎么了? 而且好亲爱亲多亲,她巴不得他多亲几次。 就凭着他这浑身凛凛的荷尔蒙,这样貌这身材,亲一下她不亏! “……哦。” 她声音娇羞的能挤出水来。 “那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更多的活要干呢。” 她们今晚可是拿下了八千块的大订单,明天至少需要一千五百多斤竹牛呢。 得找更多的人来捡竹牛了,这样才能更快的扩大生产规模。 就在鹿幼白转身瞪着只有一张棉被的床铺,苦恼着呆会要和裴斯野一个被窝的时候,耳畔传来沉洌入骨的嗓音。 “你这么着急赚钱,是因为我没把工资交给你?” 一直以来,裴斯野都有种奇怪的感觉,鹿幼白对和他的亲密又期待又抗拒,这很矛盾。 但如果大前提是她不喜欢他,不是真心嫁给他,一切又说得通了。 被点名的鹿幼白脊背一震。 赚钱当然是为了当富婆包养男大走上人生巅峰了。 但这么崇高的追求不方便跟老公说呢。 她无辜的鹿眼对准男人,“当然是为了补贴家用,让我们的生活蒸蒸日上呀。” “阿野,你体制内工作,虽然稳定,但是赚的钱太少了,而且现在下海经商的人那么多,我想趁机给自己挣一挣前途,你是不是对我们卖竹牛的事有意见?” 鹿幼白立刻狗腿的保证,“是不是觉得帮我刷洗锅什么的太累了,我保证,以后坚决自己刷,不会占据阿野休息的时间。” 面对她娇媚的小脸儿,裴斯野眼眸更深,仅仅撂下一句,“……睡吧。” 说完褪去外套外衣,“刷”的衣服褪下他身体的那一刻,鹿幼白羞涩的阖上眼,所有的声音挤在嗓子眼里说不出。 窸窸窣窣的声。 等鹿幼白掀开一只眼皮偷偷去觑,男人已经钻入棉被,给了她一方宽阔的背影。 鹿幼白声音细小,“阿野,关灯。” 男人起身拉灭灯光。 屋内光线昏暗,鹿幼白借着从玻璃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脱去衣服,掀开棉被一小角钻了进去。 几乎在她刚刚躺好,呼吸瞬间被一股力道压扁。 她惊魂不定的看着欺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男人的手臂遒劲有力,单手扼住她两只手腕,薄薄如纱的月光下,男人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那双危险涌动的眸子更是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阿野……” 她拘谨不安,手腕在宽大掌心扭了扭,明亮的鹿眸熠熠发光,“你干什么?我要休息了……” 细弱的声音不怎么有底气就是了。 毕竟和人家结婚好多天了,还没让人家沾身子,要是搁现代恐怕早就上法治栏目了吧! 鹿幼白想的没错,在裴斯野的心中,她的确和法制节目有脱不开的关系,甚至一度认为她是骗婚的骗子,但即便理智认定这个事实,他还是不可抑制对她美人手段迷惑了。 刚刚那个吻让他食髓知味,甚至不自觉想要更多……更多…… 他欲野的目光沿着她羞涩含情的小脸儿向下,纤长雪白的脖颈,因为挣扎微微绷紧的雪白皮子细腻的好似找不到一颗毛孔。 游弋而下,鼓囊囊的胸脯,曲线柔软毕露,随着呼吸起伏,惹出人深层探究的冲动。 裴斯野理智和感情撕扯的厉害,一双漂亮的眼眸肉眼可见翻涌出轻红。 理智在斥责:这都是骗子的手段!裴斯野不要中招! 感情在叫嚣:亲下去!亲下去!你知道亲下去的滋味如何难忘,难道不想再经历一次吗? 两种截然不同的拉扯让他眼白浮出密密麻麻的红,清俊的脸庞因为克制和隐忍狰狞可怖,俯瞰而下的眼眸中潮涌出浓浓的侵略性。 鹿幼白在男人炙热的目光下娇羞成害羞草,脚趾头不自觉蜷成一颗颗珍珠。 “干嘛这样看着我。” 听着这软糯的嗓音,裴斯野的感情像脱闸的猛兽,顷刻间脱笼而出。 附身低头,唇瓣浅浅的衔住鹿幼白的唇,声音低哑带着渴求,“幼幼,给我,嗯?” 孤男寡女同处一个被窝,肌肤接触,擦枪起火,那细嫩肌肤的触感带起阵阵电流,酥软的一颗心不断塌陷。 自她身上拂来的甜香气扑鼻,蛊的心烫如火,忍不住想要更多,更多。 炙热滚烫的气息一阵阵撩耳廓,鹿幼白也是心如火烫,在男人的目光下连连败退,但好在她没有因此失去理智,素白的小手用力推按男人结实沉重的胸膛。 “不!不要!阿野你忘记答应我什么了?” “我们……”她羞耻的耳根子冒火,猛的把脸庞别开,雪颈弯折出一道好看的弧度,热度一点点染红她漂亮的脸颊。 “我们还没培养出感情呢。” “我喜欢你,鹿幼白。” 什么? 面对裴斯野直白火热的告白,她大脑一片浆糊,猛的当机。 喜悦不受控制的浮上心头,让她忍不住一遍遍的想:他说喜欢自己,那喜欢的到底是原主还是她这个穿书者? 喜欢的是皮囊还是透过皮囊爱上了自己的灵魂? 这些质问一出现,炙热的情愫瞬间凉掉。 “不,你不喜欢我。” 鹿幼白强势拒绝,绯红小脸儿上一秒还娇艳白嫩秀色可餐,可这会那些娇媚的容色正快速退潮,那双浅浅水雾的眸一看就知道在生气。 “嗯?” 裴斯野不太明白这种变化,拧着长眉不明所以。 鹿幼白这次猛的将裴斯野推开,力气之大,搞的她手腕都微微刺痛,直到男人从身体跌到旁边,她才惊魂未定的呼出一口气。 “阿野你说喜欢我,那说的出喜欢我什么吗?喜欢我的脸,喜欢我生的好,还是喜欢我的性格还是脾气?” “我们结婚没几天,你好像见我干过不少仗了吧,我这么泼辣,你确定真的喜欢?” 107章我的理智并不是坚不可摧 裴斯野眼眸暗潮涌动,在心中道:喜欢。 哪怕知道她是骗子,哪怕她在外人眼里强势泼辣,哪怕小姨无数在耳边说她的坏话,哪怕理智无数次阻止。 但他还是扎入她布下的迷障中泥足深陷。 喜欢她生动灵巧和人吵架的样子,喜欢她是非分明的样子,更喜欢她嫉恶如仇的样子,她的笑,她的皱眉,她的每个鬼灵精怪细微的情绪变化都似牵着心,让他一次次沉沦。 想沉沦在她的笑容里每日每夜。 甚至想只要她放弃那个陆萧峰,好好和他过日子,只要他有的,都愿意给她。 但情愫太过浓烈,裴斯野反而说不出口,怕吓跑了她。 表情克制而压抑,只喉骨微滚,溢出三字,“嗯,喜欢。” 鹿幼白更震惊,鹿眼圆圆的,在流转的灯光下无辜到可爱。 “……啊?” 她只说了一个字,却换来男人沉洌嗓音的重申。 “你没听错,喜欢。” 鹿幼白被幸运砸中了,看着男人深邃欲野的眼眸,心窝泵出一片片的甜蜜,狂喜席卷而来,让她有些无法及时做出反应。 眼见男人眼底的侵占欲渐深,鹿幼白感觉:危! 清隽气息寸寸压低,眼看就要如上次的法式深吻一样衔住她的唇,她素白掌心忙贴住他的唇,湿润柔软的触觉触碰出一片片酥麻。 她惊喘,小鹿般的眼眸润润亮亮,“等一下——” “阿野,你喜欢我我觉得很开心,我可能也喜欢你吧,但是我觉得我们感情进展太快,对彼此的了解也不够深厚,不如我们再观望观望?” 这个刹那,男人欲野的眼眸更晦暗,仿佛涌动着一片吃人的海。 戾气沿着他蓝格子的棉布睡衣弥漫,窒的她呼吸都微微困难。 “……” 果然!她不是真心和他过日子。 她不喜欢他! 男人眼底潮涌出讽刺,然后翻身而下,给了他一个背影。 这情绪的突然抽离猝不及防,让鹿幼白有些懵,还沉浸在上一秒的甜蜜中,结果他下一秒生气了! 就因为她不让他碰身子? 呵! 男人! 鹿幼白很生气! 后果很严重! 气鼓鼓的她也给了裴斯野一个背影,还赌气的把棉被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若按平时裴斯野见她生气,一定不会计较这些小节,但裴斯野现在沉浸在满心的悲痛和难受中,不想哄了,气的把棉被也往自己方向拽了拽。 男人的力气到底大,鹿幼白抵不过,棉被“嗖”的从小身板离开,冷空气亲吻皮肤,冻的她一个哆嗦。 她气的咬紧小白牙,从床上爬起来,怒瞪着男人宽厚伟岸的脊背。 然后软嫩嫩的小手用力推了下男人不动蔚然如山的脊背,“喂!你生气了?” 尽管她主动开口,但还是很气,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头一次享受被哄的裴斯野心里依旧不好受,整个人都笼罩在’她不喜欢我‘的情绪阴影中,声音硬邦邦,“……没有!” “你有!” “嘴巴硬的很嘛!” 鹿幼白一个母胎单身多年的小菜鸡,第一次体验到恋爱的麻烦,哄男人这件事她不拿手呀。 “就为了我不和你圆房?” 她羞红着小脸儿,决定和男人好好掰扯一下这个儿童不宜的话题。 男人音调扬高几分,恼羞成怒,“没有!” 鹿幼白被这种小学鸡互啄的模式逗乐,忍俊不禁的爬过去,窝在男人的怀里,对上他愠怒的眼眸。 她细嫩的脸颊在男人俊美的脸庞上蹭了蹭,明亮水润的鹿眸亮晶晶的,“你生气啦。” 说话的时候,如兰的气息拂动毛孔,将汗毛一片片的压倒,扫荡出阵阵酥麻,裴斯野明明是在生气,可对上这张漂亮的脸,心房再一次不争气的塌陷,软的一塌糊涂。 心跳声还越来越大,快的几乎跳出嗓子眼。 朦胧月光下,她巴掌大的小脸儿娇俏,像只懵懂可爱的小鹿,而他就是那个血腥嗜杀的猎人,想要这只小鹿身上染满他的味道,只属他一人所有。 裴斯野生生咽下那贲张血液的欲念。 大掌情不自禁轻抚那张脸。 鹿幼白脸颊一酥,沐浴在男人温柔目光下,她舒服的蹭了蹭他粗粝的掌心,并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肩膀头上,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奇怪。 被她小鹿般澄澈无辜的眼神盯着,身体内飞快流窜的欲念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涓涓的甜。 每颗细胞都被充盈,身体快乐的好似下一秒就要零帧起飞。 可是下一秒,浓浓的硫酸又倒涌入心窝。 这么美好的她,为什么偏偏不喜欢他呢? 裴斯野眼底戾气骤生。 而鹿幼白立刻捕捉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简直要被他的喜怒无常搞疯了。 为什么男人这么难哄! 不像她的嫡长闺小可爱,稍微哄哄就好。 鹿幼白鹿眼咕噜一转,盯着男人俊美的脸庞,诱哄道:“阿野,你看到弟妹了嘛?当初她嫁给表弟之后立刻圆房,一心一意为他,还给他生了青青。” “可换来的是什么呢,是表弟无情的抛弃,就连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也不向着自己,我怕~” 她为了配合表演,生生在男人怀里瑟缩了下。 娇躯泛起细密的颤抖,潋滟的鹿眸里面波光也在细碎的颤动。 “在我确定你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之后,我再把自己交给你好不好?” 裴斯野无动于衷,但是盯着她粉嫩小脸儿的目光却更野了,漂亮的喉结甚至因为隐忍在她眼帘中一个上下。 鹿幼白的眼珠忍不住被吸引。 莹润白嫩的指尖忍不住去触。 但还没碰到,在半路就遭大掌截住手腕。 “别碰……”漆黑的昏暗中,男人的声音喑哑低沉,好似深藏了无数的欲念,下一秒就能将她生吞活剥。 “除非你决定把自己给我。” “否则,别碰,别挑战我的底线,我的理智并不是坚不可摧。” 鹿幼白呆了两秒后懂了,然后脸颊轰的一声燃起了大火! 因为贴的太近,她可以清晰感知到和男人交缠的肢体间,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逐渐苏醒! 第108章这日子你还想不想过下去! 鹿幼白蹬在男人大腿上的脚丫子如遭火烫,飞快的蜷紧脚趾头,娇软的身子更是下意识要拉开安全距离! 人刚一动,手腕就被强势拽紧,被迫撞上裴斯野深邃野欲的眸,男人问,“还敢不敢挑衅,撩了?” 鹿幼白绯红着脸把脑瓜摇晃成拨浪鼓。 “不敢了,不敢了。” 话落,一阵风袭上来,棉被将她连人带脑袋一起罩住,然后沉洌嗓音落下,“睡觉!” 命令感十足。 还怪有男子汉气概的。 鹿幼白看着男人宽厚的背影,白嫩手指头忍不住在上头戳了戳。 “阿野,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弟妹的想法暂时不要给表弟家透露,因为他们家太欺负人了,我都替弟妹抱不平,你一定也是吧……” 话音落下,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鹿幼白气馁,咬唇,焦虑,纠结,对手指。 “阿野?” 她试探的贴近男人温热脊背。 依旧没声音。 她悄悄撑起胳膊,探头一看,男人背对着她,没一会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 鹿幼白气的攥紧手指。 第一次瑟诱以失败告终! 没想到她鹿大美女穿到书里这样挫败,以前勾勾小手指都不用就前赴后继的男人,现在居然绝迹了。 哼! 大不了老娘独美! 鹿幼白气鼓鼓着腮帮也躺下,还很幼稚的也还给裴斯野一个背影! 原本在屋内翩跹的月光不知什么什么时候长了脚,悄悄咪咪的从裴家院子抽离,改成毫不吝惜的倾洒到霍家院子里。 院子内,关鱼开门的时候不方便,索性把小破孩放在墙角靠着。 孩子睡着了身子软,没一会就滑落,手掌落地的刹那,“咕咚”小破孩的脑门也磕到地面,然后眼皮刷的掀开。 小破孩懵懂的环顾了眼周围,夜色深浓,而几步远的门口关鱼正抹黑拿着钥匙在铜锁上捅咕。 爸爸不在。 黎阿姨不在。 奶奶不在。 爷爷不在。 只看到妈小破孩嘴巴一瘪,抹着眼泪就要打雷下雨。 然后关鱼敏锐的察觉到,指着小破孩就警告,“敢哭出来吵醒我,我立刻把你丢在外面不管,不信的话你可以挑战一下。” 小破孩顿时不敢哭了。 但是胸膛一起一伏还兀自打着哭膈。 一双眼泪汪汪的大眼委屈巴巴的看着关鱼。 世界清净了,关鱼开始专心致志的鼓捣铜锁。 “咔哒”一声,门开了。 关鱼推开门看小破孩,“你——进来!” 说完也不管小破孩反应,兀自进门。 要不说小破孩们就是识趣的很,对他们好的时候,他们欺负你心软,等你心肠硬了,他们立刻适应良好,开始对你服软。 霍青青进门的时候甚至还体贴的踮脚去拴门。 “自己去屋子里睡觉,饿了的话,桌子上放着饼干和水。” “晚上不好好睡觉,随时把你丢出去让你去找你爸爸和你黎阿姨。” “……好。” 小破孩都快哭出来。 但咬着嘴唇硬生生憋住了,委委屈屈的“嗯”了声,满满的哭腔。 关鱼视而不见,兀自去了自己的房间。 门板阖上,心口那股属于原主的浓烈酸涩才总算缓解。 说实话她真心替原主不值,明明她是那么精心的养育孩子,自认为也从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孩子的,可为什么孩子却也向着爸爸站在黎璇那边? 简直是倒返天罡。 其实归咎来归咎去,源头都在原主的家庭地位低上。 一整个家庭的人都在打压原主,小孩子最会看人下菜碟,所以才会跟着打压妈妈。 不提了,关鱼为原主掬一捧心酸泪,然后美美的倒入柔软床铺,快速的进入梦乡。 今天一整天真是太疲惫了,先是要忙碌竹牛的生意,还要忙中偷闲的去给路北川送信,好容易回家要休息了,还被渣男见女连累去了趟派出所。 翌日! 公鸡清脆的啼声打破宁静。 关鱼在梦乡中正美滋滋的梦现代那些互联网男菩萨,那大胸肌,那八块整整齐齐罗列的腹肌,好好摸,身材好棒,不知道那挺翘的臀部拍起来会有多弹手。 突然被骤急的敲门声惊醒,关鱼浑身上下每一个毛细孔都透着郁闷! 飞快下床,打开大铁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正是一脸怒容的林秋月和霍父。 林秋月见到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怒声问,“青青呢!” “……” 关鱼听若未闻,先慢悠悠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然后对着林秋月恶狠狠的面孔道:“屋里睡觉呢。” 话落,隔壁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撞开,霍青青小小一个站在门口,涕泪横飞,跺着脚丫子就开始熟练的谴责关鱼。 “爷爷,奶奶,妈妈坏!” “就是她不把爸爸救出来,爸爸现在还在牢里呢。” 林秋月顿时心疼的什么似的,上前一把把小家伙抱起来,对准关鱼就开始连珠炮般的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绍珩不是已经出来了吗?怎么又会被关到牢里去?” 关鱼,“那就要问他了,昨晚他带着黎医生来家里住被赶出去了,谁知道这两人在招待所都不甘寂寞,不顾你大孙女的危险,两人在隔壁房间就滚到一块了。” “你大孙女差点被人拐走,还是好心人报警才找回来,顺带的,他们两个人也因为拿不出结婚证被带去派出所教育了。” 林秋月面皮狠狠抽搐。 没想到一个不注意,竟然又发生了这等事。 那黎璇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让绍珩中了她的毒。 但尽管知道这件事大部分是儿子不对,这一刻她还是颠倒是非非常熟练的开始斥责关鱼。 “你凭什么把绍珩赶出去?” “这院子虽然挂在你的名下,但却是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你要不是绍珩的老婆,你认为我们为什么要把院子过给你?” “我看你就是不想绍珩过的好,所以才故意弄出这一出出的事情折腾人!” “关鱼,你给我说句实话,这日子你到底还想不想继续过下去!今天就给我个准话!” 第109章让亲家好好评评理! 关鱼第一次正眼看林秋月。 因为印象中这个人多数时间出现都是以胡搅蛮缠的姿态,这次更不例外,明明是霍绍珩认不清局势,竟然妄想把婚外情人带回家,妻子做出的合理还击手段而已,到她嘴里倒好,全颠倒成她的错了。 “因为他把狐狸精带回家,我嫌家里味儿大。” 她笑眯眯的会怼,“而且婆婆说这话有失偏颇,不是我将霍绍珩赶出去,我只想赶走狐狸精,谁知道霍绍珩爱极了狐狸精,非要跟狐狸精一起出去。” “而且若是仔细追究的话,害霍绍珩一次次坐牢的罪魁祸首是黎医生呀,可不是我。” “婆婆,你要喷人可要找对对象哦。” “黎医生现在在哪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被路先生接回家了吧,您要是嘴痒刷牙都刷不舒服,干脆就去路家喷黎医生个狗血淋头?” 林秋月没想到她一通情绪输出竟然会换来关鱼这么一通回怼。 “那个狐狸精固然可恨,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迁怒绍珩呀!”现在大部分财产在关鱼那,林秋月想狠狠骂她一通,消解内心囤着的恶气。 但顾忌那些财产,又不得不哄着,“小关呀,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是绍珩做的不对,但他归根究底是个好男人,等他从牢里出来之后,我和你公公好好说说他,保证他以后好好和你过日子。”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原主,一定会妥协。 因为她深爱霍绍珩,而且思想传统,就算是为了小破孩着想也会打落牙齿和血吞。 但她不是呀。 所以没这些思想束缚。 “婆婆,你太乐观了,你确定霍绍珩经得住黎医生的诱惑?” 这句话一下把林秋月给怼的噎住。 对这件事她也是深恶痛绝,那黎医生害他一次不成,又害了第二次,简直就是丧门星,可偏偏这儿子在别的事情上一顺百顺,唯独这件事不听他们的。 她讪笑着,试图哄骗,“你放心好了,他若是还和那个狐狸精纠缠,我这个当立刻就死给他看。” “哦?怎么个死法?” 关鱼一副吃瓜看戏的心态,好奇的问。 林秋月又是一愣,旋即恼羞成怒,“小关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听着你好像巴不得我这个婆婆死呢?” “你是不是早就希望我和你公公早点死,好继承我们霍家的家产?” 关鱼眨了下眼,“婆婆,那你们有什么财产呢?” 林秋月:“……” 别人不知道但关鱼比谁都清楚,男主之一的霍绍珩出身泥腿子的农村,完全是在结婚后靠着一手经商天赋才创下偌大家业。 “婆婆怎么不说话了?是因为不想说吗?还是因为你们根本没什么财产可以让人继承呀?” 关鱼依旧是笑眯眯的,但是那双眼睛却没有温度,若是定睛细看的话,一定能注意她的不对劲。 但林秋月压榨惯了,根本不认为关鱼有思想。 “婆婆,忘了提醒你,霍家所有资产都是霍绍珩和我结婚之后赚的哟,所以我不需要继承你们农村的一亩三分地,只要和霍绍珩离婚,法院就会自动判决一半的财产。” 这句话瞬间让林秋月白了脸。 而一直沉默寡言装老实人的霍父也冷了脸。 冷声质问,怒不可遏,“你要和绍珩离婚?” “正有这个打算。” “哼,你也不想想你有什么本事,如果你真和绍珩离婚难道要带着我的孙女去大街上摆摊儿要饭吗?” 霍父打从心眼里看不起这个儿媳妇。 当初之所以选她就是图她能干,长得也算十里八乡比较好看的,一开始的时候还算满意,毕竟“物美价廉”,当初要彩礼也没多少钱。 但是随着霍绍珩经商发家,两口子越看这个儿媳妇越不顺眼。 甚至觉得是儿媳妇高攀了儿子,占了霍家天大的便宜。 这会儿听到一直看不起的人竟然主动提出离婚,前提还是他们将霍家大半的家产都转移给她之后,出离的愤怒了。 眼看就要撕破脸,关鱼是一点也不畏惧。 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要饭?我名下不是这么多财产吗?要院子有院子,要连锁家电店有连锁家电店,我只需要好好的经营,怎么着也到不了要饭的地步吧?” “你——” 霍父勃然大怒,指着她一字一句,“你果然是心机大,一早就算准了想和绍珩离婚,所以才骗着我们把财产转移到你名下!” “你休想!” “我告诉你关鱼,你要是打这个主意,现在就给我歇了心思!” 林秋月紧张兮兮的,立刻抱着霍青青往外走。 边走边道:“反了反了,真是要反了天了,小关,你现在无法无天,是不是觉得没人能治的了你?” “他爹,别和她浪费时间,咱们这就去见一见亲家,让亲家好好评评理,他们的女儿这么做到底成不成!” 霍父也回神,阴测测的瞪了关鱼一眼,也不再废话,甩手负气离开。 霍父和林秋月很快离开。 但关鱼想到原主那个原生家庭顿时觉得头疼,忍不住捏了捏额角。 家暴的爹,懦弱的妈,可怜的七个姐姐,贫下中农公子哥的弟弟,还有破碎的她。 她想到可能紧接而来的暴风雨,头疼的更厉害了。 但架要吵,日子还要照常过。 今天琐碎的事情可能比昨天还要多。 想到这她没有停留掏出车钥匙驱车立刻赶往裴家院子。 裴家院子。 鹿幼白早早就清醒了,等洗漱完毕,装扮一新的准备出门,主卧室的门豁然打开,露出穿着一身板正军装的俊美男人来。 “早。” 俊美的男人连嗓音都这么好听。 鹿幼白觉得心酥了下,也快速回了句,“早,阿野。” “我今天有点忙,可能回来的晚,早饭温在锅子里,你趁热吃点去军营。” 临走之前,还不忘扭头对男人道谢,“对了,谢谢你昨晚帮我们做的饭菜,我很喜欢……” 撂下这句话推门而出。 恰好关鱼的面包车停下,那张清丽的脸庞从驾驶座车窗探出来,冲着她一歪头,“上车,冲击今天的业绩!” 鹿幼白顿时活力满满! 第110章这可真是瞌睡碰到了枕头! 因为要扩大业绩,所以两人一商量没作耽搁,面包车一路直奔田间地头! 天气已经微凉,泡在稻田中的人每人都套着老高的胶鞋,笨拙又勤劳的捉着竹牛,老远见到关鱼的面包车开过来,立刻停下手中工作。 张平娘扯下手套,就见关鱼和鹿幼白站在地头正对着他们大喊。 “张婶婶,快过来一下。” 张平听到声音直起腰对着俩人拼命挥手,必须打招呼,两个姐姐简直是他们家的财神爷,他娘才和他一起捡了两天竹牛,现在已经快变成小富婆了,就连在他爹面前腰杆子都硬了不少,昨晚在他爹喝了酒骂大街的时候回怼了几句。 所以他也想凑热闹过去,却被张平娘狠狠瞪了眼。 “你小子好好给我捡竹牛,把老娘我帮你还的债给我赚回来!” 张平顿时蔫儿了。 “……知道啦!” 撅着嘴撅着腚,继续卖苦力! 张平娘来到地头,见鹿幼白要下水,吓得脸都白了,“裴家的,地里脏你们可别下水,弄脏了你们穿的漂亮衣服怪可惜滴。” 鹿幼白一笑,索性蹲下来和张平娘道:“张婶婶,我们今天过来是想跟你们说,今天想扩大生产规模,所以想着你家里还有什么可用的人不,都可以动员过来,今晚我们最少要收这个数。” “多少?” 张平娘见鹿幼白一只手比‘1’,一只手比‘5’,有些不敢置信的追问。 “一千五百斤打底,越多越好。” 鹿幼白的话落入耳朵,张平娘顿时精神了。 蹚水来到地边,一手撑着利落的从稻田里出来,蹲到鹿幼白和关鱼身边,脸上的震惊掩饰不住。 “开什么玩笑?” 她压低了声音。 对她而言,这是一个致富的秘籍,鹿幼白和关鱼就是她的财神,可不能被其他人听了去抢他们的生意! “不是在开玩笑,我们刚刚和兰庭大饭店签订了生意,每天要给他们供应一千斤的竹牛呢,您也知道竹牛稍微煮一煮就缩水,所以一千斤怎么也得一千大几斤才成,所以想着动员更多的人来帮我们捡竹牛。” “您家里若有空闲的人都可以来捡。” “您这边要是没有足够的人手,我们再去动员一下其他的人。” 张平娘岂能错过这样大好的发财机会! “有,有的,我这就去找人!” 说完话,张平娘丢开手套就去脱胶鞋,套上解放牌的鞋子就往家里狂奔。 鹿幼白看张平娘这个风风火火的样子心里欢喜的不行,又忍不住叮嘱,“您别着急,您这边有靠谱的人我肯定先紧着您用。” “哎!哎!” “放心好了,我一会就过来!” 张平娘踩着风火轮一般以光速消失在面前。 关鱼见状“扑哧”一声笑了。 鹿幼白对着她歪头一甩,“走,继续去陈大福那。” 上了面包车,关鱼突然想到鹿幼白的叮嘱,甩方向盘转弯的时候开口:“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我今天早上和林秋月提离婚的事情了。” 鹿幼白顿时来了精神。 从后座爬起来对着关鱼就竖起大拇指。 “勇啊集美,就该这样,反正财产都到手了,该和他们翻脸就翻脸,不然的话他们还会以为你是软柿子,一个劲的挑着你捏。” “但是……” 关鱼踌躇,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 鹿幼白追问不休,“但是什么?集美你对嫡长闺有秘密啦?” 她顿时化身戏台上的小戏精,准备随地大小演。 “但是霍家的人肯定不愿意,如果不离婚我就是他家免费的保姆,还不用分财产,这会要分走财产,他们肯定不同意,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撂狠话说要找我娘家评理。” 鹿幼白一听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就是这呀,不怕不怕,如果是原主可能会被道德绑架,但你我是谁,会是被道德捆绑的人吗?” “也是,就是有点麻烦,可能还会麻烦不断而已。” “没事,遇到事就喊一声,等过段时间咱们都搁家里安上电话线,这样有事随时就能通风报信。” “安两个可能有些费钱,我跟裴斯野吹吹枕头风,看看能不能让他把线拉上,这样咱们的钱先紧着你拉电话线。” 关鱼心头顿时暖暖的。 就是这样没穿越之前鹿幼白就是她人生最大的救赎,这一辈子有关温暖的事情都是鹿幼白给予的。 现在穿越之后也是这样,她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高兴,又心酸,又庆幸,很想哭。 “……嗯。” 她勉强压制,才克制着声音没有异常。 “鱼鱼,永远不要为明天发生的事情烦恼,那样你相当于预习了一遍痛苦,现在没有烦恼当然是好好享受咯,等烦恼来了再解决问题吧。” “只有每天都痛痛快快的,等明天和意外来的时候才不给人生留遗憾。” 关鱼忍不住抬头从后视镜里看鹿幼白。 阳光从车窗投过来,恰好被她纤细窈窕的小身板挡住,好似有万千道光箭从她身上迸出,她娇嫩漂亮的小脸儿沐浴在阳光中,好似闪闪发光的小太阳。 她的心情瞬间就愉悦起来了。 “知道啦,有小鹿在身边我怕什么?” “哈哈哈……” 鹿幼白愉悦娇甜的嗓音响彻空气,从车窗内飘散出去,一路都是欢畅。 找到陈大福之后,陈大福媳妇二话没说把胸脯子拍的很响。 “放心好了,这件事交给我。” “我们这边能领多少任务?” “九百斤吧。” 鹿幼白和关鱼商量了下,给两边分别定下九百斤的任务,既给烹饪缩水留了余地,而且还能略有剩余,这样他们把东西送去两个饭店之后还能去夜市一趟。 “成!” “放心好了,村头闲置的七大姑八大姨多的是,闲来无事去田里捡竹牛,又能锻炼身体又能赚钱,大把的人争着抢着做。”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陈嫂嫂。” “安心吧。” “对了,你们一下子做这么多的竹牛缺厨师不,要是忙不过来缺打下手的我也能帮你找到人。” 鹿幼白喜不自胜,这可真是瞌睡碰到了枕头! 第111章第一只拦路虎出现了!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陈嫂嫂,那你一会就带着厨师过来就好。” “包在我身上。” 离开陈嫂嫂,两人上面包车,关鱼压低了嗓音,“做竹牛的料包你还是自己做,不然秘方泄漏出去的话,恐怕会给咱们制造竞争对手。” 鹿幼白正有此意。 看过的那些种田文和年代文里面不乏这样的事。 她们必须得防患于未然。 回到裴家的院子,她第一时间就开始制作料包,这些东西她从来没假手他人。 但剩余的香料不够一千多斤的,需要外出采购。 为了节省时间,关鱼开车去采购香料,她则是打开院子门,等待第一批的竹牛上门。 关鱼开着面包车离开没半小时,第一批竹牛被送上门了。 陈平满满的载着一大三轮车的竹牛进门,累的他呼哧呼哧喘气,拿起搭在肩膀头的毛巾就擦汗。 “鹿姐姐,这里大概有二百多斤的竹牛,都是我家捡的。” 鹿幼白正发愁无米下炊,见到好几筐水淋淋的竹牛顿时喜笑颜开。 “不错,快上称。” 两人忙碌下来,一称足足有三百斤! “不错不错,继续加油。” 鹿幼白和张平两人合力将几筐竹牛都倒在准备好的大盆里面,哗啦啦的水龙头打开,欢快的倾泻而下。 将斤数记在关鱼称竹牛的小本本上后,张平把三轮车蹬出火星子,继续忙着去捡竹牛了。 这日子自从和鹿姐姐挂钩之后,每一天都过的有奔头。 鹿幼白则是蹲在几个大水盆前开始熟练的剪去小龙虾的头,祛虾线,剖虾背。 “嘭”,弄好的竹牛均匀的摊开胸膛,被丢到干净的水盆中,透明的水花四处飞溅。 也就在她快要处理好一半的时候,陈嫂嫂带着一个爽利干净的中年妇女进门。 来人一身利落的劳动步蓝色裤褂,梳着短头发,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格外有神。 鹿幼白看了人心中有数,这应该就是陈嫂嫂介绍来的厨师了。 “鹿老板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李丽李大姐,她之前是在学校做大锅饭的,后来就十里八乡的红白喜事给大厨打下手,我想着摆弄你们这些竹牛应该是小问题。” 鹿幼白也直爽,直接对李大姐说道:“大姐,你会不会宰竹牛?” “我们这的活计也简单,就是宰杀竹牛,以及翻炒竹牛,至于香料的配比,不用你担心,我自己会弄好。” 这样下来,厨师的活计也相对简单,而她们也免去秘方被窃取的危险。 “会,会哩。” 李大姐也是个不啰嗦的,见到水龙头旁搁着把关鱼宰竹牛的剪刀,拿起来就开始熟练的剖竹牛。 鹿幼白观察了一会,发觉李大姐的手法娴熟,看来的确是做惯了这些活计的。 当下就跟李大姐商量起工资的问题,“大姐,我看你手脚挺利落的,那就留下来,一个月的工资先暂时定一百块,如何?” 听到这个工资数李大姐的眼睛直冒光。 “成!成啊!” 鹿幼白笑的眉眼弯弯,“好,那就留下吧,以后做的好涨工资。” 李大姐顿时喜笑颜开,剖竹牛更起劲儿了。 陈嫂嫂见事成了也没多做耽搁,很快就起身离开,毕竟现在时间紧任务重,耽误一会就少赚一会的钱,得争分夺秒哩! 等鹿幼白和李大姐两人吭哧吭哧的剖好竹牛,用料包腌渍好。 关鱼回来了。 陈嫂嫂母女满载着竹牛也过来了。 关鱼称好竹牛后,李大姐顺手继续开始剖竹牛。 鹿幼白把厨房的门掩好,开始秘密的制作料包,制作料包的时候,喷香的味道不断从门缝里面飘出来。 关鱼做这个生意几天,浑身上下都快腌入味,倒是对这个香气习以为常,倒是李大姐闻到口水不断分泌,“哟,没想到鹿老板的手艺这么好,我闻着一个劲流哈喇子。” “快把我馋坏了,怪不得你们做出来的竹牛这么赚钱!” “是啊,我这个表嫂的手艺那可是一绝,不然能让那么多的大饭店都折腰吗?” 关鱼在上大学的时候最馋的就是嫡长闺的手艺。 因为鹿幼白的姥姥就是厨师出身,鹿幼白的妈妈做的一手好饭菜,鹿幼白也直系继承了这份基因。 “厉害!” 等鹿幼白的料包制作完毕,第一批腌渍好的竹牛可以下锅了。 李大姐第一天来,本来想着立刻拿起锅铲炒竹牛的,却被鹿幼白制止,然后让她站在一旁围观流程。 这一幕李大姐看的是津津有味。 等看的差不多了,鹿幼白交出锅铲,站在一旁看着李大姐炒。 确定她活计做的不出错之后,鹿幼白又拿出料包开始腌渍新一批处理好的竹牛。 就这样循环往复。 这一天鹿幼白和关鱼忙的是四脚朝天,几乎没什么时间摸鱼。 天色渐渐的擦黑,一千多斤的竹牛烹饪完毕。 李大姐解下围裙,跟她们告辞下工。 而关鱼则是掏出了小本本,啧啧有声,“今天咱们的开支巨大,用花钱如流水来形容都不为过。” 鹿幼白瞥了眼,对这点支出没往心里搁,她现在烦恼的是如何把这一千多斤竹牛运送到川市去。 关鱼忖度片刻道:“先运送一趟去兰庭饭店,然后让大饭店派车直接过来取。” “以后咱们不管送货,直接让她们认门来领。” “好办法!” 鹿幼白摘下围裙,拍拍手开始和关鱼一起搬运竹牛。 满满三大桶竹牛上面包车,风驰电掣的奔向川市兰庭大饭店! 市区霓虹初上,两人的面包车直奔后厨,大厨师长奔出来,看到满满当当的三大桶竹牛乐开花。 “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来,我找人来把东西搬下来过秤。” 三大桶竹牛一桶足有一百五十多斤,三桶那就是接近五百斤。 厨师长过秤之后撕下票据道:“我这就派人跟着你们去取接下来的竹牛,这四百七十多斤的竹牛你先去前面大厅找张领班结算一下货款。” 听到这里,鹿幼白和关鱼互相对视一眼。 得! 今天的第一只拦路虎出现了! 第112章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关鱼一歪头,鹿幼白立刻问出两人心底同样的疑问。 “大师傅,这货款一定要经张领班的手吗?” 厨师长疑惑,“一般而言是这样,怎么,你们……莫非和张领班有什么过节?” 鹿幼白弱弱的点头。 “不错。” 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和厨师长叙述了遍。 厨师长沉吟了下,说道:“这样吧,你们一个人先带人去将剩下的竹牛运过来,另外一个人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找张领班交涉。” 鹿幼白眼前一亮。 这是遇到好人了呀,她们的事业运上真是贵人多多! 顺风车赶上东风路,这是顺利到家了呀! “好,谢谢大师傅。” 就这样兵分两路,关鱼带着人去裴家院子,而鹿幼白则是跟在大师傅的身后准备和老巫婆斗智斗勇。 从油烟重灾区的后厨踏入到金碧辉煌的大厅,鹿幼白眼前一亮的同时,也一眼认出正在对服务员训话的张领班。 只见她脸庞上粉底涂的又厚又白,涂着大红色的唇膏,随着说话一开一合,两片红在眼前摇晃。 “干服务行业的要把腰杆子给我弯下来,顾客就是上帝,要是被我知道谁得罪了客人,需要我去摆平麻烦的,我会毫不留情的扣掉你们的工资。” “想月初拿到完整工资的,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然的话,小心把工资扣光!” 对于张扒皮的暴君行径,底下的人是敢怒不敢言,谁也不吭声,但是那垂下来的眼睛里又全是不服气。 张扒皮对这种沉默的氛围极为不满,声音扬高了八度,“听到了吗!” “听到了!” 也就在这时,厨师长带着货款单子和鹿幼白来到张领班面前。 “张领班,来结算一下货款,这是老板叮嘱的竹牛,这小姑娘刚才拉过来了三百多斤,你把钱给人家先结清。” 话落鹿幼白就感觉张领班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而后蔑视的一掠而过,目视线定格在厨师长手心的货款单上。 接过来一看,“三百七十多斤?” 鹿幼白挤出职业假笑,“是。” 货款单被甩在空气“刷刷”直响,张领班轻蔑的撩起眼皮,语调轻慢,“才三百多斤,不是还差六百多斤呢,等货全到了再结账,着什么急?” 说着将货款单揣到裤兜里转身就要走。 鹿幼白气的火冒三丈。 说实话世界上如张领班这样捧高踩低的人真的不少。 但以前的她就不忍着,这会穿越到书里,面对这样一个恶毒的纸片人设自然也不能忍着。 但硬碰硬是最傻的法子。 她立刻化身戏台上的名角,随地大小演。 楚楚可怜的看向厨师长,怯怯,“大师傅,这……” 说实话都是在兰庭大饭店任职的,厨师长的话语权可比张领班高多了。 最起码在酒席上赵老板对他有最起码的尊重,但是张领班在赵老板眼里就只是一个随时可丢弃的玩物而已。 厨师长能凭自己本事在兰庭立足,自然也不是好招惹的。 两个脾气大的人撞到一起难免会有火星撞地球的时候,所以这两人早就结下了梁子。 看到张领班这样欺负小姑娘,厨师长瞅着就来气。 “现在结账,人家小姑娘辛辛苦苦弄点小本生意容易吗?你好歹是掌管一整个大饭店的主管,拿出点大家风范来,别叫人笑话小家子气!” 张领班听到厨师长这么说气不打一出来,没想到小丫头片子三言两语就给自己找了个帮手呀! 真是好手段! 但是她眼珠子一转,不怒反笑,说道:“是这样的,虽然赵老板拍板定下了每天一千斤的竹牛,但我怕这竹牛客人们不认。” “打算先试着推销一下,要是行情不好的话,我也好退掉,这样饭店也没能免去损失,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八千块呢!” 听到这话,厨师长眼珠子瞪的老大。 简直是在胡扯! “说什么胡话?这生意老赵都点头了,男人一口唾沫一个钉,岂能说毁就毁约?” “你可别仗着手里的权利刁难人!” 张领班知道斗不过厨师长,毕竟两人已经明里暗里斗了多少年了,所以她挑衅的目光直接看向鹿幼白。 “小姑娘,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鬼灵精如鹿幼白几乎立刻明白张领班想干什么。 “你想让我在饭店里跟客人推销竹牛?” “只要推销出去,你是不是能痛快给钱了?” 张领班冷哼一声,“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倒挺大,对自己的竹牛挺有信心嘛。” “但我劝你还是谨慎点,毕竟钥匙销路不好,这笔生意可就黄了。” 她在对着鹿幼白疯狂暗示,只要小小的给她点好处,她很快可以大开绿灯。 鹿幼白自然明白她的暗示,但换成旁人也就罢了,偏偏上次张领班也故意恶心人。 所以这钱不打算给她! “张领班说的不错,我对自己做的竹牛信心十足,所以这个赌我是打定了。” “只要我赢了,以后我们每天一千斤竹牛只要一落兰庭大饭店的地,你就利索的把货款给我结了。” “对了,你得提前把货款给厨师长,让厨师长直接交给我就成。” “至于您嘛,我晓得您每天日理万机,就不劳烦您了。” 张领班面皮抽搐了下,眼底露出几分凶光。 这丫头片子是听不懂人话呀。 她都暗示那么明显了,还不知道上前来巴结? 只要把该分的好处给了,货款难道还少得了她? 厨师长听到鹿幼白的话嘴角咧开个大大的笑容。 没想到这小姑娘看着不显山露水,倒有点本事,竟然三言两语激的张领班动了气。 “说的好,小姑娘,正好我闲来无事,就给你们当个裁判吧!” 张领班看厨师长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搁这煽风点火,气的肺都要炸了! 偏偏这建议还是她提起的,这会儿就算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成!” 她咬着后槽牙,眉眼凌厉,吩咐身后的服务员,“立刻去后厨准备一百斤的竹牛,我倒是要看看鹿同志的竹牛到底好卖不好卖!” 第113章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这可难不倒鹿幼白,身为富贵人家的女儿,她从小就出入各种高档的饭店,对各种营销手段是熟稔于心。 张领班抱着胸脯,本打算看鹿幼白认怂,进而拉着自己去旁边说悄悄话,进而确定好她要拿取的回扣。 谁承想,鹿幼白连个磕绊都没打,直接就应下挑战。 “好!” 鹿幼白胸有成竹,立刻对厨师长求助,“大师傅,能不能拜托您派两个人抬两张桌子来拼在一块?” 厨师长乐得见张领班吃瘪,自然是满口答应。 “小张小钱,你们去搬几张桌子来。” 鹿幼白继续道:“我需要摆盘,这样做出来的竹牛会更吸引人。” “摆盘简单,需要雕花刻龙什么的,我那边多的是能人,我这就让人辅助你。” 张领班见这一幕,把后槽牙咬的差点烂掉。 不识时务! 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想到这里,她抬起手腕看了下表,道:“忘记说一个前提了,那就是这个打赌是有时间限制的,一个小时内,你能推销完一百斤的竹牛,那我就认输,每天的货款会提前交到厨师长手里。” 鹿幼白本来正和厨师长交代雕刻什么比较好,听到这话顿时皱眉。 一股怒气油然冒了出来。 一旁的厨师长脸色也不好看,“小张,我看你这是公报私仇,开什么玩笑,一百斤竹牛一个小时内推销完毕,那怎么可能!” “别说是竹牛不可能了,便是咱们饭店的招牌菜也不见得一个小时卖一百斤!” 兰庭是川市出名的大饭店,能来这消费的人非富即贵,这些人有个共同点就是吃的多,见识的也多。 所以每次点的菜都不同,他虽然是拿下国内冠军的大厨,但每天都得想法子创作新的菜式,争取能抓住这些食客刁钻的胃。 他都做不到,更何况一个小姑娘,她们做的竹牛只是一道风味小吃而已。 “做不到?”张领班挑起眉梢,恶劣的笑意加深,“那就认输啊。” “兰庭大饭店的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一千斤竹牛每天可是八千块钱,这么一大笔生意不慎重怎么行,我作为兰庭大饭店的领班,相当于老赵的钱匣子,我得帮他守好。” 厨师长闻言冷哼一声。 这一片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张领班和赵老板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人赵老板根本不把张领班当回事,因为他在外面的姘头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但张领班不是呀,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兰庭的半个老板娘了。 “你哼什么哼,你只是掌管后厨的,我才是负责账目的。老孙,你可别弄错了自己的职责!” 孙厨师长咬牙,“你——” 鹿幼白站了出来。 虽然张领班明摆着刁难,但事在人为,办法总比困难多,这么点小磕绊还想难住她不成! “好!” 一字落下,两道目光看过来。 孙厨师长是震惊,“小姑娘,你可得慎重呀,别说你,便是我的拿手好菜都不敢说一个小时卖一百斤!” 张领班则是洋洋得意,得意里面还掺杂着点咬牙切齿。 “好!现在计时开始!” “一个小时后,我等鹿同志的好消息。” 鹿幼白丝毫不惧,“在这期间,我希望张领班能无条件的配合我。” “毕竟是八千块的大生意,相信张领班不会背后使绊子的是吧?” 张领班嗤笑一声。 因为自信鹿幼白绝对会输,所以这会儿表现的十分“大度”。 “成啊,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会在不影响正常业务的情况下,竭尽全力的辅助你。” “那就好,张领班等着好消息吧。” 鹿幼白笑的眉眼弯弯。 张领班见鹿幼白这样冥顽不灵,紧了紧后槽牙,转身甩手走了。 鹿幼白抬眸,视线定格在大厅的钟表上。 七点十分。 八点十分这个赌约就要见分晓! 争分夺秒,分秒必争! 此刻服务生已经将几张桌子搬来,鹿幼白立刻指挥人将几张桌子拼成一张,并且还拿来了氛围灯打在食物上方。 后厨的小工拿着雕刻刀正在按照鹿幼白的吩咐飞快的削着。 很快摆盘精致的一大盘麻辣竹牛端上桌! 接着是蒜蓉竹牛! 红烧竹牛! 只见精致的瓷盘上,红萝卜雕刻而成的小龙虾栩栩如生,触须和钳子清晰可见,正张牙舞爪的趴在一角。 中间就是油汪汪的麻辣竹牛,红油油亮,色泽红彤彤的,看着就引人食指大动。 最令人垂涎三尺的则是散发出来的一股香气,热气氤氲,香气扑鼻,牢牢的吸引着眼球。 “厨师长,您觉得这一盘卖多少钱合适?” 孙栋梁摸了摸下巴,掰开手指开始算,“进货价是八块钱,加上雕刻的费用,一斤卖二十块吧!” 鹿幼白咂舌。 要不说这些大酒店坑呢,她们卖八块钱的竹牛转手她们就翻三倍还有余! 厨师长见她震惊的模样忍俊不禁,“你别觉得贵,咱们这么大的饭店开销大着呢,况且你觉得来咱这营业的客人差钱儿?” 也是。 鹿幼白很快释然。 自从改革开放之后,贫富差距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拉开。 富人花钱如流水,图的就是一个开心。 只有她这种穿到书中的“穷人”才会掰开手指头算账。 忘了她在没穿书之前也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大小姐。 呜呜呜,没办法,谁叫她穿成穷人家的孩子呢。 “你打算怎么推销?” 厨师长的话吸引鹿幼白回神。 她看着面前引人垂涎的小龙虾,道:“厨师长,您这有没有钢琴?” “买一斤竹牛,我就弹一首钢琴曲?” 听到鹿幼白的建议,厨师长长叹一口气。 “这主意真高雅,可惜的是不太合适,首先没有钢琴,再次客人们点了菜还要来大厅听钢琴,没那么多耐心,性价比也不高。” “跳舞呢?” 鹿幼白灵光一现。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姑娘你会跳舞?” 厨师长狐疑的看向她。 开什么玩笑,作为家中的独女,鹿幼白从小到大学的才艺多如牛毛。 跳舞,轻轻松松就能拿下! 第114章结婚多久竟然还没拿下老婆? 军营。 结束新一轮的特训,特警队员们身上的迷彩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不少人叫苦不迭。 “裴队长这是怎么了?不是说新婚的男人都很宽容嘛,为何他始终板着一张脸,甚至比没结婚之前还狠,咱这可是血肉之躯,可不是什么钢筋铁骨,经不起他这样折腾。” “难不成,欲求不满?” 这个话题一出,在场的人眼睛贼亮。 王晨撞了撞周林的肩膀,“周副队长,您可得心疼心疼咱们,要是裴队长还因为家庭矛盾这样折腾我们,你麾下可就少那么几个悍将。” 周林一笑。 “等着,哥哥帮你去探探虚实。” 办公室。 裴斯野褪下军装外套,军绿色的衬衣后背心已经湿了大片,就连他黑色浓密的头发也被汗水浸透,额前铺着一层细碎薄汗。 骨节分明的大掌随手一捋,踱步拿起暖水瓶兑凉水到洗脸盆里,脊背微弯,整颗头都浸了进去。 周林敲门而入的时候,男人恰好抬头,灯光勾勒下,剔透水珠纷纷溅落,单手拿着毛巾慵懒擦拭发丝,那股凛凛而来的硬汉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什么事?” 男音沉洌,好听。 周林心中啧啧有声。 多好的裴队啊,不但单兵业绩在整个军营拔尖儿,是震动上层的精英兵王,而且指挥作战也运筹帷幄,捭阖纵横。 就是可惜,太严厉,在他手底下当兵太累。 “裴队,是这样的,你刚新婚,组织上让我问一下你的近况,若是婚姻不协调,组织上可以派人去给您爱人做做思想工作。” 裴斯野一愣。 很快想到什么,掌心毛巾随手掷到洗脸架上,撩起漂亮眼褶看向来人。 “不协调?” “谁说的?” 若仔细辨别,一定能辨清他音调中的不稳。 但周林没往心里去。 “猜的,都是底下人猜的,毕竟您是新婚,一般新婚中的夫妻,尤其是男人,那看起来都是春风满面,不像您瞅着就……” “就什么?” 裴斯野俊脸沉下来,黑云压城。 “就、就……” 周林被男人周身勃发的气势骇的一滞,磕磕巴巴的,话说不全了。 “就欲求不满?” 裴斯野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说出那个字眼。 周林讪笑,“嘿嘿……” 裴斯野漂亮的眼睛半讽刺的垂下来,须臾才扬起眸,“周副队,问你一件事。” 周林,“您说,我尽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年纪比我大,你和嫂子结婚的时候,是洞房花烛夜就圆房?” 提起这个周林眼珠子瞬间瞪大。 八卦心顿时熊熊燃起! 他兴奋的道:“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呢?裴队,您该不会还没和弟妹……” 周林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裴斯野被刺的瞳仁一缩,“没有,只是随口问问。” 说完,拎起毛巾转身离开办公室。 周林却跟了什么秘密般,一点也没瞒着,转头就把事情告诉组织了。 领导得知这件事拍案而起。 “什么,小裴都结婚多长时间了,竟然还没成功拿下老婆?” “不行不行,得找个人和小裴好好谈谈心,再找个女兵去和小裴媳妇好好做做工作。” 周林鸡贼的不成,连连摆手,“领导,您可千万不能说这事是我说的,不然的话,我在裴队手下的日子危矣。” 领导皱着眉应下。 “你叫上小裴,今晚我亲自和他做工作,至于小裴媳妇,你找个擅长做思想工作的女同志一块带上,咱们今晚在外面聚一聚。” “得嘞,这事包在我身上。” 周林出来后,很快找到了沉默寡言打沙包的裴斯野。 只见男人裸着遒劲结实的肩背,随着打沙包的动作,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冷白色的肌肤上铺着一层碎晶晶的薄汗。 堆积在一起的汗水汇聚成流,沿着肌肉处的凹陷蓦地跌宕而下! “嘭嘭嘭!嘭嘭嘭!” 隔着老远周林都替沙包觉得疼,眉心跟着一紧一松。 啧啧。 裴队长可是这军营里最血气方刚的硬汉,而且还长得那样俊美,可惜他是个男人,不然一定拜倒在裴队长的军裤之下。 按说这等极品男人是个女人都得芳心暗许才对。 没想到裴队长的媳妇是个厉害的,竟然能不被裴队长的男惑。 而裴队长对媳妇欲求不满牵肠挂肚的,可想而知是个大美人儿。 得有多美,才能让裴队长这样放不下? 周林脑补了一场郎有情妾无意,流水有情落花无意的大戏。 这才胆颤心惊的靠近,喊声,“裴队” “原来你在这啊,让我好找。” 沙包被骨节分明的大掌扶正,裴斯野收起马步,比周林命还长的大长腿站直,腰背挺拔,如松如柏,一米九二的身高立刻把周林这个一米八二的壮汉秒成小手办。 “什么事?” 裴斯野拽下拳击手套丢到一旁,干净修长的小臂抬起,抹掉额头上的薄汗。 周林站在他面前胆儿都颤了下。 那是一种来自比你强大的人无声漫开的气场,呈碾压姿势成功让呼吸逼仄。 “领导今晚请客,你可务必到场,有事要交代。” “什么事?” 裴斯野眯起眼阔,看着贼笑的周林,直觉不是什么好事,直截了当的拒绝,“说我没空,我还要回家陪老婆。” 最近鹿幼白开始对他展开瑟诱,直觉告诉他,距离她要逃婚不远了。 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回家面对的就是一片空荡荡,家里所有的东西都会被席卷一空。 想到这胸膛下的心脏一紧跟着一抽,细细密密的刺痛漫上神经,让他顷刻间捏紧骨节分明的指节。 “咔吧”一声,是他响在暗夜中的不甘。 “老婆什么时候陪不是陪?今晚必须得去哈。” 周林觉得裴斯野在嘴硬,陪什么老婆,老婆肯定心思没在他身上,没老婆疼的男人呀,可怜! “不去!” 裴斯野眉眼冷峻,拒绝之后跨上摩托车直接离开,给周林吃了个软钉子。 这哪儿成,周林立刻打小报告。 “领导!不好了,裴队被媳妇嫌弃的已经出现心理问题了!得尽快找组织调解矛盾!不然因私误工,后果可不堪设想!” 第115章我有一些俘获女人芳心的小秘籍 周林为麾下兄弟谋福利打小报告的时候,裴斯野的摩托车扯着风一路疾驰到小院。 但平时这个时间点热闹非凡的小院儿此刻却没听到半分动静,万籁俱寂,头顶的星星拽着月光一同洒下余晖,衬的空气越发寂静。 裴斯野的心就跟这空气一般死寂下来。 推门而入,小院静悄悄的,只剩下了满院烹饪竹牛留下的狼藉。 院子里的大水盆没来得及倒,上面散发浓浓的土腥气,院子被水泼的泥泞不堪,脚掌落下去就是一脚泥泞。 面包车压过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车辙。 踏过泥泞走过去,厨房还余一盏小灯,大铁锅里面已经空了,底下的柴火还余着火星子,偶尔在灶膛里迸一下,“筚拨”有声。 铁锅没刷,空气残留浓浓的蒜蓉竹牛味道。 几个装竹牛的不锈钢铁桶已经消失不见。 显而易见鹿幼白和关鱼已经出去销售竹牛了。 可裴斯野找遍了厨房,也没找到给自己温着的饭菜,明明早上出门前她还眉眼弯弯,撒娇的说给他留了饭。 可这会偌大的厨房凌乱冰冷,门外的风好似贯穿了身体,透彻心扉的凉意袭来,让裴斯野清晰的认知到一件事。 鹿幼白没给他留晚饭。 从军营摸爬滚打归来,没见到那张娇俏活泼的小脸儿,也没有软玉温香的拥抱和缠绵悱恻的亲吻,连一碗温热的饭都没有。 裴斯野骨节分明的手指“咔嚓”一声捏紧。 她到底是真的忙,还是心底根本不在意他,早上的温柔小意只是假象,晚上的搪塞敷衍才是真相吗? 正当他沉浸在愤懑悲凉中的时候。 门外蓦地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男音,“小裴!快开门!” 裴斯野撩眸而起,看向门口。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正是郑军郑团长那张坚毅的方膛脸。 “郑团长,这么晚了还有事吗?” 郑团长指了指身后的军用吉普车,“上车,带上你媳妇,我和你们两口子好好聚一聚,你结婚这么长时间还没带老婆见我这个领导呢吧。” 裴斯野的俊脸无声的绷紧,目光下意识的越过郑团长。 “怎么这么突然,不巧,我老婆今天没在家。” 裴斯野用宽厚脊背极好的遮掩住门口,下意识不想让身后一片狼籍映入领导眼里,虽然他对鹿幼白嫁给自己的动机存疑,但还是下意识的想保护她的名声。 不想让她背负上不贤惠的名声。 “怎么回事,都这个点了,你老婆不在家给你做饭?” 郑团长的眉毛瞬间纠成个疙瘩,推开裴斯野就往里面走,可是越走那眉毛就皱的越深,“这……这院子屋子成何体统?” 他回头疑惑的看向裴斯野。 “小裴啊,我记得你没结婚的时候就是个爱干净的性子,怎么结了婚这家里屋外都这么脏呢,这成成何体统,你到底娶的是什么婆娘哟!” 他恨铁不成钢。 听到那么多不堪的字眼安在鹿幼白身上,裴斯野的心像被刀拍了下,闷痛闷痛的,下意识反驳:“团长不是你看的那样,我老婆没有工作,但一直勤勤恳恳,积极向上,最近和我表弟妹联合做小本生意。” “您看到的都是她们做生意弄的,现在这个时辰没在家,大概是去摆摊儿卖竹牛了。” “竹牛?” “什么竹牛?可是乡下稻田里土生土长的竹牛?” 团长是个吃货,提起吃的那是双眼冒光。 “是。” 裴斯野为了扭转鹿幼白在团长心中的印象,转身去厨房,打开冰箱,找到鹿幼白特别留下来自己吃的麻辣竹牛和蒜香竹牛的铝制盒饭,一股脑的塞给郑团长。 郑团长打开饭盒就抽抽鼻子。 “哎哟喂,香啊!你老婆这手艺可真不是盖的” “厉害!” 裴斯野听到这些夸赞的词汇一股脑的堆到老婆身上,那股令心脏收缩的力道才缓缓松弛。 “……是,她手艺的确很不错。” “不对!” 郑团长猛地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将铝制饭盒“嘭”的盖上,一双如炬的眸子扫射过来,“按说你媳妇手艺这么好,你这新婚生活应该很愉悦才对。” “老婆热炕头,还能吃上这么好吃的下酒菜,你小子有什么欲求不满的?” 这话可就暴露了。 在吉普车里面猫着的周林这会儿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哎哟我的团长哎,您能不能不把我供出来。 果然就见裴斯野眼神一厉,“周副队跟你告状了?” 郑团长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周林给卖了,但他也就懊恼了一秒,道:“那周林还不是为你好?” “团长,您别听他瞎咧咧,我和我老婆挺好的。” “挺好还一副欲求不满苦大仇深的模样,卯着劲儿的折腾我那特种兵?” “你要是把他们给折腾坏了,我找你小子算账!” “走!” “既然你老婆不在家,那我带你去饭店聚一聚,顺带呀,跟你传授几招拿下女人芳心的秘籍,嘿嘿……”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裴斯野就算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一上车,果然见到周林。 周林“嘿嘿”对着他讪笑。 裴斯野眼神顷刻间冷下去,“周副队看来很闲,想来是这段时间的加训没训到你身上,所以有空胡思乱想……” 威胁的意味十足。 周林只觉得脊背一阵寒意凛过,骇的他生生打个冷战。 吉普车发动,凉风穿过玻璃,凤池电池的穿越过大院。 兰庭大饭店。 鹿幼白深谙推销精髓,借来迎宾小姐的旗袍上身,那窈窕紧致的身形顿时经验全场,站在镜子前,迎宾小姐的惊呼声顿起。 “鹿同志,你这身段,这脸蛋儿太绝了,卖竹牛简直委屈你。” 鹿幼白从小被人夸到大,对颜值红利已经习以为常,所以这些夸赞的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了解自己,长相偏稚嫩,气质偏娇俏,大红的旗袍多少和气质有些不符合,所以她别出心裁,绑了两个俏皮的鱼骨辫,用手将辫子扯的毛绒绒的,还在上面系上旗袍红色的红色缎带。 因为天生丽质不需要上脂粉,只用指尖涂了点口红浅浅抹开,在脸颊上晕开一层,整张脸顿时光彩照人! 俏生生的站在大厅的刹那,几乎所有的行人都忍不住为她驻足! 第116章他来了他来了带着他的bgm走来了! 众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要说这川市也算的上美女如云了,光是站在兰庭大饭店门口那一溜水灵灵的妹子都足够吸引眼球。 但看过多少漂亮妞,在鹿幼白面前都得黯然失色呀! 同样的修身旗袍,在迎宾小姐身上是美艳,却硬生生被鹿幼白穿出娇俏感。 而且这姑娘声音还软糯娇甜,“路过的哥哥姐姐大叔大婶停一停了,快来看看我面前的新菜,麻辣竹牛,蒜蓉竹牛,红烧竹牛。” “喜欢吃辣有红油麻嘴巴,吃不了辣的还有蒜蓉和红烧,保准吃过一次还想吃,一次性买二十斤还能附赠一支舞哦。” 听到美人吆喝,那甜甜的小嘴儿一张一合,谁不停下驻足? 而前来这边消费的人里面就有一张熟人面孔,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陆萧峰,他因为失去了媳妇在家里黯然神伤。 亲戚有一个哥哥去港城倒买倒卖赚了钱,想到这个穷小子就想着拉拔一把,看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当下拍板带他去川市最大的饭店见见世面。 “天底下那水灵的妹子多的是,只要你手里有钱,娶什么媳妇娶不到?” 陆萧峰一根筋,“我谁都不要,我只要幼幼,在我心里幼幼才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妹子。” 表哥气的咬牙,生拉硬拽着人就来了。 这会见到鹿幼白眼前一亮,拍了拍半死不活的陆萧峰,“瞅见了没?这儿就有个漂亮妞,我保证比你那个什么幼幼好看一百倍!” “走,看看去,卖的什么竹牛,买二十斤还能附赠一支舞呢。” “哥哥今儿就让你好好开眼!” 拽着陆萧峰就走。 陆萧峰踉跄两步,不经意抬头,恰好撞入鹿幼白那双灵动狡黠的眸子里,他蔫儿了吧唧的心就像注入了强心剂,瞬间就有劲儿了! “幼幼!”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人之后,一股强烈的愤怒油然而生!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已经嫁人了吗?你还跟我说你喜欢你对象,那都是骗我的对不对?不然的话你不好端端在家相夫教子,为什么还要抛头露面出来干这个!” “幼幼,你是不是想尽早把彩礼钱还给我,所以才出来卖这个打工赚钱?” 鹿幼白正焦灼着如何快速把竹牛卖出去,甚至想好了对策,让关鱼拿着钱找客人来买,无论如何糊弄过眼前的难关去。 没成想一扭头竟然见到了小奶狗陆萧峰! “你?” 她顿觉麻烦,漂亮的眉毛纠成一团。 “陆萧峰?你怎么来这里?” 据他说知陆萧峰没能力来兰庭这样的大饭店来消费吧? 这会表哥也赶过来,见到陆萧峰这激动的模样哪儿还有不明白的,没想到带着他出来散心,竟然还误打误撞的撞上那个辜负他的女人了! 表哥对鹿幼白的印象不好。 前一秒还为鹿幼白的颜值惊艳,这一秒气的脸都扭曲。 指着鹿幼白的鼻子就问,“你就是把我们萧峰抛弃的坏女人?” 鹿幼白着急呀。 正是做生意的时候,怎么能被安上这么个罪名? 但她还算理智冷静,问:“这位是?” 陆萧峰自然拒绝不了心上人,诚实,“是我表哥。” “表哥,我要澄清下,我不是坏女人,彩礼的事情我也是结婚之后才知道,而且我已经跟萧峰保证过,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彩礼还给他的。” 事关声誉,鹿幼白表情格外认真。 表哥觑了眼鹿幼白的装扮,释然,“所以你就过来兰庭大饭店打工?” 鹿幼白知道他误会了,但她这也算被迫上工营业,只不过她的工作和他们想象的不同罢了,所以就敷衍的“嗯”了声。 陆萧峰眼底顿现心疼! “幼幼,你辛苦了!” “其实你完全不必委屈自己做这等苦力活,你只要和你对象离婚嫁给我,不光彩礼钱不用还,甚至我这辈子赚的每一分每一厘都是你的——” 鹿幼白俏脸泛红。 这痴情奶狗怎么回事!当着这么多人就开始深情告白,专属的琼瑶味又来了又来了,带着他独有的风格走来了。 “咳咳……” 鹿幼白匆匆一扫,就发觉陆萧峰这个表哥大有来头,浑身上下恨不得刻上三个字,暴发户。 这等肥牛不宰等什么? 她便立刻开口:“表哥,您今天来兰庭吃饭,一看就知道是不差钱儿的,要不要尝尝我的竹牛?您看看是喜欢吃麻辣味的,蒜蓉味的,还是红烧的?” 表哥眯着眼,拿着烟的手上缠满了一圈大金链子,深深吸了口气,徐徐吐出青色烟雾,这才不疾不徐的问:“多少钱一斤?” “不多不少,一斤二十块!” 鹿幼白比出两根嫩生生的手指。 表哥听到这个数儿,脸上的横肉都吓的抖了下。 “开什么玩笑,我的天啊,这玩意不就是乡下稻田里的竹牛吗?在稻田里是一分钱不要,捡回家还嫌腥气,怎么到你们这身价暴涨?” 这根本难不倒鹿幼白。 她立刻用小盘子夹起一只麻辣味的递过去。 “表哥,您先尝尝再说话。” “这味道正着呢,保准您自己一个人在家做不出这样的味道。而且呀,我看您的装扮是经常出入这种高端场合的,这种饭店的饭菜吃的就是一个档次,您想想看,这么大一个饭店,水电房租,各种迎宾员后厨一堆的厨子哪哪儿不需要支出,这么庞大的一笔开支当然都要加进去啦?” 鹿幼白洞穿了表哥虚荣的本质,狡黠灵动的忽闪下大眼睛,“您一看就不是消费不起的人,是不是?” 这一番恭维不得不说给了表哥极大的情绪价值,他甚至被捧的一颗心飘飘然。 此时看鹿幼白的眼神也没了之前的成见。 “多少斤能换你一只舞蹈来着?” 表哥问。 鹿幼白喜上眉梢! “二十斤!” 她开启了彩虹屁模式,开始猛猛夸猛猛冲,“表哥,您要来二十斤吗?不是我自夸,我跳舞那可实打实会惊艳四座的!” 眼看一单生意就要做成,搅屎棍张领班出现了! 第117章这小姑娘不会是你媳妇吧! 陆萧峰的表哥叫秦术,算的上川市最新崛起的新贵,算的上兰庭饭店的大主顾。 张领班堆起笑脸,“秦老板,今天这东风可算把您给吹来了。” “您真要点二十斤竹牛,您可得慎重呀,这可不是小数目,一斤二十,二十斤那可是四百块钱。” “四百块钱吃点什么山珍海味没有,您非要吃这不值钱的东西,况且就您二也吃不完呀。” 今天秦术是干嘛来的,就是来让表弟陆萧峰开心的,听到张领班的话,扭头就问陆萧峰,“表弟,你做决定!” 张领班立刻调转目光,“这位先生是……” 陆萧峰皱眉,他自然看出张领班是在和鹿幼白做对,他几乎是不耐烦的打断张领班的话,看向秦术,“表哥,我今天什么都不吃,就吃这竹牛了。” 说完直勾勾的看着鹿幼白,目光中几多邀功领赏的意味。 “幼幼,这三样儿每样儿来一些,给我凑三十斤吧!” 说完果断看向身边的表哥秦术,“表哥,六百块钱你舍得出不?” 秦术哈哈直乐,直接问他,“表哥给你买了三十斤竹牛,你还天天半死不活不?” “不了,我跟表哥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萎靡不振。” 陆萧峰乖的宛如一只大狗。 这一幕看的鹿幼白心中滋味酸酸的,她忍不住制止,“陆萧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不用你做这样的牺牲,你家里也没什么钱,不用为我花这么多,这只会让你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陆萧峰的眼神瞬间凄迷,“幼幼,你是在心疼我吗?” 鹿幼白:“……” 说实话,她的确是心疼。 任谁遇到这种乖巧伶俐,一心为你的小奶狗不会心疼啊。 她人心又不是铁做的,当然心疼了。 但两人之间堪比琼瑶戏的戏码却被秦术破坏了,他大剌剌的道:“不用你替他心疼钱,今天是我请客,钱是我掏的。” “小姑娘,要我说你要是对表弟没心思的话,最好还是别表现的这么心疼人,这不是在迷惑人心吗?看看他被你给迷的……” 鹿幼白:“……” 既然秦术都不心疼钱了。 她当然不会替他心疼。 “好,秦老板,确定三十斤竹牛下单吗?” “下单之后可获得一只免费的舞蹈是由我来跳的,确定?” 秦术大手一挥,“下单!” “正好我们还没回包厢,包厢地方小不够你发挥的,那你就在大厅跳吧。” 按秦术的意思,是想让陆萧峰看看鹿幼白的真面目,这小姑娘别看表面单纯,实际内心黑着呐。 动动嘴皮子的功夫六百块就到手了。 说来说去之所以看不上陆萧峰,还不是嫌弃他没钱? 想要俘获女人芳心,只要砸下足够多的钱财,那还不是勾勾手指的事情? 陆萧峰却不肯了,他不忍心心爱的女人当众跳舞,简直比践踏他还要难受,“表哥,不要跳了,幼幼还要卖竹牛,站一天怪累的,要是还跳舞就更累了。 “谢谢你陆萧峰。” 鹿幼白说完,跟一旁的厨师长打个响指,音乐声起,她踏着轻盈的脚步就开始旋转,手臂如同最柔软的柳枝,零帧起手,开始飞快的旋转,跳跃。 众人看花了眼。 只觉得眼前小姑娘花容月貌,举手投足之间皆流淌着令人移不开眼的气质,仿佛高贵的白天鹅,牢牢的吸引众人眼球。 大红旗袍随着她的旋转轻轻扬起,拍在如嫩藕般的纤细小腿上,大厅内原本工作的,路过的,纷纷停下脚步惊艳的看着这一幕。 裴斯野跟在郑团长身后踏入兰庭酒店大厅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头顶灯光如昼,水晶灯投下深深浅浅的光影,打在那张胜雪的脸庞上,弯弯的眉,狡黠灵动的鹿眼,小巧挺翘的鼻,以及因为认真跳舞而微微抿直的唇线。 她舒展着手臂,优雅的线条一帧一帧在眼前晃动。 裴斯野几乎看的心脏骤停。 然后看到那张脸转过来,赫然是他本该做竹牛生意的老婆——鹿幼白! 而鹿幼白却对他炙热的视线恍若未觉,在旋转的时候不经意掠过小奶狗陆萧峰的脸,唇角下意识翘起,对男人嫣然一笑。 而这一幕猛的撞入裴斯野的眼底! 竟然是在南水村见到的那个男人! 那个和鹿幼白纠缠不清的男人! 他们——他们——来兰庭大酒店私会?是打算商量什么时候卷着他的财产私奔吗! 无数念头重锤般朝着他落下来,裴斯野骨节分明的大手忍不住按了按胸口的位置,那里面正传来密密的钝痛! “好!好看!” “没想到兰庭大饭店竟然为了招揽客人相出这样的法子,这小姑娘跳的好啊,而且长得也水灵,俏生生,水灵灵的,看着乖的很!” 说话的人赫然是郑团长。 可裴斯野这会恨不得原地遁地! 现在的他最不想做的就是和鹿幼白相认。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奔涌的愤怒,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咔嚓”,裴斯野捏紧了拳头!一张俊美英挺的脸庞已经如黑云压城,沿着军绿色衬衣漫开令人窒息的空气! 偏偏此刻音乐渐停,鹿幼白抹掉雪白额头渗出的薄汗,笑眼弯弯的看向陆萧峰和秦术。 “秦老板,陆萧峰,恭喜你们下单我的竹牛,三十斤竹牛要现在送到你们的包厢吗?” 裴斯野的目光这才僵硬的从鹿幼白娇俏可人的小脸儿下滑到她面前摆着的竹牛上,深邃欲野的眸子潮涌出浓浓的讽刺。 原来这就是她的目的! 借着卖竹牛的由头,光明正大的和陆萧峰约会! 他们已经想好什么时候离开了吗? 什么时候,今天明天还是后天! “幼幼,我不用你送,让服务员端过去,你刚才跳舞累坏了吧,先找个地方歇歇脚,我帮你擦擦额头上的汗。” 陆萧峰按着她就要坐下! 但鹿幼白眼看着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已经危机感十足,哪儿还有时间歇脚? 所以她毫不留情的婉拒了! 就在这时,一道昂扬的声音传来,“哎,小裴,你不是说你媳妇就是卖竹牛的吗?该不会这么巧,这个卖竹牛跳舞的漂亮小姑娘就是你媳妇吧!” 鹿幼白:“!!!” 她豁然转头看去—— 第118章为了泡妞几百块跟撒着玩似的 裴斯野那张暗潮涌动的俊脸入眼,惊的她小脸儿血色尽褪! 他什么时候来的,来很久了吗?看到她和陆萧峰对话了? 片刻间念头百转千回,还不等她想应对之策,郑团长已经带着面目冷峻的男人来到面前。 “小裴怎么不说话?” 郑团长开口询问,目光在她和裴斯野之间来回拉丝。 鹿幼白生生挤出个眉眼弯弯的笑。 看向男人正绞尽脑汁想怎么打招呼,耳畔就—— “团长,我不认识她。” 沉洌男音入耳,如石入水,震的她表情呆滞! 而后唇边笑容僵住,后槽牙紧了,月牙眼眯的更弯,唯有眸底冷冰冰的。 好吧,狗男人,原来是嫌弃她所以不认,装蒜谁不会啊,装蒜可是她的强项。 但面上还是尽职尽责,“是,三位要不要来点竹牛,二十斤一斤,一次性买二十斤的话可以免费获得我一支舞蹈哦。” 郑团长闻言顿时捂紧钱包。 “啧,别开玩笑了,我每个月那点工资,你这点东西就能掏空我一年的钱包!” “买不起买不起,小姑娘你还是推销给别人吧,你要是我们小裴老婆的话,碍于面子我说不定还能买点。” 鹿幼白眼角抽搐。 很不巧!她就是! 但偏偏某人不承认! 她能怎么办,假笑的眉眼弯弯,礼貌送客! “哦,那太可惜了,你们吃不上这么好吃的竹牛,客人慢走。” 展开手臂,摆出送客的姿势。 郑团长不以为然,带着人转身就走,好像桌子上摆着的竹牛会咬人! 倒是裴斯野在离开之前瞥来的一眼意味深长。 鹿幼白忍着,笑着,快把一口银牙咬烂了。 正苦恼着该怎么销售接下来的七十斤竹牛,就见等候在旁的陆萧峰突然靠过来。 “他就是你对象?” 没头没尾的一句质问,鹿幼白却懂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陆萧峰虽然恋爱脑,但神经还够敏锐的。 “你怎么知道?” 鹿幼白诧异。 “我看出来的,幼幼,你看他的眼神和以前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他有什么好?为什么你现在喜欢他不喜欢我?” 陆萧峰一脸受伤,甚至有些摇摇欲坠,显然被打击到了,“他甚至都不敢当众认你,他觉得你在外面抛头露面丢他脸了!是!他长得好看,是你喜欢的硬汉款,我没他的男子汉气概多,长得也没他高大威猛,可是他有我喜欢你那样多吗?” “你将自己终身托付给不喜欢自己的人,迟早有天会后悔的!” 陆萧峰激动不已。 鹿幼白本来就难受,裴斯野这家伙在家里还人模人样的结果到了外面看到自己却视而不见,认都不认! 而且她还要发愁接下来的竹牛要怎么卖掉,结果陆萧峰一个劲在她面前攀扯。 她现在什么身份,怎么能和他拉扯? “闭嘴闭嘴,你快给我闭嘴,陆萧峰,你别给我添堵,快一边去吃的竹牛,别打扰我做生意。” 陆萧峰一怔,脸上受伤神色更浓。 “幼幼,你嫌我碍事?” 鹿幼白毫不客气,“对,你现在就是在碍事,你明知道他什么身份,怎么敢上来和我讲话,你是生怕我过的好,想破坏我们夫妻感情吗?” 陆萧峰更生气,“你们之间有什么感情,本来就是盲婚哑嫁,要不是他家出彩礼多,你现在明明是我老婆!” “如果你嫁给我,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让你抛头露面出来卖什么竹牛?” “你还要跳舞给别的男人看,我想想心都要痛死了!” 陆萧峰猛的用拳头锤了下胸口,那痛心疾首的模样真的很心疼她。 可鹿幼白现在真没空跟他演琼瑶戏码。 “那你就花钱买下我全部的竹牛呀,我保准只跳给你一个人看?嗯?” 鹿幼白的话一针见血,戳的陆萧峰脸色煞白。 他很快意识到处境,他没钱!甚至连买竹牛都要表哥来掏钱!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围观看好戏的张领班来了,带着她的嘲讽就走来了。 “鹿同志,提醒你一下,你还有半小时了,确定还能全部买下剩余的竹牛?” 鹿幼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瞪了还想说什么的陆萧峰一眼,对上挑衅的张领班。 “张领班,还有半小时着什么急?” “没到最后截止日期,我就不算输,不是吗?” 张领班,“是是是。” 她眼底带着蔑笑道:“那我等着鹿同志的好消息,哦,还有二十九分钟咯。” 说完施施然离去。 气的鹿幼白磨牙。 然后就对上陆萧峰那焦急的眼神,“幼幼,你和那个张领班打赌了?赌注是什么,很重要吗?要不然我再找表哥求求情,让他再多买一些竹牛?” 鹿幼白油然生出一股疲软的情绪,“陆萧峰,你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应该和你表哥一样独当一面,拥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而不是凡事都央求比你更强的人。” 陆萧峰的小狗眼耷拉下来,“幼幼,你也嫌弃我无能吗?” “对,我嫌弃你不能独当一面,快跟你表哥学学,不然别怪我看不起你。” 当她已经开始独自解决问题的时候,陆萧峰却还是支棱不起来。 倒不怪原主没选择他,而是嫁给裴斯野。 每个脑瓜正常的女人都不会选择陆萧峰吧。 就这么一句话把陆萧峰说的眼眸黯然,怏怏离去。 解决完了找上门的情债,鹿幼白又开始热络吆喝起来。 “走一走看一看了,买二十斤竹牛就能免费获得一支舞蹈哦。” 此刻楼上有个二世祖已经观察大厅许久,看着鹿幼白漂亮的脸蛋身段心里痒痒的。 摩挲下巴的手离开,眉梢挑了挑,“走,下去会一会那个妞。” 这句话恰好落入擦肩而过的裴斯野耳朵。 他下意识回头,从高处俯瞰而下,鹿幼白就像一朵开在大厅漂亮的花朵,牢牢的吸附着所有男人的目光。 “那妞不错,不就是几百块钱,爷我全包下了,争取今晚就把那妞给拿下!” “哈哈哈,还是萧爷有魄力,为了泡妞几百块钱撒起来都跟玩儿似的!” “床上爽快了,这点钱算个屁,你小子什么都不懂……” 放浪的议论声渐行渐远,裴斯野垂在身侧的指节蓦地收紧成拳头! 第119章给这么漂亮的姑娘花钱,爷乐意! 楼下大厅。 鹿幼白正吆喝着,就见到关鱼从后厨冲过来,她一愣,很快被关鱼拽到一旁去。 “鹿鹿,听说你被张领班刁难了?” “是。” “还剩多少斤没卖完?” 关鱼的目光落在桌子上。 “七十斤。” 鹿幼白的话音落下,关鱼就大声:“给我包五十斤!” “啊?” 这个操作把鹿幼白震惊了。 就连张领班也震惊了!眼睛瞪成铜铃,大声的制止,“不行!” 关鱼含笑看向她,“张领班,怎么不行?” “你们这是自产自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鹿同志是合伙人。” “你们打赌的规则有规定合伙人不能买吗?” 张领班被怼的噎住说不出话来。 涨红着脸怒声,“你们这是作弊!” 鹿幼白也反应过来了,慢悠悠的说道:“不论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张领班,这单生意本来我已经和赵老板谈妥了,是你横插一杠非要来破坏,要仔细论的话,你才是那个作弊的人。” “张领班若是不乐意的话,那我们这个赌约作废,我还是直接找赵老板解决问题吧。” 闺蜜俩一唱一和,把张领班给说到自闭。 但她撇了撇桌子道:“就算你们自己买五十斤还剩下二十斤,但是现在只有二十分钟了,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把这二十斤给卖出去!” 张领班是胜券在握,相信她们卖不动。 甚至想好一会要怎么奚落,贬低,然后顺势跟她们提一下分成的事情。 只有这样她们才能分清在这兰庭大饭店到底谁才是大小王! 见张领班不捣乱了,关鱼和鹿幼白开始把购买的五十斤竹牛打包。 也就在这时候,萧旺在几个喽啰的簇拥下吊儿郎当的走来了。 “小妞,你们还剩下多少竹牛?” 鹿幼白抬眼看到萧旺,只见眼前的男人黑皮衣牛仔裤,牛仔裤上挂着各种银链子跟狗链子似的,大金链子小手表,配上一张不修边幅的络腮胡,以及一双匪气十足的眸,放荡不羁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皱眉。 眼前这人给她印象差极了。 “你要买?” 尽管不喜欢这个人,但鹿幼白决定忽略个人情绪,先把眼前任务完成再说。 “是啊,听说买够多少斤你能跳一支舞?” “是。” 鹿幼白笑眯眯的,尽管眼前人打量的目光充满了猥琐,但还是表现的很淡定,只是那笑了解她的就知道是假的。 “二十斤,一斤二十块,只要花四百块就能换一支舞蹈。” 鹿幼白眉眼弯弯。 跟在萧旺身边的狗腿倒吸凉气。 “好家伙,四百块换一支舞蹈,你这舞蹈镶金边了?” 萧旺也搁那玩味的笑,自以为在耍帅,实际上这的泡妞把戏鹿幼白早见了千八百回了。 “如果觉得贵的话,可以不买,我们不强买强卖的。” 鹿幼白故意表现出鄙夷,然后礼貌的摊手,示意几个人靠边站! 萧旺眸子深的同时,身边的喽啰怒了。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萧爷?你知道你眼前的人是谁吗?那可是在川市可以横着走的萧爷!” “敢得罪萧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鹿幼白丝毫不慌,满眼疑惑,“萧爷原来这么小气的吗?我只是说不想买可以不买,甚至没鄙夷没讽刺你们买不起呢,萧爷就被得罪了?” 萧爷一噎。 小喽啰却是不管不顾,扬起拳头就要欺负人,“你想找死,这么和萧爷说话?” 鹿幼白勇敢无畏。 眼看一场争端就要开始,关键时刻,一道身影蓦地冲了出来—— “幼幼,我来保护你了!” 原本所有人的心脏都悬着,为刚才的争端惴惴不安。 陆萧峰这么一冲出来立刻吸引全场焦点。 正待要冲下最后一节台阶的裴斯野也顿住脚步,悬空的手掌瞬间捏紧了楼梯扶手,指骨凛白。 —— “哪儿来的臭小子!滚!” 陆萧峰的出现立刻成了箭靶子,被小喽啰无情的拽住领子丢甩到一旁。 陆萧峰急的脸发白,却不要命一般爬起来就往鹿幼白身边冲。 “你们谁也休想动幼幼一根手指头!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去”字都没来得及说出,人又纸片一样被丢到了地板上! 萧旺的脸色阴沉沉的。 “给我按住那个臭小子!” 然后他收回目光落在表情焦灼的鹿幼白脸上,“姑娘,你认识那臭小子,是你对象?啧,你这眼光不成呀,这么弱鸡的男人你也看的上?” 鹿幼白自然是看不上,但陆萧峰对她情有独钟还是为了保护她受伤,无论如何都不能袖手旁观。 “萧爷?” 她试探的喊了声。 软糯甜美的嗓音喊的萧旺的眉眼都舒展几分,极其愉悦的“哎”了声。 “您如果要买竹牛的话,那就尽快,毕竟这事关着我的生意,您若是不想买的话,就绕了那小子吧,毕竟他是为了保护我。” “如果我要买竹牛的话,你能免费跳一支舞?” 萧旺叼着烟眯着眼吸了一口。 “是。” “成!”萧旺利落拍板儿,“不过这舞你只能跟我去包厢里跳——” 拉长的语调,暧昧的眼神,不用想都知道眼前这男人脑子没装什么好东西。 鹿幼白依旧眉眼弯弯的,笑眯眯的拒绝,“不行哦,那是另外的价钱。” 这三言两语的,灵动狡黠的眸,衬着娇俏漂亮的脸,把萧旺给迷的五迷三道的。 “萧爷,要是不买的话,请包厢里坐,我这边还要吆喝生意呢。” 鹿幼白内心鄙夷,面上却装的弱势,甚至还不惜卖惨,“您看到那边张牙舞爪的张领班了吗?她就等着我出丑呢,一会我要是输在她手上那可惨了。” 萧旺的保护欲“蹭”一下上来了。 “买!” “这点钱毛毛雨,给这么好看的姑娘花,爷乐意!” 鹿幼白眼眸顿时变得更灿亮。 “哎!快把竹牛给萧爷打包起来送去包厢!” 萧旺看着漂亮姑娘笑眼弯弯的,眼角眉梢都藏着掩饰不去的愉悦。 而将这一幕悉数落入眼底的裴斯野只觉得胸口密密堵住一口恶气! 第120章有过数面之缘无数邂逅的人! 想把她甜美的笑收藏起来独属他一人所有! 看着她眉眼弯弯的看着任何男人,都像在剜他的心! 明明已经嫁给她,为何还要对其他男人加以青眼? 此刻,鹿幼白和关鱼已经将竹牛打包完毕,递给一旁守候的服务员。 “将东西送入萧爷的包厢。” 张领班着急上前,想要破坏”这个结果。 但是刚一动弹,手腕就被萧旺攥住,目光危险充满警告。 “就是你一直和人家姑娘做对?” “张领班,你在这兰庭酒店耀武扬威的很呀,就连赵老板说的话都不放在眼里,看把你能的?” 一掌搡在张领班肩膀上。 张领班脚步踉跄! 深知招惹了不该惹的人物,她硬是扯出个笑来,“不,萧爷,这都是误会。我就是想提醒一下鹿同志,一会好好跳舞,不然惹了您生气那就不美了。” 而被拽到一旁的陆萧峰也不挣扎了,眼巴巴的看着鹿幼白。 鹿幼白施施然走到张领班身边,“张领班,我在约定时间内已经卖完了竹牛,你是不是该履行约定呢?” 那边的服务员已经准备将打包好的竹牛送入萧旺的包厢,但是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劲力攥住! 沉洌的嗓音穿破空气—— “这二十斤竹牛我买了。” 鹿幼白闻言震惊抬眼,映入眼帘的正是一身军装的裴斯野,军裤笔挺,衬衣内敛,这一身将他衬的芝兰玉树,凛然的气质和周围隔绝开来。 “你——” 她掩饰不住诧异。 这人刚才不是还假装不认识吗? 怎么转眼就冒出来了?还是在她卖出竹牛之后? “你是谁?军营里的?我看你是故意找茬儿!这竹牛我已经买好了,缺你横插一杠子?” 萧旺目光想杀人! 鹿幼白僵着嘴角,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倒是裴斯野眼眸暗流涌动,“我买下二十斤竹牛,不需要你跳舞。” “……” 她总算明白裴斯野哪里不对了。 他一定觉得她抛头露面丢脸了,所以才在这种时刻出来阻止! “裴同志。” 关鱼秒懂嫡长闺的心思,一根手指戳了下裴斯野肩膀头。 “还是别惹事了,那萧旺看着不好惹。” 裴斯野无视了关鱼的提醒和警告,一双深邃的眸径直看着鹿幼白。 重申:“我不需要你跳舞,你卖给他还是卖给我?” “……”无语是鹿幼白的母语! 这不是把她架到烈火上烹吗? 她嘴角抽搐,不能作答。 “很难回答?” 裴斯野目光直直看她,好似世界在此刻模糊淡去,眼帘中只剩下那张娇俏的脸。 下一秒,这个世界闯入一只粗野蛮横的拳头,撕裂了假象,勇猛的朝着他的面门奔来! “敢抢老子的东西,活腻了!” 萧旺的大拳头裹着风声怼去。 但裴斯野是谁,那可是兵王,旁人甚至看不到他是如何出手的,但等看清的时候耳畔只留下一阵哀嚎! “哎哟——” 视线向下,萧旺已经躺在地板上歪歪斜斜的挣扎,痛的整张脸都狰狞扭曲! 而始作俑者已经收回手,修长的指节关节凛白,捏成的拳头在掌心拍了下。 众人:“……” 刚刚什么东西一闪! 发生的太快根本看不清! 小喽啰们看裴斯野的目光变得恐怖而畏惧,却还是张牙舞爪的扑上去。 吃瓜群众感觉围观了一场视觉和听觉的盛宴。 眼花缭乱。 “砰砰,霹雳,啪啪!” 声音不绝于耳! 等耳畔恢复宁静的时候,地板上已经横七竖八的倒着好几个人。 这些人哼着相同的歌:“哎哟……哎哟……哎哟!” “疼死我了!” “这小子怎么出手的!我根本还没看清楚!” 吃瓜群众:…… 恐怖如斯…… 在一众震惊的眼神中,唯独鹿幼白和关鱼显得比较淡定。 而始作俑者裹挟着山雨欲来的风暴,问,“卖给谁?” 事情到这份儿上了鹿幼白有什么说的。 “卖给你!” 卖给他还不用跳舞,傻瓜都知道怎么选。 要不是为了卖竹牛,这破舞谁爱跳谁跳! 裴斯野眼底潮涌而出的戾气顷刻间定住,深深的看她一眼,转头对服务生说了包厢号。 大厅里躺尸这么多人,张领班可算逮到把柄了。 沉着脸说道:“鹿同志,因为你的关系,给饭店带来这么恶劣的影响,我们之前的赌约作废,我们兰庭大饭店做不起你们的生意!” 鹿幼白急了。 关鱼也急了。 “张领班,过分了吧!这件事可是当着厨师长的面说的,你要是耍赖的话,不如找厨师长过来评理?” 刚才鹿幼白推销竹牛,厨师长有事临时去后厨了。 “厨师长日理万机,掌管后厨那么多事情,哪儿来的空管你们的闲事?” 张领班上前,先是将躺在地上的萧旺扶起来,拍掉他身上的浮尘,道:“你们得罪了饭店的大客户!” “这件事就是厨师长来了也救不了!” “你们以后别来了!” 鹿幼白气结! 这个张领班简直厚颜无耻! “来人,给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都给我丢出去!” 张领班气势一来,指挥着服务员就要将他们架起来。 鹿幼白自然不肯就范。 “张领班,有本事狐假虎威,有本事让我们找厨师长对峙呀!” 说完就给关鱼使眼色。 关鱼一弯腰从服务员的胳膊下溜出去,小跑着朝后厨冲! 恰在此时,两道身影掀帘而入,其中一个是赵老板,另外一个则是路北川! 关鱼砰砰狂跳的心在顷刻间安定了。 空气跟着沉静下来。 一层一层的滤镜自男人考究笔挺的西装上漫开,她不假思索的喊了声。 “路先生!” 路北川原本正和赵老板在聊什么,闻声看来,撩眸而起的刹那—— 时光停驻,灯光流转。 定睛一看,眼阔一缩。 是她! 霍绍珩的妻子。 那个和他有数面之缘,每次邂逅都称不上愉快的女人。 “关同志。” 而站在他一旁的赵老板立刻敏锐的察觉到路北川对关鱼态度的微妙。 热络的招呼,“哟,这不是巧了吗?” “关同志,你今天是来送竹牛的?” 关鱼心脏一紧! 有状此时不告何时告! 第121章你确定不和我离婚吗? “是!” 她立刻欣喜的看向赵老板。 “可是……”低头,咬唇,欲言又止,卖惨三件套被关鱼拿捏的分寸得当,“可是,张领班好像对赵老板的话有意见呢,现在正想把我和表嫂丢出饭店,还不想给竹牛钱呢……” 赵老板一听这还得了? 他本来就是看在路北川的面子上签下这单生意,结果路北川不在,他的人就私下刁难? 这落入路北川眼里得怎么想他? 想到这赵老板很快就怒了,“还有这事?” 关鱼怯怯,嘴巴朝张领班方向一努。 循着目光看去,可不是?张领班正命令几个服务生架着鹿幼白要把人给架出去。 “住手!” 赵老板出离的愤怒了! 这张领班脑子是被驴踢了吗?他好端端的生意就快要被她搅黄了。 “都给我住手!” “张领班!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赵老板这一声暴喝下去,张领班吓得身躯一抖,在看到赵老板眼底的风暴之后,一颗心无止境的沉下去。 赶忙道:“停!停手!” 鹿幼白总算是获得自由,正松手腕一道身影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幼幼,你没事吧?” 与此同时,裴斯野的脚步猛的顿住,垂在身侧的手指蓦然攥紧! 一双凌厉的眸恨不得穿透陆萧峰的脊背! 鹿幼白自然不肯在这种时候和陆萧峰拉扯,连忙推开他。 “你离我远一点!” 她板着小脸儿义正严辞。 但这一幕落入裴斯野眼里,只觉满满讽刺。 张领班正胆战心惊之际,就见赵老板疾步上前,一巴掌狠狠的扇偏了她的脸!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看你在兰庭太嚣张,认不清自己位置了,连我的话你都敢置喙,这个领班的位置你若是做不了,现在就给我收拾铺盖卷滚蛋!” 张领班回过头来,满眼的不可置信,捂着脸颤道:“老赵,你怎么敢打我!” “我这么做难道不是为兰庭饭店好吗?” “我怕太草率这道菜卖不出去!” 赵老板气笑了,“行啊,那我给你让位置,这个老板你来当?” 张领班脸皮狠狠抽搐了下。 看到赵老板那深不可测的眸底之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踩到了底线,让他忍无可忍了! “我……” “张领班,你立刻给我滚下去反省反省,要是还反省不好,这个班就不必上了!” 在赵老板的强权压制下,张领班哪儿还敢说什么,呜咽一声捂着脸小跑离开。 赵老板这才缓了口气,笑着对上鹿幼白。 “鹿同志,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把底下人管教好,这才让你受委屈。” 鹿幼白这会已经反应过来,道:“没关系的赵老板,我知道您是明事理的人,只是我以后来送竹牛的时候,不想再和张领班打交道了,以后货送来,让厨师长把货款给我吧。” “成,就这么办!” “这都是小事!”赵老板打圆场,笑眯眯的道:“只要不影响咱们的合作,我全力配合,千万不要因为底下人伤害了咱们合作。” 鹿幼白清了清嗓子说道:“不会的,赵老板,我们不是那等小气的人,对了,我们的一千斤竹牛已经送到,货款什么时候给我们?” “这就结算!” 赵老板转身瞪了眼吃瓜看戏的会计,说道:“还等什么,快把钱给关同志和鹿同志送过来!” “是!” 会计也是个妙人,知道这笔钱不少财不露白的道理,所以将钱放在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毕恭毕敬的递给鹿幼白。 鹿幼白忌惮不已,拽着会计到一旁的屋子里去清点货款,把两个男人抛到了脑后。 而陆萧峰和裴斯野莫名的较量上了,瞥了眼裴斯野,说什么也不肯挪动脚步。 那边的赵老板见到萧旺皱了皱眉,“萧先生这是干什么,来我兰庭大饭店寻衅滋事?” “我兰庭是你施展本事的地方?” 要说这萧旺和赵老板也算认识,无视赵老板的讽刺,他爬起来龇牙咧嘴的问道:“刚才跟你家会计说话的妞是谁?” 赵老板直接一脚踹他上。 “那也是你能肖想的人,别想,给我滚!” 萧旺挑眉,“不是你饭店的服务员?” “想什么美事?那是我的合作伙伴,跟我做生意的。” 萧旺更有兴趣,但被赵老板使眼色,让人带下去了。 他摸着被裴斯野揍痛的位置,阴测测的道:“小子,你给我等着,咱们江湖再见!” 裴斯野听若未闻,冷峻着张脸转身走了。 偌大的大厅看热闹的人很快被赵老板驱散了。 鹿幼白清点好钞票后,抱着纸袋子凑近关鱼对她点点头。 关鱼悬着的心这才落地,对身侧的路北川道谢。 “路先生,谢谢你。” 路北川,“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四目相对,关鱼“扑哧”一声笑开。 路北川的眼阔瞬间眯起,情不自禁的将黎璇和关鱼对比。 那天将黎璇从车上丢下去之后,黎璇是步行回路宅的。 在路宅路北川冷静的和黎璇提出离婚的建议。 明明之前黎璇不惜背叛婚姻,但在他提出离婚的那一刻还是崩溃了。 “为什么?” “北川哥哥,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为什么喜欢了这么多年突然不喜欢了?” “是因为霍绍珩的老婆吗?” “你和她商量好要报复我和霍绍珩,所以你们才勾搭在一起?” “她有什么好?她甚至已经给霍绍珩生下个孩子,她长得也没我好看?甚至没有自己的工作,只是一个在街上摆摊儿的家庭妇女!” “北川哥哥,你昏了头吗?” “真的要为了那个女人和我离婚?” 路北川至今还记得自己的回答: “黎璇,你现在这么愤怒,难道是意识到在背叛婚姻之后对我有了不可自拔的感情?” “你舍不得我,是舍不得我这个人还是舍不得喜欢你多年的人突然不喜欢你了?” “你舍不得我因为喜欢你而对你不断的付出?” 路北川被灯光笼罩的俊脸苍白,目光深深。 “黎璇,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你确定……不和我离婚吗?” 第122章你忘了是谁老婆了吗? 那时候黎璇怎么回答的? “北川哥哥,我后悔了,你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路北川久久审视着黎璇不说话,他第一次觉得眼前女人这样陌生。 她和关鱼截然不同。 这样的软弱不堪,外表光鲜亮丽,有优渥家世,有上乘工作,甚至工作能力还不错,但她的内核这般的脆弱不堪。 对待感情摇摆不定,爱霍绍珩爱的不坚定,对待他依旧是。 愚蠢又破烂不堪。 不爱他,却舍不得他的爱,更舍不得他的爱附加带来的价值。 呵—— 路北川眉眼凌厉,忍不住想如果换成是关鱼又会如何? 不。 她不会对待感情摇摆不定,她只会守着自己的感情矢志不渝! 路北川在意识到自己对两个女人的比较之后,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为何他会在暗恋许久终于等来回应的时候想到另外一个女人? 甚至他和关鱼只有几面之缘,可他却能如此笃定的判断出关鱼的选择。 难道他…… 路北川的视线不自觉落在身侧的关鱼脸上。 一张清丽的脸,和黎璇的美简直不在一个档次上,甚至也比不上她的表嫂。 她表嫂美的娇俏明丽,而她就像一朵寡淡的小白花,在美人面前这样的黯然。 可为什么……他视线总是被她吸引? 路北川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拳头堵唇清清嗓,“赵老板和我之间有一些事情要谈,他有求于我,如果在兰庭大饭店还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着,他身边的人已经将一张名片递给关鱼。 关鱼掩饰不住诧异。 本以为她和路北川之间只是浅薄的一起戴绿帽的关系。 没想到他竟然会给她名片? 但路北川可是书中的大佬级别的人物,她自然不会错过此等好机会。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关鱼收起名片,笑眯眯的看向路北川,“我这等小人物能结识您这样的大人物,那可是我的荣幸,以后能麻烦您的地方我一定不会客气。” “嗯。” 路北川睨着眼前这张小脸儿,心窝处涌动出一股不受控制的热流。 甚至他蜷在袖下的手生出一种捏下她鼓囊囊脸颊的冲动! 他用力捏紧了手! 然后沉着眉眼转身离开。 关鱼对他的冷脸是一点没放在眼里,毕竟大人物吗?所有情绪都要摆在波澜不惊的面具下,有细微情绪波动时正常的。 这边关鱼解决了问题。 但是那边的鹿幼白却陷入了感情的困境漩涡中。 正主老公裴斯野态度不明,冷峻着脸离开不知下落,倒是“婚外情”小奶狗陆萧峰不依不饶,纠缠不休。 “他走了。” 陆萧峰缠上来,眉眼间带着雀跃和淡淡的喜悦。 “谁?” 鹿幼白把牛皮纸袋一股脑塞给嫡长闺,“先去车上,把车门锁好,我一会就过来!” 关鱼拿着纸皮袋离开。 鹿幼白这才被迫对上陆萧峰,“你说的是我丈夫?” 陆萧峰点头。 明白这点后,关鱼心中惊涛骇浪,不可置信的追问,“你到底想干嘛?” 难道这小奶狗要玩一出男小三上位的戏码? 刺激! “我想要什么难道幼幼不清楚吗?我自然是要你,要你和他离婚,然后我们重新在一起,破镜重圆!” 陆萧峰焦急的解释,小狗眼无辜深情,“幼幼,放心好了,我不会在意你和他结婚的事,更不会在意你跟过他的事实。” “如果没看到他,我说不定会退让,因为只要你幸福我怎么都可以!” “可是你看看他,非但觉得你丢脸不肯当众相认,甚至还嫌弃你的职业,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当你的对象?” “幼幼,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来!” 鹿幼白头疼。 “打住!” 她猛的喝止。 陆萧峰一震,眉眼间都是委屈。 “怎么了?幼幼,你是不是觉的我无能,觉得你对象威武雄壮,觉得他好不想要我?” “我会改的,你相信我,我跟着表哥去港城,我不但要做生意赚更多的钱,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也会努力学习那些武术,保护你不让任何人觊觎你的美貌欺负你。” “……” 如果不是小奶狗身份不对,这样诚挚的爱情摆在面前,鹿幼白怎么会不动容呢。 可偏偏,他们身份不对! 她的理智战胜了情感。 但直接拒绝小奶狗没用,因为小奶狗恋爱脑上头,根本听不进去。 “好啊,那就等到你有能力再来找我吧。” 鹿幼白直接丢出杀手锏,让小奶狗自己去暴风雨中成长。 果然这一刀下去,小奶狗萎靡不振了,伤心欲绝了。 “好……”小奶狗凄楚着狗狗眼,汪着深情毅然转身离去! 鹿幼白:“……” 去她的恋爱脑。 都说什么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但她看来,这恋爱脑成分太多的男人还是太麻烦了。 难甩。 正庆幸甩掉一只恋爱脑,鹿幼白转身,手腕却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攥住,接着猛的一拽,人失重的朝着僻静的走廊转角跌去! 灯光昏暗,骤然间从通明处离开,暗色中一双熠熠的眸底戾气潮涌而来! 鹿幼白吃了惊。 再定睛看去,眼前的人不是她那消失的丈夫是谁? “阿野?” 她惊魂未定,想要挣脱男人的掌心的钳制,却发觉男人攥的更紧了! “你、你怎么了?” 鹿幼白嗓音微颤,有些震惊于男人脸上裹挟的盛怒。 怒气让他俊脸紧绷,写满了克制,就连攥紧她的腕骨也怒张着,暴露出无数青筋。 “……” 但是男人没回答,怒意在眼底贲张着,隐忍的看着她。 鹿幼白冷静下来了。 也懒得装了,白嫩的手指尖在他被军绿色包裹的胸膛上戳了下。 “冷静点,想清楚自己想表达什么再来找我。” 说完抽出手腕转身欲走。 但裴斯野怎么可能放她走,猛的将她拽到怀里,一双眸怒至发亮。 “那个男人是谁?你在干什么?” “鹿幼白,你忘了自己是谁老婆了,是吗?” 一连串的质问不受控制的从薄红的唇线溢出,每个字都浸满了醋意! 第123章槽点太多无从喷起! 鹿幼白不接受这样不明所以的质问,皱着漂亮的眉,“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当然知道自己是谁老婆?如果你只想问这种幼稚问题的话,我拒绝回答。” 难道她这段时间一直装小白兔,让裴斯野的大男人主义膨胀了? 不该啊? 这男人一向很遵守男德,很会哄她欢心呀?三观正,长得俊美,身材高大,堪称限量版男人,是破文读者最想睡的男人没有之一呀。 这是怎么了? 难道说…… 节点难道在陆萧峰身上? 鹿幼白鹿眼一亮!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站直小身板,看向男人的目光认真又真诚,“裴斯野,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如果你因为我在兰庭大饭店跳舞生气的话,那你就继续生吧,最好气死你!” 呵。 一直撒娇不发威,他真敢把她当成病猫了? 裴斯野俊脸搐了下,几番隐忍,最终还是问出藏在心底多时的话,“他是谁?” “谁?” “萧旺?一个差点成交的顾客。” “陆萧峰,我以前的男朋友。” 男、朋、友! 她竟然承认了,这样不假思索的承认,是因为情根深种,还是因为她破罐破摔,想要和他撕破脸转而投入那个男人的怀抱? 裴斯野的心脏震颤不已,呼吸紧促粗重,瞪着眼前这个有恃无恐的小丫头,油然从心底生出一股无力感。 她不怕离开他! 而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隐忍良久,只吐出这个问题。 “他跟他表哥来这消费啊?” 鹿幼白眼眸灵动,“你该不会为这件事吃醋吧?” “你信不过我?” 她心虚!但选择用更大的声音来掩盖! “……”裴斯野修长如玉管的手指捏了捏眉心,一副倦怠不堪的模样,“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信。” 鹿幼白可算捉到男人把柄,嫩藕般的指尖在男人胸膛上又戳了下。 “没想到你是这么想我的,你不会到现在还认为我不想真心和你过日子吧?” 裴斯野心下微动,下意识捉住那只嫩白的指尖。 鹿幼白气馁,用力把手抽回来。 “既然你是这么想我的,那我想咱们还是彼此冷静一段时间吧。” “在你想清楚之前我想和弟妹住一起。” 说完鹿幼白转身就走。 裴斯野迈开长腿欲追。 鹿幼白豁然转身,手指着他制止,绷紧的小脸满是怒气,“不许跟上来,不然我翻脸!” “……” 一双深邃欲野的眸此刻却潮涌出深深的懊悔。 骨节修长的手蓦地捏紧! 鹿幼白离开兰庭大酒店跳上面包车,一改面对裴斯野时候的冷脸,娇俏小脸儿笑容灿烂。 “快让我瞅瞅我们的八千块!” 关鱼把牛皮袋递过去,“瞅你这财迷劲儿,快掉钱眼了!” 鹿幼白振臂疾呼,“快赐予我这样的荣幸。” 然后扯开袋子去数钱,“数钱的快乐,没想到在前世不曾拥有的快乐,穿个书轻轻松松拥有了。” 关鱼数落,“放屁,你前世的零花钱每个月几万块都不止!” “那我能数吗?不都是数字吗?” “那会用现金都少,相应的数钱的快乐也消失了。” 一张大钞被鹿幼白凑到鼻尖,“嗯——真香啊,钞能力的味道。” 关鱼笑着去闹她。 在笑闹声中,两人一路直奔霍家院子。 可还没靠近,关鱼眼皮子就突突直跳,因为她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但是她想了想没想出是什么味。 可等到车子停稳,车窗“嘭”的扑来一张脸,吓的她心脏瑟着一缩的同时,她想起来了! 是穷酸味! 出门的时候林秋月就说要找她娘家人来评评理,眼前这扑上来的正是她家里的贫下中农公子哥,她弟弟关建邦! 关鱼一震,而后快速看向鹿幼白。 鹿幼白心领神会,低声问:“你娘家的人?” 关鱼点头的刹那,鹿幼白秒懂的同时,立刻将手中的牛皮纸袋子塞到了后座垫下。 两人交换个神色,一同打开车门,不等关家的人扑上来,几乎同一时间嘭上车门。 关鱼还手急眼快把车门给锁了! 而后! 两人这才慢条斯理对上关家人。 关家的人几乎是倾巢出动了! 关父关母,关建邦,关鱼的好几个姐姐。 大姐关洋,二姐关珠,三姐关妞,四姐关季。 乌泱乌泱一群人围上来,先开口的是关洋,开口就是:“鱼鱼,你怎么回事?这么好的婆家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听说还要和婆家撕破脸,就为了妹夫在外面找了个狐狸精?你要是走了,那不是成全了狐狸精?傻不傻呀!” 关鱼:“……” 鹿幼白:“……” 二姐也接上,“男人嘛,天底下的男人都一般黑,哪个不犯错误?等妹夫回来好好教训一下,你们两口子该怎么过日子怎么过日子,可千万别想不开便宜了那女的!” 三姐:“三姐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遇到什么事不都是该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你要是真离婚了,让咱们全家人的脸往哪里搁?你想让咱们关家背上一个离婚的名声嘛?” “小弟现在还没结婚,你要是离婚了,被十里八乡的传开去,小弟连个对象都找不到!” “到时候你来负责吗?” 不用想三姐是负责打棒子的。 其他的姐姐是负责给甜枣的。 四姐拽住关鱼的胳膊,先是目光扫了一圈鹿幼白,好奇的问:“你身边这是——” 关鱼忙里偷闲插嘴,“我表嫂。” “哟,原来是表嫂。” “表嫂你是鱼鱼婆家的人,应该跟咱们是一个想法吧,要是鱼鱼离婚了,你们妯娌俩都不能一块堆玩了,多可惜了的,您说是不是?” 莫名其妙被质问了的鹿幼白连回都不知道怎么回。 槽点太多,无从喷起! 她和关鱼对视了眼。 关鱼决定重新掌握主动权,单刀直入的问:“你们是我公公婆婆请来当说客的?” 这回说话的人变成了关父。 “不错,小鱼,你糊涂呀!” 关父上来就怒气冲冲的指责! 第124章管教不好女儿都是他们的错! 不等关鱼开口,关父就连珠炮一样道:“好容易才找到霍家这样的亲家,绍珩还经营着连锁家电店,这是多好的事情啊,你要离了婚,去哪儿找这样有本事的女婿?” 关鱼听的嘴角直抽抽。 “原来对爸爸而言,有个有本事的女婿脸上有光比我过的幸福还要重要?” 虽然关鱼穿越之前父母双亡,父亲骨子里也有点重男轻女,但最起码是关心她幸福的。 没想到穿越过来原主的生存环境这样差。 但她的质问却换来关父的勃然大怒,“你在说什么胡话?我这么说当然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 “不然你不想想自己的条件能找到什么样的男人?” “况且男人不都是一个样,你确定离开现在这个以后那个更好?” 关鱼甚至是笑着在反驳,“可是我为什么非要再找一个男人呢?” 关父被怼的噎住,跟着一恼,“不找个男人,你怎么过接下去的日子,你有本事养活自己吗?” 按照他的想象,关鱼一定会哑口无言,他可以顺理成章的劝说她不要离婚,更不要舍弃霍家这么优渥的条件。 但—— “我能啊。” 关鱼表情认真,“我可以养活自己。” 这句话落下,遭到全体嗤笑。 “开什么玩笑,你靠什么养活自己,你已经是有女儿的人了,小孩子用钱多,吃穿上学都要用钱,你以为养活自己那么容易,有口饭吃就行吗?” 关父说。 “就是,听你爸爸的,别犟,跟你公婆服个软,然后好好和绍珩过日子,你是当人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孩子成为单亲家庭吗?” 关母说。 “小鱼啊,姐姐知道你伤心,觉得妹夫背叛了你,也背叛了这个家,你和他在一起过日子过不到一块去,和你不是一条心,但谁家的日子不是这么过来的,忍忍也就过去了。” 大姐说。 “大姐说的在理,男人都是这么回事,即便找了其他男人,你敢保证他在外面不勾搭其他女人,虽然妹夫有了外心,但他有钱啊,只要给你钱花,这日子过着就不算难。” 二姐说。 “哄着点他,可千万别让妹夫一时糊涂把财产都给了外头的狐狸精,你可是跟着他从穷日子过来的,不能便宜外人!” 三姐说。 这一长串念经听的关鱼头疼,鹿幼白也头疼。 在四姐要张嘴的时候,关鱼打了个手势,“停!” 鹿幼白接受到嫡长闺的眼色,直接转移话题,“嘶——叔叔婶婶姐姐们你们冷不冷,这天儿变冷了,咱们说话别在外面了,到院子说吧。” 众人这才记起还有个鹿幼白,顿时不好意思继续说了,反而生出要逐客的心思。 “她表嫂,天儿黑了,你也得回自己家吧?” 鹿幼白才不要! 她怕鱼鱼被这群人念经烦死,想想都觉得恐怖! 所以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道:“啊?我今晚在弟妹这睡,你们不知道,因为表弟找女人这件事弟妹难过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甚至——甚至还跳河了,我不得看着点吗?省的她想不开。” “什么?” 关母顿时心疼的抹泪,一巴掌拍在关鱼肩膀上,险些把小身板拍到地面里。 “你这死丫头,你想干什么呀,你要是死了你让你妈妈怎么活!” 关父气的冒烟,“出息!” “你有本事把霍家给搅合个底朝天,把自己弄死算什么本事!” “你听我的给我忍忍,把霍家的家产都捏在自己手里才算本事!” 几个姐姐也开始轮番上阵。 眼看又是一场洗脑,吓得鹿幼白一个激灵,连忙道:“没事了,我已经哄好弟妹了。” “就是弟妹这情绪呀,太不稳定了,受不了别人说她,你们要是还说她,我之前白费了那么长时间的思想工作了。” “叔叔婶婶呀,天色晚了,我们也刚刚回来,这小院子也占不下这么多人,你们今晚先回吧。” “你们想劝弟妹放弃离婚也别逼的太紧,不然弟妹一个想不通真的跳河了,得不偿失呀——” 鹿幼白是后果怎么恐怖怎么描述。 要不说闺蜜之间就是默契呢,关鱼也戏精起来,一双水眸黯然无光。 “爸妈,姐姐,你们别说了逼狠了我,我拿着刀子就去和霍绍珩同归于尽!呜呜呜!” 捂着脸开始“痛哭”。 姐姐们急了。 “鱼鱼,别难过了,哎哟,这也不是你的错呀,你想开点,不然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哟。” 大姐急的跺脚。 关鱼顺势埋入她怀里,嘴巴呜咽,心中却暗啐:过个屁,这破日子谁爱过谁过。 鹿幼白顺势说道:“我留下来陪弟妹,其他人先走吧,我这两天好好劝劝她,等她情绪缓解点了,咱们再来商量解决一下这事情要怎么办。” “要是实在不行就和霍绍珩离婚算了。” “不成!” 沉默寡言在一旁闷着头抽烟的关父猛然拍了下大腿,眼儿一瞪,道:“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婚!” 一直冷眼旁观的关建邦也说道:“对!不能离!姐夫答应我在连锁家电店帮我找个工作呢。” “如果离了,我上哪儿好活儿去?难道你养活我一辈子?” 无语是鹿幼白的母语。 这父子俩简直掉进钱眼了,她丝毫不怀疑,如果卖掉关鱼能换金子,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卖掉。 她自然不能让嫡长闺陷入这种险境。 “叔叔,弟弟,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眼下不说说这个的时候,要是鱼鱼真的想不开了,别说工作了,说不定霍家还要找你们的麻烦呢。”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小姨那个泼辣不讲理的性子,要是缠上你们那还有好日子?” 提起这个关父气就不打一出来。 因为林秋月去找他们的时候说的那些话那叫一个强势呀,就差把他们当奴才使唤了。 说什么要是离婚了就让关家在十里八乡都抬不起头,让他们知道啥叫廉耻。 什么他家儿子在外面找女人还不是你们女儿没本事?管教不好女儿都是他们的错! 第125章战斗一晚上的胜利果实! 听关鱼这么说他就跟遇到知己一样激动不已,“是啊,谁说不是呢,小鱼她婆婆忒不是东西!” “明明错的人是他们儿子,找上门来却说是鱼鱼的问题。” “哎,都怪我窝囊没本事,不然的话,我一个耳光打的她出门!” 关父这会倒是威风上了。 鹿幼白听的发笑。 但面上还得配合,一副愁云惨淡,“谁说不是呢,我都怕她,而且她呀还经常欺负鱼鱼,这不就是因为鱼鱼拿走了霍家大部分的财产要闹离婚,这才撂下狠话说要把你们找来教训鱼鱼呢。” 这话不亚于抛下重磅炸弹! “什么?霍家大部分的财产现在鱼鱼手里?” 关父双眼蹭蹭发光,瞅关鱼的目光活像见到了财神! “鱼鱼,这是真的?” 关鱼刚要张嘴,就被鹿幼白眼神制止。 鹿幼白拽了下关父的胳膊,“叔叔,这件事霍家的人没透露给你吧,你猜他们当初为什么把财产过给鱼鱼?” “是因为他们儿子和那狐狸精搞在一起被警察捉住关入牢里,他们想让鱼鱼把他们儿子捞出来,所以才想出这损招。” 提起这个鹿幼白义愤填膺,“叔叔呀,鱼鱼就是太懂事了,怕这些糟心事被你们知道跟着操心,所以打落牙齿和血吞,没想到这霍家欺人太甚,竟然还把你们弄来打算欺负鱼鱼。” “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您可千万别拖后腿呀,正是咱们一家人一条心齐心协力对付霍家人的时候——” 正说至酣处,鹿幼白迎上好几道狐疑目光。 “不对呀,她表嫂,你可是鱼鱼婆家的人,你怎么可能替我们说话?” 鹿幼白一怔。 啧。 没想到这群人迂腐归迂腐,却没愚蠢到家,竟然还能挑她逻辑的漏洞。 但这能难倒她吗? “……是,我的确是鱼鱼的表嫂,算是她婆家的人吧,但是我这段时间和鱼鱼相处下来感情不错,我再怎么也是女人,当然更同情鱼鱼,更站在鱼鱼这边。” “原来如此呀。” 关母感慨不已,自觉和鹿幼白的关系又近了几分,“她表嫂啊,你真是个明事理的好人!” 鹿幼白心中冷笑,面上却谦虚。 “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女人,更明白女人的苦,明明是男人的错,凭什么一股脑的推卸到女人身上?” “是这个理儿。” 关父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说道:“鱼鱼,话是你表嫂说的那样不?” “你手里真攥着霍家大半的财产?” 关鱼“沉痛”点头。 “既然这样,那咱还有什么顾忌的,离!这个婚一定离!” 关父痛心疾首,拍着胸口,被气的喘不过气的模样,“他霍家欺人太甚了!” “这次咱们一定要给他们个教训!他们家儿子是什么,竟然也敢这样欺负我们鱼鱼?” 关鱼听到这里,不得不给嫡长闺竖大拇指。 这社交悍匪的能力满点,杠杠的,区区几句话就转危为安。 鹿幼白,“是啊,可千万不能便宜了他们!” “叔叔婶婶姐姐们啊,今天太晚了,就算咱们要商量这件事也得从长计议,你们还是先回吧,等明天咱们再好好商量对策。” 听到鹿幼白的话,在场的人纷纷点头。 本来一群人已经走到墙根打算骑着自行车离开了,但关建邦一句话轻而易举定住步伐。 “等一下——我饿了。” 说完关建邦那满是渴望的眼神看着关鱼。 以前每次来大院的时候关鱼都会准备丰盛的饭菜款待。 关建邦在家吃的都是清汤寡水的窝窝头和白菜汤,早就馋肉馋坏了。 闻言关母开口,“鱼鱼啊,你家里有什么东西没?建邦饿了,让他吃点东西吧。” 关鱼嘴角抽搐,咬牙切齿。 她遇到这等凄惨的事“难过”都来不及了,这群蝗虫可倒好,还惦记着压榨她的剩余价值。 做梦! “妈……没、没有。” 关母顿时急了,“怎么没有呢?鱼鱼,你们家里有冰箱,我记得每次过来你家冰箱都是满当的!” “你是不是舍不得让建邦吃喝?那可是你亲兄弟!你男人现在对不起你,还指望你弟弟揍他出气呢!” 关鱼心中冷笑。 就关建邦那窝囊废的劲儿,在外人面前连个屁都放不出,唯唯诺诺的,在家里倒是窝里横的厉害。 能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这关家人就会画大饼噎人,也就原主舍不得亲情才会被困住,她可不吃这一套。 而这种时候就体现出鹿幼白的好处了。 她站出来解释,“婶婶您是不知道,这段时间鱼鱼茶饭不思的,差点饿死在饭桌上!” “别说冰箱了,就是整个屋子翻遍了也翻不出什么来,要不是我时不时的带着弟妹出去,她怕是真要饿死自己!” “真的?” 关母显然不信,转身支上自行车就要往院子里走! 鹿幼白惊了。 这真真儿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生的节奏! 她瞪圆眼睛,忍不住和嫡长闺对视。 “对了!” 她急中生智,从关鱼手中拿出车钥匙,从后备箱里拿出几盒铝制盒饭。 那是她在离开兰庭大饭店的时候厨师长塞过来的,因为他们给厨师长塞了点水果,所以厨师长还了礼。 取出盒饭来,里面无一例外都是好吃的,烧白,糖醋丸子,狮子头之类的。 看到这个关建邦的眼睛都亮了。 一把将几个盒饭都拿起来,两只手都撑的满满当当将盒饭塞到车筐里。 “谢谢你了表嫂!” 关建邦看在肉的份儿上礼貌了许多。 鹿幼白看向空掉的手心,笑了,原来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呵呵,不客气。” “那你们早点走,我带着鱼鱼也早点睡,你们放心好了,有我宽慰弟妹,一定不会让她往短处想!” 鹿幼白拍下保证。 “得嘞。” 关父看到那么些的大肉也是意满离。 “她表嫂,鱼鱼就交给你了,多谢你送我们的饭菜呀!” 鹿幼白,“……不,不客气……” 目送关家人一个个离开,鹿幼白悬着的心这才落地,然后第一时间拉开车门,将座椅垫下的牛皮纸袋掏出来! 八千块!战斗一晚上的胜利果实!她们来了! 第126章难道先生对您不好吗? 闺蜜俩进入霍家院子锁上门,灯光大亮的同时,窗帘被拉上,卧室门落锁,两人开始清算这些日子以来的分红。 刨除七七八八的成本之后,每个人都分到了接近六千块! 鹿幼白抱着关鱼在柔软的床铺上滚了一圈又一圈。 两人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明天就去存到存折里面!” “嗯。” “流下一点找零的流动资金就成,这些大钞票咱们都存起来,等存够了基金,咱们买个小房子,再也不用受制剧情的限制。” “让破文女主和男主都见鬼吧!” 鹿幼白,“哈哈哈,去他的qi大活好!” 关鱼,“去他的钞能力逆天!” 两人正畅想未来想着以后要如何去拐带个小奶狗小狼狗之类的玩玩,门外陡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笃笃”声入耳,让两人傻眼。 “谁?” 关鱼竖起耳朵,戒备万分,“该不会是霍绍珩出来了,或者是林秋月她们过来了吧?” 那可真是太麻烦了。 想想都头疼,前脚弄走了娘家人,后脚来了婆家人,这是要把她往绝路上逼呀。 幸亏她不是原主,不然她都不敢想象原主遭遇这些事情到底要怎么活下来。 “先把钱藏起来!” 鹿幼白提醒。 两人快速行动,很快把钱藏在衣柜的夹层里面。 等直起腰两人的脸颊都蹭上了灰尘,鹿幼白端正她的下颌,抹掉关鱼白嫩脸颊上的灰尘。 关鱼把她额头上的也抹掉,食指堵住红唇“嘘”了声,“不要露出破绽,尽量表现的自然点。” 鹿幼白点头。 然后两人双双踏出房门,捏紧拳头,严正以待! “谁呀?” “我!” 一个字蹦出,两人紧绷的神经双双放松! 因为说话的人赫然是裴斯野。 “表哥?你怎么来了?” 打开门之后,男人俊美的脸庞映入眼帘,露水侵蚀他细碎的额发,垂落下来挡住了过分深邃的眸,掩映在碎发之后,让人揣测不透他的情绪。 只依稀觉得男人周身裹挟着欲来的风暴,冻的人直哆嗦。 “我来接幼幼。” 幼幼? 两个字眼入耳结结实实让鹿幼白打个寒颤! 看向裴斯野的目光带着戒备和敌意,“我不要跟你回去!” 鹿幼白不忘人设,更不忘现在和男人的主要矛盾,一双潋滟水润的鹿眸此刻已经满是破碎和受伤。 “裴斯野,我嫁给你之后自认为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更没有背着你和前男友勾搭,你却因为看到我和他站在一起就认定我生了二心,你心中根本不认同我,更不尊重我,既然这样我们这个日子还是不要勉强过下去了” “先让彼此冷静冷静!” “你不要白费口舌了,我暂时不想见到你!” “白天工作已经够累的了,难道晚上还要见你这张冷脸?” 这一连串输出,让关鱼五体投地,同时也让裴斯野长眉纠的越来越紧。 “我没这么误会你。” “如果误会你,不会过来接你。” “你有!” “如果你没有,为什么在兰庭饭店见到我视而不见,是不是觉得我摆摊儿丢人,不想在领导面前承认?” “如果你没有,为什么在走廊转角那样逼问我?” 裴斯野皱眉看她。 “我回家和你解释,先跟我回家,不要打扰弟妹休息。” 关鱼这时候站出来。 “我没事的,表哥你也看到了,表嫂她对你有情绪,这些情绪也需要一些时间消化,你也别太逼她,先让她在这休息吧,你要是想她了随时过来看,不过就是几步路的事情。” “而且我们白天工作就在你家院子,你完全不必担心。” 至于鹿幼白么,她气鼓鼓的直接丢给裴斯野一个背影。 裴斯野只能妥协。 “弟妹,那就拜托你帮我开解一下。” 男人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幼幼,我明天再来看你。” 鹿幼白不理,直接朝着屋子里走去。 关鱼无奈的面对裴斯野。 “表哥慢走啊。” 裴斯野纵然有话要对鹿幼白说,此刻也只得咽下,转身大步离开。 霍家院子里。 大铁门关上,隔绝男人的身影,闺蜜俩对视一笑。 “喂,你怎么想的,打算晾他几天?” 鹿幼白:“再说吧,别提了,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委屈自己和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睡一个被窝,都快把我挤成竹竿了。” “你就贫吧你!” 关鱼打了她一下。 裴家院子里灯光融融。 但是在路家女主黎璇的日子却没那么好过了,大概是因为路北川对她冷淡的态度被人察觉了,就连之前很疼她的阿姨也对她爱答不理的。 黎璇自然知道为什么。 一切的节点变化都是她和霍绍珩之后。 那天之后她的世界天塌地陷,娘家视她为耻辱,婆家当没这个人,之前她还能捉住路北川这根浮木,只要不出门在家里也可以过上还算舒适的生活。 可是这会阿姨给她的饭是残羹剩饭,就连衣服也洗不干净。 饭菜她可以少吃点,就当作在减肥,可她爱美,最受不了的就是衣着不整洁,可现在她穿上最能展示她身材和美貌的连衣裙发现上面竟然有污渍! 她不是能委屈自己的性子,当下就脱下来,拿着连衣裙去花园里找正在浇水的阿姨。 “阿姨!” “阿姨?” 可是她喊了两声,阿姨都无动于衷。 她没办法,只能绕远走到阿姨面前,直接将手臂上搭着的衣服给阿姨看,“阿姨,你给我洗的衣服没洗干净,麻烦你帮我重新洗一下。” 阿姨蔑视的目光从黎璇的脸上划过。 黎璇瞬间受不住,眼泪“刷”的流了出来。 “阿姨,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是不是觉得我厚颜无耻?” 阿姨声线冷,表情也冷,接过黎璇手臂上的裙子,“我可不敢那么想,毕竟我和夫人相处这么多年也算不上了解。” “更是不明白您为什么放着先生这么好的男人不要,非要去外面勾搭那些男人,难道先生对您不好?你现在的衣食住行全部都是先生在负担!” 第127章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黎璇的情绪瞬间上来了,“可是我一开始嫁给北川哥哥,他就清楚我根本不喜欢他,之所以嫁给他,不过是迫于长辈和家族的压力。” “他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在原地等我的,为什么要在中途放弃我?” “我还没质问过他态度的转变,他为什么要这样待我?” 黎璇伤心欲绝,看向阿姨的目光也充斥着浓浓的难过,“还有您阿姨,我从来没做任何对不起您的事,您为什么也这样对我?” “难道咱们相处这么多年就没处出感情吗?林阿姨?” 林阿姨简直要无语。 为什么黎璇可以把一切都这么想当然? “先生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想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天,而不是在你其他男人给先生戴上绿帽之后,还妄图要先生依旧等你!” “你到底把先生当成什么了?他是个男人,哪个男人面对老婆偷人不是要暴怒打人?你非但不感激先生的宽容大度,甚至还要用这种标准要求他,是个人都觉得你过分吧?” 黎璇有嘴难辨。 她清楚在外人眼里这件事是她错了,可是所有人都不明白她对霍绍珩的感情有多深。 从学校的时候她就认定了这个人,可所有的人都在逼她。 她现在纵然浑身是嘴恐怕都说不清! 她哭着捂着脸跑回了卧室,手指紧攥着床单,隐忍的啜泣溢出,哭着哭着改成了放声大哭。 而在花园外,林阿姨听着她的哭声讽刺摇头,一剪剪下了多余的枝叶! 而就在这时,久未回家的路北川踏入院子。 黎璇的哭声入耳,让男人的眉毛纠了下,问林阿姨,“阿姨,怎么回事?” 林阿姨放下剪刀,一改之前对黎璇时候的轻蔑,变的殷勤而热络,接过路北川胳膊上搭的外套,说道:“夫人大概是伤心了吧,毕竟您这么多天没回家,她一个妇道人家到底是寂寞。” 这话真是诛心。 黎璇可不就是因为寂寞才和霍绍珩勾搭到床上吗? 路北川的眸冷了几分。 看向林阿姨的时候,声线也是冰冷的,“林阿姨,你僭越了,我清楚你这么说是替我打抱不平,但黎璇除了是我名义上的老婆,也是爷爷救命恩人的孙女,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从您口中听到这些话。” 林阿姨惊觉失言,捂了下嘴。 “哎哟,是我少虑了,先生您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嗯。” 路北川提步循着哭声步入卧室。 黎璇听到响动抬眸,那双明亮的水眸此刻已经哭至水肿,再看清路北川之后眼前一亮,“北川哥哥!” 她起身,因为受了委屈下意识要投入他怀里寻找安慰。 但——— 路北川一侧身,躲开了她。 黎璇的错愕定格在脸上,这是路北川生平头一次拒绝她的投怀送抱。 以前她抱过去,他会回一个温暖的怀抱,宽厚温暖的大掌也会抚着她的脑瓜,并且还会温言软语的宽慰她。 可是他竟然拒绝了她! “北川哥哥?” 面对黎璇震惊的眼神,路北川面无波澜,甚至依旧冷冰冰的。 “黎璇,上次我已经和你说的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 “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喜欢霍绍珩,我选择退出,还记得我之前告诉你的话吗?我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给你留余地。” “之前是因为我对你余情未了,可现在……” 路北川自嘲一笑。 不知为何,他脑海奇异般的又浮现另外一张面孔。 一张清丽脱俗的小脸儿,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看人的时候仿佛能令他感受到怦然的悸动。 很奇怪。 他如今身处高位,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但能够在他脑海烙下深刻印象的唯有她——关鱼。 她甚至还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为什么? “现在什么?” 黎璇焦急的追问。 “现在你已经不打算等我了吗?你不喜欢我了吗,北川哥哥?” 路北川斜睨黎璇一眼。 黎璇依旧漂亮,甚至因为激动眼眶蓄积一层楚楚泪光,甚至比平时还要平添魅惑,可他看着他动人的脸庞却再也没了从前的悸动。 “是。” “不喜欢了。” 路北川的话说的格外斩钉截铁。 但这几个字眼落入黎璇耳朵却如同地震! “怎么会这样?” 黎璇不相信耳朵,不相信事实,更不肯接受! “北川哥哥,你答应要等我一辈子的。” “我等不等对你而言并不重要,你现在该在意的应该是霍绍珩的态度。”提起这个路北川眼底潮涌而出的嘲讽更深。 “毕竟你一直以来喜欢的人都是他。” 黎璇眼泪“刷”的掉下来。 她惊恐的察觉心脏的一角塌陷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喜欢的人不是霍绍珩吗?为什么路北川说不喜欢她了,她会这样难过? 还是说她真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一边在和霍绍珩你侬我侬,但心里却放不下路北川?甚至还在这期间暗戳戳的对裴斯野也动了心? 黎璇震惊的无以复加! “北川哥哥……” 她试图伸手去拽路北川的衣角。 但路北川又躲开了。 他冷静的睥睨着她的失态,说道:“我在离开之前会吩咐人将霍绍珩放出来,既然你们两情相悦,相信一定早早为你谋划好了未来,等我离开之后,会从部队发来离婚的材料,到时候离婚的手续我会托人好。” “黎璇,夫妻缘尽,我还是希望你能获得幸福。” “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路北川撂下这番话,转身离开。 黎璇跑着去追,可是追到门口的时候,车门无情的嘭上,只甩给她一嘴尾气。 “北川哥哥——” 她的呼唤被冷风吹散。 而后耳朵传入林阿姨无情的讽刺—— “有些人啊真是上赶着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先生喜欢你的时候把你宠的如珠如宝你不当回事,现在先生不喜欢你了,你这又是在干嘛?” 黎璇满腔的苦涩,甚至分不出心神来会怼林阿姨。 她只觉得天塌了! 一直那么爱她的路北川竟然不爱了! 第128章兔子急了也咬人! 霍绍珩被放出来了! 从看守所出来的这一刻,仰头看天,瓦蓝瓦蓝的天白云飘,就像他此刻的心一般轻盈飞扬。 想到这些天在看守所里受的折磨和委屈,感受着和牢里截然不同的自由和快乐,他热泪盈眶! 但—— “霍绍珩?” 一只锃亮皮鞋出现在眼帘,让霍绍珩蓦然抬头。 下一秒一只拳头奔来! “咚”! 剧痛在神经漫开,眼帘掀开的同时,一道高峻昂藏身影撞入视线! 路北川! 霍绍珩炙烤在心口的愤怒瞬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羞愧难当。 “你,你干什么?” 尽管愧疚,霍绍珩还是努力让自己输人不输阵。 “二次教育。” 自路北川口中迸出几个字眼,震的霍绍珩连连后退! “你凭什么?你不过仗着自己身体素质好,你知道璇璇是怎么说你的吗?” 但是霍绍珩后来的话说不出来了,因为被路北川一拳怼在嘴上。 在接下来他全程被暴打,根本无力还击,直到彻底失去力气,彻底瘫软在地上。 而那个男人,那个明明被他打败了的男人却居高临下的俯瞰,脊背微弯,那张俊人的脸怼下来,看着他,一字一句的撂话。 “好好待她,不然的话,你此刻的状态将成为余生的常态。” 霍绍珩肝疼,气的想撑起身子骂人。 但那高贵无匹的男子已经弯腰钻入吉普车绝尘而去!只抛给他一嘴尾气和灰尘! “路、北、川!” 霍绍珩恨的双眼发红,每个字都在颤抖。 最后是瘸着腿一瘸一拐的凭着本能回到了大院,路上遇到熟人看到他的目光都带着异样。 “哟,绍珩,这是怎么了?” 霍绍珩被揍成这个德行,却不敢说实话,好面子的他遮遮掩掩的道:“我不小心车祸了。” “哟,那可得小心点。” 话里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霍绍珩的心顷刻间跌至谷底,却还是强压着愤怒转身离开。 等抵达霍家小院儿门前,他已经疼的龇牙咧嘴,力气也彻底耗尽。 “砰砰砰!” 因为没耐心,所以门板敲的贼重。 把正在清梦中和帅哥约会的关鱼和鹿幼白生生吵醒了。 “谁?” 关鱼从温暖被窝爬起来,起床气贼重,推了下鹿幼白,“快起床,有人来了,说不定要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她下意识以为来的人不是娘家人就是婆家人,总之绝对是麻烦。 鹿幼白闻言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等两人做好准备打开大铁门,霍绍珩已经支撑不住,顺着大铁门就滑到地上。 声音俨然有气无力。 “关关,快扶我进去躺着……” 关鱼冷眼旁观,忍不住看鹿幼白: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 鹿幼白摊手。 “表弟,哟,你这是怎么了?大早上就在门口赖着了?” 不耐烦的上去拨人,这一拨吓一跳! 这人怎么浑身哪哪儿都是伤呀! “啧!” 鹿幼白开怀的差点大笑出声。 该! 所有背叛婚姻的男人都得这个下场才好呢! 面上却:“表弟,天吶,怎么这么惨,到底是谁下的手?”打的太好了! “狠了点。” “惨了点。” “疼吗?” 手用力按在红肿不堪堪比香肠的嘴巴裂口上! “啊——” 霍绍珩原地鲤鱼打挺,疼的起身。 一双愤怒的眸瞪向始作俑者——鹿幼白。 “……表嫂,你是故意的吧!” “我这嘴都裂开了,您说疼不疼?” 鹿幼白笑的歉疚,“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不疼呢,躺那看着还挺惬意的。” 霍绍珩:“……” 惬意? 他都软成泥,疼成狗了,那叫惬意? 但这会儿他连和鹿幼白生气的力气都没了,气的哆嗦了下,好像汽车驱动坏了,引擎气的颤抖了下。 虚弱的抬起眼皮看向关鱼,这个被他忽视了太久,却一直爱他如命,直到最后才开始反抗的亲亲老婆。 “关关,给我做点热水我洗洗伤口,然后帮我上下药吧。” 关鱼大开眼界! 渣男是怎么敢开这个口的!大言不惭! “什么?” 她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我没听清,麻烦再说一遍?” “帮我上药!” 因为疼痛霍绍珩耐心有限,声调不由变大。 “听见了,那么大声干什么?” 关鱼不耐烦。 看到她这个表情霍绍珩愣住。 简直不敢相信眼睛! 这还是那个事事以他为天的妻子吗?以前的她见到他稍稍疲惫都会心疼的不得了,今天是怎么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听到了,真烦!” 关鱼音调不大,笑着回。 但是那双素来温柔的眼底此刻却没有丝毫温度。 这冷冰冰的话怎么能从三十七度的嘴巴里说出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可是你丈夫!” 霍绍珩语调很重的强调! “不不不。” 这次是鹿幼白摇晃着白嫩的手指头,潋滟的鹿眸里面都是嘲笑和蔑视。 关鱼接茬儿,“一个了的丈夫?” 鹿幼白抱胸睥睨,“是什么让你认为鱼鱼会继续照顾一个了的还被人揍成这幅德行的丈夫?” “是普信吗?普通却自信?” 关鱼嗤笑,“自作多情!少做白日梦了!” 霍绍珩的眼睛越瞪越圆,彻底被冰水浇透了! 眼前的关鱼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关鱼了! 这是首先撞入到他脑海里的念头。 “为什么?就因为我和璇璇情不自禁的发生了关系吗?可我还是青青的父亲,是你孩子的亲生父亲!” 可是霍绍珩的这些强调和重申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说这些的时候有多心虚! 因为有浓烈的愧疚已经如河流淹没了他! 他甚至不敢再看关鱼! 害怕再也从她眼底看不到温柔和爱意,害怕她眼底的冰冷会让他破防! “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表弟,你做出背叛婚姻背叛鱼鱼的事情,就该想到一直欺负老实人,迟早要等到反噬的!”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况且鱼鱼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有感情会痛苦会难过被会悲伤的人,一个替你过鬼门关生孩子养孩子的妻子!” 鹿幼白声声字字都在霍绍珩耳朵里振聋发聩! 第129章一直以来狠狠伤害我的人是你呀! 霍绍珩被质问的心虚愧疚,但却选择性的忽略,转头去问关鱼,“鱼鱼,这是你的真心话?还是这只是表嫂的想法?” 关鱼直直的盯着他,道:“表嫂说出我的心里话。” “霍绍珩,我们离婚吧。” 音调不大,创造神话。 霍绍珩的瞳仁地震般颤动起来,连带着声音都颤抖,“什么?” “我不信!” 他全身心在抗拒这个事实,不甘心的问,“鱼鱼,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难道是这么点小小错误能抵消的吗?” “小小错误?” 关鱼听的发笑,忍不住回怼,“霍绍珩在你心里背叛婚姻只是个小小的错误吗?” “当然,只要你肯原谅我,把这件事忘掉,那就只是一个小小错误。” “那以后你还会经常性的犯这种小小错误,然后用夫妻几年感情来绑架我,一次次的原谅你?” 霍绍珩面皮发烧,却还是硬着头皮,“关关,你应该知道我对璇璇的感情不是一日两日,我和她之间的感情甚至比你还要久。” “所以?” 关鱼挑眉的同时,按住暴躁起来准备要拍人的鹿幼白。 “所以你应该会体谅我的是吗?” 霍绍珩试图安抚“伤心”的妻子。 下一秒空气响起一声嗤笑。 是鹿幼白的,紧接着是关鱼的。 妻子清丽小脸儿上满是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你要家里有我,家外有她?你霍绍珩身在却要享受旧社会男人的待遇,想要坐享齐人之福?” 鹿幼白抱着胸脯,“你这么打算问过黎医生意见了,她也愿意屈居小三的位置上?” 霍绍珩皱眉。 为什么被两个人咄咄逼问他竟然觉得压力很大? “不要这么说她!” 他烦躁。 一边是结婚多年的妻子,另外一边是相爱多年的爱人。 爱了那么多年,痴恋那么多年,他怎么舍得让黎璇背负上那样肮脏的骂名? 可让他和关鱼离婚,内心又浮出隐隐的不舍,一时竟难以抉择。 “哦?” 关鱼内心一阵冷意。 看这个渣男的脸色怕是已经对她产生感情却不自知,但是这种追妻火葬场的感情只让人觉得恶心。 一开始不珍惜,失去了却后悔? 简直把大写的犯写到了骨头里。 “这么说来你心中还是更在意黎医生,既然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还要回我的家里来,对着我颐指气使,难道不觉得不公平吗?” “既然更在意黎医生,你应该去找黎医生,让她来伺候你呀?” 关鱼说话的时候手紧紧的抓着鹿幼白的手。 因为怕鹿幼白一冲动之下真的再对渣男下手。 鹿幼白挣扎的厉害,娇俏的小脸儿上写满了对渣男的愤怒。 “对,赶紧滚!” 好容易轮到鹿幼白说话了,她是一点也不客气。 “表嫂,你怎么说话呢?”霍绍珩皱眉,“这是我的家,你站在我的家里轰我走?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 “你总算是说到重点了。” 鹿幼白气的小脸儿发红,一字一句,“现在这个院子已经落到鱼鱼的名下了,所以并不算你的家咯?” “我觉得嘛,男人的心在哪家就在哪,在你心里大概把鱼鱼当成免费保姆了,保姆的家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应该去找黎医生呀?” 关鱼附和:“不错。” 霍绍珩胸脯剧烈起伏! 在他心里黎璇和关鱼截然不同,如果黎璇是娇养的兰花,那关鱼就是地上的小草,突然把兰花放到小草的位置上,他只感觉到满满的愤怒!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和黎医生怎么会有家?” 他想说伺候人的活当然只有关鱼合适了,但看着两个漂亮女人锐利的目光,话到嘴边变成了,“我和关关才是一家人,自然是关关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听着渣男的话,两个人不由发笑。 “快别了,我们鱼鱼担不起,毕竟养条狗还知道忠诚呢,可您不同啊,身在曹营心在汉被您玩的很溜。” “还是去找黎医生吧。” 关鱼,“我还以为你不通情达理呢,现在看来这不是挺好吗?” “你倒是清楚我才是你的妻子,可是妻子的权利我定点享受不到,但妻子的义务却是样样不落。” “霍绍珩,自从嫁给你这几年,我自问没有哪点对不起你,可是你连你的家人却苛待我至深。” “你嘴上说的好听,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家,可是你和黎医生滚到一起的时候,已经背叛了这个家,如今这个安稳的家彻底被你拆了!” “如今这个家支零破碎,家不成家,你哪儿来的脸回来!” 一向怯懦的关鱼亲自拆掉了身上的人设束缚!造反了! 她冷冷的看着呆住的霍绍珩。 “霍绍珩,今天我正式通知你,我要和你离婚,财产平分,女儿如果你肯给我就带着,如果你不肯那就留给你。” “如果你和你的家里人再因为财产的事情来找我麻烦,我不介意找上黎医生,闹它个天翻地覆!” “你开什么玩笑!” 霍绍珩震惊,错愕,不敢置信! 眼前的关鱼简直像换了个人,强势,犀利,就像一个强势的妇女,哪儿还有以前的温柔小意! 她不是深爱自己不能自拔吗? 她不是舍不得女儿吗? 哪怕一次次以泪洗面,一次次因为黎璇的事情吵架,却还是一次次妥协在现实中? 为什么这次变化这么大? 节点难道是认识了表嫂鹿幼白? 他震惊之下把愤怒的目光看向鹿幼白,“表嫂,关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你和她说了什么?” 鹿幼白冷哼,刚要开口,话就被关鱼夺去。 “还用表嫂跟我说什么,难道你以前伤害我不是事实?难道你和黎医生滚到一起被捉奸在床不是事实?难道你被捉去看守所不是事实?难道看守所都不能让你反省自己又和她纠缠不休的不是你?” “霍绍珩,你哪儿来的脸指责表嫂啊。” “一直以来狠狠伤害我的人是你呀!” 第130章你是不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可是,关关,我和璇璇之间只是情不自禁,在我的心里依旧是把你当成妻子的呀?” 关鱼可是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谢谢你这么抬举我,但是不必了,这个位置我决定让给黎医生。让她来当你的家,当你的妻子吧。” 鹿幼白,“滚!” 霍绍珩还想辩白什么,下意识的说道:“我受伤了,不能走!” 这会他甚至顾不上什么面子什么尊严,只想尽快的解决矛盾,而距离关鱼近一点是最好的法子。 “哦?简单。”鹿幼白道,“我这就教你怎么走出去。” 说完举起院墙上靠着的扫帚,劈头盖脸就朝他脸上砸去! 霍绍珩身上剧痛!本就被路北川痛揍一顿,这会在叠加鹿幼白的伤害,更是疼上加疼,疼的要受不了。 他想躲,但扫帚长眼了一样,专挑他疼的位置打,疼的他龇牙咧嘴的叫唤起来! 然后无情的被丢出了霍家小院儿! 大铁门一关,差点把他的鼻子撞掉。 他疼的瘫倒在地上,躺在他无数次进出过的地面上,在剧烈的疼痛中闪过眼前的却是和关鱼在一起的几年婚姻时光。 记得刚结婚的时候关鱼温柔到了骨头里。 哪怕他因为娶了不喜欢的女人始终冷脸,但她依旧不以为意,每天下班之前都会贴心准备好他喜欢的饭菜,甚至体谅他在外面东跑西颠的辛苦,还会亲自帮他泡脚。 他觉得过意不过去要拒绝,却被那双软若无骨的手亲自按入温水里。 那时候的关鱼仰着头看向他的目光里是有星星的,可现在她的眼里只有一片冰冷。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以前哪怕他和黎璇在一起,她也从不抱怨,只会用凄楚的眼眸看他,希冀能换来他一瞥。 他只要稍加耐心的哄一哄她一定会妥协。 可为什么这一次不灵了? 难道他真的要彻底失去她了吗? 霍绍珩想到这里眼眸一阵失神。 而院子里的鹿幼白和关鱼简单的洗漱之后,转身离开院子锁上房门,对靠坐在院墙上的霍绍珩视而不见。 “关关……” 他虚弱开口,试图卖惨。 以前他都不必这样关鱼一定会妥协。 所以他放下男人的尊严和面子做这件事的时候,眼神委屈巴巴的,衬着那张战损的俊脸实在有点可怜。 但关鱼仅仅瞥了眼,甚至没说半个字。 倒是鹿幼白“啧啧”有声,摇着头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会。 看的他面皮涨红,羞耻的几乎无法呼吸! “表嫂看什么?” “表弟你这个法子不管用,如果你没犯错的话,没睡别的女人,我们鱼鱼或许还会看看你,现在………啧啧。” 鹿幼白摇晃着白嫩的手指头。 “要不要通知你家人来接你?你现在这状况实在有点惨的。” “不必!” 对于关鱼从始至终没看他一眼这件事霍绍珩着实有些恼羞成怒! 说完这句话他殷切的看向关鱼。 但关鱼看都没看,转身就上了面包车! 霍绍珩:“!!”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关关!” 大吼一声,试图唤醒那个该死女人的神智。 没用。 汽车引擎甚至已经发动了! 鹿幼白懒得理他,对他挥挥手笑眯眯的走了。 走了…… 这两个该死的女人! 也不知道表哥是怎么管教女人的,竟然让这个女人一次次的凌驾到男人之上! 霍绍珩气的肺都要炸了。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关鱼不在乎他了!为什么以前用过无数次的招数竟然不管用了! 就在他黯然神伤,心痛如绞的时候,耳畔浮现一道震愕的声音。 “绍珩!” 是林秋月。 她今天来这里就是来看看关家管教女儿成果的,却没想到见到自家儿子被揍的破破烂烂的做在墙根垂头丧气的! “谁打的!” 林秋月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关家人。 “是不是关家的人揍的?好啊,我喊他们来是管教女儿,可不是来找茬儿的!” “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林秋月怒从心头起,起身就要冲,但是手臂却被霍绍珩拽住。 “儿子,别拦我,我今天一定要和关家人斗个你死我活!” “够了!” 霍绍珩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痛苦了,因为关鱼对他不理不睬让他挫败至极,还来不及理清心中的难过,耳朵边就被林秋月咋咋唬唬的声音吵到。 他神色冰冷狰狞,“你说什么,您把这件事告诉关家人了?” 林秋月一愣,下意识回答,“是啊,小关开口闭口小院是她的财产,我觉得她简直要造反,所以就把这件事告诉她父母,让他们好好管教一下女儿!” “谁叫你这么做的!” 霍绍珩一吼一激动,牵扯的身上伤口撕扯般的疼。 满脑子充斥一个可能:难道关关对他态度的转变,是因为妈把这件事告诉了关家人? 都怪他! 关关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突然间不爱了,一定是发生的这件事,让她觉得受尽了委屈,不想再忍受了! “谁叫我这么做的?当然是我让我这么做的!” 林秋月在家里蛮横惯了,面对儿子的大呼小叫愤怒的不得了,气的白着脸说道:“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替你驯服小关?” “不然妻子爬到你头上拉屎,你确定你以后忍的了?” “谁准你自作主张!” 霍绍珩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快要炸了。 “您什么时候能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这件事能这么做吗?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对不起关关,你还要把这件事告诉关家人,谁家能受的了这个委屈?” 林秋月却不管这个,她立刻就瞪圆了眼,怒声问:“儿子,你别管这么多,你只要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关家的人揍的?” 霍绍珩脸上一白,“不是!” 林秋月,“你别替他们说话!” “你现在出息了,和外面的女人乱搞不说,现在还满心满脑向着自己老婆了?霍绍珩,你告诉老娘,你是不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第131章聊你如何俘获男人的心? 可能是因为被关鱼无情的抛下,让霍绍珩开始换位思考,看着自家老娘这泼辣刁蛮的模样,只觉得讽刺。 “原来您平时在关关面前是这种张牙舞爪的模样。” 这一句出来,林秋月更怒! 但霍绍珩没给她机会,而是黯然着眼眸自顾自的道:“我倒是想娶了媳妇忘了娘,可我就是太站在您这边了,这才彻底的寒了她的心。” 这一番感慨直接给林秋月干沉默了。 但她也只沉默了两秒,怒气很快浮上来,“霍绍珩,你给我好好说清楚,这句话什么意思?老娘做什么不是为了你好?” “如果不是你在外面被狐狸精勾的失魂落魄,甚至还为了狐狸精二进宫,你老婆怎么可能和你离婚?” 这句话一针见血,瞬间让霍绍珩心痛如绞。 “是,是我的错。” “的确是我的错。” 他失神喃喃。 林秋月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也不好受,恨铁不成钢的道:“怕什么,她难道还能掀出什么水花来吗?你和她之间有青青,你要还想和她过日子,只要抱着青青和她说两句软话,哪有哄不回来的?” “她就算对你铁了心难道还舍得孩子受苦?” 这句话一下子吊起霍绍珩的心,顿时升起了希望。 “对,我们还有青青,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 林秋月看着儿子又难过又开心,叹了一声,“你要是诚心和小关过日子,那就和外面的狐狸精断了吧,我找人看了,那狐狸精克你,你沾她两次两次坐牢,以后真在一起还得了?” “哄哄小关你们两口子继续过。” “但是,你身上这伤我一定要找关家算账,不能就凭白让他们揍了你去!” 提起这个林秋月就恨的牙根痒痒,摩拳擦掌的准备去关家找茬。 “我的伤不是关家的人揍的。” 霍绍珩的话成功止住林秋月的步伐,忍不住问,“不是他们,那是谁?” “路北川。” 这名字一出,林秋月沉默了。 “你看我说什么了,那狐狸精根本碰不得!” “儿子呀,和她断了吧!” 可是霍绍珩还是舍不得,他想到路北川临走之前的那句话,要他好好对待黎璇,是不是代表着他已经决定退出了? 太好了! 那意味着他以后和黎璇在一起再也不必背负男小三和破坏军婚的罪名。 所以他对林秋月的话听若未闻。 “小关让你吃闭门羹了吧。” 林秋月看着紧锁的大门问。 霍绍珩没应,觉得丢脸。 “妈,我去你那住几天。” “不成,我今天就是来找小关算账的,她凭什么一个人霸占这个院子,这院子可是你辛辛苦苦赚钱买来的。” 林秋月不依不饶,但被霍绍珩制止了。 “这件事等以后再说,先带我回家,我浑身难受。” 撂下这句话,霍绍珩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绍珩!” 林秋月慌了神。 这边乱成一锅粥,但是在相隔几个院子的裴家小院里却是另外一种氛围。 鹿幼白本以为裴斯野这个时间一定早早去军营了,但跨入大铁门,一眼就见到正在洗刷不锈钢桶的裴斯野。 刹那间,她撞入男人暗潮涌动的眸子,心中不由“咯噔”了下。 但她随机垂下眼睛,对男人视而不见。 “弟妹,我们开始工作吧,今天也是任务繁重的一天呢。” 裴斯野目光深深的从她娇俏的小脸儿上掠过,神色淡淡的对关鱼打个招呼,“弟妹。” “嗯。” 关鱼瞥了眼戏精上身的鹿幼白,伸手接过裴斯野手里的刷子。 “表哥这些活我们来就好,你去军营吧,应该快迟到了。” 裴斯野扭头看向鹿幼白,“幼幼,今晚领导会来家里做客,他想见一见你。” 鹿幼白本来想搞冷战,冷一冷这个男人,让他认识到她是诚心和他过日子的,听到这话也冷不下去了。 “啊?那我要不要准备什么?” 然后意识到自己失言,懊恼的捂了下嘴。 好似为自己破冰而后悔。 接着就见男人俊目亮了下,“不用!” 刹那间愉悦感已经从男人昳丽的眼底潮涌而出,唇角还微微翘起,“晚上我回来之前会买好需要的东西。” “你只需要到场就好。” 鹿幼白皱眉,然后问道:“那让弟妹一起来吧,不然她回家要一个人吃饭怪寂寞的,只是添一双筷子的事,你领导不会介意吧?” 鹿幼白俨然控场。 眼眸弯弯,笑意浅浅,看着落落大方,好似他们之间根本没发生什么矛盾。 这一幕让裴斯野心房无声塌陷,“嗯”了一声。 “阿野你真好!” 鹿幼白对男人甜笑,然后开始毫不留情的赶人。 “那你先去工作吧。” 说完这句话拽着关鱼到了厨房里面。 关上门,关鱼斜乜她一眼。 “是谁说要和男人冷战的,结果人家需要你立刻竖白旗,真没原则。” 鹿幼白挽着她胳膊,撒娇,“这叫能屈能伸,不然怎么彻底拿捏住他?” “就你能!” 关鱼瞪她一眼,然后打开门缝往外一瞅,居然发现裴斯野没有离开,而是专注洗刷不锈钢桶,直到所有的不锈钢桶都洗刷干净,整齐的排在屋檐下,男人这才起身离开。 她看的啧啧称奇。 “都是男人怎么男人和男人就这么不一样呢?” “给我分配个大渣男却给你分配个这么有男德的?” “你喜欢,送你?” 鹿幼白玩笑。 “嘻嘻。” 关鱼对着她露出一整排洁白的牙齿。 可是两人在厨房忙碌了没一会就不嘻嘻了。 因为有人找上门。 “有人在吗?” 听到这个声音鹿幼白和关鱼都是一震。 因为这声音明显是破文女主黎璇的呀? 好家伙,小三找上门,胆子也忒大了! 出门一看,门口亭亭玉立站着的人可不就是女主黎璇? 她一张小脸儿仿佛笼罩着愁云惨雾,看过来的水眸期期艾艾的,声音还透着哭腔,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关同志,鹿同志,我能进来和你们聊聊吗?” 鹿幼白毫不客气回怼,“聊什么?聊你如何成功俘获霍绍珩的心?” 第132章论国粹是如何养成的 面对质疑,黎璇眼眶内聚集的泪雾更多,楚楚可怜的道:“我可以进门去说吗?” 鹿幼白直接挡在门口,“不可以!” 面对这种缠上来的牛皮糖拒绝就得斩钉截铁! “呜呜呜……” 不料,破文女主破大防,竟然当众哭起来。 她不嫌丢脸,倒是把鹿幼白和关鱼两个人搞紧张了,四下张望一番,发觉没人察觉才放下心来。 幸亏现在已经过了早高峰,上班的已经上班,上学的已经上学,不然明天大院就得传出原配欺负小三的新闻来。 破文女主不要脸,她们还得要脸呢。 毕竟做生意刷的就是这张脸。 于是黎璇被她们毫不客气的推到裴家院子里。 黎璇的泪眼对上四只凶凶的眼睛。 她身子颤了下。 鹿幼白抱胸。 关鱼抬着下巴。 戾气沿着两人的衣边流淌,强大的御姐气息逼的黎璇抽噎都为之一停。 “你们……想干什么?” 鹿幼白嗤笑,“本末倒置!” 关鱼,“你抢了我们的台词,应该是我们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是已经夺走霍绍珩的爱情了吗?你不在家里等着收获你们的爱情成果,来这里找我干什么?” “难道你想炫耀?” 鹿幼白气的磨牙,开始撸胳膊挽袖子,摆出她要敢点头就狠揍一顿的架势。 “不是!” 黎璇赶忙摆手,一双泪涟涟的眸子锁紧了关鱼,咬着牙问出了那句不甘的质问,“关小姐,你为什么要迷惑北川哥哥?” “你是不是记恨我和绍珩,所以想要夺走北川哥哥来报复我?” “……” 这一问直接把两人给干沉默了。 关鱼气笑了,“你是来为失去路北川来找茬的?” “我还以为你已经放弃路北川,决心和霍绍珩在一起呢,我不明白你,既然你在意路北川,为什么要背叛他呢?” 鹿幼白配合默契,捂着嘴巴惊讶道:“不是吧不是吧,你该不会在路北川离开之后才意识到他的重要性吧?” 黎璇:“……” 她意识到自己被嘲笑了,迷蒙着一双泪眸,咬着的唇都在颤:“……我们是夫妻呀!我舍不得他有什么不对?” “你们知道吗?他喜欢了我好多年,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我身后当靠山让我依仗,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可是现在……现在他因为你要彻底放弃对我的感情。” 黎璇攥紧拳头,浑身都在颤抖。 “我怎么甘心,我怎么舍得放弃?” “就算我们不是夫妻,也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因为你被破坏了,关同志,你为什么要这么报复我,就因为我夺走了你的丈夫吗?” “我看你就是胡搅蛮缠!明明破坏了鱼鱼幸福的人是你,你怎么有脸过来恶人先告状?你要认清楚自己身份,你才是那个破坏别人幸福的小三狐狸精呀!” 眼看鹿幼白激动起来。 关鱼拦住她。 “鱼鱼,这次你别拦我,我一定要敲醒她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什么浆糊!” “不用了,让我和她说!” 关鱼连忙抱住这颗暖心包。 鹿幼白“哼”了声,抱着胳膊乖乖站到一旁。 关鱼安抚好这个,才款款走到黎璇面前。 “黎医生,你确定自己想好要什么了吗?” 关鱼问,“如果你想和路先生好好过日子的话,不该做出勾引我丈夫的行径来,既然已经做出这等事就要承受应有的代价,你确定你丈夫不要你决定离开你和我有关?” “难道不是你一次次的伤害他,已经到达了临界值,他忍不下去了所以才离开你,不要你?” 她的音调轻缓,甚至没有扬声。 但是字字却刺到了黎璇的心里。 “离开”“不要”从未觉得如此刺耳。 “关同志,你很得意吧?我抢走你的丈夫,所以你抢走我的丈夫来报复,这件事绍珩知道吗?” “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绍珩,让他抛弃你吗?” “你之所以勾搭北川哥哥不就是想刺激绍珩?好,我这就去告诉他!” 黎璇已经有点情绪失控了。 但关鱼不慌。 “好啊,快去,正好我巴不得早点把霍绍珩甩了。” 听到这散漫的语调,黎璇慌了。 为什么关鱼的表情这样淡定,好像一切都搅扰不了情绪?遇到这种事难道慌乱的不该是她吗? “你为什么这么冷静,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绍珩了?他可是你的丈夫,也是你孩子的亲生父亲呀!” 黎璇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哦,原来黎医生也知道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亲生父亲吗?那你和他滚到床上去的时候,你们的时候为什么没想到这一点?” 黎璇的脸颊瞬间浮上轻红。 但是羞耻过后涨红着脸为自己辩解:“可是我和绍珩情不自禁,人怎么能控制感情呢?你知道爱情对人类而言有多么重要吗?” “看出来了,最起码黎医生为了所谓的爱情连羞耻心都不要了。” “既然你和霍绍珩那么相爱,那我和路北川给你们腾位置,成全你们的一腔情深呗,免除你们天天演琼瑶苦情剧,你为什么还不乐意了?” “那是因为……”黎璇乱了,思绪彻底乱成一锅粥,“因为我和北川哥哥是夫妻,我们还没有离婚,你突然抢走我的丈夫,我当然会不乐意。” “所以现在黎医生是体会到我的心情了?” “当初我被黎医生抢走丈夫的时候和你现在的心境一模一样呢,可是我和黎医生不同,黎医生控制不住情绪,可我控制得住。” “黎医生能脸闹上我面前,可我这个原配却没你这个小三豁得出去呢。” 黎璇这次直接沉默了。 但她抿着唇,不甘心的看着关鱼。 “你什么意思,讽刺我不要脸?” 回应她的是一连串响亮的鼓掌声。 鹿幼白总算挣脱嫡长轨的压制,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她,“黎医生,这正是我最好和你说的心里话,没有之一。” “我这还有一整本书的话要和你说,你猜我这本书叫啥?这本书就叫《论国粹是如何养成的》。” “你最好现在就圆润的给我离远点,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骂什么脏话!” 第133章为何要在中途放开她的手? 说完展开手臂,“请吧——” 黎璇还想说什么,但门口已经进来陈大福媳妇和他女儿两人,两人蹬着三轮车飞快,陈大福女儿跳下车熟练的打开大铁门,扬声道:“鹿老板,关老板,来称竹牛了!” 鹿幼白和关鱼一门心思忙生意,再也不理黎璇。 倒是陈大福媳妇好奇的看向她,“哟,这是谁家媳妇,长得真水灵呀。” 不等鹿幼白关鱼回答,黎璇的脸颊“腾”的声红了。 她嗫嚅着唇,一双水润的眸胡乱闪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滚烫着脸转身飞快的离开。 陈大福媳妇:“哟,这是怎么了?” “大概是害臊吧。” “这小媳妇真是不经瞧呀。” 感慨了声陈大福媳妇就催着两人赶快称竹牛。 “老板们手脚利落点,咱们还赶着回稻田继续干活呢。” 鹿幼白听的喜上眉梢,陈大福媳妇和女儿两人是捡竹牛的好手,看着她们勤劳就跟看着钞票进账一样开心。 “陈嫂嫂,钱虽好赚,但也要悠着点哦。” “不要把自己身体累坏了。” 陈大福媳妇,“安心好了,我们庄稼人都知道分寸。” 称好竹牛,两人转身离开。 鹿幼白和关鱼两人将新鲜的竹牛宰杀的差不多,又有人上门送竹牛,称着竹牛的时候,帮厨也来了。 鹿幼白指挥帮厨把刚收上来的竹牛给宰杀,她则是去了厨房忙碌烹饪竹牛的事,一整个上午裴家小院沉浸在忙碌中,一片红火热闹。 而黎璇离开裴家小院之后不知不觉走到霍家小院,等看到大铁门上把手的铁将军顿时回神。 她忍不住喊了声:“霍绍珩——” 但这一嗓子下去,没喊来霍绍珩,反而喊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吃瓜群众定睛一看,哟,这不是勾引霍绍珩的那个黎医生吗? 谁承想黎医生的脸皮竟然这么厚呀,发生这样的事情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找上门,这是把脸皮都肉给吃了呀! “黎医生?” 声线惊疑,透着看看戏的揶揄,“您要找霍先生,您不知道吗?霍先生今天早上从牢里出来,本打算回家却被他媳妇给轰走了。” “什么?” 黎璇瞪圆了眼睛,攥紧了拳头,喃喃的,“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就算……可绍珩是她的丈夫呀” 行人听到这里也跟着附和,“是啊,谁说不是呢,男人嘛难免犯作风错误,只要咽下口气不是照样过日子?” “这霍同志的爱人太斤斤计较了。” 黎璇看出来了,虽然行人在附和自己说话,但是眼神和表情都透着对她的嘲笑,根本是在言不由衷的看笑话! 察觉出之后,她脸颊到耳根烫的出奇。 但她焦急的询问,“那你知道霍绍珩去哪里了嘛?回去他父母的家里了?” “大概是吧,毕竟他被揍的挺惨的,看着还挺需要人照顾。” “什么?” 黎璇心疼了,着急了,上火了,几乎不做停留的飞快朝着霍绍珩父母家狂奔而去。 霍绍珩父母家就在川市一个小院子,到了门前黎璇已经气喘吁吁,撑着膝盖不断平复,等呼吸均匀才直起腰。 “笃笃。” 敲门声后,门内传来脚步声,接着门板豁然被拉开。 这个刹那黎璇心跳砰砰,情不自禁想到和霍绍珩恋爱的时光,那时候她和霍绍珩是早恋,却得到霍家父母的鼎力支持。 她经常来这里找他。 那时候的心态就和现在差不多。 “吱呀。” 门板打开,林秋月的脸呈现在眼前,黎璇心跳激烈的快要蹦出嗓子眼。 林秋月见是她脸色一变,冷着脸就要关门。 黎璇眼疾手快,飞快把胳膊钻进去。 “啊——” 她痛呼! 与此同时房间内传来霍绍珩低沉询问的声音:“妈,是谁?” 林秋月现在已经认定黎璇就是丧门星,每次和霍绍珩在一起都没好事,所以不可能让她和霍绍珩见面。 “没谁,一个邻居!” 但黎璇现在满心挂着霍绍珩的伤,眼看就要被林秋月推出门,高声喊了句,“绍珩,是我——黎璇!” 房间内。 原本霍绍珩还躺在床上为关鱼要离开自己黯然,听到这声音顿时来了精神。 “璇璇!” 他顾不上疼痛和身上的伤,下床穿上拖鞋就往外奔。 在院子奔跑的时候风声在耳边呼啸,那分明是他为黎璇疯狂跳动的心跳声,“妈!住手!我不许你赶走璇璇!” 走到门口,强势的打开门板,在看清黎璇那张漂亮的脸庞后,所有的惊喜跃然而上。 “你怎么来了?” 黎璇的心情截然不同,看到霍绍珩脸上身上的伤口,心疼的想上前,但半路就被林秋月一巴掌狠狠把手拍掉。 “你哪儿来的脸问啊,绍珩受伤不全拜你那个丈夫所赐吗?” “北川哥哥?” 黎璇震惊,向霍绍珩求证,“是这样吗?你的伤真是北川哥哥打的?不可能!” 不等回答黎璇已经自顾自回答。 而这悍然维护的模样让霍绍珩色变,“你就这么相信路北川?你是出于对他的了解,还是因为根本不容许任何人说他的坏话?” 黎璇结舌。 因为她是后者。 听到任何人诋毁路北川她都觉得不舒服。 她连路北川决定放弃自己都忍受不了,又怎么能容忍他人说路北川坏话? 毕竟她和路北川之间认识的时间那么长,培养出来的感情要深厚的多! 可是这样的话如何对霍绍珩说,况且他还满脸受伤的神色。 她眼神闪烁,“难道真是北川哥哥做的?” “难道我还会骗你?”霍绍珩几乎是咬牙切齿。 “可是,为什么呢?” 这句话问了不到一半黎璇就意识到为什么了。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了霍绍珩,一起给路北川戴了绿帽子啊! 她猛然想到关鱼对自己说的话。 难道不是因为路北川忍受不了你,所以才决定离开你,不要你? 难道说北川哥哥真的因为这件事决定不要自己? 黎璇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为什么! 北川哥哥难道不该永远爱她吗?为何要在中途放开她的手! 第134章祖传方子千万不能外泄! “为什么?当然是他嫉妒我,嫉妒我得到了你呀,璇璇。” 睽违多日总算见到心上人,霍绍珩满心都是激动。 “璇璇,你怎么找到这里了,是不是路北川把你从路家赶出来了?没关系的,你现在就和我住在一起,好不好?” 白月光近在咫尺,霍绍珩想到未来要同居的日子整颗心都要飞起来。 “……没。” 黎璇目光闪烁,不敢直视霍绍珩过分愉悦的眉眼,害怕暴露出内心的脆弱和难堪,被男人看出她其实舍不得路北川。 她垂着眼眸,捏着衣角,说道:“我听人说你受伤了,放心不下,所以过来看看你,绍珩哥哥,我想和你住在一起。” 现在大概也只有在霍绍珩这里,黎璇能当个人。 路宅那边虽然路北川允许她继续住,但阿姨待她冷漠,让她无所适从。 她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好啊!” 但是霍绍珩的话还没落下,就遭到林秋月强烈反对。 “不行!” “你忘记她怎么害你了?” “你沾她一次就倒霉一次,这样的丧门星绝对不能住到我的家里!” 林秋月强势又霸道,说话也有底气,毕竟这里是她的家。 林家有两女,长女林原野,幼女林秋月,林秋月恋爱脑嫁到乡下,父母体谅她不容易所以把这里的小院子送给林秋月居住。 自此之后这里就成了霍家的根据地,霍绍珩从小在川市上学,也因此能和家境优渥的黎璇成为同学。 但两人相恋之后黎家得知霍绍珩身世激烈反对,最终棒打鸳鸯。 “妈!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能这么封建迷信!我不信这些,总之,我现在需要人照顾,您白天还要去店里管员工,没法照顾我,让璇璇来最合适。” “况且之前倒霉还不都是路北川带来的,现在路北川愿意退出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事?无论如何璇璇都在这住定了!” “只要我在一日,就不许任何人赶她!” 霍绍珩自从创业成功之后,在家里的地位是水涨船高,哪怕是霸道强势的林秋月也要听他的话。 林秋月纵然对黎璇有千百万个不满意,看在儿子力争的份儿上,也只得是咽下这口气。 “还有……妈,我希望黎璇住在咱这边的日子,您不要为难她。” 这话林秋月就不爱听了,“在你心里妈就是这样的人?遇到事你就这样护着这个狐狸精,一点也不考虑感受吗?” “你这个白眼狼也不想想我都是为了谁?” 眼看林秋月那个不讲理的劲头上来,黎璇害怕的蜷缩到霍绍珩怀里。 霍绍珩搂紧黎璇,两人共同看向林秋月。 “妈,够了,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我已经不是孩子,我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好。” “好,好!你这个逆子!” 林秋月气的甩手离开。 而房间里的霍青青被吵醒,揉了揉眼睛出来,看到黎璇后大眼为之一亮,撒腿就跑过来抱着黎璇的大腿撒娇。 “黎阿姨你来了,你要和爸爸和我住在一起吗?” 黎璇低头看到霍青青心都被萌化了,伸手揉揉她乱蓬蓬的脑瓜,“是啊,青青不欢迎黎阿姨吗?” “欢迎欢迎!” 霍家的小院子里算是一片欢声笑语,远在大院的裴家小院子却是忙到八脚朝天。 中午时分,两人总算是忙活完了。 帮厨见缝插针的说回一趟家,放心不下孩子。 偌大的小院顿时又恢复安静,只剩下鹿幼白和关鱼两人。 鹿幼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说话声。 “是鹿老板的家吗?” 听到这个声音鹿幼白精神一振,因为辨认出来人的声音赫然是兰庭大饭店的厨师长! 关鱼也听出来了,推了鹿幼白一把。 这种笼络人心的活,鹿幼白这个社交悍匪是不在话下。 两人上前打开大铁门,站在门外的可不就是厨师长王虎? “厨师长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进来,别嫌弃我们地方小,我们忙活一上午,院子里还没拾掇哩。” 王虎推门而入,一眼见到了水迹狼藉的小院儿。 就像鹿幼白说的刚忙活完,地上的水渍什么还没打扫,因为是处理竹牛的,满院子喷香的味道中夹杂着一丝丝的土腥味。 “看起来的确是挺忙活的,小鹿啊,你们弄的竹牛的确不错,你是不知道自从你们离开之后,那剩下的竹牛卖的有多火爆。” “甚至不少客人惦记着,要我们多进上一些。” “我这趟过来,就是来催货的,赵老板说了,以后每天从你们这进上一千五百斤的货,这不我中午就过来取货了。” “你们货物的吞吐量如何,确定能接这么多的斤数不?” “要是不能就缓一下,给你们点准备时间。” 这么好的时机要是不把握下简直对不起自己,鹿幼白双眸明亮,“能!太能了!就算是不能,看在您亲自来一趟的份儿上,不能让您空手而归不是?” “来!厨师长正好我们刚弄完一批竹牛,您先尝尝味儿,您是大厨师了,可别嫌弃我的手艺差。” 说完就将人请到了小院子里的石桌旁边。 王虎乐呵呵的往那一坐,也不客气,拿起一次性手套套上就开始剥壳,“别说你们这竹牛做的味道是真心不错。” “我说实话昨晚想复刻来着,不成想却失败了。” “这滋味呀一绝!” 听到这里鹿幼白心中“咯噔”一声。 妈呀,幸亏她这做竹牛是有秘方的,家里的妈妈被爸爸娇宠着,本是可以过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的,奈何长着一张馋嘴,遇到好吃的非要自己琢磨着复刻出来不可。 这做麻辣小龙虾的方子是她经年累月数十年累计出来的经验,里面的香料配比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所以想到这里她悬着的心顷刻又落了下来。 她对自家老口味有信心。 毕竟前世如老妈那样的大馋丫头实属难得。 “您这样说,按说我该把秘方给您的,但是对不住了,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方子,实在不能外泄。” 第135章为什么要我承受这些痛苦? “但是呀,只要厨师长您想吃那保管管够!” 鹿幼白说着将刚才盛上来的蒜蓉小龙虾往桌上一放,接着对关鱼说道:“鱼鱼啊,多拿点麻辣和蒜蓉口味的,厨师长就爱这两个口味!” “哎,来了!” 听着甜美机灵的嗓音,厨师长眼底漾出些笑意。 这对于寻常人来说是道考验题,如果妥协的话自家吃亏,但若是应不好难免会得罪兰庭这么大的客户。 但鹿幼白回答的很好,既不会让自己吃亏,也让人挑不出错。 “你丫头可是个鬼灵精,鬼精鬼精的。” “嘿嘿,多谢厨师长夸奖了。” “今天还劳烦您来跑一趟,对了,不知道厨师长家在哪里,我找时间也过去拜访一下?” 王虎自然清楚鹿幼白的小伎俩,嗔斜她一眼道:“你想干嘛,去认认家,我要是敢欺负你就找你嫂子帮你撑腰?” 鹿幼白跟着玩笑起来,“您算是猜对了,我还真就需要嫂子来镇场子。” 话音一转,道:“跟您说认真的,我这么好的手艺,怎么着也得让嫂子尝尝味道不是?我这呀别的没有,竹牛可多的是,得给嫂子送点甜甜她的嘴。” “你呀!” 笑闹间,鹿幼白解决了一桩危机。 厨师长是开着货车来的,离去的时候带走了三桶小龙虾,鹿幼白还强硬的往他怀里塞了个大红包。 “你这丫头还较劲了,你们做这小本生意也不容易我能拿你们回扣吗?” 鹿幼白见他不收强硬的往车子架势座丢。 “这是孝敬给您的买烟钱,您要是不要就是看不起咱们两个,昨天您帮我们那么大的忙,以后咱们还要接触,少不得需要您帮忙的时候,您就别和我们外道了。” 厨师长听她小嘴儿叭叭的,也只得是收了。 “行!那晚上我派人来的时候把钱带过来,货我让人拉走,这样你们也省了脚程。我看你们一天天也挺忙的,那我就不叨扰了,走了!” 说完跨腿上了车。 “嘭”车门阖上。 鹿幼白和关鱼对王虎挥手。 直到看着货车离开,鹿幼白才看向关鱼,“把刚才的货款钱记下来,月底对账的时候更清楚一些。” “放心吧,请叫我关出纳。” 回到院子,暂时还没人来送竹牛,两人忙中偷闲,一个坐在躺椅上伸懒腰,另外一个在荡秋千。 中午饭在厨房里温着,准备歇一会就吃。 也就在这时候,有人来了,赫然是来邻居家的媳妇。 那媳妇之前吃过鹿幼白送的竹牛,所以特意来通风报信。 “裴家的,霍家的,有一件不太好的事情要通知你们。” “什么?” 鹿幼白猛的从秋千上起身。 听到不好的消息,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黎璇和裴斯野勾搭上了,毕竟黎璇是军医,而且还经常去,记得书上写两人第一次产生纠缠就是医院。 她才刚刚适应在裴家小院的生活,虽然现在还在和裴斯野“冷战”。 但暂时还不想转移根据地呀。 裴家小院的地理位置还是挺不错的,距离川市不远,而且附近就是稻田,简直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地方了。 “是我们家阿野的事吗?” 她胆战心惊的问的同时在心中祈祷,可千万别给她掉链子呀。 下一秒—— “不是。”邻居家的嫂嫂看向关鱼,“是小关的事。” 听到这一句鹿幼白的心咚的落地,看来是渣男的事情了,下一秒那股庆幸又转化成油然的怒气。 “是霍绍珩?” “不错。” 邻家嫂嫂小心翼翼的觑关鱼,斟酌着道:“小关呀,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千万别被这件事气到了。” 关鱼摆手。 “没关系的嫂嫂,你尽管说,不就是我家那口子又和黎医生勾搭上了吗?这件事我经的多了,都快要麻木了。” 邻家嫂嫂:“比这还严重一些,要我说这霍绍珩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没想到竟然能感触这么不着四六的事来,我都替你觉得难过。” 关鱼看向她。 不知为何,邻家嫂嫂非但没从她眼里看出伤心,甚至还看出点雀跃看戏的意思? 不。 一定是眼花。 谁家媳妇遇到这种事还能淡定呀,这一定是伪装。 想到这邻家嫂嫂更心疼关鱼了。 “什么事呀,嫂嫂,你尽管跟我说,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嗐……” 长长叹息一声,邻家嫂嫂才道:“也是我今天去城里买了一趟毛线,打算给我家的闺女打一身毛裤,没想到恰好走到你婆家,竟然看到那个黎医生和你丈夫一块买菜,我长了个心眼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偷摸跟在他们后面,还用丝巾围住了脸,结果我听到了啥?” “听到啥?” “啥?” 两个人四只好奇吃瓜的眼对准她。 邻家嫂嫂顿时觉得自己变成了焦点,道:“结果我听到那黎医生说要回家给霍绍珩做饭,还说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把床上的被褥换一下,不然太硬了她睡不着!” “然后——” “然后什么?” 鹿幼白看了眼闺蜜的神色,迫不及待的追问。 “然后他们两人一块挽着手臂亲亲热热的去了你婆家的院子!” “这是真事!我亲眼看到,看的真真儿的!” 邻家嫂嫂表示。 鹿幼白这个瓜算是吃明白了,然后她直勾勾的看向关鱼,暗示的意味明显。 关鱼一开始没明白过味儿来,但是下一秒胳膊里子被鹿幼白狠狠一拧,疼的小脸儿一皱的同时也明白过味来了。 她得演呀! 她现在就是戏台上的小演员,得随地大小演。 刚才那副吃瓜的嘴脸明显是不符合观众期待和人设期待的,所以她眉毛一拧,小脸儿一皱,那啜泣声是说来就来啊。 “我没想到在他心里,我这个妻子竟然这么没有地位,我还没和他离婚呢,他竟然就和黎医生同居了,更过分的是,他带着黎医生在外面住也就罢了,居然把她带去了婆婆家。” “这是要干什么?他们霍家想彻底逼死我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我承受这些痛苦!” 关鱼学着电视剧上那些悲痛欲绝的弃妇,大猩猩捶胸口,猛的打了下自己,然后差点被这一拳打的去见太公,白眼儿都不受控制的翻了出来! 第136章你说谁是泼辣东西! 还好鹿幼白机灵,一把按住关鱼的胸口,还贴心的替她揉了揉。 “弟妹,你可得想开点,看看把你给气成什么样儿了?可千万别生气,气坏身体没人替,说不定还给别人腾地方,合了别人的心意呢。” “男人都是没心肝的东西,你为他们生气不值当!” 邻家嫂嫂也焦灼的安慰起来。 “是,裴家的说的对,咱们女人要是遇人不淑,可千万得放宽了心想,不然的话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可是我还是好难受,难道我和霍绍珩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就这么没了吗?哪怕他心里有一点在乎我,也绝不会做出公然和黎医生同居的事情呀!” “还有婆婆他们,他们为什么也会同意这件事,他们……”关鱼哽咽着,通红着眼睛(揉的),“他们已经决定彻底放弃我了吗?” “还有青青,我的亲女儿,她难道也不要我这个亲妈,认黎医生当后妈了吗?” 听着这字字泣血的哭诉,邻家嫂嫂的心跟刀割一样,甚至被演技感染,情不自禁红了眼。 “小关呀,别想那么多了,我听说他们当初为了让你捞你家的男人,还把财产都转给你了?” “要实在不行就拿了钱再找一个更好的!” “男人嘛,下一个说不定更乖!” 这句话关鱼可真爱听呀,内心忍不住按了个赞。 但是看到邻家嫂嫂真的掉泪,又暗暗觉得自己和鹿幼白都不是东西,竟然演的人家动情了。 “嫂嫂,我不哭了,你也别哭了,这破日子爱过不过吧,反正就算天塌下来,离了谁都得过,难道还接着跳河不成?” 鹿幼白更是添油加醋的好手,“弟妹,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他们霍家一家子不是东西,算是你命里一劫吧,和他们离婚!只要离婚这一劫你就过去了!” 邻家嫂嫂也:“对!” “离婚!这世上谁离了谁不能过咋滴?” “离了嫂嫂给你找个更好的,我表姨家有个弟弟还没结婚,你前脚离我后脚就把人给你介绍一下。” “我那弟弟不错,你也是人才,长得好看还能干,自己还能张罗着做生意,谁娶了你谁家里兴旺,我表姨一定会满意的。” 关鱼内心乐的不成,面上却哀哀戚戚的问:“这怕是不成,我是个二婚还生过孩子,虽然霍家不一定把青青给我,但有的人家嫌乎这个。” “不怕!这件事我来摆平!” 邻家嫂嫂眼睛都亮了,开始推销,“我那表弟啊有一米八五的大高个,而且长得白净帅气,还是个大学生,就是有点木讷不爱说话,眼光也高,非要找个合眼缘的,说实话就是想找个漂亮的。” “但是他家里条件贫寒,长得好看条件还好的看不上他,稍微差一点的他又看不上,非要找个漂亮的。” “霍家的你生的这么漂亮,我表弟一定喜欢!” “可我是二婚生过娃的妇女了呢。”关鱼羞羞答答。 “那怕啥,他不嫌这个,人家可是大学生,说什么只要长得好看,能和他灵魂上共鸣,什么二婚带娃根本不会计较。” “不过,你得和他聊的上才行。” 邻家嫂嫂犹豫了会,很快想开了,“不想那么多,你们先见见面,说不定见了面真的投缘呢。这谁说得定?” 关鱼刚要答应。 看在长得俊身高好的份儿上答应了吧。 但是下一秒胳膊里子又被拧了下。 嫡长闺的提醒又来了,于是关鱼一秒从对帅哥的幻想中落地,想到凄惨的处境,抹了抹没有泪水的眼角,说道:“算了,嫂嫂,我现在还没离婚呢,而且霍家这样坑人,还不知道要拉扯多长时间,等到时候再说吧!” 她把话说的很有余地。 邻家嫂嫂语调中满是遗憾。 “也对,等过段时间再说,不过说起来这霍家也太可恶了,之前觉得他们还蛮不错的,现在看来也是丧良心了。” “这不是纯纯把你当成生娃的工具人了嘛?” “现在娃都跟他们住在一起,看样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你也别心软,该拿着的财产攥紧了,一个子儿也别给他们!” 关鱼啜泣,“……嗯!” 邻家嫂嫂宽慰了半天,意犹未尽的走了。 走了之后越想越不是滋味,下午去接娃的时候,情不自禁把看到的知道的都和幼儿园的家长说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小道消息顺着风就传遍了整个大院。 幼儿园。 霍青青放学的时候照例是林秋月来接。 但是林秋月自从踏入幼儿园开始就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怪异,她好似变成了焦点,走到哪里那些怪异的目光就跟向哪里。 她猛的回头抓住了一个指着她窃窃私语的,目光透出几分狠戾,“你在指着我脊梁骨说什么?” 那人一颤,被林秋月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没,没说什么啊?” “你是不是误会了?” 另外一个则道:“你背上有个苍蝇。” 圆谎不统一,露出马脚,导致林秋月更怒。 “放屁,这个天气哪儿来的苍蝇哦。” “还不说实话?” 说有苍蝇的那个是个硬茬子,见谎言被戳破冷哼一声,“你猜的不错,我们的确在说你。” “我怎么你了?” 这个来接孙子的奶奶和林秋月自来就不对付,因为她孙子刚来幼儿园就被霍青青给挠了一脸花。 本来只是孩子间的笑闹,但林秋月是个不讲理的,非但不让霍青青道歉,还当着老师的面和她起了冲突。 所以这个奶奶见到林秋月吃瘪是乐意的很。 “你倒是没怎么我,毕竟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泼辣东西,我离你远点还来不及呢。” “你说谁是泼辣东西!” 林秋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她本来就气不顺,因为霍绍珩不顾反对将那狐狸精给弄到家里来了,指挥小妖精做饭的时候她却摔破了她好几只碗,本打算找她算账,但她这火还没发呢,小妖精就哭了,倒是惹的儿子和她吵了一架! 第137章您要生气的话冲我来吧! 好容易顺好气来接孙女,结果刚来就被众人怪异的目光洗礼! “说的就是你,不但泼辣还不是个东西,一家子人丧良心,竟然那么对自家的儿媳,把狐狸精都接到家里去住了!” “这事谁不知道呀,你该不会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吧?” 林秋月听了天都要塌了! 这事到底是怎么泄漏出去的? 黎璇不就是在门外露了个脸,怎么竟然闹的满城风雨,连孙女上学的幼儿园都知道了? “胡说八道!” 她沉着脸冷声反驳,但是转身的那一刻面皮已经羞耻的涨红了。 强作镇定,装作一切如常,但是等到孙女霍青青红肿着眼睛出来,下意识要告状的时候,她一改往日的宠溺,拽着小家伙就往外健步如飞。 小家伙却委屈的不成,大声的抗议,“奶奶,小朋友们说黎医生是狐狸精!他们为什么那样说……呜呜呜,我不许他们那样污蔑黎医生!” 林秋月恨不得立刻拿抹布堵上霍青青的嘴巴。 这一声哭喊几乎所有人目光都看了过来,她甚至隐隐约约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看啊,那个是不是把狐狸精带到家里同居的老霍媳妇吗?” “真做的出这等龌龊事,儿媳妇还没离婚呢,狐狸精都找上门了,这不是恶心人家原配吗?” “不要脸!” 听着这些话林秋月这辈子的脸都要丢尽了,捂住小青青的耳朵,然后拉着她飞快的离开了幼儿园。 哪怕离开老远,但那些议论声却好像还在耳朵边絮絮着。 一路上她大步流星,怒气成倍在胸膛里增长。 等回了小院,大铁门敲的倍响。 霍绍珩因为养伤在家,开门的时候极度不满,因为他正在和黎璇在屋子里耳鬓厮磨,软玉温香在怀突然被打扰,满脸的欲求不满。 “妈,您这是干什么?” 可是目光在触及女儿的时候,俊脸难得出现一丝赧红。 “青青放学啦。” 刚要伸手接过女儿,接过脸颊剧痛!一记耳光毫不留情的扇上他的脸!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林秋月,捂着脸,“妈!您疯了?” “我知道您不愿意让璇璇住在这,但这不也是没办法吗?等容忍过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转的。” 回应他的是另外一记响亮的耳光。 “说!你今天是不是带着那个狐狸精出门了?” 霍绍珩被打懵了,可是看着林秋月泛红的眼睛,深知对方已是盛怒,音调软了几分,愣愣的答:“是啊……” “我看你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林秋月的声音很大,连在屋子里因为刚才的亲昵羞涩的满床打滚的黎璇都为之一颤,连忙跑了出来。 “……绍珩,婶婶,怎么了?” 黎璇拽了下衣角,但衣服可以整理,那眉眼间带出来的春潮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尤其是那朝红的脸蛋,以及春水的眼眸,更是令人一眼就猜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秋月此刻被气的头脑发胀,几乎没有犹豫,越过没反应过来的霍绍珩,一巴掌狠狠甩在黎璇的脸颊上! “啪!” 这一巴掌下去,除了林秋月所有人都愣了! 黎璇愣住,水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从小到大她只有被宠的份儿,还从没被人这样打过! 刹那间浓浓的心酸浮上来,让她的眼眶积蓄了一层浅浅的水雾。 霍绍珩愣住了。 因为他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妈居然会愤怒到这个程度,之前虽然也不喜欢黎璇,不也是看在他的份儿上妥协了吗? 又发生了什么事! 霍青青也愣住。 她在幼儿园经历了一场辛苦的辩论,回到家居然面对大人之间的争端,小小的人眼睛都呆滞了。 这一巴掌下去林秋月仍怒不可遏,指着她的鼻子就怒道:“你这个狐狸精要脸吗?你不要脸也就罢了,竟然还带着绍珩出去一块丢脸,现在可好了,不但你们两个把脸都丢尽了,连我这张老脸都跟着你们一块没了!” “甚至连青青上学的幼儿园都知道了你们之间的龌龊事!” “你到底还要祸害我们到什么时候!” 霍绍珩明白过来。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看着黎璇在母亲的逼问下摇摇欲坠,他的心脏瑟着一疼! 忙不迭上前,宽厚的手心轻抚黎璇脸颊上的红痕。 “璇璇,对不起,疼吗?” 黎璇在眼眶盘桓的泪水“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看着近在迟尺的爱人,想到和他之间艰难的一切,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最终说不出半个字。 霍绍珩的心如刀割。 顷刻间将这股心疼化作愤怒,对准林秋月就开喷。 “妈!” “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你为什么要打璇璇?” “难道不知道我们之间能在一起有多不容易吗?” 林秋月此刻已经气的浑身哆嗦了。 她承受了本不该属于她的耻辱,可是害她承受这一切的儿子居然想都不想站在那狐狸精一边! “好!”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羞耻的!” 林秋月扬起手就要接着打儿子。 霍绍珩觉得自己是为了黎璇英勇赴死,摆出了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可黎璇现在怎么舍得看他因为她被打? “啪!” 林秋月这一巴掌几乎是抡圆了,依旧是扇到了冲上前保护霍绍珩的黎璇脸上。 霍绍珩立刻把黎璇护在怀里。 “璇璇,你傻了吗?” “你为了我不值得!” 黎璇的眼泪也在眼眶里面盘旋,“值得的,绍珩,为了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林秋月看着这一幕更愤怒,手下没了轻重,也不分男女,统统都成了她怒气之下的牺牲品! 不是爱装可怜,不是爱扮深情吗? 就让他们一次演个够! “璇璇,别动,我来保护你!” 霍绍珩霸气的维护。 “绍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你本来就受伤了,怎么承受的了啊!”说着说着黎璇对着林秋月就哀求起来。 “婶婶,绍珩可是你的亲儿子呀!您怎么忍心对他下这么重的手呢!” “您要生气的话就冲着我来吧!” 第138章你也喜欢上她了吗? 林秋月此刻已经气疯了。 越是看着两个人互相庇护,那股火气越涨的厉害,下手也没了轻重,一下一下的鞭笞在两人身上。 一旁的霍青青吓傻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这才拯救琼瑶苦情戏二人组于水深火热之中。 林秋月的理智回来,放下手里的扫帚蹲下身去抹孙女脸蛋上的泪。 “青青不哭,没事了没事了。” 霍青青哭的哽咽问,“奶奶不要打爸爸和黎阿姨好不好?” 林秋月这会儿也和孙女一样心酸的厉害,想到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再看看眼前两个人,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但是面对孙女的哀求,心软的一塌糊涂,“……好,奶奶就看在你的份儿上不打他们了,但是黎阿姨不能继续在这里住了。” “为什么?” “不行!” 一大一小,两道不同的声音却是异口同声的反对。 霍绍珩,“妈,您到底是怎么了?” 霍青青,“奶奶,我喜欢黎阿姨,我想继续和她住在一起,黎阿姨比妈妈会照顾青青,青青很喜欢她!” 林秋月直起身子,这会儿冷静了,面对儿子虽然怒其不争却不再发疯,“不合适!” “你知道我去接青青的时候,整个幼儿园的人都怎么说我们霍家吗?说我们霍家一家子丧良心的玩意,还没和儿媳妇离婚,外面的狐狸精已经带回家同居了。” “绍珩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是想和小关过日子,还是和小关离婚和这个狐狸精结婚?今天你就给妈一个准话!” 不问还好,一问把霍绍珩问困惑了。 因为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按说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面,他应该和关鱼离婚,顺理成章的和黎璇结婚,可不知为何,对上黎璇那水润凄楚的眸,他竟生不出这种冲动。 “我……我也不知道……” 听到这话林秋月的脸直接黑了。 “绍珩呀,这件事可事关终身的幸福呀,你还是好好想想吧,但是无论如何黎医生都不能在家里住了,我知道了尚且还好,若是被你爹知道,那下场你就想吧!” 林秋月撂下这番话,恶狠狠的瞪了黎璇一眼,转身抱着哭唧唧的霍青青走了,给这对苦命鸳鸯留下了难题。 林秋月一走,黎璇就泪眼朦胧的对上霍绍珩,问他,“绍珩,你是不是舍不得你老婆?难道说你和她几年夫妻已经喜欢上她了吗?” 为什么? 黎璇说不清为什么心中有股躁郁在发酵。 大概是从路北川公然宣布离婚要放弃的那一刻她表面镇定实际已经疯了。 她已经输给关鱼一次,难道还要再失去霍绍珩? 不! 黎璇现在只想紧紧的把霍绍珩抓在手心里。 霍绍珩答不出来,隐忍的俯瞰霍绍珩。 “……” 黎璇的心脏一紧,那种什么东西从心中流逝的感觉又出现了。 “难道我猜对了?” “绍珩,你喜欢她不喜欢我了是吗?” 黎璇抓着霍绍珩的手臂拼命摇晃,一双本就凄楚的眸染了悲怆,看着格外可怜。 霍绍珩的心房塌陷一块,忍不住搂紧了黎璇,背对着黎璇的脸,深深的从胸膛吐出一口浊气。 “我不知道,璇璇,我不知道。” 黎璇的心“咯噔”一声,脑子出现一个念头,坏了,霍绍珩竟然也被关鱼给迷惑了,可是那个关鱼到底哪里好? 明明长相也不如自己呀,为什么她的男人,那些以往一直跟着她跑的男人们,一个个的都着了她的道? “绍珩,你要赶我走吗?因为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就要置我于水深火热之中?你可知道路北川已经对我提出离婚了?” “现在娘家容不下我,婆家也容不下我,我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你了,你能不能别抛下我?” 霍绍珩怎么舍得? 他搂紧了黎璇。 也就在两情渐浓之际,天际突然劈开一道闪电,白光亮如白昼,雷声轰隆而至。 暴雨倾盆,一点不打商量的掉下来,噼里啪啦的砸在两人的脸上身上,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两人浇成落汤鸡。 “快,璇璇,我们进屋!” 但是进屋就需要经过林秋月的同意了,这次林秋月堵在门口就跟门神一样,说什么都不肯让黎璇进屋。 “霍绍珩,你是我儿子,你想进门可以,但是小妖精休想再进我的屋!” 黎璇的眼泪瞬间就夺眶而出。 为什么她的命这么苦! 她潜意识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可是为什么她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妈!你干什么,就算你不想璇璇住在这里,但也得找地方,需要时间的,现在天上下雨,璇璇的身体又瘦弱,难道你没有一点点同情心和怜悯心吗?” “她多可怜呀,是因为我才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况且之前她还给您看过病,在我结婚之前你们的感情还那样好,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 不说这些还好,一说这些林秋月更气。 “你还有脸给我说这些?要不是她娘家势利眼,能沦落到这样的地步?既然嫁给了高门大户,那就好好当她的富太太好了,却还在结婚之后来勾搭你,简直没有廉耻之心!” “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能怪的了我?要怪就怪她头脑不清醒!” 风大雨大雷声大,时而穿透云际,沉闷的轰隆声盖过了母子俩的争吵。 黎璇呆呆的站在雨帘中,雨水浇彻了她的身,也浇彻了她的心。 当林秋月的话越来越过分,那些污言秽语长了脚一样往心里钻的时候,她再也忍受不住,蓦地转身冲出了霍家的院子。 此刻的霍绍珩还在据理力争,却听林秋月冷哼一声。 “哼,算她识相!” 霍绍珩转身一看,这还得了!黎璇竟然跑了! 他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冲,想都不想就朝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冲去,“璇璇,你去哪里?” 好容易追上,扳过黎璇的肩膀,映入眼帘的就是他孱弱苍白的小脸儿,头发被雨水冲刷的黏在白嫩的脸庞上,一双杏仁般的大眼睛被雨水浇的睁不开,就那样脆弱破碎的看着他! 第139章极品很多温暖好少啊~ 黎璇咬着唇,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我不知道要去哪儿,但我只知道我不要再住在你家,承受你妈妈这样的侮辱!” “我代替我妈妈跟你道歉!” 雨声很大导致霍绍珩只能大声喊才勉强听到声音。 但是黎璇显然不听,肩膀头子在霍绍珩的手掌心不断的挣动,“道歉也没用,我再也不要承受这种羞辱,绍珩,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想要在一起却这么难?” “现在全世界都在反对,你呢,你是不是也要听你妈话,彻底把我抛弃?” 眼前的人是霍绍珩爱了多年的人,怎么忍心这样做。 “傻姑娘说什么糊涂话。” “如果你不想住在我家,那我就带着你去外面住!” “总之,只要我还在一日,一定给你遮蔽出一个天地,让你不用承受风雨的侵袭。” “能去哪里呢?” “绍珩?”黎璇抱着胳膊,冷雨浇透了身体,衣裳紧紧的贴上皮肤,又湿又冷的感觉糟糕透了,“我们还能去哪里?” “如果全世界都唾弃我,你还愿意忠诚我们的感情,继续和我在一起吗?” “你会不会因为关鱼要离开所以抛下我去找她?” 黎璇直白的问出内心的恐惧。 “不会!不会!” 其实霍绍珩自己也没答案,可是在此刻,在当下,看着黎璇那满是破碎受伤的眼睛他只能这么说。 黎璇放下心头巨石,放肆的在雨帘中痛哭! 霍绍珩揽着她,两人在雨帘中踽踽而行,渐渐的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一颗雨点从天空失重下落,倏的在鹿幼白的掌心炸开一朵水花。 鹿幼白转身看向关鱼。 “下雨了。” “不知道下雨影响不影响捉竹牛,咱们去地里看看吧。” “好。” 关鱼也担心影响到今晚的销量。 正好他们做好了一批竹牛,将竹牛倒入不锈钢大桶里面盖好盖子,关好厨房门,两人一人带着一把伞,坐上面包车直奔稻田。 抵达稻田,脚掌落地,地上的积水已经有浅浅一个鞋底。 远远看去,稻田里捉竹牛的人丝毫不见少,这么多的人竟然冒雨在捉竹牛。 八十年代的人真的好勤劳啊。 鹿幼白见张平距离最近,手扩在嘴边做喇叭状,高喊,“陈平——” 陈平听言直起腰,放下手里的竹牛丢到水桶里面,把塑料水桶盖好盖子,手扶着满载竹牛的水桶就往地头走。 “鹿姐姐,关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关鱼见他满脸满身被雨水浸透,伞朝着他倾斜了大半。 陈平咧嘴笑,将水桶放到了三轮车上。 “谢谢关姐姐,我没事。”一抹脸上的雨水,掀开湿漉漉的眼皮就问:“下这么大的雨你们怎么来了?快回去,放心好了,虽然下雨了,但是我们该送多少竹牛不会比昨天少。” “你们下雨还捡竹牛都淋成这样了,我们作为老板这不是心疼吗?” “不碍事,都是庄稼人,哪儿有那么金贵,您是不知道有时候要抢种稻子,我们经常在稻田里插秧就是插一整天,回家服的时候,身上的皮都被泡皱了。” 鹿幼白听的皱眉。 她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这样承受苦难。 “不成,我看不过眼,你帮我统计一下一共多少人,我这就去供销社买雨披,这样不用泡在湿衣服里面。” “还有,晚上去我们的小院儿吧,今晚聚餐,好好的犒劳犒劳你们,大家伙帮我们忙活一天了,我们请客吃好吃的!” 听到这个张平一乐。 “这个成,放心好了,晚上一定准点到。至于雨披还是算了,都是庄稼人不会穷讲究这些。” “在您眼里我们是给您干活,但在我们眼里是给自己干活哩。” “毕竟您两位一个子也不少我们的,每天都是当下结算,这样好的活计我们求都求不来呢。” 话是这么说但鹿幼白打定了的主意绝对不会更改。 不然她总是有种罪恶感,觉得自己是剥削农民阶级的万恶资本家。 “别管了。” “你继续去干活吧,别偷懒,不然你妈妈又要削你。” “好。” 张平离开了。 鹿幼白和关鱼跳上面包车直奔供销社。 一共有十几个人在捡竹牛,但是鹿幼白未雨绸缪,一下子买了二十多件雨披。 “买的太多了吧。” 关鱼问。 “用得着,咱们早点备上,鱼鱼,你觉得咱们要想把生意做大做强需要什么?” “更多的人工。” “不错。” 鹿幼白拍怕后备箱堆叠的雨衣,说道:“咱们的工人队伍迟早要扩张,这些就当提前买的吧。” “没想到你平时看着大剌剌的,遇到事业还挺有成算。” “那是当然。” 回到稻田,两人将十几件雨衣发放下去,领到雨衣的人都喜不自胜,还有人舍不得用,“这么好的雨衣给我用怪可惜的。” “鹿老板,关老板,我能不能留着给我儿子用,我用个化肥袋就成了。” 鹿幼白一愣,这结果不在她的预设之内。 竟然还有人不爱自己,那么爱牺牲自己给家人的吗? 但关鱼显然是清楚的,她摆摆手道:“行,既然雨衣给了你那就是大娘你的了,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但是有一条啊,捡竹牛的时候千万别淋了自己,要不然我和鹿老板可是会心疼的。” 大娘开开心心的折起雨衣当宝贝一样压在自行车后座的夹子上。 鹿幼白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想象着大儿子接过雨衣时候的样子,情不自禁的想到自己穿越之前的妈妈。 妈妈也是这样牺牲自己成全她的人。 可是现在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却再也不能和妈妈见面了。 鹿幼白一时间被莫名的悲伤笼罩,就连那张娇俏的小脸儿都没了笑意。 作为嫡长闺,关鱼第一时间发现她的不对劲,“鹿鹿,你怎么了?怎么看着不开心?” 鹿幼白怔怔的看着那个大娘又下了稻田开始捉竹牛,忍不住喃喃,“鱼鱼,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吗?我突然间好想念妈妈呀。” 穿到这本书之后,遇到的极品很多,可是遇到的温暖好少呀。 第140章你是还活在大清没解放吗? 这问题一下把关鱼给问沉默了,因为对她来说在原来的世界和现在的世界关键点在鹿幼白,如果鹿幼白想回去的话,她留在这有什么意义? “我也不知道。” “也许是有的吧?” 毕竟她们在穿越之前可没遭遇什么非正常事件,仅仅是因为吐槽破文的剧情就被迫穿书,既然这样奇怪的事情都能发生,那穿回去好像也挺正常的? 不过鹿幼白不是爱内耗的性子,伤心了小会很快就恢复正常,积极乐观阳光,又是那个开朗的小姑娘。 面包车又在经销社停下,这次出来的时候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有蔬菜,有饮料,有熟食,还有各种排骨,大公鸡的肉类。 跳下面包车再度停在裴家院子的时候,却见到两道不该出现在这的身影,不是霍绍珩和黎璇又是谁? 见到这两人鹿幼白翻了个白眼,“得!鱼鱼你前世的孽债来了。” 关鱼也是无语,这两人上次人均在她这吃瘪不说,怎么还上赶着找虐呢? 就是说难道这两人不知道尊严为何物吗? “嘭!”鹿幼白下车,将伞撑开,就像在雨帘中打开了一朵漂亮的花,然后她搂着关鱼的胳膊往裴家的院子走。 “她们来了!” 黎璇推了下霍绍珩的胳膊。 两人四眼齐刷刷看向鹿幼白和关鱼。 然后两人有志一同的选择无视这两个孽障,径直朝着门口走去,边走边聊,“先开门,然后一趟趟的把买的东西提进去。” “幸亏厨师长说今天会派人来取货,不然的话咱们还要冒雨跑一趟市区,怪累的,等竹牛弄好了咱们就开始张罗犒劳宴。” 鹿幼白细心的叮嘱。 “成,听你的。” 关鱼是友宝女,对鹿幼白的话是言听计从。 “站住!” 就在两人越过那两个孽障之际,耳畔传来炸雷般的怒声,声源赫然是来自霍绍珩。 关鱼看向他。 目光淡漠,仿佛看到一个陌路人。 霍绍珩的心瑟着一痛!这是什么眼神?她现在还是他的妻子呢,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霍绍珩崩溃质问。 关鱼这才施舍般的开口:“你有事吗?” 心中加了句:要不要吃颗溜溜梅? 霍绍珩心脏像裂开一样的疼,却逼着自己质问,“为什么黎璇住在我家里的事情会传出去?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关鱼心中咯噔一声。 别说,这件事还真是和她有渊源。 但可不是从她口中传出去的。 “什么?” 关鱼装出受伤的模样,不可置信的目光在他和黎璇的脸上梭巡,“你竟然和黎医生同居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绍珩……” 关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满眼的破碎,“看来你已经准备好要和我离婚了是不是?” 雨点毫不留情的从天而降,降在鹿幼白撑着的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同时雨点也毫不留情的淋湿了霍绍珩和黎璇。 关鱼在心中暗笑:活该。 面上却仍是凄楚。 “好啊,既然你想好了,那咱们约个时间去打离婚证吧!” “霍绍珩,你要她不要我,希望以后不要后悔!” 霍绍珩: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 看着关鱼泛红的眼尾,他心口处的抽痛越来越剧烈,甚至一度赶上了看到黎璇哭时候的心疼。 他是怎么了? 捂着胸口他暗暗唾弃,难道他是戏文里讲的那种不要脸的男人,在拥有妻子的同时,也想要享受情人带来的快乐和愉悦? 至于黎璇,在听到关鱼质问的时候就慌了。 她已经输给关鱼一次,被路北川狠心抛弃了,绝不能再失去霍绍珩。 “关同志,绍珩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因为我们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所以过来找你问一下而已。” “我怎么会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同居?” 关鱼“悲痛欲绝”。 “你们没有长着良心的话,总该长着眼睛吧,看不到我每天都在忙着做生意吗?我每天和表嫂忙的脚朝天,不像你们有钱有闲天天忙着恋爱。” “霍绍珩,你要离婚就赶快跟我去,打离婚协议,想和谁同居就和谁同居,不要总是一次次的找上门来让我厌烦好吗?” 关鱼隐忍的。 “你说不是就不是吗?关关,我不信,一定是你舍不得我们几年的夫妻感情,所以才暗中搞破坏,想要搞臭我们的名声,这样我就能顺理成章的回家,回到你的身边了是不是?”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 但是霍绍珩还没说出口,就遭关鱼打断。 “你到底哪儿来的信心说这么丧心病狂的话呀!” “这段时间我们分开来住,你简直不知道这种日子有多爽,不用帮你洗衣服做饭,更不用接送孩子上下学,我只需要赚钱,还少了两个祖宗,难道不香吗?” “难道我是天生的奴才命,不犯活不了?” 霍绍珩被怼的哑口无言。 想要反驳,可是思来想去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如果是他也会这么觉得,可关鱼是妻子呀,这全天下无数个妻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和我们在一起,你才有个完整的家,你是个女人,一定不乐意在外面东跑西颠,只有在家里相夫教子才是女人的归宿。” “……” 关鱼无语。 鹿幼白也无语。 穿书到八十年代有好处,比如没有经受多少污染的天,土,水,瓜果蔬菜,但也有弊端,那就是人们脑袋里还有很重的封建思想残余,对女人的人生有太多的限制,几乎是整个社会都在限定女性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可是凭什么呢? 那些后天加诸在女性身上的思想枷锁不过是为了男人们的利益着想而已! 前辈女性们好容易才在新社会给她们争取了权力和义务,可不是为了让这些思想封建的人来践踏的! “表弟说这话的时候经过大脑了吗?难道没听过一句名言,女人能顶半边天?谁规定的女人只能在家相夫教子?” “你是还活在大清没解放吗?” 第141章恋爱脑早就不流行了好吗? 霍绍珩直接忽略了这种质问,而是攻击十足的反问,“我问你,黎璇住在我家的事情真的不是你传出去的?” 关鱼也学他反问,“你觉得呢?” 一直强撑着霍绍珩的那口气散掉。 黯然垂眸,近乎狼狈的将目光从关鱼脸上移开,改为落在黎璇脸上,可是之前令他怦然心动的情愫好似瞬间消散不见了。 他现在满心只剩难堪。 “既然不是你那就是我误会你了,算了,我们走。” 后面三个字是对黎璇说的。 他拽着黎璇的手腕落荒而逃。 黎璇踉踉跄跄,临走之前忍不住仓皇回眸,深深的看了关鱼一眼。 关鱼收回目光,冷笑了声。 “他脸可真大呀,还敢跑过来找我的麻烦。” “抱抱我的宝,咱们快点忙活起来吧,把这个渣男彻底的抛到脑袋后面。” 关鱼和鹿幼白谁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两人开始择菜洗菜惫菜,忙活的四脚朝天,一边聊天一边把菜准备的七七八八。 也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而入。 鹿幼白听到动静走出厨房,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把纯黑色的大伞,伞面的边檐无数剔透的雨珠坠落。 而随着伞面的转动,无数剔透水珠四下飞溅开来,而伞沿下露出一张昳丽俊美的脸庞来。 裴斯野眼眸深邃欲野,纤长黑浓的睫仿佛自带眼线,衬着那张俊脸,带出一股极强的性张力。 鹿幼白的心跳不期然咚咚。 “阿野,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嗯,下雨了。” 裴斯野收起伞,修长如玉的手指散漫的拨了下额前碎发,恰好有雨珠坠到发丝上,沿着他的指节飞溅,变成他俊脸最美的氛围感。 “……哦。” 鹿幼白按了下手腕,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这只颜狗见到美男就开始不争气。 “你们今天还要做竹牛?” 他语调意外。 鹿幼白刚要回答,男人沉洌嗓音就灌入耳朵,欲野的眼眸深深的看她,“需要我帮忙吗?” 鹿幼白还没回答。 厨房门口就传来一道满是揶揄的声线,“需要啊,一会有人来送竹牛,表哥可以帮忙称一下吗?” 大概是适应了现在的环境,关鱼开始替嫡长闺把关,想验证一下裴斯野这个人值不值得托付。 而他想过她这一关,有必要付出一些,这样她也能轻松一些,何乐不为呢? 鹿幼白刚要说什么。 裴斯野的声音落下,“……好。” 鹿幼白眼睛圆了。 这个裴斯野吃了什么药吗? 她不过就是冷了冷他,结果他的态度就可以有这样大的转变? “对了,下雨了,我的领导可能随时过来。” 鹿幼白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裴斯野态度有转变,原来是有求于人。 不过她今天一整天怪忙的,把他昨天的交代都快要抛之脑后了。 “哦。” “对不起,我没准备。” 鹿幼白是一点不客气。 裴斯野这个家伙,因为提防她家政大权不肯交给她,现在想空手套白狼白得一顿晚餐,她才不要上当。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这可是她铭记在心的。 这话落下,裴斯野的目光就从厨房掠了下,然后蓦地靠近,修长如玉的手不太自然的拽了下她的衣袖。 “嗯,什么事?” 鹿幼白潋滟无辜的鹿眼看过去。 裴斯野,“我有话和你说。” “你跟我来卧室。” 鹿幼白想都不想就要拒绝。 开什么玩笑,虽然现在她已经不想冷战了,但那股“委屈”还没被解决,才不要这么快妥协。 毕竟输人不输阵才是必胜窍门。 但—— “表嫂,你快去吧,别和表哥闹别扭了,厨房这边还有我呢。” 顷刻间,裴斯野对说话的关鱼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看在闺蜜打边鼓的份儿上,鹿幼白只得妥协,乖乖跟上男人步伐。 只是相隔一个晚上,鹿幼白就惊觉男人背影好似更高峻昂藏,站在他身后生生把她衬称小矮子。 进入卧室。 单手扶着门框的男人眸光定定的看着她。 “进来。” 鹿幼白生出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拘谨的紧了紧手心儿。 “你想说什么事?” 进入房间脚掌刚刚落地,鹿幼白就迫不及待的问。 裴斯野没应,而是用钥匙打开橱柜,从里面掏出一个本本塞到鹿幼白手里。 鹿幼白低头一看,赫然是本存折! 她懵!她愣!她呆滞! 潋滟的眸因为无辜和困惑亮晶晶的宛如个小动物。 “你什么意思?” “给我存折干什么?” “这是我的一部分财产,之前刚结婚对彼此还不了解,加上听到你母亲说了那样的话,所以我对你有些提防之心,提出不用你掌管我财产的要求。” “现在呢?” 鹿幼白问。 她突然觉得有种压力和紧迫感。 这个男人突然有这样的决定,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开始信任自己了? 千、万、不、要、啊! 鹿幼白使性子的前提是想给两人制造矛盾,为以后她离开打下基石。 结果他这一招打她个猝不及防! 这让她接下来怎么出招? “不,这些东西还是你拿着。” 鹿幼白想都不想就把存折推回男人掌心。 这个动作不可避免的碰触到,顷刻间有细微电流滋啦滋啦的沿着皮肤窜过,沿着神经疯狂的往心脏的位置凿! 她的心脏一缩! 鹿眸蜷着看了他一眼! 裴斯野显然也有同样的感受,因为他修长如玉管的手指正微微蜷缩,好似在抗拒那股酥麻的感受。 鹿幼白的呼吸深了!紧促了! 不可否认!她对裴斯野很动心,那种生理性的喜欢,让她非常想和男人之间发生恋人之间的亲亲抱抱举高高之类,甚至比这些更亲密都在梦里幻想过! 可是与此同时她的理智也非常强大,清醒的知道眼前的男人最终归宿是女主。 她于他,他于她而言都只是过客! 无论如何她都不该将自己的心遗落在这个男人身上,这样等到离开的那天也不会太过伤心,以至于日子都过不痛快。 那简直愚昧至极! 恋爱脑早就不流行了好吗? 第142章他认定了自己会赌赢 这个举动让裴斯野眯了眯眼,审度的目光带着几分危险。 困惑:如果她真是骗婚的,拿到存折不该欣喜若狂吗?为什么她还在推拒? 欲拒还迎? 可为什么看到她拒绝他却这么难过? 他甚至恼了,她这样抗拒管理存折,一定想着和他划分界限离婚,日后好和那个陆萧峰双宿双飞? 还是说这只是用来麻痹他的手段,现在的拒绝是为了以后更顺利拿到更大额度的存折? 一时间,念头百转千回。 但指节分明的大掌却有了意识般,掰开鹿幼白白嫩的掌心,强硬的将存折塞回她手心,并强制性的让她攥紧。 “拿着!” “今晚领导和几个战友要过来,需要买许多的东西,以后生活上的开销也很多,你拿着尽管花。” 鹿幼白翻开存折,困惑的目光落定在上面的数字上。 待看清上面的数字后,鹿眸震惊的瞠大! 好家伙,本以为裴斯野只是个军中硬汉,一生已经奉献给国家,应该是没多少油水,但她显然想岔了。 她拿到的存折甚至比关鱼拿到的存折数字还要多。 足足有三十五万! 至于后面的余额,她匆匆一扫都没往心里去,光是这个开头就足以把她震住。 “不行不行,这些钱太多了!” 鹿幼白小脸儿都吓白了。 钱虽多但不是自己的拿着总归心虚。 而且她现在可以自己赚,二十万只要多那么些时间她也能自己赚到。 “不多,这只是我的一部分财产。” 裴斯野的目光深邃涌动,深深的描摹着她的小脸儿,“你现在嫁给我是我的妻子,以后家庭的开支,衣食住行都需要用到钱,这是必须的家庭开支。” 鹿幼白快要不能呼吸了。 这还仅仅是裴斯野一部分的财产? 天了噜,看来是她低估了书中男主,好歹他是男主呀,如果在经济上不能自主,怎堪匹配女主? “可是,可是……” 鹿幼白太过震惊,可是了半天都想不到接下来的台词。 “除非你不是诚心和我过日子,不然不用推拒。” 裴斯野目光带着审度。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鹿幼白要不拿着反而说不过去,毕竟她现在的人设就是一门心思和裴斯野过日子呢。 咬咬牙,她接了过来,话说的很保守。 “那我先拿着,如果我因为家庭开支了里面的钱,一定会记在本本上,到时候给你一笔笔的报账。” “不必!” 话音落下,裴斯野眼底骤起风暴,依稀有戾气徊还。 “……你可以随便花。” 他话说的隐忍克制,笼在外套内的指节已经绷成凛白。 “我不会同你计较。” 裴斯野的眼尾已经氤出轻红。 “可是……”鹿幼白困惑,“我们刚结婚那一晚你不是这么说的呀?” 她记仇仇的小本本上可记的清清楚楚呢。 裴斯野俊眸闪烁了下,“此一时彼一时,如果当时我的话伤到了你,我现在可以向你道歉。”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鹿幼白到底是不是真心和他过日子。 但裴斯野愿意赌一赌。 鹿幼白手心攥着的存折就是赌注。 一旦他赌输了,失去三十多万块钱,一旦他赌赢了,获得娇妻和日后幸福的生活。 而他,愿意赌一次! 鹿幼白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如果不是要顾及形象,甚至想当众挖挖耳朵。 她瞳仁震颤,眼波潋滟,“……你跟我道歉?” 而后,耳根绯红,热度不断攀升,染的脸颊都泛了粉,“没关系啦,其实我能理解你,我妈妈重男轻女,当初对你说那样的话,你一定会起戒心。” “毕竟谁家娶媳妇回来不是要过日子的,如果我愚孝什么都听我妈,以后咱俩的小日子一定过不好。” “阿野,没想到你对我这样好,我们才结婚多久呀,你就愿意把存折给我了。” 素白小手将存折在胸口贴了贴,说道:“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乱花钱,更不会把任何东西往娘家搬,绝不当伏地魔!” “伏地魔?” 陌生的词汇让裴斯野皱眉,“那是什么?” “就是帮扶弟弟的魔鬼?” 鹿幼白眉眼弯弯的解释,嘿,这可是穿越之前网上曾经流行的梗,裴斯野当然不知道啦。 “……” 裴斯野沉默,低眸睨着她潋滟发光的鹿眸,甚至情不自禁的想:那怕她真的是“伏地魔”他也愿意接受。 只要……她肯放弃那个陆萧峰,真心和他在一起,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和他一同度过。 “嗯。” 他依旧是那张冷峻的脸,但视线却不自觉追寻那张娇俏的脸。 “我去供销社买熟食。” “等一下。” “你能不能给领导打电话,要他早点过来?” “为什么?” 裴斯野顿住脚步。 “是这样的,我约好了和我一起捡竹牛的工人,今晚要犒劳他们的,我怕和领导撞到一起,那样会不会不太好?” “领导很容易觉得我们不重视他吧?” 鹿幼白上次见过郑团长一次,远远看到就知道是个比较有威严的人。 裴斯野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没事。” “郑团长不是会计较这些的人。” “如果人多他反而更高兴,因为能够打入群众中间去,更方便他了解一些民情。” “是这样吗?” 鹿幼白眼眸有些呆。 她是从现代穿越来的,对裹挟在年代洪流中的一些前辈的思想并不了解。 不过不得不说,正能量大大滴有。 “既然他不在意那就好,我只是怕他会介意自己不受重视。” “郑团长不是拘小节的人,以后你了解他就明白……”裴斯野话说一半,又忍不住紧了紧手心。 这话透露出来的潜意识,他认定了自己会赌赢,鹿幼白一定会留在自己身边。 他忍不住看她。 皙白胜雪的肌肤,人就跟雪捏的似的,白里透粉,身上穿着一件浅樱粉的毛衣,毛茸茸的质感和她脑瓜上碎发呆毛如出一辙,衬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格外灵动。 只是嗔怪的斜过来一眼,裴斯野感觉心跳咚咚的跳快了。 第143章你们说的霍家是哪个霍家? 裴斯野感受着心口处的悸动,大掌紧了紧,“总之,没事。” “那就好。” 鹿幼白没察觉到他的不自然和不对劲,脑瓜不自觉歪了歪,“那没事的话,我先去厨房忙啦。” “有事。” “稍微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趟供销社买东西。” “既然人多那东西就多多的买上一些。” “好。” 鹿幼白看向他,本以为当下就走,不料男人却撩起眼皮看向她:“我还要换下衣服,你……” 不等裴斯野说完,鹿幼白豁然转身,只来得及留下一句:“哦,那我先帮弟妹干点活。” 甜美的嗓音离开了,那道窈窕的身影也跟着离开了。 裴斯野那句“你要不要留在这”含在嘴里甚至没机会出口。 而后失笑,眼眸变得晦暗,转身将门板阖上。 厨房内。 哗啦啦的水珠沿着廊檐坠落,在一串串的雨声中,关鱼凑上前来,她穿着粉蓝的毛衣,下面是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运动鞋,一张清丽的脸庞,弯弯的柳叶眉,明亮水润的瞳眸,专注看人的时候星光熠熠。 手朝鹿幼白肘了肘,“说,你们夫妻俩在一块说什么悄悄话了?” 鹿幼白裤兜里揣着巨款,心跳已经咚咚,闻言神神秘秘的将存折掏了出来,骄傲的在关鱼面前晃了晃。 “诺,就是说这个来着,猜猜这里面有多少钱?” 如果搁没穿书之前,关鱼可是爱钱如命的性子。 因为身后无人可依,所以只能朝着钱勇敢的冲。 但是这会嘛! 一来她已经在嫡长闺的配合下获得了巨额的财产,现在是钞票在手心中不愁,加上她们现在每日的进账可以用巨款来形容。 所以关鱼是一点也不在意,眼珠狡黠的转了一圈,嗔道:“一万块?” “裴斯野虽然是兵王,但是工资有限吧,毕竟是把余生都奉献给国家的人。” “登登登登——” 鹿幼白也不吊胃口,直接掀开存折给她看。 等关鱼看清后面的几个零后,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我没看错吧?竟然有这么多钱?啊啊啊,鹿鹿,你发了!” “本以为你谈的是纯爱,没想到这爱也不纯,还是掺杂了万恶的金钱和欲望!” “啊啊啊!本姑奶奶嫉妒了!” 关鱼掐着鹿幼白纤弱的肩膀头子就开始狠狠摇晃。 “别激动别激动。” “我觉得裴斯野把存折给我居心不良。” “为什么?”关鱼好奇。 “因为眼神,他给我存折时候的眼神非常复杂,好像豁出去一样,我感觉他在用这个存折来考验我。” “所以啊,我觉得我最好还是不动这个玩意,等到分道扬镳的时候就把这个东西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鹿幼白正说的起劲,然后被狠狠拽了下手腕。 “别说了,有人来了。” 关鱼小小声提醒。 然后果真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跟着出现在厨房门口的人是换上一身便服的裴斯野,他长身玉立,单手扶着门框,睨来的一眼看的人怦然心动。 “幼幼,我们该去供销社了。” “去供销社干什么?” 关鱼好奇询问。 鹿幼白这才惊觉自己只顾着炫耀存折,忘记说正事了。 好在裴斯野帮她解释了,“一会我的领导和战友也要过来,打算买一些熟食和饮料,一会一块招待。” “啊?这样吗?” 关鱼很惊讶。 “那我们需不需要准备什么?” “不用,一会我们就回来了。”裴斯野说完就看向鹿幼白,目光深了几分,“幼幼,我们走。” 声音沉洌磁性,人的耳朵好似都要怀孕。 鹿幼白捏了下关鱼的手转身就走。 外面还淅淅沥沥的下着雨,鹿幼白本来要再撑一把伞,这样能和男人保持好距离不让自己沦陷在他的美色中。 但刚要拿伞,“嘭”一朵伞花在她的头顶炸响,将缠绵悱恻的细雨很好的隔绝在外。 鹿幼白只得作罢,掀起眼眸深深的看了眼男人。 “一把伞会不会有点挤?” 总之她就是想保持距离。 奈何男人就跟听不懂一样,“我不会淋到你。” 鹿幼白看着他俊美高冷又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僵了僵。 她想说她担心的才不是这个。 她担心的根本是别的好不好? 但这样的话还是别说比较好,于是她别开潋滟的鹿眸,装作很忙无所谓的样子。 雨点串成珠帘,争先恐后的从伞沿壮烈跌落下去,耳畔响彻的是雨珠粉身碎骨的声音,“噼里啪啦”“稀里哗啦”。 脚下的水泥路被雨水冲刷的干净,展露出漂亮的水光,整个世界都被冲刷的湿淋淋的,鹿幼白却好似被放在烈火上炙烤,每个毛孔都冒出羞耻的热气。 嗯。 身边的男人太帅就是有这种困扰。 不经意扫过一眼,都会误以为对方是韩剧男主角,而自己就是被男主娇惯宠爱着的女主角。 就连这雨珠,这雨帘,这雨景,都好似添了滤镜,浪漫的不像话。 “雨有点大。” 沉洌低沉的男性声音响彻耳边,心口好似被羽毛尖儿撩了下,有丝酥痒悄悄漾过。 “幼幼,谢谢你愿意帮我款待领导和同事。” 鹿幼白忍不住睨他。 他好像真的很少和她说这些客套话,可今天的他俊目异常诚挚,好似汪着一团水雾,那团雾悄无声息的就萦绕上她的心头了。 “说这么客气干什么?”鹿幼白装着羞涩的样子咬了咬唇,“我们是夫妻,你再和我说客套话,我就要生气啦!” 说着张牙舞爪的对男人亮了亮爪子。 裴斯野突然很想伸手抓住她嫩生生的手,感受一下那触感到底如何,一定很丝滑柔嫩吧。 路,悄悄在脚下延伸。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很快就来到供销社。 供销社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刚刚在后面排队站好,前头人的议论声就往两人耳朵里钻。 “听说了吗?霍家那小妖精都住到婆婆家去了!” 在封建保守的八十年代,这不亚于是重磅炸弹,一下子把这个小城的吃瓜群众给炸傻了。 鹿幼白下意识去看裴斯野表情。 而后者的表情异常的沉重,黑云压城城欲摧! “你们说的霍家可是开连锁家电店的霍家?” 第144章滚!绝不纵容作风不正的男人! 被抓住问的人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眼前这俊美的不像话的,明显帅出一个次元壁的人不是裴斯野吗? 那个年纪轻轻就名动整个川市的兵王裴斯野? 而裴斯野和霍绍珩好像是表兄弟关系呀! 那人瑟瑟发抖起来,声音都颤,“你是裴队长?” 裴斯野皱眉,显然没想到自己不过随口问句话竟然把人吓成这样,“是。” “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想知道那人是不是霍绍珩。”他刻意放柔了音调,因为很困扰俊秀的长眉拧着。 那人却抖的更厉害了,“裴队长我只是听人瞎说的!” 他甚至想夺路而逃。 裴斯野唇都绷直了,“你只要告诉我你口中说的霍家是不是霍绍珩。” “是!正是你的表弟。” 那人脸都白了,却还是实话实说。 “……知道了。” 裴斯野没再深究,但是那长眉纠着却再也没松开,转头看向鹿幼白问道:“这件事弟妹知道了没有?” 鹿幼白不明白他什么用意,却还是谨慎的回答,“闹的这么沸沸扬扬,现在就算想不知道也难了。” “这件事不能这样下去。” 裴斯野撂下一句,很快迈开逆天的长腿拾阶而上去了供销社内部。 因为排队轮到他们买东西了。 鹿幼白跟在他后面看着他买了好多东西,米面粮油,蔬菜瓜果,熟食卤味,啤酒白酒,饮料汽水,还有各种各样的坚果,花生瓜子,核桃杏仁,巴拉巴拉。 她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阿野,买多了吧,就算今天要招待战友和领带也用不到这么多东西呀?” “今晚应酬过,难道日子不过了?” 男人应了声,然后和供销社的销售员约定了送货上门,然后修长如玉管的手从裤兜掏出钱包,利落的抽出几张付账。 夕阳斜斜倾洒在男人身上,浮沉涌动,男人站在万丈的光芒之中衣边好似都镶嵌了一圈金边。 俊美无俦的一张脸,高峻伟岸的身形,周身气势不怒自威,甚至比她见过的大佬路北川还要有威压。 矜持清贵,写意潇洒。 都说付账的男人最帅气,此刻在鹿幼白眼里具像化了。 裴斯野付账之后,插兜居高临下的俯瞰她,眼底暗潮涌动,“走。” 说完迈开那两条比她命还长的大长腿转身离开。 鹿幼白看了眼销售员,来不及叮嘱什么,就被男人拽着离开了供销社。 男人身高腿长步伐飞快,鹿幼白需要小跑着才能踉跄跟上。 然后她敏锐的发现他们的方向不是回家。 “阿野!” 黑色大伞“嘭”的盛开在雨帘中,鹿幼白的声音都被噼里啪啦的雨声淹没。 而后看到男人那双深邃涌动的眸朝着她无声看过来,她掐掐手心,按耐下狂跳的心脏问,“我们要去哪里?” “去霍家,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鹿幼白闻言不动了。 男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已经迈出去好几步,才惊觉身侧没人。 转头一看,鹿幼白停在原地,雨帘毫不留情的落在她轻柔的发丝上,肩膀上,衣服上,眨眼间她绒绒的呆毛上已经粘上一层雨丝。 “怎么了?” 黑色大伞倾过来,为她遮风挡雨。 俊美男人目光中的困惑也跟着倾过来,“怎么了?” 鹿幼白好容易才从男人美色中回过神,伸手拽住男人握伞的衣袖,撒娇似的晃了晃,潋滟鹿眸中的星光也跟着漾了漾。 “不用去了。” 她鼓了鼓腮帮,漂亮的鹿眸对准他,“去了又能如何?” “弟妹已经决定离婚了,过阵子就要去法院提起诉讼。” “她不打算挽救这段婚姻?”裴斯野皱眉,显然是不同意这么做,“毕竟他们之间还有孩子。” 鹿幼白不乐意了,他是什么表情,难道思想这么封建吗? “那又如何?” “你难道没看出那个女娃子心里根本没弟妹吗?甚至在发生冲突的时候直接站在了黎医生那边。” “就当作弟妹从没生过这个孩子好了。” “可是……” 在裴斯野的人生中,嫌少见到不管孩子的妇女。 就连在离婚的时候也是争相要竞争孩子的抚养权,既然孩子生出来了,当然要为她的余生负责。 “没什么可是。” 鹿幼白显得兴致缺缺,提醒道:“一会你的领导就要过来,而且我还要犒劳工人,这么多工作量堆在一起我一会会忙的脚不沾地,哪儿还有功夫去计较霍绍珩是怎么想的?” “不行,霍绍珩身为丈夫怎可这样不负责任,我身为表哥,在他走错路的时候有教育的职责。” “即便弟妹想离婚,我也要狠狠揍他一顿。” “不用了!已经有人揍过他了。” 鹿幼白阻止。 “谁?” “路北川。” “那他的确是该被揍一顿。” 鹿幼白被逗乐,虽然这个裴斯野思想有些封建,但三观还挺正的,最起码帮理不帮亲。 “你忘了他是你表弟了?” “那又如何?” 男人的长眉纠着,眼底怒色难消,攥紧的拳头指节凛白,俊美的脸庞写满了克制。 “他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就该被狠揍一顿。” “的确是。” “等弟妹离婚了,那就再找人揍他一顿吧。” “但是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暂且容他两日。” 鹿幼白的话音落下,耳畔落下的呼吸声远没之前紧促了,甚至还响起男人深呼吸的声音,“你说的对,我不该冲动。” 鹿幼白诧异掀眸。 原破文描写裴斯野是个血气方刚的硬汉,没想到还挺听劝,这男人简直是宝藏越接近越能发掘出不同的面。 “嗯嗯!” “走吧,弟妹还在家忙活着呢,至于霍绍珩,自有他的报应。” 在嘈杂的雨声中,裴斯野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鹿幼白娇俏的小脸儿上。 而与此同时,自有他的报应的霍绍珩正揽着黎璇,冒雨寻找能出租的房子,以方便给心上人营造一个温暖的小家。 奈何他和黎璇的英勇事迹一夜之间传了很远,那些原本要租房出来的见到两人就狐疑的询问姓名。 霍绍珩刚报出“霍”字,声音就被毫不留情的打断。 “你就是那个抛弃糟糠妻和小狐狸精同居的男人吧!” “滚——我这房就是烧了,也不租给你们这种作风不正的人!” 第145章任何污蔑女主的字眼都不能出口! 霍绍珩一路上看着心上人跟着自己淋雨吃苦,此刻瞅着黎璇那苍白的小脸,摇摇欲坠的身形已经心疼到顶点。 面对房东的愤世嫉俗也火冒三丈,“我加钱!加双倍!” 房东不为所动。 他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作为川市的男人遗传了家学——耙耳朵,尊重女性,爱护婆娘,视婆话为天。 最看不上的就是霍绍珩这样始乱终弃的男人。 眼一瞪,“你还想用资本家那一套来腐蚀我?我告诉你休想!你好好的老婆不要,非要和这么个……”他手指着黎璇,“狐狸精”三个字就堵在喉咙口,但是碍于破文的设定,任何污蔑女主的字眼都不能说出口。 “这个……” 他用力长大嘴巴,奈何“狐狸精”三个字自动消音,发出长长的哔——音。 “嗯?”他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最终是气喘吁吁的放弃骂黎璇的念头,站在泫然欲泣的黎璇面前,竟然罕见的产生了一丝愧疚感。 “这么乖的女娃,干什么不好,非要当……” 不出意外,“狐狸精”三个字眼又变成哔哔哔。 “我告诉你,休想!” 一直被消音也怪累,房东干脆将靶子对准霍绍珩。 “我告诉你,我听说你婆娘跟了你一直勤勤恳恳的,你抛弃这样的老婆迟早有一天是会后悔的!” “你身边这个女娃虽然长得乖,但一看就知道吃不了苦,你是要吃苦头的!” 奈何霍绍珩现在根本听不下去。 他只觉得烦躁,有什么情绪一个劲的从胸膛往上冒。 为什么所有人都笃定他会抛弃关鱼,他为什么要抛弃关鱼,就不能不离婚吗? 关鱼也是,她为什么执意离开? 她不是很爱他吗? “不关你的事不要管,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的房子租不租!” 霍绍珩恼火的很,在雨中被淋这么久,衣服湿了,人却火了,脾气一大嗓门也跟着大了。 房东斜乜他们一眼,转身,“嘭”大铁门关上了,狠狠让两人吃了一嘴闭门羹。 大雨刷啦啦的下,风大雨大,将两人吹的风中凌乱。 对视一眼,辨清对方眼底的悲怆和凄凉,不由觉得更冷了,寒风长了脚一样执拗的往衣服里面钻。 冻得两人瑟瑟发抖。 黎璇眼泪和雨水混成一团,苍白如纸的脸庞上一片水泽,“绍珩,我们怎么办?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不该和你在一起?” 霍绍珩的心都被哭的绞痛在一起,忍不住搂紧了她。 将唇无力的印在她潮湿的头发上,“不会,你没错,我也没错。璇璇,我们是相爱的,如果非要论个对错,是这个世界对我们不公平,是你娘……” 霍绍珩差点把对黎家的嫌贫爱富抱怨出来。 好在他意识到这一点,及时的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别怕,我们去下一家,总有一家会愿意收留我们的。” 黎璇快要哭了。 眼下的她根本没有选择余地,只能被霍绍珩搀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未知的前路走去。 和他们此刻的凄凉不同。 同样的一片雨帘在他们面前一股琼瑶味,但是到了裴家的小院儿却是一一股子欢喜热闹的味道。 “今天这雨下的不小!” 军绿色吉普车在裴家小院门前停下,一双锃亮的皮鞋踩踏着浅浅的雨水落地,郑团长一身常服,洗的发白的藏蓝色中山服敞着,露出里面手工钩织的温暖牌毛衣,一双锐利有神的眼睛落在裴家小院门口。 而后警卫员上前敲门。 开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鹿幼白。 四目相对,郑团长一愣,鹿幼白也跟着一愣。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扭头对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阿野,郑团长来了!” 然后眉眼弯弯的对郑团长笑了,展开手臂热情的道:“郑团长,我们等您很久了,快进门。” 此刻正在廊檐下摘豆角的关鱼站直了身体。 而拿着锅铲的正在厨房挥汗如雨的裴斯野也迈开大长腿跨出门槛。 一米九二的身高让他经过门槛都要弯腰,挺拔的身姿站几乎和屋檐齐平,一股清贵矜离的气质沿着男人的白衬衣漫开。 鹿幼白匆匆一瞥都觉得好帅。 “郑团长来了。” “是啊,小裴,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和你爱人不是在兰庭大酒店见过面吗?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身份?” 郑团长眼睛真厉,一眼就认出鹿幼白。 更甚至他还挑起眼稍注意到了关鱼,“还有你,小同志,你就是和小裴媳妇一块做生意的那个同志?” 关鱼拘谨的笑笑。 身为社恐达人,她实在不喜欢这种场合。 “是,她是我弟妹。” 裴斯野说了句,“她们现在在给兰庭大饭店送竹牛,我说的他们做的小本生意就是卖竹牛。” 郑团长闻言双眼一亮。 “说起这个那我必须要尝尝你们两个小同志的手艺了,竹牛这玩意我可是司空见惯,不过这玩意土腥气很足呀,想要做的好吃可不容易。” 他满脸都是笑,夸赞道:“你们能把生意做到兰庭大饭店,说明你们的手艺不错呀。” 鹿幼白也算的上是脸皮厚的了,可是在郑团长满是鼓励的目光中却难得害臊脸红了下。 而郑团长的话题跳跃度也是一绝,抬起头对准裴斯野又开始了批评教育。 “小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说说吧,昨天为什么没给我介绍你媳妇?要知道我昨天找你,就是要调节你们小夫妻之间的问题的。” 配上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裴斯野虽然还是那张冷峻的扑克脸,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注意到他的耳根已经泛上一丝红。 他既不自然的用拳头堵唇清了清嗓。 “因为她们那天会出现在兰庭大饭店我也很意外,所以……” 鹿幼白却是一脸懵。 调节他们夫妻间的问题? 她和裴斯野之间有什么问题? 莫非是她结了婚却一直没和裴斯野同房的问题? 妈呀年代文里面领导还会关心下属这种闺房中的问题吗? 丸、辣! 第146章道德败坏有什么资格合作! 鹿幼白小脸儿绯红,水灵灵的鹿眸滴溜溜乱转,就是不肯正视郑团长,更不肯正视裴斯野啦。 因为提出婚后暂时不同房想法的正是她! 裴斯野该不会因为这件事备受困扰,领导察觉到,所以才特地来关心他们夫妻的婚后生活叭? 越想越觉得可能,鹿幼白之前那股落落大方的劲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羞涩。 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主动发起攻击,也将话题转移开,“我还以为阿野你是觉得我卖竹牛丢脸所以才不肯相认呢。” 点他。 疯狂点他。 裴斯野脸色骤变,唇边的拳放下,一双深邃的眸迸出了急切。 “我没这个意思。” 他解释。 鹿幼白却不听,半玩笑半认真的摆摆手,“你有这种想法也正常,毕竟你在军队大大小小也是个官,而我只是个无业游民,可千万别丢了你的脸。” 裴斯野的脸瞬间黑了好几个度! 郑团长见这两口子你来我往自然也看出点什么,笑谑,“小裴你要是有这种思想我可要批评你了,职业不分贵,劳动人民最可贵,无论什么职业都是光荣的劳动人民嘛。” 裴斯野脸色稍缓。 “是。” 他目光深深的笼罩着鹿幼白。 鹿幼白弯唇一笑,“郑团长的思想境界就是高,比起我家阿野来高上不少。” 裴斯野脸瞬黑一个度!掐紧了拳头! 目光深深的看着她,似乎想用目光辩解。 这变化鹿幼白这种线条粗的没看在眼里,却被郑团长看的分明,他勾唇一笑,内心窃喜,本以为裴斯野这钢铁直男一辈子也不会被人拿捏,没想到居然拜倒在这小丫头的裙下。 小样儿!让你狂! “来,郑团长,快屋里坐。” 鹿幼白把人往客厅里让,说起来自从她穿越过来之后客厅几乎是闲置的,平时呆的更多的地方就是院子,厨房和卧室。 今天知道领导要来,裴斯野亲自把客厅收拾的干净立正,跨入里面窗明几亮,让人眼前一亮。 郑团长被请入上座。 鹿幼白从厨房提来茶壶,皙白柔夷执壶,茶水注杯,冉冉茶香扑鼻。 郑团长的目光越过对面正襟危坐神情严肃的下属身上,落在鹿幼白娇俏漂亮的小脸儿上,“小裴媳妇,你坐下,我了解一下你们的家庭情况。”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鹿幼白的心咯噔一下子。 “你挨着小裴坐,跟我好好讲一讲。” 鹿幼白唇角的笑僵了下,下意识想逃。 “郑团长,有件事我忘记和您讲了,说来不凑巧,今天我们说好要犒劳工人的,现在弟妹在厨房忙到飞起,我在这坐着不太合适,不如您先和阿野了解一下。” “我要去厨房帮忙。” 郑团长闻言双眼一亮。 “正好呀,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厨艺不错,正好可以给你们露一手,我和你们一起,正好可以一边干活一边聊天,顺带就了解你们的情况。” 这提议把鹿幼白吓得不轻,小脸儿白的跟张纸似的。 “这不好,您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下厨呢?说出去会觉得我不懂事,连待客之道都不懂,您可千万别沾手。” 奈何郑团长直接无视鹿幼白的强烈反对,直接脱下中山装外套,里面的衬衣袖子挽起来就朝着厨房走。 鹿幼白见状给裴斯野使眼色。 奈何男人看到了就跟没看到一样,比起她的紧张要淡然不少。 “没关系,郑团长的厨艺真的不错,以前经常给我们下厨做饭吃。” 鹿幼白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忍不住压低嗓音,“这是厨艺好不好的问题吗?问题是郑团长第一次上门就让人家下厨,这不好!” “没什么不好,我和郑团长是多年的交情了。” 裴斯野起身,也脱下外套,露出干净整洁的白衬衣来,男人挽起手臂,露出一截干净修长的小臂线条。 “我去帮忙。” 说完越过她朝着厨房走去,剩下鹿幼白和警卫员大眼瞪小眼。 鹿幼白尬笑了下,“喝茶,喝茶。” 然后果断的也退出客厅。 裴家小院。 关鱼已经被郑团长赶出厨房,用手遮了下头顶的雨丝。 “郑团长,不好让您做饭吧。” “别跟我客气,之前你和小裴表弟结婚我还参加过你们的婚礼呢,几年不见,你怕是都快不记得我这张老脸了吧?” 郑团长玩笑。 关鱼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儿。 她虽然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但搜遍脑海也没有郑团长的印象。 “是,时间太长,婚礼那天太忙了,我都没记住几张脸。” 郑团长乐呵呵的,“几年过去,你们几个娃了?” 关鱼,“一个。” “一个好啊,只生一个好,你们这是在响应号召,不愧是住在大院的,这思想觉悟就是高。” 此刻的计划生育运动已经进行的轰轰烈烈,不女冒着被抓的风险还执意要多生几个,毕竟多子多福的思想还是很猖獗。 但关鱼不生娃和这些毫无瓜葛。 不生只是因为渣男不配。 所以她只是笑笑,并不回答。 但是一道沉洌的嗓音传来,“她和我表弟之间出了问题,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会离婚。” 郑团长听到这个顿时不困了。 诧异震惊的目光顿时看向关鱼,然后问裴斯野,“怎么回事?” 关鱼咬着唇,立刻戏精上身,水眸潋滟出了破碎和委屈,“是……绍珩他不要我了,他喜欢了别的女人!” “呜呜呜……” 这还得了? 郑团长来关心下属的新婚生活,没想到竟然吃到一口这么噎的瓜! 正义感顿时爆棚了,放下手里的菜刀,解下围裙就开始思想工作,“关同志呀,别哭,你好好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惊疑的道:“你表弟不是还给军营提供各类家电吗?他这样三观道德败坏,还有什么资格和军营合作!” “裴斯野,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立刻一五一十的给我讲清楚!” 裴斯野唇瓣微动,不等开口,又被一喝! “我告诉你,虽然霍绍珩是你表弟,但是这件事上你给我帮理不帮亲,要是替你那个表弟有所隐瞒,我这就枪子儿崩了你!” 第147章你要我当众跟她道歉? 裴斯野顿时成为众人目光焦点。 昳丽俊美的男人迎着压力开口:“我也这么认为。” “这件事的确是他错了,既然做错了事,他就要承担应有的后果。” 郑团长气的拍案而起,圆方脸涨的通红,“我回去就跟上面打报告,把霍绍珩这个供应商给撸下来!” 又对“伤心欲绝”的关鱼道:“小关呀你别伤心,既然他欺负了你,该怎么主张就开口,我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不能坐视不理。” “那个霍绍珩做错了事情,就该拿出态度来。” “明天我还过来,我压着那个小霍亲自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难不成还想学那个陈世美,想要抛弃妻子不成?” “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 关鱼心中窃喜:该! 渣男既然敢就该承受这样的代价。 但面上却还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把眼尾蹭的通红,道:“这不好吧,如果这件事被绍珩知道了,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水眸惊惶,好似为可能的后果而惧怕着。 郑团长嫉恶如仇,眼睛一瞪,“他敢!” “现在是法制社会,岂容他胡来!小关呀,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明天我就见一见他,好好的把这件事管一管!” 关鱼哽咽,“嗯”了声。 然后红着眼小声的,“谢谢您了郑团长。” “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从没遇到这样的事,要不是表哥表嫂还能容下我,怕是我娘家都不会帮我撑腰,只会让我容忍。” “忍个屁!” “这男人要是有了二心,就别指望靠着容忍来换他回心转意了。” 关鱼,“……是。” 郑团长气的不得了,伸手解开两颗纽扣,好让呼吸更顺畅些。 鹿幼白则是称职的上前,开始温言软语的哄关鱼。 “弟妹,别哭了,他失去你这样好的妻子,那是他的损失,让他以后抱着外面的狐狸精后悔去吧!” 关鱼,“嗯嗯。” 鹿幼白,“我看那狐狸精也不是过日子人,说不定他们过着过着就过不下去了,到时候可没后悔药让他吃,你可千万别心软回头,不然的话还会被他拿捏。” 关鱼:“嗯嗯嗯!” “鹿老板!关老板!我们来交竹牛了!” 蓦地雨帘中劈来一道响亮的声音,门板被人从外面推开,露出好几张脸,赫然是陈大福媳妇母女为首的一行人。 关鱼见状立刻抹掉眼角的泪水,对着余怒未消的郑团长挤出一个笑。 “团长,不说这些糟心事了,我先去给大家伙称竹牛。” 郑团长对关鱼的遭遇报以深深的同情,所以忍不住要下手帮忙。 “成,你们先忙活着,我去厨房给你们弄好吃的。” 干活的人都是这附近的村民,不乏有认识郑团长的,看到他之后吃了一惊,忍不住问关鱼,“关老板,这可是郑团长?” 关鱼掀眼皮,“是,你们都认识郑团长?” “正好,今晚郑团长和咱们一起吃犒劳宴。” 这话可把大家伙给唬了一条,眼睛瞪大,“别开玩笑了关老板,咱们哪儿来的福气和郑团长一块吃饭?” “算了算了。” 好几个人打退堂鼓。 “犒劳的事情换时间吧,我们都是小老百姓没和当官的打过交道,这心里发怵呀!” “怕什么?” 关鱼刚要劝说,就见郑团长从厨房里钻出来,一张严肃的脸硬是挤出笑来,“不准走,也不准给我搞特殊分化,我可不是什么官,我也是泥腿子出身,最喜欢的就是和乡亲们打成一片,你们可得给我这个机会,不然的话我可就生气了。” 这话都说了,在场的人自然不敢再离开,纷纷开始和郑团长打趣对话。 在热闹的氛围中,关鱼和鹿幼白将大家伙的竹牛称好了。 鹿幼白负责将对应的钱数分法给大家伙。 大家伙收到钱,见到犒劳宴还得有一会才开伙,自然而然的加入帮忙的队伍中。 鹿幼白分出手来,立刻开始和关鱼一起烹饪竹牛。 一时间偌大的裴家小院响彻了欢声笑语。 就连之前因为霍绍珩事件产生的氛围凝重都为之一散。 此刻的霍家小院,则是一片低沉和压抑。 林秋月伤心欲绝,躺在床上就起不来了,晚餐自然是没做,等霍父饿到肚子往厨房一看,冰锅冷灶,一点饭菜都没有。 回到客房见到了躺在床上虚弱的林秋月气不打一处来。 一巴掌就拍在林秋月的大腿上,命令十足,“什么时辰了还不知道做饭?懒婆娘快起来做饭!” 林秋月被这一巴掌打的生疼,那股憋在胸膛里的火瞬间冒了出来,从床上爬起来就开始吼。 “你眼瞎吗?看不到我现在气的活不下去了?” 霍父这些天一直在屋子里看电视,对外头的舆情是一点不知情,闻言皱眉,“怎么回事?” “在路家的事情我不是已经跟你道歉了?都老夫老妻的你还那么要强干什么?” “快消消气去做饭吧,快把你男人饿死了。” 林秋月眼泪刷的一下就流出来,觉得丢脸捂住眼睛,但是眼泪就跟水龙头一样顺着手指缝隙就流下来。 “还不是你儿子!” “他非要留那个黎璇在家里住,你都不知道现在外面是怎么传我们霍家的!都说咱们霍家丧了良心,明明是儿子犯错,结果却这么惩罚儿媳!” 霍父眉心皱成一个大大的“川”字。 “怎么回事?这事竟然传出去了?” 黎璇住到家里的事情霍父知道,但是为了不得罪儿子,对这件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远远没想过这事居然会闹的沸沸扬扬! 到底是他少虑了! “都传到青青上学的幼儿园了!” 林秋月怒。 霍父瞬间默了,沉寂片刻后果断开口:“快拾掇拾掇,还愣着干嘛?今天就是演戏都得去见小关。” “咱们两个老的一起跟她道歉!赶紧把这些人的嘴都给我堵住!” 林秋月懵逼了! “什么?你要我当众跟小关道歉!开什么玩笑!” 第148章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不然你想让唾沫星子淹死吗?就算不考虑你,难道你也不在意青青了?她还小,难道每天上学被同学嘲笑?” “别的事我可以容你,但这件事你得听我的。” “不论你对小关有多少成见,今天都得给我咽下。” 林秋月想到今天的待遇,嚣张的神色渐渐从脸庞消失。 “真要舍下这张脸?” “不然你还难道不想在川市混了?连锁家电的生意不想做了?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名声,而借着给小关道歉就是最好的挽回霍家颜面的机会!” 林秋月渐渐醒过味来了。 但她要脸了一辈子,突然要她跟小辈道歉害怕折了面子,开口道:“要不然把姐姐喊上,要是小关不给面子姐姐还能从中斡旋一下。” “你呀你!”霍父对此没有拒绝,因为他心里也没底。 在发生这么多事之后,他发觉以前温顺的儿媳妇越发让人看不懂了,他眼珠一转,道:“既然要道歉,那就一次做全,去一趟亲家家,把亲家公亲家母也喊上吧。” “多多带上一些礼物,关家没见过世面,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拿下,对了,顺带给那个关建邦安排下工作,我就不信咱们做出这么多弥补,那小关就软不下心肠!” “对对对!” 林秋月恍然大悟。 两口子说干就干,撑着伞就分别出门去喊说客。 暮色四合,各家各户的灯光次第绽放在昏暗的夜色中。 雨丝跌撞上廊檐,用力抓住廊檐自救,却抵不住地心引力,狼狈的掉落下来。 其中最剔透的一颗最幸运,跌入鹿幼白毛绒绒的发顶心,凉意侵袭,害她缩了缩脖子。 “冷吗?我帮你披件外套。” 此刻的鹿幼白正从厨房抬出一吐鲁啤酒,胳膊肘夹着启瓶器,正吭哧吭哧做苦力,就听上方一道沉洌低沉嗓音。 鹿眸仓促抬起,纤长浓密的睫忽闪下,眉眼和唇瞬间弯起,挤出眼底无数细碎星光。 “不用了。” “就是雨珠顺着头发丝掉到脖子里去了。” “哦?” 裴斯野下意识抬手,修长如玉管的手越过她的肩膀,朝着她雪白细嫩的脖颈揩了下,湿润微凉的触感在指尖漾开的同时,一股酥麻的电流也顺着神经钻打入心。 裴斯野一愣。 鹿幼白也一愣。 陡然意识到这个行为不妥,亲密太过,裴斯野耳根漫开滚烫热意,悬停的指尖蜷起,跟着攥成拳头,近乎狼狈的收了回来。 触碰过莹润肌肤的指尖兀自发着烫,好似有个火星子带着闪电在神经里钻凿。 裴斯野呼吸重了,眼眸深了。 对上那双潋滟鹿眸,只觉得狼狈至极,却还是冷峻着脸装正经,“现在擦掉了。” 鹿幼白小脸儿绯红如火。 肌肤被他粗粝指腹摩挲而过的刹那,酥麻和微痒交错蔓延,怦然的悸动好似在打脸,嘲笑她之前的想法。 无论她秉承多么理智的想法,却还是掩饰不了对裴斯野生理性的喜欢。 甚至对他的接触过瘾,想让他更深入一点…… 嗷呜! 不可以瑟瑟! “谢、谢谢。” 她低垂着眼帘,睫毛无措的颤动,忽闪着明媚的大眼睛偷觑他一眼,然后拔开小腿就飞快的跑开了。 裴斯野的目光忍不住追随过去,垂在身侧的指尖忍不住摩挲了下。 因为那块位置像燃起了火,麻麻痒痒热热烫烫。 客厅里的声音鼎沸,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话题,哄堂大笑,整个小院儿都被快乐感染,裴斯野眼帘垂下,看着被摸索的微红的指腹,感受着市井热闹的氛围,唇角不自觉翘起个深弧。 “笃笃笃!” 暗夜中突然炸响的敲门声激散了空气中的香气和快乐,陡然让人一震。 裴斯野掀起眼帘看向大门。 “谁?” 沉洌嗓音透着被打扰的不悦。 “阿野,是小姨。” 林秋月的声音穿透空气,完全的破坏了空气中的愉悦因子。 裴斯野浓眉纠起,下意识朝着身后看了眼,确定屋子里的人没听见之后快步走向铁门,隔着门音调极不耐烦。 “这么晚了,什么事?” 林秋月此刻只想赶快完成任务,嗓门极大,恨不得多喊几个吃瓜群众来看热闹,然后好顺理成章的用道德来绑架关鱼。 “有事!” 大概是听出裴斯野不乐意,忍不住看了眼身边的姐姐林原野,对视一眼后莫名涨了底气,“你爸妈也来了。” “快开门!我们是来跟小关道歉的!” 裴斯野本意想尽快打发林秋月走。 因为此刻小姨也好,小姨夫也好,还是霍绍珩也好,霍家一家都被他贴上了“胡搅蛮缠”“是非不分”的标签。 听到爸妈也来了,他浓眉纠的更深,下意识打开门缝。 隔着门缝一看,可不是! 林秋月为首,旁边簇拥着一大堆的人,有霍父,裴父,林原野,甚至还有几个邻居! 这是要干什么! 裴斯野下意识要关门,沉声道:“无论你们想干什么,今天都不是时机,今晚我领导在场,想道歉的话等到其他时候吧。” 林秋月却是一把搡开大铁门,凭着一股子嚣张往前冲。 “你领导也在,那正好呀!” “我们不是来闹事的,而是来跟小关道歉的,正好让你领导也当个见证人。” 裴斯野嘴角礼貌性的弧度也绷直了,似笑非笑的看向林原野,“林老师,你确定现在是合适的时机?” “现在郑团长正在了解咱们的家庭情况,恰好听到人提起绍珩的家事,要是现在闹,你们可要想好了后果!” 林原野瞬间纠结,伸手就去拽林秋月的胳膊,“小妹,算了,你要跟小关道歉那就挑其他时机吧!” 奈何林秋月那是听劝的性子吗? 她要是听劝林秋月三个字得倒过来写! “不行!好容易才凑齐了这些人,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恰好今天阿野的领导也在,领导一定能为咱们主持公道!” 她的话音落下,就见一道昂藏伟岸的身影从客厅门走出来,赫然是被吵到出来看个究竟的郑团长! 四目相对—— 第149章第一次见这品种的泼妇! 突然见到这么多人,郑团长的目光定格在林秋月和霍父身上,本就因为霍绍珩的事积攒了一肚子火,这会总算找到发泄的出口了。 “小裴呀,我没记错的话,这两个就是你那个表弟的爹娘?” 裴斯野目光在林秋月和霍父脸上掠过,“嗯”了声。 林秋月一脸懵逼,面对郑团长的怒容有些反应不过来。 “郑团长,您认识我们,记得当年我儿子儿媳结婚的时候您也来参加婚礼了,没想到您竟然还对我们有印象,真是……荣幸啊。” 林秋月拘谨手心蹭蹭衣服,上前两步就想握手。 但! 就在两只手即将碰触到一起的刹那! 郑团长冷哼一声,生生将双手背到身后,给林秋月一个下不来台! 空气四散而逃,在郑团长嫉恶如仇的目光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尴尬! 大写的尴尬! 林秋月嘴角的笑僵在脸上,尴尬的每一根线条都在颤。 “郑团长……” 弱弱的将手收回来,林秋月这么骄傲的人在郑团长面前却自觉矮了一头,连气势也弱了下来。 “想来你应该就是小关的婆婆,那个霍绍珩的妈妈,小裴的小姨?” 林秋月被这一通质问问的心虚,却还是眨着眼应:“……是,您找我有什么事?” 郑团长围着林秋月转了个圈,好一番打量把林秋月打量的都快要不能呼吸了,捏着的指甲也忍不住掐紧了手心。 “吊梢眼,八字眉,看着一副刁蛮相,的确不像个善茬。” 郑团长下了点评。 这句话让出门来吃瓜的鹿幼白差点笑出声,忍不住凑热闹问:“郑团长,您还会看相吶?” 郑团长正气鼓鼓的,越看林秋月心里越不痛快,陡然听到空气中软糯清甜的嗓音,再看到鹿幼白那张讨喜的小脸儿,笑容不自觉堆满脸。 “那可不是?你对我不了解,等我一会帮你看看手相,现在嘛,先别捣蛋,我先来审问审问他们。” 鹿幼白巴不得有人帮忙教训可恶的霍家呢,自然是忙不迭点头。 “成,您继续,不敢打扰您。” 至于关鱼,她也想凑热闹出来吃瓜,却被鹿幼白阻止了。 “你可别给我露出马脚,现在有人帮你出头可是大好事,你可得给我把握好机会。” 关鱼偷偷比了个“ok”的姿势。 院子里,郑团长对上了霍父,一番打量之后,那浓眉皱成了个疙瘩,“男人生了个女相,没有担当,油嘴滑舌,推卸责任。” 霍父惊疑,“……” 他并没有得罪郑团长,郑团长为何要那样? 对着几张惊恐的脸,郑团长单刀直入进入主题了,先是提问,“你们今天来小裴这是为了什么?” 说到这个林秋月可就不困了,立马来了精神,开始卖惨:“郑团长,正好您今天在这里,可以帮我们当个说和人儿。” “我们今天是来向我儿媳妇小关来道歉的。” “道歉?” 郑团长眯眼。 那股憋闷在胸膛里的火总算是为之一散,呼吸畅快了点,不那么心梗了。 “算你们还有点良心,既然这样,那就说说吧。” 林秋月懵,但很快反应过来,“是,郑团长您是不知道,我那儿子糊涂呀,他和小关结婚之后不好好过日子,竟然背着我们和那个黎医生勾搭在一块了。” “最近还因为那外面狐狸精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出了好几次丑!” 郑团长眯眼,“嗯,这件事我的确听说了。” “你们今天来找小关道歉,是为了让小关回心转意?那你们那逆子在哪里?” 这时候被林原野牵着的霍青青揉了揉眼睛开口了:“爸爸呀!爸爸带着黎阿姨去外面住了!” 清脆的童声响起的同时,空气死了! 林秋月脸色涨红,恨不得去堵住霍青青的嘴。 而对面郑团长的脸唰的一下拉下来,“霍家的,这就是你说的要和小关道歉的态度嘛?你真是来道歉的,你道歉带着乌央乌央这么一群人干什么?” 林秋月的冷汗直冒,支支吾吾的一时找不出借口。 郑团长,“我看你根本不是想道歉,我看你是想借机施压,好给你们霍家洗清污名吧!” 见计谋被戳穿,霍父的脸瞬间煞白一片。 而林秋月则是急着解释,“不是的,郑团长,我们真是来跟小关道歉的,自从发生这件事后,一直是我们来带孩子,诺,青青之前一直是小关在照顾,这些天我们带着实在是顾不过来,所以才深切的体会到小关之前有多不容易。” “好歹小关和绍珩之间有女儿,就看在孩子的份儿上,还是回来吧。” “至于绍珩,我们一定会想法子让他回家,好好的和小关赔不是的。” 但是郑团长已经识破了他们的小心思,“哼,你们想让小关和你们儿子好好过日子,好继续给你们家当牛做马嘛?” “如果你们真心来道歉的,为什么不拉着你们儿子一起来?” “你们儿子现在还在外面和那个黎医生勾勾搭搭的牵扯不清,你们来劝小关有什么用?有本事你们劝你们儿子回心转意呀!” 郑团长快被气的冒烟。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霍家这样是非不分的人。 林秋月既然来了,早早想好应对之词,“郑团长,您放心好了,等他回家了,我们一定打断他的腿,让他再也无法和狐狸精联系。” 奈何郑团长识破了小伎俩,挑眉道:“好啊,那就打断再过来找小关好了。” 林秋月这才意识到碰到了硬茬子。 这郑团长怎么这么没有边界感,这事儿和他有什么干系,他在这硬生生的挡着算怎么回事? 想到这林秋月那股子泼妇劲儿就上来了,急赤白脸的道:“郑团长,我和您说不清,我要亲自和我的儿媳妇说话!” 说着就开始对屋子里扬声喊:“小关小关快出来!” “我和你公公有话要跟你说!” 屋子内关鱼求助的看向鹿幼白。 鹿幼白对她摇头,示意她冷静。 郑团长简直无语,狠狠的瞪了林秋月这个婆娘一眼! 岂有此理! 第一次见这样品种的泼妇! 第150章都是我们霍家对不住你们啊! 他立刻给裴斯野使了个眼色。 “小姨,今天不是说这个的时机,你带着人先离开吧。” 裴斯野边说边看了眼林原野。 虽然林原野和林秋月是姐妹,但林原野到底是读书比较多,格局要大的多,顾忌郑团长在场,所以开始劝说。 “秋月,我们走吧。” “你来之前也没说你家绍珩还和那个黎医生有牵扯呀。” “既然还有牵扯,你们这种时候跟小关道什么歉!” 林原野深觉丢人。 作为学校教师,最看不得这种丢脸的事。 最近霍家的事传的沸沸扬扬,本以为林秋月是真心来挽回儿媳,不想让儿子小家散掉,现在经过郑团长这么一质问,立刻醒过味来。 林秋月这哪儿是来道歉的,分明是为霍家立清名来的! 她深觉妹妹太糊涂了,怎么能这般行事! 这不是在欺负老实人吗? 林秋月见姐姐都不帮自己了,忍不住压低嗓音,道:“姐姐你知道什么,这件事我都通知关家了,怎么能这么轻易收场?一会他们就来了!” 林原野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都什么跟什么,简直糊涂到家了! “什么?你赶快现在离开,然后制止关家的人过来!” “不行!” “已经决定了的事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罢休呢?” 林原野见林秋月这样冥顽不灵顿时急了,“你这样闹腾就没想过对我家裴斯野的影响吗?今天他领导在家,你让他的领导怎么想他?” “领导在家正好给我们也做个公证人,见证我给小关道歉的事。” 林秋月还振振有词。 林原野差点被气晕过去。 裴父到底果断些,直接拽着霍父就往外走,并且还暗示林原野将林秋月也拽走。 就在林原野和林秋月拉扯不下的时候,大门口陡然响起一道声音。 “这是小关表哥家的院子?这院子不错,比绍珩家的院子要宽敞不少,哟,多出一间堂屋来呢。” 说话的人赫然是关父! 关父的身边跟着的人赫然是关母以及关建邦。 鹿幼白在外面看的真真儿的,见到这两人热血顿时沸腾起来!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呀。” 她咬牙切齿的攥紧了小拳头。 关鱼看不到不知道什么情况,踮着脚要看。 “你那个爹妈也被喊来了,林秋月这婆娘是真狠呀。看来咱们也得给他们撂下杀手锏了,不然一直装乖他们还以为咱们是病猫呢。” “你有什么法子?” 关鱼问。 鹿幼白扯着她的耳朵开始低语。 院子里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客厅里吃饭的工人们,张平放下筷子好奇的询问:“鹿姐姐,关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你们吃你们的。” 鹿幼白直接把关鱼关在里面,让她来招待客人们。 “你们先吃,这点事我自己能搞定。” 张平娘豁然起身眼看着要过来张望,被关鱼及时拽住了胳膊,“婶婶,快,你帮我们弄了这么多的竹牛,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敬你一杯。” “关老板,我看院子情况不妙,需不需要帮忙?” “没事,别管,今天你们就负责把这一桌子的饭菜给我吃干净!” 鹿幼白这个社交悍匪不在,关鱼临时顶上,发现自己也能游刃有余。 院子内的氛围和客厅截然不同,俨然是氛围紧张,剑拔弩张。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可算来了。” 林秋月上前就攥紧关母的手。 为了请来这两个人,她可是下了血本的,包了个二百块的大红包,还给关建邦许诺找个销售员的好工作。 关母和关父见到林秋月的时候心里着实挣扎了一番。 一面希望女儿和霍绍珩离婚能获得大笔财产,另外一方面到手的红包和工作也不想丢。 “她爹你到底怎么想的?” “这个婚不能离。” 关父按灭烟头,浑浊的眼珠里面满是精光。 “要是离了关鱼不见得能分到什么财产,而且我看那丫头和以前比精明不少,即便她分了财产也不见得给咱们。” “但这二百块的红包和建邦的工作却是眼前唾手可得的东西,建邦要说婆娘了,要是有个正式工作好说的多。” “哎,那就听你的。” 关母是个没主见的,听关父这样说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应了下来。 这会儿被林秋月握着手腕一阵不适。 “哎,是。” 林秋月见到了关父关母,那演技嗖一下就上来了。 “亲家公亲家母,我们霍家对不起你们呀!” 话音未落完,竟然是扑通一声对准他们二人就跪了下去! 这一跪不要紧,院子里的人都惊了,除了鹿幼白。 鹿幼白“啧啧”有声,小小声,“真下血本呀,为了挽回霍家的名誉这是豁出去了。” 然后目光不经意一瞥,眼帘内一张俊脸倏然放大! 赫然是裴斯野! 他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距离她这么近。 糟! 刚才她的话他听到了吗? 下一秒。 “的确是这样,只是我以前没想过原来小姨一家竟然会这样过分。” 得! 不用问,这男人什么都听到了。 迎着男人暗潮涌动的眸子鹿幼白脊背有点发毛。 “呵、呵呵。” 她尬笑。 裴斯野盯着她,唇角微弧。 两人之间的氛围渐渐暧昧,甜蜜在空气中暗潮涌动。 而在院子的另外一边,好戏正在上演。 “亲家母!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能对我们下跪?快起来!要折煞我们了!” 但是不等关母扶起林秋月,另外一边的霍父也隐忍着当场跪下! 一张老脸凄苦皱成一团,道:“亲家公,都是我们两口子教子无方,这才闹出这等丑事,今天我就代替我那不孝子跟你们两个道歉了!” “都是绍珩的错,不该和外面的狐狸精勾搭,更不该做出那等丑事来对不起小关!” “但是两人已经有了孩子,看在青青的份儿上,就原谅了这个不孝子吧!” “只要他们小两口以后能在一块过,我们两个怎么着都成呀!” 说着说着,霍父通红着眼眶竟然流下了一行泪! 第151章千万别被亲情和道德绑架! 看到这里鹿幼白快要压不住身体里的洪荒之力了。 简直是胡搅蛮缠! 如果不是她了解内情,知道霍家内里一团遭,几乎要认为做错事的是鱼鱼了! 霍父这一手道德绑架玩的溜呀。 她倒是要看看这些人能把戏玩出什么花样! 只见—— 关父立刻上前去搀扶霍父,“亲家公,您别这样说,都怪那个丫头片子太不识相了,这是多好的婆家呀,她能嫁到你们霍家完全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着关父对着房间内就怒吼了一声。 “关鱼,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在屋子里躲什么,还不快滚出来!” 鹿幼白此刻完全压制不住洪荒之力了,上前说道:“真是一出大戏呀,不知道的还以为做错事的人是弟妹呢。” “可是做错事的人一直是霍绍珩呀。” “小姨小姨夫,你们希望弟妹两口子好好过日子,为什么不把表弟喊来道歉,这又是下跪又是痛苦流泪又是忏悔的哪儿需要你们来,表弟来就可以啊。” “可是表弟在哪儿呢?刚才听青青说他好像还流连在黎医生的温柔乡里面吶。” “你们这来求情道歉的,真的经过表弟的同意了,可别做错了事,回家还要和表弟吵架吧?” 一直沉着脸的郑团长也蓦地开口,“胡闹!” 接着看向裴斯野,“小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快把这些人都给我弄走!” 裴斯野对着父母使了眼色。 林原野和裴父立刻上前拉人。 之前他们被劝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要说和,没想到霍家两口子打的竟然是道德绑架的主意,早知如此,他们才不会过来。 奈何两人力量到底是抵不过四个人,而这四个人还是打定了主意要演戏,那更是难蚌。 “秋月,今天真的不是时候,你们快走吧!” 裴父要果断的多,沉着脸对霍父说道:“老霍,这就是你不地道了,早知道你们打这种主意,我绝对不会放你们进院子。” “这里是我裴家,别怪我不客气,你们是自己走,还是我轰你们走?” 霍父不敢置信,“老裴,你这话就没意思了,什么叫我们打这种主意?”他本就是为了澄清霍家的名声而来,听到这种指控当场就不乐意了! “我们打了什么主意,你倒是当着大家伙的面给我说个清楚呀!” 关父和关母是收了红包的,表演起来自然也很带劲,“是呀,他大姨夫,我们正在说小两口的事,而且都是为了小两口好,你为何要这样说我们?” “难道我们为了小两口好还错了?” 裴父气的面皮紫涨。 他身为一校之长,到底是顾忌体面太多,遇上这种不讲道理的泼皮,属实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边的林原野也因为太过温柔被妹妹压制的死死的。 就在这时,鹿幼白站了出来。 “够了!” “你们在我的院子里演戏,经过我的同意了?”她露出一个小恶魔般的微笑,眉眼弯弯的道:“我现在宣布,戏台撤了,你们的演出也该结束了。”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鱼鱼好,那就把霍绍珩从温柔乡里拽出来,让他亲自下跪给鱼鱼道歉,你们玩这种虚的有什么意思?” 听言,郑团长满眼的激赏之色。 倒是把底下演戏的四人组气的不得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关父站了出来,“她表嫂啊,我知道你也是为了鱼鱼好,但这事我们还得听过她本人的意见,你快让她出来!” “外头都吵嚷成什么样儿了,还不快出来!” 屋内。 关鱼终于是按耐不住了,猛的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起站起来的还有张平母子,“关老板,别怕,我们始终都站在你身边支持你。” 关鱼心窝里暖烘烘的。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真正关心她的不是名义上的父母亲人,却是一群毫无血缘关系的合作伙伴。 “谢谢。” “但是不必。” 她一个人就够了。 那些牵绊原主,有血缘关系,却没有感情羁绊的亲人,是时候和他们一较高下了! 就像鹿鹿说的,一直不发威,还真把她当成病猫了! 她关鱼在鹿鹿的鼓舞下也变成一个杀伐果断的人了呀! 现在就是验证的时候。 关鱼捏紧了手心,蓦地站起来,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吱呀”一声门板打开! 一张清丽的小脸儿顿时呈现在众人面前! 赫然是目光坚定的关鱼! 几乎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无他,因为她才是这场闹剧真正的主角! “够了。” 她甚至都不需要扬高音调,天然就吸引了所有人。 “关鱼,你说说你的打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打算和绍珩离婚吗?” 先开口的人是关母。 她一副焦灼的样子,表现的很关心。 “是呀,姐姐,你可千万别糊涂呀,姐夫这样好的男人你可千万别便宜了外面的狐狸精!只要你身段软一软,保管姐夫回心转意!” 这句是收了好处的关建邦说的。 “是。” “婚姻大事是终身大事,你做任何决定不能只想着一时的痛快,而应该要顾全大局,你想想青青,你再想想我们,难道你要让我们在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面前抬不起头吗?” “我可不想要一个离婚了的闺女!” 关父这番话里威压尽施,不是硬的就是硬的,不是道德绑架就是威压恫吓,唯独没有一丝丝温情。 关鱼听的内心一阵悲凉,深深的为原主悲哀。 她穿书之前虽是孤儿,却也实打实的体验过父母的温情,可没想到原主看似父母双全,在这个一切健全的家庭里,却没有一个真心为她考虑的人。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耳畔—— “鱼鱼,你不用听他们的,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谁都不为你考虑,你难道还不能为自己考虑?” “千万别被任何所谓的亲情和道德绑架,勇敢说出你内心真正的声音!” 是嫡长闺鹿幼白的。 “说的对,小关同志呀,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家里人都是拎不清的,脑筋糊涂了,你可千万要理智,不能昏了头。” 这话竟然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郑团长说的! 第152章不讲理的泼妇逼逼赖赖个啥! 关鱼眼眶一阵阵发热! 胸膛好似被一团火烧着,让她的勇气一阵高过一阵! 她坚定的目光对准了关父关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爸,妈,我要离婚!” 六个字落下,就迎来了激烈的暴风雨! 短暂的沉默之后,谩骂和责难噼里啪啦的落下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亲家公亲家母是多好的人啊,你能嫁到霍家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这个死丫头简直是在浪费你的福分!” 说话的人是关父,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开始打压。 “小鱼,你就算不为我们想,难道也不替你闺女想?难道你希望青青以后没有爸爸或者没有妈妈吗?” 一旁的霍青青旁观着大人们撕扯已经懵了,这会儿看到一向温柔的妈妈竟然提出离婚更懵了。 眼眶蓦地湿润,眼睛噼里啪啦的掉眼泪,一边还可怜巴巴的开口:“妈妈,你真的要和爸爸离婚吗?” “你不想要青青了?” 关鱼的目光这才落在霍青青的脸上,小人儿此刻被关母护着朝关鱼的方向一送。 小丫头张开两条短胳膊就要抱。 可是这个刹那,关鱼眼前划过的却是霍青青一次次对她的舍弃,在她和黎璇中间做抉择的时候,她毫不留情就抛弃了自己。 在她和霍绍珩之间做抉择的时候,她必定也不会选自己。 想到这里,关鱼颤动的心情不自禁安定下来,然后一扭身,下意识的躲开了霍青青。 霍青青一愣。 显然没预料到关鱼竟然会这样对她。 以前的无数次中,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关鱼都会无条件对她敞开怀抱。 可是这次怎么了? “妈妈,您不要青青了吗?” 关鱼的声音清晰镇定无比,听到自己冷静的反问,“那你呢,青青,如果下一次要在妈妈和黎阿姨中间做选择,在妈妈和爸爸中间做选择,甚至让你在爷爷奶奶和妈妈中间做选择,你会一如既往坚定的选择妈妈吗?” 霍青青呆住。 关鱼盯着小人的水润润的眼睛,继续问:“如果选择了妈妈,以后可能会见不到黎阿姨哦。” 霍青青瘪嘴、摇头,“不行,我喜欢黎阿姨!” “那真可惜,那你选黎阿姨不会选妈妈。” “如果跟着妈妈,以后见爸爸,爷爷奶奶的机会都会减少,但是相应的你会有大部分时间都和妈妈在一起,你愿意吗?” 关鱼其实还是想看在原主的面子上给霍青青个机会的。 毕竟霍青青还那么小,即便被带歪了三观,只要好好修正,还是有机会变成正常人的。 奈何。 霍青青听到这些话,脚掌下意识的后退好几步。 甚至还扭头就跑,让关鱼悬着的心彻底跌落,啪唧一声摔碎了。 “不!” 霍青青小手猛的抓住了林秋月,一双眸子戒备十足的瞪着关鱼,“不!我要黎阿姨和爸爸,还有爷爷奶奶!” 关鱼眼底最后一丝丝温度转冷! 都说孩子单纯,实际上他们一点也不单纯,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权衡利弊,之所以不选择她,是因为她不能带来利益。 跟着霍绍珩她才能有优渥的环境,是连锁家电商家的千金富二代,而跟着她却一无所有,什么都要靠自己赚。 “霍青青,妈妈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珍惜,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千万别怪到妈妈身上。” 霍青青不明白关鱼这番话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自己该选什么,用力的抓牢了林秋月的手腕。 “奶奶,我不要跟妈妈过日子。” 霍青青小小声,却说的字句清晰。 林秋月心中暗自得意,庆幸之前离间母女感情的手段得逞了。 “乖青青。” 林秋月欣慰的摸摸小家伙的脑瓜。 直起腰来熟练的开始pua关鱼,“小关你看到了吧?孩子不愿意离开爸爸,你身为她的亲生妈妈应该为她着想,原谅绍珩吧,只有你们两口子两股劲拧成一条绳才能把日子过好,也给青青一个完整的家庭。” 霍父也趁热打铁,“是啊是啊,青青多好一个孩子啊,在学校的成绩一向是领先的,你忍心因为自己生生耽误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吗?” “你是当妈,谁家当妈不为孩子着想的?” 关父关母也纷纷附和:“看在孩子的份儿上,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今天亲家公亲家母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难道要他们两个长辈跪在你这个晚辈的面前道歉吗?” “成何体统!” “就这样算了!你是我们的女儿,你要是还认我这个老父亲这件事你就听我的,今天就带着青青回家。” “至于绍珩,我和你妈妈会和你公公婆婆一起好好的说说他,等他回家了,你们就跟从前一样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 “别较真,两口子过日子就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七嘴八舌的歪理,潮水一样朝着关鱼的耳朵里涌来。 “什么叫就这么算了?” “你们四个人加一起年纪都快要二百五了,还真是对得起这个数呀!”鹿幼白气的冲出来,“本以为你们这么大年纪了,人还多,好歹有个能说个公道话,没想到我还真是高估你们了。” “不指望你们明辨是非,但是没想到你们简直糊涂到这种地步。” “做错事的人是霍绍珩,你们那么有本事,那么会道德绑架,为什么不把霍绍珩给绑架来?你们一个个的仗着人多却欺负弟妹一个受害者?” “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榆木疙瘩吗?” “你们自己榆木疙瘩也就罢了,还非要强势输出来恶心人那就是你们不对了。” 鹿幼白凑过来,一个个的开始指责。 “你,小姨,身为婆婆,在自己儿子和外面狐狸精勾搭的时候不站出来维护儿媳妇权利也就罢了,你偏偏还要给儿媳妇添堵,霍绍珩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你一记耳光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在儿媳妇脸上。” “那个巴掌落下去我就看出来了,你是一个典型的泼妇,脑子拎不清,还是非不分,你这样不讲理的泼妇在这里逼逼赖赖个啥,闭嘴吧你!” 第153章你们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秋月的脸嗖的沉下去。 但是鹿幼白根本不给她回嘴的机会,枪口对准霍父又是一阵突突:“你!小姨夫,身为男人,身为一家之主,身为霍绍珩的亲生父亲和弟妹的公公,你非但起不到镇场的作用,反而跟个娘们一样,为了一己之私用你那些肮脏龌龊的心眼子来算计人,你这么能算为什么不去当会计呢,免得浪费了你的天赋!” 霍父哪儿受过这种指责,眼一瞪,食指反指自己,气的指尖一个劲哆嗦。 “我?” 鹿幼白冷哼一声,直接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开始对准关母输出,“你,婶婶,身为弟妹的亲生母亲,你非但没有体谅弟妹的难处,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却还站在加害她绑架她的一方,对着她放冷枪!你们有想过她的心情吗?你们可是她的亲生父母!” “你们之所以站在这里,一定是收了霍家的好处了吧?让我猜猜,你们收了霍家多少钱,能让你们站在这里打压驯服弟妹?” 真想就这么赤裸裸的被戳破了,关母自然不肯承认,但是强烈的心虚让她不敢直视鹿幼白的眼睛。 “她表嫂,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们站在这里自然都是为了小鱼好,我们可是她的亲生父母,难道我们还能害她不成?” 鹿幼白也不听她瞎叭叭,直接问:“那婶婶你敢发誓吗?如果收了霍家给的好处,那就诅咒你们家儿子这一辈子都娶不到媳妇,打光棍!” 这下不等关母回答,关父就恼火了。 “你说什么呢?她表嫂,我们敬你是真心为小鱼好,所以我不和你计较,你一个女人懂什么?况且这是我们家关家和霍家的家事,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而且你怎么能心肠这么恶毒,我们家建邦这么好,你竟然诅咒他娶不到婆娘!” 好家伙这一连串的手段,指责,打压,道德绑架,丝滑连招用的可真溜啊。 若是寻常的妇女说不定真会被说的羞愧进而反思自己,但偏偏他遇上的是鹿幼白,她不会被pua,只会以攻为守。 “叔叔,你这话说的不对,你为何这么心慌?” “如果你没有收霍家给的好处的话,弟妹的弟弟自然也不会被诅咒啊,除非……”她狐疑而漂亮的眼眸在关父和关母脸上掠过,“除非你们真的收了霍家的好处,拿人手短,心里也虚。” “没有的事!” 关父目光闪烁,生怕被看出端倪。 无奈的长长叹气,道:“她表嫂你就别添乱了!这有你什么事儿吶!” 指责对方立场,是最常见的使对方自乱阵脚的方法。 这一句之后,剩下三个人像是找到了弱点一般,纷纷起而攻之,“是啊,阿野媳妇,你一直瞎掺合什么,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小两口离婚吗?” “就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到底什么居心吶,什么人呐!没你的事你倒是凑起劲儿了!” 哟呵。 现在鹿幼白倒成了众矢之的了。 感受着众人冷箭一般的目光,鹿幼白扯开了外套袖子,正准备大干一场。 蓦地,身前阻来一道昂藏伟岸的身形,清隽气息如风灌入呼吸,沉洌的嗓音跟着灌入耳朵。 “小姨,小姨夫,你们站在我裴家的院子里闹哄哄的,还指责我媳妇没有立场,不觉得本末倒置?”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轻易怼的众人开不了口。 几个人面面相觑,感受着从裴斯野身上迸发而出的强大气势,一时间震住不知该如何反应! “况且这件事做错事的人的确是表弟。” “你们如果真心道歉,就把表弟压过来负荆请罪,如果没这个本事,所谓的道歉不过就是道德绑架。” “大家都不傻,看得出你们的真实目的,还是别丢人了,免得给霍家带去更大的灾祸。” 林秋月反应过来。 这外甥儿显然是站在自己媳妇这边,这是护着媳妇和她这个小姨作对呢! 作为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小姨,林秋月打从心里接受不了这种“背叛”,“绍珩,你这什么意思,你向着你媳妇不向着小姨吗?” 这话落下鹿幼白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因为她和裴斯野才结婚几天,根本没培养出什么感情,甚至还冷战了一次,现在突然被林秋月拽出来比较。 九敏! 没心理准备不说,还根本没胜算和底气呀! 好在下一秒她的心又落了地。 因为那道沉洌的嗓音道:“小姨,我帮理不帮亲。” 好险! 落地! 鹿幼白小手正庆幸的拍胸脯。 那道声音又说:“况且,幼幼现在是我老婆,我不帮她帮谁?” “小姨,自然及不上老婆重要。” 鹿幼白的眼眸瞬间一亮,看裴斯野本就昳丽俊美的脸庞更顺眼了。 天啊,她才知道原来帅是一种感觉。 裴斯野,好帅! 林秋月表情就很难看了,和鹿幼白形成鲜明对比。 “好啊,阿野,在你心里我这个小姨根本没半点地位是不是?” 林秋月伤心了。 她一伤心就要搞事。 但是这一次不等她要搞事,就被姐姐林原野给夹住了胳膊,“行了,秋月,你是不是弄错了,我这个婆婆还没跟小鹿比较呢,你这个小姨越界了。” 林秋月猛地清醒过来! 她差点就糊涂了忘记来这的目的,她是来绑架儿媳妇的,而不是跟外甥媳妇吃醋的! 想到这她狠狠瞪了鹿幼白一眼,将目光看向关鱼。 “小关,之前都是你表嫂在撒泼,婆婆都忘记问你的意见了,现在大家伙都在这,你当着大家伙的面给我个准话,你和绍珩这个日子到底还要不要过下去了?” 歪掉的楼迅速被扶正。 关鱼再度成为瞩目的焦点。 只见她红唇轻启,“婆婆公公,你们能过来我一开始真的很感激,但是在看到我父母也被你们找来,从青青嘴里知道霍绍珩至今还和黎医生纠缠不清的时候,那股感激一下子变味了。” “我忍不住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希望你们能实话告诉我,你们今天来找我,真的是打算让我和霍绍珩继续过日子吗?” “还是你们受不了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利用跟我道歉来挽回霍家的名声呢?” 第154章轻轻一笑,眼角眉梢的讽刺! “如果你们是真心希望我们和好,为什么霍绍珩不来?” “还有这件事我怕被爹妈知道一直瞒着娘家,他们为什么那么巧出现在您二老要跟我道歉的时候?” “甚至从前的你们一直是看不起我爹,这一次却当着这么多人冲他们下跪,怕是有其他的居心吧。” “霍绍珩是商人,家里有连锁家电店,而买卖家电靠的是口碑,你们该不会是怕霍绍珩的丑事影响到生意,所以才想要利用这一次道歉来挽回名声吧?” “如果你们的目的是这个的话,那恕我不能听你们的,我还是那句话,我要离婚。” 最后四个字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林秋月和霍父脸皮涨红,有种阴谋被拆穿的难堪和尴尬。 关母见平时听话的孩子这样反驳自己,脖子一梗就要压制,但是关父的动作更快,一个箭步冲上前,举起巴掌就要扇下去。 但关鱼已经不是从前的关鱼,一把就攥住了关父的手腕。 与此同时,鹿幼白也及时冲到嫡长闺面前保护! 一双漂亮的鹿眸喷出的火几乎化为实质! “叔叔,弟妹现在已经是大人了!打孩子希望听话的招数不管用了,鱼鱼不是一个只会听话的工具,而是一个有自己思想会疼痛会难过会伤心的人!” “既然你们不把弟妹当人,你们当不好她的娘家人,那从现在开始,就不必劳烦你们了,我这个表嫂来当弟妹的娘家人!” “从现在这一刻起,谁敢欺负她,就是和我鹿幼白作对,我哪怕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豁出去!” 这番话落下,关鱼只觉得满是酸涩的内心被一股暖暖的溪流占据,眼眶不由得湿了。 “鹿鹿……” 但是温情时刻不过一秒。 满院子的人都站出来开始劝说。 关父震惊! “你瞎说八道什么!我们两个老不死的还没死呢,哪儿轮得到你来当小鱼的娘家人!况且你随意插手是想让小两口分开离婚吗?我看你这个表嫂根本是居心不良!” “你给我起开!我是小鱼的亲爹,我今天就要打死这个不孝女,让她敢不听我的话!” “我看你敢打!” 鹿幼白直接挡在关鱼面前,那股情绪上来什么都顾不上,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好好保护鱼鱼不受伤害。 就如前世那般,在鱼鱼被人欺负的时候,第一时间冲出来保护她! 关父此刻已经气疯了,拽住鹿幼白的手腕就想把她甩开! 但—— 另外一股完全相斥的劲力牢牢的攥紧了关父的手! “我老婆也是你能欺负的?” 沉洌嗓音落下,关父已经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甩开! 鹿幼白的腰肢一紧,被迫冲入一具温暖结实的胸膛,仓皇间撞上一双熠熠生辉的俊眸,男人眼底的星光细碎,悉数朝着她奔来! 她的心脏一抽,紧接着咚咚的狂跳起来。 “谢谢。” “不客气。” 对视的一眼,好似时间都慢了半拍,和周围人不在一个流速上。 但鹿幼白很快强迫自己压下这股悸动,松开裴斯野又要冲去保护关鱼。 一道身影更快,如一道坚实的山,牢牢的挡在众人面前。 “无法无天了?你是他爹就能打她?你是她爹就不能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下吗?做错事情的不是她!” 说话的人赫然是郑团长。 郑团长围观了这场闹剧,周身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加上沉着脸,众人顾忌他的身份,一时间都噤若寒蝉。 “郑、郑团长。” 关父没见过这样大的官儿瞬间就怂了。 关母本来想说什么的见状立刻闭上嘴巴。 林秋月不服,她可是掏了钱请关家的人来的,他们怎么能光拿钱不干活呢? “郑团长,我们真是来道歉的,您看看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成这样,这事闹的,嗐——” 霍父也佯嗔道:“亲家公呀,你也太心急了,小关现在不光是你关家的女儿,更是我霍家的媳妇,你可不能当着我们的面犯浑。” “就算你舍不得,我和她婆婆还舍不得这么好的儿媳妇被打呢。” 这一副令人作呕的表演简直令人大开眼界。 鹿幼白,“是吗?可是刚才没见小姨夫你冲出来阻拦呀?” 霍父被当场拆台,那张老脸肉眼可见的红温了,却还是倔强的辩驳着,“……我那不是来不及吗?” “外甥媳妇呀,你可千万别对我有什么误会呀!” 一副老白莲的姿态,全世界就属他最无辜了。 可鹿幼白清楚,这老东西心眼贼坏,这主意怕就是他出的,因为林秋月性子泼辣刁蛮,却是直炮性子,想不出这样弯弯绕的主意。 “是误会吗?” 鹿幼白反问。 霍父脸一沉,不说话了。 倒是郑团长开了口。 “小关同志呀,今晚我和小裴在场,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既然你娘家婆家的人都来了,我也管一管闲事,你当着大家伙的面,把你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一说。” “是啊,小鱼,你告诉爹妈,别说什么离婚了,那都是下下策,你说这个话是不是想让绍珩回心转意呀。” “你小心把大话说出来起反作用,反而把绍珩推给狐狸精了!” 关鱼抬起“破碎”的水眸,反问,“谁说我说的是反话?我每一次说的离婚都是我的心里话,可是你们谁把我的话当真了?” 她轻轻一笑,眼角眉梢的讽刺。 “也是,在你们心里我根本就不配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同意,因为你们根本不在意我的想法,更甚至往深论,你们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死活吧!” “所以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也不分是非对错,一股脑的想要把错误都压到我身上,从来不去想如果我承受不住了后果会怎么样!” 此刻从心底深处喷涌出来的心酸和委屈那样浓烈,好似是原主的灵魂最后一次痛苦的挣扎。 关鱼戏假情真,索性借着原主的这股委屈一股脑的宣泄出来! 第155章断绝血缘关系! 关鱼的眼眶逐渐泛热,声线更是开始颤抖,“你们可知道,我曾经被霍绍珩逼的跳河自尽过?” “你们欺负老实人欺负到这等地步,以为你们人多,以为你们是长辈,以为你们声音大,力气大打的过我,就能逼我屈服了吗?” “那我今天不妨告诉你们,我关鱼宁死,宁可和娘家断绝关系,这个婚今天是一定要离!” 失望的目光缓缓从关父关母脸上掠过,唇角讽刺渐浓,声线中的力度越来越强,“从今天开始,我关鱼就是一个没有娘家没有靠山的独立女人,谁也休想违背我的意志,逼迫我做任何不愿意的事!” “公公婆婆,你们的算盘落空了!” 鹿幼白在一旁听着,感受着关鱼的激动,在她停下的那一刻迫不及待的叫好! “说的好!” 她愤怒的瞪着关父和关母,“既然你们当不好鱼鱼的娘家,那以后我这个表嫂就脸来当她的娘家!” 关父和关母简直不敢相信耳朵! 这还是他们之前那个乖顺听话的女儿吗? 竟然当众表示要和他们断绝关系! “放屁!” “听听你说的什么胡话?我和你妈含辛茹苦将你养大,你甚至还不曾报答过我们,想断绝关系岂能这么容易?” “这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吗?” “这个关系你若是断绝了,我今天这个’关‘字就倒过来写!” 关父激动不已,眼球都翻涌出了通红的血色。 “哦?这么说来,想和你们断绝关系不是不可能,只是你需要我用钱来报答你们?”关鱼很快挑出了话中的漏洞,问。 关父的怒气戛然而止,愕然的看着关鱼。 “没、没错!” 关母倒是反应过来,扶着关父的胸膛就开始抚顺,“她爹啊,你顺口气儿,别生气,孩子嘛到底是不懂事,咱们当爹得宽容着点。” 话里话外的点题,彰显着关鱼的“不懂事”以及他们的“大度”。 关父抖的俨然成了风箱,颤抖的手指着关鱼数落关母,“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 这种一唱一和,一白脸一黑脸,熟悉的打压pua套路,看的关鱼一阵发笑,可是笑着笑着,又从心底翻涌出浓浓的心酸。 她很清晰的分辨出那是属于原主的不甘。 唇角的笑很快湮灭了…… “好啊,说个数,我来买断你们的养育之恩可好?” 关鱼问。 但关父的权威被这样一再质疑,耐心已经告罄,眼底的戾气化成了刀子朝着她扫射而来。 “逆女!你是要气死你亲爹呀!” 又是大喘气又是深呼吸,关母也上前去帮忙。 林秋月见状也煽风点火,“老关呀,你可千万保重,其实这件事深究起来,到底还是我们绍珩的不对。” “你可千万别和小关父女离了心,呜呜呜,我看着心里好疼呀!” 霍父也开始掺合。 “是啊,千万不能因为我们上了你们的感情,你可是她亲爹!” 最后一句话看似在求情,实则是在提醒关父,必要时候要拿出当父亲的威风来。 关父自然听懂了弦外之音,戾气就像爆炸了一般猛地爆了出来,眼珠差点都瞪凸了! “关鱼,我再问你一句,这个日子你还过不过了!” “不过!” “离婚!” 每个字都是从关鱼的嘴里迸出来的。 话音落下,耳畔袭来呼呼风声。 “啪”的一声,一只布鞋擦撞着她的耳朵蓦地跌落到地面上! 而关父一只脚离地,踉跄着要突围所有人的阻拦,一只眼都被戾气激出了血! “别拦我,今天我就打死这个逆女!” 他自然不能突围出来,因为前面有无数的人挡着,鹿幼白,裴斯野,更甚至还有警卫员和郑团长。 房间里吃饭的工人们也蜂拥而至。 张平这个愣头青张开胳膊悍然的挡在众人面前,“我看谁敢打人!” “关老板和鹿老板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你敢打她们就是砸我们的饭碗!今天我带着大家伙和你们拼了!” 关父全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走向。 她那个一向怯懦的女儿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维护的人? 之前纵然是出嫁了,他想动手照样动手,没有任何人敢拦着!现在这些人是吃错了药?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护着她! “你、你们……” 张平挑衅:“我们如何?” “别以为你是关老板的亲爹你能为所欲为,你看看你的所做所为有一点亲爹的样儿嘛?我妈妈虽然天天揍我,但是如果有人敢欺负我,她一定第一个冲出去!” “你们要是当不好爹妈,干脆就别当了,就像关老板说的,断绝关系吧!” “至于你们说的养育之恩,谁不知道你们压根没把家里的女儿当人,据我所知,关老板没结婚之前天天在家里被你们当牛马一样使唤着,平常人家收长工还掏钱呢,关老板在你家当了多少时间长工,算一算工钱,还不一定谁养谁呢吧!” 张平这一番话话糙理不糙,众人听了发笑,却一个个的都在附和。 郑团长一拳擂在张平的肩膀上,审度的目光一寸寸的打量,笑着道:“你小子有胆魄,说的话还在理儿上,身体也不错,壮的跟小牛犊子一样,有没有兴趣来跟我当兵?” 听言张平眼前骤亮! 那可太好了,这可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哩。 之前他去当兵就是被刷下来了,若是能被郑团长赏识,那可求之不得!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当兵吗?” 郑团长点头,摆手道:“小裴,你先调查一下这小子的家庭情况,今天先不提这件事,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现在的问题。” 说完之后,郑团长看向演戏四人组。 先是问关父关母,“你们闹的这么凶,不帮着自己的女儿,甚至还帮着婆家来欺负女儿,看样子心里的确没装着这个孩子呀!” “我问你们,你们是不是真的要和小关同志断绝关系?” 关父和关母都给问懵了! 这叫什么话?他们来这里闹腾当然不是为了和女儿断绝关系了! 第156章你想吓死我吗! 关父沉着脸,撂不下面子说什么。 于是关母着急了,立刻反驳,“郑团长,当然不是了,我们当然是为了女儿好了,这不是为了外甥女考虑嘛?要是没有这个孩子,关鱼想怎么选都成,这不是为了孩子嘛。” 这种车轱辘话,一个劲来回反复的念叨。 “所以呢,婶婶到底是谁的亲生母亲?是,外甥女的幸福你考虑了,女婿的幸福你也考虑了,甚至连亲家公亲家母的想法你也考虑并且采纳了,那鱼鱼呢?” 鹿幼白直接硬刚,笑眯眯的问,“您是不是忘记了考虑您亲生女儿?” “你们这里站着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口口声声是为了鱼鱼好,可有哪个人是设身处地的站在她身边考虑的?” “小姨,我问你,如果您有女儿,她嫁的人也在外面沾花惹草,您愿意让她忍气吞声的继续给婆家当使唤丫头吗?” 林秋月顿时不说话了,因为她的确有女儿,正在上大学,还在大学谈了对象。 只是想象这种可能性,她都气的不得了! “阿野媳妇,你说什么呢?我绝不允许你这么诅咒我女儿!” 很好。 鹿幼白唇角带出讽笑。 她捂着嘴巴,惊讶,“原来小姨也舍不得女儿受这种苦的吗?” 林秋月懊恼,这才惊觉上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看来小姨根本不懂这个道理,但是您这么要求鱼鱼,不觉得太过分了吗?原来小姨是传说中的恶婆婆呀。” “我不是!” 林秋月的人设崩塌,惊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我没有,阿野媳妇,我不准你这样污蔑我!” “没有吗?可是明事理的好婆婆在这种时候都会数落自己儿子,骂自己儿子呀,为什么我从没听说你这样做过?” 林秋月牙龈都要咬碎,用仇恨的目光怒瞪着鹿幼白! 如果不是她从中搅和,事情不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鹿幼白却无视了她的目光,径直看向霍父:“小姨夫,带着这么多人来讨伐鱼鱼,你到底打了什么主意呢,让我猜猜。” “你该不会是想要强权压人吧?毕竟鱼鱼性子软,在娘家的时候就是乖巧听话,嫁到你们霍家之后更是被你们当成了使唤丫头,还是给你们霍家传宗接代的工具人,在得知霍绍珩因为和黎医生勾搭被带去看守所压着的时候,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扇了她一记耳光。” “你们真是来道歉的吗?” “可道歉不带着儿子怎么也像没诚意啊。” “啧啧。” 霍父面皮紫涨。 “你什么意思?我看你也是居心不良!人家都是撮合两口子在一块,你是见不到小关嫁的好,见不得我们家有钱,所以存心要拆的我们霍家七零八落!” 这荒谬的话都不必鹿幼白来反驳。 关鱼就眼含热泪的开口了,“公公,你真觉得我嫁的好吗?从我嫁给你们第一日起,所有的家务都让我包揽了,甚至还逼迫我辞掉了原来的工作,说什么绍珩一天赚的钱就够我好几个月的了,所以让我专心在家里做家务,全心全意的辅佐他事业!” “后来生下青青,更是我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带大,可青青刚上幼儿园,你们就接走了她,甚至还从中离间我们母女俩的感情,到现在为止,这个女儿甚至都不会在离婚的时候选择我。” “这就是你们说的为我好?在给我道歉的时候压着我娘家的人来威逼我,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上次跳河没死成挺可惜的,今天想再逼死我一次?” “好,我这就死给你们看!反正这么浑浑噩噩痛苦的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说完这句,关鱼出乎意料的冲出人群朝着院墙就撞去! 这一下把鹿幼白吓的脸都白了。 想都不想的飞扑过去就拽人! “鱼鱼!你想干什么!” 直到拽住关鱼的衣角,鹿幼白堵在喉咙口的那口气才松了下来! 拽着关鱼苍白的小脸儿过来,鹿幼白搂着她就大声怒吼出来:“自己死算什么本事!那些人欺负你,你就给我欺负回去呀!” 关鱼看着鹿幼白眼底颤动的泪光,心脏也跟着颤悠了下。 她想对鹿幼白说她刚才只是在演戏,只不过演的逼真了点而已,可是看到鹿幼白那煞白无血色的脸,颤抖的唇瓣,嘴边的话就生生咽了下去! “鹿鹿……” 她把感动化成了泪水,在外人看来她就是已经委屈的不成样子,也痛苦的不成样子,“表嫂,我心里苦呀!” 可是在鹿幼白眼前浮现的却是关鱼刚上大学时候那个小可怜儿的模样,她死死的搂紧了关鱼。 “别怕别怕,你还有我!” 她轻轻的抚顺着关鱼的脊背。 蓦地,鼻尖掠过一道清隽的气息。 鹿幼白掀起湿漉漉的睫毛一看,裴斯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俯瞰下来的目光带着心疼,目光直直的看着她。 鹿幼白的心脏一颤,咯噔了声。 “阿野。” 她下意识的叫了声。 裴斯野沉洌嗓音跟着传来,“别怕。” 这句是在安抚鹿幼白。 跟着男人俊目落在关鱼脸上,说道:“弟妹,有什么事情就解决什么事情,虽然你身上的麻烦多了点,但麻烦事一件件解决,办法总比困难多。” 夜深露重,过重的湿气侵袭皮肤,鹿幼白在外的皮肤都沾染上了一层水汽,但是在这沉闷难言的氛围中,又因为裴斯野的这个目光生出一丝丝的温暖。 “说的对,鱼鱼,我们一件件解决好不好?” 她声音颤抖,带着难言的后怕和惶恐。 “你千万不要想不开,不然我一个人该怎么办呀!” 鹿幼白心酸的泪光泛出来,潋滟的鹿眸里面光芒支离破碎。 关鱼也愧疚,没想到随便演演戏,竟然真的吓到嫡长闺了,她简直该死! “没事,我就是一时想岔了。” 关鱼也跟着落下愧疚的泪水。 她想安慰鹿幼白,但是眼下不能说! 只能硬生生的憋着! “你想吓死我吗?” 鹿幼白却是真的哭了出来,成串儿的泪珠子顺着娇俏的脸蛋往下掉! 第157章谁想欺负她我第一个不同意! 两个女孩子抱在一块痛哭出声! 这一幕看的郑团长心脏像是烈火在烧一样,他本就是嫉恶如仇的性子,见状开口道:“好了好了,小关这么好的姑娘你们娘家娘家不珍惜,婆家婆家不珍惜,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小关收为女儿。” “恰好我家里只有两个儿子还缺个女儿,小关呀,你要是看的上我这个老头子,现在就冲我磕个头,你这个干女儿我是认定了!” “我看谁还敢欺负我老郑的干女儿!” 这可谓是神转折! 鹿幼白看了关鱼一眼,一秒都没耽搁,推着关鱼就往下跪。 “还等什么,快给郑团长磕头!” 关鱼也满眼惊喜,没想到剧情竟然还有这样的变化。 她也不是矫情人,立刻跪倒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对着郑团长的方向就磕了三个大响头! 等起来的时候额头已经微微泛红,一双清丽的眸子却是水润润的看着郑团长道:“干爹!” “哎,快起来。” 郑团长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大钞就往关鱼的手心里塞。 “今天我出来的匆忙,这钱你拿着就当作见面礼,等过几天跟我一起回家见见你干娘,你干娘要是见到你这可人的模样一定心里欢喜。” “哎,谢谢干爹。” 关鱼顺势就收下了钞票。 对她来说这并不简单是一张钞票,而是一张保证未来不会被人欺负的保证书,从此以后她关鱼也是有了靠山的人了,无论是婆家还是娘家要想欺负她都得掂量掂量她现在的身价! 这一幕让演戏四人组傻眼了! 因为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他们设想的戏码根本演不下去了。 “这、这怕是不好吧,别让这死丫头给郑团长你添麻烦了!” 首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关父,嫉妒让他面目全非,甚至在心里头想,这样好的事情怎么偏偏落在这个死丫头身上。 他儿子关建邦明明是更好的人才! 为什么郑团长不认建邦当干儿子呀! 这样以后建邦的未来前程一片大好! 郑团长扭脸一眼看穿关父的小心眼,冷笑一声:“好不好还需要你同意?” “你不给亲生女儿撑腰,还不准别人撑腰了?” 关父在郑团长锋利的目光中节节败退。 “今儿当着大家伙的面也算是个见证,从今天开始小关就是我老郑的干女儿,从现在开始,我可以以干爹的身份来替她撑腰。” “谁想欺负她,我老郑第一个不同意!” 林秋月脸上笑容讪讪,虽然事情进展到这等地步了,但她还是想挽回一下,无他,因为关鱼真的是个很好的儿媳妇。 乖顺,听话,任劳任怨,没有任何脾气,一心为霍绍珩好,为这个家好,加上是孙女的亲生妈妈,照顾起孙女来也更细致入微。 于是她腆着脸问道:“郑团长,您能收小关当干女儿,那是她更是咱们霍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样一来,您也算我们半个亲家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好好的聊聊小两口的事情吧。” “聊什么?” 郑团长是一点也打不了马虎眼,眼皮一掀,开门见山道:“小关说的还不明白吗?要和你们儿子离婚。” “大家年纪都不小了,经历的事情也多,谁心里打什么算盘一眼也就看清了,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这个当婆婆的是真的来挽回小关的吗?” 林秋月嘴角一僵。 没想到郑团长话能说的这样开,一愣,旋即犟嘴,“当然,不然我们还能存什么心思?我们当然是希望小两口越来越好了。” “哼。” 郑团长冷哼一声。 “别演了。” “你们今天过来不过是受不了外面流言蜚语,拽着这么多人过来,就是为了以正视听。” “真心为小两口好的话,你们何至于现在还管不了儿子?” 林秋月嘴角抽搐,“那不是孩子大了,有自己主意,不好管了吗?” “就没有管不了儿子的老子!” 郑团长横眉冷对。 “小裴啊,我看天色已经晚了,你们晚饭准备的不多吧,应该没准备你小姨和小姨夫的分量,那就把他们客客气气的请出去吧。” “今天我还有工作要调查呢。” “可别耽误了我的工作进度。” 裴斯野嗓音沉洌“嗯”了声,蕴满威压的眼皮一挑,看向两人的时候,林秋月和霍父都是一震。 尽管裴斯野是小辈,尽管是从小看到大,但这一刻他们竟然有几分胆寒。 “阿野,你不会真要赶我们走吧?” 林秋月不敢置信。 “妈,你送小姨他们走吧。” 林原野此刻已经深觉愧对儿子,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所以这会连忙攥住妹妹的胳膊,“秋月,别耽误时间了,快走,我送你们离开。” 林秋月没达成目的,怎么肯罢休,一会看看关父关母,一会又不甘心的看看关鱼,最终无助的目光投向霍父。 霍父的脸色这会跟泼了墨汁一样,狠戾的瞪了林秋月一眼,沉着脸就越过去,道:“走!” 事已至此,他们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林秋月见状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哎,怎么就走了?老霍,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跟我说清楚呀!” 抬脚就跟着出了院子。 林原野也跟了出来。 裴父和郑团长寒暄了两句,也没脸在这多呆,脚步匆匆的就走了。 关父和关母见形势不好也呆不住,恶狠狠的瞪了眼关鱼,转身也跟着出了院子。 倒是关建邦闻到客厅里飘来的肉味,腆着脸就要往里面走,却被鹿幼白一把攥住,“快走吧!没看到你爹妈都走了?” 关建邦目光一狠。 但是下一秒,人就被一股铁钳般的力道攥紧,紧接着装入裴斯野暗潮涌动的眸子。 “哎哎哎,疼,轻点!” 他连连求饶,“姐姐快救我,你这表嫂家都是什么人呀,我好歹也是你弟弟,算是客人,他们怎么能这样待客!” 这会就不方便关鱼出面了。 鹿幼白笑眯眯的对准他,“不走的话,还有更多的苦头要吃,你确定要吃吗?” 关建邦瞅瞅鹿幼白,又瞅瞅冷峻着一张脸的裴斯野,几乎没有迟疑撒丫子就往院子外跑! 第158章赢了!赢麻了! 关建邦是连滚带爬的跑了,边跑还边撂狠话。 “关鱼,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日后有你好瞧的!” 回应他的是“嘭”门板被阖上的声音。 极品一秒清空,世界恢复宁静。 关鱼正在一脸感激的和郑团长对话,“郑团长刚才真的很感激您,若不是您开口,恐怕这件事不会善了。” 郑团长自然也品出关鱼这话中的意思,笑眯眯的问:“你这孩子该不会认为我刚才收你为义女只是在帮忙吧。” 关鱼困惑,“难道不是?” “自然不是。” “我老郑从来不说假话,过两天带你去见干话是真的,你干娘啊真的很喜欢女孩子,尤其你这样清秀的女娃她最喜欢。” 关鱼愣住。 还是鹿幼白反应过来,冲着郑团长就甜甜一笑。 “那感情好,以后弟妹不但有我这个娘家人,还有郑团长和干娘,以后再也不是没靠山没人撑腰的小可怜儿了。” 郑团长欣慰一笑。 关鱼的眼眶湿湿的,鼻音很重的“嗯”了一声。 裴斯野沉洌的嗓音响起,“现在该走的走了,咱们该聚餐的也该聚餐了,外面风凉,咱们去屋子里说话!” 张平娘机灵的“哎”了声。 一群人乌央乌央的往里面走。 聚餐的时候一群人围住关鱼,七嘴八舌的出主意,什么怎么把孩子拐回来啦,什么如何提出诉讼啦。 听的关鱼忍不住和鹿幼白对视一眼。 没想到八十年代的人虽然传统,但是在离婚这件事上并没有那么封建。 不少人都在宽慰她: “怕什么,离了婶婶再给你找个好的!” “那女娃若是跟你最好,要是不乐意跟你,那你再嫁也清净。” “你娘家重男轻女,你可得长点心眼,离婚后少和他们来往,免得他们把你手里的那点东西全惦记走!” “我说这话可是有前车之鉴的?之前隔壁村一个婆娘就是,离婚后分的那点东西被娘家很快哄过去了,结果她遇到难事了,娘家根本不沾!” “可别说什么天下没不是的父母,我看这样的父母呀根本就不配当父母!” “好。”关鱼连连应声。 夜渐深。 原本绵绵如牛毛如细针的雨丝渐渐大起来,变成了噼里啪啦的雨珠子。 空气中酒精和饭菜的香气淡了。 雨伞像一朵朵花从裴家小院漂出来,伞下的人一个个的和主人道谢。 “别送出门了。” “关老板,放宽心,想开点。” 关鱼隐忍的“嗯”了声。 “张婶婶,你们慢点走,雨天路滑,小心脚下!” “哎,知道了……” 雨伞花在雨幕中漂浮,一个个的远去了。 鹿幼白这才回过神来,鹿眸一瞪,狠狠的看着关鱼。 关鱼也回过神来,赶忙抱住嫡长闺解释:“鹿鹿,你听我解释,我可不是玩真的,不过是演戏罢了。” 鹿幼白冷哼一声,抱着胳膊不说话。 关鱼声音越来越弱,“你也知道的,有你这个嫡长闺在身边,我怎么舍得死呢?我巴不得永远都赖在你身边一辈子。” “但是刚才的场景你也看到了,太难缠了,如果不这样做,还不知道要纠缠多久呢,我这是快刀斩乱麻!” “你再给我多说一个字试试?” 鹿幼白的音调扬高。 关鱼不敢说了,耷拉着水眸,无辜小媳妇样儿。 鹿幼白绷不住那股劲儿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你知不知道那会我什么心情?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我忍不住想,如果你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怎么办!” “鱼鱼,不能再这样了,你再敢这样你就等着我和你彻底断绝关系!” 关鱼赶忙表态,“不敢了不敢了,以后我无论做什么决定,一定和你提前打招呼!” “要不然的话,就诅咒我这辈子也摸不到八块腹肌,更不能睡到极品帅哥!” 鹿幼白看她紧张的小样儿,忍俊不禁,笑了,“这才像话。” 话音落下,就感觉空气凛起一阵低气压,她忍不住转头,结果一眼就撞入裴斯野暗流涌动的眸。 “阿野?” 鹿幼白看男人的脸色低沉如水,忍不住开口:“有什么事吗?” “郑团长要找你调查一下情况,调查完他就要离开了。” 一句话把鹿幼白弄的小鹿乱撞,小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 这才想到家里还有郑团长这尊大佛呢,而他来的目的就是调查她和裴斯野的婚后生活。 “我和你一起去。” 关鱼打破了沉默。 鹿幼白就跟见到救星一样飞快挽住关鱼的胳膊。 “嗯。” 裴斯野的目光有些深。 “一会郑团长走了,我和幼幼送弟妹回自己院子。” 裴斯野撂下一句话,转身跨入院子。 鹿幼白和关鱼面面相觑。 关鱼拧了她一下,忽闪了下水眸:“这是在点我呢,嫌乎我当电灯泡的时间太长了?” 鹿幼白,“他敢!” “他怎么不敢?”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按车喇叭的声音,两人回头一看,哟呵,兰庭大酒店的人来收竹牛了。 事业心爆棚的两人不敢耽搁,立刻打开大铁门,将货车给迎了进去。 郑团长,警卫员,加上一个裴斯野,还有来接货的司机等人,七手八脚的将做好的竹牛给送上了大货车。 货车司机在称过斤数之后,立刻将准备好的钱私下塞给鹿幼白。 “鹿老板,厨师长说了,这些钱要私下给你,你拿着去偏僻处数数,要是没错的话,我就离开了。” “好。” 鹿幼白也是个机灵的,立刻拽着司机师傅进门,然后扬声对裴斯野说道:“阿野,我和师傅对账,你去厨房沏茶。” 关鱼非常有眼力价,开始主动和郑团长套近乎。 郑团长新收了义女,自然也要知道关鱼的基本情况,这一对父女不说还好,一说就说的热火朝天,话题异常投机。 而在房间内,鹿幼白当着司机师傅的面数清了货款,整整八千块在手心里攥着都有点攥不紧! “没错,一共是八千三百块!” 今夜营业额,八千三百块! 赢了!赢麻了! 第159章小心我跟你割袍断义绝交! “师傅,没问题!一分钱不差。” 鹿幼白按耐着内心的激动说道。 “得嘞,那我就走了,酒店还等着我回复呢。” 说完司机师傅扭头就拉开门板准备走,“吱呀”一声,门板打开的同时,一道颀长的身影跟着撞入眼帘。 鹿幼白骇了一跳,心脏的砰砰声中,对着裴斯野那张俊脸挤出一个甜笑。 裴斯野的目光越过鹿幼白,落在司机师傅身上,“我送您。” 两人转身离开了。 鹿幼白目送两人,还没回过神,就被唤了声,说话的人赫然是郑团长。 对上郑团长那双眼,鹿幼白的心又是“咯噔”一下。 好家伙这一天过的可真够惊险的,先是极品一堆堆往上涌,好容易把极品斗走了,又要面对美男诱惑,美男好容易离开了,又要面对组织上的考察。 她好南。 鹿幼白在心中为自己掬一捧心酸泪。 然后磨磨蹭蹭的走到郑团长面前,乖巧如鹌鹑,装的要多像有多像,“郑团长。” “嗯。” 郑团长审度的目光在她娇俏的脸庞上划过,沉吟道:“小裴和我是多少年的交情了,我也算的上是看着他成长的,对他还算了解,小裴呀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我相信他一定也是个合格的丈夫。” “你们刚结婚不久,我听说你们是相亲认识的,对彼此的认识一定不够,但是你别怕,要是小裴敢欺负你,你直接来跟我告状,我是他的直属上司,专门就是管这一块的,你要是心里有委屈直接来找我!” “就像我给小关同志撑腰一样,我这也能当你的娘家,当你的靠山!争取让你和小裴的日子节节高,怎么样?” 鹿幼白听到这里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如果郑团长是来做这种思想工作的她还怕个什么劲儿啊,早知道如此就不用那么忐忑了,于是她扬起一个甜甜的笑,“我记住了,郑团长,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给裴斯野这个机会!” 恰好此刻裴斯野送司机回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戏谑的问了句,“不给我什么机会?” 郑团长嘴角的笑湮灭,挑起眉梢开玩笑,“能给你什么机会,给你好好做人的机会。” 裴斯野嘴角勾起淡弧,温柔的目光月光一样朝着鹿幼白倾过来。 鹿幼白跟着说了句,“当然是不给你欺负我的机会咯。” 她笑容甜美,眉眼弯弯。 裴斯野的俊目停滞一秒,很快回过神,“嗯”了声,下意识的解释,“我不会。” “咳咳!” 蓦地,郑团长清了清嗓子,“我本来是组织上来关怀你们的,看到你们小两口甜甜蜜蜜的我这个当上司的就放心了。” “小鹿同志是女同志,很多话我不方便说,过两天我让小关干娘过来,顺便的跟小鹿同志交流一下。”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警卫员,我们走吧。” 郑团长说完扭头对关鱼又交代了两声,这才拽着裴斯野离开了。 本来鹿幼白和关鱼都要跟上去送人的,却被郑团长阻止了,“你们不用跟上来,我和小裴还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交代。” 闻言鹿幼白和关鱼双双停下脚步。 身为现代穿越而来的公民,他们比谁都清楚组织上保密工作的重要性,于是止步对郑团长摆手。 “郑团长再见!” “干爹再见!” 郑团长和裴斯野离开了。 偌大的院子只剩下鹿幼白和关鱼两人,双双对视一眼,鹿幼白拽着关鱼的手就往屋子里钻,“来,把钱带走,等明天咱们找时间去银行一趟吧,把这些大头的钱给存上,不然我根本找不到地方藏了。” “成。” 关鱼将鹿幼白用塑料袋包裹好的一卷钞票放到自己的帆布包里。 “你今天这惨可没白卖。白得一个靠山不说,还帮我找了个撑腰的。”鹿幼白对关鱼挤眉弄眼,促狭。 “那可不是?你还敢怪我不?” 关鱼还有点小傲娇。 结果被鹿幼白一巴掌拍在后脊背上,差点把小身板给拍飞。 “你还敢说?下次你要是不跟我商量,小心我跟你割袍断义绝交!” “不敢不敢,小鹿快饶了人家!” 关鱼撒娇。 鹿幼白冷哼一声。 — 门外。 寒霜侵袭,在外的皮肤寒气一阵阵的往里面钻。 月朗星稀,空气湿冷。 郑团长先是让司机把吉普车开出小巷,然后抄着手和裴斯野并肩走在小路上,先是谈了谈工作上的事情。 裴斯野回答的是滴水不漏。 “过几日的打靶训练您放心好了。” 郑团长倒是没什么不放心的,因为裴斯野的业务能力不但在整个军营是出类拔萃,就算在整个华南地区也是数一数二。 他不放心的是裴斯野的状态。 斜乜他一眼,问道:“你和你媳妇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裴斯野目光无辜。 “你手下的副队长说你最近一段时间欲求不满,火气太大,在家里宣泄不开,所以就把这口窝囊气都用在训练上了。” “小裴啊,你的业绩能力的确出众,带出来的兵也个顶个的好,但他们再厉害也是人身肉长的呀,得珍惜人才,你再这样操练下去,整支队伍怕是要怨声载道。” 空气沉寂了几分。 说实话郑团长虽然是裴斯野的直系上司,但心中对这个优秀的下属是没什么掌控力的,甚至在某些时候根本揣测不透他的心思。 这小子一张扑克脸,想猜都猜不透。 而且还一身的本领,总会在某些时刻给人惊喜。 加上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有时候和他一块出去,不知道的还认为裴斯野是上司呢。 所以这会见裴斯野不说话,郑团长心里也有些没底。 “怎么不说话?” 蓦地,沉洌的嗓音响起,“团长,我会尽量反思自己,并且掌控好分寸,不让底下的人太受累。” 不知为何,迎上裴斯野那沉沉如水的目光,郑团长竟然生生打了个寒战。 由衷的替裴斯野手下的那些兵默默点了根蜡。 糟糕糟糕,他的思想工作不会是起相反作用了吧? 第160章难道嬲都照不出你们的德行! 尽管心中忐忑没数,但郑团长最终还是离开了。 裴斯野转身,深夜中的大院雨巷,连绵不绝的雨点缠绵出盛大而热闹的交响曲,平素回家走这条路,总会让思绪缠上寂寥的味道,可是此刻,也许是因为裴家小院多了某张娇俏的脸庞,就像暗夜中点燃了明灯,让生活一下子有了奔头。 心中焚着一股迫切,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加快。 同一个世界,不同的心境。 同样的雨珠,落在裴斯野的脸上感受到的是生活的喜悦和爱情的甜蜜,可是在表弟霍绍珩这边,却是异常的苦涩味道。 好容易找到一个不算正规的招待所安置下。 脱下身上被淋透了的衣服,好容易洗了个热水澡,刚离开浴室,穿过长而破旧的走廊,还没走进他们的房间,就听到一记尖叫响彻耳边。 “啊——” 长而凄厉的尖叫满含委屈和惊惧。 霍绍珩瞬间分辨出那是黎璇的声音。 他的心猛地提起来,箭步冲开了房门,昏暗的光线下只依稀看到黎璇踩着床垫,正疯狂的用衣架往地上拍着什么。 “怎么了,璇璇,发生什么事了?” 黎璇的啜泣声在房间里十分崩溃,指着底下说道:“老鼠!老鼠!绍珩快把它赶出去!” 霍绍珩一把抱住了不断挣扎的黎璇。 黎璇已经破碎不堪,搂着霍绍珩的脖子就开始大哭。 “绍珩,我不要住在这里,这里太脏了,床好硬,环境好脏,而且灯还坏掉了,我想洗澡,我想换干净衣服,我想吃好吃的东西,不想再这样委屈自己了!” 霍绍珩被她哭的乱了心神。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他也很崩溃。 他也想念,想念那个温暖的家,家里面有娇妻有幼女,家里从来被收拾温馨舒适,他每次回去就能轻易获得一切。 关鱼不但把小家收拾的干净整洁,饭菜做的也可口干净,衣服清洗的干净,能熨烫到一根褶皱都没有。 更难能可贵的每次他吃饱喝足之后,关鱼甚至能把洗脚水端到跟前,他不乐意的时候她甚至能哄着他把脚按到温度适宜的水里面去。 越是想到这些霍绍珩的心里越难受。 他倒不是嫌弃黎璇,毕竟在他心里黎璇是富家千金,是需要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 可是他到底是个人,也有情绪崩溃的时候,比如此刻。 他也觉得人生艰难,自从关鱼提出离婚,并且将他赶出家门之后,他从没觉得一刻这般难过过。 现在别说是和关鱼的家,就连父亲母亲的家都容不下他,稍微正规的招待所也容不下他们,甚至连租房子都会被房东鄙夷唾弃。 在这之前霍绍珩是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家电商人,虽然不至于走到哪儿都有人逢迎,但至少也是顺风顺水顺财神。 可现在呢,这个招待所哪哪儿都不如意。 窗户漏风,灯泡没电,电路接触不良,手电筒扫过的位置都是没收拾干净的,床铺上还有灰尘。 若不是他们强烈要求,连干净的被褥都不给他们换。 现在好容易洗了澡居然还有老鼠!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霍绍珩怒了,火了,爆发了。 “老板!” “老板快过来看看,你们这有老鼠!” 霍绍珩的语气很冲,毕竟谁遭遇这么多的挫折也受不了了。 老板正趴在柜台上睡的正香,被一嗓子吼醒,心情自然也是好不到哪儿去,汲拉着拖鞋惺忪的眼睛跑过来,迭声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霍绍珩还搂着黎璇,极为强势的挑剔。 “你说怎么了?你这屋子里有老鼠!” “如果只是窗户漏风,屋子里没电也就罢了,你这屋子还脏乱差,本来我们看在你房钱不多的份儿上决定勉强忍忍了,可你屋子里还有老鼠,这让人怎么睡?” 被霍绍珩搂在怀里的黎璇也忍不住抱怨:“老鼠身上很脏的,携带着好多的病菌,如果不小心碰到了很容易得病的!” 霍绍珩抚顺着黎璇哭的颤抖的脊背,指责,“如果我们的病了你能负责吗?” 招待所的老板和这么多人打交代,什么样的麻烦没遇到,摆摆手说道:“不就是有老鼠吗?我还以为有多大事?真是一惊一乍的,没得吵醒人美梦的!” 说完,老板弯腰打开走廊里一个铁笼子,把在里面正舔爪子的黑白警长抱了出来。 一拍猫,说道:“警长,快去抓老鼠了!” 只见猫优雅的从老板怀里跳出来,对准床底下就疾冲了过去! 一时间空气响彻“吱吱”的老鼠逃窜声,伴随着猫追老鼠闹出来的各种响动,真真把霍绍珩和黎璇给震惊了! 关键老板还拍了拍手心,“诺,解决了,这只猫就放你们屋吧,无论有多少老鼠都能给你们搞定。” 说完这句话老板转身就走,准备继续趴在柜台上睡回笼觉。 走廊昏黄的灯光如纱,笼罩在前台和老板身上,和房间里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形成鲜明对比。 黎璇最先反应过来,推了推霍绍珩。 霍绍珩反应过来后怒了! 他带着黎璇就冲出房间,在重新睡下去的老板面前重重的敲了下桌子! 老板受惊!猛地抬起脑袋! “还有什么事?” 老板也很不高兴,本来下雨天就是睡觉最好的时机,外面的雨声就是天然的催眠音,可自从放这两个人进来,接二连三的打扰他的睡眠!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不悦的眯起了眼睛! “这就没事了?”霍绍珩指着房间里还发出“吱吱”鼠鼠叫的漆黑房间,声音越来越大,“你身为老板要为客人的安全负责人。” “你把猫放到房间就没事了?” 老板也恼火,“不然你还想怎么样?不放猫你们嫌有老鼠,现在给了你们猫,你们还有一堆的意见!” “你也不看看你们什么德行,你和这个黎医生的风流事都快被整个川市传遍了,可谓是臭名昭著!” “要不是我这房子租不出去,你们认为我会租给你们这样不知廉耻的人!” “没有镜子也有尿吧,难道你的尿照不出自己的德行!” 第161章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这叫什么话? 霍绍珩盛怒,可是这怒气连宣泄的渠道都没有,甚至都不能辩驳半个字! 黎璇更不用说了,本来就因为撞上老鼠的事情委屈的不行,现在听到招待所的老板这样羞辱人,眼眶瞬间通红! “呜呜呜!” 黎璇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她只知道好像全世界都长着眼睛,而每一双眼睛都在鄙夷她! 她只知道自己要跑,要逃,逃离这些目光! 于是她冒雨跑了出去。 霍绍珩此刻的怒气值已经达到顶峰,猩红着眼睛对老板怒吼,“现在你满意了?” 老板一愣,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一头雾水的大声反驳回去,“关我什么事?矫情!” 霍绍珩此刻哪儿还有心思和老板争执,拔腿就朝着黎璇的方向急奔出去。 “璇璇!璇璇站住!” 风大雨大,湮灭了他的声音。 雨帘中黎璇在狂奔,也不知道她一天天哪儿来的那么多的牛劲儿,跑的飞快。 可霍绍珩刚刚洗过澡,衣服穿的不完整,脚下还是踩着鞋子没穿好,加上湿雨太冷太凉,大大的阻碍了他的速度,跑了没两步,一只鞋子被地上的雨水给浸透了。 他已经光脚踩到雨水,袜子精透,凉意瞬间顺着脚底板侵袭到身体里,冻得他打了个寒战。 可是看着越跑越远的黎璇,内心焦灼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璇璇,别跑!” 他近乎绝望的低吼,在声音被雨声淹没之后,霍绍珩觉得自己的人生好似进入了另外一个节点。 好似他以往人生轻而易举可以拥有的东西,在这一刻都将渐渐的失去。 雨点越下越发,渐渐的连霍绍珩的绝望也彻底湮灭了。 翌日! 关鱼被送回家之后享受了一个很香甜的美梦。 早晨起床,洗漱过后打门,一颗脑瓜就被一双手牵着出现在面前,俨然是被林秋月牵着的霍青青。 林秋月一改从前的趾高气昂,脸庞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谄媚堆笑。 “什么事?” 关鱼的态度和从前也不同,变得更加的冷漠。 “小关啊,我想着你和青青母女俩也很长时间没在一块培养感情了,加上青青也想妈妈了,所以我带着青青过来,你要是不忙的话,最近这两天你带孩子?” 林秋月已经做好打算,先让孩子来缓和关系,等到时机合适了,再让孩子来当粘合剂,粘合一下夫妻感情,以及婆媳感情。 但—— “我没空,一会还要去忙竹牛的事情,不仅今天会很忙,日后的每一天都很忙。” 关鱼淡漠的目光落在霍青青那张粉嫩的小脸儿上,却再也不复从前的温情,“今天青青不是要上学吗?正好你有时间,可以和从前一样接送她上下学。” “我没空!” 说完这句话,关鱼给大铁门挂上铜将军,转身就走。 毫不留恋! 林秋月傻眼! 霍青青也傻眼! 霍青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还记得被奶奶带来的时候说的话,“好好跟你妈妈说两句软话,她到底是你妈妈,只要你求情就会心软。” “不把你妈妈挽回的话,难道你真要看着爸爸妈妈离婚吗?” 霍青青那会不高兴,因为她很希望黎阿姨来当自己后妈。 黎阿姨嫁给爸爸的话,应该就会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吧? 可是她把这句话说给奶奶的时候,却得到了奶奶拧胳膊的惩罚,林秋月板着脸说道:“黎医生有什么好的?” “你怕是不知道,现在你妈妈可是郑团长的干闺女,可比你的黎阿姨有本事多了,咱们只要靠着她害怕日后的生活不好?” 霍青青撅着嘴不大高兴。 “你难道不想以后住大房子,开漂亮的车,过更好的日子吗?” “想啊。” 霍青青拖长了童音。 “那就好好的跟妈妈说话,这样你就能过上好日子咯。” “是吗?” “可是我更喜欢黎阿姨!” 霍青青眼睛里包着一汪泪。 “喜欢那个狐狸精有什么用,她只会让咱们的日子越过越差劲,你忘记你在幼儿园被小朋友们笑话的事情了?” “希望以后过好日子的话,就尽快的挽回妈妈吧,青青是个乖孩子,你难道不希望帮助奶奶挽回咱们霍家的名声吗?” 霍青青思虑再三,撅着红润的小嘴儿勉强同意了。 这才有了今天祖孙俩一块来霍家院子的事。 现在看着关鱼毫不留情的离开,霍青青的胳膊被林秋月狠狠拧了下,霍青青瘪着嘴要哭,最后在林秋月的目光下生生咽下去。 对着关鱼绝情的背影大喊,“妈妈!” “妈妈等等我!” 霍青青开始还很不耐烦,因为奶奶真的掐的她很疼,所以这一声里面怒气居多,怨恨居多。 可是等霍青青看到关鱼连扭头都没有,只留给她一个绝情的背影之后不由得急了。 好似牵绊在她和妈妈之间有一根线,而现在那根线就快要崩断了,拽的霍青青一颗心又酸又疼,眼泪水瞬间就掉了下来! “妈妈!妈妈!妈妈!” 她哭! 她喊! 她大声的叫! 可是那道身影非但没有回头,反而步伐迈的更快了! 霍青青哭的稀里哗啦,上气不接下气,因为模糊了视线没看清脚下的石头,“嘭”一声跌了一跤! 疼痛像烟花一样在膝盖上炸开! 疼的霍青青直抽泣,啜泣声越来越大! “妈妈!你真的不要青青了吗!” “妈妈,青青知道错了!你别不要青青好吗?” “青青再也不喜欢黎阿姨了,以后只喜欢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一声声,一字字,像是凿在关鱼心脏上的刀子。 她明明只是一个穿书过来的体验者,可是这一刻却真实的体会到了一个母亲那种绝望麻木的心情。 她多么想扭头就去抱起霍青青,抹掉她眼角的泪水,告诉她她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可是她不能! 她比谁都清楚霍青青亲手在原主的心上捅下了怎样的刀子! 无论是什么关系只要当断不断,日后必受其乱! 第162章甜蜜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所以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跑起来了! 霍青青怎么可能追的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哭的更大声了! “妈妈妈妈妈妈妈!” 她无助! 她凄楚! 她绝望! 她哭的惊天动地! 林秋月不忍心,将跌在地上的霍青青抱起来,伸手拍掉她身上的灰尘,声音已是咬牙切齿,“简直铁石心肠!” “青青不哭,以后咱们再也不来找妈妈了。” 霍青青哭的更大声! 以前的她总有一种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妈妈都会收容她,都会纵容她,所以她才会在每一次做选择的时候毫不犹豫选黎阿姨。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妈妈竟然真的会放弃她! 妈妈真的不要她了! “奶奶,哇——妈妈不要青青了吗?” 霍青青哭的泪眼模糊,眼帘里面已经看不清了,却还是执拗的看着林秋月,妄想得到一个想要的答案。 林秋月此刻对关鱼的情绪也上来了,导致说话毫不客气。 “奶奶要你,妈妈要不要奶奶都要,别哭了,哎哟,哭的奶奶的心都开始疼了。” 说罢,强行抱着霍青青离开! 离开之前还狠狠的瞪了一眼关鱼离去的方向! 看来想要挽回她就只能是回头找儿子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得把关鱼的心挽回来,不然的话,他们就错过郑团长这条大腿了。 此刻的招待所,霍绍珩好容易才安抚好情绪不稳定的黎璇,搂着她入睡之后没多久,梦中突然出现一张脸,赫然是关鱼的。 是她和他刚结婚的时候,脑袋上还蒙着红盖头。 他修长的手指掀开红盖头的那一刻,迎上的是一双含羞带怯,星光潋滟的水眸,好似所有的星光都碎在那双温柔的眼眸里,他紧绷而郁结的情绪在顷刻间有所缓解。 霍绍珩长长叹息,道:“关关,你终于肯原谅我了吗?” 他拽起关鱼那柔嫩光洁的手,径直将整张脸都埋了进去,熟悉的香味在鼻尖炸开,那是一种归属感和安全感,让他所有情绪解绑,全身的神经都松弛下来。 但是下一秒,他猛的从美梦中惊醒。 眼帘中那张温柔的脸一寸寸的裂开,取而代之的是昏暗光线下的招待所,窗外的晨光熹微,正一点点破开黑暗。 因为下雨潮湿发闷的空气中,耳畔拂过温软的气息令他忍不住低头,然后视线猛的定格在黎璇那恬静的睡颜上。 这一刻,有什么东西银瓶般炸裂开来,令他整个身躯一震。 紧接着从炸裂开的缝隙里面,有什么东西后知后觉的流淌出来,又酸又涩又苦,莫名的悲凉突然间弥漫开来。 霍绍珩忍不住捂了下胸膛。 他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说,在他做出违背婚姻,违背道德,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情来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他对关鱼的感情吗? 不! 千万别这样! 不然他要后悔莫及! 霍绍珩抱怀着复杂而矛盾的心情,紧紧的拥紧了身畔的黎璇。 他没错,黎璇才是他心心念念许久的白月光,他爱了黎璇接近十年!从青葱岁月,一路到风华正盛。 黎璇才是他的心之所向! 就是这样! 晨光破开黎明,终于在云朵边绽放无数道光箭。 其中一缕在关鱼的发丝上闪耀,得意的散发出最璀璨的光芒,似在叉腰笑,我才是获得最终胜利的那个! 鹿幼白正拽着关鱼嘀咕。 “东西都在车上了吗?” 关鱼神神秘秘的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身后,“你家那口子还在睡?” 鹿幼白的小脸儿瞬间绯红,染上了漂亮的胭脂色,无他,因为昨晚临睡之前,裴斯野又亲了她,还告诉她,他决定尊重她的意愿,会等到她愿意把自己给他的那天。 大概是因为昨晚裴斯野一再的维护太帅了,鹿幼白就有点沉溺,在他的吻浅尝辄止之后,忍不住主动以吻封缄,带着血气方刚的他沉溺在恋爱的酸臭和法式的热吻中。 那一记长长的热吻之后,鹿幼白羞的埋在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肌里,不安分的小手还上下探索着把他的肌肉块都给摸遍了。 尤记得最忘情的时刻,放肆的小手被男人宽厚的大掌拉住,血丝一根根从男人眼球里迸出,一张俊美昳丽的脸庞更是写满了克制和隐忍。 “别再摸了,你,等你愿意给我那天,给你摸个够,嗯?” 鹿幼白看着男人额际迸出的根根血管,以及沿着脸庞滑落到修长脖颈,沿着皮肤滚动的汗珠,实在觉得男人可爱的紧,调皮心大起,忍不住倾过去,舌尖吮掉了那颗汗珠。 那一刻男人身上迸出了巨大的力量,热情如岩浆喷发,沿着贲张的每一根肌肉线条清晰的朝着她宣泄而来。 她窄细的腰肢被男人攥在掌心,被压在床上,狠狠的热吻了一次又一次。 悱恻缠绵中,鹿幼白只觉得心跳砰砰,像是揣着一只小鼓,一颗不安分的在敲凿着,理智几乎要化为灰飞,更是一度要沉溺在男人深邃欲野的眼眸中,真的将自己交付出去。 男人洁白的牙齿甚至已经咬住了她衣服的扣子,缠绵甜蜜的吻一枚枚的印在领口边,她激动的白嫩嫩的脚趾都蜷成一颗颗小珍珠。 但是在衣服褪尽,凉意侵袭上肌肤的那一刻,脑子里突然想起裴斯野和女主第一次床戏的段落。 “那时候他眼底写满了克制和暗涌,像是暗潮涌动的海潮,一寸寸的将她淹没。 她沉溺在男人如海般深邃的眼眸里,觉得自己是一只小鱼,即将投入他灭顶的热情中……” 鹿幼白记得自己看这一段的时候,也如同此刻一般,激动的脚趾头根根蜷缩,内心的土拨鼠在疯狂尖叫。 “啊啊啊,这辈子要是能被裴斯野睡一次就是死也值了!” 可是此刻的她真的躺在八十年代风格的粉色床单上,被强壮野欲的男人压着,享受着独属于她的热情。 下一秒,她即将变成他的。 他也即将变成她的! 可……涌入她心扉的,却是难言的酸涩! 甜蜜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第163章她没有在搭讪是真的好奇而已! 鹿幼白发现自己不行。 只要想到以后这么好的男人就要属于女主,就要不属于自己,心尖儿就蔓上阵阵酸涩! 看着裴斯野那红的几欲能涌出血来的野眸,她的心一抽。 “阿野……” 她攥着男人已经鼓出经络的遒劲手臂,低低软软的声线拂过耳畔,那双漂亮的鹿眸更是潋滟的能挤出水来。 “你再等等我?” 裴斯野的吻还残余在耳尖,密密麻麻的酥痒电流一般往神经里钻凿。 可是鹿幼白不得不强迫自己挣扎出来,对着男人浮出血色的眼球,软声的哀求,“嗯?” 裴斯野只觉得自己的心软成了一滩泥,更是要溺毙在小丫头那潋滟如水的眼眸里面,听着她软糯娇甜的哀求,只觉得心脏都酥了,碎了,一碰就碎成了渣渣。 哪儿有不应的? 他侧身躺下来,修长的手臂穿过鹿幼白软软嫩嫩的脖颈,将小人儿紧紧的搂入怀里,看着她羞的躲到他怀里,伸手抚顺她光滑的发丝,轻捏她修长雪白的脖颈,阖上眼眸,任由血液里面滚烫的情愫一点点平复下来。 鹿幼白就那样埋在裴斯野的怀里睡了一夜。 清晨掀开眼皮,视线中就是男人纤长黑浓的眼睫,男人俊美的睡容清晰的映出她的悸动,她几乎是按耐着如鼓的心跳从男人的怀里起身。 然后逃一般的离开了主卧室。 好奇怪啊,现在只要和男人同处一室,空气似乎都是甜的。 所以这会嫡长闺提起他的名字,她的心尖儿就是一甜,更是有涓涓的甜在血管中奔涌,四肢百骸都是愉悦的因子。 “嘘……他还在睡。” 关鱼一眼看出鹿幼白的不同,忍不住肘了她一下,问:“你们昨天有进展了?昨晚郑团长来调查你们的婚后生活,昨晚你们就突破了防线,说,他攻上了哪一垒?” “才没有!” 鹿幼白心虚! 在嫡长闺炙热的目光中心虚的快要不能呼吸! 热意不受控制的浮上脸颊耳根,鹿幼白为了避免再被追问,果断的转移话题,“快走吧,今天咱们还要买点其他的东西,我记得香料快要用完了,可别耽误了出货的速度,不然咱们可亏大了!” “心虚?” 关鱼指着她质问。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 鹿幼白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直接越过关鱼,逃避这个羞耻度爆棚的问题。 不过关鱼岂是这么容易糊弄的,乃至于两人上了车,一路上落至空气的都是欢声笑语。 抵达川市,鹿幼白和关鱼直奔香料市场,作为天府之都,市场内集散的香料自然是数不胜数,鹿幼白轻车熟路,直奔熟悉的几个摊贩面前开始讨价还价。 等采购来的香料一麻袋一麻袋的被送上后备箱,手腕上表盘的指针已经指向九点,银行已经开门了。 关鱼一脚油门直奔银行。 鹿幼白去前面排队存钱,关鱼就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查看银行的各类手册,也就在这时耳畔落下一道低沉的声音。 “很巧。” 这两个字眼就像惊雷在她的耳畔炸响。 关鱼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人英挺俊美的男人不正是路北川吗? 她挑了挑眉稍,不是不惊讶的,问道:“路先生,您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在北城吗?” 路北川嘴角掀起浅弧,反问,“你好像对我的动向了如指掌?为什么?” 顷刻间关鱼的耳根烫了,这个反应来的迅猛,甚至都来不及让她深思为什么,脸颊已经绯红一片,配着一双水润润的眸,清丽的小脸儿瞬间蔓出一股属于女人的柔媚气质。 “没,你误会了,我只是听人说了一嘴。” 脸颊上越来越烫的热度让她羞耻不已,为了遮掩这股羞耻,她还故意刺了男人一句,“如果要问是从哪里知道的话,是黎医生。” 一双清润润的眸明明已经羞赧的星光尽碎,却还是倔强的直视男人。 然而她想象的反应在男人脸上并不存在,男人的俊脸毫无波澜,好似她说了一句废话,而这个废话根本戳不到他的痛点。 男人目光毫无闪躲,反而让关鱼节节败退。 她睫毛垂下来,忽闪了下。 “哦。” 男人的嗓音也清淡。 因为羞愧关鱼的眼帘不敢掀开看男人的脸,视线停留在男人的胸膛上,今日男人穿的一身铁灰色的西服,领带是黑白斜纹的,衬在外套和黑衬衣中间,显得乖巧听话。 她看着看着有点入神。 因为男人的身形高大挺拔,就连那根小小的领带也考究,一根褶皱都无,板正的宛如路北川其人,透着一股子禁欲高冷的味道。 “确定还要看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灌入耳膜,关鱼才惊觉自己失态,她抬眼仓促的瞥了眼男人,问了句:“路先生怎么突然回来了?” “哦,我一个表哥收了个干女儿,打算带过来让我认一认。” 话音落下,关鱼只觉得耳边一阵惊雷! 天了噜。 路北川说的收干女儿的人该不会就是郑团长吧? 这也太巧合了点? 她红唇嗫嚅,想问,但是这句话到底还是没问出来,而是试探的,“哦?是吗?不知道路先生的表哥是谁?” 路北川皱眉。 无他,因为这个问题已经超越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们充其量就是一起戴绿帽的关系,如开场白那样不疼不痒的寒暄刚好合适,而关鱼刚才的问话越界了。 路北川的眸深邃晦暗,隐忍的看着她。 关鱼被看的心潮澎湃,狠狠地咬了咬舌尖。 她在说什么呀! 路北川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对我有兴趣? 她没有! 关鱼恨不得扯着路北川的耳朵解释,她这么问都是有原因的。 可,她就连质问都没有底气。 因为男人是用眼神和表情在表达这个意思,又没有真的问出口! “哦,路先生要是不想回答的话也没关系,我就是随口一问,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话出口,对面路北川的眼神又变得耐人寻问起来。 好似在说解释就是掩饰! 九敏! 她真的没有在搭讪!是真的好奇而已! 第164章路北川变成干叔叔! 有句话是那么说的,解释就是掩饰,而路北川的眼神分明在说这句话! 关鱼一时脸颊赧红,在男人炙热的目光下狼狈的垂下眼帘! 但是下一秒她又惊觉不对,她干嘛要被路北川的情绪影响,他又不是她的谁! 这样一想,她近乎强迫自己抬起眼帘,直视入男人暗流沉沉的眼眸,勇敢的问出心中的问题,“所以,可以告知我你表哥的名字吗?” 路北川玩味。 刚才她明明已经害羞了,一度让人以为她不会再问,可是她竟然垂下眼帘一两秒突然变得这样勇敢! 有意思! “问这个干什么?” “莫非……” 电光火石间,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蓦地闪过脑海,让路北川震惊的瞠了瞠眸! “你猜到了对不对?” 关鱼笑问,清丽的脸庞因为这个笑容添了温柔的味道,就像是水,不知不觉就温润了心。 “就是这么巧,我在昨天也刚刚认了个义父。” “这么巧?” 路北川觉得不可思议。 关鱼反问:“你表哥也是昨天收的干闺女?” 路北川目光沉沉,“嗯”了声。 “……” 这还用深究吗?不用问都知道路北川的表哥应该就是郑团长。 “你的表哥姓郑?” 关鱼小心揣测,大胆求证。 “嗯。” 两人双双沉默,四目相对,眼底交换的都是不可置信。 毕竟谁也想不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巧。 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无巧不成书。 “你认了我表哥为干爹?” 路北川不可思议。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的。” 关鱼道。 路北川:“……” 看着关鱼滢润的水眸,不知为何,他脑海竟然莫名浮现一个念头,那就是:差了辈分! 下一秒,他甩开了这个想法。 看向关鱼的目光晦暗深邃!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关鱼产生这样的感觉,在得知她被表哥收养的那一刻,竟然产生了一种类似扼腕的叹息! 他强压下心头诡异的涌动。 “如果是这样的话,以后你就是我的小辈儿。” 路北川眼眸深似墨涌。 关鱼也被这个字眼刺了下,浑身都开始不自在。 家人们谁懂呀! 一起患难过的人,还是一起经历另一半背叛的平辈,有朝一日突然变成了长辈,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她岂不是要喊路北川一声“干叔叔”? 九敏! 不要啊! 关鱼浑身写满了抵触,干干的对路北川挤出一个笑。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路北川本来也很不悦这个可能性,但是看着关鱼那满身抵抗的模样,突然生出了几分逗弄她的兴致。 当然他那张俊美的脸还是严肃的,只是此刻的认真越发让事实显得滑稽可笑。 “很有可能,就是这么巧。” 这句话几乎是一锤定音。 决定了两人日后关系的诡异走向。 于是,空气沉默,被尴尬跑了。 关鱼鞋子里的脚趾死死的抓着地,此刻已经在地下抠出一座华丽的名为尴尬癌的城堡。 “呵。” 她存出点恶心路北川的心思,“那到时候你岂不是变成了我的“干、叔、叔”?” 表示着重强调,她还加重最后三个字的咬音。 然后果然见路北川毫无波澜的脸上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他显然也被这个称呼恶心的不轻,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 “还没确定的事情,先不要着急认亲。” 路北川近乎落荒而逃,仓促离开的时候板着脸撂下一句,“等到时候确定关系再说。” 说完人以光速飞快的撤离银行大厅。 关鱼看着那道颀长的背影心跳如小鹿乱撞,砰砰砰的一声声都在诉说她此刻的不平静。 。 怪事。 为什么每次遇到路北川她的情绪都会变得这样诡异! 直到耳朵被一只手拎起,她才被迫收回目光落在鹿幼白娇俏的脸庞上。 “怎么了?你已经存好钱了?” “是啊。” 鹿幼白贼兮兮的甩了甩手心的存折,傲娇的掀开一页,示意关鱼去看上面那个惊人的数额。 “接近两万块了,这可是靠着咱们勤劳的双手亲自创下的!” 关鱼的目光被迫落在那个数额上。 这一刻明明是该开心的,因为她在前世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是此刻浮现在脑海的却全都是路北川那张俊美的面瘫脸,天啦噜,他不会真的变成她的干叔叔吧。 这个称呼就好羞耻! 然后她微妙的变化迅速被嫡长闺捕捉。 耳朵被松开,然后脸蛋被拧起来,“关鱼,你怎么了?发春?” “你刚才在这里遇到帅哥了?” “遇到了。” 这句话一出,鹿幼白娇俏的小脸儿立刻变得八卦起来。 关鱼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说出了实话,恨不得立刻咬掉舌尖,这破嘴,怎么什么都往外吐噜! “谁?” 嫡长闺的质问正在加码。 关鱼的脸蛋儿肉眼可见的红起来,她毫不怀疑,如果在上面打个蛋的话没几秒就能煎熟。 “哎呀,就是一个帅帅的男人。” 关鱼苦恼呀。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以后该怎么和路北川相处呢。 当长辈?不可能! “多帅?” “对了,明天我们要腾出时间来去参加郑团长的认亲宴,得提早安排一下,不能因为参加宴会就耽误了生意。” “你有什么法子?” “暂时先把宰杀竹牛和腌渍竹牛的事情交给厨师,咱们快点从宴会上下来,然后提前一两个小时回家做竹牛,保准耽误不耽误进度。” 鹿幼白的话让关鱼回过神来。 她强迫注意力从路北川即将变成干叔叔的事情上抽离,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现在觉得做竹牛这个生意已经把咱们给捆绑了,要想做大做强,咱们得想个完全的法子才行。” 鹿幼白的思绪却又回到了关鱼的身上,说道:“反正今天咱们也出来了,不如就去市区找个律师咨询一下离婚的事情如何?” “不然的话,霍家那一家子奇葩总是过来捣乱,也怪恶心人的。” 关鱼的心“咚”的跳了下。 不知为何,在这种时刻,脑子里浮现的人竟然是路北川那张俊美的面瘫脸。 第165章我一定给你最好的生活! 关鱼飞快的把这个念头给甩开。 面包车风驰电掣,在川市最大的律所停下,因为昨夜下了雨,台阶前积了一层浅浅的积水,被两双小白鞋踩了过去。 荡漾的水面上清晰的倒映出鹿幼白和关鱼的身影。 拴了弹簧的门板在身后自动阖上,站在办公桌后面戴眼镜的斯文年轻人站起来,“你们好,请问你们是——” 鹿幼白的目光定格在桌上的名牌上,上面写着赵青两字。 “赵律师,我们是来咨询离婚相关事宜的。” 赵青眼前一亮,态度瞬间变得更热情。 一个小时后,两人从律所出来,身后还跟着送出来的赵青。 “好,那这件事就说定了,你们手里拿着的这份离婚协议书可以先试着给男方递一递,如果他不同意调解离婚的话,咱们再直接上法院起诉。” “好,谢谢你了赵律师。” 关鱼对赵青道。 “不客气。” 赵青扶了扶眼镜。 “那咱们以后见。” “拜拜。” 面包车平稳的在回程的路上,车厢内的交谈从头到尾都没停止,“你猜霍绍珩见到离婚协议书什么表情?” 鹿幼白问。 关鱼的情绪相对比较平静,也许是原主的情愫在作祟,这一刻记忆深处蓦地翻涌出一些温情的片段来。 男人温润的目光如月光笼罩在原主身上,曾经像一束救赎的光,照耀了原主黯淡的生活,在那段时间霍绍珩和黎璇几乎断绝联系,他们也曾经拥有一段幸福的时光。 可是这段时光很快就因为黎璇的出现消失的无影无踪。 孩子的出生让原主为各种生活的琐碎忙碌不休,而霍绍珩事业渐渐有了起色,开始的时候,霍绍珩还曾经抱着原主在院子里转圈,信誓旦旦的告诉她:以后他们的日子一定芝麻开花节节高。 那时候原主是真的开心呀,眼角眉梢的愉悦如水一样流淌。 可是他们甜蜜的小时光很快因为黎璇的再度出现被破坏殆尽,得知黎璇在大院附近之后,霍绍珩疯了。 几乎倾尽了所有的手段,求爷爷告奶奶的买来了大院一个退休老头的院子,举家搬迁到这里,只为了距离白月光上班的医院近一点。 原主就像拍在霍绍珩脸上黯淡的蚊子血,渐渐的褪色,失去了任何存在感。 甚至于她的孩子也背叛了她,投奔了黎璇的怀抱。 霍绍珩的暗恋日记就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原主,这才在绝望之下跳河自尽。 总结原主的一生:悲催。 关鱼压下原主最后一丝丝残念,一脚油门踩到了裴家的小院子。 属于原主的悲惨人生已经告罄,而属于她关鱼的则是锦绣的前程! 阳光灿烂,裴家的小院门口此刻已经挤满了人,见到他们出现纷纷围绕上来,“关老板,鹿老板,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们今天不收竹牛了呢?” 关鱼跳下驾驶座,水眸弯弯,“怎么会呢?收竹牛不会停,赚钱也绝不停!” “那就好,关老板,快帮我们称竹牛吧,再耽搁今天的收成都要锐减了。” 大铁门打开,裴家小院儿瞬间热闹非凡。 阳光绚烂,刺目,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裴家小院热闹非凡,但同样的阳光穿过漏风的招待所,又是另外一片光景。 阳光穿越浮尘,在地板投射下窄窄一米阳光,而在那小片跳跃的浮尘后,床上的棉被耷下一角,顺着棉被向上,霍绍珩紧紧拥着黎璇,眼睫毛阖的很紧,时而颤动一下,然后猛然的掀开了眼帘。 紧促的呼吸响彻房间空气。 他睁大眼睛,手掌覆盖着心口的位置,那个位置好似有什么东西彻底的流失了,缺失了一角,漏气一般的刺痛着。 霍绍珩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那股搐痛好似捏紧了心脏,越来越剧烈的疼痛让他俊脸都扭曲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吵醒了黎璇。 她掀开眼帘看到这一幕急了。 “绍珩,你怎么了?心口疼?让我帮你号脉!” 黎璇是中医,自然深知各种急救的方法。 霍绍珩没有抗拒,任由黎璇帮自己诊脉,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疼痛开始痉挛抽搐,疼的更厉害了。 “有些心律失常,我帮你针灸,很快就会好转!” 黎璇转身就去包里找针灸包。 很快就摸到穴位扎了下去。 霍绍珩苍白的脸色有所缓解,可是眼神却失去了神采,定定的看着空气的某个点瞳仁一动不动。 黎璇焦急的在他面前挥挥手。 “绍珩,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霍绍珩这才回过神来,焦距定格在黎璇的脸上,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没事。” 可是心里又有一道声音在问,是真的没事吗? 不,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可到底失去了什么,仔细想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到? 蓦地,他掀开眼皮,视线猛然定格在黎璇诧异的水眸中。 “怎么了?” 黎璇还以为是自己针灸弄疼了他。 “……!” 霍绍珩激动的瞬间站直了身体! 他知道自己失去什么了! 他好像失去了关鱼! 可怎么可能呢? 在满心的焦灼中,他强烈的否定这个事实。 不可能的,关鱼爱他至深,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放弃自己? 而且他们之间还有孩子,关鱼最爱的就是霍青青,只要他用青青的抚养权拿捏,迟早有一日她还是会妥协的。 但是这样的话自然不能对黎璇说。 看着黎璇困惑的眸子,霍绍珩自我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黎璇皱眉,“什么不会,霍绍珩,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她忍不住摸了下霍绍珩的额头,然后手腕被霍绍珩反手握住。 “没事。” “昨天让你委屈了,我今天就想办法找一处院子,无论如何一定要让你的落脚处安定下来,像昨晚出现老鼠那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他拽着黎璇的手背贴上自己的脸颊,眼眸中的温柔能溢出来,“你放心好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第166章大早上想创死全世界! 黎璇反手握住霍绍珩宽厚的手掌,音调带着些苦涩,仰着头看自己的第一个男人,“绍珩,只要和你在一起,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日子。” 霍绍珩的心好似被什么甜蜜的东西一瞬间填满,乃至于忘却了刚才那瞬间的剧痛! 他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都收回来,放在黎璇的身上。 手掌包住黎璇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儿,他情不自禁的低头深深的吻了下去。 这一吻就一发不可收拾,尽管此处的环境简陋,寒风呜咽着穿过破败的窗子,试图扑入两人纠缠的唇舌间,却又被过强的黏性给排斥,“呜”的被挤出来。 风沾染了两人的气息,羞耻的在房间内转圈圈,最后恼羞成怒的掀飞一两张破旧的报纸碎片! 但是努力只是徒劳,令人脸红心跳的戏码正在不断的上演。 风羞耻的堵住耳朵,却还是有声音不断的从破败的窗户流泻出去。 两小时后。 身下就是黎璇那含羞带怯绯红的小脸儿,霍绍珩食髓知味上了瘾,忍不住想要一次又一次,恨不得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黎璇的身上。 两人情事最酣畅淋漓的时候,却被骤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 老板的声音透着鄙夷和不耐烦,“够了没?大早上的你们就开始造人啊,你们不害臊我们都替你害臊,这么简陋的地方你们也能黏到一块去,果然没什么羞耻心!” 听到这话,黎璇绯红的小脸儿瞬间血色褪尽变得煞白一片! 在外细嫩白皙的肌肤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筛糠一样细细的颤栗,声音更是抖的出奇,“绍、绍珩,快起来!” 她扭头,小脸儿煞白如纸,小手更是拽着棉被一度试图将自己埋进去! 霍绍珩的心疼的厉害,大掌拽着棉被,强制的宽慰她,“别怕,我来应付。” 他目光贪恋的沿着黎璇光裸的肌肤上下,那炙热而审度的目光让黎璇羞耻的咬唇,恨不得原地逃走。 最终小手狼狈的捂住男人的眼睛,声音羞涩,“别看,不许你看!” 霍绍珩眼底总算有了点愉悦,拉下黎璇的手,凑过去在她的唇上偷了个香,这才大发慈悲的将棉被还给她,看着她像小乌龟一样蜷到里面。 这才收起笑容,冷冽戾气扫射向门口! 衣服齐整之后蓦地拉门,瞪着门外探头探脑的老板,一巴掌将人推了出去! 黎璇是他的,谁也休想半分! 门板在身后阖上,霍绍珩也对上老板不满的眼神。 “昨晚的房费给你结算了没有?” 霍绍珩问。 “结了又如何,那不过是我看着你们可怜,大发慈悲给你们一个安身之地而已,谁准许你们在里面行龌龊事了?” 老板一点也不畏惧,笔直的迎着霍绍珩的眼睛,鄙夷,“你也这么大的人了,难道不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吗?” “你和那个女人的龌龊事几乎传遍了整个川市,你因为这件事给父母丢尽了脸面,就该安生的给我呆着,竟然在我的招待所干这种脏事!” “我宣布,你立刻带着那个女人给我滚,我这庙小,容不下您二位大佛!” 霍绍珩本窝着一肚子的气,听到这句话怒极! 拳头好似不受控制般,奔着老板那张可恶的嘴脸就冲了出去! 这一打不要紧,老板接连退了几步稳住脚跟,脸上满是错愕,紧接着错愕转成愤怒,仓促间摸到一旁的扫把,对着霍绍珩就高高的举起来! “你还敢打人!” “你们奸夫音妇还有脸了!” “我打死你们这对!” 霍绍珩怎么肯罢休,手指从被盖过的头顶摸了摸,剧痛荡漾让他失去理智,仗着人高马大和老板厮打起来。 “噼里啪啦”在各种物件的破碎声中,已经穿好衣服的黎璇起来,看到这一幕急的跳脚。 “别打了!” “别打了,绍珩!” 但是雄性荷尔蒙上头的男人根本听不到这些话,听到黎璇的声音反而激出了昂扬的斗志,那沙包大的拳头一下下的冲着老板砸下去。 打架斗殴的结果很严重,那就是黎璇和霍绍珩再度被拘留了。 派出所内,老板捂着绑了绷带的脑袋义愤填膺的指责。 “这一对在我的招待所就黏糊上了,你们说我能忍么?不就是说了他们两句,他冲上来就打人!” “这人不但男女作风不正,而且还人品低劣啊!真不知道他老婆是怎么容忍他的!” 这话勾起霍绍珩的伤心事,嘴角的弧度几分自嘲。 老婆? 他老婆现在根本不理他。 “你们两个这是第几次进派出所了?大早上的你们也不嫌丢人,来,给你们的家人电话,让他们来接人吧!” 这话瞬间让霍绍珩和黎璇落入现实,忍不住对视一眼,交换着眼底的破碎和难过。 黎璇的家人已经彻底和她断绝关系了,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心像被刀子剐过一般,弱弱的道“我的家人就是绍珩。” “这不行,必须得是直系亲属或者伴侣才行。” 黎璇瞬间紧了手心。 此刻的她就是孤零零一人,无论是亲人还是伴侣她都不想通知。 路北川已经因为这件事接二连三的来派出所帮她处理,她再也丢不起这个人! “我、他们都不要我了……” 黎璇伤心的哭了出来。 然后人就被霍绍珩强势的揽入怀中,轻轻的拍抚脊背宽慰着。 “璇璇别哭,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家人。” 接着霍绍珩也被质问。 “算了,你可以勉强当这个女同志的家人,那你呢,你要不要给你的家人或伴侣打电话?” 霍绍珩的手一顿。 这个时刻心头竟诡异的划过关鱼的名字。 在拨号码的时候,鬼使神差按下了霍家小院子的电话号码。 于是关鱼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耽误了她和颜值帅哥的甜蜜约会,惺忪的眼睛起身,拎起电话的那一刻,声音里的恼火恨不得创死对面的人。 “谁?” “大早上的就打电话吵醒别人,你礼貌吗?” 霍绍珩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跳猛地一顿! 第167章你根本没黎璇长得好看! 在狂乱的心跳节奏中,一颗心悬至喉咙口,问,“关关,是我。你能来派出所接我吗?” 紧张窒住了他的呼吸,让他一度喘不上气来。 大概是因为他自己也清楚,这个要求对关鱼来说到底有多过分,而他这个当丈夫的却一再因为这件事麻烦到她。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霍绍珩后悔了! 他不该把这通电话带给关鱼! 他懊悔不已,刚才就该听话打给家里人才对,就不用面对现在的尴尬处境,面对自己内心渐渐滋生的愧疚。 “你又和黎医生苟合被抓?” 关鱼轻松的语调传来的那一刻,霍绍珩攥紧了电话,这一刻心口感受到的凛冽寒意,甚至比刚刚还要多! 她为什么对他的事情无动于衷,甚至还能用这样的语调调侃出来? 她难道……不爱他,不在乎他了吗? “你……关关,你一点也不在意吗?” 霍绍珩紧张的没了呼吸,为这个答案一颗心柒上八下的忐忑。 “紧张什么?” 关鱼的语调只有慵懒和不耐烦,那是一种面对讨厌的人时候,以及美好时光被人搅扰的不悦。 “紧张你又和黎医生搞到了床上?” 打哈欠的声音清晰透过听筒传过来。 霍绍珩体味到一种近乎恼怒的情绪。 为什么! 为什么关鱼现在一点也不在意他了? “你是我老婆,难道你不应该吗?”霍绍珩近乎恼火的质问。 “呵呵。” “如果我在乎你会因此杜绝和黎医生吗?”关鱼感觉到了一阵可笑,这看书的时候没觉得霍绍珩不正常呀,为什么一接触下来觉得脑回路这么不正常呢? “……” 霍绍珩沉默,没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会。” 关鱼清脆的声音响起,自问自答。 “所以我在意或者不在意不影响你们,更不会影响你越来越被她迷惑,我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情绪在你身上,在意一个逐渐离我远去的人?” “霍绍珩,你不是太阳,不是谁都必须围着你转。” “……” 霍绍珩心脏骤然一缩,像是凹进去一个痛点,沿着那个点蔓延开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在心中大声反驳! 可是你不是别人,你是我老婆,别人可以不围着我转,你怎么可以不围着我转! 如果关鱼不围着他转,他这个丈夫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这样的话霍绍珩说不出口! 因为他根本没资格,更没有立场再说这样的话。 因为他已经有黎璇了,背叛了和关鱼之间的感情,他恐怕再也没有资格拥有这样的想法,说这样的话。 想到过往的时光,霍绍珩近乎恼怒的打断关鱼的话,“别说了!关关,我只问你你要不要来派出所接我,如果不肯的话我就挂掉电话给爸妈打了!” 他几乎是在破罐子破摔,近乎绝望,说完就要挂电话。 但是听筒在停顿了两秒后,突然响起关鱼清脆的声音,“……行叭,我可以去接你,但是这不是无偿的,你要掏钱。” “什么?” 霍绍珩不相信耳朵。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关鱼竟然管他要钱? 恼火和欣喜交错在心头浮现,恼火的是关鱼之前从不管他要钱,现在只是接一下她,她居然还斤斤计较,欣喜的是关鱼竟然愿意来接自己,虽然要钱,但毕竟是他对不起她,她提出这种要求好像也不算过分。 “你要多少?” 霍绍珩悬着心问。 “我也不要太多,依照你这个老板的身价,要个五千块吧。” 关鱼弹了弹指甲,漫不经心的道。 正好她手里的离婚协议书要递给霍绍珩,如果走一趟还能赚钱的话,那当然是再好不过啦。 “五千块!你怎么不去抢!” 饶是霍绍珩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个数目给震惊了。 “我去抢还要坐牢,但是抢你就不同了,非但不犯法,而且还光明正大,你当我丈夫这么多年,还做出这么多对不起我的事,五千块你觉得多吗?” 关鱼三言两语堵过去。 “……”无语成了霍绍珩的母语。 因为他发觉关鱼说的很有道理,他竟然被说服了! “行!” 他咬着牙,“你过来吧!” “要尽快,要开着车过来,因为我不忍心让璇璇再受苦了。” 霍绍珩故意刺激关鱼。 奈何关鱼已经不是原来的关鱼,对他的刺激根本没反应,甚至还觉得有点无聊,乃至于因为他提到面包车想到原破文中他和黎璇在车里的一百零八姿势的酱酱酿酿。 “切!” 关鱼冷哼一声挂掉电话。 然后起床洗漱化了个美美的妆。 离婚嘛,自然得让渣男看看他错过了什么样的珍宝! 换好一条浅藕紫的毛衣,牛仔裤,小白鞋,妆容画好之后关鱼站在镜子前眼前不由一亮! 她素颜本就清丽,虽然和嫡长闺鹿幼白的美不在一个层面上,但是稍微一化妆,那也妥妥的是个美人坯子! 关鱼勾唇一笑,丢掉口红,抓起桌上厚厚的离婚协议书,毅然转身! 走! 找渣男离婚去! 面包车风驰电掣,“叱”的在派出所面前停下。 小白鞋落地,俏生生的女孩下车,站在门口的一瞬吸引了无数人眼球。 “哗——谁家姑娘,好飒!” “竟然是自己开车过来的,身段也好漂亮啊!” 关鱼勾唇,然后摘下脸上的黑超,顺手挂在藕紫色的毛衣上,踩着轻快的步伐跨入派出所。 “请问——” 她刚要开口询问渣男的位置,目光就猝不及防的撞入霍绍珩眼底的惊艳! 霍绍珩豁然起身,震惊的瞳仁一片涟漪! “关关?” 眼前这亮眼的美女真的是他那个呆板木讷的妻子关鱼吗? 为何妻子会变成那样? 他和关鱼结婚数载,竟然从未见过她这般隆重打扮的样子! 她突然打扮的这样漂亮,是想和他的白月光黎璇比美吗? 呵—— 简直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黎璇的美在他心中是不容撼动的!纵然她想要打扮比美,依旧比不过黎璇的位置! 所以霍绍珩悬着的心在顷刻间落地,见到她就忍不住嘲讽,打压! “你怎么穿成这样,丑人多作怪?别自作多情了,无论你打扮成什么样,我绝不会多看一眼,因为你根本没黎璇长的好看!” 第168章第一次见到这么淡定的原配! 听到霍绍珩的话关鱼秀气的眉毛一皱。 这死渣男,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她打扮打扮就开始cpu上了,啧啧,那么有钱怎么就舍不得买一把镜子照照呢? 她也不用问了,大步流星的走到渣男面前,开始整活。 “没、有、黎、璇、好、看!”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们两个有了,倒也不必宣扬的人尽皆知,你这样高调做事,就不怕被所有人知道黎医生是狐狸精瞧不起她?” 黎璇闻言脸一红,缩到了霍绍珩的身后。 霍绍珩用手臂护住她,对着关鱼是怒目而视。 “我不许你欺负璇璇。” 关鱼居高临下的俯瞰这两人,“霍绍珩,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和黎医生之间很像琼瑶剧的男女主角?” “你什么意思?” 霍绍珩皱眉,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什么好话。 但黎璇不这么认为,反而有些欣喜,好奇宝宝,“为什么,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惊天动地吗?” “因为你们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了双眼,看不到别人的想法。的很。” “……” “……!” 黎璇受伤了。 “关同志你怎么能骂人?” 关鱼肚子里骂人的词汇还多的是,可惜不能喷,不然真想把这对喷成筛子。 她懒得和两人演戏了,手掌心一摊,对准了霍绍珩。 “什么?” 霍绍珩皱眉看她。 “装什么傻,五千块钱啊,不把钱拿来的话,休想我会签字带你们离开。” 关鱼开门见山。 黎璇瞬间看向霍绍珩,“绍珩,什么五千块?” 霍绍珩打电话的时候没当着黎璇,所以对五千块并不知情。 闻言霍绍珩的脸上出现一丝愧疚,但他还是遮掩道:“没什么。” 然后安抚黎璇道:“我和她有话单独说,一会再过来。” 黎璇倒是没什么异议。 倒是霍绍珩脸一沉,拽着关鱼的手腕就往僻静处,边走边压低嗓音道:“璇璇并不知道五千块的事,你别告诉她。” 说完从外套内兜里一掏,从里面掏出一本存折,“这里面是十五万,密码是青青的生日,都给你。” “现在你可以签字了?” 霍绍珩几乎是咬着牙在问。 关鱼玩味着他的态度,打开存折看到上面的数字,突然明白了霍绍珩的心思,这渣男心思果真花花的很呀。 这是打算一边安抚黎璇,一边来给她这个原配甜枣呢。 “这么多钱你都给我,就不怕我全取走?” 关鱼试探。 她可不是配得感很低的原主,她配得感高的很,霍绍珩只要敢给,她就敢全部花掉,就当作是给她的受伤的心灵补偿吧。 毕竟一味的被琼瑶苦情剧折磨也挺惨的。 霍绍珩却是心头一甜。 看着关鱼清丽的小脸儿上难得出现的平和,难以压抑这一刻的愉悦。 他甚至自认为用这笔钱就能笼络关鱼的心。 如果可以的话,那再好不过了,因为他从未有过要和关鱼离婚的想法。 虽然和黎璇在一块挺快乐的,但是关鱼才是最好的贤妻良母的人选,只有和她在一起,他才能感受到那种小家的温暖。 “我们是夫妻,我的钱自然是你的。” “行。” 关鱼失笑。 “我可提前和你说好了,我只想要五千块,那是和你交易的签字带你回家的补偿金,既然你愿意多给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关鱼说完将存折收起。 在收起前又看了看霍绍珩,问,“给你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你要是觉得不值,现在就可以要回去,我只要里面的五千块。” 霍绍珩却觉得打脸,因为他的钱可不止这一点点,他不想因为这么点钱在外面拉拉扯扯,多掉份儿啊。 “不后悔!” 他不耐烦,甚至觉得关鱼小家子气,没见过市面的样子真丢人。 下一秒,关鱼从兜里掏出了纸笔递给他。 “诺,写吧。” “写什么?” 霍绍珩愣愣的接过小本本。 “自然是无偿赠予书啊,就写你愿意将存折无偿的赠与我,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霍绍珩挑眉,觉得这是关鱼玩的夫妻间的小情趣。 他倒是不介意和关鱼玩玩,所以没多想就写了下来,甚至还按照关鱼的要求签名,还用圆珠笔油涂上指腹按了指纹。 关鱼心满意足的收起小本本,还在霍绍珩力透纸背的字迹上吹了口气。 “嗯,字写的不错。” 她斜乜男人一眼。 这一眼把霍绍珩看的心花怒放,眼角眉梢都流淌出一股愉悦,“你觉得呢?我大学毕业证是白拿的?” 关鱼好笑。 这渣男还真是不经夸啊,一夸还真敢给她得瑟了。 “嗯,霍总果然是风流人物。” 霍绍珩敛眉,深觉这话不像好话。 “去签字吧。” 他命令。 关鱼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废话,看在钱的份儿上转身去签字了。 等办完一系列繁琐的流程。 关鱼在前。 黎璇挽着霍绍珩在后。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派出所的大厅。 身后传来了议论声。 “第一次见到这么淡定的原配,竟然签字带着丈夫和狐狸精一块离开?” “这会不会太离谱了点?” “我突然想跟上去看戏,不知道后续发展如何。” …… 霍绍珩走的比较慢,耳朵也尖,自然把这些议论都听到耳朵里。 看着关鱼潇洒的背影,他不自觉失神。 因为他都不知道关鱼这么洒脱到底是因为想得开,对他对这段婚姻绝望了,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就在这时,耳畔响起黎璇忐忑不安的声音,“绍珩,为什么关同志对我们在一起一点也不诧异?” “她是不是根本不在意你?” “虽然我知道你和她结婚不是因为感情,但她嫁给你还生了个孩子,总不能对你也没有感情吧?” 黎璇不是在挑拨离间,她是真的不能理解! 为什么在关鱼的脸上看不到半点嫉妒和疯狂的影子? “什么?” 霍绍珩连这个揣测的可能性都接受不了! 关鱼怎么可能不在意他!不在意的话怎么会过来接他呢? 但是下一秒,他们讨论的主人公转身,笑眯眯的看向他,伸手递给他一份文件! 第169章不!一定不会这样! “什么?” 霍绍珩皱眉将东西拿过来,低头一看,为首的几个大字瞬间让瞳仁骤缩! “离婚协议书?” 他总算是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关鱼!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真要和我离婚?”霍绍珩深觉自己被耍弄了,眉眼间的愠怒肉眼可见的浮出来,“你逗我玩?如果你真想和我离婚为什么还要收下我给你的存折?” “什么存折?” 黎璇敏感的质问。 对着黎璇那困惑的眸,再看看关鱼一脸淡然,霍绍珩感觉胸膛闷了一口气。 他选择忽略了黎璇的质问,目光笔直的看向关鱼。 关鱼却是一脸无辜,清润的水眸忽闪了下,“难道不是你无偿赠予的吗?我在你签署无偿赠予合同的时候可是问过你的。” 一股火猛地从霍绍珩胸膛窜出来! 他果真是被耍了!这是脑海第一个窜出来的念头! “你做梦!” 霍绍珩双手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想都不想立刻就撕成碎片,沸沸扬扬的碎纸屑中,关鱼清丽脸庞上的笑更深了。 “你确定不离婚?” 关鱼的目光落在他身侧一脸受伤的黎璇脸上。 “难道不怕你的黎医生难过?难道你忍心让她一直没名没份的跟着,难道你忍心让她一直当狐狸精?” 一连撂下的三个质问句,一下子让黎璇落泪,也一下子让霍绍珩慌乱无措。 “璇璇,你别哭!” 他伸手就去帮黎璇抹泪。 “绍珩,你不是说愿意离婚,然后和我在一起吗?为什么你要撕掉离婚协议书?你是不是喜欢上关同志了?” 边说眼泪边吧嗒吧嗒的掉。 霍绍珩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黎璇的话,顾忌着关鱼在身后,冷声道:“谁说的,我只是不能接受欺骗!” “我迟早是要和她离婚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近乎挑衅的看着关鱼。 但是关鱼听到这个水眸一亮,看的霍绍珩更心塞了。 “有你这句话就行,霍绍珩,我期待着你和我离婚的那一天。” “对了,我会再给你递一份离婚协议,你可以看看上面的条款,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可以和平分手,好聚好散,这样对我们是最好的。”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咱们就法庭上见好了。” 关鱼笑眯眯的说完,转身就跳上面包车。 车窗落下,露出关鱼眉眼弯弯的脸庞来,她说道:“上车吗?载你们回家看在你给我一张存折的份儿上可以免费哦?” 霍绍珩此刻已经气成了风箱,瞪着关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关鱼耸耸肩,看了眼哭的泣不成声的黎璇,“我还有事,你们要是还处理不好现在的情绪,那我走了哦。” “拜拜。” 话音落下,车窗阖上,面包车启动。 看着徐徐远去的面包车,霍绍珩疾步追了两步!可车速太快只吃到了一嘴的灰尘。 “关鱼!”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 霍绍珩义愤填膺,恨不得将关鱼撕成碎片。 然后黎璇的声音崩溃的在耳畔落下,“绍珩,她肯和你离婚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你要这么生气?” 霍绍珩难得出现几分愧疚,对着黎璇说道:“不是的,因为她从我手里骗走了存折,我本来看在她是青青母亲的份儿上,还过来签字救我们的份儿上,给了她一张存折,没想到她拿了存折转身就跟我提出离婚!” “她简直是在欺骗我的……” “你在意的是钱还是感情?” 黎璇的理智在这一刻无比的清晰,“绍珩,你不是小气的人,你以前根本不会因为钱而生气,因为你赚钱的能力一流,随随便便就能把损失的钱赚回来。” “况且关同志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她拿走一部分钱又怎么了?” “那是你们的婚内财产,是她应得的,而且你如果和她离婚,也要把财产分割给她呀!” 黎璇的质问让霍绍珩哑口无言。 是啊。 他在意的根本不是钱,而是被欺骗了感情! 在关鱼出现在派出所的那一刻他甚至是欣喜若狂的,以为她愿意原谅他,也愿意重新接受他了。 甚至那种暗爽在关鱼拿了存折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已经在脑海中描绘出悄悄回家和关鱼见面的场景了,结婚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和关鱼分开这么长时间。 虽然不说但他已经开始偷偷想念她。 想念她布置的温馨舒适的房间,想念她清丽脸庞上温润的笑,想念她笑起来弯弯的眉眼,想念她发丝间氤氲出来的清香气。 可是这份抓心挠肝的想念却在关鱼递给她那份离婚协议书的刹那戛然而止! 她怎么敢! “这不一样!” 可是到底怎么不一样,霍绍珩却怎么也说不出来,面对黎璇受伤的眼眸,他的心被一种无边无际的茫然和失落覆盖。 “绍珩,我们去哪里?” 黎璇不想再深究下去了。 因为她已经在路北川那边输给关鱼一次,这一次她一定要牢牢的抓住霍绍珩,毕竟她连自己的身子都给他了,于情于理他都该负责。 “璇璇,你放心好了,既然关鱼她提出离婚,那我就速战速决,尽快给你一个名分,我们以后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嗯?” 黎璇能说什么? 她在看到霍绍珩眼底的时候已经发觉他在闪躲,但她根本没有选择,从她将自己没有保留的交给他的时候,就注定要和霍绍珩纠缠不休了。 “绍珩,我不想知道你对关同志到底是什么感情,但是现在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一定不要辜负我,好不好?” 这凄楚的语调让霍绍珩的注意力回来,落在黎璇漂亮的小脸儿上,忍不住伸手抹了下她脸颊上的泪。 “傻丫头说什么话呢。” “我当然会对你好,还记得我们当年相恋的时候说的话吗?只要你嫁给我,我霍绍珩一定会倾尽全力的对你好。” “真的吗?” 以前的黎璇对这件事没有置喙。 可是此刻的她心中却没底。 因为不知道霍绍珩对关鱼到底是不是真的动情了。 不! 一定不会这样! 第170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呀! “傻丫头,难道我还会骗你?我们两个是多少年的感情了?” 霍绍珩戏谑。 四目相撞,想到多年来和霍绍珩之间的感情纠葛,黎璇却是彻底的放下心来,哭着哭着笑了。 接着人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两人相拥,却是心思各异。 黎璇想,她都已经全身心托付自己,一定不会被辜负吧。 霍绍珩想,关鱼到底是真的想离婚,还只是在口头说说? 关鱼才不想管两人是怎么想的,一脚油门直冲裴家小院。 嫡长闺鹿幼白在院子里正忙的热火朝天,张平母子刚刚称完竹牛离开,见到关鱼就招呼道:“快去帮帮鹿老板吧,她都快忙不过来了。” 关鱼“哎”了声,撂下手里的包就往院子里冲。 鹿幼白见到她就垮下张小脸儿。 “关关你去哪儿啦,我去你院子敲门都不理我。” 关鱼炫耀般的从怀里掏出存折,“我一早上跑滴滴了,赚到了这些数额,快打开看看。” 鹿幼白看到数目人直接呆住,“你跑滴滴送的什么大人物,一出手给你这么多钱?” “霍绍珩。” 关鱼神色淡淡。 “什么?你怎么去见他了?” 鹿幼白拽住关鱼就上上下下的审度,生怕嫡长闺被那个渣男欺负了去。 “别看啦,没事,就是他和黎璇住招待所的时候被人揍了,所以需要家属去签字放人。” 话音落下就对上鹿幼白诧异的小脸儿。 “为什么霍绍珩这种时候还没个ac数,还敢使唤你?” “哈哈。”关鱼被逗乐,然后晃了晃手里的存折,“不使唤我的话,你觉得我会有这个吗?对我而言就是跑一趟滴滴车而已,但是这存折里面的钱却是实打实的。” “话是这么说。” 鹿幼白挽住她的胳膊,皱眉,“你难道不觉得霍绍珩的行为很奇怪吗?” “按照原破文的走向,他现在应该是巴不得和你离婚,好早日和他的白月光在一起呀?” “是啊,你这么一提醒我也想起来了,现在的剧情进度难道不是黎璇在路北川和霍绍珩之间难以抉择,正在进行痛苦的三角恋吗?” 关鱼困惑的目光恰好和鹿幼白的撞到一起。 “糟糕!” 蓦地,鹿幼白炸毛,“霍绍珩那小子该不会是喜欢上你,这本书还潜藏着一段没详细写的火葬场戏码吧?” 关鱼:“……” “虽然知道你拿的是火葬场剧本,但我只想让你速战速决,不想让你和他们拉拉扯扯呀,拖泥带水多耽误时间?” 鹿幼白心疼的看着关鱼,小手还在她的胸口顺了下。 “没被气坏吧?你别拿着存折洋洋得意了,这些可都是精神损失费,毕竟和那两个在一块就得有被创的心理准备。” “哈哈哈。” 关鱼笑嘻嘻的,一点不以为意。 鹿幼白吐槽完毕,很快又被迫和关鱼一起陷入忙碌之中。 因为明天就是关鱼和郑团长的认亲宴,今天得多做一些,不然明天根本忙不完。 等陈大福媳妇和女儿两人过来以及陈平母子过来,两人交代他们今天可以多捡一些,听到这个要求,几个人都是哀嚎连天。 “鹿老板,关老板,你们是不知道,捡竹牛这活好是好,一开始那天我们几个人就跟捡钞票一样兴奋,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老腰是真的受不住呀!” “是哩,您看看我这腰都贴上膏药了。” 说完陈大福媳妇就掀开衣服,露出了贴着膏药的腰来。 鹿幼白没想到这一茬儿,“那可得悠着点,别把身体累垮了。” “没事,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让那两个娃勤快点,这捡的是竹牛吗?捡的可是钱呀!” 寒暄完,几个人也舍不得耽搁时间,转身就走了。 不知道工人腰受伤还好,知道了这件事就不能装鹌鹑了,所以鹿幼白和关鱼商量着,给工人们准备一些药膏和理疗的工具。 这件事刚刚商量妥当,就见到帮厨来了。 两人又赶忙和她交代了明天做竹牛的事情,帮厨踌躇着道:“鹿老板,关老板,我知道你们有顾虑,但是我看这做竹牛就那个香料的配比秘方比较重要,其他的都很简单,明天你们用香料把竹牛腌渍上,然后炒竹牛就不用你们费心了,可以全权交给我。” “我虽然没炒过竹牛,但是这玩意没什么技术含量呢。” 鹿幼白不是没想过这个法子,但是还没实施过,看着跃跃欲试的帮厨,犹豫了下说道:“那你今天先炒一锅我们看看?” 她在旁边盯着,如果哪里火候不对劲也能随时纠偏。 “成啊!” 帮厨眼前一亮,没有迟疑挽起袖子就开始干。 鹿幼白在旁时刻盯着,偶尔纠正一下她。 关鱼从麻辣味弥漫的厨房离开,一边熟练的宰杀竹牛,脑子不受控制的又往路北川的方向偏。 如果路北川真的是郑团长的表弟,那他们的关系真的就……乱套了。 半天的时光轻而易举的流逝了。 下午关鱼被鹿幼白强势拽着去城里面买衣服。 因为明天可是关鱼认干爹的大日子,她们现在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钱,这样隆重的时刻自然得好好装扮。 鹿幼白大手一挥,直接带着关鱼去了最时髦的商场。 正在货架上挑选衣服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熟悉的对话声。 “绍珩,我穿这身好看吗?” 熟悉的声音让鹿幼白的耳朵瞬间竖起来! 抬起头越过肩膀高的货架,目光直接和黎璇惊诧的目光对上! 黎璇惊呼。 “你————” 半捂着嘴,目光下意识的梭巡关鱼。 毕竟谁不知道关鱼和鹿幼白现在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成天形影不离的。 “鹿同志。” 黎璇的惊呼也引来霍绍珩的注意。 他见到鹿幼白也是下意识的皱眉,“表嫂?” 鹿幼白见到这对气就不打一出来! 这婚还没离呢,这俩见人就一块了? 这还是八十年代呢,这两人真不愧是破文男女主呀,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呀! 第171章破文女主开始放大招! 就在鹿幼白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霍绍珩显然也想到了,但他第一时间的反应却是挡在黎璇的面前,将人给庇护的结结实实,看向鹿幼白的目光满是戒备。 “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话鹿幼白就不爱听了,手里的衣服松甩开,“怎么?这商场是你家开的?只有你来得,别人来不得?” 霍绍珩语塞,眉心皱起,一副鹿幼白胡搅蛮缠的样子。 鹿幼白的目的也不是怼渣男,目光越过渣男落在黎璇的脸上,道:“表弟呀,你也真是的,我都不明白你对黎医生到底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 “这话什么意思?” 这次问话的人是黎璇,她不解。 “如果他喜欢你呢为什么不早点和弟妹离婚娶了你,如果他喜欢你自然会为你的名声考虑,眼下满城风雨几乎到处都在传扬你和他的消息,这种时候你难道不该找个地方藏起来吗?” 黎璇也语塞。 因为她发现自己被狠狠说服了。 鹿幼白这番话让她怀疑起霍绍珩的用心,忍不住扭头看男人。 霍绍珩感受着黎璇的质疑,毫不犹豫的解释:“璇璇,我当然爱你喜欢你,我和你之前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抵不过外人的两句挑拨离间?” 黎璇望入霍绍恒焦灼的眼底,那点狐疑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忍不住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我当然相信你。” 接着两人不悦的目光看向鹿幼白。 “鹿同志,我相信绍珩,更相信绍珩对我的感情,我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感情不是你这种人能懂的。” 她甚至还搞起了鄙视链。 “你和裴斯也是相亲认识的吧,相亲认识的感情自然不如我们自由恋爱来的深切了。” 鹿幼白要被气笑了。 “所以呢,你想跟我说我和裴斯野的感情不如你和霍绍珩的感情深是吗?” 不愧是破文女主呀,三言两语还想破坏她和裴斯野的感情了,难道现在的黎璇已经对裴斯野萌生好感了? 她心里有几句p要批发! 但是她的不悦女主却体味不到,甚至还无辜反问,“难道不是吗?” “听说你和裴先生的感情没那么好。” 鹿幼白怒了! 她从哪里听说的!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是她和裴斯野的闺她怎么会知道! 难道裴斯野队外说了? 鹿幼白娇俏的小脸儿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白是心寒的,红是害臊的! 又羞又恼,又气又怒! 就在这时候,嫡长闺出现来救场了。 “是是是,全天下所有夫妻的感情都不如你们深厚,因为寻常夫妻最起码知道要脸,不会当庭广众讨论这样的问题。” “你怎么来了?” 霍绍珩原本还理直气壮,但是看到关鱼出现后肉眼可见心虚了。 就连黎璇也无措的躲闪到霍绍珩的背后,打招呼的声音都颤,“关、关同志。” 关鱼眼皮都没撩,兀自开口:“你们的感情当然深,不然一个不会背叛感情背叛家庭背叛婚姻和小三勾搭在一起。” “另外一个不会不顾自己的家庭,宁肯背负狐狸精的名头也要勾引有妇之夫。” 这番话有底气有立场,说的两个人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够了!” 霍绍珩站出来,悍然的维护他和黎璇之间的爱情。 “关鱼你有必要一再强调我们两个对不起你的事吗?” 关鱼瞥他一眼,“那你是不是对不起我?” “有意思吗?” 霍绍珩不想直面这个问题。 “对得起,还是对不起?”关鱼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对不起。” 霍绍珩最终在关鱼凛冽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但我不是已经弥补你了吗?现在连锁家电店在你的名下,大院在你的名下,就连爹妈养老的存折都给了你!” “你已经有了这么多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对你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吗?”关鱼反驳,“如果我给你九牛一毛,自己也跟你一样在外面勾搭一个男人,你也会容许我这么问你吗?” “你敢!” 霍绍珩只要想到那个画面,想到关鱼可能躺在其他男人床上颠鸾倒凤就受不了,一颗心快要被撕裂般的疼! “如果你还敢拖着不和我离婚的话,我敢。” 关鱼的声音很轻。 “你怎么能这么不守妇道,难道你忘记你是青青的亲生母亲了吗?你身为妈妈怎么能不给孩子做个好榜样?” “那你是爸爸,你给青青做什么好榜样了吗?” 关鱼一脸的无所谓,和霍绍珩气的快要爆炸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而且我看青青适应能力强的很,她都能接受黎医生当后妈了,说明她接受父母离婚,那我到时候给她找个后爸,再生一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也没什么不好接受吧。” “你还要和其他男人生孩子?” 霍绍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之前那个心心念念都是自己的关鱼吗? 以前的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从不会说出这样大胆的话,她一定是吃醋,看到他和璇璇在一起被嫉妒啃疼了心脏,所以才故意想这样的话来刺激他! 对!一定是这样! 他绝不上当! 关鱼,“不然呢,守活寡,然后看着你和黎医生亲亲我我,生出一个个私生子私生女?” “不行哦。” 她气死人不偿命般的摇晃下手指。 “那样我会心里不平衡。” 鹿幼白也掺合进来,搂着关鱼的胳膊,道:“对,鱼鱼,想生多生,我养的起,渣男不帮你养孩子我帮你养,到时候都是我的干闺儿子。” “关同志,别说气话了。” 蓦地,黎璇的声音也传过来。 她皱眉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看到我和绍珩在一起伤心欲绝,所以才故意说这样的话以退为进试图挽回绍珩。” “但是算了吧,绍珩和你之间只是父母包办的婚姻,他对你没有感情,你最好还是放弃,这样无论对你还是对他都好。” 破文女主开始放大招! 第172章难道这些牵绊都不足以留住她的步伐? 以前的时候鹿幼白和关鱼都觉得破文女主身不由己,毕竟是作为身娇体软的属性来攻略男主获得生存空间的。 一度还很同情破文女主来的。 即便抨击吐槽也是以渣男霍绍珩为主,可这会儿听到黎璇的话,只觉得震惊! 两人对视一眼,交换着眼底隐隐的兴奋。 好家伙,穿到书里本就无聊,这是有人撞上枪口来当出头鸟了呀! 此时不打还等什么? “什么?” 关鱼最先开口,难掩震惊,“黎医生,你的意思是劝我和霍绍珩离婚吗?” 黎璇忽闪着动人的大眼睛,无辜又单纯,“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呀!” 鹿幼白,“按照黎医生的理论,那没感情的婚姻里面两个人都是不道德的?” 黎璇睫毛忽闪一下,懵了一瞬。 “那干嘛只抨击我们鱼鱼呢,黎医生最该抨击的是表弟呀,毕竟当初结婚的时候表弟也没表达反对,更没有为和你之间纯洁的爱情斗争过,非但如此他还放弃了抵抗,在洞房花烛夜就和弟妹圆房了。” “他不但圆房了,而且还一夜几次郎,把我们鱼鱼折腾的不成样子呢。” 话音落下,关鱼的脸红了,霍绍珩的脸黑了! 谁也没想到鹿幼白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当众说这种话! 而黎璇碎了! 她的表情好似下一秒就要裂开! “什、什么?” 黎璇之前只为和霍绍珩之间的感情瓜熟蒂落而开心,甚至对霍绍珩在床笫间的表现很满意,但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在霍绍珩和她之前,他已经无数次和关鱼悱恻缠绵过! 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可是鹿幼白的话还在持续凌迟她,“表弟才是最无耻的那个吧?不但和弟妹圆房了,还和弟妹生了个女儿,在你出现之前,他甚至和弟妹欢欢喜喜的过过一段美好的婚姻生活。” “可是你一出现,他立刻就抛弃了和弟妹之间的感情,选择和你勾勾搭搭,在婚姻期间,甚至还要走了你的第一次。” “天了噜,而且你们第一次的现场竟然还被医院那么多人围观了,我想想都替黎医生觉得不值,更为黎医生觉得羞耻。” “黎医生你是眼光多差啊,竟然挑了这么个渣男?” 鹿幼白的声音不大,但是吃瓜可是刻在国人骨头里的基因,此刻已经有无数人围观过来,津津有味的开始吃瓜! 黎璇只觉得脸颊上的热度越来越烫,一度能煎熟鸡蛋! “天,这就是在中医院光天化日之下勾勾搭搭的吗?” “还没离婚呢就住在一块了,我听人说前段时间还在招待所的破房间里干那件事,这两人不知道廉耻怎么写吗?” “呸!狐狸精!” “那女的长得就不是安分的样子!” “那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下坯子!” 黎璇的耳尖滚烫! 那些人的议论快要把她吞了! 她一度承受不住这些人的目光,将脸深深的埋入霍绍珩的怀里,“绍珩……”话没出口,哽咽已经淹没了。 霍绍珩脸皮也烧的厉害。 早就知道鹿幼白的嘴皮子厉害,但是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厉害。 而他根本反驳不了。 当初和关鱼结婚的时候他的确是存着凑合的心思,可是在见到关鱼那张清丽脸庞之后,莫名意动,本来想拒绝的洞房花烛夜也不期然的完成了。 后来她温柔小意,含羞带怯看他的眼神更是让他沦陷。 就这么一心的沦陷到她的温柔乡中。 甚至女儿也生了。 在黎璇没出现之前,他一度在心中劝自己,虽然关鱼不是他理想中的类型,但是相处起来不累,甚至还很愉悦,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没什么。 可黎璇出现了…… 意外也跟着出现了…… 他终究是抵抗不了白月光,背叛了婚姻,也背叛了她。 霍绍珩被愧疚焚的厉害,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过关鱼,她温温静静的站在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也没有一点点光,好似舍弃了所有对他的感情。 湮灭期待,灭了对他所有心思。 触及那双温静的眼,他的心就骤然猝痛! 人潮涌动,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但是不等他说什么,那道纤细的身影就被鹿幼白拽着离开了。 他想喊她的名字。 “关鱼——” 可是这两个字生生就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眼睁睁看着人消失在眼前,心脏就像拽开了无数的丝线,可这些丝线随着那道窈窕身影的渐行渐远渐渐被扯断。 崩裂的那刹那,心口清晰的蔓延开碎裂的疼痛。 清晰,尖锐,一丝丝荡漾,疼的他呻吟出声,眼波震荡出破碎疼痛的涟漪。 “绍珩!” 埋在怀里的娇人儿紧张的看向他。 美人在怀,温润如玉,他本该欣喜若狂才对,可弥漫在他身体神经内的却全然是尖锐的疼痛。 “你怎么了?你别不说话,别吓我!你看着我开口!说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霍绍珩好似丧失了一部分的知觉。 大部分的神经都在弥漫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小部分清醒而绝望的看着着急上火的黎璇。 “……我没事。” 许久才自他的嗓子眼里吐出三个字眼。 可是顷刻间又被猛然上涌的酸涩和疼痛覆盖,那是一场身体内惊天动地的暗涌,好似全身细胞都悲伤覆盖,暗潮涌动间占据上风,掌控他的身体。 但在外人面前,又是格外的平静。 耳畔响彻的是黎璇细碎的声音,他清楚的知道黎璇在帮他诊脉,在帮他针灸,在担忧的查看他的眼皮瞳孔焦距。 可是他麻木不仁。 甚至分不出一缕心神来安慰这个“心爱的人”。 他沉浸在悲凉疼痛的深海中,载沉载浮,拯救自己都不能。 霍绍珩想,关鱼怎么能不爱他呢? 她就是为了爱他而生的女人,她的存在就是为了陪伴在他的身边啊!她可是他孩子的亲生母亲啊,他们之间有那么多年的纠缠,他们在床上缠绵了那么多年,难道这些牵绊都不足以留住她的脚步? 为什么! 第173章遮蔽了令两人尴尬的来源~ 黎璇见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再度追问:“绍珩,你怎么了?你很难过吗?” 霍绍珩怔愣的低头,看着怀里黎璇的脸,一股浓浓的悲凉却由衷的升腾开来,潜意识中发出一道声音,在告诉他,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可到底该是怎么样的,他又说不出来,喉咙口好似哽着一团恶气,吐不出更咽不下去,憋屈的他想大喊。 可话到嘴边,对着黎璇越来越凄楚的脸,再也说不出下去。 生生的闷在心里,清晰的幻化成两个字。 关、鱼! - 离开了霍绍珩的关鱼却是陷入了紧张的筹备工作中。 因为今天是他认郑团长当干爹的认亲宴,郑团长位高权重想来往来的人非富即贵,毕竟连他的表弟路北川日后是名动一方的大佬。 “鹿鹿,你说我穿那一身比较好?” 关鱼紧张的指着一身咖色的风衣干练裤装,以及一身温柔风的粉色毛衣套装犹豫不决。 鹿幼白端详片刻,将两身衣服拽到手心就去结账。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既要又要。” 关鱼去拦,无奈的道:“我问你的问题还没回答呢?” “如果是去认亲宴的话,我觉得还是咖色风衣和白色衬衣这一款更合适,更能打造出咱们鱼鱼干练女王的气质,你就是太温软了,所以霍家人才敢一次次的欺负到脑袋上面来。” “至于这身毛衣套装嘛,正好衬鱼鱼温柔的气质,在家里穿,或者以后想通了勾引勾引谁家的男人正合适。” “所以嘛,当然是双双拿下咯!” 鹿幼白说完就利落的结账。 “销售员,给我都包起来!” “哎。” 说来也巧,销售员刚好听到他们和霍绍珩以及黎璇的争执,忍不住好奇询问:“刚刚那一男一女,男的真是你的丈夫?” 关鱼一愣,旋即一笑。 “不错,那的确是我的丈夫以及……他最爱的人。” 这种温软的语调配合关鱼淡然冷清的表情,只会让人觉得心疼,觉得她是疼到麻木不仁了,所以才表现的这样淡漠。 销售员都心疼起来。 “同志,坚强点,这三条腿的找不到,三条腿的男人那不是比比皆是?” 销售员说完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然后就捂住了嘴巴,解释,“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关鱼和鹿幼白是谁,那可是两个大黄鸦头,意会之后露出一个了然的笑。 “同道中人!同道中人!” 销售员顿时不解释了,看着两人相视一笑。 买好东西,鹿幼白拽着关鱼上车,看着她换好衣服,然后贴心的帮她画了一个妆。 然后两人直奔裴家小院,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一辆吉普车在等候,等候的人赫然是郑团长派来接两人的警卫员。 见到装扮后的两人警卫员眼前一亮。 “关同志,鹿同志快上车,就等你们两个了。” 鹿幼白和关鱼寒暄两句扭身就上车,但是一拉开车门,鹿幼白就在后座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赫然是身材颀长的裴斯野。 她一愣。 “阿野,你也要去参加认亲宴吗?” “嗯,今天领导给放了假。” 裴斯野应的同时,灼热目光落在鹿幼白崭新的毛衣裙上。 鹿幼白在给关鱼买粉色毛衣裙套装的时候,发现版型真的很绝,索性也给自己买了一身浅藕粉的,淡淡的色彩衬着她白皙到发光的皮肤,整个人变得明艳又娇俏,好像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察觉到男人的目光,鹿幼白勾唇嫣然一笑,大大方方的转了个圈,展开纤细的手臂给男人看,“好看吗?” 那献宝一般的目光,那熠熠细碎星光的水眸看的裴斯野喉咙轻滚,吞咽着某种灼热的情愫。 “……好看。” 鹿幼白秒速觉得自己变成某种可口的食物,正被裴斯野欲野的眼眸生吞活剥。 她脊背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鹿鹿,你在后座,我去副驾驶。” 赫然是关鱼的声音。 不等鹿幼白拒绝,脊背传来一阵推背力,接着不由自主的往后座上扑。 然后纤细手臂被一股遒劲的力道捉住,狼狈间被迫抬头,撞入男人那一片暗潮涌动的眸底。 “上来。” 两个字掷地,命令十足,却还浅温柔。 鹿幼白一怔,然后被那股力道带着上了车,车厢狭小的空间和惯性让她下意识往前跌,然后手好巧不巧就那么落在最不该落到的位置。 顷刻间指尖碰触之地迅速膨胀,膨胀到令人不容忽视的地步! 鹿幼白鹿眸不敢置信的瞠大,接着雪白的腮帮肉眼可见的染上一层粉,她努力的想让自己忽略这种令人尴尬的变化,眼睛移开,近乎狼狈的躲闪着男人的目光。 然后将脸庞瞥到一旁,快速的落座。 天了噜。 这一下可算是实打实的让她知道破文男主的资本了。 好……好大啊! 脸颊到耳根的热度越来越烫,烫的快要突破人类的极限。 都说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很忙,而鹿幼白正在用实际行动践行这句话,白嫩嫩的小手好像被一团火苗炙烧着,让她几度产生了要甩一甩的念头。 但是不能啊。 一甩不就暴露了她对这件事很敏感的事了? 鹿幼白偏不! 硬撑! 但是撑着撑着脸颊红了,呼吸乱了,心跳快了,擂鼓一样的声音清晰在耳畔回荡,一度大到她怀疑裴斯野也能听到! “内个……”沉洌嗓音入耳的同时,鹿幼白的脸颊也快烧起来了! “这是正常现象。” 裴斯野一本正经的解释。 虽然声音很小,但在车厢这么狭小的空间里面还是被听到了。 关鱼好奇的向后张望。 就在嫡长闺扭头的刹那,鹿幼白的身体猛的往前挪!利用身体挡住了裴斯野,彻底遮蔽了令两人尴尬的来源! 而裴斯野则是颀长的身姿前倾,用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手肘膝盖做沉思状! “没什么!没什么!没你什么事,你还是好好操心一下一会认亲宴的事情吧!” 鹿幼白此地无银三百两!大声的转移话题! 第174章鼓噪的一颗心片刻不得安宁 这么一转移话题还真把关鱼给糊弄了,她皱着眉深为苦恼的样子,让鹿幼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耳畔沉洌男音响起。 “……谢谢你。” 谢什么?不言而喻,而这个道谢瞬间让鹿幼白耳根爆红! 羞耻感在心中炸裂一般喧嚣的闹着。 鼓噪的一颗心片刻不得安宁。 “……” 她含羞的潋滟鹿眸飞快扫了男人一眼,并不是非常故意的在男人的某个位置也扫了眼,然后就敏锐的发现那个位置好似没那么尴尬了。 鹿幼白长松口气,然后极小小声的,“……不客气。” 尴尬树上尴尬果,尴尬树下她和他。 倒是关鱼敏锐的捕捉到这几个字眼,“你们不对劲!” 她果断的下了定论。 虽然看两人表情正常,姿势正常,就连氛围也正常,好似没什么不正常,但空气中的暧昧和甜度已经快要爆表了! “哪里不对劲?” 鹿幼白佯装平静。 奈何那双潋滟破碎的鹿眸根本不平静,暗流沉沉的诉说着她的不平静,关鱼的表情瞬间变得耐人寻味。 “哪哪儿都不对劲。” “你们俩是不是瞒着我有事?” “屁!想太多了吧。”鹿幼白当然不能承认。 然而嫡长闺看穿了她的嘴硬,扭头对她挑了挑眉稍。 鹿幼白被揶揄的双腮酡红。 恨不得不顾身边人的眼光伸手去捂关鱼的眼睛! 关鱼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勾唇一笑,深藏功与名,扭身去看窗外的风景了! 徒留鹿幼白一个人羞耻心爆棚! 她扭过头去,尽量忽略身边人强烈的存在感以及炙热如火的目光,强迫自己也去看窗外的风景。 偷偷打开一道窗户缝隙,冷风扑簌簌的吹散她额前细碎的绒毛刘海,深呼吸了好几下,鹿幼白才勉强压下那种尴尬。 可一旦人安静下来,身边人的存在感就变得格外强。 强到……满脑子的废料…… - “叱”! 吉普车在郑团长家的门前停下。 郑团长家本来也是住在大院的,后来有了指标分配了一栋两层小楼,位于川市西郊,这里风景如画,依山傍水,一整排的小楼中郑团长的院子门前已经是人山人海。 甚至还铺设了红色的地毯,门前鞭炮宣天。 关鱼脚掌一落地,看到这热闹非凡的场景懵逼了。 “这……” i人恐惧,i人茫然,i人无助的看向嫡长闺鹿幼白。 鹿幼白见到这种大场面却是截然不同,眼前不由一亮,这说明什么,说明郑团长重视关鱼这个干闺女呀! “好久没见过这种隆重的场面了,堪比开业剪彩呀。” 关鱼无语了,压低了声音,脸颊已经红成了苹果,“你不觉得太夸张了吗?” “夸张点好呀,说明郑团长重视你,更重视这段关系,对你来说这是一件大好事呀。” “好别扭呀。” 关鱼还是觉得窘迫,毕竟她不喜欢这样的大场面。 “别扭什么,有人给你撑腰你还敢磨磨叽叽的?给我冲!别让集美瞧不上你。” 鹿幼白边说边拧了下关鱼的胳膊里子。 关鱼一痛,正要说什么反驳,视线余光突然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的神经瞬间就绷紧了。 因为她发现那人竟然是黎璇和路北川。 “……” 她有点不敢置信,定定的看向那两道背影。 嫡长闺的反常自然也被鹿幼白捕捉了,她顺着目光看去,也跟着呆住。 “牛波一啊,这个路北川的心理容量不一般啊,不愧是破文男配,女主的忠心舔狗,完美备胎,黎璇和霍绍珩的事情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了,这两人竟然还能并肩一起参加宴会……” 鹿幼白说完才发现身边的人没反应。 扭头一看,关鱼的眼神难掩的寥落。 “你怎么了?” 关鱼胳膊被肘了下。 然后她视线定格在鹿幼白的脸上。 “没什么。” 但是她的手忍不住捂了下胸口,心口的位置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的往外流逝什么,那速度快的让她抓不住。 只能任由一颗心怔忪。 路北川真的很喜欢黎璇吗?不是已经决定要离婚分手? 为什么他们又联袂出现,是和好如初,还是他决定也要加入男主的队伍之中,和其他的两个人一起3v1了? 直到耳畔传来鹿幼白的提醒。 “鱼鱼,你到底怎么了?该不会是看上路北川,吃醋了吧?” 她猛的从失神中挣脱到现实,看着鹿幼白满是求知欲的眼睛,强烈的否认。 “才没有,我也只是觉得奇怪,路北川难道真的这么喜欢黎璇吗?” “他难道没有尊严的吗?” “男人爱到没了尊严,好像有点掉份儿。” “谁说不是呢。” 鹿幼白喃喃,“不过想想他们是被作者安排的制片人也就释然了,毕竟谁能挣脱这本书的剧情呢。” “谁让作者这么安排他们的人设呢,就算他们不乐意,应该也只能喜欢女主。” 关鱼的心骤然一痛! 理智告诉他鹿幼白说的没错,这里见到的每个人都不过是纸片人,是没有自己思想的,所以哪怕不甘愿最后也只能接受所谓“命运”,也就是作者的安排。 可…… 脑海中有一道声音又在大声的反驳。 她曾经和路北川接触过,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他是有自己思想的,也对这桩不幸福的婚姻存疑,真心决定放弃过。 但眼下是怎么了。 是什么原因迫使他做出违背内心的决定? 一个大大的问好横亘心头。 也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前方响起。 “关同志,我表哥想认的干女儿果真是你。” 低沉的嗓音用的是肯定句式。 关鱼抬头,不期然撞入路北川平静无波的眼底。 男人身侧站着的人正是不久前在商场和她起争执的黎璇,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正好是霍绍珩帮她挑选的衣服。 黎璇的手段真是高呀。 前一秒在商场里抢走她的丈夫,现在站在她有好感的人面前若无其事。 她这么能勾引男人,路北川知道吗? 关鱼咬唇,几乎要控制不住某种名为嫉妒的情绪! 第175章和谁差了辈分儿? 但是那股不该萌生的情愫生生被她压制住了。 “是。” 她平静的目光平视路北川,“郑团长真是你表哥?” 路北川唇瓣微动,刚要回答,就被身侧的人抢白。 “你们之前见过?” 说话的人是黎璇。 然后关鱼就见到路北川皱眉,好似她说了不该说的,了不该的话题,那股不耐烦很淡,在瞳仁内徊还了下很快消失了。 “嗯,之前在银行见过一面。” 回答问题的人是路北川。 因为关鱼根本不知道黎璇问的是谁。 而路北川的话让黎璇免于话掉地上的尴尬。 关鱼忍不住看了眼路北川。 “是,之前见了一面。” “是这样吗?” 黎璇实打实的嫉妒了。 身为路北川有名无实这么多年的妻子,虽然两人之间没什么感情纠葛,但是她自认为了解他! 路北川现在的眼神,表情,神态,无一不透露出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真的很在意关鱼。 那种关怀甚至都超越了他对她多年的感情。 黎璇敏锐的察觉到了,体味到的那一刻,锥心的刺痛沿着心脏上的某个凹点蔓延开。 她看向关鱼,强烈的危机感让她终于能直视这个女人,“关同志,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成表哥的干女儿。” “嗯。” 关鱼实在没心思和黎璇周旋,所以回应的冷淡,毕竟在两个小时前他们才在商场上较量过一次。 黎璇皱眉,她开口就想说点指责的话。 但是话被挽着裴斯野手臂来的鹿幼白给打断了。 “黎医生可快点闭嘴吧,你要是忘了咱们在商场上遇到的事,我倒是不介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醒你哦。” 鹿幼白边说边对她忽闪了下眼睛。 黎璇的心脏骤紧,下意识的查看了下四周。 毕竟她能鼓起勇气和路北川一起来参加这个宴会已经需要十足的勇气,若不是表哥给她发了请柬,路北川根本不想过来接她。 这会又被鹿幼白威胁,顿时忌惮起来。 “鹿同志,我没有得罪过你。” 黎璇委屈的咬唇。 但鹿幼白可不吃她那一套,“谁说你没得罪我?你抢走我弟妹的男人,还不行我横眉冷对了?” “……”黎璇语塞,又忌惮的瞅了瞅周围。 “鹿同志,这种场合你要考虑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她悬着一口气。 “有些人做事的时候都顾虑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什么都没做的还得替她考虑,我累不累啊我。” 鹿幼白斜乜她一眼,“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没心没肺,不会替别人考虑。” 黎璇的眼珠子都瞪大了,里面泛出湿润的水汽,不敢置信竟然有人会当众承认自己自私。 她谴责的目光甚至看向了裴斯野,表情好似在说:你怎么娶了个这样的女人? 不等她观察裴斯野的反应,鹿幼白的声音就传来。 “啊?你什么意思?用这种眼神看我丈夫?” “哼!” 鹿幼白用阳谋,直接了当的道:“你该不会也看上我丈夫了吧?” 说完还气鼓鼓的看了眼裴斯野。 “裴斯野,你不会也看上黎医生了吧?” 半玩笑半认真。 毕竟原破文这两个人最后才是一对呀! 虽然前面兜兜转转,但终结黎璇这个海后的人是裴斯野哎! 谁料听了这话,一个脸红,一个脸黑。 黎璇含羞带怯,“你说什么呢!” 又嗔又怒,“鹿同志,你这是在污蔑我的人格!” 裴斯野脸沉如水,对于被鹿幼白把他和黎璇放在一起表达了无声的愤怒,“闭嘴!” 他恼了。 不悦至极的男人拽着鹿幼白的手就往僻静处拉。 鹿幼白边走边挣,“别拽,你生气什么,人家那不就是在开玩笑吗?” 奈何,某人根本不听解释,径直拽着人就走。 鹿幼白边走边对着关鱼投了个无奈的目光,示意她给力点,甚至还分出一只手振臂给她加油。 黎璇属于是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油然而生的无助感让她对着路北川开口,“北川哥哥,我不是那样的人。” 她半心虚的道:“我不喜欢裴同志。” 路北川此刻对她喜欢谁已经不在乎了。 回答的极为冷淡,“……嗯。” 然后眼稍不受控制的落到关鱼的脸上,然后敏锐的注意到她化妆了,并且穿了件很飒气的风衣。 “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是不一样的风格。” 关鱼心中一动。 那是一种不受控制的悸动,一抽,跟着一紧。 “谢谢。” 她大方的笑开。 两人的互动被黎璇看在眼里,被嫉妒腐蚀的千疮百孔,忍不住道:“关同志,如果你被表哥收为干女儿,以后见到北川哥哥要喊一声干叔叔的,你要不要再认真考虑一下?” 闻言路北川嘴角很浅的那道弧度都消失了。 关鱼的目光也落到黎璇脸上。 “所以呢?” “如果按照辈分要喊的话,那就喊吧。” 说完她对着路北川礼貌一笑。 路北川眼帘掀了下,目光撩起,深深的看着关鱼,好似要透过她温软平静的瞳仁洞穿到她的内心深处。 两人的目光礼貌,克制,却又似蛰伏着暗潮。 黎璇最怕的就是他们两个身上这股氛围。 在她的心里,他们只是因为她霍绍珩认识的,他们应该是两个失败者才对,可是为什么他们两个人都这么平静,甚至两人之间的氛围还这样的暧昧? 甚至比她和霍绍珩之间还要粘稠,空气都染了丝丝缕缕的甜。 她忍不住要破坏这股暧昧。 “可是这差了辈分儿啊!” 黎璇不甘心。 这简直要乱套。 关鱼的眼神冷下来,“和谁差了辈分儿?” 黎璇焦灼混乱的逻辑也在顷刻间被这冰冷的眼神刺醒,“……” 是啊,和谁差了辈分儿呢? 在黎璇的心里,她和霍绍珩是一个辈分,霍绍珩和关鱼是夫妻,自然也是一个辈分儿,而她和路北川也是夫妻,合该也是一个辈分儿才对。 可关鱼如果认郑团长为干爹,就要喊路北川干叔叔,喊她干婶婶了! 这难道不是差了辈分儿! 第176章眸光顷刻间沉沉如水 关鱼的声线冷下来,“我不觉得和谁差了辈分儿,路先生无论是谁都不会影响到我。” “还是会影响到黎医生?” 这句反诘后,黎璇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臊红起来。 因为她显然是被这个混乱的辈分儿影响到了,她会产生一种自己和小一辈的伦理禁忌感,但是这个念头一浮现,对霍绍珩的观感更强烈了是怎么事? 甚至更刺激? 但是路北川就不同了,眸光顷刻间沉沉的盯着关鱼。 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不放过,好似要透过她的表情看清她的所有心思。 她真的这么想。 和他任何关系都无所谓? 下一秒—— “路先生,失陪了。” “等一下。” 眼看着关鱼就要孤零零一个人进场,路北川竟然怅然若失,忍不住开口喊住她,“等一下。” 关鱼转身的同时,路北川的手臂被黎璇用力拽了下。 黎璇还用眼神暗示路北川停止。 但路北川冷漠的无视了,甚至还将手臂从黎璇的手臂中抽出,径直走到关鱼两三步的位置停下,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她,语调却是关切温和。 “我带你一起进去。” 关鱼诧异,下意识的看了眼他身后明显无措起来的黎璇。 “这不太好吧?黎医生看起来不愿意。” “从很多天之前我做任何决定已经无需参考她的意见。” 这是一句解释。 关鱼水眸瞬间盈满了困惑,看着路北川,那句疑问差点问出口。 但到嘴边又变委婉了。 “路先生不觉得这句话已经超过我们的关系?” 她在试探。 然后—— 低沉男音灌耳。 “……有吗?” 砰砰砰!那是关鱼猝乱的心跳,呼吸压扁了气管,她憋着一口气,近乎震惊的看向男人! 他知道那句话什么意思吗?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 “怎么了?” 他竟然还板着那张俊脸追问,而他的身后甚至还带着黎璇。 黎璇脸上的表情显然和她的如出一辙,不过也有不同,她的掺杂了气急败坏,她拽住路北川的手臂就质问。 “北川哥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路北川的脸比这天气还要寒冷,道:“什么意思无需你过问。” 黎璇震惊的松开他的手臂! 不敢置信他居然会当着人前对自己这样冷漠。 她甚至下意识的看了眼关鱼。 这一眼的内容表达的很清楚,就差明说‘你对我这样差是因为关同志’这句话了! “路先生,看样子你还要处理一些事情,那我就不耽误你了。” “不必。” 路北川竟然直接无视了黎璇那快要碎掉的表情,快步跟上关鱼,和她并肩走上那条长长的红毯。 “关同志。” 几乎在他发出声音的第一时间,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几乎淹没他低沉的声线。 但这些微声音还是被关鱼捕捉到了。 她忍不住用眼尾去捕捉男人。 “我和你一起走,带你去认人。” 与此同时,人群中蓦地爆发出阵阵的欢呼。 “这就是郑团长收的干女儿吗?” “模样长得真俊呀!” “怎么是路先生带着人出场?” “看来路先生是提前当上干叔叔了呀!” 一阵阵揶揄声,让关鱼这个i人惊慌失措,下意识的用目光去追寻嫡长闺,可看着看着就不期然和路北川的对上。 关鱼的小心脏“咯噔”一声。 血液飞快的被泵出来,小脸儿被烫的绯红,连忙飞快的垂下眼帘。 也就在她脸庞羞红不知所措的时候,视线被门口站着的郑团长和郑夫人吸引了眼球。 她的注意力瞬间从路北川身边离开。 震天响的鞭炮声中,郑团长开口就是揶揄,“北川呀,怎么你和我干闺女一块过来的,你们认识吗?” 路北川扭头看了眼关鱼,从喉咙口“嗯”了声。 “认识。” 关鱼则是被这句“认识”弄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里,砰砰声极大,好似下一秒就要蹦出来。 接着手被握入郑夫人温暖的手心中,视线也撞入她含笑的眼眸,“这就是关鱼吗?小关,你长得真俊啊!” 温暖的手心在她的手背上轻拍了下,审度的目光带着几分欣慰,“小关啊,你是不知道我家里只有两个儿子,从小就被他爹训练,根本不怎么让手,刚刚就被赶去军营训练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女儿啊。” “现在可好了,他帮我认下你,余生我可算有小棉袄了。” 郑夫人性情温顺柔和,说出口的话让人如沐春风。 关鱼在穿书之前就是孤儿,所以对母爱十分向往,穿书之后又是那样的原生家庭,本以为余生都没机会了,却突然天降好运,拥有了和母爱亲密接触的机会。 感受着郑夫人温柔慈爱的目光她有些意动,心里酸溜溜的,眼眶也一寸寸的热了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自郑夫人的身后传来两道声音。 “妈,你这话说的,有了小棉袄就不要皮棉裤了吗?” 说话的人赫然是郑团长的两个儿子,郑顺和郑意。 只见两人穿着板正的军装,肩膀上的军衔没带着,但是一个是阳光大男孩,另外一个气质斯文一些。 年纪大约是在二十多岁,看着和关鱼差不多大。 郑夫人嗔了两人一眼,拽着两人就给关鱼介绍,“小关啊,这是你的大哥哥,名字叫郑顺,今年二十四岁,右手边的这个呢叫郑意,今年二十二岁,和你同年。” “大哥哥好。” “二哥哥好。” 关鱼乖巧伶俐的打招呼。 郑顺就是气质斯文稳重一些的,伸手就和关鱼握了下手,“你好,小鱼妹妹。” 郑意也凑过来接住关鱼的手,他的风格就狂野了些,攥着关鱼的手用力上下摇晃了几下,“你好,鱼鱼妹妹我是你二哥。”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不用客气,遇到什么事情了尽管提我郑意的名号,我保准让我那帮兄弟罩着你,这方圆几十里都没人敢欺负你!” 关鱼一愣,刚要应下,郑意的脑瓜就被人狠狠拍了下! 第177章纷纷露出吃瓜八卦的表情! 拍他的人赫然是郑团长,郑团长横眉冷对的,“你小子都当兵了还是消不掉这满身的匪气,要是吓跑了你妹妹,今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断你的腿!” 郑意后脑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我这不是要给妹妹撑腰吗?你干嘛对我这么粗鲁啊,我现在在军队里好歹也是个头头!” 郑团长闻言眉毛挑的更高。 “那你的职务高过你老子没有?” “那倒是……没有……”郑意心虚。 “那就老老实实给老子听训!” 郑意的嘴一撅,站在一边不吭声了。 感受着这种久违了的家庭温暖,关鱼笑了笑。 接着耳畔传来一道低沉男音,“老二的性子比较跳脱一些,你要是觉得烦,以后离他远一点。” 这话是在宽慰她吗? 关鱼忍不住抬头。 路北川眼底细碎的星光像是一张温柔的网,将她的心脏抓的密不透风。 空气秒速变得甜蜜,暧昧在一寸寸的升温。 但是这股韩剧滤镜般的氛围在顷刻间就碎裂了。 因为身后传来一道委屈的声音。 “表哥,表嫂!” 是黎璇。 关鱼的心脏一震,迅速从刚才令人沉溺的暧昧中回到现实。 跟着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落在黎璇的脸上,黎璇今天穿的也很正式,身上穿的正是霍绍珩带她试的毛衣裙,白色羊毛款式一看就很贵,穿在她身上却恰好的衬托出她妩媚的长相,很吸引眼球。 “璇璇啊。” 郑夫人闻言招呼了声。 只是因为她这段时间在家多,听说了一些黎璇的事,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甚至还隐晦又忌惮的看了眼郑团长。 很显然郑团长不知道黎璇身上的事,对黎璇的态度也很热络。 “弟媳妇啊,今天打扮的很漂亮,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今天的主角,很抢眼。” 郑团长夸了句。 黎璇小脸儿微红,略带几分骄傲的上前,下意识就要往路北川的身上贴。 但路北川虽然没看她,却好似在身上装了雷达,预判她的预判似的,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 于是黎璇就落了个空,嘴角的笑都僵了几分。 甚至还几分委屈哀求的看了眼郑团长和郑夫人。 郑夫人看到这一幕在心中暗暗给路北川按了一个赞。 毕竟家族中人谁都知道路北川对黎璇的深情,甚至在黎璇闹出那样的事情之后还打算原谅她。 但是路北川的宽宏大度没换来黎璇的感激,更没有挽回他们之间的感情,黎璇甚至还更加肆无忌惮,竟然还和那个男人在外面闹的风风雨雨。 家里三个男人天天闷在军营里对这些传闻自然不知道,但郑夫人可什么都知道,不过这样的话还不等她跟老郑说呢。 老郑的警卫员就已经将黎璇接到宴会上了。 “表哥表嫂,你看看北川哥哥,现在北川哥哥都冷落我了。” 郑团长因为不明所以,所以就板着脸对路北川开了玩笑。 “北川,你和你媳妇闹别扭了?可不是你求着姑姑姑父要璇璇嫁给你的时候了,现在人娶到手了得更加珍惜才对呀。” 黎璇跟得到助力一样示威的看向路北川,就等着他拜下风。 奈何现在的路北川早已经不是从前的路北川,对黎璇的小手段视而不见,非但没有回答郑团长的话,反而岔开了话题。 “表哥,今天最重要的是你的认亲宴,还是别让我们喧宾夺主了。” 关鱼听到郑团长的话心尖儿不受控制的蜷了下。 尽管在看书的时候对男配路北川的深情已经领教了,可那种粗略一笔带过的描写,到底不如身边人的亲口叙述。 他真的那么喜欢黎璇吗? 关鱼下意识的看了眼路北川。 然后视线就被路北川敏锐的捕捉到了。 四目相对,她的心脏又是“咯噔”一声,有一种自己暗恋谁被抓包的窘迫,耳尖和脸颊快速铺上了一层红。 “小关,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冻坏了,看看小脸儿都快冻成苹果了,咱们别在外面耽搁时间,快进屋!” 说着郑夫人就拽着关鱼往前走,岔开了话题。 对于老头子想撮合黎璇和路北川的事,她是一定要破坏的! 对这个黎璇她早就看不惯很久了,仗着男人的宠爱就胡作非为,竟然还踩到路北川的头上去拉屎。 哪怕她是个女的也看不惯了。 关鱼被郑夫人温暖的手心握住,心里也跟着一暖。 走了没两步,就听到郑夫人咬牙切齿的低声说了句,“刚才那个黎医生的事你也听说了?” 关鱼一怔。 看向郑夫人就见到她眼底溢出来的怜爱。 “我也知道了,刚刚我派人私下去打探了下,原来她爬墙找的男人就是你男人,发生这样的事你受委屈了。” “我气不过,所以老头子一说我就觉得这也太巧了,一打听还真对上了。” 关鱼释然。 霍绍珩和黎璇之间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吃瓜群众这么多,郑夫人会知道也不奇怪。 “干娘,我没事,这些事情我都过来了。” “真是难为你了,好孩子,一般的小媳妇遇到这样的事情很容易想不开。” 关鱼适时的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开又如何?当初的我就是气不过还情急之下跳河了,但是有什么用呢,男人的心不在你这了该还是会。” “所以我这死过一次的人又活过来了。” “既然我活过来了,就不会再让自己受到他们两个影响。” “哎,好孩子。” 郑夫人攥紧了她的手,欣慰的道:“你能这么想最好了,但是既然你认我当干娘,那这个腰干娘是无论如何都得给你撑!” 关鱼困惑。 郑夫人想干什么? 但是还来不及深思,在黎璇跟在路北川的身后要进入主屋的时候,郑夫人开始发难了! “站住!” “北川可以进来,但是北川媳妇你现在不能进我这屋里!” 郑夫人的声音不大,却一下子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外面看热闹的人中知道怎么回事的,纷纷露出了吃瓜八卦的表情! 第178章勾引别人的丈夫这么做对吗! 郑团长瞬间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小美,你怎么能这么跟弟妹说话?” 郑夫人的闺名叫做周秀美,听到丈夫的话就来气,因为认亲宴这么大的事情,请谁来的权利都不给自己,自己就擅自做主了。 “那我应该怎么跟她说?” 郑夫人还算冷静,因为和郑团长过了这么多年,家里家外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张罗的,算得上是波澜不惊,比谁都知道分寸。 斜乜黎璇一眼,神情似笑非笑的,“老郑啊,你看她敢进来吗?” 听到郑夫人的话,原本还有些诧异的郑团长回头去看,发现黎璇站在门外,一副委屈屈辱却不敢说什么的模样。 他顿时起疑。 就连两个原本要帮小婶婶说话的儿子也一愣。 黎璇被点,却是嗫嚅着唇,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路北川,奈何路北川已经不是从前的路北川,这会面对她哀求的目光是视而不见。 好啊。 黎璇捏紧手心,最后将目光看向郑团长。 “表哥,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然惹的表嫂这样生气,表嫂,你要是不欢迎我,我现在就走!” 说完她捂着脸转身就要跑。 还是郑意比较冲动,上前就去抓她的手臂,一边拽着人不让走,一边扭头对屋子里的妈妈喊:“妈,你都快把小婶婶气跑了!” 又看了看门外看热闹的人,扬声就轰。 “看什么看,赶紧忙你们的,我们还有点家事要处理!” “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看的不要看!” 说完之后拽着黎璇的手臂径直到屋子里,还“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偌大的房间内,光线顿时昏暗了一片。 但是屋子里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空气被这氛围吓跑四散而逃,乃至于关鱼的呼吸都开始逼仄紧促! 她忍不住捏紧了手心。 大概是表现的太紧张被郑夫人看到,宽慰的在她的手背拍了拍。 关鱼的眼角顿时变得酸涩。 但那不是委屈的,而是感动的。 穿书之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从始至终站在她身边的人都只有嫡长闺,但是此刻却多了一个人,那就是郑夫人! 郑夫人愿意帮她撑腰! 强烈的感动冲击脊柱,让她眼角热泪泛滥! “妈,到底怎么回事?” 本以为郑意是个愣头青,会悍然的维护黎璇,甚至为了黎璇和家里闹腾,没想到郑意虽然鲁莽却并非是个没脑子的。 “您刚刚为什么那么说小婶婶?” “小婶婶,你也别哭了,你和我妈妈之间有什么误会,现在屋子里没外人,可以当着自家人的面好好把误会解释清楚。”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黎璇和郑夫人的脸上。 黎璇的眼眶已经哭的红肿,她本就是美人坯子,这样看起来楚楚可怜,怪惹人心疼的。 至于郑夫人还是一脸沉静。 一双眸子温润却好似带着慢刀子,能将人的心思全数看穿。 “北川媳妇,你表哥说要邀请你过来的时候我就不同意,他们父子三个人成日的混迹在军营里面,对你的事情并不了解,但是我却是知道的。” “你告诉他们,咱们妯娌俩之间有误会吗?” 黎璇咬着牙。 她从没想过这个看着温善的表嫂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难。 本以为会顾及面子就这样糊弄过去,甚至是存着要撮合自己和北川哥哥的心思才邀请自己,没想到原来是郑团长根本不知情! 想到自己做下的那些事情,她一张脸红红白白的变换起来。 “我、我……” 黎璇此刻孤立无援,连爱了她那么多年的路北川都不帮她了,她此刻只想赶快逃! 逃离这个要批判她的地方! “你如何?” “你大概率是说不出口,那我这个表嫂,我这个知情人,就代替你把你做下的那些丢脸的事都说出来如何?” 黎璇下意识就要跑! 但是不等手摸到门板,手臂再次被郑意拽住! 郑意的力气很大,黎璇根本挣脱不开! “小婶婶,你跑什么,我妈妈正在说话呢,你这样做是不尊重人!” 黎璇咬着牙,原本还以为这个郑意会站在自己这边呢,没想到这人看似鲁莽,实则这么难缠,竟然还是个妈宝! “我不想留在这了。” “我也不想提那些事!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什么还一直要提!” “提了有什么用!” 郑夫人音调不大,也远远没有黎璇这般激动,却是掷地有声,“怎么没用?” “你是凶手当然不觉得提了有什么用,但是对被你伤害的人来讲,把这些事情说出来能让他们胸口的恶气消掉!” “不然他们的伤口可能终身都不能弥合!” 黎璇不想听这些,她只知道自己这辈子从没觉得这么丢脸,这么尴尬过。 她用力的在郑意的钳制中挣扎,只想尽快逃离这个窒息的房间! “放开我!” 此刻的郑团长也听出味儿来了。 “小美,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快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夫人从来不会这么为难一个人,自来流传的都是她和善的名声,所以无论是丈夫还是儿子都尊敬她。 此刻她说黎璇有问题,父子三人没有一个质疑的,狐疑的目光纷纷看向黎璇。 越是打量就越困惑。 郑团长也不爱动这些脑筋,索性就直接开口询问。 郑夫人没回答郑团长的问题,而是径直看向黎璇。 “弟妹,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我揭穿你做的那些丑事?” 黎璇咬着唇,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哪怕到了现在的地步,她也从未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不对! “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我当初嫁给北川哥哥的时候本来就不是自愿的,都是家里人在逼迫,我不得已而为之!” 黎璇说这番话的时候,路北川俊目微垂,垂在身侧的大手蓦地捏紧! 郑夫人也开口了。 “你说的不错,你当初嫁给北川的确并非自愿,但是你和他结婚这么多年,完全可以离婚,你为什么不离婚去追求你想要的感情?” “而且你还不惜去当狐狸精,勾引了人家小关的丈夫!你这么做对吗!” 第179章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黎璇脸上! 她原本臊红的脸颊刹那血色褪尽!煞白如纸! “什么!” 郑团长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震惊的瞪成铜铃大,目光来回在路北川、黎璇以及关鱼的脸上梭巡。 “小关,那个勾引你老公的狐狸精竟然是北川媳妇?” 不仅仅是郑团长,就连郑顺和郑意的眼神也震惊的看向她。 关鱼迎着众人的目光看了看黎璇,郑重点头。 “不错,和我丈夫勾搭在一起的人的确是黎医生。” 一石激起千层浪! 郑团长怒了!拍案而起! “小黎,是不是这么回事?你和北川好好的日子不过,竟然跑去勾引了人家小关的丈夫?你不是医生吗,你不是大学生吗?你的道德呢?你的素质呢,你的修养呢?都被狗吃了?” “你竟敢背叛北川,你难道没有一点点的廉耻心吗?” 郑团长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当场暴跳如雷。 郑顺和郑意的目光也变得微妙起来。 之前他们一直很喜欢这个小婶婶,因为路北川虽然是郑团长的表弟,但是年龄不过比他们大几岁,算是平辈。 乍然见到黎璇这样一个漂亮乖巧的姑娘,两个人都很喜欢,而且无论在什么亲戚聚会的活动中对黎璇都很尊重。 谁能想到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黎璇,竟然闷声干大事,做出这样有悖伦常的事情来! “小婶婶,你怎么能这样做?” “是,如果关妹妹说的是真的话,那的确是小婶婶做错了。” 郑团长不好做什么评价,但是却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大力拍了下桌子说道:“怪不得你嫂子不愿意你进屋,也是我少虑了,如果我知道这回事,怎么也不能把你请过来,这不是在丢人现眼吗!” “小黎,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是诚心不打算和北川过日子了吗?” 郑团长的质问掷地有声。 黎璇的身子抖成了筛子! 她在把身子给霍绍珩之前的日子可谓是顺风顺水!所到之处获得的都是赞誉和尊重,可是跟了霍绍珩之后,得到的都是白眼和冷遇。 她为什么要在这里! 她哀戚含怨的目光瞬间看向路北川! 她期冀男人能看在他们之前情分的份儿上不要对她这么残忍! 最起码帮她说两句好话! 可是路北川就跟感受不到一般,非但无视了她满含希冀的目光,甚至还对着郑团长道歉! “表哥,对不起。” “我这就让她离开。” 黎璇不敢置信! 瞳仁都开始剧烈的震颤起来! 这还是对她言听计从的路北川吗? 为什么北川哥哥突然间就不疼她了,就因为她把第一次给了霍绍珩吗? 可是、可是他不是说会永远等着自己的吗? 为什么突然就撤退了。 难道他不该站在原地等着她吗? 黎璇咬着唇摇着头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等一下——” 说话的人是郑夫人,她制止道:“先别走,北川啊,我知道你心疼媳妇,看不得她受委屈,但是她做错事情在先,难道不该给我们小关道歉吗?” 路北川一震。 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关鱼。 却见关鱼清丽的脸庞上隐隐的委屈,莹润的水眸甚至浮出浅浅的水雾,他的心脏就想被一只大手猛的攥了下! 浅浅的刺痛沿着血液的流速泵了出来。 “……” 路北川抿直了唇。 目光不受控制的被关鱼那张清丽的脸庞吸引。 耳畔郑夫人的话还在继续,她说:“之前我们小关没人疼没人爱的,所以也没人给她撑腰,她只能被人欺负,甚至还要被霍家欺压着,帮着他们张罗把那个该死的男人捞出来,不惜去跟你求情!” “这简直是在本末倒置!” “受委屈的人不光有你呀,北川,受委屈的人照样有我们小关!” “之前小关没有话语权,所以没人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更没有人抚慰她的伤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我这个干娘了,今天这个腰我是无论如何都替她撑了!” 路北川内心激荡出一连串的涟漪! 又疼又酸,抽着一疼一疼! 是啊。 之前他一味的沉浸在被背叛的痛苦中,只想着要惩罚所有人,根本没有站在关鱼的角度考虑,现在想想才知道,当初的关鱼到底有多难! 他身处高位尚且觉得度秒如年的煎熬。 那她呢…… 那时候的她不仅仅面临丈夫的背叛,还要面临婆家和娘家的威压,她该有多绝望多悲凉………… 只是想到这里,路北川都快要不能呼吸! 他修长如玉管的手指忍不住按了按胸口,好似这样就能遏制那股绵密的刺痛! 而郑夫人的声音还在继续,这次她的靶子对准了黎璇。 “弟妹,今天当着大家伙的面,你必须要跟我们小关道歉!” 黎璇抗拒!黎璇不甘!黎璇不愿!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 “她拿捏不住丈夫的心凭什么怨我?” “如果她有本事,霍绍珩怎么会和我在一起?” “要怪就怪她没本事!啪——” 黎璇的谬论没说完就被一记狠戾的巴掌打断! 那股劲力甚至让她的脸庞被打歪过去,等扭过脸来看清打她的人之后,黎璇整个崩溃了! 因为打她的人赫然是路北川! 男人修长的手微颤的收起来,俊脸紧绷,眼底浸满了愤怒! “北川哥哥!你竟然敢打我!” 黎璇满眼的绝望,捂着脸庞的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黎璇迭声质问,声线破碎而凄厉。 路北川隐忍的阖了阖眼,下颌线凌厉的宛如出鞘的刀,但是声音依旧是冷静而克制的,“道歉!” “跟关同志道歉!” “你做错了事情就该有态度!” “怎么还敢这样嘲笑被你伤害的人?” “黎璇,我之前一直认为你虽然在感情上偏执任性,却是个底色善良的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也不过如此! 也不过如此! 这几个字重锤一样凿入黎璇的心脏!震荡开满心的错愕! 第180章北川一定给你这个干侄女准备了大红包! 迎入路北川满是谴责,失望和愤怒的眸,黎璇内心骤起风暴! 北川哥哥嫌弃她了! 这是闪入脑海的第一个念头! “我不要!” 黎璇捏紧了手心,强烈的抵触和对抗情绪让她无法放松。 紧绷到极致的情绪顷刻间爆发! “我不要道歉!” “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不就是因为你已经逐渐对她起了好感吗?北川哥哥,你是不是很想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然后好报复我和霍绍珩,这样你就心里平衡了?” “在我和这个女人起争执的时候,你二话不说就站在她那边,是不是已经被她勾引了,甚至和我和霍绍珩一样……啪!” 这次的耳光不是路北川打的,打人的是隐忍了许久的关鱼! 关鱼眼眶微红,却还是努力平复着过于激烈的情绪。 “黎医生,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我不是你,不会做出这等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事情来,都说什么人眼里什么样的世界,因为你是这种随便勾搭男人的人,所以你看谁都不正经!” 黎璇气的娇躯不断颤抖! 关鱼,“就想黎医生说的,我不会为这一巴掌道歉,因为黎医生侮辱了我的人格,这是我要讨回来的。” “至于黎医生要不要道歉,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人始终要超前看,我不能因为被伤害的那点事,一直让情绪停留在原地,但是你们既然做错了事,我总会用我的法子来讨回公道。” “至于你的道歉,对我而言无足轻重。” 说完这句话关鱼就起身离开。 郑夫人见关鱼打人的手还在颤抖,一把就握住拉到自己身边。 “好孩子,苦了你了。” 关鱼本来还是挺坚强的,可是望入郑夫人关怀的眸子,眼眶内刚刚压下去的酸涩又浮上来了。 “我没事,干娘。” “哎。” 郑夫人叹息了声,“是干娘没本事,竟然连给你撑腰都不成。” 关鱼顿时慌张,忍不住安慰起来。 “干娘没关系的,您不知道我今天听了您的话到底有多高兴,我开心着呢,总算有人愿意帮我撑腰了。” 郑夫人长长叹气。 而在另外一边,路北川写满克制的眸对准黎璇,“道歉!” 两字,掷地有声。 黎璇却是彻底的崩溃了,她猛的挣脱了郑意的手。 郑意因为太震惊,竟然让她成功挣脱了。 黎璇脚后跟连连后退,一边退一边用谴责的目光看向路北川。 “路北川,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宣布我们之间——完了!” 撂下这句,黎璇飞也似的拉开门把手,然后冲入人群逃了出去。 门板被打开,外面的吃瓜群众也若无其事的散去。 郑团长的情绪异常的低落,忍不住对儿子郑意喊了声,“把门关上!” 郑意不敢耽搁,立刻阖上门。 郑团长焦虑的点燃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对准路北川,问:“你是怎么想的?对以后有什么打算没有?” 路北川沉吟片刻,道:“已经对组织提出了离婚,想来没多长时间材料就能下来。” 听到这句话,郑夫人的眼睛都亮了。 “北川啊,你可算是想清楚了,这弟妹虽然生的比寻常人好看,但是那性子偏执,而且还十指不沾阳春水,实在不是当老婆的好人选啊。” “我听你妈妈说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他们就不太满意,若不是你家的老太太强势的撮合,非要报答什么救命之恩,你们的婚事根本成不了。” “现在可算好了,你总算放下这个执念了。” 郑夫人喜上眉梢。 路北川的眉眼微沉,隔着人群将目光落在关鱼脸上,那股之前就滋生的愧疚感更强烈,他低声开口“关同志,之前我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根本不曾顾及你的感受,而且黎璇还深深的伤害了你不肯道歉。” “我作为她名义上的丈夫,也作为她多年的兄长,此刻真诚的替她对你说一声抱歉,对不起。” 关鱼情不自禁的凝入路北川深邃的眼眸。 他的情绪好似很低迷,道歉的诚意也足,可是为什么听到这番话关鱼却这么堵心? 好似在为他对黎璇的在意而芥蒂着…… 可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芥蒂他什么态度? 他可是破文中的万年备胎,喜欢黎璇,庇护黎璇才是他该有的人设! 关鱼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勾唇僵硬的笑了笑。 “没事。” “路先生不要往心里去,况且我也不觉得道歉的事情可以代替,做错事的人不是你,道歉的人也不该是你。”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我不想看到你在这么大好的日子伤心难过。” 简单一句解释却让关鱼沉到底的情绪瞬间飞起来! 她抬起眼,难以遏制眼底浮现出来的碎光。 所以……路北川道歉是为了让她开心? “我、我没事。” “我没有受到影响。” 路北川的眸光沉沉,一路能甸到心里去似的。 “……那就好。” 两人都是通情达理的人,这番对话让室内沉郁的氛围有所缓解,郑夫人欣慰的说道:“你们两个说话倒也不必这么客气。” “以后都是一家人,那就不说两家话。” “从今天开始,小关你就叫北川“干叔叔”了。”话音落下,郑夫人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笑容蓦地僵掉,“不对,这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惊异的目光看看这个,又打量一下那个,大惊失色,“是不是差辈儿了?” 关鱼的呼吸瞬间堵在嗓子眼里,飞快撩起眼皮觑了眼路北川。 路北川被关鱼这一眼看的心脏猝跳。 还是郑团长醒过味来,大剌剌的说道:“差什么辈儿?小关和北川之前又不认识,虽然年纪差不多,但是辈分就是辈分,那是越不过去的。” “郑顺和郑意不是和北川也查不了几岁吗?” “但这俩臭小子还不是乖乖喊叔叔?” 郑夫人也想到这一茬,拍着胸脯松了一大口气。 然后笑眯眯的看向关鱼,“那就得了,小关还不快喊人,今天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北川一定给你这个干侄女准备了大红包!” 第181章是想让我一辈子当小三吗? 关鱼睫毛忽闪了下,撩起眼皮目光震颤。 而路北川的目光沉沉,亦那样直直的看着她,那目光中浓烈炙热的东西好似在对视的这一眼发酵。 心脏蒸出细微的小泡,一个个的炸裂,让脊柱一震。 “干……”这个字眼出口的刹那,一股潜意识的抵触让她迟疑,却最终还是败给理智,化成冷静的三个字,“干叔叔。” 三个字,一锤定音,将两人的关系彻底定格。 顷刻间从路北川的瞳仁碎裂出了什么。 那破碎感看的关鱼口干舌燥,呼吸紧促,心脏越跳越快。 “……” 久久,久久。 空气都不曾出现路北川的回应。 久到关鱼都觉得尴尬,不太适应的迎着男人炙热的目光舔了舔干涩的唇。 纤长浓密的睫毛颤抖着,飞快的撩了男人一眼。 尴尬的因子不断在呼吸间蔓延。 就在关鱼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低沉的男音总算撞入耳膜。 “……嗯。” 接着她的手心被一个什么锐角戳了下,低头一看,一个鼓囊囊的红包正被男人修长如玉管的手捏着递过来。 她下意识的接住,手肚却不经意间擦蹭过男人冷白色的掌背,那上面顷刻间浮出根根青筋,每一根都绷直,泄漏了男人并不平静的情绪。 关鱼觉得心脏像一张纸般蜷缩起来。 “从此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看在你这声“干叔叔”的份儿上,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男人低沉的声线如水一样灌入耳朵,极富颗粒感的声音震荡出一层层的酥麻。 关鱼脊背窜开一连串的哆嗦,一个激灵之后再看男人的眼神都不再清白。 她心虚的很,握住红包从男人宽大的掌心抽出来,飞快的“嗯”了一声。 “是啊,从此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说,我们住的远一些,但是北川那边距离比较近,有事就去找他。” “那个霍家啊,我看你还是早点脱离火坑的比较好,小关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郑夫人关切的询问。 这话落下身侧那道炙热的目光也跟着看过来。 关鱼感觉脸颊发热,顶着所有人目光中的压力缓缓开口:“我打算和霍绍珩离婚,既然他那么喜欢黎医生我愿意退出来,我前两天刚刚咨询了律师,已经将离婚协议书寄给霍绍珩了。” 顷刻间,关鱼感觉身侧那道目光更烫了。 她极力的忽略男人强大的存在感。 霍夫人感慨不已,“离婚了好啊,小关,不要怪我说这样的丧气话,古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是在我看来,那男人若是和女人离了心,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离了好,离了好啊,北川,你手下要是有合适的对象,可以紧着小关介绍,不然你可是枉担了干叔叔这个称号啊!” 关鱼的脸蹭的红了。 让路北川帮自己找对象,她连想都不敢想! 她连连摆手拒绝! “不、不用了,我段时间内还不想想这件事。” “现在不想以后还不得想?没事,你可以不想,但是我们先帮你想着。” “北川,你注意着点!” 郑夫人的叮嘱却让路北川失神,看着关鱼清丽的脸庞,想到她可能会和其他的男人结婚生子,甚至过上幸福的生活,不知道为何,心口竟然传来一股斥力。 然后那股斥力飞快幻化成绵密的刺痛,一下下的揪着心。 关鱼察觉到他情绪微妙的变化,恰好和路北川梭巡而来的目光对上。 刹那间! 电光火石!噼里啪啦! 强而有力的电流飞快的注入到神经内,飞快在四肢百骸奔流! “……好,我会随时注意,关同志以后有时间可以来找我,最近我被调职到这里来,这段时间会住在路宅。” “我的家,你应该认识。” 低沉的男音带着莫名的喑哑。 关鱼压下擂鼓般的心跳,小小声的“嗯”了声。 话题很快被郑夫人转移了去。 关鱼置身在偌大的客厅里,明明和路北川隔了好几步的距离,却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另外一边。 风声在耳边呼呼吹过,黎璇捂着脸跑出院子没多久就不期然撞入一个坚硬的怀抱中,抬起头一看,眼前扶住她肩膀的人竟然是霍绍珩! “绍珩,你怎么在这里?” 黎璇的眼底出现一抹担忧。 霍绍珩的眼底带着不赞同,嗔怨的道:“你突然被警卫员接走,我怎么可能放心的下,你这是怎么了?” 触及黎璇脸庞上残留的泪痕,可把霍绍珩给心疼坏了!捏着拳头就朝着郑团长的院子冲去! 然后手臂猛的被林秋月拽住! “绍珩,你干什么?你要为了这个狐狸精得罪郑团长?你在开什么玩笑?郑团长家里来做客的可都是孔武有力的当兵的汉子,你这小身板确定能扛得住?” 一句话成功定住霍绍珩的脚掌。 但是看到黎璇那含泪带泣的模样,那股怒气又浮上来。 “可是有人欺负璇璇,我不能坐视不管。” 林秋月却是冷哼一声,直接把手里牵着的霍青青递给霍绍珩,“你忘记自己来的目的了?你为了这个狐狸精闹事的话,小关怎么可能多看你一眼?” “小关现在身价非比寻常,你要是还敢怠慢,难道真要等着被离婚吗?” “小关是多好的媳妇?” “温顺能干,之前虽然窝囊了点,不能赚钱了点,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呀,她自己又能赚钱,而且还攀附上郑团长这样的大腿。” “我警告你,今天你无论如何都得把小关的心挽回来!不然的话休怪我和你爹不认你这个儿子,和你断绝血缘关系!” 听言,霍绍珩的表情慌乱起来。 因为这件事他还没跟黎璇说。 而黎璇在听到这些话之后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什么?” “绍珩,你不是说要和关同志离婚吗?现在关同志认识了郑团长,你就要改变主意,不和她离婚了?” “你不和她离婚,是想让我一辈子当小三吗?” “绍珩,你说话呀!” 第182章这个就是你的干奶奶,快喊人 霍绍珩这会儿根本回答不上来,因为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该如何,又该怎么选择。 他只知道要好好安抚黎璇的情绪。 于是他转头对林秋月说道:“妈,你先带着青青进去找关关。” “我先和璇璇说两句话。” 林秋月狠狠的瞪了黎璇一眼,对霍绍珩叮嘱道:“绍珩啊,你快点过来,可千万别因为这狐狸精坏了咱们的大事。” “什么大事?” 黎璇抓到了话柄,焦灼的去问林秋月。 可是霍绍珩拽住了她,根本不给她靠近的机会,而是低头看着她语带安抚,“璇璇,走,我带你离开。” 他快速将人拽至僻静的小巷,看着女人脸颊上沾染的泪痕,忍不住以指腹去擦,掩饰不住的心疼,“哭什么?” “都怪我不好,我不知道警卫员竟然会将你带走,我只是稍微离开你身边一会,说到底还是我没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 黎璇握住他宽厚的大掌,摇了摇头。 “没事,和你无关。” “我很好……”这句话说了半截,却是再也抑制不住胸膛里奔涌而出的委屈,眼底瞬间泛出泪光,哽咽的道:“绍珩,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你自己了,你千万不要抛弃我。” 霍绍珩满眼心疼,“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会抛下你,我便是抛下谁都舍不得抛下你呀。” 说完,强势的搂着黎璇到怀里。 黎璇靠着霍绍珩眼泪水就不停,手指尖揪着他的西装外套,将所有的伤心一股脑的宣泄出来,哭了个尽兴。 一边哭还一边说道:“绍珩,你可知道关同志联合路北川是怎么欺负我的吗?” 霍绍珩的心一下子被关鱼和路北川这两个名字攥紧了。 心脏顷刻间悬到了嗓子眼里,立刻追问:“什么?关鱼和路北川,他们为什么在一起?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要欺负你?” 这一连串的追问把黎璇给弄懵了。 她隐隐觉得不对! 如果霍绍珩那么爱自己,在这种时候难道不是该关心自己发生了什么,受了什么委屈吗?为什么她感觉霍绍珩的追问里面更多的是在关心关鱼和路北川? 但是这股不对劲不等深思,她就抹掉眼泪,下意识的回答了,“你不知道吗?路北川和郑团长是亲戚,是表兄弟的关系,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至于欺负我,你难道没察觉到吗?北川哥哥现在真的很在意关鱼,就连关鱼也很在意北川哥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就隐隐觉得他们之间不简单,说不定还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说完就感觉空气死寂。 霍绍珩的下颌线条肉眼可见的绷紧起来!乃至于他的唇线都变成了一道直线! “绍珩,你怎么了?” “他们联手欺负你,你的意思是他们背着我们勾搭在一起了?” 霍绍珩质问。 黎璇被问愣了,她明白霍绍珩一定是误会了,她觉得关鱼和路北川之间一定关系微妙,但是还不至于到勾搭的地步。 但是看着霍绍珩气的眼球泛红的模样,她又觉得让他误会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他可以帮自己出口气! 关鱼怎么可以一直赢自己呢? 她已经夺走了北川哥哥,那霍绍珩就别怪她抓紧了! “额……可能是?” 她说的模棱两可。 却一下子点燃了霍绍珩全身的怒火,他周身都沐浴在愤怒之中,连空气都吓得四散而逃。 而且还越过她健步朝着郑家的二层小楼奔去。 黎璇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郑家的小院里此刻正张灯结彩,郑团长和郑夫人并肩而立,笑眯眯的将关鱼介绍给大家。 “欢迎大家伙来参加这一次的认亲宴,这就是我要认的干女儿关鱼,从现在开始关鱼就是我老郑的干女儿,在座诸位都是我老郑的亲朋好友,今天就教丫头认认大家伙!” “鱼鱼,快跟着你干娘去认认人!” 亲朋好友们早有准备,在关鱼过来认人改口的时候纷纷掏出红包给改口费,图一个吉利和彩头。 “鱼鱼,这个是你的小姨和小姨夫。” 关鱼嘴巴甜的很,“小姨,小姨夫!” “鱼鱼,这个是你的几个干叔叔,快叫人。” 关鱼刚要开口。 突然自院子里响起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妈妈!” 声音很响亮清脆,就像是平地惊雷,映入众人耳朵激起一阵阵的震动! “这是谁家的小女儿,怕是来错地方了吧?怎么随便喊人?” “喊的人好像是郑团长的干女儿呀!” 听到这里关鱼闻声看来,定睛一看,映入眼帘的不是霍青青吗? 此刻小丫头打扮的爽利漂亮,正被含笑而立的林秋月牵着手,祖孙俩一块立在门口。 关鱼一愣,随即皱眉。 她没想到林秋月的脸皮竟然这么厚,之前她难道拒绝的不明显吗,竟然还敢带着霍青青公然来认亲宴上砸场子! 恬不知耻! 郑夫人明显也愣住,肘了下她,压低了声音问:“鱼鱼,这就是你和那个男人的女儿?那个牵着孩子的人是你婆婆?” 关鱼点头。 她神情落入郑夫人眼里是黯然的。 可实际上是关鱼还没想到要怎么应付难缠的林秋月。 但郑夫人却是误会了,然后也越发的心疼。 “敢问你们是谁?” 郑夫人直起身子看向林秋月,心想,原来这就是搓磨鱼鱼的那个恶婆婆! 林秋月却是笑容谄媚的道:“想来这个就是郑夫人吧,您是贵人自然不认识我这等小百姓,容我腆着脸自己介绍一下,我就是小关的婆婆。” “我手里牵着的这个就是小关的亲生女儿霍青青。” “听闻你们要认小关当干女儿,这可是大日子,怎么能少了青青呢,毕竟青青是小关的女儿,你们自然也得认一认这干孙女!” 说完就撺掇着霍青青喊人。 “青青,还不快叫人!这个就是你的干奶奶!” 霍青青在见到关鱼的那一刻就眼前骤然一亮,听到吩咐立刻就开口要喊人! 第183章你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关鱼的脸沉下来,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谁也没想到林秋月竟然这样不知廉耻,竟然带着孩子来认亲宴上来闹! 这简直在突破人类下限!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握住霍青青的手,表情非常不赞同,“青青乖,今天这里不适合你和奶奶过来,妈妈带你们出去。” 林秋月听到这句话可算是找到把柄了,立刻发难:“为什么不行?” “是,你认亲是大事,可青青难道不是你的女儿?你人生中的大事她过来参加有什么不对?” “还是你就真这么狠心,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了?” 林秋月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啊,见硬的不行,开始当众给她玩道德绑架了。 但是关鱼也不是那么容易拿捏的,开口说道:“这叫什么话,我这么会不认自己的女儿,但是这里的确不是她应该来的。” “如果她可以来,我自然会带她来,既然不带,那就是不合适。” 关鱼皱眉,握着霍青青的小手,蹲下来轻声的诱哄,道:“青青听妈话吗?走,跟妈妈走。” 霍青青却记得林秋月的叮嘱,一把甩开关鱼的手攥住林秋月的,小脸儿上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满眼的好奇,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不,我不走。” “妈妈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林秋月闻言嘴角挂上一抹得意的笑弧。 别的她不敢说但是自认为拿捏小孙女自有一套,这一点上关鱼不得不甘拜下风。 关鱼睨着林秋月眼底隐隐的得意,只觉得一口气蓦地浮上来。 林秋月一定是算准了她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难,所以才这样搓磨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闯入耳膜,跟着落下的是劈头盖脸的质问,“关关,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把璇璇惹哭了!” 说话的人赫然是不顾众人反对闯入的霍绍珩。 他满脸怒容,开口就是责难。 而在他的身后俨然是脸带泪痕站在门口踌躇不敢靠近的黎璇。 她脸皮比起霍家的人到底还是要薄一些,站在门口急切的劝,“绍珩,快出来,我没关系的,我没事……我受点委屈怕什么?” 但是这辩解落入霍绍珩耳朵无异于添油加醋。 他怒的眼球都变得赤红充血,再想到关鱼可能真的和路北川之间有什么,她可能为了报复自己委身给路北川,那股磅礴的怒气再也压不住。 扬起胳膊,一记耳光狠狠的朝着关鱼的脸颊落下去! 关鱼不敢置信的瞠圆眼睛。 这个渣男到底哪里来的勇气! 明明做错事的是他,竟敢对她动手! 但男人的巴掌来的突然,她根本来不及反应!等想伸手挡的时候已经迟了! 关鱼在挟裹而来的掌风中阖上了眼,纤长的睫毛害怕的轻颤! 但—— 一秒,两秒。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袭来,鼻尖反而掠过一股沉香木的香气。 跟着耳畔落下低沉的男音,“霍先生,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掷地有声,颗粒感仿佛在磨砺耳膜。 关鱼的心房无声震颤。 小心翼翼掀开眼缝,一片耀眼的光芒中,一张俊美出尘的脸撞入眼帘!而男人修长的手臂正攥住霍绍珩不断挣扎扭动的手腕,两个男人形成一个对抗的姿势。 是路北川! 没想到路北川竟然会救了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吊桥效应,在撞入男人俊庞的同时,她胸膛下的小心脏砰砰砰的狂跳起来,一声声似乎诉尽了她的悸动。 而霍绍珩粗重愤怒的喘息声响彻空气。 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从嘴里迸出,“路、北、川!” 猩红的眼似要吃人! “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们夫妻两个之间的事,你有什么脸冲出来,难道说,难道说……你和她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这句话落下满场哗然! “这不是霍家的人吗?” “怎么回事?” “这是郑团长干女儿的丈夫呀,你是不知道,这霍家一家子呀,都不是东西!” 议论声,声声入耳,在凌迟着心。 郑意在一旁先是懵逼,现在这会儿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原来这就是欺负干妹妹的那一家子人! 他是个暴脾气,那股劲儿上来了谁也别想阻挡。 “你说他算什么东西,他是我表叔!你才算什么东西,我们郑家邀请你了吗?” “什么?” 霍绍珩的耳朵惊雷阵阵! 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在路北川的脸上。 对方表情似笑非笑,但那双深邃的眼瞳却遍布冰冷,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什么! “霍先生,现在我有资格了?” “你想对我的干侄女动手,我这个当干叔叔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你的胆子真的很大,竟然敢动我表哥的干女儿。” “甚至还敢在认亲宴上闹事,敢问你有几条命?” 男人的音调不大,但是声音落下却无声让脊背起了一层栗! 霍绍珩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不等他还嘴说句什么,蓦地被一股劲力一甩! 他登时就脚步踉跄,脚后跟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脚步! 抬头,愠怒在眼底酝酿成风暴! 路北川身高比他高出一截,居高临下俯瞰而来的目光满是蔑视! 霍绍珩深深的被刺激了! 油然生出一种自己败给路北川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呢,他不是已经成功从路北川手里抢走黎璇成功了吗? 路北川明明是落败的人。 为何他这样难受,这样愤怒,恨不得将眼前男人冷峻的脸庞给撕扯成碎片! 但是念头一转,想到路北川现在和关鱼的身份,他低低凉凉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 “路北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肮脏龌龊的心思,你不就是想和我老婆在一起报复我和黎璇吗?” “我告诉你,你的主意注定要落空了,因为你和她现在差了辈分儿!” “你输了!” “你输的彻彻底底!彻彻底底的输给我了!” “你才是那个失败的人——嘭——” 霍绍珩的污言秽语戛然而止,被呼啸而来的拳风和刺痛狠狠的砸中! 第184章你确定你承受的住? 是路北川动手了!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在座的都是郑团长的亲朋好友,自然对路北川也有所了解,他这个人向来斯文冷淡,克制几乎融入他的骨头里,哪怕是老婆都不曾见到他失态。 也不过是安静的提出离婚,好似根本没有受过伤害。 可此刻,他竟然动手了! 可想而知刚才那番话对他的人格是多大的羞辱,才让理智脱离控制! 首先反应过来的人是林秋月,她大惊失色的喊出声,“快住手!” “路先生,您不能仗着位高权重就这么欺负我们一个小老百姓!” 这就属于胡说八道,混淆是非了,明明是霍绍珩跑到人家的认亲宴上砸场子,挑衅的是他,动手的是他,结果林秋月却视而不见,只会挑剔别人的错处。 路北川很快收手。 因为郑意接替了他,挺身而出的时候道:“小叔叔,教训这样的喽啰不需要您动手,我来代替他父母再教育一下。” “嘭!” 一拳头狠狠的落在霍绍珩的面门上。 再抬眼,霍绍珩已是双眼通红,这一拳的力道之大,甚至连他的眼角都裂开了一道! “欺人太甚!” 霍绍珩被一股强烈的羞辱和嫉妒驱使着,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冲了出去。 郑意没当兵之前是混不吝的混混,当了兵之后那是屈居在裴斯野之下的老二,而霍绍珩本就是白面书生,大学毕业之后经商更是疏于锻炼,岂会是他的对手。 所以霍绍珩接连落败,被郑意打的毫无还手的余地。 “臭男人,你就是欺负我干妹妹的渣男?” “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天为什么那么高,地那么厚?” 郑意平时在家里的时候,稍微有点动作就会被老娘和老爹镇压,因为他性子暴烈,很容易惹祸。 若是放在平时这样放肆任性早被骂成了筛子。 可此刻他都动手打人了,老爹老妈甚至老哥都没骂一句! 可见他动手打人是许多人想干却碍于各种规矩没干的事,打的痛快!打的好! 众人只觉的酣畅淋漓,大快人心! “救命啊,打人了!” 林秋月慌了神,这和她预想的发展不一样,难道不该是关鱼欢欢喜喜的看在孩子的面儿上一起认亲吗? 为什么会变成两个大男人逮着儿子痛殴? 她慌了神,想要帮忙奈何两个男人周身的气势太盛,根本不是她想插手就能插手的,她急的团团转,正发愁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视线余光蓦地对上了关鱼。 关鱼置身事外,好似根本不是当事人,对霍绍珩被痛殴这件事无动于衷,冷漠的堪比陌生人。 林秋月一愣,她头一次意识到这个乖巧的儿媳妇可能真的是有了二心! 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一心一意都想着绍珩的儿媳妇了! 但她此刻顾不上了,病急乱投医,拽着关鱼就质问,“关关,你快求求情,打人的一个是你的干叔叔,一个是你的干哥哥,你不能坐视不管啊。” “绍珩可是你的丈夫啊,你们是夫妻,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难道忍心看着他受苦?” 奈何关鱼的神色冷漠到了骨头里。 “那又如何?” “他在和黎医生勾勾搭搭的时候从没想过是我的丈夫。” “他背叛我背叛婚姻的时何尝想过是我的丈夫!” “他可以看着我受苦受难,被你搓磨,我为什么要心疼他?” “你——” 林秋月恼羞成怒,在她的认知里面,关鱼还应该任劳任怨才对,哪怕丈夫背叛,哪怕公婆搓磨,哪怕流言蜚语,她都该始终如一! 可她竟然不了! 她凭什么! 林秋月咬着牙,怒声,“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是你的丈夫,丈夫是妻子的天,你难道想造反,反了你的天不成?” 关鱼蓦地轻笑出声。 眼角眉梢流淌出来的都是蔑视,这个笑容看的林秋月恼羞成怒。 “你什么意思?” “林秋月,你说的是,我就是打算要反了霍绍珩这个天。” “如果天不公,就该造反,我凭什么要被你们霍家剥削?” “我已经打定了主意——离婚!” “什么?” 林秋月脚步踉跄,之前她认为关鱼不过是在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用这样的招数来换男人回心转意。 或者是在耍小性子,用这样的花招换来丈夫愧疚。 可此刻,望入她平静的眸底,林秋月才惊觉!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她是真的打定主意要离婚! 要抛夫弃子,什么都不要,永远不回头,就那样毅然决然的离开! “你、你忘了青青了吗?你和绍珩之间有孩子,你应该为了孩子忍一忍,谁家的男人不花心,谁家的猫儿不偷星?” “别人都能忍,怎么你就不行呢!” 关鱼被这句话激的热血差点喷出来。 就是这句话,让前前后后多少辈的女人被pua,被困在专属于女人这个身份的困境里,忍辱负重,忍气吞声一辈子! 她听不得这种谬论! 就在她要反驳之际。 耳畔缓缓传来郑夫人温柔的声音。 “这话说的不对?” “林同志,谁说的男人都花心,你基于你的经验做出的判断不正确,如果你这般偏执的下定论,那说明你见识有限。” “没见过世面那就好好的睁开眼!” “别为自己儿子的错误狡辩了,只会让人觉得你人品恶劣,而且还护犊子!” 林秋月被怼的哑口无言。 一来是因为郑夫人无论是段位还是身份都比她要高一级。 二来是因为不想得罪郑夫人。 但,脸皮上越来越热的温度让她如坐针毡,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 “这么说来郑夫人见过那种洁身自好的男人了?” 下一秒,郑夫人含笑,“当然,我家的老郑就洁身自好,我自从跟了他这一辈子从未见过他和哪个女同志交往不注意分寸的。” “而且我听说你管教的你家男人也是耙耳朵。” “你这样替自己的儿子狡辩,就没想过有朝一的丈夫也会这样待你吗?” “到那时候你确定你也承受的住?” 话音落下林秋月就咬牙切齿的打断,“他敢!” 第185章我们离婚吧! 看吧。 苍蝇没落到身上谁自然不会嫌恶心。 现在光是想想就把林秋月给恶心到了呢。 林秋月话音落下就恨不得咬掉舌头,把话都收回来。 一抬头就看到了郑夫人那似笑非笑睥睨的表情,她越发觉得面皮发胀,越来越红,越来越烫。 近乎恼羞成怒的道:“算了,既然你这么铁石心肠,那我也不指望你了!” 说完还对着牵着的霍青青道:“青青,你可给奶奶记清楚了,你妈妈这么狠心对你,以后用的到你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心软!” “毕竟她待你爸爸一点也不好!” 霍青青看看林秋月,又看看关鱼,“哇”的一声哭出来! 郑夫人开口,“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她奶奶,不能这么教坏小孩子……” 这小孩看着就是被林秋月带坏的,不然谁家的孩子不和妈妈亲? 但林秋月才不给郑夫人说话的机会,牵着霍青青就往外走,一把拽住了也同样焦灼的黎璇,强硬的命令道:“你丈夫正在打绍珩,这些祸事都是你惹出来的,你去把他救出来!” “不然的话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黎璇哪儿敢! 她从来都很自私,当初事情败露霍绍珩去坐牢的时候她都不敢求情,这会遇到了郑意这个混不吝的更是不敢开口,生怕自己被牵连,一起被揍一顿! 可是…… 她现在能怎么办? 如今的她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路北川不要她了,娘家不要她了,就连婆家也不要她了,现在的她谁都没有,谁都指靠不上,唯一能指靠的上的人就是霍绍珩了。 如果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连这唯一的靠山都要失去! 不! 林秋月则是受够了这个唯唯诺诺的狐狸精,猛的一把朝着她推了下! 板着脸冷声催促,“快去!” 一个踉跄,黎璇差点跌倒,扑面而来的冷冽气息,抬头一看,恰好撞入的是路北川沉冷的眸中! 黎璇一个“咯噔”,心脏猛跳! “北川哥哥,饶了他?” 话音落下,耳畔的议论声骤然加大! “我的天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当着丈夫的面跟奸夫求情啊!” “我要是她,恨不得立刻撞墙死掉!” “恬不知耻的荡富!” 这些话慢刀子一样,一下下的戳刺黎璇的心! 黎璇的眼角越来越湿润,眼底雾气渐渐汇聚成泪珠子,簌簌的掉下来,残在脸庞上欲落不落,楚楚可怜到了极点! 若是放在平时,路北川见到她这样委屈,心脏会蜷缩成一团,恨不得将这个人儿疼到骨头里。 可此刻,大概是心境变化,他眼底再无半分波澜! 看着可怜巴巴的黎璇,他甚至生出几分冷漠,“黎璇,任何人只要做错了事情,都要付出代价,他已经是成年人了。” 黎璇瞠目! 这还是素日里对他言听计从的路北川吗? 不是说分手之后还是朋友吗? 不是说分手之后还是哥哥吗? 不是说分手之后还有恩情吗? 可是此刻,为何她在他眼里看不到半分情意,是那种真正彻骨的冷漠,甚至比对一个路人还不如! “可是北川哥哥,我现在身边谁都没有了,只有一个霍绍珩,如果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未来要怎么过?” “求你,能不能看在往日情分的份儿上手下留情,别打了?” “我真的心脏快要疼裂了!” 面对振振有词的黎璇,路北川捏紧了拳头。 而对她的声讨声越来越大了。 郑团长的:“弟妹,你这是猪油蒙了心,你只知道你心疼那个男人,可知道你这么做是在北川的心口捅刀子?” 郑夫人的,“弟媳妇,你简直突破了身为一个女人的下限。” 郑顺的,“小婶婶,你太让我失望了,以前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偶像,甚至找媳妇都想找一个您这样学医的!” “以前您救死扶伤形象伟大,可现在简直……哎!” 黎璇听着这些议论声,咬碎了牙。 可她能怎么办? 她只是从心而已,她选择无视这些声音,仰着头哀求,“北川哥哥,求你……” 眼泪顺着她的下颌线落到修长的脖颈,美人垂泪,如此漂亮。 在阳光下,黎璇美的仿佛在发着光,每个见到的人都不由得在心中发出赞叹,不愧是名动一方的美人啊。 就连旁观的关鱼也感慨了一声。 不愧是破文女主,每个姿态都美到骨头里,美的好似浑身发着光。 但路北川看着这张美人皮,再也没了以往的悸动,令他悸动的人就在身后两三步远的位置,感知着她的存在,都令他如芒刺背。 所以在面对黎璇的时候,他音调更冷,更漠然。 “好,我可以放了他。” 黎璇一喜。 “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黎璇追问。 “明天我会带上你的证件在民政局等你,我们离婚吧。” 这几个字凿子一样钻到黎璇的耳朵,她瞬间颓然的软在地上! 我们离婚吧! 北川哥哥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弃她! 他眼底的冰冷和厌恶像刺!扎的她遍体鳞伤。 路北川,“你做个选择,想救他,就和我离婚。” “璇璇,和他离婚!” “你现在有我了!” 霍绍珩被揍的间隙喊了出来。 一声声,一字字,催命符一般往耳朵里钻,催着她,逼着她做出选择! 黎璇阖眸,小脸儿上满是痛楚之色。 再掀眼皮的时候,已然做出决定! “好,我答应!北川哥哥快放了绍珩,我愿意和你离婚,明天就离,只要北川哥哥幸福,无论做什么选择,我都答应!” 实际上黎璇满心都是刺痛,因为眼前浮光掠影般的闪过和路北川之间的点点滴滴。 曾经路北川爱她入骨! 从小青梅竹长大,一度她也曾经对他萌生过男女之间的感情,那发芽破土的好感还没来得及宣之于口,他参军!她上大学! 分隔两地之后那点微末的好感在霍绍珩猛烈的追求中被生生扼杀! 她承受不住炙热如火的追求,深深的爱上了霍绍珩! 第186章恐怕一辈子也等不到这一天了! 那种痛像是从心脏里扯出丝线,又酸又疼的东西在奔流,在叫嚣。 可是黎璇无从选择! 她只能选离婚。 北川哥哥不爱她了,也不疼她了。 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疼她宠她爱她的人就是霍绍珩,她必须救他。 “……好。” 这一刻,黎璇竟然从路北川的眼底看出了释然。 而这释然扎的她更疼更疼,像被小石子碾磨,疼的想叫出来。 “放了他!” 黎璇痛的窒息,却表现的淡然! 路北川开口,音调不大,震慑十足。 “放了他。” 相同的三个字,从曾经的夫妻口中说出,却说出全然不同的情绪。 郑意这会已经揍的满意了,他可是常年在部队里搏斗的人,虽然比不上裴斯野,却也是名声赫赫! 没人比他更懂怎么打的人很疼却不留淤青痕迹了! 就算霍绍珩离开之后想要在这件事上做文章都不行,毕竟满院子的都是亲朋好友,不可能站在霍绍珩身边作证。 冷哼一声,郑意松开霍绍珩的衣领。 霍绍珩已被打的出气多进气少。 西装外套被拽的皱皱巴巴,再也没了素日意气风发的商场大佬模样,脚下一软,人差点跌个狗。 还是黎璇上前一步,撑住了他。 “绍珩!” 她泪眼婆娑,看起来情深意重,为他的受伤伤透了心。 霍绍珩喘息一声,伸手欲擦掉她眼角的泪。 “别哭,璇璇,再哭我的心会疼。” 黎璇眼泪直接决堤!哭成了泪人儿! “绍珩,我们走,我们再也不要来这里了,快带我离开好不好?” 霍绍珩闻言心脏却是一揪! 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关鱼。 她就站在距离她不过十步的位置,好似他再往前走一点就能握住她的手,和以前一般拥抱她入怀。 可是她那冷冰冰的水眸,就像是一道隔阂,生生的斩断他这种想法。 咫尺天涯! 究竟他们之间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她如今高高在上!还有了郑家和路家撑腰,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由他拿捏的女孩子了,从此以后,他们夫妻恐怕就要彻底分隔在天堑的两端! 哪怕他们之间有女儿,也换不回这个狠心女人的心! 霍绍珩累了,倦了。 心疼的像有丝线在切割一样。 他站直身子,阴冷的盯着关鱼,问道:“关关,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 霍绍珩这一问把黎璇给惊到了。 “绍珩,你为什么问她这个问题!” 霍绍珩低头,解释,“璇璇,她到底是青青的母亲,如果她愿意跟我走,无论如何我都会为她负责的。” “如果她不走……” 想到这个可能霍绍珩的唇线都崩直了,眸底更是戾缩着。 “别枉费心机了。” 蓦地,空气响起关鱼温柔的声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按说被丈夫这样背叛,被婆家这样搓磨,她应该心力交瘁,落魄潦倒才对,可此刻的关鱼画着淡妆,将她身上那股淡雅出尘的气质彰显的淋漓尽致,一身利落的风衣更是衬出几分干练。 她俏生生的站在那,虽然容貌比黎璇略逊一筹,但是那股气质却衬的她出尘脱俗,令人移不开眼睛。 “我不会跟你走的。” “今天是我的认亲宴,你带着你的狐狸精和婆婆一起过来,是来砸场子的吗?既然是来砸场子的,那这里不欢迎你,滚吧!” 生平头一次! 霍绍珩被关鱼驱赶! 在两人的关系中,从来都是霍绍珩占据高位,他命令,她跟从! 可这会,她竟然敢对他说这样残忍的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生生撕碎了他的尊严,他一家之主的尊严! 他的忍耐,终于告罄! “好!” 霍绍珩眼底冰冷。 “关关,你记住今天的话,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是你没珍惜,既然这样……” 他还想大放厥词,试图挽尊。 奈何—— “哗——” 关鱼见到一旁有泔水桶,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想也不想提起来就照着霍绍珩身上泼了过去! 浓烈的酸臭味弥漫开来,黏腻冰冷的内容物兜头从他的脸庞滑落,成功让他黑了脸,作呕不停! “呕!呕!呕!” 接连不断的呕吐淹没了他。 喉咙里鼻尖都弥漫着酸臭做腐的味道。 他想要摆脱这种味道,下意识的朝着林秋月和黎璇冲去,“快帮我弄水,把身上的脏东西弄掉啊!” 奈何那股难闻的味道冲过来,就连他的妈妈和爱人都受不了。 两个人双双倒退到门口,捏着鼻子对他说道:“绍珩,咱们快些回家吧!” 霍绍珩的脸彻底黑了! 他想怒吼,想发难,奈何被郑意揍的浑身疼,还浑身酸臭,真是一点力气都没了。 然后就见到关鱼沉着脸冲了过来,他按耐不住心头的狂喜。 “关关,你想通了……”吗字被吞入喉咙口,被接连而至的疼痛淹没,他尖叫着跳起来飞快的朝着门口逃窜。 因为关鱼抄起扫把,劈头盖脸的就往霍绍珩的脑袋上揍! “还不快点滚!” 霍绍珩叫嚣着,“关关,你这样狠心绝情,你给我等着!” 但是那脚步是一点也不带停留的,飞快的往门口奔窜! 林秋月带着霍青青一点不带停留的,甚至也没管自家的儿子,飞快的就朝着家里的方向跑!一溜烟就见不到人影了! 黎璇也想逃之夭夭。 奈何若是逃了,必然会惹的霍绍珩怀疑她的感情,所以她只能忍耐着,既要不能距离太远让霍绍珩怀疑,也不能距离太近,因为实在是太臭了,她怕自己会吐出来。 “滚!” “滚呐!” 关鱼手里的扫帚劈头盖脸的扫过去,打的两个人落荒而逃。 霍绍珩顶着一头的污秽,还顶着所有人看好戏的目光,和黎璇一前一后很快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饶是如此狼狈了,他还是不忘放狠话。 “关关,你会后悔的,你对我这么狠心绝情,迟早有一天要跪着求到我面前来!” 关鱼冷哼一声,放下扫帚,漫不经心的扭了扭手腕。 是吗? 真可惜,恐怕霍绍珩一辈子也等不到这一天了! 第187章不希望我丈夫和她传作风问题! 另外一边。 鹿幼白被裹挟盛怒的裴斯野拽到了僻静的小巷子里。 男人身高腿长步伐也大,加上生气那速度根本不是她两条小细腿能倒过来的,她气喘吁吁,接连抗议,“阿野,你慢点,我跟不上!” 奈何生气中的男人很恐怖,根本不听人话。 到了僻静处,鹿幼白的手腕一紧,一股劲力袭来,人直接被推到墙壁上,被迫对上一双焚着名为愤怒野火的眸子! 鹿幼白脊背一痛,眼看就要和墙壁亲密接触,吓得鹿眼一眯! 但是下一秒,窄细腰肢被宽厚掌心一扣! 惯性迫使她被迫贴上男人结实的身形,亲密之地骤然贴合的没有一丝缝隙! 她小心脏蓦地一酥,身子也软的不像样子,一双水眸更是潋滟出了碎碎的溪光。 “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男人一只手掌扣住她的窄腰不断的加大力道另外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颌,逼迫她撞入他深邃若海的眼眸。 “什、什么什么意思?” 鹿幼白装傻。 卷翘的睫忽闪忽闪,眼皮半耷。她自然清楚男人是为什么生气,因为她一不小心剧透了,提前暴露了剧情线,说出裴斯野和黎璇有感情线的事。 但是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她知道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将这种事讲出来。 但是她就是看不惯黎璇那个嚣张劲儿! “你说我看上了黎医生,还说黎医生看上了我,什么意思?” 裴斯野很愤怒。 既为自己和黎璇的名字摆在一起愤怒,又为鹿幼白的那句话愤怒。 “原来你一直不愿意和我圆房,就是怀疑我和黎医生之间有?” 裴斯野开门见山的质问。 这次轮到鹿幼白慌乱,纤白手掌按住男人胸膛,用来抵御那种压迫而来的强大气势,“阿野,你别压那么近,会呼吸不上来。” 裴斯野长眉纠的更深。 她的推拒好似把心脏撕开一道口子,刺刺不休的疼,他下意识的攥紧纤细的手腕,“听着,我和黎医生的接触仅限于南水村。” “什么?” 这次轮到鹿幼白震惊。 “你和黎医生在南水村竟然也接触了!” 大意了! 不愧是终结海后的最终男主。 居然早在那时候就和女主埋下了感情线! “你不知道?” 裴斯野长眉纠的更深。 更是在心中暗叫了一声糟糕。 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她的。 “什么事?” 鹿幼白戒备心大起,更加不敢和裴斯野多加接触,一伸手就推开了男人,更是拉开了和男人之间的距离。 深怕和他接触多了会中毒! 沉迷男色不能自拔,那简直不可原谅! 鹿幼白又慌又乱,慌的是男女主之间的剧情线是不可逆转的,一旦有了接触,以后的巧合会多不胜数,更是难以阻止两人最终在一起的结局。 乱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对裴斯野解释她抗拒他的原因。 她只能用愤怒去掩饰慌乱。 “阿野,你什么时候和黎医生有了接触,你对她什么感觉,你……喜欢她了吗?” 这是废话。 男主最后当然喜欢女主了。 “我不喜欢她!” 蓦地,她的下颌被男人捏紧,对上他潮涌着愤怒的眸。 “听着,我从不喜欢她。” “那就是黎医生喜欢你了?” 听着鹿幼白的话,裴斯野越来越烦躁。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和黎医生之间会有什么?我和她接触只是因为她差点被坏人糟蹋,我经过所以救了她而已。” “当时那种情况无论是谁遇难我都会出手,和这个人是谁无关,更不是因为喜欢她才救她!” 天了噜。 竟然是英雄救美的俗套戏码。 怪不得女主后期会对裴斯野那样死心塌地呢,原来在南水村就种下了因缘! 鹿幼白水眸内的戒备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多了,脚后跟更是连连后退,妄图拉开和裴斯野之间的距离。 裴斯野现在已经被打上女主的标记,一旦靠近,现在属于关鱼的剧情就会在自己身上上演! 危! 鹿幼白想都不想就往后撤! 裴斯野见小女人这样无视自己的解释,甚至只想逃。 那股躁郁之火几乎要烧穿胸膛! 大步上前,轻易将小丫头拉开的距离粉碎,然后裹挟着怒火,朝着小丫头的唇就咬了下去! 躲! 看她还敢躲! 裴斯野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吻她!吻服她! 鹿幼白怎么肯?光天化日的,虽然身边的人是领证了的合法男人,但是他已经被打上女主的标记。 靠近男主的女配都自身难保! “不要——” 抵抗不了男人强大的力道,就在吻即将落在唇上前一秒,她蓦地偏开脸庞,男人的唇狼狈的印上她雪白修长的脖颈! 下一秒—— “啪!” 鹿幼白怒极! 小簇的火苗在眼底燃烧,映的鹿幼白的小脸儿严肃认真。 裴斯野的俊脸被打的偏到一旁,再定睛,俊目内一片阴霾。 “裴斯野,我不准你不经过我允许随便的碰我!” “为什么?” 男人的眼底戾缩。 难道她的心里还装着那个陆萧峰?还不可自拔的想着他,念着他? 之所以把他和黎璇凑在一起,就是为了抵触和他之间的亲密接触? 这个想法如熊熊燃烧的烈火,焚的他片刻不得安宁。 “因为我不乐意!” 鹿幼白郑重的跟他科普这个观念。 甚至还以攻为守,质问他,“我问你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诚实的回答我。” “说!” “你现在真的不喜欢黎医生吗?” 她需要时刻掌握裴斯野的心思,猜测男女主感情线的动向,这样才能避免自己受不该受的伤害,随时能够抽身而退。 “不喜欢。” 听到这个问题,裴斯野眼角眉梢的不悦更烈了。 “那以后呢,你会不会以后喜欢上黎医生?” 鹿幼白接连抛下问题,“看样子黎医生以后会和霍绍珩在一起,她害的弟妹婚姻破碎,伤害了弟妹却连句道歉都不肯说,这样的人,即便她日后和表弟结婚,我也绝不会和她有多余的接触。” “更不希望我的丈夫和她之间也发展出什么不该有的作风问题来!” 第188章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会和一个不忠于婚姻忠于感情的人产生感情,是因为在你心中我裴斯野一直是龌龊的形象?” 裴斯野也是愤怒质问。 长眉因为激动震颤,瞳仁里面更是潮涌出难言的愠恼。 鹿幼白也被吼的冷静下来,紧盯着裴斯野的俊脸,不想错过任何表情,小心的问,“你讨厌黎医生?”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裴斯野的眉眼间都是愠怒,因不被信任而产生。 “当然。” 他说的斩钉截铁。 然后就发现鹿幼白娇俏的小脸儿肉眼可见的洋溢出喜悦。 “真的么?你真的讨厌她,为什么?” 面对这双充满求知欲的潋滟鹿眸,裴斯野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在顷刻间松开,释然了许多,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因为这股求知欲,她都情不自禁靠近他一些。 凑得近了小丫头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轻撩鼻尖。 裴斯野刚刚松弛的神经顷刻间崩紧。 “她不忠于婚姻,更不忠于感情,这样的人哪怕她能力卓越,哪怕她在职业上很优秀,也不值得入眼。” 鹿幼白听了这些抨击的话美的呀,一颗心都要冒泡了。 会说多说爱听。 骨头里的八卦因子浮上来,让她不由得靠近男人结实的手臂,贴着他压低了嗓音,兴奋的眼眸都亮晶晶的。 “真的吗真的吗?” 裴斯野的心跳差点要停止。 因为随着小丫头的靠近,那股软软绵绵,糯糯甜甜的气息一个劲的在鼻尖撩惹,引得心旌摇动,忍不住想要更多,从她身上汲取更深。 他自然发现小丫头喜欢听他说黎璇坏话。 秉性耿直的他一度要败给自己的底线,一颗心墙头草一样在底线左右摇摇晃晃,最终他冷峻着脸“嗯”了声。 这一声下去,小丫头的俏脸都亮了! 他的心一揪。 接下来的话自然的如同流水一般揪说了出来。 “况且她已经是表弟的人了,朋友妻不可欺,我怎么可能对她产生什么?” 然后成功见到小丫头鹿眸碎出了涟涟的星光,他的心又是一震,一股说不出来的自责又浮出来攥紧心脏。 他怎么能为了讨小丫头欢心,违背自己不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原则? 鹿幼白会唾弃他的吧? 不料—— 小丫头却直接开心的笑出了声! 裴斯野俊目无声瞠大。 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看着她舒眉展笑,看着她眉眼弯弯,看着愉悦在她潋滟的鹿眸中徊还。 心窝像是被注入一整罐蜂蜜,涓涓的甜正在奔流,四肢百骸都被愉悦的因子填满。 原来看着喜欢的人快乐,他的快乐会加倍。 裴斯野内心坚守的眸中原则在顷刻间碎了个彻底,无声的坍塌,沦陷。 “我可以跟你保证,这一辈子都不会和黎医生扯上什么干系,更遑论违背纲常伦理喜欢上她。” 鹿幼白眉眼间的狡黠更甚。 甜美化成她此刻的代名词。 让专注凝视她的裴斯野彻底沦陷。 “真的吗?那阿野可得记住自己今天的话…………”等以后打脸的时候拽出来听听。 “我保证。” 裴斯野眉眼郑重。 鹿幼白眼底的笑意渐深。 “好了,那我没问题了。” 她回过神来,为了安抚眼前的男人甚至还主动给了台阶。 “阿野,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为刚才误会你的事情道歉,不好意思啊,情急之下还扇了你一巴掌,现在还疼不疼?” 她伸手捏住男人的下颌,然后顷刻间素手被大掌攥紧,跟着迎上男人那潮涌着眷恋和侵占欲的眸。 心脏一个“咯噔”,鹿幼白下意识要躲。 男人手掌心的力道更重,扣紧了她。 鹿幼白的心脏一抽,心底警铃大作,想逃的欲望比什么时候都深,但是她却克制了冲动,对着男人一笑。 “让我看看你的脸。” 此刻男人的俊脸上浮着一个淡淡的五指山。 她鹿眸里细碎的光汇聚成心疼的光,“对不起,还疼不疼。” “但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原谅我,阿野。” 鹿幼白一串丝滑小连招,应付起男人来自如的很。 “在那样的情况下你亲过来我是会生气的,你如果还敢,下次我可能还会扇你巴掌哦。” 鹿幼白浅浅撒娇,还夹杂着小脾气,不着痕迹的对男人宣誓自己的底线。 那傲娇着的鹿眸碎光浅浅,好似小人扬起下巴在宣告:这是你自找的,可千万别找我算账哦。 裴斯野应该生气的,可是对着她过分可爱娇俏的脸,“扑哧”一声笑开。 瞬间冰消雪融,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消失了,硝烟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甜甜的恋爱酸臭味。 “……不会了。” 男人沉洌嗓音郑重宣誓,并且轻捏了下小丫头纤白的指根。 鹿幼白觉得自己心脏也被捏了把,有种又闷又酸又甜的小情愫在血管里作祟奔窜。 她凝了鹿眸去看男人。 “既然你都保证了,那本姑娘也不是小气的人,就姑且原谅你这一次吧。” “但是你要是还敢,我就也敢哦,我脾气就是这样,不改的!” 她小小的撒野换来男人侧目,“……嗯。” 就这样? 鹿幼白圆了眼,有些不敢置信男人的反应。 她刚刚扇了他耳光他难道一点都不生气? 想到这她好奇的撩起眼皮觑男人一眼。 却见到男人的眼眸深邃涌动,炙热的情愫轻而易举就穿透皮肤骨骼,如光直击内心。 “……!” 鹿幼白小心脏一抽,想都不想的躲开了男人的目光。 “咳咳。” 美男虽好,沉溺就是错了。 古话说得好,士之眈兮犹可脱也,女之眈兮不可脱也。 她能沉溺在男色的诱惑中不能自拔算他输! 至于裴斯野,他沉溺不沉溺,屁事! “内个,咱们在这耽搁的时间太长……” 话说了一半,鹿幼白就消了音,因为她在门口听到了霍绍珩的尖叫声! 天了噜,这种时候霍绍珩这个大渣男来干什么? 她下意识看向裴斯野,在男人的眼里也看到同样的困惑! 第189章军令如山,不容置喙! 等鹿幼白和裴斯野赶到门口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关鱼手持扫帚,正气汹汹的瞪着路的那头。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映入眼帘的不是霍绍珩又是谁? 只是这空气中残留的酸臭泔水味怎么回事? 鹿幼白的心脏一紧! 嫡长闺受委屈了? 该死! 她刚才怎么能不在场! “鱼鱼,怎么回事?” 她立刻松开裴斯野,挽住关鱼的手臂。 关鱼一回头就见到了嫡长闺,眼眶里顿时涌出热热的东西。 “鹿鹿。” 刚喊出声,她眼角余光就瞥见了跟上来的裴斯野,而后者的眼底明显正潮涌出困惑。 显然是在困惑她的称呼,以及这个称呼透露出来非比寻常的亲昵。 关鱼心里一个“咯噔”。 因为这代表着裴斯野很可能察觉出她和鹿幼白之间的不对劲。 。 想到这里关鱼立刻掐了下鹿幼白的胳膊里子。 鹿幼白还不明所以,“嘶”了声,诧异的看着她,不满的抗议了下,“你干啥?我这不是心疼你吗?对不起嘛,刚才我真的脱不开身。” 关鱼深恨嫡长闺和自己没默契,根本不知道她在暗示什么。 但是裴斯野这会渐行渐近,根本没机会解释,于是含糊其辞的道:“没事,就是霍绍珩带着霍青青林秋月过来捣乱,被我用泔水泼走了。” 鹿幼白闻言双眼骤然一亮! “真的?鱼鱼你好勇,我给你按赞!” 紧接着耳畔砸下一道沉洌的嗓音,“他们来干什么?” 赫然是裴斯野在问。 关鱼,“大概是我现在认了郑团长,他们上赶着来抱大腿吧。” “但是我已经决定了要和霍绍珩分手,断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攀附的机会,所以我用一桶泔水把他们轰走了。” 她语带试探,“表哥,你会不会生气,毕竟霍绍珩是你的表弟。” 她这样一问,鹿幼白潋滟的鹿眸也斜乜过来。 裴斯野一度失笑。 而后喉骨溢出低低的嗓音,“不会。” “我分的很清,做错事的人是他,他的确应该受到惩罚。” 鹿幼白这才露出满意之色。 对着他绽出来的笑弧都透出几分真心。 “这才像话。” 她傲娇着一张脸,扭脸对关鱼说道:“弟妹别担心,阿野是帮理不帮亲的,这点你完全可以保证。” “那就好。” 关鱼深深的看了眼裴斯野。 不知道为什么,整本书里的纸片人,唯独裴斯野让人揣测不清,他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下好似藏着洞穿一切的观察力。 她清楚的明白,无论是她还是鹿幼白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所以面对裴斯野她十分谨慎。 奈何现在当着人不能提醒鹿幼白。 “我们回去吧,宴席要开始了。” “好。” 没了霍家一家子搅屎棍,认亲宴得以顺利的进行下去。 等一切结束,送走了所有的客人,郑夫人拽着关鱼和鹿幼白到了房间里面说一些女人家的悄悄话。 路北川和裴斯野则是被郑团长拽去说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郑夫人拉着关鱼的手道:“关关啊,你得跟干娘交个底,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真的要和霍绍珩离婚吗?那你们的女儿怎么办?这些你都做过打算了没有?” “干娘听说你那个娘家有跟没有一样,肯定不会真心的替你打算,以前你受苦了,但是现在你有了干娘,干娘得帮你好好筹谋一下。” 关鱼沉吟了下,交了底。 “我打算离婚。” “好!” “虽然寻常人都喜欢撮合一下小夫妻的感情,但是你这个不同,你家的那个已经背叛了感情,现在还在和那个人勾勾搭搭分不开,你能做这个决定干娘支持你!” “那孩子呢。” “我看那孩子不算很乖巧,看来是经常被她奶奶带,把她给带歪了。” “你要不要再给孩子一个机会?” 这件事关鱼早早就考虑好了。 “我想过了,我打算放弃孩子的抚养权,一来就像您说的孩子已经被带歪了,如果我强要过来她一定不愿意,二来您也看到了,我现在正在忙着生存,做生意忙起来脚不沾地不见得顾得上她。” “虽然霍绍珩了,但是他的条件比我要好上很多,孩子也乐意跟着他,相信日后的日子不会过的太差。” “哎,是这个理儿。” 郑夫人感慨,“况且你若是以后还想找人,带着个娃也不方便,既然她不愿意跟着你,那就算了吧。” “接下来就是财产分配的问题了,干娘认识几个靠得住的律师,我随时带着你去见律师,一块商量一下财产分配的问题。” “好。” 关鱼的眼眸暖融融的,充满了感激,“谢谢您,干娘。”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郑夫人拍了下她的手背。 隔了一间屋。 男人们聊的话题又是另外一层。 “这次咱们川市特种兵要去参加全国的竞赛,阿野,小队一直是你在带着,你做好心理准备,回家好好跟你媳妇告个别。” 裴斯野想到要有半个月见不到小妻子,心脏扯着一紧。 但军令如山,不容置喙。 “……是!” 他沉沉应下。 回程的路上,氛围异常的沉默。 鹿幼白和关鱼心里惦记着接下来法院提起诉讼离婚的事情,又不想这件事被裴斯野知道,所以纷纷在心中琢磨。 裴斯野则是惦记着要出差的事情,心情格外的沉重。 回到家,脚掌一落地,鹿幼白和关鱼就被迫营业忙起来了! 因为竹牛已经堆积成小山,帮厨一个人忙的满额头是薄汗都顾不上擦,正拿着剪刀在水龙头前拼命的剪竹牛。 剪不完,根本剪不完! 正焦灼成热锅上的蚂蚁,一抬头,哟!两个老板回来了! “鹿老板,关老板,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眼看着交竹牛的时间就要到了,可是我还没做出来多少呢!” 鹿幼白看了眼时间,七点,距离交竹牛还有一个小时了! 危! 她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的拿起剪刀就开始剖竹牛! 希望今晚不会耽搁了交货,不然的话,她们还要被张领班刁难! 第190章清朝鬼就是难杀! 这次裴斯野都不需要开口,直接也跟着忙起来。 剪好的竹牛丢到塑料筐里,没一会功夫就满满当当,两个女人和帮厨抬起来费力,裴斯野却是轻而易举。 随着男人搬运筐子,肌肉从衬衣内鼓出,块垒分明,清晰的撞入眼帘,浓烈的男性荷尔蒙看的人小鹿乱撞。 鹿幼白的视线总是不自觉被男人吸引,然后就被男人逮到了,撞入男人炙热涌动的眸,她的心怦怦打鼓。 近乎羞恼的垂下眼帘,然后因为分心,剪刀差点把手指头给剪下来! 她惊呼刚刚出声,手指就被飞快拽入大掌中,接着她掌心的剪刀被拽出来丢到一旁,沉洌好听的嗓音擦着耳膜。 “伤到了没?” 拨开滑腻腻的竹牛肉残屑,等看清纤白指尖上没有丝毫伤痕之后,裴斯野才松一口气。 然后强势的夺过剪刀,代替了鹿幼白的工作。 “我来剖竹牛,你们去忙别的。” 鹿幼白就这样眼睁睁的被夺走了工作。 并且关鱼也被轰走了。 两人相携来到厨房,帮厨还在外面用香料搅拌剖好的竹牛,灶膛里的柴火熊熊燃烧,发出筚拨的声响。 关鱼贼兮兮的拽着她胳膊问私房话,“你还没给裴斯野机会?” 鹿幼白这个大黄鸭头脸颊腾的红了,扭扭捏捏,“问这个做什么?” “哎,我是替你惋惜呀,你要知道裴斯野最后肯定是女主的,毕竟他才是终结女主的人,但他现在对你很上心的。” “你要是不趁早拿下,恐怕日后就不属于你啦。” 鹿幼白红唇嘟了嘟,叹了一声,“哎,就是因为迟早要属于女主,所以才不敢动他呀,不然等投入进去,感情正深结果最后不属于自己多亏呀。” “你还怕这个?” 关鱼肘了下她,“我还不知道你,嘴甜心狠代名词,你还能沉溺进去?” 鹿幼白乐不可支,咯吱咯吱的笑。 “我成功被你说服了。” “早点下手吧。” “男人嘛,不合适就换。” “怕什么,现在咱们可是手握事业线,有钱的富婆还怕没男人?” “说的很对。” 鹿幼白的心思顿时活泛起来,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户看向男人。 男人坐在小板凳上剖竹牛,拿着剪刀的手骨节分明,两条比她命还长的大长腿屈着,沿着衬衣衣边流淌出铮铮硬汉气质。 瞳仁内光芒流转,专注认真工作的样子堪堪打动人心。 鹿幼白看的心跳如鼓。 然后又快速被事业心拽回现实。 “知道啦知道啦,今晚就拿下他行了吧。”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快点把竹牛给做出来。” 鹿幼白边说边挽起袖子,很快投入到了炒竹牛的工作当中。 帮厨很快也过来帮忙,等鹿幼白累了就顶替上,随着大铁铲的翻炒,香浓的味道飘散到空气中,和昏黄的灯光一起,构成裴家小院最普通的日常。 八点半。 比寻常晚了半个小时,她们总算是交上货了。 但是没想到就因为晚了半个小时,第二日她们被张领班狠狠刁难了。 这是另话。 结束工作之后,关鱼拿着手电筒照常回家。 不料走到门口要掏钥匙的时候,腰肢骤然一紧,被强势的拥入一个怀抱! 隔着衣衫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身形高大,肌肉紧绷,还有一股浑厚的气息混杂酒精味扑面袭来。 关鱼的神经绷紧到极致,想到穿越之前在视频上学习到的女性搏斗技巧。 先是佯装乖顺,然后猛的一肘击打上男人的胃脘位置! “嗷——” 耳畔扬起的男声熟悉到了骨头里! 转身一看,映入眼帘的人赫然是霍绍珩! 只见他狼狈弯腰,佝偻着脊背,手掌捂着的位置赫然是胃部! “怎么是你!” “霍绍珩,你简直!” 想到刚才被渣男搂住亲密接触,关鱼浑身上下每一颗细胞都充满了抵触! “关关,我好疼…………” 霍绍珩还妄图从关鱼这边得到疼惜,正在卖惨。 奈何关鱼看他就跟看一只行走的脏黄瓜一样,无法对脏掉的物体产生任何同情。 “活该!” “霍绍珩,我警告你,立刻从这里消失,不然的话,等待你的只有更严厉的教训。”关鱼眉眼间都是不耐烦。 “我看你是犯讨打,在郑家我难道态度表现的还不明显吗?” 提起这个霍绍珩心脏像被巨力给撕碎了。 只想想到在郑家的一幕,他就不能接受,关鱼的冷漠,关鱼的绝情,像是钝刀子一下下的在切割。 “关关,你怎么能那样待我!” “难道你忘记我们之间几年的感情了吗?” “你是不是被姓路的给蛊惑了,我告诉你,姓路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他那样好,璇璇怎么可能和他结婚多年都没结果?” “最后璇璇还不是选择了我?” “路北川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怎么比得上我?你可千万别被他蒙蔽了眼睛!” 霍绍珩忽略胃部的疼痛,冲上来就要抱。 关鱼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拎起帆布包劈头盖脸的就往男人的脸上身上甩! “清醒了吗?” “没清醒的话我不介意把你打清醒!” 一下下,关鱼没有收力道,打的很用力。 霍绍珩感觉关鱼抽打的不是身体而是他的心脏,不然为什么他这么疼? “关关,你疯了吗?” “你看清楚,我是你丈夫!” “你应该和以前一样喜欢我,而不是喜欢什么路北川!” “男人能不明白男人的心思吗?他勾引你只是想报复我和璇璇,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但是我不一样,只要你肯回心转意,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你不是喜欢钱吗?” “只要你点头答应,我可以把我名下所有的存折都给你保管!” 关鱼冷哼一声。 原来这就是渣男的思维,他想要两边都不放手,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大清都亡了,他这种美梦怎么还不醒! 清朝鬼就是难杀! 她打的都累了! 霍绍珩也狼狈的跌倒在地上,却还是不甘心的仰望着她,满眼都写满了痛楚! 第191章赢了两个男人的心你很得意吗? 关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别了,你还是给你的黎医生留着吧,你突然对我这么痴情她知道吗?” “你就不怕她知道之后选择抛弃你?” “毕竟她连自己的丈夫和娘家都能抛弃,抛弃一下你也不算那么难?” “别提她!” 霍绍珩满心的痛楚。 就像他不希望在黎璇面前提关鱼一样,在关鱼面前他照样不想提黎璇,如果让他在两个女人中间做选择更是在撕扯他的心。 他根本选不出来! “关关,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满心满脑装的都是你。” “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能回到从前……” 但是不等他诉尽衷肠就被冷声打断。 “然后呢?” “继续看着你游离在我和黎医生中间,这个也选不出,那个也放不下?” 关鱼冷冷的抱着胳膊。 “霍绍珩。” 突然被叫名字,让霍绍珩眼底绽放出盛烈的光芒。 “哎,关关我在这呢。” 他柔情蜜意,就连声音都掺杂了说不出的温软。 这是以前的霍绍珩从未有过的,他自诩高材生而且能力卓越,在家庭主妇关鱼面前向来是高傲清冷的。 甚至可以几个月不给她个笑脸。 可是此刻他甚至正在哀求,奢望关鱼能够施舍给他一点爱。 “如果你是生活在清朝呢,基本上不存在这种烦恼,你舍不得我这个原配,更抛不下黎医生那个情人,你好好哄一哄我,我甚至可以帮你张罗,把黎医生纳来给你当小妾。” “啧,真可惜现在不是清朝,所以这种美梦你还是少做点吧。” “人家黎医生都因为你要和路北川离婚了,你怎么能辜负她呢?” 几句话就轻而易举说的霍绍珩哑口无言。 他眼底破碎,凄楚,痛苦,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来回复。 关鱼眼底越发的冷漠,启唇,“滚吧!” 不等她继续撂狠话,远远的传来一道焦灼的女人声音。 “绍珩——” 关鱼和霍绍珩双双抬眼看去,只见黎璇正小跑而来,满眼的焦急。 见到霍绍珩果真出现在霍家小院门口,黎璇的眼底出现了几分委屈,“绍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答应我喝了酒一起回青青奶奶家吗?” 她看到关鱼的那一刻就猛的攥紧了拳头! 看着关鱼的目光也不自觉带出了谴责! “关同志!” 她声音很冷,一字字的砸下来,“你不是打算和绍珩离婚了吗?现在绍珩打算和我在一起,既然你们打算了断,就再也不要和他牵扯不清了好不好?” 说着说着黎璇就掉下泪来。 今天她太丢脸了,也太伤心了。 路北川的态度好似从她的心房剜下一块肉,至今还血肉模糊的疼着。 “我已经因为绍珩要和北川哥哥离婚了!我明天就离婚!甚至我还失去了娘家,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你已经赢走了北川哥哥的心,我认输!我承认自己不如你好不好?” “现在绍珩是我唯一的靠山,求你发发慈悲,能不能把绍珩还给我!” 她哭的惨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个原配是小三,她这个小三是原配呢。 而且不愧是破文女主,这谬论一套一套的。 关鱼已经听不下去了。 “黎医生,请你搞搞清楚吧,我才是霍绍珩的老婆,抢走霍绍珩的那个人是你吧,而且我不接受你的指控,什么叫我赢走了路北川的心?” “我怎么不知道我和路北川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你该不会自己当贼当惯了,看谁都是贼吧?” “你要搞清楚,路北川现在是我的干叔叔!” 听着关鱼掷地有声的话,霍绍珩反应过来猛的去抓关鱼的手,他醉眼朦胧显然神智不清了,不然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你不喜欢路北川就好,既然这样那你是不是可以继续喜欢我了?” 关鱼就像被苍蝇沾了一样,用力的将霍绍珩给推了出去。 看着霍绍珩那个醉醺醺的模样,深知和一个醉鬼没办法讲道理,索性一记耳光就狠狠扇上去。 “现在清醒了?” 这一巴掌打的霍绍珩懵了,接着浓烈的伤心卷上来。 “关关,你不疼我了……你难道忘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了吗?我还记得刚和你结婚的时候,你真的好喜欢我好喜欢我,你看着我的眼神温柔如水…………” 这一巴掌也把黎璇给心疼坏了。 她想都不想拦到两人中间,对关鱼怒目而视,“关同志,你怎么能这么粗鲁动手!” “真不愧是从农村出来的!” 她开口就要打压。 如果还是之前的关鱼说不定还真会在白天鹅黎璇面前自卑。 但是关鱼可是在嫡长闺的彩虹屁下蜕变了,这点打压还奈何不了她,“农村出来又如何?” “你还不是照样抢不走霍绍珩?” “别看你把第一次给了他,但他还不是照样一次次的抛下你来找我?” “而且我表现的很明显了,懒得搭理他,他却还一次次的凑上来,黎医生付出这么多还抓不住男人,还输给我这个村姑,难道一点都不自卑吗?” 这句狠狠戳刺黎璇的心。 抓心挠肝的疼起来。 因为关鱼说的是实话! 现在路北川不要她,霍绍珩对她的感情也摇摇欲坠,虽然还没发生什么导致感情恶化,但是他却一次次的被关鱼吸引! 她到底有什么魔力,明明生的只是清秀,却一下勾住了两个男人的心!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冥冥之中有一道声音在不断对黎璇说这句话。 可到底该是怎样的,她又说不上来。 只是胸口憋着一团气,好似堵住了,憋的她呼吸不上来! “关鱼,你总算露出真面目了!” 黎璇前所未有的愤怒,也不打算忍了,强烈的嫉妒硫酸一半在腐蚀她的心,让她片刻不得安生!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良家妇女,之前对你还百般忍让,没想到你本质根本就放荡不羁,一边勾着北川哥哥,一边还在吊着霍绍珩!” “你赢了两个男人的心很得意吗?” “可是你还不是照样要接受破碎的婚姻!” “霍绍珩很喜欢我,他背叛了你!” 第192章离婚协议条款! “好好好,我宣布你赢了。” “至于你赢走的这个男人,我宣布不要了。送给你可好?” “现在,带着你的战利品,麻溜的从我的面前滚开!” 关鱼的眼神转冷。 看破文的时候觉得女主还算可爱软萌,没想到私下竟然还有这样一面,可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你、你竟然这样和我说话。” 黎璇气的嘴唇颤抖。 “你还是什么大人物不成?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和你说话?” 关鱼现在打破了女主滤镜,连挑起眼皮看她都懒得。 “我、我……” 黎璇眼含泪花说不出话。 因为在之前她可是大院人人尊敬爱戴的黎医生,不少人被她救过,对她感激涕零,甚至张平还为她挺身而出仗义执言。 可是…… 一切都从她跟了霍绍珩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她有什么错,她只是在追求爱情! 关鱼懒得和她争辩,因为她现在才发现女主虽然事业独立,卓越优秀,但是脑回路好像有点淤堵。 和她争辩将浪费人生中的几分钟。 关鱼索性放弃。 转身将地上哀哀戚戚的霍绍珩踢开,然后去开大铁门上的铜将军。 她一动,霍绍珩也激发了某种开关一样,奔上前就去抱她的大腿! 嘴巴里还碎碎念,“关关,不要离开我!” “我舍不得你……你离开那个路北川好不好?求你了,只要你点头答应,让我做什么都行!总之我不能失去你!真的……” 关鱼只觉得怒气直冲天灵盖! 这个大渣男,竟然还敢给她造黄谣。 她用力挣了两下,奈何男人的力气大的出奇,眼泪鼻涕都往裤子上糊,弄的她又恶心又愤怒,最后只能瞪向黎璇。 “还不快巴紧了你男人?” “你舍得他这样纠缠我?” 此刻黎璇的心已经被撕成了一片片,难以置信霍绍珩居然也被关鱼吸引,伤心之下飞快上前去扯霍绍珩,试图把人从关鱼身上扯下来。 奈何,清朝鬼难杀啊。 就跟八抓鱼一样,触角紧紧的巴着关鱼的大腿,两个女人弄了半天才勉强分开。 “看牢了他,你喜欢的东西我可不见的喜欢。” 关鱼一副我鄙夷你审美的表情,深深的把黎璇给刺痛了。 “你很得意吗,关同志?” 黎璇的眼泪真跟水龙头一样说泛滥就泛滥啊。 “得意什么?” 关鱼还真不得意,沮丧的很,毕竟谁爱被缠上啊。 “我为了绍珩连婚都离了,可是他的心却不自觉又被你吸引!” “你是不是很得意,觉得我是个失败的人?” “想多了。” 关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脑补是病,得治。” “哦我差点忘了,你就是医生,可以给自己治一下偏执的病。” 撂下这句话关鱼打开大铁门进院子。 转身关门的时候听到黎璇不甘心的呐喊,“我明天就要离婚了!” 那种不甘徘徊在空气中。 关鱼轻哼一声,听若未闻,当成耳旁风径自进屋。 但是她没想到,翌日自己居然也站在民政局前,见证了这一一幕画面。 一夜好梦。 清早洗漱完毕关鱼拉开大铁门,不期然被门外那个颀长清瘦的身影震住。 眼前的人赫然是霍绍珩。 但却不是昨晚醉熏熏的霍绍珩,他眼神清明显然是恢复了理智,一双俊目暗流沉沉的看着她。 关鱼嘴角的弧度掉下来,想都不想下意识要关门。 但是门内却伸进来一只脚,成功的阻拦。 男人漆黑的瞳仁里面有一个个漩涡,“关关,我有话想和你说。” “滚!” “除了离婚,我不想和你说半个字!” “…………好。” 男人的声音喑哑入骨,眼神更是晦暗极了。 “我同意离婚。” 听到这句话关鱼精神一振,眼前跟着一亮! “真的?” “你确定不是在骗人?” “真的。” 和她的兴高采烈相比,霍绍珩显得黯然。 “璇璇打算和路北川离婚了,她已经是我的人,我怎么也得为她负责。” 听到这里,关鱼的心脏微微。 那大概是原主最后一次情愫作祟。 她嘴角抽了抽,道:“恭喜你,终于能抱得美人归。” 可是霍绍珩眼角眉梢写满了失落和怅然,抿唇勉强一笑,眼底都灰了几分,“可是我一点都不高兴!” 垂在身侧的手指攥成的拳头已经因为激动微微颤抖! 他眼底的痛楚碎成无数的微光! “…………关关,如果我说我后悔了,你还愿意回头给我一个机会吗?” “别!” 关鱼直截了当的拒绝。 刹那间霍绍珩眼底的光更碎了。 他扯出一抹自嘲,“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霍绍珩,人这一辈子会犯很多错误,有的错误可以弥补,可是有的错误一旦铸成,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你犯的错,无从弥补。” 这一句就像重锤,狠狠的凿着霍绍珩的心。 “……是。” 他身形一震,脚掌后退一步,摇摇欲坠,看着下一秒就要倒地。 “关关,昨晚我失态了,我喝了酒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现在要跟你说一句对不起,原谅我,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发生了。” “我原谅。” 关鱼不想听废话,直接终结这个话题。 “你说今天和我领证,可真的想好了?” “嗯。” 霍绍珩的语调沉重。 “璇璇等不及,想要尽早和我结婚,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如果不尽早结婚,她会获得很艰难。” “流言蜚语对女人的伤害很大。” 关鱼讽刺。 知道流言蜚语伤人,为何还管不住下半身? 霍绍珩这种渣男言论真是令人下头。 但是这会她可不想刺激男人,只想尽快的结束这段令人作呕的婚姻。 “离婚需要协商条款,你要是没意见的话,咱们现在可以就离婚的事情做一个分割,包括孩子的抚养权,以及各种财产的归属。” 霍绍珩的声音越发的沉痛。 但是在争夺孩子抚养权上却是半点不让。 “关关,孩子得归我,她是我霍家的孩子,爸妈都舍不得她。” 第193章和我同一天离婚什么感觉 说这句话的时候,霍绍珩的眼睛牢牢的盯着关鱼,不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一颗心悬着,绷着,拳头也紧紧的攥着。 他在试探。 希望关于能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妥协,甚至放弃和他离婚的想法。 但—— 他注定要失望了。 “好。” “我已经看出来了,青青这孩子和我不亲,别说她爷爷奶奶不会放人,即便放了人她跟着我也不会快乐。” “身为她的母亲,我自然希望她开心快乐,而且你的物质条件要优过我,你又那样爱孩子,相信不会因为我们离婚就亏待她吧?” 霍绍珩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什么叫孩子和她不亲? 她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决定放弃孩子抚养权的? 她竟然轻而易举就放弃了青青! 那个孩子可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养育出来的。 她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霍绍珩只觉得大脑一阵阵的晕眩,为何事情的走向完全脱离了控制? 这种时候关鱼难道不是该痛哭流涕,进而放弃离婚的想法吗?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 霍绍珩咬着牙,才死死的压制住内心那股绵密剧烈的刺痛,尽管内心深处全是不舍和眷恋,尊严却不准许他再做出任何挽回的动作! “好!” 他撂下狠话。 俊目中的光痛楚而剧烈,却全都被克制下来,“你别后悔!” “后悔?” 关鱼比他想象的要淡然多了。 “我永远不会后悔。” “稍微等一下,我进去拿一下证件,跟表嫂说一声就可以走。” 霍绍珩又后退一步! 她居然如此迫不及待! 他却下意识想往后缩! “我……我忘记带证件了,一会再过来!” 说完这句话,近乎落荒而逃! 关鱼顿住脚步,扭身过来一看,霍绍珩跟脚底下抹了油一样,一溜烟跑的飞快。 “切!跑什么!” 喃喃了句,关鱼冲着霍绍珩的背影喊了声:“霍绍珩,不离婚的是狗!” 话音落下,霍绍珩跑的更快了! 活像身后有鬼在追一样。 关鱼拿了证件去裴家小院,把离婚的事情跟鹿幼白说了,鹿幼白就差当场放鞭炮,“太好了,还等什么?” 摘下围裙,她迫不及待想跟去看看。 但被关鱼制止了。 “这点小事还用劳动鹿老板?” “我自己就能搞定,你先稳住咱们的生意。” 在关鱼的再三劝说下,鹿幼白总算放弃了跟上来的念头。 她驱车上前往民政局,面包车风驰电掣的同时,她的心就跟飞起来一样。 等离了婚就尽快攒钱买个小房子,大院的霍家小院虽好,霍家人难免还纠缠不休,为了清净还是自己买比较好。 因为心情激动,到民政局的时候才发现人家还没上班。 脚掌落地,寒风凛起身上的风衣,吹的一身的凉意。 “关同志。” 一道低沉的男音传来,让她一震。 回头一看,赫然是路北川。 一身正式的西装衬的他芝兰玉树,挺拔的腰背让他气质出众,站在一棵白杨树下,遍地枯黄的落叶随风打转。 男人站在清风里,站在街头里,卓越气质和周遭行人形成鲜明对比。 关鱼勾唇,眼眸灿亮,“路”字还没出口,就意识到两人现在微妙的关系这个称呼已经不合适,遂改口,“……干叔叔。” 三个字落下,男人脚掌骤然顿住,枯叶的脆响戛然而止。 路北川眯着眼看人,危险的光芒毕露。 “你怎么来了,干、侄、女?” 是错觉吗? 关鱼觉得男人尾音很重,好似在咬牙切齿。 她眼睛一眨,忽略了这种感觉,对男人灿烂一笑,“今天早上霍绍珩来找我,说要和我离婚。” 眼睫毛一颤,垂下,自嘲一笑,“大概是商量好了,他们应该是准备结婚了,所以该离的都要离了吧?” 这件事算是两个人的逆鳞。 提起就不免想起脑袋上的青青草原。 氛围肉眼可见的沉下来,呼吸也开始发闷。 “……嗯。” 男人嗓音低沉,每个字都带着颗粒感,磨砺的耳朵微微发痒。 关鱼忍不住抬眸,试图透过男人若墨涌的眸洞察他的情绪,却只看到一片波谲云诡的平静。 “你……” 关鱼开了个头。 “嗯?” 男人音调上扬,听着极富耐心,若仔细辨别能清晰察觉内里的温柔宠溺。 “小叔会伤心难过吗?” 一直叫干叔叔还是太难听太生分,称呼在嘴边一绕,换了换。 但这个改变落入男人耳朵,却激漾出绵密的麻痒,轻而易举酥了心。 “不会。” 男人垂眸看她。 罩过来的目光若纱,和透过树叶缝隙落下来的冬日暖阳一样温暖,诧异了她的眼。 “可是,听说您一直很喜欢黎医生。” 关鱼纳闷。 浓浓的八卦因子在弥漫,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万年备胎转了性? 原破文剧情可不是这样的。 “之前的确很喜欢。” 俯瞰着关鱼水眸中浓浓的困惑,看着她无辜的像个小兔子的模样,路北川勾唇,倾吐欲前所未有的强烈,“大概我是个薄情的人。” “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已经将这份感情封存了。” 封存啊。 那就是还没忘掉,只是受伤让他隔绝了情绪。 关鱼眼眸中的同情渐深。 接着就听到男人的反诘,“你呢?” 她诧异,下意识接茬,“我什么?” “你即将和我同一天离婚,伤心吗?难过吗?愤懑吗?不甘吗?” 关鱼摇头。 在男人炙热渐深的目光中,她略微拘谨的舔了舔干涸的唇瓣,却不知这个动作落入男人眼底到底有多。 “……嗯?” 路北川问。 看着她舌尖微红在唇瓣后一闪而过,一股说不出的燥热冒出喉咙,绯红了耳尖。 “得知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小叔说的这些问题都有,可是和霍绍珩拉扯这么长时间,我的心已经死了。” “大概是麻木了吧,所以听到他愿意离婚的时候,满心只有欢喜。” “欢喜?” 路北川困顿。 “对,终于能够和从前划下界限,以后的日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比现在差劲吧。” 第194章你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提及未来,关鱼水眸溢出细碎的星光,那是对于未来无限的展望,而这模样莫名的感染了路北川。 他眼角眉梢流淌出淡淡愉悦,“嗯,说的不错,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这话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他听。 关鱼忍不住觑他。 结果这一眼恰好被男人捕捉到,四目相汇,有一股不同于他们现在关系的张力正在空气弥漫。 甜甜的空气阻塞了呼吸,闷闷的。 两人不约而同移开目光,淡淡的尴尬漂浮着。 “内个……小叔你离婚后有什么打算?” 关鱼开启尬聊模式。 却因为脸颊像颗红苹果,令谈话的氛围越来越暧昧,怪异。 “本来打算去北城,但是因为公务要在这里耽搁一段时间,可能还会住在路宅,可能会住在军营,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去找我。” 路北川顿了下,目光颇深,“有求必应。” 氛围更暧昧了。 空气隐隐浮着野火,烫的关鱼脸颊越来越红。 “……哦。”她绞尽脑汁的想话题,纤长的睫毛忽闪,看看东看看西,就是不肯直接看向男人。 “不过我以后应该会越来越顺利吧。” “嗯。” 就在快冷场的时候,一道声音怯怯传来。 “北川哥哥!” 关鱼几乎是瞬间看向声音源头,说话的人赫然是黎璇。 她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又来了多久,此刻正和霍绍珩并肩而立,霍绍珩高大颀长,黎璇纤细窈窕,站在一起的样子般配极了! 黎璇此刻脸上的表情纠结,咬着唇面带痛苦的唤了声。 而这一声打破了关鱼和路北川之间的旖旎。 她看过去的时候,一眼就撞入霍绍珩幽沉沉郁的眼! “很巧,你们竟然先来一步。” 霍绍珩一语双关,那双眸子来回在两人身上梭巡,虽然没说什么揣测的话,但那目光分明在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关鱼才不想承受这种无妄的猜测,抿着的唇瓣松开。 “嗯,不如你和黎医生,你们之间恐怕不是巧,而是故意为之的了。” 她以攻为守,笑问,“你们相携而来,该不会打算等分别和我们离婚之后就结婚吧?” 听到关鱼说话带刺,黎璇的眼眶一湿。 而霍绍珩此刻最见不得的就是黎璇委屈,加上因为关鱼的绝情对她的观感更是差到了极点,反唇相讥,“你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来。” “璇璇是无辜的。” 关鱼讽刺,“是,的确无辜,无辜的在婚后和你接触,无辜的和你又产生了感情,无辜的和你共同躺在医院的诊疗床上!” “你——” 霍绍珩恼羞成怒,加上这会他们四个人站在一起吸引了路人的注意力,他脸颊涨红,撂了句,“你简直是胡搅蛮缠!” “我知道你恨我,如果你对我还有感情的话,离婚的事情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霍绍珩兀自道。 倒是听的关鱼发笑。 他该不会以为她说那些话是为了挽回他吧。 可别了! “不,离婚,刻不容缓!” 关鱼当机立断。 霍绍珩脸色骤变!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的死紧,掐出了丝丝血痕! 一双眸更是不甘心的锁着关鱼,恨不得在她的身上穿个窟窿! 他都让步到这等地步了,为什么她还是这个态度? 难道说她真的想离婚,而不是在刺激他?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耳畔响起了路北川低沉的声音。 “黎璇,开门了,我们去领证吧。” 说着,路北川走了过来,高出霍绍珩半个头的身高裹挟强大的气势,压的他一度喘不过气来! 触及路北川身上考究的西装布料,凛在他强大的气势下,他才惊觉原来路北川竟然这么强,轻而易举就能将他碾压的毫无还手余地。 而黎璇之所以放弃路北川选择自己,大概多半的原因是因为他先一步和黎璇产生了感情发生了关系? 这个念头盘桓就被他掐灭! 因为耳畔响起了黎璇不甘心的声线,“北川哥哥…………” “我们真的要走到这样的地步吗?” “我们之间可是有十几年的感情呀!” “我其实一直把你当成哥哥……一旦我们离婚,你还会对我一如从前吗?” 黎璇的手死死的巴着资料袋,眼巴巴的仰望着路北川,心脏像是扯出无数酸酸的丝线,拽的生疼。 “不会。” 路北川这句不亚于宣判死刑。 黎璇的心骤缩成一团,钝钝的疼蔓延开来。 “离了婚,你遇到困难我会看在你是救命恩人的份儿上帮助,但我希望咱们之间还是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接触。” 路北川音色冷淡。 黎璇一下子愣住。 她在昨晚已经设想过无数次见面的场景,就连现在说的话也在脑子里反复演练,连路北川可能的几种回答都想过了。 唯独没想过会绝情至此! 路北川说完捞起资料就朝着民政局的门口走,背影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黎璇心下一痛!就像有跟丝线牵着似的,下意识的就朝着男人走去。 “北川哥哥,你难道没有话要对我说了吗?” 路北川转身,那双素日盛满温柔的眸子此刻却只剩冰冷的光,切割的她一颗心七零八落! 男人修长如玉管的手指递给她一份文件。 “这是离婚协议书。” “我婚后的财产会和你分割一半。” “虽然你背叛了婚姻,但是看在恩情的份儿上,我会把财产分给你。” 黎璇的心断了线一般往下坠! 她直到这一刻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路北川是彻底的放弃她了! 不但要和她离婚,而且在婚后还不希望和她来往! 她觉得自己被抛弃了,那种孤零零的失落感让她无法适应,满心都是抗拒! “北川哥哥,你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些东西!” “钱我可以自己赚!不需要!” 她开始任性撒野。 因为以前只要这样路北川就会毫无条件的妥协! 可是此刻路北川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眼底再也没有一丝丝温度。 “哦?那你想要什么?” 路北川声线平静到了骨头里。 第195章他怎么可以朝三暮四! 这句话把黎璇问住了,睁着一双眼无辜到了极点。 她猛的反应过来,狂喜席卷心扉,下意识的回答:“我想要……” 但是! 被无情打断! “无论你想要什么我现在都给不了。”路北川的声音平淡,似乎没掺杂任何情绪,却一下子让黎璇的心跌入谷底,彻骨的凉。 他毫无波澜的眸对准她,“我能给予你的只有财产。” 路北川言尽于此。 但聪明如黎璇却读懂了他没说完的话,那就是:爱要不要! 只不过忌惮她家对他家的恩情没说出口而已! 浓浓的苦涩在口腔翻涌,黎璇此刻痛楚不堪,指甲深深的刺到了手心。 不该是这样的。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在肆虐。 但到底该是怎么样的?她又说不清了。 “北川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绝情?” 越过路北川的肩膀,她能清晰的看到霍绍珩不放心投来的目光,因为怕被听到,黎璇的声音压的低了又低。 苦苦的哀求着,只希望能挽回这个男人的心。 他明明爱了那么多年,岂能说放弃就放弃? “不能。” 两字音量不大,掷地有声。 说完之后路北川就越过她,径自去了民政局。 因为有熟人,所以他们的程序相对简单,没一会时间两张离婚证就撂入两人手心,郑哥过程黎璇都浑浑噩噩,度秒如年。 痛楚好似凿到了肌理里,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直到—— “两位没异议的话,就要盖戳了,盖了章两位就再也不是夫妻关系了。” “可后悔?” 工作人员的询问像是递给黎璇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大脑在飞快的旋转,预想了无数结局,其中有一种就是她后悔了,跟路北川深情告白,然后两人重归于好破镜重圆! “不后悔,麻烦盖章。” 路北川清冷的声音让她的心脏蜷成一个点! 北川哥哥竟然这般迫不及待! 他真的喜欢上关鱼了吗? 强烈的自尊让她也说不出反悔的话,“……嗯,不后悔。” 可简单几个字,却有千斤重,压的整个人沉甸甸的。 “咚!” 印章重重戳下! 离婚证被塞入手心。 “二位好聚好散吧,相信你们一定会在人生旅途上找到更合适的伴侣。” 捏着那个绿色的本本,黎璇咬紧了唇,恨恨的想,她的确找到了这样的伴侣! 虽然霍绍珩没什么权势,但家财万贯,能够带给她想要的生活!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有爱情,以后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即便北川哥哥喜欢关鱼又怎么样?现在他们两人的关系是“叔侄”,有了这层禁忌关系,难道他们还敢发展什么畸形恋不成? 光是大家伙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 黎璇收起心中这些想法,攥紧拳头对路北川说:“北川哥哥,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获得幸福。” “以后你一定会找到喜欢的人共度一生。” 她故意说反话,想刺激路北川。 路北川却,“嗯。” 抬起头目光清澈见底,回了句,“你也是,希望你和霍绍珩余生幸福。” “……!” 心尖儿泛起绵密刺痛,扎的生疼! 她上前一步,想要靠近路北川! 但是男人却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民政局大厅! 而在两人领证的时候,霍绍珩靠近了关鱼,试探性的说道:“关关,婚姻大事还是慎重一些好,你真的想好离开我之后要怎么生活了?” 关鱼,“嗯。” 霍绍珩眼球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红丝,哑着嗓儿,“可是我没想好。”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当初是不是做错了选择。” 关鱼可不耐烦听这些呢,猛的上前一步,排在队伍后面拉开和霍绍珩的距离。 霍绍珩见她不耐烦,反而生出纠缠的心思。 “关关,你为什么不听我说完?” 关鱼,“有什么好听的?” 她忍不住问了问前面一对结婚的情侣,“同志,现在几点了?” “哦,八点十五分。” 她焦虑不已,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轮到她和霍绍珩来。 “关关!” 霍绍珩不满抗议。 关鱼这才对上他焦灼的眼,“你后悔或者不后悔重要吗?都是成年人了,你比谁都该清楚论迹不论心什么意思吧?” “你和黎医生连床都上了,而且还不是上了一次,说不准现在黎医生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娃,你还跟我说什么后悔选择对不对?” “得了吧!” “就算你后悔了,我也绝对不吃回头草。” 关鱼的话引来前面漂亮姑赞同,甚至还对关鱼伸出大拇指。 “姐姐说的好!” 还不忘对自己男朋友宣言,“听到了没?你要是敢在外面胡搞,我也会和这个姐姐一样把你踹走!” 小伙子连忙哄人,“我哪儿敢?” 霍绍珩被无视被鄙夷被唾弃,无数人的目光好奇的往他脸上看。 “这是不是前阵子在中医院被捉奸的男人吗?” “天啊,没想到他竟然要和老婆离婚了。” “有了狐狸精不离婚干什么,估计整个魂儿都被狐狸精勾走了吧!” “真不要脸,都和狐狸精闹的沸沸扬扬的了,还有脸在这奢求老婆的原谅!” “谁规定的浪子回头金不换!纯恶心人么不是!” …… 对这些议论,关鱼是满意的很,毕竟算得上自己的嘴替。 可听到霍绍珩的耳朵就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了,他一再挽回关鱼无果已经挂不住面子了,恼火之际听到这话,只觉得天灵盖都在冒火。 “你们知道什么?” “我和璇璇从大学时候就恋爱了,要不是黎家棒打鸳鸯,当初我结婚的人应该是她!我们之间是纯真的爱情!” 可是大众并不吃他的辩解。 还有人挑他逻辑上的漏洞:“呸!既然你们之间的感情那么伟大,你又在这求你媳妇干什么?” “我看你就是!” “放着好好的老婆不知道珍惜,等到要离婚了又舍不得!” 群情激愤的时候,路北川和黎璇恰好出门。 黎璇捏着离婚证,只觉得脸颊被打的生疼!这就是她不惜离婚,不惜断绝关系要的男人吗? 他怎么可以朝三暮四! 第196章喊我北川,或者路北川 黎璇承受不住。 上一秒她才跟路北川互相祝福,她在心里信誓旦旦的觉得自己赢了,因为路北川喜欢关鱼如何,她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看看她找的什么男人? 当着她的面信誓旦旦,都答应和关鱼离婚了,结果扭头背着自己和妻子求复合? 黎璇只觉得幸福是假象,撕开薄薄的一张纸就是残忍的真相! 可她婚都离了,还能说什么,只能红着眼,尖锐着声音撂下一句:“霍绍珩,你太过分了!” 说完拔腿飞快的跑了出去。 跑出那些如影随形的议论声,跑出所有人看戏吃瓜的目光,也跑出她的难堪丢脸。 她这一跑霍绍珩急了。 也顾不上挽回关鱼,更顾不上离婚,拔腿就跟了上去。 “璇璇,璇璇,你听我解释!” 关鱼气的咬牙! 这特么简直是骗子! 她打定主意是来离婚的,结果被这对就这么水灵灵的丢在民政局门口,她一个人怎么离婚? 没得办法,她只得是去追。 只是刚迈开两步,耳畔落下男人低醇嗓音:“你确定追的上?你如果追上去,即将浪费人生的几个小时。” 生生定住脚步! 关鱼咬着牙放弃了追逐上去的念头,但还是不甘心,气的用力跺了下脚,小拳头更是蓄势待发,恨不得直接怼到渣男脸上! 现在正是她搞事业的关键时期,竟然敢浪费她的时间! 她的愠怒自然被路北川看在眼里,看着她因为愤怒生动的表情,竟然觉得有几分可爱。 因为关鱼素日给人的感觉梳理淡漠,有一种人机的感觉。 但是今天…… 寒风凛冽,掠过她清丽的小脸儿,她肉眼可见的瑟缩,脊柱带动着外套都抖了下。 他唇角漾开几不可见的弧度,“走,我送你回家。” “啊?” 关鱼有点反应不过来。 已经掠过她走过去的路北川扭头,目光浅浅温柔宠溺,“不回家?不怕浪费时间?” 关鱼这才反应过来,路北川真是大好人啊! 不过这大概都归功于他现在是“干叔叔”吧。 毕竟之前两人遇到的次数也不少,但他从来冷眼旁观,从未施以援手。一切改变的节点源于她被郑团长收为干女儿。 想至此。 她释然,扬眸对男人灿烂一笑。 “谢谢你,小叔。” 路北川眼底的愉悦戛然而止,瞳仁戾缩! 为着小女人最后面两个字。 浅浅的温柔宠溺秒速变成讥诮。 但常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垂在身侧的修长骨节攥成了拳,指节凛然泛白。 “……嗯。” 多少掺点不愉悦。 但关鱼不曾察觉男人微妙的小心思。 两人并肩踱至车旁,下意识要掰开后座的车门,正在打开驾驶座的男人开口,浅浅情绪漾在眼底,“我不是司机。” 关鱼瞬间窘。 啊。 没想到路北川这样大度的人竟然会对这种小节这样在意。 她改为绕过男人修长的身形去副驾驶座。 绕过车头的时候路北川已经落座,透过透明的车玻璃,能清晰看到阳光在女人脸庞上跳跃,每一道弧度都白的耀眼,因为年纪小胶原蛋白充足,肌肤莹润发光,连脸蛋儿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不算惊艳的第一美女,却足够耐看,并……越看越入心。 “砰”车门被阖。 身侧多了一抹温浅香气,像是洗发水,又像是香皂融合了肌肤体香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又暖又甜,甚至比黎璇用的那些高级香水还要好闻。 路北川觉得自己简直鬼迷心窍! 竟然这么过分的关注关鱼身上的细节,并且一再和黎璇相比,甚至不止一次的觉得她胜过黎璇! “咔哒”! 轻快的一声让路北川从失神落地! 侧眸一看,小女人已经扣上安全带并对着他巧笑嫣然,“好了,小叔可以出发了!” 小叔。 这字眼像锤子凿心,凿出微微的刺痛来。 他看起来就这么老? “你我年纪相差不多,当着人你可以喊这个称呼,私下不必了。” 关鱼嘴角笑僵住。 难道路北川很介意被喊老这件事? 理解! 毕竟她也不喜欢被年纪相仿的人喊小婶婶。 “那我叫什么?” “喊我北川,或者路北川。” “额……” 关鱼直接给干沉默了。 如果没有改口喊他小叔叔,她叫这些没问题,关键是现在有一种超越纲常的禁忌感,成功让她脸颊羞的越来越烫。 “……哦!” 她回了一个字。 然后车厢内的空气成功的染上她的羞赧,让氛围添了几许甜蜜和旖旎。 车窗悄悄落下一道缝,冰凉的空气冲进来,让脸颊上的热度减弱,也成功的让氛围归于正常。 “北、北川。” 这个称呼落入空气,如石入水,在路北川心尖儿漾开层层涟漪。 “嗯?” “谢谢你今天送我回家,要不然的话,我还得步行回家,挺浪费时间的。” 路北川刚要开口,视线突然被路边的一幕吸引。 风驰电掣,街道在两旁飞快的倒退,但是街头的一角,却有一对男女在纠缠,那不是刚刚跑出去的霍绍珩和黎璇又是谁? 黎璇俨然生气了,任凭霍绍珩如何撕扯都不肯回头看一眼。 霍绍珩无计可施,一遍遍的强势搂着女人入怀。 两人在声嘶力竭的大喊着什么,猩红的眼,激忿的脸,和窗外的街景一样飞快在眼前掠过,很快被他们抛到了身后。 路北川沉默下来,唇也抿成了一道直线。 关鱼察觉到男人的沉默,以为男人还对黎璇放不下。 仔细想也理解,毕竟他是真实的投入感情喜欢了黎璇那么多年,她就不一样咯,她穿书而来,虽然看书的时候很喜欢黎璇和霍绍珩的床戏。 但是一旦遭受背叛的人是自己,天然就对这个渣男免疫了。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带上几分同情。 “啊,对了,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如果我发生什么事情想要求情,您不会抽不出时间见我吧?” 关鱼故意活跃氛围,意图让男人忘记刚才那伤心的一幕。 第197章现在也没反应过来吗? 后视镜呈现路北川平静的一双眼,凌厉俊美的脸庞线条因为眼底的碎光柔和几分,语调缠着兴味,“你在安慰我?” 关鱼一愣。 倒是没想到男人的洞察力竟然这么强。 不过他作为在书中名镇一方的大佬,洞察力应该是必须具备的素养吧。 这样一想关鱼肃然起敬,而后对着男人抿唇淡笑,半玩笑半认真,“那你被安慰到了吗?” 后视镜内路北川眼底的笑意一掠而过。 接下来的氛围出乎意料的融洽,原来根本不必关鱼来活跃话题,路北川看似沉静寡言,可一旦开启了话匣子竟然这般的善谈。 很快裴家小院到了。 听着裴家小院传来热火朝天的声音,关鱼竟然生出一丝丝的不舍。 但她还是解开安全带,脚掌落地后走至驾驶座,对着男人摆手,“路北川,再见。” 路北川眼底漾过暖光,“再见。” 车子疾驰而去,呼啸而过的凉风掀起她风衣一角。 关鱼脚掌踏入裴家小院的大铁门,这才惊觉哪里不对! 她根本是开着车去民政局的,可是回程的时候却忘记了这一点,她的面包车落在民政局了! 都怪霍绍珩,浪费她的时间,把她都快气傻了。 关鱼跨入院子,恰好裴斯野在。 得知她车子停在民政局后,答应帮他把车子开回来。 眼看着裴斯野要离开,关鱼附了一句,“表哥,如果你见到霍绍珩,劳烦你带句话,尽快跟我去领证,不然的话我可能要起诉离婚了,免得到时候闹的不好。” 裴斯野“嗯”了声,转身离开。 大铁门阖上,鹿幼白挽住她的手臂,“集美,情况如何?” “你和霍绍珩没离婚,那黎璇和路北川离了吗?” “离了。” 关鱼把民政局的事情告诉给鹿幼白。 鹿幼白比关鱼还着急:“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听你说那霍绍珩本来就左右摇摆,下不了决心和你离婚,这样拖下去得拖到什么时候啊。” “等一会咱们去一趟城里,把起诉离婚的事情敲定!” 鹿幼白气的不得了。 “嗯。” 关鱼也觉得事不宜迟。 不能再拖下去了! 裴家小院很快又陷入和往常一样的忙碌。 在民政局附近,霍绍珩和黎璇的感情却迎来了一次信任危机。 最后一次拉扯,霍绍珩紧紧的将黎璇拥入怀中。 黎璇崩溃的厉害,拉着霍绍珩非要要一个名分的承诺,“别抱我!去抱你的关鱼!如果我不出现在民政局门口,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求得她原谅,你们两夫妻破镜重圆了?” 霍绍珩的心乱的厉害,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安抚黎璇的情绪,只知道一味的抱着她,力道越来越紧,似乎要透过这样的动作来给她信心。 “我糊涂了!” “璇璇,听着我真的手足无措了,我自从和关鱼结婚以来,她一直都听我的,这是她第一次反抗我,我大概接受不了。” 他成功把自己说服了,捧着黎璇的脸,说道:“我只是习惯了她的存在,突然要离婚,意味着我彻底要失去他,我不能适应而已!” 黎璇也清楚,现在的处境绝不能惹怒了霍绍珩,不然等待她的将是众叛亲离,这个世界上将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原来是这样。” 黎璇假装释然,眼眶微红,“那应该和我知道北川哥哥放弃我那一刻的心情差不多。绍珩,既然你对关鱼没感情,那你也赶快和他离婚好不好?” “我想尽快的和你离婚,这样我才能有一个家,这颗动荡不安的心才能彻底安稳下来。” 霍绍珩还能怎么说呢,为了稳住黎璇,他只能满口答应。 然后两人相携回到民政局门口,深秋的阳光漾在空气里,看似温暖,却依旧照耀不干内心的潮湿晦暗。 秋风以扫落叶的姿势撩起他们的发丝衣角,两人同时眯眼,心中也同时浮现出淡淡的悲凉和感伤。 如果没走到这一步就好了。 两人心头不约而同的浮现这个念头。 如果没走到这一步,他们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 可怎么就走到这一步呢。 但是两人顾忌着不想伤到这份感情,谁也没说出这句话。 等两人失魂落魄的赶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找遍了内外却不见关鱼的身影。 不知为何霍绍珩竟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但黎璇不是,她的心悬了起来,焦灼不堪,“绍珩,关鱼怎么走了?她不会是反悔了,不想和你离婚了吧?” “如果她真的反悔,你会和她重归于好吗?” 黎璇此刻已经是惊弓之鸟,只要想到这种可能就惴惴不安。 “……不会,怎么会呢?” 霍绍珩机械的安抚着黎璇,内心深处却在狂喜。 “啊!那是不是关鱼经常开的面包车吗?” 黎璇的声音狂喜,指着民政局门口正在行驶的面包车狂拍霍绍珩的胳膊。 “快!快去把关同志喊下来,今天你们就可以办离婚证了!” 霍绍珩目光紧锁着面包车,不知为何,脚掌像是被定在地面上,怎么也迈不开一步,他的抵触那样明显,乃至于黎璇都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 “霍绍珩,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和关鱼离婚?你和我一开始就只是欺骗感情,骗我是不是?” 霍绍珩用力喘息了声,简直承受不住这样的指责。 他不知道是为了否认黎璇的话,还是为了否认这种可能,声音很大,“你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没反应过来!” 黎璇觉得讽刺,却不敢戳破,而是激将法,“那你还等什么?” “刚才你没反应过来,难道现在也反应不过来?” 最后的退路也被黎璇堵住了,没办法,霍绍珩只能迎难而上。 但是他冲出去的刹那,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两股斥力给撕扯成了碎片! “停下!” 他大声的呼喊,像是要把前半生所有的愤懑不甘都呼喊出来。 面包车“叱”的一声刹车停下,隔着透明的车窗玻璃,霍绍珩纠结难辨的神色蓦地和车内的裴斯野撞上! 第198章你为何扣着我们货款不给? 看清裴斯野脸庞的刹那,霍绍珩高悬的心脏倏然落地,一股强烈的庆幸让他差点笑出声。 但是顾忌身后的黎璇,他将那股愉悦压的死死的,而是皱着眉毛发问,“表哥?怎么是你?” 裴斯野隔着车窗玻璃和霍绍珩对视。 对这个表弟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清了,近来发生在他身上的荒唐事真是越来越多。 桩桩件件惊世骇俗,已经突破了道德底线。 “咔嚓”车门打开,裴斯野长腿落地,“弟妹回家的时候忘记开车,我顺路经过把车开回去。” 他修长如玉管的手捏着车钥匙,抛高后又落入掌心。 撩起薄薄的眼皮睥睨的姿态睨着霍绍珩。 霍绍珩觉得自己要在这种目光下呆不住,满满的愧疚淹没了他。 “关关还好吗?” “你觉得呢?” 裴斯野反问了句。 一句话又将霍绍珩拽入愧疚和悔恨的深渊中。 “关鱼同志现在在哪?” 蓦地,两人对话黎璇的声音。 因为南水村的事情黎璇天然对裴斯野有好感,甚至还一度冲到他面前,超越了应该有的社交距离。 而这个举止让裴斯野的脚掌下意识后退,眯着眼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 男人眼阔眯起,危险而嫌恶轻落。 黎璇几乎立刻察觉到这种微妙的变化,心脏像纸张一样蜷缩起来,凄楚着眸问了句,“表哥讨厌我?” 裴斯野抿直了唇,没回答。 因为事实很明显,不需要说出来。 黎璇做出的事情种种件件都无法让他生出好感。 尤其是小妻子鹿幼白对她排斥的很,他天然对黎璇就多了一道心理防线。 霍绍珩却是听不得这种话,尬笑得圆场,“怎么会呢,表哥只是不善言辞而已,并不是不喜欢你。” 黎璇看着裴斯野高大的身材,硬朗英俊的脸庞,控制不住的小鹿乱撞,几乎要控制不住的追问他喜不喜欢自己。 但是想到霍绍珩在场,她狼狈的压制了内心的悸动,捏紧了手心。 “那就好。” 她羞涩的回,然后下意识挽住霍绍珩的胳膊,摇晃着撒娇,“那你快问问表哥关同志的下落,咱们好找她去。” 霍绍珩,“她在哪儿?” “在我家。” 裴斯野淡声。 “想离婚的话尽快吧,别拖累了弟妹。” 这话瞬间引的两个人皱眉。 因为裴斯野的立场很明显是站在关鱼那边呀! “表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拖累了她!” “我怎么就拖累她了!” 裴斯野的声音冷淡嘲讽,“一边背叛了感情和婚姻,让她伤心欲绝,一边却又拖着她不肯离婚,这不是在拖累又是什么?” 霍绍珩:“……!” 他承认他是,但他内心深处也是舍不得她的,对她也还有感情,甚至还不断的在祈求她的原谅,怎么也称不上是拖累她吧! 黎璇也不爱听。 “表哥,绍珩和关鱼同志从一开始就是父母包办婚姻,他们之间并没有感情,关同志在结婚的时候应该就知道了,但是她还是选择结婚,相信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您说绍珩拖累了她,难听了点吧。” 裴斯野懒得和黎璇辩论。 之前在鹿幼白的口中听过无数次她的事迹,之前觉得她还算通情达理,可是最近她说的话做的事,越来越证实鹿幼白的话。 他不着痕迹的又往后撤了一步,拉大和黎璇的距离。 并不回答黎璇的话,而是看向霍绍珩。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迈开大长腿跨上面包车,方向盘一甩,潇洒的留给他们一嘴尾气! 霍绍珩还楞楞地回不了神。 黎璇的心被硫酸腐蚀一般,用力拧了下他的胳膊,“绍珩,你答应了的,今天带我去你家,争取让伯父伯母早点接受我。” 霍绍珩这才回神。 盯着黎璇那张漂亮的脸,呆呆地应了一声。 脑子里却不断的盘旋着关鱼的脸,她的一颦一笑,就跟在他脑子里演电影一样一帧帧的浮现,让他有一种揪心扯肺的痛。 裴家小院。 中午时分,兰庭大酒店来取竹牛的时候,伙计一脸为难的说道“厨师长说了,昨天因为交货时间晚了一个小时,货款被张领班刁难了。” “这件事他交涉过,但是张领班死活不松口,所以需要二位亲自去一趟大酒店,好好和张领班找对找对。” 关鱼和鹿幼白对视一眼。 虽然早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张领班那边不好过关,但没想到猜的这样准。 “都怪我,我去一趟。” 关鱼摘掉围裙。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和你一起去一趟,这张领班可不好对付,今天做好准备喊我们回去,一定是挑了赵老板不在的时刻。” 关鱼,“要不是我认干爹干娘耽搁了时间,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她心里淡淡的愧疚。 兰庭大酒店的订单可事关日入八千的生意,可不能被搅黄了。 “怕什么,咱们事业都拓展到这儿了,还怕她一根搅屎棍?” “我和你一起去,顺带的咱们去拓展一下其他酒店的生意,咱们可不能被区区一个张领班给制衡了。” “嗯!” 两人解下围裙,跟帮厨交代了一下注意的细则,开车面包车一路疾驰前往兰庭大饭店! 而此刻的霍绍珩正哄着黎璇来到了兰庭大饭店用餐。 刚跨入门槛,张领班就谄媚的迎了上来,无他,因为霍绍珩是闻名川市的大老板,之前招待客户经常来这里用餐。 而黎璇之前是医生,更是路北川路夫人,出入这种场合更是数不胜数。 只是张领班在看清黎璇的脸之后愣了下,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能联袂前来,但是她很快就满脸堆笑的招呼。 “二位,真巧啊,没想到你们竟然一起来的。” “还有其他朋友吗?要是没有,给二位找个小包厢如何?” 不等霍绍珩开口。 两道熟悉的身影已经健步冲去兰庭大酒店,赫然是前来找对货款的关鱼和鹿幼白! “张领班,你为什么扣着我们的货款不给?” 第199章等着他自投罗网! 张领班扭头的同时,霍绍珩也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赫然是鹿幼白的! 而鹿幼白和关鱼焦不离孟,孟不离焦,鹿幼白在关鱼也一定在! 霍绍珩僵了脊背! 甚至一度不敢回头! 因为害怕关鱼对他提出办离婚证的请求。 他现在根本想不清楚到底要不要离开关鱼,要不要结束这段感情,听到这个抉择,就觉得用刀在凌迟自己。 他根本不想面对。 而下一秒,显然来人也认出了他。 “咿——这不是霍绍珩吗?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呀!” 鹿幼白撸胳膊挽袖子。 关鱼的声音也跟着响彻耳边,“霍绍珩,你给我站住!” “有种就别跑!” “跑”!这个字眼落入耳朵,立刻引发了霍绍珩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他几乎没有犹豫,丢下黎璇拔腿就跑! 见到这孬种真的逃之夭夭,鹿幼白和关鱼这个气啊,鹿幼白冲上去就要逮人。 今天离婚的事情必须搞定! 不能一直让嫡长闺受委屈! 鹿幼白想都不想就要冲。 但是胳膊被关鱼抓住了,提醒道:“分头行动,我去抓霍绍珩离婚,你来搞定货款的问题。” 鹿幼白,“不是,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让这个渣男和你离婚呀!” 关鱼对着她摇摇头。 然后拔腿朝着霍绍珩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此刻的霍绍珩见到了关鱼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跑的飞快,边跑还边回头,在兰庭大酒店的走廊里飞快的疾驰着。 关鱼的八百米短跑也算厉害的了,但是在霍绍珩面前还是败了下风。 好几次她就要够到霍绍珩的西装外套了,却还是被他灵活的摆脱了,她脚下穿的是运动鞋,而霍绍珩穿的还是皮鞋呢。 就这样她都抓不住人。 跑着跑着关鱼沮丧了,跑着跑着关鱼不服输了。 边跑边咬牙切齿,“霍绍珩,你跑什么跑?你别是怕了吧!你还是个男人的话就给我站住脚!立刻麻溜的跟我去离婚!” 霍绍珩非但不停,反而跑的更快了!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抗拒离婚! 关鱼咬着牙加速,眼看着就要抓到人,霍绍珩却猛的打开一间空包厢,“砰”一声关上门,还接连将门锁上了三道! 关鱼气的脸都白了! 狂奔让她的呼吸紧促,不断的在喘气,素手更是不停歇的开始拍门板,“霍绍珩,你开门!” “你有本事,你有本事离婚呀,现在躲什么躲,是男人就立刻出门和我去民政局!” 这边的响动很快吸引来吃瓜群众的围观。 “幺妹,这里面的是你男人?” 关鱼道:“是,他在外面有了人,本来约定今天离婚,结果半路逃跑了,不行,今天我必须得把这个婚离掉。” 路人建议。 “去找那个领班要包厢的钥匙呀!” 又看热闹一般,对里面团成鹌鹑似的霍绍珩道:“兄弟,是男人的就出来面对责任吧!” “在外面找娘们的时候就没想过你婆娘会跟你离婚?” “在外面混迟早要还滴!” 关鱼用力拍门板,也开始喊话,“霍绍珩,我这就去找张领班要钥匙,你不想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的话,现在立刻就给我打开门!” “我蜀道山,三,二……” 门内。 焦虑感折磨着霍绍珩,那股紧促内化成栓住心脏的绳索,收缩的越来越紧,他怕丢脸,怕被人看笑话,但是更怕的却是面对离婚的事实。 情急之下。 他打开了包厢的玻璃窗,二楼的高度跳下去不瘸腿也得受伤,但是他却顾不得那么多,站在窗台上,一只脚悬空,正犹豫不决的时候。 包厢门板外传来钥匙转动锁舌的声音。 他毫不犹豫,毅然决然—— “砰!” 剧痛弥漫,白光在眼前成片的漫开。 霍绍珩差点咬破了牙龈! 耳畔却弥漫开关鱼震惊的声音。 “怎么没人?” 一股强大的意志力猛然从霍绍珩身体里腾起! 宁死不丢脸! 在这股内驱力的驱使下,他拖着一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飞快奔到了楼的转角。 二楼! 关鱼好容易找厨师长要来包厢的钥匙,打开包厢之后却没见到人,空荡荡的包厢好像在嘲笑她。 她的视线瞬间就聚焦在洞开的窗子上! 难道说霍绍珩为了不和自己离婚居然跳了楼? 她做梦都不做这种梦了。 她在破文书中可只是一个路人甲,作者一笔带过的悲剧小人物而已,原来剧情线可没有追妻火葬场啊? 男主之一的霍绍珩得到女主之后喜不自胜,恨不得天天和她解锁各种地点的酱酱酿酿呢。 跳楼不可能。 霍绍珩一定是趁她去拿钥匙,逃去其他的包厢了。 想到这关鱼出门,抓住一个吃瓜群众询问,“大叔,刚才这个包厢的人离开了吗?” 大叔惊讶。 “不知道呀!” 一定是逃去其他地方了! 关鱼不敢耽搁,愤怒燃烧了理智,她强压着怒火一间房一间房的开始查找霍绍珩的踪迹! 二楼楼下。 一滩溅射的血滴赫然映入眼帘。 凉风无情的掠过。 冷意钻骨。 霍绍珩揭开裤管,小腿骨处生生的戳出了一小节的骨头,鲜血正顺着小腿肚无声的流淌到皮鞋里面,手还不等触到伤口,疼的他额头冷汗暴出! 拖着那节伤腿走出大酒店,他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直到在司机的帮助下躺在后座,他才在剧烈弥漫的疼痛中回想,太好了,总算逃过一劫,今天不用再离婚了! 霍绍珩扯开一抹悲凉又庆幸的笑。 而在兰庭大酒店,关鱼找了又找,一无所获! 最后想到还在酒店大厅苦苦等待的黎璇,冷哼一声,决定回去守株待兔。 这个大渣男最心心念念的就是女主黎璇,就算逃得了和尚,逃得了庙吗? 只要守在黎璇身边,霍绍珩迟早有一天要自投罗网! 关鱼回到大厅,嫡长闺鹿幼白正在和张领班据理力争。 而黎璇明显的心神不宁,正抠着手心焦躁的踱来踱去! 第200章让她再敢跟咱们嚣张! 黎璇也满心焦灼,见到关鱼的第一时间就冲上来。 “关同志,绍珩呢?” 关鱼找人找的满肚子的火气,见到黎璇也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知道?你们两个相亲相爱的,还需要来问我这个外人?” 这冷嘲热讽的话一下子让黎璇愣住。 印象中的关鱼一向是礼貌的,哪怕她是破坏他们婚姻的第三者,她也从未这般横眉冷对过。 可她今日竟然态度这样恶劣! “关同志你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是被你们气的?”关鱼气上头,也不想伪装了,怒声道:“你既然有本事勾搭的他和你,怎么就没本事勾的他和你结婚呢?” “黎医生,之前我还敬你是个对手,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黎璇满身的血都往头上冲。 “关同志,你什么意思,你在羞辱我!” “你可算是反应过来了。” 这次搭腔的人是鹿幼白。 哪怕还在和张领班掰头,这会儿也分出心神来讽刺了一句。 黎璇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旁的张领班是认识黎璇的,知道她是路夫人,现在见到她被人这样讽刺,那股产没劲儿瞬间上来了,忍不住同仇敌忾。 “路夫人,别理这两个人,不过就是两个粗俗的乡下女人,身份哪儿比的上你高贵呢?” 黎璇脸上的血色恢复了点。 感激涕零的对张领班点点头,“谢谢你啊,张领班。” 鹿幼白本来正和张领班掰头,听到她这样讽刺怒气瞬间冲上来,“是,我和鱼鱼的确是乡下来的,到底是不及张领班,站在街上,这三教九流的人呀都熟,都认识。” 张领班显然没听出暗喻来,还得意洋洋,抱着胸脯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哪儿是你们两个泥腿子能比的。” 黎璇却是听出了言外之意,忍不住忌惮的瞅了鹿幼白眼,然后扯扯张领班的袖子,低声解释了一番。 张领班顿时色变! 指着鹿幼白就开骂:“你说谁是站街的呢?你们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竟然还敢讽刺我!” “nonono。” 鹿幼白摇晃着手指,一脸的无辜。 然后谴责的看向黎璇,“黎医生,你怎么能搬弄是非呢?我只是说张领班站在街上,可没说她是个站街的。” “这相差两个字,意思却是天差地别呢。” “我这辈子见过在街道上捡钱的,还没见过捡骂的呢。” 关鱼也附和了句。 然后张领班和黎璇的脸成功的涨红了。 鹿幼白懒得和这两个人掰扯这些有的没得,素白的手掌心一摊,道:“张领班,中午你们收了三百斤的竹牛,把账结算了吧!” 张领班被数落一顿,加上有心为难,自然不肯让她们如意。 “你们昨晚迟到了一个小时才交货,知道耽搁我们多少生意吗?我可以把货款结给你们,但是要扣除掉一千块钱作为罚款!” “什么?” 鹿幼白怒了。 关鱼也怒了。 “你怎么不去抢呢?站在这兰庭大酒店里是不是屈才了?” “你说这些有的没得没用,是你们违约在先,小丁,把信封里的钱给她们。” 说着,跟在张领班身边的一个圆脸服务员上前,将一个牛皮纸信封交到关鱼手里。 “这里面是一千四百块钱,本来应该是二十千四百块钱的,扣掉罚款就是一千四百块,你们可以当众清点一下。” 关鱼抽出钱数了数,果真是一千四百块。 “鱼鱼,先把钱收起来。” 该属于她们的,她们不会负气不要。 但是不该张领班得的,她们也绝不会给她! 关鱼“嗯”了声收起信封。 鹿幼白忍着气问,“张领班,那一千块钱你确定不给我们了,是吧?” 她们在来找张领班对峙之前已经去了后厨,从厨师长的口中得知赵老板最近两天都出差了,所以即便想找赵老板解决问题也不行。 张领班就是打定了主意要侵吞她们这一千块钱! 因为她们和兰庭大酒店做生意没经她这一遭,没有给她送红包,所以她看着她们天天赚钱嫉妒的眼红! 张领班抱着胸脯,一副阴谋得逞你能奈何的模样。 “好,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张领班。” 鹿幼白给她下最后通牒。 “你说话还挺嚣张,什么叫给我机会了?我看是我给你们机会,你们好好给我反省,不然的话,以后你们的货我也会卡的!” “行,算你有种!” 鹿幼白撂下这句拽着关鱼就离开。 两人驱车去招牌店买了一块大招牌,让店里的人用毛笔字将张领班的所作所为书写下来,抱着硕大的木板直奔兰庭大酒店。 在门口仰看着兰庭大酒店的招牌,鹿幼白咬紧了牙! 关鱼还略有踌躇,“咱们真要这么做吗?” “没有退路了。” 鹿幼白几乎是怀了壮士断腕的决心。 “可是这样以后咱们和兰庭大酒店的合作就终止了。”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但是这口恶气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下来。” “这么做的可能有两种,一是赵老板开除张领班,从此以后咱们和兰庭的合作长长久久的继续下去,二是赵老板觉得丢人一气之下和我们解约,不过这个咱们不怕,既然咱们能和兰庭饭店合作也能和其他饭店合作,只要咱们的产品过硬不怕没有销路。” “这两种可能咱们都承担的了,既然如此的话,这口恶气为什么要忍呢。” 听了鹿幼白的分析,关鱼深以为是。 这就是鹿幼白的优点了,别看她看着胆子大,其实心思也很细腻,在做决断之前已经深思熟虑过。 “行,听你的。” “冲!” “冲她!” “让她再敢跟咱们嚣张!” 就在鹿幼白和关鱼扛着木板进大酒店门口的时候,张领班正得意洋洋的在办公室里数钱。 整整一千块在指腹飞快的掠过,成功让她的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收起一千块,她推开对面包厢的门,内里的人正是优雅品茗的黎璇。 第201章您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黎璇转眸。 张领班的脸上挂着适时的微笑,见她面前的杯盏空掉,倾身给她倒了一杯,“黎医生,您和那两个村姑是怎么有的过节?” “您出身高贵,往来无白丁,看着可不像认识她们这样的人的样子。” 这是一句彩虹屁,捧人捧的恰到好处。 黎璇这段时间一直在遭受各种冷遇和白眼,对这种吹捧十分受用,甚至还从心窝涌出一股酸涩的委屈。 但和关鱼之间的过节,又是她这辈子都不想提起的丑事,所以她略作遮掩,“哦,没什么。” 张领班本意就不是要挖八卦,而是想和黎璇组成联盟。 这样她在拿一千块的时候逻辑会更自洽而已。 所以她没在这个话题上打转,说道:“她们那样的村姑,没什么眼界见识,惯会的手段就是胡搅蛮缠,您这样的大家闺秀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一定应付不来,但是没关系,我在饭店里迎来送往,什么样的小人没见过,放心好了,这次我一定会代替您好好教训她们!” 黎璇脸上的笑都快僵烂了。 据她和两个人接触的经验,这两个人非但不胡搅蛮缠,而且还非常有风范。 关鱼作为被的原配,在今天之前从未对她冷脸过,好像将所有的怒气都宣泄到了霍绍珩的身上。 至于鹿幼白,人虽然泼辣了些,但是讲话有条有理,非常有逻辑,一度会将她怼的哑口无言。 但是这种夸敌人的话,黎璇自然不能说,又无法附和张领班,只能不断的尬笑。 张领班见氛围尴尬,于是“机智”的转移话题,问:“黎医生,您和霍老板怎么走到一起了,您是打算和霍先生家的家电店合作吗?” “打算弃医从商了?” 这又是“逆鳞”。 虽然黎璇已经和路北川离婚,也打算余生死心塌地的跟随霍绍珩,但他们的关系到底是丑闻开始。 哪怕结果可能美好,但是过程奇烂,甚至这件桃色绯闻已经在川市传的沸沸扬扬。 张领班作为兰庭大饭店的领班,每天接触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但看她眼神又无辜的很。 于是黎璇躲躲闪闪,支支吾吾。 “……嗯,算是吧。” “原来如此呀。” 张领班两次开口都没说到黎璇的心坎儿里,正沮丧着绞尽脑汁的琢磨着要怎么讨她欢心呢。 就听到骤急的敲门声。 “不好了,张领班!有人在大厅闹事要钱!” “什么?” 张领班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黎璇见状也跟着起身,“怎么回事,需要帮忙吗,张领班?” 经过刚才的谈话,黎璇已经把张领班当成了朋友。 张领班哪儿愿意让人看到自己麻烦缠身,推辞:“不用了,黎医生,你现在这呆会,需要什么茶点尽管开口。” 黎璇只得坐下。 “……好,用的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张领班甚至没来的及应,匆匆就跟着服务员离开了。 走廊里张领班板着张脸问:“怎么回事?” 服务员,“就是之前给咱们饭店供应竹牛的那两个人,本来以为他们偃旗息鼓,已经决定放弃那一千块的罚款了,没想到他们还有后招!” 张领班的脸直接黑沉下来。 “岂有此理!” “她们以为这样闹就能把钱拿回去吗?” 服务员自然是站在张领班这边的,“是啊,明明是她们昨天迟到了一个小时,竟然还敢耍手段!” “不过也没事,幸亏赵老板没在这,不然的话咱们还要慌张一下,现在嘛,直接赶出去就是!” 张领班深以为是! 她挑的就是这个时机,就不信这两个蚂蚱怎么蹦出手心去! “你说的是,直接把饭店的保安都给我喊来!今天就得给她们个教训,看看她们还怎么蹦哒!” “是!” 服务员匆匆离去摇人。 张领班的算盘都打好了,可等到踏入大厅,第一眼撞入眼帘的却是层出不穷的镁光灯。 长枪短炮的记者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和摄像机瞬间抬起来,对准张领班的脸就抢拍起来,耳畔甚至还落下鹿幼白的撺掇声。 “快!张领班来了!” “就是她!她就是活生生的周扒皮!” “我们两千四百块的货款呀,她一个人就侵吞了一千块!她怎么会心肠这么恶毒呀!” “咔嚓”“咔嚓”摄像机抢拍声不绝于耳,光芒耀的张领班眼都要瞎掉!连忙伸手捂了下眼睛。 “你们都是什么人!” “我以兰庭领班的身份命令你们,你们并不是饭店的客人,请尽快的离开,不要搅乱我们饭店的正常经营!” 奈何这些记者早就有了对策,一边调整着角度不断的拍摄张领班,一边还有人回应质疑,“张领班放心好了,我们都是客人,都点好菜了,就等着上菜呢。” “身为客人,我们拍摄一下饭店的领班,应该是合理范畴内的要求吧?” 甚至还有人宽慰张领班,“安心好了,张领班,我一定会给你把照片拍摄的美美的,你钥匙需要我还可以把底片寄给你。” 张领班毛了! “停!” “都给我停下!” 奈何没人听她的,兰庭饭店作为川市最大的饭店,这么多年来都被评选为模范个体商户,如今好容易逮到了黑料,这些记者自然要倾尽全力的挖掘。 “张领班,请问你克扣关同志和鹿同志卖竹牛的钱是不是真的?” “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请问贵饭店对于供应商供应时间推迟一个小时有什么具体的合同条款吗?” “对于扣下的这一千块,您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能有什么解释? 这一千块就是张领班自己昧下了。 面对难缠的记者和这些刁难的问题,张领班恨恨的瞪向鹿幼白和关鱼,甚至觉得自己昧下的还是太少了! 不然就不会给她们这种还击的机会。 “她们迟到一个小时,知道这对于兰庭来说是多大的损失吗?” “一千块其实只是起到一个警告的作用,只有接受教训之后,以后我们合作才能更加愉快顺利!” 张领班说的是义正辞严! 第202章把三百斤竹牛还给我们! “原来兰庭大饭店对合作伙伴是这般苛刻的吗?” “快!” 记者群里有个人喊了一声,顿时沸腾起来。 “市里最近正在抓典型,兰庭饭店这不就是现成的典型吗?” “张领班,请您对这次罚款一千块的事情进行详细具体的陈述!” 张领班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原本洋洋得意的表情顿时垮下来,紧张的看着记者们,“你们不要瞎说!” “我拒不接受采访!” “今天老板不在家,你们有什么问题等到老板回来再说吧!” 鹿幼白一直在外面冷眼旁观,听到张领班慌张起来,冷静的追问:“张领班,作为被罚款一千元的受害者,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张领班见到鹿幼白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眼神都凌厉起来,“你还想问什么?” 鹿幼白瑟缩了下,一副被凶到的模样,委屈巴巴的道:“张领班,你凶我干什么?” 听到这句话,快门声此起彼伏,都快要把张领班给淹没了! 她顾忌在公众前的形象,只得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尽量装的通情达理,甚至还硬生生挤出个“和煦”的笑,变脸表演堪称北影教材书。 “没,我有吗?鹿同志,你想问什么?” “等一下,在你问问题之前我要解释一下,虽然我罚了你一千块,但是对你没任何影响,更不会影响你们和兰庭大酒店的合作哟。” 不合作的话,以后她还怎么时不时的吃回扣? 想到刚才在包厢数一千块的爽感,张领班激动的脊背都战栗了下。 鹿幼白却识破了张领班卑劣的真面目,憋的眼圈都红了,楚楚可怜的道:“张领班,我们可是小本生意,你这动辄就克扣一千块钱,让我们可怎么活呀!” “就算你们兰庭大饭店想和我们合作,我们还得琢磨琢磨呢。” 记者群里也冒出了正义的声音: “就是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我当记者大半年的工资呢!” “这也太黑了,一下子扣掉人家那么多的钱,到底有没有合作精神!” “那么能抢,怎么不去当劫匪呢,原来是因为抢劫犯法呀,但是巧立名目就不会,随便编排个借口一千块到手,轻轻松松致富路。” “……” 听着这些议论,张领班这个厚脸皮都难得脸红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如果不是她们交货时间延迟,怎么会被罚款?” “我们的交货时间都写在合同上的,既然合作了,那就要有契约精神,一旦违约就要接受惩罚!” 张领班据理力争。 但是这句话很快就被鹿幼白逐字逐句的戳破了。 “张领班,你说的不对,你当着记者们的面说你扣我们一千块是有依据的,可是咱们签署的合同上面却没有写这一条呀!” 说着鹿幼白直接当着记者们的面摊开了那份合同。 好几个记者顿时凑过去研究。 很快好几双怀疑的目光就落在张领班的身上。 张领班开始的时候还振振有词,可是在这么多人的质疑下终于是慌了,磕磕巴巴的说道:“这、这合同上的确没写。” “但是这件事赵老板已经全权交给我,我觉得一千块的罚款非常合适,这样能惩罚一下鹿老板和关老板,敲打好了之后更有利于接下来的合作……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呀!” 关鱼也挑出她话语中的漏洞。 “这么说来的话,你罚款我们一千块的事情是你擅自做主,没有经过赵老板咯?那现在这一千块的罚款是落在张领班的手里?等赵老板回来您就打算把钱交给赵老板?” 随着关鱼每落下一个问题,张领班额头上的冷汗就渗出的越多。 她哆嗦着唇,觉得每个问题都是个陷阱,可是当着这么多的记者和摄像机,她又不能不回答。 可是稍微行差踏错那就是万劫不复呀! “我……” “是!” 已经到嘴边的鸭子,她只能忍痛吐出来,说道:“那笔存款的确是在我手里。” 鹿幼白笑眯眯的条分缕析,“罚款的事情赵老板不知道,合同条款上也没规定,即便我们真的迟到了一个小时,但是看在我们合作了几天的份儿上,你通情达理的话,完全可以数落我们一番。” “可是你没有,你执意要扣下我们一千块,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合作这么多次,却没合作出感情来。” “既然张领班喜欢公事公办的话,那我们也收起所谓的感情吧。” “和兰庭大饭店的合作我们决定撤销!” 鹿幼白的话音落下,张领班的面皮就狠狠痉挛了下,眼睛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你要为了这一千块钱撕毁合作!” 那就意味着她只能吃这一次的回扣! 鹿幼白和关鱼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不就扣一次钱,她们完全可以多卖点竹牛赚回来呀! 好呀,这是打算以退为进打算威胁她呢!她偏不上当! 她假惺惺的笑着挽留,“鹿老板,关老板,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非要撤销合作的话,我还要打电话通知赵老板。” “而且你们每天都会损失这么大一笔收入,你们要把竹牛卖去哪儿呢?我光是想想都替你们头疼呢。” “那就不劳烦张领班操心了。” 鹿幼白一副受伤颇深的表情。 “既然合作不成了,我们今天卖给兰庭大饭店的三百斤竹牛还给我们吧。” 说着鹿幼白接过关鱼递给她的牛皮纸信封,朝着整个懵逼的张领班一递,“张领班,这是一千四百块,我们还没动呢。” “还给你!” “你吩咐后厨,把我们的三百斤竹牛还给我们吧!” 张领班傻眼! 捏着那个牛皮纸的信封,简直不敢相信事情怎么就进展到这样的地步了! 虽然她一直看鹿幼白关鱼不顺眼,但是她们的竹牛在兰庭饭店的销量可算的上是冠军了,就连厨师长研发出来的新菜式都不受欢迎了。 每天一千斤的竹牛根本就不够卖。 每次上新就会被蜂拥而来的老食客抢购一空! 她现在去哪儿变出三百斤的竹牛呀! 第203章她所有计划都被这个女人破坏了! 交不出竹牛她选择主动出击,沉着脸眼神无比严肃,“你们在开什么玩笑?” “现在这个时间竹牛已经卖出去了,你们突然反悔简直没有一点契约精神!我就当没听到你们这句话,赶快收拾收拾回家,下午你们继续来送竹牛,我绝不会小肚鸡肠,跟你计较你的冒犯!” 啧。 如果不是蜷缩的瞳仁暴露了她的慌乱,鹿幼白几乎要被她唬住。 “张领班,你说什么?我们的竹牛你已经卖给客人了?” “是啊。” 张领班生怕鹿幼白再说出还竹牛的话,连忙应声。 “这个时间竹牛已经卖出不少去了。” 她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道:“别胡闹了,我知道你们被罚了一千块心里不痛快,但是你可别因小失大!” 这句话是提醒更是阴测测的威胁,配合张领班睨过来的阴沉目光,震慑力十足。 奈何鹿幼白是不吃她这一套。 “没有胡闹,我们就是打定主意要把竹牛给收回来。” “劳烦张领班去清点剩下的竹牛吧,然后我们把账目算清楚,您兰庭大饭店这里规矩大,我们小本生意赔不起,还是恕不合作了。” 张领班还是第一次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只觉得鹿幼白不识相,奈何当着记者的面不好发作,恨的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你们真要清点剩下的竹牛?” 一旦和鹿幼白关鱼撕破脸,明天她不好找赵老板交代啊。 毕竟现在竹牛已经成为兰庭大酒店最火爆的菜式,没有之一了。 吃上瘾的那些大老板每次点这个都会点好多斤,而且已经有不少食客上瘾了,跨越整个城区来兰庭就是为了吃这一口。 如果损失鹿幼白这个供应商,她们势必将竹牛推销到其他饭店,那可就等于给兰庭树敌,等大错铸成,那就绝不是给赵老板交代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张领班的尾椎骨绷紧了,捏着拳头凑近鹿幼白,隔绝了身后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咬牙切齿的道:“这件事到此为止,我把一千块的罚款还给你行不行!” 听到张领班的话,鹿幼白悬着的心倏然落地。 之前和关鱼一起商量这件事的解决办法的时候,几乎是怀着壮士断腕的决心,甚至已经下定决心彻底和兰庭解除合作关系。 没想到张领班竟然是个纸老虎,这么轻易就妥协。 她不由得看了关鱼一眼。 然后关鱼捏了捏她的手。 鹿幼白顿时明白关鱼的意思,皮笑肉不笑的道:“还是算了吧张领班,这次你可以把一千块给我们,谁知道你下次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我们的心思都放在提高竹牛品质和味道上了,没时间和你玩这些弯弯绕,您还是拿捏其他人吧!” “恕不奉陪!” 说完,鹿幼白还健步朝着后厨冲去。 “张领班,你总是这么阻拦干什么?我们惹不起您们兰庭大饭店,难道还躲不起吗?” “合作解除!” “别!别!” 见鹿幼白这么坚决,张领班是彻底的慌张了。 扯着鹿幼白就朝着僻静处走,拽人的力道奇大,而且边走边压低了嗓音撂狠话,“除了扣掉的一千块,我个人再赔偿给你们五百块,如何?” 鹿幼白听了只想冷笑。 那一千块果然被张领班给昧下了! 她听若未闻,一个劲的往后厨冲,只想试探一下张领班的底线。 眼看人就要越过大厅,而她们身后也跟上了无数蜂拥而来的记者,害怕事情真的被自己搞砸,张领班咬碎了牙齿,一字一句的往外蹦。 “再给你一千块!真的不能再多了!” 前天晚上赵老板心情好,她在之后被潇洒的甩了一千块钱,她本打算一起放到小金库里面,没想到算盘都落空了! 鹿幼白故做震惊,慢了几步。 也就这么一磨蹭,记者们追上来了! 不等记者们调整好话筒递过来,鹿幼白清甜的嗓音响彻空气,“什么?张领班,你除了要把扣掉我们的一千块还给我,个人还要填上一千块!” “天啊!” “张领班,你扣掉我们的一千块该不会存入自己小金库了吧?” “你堂堂一个大饭店的领班,竟然这样贪心!” “除了我们的竹牛,你这一招是不是用在很多供货商身上?你的心肠好恶毒呀!简直突破下限!” “张领班,你这是在用金钱腐蚀我的意志!” “我是那样的人吗?” “钱能收买的了良心吗?” “你如果不说这句话还好,我可能还会念在之前咱们合作愉快的份儿上,将竹牛继续供应给你们。” “可你这句话一出,我不得不怀疑,以后和你们兰庭大饭店合作,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黑幕,你还会继续对我们下手!” “我们可是赚的血汗钱呀!” “这些竹牛是工人们汗珠子碎八瓣儿辛辛苦苦在稻田里摸出来的,更是我和鱼鱼两个人辛辛苦苦的用剪刀剖,一只只用心清洗,扛着大铁铲一边翻炒一边流汗烹饪出来的!” “剖竹牛的时候,我们的手指头不知道被划伤多少道口子,手指头上流的是血,脑门上掉的是汗珠子!” “这么冷的天儿,寻常人都要穿上棉衣了,可我在厨房里翻炒竹牛,就穿一件秋衣,都能把衣服全部用汗浸透!” “这血汗钱是那么容易赚到的吗?” “我们小本生意可经不起您这样搓磨!” “如果您说竹牛已经卖出去不能还回来,那就把扣掉我们的一千块还给我们好了,我们不是那等黑心肠的,更不会随便的贪墨别人的一千块!” 一番话,既阐述了她们赚钱的辛苦,又站在道德制高点狠狠的谴责了张领班的行径。 张领班听到这番话脸都黑了,在感受到摄像机在拍照的时候,脸庞血色褪尽,又在瞬间变得煞白! 看向鹿幼白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狠毒。 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完了!她算是彻底的完了! 她所有计划都被这个女人给破坏了! 第204章非得把她撕成碎片不可! 记者们环绕在旁,手中的话筒已经蠢蠢欲动,纷纷怼上去。 “张领班,请问你为何要将扣除的一千块罚款给鹿老板,而且还要额外的给她一千块,是封口费吗?” “张领班之前是打算把这一千块扣下充小金库吗?” “张领班你这样挪用公款赵老板知道吗?” “张领班您是第一次这样做,还是经常用这样的手段来克扣供应商呢?” 一个个问题砸得张领班毫无招架余地。 而鹿幼白功成身退,捂着没有眼泪的眼角,甜糯嗓音带哭腔,“张领班,既然你拦着不让我们把竹牛拉回来,那就把扣我们的一千块还给我们吧!” 还给他们? 想到那一千块,张领班浑身的戾气都往外冒! 看向鹿幼白的目光恨不得把她吃了! 奈何记者们就跟有火眼金睛和读心术一样: “张领班这眼神是打算记恨鹿老板吗?” “您会还鹿老板这一千块吗?” “您还会怀恨在心私下用什么阴招吗?” 一句句问的张领班欲哭无泪。 就算有什么心思也不敢表露出来,反而得是诚惶诚恐,礼貌客气的对鹿幼白挤出一个笑来,“鹿老板,你放心好了。” “既然这竹牛我们兰庭已经用了,那这一千块就不罚了。” “只要你们以后按时按点的给兰庭供应竹牛,我保证绝不会再罚你们一分钱!” 说着沉着脸对身侧的服务生使眼色。 “还不快拿一千块给鹿老板!” 服务生颠颠儿的跑去。 然后双手捧着,在张领班的暗示下将信封递给鹿幼白。 张领班客客气气的,还得说点体面话,“鹿老板,这是一千块钱,你可以数一数对比一下对不……” 不等她说完,鹿幼白毫不客气的拆开信封,一张一张的数起来,而且数了一张还拿起来对着光源辨别真伪。 确定是真钞之后才将钱递到关鱼的手心。 张领班被这个动作给侮辱到了! 脸色青青红红的变换,还不忘阴阳怪气,“鹿老板什么意思?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兰庭大饭店?” “我们有必要用来浪费时间吗?” 鹿幼白嘻嘻一笑。 确定钱都没问题之后,才转脸看向张领班,“倒不是我信不过兰庭大酒店,毕竟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我呢……信不过您……” 鹿幼白一句话三个转折,每次停顿张领班都以为她会识相,没想到她却在不识相的路上狂奔一去不复返了! 气的张领班咬碎了后槽牙。 偏偏只能硬生生的承受这种侮辱。 谁叫她当着记者们的面呢。 要不是顾忌记者在她一定会想无数的法子让她身不由己!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张领班不想让事端扩大,只能是忍气吞声,“成,钱已经数过了,而且我相信鹿老板和关老板经过这件事一定吸取了教训。” “下午我继续让人去你们院子运竹牛。” 张领班理所应当的认为,鹿幼白收了钱,合作就应该继续。 奈何鹿幼白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别!” 鹿幼白让关鱼把钱收收好。 然后对张领班郑重撂话。 “张领班,兰庭大酒店很好,之前和兰庭的合作也一直很愉快,奈何兰庭有你这根搅屎棍子,即便兰庭想和我合作,我也得慎重考虑了。” “等赵老板回来,我们就谈一下停止合作的事。” 张领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她都纡尊降贵的答应这两个村姑合作的事情了,她们居然不乐意了! 她们有什么资格! 真是给脸不要脸! “你们要停止合作,为什么?” 她都忍气吞声顾全大局了! 她们为什么不顺坡下驴! 鹿幼白一脸委屈,“张领班,我们比不得你,我们是小本生意赔不起,不像你,随便一罚款就是一千块,跟玩儿似的,可这一千块可包我们多少人的血泪呀!” “不是不想合作,实在是赔不起呀——” 张领班咬碎了一口的牙齿! 当着无数记者的面,她强行挤出个笑。 “今天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我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绝不发生!” 快答应吧!不然赵老板回来她根本不好交代! 本来只是想拿捏一下这两个村姑,奈何这两个村姑竟然都是硬茬子,浑身都是刺,根本不好下手! 鹿幼白,“不行,张领班,我根本信不过你!” 中午下午那么多的竹牛,如果和兰庭酒店撕毁合约,她们一时半伙还真找不到销路,可是被张领班拿捏的感觉太差劲了。 她一定要一次性的把张领班的权利给卸下来! 张领班:“……!” 她已经在心里把鹿幼白的祖宗都骂成了筛子! 奈何当着人只能装体面人装到底。 “呵呵,鹿老板呀,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但是合作有磕碰是难免的事吗,嘴唇和牙齿有时候还打架呢。” 鹿幼白,“张领班你可以打我,但不能扣我们的钱,我们实在是赔不起呀!” 说完她的手指从揉的红红的眼角拿开,装作不经意的问关鱼:“对了关关,上次咱们来的路上是不是遇到青城山饭店的老板了?” “他好像也很喜欢咱们的竹牛吧,我看他面善,一定不会克扣咱们的货款,不然咱们一会去那问问?” 关鱼此刻已经憋笑憋的要破功。 在心中给嫡长闺竖了无数次的大拇指。 不愧是她,嫡长闺! 又机变又会演,这小剧场一出出的,若不是她知道真相都要被唬住了。 “……是。” “既然此处不留竹牛,那咱们就自有留竹牛处吧!” “青城山饭店说不定要的竹牛更多呢!” “嗯嗯,好主意!” “心动不如行动,咱们这就去试试!” 说着两人就当张领班不存在似的,肩勾着肩,手挽着手,转身潇洒走一回! 张领班急了!火了!怒了! 青城山可是兰庭最大的对手,如果竹牛去了那边,那兰庭可就少了一大招牌菜系,等赵老板回来非得把她撕成碎片不可! 第205章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等一下!” 张领班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什么体面,飞快上前拦在两人面前,表情前所未有的慌乱,“开什么玩笑?” “好端端的你们怎么能毁约?” 鹿幼白,“……?” 您没事吧?要不要吃一颗溜溜梅? 她笑了。 “怎么是好端端的呢?张领班,在您看来的确是好端端的,毕竟您不但没损失还白白得了一千块钱,但在我们看来和你们做生意风险很高呀,动不动要赔钱的,从古至今,你见过哪家商人乐意干赔本买卖的?” 关鱼打帮腔,“是呀,跟青城山比起来,兰庭没什么性价比啊,尤其是有张领班您从中作梗。” 张领班这个恨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损兰庭损她,奈何两个人说的是有理有据,她也算的上八面玲珑了,这会却不知道该怎么回。 “不行。” 她只知道事情已经坏到这等地步,万万不能再坏下去。 这些记者一会好好请客说说好话,只要不见报纸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 合作万万不能毁掉。 “我们之间是有合同的,客人们已经有人提前三天甚至提前五天订了竹牛,你们如果毁约,那这些客人我们如何安抚?”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鹿幼白含笑看她,“这么说来我们的竹牛很畅销咯?” “算、算是吧!” 张领班很不想承认这个,但是这会为了合作不会毁,只能硬着头皮承认,天知道她的脸臊的多红多烫。 “这么说来的话,就算为了合约精神我们也不该毁约才对。” 鹿幼白说。 张领班眼前骤亮! “对对对,的确是这样,所以下午我继续让人去收货,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斤数就行。” 鹿幼白纤白手指撑着下颌,沉思状,“可以是可以,但是得先付货款。” 她提出要求。 关鱼深以为是,点头。 “什么?货款?之前不是一直是货到了才付款吗?” 张领班显然不接受这样的变化。 之前她一直掌握话语权,如果先掏货款,这个上下位就会颠倒过来! “今天之前还没闹出克扣一千块的事情呢。我们怕了,小本生意哪儿经得住这种吓?兰庭若是接受不了的话,那咱们的合作就再考虑考虑吧。” 鹿幼白表现的满不在乎。 张领班后脊背却渗出一层薄薄冷汗。 因为现在求着合作的人是她,她就算不想妥协又怎么样?为了事态不至于发展的太难看她只能忍气吞声! “好!” 她忍的很难受,却还是对服务生说,“小丁,立刻带着两位老板去数五千六百块钱!” 小丁,“哎!” “二位这边请。” 鹿幼白搂着关鱼转身就走。 关鱼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原地,但是还没落实诚呢,就见嫡长闺又折返回去,对正在张罗记者们的张领班撂下一句。 “看在咱们之前合作的份儿上,今日份的竹牛我可以给兰庭,你可以把份额存起来,这样预定的客人就能吃到。” “但是接下来的合作我还要考虑考虑。” 什么! 张领班勃然色变! 她都妥协到这等地步了,鹿幼白竟然还敢蹦哒! 但当着记者的面她没表现出来,皮笑肉不笑的道:“鹿老板我们兰庭想合作的诚意十足,一会我再和你谈谈继续合作的事项。” 鹿幼白微微一笑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还想合作那就得看她们的心情了。 总之不能一直让人牵着鼻子走。 从小丁那拿到五千六百块,打下收条,鹿幼白带着关鱼跳上面包车! 畅快! 这一场翻身仗打的是太漂亮了! 张领班还想拿捏她们,她们不拿捏她就是好的了。 “接下来咱们去哪里?” 关鱼手执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向嫡长闺询问。 “去青城山大饭店!” 鹿幼白亮晶晶的水眸写满了志在必得! “既然咱们的大话都撂下了,那必然得真的做出来才行,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摔了怎么办?” “咱们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听你的!” 关鱼方向盘一甩,面包车朝着青城山饭店风驰电掣。 兰庭饭店大厅,张领班正在唾沫横飞的安抚记者们,争取不让今天的事情见报,好容易才劝说这群人去最贵的包厢吃饭。 刚交代完服务员用最高的规格招待,转身就拽住小丁的手腕,“你派车跟上那两个女人的面包车看看,她们到底去哪儿了?” “是!” 等人都散尽了,张领班想到这半天带来的心境变化,愠怒焚燃了她的眼。 等着看好了!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这两个人付出代价! 公路上面包车开了没一会,鹿幼白不经意掠了眼窗外,恰好经过转角,一辆熟悉的车子再度映入眼帘! 她脊背瞬间挺直了! “鱼鱼,有人跟踪我们!” “什么?” 关鱼紧张起来。 “怎么办?” “不用管,想来应该是张领班派来的人,跟着正好,让她看看咱们少了兰庭一个合作伙伴,还会多出无数个!” 鹿幼白这样说关鱼紧绷的神经就松弛了。 面包车飞驰向青城山大饭店! 两人脚掌踏入饭店大厅之际,一辆车利落的后退拐弯,返程兰庭大饭店。 焦虑不已的张领班很快收到消息。 “张领班,她们前脚离开咱们饭店后脚去了青城山。” “她们可能真的要和青城山合作!” “怎么办?” 小丁精准说出张领班的焦虑。 她心如火烧,烦躁不已,“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在原地踱来踱去许久,眼前骤然一亮。 她差点忘了,包厢里还等候着黎璇。 黎医生不是认识这两个村姑吗?能不能让她从中斡旋一下,争取不破坏合约,让那两个村姑继续给兰庭供应竹牛? 张领班越想越觉得可行,抬脚就朝包厢走去。 进入包厢之后,张领班添油加醋的转述了一番处境,并且哀求黎璇帮忙说说情。 黎璇正满心焦灼的等霍绍珩回来找自己,没想到人没等到,反而给自己添了麻烦,脸上顿时浮现为难之色。 “这、张领班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她们的关系并不好。” 第206章哥!我敬你是条汉子! 张领班是一点也不气馁,叹息道:“黎医生,您可千万得帮我这个忙,要是她们真的不供给饭店竹牛了,明天我的工作就要丢了。” “我和您解除的次数虽然不多,但也知道您心地善良,一定不希望我落的这样的下场吧,求求您了!” “您想想法子?” 面对张领班的哀求,黎璇的成就感得到了很大的满足,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 这边按下不表。 青城山大饭店。 一踏入饭店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假山流水,室内造景却是奢华大气,一眼就能震慑住气场。 鹿幼白和关鱼这两个现代人都看的啧啧称奇。 “不愧是能和兰庭并列称霸川市的大饭店,这气派就是不同凡响。” “就是不知道肯不肯用咱们的竹牛了。” “问问,试探试探。” 说完鹿幼白很勇的拦住一个服务生询问:“大姐,给我们来个包厢。” 关鱼眼睛瞪圆了。 自从穿越过来,她们还没这么奢侈过,在这种大饭店吃一顿饭一定很贵吧? 她下意识的想阻拦。 鹿幼白压低了声音,“咱们穿书来难道是来受苦的,赚了钱还舍不得给自己花,那你等着以后给谁花?” 关鱼心中一甜,看着鹿幼白可人的小脸儿,忍不住道:“给你花呀!” 给鹿幼白美的呀,忍不住在关鱼清丽的脸庞上掐了一把。 嘚瑟上了:“小美人跟着爷呀吃香喝辣!” 这次连服务员都被逗笑了。 到了包厢,鹿幼白让服务员推荐招牌菜,聊着聊着就唠开了,顺势问起老板的事情,服务员很诧异。 “你们要找老板,说来也巧,今天老板在店里,不过好像在招待贵客。” “是吗?” “那可不可以带我们去见一见?” 大姐更狐疑,“你们找老板干什么?我不能随便就带你们过去呀。” “我们打算推销竹牛。” “竹牛?”大姐更困惑,挠了挠头发,“可是那种在稻田里能捡到的竹牛?” “不错,大姐你可吃过?” “吃过!”大姐斩钉截铁,嫌弃十足,“那玩意不好吃!” “好吃,我们做的好吃,大姐你知道吗?我们的竹牛做了好几种口味,每一样都好吃,而且还曾经供应给兰庭大饭店。” 大姐别的不知道,但是兰庭和青城山是死对头,听到这个眼珠子都亮了。 “真的,你们没有骗我,你们做的竹牛真那么好吃,之前还供应给兰庭?兰庭那么大个饭店,看的上你们做的小吃?” “当然。” 鹿幼白有备而来,从帆布包里掏出和兰庭饭店的合同就给大姐看。 大姐看的心潮澎湃。 好家伙这可是兰庭大饭店的供应商,最近听说兰庭供应了什么菜品十分受欢迎,连青城山的顾客都被挖走了。 别是被这两个妹子的竹牛给吸引的吧? 想到这大姐就觉得大有可能。 她觉得这是个立功的好机会,如果能挖到兰庭的供应商,老板在高兴之下给自己加工资或者赏点钱什么那不是手到擒来? 她越想越激动,脸上堆满了笑。 忍不住低声询问,“幺妹,你这合同能借给我不,我去找老板得拿点证明你们身份的证据呀。” 鹿幼白眉眼弯弯,“没问题,您尽管拿去!” 大姐喜不自禁,揣着合同就往楼上走! 包厢内,关鱼还有些担忧,“能行不?” 但是这句话出口就开始跃跃欲试,因为嫡长闺的表情势在必得。 鹿幼白捏紧了拳头,“必须能成!信念的力量非常重要,咱们觉得行那就必须行,就算这次不行咱们还能拼下一次。” 顶层包厢。 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窗,在地板投下三米宽的灿烂阳光,也浅浅漾晃在原木茶桌上。 傅九英执壶,弯着腰背亲自将茶水汩汩的注入杯中。 对面男人的手指修长如玉管,冷白皮均匀的浅覆其上,捻盏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配合那张冷峻的脸庞格外的赏心悦目。 “还在为黎璇的事情伤心?” 傅九英戏谑了句。 男人薄薄的眼皮轻撩,唇角弧度几许讥诮,“……没。”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他放下茶盏,修长的手交叉合拢形成一个塔尖状,眯着的眼阔缩紧,素日淡漠的目光掺了几分危险。 “我还不知道你?” 男人落座,目光平视,带着几分探究,“就连她你都打算原谅,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是好。” “你看着倒是雷厉风行,骨子里却……太痴情了。” 话至嘴边,傅九英的声音委婉了些,但是那双暗潮涌动的眸表达的内容是一点也不委婉,每一个闪烁的波光似都带着兴味。 面对好友的围剿,路北川表情淡漠,捻盏啜饮一口,微涩夹杂着清甜在舌尖漾开,一如…… 眼前蓦地浮现关鱼在民政局门口转脸看向她的一幕。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跳上她的脸,白皙水灵的肌肤好似剥了壳的鸡蛋白,光滑幼嫩惹人捏一把的冲动。 寒风凛过撩起她额前的碎发,丝丝缕缕衬着那过分白嫩的肌肤,轻轻拂动的发丝,好似穿透空气,隔着胸腔挠到了心尖儿上。 浓痒微酸拽着心脏,拽出了丝丝缕缕的线,揪心扯肺,带动的整个五脏都在躁动。 他撩起薄薄的眼皮,定定的落在傅九英的脸上,然后出其不意的撂下重磅炸弹,“……有件事忘记和你说,就在前两天我刚刚和黎璇领了离婚证。” 傅九英:“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放不下她,毕竟你们是这么多年的感……”然而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跟着他一脸震惊的看向路北川! 眼珠子都震惊的差点掉出来! 错愕,震惊,不敢置信,交错在瞳仁里划过,带的嘴都磕磕巴巴起来,“什、什么?我刚刚没听清,你说什么,你说你离婚了?你决定彻底的放弃黎璇了?” 路北川音色淡淡,“不行吗?” “卧槽!你抖擞起来了!竟然真的舍弃了这么多年的感情!” “哥!我敬你是条汉子!” 第207章难道这就是让路北川动心的人? 不等路北川开口,就被“笃笃”敲门声打断。 傅九英现在满心满脑的吃瓜欲,只想从路北川这挖到第一手的信息,听到这敲门声只觉得恼火! “谁!” 因为被打扰声音也裹挟着不悦。 这让大姐的身子一抖,一时不知道给老板通风报信的决定是不是正确,老板的声音听着不太高兴呀! 这种时候是不是不该来? 正当大姐狂打退堂鼓的时候,傅九英的声音再度传来。 “进来!” 傅九英扯了扯领带神色极不耐烦。 但是在触及服务员大姐那战战兢兢表情的时候瞬间挤出个笑。 “原来是王姐,王姐有什么事情?” 王姐上前,看到路北川的时候一点也不奇怪,因为路北川和傅九英是多年好友,经常会出入青城山饭店。 “路先生也在啊。路先生好。” 路北川“嗯”了声,打招呼,“王姐好。” 王姐这才看向傅九英,激动的陈词,“老板,我跟你讲我帮您挖到了一个大的供应商!” 这个开场白瞬间抓取傅九英的注意力,“哦?是吗?” 他兴趣瞬间来了。 因为王姐天天在饭店里干活,哪儿来的功夫遇到什么供应商? “什么供应商,王姐你是在哪儿遇到的?” 王姐也不爱废话,直接把那张合同递过去。 “是之前给兰庭大饭店供应竹牛的供货商。” “竹牛”这两个字眼让路北川的瞳仁微缩,脑海下意识浮现的人竟然是关鱼,而且还好巧不巧供应商供应的饭店也是兰庭大饭店。 尤记得她们和兰庭大饭店的合同还是他一力促成的。 莫非…… 路北川不着痕迹眯眼。 骨节分明的手掌心摊开,对着傅九英。 傅九英困惑不已,按照路北川的脾性,根本对这些庞杂的事情不上心,今儿怎么了,竟然管上闲事了? 他诧异的看向窗外,挠头。 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呀? 而路北川接过合同后,最后落款处的关鱼鹿幼白瞬间吸附眼球。 竟然真是她们! 震惊涟漪般在心口漾开,但路北川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将合同漫不经心的丢到桌上,只是那淡色的瞳仁没有移开。 这种思忖的表情耐人寻味。 身为路北川多年好友,傅九英自然看出门道来了。 “你认识?” “……嗯。” 不知为何,路北川撩起薄薄眼皮的时候,决定再给她们一把助力,至于是为什么,大概是不希望失落的表情出现在那张清丽的小脸儿上吧。 “她们的竹牛不错,兰庭大饭店最近兴起的招牌菜式。” 好友多年,傅九英在了解路北川的同时,路北川自然也了解他,知道什么样的字眼,什么样的句式,什么样的噱头会吸引他的注意力。 果然,下一秒傅九英激动了。 “就是把我的客人都吸去兰庭大酒店的菜式?” “麻辣竹牛,蒜香竹牛,红烧竹牛,就这小玩意真有这么神奇?” “神奇与否,你试试不就知道?” 路北川漫不经心捻盏,撩眸觑傅九英一眼。 傅九英顿时激动。 关于青城山和兰庭大饭店之间的过节,那可以追溯到很远很远,两家在建国之前都是望族,后来一起被斗地主斗倒。 改革开放之后又不约而同的开了饭店,一路都在斗智斗勇,从祖宗八代一直斗到这一辈。 无论是祖宗还是孙子都有很强的斗志,以斗下对方为荣。 这会能劫走兰庭大饭店的抢手供应商,傅九英兴奋的骨头都在颤抖。 当下双眼放光,对着王姐就大手一挥。 “王姐,你这就去柜台上领五百块,当作你的奖金,你给咱们青城山挖来这么大的供应商,算是大功臣了!” “以后这竹牛若是卖的好,我还有奖金发你!” 王姐顿时激动的魂儿都要飞了! 谁能想到只是通风报信一次就得到五百块巨额奖金呢! 值! 太值了! 王姐连声“哎”,转身就带着傅九英去见人! 路北川看着傅九英的背影,没有跟上去的打算。 但是他不想去,却不代表傅九英愿意。 踱至门口,傅九英的探究的目光看过来,问:“你不跟着一起去?” 路北川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不了,我还有事,喝口茶就走了。” 傅九英是一点也不惯着,直接走到路北川面前,生拉硬拽的将人拽起来,“你把我的魂儿都勾出来了,你却想在这冷眼旁观?” “你小子的心眼又多了!” 路北川推开傅九英,抚了下西装外套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皱眉:“什么意思?” “你小子就装吧,你必定是认识这供应商,不然以你的性子岂会多管闲事?你想帮她们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 “……” 路北川唇角浅勾。 面对傅九英的胡搅蛮缠,却是没半点反应,兀自落座,阳光勾勒他英俊的轮廓,为他的神色添几许硬朗。 “……随你怎么想。” 傅九英没办法,总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吧! 他倒是想去会会这两个供应商了,看名字是两个姑娘,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才能引动那位的凡心? 要知道在此之前,无论多漂亮的女人诱惑,甚至主动投怀送抱,那位都没动过心,一颗心好似从小就拴在了黎璇身上。 好端端一个优秀的让人仰视,无法匹极的极品好男人,就生生被一个渣女耽误了去。 傅九英怀揣着浓烈的好奇心,打开了包厢门板。 门板徐徐打开。 王姐先进门介绍:“鹿老板,关老板,这就是我们青城山的老板,傅九英傅老板。” 傅九英循声看过去。 窗外细碎的冬日暖阳在晃动,旋转玻璃桌已经上了饭菜,冉冉氤氲的热气中,两张写着诧异风格各异的漂亮脸庞映入眼帘。 因为美是分层级的,关鱼因为属于耐看型美女,第一眼就被傅九英从心里淘汰了,她虽然也算的上人群中难得一见的水灵妹子,但和鹿幼白相比,还是稍微黯然了点。 傅九英殷切的目光瞬间落在鹿幼白的脸上。 暗忖:难道这就是让路北川动凡心的人! 第208章他的怦然心动~ 因为存着这个怀疑,所以傅九英对鹿幼白就格外的关注些。 但是事关招牌菜的大事,他自然比较慎重。 “二位,听王姐说你们之前做的竹牛是供应给兰庭大酒店的?” 鹿幼白一听这个开场白就知道有门儿,“不错,的确是的。” 论起推销来,她如果敢认第二,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第一,“的确是,您应该也知道最近兰庭大酒店推出了招牌菜,分别是麻辣竹牛,蒜蓉竹牛以及红烧竹牛,这款招牌菜很抢手,更是达官贵人们必点的菜式。” “到了晚上约上好友,点上几瓶啤酒,一边对酌一边剥我们的竹牛吃,那绝对是人生一大享受。” “哦?不知道二位今天来可带上竹牛了?” 这就尴尬了,她们是开勇猛开拓市场的,却因为是临时决定根本没带上产品,这对推销来说可是大忌。 不过这可难不倒鹿幼白,“不巧,在一个小时前我们手里还有三百斤竹牛,可惜这三百斤竹牛现在都在兰庭大酒店的后厨里。” 傅九英闻言对鹿幼白更添几分兴趣。 没想到那位喜欢的人竟是这一款,泼辣美丽,而且行事还很干练,“鹿老板,你们是来推销竹牛的,希望我们青城山买你们的货,得拿出点该有的诚意来吧。” 他故意刁难。 鹿幼白早预判了他的问题,所以答起来是个磕绊都没有。 “傅老板,我看您是个爽快人,我也不是那种藏着掖着的性子,不妨和您直话直说,之前我们和兰庭大饭店合作一直很顺利,但是今天发生了一件事……” 傅九英颔首,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 “您说……” “昨天因为我们有些私事要处理,所以距离交货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就因为这一小时,兰庭大酒店的张领班克扣了我们一千块的货款。” “当然我也不知道这是张领班的个人行为,亦或者是经过了赵老板的授意,这些对我们而言不重要,总之,因为这件事导致我们对和兰庭合作失去了信心。” 傅九英挑眉:“这样听来是双方都有错。” “鹿老板和关老板因为私事耽误了合作,而兰庭决定给予惩罚,这在我看来无可厚非,但是扣除一千块的罚款也太重了些。” “毕竟这些钱可是你们的血汗钱。” 到底是混迹在生意场上的人,傅九英的话说的极为可观但又熨贴入心。 把握的分寸极为精准。 鹿幼白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声,真是一把做生意的好手呀。 “不错。” “然后我们用了自己的法子将货款要回来了,兰庭也没有因此就恼羞成怒,取消和我们的合作。” “但是对我来说合作不但讲求的是共同利益,还要图个舒心省心,如果兰庭一而再的这样,就会使我们合作的信心大为降低。” “所以……” 鹿幼白撩起眼皮,眉眼弯弯的看向傅九州。 对着这张美人面,傅九州的心蓦地“咯噔”一下。 川市出美人,而他的出身决定了他从小到大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可撞入这双狡黠无辜的鹿眼,心跳竟然骤然“砰”“砰”起来。 甚至在心中感慨了句: 不愧是被路北川看上的人,他竟然也被吸引了! “所以鹿老板决定把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在我这青城山也放一放?” 傅九州玩笑。 “不错。” “我听闻这川市唯一能和兰庭大酒店抗衡的就是青城山,而且我听说青城山更胜一筹,良禽择木而栖,我自然是要找更好的去处。” 闻言傅九州喉管里爆出爽朗的笑声。 不得不承认,虽然鹿幼白拍彩虹屁的功夫很稚嫩,但是拍到点儿上了,他被夸的很愉悦,眼角眉梢都是爽意。 “鹿老板深谙谈判之道啊。” 傅九州其实这会心中已经暗暗敲定了这桩生意,但是天生的矜持和谨慎还是让他退了一步。 “但是没见过你们的货之前,恕我不能下订单,更不能签合同。” “鹿老板和关老板想要订单,我首先得对货品满意。” 傅九州挑起眉梢。 这言下之意只要看到东西品尝过满意了,订单十有八九是稳了! 鹿幼白喜上眉梢,忍不住和关鱼对视一眼。 关鱼,“这简单,傅老板一会还在青城山饭店吗?” “自然。” 他一会还等着去顶层包厢揶揄一下自家兄弟呢。 “那我们这就返程,然后把竹牛运过来一批,算是免费送给傅老板品尝的,让咱们青城山的伙计们也尝尝我们的手艺,就当是代替傅老板犒劳员工了。” 关鱼性格对比鹿幼白是内向一些的,但是最近在鹿幼白的带领下也逐渐开朗,这会竟然也可以主动的帮自己争取权益了。 这个变化看的鹿幼白是与有荣焉。 有一种看着自家嫡长闺成长的欣慰感。 “……好。” “那这个便宜我可就沾了。” 傅九州笑。 生意谈到这差不多就拢了,鹿幼白和关鱼也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在傅九州离开之后立刻喊人打包,然后一路飞驰回到大院! 抵达院子帮厨正在剖竹牛,腌渍竹牛,见到两人过来抬起手臂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接着就哆嗦着嘴唇说道:“两位老板可算来了,我中午没吃饭,也不敢耽搁时间,这会饿的低血糖快犯了。” “你们先弄着,我立刻垫一口!” 说着就打算去拿自己带的盒饭。 鹿幼白早有准备,将打包的饭菜递给帮厨。 帮厨打开一看,里面不是肉就是海鲜,各种各样的高档菜式,看的她是额头冷汗直流。 “天啊,这么好的饭菜我哪里有资格吃?” “这要花不少钱吧!” 她推拒,然后未果。 “饭菜不就是吃的,分什么贵,你快点吃吧,等吃完了好给我们干活呀!” 鹿幼白笑谑,然后不敢耽搁时间,飞快的投入到了烹饪竹牛的工作中。 关鱼见自己帮不上忙,忍不住用毛巾擦拭鹿幼白额头上渗下来的薄汗,建议道:“鹿鹿,如果签了青城山的合同,咱们再多雇佣两个帮厨吧。” 生意要想扩展规模,请人来帮自己干活才是关键! 第209章跟着竹牛一块来的可是个美女~ 鹿幼白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好这件事先放到计划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拿下青城山饭店的订单,这样的话,咱们就再也不必受那个张领班搓磨了。” “是。” 在鹿幼白大锅铲伺候下,一锅竹牛很快出锅了。 关鱼赶忙拿出一个小锅,先装了一锅运到面包车的后备箱内,鹿幼白则是刷洗干净大锅之后,很快投入到另外一个口味的制作。 很快三口锅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后备箱。 鹿幼白一边和帮厨将剩下的竹牛放到不锈钢桶中,一边对关鱼叮嘱,“我这边还有很多的竹牛要弄,你先去送货,别让傅老板等太久。” 关鱼没敢耽搁,虽然要和陌生人打交代是i人恐惧,但为了生意,她也可以为钱作e,没什么难的! 在心中不断给自己加油之后,关鱼砰上后备箱车门,很快就风驰电掣的往青城山饭店赶。 而在公路上,一辆低调奢华的汽车恰好和关鱼的面包车擦身而过—— 面包车窗半落没来得及关,寒风掠过,带起关鱼颊侧碎发,身上的风衣被吹的簌簌作响,远远的看过去,柔美脸庞,飒爽英姿,强烈反差感,带给路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司机眼底掩饰不住的惊艳,忍不住“咿”了声。 “怎么?” 路北川掀眸。 视线聚焦的那一刻,面包车掠过,关鱼的侧脸一闪而逝,在路北川的眼底划过一道晦暗的流光。 “我看到一个好帅气好漂亮的女司机。” 八十年代,这会的女人多数还被封建思想禁锢,被很多枷锁缠身,并没有多少女司机。 “是吗?” 路北川阖眸,这个刹那,脑海不受控制浮现的脸竟然又是那个人。 那个和他,一起承受感情背叛之苦的女人。 看似柔顺,纤细的身体里面却好似潜藏着无数的力量,竟然在那么短时间内就走出来了,现在苦苦纠缠的那个人反而变成她的丈夫。 那是路北川见到过最飒爽,最利落,最果断的女人。 “……嗯。” 他没放在心上。 不可否认在刚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他因着内心的萌动,真的产生过不可言说的想法。 但…… 她现在已是表哥的干女儿。 低调奢华的轿车在公路转了个弯,走远了。 此刻的关鱼刚刚在青城山大饭店停下。 去饭店喊来帮手之后,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竹牛运送到大厅摆着的桌子上。 此刻已是下午五点半,还不到营业的时间,大厅里的人寥寥无几。 傅九州听说竹牛来的时候,简直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甚至还在出门的时候在落地镜面前襟了襟西装,捋了捋头发。 但是脚掌踏入大厅,见到的人并非是心中想的那个,一股浓浓的失落弥漫开来。 旋即他不动声色上前,跟关鱼打了个照顾。 “关老板。” “傅老板,这是我们给兰庭大饭店供应的三款竹牛,您可以先尝尝味道,再决定要不要和我们合作。” 对嫡长闺的手艺关鱼可是自信的很。 傅九州点了下头,然后状似不经意的询问:“鹿老板没跟您一起来?” 关鱼,“鹿鹿在家里烹饪竹牛,毕竟晚上还要赶兰庭那边的供应量,若是晚了时间,说不定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些竹牛都是鹿老板做的?” 傅九州对鹿幼白更是刮目相看,没想到那样漂亮明媚的大美人,居然还亲力亲为作这些杂活。 难道路北川就是看上鹿老板身上那坚韧泼辣的气质? 傅九州越想越觉得可能。 他灰掉的情绪在瞬间起飞,吩咐人拿来餐具,首先对准红彤彤的麻辣竹牛下手,川市人嘛,首选的自然是麻辣味,这更是考验厨师功底的。 入口,麻辣鲜香在舌尖炸开,颅内像是炸开一朵又一朵的烟花,被轰炸的味蕾神经开始疯狂的叫嚣,口腔的疯狂分泌口水。 越吃越上瘾,越吃越上头! 傅九州的眼都亮了! “好吃!” “鹿老板果然有一手!” 听到傅九州夸赞嫡长闺,关鱼与有荣焉,“那是自然,我表嫂的手艺那是一绝,不然我们页不能和兰庭大饭店签约长期的供货合同不是?” “您再尝尝蒜蓉味的?” 傅九州一吃就上瘾了,不但吆喝着员工一块来品尝,甚至还要关鱼一起,金黄色的啤酒汩汩的注入透明玻璃杯,泡沫和心情一起轻盈上浮。 “干杯!” 无数个透明杯子在空中交击。 关鱼的心情也在顷刻间轻盈起来,虽然i人很恐惧社交,但是这样温馨欢快的氛围的交往无所谓,可以来的更猛烈些! 不料这个想法才浮现,下一秒她就暗暗唾弃自己太飘了! 因为—— 时间仿佛在顷刻间减缓—— 一只锃亮的皮鞋踏入大厅,西装革履,斯文克制,修长的手还扶了扶眼镜,修长身影出现的那一刻,有服务员的声音响起。 “老板儿,是路先生身边的人哎!” 傅九州回头的同时,关鱼的瞳仁也跟着眯了眯。 “路”这么巧?莫非是路北川? 因为她生活范围内,姓路的人不多呀。 或者是陆,还是鹿? 正想着,傅九州已经热络招呼:“不是刚刚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警卫员道:“刚才路先生忘了一份重要的文件,我去取一下,去去就来。” 傅九州勾唇一笑,“正好我们饭店来了竹牛,我去让他下来一块尝尝味道。” 说罢提步就往外面走。 关鱼正好奇的询问:“你们说的这个路先生,是哪个路?” 青城山大饭店外。 傅九英单手插兜,拾阶而下,一眼就见到端坐在轿车后座正襟危坐,身型颀长的路北川。 车窗半落,寒风偶尔掠起他英俊侧脸的发丝,时而簌簌掀飞,流动的风衬出男人冷峻的眉眼,越发显得俊美不俦。 傅九英单臂撑在车窗上,挑起下颌询问:“进来一起喝点?” 路北川垂在膝上文件的目光撩起,阳光跳跃在他薄薄的眼褶上,流光一闪而逝。 斩钉截铁的拒绝。 “……不了,还有事。” 傅九英生出逗弄他的心思,促狭,“真不去?我这刚刚可到了竹牛,跟着竹牛一块来的可是个美女。” 刹那间,路北川漂亮的瞳仁戾缩。 第210章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青城山饭店。 关鱼举杯,饶是一开始的情绪并不高涨,可是被一群可爱的服务员架着起哄,兴致变得越来越高。 “咚”透明的玻璃杯交击,关鱼清丽脸庞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蓦地,她感觉周遭空气压力如山般倾轧而来,就连她对面的服务员态度都跟着恭谨起来,她以为是傅九英来了,结果一转身—— 男人深邃的眼眸若平静的深海,瞬间将她所有的情绪吞噬殆尽。 她难以形容此刻的情绪,所有兴高采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咚”骤急的心跳,“扑通”“扑通”快的要突破人类极限! 时间真的好似减慢了流速,在他所在的地方,她变得不像自己,就连空气好似都添了别样的甜蜜气息。 “干……” 她起了个头,话茬就被劫走。 “关同志。” 这句落下,让关鱼眼睛睁圆的同时,也换来傅九英的侧目。 不可思议的,“你们认识?” “嗯,有过交情。” 路北川说的言简意赅,表现的也很淡然,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蜷在袖子里的手指指节已经绷至凛白。 傅九英倒是没往心里去,因为他自认为了解路北川。 路北川此刻的表情太淡然了,想来对这个清秀的小美人没什么。 这样想着,他就照例招呼了声,“你的警卫员来了,既然文件到手了,那你就早点回家吧,刚才是逗你玩呢,可别因此耽误了你的公务。” 他的尾音还没说完,就见到话题当事人已经在椅子上落座。 两条逆天的大长腿交叠,撩起薄薄的眼皮,似笑非笑。 “怎么,不欢迎?” 傅九英有短暂的愕然。 这位向来淡漠,对吃食更是凑合,据说在军营训练的时候,曾经创下过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记录,今儿是怎么了,转性了? 但是旋即他就反应过来了,揶揄道:“到底是美人的作用大啊,咱们路首长日理万机的,头一次被美女迷住。” 话音落下,空气本不多的暧昧因子瞬间爆炸。 关鱼呼吸都变得紧促逼仄,撩起眼皮下意识看向路北川,咬着唇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解释和他之间的关系。 她和谁都有可能发展,唯独路北川不可以! 他是长辈。 他们曾经的另一半勾搭在一起。 如果他们发展了什么,要让外面的人如果看,还不定怎么议论纷纷呢? 伴侣互换? 呸呸呸,好难听呀。 “闭嘴!” 路北川直接捞起一只蒜蓉竹牛朝着傅九州的盘子飞丢出去。 “扑通”,竹牛差点滑蹭着盘子掉落,傅九州伸手拽住竹牛尾巴才幸免于难,笑容满面的道:“还生气了。” “这点玩笑都开不起?” “算了算了,我不说了还不行?” “来,咱们举杯,好容易今天咱们能和路首长一块喝酒,那可是咱们三生有幸。” 起哄声中,一群人都举起啤酒杯。 关鱼将旁边一个空的杯子递给路北川。 路北川挥挥手,直接拎起一个啤酒瓶子。 “砰”! 推来搡去,关鱼的杯子被迫和路北川的啤酒瓶子撞作一堆,手背肌肤不小心蹭过他的,他的皮肤冷白,隐约可见下面蛰伏着的青筋。 一根根蕴藏着强大的力量感,只扫了一眼,关鱼的脸颊就红了。 她飞快的别开眼,努力忽略手背被他刮蹭过的那一点的触觉,可是酥麻还是作乱一样钻了心。 席间,傅九英在引经据典,畅谈天地。 员工们簇拥着他恭维,氛围热闹非凡。 关鱼却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场合,经常听着听着就发呆。 蓦地,耳边擦撞过低沉的男音。 “很无聊吗?” 关鱼扭头看他。 路北川的眼睛很亮,很锐利,是那种久居上位的男人的眼神,一点点睥睨更多的是低调的谦逊。 在她凝视男人瞳仁的刹那,就感觉他眼底的那片冷锐融化了,幻化成一片片的流光,漾花了她的眼。 “……” 她抿着唇,一时间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 “很无聊吗?” 男人似是看穿了她的窘迫,又重复了句。 语调不带一丝丝的不耐烦,似还掺着温柔宠溺。 “嗯,有一点。” 关鱼颇为忌惮的瞅了眼对面的傅九英。 “他就是这样,高谈阔论起来谁都拦不住。” “要是觉得无聊,我带你去外面吹吹风透气。” “啊?可以吗?” 关鱼是有点诧异的。 毕竟她还记得今天来这的目的,那就是和青城山签订供货合同。 “没问题。” 撞入路北川那双平静的眸,关鱼忐忑不安的心瞬间得到抚平。 好似只要有他在,什么事情都是小问题。 这种安心的感觉很爽快,就像在闷热无比的时候吃到一口冰淇淋,又爽又甜。 “……好。” 关鱼在临起身的时候看了眼还在侃侃而谈的傅九英。 路北川在前,她在后。 然后男人顿步,她不期然“咚”的声撞上男人宽厚的脊背,下意识的素手捂额头。 男人炙热的目光停留下来,带着温度好似要穿透手掌心。 “还好吗?” “……哦,不疼。” 关鱼眉眼弯弯,对男人挤出一个笑。 路北川瞳仁里面那片流光又出现了,波光潋滟,简直比她见过的八十年代的星河还要璀璨,晃的一颗心乱乱的。 “走,这次你在前头。” 路北川让开路。 这个瞬间,关鱼生出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在男女关系里面是很难的的,比如在原主和霍绍珩之间就不存在这种尊重,哪怕霍绍珩一次次的表示了不愿意离婚,甚至还数次想要挽回她。 但是在这挽回的背后依旧没有多少尊重。 大抵只是遗憾失去了一个免费的终身保姆,不习惯罢了。 被原主那样浓烈炙热的爱包围着,一旦这爱有朝一日消失,是个人都不习惯吧,但是这和尊重无关。 哪怕到了后世。 男人或许会爱女人,但不见的会尊重女人。 在那种宠爱式的爱之下,依旧是男性对女性的俯视,透着悲悯和同情,唯独少了尊敬。 没想到在书中一个纸片人身上竟然有。 第211章对付小人就得用这样的手段! 夕阳笼罩着青城山饭店,也同样照耀着忙碌的裴家小院。 好容易逮到空闲的时间能偷个闲,结果就被不速之客找上门。 找上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不自量力来给张领班求情的黎璇。 打开门见到人的那一刻鹿幼白呆了呆。 眉毛瞬间就拧起来,不解的问:“黎医生?有何贵干?” 当初在兰庭大饭店见了一面,他们的相遇可称不上愉快,她怎么会突然上门? “你是来就弟妹和表弟离婚的事情找上门谈判的?” 这是鹿幼白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奈何黎璇并不是为这件事来的,当然这件事也是她迫切要解决的问题之一,但是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解决兰庭大酒店的事情。 张领班在包厢和她好话说尽,可算让黎璇把认同感给找到了,最后离开兰庭的时候,两人几乎已经引为知己。 士为知己者死。 黎璇就算先放着霍绍珩离婚的事情不管,也要先把这件事办下来。 “不是。” 她摇手辩解,“不、不是的!” 鹿幼白狐疑。 “那是干什么?你把我家当成什么了,这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吗?” “没事的话请离开,我这挺忙的,没时间招待你。” 被下逐客令的黎璇情急之下说出来意,“等一下,鹿同志,我是为兰庭饭店的事情来的!” 闻言鹿幼白的目光上下打量黎璇一番。 “你?”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兰庭饭店扯上关系了?” “我和张领班算是朋友。” 这个介绍之后,鹿幼白松开把着门的手,决定从黎璇这边打探一下兰庭的打算,“原来如此,你想说什么?” 黎璇清了清嗓子,才缓缓的说道:“鹿同志,我是来求情的,其实今天你们带着记者进入饭店的时候,张领班就已经后悔了。” “据她所说,当初扣下你们一千块不过是想让你们遵守交货时间,不然的话兰庭的损失还是挺大的。” “但是……事情闹到这个程度是她没想到的。” “她希望你能给她一个悔过的机会。” 其实听到这里鹿幼白心里已经有底了,嘴角挂上了一抹淡笑,说道:“好话坏话都被张领班说尽了,她倒是精明。” 黎璇尴尬的笑僵在嘴边。 “怎么这么说呢,合作对你们不是也有利吗?” “的确是有利,但是我们又不是只有兰庭一个合作伙伴,张领班这么给我们使绊子,我们又不是犯,为什么非要上门去找虐?” 这话给黎璇震惊了,皱着眉觉得事情变得棘手起来:“你们有了其他的合作伙伴?什么饭店?” 鹿幼白瞥她一眼。 那一眼的内容怎么说呢,像是在说“你怎么心里没数,凭我们的关系这问题也是能问的?” 她快要被这一眼尴尬的被烧化。 耳畔却传来鹿幼白软糯狡黠的嗓音,“告诉你也无妨啦,我们有意找青城山饭店合作。” 黎璇脸色大变。 身为川市人,而且家世背景还不错,她比谁都清楚青城山和兰庭之间的纠葛。 甚至前夫路北川和青城山饭店老板傅九英的关系还特别好。 两家之间的纠葛甚至长到能追溯到封建时代! 怎么偏偏就是青城山! “你们怎么能供给青城山呢!” 黎璇下意识就要站在道德高地谴责,因为这意味着她无法给张领班交代,意味着她的面子即将挂不住。 她几乎想不到这件事告诉张领班的后果。 太可怕了。 她和张领班恐怕朋友都不能做了吧! “为什么不能呢?” 鹿幼白反问。 “因为青城山和兰庭是死对头,你们既然先提供给兰庭,当然不能再给青城山了!” “哦?” 鹿幼白四两拨千斤。 “可是我们和兰庭签约的供货合同上可没有这个条款啊。” “这还用写在合同上吗?这难道不是常识,你怎么能把货供给两个死对头呢?” 黎璇一着急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然后就察觉鹿幼白看自己的表情似笑非笑的。 活脱脱的“你在教我做事”? 她瞬间心虚,嘴巴也不利索起来,说话哆哆嗦嗦的。 “我、我只是说……” “得了吧!” 鹿幼白直接打断她,指着门说道:“请——” “我们要供给谁货,不需要你来做什么评判,而且你难道每天起床都不照照镜子的吗?” 黎璇直觉不是什么好词,“什么意思?” 她气的身躯都哆嗦起来。 鹿幼白都不需要说什么话,就那么蔑视的眼神就足够羞辱她了! “黎医生的事迹,现在别说是大院,就连整个川市都沸沸扬扬了吧,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别心里没数,还妄想多管闲事,来教育一下别人呢。” 黎璇气的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就浮了出来。 “鹿同志,你欺人太甚!” “我之所以站在这里,那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我看你们天天弄这些竹牛太辛苦,如果断了和兰庭的合作,你们还要发愁销路……” “停!” 鹿幼白直接打断她。 “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你之所以站在这里来说情初衷也不是为了我们呀,你还不是为了帮哪个张领班。” “既然你是为这件事来当狗腿子的,那你就替我给张领班带个话,如果她还想和我们合作,可以,但是每天的货款要提前打给我们,而且竹牛的价格也涨价了,涨到十块钱一斤。” “十块钱!你这是坐地起价!” 黎璇来之前了解了下,知道他们收购价是八块钱。 听到鹿幼白的话义愤填膺。 因为这些话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转告! “对,你说对了,我们就是坐地起价。” 鹿幼白微微一笑,眉眼弯弯的挤出个笑来,“不妨明着告诉你,我们和青城山甚至和其他的饭店合作还会维持原价八块钱。” “但是兰庭想要我们的竹牛,那就是一口价十块钱一斤,接受得了的话我们重新签订合同,接受不了的话那就解除合作关系!” 鹿幼白霸气撂话! 对付张领班这样的小人,就得用这样强硬的手段! 第212章收起你那该死的笑 撂下这句话,鹿幼白直接把黎璇给推出院门。 黎璇唇瓣颤抖,还想说什么,可一时拽不出什么词,只留下一句,“你太过分了!” “了”字落下,大铁门无情的在她面前拍上,空气还留下鹿幼白潇洒的声音,“记得提醒霍绍珩早点离婚哈。” “你怕是不知道,霍绍珩为了不离婚,甚至还躲着鱼鱼呢。” “有空操心别人,还是管管你的正事吧!” 什么? 黎璇不信! 她近乎失魂落魄的拍打裴家小院的大铁门,夕阳在她的身上拉下好长的阴影,她的声音也染上了这寥落。 “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 奈何只有空气无声流过。 鹿幼白沉浸在烹饪竹牛的工作中,根本无暇理会。 拍着拍着黎璇的手就从大铁门上滑下,她感觉从自己的身体源源不断的流失着什么,宠爱,好运气,男人。 这些东西的流失让她彻底慌张,搂着自己的胳膊失魂落魄的离开。 青城山后山。 夕阳在苍翠的枝叶上跳跃,寒风凛过,一片流光潋滟。 关鱼没想到在青城山饭店后面,竟然是这样一片幽静的美景,站在小山坡上,凭栏远眺,川市的全景映入眼帘。 大大小小的房子如明珠,被道路串联在一起,棋分罗布。 寒风凛冽,拂动她额前的碎发簌簌而动,在青城山饭店大厅嘈杂搅扰的情绪在顷刻间安定下来。 更难的是除了山间婉转的鸟鸣,身侧儒雅的男人并没有开口说半个字。 这很难得。 寻常半生不熟的人一起出行,必不可少的就是尬聊,好似让空气安静一分都是羞耻。 但是对关鱼这个i人来说,只有这样彼此沉默还不尴尬的状态恰恰好,自如的全身每一颗细胞都在尖叫。 他不说话,但是风代替了他,呼呼而过,吹过她的碎发,又去撩他的。 看着男人偶尔簌簌的短发,关鱼侧目看过去,心境突然间变得很微妙。 对他的定位更是微妙。 不再是一起遭遇配偶背叛的绿帽侠,更不是什么干叔叔和干侄女,更像是两个年纪相仿的知心人。 就这么静静的任由时光流淌,眼里只盛着彼此。 好想就此。 时光停脚。 下一秒,路北川侧眸,不期然和她探究的眸撞在一起。 瞬间。 “……!” 关鱼尴尬了,然后下意识开口掩饰情绪,打破了这股微妙。 “你经常来这里?” 路北川含笑。 似是察觉到她的尴尬,很快移开了目光。 低沉清冷的声音在空气浮起,“小时候经常来,这里是喜欢清净的一个好去处。” 关鱼眼里震惊。 路北川嘴角弧度更盛,“很奇怪吗?我小时候就是个喜欢安静的人,虽然和九英他们是朋友,但是更喜欢一个人呆着,思考一些没什么用的人生问题。” 关鱼下意识脱口而出,“思考人生?” 路北川眼底错愕,觉得这个词精准的很。 而且这种心灵契合的感觉莫名让人愉悦,他喉管一滚,轻快的笑散入空气。 “……嗯。” 关鱼又聊起其他的话题。 路北川的目光却不由停留在她身上。 很神奇。 和她相处起来的感觉,竟然比和黎璇在一起更好。 全身每一颗细胞都眼花一般炸开,似在对他的大脑宣告,眼前这个女人才更像他的人生伴侣。 但是理智又在关键时刻打下重重的休止符。 郑重警告:她是表哥的干女儿。 这个念头不该有! 路北川侧眸,看着关鱼温温柔柔说话的模样,胸膛下的心跳如擂鼓一般方寸大乱。 他们之间的甜蜜温馨还是因为傅九英的到来打搅的。 傅九英气喘吁吁的爬上山顶,见到两双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一时间生出一种自己是外来闯入者的错觉。 他踏出的脚掌都忍不住收回。 奈何嘴比脚快,声音脱口而出,“你们在干———啥?” 对着两双眼。 一个诡异念头攀升,莫非路北川喜欢的人不是那个鹿老板,而是眼前这个清秀佳人关老板? 念头刚刚浮现,这张可恶的嘴又不受控制了。 “你们什么关系?” 不算很礼貌,有些唐突的问法。 但是配合傅九英那吊儿郎当的表情,似乎一点不违和,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关鱼看了路北川一眼,奇怪他竟然没说,然后下意识的道:“路先生是我的干叔叔。” 顷刻间,路北川英俊的脸庞黑沉了大半。 空气也似乎察觉到他的威压,惊惧的四散而逃,气压低到可怖。 两秒后,傅九英笑了。 不但笑了,还笑的前仰后合,捧着肚子眼泪都笑的从眼角流出来。 关鱼皱眉,不解。 然后耳畔落下路北川的解释,“他就这个德行,你以后习惯就好。” “哦。” 关鱼目光静静的看着傅九英笑。 傅九英的笑声非但没停止,反而越发的放肆。 手指着两人,半晌笑声都没停止,有一种笑到腹肌撕裂的趋势。 “很好笑?” 路北川绷着的声线。 傅九英立刻抹掉眼角残泪,站直腰背,煞有介事的回:“没、没。” 但是表情完全不是嘴上说的那回事,尤其是嘴角还咧的很大,整张脸因为控制笑意忍的狰狞,好似下一秒就要裂开。 “收起你那该死的笑。” 路北川冷声,命令十足。 傅九英立刻立正,稍息,甚至还对路北川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路首长!” 路北川无语的瞪着傅九英。 对这个从小就调皮长大的兄弟,路北川无奈极了,哪怕最冰冷的眼神,也休想震慑这个痞子。 关鱼旁观着傅九英耍宝。 再看着路北川因为这个兄弟破功,失了平时的死感微微活起来,这强烈的反差感让她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傅九英笑的得意。 “美女,不对,干侄女,怎么样?我这逗闷子的功夫不错吧?” 一口地道的京片子从傅九英的口中脱出。 也同样换来关鱼的侧目。 “干侄女?” 路北川危险的眯了眯眼。 第213章眼睛里面一泓水潋滟生春 “干侄女也是你能叫的?” 路北川声音低沉的警告。 奈何傅九英根本不当回事,一双探究的眸子盯着关鱼,“昨天老路参加他表哥的认亲宴,认下的干女儿就是你?” “不错。” 关鱼含笑。 傅九英眼瞪成铜铃,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梭巡,震惊无比。 “……怪不得。”他狡黠一笑,意味深长的看向路北川。 路北川斜乜他一眼,目光危险。 似在告诫傅九英,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 “怪不得什么?”关鱼好奇询问。 “没什么,我来这就是来和你敲定供货合同的,你们之前每天能给兰庭大饭店供应一千斤的竹牛,如果两边都供应的话,能给青城山供应多少斤?” 商量的口吻。 看得出来他对这次合作很重视。 关鱼斟酌了下,道:“我恐怕不能给傅老板具体的数字,因我要回去和我的合作伙伴商量一下。” “而且捡竹牛的工人还要增加,能够多出多少我也说不好。” 傅九英早有心理准备,笑道:“你们之所以和兰庭合作中途产生嫌隙,是因为那个张领班的缘故。” “我认为你们与其受她磋磨,不如将重心往青城山转移,我这边能给到你十块钱一斤的价格,而且每天的供应量要一千五百斤。” 男人顿了下,“重点是我可以提前一天给两位老板打货款,青城山的上上下下我都会吩咐到位,绝对不会给咱们的合作增加难度。” 他不愧是生意场上的老手,方方面面的细节都已经考虑到位。 表面上在和工人聚餐,看着没心没肺的,实际上心中很有成算。 这还真有点出乎关鱼预料。 因为他一击即中,几乎堵死了她任何后路。 “傅老板合作的诚意十足,说实话我听到真的很感动。”关鱼也大胆一回,干脆利落的道:“好,那我就大胆做一回主,答应和傅老板签约。” 傅九英舌尖在嘴里绕了圈笑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有诚意合作,那咱们现在就签合同?” 他有政策,关鱼也有对策。 “在签合同之前,我有个条件想加在上面。” “什么条件尽管提。”傅九英看起来很好说话。 “我希望咱们的交货时间不要定的那样严格,因为人是活的,我们有时候也会有私事要处理,不希望再发生和兰庭同样的矛盾。” “毕竟我们是小本买卖,经不起那样克扣货款。” 傅九英闻言笑开。 “这点你们放心好了,我这个人很好说话,一向讲究和气生财,手下也没有张领班这样的拦路虎,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就影响咱们的合作。” “如果你们有私事耽搁了,那那天能卖就卖,不能卖就不卖,生意吗当然是图个合作愉快,钱还能赚的完不成?” 别的不说,这番话倒是说到关鱼的心坎里。 做生意就讲求这个,和气生财,合作伙伴好商好量的怎么都好说。 如兰庭那般有个张领班那样的小鬼就没意思了。 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啊。 谁有精力不愿意投入生意,愿意投入到明争暗斗中呢? 想到这她的声音也愉悦不少。 “好,既然傅老板这样说,一会我们看看条款,今天就可以签约。” 傅九英“嗯”声,“哧哧”笑着意味深长的看路北川。 然后成功收获路北川的冷眼。 三人边走边漫步下山。 等到了青城山饭店,认真的研究过条款之后,在律师的见证之下,签署了正式的合同。 傅九英握住关鱼的手。 “小侄女,那咱们以后合作愉快。” 被占便宜的关鱼心里怪怪的,傅九英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路北川瞪他。 “够了,你还脸以长辈自居?” 傅九英收起嬉皮笑脸,“那怎么了,我和你是兄弟,你干侄女不就是我干侄女?” “虽然我年长不了几岁,但岂能越过辈分儿去?” 又笑眯眯的看关鱼,“你说是吧干侄女儿?” 关鱼:“……!” 喊路北川一个人干叔叔已经够了,她可不想再多一个长辈! 奈何傅九英不是这样想,对干叔叔这个身份怡然自得的很。 回程的路上,两人有一段同路。 路程很短,风却骤凉,吹的她瑟缩脖子,还没抱住手臂,肩膀突然一沉。 裹挟路北川清隽气息的外套压上来,甸的她的心也跟着一沉。 扭头看去,路北川清冷俊目漾着浅浅的关心。 “披上。” 言简意赅,有一种霸气的温柔。 关鱼听的心都融了融。 “谢谢。” “嗯。”路北川低沉的声音好听,颗粒感很足,“路上开车小心点。” “好,我会的。” 关鱼爽快应下,嘴角浮出甜甜笑。 眼看着男人迈开长腿优雅弯腰上车,对着他挥手,“小叔,再见。” 本以为事情就到这为止。 然而,阖着的车窗倏然半落,一只修长的手臂肘上窗框,男人的目光斜睨而来,郑重其事纠偏,“路北川,或者北川。” “小叔这称呼不适合我们之间。” 关鱼一怔。 不等反应,男人声音再度荡漾到空气里。 “还有,我不希望干叔叔这种称呼,以及你我的关系再被任何一个外人得知。” 一再对关鱼失控的情愫,让他眼眸幽深晦暗。 这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脱轨事件,但却是唯一一次他不反感的失控。 他也愿意为一再的失控心动负责。 小叔。 用来都不配成为任何阻碍。 关鱼眼眸呆滞,显然没意会到男人说这种话的言外之意。 路北川也不解释,唇角微掀,纤长的睫半阖,盖住了里面对女人的势在必得。 而后沉声,温暖的音色,“关鱼,再见。” 关鱼呆呆的,站在寒风里,任由凛冽的风掠起颊侧的碎发,一簌簌的拂动,好似要将她的心都从身体吹出来。 “小……”叔字没来得及出口,及时被关鱼咽下,变成来不及出口的:“北、北川?” 这个过分亲昵,堪比情人间的昵称,成功让她双颊晕红。 眼睛里面的一泓水潋滟生春。 第214章你的腿是怎么受伤的? “再见。” 简单两字甜度超标,成功让路北川眼底燃出火。 他“嗯”了声,调转目光吩咐司机,“开车。” 车窗徐徐上升,男人刀削斧凿的侧脸也消失在深色的玻璃窗后。 关鱼收回目光,转身大步朝面包车走去。 轿车内。 司机好奇的眸对上后视镜内矜持清贵的男人身上,“路先生,您认识刚才那个女司机?” “女司机?”路北川咀嚼。 “对啊,就是我们之前在公路上见到的那个飒爽的女司机。” 路北川凝眸,而后嘴角勾起很淡的弧度。 原来是她。 在司机描述的第一时间,浮现在脑海的就是她,不成想真的是她。 “开慢点。” 路北川侧首凝眸,看着身后渐渐驶入车流的面包车,低声吩咐,“慢点跟在她后面。” 司机:“……?” 不是说赶时间,还有事情亟待处理吗? 这就直接不赶了? 吐槽归吐槽,司机还是尽职尽责的将车速放缓,跟在了面包车后面。 而驾驶座的关鱼一无所知,一路风驰电掣,拉着风回到了裴家小院。 直到人安全到家,巷子口低调奢华的轿车才缓缓回程。 司机感慨万千,“关同志的车技真潇洒啊。” 路北川眯了眯眼。 跟在她身后一路上心都是悬着的。 他从未这样殚精竭虑的为谁忧心过,关鱼还是第一个。 但他压下情绪,沉声吩咐:“走吧。” 裴家小院在倒车镜渐行渐远。 院内。 关鱼见到鹿幼白就将合同递给她看。 鹿幼白用毛巾擦手,接过合同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好家伙,一千五百斤!” “鱼鱼,你厉害呀!” 关鱼之前还有点忐忑,听到鹿幼白这么夸奖自己,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我本来还有点担心,毕竟增加了产量。” “既然增加产量了,一会陈平来交竹牛,把这件事跟他说一下,让他早上见到陈大福媳妇也说一下。” “捡竹牛不是问题,难的是烹饪啊。”鹿幼白小脸儿皱成一团,“不行,咱们增设帮厨的事情得提前了。” “我这就去跟帮厨说说,让她尽快帮着再找两个,不然咱们真的忙不过来。” “成。” 两人擦擦手,将事情跟帮厨大姐说了下。 大姐当是什么事儿呢,当下就拍胸脯保证,“放心好了,我认识好几个红白喜事帮厨的,你们缺人手可算是找对人了,她们现在都在家闲着呢。” “要是被鹿老板和关老板录用了不知道多高兴呢。” “我明天就把人带过来给你们瞧瞧,都是身手利落,干活不拖泥带水的。” “成,可以多找两个,我们可以暗中观察一下,看看哪个合适就用哪个。” “哎,放心好了,两位老板,保准把事情办的妥妥的!” 这边刚刚敲定了帮厨和扩大规模的事情。 那边的黎璇回到兰庭,战战兢兢的将鹿幼白的话转交给张领班听。 张领班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们还敢涨价!反了她们了!” “那两个村姑有什么本事,不就是会做点竹牛吗?不行,黎医生,你真的和他们好好求情了吗?” “这件事若是办不妥,等赵老板回来我就遭殃了呀。” 黎璇被质问,脸色也一变。 “我当然求情了,但是她对我疾言厉色,压根没当回事,张领班,我之前就说了我和她们关系不好,你还是自己去说吧。” 黎璇烦的很。 而且还不知道霍邵珩去哪里了。 如果霍邵珩真是在逃避和关鱼离婚怎么办? 她不由心焦如火,问,“张领班,霍邵珩可回来了,有没有在兰庭饭店出没?” 张领班狐疑的看着她。 “你和霍先生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这么着急找他?你们在谈什么很大的生意吗?” 两句话差点让黎璇露出原形。 她脸僵了下。 “嗯,的确有点重要的事情要谈。” “没有。” “服务员们都没见过他。” 就在这时,有个人进门,见到黎璇用微妙的目光打量一番,然后道:“你们找霍邵珩啊,我见到了,那家伙可厉害了,直接从你们兰庭饭店的二楼跳下来!” “什么?” 这个消息一下子震惊两个人。 “你确定是从我们兰庭二楼跳下来的?” 张领班不想担责任,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那还能有错?我当初在外头看的真真儿的,不信你们去窗户下瞅瞅,是不是有一滩血?” “那家伙跳下来之后拖着伤腿就上出租车了,估摸着是去医院抢救了吧!” 黎璇只觉得天旋地转! 别人可能不知道霍邵珩为什么要跳楼,她却比谁都清楚!他根本是在逃避和关鱼离婚! 关鱼为了离婚几乎找遍了整个兰庭。 甚至还拦住她问他的下落! 可他怎么做的,竟然从二楼直接跳下来,为了不离婚连命都不要了。 黎璇呆了。 如果霍邵珩舍不得关鱼到这等地步,那她算什么,玩物?霍邵珩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对她负责? 悲凉凄怆的念头一瞬间潮涌上心头。 眼前更是一阵阵的发黑! 蓦地身子一软,耳畔也响起惊呼声。 “黎医生!” 黎璇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守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霍邵珩。 只见男人腿上打了石膏,被绷带高高的吊在天花板上,见她苏醒就转过脸来,眼睛里面写满了关切。 “璇璇你醒了?” 对着霍邵珩那张清俊的脸庞,黎璇眼眶里的泪水断了线般往下掉。 霍邵珩顿时慌了。 “璇璇你怎么了?” 他想帮黎璇擦泪,结果一转身腿骨剧痛,疼的他龇牙咧嘴。 黎璇眼泪流的更凶。 “别伤心,我没事。” 霍邵珩以为她是为自己受伤的事情难过。 黎璇只觉得心脏刀割一般的疼,望入霍邵珩关切的眸,忍不住问出那句,“霍邵珩,你的腿是怎么受伤的?” 霍邵珩一愣。 然后下意识选择了撒谎,“是不小心被车撞到了,璇璇,你是不是在为我伤心,别难过,这只是皮外伤,很快就恢复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第215章就算下跪也不给你们机会! 听到霍邵珩的话,黎璇内心那种刀割一般的疼痛减轻了些。 不论霍邵珩内心是怎么想的,到底他还愿意骗她。 而她现在根本没有退路,除了相信他的谎言还有什么出路! 黎璇的眼泪流的更凶,但是却不肯跟霍邵珩说。 无论他怎么问都只是摇头。 等霍邵珩龇牙咧嘴的拖着那条伤腿挪到她的病床上搂住她,她眼泪无声的流到头发里。 从小到大她都没哭的这样伤心过,期期艾艾的,“邵珩,和她离婚,我们早点结婚,给我一个家好不好?” 然后她敏锐察觉男人身体僵了僵。 她不肯让他清醒,用更紧的力道搂住他,“邵珩,你不愿意吗?”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你难道还人心辜负我?” 她绷紧了唇,眼底一片决绝的光, “你如果不和我结婚,我这死给你看!”她威胁。 霍邵珩果然慌了,用更大力气抱住她。 “不许胡说,我当然会和你结婚,你担心什么,我很快就和她离婚,等事情了结,我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就像我们从前说过的那样,好不好?” 霍邵珩摩挲黎璇细嫩的脸庞,眼眸中奔涌出来的星光一如以往。 黎璇高悬的心落地,眼泪“刷”的突破心防。 太好了。 她就知道霍邵珩绝不会辜负她。 他或许会舍不得关鱼,但那只是习惯而已,他和她之间才是真爱。 从校园到婚纱,永远都不会有变数。 “真的吗?” 黎璇结过一次婚,对盛大婚礼没执念,但如果是霍邵珩给的,她都愿意接受。 “邵珩,那和我结婚之后,你还会像从前,像现在一样对我好吗?” 霍邵珩生怕怀里稚嫩娇软的人想不开,自然是什么好话都愿意说。 “当然。” 他俯身,强忍着腿骨上的疼痛深深的吻上黎璇光洁的额头。 黎璇强忍心酸,用力搂紧他,就像搂紧了她未来的靠山。 医院里一片缠绵哀婉的琼瑶气息。 而在裴家小院却是一片热闹。 八点。 兰庭来人运送货物,谁知跟着货车一起来的还有张领班。 张领班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下车之后从副驾驶拽出了无数的礼物。 大包小包的往下拎,脸上还堆满了笑,和之前的傲慢形成鲜明对比。 鹿幼白和关鱼看到她出现都有些意外。 “张领班,还真是稀客呀。” 鹿幼白招呼了句。 关鱼也很诧异。 “张领班,这是那阵风把您吹来了,咱们这庙小怕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呀。” 克扣一千块钱的事情几乎算是撕破脸了,这会两人谁也不想维持表面的和平。 张领班倒是不奇怪两人态度不好,来之前已经做了心理准备。 谄媚道:“这不是想着来缓和一下关系吗?” “不用缓和,我们和兰庭是利益关系,咱们按规矩来就成。” 说着鹿幼白推了下张领班一直送过来的礼品盒。 张领班的脸色微变,“咱们不是一直按规矩合作吗?” “只是今天黎医生转告给我,说两位老板想要给竹牛涨价?” “哎哟,这可使不得!” 张领班一惊一乍的。 “怎么使不得?” 现在青城山的合同在手,她们占据上风,一点也不想惯着张领班这个搅屎棍了。 “就兴张领班克扣我们一千块罚款,我们就不能涨价了?” 鹿幼白斜乜她,“我们这每天开销太大,今天两人一起杀账,发现赔钱!” “虽然兰庭要的竹牛多,但要的越多我们越亏。” “兰庭要是能接受十块钱一斤竹牛,那咱们的合作继续;要是接受不了,咱们的合作到今天为止。” “之前张领班说我们接触合约太突然,很多客人预定了。” “剩下这七百斤的竹牛,足够应付那些预定竹牛的客人了吧?” 张领班这会彻底笑不出来。 谁能想到她不过是刚起了贪心,就被这两人这样制裁! 好容易才花了几百大洋安抚那一群记者,本以为这件事就此按下了。 谁知道按下葫芦起了瓢。 竹牛价一涨,赵老板知道之后不得吞了她! “鹿老板,关老板,你们两个行行好吧,如果涨价的事情被赵老板知道,他可是会要了我的命的!” 张领班意图卖惨。 奈何鹿幼白和关鱼哪个也不吃这一套啊。 心软之人就是无福之人! 前一秒张领班耀武扬威的模样她还记得呢。 这会再怎么卖惨都不行! “张领班,你克扣我们一千块货款的时候可没心软。” “张领班,我们的交情可不深呀。” 张领班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们真打算涨价?我好说歹说,还带着礼物上门,你们差不多就得了!” 她态度很强势,觉得他们离开兰庭不可能找到销路。 一天一千斤竹牛,而且价格还这样高,寻常的小饭店就算有心都卖不出去。 唯一能和兰庭抗衡的青城山不可能收购她们的竹牛。 一来青城山和兰庭是死对头,傅九英性格古怪,不会接盘兰庭不要的货品。 二来他们根本没机会见到傅九英。 说什么把竹牛卖给青城山不过是哄人的话。 张领班底气一足,腰杆子也直了。 “先把今天的竹牛运送回兰庭。” “是,张领班。” 工人们有条不紊的将厨房的竹牛运送到货车上。 张领班抱着胸脯,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道:“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你们真的不打算和兰庭合作了吗?” 鹿幼白忍着笑,“嗯,如果兰庭给涨价到十块,我们当然愿意继续合作,而且前提是要货款先走,货物后行。” 张领班怒了! 这两个人还真是仗着小小竹牛翘尾巴了。 不给点教训都不行。 不然迟早有天蹲到她头上拉屎! “好,这是你们说的,那你们别后悔。” 张领班气的爆炸,汹汹的跑出裴家小院,用力的甩上副驾驶车门! 冷哼: “姓鹿的,姓关的,迟早有天你们要求到我面前,到时候就算下跪我都不会给你们机会!” “别后悔!” 倒是一旁的司机惴惴不安,“张领班,我看两老板不像在开玩笑。” 因为两人一点也不慌! 第216章那么能教育人别浪费天赋! 张领班现在可听不得这些,对准司机就怼。 “她们只是想吓唬我,离开兰庭她们还能把竹牛卖给谁?” 司机不敢回嘴,张领班凶名在外,虽然大伙都不满,但谁会和自己饭碗过不去呀。 裴家小院。 因为拿下新的大单,所以鹿幼白和关鱼打算再犒劳一下工人们。 上次犒劳宴被霍家的人破坏殆尽。 这次怎么着也得准备充分。 开着面包车,两人直奔供销社! 说来也巧,林秋月正在供销社买东西,因为霍邵珩腿断了,医生说需要营养的东西滋补下。 鹿幼白关鱼进门的时候,林秋月正和销售员据理力争。 “你这大虾也太贵了吧,我上次买的时候可不是这个价格!” 销售员加夜班被迫营业已经很烦,还要面对林秋月的刁难,口气变得很差。 “大娘,供销社的货都是随行就市,您要是觉得贵要不就看看便宜的?” 这态度口吻克制隐忍礼貌,寻常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奈何遇上的是林秋月。 她瞬间恼火,“你怎么说话呢,觉得我买不起是吗?” 销售员又是解释又是道歉。 对话恰好入耳。 鹿幼白勾唇,直接打断,“销售员,给我们来十斤大虾!” 林秋月一震。 谁这么豪气,她舍不得买的大虾,竟然有人一开口买十斤! 回头一看,竟是鹿幼白和关鱼。 她火了。 “是你们!” 林秋月发难了,首先对准关鱼,眼中迸出凶狠的光。 “你丈夫腿断住院,你还有闲心逍遥自在?” 关鱼听到酸话也不忍了。 “怎么不行呢?” 鹿幼白“噗嗤”一笑,“霍邵珩住院,关我们鱼鱼什么事?” “都要离婚了,谁还管他的死活?” 这就是林秋月愤怒的关键点,霍邵珩见到她之后的第一句,就是拖着哭腔说不想离婚。 看着儿子那通红的眼尾,林秋月心如刀绞! 孩子大了有能力有主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外面一站就是能扛事的顶梁柱。 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女儿折磨成这怂样儿! “你就非要和邵珩离婚不可吗?” 林秋月急眼了,既然儿子舍不得,她这个当母亲的自然要为他争取! 关鱼,“不然呢?” “忍着他和黎医生勾搭,继续当这个绿帽乌龟?” 感受着关鱼的乖戾,林秋月第一次意识到,儿媳妇是真的生出离开的心。 她不允许! “这叫什么话?男人不都这种德行,邵珩不过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你们可是夫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就不能忍忍呢?” “你难道舍得青青忍受父母分离的痛苦吗?” “让开!” 眼看林秋月又要洗脑,鹿幼白直接推开她打断作法。 “小姨,我们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听你教育人的。” “那么爱教育人去学校施展一下才华,又有钱拿又不浪费天赋,岂不两全其美?” 听着讽刺,林秋月脸色一白。 想过无数次和她们对峙的场面,唯独没想到这两人都懒得搭理自己! 销售员热情的迎上前。 “要十斤大虾是吗?我这就给你们称!” 说着热情的包装。 奈何铲子没铲几下就被一股劲力攥住。 对上的是林秋月严肃的脸,“不成,先给我称十斤。” 销售员为难。 “不好意思,供销社只剩十斤大虾,刚才这两同志先开口,不能给你了。” 林秋月急了! “那先给我,买东西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我先来的!” 鹿幼白本是不打算和林秋月计较的。 奈何只剩下十斤,只能抢了! 先到先得! “你来得早只会挑三捡四嫌贵,我们来得晚一开口就要称大虾。” “小姨,这可是有区别的哦。” “你既然想要为什么不早点开口称?” “我说要你就抢,莫非是犯……”字从鹿幼白的红唇拖出,配上那弯弯的眉眼。 林秋月怒从心头起! “你怎么知道我不要!我要了!销售员立刻给我称十斤,我包圆了,全给我包起来!” 销售员皱眉。 纠结的看向鹿幼白。 “小姨,你这是抢呀!” 林秋月霸气撂话,“我就是抢了怎么着!” “邵珩腿断了住院,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至于你们——你们的事不打紧。” “馋嘴完全可以等明天再来买!” 鹿幼白简直无语。 也懒得和她废话,直接将大钞拍在桌上! “我们先掏钱!销售员给我们称吧!” 销售员顿时有了主意,称好大虾,计算好钱数,接过大钞就开始找零。 鹿幼白接过包装好的大虾,随手递给关鱼。 刚收好找的零钱。 下一秒,关鱼手里的大虾被林秋月夺了过去! “…………!” 还没人能从鹿幼白手里抢东西呢! 这事能忍? 她二话不说径直将大虾抢过来。 “小姨,想买大虾的话得下手早点,不然只能眼睁睁看着被人买走。” “再从我手里抢东西,我这就报警!” “抢劫罪可是要坐牢的……” 她慢条斯理。 林秋月却紧张的咽了咽唾沫,又开始道德绑架那一套。 “我拿的是我儿媳妇的东西,算什么抢,我们可是一家人!” “况且我拿走也是给她丈夫用,她有什么好说的?” 关鱼开眼了。 这个破婚姻还成了绑架她的枷锁了? “前婆婆,要不要提醒一句,我和霍邵珩正在打离婚!” “对了,忘了提醒你,不出意外的话,一会法院就会往你们家里递传票,记得接收一下呀?” “至于大虾,这可不是我买的,你眼睛不瞎也看到鹿鹿掏钱了,再敢抢不客气!” 两方争执很快引来围观。 不少人认出林秋月身份,开始指点议论。 “这不是霍家媳妇吗?她儿子不是开家电店?没想到竟然还抢人家的大虾!” “又不是没钱抠抠搜搜。” “她儿子勾搭小三闹得沸沸扬扬,还有脸数落儿媳妇,脸可真大呀!” 林秋月哪儿受过这个,脸腾的通红。 嗫嚅着辩了声,“那又怎么样,她还是我外甥媳妇呢,我拿一下算什么抢!” 第217章不守妇道怎么能娶进门? 这话都不用鹿幼白关鱼辩驳,吃瓜群众拔刀相助。 “对,那不算抢,不过是要饭而已。” “霍家媳妇,你儿子又不是不赚钱,你至于跟外甥媳妇要饭吗?” 这话可难听了。 林秋月脸色骤变。 “我那不是跟外甥媳妇闹着玩呢吗?” 说完,改变策略,对鹿幼白道:“阿野媳妇啊,邵珩腿断了,医生要他滋补身体,能不能把大虾让给我?” 鹿幼白眉眼弯弯。 吃瓜群众以为她要妥协,纷纷劝她,“可别心软,你小姨有钱的很。” “想买什么山珍海味买不到?” 林秋月被吹的飘飘然。 也以为鹿幼白要给自己,连忙从裤兜里掏出钞票。 "阿野媳妇,我也不占你便宜,我用钱买,这下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可说。" 她斜瞪一眼吃瓜群众。 奈何。 鹿幼白不按理出牌,“不行哦。” 白嫩嫩的手指轻晃,潋滟的眼底碎光闪闪,话却说的利落干脆。 “我要给工人们犒劳宴,恐怕是要辜负小姨了。” “小姨,川市菜市场什么大虾应有尽有,现在去的话还能赶得及吧。” 说完,鹿幼白攥着一袋子大虾,潇洒的丢到面包车,还落了锁! 林秋月眼睁睁看着,当着众人看热闹的眼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这是什么意思! 故意让自己出丑闹笑话? “你——” “我什么?” 鹿幼白可不吃道德绑架那一套,什么劳什子的亲戚关系更休想。 平时有好处八竿子打不着,遇到占便宜冲上来了? 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好事? “小姨,我还要采购东西,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门在那,慢走不送!” 好处半点没沾,还被逐客令,林秋月只觉得脸疼! 沉着脸给自己挽尊:“我也有东西要买!” 恶狠狠撂下这句,林秋月又开始弯腰挑挑拣拣! 视线余光还时不时朝关鱼方向瞅。 那眼神看的人毛骨悚然! 关鱼脊背忍不住瑟缩了下,突然觉得自己是什么抢手的食物,下一秒就会被林秋月吞吃殆尽! “我总觉得她还在打什么主意。” 关鱼小声对鹿幼白说。 鹿幼白瞥了眼,“还用想,一定是想把你骗回霍家继续当牛做马!” 关鱼情不自禁寒颤。 “做梦!” 两人对话恰好被林秋月听见,大概是门口吃瓜群众起作用,这次她竟然没反应,一声不吭的挑东西,挑完转身就走。 临走前还对关鱼叮嘱。 “最近青青在医院陪她爸爸,你若想孩子了就去医院,顺带看看邵珩,邵珩腿断了,伤的挺重,需要休养好一阵子呢。” 关鱼,“不必了,孩子我过阵子再去看。” “至于霍邵珩,我觉得腿断了不影响离婚领证,等好点了就跟我去离婚吧。” 林秋月脸直接黑了。 背对吃瓜群众狠狠瞪关鱼一眼。 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敬酒不吃吃罚酒,最近她看在郑团长面子上对她好点,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要不是郑团长,谁稀罕她! 但这话林秋月只搁心里,可不敢说出来。 收回目光恨恨的离去。 关鱼和鹿幼白采购完东西往回走的路上,不由得开始琢磨。 “你说这霍邵珩好端端的怎么会腿断了?” “该不会是不想离婚故意演戏吧?” 鹿幼白,“那谁知道?” 说完灵动的大眼睛狡黠一转,道:“我让裴斯野探望一下,顺带打探一下霍邵珩的想法,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 “对了,法院已经受理了离婚案,这会传票应该差不多传道你婆婆家了吧?” “嗯。” “就按你说的那么办吧。” “至于传票,不出意外的话,林秋月回家就能见到吧。” 鹿幼白眉眼弯弯,“那就好,鱼鱼很快就要变成单身贵族了,这美美哒小日子让我好生羡慕!” “这些烦心糟烂的事情放一放,先嗨起来,把犒劳宴给搞定!” 这边犒劳宴在厨房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那边的林秋月回到家,小孙女霍青青一脸兴奋的跑过来抱住腿。 小短手扬着一袋文件,“奶奶,快看这是什么!” 林秋月接过一看,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法院的传票! 关鱼为了离婚竟然把霍邵珩起诉到了法院! 林秋月大惊失色! 今天她都不知道吃惊震惊多少回了! 这个儿媳妇真是给了她大大的惊喜呀! 还以为她说的起诉到法院不过是说着玩,欲擒故纵吓唬一下,努力为自己争取地位呢。 没想到她竟然玩真的! 林秋月想到霍邵珩抱着自己哭成泪人,口口声声说不想离婚的样子,只觉得气的天灵盖都要掀起来了! 她儿子霍邵珩如今对她死心塌地,她倒好,竟然这么不给面子,直接起诉闹到法院里! 这是嫌他们霍家丢脸丢的还不够吗? 林秋月的手哆嗦起来,脸都青了!一双手把传票抓的皱成一团! 周身弥漫开来的戾气,吓得小孙女霍青青傻了,“奶奶,您怎么了?” “爸爸妈妈就要离婚了,黎阿姨很快嫁给爸爸当我后妈,您难道不替他们开心吗?” 奶奶在家最多的就是抱怨和数落妈缺点,现在妈妈终于离开,为什么奶奶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林秋月哪儿笑的出来?快哭了! “傻丫头,你爸妈要离婚有什么可高兴的?那个黎医生没和你爸爸结婚对你还好,等结婚有自己孩子,哪儿还把你当回事哟!” “你这小,答应奶奶一件事?” “什么事?” 霍青青忽闪大眼睛。 “答应奶奶,帮爸爸把妈妈抢回来!” 霍青青:“……?” 小小的人儿不懂大人这些弯弯绕的脑回路,彻底被搞懵了。 “那黎阿姨呢?” “黎阿姨是不是就不能嫁给爸爸,也不能给我当后妈了?” 霍青青不解。 电视上不是说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媳妇吗? 怎么奶奶又想爸爸娶黎阿姨,又想爸爸娶妈妈呢。 到底该怎么样才好! “傻闺女,黎医生不知道洁身自爱,是上赶着被你爸爸玩的,这样不守妇道的怎么能娶进门呢!” 第218章要不是长得还行,你看我忍不忍你 霍青青一脸疑惑,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黎医生不能当后妈了,小脸儿一垮,泪珠子说掉就掉。 “呜哇啊啊啊——奶奶,我不要,我想要黎阿姨当我妈妈,你不是嫌弃妈妈没有黎阿姨有本事,能赚钱有工资吗?” 门口人来人往,霍家本就一堆破事,这一哭引来不少人张望。 未免生事,林秋月捂住霍青青的嘴。 然后把小人拖到屋子才松手。 对着霍青青那泪雾朦胧的大眼,解释,“那是之前,现在你黎阿姨还有工资吗?而且你没听到外面是怎么说你黎阿姨的?” “所有人都在骂她,你难道一点不嫌弃?” 霍青青泪珠子簌簌。 哽咽的,“可是黎阿姨对我很好呀,我喜欢她。” 林秋月现实的很,“不行,现在你妈妈是郑团长的女儿,你得喜欢你妈妈,不然你妈妈铁了心离开爸爸离开你,这辈子都见到她了。” 霍青青顿住。 情不自禁想到狂追妈妈,却被妈妈无情甩下的一幕。 眼泪盈眶,酸酸的情绪装满了。 “我、我也不知道……”霍青青沮丧,“妈妈不喜欢我了。” “妈妈都是爱孩子的。”林秋月使鬼心眼子,擦掉霍青青脸上残泪,鼓励,“之前是妈妈伤心了,觉得你向着黎阿姨不向着她,只要你好好待妈妈,妈妈迟早会和从前一样喜欢你。” “真的吗?” 霍青青虽然舍不得黎璇,但还希望关鱼和从前一样爱她。 那样的妈妈好温暖。 “真的,只要按照奶奶说的做。” “好!” 林秋月起身,眼底闪烁着微光,用力扯碎了掌心的法院传单! 关鱼还想逃出霍家的摆布,做梦吧! 裴家小院。 啤酒香,酒精香,饭菜香混杂在空气中,众人举杯,清脆交击! “鹿老板,关老板,要不是你们带着咱们,咱们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这第一杯咱们就敬两个老板!” 张平第一个站起来说敬酒词。 这些话是恭维更是心里话,借着酒意微醺一股脑说出来。 张平妈欣慰的瞅着儿子,与有荣焉。 “说的在理,两位老板,咱们这些老伙计应该请客感谢你们,没想到你们这么短时间犒劳咱们两次了,真觉得有愧啊。” 鹿幼白和关鱼两世第一次当老板,被夸的小脸儿微红。 你推推我,我搡搡你,谁也不想主动开口。 最后还是鹿幼白这个e人来了。 “咳咳,别这么客气,你们可是给咱们赚钱的工人,不犒劳你们犒劳谁?吃好了喝好了,你们才能更好的给咱们干活不是?” 几句话说的一群人哈哈大笑。 杯子清脆的在空气中交击。 “来,咱们敬财神,敬事业,预祝两老板顺风顺水顺财神。” “谢谢。”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吱呀”一声,大铁门打开,露出一道颀长昂藏的身影。 赫然是裴斯野。 他裹挟着寒风而来,脸上的表情堪比黑锅底。 见到这么一群人在院子里喝酒,长眉微纠,眉宇间透着淡淡的疲惫和不悦。 众人一愣。 鹿幼白率先反应过来,当着众人的面上前,率先接过男人耷在臂弯上的外套。 “阿野,你来了?” 随着小女人的靠近,一股她身上的馨香扑入鼻尖,莫名驱散一天的疲惫。 裴斯野目光忍不住朝她倾落。 就像磁铁被磁石吸引,几乎不受理智控制。 “……嗯。” 明明上一秒还被阴霾密布,这一刻眸子却澄澈清亮,挥散了所有负面情绪。 “今天是给工人的犒劳宴,我们今天拿下了青城山大饭店的订单呢。” 鹿幼白表面在哄,实际内心觉得巨烦。 如果她正常经营裴斯野都不耐烦的话,那再买个小院当基地,就必须列入计划表尽快完成了。 她可不想事业被劳什子的“感情”干扰。 “阿野,你也会替我们开心的吧?” 裴斯野想挤出个笑,奈何白天发生的事情超出预料,实在棘手,他硬是没挤出来,只从漂亮的喉管“嗯”出一声。 这敷衍的表情落入鹿幼白眼里,自然是另外一番心境了。 但鹿幼白心里越烦,表现的越温柔。 “饭菜已经好了,你要是愿意喝一点,就去洗漱一把过来,要是不乐意,我把饭菜端到屋子给你。” 裴斯野皱眉。 “我的脸上有什么?” 鹿幼白一笑,眉眼弯弯,但是出口的话却无比苛刻,“沮丧,疲惫,阴霾密布,啧,负能量快聚齐了。” 说完,凑近他,声音压低,“大家伙正在兴头上,可不兴看到这样一张脸。” 裴斯野的唇瞬间绷成一道直线。 “……知道了。” 说完,越过鹿幼白转身进了厨房。 就着昏黄的灯泡,隔着玻璃窗,鹿幼白看到男人弯下颀长的身形,正在脸盘架上认真洗脸。 她“啧”了声。 和表现的温柔截然不同,回到卧室,将裴斯野的外套随手甩到床上,对着那外套就挥舞了一套太极拳。 “叫你板着脸,你觉得自己很帅吗?” “是,我承认你很帅,但板着脸谁还乐意理你!” “你那大长脸都快比得上驴了,要不是长得还行,你看我忍你不忍!” 正挥的带劲儿。 身后陡然一道声音—— “你在干什么?” 鹿幼白一震! 转身。 映入眼帘赫然是俊脸沾染湿气,还簌簌往下掉水珠子的男人。 他的俊脸此刻黑成锅底,比刚进门的时候更甚。 鹿幼白挥舞的手顿时改成捞起外套,用力一甩。 尬笑。 “呵——呵呵——” “没什么,阿野,你是不知道呀,这外套在外面沾染很多灰尘细菌,进屋里是必须要甩一甩,打一打,挥一挥,舞一舞的……” 示范性的又甩了一番,打了几下,挥了几挥,舞了几舞。 但是对上男人那冷峻的脸,幽沉的眸,尴尬的因子还是占据空气,窒住了呼吸。 鹿幼白鞋子里的脚趾已经在抠第二座魔仙小城堡。 “……是、吗?” 一字一顿,男人的声音很冷。 迎着男人凛冽的目光,似乎还飞出了小刀子。 第219章恨不得将她藏起来 “是、是啊。” 鹿幼白磕磕绊绊。 那是紧张之下的下意识反应。 小心脏悬起来的时候,耳畔落下男人沉冽嗓音,“……嗯。” 然后男人越过她,去里面扯了一张毛巾糊在脸上。 鹿幼白紧绷的心弦松开,总算能喘口气。 纳闷。 裴斯野就这么轻易放过自己啦。 紧攥外套的力道松开。 她旋即释然。 因为她不喜欢为难自己。 “那你快点过来一块喝酒,你要是有想吃的东西我有空的话也可以去弄。” 裴斯野沉冽嗓音克制矜持,“不用了,我不挑食。” “哦。” 鹿幼白有点意外,但粗线条的她很快抛之脑后。 这种烦恼能少则少。 回到院子,气氛正酣,鹿幼白举起酒杯,很快就和周围人打成一片。 甚至还开始猜拳斗酒。 张平在捡竹牛之前是名副其实的街头混混,对这种东西最熟悉。 简单介绍下规则,很快带出鹿幼白兴致,哪怕两人年纪相差许多,却还是玩的很投机。 寒风凛冽,却吹不凉众人的兴致。 院子内喝彩的吆喝的声音不绝于耳,将氛围哄的很嗨。 凉风拂动鹿幼白额前刘海,细碎绒毛衬着那张皙白水灵的脸庞,细碎星光在鹿眸潋滟,看的人心动怦然。 裴斯野出门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鹿幼白玩嗨了,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宛如熟透的苹果,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 因为没什么男女之防,和张平靠的很近,少年少女脸上的笑容真挚灿烂,眼眸中澄澈的水光都如出一辙。 眼看着鹿幼白的肩膀头和张平的靠在一起,他的心好似被细丝线拴着高高悬起。 这一刻,一股强烈的妒意烧的他理智全无,甚至想冲过去拽住张平暴揍一顿! 但下一秒—— 鹿幼白纤弱的肩膀头离开张平。 紧箍喉头的那口恶气瞬间就散了。 裴斯野阴鸷着眸,骨节分明的手不耐烦的拆开军绿衬衣的领口。 该死! 以前怎么从来没觉得这衣服这样紧,太限制呼吸了! 领扣解开没两颗。 再抬眼的时候,鹿幼白这会几乎全幅身体重量都沉到张平身上,眼眸亮亮的将手中的扑克牌给他看。 一线火猛地从胸膛冲出来,烧的裴斯野眼球裂出道道红丝! 他捏着第三课纽扣,指节用力到凛冽! 鹿幼白却对男人的想法一无所知,兀自玩的开心。 正打算低声询问张平一件事。 蓦地,身边挤入一道滚烫颀长的身形! 男人沉冽嗓音紧绷克制,“在玩什么?” 天知道裴斯野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勉强忍下把张平这个臭小子丢出院子的冲动! 他努力把戾气遮掩殆尽,语调伪装的寻常平和。 但鹿幼白抬眼的那一刻,他还是深切的体味到他的到来到底有多突兀。 一股诡异的力道揪住心脏。 下一秒。 “阿野?” 鹿幼白眼眸中璀璨的星星融化了他所有的纠结内耗,被强硫酸腐蚀的千疮百孔的心窝瞬间暖起来。 甚至还倒涌入涓涓的甜。 “快坐。” 鹿幼白指了指左边的座位,因为张平就坐在右边。 但裴斯野偏不。 他勉强扯出个笑,俊目垂下却没多少温度,问张平,“方便让个座吗?” 明明询问礼貌克制。 但张平脊背却生生渗出层凉意。 凝入裴斯野暗流涌动的眸,他生生打个寒颤,一刻不敢耽搁的起身,干脆利落的将位置让出来。 “好,裴队长,请。” 大院附近的人谁都知道,裴斯野可是军营特种兵小队的队长,军衔比肩营长。 成日在军营摸爬滚打,男人身上弥漫着不怒自威的杀气,况且这会男人刻意施放威压,那股杀气沿着衣边流淌,骇人的紧! 裴斯野很满意,守着鹿幼白落座。 张平深吸口气,转身打算在鹿幼白的左手边落座。 但是还没沾凳子,右边杀来一道寒气,那逼人的冷气直钻毛孔,冻得牙齿打战。 “咯咯咯咯。” 下意识的,张平猛地从那个座位上窜起来,好似座位上有钉子,扎到了他的! 周围的人见他跟被火烫到一样跳起来,纷纷关切询问,“张平,你怎么了?” 张平有苦难言,总不能说被裴队长身上的冷气冻到了吧。 下一秒,耳畔传来裴斯野“关切”询问,“这个位置不习惯?要不要我把原来的位置还你?” 张平对上裴斯野平静眼眸。 “好”字就这么卡在喉咙口。 “不、不了。” 张平的嗓音都在抖。 裴斯野笑。 只是那笑根本不达眼底,看着渗人的紧。 为保小命,张平赶紧找了处距裴斯野最远的位置落座。 这才感觉那股如影随形的杀气消散掉。 身边人递给他一只大虾,招呼他吃,张平接过的同时撩起眼皮看了眼裴斯野。 男人那张冷峻的脸恍如万年不变的冰山,唯有在面对鹿幼白的那一刻,眼底才泄处浅浅柔光。 裴队长该不会误会他和鹿老板,吃醋了吧?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在张平脑子生了根。 不! 不会吧? 裴队长和鹿老板可是夫妻。 如果夫妻关系好的话,干嘛无缘无故喝自己干醋? 难道…… 两人关系不好? 张平觉得自己真相了! 可再抬头去看,裴斯野正将剥好壳的大虾递至鹿幼白嘴边。 人家夫妻恩爱的很,哪儿来的他说的问题! 张平深深的迷惑了。 “……刚刚在玩什么?” 看着鹿幼白将他亲手剥的大虾咬入口中,红唇沾上红油的亮汁,油然生出种满足感。 这句话在喉咙口打了个转,终究还是不甘问出口。 “哦,在玩猜拳斗酒。” “谁输掉的话,就要喝罚酒哦。” 裴斯野眼阔收紧,危险的光芒在眼底隐匿,近乎嫉妒的脱口而出。 “……我也会那个。” 鹿幼白不明白男人弯弯绕的心思,开心的道:“真的吗?” “那换我们两个玩啊?” 说完亮出白嫩嫩的素手,就要和他比划。 裴斯野看着她娇俏小脸儿上璀璨的笑,只恨不得将人就此藏起来。 第220章堤防张领班随时作妖 沁薄唇瓣一勾,他垂下俊美的眸,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攥住她柔若无骨的指节。 “留到晚上,这会当着人呢。” 语调轻缓,诱哄意味。 鹿幼白撞入男人碎着星光的眸,脸颊瞬间浮上热意。 呼吸浅浅,需要压着气管经过。 “……嗯。” 她边唾弃自己颜狗属性,边默默地听了男人的安排。 强迫注意力从裴斯野那张帅脸上移开,然后发现关鱼有点心不在焉。 然后她挪了个凳子,凑到嫡长闺身边肘了下,“喂,你怎么了?” 夜风寒凛。 关鱼视线落在啤酒瓶上,不知为何,脑子总是不自觉浮现路北川那张脸。 鹿幼白这一肘把她撞回现实。 啤酒杯被撞歪,泡沫涌了一桌,鹿幼白连忙拽着毛巾递给她。 她按在桌上吸收了啤酒液才回答,“没什么。” “今天这合同拿的挺顺利的,估计明天张领班又要作妖,咱们得提防着点。” “哎!” 鹿幼白感慨,素手托着腮帮,“自从穿来之后好像极品不断呢。” “谁说不是呢。” 关鱼举起还剩小半杯的啤酒和鹿幼白撞下,“敬我们,太不容易了。” “敬我们。” 鹿幼白秒懂。 两人说着加码的话,旁人即便听一耳朵也不明白。 只觉得两人感情深厚,有种旁人都插不进去的氛围。 裴斯野尤其是。 然后犒劳宴的后半程,后脊背凉飕飕的人从张平变成了关鱼。 几次关鱼循着那股直觉看过去,发觉那股气压来源是裴斯野。 可看到裴斯野那张帅脸,表情却是诡异的平静。 她只得按捺下那股不适。 犒劳宴很快散了。 空气的酒精香气消散,工人们纷纷告辞离开。 帮厨大姐在离开前拍胸脯保证,“放心好了,鹿老板关老板裴队长,明天我就把那两个姐妹带过来给你们看看。” “那就拜托你啦,大姐。” 鹿幼白笑眼弯弯。 一旁的关鱼有些失神。 直到帮厨大姐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关鱼肩膀被拍了下,她才回过神。 这才意识到自己也该回家。 “哦,我该走了。” 关鱼目光落在鹿幼白脸上,瞥到身边的裴斯野,促狭的忽闪了下眼睛,“就不打扰你和表哥的二人世界了。” 简单一句话给鹿幼白闹个大红脸。 “说什么呢。” 鹿幼白害羞,上前一步拽住她的手,“我和阿野送你回家。” “这么两步路送什么送,赶紧和表哥培养一下小夫妻的感情才要紧。” 关鱼婉拒掉,转身快步流星的离开。 她倒是走了,兀自把尴尬和暧昧留在空气。 鹿幼白飞快扫裴斯野一眼,转身跑回卧室,背贴着门板,心跳扑通扑通。 很快空气响起沉稳的脚步。 一声,一声,似是踏在了她的心上。 她快速从门板上弹开,装作手脚忙乱的找东西。 裴斯野进门的那刻,凛冽的寒风夹杂炙热锋芒如芒在背,有实质般的压过来。 鹿幼白小脊背绷的更紧,微不可查的一颤。 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幕: 昏黄的灯光下,纤细窈窕的丫头弯着腰在找什么东西,随着身体的动作,肌骨匀称的身体也在微微晃动。 大红色喜气洋洋的房间,因为小丫头过分皙白幼嫩的肌肤变得鲜活灵动。 看着看着,裴斯野的呼吸热起来,手指顺势松开衬衣纽扣,正不耐烦的扯着,小丫头突然转身,目光定格一般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 不。 更精确说是落在他手指下的胸膛上。 她目光直勾勾的,仿佛磁铁被磁石吸引,不受控制的落在那,甚至还当着他的面,难耐的吞了吞口水。 轰! 裴斯野觉得身体里有堡垒轰然倒塌。 什么理智,什么矜持,什么克制在这一刻统统见鬼! 健步上前,在鹿幼白惊恐骤缩的目光中,强势控住她的后脑,低头,深深的吻了下去。 鹿幼白心中发出爆鸣尖叫! 本来只是看看美男调解内分泌,纯欣赏的那种,谁能想到这男菩萨下一秒直接过来身体力行。 呜! 他好会亲。 亲的她手脚发软,大脑晕晕,好似缺氧般无助揪紧他的衬衣布料,随着他越来越深入的探索,指尖揪的越紧。 她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沉溺。 皙白小手无助拍打他胸膛,试图阻止他的霸气强吻,奈何四片唇接触引发的化学反应太剧烈。 她挣了下只是徒劳。 反而添了男人兴致,手指被捉住,男人结实修长的手指强势钻进来,牢牢地扣住十根手指。 “……!” 鹿幼白穿书之前,曾无数次的幻想过。 书中最终男主的提抱杀到底什么感觉,这一刻被男性浑厚的力量碾压着,她才终于有所体悟。 麻蛋! 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男人的亲吻生涩紧张,好几次牙齿磕到她的软唇,让那种飘飘然的滋味大打折扣。 她“呜咽”着软软抗议,但刚哼出声,就被男人更野的吻堵住。 她觉得自己像缺氧的鱼,在裴斯野狂野的吻中艰难求生,喘息都开始费力。 许久。 久到她快要憋死。 男人终于大发雷霆的结束。 修长的手指将她脸颊边因为亲吻汗湿的头发笼至耳后,目光如温柔的月光,还亲昵的捏了捏她圆润可爱的耳垂。 鹿幼白只觉得心都随着这一下揪了揪。 鹿眸潋滟的像撒了一把碎星星。 “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堵在嗓子眼里。 因为男人的俊脸压下来,贴着她的脸颊掠过,薄唇吻住了她雪白的脖颈。 “……!” 鹿幼白鞋子里的脚趾瞬间害羞的蜷紧。 整个人如风中摆柳般微微颤抖。 “……阿野?” 一开口,就被自己软糯娇甜的嗓音震住,羞耻后知后觉。 “想等到我们感情更好一点,再把自己交给我?” 裴斯野的唇似有若无的贴着耳廓,随着说话温热的吐息摩挲汗毛,让她敏感的如同含羞草。 每一颗细胞都愉悦的打颤,哆哆嗦嗦的承受着甜蜜的风暴。 “不可以么?” 鹿幼白说完,男人松开她直起身子来,一双深邃欲野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 似要将她吞了! 第221章心疼男人的女人没福气! 这还用想,事业脑鹿幼白下意识拒绝。 还没开口惨遭截断—— “我明天就要出差了。” 黯然语调配男人晦暗双眸,寥落沿着男人衣边拉出好长的阴影,让鹿幼白的话都一窒。 心口好似也窒上一口气。 刹那间,鹿幼白眉眼间都是犹豫。 改成,“怎么这么突然,去哪里出差,什么时候回来?” 裴斯野沉郁的情绪总算有所缓解,垂眸看着她焦虑的模样,伸手在她下颌捏了捏。 “北城,去很久。” 压抑不住语调浓浓失落。 鹿幼白却差点原地跳起来。 天呐。 这该死的已婚妇女的身份总算可以短暂摆脱了。 好开心好兴奋! 但越开心越兴奋她表现的越克制越失落,眉皱着,“怎么会这样?好突然啊。” “嗯。” 裴斯野欲野的眸定格在她被吻的殷红的唇上,渴望的眼神那样明显,下一秒就会亲上来一样。 那种如影随形的危机感让她脚掌后撤了下。 然后就见男人眼阔眯起,危险感更浓了。 “你很怕我?” 男人长腿逼近一步。 裹挟着强大的气势,碾压的鹿幼白渣都不剩。 鹿幼白小口呼吸,素手揪紧胸前布料,眼眸不可抑制的流露出兴奋的神采。 挖偶。 霸气侧漏的裴斯野好有男人味,好帅好飒好喜欢。 怪不得是终结海王女主的最终赢家呢。 不过她不能表现出来。 “……如果我说怕呢?”咬着唇,鹿幼白表现的怯懦,实际心跳砰砰大的快要跳出嗓子眼。 没想到她喜欢的男人竟然是这一款。 “那就找出怕的缘由,改掉它!” 男人伸手,大掌覆上她柔软发丝,在指腹间摩挲了下,那丝滑柔软的触感堪比丝绸,让人上瘾。 鹿幼白睫毛颤颤。 有些不敢置信的撞入男人的眼底。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好似有岩浆从中爆发,潮涌出来的是浓烈不掺杂半分杂质的热情。 浓的她快要喘不过气,脸颊都被烫的红起来。 心尖儿更是因男人这句话狠狠震荡—— 他竟然说要为自己做出改变? 寻常男人在勾搭女人的时候都爱生活这些没用的誓言吗? 尽管内心悸动打鼓一样在凿,但鹿幼白还是秒速清醒过来,纤细小胳膊去推男人的胸膛。 然后被反手握住男人掌心。 男人的眸俯瞰下来,嗓音喑哑潮湿,“不信?” “……!”她咬唇,几次三番的,理智和感情疯狂拉扯,最终感性小小占据上风。 “你说为我改变,是玩真的?” “当然。” 男人斩钉截铁。 凑近了身上汗味混合肥皂香一股脑往鼻子钻。 她竟从不知道一个男人竟然这么好闻,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反而给他添几分硬汉气质。 呼他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甜蜜炙热的感情,迎着他澄澈真挚的眸,鹿幼白这个事业脑在疯狂心动。 再想想嫡长闺鼓励自己的话。 她决定和裴斯野开启一场有期限的恋爱。 “好啊,那你把你手上所有收入都交给我,全权让我来安排家庭开支,你哪怕花一分钱都要经过我同意,我说不行,你麻溜的给我站好,不许对我提任何反对意见。” 鹿幼白“翻身农奴把歌唱”,一旦下了决定,就一改之前怯懦的形象,让裴斯野体验一把什么叫“御姐”。 最好被她的强势吓跑。 然后她就不用敷衍他啦。 奈何—— 男人目光炙热涌动,面对她的刁难只落下干脆一字。 “好。” 鹿幼白已经想好所有应对的词。 奈何男人一个字就终结了。 她意外的看着他。 有点意外。 但是旋即,她潋滟的鹿眸漾开无数细碎的星星,眉眼弯弯,“……别着急,我还有其他的条件哦。” 她掰开白嫩的手指头,打算一件件的设下关卡。 “除了所有收入上交之外,家里的家务活你也不能落下。” “当然我知道你在军营里工作很累了,但是我每天做生意也很累呀,这个家是两个人的,家务当然要两个人来分担咯,这点你同意吗?” 鹿幼白眉眼弯弯。 心里却在疯狂的os:快拒绝快拒绝! 裴斯野捏了下她下颌,“好。” 她眼珠子瞪的更圆,狡黠的光在鹿眸一闪而逝,继续:"我以后做生意呢,可能经常在家里做犒劳宴,不许你再和今天一样露出嫌弃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你出现的那一刻,原本热闹的氛围都因为你消散了?" 裴斯野一顿。 从小到大他的性格都高冷孤僻,虽然不少人暗中吐槽,他也试图改变,奈何个人气场太强,一旦站在人群里就格格不入。 他眯眸,“幼幼,这是我的缺点,我可以改,但一定需要时间。” 天了噜。 高岭之花居然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鹿幼白甚至浮出淡淡心疼。 裴斯野别是什么美强惨人设,等着她救赎吧? 念头浮出,就被狠狠按下。 心疼男人的女人没福气! 她坚决不要破坏这条准则! “哦。” 她语重心长,好似老领导一般麻着胆子在男人宽阔的肩膀拍了下,“那你一定要好好努力,毕竟谁也不希望一回家对着张臭脸。” 她小小吐槽。 裴斯野的心脏却是一揪。 忍不住想到小奶狗陆萧峰,好像每次见到那个男人他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难道鹿幼白喜欢陆萧峰那一款,希望把他打造成第二个陆萧峰? 就那么……喜欢他么? 裴斯野长眉狠狠纠紧,不悦在眼角眉梢流淌着。 鹿幼白没察觉到,反而掰开手指头继续数,“第三……唔!” 她的第三条根本没说出来的机会! 因为被男人俯身,结结实实堵住了嘴! 怒气风暴般在裴斯野胸膛内回还,他再也不想听小女人细细的数什么条件,满脑子只一个念头,就是堵住她的嘴。 别再让他从她嘴里听到陆萧峰任何的优点! 他怕自己会嫉妒的发疯,发狂,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鹿幼白却觉得自己太亏! 还没讲好条件,结果就被男人占便宜了! 第222章心脏疼的像徒手撕裂一样 “等、等下……” 鹿幼白在男人的吻里艰难求生,好容易才举起小拳拳砸的男人停下。 唇片分开那刻,甚至牵连出令人脸红的银丝。 快速用手指拭去,她漂亮的小脸儿爆红! 呼吸粗粗乱乱,睫毛撩起来还在颤着,声线仿佛掺了蜜又甜又糯,惹人生出咬住她红唇的冲动。 “我还没说完呢。” “你说。” 裴斯野慢条斯理整理下袖口,漫不经心撩来的一眼,似在用目光将她生吞活剥! 鹿幼白缓了口气,好容易才在脑子里拽出思绪,“第三,如果你想和我圆房,真心想和我过日子,那就得全部听我的,如果不肯那我我们还是算了吧。” 在原破文鹿幼白只是个村姑,虽然嫁给裴斯野,却还心心念念着初恋陆萧峰,一度被读者们批为“德不配位”。 后期在裴斯野口中更是说出了“我从来没喜欢过那个女人”这种话。 当然面对现任的时候偶尔要撒些小谎,让日子过得更顺畅。 但。 她很难不介意啊。 不被尊重,不被祝福的感情真的有发展的必要吗? “你如果接受的了,那就先接受我三道关卡的考验,如果你通过了,我们就在一起。” 鹿幼白小手揪着领口,仰头看男人的鹿眸碎出无数星星。 在灯光下这张美人面格外。 裴斯野的心为之怦然。 入耳的话却让大脑一次次拉出警报,告诫他:不要沉溺在美惑中,不要被糖衣炮弹砸中,更不要中了美人计。 可感情来势汹汹,崩断了理智的那根线。 裴斯野深深看着她。 喉头轻滚,声线喑哑,“好”。 又是“好”,答应的太轻易,鹿幼白反而觉得不真实。 “嗯嗯。” 她谨慎的很,小手宽慰拍拍男人结实胸膛,感受着震手的肌肉触感,心中土拨鼠又在发出爆鸣。 面上却镇定的很。 煞有介事的问他,“今天亲够了吗?” 暧昧旖旎氛围一扫而空。 裴斯野无语的看着小丫头。 “……!” 不等他开口,薄唇兀自被捂上一只柔嫩小手,小丫头狡黠的鹿眸近在咫尺,“没亲够也不许亲了,我今天忙了一天真的很累,先睡了。” 说完快速脱鞋子,拉上棉被到胸前,只露出一颗萌哒哒的小脸蛋。 “晚安,裴斯野。” 强势转身,留给他个背影。 裴斯野看着小丫头纤细的脊背磨了磨牙,身体内躁郁的欲热还在沸腾,叫嚣。 他垂眸,遮住眼底的黯然。 小小的卧室里,氛围温馨甜蜜,还有暧昧和火热在空气暗流涌动。 医院的空气截然不同。 晚上林秋月去送饭,添油加醋的把法院传单的事情告诉了霍邵珩。 这还是趁着黎璇去走廊厕所说的。 她压低声音:“小关去法院起诉离婚了!” 重磅炸弹炸的霍邵珩愣住,捏筷子的指骨用力到变形。 “真的?” 他不可置信,“她怎么能这么绝情!” 震惊之下筷子摔到地板上,歪斜躺在鞋面上。 眼睛里面震颤出大片痛苦的光,“妈!我不想离婚!” 他花费很大的力气,才把这句从心却违背理智的话说出口。 理智在告诉他:他喜欢的是黎璇。 他爱黎璇爱了多年,总算守得云开月明,怎么能不结婚! 可是内心有一股相斥的力量,在大声的叫嚣:不是这样的! 他舍不得关鱼。 所以在她一次次提出离婚的时候那样痛苦,甚至于要逃避。 如今他就连逃避都躲不掉了! 关关执意离婚!甚至不惜诉诸法院! 见儿子这样上道,林秋月深以为是,“按我和你爸的想法也不希望你离婚,毕竟关关现在身份不不同以往,那可是郑团长的干女儿呀。” 听着母亲的话,霍邵珩却从心中浮出前所未有的愤怒来。 “妈,在你和爸心中只看得到利益吗?” “我不和小关离婚是因为我舍不得她!” 霍邵珩承认这件事的时候,心脏像被徒手撕裂一般的疼。 他后悔了! 不该做的太过火,真的和黎璇发生了关系。 现在他就像迷途的旅人,左右为难,怎么走都会非常艰难。 他注定要辜负一人! 想到黎璇,这个他深爱了多年的女人,霍邵珩的心又是玻璃扎一样痛! “好好好!” 林秋月眉开眼笑的安抚儿子,“舍不得好,舍不得好啊,只要看到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的,我和你爸就彻底安心了。” 忌惮的瞥了眼门口,声音压的低了又低,“和黎医生比起来,还是小关好。” “别的不说,就照顾人这件事小关就做的比黎医生好。” “你瞅瞅她怎么照顾你的,人都快瘦成杆儿了。” 林秋月心疼不已。 霍邵珩却是越来越愤怒,更有一种委屈在心中发酵。 他现在哪个女人的坏话都听不得。 因为他就是个! 竟然在几年的婚姻中不知不觉喜欢上了关鱼。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了黎璇的身子。 现在他既对不起关鱼,又对不起黎璇。 两难抉择,伤谁他都难过。 他已经痛苦的快要无法呼吸了,再看到林秋月满脸堆的笑就越发的悲愤。 “妈,你走吧,我这里有璇璇照顾就行,我会找时间把这件事和她说的。” “成。” 林秋月爽快的从床上起身,“你把我带来的饭菜吃掉,是我特意去供销社割的牛肉,炖了好几个小时呢,医生说滋补身体。” “还有那大骨汤,你都喝掉。” “早点和她摊牌吧,不然关关看到你们天天拉扯,会绝了和你复婚的心。” 霍邵珩这会已经心乱如麻,赶忙赶人离开。 林秋月心满意足离去。 而在走廊转角,眼泪朦胧的黎璇蓦地脊背贴上墙壁,眼睁睁看着林秋月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她才崩溃的捂着脸痛哭起来。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霍邵珩竟然在她众叛亲离,将身子也交给他之后爱上了关鱼? 那个人有什么好?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被她吸引! 黎璇哭的不能自己! 第223章我们晚上再试试? 黎璇哭了个昏天暗地。 哭到路过的小护士好奇询问,“同志,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她木楞的摇头。 抬手仓促擦去眼角残泪,垂头遮掩着脸庞都不敢让小护士看到自己的脸。 她丢不起这个人! 她为了爱情豁出一切,舍弃了优渥的家世,体贴的好丈夫,体面的工作,可是获得了什么呢? 获得了心上人的抛弃? 她输不起! 她现在什么都没了,怎么能容许自己败在关鱼的手上。 想到这黎璇擦掉眼泪,眼眸中雾蒙蒙的泪雾消失不见,有锐利的光从里面破出来。 和小护士告别之后,黎璇捏紧拳头打开病房门板! “璇璇!” 霍邵珩现在见到黎璇由衷的心虚,甚至不敢对上她的眼睛。 黎璇作为爱了他多年的人,几乎瞬间意识到他的变化,不再直视她的眼睛,目光中更没有半分眷恋 她心痛如绞! 多么想大哭一场,为已经死掉的爱情祭奠! 可是她不敢! 现如今的她哪儿还有退路,没有爱情也好,但是这个霍太太她却是非当不可了。 谁说的婚姻中非有爱不可? 当初霍邵珩不就将就着和关鱼结婚? 现在为何不能将就一下她?他们之间毕竟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呀! “邵珩,婆婆呢,她去哪里了?” 黎璇在这之前对林秋月一直有微词,甚至还不断在霍邵珩耳边说林秋月的坏话。 妄图让霍邵珩站在自己这边,这样结婚后日子更好过。 可是这会她不要了! 她要拉拢一切的势力来自己身边,帮助自己站稳脚跟,坐上霍太太的宝座! “婆婆?” 听到这个称呼霍邵珩的心就更虚,还弥漫开微微的疼。 因为他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关鱼。 黎璇哪儿来的资格喊林秋月婆婆?毕竟他和关鱼还没离婚! 霍邵珩强忍着那股难言的情绪,神色复杂的纠正,“不要那么喊我妈,毕竟我和关鱼现在还没离婚。” 黎璇瞬间掐紧了手心! 他现在就心疼了吗?舍不得了吗?当着她的面都敢表露出了?那她算什么? 从一开始他就把她当成一个玩物吗? 黎璇的心在滴血! 可越是滴血表现的就越平静!甚至还上前撒娇般的挽着霍邵珩手臂,眼眸弯弯的玩笑:“那还不是迟早的事?” “我们结婚还不是迟早的事?所以我打算提前喊一下适应适应。” “这有什么好适应的?” 奇怪的很,在没意识到自己的心之前,霍邵珩对黎璇的亲近并不排斥。 可这会却浑身不舒服,心里更是愧疚的很,觉得对不起关鱼。 他这明晃晃的,如果被关关看到了会什么心情? 她一定很难受吧! 他简直是个禽兽! 霍邵珩后知后觉,下意识的将黎璇推开! 黎璇腰肢狼狈撞头柜,“咚”的声,疼的脸都扭曲起来,内心更是一片悲凉绝望。 他竟然嫌弃她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邵珩,你弄疼我了。” 黎璇甚至不敢发怒。 要知道以前的她可是被戏谑的称为任性美人,因为从小被娇宠着,从不把别人的喜欢和爱当回事。 可是如今,她竟被弃若敝履! 黎璇越是疼,越表现的委屈巴巴。 “……好疼啊,你是怎么了?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她捏着的手心刺痛已经绵密成片,可声线还是那么温柔诱惑。 霍邵珩见她泫然欲泣的小脸儿,内心的愧疚猛地揪疼了心! 到底是他对不起黎璇! 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弥补她的! 霍邵珩僵笑着,尴尬的指了指伤腿,“没什么,刚才你靠过来,扯到了我的伤口,很疼,所以情急之下忍不住推了你,璇璇,你没事吧?” 黎璇疼的滴血! 在几个小时之前霍邵珩甚至不顾腿上的剧痛,去另外一个床抱着她宽慰! 可是现在却不顾她的死活将她推到墙上! 男人的爱这样廉价? 爱的时候要死要活,不爱了就翻脸? “……我有事!” 黎璇口气都不顺! 哪怕掩饰都掩饰不了,索性她就佯怒! “哪里受伤了?我这就喊医生!” 霍邵珩被愧疚淹没,开口就要喊人。 然后嘴唇被黎璇软嫩的手捂住,对上她潋滟含情的眸,霍邵珩心中一惊,下意识要退开,拉开彼此的距离。 可是黎璇怎么能让他如愿? 怀着报复的心理,她低头娇羞的吻上他的唇,蜻蜓点水一般飞快离开。 眼眸中的流光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灿烂。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儿上,赏你了!” 她假装自己还在感情的高位,居高临下的说。 霍邵珩顿时满心苦涩。 如果之前他一定很享受美人的香吻,甚至会觉得不够,想要更多,而他曾经也真的这么做了。 做出背叛婚姻背叛感情的事。 可这会……他却是后悔莫及! 想到关鱼经历这一切的心境,一时心痛如绞。 在绵密的刺痛和愧疚中,说道:“璇璇……我们别这样了。” 黎璇警铃大作,下意识不想听霍邵珩接下来的话。 “别哪样了?我知道,这里是病房嘛,你想要注意影响,你放心好了,我刚才看过,没有医生和护士经过走廊,我一直都很小心的。” 黎璇为了堵住他的嘴,什么混不吝的话都敢往外说了。 以前这样诱惑的情话一般是霍邵珩在说,她跟含羞草一样一个劲的躲。 可是这会她为了留住霍邵珩,连脸皮都不要了! 黎璇内心一阵阵的悲凉。 霍邵珩听了,摊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 他觉得自己残忍! 明明黎璇可以拥有一段很好的婚姻,路北川曾经那么爱她,可是这一切都被他破坏了。 不但要了黎璇的身子,还害的黎璇和娘家婆家决裂,甚至还和路北川离婚了。 分手两个字好像强力胶黏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霍邵珩痛苦不堪。 黎璇装傻装看不懂。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的腿不是伤了吗?难道你还想……也不是不行,邵珩,我们晚上再试试?” 第224章处处胜过我,怎么输了呢? 如果放从前,霍邵珩不知多开心,那是灵与肉的结合,每一次体验都不同于从前和关鱼。 黎璇虽思想开放,在床笫间却放不开,以前他不知多希望她主动。 可这会她真的主动了,在霍邵珩看来却是最难消受美人恩。 他惊恐的全身都写满抗拒。 “不不不!” 惊恐三连。 手摆的比帕金森病人还快。 他这副见了鬼的模样让黎璇心如刀绞! 可却不得不耐着心思哄着骗着,“璇璇,我都伤成这样儿了,医生说禁剧烈运动,不然的话这一条可别想要了。” 在意识到对关鱼的感情后,医生的话就成了拒绝和黎璇亲热的最佳借口。 黎璇手心快掐出血了! 委屈巴巴的质问,“你难道不是嫌弃我了?邵珩,你和我说句实话,你还喜欢我吗?” 霍邵珩那句“不喜欢”就卡在嗓子眼,可看着黎璇楚楚可怜满是依赖的小脸儿,终究是舍不得伤害。 “喜欢。” 他宽厚的手掌心覆上黎璇柔软的发顶心。 霍邵珩第一次说违心的话,每个字都在剜心,却不得不说,“我从上学就喜欢你,喜欢了这么多年,还要问这种话?” 黎璇的心被扯的稀碎! 却睁着雾蒙蒙的眼问,“那你早点和关同志离婚好吗?” 空气瞬间凝结成冰!乃至于冻住了呼吸! 承受着这份窒息,黎璇还得装傻,“怎么了,你不想和关同志离婚吗?对了,你好端端的这腿怎么断了?” 可算是问到重心了! 霍邵珩却没脸说!他这腿分明就是为了逃避离婚才摔断的!他甚至不惜跳楼,只为了不和关关离婚! 对着黎璇那张关切的脸,他却说不出来! “哦,出车祸。” 黎璇却紧追不舍,“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莫非……”狐疑的看着他,“你是为了逃避和关鱼离婚才不小心被车撞的?” 霍邵珩的瞳仁微扩。 因为真相了! 但他哪儿敢承认? “胡说八道!” “我是不想和女人胡搅蛮缠而已!” 黎璇继续追问,“可是关鱼只是想和你离婚呀,难道她还想继续纠缠你,让你我不离婚,让我永远背着第三者的名头?” 霍邵珩心更虚,眼都不敢看黎璇。 “不、应该不会。” “那是怎么回事?邵珩,我刚刚在走廊见到婆婆了,她说关同志已经起诉离婚到法院上。” “都闹到这样地步了你还不想离婚?” “我知道了,一定是她穷追不舍!我这就找时间去会会她!” 说完黎璇转身就走。 这口气她早就想宣泄了。 正好借着这次由头发作!让关鱼知难而退的同时,也让霍邵珩肩负起应该的责任! 她说走就走,潇洒的很。 身后却传来霍邵珩焦急的喊声:“回来!璇璇你给我回来————” “哎哟!” 那是重物跌落地面的声音。 黎璇听到了,夹杂着痛苦呻吟灌入耳朵,但是她的步伐却越来越快! 因为她不能让霍邵珩破坏计划! 霍邵珩腿伤了,根本不能离开医院,这正好方便她行动! 黎璇非但没心疼霍邵珩回去搀扶他起身,反而在走廊跑了起来! 呼呼的风在黎璇耳朵边灌入,眼角酸楚的泪源源不断顺着脸庞滑落。 出医院拦出租车直奔大院! 关鱼从裴家小院出来,正是酒意微醺之际,借着这股晕乎乎的劲儿,爬沾枕头就睡。 正搂着枕头和梦中帅哥约会,“砰砰砰”骤急的敲门声惊醒了她。 她揉揉惺忪睡眼,瞪着白色的天花板,半晌没回过神。 因为她回味刚才的梦竟然发现帅哥那张脸是路北川! 捂着扑通狂跳的心脏,耳畔骤急的敲门声让她落回现实。 “谁啊!” 她羞红着滚烫的脸穿上拖鞋,努力让思绪回到现实,不去回想为什么梦中人是路北川的脸。 那可是小叔! 禁忌恋!不可以!脸红红! “是我。” 门外那个声音沉郁,难听,如果不是熟悉黎璇,关鱼差点没听出来。 “黎医生?” 拉开门,映入眼帘就是黎璇苍白沉郁的脸。 眼睛抬起来,内里是一片悲凉和愤懑。 “你怎么来了?” 关鱼下意识张望了下。 可这个动作却激恼了黎璇,“你在找什么,邵珩吗?他没跟我一起来。” “那就好。” 关鱼才不想见到那个大渣男。 “为什么邵珩没来那就好?是因为你嘴上口口声声要离婚,压根不想离开他?” 黎璇的愤怒就像火山爆发一样宣泄开来。 炸的关鱼半晌回不了神。 “你什么意思?” 意识到黎璇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关鱼冷笑了。 “我明白了,怕不是霍邵珩根本不想和你结婚,所以你恼羞成怒过来找我的麻烦了?” “难道不是吗?” 黎璇的悲愤超乎寻常,红着一双眼开始谴责,“如果你愿意离婚,为什么那天没拉着霍邵珩离婚?” “明明说好了一起离婚,那天我和邵珩就能领结婚证的,我和北川哥哥已经离了,你为什么还不离?” 提起这个关鱼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抱着胸脯道:“那可得问你的霍邵珩了,我那天满饭店的找他,可他呢,躲着我,怎么也不肯和我去领这个离婚证!” “你胡说八道!” 黎璇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因为这个事实和她脑海中猜测的不谋而合。 她下意识拒绝真相! “邵珩有我了,他和我相爱多年,好容易有机会在一起,他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和你离婚。” “关鱼,你有什么好,你生的没我好看,你还只是一个家庭主妇,和邵珩离婚之后只能靠摆摊儿而生。” “可我有优渥的家世,长得好看,邵珩从见到我的第一眼开始就不断夸我漂亮,而且我还有好工作,救死扶伤能治很多人!” “你处处不如我,为什么不离远点!” 黎璇就差说出那句“臭虫就该躲在阴暗的角落”了。 可碍于修养没说出口。 下一秒她就破防了! 所有骄傲被击碎成渣,一片不剩! 关鱼,“是啊,黎医生处处胜过我,怎么会输了呢?” 第225章一颗心也侵染了夜的黑 黎璇的眼都要沁出血来! 强烈的恨意让她无法直视关鱼,这一刻甚至生出无数种阴暗的想法,可是下一秒她就狠狠唾弃自己,她可是医生啊,怎么能这么恶毒! “你、你……” 她恨,但她说不出口! 痛苦的小脸儿都扭曲了。 关鱼却比谁都明白她的心思,毕竟在原破文她可是玩弄男人于掌心的万人迷。 可现在剧情线崩的厉害,路北川放弃他,霍邵珩也摇摆不定,至于裴斯野,现在还被她嫡长闺迷着呢。 破文女主怎能不慌? 不慌才怪! “黎医生,你是不是很气愤,觉得这些男人都瞎了眼,明明我比不过你,却还是赢不了我?” 黎璇大惊失色! “你怎么知道?” 话落她就捂了捂嘴。 不敢置信竟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不用遮掩,黎医生你会那么想一点也不奇怪,但是你找错了人。并非是我不想离婚,而是你的霍邵珩不想离婚。” 关鱼直击问题中心。 可这正是黎璇不愿意正视的困境。 “不是的!邵珩为什么不想和你离婚?” 黎璇红着眼逼问。 “这不是重点,我也并不关心为什么,重点是如果我想纠缠他就不会对法院提起诉讼,不是吗?” “……” 黎璇猛地僵住,呼吸从气管抽离,一瞬间大脑都不能思考了! 因为关鱼说的对。 如果她不想离婚,为什么要起诉到法院? “或者……你是在以退为进?想要逼霍邵珩认识到对你的感情?毕竟人都是犯的,尤其是男人,在拥有的时候不会珍惜,可等到失去了才会后悔莫及,不顾一切的去挽回!” “你就是存着这样的目的,所以才去法院起诉的,对不对?” 关鱼简直气笑! 对那种装睡的人就不该去打扰,就让他们自欺欺人吧! “你的意思是霍邵珩意识到对我的感情了?” 她直击重点。 黎璇语塞。 话赶话竟然提到这个话题上,这是她最不想揭的伤疤! “我的意思是你存着这个目的!” 关鱼毫不客气,“那他有没有呢?” “如果没有的话你慌张什么?如果有的话,那你大半夜来找我的确事出有因。” 关鱼开始共情。 黎璇却成功黑了脸。 因为她真相了! 但是她怎么可能承认,激动的反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霍邵珩爱了我那么多年,我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怎么可能抵不过你这个早扛妻?” 关鱼音色淡淡,“啧啧,恼羞成怒?” 黎璇立刻意识到中计,努力克制着让起伏的胸膛平静下来,努力找到思绪,“我没有!” “既然你想离婚,那就赶快催催邵珩吧。” 恶狠狠的道:“不然那你就是在说空话!” 关鱼摊手,“恕我无能为力,我那天已经去民政局了,却生生被你搅黄了。” “黎医生啊,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黎璇的脸色成功黑成锅底。 因为她想到那天的确是因为她任性耍脾气,所以才耽搁了离婚的事情。 等霍邵珩哄好她之后,关鱼找去兰庭饭店,离婚的事情就不了了之。 她后悔莫及! 甚至想穿回那个时间,狠狠的抽自己一耳光! 偏偏关鱼还在她心口捅刀子,“我还以为黎医生就喜欢小三这个身份,所以才舍不得转正呢。” 怎么会! 黎璇现在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当然想和邵珩结婚!” “那就好好的吹吹枕头风吧,你在床笫间的本事一定比我强吧,施展一下你的长处,勾的霍邵珩欲罢不能,哄着他和我离婚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黎璇听着关鱼口口声声为自己好,可每个字都在杀她! 如果霍邵珩还是从前那个霍邵珩,她哪儿用的着这么费力?关键就是霍邵珩现在根本不爱她了呀! 她根本没有资本和底气,就连用肉体都行不通! 更遑论吹什么枕头风! 而且关鱼说她在床笫间很厉害什么意思,讽刺她? 黎璇脸颊涨的通红,“你什么意思,你讽刺我?什么叫我床笫间的手段很厉害?” “我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邵珩跟你说的?” 她拳头捏的越来越紧,掐的手心出血。 如果霍邵珩真敢这样对她,她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猜的。” 关鱼轻巧两个字。 让她的怒气分崩瓦解。 她抽着气,眼底的怒气还没来得及收干净。 汹汹的瞪着关鱼。 关鱼依旧笑眯眯的,“如果黎医生床笫功夫不好的话,霍邵珩怎么可能对你死心塌地?” “甚至不惜抛弃妻子和你在一起?” 黎璇气儿顺了些。 虽然这是假的,但是在关鱼面前占据高位还是很有面子。 “你知道就好,尽早和霍邵珩离婚吧,这样你和其他男人也不耽误。” 关鱼深以为是。 “我同意,所以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黎璇自然不想走,眼巴巴的瞅着关鱼,“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周五法院就要开庭了,具体什么时候还要看法院的宣判吧,你要是关心的话,还是早点从霍邵珩那边下手吧。” “穿个漂亮衣服勾搭勾搭,男人还不是乖乖听你的?” 黎璇有苦难言。 还想说什么却被关鱼毫不留情的推搡出去,大铁门在眼前无情的阖上了。 她捏紧了拳头,对着门内的人喊了声。 “你、那你尽快吧!” 关鱼打个哈欠,不耐烦的,“知道了。” 黎璇站在门外好久,情不自禁想到从前的好时光。 以前她没和霍邵珩之前,拥有北川哥哥多年的暗恋,拥有婆家娘家的宠爱,拥有一个愿意为之奋斗终身的事业,更是有无数病人爱戴。 牵着霍青青的手和霍邵珩一起走过这个小巷子。 那会空气还漂浮着淡淡柳絮,微微花香。 世界好似美好的铺陈上了滤镜。 可如今呢…… 她站在这个黑漆漆的巷子口,好似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她什么都没有,孤零零一人,前路一片迷茫…… 好痛! 为什么霍邵珩要那样对她! 黎璇穿过黑漆漆的巷子,一颗心也侵染了夜的黑,罅隙里源源不绝的扑出滚滚黑气。 第226章从不觉得追求爱情有错 这边黎璇刚刚离开大院。 关鱼还没消停怎么会呢,又被骤急的敲门声打破。 “咚咚咚”大铁门被拍的很响。 被吵醒的关鱼这会是真的生气了,裹挟着汹汹怒气开门,“黎医生,过分了,有什么事不能一次性说清楚?” 然后戛然而止。 因为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拖着伤腿,胳膊肘夹着两个拐杖,在司机搀扶下艰难站着的男人。 “关关,璇璇已经来过了?她和你说了什么?” 霍邵珩焦急追问。 关鱼挑眉。 这一个两个大晚上都来她这为什么? “你怎么来了?” 她不答反问,语调也不客气。 霍邵珩感受着她的抵触,心脏密布玻璃碴刺刺的疼,“我怕璇璇来找你麻烦,你没事吧?” 关鱼瞬间察觉他的变化。 眼神更愧疚更眷恋,甚至还夹杂着不明显的情愫,看的关鱼打个冷颤。 “她为什么找我麻烦?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关鱼直击问题中心。 霍邵珩异常沉默,眼眸半垂,似在沉吟要不要告诉她。 须臾抬眸,瞳仁里密布炙热的情愫! 她一惊,下意识要退后,但明显来不及了。 “因为,我发现自己喜欢的人是你!”霍邵珩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往心里凿。 凿的关鱼一震! “咳咳……” 须臾她才反应过来,差点被口水呛死! 怪不得黎璇来找她麻烦呢,原来源头在这里! “别!” 她当机立断的拒绝,坚决不给渣男半分机会。 “霍邵珩,我们已经决定要离婚了。” “别爱我,没结果。” 霍邵珩眼底密密麻麻的痛楚潮涌出来,急切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关关,我知道自己,我背叛了我们的婚姻,更背叛了我们的感情。” “可是我已经意识到错了,只要不离婚,我会用余生竭尽全力的宠你爱你。” 奈何他的承诺让关鱼见鬼一样连连后退。 “别,我觉得你还是宠爱黎医生比较好。” “可是我发现自己已经不爱她了!”霍邵珩满眼绝望,试图让关鱼理解。 但关鱼只觉得可笑。 “所以你想在和黎医生之后放弃她,继续和我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霍邵珩,“不可以吗?” 这次关鱼还没说话,搀扶他的司机都忍不住吐槽了,“你这不是始乱终弃吗?” 关鱼闻言颇为赞同的挑眉。 霍邵珩痛楚不堪。 现在他是身上疼心里也疼。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谁也不想放弃,谁也舍不得而已,男人嘛,有点钱就不知天高地厚,恨不得享尽齐人之福。” 司机赞同点头。 “不错,我听着都想打人了。” “拳头硬了。” “噗嗤”! 关于没想司机师傅竟然莫名说了个后世的梗,忍俊不禁笑出声。 霍邵珩看了却以为她心情不错,也跟着笑出来。 看着她清丽脸庞挂着的笑,甚至比他自己还要开心。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希望看到她开心,她开心他就开心。 这种感觉和第一次遇到黎璇的时候好像啊,可是那种怦然心动和甜蜜温馨,在被黎璇抛弃的时候消失了。 后来哪怕重逢,他迫切的想要和她在一起,那种感觉也没回来。 却在关鱼身上重现了。 原来他真的喜欢关鱼。 霍邵珩喜不自胜。 落入关鱼眼里却如临大敌。 “你想和我复婚?”关鱼问。 “想!”霍邵珩想都不想抢答。 “你在做梦!” 关鱼嗤笑,撂下宣言,“从你背叛感情背叛婚姻的那一刻开始,你和我之间就没有回头路。” 霍邵珩脸色惨白。 在数月之前他冷然决绝朝着关鱼开的那一枪,终于在此刻在他心口炸开。 锥心的疼漫开,身体骤然一震。 他心疼,绝望,体会到数月前关鱼的痛苦。 “可是,关关我想弥补你,当初是我,被所谓的爱迷了心,所以才做出那样糊涂的事。” “不是所有伤害都能被弥补,你所谓的弥补只会让我觉的恶心。” “实在想弥补的话,离婚,让我余生过上清净的日子,分财产的时候越多越好吧。” “毕竟我从没对不起你,你却实打实的对不起我。” “还有,既然你占了人黎医生的身子,好好负责吧,别一下辜负两个女人。” “……” 霍邵珩满眼破碎。 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让他和黎璇结婚的话。 难道不该是吃醋,嫉妒,进而对他的感情爆发,两人重归于好吗? “关关,你不喜欢我了?” 霍邵珩问的绝望。 记忆里那个满眼是他的小小姑娘真的不见了。 关鱼眼底只剩冷清和冷漠,再不复从前的眷恋和温柔。 “不喜欢。” “从跳河被救起来的那一刻就不喜欢了。” 霍邵珩又是一震。 关鱼冷冷瞥他一眼,指着他俊脸发出警告:“别再敲门,不然别怪我报警。” 霍邵珩只觉得断掉的腿更疼,在这凛冽的寒风,一颗心被彻底吹凉。 “砰”! 关鱼转身,头都没回,直接甩上门! 霍邵珩狠吃闭门羹! 看着紧闭的霍家小院,和关鱼一家三口的回忆纷至沓来! 他疼的快要窒息,颀长的身躯摇了几摇,“砰”的一声倒了下去! 司机师傅焦急,手忙脚乱的将人搬运上车,直奔医院狂奔! 而在屋子里的关鱼压根不知情,兀自睡的香甜。 医院。 霍邵珩经过精密检查之后被送回病房。 黎璇焦急的拽住医生,“医生他到底怎么了?” “奇怪,经过检查他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大概是气急攻心,所以才晕厥了,对了病人在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 黎璇闻言看向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环抱双臂,闻言摆手撇清。 “和我没挂你呀,他老婆跟他提出离婚,让他和外面的女人结婚而已。” 医生狐疑目光看向黎璇。 “你不是他老婆吗?” 司机师傅目光意味深长。 黎璇的脸腾的臊红了! 她是霍邵珩关鱼婚姻的第三者,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但她强忍着羞臊,在医生目光的压力下轻轻摇了摇头。 以前她从未觉得追求爱情有错,第一次觉得愧疚煎熬。 第227章可她没有退路了! 医生目光瞬间转为鄙夷,切割的黎璇疼的不能呼吸! 可她没有退路了! 只能迎着目光高压承认:“我不是他老婆,但我和他从大学就相爱了,只是迫于家庭压力没在一起!” 没人听她狡辩。 “当初有家族压力,现在就没了?” “原本可以当他老婆你不肯,现在争着当他小三?” 医生循循善诱,“女人得自尊自爱,不然得不到男人尊重的。” 黎璇泪如雨下! “你爸妈要知道了,得多心疼你呀。” 黎璇抽噎的更凶。 不敢说娘家因为那些事已经和她断绝关系。 她捏着手心,一边崩溃一边逼自己坚强。 “谢谢医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目光看向床上的霍邵珩,前所未有的坚定。 霍邵珩得为她负责! 以前两人相爱,她从不觉得结婚有多迫切,毕竟是霍邵珩求着自己。 可现在男人的心不在这了,她却得把他拴住。 这难道就是她的命? 黎璇满腹不甘,却不得不认命! 翌日! 裴家小院鸟啼婉转,鹿幼白被吵醒了。 睫毛忽闪忽闪,漂亮的眼睛倏然撞入一双深邃涌动的,裴斯野俊脸放大版在眼前,激荡出层层涟漪。 她退后想拉开距离。 浅吸口气,还没开口,脸颊红红。 “阿野。”尬笑,“你起的好早。” 裴斯野低头,清新的肥皂香混着男人清隽气息扑入鼻尖的同时,唇也被软软封住。 男人咬着她的唇肉,不由分说一个炙热狂乱的吻。 鹿幼白的呼吸被吻乱,心跳咚咚跳个不停。 皙白幼嫩的小手揪着他的外套,抓的越来越紧,莹润指尖崩到泛白。 她觉得自己像块奶油蛋糕,正被男人恣意品尝。 等男人松开她,俊挺的脸庞染了火热,暧昧潮湿的在呼吸间发酵。 她小脸儿粉嫩,从皙白肤色中透出羞。 “我要走了。” 男人粗粝指腹游弋在她细嫩脸颊,声音喑哑的说。 鹿幼白一愣,小脑瓜这才想到裴斯野今天要出差了。 她瞬间要从床上弹起来,却被男人按住肩膀强势的定在床上,“外面冷,再窝一会起床。” 男人的目光蜜罐子般,甜的让人移不开眼。 鹿幼白心尖儿一甜,对男人弯弯眉眼。 “我想送送你。” 男人垂眸,修长指节捉住她的,在掌心漫不经心的把玩,“不用。” 长睫撩起,深邃欲野在瞳仁内涌动,道:“记得给我写信,打电话。” 鹿幼白一怔。 自然从男人眼底看出浓浓不舍。 这些眷恋就像从心脏扑出来的丝线,密密麻麻的缠了一身。 她一窒的同时,对男人眉眼弯弯保证。 “会的!” 作势起身,又被男人按在床上,结结实实吻了一通。 结束的时候,男人舌尖游弋在唇面上,仿佛要透过这样的动作将他所有炙热的情愫都倾吐。 鹿幼白被吻成软脚虾,呼吸密密堵在气管。 等第二个吻结束,身子软成了水。 甜蜜悸动还在神经末梢肆虐,男人却蓦地起身,高大的身形遮蔽了大半的灯光。 居高临下俯瞰而来的一眼,让鹿幼白小心脏控制不住狂跳! “走了!” 男人深深看她最后一眼,跟着毅然转身,拉开了门。 冷空气呼啸而过,又被门板结结实实遮蔽在外,随着男人的消失不见了。 鹿幼白身体还肆虐着刚才的快乐。 可制造快乐的男人却不见了。 她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愫,在被窝里打了个滚,羞色渐渐透过皙白肤色透出来。 门外响起车子的引擎声。 “砰”! 车门阖上,裴斯野下意识看向小院儿。 那里面没有半点动静,好似不舍的只有他一个。 他垂下眼皮,近乎自嘲一笑,垂在膝上的修长指节蓦地捏紧成拳。 “裴队长,舍不得嫂子吧?” “你们新婚燕尔的,舍不得也正常,经常给嫂子写写信,打打电话呗,兄弟们都这么过来的。” 是这样吗? 还没离开,裴斯野却开始觉得满心煎熬了。 两个小时后,鹿幼白从暖融融的被窝里出来,又是一条英雄好女。 伸展了懒腰,在院子里刚刚舒展下筋骨,门被敲响。 自由的空气好香啊! 虽然裴斯野在家也很好,但哪儿有单身贵族好? 开心! 不过激动没小会,大铁门被敲响了。 打开一看门外的人赫然是帮厨大姐,身侧还带着两个蓝色劳动布的大姐。 看着年纪和帮厨大姐年纪相仿。 见到她纷纷挤出笑。 “春秀,春叶,这就是鹿老板。” “鹿老板好!” 两人齐声。 “哎,好,二位是来应聘帮厨的?” “是,是哩,听说鹿老板这缺人,所以我喊她们两个来试试。” “鹿老板觉得好用就留下,觉得不趁手就算了。” “行,工资和大姐一样,先试用一下,如果合适就留下。” 鹿幼白简单说了下。 听到有这么多工资,两人兴奋的眼里都是光。 “哎,鹿老板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将人放进院子,鹿幼白让帮厨大姐带新手,把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叮嘱了下。 三人很快忙碌起来。 这么多人进场,很多事就不需要鹿幼白亲自动手,她动动嘴吩咐一下就成。 也就在这时,又出幺蛾子了! “咚咚”敲门声再现的时候,她以为来人是嫡长闺,猛地拉开门,“鱼鱼,今天有人来应聘!” 定睛一看,门外的人竟然是陆萧峰! 男人面容俊秀,凛着寒气而来,眉眼都蒙上一层薄白的霜,见到她瞬间眉开眼笑。 “幼幼,我终于找到你了!” 鹿幼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揉了两下,紧接着一震! 这杀神怎么来了? 虽然小奶狗好看,但也得分什么地点看到呀。 奶狗找上门,那可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你怎么来了?” 鹿幼白咬牙,压低声音,扯着男人就往僻静的死巷飞奔! 陆萧峰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从心头漫卷而来! “是你二弟告诉我的,我这才找到你家,没想到你真的住这!” 小奶狗声音满满的喜悦。 第228章无论如何我都等你 就知道是鹿建军那个坑货。 鹿幼白心里存着气,在巷尾停下脚步,不耐烦的推了下陆萧峰。 奈何小奶狗不防备,一下子被甩到墙上,睁着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睛,里面还全部是愉悦。 对视的刹那,鹿幼白觉得自己是强制爱的霸总,而小奶狗就是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弱受。 而受还很享受。 “……!” 她在心里p了句。 “你来要彩礼的?”瞪陆萧峰眼,转身欲走去拿钱还给他。 奈何刚转身手腕骤紧,多了抹劲力。 陆萧峰一拽。 鹿幼白狼狈跌入他怀抱,手掌心下触感硬硬的,还弹手! 惊吓的她鹿眸都圆了。 但手跟有个人意识般,还下意识的捏了捏。 这一捏,形势逆转。 陆萧峰喜不自胜,“幼幼,我就知道你还喜欢我!” 鹿幼白脸一热,飞快收回手,狡辩,“喜欢个屁!我都是别人婆娘了,那是刚才下意识的反应,我和我丈夫就是这么相处的。” “抱歉,刚才是下意识反应。” 鹿幼白收手,笼了笼耳朵边碎发,一幅渣女海王的模样。 摸是可以摸滴,负责是绝不可能! 小奶狗脸色肉眼可见晦暗下来,却并不气馁,而是道:“别走,幼幼,我过来是跟你告别的。” “啊?告别?” 好啊。 这样就不用再被小奶狗纠缠了。 虽然她很喜欢这一款,奈何身份不允许呀。 只能把喜欢狠狠压在心底。 “对,我打算和表哥去港城发展。” “幼幼你不是不喜欢没出息的男人吗?你不是喜欢钱吗?你喜欢什么,那我就为你去挣什么。” 小奶狗眼眸真挚的告白,“幼幼,你等等我。” “等我发达了回来,你就和你那个丈夫离婚好不好?” 想到刚才她说和丈夫那样亲密的相处,陆萧峰嘴巴里苦涩的化不开。 却还是强忍着酸涩和妒意,“在那之前,如果你喜欢他的话,就先凑合过着。” “要是过不下去了,那就给我写信,我等着你离婚!我会一直一直一直等着你。” 大概是说的太动情,小奶狗眼尾氤红,已经染上了泪光。 鹿幼白这个渣女都看得动容,心中有点酸酸的。 “成,那你去吧。” “但还是别等我了,因为我和我丈夫挺恩爱的,这杯辈子都不会离婚了。” “……!” 陆萧峰一震,那副备受打击的模样看的心中不忍。 但鹿幼白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而且和裴斯野亲过几次感觉还不赖,而且她提的那些苛刻条件男人全盘答应,她决定试试。 就算以后裴斯野还属于女主,最起码前面那段甜蜜时光是她赚了。 “……你、你真喜欢他了?” 陆萧峰不敢相信耳朵。 “嗯,他把工资全数上交,而且不抽烟不喝酒,在外面也没那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最重要的还挺听我的,而且还长在我审美点上,身材也不错……” 鹿幼白掰开手指头数。 越数小奶狗眼神越晦暗。 所以…… 她经常上手摸他胸膛,就像刚才摸自己一样? 陆萧峰觉得自己受不住了。 浑身都在冒酸气,咕嘟咕嘟冒泡,快要爆炸了。 “够了!” 生平头一次陆萧峰吼了心爱的人。 鹿幼白一震。 触及陆萧峰氤红痛楚的瞳仁,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过分。 “……对不起。” 她道歉,她反省,她愧疚。 下一秒手又是一紧。 “幼幼,你还在乎我的是不是?” “我不想听你说你丈夫有多好,我只想知道在你心中我有多好。” “你说的这些优点我都有,我甚至可以比他做的更好,只要你给我机会!” 鹿幼白抿嘴。 嗷呜!小奶狗好可口,可惜不能吃。 陆萧峰却抓住她鹿眸中的意动,激动的不能自己,“幼幼,我不敢说让你离婚的话,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你什么时候决定回头,我永远都站在原地等你!” 鹿幼白是真的感动了,也被愧疚抓的很疼。 “别傻了,说不定到时候我都人老珠黄了,难道你不结婚等我?” “对,我做的到!” “那样不值得。” 鹿幼白没长这样的恋爱脑,无法理解。 “值不值得看我怎么想,我觉得值那就值。” “总之,我就是要等你!你同意我等你,你不同意我还要等你!” “…………” 鹿幼白白了他一眼。 觉得他实在傻的可爱,决定放弃和他的沟通。 “那你等吧!”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这次陆萧峰没阻止,而是在身后对她大声喊。 “幼幼,再见!” “我很快就会回来见你!” “……我在港城也会想你的!你…你也不要忘记我——” 鹿幼白只觉得要被男人喊出恋爱脑来,骤然加快了步伐。 不过刚走出巷子口,就撞上一张熟悉的脸。 来人表情讳莫如深,掠过鹿幼白肩膀看向巷子里。 “鹿同志,你和谁说话?” 鹿幼白一惊。 因为这人赫然是郑团长的警卫员啊。 他怎么来了? 他看到自己和陆萧峰的纠缠了? “警卫员,有事吗?” 警卫员将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递给她,“这是裴队长让我转交的东西,特意叮嘱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是吗?” 鹿幼白没想到裴斯野人都走了,竟然还给自己准备了东西。 “这是什么?” 她追问。 “是裴队长的全部身家。” 警卫员说着,又掠了眼黑漆漆的巷子。 “鹿同志,你没遇上什么麻烦吗?” “虽然咱这是大院,但最近不少流氓痞子在附近逛,据说不女遭殃了。” “什么?” 鹿幼白捏着包,隔着布料捏了下,感觉到是存折,因为注意力在包上,没把警卫员的话放心上。 “哦,没事,刚才遇到一个熟人,他路过这,这就走了。” 说话的功夫陆萧峰已经装作半生不熟的模样,对她扯了个礼貌疏离的笑,转身黯然的离去了。 警卫员的目光多在陆萧峰脸上停留了几眼。 “还是小心点为好。” 既然鹿幼白说没事,警卫员就没往心里去。 只依稀觉得陆萧峰的脸有点熟悉。 第229章眼眸中的星光潮涌而出 警卫员还想细看,视线却突然被一张娇俏的脸挡住。 “怎么了?” 鹿幼白装傻,“警卫员认识他?” 警卫员摇头,很快将念头甩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见到两人,总觉得氛围过分暧昧,不想寻常关系。 但对上鹿幼白认真无辜的小脸儿。 暗忖,裴队长可比刚才那小白脸强多了,鹿同志应该不会那么想不开。 “哦,没事,不认识,东西送到,那我就先走了。” 鹿幼白佯装要送,但被婉拒。 “军营里事情还多,我得赶紧回去了。” 目送警卫员离开,鹿幼白才捏紧军绿色的帆布包回家。 帮厨大姐正在教另外两个剖竹牛,腌渍竹牛。 鹿幼白打了声招呼直奔卧室。 眼睛瞪着床上那只年代感颇足的帆布包出神,帆布包是在年代剧男主身上经常看到的那种,普普通通没什么出彩之处。 可警卫员说的话磁石一样牢牢吸附她。 他说裴斯野把所有家当给他了。 所以他是把存折放军营了? 之前不放家里是在防着她? 她倒是要看看,裴斯野到底有多少钱! 怀着一种赌气的心理她拉开帆布包拉链! 整整齐齐一沓存折映入眼帘,翻开其中一本,余额十六万五千块! 第二本,二十八万! 第三本,三十五万! 鹿幼白越看越心惊,天啦噜!裴斯野竟然还有这么多钱? 不是说好了是穷的叮当响的兵王吗? 怎么还有其他身份? 她越看越胆战心惊,觉得这本破文的最终男主裴斯野就像个隐藏的oss,平时不显山露水,可是现在终于露出冰山一角! 他到底从哪儿来这么多钱呀! 捏着整齐一沓存折,鹿幼白就像捏着一沓烫手山芋!内心更是激起层层震荡。 看来裴斯野真的把所有家当给她了。 他是真想和她过日子呀。 鹿幼白捏紧了存折。 这时院子传来声音,“鹿老板,张平来交竹牛了!” 她收起思绪,在屋子里张望了下,将存折塞到抽屉并结结实实锁上。 这才整理好情绪出屋。 没一会关鱼也来了。 裴家小院很快陷入和往常一样的忙碌中。 一整天就在忙碌中过去了。 晚上时分,关鱼和鹿幼白满载竹牛第一次送货上门,还没抵达青城山饭店,关鱼一眼就见到一辆低调奢华的轿车。 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路北川的? 她路过的时候,目光在那辆轿车上停留了很久。 青城山饭店。 满室茶香,傅九英是品茗高手,正在跟路北川炫耀新得的大红袍。 路北川修长如玉管的手执盏,沁薄的唇啜一口,鼓在腮帮,唇齿含香中,款款踱步至床边。 到底是改革开放了,华灯初上,川市的夜晚变得很好看。 只是视线不经意一掠,颀长的脊背为之一绷。 眼球就像被吸附一样,牢牢的黏在某道纤细的身影上。 老友的微妙变化很快被傅九英捕捉到。 他走至窗前循着他的视线看下去,看到的正是鹿幼白和关鱼正指挥饭店伙计将不锈钢桶太下面包车。 俯瞰的视角,将两个女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傅九英的指骨紧了紧。 撩起眼皮看路北川,笑噱,“喜欢?” 语焉不详,并没有指出喜欢的事什么,但都是男人,彼此心知肚明。 傅九英理所应当的认为路北川喜欢的是鹿幼白,毕竟另外一个是干侄女,而且容貌虽然清丽,到底是逊色一筹。 问这句的时候傅九英已经做好被揍一顿的准备。 防备的动作都摆好了。 奈何却迎来男人凉凉一眼,以及一句,“喜欢。” 竟是承认了! 傅九英瞪大眼,完全不敢相信! 这还是他认识的路北川吗? 要知道哪怕他喜欢黎璇多年,当初他开玩笑问的时候,都没得到肯定的回答。 这得是多喜欢呀,甚至胜过了对黎璇。 怪不得他离婚离的这样痛快! 原来如此! 傅九英明白过来,嘴角开始抽搐。 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法祝福兄弟,按说兄弟总算离开错误的人,就要拥有幸福了,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想到鹿幼白那张娇俏的脸,油然生出一种抵触,让他脸上的表情扭曲的厉害。 “你那是什么表情?” 路北川瞪他一眼。 傅九英揉揉脸,强迫自己回到现实,讪笑着打探,“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很早。” “也很奇怪。” “因为我们相遇的时机很怪异,怪异到我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 路北川撩起眼眸,深邃的眸洋溢着星星点点细碎的流光。 这一幕看的傅九英目瞪口呆。 这完全是坠入爱河的眼神! 兄弟真的沦陷了! 也不怪他,就连他这等流连花丛的见到鹿幼白都有点走不动道。 “…………眼光不错,那姑确很好,看着可比黎璇好多了,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 傅九英夸上劲儿,“虽然出身低了些,但是自强不息,能靠着自己摆摊做竹牛生意,还做到这么像模像样,真的很难得。” 但是祝福兄弟和鹿幼白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心窝有酸酸的东西在发酵冒泡,快要控制不住了。 “嗯,她真的很好。” 路北川想到关鱼清丽的小脸儿,唇角弧度越来越翘。 看着自家兄弟这个模样,傅九英心里不是滋味! “人来了,我找个借口下去,一块聚一聚呗。” 傅九英提议。 他倒是要试探试探,鹿幼白是不是对自家兄弟也同样的想法! 如果是他就退出祝福。 如果不是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傅九英心思暗戳戳的,蠢蠢欲动! “……怕是不好。” 路北川呼吸紧促,想到很快要和关鱼见面,紧张的手心冒汗。 很奇怪,这难道就是近乡情怯? 明明之前和黎璇在一起也没这样紧张过。 “得了吧,你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的,今天突然正点出现在我这,等的不就是这一幕?” 傅九英毫不留情戳穿路北川的心思。 路北川耳尖一烫,浅浅的红瞬间铺满耳垂,想到那个人,眼眸中的星光潮涌而出! 第230章再开口把你丢江里喂鱼! 傅九英抵达大厅的时候,大厅已经摆了几个不锈钢大桶,鹿幼白和关鱼正在和服务员们攀谈。 “傅老板来了。” 不知谁喊了声,两人回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除了傅九英,竟还有路北川。 关鱼难以掩饰惊讶。 “小叔”两个字脱口而出之前,凝着男人深邃涌动的眸,及时卡在唇边。 “你…您怎么也在?” 奇怪的很,私下的时候喊“北川”并不困难,可当着人竟然难以出口。 一个称呼难倒雌鹰般的女子。 关鱼脸红了。 “嗯,有点事。” “哦,那您忙?”能免于和路北川接触,关鱼觉得很好。 最起码呼吸不会乱,心跳也不会快,她也不会变得不像自己。 “……”路北川自然看出她想逃的心思,嘴边的话瞬间化成,“……嗯,现在不忙了。” 关鱼已经迈出去的脚尖蓦地定格,一双水眸微圆。 看着她眼底无辜的水光,路北川的心仿佛也融成了水。 “交货后有空吗?” 男人瞥一眼摆在大厅中央的竹牛。 “啊?” 关鱼不用想也知道男人还有下文,但她有点意外男人为什么这样问。 “什么事?” 强烈的戒备心让她反问。 “约你们去逛夜市。” 路北川开门见山。 眼见关鱼眼底困惑渐浓,添了句,“我还认识几个饭店老板,要是可能可以介绍给你们。” 关鱼眼底困惑烟消云散,笑的见牙不见眼,“好啊,那感情好,即便我们没时间,今晚也不空出时间!” “等一下,我和鹿鹿说一下。” 那边的傅九英正和鹿幼白对账。 鹿幼白纤白手指在计算机上跳跃,软糯娇甜的嗓音响在空气中。 那些数字过耳就忘,根本没在脑子里留。 傅九英看着她姣好的侧颜,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直到眼前晃过一只素手。 “傅老板,你听见了吗?” 鹿幼白在他眼前晃晃,成功让他视线定格,看着那莹润好看的唇瓣一开一合,傅九英呼吸一紧。 “一共是一千五百三十斤,十块钱一斤的话,那就是一万五千三百块,傅老板结下账吧。” “对了,咱们合同上写的提前付货款,那就明天的一千五百斤一块算吧,一共是三万零三百块。” 鹿幼白悬着心。 说实话这么多钱她还真没底。 不知道傅九英能不能出的起。 不料,男人答应的格外爽快,“小刘,带鹿老板去数钱!” 鹿幼白双眼一亮。 “傅老板,我就爱和你这样痛快的人打交道,没奈尔七七八八的套路,太飒了。” 她对男人竖大拇指。 傅九英一乐,愉悦的因子蜜罐子一样塞满每一颗细胞,高兴的大嘴一咧。 “这算什么,做生意最讲求的就是一个痛快。” “只要合作双方都开心,咱们的生意才能长久的济宁下去不是?” “傅老板说的在理啊。” 两人走向前台,看着会计在那用验钞机飞快的数钱。 那种“哗啦啦”的声音简直是世界上最令人愉快的声音,没有之一! 鹿幼白还算平静的心一点点的飞扬起来。 也就在这时,关鱼靠过来。 “鹿鹿,路北川一会请我们去夜市吃饭,要不要去?” 鹿幼白看向路北川。 “这么突然,有什么事?” “说是可以帮我们介绍几单生意。” 关鱼水眸闪着光。 鹿幼白的兴致顿时来了,“去啊,犹豫是傻瓜。” 她摩挲下巴,沉吟,“说来也很巧,咱们上次拿下兰庭订单就靠他,这次青城山饭店不会也和他有关吧?” 两小女人低语恰好落傅九英耳朵。 他立刻举手投降,“我保证啊,坚决和路北川无关,是你们的竹牛的确好吃,征服了我和伙计们的味蕾,我们投票决定的。” 说完,手指几个服务员,“你们快说说帮我作证啊!” 员工是坚决不拆老板戏台的。 当下附和四起。 “是啊,鹿老板关老板你们的竹牛好吃。” “要是不好吃能卖到兰庭去?” “我们老板最爱的就是和兰庭老板打擂台,你们算是找对地方了。” “你们能拿下订单呀,一是实力,二是运气!” 有人条分缕析。 说服力猛增,成功让鹿幼白放下疑惑。 “真的?” 看向傅九英。 傅九英点头如捣蒜,“那还能有假?” “成!” 此刻的验钞机停下,会计毕恭毕敬的将三沓钱递给鹿幼白。 “用个布兜子装上,财不露白,免得被人看见眼红嫉妒生了歹心。” 会计连忙递上一个黑布兜子。 鹿幼白接过,将钱一裹。 “走,我先把钱存银行,然后咱们就去夜市逛逛,今天是小叔请客,那咱们可不能给他省钱。” 说完一行人踱步往外走。 原本路北川要让众人上自己的车,奈何傅九英的动作更快,拉开小轿车车门,装模作样的摆出个恭请的姿势。 “两位美丽的女士,请上车。” 鹿幼白一点不含糊,说了句,“要说‘公主请上车’。” 傅九英一愣。 从善如流,“公主请上车。” 鹿幼白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关鱼也憋笑憋的小脸儿扭曲。 两人在后座笑作一堆。 上了副驾驶的路北川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后视镜上,关鱼清丽的小脸儿好似在发光,牢牢吸引他的眼球。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好似有一根丝线缠绕在两人之间,一头是她,另一头是他的心脏。 随着她一颦一笑,栓在心脏上的丝线收紧,勒的微疼,偶有酥痒。 刮漾而过的异样情愫,羽毛般拨着。 他修长如玉管的手忍不住松了松领带,让呼吸变得更顺畅,也让身体内躁热的火气消散些。 “说吧,准备怎么感谢我?” 傅九英一上驾驶座,就嬉皮笑脸的邀功。 这话引的路北川眼阔一缩,危险的警告从眸底潮涌而出,生怕他这话引来她的好奇。 更怕他那隐晦而潮湿的心思暴露无疑,将那个人生生吓跑。 “得得得,知道了,不是说着玩吗,真玩不起。” 傅九英低声嘀咕。 “再开口把你丢到江里喂鱼。” 路北川每个字都恍如从齿缝嘶泄。 第231章脸色顷刻间变得好可怕 傅九英“哧哧”的笑,眉眼间流淌着一股愉悦,眼尾还不受控制的往后视镜上瞥。 抬起眼褶的同时,却恰好和后视镜中路北川幽沉的眸撞上。 心口一紧,他瞬间收了笑。 车子朝着川市夜市疾驰而去。 自从穿越之后,两人一直忙于事业,还真的嫌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刻。 那就尽情的享受这一刻吧。 鹿幼白掀开一抹笑弧,明亮的眼睛偏向窗外,不知为何,思绪总不受控制飘到裴斯野身上去。 他,应该顺利到地方了吧。 糟。 她一味忙碌自己的事,都忘记问男人他去出差干什么了。 无论如何,希望他顺利吧。 这边一片轻松惬意,但在兰庭大酒店却陷入一片忙乱中。 有熟客上来就要磕小龙虾,点单之后却得到服务生抱歉的回答。 “不好意思,陈总,咱们兰庭今天没这道菜。” “什么?” 陈总气的拍案而起,“我来这就为了吃这一口儿,没有早说啊,我何苦来你们兰庭?” 这话侮辱的性质可就大了。 服务生赶忙安抚,“陈总您别生气,我这就去找张领班问问。” 陈总这才收了火气,襟了襟外套落座,“这才像话。” 拍着桌子怒,“速去速回,我还等着吃呢,还特意带来好几个外地朋友尝尝味的。” “耽误了我,拿你们赵老板开刀!” “是是是!” 服务员好说歹说,总算是劝好了。 回到前台,拽住张领班就为难的道:“张领班,客人要竹牛呢,不能再争取点吗?” 此刻的张领班已经忙的焦头烂额。 因为吵着闹着要竹牛的可不止陈总一个! 她咬着牙,黑着脸给厨师长打电话,“张虎,怎么回事,今天的竹牛怎么还没运回来?” 张虎正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听到电话铃声抹掉手上的水接起来。 “这不得问问张领班你?” 张虎可不顶黑锅,嘿嘿一笑说道:“你要是不惹怒了鹿老板和关老板还能有这事?” “你想要竹牛呀,简单,老老实实按照两老板说的涨到十块钱呀。” 张领班浑身火气无处宣泄,对着厨师长就吼起来,“她们做梦!我就不信翻遍整个川市还找不到一样的竹牛!” 张虎开始也不信,可自己动手试过之后放弃了。 听到张领班吃瘪,他冷哼一声,“那就祝你早点找到吧。” “不然赵老板回来有你受的!” 这句把张领班气的不轻。 用力摔上电话,再抬起头来,眼睛都急疯了急红了,“立刻带我去大院!” “十块钱就十块钱,只要他们还供给竹牛,咱们兰庭的招牌就垮不了!” “这点儿了,只怕过去了,也不见得卖给咱吧。” 小丁焦虑。 “不卖给咱她卖给谁?” “一千斤竹牛,虽然快冬天放的住,但谁也不想这么多货压在手里。” “她们就是嘴硬!其实内心早就盼着我去找他们了!” 张领班早就识破了两人的心思,但这会又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丫头片子有耐力,竟然生生熬的她投降! “走,立刻派车去一趟!” “是!” 兰庭大饭店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赵老板也临时回来了。 刚回来就遇到解救闹事的老陈。 老陈见到他顿时就眼前一亮。 “老赵你可算回来了,你跟我说,你我认识多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赵老板是一脸纳闷。 “那当然是当成朋友了,老陈你怎么这么问?是不是饭菜哪里不和胃口?得!今天我吃点亏,你的单我买了!” 老陈在金碧辉煌的大厅灯光下打个酒嗝,“这说的什么话?我老陈是差钱的人?” “那老哥你到底生什么气?是老弟哪里招待不周?” “别哥哥弟弟的,你根本没把我老陈当回事。” “这话从何说起?” 赵老板皱眉,不解。 因为忙着宽慰老陈的情绪,没发觉这周遭的服务生战战兢兢的。 直到—— “把我当成兄弟为什么不把竹牛卖给我?” “你难道不知道我老陈就好这口?不够意思了呀!我今天还带了好几个外地朋友过来捧场,结果你就这么下我面子。” “今天这事我算是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赵老板之前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会总算是明白过来。 声线猛的就拔高了三尺。 “大胆!你们就这么伺候陈老板的?快把竹牛上来,我亲自陪着老哥,亲手给老哥剥壳!” “快上来!” 赵老板不耐烦的挥挥手。 小丁吓得抖如筛糠,脑瓜都快扎进脖子里:“……赵老板,今天咱们的菜单上没有竹牛。” 赵老板,“听到了没,老哥,今天这菜单上就没……”说到一半反应过来,勃然色变,“没有竹牛?” 一扭身怒吼出声,“没有竹牛什么意思?” “就、就是张领班和两老板之间发生了点争执,两老板拿乔,所以给竹牛涨了两块钱。” 小丁尽量给张领班圆谎,“张领班气的不得了,索性就说不涨价。” “本以为两老板会妥协把竹牛运过来,没想到两老板竟然这么耐得住性子,竟然真没送过来……所以、所以今晚咱们饭店没竹牛这道菜……” 小丁说一半磕磕绊绊起来,因为赵老板的脸色顷刻间变得好可怕! “好一个张领班!” 赵老板怒极! 上次就是因为这个张领班,差点让兰庭错失竹牛这么好的招牌菜。 那两老板是好惹的吗? 当初他签下合同一来是竹牛的味道的确美味,以他精准的商业眼光当下就洞察到竹牛的火爆。 二来那是给路北川面子! 现在被占领班那个蠢货弄砸了不说,还要损失竹牛这么一道招牌菜! 赵老板脸色阴沉如水,恨不得掐死张领班那个女表子!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要是弄砸了他的大事,她死定了! “原来是这样啊,老赵啊,你这人哪哪儿都不错,就是在看女人眼光上不行呀。” “你玩女人就玩女人,但是切记吃什么窝边草啊,不然她就以为能操控你于鼓掌之间。” 第232章干嘛非跟你合作? 听着老哥的教训,赵老板的脸颊热辣辣的疼,如被当众扇一耳光。 “是,我会好好教训一下这女人。” 虽然张领班工作各种纰漏,奈何在床笫间好用啊,赵老板一时还舍不得这样的尤物。 老陈知道这就是不听劝了,沉着脸说道:“你尽快吧竹牛搞定,我这两个朋友还想尝尝鲜呢。” 赵老板当即给老陈免单。 又是哄又是捧,好容易才安抚好陈老板的怒气。 但这还没完。 因为想点竹牛却没吃到的人不止陈老板一个。 一整个晚上,赵老板陀螺一样周旋在各个包厢,对各位客人说尽好话。 又是送菜又是买单,一天的营业额瞬间缩减大半。 一切结束赵老板疲惫的抹掉额头冷汗,拿起账单一看,眼红了,肉疼了! 对张领班也就更恨的咬牙切齿。 “来人,备车!” “我要亲自去一趟大院,亲自向两个老板道歉,这个竹牛无论如何都给我迎回来!” “……是。” 小丁贴身跟着,忍不住暗中为张领班捏一把冷汗。 裴家小院外。 张领班不出意外吃了闭门羹,看着紧锁的大铁门,闻着残留空气的竹牛香气,她捏紧了拳头。 “开门!” “我知道你们在家!” “你们有本事涨价,有本事开门和我谈判呀!” “我知道你们今天做竹牛了,快开门,十块钱一斤,我买下你们的竹牛了!” 但院子里静悄悄,根本没人回应她。 大半夜的寒风凛冽似刀,张领班穿的单薄套装,站了没一会就哆哆嗦嗦的,声音不由拔高没好气起来。 “你们挺了一天不就图涨价两块钱吗?我同意了!还不快麻利把门打开!” 无人回应,只有冷风悄悄掠过。 风中凌乱~ 张领班承认她慌张了! 不该自以为是拿乔,结果被拿乔,搞得下不来台的人是她! “你们再不开门的话,我可就宣布解约了,以后你们再也不能和兰庭合作了!” “识相的话,赶紧把门打开!” 正喊着,路人经过好心提醒了句:“你们要找裴家的小媳妇啊。” “对,我要找她,大娘可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张领班跟见到救命稻草一样。 大娘,“人家做完竹牛就去交货了呀。” “交货?” 张领班喃喃自语,眼眸大片失落弥漫开来。 “怎么可能是去交货了,我们根本没答应让她涨价!” “你们是饭店的,什么饭店?” 大娘狐疑的看着张领班。 因为张领班就昨天来过一趟,大娘还没看见,所以根本不认识。 “我是兰庭饭店的张领班。” 张领班心中掠过不详念头。 “哦——” 大娘语调拉长,微妙的扫了张领班一眼,“你就是那个刁难人两个小媳妇的张领班呀。” “你可算是打错算盘咯,人家两小媳妇硬气的很,你这么磋磨人,人干嘛非和你合作?” “大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领班眯眼,目光危险。 “人家交货是交去青城山咯。” “人家两有你没你都一样!” 大娘一刀捅张领班心窝子里,慢悠悠的转身走了。 张领班脸色骤变! 她还等着这两人求到面前来呢,结果两人掉头就找青城山合作! 她之前在饭店大厅说的竟不是在吓唬她! 这可如何是好! 张领班顿觉棘手! 如果赵老板回来知道来龙去脉,那她就死定了! 她急的来回踱步,拳头砸着手心,焦躁的在原地走来走去。 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这时,耳畔响彻引擎声。 回头看去,熟悉的车牌让张领班瞳仁骤缩! 车门打开,露出赵老板那张裹挟盛怒的脸,张领班紧绷在身体的那根线彻底断了! 赵老板大步流星走来那刻,她惧怕又认命的闭上了眼! 但该来的躲不开。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彻空气。 张领班疼的哆嗦,面对赵老板却还是一副小心翼翼讨好的神色。 “……老赵,我知道错了。” 她去拽赵老板袖子。 赵老板甩开,指着她的鼻子急骂:“你这个女表子,劳资的好事要是被你耽误了,你给我等着!” 张领班急的哭了。 连忙去哄自家男人,“我那不是……那不是想教训那两个丫头片子吗,谁知道这两人这么硬气……” “什么意思?” 赵老板心里“咯噔”一声,直觉事情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张领班吓得缩成鹌鹑,嗫嚅的,“就…就她们一气之下,把竹牛卖给青城山了。” 又迫切的解释,“老赵,你放心好了,我会想法子让她们回心转意的……” “啪!” 赵老板怒不可遏,又一记耳光直接扇的张领班嘴角出血,疼的不断嘶气。 眼眶卷出泪花,楚楚可怜的看着赵老板。 “老赵,我知道错了!” 赵老板气的胸膛急促起伏,指着张领班半晌说不出话。 好容易喘匀那口气,怒的声音都变形,“你可知道青城山和我兰庭是几百年的死对头,你踏马这时往死里逼我啊!” “女表子,今天你不把竹牛给我弄回来,你就不用来兰庭上班了。” “我这兰庭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张领班彻底的慌了,伸手去拉赵老板的手,“老赵,你别说气话,我会当真的!” 赵老板怒极反笑。 他惯着这婆娘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不过是个床上的玩具而已! “咱们走着瞧。”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求和也好,拐骗也好,下跪也好,只要你能挽回竹牛的单子,你还能回去继续当这个张领班,不然的话,就让小丁来顶替你。” 说完赵老板的目光落到小丁上。 张领班愤怒震愕的目光也跟着落在小丁脸上。 小丁无辜的摆手。 “我、我不敢呀,赵老板。” 赵老板脸色阴沉,“劳资说你成你就成,今天晚上你就暂代这个领班的位置!” 说完兀自拽着小丁上车。 徒留张领班一个人风中凌乱! 谁能想到她偷鸡不成蚀把米,竟然因为一件小事把事情全部搞砸了! 第233章变卦?他也配! 她在兰庭奉献青春多年,从一个漂亮的小媳妇生生熬成黄脸婆。 更是放下尊严脸面陪着赵老板睡了这么多年,如今他想抛下她,提起裤子不认人? 休想! 张领班发了狠,在地面狠狠跺脚,蜷缩在墙根,打算和鹿幼白关鱼耗到底。 还就不信了,她一个工作多年的老油条,还搞不定两个丫头片子! 川市夜市。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尽管寒风料峭,但涌动的人群却热闹非凡。 空气浮动着食物香气,好似有双手伸进胃袋狠狠翻搅了番。 脚掌落地,傅九英近乎挑衅的对鹿幼白献殷勤。 本以为会引的路北川醋意,不料那人兀自低头对他干侄女在说什么,压根没注意到这边。 傅九英心头狂喜。 虽然知道不道德,但能和鹿幼白近距离接触,他心里还是高兴的。 “鹿同志之前来过夜市吗?” “来过。” 提起这个鹿幼白可就说来话长,“我们竹牛一开始就是在夜市卖。” “真的?” 傅九英越发有兴趣,和鹿幼白相谈甚欢。 走着走着两人就把路北川和关鱼落下很远。 寒风凛冽害关鱼缩了下脖,下一秒肩头一沉,路北川关切的眸俯瞰而下,潮涌着浅浅的光。 她的心瑟颤下,反手想将外套还给他。 却被宽厚温暖的大掌覆住。 肌肤相触,电流飞快在神经末梢炸开。 她的心一颤。 手一抖,外套差点掉在地上。 然后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捞起外套,在她肩上按了按,“冷就披着。” 外套沾着他清隽的气息,指尖触到,粗粝的布料磨的微痒。 似羽毛瘙了下心尖儿,酥酥麻麻。 她飞快撩起眼皮,“谢谢,小……” “叔”字在男人警告的目光中缩掉,改成,“北川。” “小北川?” 路北川挑眉,眼角眉梢的戏谑,“你还是第一个这么喊我的。” “……!” 关鱼瞪着他。 发觉路北川和书中描写的高岭之花截然不同,居然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你今天怎么会在青城山?” “军营不是每日都很忙吗?” “嗯。” 路北川系上袖扣,顺手将军绿衬衣的领扣扣上,修长如玉管的手指在眼帘晃动,姿态恣意优雅。 “的确忙,但也有空闲的时候。” “去青城山饭店,是因为和九英是多年朋友,和他在一块更自如。” “原来如此。” 关鱼目光放空,情不自禁想到鹿幼白的揣测。 “路……”男人目光倾过来之际,她继续,“北川,我们能拿下青城山的单子,是不是你从中帮忙了?” 路北川失神。 “路”字含在她唇间被吐出来的声音竟然这般甜美,空气染了蜜,丝丝的甜。 “如果是你会生气吗?” 关鱼一愣,心脏重顿,悬起口气。 “怎么会呢?感激都来不及。” 她僵笑。 一颗心“噗通”“噗通”狂跳。 为那个答案忐忑不安。 路北川忍俊不禁,原来她也不是万事定于心,原来她紧张起来是这般模样。 可爱。 “没有。” “不过在兰庭的确是帮了你们,你说感谢,我好像还没收到谢礼。” 关鱼悬着的气散掉,又接着提起。 “不好意思,我们太忙都忘记了!” “你想要什么谢礼?” 这个问题一出,关鱼就觉得路北川的目光有些深,那眼神怎么说呢,深的能将魂魄都吞噬。 一瞬间,她一度以为男人就要开口‘以身相许如何’? 这个臆测让她心跳大的打鼓! “你打算给什么谢礼?” 心跳最激狂之际,耳畔落下男人低醇嗓音。 他身高腿长,居高临下的俯瞰,眼神中的揶揄看的人脸红。 “啊?” 关鱼措手不及,腮红若霞,“我还没想到。” “嗯。” 男人漫不经心的语调传来,审度着,“和黎璇离婚后,家里把原来的阿姨调走了。” “我家里找了新阿姨,但是没管教好,要是你有空的话,能不能帮我管教一二?” “你知道,我在军营很忙,身边跟随的都是粗心的男人,他们都干不来这些事情。” “你要是能来帮我,那我感激不尽。” 关鱼呼吸卡在喉咙眼里,水眸圆圆的,显得无辜又错愕。 这个表情衬的她小脸儿娇憨,有种和黎璇和鹿幼白截然不同的美。 路北川看的呼吸都要断在气管里。 胸膛下的心跳像是死了多年猛活过来,剧烈的敲凿着胸膛,他呼吸粗乱,眸光炙热的能焚出火来! 奈何关鱼大脑变成浆糊,根本没注意到路北川的变化。 “这、这可以吗?” 首先跃入脑海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我出入你家里,会不会被人传闲话?毕竟我们之前、之前……” 关鱼小脸儿涨红,斟酌着词句,以免伤害路北川男子汉的自尊心。 “之前我们的爱人搞到一起?” 路北川顺利接过她的话。 关鱼小脸儿绯红! 飞快撩眸觑他一眼,“你不在意了?” 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可是原破文女主的万年备胎啊。 谁想的到男配竟然挣脱剧情线,有了自己的思想? “不在意了。” 路北川郑重宣告,一双坚毅深邃的眸锁着她,追问,“你呢?” 关鱼顺利消化这个消息。 然后对路北川嫣然一笑,“不巧,我也不在意了。” 路北川唇角一勾。 高悬到喉咙口的心脏倏然落回原地,他看着关鱼灿烂的小脸儿,由衷的涌出一股愉悦。 “那你和霍邵珩什么时候离婚?” 状似不经意的追问。 紧张彰显在垂在身侧,攥成拳头凛冽泛白的指节上。 关鱼好看的眉皱成一团。 说起这个就好窝火呀。 “我已经对法院提起诉讼。” 她苦恼不已。 那些藏在心里不想告诉别人的话,就自然而然的宣泄出来。 “不是已经协议离婚了?” 路北川的浓眉褶皱成一团。 “霍邵珩突然反悔了,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什么浆糊,明明说好了的事,说变卦就变卦!” 关鱼气愤不已。 路北川眼底的冰棱瞬间聚集,唇角的弧也无端森冷几分。 变卦? 他也配! 第234章觉不觉得他们俩很配? 他抬手,轻轻旋转下手腕,眼眸中流转的光刹那间温柔可亲。 “需要帮忙吗?” 关鱼一震。 “不必了,这点小事我自己能搞定。” “嗯。” 男人低沉声线透着诱哄,“相信鱼鱼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这称呼让关鱼呼吸微窒。 咬着唇飞快看他一眼。 “怎么,不喜欢这个称呼的话,叫你关关?” 关鱼来不及拒绝。 耳畔: “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会让我想到不该想的人,他好像也这么喊你。” 关鱼也这么想。 渣男的影子在脑海闪过,也许有对比,所以再接受路北川过分亲昵的称呼就不难了。 鹿幼白也这么喊呀。 “你喜欢就好。” 她答的拘谨。 虽然接受还觉得逾越了他们的关系。 “那我就这么喊你,鱼鱼。” 自路北川的眸底潮涌出暖暖甜甜的光。 夜市霓虹闪烁,却远不及身前男人眼底的光盛烈,笼罩在这样的目光下,带给她极强的安全感。 走在前面的傅九英停下脚步,指着烧烤摊,“要不要吃串?” 鹿幼白顿时来了兴致。 这可是八十年代,科技狠活还没施展空间,食物都是原汁原味。 虽是露天,但别有一番野趣呀。 她转身,喊—— “鱼鱼快来吃烧烤。” 灯光融浸,两人沐浴在融融灯光中,款步而来,男人身高腿长,女的窈窕清丽,画面感拉满媲美韩剧。 她一顿。 嘴边话止住,鹿眸兴奋起来。 “傅老板,你觉不觉得他们俩很配?” 傅九英一头雾水。 从他角度看过去,一点没觉得哪里配呀。 “开什么玩笑?鹿老板,路北川可是关老板的干叔叔,差这辈分呢,他俩怎么可能?况且……” 他看鹿幼白的眸光很深。 难道她不明白路北川喜欢的人是她吗? 竟然还给他乱点鸳鸯谱? 鹿幼白却不明白。 “干什么这样看我?” 傅九英的神色顷刻间变了,晦暗转为明亮,笑的很灿烂。 “没什么,鹿老板你的想法很奇特。” “奇特什么?” 鹿幼白对自己磕的cp却很满意,对自己眼光更是格外自信。 “什么差辈儿,他们年岁可差不多,况且那个辈分只是干的。” “又不是亲的,怕什么的?” “开什么玩笑,如果真成了,该怎么称呼呢?” 傅九英纠结在这。 到底是八十年代的人,思想还封建的很。 鹿幼白,“各论各的咯。” “……” 傅九英不能理解,转头看看两人,再看看狂磕cp的鹿幼白摇了摇头。 关鱼快步走上来,借着挽鹿幼白胳膊躲开和路北川单独相处。 不知为何,和他在一起怪怪的。 路北川落后一步。 眸光闪烁意味不明的光。 看着那道纤细身影渐行渐远,眯着的眼阔内迸出危险的光。 “祖宗,好容易给你争取到机会了,不借机单独相处会?” 路北川偏头。 看了傅九英眼,很快明白他误会了。 但他不解释,唇角噙着很浅的弧,“傅九英,帮个忙。” 接过傅九英递过去的烟,在指尖点了下,一截烟灰翩然坠落。 “什么事?” 傅九英沉湎的吸了口,徐徐吐出口烟。 “去我表哥那,想法子把军中供应家电的名额给你堂弟。” “什么?” 太震惊,烟灰掉下来烫到手,疼的傅九英“嘶”“嘶”直叫。 “真给我堂弟?” “骗你有钱花?” 见傅九英烟掉了,路北川直接将没吸一口的烟放回他指尖。 “哎,为什么呀,我总得有个原因,不然我总觉得这么好的事情落我头上于心不安。” “原来的供应商霍邵珩,是背叛我表哥干女儿的陈世美,不给点压力,怎么撤了他的资格?” “哎哟喂,我说呢,我就知道,我这个兄弟在你心中的地位还赶不上你那干侄女呢。” “我这心呀伤透了!” 傅九英痞里痞气,唱念做打。 路北川斜他眼。 “这香饽饽你不要多的是人上赶着,况且良性竞争才能优中择优。” “这事办好了,我表哥也得感激你。” 撂下这句,路北川迈开长腿越过他。 傅九英醒过味来,“你这意思,我是在替咱表哥排忧解难呗。” 路北川但笑不语。 “哥!你是我亲哥!这事交给我,保准办的让您满意!” 路北川越过黄纱般的灯光上前,在那灯光的尽头,那张小脸儿渐行渐近。 越来越近了。 近到仿佛随手一揽,就能将她拥入怀中。 他眸光一定,修长如玉管的手顺势接过老板递来的菜单。 “你们看着点,今天我请客。” 男人低醇的嗓音荡在空气。 加了塑封的菜单被男人修长的手指捏着,关鱼伸手拿的时候,肌肤不小心接触。 小簇电流窜过,让她的手一颤。 塑封菜单差点掉下去。 然后被鹿幼白稳稳接住。 她眼含揶揄,促狭的道:“你们之间别事有静电吧。” 暧昧在空气成倍增长,成功让关鱼红了脸。 别人可能听不出嫡长闺这句“静电”的暗喻,但她可听得懂! 她脸红如火,对准鹿幼白的胳膊很掐了下。 鹿幼白“哎哟”的很大声,“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咯————” 关鱼恨不得捏住她的嘴! 又羞又气的去看路北川的时候,却发现男人目光沉静,似笑非笑,似对这等玩笑并不反感。 她的小心脏“咯噔”停下了跳动! 四目相对,猝不及防想到之前做的那个梦。 她梦中搂着吃豆腐的大帅哥竟然是路北川,难道说……她真的对路北川…… 不不不。 都怪他那张脸太帅,让她想入非非了。 这该死的性缘脑! 关鱼狠狠唾弃自己,然后为了遮掩这股羞耻和尴尬,手指着一排的菜,一个个的滑下去。 “这个,这个,这个……都来几串……” 她基本无意识。 直到耳畔传来低沉的男声。 “确定要这个?” 男人目光落在塑封菜单上。 她好奇的低头,赫然见到上面写着“炭烤羊鞭”! 水眸顿时溜圆,受到的惊吓变成成倍的尴尬和羞耻压过来。 第235章炙热的情愫猝不及防撞了上去 足足瞪了几秒,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抬起眼去看男人反应。 灯光如纱,浅浅笼了一层在他肩背,他唇角噙笑,眉眼温柔。 关鱼的心“咯噔”一下。 血液背离理智,飞快的往上涌,烫的整张脸能煎蛋。 “这、这……” 她嘴硬,硬着头皮“嗯”了声。 “试试怎么了?” “这不是想着,给你和傅老板补补吗?” 傅九英“噗嗤”一声爆笑出声,“别,您真是我姐,太体贴了,就不怕我们两个单身汉晚上燥的睡不着觉?” 关鱼脸红的能滴血。 鹿幼白及时解围。 “你们不吃我吃!” “正好可以补补。” 傅九英一口水呛住喉咙,显然被鹿幼白的大胆给惊讶住了。 但,旋即更爱。 不愧是老路看上的女人呀,这豪爽,这飒气,绝非普通女人可比。 “你是这个。” 竖起大拇指。 鹿幼白勾唇,“傅老板,今晚可得好好敬你一杯,毕竟您可是收容了我们的竹牛呀。” “敬你,尊敬的金主大人!” 这些形容词给傅九英震的一愣一愣。 瞥头去问路北川,“这都什么意思?” “衣食父母吧。” 透明的啤酒杯在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掌间翻转,路北川抬手喝了一口。 琥珀色的酒液遮住了他晦暗的眸。 鹿幼白举杯,祝酒词说的是一套一套,把傅九英迷的不要不要。 空气中响彻酒杯清脆交击声。 路北川的眸不自觉落在关鱼脸上。 如果说鹿幼白是社交悍匪热情如火,那关鱼就是温柔如水的月亮,会不知不觉占据心扉。 席间她添酒加箸,掌握的时机恰如其事。 路北川贪恋这种幸福,只是和她呆在一块,心就会平静如水,可等那双温柔的眼睛看过来,心又会顷刻间加速,“噗通”“噗通”诉尽对她的吸引。 回程路上,傅九英自告奋勇,说要教鹿幼白开车,然后不幸的得知个噩耗。 那就是鹿幼白结婚了。 “我老公也会开车,鱼鱼也会,就我不会。” “你结婚了?” 傅九英的愕然惋惜震惊写满眼睛。 鹿幼白,“你不知道?” 傅九英嘶的倒抽口气,震惊的扭头看路北川,又回来看鹿幼白,眼底的震惊能盛满8个g。 “你、你……” 他的“你”是对着路北川的,然后收获路北川的一记警告。 那目光似在说“不可以?”,算的上挑衅十足了。 傅九英花了几秒才艰涩的消化这个事实。 “哪个兄弟这么有福气,竟然娶了鹿老板这么能干的老婆?” 傅九英的黯然借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 鹿幼白不太想谈论这个问题,因为裴斯野在她眼里就只是一个待考核的对象。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傅老板合作,是我和鱼鱼三生有幸。” 傅九英只觉得满腔苦涩。 整个人都蔫儿了。 但还得强打精神,不断插科打诨,试图让氛围活跃起来。 前排是一片热闹。 后排却是截然相反,关鱼紧张的手心捏紧,和路北川同处一个狭小空间,大大挑战她的自制力。 视线可及是男人修长的大长腿,每一根弧度都恰到好处,戳在她的心巴上。 更要命的是男人身上清隽的气息无孔不入的往鼻尖里扑,往心窝里倒灌。 她贴着门边,尽量减少男人对自己的影响力。 刚把目光调向窗外,耳畔传来男人低沉干净的声线。 “你在躲我?” 啊? 她表现得那么明显? 关鱼不好意思了,手肘撑着后座座椅,欲盖弥彰的缩短和男人的距离,身体力行在证明没有。 “我有吗?” 关鱼不自在极了。 手掌虚虚的按着座椅,凑近也不是,离远也不对。 “你有。” 路北川炙热的目光笼罩而来,薄薄眼皮垂下的同时,目光也变为黯然。 “可能你不清楚,不少人都说我清高孤傲,和人民群众之间有距离,不少人惧怕我,见到我就想躲。” 他的声音低低徐徐在空气展开,一径的往耳朵里钻。 “我一直很困扰,自认为接人待物足够真心,可愿意靠近我的人少之又少……” 这伤心小狗的语调怎么事? 关鱼听的心微微刺疼。 安慰他几乎顺理成章,“”没有的事,你很好啊。我也没有在躲你,这车就这么点大,如果我想躲你,一早就去前排啦。” 她努力让话有说服感。 “难道不是因为九英和鹿老板投机,你没办法才和我坐后座的?” 不得不说,他真相了! 但关鱼这样心软的好人,自然不愿意看他“黯然神伤”啦。 “信我者得永生。” 关鱼俏皮的竖起手指发誓,一双水润明亮的眸看着她,亮晶晶的,格外好看。 路北川的心猝然一抽。 唇角不受控勾起,视线却垂下,看着两人中间足以容下一人得距离。 “可你……” 黯然拉满! 寥落沿着他挺括考究得外套弥漫,窒息了关鱼! 她心疼的不得了。 下意识就挪动小,往男人身边靠了靠。 这一靠,凛然的气息如有实质,穿透衣服皮肤往骨头里扎。 她差点原地起跳,逃离男人身边! 但强大的意志力让她按捺了冲动。 “谁说的?你看我这不是距离你挺近的吗?” 关鱼努力稳住粗粗的呼吸和乱乱的心跳。 也就没看到头顶上男人那阴谋得逞的一缕笑弧。 几不可见。 一闪而逝。 随着她靠近,那窈窕的身形凿子一般落入眼眸。 纤腰薄肩,一方窄窄的脊背,两片蝴蝶骨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偶尔低头,露出一线雪白修长的脖颈。 后脑勺细小的绒毛衬在那白得胜雪的肌肤上,让人生出用手指拨撩一下的冲动。 路北川的手指背离大脑,下意识的上前。 眼看就要抚上那一片柔嫩丝滑的皮肤…… “对了,你之前说的要给我们介绍几个订单,刚才我们只顾着喝酒,快忘记正事了。” 千钧一发。 关鱼脊背直起,若吉他般柔美的弧线在几寸之隔动了下。 路北川悬停在她身后的手猝然收紧成拳。 在她清润的水眸看过来之际,眼底炙热若火的情愫猝不及防的撞了上去! 第236章供应资格不归你了 这个瞬间,路北川几乎以为关鱼会看穿他的心思。 但没有。 关鱼眉眼弯弯,挤出个笑问他,手心捏紧,看起来比他还要紧张,“具体是哪家饭店呀?” 路北川高悬的心“咚”的落地。 “今天太晚。”这句几乎脱口而出,没给大脑反应的时间,“你们要想知道的话,明天我让警卫员来找你。” “好啊!” 关鱼想也没想的应下。 甚至没想过孤男寡女的相处,到底适不适合。 因为在她心中,牢牢将路北川安在“小叔叔”位置上,自认为这种关系牢不可破。 “嗯,那明天见。” 路北川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子戛然而止,在裴家小院门前停下。 傅九英的声音在空气响起。 “鹿老板这就是你家?” “是。” “傅老板和路先生要不要来这里喝杯茶?” 鹿幼白寒暄。 傅九英推辞。 “不必了,喝的脑袋晕乎乎的,既然这里是鹿老板家,那我明天中午让人来这运货,这样你们也省去奔波之苦。” “对咱们合作双方都比较方便。” “成啊!” 鹿幼白边应边抠开车门跳下。 “砰”一声拍上车门,对傅九英摆摆手,“傅老板,路先生,再见!” 关鱼本来也想下车,但被一股力道按住肩膀,又将她牢牢钉在后座上,她身子狼狈的震了下,小脸儿有点白。 “鱼鱼?” 鹿幼白好奇的看过来。 路北川,“顺路把鱼鱼送到她家小院去。” 鹿幼白释然。 “那感情好,鱼鱼,那我们也明天见!” 关鱼只好对自家嫡长闺摆手。 说实话她这一刻很想逃。 不知道为什么只和路北川在一起就亚历山大,但这又说不通,路北川不但是她的长辈,而且还给他们介绍那么多订单。 车子滑行。 傅九英聒噪的声音响起来。 “关老板,你家在哪里?指一个方向。” 刹那间,两只手扬起,不约而同的朝着窗外指了指。 关鱼瞳仁微震,没想到路北川竟然知道自己家的位置。 她难以掩饰,“您怎么知道……” “因为……”男人停顿了一秒,眼神在顷刻间晦暗,有某种负面的情绪如墨汁般涌出来。 她秒懂。 更是为勾起男人伤心事惭愧起来。 “抱歉……” 她抿唇,粉润好看的唇被白白糯糯的小米牙咬住,靠的太近,她身上馨香的味道弥漫鼻尖。 有一种低头就能吻上那片唇的错觉。 而路北川被蛊惑的厉害,浑身骨血都焚了起来,血液热燥的厉害,近乎狼狈的移开了眼,缓缓呼吸,平复这身体深处翻涌出来的欲念。 “……没事。” 他呼吸很粗,重重的在气管碾压而过,似要将一颗肺憋炸。 “总之,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关鱼点头。 心情也有些沉重,但不是为自己,因为她对渣男没什么感情,而是为路北川觉得不公。 如果仔细论的话,这本破文里面最委屈的人该数路北川了吧。 被作者设置成万年备胎,倾尽深情,最终落得被抛弃的下场。 真令人心疼。 “嗯。” 而两人这加了密的对话落入傅九英耳朵,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 “北川哥是你的干叔叔,自然会调查一下你的近况呀,不然的话,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认亲宴!” 傅九英自认为对路北川很了解。 关鱼忍不住看他。 在原破文中路北川是个隐形大佬的存在,对他的描写不过寥寥几笔带过,但这几笔就能窥见他的强大和凄惨。 现在想想能够稳坐在政坛的位置那么多年,性格一定迥异于常人,谨慎点怎么啦? “我脸上有东西?”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颗粒感,磨砺的双耳微痒。 “没有。” 关鱼正绞尽脑汁想怎么回答比较好,就听到傅九英的一句“到了”。 正好她这个i人也不为难自己了,转头对路北川道:“我走了。” “小……再见!” “叔”字在舌尖绕了圈,想换成北川,可碍于傅九英在场,只能舍弃了称呼,含含糊糊的告辞。 “砰”车门阖上,深色的车窗隔绝了那张清丽的小脸儿。 依稀见她弯腰对傅九英摆手。 “傅老板,再见!” “关老板再见!明天见!” 路北川的心好似随着那道窈窕的身影跟着提起来,忍不住要扭头去看,傅九英却是方向盘一打,直接将油门轰到地,整个车子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那道身影到底是看不见了。 路北川的瞳仁密布了可怖的黑色风暴。 戾气沿着衣服流淌,很快窒息了车厢内的空气。 正欢快开车的傅九英脊背一抖,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喃喃,“……怎么这么冷?” 不经意扫过后视镜,看到后面路北川黑沉的脸,身子又是一震,神经大条的追问:“哥,你怎么了?” 冷笑自路北川的喉管溢出。 慢条斯理的松开脖颈处的纽扣,挑起薄薄眼皮,道:“我看这军营中的家电供应商你是不想要了。” 傅九英哀嚎。 “哥,我到底哪儿惹你了?我要啊,我想要的很,我巴不得现在就立刻把供应资格抢过来!” 路北川宽厚的脊背靠上后座,双肘撑开,掌心情不自禁的摩挲上座椅皮面,脑海情不自禁的勾勒出关鱼端坐在这的模样…… 他原本舒展开的逆天长腿顿时紧绷了。 翌日! 畅想家电店。 司机和往常一样,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又是每两个月一次给军营中送家电的日子了,他开着满载电视的家电前往军营。 但是刚抵达门口就被人拦截下来。 他顿时急了。 “怎么回事?我是给军营送家电的,你们拦着我耽搁了时间你们负责吗?” 拦住他的士兵一脸严肃。 很快有个领导头头模样的人出来,端详司机一番,领着他到了办公室。 先是礼貌的请他喝茶。 司机小哥现在哪儿有心思喝这个,着急的道:“快些放行吧!或者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我这就去跟老板反应。” “不好意思,你们畅想家电的货物就供应到今天为止吧,这是文件,从这个月开始,军营中的供应资格已经归了傅十一。” 医院。 霍绍珩本纠结该如何对黎璇提出分手,结果却在司机闯入病房后如遭雷击! 第237章你是不是想恣意欺负我? 医院病房。 阳光洋洋洒洒的洒进来,霍绍珩窝在床头,皱着眉头,修长的手捏的生疼,因为心中两股力道在疯狂拉扯。 一道声音说:即刻对黎璇提分手吧,这样拖着她反而是害了她。 一道声音说:你是制造错误的源头,如果没要了黎璇的身子,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可现在人家众叛亲离,你提出分手不是要了人家的命吗? 正纠结着,门板“吱呀”打开,露出黎璇那张漂亮的小脸儿。 见到人嘴角上扬,眼眸中的甜度秒速超标。 霍绍珩只觉得心口一窒。 从前对着这张脸,心里仿佛有无数的甜蜜涌出来,可此刻却只觉得压力山大,压的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洗脸水来了。” 黎璇尽量让声音轻快,然后将洗脸盆放在床头柜,毛巾浸入温水,拧干,一手扶霍绍珩后脑勺,一手摊开毛巾要往他脸上揉。 霍绍珩抵触这样的亲密,下意识往后退。 但是这个动作一出,空气凝住了! 黎璇受伤的脸近在咫尺,每个颤抖的弧度都似在控诉他的绝情。 他的嘴角疯狂抽搐,然后搂过人来就要哄。 “绍珩,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素白的手死死揪着霍绍珩衣服,绷的凛白的指节诉尽她的不甘。 她至今都不愿相信霍绍珩不爱她了。 可他表现这么明显,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爱真是世上最好的东西,当它在的时候,哪怕捂住嘴巴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眼角眉梢都会洋溢着它的痕迹。 可等它消失的时候,哪怕表现差异细微,却还是会被人一秒识别到。 黎璇识别了,洞悉了,伤心了,难过的无以复加! 她不接受这种背叛! 她更不接受自己被抛弃的命运! 她哭的崩溃绝望,娇躯在霍绍珩怀里不住颤抖。 霍绍珩也不好受。 明明还是那个人,可以前抱着黎璇只感觉到满怀的甜蜜,此刻却只有煎熬,他身上仿佛生出无数触角,每个触角都在推拒。 抗拒和她的每个亲密动作。 心里有一道声音不断在说:如果再沉沦下去,关鱼不会再要你。 声音越来越大,大到他都忽略不了。 愧疚抓牢了心脏,让他每个细胞都在尖叫。 于是,他将人推了出去—— 黎璇错愕! 他也错愕,震惊于自己真这么做了,可望着黎璇那股想要坦诚一切的冲动又来了! 霍绍珩开口,怀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璇璇,我们分——” 话没说完,门就被人从外面粗鲁撞开! “砰”声后,门外露出司机师傅焦急的脸! “怎么回事!” 霍绍珩不悦的皱眉看过去。 司机气喘吁吁,“老板不好了!” “我们军营供应商的资格被人抢走了!” “什么!” 霍绍珩震惊之下忘记自己的腿受伤,猛的起身却扯到伤口,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可狂怒席卷而来,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管什么剧痛的腿。 “啊——什么时候的事!” 他痛叫,脸疼的通红,却还是第一时间追问。 “就是今天早上的事情,我照常将东西拉去军营,结果被人拦住,说咱们连锁店的供应资格被抢走了!” “谁?谁——” 霍绍珩声嘶力竭,又疼,又恼,怒火烧的血液都在发烫。 “霍十一。” “不可能!” 霍绍珩不敢置信,“霍十一的连锁家电远远没有咱们的规模大,他怎么可能拿下军营的供应商资格?”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司机擦掉额上冷汗,这才说道:“倒是把今天运送过去的货收了,只是他们说从这个月开始不用给军营送货了。” 霍绍珩的眼眶瞬间猩红,不顾受伤的腿,拖着石膏就要往外冲。 但是走了两步就疼的软下去。 身子被司机和黎璇一左一右惊险的搀住! “绍珩,你别激动!” 黎璇听到这个消息,却是狐疑的开口:“难道、难道是郑团长从中作梗?” “要知道关同志可是认了他当干爹。” “他可是说过要为关同志撑腰的,莫非是关同志气不过,所以找了郑团长报复你?” 想到这个可能霍绍珩整张脸都黑下来。 绝望如洪水淹没过来,他耳朵嗡嗡作响,嘴巴不断的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猛的抓牢黎璇的肩,暴怒的吼出声,“不可能的!” “关关和我那么多年的夫妻,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和我刀刃相见?谁都可能害我,唯独关关不可能的!” “璇璇,我知道你嫉妒关关,但是你没必要,我一直喜欢的人都是你,一直喜欢你喜欢了那么多年,甚至还因为喜欢你委屈关关那么久。” “你不要在我面前说关关的坏话,不然的话……” 他猛吸口气,眼球中的血丝一根根迸出来。 这幅模样可怖的令人胆寒! 黎璇看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用来遏制从里面发出来的悲声。 “不然怎么样?” “霍绍珩,你为了关鱼竟然这么吼我,误会我?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在你的心里我是不是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霍绍珩暴怒的气势在顷刻间软下来,意识到说错了话,伸手就要安慰。 但黎璇绝望的躲开了。 她哭的稀里哗啦,脊背沿着墙壁一寸寸的软下来,捂着耳朵将脸深深埋入膝盖中。 “霍绍珩,你怎么敢这样对我,你知道我为了和你在一起付出了什么,又牺牲了什么吗?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是不是就想肆意欺负我了?” 霍绍珩无话可回! 他发现自己处于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当初到底是怎么鬼迷心窍,非要拉着黎璇坠入这一团乱麻的? 他简直是个! 霍绍珩喉咙发出悲声,强烈的愤懑和不甘在撕扯他的心,猛的将拳头怼到了墙壁上。 “咚”的一声巨响,淋漓的鲜血沿着他的手指缝流下来。 司机惊呼,“霍老板,你疯了?” 就连哭的伤心的黎璇也抬起头来,结果一眼撞入的却是霍绍珩疯癫欲狂的猩红双眼…… 第238章这是他做错事的报应吗? 这个刹那,黎璇甚至以为霍绍珩下一秒会杀了自己…… 她惊吓出声,害怕的蜷缩成一团,一张漂亮的脸写满了惊惧和恐怖。 霍绍珩也是在触及这一幕的时候猛的回神。 缠满鲜血的拳头收回,声线震颤不稳,“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我只是……不想听人说关关的坏话。” 黎璇说不出半个字,可是她的心却破碎成渣,崩溃的放生痛哭起来。 霍绍珩却没空再安抚她的情绪,而是对司机沉声命令,“搀着我去军营,我要亲自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军营。 路北川身姿颀长,眯眼,子弹精准的落入红色靶心。 身后是如雷般的掌声。 “路首长威风不减当年呀!” 路北川将东西丢给身边的小兵,松开外套,潮湿的汗气冒出来,他光洁的额头已是密布一层薄汗。 “军营运营商的资格下来了?” 他问。 副手声线低沉,“已经办妥了,给傅先生美的都合不拢嘴。” “嗯。” 路北川声线沉沉,长腿越过操练场,很快跨入办公室。 同一时间,一瘸一拐的霍绍珩来到军营门口,还没摸到门就被拦截下来。 “霍先生,没有通行证不能通行!” 霍绍珩满腔的悲愤,眼眸写满了克制,“我是给军队供应家电的供应商,今天司机告诉我,军营褫夺了我的资格,我想知道为什么。” “突然夺走我的资格,我总得知道个原因吧。” “这……” “我要向上面汇报,稍等。” 霍绍珩巴不得早点出结果,说了一堆好话,然后被请去一旁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霍绍珩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度秒如年,煎熬的快要撑不下去。 断腿承受不住重量,疼的快要断掉一样,喉咙间控制不住的滚出一声声呻吟。 司机见状心疼坏了。 “霍老板,快去车上等等。” “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呢,等会来人了我就喊您!” 霍绍珩实在疼的受不了,明知道站在原地更能打动人,但还是任由司机将自己搀扶回车上。 费劲八叉坐上座椅的那一刻,他疼的虚脱,脖颈仰靠在后座座椅上,痛哭的呻吟一声声的溢出。 疼痛像是从每个骨头缝隙里钻出来一般,加上那不断泛疼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有些费力。 悲伤不受控制的倒涌,充斥车厢每一寸空气。 与此同时。 办公室。 副手来汇报。 “路先生,那位来了。” 路北川修长如玉管的手执文件,闻言掀了掀薄薄的眼皮,“嗯。” “知道了。” “那,要把人让进来吗?” 路北川丢了一份文件出去。 副手困惑,打开一看顿时了然。 门板阖上,偌大办公室再度恢复平静,路北川视线回落至报纸,可不知为何,眼前却总是出现那张清丽的脸庞。 不施粉黛,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小褶皱,给她温柔的气质平添俏丽,轻而易举就吸引他的眼球。 “鱼鱼。” “谁辜负你,我替你报仇可好?” 路北川启唇,平静的眸底骤然晦暗,涌动的暗潮起伏起来。 三个小时后。 司机已经饥肠辘辘。 霍绍珩更不知疼的几度要晕厥过去。 才有人走至近前,客客气气的开口:“霍先生,您现在可以进去了。” 霍绍珩猛的掀开眼帘,哪怕额头上布满忍痛而生的冷汗,目光却还是瞬间犀利如刀。 他倒是要搞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耍阴招! 在司机的搀扶下,两人进去了军需部。 军需处的负责人亲切接待了霍绍珩。 霍绍珩这些年一直和此人打交道,此人名叫王彤辛,素来以爱笑著称,被人暗地称为笑面虎。 一旦他出现,霍绍珩就知道事情变得棘手了。 “来,霍同志,喝茶。” 王彤辛笑眯眯的将冒着冉冉茶香的杯子推过来。 霍绍珩瞥了眼。 但现在他哪儿还有心思喝什么茶。 只不过着急也不行,生气不打笑脸儿人。 他吸了口气,按耐着性子听着王彤辛说废话,彼此寒暄过一阵子后,他才迟疑开口。 “王部长,我今天得到消息,我运营商的资格竟然被霍十一夺走了?” 王彤辛依旧是笑眯眯的,“不错,是有这么回事。” “为什么?” 霍绍珩到底还是急了。 这一急,就见王彤辛表情变了。 他深吸口气,道:“王部长,我们的家电无论是质量还是价格,都自认为略胜霍十一一筹,之前竞争这个资格的时候,他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我怎么可能输给他!” 王彤辛,“霍同志啊,你这样想可不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当年霍家小子的东西的确是不如你,可是不代表现在不如你呀。” “就算霍十一的质量胜过我,我却从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比赛,如果军营对我的家电质量不满意,完全可以事先通知我,我会按照需求来提升质量。” “这样二话不说就把资格给霍十一对我完全不公平!” 霍绍珩激动的不能自己。 因为他的大部分盈利都是来自于这一块,如果失去军营的供应商资格,他的收入将锐减! “霍同志,别激动。” 王彤辛早有准备,将一份文件递给霍绍珩。 “你先看看这个。” “什么?” 霍绍珩仍是怒气难消,可等目光触及文件上的字眼,瞬间震住! “爆炸”两个字轻而易举就让他的瞳仁震颤起来。 王彤辛叹息一声,站起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下。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吗?” 霍绍珩握着文件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 来的时候天还亮着,可等霍绍珩走出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漆黑,尽管有司机师傅搀扶着,可他还是感觉腿灌了铅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刚走出大门,人就止不住的往下栽! “哗啦啦”“轰隆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又下了雨。 冬雨冰凉瘆骨,不长眼的往脖颈里钻,浇的肌肤冰凉,更有寒意一寸寸的往骨头缝里钻,霍绍珩耳畔嗡嗡作响,看着昏暗的天空,猛的从胸膛溢出一声自嘲的低笑。 报应吗? 这是他做错事的报应吗? 第239章满腔热血寸寸寂灭 霍绍珩似是裹挟着一团乌云在走。 自他身后一辆车不疾不徐的跟着,后座身形颀长之人赫然是路北川,他单臂撑着车壁,目光幽深晦暗。 盯着那道身影看了许久,他收回目光,沉声,“去大院。” “是。” 低调奢华的轿车直奔霍家小院。 锃亮的皮鞋下车,修长如玉管的手轻抬,在铁锈斑驳的大门上叩了叩。 须臾。 清脆嗓音荡在空气,“谁呀!” 轻巧的脚步声,声声似踏在他的心上。 “吱呀”门板打开,终于露出那张清丽小脸儿。 路北川抬眼的瞬间,心跳停了一秒。 “路,北川?” 迟疑的称呼之后,那张清丽脸庞总算迸出灿烂的笑。 “你来了。” “我等你许久了。” 关鱼转身阖门,步履轻盈就要朝着裴家小院走,“我叫上鹿鹿,我们一块细谈。” 话音落下,细腕攥紧一抹力,轻柔,坚定,随着那攥紧的力道,她的心似也停滞了下,回首看着这张被月光勾勒的英俊脸庞,有个瞬间生出错觉。 好似他们是亲密无间的爱人…… 这个臆想让她脊背颤栗。 “怎么了?” 她尽量让呼吸平稳,显得平静。 实则压着气管,心跳咚咚,乱的失了节奏。 “不用喊鹿老板了,这点小事相信你自己也能决定?” 男人语调温软,看似询问,实则肯定。 在这种鼓励意味十足的语境之下,关鱼不知为何突然就妥协了。 “也行吧。” 男人俊美的脸庞瞬间绽一个笑。 嘴边弧度很浅,却一下子吸睛,让她看的移不开眼。 “走吧。” 路北川看似寻常的转身,但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垂在外套边的手攥的很紧,指骨凛然。 走至车旁,男人顿步回身看她。 车门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打开,她贴过来的时候,甚至能闻到从他身上散出来的清隽之气,像是草木之香,带着淡淡苦涩,却意外好闻。 一入鼻就酥了半边身子。 男人护着车顶,全方位的呵护让关鱼有些晕晕然。 一度生出自己是大美女,正被追求者献殷勤。 路北川绕过车尾在身侧落定的刹那,她忍不住觑眼,在心中揣测:他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温柔,还是这份温柔独独对她? 因为她是干侄女? “看什么?” 路北川语调温柔宠溺。 “你对黎医生也这般温柔吗?” 几番踌躇,她到底还是问出这句,因为实在好奇。 但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害怕是冒犯。 车厢氛围凝滞片刻。 关鱼后悔极了,呼吸堵在喉咙口,“对不起”差点脱口而出。 但下一秒, “……算是?” 不知为何,这答案让她悬着的心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水眸中的失望浓的都要盖不住。 “哦!” 语调都落寞。 “但她和你不同。” 路北川虽身份贵重,在生活中相比普通人更是一骑绝尘的存在,可在情爱二字上却着实青涩。 他自以为是在彰显对关鱼的在乎。 落入关鱼耳中却是:也对,怎么能比? 黎璇是他深爱之人。 她却不过是个不亲不淡的干侄女。 他当然待黎璇更好啦。 可她这满心揉不开的酸涩怎么回事? 路北川自然看出听出关鱼的不对劲,情急之下,“我希望待你更好,因为我的好黎璇根本配不上!” 因为声线略急,尾音还破了。 关鱼诧异。 触及他愠恼的瞳,却以为他还在为黎璇背叛他的事耿耿于心。 “明白。” 她安抚的语调十足,眉眼温柔,小意十足,“毕竟谁遇到这种事一时半刻都不可能放下。” 路北川,“……” 他抿直了唇。 不明白为什么关鱼会误会成这样儿。 难道他表现的还不明显? 他愠怒的捏了捏眉心,借着手势遮掩去看关鱼的神色。 她满眼担忧,水眸中的关切浓郁的要溢出来,但是这种全部心神都被他占据的感觉异常的好。 愉悦到路北川的眉眼都舒展了。 “……是吗?” 他“黯然”“伤心欲绝”。 关鱼果然更焦急,虽然不善言词,却还是绞尽脑汁的想着安慰他。 “是呀,你看我,刚开始知道的时候,真的很难受,难受的快要活不下去了的感觉……” 可是听着她的叙述,路北川发觉自己又受不了。 挨着车壁一侧的指骨蓦地抓牢了座椅边缘,紧的指节泛白。 她就那么喜欢霍绍珩? 那个渣男有什么好? 三心二意,始乱终弃,这等男人就该当场枪毙才对! 如果嫁给他,他一定…… “可是你那么快就走出来了,我却……” 路北川强忍着蚀骨的嫉妒,声线放的又沉又缓,满满的不甘失落。 “那怎么同?” “路北川,你不要一蹶不振,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你这么优秀,想要什么样儿的没有?振作起来,我相信你很快可以迎来自己的第二春,她一定比黎医生强一百倍!” 那股被嫉妒腐蚀的千疮百孔的疼在她温柔的语调中得以缓解。 看着她清丽的侧脸,在心中赞同,的确,她真的比黎璇强多了。 因为着急宽慰他,关鱼靠的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微颤的睫毛,窝在雪白的卧蚕下历历可数,好看的让他怦然心动。 甚至生出一种用唇吻上去的冲动。 他眼眸中的光越来越晦暗炙热。 关鱼却毫无所察,靠的越来越近,见他怔然不说话,甚至还伸手抚了下他的额头。 指尖相触的刹那,路北川的灵魂好似都震了下。 不受控制的伸手控住她过细的手腕,触手的温软如暖玉,丝滑若绸缎,让他不敢太用力,怕捏出红痕。 小心翼翼的宛若捧着薄盏,一个用力就会被破坏。 “你怎么了,没烧啊?” 小女人的唇近在咫尺,随着吐息,喷薄出暖馨的气息,他稍一低头,就能将那两片噙入口中。 这个臆想催的浑身血液烧起来。 直到关鱼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猛的后退拉开彼此的距离。 他才想猛的醒过来,从美妙的臆想坠入到冰冷的现实。 满腔热情一寸寸寂灭下来…… 第240章照顾小辈不是长辈应当? “你,没事吧?” 关鱼那句“要不要吃一颗溜溜梅”差点脱口而出。 紧接着男人回神,目光落在她关切的小脸儿上,勾唇笑了下。 眸光晦暗涌动,“刚才想到从前的事,失神了,不好意思。” 关鱼只有心疼。 毕竟她那么快走出来因为她不是原主,可路北川不是啊,他是整本书剧情切实的体会者。 刀子插谁身上谁疼。 “你不用太难过,你对黎医生并非一两年的感情,怎么可能那么快走出来呢。” “那你呢?” 这句脱口而出,快的大脑都没反应时间,想反悔已来不及。 “我?” 关鱼却远没他想的脆弱。 为了让他不那么气馁,撒了小谎,“我当然也难过,每当夜里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处处都留着往日回忆,却再也不复从前光景,难受的快要活不下去……” 路北川,“……” 捏成拳的指骨再度凛冽,绷的疼。 面上却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笑的不由衷,“是吗?” 关鱼为了确保话的真实性,声线故意压低些,“是呀,大概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忘记。” “那你会给他机会复婚吗?” 问这句心跳快像打鼓,胸膛都要被敲破! “当然不会!” 这四个字入耳,比什么天籁都好听。 路北川紧攥的拳豁然松开,眼睛眯起,自眼角眉梢流淌出浓浓的愉悦。 “那就好。” “我的意思是,我也不希望你余生还要被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 “如果他没有做那件事,或许还有原谅的必要。” “男人这种生物就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关鱼听得眉眼舒展,不愧是叱咤一方的大佬,说话就是好听。 好听爱听多说! “这么巧,我也是这么想。” 关鱼巧笑嫣然,嗔看路北川一眼,“其实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一样,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那我们达成共识。” 路北川笑,因为靠的很近,笑声带动座椅的震动精准的被关鱼感知到。 她这才惊觉和路北川靠的太近。 下意识要悄悄拉开距离。 但手臂刚撑着座椅受力,还没挪一下。 路北川就跟长了眼睛似得,洞察了她的小动作,“我真的给人一种距离感吗?” 话题又转回来了。 得! 关鱼也不好意思拉开距离,索性放弃,转为宽慰男人,“没有啊,你给我感觉很亲切,一点不像大人物。” “真的吗?”路北川扯唇笑,眼眸仍是灰的,“……我不信。” 低头,徐徐落在她意图逃走撑着的手臂上,“你刚才是想躲我吗?” “我就知道,自己根本不讨人喜欢。” 好端端的大男人怎么事! 关鱼深吸口气,不知为何有种跳入陷阱的感觉。 “信我者得永生!” “你不信我?” 她奶凶的瞪男人。 路北川俊眸微颤,里面细小的涟漪震荡开,眼角眉梢洋溢着愉悦。 “……我信。” 深深看她。 瞳仁里印着她愠怒的小模样,心房荡开丝丝甜蜜涟漪。 “不信谁都得信你。” 这是路北川的郑重承诺。 可惜沉浸在思绪里的关鱼毫无所察。 请客吃饭的地方是川市一个装潢还算高档的饭店,跨入饭店,大厅布置的典型的欧式,不过八十年代的欧式还是比较土气的。 总之,奢华的元素各种堆砌,罗马柱,水晶灯,雕花桌椅,极尽繁复之能事,看的人眼花缭乱。 大厅经理见到路北川双眼放光,“路先生,今儿是那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快请,我给二位开个上好的包间。” “嗯。” 大概是久居上位,路北川说话言简意赅,尾音拖着懒音。 低沉,磁性,带出来的颗粒感磨耳朵。 “这位是——” 经理也算的上是包打听了,路北川和青梅离婚的事情知道了,却不知道路北川身边何时多了这样一位佳人。 “至友。” 关鱼正尴尬两人之间复杂的关系,就听到这样两个字。 提着的那口气散掉。 她对经理微笑了下。 经理显然理解的不是字面意义的“至友”,看向关鱼的目光殷切许多。 “原来如此,那可不能怠慢了,不知女同志怎么称呼?” “我姓关。” “原来是关小姐,您今天一定得尝尝我们的招牌菜,有一道爆炒泥螺,深受女同志的欢迎。” “谢谢。” 老板出去了。 很快饭菜一道道的上来,路北川戴上一次性手套就开始剥虾,修长如玉管的手指隔了层透明薄膜依旧灵活。 红亮色泽的大虾在他手中褪去衣服,羞怯团成一团。 然后—— 被骨节修长的手送入她的瓷盘。 关鱼:“?” 她满脑子问号,显然不理解这个骚操作。 他们的关系没亲密到需要他剥虾的地步吧! 关鱼的大脑已经爆发爆鸣尖叫。 一种可怖的猜测快速成型,迎着路北川温柔的目光,心跳快的能飙出血来。 “路、路北川,你什么意思?” 她抖。 声音控制不住的抖! “什么什么意思?” 相比她的惊慌失措,他淡然出尘的宛如神祗,仿佛事件任何都不足以撼动他分毫。 “你怎么给我剥虾子?” 在她认知,这难道不是老公对老婆,男朋友对女朋友的体贴行径吗? “……”短暂的沉默。 包厢的空气寸寸燃火! 有一种名为暧昧的东西从男人瞳仁拖曳而出,密密麻麻的缠住她的呼吸。 关鱼大脑不断嗡鸣,心跳声大的打鼓! 有个隐隐的揣测在心中成型,几乎脱口而出:“我和你根本不可……” 怎么可能? 且不提他们的配偶勾搭在一起,他们之间还有不可逾越的干叔侄关系! 关鱼每个细胞都写满抗拒! 如果他敢说,她就敢让场面下不来台! 与此同时,她的抵触她的抗拒她浑身的不愿就像刀子扎入路北川心口。 密密匝匝的刺痛弥漫开,他眯着眼,戾气潮涌而出的同时,快速接受事实。 她被那个男人伤的体无完肤,怎么可能轻易走出来? 不要紧。 他等的起。 顿住的手再度剥壳,将剥开的虾仁轻放至她面前。 语调漫不经心,“因为……你是小辈,照顾小辈不是长辈应当?” 第241章手感真该死的好啊! 关鱼在最初的怔愣后回神,对路北川绽一个小小的笑弧。 再吃起虾仁来就没心理负担了。 一口鲜甜下肚,忍不住道:“北川,其实你不必对我这么好,也不必让着我什么,虽然名义上你是我小叔,但我们年纪差不多呀。” 路北川眯眸,顺势问下去,“忘记问你,你今年多大?” “啊,我,二十一。” 说起这个关鱼好想吐槽啊,原主刚成年就结婚,纵然结婚多年也不过才二十一岁。 这好逆天。 前世的她都二十三岁了。 “你呢?” 她下意识追问。 路北川垂眸,嘴角一勾,“那我还是大一些,我今年二十七。” “比你大六岁,多照顾你点无可厚非,所以你不用和我争了。” 关鱼实在看不出路北川年纪。 长相俊美的人就有这点好,看不出年纪,看到他的第一眼只会被皮相吸引,根本不会揣测他多大年纪。 “看不出来哎,如果你不说我还以为你顶多比我大一两岁。” “哦?” 路北川修长手臂撑在实木桌子上,托着腮帮,瞳仁里的光颇玩味。 骨节分明的手指饶有兴致的在桌面上叩了下。 显示出他对接下来谈话的兴趣。 对着这样一双眼,关鱼倾吐的欲望前所未有强烈。 “因为你长得很英俊啊,看到你的第一眼就会被吸引,而且你的身材也好,保养得宜,就不会让人往年纪大的方向想。” “我就当你夸我了。” 随着男人剥虾的动作,一颗颗圆润饱满的虾仁放入关鱼面前的瓷盘。 于是。 他剥,她吃。 形成一种正向循环的互动。 随着谈话的深入,关鱼眼眸中的光越来越灿烂,在头顶灯光的映衬下,仿佛撒入一把碎星星。 对着这一泓星光,路北川恨不得时光停脚,就此凝固。 长一些,再才长一些…… 但随着时间推移,关鱼吃的小肚子鼓胀,裤腰都紧了,她这才意识到男人都没怎么吃,一个劲的给自己剥虾。 甚至还悄无声息的要了两盘,此刻桌上摞着的空盘有三只。 “……” 关鱼的脸悄悄红了,又白了。 他会不会以为她很能吃,是贪吃的小猪? “路北川,你吃。” 她绯红着脸飞快将盛虾的盘子拽过来,扯过一次性手套戴上,学着他的样子也开始剥虾。 一双亮闪闪碎晶晶的眸对准他,嫣然一笑。 “接下来我帮你剥虾。” 路北川没回答,对着这张清丽小脸儿,心窝蓦地涌入一股暖流。 不知道听谁说的,男女之间感情最忌讳的就是一方付出,另外一方永远不会回应。 他之前对黎璇就是如此。 单恋了多年,最终却落得一个黯然收场。 可关鱼不是。 她懂得回报。 他那么一点点微末的好,都能让她还回来。 本就对她的怦然在顷刻间放大了数倍,催的血液发烫,迫切的想要抒发出来。 他的指尖从一次性手套里蜷了蜷。 就在刚刚,他只要一勾手指,就能触碰到她的素手。 可她在忙着给他剥虾。 一颗光滑饱满的虾仁被递入他的盘子,小女人笑眼弯弯,“吃。” 路北川的心窝一瞬间被蜜罐填满了。 夹起虾仁入口,鲜甜弹牙,甜了嘴,也甜了心。 “甜。” “好吃我接着剥。” “现在你负责吃,我负责剥。” “…好。” 一个字颤颤巍巍,含糊在喉咙口,震颤了整颗心。 路北川看向关鱼的目光越发炙热,仿佛能穿破空气,精准的传递给她。 可等她忽闪着漂亮的水眸撩睫的刹那,他小心的垂眸,将满腔的热情尽数遮掩。 一餐饭吃的是宾主尽欢。 只是等到要起身,关鱼才猛然想到这一次聚餐的目的。 她素手轻捂红唇,水眸圆了。 可不等她开口说出,身侧的男人却像读懂了她的心思。 “我要介绍的订单,就是今天吃的这家餐厅。” 说完,他沉声对前台道:“把你们老板喊来。” 关鱼的心情瞬间雀跃起来。 接下来的事情格外顺利,约见老板之后,两方顺利的签订了每天供应五百斤竹牛的合同。 怀揣装着合同的文件袋,并肩和路北川走在冬日的寒风中,关鱼的心却比什么时候都火热。 大概是雀跃,她倒着走了两步,仰着头眼眸明亮的看他,“谢谢你啦,路北川。” 路北川只觉得自己名字从她口中吐出来是如此动听。 低头轻笑窃喜的同时,小女人被小石子绊倒,眼看就要当着他的面跌倒—— “啊——” 关鱼惊呼。 猝不及防都来不及反应,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跌下去。 但。 下一秒手腕攥紧一股力,生生背离地心引力将她拯救。 她诧异掀眸,入眼正是路北川暗潮涌动的眸。 “呼——” 心底像猝起一阵无声的风。 吹拂的她碎发翻飞,人也近乎狼狈的跌入一具温暖的怀抱,木质香调的气息在鼻尖漾过,若羽毛轻瘙心尖儿。 一刹那。 心脏戾缩!缩成了一个点! 血液在瞬间燃至沸点,烫的全身都在战栗。 她双手阻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触感绝佳的肌肉轮廓透过布料被精准感知。 陷入包裹感,极佳的弹性,饱满结实的线条。 每耽搁一秒,身体内的荷尔蒙就在疯狂分泌,引的全身细胞集体尖叫! 关鱼脸红如火!呼吸滚烫!飞快的推开男人的胸膛,并低着头不断地道谢。 “谢谢,谢谢,谢谢。” 两字反复在口中咀嚼,低垂着眼睑,绯红着小脸儿,连直视男人的勇气都没有。 心中更是库库吐槽。 韩剧说的什么英雄救美定律真的不尬吗? 她身为当事人已经尴尬的快要原地挖魔仙堡了! “不客气。” 路北川眯眼。 似在审度她这慌乱无措的小模样是尴尬还是羞耻。 当然。 他更乐见是后者。 但他显然要失望了。 “你今天的“谢谢”含量超标了。” 路北川意味深长。 关鱼按了按发烫的腮帮,才勉强让自己从羞耻中回神,还没开口回应,脑子第一闪过的念头竟然是…… 手感真该死的好呀! 第242章这活王八他是当不了了! 真可惜没摸过其他男人,不知道别人的手感如何,无从比较。 水眸含水,忽闪乱飘,就是不敢看路北川的,嘴上却:“那我该怎么感谢才好?” “来点实质的?” 路北川进一步。 一双眸平静之下暗潮涌动。 “啊?” 关鱼没想到男人竟然真的提要求,红唇微张,水眸微圆,看起来无辜又漂亮。 路北川的呼吸都凝滞了。 这个瞬间,想要低头吻上她红唇的念头前所未有强烈。 冲动的血液焚火。 看着这一幕,好似一天的疲劳都能淡去。 “……逗你玩的。” 男人的嗓音喑哑至极。 空气潮湿黏腻,以秒为单位堵住呼吸。 关鱼却认真起来,仔细想想路北川帮了她们这么多忙,她们一直没表示,这太不礼貌了。 她捏紧白色帆布包,纤白的指节凛冽。 “不行,为了表示感谢,我决定请客,你……有空吗?” 路北川心跳快的要撞出胸膛。 再开口却是漫不经心,“好啊,求之不得。” “那我就顺便再帮你们介绍几单生意?” 关鱼水眸瞬间亮了。 “那感情好,那这顿饭我可得请大餐了,对了路北川,你喜欢什么口味?” 试图了解他? 好现象! 路北川接茬,想到昨晚看的那本如何【如何更顺利俘获女人芳心】的书,强压下冲动,不答反问,“你喜欢吃什么口味?” “川市人嘛,自然是麻辣鲜香。” “那我,也喜欢这个。” 男人答的理所当然,成功见到小女人脸上出现狐疑。 那股在包厢里火热尴尬的氛围又出现了。 他几乎能透过关鱼表情揣测她在想什么。 绞尽脑汁的想拒绝他? 但路北川可不给机会,唇角噙淡泊的笑,往后又撤了一步,“我不挑食。” 关鱼释然,长舒口气。 甚至一度怪罪刚才太自作多情。 而这一张一弛间,对男人的好感度猛增,甚至觉得路北川其人神秘叵测。 就像一座冰山。引发她猛烈的探索欲。 “那就这么说定了,既然你不挑食,那我就自作主张咯?” 路北川欢喜。 看她一颦一笑,好似是对工作一天最好的奖赏。 “随你,我都可以。” 关鱼笑。 四目相对,似有暗潮涌动。 但一个有意为之,一个无从察觉。 低调奢华的轿车缓缓在霍家院子停下,引擎声刚停,关鱼拉开安全带,对男人就道了声谢。 还没来得及说更多,耳畔就炸响一道暴怒声。 “关关,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关鱼一震,扭头看去,只见在霍家小院门口,两道身影正并肩而立,不是霍邵珩和黎璇又是谁? 霍邵珩的声音落下,黎璇的质问紧随而来。 “北川哥哥,你怎么会和关同志在一起?” “你们——” 目光来回梭巡在他们之间,两人都出奇的愤怒了! 关鱼眼神顷刻间冷下来,那种冷让空气都染了寒霜。 紧跟着耳畔落下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来解释,抱歉,因为我的原因让你被质疑,这些麻烦理所应当由我来解决。” 关鱼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她想要离婚的决心已经那么明显,为什么这个甘蔗男还是穷追不舍? 甚至还要露出这种妒夫吃醋的样子给谁看! 她默不作声抠开车门,“不用了,我自己应付的来。” 说完“砰”一声带上车门! 脚掌落地,关鱼脚步生风,一股脑的朝着那道身影助跑而去! 而霍邵珩看到娇妻直奔而来的刹那,眼前浮光掠影闪过无数两人甜蜜的片段。 顷刻间甜蜜战胜了酸涩,让他的眼角泛热,甚至想展开手臂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告诉她:只要她肯回头,他愿意不计前嫌! 哪怕她为了报复和路北川之间真的有了什么,他都可以不计较,只要能让他们重新回到从前,一切都来得及! 但—— 他算盘下一秒落空了! 因为——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的他脸颊都偏过去,火辣辣的疼在脸颊肆虐,他满心震愕,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关鱼! “你竟敢打我!” 委屈顷刻间占据了胸膛,来势汹汹,拉扯的呼吸都带着刺痛,“关关,我都没跟你计较深夜和男人鬼混的事情,你竟然打我!你有什么资格!” 霍邵珩红着眼,心脏像断了线一样往深渊里坠! “我有什么资格?” “霍邵珩,你是疯狗吗?” “我们已经要离婚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虽然我们要离婚了,但不是还没离?我是你丈夫,你说我有什么资格管你?” “你为什么要和路北川搞在一起?你是不是就想报复我和璇璇?” “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搞到不能收场?” 关鱼真是小刀拉开了眼了。 这甘蔗男可真会颠倒黑白呀。 她气的小脸儿泛白! “霍邵珩,你要搞清楚,首先在婚内的人是你,你背叛了我,和黎医生搞在一起,还被那么多人捉奸在床,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而且在医院那件事之后,你更是和黎医生几次三番的苟合,更是一度闹到了派出所。” “将事情闹到不可开交地步的人是你,做错事的人也是你,你怎么还有脸跑过来指责我?” “况且,我和路北川之间是叔侄关系,今晚一起出去谈的也是生意,是公事!你凭什么要用自己龌龊的思想来臆测我?” “正是因为你心思肮脏,所以看谁都有首尾!” “我和路北川自始至终都是清白的,更没有你说的什么龌龊事!” 霍邵珩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可是看着关鱼那样悍然的维护路北川,看着关鱼身后路北川那敌意满满的表情,胸口堵着一口恶气,险些气的喷出血来! 他没看错! 路北川对关鱼果真怀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他甚至正用危险的目光在警告! 身为男人,霍邵珩比谁都清楚那是什么眼神,那是一个男人对自己所有物的独占欲! 路北川对关关不怀好意! 这个活王八他是再也当不了,忍不了了! 第243章内里的委屈和屈辱不言而喻 “清白,没有首尾?”霍邵珩的怒气压都压不下来,指着她身边的路北川质问,“你敢说他对你的心思清白吗?你难道还没看出来他对你……啪!” 一记更狠的耳光砸下来,打的他瞳仁一震!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关鱼。 关鱼脸上的愤怒丝毫不比他少。 “不要用你那龌龊的心思去揣测他人!路北川是我的小叔,我们见面只是在谈竹牛生意的事情,你如果再敢满嘴喷粪,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霍邵珩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满心只有那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关鱼怎么敢的! 她怎么敢! 怒气像风箱在他胸膛不断地拉,扯出满心刺痛。 “你竟敢为了他打我?” 霍邵珩的眼珠都快要瞪出来,顾不上心口遍布的疼痛,更顾不上腿上的剧痛,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关关,现在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 如果有的话,她怎么舍得? “你总算问到关键问题上了。” 关鱼勾唇,眼底都是轻蔑。 “我心里已经没你了。”她一字一顿,着重强调,生怕甘蔗男听不清楚。 “从在医院见到你和黎医生在一起的时候,我想和你在一起的心已经彻底碎了。” “从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从前温良恭俭让的关鱼,我是关钮祜禄鱼!” 关键时刻,关鱼的中二魂都燃起了。 脱口而出就羞耻的想要收回来,奈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其余三人自然不明白这什么意思,但都被关鱼熠熠发光的眸吸引了。 这一刻,他们竟然被激的热血沸腾。 诡异微妙的氛围悄悄在空气流淌。 还是黎璇第一个反应过来,皱着好看的眉谴责,“关同志你在说什么?” “你是说你已经不再爱邵珩了吗?” 黎璇说这话的时候怀着恶意。 故意让话题往不利关鱼的方向引导,如果放从前她一定狠狠唾弃这等行径。 看谁能想到,在短短几个月之后她变成了这样的人! 浓浓的悲哀在胸口发酵。 可是黎璇嘴下不饶人。 紧盯着关鱼,恨不得她立刻说出那句“是”,达成她的目的。 “不错,我不爱他了,黎医生,你不必太过紧张,我把这个男人完完整整的让给你。” 关鱼洞穿了黎璇的小心思。 黎璇脸如火烧! 为自己的卑鄙龌龊,也为关鱼看穿了而难堪。 可是她能怎么办? 现在的黎璇早就没了回头路,她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哪怕霍邵珩不爱她了,哪怕这段婚姻一眼能望到头,她也必须撑下去! “关同志,你这话说的不对,邵珩是个人,不是什么东西,不需要你来让。” 她现在最恨的就是这个“让”字。 对从前的黎璇来说“爱”和“被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人让给她了? 悲哀! “好,关鱼你好的很!” 霍邵珩彻底慌了,他甚至想急切上前,去分辨关鱼话里的真假。 她是真的不爱不在乎他了,还是碍于面子和尊严,故意在说反话刺激他? 他无暇他顾,咬着牙,面对这张清丽的脸庞是无计可施 ,于是将满腔的仇恨都对准路北川。 “路北川,你卑鄙无耻,因为璇璇跟了我你怀恨在心,明着倒是风光霁月,暗地却用了卑鄙的手段来构陷我!” “你简直不要脸!” 焦点瞬间汇聚到路北川俊美的脸庞上! 夜色昏暗,半片月光斜斜切割他深刻的脸庞,给男人温润斯文的气质笼了一层戾气。 仿佛有源源不绝的黑气沿着男人外套弥漫至空气。 霍邵珩看的心惊不已,甚至倒抽口凉气。 为何路北川此刻看着和素日截然不同,好似被人触碰了心爱之物,眨眼间从大天使堕落成了魔鬼撒旦! 这是他惹得起的人吗? 霍邵珩甚至在心中问了自己一句。 下一秒,男人低沉的声线穿透空气,将那股令人窒息的氛围打散了。 “构陷你,用得着吗?” 轻飘飘几个字,四两拨千斤,漫不经心。 却带给 霍邵珩极大的侮辱! 他哆嗦着唇,气的面皮都狠狠抽搐一下,“你还敢嘴硬?就在今天我刚刚收到军营的通知,我被褫夺了供应家电的资格!而踩着我上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你的好兄弟霍十一!” “你敢说你没从中暗箱操作?” “哦?” “那军营可告知你被褫夺资格的缘由了?” 路北川嗓音凉淡。 霍邵珩顿时语塞。 自然是告知了,缘由是因为有一台劣质的电视爆炸了,而且当时一个战士正要去开电视,恰好被将战士炸了出去,被拖去抢救却是不治而亡! 想到这他就一阵心惊胆战。 幸亏他当初反应快,立刻就给家属送入了巨额的抚恤金,本以为这件事能就这样糊弄过去,谁能想到竟然被扒了出来! 而那一台劣质的家电不是别人弄过去的,就是关鱼的弟弟! 想到这里,他猩红着眼看了关鱼一眼,内里的委屈和屈辱不言而喻。 关鱼被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甚至脊背窜上一阵寒意。 霍邵珩喉头滚动,生生压下了揭开真相的冲动。 “这都是寻常事,这件事的责任在厂商,我只是供应商,即便真的要褫夺我的资格,为何我没收到任何要竞争的消息?而是通知都没通知,直接让霍十一上位?” “你敢拍着胸脯说这里面没有半点猫腻?” “你根本就是因为璇璇的事嫉恨我,所以才想出这等阴招等着我落入圈套!” “因为黎璇?” 路北川将眼底的轻蔑极好的压在眼褶下,再撩眸的时候,眼底只有一片温润。 “如果我芥蒂,就不会和她离婚。” “既然离婚了,就说明已经彻底放下。” “我不会对已经放下的事情,再大费周章的去做这等事。” “你的资格被撤的事我也听说了,但我听说的却是你供应来的家电爆炸,炸死了一名战士。” “每一位战士都是精心培养的好胚子,即便要牺牲也该是在前线,而不是死于你供应的家电爆炸上!” 路北川字字如刀,掷地有声! 第244章眼底只剩冰冷和理智 强大的气势沿着男人的衣边弥漫开来,震慑的所有人大气不敢喘。 生怕会惹怒了男人。 对着路北川戾缩的瞳仁,霍邵珩第一次生出畏惧之心。 一双眸闪烁着根本不敢直视男人凛冽的锋芒! “最好是如此,不然的话……” “不然如何?” 路北川没有退缩,反而追问。 这一问把霍邵珩堵了个结结实实。 “霍邵珩,黎璇。” 这还是路北川自从出现之后第一次正视黎璇。 那道沉稳目光笼来的刹那,黎璇清晰地感知到了如鼓的心跳,噗通噗通跳着,快的要撞出来。 她甚至期盼着从这双眼中见到从前无二致的温柔,可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路北川的眸只剩冰冷的理智,再不复从前的炙热! 黎璇的心断了线,手指猛地掐到手心。 “我竟从不知有人背叛婚姻,背叛感情还能背叛出骄傲来。” “纵然我真的因为黎璇而报复你,你难道觉得你受的委屈?” 轻易一句话,堵住霍邵珩所有反驳! 他颤抖着唇,只觉得怒火一阵阵的往外涌,烧的他快要呼吸不上来,“所以你承认是你咋打击报复,公报私仇?” “路北川,你这么做,我不会放过你的!” 霍邵珩捏紧了拳头。 哪怕疼的浑身都在颤,气的肺管子快要炸了,他还是不甘心! “那我等着你。” 路北川淡淡撂下一句,轻蔑极好的藏在薄薄眼褶下,转身看向关鱼。 “如果不想在这里被纠缠的话,我载你去裴家小院找你表嫂。” 路北川看的出来,虽然关鱼和霍邵珩的感情破碎了,但是和鹿幼白之间却格外亲密。 那种亲密不仅仅是合作伙伴这种利益相关。 “好。” 他的话对关鱼来说简直是及时雨。 疲惫了一天,在饭店包厢兴致来了还喝了酒,脑袋晕晕的,这种状态下还生气动怒简直没有人性。 幸亏他观察入微,看出她的不耐烦。 “谢谢你了,小叔。” 可能是为了撇清关系,当着霍邵珩的面,这句小叔莫名脱口而出。 接着就感觉路北川搀着她的修长手臂一僵。 月色映衬下,男人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似乎凛了下腮帮,咬紧了后槽牙。 不对。 一定是错觉吧。 可等关鱼定睛去看的时候只看到一张写满禁欲和克制的俊脸。 而两人间微妙的暗潮落入霍邵珩黎璇眼里,却是化为熊熊的妒火。 “还敢说你们之间没什么?” “如果你们之间没什么,为什么路北川会上去搀你?” 霍邵珩总算找到宣泄的出口,瘸着断腿,强忍钻心剧痛上前,一把将关鱼手腕从路北川宽大掌心拽出来。 “关关,我现在还是你丈夫!” “你当我死了?” 心脏如被万千只蚂蚁攀爬而过,强酸更是腐蚀的千疮百孔,霍邵珩好容易才发觉对关鱼真正的感情,怎能容忍她在其他男人怀里露出这样温柔的笑? “是啊!” 霍邵珩的力气极大,拽的关鱼手腕刺痛。 眼看着身侧路北川的脸色肉眼可见黑沉,她一个用力将手抽出开,不耐烦的将人甩开。 关鱼笑眼弯弯,对上霍邵珩错愕的眸,一字一句撂话,“我巴不得你死了,这样就没有脏东西纠缠上来。” “你是我的丈夫又如何?我宁可自己是个寡妇!因为寡妇不用面对丈夫背叛自己痛彻心扉的疼痛。” “霍邵珩,你可知道我看到你和黎医生抱在一起,心里什么感觉?” “像是有人要生生把这颗心给扯去!” “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再也不要这样了,关鱼,你是懦弱,你是没本事,所以才让自己的丈夫这样羞辱,所以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从那一刻起,我就在心里发誓,这样痛彻心扉的时刻再也不要有。” “如果还有谁能撼动我的情绪,那我就亲手把她|他从我心里摘出去!” “从此以后,我关鱼的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感情。” “霍邵珩,你真的很可笑,你口口声声在说感情,可你的感情能给人带来什么呢?” “带给我的是背叛,是伤痛,是永不愈合的情伤,你从一开始结婚就不爱我,这样想来伤害我也情有可原。” “可你不是口口声声和黎医生是真爱吗?你又给黎医生带来什么呢?带来名声尽毁,带来众叛亲离,带来一无所有,甚至于将身子给了你都求不来一个名分!” “霍邵珩,上剑不练练下剑,金剑不练练银剑,你的感情和你的人一样下剑,银剑!” 霍邵珩的眼瞪成铜铃。 这样的污言秽语竟然是从关鱼嘴里说出来的?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伶牙俐齿? 被骂的他满心震撼,在针扎般密密匝匝的刺痛中,他又生出一种隐秘的。 关关这横眉冷对,英姿飒爽的样子好帅,他好喜欢! 他甚至想上前一步,密密的将她拥入怀中,告知他对她迟来的心动。 “关同志,你太过分了,我知道你恨我也恨邵珩,但是你实在不该用这等粗鄙的话骂人。” “你果真是从乡下来的,粗俗不堪。” 黎璇护着霍邵珩,表现的很心疼,甚至还想弯腰去触碰霍邵珩断掉的腿。 但是下一秒手腕就被一股劲力攥住。 她心中一震,对上的是霍邵珩一双颇不赞同的眸。 他摇头谴责:“璇璇,不要这么说话。” 黎璇倒抽一口凉气。 她受到的惊吓丝毫不逊于霍邵珩,宛如十级地震! “邵珩,你是在心疼关同志吗?” 黎璇在赌。 赌他不敢当众表现出来。 毕竟他们两人勾搭已是人尽皆知,如果他表现出对黎璇的在意,那相当于自打嘴巴! “我……” 对着黎璇委屈巴巴的脸,霍邵珩是有口难言。 直到关鱼的声音传来。 “黎医生,你这么爱泡茶当什么医生,那不是屈才吗?你应该开个茶馆啊。” “毕竟可以天天卖绿茶。” 这番暗喻极强的话,其他三人都听不懂。 路北川甚至化身好奇宝宝发问:“泡茶是什么意思?” 第245章路北川的呼吸顿时紧了 “以弱者姿态指责对方,并博取同情,让旁人站在道德制高点绑架谴责。” 关鱼话语落下,黎璇的脸登时白了! 一针见血! 这一招她曾经暗戳戳的用过,从未被人识破,谁想到却一眼被关鱼看穿了! “我没有!” 事到如今,她只有让自己看起来更凄楚可怜这招了。 霍邵珩见状心脏微微刺疼。 “关关,璇璇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那样说她。” 没想到在关键时刻,霍邵珩竟然还是义无反顾站在黎璇身边。 理解。 毕竟是原破文的男女主嘛,他不护着黎璇才怪哩。 “那黎医生为什么一幅要哭的样子?” “难道不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人来谴责我,认为我得理不饶人,不够宽容大度?” 关鱼眼眸无辜的揣测。 “没有,我真的没有!” 连最后一招都失效,黎璇恨的捏紧手心。 一双泛泪的眼眸朦胧,可怜巴巴的看着关鱼。 “关同志,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勾引邵珩,更不该和他,求你饶了我吧!” 思来想去,黎璇觉得还是这招更好用。 她把自己姿态放的前所未有的低! 甚至一度要对着关鱼跪下去。 但是还不等屈膝,手腕就被一股愤怒的力道攥紧。 霍邵珩无比隐忍,“璇璇,你不必跪她!即便这件事做错了,错的也是我!” 黎璇泫然欲泣,“可是关同志不肯原谅我,我的心里好难受啊。” 霍邵珩越发愤怒。 泛血的眼看向关鱼,“关鱼,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不要收回离婚的决定,再和我重新培养一下感情,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我们重归于好,再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关鱼想都不想,“不用!” “离婚才是你我最好的结局!” “刚才你不是已经做出抉择了吗?当我和黎医生发生争执的时候,你第一个选择维护的人照旧是黎医生。” 霍邵珩情急,“我那是因为觉得亏……” 但是他的解释根本没人听。 关鱼越过他,带起一阵寒风,并肩和路北川渐行渐远,甚至还潇洒的对他挥挥手。 “明天是星期一,民政局上班,我们去领离婚证吧。” 那阵风似凛到霍邵珩的心上。 他浑身一震,吐到喉咙口的“亏欠”二字,在喉头艰涩的咽下。 迎着黎璇夹杂着谴责和怜悯的目光,他的自尊心被践踏的不成样子。 油然从脊柱窜上强烈羞耻感。 这股羞耻感驱使着他,言不由衷的撂下狠话,“好,你别后悔!” “明天我们就民政局门口见!” “谁不离婚谁就是狗!” 他就像被人抛弃的野狗,在悲愤的咆哮。 可空气除了呼啸而过的冷风,甚至连关鱼的只言片语都没吹来。 他豁然扭头看去,在沁血的一片红彤彤中,关鱼身形窈窕和路北川并肩而立。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一伟岸一窈窕,看起来是那样的般配。 她就那样一步步的离开他的眼帘,绝情而冷清,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霍邵珩的心在泣血! 寒风穿透喉咙,似带着荆棘,扎的遍体鳞伤! “噗——” 一口猩甜猛地从喉咙口喷薄到空气。 血色的雾气中,霍邵珩的眼尾绷紧,额头青筋毕露,撂下最后一句。 “关关,我再也不会给你机会了……” 喃喃的这句,似是从灵魂深处溢出。 呓出这句,他整个人软倒了下去。 黎璇又惊又痛,尖叫声响彻了空气。 “邵珩,你撑住呀!” 此刻的关鱼和路北川已经走远了。 路北川常年当兵,耳力非凡,自然将这一句听入耳朵,他下意识看了下关鱼神色。 小女人神色如常,只眉眼间带着点愠怒。 显然刚才的纠缠让她耐心告罄。 路北川高悬的那口气松开,“别往心里去。” 说起来这种宽慰在他们之间真的很微妙,像是在宽慰她,又类似自嘲的喃喃。 关鱼忍不住仰头看他。 男人身量极高,眉眼英俊,低眸看人,会生出一种自己是他深爱之人的错觉。 温柔至极,也宠溺至极。 她一度怀疑自己会溺毙在这样偏爱的眼神中。 “这句是说给我,还是你的自我安慰?” 暗巷中的月光如若隐若现的轻纱,披薄在彼此身上,平添几许浪漫气息。 偏冷的空气响起低沉的声音。 因为暗巷很空,形成了空腔,衬的这声音宛如低音炮,低沉,颗粒感十足。 关鱼这个声控小身板瞬间就绷紧了。 脚趾抓着地,用尽全身力气抵抗这一刻的怦然。 “……就不能兼而有之?” 这个男人反诘上瘾了,配着一声低笑,好似涓涓的甜灌入了心田。 血液泵速瞬间飙涨。 热意扑卷的脸颊越来越烫。 “哦?” 她拖长语调,斜睨男人的俊脸,唇角勾一点点笑弧度。 “刚刚我以为你会霸气护妻。” 毕竟原破文就是这种剧情线发展呐。 “妻?” 路北川玩味,咀嚼,“哪个妻?” “前妻难道不是妻?” 关鱼认真,甚至顿住脚步问。 路北川的脚掌不自觉也停下,看着她清丽的脸庞,回答郑重认真的过分,“不。” 她纳罕。 好看的眉毛纠了下,探究的看他。 好奇于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万年男配突然挣脱剧情线,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为什么?” “据我所知,你很早之前就暗恋黎医生,这一喜欢就喜欢了多年。” 路北川心脏被手紧了紧。 那一瞬间的憋闷,甚至很想让他泯灭喜欢过黎璇的事实。 但他想了想道。 “在我眼里过去式就是过去了,曾经一腔孤勇的喜欢过是事实,但是现在放下了也是事实。” “所以我不会用过去折磨自己,只会致力于着眼当下。” 关鱼诧异。 没想到路北川竟然想的这么通透。 她诧异的水眸都圆了。 “很奇怪?”路北川低声问。 关鱼,“你的意思是,从前你把黎医生当成妻子,但从你决定离婚的那一天妻,她再也不是你的妻子,更不会得到你妻子的待遇?” 这一问不要紧,路北川的呼吸瞬间紧了。 第246章想嫁进来那是万万不能! 低眸对着这张清丽的脸,油然生出一种无奈感。 从胸肺间冲出来,冲的舌尖泛苦泛酸。 “嗯。” “你说的不错,我只会对我的妻子好。” 路北川心尖儿发紧,那双水眸看来的那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关鱼却悟了。 顷刻间眉眼弯弯,水眸漾出一泓细碎的星河。 “是因为你足够好,所以你身边的人都会受惠。”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路北川的心跳瞬间飙到破表,他从不知道,自己这种抽身就退的凉薄性格,竟然还能从这个角度说。 一瞬间,关鱼美的仿佛全身在发光。 在他的眼光熠熠发光。 清丽的小脸儿蒙了滤镜,吹弹可破的水嫩肌肤有瞬间美的不似凡人。 “难道不觉得我凉薄无情?” “怎么会这么想呢?” 关鱼双手背在身后,对男人灿烂一笑,露出一整排编贝皓齿,“当这个人配的上你的好,你会不会一直对她好下去?” “当然。” 路北川眯眼。 “那不就得了?” “你之所以能抽身这么快,是因为攒够了失望,很多时候人和人之间的羁绊,只需要攒够了失望,就是彻底离场的时候。” “谁的心不是肉长的呢,怎么经得起一次次的重伤?” 路北川心跳打鼓一样快! 逆天的长腿甚至不自觉朝关鱼身边贴了贴。 而关于绞尽脑汁的安慰路北川,甚至都没觉察到这个细微动作。 而靠的近了,风吹起她的碎发,不期然的扑上他的脸颊。 就像命运之轮给她和他之间牵系上了一条条纠葛的线,剪不断理还乱。 发丝在他坚毅的脸庞上漾动,挣扎,羽毛撩心尖儿般的痒在神经弥漫,酥了半边身子。 她头发间散出来梨花的冷香,让路北川高大的身躯震了震。 血液滚烫,呼吸紧促。 不等他伸手拨开那碎发丝,小女人蓦地回头,撞入一双热情洋溢的水眸。 他心湖的涟漪一阵高过一阵。 震颤的瞳仁猛地缩成个点,才能将眼底过分炙热的情愫遮掩下来。 “怎么了?” “不要妄自菲薄哦。” 路北川经历了一次次的情绪的暗涌,从潮顶坠落,还来不及收拾心绪,又被塞了一嘴甜。 他深深看着关鱼清丽的脸庞,笑了。 “我到了,路北川,那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这真是世上最悦耳动听的话,没有之一。 路北川浓长的睫半阖,须臾又掀开,眼底的光芒比入党的那一刻还要坚定。 回她。 “明天见,鱼鱼。” 关鱼摆摆手,转身去叩门。 “谁?” 是嫡长闺的声音。 “是我,鹿鹿,开门!” “来了,我的鱼,这就游泳过来!” 这是俩人在私下最真实的一面,插科打诨,什么玩笑话都能说,什么梗都玩的溜。 私下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 可这会身后就是路北川,感受着那道目光,关鱼竟觉得如芒刺背! 脚指头更是羞耻的抓牢了地面,腮帮因为羞耻浮上一层浅粉。 扭头偷偷看一眼。 结果恰好撞入男人深邃的眸光中,男人长身玉立在夜风中,寒风一下下的掠起他身上的西装外套。 他单手插兜,含笑而立,似要在风中站成一道永恒。 关鱼的心骤然间慌乱起来。 一再突破底线的身体反应,几乎让她以为自己对路北川是生理性喜欢。 因为在落入他温柔双眸的刹那,她竟然腿软了,在臆想中男人该单臂揽住她细腰,强势的扶起她。 但到底是臆想。 长睫一眨,身侧那股炙热的体温就消失了。 男人依旧站在路旁一动不动,慵懒的俯视着他,周身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这股松弛感让他看起来更有魅力了。 关鱼狠狠唾弃自己的同时,身后“吱呀”门板打开,鹿幼白“嘶”“嘶”抽冷气的声音跟着灌入耳朵。 “快进门呀,快冻死我了。” “路先生也在,你们?” 鹿幼白目光来回梭巡。 “刚刚我和他去谈了一单生意,一会和你说。” 关鱼小小声。 然后对路北川道别。 “路北川,明天见,那我进去了。” 路北川掸了下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晚安。” 鹿幼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瞬间看出点门道儿来。 道了句“晚安”后拽着嫡长闺就阖上门。 “怎么事,你和路北川之间氛围好微妙啊。” 关鱼的心“咚”的声停跳,秉着呼吸,这个瞬间几乎以为她对路北川那种不能控制的生理性喜欢暴露了。 坚决不可以! “没有啊。” 她装傻。 不料逃不过鹿幼白的火眼金睛。 “还想骗我?” “还不快点招供?” “别挠痒,饶了小的……” 隔着一道墙,两人的笑闹声声声入耳。 路北川觉得自己着了魔,只是多听几句她的声音,竟然觉得满足。 纯属有病。 他伸手,从外套里摸出许久没动过的烟盒。 “叱”划开一根,借着月色点燃了指尖的猩红,那个点随着男人腮帮的嘬陷亮到极点,又长久的黯下去。 他叼着烟唇角勾起浓浓的无奈。 须臾起身。 医院。 经过检查之后,霍邵珩被平放在病床上,黎璇呆呆木木的坐在凳子上,听任医生和林秋月的数落声砸到耳朵里。 “病人腿都断了,怎么能听任他乱跑呢?” “你不是很爱他吗?甚至不惜为了他和自己老公离婚,可你为什么却照顾不好他?” “你到底能不能当好女人?” 医生的数落一串串的往耳朵里钻。 林秋月的更刻薄。 “黎璇,你简直是个丧门星,当初你和邵珩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不看好。” “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怎么能伺候的好老爷们儿呢?” “你根本不是当妻子的人选,也就只配当个狐狸精,随便让人睡一睡行,娶回家是万万不行!” “现在好了,你还没和邵珩结婚呢,都把他克成这样了。” “我丑话撂在前头,你和邵珩睡觉可以,但是你想嫁给邵珩,嫁入霍家,那是万万不能!” “除非,你能想办法和你娘家恢复关系!” 第247章那我和她离婚,让她悔之莫及! 黎璇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林秋月。 眼眶里面已经沁满了泪水。 林秋月的话就像一记闷棍,打的她瞬间清醒。 现在她之所以沦落到这等地步,不都是因为无人依仗吗? 如果她回去恳请父母的原谅,不就有了靠山,谁也不敢欺负吗? 事到如今,她如果想嫁给霍邵珩,似乎只有这条路可走。 她捏紧了拳头。 林秋月见她不说话,着急的拍了下她的肩膀,“你到底撺掇着邵珩去哪里了?他为什么会气到吐血?” 黎璇掀眼皮,水眸已经灰成一片。 “不是我撺掇着他出去,伯母请你说话讲讲道理。” “你知道邵珩受伤,心疼他的遭遇,我那么喜欢他,难道不在意?” “是他执意要跑出去,我能有什么办法?” “放屁!”林秋月对上黎璇这个狐狸精就无法保持冷静,粗鲁的打断,道:“邵珩又不傻,要是没发生什么事,怎么会不顾伤势跑出去?” 军营功能资格商被褫夺的事情原本是打算瞒着的,但林秋月的咄咄逼人,让黎璇怀着一丝恶意揭穿。 “因为军营的家电供应资格被夺走了,所以霍邵珩情急之下去找关鱼,想要问问是不是她从中作梗。” “什么?” 林秋月本就焦头烂额,听到这消息瞬间腿软。 勉强拽紧床头栏杆才免于跌倒。 她定住心神后立刻破口大骂! “供应商的资格怎么会被夺走?” “我们给军营供应家电已经这么多年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关鱼怎么也和这件事牵扯上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可老老实实跟我说呀!” 黎璇一股脑的将事情告诉给林秋月听。 林秋月听到关鱼和路北川一起出没得时候,眼睛都戾缩了,但旋即就放下戒心。 关鱼嫁入霍家多年,她比谁都了解这个儿媳。 那作风正派,正到发邪,是绝对不会做出那等和男人勾勾搭搭的事情来。 但黎璇不是。 她这样说无非就是想挤掉关鱼上位。 林秋月想通之后神色鄙夷,“你说这些什么意思,你怀疑小关和你前夫之间不请白?” 黎璇急切,“难道不是吗?” “他们充其量只是个干叔侄的关系,这种八竿子打不着,还没血缘关系,为什么要走到一起?” “他们之间一定早就……” 但是还没说完就遭打断。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般水性杨花?小关嫁给邵珩这么多年,如果是那样的人,该发生的早发生了。” “她不敢!” “大概是有什么事情巧遇了吧。” 黎璇瞪圆了眼。 几乎不敢相信耳朵。 为什么所有人都无条件的信任关鱼? 路北川是,霍邵珩是,现在连她的婆婆林秋月也是。 婆媳不是天敌吗? 林秋月现在对关于这样好,是希望关鱼回心转意,继续和霍邵珩过日子吗? 因为关鱼被郑团长收为干女儿? 可是这和她优渥的家世相比算什么? 只要她回家取得父母原谅,一定会比关鱼更抢手! 黎璇只觉得喉咙一阵阵往外涌恶气,几乎要控制不住咆哮出声。 可是对上林秋月那张刻薄的脸,她生生咽了下去。 “是吗?” “没想到伯母你对关同志这样信任。” “可惜了,昨天邵珩被气吐血,她从始至终都没回头,她怕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和邵珩离婚了。” “您还是早点想法子吧!” 她近乎自暴自弃。 昨天见到关鱼之后,她那刻惴惴不安的心定了。 一来是因为关鱼态度很明确,她执意要和霍邵珩离婚。 二来她和路北川联袂出现,虽然她否认和路北川之间有暧昧,但她看的分明,北川哥哥看关鱼的目光分明是有意! 想到那样温柔宠溺的目光再也不属于自己,她就心如刀绞。 “这可怎么办是好!” 林秋月惊慌失措,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儿子,焦灼成热锅上的蚂蚁。 “邵珩既然吐血,说明他根本不想离婚呀,可小关态度这样坚决,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呀。” 黎璇一度想堵上耳朵。 为什么所有人都无视她的情绪? 难道她听到这种话会很开心吗? 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说这种残忍的话? 她猛地站起来,一双凌厉的眸看向林秋月。 林秋月吓了一跳,“你这什么眼神,你想吃了我不成?” 黎璇捏着手心屈辱又委屈,“我不会吃了您,但是请您当着我的面不要这么说话!” “我知道您舍不得关同志,但现在我才是邵珩的爱人,即便邵珩没了关同志他还有我!” “我会代替关同志,照顾邵珩的余生,一直白头到老!” 这还是黎璇第一次这样呛人,一鼓作气的说完,眼眶盈着泪花一股脑的就跑出病房。 被莫名吼了一通的林秋月,对准黎璇的背影冷哼一句。 “就你这样的,你不让邵珩照顾伺候你就是好事,你还想照顾邵珩?做梦呢。” 等她转脸过来的时候,恰好霍邵珩幽幽转醒。 她顿时关切,“邵珩,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气急攻心,下次可别那么冲动了,气大伤身,可别为了那样没心没肺的女人伤害自己了。” 霍邵珩一醒来就感觉遍身的刺痛。 断腿的位置像被锯子锯过一样,肺管子也是遍布针扎的疼,稍微呼吸都牵扯。 林秋月的话让他想到寒风中看到的关鱼绝情的背影。 心口的位置被凿了下般抽搐起来。 强烈的自尊让他肉眼可见冷峻下来,“妈!别在我面前再提她!” 林秋月哄着,“我这不是心疼你么?” “你要实在不想和小关离婚,我这就带着青青去求她,让她看在我这个老婆子和孩子的份儿上,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她要是一日不回心转意,我和青青就一日求她,她两日不回头,我和青青就两日求她……” “人心都是肉长的,纵然咱们之前有错,但她也该给咱们一个改过的机……” 但林秋月的话还没说完就遭愤怒打断。 霍邵珩猩红着眼,“我看你去求她!她既然绝情,那我就和她离婚,让她悔之莫及!” 第248章可他彻底失去她了! 林秋月却不干了。 “那怎么行?现在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绝对不能和小关离婚?” “为什么?您不是一直看不上她吗?现在离了正合你心意。” “你傻吗?现在军营的供应商资格不是被那个什么霍十一夺走了吗?” “等你和小关和好如初,让她再跟郑团长再求求情,那这个资格还不得回到咱们手里?” “现在小关可是郑团长的干闺女,这么一条金大腿咱们可不得紧紧抱着?” 林秋月已经想象到未来一片坦途了。 背靠郑团长这个大山,想要什么没有?他们现在家电店的营业额说不定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林秋月的眼都亮了。 可霍邵珩眼和心都灰了! 他甚至不想再听林秋月说的那些话,无非就是利益至上,她从不真正的想他需要什么。 他的确是需要关鱼,但他不需要关鱼身上的利益,想要关鱼和从前一般爱他。 从前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弄丢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关关! 霍邵珩满心悲痛,猛地打断林秋月的絮叨,“够了!” 林秋月吓了一跳,抬眸一看,恰好撞入霍邵珩充血泛红的眼里。 “说够了就出去吧。把璇璇喊进来。” 林秋月不明所以,出于对儿子的宠爱却还是出了病房。 等待黎璇进门的时间,剧烈的悲愤似要将霍邵珩淹没,他努力按着胸膛,用来遏制那股潮涌出来的疼痛。 关鱼。 这个他结婚多年,却始终忽略,却在离婚前夕后知后觉察觉到对她产生了感情的女人。 永诀了。 她的爱结束了。 而他的爱刚刚开始。 他想要弥补的那些缺憾永远也补不全。 他想要带着她去见遍祖国的大好河山,想和她共同经历人生的美好,想将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和她一起分享。 想要做的事情太多,浓厚的感情如洪水脱闸将他淹没。 他想要将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 可她亲手切断了这个机会。 霍邵珩又痛又悔。 如果他察觉的早一些,如果他恪守底线不和黎璇,是不是就不必面对这样惨淡的结局? 他们之间甚至还有孩子。 可是他到底做了什么,竟然生生将一个温暖甜蜜的家给拆的七零八碎! 他对不起关关! 对不起青青! 可是他的后悔还有什么用? 霍邵珩沉浸在暗涌的悲痛中无法自拔之际,门板豁然打开,露出黎璇那张漂亮的脸庞来。 黎璇一眼看穿了霍邵珩。 他的懊恼,他的痛楚,如烈火灼烧她的心。 他在痛,她何尝不是也在痛! 可是凭什么所有不好的代价都要她来承受? 黎璇越恨,脸上的表情就越温柔凄美,“邵珩,你找我?” 霍邵珩从支零破碎的痛楚中回神,触及黎璇脸上的凄楚,所有的疼痛都在顷刻被压下去。 “璇璇,我有话和你说。” “好,你说,我听着。” 黎璇乖顺的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 “明天……”霍邵珩轻咽着喉咙口溢出来的不甘,苦涩的道:“明天我们去领证结婚吧。” 没得到该有的回应。 空气中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霍邵珩抬头去看,却发现黎璇的眼角已经悄悄泛红。 她震颤着瞳仁,不敢置信的道:“我真的等到这一天了吗?” “邵珩,我不是在做梦吗?” “嫁给你,可是我从大学起就存在心中的梦想,这些年我每分每秒都置身在煎熬中,一度以为这个梦想再也不会实现,没想到我终于等来了这天!” 黎璇失声痛哭! 尽管捂着脸,可是泪水还是源源不断顺着指缝流出来。 纤细的娇躯更是因为激动颤抖不已。 霍邵珩的心被狠狠拧了一把。 他不由想到青葱岁月,和黎璇在一起畅想的那些未来,他想,娶了黎璇是他青年时候就梦寐以求的事。 虽然他意识到对关鱼的感情。 但和黎璇结婚,退而求其次,好像也无不可。 他和黎璇也会很幸福的吧? “傻丫头,别哭。” 他宽厚的大掌抚上黎璇耸动颤抖的肩,一把将她箍入怀中,“别哭了,这是好事,应该笑才对。” 只有黎璇才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哭。 她不仅仅在哭年少时候的梦想成真,更是为自己心酸,甚至在心中不断说: 黎璇,这就是你选的生活。 你幸福吗? 就连结婚都要靠祈求得到。 明明以前她才是被千娇百宠的那个人呀。 她哭遇人不淑,哭天道不公,哭自己命运多舛,唯独不是霍邵珩以为的那样。 但黎璇偏让他误会,泪花盈眶,仰着头激动不已,“邵珩,我高兴,我高兴的,我就是太高兴了,所以才哭了。” “我甚至以为你要抛弃我回到关同志身边了。” “我甚至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如果你敢,我立刻就,如果我得不到你的爱,我活在世上根本没有意义……” 恨的越深,表演的就越情真意切,眼角和红唇都在抖。 每个颤动的线条都诉说了对霍邵珩的深情厚谊。 霍邵珩刚在关鱼那受挫,再听到这样炙热的告白,破碎的心好似被密密包裹住。 感动震击脊柱,他猛地一把抱住了黎璇。 不住的亲吻她柔软的发丝,宽慰着,“璇璇,我从年少时候就想娶你了,而今终于实现心愿,只是可惜我现在腿断了,不能给你任何浪漫的仪式,不然的话,我一定会给你一场盛世求婚。” 黎璇的心在滴血。 和想象截然不同的事实,将她的心打的剧痛。 可她是能屈能伸的人,如今最想达成的心愿就是和霍邵珩结婚。 这些细枝末节等结婚后可以补。 但是这个结婚证却必须抢过来! “我不在意那些,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天天都吃糠咽菜我也甘之如饴!” 霍邵珩搂着黎璇,目光却不自觉放空。 眼前蓦地浮现和关鱼结婚时的场景,她穿着一袭红衣,俏生生的站在人群里,清丽的脸庞,皙白胜雪的皮肤仿佛会发亮,不算太惊艳,但照样是美人坯子。 他还记得结婚典礼那一刻,掀开盖头,她含羞带怯的眸飞睨来的一幕。 可,他彻底失去她了! 第249章当初你们家的确是看不上我 悲伤逆流成河! 可对着黎璇喜极而泣的甜笑,他却只能硬挤出个笑来回应,只不过那双晦暗涌动的眼底全是浓的化不开的悲哀。 两人很快对林秋月宣布了这个事情。 林秋月扼腕,痛惜,不甘心,“这怎么行?你真的舍得小关?她可是青青的亲生母亲呀!” 她不断给儿子使眼色,示意霍邵珩收回成命。 但霍邵珩心意已决,攥着黎璇的手力道格外重,“妈,不用劝了,我意已决。” “这个婚是一定要离。” 林秋月只觉得天塌了! 之前不满意这个儿媳的出身,可儿媳现在攀上金大腿,已经算的上完美了,儿子竟然要屈就那个狐狸精! 现在那个狐狸精一文不名,有什么好! “那青青怎么办?你难道舍得她从小就没有亲生母亲教养吗?” 黎璇接了她的话,“伯母,只要我嫁给邵珩,我会把青青视为亲生,绝不让任何流言蜚语伤害她。” “那怎么一样,你不是她亲妈妈!” 以前的林秋月巴不得霍邵珩早点离婚,可这会却比谁都反对的厉害。 毕竟谁能眼瞅着到手的利益消失呢? “妈!” 眼看着黎璇被说的表情受伤,霍邵珩及时来护,“我不许你这么说璇璇。” “之前璇璇一直在和青青接触,璇璇很会照顾孩子,而且青青也喜欢她。” “璇璇心地善良,而且还体贴入微,我相信她一定会当好这个后妈,甚至比关鱼这个亲生母亲还要好。” 说完,扭头看向黎璇,“是吗,璇璇?” 黎璇僵着唇,面对霍邵珩的信任,说不出半个“不”字。 她不敢说她其实并不喜欢孩子。 之前和霍青青的性情相投不过是为了笼络霍邵珩。 霍青青浑身的毛病,并不好相处,她甚至能想象结婚之后鸡飞狗跳的日子。 可即便这样的日子她都要虚与委蛇盼着早点得到。 因为她没有任何退路! “是!” “伯母,我和邵珩结婚后可以放心把青青交给我,我一定照顾的妥妥当当。” 黎璇强忍心酸打包票。 林秋月怎么肯,现在横看竖看怎么看怎么觉得黎璇不顺眼,之前到底是被什么糊住眼,竟然想让她当儿媳? “不行!” “黎璇,你想和邵珩结婚也行,但是想过我这一关,你必须得回娘家求和,你下跪也好,哀求也好,无论你用什么手段,只要能求得他们原谅,并且愿意和霍家来往,并且将军营的供应权夺回来。” “你能办成这件事我就同意你当霍家的儿媳,你若是办不到?对不起,我霍家不欢迎你!” 这话一出,黎璇脸色煞白! 纵然是霍邵珩也变了脸色,“妈,你说什么呢,怎么能这么刁难璇璇?” “这是刁难吗?” 林秋月也是抖起来了。 她至今还记恨黎家嫌弃霍家贫寒,进而反对把黎璇嫁给霍邵珩的事。 现在就是她反向拿捏黎家的时候。 “黎璇,不是我怪你,邵珩当初带你回家的时候,我对你是千万个喜欢,可你黎家是怎么做的,嫌贫爱富,生生将你们两个给拆散了。” “之前你条件高,我们霍家不如你们,我自愧不如,但是现在我们霍家今非昔比,你黎璇却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了。” “谁家结婚不讲求个门当户对,别怪伯母说话难听,你现在压根就配不上邵珩,不回娘家的话,有什么资格进门?” “之前你们家看不上邵珩,现在是我看不上你黎璇!” 黎璇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被深深的刺激了。 林秋月现在俨然是小人得志,摆明了要拿捏她,这倒罢了,可恨的是她没有半分挣扎的余地,只能任人拿捏。 可悲。 “邵珩……” 她啜泣,委屈。 霍邵珩猛地攥紧她的手。 “璇璇,我和你一起回黎家,我和你一起跪在门前求爸妈原谅!” 黎璇脸上的错愕就那么定格。 她是希望霍邵珩能帮自己,让林秋月不再刁难自己。 如果她求情有用,娘家为何要和她断绝关系? 她怎么舍得下这张脸去求人? 即便求了,也不见得有任何效果。 她的身体轻轻的颤抖起来,几乎要不认识眼前这张脸,霍邵珩明明还是和以前一般俊美,可为什么她却觉得这样陌生。 看着看着甚至从心窝涌出阵阵寒意! “邵珩?” 她声线颤抖,不敢置信。 相知多年,只看一眼霍邵珩就知道黎璇的心思,可他目光闪烁,嗫嚅,“我知道妈这么要求过分了,但是也不无道理。” “当初你们家的确是看不上我。” 黎璇的喉咙哽着一口恶气! 上不来下不去,生生要把她憋死! 她小脸儿涨红,颤抖着红唇,想要说什么,却组织不好词汇,那些辩驳的话结结实实堵着。 话还没说,眼泪倒是“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你是不是也在怪我?” “可、可是我……” 可是她为了霍邵珩几乎牺牲了一切! 娘家的确是反对,她不是身体力行的在拒绝吗?即便嫁给路北川,即便路北川深爱她多年,她不是视而不见,甚至结婚多年都不曾让他碰半根手指? 她辛辛苦苦保留的第一次给了霍邵珩。 谁都可以嫌弃,可霍邵珩有什么资格? 如果还没结婚就被这样刁难,那这个婚结来还有何用? 黎璇再也受不了了,怀着浓浓的绝望和愤怒深深看霍邵珩最后一眼,推开林秋月夺路而逃! 跑出病房,那些悲愤的情绪总算找到了宣泄口,连绵不绝的悲鸣不断地从她的嘴巴里溢出。 走廊上的医护人员和病人纷纷对她侧目。 “怎么了这是?” “我认识她,这不是那个和霍家那个家具店老板勾勾搭搭的狐狸精吗?” “她哭什么?” “人家老婆还没找她算账呢,她哭个鸡毛?” 黎璇听着这些非人的议论,啜泣声越发的崩溃。 关鱼关鱼关鱼。 为什么所到之处到处都在拿她和关鱼比? 关鱼到底哪里好,为什么人人都爱她! 第250章把怀孕的好消息告诉大家! 她这一跑林秋月是不干了,指着门外道:“看看看看,这是什么脾气,和人家小关根本没法比!” “这简直就是公主脾气,你确定非要娶她?娶了之后可想而知的兵荒马乱。” 霍邵珩的心都乱成一锅粥。 他本就意识到对关鱼的感情,可关鱼根本不领情,那态度更不可能回头。 既然决定和黎璇结婚,自然再听不得这些比较的话。 他怕打脸。 哪怕内心也这么认为,嘴上却是:“够了,妈,你别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就算她再好有什么用?她已经和我不是一条心了!” 林秋月顿时语塞。 不由想到关鱼之前的种种叛逆,不但不愿意将财产双手奉还,甚至还口口声声离婚,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 她迟疑。 “妈,拜托你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霍邵珩眸光坚毅,“您亲自去一趟大院通知她,明天早上我们民政局领证离婚。” “这太快了吧!你不觉得冒失吗,要不要再慎重考虑两天,这毕竟是人生大事,那个黎璇真的不堪大用啊!” 在林秋月看来,现在的黎璇名声尽毁,还没有娘家当靠山,根本没资格。 “不用了,你出门如果见到黎璇的话,帮我把她劝回来,因就说我的腿太疼了跑不出来,不然一定会追出来找她。” 林秋月自然知道怎么说。 在帮着儿子哄媳妇这件事上她还是很有一套的。 “放心好了,一定把人给你连哄带骗的骗过来!” 林秋月沉吟了下。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这个当自来就做不了你的主,那我就替你跑这一趟。” “答应妈,既然关关绝情,你也不必时时刻刻挂在心上,女人嘛,换一个就是!” “还有这个黎璇,之前她娘家那么嫌弃你,嫁给你以后势必要经过我层层叠叠考验的。” “你可要给我拎得清,你妈我做什么都是为你好,我们两个如果有了争端,你不许站在她那边!” 絮絮叨叨的叮嘱完,林秋月离开了。 霍邵珩遍心悲凉,根本无暇听林秋月说了什么。 这些婆婆妈事他没放在心上,因为关鱼之前就处理的很好,林秋月虽然出了名的刁蛮,但关鱼处理的了,黎璇那么爱他,一定也能容忍吧。 霍邵珩沉浸在失去所爱的痛楚中。 那边的黎璇在跑出去很远之后,被寒风呛了嗓子,一股强烈的干呕从胃袋里涌出来。 拾阶而下,歪头,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浓烈的胃酸腐蚀的食管刺痛,她被辣的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 还不断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声干呕,那股劲儿恨不得要将灵魂都呕出来。 林秋月出门的时候见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她可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连忙上前,在抚顺黎璇的脊背之后,开门见山的问道:“黎璇,你上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黎璇正满心痛楚,听到这个问题瞬间愣住。 对上林秋月疑惑的目光,一道惊雷瞬间击中她的脑门! 最后一次月经,还是在和霍邵珩之前! 林秋月见状喜上眉梢! 她想抱孙子已经日思夜想好几年了,自从霍青青出生知道是女儿之后,她就日夜盼望着抱孙子。 没想到关鱼肚子还没动静,这个竟然先有了消息! 她没敢耽搁,看在大孙子的份儿上对黎璇的态度也温软一些,嗔瞪着她数落。 “都这么大的人了,你该不会这点常识都不懂吧。” 黎璇提心吊胆的说出日期。 “是在你和邵珩同房之前?” 林秋月直白的问。 黎璇的脸颊瞬间绯红。 看着她这个反应林秋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就拽着黎璇去妇产科做检查。 黎璇突然被这样热情对待,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而且未婚的身份更是让她却步不前。 “伯母,我、我还没和邵珩结婚,不能做这种检查的……” 只有这种时候,羞耻感才会从黎璇心中涌出。 这却难不倒林秋月,她早有对策,“这怕什么的,我给医生赛个大大的红包就好了。” 黎璇受宠若惊,连眼神都带了出来。 “伯母,您刚才还在刁难我,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好?” 是看在她可能怀孕的份儿上吗? 下一秒,林秋月,“那怎么同?你如果想嫁给邵珩,自然有好多个关卡在等着你,但你若是怀孕了,伯母就给你开个后门也无妨。” 浓浓的苦涩顿时在口腔内蔓延开来。 黎璇猜对了。 林秋月果然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对自己好。 如果放从前,她一定甩手离去,甚至还大发雷霆,大声的告诉林秋月,她嫁给霍邵珩什么都不图,你们凭什么用这样苛刻的条件来要求她? 嫌弃霍家穷的人是她的娘家又不是她! 可是现在的她,只能蜷蜷手指,一个字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林秋月喜不自胜,目光一个劲的往黎璇的肚子上瞥。 黎璇屈辱至极! 这个瞬间她觉得自己甚至成为了生育工具。 经历了一系列的检查之后,黎璇躺在冰凉的诊床上,就听到了医生的声音。 “恭喜你,你儿媳怀孕了。” 这声音就像惊雷劈在黎璇的脑海,她水眸瞬间瞪的很大,呆呆的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不断地回旋这句话。 怀孕了。 她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怀孕了。 不过还好。 更能增加她嫁给霍邵珩的筹码。 明明是好事,她想要的目标也即将达成,可为什么还是有心悄悄占据心扉? 黎璇捏着手心,眼泪倏然坠到了诊床上。 林秋月市侩计较的声音在追问,“医生,现在能看出是什么性别了吗?” “是大孙子还是孙女?” 医生被逗笑。 “开什么玩笑,现在孩子才多大,怎么可能看的出性别来?” “诺,拿着检查结果去找医生吧。” 林秋月捏着报告,高兴的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而黎璇作为亲生母亲却如丧考批,脸色低沉如水,非但看不出一点开心,反而看着阴沉沉的。 “快!咱们快把怀孕的好消息告诉大家伙!” 第251章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黎璇满眼无奈,等穿好衣服起身,手掌心下意识的摩挲了下小腹。 孩子。 我们一家三口很快就团圆了,你也会为妈妈开心的是吗? 病房。 霍邵珩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明显一震。 “邵珩,你不开心吗?” 黎璇还算喜悦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 紧张的不敢呼吸,一眨不眨的观察着他脸上的细微表情。 霍邵珩还满心沉浸在永失所爱的悲痛中,突然听到这个孩子的消息,哪儿开心的起来。 脑子只闪过一个念头。 他和关鱼怕是永远不可能了,一旦这个孩子生下来,他永远没有回头路可走。 关鱼不可能再原谅他! 对上黎璇那破碎受伤的目光,他的心脏瑟着一痛,却还是挤出个笑来。 “高兴!” “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璇璇,我们刚准备结婚,这个孩子就来了,你说这是不是双喜临门?” 黎璇高悬的心倏然落地! 她就知道! 虽然霍邵珩在她和关鱼之间摇摆不定,但一定会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这可是她第一个孩子啊! 而且还是和心爱之人所生,他从前不止一次看着霍青青对她说:“如果青青是你生的就好了,我一定会加倍爱她,因为子凭母贵,你才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那时候他眼神深情缠绵,说完之后含笑吻在她额头。 黎璇放下心中最后一点怀疑,对霍邵珩绽一个灿烂的笑。 虽然他们这段感情经历了无数波折,但好事多磨,她总算等到了云开雾散的那天! “太好了,你就要当爸爸了,我就要当妈妈了,邵珩,我真的很开心。” 黎璇眼眶热泪。 霍邵珩嘴角微微抽搐,将满心的悲伤狠狠压下去。 “嗯,璇璇,我们明天领证!” 这句话像是在定黎璇的心,更像是在定霍邵珩的心。 他不住在心中劝说自己:就这样吧,关关不要他,他还是有人要的。 他不是什么没人要的泥疙瘩! 黎璇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下来,是高兴,是喜悦,更是对这段感情劫后重生的庆幸。 抹掉黎璇眼角的泪。 那泪好似烫穿霍邵珩的灵魂,他用力将那抹液体在外套上抹除,这才惊觉原来他对黎璇竟然已经无法生出从前的感觉。 哪怕是心疼都是微末。 他几乎是惊跳起来,近乎狼狈的看向欢天喜地的林秋月,“妈,你去通知关关离婚的事了吗?” 林秋月这才醒过味来! 一拍脑门,“你看我这记性,刚刚出门就见黎璇在吐,我立刻带着她去检查了。” “你要不提醒我把这事都忘了,你先照顾黎璇,我这就去一趟大院。” 说完林秋月起身就走。 刚走出病房林秋月的脸就挂了下来。 既然儿子打定主意离婚,那这件事不能这么简单就算了! 关鱼想脱身就得从身上褪一层皮! 大院。 关鱼和鹿幼白闺蜜夜话好容易谈完,刚迷迷瞪瞪的睡着,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震天响! 她掀开惺忪的眼皮,下意识推了推鹿幼白。 “鹿鹿,快起床,有人敲门!” 鹿幼白嘀咕了声,翻身而起,披上衣服起身打间门,冲着院子外喊了声。 “谁啊?” “是我,阿野媳妇快开门!” 鹿幼白一听林秋月的声音,一激灵彻底清醒了,恰好对上跟着出来的关鱼的脸。 “她怎么来了?” 鹿幼白纳闷。 “谁知道,准没好事。” 关鱼的兴致也淡了,打个哈欠,一脸扫兴。 “别理她,咱们继续睡。” 但话音刚落下,门就敲的更响了,那架势恨不得将大铁门个凿个窟窿出来。 鹿幼白挑眉。 “我倒是去会会她!” 关鱼想拦却没拦住。 “哎……” “敲敲敲,懂不懂礼貌,大半夜的正睡的香,结果被你给弄醒了,小姨,你这么蛮横无理大家伙都知道吗?你这是跟我家大铁门较上劲了?” 说完,猛地拉开铁门! 林秋月猝不及防,猛地跌了进来! 狼狈的稳住身形,林秋月凌人的气势顿时就矮了一截,对上鹿幼白那揶揄的目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阿野媳妇,你开门怎么不通知下?” 鹿幼白挑眉,“小姨,你这半夜来凿我家门洞也没通知我一下呀?” “我这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林秋月,“你——” 这么些时日接触下来她自然知道鹿幼白嘴皮子的厉害,也不跟她扯皮。 径直对准关鱼道:“我是来找小关的。” “什么事?” 穿书以来一直和各种极品周旋,关鱼也算是锻炼出来了,面对极品是心不慌气不喘,怼起人来也带劲,那股气势上来了恨不能怼穿地球。 “你这什么语气!我虽然不再是你婆婆了,但好歹是长辈!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这话鹿幼白就不爱听了,掏掏耳朵说道:“长辈也分什么样式儿,您这样的我就这么说话。” “所谓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嘛!” 林秋月气的不轻。 “你这意思我是那鬼咯?” “我这么说了吗?看来是小姨对自己认知清晰,已经自动对座入号了。” 鹿幼白摇晃着纤白的手指,小脸儿满是赞同。 林秋月气的肺要炸掉。 “我不跟你耍嘴皮子,等阿野回来,我让他好好教训教训你。” 鹿幼白俏脸微沉。 这林秋月简直是典型的搅屎棍子,平白无故的在小夫妻间挑拨离间。 “滚——” 鹿幼白这暴脾气是一秒都压不住了。 指着大门就冷声命令,“你现在麻溜的,立刻马上给我圆润的滚离开我家院子!” 林秋月不敢置信,“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我可是你老公裴斯野的小姨!” “你是什么东西,还用一直狗吠?我难道不知道你是哪根葱哪根蒜?” “那你还敢这样对我?” “我为什么不敢?” “你敢当着我的面挑拨我丈夫,我还不能把这乱攀咬的狗轰出去了?” “我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我腰杆子不硬一点你把我当软柿子捏了?” 第252章1v1哪有1vn香? 鹿幼白可不吃这一套,气的她一脸爆出好几个字,“滚滚滚!” 小嘴儿里的“滚”字连成串,一股脑冲着林秋月砸去! 林秋月气的说不出话,手指鹿幼白抖成了筛子。 然后手指被利落的弯折,身体被一股力道推搡着,一股脑的退到了门口。 眼瞅着就要被逐出家门,林秋月手指牢牢扒住铁门。 “等一下等一下,我来这有正事!” 鹿幼白松开手,双手抱胸。 “有话说有屁放,不兴你这样的,你跑我家来,还想离间我和阿野的感情?” “别让我知道你真对阿野说了什么,不然的话这事可不能善罢甘休。” “小姨你见识了吧?我这脾气可不好,万一惹恼了我,我这巴掌可不饶人!” 鹿幼白无聊的弹了弹手指甲。 跟林秋月这种段位的人玩可太没意思了,玩她那还不跟玩老鼠一样? 林秋月想到被鹿幼白扇的一巴掌,脸色瞬间黑成锅底。 一口恶气结结实实堵上喉咙口。 但下一秒她就想到了正事,目光看向憋笑个不停的关鱼,“关鱼,邵珩同意和你离婚了,明天早上你准点到民政局领证!” “真的?” 听到这话鹿幼白和关鱼都不困啦! 俩人精神抖擞的看向林秋月,那亟待解脱的模样看的林秋月又是一阵堵心。 这俩怎么回事? 寻常人要离婚不是痛哭流涕吗? 她已经做好关鱼痛哭流涕抱她大腿苦苦哀求的场景了,怎么这俩个顶个的开心? 强烈的落差让林秋月郁闷了。 “我提前跟你说好,青青是我们霍家的孩子,我们是绝对不会把孩子给你们的!” “至于财产,邵珩入狱的时候已经给你不少了,那些就当分给你的财产吧,只要你痛快离婚怎么都成!” 鹿幼白顿时狐疑。 “小姨,这不对呀,你之前还苦苦哀求鱼鱼不要离婚呢,现在却突然松口了?这其中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林秋月眼神闪烁。 猫腻自然是黎璇怀孕的事儿了。 但是这事坚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然黎璇被人戳脊梁骨不说,连她的大孙子都要受到牵连! “能有什么猫腻?今晚邵珩不是找来了?” “他都吐血晕倒了,可小关连看一眼都不,几载夫妻绝情至此!” “现在邵珩的心彻底寒了,不离婚等什么?我们邵珩现在还还年轻,总不能一直让他守着身子吧!” 听到这里关鱼算是明白了。 “原来是黎医生想要名分呀,早说吧,那么多废话,直到了,明天我会准时去民政局,希望你转告霍邵珩,让他不要推三阻四,和上次一样临时离开,平白的浪费我的时间!”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林秋月却一点也不高兴。 明明提出离婚的是他们,为什么关鱼却比他们还要高兴? 那副解脱的表情好似和霍邵珩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忍受不了。 她怒了。 眼一横就要耍赖甚至想要撂什么狠话。 但鹿幼白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岂能让她在嫡长闺的心窝上捅刀子? 她眼疾手快,一把将林秋月给推出,大铁门无情的当着面砰上。 速度太快来不及反应,林秋月的鼻子差点被撞! 她惊的心脏一缩,开口就要骂街。 下一秒,门内传来利落的落锁声,伴随而来的是鹿幼白的警告。 “还敢胡搅蛮缠,我不但把街坊邻居都喊起来,还要让大家伙都看看你霍家的嘴脸。” “甚至我还要鱼鱼拖着不和你儿子离婚,让你家的黎医生一辈子当小三!” 林秋月一悚! 现在黎璇的肚子里怀着她的金孙,岂能受这种委屈? 况且她之前接二连三的丢脸,现在还真是丢不起这个脸了。 不过胸膛堵着一口恶气,让她根本无处宣泄,气的原地狠狠跺脚,转身愤愤的走了。 离开之前还对着裴家小院狠狠地吐了口吐沫。 “关鱼,鹿幼白,你们俩臭丫头片子给我等着瞧!” 门内。 鹿幼白竖着耳朵听了会,听到这句差点笑出声。 没想到这林秋月竟然这么好拿捏。 不过旋即一想,这其中必有猫腻啊! “你有没有觉得你婆婆好像被咱们捏住了什么把柄?” 鹿幼白狡黠的忽闪着睫毛。 “什么把柄?” 鹿幼白看着她不说话。 关鱼思索了下,很快想到了关窍,灵光一闪,“她怕我拖着和霍邵珩不离婚?” “宾果!” “猜对了!” “那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呢,黎璇要名分?” 关鱼,“不可能!” “黎璇想要名分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可霍邵珩不是一直拖着不肯吗?” 下一秒,她秒懂。 “啊!” 鹿幼白显然也想到这一点。 “啊——” 尖叫。 四目相对。 两人交换着眼眸中的困惑。 “揣崽崽了?” “生豆丁了?” “啊啊啊啊——” 亲眼见证破文小女主小男主的出生哎。 “有没有觉得剧情走向怪怪的。” 鹿幼白托腮,沉思。 “的确怪异,按说后期她怀孕的时候要分不清崽崽的父亲是谁才是破文套路。” “然后让几个男主雄竞剧情才会带劲起来呀?” “现在黎璇怀孕,父亲只能是霍邵珩了,难道剧情更改为霍邵珩终结海王女主?” “没意思,弃文!” np唯粉鹿幼白表示不服! “1v1哪有1vn香?” “由衷替女主扼腕!” 说完肩膀头就被关鱼一撞。 “说什么呢,你这是攀着裴斯野和黎璇发生点什么呀?别忘了现在那位可是你男人。” 提起这个鹿幼白就苦恼,因为裴斯野攻势很猛烈,甚至连自己的家底都上缴了。 到底要不要接受他呢? 算了。 纠结不是鹿幼白的性格,她决定遇到问题再想解决的办法,提前焦虑是蠢人的想法。 “如果黎璇怀孕了,那霍家必定心虚,在分财产的时候一定会妥协,你也别心软,明天签署离婚协议书的时候狮子大开口!” “原主那样爱霍邵珩,为他牺牲奉献,却落得那样的下场,你就代替她狠狠宰一把大的!” 第253章恭喜你踏入单身贵族行列! 这边裴家小院闺蜜俩商量完毕美美进入梦乡梦周公。 那边的医院,霍邵珩却是辗转难眠。 凌晨,人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脑门和脊背上密布一层细密冷汗。 身侧病床上黎璇兀自睡的正香。 薄薄月光如纱覆在她姣白的小脸儿上,因为睡的沉能清晰听到她的呼吸声。 她依旧那么美。 如书中的缪斯女神,美的让人不认亵渎。 可是看着看着那股浓浓的悲凉又如水般潮涌出来。 和黎璇纠葛多年终于修成正果,此刻心上人依偎在身畔,他该感觉到幸福才对。 可没有。 他满心除了悲愤就是思念。 还没和关鱼离婚,他已经开始想念她了。 怀念她那双温柔的眼,怀念她水眸里漾开的满满眷恋,怀念两人在一起幸福的小时光。 他机械的伸出手去,试图接住那片薄薄的月光。 可月光穿透他的手指只让他捉了个空。 这似乎是个预示,宣告了他和关鱼的结局。 霍邵珩嘴角漾开浓浓苦涩。 一夜无眠到天明。 因为睡眠不足,霍邵珩英俊的脸庞肉眼可见憔悴下去,如蒙了一层黑气。 黎璇清醒后看到霍邵珩吓了一跳。 伸手就去探他的额头,“邵珩你怎么了,你可千万别吓我。” 接着她手腕横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霍邵珩黑沉着脸摇头。 “我没事。” “准备准备吧,今天咱们结婚,你得穿漂亮点,我让人给你送来了衣服,一会你化个妆打扮打扮。” 一句话瞬间让黎璇的心情轻盈起来。 她以为霍邵珩这如丧考批的模样一定对领证不上心,没想到竟然这么积极。 她唇角的笑顿时多了几分真心。 “好!” “邵珩,我总算等来这一天,我一定会是最漂亮的新娘,我会给你争面子的。” 虽然霍邵珩不是体制内,但他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成功商人。 有头有脸的男人都在意面子。 黎璇自认为能撑得起霍太太这个门面,至少她比关鱼要漂亮多了。 “嗯。” 霍邵珩尽量在配合,但是那低沉的语调,那不断往下垮的肌肉走向,以及眼眸中零星泄露出的悲伤,还是暴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黎璇自然看在眼里! 她不敢深思,一把将霍邵珩抱在怀里,素手轻抚他的脊柱安抚,“邵珩,你是不是还舍不得关同志?我明白你的心情,毕竟你们之间做了几年的夫妻,而且还有个可爱的孩子。” “你舍不得她是正常的,但是你也要往前看,我肚子里现在也怀着我们的孩子呢?” “我已经开始期待咱们的婚后生活了,你放心,关同志能做到的我只会做的比她更好。” “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好好经营咱们的小家的。” “璇璇。” 霍邵珩强迫自己动情,投入到和黎璇的相处中去,深吸口气道:“能够娶到你,是我这么多年来的夙愿,今天我终于如愿了。” “我很开心!” 霍邵珩试图欺骗自己。 “嗯嗯!” 清晨七点! 裴家小院陷入了一连串的热闹和忙碌中。 院子里三个帮厨已经开始紧张忙碌的工作,鹿幼白和关鱼则是在房间里忙着给关鱼打扮。 “穿漂亮点,女人的离婚日就是新生日,恭喜我们鱼鱼重获新生!” “好家伙,之前看那些伦理剧的时候还疯狂吐槽,怎么离个婚就那么不容易了,轮到我们鱼鱼身上我才深刻的体会到,这是有多么的艰难!” “不过再苦再难都过去了,我们鱼鱼今天重获新生,从今天此时此刻开始,你已经不再是一个已婚妇女,恭喜你踏入单身贵族行列!” “从此以后一棵树不足以吊住你的芳心,要环肥燕瘦一整个大森林的帅哥都任你挑拣!” 鹿幼白这个e人说着说着自己就嗨了。 关鱼一边照镜子化妆一边摇头,“不至于不至于。” 失笑。 “太夸张了。” “夸张什么?” 镜子里除了一张清丽脸庞外突然多了一张娇俏的脸,鹿幼白手按着关鱼肩膀,在上面拍了下。 “一点不夸张,离开了克你的磁场,很快就能风生水起,你见过的那些富婆,哪个不是在男人离开之后,突然之间崛起的?” “他们可以,我的鱼鱼照样可以,至于你的鹿鹿我,那更是不用质疑啦!” 关鱼噗嗤一声笑了。 化完妆,关鱼踏出门口。 一身黑色的质感极佳的羊毛长大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大衣内衬高领细毛线的毛衣,脚蹬一双小羊皮的黑色皮鞋,站在那就是飒爽的代名词。 简直和之前怯懦温软的小女人判若两人。 不光鹿幼白惊叹。 就连院子里的三个帮厨大姐都啧啧称奇。 “关老板好看呀,稍微这么打扮打扮,站在鹿老板身边毫不逊色,甚至还比鹿老板好看一些!” “要不我说呢,女人就是得打扮打扮,要不然赚那么多钱去哪儿花?” 关鱼失笑。 她看着和自己气质截然不同的帅气大衣,低问鹿幼白,“会不会气场太强了,有点不像我。” “就是要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让霍邵珩后悔莫及才好!” “听我的!” 鹿幼白一拍巴掌,“你平时就是太温柔了,所以那些人才以为你是软柿子,谁都想上手捏一捏,对付这种人就得拿出豁出一切的气势来。” “你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你的主场!” “鹿老板说的是哩,可不能让人觉得咱好欺负。” 关鱼无奈妥协,“好吧。” 叮嘱完两个帮厨需要注意的事项,两人毫不耽搁,直奔川市民政局! 风驰电掣,关鱼的心也紧张的绷紧了。 “霍邵珩会不会中途变卦?咱们提出的离婚协议他能答应吗?” “不用担心,你身边有我当助攻,就算天塌下来我都给你顶上去!” “我鹿幼白的原则是什么?” 她高声询问。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鹿幼白想要罩的人,便是有刀山火海都给我上,给我冲,给我干!” 抵达民政局,两人脚掌刚落地,一眼就看到了相伴而立站在民政局门口的霍邵珩和黎璇! 第254章这些东西在你手里也是糟蹋了! 关鱼半点没墨迹,上前就走到两人中间,扬起手中证件,废话也没说。 “走吧。” 半点不肯浪费时间。 霍邵珩的目光紧紧索在她脸上,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在心日夜发酵的浓烈相思得到宣泄。 他张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下一秒那道纤细窈窕的身影就远离了。 他只看到一角翩然飞在风中的衣角。 心似乎也跟着那衣角飞去关鱼身边。 他僵硬尸化的灵魂好似瞬间活过来,迫不及待的想要奔到她身边去。 将这段时间近乎愤懑的思念一并说给她听。 一分一秒都不要耽搁! 脚掌一动,手指被人握紧,黎璇的声音在下一刻响起,狠狠将他砸落到现实! “邵珩,好好和关同志商量,这件事到底是咱们对不起她,那咱们就在财产划分上多给点?” “她毕竟是单个一个,以后还不知道靠什么生活呢,别和她斤斤计较可好?” 如重锤凿心,痛彻心扉! 是啊。 离婚之后关关要怎么生活? 娘家都是一群吸血鬼,根本不会顾及她的死活。 他还是太大意了,只顾着要自己的面子,却根本没顾及关关离婚后要怎么生活。 想至此,他夺步上前,一把拽住关鱼的手腕,强势的将她拽到自己面前。 焦灼而浓烈的情愫透过眼神倾落,“关关,我最后问你一次,如果你现在反悔的话,我会收回成命,继续给彼此一个机会。” 奈何关鱼的反应出乎意料。 她声音冷如冰窖发出,眯着眼目光阴冷,“你不会是要返回吧?霍邵珩,今天谁不离婚谁就是狗!” 霍邵珩的心直坠冰窟! 万没想到他一心为她她竟然毫不领情! 他受伤了破碎了凌乱了。 近乎狼狈的倒退一步,好似被关鱼的绝情伤的体无完肤。 “……好!” 自尊心占据上风,让霍邵珩的感性一败涂地。 “这是你说的,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对你无情无义,本来我还顾念着夫妻情谊,可怜你离婚后没办法生活,想要继续给彼此一个机会的。” “省省吧!” 鹿幼白清甜的嗓音落至空气,打断了霍邵珩的自以为是。 “只要我有一碗饭就绝对有鱼鱼的一碗饭,她和你离婚了只会过得越来越好,绝对不会发生你想象的那种问题。” 黎璇也满心焦灼。 “邵珩,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下意识的抚在小腹。 霍邵珩触及这个细微的动作,如遭火烫! 是啊! 他现在是开弓没有回头箭,黎璇已经有了他们的孩子,今天这个婚是必离不可了! 关鱼温软的声音也落至空气,“你要是愧对我的话,那也简单,在财产上多多让利,把你的大部分财产都给我。” “毕竟……” 关鱼顿了下。 在霍邵珩抬眼的时候,才缓缓说出下面的话,“毕竟的是你,犯错的是你,而且青青的抚养权还是你。” “自从嫁给你之后,我好像从未在这段婚姻得到什么,你总不能让我身无分文的离开。” “我这几年的青春,这几年的奉献,你应该付出筹码。” “现在是表现你良心的时候了。” 霍邵珩的脸皮重重的抽搐! 他从没想到夫妻几载,最后竟然走到这样的田地,关关甚至还要丈量他的良心。 万种悲凉齐齐覆上心头。 他的鼻尖一度酸的不能呼吸。 每一口呼吸都写满了丝丝拉拉的牵扯。 “……好。” 他眼角酸涩,深深地看着关鱼。 这是他最后一次以丈夫的视角这样亲密的打量她了。 “关关,我们离婚之后,你一定要好好的。” 关鱼脚掌一顿。 诧异的回头看他。 因为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了无穷的悔恨,这难道是错觉? 可等她触及嫡长闺鹿幼白眼底诧异之际,就知道这是真的,看来霍邵珩真的知道错了。 但是迟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 想到和闺蜜商量的大计,关鱼紧了紧手心。 进入离婚程序,首先要签署的就是离婚协议书。 一到这种地步,哪怕黎璇嘴巴上说的再大度,却还是紧张的攥紧了霍邵珩的手腕。 “邵珩……” 她眼底都是担忧。 任谁都看得出来霍邵珩此刻对关鱼的在意,如果这份浓烈而迟来的感情加上愧疚那就是大杀器。 足以将霍邵珩的财产一夕之间杀为乌有。 而这是黎璇最不想见到的。 “嗯。” 霍邵珩自然清楚黎璇的意思。 她有了孩子,孩子出生之后处处要钱,她有所担忧是应该的。 但,他心中自有考量。 “黎璇,这是我来之前初步拟定的离婚协议条款,你可以看看,哪里不满意我们现在可以商量修改。” 关鱼倒是没想到霍邵珩准备这么充足,眉毛一挑,慢条斯理的接了过来。 鹿幼白的小脑瓜立刻凑过来。 这一看两人都挺意外。 一,财产大部分给了关鱼,包括她手中已经有的存折和名下的店铺。 二,抚养权归属霍邵珩,关鱼不需要另外交抚养费,而且每个月可以去看霍青青两次。 三,就是各种各样的物权归属。 霍邵珩将大院的院子给了关鱼。 鹿幼白和关鱼基本满意,没想到霍邵珩渣归渣,但是在财产上还挺大方的。 两人对视一眼交汇意见。 关鱼这才将协议书推给霍邵珩。 “我对你的条款基本满意,只有一点,我名下挂着这些店铺基本没用,我提一个折中的法子,你可以去凑钱,买下这些店铺的产权。” 提起这个黎璇是满肚子的怨气,“邵珩已经没钱了,他将大部分的钱都给了你。” “你如果拿着这些店铺没用,可以直接还给邵珩,反正这些东西在你手里也是糟蹋了。” 这话,可就难听了。 关鱼本来还想就这部分的意见和霍邵珩沟通一番的,闻言立刻就应了下来。 甚至从包里抄出笔飞快的签下字。 关鱼二字板板正正。 嘴角挂着近乎挑衅的笑,将离婚协议书丢给霍邵珩。 “要是黎医生这么说的话,我对这离婚协议还没意见了,霍邵珩,走,我们去离婚吧!” 闻言黎璇差点尖叫! 第255章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关鱼刚刚踏出一步,眼前就多了一道身影结结实实拦住去路。 “等一下!” 黎璇看着她,“离婚协议书还没谈妥,你先别急。” 关鱼饶有兴致的盯着她。 直到盯的黎璇脸色臊红,目光变得闪躲。 “黎医生,你这是癞趴脚面,攻击力不强但是恶心人呀!” 鹿幼白的声音斜刺里传来。 成功让黎璇的脸庞更烫。 “你这话什么意思?” 黎璇质问。 “鹿鹿的意思很明白啊,离婚是我和霍邵珩的事情,这份离婚协议书我没意见,霍邵珩也没意见,你是哪儿来的癞你有什么资格有意见?” 黎璇瞬间被刺激到,牙咬着唇备,泪花在眼眶打转,一幅我受了委屈但我不说的模样。 “你要是还敢阻挠,那我现在就带着鱼鱼离开。” “我们可不像黎医生没工作,我们时间值钱的很,没时间和你们扯皮!” 黎璇闻言立刻放下手臂。 哪怕她现在耽搁的起,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耽搁不起了。 这一幕引来关鱼鹿幼白两人的狐疑。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下意识的往黎璇的肚子一瞥。 这一瞥让黎璇紧张不已,甚至下意识缩了缩小腹,“你们看什么?” “我们在看你的肚子呀,你这肚子别是揣崽崽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甚至有种迫不及待要离婚的意味?” “要是真的离婚协议条款可得给我大改特改,用来弥补我们鱼鱼受到的伤害。” 黎璇不假思索,“没有!” 却不期然和霍邵珩的撞在一起,“是。” 两人惊愕的交换目光。 鹿幼白第一个反应过来,“我就知道!” “霍邵珩你之前一直拖着不肯离婚,这次却突然夜里来敲门,就是为了通知离婚的事,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猫腻!” “不行,霍邵珩,你这么做对得起鱼鱼吗?这协议还得重新签!” 身为嫡长闺,最见不得就是关鱼吃亏。 黎璇眼底盘桓的泪刷的就落了下来。 “鹿同志!求你行行好吧!” “我已经怀孕了,和邵珩结婚之后还要过日子,生孩子养孩子都要钱,而且家里还有一个青青,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一家四口去要饭?” 这话鹿幼白可不爱听了。 “这还不是你自己选择的?” “你要是嫌弃霍邵珩没钱,当初就不该勾搭他,勾搭他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他是有妇之夫?” “现在你跟我们鱼鱼哭穷,那是万万不能的!” 黎璇的啜泣声都止住了。 因为她发觉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并议论纷纷。 而霍邵珩的目光也极不赞同。 “关关,你还想怎么更改离婚协议,你提出条款,我现在就重新写!” 关鱼还没想到。 但是鹿幼白已经替她想到了。 “简单,你就把名下所有的连锁家电店都转移给鱼鱼吧!” “你之前不是担心鱼鱼离婚后不能生活吗?你就把这些家电店全部转移给她!” “不行!” 黎璇第一个反对。 却立刻被鹿幼白鄙夷的提出话语权队伍。 “行不行的,都不是你一个狐狸精能参与的,黎医生,你怀孕了就安生养胎吧,不然的话,小心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是私生子一辈子被人唾弃!” 这句话一下拿捏住黎璇的短处,她登时不说话了。 跟钱财比起来,她自然更在意肚子里孩子的前程。 纵然腹中有千万个不乐意,这会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霍邵珩面对鹿幼白的压力,却是难以抉择。 “怎么之前不是还口口声声担忧鱼鱼的生计吗?现在就现摆着弥补鱼鱼的法子,你却裹步不前了?” “霍邵珩,就没人说过你虚伪吗?” 说完就掐关鱼的胳膊里子。 关鱼接受到信号,二话不说就开始哭。 那若隐若现的啜泣声婉转挠心,好似抓到了霍邵珩的心窝里,他本就意识到对关鱼的感情,这会要生生辜负她,自然是百爪挠心一般难受。 咬紧了后槽牙,猩红着眼看着关鱼,他问了一句,“关关,这是你想要的吗?” 关鱼一哽。 说实话凝入这渣男的眼里,她的心脏一个“咯噔”。 因为这眼神太深情了,堪比韩剧男主和女主诀别之前的眼神,殷殷叮嘱,万千眷恋都蕴藏其中。 下一秒她就挣出来。 开始了表演,“我想要的东西早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我想要的是从前那个温暖甜蜜的家,我想要的是满心满眼,无论身心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霍邵珩。” “可惜……我从你捉和黎医生的那一刻就彻底失去了……” 这话如火灼烧霍邵珩身心。 他何尝不是在痛悔? 他何尝不是抱有和她相同的想法? 可惜…… 过去的事情终究是过去了。 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罢了罢了。 就当做是给关鱼的弥补吧! 霍邵珩痛楚的阖眸,须臾再睁开,眼球里面弥补一根根血丝,“好!” “我将名下所有的家电店铺都给你!” 霍邵珩心中存着一丝希冀。 如果店铺给关关,那么关关就是老板,他们日后因为业务会增加接触的机会。 虽不指望两人之间重燃旧火,但多看她一眼都是好的。 “不行!” “邵珩,你如果答应她,我这就死给你看!” 黎璇的拗脾气也上来了。 还没和霍邵珩结婚就输给关鱼,如果店铺全部给关鱼,那日后无穷尽要接触的日子,她岂不是处处要输给关鱼? 她既然嫁给霍邵珩,就要做霍邵珩的全部,坚决不允许霍邵珩的任何心思再被关鱼牵扯。 “你胡说八道什么?” 霍邵珩显然不相信黎璇会。 不仅仅他不相信,就连关鱼和鹿幼白也不相信。 但是下一秒,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因为黎璇真的猛地对准墙壁冲了过去! 刹那间,霍邵珩眼疾手快,猛地跟着扑了上去! 黎璇情绪崩溃的厉害,对着霍邵珩眼泪就稀里哗啦的掉下来。 “邵珩,求求你也为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吧!” “求你了!” 事情闹到这等地步,显然要全部家电经营权是不显示了。 不过也无所谓,因为鹿幼白在开口的时候抱的就是留住手中权益的想法。 国人思维:想要开一扇窗,先叫嚣拆掉整个房子! 第256章他来了他来了你的真命天子走来了 霍邵珩剧烈挣扎。 痛苦震击他的瞳仁,进退两难的这一刻,他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关鱼。 关鱼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揪了下。 但她很快将这一抹异样压下。 “这么要死要活的,黎医生,你真的愿意让霍邵珩和我离婚吗?” “你以为仗着肚子里有孩子就能为所欲为了?别忘了他只是一个父母勾搭成奸的奸生子。” “你乐意拖着,那我就等过段时间再来离婚吧。” “我拖得起,不过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怕是拖不起咯。” 关鱼现在是老神在在。 毕竟昨晚她和鹿幼白早就商量妥当了,在离婚分财产这件事上一定要争取利益最大化。 “你……” 黎璇用尽了力气和手段,不过肚子里的孩子曝光,到底是处于下风了。 “璇璇,这件事是我们错,我们退让一步。” “我有手有脚,只要我还活着,一定能给你和孩子一个很好的未来,你不用担心。还是你对我根本没信心?” 黎璇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她不肯说自己舍不得那些店铺,而是站在霍邵珩的角度,“这些店铺是你全部的心血,你奋斗了多年才攒下这么点家产,怎么能全部给了她?” “关同志,我求求你了,给邵珩和我肚子里的孩子留一点吧?” 黎璇直接将矛头对准关鱼。 关鱼撤退一步。 对黎璇的卖惨视而不见,含笑看向霍邵珩。 “你怎么选?” “……!”霍邵珩满眼只有隐忍,更有不受控制的情愫从眼底跑出来。 关鱼脊背一个战栗。 颇有些受不了的哆嗦了下,素手轻抚手臂。 情不自禁的想到以后。 如果全部收走霍邵珩的店铺,以后岂不是要经常和他接触? 但只给少部分的话就不同。 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佬突然被剪去翅膀,第一动作一定是重振雄风。 做人留一线,倒不是为了日后好见面,而是为了让她的清净日子。 想至此。 她主动开口妥协。 “虽然我恨你的背叛,更恨你的所作所为,但你毕竟是我孩子的父亲,我也不希望你过得潦倒,拖家带口的讨饭讨到我跟前来。” “所以……” 一夕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脸上。 鹿幼白戏精上身,急了,佯装制止,“鱼鱼!你就是太心软了!” 关鱼看向鹿幼白,趁着那两人震惊没看到对她眨眨眼。 然后才冷着脸看向两人。 “霍邵珩,看在几年夫妻情分的份儿上,我饶你一马,咱们可以按照已经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离婚,但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对霍邵珩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既不用觉得愧对关鱼,又能给他和黎璇留一线生机。 “我希望从离婚的那一刻起,无论是你还是黎璇,都不要再主动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当然,如果是巧合无所谓,但如果故意,我立刻就作废今天的条款。” 霍邵珩的眼眸顿时流露出浓浓的痛苦。 “关关!” “不答应吗?” 关鱼实在是没耐心了,“不答应的话,那就算了,还是按照之前说的,把所有的店铺都分给我吧!” “答应!他答应!” 霍邵珩还在痛苦,但黎璇飞快替他回答了。 而他并没有表达任何反对意见。 于是,双方达成愉快的意见。 签署离婚协议书,拍单人照片,签字,盖章,随着钢戳重重的按在离婚证上,霍邵珩和关鱼几年的夫妻关系正式宣告解除。 这一刻关鱼心中是释然,是解脱,是欢欣,更有隐约的酸涩和苦楚泛滥。 她按着胸口,深知那是原主的情愫在作祟。 结束了长达数年的感情,是个人都会感伤吧,于是关鱼容许原主的情绪小小出来作祟一会。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她的步履轻盈,越来越快。 然后飞快的走到鹿幼白身边。 “恭喜恭喜!” 鹿幼白笑意嫣然,轻轻在关鱼肩上拍了下。 “邵珩,你终于解脱了。” 另外一边,黎璇同样感慨万千,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证件,然后说道:“我们进去领证吧。” 抬起头却发现霍邵珩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关鱼,似在用目光送别。 她的心“咯噔”一声。 “你先进去。” 霍邵珩的目光没有移动,依旧锁着那道纤细。 黎璇心酸的不得了,当下就打翻了飞醋,可她清楚今天不是任性的时候,强压下心头苦楚,转身离开。 身边人离开后,霍邵珩被如注的悲伤倒灌! 垂在身侧的手更是用力紧攥成拳,指节凛冽的泛出苍白,眼眶通红:他和关关竟然真的走到离婚这一步! 从此以后不再是夫妻。 从此以后更不是朋友。 关关甚至都不给他一个再见面的机会,绝情至此! 他只觉得胸膛生生被挖出一个洞! 血肉模糊,空落落的剧痛着。 另外一边,关鱼是无婚一身轻,正打算和鹿幼白走去另外一侧的马路开面包车。 一道低沉的声音破空而至。 “鱼鱼。” 关鱼脊背一震,扭头看去,入眼的人竟然是路北川! 他身侧簇拥着几个人,正在往民政局后面的大院去,他此刻正低声和工作人员吩咐什么,转而几个人离开,独留路北川一个人长身玉立。 他定定神,勾唇浅笑,这才迈开大长腿朝她们走来。 隔着一段路,远远走来的男人宛如漫画中的男主角,身材高大颀长,宽肩窄腰,裹挟着逆天的气势步步逼近。 随着那强大气场的抵临,关鱼的呼吸在气管收紧了。 “好帅哦,还在你刚离婚的时候巧遇,要不要这样巧?他来了他来了,鱼鱼,你的真命天子走来咯?” 鹿幼白的揶揄成功让关鱼脸蛋儿染上一层绯红。 “发烧了?脸这么红?” 清隽气息萦绕鼻尖的同时,男人鞋尖儿在关鱼两三步远的位置站定,那骨节分明的大掌甚至突破了社交距离,亲昵的朝着她的额头招呼过来! 关鱼吓了大跳,下意识往后退。 结果没注意到脚下一颗石子,眼看要狼狈趔趄,手腕突然横上一抹劲力! 紧跟着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着男人那片结实的胸膛跌去—— 第257章你简直是条疯狗! “小心。” 低沉的男音几乎是擦着耳膜在响。 “蹭”关鱼耳廓的位置通红一片,连带雪白的脸庞也染的滚烫。 “谢谢。” 她借着男人的力道起身,和男人贴的太近,剐蹭过外套的时候,似能感受到从男人身上传递而来的温度。 她的心跳骤快。 “刚刚要不是你我真要跌倒了。” 为了掩饰羞涩,不让氛围微妙下去,她抢白说道。 撩起颤抖的睫,继续追问,“你怎么会在这?” “所以我是先回答你上一个问题,还是回答这个问题?”男人不答反问。 凝入男人深邃涌动的眸,关鱼喉头的话莫名哽住,脸颊上热度莫名飙高。 “这个。” “有点事去办。” 关鱼顿时,“啊,那会不会耽搁你办公事?” “不会,我和你们打个招呼就走。” 原来如此。 关鱼心定了定。 然后就听男人问了同样的问题,“你们也来办事?” “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感受到他语调中的关切,关鱼心窝暖暖甜甜的,“没有。” 她开心的眉眼弯弯,“我刚刚和霍邵珩来领离婚证。” 这个消息乍入耳,同样的惊喜涟漪开,看着关鱼弯弯的眉眼,甚至生出一种想要触碰的念头。 路北川花费全身的力气才按下这个冲动。 “……领了吗?” 他喉头发紧,裤兜里的手背已经绷出青筋。 “领了呀!不然能这么开心?” 关鱼迫不及待想分享这个喜悦。 “对了,路北川,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和鹿鹿准备庆祝一下,你要不要一起过来?” 路北川挑眉,没想到自己竟然也在邀请之列。 “确定我也有份儿?” “当然。” 经过昨天的聚餐之后,两人相投甚欢,在关鱼心里已经将他当成了朋友。 “那是我的荣幸。” “那太好了,一会傍晚路先生去青城山吧。” 这次发出邀请的是鹿幼白。 路北川唇角弧度收敛了些,应了句“好”。 也就在这时,黎璇和霍邵珩领取结婚证出门,一抬眼这一幕尽收眼底。 在苍翠的树荫下,寒风凛冽,阵阵吹过,拂起两人额前碎发,男人高大颀长,宽肩窄腰,女的纤细娇小。 两人贴的很近,不过一拳的距离。 关鱼仰头看路北川。 而路北川俯瞰而下的眸光尽是温柔宠溺。 关鱼含羞带怯,水眸细碎涌动的光芒分明写满了眷恋。 霍邵珩瞬间捏紧了拳头! 他之前一直不明白关鱼身上到底哪里不对,明明还是那个人,可她身上却好似少了什么东西。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那是什么。 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喜欢。 怪不得关鱼恨不得立刻和他离婚,原来她喜欢上了路北川,也背叛了他们的感情! 强烈的愤怒冲击霍邵珩的心脏。 只要想到他在民政局还有一刻想要将全部财产奉上,就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欺骗和侮辱! “他怎么在这里?” 霍邵珩愤懑在心底,憋了许久却苦于没有宣泄的情绪终于爆发! “怪不得你迫不及待想和我离婚,原来你一早就找好下家了呀!” 霍邵珩裹挟着怒气大步流星的扑过来。 黎璇意识到他的情绪不对劲,连忙拉,“邵珩,你冷静一点!应该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可她的劝说等于添油加醋,霍邵珩根本听不进去,一把甩开黎璇冲了过来。 “啊——” 黎璇差点被摔倒,不可置信的看过来。 关鱼还没反应过来呢,手腕就被一股劲力攥住,首当其冲就是霍邵珩那张焚着怒火的眸。 “你是不是早就和路北川勾搭在一起了,所以我们刚离婚你就和他见面?” “你们想干什么,也想刚离婚就领结婚证吗?” 一连串的质问砸下来。 关鱼先是懵,继而无语,接踵而至的是暴怒。 “霍邵珩,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离婚当天就结婚的人难道不是你?凭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别说我和路北川之间没什么,纵然我们之间真有什么,你也没资格!” “别忘了,黎璇的肚子里已经有你的孩子!” “其身不正还想要指责我?还是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吧!” 关鱼还想说什么。 但是下一秒,身前就笼来一道如山的阴影。 接着手腕骤然一轻! 定睛一看,霍邵珩的手已经被另外一只修长入玉的大掌甩开。 霍邵珩踉跄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而路北川周身飙涨开的气势密密的将她笼住,带来强大无可比拟的安全感。 关鱼的呼吸骤停。 近乎痴迷的仰望着男人俊美的侧脸。 “好an啊,好飒,好帅气!” 关鱼忍不住在心中赞叹。 同为男人,同样的俊美,可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 霍邵珩日日下头,几乎把所有不该犯的错误都示范了一遍。 而有的男人每个举止都优雅的都踩在心巴上。 “霍邵珩,之前你和关鱼没离婚,我没资格插手你们夫妻之间。” “但从今天开始,鱼鱼和你没关系了,如果你还敢欺负他……” 霍邵珩眉心狠狠拧成疙瘩。 看着路北川眼底毫不掩饰流淌而出的占有欲,他浑身都在冒火! “你想如何?” 男人天生的战斗欲冒出来,烧的霍邵珩没了理智。 “……那你就会如上次一样付出代价。” 路北川低喃。 这一句彻底惹怒霍邵珩,让他疯了。 拳头毫无预兆的朝路北川怼去! 霍邵珩明明感觉路北川轻而易举就能躲开,毕竟随便一个当兵的都具备这种本能。 可那路北川就跟纸人儿捏的般,空气骤起痛吟。 定睛再看,路北川嘴角竟然被他一拳砸破了!殷红的鲜血狼狈的挂在男人俊美的面庞,更添几分战损的破碎美感! 下一秒,一道娇小的身躯冲到他们中间,牢牢地将路北川护在身后。 “霍邵珩,你疯了吗?” “你简直是条疯狗,见谁就咬谁!” 而这时的黎璇也稳住脚步冲上来,一把拽住霍邵珩的胳膊,苦苦的哀求。 “邵珩,别闹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那是北川哥哥,你怎么能对北川哥哥动手?” 第258章想反手将她牢牢箍入怀里 霍邵珩现在听而不闻,彻底无视了黎璇,满心满眼只有关鱼和路北川。 心中更是贯穿着一个念头:他被骗了! 关鱼早就背叛了他,甚至可能给他戴了绿帽子! “路北川,你没事吧?” 关鱼顾不上疯狗般的霍邵珩,只觉得抱歉,看到路北川嘴角的伤口,情不自禁捏住他下巴查看伤口。 但这个动作太亲密了。 路北川眯眼低睨她专注的神态,心猿意马。 这距离近的能闻到她发丝散出来的香气,稍微低头,就能将那两片柔软的唇噙入口中。 心跳若擂鼓般剧烈狂跳。 “我没事。” 他摇头,克制着满腔的冲动,将下巴从她柔软细腻的手心移开。 “这点伤,擦点紫药水就好了……嘶……” 话是那么说,但说话间牵扯到伤口,还是让路北川发出痛吟。 关鱼更心疼。 “我帮你上药。” “不必。” 路北川表现的清冷疏离,蕴含敌意的眸越过关鱼看向霍邵珩,声线冷冽,“弄伤我的人不是你,不该由你负责。” 关鱼越发的心疼。 “可你这伤是因我而起呀!” “没事的,我真的没事……” 路北川垂下“黯然”的眸。 可他越说关鱼越愤怒,此刻终于抵达临界值,转身看着霍邵珩,满目的愤怒。 “霍邵珩!” 关鱼一直很文明,这一刻却是边说边往霍邵珩心窝子戳,步步紧逼 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大大的能量。 “别再用你那龌龊的心思来揣测我!一直以来背叛感情的是你,在外面和异性勾勾搭搭的也是你,让别的女人怀上孩子的也是你。” “而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不说,凭什么还要被你泼屎盆子?” “还有一件事,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你刚才甚至和黎医生结了婚,现在你是她老公,你即便要计较也是计较她对路北川有没有感情。” “你是腌萝卜吃多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和路北川如何,对他有没有感情,那是你能计较的?” “我不像你没有底线,在婚姻存续期间就和其他异性勾勾搭搭,现在就算我真的和路北川发生什么,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关鱼边说边挑衅的挽住路北川的胳膊。 轻声对路北川道:“江湖救急,配合点?” 路北川感受着软玉温香在怀的美妙滋味,喉骨快速滚动一圈,低沉“嗯”了声。 关鱼,“路北川,你愿不愿意和我发生点什么?” “我们来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路北川压抑着潮涌而出的愉悦,深深看她,“……好。” 霍邵珩嫉妒的眼球充血! “你怎么敢!” “我敢的。” 关鱼接。 “我为什么不敢?” “霍邵珩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已经不是我老公,我是单身,霍邵珩也是单身,我们要恋爱,要结婚,甚至生孩子都和你无关。” “你算什么东西,你充其量是个前夫。” 霍邵珩愤懑的吐血! 因为关鱼说的是真的! 他现在真的没了计较的资格,就在刚刚他才和黎璇领取了结婚证。 这张纸将他和黎璇牢牢地捆绑在一起。 再也没了对关鱼主张权利的资格。 霍邵珩捏紧的拳头颤抖不止,红着眼一字一句从齿缝往外蹦,“你敢发毒誓保证从没背叛过我?” 关鱼刚要开口。 下一秒就被路北川打断。 “霍邵珩,你和鱼鱼已经离婚了。” 是提醒也是警告。 但他一出现霍邵珩的怒火更盛。 “这是我和关关之间的事情,轮的到你插手?” 说完越发恶狠狠的看向关鱼。 “回答我!” 话音落下,斜刺里冲出一只拳头,劈头盖脸的往霍邵珩的脸上砸。 “我叫你欺负鱼鱼,还敢对鱼鱼怒吼,给你脸了吗?” 鹿幼白的粉拳狠狠地朝着渣男怼,打的霍邵珩毫无还手余地。 她站在辈分儿上是表嫂,却那样维护关鱼,弄得霍邵珩有火都没处发。 “表嫂,住手!” 他试图制止。 奈何被鹿幼白“辈分压制”的牢牢地,“你再喊,再喊我把你剩下那只腿也打断!” 一旁的黎璇赶忙救场。 “表嫂别打了,邵珩的腿已经断了一只,昨天还吐血了,已经经不起你这样打了!” 黎璇心疼的不得了。 鹿幼白哼了一声松开手。 倒不是心疼霍邵珩腿断了,单纯是不想和黎璇有所接触。 “我告诉你,霍邵珩,现在你和鱼鱼离婚了,以后我们鱼鱼和路北川在一起也好,和张北川在一起也好,和赵北川在一起也好,都和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霍邵珩满心的愤懑都被打散,却还是偏执,这瞬间几乎和黎璇异口同声的反对。 “不行,她不能和路北川在一起!” “她不能和北川哥哥在一起。” 两人交换目光,又快速躲开彼此的视线。 “哟呵,这就有意思咯。” 鹿幼白抱胸。 “人俩人如果想在一起,你们一个前夫一个前妻还有能力阻止是怎么事?” “有本事你们试试呀!” “看看人听你们的吗?” “啧”声,鹿幼白满眼的蔑视,“我劝你们呀,都变成前夫前妻的了,就别那么不自量力了。” “如果你们说话有分量,也不会是现在这个身份是不是?” 话说的在理,但霍邵珩和黎璇两人都不信邪。 黎璇怯怯看向霍邵珩,满眼哀求。 霍邵珩一再在关鱼那碰壁,已经彻底失去信心,闻言低声道:“璇璇,你去说。” 黎璇咬唇。 男人提出要求了,身为女人是要给面子的。 她即便不愿,却还是盯着众人目光中的压力,一步步的走到路北川和关鱼身边。 关鱼见到她出现,下意识的挽紧了路北川的胳膊。 是示威,更是挑衅。 毕竟她可不想自己余生如何生活还要被这两个人摆布。 他们不让她如何,她偏要试试! 而路北川感受着关鱼柔软纤细的身形贴的自己那样近,猛地从小腹窜出熊熊热火! 一股迫切的渴望催使着他,想反手将她牢牢地箍入怀里。 第259章他和你在一起目的不纯! 路北川是这么想的,手快过脑子,也是这么做的。 就在黎璇上前要开口之际。 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有了自己意识般,快一步落至那不盈一握的细腰上。 甚至维护十足的箍紧。 这么一动作。 所有人目光集中在他骨节分明的大掌上。 黎璇不可置信低喃,“北川哥哥?” 关鱼也紧张,但是旋即她就秒懂。 这一定是路北川用来制衡黎璇和霍邵珩的小花招,她自然要配合默契咯。 想到这一层关鱼非但没抗拒,甚至还朝路北川颀长结实的身躯凑了凑。 “怎么呢?” 挑衅,挑衅,还是挑衅。 黎璇声线都开始哆嗦,“北川哥哥,你和关同志不能在一起!” 她认为哪怕离婚了,但路北川仍旧会看在旧情的份儿上听她的。 但她算盘落空了。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路北川挑起眉梢,眼角眉梢的冷意比头顶叶子上挂着的寒霜还要冷。 “因为、因为……” 黎璇磕磕绊绊说不出话。 唯有眼底的水雾渐浓,目光凄楚。 但路北川音调表情再无疼惜,“…因为你和霍邵珩结婚吗?” “璇璇,你公平点,我和你离婚也要追求个人的终身幸福。” 路北川停顿下,转头看关鱼,眼角眉梢的温柔宠溺,“我觉得鱼鱼就是最好的伴侣。” “不可以!” 黎璇咬着唇。 哀求的看着路北川。 “北川哥哥,你不是说离婚后遇到难处还来找你?我现在就遇到难处了,我不希望你和关同志在一起。” “黎璇,不要任性。” “你的难处就是见不得我幸福?” 路北川说这句的时候,关鱼明显感觉他箍自己腰肢的手掌紧了紧。 她的小心脏好似也随着手掌的收缚紧了一扣。 黎璇,“当然不是!” 她急切解释,“北川哥哥你想和谁在一起,我都打从心眼里尊重祝福。” “但是——” 她看向关鱼,眼眶里的泪倏然落下,“但是关同志不行。” “如果你和她在一起,大家伙要怎么说我们四个人?” “我和霍邵珩本就千夫所指,如果你们在一起,我们一定会沦为大家伙茶余饭后的笑料。” “所以。”路北川挑起薄薄眼褶,一闪而逝的流光隐讥诮,“你提出这个要求只考虑自己。” 被这么质问,黎璇顿时慌了。 “不是的,北川哥哥,我也是为你着想,关同志是二婚,而且还有个女孩,你条件这样优秀,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环肥燕瘦可以随便挑选的,为什么非她不可呀!” 在黎璇眼里,关鱼根本比不过自己。 北川哥哥和她在一起,不过是为了要报复他们。 黎璇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关鱼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因为黎璇说的是事实。 她就算想反驳也无从反驳起。 但同样的话落入鹿幼白耳朵就炸了。 “你还好意思这样比?” “你嫁给霍邵珩的时候难道不是二婚?” “而且我们关关二婚是被谁害的?还不是你这个狐狸精害的?黎医生,全天下的人谁都可以挑拣我们鱼鱼是二婚,唯独你不行!” “因为你根本没资格!” 鹿幼白首当其冲维护嫡长闺。 关鱼听得心窝暖暖。 但让她更暖的还有—— 路北川声音低沉,“弱水三千,独取一瓢饮。” “我喜欢的就是鱼鱼这个人,其他女人再优秀再漂亮我看不上有什么用?” “黎璇,从我们离婚的那一刻起,我的事情你就丧失了插手的资格。” 黎璇还是不置信,瞠大眼睛看着他。 关鱼挽路北川挽的更亲密,撩起长睫飞快看他一眼,“北川,我们走吧,别和这两个人墨迹了,没得白白浪费功夫。” 说完去拽。 奈何男人脚下宛如生了根一动不动。 路北川低眸看她,唇角宠溺,“我再说句话就走。” 颇为无奈,那双漂亮的瞳仁好似敛尽所有温柔。 看的关鱼心脏一个“咯噔”。继而小心脏失序的跳动起来。 一个“好”字含在嗓子眼沁了蜜般黏腻。 路北川,“黎璇,告诉你丈夫霍邵珩,无论是我还是关鱼,从今天开始和你们之间再无任何关系。” “即便外人因为我们从前的过往说三道四,我也会维护鱼鱼的名声。” “从前她恪守妻子职责,在和霍邵珩的那段感情中除了受伤什么也没得到。” “但从现在开始,我会竭尽全力弥补她,让她受到的伤害都消弭无踪。” “至于你们会不会被说三道四,我们不在一起你们会被戳脊梁骨,我们在一起你们照样会被戳脊梁骨。” “被戳脊梁骨取决于你们做的事不符合纲常。” “而不是我和关鱼要不要再一起。” “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如果因为无能解决问题,将怒火宣泄到鱼鱼身上,我绝不会轻饶。” 最后两字,路北川修长入玉的手指遥遥的指了下路北川,眼神冰冷瘆骨。 霍邵珩暴怒,飞扑就要上前。 却被黎璇死死抱住腰肢,“邵珩,求求你了,别闹了,就这样吧!” “既然关同志和北川哥哥都不在乎大家伙的眼光,就任由他们去吧!” 霍邵珩怎么甘心? 此刻的他满心都被关鱼占据,对她的感情后知后觉,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 他可以和关鱼离婚。 甚至也可以坐看关鱼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但那个人是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路北川! 路北川早就对关关不怀好意! 他要保护关关! “关关!不要和霍邵珩在一起,答应我!他和你在一起的目的不纯,从一开始就只是报复!” “我怕你受骗,你那么单纯,怎么经得起他?” “关关,关关,你看看我?” “你听我一次不成吗!” 关鱼都打算转身要走了,因为她发现被路北川箍着的腰窝处热的像焚了火。 需要用力屏住呼吸,才能忽略那股撩在神经末梢的酥痒。 但听到霍邵珩激愤之下的大叫。 蓦地上前摆脱路北川大掌的束缚,三两下冲到霍邵珩面前,一记耳光狠狠甩上他震愕的俊脸! 第260章怕没表露心意就将她吓跑 “听你的听你的,和你结婚我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你要有一次听我的,你我之间何至于走到离婚的地步?” 这一巴掌把霍邵珩打懵。 而关鱼愤怒抛下的话则是彻底让他傻掉。 耳朵嗡鸣不止,响彻那句话: “你要有一次听我的……” 所以关关也在为他们的离婚扼腕惋惜? 霍邵珩嘴唇剧烈颤抖,嗫嚅着想要说话。 却被关鱼甩过来的第二个耳光震住。 “之前咱们在民政局大厅你是怎么答应的,离婚之后不要跑到我面前来纠缠,这辈子都不准你见我,你就是这么践行的?” “我看你是想把所有的家电店铺都转移给我!” 霍邵珩捂着另外一边脸,看着开大招的关鱼,压根还不了嘴。 有怒发不了。 想解释关鱼不肯听。 关鱼一连串丝滑小连招还在强势输出。 “如果还敢在我头上泼屎盆子,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自己肮脏龌龊看谁都有。” “先把自己的女人管好吧。” 关鱼意味深长的瞥黎璇。 “你的女人能婚内找你一次,说不定……” 剩下的话没说,倒是目光上下梭巡将黎璇打量个遍。 暗喻什么不言而喻。 黎璇气的哆嗦。 “关鱼,你这话什么意思?” 关鱼歪了歪头,“字面上的意思?” “你——” 霍邵珩却满脑子都是关鱼之前的话,甚至想要去攥她的手。 “关关,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你也后悔离婚了是不是?” “不!” 关鱼一眼识破霍邵珩的意思,猛地退后一步,好似将他视作洪水猛兽,亦或者他身上有什么致命细菌。 “你想多了,我只是恨你出尔反尔,说话像放屁!” “霍邵珩,既然离婚,你也结婚了,那从此以后除了孩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要招惹谁。” 说完这句话,关鱼毅然转身。 寒风凛起她身上的长大衣,黑色衬的她小脸儿娇嫩清丽,更添一股飒野的妩媚,和素日的寡淡截然不同。 霍邵珩看呆了。 没离婚的时候,他对着这张脸生出更多的是厌烦。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想要靠近这张脸都变成奢望。 他痛不可遏。 手指忍不住捂紧了心脏的位置,那里好似被剜去一角,正空落落的疼着。 “邵珩!” 黎璇自然看出霍邵珩对关鱼的不舍,但她视而不见,用关心他的身体来遮掩内心填不满的黑洞。 “你的身体不好,我们早点回家吧。” “你需要好好修养。” 霍邵珩一次次鼓足勇气往关鱼的方向走,又一次次遍体鳞伤,再感受黎璇的温柔,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不要他就罢了! 反正他也不是没人要! 黎璇怀了他的孩子,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幸福的一家四口,他一定会活的比路北川风光。 等到时候关鱼就会深切的明白,到底谁才是这个世界最爱她的人。 霍邵珩重重的握住黎璇的手,感激涕零,“璇璇,还是你对我好!” 黎璇满腔酸涩,险些落下泪来! 而在另外一端。 关鱼走到路北川那边低声吩咐,“走,揽着我的腰上车。” 路北川自然是乐意之至,俯瞰关鱼的目光潮涌出细碎星光,温柔的仿佛能融化一切。 但关鱼沉浸在不争馒头争口气的拉扯中,压根没注意到。 下一秒,腰肢横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根根分明,结实有力,好似一个用力就能将她不盈一握的细腰握碎。 力道之大,一度让她想到霸总文里面强取豪夺的男主。 她心酥的厉害,忍不住撩眸看他一眼。 这一眼只见男人俊庞坚毅冷硬,凛然正气好似嗖嗖从衣边弥漫开来。 她那些旖旎的女儿心思顷刻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只不过肢体接触产生的酥麻却时不时地在神经肆虐,让她心猿意马,思想总是往黄色废料的方向跑偏。 短短一截路,寒风肆虐,吹拂的头顶树叶刷拉拉的响,关鱼的心也如这些树叶乱的厉害。 等被男人温柔的护着车顶送入后座,关鱼后脊背已经渗出一层薄薄的香汗。 后座垫子下陷,男人裹挟强大的气势在身侧落座,关鱼紧绷的心弦松开些,对男人勾唇柔柔一笑。 “多谢你啦,路北川。” “嗯。” 路北川珀色的瞳仁静静流转一个小小的她。 “不客气。” 他道:“刚才是为你解围,更是为自己争气。” 这倾诉意味十足的话音落下,关鱼眼睛圆溜溜,“哎”了一声。 一幅亟待倾听解释的模样。 “其实想想以前对黎璇的痴情,现在挣脱来用局外人的眼光来看,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或许我该早一点放手。” 这样就能更早一点遇到你。 但这句路北川藏在心里没敢说。 怕还没表露心意,就把关鱼给吓跑。 “其实我也想说这一点,路北川你可千万不要内耗,这件事错的不是你,痴情更不是错,只不过你将感情放错地方而已。” “只要收回来,不论早晚都是好事,别想那么多啦。” 关鱼煞有介事的宽慰路北川。 路北川眼神晦暗,瞥她看的时候复杂极了。 鹿幼白不经意从后视镜瞥到这一幕,差点乐出声。 她那单纯的傻闺蜜呀,都快掉进人家精心编制的情网去了,结果还傻傻帮人数钱呢。 不过她看路北川还不错,倒是乐见其成。 车厢后座,见窗外的街景不断疾退,关鱼猛地拍了下脑门。 “哎呀不好!” 这一惊一乍的模样可爱的紧,看的路北川眯眼。 “如何?” “你不是说还要去办公事吗?刚才只顾着演戏,结果忘记这一茬儿了,怎么办?” “鹿鹿,我们快把路北川送回。” “不必了!” “不用了!” 一瞬间,车厢响起鹿幼白和路北川异口同声的反对。 而后空气秒速陷入沉寂。 尴尬像传染病一样飞速在空气蔓延。 只有关鱼这个当事人还一脸茫然,“为什么,是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路北川眯眼看了后视镜一眼,这才漫不经心的调转目光。 “不是的,只是公事我的助理同样可以办好。” “既然演戏,那咱们就要演的逼真些,不然他们不相信。” 第261章二位怕不是被刺激疯了吧 路北川解释,“这会回去,他们势必会看见,很容易穿帮。” 关鱼深以为然。 “嗯。不能再被他们纠缠上。” 好容易才摆脱那张结婚证的制约,她现在只想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不想再见到霍邵珩那张恶心的脸,更不想听他们那些恶心的言论。 “多谢你帮忙,路北川。” 关鱼对他伸出皙白手心,水润的眸底都是感激的光。 路北川垂眸,小心将那小小的手握在宽大的掌心。 交握的刹那,似有电流飞快的窜入神经末梢,酥了整个灵魂。 “不客气。” 他笑。 “路先生,既然不用你亲自处理公务,那能否拨冗来参加咱们关关庆祝离婚的饭局?” 身为局外人,她一眼看穿路北川的心思。 作为嫡长闺她乐见其成,甚至想帮他一把。 路北川自然顺坡下驴,唇角弧度更深,“有这个荣幸吗?” 问的时候看关鱼。 关鱼毫不犹豫,“当然,能请到您那是我们的荣幸。” “顺带我可以感激一下你给我们拿下那个订单。” “就是我们刚刚创业手头拮据,你可千万别嫌弃。” “你未免把我想的太娇气。” 想要追求佳人,首要原则就是拉近距离,不能让她觉得自己高不可攀。 “毕竟您的身份摆在这嘛。”关鱼说。 “我什么身份?当兵的什么艰苦的条件都经历过,别说是这些美味佳肴,便是草根树叶都充过饥。” 提起这个路北川眼底散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而关鱼这猎奇的心瞬间被勾起了,“啊?我听说当兵的伙食好的很,怎么会这样?” “操练的时候会模拟各种情境,如果后援拖延日期就可能挨饿。” “而在极限条件下,为了维持体力,会就近解决肚子的问题。” “啊,这个我懂,之前长征不就是这种情况吗?” 关鱼被这个话题激出浓浓的兴趣。 忍不住拽着路北川问东问西,而样貌俊美的男人极富耐心,从始至终都用温柔的目光注视她。 抵达青城山的时候,关鱼和路北川已是相谈甚欢,路北川停止描述,弯腰下车,还亲自护着车顶。 关鱼掠过男人颀长的身形,还在兴奋追问,“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打靶战绩?” “我听说鹿鹿老公裴斯野在军营中所向披靡,如果你们两个比试的话谁会赢?” 路北川一怔。 在脑海中搜索裴斯野的模样,不知为何,那张野性不羁的脸撞入眼帘的同时,竟激出淡淡的敌意。 这是个值得忌惮的对手。 “没试过。” 他下意识看了眼鹿幼白的方向,低问句,“你离婚了,也不打算疏远和鹿老板的关系?” 在他的认知里面,妯娌俩可能关系好,但离婚后关系还这样好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关鱼不假思索,“当然!” 扬起水润的眸,笑着解释,“我和鹿鹿关系很好,虽然我们基于霍邵珩认识,但我们的感情不受离婚影响。” “嗯。” “那想来以后接触的机会多,以后遇到裴同志可以比试一番,看看我们谁的打靶更胜一筹。” 原来路北川问问题是回答这个呀。 说起这个关鱼可就不困了,张开素手,和路北川迟疑举起的宽大手掌响亮交击。 “一言为定!” “那我可等着看好戏了。” “你们好好比赛,谁赢了就给你们个好彩头。” “你们在说什么说的这么开心?” 青城山饭店一道高大的身影快步走来,赫然是闻讯而来的傅九英。 在得知鹿幼白嫁人之后,他只伤心了一夜,很快恢复过来。 想通了。 既然名花有主,那就果断放弃。 只是自家兄弟对鹿幼白的感情,他得想法子斩断桃花才行,这事得徐徐图之。 所以再见鹿幼白,他嘴角苦涩,笑容却依旧灿烂。 “鹿老板好。” “关老板好。” “哥,你怎么来了?” 对于路北川这个点出现傅九英明显诧异。 毕竟这大忙人白天基本不会出现,用日理万机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路北川眉眼深沉,“关老板和鹿老板有喜事邀请,我是来蹭饭的。” 看向傅九英的目光透着警告。 傅九英秒懂。 毕竟他对鹿幼白正上头,兴头上都爱亲近佳人嘛。 他表情瞬间变得微妙。 “哦——原来如此,我说呢,我这小店能有您大驾光临那可是蓬荜生辉啊。” “请,贵客快请——” 关鱼和鹿幼白手挽着手离开。 傅九英落后几步,在路北川上前之际拦住,欲言又止,“哥,要我说,还是放弃吧!” “人家毕竟结婚了,你这样做可不道德。” 路北川自然知道傅九英在说什么。 他不耐烦的一把扯开,道:“就是结婚才刺激。” “……!” 傅九英震惊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内心震动一阵高过一阵。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朋友圈子里一向以伟光正形象著称的路北川,竟然一朝为美人折腰,自甘堕落到要当男小三的地步了? 他张大嘴巴,快步跟上去,苦口婆心,“哥,哥,这不行,这作风错误一旦被组织知道是要撤职的。” “你多年打拼好容易才坐到这个位置,可不能被糖衣炮弹给迷惑了。” 路北川觉得傅九英碍事的很,一把拨开他。 奈何傅九英就跟牛轧糖一样,黏着他的胳膊就松不开手。 “哥,你可千万别犯错误!” 他哭丧着脸,一个大男人看起来滑稽的很。 “我能犯什么错误?” 路北川并不打算解释,皱着眉,“光天化日,你还跟屁虫一样跟着。” 傅九英顿时眼前一亮,好奇朝关鱼鹿幼白瞅一眼。 神秘兮兮,“可知道两位有什么喜事?” “关鱼,离婚了。” 路北川言简意赅。 对面的傅九英却瞬间瞪大眼,“不对,等等,离婚算什么喜事?” “这二位怕不是被刺激疯了吧?” 路北川懒得解释。 对寻常人来说离婚自然不算好事,但关鱼离婚无论对她还是对他,却是实打实的大喜事。 短时间内怕是没什么事情比这个更喜庆。 第262章你居然勾搭了汉子,找好下家儿了! “一会说话小心点,别什么话不经脑子就往外秃噜。” 路北川叮嘱。 “哎,放心好了,你小侄女那就是我小侄女,我能往侄女身上戳刀子吗?” “一会说错话绷紧你的皮。” 路北川戏谑叮嘱。 傅九英连声应下。 两人这才一前一后进入包厢。 说来也巧。 因为今日结婚,霍父和林秋月也在青城山开了几桌,因为是二婚,加上黎璇霍邵珩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所以低调开了几桌,只打算请一请亲戚。 黎璇穿着一件红色毛衣裙,白色的毛呢大衣,衬的脸颊白融融的,脸蛋儿看着更精致几分。 但她脸上的神色算不上好看,神色低沉,十分郁闷。 霍邵珩正在旁低声安慰,“璇璇,我知道委屈你了,当初我说好了如果结婚一定给你盛大的婚礼,可现在不是事出有变吗?” “我们之间的事闹得太欢,现在只能这样。” “等到以后我给你一个更盛大的婚礼可好?” 黎璇现在能说什么,她恨不得捏碎了手心。 一旁的林秋月过来了,扯了下黎璇,生把她从霍邵珩怀里扯出来,道:“你还等什么,要敬酒了,一会嘴巴甜一点,这样你做的那些丑事别人不会放在脸上计较。” 林秋月手上的力气很大,黎璇被捏的手臂痛死了。 但是她不敢当着霍邵珩的面发作,因为林秋月已经暗地里警告她了。 “别耽误了好时辰,快走!” 黎璇咬着后槽牙跟上。 霍邵珩要跟上,却被林秋月阻挡。 “你大伯和二叔他们都在呢,你好好应酬着,女人这边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难道我还能吃了你媳妇不成?” 霍邵珩担忧的看向黎璇。 黎璇忍痛点头。 他于是放心的转身离开。 黎璇望眼欲穿,恨不得把霍邵珩扯过来,可当着林秋月的面却不敢。 林秋月当着霍邵珩和背着是两幅面孔。 当下脸一沉,“你还想跟邵珩告状?” “我没。” 林秋月对准她胳膊里子就是狠狠一掐。 “你能嫁入我们霍家那是你们祖坟冒青烟,你这等名声尽毁的女子,就算倒贴别人都不要!” “之前你家还敢那样嫌弃我们霍家,现在还不是俯首帖耳的嫁进来了?” “所以这人呐,还是得悠着点,别得意忘形了,在得意地时候你恐怕永远想不到自己有这天吧?” 黎璇哑巴吃黄连,欲哭无泪。 因为事发突然,霍父定不到挨在一起的包厢,去敬女桌需要经过长长地走廊,一个在这头,另外一个在那头。 说来也巧,走至中间,一个虚掩着门的包厢恰好传来碰杯声。 “离婚快乐!” “恭喜鱼鱼脱离苦海!” “将将!” “来,这第一杯啊,就预祝关关离婚后暴富暴美,最好是尽早开启一段全新的感情。” 鹿幼白狡黠的眨眼,视线还似有若无的往路北川的方向瞥。 路北川修长如玉管的手指执杯,举杯轻啜一口。 “嗯,好祝词。” 鹿幼白顿时兴奋了,路北川看鱼鱼的眼神真的不清白!他果真对鱼鱼存着心思! 她看过的那些禁忌恋的小剧情顿时往脑瓜子里蹦。 但是不等她想清楚要怎么撮合这一对。 “砰”! 包厢门巨响! 林秋月那张蛮横的脸顿时映入眼帘,一块出现的还有一身喜庆装扮的黎璇。 “好你个关鱼,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道我们邵珩和黎璇今天在这办酒席,所以故意在这恶心我们?” 关鱼瞬间从凳子起身。 “林女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青城山饭店是被你包场了不接受散客,所以你才过来兴师问罪?” “不然的话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饭店饭店你能来得我当然也能来得。” 说完她好奇的询问傅九英。 “傅老板,今天饭店被霍家包场办喜宴?” 傅九英下意识去看路北川,就见这位主儿神色低沉,深色瞳仁内盘桓着欲来的风暴。 他胆儿颤,哆嗦了下。 “没有啊。” 到底是哪个兔崽子把霍家这一家丧门星迎进来的? 这可是干侄女的仇家呀! “你是谁?我和我前儿媳妇说话,哪儿有你插嘴的份儿?” 林秋月简直是个泼妇,不管谁都敢喷一喷。 不等傅九英回答,指着他鼻子就骂“你该不会是她的奸夫吧!” 话音落下,傅九英的脸就黑成锅底。 “放肆!我可是青城山饭店的老板!你再敢污蔑我,我立刻把你送去警察局!” 林秋月顿时一悚。 倒是没想到这小子竟还有这样的来头。 本打算再质问一下关鱼和这人到底什么关系,但下一秒黎璇就开大招了。 她眸光凄楚,“北川哥哥,你真的和关同志在一起了?” 林秋月这才发现包厢还坐着一个人。 这人不是别人赫然是黎璇的前夫,那个神龙见首不见手的大人物,路北川! 她吃的惊不小。 震惊一波接着一波。 扭头不可置信的看黎璇,“黎璇,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他真的和关关在一起了?那是什么意思?” 黎璇啜泣。 用手按了按眼尾,才道:“我和邵珩领证出来就见到北川哥哥和关同志站在一起。” “邵珩吃醋了,上去质问的时候,关同志和北川哥哥说他们打算在一起。” “因为他们现在一个未婚一个未嫁,纵然以前关系复杂,也不能阻止他们在一起。” “我和邵珩试图阻止,但是没办法,我们现在说的话根本撼动不了他们的决定。” “我本以为他们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眨眼就见到他们在一起聚餐,想来他们说的话是真的了…………” 关鱼简直是有口难言。 因为这些话他们的确是说过,但那不过是负气说的。 这会到了黎璇嘴里,倒像他们早就在婚内勾搭成奸似得! 这可不妙! 不但她想到这一层,在场的人纷纷想到这一层,再看关鱼和路北川的目光微妙的不止一点半点。 “我可以解释……” 关鱼的辩解不等出口,就迎来了劈头盖脸的怒骂! “好你个关鱼,你分走我们霍家那么多钱,本以为你受了委屈,没想到你也没闲着呀!竟然一早就勾搭了汉子,找好下一家了!” 第263章可惜你太老了,我负责不了 林秋月来势汹汹,黎璇从旁添油加醋,眼看关鱼就要被泼脏水。 一道清甜嗓音穿透空气。 “生活索然无味,点评人类。” 林秋月见到这个外甥媳妇气焰就一灭。 “你什么意思?” “你讽刺我是?大逆不道,我好歹是你丈夫的小姨!”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用一直重复自己的辈分儿。” 鹿幼白牢牢掌控主场,对林秋月摇晃一根手指。 “小姨,容我问一句,你现在是鱼鱼的谁?” 林秋月气焰更弱,底气不足,却还是强撑着花架子,“我……我以前是她婆婆!” “你也知道是以前。” 鹿幼白的眼神呢顷刻间冷下来。 “一个前婆婆,该分割的关系已经分割干净了,不兴腆着脸来给人添堵了。” “你要管教也该管教你身边这个黎医生啊。” “毕竟她可是有前科的,能勾搭你儿子,可难说会不会勾搭其他人——” 黎璇眼圈顿红! “鹿同志,你怎么能一次次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和邵珩是早就认识的缘分,我们之间的感情深厚的难以想象,我和他在一起是因为爱情,绝非你口中那种肮脏龌龊的关系。” “我更不容许你一再污蔑我的人格!” “黎医生,你确定自己有那玩意吗?” 黎璇知道自己斗嘴绝对斗不过鹿幼白。 也不知道鹿幼白一个村姑出身,到底哪练的嘴皮子,利索的跟刀子似得,一刀刀净往她心窝子里戳。 她索性强行将歪掉的楼扶起来。 矛头对准关鱼: “难道关同志能否认吗?你在民政局门口的确是那么说的,说你离婚了,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说完之后就挽着北川哥哥的手臂离开了……” 她哀婉的瞅着路北川。 隔着人潮,明明从前是夫妻,是爱人,是亲密的朋友,此刻却陌生疏冷的宛如陌生人,就那样漠视她的苦难,坐看她挣扎。 她的心好痛。 和路北川离婚她不后悔,可失去这份爱她不习惯! 鹿幼白瞪了关鱼一眼。 因为刚才关鱼试图自证,那绝壁是掉入对方的陷阱。 关鱼也猛地醒过味儿来,想至此,她牙一咬,心一横,也不自证了,挪动脚掌走至路北川面前,迎着男人惊讶地目光强势的挽住他的手臂。 路北川觉得心脏像颗气球,随着她靠近轻盈的恨不得飞起来。 佳人在怀,还柔声叮嘱。 “配合点。” 他喉骨轻滚,盯着她清丽的小脸儿,心跳快的像擂鼓。 下一秒,浑身所有血液顷刻间冲至脸颊! 因为脸颊的位置被飞快烙下一片湿润柔软。 小女人身上的清香毫不保留的灌入鼻尖,让他的心跳一度停顿! 视线震惊的向下。 关鱼垫着的脚尖落地,清丽的脸庞却飞上一层绯红,羞涩的整个人要团成团儿。 红唇还残留男人脸庞的触觉,却还是捏着小拳头,鼓足气势面对震惊的众人! “是!我的确决定和路北川在一起了!” “我在派出所说的话是真的!” “黎医生,难道许你和霍邵珩结婚,不许我和路北川交往?” “你们可以,我们也可以。” “我就是要和路北川在一起。” “但我当着大家伙的面重申一遍,我和路先生是从今天才开始,在和霍邵珩婚姻存续期间我们之间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我还得多谢你们。” “本来我还迟疑不决,没打算和路北川在一起,只是在民政局门口气气你们。” “但你们一再泼脏水,反而给了我勇气。” “我要和路北川在一起!” “我看谁敢反对!” 路北川只觉得整颗心都酥了,碎了。 脸庞还残存她那个吻的酥麻,神经末梢反复反刍那种甜蜜。 而她落下的话,每个字都似羽毛在瘙撩,撩的整颗心都在甜蜜的涟漪中震荡。 他瞳仁震颤,满心的欢喜。 这一幕落入其他人眼里,除了鹿幼白,其他人不亚于经历了一场心灵地震! 傅九英受到的冲击最大,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你、你、你们…………这!” 林秋月勃然大怒! “好啊,你们果然早就勾搭成奸了!你还骗走我们霍家那么多财产!” “见蹄子!还我们霍家的财产来!” 林秋月不管不顾朝着关鱼扑过来。 那哪儿成,毕竟傅九英不是吃素的,一把抓住林秋月的手臂就甩了出去。 “哪儿凉快哪儿玩去————” 傅九英光速反应过来。 阖着哥喜欢的人是小侄女,怪不得说结了婚又如何,还以为哥要搞什么禁忌之恋。 原来不是禁忌,是不伦之恋。 干叔叔和干侄女,够震撼! 他一边心中啧啧称奇,一边又颇为识相的坚定站在哥们这边,面对欺负小侄女未来嫂嫂的恶婆娘,那是不带一点客气的。 “哎哟!” 林秋月不防备被推到包厢墙壁上。 眼看形势比人强,她明显占不到便宜,更教训不了那个可恶的前儿媳,悲从中来,捂着脸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哎哟,青城山的老板欺负人啦!” “我的心脏病都要被气犯病了!” “哎哟——哎哟——哎哟——”边说边喘气,一幅发病要喘不上气的模样。 摆明了想要讹人! 面对这等无赖行径,众人都有些无理。 就连黎璇都有些手脚无措,为这可恶的老婆子深感丢脸。 林秋月的表演还在继续,见黎璇后退一步,恶狠狠的剜她一眼,“还不快送我去医院!” 说完又费力呼吸的看向傅九英,“傅老板,你推的我心脏病发,你必须要负责!” “哟,让我怎么负责?” 傅九英浑身的细胞都炸了。 作为混子,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还轮的到别人讹诈他? 反了天了! 而林秋月本来挑选青城山举办婚宴就别有目的,这会撞上傅九英推她,那简直是顺水推舟! 只要她把事情闹大,保准让青城山饭店开不下去! 想要和解,那就让他霍十一把军营的家电供应商资格给让出来! 傅九英斜乜着林秋月,嗤笑,“可惜你太老了,我负责不了……” 第264章这事办的实在是寒碜! 神态戏谑,继续道“你要是年轻点的大姑娘小媳妇,我还能负责一二。” 这明显是揩油,占林秋月这个老妇女的便宜了。 傅九英这个混不吝,还用嫌恶的表情扫视林秋月,边看边“啧”。 林秋月的刁蛮那十里八香都是出名的,从来只有她揩油占便宜,哪儿被这样调侃过,何况还是傅九英这样的愣头青。 她瞬间恼了。 腰也不酸腿也不疼,更忘记现在“心脏病发”,一蹦老高跳起脚来指着傅九英就骂。 “你这臭小子,什么话你都敢说,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我当你妈都绰绰有余!” “你这等混账话还敢对长辈说,大逆不道!” “别别别。” 傅九英这等混混,才不会陷入到自证的陷阱中,轻描淡写道“所以我说不合适嘛。” “大娘可千万别冤枉我,我说你年纪大不合适,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赖上我啊,到时候我就算不想负责都得被迫负责了……” 一幅避之不及的模样。 林秋月这会醒过味来。 女人在这种玩笑话中天然就处于劣势,她现在就算说什么也不管用了。 “你、你……” 关键时刻她想到自己的装病大法,以及要将霍十一拉下目的,捂着心口又哀嚎起来。 “不管了,我又被气坏了,你快带我去医院做全套的检查!” 听言,傅九英瞪圆了眼珠子。 “大娘,你确定玩真的?” “正好我这饭店有个老中医坐镇,她那一手小针刀用的出神入化,我这就让她给你扎两针!” “扎针怎么行,要去医院才行!” “事出突然,医院是要去滴,但针更是要扎滴。” 说完,傅九英的目光猛地和鹿幼白的半空对上。 鹿幼白秒懂! “傅老板,快去将小针刀拿来,我这就给小姨扎一下,我娘家可是有绝招的,专门治疗心口疼,一针见效!去医院什么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钱。” “快!时间宝贵,可不能耽搁了小姨的病!” 傅九英配合默契,很快拍手让服务员送上来一套针。 鹿幼白素手拿起那银光闪闪,足有一根手指宽的针刀,按住林秋月的胳膊,转头对傅九英吩咐,“快按住她!别让她一会疼的挣扎,反让我失了准头。” “哎,来了。” 傅九英忍着爆笑的冲动,腹肌都凸出来了,然后牢牢按住林秋月的两只胳膊。 鹿幼白手里的针刀在日光下散着凛凛寒光,眼看着就要扎到林秋月的胳膊上! “啊————” 林秋月剧烈挣扎,额头上肉眼可见浮出一层汗。 “给我住手!” 林秋月这病是彻底装不下去了。 猛地起身挣开傅九英胳膊的钳制,猛地站起来,脚掌连连后退,眼底一片惊恐! “看来小姨这心脏病是好了,我这小针刀的威名真是不虚此名啊。” 鹿幼白开始自吹自擂。 一旁的傅九英嘴角噙笑,极为默契的配合。 “那可不是,这针刀还没下针呢,病人就好了。” 林秋月一悚,想到自己目的,指着鹿幼白开骂,“阿野媳妇,你什么时候会看病,我看你是想联合这个青城山的老板害死我!” “小姨这话不对。” 鹿幼白无辜解释,“我从来会看病啊,尤其是这没病装病,装心脏病什么的,我一看一个准儿。” “手里针刀下去呀,一准试出真假。” 林秋月的脸臊红了。 她可不就是装病? 但走廊外聚了不少人看戏,这正是她拉霍十一下好机会,可不能错过。 “谁说我装病,我是被你吓坏了,这会心口还疼着,哎哟……阿野媳妇,你一个村姑出身,家里又没这个传承,还是别出来行医害人了。” “小姨这老胳膊老腿的经不起折腾。” “小姨,你这病装的巧装的秒,这心口疼跟水龙头似得,说疼就疼,说不疼就不疼。” “我可见过心脏病发的人,跟你这表现可南辕北辙啊。” “心脏病发的人只顾着去疼了,哪儿还有心思在这狡辩呢?” “咱们可沾亲带故的,不过我这个人帮理不帮亲,觉得您这事办的实在是寒碜!” 林秋月气的嘴唇哆嗦。 这鹿幼白简直她的克星! 遇到她准没好事儿! “你可别乱攀亲戚,谁不知道你这小媳妇刁蛮任性,之前在大院甚至还打…………” 就在林秋月要揭穿鹿幼白打她耳光事实的时候。 一道声音猛地喝来! “妈!” 走廊另外一头赫然是裹挟着低沉气压而来的霍邵珩,只见他一身西装革履正式礼服,西装外套上还别着代表新郎的胸针。 只不过这位新郎俊脸没半点喜气,全然是压抑着的怒气。、 “您来这闹什么,今天大喜的日子,你非要闹的人人看笑话吗?” 他拽住林秋月低声警告。 林秋月,“儿子,你别管,这事我自有主张。” “什么主张,您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 说完,他抬头看向黎璇,“璇璇,你怎么能不拦着,眼睁睁看妈在这闹腾?” 黎璇顿时委屈哭了。 林秋月是她想阻止就能阻止的吗? 她咬着唇,泫然欲泣。 霍邵珩看的心疼,很快想到这一茬,不由软了音调,“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了。” “这和你无关。” 听到霍邵珩的道歉,黎璇心里好受一些,忍不住攀上他胳膊,道“邵珩,关同志和北川哥哥在里面……” “妈发火就是因为他们俩……” 黎璇咬唇,欲言又止。 但眉眼间透露出来的信息巨大,“举止异常亲密。” 黎璇到底是体面人,不敢说太多。 但这四个字却砸的霍邵珩怒火贲张,脑瓜子嗡嗡直响。 “……!” 二话不说拨开众人,径直朝着包厢奔去! 脚步踉跄,大手更是颤抖的扶住墙壁,可等到包厢内关鱼挽着路北川甜蜜低语的一幕落入眼底,心脏生生被扯碎! 关鱼是她老婆,更是他女儿的亲生母亲,哪怕离婚了,但他心里还魂牵梦萦的挂着。 她凭什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第265章双目通红,几能喷出火来! 包厢内,关鱼正跟路北川道歉。 因为害羞声若蚊衲,“对不起,刚刚事出突然,亲你的时候也没经过你同意……” 路北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焚了起来。 看向关鱼的目光深的仿似能吞人。 也就在两人“情意绵绵”之际,霍邵珩出现了,强烈的妒意腐蚀胸膛,灼出无数个窟窿。 那目光如有实质,恨不得穿透路北川! 关鱼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抬头一看,呆住了。 不仅仅因为霍邵珩出现的意外,更是因为他眼球红的宛如沁出了血。 但在这种场合遇到不喜欢的人心情终归不好。 “你怎么来了?” 浓浓厌恶掩在字眼里。 更是彰显在眼角眉梢。 看的霍邵珩内心一阵钝痛,像是慢刀子割肉,疼的无法呼吸。 “你和路北川真的在一起了?” 霍邵珩像是陷入魔障,明知道不受欢迎,还是执拗的要一个答案。 那种破碎又受伤的眼神,引得关鱼的心脏都戾缩了下。 她捂住胸口,清楚的知道又是原主的情绪在作祟。 然后她秒速清醒,眼神转冷。 “关你什么事!” “关关,你不能…………” 霍邵珩的话只说了半截就顿住,因为关鱼气急之下抓起桌上的杯子就砸了过去—— “呼”! 杯子裹挟风声,“啪”碎在霍邵珩脚边。 关鱼抿着的唇松开,眼神又冷又沉,“我们今天离婚,你转头和黎医生领证开婚宴,有什么资格管我和谁在一起?” 霍邵珩双目通红,几能喷出火来! “关关,你以前明明那样爱我,怎么能说忘就忘……” 这次他自以为是的深情又没说完,因为路北川长腿上前,直接拽住他洁白的衬衣领。 霍邵珩外套上挂着的新郎红花掉落,被锃亮的皮鞋狠狠碾上去! “警告你一句,从现在开始,鱼鱼是我的女人。” 路北川的声音冷冽,恍如从冰窖发出。 “不论你们以前有多恩爱,都被你亲手埋葬了。” 说完劲力将霍邵珩甩了出去! 霍邵珩脱力! 手指用力的掐住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即便这样他还是晃了又晃,摇摇欲坠,好似被人无情抽走了灵魂。 他失魂落魄,领带歪了,衬衣松了,外套松松垮垮斜在肩上,眼睛下的一双眼空洞无神,哪儿有半点当新郎的喜气劲儿? 而走廊内,林秋月就心脏病的事情还在扯皮,想努力为儿子争取点权利。 可一转眼看到霍邵珩这幅模样,呆了! “儿子,儿子你怎么了?” 林秋月急了,用力掐了把黎璇的胳膊,“还不快过去扶着你老公?” 黎璇见霍邵珩这幅模样,心里也空落落的。 偷听过他心事,她比谁都清楚霍邵珩怎么了,八成是被关鱼打击了。 她搀住男人胳膊,叠声追问,“邵珩,你没事吧,你别这样,我看了心里害怕!” 不知道哭泣了几句。 霍邵珩的目光才缓缓聚焦在她脸上。 怔怔的,“你刚才说什么?” 黎璇的啜泣戛然而止。 心一寸寸的凉下去。 她嘴边的委屈瞬间咽下去,甚至一度懒得伪装,好在最后一秒控制了脸上的表情,道: “你去把妈拽回去吧。” “咱们的事本就沸沸扬扬,可千万别闹得更难堪。” 霍邵珩这才醒过来,大步流星的走到林秋月面前,一把拽住她,“妈,走吧!” 林秋月不肯干休。 她本就计算好了,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到嘴边的鸭子飞走? “不行,邵珩,我要和他们好好说清楚。” 霍邵珩却不耐烦。 直接打断林秋月,强势的带着人离开了。 空包厢内,霍邵珩将两个女人往凳子上一按,脸色阴郁的解开了外套的扣子。 胸膛好似有一口恶气无处宣泄。 脑子更是有道声音一声强过一声,叫嚣着让他冲去包厢把关鱼抢回来。 崩盘的前一刻,理智归笼。 大手死死地掐入掌心,丝丝寸寸的疼腐蚀理智,他才勉强克制下那种冲动。 落回现实,林秋月还在一旁碎碎念。 “邵珩啊,你实在不该来捣乱,那个傅九英推了我,本来可以借机讹得傅十一把军营的运营商资格拿回来的……” 蓦地! 一道冷箭般的目光扫而来。 定睛一看赫然是霍邵珩的。 他的眼球布了层密密麻麻的血丝,看着可怖极了。 “妈是瞧不起我,认为我离开军营生意就盘不活吗?所以一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丢我的面子?” “我霍邵珩发誓!” 霍邵珩咬牙切齿,也不知道到底对谁存着怒气,一字一句从齿缝嘶泄。 “我很快就能盘活生意,让整个川市没人压得住!” “妈,璇璇,你们赶快去招呼客人,没得让人白白看笑话!” 黎璇自然乐见其成。 毕竟她肚子里怀了孩子,她并不希望孩子有个一蹶不振的父亲。 至于林秋月虽然对军营运营商念念不忘,但她自来听儿子的,见到儿子振作比谁都开心。 “那成,放心好了,今天晚上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我已经把你原来的房间收拾好了。” “你们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在那出入,环境都熟悉,还能怀念一下你们从前的感情。” 提起这个黎璇的脸沉了沉。 手心更是掐的紧紧地。 那个房间破败潮湿,因为结婚仓促,只是简单粉刷一下,今天在房间挂上了结婚用的塑料彩纸和气球而已。 这房间和她在路家的卧室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林秋月摆明是看不上她这个儿媳妇,所以才在结婚这天这样敷衍她。 可关鱼的身份还不如她呢,结婚那天就得到了大院的小院子当婚房。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和关鱼比她更是处处不如。 想到路北川在包厢看关鱼那个缠绵的眼神,她的心又紧了一扣。 “好,谢谢妈。” 黎璇笑的僵硬。 霍邵珩捏着拳头步出包厢,恰好撞见关鱼正在温言软语的和路北川道谢。 “路北川,刚才多亏了你,不然还不知道霍邵珩纠缠多长时间。” 话音落下,霍邵珩黑沉着一张脸擦着她的肩膀掠过! 第266章什么时候回家去看他家长? 关鱼肩膀被重重撞了下,忍不住皱眉。 待看清霍邵珩后啐了句:“!” 这三个字带给霍邵珩内心的冲击堪比地震,脚掌一顿,垂在身侧的拳头掐出血来。 生生忍过了一波锥心刺骨的疼,却碍于尊严不肯回头,额前碎发因隐忍而微微震动。 毅然转身,颀长的身影在包厢后隐没。 关鱼,从此以后,一别两宽! 终有一日,他要站的比路北川更高,让她跪着求到他面前! 怀着这样的信念,霍邵珩开始和黎璇一起敬酒。 人前觥筹交错,强颜欢笑。 人后生生忍受着锥心剧痛。 走廊。 关鱼收回目光,猝不及防撞入路北川的。 “没事吧?”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的肩膀摩挲了下,似要帮她抚走伤痛。 这个动作出来,两人都是一震。 随着他粗粝指腹的摩挲,一股电流快速流过。 这个动作超过他们现在的关系了! 关鱼小心脏含羞草般蜷紧。 “谢谢。” 努力忽略这个摩挲残留在肩膀上的酥麻触觉,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正常。 “……不客气。” 路北川的目光极深。 奈何关鱼忙着甩掉刚才诡异的悸动压根没注意到。 “我们快回包厢继续用餐,别因为这些人耽误了心情。” “我记得青城山旁边有一款啤酒味道很适合女士,要不要跟我一起走走?” 路北川建议。 关鱼眼前一亮。 说实话不知道霍邵珩黎璇在这办喜宴还好,知道之后总觉得别扭。 要随时地方林秋月那老婆子上门来闹腾。 毕竟她的下限挺低的,什么法子手段她都用的出来。 “好啊,正好吹风透透气。” 两人并肩相携离开。 不可避免的会经过霍邵珩和黎璇所在的包厢,好巧不巧,里面传来了起哄声。 喊两个新人咬同一只苹果。 “哎哟,咬啊咬啊,啊哈哈哈,亲上了!” 关鱼不经意一瞥,映入眼帘的恰好是霍邵珩和黎璇四片唇瓣相互触碰。 在起哄声中,霍邵珩吻住了黎璇。 从外人看来,这一对缠绵亲密极了。 也许是勾起原主的记忆,关鱼的心脏瑟缩着抽痛了下。 “很介意?” 低沉的声音灌耳。 关鱼扭头去看,是路北川看似平静实则涌动的深瞳,她的心“咯噔”一声。 下意识回, “你呢,你也介意?” “……” 路北川没回。 而是目光放空,朝着饭店大厅外面看了看,转而侧眸看她,问,“想知道吗?” “我们在外面边喝边聊?” 关鱼循着男人目光看去。 不知为何外面已是狂风大作,寒风吹的树枝簌簌作响,这等情景还真挺适合喝酒聊天。 而她那吃瓜的八卦欲也上来了。 想要挖掘路北川对黎璇的暗恋小故事。 原破文里面直到大剧终,路北川仍旧对已婚的黎璇念念不忘,甚至说出愿意孤身一人等一辈子的话。 这会怎么事。 竟然这么轻易放手了。 这不得挖一晚上? 嘿,一手瓜值得好好挖。 走出大厅,寒风小刀子一样,瞬间就穿透了衣服,还直往皮肤上扎。 关鱼瞬间缩脖。 下一秒,肩上沉下一抹重量。 回眸。 路北川竟然又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这不是第一次了,也不知道路北川是太绅士,还是他太体贴入微。 总之这个举止还挺暖。 “谢谢,但是不用啦!” 关鱼搓搓手,戏谑,“天这么冷,可别把路大首长给冻坏了。” 路北川眯眼。 修长如玉管的手忍不住紧上领口一颗纽扣。 生平头一次,他对自己的身份生出不满。 因为竟然让佳人生出这么大的距离心。 “现在不是军营,也没有路首长。”路北川头一次反驳。 关鱼一愣,看着男人认真凝重的神色,忍不住噗嗤一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啦。” 然后将肩上外套拢了拢。 随着这个动作,外套罅隙扑出一阵路北川身上的味道,瞬间灌了满鼻。 关鱼发现自己对这个味道越来越适应了,甚至还有点沉湎的深吸了口气。 那股气息入鼻,身心都舒展开来。 “谢谢外套。” “谢谢路、北川?” 她俏皮勾唇。 路北川眉眼间流淌着一股满意,“嗯。” 他说的小店临街,只是街头的一个报纸亭,里面的老者头发花白,花花绿绿的报刊靠在玻璃上,旁边还摆放着一些零食,香烟啤酒。 老者显然对路北川熟稔。 热络的招呼,“小路来了,还是老三样?” 视线不经意一瞥,看到关鱼一怔,“哟,这位是……” 不等关鱼开口,男人低沉的嗓音入耳,在心中引发一连串地震! “朋友……”路北川深邃的目光描摹她,似在斟酌用词,顿了顿,纠正,“女朋友。” 关鱼水眸溜圆! 她立刻要反驳。 却在男人的眼神中生吞了下去。 “那感情好啊,小路呀,这小闺女好,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 老者越打量关鱼越欢喜。 一身黑色的大衣依旧掩不掉关鱼天生的温润气质,亭亭的站在寒风中,衣角偶尔被掠起,就恍如一张静态的日历画,看着就喜人儿。 他转身去拿东西。 路北川迟来的解释才来,“你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是我女朋友,不少人听到了,我现在也是骑虎难下。” 路北川俊目为难,“你也知道,我在军营中很注重个人作风,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和纰漏,不然会影响前程。” 关鱼内心的震动一浪高过一浪! 在饭店她只顾着争口气,根本没想到这一茬,看着路北川浓眉皱着的模样,她愧疚极了! “哎呀,不好意思,都是我少虑了!” “那怎么办,我要不要再跟大家伙宣布一下?不然影响你的前程我可就是大罪人了!” “嘘——” 面对关鱼的愧疚,路北川修长如玉管的手轻堵唇瓣。 关鱼定睛,这才发现老者正趴在杂志架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她唬了一跳,连忙看向老者。 “爷爷怎么了?” “小丫头呀,既然你和小路交往了,什么时候回家去看看他家长?” 第267章今日份的谢谢含量也超标 关鱼震惊。 下意识求助的看向路北川。 后者一脸淡然,帮她回,“快了,徐爷爷,你可别把我女朋友吓跑了。” 嘿嘿直乐。 “我这不是替你爸妈着急吗?” “自打你离婚,他们日夜盼望着你能领个媳妇回家,现在好容易撞上了,那不得让他们一块高兴高兴?” “徐爷爷操心了,把东西给我吧。” 关鱼听的度秒如年,恨不得拔腿就跑。 怎么她就到这等地步了,撒个小谎争口气而已,却被迫变成了路北川的女朋友。 囧。 好容易路北川伸手,修长如玉管的手接过一个袋子开始跟徐爷爷告别。 “徐爷爷再见!” “哎!” 那老者的目光顿时集中在关鱼身上,挑起下巴逗她,“小丫头再见。” “希望再次见面咱们是在路家的喜宴上呀?” 尽管是假的,关鱼脸颊还是染上羞红。 气管一息息的压扁,臊的快要不能呼吸。 “徐爷爷,还早着呢。” 又强迫视线看向老者,郑重道别,“徐爷爷再见。” 细弱的肩膀被路北川笼入怀中,并肩转身,还依稀能听到老者口中爆出来的爽朗笑声。 关鱼的脚指头都收紧了。 却不忘小声谴责,“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成你女朋友了?” 路北川依恋着佳人在怀的温度,又不得不逼迫自己放手,甚至还拉开一点彼此的距离。 那双俯瞰下来的眸暗潮涌动,晦暗深邃。 “有件事想拜托你,鱼鱼。” 男人的眸太认真,就像磁铁般吸住了关鱼的目光。 “什么事?我们之间何须这般客气?” “我想拜托你当我女朋友一段时间。” 在关鱼的瞳仁震惊的蜷紧的同时。 男人的解释迟来一步,“假扮。” 她“啊”了一声,眼角眉梢流淌的都是不甘愿,显然不肯接受这样的事情。 “你不问为什么?” 路北川询问。 “对不起,都是我太冒失了,忘记你的身份。” 关鱼懊恼,咬着唇纠结。 在“做自己”和浓浓的愧疚中,最终选择妥协。 “好吧,那大概要假装多久?” 路北川心脏“咚”的声,猛地加快! 简直不敢相信眼睛和耳朵,关鱼竟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这难道不是在做梦? “你不是不愿意?” “为什么同意?” 一个揣测在心中越扩越大,大的占满心扉,让心跳若打鼓,声音大的几乎蹦出身体! “因为我吹牛牵连到你了呀?” 关鱼想到这个就怪不好意思的,眼帘垂下,须臾掀睫,水亮的眸子润润的,一层潋滟的碎光。 路北川高悬的心倏的断线! 猛地往深深的悬崖里坠落,就连嘴角的笑都要维持不住。 他很僵的扯嘴角,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深深自嘲。 “原来如此。” 他掩下薄薄的眼褶,也将内心的失落一并遮掩。 垂在身侧的手指交拢成拳,用力收紧。 “那我要多谢你了。” “扮演的时间可能有些长,因为我刚刚离婚,组织上很关心我的个人生活。” “加上你的身份特殊,一定会备受关注。” “如果刚在一起就分开,一定会被怀疑有什么猫腻,而这种揣测对一个正在晋升途中的军人来说,是致命的。” 关鱼悔死了! 她恨不得穿回一个小时前,狠狠扇自己一个耳光。 叫你说大话,现在自食恶果了吧? 嘴上: “是是是。的确是这样,哎呀,都怪我,要不是我,我们之间完全不必如此。” “咱们的关系太复杂了,又是叔侄,又是绿帽侠,也难为你,还要勉强和我这样的二婚妇女在一起……” 认真计算起来,他离婚无子,还优秀的寻常人难以望其项背,还有可能是雏儿吧 啧啧。 跟她这样的二婚妇女当男女朋友,还真是委屈他了。 “二婚怎么了?我难道不是二婚?” 听着关鱼这样贬低自己,路北川只觉得心脏一抽。 “那怎么同?” “我还有女儿呢?” 在普通人的认知里面,她这种二婚生娃的价值大打折扣。 “……这么说来我该为自己没有孩子自惭形秽。” 男人低沉嗓音灌入耳朵,立刻激发心湖阵阵涟漪。 关鱼震惊的看他。 男人唇角含笑,俯瞰下来的眸没有半分的嘲讽,只有一片问温润如水的平静。 好似他真这般想。 也从未将这些世俗的观念放在心上。 关鱼思索了下,发觉路北川和她的相处中,还真没有某个时刻流露出任何鄙夷。 她略绷的心弦顷刻间松弛。 对着男人展颜笑的灿烂,露出一整排细白的小米牙,“你真是这么想,不觉得我离婚带娃价值大大贬低吗?” “如果我那样想,我自己的价值又当如何?” 路北川含笑反驳。 “不一样的,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关鱼急着解释。 寒风凛过,带起她的发,凌乱的卷拍在腮帮,一下下小鞭子似得,看着略有滑稽。 却给她清丽温润的气质添了一抹俏皮。 下一秒关鱼的眼珠定住。 呼吸停滞在气管里,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之隔的俊脸。 脸颊上有细微的酥痒,像是一条酥酥的河流在血管里流淌,瞬间爆出的热度绯红了她的脸。 因为路北川矮下腰背,修长如玉的手轻拂她颊侧碎发。 男人凑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呼吸间散出来的气息。 浑厚的成熟男人气息,如烈酒般迷醉心神。 关鱼有一瞬间忘记了全世界,眼前心上只留他一双漆漆的深瞳。 那里面好似涌动着一整条银河。 璀璨的星光是最好的,看的她目眩神迷。 好温柔。好英俊。 和这样的男人恋爱,该是怎样顶级的女人体验呀。 大脑不期然撞入这个念头。 然后她飞快清醒,红着脸推开点距离,耷拉着薄薄的眼皮对男人道谢。 “谢谢,谢谢,谢谢。” 慌乱的重复,只为了遮掩她内心疯狂的悸动和乱乱的心跳声。 他应该没听见吧。 所以就不知道她本质是个瑟瑟的女子。 “今日份的谢谢含量也高的超标。” 路北川噙笑,戏谑。 第268章嗓音喑哑,性感入骨! 她的脸印入瞳仁,好似能引发身体剧烈的化学反应,路北川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表现的正常。 “仔细算来,该说谢谢的是我,但今日份的“谢谢”含量超标,所以我省略一次?” 话说的俏皮。 却很好的缓解了关鱼的紧张。 她的心情顷刻间松弛。 “你不怪我给你带来麻烦?” 路北川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天知道这麻烦他有多盼望,甚至觉得越多越好。 “这样反而帮我的忙,可怜天下父母心,自从我离婚他们天天在催我的个人问题。” “有你这个挡箭牌,能省下不少事。” “真的吗?” 关鱼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然后释然的笑了出来,“那就好。” “对了,咱们在哪里喝啤酒?” 寒风凛冽,在露天喝酒谈心虽然别有情调,到底还是太冷了。 “走。” “去我的秘密基地。” 路北川眉眼温柔。 其实他的秘密基地就是青城山饭店附近的一个公园。 因为三面都是堆叠起来的假山石,所以风不在此处停留,山石中有个小小的凉亭。 踏入公园,阳光透过头顶树叶罅隙坠落,斜出一倾阳光。 路北川肩宽腿长,从阳光中经过,俊美的侧脸恍惚发着光,扭头低眉浅笑,此刻韩剧男主具象化,在关鱼心中留下小小震撼。 “你想听什么?” 关鱼欣赏的视线从男人俊美的脸下落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拎着的黑色塑料袋子。 “先来说说你的老三样是什么吧。” 她对眼前的男子,充满了好奇探索欲。 凉亭。 石桌,石椅。 落下去的瞬间冰凉,却好似有一股精神从尾椎骨一直振奋到后脑勺。 关鱼瑟了瑟脊椎,结实打个哆嗦。 修长如玉的手指将塑料袋放在石桌上打开,几罐啤酒,一碟子拌好的猪耳朵,一碟盐水煮花生和毛豆。 下酒好菜呀。 关鱼的眼瞬间亮了。 路北川先是拽开一罐啤酒,将开封的罐子递给她。 接着拆开一次性筷子,也递给她。 关鱼手扶着啤酒罐子,视线落在骨节分明的手上,上覆冷白皮,手背上隐约可见一条条青蓝色的血管,如一条永不止息的河流,流淌着专属于男人的生命力。 她的耳尖滚烫,接过筷子飞快对男人说声谢谢。 “所以你的老三样就是啤酒和小菜。” “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 公园的凉亭真是好去处,假山石外寒风呼啸,这里却感觉不到冷。 “偶尔遇到烦心事了来这里坐一坐,没什么人打扰。” 关鱼的心立刻疼的蜷紧! 所以路北川还在为黎璇的事情感伤吗? “嗯。” 她选择不去揭男人的伤疤。 “其实我认识黎璇很多年了……” 她不提,男人却开始自动叙述,她的八卦欲顿时上来,一双水眸亮晶晶的,等着下文。 “仔细算起来,我和她之间从始至终只是我的暗恋。” “对她而言,我的感情更像是一种骚扰。” “不要这么说,路北川,我觉得你的喜欢很有分量,你对黎医生多好啊,甚至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都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如果我能嫁给你这样的男人,不知道能有多开心多幸福。” 路北川瞳仁缩紧。 “真的吗?” 他反问。 胸膛下的心跳咚咚作响。 “当然。” 关鱼此刻化身暖心小姐姐,试图疗愈一颗受伤的心。 “不是在哄我开心?” 路北川追索不休。 “当然不是。” 关鱼掰开手指头,开始历数他的优点,“你看啊,你的工作能力突出,赚钱的能力杠杠的,而且身材好长相俊美,而且还体贴入微知道疼人,宽容大度能容人,嫁给你都想不到该有多幸福…………” “所以你完全不必因为黎医生离开你而妄自菲薄。” “你呀,优秀着呢!” “只是黎医生和你没缘分而已。” 关鱼绞尽脑汁的宽慰,丝毫没察觉他唇角的弧越来越深。 “那就好。” 路北川很欣慰。 山石外,寒风呼呼的刮。 但凉亭内的氛围却越来越融洽。 等几罐啤酒喝光,小菜也见底,关鱼起身的时候已经有些摇摇欲坠。 素手握拳懊恼的在脑瓜在敲了敲。 “糟糕,我的酒量太差了,有点晕。” “没关系。” 一只遒劲有力的胳膊揽住她纤弱的肩头,将她牢牢地拢入怀里,路北川低眸就能看到她被酒精晕红的脸,以及那双迷蒙的水眸。 紧促的呼吸在气管里压扁,他用尽力气才勉强压住吻上去的冲动。 “别怕,你还有我。” 这句话是说给她听,但更像是对她的一种承诺。 “嘿嘿,不好意思。” “让你见笑了。” 关鱼醉的厉害。 属于i人的被动技能也出现了,没醉之前怂的一批,好似罩上一层铠甲。 一旦醉了,酒壮怂人胆,行为会变得格外大胆。 “路北川,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你长得很帅的,每一次见到你害的我都小鹿乱撞,要不是我们之间还有一层辈分关系,我都恨不得扑……” 脚下一个踉跄,关鱼差点从台阶上滚落。 好在腰肢被一只铁般的手臂锁紧,强大的力量,生生让她脚尖离地悬空。 下一秒,脚掌落地。 肩膀上一股力道稳稳地固定着她。 安全感爆棚,让关鱼吞进去的话又说出来了,红着脸,弯着眉,“恨不得扑到你怀里。” 她不仅这么说了,手指还大胆的挑起路北川的下颌。 因为太矮不到男人肩膀,勾个下巴还需要垫脚,又因为醉酒小脑平衡能力差劲,整个娇躯的重量都沉压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路北川眯眼,感受着下巴处的酥麻,双臂下意识收拢,圈牢了她的腰肢。 这一刻,才是真正的软玉温香在怀。 她清丽的脸庞添了娇媚,晕粉的脸,朝红的眼,扑簌簌乱颤的睫,以及水眸里迷醉的碎光,这些都似一把钩子,牢牢地勾住他的视线。 “……你醉了。” 他维持着表面的正经和镇定,嗓音却喑哑到入骨! 第269章爸爸,快带我去找妈妈! “就是醉了才敢摸你呀。” 关鱼纤白的指尖顺着男人俊美的脸庞一路向下,在修长脖颈上那个凸起滚动的喉结上停留。 好奇一点。 用了点力道,疼的路北川溢出闷哼。 声线入骨,颗粒感磨砺耳朵。 关鱼被这一声酥了半边身子,水眸越发潋滟,“路北川,有没有人夸过你好?” 路北川的眸光已是星光碎尽。 明明醉了的人是她,他却更加意乱神迷! “没有。” 挤过气管的声音喑哑,潮湿,火热。 “你是第一个。” 眼看小女人光滑的素手划过脖颈,胸膛,没有分寸的继续向下,他眼疾手快捉在掌心。 控着她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努力压抑内心不断攀升的热度。 “确定要继续摸下去?” 他眯着的眼蛰伏着危险。 关鱼还没开口,脸颊就落下一片柔软,路北川掐着她的纤腰,胸膛内鼓噪的情愫如火烧的快要不能呼吸。 索性低头,在她晕粉的脸庞上浅浅的啄吻。 像一片蝴蝶翅膀轻落其上,每一次的啄吻,就是一次情愫的集中爆发。 颤抖的吻透着虔诚而备受压抑的情感,不敢碰触太深,怕惊动她清醒,只敢浅浅印一下。 一触即离。 蝶翅掠过,细雨洗过,清风吹过,不留痕迹。 而后,猛然抬头,拉开距离。 路北川修长脖颈绷出青筋,呼吸粗乱,仿佛下一刻就要抵临临界点。 好容易稳下那股慌乱,鼓足勇气想好措辞,一度打算要跟怀里的小女人告白。 但低眸一看。 关鱼长睫忽闪,已是阖眸睡了。 浅浅呼吸均匀从鼻子打出,看的路北川从喉骨溢出低促短笑。 后槽牙凛紧,腮帮的弧度凌厉可见。 “你倒是放得下心。” 他弯腰,一个打横,单臂抱起纤瘦的女子。 高大颀长的身形步下台阶。 长风掠过,带起她颊侧长发,一丝丝的笼到他的脸颊上,扑卷,掠过。 夕阳在他身后拉下长长的剪影。 高大和纤细,有最萌身高差。 怀里的人儿轻如鸿毛,好似一掐骨头就会断,抱着关鱼回青城山这一段路,简直是路北川人生中最煎熬也最幸福的时刻。 抵达包厢。 鹿幼白已是找急了。 见到路北川抱着关鱼而来,呆了一呆。 身为旁观者她比谁都知道路北川对关鱼的情愫,万万没想到这俩人进展这般快。 “这是怎么了?” 她连忙去看。 但被路北川不着痕迹的躲开。 这个动作一出,在场的三人都是一愣。 鹿幼白挑眉。 “路先生,麻烦你了,但是还是把鱼鱼给我吧。” “她怎么了?” “她喝醉了。” “你抱不动她,我送你们回家。” “好啊。” 鹿幼白直接拿起包。 傅九英跟上来,“哎,不是你们这就走啊,说好了要给小侄女庆祝离婚呢,结果倒好,你们两个主角不在,害我和鹿老板干坐着半天。” “别废话,下次再聚。” 路北川仓促丢下一句,抱着关鱼穿过长长的走廊。 而此刻的霍家家宴举办完毕,一群人鱼贯而出,霍邵珩和黎璇并肩而立,站在房间门口打算送客。 霍青青乖顺的牵着黎璇的手,开心的仰望着她问“黎阿姨,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妈妈了吗?” 黎璇嗯了一声。 她的心情实在不算好,随便敷衍了句。 霍青青却喜不自胜,开心的拍着巴掌,“太好了,妈妈,你什么时候给青青生弟弟妹妹呀?” 不等黎璇回答,另外一道声音响起。 “哟,邵珩,那不是你原来的老婆吗?” 有个亲戚多了一嘴。 霍邵珩转身看去,入眼的一幕让他眼底骤起风暴! 关鱼身材纤细玲珑,乖巧的窝在路北川宽阔结实的胸膛,路北川害怕冻到她,从车上拿下一件黑色长风衣将她覆的结结实实,只露出一张乖顺柔美的小脸儿。 此刻她好梦正酣,窝在怀里蹭了蹭,找到个合适的位置,嘴角挂着一抹安恬的笑弧。 “妈妈!” 霍青青的声音难掩震惊。 拽了拽霍邵珩的手问,“爸爸,妈妈正被谁抱着,那是谁,为什么我不认识他?” 霍邵珩本来想维持体面,就这样任由路北川抱着关鱼离开的。 可孩子的话扯碎了他刻意维持的体面。 自尊心强烈的他挂不住,怒火像岩浆一样爆发! “路北川,你别太过分!” 路北川皱眉,看霍邵珩的目光无异于看一只肮脏龌龊纠缠不休的苍蝇。 他低头看了眼关鱼,瞬间发现小女人素手揪住他的外套,紧阖着的眸长睫忽闪,好似下一秒就要被吵醒。 他的心一震。 斜乜一眼霍邵珩,打算无视,掠过之后阔步朝着大厅外走。 鹿幼白跟在后面,警告。 “霍邵珩,告诉你别发疯,不然的话,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霍青青却急了。 她好久没见到关鱼,扯着霍邵珩的袖子哀求,“爸爸,带着青青去找妈妈好不好?” “我好久没和妈妈在一起了。” “妈妈为什么在那个叔叔的怀里?” 霍邵珩的心随着霍青青的哭诉一阵痛过一阵! 他何尝不是思念关鱼。 自从对她的感情苏醒的那一刻起,他无数次的想过对关鱼告白是什么场景。 她爱了他那么多年,听到他也爱上他了一定会很欢喜吧。 可是他还来不及告白感情,她就不要他了! 她毅然转身走的绝情。 此刻眼睁睁看着她窝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比捅刀子还要疼。 他再也压抑不住岩浆般爆发出来的感情,一把抱起霍青青就朝着路北川的背影疾冲过去! 黎璇不可思议的瞪大眼! 霍邵珩竟然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就这样抛下自己这个新娘子去找关鱼? 他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她脸颊涨红的厉害,甚至根本不敢去看亲戚们的目光。 倒是林秋月的数落不断刺入耳朵。 “废物,连自己男人都守不住,还不快去把他喊回来?” “这么多人也不嫌丢脸,那个关关早就吃了秤砣铁了心有了二心了!” 黎璇绷不住,赶忙追了上去! 第270章疼的哭爹喊娘也不住手! 有了女儿打头阵,霍邵珩理直气壮,也没了之前的那种傲娇,此刻的他瞳仁里流淌着和女儿同样的光。 那是浓浓的思念,更是深深的眷恋。 “等一下!” 他沉声,快步追上路北川,充满敌意的目光落在男人脸庞上。 将手里牵着的小丫头往前面一送。 “我女儿很久没见妈妈了,想和关鱼说两句。” 路北川的心登时蜷成一个针尖。 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霍邵珩,却无法拒绝一个女儿见妈妈。 任何阻挡母女见面的人都应当被称为畜生,但这一刻他莫名就不想这么做,低眸看着揪着自己外套布料的男人,沉声,“她睡着了。” “所以我说喊醒她。” “喊不醒,她喝了酒,醉过去的。” 路北川平静的陈述事实。 可这话落入霍邵珩耳中不亚于挑衅。 “喝酒?” 他瞬间上手拽住路北川的衣领。 路北川怀里抱着关鱼,一个不防备被抓住,眼睛危险的眯紧。 “松手。” 但霍邵珩充耳不闻。 “该死的混账,你有什么资格带着关关喝酒?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沾酒就醉,你怕不是动了什么歪心思吧?” 此刻的黎璇已经赶到。 见到这一幕心都要跳出来! 她已经足够丢脸了,再不想变得更瞩目,更不想看到自己曾经的两个男人都为了关鱼争执,连忙去拽霍邵珩。 “邵珩,够了,别闹了,这么多的亲戚看着呢。” 霍邵珩却是悲从中来。 他只是带着孩子来见关鱼,却这么多人反对。 他现在是连靠近关关都没资格了吗? 他一把甩开黎璇。 对着路北川无处宣泄的怒火在洗漱间爆发。 “我闹什么了,你没看到青青要见妈妈吗?” “难道我和关关离婚了,连青青都不能见妈妈了吗?” 这样大的一顶帽子压下来,压的黎璇是喘不过气。 她揪着胸口布料,眼眸颤动着泪光,不敢置信的看着霍邵珩,“我、我没有……” “邵珩,是妈妈让我来劝你。” 霍邵珩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一口恶气结结实实堵在胸口。他比谁都清楚内心的挫败感从何而来,声线软了几分。 “别管了。” “关鱼身为母亲,是必须要负责任的。” “不是说抚养权给我了,她这个妈妈就没责任了。” 黎璇颤颤巍巍,眼泪吧嗒一声落下,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她本就是后妈,做什么都要有分寸,稍有不慎就会落人口实,这是从前深陷爱情泥沼的她不曾懂的。 可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关鱼醉了,等她清醒了,我会转告她去看孩子的事情。” 路北川的目光落在霍青青那眼巴巴的眼神上。 看到孩子那张和关鱼有几分相似的脸,心瞬间就软了。 之前他不曾懂“爱屋及乌”什么意思,眼下这个词具象化了。 “不行!孩子想她了,她就得醒来!” 霍邵珩在这件事上却意外的坚持,好似只有这样,他才能彰显在关鱼的事情上还有主导权。 路北川怒了。 掀眸而起的刹那,空气似也停止流动。 那双深邃涌动的眸讥诮,“所以在霍先生的眼里,关鱼只是一个工具人,你想拿来用就拿来用,不用顾念她的身体和想法,哪怕强行喊醒她会让她痛苦也不管不顾吗?” 霍邵珩噎住。 “什么工具人,你什么意思?” “那就要问问霍先生你,在你心中真的把鱼鱼当,甚至是当成妻子过吗?” 霍邵珩百思不得其解,亟待要获得答案。 可路北川根本不理他,越过他,径直将关鱼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放到车子后座上。 “路北川,你给我说清楚,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霍邵珩紧追不舍的叫嚣。 “我来给你解释。” 蓦地鹿幼白清甜的声音落入空气。 那张娇俏的小脸儿更是写满了愤怒和谴责,“只有把一个人当成工具,只有用途没有尊重的时候,才会这样枉顾她的想法。” “你的女儿想见我们鱼鱼,我们鱼鱼哪怕醉了,身体不舒服,也必须克服万难来成全?” “不好意思,从前的鱼鱼或许真的活在这样的处境里。但从此刻开始,她有了我,有了路先生呵护,再也不必把自己当成工具人供你们驱使。” 霍邵珩不明白,短促的冷笑一声,理直气壮,“她身为一个母亲,那是她应该做的!” “她舍弃了我不要紧,难道连女儿也不要了吗?” “她如果敢这样做,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呵、呵呵、呵呵呵!” 鹿幼白大声的嘲笑响彻空气。 “听出来了,你心中你女儿第一,我们鱼鱼不知道被排到最末几位去了。” “但是无所谓,反正鱼鱼已经和你离婚了,你心里装没装她没关系,反正我们鱼鱼不在乎。” “但是请你搞清楚。” “鱼鱼在是一个母亲之前,首先是一个人,她是她自己,当然已自己为重,她如果身体不舒服,可以拒绝见你的女儿。” “现在她醉了,不要见你女儿。” “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见?” “你就算和她好,也不能替她做决定!再说了,全天下的母亲谁不是这样,孩子是必须要为孩子做出一些牺牲的!” 霍邵珩道德绑架的话说来就来。 这错误的观念还真是给鹿幼白听笑了。 不等她反驳,脚下也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 “大娘坏!” “我想见妈妈,妈妈就算生病也得过来见我!” 说话的人赫然是小白眼狼霍青青,她捏着小拳头,满脸的愤怒,就像一头小牛犊子,好似下一秒就要撞上来给鹿幼白撞个趔趄。 对上小破孩的眼睛,鹿幼白嗤笑一声。 “我坏?” “你简直说对了,我就是坏,我坏到了骨头里,坏的满肚子流坏水,你最好别惹我,不然的话,我可是会打小破孩的,会打得小破孩皮开肉绽,疼的哭爹喊妈也不住手!” “所以你最好离我远远的,不然我下手可不留情哈!” 第271章她不敢!法律不允许! 京区操练场。 裴斯野一身军装英姿飒爽,身姿挺拔,侧身而立,修长遒劲的手臂执枪,“砰砰砰”一连串好几下,子弹像花般在红色的靶心绽放。 空气足足沉默好几秒。 须臾后,掌声雷动! 裴斯野放下枪,丢开手套,裹挟着通身沉沉的气势落座。 副队周林瑟瑟发抖! 自从他问了一句‘这么长时间弟妹还没给你打电报通电话’之后,裴斯野就跟那原装的进口大冰箱一样,周身每时每刻都在散寒气! “咳。” 旁边的队员用肘关节捅咕周林。 周林哪怕不甘愿,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总之尬夸就对了,“不愧是你呀,裴队,高人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您瞅瞅那粤区的张峰,一枪一枪的放多浪费时间啊,而且还有一环打出靶心了,跟您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咱们这次又能满载而归了,您那到奖牌还有巨额奖金,回家那不得把弟妹乐坏了?” “弟妹”二字,让裴斯野瞳仁戾缩,目光蓦地扫过来。 周林脊背一凛! 下一秒,质问如石砸来。 “今日份的电报可来了?” 提起这个周林小脸儿又是一白!当着裴斯野的面艰涩的咽了咽唾沫。 电报每日八点邮递员准时送来。 在送来的电报里面他翻来覆去的查找了番,愣是没找到裴队长的,意识到这个之后,他脊背顿时就起了一身的白毛汗。 “裴、裴队,您别着急,说不定弟妹忙着做生意,忙忘了呢?您可不许瞎想。” “你们新婚燕尔的能出什么纰漏?” “再说了床头打架床尾和,你温言软语的哄一哄,那还不是很快就把她哄回来了?” 周林又怂又八卦,贼兮兮的道“我差点忘了,裴队是刚结婚的生瓜单子,要不要我传授你几招夫妻闺房的秘术?” 裴斯野的脸恍如泼了墨汁! “闭嘴!” 周林一怔!心都跟着哆嗦了下。 下一秒,就见对面那玉面阎罗唇角冷冷勾起,“周副队,既然你这么闲,我觉得你拿下十环不是问题,下一轮比赛就由你上。” “正好钱小英的手受伤了,你顶替最合适不过。” 周林哀嚎。 “裴队,别,别呀!” 裴斯野径直离座。 周身裹挟着磅礴怒气,眉眼戾压,瞳仁里翻涌着致命的风暴。 垂在身侧的手指捏紧成拳,指节凛冽泛白。 她不喜欢他! 这是早就知晓的事实,可等到认知到之后,他还是难以抵挡内心汹汹而来的难过。 几乎所有参赛的兄弟都收到了电报电话,就连正在谈对象的也收到了,唯独他好似孤家寡人,看着别人喜气洋洋的模样,心里像下了一场刀子。 鹿幼白,到底心里有没有她? 如果没有,为什么要在离开那一天给亲? 想到她躺在身下鹿眸迷蒙的模样,他的心就倒涌出浓浓硫酸,顷刻间被腐蚀的千疮百孔! 他抓起电话,油然生出一股质问她的冲动。 但是不等手指触碰到按键,就像被烫到一般飞快离开。 一颗心拉扯的厉害,最终他冷着脸选择了放弃! 既然她不打给他,他也绝不会屈服! 在她的心中,到底是他更重,还是那个陆萧峰更重? 再想到鹿幼白可能还背着自己和陆萧峰来往,他的心更乱了! 寒风凛冽,刮卷的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土灰色顷刻间覆上城市上空,沙尘暴来了,风摇撼着干枯无叶的苍劲树干。 “刷拉拉”,“呜呜呜”,好似鬼军入境,满目的苍凉和悲怆。 裴斯野捏紧了拳头! 川市。 同样的寒风,经过鹿幼白都似温柔了几分。 她恫吓完小屁孩,吓得霍青青脚掌往后退,“咚”的跌入霍邵珩的腿上。 霍邵珩眉眼愠怒,大声质问,“表嫂,你吓唬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青青,别怕,我一会就让你和妈妈说话。” 霍青青拖着哭腔“嗯”了声。 “生活索然无味,点评人类。” 鹿幼白“啧”了声,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扫量霍邵珩,“你可真是门牌上画个鼻子,好大的脸啊。” “你凭什么认为鱼鱼今天必须见你女儿?” “不好意思,鱼鱼睡了,我替她婉拒了哈!” “关鱼是母亲,这是她必须要做的事!” 霍邵珩已是恼羞成怒。 “你之前还是鱼鱼丈夫呢,可你也没做到丈夫该做的事呀?现在还有脸来要求鱼鱼必须干什么?这有点本末倒置吧!” “霍邵珩,你只是个有点钱的商人,可不是古代的皇帝,我们鱼鱼更不是打入冷宫的嫔妃,岂是你想使唤就能使唤的?” 见和霍邵珩讲不通理。 鹿幼白索性对小破孩重拳出击。 捏紧拳头对着霍青青漾了下,“小破孩,你今天敢打扰你妈妈,我就敢打的你破骨开花,不信你试试?” “表嫂,你敢!” 霍邵珩连忙把快吓哭的霍青青搂入怀里。 霍青青转身搂住霍邵珩的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爸爸,青青不找妈妈了,那我我们明天再去找妈妈好不好?” 霍邵珩胸膛的怒火为之一顿。 低头看着女儿哭的通红的脸,再看看拦路虎鹿幼白和路北川,那股停滞的怒火比之前更猛一倍的焚出来,恨不得要焚穿了身体! 可是失去了女儿的借口,他现在连见关鱼一眼都是奢望。 垂在身侧的拳头已经捏的“咯吱”作响! 他通红着眸,凛着腮帮,生生把那口恶气和强烈的思念给干咽下去! “走!” 他颤抖着手抱起女儿,咬着牙对黎璇命令。 黎璇仓促瞥了眼路北川和鹿幼白,转身小媳妇般跟上霍邵珩父女俩。 霍青青趴在霍邵珩肩膀哭的一颤一颤,“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青青了?” 霍邵珩说不出话,因为他的胸膛被一股名为悲愤的情绪塞满了,好似下一秒就要爆炸! 他害怕一出口,对关鱼浓浓的相思就要冒出来! “她不敢!法律不容许!” 斟酌良久,他才从嘴里蹦出一句。 悲凉,无奈,凄怆! 第272章谁要和他旧情复燃! 黎璇听的心中一顿。 但她知道这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上前拽住霍青青的小手,柔声宽慰,“有什么话想和黎阿姨说也一样的。” “可爱的青青你有什么心事呀?” 霍青青闻言张开双手要黎璇抱。 等被换到黎璇怀里,牢牢地搂住她的脖子,埋在她怀里不断地磨蹭小脑瓜,“还是黎阿姨最好了。” “黎阿姨今天晚上可以给我讲童话故事吗?” 黎璇此刻已经有点为难。 霍青青虽小,到底还是几岁了,抱在怀里颇有重量,她怀着孕这会已经感觉小腹隐隐作痛,回答起来也含糊其辞。 毕竟今晚是她和霍邵珩的洞房花烛夜,谁乐意在这种时候哄孩子呀。 “这……”她为难的看向霍邵珩。 却见霍邵珩正用怜爱的目光看着霍青青,那愧疚浓的要从眼里掉出来。 于是果断改口“好啊,阿姨晚上就给你讲白雪公主的故事。” 三人朝着人群走去,迎面走来林秋月,见到这一幕,眼都瞪直了,“哎呀,青青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呢?” “你黎阿姨还怀着孕呢,不能抱你。” 又数落儿子,“青青不懂事,你这么大个人也不懂事,你抱着孩子,别闪到黎璇的腰,孕妇前面几个月最重要,要是有个闪失那还得了?” 霍邵珩一愣,从黎璇怀里接过孩子。 黎璇这时候才松掉一口气。 说实话要不是林秋月开口,她就要坚持不住了。 松手的一刻,她朝林秋月投去感激一瞥。 但怀里的霍青青却不干了。 小手捂着眼睛,呆呆的看着奶奶对黎阿姨好,黎阿姨松开自己后甚至没往自己看一眼,小小的人第一次品尝到失落的滋味。 再想到黎璇肚子里怀着弟弟妹妹,油然生出危机感。 小手揉了两下眼睛,到底还是没忍住,越想越不是滋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奶奶坏!黎阿姨坏!” “你们只要弟弟妹妹,不要青青了!” “青青不要你们!青青要找妈妈!妈妈不会偏心弟弟妹妹的!” 边说就跟个爆栗子一样在霍邵珩怀里剧烈挣动,饶是大男人都要制不住他,霍邵珩按着霍青青,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感觉小刀子一下下在割心脏的肉。 “青青,别哭了。” 他心里有一道风,在不停的吹向关鱼。 可也清楚再过去不过自取其辱,只能将所有的挫败,愤懑,懊悔和不甘统统在女儿身上宣泄。 “不准哭!” “霍青青,你再闹的话,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妈妈!” 霍青青不哭了。 却还兀自打着哭嗝,眼角挂着泪,委屈巴巴的看着霍邵珩。 霍邵珩看着她和关鱼相似的眉眼,心脏软的化成一团,情不自禁的搂紧霍青青,任由心中的硫酸倒灌! “青青,乖。” 霍青青眼巴巴看着他,声音低不可闻,却好似每个字都烙在霍邵珩的心上。 “爸爸,妈妈以后还会要咱们的,是吗?” 霍邵珩唇瓣剧烈颤抖,说不出半个字。 与此同时,在车厢后座的关鱼好似听到小孩的哭声,猛地从梦中醒来。 结果一醒来对上路北川一双噙笑的眸。 紧接着头疼汹汹而来,疼的她皱眉,手狠狠按上太阳穴摇了摇头。 “我这是在哪儿?” 她检索回忆,诧异,“我们不是在凉亭里喝酒吗?” 路北川的心顷刻间悬到喉咙,眯着眼问“你喝醉了,可还想到什么别的没有?” 比如她放肆露骨的抚触,以及他那个压抑克制的轻吻? 深邃目光锁在她清丽脸庞一动不动,不敢错过半分微妙的表情变化。 “想不起来,就记得你的老三样味道还不错。” 高悬的心“咚”的落地,路北川在庆幸自己不必被排斥之后,又有一股浓浓的失落袭上心头。 “你醉了,所以我送你回家,我们在回大院的路上。” “哦,谢谢你。” 关鱼深知自己醉了什么德行,“咚”的用拳头捶了下太阳穴,又好奇的询问,“我刚才听到小孩子的哭声,你听到没有?” 司机刚要插话。 车厢就响起低沉的男音,“没有,你听错了。” 路北川表面上镇定,实际攥紧了手掌心。 他在害怕。 害怕关鱼因为孩子心软,进而和霍邵珩这个前夫再发生什么关联,那绝对不是他想见到的。 所以,他撒谎。 “那估计就是做梦了。” 关鱼嘀咕了声。 丝毫没发觉路北川难看的脸以及司机微妙的表情。 “对了我没有撒酒疯吧?不好意思啊,我的酒品不太好,每次喝醉了都会变得不像我。” 是吗? 可是天知道,路北川真的爱死了她醉了的模样。 “……没。” 路北川眼眸晦暗,看着她的侧脸,瞳色越来越深,越暗。 “鹿鹿呢?” “她在九英的车上,一会你们姐妹俩就能汇合。” 路北川极富耐心,有问有答。 “啊,我们离开的时候,霍家没再出什么幺蛾子吧?” 关鱼这一下算是问到了重点上。 车厢一下子沉默了。 “如果我说有,你打算如何?” 关鱼怒了,瞬间捏紧手心,“那就拜托你原路返回,我要找他们算账,真的很过分,明明已经离婚一别两宽了,还总是这样纠缠上来算什么事?” “我看那个霍邵珩就是该被暴揍一顿!” 路北川眯眼,“你想这么做我可以帮忙。” 关鱼差点咬掉舌尖,“啊?不行,我就是随口说说,打人是犯法的,我是说我会怒扇霍邵珩的耳朵,让他不敢再纠缠。” “如果你打他他反而会窃喜呢?” 路北川问出一个让人喷饭的问题。 关鱼惊的合不拢嘴。 “怎么会呢,难道霍邵珩是?还有,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关鱼好奇极了。 路北川的目光透出几分无奈。 “很简单,因为你前夫霍邵珩的态度很明显,他对你还有感情,虽然他结婚了,但更想和你旧情重燃。” 关鱼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别开这种国际玩笑!谁要和他旧情重燃!” 第273章你给我看的禁忌恋的cp还少? 光是名字和霍邵珩并排在一起,她都感觉很恶心。 她更诧异路北川怎么知道的呢。 “你从哪里看出来?” 她狐疑,水眸装满困惑。 “喜欢一个人,眼角眉梢都能流露出来,霍邵珩对你……的确是余情未了。甚至,可能比对黎璇还要多。” 这很不可思议不是吗? 可人的感情就是如此复杂,有的人爱而不自知,直到失去才意识到,可时机错过就错过了,伤害造成无法弥补。 路北川无比庆幸,在察觉到自己感情变化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握住。 而他一定会把握好。 “你一定看错了。” 关鱼语气笃定,好看的眉皱了下,“而且就算是真的又如何?” “即便他喜欢我喜欢过黎医生,但他对我造成的伤害不可逆转,从他和黎医生在一起的那一刻,这个人在我的生命中就没意义了。” “而且他的喜欢那样廉价,有没有都无所谓。” 关鱼的话让路北川的眼越来越亮。 “你能想通就好,我以为你会……” 他欲言又止,挑起薄薄的眼褶看她。 “以为我会如何?还对霍邵珩心软,进而和他复合?怎么可能呢,他不是和黎医生结婚了?难道我放着好好的原配不当,要去自甘堕落当个小三?” “你们毕竟是多年的夫妻感情,况且还有个孩子……” 路北川眼眸黯然,这也正是他紧张的地方。 “多年的夫妻感情说弃就弃,说明这个人根本配不上我的感情,孩子又如何?孩子不是捆绑一对夫妻的理由。” “当初结婚的时候是因为感情,喜欢上这个人。” “现在离婚是因为感情变质,不再喜欢这个人。” “结婚和离婚都和孩子无关。” 关鱼逻辑清晰,听得路北川心中一喜又一喜。 他拳头抵唇,掩住唇角的弧度。 “那就好。” 那他就彻底放心了。 “啊。我到了。” 关鱼伸了个懒腰,恰好看到车子在裴家小院门前停下。 车轮乍停,路北川只觉得心脏也跟着车身一震。 “再见了,今天多谢你,你的老三样我很喜欢,以后有机会还会厚着脸皮去蹭,路北川你可不要嫌弃我才好。” 路北川眼底碎光潋滟,“求之不得。” 睫毛忽闪,“再见,鱼鱼。” “砰”关鱼阖上车门,弯腰歪头对车窗内的路北川摆手。 “再见!今天是很开心的一天!” 路北川喉骨轻动,“嗯”了一声,车窗升起,车轮滚动,那张清丽的脸渐渐被抛在凛冽的寒风中。 冬日的风一阵阵撩起小女人散在肩上的碎发,一下一下,那撩的分明是他的心弦。 另外一边的鹿幼白也下车,正在和傅九英道谢。 傅九英叼着烟,视线意味深长的在关鱼的脸上略过,戏谑了句,“小侄女,再见了!” “再见。” 不知为何,关鱼总觉得傅九英落自己脸上的目光很深。 等人和车离开巷子,关鱼摸了摸自己的脸。 “幸亏你醒了,不然我还要发愁怎么把你弄下车,保不齐还要劳烦路北川把你抱回家。” 关鱼的脸蹭的红了。 “还要麻烦他抱我什么意思?我在车上睡着,该不会也是他抱我上去的吧?” “恭喜你答对了。” 鹿幼白一脸戏谑的瞅着她。 关鱼脸颊爆开层层热度。 “天啊,我没出糗吧?你还不知道我的酒量,就这么放心把我交给他?” “我看他抱得挺好的呀。” 鹿幼白故意逗她,“而且你也很安分的窝在他怀里,除了手揪他衣服揪的有点紧之外没什么别的毛病。” “别说,他单手抱着你的模样真的和韩剧里男友力爆棚的霸总挺像的,至于你嘛,那就是韩剧的女主角咯——” “开什么玩笑!” 关鱼却是强烈的抵触。 尽管心脏像被甜酥了一样,理智却满是排斥。 “别人不清楚我们的关系,你还不清楚吗?我们可是同病相怜的绿帽侠,而且他还是我名义上的干叔叔,我们之间如果真有什么,那就是乱了纲常!” “不成不成,我不许你这么想!” 关鱼慌着上前想捂住鹿幼白的嘴。 鹿幼白哪儿肯就范,一边躲一边怪叫,“那怎么了?你带我看的那些禁忌恋的破文还少?” “这不正好身边有现成的cp让我磕上了?” “你还说你还说!” 关鱼追上去。 裴家小院顿时陷入一片欢声笑语中。 但同样浓俨的夜色,甜蜜却笼罩不到霍家的院子里。 新房里点着昏黄的灯,粉红色的窗帘拉着,只露出一线朦胧的光。 此刻布置的柔软宽敞的大床上,霍青青小小的身板横亘在中间,阻隔了黎璇和霍邵珩的亲密接触。 霍邵珩手里捧着格林童话,正在一字一句给小丫头讲故事。 霍青青把玩着霍邵珩骨节分明的手,已是昏昏欲睡,可听到好奇的地方会停下来,掀开湿漉漉的眼眸,强行的眼睛质问,“爸爸,他们说的古堡什么样,晚上会有鬼出没吗?” 墙壁上的指针已经渐渐要走过十二点。 黎璇的心里跟猫抓一样,抓心挠肝的着急。 好端端的洞房花烛夜,见过几个在晚上给孩子讲童话书的? 黎璇自从怀孕之后,已经很久没和霍邵珩在一起了。 更具体点说,自从霍邵珩在医院说过不想和关鱼离婚之后,他就再也没碰过她,她多年的身子刚刚破戒。 之前的两次霍邵珩更是殷勤备至,用上了所有的花招和手段,让她对这件事是食髓知味,这会巴不得立刻把小不点丢出去,免得影响他们的正事。 但是碍于形象,她只能忍着。 想到这她软下声音,小声的哄着霍青青。 “青青啊,时间太晚了,小孩子不让熬夜的,你还是早点睡吧。” 谁知道从前对她百依百顺的霍青青这会却反骨的很,“我不困,黎阿姨别管我了,我不想理你,我要爸爸给我讲故事!” “反正黎阿姨现在的心里只穿着弟弟妹妹,根本没装着我!” 明显是和她闹了脾气! 黎璇刚想发作,却对上霍邵珩阴沉沉的瞳,果断的抿上了嘴。 第274章害羞的无法呼吸 黎璇数着手指头等啊盼啊,总算等到霍青青睡着。 可霍邵珩抱着孩子去了隔壁房间,却是很久也没出来,她等的都要着急了,又碍于羞涩不敢出去找他,害怕被林秋月抓到把柄好一通数落。 可等了许久都没见到人出现,她到底是按捺不住。 蹑手蹑脚出门,儿童房的门板虚掩着,林秋月正压低嗓音和霍邵珩对话,昏黄的灯倾落窄窄一道光源。 而在那光源的来处,落下的声音寒意渗骨。 “都这个点了,快去新房,青青这还有我,你不用担心。” 黎璇的心顷刻间提起来。 但是下一秒,霍邵珩的回答让她如坠冰窟! “不,我想多陪陪这孩子。” “今天她想见关关,可是关关醉了没能见到,想想我这个当父亲的真的挺,如果不是我,她不用面对骨肉分离的痛苦。” 仿佛有千万根钢针穿刺,疼的黎璇瞬间喘不上气。 她捂着胸口的位置,半天回不了神。 又来了! 这些该死的话上次在医院病房她已经听到一次,本以为再也不会听到,谁能想到会在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再度响起。 她痛苦的捂住耳朵,再也不想听到半个字。 可是那些字魔音穿耳般,不断往脑海里倒灌。 “那怪得了谁?” “我当初不是苦劝你不要和小关离婚吗?” “她现在今非昔比,已经是郑团长的干女儿,虽然她娘家不咋地,但是郑团长有本事呀,我一直怀疑咱们的军营运营商被傅十一夺走,这事和郑团长有扯不开的关系。” 霍邵珩何尝不是这么怀疑。 但他资格被夺走的理由充分,家电爆炸,伤到了人命。 即便真可能是受到郑团长报复,他也只能认命。 “这件事别提了,失去的东西终有一日我还会赚回来。” “妈还能不信你?妈妈相信你的能力,但是你也别太伤心了,妈知道你舍不得小关,那的确是个很好的媳妇。” “但是人呀得朝前看,既然和黎璇结婚了,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你就得好好过日子,要是过得不顺心,大不了日后再换就是……” 黎璇瞪圆了眼睛。 捂着嘴巴脚掌不断地后退,痛苦的涟漪在瞳仁里不断震击。 颤抖的手狼狈的盖上了新房的门板。 无声的崩溃让身躯战栗,整个人顺着门板往下软倒。 昏黄的灯将影子拉的好长。 拉出了霍家小院浓浓的寂寥,和喜房喜气洋洋的布置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在不远之隔的裴家小院。 灯光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流光,一闪而逝。 房间内密密拉上了窗帘,闺蜜俩正在兴奋的数钱,这真是一项体力活,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两人的收获满满,粗略计算了下,最近足足赚了有十几万块! 这距离她们在大院门口摆摊儿才不过过去区区两个月,在八十年代十几万块钱简直是巨款! “存起来,明天咱们去银行一起存起来。” “没想到这小龙虾也被咱们卖成了品牌,我已经想到做大做强之后的模样了。” “我始终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 鹿幼白沉吟,单手托腮,都说灯光下看美人,她肤白貌美,因为屋子里生着蜂窝煤炉子,暖气蒸的小脸儿泛粉。 “咱们得想个其他的赚钱法子。” “什么法子?” 关鱼暂时还没什么想法。 “咱们得去全国都转一转,找一下投资的法子,不过在那之前咱们这点原始资金还不够,要更多更多更多,越多越好。” “集美,你忘记我了?” “我虽然离了婚,但是手里攥着不少钱呢。” 说起这个鹿幼白也想到裴斯野给自己留的那些存折,每一张存折都有巨额元子,是不是也可以拿来用一下呢? 她皱眉。 想到自己和裴斯野的关系,眉心的褶皱更深。 哎,也不知道他在京城那边比赛怎么样了。 身为新婚妻子是不是应该打个电报问候一下呀?? 关鱼的声音还在继续,“你想用就拿去。” “真的?” 鹿幼白回过神来,秒速抱住大腿,“那我可就要搂住你这个大金主了,我打算先去京城的北关村去探探路。” 关鱼瞬间秒懂她的意思。 “现在的中关村才刚刚筹备吧,名字都不叫中关村呢。” “就是刚刚筹备,所以才有无数的商机呀。” 鹿幼白眯着眼,“咱们手里握着的钱加在一起不少,如果能遇到个有技术没资金的人才,咱们可能就直接发了。 成为大厂的原始股东都不是没可能。” 这下直接给关鱼说燃了。 搂着鹿幼白就开始吱哇乱叫。 “鹿鹿,你简直是我的财神爷,啊啊啊,认识你我真的是三生有幸!” 鹿幼白淡定的擦去脸颊上的口水,“收起你的彩虹屁,先把这些钱沓在一起,然后咱们一块捉摸捉摸,要怎么投资。”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呀,咱们要趁着路北川对你有意思,拿下整个川市的饭店竹牛订单。” 关鱼给闹个大红脸,反唇相讥,“呸呸呸,我不许你这么思想狭隘,凭什么路北川帮咱们就是因为看上我了?要知道我可是已婚妇…………” 关鱼的声音突然顿了顿。 因为她蓦地想到和路北川的对话,聊起过这个话题。 那时候路北川是如何回答的? 他非但没有嫌弃自己,反而还自嘲来着? 想到那个场景,关鱼的腮帮渐渐热了。 “不许这么妄自菲薄,我说看上了就是看上了。” “不许说不许说!” 关鱼连想想都害羞的无法呼吸。 天了噜,如果这是真的,那是多么禁忌的关系呀,两人明面上可还挂着叔侄的辈分呢! 而路北川其人伟光正的好似每个毛孔都凛凛正气,怎么可能对她生出这种禁忌的想法? “好,不说不说。” 鹿幼白看穿了嫡长闺的言不由衷,虽然表面上抵触的厉害,实际内心已经暗戳戳窃喜。 “总之,不论路北川是因为什么原因愿意帮助咱们,咱们要靠着这块踏板,把小龙虾的生意拓展到整个川市。” 第275章你就要去外面找野汉子吗? 霍家。 黎璇隐忍的啜泣良久,哭的心都要撕裂,哭的不能自己之际,身后门板陡然震了下,随之响起霍邵珩的声音。 “璇璇,开门。” 她赶忙用手背擦掉眼角残泪。 再看向霍邵珩的时候,眼底水雾朦胧,周身更是萦绕着一股忧郁的美。 霍邵珩心脏微微瑟缩了下,然后下意识的将黎璇搂入怀中,“怎么了?是不是我回来太晚了,不好意思,青青睡的不安稳。” 黎璇“嗯”了声。 就在霍邵珩以为就这样蒙混过关的时候,耳畔陡然响起,“可是今天是我们结婚第一天,是洞房花烛夜,往后的每一天难道都要像今天这样度过吗?” “邵珩,青青到底大了,我觉得有些事情可以放手给她奶奶。” 霍邵珩却应激了。 猛地撒手松开她,连声质问,“璇璇你和我结婚之前怎么说的来着,你说会把青青当成亲生,我原本就对不起她,现在只是多陪陪她怎么了?” “如果连我陪她你都不愿意,说什么待若亲生,根本就是空话!” 黎璇吓得哆嗦,气的胸脯剧烈起伏! 认识这么久以来,这还是霍邵珩第一次对她发火,而且还是为了维护他的女儿! 可是她是那个意思吗? 黎璇又气又怒,控制不住发火了! “你说我对青青不好?” “邵珩,你是怎么说出这等丧良心的话来的,这些年来我对青青不好吗?甚至她在我和她亲妈妈之间做选择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选我,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霍邵珩的眼睛顿时瞪大。 情不自禁想到关鱼离去时的背影,决绝无情,甚至连回一下头都没有。 所以这其中是不是也有黎璇的一份功劳? 因为她勾的青青连妈妈都不认,所以关关的心才彻底死了? 想至此,密密麻麻的血丝从霍邵珩的眼珠上裂开,他身体剧烈颤抖,被莫名的悲愤萦绕,周身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戾气! 黎璇立刻察觉到变化。 吓得是大气都不敢喘! 但旋即从心中升腾而出的却是浓浓的悲哀。 今天是她的新婚之夜,可她的丈夫却心心念念都惦记着他的前妻! “霍邵珩,你冷静点。” 霍邵珩冷静不了,无论睁着眼还是闭着眼,眼前呈现出的都是关鱼决绝离去的背影。 他的心脏像插了把刀子,还有人残忍的用力翻搅了下血肉,疼的他一度呼吸不上来,用力捂着胸膛才勉力忍下! “你后悔了,是吗?” 黎璇小声而崩溃的质问。 霍邵珩的手猛地捏住黎璇细腕,这是和关关截然不同的触感。 关关的手腕略粗一些,因为出身农家,骨架比较大,远远没有黎璇的骨架纤细,皮肤更细腻白皙。 可明明知道她不如黎璇,为什么他这一刻却这样想她! “我不、我不后悔!” 霍邵珩花了很大力气才说完这句话。 而后为了麻痹自己神经般,用力将黎璇打横抱起,略带粗暴的丢到床上,而后用了些时间说服自己,这才低头吻向黎璇泪眼婆娑的眼皮。 眼泪顺着睫毛缝隙流出来,顷刻间引爆了黎璇身体内的因子。 悲伤如岩浆爆发,在抵死缠绵的两道身影间弥漫开来。 明明是喜庆的布置,可空气却粘稠窒息的停止流动,每一寸都布满低气压。 路家大宅。 车门打开,锃亮的皮鞋落地,一道颀长的身影穿越过庭院,沉稳的脚步踏入房间。 一只手打开浴室门,水龙头拧开,汩汩的水蜂拥而出。 修长如玉管的手鞠水,一张俊美的脸呈现在镜子,深刻凌厉的五官,冷白色的皮肤缀着水珠,睫毛半湿,暗色的瞳仁却微微迷蒙。 脑海中情不自禁的出现那道长风,那假山石,那软玉温香的触感,那清丽妩媚的脸庞,那些碎碎念的低喃,以及他颤抖的唇沾上她脸庞那一刻的触感。 胸膛下的一颗心骤然加快速度,烈的要撞破这具躯壳。 路北川抬手,在被雾气笼罩的镜子上轻轻写下“关鱼”二字。 一双眸已是密布情愫。 霍宅。 一番折腾,黎璇已经春意满面的准备好了。 可到了提枪上阵的时候,霍邵珩却发现自己不行,他的身体比他的灵魂更早投降。 他挫败的大手浓密的黑发。 他不行! 谁能想到和黎璇在婚内就闹出桃色的他,竟然在洞房花烛夜不行了! 他男性自尊大受打击。 但更令他挫败的是他竟然在那样关键的时刻想到关鱼! 她清丽的脸庞不断盘桓,让他片刻不得安宁。 怎么会这样? 霍邵珩惊出一身的冷汗。 黎璇在最初的难受之后,勉强分出心神,柔声宽慰,“邵珩,没关系的,你可能是太累了,要不然等明天咱们去医院挂个号?” 霍邵珩的心猛地一颤。 看着黎璇柔情蜜意的脸,竟然生出一种浓浓的抵触。 “抱歉。” 他很快找回理智,侧身在黎璇身边躺下,给了她一个落寞的背影,“今天可能是太累,但是我不是不行!” 霍邵珩恶声恶气,不肯接受这个现实,“如果我不行,你怎么会怀孕?等过段时间就好了,我不会去医院。” “今天太晚了,歇着吧!” 黎璇就是中医,见他不肯,爬到他那一头,拽起他的手腕就要诊脉帮他查看。 但是还没碰触到就被男人不耐烦的一把甩开! “你想干什么?” 霍邵珩的耐心告罄,红着一双眼宛如一只受伤的野兽! “难道那件事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吗?” “黎璇,难道你真的耐不住寂寞,我不和你干这事,你就要去外面找野汉子?” 黎璇眼睛也红了,忍不住回怼,“邵珩,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平时可以对你没要求,可是难道这么重要的日子就这么虚度吗?” “还有,你凭什么那么说我?什么叫我去外面找野汉子?” “你以为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邵珩,你为什么那么说我,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霍邵珩气势汹汹,用凶恶的目光狠狠瞪着黎璇! 第276章裴家家门不幸啊! 笑过闹过,鹿幼白拉灭灯绳,美美的抱着嫡长闺准备入睡。 没想到这种时候竟然来了不速之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鹿幼白的婆婆林原野。 她刚刚吃完霍邵珩和黎璇的酒席,说来也巧,因为喜宴上的酒水不够,被临时指派去买酒,所以没看到鹿幼白关鱼和霍家发生的冲突。 酒水被工人送到酒席,她直接去了霍家的院子布置喜房。 林秋月回来之后,她才听了一嘴。 她这次也学聪明了,没有参合这些矛盾,更是罕见的没站在妹妹那一边,这引起林秋月极大的不满。 一直以来林秋月都得宠,在家里父母姐姐宠,结婚了老公宠。 林原野的沉默不亚于在她心窝上捅刀子。 当下她就发作了。 “姐姐,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要站在你儿媳妇那边吧?你这个儿媳妇太过分了,已经不是第一次和我针锋相对了,我都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小姨放在心上!” 要说林原野这个人呢,性子柔顺,跟面团捏的似得,最怕的就是和人起冲突,听到这话心中就“咯噔”一声。 一问之下才知道鹿幼白的作为,当下也有些呆。 因为这些大胆的行径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没想到儿媳妇竟然这么泼辣。 她当场就道歉,和稀泥,试图让林秋月消消气。 不哄还好,林秋月还能隐忍,结果一哄,她直接发作了。 立刻让林原野战队。 林原野能如何,为了不让姐妹情破裂,当下就表示站在林秋月这边。 林秋月这还不罢休,非要拽着林原野来找鹿幼白的麻烦,这才算完。 林原野真是左右为难,她立刻想到丈夫的警告,要她和林秋月家保持距离,不然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连累裴家。 “这不好吧,如果我找上门去兴师问罪,岂不是要被人说是恶婆婆,就知道刁难儿媳?” “姐姐!” “这就是你想短了吧,你本就是她婆婆,挑挑理怎么了?应当应分!天经地义!况且她做的那些事有把我这个长辈放在心上吗?” “你要是不肯,那我就一个人打上门去了!” 林秋月话说的满,实则也怵鹿幼白这个泼辣的。 因为她已经数次败在鹿幼白手下,输都输怕了。 林原野一听腿都软了。 她的儿媳妇,林秋月有什么资格欺负? 她自然不肯发生这样的事,于是在这样的缘由下,两人深夜上门了。 鹿幼白打着哈欠打开门,见到几乎从没上门的婆婆林原野以及林秋月,懵了一瞬,不过理智告诉她,见到林秋月就没什么好事。 “婆婆晚上好。” 她对林原野还算礼貌。 因为接触下来发现林原野只是糊涂,而林秋月则是蠢坏。 但对上林秋月就不算客气了,“哟,小姨,您怎么来了,今天可是您儿子儿媳的大日子,你不在家里听他们的墙角,怎么有空来光临我这小院儿了?” 林秋月听了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对姐姐林原野的拿不起来是恨铁不成钢。 “姐姐,你这儿媳厉害呀,办喜宴的时候,就差掀翻我们的饭桌了。” 鹿幼白翻了个白眼,“首先,小姨你要搞清楚,我们对你们的婚宴毫无兴趣,甚至连你们在哪个包厢都不知道。” “其次,大闹的人好像是你吧,要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冲到我们的包厢来闹,哪儿有什么后续?” 林原野没听妹妹说这一段,狐疑的看向林秋月,“秋月,你老实给姐姐说说,你刚才在家里怎么没跟我说这一段?” 林秋月描述的时候怎么可能说自己的短处,目光闪烁的躲避开,道“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姐姐,现在重点是好好管教一下你这儿媳。” “都要翻了天了,连我这个长辈都不知道尊重。” 鹿幼白快要气笑。 就在这时,关鱼见她半天没回屋,也好奇的走出来。 结果一出来,空气顿时凝固了。 这对前婆媳一见面,林秋月的眉毛就狠狠皱了下,“你怎么在这里?” 关鱼拢了下耳朵边的碎头发,道“我来陪表嫂,表哥现在出差,她一个人在家怪寂寞的。” “什么表哥表嫂?” 之前儿子和黎璇没结婚的时候,林秋月巴不得关鱼和儿子早点复合,但是现在黎璇的肚子里有了孩子,她也用不上关鱼附带的价值,看她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没好气的,“别乱攀亲戚!” “阿野是邵珩的表哥,既然你和邵珩离婚了,他们就不是你的表哥表嫂,还是分清楚点好!” 这语调中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 关鱼倒是没往心里去。 “哦,你说的也对,鹿鹿的老公出差了,鹿鹿一个人寂寞,所以我来陪她了。” 这么一解释,给林秋月气的嘴都要歪了。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一个恶心人的法子,“我知道你为什么没和阿野媳妇关系疏远,你虽然和邵珩离婚了,恐怕心里还记挂着他吧!” “只不过我们邵珩心里没你,你面子上挂不住,也怪他和黎璇有了关系,所以才忍痛离婚,现在还赖在阿野媳妇身边,就是想知道邵珩的近况吧。” 这番话可给关鱼恶心坏了。 不但关鱼恶心坏了,鹿幼白也恶心坏了。 “小姨,您可真是癞打哈欠,好大的口气,真敢想啊,你以为你家霍邵珩是什么香饽饽吗?” “鱼鱼干嘛要对他念念不忘?” “当然是因为有感情了,毕竟是结婚那么多年的夫妻,而且还有青青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可能就忘了呢?” 听着林秋月的话,林原野面皮都臊的慌! “快住嘴吧!” “秋月,咱们没事还是别打扰孩子们睡觉了,走了,我帮你们张罗了一天婚宴的事情,已经快累坏了。” “不行!” 林秋月想到来这的目的,恶狠狠瞪了眼鹿幼白,这才对林原野道:“姐姐,我今天是来帮你清理门户的。” “你家阿野找了这样的媳妇,那可真是你们裴家家门不幸啊!” 第277章凭什么说我害他们离婚? 听到这,鹿幼白可算明白林秋月来这的目的了。 合着是没安好心啊。 她想仗着小姨的款儿来耍威风,那可是打错算盘了! “家门不幸?娶了之后家门不幸的难道不是小姨夫吗?毕竟因为你的缘故,才拆散了自己儿子的婚姻。” “看来是新娶的媳妇太好了,家里烂摊子收拾妥当了,所以跑我这来发牛癫疯了?” 林秋月眼睛都气鼓了,指着鹿幼白对林原野数落: “瞅瞅,瞅瞅,当着你这个婆婆的面就对我这个小姨不恭敬,看来是根本没把你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呀!” “你再不发威我看真要被人当成病猫了!” 到这份儿上,林原野就算不发话也不行了。 一脸为难的对鹿幼白,“鹿鹿,你怎么能那样跟你小姨说话呢?” 听到林原野的话,鹿幼白气笑了。 早就知道这个婆婆糊涂,没想到耳根子竟然这么软,稍微撺掇一下就没了主意。 怪不得女主后期和男主结婚还经历那么多的波折呢。 这多数和林原野的拎不清有分不开的关系。 她胸口一口气鼓起,想要发作,但想了想自己和裴斯野能发展到什么地步都说不清呢。 何必要帮后来者厘清障碍呢。 所以她缓了缓,对林原野算的上和颜悦色。 “婆婆,小姨虽是长辈,但不是所有长辈都值得尊敬,您可知道小姨曾经当着我的面说要阿野管教我?” “现在不仅仅是告黑状,离间我们夫妻感情的事了,现在竟然还把您请来,离间我们的婆媳感情。” “此等行径压根没把我这个外甥媳妇放在眼里。” “她自己家的烂摊子尚且还收拾好,又热衷于给别家当搅屎棍了?” “婆婆,您得分清好赖人,不然的话,以后过日子麻烦一堆,还不清楚那坏尤子到底是谁。”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说的林原野是毫无还嘴余地。 “这,好像说的也对。” 林原野略带谴责的目光看向林秋月,“秋月,你之前真的说过这样的话?” “你自己的儿子离婚了不说,可别搅合得我们也家离子散的。” “我们斯野才刚刚结婚呢。” “你说的什么话??”林秋月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鹿幼白竟然三言两语就把姐姐给说服了。 这嘴上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厉害呀! 所以她之前那么怵不是没原因的。 “姐姐,你糊涂呀。” “你是婆婆她是婆婆,怎么三言两语就把你给唬住了?这可不行!” “你这样下去要怎么拿出婆婆的款儿?” 林原野左右为难,“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自然是问婚礼上的事啊,我可是见到她和那个青城山的老板站在一块,要不是我知道她身份,还以为她和那个傅九英有一腿呢!” “而且我家那个前儿媳和路北川到底怎么回事?你也帮我一并打听了!” 两人凑一块嘀嘀咕咕,简直把鹿幼白和关鱼都当成透明! “说完了吗?” 鹿幼白抱胸,在身后陡然开口。 将两人吓得都是一震。 林秋月狠狠肘了下林原野的胳膊。 林原野苦着一张脸道“鹿鹿呀,你小姨想问问你和青城山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 鹿幼白差点在心里翻白眼。 “婆婆,小姨想知道可以自己来问我,而不是撺掇着你来问我。” “况且你问我就要回答吗?我可以拒绝。” “鹿幼白!”林秋月见状立刻跳出来恶狠狠的指责,“你果真是大逆不道!姐姐可是你婆婆,她问你话,你怎么可以不回答呢?” “这世上哪条法律规定婆婆问话,儿媳必须要回答呢?” 对上这个林秋月,鹿幼白态度可就恶劣了。 因为始作俑者从始至终都是她。 她对加害者从来不留情的! “哪条法律?说什么法律,大家伙都是这么做的?总之,你按照大家伙的做法就对了!” 林秋月对上鹿幼白就莫名心虚。 她总结为鹿幼白冒犯过她,那一个耳光至今让她耿耿于怀,想要加倍的报仇。 “如果我偏不呢??”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林秋月眼底骤起波澜! 然后恶毒的光自眼底一闪而逝,一副抓到把柄的窃喜感! “好啊,你这就是不敬婆婆了!” 然而还不等林秋月说完。 那边鹿幼白直接搂住了林原野的手臂,还撒娇般的把脑瓜放在林原野的肩膀上。 看向林秋月的目光挑衅十足。 “谁说的?我可喜欢我婆婆了,但是我就是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意见就憋着吧!” 这一招不仅打的林秋月猝不及防,就连林原野也结结巴巴的。 说实话她也有点怵这个儿媳。 毕竟她泼辣的连自己泼辣的妹妹都敢打。 她问问题的时候战战兢兢,生怕脸上也挨一记耳光,但鹿幼白不按理出牌,非但没打人,甚至还靠在她肩膀上,这着实让她胆战心惊了。 “呵。” 林原野嘴角都僵了,说,“不回答就不回答吧,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鹿鹿啊,你已经是我家的儿媳,阿野的媳妇,已婚的妇女还是和男人保持一下距离比较好,免得会落人口实。” “落小姨口实的话,我觉得无所谓。” 鹿幼白抢白。 “婆婆,小姨是您妹妹,您还不清楚她的德行?她那张嘴什么龌龊的话不往外说?” “她说的话靠谱吗?” “她如果为人靠谱,也不会害的儿子儿媳离婚了。” 说起这个林秋月可是满肚子的委屈。 “你这话什么意思?” 错失关鱼这个儿媳,简直是她这段时间最扼腕最惋惜最痛心的事了。 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喘不上气。 “什么叫我害的儿子儿媳离婚?” “他们都听我的吗?” “我之前千方百计的阻止邵珩和黎璇在一起未果!” “事情出了之后,我也是千方百计阻止小关和邵珩离婚的!” “可是他们有谁听我的?如果有一个肯听我的,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不但说还要拽关鱼。 “小关,你给我说句话!” 第278章强悍战斗力反噬了 关鱼也是服了,林秋月到底哪儿来的信心呀,觉得她会帮忙说话? “您难道没有吗?” 她提醒,“我记得之前霍邵珩和黎医生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青青还在幼儿园和人干架。” “她甚至不站在我这个妈妈这边,反而站在黎医生那边,这难道不是您的功劳?” “……”提起这个林秋月心虚不已,却也被她捉住把柄,开始对关鱼进行道德谴责。 “不说这个还好,提起这个我这个前婆婆到时要和你念叨念叨了。” “你是多心狠呀,说离婚就离婚不说,离婚的时候连青青的抚养权都能不要!” “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样狠心绝情的妈妈!” “我也算是开了眼了!” 林秋月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还对失去郑团长这个大腿而扼腕。 如果不离婚多好啊,他们霍家也能沾光了。 关鱼也开了眼。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车轱辘轮轴转,正着的理,反着的理都是她的。 “呵!” “您还真敢说呀!” “如果青青不是被你们挑唆的连我这个亲妈都不认了,我怎么可能舍得放弃她的抚养权?” 提起这个,关鱼心中渐渐被酸涩淹没。 原主的情绪又在作祟,甚至有扰乱她的迹象。 “她可是我怀胎十月,冒着生死危险才生下的孩子,从怀里那么丁点大,我一路辛辛苦苦养到这么大。” “她生病的时候,我点灯熬油的陪着,你们晚上在呼呼大睡,可是我却守着孩子,连眼皮都不敢闭。” “我守着,熬着,盼着,望着,却盼来一个我不如她的黎阿姨?” “呵。” “林秋月,你们霍家真的是奇葩啊。” “之前黎璇还是路夫人,也没有和娘家人决裂,你们巴巴儿的凑上去,在女儿面前说我这个亲生妈不是,在霍邵珩面前说我这个妻子的不是。” “所以这才有了我的丈夫和黎璇勾搭成奸,我的女儿认我的情敌为母。” “你们那时候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除之而后快。” “我只不过按照你们的想法和霍邵珩离婚了而已,你怎么就恼羞成怒,甚至还倒过来谴责我呢?” “难道这天下的道理都被霍家给掌握了,哪怕做错事情的是你们,你们也能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林秋月被怼的哑口无言。 关鱼却没停。 因为胸膛里的愤怒不断涌出来,让她不得不宣泄出来! “到底是什么时候,林秋月你的态度转变了呢?让我好好想一想。” “啊,想起来了,改变的节点是我被郑团长收为义女呢?” “从那一刻开始,你这个前婆婆就改变了态度,一味的想要撮合我和霍邵珩呢。” “可是那会你的好儿子全幅心智都被黎医生给蒙蔽了,一心想着和心上人修成正果呢。” “所以你才恼羞成怒,所以你才在我和霍邵珩离婚之后,一股脑的将罪责都怪罪到我头上。” “我倒是理解你,不然你能怎么样呢?” “怪黎医生的话,她的肚子里可有你最盼望的金孙呢,万一气坏了,可就耽误您抱孙子的大计了。” “怪霍邵珩,那可是你的亲儿子,你怎么舍得?” “所以我这个受害者,就在你的猪脑子里变成了罪人,你要将你占不到便宜,抱不到郑团长大腿的挫败和丢脸,一股脑宣泄给我?” “如果我是从前的关鱼,可能真的吃你这一套,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关鱼一改之前温柔的语调,清冷的眼眸仿佛射出无数刀子。 那凌厉的眼神多看一眼都让人胆颤。 林秋月震惊! 谁能想到关鱼身上竟然能有这样大的变化? 难道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是真的? 还是因为关鱼背后有人撑腰,底气也足了? 这样一想,林秋月胆儿颤的更厉害了,她甚至不敢和关鱼的眼睛对视。 “林秋月,以前你仗着婆婆的身份,无数次的欺压我,那时候的我顾忌着霍邵珩的感情,顾忌着彼此的感情和身份,从未对你反抗过半分!” “今天我和你儿子离婚了,你也不再是我的婆婆,你却还妄想仗着长辈的身份舞到我面前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我如果今天不给你一点教训的话,我看你还敢调薪上门来!” 说完之后,关鱼健步上前,毫不迟疑,代替原主,将内心的悲愤一股脑的宣泄出来。 高高举起手臂,“啪”一记响亮耳光响彻空气! 这一下震的林秋月的面皮都抖三抖! 她满脸的震惊都溢到了空气里。 镜头好似变得很慢,慢到连关鱼连上的每一根愤怒线条都看得清楚。 紧接着,震怒撕裂林秋月的心脏! 她捂着脸,整个人宛如从棺材板里跳出来的僵尸,跳着就去抓关鱼的脸! “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你婆婆!你竟然敢对我下这样的狠手!” “我今天要是不撕了你,我林秋月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速度之快,如旱魃尸变,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关鱼岂能吃这个亏,一个侧身闪开,林秋月扑的太猛,整个人狼狈的跌入院子的泥泞中! 裴家小院儿是竹牛生意的大本营,尽管三个帮厨每天打扫的干净,但洗洗涮涮,水没那么容易干涸。 人在院子里踩来踩去的,灰尘和水结合,泥泞不堪。 此刻的林秋月便是脸贴泥水,跌了个狗。 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浆,脸颊更是湿了大片,还有无数泥点子溅到身上。 她的人更是疼的哎哟哎哟直叫唤。 直起身子来的时候,嘴角鲜血模糊,还有一行沿着泥水密布的腮帮流下来。 她张嘴的时候嘴唇都疼的哆嗦,一张嘴,一颗牙"吧唧"掉了下来! 林原野搀着人起来,都被这一幕给震惊了。 一来认识多年从不知道妹妹竟有这样强悍的战斗力,就跟一个猴窜出去一样,说飞就飞了。 二来谁能想到这样强悍的战斗力,竟然全都反噬到她自己身上了? 第279章抢功劳! “秋月,你没事吧?” 林原野连忙伸手接住掉下来的那颗牙,那牙“吧唧”一声混着鲜血泥土掉到手心里。 她呆呆地捧着牙齿,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因为这一幕太过滑稽。 而林秋月只觉得怒火窜上脑门,整个人已经又疼又气的要没了理智。 “关鱼!我今天跟你拼了!” 关鱼是一点也不怵,甚至觉得可笑。 “林秋月,你这就不讲理了吧,你那牙是自己跌的,疼就忍着吧!” “你敢跟我拼了,难道还打得过我不成?” “今晚我就算和你闹到派出所去,我也绝不从你手上吃亏!” 关鱼难得硬气一次。 然后得到了嫡长闺的鼎力支持。 “鱼鱼今天太棒了!” 呱唧呱唧鼓掌。 林秋月眼珠子都快气掉了。 今天来裴家小院是来找鹿幼白茬儿的,没想到没达成目的,竟然还被前儿媳扇了一耳光? 她满心都是愤怒。 只想着赶快找补回来,她不顾嘴上的疼痛,扑上去就要揍人。 但还没跨出一步,腰肢就被林原野牢牢地抱住了。 “秋月,你冷静点,先去医院看看嘴巴上的伤口吧!” 林秋月怎么肯罢休,鬼哭狼嚎的,尖锐的叫声恨不得刺破大院的上空。 好几家的都探头探脑的出来看热闹。 “裴家小媳妇,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忙不?” 林原野好歹是人民教师,最受不了这等丢脸的事,拽着林秋月生拉硬扯的离开了裴家小院。 “冷静点,难道你想再出名一次吗?” “你们家因为邵珩的事都闹得沸沸扬扬了,好容易和黎医生结婚了消停两天。” 林秋月不说话了。 因为她儿子霍邵珩刚刚警告过她,不准她再闹什么幺蛾子,可是吃了这样大的亏,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攥紧拳头,恶狠狠的看向姐姐林原野。 “姐姐,这次我可以忍气吞声,但这个仇我是记下来,迟早有一天,不光是我那个前儿媳,就连你家这个儿媳,我都要找补回来,狠狠地教训一下!” 林原野听得眼皮直跳。 但林秋月正在气头儿上,她也不敢惹,只含糊的应了句。 “快走吧,一会街坊邻居全来了。” 林秋月却是在凛冽的寒风中转身,对着裴家小院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裴家小院。 不光关鱼没想到,鹿幼白也没想到,林秋月这次竟然这么快偃旗息鼓。 “哎,这就走了?” 鹿幼白纳罕。 “我可还没战斗够呢,可真遗憾呀。” 关鱼被她逗的一笑。 鹿幼白在她胳膊上一肘,“说你呢,你今天的表现不错呀,怎么事?” 关鱼一皱眉。 手指忍不住抚了下胸口,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原主留下的情绪在作祟,我那会觉得好像要被委屈淹没了,所以爆发起来才这么震撼。” 要搁平时呢,她脾气温吞,是断做不出这等事的。 这样彪悍的作风倒更像鹿幼白的做法。 毕竟关鱼被传统的思想规训的不懂怎么反抗。 鹿幼白忍不住皱眉,“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你说咱们穿书都这么久了,你身体里竟然还有原主的情绪作祟,她不会有一天要回来吧?” 关鱼顿时惊恐的战栗了下脊背。 “别开玩笑。” “无论你去哪里,我都是要跟着的,我可千万不能和你分开,不然我会觉得人生无趣的!” “我瞎说的,呸呸呸!” 鹿幼白赶忙收回刚才的话。 关鱼心有余悸,抚着胸口和鹿幼白一起回屋。 裴家小院儿的大铁门关上,房间内透出的光都变得暖融融的。 而此刻的兰庭大饭店却是一片冷清。 赵老板回来之后看到越来越稀少的客人,晚上结业的时间,查看了账本,当下就将员工聚集在一起大发雷霆。 “嘭”! 账本重重的被甩上地面,连带大厅站着等驯化的一群员工的心脏也跟着抖了抖。 “这怎么回事!” “和前一周的营业额相比足足下降了三成!” “一群饭桶,废物!” 张领班刚刚才和赵老板在床笫间缠绵一番,脸颊朝红,更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小丁现在顶替了张领班的位置,头一次直面赵老板的怒火,整个人战战兢兢的。 “赵老板,这都是因为咱们这少了竹牛这道菜,导致老客户都流失了。” “我特意派人上门去拜访过,据说这些客人晚上都去了青城山饭店。” “……因为青城山饭店进货了鹿老板和关老板的竹牛,所以……” 她咬着唇,一副无可奈何模样。 甚至还意味深长的撇了眼张领班。 张领班刚才使尽全身解数才哄的赵老板开心,这会听到这些话,恶狠狠的瞪了小丁一眼。 “小丁,既然你担任了领班一职,就得好好和两个老板交涉,不然的话不是失职吗?” 张领班话说的无辜,这甩锅的姿态换来赵老板冷冷一撇。 “闭嘴!” “要不是你,兰庭会损失这么好的菜品吗?” “张倩倩,我命令你,你如果还想在兰庭干,无论你用什么法子,务必将这道菜给我重新上到兰亭的招牌菜单上!” “不然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收拾行李滚蛋!” 张领班没想到赵老板在床上还小意温柔,下了床居然提起裤子就翻脸! 她顿时委屈巴巴。 “赵老板,可是这是领班的责任,我现在已经不是领班了呢,只是一个小小的采购。” 她尽量甩锅。 因为上次去裴家小院吃了闭门羹,她实在不想再自如其辱了。 小丁站出来。 她挑衅的看了眼张领班,献媚的道“赵老板,我愿意去跟两位老板求情,虽然这件事不是我的缘故造成的损失,但我现在身为领班,愿意全权负责这件事!” 她的目的也很简单。 那就是牢牢地占据领班的位置,坚决不给张领班上位的机会! 而想要位置做的牢,就必须要做出点成绩来,让赵老板信任,更让下面的人们心服口服。 所以她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了。 张领班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第280章你的郎来了! 她的想法也简单,那就是尽快的恢复原职,这正好和小丁的目的矛盾。 所以,她坚决不能让小丁得逞! 想到这里张领班顿时改了主意,她撒娇的挽着赵老板的胳膊,道“赵老板,我收回刚才的话,我准备去找两位老板求情。” “上一次是我态度不够诚恳,所以两个老板才会生气,这一次我保证完成任务!” 赵老板却直接忽略了她。 对小丁叮嘱,“小丁啊,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务必要完成任务啊。” “我之前把领班的职务交给你,就是看你为人不错,而且你没得罪两个老板,找他们说情相对容易一些。” “好好干!要是干得好,以后得工资翻倍!” 赵老板随便一句话,喜的小丁是眼眸发光! “哎!放心好了赵老板,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早点把竹牛重新上咱们兰庭的招牌菜!” “嗯。” 赵老板意犹未尽,目光下意识的在小丁的身材上定格一秒。 小丁沉浸在喜悦中毫无所察,但张领班却是看个正着。 跟在老赵身边多年,没人比她更清楚老赵的德行。 好啊! 这是睡腻了她,打算对小丁下手了! 她坚决不能让这两人当着她的眼皮子勾搭在一起! 不然这兰庭大饭店哪儿还有她的容身之所? 赵老板发了一通火,很快离开。 张领班却起了别的心思。 小丁在下班之后,换掉身上的西服,摘领班工作牌的时候,指尖在上面流连。 “小丁,我得恭喜你呀!” 蓦的,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让小丁的身体一震。 稍微定神,她转身笑着面对张领班。 “张领班,不张姐。” 小丁很快意识到眼前的人已经不是自己上司,更不需要恭敬,唇角的弧度都隐匿了。 “是啊,小丁,现在的领班是你呀,我早就被你夺走了职位,现在该尊称你一句丁领班了。” 小丁被张领班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 “张姐,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领班在小丁的办公室里环顾一圈,收回目光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小丁啊,你应该也知道我和赵老板的关系吧?” 一下子把小丁给问沉默了。 要说两人之间不正当的关系,不但整个兰庭人尽皆知,就连赵老板的老婆都知道并默认。 她怎么不算知道呢。 但。 张领班为什么会这么问? 这才是关键。 “你难道也想走我的老路?” “你看看我,含辛茹苦的为兰庭服务了十多年,可仅仅是犯了一次小错误,就被赵老板夺走了职位。” “甚至还把职务交给你来打我的脸。” “你可知道,领班这个位置都是要靠那个老头子睡觉才能稳固?” “你以为你把竹牛弄回来,就能稳坐钓鱼台了?” “那简直是做梦!” 小丁这会哪儿还有不明白的,张领班明显是过来挑拨离间的。 “那就不用张姐操心了。” “张姐要是担心这个的话,那就在床上牢牢地把赵老板捆紧就是了。” 小丁嗤笑。 她是看不上张领班这等卖肉求荣的。 她虽然年轻,却信奉能力至上。 只要她能帮老板排忧解难,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不发愁没钱赚。 “抱歉,太晚了,我要休息了,张姐也早点回去吧,不然赵老板又要去照顾其他的姐姐了。” 说完,推着张领班出门,径直落了锁! 张领班气的用力拍了下门! 为自己被个小年轻鄙视而愤怒,更为小丁背叛自己而嫉恨。 “小丁,你不听我的,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小丁充耳不闻,回怼,“那就等到我后悔的那一天吧!” 翌日。 鹿幼白和关鱼洗漱完毕,正讨论要不要去城里赶时髦吃个早餐,门外准时传来一道敲门声。 此刻的三个帮厨正在忙碌,闻言对着屋子里的人喊。 “鹿老板,关老板有人找!” 鹿幼白跨出门槛,还没走到门口,就见到一张熟悉的脸,来人不是别人,赫然是路北川的警卫员! 她已经迈出去的脚掌瞬间往回缩。 笑眯眯的对警卫员道:“陆先生找鱼鱼吗?我这就去喊她出来!” 警卫员不好意思的“嗯”了声,“那就麻烦鹿老板了。” 鹿幼白冲回屋子,果断拽住关鱼往外走。 “干什么这么着急忙慌的?又有人和你撕头花?” 这话给鹿幼白气笑了。 “在你眼里本姑娘就只会扯头花是吧?” “难道不是?” 关鱼一本正经。 “当然不是,本姑娘会的可多了!” 鹿幼白扯着她,笑的贼兮兮,“比如说拉,当媒婆,乱点鸳鸯谱?” “鱼鱼,你的郎来了。” “什么狼?” “狼来了就狼来了,还我的狼?” 关鱼没明白这个梗。 直到鹿幼白拧了下她的胳膊里子。 “郎君的郎,不是狼狗的狼!” 关鱼瞬间反应过来,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同时第一时间跃入脑海的人就是路北川。 然后下一秒她就见到了路北川的警卫员背影,瞬间证实她的想法。 脸颊顿时更烫。 再面对鹿幼白满是揶揄的目光,想辩驳的话直接堵在嗓子眼里,羞涩的几乎不能呼吸。 于是狠狠瞪了下鹿幼白,转身就走。 偏偏鹿幼白还在身后振臂加油。 “鱼鱼,争取拿下更多的订单,我看好你哦,加油!” 关鱼脚下踉跄,险些自己绊倒自己。 深呼吸好几下,才勉强把那股羞涩压下去,临出门的时候被寒风一吹,微凉的手背抚上脸颊,把那股滚烫的红也压了压。 这才跨出门槛。 推开门,路北川长身玉立,斜倚着车身站在寒风中。 风凛起他身上军绿色的大衣,内里衬着板正的军装,军帽上的徽章凛然,沿着衣边流淌着浩然正气。 只瞥了一眼,关鱼就肃然起敬。 无他,因为男人俊美又正气,让人不敢生出一丝丝的杂念,生怕会亵渎了这一身衣服。 “路北川。” 说来也奇怪,自从经历了昨天一块喝酒聊天,她超越辈分喊这个名字喊的越来越顺嘴了。 第281章这记仇的小本本她可算记下了! 听到声音男人扭头。 利落的短发在帽檐下晃了晃,英挺的眉眼多了温润的笑,就连冬日的暖阳好似也为他定格了两秒。 关鱼觉得耳朵隆隆,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叫嚣。 “这么早就要去谈生意?” 她水眸满是雀跃。 “不,我是来跟你说一声,今天出点公务,要有几天才能回来。” “所以答应你今天要谈的生意,可能要延后几天。” 路北川郑重交代。 那认真低眸看她的模样,温柔的能溺毙。 对着这双温柔的眼,关鱼瞬间生出错觉,好似路北川是远行的丈夫,正在对自己殷殷叮嘱。 这念头让她浑身长了刺一般。 脊背抖开激灵灵的战栗。 “哦,原来这样,你喊人来通知一声就行,怎么还麻烦您亲自来一趟。” 不是关鱼态度恭敬,实在是路北川的来头太大,虽然两人年纪相差不多,但社会地位实在悬殊。 路北川薄薄的眼褶难言失落。 只一瞬那股挫败就消散无踪。 “顺路,那我就过来跟你说一声。”并玩笑,“怎么,不欢迎?” “那哪儿能?” 关鱼立刻反驳,水润明亮的眸子对准他,“对了,你要去哪里,要去多久?” “京城,可能需要个一周。” 关鱼的眼眸瞬间亮了。 这不是巧了吗? 鹿幼白刚刚才和她说了要去北京“中关村”瞧瞧,结果后脚路北川就要去京城。 “啊,这么巧……” 她话说一半,欲言又止。 “怎么你有事也要去京城办?” “算是嘛?” “不过可能我们需要晚点去吧。” “如果着急的话,可以赶我的车走。” 路北川建议。 关鱼惊了。 还能这样? 就在她想着要怎么拒绝的时候,门口突然露出一颗小脑瓜。 赫然是鹿幼白。 她鹿眸比她的还要亮晶晶,“鱼鱼,那你就和路先生一并走吧,家里的生意别急,还有我,你先去趟趟水,要是计划可行的话,我随后就到了!” 关鱼慌了! 不带这样的,嫡长闺这是要叛变,要卖她为荣啊! “不,这、这太突然了,我根本没准备啊!” 关鱼简直要哀嚎! 奈何鹿幼白不管三七二十一,热切的眸对准路北川,道:“路先生,你的时间充裕不?” “充裕的话给我一点时间,我帮鱼鱼快速的收拾下行李,让她跟你一起上京城?” 路北川的心情好似风筝般秒速飞起来。 但他还是维持着表面的高冷,低头为难的看了下手腕上的腕表。 光洁的表盘在袖下若隐若现,男人撩起薄薄眼褶,“嗯,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时间很充裕,你们可以尽情收拾。” 又添了一句,“一周时间的换洗衣物。” 鹿幼白和他算的上心有灵犀,交汇下目光又秒速挪开,然后看向关鱼。 “那你和路先生聊聊天,行李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说完“嘭”大铁门关上,马不停蹄去准备行李箱。 关鱼此刻已经窘迫尴尬的脚指头在地面上狂抠魔仙堡了。 羞耻的忽闪着睫毛去看男人。 “路北川,这会不会太给你添麻烦了?” 的确是添麻烦。 因为他们的行程一开始没打算带个人,但是对上关鱼清丽小脸儿,嘴边的话生生绕了一圈。 变成:“怎么会?” “旅途漫长,有个人陪着聊天,也能消解不少烦闷。” 关鱼深呼吸,总算是松掉紧绷的那口气。 这才解释说道“鹿鹿和我商量说,总是做竹牛的生意总归不是长久之计,打算开展一下副业。” “我们两个都出身农村,家里没什么助力,所以万事都要摸石头过河。” “你们打算去京城干什么,我说不定能帮忙?” 关鱼摇头。 “这件事我们得自己来。旁人帮不上忙。” 开玩笑。 多个人就多个分杯羹的。 他们恨不得自己霸占掉,如果创业成功,可以直接躺在原始股上嚣张放肆。 什么走上人生巅峰指日可待! 这样关键的事情,怎能假手他人? “行。” 路北川看着关鱼水眸破出来坚定的光,越发觉得眼前的小女人神秘。 她身上好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更有无穷无尽的秘密,只等他去挖掘。 他唇角弧度渐深。 在凛风中开口,“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请不必客气。” 关鱼在清风中扭头看他,额发被吹的簌簌,对着男人露出洁白的小米牙。 “放心,我绝不会把你当外人。” “毕竟你可是我名义上的小叔。” 关鱼说着说着笑了。 她和路北川的缘分真的很怪。 原本以为不过是一起当绿帽侠的缘分,谁能想到后来竟然变成她的干叔叔。 甚至,两人之间的纠缠变得这样深。 想到这关鱼低头兀自笑了。 所以也就错过路北川眼眸划过的那一抹落寞和黯然。 那边鹿幼白的动作又快又猛,抓着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就往行李箱里面扔。 这个行李箱还是她结婚,娘家的人给准备的。 乡下有习俗,女儿出嫁备上行李箱,这样受了委屈可以收拾行李就走。 也算是娘家随时欢迎女儿回家的一个暗喻。 但是鹿幼白的家人那样的德行,不把她卖了就是好的,所以隐喻始终是隐喻,化不成现实。 鹿幼白把这一家人看的透透的。 所以那个行李箱只当成行李箱,给鱼鱼用最好。 阖行李箱的时候,她思忖下,写了张纸条塞了进去,然后一股脑的提着,送到了门外。 “鱼鱼,快来帮忙拿行李!” 关鱼正和路北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闻言转身,只见鹿幼白独个一个提着行李,累的腰都佝偻了。 “小王,去接一下。” 路北川沉声。 警卫员接手行李箱,鹿幼白总算能喘一口气。 直起腰来,对着两人就开始告别。 “鱼鱼,那你就搭路先生的车走吧。” “路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回院子了。” “你们两个一路顺风呀!” 转身之际,还对关鱼抛媚眼。 关鱼恨不得上去掐这死丫头的脖子,就这么卖友求荣是吧? 这记仇的小本本她可算记下了! 第282章毫不犹豫的当了这个傻嘚 车门打开。 关鱼刚刚落座,大腿就贴上一抹温热,属于男人的力量感和结实的肌肉,哪怕是隔着军裤布料,依旧清晰的被她感知到! 她如遭火烫!下意识要躲! 但! “我果真比较不讨人喜欢?” “还是人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呀。” 这哀怨的慨叹调调,莫名就定格了关鱼的动作,她水眸盛满心疼,下意识要宽慰男人。 “你别多想,哎呀,我只是要挪一下,我怕这后排的座位太挤。” 其实不是后座太挤,而是男人的气势太盛,毕竟是大佬嘛,一上车那股逼人的气势就骇的她要躲。 锋芒太盛,大概就是说路北川这样的。 但男人显然不接受这个解释。 “是吗?难道不是因为我亲和力不够,不能够很好的融入到群众集体中去?” 前座的司机听到路北川这“哀怨”的调调,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这还是那个高冷寡言的首长吗? 怎么面对关同志,这万年大冰山突然变性,变成了斯文小生了? “不是不是,你千万别多想!” 关鱼忙着宽慰,为了让男人闭嘴,索性将拉开的距离粉碎为零,放弃挣扎般的,任由男人结实有力的大腿和自己的贴上! 她忍着心痒,强行压下逃离的冲动。 为了终结这个话题,还转移了注意力。 “对了,你这次突然被调往川市,但其实主要的工作还是在京城吧?” 因为原破文中,路大佬的主场就是在京城,后来还经常上电视什么的,是低调的大佬一枚。 “不错。” 路北川暗中挑了下眉梢,几乎控制不住洋溢出来的愉悦。 窃喜,“你怎么知道的?” “啊?” 把关鱼问倒了! 她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从原破文知道的啦。 但这种剧情线的事情怎么能被纸片人知道呢。 “嘿,猜的。” 她强行圆谎。 不成想却得到男人的肯定,“直觉很准。” “……” 关鱼被夸的脸颊微红。 忍不住扬起眼尾去看他。 只见他眉眼低着,看着很是温柔,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大佬,能够将强大的气势和温柔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融合的这样好。 他真的很会夸人。 他生活中也这般对其他人的吗? 他的气质让人如沐春风,哪儿有分毫他自嘲的融入不到群众中去? 短短几秒的时间,无数念头纷乱浮现。 关鱼对路北川充满了探索欲。 “所以,答案呢?” 她学着他的模样挑了下眉梢。 “猜的不错,我的工作主场的确是在京城,这次就是回去处理一些公务。” “两地奔波的生活一定很累吧?” 关鱼关切的瞅他。 路北川的确觉得有些烦躁,京市那边不断在施压,要他尽快的赶回去。 可他舍不得。 喜欢的人在川市,在没得到想要的结果之前,他不断压着回京城的日期。 “有一些。” 路北川意味深长,”如果有个人能陪着就好了,即便是两地奔波,心中也有个奔头。“ 他已经在暗示。 可关鱼却以为他还在为黎璇黯然神伤。 “是啊。真的很可惜,不过你也别气馁,感情的事情是强求不得的,现在虽然失去了,谁知道是不是为未来铺路呢?” “只有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啊。” 关鱼本就笨拙,情急之下甚至掏出了梁静茹的歌词来应付,试图宽慰男人受伤的心。 不过这句却戳到路北川。 他郁闷的情绪瞬间一扫而光,眉眼含笑看向对面的小女人。 “你说的对,这句我要记在心里,在没找到那个人之前,铭记在心。” “是啊。” “人这辈子总会犯错,你看我不也是吗?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你跟我比起来很幸运啦,假以时日,你一定能找到更适合的另一半,甚至比喜欢黎医生还要喜欢她!” 关鱼振臂给他加油。 可路北川却看着她沐浴在阳光下清丽的小脸儿,在心中添了一句。 他已经找到了。 并。 真的比喜欢黎璇还要喜欢。 - 南下的动车。 随行的队员各个喜气洋洋,唯有裴斯野的脸色黑沉,比那灶膛上的锅底还要黑。 周林正和隔壁的队员交流。 “我给我媳妇买了一堆的糕点,这可是京城的特产,我家那大胖媳妇见到肯定开心!” “小章啊,你给你拿对象买的什么?” “我买了一件漂亮的毛衣,咱们川市根本没这样的款式,等她穿出去,保管是整个村子最乖的幺妹!” “你小子上道,你这对象算是稳了。” “你回去啊,再多跟她说说甜言蜜语,保准她对你死心塌地。” “这外套多少钱?” 叽叽喳喳。 这些世俗欢喜的热闹,好似和裴斯野隔绝开。 一端是快乐,另外一端是无穷无尽的悲伤。 明明同处一个时空,裴斯野却品尝尽了苦涩悲凉的味道。 因为没收到电报,表面上他冷着脸,背地里给家里偷偷发了几个电报。 怕被看到,是偷偷摸摸去的,电报发出的一瞬,心中热血沸腾,心跳更是小鼓一样敲着胸膛。 情不自禁的想,鹿幼白收到电报什么表情,什么心情,会不会也和他一样,被异动的情愫慌了心神? 他等啊盼啊,第一天没等到回信。 第二天还是没等到回信。 第三天依旧没等到回信。 第四天…… 第五天…… 一次次偷偷去查电报。 一次次看到队友们被喜悦洋溢着脸孔。 可属于她的问候,迟迟不来。 等的他一颗心渐渐苍老,被悲伤覆尽。 即便她绝情至此,可离开京城之前,队友们相约去买特产的时候,他还是犯一般去了。 买了最漂亮的毛衣裙,白色绒绒的羊毛裙价格高的令人咂舌。 “裴队,这不行,这太贵了,一条毛衣裙能顶上你一年的工资!” “这好人家能吃喝两年呢,谁买谁傻嘚!” 周林看的是啧啧称奇。 可是浮现在裴斯野眼前的却是鹿幼白绑着松松的鱼骨辫,穿上毛衣裙,娇俏小脸儿在眼前发着光的模样。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当了这个傻嘚。 第283章只站在你身边,你能满意? 周林是当下傻眼。 但裴斯野接下来做的事情,让他的瞳孔是一震又一震! 裴斯野几乎将那个高档商场所有漂亮的衣服都扫荡了遍。 离开之前经过黄金柜台,甚至还豪气干云的买下好几款首饰。 啧啧。 ”裴队,您这可真是下血本了,这回家弟妹不得高兴坏了?你们小两口的感情啊,可想而知要更上一层楼咯!“ 裴斯野阴沉着脸不说话。 “你浑身上下就长了个嘴?不说点什么彰显不了自己的存在感?” 周林顿时捂嘴。 又暗戳戳揣测, “裴队,你和弟妹闹别扭了吧?” 目光贼兮兮的往他的身下瞄,”所以弟妹才让你欲求不满?“ “啧”了声,感慨,“这女人呀还是得哄,你这次的小花招用对了,保管弟妹见到这些东西对你软了身段。” 裴斯野的目光锋利如刀。 直接一个包装袋子糊住周林的嘴。 …… 此刻坐在回程的路上,裴斯野的心被两股力量拉扯。 一个想要看到鹿幼白收到礼物一刻有多开心。 另外一个为鹿幼白不给电报揉捻的酸涩不堪。 听着耳畔队友们的叽叽喳喳,裴斯野近乎心死的阖上了俊眸。 风驰电掣。 这车速一如他归家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车身一震。 周林那欠扁的声音响起,“裴队,你家到了,快下车吧,把那些礼物拿给弟妹,保管她开心的找不到北!” “还有你那金奖奖牌也一并拿给她看,你的勋章也有她的一半嘛!” 但是周林的碎碎念换来裴斯野一个致死量颇高的眼神。 周林给嘴巴拉上拉链。 裴斯野接过周林从后备箱拉出来的行李,提到手里跨入裴家小院的大门。 裴家小院一如既往陷入忙碌中。 三个帮厨正忙的不亦乐乎,鹿幼白则是在一旁指挥,身上套着围裙,额头亮晶晶的薄汗染湿了额头刘海,给她添几许朴素的气质。 直到胳膊被肘了下。 帮厨开腔,“鹿老板,你老公回来咯!” 鹿幼白吃惊,转身之际鹿眸微瞠,一脸震惊。 待门口那一道颀长昂藏的身影映入眼帘,才猛地反应过来,娇俏的小脸儿瞬间漾起明媚的笑。 “阿野,你回来啦!” 裴斯野所有的臆测,怀疑,揣测,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看着她明媚灿烂的笑脸,风尘仆仆归来的疲惫一扫而光。 目光紧锁着小丫头一路走到自己面前。 他俯瞰着她。 她如画的眉眼,她白的发光嫩的掐出水的肌肤,她扯开的笑容,珍珠白的小颗牙齿,好似是最好的奖励。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站在他面前,就如同吃了一颗糖,涓涓的甜不受控制的倒灌心扉。 甜的他脊柱打了个颤。 “嗯,回来了。” 出口的那瞬间,他才惊觉嗓音竟如此喑哑,好似浸润了所有思念,在这一刻悉数对着小妻子展露。 “……最近可好?” 其实他更想质问,大声咆哮着,愤怒的宣泄他那些不满。 为什么不给他打电报! 可是对上这张娇俏的脸,他一个字说不出,甚至还反问起她的近况。 “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棘手?的确遇到点棘手的事,那就是你表弟霍邵珩和关鱼离婚了,并且在离婚的当天,他就和黎璇黎医生结婚了。” “发生了什么?” “你被他们刁难了?” 听到这句,裴斯野乱了心神,手中的行李箱“嘭 落地,他甚至顾不上瞧,一把攥紧小丫头的手腕,紧张的锁着她娇俏的脸,不想错过任何半分表情。 心弦一扣扣的收紧,绷的很紧很紧。 鹿幼白吓了一跳,撞入裴斯野关切的眸,小心脏狠狠一撞! 原来他这么关心自己啊。 怪感动的。 但她是谁,那可是典型的川渝“蜀道山”,还能被这点小麻烦打倒不成? “是遇到点小麻烦。” 她试图抽出手腕,因为被男人大掌握住的位置,正酥酥麻麻的起了一层电流。 那电流跟她作对一样,一味的往神经末梢钻,鞭打的心脏微痒。 鹿幼白有点受不住这种荷尔蒙的小把戏,在男人掌心不满的挣了挣。 “我攥疼你了?” 裴斯野秒速松手。 可低头检查,手腕上的皮肤粉白,并没有半点淤红。 “没有。” 鹿幼白不好意思的将袖子拉下来,说道:“是你握的我怪痒痒的。” 然后空气光速粘稠起来。 有火热的暧昧在彼此呼吸间交织,将两人笼的密不透风,一股说不出的悸动开始在胸膛打鼓。 “是有点麻烦,但是你知道我的,我这么泼辣,谁还能让我吃亏不成?” “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有人趁我不在欺负你,我现在回来了,要帮你报仇。” 鹿幼白眼眸微瞠。 有点震惊裴斯野强势的攻势。 之前男人气场强大,却没这么强的侵略性,现在是怎么了,出差一趟,越发的浴火焚身了? 鹿幼白想到看的原破文那些裴斯野的火热野辣的床戏,呼吸都黏在嗓子眼里了! “啊,秋后算账,这样好吗?” 她努力忽略男人目光带来的压力,以及那股被他目光抚触的错觉,把话题放到正事上。 实在不想承认,只是被男人这深邃欲野的眸子盯着,她已经被撩的不能自拔了。 恨不得溺毙在他炙热的目光之海里! “你是我婆娘,我帮你撑腰,谁敢说半个不字?” 裴斯野靠的近,那股清隽的男人气息凛过脸颊的细小绒毛,害的她全身的皮都绷紧了! 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不要靠这么近! 她觉得自己像被大魔王诱惑的小白兔,下一秒就要落入虎口一样!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侵略性很强,很容易让女人上头吗? 鹿幼白现在是被男人的气势蒸的声音软,腿软,身子也软。 “谢谢你啊,阿野,你能站在我身边我已经很高兴了,但是秋后算账什么的还是算了,毕竟我有仇当场就报了。” “只是站在你身边,你就能满意?” 裴斯野眯着眼,危险的锋芒带着侵略性,正一点点缩短彼此的空间。 第284章眼前心上,唯她而已! 鹿幼白哪儿能看不出他的区别? 如果说之前的裴斯野攻击力包裹了层棉花,那现在的裴斯野就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刀刃锋利,吹毛可断! 她被骇的脚掌连连后退。 鹿眸圆睁,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更不知该如何回答男人的话。 裴斯野却是步步紧逼,那条逆天的长腿朝着她逼了一步。 鹿幼白感觉呼吸凝到了嗓子眼。 “可以!” “我说可以就可以。” “等下一次,下一次我杀人你递刀,我爬墙你扶梯子可好?” 鹿幼白戏谑。 却见裴斯野目光更深,好似蛰伏着一整片暗潮涌动的海。 她的心被羽毛狠狠搔了下,酥麻在震荡。 “你这么远回来,累了吧,你先等等,我给你蒸一锅米饭,然后装一点你最爱的蒜蓉竹牛,先凑合吃一点,我这就去供销社给你买点大骨头熬汤,等晚上就可以喝上啦!” 鹿幼白想逃。 奈何刚动弹了下,腰肢就被人从后面牢牢抱住。 男人沉缓疲惫的气息均匀的铺在脸颊上,拂的那一片的汗毛成片的压倒,她纤细的脊梁不受控制哆嗦了下。 偏着头要躲开男人炙热的鼻息。 “喂,好痒,快松开我。” “那么多人看着呢,你不害臊,我还害臊。” 裴斯野艰难的松开手,在那片温润皙白的脸庞肌肤离开之前,对着她的耳廓。 “暂时先放过你……” “……!”蹭!鹿幼白的耳根红的半透明,羞耻的浑身汗毛孔在冒热气。 他到底在说什么呀。 鹿幼白咬着唇,狠狠地嗔瞪他一眼。 气鼓鼓的跑去厨房,淘米的时候看着水中晶莹剔透的米粒发呆。 “鹿老板,你男人回来了,今晚就要吃好的咯。” 婆娘们开玩笑荤素不急,一语双关。 她这个大黄鸭头秒懂,耳根爆红。 哎呀呀。 这种话怎么好说的,她和裴斯野还不是正经夫妻呢。 她赶忙转移话题。 蒸好米饭,她转身去浴室准备给裴斯野准备洗澡水,毕竟舟车劳顿,谁回来不想泡个澡消除疲惫呢。 门板打开,缭绕的热蒸汽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比她命还长的大长腿,光裸着,笼罩在缭绕的烟雾中。 沿着那健壮修长的双腿向上,窄窄的公狗狼腰,罗列整齐的八块腹肌,以及健硕结实的胸肌,冷白色皮肤均匀覆盖其上。 俊美无俦的脸庞沉浸在浓浓的烟雾中,黑发湿淋淋的,不断往肩膀上淌水。 细碎水珠宛如雕塑皮肤上最好的点缀物,让人生出想要抚触的冲动。 裴斯野深邃欲野的眸在漆发的衬托下格外吸睛,好似能将人的魂魄都吸入瞳仁的漩涡。 坠入那欢快的天堂,和他共赴沉沦。 鹿幼白的小心脏砰砰狂跳,快的要突破人类极限。 “不好意思……” 她光速退出浴室。 “我本来想给你放洗澡水,没想到你已经在洗了,那你好好洗!” 她对着虚掩的门板说了句,转身欲逃。 但一股劲力袭来,猛地将她拖了进去! 她的惊呼就禁锢在嗓子眼里。 天旋地转,人已经被一只手护着贴着冰凉的墙壁,裴斯野颀长结实的身躯已经沉压而上! 身前就是男人野的能将人拆吃入腹的深邃眼眸! 只是凝望一眼男人这欲野贲张的模样,她的心就要跳出嗓子眼! 热血沸腾一般开始在全身飞快的奔流! “阿野……你、你想干什么?” 因为顾忌外面那三个帮厨,所以鹿幼白的声音压的很低。 但她的嗓音本就软糯甜美,这样一夹,更是甜美的让人热血沸腾。 裴斯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聚集到某个点。 低眸看着小丫头纯欲勾人不自知的无辜鹿哞,恨不得将人就地正法。 剔透水珠沿着漆黑发丝淌下,一颗颗坠入他光裸的胸膛,宽阔伟岸的肩膀。 还顺着他漂亮的喉结,锁骨,一路向下!跌宕到不能为人道的神秘之地。 她不经意一瞥,在触及那庞然大物的时候,惊的小嘴儿微张,俏脸更是烫的能煎熟鸡蛋! 这这这。 这是能做到的大小吗? “你、你、你……” 她结结巴巴,为刚才看到的内容物震惊着。 更为自己可能的悲惨未来默默点了一根蜡。 “我如何?” 裴斯野自然看到小丫头的小动作,小眼神,更是将她的恐惧和羞耻看的真切。 他只觉得一颗心融化的厉害,好似所有坚冰盔甲都土崩瓦解,悉数对小丫头投了降。 “这,这是我能看的吗?” 她虽然羞耻,却还是好奇的伸手,用莹润剔透的手指尖在男人的胸膛上刮了下。 “嘶……” 耳畔垂落的呼吸声陡然加重。 手指尖更是被密密的攥入大掌。 她则是被迫撞入男人的深瞳,漂亮的瞳仁蛰伏一个小小的她,正用同样的姿势仰视着自己。 “你我夫妻,如何不能看了?” 裴斯野再也压不住内心岩浆般爆发的热情,举起她的指尖,在唇上轻轻一吻。 这一吻,就似打开了什么开关。 顷刻间点炸了两人内心的某一根防线。 鹿幼白本就喜欢裴斯野这一款,之所以没有从他,不过是顾忌他日后是女主的人。 此刻清润般的鹿眸颤动的厉害,战栗出无数细碎的星光。 裴斯野看着这些星光,只觉得受到了最大的鼓励,吻在她剔透指尖的力道更重,甚至还沿着她雪白的手腕,一路深入。 最后将一个若蝶翅般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眉心。 男人薄红的唇瓣倾落之际,鹿幼白下意识的阖眸,纤长浓密的睫毛若忽闪着的翅膀,无声的找到了落点。 水蒸气渐浓,模糊了两人纠缠着的脸庞。 呼吸交错在空气中响起,渐粗,渐乱,却又在某个时刻,彼此交织在一起。 为这氛围添加了几许火热气息。 裴斯野终究不满足这些细微,饮鸩止渴般的碎吻,看着小丫头细颤的睫,低头,深深的吻住那双渴望许久的唇。 这件事他从离开之前就想做了。 却一直隐忍了这么长时间才得以继续。 此刻。 所有的煎熬,身体蛰伏的魔鬼统统让路。 眼前心上。 唯一个鹿幼白而已! 第285章你答应了? 鹿幼白觉得自己坠入了一片晕陶陶的烟雾中。 甜蜜和理智在剧烈拉扯。 一方面想要沉沦在这种甜蜜漩涡中,任由自己下坠。 可理智却时不时在脑子里爆发尖锐爆鸣,发出致命警告! 不准沉沦! 这可是终结女主的男人! 可是他太会了,亲下来的感觉太甜,美好的让鹿幼白只想沉溺在这一刻,只想享受当下,不想未来如何。 这样的念头一出现。 整个人就朝着那甜蜜的漩涡疯狂的坠落下去。 她心软的厉害,身子也软的厉害,需要用力揪住男人结实的肩膀,才能勉强站稳脚跟。 男人的喘息声响彻耳畔,就如同天籁,在蛊惑着她越来越沉溺。 可是这样浅尝辄止的亲吻已经不能满足男人,裴斯野只觉得血液里的火热快要将身体烧穿了! 他的唇沿着她柔软的嘴角蜿蜒,渐渐有向下的趋势。 可关键时刻,却被小丫头用潮湿的素手盖住嘴巴! “等一下!” 鹿幼白难掩声线中透出的娇喘,却还是让理智占据上风。 “等什么?” 男人深邃的眸似奔涌出一整条星河,那些细碎的星光集体朝着鹿幼白奔来,一度让她心软,差点要答应了男人的要求。 在浴室就和他……酱酱酿酿! 天了噜。 她上头了! 她咬了下嘴唇,用细微的疼痛刺激理智回笼。 “外面有人,不行,不行的,阿野。” 鹿幼白眼眸里也全都是春意潋滟的碎光,碎蒙蒙,闪晶晶,看的裴斯野心脏一个劲的发烫! 想要将她彻底揉到怀里,揉入身体里。 彻彻底底的合二为一。 那种想法像是着魔,占据了所有心神。 “你答应了?” 一种迫切的渴望驱使着他,让他漂亮的饿瞳仁着了火! “……嗯,答应。” “但是你得给我写保证书,保证以后每件事都以我为重。” “如果答应不了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我虽然条件没你好,但是我对自己未来的爱人有要求,我鹿幼白的爱人一定要以我为重。” “我答应。” 裴斯野握着她纤薄的肩膀,她这么瘦,这么白嫩,好似随手一捏就能碎。 那种蓬勃的火热在血液里扎了根般,不断在肆虐着他的心神。 什么见鬼的理智底线在顷刻间靠了边,眼前心上,唯她而已。 “好。” 鹿幼白羞涩咬唇。 纤长的睫忽闪着飞快觑他一眼,而后眼皮半垂,看着自己揪紧衣角的手。 “那你先洗着,我给你准备晚饭,晚上,我们好好庆祝庆祝。” 鱼鱼和路北川去京城了,帮厨一走家里只剩下她和裴斯野,是时候要和他突破一下关系了。 毕竟一直吊着人家也不是事。 至于后来,那就遇水搭桥,逢山开路吧,办法总比困难多,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 想到这鹿幼白目光坚定了几分。 看着男人瞬间黯然下来的眸,鼓了鼓勇气,垫脚,飞快在男人漂亮的脸庞上烙下一吻。 娇俏小脸儿羞涩的能挤出血来,声线更是低不可闻,温柔的能拧出水。 “那我晚上洗好等你。” 这句顷刻间点燃男人瞳仁的亮光。 裴斯野深深的看着她,大手珍重又郑重,无措的在她纤薄肩膀揉了又揉,捏了又捏,恨不能下一秒将她揉入骨血。 声线喑哑低噶,”……你说话算话,可不许耍赖。“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 对着男人炙热的目光,鹿幼白的泼辣顷刻间无影踪,羞怯的宛如个含羞草。 “我才没有,不许你冤枉我。” 裴斯野的心软的能挤出水来。 “好,那我等你。” 说完,略带别扭的扭过身去。 这样一晃,那庞然大物再度有了存在感,瞬间让鹿幼白绯红的小脸儿一白。 她艰涩的吞了吞口水,颇为忌惮的瞅了瞅那。 这…… 今晚好像答应的还是太早了。 能行? 她羞耻爆棚的闭上眼,然后飞快的逃离了热气缭绕的浴室。 “嘭”浴室门板阖上,还惊恐的颤了颤。 就如同小丫头那副见了鬼的模样。 裴斯野自嘲低笑,低头看了眼。 大概是答应了那件事的缘故,鹿幼白虽然离开浴室了,但整个人像是绷了一根弦,动不动就会失神。 脑瓜情不自禁就会想到那些看过的破文十八禁桥段里面去。 啊啊啊! 破文男主突然要为自己服务。 她要做什么准备? 这会她才知道物大活好可不是什么好事,最起码她现在就挺受困扰的。 她这小身板,受得住他的提抱杀吗? 呜。 她可没女主那身经百战百战不挠的身体素质。 “鹿老板,我喊你好几声了,你在想什么呢?该不会是见男人回来了,心都飞到他身上去了吧?” 帮厨调侃。 一个人开腔,另外两个纷纷上阵。 要说这妇女开腔那可真是要命,什么荤素不急的话题都敢问,成功给鹿幼白染了个小红脸。 “莫开腔,自己人。” 鹿幼白摆手拒绝,然后飞快的离开厨房。 奈何一头往外冲,根本顾不上看环境,一头就扎到了一具温暖的胸膛。 眼前的人不是裴斯野又是谁呢? 厨房内传来的哄笑声更响了。 “前一秒还说不想,下一秒鹿老板直接美人送怀!” 鹿幼白羞耻的浑身每个毛孔都嗖嗖冒热气,接触裴斯野胸膛的手更像被烫到一样飞快挪开。 “啊,不好意思,撞到你了,疼吗?” 她小心开口询问。 并不敢上手去碰。 害怕里面那群给自己开腔。 凝望着小妻子怯怯的眼神,裴斯野只觉得呼吸滚烫,恨不能天色立刻暗下来,这样他就能搂着她放肆压在墙壁上,一次性的亲个够。 他眼神太深,太野,盯着她,喉结微微滚动,简单一个动作,却有凛凛的性张力弥漫到空气里。 鹿幼白呼吸逼仄。 小口小口的提气,然后快速拉开和男人的距离。 “你的头发还湿着,我这就去给你拿毛巾!” 她转身就跑。 不跑不行啊,男人的目光跟炭火一样,恨不能立刻把她烫化了。 是个好人都承受不住这等魅惑! 第286章勋功章有你的一半 鹿幼白推开他就往浴室里跑。 背靠在门板上,小心脏不停地扑腾,呼吸更是风箱一样呼哧个不停。 她捂着胸膛,定定神,拽了条毛巾出去。 再出门,男人已经不在院子,那道高大颀长的身形在主卧室一闪而过。 她顿时不会了,手拧毛巾拧成麻花。 要送进去,势必被拉着一通亲。 裴斯野太会亲了,她怕自己沦陷在甜蜜漩涡出不来。 纠结再三,打开一道门缝,洁白的毛巾怯怯的透过门缝递给他。 “诺,你的毛巾。” 她的声音都挤满了甜蜜和羞涩。 “进来。” 沉冽的男音带着钩子般,瞬间就吸的人动弹不得。 鹿幼白理智是不想的,这一刻就跟受了魅魔蛊惑般,情不自禁推开门。 脚掌一跨入房间,她的眼珠就一错不错。 男人长身玉立,站在衣柜前,湿发漆漆,眼瞳颜色极深,撞入那里面的漩涡就再也挣不出来。 “你的毛巾。” 她强迫注意力放在毛巾上,然后将毛巾递给他。 男人的目光一动不动锁着她,余光都不曾分给那个毛巾。 “你怕什么?我会吃人?” 男人的目光深邃,欲野的火热在里面潮涌而出。 “不会吃人,会吃我…” 鹿幼白白白的牙齿咬着唇,湿漉漉的眼眸水光,逆光而立,窈窕纤细,那细腰丰臀,那饱满柔美的曲线,好似随便一掐就能入怀,能够任人随意蹂躏。 裴斯野的呼吸都烫了。 漆发下的眼睫衬的很浓,配他昳丽俊美的脸庞,有一种野的张力。 “不是说晚上?” “在你眼里,我裴斯野就这么急色?” 鹿幼白噎住。 这是觉得的事吗?根本就是呀。 他哪点不像急色了? 可她怼那些泼妇的时候泼辣的很,这会声音却全挤在嗓子眼,说不出来。 “过来。” 男人沉声命令。 鹿幼白又不得不过去。 等过去了,手腕顿时一紧,接着被一股力量一带,狼狈的跌入男人结实的大腿,他膝盖很硬,肌肉也很结实,绷的跟一块铁板一样。 坐在上面都感觉到不舒服。 鹿幼白感觉到强烈的侵略性,下意识的挣动,但只动了一下,就被严厉警告。 “别动!” “再动下场自己负责。” 男人瞳仁里焚出了火,滚烫的血液在胸膛横冲直撞,好似下一秒就要失控! 鹿幼白瞬间不敢动了。 她就像被点了穴,僵直着纤细的脊背,一动不敢动。 鹿眸水润,谴责十足的瞪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敢怒不敢发作。 只能干瞪眼。 “把你的要求跟我说说。” 男人的嗓音沉冽,如清泉石上流,汩汩的灌入耳膜。 “我希望你的工资全部上交,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 “家里的小事我可以妥协,但是大事必须两个人一块商量。” “不仅如此,你还要尊重我。” “在外面不准和异性有任何不该有的接触,发誓要对婚姻忠诚,对我忠诚,对感情忠诚,绝不越轨半分。” “哪怕你和外面的女人多说几句话,回家来立刻要跟我坦白!” “如果做的到的话,我晚上就可以……” 鹿幼白话说半截,羞耻的说不下去了。 但还是咽了咽口水,继续道“如果做不到的话,那你再考虑考虑?” 她俏皮的对他忽闪了下大眼。 潋滟的眸光勾的男人欲罢不能,理智在顷刻间消失无踪,裴斯野情不自禁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口。 这一下猝不及防,让羞涩成功浮上眼角眉梢。 她“哎呀”了句,素手盖住被他亲过的位置,恼羞成怒,“你这人、你怎么能这样?” “我哪儿样?” “这些我全部都能答应你。” 裴斯野话题转移的很快,鹿幼白一震。 那意味着今天晚上她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脱了。 她捂着扑腾扑腾狂跳的小心肝,为自己默哀两秒。 “我给你带了礼物。” 下一秒,她被男人托着从男人大腿离开,接着男人长腿阔步走到行李箱前。 骨节分明的手指拉开拉链,从里面露出一整件毛茸茸的白色羊毛裙来。 男人昳丽的眉眼发着光,扭头看她,”你穿上给我看看。“ 鹿幼白被他的喜悦感染。 低头去看,那件羊毛裙款式简洁大方,哪怕她是用现代的眼光看也丝毫不土气。 她走上前摸了摸料子,瞬间被扎实的手感震惊。 要不说做生意还得是八十年代的更实诚呢,这手感这料子在现代不得卖上万块? “这太贵重了。” “阿野,你花了多少钱?” 裴斯野看到小丫头鹿眸里流转的碎光,觉得什么奖励都比不上这个。 “你喜欢就好。” “钱什么都是次要。” 鹿幼白开心极了,将整件衣服扯出来,这一动,好几道金光落入眼里。 大金镯子,大金链子,大金耳坠齐刷刷映入眼帘,把她给开心坏了。 她眼眸中的喜悦更盛,“阿野,这些都是给我买的吗?” 她拿起大金镯子就开始往手腕上套。 奈何衣服厚重,她半天也没成功套上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扶住她的手腕,轻轻将手镯套入其中。 她还没来得及欣赏大金镯子和自己的美貌,下一秒,脖颈间多了一抹温凉。 金项链的坠子落在脖颈间,她的手忍不住贴上去。 那是一只幸运草的坠子,看上去可爱极了。 她很喜欢。 “耳坠你自己戴。” 男人沉冽的嗓音在耳边擦过。 “嗯。” 鹿幼白低头戴耳环,眼角余光却瞥见白色毛衣裙的下面,好几件崭新的女士衣服。 她鹿眸瞬间圆了! 好家伙。 裴斯野这次为了笼络她的芳心怕是下了血本呀! 虽然她决定和男人在一起。 但还是被感动了一妞妞。 但是这个念头一秒过去,旋即被另外一个念头覆盖。 不对! 他哪儿来的钱? “阿野,你不是把所有钱都给我了吗?可是你哪儿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还有个东西忘记给你。” 男人沉眸,修长有力的手指在行李箱里漫不经心的拨了下,然后拿出了一枚明晃晃金灿灿的金牌! 第287章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这是什么?” 鹿幼白震惊! 捂着嘴不可思议的看向男人,鹿眸里面亮晶晶的,”你去京城去参加比赛了?“ “还拿到金牌?” 裴斯野自从参军之后,拿下大大小小的金牌无数,得到的夸奖和赞誉更是数不胜数,却从未有一刻觉得这般喜悦。 对着她明媚的鹿眸,好似整颗心都要飞起来。 “嗯。” 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心却好似裂开一道口子,有无数的甜蜜沿着罅隙往外冒。 “是射击比赛。” “哇塞,那你岂不是百步穿杨?好厉害呀!” 鹿幼白装的很惊喜。 之所以是装,是因为看破文的时候对男主的本事略知一二,所以拿下区区的全国射击大赛什么,只是小菜一碟。 表面功夫她还是做的很溜。 “这个奖牌给你。” “为什么?” 鹿幼白故意逗他。 “因为我的功勋章有你一半的功劳。” 裴斯野说这句的时候耳尖儿爆红,透明的好似下一秒就能滴下血来。 鹿幼白也是生在红旗下的人,怎么可能不懂这个梗。 身为军嫂,收到这个勋章,大概是人生的终极目标之一吧。 但是她还是故意逗他。 “可是……”她悄咪咪觑他,“我好像没干什么,甚至不能保证你每次回家都能吃上饭呢?” 裴斯野哽住。 谁能想到在这浪漫的一刻,鹿幼白说这种话来扫兴,有一种创死全世界的感觉。 “总之,你收着。” “日后若是手头没钱了,还能融成金子卖掉。” 一个男人最浪漫的,便是给妻子满满当当的安全感。 鹿幼白意识到这一点,唇角越翘越高。 “好,那我收着。” 然后又逗他,“那你会让我沦落到要融金牌的地步吗?” “不会。” 男人斩钉截铁的道。 鹿幼白弯了弯眸。 这大概是全世界最好听的情话了吧。 “你等着。” 鹿幼白斜乜他一眼,道:“那我去给你准备晚餐。” 她说完转身就走。 下一秒身后却传来沉稳脚步声,一转身就撞入男人深邃的眸。 裴斯野居高临下的俯瞰,“我来帮忙。” … 裴家小院一片温馨甜蜜。 赶往京城的吉普车上,也是一片暖意融融。 随着京城渐近,气温骤降,开始关鱼还能强忍着,可越来越哆嗦的身体,颤抖的肩膀,以及不断倒吸气的声音还是暴露了真实需求。 “很冷?” 蓦的,在闭目养神的男人睁开眼,一眼看到瑟瑟发抖的小女人,毫不迟疑的将身上大衣脱下来,将她纤薄的肩膀和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 随着外套包裹,男人身上的气息毫不保留的灌入鼻尖。 关鱼小脸儿绯红,“可、可以了。” 外套还残留他的体温,暖暖的包裹而来,驱赶走寒意的同时,独属于他的味道也包裹而来。 “将暖气打热一点。” 路北川沉声命令。 司机应了一声,扭开热气的同时,转身对身后两人道:“咱们可以去动物园附近的批发市场转一圈,大约还有十几分钟就能到。” 动批。 这个字眼落入关鱼耳朵,却瞬间激发出了敏锐的生意头脑。 “不用了,去附近的商场。” 在路北川的眼里,他喜欢的女人自然值得最好的,最贵的,他巴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双手奉上。 “不!” 关鱼顿时来了精神,扯开一点外套,水眸变得亮晶晶的,“路北川,我不要去什么商场,我要去动批!” “动批?” 现代人对动批两个字一说就懂,但是这种简称路北川这样的八零年代人自然不明白。 “就是动物园服装批发市场!” 关于言简意赅。 “我和鹿鹿正在找新的生意契机,本来打算去京城的科技园(中关村前身),但是既然来动批了,我打算过去瞅瞅。” “说不准我们能在服装生意上试试水呢?” 路北川自从认识关鱼,还从未在她眼里见到这样的亮光,此刻看着感觉血液被倒了一整罐蜂蜜般甜。 佳人有命,自然无所不从。 路北川只觉得关鱼这亮晶晶的眸惊艳了岁月,沉声命令,“转弯去动批!” “是。” 司机应下。 车子朝着动批风驰电掣。 关鱼的心也在顷刻间飞起来。 抵达动批的时候,天色已经近黄昏,关鱼前世做过动批的攻略。 因为那会太穷了,打过批发服装卖给同学的念头。 下车之后,快速对路北川说了句。 “我先进去逛一逛,你们在这稍等一下,我很快就能出来。” “这次去只是打探一下批发价大概在什么区间。” “我和你一起。” 路北川不假思索。 能够和佳人相伴,是他求之不得的好机会。 “这里的环境脏乱差,我怕……” 但路北川根本没给她说完的机会,斩钉截铁,“我不怕!” 只要和她在一起,脏乱差只是最低等级的考验。 关鱼愣住。 顷刻间有什么东西从心间腾升,对视间,心脏像被羽毛狠狠搔了下。 有浓痒在血液间奔涌蔓延开来! 关鱼近乎狼狈挪开视线! “好!” “既然你不怕,那就来吧!” “只是一会不许哀嚎!” 她玩笑。 “如果我哀嚎,记得掐我的大腿警告。” 路北川也附和开玩笑。 关鱼“噗嗤”一声笑出来,在凛冽的寒风中扭头看他,“那你可准备好了,我下手可是绝不留情的。” “随时恭候。” 寒风凛冽,夕阳西下。 风他的鬓角,英俊的令人发指的脸庞上噙笑,就那样温柔的看着她。 关鱼一时间觉得自己和路北川是韩剧的男女主角,正在拍摄一部以服装为主题的浪漫韩剧。 “那还等什么,路先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助理了,诺,给你这个小本本,一会把我要求的价格全部都记下来。” “遵命。” 路北川修长如玉管的手接过小本本。 两人并肩而立,双双踏入动物园服装批发市场的大门。 还没进屋,已经被搬运货物的工人给喝止。 “哎,怎么这个点来,大家伙都快要下班了!” “最好还是别进去了,免得耽误大家伙下班!” 第288章希望时光就此停驻 关鱼瞬间踌躇。 因为按照她的个性是不愿意给人添麻烦的,可他们好容易才来一趟,自然不想无功而返。 似是看出她的犹豫。 下一秒,低沉男音响起。 “大叔,这牌子上写着要六点下班,现在才四点多。你现在赶人,早了点吧?” 那搬运工也是个捧高踩低的,听到路北川一口地道的京片子秒怂。 “哎哟,你们还真当真呀,我那不是一玩笑吗?” 关鱼这才恍然大悟。 是啊。 那么大一牌子竖着,她竟然没看到。 这个搬运工也是,太可恶了,竟然睁着眼说瞎话! 她明白过来,立刻道:“大叔,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能往外轰客人呢。” “你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吧?小心我立刻跟你们市场部反应,举报你!” 那大叔更怂。 “别,别介。” “我那都是说着玩的,你瞅我这破嘴!” 说完自己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他做到这样的地步,关鱼也不好再发作。 “大叔,好好工作,莫要想些歪门邪道。”路北川叮嘱了句。 说完快步牵住关鱼的手,阔步流星的朝着批发市场内部走。 这个刹那,路北川胸膛内的心跳如擂鼓,快的出奇。 攥着关鱼的手不自觉加重力道,生怕下一秒就会被甩开。 在这样的念头驱使下,脚步越来越快。 “等等,等等。” 关鱼还从未走这样快,快到能感觉到耳畔的风声,穿堂风带起脸颊旁的碎发,整个人快要被带飞起来。 “走这样快干什么,我快要跟不上了。” 边说边朝着男人跑了两步。 路北川这才停下。 俊美的脸在市场昏黄的灯光下发着光。 “速度快一点,省的那大叔反应过来。” “啊?” 关鱼还以为路北川有底气呢,所以说话才那样硬气,没想到他竟然是蒙的。 她瞬间笑的眉眼弯弯。 没想到未来的大佬路北川竟然也有这样狼狈的时刻,她算不算抓住他的把柄和黑历史了? 这个念头让她笑意渐深。 “笑什么?” 路北川这一刻心如擂鼓,恨不得将小女人的这个笑容就此收藏。 如此才不辜负这美好的时刻。 “笑你呀。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人脉,所以才对他那样说话,原来……原来你也有势力盲区啊。” “当然。” 路北川挑起眉梢。 “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难道还能人尽皆知不成?” 关鱼点头。 然后视线不自觉被动批里的场景吸引了。 其实在他们踏入动批的那一刻开始,嘈杂的人声就沸腾了,耳朵边好像炸了锅一样,人声,搬运声,吆喝声,笑声,交谈声,声声入耳。 “你打算先从什么开始打听?” 路北川循着她的目光问。 “棉衣外套!” 关鱼目标清晰,目光快速在市场里梭巡,很快就找到了路尾的一家档口。 这一次是她主动抓起路北川的手,飞快的朝着棉衣档口前进! “时间来不及了,咱们要抓紧时间多逛几家档口。” 情急之下关鱼抓着男人的手就走,丝毫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亲密,又有多突破他们现在的关系。 路北川被小女人的动作带的疾步向前。 视线余光不自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两人都生的极白,却依旧有着肤色差。 关鱼的肌肤白中透粉,而他的白中泛黄,交叠在一起的肤色差,引发胸膛内的大海啸。 好似有什么情愫不受控制,排山倒海般的急拍而来! 他唇角的弧度越翘越高。 这一刻,路北川只觉得这一趟京城带着关鱼来对了。 他恨不得前往那个该死的棉服档口的时间越漫长越好。 这样他就可以一直牵着关鱼的手一路走到时光的尽头。 尽管无比希望时光停驻。 但目的地到底还是到了。 到了那关鱼撒开他的手就直奔档口,因为档口挂着的几件棉服都很时髦。 而且这些款式还没流行到川市。 按照她这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都丝毫不觉得过时。 可想而知一旦卖到川市要多么受欢迎! 她立刻拽住一款黑色修身款式的棉服,前前后后的端详之后,迫不及待问老板价格。 “老板,这个拿货价多少?” 瞬间,关鱼就对上了老板狐疑的目光,档口老板甚至还扶了扶眼睛,上上下下的端详了关鱼一番。 而站在档口外的路北川,视线下垂,落在了刚刚和关鱼牵手的掌心上。 那上面还残留着小女人手心的触感。 柔嫩丝滑如绸缎般的触感似还残存在那上面。 可是素手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唇角弧度,名为甜蜜,更名眷恋不舍。 蜷起手心,他将此刻的甜蜜也蜷到了心里,这才踏入档口。 此刻档口老板正端详关鱼。 “妹子,不是北方人吧?” 关鱼圆了眼。 “你怎么知道的?” “口音啊。” “你这可不是北方口音。” 关鱼瞬间捂嘴。 “是,她的确不是北方人,是我女朋友,川市的。” 路北川低沉的声音落至空气。 这地道的京片子瞬间让档口老板喜笑颜开,“哟,这可是地道的北京人。” “二位,你们打算批发衣服去川市?” “是哩。” 这次回答的是关鱼。 “拿货价,三十五!” 档口老板手指笔画了个“三”,然后示意关鱼去看棉衣的质量。 “您瞅瞅,这厚度,在我们北方下大雪都扛得住,更别提你们川市了,买回去保管保暖一冬!” “这做工,这拉链,这款式,保准您拿回去畅销!” “这是咱们从广东那边刚进过来的款式,专门供给高档的商场和精品店!” “你们拿回去能卖五十,刨除路费,一件能赚个二十块,这样好的生意去哪儿做?” “三十五,贵了。” 关鱼淡定的看了看质量,说道:“我去其他档口瞅瞅。” 她和鹿幼白不一样,她可是从底层杀出来的,对讨价还价的套路非常熟悉。 拿捏一个区区的档口老板那是小菜一碟。 “哎,别别!” “妹子,一看你就是老手,我也不跟你说这表面的价了,你要拿多少吧!你要是拿的多,我给你让的利润也多,咱们好好商量一下?” 致尊敬的读者 尊敬的读者您好!本章原内容与正文无关或涉嫌违规,为了您良好的阅读体验,已将本章原内容进行删除,请您继续阅读下章内容,感谢您的支持~ (本章为免费内容,无需付费) 第289章路北川觉得自己中毒了 关鱼瞬间和路北川对视一眼。 然后她拽了下路北川的衣角,狡黠的眨眼,低声,”你帮我记录下来。“ “这些棉服的款式和价格?” “对,要记得详细一点,越详细越好。” 关鱼飞快叮嘱。 然后转身施施然的面对档口老板。 “说吧,我听听你的价格,要是公道的话,我首要考虑从你这边拿货。” “你要是不实诚,我就去其他家咯。” “货比三家嘛。” 档口老板这会可老老实实的了,“三十块,不能再少了,我们这可是批发价,本来一件就赚几毛钱,再少我可就赔的裤衩子都没了!” 关鱼是一点也不上当,“我先看看质量。” 这些档口老板的套路她早就看穿啦,因为前世她差一点就在同学群中贩卖衣服了。 她可不上当。 说完伸手去摸,然后翻来覆去的看,还顺带问了其他几款看的上的棉服价格。 时而回头笑容明媚的命令路北川。 “路北川,帮我记下来。” 这对路北川来说实在是新鲜的体验,在批发市场昏黄的灯光下,小女人的笑容明媚,眼眸里的光湿漉漉的,柔声命令的模样像极了小媳妇。 她正在给他们的小家省吃俭用,只为了省下那么几块钱,这种感觉竟然该死的甜美。 心脏像是被大手抓住,狠狠的震了下! 她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当自己,他已经自动脑补了他们未来美好的模样? 路北川觉得自己中毒了。 等关鱼打探的差不多了,起身准备离开。 档口老板顿时着急,“哎,小姑娘,我底价都开给你了,你还要走?你到底是不是诚心要拿货?” “我看你就是来耍我玩!” 关鱼面对道德绑架是一点不慌。 “老板,你别着急,我需要带的货可多了,不能说我问了价格立刻就从你这拿吧。” “我总得都打探打探,看看哪里合适,要是您这的合适,等我逛一圈下来,不就回来拿了?” “别急,好货不怕晚。” 关鱼甚至还安抚档口老板。 档口老板一看这就是老手了,知道也哄不了她,便改口道:“成,你要是诚心要的话,我这边的价格还能变动。” “我这人实诚,给你的价位已经最低了,你可别忘了我这啊。” “那哪儿能?” 关鱼边说边往外走。 走出两步,那档口老板还在巴巴儿的看着,“我这的东西货真价实,你可千万别错过!” 关鱼心中窃喜,走出几步才问身边的路北川。 “刚才打探的衣服你可都记下价格了?” “嗯,关老板查一下。” 路北川骨节分明的手指将笔记本递给她。 关鱼匆匆一瞥。 这记的可太好了。 路北川不但将价格记的清楚,还将衣服的款式以及拥有几种颜色都记的清清楚楚。 简直是宝藏秘书! 阖上笔记本抱在怀里,她毫不吝惜的夸赞。 “记得好清楚,路北川,如果你不在军营,还可以来考虑当我的副手哦。” 路北川被逗笑。 “好啊,那关老板可得赏我一口饭吃。” 关鱼乐不可支。 “逗你玩的,我养得起你?路大佬,你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我这辈子都难望你项背。” “这么看的起我?” 路北川反问。 “不是看的起你,而是你真的拥有这样的本领。” 关鱼的神色认真了些。 毕竟原破文就是这么写的啊。 “你对我有信心,是我的荣幸。” 路北川紧了紧手心。 生平头一次他尝到了紧张的滋味,从小到大,他站在无数庄严肃穆的场合,都不曾神经紧绷。 可是面对小女人的夸赞,心脏却悬到了喉咙口。 时间紧迫,关鱼不敢耽搁,赶在动批下班之前将棉服档口都逛了个遍。 路北川手拿的笔记本也密密麻麻的记满了。 “下班咯!” “没买完的赶紧买!” 随着一声吆喝,偌大个动批都行动起来,关鱼和路北川被裹挟在人流中。 一个扛着大包的搬运工经过,大包无情的擦着关鱼的身体而过,那股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差点跌倒! 千钧一发! 一道颀长的身影穿过人群,快速的揽住她的窄腰! 关鱼狼狈的跌入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整个人从背后斜了下去。 “让让!让让!” “都赶时间呢,快把路给让开,真是的,你们这些人不拿货,竟会碍事!” 有一个搬运工路过,愤懑的抱怨着。 关鱼脸颊涨的通红。 “谢谢你路北川。” “不客气。” 路北川松开她。 等确定她站稳脚步之后,箭步上前,飞快攥住那个搬运工的手腕。 男人强大的气势凛冽而来,骇的搬运工一愣。 “你干嘛?” “道歉!” 路北川的整张脸都紧绷着。 “跟我女朋友道歉!” 搬运工懵逼,这才意识到刚才他说的话伤了人。 “道什么歉?我随口说说你们就往心里去?那不得怪你们太脆弱?”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你们了就让我道歉?” 搬运工本来就声音大,这么一喊,顿时吸引许多人围观。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 “我哪儿知道,我随口抱怨了句,这大哥可好,蛮横无理的要求我给他女朋友道歉!”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小两口恩爱,但也别拽上我来陪你们玩啊!” “我每天都要赚钱糊口,很难的好不好?” 关鱼听了这话,不想计较,只想早点离开走人。 因为她天生比较脆弱敏感,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多人的目光洗礼。 “北川,算了,我们走吧。” “我没事的。” 但是一向随和的路北川这次却异常强硬。 “你赚钱糊口可以,也没人看不起你,但这不是你随意宣泄负能量的借口。” “你嫌弃人多拥挤,可以做其他的工作,而不是一边做工作,一边把负能量宣泄给客人。” “难道这批发市场只能你们搬运工进来,其他客人不能来?” “你这等行径如果被市场的负责人知道了,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路北川的态度异常强硬! 第290章和她一起见家长 关鱼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偏宠,感受着男人的强大的气场,冲击而来的感动一波跟着一波! 她情不自禁想到嫡长闺数落自己的话。 “鱼鱼啊,你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软了,一旦发生冲突,别人还没说什么,你自己就先退缩了。” “这样怎么行?每个人都要锻炼自己面对冲突的能力。” “因为问题始终就摆在那,如果你不敢冲突,就只能自己忍气吞声。” “这样怎么能成?” 她突然悟了! 她不再阻止,而是乖乖的站在路北川旁边,听任他帮自己出头。 连关鱼都不知道,她看路北川的目光已经不自觉带上崇拜和依恋。 那搬运工见路北川态度这样强硬,也不敢耽搁时间,毕竟现在正等着下班呢。 近乎敷衍了事的看向两人,不情不愿的道:”对不住了,是我太急躁等着下班,所以口气冲了点。“ “二位一看就知道是体面人,还是别和我这个干体力活的人计较了。” 路北川的态度有所松动,却还是看向关鱼。 关鱼像在突然间开窍。 道:“大叔,你这话不对,你犯错就是犯错,道歉就道歉,不要来这种对比。” “说这话好像我们在欺负你一样。” “可明明就是你说话在冒犯我们呀?” 大叔一愣。 旋即就醒过味来,这性子挺软的小姑娘这是硬气了呀! 他立刻就不敢怠慢了,老老实实的道歉,灰溜溜的走了。 关鱼还是第一次战胜自己,看着大叔的背影,一时间感慨颇深。 “你做的很好。” 路北川毫不吝惜的夸赞。 把关鱼给整了个大红脸。 “我性子是不是太软了,所以有些人才可着我来捏,就在刚刚我突然意识到以前错了。” “嗯?” 路北川显得颇有耐心。 “以前我遇到冲突只想着息事宁人,只觉得丢人,更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可是现在突然有了勇气。” “为什么?”路北川问。 “因为人要有直面冲突的能力呀。” 关鱼的眸熠熠生辉。 路北川只觉得那水眸浅浅一层光直穿心脏,刹那间全世界都变得亮闪闪。 离开动批,吉普车风驰电掣。 在夜色笼罩之际,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眼前一座古香古色的大宅,宅前有气派的石狮子,宅前明晃晃的亮着两盏灯笼。 灯笼心内的电灯泡在夜色下称职的发出晕白色的光。 空气太凉。 那一抹凛白似都散着寒气。 而牌匾上的路宅两字格外的刺眼。 脚掌落地,关鱼就注意到这两个字,水眸瞠圆,转身去看身侧样貌俊美的男人。 “这是你家?” “你家在京城?” 她吃了一惊。 因为原破文写路北川的老家是川市呀。 “老家在川市。” 路北川就跟会读心术一般,读懂了她的困惑并及时解惑,“最近这段时间举家搬迁到了京城而已。”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你和黎医生才一直两地分居?” 关鱼问。 “……是。” 路北川是看了她一眼顿了顿后才开口。 感觉这句答的意味深长,似还有什么含义隐喻在深处。 关鱼一时想不清,索性不想了。 “你要一个人进去?” 关鱼抓住现在最要紧的问题。 “不,你和我一起。” “今天太晚了,先在家里凑合一下,顺带带你见一见我父母。” “不!” 关鱼全身都在抵触,脚掌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下。 此刻是隆冬时节,脚下一片银装素裹,她踩着“咯吱咯吱”作响的积雪,鞋尖儿都被残雪给覆了一角。 “这么突然,而且我用什么身份和你一块回去?” “我都没来得及准备礼物呢。” “自然是我的女朋友。” 路北川答的理所当然。 关鱼的眼珠却瞠的更圆了。 “这……” 她想到答应路北川假扮他女朋友的事了,可是这也太快了,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 “这也太快了吧!” 她垂下眼帘看鞋尖儿。 羞涩晕红了雪白的腮帮,整个人被烧的血液沸腾滚烫。 “我来之前已经跟他们打电报说了女朋友的事。” “本来是不打算见的。” “但是你临时要一起来京城,既然来了,我想着就让他们见一见,这样老人家也安心。” “他们见了你,就不会一直催婚,我忘记跟你说,一直被催婚真的怪烦的……” 路北川唇角噙笑。 “若是你觉得太麻烦,我这就去问问,看看这个时间哪里还有招待所可以住。” “至于催婚的事,那就让我再容忍一下他们的唠叨吧……” 路北川这以退为进的操作,瞬间让关鱼的心被攥了下。 几乎不假思索的道:“不用了!” “既然不方便,那咱们还是在你家里住吧。” “只是我什么都没带,会不会太失礼数了?” 关鱼慌乱无措,漂亮的水眸含了一层水,看着楚楚可怜。 路北川觉得心脏被揪了下。 这个瞬间想不顾一切的拥她入怀。 将整个世界的风雨都替她抵挡在外。 “不。” 他提气。 京城的空气寒冷,好似瞬间窜入了肺,冷的钻心。 “你能来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好的礼物。” “见到你他们比见到什么礼物都开心。” “话是这么说,但我不是假冒的吗?而且按照他们还是我的亲戚,我应该叫什么来的?” 关鱼的小脑瓜快要转不动了。 叔叔的爸爸叫什么? “干爷爷,干奶……” 还没说完,话就被路北川利落截断。 “那个辈分你最好早点忘掉,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女朋友。” “哦,对哦。” 关鱼敲了下脑门。 “差点忘了这一茬。” “从现在开始,你要把你是我路北川女朋友这件事深刻的烙印到心里。” “只有这样你才能沉浸式的投入进去。” “也只有这样,我们两个假冒的事情才不会被拆穿。” “他们两个老人家早也盼,晚也盼,才终于盼望到这一天,万一穿帮被他们知道真相,他们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 路北川在殷殷叮嘱。 关鱼只觉得任务重大,肩膀上的责任又重了几分。 第291章是路北川现在的女朋友 沉浸式。 他好懂。 关鱼抿唇,撩起长睫一闪一闪的看向男人,“我不敢保证什么,毕竟我从前没试过这种事。” 路北川对着这双清润的眼,只觉得心脏断了线般一路往下跌。 浓浓失落攥紧了他。 下一秒,耳畔却—— “但我愿意为了你试一试。” “谁叫我欠了你那么多人情呢。” 关鱼清丽小脸儿在雪地里格外鲜妍,明媚的笑,清润的眼,眼底水光衬的亮晶晶的,看的路北川目不转睛。 “就当我先还你一个人情吧。” 路北川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缩成一个点的心脏顷刻间松开,对着小女人释然一笑,”太好了。“ “我几乎能想到父母见到你那一刻的开心。” “能够让老人家放心,我能清净好长一段日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关鱼被逗笑。 “太夸张了。” 她捂了下嘴,笑的眉眼弯弯,“不需要那么感激涕零,只需要再多多给我们介绍一些生意就成了。” “遵命!“ 路北川幽默的回。 关鱼紧张的情绪在顷刻间一扫而光。 在路宅昏黄的廊檐下对视一笑,双双踏入高高的门槛。 “我有点紧张,还是第一次扮演别人的女朋友,而且我还是这样的身份,你确定你父母不会为难我?” “毕竟我可是二婚带娃的离异妇女。” 路北川听了这自嘲,只刚刚舒展的心脏又蜷成一团。 大掌悄无声息的牵住她的,安抚十足的在她指尖上捏捏。 “不许妄自菲薄,如果你是离异妇女,那我是什么,离异单身汉?” “你的身份我来之前已经跟父母介绍了,他们没什么意见。” “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父母巴不得我早点定下来,所以你只会变成路家的香饽饽,不会不受欢迎,更不会出现被扫地出门的情形。” “那好吧。” 关鱼扭头看他英俊的侧脸,突然很想知道他是怎么跟父母描述自己的。 “你是怎么跟父母说的,你是不是短时间内不打算碰感情了,所以才拉我来当借口?” “嗯。” 路北川声音低沉,响在寒冷的空气里,好似也掺了这冬夜的寒凉。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声音黯然。 关鱼心疼。 啊啊啊。 原破文里面的崽崽啊,为什么所有的情伤都被男配受了? 好心疼。 咬手绢。 嘤嘤嘤。 “别伤心。” “姻缘的事情都是天注定,你现在黯然神伤,说不定你的真命天女已经出现了,就等着你突然发现,然后对她发起总攻呢?” “会吗?” 路北川看她,眸光意味深长。 关鱼毫无所察,一味的宽慰他受伤的心,“当然会啦。” “但愿。” 路北川的笑意蛰伏在声音里,又很快被寒风吹散了。 “走快点,京城的冬天很冷,但到了屋子就暖了。” 路宅很大,很气派。 是一座四合院,仿古的建筑,却处处都透着干净精致,一看就是经常被人打理。 沿着墙根的位置还有一条汩汩流淌着的小溪,只可惜现在冬天天气寒冷,溪水已经半冻,表面有破碎的冰层。 红色锦鲤有的被冻在其中一动不动。 有的则是在冰冻层下面畅快的摆动着尾巴。 院子很大,庭院中央做了假山石,透过假山石的缝隙,两旁铸有花坛,里面的万年青修剪的整整齐齐,薄雪覆在上面,衬的枝叶苍翠。 北风呼啸,穿行在大院子里,越过前面的配房,跨过月亮门,沿着红色的灯笼光前进,才依稀见到路家的主宅。 一踏入门槛,已经有浩浩荡荡的人迎了出来。 为首的一对夫妻,男的高大威猛,腰背挺拔,气质如出鞘的利刃,一张成熟俊美的脸和路北川有三分相似。 一身洗的发白的军装,无声的彰显男人的身份和气势,站在那就有气势铺天盖地的袭来,跟他说话得提着三个胆儿。 站在他身侧的中年女人盘发梳的一丝不苟,一身合身的丝绸旗袍,边缘镶嵌了黑色兔毛,精致到让人惊为天人的一张脸,气质温润,含笑站在男人身边。 还有一个小丫头,挽着中年女人的手臂,正咕噜噜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瞅她。 其他的人多数是亲戚或者是家里的阿姨。 无论是谁在看到关鱼的时候都笑吟吟的,好似早就做了充足准备,只等着她这只小白兔入瓮。 这个感觉让关鱼脊背一颤,激灵灵哆嗦了下。 这细微变化自然逃不过路北川。 “怎么了?” 他低眸俯瞰,眼底温柔涌动。 “没。” 关鱼绷紧了脊背,努力忽略刚才那种感觉,对路北川柔柔一笑。 “只是这么多人,阵仗太大把我吓到了。” “有一妞妞的紧张。” “别怕,有我。” 男人牵着她的手紧了紧。 温度透过大掌毫不保留的穿透皮肤,关鱼蜷了下手心。 “爸妈,大姑,我回来了。” 路北川站在廊下,对着灯笼光笼罩下的众人开口。 郭柔静的目光瞬间落在关鱼脸上,只见她一身在动批买的藕粉色棉衣,娇小玲珑一个,站在雪地里有一种人随时会羽化离去的错觉。 她的心瞬间就柔软成一团。 虽然对她的身份还有微词,但想到她的遭遇,再想想儿子的遭遇,一时间竟生出浅浅的心疼。 “哎,回来了就好。” 她收回心神,对着关鱼扯开笑,道:“这就是你电报里说的女朋友关鱼?” 关鱼一愣。 一般而言,见家长的时候,男方家长很少会喊出儿子女朋友名字的。 没想到路北川交代的这样清楚。 那种一不小心上贼船的感觉又出现了。 “对。” 这短暂的空气沉默被路北川低沉的声音填充。 关鱼这才回过神来,深深的意识到刚才的失神是多么美礼貌,浓浓的愧疚下,语调软糯入骨。 “是的,伯母,我就是关鱼,是……”扭头和路北川对视一眼,交换着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秘密,这才对郭静柔道,“……是北川现在的女朋友。” 第292章路家给的见面礼 然后撩起纤长的睫,依次按照路北川的介绍喊人,“伯父好,伯母好,大姑好,妹妹好。” 郭静柔听她温温柔柔的声音,只觉得心都要化了,看关鱼的眼神越发的欢喜。 “哎!” “这不愧是咱们川市的幺妹,脸蛋水灵的能挤出水来,声音更是软糯甜美,听了心情都好了。” “快,外面冷,别在外面干站着了,咱们快点进屋。” 就连路北川的父亲路管虎都喜欢这小闺女。 虽然关鱼长得没前面那个儿媳黎璇惊艳,但也是另外一种美,温温柔柔的,眼神软,声音甜,虽然瘦了点,不是什么大毛病,结了婚好好补补就成。 “对,你们一路北上,定是累了,我们举办了接风宴,你们好好吃一顿就洗洗睡。” “有什么话,咱们明天接着唠!” 这话一出,就得到了路宁宁的一瞪。 路宁宁就是路北川的大姑,在大学当教授,看人准,看到关鱼第一眼就知道稳了,本打算好好聊一聊,深入了解一下她的本性如何。 没想到被弟弟一句话给打破了计划。 “你什么意思,是不欢迎我这个外人?我还想好好和小姑娘聊聊天呢。” 路管虎一噎。 他在家里是说一不二,除了这个大姐。 “姐。我是那个意思吗?” “我只是觉得今晚不是聊天的好时机,你要是想聊天,明天继续过来不就得了?” 路宁宁斜瞪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明天还有时间?“ 路管虎,“……” 他服! 他服软还不成? 两兄妹之间斗嘴,倒是把路小娇逗的咯吱咯吱直笑。 她直接跨下台阶,亲亲热热的就挽住关鱼的手臂,撒娇的央求,”未来嫂嫂,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关鱼有些不适应这样的亲密,下意识想拒绝。 但是不等她启唇,耳畔落下的低沉已帮她拒绝,“不行!” 是路北川。 关鱼还怪感动的。 没想到他竟然这样体贴入微,能体谅到她的为难之处。 路小娇瞬间噘嘴。 “哥,你干嘛?” “这是你女朋友,也是我未来嫂嫂,我就不能和未来嫂嫂先联络一下感情了?” “你霸道!” 路北川英俊的侧脸酷戾无情,“鱼鱼太累了,今晚不能应酬。” “你想联络感情,请提前预约。” 路小娇气坏了,狠狠跺脚,撒开关鱼的手去找郭静柔告状。 “妈,你看看哥,有了老婆就不疼妹妹了!” 郭静柔看着儿子这样维护关鱼,想想他之前也是这样维护黎璇,眼底露出一丝担忧,但还是一指头戳在路小娇额头上。 “今晚不许闹你嫂嫂!” 又扭头招呼关鱼,”鱼鱼啊,快进屋,别冻坏了。“ 一群人乌泱泱的往屋子里移动。 红色的灯笼光不知什么时候染红了关鱼的脸,她没想到路家人非但没一个质疑她二婚的身份,竟然还这样肯定她。 直接就让路小娇"嫂嫂””嫂嫂"的喊她。 羞涩糊住喉咙口,她白白的小米牙咬住唇,侧头嗔怪的去看路北川。 “嫂嫂?”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变成了她嫂嫂?” 水眸湿漉漉,笼着灯笼里面倾落的碎光,小脸儿绯红,羞涩写满眼角眉梢。 看着这张清丽出尘的脸庞,路北川心都酥了。 “如果你觉得困扰,我跟你道歉……” 但他的道歉没说完就遭一只柔嫩皙白的素手盖住,猝不及防撞入关鱼柔软的眸光。 “逗你玩的。” “我在答应你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点我还承受的住。” 她眉眼弯弯,露出白白的小米牙。 “如果觉得抱歉,那就尽情的给我介绍些生意吧。” 路北川只觉得心脏狠狠一撞。 这一刻甚至想珍藏起这个笑容,唇角不自觉翘起,牵着她的手拾阶而上,道:“好。” 踏入正厅。 关鱼瞬间感觉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种目光中的压力让她不自觉往路北川身边缩了缩。 突然变成瞩目焦点,怪让人害羞的。 路北川,“你们可收收你们的眼,不然把我女朋友吓跑了,你们可得负责。” 郭静柔瞬间笑开。 热络的招呼道:“可不敢看了,怕把鱼鱼看化,到时候我去哪儿找个媳妇赔你?” “快坐下,鱼鱼,你是从川市来的,我特意让厨师做了一半的川菜,一半的京菜。” “好容易来一趟京城,你先试着尝尝京城的菜,要是不合口味,那就吃川菜。” “今可是咱们接风宴的主角,委屈谁都不能委屈你。” 关鱼打眼一看,可不是? 一半的川菜,一半的京菜。 没想到路母心思这般细腻,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位了。 路小柔依偎在路宁宁身边,大大的眼睛咕噜噜的转,道:“嫂嫂,这桌菜妈妈可是从两天前就开始张罗,甚至还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你可得赏个脸,尝尝看味道如何。” 关鱼又是一惊。 有些诧异的看向路北川。 路北川的目光闪烁,在关鱼看不到的角度,狠狠地瞪了路小柔一眼。 路小柔一悚,有些不明白自己哪句说错了。 “看哥哥,有了嫂嫂真不疼小娇了!” 她也不气馁,抱着路宁宁的胳膊就撒娇,小脑瓜一个劲的往她的怀里蹭。 “姑姑,那你可得好好疼一疼我。” 路宁宁无法,在小丫头的毛茸茸的脑瓜上揉了揉,”你这小丫头净是鬼心眼,你是见我给你嫂嫂准备了见面礼眼馋了吧!“ “都有都有!” 说完起身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径直塞到关鱼的手心。 “鱼鱼啊,这是大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你是北川这么多年第一个带回家的姑娘,希望你和他能修成正果,早点让我当上姑婆!” “打开看看喜欢不?” 关鱼下意识要推拒,但是手腕却被路宁宁牢牢攥紧,强硬的道:“你要是拒绝,那就是看不起大姑!” “大姑我虽然是穷教师,但也是要面子的。” “快打开瞅瞅喜欢不喜欢?” 关鱼是进退两难!哭笑不得! 第293章他们的婚事 下意识的看向路北川,希望能从他那边得到帮助。 奈何路北川就跟看不懂她暗示一样,兀自道:“长者赐不可辞,既然是大姑精心为你挑选的礼物,拿着吧。” 甚至还和路宁宁一样撺掇她,”打开看看喜欢吗?“ 路北川应该庆幸是当着人,不然的话关鱼能用眼神把他杀死! 她嘴角的笑更僵了几分。 房间其他人热情的撺掇。 “快打开看看,要是不喜欢,立刻喊你大姑去退换。” 关鱼咬着牙,心一横,直接打开了红包。 一个沉甸甸的大金镯子不期然掉入手心,因为没防备差点掉到地板上。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住,稳稳地将镯子递入她手心。 “款式喜欢吗?” 他看起来很关切这个。 关鱼已经尬的脚指头抠地板。 路北川怎么这样,他大姑给自己这样贵重的礼物,他是丝毫不担心吗? 竟然还关心她喜欢不喜欢这种细枝末节。 重点难道不是她要如何拒绝吗? “看起来……不、错。” 最后两字一字一顿,俨然咬牙切齿。 “那快带上,你皮肤白,衬这个镯子肯定好看。” 关鱼又瞥路北川一眼。 但路北川嘴角挂着欠扁的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吃瓜看戏的模样。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能指望他,她只能尬笑着自己拒绝。 “不成不成,大姑,这镯子是黄金的,太贵重,我不能收这么贵的礼。” 路宁宁嗔瞪她一眼。 强硬的拽着她纤细的手腕将镯子套了上去。 “你是北川的女朋友,自然当得起这样,你要是再推辞,我怕是要怀疑你和北川的关系了!” “……啊?” 关鱼的惊讶黏在嗓子眼,差点傻眼。 为什么这一个个的这么会戳心?她和路北川可不就是关系不正常,根本不是什么男女朋友,而是假冒的。 大姑瞬间抓住把柄,道:“你要是不要,我怀疑你根本不是北川的女朋友。” 关鱼慌张的不行,看路北川一眼,飞快辩解,“我当然是他女朋友,可是大姑这和我拒绝你的礼物是两码事,您不能混淆一谈!” “既然是,那我这镯子就没送错。” “大姑问你,你和北川是不是奔着结婚去的?” 送命题,怎么回? 她快为难死了。 “当、当然是了……” 都说撒谎一次,再撒谎的时候就顺利了,可关鱼做这件事还是磕磕绊绊的,话还没说出口,脸颊先红透了,滚烫的热度往外冒,快把她蒸熟了。 “那不就得了,我给未来的侄媳妇,贵重点怎么了?你配,你值得!” 关鱼急的小脸儿绯红,快要说不出话来。 “哎,可不许说妄自菲薄的话,就凭我们家北川看上你这一点,这个镯子就非你不可!” 大姑强势的说完,那边的郭静柔也上前来,径直将两个红包塞给关鱼。 “你大姑说的对。” “我们家北川啊,情路坎坷,你应该对此有所了解,我们当父母的都很心疼,巴望着他早点结婚定下来。” “知道你之后呀,伯父伯母和大姑都很心疼你的遭遇,这点东西不值当什么,就当做是我们给你的弥补吧。”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势必会给你开一扇窗。” “那咱们就来充当你那扇窗如何?” “那个混账男人不知道心疼你没关系,你娘家人不心疼你也没关系,往后你和北川在一起啊,就是咱们路家的一份子!” “从今往后,我们来疼你,保管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 一番话说的关鱼眼眶涌动出热热的东西。 虽然那些委屈她从未放在心上,但人都是矫情的生物,分得清谁是虚情假意,谁是真心实意。 看得出来路北川的家人是真心接受了她这个女朋友。 也不知道路北川是如何跟家人说的,但此刻她真的很感动。 “谢谢伯母,谢谢大姑。” “哎,别跟我们客气。” “快打开红包看看里面的东西喜欢不喜欢?” 关鱼低头,眼角一颗泪珠倏然掉在红包上面,她伸手用力去擦红包上的泪痕。 下一秒,眼角突然多了一抹粗粝的触感。 抬眸,恰好将路北川英俊的脸庞映入眼帘。 她的心倏然一撞。 没想到他竟然当着家人的面帮自己擦泪,这个举止太亲密了。 而且路北川瞳仁里涌动的那是什么?星光涌动,好似揉碎了所有的温柔。 如果不是清楚彼此的关系,她一度要溺毙在里面,被他装出来的温柔给蛊惑。 戏真好呀。 她在心里感慨了句。 “瞅瞅,这还没结婚呢,已经心疼成这样儿了,要是结婚了还得了?” “弟妹呀,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你家这儿子呀,娶了媳妇忘了娘!” 路宁宁调侃。 关鱼如梦方醒,一扭头闪开男人的手。 可那粗粝的指腹触感好似还在肌肤上磨砺,磨的神经末梢痒酥酥,麻溜溜。 因为羞涩,她雪白的腮帮肉眼可见浮上一层粉晕。 在灯光下粉面嫣然,眸光潋滟,格外的好看。 郭静柔戏谑。 “如果娶的是鱼鱼的话,忘了我这个娘也行,反正北川心里不挂着我,鱼鱼往后会挂着我这个婆婆!” 玩笑升级,给关鱼惊的眼珠差点瞪出来。 她僵硬的转头,拼命用眼神询问路北川。 “这到底怎么事?” “不是假装的吗?” “为什么你家里人会当真到这样的地步!” “这叫我如何收场?” 她一个眼神传递出一连串的意思。 路北川相比她的慌乱要淡然许多。 只忽闪了下漂亮的眼褶,道“既来之则安之”。 关鱼尴尬的全身冒火! 这让她如何淡定? 路家人的架势明显是真的把她当成儿媳了,甚至下一秒大姑和郭静柔调侃的商量起两人要什么时候举办婚宴了。 接风宴上的饭菜喷香,可是关鱼却食不知味,因为时不时就要听到路家人讨论起他们的婚事。 这着实让她如坐针毡,一颗心一刻都不得安宁! 第294章你想象的伦理不存在 偏生始作俑者还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她着急的要冒火。 一餐饭吃的一颗心柒上八下,战战兢兢。 饭后好容易有人来喊路宁宁,餐后的小聚才算结束。 路宁宁临走还意犹未尽,指着关鱼说道:“鱼鱼啊,明天我下班后就来见你。” “你好容易才来一趟,我要带着你去京城好好转一转!” 关鱼小脊背顿时绷紧了。 好家伙,她现在可一点不想和路家人多接触,谁知道什么时候她假冒的事情就穿帮了? 她可一点不想辜负热情的路家人。 他们好似她在这个异世不同姓的家人,只是想想他们失望的模样,她就会被愧疚填满。 “别!” 路北川大概是终于良心发现,又在关键时刻阻止了。 “明天是我和鱼鱼的二人世界,暂时还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路宁宁嗔笑,“你小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小花招。” “成吧,那就姑且成全你小子一次,不过我可提前警告呀,得对我们鱼鱼好点,不然我这个大姑第一个饶不了你!” “我敢吗?” 路北川玩笑。 路宁宁大笑着离开了。 郭静柔也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屑,说道:“时间不早了,鱼鱼,我早就给你准备了房间,是以前北川的房间,这小子今晚就在客厅凑合一晚。” “你快点去休息吧。舟车劳顿,一路从川市到京城怪累的,吃过饭还陪着我们聊了这么久。” “快休息吧!”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北川开口,他现在呀,就专属你的工人,专门服务于你。” 说完起身,离开之前还拽走了眼珠子咕噜噜转鬼灵精怪的路小娇。 促狭的挤了挤眼睛,道:”现在是你们小情侣的时间,不打扰了,尽情享受!“ 关鱼几次想插嘴,却着实插不进去。 见所有人都识趣的起身离开,只得道:“伯父伯母晚安,小娇晚安。” 路小娇转身,毫不客气的对关鱼挤眉弄眼做鬼脸。 关鱼想忍着的,却还是被路小娇逗笑,“噗嗤”一声笑出来。 “小娇从小被父母宠坏了,现在才十六岁,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要是冒犯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没有。” “我觉得她还挺可爱的。” “可惜我没妹妹,如果有妹妹的话,一定会很喜欢这样鬼灵精怪的性子。” “你喜欢就好。” 路北川意味深长。 关鱼却想到关键,四下张望了下,发觉没人偷看偷听之后,才道:“去你房间?” 路北川,“嗯。” 他起身,身高腿长,在灯光下宛如一座裹挟强势气场逼来的小山。 他站着她坐着,能清晰的看到她发顶心的发旋,甚至连柔细的发丝都历历可数。 随着关鱼起身,那些柔软的发丝也随之荡漾,拂掠过她柔美清丽的小脸儿。 他的心仿佛随着那些发丝微微动了下。 路北川起身,在前面带路,打开门板,手握门板将人给迎了进去。 进入房间后,关鱼甚至来不及参观一下他房间的格局,一在书桌前的原木椅子上落座,然后仰着头去看他。 ”路北川,这些东西还给你。“说完,将手腕上的大金镯子褪下来。 还将路父路母给的两个红包摞成一摞放在书桌上。 要说这路家人的品味还真是一致,给的红包都是黄金,只不过路父给的是金项链,路母给的是一整块足足有五十克的大金砖。 “这些都太贵重了,而且咱们只是假扮男女朋友,所以这些我不能拿。” “当着你父母的面做个面子得了。” “私下你还是收起来,不然要是弄丢了我根本赔不起。” 路北川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小丫头惶恐的模样。 “而且你怎么回事?” “我想知道你到底怎么跟家里人说的,为什么他们一副咱们很快要办婚礼的架势,他们甚至还在商讨婚礼的细节哎。” “路北川我突然后悔了。” “你家里人这么好,我们怎么能骗他们的感情?你离婚的事情对他们的打击一定很大,所以连我这种条件的人他们二话不说都接受了。” “其实你应该好好找个姑娘,顺利的恋爱结婚,给家里人一个交代,这样才算不辜负他们的期待。” “你和我联合起来撒谎骗他们,我总觉得心里愧疚的厉害,心口好不舒服哦。” “你什么样的条件?” 关鱼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可男人就跟没听见似得,竟然挑着最无足轻重的问了句。 她皱眉。 “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家里人信以为真,所以才给我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喂,你知道吗?这些钱普通人家十年,不,二十年都不一定能攒的下来,怎么能这么大手笔的就送给第一次见面的人呢?” “还有啊,他们怎么知道咱们一定会结婚呢?” “万一我们谈着谈着谈崩了不能结婚,这些钱不是纯纯打水漂吗?” “你要提醒一下伯父伯母哦。” “我路北川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带回家吗?” 蓦的,路北川问了句。 关鱼一下卡壳。 下一秒,她漂亮的眉毛皱的更紧。 “可是我们两个不是假冒的吗?” “还有,你是不是把你我之间的渊源告诉家人了?” “我被郑团长收养为义女的事情他们也知道吗?他们对此也没有意见?” “咱们两个之间可是有伦理鸿沟的哦?” 关鱼好奇的问。 看来路北川的婚姻大事在父母长辈眼里的确是老大难了,所以才连她这种条件,这种身份都能接受。 “那算什么伦理鸿沟?” 路北川慢条斯理,每个字似乎都被咬着牙凛出来般,字字入骨。 “况且,表哥如果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一定会庆幸,更会祝福。” “你想象的什么伦理的鸿沟,根本不存在。” 关鱼瞪圆眼睛。 路北川怎么事? 现在不该是想法子尽快让他们假冒男女朋友的闹剧落幕,尽量不要伤害路家人的感情吗? 他怎么扯到伦理不是问题上了? 第295章你对未来一半有什么要求? 她咬紧了后槽牙,叉腰,无语的看着路北川。 “路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重点?” “我的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我不想伤害伯父伯母和大姑的感情。” “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很不舒服,觉得自己辜负他们期望。” “你不必有这种情绪,即便有也该是我有。” 路北川宽慰。 但是这些干巴巴的话安慰不到关鱼。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沉默下来,关鱼仰着头认真的打量路北川。 那目光让路北川顿觉不妙。 “怎么了?” 他困惑。 “有个问题忘记问你。” 关鱼的情绪收取自如,很快对男人挤出个笑。 看着小女人眉眼弯弯的样子,路北川的情绪定下来,“说。”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那股不祥的预兆又来了,路北川直觉她说不出什么好话,目光却还是瞬间深了。 看她的眼神更晦暗,仿佛涌动着无数不可言说的情愫。 “比起喜欢外貌,我发现自己更喜欢性格好的人。” “哦?举例说明?” 关鱼顿时来了兴致。 她开始绞尽脑汁的在原主的脑海中找寻,试图给路北川介绍一个靠谱的姑娘。 找谁呢? 耳畔低沉的男音响彻。 “她不需要长得太漂亮,如果她生的太漂亮,我怕会被其他男人觊觎,只有这样我才放心和她在一起。” “说的也对,娶妻娶贤嘛。” 关鱼深以为是,手撑桌子托腮,一副深思的模样。 “当然她长得好看我更喜欢,只是我为人比较自私,更希望另外一半的美只属我一人。” 路北川目光倾落的方向唯一人而已。 偏偏那人还无所知,点头如捣蒜,脑瓜小鸡啄米一样,可爱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够。 “爱情是独占排他的,你不要那么说自己,怪渗人的,其实坠入爱河的人这么想是正常的。” “是么?” 路北川不自觉攥紧手心。 撩眸而起的时候,眼眸中的星光集体奔涌向那个小女人。 “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 “我一度以为自己,这样想不太正常。” “怎么会?” “正常。” 关鱼看向他。 “你不要妄自菲薄。”在她的认知里面别看路北川是呼风唤雨的大佬,在感情中却还是个新瓜蛋子。 所以才有这么多的顾虑。 “我当初还不是这么想的,结婚的时候本以为霍邵珩是奔着一生一世一生人去的,谁能想到我只是他的退而求其次。” “他整颗心都被黎医生装满,只肯分给我微末的一点点。” “和你相比,我才是更不正常的那个,居然就凭着微末的一点点好,一坚持就坚持了这么多年……” 为了更吻合人设,关鱼声线黯然。 路北川只觉得心脏被大手狠揪! 自从认识以来,这还是关鱼第一次用这样伤感的口吻提起霍邵珩。 那段感情也一直是路北川所芥蒂的。 第一次认真爱人,第一段婚姻,还和他生了孩子,她和霍邵珩之间有那样深的羁绊,真的把他忘了,彻底放手了吗? 只要想到关鱼可能还深深爱着霍邵珩,只是嘴硬不肯承认,密密麻麻的刺痛就遍布心扉! 他垂在身侧的手蜷的更紧,一度感受到刺痛。 路北川却恍然无觉,眯着眼问出,“我记得你之前说已经彻底把霍邵珩放下了……” 黯然! 还是黯然! 问的时候他的心已经断了线,正不断往深崖里跌! 关鱼一笑,摸了摸脸颊,装作释然的道:”我没骗你,我真的已经放下了。“ “我只是在举例说明,傻瓜,我是在安慰你呀?” “我曾经那么惨,对比之下你会不会觉得好受一点?” 不会! 路北川不会! 他满眼只有心疼! 心疼关鱼曾经遭遇过这样悲惨的事,恨不得他能穿越从前,在她和霍邵珩结婚之前阻止,将她抢入怀里,将她的美好一一独占! 他深恨相逢太晚。 乃至于错过关鱼的每一种第一次。 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第一次结婚,第一次生孩子,他都贪婪的想要独占。 蜷在笔挺裤线的拳背上已挣出根根扭曲狰狞的青筋! “不会。” 天知道这两个字吐出来要多艰涩。 路北川瞳仁里面都是隐忍而暗涌的情愫,试图挣脱理智的束缚,悉数朝着他心里风的方向而去! “啊?” “你不会哦。” “那你太伟光正了,你会这么想也没错。” “不过一般人听到身边人比自己还惨会开心一点哦。” “为什么?”路北川低问。 可是他听到她这样轻描淡写倾诉自己悲惨过往,只觉得剜心钻肺的疼! “因为不是一个人惨啊,有人陪着总会开心嘛。” 关鱼承认自己龌龊。 她有时候就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哦。” 路北川满心都是刺痛,好似千万根钢针穿刺一般。 怎么可能开心呢? “那我的宽慰失败了。” “哎,还是继续之前的话题,除了性格好,你对未来的一半还有什么条件?” 路北川眸光怔怔,定格在关鱼清丽的小脸儿上。 “你”就堵在喉咙口,又被名为理智压制下去,漂亮的喉骨不断地轻咽下去! “我喜欢的人……” 路北川唇角多了一抹弧,“她在遇到棘手事情的时候,可能会反应不过来,但她不是柔弱的小白花,反而如柔韧的藤蔓,仿佛任何困难都打不倒她。” 关鱼点头。 “还有呢?” “的确要坚韧一点哈,嫁给你可是军嫂呢,以后你为国家奉献,家里的一切都要拜托她呢,如果太脆弱不太适合你。” 路北川已经对关鱼的迟钝习以为常。 “她不仅要外柔内刚,还要有主见,哪怕一时坠入低谷,却能靠着自己的双手和坚强的意志快速的站起来,快刀斩乱麻,然后做出最有力的选择。” 他指的是关鱼和鹿幼白一起摆摊儿做生意的事。 “额……” 关鱼听到这里为难了。 “那好像有点难呢,最起码我认识的人里面没见过这样的人哈。” “还有呢,你对身高,学历,年龄,有没有其他的要求?” 第296章主动去“亲”路北川 话落,关鱼就感觉对面的目光顷刻着了火! 她一度以为自己就是路北川眼中那个模板,那种猜测就像小虫在心脏钻,钻撩出酥麻麻的痒。 不过两三秒时间,她却觉得比一年还要漫长! “身高,不需要太高,也不能太矮。” “我不喜欢太胖,更不喜欢太瘦,你这样的就很好。” 男人嗓音清冷,却好似在关鱼心窝点了一把火。 神经末梢密布酥酥麻麻的电流,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 “啊,你还是别以我为参考物了。” 她会不适。 会在某个瞬间错以为自己是他心中所属。 怎么可能呢? 他前任是黎璇,那可是破文中身娇体软的女主,长相身材个顶个的好,站在人群中是万里挑一的主。 有这么个顶级参考物在前,路北川的眼光自然只会更高。 “可是我眼前没有其他人,而且我是跟你描述,以你为参考最直观。” 路北川不但说,逆天的长腿甚至还朝着她逼近了一步。 她的脸颊蹭的着火。 “你、你说话归说话,不要再往前。” “你在怕什么?” 路北川皱眉。 他对男女相处实在是生涩,不懂女人的心思,瞳仁里溢出来的困惑那样浓。 夹杂细碎挫败,徒增破碎感。 “靠得太近会无法呼吸,空气不能流通。” 关鱼认真解释。 路北川凝视着她清丽的小脸儿,蓦的轻笑出声。 那墨色的瞳仁染了火,点点笑意,”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认真的样子很可爱?“ “啊?” 关鱼困惑。 还真没有。 她眼睛里无辜的水光感染了他。 路北川笑了笑,脚掌无声往后退一步,如她所愿拉开彼此距离。 但看着小脸儿多了释然表情后,又生出一分懊恼。 应该试探下她的底线的。 这样以后她不会设防,只会温水煮青蛙,慢慢的沦陷。 他低睨着,单手插兜,斜倚着桌子,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牢牢地锁着她。 “我喜欢的人,不需要有什么正经工作,只要能养活自己就好。” “我喜欢独立自主的女人。” “不喜欢太温柔,一味只想要依靠男人。” 他在暗戳戳夸她。 关鱼猛点头。 “嗯嗯,这一点的确可以要求。” “不过这样的女性应该很少吧,因为现在的观念,多数还是要女人依附男人。” “嗯。” 路北川的目光从关鱼脸上一掠而过。 “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 “你打算帮我找对象?” 调侃的语调,氛围轻松。 关鱼不知不觉掉了进去。 “是啊。” “要不然我总觉得愧疚,毕竟你家里人对我那样好。” “因为这些黄金首饰?” “对了,你先帮我保管。” 路北川将话题拉回正题。 “不要不要!” 关鱼惊恐的把脑瓜摇晃成拨浪鼓。 “如果丢了我没办法交代。” “可是你如果不戴着,我都可以想象他们失望的表情,你不是不想看到他们难过失落吗?” 路北川反将一军。 关鱼眼睛呆住。 是啊。 “如果丢了怎么办?我可赔不起。” 她现在只想甩锅。 “不让你赔,况且这东西这么大,怎么可能轻易丢掉?” “我还能坑你不成?” 路北川倾身,修长如玉管的手在她额头轻轻敲了下。 这个亲密的行为猝不及防,在关鱼的瞳仁炸开一道光,她下意识要躲避。 可明显来不及,只顾得上用手捂住额头,清润的水眸满满的谴责。 “你……” 她不满。 “我如何?” “不喜欢?” 路北川难得露出一点无赖的神色,勾唇一笑,瞳仁里面荡漾着碎碎的光。 “那你可得习惯,我这个人对比自己年纪小的人,都会摆出这幅架势来。" “我看你是当哥哥上瘾了。” “哥哥?” 路北川咀嚼这个字眼,眼底的光刹那晦暗。 “嗯,你要这么认为也行。” “话说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 “那比我要大五岁,我喊你哥哥不吃亏吧?” 关鱼眼睛很亮。 “比喊我小叔要舒服多了。” 路北川淡然应。 “那……”关鱼咬唇,欲言又止。 “不准!” 路北川在称呼上介意的很,“喊我路北川或者北川。” “因为在家人眼里,我们是男女朋友。” 她提醒她现在的身份。 关鱼满眼都是失落。 “哎,关系还真是复杂呢。” 路北川失笑。 他的心思就差直白相告了,这个迟钝的小丫头却还是毫无所察。 罢了。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 “这里是我以前住的房间,仔细算来,已经有两年没回来住了,你可以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几天你都要住在这里。” 关鱼这才分出心神来打量这个房间。 房间很大,是一个开间,最里面是铺着深蓝色床品的单人床,床单已经洗的微微泛白。 床的对面是一整面墙壁的书架,书架上的书排列的整整齐齐,分门别类,还在上面用标签做了分别。 偶有空着的格子,里面摆着奖杯,贴着奖状,篮球,兵乓球拍置身其中。 这哪里是书架,分明是一部路北川青春的成长史。 看着这些她已经情不自禁脑补出一个热烈青春中的少年。 在努力成长,努力进步,努力生活的模样。 “确定要我住在这里吗?” 关鱼手指攀着一本书,扭头去看他。 却不期然路北川竟然挨的这样近,他似是没听到她在说什么,高大的身躯俯下来。 而她这么一转身的功夫,嘴唇若羽毛一般擦蹭过他的。 顷刻间,轰的一声,大脑中有什么防线在崩塌的声音传来。 关鱼又羞又恼,窘迫的脚指头抠魔仙堡,脚掌震惊的连连后退! 天了噜,看看她犯了什么傻。 竟然主动去“亲”了路北川! 这个她名义上的小叔的男人! 即便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但那也只是假装给路家人看的呀? 关鱼脸颊红的滴血,一双长睫蝶翅般忽闪轻颤,就是不肯去看路北川。 她几乎不敢想象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勃然大怒! 第297章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多好 惊惶如小鹿般的眸朝男人看去。 关鱼却产生一瞬间的错觉,她好似坠入了一片炙热的岩浆,如火的热情几乎能将人淹没。 可等她定睛,那热情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然。 她一呆。 “对、对不起!” 她愧疚不已。 破文中的路北川感情洁癖极其严重,后期哪怕黎璇已经嫁人,却始终洁身自好。 他工作上有个女助手曾经想凭借貌美年轻勾引,但她亲下去之后非但丢了工作,路北川更是将被她吻过的位置用牙刷刷的破皮。 关鱼窘迫无措。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多想,我是绝对不会多想的,就是阴差阳错,毕竟名义上你可是我的小叔呢。”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路北川的脸黑了。 但落入她眼中,只觉得他感情洁癖发作。 她飞快环顾一圈,很快发现毛巾架,从上面抽出一条,不分青红皂白就盖在他的嘴唇上。 刹那间,自男人瞳仁潮涌出炙热的东西。 他们靠的这样近,路北川只要稍微往前够一下就能亲上她的唇。 这个臆测来不及生根发芽,唇上一阵涩痛! 他皱眉,低眸。 只见小女人眼里根本没他以为的那些旖旎,反而是严肃认真的抿着唇,正在帮他擦嘴。 “你在干什么?” 唇上属于她的味道飞快的消失。 就连那股酥麻也在淡去。 这让路北川非常不满。 “帮你擦嘴。” “路北川,我明白的,你心中直装着黎医生这个人,别人的碰触你都不喜欢。” “所以我帮你擦嘴呀。” “这样你从身到心都干干净净,独属于黎医生。” 但关鱼的体贴,非但没换来感激,反而换来了震怒。 “荒谬!” 路北川拽出她手心的毛巾,将满腔的愤懑一股脑的宣泄,狠狠将毛巾甩到地板。 “嘭”毛巾坠地发出沉闷声响。 关鱼愣住。 “怎么了?” 他好像生气了,俊美的脸上满是盛怒。 这多少让她心脏瑟缩了下。 “谁跟你说我现在还对黎璇念念不忘?说什么我从身到心都属于她,更是无稽之谈!” 关鱼很快反应过来,小拳头懊恼的砸了砸脑瓜。 懂! 男人嘛,总归是自尊心强烈。 哪怕对黎医生念念不忘也决不能承认嘛。 是她太大意了,一不小心说出心里话。 “不好意思,是我太不会说话了,当然了,你如果心里还有黎医生的话就不会放手了。” “对不起,路北川,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路北川看她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 但这会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他索性抿唇,因为生气,抿成了一道直线。 “你不相信我已经把黎璇彻底放下了,对不对?” 关鱼忍不住去看他的眼睛。 他的眼形状很漂亮,此刻因为严肃,眼角勾着,瞳仁颜色很深,好似涌动着一整片的海。 他是打算谈心? 还是生气质问? 关鱼发现自己猜不透,索性就摆烂,问:“你希望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路北川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回答。 “我觉得……”关鱼沉吟,斟酌着要怎么用词才不至于伤害他的自尊心。 “你和黎医生毕竟是多年感情,虽然你们离婚了,但一时半刻忘不掉她是正常的……” 路北川只听了半截,嘴角就挂上自嘲和挫败。 他仰头,笑开的弧度几许无奈。 但是在触及她盈满心疼的水眸,顿时改了主意,“……那你会看不起我?” “不会!” 关鱼急切解释。 细碎的光浅浅的盈在水眸,在灯光下显得这样的好看。 “我只会觉得你是个好男人,重感情可不是什么贬义词。” “如果你是我男朋友,我只会心疼你的遭遇,并且庆幸自己能找到你这样靠谱的好男人。” “路北川,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好。” 身为原破文的读者,她比谁都更心疼万年男配的遭遇。 都说男二是属于读者的。 而关鱼就是那个最忠实的拥趸读者啊。 路北川看出来了,关鱼心疼他。 而这对现阶段的他来说,是最好的可以用来做文章的地方。 “只要你不误会我就好。” 他的深情隐晦的表达出来。 关鱼深吸口气。 谁能想到只是不小心亲蹭了下他的嘴唇,竟然还能引出这样一连串的对话呢。 “路北川,你最好了!” 她的话音落下,就敏锐的听到开门的声音。 紧跟着出现了郭静柔的脸,她老脸羞红不已,听到小两口的对话,强忍着羞涩出现。 端着水果站在门外,却恨不得自己从未出现,更不该破坏小两口之间甜蜜的氛围。 “哎哟,瞅瞅我听到了什么,听到你们两个感情这么好,我这个当妈总算是放心了。” “北川啊,这是我刚刚洗的水果,你给小鱼剥皮,我这个老婆子就不打扰你们相处了。” “你们两个好好的呀。” 说完忙不迭的出门。 水果则是放在桌上。 关鱼的脸蹭的红了,甚至都来不及和老太太解释,就这么水灵灵的被误会了。 门板阖上。 她绯红着小脸儿看向路北川。 “你妈妈好像误会了。” “误会了好。” 路北川只觉得心跳快的要蹦出嗓子眼,她羞涩的眼睛里缀着细碎的小星星,撩的一颗心悸动不已。 “只有这种误会越多,他们才会越不怀疑我们处对象的真实性。” “……” 好像还是这么回事。 路北川走到桌前,修长如玉的手指拿起橘子,慢条斯理的给她剥开一个。 “诺,尝尝。” 关鱼也不扭捏,拿过来就吃。 小小的橘子瓣被噙入浅红的唇瓣,微微一动,被洁白的牙齿咬出汁水。 甜蜜的汁水爆开。 关鱼愉悦的眯起眼睛。 “你也吃呀!” 大概是这段时间厮混的比较熟悉,她的戒心放下不少,掰开一瓣,垫着脚尖就往他的唇上怼。 却不妨两人的身高差实在是相差太大。 哪怕垫着脚也够不到,她还踉跄了下,几乎要狼狈跌入他宽阔的胸怀。 “怎么长那么高?” 关鱼忍不住嘟囔。 然后腰肢被两只手合抱掐住,脚尖离地,才勉强将橘子送入男人口中。 顷刻间,路北川的瞳仁黑了。 第298章抱歉,让你受苦了 这个瞬间,想要将小女人死死的箍入怀中的想法是如此强烈。 但想到未来,想到长远的打算。 路北川噙住橘子瓣,将那股汩汩的甜蜜咬爆的同时,也狠狠地将关鱼推了出去! 一边细细的咀嚼那甜蜜入骨的滋味,一边眯着眼故作冷淡的玩笑。 “投怀送抱?” “关同志,你我之间绝无可能,我家里人不在的时候倒也不必演的这么认真。” 关鱼一噎:“……” 然后清丽的脸庞一红,恼羞成怒了,将剩下的大半块橘子一股脑的塞到男人的嘴里。 还用手指狠狠地往里面捣了捣。 “闭嘴吧你!” “你想和我有什么可能,本姑娘能同意吗?” 路北川将橘子从嘴上拿下来,眼眸中漾开的光格外灿烂。 “那最好了。” “关同志,那你早点休息,毕竟明天咱们还要在我家人面前卖力表演呢。” 关鱼回过神来,想到他刚才的调侃,恶狠狠的对他道:“好啊。” “那就请路先生看在我卖力表演的份儿上,好好的给我付筹码。” “多介绍点生意给我吧!” “现在嘛,晚-安!”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边说边推着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形出门,“嘭”的阖上门板,给他狠狠吃个闭门羹。 路北川摸摸差点被门撞上的鼻子。 在心中轻轻说: “晚安,鱼鱼。” 晚上北风呼号。 关鱼裹在满是路北川气息的棉被中,感觉非常不适应,但是这种时候开口要换棉被什么的,势必要被路家人怀疑。 毕竟她现在是路北川的女朋友。 女朋友怎么会嫌弃男朋友的味道呢? 于是,关鱼忍耐。 到底是环境陌生,况且今晚还发生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关鱼水灵灵的失眠了。 而且还出现了很严重的情况,一旦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在书架前的一幕。 路北川的脸英挺俊美,低眸看她的时候好似盛着全世界的温柔。 不小心擦蹭上去的那一刻。 他的鼻梁高挺,因为冲击力微微晃动,眼瞳内的岩浆好似火山爆发。 热情如火一样将她包裹。 他的唇很软,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滋味。 酥酥麻麻的电流在神经中游走,叫嚣着要攻城略地,几乎要将灵魂都烧穿。 在那个瞬间,如果不是彼此的身份不对劲,她几乎要沉湎在这种感觉中,只想就此沉溺其中,再也不想自拔。 啊啊啊! 关鱼纠结中翻了个身,腿狠狠地卷起棉被,两只手羞耻的盖住脸颊,从喉咙里翻涌出爆鸣尖叫。 她到底在想什么? 居然在一本正经的被男人拒绝之后,开始在被窝里臆想自己的小叔? 那可是自己的小叔啊! 关鱼强迫自己入睡。 结果就是早上起床的时候,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起床。 洗漱完毕开门,一出门就撞上了路小柔。 “哎哟,嫂嫂,你这是怎么了?” “晚上做梦和击了?你输了,然后被人怼到眼窝里了?” 说着,手指关鱼的眼睛。 关鱼一惊。 在路小柔的示意下去照镜子,看到两个水灵灵的眼圈给自己气笑了。 她昨晚的确是做梦了。 但做梦的内容不可描述,是和路北川在书架旁,两人不但亲了,还亲的很激烈,他的唇沿着她敞开的衣领一路向下。 亲的天雷勾动地火,亲的天崩地裂,亲的地球爆炸,宇宙灭绝。 甚至更严重,更隐晦,更不可告人的内容都做了,发生了,并且还彼此毫不后悔。 事后路北川还温柔的拥着她,吻着她,亲着她,在她耳朵边温柔的,细碎的说那些甜蜜的,安抚的话。 “鱼鱼,我从不后悔。” “见到你的第一次我就想这么做了。” “一开始我是存着报复那一对的心思,想着只要我们睡了,就是一场完美的报复。” “谁也想不到我竟然在后面的相处中,真的喜欢上了你,不仅仅喜欢,而且还想上了你。” 那些话,黄的直白露骨。 就好像原破文里面最经典的台词一样。 关鱼捂着脸尖叫,羞耻的浑身冒烟,然后又被男人搂着,亲着亲着又开始酱酱酿酿。 男人炒饭的功夫一流,一点也不比原破文的男主差。 而关鱼就像破文的女主一样,享受了一次女人最顶级的享受。 …… 现在想到那些内容,关鱼还是会脸红。 镜子里也诚实的显露出她绯红的脸。 路小柔好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嫂嫂,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难道你做梦没和击,而是梦到了我哥哥?” “啊啊啊!” 到底是怀春的少女,一点点小心思都藏不住,开始激动的哇哇大叫,恨不得将路家所有人都惊醒。 关鱼一惊。 恨不得直接堵住路小柔的嘴。 一来是因为路小柔戳破了她的心事,她昨晚真的梦到了路北川。 二来是一点也不想这种事被路家的人知道,多难为情呀! 可是碍于彼此的身份,她这手迟迟没下去。 就在羞耻的浑身冒火,恨不得原地自焚的时候,耳畔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 “路小柔,你又在鬼叫什么?” 路小柔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兴奋的双眼冒光,“哥,哥,嫂嫂昨晚做梦梦到你,结果没睡好觉,一早就顶着两个黑眼圈!” “娃哈哈,好好笑!” 路北川的目光越过路小柔,落在尴尬的原地抠脚趾的关鱼身上。 看清她清丽脸庞上那两个黑眼圈后,皱了皱眉,“昨晚没睡好?” “是不是不适应环境?” 面对男人关切的眸,关鱼羞窘的感觉褪去一些,轻轻从喉咙“嗯”出一声。 “床铺不够柔软吗?” “那床是我之前睡得,妈妈说睡硬板床有利于发育,所以就没给我换。” “我一会去给你多拿两条褥子铺上。” 他阔步走来,在她一步远的位置停下,轻声,”抱歉,让你受苦了。“ 至于路小柔说的她做梦梦到他,他只当是个笑话。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哪怕明天就此死去,他也了无遗憾了。 第299章心不苦,命苦! 他的眼神泄露出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心疼,这种心疼介于男女之间,无关其他。 落入关鱼眼里却想:他在愧疚。 毕竟她是为了他才答应假扮男女朋友的。 “你就不怕曝光,知道啦。” 她嗔瞪他一眼。 路北川只觉得心化了。 加了句,“一会跟你说下弥补的条件。” 闻言关鱼眼睛都亮了。 因为说好了的,弥补的条件就是给她们介绍更多的生意。 现在正是他们生产规模扩张的关键时刻,这些订单是多多益善呀。 虽然她出卖演技蛮辛苦的,但是这辛苦很值得呀! 嗯哼,等回去要好好跟鹿鹿领赏呢。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路小柔不满了。 “哥哥你听到嫂嫂做梦梦到你,是不是心里美坏了?” 路北川努力板着脸看向路小柔。 警告: “路小柔,你这张嘴再随便往外瞎说,那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路小柔的嘴巴一撅就要反唇相讥。 但是另外一道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郭静柔,“你们都起来了?” “来!” 说着,她下楼之后拽着关鱼手腕,揣出一个红包就往她手心里塞。 “伯母这个人有缺点,那就是不太擅长做饭,你们年轻人体力好,这个红包拿着,让北川带着去尝尝京城地道的早餐吧。” “这边的风味和川市截然不同,你可以体验一下不同的人文氛围。” 关鱼刚刚才收了金首饰,看到这么大一个红包,鼓囊囊的沉在手心,顿时急了。 “不,伯母,我不能收。” 但是她的话刚起了头,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走了。 “我替你收着。” “谢谢妈。” 郭静柔深知关鱼羞涩,所以嗔怪的瞪着儿子。 “那你可不许昧下来,还是要还给鱼鱼的,不然被我知道了,家法伺候!绝不手下留情!” 嗔着警告。 路北川扭脸就对关鱼告状。 “听到了吧?鱼鱼?你要是疼你男朋友,一会还是乖乖自己拿着吧,不然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被母亲追着满院子的跑,怪丢人的,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不要面子的吗?” “你连老婆都笼络不住,该打,该狠狠地打!” 郭静柔玩笑说完,正色道:”别耽搁了,快带着你媳妇去转一转吧。“ “今天呀,好好的玩,你们的单我都帮你们买了!你要代替妈妈好好的照顾鱼鱼,记住了?” 路北川“嗯”了声,看向关鱼。 “美丽的关女士,可有荣幸和你同游京城?” 关鱼也有此意,除了要在景点转一转之外,还要去中关村的前身去打探一下。 “贫嘴!” 她戏谑了声。 将素手放到男人骨节分明的掌心,两人相携并肩走出了路宅。 吉普车已等候在外。 第一站直抵东直门的早餐店。 关鱼前世去过京城,不过是走马观花的旅团行,特种兵一般匆匆走过而已。 此刻坐在吉普车内,街道两旁的景色急速掠过倒退,看着和现代截然不同的建筑物,心中的感觉截然不同。 “提前申明,我可坚决不能吃京城豆汁。” 关鱼想到第一次品尝的情形,至今还心有余悸。 她的一脸戒备换来男人勾唇浅笑。 他单臂撑在玻璃窗上,修长的小臂结实有力,隐隐透过布料彰显出肌肉的轮廓。 侧脸深刻,刀削斧凿,五官精致英挺,专注看人的模样会让人生出一种被深爱的错觉。 “糟糕,被你识破了奸计。” 关鱼的心脏”咚“的一声停跳,紧接着急促的狂跳。 “哼,我才没那么容易上当!” 车厢内弥漫着和轻松愉悦的氛围,一路向前! - 川市。 好容易等到了三个帮厨下班,在裴斯野的帮助下,装满竹牛的不锈钢大桶也分别被送往两个饭店。 一日份的工作总算完成。 鹿幼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解开围裙,站在融融的月色中,对着凛冽的寒风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总算是完工了,好累哦。” 正抱怨着,突然身后贴上一道颀长结实的身体,沉冽入骨的嗓音擦蹭耳膜。 “我帮你按下肩膀。” 指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她纤薄的肩膀头就开始轻柔的。 瞬间酸痛弥漫。 浑身每一颗细胞都蔓延上“舒畅”“愉悦”两个词汇。 但是自身后精准袭来的侵略感却让她刚刚松弛的神经“嗖”的绷紧! 小身板顿时绷的笔直! 她尬笑着拉下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 “不、不用了。” 她想到答应男人的事,雪白的脸庞羞的泛粉,湿漉漉鹿眸内的疲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戒备。 “阿野,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吃饭吧!” “一会吃了饭,好好……好好洗洗。” 她不能再说下去了,怕羞的蹦不出半个字眼,更怕脑瓜直接原地扎到地缝,根本不敢看男人一眼。 “不急。” 两个字眼仿佛从男人喉咙眼中蹦出。 他通身弥漫着不悦,逆天长腿朝着她逼一步。 这可把小丫头吓坏了,他逼了一步,她却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裴斯野眯着眼阔,从中潮涌出来的目光危险极了。 “你什么意思?” “怕我?” “不,不不不不!” 鹿幼白把小脑瓜摇晃成拨浪鼓,脚掌跟生根一样牢牢地站在原地,用尽力气才控制住逃走的念头。 强行逼着自己对男人挤出个笑。 皙白柔嫩的素手不安的拢了拢耳边碎发,”我只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关鱼只觉得一口气滞住,缓了缓才找到声音,“紧张我答应你的事呀?” 话音落下,俏脸已经红的滴血。 裴斯野眯着眼审度。 确定她没有在撒谎之后,才提起逆天长腿,走到瑟瑟发抖的小女人身边。 在她小鹿般惊惶的目光中,将手伸过去…… 这一刻,鹿幼白觉得自己就像落入大灰狼掌心的小白兔,大灰狼张开尖尖的爪牙,危险一寸寸的朝着自己逼近,全身细胞都发出爆鸣尖叫。 她却连逃走的勇气都没有,眼睁睁看着男人逼近…… 呜呜呜。 心不苦,命苦! 第300章需要实打实的好处 鹿幼白悸动的厉害,浑身的毛孔贲张,警惕着男人的举动。 就在心弦紧张的近乎崩断之际,男人的手掌落在她纤薄肩膀上。 没有她幻想的那些暧昧火热,酸痛的肌肉被了下,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油然遍布全身。 她甚至舒服的阖上颤巍巍的眼皮。 慨叹了句。 “好舒服……” “如果你这么惧怕圆房这件事,我可以往后缓一缓,等到你愿意真心诚意的接受我那一刻。” 沉冽的嗓音一个劲的往耳朵里钻。 辨清内容的一刻,鹿幼白震惊的掀开眼皮! 漂亮的鹿眸里面都是不可思议。 颤着唇问,”你、你说的是真的?“ “嗯。” “我不喜欢强迫任何人。” 裴斯野沉冽的嗓音掷地有声,“我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就想和你共度余生,却忘记问你是不是抱有同样的想法。” “更不清楚你早就有了喜欢的对象,仔细想来,我一厢情愿的感情可能给你带来很大困扰。” 尽管他情绪平静,但嗓音里还是裹挟着浓浓的失落。 鹿幼白的心一下子被攥紧了。 这一刻她甚至开始反省,是不是她要求太高了。 如果站在裴斯野角度,他花了高价彩礼娶回来媳妇,结果却不给碰。 这不妥妥骗婚行径? 人就怕换位思考,一换位她就觉得自己不是东西。 胀红着雪白的脸,腮帮鼓鼓的,鼓着勇气质问他,“裴斯野,你能这么体谅我,我觉得很开心,但是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男人嗓音低醇,极富耐心。 凝望着男人瞳仁里潮涌出来的炙热情愫,鹿幼白红着脸问,”你和我圆房之后就没有退路了,我这个人霸道的很,不许我男人和任何异性有超过界限的接触,你必须从身到心只属于我。“ “一旦被我发现你背叛了我,不忠于我们的感情,我会彻彻底底从你生命中消失哦。” “我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你。” 裴斯野紧皱的眉松开。 郑重其事,”我答应。“ 鹿幼白心弦又绷紧几分,心一横,牙一咬,怀着壮士断腕的决心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换时间了,就今晚吧。” 这次换成裴斯野怀疑。 “你确定?” 他瞳仁里潮涌着控制不住的火热情愫。 “我确定。” 话音落下,男人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袭来。 鹿幼白脚步踉跄了下,接着就被男人强势的掐抱住窄窄的细腰。 心底的惊呼还来不及发出,唇上就被用力一咬。 接着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男人单臂提抱而起,几乎是骑在他结实遒劲的手臂上! 鹿幼白猛然想到原破文写的裴斯野和女主的提抱杀酱酱酿酿,一颗心瞬间悬到喉咙口,气管塞了火炭一般,经过的呼吸都变得滚烫滚烫! 额…… 就要享受破文中顶级男人的滋味了吗? 她艰涩的咽了咽口水,想到看到的尺寸,纤细的脊背一震!窜开一阵细密的战栗! “鹿幼白,你没机会后悔了。” 男人的眸深邃若海,内里的岩浆爆发一般,火热的潮涌而来! 接下来,鹿幼白根本无暇他顾,整个人被男人拽着坠入甜蜜火热的漩涡里…… - 京城。 用过早餐后,在关鱼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前往中关村的前身,也就是京城的电子一条街。 这时候是八七年,八八年正是更名为高科技产业园区,不少的国产品牌从这里走出。 四通,联想,京海,信通,方正等等。 但是现在高科技园区还没建成。 打听到地址后,触目可及的是断壁残垣,以及正在建设中的各种建筑物。 “怎么会这样?” 关鱼对中关村的前身有所了解,但是没想到来的时间这样不凑巧,竟然赶在高科技园区建成之前这样尴尬的时间段。 “怎么?” “这里和你预想的不同?” 路北川低声询问。 “是啊,我以为会见到欣欣向荣的产业,没想到竟然还没建成。” “你想要见什么?” “我想要见到这里的高精尖产业,计算机方面的人才,有独特见解的更好。” 现在的鹿幼白和关鱼简直是求贤若渴。 置身在八十年代这样好的年代,只要站在风口上猪都能发财。 这时候只要选对了人才,选对了风口,站准备位置,直接就能成为大厂的原始股持有者。 日后她和鹿鹿就能站在原始股上躺着数钱了! 这样的日子想想都激动。 谁能想到现实给了她们一记响亮的耳光呢! 关鱼翘首以盼的心断了线般的往下落,浓浓的失落占据了水眸。 路北川看着这一幕,心脏揪了下。 “我们来的时间太不凑巧了。” 关鱼感慨,“要是能早一点,或者晚一点就好了,说不定我们能遇到计算机专业的高精尖人才。” “你说的人,我倒是认识几个。” 路北川低沉的嗓音入耳,瞬间让关鱼激动了。 “路北川,你确定不是在安慰我?而是真的认识这方面的人才?” “骗你有奖金吗?” 路北川戏谑。 而后皱眉,道:”不过他们现在的日子都不算好过,这些人才总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想法,而且正在到处拉投资,但是他们的投资动辄就是几十万块钱,寻常的人也不懂他们那些东西,所以他们几个人都是怀才不遇的状态,日子过得很落魄失意。“ 如果说之前关鱼还怀疑的话,听了这番话立刻热血沸腾! “怀才不遇是正常现象,哪怕是人才也需要时机配合才能获得成功。”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路北川玩笑。 “不错不错。” 关鱼雀跃的水眸对准他,“路北川,你认识这些人,快快把他们介绍给我吧。” “我就是他们最好的伯乐,这件事如果成了,我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 看着小女人这欢快的眸,路北川如喝了一罐蜜般甜,面对她清丽的脸庞,却是玩笑道。 “要你的人情有什么用?” “我需要你给我一点实打实的好处来报答。” 第301章希望她过得更好 关鱼瞬间就瞪圆了眼。 这显然难倒了她。 小脑瓜飞快的旋转,绞尽脑汁的想要如何投其所好,交往这么长时间,虽然两人的关系拉近不少,但她好像还不够了解路北川? 路北川被她可爱的表情逗笑。 修长如玉的手指在她脑门又弹了下脑瓜崩,“逗你的。” 关鱼反应过来,对男人弯了弯眉眼。 却还是情不自禁的想,的确应该给路北川一点好处,毕竟他帮了这么多忙。 人和人交往,最重要的就是人情流动。 如果仅仅是他给与,他们接受,那断然是不行的。 “不过呢,我觉得还是要感激一下你才好,毕竟你帮我这么多忙呢?” “不然我心里怪别扭的。” “好啊。” 路北川倒是从善如流,问:“那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 关鱼皱眉,苦恼不已,“就是想不到啊。” 又笑眯眯的看向男人,“不如你暗示明示一下?” “我怕我说了吓跑你。” 路北川明目张胆的说心里话。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凝视她的目光越来越温柔入骨,从旁人的角度看过去,根本看不出两人是假扮的男女朋友,分明和真的一模一样。 不过是郎有情妾无意罢了。 “啊,我和鹿鹿现在创业初期,手头的资金的确没那么充裕,你出身富贵人家,一定见多了好东西。” “你这么说我们还真可能凑不出手。” “在你心里我路北川便是这般重视物质的人?” 他问。 “不是。” “但是我觉得你值,只有最贵的东西才堪堪匹配你的身份啊!” 这句话脱口而出。 路北川辨认出她是真心之后,唇角弧度渐深。 “有你这句话,就比什么贵重的回礼更让我开心,愉悦。” “真的?” “嗯。” “你真会哄人开心。” 关鱼下了定论。 “那这件事就说定了,你给朋友打电话,约他们出来聚餐吧。” “我和鹿鹿还真有一些创业计划想要尽快的实施。” “好。“ 商讨好这件事关鱼彻底放心,跟着路北川一起回家,因为朋友聚餐,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 对了,还有鹿鹿放在行李箱里的东西,也是时候打开看个究竟了。 裴家小院。 鹿幼白被裴斯野狂野的吻给吓坏了,也累坏了,等他意犹未尽的松开她。 她已经气喘吁吁,身子更是软的像面条。 被男人按着在柔软的床铺上,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如尺般,一寸寸在摩挲,在丈量她的美好。 她情动如潮。 双眸潋滟如水,潮涌出无数细碎颤抖的星星,胸脯更是在上下起伏。 突然“咕噜”一声,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 她瞬间羞的社死,用两只手牢牢地捂住绯红脸颊。 裴斯野俯瞰着她,眼眸中的戏谑浓的能溢出来,“饿了?” 他眼尾微红,本就昳丽俊美的眉眼更添几分不羁风情,鹿幼白从指缝里看到,羞的呼吸都浅了。 “……嗯。” “对不起。” 她觉得自己败坏风景,简直是扫兴小能手,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道什么歉?傻了?” 男人曲指在她的脑瓜上弹了下,遒劲有力的手拽着她就起床。 “走,饭菜该凉了。” “我带你去吃饭。” “今天这样重要的时刻,好像应该小酌一杯。” 说完目光从她姣好的曲线上一掠而过,一语双关,“至于其他的,你我之间时间还长,慢慢来……” 说完转身打开门板。 室外的寒风扑了进来,和屋内的暖流交汇对冲,形成了穿堂风,瞬间就将她毛孔间贲张的热度吹彻。 鹿幼白后知后觉明白男人话里的意思,俏脸瞬间又扁的滚烫。 胸膛下的悸动一浪高过一浪,索性将小粉拳狠狠地对着床单狠狠凿了几下。 啊啊啊。 男主的性张力真的爆棚,好爱好爱。 等从主卧室出来,她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丝毫看不出刚才在卧室里面的颠劲儿。 “吱呀”———— 厨房的门板打开,裴斯野高大颀长的背影正在温饭。 见到她出现,转身从锅灶中取出一壶甜米酒。 两只杯子乖巧的立在桌子上,然后被如小山逼来的高大男人注入酒液。 醇香扑鼻的酒香弥漫。 几碟小菜也分别被摆列上桌。 男人在灯下举杯,灯影勾勒男人俊美轮廓,看上去眉眼昳丽,温柔十足。 “这一杯算是咱们迟来的合卺酒。” “幼幼,喝下这杯酒,从此咱们就是有名有实的夫妻了,从此以后,夫妻一心共白首。” “好。” 对着裴斯野这双暗潮涌动,满是诚挚热情的眸,她骑虎难下,又感动的脊柱战栗,举起杯子就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她瓷白小脸儿浮上红晕。 “我可以多喝一点吗?” “还紧张?” 男人戏谑的眸光自灯下穿来,成功把鹿幼白给弄的更羞涩了。 想到在床笫间和男人的那些厮缠,以及他强势火热狂野的进攻,她感觉呼吸一寸寸的被阻塞在喉咙口里。 虽然两人还没进行到最后一步,但她的确从刚刚的缠绵中品味到了顶级女人的快乐。 本以为裴斯野会如原破文一般,对男女之间的那等事,只会粗野蛮横的横冲直撞,没想到他竟然无师自通,非常懂得怎么给与她快乐。 “不。” 她顶着脸颊上滚烫的热度,以及男人目光中的压力,羞怯的对男人摇摇头。 “那就好。” 裴斯野语调轻缓,目光极深。 他绝不会跟鹿幼白承认,为了俘获她的芳心,他特意买了好几本书,目的就是为了研究女人的小心思,以及在行房时候的一些必备小技巧。 他喜欢她太深。 但尺寸异于常人,总是害怕会不小心弄伤她。 她这般精致完美,宛如瓷娃娃一般脆弱,如果真的因为行房受伤,他是断断不会原谅自己的。 “你喜欢就好。” 他目光颇深的加了一句,并在心中说,那就不枉费他拿一番研究和付出。 只要她好,他就好。 哪怕因为隐忍血液好像都要爆炸。 但他还是希望她能比自己快乐。 第302章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鹿幼白脸红的滴血。 什么叫“她喜欢就好”,这是能说出口的吗? 她忍不住瞪他。 “先吃饭吧。” 她在桌上齐了齐筷子,举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用扒拉米饭的动作来遮掩自己的羞涩。 哎呀呀。 果然两个人一旦亲了,氛围就会变得不对劲,好似一个对视随便就能烧起来。 正想着,突然眼前横下一道黑影。 睫毛一掀,就见男人夹了一只炖的香喷喷的鸡腿到她碗里。 她的心顿时暖融融的。 厨房内,氛围好,气氛佳,只听到两人无声扒拉饭菜的声音。 而这种沉默火热暗涌。 好似每个人都在暗戳戳的期待着那美好的一刻。 今晚,能圆房吗? 鹿幼白的心被一根绳子高高的悬起来,前世今生,她还是第一次和男人做这种事。 不知道做这种事会不会很疼。 不过看裴斯野的技术,嗯,应该还好啦。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冷白修长的手指朝着她伸开,朝着她嘴角一抹。 “哎?” 她朝着他看去。 只见男人摊开手心,冷白皮,嶙峋骨,只不过上面多出来的油污破坏了这种完美。 她的脸颊“蹭”的着火。 鹿幼白鼓了鼓喉咙刚要开口,男人俊美的脸庞又压下来,接着唇瓣上一软,深深的被男人噙入口中,被迫接受这个强势而灭顶的吻。 她只来得及”呜“一声,就被迫和男人一起坠入甜蜜漩涡。 男人热情大胆的厉害。 手指宛如在膜拜琴弦,丝丝寸寸的摩挲,带给她一阵阵甜蜜的晕眩。 她的世界天旋地转。 情不自禁的“呜咽”着抗议,可手刚抬起来,指缝就被男人十根手指强势的扣紧。 男人和她十指交缠,似乎要将周身弥漫的热情悉数倾给她。 她软成了面条。 被男人翩跹的步伐带着,一点点的从厨房转移到卧室。 窗帘被大手无情的一挥,阻挡所有好奇目光。 主战场再度变成柔软的床铺。 她被男人单臂抱着,轻而易举的勾着她的腰肢放到大床上。 身体彻底躺下的那一刻,鹿幼白觉得自己心脏都要化了。 她如同一颗糖,在男人滚烫的皮肤温度中,被熨烫的不断融化。 皮肤骨骼,柔软如水,没了骨骼支撑一般,彻底瘫成了一滩泥。 而男人的小花招还在继续。 从骨节修长的手指换成唇,碎吻若蝴蝶,一寸寸掠过她皙白水嫩的雪白皮肤。 浅浅的红痕若花盛遍全身。 鹿幼白鹿眸笼上一层雾蒙蒙的水光,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偶尔咬着唇掀开一点眼帘,只依稀看到颤动的细碎水光。 眼波潋滟,宛如吸人魂魄的妖精。 裴斯野觉得全身的血管要爆炸! 情到深处,水到渠成。 鹿幼白身上已是不着寸缕,男人炙热的目光像火,撩的雪白肌肤浮出浅浅晕粉。 他漂亮的喉结隐忍的颤动,昳丽的眼尾更是氤出深深的红。 看向她的目光却仍是写满克制,”可准备好了?“ 鹿幼白咬着手指,生理性的泪水已经一波波的涌出来。 她从未想过,和男人酱酱酿酿竟然这般刺激。 对着男人澄澈又炽烈的瞳仁,她羞涩的点头,颤动的长睫毛若受惊的蝶翅,飞快的阖上。 却还因为羞耻,一下下的震颤着。 裴斯野只觉得灵魂都要燃烧。 忍不住沉下。 “啊——” 剧痛撕裂了所有美好。 鹿幼白想也不想的将男人推了出去! 裴斯野猝不及防,怒火刚刚在胸膛聚拢,下一秒就见到鹿幼白美眸沁出薄薄的泪光。 剔透玲珑的泪珠簌簌顺着她的眼角划落,成功揪紧他的心脏。 低头一看,勃然色变。 他只顾着自己,竟然忘记他们之间的体型差。 “……抱歉。” 他嗓音低噶喑哑,却顾不上要爆炸的血管,强行将冲动压下来。 从身后强势搂紧鹿幼白,一手箍着她细腰,一手在她的痛处轻轻摩挲。 “抱歉。” “是我太心急了,你我之间……该慢慢来。” 鹿幼白把纤细的身子蜷成了虾米。 只觉得身体深处的疼占据了所有的神经,她疼的脊背打战,却还是颤着手试图去男人英俊的脸庞。 原本绯红的小脸儿已经煞白如纸,嗓音都是颤的,“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 裴斯野细碎的吻若蝶翅在安抚着她。 渐渐地,神经末梢肆虐的刺痛渐渐消失了。 鹿幼白阖着眼皮,在男人的安抚中渐渐地困倦了,眼角的残泪还留着,脑瓜却在男人温暖的怀里一歪,彻底的睡了过去。 而他们之间,甚至还没走到负距离的地步。 裴斯野看着她安恬的小脸儿,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可低头一看,看着狰狞,自嘲一笑。 鹿幼白睡得不算安稳。 梦中的裴斯野远没有现实中温柔,强势的宛如野兽,不顾她的挣扎强势的掠夺。 一次次,疼痛变成主旋律。 她在哀嚎,痛叫,哭哭啼啼不休。 却仍旧是拗不过男人天生的力量感,任由他将自己拖了进去…… “啊——” 鹿幼白从噩梦中惊醒。 柔软的床铺上已然没了人,但是枕畔残有余温,甚至连她的小腹似还残留男人温柔摩挲按摩的触觉。 她想到昨晚,小脸儿“蹭”的红透了。 没想到她竟然那般没用。 还没开始,就惨遭结束。 甚至都没…… 她不敢再想,伸展了下嫩藕般的腿,发觉腿心的刺痛没之前那样强烈,这才红着脸起床。 一打门,她就狠狠撞入一具温暖的胸膛。 而居高临下温柔俯瞰她的人不是裴斯野还是谁?男人脸上没有挫败,更没有不悦,正眉眼温柔的用目光描摹他。 好看的唇瓣抿着,嘴角浅浅弧度,一双昳丽精致的眸深深的看着她。 明明一句话没说,但是对视的一眼,却似乎将一切缱绻的情话都说尽了。 鹿幼白羞的呼吸密密匝匝的堵在嗓子眼里。 “你——” 她忽略自己渐渐滚烫的腮帮,努力表现的自然一些,想开口转移话题,不至于彼此太尴尬。 “不要紧。我知道自己异于常人,圆房必然不会太顺利。” 鹿幼白呼吸一烫,狠狠瞪他。 他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303章新官上任三把火 被她湿漉漉的鹿眸一瞪,裴斯野只觉得呼吸都烫了,忍不住上前一步,在她雪白泛红粉的腮帮上烙下浅浅一吻。 鹿幼白仰看他一眼,只觉得呼吸轻了。 裴斯野只觉得小腹一揪,想也不想的低头,想要将那娇艳欲滴的唇噙入口中。 眼看一个吻就要在对视中成型。 火热暧昧交织空气,越酿越浓。 可恶的敲门声却打破了氛围,“咚咚咚”“咚咚咚”来人非但没有离去的迹象,反而越敲越猛。 裴斯野瞳仁肉眼可见的愠怒,低头在她粉唇轻咬一口,“我去看看是谁。” 转身,那股磅礴的怒气已然弥漫到空气。 鹿幼白被男人炙热狂野的目光盯的腿软,整颗心都在酥酥的震颤。 可看着男人那愠怒的俊脸,以及他那要满溢而出的挫败,到底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 门口。 裴斯野黑着脸打开门,把门外的小丁吓了大跳。 心脏一个“咯噔”看着这个笼罩在冬日晨雾中的俊美男人,心跳猛然间加速! “你、你好,请问这里是鹿老板和关老板做竹牛生意的院子吗?” “你是谁?” 裴斯野听到这里脸色有缓和,但依旧难看的厉害。 跟他稍微接近,感觉呼吸都有压力,闷的很。 “我是兰庭大酒店现任的丁领班,你好,你应该是鹿老板的爱人?” 这句“爱人”让裴斯野紧绷的下颌又松开几分,但气势依旧是沉沉的。 “有什么事说吧。” 鹿幼白听到这里,忍不住上前几步。 在见到小丁之后很快认出来这是张领班跟前的副手,“小丁?” 小丁见到鹿幼白双眼骤然一亮。 “鹿老板!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鹿幼白狐疑,“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们和兰庭饭店的合约已经撕毁了。” 小丁自然清楚这回事,因为她这就是为了挽回订单。 “是的。” “之前您和关老板决定和兰庭撕毁合约,都是因为张领班从中作梗,这件事赵老板知道后大发雷霆,已经将她从领班的位置薅下来了。” “现在我是兰庭饭店的新领班,而且赵老板已经打下包票,保证以后合作绝不会发生同样的事。” “我今天就是代表赵老板来和两位老板商量合作事宜的,您二位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我们一定办到!” 原来如此。 鹿幼白闻言湿漉漉的大眼转动了一圈,说实话生意送上门,没有不做的道理。 但是有了张领班这个前车之鉴,她必须要约法三章才能。 想到这里,她上前一步,对小丁说道:”丁领班,我想知道兰庭的诚意。“ 小丁立刻,”我们当然诚意十足,所以鹿老板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跟我提。“ “你确定能做主吗?” 鹿幼白狐疑。 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自然相信小丁的诚意,可是她毕竟不是饭店老板,很多主都是做不了的。 “职权范围内我可以做主,职权范围外的我做不了主,很快就跟赵老板沟通。” “不过您放心,赵老板说了,和两位老板合作的诚意十足,只要你们提,都会尽量的满足要求。” “好吧。” 鹿幼白不再迟疑,将条件一一说给小丁听。 “想继续合作不是不成,但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我们给别的饭店是多少钱,给兰庭就必须高出两块钱,你认为我们是刁难也罢,是报复也罢,总之,现在青城山出十块钱收我们的竹牛,你们兰庭必须出十二块。” “这一点要是能达成的话,咱们再接着聊下面的条件,要是这点都答应不了,接下来的条件自然不必谈了。” 小丁听到这里长长松了口气。 “成!” 她迫不及待的应下来。 因为这点她在来之前已经跟赵老板商讨过了,赵老板说了,这个价位是可以接受的。 “你确定?” 鹿幼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丁,“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鹿老板,不怕实话跟您说,我在来之前已经跟赵老板沟通了,我已经把价位抬到十二块了,毕竟赵老板知道张领班和您争执的内容,所以价位已经放宽了。” “这点您尽管放心!” “成吧。” 鹿幼白放下心来。 然后继续说道:“还有一点就是因为我们现在除了供给青城山还供给了另外一个饭店,所以给兰庭的斤数呢就相应减少了。” “每天暂时给八百斤吧。” 听到这个小丁紧张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这怕是不成吧?” “鹿老板,斤数太少我没办法和赵老板交代啊!” 鹿老板却是丝毫不让,两手一摊道:”可是我们的产量就这么多呀,就算有心也无力。“ “毕竟现在冬天了,稻田里的竹牛不好捉了,而且一直这样捉,还不知道能捉到什么时候呢。” 听到这个解释,小丁懊恼不已。 “早知道如此,我们实在应该早点过来的。” 鹿幼白装作没听到,又继续道:“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我希望你们先打货款,每天的九千六百块钱你们先撂下,我们点好数目之后才会给货。” “货物我们不送上门,你们自己来运。” 小丁,”这点完全不成问题!“ “还有最后一个条件,别再让我们看到张领班那张脸,如果她再想从中作梗什么,我立刻就终止合作,而且永不再续!” 鹿幼白掷地有声。 小丁连连应着。 “放心好了,鹿老板,我们合作的诚意十足,现在就可以签订合同。” 说着,小丁就掏出准备好的合同。 鹿幼白眼睛都圆了。 没想到小丁准备这样充足。 她接过合同粗略的看了眼,发现小丁不但胆大而且心细,在金额和斤数的一栏还故意空出空格,早早就意识到她们会在这上面做文章。 不得不佩服啊,有些人天生就该端这碗饭。 鹿幼白不由得对小丁是刮目相看。 “合同准备的挺充分,小丁啊,看来你比张领班更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 小丁听了这夸奖顿时笑的跟一朵花一样。 “鹿老板,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的夸奖。” 第304章实在没办法跟老板交差 鹿幼白将合同递给裴斯野。 再三确定没任何纰漏之后,这才放心的签下自己名字。 小丁也顺势在甲方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丁舒怡。 鹿幼白这才明白小丁原来叫丁舒怡。 丁舒怡签好字妥帖的收起合同,然后转头打开面包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接连掏出好几个礼盒。 “鹿老板,我新官上任,能不能签署合同,关乎着我能不能在领班这个职位上坐的更久。” “您大人有大量,和我签署了合同,就是我的恩人,这些礼物是我报答您的,您一定要收下,不收下的话就是看不起我小丁。” 鹿幼白的心一下子软了。 没想到小丁竟然这么会做人。 但她哪儿能要她的东西呢,“不行,小丁,你也是刚上任,工资还没领到存折上呢,我哪儿能拿你的东西?” “我之前之所以不签约,那是和张领班赌气呢,又不是真的想丢掉兰庭这个合作伙伴。” 小丁笑了。 “鹿老板您想哪儿去了,我能那么傻,用自己的钱来给您买礼物?” “这东西是赵老板给我的资金,要我务必花掉,这些礼物我还没花多少钱,自己还昧下一半呢。” “你要是不收下的话,我实在没办法跟赵老板交差呢。” “您就当帮帮忙吧!” 小丁好说歹说,后来实在拗不过,索性把东西一丢,自己跳上面包车就喊司机快开走。 面包车倒是一溜烟的跑了,留下好几个礼盒在地上以及鹿幼白在风中凌乱。 没办法,她只能让裴斯野把东西搬回家。 东西搬的差不多,两口子一块甜甜蜜蜜的吃了裴斯野准备的早饭。 这样差不多就到裴斯野上班的时间了,临别之前,裴斯野阔步上前,箍着她的细腰,深深的对着她的唇吻下去。 等松开的时候,耳边甚至还发出“啵”的一声,这难以难舍的感觉缠的鹿幼白呼吸滚烫。 羞耻的小手猛推他。 “你快走吧。” “等我。” 裴斯野的嗓音喑哑入骨,附身附耳过来,低声,“我中午回来一趟,买了药膏给你擦。” “轰”鹿幼白耳根发烫,猛地将他推开。 “知道了!” 她捂着脸一溜小跑跑回主卧室。 “嘭”的阖上门。 裴斯野看着兀自颤动的门板,深邃的瞳仁漾开浅浅的笑痕。 霍家院子。 新婚第一夜黎璇就独守空房,一颗心空落落的,好似永远也坠不到底一般。 她觉得自己像是吞了屎一般。 这个婚礼,这个洞房花烛夜,就连睡在身边的这个爱人霍邵珩都和想象中截然不同。 虽然她结过一次婚,对盛大的婚礼没什么期待,可也绝不想就这样窝囊的结婚。 更不想要一个从身到心都不属于自己的新郎。 她心中装满了委屈,却不敢宣泄,只敢蜷着身体低声的啜泣。 霍邵珩的心里也不好受。 他半梦半醒的睡着了,梦中出现的人不是黎璇,竟然是关鱼。 她身材纤细,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含羞带怯的坐在霍家小院儿的新房里。 一双湿漉漉,水润润的眸子,在看到他俊脸的时候就受惊般的躲开。 垂下的长睫如蝴蝶翅膀,一扇一扇,把他的魂儿都勾走了。 从前的他满心满脑都是黎璇,见到关鱼的那一刻就开始和心上人做比较。 她长相不如黎璇精致,虽然也清丽可人,但是少了一层令人惊艳的容光。 她太瘦了,没有黎璇曲线毕露,他在大学热恋期间,曾经和黎璇在小树林热吻,他的手曾经大胆的摸到黎璇的衣服内。 深切的感受过黎璇有多美好。 和黎璇相比,关鱼干瘪的像一条咸鱼。 就连和他的洞房花烛夜,她也生涩的让他不满意,两只手揪的他肩膀很疼,甚至还在嵌入的那一刻,牙齿深深的咬入他的肩膀。 至今霍邵珩的肩膀还残留着她的咬痕。 只不过年岁渐去,咬痕已经很淡了。 从前的从前,霍邵珩对关鱼只有排斥,因为这股成见,所以对关鱼的一些评价根本不够公正客观。 再度梦到那张脸,霍邵珩才惊觉,原来关鱼是这样漂亮,虽然第一眼看着没黎璇惊艳。 但那张小脸儿越看越耐看,一双新月般明亮的眸,羞涩的时候浓长的睫轻轻颤抖,白白的小米牙咬着红唇,引人想要尝一尝的冲动。 她的身材很窈窕纤细,相比之下黎璇丰满的有些妖异了。 关鱼是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 不多不少,恰恰好。 霍邵珩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对准那张日思夜想的红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唇片接触的刹那,灵魂好似都震颤了下。 脊柱更是传来一串细密的战栗,把他激动的快要无法呼吸。 呼吸越来越紧促,像拉风箱一样,恨不得将小小的人儿拆吃入腹! 极致的渴望烧的他理智全无,激动的圈紧手臂,恨不得将她箍入身体,这样她就再也逃不开了。 隐忍了多时的渴望如岩浆爆发,一旦开始就没完没了。 他细碎而狂乱的吻她。 边吻,边碎碎的许诺。 “乖,我会轻轻的。” “你忍一忍好不好?” “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我霍邵珩这辈子亏欠你太多,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会用尽余生的力气来弥补你。” 霍邵珩激动不已,不断的碎碎念。 黎璇在半梦半醒间,感觉男人的吻落在耳畔,一股狂喜猛然席卷而来。 她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在男人温暖的怀抱中转过身,颤抖的手细细的环住他。 本以为昨晚的洞房花烛夜过了个寂寞。 霍邵珩的冷淡更是给了她致命一击。 谁能想到睡到半夜,他的热情如岩浆爆发,甚至让她想到两人年轻热恋的时候。 她的呼吸都快要凝滞了。 热泪更是夺眶而出,搂着霍邵珩的肩膀,主动的将脖颈凑上去。 男人的吻细碎若雨,让她战栗的不成样子,但是不等她从这如火的热情中沉溺,一道道的声音从男人嘴里溢出。 最后一句。 “鱼鱼,原谅我好不好?” 更是让她心脏断了线,如坠寒窟! 第305章你怎么能一心想着那个抛弃你的女人? 黎璇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悲愤,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霍邵珩的脸上! 霍邵珩懵了! 被迫从美梦中惊醒,睁开眼就见到黎璇那张怒意汹涌的脸。 “黎璇,你干什么?” 霍邵珩愠怒极了。 他真的很久很久没梦到关鱼了,好容易梦中一亲芳泽,结果全被破坏了! “干什么?你刚才搂着我亲,为什么要对着我喊那个姓关的名字!” 她已是怒不可遏,因为在霍邵珩炙热的亲吻中,她分明感受到了他已经复苏了。 所以他根本不是不行,而是对着她不行,对着关鱼就行了是吗? 黎璇气的哆嗦,浑身都在颤抖。 “什么?” “我有吗?” 霍邵珩莫名心虚,因为他的确做梦梦到了关鱼,原来他不是在梦中抱得美人归,原来他一直以来亲的,摸的都是黎璇啊。 “霍邵珩,你已经硬了,你在洞房花烛夜对着我不行,是不是梦中对关鱼那样了?所以你才硬了?”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才是你的新婚妻子!你怎么能不履行丈夫的责任,一心想着那个抛弃你的女人?” “霍邵珩,你太过分了!” 黎璇泪水涟涟,目光向下看着自己小腹,颤抖的质问,“我甚至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霍邵珩这会哪儿还有半分柔情蜜意,所有的火热欲念都一扫而空。 到底是他做错了事,忍不住搂着黎璇柔声宽慰。 “璇璇,别闹了,今天是咱们结婚第一天,你难道想咱们余生一直吵吵闹闹的吗?” 这是道德绑架! 黎璇只觉得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什么叫我要吵吵闹闹的,难道是我引起的吗?霍邵珩,难道不是你在床上喊错了人,认错了老婆?” “你刚刚在梦里……” 黎璇说到半截,眼泪刷的突破了防线。 霍邵珩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得头疼,却再也没有之前的心疼。 正当他绞尽脑汁的想着要怎么安抚黎璇的时候,门外传来林秋月中期十足的吼声。 “大清早嚎什么嚎?” “黎璇,你还不起床来做饭,邵珩一会还要和你公公去店里忙活,你难道想饿死他们吗?” 黎璇一震。 说实话她怕极了林秋月这个恶婆婆。 林秋月欺软怕硬,拿捏她这个软柿子拿捏的死死的,她根本不敢反抗。 “邵珩,你帮帮我好吗?” 黎璇不敢反抗,就想拽着霍邵珩帮忙。 霍邵珩含糊的应了一声,眼皮沉沉的阖上,因为刚才的梦实在太甜美了,他忍不住想要回到那种梦境中去。 “好,等等我醒了。” 他翻了个身,给黎璇一个冰冷的背影。 黎璇捏紧手心,看着霍邵珩无情的模样,心窝不断地倒灌苦水。 怎么会这样? 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新婚生活呀! 但是容不得她反抗,因为门外的林秋月又催命一般的敲起门板。 “快出来,好端端一个人懒死了,大早上睡到太阳晒,你可着十里八乡的去打探打探,谁家的新媳妇有你这么命好?” 黎璇喉咙鼓了鼓。 自然有人比她命好。 比如那个鹿幼白,比如那个关鱼。 据她所知,关鱼在嫁给霍邵珩的时候,虽然勤劳简朴,但是怀孕的时候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着实被霍邵珩宠过一段时间。 可她现在怀孕,非但没有一个人宠着,甚至还要做这些粗活家务。 她从出生到现在根本就没吃过这种苦好不好? “诺,先去把锅都刷了,然后接一锅水,把米淘干净下锅,蒸一锅米饭。” 一个油腻腻的锅被塞入黎璇手里。 她端着锅,欲哭无泪! 好容易折腾着将早饭做好了,期间她不知道挨林秋月多少骂。 等她去主卧室找霍邵珩的时候,男人躺在被窝里睡得正香,非但如此,嘴巴里甚至又溢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 “关关,关关……” 黎璇心如刀绞! 手捂着胸膛,感觉这些字眼变成刀正一下下往心口扎着。 “你听什么墙角?” 林秋月的声音猛然从身后传来,她回头一看,大颗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下脸庞,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你哭什么哭?就因为邵珩睡着了喊小关的名字?这不是正常的吗?每个男人对自己第一个女人都念念不忘,你在跟邵珩睡觉之前不早就知道他是有妇之夫?” “你现在介意不觉得晚了?矫情!” 林秋月嗤之以鼻,转身走了。 徒留黎璇一个人悲伤! 早饭期间,黎璇食不知味的咀嚼着饭粒,倒是对面霍邵珩大快朵颐,甚至还贴心的帮女儿霍青青夹菜。 “青青,多吃点,一会爸爸带着你去幼儿园。” “爸爸,我想让黎阿姨跟你一起送我去幼儿园。” “为什么?” 霍邵珩的筷子一顿。 他情不自禁想到和关鱼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从未一家三口一起出现过。 就连送或青青去幼儿园这样的事情都很少。 想到之前关鱼为了这件事据理力争伤心欲绝的模样,他的心口也骤然一痛! 接着浓浓的愧疚浮上来。 原来他竟然错过了和关关这么多的时光。 “因为现在黎阿姨是青青的新妈妈呀,我迫不及待的想跟同学们介绍我的新妈妈。” 黎璇也准备好了。 虽然她怀孕了很容易疲惫,但能够和父女俩一起出现,彰显一下主权,她还是很乐意的。 但是下一秒,霍邵珩的话让她彻底死心! “不行!” “爸爸一个人送你去就行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一道是霍青青,一道是黎璇。 黎璇满眼的不可置信,甚至失控般当着全家人的面质问,”邵珩,你是觉得我丢人吗?“ 霍邵珩眸光闪烁。 却还是一字一句砸落。 “璇璇,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前段时间咱们得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川市人尽皆知,我不想因为这件事给青青留下什么污点。” “更不希望青青置身在流言蜚语之中受到伤害。” 第306章把她当成你的踏脚石吗? 黎璇眼眶瞬间猩红,对上霍邵珩严肃认真的脸庞,脑海只闪过两个字。 完了。 难道她嫁给霍邵珩以后,等待她的全部都是这样的日子吗? 她咬着唇,一脸屈辱的抗议。 “青青,你也觉得黎阿姨会给你丢脸吗?” 霍青青大眼无辜的忽闪,“才没有!” 手臂牢牢地攀上黎璇的,死死扒着不肯放,“爸爸,我就要黎阿姨和你一起送我去幼儿园嘛!” “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哭给你看!” 眼泪竟是说来就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可不得了,餐桌上立刻忙成一团。 宽慰的宽慰,哄人的哄人。 林秋月也倒戈相向,”邵珩,听青青的。“ “丢人就丢人吧,反正她肚子里有霍家的娃娃,日后接送青青的事情迟早要交给她的!” 霍邵珩只能妥协。 可是那暗潮涌动的眸在看到霍青青的时候,瞬间变得一片通红。 他脑海响彻的都是关鱼痛心疾首的质问。 “在你霍邵珩心中有把我当成妻子吗?你们撺掇的青青不认我这个妈妈,恭喜你们,总算得偿所愿了。” “你拆的我们母女离心,很有成就感吗?” 霍邵珩蓦的捂住心口,那里,钝痛一片! 去幼儿园的路上,霍青青倒是很兴奋,到了幼儿园门口,还骄傲的把黎璇介绍给同学。 “这是我的新妈妈黎妈妈,我妈妈漂亮吗?” 有人顺着看过去。 黎璇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和霍邵珩并肩而立,男的俊美,女的漂亮,的确很般配。 小孩子心性不稳,顿时投来羡慕目光。 “你新妈妈真好看,不过你旧妈妈呢,不要你了吗?” 霍青青脸色顿时一变。 “胡说八道,你妈妈才不要你,我有新妈妈了,就不要旧妈妈了而已!” “你再瞎说我就打你了!” 霍青青指着小男孩就威胁。 黎璇见到这一幕连忙上前说和,又从包里掏出零食贿赂小男孩,让两个小孩子重新把手握在一起,亲亲热热的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转身去找霍邵珩的时候,却发现男人已经先一步离开,正斜倚着一旁的树吸烟。 那近乎沉湎的神色,满是怀念的目光,好似寥落了所有的悲伤。 她的心“咯噔”一声。 最近一段时间霍邵珩一直会出现这种出神的时刻,他在想什么,关鱼吗? 这个认知让她心如刀绞。 然后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上前亲热挽住他的胳膊。 “邵珩,我们去店里吧。” 霍邵珩掐灭烟,挥散掉烟雾,才不悦的看向黎璇,“你怎么来了?” 语调中颇多不耐烦。 “我不能来吗?” 黎璇深知霍邵珩的脾气,知道不能硬碰硬,准备上柔情政策。 霍邵珩提口气,“我正在吸烟,对你腹中胎儿不好。” 这才像句人话,黎璇顿时破涕为笑。 但是等到车子抵达家电店的时候,一道人影冲出来,二话不说就给了黎璇一记耳光! 她疼的瑟缩,捂着脸愤怒的看向来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关鱼的弟弟关建邦。 他现在被霍家人安置到了店里面工作,今天来的时候才被林秋月通知,他已经被辞退了! 他好容易才找到这个工作,相亲的对象听说他工资每个月一百多块后二话不说答应了。 结果他这班没上两个月,竟然被辞退了,工作没了,对象眼看也要黄,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当下就和林秋月对呛,“你凭什么开除我?” “我给我姐夫干活,我的工作可是姐夫亲自安排的!” “因为邵珩和你姐姐离婚了,从昨天开始他就不是你姐夫了。” “你本来就是凭着裙带关系进来的,现在裙带关系不存在了,不滚干什么?” “况且你还给我们家电店捅下这么大的篓子,没找你赔钱已经是我们宽宏大量!” 林秋月丢下这句话,直接让人把关建邦的东西丢出店。 关建邦思来想去不能走,无论如何都得找霍邵珩问个清楚! 所以见到霍邵珩和新媳妇一起出现,二话不说把怒气宣泄到黎璇身上。 “你是谁?为什么动手打人!” “邵珩,快帮我教训他!” 黎璇气的流泪,对霍邵珩控诉着。 霍邵珩上前,一把攥紧关建邦的手腕,却再没有半点要还手的迹象。 “建邦,你干什么?” 黎璇听到他认识,立刻质问,“邵珩,他是谁?” 这次是关建邦回答,“我是谁?我是你老公的小舅子!” “你这个不要脸的骚狐狸抢走我姐姐的男人,我当弟弟的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关建邦说着甩开霍邵珩就要冲过来。 黎璇吓得尖叫一声躲开。 而霍邵珩自身后牢牢地抱住关建邦的腰肢,“关建邦!你疯了?” “我和你姐姐已经离婚了!璇璇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你敢轻举妄动,看我饶得了你!” 关建邦只觉得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用力的挣扎着,边大声的质问。 “霍邵珩,你也是个混账,我姐姐怎么对不起你了,你竟然真的和我姐姐离婚?” “这个骚狐狸到底哪里好?你非但要妻离子散,甚至还要对我这个小舅子赶尽杀绝?” 霍邵珩察觉出不对劲。 “你这话怎么说的?我什么时候对你赶尽杀绝了?” 关建邦气喘吁吁,声音很大,“难道不是你和这个骚狐狸商量要把我开除?” “我没有,这是误会!” 霍邵珩这会抱着关建邦,一直慌乱焦灼的内心竟然感觉到奇异的平静。 因为关建邦是关关的弟弟,和关建邦在一起,他好像就距离关关近一点。 霍邵珩知道自己了。 可他的确因为这点而感觉到了一阵阵的温暖。 “你冷静一点,我好好和你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和这个骚狐狸,解释你怎么背叛我姐姐,甚至把我姐姐扫地出门吗?” “姐夫,你好样儿的啊,你娶我姐姐的时候一穷二白,这个女人因为你的家世嫌弃你,我姐姐陪你创业成功了,你甩下我姐姐就勾搭这见人。” “你到底把我姐姐当成什么?” “你霍邵珩的踏脚石吗?” 第307章她是我现在的女朋友 关于离婚这件事,霍邵珩也是满腔的委屈,如果可能的话,他根本不想离婚,他也不过迫于无奈! 积压多日的情绪在面临关建邦的压力一下子爆发了。 “你以为我愿意!是你姐姐不愿意再和我过日子!” 关建邦就跟被点穴一样,静止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强烈的驳斥。 “你放屁!” “明明是你在外面勾搭了这个狐狸精,看不上我姐姐才执意离婚,现在还有脸倒打一耙!” “够了!” 霍邵珩猛地打断他的话。 “你不就是因为工作没了所以不乐意吗?我这就告诉我妈恢复你的工作。” 关建邦被掐住七寸,狂喜,“姐夫,你说的是真的?” 黎璇听了却不乐意了。 捂着隐隐作痛的半边脸说道:“邵珩,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他扇我一记耳光,怎么能轻饶了他?” 关建邦暴跳如雷,“这都是你应得的报应!要不是你勾搭我姐夫,我姐姐姐夫怎么会离婚?” 黎璇气的哆嗦,咬着唇看霍邵珩。 霍邵珩却是目光闪躲,不肯直视她的眼睛。 “璇璇,这件事追究起来到底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对不起关关,这一次你就忍忍吧!” 黎璇忍不下这口气! 为什么霍邵珩会变成这样?她美目满是失望,不可置信的看着霍邵珩。 霍邵珩却忽略了他,将满腔对关鱼的愧疚都宣泄在关建邦身上。 在他肩上轻拍一下,道:”建邦,走吧。“ 抵达家具店,一眼就见到了林秋月。 林秋月见关建邦去而复返,眼神睥睨着她,眉眼间带着挑衅,顿时不满。 “邵珩,你怎么又把他弄来了?” 说完不管霍邵珩的反应,径直对着关建邦发难,“关建邦,你被开除了!” “你要是要脸就不该再回来。” “你害的霍家的家具店还少吗?要不是你,我们根本丢不了军营的家电供应商资格!” “你以次充好,害的家电爆炸,我们还赔了人家高额的赔偿金!” “你这样黑心肝的人就该去坐牢!” 关建邦有了霍邵珩为底气,面对林秋月气焰嚣张的很,根本没把这个老娘们放在眼里。 “你这话说的不对,我怎么知道那家电会爆炸?” “况且那电视也是店里的呀,爆炸自然是厂家的毛病,和我关建邦有什么相干?” 林秋月气的火冒三丈。 撸胳膊挽袖子就打算教训他。 “你敢说没从中吃回扣?那台电视是店里的样品,根本就不该出现在军营里!” 关建邦是丝毫不怵。 “要是还放在店里才是损失惨重,难道你想店铺爆炸着火吗?” “你这老婆子应该感激我,要不是我,你们霍家的损失才真正是惨重!” 林秋月气的哆嗦。 最后跨入店铺的黎璇也天然加入林秋月的阵营。 “邵珩,我觉得妈妈说的对,关建邦真的不能留在店铺里工作,他就是一个无穷的祸患。” 黎璇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关建邦的怒气顿时有了去处。 虽然他也讨厌林秋月,但林秋月好歹是霍邵珩的妈妈,总不能表现的太过分。 但黎璇就不同了。 一来她是害的霍邵珩关鱼离婚的罪魁祸首。 二来他算是看出来了,霍邵珩虽然和她结婚,但对姐姐关鱼还念念不忘,并没有那么喜欢这个黎璇。 所以她立刻变成靶子。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老子指手画脚?” “我警告你,臭女表,你再敢胡说八道,我这巴掌可不饶人!” 黎璇脸颊还在隐隐作痛。 面对凶恶的关建邦,她吓的直往林秋月的背后钻。 林秋月虽然不喜欢黎璇,但好歹她肚子里怀着金孙,闻言对关建邦撂下警告。 “你敢!” “黎璇的肚子里可是有你姐夫的亲骨肉,你要敢对她动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立刻就给我收拾包袱滚蛋!” 关建邦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知道林秋月妥协了,他也退了一步。 “那哪儿能呢,我单纯就是看不惯狐狸精,威胁威胁她罢了。“ 说完对黎璇道:“这位姐姐可别怪我口无遮拦,我这心里实在是有气呀。” “要是姐姐能容我在店里有个糊口的工作,一定会既往不咎,把你当亲姐姐处!” 这黎璇也不知想到什么,看着关建邦这谄媚无耻的样子,竟然生出一个奇异的念头。 那就是把关建邦拉拢到自己这边,彻底的让关鱼失去了家里的助力。 想到这她的声线也软了几分。 “既然你愿意道歉,我也愿意多一个你这样的弟弟。” 至此,霍家的家电店里,各怀鬼胎的几个人达成了面上一致的妥协。 那就是关建邦继续在店里工作。 霍邵珩没想到黎璇竟然这样识大体,看她的目光也柔和几分。 “璇璇,今天委屈你了。” 他的手指忍不住抚上她红肿的脸,“还疼吗?” 迎着霍邵珩关切的目光,黎璇只觉得浑身的疼痛,满心的委屈在顷刻间远去。 如果霍邵珩能一直这样温柔以待,她做什么都值了! - 京城。 关鱼还不知道弟弟把自己给卖了,更不知道关建邦和霍家人心中打的小九九。 她现在正在包厢里和路北川的几个朋友见面。 “这位是郝建,计算机专业毕业的高材生。而且他还从漂亮国留学回来的,有打算在国内干一番事业,可惜一直还没拉到投资。” “这位是林奕成,也是计算机专业的。” “还有这位张小展,可是研究生,研究的一直是计算机方向的。” 路北川简单的介绍了一遍。 几个大男人互相对视一眼,目光纷纷落在关鱼脸上,戏谑的询问,“北川,你身边这位小美女是谁?” “你们二人什么关系?” 调侃的声音落下,不等关鱼反应,低沉的男音已经落入空气。 “这是我的女朋友,关鱼。” “也是打算朝着计算机方向投资的大老板,关老板。” “哟,幸会幸会!” 几人显然都知道路北川和黎璇离婚的事,见到关鱼的第一眼,目光都透着打量。 没想到最终拿下路北川这个痴情种的,竟然是眼前的女子! 第308章你醉了。我没醉。 “关老板,你之前是做什么行业的?”郝建最先发问。 林奕成和张小展好奇的目光也齐刷刷落在关鱼脸上。 关鱼今日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衣,脖子上带着粉色羊毛围巾,清雅的色彩衬的她粉面嫣然。 定睛一看,这张清丽的脸庞是越看越漂亮。 关鱼沉吟了下。 路北川见她迟疑,刚要开口帮忙解释,耳畔就落下她清脆的声音。 “哦,我是做竹牛生意的。” “竹牛,那是什么?” “哦,那是我们南方稻田里生长的一种小龙虾,你们一定没见过,有空去川市的话,我请你们一次性的吃个够!” 路北川本以为她会自卑,没想到她提起自己的职业来小脸儿熠熠生辉,说的话更是落落大方,一点没有自卑的影子。 他舒了口气,看她的眸光越发的柔和。 而这一幕落入其他三人眼里,纷纷开始揶揄。 “原来如此,那关老板可别忘记自己的话,我有空去川市一定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哎,一定好好尽地主之谊。” “关老板,你和老路是怎么认识的,我认识他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用这么温柔的眼光看女人。” “啊,是吗?” 关鱼显然是不相信这些话的。 毕竟原破文里面路北川对黎医生可是痴情一片,怎么算她也不该是第一个。 一定是客套话。 她一点也不芥蒂的反问,“能让他这么温柔望着的第一人,难道不是黎璇黎医生?” 这几人也没想到关鱼能反问这个,一时语塞,拿眼神瞟路北川一眼,发觉后者脸色没什么变化,这才敢开启这个话题。 “那哪儿能一样?” “老路和黎璇那算的上青梅竹马吧,况且黎家还对老路的爷爷有救命之恩,他对黎璇好多数的原因是要报恩。” “你可不同,你家和路家可没什么渊源,更没什么恩情吧?” 男人果真抱团,在帮彼此开脱,以及给女人戴高帽这件事上颇有建树。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差点就被你们骗过去了!” 关鱼眉眼间流淌着淡淡的喜悦。 路北川面对这样禁忌的话题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包厢内的氛围一时间格外融洽。 外头夜色深浓,不知何时已经飘起鹅毛大雪。 在最初的寒暄之后,关鱼很快就进入正题,就着鹿幼白在纸条上给她留的问题发起提问。 几个人都是专业人士,面对这些问题就知道遇到懂行的投资人了。 一时间话题越聊越投机。 其中一个林奕成甚至提出了和后世阿里系差不多的经营理念。 不过他并没有那些大佬意气风发的模样,提起创业路却是一把一把的辛酸泪。 “别提了,那些大佬们有钱是有钱,对我的专业却嗤之以鼻,甚至数落说我的构思是空中楼阁,一天天净会骗钱。” “我好端端一个留学生,学了不少东西却空无用武之地呀!” “留我一个电话号码,有空的话来川市一趟,咱们以川市为基地,试一下你的想法。” 林奕成双眼骤然一亮。 “真的吗?” “那可太好了!” 关鱼皱眉,“只是你要离开京城,川市的基础设置远没有京城好,你真的愿意吗?” 林奕成打了个响指。 “那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四海为家,当然是我的事业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况且川市的漂亮妹子也多,说不定我能在川市邂逅人生另外一半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 “等我返程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回去。” 因为要离开京城,另外两个人一脸为难,对关鱼的邀请发出了婉拒。 酒足饭饱,人群一个个散了。 关鱼喝了点酒,走在饭店的甬道上,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酒意微醺,小脸儿红红的。 “我很开心,路北川。” “这一趟的京城之行很顺利,甚至还找到了我们想要找的人才。” “而且我还托你的福去了一趟动物园批发市场,我们的创业路又多了一条。” “真的好开心哦,路北川。” 路北川瞥她泛红的小脸儿就知道她又醉了。 他蛰伏在身体里的兽性又在蠢蠢欲动,想要搂着小女人,将吻如上次一般浅浅的印上她腮帮。 “是和我在一起开心,还是有我没我你一样开心?” 莫名的,路北川突然想刁难她。 她果真被难住,漂亮的眉纠起,一副问题太难,小脑瓜转不过来的模样。 路北川的呼吸顿时紧促起来。 鹅毛般的大雪漫漫的飘落,偶尔有那么一两朵调皮的落上她的头发。 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摘掉。 修长如玉管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摩挲她绯红的脸颊。 关鱼一惊。 虽然她半醉,但还有些理智。 而此刻路北川眼里倾泻而来的爱意那样浓烈,是不容错辨的温柔。 她的心瞬间蜷成一个点。 水眸中的不可置信正在快速的聚集。 路北川眼眸中放肆宣泄的柔情快速的被收敛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单薄的关切。 “你的脸很红,很热吗?” “是不是醉了?” 关鱼紧绷的心弦这才松开,忍不住对男人展颜一笑,“才没有!” “我没醉!” “好,你没醉。” 此刻的路北川几乎已确定,她的确是醉了。 关鱼长这么大,生平第二次见到雪,上一次见到雪还是特种兵一样游京城的时候。 此刻见到这漫天大雪,这银装素裹的世界,掩藏在内向之下的本性在瞬间激发出来。 小脚掌不断在积雪上踩,听着那咯吱咯吱的声音,兴奋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雪好漂亮啊,路北川你之前在京城,竟然会见到这雪吗?” “你不是川市人吗?为什么见到雪一点也不兴奋?” 她倒退着走,边走边询问,根本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狼狈的朝着雪窝跌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 细腰突然箍上一道劲力,而后整个人如羽毛般一轻! 再掀开眼帘的时候,人已经置身在路北川温暖结实的胸膛。 更是撞入了路北川那情深似海的深瞳内! 第309章太痴情要吃亏的 关鱼下意识挣扎。 腰肢却被大手箍的更紧。 男人低沉的嗓音随着鹅毛大雪飘落,“不怕摔倒了?” 关鱼只觉得耳膜震动,而男人笼罩下来的目光给人以浓浓的安全感,整个人蜷在他怀里,舒服的不想动。 “我太重了。” 她咕哝。 “而且我们只是假冒的男女朋友。” “这样不好。” “没什么不好。” 路北川面对小女人的驳斥,一条条的应。 “你很轻,比一根羽毛重不了多少。”还皱眉不满,“太瘦了对身体不好,你应该增肥。” “除了是假冒的男女朋友,我还是你朋友,朋友照顾醉酒的朋友,好像没什么不妥。”他顿了顿,认真的望着她的眼,“还是,你觉得不妥?” 关鱼张着小嘴,一时被怼的说不出话。 倒是腮帮气的鼓起来,像个赌气的小猫咪。 “既然没什么不妥,那我困了,睡了。” “嗯。” “我会安全把你护送到家。” 关鱼挣扎了几下,到底还是捱不过浓浓的睡意,终究是睡了过去。 路北川肩宽腿长,怀抱着纤细窈窕的人,禹禹独行在漫天的鹅毛大雪中。 偶有落雪落至关鱼漂亮的眉眼,很快被他温柔吹走。 怀抱着喜欢的人,路北川唇角的弧度渐深。 小心妥帖的将她放在车子后座,身躯微弯随之在她身侧落座。 修长的手臂伸展出去,护着她的小脑瓜,让她以他的胸膛为支点,深深的蜷入他的怀里。 路北川胸膛下的心跳渐渐激烈。 眼眸中的愉悦浓稠的好似散到了空气中。 司机瞥到这一幕忍不住调侃,“关同志的确是个好同志,我就等着吃首长的喜酒了。” 路北川喉骨微动,“嗯”了声。 抵达路宅,在如纱般的月色中,在银装素裹的路上,他打横抱着关鱼,一路穿过廊檐。 灯光“咔”的大亮。 露出郭静柔温柔的侧脸来,见到两人以这样的姿态出现,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怎么回事?小关生病了?” “没有,她只是醉了。” 郭静柔上前,摸了摸关鱼的额头,看着她舵红的小脸儿,欢喜从心窝中不断地涌出来。 “她酒量不好,只喝了一点点就醉了,今天她谈拢了生意心中高兴。” 路北川忍不住为她在母亲面前说好话。 郭静柔嗔儿子一眼。 “我还能怪罪她不成?行了,抱进去吧,我吩咐阿姨给她熬醒酒汤,你看着喂下去,免得早上起来宿醉头疼。” 路北川眼睛瞬间一亮。 “谢谢妈。” “行了,谁还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路北川戏谑,“那还不是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 郭静柔瞪他。 路北川一路抱着关鱼到了他房间,将人放置在柔软的床铺,他才分出心神来看她的睡颜。 凌乱的发丝铺上枕头,深蓝的床单,漆黑若海藻的发丝,衬托的皮肤粉白,就像是个不动声色的小精灵,一颦一笑都在吸引他的眼睛。 他的手指像长了脑子一样,情不自禁的拂开阻挡视线的凌乱发丝。 一张清丽的脸庞落入眼底。 他像受了女妖蛊惑,忍不住低头,在她的腮帮印下颤巍巍的一吻。 没一会时间,郭静柔端着醒酒汤出现,进入房间就见到路北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俯瞰关鱼的模样。 她心神一动。 将碗放在桌上,然后看向儿子。 “一会喂她喝下醒酒汤,你出来一下,妈妈有话要跟你说。” “嗯。” 路北川应了声,视线甚至都不曾离开床上的人。 郭静柔摇摇头,体贴的帮他们带上了房门。 门外,路小柔听到两人回来“哒哒”的就跑下楼,推开郭静柔就要往里面凑。 被郭静柔一把推开。 “小孩子家家的,凑什么热闹?非礼勿视不知道?” 郭静柔对自家儿子还是了解,确信两人在没结婚之前,不会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但面对自家女儿的好奇心,还是斥了一句。 “有什么非礼勿视的?莫非两人在亲嘴嘴?我要看!” 路小柔雀跃的就要往里面冲。 然后被郭静柔拽住命运的后颈皮,强硬的提溜出来。 “我想念嫂嫂了嘛。” 面对母亲责难的目光,路小柔撒娇。 “不行。” “你哥哥对现在这个嫂嫂看重的很,我还等着两人早点培养好感情结婚呢,你可不能从中搞破坏。” “我想替哥哥试探一下,这个女人她值不值得哥哥付出。” 路小柔表面看着咋咋呼呼,没想到还挺有心眼,”之前那个嫂嫂对哥哥不冷不淡的,最后还做出那等事,我替哥哥不值!“ 提起这件事郭静柔也满面愁容。 但是很快皱着的眉毛松开,道:“那也不行,我看过这个孩子了,面相和黎璇不一样,性格也截然不同,你可不能用之前的法子了。” 路小柔悻悻:“知道啦!” 但是一转身,小脸儿顿时变得贼兮兮的。 郭静柔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卧室。 关鱼睡得朦朦胧胧,鼻尖被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捏住,低沉的声音缭绕。 “起来,把醒酒汤喝掉再睡。” 接着她就窝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只修长如玉管的手扶着碗喂她喝下了什么。 她困的厉害,只想赶快睡觉,喝完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路北川见她睡得香,放下碗,帮她拉好被角,转身离间。 客厅内。 郭静柔正端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放着两杯冉冉热气的清茶。 “坐。” 路北川手刚扶上温热的杯子,耳畔就响起郭静柔的追问。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日期未知。” “什么?” 郭静柔惊的心脏一跳。 “你们看着蜜里调油的,我以为很快就可以举办婚礼了。” 路北川深邃的目光看向母亲,决定坦白交代。 “实不相瞒,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她对我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 “我倒是想尽早修成正果,就是不知道她怎么想。” “……”郭静柔到抽一口凉气。 这情形简直和他第一段婚姻一模一样。 自家这个儿子别的都好,就是太痴情,这样的痴情总是要吃感情的亏的! 第310章那你可愿意嫁给我? “这怎么行?” 郭静柔不可置信,“可你们不是说是男女朋友吗?我见那小姑娘也承认了的。” “那是我请求她帮忙,我们是假扮的男女朋友。” 路北川坦诚以待。 郭静柔又到抽一口凉气。 “小姑娘对你真的半点心思没有?” 路北川沉吟片刻,才道:”……我不知道。“ “或许有,或许没有。” “但不论她有没有,我准备让她有。” “如果我余生还会结婚,那结婚的对象不会是别人,只会是她。” 郭静柔的心一颤悠。 对上儿子坚定的目光,更是一个“咯噔”。 以她对儿子的了解,在感情上一旦认定一个人,便是有十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她挣扎了片刻,沉吟道:“你和她都是二婚,妈是没什么好说的,虽然没什么稳定工作,但她能自己做生意养活自己,这也没什么挑剔的。” “唯一的不好便是她有个女儿,你和她结婚之后,难免要涉及到和前夫以及这个女儿的牵扯,你确定能当得好后爸?” “我没试过,但我愿意为了她试一试。” 路北川回答的不假思索。 郭静柔的眼睛闭了闭,后槽牙一凛,“行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这个当妈,只能充当你最好的助攻和后盾。” “你和她现在是假冒的男女朋友是吧?” 路北川声线低沉,“是。” “好,那这就是个很好的突破点?” “也怪妈之前考虑不周,只想着给你们独处的时间,却没想到越是独处,你们之间越不可能有进展。” “成!” “明天咱们一家人都去爬长城,明天妈和小柔相互配合一下,保证让你们的关系有飞速的进展!” 路北川眼睛一亮。 漂亮的喉结轻轻咽下,”……好,谢谢妈。“ 谈话结束,路北川迈开逆天的长腿拾阶而上。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郭静柔一个人,她一个人对着墙壁上的全家照看了很久。 翌日! 关鱼只觉得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自从穿越来之后她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香了。 结果一起床,糟糕了! 只觉得一团温热顺着大腿滑落,忙不迭跑去浴室一看,竟然是大姨妈来了! 她到抽一口凉气。 这次来京城她准备的行李还是挺充分的,唯独忘记了要带月经带。 她看到浴室里有一卷纸,扯下来垫了厚厚一层。 刚红着脸打开浴室门,就见到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卧室里。 她想到自己的窘迫,小脸儿更红。 “这么早就醒了。” “我来喊你吃早餐,对了,今天妈妈提议要带着全家去爬长城。” “你早点洗漱好过来吃早餐吧。” 说完这句,路北川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因为关鱼小脸儿红透了,让人怀疑下一秒就能滴血。 “你怎么了?” “是不是昨晚醉酒吹风,不小心发烧了?” 男人说着,那修长如玉管的手就探来,想要试一下她额头的温度。 关鱼躲开,一双羞怯的水眸睫毛颤颤。 “我……”来大姨妈了。 这是能说的吗? 还没出口,她耳尖也烫了。 “怎么了?” 那只大手还是扎扎实实的落下来,触到额头温度,诧异的道:“没发烧啊。” 关鱼鼓了鼓喉咙。 就在耽搁的时间,她感觉更糟糕了,小腹隐痛,还隐约湿了纸。 “我、我我我……” 对着一个大男人,到底是不好意思出口。 可除了路北川,和其他人不熟,说出来更需要一番勇气。 “你怎么了?” 路北川诧异。 关鱼脸快红到脖子根,长睫一抖,猛地阖上眼眸,牙一咬,心一横,一鼓作气,“我来大姨妈了!” 奈何路北川在男女感情上是个新兵蛋子,哪怕离了婚变成二婚人士,依旧不明白大姨妈是个什么东西。 “你大姨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走,带我去见她。” 路北川说完上前欲牵着她的手去迎人。 关鱼恼羞成怒,恶狠狠的瞪着他。 “不是那个大姨妈。” “是我来月经了,我流血了,需要你的帮助!” 路北川这才恍然大悟,刹那间,那深邃的眉眼更浓俨几分,熏的空气都炙热了。 “我能帮什么忙?” 关鱼被他看的越发羞臊。 小声的嘀咕,“你不懂这些,你只需要跟伯母说一声她就懂了。” 路北川目光上下检索她,问道:“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你先在床上坐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好。” 这次关鱼乖乖的,任由他将自己推按在床上坐下。 想到刚刚那一幕,脸红到脖子根。 她想着路北川好歹是个二婚男,应该知道大姨妈怎么回事,没想到他竟然是个生瓜蛋子。 想来他和黎璇结婚这么多年,应该是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过吧。 还真是从头到尾都洁身自好的深情男配。 都说男主是女主的,男配是读者的。 怎么不算冰清玉洁呢? 客厅里。 郭静柔听儿子说的话后,脸上一喜。 “她亲口跟你说的?” “嗯。” 路北川嗓音低沉。 “儿子,你也不算没半分乘算,这丫头多少对你是有一些好感的。” “来,我收拾一些东西,一会你交给那丫头。” “对了既然来了例假,那就不去爬长城了,咱们去游天坛。” “好。” 关鱼等了没多久,人就去而复返了。 路北川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里面的东西鼓鼓囊囊的,另外一只手还提着一个保温杯。 将帆布包递给她,沉声:“东西都在里面,你去浴室里换吧。” “里面还有一些贴身的衣服,你和小柔的身形差不多,我妈妈给你拿了两件贴身换的衣服,是还没穿过的,你不用介意。” 关鱼感激不尽,哪儿还会嫌东嫌西? “谢谢你,路北川,你不但人好,你家里人也好。” 路北川闻言眯了眯眼。 一句话酿在齿边。 那你可愿意嫁给我? 漂亮的喉结快速滑动,轻咽着这些字句,到嘴边变成,“过誉了。” “对了,保温杯里是姜糖水,是我亲手熬的,一会趁热喝。” 亲手熬的? 关鱼瞠圆了水眸。 第311章那就这么搂着吧 她受宠若惊,惊吓十足。 “这、这是不是不太好?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她是个现代人,对这种事不觉得有什么,可路北川是八十年代人,男人很容易觉得女人这种事污秽的。 “如果认真追究,应该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强迫你和我假扮男女朋友。” “所以,你我之间,不要这般客套好不好?” 路北川睨着她笑。 “那你换,我先出去等你。” “嗯。” 关鱼红着脸看着那道高大的身影离开,目光落在桌上的姜茶上,还没开口喝,好似已经品尝到那股暖暖甜甜的味道。 等从浴室出来,倒了一杯喝下,滋味果真是暖暖甜甜的。 打开卧室门。 客厅里几个人都在等她。 路北川身形高大,一身正装将他衬的芝兰玉树,翩翩然宛如贵公子。 郭静柔含笑而立,和路小柔双双朝着她招手。 “鱼鱼快过来。” “我们就等你了。” “感觉怎么样,要是有不舒服及时和伯母说。” 郭静柔母性十足,被那双和路北川两三分相似的眸子凝着,关鱼的心暖烘烘,甜滋滋的。 “我很好。” “谢谢伯母,要不是您帮忙,我……” 郭静柔嗔她一眼,“瞧你说的生分的,听着根本没把我当一家人,你现在可是北川的女朋友,以后更是我的儿媳妇,我宠一下我儿媳怎么了?” 关鱼的脸红了个透。 下意识的撩起睫去看路北川。 郭静柔看到这个眼神从心中叹了声。 之前还怀疑儿子在说谎,可看到关鱼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她立刻意识到这是真的。 她掩下眼眸中浓浓的失落,对关鱼挤出笑。 “你看北川干什么?莫非你和北川的男女朋友是假的?” “因为我们一直催着北川结婚,这小子恼火了,干脆联合你来搪塞我们,你们莫非是假的男女朋友?” 路小柔听到这里也跟着附和。 “就是,嫂嫂这么客气,莫非不是哥哥的女朋友?” 关鱼心中一颤! 再抬头,只见郭静柔目光如炬!洞若观火! 她不敢再看,只记得慌乱的否认。 “不!” 刚要三联否认,又怕暴露了,只得咽了咽嗓子,小心翼翼的道:“我和北川当然是真的男女朋友了。” 郭静柔狐疑,“真的吗?” “那你为何一直对我这么客气?” 路小柔也开始帮腔,“是啊,不信!除非你和哥哥当着我们的面打啵,亲嘴嘴!” “……!” 关鱼差点要晕倒! 路小柔这孩子这是什么癖好! 竟然这样! 正当她紧张的手足无措,掌心出汗的时候,一道清隽好闻的气息袭来。 跟着她的肩膀一紧,被迫窝入一具温暖结实的胸膛,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路小柔,你好端端一个姑娘家,脑瓜里一天天都装着什么?” 路北川两条手臂收紧,将软玉温香抱个满怀,俯瞰而下的目光透着浓浓的餍足。 “看到了吗?” “现在还怀疑我和鱼鱼的身份?” 关鱼现在根本不敢挣扎,被迫落入男人宽阔的胸膛,顶着对面两人目光的压力看过去。 僵笑着道:“我和北川,当然是男女朋友了……” 天了噜。 她不断在心中祈祷这折磨快点过去吧。 从未想过当着人和路北川亲密接触竟然这般煎熬,他的怀抱好温暖,置身其中,好似到处都在蹿火冒电。 她浑身酥酥麻麻的,只觉得自己变成了爆栗子,随时一个碰触都能让她暴走。 偏偏对面两人的怀疑还没放下。 盯着路北川质问,“北川,你确定没骗我们?” 路北川声音低沉,“没有。” “我和鱼鱼的确是在谈恋爱。” “我都抱着她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路北川在帮她据理力争,“鱼鱼只是生性比较害羞,所以才会说客套话,况且她刚来家里,和你们还不熟悉呢,这不是很正常吗?” 郭静柔的怀疑这才放下来。 “原来如此呀。” “既然这样那就是我误会鱼鱼了,鱼鱼,你可千万别跟伯母过不去啊。” “不会的!” 关鱼连忙开口。 “那就好。” “既然你们是真的男女朋友,那就这么搂着吧,伯母我看着打从心眼里高兴!” 关鱼:“……” 阖着她和路北川解释半天解释了个寂寞? “怎么,鱼鱼不乐意吗?难道你不愿意和北川在一起,讨厌他抱着你?” 关鱼:…… 好话赖话都被说了,她连找个借口都没有。 她只能窝憋在路北川的怀里,解释自己没有,“没有啊,我很喜欢北川,他抱着我,我就是有点不习惯,毕竟光天化日的,有点太瞩目了。” “嗐!” “你一个小年轻,怎么比我这个中年妇女还封建呢。” “咱们一会去街头巷尾看看,哪对小情侣不是勾肩搭背的,习惯习惯就好。” “况且咱们人不是活在别人眼光中的,只要你和北川觉得舒服,别管别人怎么看!” 郭静柔说这番话的时候差点憋不住笑,觉得自己像个大尾巴狼,正在勾引人家小白兔入陷阱。 路小柔也是吃瓜不停。 “嫂嫂,我觉得挺好,一会咱们到了天坛,你们就这样拍一张,然后嘴对嘴的拍一张,我这个小姑子亲自来给你们拍照!” “怎么样?我不错吧?” 说完还对着关鱼挤眉弄眼。 关鱼现在是骑虎难下,心跳如鼓,差点要无法呼吸。 路家这一串丝滑小连招,差点让她怀疑自己是羊入狼群。 偏偏路北川是面对质疑脸不红气不喘,“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一会照片非找你拍不可。” “耶!” 路小柔一蹦三尺高。 “哥哥,嫂嫂,你们放心好了,一定给你们拍的美美的,挂在墙上绝壁要闪瞎一众人的眼睛!” 这是什么好形容词吗? 而且这闪瞎人眼的主角自己还是其中之一。 关鱼只觉得世界末日! 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 好容易等路小柔挽着郭静柔的手臂走在前头,她和路北川落后一段路,她才悄悄松掉一口气。 “委屈你了,抱歉,鱼鱼。” 低沉的男音在耳畔响起。 第312章你还是别做这种美梦 没了郭静柔和路小柔的旁观,路北川的手瞬间从她肩膀离开,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立刻让关鱼打消疑虑。 路北川应该不是串谋。 “没关系。”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害你被他们怀疑了。” “我们要在这里一直互相道歉吗?” 路北川揶揄。 关鱼腮帮一热,热心的道:“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让你穿帮的。” “如果她们要求的很过分,我会抗议的。” “鱼鱼,你太好了,但是不要因为善良和热心肠委屈自己,那样我会愧疚。” 路北川此刻俨然化身披着羊皮的狼,一点点筹谋,等着他的小绵羊入局。 关鱼泥足深陷还不自觉,甚至还帮着路北川说话,“不用愧疚的,路北川,一开始答应的人是我,既然我们已经撒谎了,这个善意的谎言是一定要圆到底的。” “我是不是表现的很差劲,所以才引起伯母和妹妹的怀疑?” 路北川煞有介事,“嗯,我妈妈这个人疑心是比较重。” “不过我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她前面的儿媳是黎璇,黎璇做出那等惊世骇俗的事情,她多少有点防备过度了。” “她一直在数落我,说我在感情上是榆木疙瘩,可千万不能再受骗第二次……” 路北川薄薄的眼皮垂下,满眼的黯然。 关鱼看的心疼。 但是又油然生出愧疚。 因为她现在可不就是骗子吗?正在欺骗路家人的感情。 可这件事已经进行下去,就断然没有回头的道理。 “大概是伯母看你对我太好了,我又太害羞,拒绝和你的亲密接触。” 关鱼很快分析出可能穿帮的点,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看向他。 “别气馁,咱们在这两点上改善一下就是了。” “路北川,从现在开始,你对着我的态度要自然一点,也不要太好,不然可能会引发伯母的嫉妒和怀疑,我也克服羞涩,时不时的和你有点亲密小接触。” “这样就能彻底放下他们的戒心啦?” “这,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路北川一脸为难,英挺俊美的脸庞是凛然的正气,“这不好,这恐怕会影响你的名声,影响你以后真正的恋爱,甚至你未来的对象会……” 不等路北川的假设说完就遭关鱼打断。 “我短时间内没打断找对象,所以这点不必担心。” “就按我说的好了。” “路北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我刚刚才离婚,是有多想不开才会迫不及待的往下一个火坑跳啊。” “我实话跟你说,未来几年内我都不打算找对象,打算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到事业上去。” 路北川愕然。 瞳仁中掩饰不住的震动。 这意味着关鱼不仅仅拒绝了别的男人,更是掐断了和他之间的任何可能。 他轻咽着喉咙间的苦涩。 “所以,你的这些担心都不存在,我们来好好扮演男女朋友吧,别让伯母和妹妹太伤心。” “……嗯。” 路北川整张脸都黯然下来。 上车,郭静柔已经坐在副驾驶,路小柔占据了一边,关鱼和路北川只得在后座。 只是关鱼刚落座,路小柔就开始发难,“哥哥,你别挤我,你往你女朋友那边挤一挤!” 说完就用力用肩膀撞路北川。 路北川的脸沉着,如果说出门的时候是假装的深沉,那这会就是真的黑如锅底。 郭静柔也开始助攻。 “北川,你让让你妹妹,她从小就被宠坏了,自己独占欲强,不喜欢和人挤着,那就委屈你和你女朋友挤一挤吧。” 又扭头问关鱼,“鱼鱼,你不介意吧?” 关鱼:“……”我可以介意吗? 她只能挤出个笑,“呵,不介意。” 皮笑肉不笑的很。 见路北川还是不动岿然如山,伸手拽了拽他胳膊,“北川,你往我这边挤一挤。” 路北川睨着她绯红的小脸儿,问了句,“你确定?” 关鱼脸颊“蹭”的更红。 觉得路北川简直一点默契都没有,明明之前说好的,怎么还需要请他呢。 “不然呢?” 她嗔瞪他一眼。 路北川覆了一层坚冰的心顷刻间融化,修长手臂撑着座椅,朝着她那边挪了挪。 她的头发很香,因为靠的近,那一缕清香在鼻尖萦绕,撩的他意乱心迷。 就连被她狠狠“拒绝”的疼痛都减轻不少。 “这才像话嘛。” 路小柔促狭的嗓音在空中响起。 “哥哥,搂着点嫂嫂,你们的小摄影师上线咯!” “咔嚓”! 不等关鱼反应过来,肩膀已经沉下一只修长的手臂,自然的耷拉到她的胳膊上,还控住她的胳膊,避免了她挣扎。 接着耳畔响彻快门声,眼前一闪,相片在路小柔的微笑中定格。 “哇塞,拍摄的画面构图简直完美,嫂嫂,等照片洗出来了,我第一个邮寄给你!” “谢谢。” 关鱼对她笑笑。 “不客气,如果要感谢我的话,那就尽快的和哥哥领证结婚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抱个侄子侄女的玩玩了。” 话音落下,就听到了前头郭静柔的斥责声。 “胡说八道,那小孩子最是宝贝了,岂能给你玩?” “你还是别做这种美梦!” 路小柔嘴巴顿时撅的能吊块猪肉,“好啊,妈妈你这是有了孙子孙女就不爱女儿了吧!” “你偏心!” “你重男轻女!” 郭静柔乐呵呵的,“等你结婚了,你的儿子女儿我照样喜欢,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隔辈亲!” “切!” 路小柔嗤之以鼻。 “我才不要隔辈亲,我要妈妈现在就亲我!” 车厢响彻母女俩的调笑声,关鱼听着看着,感觉心头暖暖的,因为这样的画面,这样温馨的家庭氛围,她前世今生很久都没感受过了。 真的好温暖,好怀念。 她甚至有点思念早逝的父亲母亲了。 “怎么了?眼角都红了。” 路北川的关切声响起。 “没什么,我就是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好羡慕你,路北川,虽然你失去了爱情,但是你的家人真的好温暖。” 路北川在心中加了句。 只要嫁给我,这些温暖也同样属于你。 第313章你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这是你给我的专属安慰吗?” 路北川低声询问。 在郭静柔和路小柔母女俩的谈笑声背景中,关鱼压低声音,“算是吧。” 带着一点点的轻松,漫不经心的玩笑。 眉眼松弛,撩睫而笑。 这一幕却让男人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想让时光停脚,这一刻珍藏在岁月罅隙,美好就此定格,幸福谁也抢不走。 不得不说,郭静柔和路小柔把握的分寸刚刚好。 下了车,见两人并肩而立,立刻有人站出来抗议,”哥哥嫂嫂,你们看到前面那一对小情侣了吗?“ 路小柔忽闪着大眼睛问。 “如何?” 路北川不明所以的眯眼。 关鱼也不知道路小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怎么了?” “你们觉得你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关鱼看过去,依旧一头雾水。 “区别就是他们牵手,你们不牵手,你们有猫腻哦,感情深当然是要手牵手啦。” “你们刚才吵架了?” 路小柔咄咄逼人。 路北川:“……” 如果说之前他还乐见其成,希望母亲和妹妹多助攻,那么这会突然不想配合了。 因为关鱼说接下来几年都不打算考虑找对象。 可是不等路北川黯然身上,手上突然一暖,低头一看,竟是关鱼主动牵住他的手! “你……” 他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里。 关鱼眉眼弯弯的问,“我怎么?” “你难道想拒绝和我牵手?” 路北川的心脏一阵细密的颤动,拒绝的话生生被阻拦在唇边。 他长睫颤动,“……没。” 路小柔拍巴掌,“太好了!这才像话嘛!” “哥哥嫂嫂,你们快看我的镜头,一块说茄-子-” 随着路小柔的话,两人双双转脸。 关鱼红唇微张,笑眼弯弯,”茄子“ 路北川眯着眼,快门随之而来的强闪光让他瞳仁微缩,“……” 他没开口,但唇瓣微启,目光锁定的方向赫然是关鱼。 路小柔喜欢极了。 “哥,你的眼神真的太棒了,比我看的那些琼瑶剧的男主角眼神还要深情!” “绝了!” 路小柔竖大拇指,一副被他们深情感动的模样。 然后她摆弄着相机,心满意足的挽上郭静柔的手臂。 郭静柔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下,颇为欣慰,“干得好,闺女,回家奖鸡腿!” 路小柔越发兴奋了。 “妈,没想到你也爱看这种戏码!” “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郭静柔心说,你这咋咋呼呼的性子,没想到竟然还有用的上的一天。 那边的关鱼听了路小柔的话,诧异的看向路北川。 在他笼罩而下的目光中,缓缓竖起一根大拇指。 “厉害,没想到你的戏竟然演的这样好。” 路北川,“什么戏?” 关鱼,“刚才小柔说你看我的目光很绝啊,没想到哦,你为了哄父母开心,也是真的下了功夫的。” 路北川,“……” 他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牵紧了她的手。 关鱼一开始还是有点不适应的,毕竟她和路北川这等关系,还要牵着手,简直是在打破心理防线。 但想到路北川为了逼真下了那样深的表演功夫,想着自己也不能掉链子。 牵着牵着竟然就习惯了。 可是这种习惯每当到了景点,就再度被打破一下防线。 路小柔被自家母亲夸奖过后,骨子里那点恶趣味被激发,可谓是花招频出。 “哥哥,你站到嫂嫂后面去,双手环抱住嫂嫂的腰肢,下巴放到嫂嫂的肩膀上,歪着头亲她腮帮一下!” 这个提议一出,两个当事人都惊的脊背震了下。 关鱼可谓的心惊肉跳,眼都变形了。 为了表演还要牺牲色相,那可太不值了! 她用眼神飞快和路北川交换意见。 路北川瞥见她为难的神色,不悦的眼锋立刻扫向自家妹妹。 “胡闹!” 路小柔底气可足呢。 因为有郭静柔当后盾。 一点不怵的对路北川吐舌头做鬼脸。 “怎么,你怕了?” “还是嫂嫂怕了?” 路北川,“你嫂嫂她面皮薄,这不是为难她吗?” 路小柔跳脚。 “妈,你说说他!” 郭静柔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放大招,“鱼鱼,你是真害羞,还是根本不喜欢和北川有亲密接触?” 关鱼一下子给干沉默了。 然后咬着牙道:“我没关系的,我可以全程配合。” 路北川:“……” 他长眉纠着,低声劝她,“鱼鱼,你不用勉强自己,她们怀疑就怀疑吧。” “等离开京城之后,我再挑选时间好好解释。” 这是要摆烂了? 关鱼听了顿时焦急起来。 不知为何,听到路北川要放弃,她反而愿意配合牺牲了。 反正她不是八十年代有封建思想的妇女,大不了就被亲一下,还能怎么样? “别,路北川,你别这样。” “亲一下就亲一下吧,也没什么。” 她摆出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 可这句话听到路北川耳朵,却是别样的酸涩,“亲一下也没什么?” 关鱼这才意识到在八十年代这句话有多惊世骇俗。 “不,我的意思是……” 路北川却不配合起来,比她这个女人还要看重贞洁。 “鱼鱼,我这个人思想保守封建,一旦我亲下去了,你我之间的关系就真的变了。” 关鱼眯眼,朝着男人仰望过去,只觉得他俊脸满是认真,竟然看起来格外有魅力。 “怎么变了?” “别,我不需要任何人负责的。” “你如果真的想弥补,那就给我介绍更多的生……” 这句话再度在路北川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就像喝下去一整桶的硫酸般难受。 一颗心顷刻间被腐蚀的千疮百孔。 所以她可以为了生意,随便的被任意一个男人亲,甚至做更多的事情吗? 不知为何,明知道关鱼不是水性杨花的人,可是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难受的快要无法呼吸! “你们在磨蹭什么?” 路小柔催促的声音传来。 郭静柔也开始困惑发问,“鱼鱼,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这个要求难道是伯母为难你了?” 眼看两人就要走来,关鱼的心咚咚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第314章她怎么突然生出了恋爱脑 关鱼心里两道力量拼命拉扯。 然后眼一闭心一横,手像有自己的意识般,拉过路北川的手主动环上自己腰肢。 低声快速,“照着小柔说的配合一下。” “你确定?” 男人的声线低沉,好似甸到了心里。 “开弓没有回头路。” 关鱼掀开眼帘,眼看着郭静柔就要过来,心里绷的那根弦越来越紧。 “想好了,你快点吧!” 她就差在心中求他了。 但是下一秒,腰肢骤然一紧,接着身后被一股温暖牢牢笼罩,男人从背后拥着她,扣紧腰肢的那一下,她感觉自己的心也收紧了一扣。 肩膀上跟着一沉,男人温热的鼻息打在毛孔上,害的那一片的汗毛和肌肤都收缩了下! 关鱼这才惊觉自己高估了自己。 本以为和男人配合演戏很简单,谁能想到男人竟然对自己有这样大的影响力。 鼻息拂落的刹那,她的心也被羽毛轻轻搔了下。 酥麻的痒在神经末梢弥漫! 她甚至敏感的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男人的嗓音响起,“现在可以拍了吗?” 关鱼芳心缭乱,就见到郭静柔露出一个满意的笑,连脚掌都收了回去。 她高高悬着的心在顷刻间落地。 “太好了。” 她低喃了句。 路北川,“不,你以后只会觉得越来越糟糕。” “要我说,我们应该早点坦诚交代。” “别!” 关鱼蜷在男人宽大的怀抱里一动不动,还双双对着路小柔和郭静柔挤出了灿烂的笑。 可私下两人笑容僵硬,正在流畅的低声交谈。 “他们刚刚知道咱们交往的消息,总不能还没高兴两天,就接到噩耗吧?” “可是我不想总是发生今天这样的事,那太为难你了。” 路北川的声线里浓浓的心疼。 关鱼的心脏蜷了下,但是很快笑道,“今天难道不是最过分的?如果我忍受不了的话,我会提出抗议的。” 路北川宽大的手掌小心握住她的,攥紧,”对不起,为难你了。“ 关鱼刚想回答,那边已经传来路小柔不满的嘀咕。 “哥,你不亲嫂嫂等什么呢?” 关鱼和路北川挨着的那一边皮肤瞬间绷成鼓皮,下一秒,温热的气息拂落。 “抱歉,冒犯了。” 手指缝隙突然来有力的指节,男人的力量攥着他,柔软的唇瓣不期然落在她的脸颊上。 酥麻如风拂落,在脸颊皮肤上留下一串串的电流。 她呼吸瞬间紧促,下意识攥紧了男人的指节。 他那句“冒犯了”三个字就跟长了脚一般往耳朵里面钻。 哪怕男人直起腰,那个吻已经逐步远离,那股酥麻的战栗却依旧残留在神经末梢。 再看向身侧的男人,关鱼睫毛乱颤,熊躺下一颗放心也在乱颤。 说句不理智的话,她这个瞬间竟然希望这个吻能继续。 但是下一秒她就狠狠唾弃自己。 怎么能这么想呢? “很好,非常完美!” “哥哥表现的非常棒!嫂嫂也很娇羞如花哟。” 路小柔的调侃声传来。 关鱼的脸颊逐渐漫上一层轻红,耳根热热的,呼吸乱乱的,忍不住想:真的很娇羞吗? 那她大概是把真实的心情表演了出来? “辛苦了。” 低沉男音擦撞耳膜的时候,关鱼身体反射性的战栗了下。 是那种小女生在心动的人面前最下意识的反应。 意识到这一点,关鱼的心像一团纸般蜷成一团。 她怎么了? 真的无法抑制的对路北川动心了? 那怎么行? 他们是什么关系? 如何能发展出这样的心思? 无数纷乱的思绪乱麻一般缠住她的心,人肉眼可见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郭静柔倒是瞬间变得和蔼可亲,“鱼鱼,我刚刚看了下底片,你和北川站在一起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跟那金童玉女一样。” “我看着打从心眼里高兴。” “谢谢你。” 关鱼诧异。 “伯母,为什么说谢谢我?” 郭静柔眉眼都温柔,戏谑,“当然是谢谢你不嫌弃我们北川啦?” “他虽然和黎璇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但毕竟是二婚的男人,你能不嫌弃他,伯母真的打从心里高兴,也打从心里感激你。” 这话关鱼不能不接了。 “伯母,我也是二婚呀,而且我不但二婚,还生了一个女儿,仔细追究起来,到底是我配不上北川……” 她装出一个新媳妇见婆母忐忑的心情。 可是说着说着,不知为何,心中竟然真的生出一分酸涩,因为如果从外部条件看的话,她真的配不上路北川。 呸呸呸! 她怎么突然生出了恋爱脑。 她根本没想和路北川发生什么好吗? 正当自卑和愧疚啃食心脏的时候,耳畔却传来郭静柔的回答。 “谁说你配不上,不妨直言告诉你,不但是北川喜欢你,非你不可,就连我和我家的老头子,甚至大姑和小柔,我们路家一家子都非常喜欢你。” “如果我郭静柔这辈子还要有儿媳妇的话,我谁都不认,只认你关鱼。” “至于你的女儿,我们想过了,你要是愿意接过来,我们愿意当亲孙女一样养着。” “毕竟老路就要退休了,我们老两口闲着也是闲着,最喜欢漂亮的女孩子了。” “以后养好了,一定会把我们当成亲奶奶亲爷爷来孝顺的。”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我们对她好,她以后也一定会对我好的不是?” 这下关鱼的眼眶是真的热乎乎的了。 她万万没想到郭静柔竟然想的这么长远,这让她内心的愧疚更重了。 本以为她这样的身份跟着路北川回来一定会迎接暴风雨般的反对。 谁能想到迎接她的是这样温暖的话语,弄得她心里酸酸的,甜甜的。 为这些温暖感动,也为她和路北川是假冒的而心酸愧疚。 如果是真的…… 她的脑海情不自禁冒出这样的想法。 “是啊是啊,嫂嫂,我巴不得多个小女孩来陪我玩呢,你都不知道哥哥和我差得远,平时我都是一个人玩,不知道有多寂寞呢!” “你什么时候把侄女送过来?” 第315章对她的执着一如当年对黎璇 面对路小柔好奇的眸,关鱼喉咙鼓了鼓,最终选择说了实话。 “她现在归她父亲抚养。” 想到霍青青,明亮的水眸略略黯然,“她现在不喜欢和我接触。” 郭静柔瞬间明白过来。 关鱼一看就是柔顺的性格,之前在婆家不一定受过什么磋磨呢。 小孩子还没养成完整三观,很容易被带歪。 一定是她婆家人撺掇着不让孩子和母亲亲近。 郭静柔的心顿时疼起来。 “不来也好,听说你现在正在专心做生意,那也好,这样你可以等到经济条件好了,再把孩子接过来。” “她愿意最好,如果不愿意的话,那也别勉强,毕竟孩子和母亲的缘分是不一样深浅的,咱们顺其自然,都别强求。” 路小柔听出味儿来,撇撇嘴,“那小孩子没福气,嫂嫂这么好的性格都不跟着。” “听说他和黎璇已经结婚了,就黎璇那个性格能带好孩子吗?” “迟早有一天她是会后悔的!” “嫂嫂,你早点和我哥结婚生个侄子侄女的,一定过得比他们幸福!” 听到路小柔这没轻没重的话,郭静柔狠狠掐了下她的胳膊里子。 “别瞎说!“ “你一个姑娘家家什么都不懂,不许随便乱说。” 路小柔还没见自家母亲这样严肃的神色,顿时给嘴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鱼鱼啊,你别往心里去,小柔说话就没个把门的,但是她心思是好的,她由衷的希望你和北川过得幸福甜蜜。” 关鱼自然清楚。 她甚至还很喜欢路小柔这个女孩子。 如果她和路北川是真的该有多好,以后就能随时和路小柔相处了。 很可惜,她和路北川是假的。 “我明白的,也没往心里去。” “伯母,也谢谢你这番话,给了我很大的信心。” “这有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呀。” 郭静柔上前一步,小心的拉住关鱼的手。 “伯母呀,现在什么都不想,就盼着你和北川早点结婚,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只要你们两个好,伯母心里就开心!” “嗯。” 关鱼垂下眼帘,看着郭静柔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一时间有点出神。 大概是这场戏演的太逼真,她都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方面她贪恋这些温暖,甚至贪恋和路北川之间那细微接触引发的剧烈化学反应。 一方面理智又清醒的知道这都是假的。 一颗心被理智和情感拉扯的快要碎了。 而她的纠结神色悉数落入郭静柔的眼里,她瞥了眼路北川,清了清嗓子说道:“鱼鱼,前面有个卖纪念品的地方,你跟小柔一块去看看。” “女孩子挑选这些比较有眼光,你们看着选一下。” “小柔,快带你嫂子去,你们今天无论买什么,我都包了,诺,拿着付账。” 说着,将手里的钱包递给路小柔。 这可把路小柔给高兴坏了,一蹦三尺高,拽着关鱼就往摊子走。 “嫂嫂,我今天可是沾你的光了。” “我帮你好生挑选,你也帮我挑选两件,嘿嘿,我妈妈平时可舍不得这样大方。” “你可真是我的好嫂子!” 一口一个“嫂子”叫的关鱼腮帮舵红,面对路小柔这样可爱漂亮的脸庞,压根不知道怎么拒绝。 “我,我不用的,我自己有钱,我可以自己付账。” “说什么傻话?” “我妈妈以后可是你婆婆,婆婆爱给你花钱那可是你的福气,你不花小心以后被婆婆讨厌!” “你要是扭扭捏捏的,小心我也讨厌你哟!” 关鱼哭笑不得。 这个路小柔还真是个小人精,人不大鬼心眼子不少,偏偏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关鱼也被路小柔的青春活泼感染,狡黠的对她眨眼。 路小柔瞬间笑开。 挽着关鱼的手臂一路小跑。 身后。 郭静柔和路北川落后两人一端路程。 脚下积雪咯吱作声。 路北川的目光好似牢牢地黏在某道纤细身影上,怎么也移不开。 郭静柔看到,从心中叹了声。 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也不必太忧心,依照妈妈看,关鱼她也是动心了的,但是你们之间横亘的阻碍太多了。” “什么障碍?” 路北川不由得拧紧眉。 郭静柔睨儿子一眼,掰开手指开始细细数来。 “站在关鱼的角度呢,一来你们之间是假冒的男女朋友关系,假冒和真的之间有万水千山呢。” “还有呢?” 路北川眉间的褶皱松开一些,忍不住追问。 “二来你们之间是叔侄的关系……” 路北川开口就要辩解。 但是被郭静柔给打断了。 “我知道在你心里这点关系不算什么,但是在你心中不算什么,不代表在关鱼心里也不算什么?” 她才被郑团长收为义女,结果转脸和你勾搭在一块变成男女朋友,这落入旁人眼里会怎么想呢?“ “觉得关鱼把你表哥当成跳板,是那种拜金的女子?” “……我从未这样想过。” 路北川沉沉的叹息一声。 “况且我认识她在她被收养之前,我比表哥更早认识她。”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点了。” 郭静柔静静地看着儿子,道:“你们之间,是彼此配偶勾搭在一块的关系。” “你们的爱人勾搭在一起,你们两个都是受害者,一旦你们结合在一起,难免要面对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 她娓娓的分析。 “什么‘你们在一起只是为了报复啦’,这类的流言蜚语,只是程度最轻的。“ “你确定能保护她,不让她受到这些流言蜚语的侵袭吗?” 路北川刚刚舒展的眉骤紧,就连垂在身侧的手指也情不自禁攥成拳头。 “这样想来,是我少虑了。” “但是我从未因为这些原因而动摇过。” 路北川举目,目光遥遥的看向远处那道纤细的身影,深色的瞳仁里倒影出深深的光影。 “你是我儿子,我还能不了解你?” “一旦你下定决心要什么目标,那中间无论遇到什么障碍,你都不会放弃。你现在对关鱼的执着,一如当年对黎璇。” 第316章跟我讲一讲? “不同。” 仅仅是听着关鱼被放在黎璇一起比较,他由衷生出一股排斥。 “有什么不同?难道不都是你一厢情愿?难道不是你先动心?难道不是你死都不放手?” 拆起自家儿子的台来,郭静柔是一点也不手软。 路北川成功的无语住。 他喉结滚了滚,想辩驳说这两段感情是不同的,可是对上郭静柔那揶揄的脸说不下去了。 “……” 郭静柔怼了儿子,又把话题往回拉,“如果非要说不同的话,的确是不同。” “那就是黎璇对你是一点感情都无,但是关鱼对你不是没动心。” “真的?” 这句话就像火种燃点了路北川内心的希冀。 郭静柔看着他眼底的亮光,唇角一勾。 “看把你美的。” “依照我看,的确是真的,但是对你有好感和跟你在一起是两码事。” “我看关鱼这个孩子头脑清醒的很,刚刚才从火坑里出来,不可能这么快投入到下一段感情。” “就像你说的她的重心很可能在事业上。” 路北川的眉毛皱的越紧了。 “这么说来,我还是没一点希望了?” “也不是没希望,人呢,只要了解之后,对症下药,就不愁没有攻不下来的人。” “你以前的策略就很好,她既然看重事业,那你就站在她的事业里面,当她的贵人,助攻,成为她不可或缺的帮手。” 路北川的眸瞬间熠熠! “多谢提点。” “好好培养感情吧,等到她泥足深陷,意识到自己的心已经在你这里,你再想收网那不是手到擒来?” “嗯。” 路北川的目光抬起,遥遥的看向关鱼。 那边的小摊子上,关鱼和路小柔买好了东西,几个人在天坛游玩了一圈。 在路小柔的提议下,关鱼和路北川拍摄下无数亲密的合照。 除了嘴对嘴的建议被路北川狠狠拒绝,其他的亲密姿势,他们都用了个遍。 路北川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倾下来的时候,她乱乱的呼吸凝到嗓子眼里,胸膛下的小心脏砰砰乱跳,失去了节奏。 但是和他亲密的感觉真的不赖。 他眼眸中涌动出来的星光好似能将她溺毙。 酥麻甜蜜的感觉在神经末梢肆虐,在心窝里倒流,在血管里涓涓流淌。 这感觉太亲密,太甜,乃至于一旦和他对视,心头就小鹿乱撞,每每都是她败下阵来,飞快挪开眼神。 她看天看地看人看风景,就是不肯看他。 他身材高大,样貌俊美,气质卓然,看的多了,她害怕自己会沦陷。 在这种甜蜜的煎熬中,今日的天坛之行总算是结束了。 郭静柔和路小柔在前,她和路北川在后,隔绝了两人审度的目光,不需要再和路北川有什么亲密举止,让关鱼长长的舒了口气。 “辛苦了。” 路北川的声音随着她的叹息落入耳畔。 她应激反应般对男人笑了笑。 “记得你之前说的话吗?” “什么?” 看着她的笑脸,路北川眯了眯眼。 “今日份的谢谢已经超标了。” 这句让氛围瞬间轻松,四目相对,两人纷纷笑开。 “今天我很开心,如果是我一个人来京城,一定不会有这么愉快的行程……” 但是不等关鱼的声音落下,路北川就截住她后半截话。 “接下来如果还要说谢谢的话算了,我们互相抵消。” 路北川俊目里都是深深浅浅的星光。 关鱼的呼吸凝滞了一秒。 然后对着男人眉眼弯弯。 因为关鱼打算再去一趟动批,所以就没和路小柔和郭静柔回去。 郭静柔倒是不住的叮嘱。 “北川啊,今日鱼鱼身体虚弱,你要多关心一点,脏活累活都扛自己身上,别让鱼鱼累到,记得吗?” 关鱼不好意思,“伯母,我没事的……” “没事什么,女孩子这种时候要好生休息的,你可千万别心疼你男朋友。男人嘛,该用的时候就要毫不手软的用。” “……” 什么话都被郭静柔说了,她都不知道回什么。 “别心疼我,反倒是我应该心疼你。” 路北川当着人牵住她的手,感受她柔细滑腻的肌肤,心里像是倒灌了一层蜜,涓涓的甜。 “行了,那我们先走了。” 郭静柔说。 路小柔也歪着脑瓜和两人道别。 “哥哥嫂嫂,再见咯。” “晚上妈妈准备了丰盛大餐,你们要早点回来呀!” “好。” “再见,伯母,小柔。” 关鱼挥挥手。 目送着两人离去,久久,她才收回目光。 一转脸,结果就撞见路北川深邃暗涌的眸。 “怎么了?” 这一天和路北川的亲密接触太多了,害她现在看到他脸颊就红,就烫。 “没什么,你打算批发棉衣回去?“ “对。” “有这个打算。” “这边的棉衣样式很新潮,我觉得在川市应该很畅销。” “对了,一会我要讨价还价,你可别太震惊。” 关鱼给他打预防针。 他身居高位,家世背景不凡,应该不曾接触过这些事情,她有点害怕男人看低自己。 之前是没这种想法的,因为不觉得和路北川之间有什么,而且他们天然就是高位和低位的关系。 大概是今天的亲密接触太多了。 让她有点芥蒂,更有点害羞,害怕自己会不被喜欢。 “你很擅长这个?” 没想到男人非但没有厌恶和嫌弃,甚至还饶有兴致。 关鱼呆了一瞬。 很快从男人涌动星光的眸看出他兴致很浓,情不自禁就开始倾诉。 “是啊,我不是从村里长大的吗?从小就听着家里人在讨价还价啊。” “我从未赶过集,能跟我这个孤陋寡闻的讲一讲集市的见闻吗?” 路北川牢牢地掌控着话语权。 “这个啊,我们川市的集市呢卖什么的都有,多数都是一些农户家里生产的瓜果蔬菜,粮食之类的。” “比如呢?” 男人的声音低沉,循循善诱。 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融洽了,尴尬的感觉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关鱼清脆甜美的声音。 听着这声音,路北川瞳仁的颜色渐浓。 第317章吵起来了! 川市。 关建邦虽然侥幸在家电店安置下来,但林秋月那可不是省油的灯,自然不可能让他清闲。 之前他是姻亲,给他一份工资无可厚非。 可现在他算什么东西,又不是小舅子了,还给霍家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虽然他被霍邵珩安置进来了,可林秋月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所以店铺里的脏活累活全安排他去做。 关建邦之前舍不得家电店这个活,就是因为钱多事少离家近,而且相亲对象还贪图这份高工资的工作。 可被林秋月这样一弄,他每天忙成狗,连坐下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这会他刚刚送货到家,帮着师傅把家电给客户安装好,好容易回到店里,正“咕咚咕咚”喝水呢,耳畔就落下林秋月那尖锐的命令声。 “关建邦,你还在这磨蹭什么,又卖出去一台电视机,快点帮着师傅将电视机抬上车去!” 关建邦斜睨她一眼,不理,放下水杯就坐在凳子上喘气。 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客户住在顶楼,抬上去不敢磕碰到一点,好容易弄上去了,客户还秉承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撺掇着他们帮忙抬了下电冰箱。 好容易回来喘口气,结果就看到林秋月那老女人一张横眉冷对的脸。 他气儿都不顺了。 从小在家里都是娇生惯养,来家电店之后因为是霍邵珩小舅子,从来都是他颐指气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林秋月气也不打一处来。 “关建邦,你听到我说话没?” “没听见!” 关建邦回答的也很蛮横。 “好啊,我们掏钱聘请你过来是当工人的,可不是少个祖宗伺候,让你来白吃白喝来了!” “我命令你,我数三个数,你立刻给我站起来去抬电视,不然的话,你立刻就给我滚出家电店!我们这店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关建邦冷哼一声,原本想歇歇脚去干活,听到林秋月的威胁,反骨上来了,就跟强力胶黏在凳子上一样,死都不起来了。 “你让我去我就去,那我还有什么面子?” “你难道不知道我刚刚送货回来?我正在喝水喘口气,就算来你家店里当工人,也得有歇脚的时候吧?” “我警告你,这是社会,不是封建社会,你想把我当成长工一样压榨苛待,我这就去工会告你是周扒皮!” 林秋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这关建邦简直就是个地痞无赖,关鱼和他一个娘肚皮里出来的,怎么这姐弟俩的个性这样不同呢!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但即便如此,林秋月也决不允许自己被一个工人拿捏了去。 之前关建邦是姻亲,那是没办法的办法。 但是这会她可绝不允许店里有任何一个蛀虫! “告!” “你别耽搁,你现在就麻溜的去告。” “你也别磨磨蹭蹭的去,你给我跑起来!” 林秋月气的冒火,那鄙夷的眼神,那气的颤抖的手指头恨不得戳到关建邦的脸上去! “你让我去我还偏不去了。” 关建邦也不过在说气话,威胁林秋月,自己也不是好惹的而已。 他也没那么傻。 如果丢掉了家电店的工作,家里那个对象立刻就黄了。 他找的那个对象长相漂亮又温柔,家里都很满意,他的工作回复之后,两家正商量定亲的事情呢。 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也不能黄了。 就是忍他也得忍到把人骗到手再说。 但是这种被人当牛马使唤的日子,他也的确是过到头了,得想个法子制衡一下林秋月才对。 “我就歇在这喘口气,你要敢开除我,我立刻就找姐夫去告状。” “林阿姨,虽然你是姐夫的母亲,但这家电店的老板是姐夫可不是你。” “你也别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没用!” “姐夫做出那等事对不住我姐姐,就凭着这一点,我就能在霍家的家电店干到老!” “不但我的老婆本要在这里赚,就连我未来儿子的奶粉钱,尿布钱,上学的学费,娶媳妇的老婆本,甚至就连我的棺材本我都打算在姐夫手下赚!” “嘿嘿,你有本事就忍着,没本事就给我咬着牙忍着!” “你奈何不了我!” 要说这关建邦也算个有本事的人,气起人来那是气死人不偿命。 林秋月的胸脯跟个小气球一样瘪了鼓,鼓了又瘪。 “你——” “关建邦,你算男人嘛?你一点男人的尊严都没有,简直给男人丢尽了脸皮!” “无耻!” 关建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嘿嘿,那还不是拜你所赐?你不把我当牛马使唤,我也不把你当猪狗骂嘛!” 两人的对骂声很大,但是店里的工人都熟视无睹,毕竟谁都知道这两人之间的过节。 这种主家的矛盾,坚决不是他们这些小卒子能掺和的。 门外。 不多时就聚集了不少人看热闹。 吃瓜群众嗑瓜子,吃瓜,时不时地议论两句。 “哟,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这霍家的前小舅子和霍家的老娘吵起来了!” “这好戏登台,不看对不起这精彩剧情呀!” 霍邵珩和黎璇进门的时候,将这些议论声听的一清二楚。 而门内关建邦和林秋月的争吵一字不落的传入耳朵。 霍邵珩的脸成功黑了。 黎璇的心也悬到了嗓子眼。 说实话,虽然林秋月的做法她不赞成,但是她对关建邦也颇有微词。 因为一见面,这个男人就给了她狠狠一耳光。 至今想到那一幕,脸皮还在火辣辣的疼。 “邵珩……” 她希冀的目光投向她。 “这关建邦偷奸耍滑的,要不然依话,把他开……” “除”字还没出口,眼前的颀长身形已经大步流星的掠过她,飞快的朝着店铺内走去。 黎璇的心断了线般的坠落。 一股浓浓的失落抓住心脏,她蓦的捏紧了手心。 “呀,这个就是那个勾搭霍家老板上位的狐狸精吧?听说还是中医院的医生呢,之前救死扶伤的口碑还不错,这到底是图什么呀?” 第318章惹下祸端了! 这些话像刀子戳在黎璇的心脏上,在锥心的刺痛中,她起身飞快逃离人群,进入家电店门口。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开始审视和霍邵珩的这段婚姻。 好似自从把身子给了她,她的霉运就没断过。 失去了家里人的宠爱,失去了爱了她多年的路北川,更是失去了家族的依仗,以及安身立命的工作。 曾经的她爱工作如命,现在是怎么了,难道她真的甘心因为腹中孩子,屈辱的委身给霍邵珩,一辈子靠着他微末的宠爱来度日吗? 难道她的余生要葬送在这个小小的霍氏家电店,将青春和余生都牺牲奉献在这方寸之地吗? 这几个问题问出口,她迟疑了。 屋内。 关建邦和林秋月正互相对骂的厉害。 突然感觉空气沉压来一道威压。 空气好似被抽走了氧气,气势沉的让人无法呼吸。 两人瞬间看向来源。 待看清霍邵珩之后,两人纷纷眼前一亮! “姐夫,你可算是来了!您可不能看着阿姨就这么欺负我呀!” 林秋月抢白,狠狠用胳膊肘撞开关建邦,恶人先告状,“邵珩,咱们店里可不能留这么个好吃懒做的,我让他干活怎么了?竟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我的面子!” “这像话吗?” “我们请人回来是干活的,可不是请来了一尊大佛!” 关建邦自然不能坐看林秋月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阿姨你这话可不对,我刚刚才送货上门回来,正在这喝水缓劲儿呢,您可倒好,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冲着我一顿骂!” “这合理吗?” “你这是典型的资本家做派,恨不得让工人累死在岗位上您才满意吧!” “你放屁!” “你已经喝完水了,却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对我的使唤更是充耳不闻!” “你恨不得在我店里当大爷吧!” “我告诉你,你休想!” “那还不是因为您骂了我,再说了喝了水不能歇口气了?您下达了命令,我就必须立刻执行?” “我是个人,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会累!”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起来,霍邵珩隐忍的闭了闭眼。 “够了!” “你们要是不嫌丢人现眼就去外面吵,顺带看看因为你们吵架已经吸引了多少人围观了。” “这么多人围观,要是闹出去了,影响店铺生意嘛?” 他这么一吼,两人顿时不出声了。 毕竟今天这事,两人都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所以两人倒是纷纷都闭嘴了。 “那还不是阿姨做的太过分了?” 关建邦小声的嘀咕。 “我过分?难道不是你不听我的使唤?” 林秋月也小声埋怨。 “还没吵够?” 关建邦算是听出来了,虽然霍邵珩没明面维护自己,但是私心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他顿时来了希望,上前就挽住霍邵珩的胳膊。 “姐夫,您可千万别开除我,您可千万别听阿姨的,你可以跟工友和安装师傅打听打听,我工作干的非常积极。” “这份工作还关系我婚事能不能成,可千万不能黄,不然的话,不光我的日子过不下去,就连我爹妈也不干。” “您和我姐姐虽然离婚了,但还有我我外甥女呢,看在外甥女的份儿上,您可不能对我这个舅舅赶尽杀绝。” 要不说关建邦笼络人有一套呢。 虽然人没什么本事,但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么一卖惨,霍邵珩的心软了。 “我有说要开除你?” 他这句话落下,等于是一锤定音了。 关建邦顿时喜上眉梢。 “太好了,姐夫,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那我去工作了。” 说完就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给林秋月留下一个挑衅的眼神。 这可把林秋月气坏了。 “你就惯着他吧!邵珩,你看看把他得意成什么样儿了?” “再这样下去可得了?” “我在这店里还有点威信吗?” “这小子只会和我捣乱,明着和我干!” “妈。” “这段时间我见建邦干的挺好的,虽然我和关鱼离婚了,但是就像他说的,我和关鱼之间还有青青,就算我们之间的关系淡了,但他终究是青青的舅舅。” “你不要因为成见,就对他挑鼻子挑眼睛的。” “你就把他当成寻常工人就行,我见您平时对工人也没那么多意见。” “那怎么一样?” 林秋月见儿子站在关建邦那边,快气炸了肺。 “你看看这寻常的工人,哪个敢明面上和我作对?我看真是给他脸了!” “明明是个破落户,但是偏偏要在我面前摆出个花架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身份。” “姐姐都和你离婚了,还拿着小舅子的身份耀武扬威呢,他现在还配吗?” 黎璇听到林秋月的话,眼眶都酸了。 因为林秋月正好说出了她的心声。 但是她介意的不是关建邦有这份工作,这份工作一个月才一百多块钱,对霍邵珩偌大的家业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她介意的是霍邵珩的态度。 霍邵珩这般的纵容关建邦,归根究底是对关鱼余情未了,这才是她最过不去的坎儿。 如今已经结婚,她才是霍邵珩的妻子,她不能容忍自己丈夫心里还装着另外一个女人。 “是啊。” “邵珩,要不然把关建邦调去其他的店铺,和妈妈分开一些,这样矛盾也少一些。” 她甚至不敢提开除关建邦的建议,因为霍邵珩根本不会采纳。 林秋月见她开口,立刻就加码。 “不行,调去其他店也不行,我偶尔也是要巡视的,他这么不服管教,而且还给店里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迟早还是要作出祸来。” “邵珩,你干脆给他一笔钱,将他远远地打发了去!” 霍邵珩刚要说话,就见到一个平底锅远远地被丢了过来,而目标不是别人,赫然就是林秋月! 至于罪魁祸首,自然是怒容满脸的关建邦。 说是迟那时快。 霍邵珩的脑子一嗡,想都没想,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把林秋月给护住。 “嘭”只听一道巨响,平底锅在霍邵珩的脑瓜上炸开! 第319章你的公务办好了没? 霍邵珩只觉得脑子炸开一道惊雷。 罪魁祸首关建邦原本写满恨意的眸瞬间炸开后悔和震惊。 而林秋月和黎璇瞪大眼睛,满脸震惊愤怒! 剧痛袭来的那一刻,霍邵珩心头甚至闪开一抹说不清的喜悦。 关建邦闯祸了。 关鱼作为姐姐,一定会来帮助解决的吧? 怀抱这样的想法,霍邵珩近乎解脱的阖上眼皮,沉沉的坠入了黑暗中。 耳畔瞬间响彻焦急的叫声。 “邵珩!” “邵珩——” “姐夫!” 三道不同的声音包裹着他。 他更深的朝着黑暗深渊坠了下去。 关鱼在路北川的陪伴下去了动批,在批发之前找到公共电话亭给鹿幼白打来电话。 两人商量了一通,觉得棉服的生意不错,正好冬天小龙虾的数量锐减,正好被他们用来接档。 不至于冬天空档期,弄得没生意可做。 两人热火朝天的商量了一番,关鱼将准备批发的衣服款式都和鹿幼白说了一通。 两人叽叽咕咕,一聊就聊了大半天。 关鱼在电话亭里面聊,路北川就在一旁和电话亭的大爷聊天。 大爷挑起下颌,问“这是你媳妇?” “不,女朋友。” 路北川面对众人提问,回答的越来越顺溜。 “看得出来你小子还挺疼人的。” 大爷握着一把瓜子,递给路北川一把,路北川摆手婉拒,大爷的目光放空,话匣子就打开了。 “你小子眼光不错,找的老婆长得好看,面相还好,一看就是旺夫相,你们两个要是成了,你小子有福了。” 路北川听到有人夸奖关鱼心里也高兴,但他想和关鱼修成正果,却并非是出于这些原因。 他是真的被关鱼身上的优秀品质深深的吸引了。 初见,她身上透出来的柔弱和坚毅就牢牢地吸引了他,让他忍不住想靠近。 随着深入的接触,想要给她幸福,希望能给她幸福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他非但不希望关鱼旺夫,甚至还希望自己旺她,这样她余生就能过的幸福。 “我不希望她旺夫,我希望自己旺妻。” “这说法新奇哎,没想到你小子是真的喜欢那丫头,赶快结婚吧,这么好的女子,可别被别的小子抢走了。” 大爷戏谑。 路北川喉骨微动,含糊的“嗯”了声。 恰逢关鱼从电话亭里出来,听到两人对话,忍不住问,“你们在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 大爷忍不住逗她。 “说你们两个真般配,快点结婚吧,不然你可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小伙子咯,会被别的大姑娘给抢走。” 关鱼的脸腾的红了。 看路北川那深邃涌动的眸,想到两人假扮男女朋友的事情,下意识的回,“我会的。” “谢谢大爷。”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就一暖。 低头一看,修长如玉管的手自然而然的牵住她,他笑着道,“我才不跑。” 这句话是回应大爷的。 可关鱼却听得小脸儿通红,饶是这京城凛冽的寒风都吹不透。 直到离开电话亭的视野,关鱼的手微微挣动,下一秒,路北川的大手就自动离开。 “抱歉,做戏做全套。” “我怕熟人看到会跟我爸妈告状。” 关鱼莫名觉得这个理由很扯。 忍不住皱眉,问”你家的熟人很多吗?“ “没办法,毕竟在京城扎根这么多年了,说不多完全是在撒谎。” “那我们注意点吧。” “谢谢你刚才的配合。” 路北川道。 关鱼脸颊一红。 “我觉得大爷说的很有道理,你这么优秀的小伙子,他才见了一面就知道了,你应该尽早找到生命的另外一半,这样伯父伯母悬着的心也能彻底放下来了。” 路北川对此不置可否。 反问,“那你呢?” “我?” “对。” “你难道不想尽早的定下来吗?这样鹿同志就不会忧心了,她如今家庭幸福,一定不希望你一直孤单单的。“ 关鱼觉得有点奇怪。 路北川不说她的家人担心,竟然说怕鹿幼白担心,他的眼光真是毒啊。 知道她的家人不会担心,反而会趴在她的苦难上吸血。 但更神奇的是,她竟然知道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关心她的人是鹿幼白。 她唇瓣嗫嚅了下。 “表嫂,是,我和她真的很投缘,甚至在某些时刻,我觉得家里人根本不理解我,也不心疼我,但是她却格外的理解我,更心疼我。” “至于感情这些事情,我表嫂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如果这辈子遇不到那个真命天子的话,坚决不会凑合。” “那如果遇到了呢?” 路北川打破砂锅问到底。 一双深邃的眸就那样深深的看着她。 “如果遇到了,我一定会不假思索的握紧他,就像刚才那个大爷说的那样。” 这话落下,路北川的心顷刻间断了线,不断的朝着深渊里坠。 他一直对郭静柔说的,关鱼对自己有好感没自信。 这会听到关鱼的回答,越发证实内心的猜测。 她果然不喜欢他! 更不会对他有什么好感! “……嗯。” 他的回答尾音很重,闷闷不乐。 但是关鱼没听出来,去动批的路上一直是兴致勃勃。 抵达动批,就开启了飞速的进货模式,因为已经来过一趟,对款式,面料以及价格这类细节都了然于胸,所以他们进货的速度很快。 档口老板见到这样一个大客户上门,喜的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我们可以送货上门,也可以给我们一个地址,我们直接派人给你们运送到川市。” “真的吗?那太好了。” 如果是在现代社会,这些货物完全可以货物先行,直接用物流给发货回川市。 没想到在八十年代生意人也有自己的法子。 “怎么运回去?” “你可以拼车回去,基本上都是一个方向的,而且都是生意人,你们派一个人看着货物,这样你们也放心,我们也能省心。” “只是这样回去的速度要慢一些,而且舟车劳顿,要比做火车累的多。” 关鱼瞬间看向路北川。 “路北川,你在京城的公务办好了没?” 第320章军人结婚是需要打结婚报告的! 路北川几乎瞬间洞穿她的意思,“你想孤身一人先回川市?” “是。” “这么多货物我放心不下。” “你孤身一人离开,我同样放心不下。” 路北川回。 关鱼的脸颊“蹭”的红了。 她为路北川的关怀深深的害羞了,呼吸粗粗乱乱,有点不敢直视他那双深邃若海的眸。 “应该没你想的那么危险吧?“ 关鱼问。 “社会远远比你想象的险恶。” 路北川满眼的不赞同,道“你要是独身一人走,我不但对表哥没办法交代,对我父母更没办法交代。” “好端端的女朋友,怎么突然不告而别?” “是不是闹别扭了?” “如果他们知道我放你一个人离开,那不得生吞活剥了我?” “那怎么办?” 关鱼咬唇,为难的看向那批货物。 “交给我。” “我找人把货物安全的运送到大院。” “啊?” 关鱼有点不可置信。 “那会不会太麻烦了,人家还有工作,这样耽搁人家,也太过意不去了。” “不妨事。” “他正好要去川市。” “只不过顺路而已。” “那我们现在?” “我去打电话,你找个饭店做一下,我请你吃饭,你还没尝过地道的京城小馆呢。” 关鱼没有其他法子,又拗不过他的坚持,只好同意。 坐在临街的小店上,饭店的空气漂浮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人群袭来攘往。 关鱼坐在临窗的座位上,一扭头,就能见到在阳光倾落之处,一道颀长高峻的身影正站在电话亭里。 阳光铺满那张俊美的脸,看着双唇开合的男人,她的心像被子弹击中,瞬间蜷缩成一个点。 她按着胸膛,觉得有点不可置信。 她好像,似乎,大概,也许,对路北川动心了? 这…… 还真的有些意外。 正想着,窗外那道身影已经离开电话亭,长腿阔步的越过马路,朝着她这边的饭店而来。 男人身高腿长,步伐也很大,站在人群里好似会发光,这么一小会的时间,已经吸引了无数行人驻足。 她甚至能听到店里小姑娘在小声兴奋的议论,“他长得好帅啊,啊啊啊,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帅的男人,没有之一。” “真的哎,比电视上那些港台明星还要帅气一些。” “当兵的吧?” 关鱼聆听这些赞美路北川的话,依稀感觉心脏的位置在咕嘟咕嘟的冒泡。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话音落下的同时,关鱼面前也多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一瞬间关鱼感觉整个饭店的目光都朝着这边聚拢,她甚至听到邻桌的小姑娘感慨了句。 “太可惜了,名草有主。” 关鱼错愕,她是那个主? 误会了好不好? “没什么。” “你打电话的人说什么?” “说没问题,能说什么?” 路北川笑。 然后打个响指,喊来服务员,要来菜单,对她说道”试试这边的卤煮。“ “我经常来这边吃卤煮,味道很正宗。” “还有麻将火烧。” “剩下的你看着点,我也不清楚你的口味,川市的口味和京城相差还是挺大的。” 关鱼匆匆扫了一眼,将菜单递给他。 “你帮我点,我对京城菜不了解。” “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试着点一下,觉得不好吃咱们就换。” “好。” 等饭菜的间隙,路北川请的人来了。 来人穿着一身退伍的军装,见到两人就摘下了帽子,说道“路先生,这位就是关小姐?” “你好,我是关鱼。” 关鱼怯怯的伸出手和来人握手。 凑的近了,关鱼这才分出心神来打量。 只见男人一张憨厚的圆脸,寸头修剪利落,一双圆圆的眼睛,看人的时候自带一股笑意。 “你好,关老板,我叫康朝。“ “康先生你好。” 这时候路北川插嘴道”康朝,这次摆脱你把关老板的一批衣服从京城押运到川市。“ “正好你也要去川市。” “这个路费关老板帮你出了,这样你也能省去一部分的路费。“ 康朝心说,您可真会装呀。 明明运费是您出的,却装的这么像样,怎么忍心拆穿您呢? 配合,演吧! “是!” 康朝笑着看向关鱼,“关老板,您可别说,咱俩这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我退伍在家,家里条件实在不咋地,能省下这笔路费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那太好了。” 关鱼简单的跟康朝交代了下,并且将大院自家小院的地址写给他。 一餐饭,加了康朝一双筷子,又点了几个菜。 康朝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席间不断地开玩笑,适度的打趣两人。 “关老板找了路先生这样的男朋友,那可请好吧,日后的日子保准越过越甜!” “路先生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讲义气有情义的男人。” 关鱼听着这些话,胸膛里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 尽管知道两人之间是假的。 可悲众人这样撮合,脸颊还是越来越烫。 酒足饭饱。 两人目送着康朝押运着货物上了档口老板推荐的货车。 “关老板,路先生,咱们川市见了!” 康朝挥挥手,然后嘭上车门。 车子绝尘而去。 京城的天色也渐渐黑了,暮色四合,两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路宅。 刚刚跨入客厅,关鱼就见到几个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的人站在客厅里。 郭静柔正在给几个人寒暄,路小柔正弯腰将果盘放在茶几上。 见到两人进门,双双眼前一亮! “哥哥,嫂嫂,你们可算来了!” 其中一人听到这句话,眯眼看向关鱼,问路小柔,“嫂子?” “这位女同志,莫非是路先生的未婚妻?” 关鱼听到这个问题,明显的一慌。 她刚要反驳,就听到郭静柔的声音,“还不是未婚妻,但已经是女朋友了。” “哦,我们这一趟来正好就是为路先生的个人问题调查的,既然他女朋友也在的话,正好我们调查一番,然后将她的资料交上去。” 什么? 关鱼可谓是大惊失色。 她突然想到军人的婚姻是需要打结婚报告的。 就连恋爱也需要跟上司领导汇报! 第321章我的条件根本配不上他 为首的人赫然是政委张晓峰,笑眯眯的对关鱼摆手,“你就是路同志的女朋友,快过来,我调查一下你的家庭情况。” 关鱼的脊背瞬间就绷紧了。 下意识的看路北川,希冀从他眼里找到答案。 奈何她只从男人深邃的瞳仁看到一片紧张,这让她也越发紧张起来。 “啊?” “同志,我的家庭情况有点复杂,要不还是暂时别调查了吧?” “复杂,怎么复杂?” “再复杂的情况,只要路同志喜欢,我们也只能如实调查然后往上面交代啊。” “关同志,你这么拒绝,该不会是不想和路同志结成正果吧??” 面对威压,关鱼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当然不是。” 她艰涩的咽了咽喉咙。 “过来和路同志一块坐。” 张政委吩咐,并且起身,沙发上让开一块座位给两人。 关鱼的眼珠溜圆。 下意识捏了捏路北川的衣角,声线压到最低,”怎么办?“ “见机行事。” “可是,你就不怕日后会穿帮?” “没关系的,先把眼前的事情应付过去再说。” “……好……吧……” 关鱼回答的不情不愿的。 说实话,她一点也不愿意配合调查,毕竟两人是假充的男女朋友,万一日后分开了,岂不是浪费了这段调查? 况且,把她的名字和路北川的归档在一起,成为他官宣的女朋友,她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谢谢,对不起。” 路北川匆促说了句。 关鱼还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上。 两人在张政委的对面落座,张政委将两杯茶推到他们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你们今天去天坛逛街了?” “我看了你们在天坛拍摄的相片的底片,你们两个感情看着很火热,对婚事有没有什么打算?” 关鱼眼珠更圆了。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天、坛、的、照、片、他、居、然、看、了! 天了噜。 那照片上他们亲过,搂过,抱过。 关鱼这辈子所有的亲密几乎都给了路北川。 这样亲密,私密的照片怎么能随便给人看呢? 她下意识的看向路小柔。 目光透着浓浓的谴责。 奈何路小柔面对她的责难,俏皮的做了个鬼脸。 关鱼这下就算有万千的话要说,也不得不咽下去。 总不能真的当众谴责一个小孩子吧。 “关同志,怎么,你好像很不喜欢我们看到你和路先生亲密接触的照片?” 张政委一阵见血。 关鱼连忙否认。 “没有,只是有些不习惯,毕竟这也算的上是我们的隐私。” 张政委算的上是个老油条了,也不回应关鱼的话,而是说,“对于婚事你是怎么想的?” “我问过路北川了,他倒是想尽早的解决人生大事,毕竟有婚姻的老干部更有利于事业上的升迁。” “而且从照片上看,他真的很喜欢你。” 关鱼给弄无语了。 到底从哪里看出路北川喜欢她呀。 那根本是演出来的好不好? “你们的感情这样好,我这个战友由衷的替你们高兴呀!” “路同志才刚刚经历婚变,正是伤心难过的时候,真的很需要你这样的女同志来抚慰他受伤的心灵呀!” 关鱼想插嘴都插不进去。 这时候的郭静柔也开始打帮腔。 “是。” “依我看,你们回来一趟也不容易,下一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去动批的时候,我闲来无事就和张政委翻了翻黄历。” “明天正好是个黄道吉日,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明天就把你们的订婚宴给办下来!” “只有你们的婚事定了,我这颗心才真正的放下。” 关鱼听到这里只觉得惊悚! 为什么话题的跳跃度这样快,她还在苦恼怎么回答上一个问题,结果下一秒就突然明天订婚! 她震惊的看向路北川。 磕磕绊绊,“这、这不好吧?会不会有点太突然了?” 张政委笑道“在没看到你们天坛的照片之前,我的确认为这样的进度太快,但是在看过照片之后,我反而觉得慢了。” “要知道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的,要是感情太浓,一不小心犯了错,那等待路同志的可是严厉的惩戒。” “他现在这个位置上,可是半点都不能行差踏错,不然的话,等待他的可能是万劫不复。” “可、可是,我的身份有点复杂,可能连政审都通过不了。” 关鱼拽过一个借口就脱口而出。 “这就进入正题了。” 张政委戏谑,“好,那从现在开始,我来问,关同志来回答。” “请问关同志,你的父亲母亲都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关鱼脱口而出,“农民。” “哦,” “那请问关同志,你的祖父和祖母是什么职业的?” “也是农民。” “那请问关同志,你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我、我是小本生意人,但是本行还是,还是农民?” 她记得和霍邵珩的离婚协议里面写了分给她两亩薄田。 “那请问你的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可有过什么违法犯罪的记录?” “没有。” “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都没出过川市。” “那这样的话,政审应该是没问题的。” 张政委停顿了一下,然后翻开调查表一页,继续发问,”请问关同志,你的婚史如何?“ “离异。” “哦?” 这下子张政委的眼底露出几分兴色,撇了眼路北川才问道“敢问你和你前夫离婚是因为什么原因?” “因为……” 关鱼刚说出两个字,顿时有无数双目光齐刷刷的朝着她扫来。 饶是她一再让自己淡定,这一刻心脏还是情不自禁的悬空。 “因为他。” 就在她以为自己没勇气说出口的时候,手突然被一股力道攥入掌心。 来自路北川大掌的温暖正源源不断的熨帖着她。 她瘪掉的勇气瞬间鼓起来。 “所以,我这样的条件,是不是不能通过政审?毕竟路北川是这样优秀,我的条件根本就配不上他。” 关鱼总算是找到借口,一鼓作气的说出。 第322章你可愿意 奈何面对她的妄自菲薄,张政审根本没往心里去,反而是略过她看向路北川。 “路同志以为呢?” 关鱼已经蹦到嗓子眼的话为之一噎。 路北川回答的中规中矩,“我并不看重外在条件,更看重的是两个人心灵的契合。” 他甚至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向关鱼,眸光款款,“只要鱼鱼愿意,我没什么不愿意的。” 张政委勾唇一笑。 “你看,你觉得自己配不上路同志,可路同志不是这么认为的嘛。” 关鱼,“……” 她这会总算琢磨出点不对劲来。 路北川怎么回事,他们明明是假冒的男女朋友,他怎么对把她写到未婚妻的位置上一点不排斥? 难道这次调查很重要? 她情不自禁想到上次在鹿幼白家,郑团长之所以出现在他们家,就是因为要调查小两口的婚后生活。 对军人来说,这大概是很重要的流程吧。 想到这里,她那股抵触的劲儿顿时消失了。 “既然路同志都这么说了,那要是没问题的话,明天就订婚吧,正好我这两天休假,可以来参加订婚宴。” 说完这句话,不顾关鱼震惊的眼神,径直从衣兜里面掏出几张钞票,一股脑的塞到郭静柔的手里。 “阿姨,这是我的份子钱,您可拿好了,到时候把我拦在门外不让赴宴可不行。” 郭静柔脸上顿时笑成了花。 “张政委真会开玩笑,那哪儿能呢,明天的喜酒,您是非喝不可,要是不来赏脸,我第一个不答应。” 关鱼眼睛溜圆。 好家伙,这是直接忽略她这个当事人,已经达成美好共识了? 她鼓了鼓喉咙,下意识的要反抗。 但是话还没出口,手腕突然一紧。 低头一看,修长如玉管的手攥紧了他,因为紧张,掌背上青色脉络根根浮起。 关鱼的心也跟着一紧。 “怎么?” “你有话可不可以等稍后跟我算账,现在求你,暂且忍一忍?” 路北川低声。 那双深邃的眸内碎光暗涌,如同无数的星光在奔涌,看的关鱼一阵心软。 几乎就要妥协。 但她还是找回了理智,抿成一线的唇瓣松开,道“不行,我不能看着错误越来越无可挽回。” “那好……” 手腕一松,那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顿时消失了。 侧目看过去,路北川的神情清冷,好似和她瞬间隔膜很远。 “你有资格反对。” 路北川俊美的脸写满了克制,瞳仁很深,好似涌动着无数的痛苦和悲凉。 关鱼的心软成水。 她唇瓣嗫嚅了下,鼓足勇气要开口,但一抬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郭静柔和张政委几个人聊的热火朝天的模样。 路小柔甚至还兴致勃勃的分出心神来看她,“嫂嫂,我们一会就去旗袍店,给您赶制一款最漂亮的订婚礼服吧!” “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我绝对会把你打扮成全世界最漂亮的准新娘!” 她反对的话就这么水灵灵的堵塞在喉咙口里。 忍了几忍。 关鱼最终还是忍不了这热火朝天的氛围,蓦的起身,这一起身不要紧,顿时好几双目光刷刷的落在她身上。 “鱼鱼,怎么了?” 郭静柔温柔的问。 路北川俊脸则是如丧考枇,好似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关鱼余光瞥到这一幕,心像针扎一般的疼。 “哦,我和北川还有点事情想要商量,伯母,张政委,我们可不可以先失陪一下?” “好,你们去吧!” 郭静柔目光有点复杂,但脸上终究是喜悦居多,整个人欢欢喜喜的招呼着。 “北川呀,厨房给鱼鱼温着姜茶,你一会拿过去,她今日不舒服,要好生照顾一下。” “嗯。” 路北川的脸色不算很好,但还是很克制。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路北川的卧室。 门板阖上。 路北川的声音响起。 “你先在这等一等,可以去浴室换一下,咳咳……“ 冷白色的拳堵住唇清清嗓子,这个话题显然对他的挑战度很高。 “我去厨房把姜茶给你拿过来。” 关鱼却急了,健步上前,猛地攥住路北川的手腕。 认识这么久以来,关鱼还是第一次主动对路北川有这样亲密的举动。 路北川的心跳如擂鼓,下意识的低头,看着关鱼那皙白水嫩的手指尖。 心就跟被撩了下一般,酥痒。 “怎么?” 男人的音色低噶,潮湿,火热。 关鱼却没察觉男人的不对劲,焦急的道“怎么办?路北川,难道我们两个明天真的要订婚?”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去跟妈妈和张政委说你不愿意。” “等一下!” 这次关鱼干脆直接挡在门板,展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 “你疯了?你不要前程了?” 关鱼愕然。 路北川凝着她水眸不作假,满满真切的关心,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猛烈的撞了下。 突然想到母亲说的话。 难道关鱼对自己也有好感? 这个认知撞入脑海,让血液疯狂的沸腾起来。 “前程固然重要,但在我看来,你的意志更重要,你的幸福更重要。” “如果你不愿意,那么哪怕赌上前程,我也甘之如饴。” 关鱼的脸颊腾的红了。 这路北川怎么回事,这么两句台词,莫名让她想到那些缠绵悱恻的琼瑶剧台词。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男人吐息如火,火热的撩动她脖颈那一片的汗毛。 她不好意思的将男人推远一点。 “你站远一点,别靠这么近,你说的这番话太肉麻了,大概是我看多了缠缠绵绵的电视剧,差点以为你要跟我告白。” 她戏谑,莹润的水眸里面都是细碎的笑意。 路北川闻言,修长脖颈处的喉结快速滚动一圈。 他想说:他刚才说的就是真心话。 在他眼里,前程真的不如她的幸福重要。 他想说:他是真的喜欢她。 自从意识到对她的感情之后,他就一路泥足深陷,再也不能自拔了。 他想问:你愿意接受我吗? 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对着她那双明媚的眼,他真的这么说了。 “鱼鱼,那你可愿意?”嫁给我? 第323章明天和我订婚 “愿意什么?” 关鱼问。 他生的高,她生的矮,不及他肩膀,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那张俊美脸庞上细微的表情。 可不等她辨认清楚,就听耳畔。 “配合我,明天和我订婚。” 短短一息的时间,对路北川而言却比一年都要漫长,他需要花费很大的力量才能收敛内心的失望,努力表现的淡然。 可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捏的指骨凛白,努力的在克制悲伤从眼底倾落。 “可是我们只是假冒的男女朋友啊。” 关鱼回答的很轻松。 她几乎不假思索的问出了疑问。 “这次订婚也可以当做假冒的。”路北川也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我不会因为这次订婚就对你多出什么要求。” “但是……” “如今你我既然已经走到了这样的地步上,我想要事业无虞,只能请求你的配合。” “鱼鱼,你愿意配合我?” “如果你愿意的话,无论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满足你。” 关鱼仅仅是迟疑一瞬,就应了下来。 “好,我答应!” 刹那间,路北川的眸子潮涌出无数名为喜悦的碎光。 “那你有什么条件?” 男人的嗓音都喑哑了。 “没有什么条件。” “什么?” 路北川显然是不敢置信。 “如果你希望我能多介绍几单竹牛的生意给你……” “不,我暂时没这个需求。” “现在冬天了,我们的竹牛不需要那么多的订单,如果需要也要等明天春天。” “那你……” 路北川仍旧困惑。 “我之所以答应你,是不忍心你的事业因为我出现什么纰漏,更不想你因为我感情历史上出现什么污点。” “而且伯母和小柔对我那样好,我实在不愿意看到他们失望的样子。” 路北川听到这些理由,心中一松的同时,也弥漫上说不出的寥落。 她的原因,始终没他呢…… “不用谢我,反正我这段时间不打算开始感情生活,所以配合你假订婚,甚至假结婚都没问题……” 顷刻间,路北川的瞳仁晦暗了。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关鱼说道。 “现在我也没什么家累,都说初婚从家里的意见,再婚从心,我可以一个人决定这件事。” “为什么?” “为何你对终身大事这样草率?难道你就不怕我对你……” 真的情有独钟,越来越深陷情网? “因为我信得过你的人品呀?” “路北川,我和你接触这些时间,对你的人品有了深切的认知。” “你和黎璇结婚多年都能不碰她的身子,那我和你假订婚,假结婚,你应该也能恪守那道防线吧?” 关鱼根本不知道随着她叙述,男人垂在身侧的拳头已经越捏越紧,根根青色的脉络都跟着浮了出来。 她的夸赞非但没让他开心,反而越发的神色晦暗。 “鱼鱼,那是你不了解一个男人在面对诱惑的时候有多冲动。” 路北川试图让她明白。 但关鱼却说,“成年人论迹不论心啊,论心这世界上哪儿有什么好人呢?” “……” 路北川垂下眼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无论如何,能骗的佳人上贼船,对他而言终是好事。 “可想好了?” 蓦的,他修长的手臂撑到门板上,将她围困在门板和手臂之间,将小女人困的密不透风。 他和素日不同的强势毫不保留的灌入鼻尖,让关鱼眼眸微微瞠大。 “想好什么了?” 明明关鱼才是进攻的那一方,可映入男人深邃的眸,她突然觉得自己才是被动的那一方。 “如果和微微假订婚,假结婚,以后我们之间这种类似的亲密接触数不胜数,一开始你还能忍耐,你确定日后你能一直忍耐?” 随着男人清隽气息的逼近,关鱼耳根越来越烫。 她想说,这种亲密接触,她其实一点也不排斥,毕竟路北川一点也不油腻,非但不油腻,还是后世那种会流行在手机屏幕里,嘴叼衣角,胸肌,腹肌,人鱼线整整齐齐排列的互联网男菩萨。 但…… 羞涩。 说不出。 “还、还好吧?” “你确定?” 男人修长如玉管的手此刻已经突破了社交安全距离,轻落在她泛粉的腮帮,并在嫩滑的肌肤上面轻轻摩挲。 关鱼一下子结巴起来。 “你,你干什么?” 她的视线随着男人修长的手指看了眼,眼底潮涌出了震颤的碎光,以及无数的戒备。 那些戒备如针般扎透路北川的心。 他想,迟早有一天。 她会心悦于他。 且,心甘情愿。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浓密的长发,用了一点力道,贴紧她的头皮,隔着绒绒的发丝摩挲了下。 这一下让关鱼细密的战栗起来。 不仅仅是身躯在战栗,就连灵魂好似也在男人掌心轻轻颤抖。 她缩着脖子,用一个有些不好看的姿势躲开了他。 “看,仅仅是摸你一下,你都这般抗拒,你确定能承受接下来要面对的种种亲密接触?” 路北川看似淡然的收回手,甚至还对关鱼挑了下眉梢。 “现在还敢说你愿意和我假订婚,乃至于假结婚吗?” 关鱼水眸瞬间困惑。 “可是,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对我这样,如果只是表演恩爱夫妻需要的话,我觉得我可以承受。” 路北川的眸刹那间深了。 “哪怕是在我们拍照片时候那样,我需要亲在你的脸上,你也丝毫不抗拒?” 关鱼脸红如火,飞快的点头。 路北川眯眼的刹那,危险的光芒宣泄。 “既然你能承受,那我也没道理拒绝。”路北川提气,似是有些承受不住这里的空气,声线无端冷了几分。 “毕竟假结婚对我的仕途有利。” “能帮助你,并且也能让伯父伯母开心,我也觉得很高兴。” 关鱼附和。 “但是……” 几乎在路北川开口的刹那,关鱼困惑好奇的水眸就看了过去。 路北川看着她清丽的小脸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凉淡的弧,眼底明灭着几不可见的侵略性。 “你要应付的亲密场面不是一般的多。” 第324章我们真有急事! 川市。 霍邵珩住院的消息传入鹿幼白耳朵的时候,她开始是幸灾乐祸的。 “那还不是他活该?” “这就是渣男的下场。” 她边说边睨着裴斯野,不忘pua男人遵守男德,“裴斯野,你若是不遵守签下的保证书上的条款,我一定和关鱼一样,毫不留情的抛下你,绝不给你半分机会!” 裴斯野漆黑的瞳仁瞬间暗潮涌动。 放下手里的洗菜盘,上前两步牢牢掐住她窈窕的腰肢,低头就是一阵吻。 直接吻的鹿幼白腿软。 “我看你敢。” 他声线沉冽,极富颗粒感,落入耳膜漾开阵阵酥痒。 鹿幼白只觉得浑身都软成了面条。 她这才明白言情小说里面说的狂野的吻吻的女人神志昏沉是什么意思。 脑瓜晕陶陶的,恨不得直接倒在男人健硕的胸膛里。 好险她的理智及时回笼,伸手将男人推开。 扬起眼梢,挑衅十足,“你敢违背我就敢!”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欲逃。 没办法,男人的目光太炙热了,再接触下去她怕把自己的心烧化。 万一再擦枪走火,又发生那晚的事情,她这小身板可承受不起。 想到那天的事情,她的小脸儿又红几分。 想想都难以启齿。 她这个大黄鸭头,都没勇气和鱼鱼透露这方面的事情。 怕嫡长闺怪自己无能。 就在她一溜小跑就要逃入厨房的时候,身后传来裴斯野沉冽的嗓音。 “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一声。” “什么?” 鹿幼白脚掌顿住的同时,一颗心也悬到了嗓子眼。 这个急色男人,该不会要今晚继续跟她做那晚……没做完的事情吧? 这个想法一出,小脸儿烧的赤红。 “让霍邵珩住院的罪魁祸首是关鱼的弟弟,关建邦。” “什么?” 血色飞快从鹿幼白的脸庞褪去。 她纤白的手指飞快的抓紧门框,“关建邦?他怎么会和霍邵珩有交集?” “还记得上次你们在院子里举办犒劳宴,郑团长也在的那天吗?” “怎么了?” “那天关鱼的娘家人之所以来这里闹腾,是因为霍家人答应给关建邦一分工作。” “可是鱼鱼已经和霍邵珩离婚了呀?” 鹿幼白想到那一次。 关鱼的娘家人眼里心里不装着这个女儿的利益,反而站在婆家和渣男那边一起数落。 别说关鱼了,就连她这个嫡长闺都气愤不已。 恨不得把关鱼的娘家一个个豆鲨了。 “是,但是关建邦在家电店的工作没丢,嗯,如果说的更仔细一点,是差点就丢了,但是经过关建邦的据理力争,霍邵珩又给保留下来了。” 鹿幼白瞬间圆了眼。 她小脑瓜飞快的转动了圈,很快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道“天啊,霍邵珩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会是离婚了,却发现自己还喜欢着鱼鱼,所以才对鱼鱼的弟弟这么关照吧?” “不然按照男人那个拔吊无情的德行,怎么可能还对前妻的弟弟这么关照?” “拔什么?” 裴斯野有点没听懂,长眉纠着。 鹿幼白小脸儿更烫。 幸亏他不懂这个梗,不然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岌岌可危。 “没什么,你认为我猜测的对不对?” “霍邵珩不会是对鱼鱼余情未了吧?” 鹿幼白发现了华点。 裴斯野沉吟几秒,然后那张俊美昳丽的脸庞对着她点了点。 “那现在霍邵珩怎么说?” “这件事又怎么解决?” 正猜测着呢,还不等裴斯野回答,结果门外就传来了一道怯生生的敲门声。 “有人在吗?” 鹿幼白的眼睛顿时看向裴斯野。 裴斯野纠着的长眉松开,迈开逆天的长腿阔步流星,打开门板一看,门外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话题中心,关家人。 关母,关父。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裴斯野见到这两人也是翻了个白眼。 “是小裴啊。” “我们过来是找你媳妇的。” 鹿幼白就算不想和关家人大交道也只得上前,说道“你们找我什么事?” “伯父伯母,我可不记得我和你们有什么交情啊。” “你们这突然上门到底有何贵干?” 这话已经算的上不客气了。 因为鹿幼白算的上热情好客,落落大方了,能说这种酸话,完全是看不上关家的做派。 关母自然知道鹿幼白不喜欢他们。 但是他们又不得不脸上门。 “裴家媳妇啊,我们知道自己上门打扰了,但是这不是出事了吗?” “我们过来是来跟你打听鱼鱼下落的。” “关鱼去京城了。” 鹿幼白直接了当的说道。 “什么?” “去京城了?这得多少路费呀,这个死丫头就知道浪费钱,你看我回来不打断了她的腿!” 关父闻言一蹦三尺高。 现在她老子娘为了霍邵珩的医药费和赔偿款到处在借钱,愁的头发都要白了。 结果这个死丫头片子竟然上京城享受去了! 岂有此理! “伯父,你这话什么意思?” “鱼鱼已经是成年人了,难道去哪里还要跟你报备不成?” “成年人又如何?她就是老了,那也是我的女儿!我即便是打死她,警察也管不着我!” 鹿幼白可真是听笑了。 没想到到了八十年代,竟然还有关父这样的流氓,法盲!老恶棍! “所以你们来我这是来耀武扬威,炫耀你们的家长权威的?” “不好意思,我们一天的事情多得很,没时间听你们扯皮,你们要是乐意吹牛,就去村头对着西北风吹,任凭你们把牛皮吹上天也没人管!” “但是我和阿野还有事情要忙,恕不奉陪!” 撂下这句话,鹿幼白冷下脸子,当下就要甩两人个闭门羹! 还是关母讪笑着阻拦,生生的将大门给挤开了。 “裴家媳妇,我家这老头子说话没把门的,说话难听要是有哪里得罪你了,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别关门,我们找你们过来是真的有急事!” 怕她关门,关母一口气道。 第325章重男轻女到令人发指 甚至她还直接将胳膊伸到门缝里,让鹿幼白关不上门。 “哎哟,哎哟!” 只听她一个劲的哀嚎,那声音大的快要穿破耳膜。 鹿幼白不想让她得逞,飞快的拍她伸过来的爪子,“疼你就给我往回缩,不缩就用门夹死你!” 关母还没见过这样厉害的,当下眼珠都瞪圆了。 “你,你心肠好狠毒呀,碾坏了我的手我就不走了,躺在你家里要吃要喝,你好生生的伺候我直到我的手好了!” 好家伙,这是要上无赖手段了。 鹿幼白能上当吗? “成啊,那你不怕疼就继续伸着!“ 说着,把门略微打开一点,用力朝关母的胳膊挤去! 说时迟那时快,关母到底还是受不得疼,在门板碾压过来之际,飞快的将胳膊收了回来。 她疼的“哎哟”叫唤,眼眶都莹出了泪花。 “疼死我了,呼呼,这该死的婆娘是下手太狠了!” 院子内,鹿幼白闻言轻快的应了一声,“多谢夸奖。” “但是我没空应付你们,你们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关父阴沉着脸,说道:“走吧,看来今天是找不成了。” “等那天那个死丫头回来,咱们就是押也要把她押到医院去给霍邵珩赔罪去!” 听到这鹿幼白火了。 什么? 她看了眼裴斯野。 裴斯野目光深邃,对着她点了点头。 “看来他们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眼看关父和关母打算离开,鹿幼白猛地拉开大铁门,对着他们的背影道:“让鱼鱼去给霍邵珩赔罪,到底是你们的意思,还是霍邵珩的意思?” 听到身后的动静,关母转身,见到鹿幼白就冷嘲热讽,“当然是霍家的意思。” “可是害霍邵珩住院的罪魁祸首不是你们的儿子关建邦吗?” “既然是他的错,当然是他赔礼道歉,为什么要牵扯上鱼鱼?” 闻言,关父冷哼一声,“凭什么,就凭她姓关!就凭霍邵珩是她前夫!” “要不是有这层关系,我们建邦也不会委屈自己去霍家工作,不去霍家工作就不需要经历这一遭。“ “更加不会出这等事。” “说来说去,还不是她的错?如果她不是执意离婚,如果不是她留不住男人的心,如果不是她没本事,根本就没建邦这回事!” 听到关父颠倒黑白的话,鹿幼白气的脸都白了。 这天下怎么还有这样的父母! 吸女儿的血,吃女儿的肉,只为了把儿子养大。 重男轻女到这等地步,简直令人发指! “这简直是我今年听的最好笑的笑话!” “什么叫都是鱼鱼的错?” “难道霍邵珩是鱼鱼撺掇着,扒了他的裤子送上狐狸精床上的?” “什么叫她执意离婚?如果伯父的配偶也在外面勾搭了男人,你也愿意继续委曲求全和她过日子?” “什么叫她留不住男人的心?” “男人的心是想留就留的住的吗?如果可以那全天下哪儿来的的事情?” “男人做错了事情,那做错事的人就是男人,你身为鱼鱼的亲生父亲,非但不怪罪你做错事的女婿,反而把错误怪罪到女儿身上,简直是糊涂!” “你一辈子糊涂也就罢了,你还教坏儿子,让你的儿子继续糊涂!” “鱼鱼和霍邵珩已经离婚了,你们身为她的娘家人,既没有揍霍邵珩一顿出气,也没有骨气和霍家保持距离,反而脸上去,只为了一份工作就卑躬屈膝!” “你们的骨气呢,你们的尊严呢?你们身而为人的羞耻心呢?” 关父在家里一向是权威,自来是他说东,别人不敢说西。 这会被鹿幼白一顿抢白,面子里子都挂不住了。 “你、这是我关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不然呢?” 鹿幼白抱胸回怼。 “既然是你关家的事,你大半夜的找上门来我裴家干什么?” “难道不是要我来点评的?” “哎哟,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鹿幼白一脸的无辜,看的关父胸膛是一阵阵起伏。 “你、你伶牙俐齿,好毒的一张嘴,好泼的女子!” 关父到底是个男人,不敢说更污秽的话。 “得得得,既然你们不是让我来点评的,赶紧回家去吧,免得气坏了自己,还要倒在地上诬赖我。” “我家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还命硬的很,你敢撞我就给你来点硬的。” 说着鹿幼白还挥舞了下小拳头。 关母见占不到便宜,拽了拽关父的袖子。 “他爹,咱们走吧,别和这个臭丫头片子计较。” 关父得了这个台阶立刻就下来,临走前还对着鹿幼白撂话,“等鱼鱼回来,记得让她回家一趟!” 鹿幼白立刻掏了掏耳朵。 “你们说什么?哎哟咱们隔得太远了,听不见听不见!” 这泼辣的模样是一点不输他们。 关父瞬间抚上胸膛,那胸脯子跟拉风箱一样的起伏起来。 关母见状生拉硬拽的拽着关父走了。 直到目送这两夫妻离开,鹿幼白这才笑眯眯的转身,结果正好撞入裴斯野那含笑揶揄的眸。 她的小心脏一个“咯噔”,“你笑什么笑?我很可笑吗?” 她张牙舞爪的对男人伸出小爪子。 然后白嫩嫩的爪子立刻落入男人的掌心。 “谁说的?” “我只是觉得你很勇敢。” 鹿幼白眯眼。 不可否认,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勇敢,在面对八十年代这么多封建思想残留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勇敢出击。 但是她不确定裴斯野这样赞赏自己,是因为还没得到的就是最香的,还是他发自内心就是这样想的。 “哦?” “举例说明一下?” “两个人都说不过你一个人,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裴斯野戏谑。 提起这个,鹿幼白噘嘴,内心难免会有一点点的委屈。 “说起这个,我觉得你这个丈夫当的不称职。” 她嫩白莹润的指尖轻轻的点上他的胸膛,并且隔着军装布料轻轻往下划了下。 这一下,立刻让裴斯野的呼吸变轻了,手心一攥,将那根作祟的指尖牢牢地握在手心。 第326章帮媳妇吵架 裴斯野的眸光炙热若火,盯着小丫头娇俏的脸庞,一字一句,“哦?” “哪里不称职?” 浓浓的侵略感就这么透过空气传来! 饶是鹿幼白厚脸皮,都被那炙热的野火烫的呼吸一窒! 她脚掌刚退了一步,腰肢就落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男人铁臂若钳箍着她的腰肢。 “说。” 男人只勾唇说出这个字。 鹿幼白下意识屏气,但是又觉得这样太丢脸,在和男人的对峙中落了下乘。 于是鼓着小腮帮道 “刚刚两夫妻一块怼我,你这个丈夫居然在一边看着,呵呵,看好戏爽吗?“ 鹿幼白故意让自己气势十足,跟纸老虎一样,对着男人张牙舞爪。 “因为我对你有信心?” 裴斯野对着他扬了扬眉梢。 “如果他们敢动手,我绝不饶恕。” 说实话,这股不怒自威,震慑人无形的气场一开,还真挺让鹿幼白心动的。 但是她还是不满的噘嘴。 “不成!” “你这样我是打从心眼里不满意的。” “嗯?” “记得我之前说过吗?我鹿幼白的爱人,一定是我杀人他递刀,我爬墙他扶梯才行。” “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把自己交给你?” 况且,他还那样“异于常人”。 想到这,鹿幼白是俏脸绯红,又从心里觉得不满意。 “那你想如何?” “下一次我和人对峙的时候,你就给我帮忙!” 鹿幼白提出这个要求,小脸儿又红了几分,因为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像裴斯野这样的男主,怎么可能不顾及形象的和乡下的老农老妇对峙骂街呢? 那个画面想想都觉得滑稽。 正当她脑中激烈交锋的时候,耳畔却落下男人沉冽的嗓音。 “……好。” “下次我试试看。” “嗯?” 鹿幼白鹿眸瞠圆。 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玩真的?” “不是你要求的?” “既然娇妻对我有要求,我怎么能不答应呢?” 裴斯野回答的略有滑头。 但不得不说,这个回答已经满足了鹿幼白的虚荣心。 她瞬间满意的点头,看裴斯野的目光都甜了几分。 “对了,还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说。” 男人握着她莹润的指尖,情不自禁的在掌心把玩,就像把玩着一个玲珑剔透的玉件。 “咱们这就去一趟医院吧,我倒是想见一见霍邵珩,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件事明明不是鱼鱼的错,为什么他执意要鱼鱼去赔罪道歉?这不是在欺负人吗?” “鱼鱼自小受娘家的欺负,嫁给霍邵珩之后受霍家全家欺负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解脱了,离婚了,结果还要给他们擦?凭什么呢?没这么欺负老实人的!” 鹿幼白前所未有的激动。 毕竟这可是她从现代就精心呵护的嫡长闺,穿书到这里却被这么多人捏圆捏扁,是可忍孰不可忍! “行。” 裴斯野答应的轻飘飘的。 目光锁定着鹿幼白,显得格外的深邃。 “答应的这么快?” 男人的大手在她的腮帮上捏了捏,“谁叫你是我婆娘,我裴斯野自然是无所不从。” 见男人开始说甜言蜜语,鹿幼白跟喝了一整罐蜜般的甜,但还是反唇相讥。 “好啊,那我现在就去杀人。” “一会你记得帮我抛尸。” 鹿幼白嗔他。 然后换来男人的轻笑。 那一声笑很轻,却在夜色中飘的很远。 等两人抵达医院的时候,穿越过刺眼的白炽灯光的走廊,一眼就见到病房前站着的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黎璇。 黎璇打好晚饭正准备推门而入,就听到了里面人的对话。 林秋月的,“邵珩啊,你可别心软,这一次一定要关家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那关鱼离婚的时候从你手里抠走不少店铺,这一次就用这个要挟,让她把店铺都还回来!” “黎璇就要生了,到时候孩子生下来,奶粉钱,尿布钱,零零总总的哪里都需要钱,这些你不能不算计呀!” “而且大部分的店铺都给了关鱼,咱们很多业务根本开展不下去,一朝就被打回了五年前!” “你难道忘记自己创业时期的那些艰难时刻了,难道还希望重来一次?” 霍邵珩被烦的头疼欲裂。 对于这次提出求和要见关鱼的要求,他之所以没有反对,不是因为林秋月说的想要回那些店铺。 对于霍邵珩而言,在商场上的事情是最简单的,就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哪怕一朝离婚,产业缩水回五年前,他照样有信心,很快将失去的江山给夺回来。 对现在的他而言,最难的是见关鱼一面。 自从离婚,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关鱼了,从前的从前,两人朝夕相对,他都恨相处的时间太漫长。 可是自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关鱼的感情之后,他恨不得穿越回从前,狠狠地揍自己一顿。 从前的从前他不知道珍惜,这会终于有报应了! “知道了,别说了。” “我不说能行吗?这个家要是没有我迟早要散!” 林秋月没好气的抱怨了声。 霍邵珩只觉得讽刺,甚至在心中怼了母亲一句,如果不是你,他和关鱼根本不可能离婚! 但是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而是疲惫痛苦的阖上眼眸。 此刻的他满心满脑都被思念占据了。 那浓俨的相思迟来了许久,汹汹而来,快要把他折磨死了! 想念关鱼却求之不得的第n天! 他只盼着关鱼来看自己的那一天,见到他被她弟弟打成这凄惨的模样,能不能从她的眼底看出疼惜。 如果能窥见一点点,他感觉自己都能高兴的飞起来。 想到那一幕,整颗心都变得雀跃,被期待填满。 霍邵珩死死的攥紧了拳头。 门外的黎璇听到这里,按捺着满腔的情绪推门而入。 林秋月见到她吓了一跳,差点以为她听到了母子俩的谈话,下意识的看了看黎璇的神色。 发觉对方没什么不对之后,这才放下一颗心。 抱怨道:”怎么动作这么慢?你是想饿死我和邵珩吗?“ 听到林秋月的数落,黎璇费了好大力气才克制想哭的冲动! 第327章知行合一的男人真的好帅 林秋月不就是看人下菜碟吗?只要她回到娘家祈求他们的原谅,迟早有一天要林秋月死劲儿的巴结她! 但是黎璇仅仅在心中想了想,紧了紧手里的餐盘,逆来顺受的道:“排队的人挺多的,我在队伍里等了好久,真的不是我故意磨蹭……” 林秋月本来就是看黎璇不顺眼随口抱怨,现在见到她竟然敢顶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你,现在仗着肚子里有货,竟然敢和我顶嘴了是不是?” “婆婆,我不是这个意思……” 眼看林秋月就要上前来揪黎璇的耳朵。 她求助的目光顿时看向病床。 可霍邵珩此刻正沉浸在对关鱼的思念中,压根没注意到黎璇和林秋月在说什么。 林秋月的手揪住黎璇耳朵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林秋月恨恨的瞪了眼黎璇,没好气的道:“还等什么,还不去开门?” 黎璇的耳朵嗡嗡作响,林秋月的手劲儿大,揪的她耳朵生疼,那一块明显的红了,火辣辣的刺疼着。 她强忍着眼眶里浮出的泪水,转身开门,结果一眼就撞入了裴斯野那深邃的瞳仁里。 她一怔,“咯噔”一声,突然想到在南水村两人之间的接触。 眼前这个高大昂藏的男人,曾经如神祗临世,拯救她于水深火热。 事后更是拂身去,只留给他一抹飒爽的背影。 这一刻,对着这双深邃的眸,她心跳如鼓,快的要蹦出嗓子眼。 “裴,裴表哥。” 她嗫嚅了下,刚要喊出男人的名字,余光突然瞥见男人身后赫然牵着一双水嫩嫩的素手。 而沿着那素手看去,主人赫然是鹿幼白。 对上鹿幼白那娇俏的脸庞,她全身沸腾的血液蹭的一身凉了。 “鹿同志,你们怎么来了?” 鹿幼白将黎璇这细微的表情变化看的清清楚楚。 “我们来这里,自然是来看望表弟了。” “听说表弟受伤住院了?” “啧啧,表弟自从和你结婚之后,真是流年不利呀,好像隔三差五就要来这医院逛上一趟?” 黎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悦的抿紧唇瓣,“表嫂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咯?” 说实话鹿幼白就讨厌黎璇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明明当绿茶在前,意图勾引她男人,这会又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弟妹这是不欢迎我们吗?堵着门口不让我们进去?” 黎璇顿时受惊一般让开门口。 下意识对着裴斯野解释,“表哥我没有。” “我只是还没反应过来。” 裴斯野睨了她一眼,只说了两个字,“让开。” 冷冰冰的两个字生生让黎璇瑟缩了下。 连忙倒退两步让开路,门板应声而开,黎璇也狼狈的倒在了门板上。 她脸色发白,下意识的捂住了小腹。 而鹿幼白敏锐的察觉到,裴斯野的视线在她小腹上一掠而过。 仅仅是一眼,鹿幼白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她可没忘记,裴斯野才是黎璇最后的真命天子。 难道说,属于两人的情缘在这一刻开始了? 这个猜测让她后脊背泛寒,一阵阵的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窜。 “阿野,你们怎么来了?” 正当鹿幼白危机感爆棚的时候,林秋月的声音穿透力极强的传来,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立刻想到来医院的目的,指节瞬间攥成拳头。 “我们是来见霍邵珩的。” 鹿幼白单刀直入,目光直接看向霍邵珩。 霍邵珩听到自己名字,这才回神。 看到两人的瞬间眯了眯眼。 “只有你们两个?” 听到这个问题,鹿幼白下意识的挑了挑眉。 “不是我们两个,那还应该有谁,或者说你在期待谁?” 听到这个问题,霍邵珩和黎璇的心顷刻间都蜷成一个点。 他在期待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可这一趟明显没有那个人。 “你在期待关鱼?” “好奇怪啊,为什么呢?” 一阵见血,直戳霍邵珩的心窝。 霍邵珩目光闪烁。 林秋月见儿子这个模样,瞬间站了出来,“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给她的弟弟擦了?” “你难道没见到邵珩脑袋都破了那么大一个窟窿,好好的人,还得剃去一块头发,足足缝合了有一乍那么长的伤口呢。” “那血流的哟,都快成河了。” “谁见了谁心疼哟。” 林秋月倒是挺会夸大其词。 奈何鹿幼白听了是没有半分的反应,她甚至还想当众拍手叫好。 强忍着抽搐的嘴角,问,“哦?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据我说知,关建邦现在在你们的家电店工作吧,好端端的,他没那么傻吧,干什么要去打自己的现老板,前姐夫呢?” 这一句就给林秋月怼了个仰倒。 林秋月嗫嚅唇瓣,半晌也没发出半个字。 “那,那还不是他不好好工作,和店里发生了冲突?” 林秋月的目光也开始闪烁。 看到这里,鹿幼白算是明白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林秋月和关建邦发生了冲突,结果霍邵珩成了替死鬼。 活该! 百因必有果,霍邵珩的报应就是这! “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吗?” 她问。 “你别管那么多,总之,事情已经出了,店里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关建邦举起平底锅给邵珩的脑袋开了瓢,这件事不能善了!” “必须得让关鱼过来一块谈一下赔偿的问题。” “哦?那不知道小姨想要什么赔偿呢?” 这一次开口的人是裴斯野。 下一秒,鹿幼白的手也被窝到男人宽大的掌心里面,对视一眼,她瞬间读懂了男人的心思。 他那一眼似在说“看,我已经帮你据理力争了”。 读懂这个意思之后,鹿幼白的脸腾的红了。 之前她就是逗着裴斯野玩,谁能想到他真会践行呀!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知行合一的男人真的好帅啊! 林秋月闻言说道:“那我们和你们说不着,阿野,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你们还是别瞎掺和了。” 一副他们是在胡搅蛮缠的样子。 第328章我实在是没钱! “鱼鱼现在去京城出差了。”鹿幼白顿了顿,故意刺激霍邵珩和黎璇似得,着重强调,说,“对了,是和路北川一起去的哦。” 刹那间,齐刷刷两双眼睛看向鹿幼白! 分别是霍邵珩和黎璇。 霍邵珩明显激动,“你说什么?鱼鱼和路北川一起去京城出差?你们不是小本生意吗,为什么要去京城出差?真是可笑!她根本就不是在职人员,出什么差?” 一时间无数的可能在霍邵珩心底闪过,让他的眼球爬上密密麻麻的红丝。 黎璇的反应也很激烈。 “北川哥哥为什么要带着关同志去京城?他们两个……已经谈婚论嫁了吗?” 她和路北川毕竟是多年的夫妻,自认为对他了解入骨,如果不是有万全的把握,绝对不会带人回家。 一旦他做出这个决定,就意味着两人已经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一时间,一股说不出的恐慌瞬间抓住黎璇的心脏,她一双好看的眉毛皱的紧紧地。 “什么?谈婚论嫁?” 霍邵珩听到这几个字,就像受了什么重大的刺激一样,揪着床单的手背乃至于胳膊上已经浮出狰狞的青筋。 一张堪堪称得上俊美的脸更是目眦欲裂,下一秒就要暴走一般! “怎么会这样?” “我们才离婚几天,关关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结婚?” 他不信,身与心都濒临崩溃。 他抓紧床单,恨的全身都在颤抖,肩膀耸动,身躯震颤,好似下一秒就要暴走。 这一幕吓得林秋月和黎璇不轻。 纷纷上前劝慰。 “邵珩,你冷静一点。” “儿子,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结婚就结婚吧,反正你和黎璇已经结婚了,甚至你们还有了孩子,怎么说你也是赢了她……” 还有鹿幼白的回怼。 “为什么鱼鱼不能结婚,真可笑,你们都离婚了,你都结婚有孩子了,我们鱼鱼自然也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另一半。” “我们鱼鱼不但要结婚,还要和路北川生娃,生一个两个三个,生一窝窝的,气死你!” 鹿幼白气死人不偿命,一个劲的在添油加醋。 可是这些话瞬间飘忽,怎么都钻不到身体里,霍邵珩在极致的痛苦里,眼球裂开一道道红,那些红蔓延到空气,逐渐把整个世界都沁成血色…… “不,她不能。” 霍邵珩脑海中的理智和感情在剧烈拉扯,强烈的自尊在扭曲他的脸。 最终最终,还是感情占据上风,瞬间撕开了虚假的面具,让他崩裂了! “我不允许!” “你不允许?你凭什么不允许?”这次开口的是帮着媳妇吵架的裴斯野。 他声线沉冷。 “你和她已经离婚,自此以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婚丧嫁娶各不相干了。” “你和她,已经彻彻底底的没关系了!”鹿幼白又捅了一刀。 霍邵珩心痛如搅,又飞快的抓住借口。 “她弟弟打伤了我,她必须要付出代价!” “她凭什么置身事外?” 霍邵珩好似从地狱里走了一遭,感情的烈火焚的从前的霍邵珩死了,又有一个霍邵珩从炼狱煎熬中生生的站起来! “关鱼,她必须要过来亲自和我谈判!” 霍邵珩怒声,一字一句都似从齿缝蹦出。 “就凭冤有头债有主,打你的人是关建邦,那你就去找关建邦的麻烦,无论你讹的关家破产也好,还是叮当响也好,有本事你就讹。” “但是这件事从头至尾都和关鱼没关系,你少在那自以为是!” 鹿幼白驳斥。 “你说了不算,表嫂,表哥,今天太晚了,如果你们来这是气我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我还需要养伤,不需要听你们说这些不中听的话!” 鹿幼白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本事上了!” “要不是你想赖上我们鱼鱼,你以为我们愿意过来?” 她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裴斯野,咱们走!” “对了,提上咱们带的礼品!既然表弟不欢迎咱们,想来咱们带来的补品也不喜欢,免得他们丢了,浪费咱们得心意,我回家自己吃!” 鹿幼白秉承着气死敌人,坚决不气死自己的态度,故意说道。 裴斯野自然没有停留。 拎起礼品转身就跟上媳妇。 这一幕可把林秋月给气坏了,对着两人的背影指指戳戳。 “瞧瞧有这么当表哥表嫂的吗?” “过来探望病人,竟然还把礼品给带回去了,我从来就没见过这样抠门的!” 霍邵珩的脸色阴沉的能挤出水来。 “妈!” “我不稀罕他们的礼品!” “你有空就去跟关家施压,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见到关关!” 林秋月听到霍邵珩这幅破釜沉舟的模样,顿感不妙,下意识的要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顾忌到黎璇在场,顿时就扭头吩咐。 “黎璇啊,我想吃灌汤包,你去外面给我买一笼回来,这医院的食堂可太难吃了,吃的我简直生无可恋。” 说着就赶人。 黎璇一脸的为难,一来她想知道母子俩又背着自己说什么,二来林秋月这样使唤她,连钱都不给。 天知道,她自从嫁给霍邵珩之后,身上已经快没有一分钱了! 见她半天不动弹,林秋月恼火了,“还不快去,你是想饿死老娘吗?” 黎璇怯怯的,近乎羞耻的伸出手心,“婆婆,你还没给我钱。” “什么?” 林秋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黎璇不是职业女性多年吗?工作那么长时间难道一点钱都没攒下来,竟然还敢管自己要钱? “天姥爷啊,你这是一点不孝顺啊,我一个当婆婆的想吃一笼包子,这个当儿媳妇的都舍不得掏钱啊!” “黎璇,你说,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婆婆?” 黎璇被问懵了。 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就夺眶而出。 “婆婆,我不是舍不得给您花钱,实在、实在是我……没钱!” 说出最后两个字,黎璇的嘴唇都羞耻的在颤抖。 工作这么多年,她的钱多半都花在自己身上,漂亮衣服,化妆品哪儿样不花钱? 第329章他更是个畜生 “没钱?你唬谁呢?” 林秋月占不到便宜脸色都变了。 “我看你根本就是舍不得给我花钱!” 黎璇近乎屈辱的看向霍邵珩。 “婆婆,我真的没钱?之前工作的钱都花在邵珩和青青身上,而自从我和邵珩……在一起之后,就没工作了,这段时间我捉襟见肘,真的一分钱没有了!” 她急的都要哭出来。 病床上的霍邵珩这才想到要帮她说话,“是,妈,你就别为难璇璇了,她为我牺牲太多了。” 林秋月却炸了。 扭头对准儿子就开始谴责,“好啊你,你这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啊!” “你心里可还有我这个娘?” 霍邵珩不胜其扰,干脆忽略了林秋月的胡搅蛮缠,对准黎璇说道:“璇璇,过来。” 说完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钱包一股脑的递过去。 林秋月被忽略本就不满,见状爆发的彻底,一把将钱包夺了过去。 拿着钱包就开始要一声声一字字的质问。 “你一分钱不赚,以后岂不是全部要霍家人养着你?” “你还想掌管邵珩全部的钱?你这是在做痴心大梦!” 黎璇也不敢置信。 “婆婆,我现在是邵珩的老婆,我不掌管他的钱谁掌管他的钱?” “你休想!” 林秋月打开霍邵珩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十块的丢到地板上。 “拿着滚吧!剩下的钱就当给你的跑腿费!” 黎璇瞪着地板上那张孤零零的十块钱,感受着来自林秋月赤裸裸的羞辱,泪水瞬间盈眶! 她到底是怎么沦落到这样的地步的! 因为她满心满脑都是霍邵珩,因为她插足霍邵珩和关鱼之间,所以这是报应吗? 而林秋月的举动换来霍邵珩的恼火。 “妈!”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当然是给她钱了!” “不过这钱是那么好拿的吗?想要吃白食,就要承受这份屈辱!” 当初,她就是这么对付关鱼的! 怎么对付关鱼行,对付黎璇就不行了? 对于当婆婆,林秋月很有一套法子,甚至为驯服媳妇有方而洋洋得意。 但霍邵珩却是另外一种感受。 身为丈夫,之前他自然见多了林秋月驯服关鱼。 从前他对关鱼毫无感情,自然是冷眼旁观,可是现在不同,想到从前那些漠视关鱼的日子,他感受到了阵阵锥心之痛! 从前的他简直是个! 从前的悲剧已经发生一次,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再发生一次? 霍邵珩本来不想管的,可是这一刻却是怎么也忍不住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黎璇现在是我老婆,我和她夫妻一体,休戚与共,你羞辱她何尝不是在羞辱我?” “一家人应当和和睦睦的,而不是羞辱来羞辱去!黎璇之所以没工作,那还不是你的儿子害的?” “从前璇璇有工作的时候经常给你买礼物,那些买礼物的钱都从哪里来的?” “她有工作的时候你满心盼着我和关鱼离婚娶她,现在她没工作了,你就像羞辱关鱼一样羞辱她?” “妈!” “你是想让这个家和从前一样妻离子散吗?” 林秋月愣住了。 自从黎璇和霍邵珩结婚以来,霍邵珩对她欺辱黎璇的事情一向冷眼旁观,今天却是胆子肥了! “霍邵珩,你说这话有良心吗?”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 林秋月也受伤不轻。 可霍邵珩明显不领情了。 “我不需要你这样对我好。你好端端的正常的对待黎璇比做什么都强!” 而黎璇本来满心屈辱,听到霍邵珩这般维护自己的话,心中的坚冰顿时被融化,整个人崩溃般的爆哭出声! 她一哭,林秋月就恶狠狠的瞪了过去,见羞辱黎璇不奏效,干脆蹲下身捡起那十块钱,恶狠狠的拍到黎璇的手心里。 “你哭什么哭?委屈你了?” “真是半点也不如关鱼!” “快点拿着十块钱滚去给我买吃的!” 黎璇不敢看霍邵珩,更不敢再惹林秋月,哽咽着转身离去! 偌大的房间顿时只剩下母子两人。 林秋月腾出面子来,心中积压的怒火一股脑的朝着儿子宣泄! “你想干什么?” “想带着这个狐狸精和我造反?你以为我喜欢这个狐狸精,要不是她肚子里有了我的大孙子,我一辈子都不会松口容许她进霍家的大门!” “你身为我的儿子,却当着她的面和我唱反调!” “这样不好。” 霍邵珩试图温声软语的沟通。 但是他声线一软,林秋月的声音却是硬了。 “我就知道你满心都是这个狐狸精,之前没离婚的时候我不照样是这样磋磨关鱼的,却没见你说半个不字!” 提及这个,霍邵珩满心的悲痛如火般焚起来! 不说还好,说了他就越发感觉从前的自己是个禽兽! 他愧疚,不甘,痛悔! “你还敢说?” “要不是你一直磋磨关关,我们何至于走到离婚的地步? 他更是个畜生! 非但自己黎璇,甚至还带的孩子不认关关,从此以后母女两个离心! 好端端的一个家,硬生生被他折腾散了! 林秋月听到儿子这低噶粗哑的嗓音一呆,扭头一看,自霍邵珩的眼底潮涌而出的痛苦那么浓俨,看的他心脏一个“咯噔”。 “邵珩,你、你怎么了?” “你不会是还想着小关吧?算了吧,现在小关都要和别人结婚了,你和黎璇也有了自己的孩子,还是忘了她吧!” 霍邵珩也想。 可是闭上眼睛,眼前心上浮现出来的人全部都是关鱼。 对她爱而不得,对她惭愧,对她不甘,那些东西一刻不停的在啃食他。 甚至因为察觉到对她的亏待而难以消停。 “妈。” “别再那样对待黎璇了。” “我不是心疼黎璇,而是突然意识到,如果当初不是你磋磨关鱼,而我从始至终的漠视,我们两个可能根本走不到这个地步。” 林秋月却没这些东西,她脑袋里面只装着利益。 “是啊,要是没离婚的话,现在咱们军营供应商的资格根本就丢不了!” 第330章我只喜欢你 霍邵珩听到这里就知道根本和林秋月沟通不了,两个人在意的根本不是一个点。 “如果不是你成日磋磨关鱼,关鱼怎么可能狠下心离婚?我们两个之间可是有青青的!” 这句话林秋月却是听懂了,冷笑一声道:“你这是把黑锅背到你妈身上了?” “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如果不是你和狐狸精勾搭到一起,在床上被捉奸了,她怎么可能那么大反应?” “我磋磨了那么多年她都忍了,为什么那时候不离婚,偏偏要在你和黎璇勾搭之后离婚?” “摆明了她更受不了的是你这个丈夫的背叛,你怎么敢把罪责怨怪到我身上?” 这件事霍邵珩也自责。 但是他现在追究的不是这个,而是道:“难道不是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才让她决定离婚的?” 他深知和林秋月计较这个计较不出什么结果,索性压低了嗓音问道:“我已经和关关离婚了,难道你希望我和璇璇之间也走到这一步?” 林秋月这会总算是听懂了。 警觉的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霍邵珩的声音不算好听,“如果不想你儿子继续离婚的话,以后把钱丢到地上这种事你还是少做。” “羞辱媳妇难道能让你快乐?” 林秋月当然快乐了。 她能得到一种自己能掌控儿子婚姻的满足感,但是这种话她不能和儿子说。 “丢到地上怎么了?她一分钱不赚,张嘴吃的全是霍家的粮,想要吃白食,就得承受精神上的羞辱!” “可是黎璇的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大孙子,她现在不高兴,你大孙子在里面就不痛快,你难道希望大孙子生出来愁眉苦脸的?” 这句可算是提醒了林秋月。 她猛地醒过味儿来。 但是她坚决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那怎么了,就她那么娇气,之前关鱼还不是照样承受这些?” 霍邵珩不想再听了。 强势的说道:“总之,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看在黎璇肚子的份儿上,不准再羞辱她。” “即便她一分钱不赚,我也乐意养着她,也坚决不允许你羞辱她。” “因为我不想再离婚第二次!” 林秋月被唬住了。 一旦这个儿子强势,她就不敢再有异议。 “那……成吧。” 就看在大孙子的面上,饶了那狐狸精,等生下大孙子,有她的罪受! 而在病房门外。 黎璇的指甲蓦的掐到了手心。 她不敢多耽误,直接捏着屈辱的十块钱轻手轻脚的离开。 一路走,她一路在悲伤的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一定要想个法子扭转现在的劣势! - 鹿幼白和裴斯野离开医院之后,上了面包车,一路上鹿幼白都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裴斯野上车之后见到小祖宗这个模样,声线不由得软下来,宽厚的大掌攥住她的。 “怎么了?” “刚才你注意到黎璇哪里不对劲没有?” “什么?” 裴斯野明显没反应过来。 “就是她看你的眼神呀!” 裴斯野眯着眼想了想,故意逗她,“嗯……的确是有点不对劲。” 可是裴斯野这高深莫测的表情,却让鹿幼白的心高高吊起。 “你在回味?” 她醋的厉害,哐哐当起了醋坛子。 不等裴斯野回答,胳膊上突然一痛,低头一看,小丫头气的发抖,正用力拧他的胳膊,还挺有手段,转着圈的拧,怪不得有点疼。 他瞬间投降,看着她吃飞醋的小脸儿,满足的比喝到蜜还要甜。 “逗你的。” “我根本没注意到她哪里不对劲,不如你跟我说说?” 鹿幼白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 不小心暴露了对裴斯野的在意。 不过这也没什么,她终归是希望自己的床上伴侣是干净的,唯一属于自己的。 就算日后不唯一也没什么,丢掉换一个就是。 “我发现一件事,你一定要注意提防,因为这事关咱们得婚姻能不能持之以恒的继续下去。” 听到小丫头这样严肃,裴斯野不由正襟危坐。 “嗯?”声音懒冷,却是洗耳恭听的架势,“说。” “黎璇好像有点喜欢你。” 这句话落下,如重磅炸弹,给裴斯野炸的外焦里嫩。 “别瞎说。” 他大掌直接就去捂小丫头粉嫩嫩的嘴唇。 鹿幼白拉下他的手,一双清凌凌,湿漉漉的鹿眸无辜的瞪着他。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女人的直觉就是最准的,刚才我在你身后被挡住,看的清清楚楚的,黎璇看你的眼神透着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好感。” “她百分百就是喜欢你,况且你之前不是还在南水村救过她一命吗?” “怎么看她都是喜欢你。” 裴斯野有点心慌。 “南水村那次我根本不知道是她,如果知道是她……” “你就不救了?” 鹿幼白接茬,斜睨他。 “不。” 裴斯野正色,“即便知道是她,我也会救。” 鹿幼白的小心脏呀,瞬间就颤巍巍的悬到了嗓子眼。 一方面为男女主之间的命定情缘悲哀了一瞬,另外一方面又对裴斯野的有原则有底线震撼了一秒。 “你——” 她清润的鹿眸睨着他。 “我清楚她名声狼藉,甚至还被人挂上狐狸精的称号,但是到底是受害的人民群众,我是军人,看到任何不公的事情都会挺身而出,这是坚决不能撼动的。” 鹿幼白唇瓣撅的更高。 她当然知道裴斯野是什么个性啦,当初磕cp的时候磕生磕死。 “那你喜欢她不?” 她斜睨他,胸膛内的小心脏扑腾扑腾的。 “不喜欢。” 裴斯野斩钉截铁,宽厚的大掌箍紧了她的窄腰,干脆提抱而起,将她放在自己的膝头。 炙热的唇瓣饱感情,一下下的碎吻在她雪白的腮帮。 “只喜欢你。” 男人的呢喃如春风拂过耳畔,又如同羽毛搔过心尖儿,瞬间让车厢内的氛围变得火热,潮湿。 鹿幼白正说正事呢,突然被吻,用一双黑白分明澄澈莹润的鹿眸恶狠狠的瞪他。 “真的?” 第331章订婚办两场 “嗯。” 男人声线低沉,好似一阵酥风,一路酥到了她的心里。 鹿幼白低头,闪开了她的亲吻,用手推着他的俊脸去看路,“现在给我专心点,开车!” 裴斯野收回热吻,斜睨着她嗤笑了声。 修长的指节撑着俊脸,光与影在他深色的瞳仁里变幻。 - 京城。 狭小的空间内,前面就是路北川健硕结实的胸膛,身后就是门板。 呼吸被男人密不透风的气息充斥,面对他的质问,她张着嘴,半个字也说不出。 她没想到路北川竟然真的问出口。 “你愿意,和我订婚吗?” 她好像没什么拒绝的余地? 仔细思量了下,如果和伯父伯母坦白交代,都能想象到他们失望的目光,以及路北川可能面临的事业风暴。 她不想害他。 既来之则安之。 订婚了也不是不能解除婚约,哪怕和路北川假结婚,一旦彼此遇到了真爱,也可以解除婚姻。 想到这里,关鱼咬着的唇松开。 “我、愿意。” 开始的踌躇,后面的笃定,都透过清润的水眸暴露出来。 路北川的瞳仁瞬间潮涌出大片狂喜。 “好。” 他的大手摩挲着她的肩膀,一时竟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那好,那我们一起面对张政委。” “日后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尽管和我说。” “如果订婚,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要见外,更不要太客套……” 关鱼看着激动的语无伦次的路北川,觉得有点奇怪,忍不住想要插嘴。 但是男人没给她机会。 “如果太客套,我们之间假冒的关系很容易曝光。” “……也是。” 关鱼小心咽下嘴边的话。 “好。” 路北川松开握住她肩膀的手,略向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小女人绯红的脸。 “那我们可以出去了。” “还是,我先出去,你随后再来?” “你先出去吧,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做心理准备,毕竟……我从前从撒过谎。” “嗯。” 路北川转身打门离开。 留下关鱼一个人在房间,她先是去浴室换了卫生巾,然后怔怔的喝下路北川端来的姜汤。 独自一个在房间发了好久的呆。 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这才推门而出。 一出门就迎上了好几张笑脸,几个人都是笑容洋溢,纷纷看向她。 郭静柔热情的张罗。 “鱼鱼,快过来,我们正在给你挑选订婚的旗袍,你瞅瞅自己喜欢什么样式?” “你能答应订婚,伯母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 关鱼还没走过去,郭静柔就上前来一把握住她的手,拽着就做到沙发上。 沙发区,张政委正在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路父路北川在说着的事情。 路小柔膝头摊开着一本相册,正在兴致勃勃的挑选着。 见到她坐下,把那本书摊在她的膝盖上,指着上面的旗袍画册就开始指点江山。 “嫂嫂,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旗袍,这个怎么样?” 关鱼瞅了瞅。 说实话她一个从现代社会穿越来的,对旗袍这类还真不懂,不过路小柔这个年纪正是最爱美的时候,审美也很好。 别说,关鱼看第一眼就挺喜欢的。 郭静柔说道:“你们年轻人的审美相似,你们两个好好琢磨一下,不过最好是快点给我结果,不然明天恐怕赶不及。” “因为咱们决定的太突然,可能还要熬夜赶工。” 听到郭静柔的话,关鱼的心紧了紧。 翻遍了整个册子,发觉路小柔第一次指的旗袍款式就很好,索性就点了下。 “伯母,我觉得小柔的主意很好,就选这个吧!” 这可把路小柔给美坏了。 “太好了,嫂嫂,你真是我的亲嫂嫂!” 说罢搂着关鱼就不撒手。 郭静柔也乐呵呵的,接过册子之后看了下那款旗袍的号码,就将册子递给司机。 “快些将裁缝师傅请过来给鱼鱼量体裁衣。” “是!” 司机下去了。 关鱼坐在热闹的客厅里,感受着路家温馨的氛围,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竟然生出一种自己真的要嫁给路北川的错觉。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嫁给路北川一点也不亏。 毕竟公婆都开明,没有那么多叽叽歪歪的事情,而且小姑子也很可爱,没有婆媳关系,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斤斤计较。 更重要的是路北川一表人才,长相俊美,身材高大,职业更是一早被家族规划好的。 如果能够和路北川培养出感情的话,那简直完美无缺。 可惜就可惜在这一点。 她和路北川之所以订婚,不过是赶鸭子上架。 想到这,关鱼内心就一阵叹息。 也就在这时,郭静柔突然道:“鱼鱼,我刚刚和北川商量了下,既然你和他决定订婚,并且愿意余生一起共度,那我们按照路家的规矩,就要给你过订婚礼。” “你的父母都不在京城,有些规矩不能办,所以简单和北川商量了下,决定订婚的事情分别在京城和川市都办一场。” 关鱼听到这个请求可谓是大惊失色。 “不用的,伯母,只在京城办一场就可以。” “那怎么能成呢?” 郭静柔嗔了她一眼,说道:“这样你父母就要怨怪我们不懂规矩了,那哪儿还是结亲,反而是要结仇的。” 关鱼惊惶的看向路北川。 路北川对她点点头,示意她配合。 关鱼哪怕内心有无数的草拟吗在滚动,也不得不咽下去。 “这件事我以后和北川再商量商量决定吧。” “这有什么商量的,你听伯母的,这件事必须按我说的办!” “等这边的订婚宴办完了,我就和你们一块回川市,好好的和亲家母亲家公见见面联络一下感情。” 关鱼听到这里已经是惊悚! 如果这件事被关父和关母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她未经父母同意订婚,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这不好,您没见过我父亲母亲,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关鱼惊恐连连。 第332章你必须真心回答 “什么?” 路北川问。 “你当初和黎璇结婚,你们也和我们一样,是假冒的男女朋友吗?” 路北川一怔。 眸光瞬间深邃,眯着眼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先回答我的问题。” 关鱼问这句话的时候小心脏都是悬着的。 “……差不多。” “你傻吗?” 关鱼顿时就急了。 她在听到老裁缝的媳妇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发觉路北川在灯下的目光寥落。 那时候心里就聚集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结果这会竟然从他口中得到了证实。 “傻?” “什么意思?” 路北川不解。 “同样的错误你已经犯过一次,为什么你还会在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这句一出,关鱼一顿。 因为她明显意识到这一次和那一次从本质上的不同,上一次路北川对黎璇有感情,可是这一次路北川和自己则单纯是赶鸭子上架。 她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尖。 路北川却是在心中叹了声,为关鱼的心思敏锐而深深慨叹着。 他可不就是同样的错误犯了两次。 可是这一次不同。 郭静柔说关鱼对自己也有好感。 虽然他还不曾得到证实,但是他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 “谁说我是同样的错误犯了两次?” 他边说边朝着关鱼前进一步。 关鱼脚掌连连后退,近乎狼狈的倒在书架上,“咚”的一声,震到了彼此。 路北川眯眼,在关鱼近乎震惊的眼神中,将修长的手臂按上她身后的书架,将她围困在他密不透风的怀抱中。 男人的手臂向下滑落,一寸寸的靠近,更像是一种对彼此精神上的煎熬和折磨。 然后在关鱼震惊的目光中,宽大的手掌心轻捏住她的下颌,然后朝着自己挑了下。 “唔…” 关鱼短促的娇喘了声。 莹润的水眸中满满的惊愕。 “路北川,你干嘛?” “谁说我在犯两次相同的错误?关鱼,今天你问我一个问题,那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真心回答,不许有半分掺假。” 关鱼呼吸紧促,觉得这个姿势超过彼此的关系,羞耻的浑身发烫。 “你说话归说话,能不能先放开我?” “路北川,你不觉得这个距离已经超过我们关系?” 她理所当然的觉得说出这句话男人就会放开自己。 但是男人非但没松开手,手掌的力度反而更收紧了几分。 “……不觉得。” 迎着小女人震惊的目光,他一字一句。 关鱼眼睛溜圆! “等等,你想问什么问题?” 她惊慌失措,明显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是氛围,此刻路北川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一对生疏的合作伙伴,更像是男人对女人,那种侵占十足,危险十足的眼神! “听着,我只问一次。” “希望能听到最真心的回答。” “问!” 关鱼觉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都怪路北川,他摆出的这个姿势带出来的氛围太奇怪了。 总是让她情不自禁的想歪! 第333章该不会在……亲嘴嘴吧? 路北川睨着她,还未开口,漂亮的喉结先滚动一圈。 而这一幕恰好落入关鱼眼里,刹那间,一股说不出的张力弥漫到空气中。 她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怎么回事? 他还没开口,她却开始紧张? “我想问你,你之所以不抵触和我假订婚,乃至于假结婚,在内心的深处是不是对我存着一点好感?” 关鱼:“……!” 这么直白的吗? 没想到路北川竟然还爱打直球。 这打的她猝不及防,瞪圆着眼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答我的问题。” 路北川伸手捏了下她的指节,略作提醒。 关鱼不得不面对现实。 这次轮到她未开口先咽了咽喉咙。 一双清凌凌的眸仰视着他,问,”如果是如何,如果不是又如何?“ “希望你认真回答。” “然后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路北川牢牢掌控着主动权。 关鱼呆住。 然后对着男人深邃涌动的眸,轻轻的点了下头。 顷刻间,自男人的瞳仁里面便潮涌出狂喜的碎光,他唇角不受控制的翘了下。 而后光速被收敛。 他正色看向她,说道:“既然你对我有好感,那我就不算两次犯了相同的错误。” 关鱼:“……?” 她的思绪已经从上一个问题上抽离。 路北川却转移了话题。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关于我或者是关于黎璇和我?” 关鱼摇头。 比起路北川的轻松,她紧张的要命。 “我、我我我,我有点紧张。” “紧张明天的订婚宴?” “嗯,第一次订婚,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呢。” “第一次订婚?” 这个“第一次”竟然点亮了路北川的瞳仁。 看着自男人瞳仁绽放出来的光,关鱼有点恍惚,“是啊,当初我和霍邵珩没有订婚,是直接领证办婚礼的。” “原来如此。” 路北川唇角窃喜被很好的掩住。 “别担心,有我护着你,没有任何人敢刁难你。” “是吗?” “你真有这样大的本事?” “确定自己能护得住我?” 关鱼清润的眸倒是没什么扭捏,因为在她看来,哪怕对路北川有好感,但依旧是假冒的男女朋友。 但对路北川来说已经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原来母亲说的是真的,鱼鱼竟然真的对自己有好感。 他难以掩饰这一刻的欣喜。 就在两人心思各异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那声音赫然是路小柔的。 “嫂嫂!” 她猛地从楼梯口蹦出来,这可把关鱼吓了大跳,飞快把路北川推开,小脸儿红红的看向小姑子。 “怎么了?” 她佯装镇定,不想让人看出满心的羞涩。 路小柔揶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道:“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该不会是……在亲嘴嘴吧?” 关鱼的脸红的能滴血! “开什么玩笑?” 她怎么会和路北川……亲,亲亲? 想想都羞涩的不能呼吸好不好? 路北川的眼眸却是深了,直接了当的问,“有什么事?” 路小柔这才看向关鱼,“哦,是妈妈有事情要找你。” “嫂嫂快点下来。” 第334章订婚礼金! 关鱼如蒙大赦。 双手用了丝力气推开路北川,转身就朝着楼梯走去。 “小柔,伯母可说找我什么事?” 路小柔心思狡黠的很,眼珠子转了一圈,道:“那我哪儿知道,你过去瞅瞅不就知道了?” 拾阶而下,客厅的张政委还在和路父说着什么,她略微点头打个招呼,然后被路小柔引着去了小客厅。 小客厅位于路小柔和路父路母的卧室中间,夹在两个卧室中间,客厅虽小,五脏俱全。 此刻开着一盏复古的台灯,郭静柔就坐在昏黄的灯光中,丝绒绿的沙发,透着一丝丝欧式的繁复。 “快过来,明天就要订婚了,鱼鱼心里紧张不紧张?” 郭静柔拍了拍身边的两人座沙发。 路小柔一坐上去,一点不客气的斜倚着沙发扶手就端来一盘水果,用牙签叉着吃,还不忘招呼关鱼。 “嫂嫂,快吃水果。” “这可是我刚才亲自下厨切的,看看我切的怎么样?” 一副亟待夸奖的小学生模样。 关鱼低头一看,水果盘里有葡萄,有苹果,甚至还有八十年代的稀罕物芒果。 芒果被切成了爱心形状,小颗小颗看着就可爱。 苹果应该是被模具切成了小兔子形状,和芒果爱心混合在一起,衬托的格外漂亮。 “哇,切的好漂亮。” 她情不自禁发出赞叹。 然后路小柔被夸得小脸儿微红,骄傲的抬起下巴。 “也不看看是谁切的。” “小柔啊,最爱去厨房鼓捣这些乱七八糟的,难得你喜欢,以后你和北川过来了,倒是可以和她一块尝尝鲜。” “好啊,我也很喜欢鼓捣这些。” “我和我小姐妹一块做的生意就是弄吃的。” “真的吗?” 提起吃的,路小柔是双眼放光,拽着她胳膊就问,“嫂嫂,你们弄的什么小吃啊?” “是小龙虾,在我们川市叫竹牛,可惜我们来的时候没带,不然可以请你们尝尝鲜。” “下次吧,下次我过来的时候带上一些,一定让你们尝尝鲜。” “太好了。” 路小柔已经迫不及待要品尝了。 甚至还哀求的看向郭静柔。 “妈妈,反正已经放寒假了,我能不能和哥哥嫂嫂一块回川市?” “我还没尝过这个竹牛什么味道呢。” “你呀,这辈子就坏在这张嘴上。” 郭静柔数落了句,然后说道:“你哥哥嫂嫂在那边都有正事,哪里顾得上你,想去的话等明年暑假吧。” “暑假的时候,稻田里的竹牛多的很,你还能体验一把下田捉竹牛的滋味。” 路小柔顿时把嘴撅的老高。 郭静柔把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开,这才看向关鱼进入正题。 “明天就是订婚礼了,按说订婚的礼钱我应该过给你父母,但是我听北川说了下你父母的情况,加上咱们这次事出紧急,所以我和北川商量了下,决定把订婚礼给你。” “这张存折里面是一万八千八百块钱。” “这是我给北川一早就存好的老婆本,写的是北川的名字,你先拿着,等订婚礼举办完成之后,让北川跟着你,你拿着身份证,把户头更改成你的名字。” “这笔钱就等于你的小金库了。” “女孩子结婚后真的要存下一笔小金库,这样日后遇到了难事了,不至于惊慌失措。” 说着就将那个存折亲手放到关鱼的手心里,还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关鱼想推拒。 但是被郭静柔牢牢地按住,一脸的不赞同。 “孩子,这是你必须要拿着的,不然的话,伯母都要怀疑你和北川的真心了。” 关鱼顿时不敢动。 因为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个。 本来就是两人蒙骗两老人,希望两老人能开心的把戏,若是害的两个老人不开心,岂不是前功尽弃。 “那……那我就拿着了。” “哎,这才像话。” “我这还有一些东西要给你。” 说着,又从茶几上拿下来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将盒子整个都递到她的手里。 关鱼接过一看,眼睛快不会动了。 因为里面放着金光闪闪的首饰。 有三四厘米宽的金镯子,上面雕刻着繁复华丽的花纹,有漂亮的金项链,金戒指上面镶嵌着漂亮的黄蓝宝石,散发着漂亮的光泽,还有耳环,金吊坠。 关鱼看的瞠目结舌。 这满满的一盒加起来得有多少克黄金呀。 她震撼了。 “这、这都是给我的?” “不错。” “这是订婚的五金。” “太、太多了,太奢侈了,况且,伯母,我之前已经收了金镯子和金首饰了,不能再收了。” “那怎么一样,那些是给你的见面礼,这些则是订婚礼的五金。” “按照规矩应该是结婚才给你这些五金,但不仅是北川,我也认定了你这个儿媳,所以决定把这些提前给你。” “……” 路家还真是大手笔呀。 她现在就算想拒绝都想不出借口,况且,她还真有点舍不得拒绝。 她这小财迷脑袋。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着要如何拒绝的时候,一道低沉的男音传来,“收下吧。你要是拿不动,我可以代劳。” 说着,一只手将檀木盒子盖上盖,索性塞到了她旁边的沙发上。 接着那只手拍了拍路小柔的肩膀,抬起下颌,示意她去旁边的沙发做。 路小柔嘴巴撅的老高,却还是拗不过男人的威严,不情不愿的挪到了对面。 路北川这才在路小柔刚才的座位落座。 随着男人落座,一股清隽气息如风拂落,撩入关鱼心底一阵酥风。 而酥风的主人顶着一张俊美的脸,道:“很紧张?” 修长如玉管的手握紧她的,在驱散掉内心紧张的同时,小心脏瞬间悬了起来。 她顶着男人温柔的眸光,轻轻摇摇头。 配合默契的表演起来,“不紧张,有你在身边,我很安心。” 郭静柔将这一幕收入眼里,一缕光快速从眼底闪过,笑眯眯的道:“得嘞,那你就早点休息吧。” “一早上就要起来化妆什么的,可等着折腾呢。” 又扭头对路北川道:“你赶紧通知你相好的那些兄弟和战友,让他们明天来参加你的订婚宴!” 第335章心像被野火在烧 路北川“嗯”了声,然后起身对关鱼伸出手。 “走吧,我亲爱的未婚妻?” 眉梢半挑,一脸的揶揄。 郭静柔嗔着数落,“贫嘴!” 路小柔则是开心的拍着手。 “嫂嫂,快从了他!” 路北川见她没反应,修长如玉的手对她微微动了下,关鱼无奈,只好将手放入男人手心。 男人一路将她送入了卧室。 关门之前,修长的大手在她柔软的发丝摩挲了下,眸光温柔的能挤出水来。 “晚安,好梦。” 关鱼捂着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肝,快速“嗯”了声。 门板阖上,还依稀能感受到狂乱的心跳。 靠着门板许久,她才平复好心情,跳用棉被将自己牢牢地裹起来。 - 关鱼虽然入睡了,但是路家人则是陷入了阵阵忙碌中,毕竟这个订婚礼太突然了,需要通知亲朋好友来赴宴。 “北川,你快给你那些朋友和战友打电话通知一下。” “我和你爸的那些朋友,一会让管家通知一下。” “还有小柔,你要是有什么好朋友需要通知的话,现在也立刻去打电话。” “过时不候!” 郭静柔平时表现的温柔亲切,但是遇到事情那也是精明干练,非常镇得住事。 路小柔俏皮的回了一句,“yes,ada。” 然后成功换来郭静柔一嗔。 路小柔噔噔噔的跑上二楼自己房间,打开了笔记本,对准记下的那些号码就开始打电话。 打着打着,突然视线在黎璇的字样上一顿。 说实话,路小柔对黎璇的心情是复杂的。 黎璇和霍邵珩的事情发生之前,她对这个嫂嫂是喜欢的,毕竟谁不喜欢香香软软的漂亮姐姐呢。 后来的相处中,虽然黎璇和路北川没感情,但对这个小姑子却很投缘,两人经常在一起玩,商量衣服要怎么搭配更好看,怎么扎小辫子更显脸小,怎么化妆更漂亮。 可是后来黎璇的背叛,就像是一把刀扎到路小柔的心中。 她对这个嫂嫂的爱由爱生恨。 这一刻还沉浸在对黎璇的恨意中,她怀着近乎报复的心思,给黎璇打去了一封电报。 将哥哥和关鱼订婚的消息告诉了她。 为了让她更快收到消息,还特意叮嘱管家,一定要加急电报。 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电话,美滋滋的进入梦乡。 相隔一层楼的阁楼,路北川在打完电话之后,脊背倚靠在书架上,想到刚才和关鱼之间的暧昧接触,嘴角挂上一抹愉悦的弧度。 明日订婚,她应是最美的准新娘。 而在千里之外的川市医院。 霍邵珩好容易安顿好黎璇,两人相拥在病床上睡着。 可是睡着睡着,一场噩梦就寐住了他。 他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醒来之后,手抚胸膛剧烈喘息! 好难受,肺部好像一只拳头被怼的稀碎,喘息声像是破了洞一般。 每一次呼吸都裹挟强烈的刺痛,疼的他同于余生。 “邵珩,你怎么了?” 黎璇惊醒之后看到这一幕吓呆了,连忙起床去喊医生。 “医生,医生,快来帮他看看,我老公呼吸困难!” 在她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中,终于有医生拎着急救箱赶来,听诊器放在霍邵珩的胸膛上良久。 “呼吸碱中毒!” “快找个东西蒙住他的口鼻。” “病人,病人,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清醒一点,根据我的指示来呼吸,现在,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息。对,就是这样,呼吸,呼吸,呼吸。” 霍邵珩按部就班,呼吸总算是沉稳下来。 医生见他呼吸平稳,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好了,现在没事了。霍先生,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被什么惊吓到了?” 霍邵珩的呼吸平稳,但随之蔓上胸膛的却是满心的悲凉。 的确,他刚刚的确是做噩梦了。 梦到关鱼真的嫁给路北川。 她穿着红色的旗袍,风韵甚至比刚刚嫁给他的时候更美。 这一幕看的他目眦欲裂,拼了命的想将她从路北川身边扯过来。 可是随之涌来的却是无边无际的海水,淹没了他,他拼命在里面游啊游。 在光亮的尽头,赫然就是关鱼穿着红旗袍的身影,可是无论他怎么游,都够不到她的衣角。 游着游着,他突然就喘息不过来,接着人就清醒了。 尽管睁着眼睛,灵魂却好似溺水,半晌呼吸都缓不过来。 “注意照顾一下病人情绪,尽量不要刺激到他。” 医生叮嘱了几句,转身离开。 黎璇看向霍邵珩,素手在他失神的俊脸上拍了拍,“邵珩,你别吓我?你怎么了?怎么做梦会这么大反应,到底梦到什么了?” 霍邵珩失神的眸这才看向黎璇。 看着黎璇脸上好不作假的专心,这才想到,原来他已经和关鱼离婚,并且和黎璇结婚了。 而这个事实,让悲凉如水一般覆上来。 他近乎悲哀的猛地抱住黎璇,把她抓的紧紧地,好似这样才能将内心的愤懑给宣泄出来。 他真的永远失去关鱼了,是吗? “没什么。” 他声音低噶,嘶哑。 “你闭上眼好好休息。” “我不睡了,我看着你睡好不好?” 霍邵珩这才看向黎璇的小腹。 “不,我们一起睡吧,你现在怀孕了,不能太劳累。” 霍邵珩说这句话的初衷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心疼,而是近乎自暴自弃。 他只是在机械的负责任。 因为他突然想到从前关鱼怀孕的时候,他从始至终都在漠视。 她会在晚上等他回家。 她会给他在灯下做衣服,补鞋子,纳鞋垫。 每次他回家的时候,锅灶里面的饭菜始终是温着的,一揭开锅盖就是热气腾腾的食物。 每次他回家,她都是笑脸相迎,温柔到了骨头里。 越是想到从前,霍邵珩的心就越冷。 他替关鱼觉得心寒。 曾经的他到底是个什么呀,才舍得下心来这样对待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 霍邵珩绝望又悲愤。 心就像被野火在烧。 而黎璇只觉得最近的霍邵珩变好了,既知道在婆婆面前维护她,又知道心疼她。 从前那个爱她的霍邵珩回来了。 第336章你赚了,我亏了。 翌日! 大清早,老裁缝就和媳妇敲开路宅的门,一路被迎入客厅。 关鱼早早被郭静柔喊醒了。 门板打开的时候,郭静柔还不忘致歉,“不好意思呀,鱼鱼,这么大清早的就过来扰你的清梦。” “但是裁缝连夜把旗袍赶制出来了,你先试试,要是哪里不合身的,他现在就拿回去改掉。” 关鱼还是第一次见郭静柔这般开明又温柔的长辈,虽然她生在八十年代,却比现代的一些长辈还要懂分寸。 她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到了她的这一通致歉。 “伯母,你太客气了。” “我正好要起床了。” “年轻人的睡眠质量好,很少会这么早起床的,你昨晚没睡好?” 听了这话关鱼更愕然了。 没想到郭静柔竟然会换位思考,平常的长辈只会说年纪轻轻的,居然睡到太阳晒。 大概是她表现的太明显,郭静柔看出来了。 “怎么很惊讶的样子,想不到我会这么想?” “的确有点意外。” “诺,先别说别的,先去试试衣服合身不合身,然后换好出来给我看看,要是哪里不合适,立刻就让老裁缝拿去改。” 说完就将一个礼盒塞到她手里,脸上的表情笑盈盈的,让她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门板就被她从外面阖上了。 关鱼摩挲着那个装旗袍的盒子,心中涌动着暖融融的溪流。 等换好旗袍从屋子里出来,刚打门,一眼就撞入好几双眼。 其中一双赫然是刚刚洗漱完下来的路北川的。 男人已经换上一身正式的西装,白衬衣,黑领带,西装革履,裤线熨烫笔直,皮鞋锃亮一尘不染。 都说西装是男人最好的医美,果然是这样,今日的路北川如芝兰玉树,长身玉立在那,一眼就吸引了她的眼球。 她为之惊艳,眼前明显的一亮。 “好看!” 拍巴掌的声音传来,率先开口的人赫然是郭静柔,她就像是最称职的粉丝,见到关鱼的那一刻,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写满了惊艳。 “那是!” “老师傅的手艺就是一绝!” 路小柔也开始狂拍彩虹屁。 “北川,你觉得呢?” 郭静柔给儿子使眼色。 路北川的目光从关鱼出现的那一刻就牢牢地黏在上面,贴身的旗袍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 从前至后,凹凸有致,身段窈窕,仅仅是换了一身旗袍,这才发现她被布料掩藏下的纤细身材竟然这般有料。 那张清丽的小脸儿被衬托的越发除尘脱俗。 海藻般的青丝随手被皮筋绑在脑后,随着穿服,在颊侧散下几缕。 飘荡而起的那几下,好似撩到了他的心尖儿上。 “大师傅的手艺一绝,但也要人生的好看才是。” “鱼鱼,你好漂亮。” 路北川的夸赞掌握着分寸,不会太油腻,那双幽深的眸子透出来的是由衷的赞赏。 明明是恰如其分,可关鱼的脸却是蹭的红了。 她不由得用手背按按发烫的脸颊,有些受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明明那么多人在夸奖她,为什么听到路北川的她就要脸红。 糟糕! 坠入爱河了。 脑海中有一道声音在调侃。 然后快速被她压下去。 就在这时,路父拾阶而下,见到关鱼穿着旗袍出来,声如洪钟的也夸赞了句。 “漂亮,不愧是北川看上的婆娘!” 关鱼抬头看去,发现正是路父。 “谢谢伯父夸奖。” 她说了一句。 郭静柔这时候上前来,前前后后的拽着她看了一圈,还时不时的拽起腰身来笔画。 “嗯,我觉得很合身,应该不用修改了,老师傅的手艺果真不减当年啊。” 老师傅也笑呵呵的说,“我看也不需要改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那你们先忙着,今天订婚事忙,我们就不叨扰了。” 说着转身提起自己的包告辞。 却被管家拦住,然后笑呵呵的说道“我送您……” 几人转身离开。 路父叮嘱道“我去看看饭店婚宴布置的如何了,一会咱们中午在饭店见面。” “好。” 路父匆匆而去。 郭静柔转身对路小柔说道“你先陪你嫂子,一会化妆的过来,你们两个都化化妆,一会你也换上你的旗袍,可不许欺负你嫂嫂哦。” 订婚还有好多亲朋好友要招待,郭静柔忙的脚不沾地,很快就出门迎客去了。 偌大的客厅顿时只剩下三人。 路小柔抱着自己的礼服盒子,噔噔噔的爬上楼梯,转头对两人说道“我先去换上自己的旗袍。” 还不忘做鬼脸自吹自擂,“你看我多好?还知道给你们留下二人世界。” “感谢我吧!” 关鱼,“……” 她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个狡黠调皮的小姑子。 不等她反应,路小柔噔噔噔的爬楼梯跑了。 路北川俊脸上露出几分笑,转身对关鱼道“她一直是这样,你习惯习惯就好。” “我觉得挺可爱。” 关鱼笑了下。 不知道为何,她突然觉得男人的目光太炙热,描摹在身上像带着热度,让氛围瞬间化为暧昧。 那绵长的目光如钩子,钩的她心脏一个劲的揪紧。 “路北川,你后悔吗?” 突然,她问出了心底的问题。 “怎么突然这么问?” “如果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关鱼说。 路北川眯着眼,目光审度,“那你呢?你后悔吗?如果你后悔的话,现在也还来得及。” 男人弃守为攻,步步逼近。 “我……”关鱼突然在他骤起的气势中怂了,脚掌更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我当然不后悔了。” “反正跟你订婚有这么多的好处。” “伯母还给我订婚礼的存折,甚至还把结婚的五金提前给我了。” “这些钱,我都会不客气的收掉,就当做是假扮你未婚妻的酬金吧!” 关鱼虚张声势,试图吓退男人。 “哦?是吗?” 路北川却好似看穿了她的纸老虎,朝着她再度逼了一步。 “那这么算来,你赚了,我亏了。” “是,对啊,你的确是亏本了,所以,你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关鱼的话刚说完,就感觉耳廓落下一抹温热的气息! 第337章口红按上她的唇 关鱼瞪圆了眼! 因为她敏锐的察觉到,男人柔软的嘴唇距离她的耳尖只有一毫米的距离。 只要男人稍稍上前,就能亲吻上她的耳朵! 她心尖儿跟挨上筛子一般,一刻不停的战栗着,既害怕男人会吻自己,又害怕男人只是在逗弄自己。 因为无论是哪种,都已经超越了两人的关系界限。 好羞耻。 正当她满心煎熬的时候,路北川却及时的刹车,艰难的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他嘴角噙着浅笑,眼眸中的星光在涌动,戏谑,“刚刚鱼鱼在期待什么?” “期待我的吻?” 关鱼纤长的睫毛剧烈震颤! 瞳仁更是不可置信的瞠大! 刚刚路北川在说什么? 她莫非是听错了? “你、你、你……” 她磕磕绊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 “我如何?” “我们是假扮的!” 关鱼好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这样一句。 “是。” 路北川掩饰掉内心浓浓的失落,眼眸中的碎光还是那么亮,“所以我是在用行动告诉你。” “刚才的亲密可能是我们日后的常态,你确定自己能抵抗的住,不会被我的魅力迷住?” 关鱼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被路北川戏弄了。 她恼羞成怒,恶狠狠的瞪他。 “我当然承受的住。” “不信,不信的话……” “不信如何?” 男人的声线不知何时变得喑哑,潮湿,那双深邃的眸好似能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关鱼却是狡黠一笑。 清润的水眸里都是明媚的笑,”我才不上你的当。“ “你想借机揩油的话,那你的算盘打空了。” 路北川收敛眼底的笑,修长的手指尖在她的鼻子上弹了下,“骗不过你。” “那当然!” 关鱼根本没察觉,不知何时开始,她和路北川的相处模式已经改变了。 变得更加的轻松,自如,愉悦。 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因为化妆师很快进来了,路小柔也欢欢喜喜的加入其中。 路北川还要张罗客人,很快离开。 偌大的卧室里,化妆师在铺展开化妆工具之后,由衷的夸赞了句,“关小姐您可真有福气。” “哦?怎么说?” 关鱼一顿。 “你可知道,路先生可是京城炙手可热的单身汉?黎家千金初恋和他离婚的时候,全京城未婚的千金心思都动了。” “毕竟谁都知道路先生结婚多年仍旧洁身自好,都为他的痴情和专一动心呢。” “大家伙纷纷猜测到底是谁能拿下他,没想到被您捷足先登了。” 化妆师笑着调侃,并且开始拿出剃眉毛的刀来给她修眉毛。 关鱼知道化妆师说的是实话。 原破文中的确是这样写的。 路北川不单单是京城名媛纷纷想要攀援的凌霄花,后来更是变成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大人物。 “您和路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化妆师的这个问题一出,关鱼顿时就有点愣神。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条件和路北川相比,竟然是这般的拿不出手。 这一刻,她居然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和路北川的相遇。 她竟然在深深的自卑。 “哦,他在川市处理一些事情,我们是偶然邂逅的。” “原来是这样啊,你太幸运了!” “我都要抑制不住的嫉妒你了。” “是、是吗?” 听着化妆师的话,关鱼的神志有些飘忽,情不自禁想到她和路北川的相遇。 至今还记得,那是在派出所。 因为霍邵珩和黎璇在外面,被当成不正经的人抓去派出所,她和路北川作为配偶出现。 路北川要求见她一面。 而她要求路北川表面上不能原谅。 就此,两人结下了深深的缘分,后来更是密不可分,成为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一起欺骗路伯父和路伯母…… 关鱼越想越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自己是被诱惑着一步步的走到了陷阱里…… 不。 不对。 这一切都是巧合啊。 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化妆师已经为她画好了妆容,耳畔响彻的都是路小柔和化妆师的惊呼声。 “嫂嫂,你好漂亮啊!”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只是长得有点好看,没想到您稍微化妆一下居然这么好看,竟然是一点也不输给黎……” 路小柔说了半截,剩下半截就被吞了下去。 因为她要说的是黎璇。 而在这等喜庆的时刻,黎璇无异于是大忌。 “是啊,没想到关同志稍微捯饬捯饬竟然这么好看,看来是我眼拙了,之前还以为您配不上路先生呢。” “现在看呀,您和路先生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关鱼有点无语。 这不就是妆前妆后的变化吗? 路小柔搂着她的脖子,一个劲的建议,“嫂嫂,你以后还是化妆一下吧,我看你一点也不比其他人差。” “你今天很漂亮,保准和我哥一出场就震慑全场!” “你和我哥哥真的很配!” “我和鱼鱼……当然很配。” 蓦的,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关鱼抬头看去,入眼的不是去而复返的路北川还是谁呢? 他眉眼噙笑,温柔入骨,斜倚着门框,玉立在那用炙热的目光描摹着她。 “鱼鱼,我一直都知道你很漂亮。” “我和他们不同,我和你认识到喜欢你,从一开始就是慧眼识珠。” 不得不承认,关鱼的虚荣心被夸得膨胀了。 哪个女人不希望被男人夸漂亮呢,她也不能免俗。 但是他说的“喜欢”,还是如箭簇倏的扎到了心脏上,心脏被那股力道轻轻一撞,整颗心都裂了,酥了,碎了。 有涓涓的甜顺着那缝隙汩汩流淌出来,整颗心窝都暖暖甜甜的。 “贫嘴。” 她学着郭静柔嗔路北川的模样。 殊不知,这样软糯的一声嗔,快要将男人的魂儿都要嗔掉了。 路北川的唇角牵起。 竟然不由自主受到牵引一般,迈开长腿径直上前,走到她面前,无视掉另外两个人,信手拿起桌上的一管口红把玩。 一双深瞳流转着光芒深深的端详她。 而后,旋开口红盖子,修长的手指捏住她下巴,将鲜艳的膏体轻轻按上她的唇。 第338章手心情不自禁攥紧 唇膏碰上唇瓣的那一刻,关鱼的瞳仁也清晰印出男人俊美的脸庞。 他光洁的额,拔地而起的鼻背,深邃漆黑的瞳,瞳仁内流转的细碎星光,乃至于他因为认真微微抿直的唇。 看着看着,关鱼内心的激动排山倒海的涌来。 她赶紧闭上眼睛,但纤长的睫仍旧像小扇子一般,忽闪,又忽闪。 “你……” 她刚发出质疑,就被男人强势的制止。 “别说话。” “我会涂歪。” 男人说话时候,温热气息拂落,让那片汗毛根根压扁,她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压下要反抗的冲动。 他温柔的入了骨,就连钳住自己下巴的力道都轻柔的若羽毛。 他难道就不怕自己误会,进而对他产生不可自拔的感情? 这个疑问不断在心中盘桓。 唇上的触感变得格外清晰。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似摩挲在她的心上,她细细的数,心脏也密密的颤。 就在她屏息凝气快要把自己憋死的时候,男人修长的手指总算移开。 取而代之的是落到空气中的声音。 “好了。” 周遭的寂静好似按下开关键。 路小柔和化妆师的声音交错落入耳膜。 “好漂亮啊!” “哥哥,你都把唇膏画出界限了,手艺可太差了。不过即便这样,还是不减嫂嫂的貌美。” 路小柔的彩虹屁一通输出。 关鱼也在潮涌的心动中掀开眼帘,路北川长身玉立,斜倚在桌前,正随手将唇膏盖上盖子。 男人一身正装,黑白两色,宛如电影中的绅士,又因为长相很像现代社会推崇的霸总。 那漫不经心的举止,像极了电影中的场景。 她遭受的视觉冲击和内心冲击更强烈了。 她甚至下意识的按住了胸膛,用来遏制心脏上下意识的生理反应。 “怎么了,心口不舒服?” 男人撩眸而起,耐心询问。 “没……” 关鱼悸动的太厉害,有点不敢直视男人的眸。 “还用说,当然是被哥哥你的举动感动到啦,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 路小柔在一旁插科打诨。 “什么?” 路北川问。 “铁汉柔情。”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哥,你刚才简直神还原了这幅场景呀。可惜你是我哥,不然我绝对要把你拿下!” 路小柔的话换来路北川勾唇。 但是他视线的源头始终牢牢地锁定着关鱼,俯瞰而来的目光温柔旖旎。 “但愿鱼鱼也是这么想。” 关鱼何止这么想,她想的更大胆。 但是对着男人噙笑的眸,她一时竟不知他这眼神是发自内心还是出于表演。 若是真的…… “咚咚”“咚咚”,一颗心跳的更快,迫不及待的想彰显存在感。 她只得是假装客气的对男人一笑。 “是是是。” “怎么不是这么想的呢?” “还是小柔知道我的心思,路北川,如果你能贯彻始终,一直对我这么好……” “如何?” 她的假设被男人打断。 那只唇膏被他漫不经心的把玩在掌心,撩眸淡觑她,“如果我一直对你这么好,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就像所有要订婚的情侣打情骂俏一般,他们当众说的话,反而要更露骨,更亲密一些。 私底下,他要将所有的深情厚谊,所有的悸动都深藏心底,不敢倾诉一点点。 对着路北川深邃的眸,关鱼小心脏又抽了下。 “那就……也对你好一辈子还不行?” 到底是生涩害羞,还当着两个外人,说出这几个字,她的脸就绯红了一片。 路北川睨着她清丽的脸庞,手指用力的收紧。 “…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说话不算话。” 关鱼的心紧张的蜷成一个点。 不知为何,明知道彼此是在演戏,这一刻,映入他的眼,他竟生出一种这是真的,两人正在定情的错觉。 但是下一秒这种感觉就被打破了。 “哎呀哥,你肉麻不肉麻,我们还在呢,直接把我们当空气了是不是?” “接下来要给嫂嫂盘头了,你可别耽误时间了,快去外面招待你的战友和朋友吧!” 说着,路小柔直接动手将人给推搡出卧室。 临关门前,还能见到男人扭头凝过来的深情一瞥。 关鱼心跳如鼓。 被男人这幅表演出来的样子蛊惑的意乱神迷。 “没想到你们小两口感情还挺好,真羡慕你。”化妆师又说。 关鱼的手指用力的掐住手心。 她很难再骗自己,她刚刚是真的对路北川动心了。 怎么办,明明只是临时出行来京城考察中关村的,谁能想到竟然把自己搭上了。 这算不算赔了夫人又折兵? 正胡思乱想,化妆师的声音已经传来,“好,咱们接下来盘头发了。” “从盘上头发这一刻起,你就变成半个路家人咯。恭喜你,关同志,觅得良人,从此以后小两口甜甜蜜蜜过一生。” 关鱼又恍惚了。 看着镜子里映出一张自己都有些不熟悉的羞涩脸庞,生出一种自己真的要嫁给路北川的错觉。 如果真的嫁给他,应该过得不错吧。 化妆师手巧,很快就梳妆完毕,但是她收拾好化妆包之后,没有立刻就离开,而是开始给路小柔化妆。 郭静柔来的时间卡的刚刚好,随着她一起进来的人赫然是路宁宁。 路宁宁见到关鱼装扮好的样子眼前一亮。 拽起她的手仔细打量一番,连连夸赞,“好看,真的好漂亮,没想到你这丫头竟然还是个美人坯子,稍微化化妆,简直要秒杀半个京城!” 关鱼给夸羞涩了。 郭静柔说道“寻常的新嫁娘在出嫁的时候是需要婚姻美满儿女双全的人来给梳头的。” “咱们虽然是订婚,但是礼数不能少,所以我请你大姑来帮你梳头。” 说话间,路宁宁已经笑着拿起桌子上的桃木梳子,按着关鱼坐下,然后笑眯眯的拿着梳子开始给她梳顺。 “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关鱼垂着眼眸,手心情不自禁的攥紧了旗袍的裙摆。 第339章玻璃反光,能看得到 那种即将要嫁给路北川的恍惚感又出现了。 “成,瞅瞅给我们鱼鱼羞的,快点嫁给北川吧,我早就迫不及待的想当姑婆了。” 面对路宁宁的调侃,她压根不知道怎么反应。 好在郭静柔察觉到她的窘迫,开口说道“好了,差不多咱们就要往饭店出发了,鱼鱼,可还有什么要带的东西一块带上。” 又叮嘱化妆师,“东西都带全了,一会方便补妆。” “好。” 关鱼在几个人簇拥下起身离开卧室。 出门就见到在门口招呼客人上车的路北川。 路北川长身玉立,如芝兰玉树,一眼就攫取关鱼的注意。 正在和路北川寒暄的有几张熟面孔,见状寒暄道“这就是新娘子吧,长得可真好看。” 路北川唇角漾出笑来。 招呼客人上车之后,转身大步朝着关鱼走来。 他无视了众人揶揄的目光,宽阔的手掌拉住她的素手。 “真好看。” “我陪你一起走。” 一旁的路宁宁促狭,“哟,这是离开一会都舍不得呀。” “快快快,你们小两口一辆车,我们坚决不阻挡你们二人世界。” 路北川面对调侃是面不改色,“那就谢谢小姑的成全了。” 倒是给关鱼闹了个大红脸。 指尖忙拽了下路北川的衣袖。 这亲密的接触让路北川瞳仁微怔,低头看到这一幕,怔忪了一秒。 而后对小女人勾唇一笑,瞳仁内的星光集体奔出。 关鱼傻了。 从没想过路北川笑起来竟是这般好看,况且还是当庭广众。 她的耳根都烫了,热气一层层的往皮肤上卷,蒸的她一颗心乱乱的。 “走吧。” “她们都不敢有异议。” 路北川说。 说完强势的拽起她就走。 关鱼只得扭头仓促的对郭静柔和路宁宁打个招呼,“伯母,大姑,那……饭店见。” 迎着众人揶揄的眸,她只觉得快要说不出完整的话。 路北川拉开车门,护着她上车,随着他倾身,那股清隽的男人气息毫不保留的灌入鼻尖。 害她屏息了一秒。 不过车门关上,隔绝众人的目光,她这个社恐总算松一口气。 刚从胸膛叹出一口气,耳畔落下低沉男音。 “抱歉,让你应付我家里人,为难了吧?” 关鱼连忙否认。 “不,没有,他们都很好,是我,我有点社恐。” “社恐?什么意思?” “就是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关鱼简短解释。 “原来如此。” 记得第一次见关鱼的时候,就是她身边的那个表嫂机关枪似的在说。 关鱼的确很安静,嫌少会说话。 但是在被人触犯到关键利益的时候又会毫不犹豫的还击。 这种性格还怪好玩的。 像是一个小兔子,一旦惹急眼就跳墙。 “心情如何,紧张吗?” “现在吗?” 关鱼看向他。 “不紧张。” 她眉眼弯弯,笑眯眯的。 “真不紧张?” “现在暂时不紧张,但是我不保证一会去了订婚现场紧张不紧张。” 路北川“噗嗤”一声笑开。 然后转身,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来一个油纸包递给她。 一股食物的香气顿时弥漫到车厢。 她接过油纸包,好奇的询问,“这里面是什么?” “是酱肉火烧,你尝尝味道。” “酱牛肉?“ “是,外皮的火烧是用芝麻酱做的,味道和川市的不同,你尝尝看,现在还热着。” “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吧,抱歉,因为我的缘故,让你饿肚子了。” 关鱼闻到食物的香气就饥肠辘辘,再听到路北川暖心的话,一时间那点饥饿感都消失了。 “不是说了,不准说客套话吗?” 关鱼顽皮的对他眨眨眼。 “嗯。” 路北川将这一幕深深映入眼帘,心窝徊还着一股甜。 “趁热吃,别饿坏肚子,距离中午开宴还要一段时间。” “嗯嗯。” 关鱼应了声,咬下一口,才意识到什么,水眸圆睁,“那我一会唇膏脱妆了怎么办?” “我帮你补。” 男人道。 “啊?” 关鱼呆住。 在卧室被男人捉住下巴涂口红的一幕倏然撞入脑海,那一刻的羞涩和悸动让她无措的很。 “你带着唇膏?” “嗯。” 男人应了声,修长如玉管的手抄入裤兜,露出一只唇膏。 关鱼圆了眼。 不可避免的阴谋论起来。 “你随身带着这个?” “这是……?” 难道是拿的化妆师的唇膏,她可不记得自己带过这个东西。 “这是我托人买的。” “买酱肉火烧的时候买的?” “你有读心术?” 路北川修长的手臂撑着车窗,侧头看她,目光专注,看的关鱼一阵脸红。 “没想到你这样细心。” 迎着男人专注凝视的目光,关鱼一秒拘谨,突然都不敢吃了。 怕被男人发觉自己吃相不好看。 “怎么不吃?” 男人目光锁着她。 她羞的耳尖滚烫,伸手推着他的俊脸看向窗外,“别看。” “别看什么?“ 男人乖顺看向窗外,余光却下意识的去看她的反应。 “你看着我怎么吃?” “为何不行?” 低沉男音求知欲很强。 “我会没办法吃下去。” “因为害羞?” 路北川质问。 关鱼一下愣住。 是啊,她为什么要害羞?为什么要在意路北川的看法?明明两人是假订婚呀! “啊?我、我没有!” 她强烈否认。 “嗯,没有就好。” 路北川心尖儿像被浸到蜜罐里,甜的发腻,眉宇间流淌着一层愉悦。 听了男人的话,再看手心的酱肉火烧,咬了一口,突然觉得没那么香了。 食欲突然间无了。 整颗心都被路北川牵系。 “不合胃口?” 见她捧着酱肉火烧很久都没吃,路北川突然问。 “你偷看我?” 关鱼谴责。 然后一口恶狠狠的咬上酱肉火烧,好似咬的不是火烧,而是某个人的肉。 路北川喉咙含笑,修长如玉的手指了指玻璃。 “玻璃反光,能看的到。” 关鱼脸颊瞬间红了个彻底,烧的厉害。 那她刚刚的纠结,郁闷,岂不是全被男人看个正着? “狡诈!” 她暗暗吐槽一声,然后恶狠狠的咬住火烧,一口气吃光。 接着就听到男人一句。 “用手绢擦擦,我来帮你补妆。” 第340章你有什么事? 手心突然被塞入一只蓝白格的手绢。 棉布的质量很好,上面还残着男人清隽的气息,关鱼这才想到八十年代还没什么纸巾,现在用的都是手绢。 她捏着这手绢,就像是窥见了男人的私密,心跳如鼓一般飞快的跳起来。 “这,这会不会不太好?” 用他的手绢擦嘴,让她有一种间接接吻的感觉。 有一种入侵对方领地的尴尬。 “这里没有其他东西可以擦嘴。” 路北川以为她嫌弃手绢不干净,加了一句,“手绢我没用过,很干净。” 是很干净啊。 哪怕放在手心,依稀能闻到上面清新的香皂味。 可干净归干净,她纠结的根本不是这个啊。 迎着男人困惑的深瞳,她一咬牙,一闭眼,将手绢盖上嘴唇,顷刻间清隽气息毫不保留灌入鼻息。 这味道让她想到被路北川欺在书架上的一幕。 他深瞳里印着小小的她,无助的仰视着。 而自男人周身磅礴出来的气势那样强烈,铺天盖地,简直让她逃无可逃。 擦干净嘴唇。 她的下巴突然被一股力道捏紧,被迫迎入男人深邃的眸。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旋开口红盖子,盖子“扑”的声掉到座椅上。 关鱼刚去看,下巴就被男人指尖扳正。 他手中的唇膏对准她的唇。 关鱼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就像在飓风中挣扎的蝶翅,不断地忽闪。 “怕什么,我只是帮你涂口红。” “你很紧张?” 路北川低沉的声音安抚着她。 关鱼哪儿是怕,分明是抵抗不了来自男人身上弥漫而出的荷尔蒙。 如果非要说怕,她是怕自己芳心沦陷,坠入爱河。 “我……你毕竟是男人,我第一次和男人这样亲密接触。” 这话让男人一顿。 旋即唇膏落笔。 他就像最高明的画手,画出了她满心的羞涩。 等男人松开手的时候,她依稀感觉后脊背已经渗了一层汗。 无论如何,这个折磨总算是结束了。 撤离男人身边,脊背靠上座椅,她小口的松掉憋着的那口气。 耳畔落入低沉嗓音。 “我们到了。” “准新娘,请下车吧。” 路北川脚掌落地,对车内的她伸手。 关鱼积蓄在身体内的紧张在顷刻间扩大无数倍,素手落入男人宽大的掌心,借着男人的力道起身。 脚掌落入红地毯。 迎面就是盛大的订婚场面。 有和路北川相仿的小伙子们手里拿着彩纸碎屑,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庞对准他们开始挥洒。 今日的阳光格外给力,灿烂的投射下无数道光箭,洋洋洒洒的彩纸屑落下来,纷纷落在她的发顶,肩膀,甚至路北川俊美的脸庞也沾上一抹。 路北川修长的手臂护在她头顶,强势的搂着她往饭店里面走。 一路走还一路能听到欢快的声音。 “订婚快乐!” “新娘新郎百年好合!” “长长久久到白头!” “恩爱缠绵早生贵子呀!” “祝你们一生生一窝,儿女双全没烦恼!” 各种各样嘈杂的祝福声入耳,关鱼的脸颊不受控制的越来越烫。 这场面真的很像举办婚礼。 终于走到门口,郭静柔,路父,路宁宁,路小柔,以及一些关鱼不认识的亲朋好友赫然在列。 接下来一系列冗杂的订婚仪式。 路北川端着酒,她端着饮料,从这一桌认人认到那一桌,直到在长辈的桌前见到了黎嘉树和陈珍珍。 “鱼鱼,这是黎伯父,这是黎伯母,是……”路北川流利的对话卡了壳,看着黎嘉树和陈珍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介绍。 害怕关鱼芥蒂。 那些话就卡在喉咙口,艰涩的咽着,一时不知如何说起。 一双深邃漆黑的眸不时地瞥一眼她的表情。 还是陈珍珍红了脸接了话,说道“这就是关同志吧,你好,我是北川前面那个媳妇的妈妈,算是他的前岳母吧。这位是我家那口子,黎嘉树。“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涌向这边。 所有人都在看好戏,毕竟这一个是前岳父岳母,另外一个是现任,在订婚宴上见面,众人都期待着关鱼的反应。 此刻的郭静柔也注意到这边,心中暗叫一声糟糕,猛地就往这边冲。 但是还不等她过来打圆场,耳畔就落下关鱼软糯的声音。 “黎伯父好,黎伯母好。” 这两声出来,不光是陈珍珍意外,众人也刮目相看。 毕竟寻常人见到前岳父岳母过来,多少都会挂脸子,或者是质问两句。 谁能想到这川市来的小媳妇竟然这样落落大方的打招呼。 “哎!” 陈珍珍很快反应过来,从衣兜掏出两个红包就往关鱼的手心塞。 “好!这孩子看着就乖,长得真喜人,来,这两个红包拿着,是我和嘉树给你的见面礼!” “这……” 关鱼想要推拒。 但是手却被路北川按住。 她只好收下,然后甜甜的对两人道谢,“谢谢伯父伯母。” 然后她被路北川带着离开了那一桌,继续去给其他桌敬酒。 很快到了路北川的好友和战友这一桌。 一群人见到她很是热络,纷纷叫着嫂子,给她敬酒。 关鱼应付的还算自如。 敬酒结束之后,关鱼被带去了休息的房间,刚刚换下身上的旗袍,准备穿第二件的时候,门板突然被打开。 她的拉链正拉要腰肢,余光不经意瞥见门板晃动,“啊”的一声就快速转身,一双惊惶如小兔的眼对上路北川瞥过去的英俊侧脸。 “路、路北川,是你!” 关鱼声线还透着恼怒。 “你进门怎么不喊人?” “……抱歉。” 路北川深邃漆黑的眸凝着她,并没有要退出去的意思。 “你要么进门要么出去,挡在门口干什么?” 她现在还光着背呢,满心羞耻,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直接推出去。 “好。” 本以为路北川会顺势离开并带上门,谁能想到男人的确是带上门了,但是人留在房间里了。 她的呼吸瞬间紧促,下意识的按住胸前的布料,生怕光裸的后背再被男人窥见。 “你、你有什么事?” 第341章闹准新娘 “不是说可以接受假订婚期间的任何亲密行为?那你又在害怕什么?” “怕我假戏真做?” 路北川迈开长腿,步步紧逼。 关鱼小心脏瑟缩成个点,在男人强大的攻势中连连败退。 “谁说的?”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有没有听过?” “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适合见你吗?况且……” 她胸膛剧烈起伏。 然后敏锐察觉男人目光落在上面,炙热寸寸扫描,她的呼吸像筛子一般颤起来。 “看什么?” 她捂住胸口,却不知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 如散发幽幽芬芳的成熟蜜桃,在那静止不动就是男人最强的诱惑。 “况且什么?” 男人没应她这句话,目光却是越过她纤瘦薄弱的肩,看向那暴露在空气中的大片雪白肌肤。 雪肌玉肤,脊柱线的蜿蜒,那道弧线好似勾人心魄,刹那就紧促了呼吸。 “况且,孤男寡女,甘柴烈火,你确定自己能把控的住?” 关鱼素手阻在男人健硕结实的胸膛,触手的滚烫让她如遭火烫!飞快的将手抽回! 接着手腕骤然一紧,落入男人修长的手掌心。 “别动!” 男人沉声警告。 这低沉的声音如醇酒,冽香扑来,让她娇躯成功一震。 “怎、怎么了?” 她不敢动,但是浑身汗毛直立,全身心的在感受着男人的存在。 “你的拉链没拉好,这就是你说的不适合见我的情形?” “怕我会把控不住男人的自制力?” 他说话的气息温热,如一道酥风在撩,她身躯战栗,说不出半个字。 炙热气息所经之处,汗片压倒,酥麻战栗在分分秒挑战她的自制力。 她这才发现路北川的魔力。 两人之间似有一层禁忌又迷人的吸引力,他身上散发的荷尔蒙无时不刻在吸引她。 她理智快要崩盘了。 “你、会吗?” 她扬起水眸看。 却不知这一眼多撩动人心,整条星河的光好似揉碎在她眼底,湿漉漉,碎晶晶,无辜又澄澈,好似一泓湖光在荡漾。 朱唇微启,露出一点点白牙。 纯和欲糅合于一身,让他兽血沸腾。 他耗费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压下吻住她红唇的冲动。 “……你猜?” 修长的脖颈,漂亮的喉结滚动,轻咽着某种强烈而不屈的情愫。 克制和暗涌交错在他深瞳内涌动。 “啊——” 关鱼低叫一声,狼狈跌入男人怀里。 脊背上雪白幼嫩的皮肤不受控制缩成一团,因为敏锐的察觉到男人修长的手指带着滚烫的热度,如炭般烙在上面。 她的心顷刻间如擂鼓。 心跳声激烈的下一秒就要蹦出来。 她又羞耻又愤怒,水眸内的愤怒刚要谴责男人,下一秒就感觉男人的长指微动。 腰间一紧。 拉链清脆的滑动声滚入耳膜。 羞耻瞬间化成惊愕。 而男人眼底的炙热顷刻间收敛,化成清冷和克制,“帮你个小忙。” 他妥帖的帮她将拉链拉到雪白的脖颈,甚至还帮她将及肩的长发放下。 因为换了造型,所以盘发已经被化妆师卷成波浪。 满腔的羞耻化为乌有。 关鱼惊觉自己刚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咬着唇,小声的对男人道谢。 “谢谢。” “但是下次不用,我自己会拉好。” “那会耽误订婚宴的进程。” 男人往后退了一步,用欣赏的目光打量她。 “很漂亮,未婚妻,和我一起出去?” 他歪头询问。 看着他俊美的脸,关鱼的心受不住的狂跳,然后上前挽住他臂弯。 “恭敬不如从命,未婚夫。” 她跟着戏谑。 此刻的订婚宴已经走了一批人,剩下的都是至亲好友,路北川的战友们纷纷打趣两人。 闹着要两人表演节目。 这些人一开口就遭到路北川拒绝。 “不是吧,老路,这就是你不地道了,我订婚的时候怎么玩的,你又是怎么说的?” “轮到你就赖账了,你也太不够兄弟了!” 就连郭静柔也忍不住帮腔。 “就是,鱼鱼,你愿意配合吗?” 关鱼下意识就应了。 然后对上路北川晦暗的眸。 “你确定?” “当然确定呀。” “你知道他们说的游戏是什么吗?” 刹那间,关鱼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捏紧了,男人用了很大的力气扣紧她,像是要把她捏入骨血,融入身体。 这个想法让她小脸儿微红。 她水眸是纯然的困惑,“不知道呀。” 路北川气笑了。 “你没有退路了,关鱼。” 最后一个字,隐没在关鱼因震惊微张的红唇。 路北川低头,捏着她腕骨的手一带,将人带到怀中,对准那张魂牵梦萦的红唇就吻了下去。 一触即离。 就像蝶翅忽闪着掠过水面。 就像琴弦被按至最低,骤然松开那一刻,发出了振聋发聩的一声“峥”。 接着,重石入水。 在关鱼心湖荡漾开重重涟漪! 她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看向对面那张毫无波澜的俊脸。 “知道游戏是什么了?” 男人好看的唇瓣在关鱼的面前开合。 她努力想分辨男人说了什么,她又该做什么反应。 可是从神经末梢炸开的甜蜜让她大脑像浆糊一样,呆呆地看着那张俊脸,失了反应。 路北川刚才……亲了她? 所以众人说的游戏是…… 她反应过来,小脸儿爆红! 下一秒,周遭的起哄声喝彩声渐强! “给他们个苹果,限制他们在一分钟内吃完,不吃完的话,就当着大家伙的面表演个法式深吻!” 闹准新娘! 这个念头落下。 这群损友已经准备充分,将一根吊着绳子的苹果悬到他们两人中间。 关鱼想逃!但已经来不及! 身后有无数双大手推着,对面的路北川也被无数人强制的推搡着,撺掇着两人啃苹果! 关鱼心慌意乱,还没从上一秒被路北川亲过的震撼中走出来,下一秒,唇瓣又被推着狼狈撞上冰凉的苹果。 眼前是路北川放大的俊脸,他的表情清冷,毫无波澜,似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但是那双暗潮涌动的眸丝毫找不到半分对她的愧疚! 反而被她捕捉到一丝丝阴谋得逞的味道。 第342章领证结婚 她开口准备小声的质问。 但是下一秒,男人掀唇,深瞳锁着她,张嘴咬住了苹果肉,一大块苹果落入男人口中。 他深睨着她,慢慢咀嚼。 关鱼耳尖滚烫,热度岩浆一样一层层的翻卷上皮肤! 对视的一眼,她生出一种自己就是他口中猎物的错觉,好似他吃的不是苹果,而是……她! 关鱼眼眸乱转,心慌到了极致。 这如狼的眼神,顷刻间如箭入心,扎了她个措手不及。 难道路北川对自己…… 正当胡思乱想,身后一只手抓住她的后脑勺,压着她去咬那只苹果。 不等她张嘴咬住苹果,悬着的那根线突然抽离,苹果消失了。 她近乎狼狈的撞上男人温热柔软的嘴唇。 顷刻间。 酥麻在神经末梢成吨的炸开! 她水眸微瞠。 想偏头躲开,但下一秒,那双贴着她的唇蠕动了下,她就像被施了定身术,整个人傻了。 接着,无数双手推搡着他们。 他们的身体被迫贴在一起。 狼狈跌入他健硕胸膛的时候,坚实的肌肉都咯痛了她。 她“呀”了一声,想抗议。 然后娇躯就被搂着护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的唇没有松开她。 近乎贪婪的汲取着她香软的气息。 关鱼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今天的一切都超出自己预料,而那在她唇上点火作祟的男人贴着她的唇,哑声开口。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别怪我,是你不听。” 关鱼恼火。 她是根本没明白好不好? 气的她伸手在男人腰间软肉狠狠掐一下。 男人哼都不哼。 唇贴着她的,更深的吻进去。 后续关鱼已经无力回想。 她压根不知道这场闹剧是怎么结束的,只依稀记得路北川很会吻。 吻的她脚软,等一切结束,她走了没两步就踉跄,差点跌倒。 而后身体骤然一轻。 路北川打横将她抱起,温柔绵密的眸光描摹着她,勾唇一笑,将她径直抱上车。 身后爆发出阵阵响亮的喝彩声。 而他们就在喝彩声中,车子悄悄的驶离饭店。 车厢内。 关鱼紧促的呼吸渐平,羞耻被她很好的压下,一双谴责的水眸对准男人。 “路、北、川!” 她才起了个头,男人低沉的声音落下。 “在这期间的任何亲热举止,鱼鱼都曾经大言不惭的说可以容忍。” “这才刚刚起头,鱼鱼就受不了了?” “如果是这样,我回家就跪家法,求父母原谅,告知他们一切都是假的。” 话音落下,关鱼的心就一缩。 “不、不用了。” 她有一种自己上了贼船,还被贼吃干抹净的屈辱,便宜都被占尽了,却连个委屈都说不出口。 她委屈。 “那、那你也不用表演的那么认真,还……还亲进去,伸、伸舌头……” 最后几个字,每多说一个,她的脸就更烫几分。 然而路北川的回答一本正经。 “你觉得如果我做戏,能骗过那伙人?他们的手段只会变本加厉。” “你恐怕没见过更离谱的闹喜事。” “……那都是你的借口。” 关鱼小声的嘀咕。 “你说什么?” 路北川眯眼,目光危险。 “没、没什么。”关鱼气势不足,毕竟这些事情她在早前已经和男人商量过了,只是没想到这个亲密会这样过分罢了。 不过想想刚才那个吻的滋味,她好像也不是很亏。 她利用精神胜利法,让自己注意力转移。 “下次、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你要提前和我商量!” 她虚张声势,还是想要在气势上面压倒男人。 路北川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儿,唇角弧度几不可见的翘起,佯装沉重的“嗯”了声。 “这次事出突然,我没和你商量就亲你,还亲的超过你的预料,的确是我的错。” 关鱼更羞耻。 什么叫亲的超出她的预料。 她有预料? 可和男人争辩这个,到底还是她落了下风,她耻于和他争辩这个问题,索性别开视线,不去看这个臭男人。 “生气了?” “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路北川打破氛围。 “什么?”还是没好气。 “订婚礼结束,我的公务也办妥了,我们可以回川市,暂时不用委屈自己和我表演亲热戏。” 关鱼听到路北川这“自暴自弃”的话,喉咙鼓了鼓,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 气的两个小腮帮鼓鼓的。 “那不是挺好?” 看着她一副很气,又说不出来的模样,路北川差点笑出声。 又快速用拳头堵住唇,“嗯”了声。 关鱼本来想,这一层折磨就算这么结束了。 不料回到了路宅,迎接她的是另外一层暴击! 郭静柔已经准备妥当,见到两人进门,就笑眯眯的将一个东西塞到关鱼的手心。 看到一个红彤彤的外皮,她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是什……结婚证?” 翻开的红本上三个大字,差点把她的大脑炸飞。 她呆了三秒才愣愣的看向郭静柔。 “不错,这是结婚证,是你和北川的结婚证。” “可、可是,我什么时候申请结婚证了?” 关鱼内心的震惊一波连着一波! “你忘了,昨晚你和张政委填了表格,填的表格就是打结婚证的报告啊?” “张政委真是个好人,他临近出差,干脆就大笔一挥,将你们的结婚报告批准了,并且下发给民政局,要他们连夜就办好了结婚证。” “说实话,按照寻常的流程,从申请报告到结婚证下来,得需要半个月呢,你和北川这是特事特办。” “张政委见你们感情稳定,替你们做决定了。” “咦,鱼鱼,见到结婚证,你怎么没反应,难道是不开心,不想嫁给北川吗?” 面对郭静柔一连串的质问,关鱼是欲哭无泪! 只是假订婚就已经丧失了初吻,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解决这个假的婚约,结果就收到了和路北川领证的噩耗! 这可是结婚证,有法律效力的! “没、没啊,伯母,我只是太突然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而已,没有说不想嫁给北川啊……” “还有就是,我和北川的事情还没跟家里人说,如果他们知道我背着他们不光订婚还领了结婚证,他们一定会打死我的!” 关鱼怕的不是这个,而是怪张政委太自作主张!这简直太离谱了! 第343还是不该这样? 郭静柔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高兴坏了吧?”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北川的妻子,这些家里头大大小小的证件啊,存折啊,都应该交给你保管。” “快收起来,可别弄丢了,要是弄丢了可麻烦了。” 关鱼的指骨收紧,将鲜红的结婚证捏的皱皱巴巴。 郭静柔视若无睹,转头去吩咐路北川,“北川啊,从现在开始,鱼鱼就是你的直属领导,你记得把你那些证件啊,存折啊,小金库啊什么的都转移给鱼鱼保管。” “可千万不能跟那些不着调的男人比,男人是赚钱的耙子,女人是管钱的匣子。” “嗯。” 路北川应下,深邃漆黑的眸描摹着关鱼绯红的小脸儿,以及她因为愤怒闪闪发亮的水眸。 提气。 看样子一会少不了一回清算。 “鱼鱼。” 眼看那修长如玉管的手攥紧她的,关鱼的心也收紧了一扣,眼阔缩着看男人。 静待下文。 这个眼神平静,却暗涌,还怪吓人的。 路北川的心顷刻间悬至嗓子眼。 “跟我回屋,我有话和你说。” 鱼鱼很假的对他扯了个笑,“好啊,正好我也有话和你说。” 郭静柔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你们刚领证,鱼鱼少不得要适应一下时间,北川啊,你好好和鱼鱼解释,知道吗?” “她若是生气了,就让她捶你几下,骂你几句,没什么的,打是情骂是爱。” “男人啊,终究是要容下女人。” 关鱼脸更红了。 原本要掐男人胳膊的手瞬间收回,改成挽住男人,笑眯眯的看向郭静柔那双洞若观火的眸。 “伯母,不会的,这件事不是北川的错,我不会和他计较。” 郭静柔看关鱼的目光倒是温柔的,嗔道:“都领证了,还管我叫伯母?” 说着,将一个大红包径直塞给她。 “这是给你的改口费。” 关鱼现在就算想拒绝都没借口,被强硬塞入手心,郭静柔还笑眯眯等她开口。 “还不改口?” “……妈。” 踌躇半晌,关鱼总算出口。 一出口就闹个大红脸。 郭静柔的目光更温柔了,“哎!”眼眶甚至带着几分湿红,欣慰的看着关鱼,“鱼鱼可别笑话我,我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妈妈这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 “你们小两口快去房间聊聊天,我要吩咐管家收拾东西,我这就动身和你一块去见亲家公亲家母,你放心,领证的事情是我主张的,绝对不会让你父母怪罪到你头上。” 关鱼:“……” 这件事她早知道。 可听郭静柔这么说,那种上贼船的感觉又来了,强烈的让她心里打鼓。 狐疑的对着路北川和郭静柔看了又看。 怎么看这两人也不像串谋的模样。 应该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回到卧室,门板隔绝,关鱼这才对上路北川深邃漆黑的眸。 她隐忍良久的怒火总算爆发了。 “这可真是稀罕事,我和你领证,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路北川,你难道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路北川深谙装无辜的真理。 一双眸澄澈又炙热,“鱼鱼,你看我像知情的样子吗?”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你妈妈自作主张?” 路北川沉默点头。 “大概之前黎璇闹的太丢脸,她伤透了心,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我结婚,甚至不惜……用上了这样的手段。” “鱼鱼,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请求你和我假扮男女朋友,根本走不到这样的局面。” “你若是怪我,现在就可以打我。” 说着,拿起那纤白细瘦的手指就朝着脸上扇。 关鱼的心一揪。 猛地向下撤力,挣出男人手心。 “哎呀,现在打你能解决问题吗?” “如果打你可以,我现在就打的你屁滚尿流。” 路北川看着她嗔怒的声,感受着她头发间散出来的清香,差点闷笑出声,在小女人愤怒的水眸转过来的时候,又快速的收敛嘴角弧度。 “被你打,我心甘情愿。” 男人嗓音低沉。 “现在是打你的问题吗?关键要解决问题呀,接下去要怎么办?” “你妈妈刚才说要跟我们一起回川市,这怎么得了?难道我还真要和你假结婚?” 路北川漂亮的喉结轻滚。 在心中说了声,真结婚更好。 “你想怎么解决?” “当然是配合默契了。” “这个婚我结的莫名其妙,不情不愿,但是伯母那样好,我不忍心看她失望的眼神。” “日后我们在人前可以表演亲热,但是单独相处,我希望你知道分寸。” “……嗯。” 可破戒的男人,一旦沾了甜头就食髓知味,哪儿肯再当和尚? 是以,路北川的眸深邃漆黑,如蛰伏着一只蠢蠢欲动的兽。 “你答应的这么快,是不是心里还有什么想法?” 关鱼可没忘男人在订婚礼上的那个吻,那么深,那么用力,好似能将她的灵魂吻的沸腾。 甚至,他还伸舌头。 这,是可忍孰不可忍! “订婚礼上的事情,我们被众人赶鸭子上架,所以才有了那个吻,这个我可以理解。”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 关鱼说着脸颊都着火,羞的无法继续。 “不该如何?” “不该伸……” 关鱼的话只吐出三个字,剩下的都卡在喉咙口。 因为一只遒劲有力的手臂扣住她的腰肢,成功将剩余的话堵住。 路北川揽着她细腰,将她抱个满怀。 一双揉碎星光的眸俯瞰而下,着了火,簌簌的往空气掉火星子。 她腰间细嫩的肌肤骤紧,呼吸紧促,订婚礼上那个吻的滋味浮现,让她痴了,呆呆地看着男人俊美的脸。 “不该这样?" 终于将那魂牵梦萦的红唇噙入唇瓣,他抵着她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 关鱼彻底傻了。 她没想到单独相处路北川竟然会亲她! 这一次不需要表演,可自男人周身迸发而出的侵略性那样强。 强到她根本没反应的时间,就被男人强势火热的吻拖了进去。 “还是不该这样?” 含混不清的字眼负距离的发出,清晰的落入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