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算命的,女帝非让我掌国》 第1章 一卦,妻离子散 市集喧闹,行人匆匆。 角落里,一不起眼的算命摊迎来一对青年男女。 “看相八文、算命一两,求字者恕不接待。” 摊位前,易晓天头也不抬,忙碌的画着符篆。 “你便是易大师?” 男人狐疑的看向易晓天,在并未得到答复后,犹豫道:“我与倩儿已成婚两年有余,一切都很圆满且十分恩爱,只是不知为何,我们的床事……” 勾勒完符篆的最后一笔,易晓天不耐道:“床事不合找郎中条理,找我做个甚?” “小子,你乱说什么,找打吗?” 易晓天的态度引得倩儿大怒,撸起袖子便破口大骂。 男人上前拦住倩儿,焦急道:“不得对易大师无礼,你还想不想解决了?” 呵住自家娘子,男人看向易晓天,羞耻的底下了头:“郎中什么的我也曾去找过,但……一直都看不出问题。” “这也是实在么办法了,恰好听闻易大师乃远近闻名的神算,才想来找大师您求上一卦,看看是否我们夫妻二人命宫相克,所以才……” 无论任何朝代。 男人在上不利,这都是一件极为羞耻的事情。 只见男人那屈辱又无奈,将头深埋难以启齿的样子,就知他有多自卑。 易晓天抬起头来,第一次认识的看了这对男女一眼,然后摇头道:“这位公子你命宫饱满,面色红润,于床事上并无任何问题。” “没问题?” 男人面露喜色,紧接着又迟疑道:“那为何每次我与夫人同房,刚开始还好,可没两下就会很快软绵,根本无法持久且继续……” 咬了咬牙,男子再问:“这当真不是我的问题?” 易晓天嘴角微抽,正要开口,一旁倩儿便急了:“夫君,不用再问了,他一个臭算命的,除了说上几句玄乎的忽悠你,还能算出个什么来?他就是在骗咱家钱!” 男人犹豫了。 夫妻床事这东西,虽然不一定非要有,但对他们这种已成婚两年却无子嗣的也不可或缺。 自己每次连下一步都无法进行,夫人又何谈怀上子嗣。 这个问题困扰他良久,为此多方求助,什么各种虎狼偏方或是房中秘术那是学了又学,结果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虽然算卦不靠谱,但他也是走投无路。 万一……有用呢? 作为一脉单传的嫡子,他实在太想给家族延续香火了。 易晓天眉头为微蹙,不满倩儿态度。 算卦是真,但他却从不骗人。 “夫人你……”深深的看了倩儿一眼,易晓天淡漠道:“杏眼桃花,春江流水,且内宫澎湃有力,倒是有孕在身。” 倩儿一听,当即炸毛:“你放屁!” “你凭什么说我杏眼桃花?还说我怀孕了?我们夫妻之间根本就没有,我又怎么可能怀孕?” “我又没说你怀的是这位公子的。”易晓天翻了个白眼。 “你说什么!” 这下男人也急了:“你说我娘子怀孕了,孩子还不是我的?” 偷人啊! 这对任何男人来说那都是奇耻大辱,更何况还买一送一,肚子里添了一个。 见易晓天这么说,倩儿脸色一白又立刻掩饰过去,装作十分不忿的样子怒视对方,等待自家夫君为她讨要说法。 被揪住衣领的易晓天毫不在意,耸了耸肩,道:“你若不信,可以带着夫人再去找郎中号脉。” “虽然目前你夫人月份不大,但多找几个,遇到精通此道的终归还是能看出些端倪。” “除此,你也可以找个精通巫蛊医术的郎中查查,看看是不是自家膳食有问题,所以才让你不举无法行满足娘子。” 夫妇二人闻言一惊,傻了。 “巫蛊?膳食?”男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倩儿:“孙倩儿,你害我?” 倩儿早已面无人色,娇躯更是颤抖不止的惊呼道:“不,你乱说!” 男人情绪十分激动,一把抓住倩儿双肩斥问:“给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的,夫君,是他在污蔑我,我怎么可能会……” 倩儿拼命解释男人却听不进去,二人扭打成一团。 撇了撇嘴,易晓天默默的收起了摊位,动作熟练到让人心疼。 这场景,他太熟了。 来他这算命的,十个里面有八个最后都会如此,甚至动手砸了他的摊位。 无他,全是别人不爱听的大实话。 “冤枉,夫君倩儿真的冤枉啊!夫君你忘了?当初倩儿还在青楼的时候,你与倩儿幽会每次都是可以的,后你又将倩儿从水火中救了出来,倩儿怎么会害你。” 倩儿泪眼婆娑的辩解。 对啊! 为了倩儿,我可是差点与家族决裂,而且当初我们在上也算融洽,这绝对与倩儿无关。 “谁说是她给你下的药了。”易晓天撇了眼孙倩儿,对男人道。 倩儿情绪激动的反驳:“不可能!陈有望他更不可能给我夫君下药,他是从小跟在我夫君身边的……” 易晓天摊手。 看,不打自招了吧?我可没说她外面的野男人是谁。 “陈有望!” 男人疯了,一把揪住孙倩儿,狞声道:“你这人,我把你从青楼赎买回来,你却跟一个下人厮混?” “说!你肚子里的野种,是不是也是那狗贼的!” 男人嗓门极大,传遍了半条街。 左右商贩纷纷摇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敢来这算命,也是头铁。 哪个过来的,最后大多不都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趁着二人撕扯的功夫,易晓天掐了掐手指,补刀:“你最好调查一下那个陈有望的房间。” “他已发现令夫人怀孕事实,很可能会在近期给公子停药让你与夫人圆房,继而认下肚子里的孩子。” “你还想让我给你们这对白养野种?” 男人癫狂了。 对着倩儿就是一顿毒打,然后不顾对方哀求,拎着她衣领大步远去:“人,现在就跟我回去,若让我查出什么,看我不杀了你!” 男人的咒骂与倩儿的哭嚎渐渐远去。 易晓天叹息:“非得找个青楼女子,你说你何苦呢?” 不远处,奢华的马车内,萧蓉端坐。 她龙颜凤眸,天姿英发,一袭明黄长袍更显尊贵威严。 “主子。”指向易晓天,婢女介绍:“这附近算卦的唯有此人。” 萧蓉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玩味道:“这小子嘴这么,不怕挨揍?” 第2章 女帝?那也得是你嫁给我! “哎,这才第一卦,今儿个难喽。” 整理着卦摊,易晓天摇头叹息。 一日三卦,是他出师前立下的规矩,哪怕免费也要算完。 扭头看了眼不远处卖番薯的大伯,易晓天眼珠一转:“陈伯,我看你今日生意不佳,要不要我给你算上一卦?” “算卦?不了!不了!晓天你还是忙着吧,陈伯临时想起家中有事,就先收了。” 一句话,陈伯落荒而逃。 这小子算卦太实诚,他陈老汉可消受不起。 易晓天无奈耸肩。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他从十岁被送入道观跟随那邋遢道士学习道法卦象至今,连陌生人明日会穿什么颜色底裤都能算出来,从未失手。 今天出门前他还心血来潮给自己算了一卦,说能遇贵人。 “世人笑我太疯癫?有意思。” 刚摆好摊子,一袭明黄长袍便出现在易晓天眼帘。 萧蓉负手感叹,对易晓天问道:“可否为我算上一卦?” 易晓天抬首,眉头微蹙:“你就不用了。” “为何?”萧蓉语调不带半点波澜。 “没几天可活,还算个鬼?你啊,有什么没做完、想做的,还是抓紧去吧,免得最后留下遗憾。”易晓天唏嘘道。 尚未离去的陈伯加快了速度。 这小子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今日怕是免不了一顿毒打。 “放肆!”婢女一听,怒了:“大胆刁民,竟敢诅咒陛……我家主子!” 萧蓉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还是伸手拦下了婢女,愠怒道:“你连算都没算,何以作此断言?” 易晓天眉头紧锁,仔细的凝视起萧蓉。 此女面向雍容华贵,眉宇间带有一股难掩的贵气,再配上那出尘姿容,便连他第一眼都被惊艳到了。 不过,此女虽有帝王相,却无紫薇气运,短命鬼无疑! 尤其是此女今已被煞气所侵,命宫衰败……可惜了。 易晓天长叹一声:“我给你算,你不准发火。” “没问题!” 得萧蓉首肯,易晓天这才开口:“从你的面相来看乃帝王命格,只可惜你出生时凶煞缠身,自小体弱多病,注定……” 掐指一算:“活不过双十。” 婢女懵了! 这小子,还真能算得出来? 萧蓉脸色不变:“我要算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算什么?” “姻缘!” 易晓天:“……” 你都没几天好活了,还要祸害别人家老爷们,咋心思的? “帝煞星,克亲族,你确定要算?” 缺德,简直缺了大德,难怪会有此命格傍身。 “给他银子。”萧蓉对婢女吩咐一声,然后坚定的看向易晓天:“算!” 易晓天瞥了眼沉甸甸的银锭。 好么,闹了半天这位就是贵人。 “稍等。” 将银锭揣入怀中,易晓天认真掐算起来。 帝王命格,天煞星伴,此二者相容竟没什么冲突? 这是身边有高人啊! 不过这姻缘…… 掐着掐着,易晓天脸色大变:“艹!” 错了!绝对错了! 擦了一下额头汗水,易晓天取出龟甲再算,看到结果后喉咙一甜:“!” 这快死的娘们儿,姻缘竟是自己! 破天荒,易晓天第一次希望他算错了。 “今日状态不佳,这卦不算也罢!”掏出银锭,易晓天神色冰冷。 察觉到易晓天的异样,萧蓉蹙眉:“钱货两讫,焉有反悔一说?可是你学艺不精,所以才找借口。” 易晓天被气笑了:“如果我说,我就是你命中注定的男人,你会不会给我一巴掌,然后骂我流氓。” 好好的,竟成了大冤种! 想我易晓天每日三炷香,风雨雷电从未中断,祖师爷怎么就专坑自己人呢。 萧蓉若有所思:“你所言当真?” “我倒想骗你!” 翻了个白眼,易晓天拿起龟甲,哭丧着脸道:“但它不让啊!” “你这短命娘们儿,还是赶紧回家吧,咱们一辈子都别再见。” 萧蓉笑了。 现在她确定,国师说得果然没错。 自己的姻缘,就是面前这个小城内唯一会仆卦的易晓天。 此人,乃她注定的贵人,能救她性命! “实在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婢女激动,对易晓天叩首:“奴婢叩见亲王,不知亲王什么时候随陛下回京?” 什么玩意? 亲王?陛下? 卧槽!我就说,这娘们儿怎么一副帝王相,她竟是当今女帝! “朕族行九,现为大乾女帝。” 萧蓉从怀中掏出一玉佩:“既你便是朕的姻缘,那么这信物你且收好。” 的信物,老子才不……等等,老子稀罕! 只看了一眼玉佩,易晓天眼珠就挪不动了,这东西竟是他苦苦寻找的命坠。 控制不住心中欲望,易晓天拿过玉佩端详。 “既你已收信物,那便代表你同意嫁给朕了。”萧蓉淡淡的说道。 “嫁给你?” “朕的玉佩,只赠夫郎。” 易晓天郁闷了。 这玉佩,堪比性命。 人自降生皆有命格,唯他缺失,邋遢道士算过,若不寻回命格他也活不过二五。 现在都二十了,还能蹦跶几年。 其实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真正的易晓天十年前就死了。 在幼年时,这具身体的主人得国师批卦就算出命格缺失, 这才被父母送到龙虎山,拜在邋遢道士门下。 修道对本就是道门首席的易晓天来说算是游鱼得水,且这个世界灵气充裕,让他掌握了许多前世许多习而不得的秘术,他可不舍得死。 略作权衡,易晓天咬牙:“成婚可以,不过得是你嫁给我。” “朕嫁给你?”萧蓉诧声。 堂堂女帝,何来嫁人一说。 “没错,想成婚,必须是你嫁给我。”易晓天正色。 萧蓉眉宇间闪过一抹戾气,双眼微凝:“你可知,你在与何人讲话?” “知道,快死的娘们儿。”易晓天不做退缩。 萧蓉:“……” 放眼大乾内外,无一人敢对她如此,张口闭口快死的娘们儿……这浑蛋! 一把夺回玉佩,萧蓉冷声道:“那朕就等你来求的那天。” 说完,转身就走,帝王气势尽显,吃定了易晓天对这枚玉佩无法拒绝。 易晓天对着摊位沉吟半晌,收拾起来。 看热闹的陈伯打趣:“怎得?今天收工这么早,赶着回家?” “嗯,赶着回家,不过是回我真正的家,那个在京城的家。”易晓天回道。 几天前京城易家就来人,说当年与梁王府抱错了孩子。 假如没抱错,这女帝萧蓉还是他表妹。 而如今的梁王,实则是他养父。 他亲生父母,正在京城翘首以盼的等他回去…… 第3章 大姐你被绿了 大乾京城,易府。 “这易府……还不赖。” 正感叹着,一俏丽由府内走来,对易晓天热情道:“晓天,你可回来了,爹爹、娘亲他们正等你呢。” 来人气质温婉,眉清目秀,正是大姐易倾舞。 “大姐?”易晓天试探。 “晓天,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声,好让我们派人去接你?路途这么远,一定是累坏了吧。” 不由分说拉上易晓天,易倾舞十分热情。 顺着掌心,一股名为亲情的暖流涌上心头,易晓天没说什么,含笑点头。 有家有亲人的感觉,挺好。 “咱们府中正有客人,这也是为何爹娘没出来迎你的原因。” “晓天你先跟姐姐去别院休息一会,等晚些再去拜见爹娘。” 边走,易倾舞便对易晓天解释。 眉头一挑,易晓天若有所思。 “大姐,这客人与你有关吧?”在察觉到大姐眉宇间有一团黑气后,易晓天开口问道。 “是姐姐的未婚夫,他今日过来是找爹娘商议婚事。”易倾舞含羞带怯。 未婚夫?那就没错了! 想了想,易晓天小心道:“大姐,有一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你我亲姐弟,有什么不好讲的?”易倾舞并未觉察出异样,笑道。 “大姐你……” 深深的看了易倾舞一眼,易晓天踌躇道:“被绿了。” 易倾舞不解:“被绿了?哪里绿了?” 哎呀,真是麻烦。 不过这好歹是自家老姐,罢了,爱咋咋地。 “大姐,你那未婚夫外面有人了,这次他过来,正是为了外面的女人。” 易晓天硬着头皮解释。 愣愣的看了易晓天半晌,易倾舞扑哧笑了。 知道易晓天从小被寄养在道观里,行为举止难免会有些神神叨叨,易倾舞根本没往深了去想。 “三弟,你说得什么胡话?苏哲才不是那样的人。”提起未婚夫苏哲,易倾舞满脸幸福。 易府共一女二子。 除开大姐倾舞,易晓天上面还有个二哥晓峰。 “好了三弟,估计你是舟车劳顿太过疲倦,走,先去姐姐的别院休息一下再说。”根本不给易晓天再说的机会,易倾舞拉着他就向府内走去。 “站住!” 刚跨过了一条腿,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便由府门内出现。 “张管事,你做什么?”易倾舞绣眉微蹙。 “大小姐。” 张管事对易倾舞很是恭顺,弯腰解释道:“老爷有言,晓天少爷常年被养在荒村野外,不熟悉咱们府内的规矩。” “凑巧,今日咱们府中有贵客,为免唐突了客人,老爷特意吩咐,让老仆带晓天少爷由后门入府。” 后门,那是下人才走的地方! 这要是真走了,莫说在外人面前,今后他易晓天再府内怕也无人尊敬。 易晓天玩味道:“后门?你确定?” 轻蔑的扫了眼易晓天,张管事道:“这是老爷的吩咐。” “若您再回府第一天就不遵守规矩,引老爷震怒,可别怪老仆没提醒。” 区区一个仆役管事就如此嚣张。 这易府的门风,得治! 见易晓天不说话,张管事不耐:“怎得?晓天公子这是不愿?那老仆就只能如实禀报给老爷,让他来……” “张管事,我观你印堂发黑,近日怕有血光之灾。” 打断了对方,易晓天摇头晃脑。 印堂发黑?血光之灾? 张管事一愣,大怒:“你敢咒我?你这乡野长大的村夫,还以为自己是梁王府世子吗?” “好个刁横奴才。” 易晓天冷笑,扭头看向易倾舞:“咱们府内的奴才,都是这般不知尊卑礼法吗?” 易倾舞脸色有些难看,小声道:“晓天,这张管事的母亲是父亲奶娘……” 喝他老娘奶长大的呗? “老爷有交代,若晓天少爷不尊命令,那就让老仆以家法伺候,晓天少爷你可休要怪老仆不讲情分了。”张管事撸起袖子,厉声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与你有情分吗?” 易晓天负手冷哼:“区区一个狗奴才,竟还想骑到主子头上来?” “什么忠孝节义?如此门风,这牌匾不要也罢!” 咔吧一声。 悬挂在众人头顶,由先帝亲赐的《忠孝节义,易府》门匾滑落,好巧不巧的将张管事拍在下面。 这一拍极重,张管事额头渗出丝丝血迹,整个人都被压在了牌匾下。 “你……你……” 张管事骇然:“你这妖物,使了什么手段,为何如此害我?” 易晓天撇嘴:“刚刚我就说了,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知道还出来蹦跶,被砸了怪我?” 说完,不顾张管事痛苦呻吟,易晓天踩着牌匾大步向府内走去。 一口气没上来,张管事两眼一白,当场晕厥。 下人们乱做一团,这一次到是无人敢阻拦易晓天,反而是对他避之如蛇蝎。 “晓天,这里毕竟是你的家……” “我家怎么了?连个奴才都这样,难道我还得供着他?” 打断了大姐,易晓天冷哼。 “好个狂妄竖子,这般蛮横跋扈,难怪要给送道观里去。” 一面色刚毅的男子走来,是易家老二,易晓峰。 话挺难听,不过倒是一身正气,不算坏人。 “你不用这么紧张,这易家的这点家业我还真就没看上,不会和你争的。” 易晓峰心头一寒,诧异的看向易晓天,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他给看透了一样。 咬了咬牙,落不下面子的易晓峰冷声:“今日府内有贵客,你过去了别乱说话。” 看着丢下一句话就走了易晓峰,易倾舞苦笑解释:“晓天你别介意,你二哥就这种性子。” 易晓天满不在乎的摇头:“这都小事,主要还是大姐你,一会千万要想开点。”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易倾舞蹙眉不解。 “这件事的确是我苏家不对,但事已至此无可更改,若大人与夫人不愿,那这婚约就此作罢。” 走到堂屋外,听到苏哲的声音,易倾舞脸色一白,踉跄了下险些跌倒, “苏哲,你什么意思?竟敢如此羞辱我易家?老夫再不济,也是当朝镇国公,你个状元郎娶老夫爱女已是高攀。” “你不知珍惜,反而还要纳一平妻,这是要将老夫、将倾舞置于何地?” 屋内易长庚的怒叱传来。 易倾舞红了眼眶,想起了刚刚易晓天对他说的话。 自己的未婚夫外面有人了!而且还要与她为平,做平妻! “还请国公息怒,苏某惭愧,不过此女乃苏某父母与早年间给苏某定下的娃娃亲,今她族人皆遭歹徒所害,孤苦无依。” “无论如何,苏某也不能弃之于不顾,此虽为平妻,但苏某势必会以倾舞为大,可如果大人难以接受,那这婚就只能退了。” “苏某……不愿做哪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 第4章 呱噪,给我闭嘴 苏哲是个优秀的男人,所以他对自己极有自信,认为即便这么做了,性格柔顺且对他死心塌地的易倾舞也一定会答应。 而作为父亲的易国公为了颜面,当女儿都不反对抗拒的时候,他也一定会点头默认,甚至还会主动帮自己宣传仁义美名。 就在这时。 易晓天姐弟走入正厅,易长庚冷眼看了下,不置可否。 易夫人表现的十分激动,丢下自信满满等待答复的苏哲,她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抓住易晓天双手。 “晓天?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是你娘,是你娘啊。” “娘没法亲自去接你回来,你可千万别埋怨娘。” 易夫人真情流露,让易晓天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这易夫人性子很是温柔且面向和善,她看向我的目光更是不掺半点杂质。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罢了! 咬了咬牙,易晓天硬着头皮迟疑道:“娘……” 易夫人很是激动,摸着易晓天的脑袋道:“孩儿乖,待娘先与你爹爹处理了琐事,再替你教训那些不长眼的刁奴!” 易夫人语调冰冷,方才门匾滑落的事情,已经传到他耳中。 易晓天还没等走入堂屋,乱七八糟的闲言碎语就先一步传来,真当她是死人? 苏哲脸色有些难看。 易夫人说的琐事,那不就是在指他? “夫人……” “倾舞,想必你在外面也听到了,关于苏哲要纳一平妻的事,你怎么看?” 根本不给苏哲说话的机会,易夫人对易倾舞问道。 易倾舞很是为难,既心痛又不舍,迟疑的看向苏哲不知如何是好。 易夫人眉头紧锁。 她自小就教育子女,遇到事情必须要有主见,当断则断。 女儿与苏哲婚期临近,在这个节骨眼,苏哲跑来说要纳一平妻,这完全就是在羞辱他们易家,羞辱自己的女儿。 退婚!易倾舞必遭闲话。 可如果不退,那就得吃了这个哑巴亏,没入门就有了一个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姐妹。 尚未成亲,且如此高门望族,谁能受得了这种欺辱。 “听说过信口雌黄的,没听说过信口雌娃娃亲的,这明明就是你在勾栏赎买回来的女子,竟然还想让她与我大姐平起平坐?苏大人的无耻还真是刷新了在下三观。” 易晓天讥讽的话语,引得众人将目光都调转了过去。 “你……”苏哲眉头微蹙。 虽然刚刚易夫人让易晓天叫娘,但苏哲却实在没听说过易府还有个老四,弄不清他来历。 “你面带桃花,身边女人缘极好,在外可不仅仅这么一个勾栏女子,之所以你要娶她做平妻,无非就是因为她怀了你的子嗣。” “你这黑心又无耻,表里不一的小人,根本配不上我大姐!” 怼着鼻子一顿臭骂,苏哲脸都青了。 “放肆!”易长庚怒视易晓天,斥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状元郎不敬?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摆了摆手,易长庚便要让人将易晓天给轰出去。 “老爷!” 易夫人不干了。 连忙护住易晓天,她瞪了易长庚一眼:“这可是你亲生骨肉!” “晓天,你和娘说,这苏哲外面的女人当真是勾栏女子,而且是因为怀了他的孩子所以才要纳为平妻?” 易夫人脸色难看至极。 易倾舞俏脸苍白如纸,不可置信。 她一直认为,苏哲是翩翩浊公子,是一个万里挑一的难觅良人,难道真是她瞎了眼? 易晓天认真点头:“刚刚我算了,这件事错不了。” “算?怎么算?”苏哲厉声道:“你是像那些江湖骗子般,两眼一闭就随口胡诌?” “看你这一身道士装扮,难不成真就是以此为生的江湖骗子?” “国公、夫人!你们可要看仔细了,莫要错认了贼人为子,他出言污蔑我倒是无所谓,可如果对外也同样如此,那是会给贵府招惹祸端的!” 易长庚脸色愈发难看,易夫人也同样面有迟疑。 “其实你在这个勾栏女子之前,曾经也有过一个子嗣,不过因为那产下子嗣的女子身份太过低微,是府中丫鬟,而恰好当时你在追求我大姐,为了避免横生波折,所以你就一狠心,将她们娘俩给弄死了!” “我说的……”瞥了眼苏哲,易晓天淡淡的问道:“对吗?” 苏哲脸色大变,身子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他的瞳孔极剧收缩,不可置信的看向易晓天。 拿出龟甲,易晓天就地演算,鄙夷道:“你还真是丧尽天良,为了避免自己做的恶事被人发现,竟然将她们娘俩的尸体直接喂了野狗?” “你……” 一个没站稳,苏哲瘫倒在地,惊恐的看向易晓天。 当时参与这件事的两个仆人都被我灭口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不行!我绝不能露怯,否则不但是名声尽毁,前途恐怕也要完蛋。 “国公!” 苏哲急切的看向易长庚:“你就任由这骗子在这里血口喷人吗?” “够了!” 易长庚脸色难看至极,眸光冰冷的看向易晓天训斥道:“我国公府,有国公府的规矩,就算你是老夫亲子也不能任意妄为。” “念在你刚回来,今天老夫便不予计较,还不立刻退下?” 易晓天眉头紧锁。 这是亲爹吗?从见面就开始训斥,一个好脸没给过。 敏锐的捕捉到了易晓天神情,易长庚大怒。 啪! 猛拍桌案,他厉声怒喝:“竖子,怎得?连老夫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来人呐……” 呱噪! 从见面就叽叽歪歪个没完,易晓天耐心耗尽。 懒得与这便宜老爹多做废话。 易晓天伸手入怀,掏出了前两日在街市摆摊时所画的符咒。 对着空中一抛,符咒瞬燃,化作飞灰。 “给我消停一会吧!” 易长庚惊骇的发现,他嘴巴虽然能张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就好像哑巴了一样。 他内心无比震惊,骇然的看向易晓天。 这逆子,到底对老夫做了什么? 第5章 狐媚子,易倾城 “晓天,你对你父亲……” “哦,没什么,不过就是之前随手画的禁言咒罢了。” 易晓天满不在乎的对易夫人摆手解释,然后笑眯眯的看向苏哲:“咱们可以继续了。” 继续! 苏哲头皮一阵发麻,恨不能立刻逃离此地,偏偏又心有不甘。 “苏大人你眼生三角,此乃薄情寡义之相,再结合之前我对大人的披卦,大人对女子应当皆视作玩物吧?” “放屁!” 苏哲炸毛了,他大声反驳道:“我朝陛下便是女帝,苏哲又如何不尊重女性,将女子视作玩物了?”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与我?” 易晓天淡漠摇头:“你如此坚决地要纳那个勾栏女子为平妻,应该是你在前段时间遭了报应,知道再也不能延下子嗣了,对吧?” 整个人都好像被扒光了看穿一样,苏哲不淡定了。 就在一周前,他陪同五王爷去郊外狩猎,遭遇了猛兽攻击,不幸被伤及,还真就如易晓天刚刚所言。 这种事,对任何男人都无法启齿,如今却被易晓天全盘拖出。 “你……”恶狠狠的剜了易晓天一眼,苏哲转首看向易夫人:“如此信口雌黄的编造谣言诋毁他人名誉,这便是你们易家的家教?” “不好意思。” 易晓天耸肩:“易家还从未教养过我一天,所以家教什么的,你就别提了。” 一句话噎的苏哲郁闷无比,易晓天继续:“刚刚我为你看了下面相,你的报应还远不止于于此。” “我观你印堂赤红,手上沾染的人命必然不少,所以周身都被死气笼罩。” “你若信我,就赶紧回去安排一下后事,要不了多久,你便会遭受牢狱之灾,直至步了那对可怜母子的后尘,成为野狗的盘中餐。” 苏哲脸都被气青了,但他却不想也不敢再与易晓天争辩,只能愤恨的看向易长庚夫妇,等他们给自己一个交代。 易夫人眸光中闪过一抹愧疚,不过不是对苏哲,而是因为易晓天那句易家从未教养过他。 一想到易晓天从小就被丢弃在道观,便可知他受了多少苦难。 与夫人不同,易长庚快被气死了。 瞅瞅,这说的有一句话人话吗? 这已经不是什么神棍不神棍的问题,完全就是脑袋有毛病! 易长庚无比后悔,早知道易晓天是这么个东西,说什么他都不会点头,最起码易家不用背负上一个子嗣坑蒙拐骗的骂名。 他的脸,算是被易晓天彻底踹进下水道了。 眼见易夫人不说话,易长庚说不了话,苏哲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狗贼,你不断污蔑与我,我本不欲和你一般计较,但你却不知收敛。” “本官今日若不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天高地厚,还有何脸面立足于天地间?” 说着,恼羞成怒的苏哲就打算动手。 易晓天不为所动,正准备给苏哲也来上一符咒套餐,就见身前多了一高大身影。 “易老底,还请你让开,你这弟弟太过放肆,今日若不让他长长记性,今后还不知要给贵府招惹多少麻烦。” 挡住苏哲的人,是看了半天戏的易晓天二哥,易晓峰。 “他说话确实难听,不过晓天毕竟是我亲弟,还轮不到你这外人来教训!” 易晓峰语调坚定:“苏大哥若问心无愧,又何必如此恼怒?这般,反而是让人感觉,刚刚我弟弟所言都是真的。” 苏哲反应太强烈了,怎么看都是心中有鬼。 他脸色难看的咬牙道:“我只是恼怒他不断污蔑我……” “污蔑?” 易晓峰冷声道:“苏大哥若认为晓天在污蔑你,不若咱们就去找那勾栏女子对质一番,以辨真假?” 苏哲闷声不语。 对质个屁,这要对质了,他才是真是彻底完蛋。 眼下那勾栏女子的肚子已隐隐显怀,若是被人发现且传扬出去,他苏家的名声就彻底臭大街了。 “晓天哥哥,苏公子的声誉远近皆知,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端编造谎言来坏他名声?” “即便……即便你从小在道观长大,学的就是那些神神鬼鬼,但你也不能将这些东西带家里来啊。” “爹、娘都是不信鬼神之人,而且苏公子也是大姐的未婚夫婿,你这般污蔑苏公子,今后等大姐嫁过去了,你又将大姐置于何地?” 一席话夹枪带棒,把易晓天彻底定性为江湖骗子,造谣生事之辈。 易晓天双眼微眯,看向来人,是一个面容姣好,眉宇间带有一股媚气的年轻女子。 “你是何人?”易晓天奇道。 他刚刚简单算了下,此女貌似与他有些因果。 “我是……”易倾城小心地看了眼无法说话的易国公易长庚,抿着樱唇,神情怯怯,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 “她是倾城,咱们家的三小姐,就是当初与你抱错的那个。”易晓峰解释道。 易倾城娇躯一颤,颔首不语,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很是无助,委屈比刚才更多了。 而有了易倾城这么一打岔,苏哲也从惊怒当中逐渐恢复了理智,他改变战术,深情的看向易倾舞:“倾舞,这件事的确是我思虑不周,委屈了你。” “平妻一事就此作罢,纵我苏哲背负不义骂名,也绝不会让你跟着受罪,所以还请你安心,等大婚那天我来迎你。” 易倾舞很是犹豫。 直觉告诉她,易晓天所言都是真的,苏哲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这也让她在苏哲接近的时候,本能后退与之拉开距离。 苏哲很是不甘,还想争取,这时候易夫人拍板了。 “勾栏女子一事,若不查证清楚,这婚不结也罢。” “夫人,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与倾舞大婚将近,喜帖都发出去了,难道就这么耽搁了吗?” 苏哲沉声道:“更何况,倾舞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若是退婚,不光对她的名誉不好,更会因此而误了她终身啊!” 易晓天嘴角一抽。 易倾舞不过才二十二岁,怎么就年纪大了? 听到这话,易夫人也是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坚定的回道:“若你当真品行不端,嫁给你才是误了倾舞终身。” “就算不嫁,我们易家也可养倾舞一辈子!” 第6章 你身后有鬼 易晓天暗暗点了个赞,他开始有点喜欢这个果敢坚毅的母亲了。 “唔……唔唔……” 被施了禁言符的易长庚快气炸了。 他瞪圆了双眼,怒视易夫人。 堂堂易国公府,这等儿女婚姻大事,什么时候轮上她一个妇道人家做主了。 他,还活得好好的! “爹?您这是怎么了?” 发现易长庚的异样,易倾城忙上前,关切询问。 易长庚说不了话,易夫人、易倾舞的注意力都放在苏哲身上。 唯一的闲人易晓峰想说什么,但在用余光瞥了似笑非笑的易晓天一眼后,终究是没敢。 他可不想也变成哑巴。 虽然不清楚原理,但易晓天这一手禁言符太吓人了。 “倾舞,这件事是我一时糊涂,我只考虑了自己的名声,却忽略了你的感受。” “既然你不想,我就让那女子离开便是,咱们这么多年相知相守的情谊,难道还不值得你信任?” “还是说,你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弟弟随便几句话,就可将他们全部抵消了?” 老底都被掀翻了,发飙又有易晓峰阻拦,苏哲只能继续打感情牌。 只要能说服了性格柔弱的易倾舞,那他就不算满盘皆输。 至于以后,待过了这一关,他有的是办法泡制对方。 苏哲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众人都将目光落在易倾舞身上,似乎在等她做下决断,毕竟这是她的终身大事。 易晓天轻蔑冷笑,对着苏哲努了努嘴:“苏大人,回头看看,你背后有人找你呢。” 话音落地的同时,苏哲就感觉自己脖颈处一阵阴风袭来,好似真有什么人拍了他一下,这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虽然不断在心底告诫自己,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鬼神,刚刚的都是错觉,但苏哲还是忍不住,僵硬的扭头观望。 一张面色惨白,披头散发的脸呈现在自己面前。 “翠……翠……妈呀,鬼,有鬼啊!” 苏哲瞪圆了双眼,惊声高呼,差点没给吓跪了。 大家神情怪异,苏哲身后哪里有什么人啊? 易晓天眉头一挑:“翠莲!她叫翠莲对吧?翠莲现在可是带着孩子来找你了,苏大人怎么还不好好亲热一下?那可是你的亲骨肉。” 苏哲彻底破防了。 再也顾不得形象,他手脚并用的狼狈奔逃,那样子就好像身后真有鬼在追他。 易倾舞很是失望:“晓天,他真的是……” 长叹一声,易晓天无奈道:“大姐,刚刚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易倾舞是个好姑娘,而且这一世还与自己关系如此亲近,他可不希望大姐嫁个人渣,及时止损才是明知的选择。 易倾舞娇躯一颤,闭上了双眼,一滴泪痕从眼角滑落。 再睁开的时候,眸光已一片清明:“娘,帮我把婚事退了吧。” 易夫人欣慰的看了女儿一眼,点头,立刻安排人去操办。 处理完之后,易夫人这才有了闲暇,对易晓天问道:“晓天,你这禁言符……” “行了,人都走了,也不用再禁了。” 打了个指向,易晓天笑道。 禁制才一解开,易长庚就爆发,怒骂:“你这逆子,是要造反……唔唔唔……” 得。 空气中再度弥漫起淡淡的尘烟味,又是一张禁言符燃烧起来。 “晓天哥哥,这不会真是你做的吧?还有,你当真能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易倾城惊呼,话里话外易晓天正是这个不干净的东西。 “是你吧?” 易晓天答非所问,眸光凌厉的看向对方。 心头一颤,易倾城本能的低下头,不敢与易晓天对视,诺诺道:“晓天哥哥,你说什么?倾城不懂。” “我是问……”双眼一凝,易晓天冷声道:“我回来的时候,遭遇的那些刺客,都是你派来的吧?” 在场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晓天!你说什么?在你回京的时候遇到了刺客?你有没有受伤!”易夫人大惊,忙上前查看起了易晓天周身各处。 真挚的关心,让易晓天生起一股暖流,他淡笑着摇头道:“不过就是一些宵小罢了,不妨事。”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从哪收买到的那些苗疆巫蛊术士?” 在回京的时候。 易晓天与萧蓉分别遭遇了刺杀,而且杀手都是来自苗疆的巫蛊术士,只不过目标不一样罢了。 有的是为了他,有的则是为了女帝萧蓉。 易夫人面色一沉,严肃的对易倾城问道:“晓天所言可为真?你收买了巫蛊术士在半道截杀于他?” 易倾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娇弱的抽泣道:“娘,女儿没有,女儿一直盼着见晓天哥哥,又怎么可能派遣去刺杀他?” “这里面……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娘从小养育女儿,教导女儿要知恩图报,女儿又怎么可能去让人杀害亲生骨肉。” 深吸一口气,易夫人看向易晓天:“晓天,你可有证据?” 易晓天摇头:“逃得逃,死得死,没证据。” 易倾城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抬首,泪眼婆娑:“娘,虽然倾城与晓天哥哥被抱错,但这并非是倾城之故。” “倾城一直都视您为亲生母亲,倾城是绝对不会……” “我不是!”易夫人语调冰冷:“我不是你的母亲,以后也别叫我娘。” 易倾城娇躯一颤,失声痛哭。 想起易晓天与易倾城在当初是被人刻意掉包,易夫人心头就有一股怒气。 她自问,从小对易倾城不薄,但这丫头却不知感恩,得闻易晓天即将回归以后,这段时间就没少折腾。 找人刺杀……未必就没这个可能! 一旁的易长庚见状急了。 他大步上前,扶着痛哭的易倾城起身抱在怀中,对着易夫人就是一顿唔唔…… 反正也听不懂,易夫人干脆无视,只是淡漠的回道:“你若想留下她那也可以,但她绝不能再以我易府三小姐的身份自居,只有晓天才是我们的亲生骨肉,他才是三少爷!” “唔唔……”易长庚唔的更加激烈。 权当对方是在放屁,易夫人一手一个,拉着易晓天与易倾舞就走。 才出了堂屋,就见被从门板解救下来,满嘴鲜血的张管事在两个小厮搀扶下迎面走来。 见到易夫人,张管事来了精神,忙上前含糊道:“夫人,夫人,您要给老仆做主啊……” 第7章 冤有头,债有主 “即刻起,晓天便是府中三少爷,谁敢对他不敬,那就是叛主,休怪本夫人到时候不讲情面!” 话没说完的张管事被怼到无言,怯怯的看向易晓天,胆寒若惊。 他刚刚被门板拍那一下,都怀疑自己出了内伤,而现在更是连报复都无望了。 易倾城站在易国公身侧,眸光冰冷如寒渊。 才一回来,就要夺走他的一切,凭什么! 就暂且让你先得意几天,早晚有你好受的。 带着易晓天来到后院,易夫人指挥着下人,为易晓天安排了庭院住所,然后便要给安排伺候的丫鬟。 “丫鬟什么的没必要,我也不习惯,有个机灵点的小厮就行。” 孤男寡女,易晓天可不想天天和一个小丫头共处。 “袁义,今后你便跟着三少爷吧。”筛选一圈,易夫人定下人选。 叫袁义的小厮忙上前,给易晓天行礼问候。 “晓天,你舟车劳顿,中间还遭遇了刺客,就先回去歇着吧,娘还有些话要与你大姐说。” 交代了一句,易夫人对袁义道:“去,伺候少爷回房。” 知道这娘俩有些体己话,易晓天很是识趣,随着袁义来到自己房间。 房间内非常整洁,显然有人早已收拾过,对此易晓天十分满意。 不过…… “你为何还不走?”易晓天回头,看向门外跟过来的痴汉。 易晓峰有些尴尬:“晓天,那苏哲……当真是撞见鬼了?” “二哥要是有兴趣,回头我让你也见识一下?”易晓天笑到。 易晓峰:“……” 鬼才有兴趣! 不过刚才那一幕是在太邪乎了。 易晓天常年在小城道馆,根本没接触过苏哲,但他却一语道破了对方丫鬟姓名。 那个叫翠莲的丫鬟,他曾经去苏家的时候见过,正是苏哲的贴身婢女。 易晓峰神色很是复杂,沉默半晌,忽然拱手对易晓天道:“之前二哥话说太重了,晓天不要见怪。” 嗯? 易晓天有些意外对方的反应,好奇道:“你过来,不是为了给妹妹出头的?” “什么妹妹?我没有妹妹,我只有一个弟弟!”易晓峰言辞凿凿的纠正道。 易晓天有些不解。 虽然他们是亲兄弟,但易倾城在易家住了二十年,感情上怎么也要比他深厚许多才是。 似乎看出了易晓天疑惑,易晓峰解释:“有些事情三弟并不清楚,以后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了。” “今天一事,万幸有三弟出面,否则大姐必受那歹人欺辱,退婚这件事必须要尽快处理,我打算亲自去办。” “三弟今后有什么麻烦事不好解决,随时可以来找二哥。” 他很庆幸,自己没对易晓天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虽然对易晓天不熟悉,不过就今天这一幕便让他得知,自己这个弟弟虽然随性了一些,但心地不坏,向着他们自家人。 察觉到易晓峰释放出的善意,易晓天嘴角微微上扬。 麻烦事不好解决?从来都只有他给别人找麻烦! “二哥。” 才一离开易晓天庭院,易倾城便叫住了他,委屈道:“晓天哥哥是不是很讨厌我?我不知道他究竟从那听说的,竟然认为我会刺杀他。” “我……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和晓天哥哥解释,二哥你说晓天哥哥会记恨我吗?” 易倾城十分娇柔,我见犹怜。 不过易晓峰却并未动容。 早在易晓天回来之前,她就整天在自己面前担忧,生怕易晓天难以相处。 最初听得多了,先入主,易晓峰才会在弟弟回来的时候说了两句重话。 不过现在来看,这里面大有问题。 易倾城字里行间,无不是在挑拨离间,给家人灌输易晓天难以相处的印象。 想到这里,易晓峰脸色一沉:“你若心怀坦荡,又何惧别人误会?” 说完,易晓峰抬步就走,不过走了两步后他又忽然站定,回头道:“刺杀一事,我们会调查的,你最好祈祷这件事当真与你无关,否则休要怪我不念旧情。” 易倾城快被气炸了。 自己在这个家里勤勤恳恳,对所有人都十分恭顺,结果易晓天才刚回来,除了爹爹外就没人认她了? 可恶!易晓天,你这野道士,给本小姐等着! 而被易倾城咒骂的易晓天,在安静下来后早已自顾自的忙乎起来。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纸人燃烧殆尽,易晓天喃喃道:“冤有头、债有主,欠你们的,你自己去讨吧……” 入夜。 苏府。 迷迷糊糊入睡的苏哲忽然感觉周身异常冰冷,生生把他给冻醒了过来。 还不等抱怨。 “嘻嘻……” 一阵孩童的嬉闹声粗喊来,让他陡然一惊。 紧接着,苏哲更是感觉面颊一湿,好像有什么水滴从上方滴落。 他疑惑抬首,就见到一条猩红的舌头正在自己上方,滴落下来的正是舌尖处的粘液。 “妈呀!”苏哲瞳孔地震,吓傻了。 那舌头的主人是个孩童,正倒挂在房梁上对他嬉笑。 这一幕让苏哲头皮发麻,想要逃跑却四肢无力动弹不得。 忽然,身边的寒意又重了几分,苏哲僵硬的扭过头一看,白日里那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正坐在他身边。 “哲郎,这是你的儿子啊,你看他多喜欢你,还不快抱抱他?” 女鬼阴测测的开口。 苏哲吓哭了,他拼命摇头:“不……不……” “宝贝不想和爹爹玩吗?还不快下来找爹爹?”女鬼对房梁上的孩童招收,然后孩童便在苏哲暴起的眼珠注视下,从房梁上飞了过来。 他快被吓到窒息了,但却连一根手指都挪动不了。 眼睁睁的看着飞过来的孩童抱住自己,用那猩红的舌头不断身体各处,苏哲双眼一翻,就想直接晕过去了事。 可就在这时,一阵剧痛袭来。 孩童不舔了,而是改为咬,像是要把他的血肉直接咬下来。 不!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话都说不出来的苏哲心中绝望呐喊。 “嘻嘻……” 孩童的笑声愈发惊悚,牙齿更是忽然用力,生生在苏哲手臂上撕扯下一块血肉,差点没把他疼晕过去。 “不要……不要啊……饶了我……” 苏哲绝望的挣扎着,吃力求饶。 女鬼阴声冷笑:“饶了你?当时你杀我们母子的时候,可在乎过我们的求饶?宝宝才多大?你也下得去手,苏哲,今日我便要你偿命!” 说完,女鬼的头发忽然化作万千发丝,对着苏哲脖颈便缠绕了上去,勒的他双眼凸起。 “苏哲!” 就当孩童也打算补上一口的时候,苏哲房门被人推开…… 第8章 墙倒众人推 房门开启的瞬间。 一道金光照来,孩童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在抵抗了片刻后经受不住,狼狈的躲在女鬼身后。 女鬼也不好受,用手臂抵挡金光,但被照射到的地方却不断燃烧。 苏家老夫人抱着一尊佛像走来,急切道:“我儿勿慌,有菩萨在,菩萨会保佑你的。” “该死,你们苏家人都该死!” 女鬼怒意直冲云霄,屋内阴风大作化作鬼气,对着苏哲母女二人袭来。 阴气弥漫,老夫人虽然看不到女鬼母子,但也被这种诡异的气氛给吓坏了,不过这个时候,她只能高举佛像以求菩萨显灵。 金光愈发强盛,直至消散了屋内的全部鬼气。 眼见杀不掉苏哲,女鬼只能不甘咒骂,带着孩童化作黑烟遁去。 阴森的鬼气随着女鬼母子离去而消散,再无那种让人窒息的压力感,苏夫人立刻上前搀扶起苏哲,只见他脖颈上多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我儿到底遭遇了什么? 为何脖颈上会无端出现这么明显的伤痕? 在母亲关切的呼唤下,苏哲悠悠转醒。 才一睁眼,他就急呼道:“快,快让人去后山,无论如何都要将那人的尸骸给我寻回来,然后去请上清观高人给她超度。” 一番折腾,仆人们早就闻声而来。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窥,根本不知道苏哲口中说的到底是谁。 后山,那可是埋葬了无数冤死尸骸。 苏老夫人长叹一声:“翠莲的尸骸,还有它延下的那个孽种,找到以后好生安葬,按我儿的意思请人超度。” 能让苏哲如此失态口称人,只有翠莲与她的儿子。 “遵命。”仆人们领命。 “母亲……母亲救救我,那人回来了,她要杀我!” 仆人一走,苏哲立刻哭嚎着扑入苏夫人怀中。 苏夫人神色难看,训斥道:“为娘早就跟你说过,做事不能做绝,你非不听。” “现在好了,惹得自己心境难安,梦魇缠身,你说你当初哪怕留下那个孩子也好啊……” 虽然这个世界上有道观寺庙,且内里高人每每会展现出让人惊叹的神迹,但作为一个普通人。 苏老夫人虽信佛,但却并不相信什么鬼神一说,只当儿子是坏事做了太多,良心受不了所致。 又简单安抚了几句,苏老夫人疲惫离去,独留苏哲一人。 这一夜,苏哲再也不敢入眠,生生把自己双眼熬的布满了血丝才可算盼道天亮。 但就算是这样,他依旧不敢睡觉,而是急切的跑到庭院里让阳光照射,只认为如此鬼物就不会出现。 “少爷。” 仆人来报:“易家二少爷来了。” 苏哲闻言一惊,听到这个易字本能的就想起了昨日的易晓天。 是他!就是这个神棍昨日说自己遇到了鬼,然后他就被鬼物缠身了! 这一切都是他弄出来的! “滚!让他立刻滚!” 想都不想,苏哲冷声下令。 仆人一愣,有些不解。 自家少爷平素对那易府的人不是极为尊重吗? 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不妥的苏哲改口:“告诉他说我感染了风寒,不宜见客。” 易晓峰过来,必然是为了退婚。 易家把他害到这般田地,他岂能如了对方的愿? 想退婚也行! 让那神棍过来,除了纠缠他的恶鬼母子再说。 仆人领命,一步三回头,只感觉在那沐浴阳光的少爷今天看起来很是奇怪。 另一边,易府。 易晓天才刚起床,袁义就乖巧的将洗脸水给端了上来,更给他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看着那身文士服,易晓天很是无奈。 道袍多舒坦,穿这东西做啥?为何一定要逼他呢! 伺候易晓天洗漱穿戴完毕,袁义这才开口:“三少爷,夫人交代,让您去给老太君请安。” 点了点头,易晓天走出庭院,就见八卦满天飞。 “想不到苏状元竟是这等肮脏龌龊的人,之前还真是瞎了眼,以为他是大小姐的良配。” “我听说,这状元郎的功名,都是依靠作弊手段得来的,人品卑劣至极!” 易晓天微微侧目,暗叹这还真是墙倒众人推。 自己都没用多少手段呢,苏哲就已臭大街了。 不过这也好理解,他本身低劣事做了太多,难免会遭反噬。 见众人都在议论苏哲,袁义也来了兴致,凑到易晓天身边悄声道:“三少爷,我听说苏家人已被告上了公堂。” “哦?”眉头一挑,易晓天并不感到多少意外。 “小得听人说,告状的共有三人。” “一个是府内遭受他欺辱霸凌,不堪重负的丫鬟。” “第二个是一书生母亲,状告苏哲冒取他儿子功名,后杀人灭口。” “第三个则是雍城百姓,状告苏哲之前负责雍城赈济粮的时候私下侵吞了大量粮食,导致他们在如年冬天被冻死、饿死多人。” “这三人虽是分别上告,不过凑巧都赶在了今日一早,现在消息都已传遍全城了。” 易晓天嘴角微微一抽。 苏哲过往他懒得详细推算,还真没想到这小子坏到流油。 他知道。 这还仅仅不过就是个开始。 苏哲今后的命运,只会更加悲惨,直至走向他所言的那个末路为止。 袁义还在感叹:“平民状告官员,无论输赢胜负,都要先受杖十,这三人拼着杖刑都要去搞他,可见事出有因,还好大小姐已经与他撇清了关系,否则岂不是要被他给连累了?” 易晓天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三少爷,小得说的有什么对不?”袁义小心道。 “你没问题,我大姐要出问题了!” 易晓天沉声道。 苏哲的丑事已经东窗事发,但他大姐……可还没正式与那货退婚呢! 第9章 刁横的老太君 易晓天的庭院紧挨着易倾舞。 绕过回廊,他很快就来到了易倾舞的闺房外。 房内,易倾舞正对着镜子黯然神伤。 “大姐,你没事吧?”推门,易晓天关切道。 听到易晓天的声音,易倾舞好似做贼心虚,忙背过身子擦拭掉了眼泪,然后这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晓天,你昨夜休息的可好?” “这么早过来,到是大姐这边睡了懒觉,让你看笑话了。” “你且稍待片刻,大姐洗漱一下就带你去拜见祖母。” “你不是睡懒觉,你是伤心到忘了现在已是清晨。” 这话实诚的让人想给易晓天来上一脚。 易倾舞苦笑摇头。 还真是什么都骗不过这小家伙。 “大姐,你如此伤心,可是因为那苏哲?”易晓天蹙眉问道。 虽然两世为人,但他却始终不懂感情。 什么情情爱爱的,太麻烦了。 听到苏哲,易倾舞眼眶再度湿润,她自怜道:“我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种人。” “便是在你说出他那些丑事的时候,我其实还对他抱有一线希望,只希望你是看错了,可是我没想到……” “大姐可是舍不得与那苏哲的感情?”易晓天问道。 易倾舞紧咬樱唇,抽泣不语,但她的这种态度也约等于默认。 “苏哲并非良人,甚至可以说他都不配为人!”易晓天冷声道。 见自家弟弟如此说,易倾舞只能苦涩回应:“我也知道,晓天你其实才是对的。” 对自家姐姐这种状态,易晓天是看的头疼。 不就是个渣男吗?一脚踹飞,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就是,至于? 恍惚间,他甚至都感觉自己寻不回那命格也是好事,不过就是没了命格他活不了几年有点闹心。 “大姐,对于感情什么的我不懂,也不会安慰人,不过我只知道一点,为了一些不值得人、不值得的事而伤了自己,那是最愚蠢的行为。” 看着面前这个少年老成,对自己严肃说教的弟弟,易倾舞心情好了稍许,嘴角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晓天说的对,苏哲就是个人渣,让他滚蛋! “只是……” 好心情只持续了片刻,易倾舞再度哀叹:“想要甩脱他却也没这么容易。” “你二哥一早上就去了苏家,但那苏哲根本不见,而且也绝不肯退还婚书。” “现在这婚书没退成,苏家又惹上了官司,城内风言风语……” 在名义上,易倾舞始终都是苏哲未过门的妻子,苏哲出事,她必受牵连。 “大姐放心,我给那人渣算过了,最多三天,他必死无疑。” 易晓天冷冰冰的说道。 易倾舞闻言一惊,但心中的苦涩非但没减少,却反而增添了几分。 如果不能在苏哲出事前就退婚扯清干系,她的名誉依旧会受损甚至更多。 对此,易晓天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安慰。 过了一会,易倾舞状态有所好转,姐弟二人直奔后宅易老太君房间走去。 “你就是晓天?”老太君眼皮微抬,问道。 “回祖母,我是。” 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太君不置可否的说道:“晓天这个名字太过轻浮,不符咱们国公府的身份。” “就……”想了想,老太君拍板:“改名叫晓成吧,总好过你之前那个名字。” 易晓天嘴角一抽。 的小成,你直接说小城得了呗? 人家是易倾城,到我这你就来个小成,直说让我给她当陪衬不痛快? 不等易晓天反驳,老太君继续:“你从小就在外面长大,难免沾染了一些不良风气,以后就让倾城多带带你,教你学学咱们府内的规矩,免得出去丢人现眼。” 易晓天嘴一撇:“有劳祖母费心,我感觉现在名字挺好的,如果祖母认为晓成这个名字好,您干脆就给倾城改算了。” 半点没惯着,直接怼了回去。 “放肆!” 老太君被气到手抖。 身为易家辈分最高的人,易长庚见到她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娘,如今竟被易晓天这么个刚刚收回来的小辈怒怼,她老脸直接扫地。 “你个不孝子孙,竟敢出言顶撞老身?” “来人呐!将此子给老身拖出去,打十大板,然后让他跪在祠堂内好生反省!” 发完飚,趁着下人还没来,找回自信的老太君凝视易晓天,冷语训斥道:“做小辈,就该有小辈的样子。” “我们易家,可不是你当初居住的那种荒村野庐,若想当易家少爷,那就必须给老身乖乖的学好了规矩!” 嘿!不讲理是吧? 易晓天也来了脾气,就要继续反驳,却被易倾舞拉住:“晓天,别说了。” 拦下易晓天后,易倾舞跪地:“祖母,晓天刚刚回来,家中规矩还不懂,请您不要见怪,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他。” “你来教导他?” 老太君冷哼道:“身为我易家嫡长女,你连自己都管不好,还弄出要退婚的这种丑事来坏我易家名声,老身还没说你,你怎么有脸?” 易倾舞俏脸惨白,低头不语。 易晓天更怒了。 这老东西,谁给惯出来的臭毛病? “傻愣着干什么?拖下去!”老太君对几名下人大喝。 下人们面面相觑,终是不敢忤逆,小心的凑了上来。 “我看谁敢!” 还没等上手,门外就传来了易夫人的怒斥声。 她大步入内,将子女护在身后,怒视老太君:“母亲大人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这小辈出言不逊,顶撞老身,老身难道还教训不了吗?” 老太君双眼一凝,厉声道:“你自己看看你生养出来的孩子,一个个都不知尊卑礼法。” “小的小的不省心,大的更加丢人现眼,这还不都是你身为母亲的过错?” 老太君历来不喜欢这个儿媳妇。 谁家媳妇在婆婆面前不恭恭敬敬,就自家这个,从来没给过她好脸。 易夫人是将门虎女,嫁入易家的时候他也忍受过老太君,想要学着去孝道,不过这刁婆婆天天找事,她这脾气哪里忍得下? 最终,也就是同在屋檐下,不相往来。 平日里都还好,她可以适当让步,但今天,为何儿子女儿,易夫人同样是怒了。 “母亲也说了,媳妇才是他们的母亲,那为何你不通过我便要教训他们?” “如此,母亲又何曾将媳妇放在眼里?” 第10章 风言四起 易晓天心中暗暗给易夫人点赞。 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娘了。 “你!” 老太君暴怒,厉声道:“我是他们祖母,如何不能管教,难道还非得通过你?” “正是!”易夫人寸步不让:“因为他们的母亲我还在!” 一句话怼到老太君窒息,易夫人趁机扭头,对易晓天姐弟眨了眨眼睛,笑道:“倾舞,既然你们已经问过安了,那就带弟弟回去吧。” “记住,老太君不喜欢你们姐弟俩,以后少来这惹眼,知道吗?” 易倾舞低头不语,黯然神伤。 易晓天则轻笑道:“当然知道,不过不重要,反正我不也不喜欢她。” 二人反应,让易晓天长叹。 自家大女儿是她一手教出来的,遇事都讲究一个循规蹈矩不敢逾越分毫,反而是这个小儿子,虽然野是野了点,但最起码不会吃亏。 倾舞的性子,只是长辈这两个字压下来,她就只能吃亏。 “知道就好,还不快走?” 说是训斥,实则易夫人就是在变相护犊子。 扭过身子,易夫人对老太君屈膝一拜:“儿媳这就将他们带回去好生教育,母亲大人您身子娇贵,就不必再这些琐碎事上劳心了。” 被晾空半天的老太君差点没气晕当场。 吭吭哧哧的还想说什么,易夫人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拎着易晓天与易倾舞就走:“还不快点?” “遵命。”易倾舞怯怯的跟上。 易晓天则是三步一回头,对面色惨白的老太君笑道:“祖母,我管您印堂发黑,恐怕要有血光之灾啊。” “孽障,你敢诅咒老身?”老太君爆雷了。 但易晓天却根本不给他发飙的机会,丢下一个鬼脸就快步离去。 老太君气到浑身颤抖,易倾城从内堂走出,关切到:“祖母,您没事吧?” “这野种,跟他娘一样,都是没规矩的东西!” 老太君气不过,嘴里的谩骂就没停下过,并未注意到易倾城眼底的阴霾。 “祖母,现在外面有关苏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都说咱们落井下石,背信弃义,另外还有……” 微微一顿,易倾舞闭口不言。 “继续说!”老太君铁青着脸追问。 “有人说姐姐克夫,所以才害了苏公子,说咱们易家遭了不干净的东西。” 老太君怒火中烧,咬牙叱骂:“他们统统都是孽障,是祸害!” 易倾舞低眉顺目,眼角浮现起一抹冷意。 另一边,易晓天姐弟随着易夫人回到内宅,就见易晓峰早已等候多时。 “母亲……” 易晓峰怯怯上前,话都没说完就见易夫人冷脸训斥道:“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倾舞的婚事不退,现在外面风言风语四起,难道你不清楚这对咱们家影响有多大吗?” “混账东西,你给我说,你是不是碍于往昔情面,所以才故意偏帮了他?” 因老太君惹了一肚子的火,易夫人是直接拿自家老二来撒气了。 易晓峰十分委屈,辩解道:“母亲,孩儿冤枉啊。” “我怎么可能糊涂到去帮那个无耻的人渣?现在得知了他已经做的那些恶事,孩儿更恨不能去抽他两巴掌。” “只是孩儿去了他们苏家,那苏哲根本就不见我,我总不在人家为此大闹吧?” “如何不能?” 易夫人瞪眼怒斥:“他苏家这等下作无耻,咱们就是闹了,旁人又能说什么?” 易晓峰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在外面。 他也算有头有脸的易家二少,更是当朝青年才俊,但在母亲这里,他就是个屁。 看着二哥那委屈又窝囊的样子,易晓天无奈摇头。 罢了,都是一家人,最后还得咱亲自出手。 掐着指头算了算,易晓天对易夫人宽慰道:“娘你放心,刚刚我演算过了,在那苏哲出事之前,大姐的婚一定能退掉!” 他要不退,老子就打到他退! …… 皇宫,御书房。 “陛下,外面正盛传,因苏家被查一事,易家正闹着要与之退婚,不少人对此议论纷纷……” 婢女的话还没说完,正在处理积压奏折的萧蓉便眉头一挑,头也不抬的问道:“哪个易家?” 婢女小心答道:“易国公,易家。” “易国公?易晓天?”萧蓉问。 “奴婢听说,前日易国公确实认了个儿子,听人说一直都被放养在道观里,不过这个儿子,似乎才一回家就得罪了国公爷,很是不得喜。” 身为女帝萧蓉的贴身婢女,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她倒是能听闻不少。 有关易国公家,她还听说过国公爷最喜欢的反而是那个养女,易倾城。 萧蓉对婢女的话并无任何反应,再度将注意力集中到奏折上。 只是在批阅的过程中,他的脑海里却不断浮现起易晓天坚定娶自己的一幕,倒是挺有意思。 这怎么就得罪易国公了? 嘴角浮现起一抹浅笑,萧蓉再问:“苏哲呢?案子到哪一步了?” “三件有关苏状元的案子已经查清证实,苦主也都被送去长安令府衙。” 萧蓉淡淡的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然后不自觉的拿起了腰间玉佩。 那混账小子想要此物? 罢了,既然他想要,朕又何必为难他?给他便是! 婢女小心的观察着萧蓉,却见女帝嘴角微微上扬,弯成了月牙。 陛下这……笑了吗? “陛下,苏状元一案,您打算……” “让长安令去处理,有罪就直接砍了。”萧蓉冷冰冰的回道。 婢女撇了撇嘴。 连陛下都这么说了,状元郎的日子不好过喽。 而此刻,苏哲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即便在家,他也是胆战心惊,死都不肯离开佛堂半步。 这里供奉着菩萨佛像,女鬼不敢来这里骚扰他。 离开了这里,女鬼和那小鬼找到机会就来吓唬他,苏哲已经快精神崩溃了。 “人呢?找没找到?找一个尸骸就这么费劲吗?统统都是一些没用的废物!” 躲在佛像下,苏哲就亮出一个脑袋,对下人大声叱骂以发泄心中怨气。 “少爷,我们都找过了,但后山的尸首太过,且已经过了几年的时间,实在……实在是找不到啊。” 下人战战兢兢的回道。 “找!掘地三尺也给我找!要是找不到,你们就全都给我!” 苏哲疯了。 在骂走了下人以后,他对母亲哭嚎道:“娘,救救我,如果找不到那人的尸骸,她就一直都纠缠我,我会死……” “闭嘴!” 苏老夫人脸色铁青,怒斥:“你还是个男人吗?” “现在你应该想想,如何应对长安令的拷问才是,要么你就别做那恶事,做了就要做绝,现在好了,留下祸患,惹火烧身!” “我……我哪知道他们这群民有这个胆子……”苏哲十分委屈。 “但他们已经去了!” 呵止住了苏哲,苏老夫人长叹一声:“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吧,这件事,让娘来想办法……” 第11章 夜伴女鬼 虽然母亲已说这件事她来想办法,但苏哲依旧不敢回去,他害怕那女鬼母子又纠缠上来。 看出了儿子心中恐惧,苏老妇人无奈长叹:“你抱着佛像回去吧,有菩萨保佑,一切灾邪都会被化解的。” 苏哲苏杭眼一亮,忙激动的上前抱起佛像:“母亲说的对!” 待苏哲离开以后,苏老夫人便开始书写了起来,一封信很快写完,她让人偷偷从后门离开,直奔易府而去。 到了晚上,苏哲再也熬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怀中佛像把持不住,啪嗒一声掉在了一旁。 几乎就在佛像被摔落的同时,房间内一股阴森至极的寒气便散发开来,阵阵阴风环绕,将苏哲整个人都围拢,勒住了他的脖颈。 强烈的窒息感让苏哲转醒,他才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狰狞的鬼脸,险些又给吓晕过去。 嗷的一声,苏哲奋力挣扎,想要去抱掉在一旁的佛像。 女鬼看出了苏哲意图,长发一甩,便勒住了他的手臂。 这一下,苏哲彻底绝望了。 他痛苦哀嚎道:“错了,我真错了!翠莲,念在咱们夫妻一场,求你饶了我吧。” 女鬼的动作一滞,苏哲脖子上的缠绕感轻了稍许。 察觉到这一点,苏哲更是万分激动,忙道:“我当初真是想好好待你,娶你做妻子的,但都是我母亲,都时候她不让!” “翠莲,你不要怪我,是我没用,没能保住你,没能保住咱们的孩子……” 女鬼凄厉悲鸣,眼角流出了一滴血泪。 抓住这个机会,苏哲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前一窜,终于是将佛像从新抱在怀中,然后对着女鬼高举。 “人,吧!” 他狰狞怒吼,佛像也配合着散发出了阵阵金光。 女鬼扛不住佛像伟力,不甘的化作黑烟离去。 苏哲不敢逗留,抱着佛像拔腿就跑,无头苍蝇一样冲出了府们。 一番折腾,此刻已近乎午夜,大街上空无一人,漆黑黑的天空带来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让苏哲感觉女鬼就在自己身旁。 慌不择路,没注意脚下的苏哲摔了个狗啃吃,佛像又一次从他怀中滑落。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女鬼的身影再度出现。 苏哲周身汗毛都炸起来了,他疯了一样向佛像扑去,但女鬼这次却并未给他机会。 长发一扫,勒住了苏哲脖颈,将他整个人悬空提了起来。 苏哲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惊恐道:“翠莲,你相信我……” “不要脸的骗子,你吧!” 女鬼狰狞怒吼:“我要挖出你的心肝脾肺,看看它们究竟是什么颜色的!” 说着,女鬼手成利刃,直奔苏哲胸口掏去。 苏哲绝望了,苏哲失禁了。 就当女鬼利爪即将对苏哲开膛破肚的那一刻,金光闪现,将她弹出老远。 夜空中,一道淡漠的声音传来:“他现在还不能死。” 伴随着空灵的声音,易晓天由黑暗中现身,手中符咒化作尘烟,一道道金光对着女鬼射去,将她逼退。 屎尿齐流的苏哲烂肉一样被丢在地上,但他却顾不得太多,直奔与易晓天同来的易晓峰爬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晓……晓峰兄弟,救我,救救我……” “你求错人了,他救不了你。”易晓天戏谑道。 苏哲如梦惊醒,又疯了一样扑到易晓天身边,抓着他衣衫下摆哭嚎:“易大师,救救我,求您看看你大姐的份上,救我一命。” 为了活命,已被折磨到几近崩溃的苏哲是什么都不顾了。 撇了眼狼狈不堪的苏哲,易晓天冷哼不语。 没把自己踹开,那就是还有希望,绝境下的苏哲就是这么理解的。 他更加激动,整个人都扑了过来抱住易晓天的小腿,继续哭嚎哀求:“易大师,求您了,只要您肯救我一命,无论您让我做什么我都去做。” “给我松开!” 下摆也就算了,抱大腿易晓天真心接受不了。 “不!” 苏哲疯了一样摇头:“除非易大师你肯救我,你不是道士吗?驱鬼不是你的天职吗?现在就有厉鬼纠缠于我,难道你真打算见死不救吗?” 苏哲无耻的叱问,气的易晓天狂翻白眼。 他怒叱道:“你还要不要点脸?什么叫天职?这都是你自己种下的因,又凭什么让我为你了去这个果?” 说着,易晓天就想将苏哲踹开,结果却悲哀的发现,这货力气不小,自己踹不动。 “你若再不松开,我现在就把你送到女鬼手里去!” 这句话有效果,苏哲触电一样立刻松开了易晓天。 回头一看,女鬼正阴测测的盯着他。 苏哲又忙转身抱住了易晓峰,这一次他是死都不撒手了。 易晓峰神情怪异。 女鬼什么的,他是根本看不到的,但他却能感觉到周围阴森的气氛十分凝重,让人毛骨悚然。 再加上苏哲被吓成这幅鸟样,必然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而更让他感到惊奇的,还是之前易晓天不过引燃了一张符咒,他便被带着一并出现在了此地。 这等玄妙的事情,他闻所未闻,仿佛为他开启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崭新大门。 女鬼神情阴戾,杀气腾腾的看向苏哲但却并未动手,仿佛察觉到了易晓天的可怕,警惕道:“你是什么人?咱们并无恩怨,你为何要阻拦我?” 扫了眼被丢在地上的佛像,易晓天长叹道:“这种狗男人的话你也信,变成鬼到也不冤。” 女鬼闻言大怒,周遭阴气愈发强盛。 不说远得,她刚刚就被苏哲这狗男人骗了一次,受佛光所伤。 “哎呀,这是做什么?大晚上的,不冷吗?” 易晓天撇了撇嘴,挥手甩了一张符咒。 符咒燃烧,阴气立时消散。 女鬼大惊,立刻对虚空一召,将小鬼叫了出来然后护在身后。 她以为易晓天这符咒是要攻击她们娘俩。 但让女鬼惊疑的是,当符咒彻底燃烧成灰烬后,她们娘俩却并未受到半点伤害,那被佛光灼伤的地方,反而是开始迅速愈合…… 第12章 弟弟,你为啥要让我见鬼? “这为何……”女鬼惊疑。 “被佛光所伤,若不修复时间久了你必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易晓天淡漠道。 女鬼一愣,抱着小鬼就对他跪了下去,连连叩拜:“多谢大师慈悲,只是……” 抬眼看向苏哲,神情再度狠厉:“这人必须要死!” 女鬼知道。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年轻,有着她难以想象的高深道法,但她心中的怨恨却难以消除。 “你切放心,这件事会有人给你主持公道的。” “不过,你的手上绝对不能沾染人命,否则倒了阴曹地府一样会被惩戒,为了这么个人渣,值得吗?” “值得!”女鬼癫狂道。 “糊涂!一个人渣而已,悔了自己的来生路,还要带上你孩子?” 易晓天的怒叱让女鬼愣在原地。 不知为何,她在易晓天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神邸虚影,这让她不敢再与之抗辩。 而这一切在易晓峰看来,易晓天完全就是对着空气说胡话。 瞥了眼抱着自己大腿的素质,又看看易晓天,易晓峰有些无语。 就这俩人此刻造型,随便给他人看到,都会当他们是精神病。 正想着,他就见易晓天又捣鼓起了龟甲,然后对虚空说道:“马上天亮了,等天一亮,就有人来收拾他,你还是速速离去吧。” 女鬼有所迟疑。 不过很快,鸡鸣报晓的声音便传来,紧接着大街上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玄甲军!” 易晓峰说道。 易晓天眉头一挑,笑道:“瞧,人这不就来了?” 玄甲军开道,气势惊人。 很快他们便控制了附近街道,然后由左右两侧三开,中间一身穿明黄长袍的身影缓缓出现。 易晓峰大惊失色,忙上前跪地叩首:“陛……下官易晓峰,叩见陛下!” 萧蓉明媚的眸紧盯着易晓天。 换了一身青衫,看起来是比那破道袍顺眼许多。 她不咸不淡的开口道:“朕刚处理完公务,出来转悠转悠,顺便抓个逃犯。” 这话虽然不合理,但人家是陛下,怎么说怎么是。 易晓峰不敢质疑,不过苏哲听到后却炸毛,惊声辩解:“不……不是的陛下,臣不是逃犯,臣是被厉鬼索命……” 因举报,苏哲现在属于被禁足,配合长安令调查但却并未定罪。 萧蓉冷漠的扫了他一眼:“厉鬼?苏状元还真是有想象力。” “你是否为逃犯,不用对朕解释,还是去长安令公堂上说吧。” 摆了摆手,玄甲军上前架起了苏哲。 苏哲拼命挣扎:“臣无罪,臣无罪,陛下,臣是冤枉的,臣无罪……” 一旦被女帝萧蓉定性给丢到长安令公堂,那根本不用审就可直接判了。 时刻都被萧蓉带在身边的婢女上前,讥讽道:“状元郎,你不要再狡辩了。” “陛下已让人在你府中搜出了大量金银,这些钱应当都是从雍城贪墨得来的吧?” “除此之外,你当年弃尸的那对母子尸骸,陛下也让人于后山寻回来了。” “这……算不算的你另一桩罪过?” 苏哲人都傻了。 他想不到,自己就离开家这么一会的功夫,竟会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玄甲军却不给他多想的直接,拖着就走。 “内个……”挠了挠头,易晓天叫停:“陛下,我找这苏哲还有点事。” 萧蓉看了易晓天一眼,不置可否的对婢女示意,婢女忙摆手:“快,快把人带回来。” 浑身瘫软的苏哲又被架了回来。 易晓天从怀中掏出一物,直接塞到苏哲手上:“这是你的庚帖,既已退婚自要交还给你,我大姐的庚帖呢?” 庚帖退还,这门婚事才算彻底了解。 “在……在我母亲那。”苏哲眼珠不断转动。 易晓天撇了撇嘴,扭头对悬浮在半空的女鬼道:“能帮个忙不?去搜搜他身子?” 女鬼双眼一亮,阴恻恻的挥动着双爪:“没问题。” 苏哲一个激灵,嚎叫道:“不!不!庚帖在我身上,在我身上!” 让女鬼翠莲来搜他,那还不逮个机会折磨死他?他宁可被当场砍头,这样落个痛快。 战战兢兢的从怀中掏出庚帖,苏哲彻底服软。 交给特意带来的易晓峰辨认,得到肯定答复后,易晓天终于是露出了笑意。 “不错,不错,陛下您可以带走他了。” 玄甲军拖着苏哲离去。 看着苏哲远去的背影,女鬼略作迟疑,于半空对易晓天躬身道:“大师,民女也告辞了。” 她要跟着苏哲,直至确认他死了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萧蓉眸光深邃,紧盯着半空,似乎能看到女鬼。 察觉到这一点,女鬼陡然一惊。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天生便有气运护体,任何鬼物都近不得身。 女帝萧蓉,自带龙气! “等一下。” 叫住了想快速逃离此地的女鬼,易晓天拉着易晓峰上前:“这是我二哥。” 女鬼疑惑不解。 她生前是认识易晓峰的,但易晓天又为何要特意介绍? 不过想到易晓天那让她惊惧的高深道法,还有帮她修复佛光所伤魂魄恩情,女鬼还是对易晓峰弯腰致意。 “妈呀!” 易晓峰惊呼:“你……你是翠莲!”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鬼物! 我滴个亲娘啊! 好弟弟,这东西有就有吧,为啥一定让我看见,你这不是让我晚上做噩梦吗? “这样最起码可以证实,我不是。”易晓天仿若洞悉了易晓天内心。 易晓峰:“……” 想证明有许多办法,一定要这么极端吗? 看着面色苍白的易晓峰,女鬼竟生出了一丝她本不该有的同情,苦笑道:“民女告退了。” 话音落地,便抱着小鬼化作黑烟消失。 解决掉女鬼,易晓天这才有精力关注萧蓉。 瞥了眼她悬挂在腰间的玉坠,易晓天咀村道:“陛下,咱们又见面了。” 第13章 陛下决定嫁给我了? 易晓天的目光毫无遮掩,十分赤裸且炙热。 萧蓉并不在意,只是淡淡的问道:“听闻你在家中受了委屈?” 易晓天一冷,摇头:“没,谁能给我委屈受?” 这娘们儿……关心我呢? 虽然与萧蓉有婚约,不过毕竟这才第二次见面,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 一上来就关心自己,易晓天真有点不习惯。 罢了,左右这玉坠她也不肯给我,惦记何用? “陛下,若无事,我们便先告辞了。”感觉有些别扭的易晓天想快点离开。 “易晓天!” 萧蓉叫住了他,然后在易晓天惊疑的目光下,缓步走到他身前。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对方,易晓天微微一愣。 萧蓉的美,是一种出尘脱俗的美,是一种傲视群芳的美。 两世为人,这等绝色女子他也是平生仅见,确实震撼到了易晓天。 就在这时,萧蓉做出了一个让他震惊的举动。 她摘下了腰间玉坠,然后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这是……”易晓天愕然。 “你不是想要它么?”萧蓉语调平淡。 一旁的婢女震惊了。 只有她知道,这枚玉坠萧蓉从不离身,是一个能镇压邪物煞气的至宝。 拿起玉坠仔细观看,易晓天眸光闪烁,毫无征兆的开口道:“你这是想通了,打算嫁给我了?” 萧蓉:“……” 婢女:“……” 易晓峰:“……” 我滴个老天爷,您快收了这个妖孽吧,我怎么又这么个精神病弟弟啊! 嫁给他?那可是当朝陛下啊! 老弟,咱家虽是国公,但与陛下相比那屁都不算,根本不在一个阶级上啊。 “这种事,需要想吗?” 萧蓉恢复了过来,抿嘴轻笑,决定逗逗易晓天。 易晓天则十分认真的说道:“我乃童子身,所修无情道。” 结婚没问题,为了玉坠怎样都好。 但就算如此,也难以产生什么感情。 看着易晓天那严肃的样子,萧蓉掩嘴轻笑,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事,朕不急。” 易晓天点了点头。 他才刚刚二十,大好青春等着呢,确实不急。 二人对话,简直让易晓峰比见鬼还要惊悚了三分。 不敢再听。 他隐晦的拽着易晓天:“三弟,咱们该回去了。” 不想萧蓉开口道:“左右朕闲来无事,便让朕送你们兄弟一程,也免得你们寂寞。” 寂寞个鬼啊!陛下,您快饶了下官的小心脏吧。 易晓峰想哭,但他不敢。 而易晓天想要拒绝,但低头一看玉坠后,他心虚了。 这等宝物人家所送就送,他还毫不客气的收了,转头就赶人走,确实不算回事。 罢了,想送就送。 “那就劳烦陛下了。”易晓天客气的拱手道,看的易晓峰头皮发麻。 弟弟啊!陛下要送,你还真敢同意? 还在想着,就见易晓天与萧蓉并肩离去。 站在风中一阵凌乱,易晓峰忽然想到,由始至终女帝都没跟他说上一句话,这让他不免生疑。 莫非晓天给我用了什么术法,所以陛下看不到我? 想着,易晓峰忙抬步追了上去,却被婢女阻拦:“有点眼力劲。” 冷冰冰的一句话,怼到易晓峰无言。 好么,陛下是能看到我的,只是不愿搭理我。 夜色下,易晓天与萧蓉并行,玄甲军远远的吊在后面。 二人谁都没说话,只是闷头走路,气氛有些尴尬。 很快,来到易府门口,易晓天解脱。 “陛下,我到了。” “今天运气真好,陛下不光替我出面解决了苏哲这个麻烦,还给了这等至宝,真是我的贵人。” 萧蓉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又何尝不是朕的贵人?” 易晓天:“……” 看了看玉坠,易晓天感觉自己好像入坑了。 “回去吧,免得家人惦记。” 淡淡的说了一句,萧蓉便想离去,却见易晓天脸色忽然大变,掏出了一张符咒对自己打来,厉喝:“何方妖孽,竟敢如此猖狂,你知道你跟着的是什么人吗?” “大……大师饶命,我不是要跟着陛下。” 萧蓉身后三米外,一个鬼影被符咒打显了身形。 看样子像是个文弱书生,易晓天的符咒都没燃烧他就承受不住了。 易晓天双眼微眯:“刚刚翠莲纠缠苏哲的时候你就在场,你便是那个让他害死的书生?” 书生鬼脸上闪过一抹恨意,阴森森的说道:“那狗贼害我多年,可惜我法力不足,一直都破不了他的护身佛珠,所以才无法现身复仇。” 苏哲母亲信奉佛教,曾求得大师赐佛珠护体,女鬼怨念深重且得易晓天暗中相助,所以能无视此物,但书生鬼就只能干瞪眼。 书生鬼于半空对易晓天叩首:“多谢大师出手,除了苏哲这个祸害,让我可以安息。” “小生一直跟随,只是想对大师您道一声谢。” 说着,书生鬼就要化作虚无离去。 “你是当年那个考取了状元功名的书生吧?” 易晓天开口道:“你的文采不错,只可惜家境不行,又误信了苏哲那人渣的鬼话,最终被他盗取了文章功名。” “这件事,我会对陛下禀明,将此功名从新记在你身上,如此也可福泽你族中后辈,你且安心投胎去吧。” 易晓天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书生鬼十分激动,虚影都颤抖了起来:“多谢大师,多谢大师,小生下辈子必偿还您的恩情。” 话音落地,书生鬼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这书生……朕没记错,应当叫苏澈吧?” “他与苏哲同年同月,所以才会被那人渣冒用了身份文章,盗取功名。” 易晓天诧异的看向萧蓉,惊奇道:“陛下你能看到?” 第14章 得加钱 “天生运势低,就算朕不想看,这些腌臜物也总是能看到。”萧蓉无奈的叹息。 易晓天闻言苦笑。 萧蓉的面向当初易晓天第一次看到就倍感震惊。 帝王星伴,偏偏一副短命鬼相。 运势什么的更是几乎低到没有,诡异至极。 按照常理。 但凡帝星者,那必气运缠身,有大富贵,因为这是天下主宰。 萧蓉这……女人称帝,果然没那么容易啊! 想到这,易晓天长叹。 不过本着不能白占便宜的精神,易晓天开口道:“上次陛下要看姻缘而非面相,但实则面相才是我所长,不知陛下想看否?” 萧蓉眸光一亮,似笑非笑的说道:“说说看?” “我也不白拿陛下的玉坠,接下来的话就权当此物报酬吧。” 萧蓉不置可否,双眸璀璨如星河,微微上扬似乎还带有一抹笑意。 易晓天对此十分严肃。 他先是拿出一张符咒,在周围布上了一个可隔绝声音的结界,然后这才开口道:“陛下命格尊贵,乃万里挑一的帝星命格,不过却被人动了手脚,否则你恐怕根本活不道今天。” 萧蓉表情没有丝毫波澜,但隐藏在袖袍下的双手却已暗暗紧攥。 “帝王星,本应百邪不侵,怎奈陛下自降生便命格有失,所以出现了一些相对极端的反转。” “按照常理,有帝王星命格,邪祟当退避三舍,可就是因此反转,那些邪祟反而会主动找上陛下,导致您煞气缠身。” “之前我听说国师也精通此道,想必这些话国师也对陛下说过,若煞气不除,陛下至多能活到二十。” 萧蓉闻言苦笑:“你说的不错,这些话国师的确提过。” 易晓天点头,继续道:“想要活命,唯一办法就是消除掉陛下身上的煞气,换言之,就是找回陛下缺失的帝星命格。” “如何找回?”萧蓉饶有兴致。 易晓天伸出两根手指,继续:“现在陛下有两种选择。” “其一,换命!陛下可寻一道法高深者,为您施展禁术,将别人的命格换给您,然后再将您身上的煞气转移过去,不过这样一来陛下将再无帝星相伴,只能成为一个普通人。” 萧蓉闻言,眉头微蹙,心中暗自否认。 她知道,易晓天说得这还是含蓄。 直白一些,换了命以后她将再也不是什么大乾女帝,只能成为一个普通民妇! “其二,就是找出坏陛下命格之人,将其夺回引帝星归位,如此邪煞自破。” 萧蓉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晌,她问到:“如果是你的话,能否做到改换命格?” 易晓天自信的点头道:“可以,不过这种事我是不会帮你做的。” “改换命格说来容易,但实则却是逆天之举,会遭反噬。” 萧蓉摇头轻笑:“你放心,朕也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朕乃帝王命格,寻常人等谁配得上朕?谁又能承受得了朕的命格?” 没事拿我逗乐呢? 眉头一挑,易晓天挥手撤掉了结界,道:“那如此说来,陛下想选的便是这第二种办法了?” 果然,见易晓天这么问,萧蓉点头道:“不错,那你可有办法帮朕找回命格?” 我就知道! 翻了个白眼,易晓天苦笑。 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一切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命坠如此珍贵,女帝说送就送了,绕了一大圈,为的正是这最后一问。 想了想,易晓天十分严肃的回道:“这是另外的一件事,得加钱。” 算命是算命的加钱,破灾那又是另一码加钱,而后者的价格更高。 萧蓉嘴角一抽,有些无奈。 “陛下也不容如此,你不也留了一手么?” 易晓天拿起脖间玉坠,淡淡的说道:“这里面,陛下加了血印吧?” “想要开破开此封印,唯有用加印者精血才能破除。” “的确有血印,但并不是朕下的。”萧蓉道。 “这个我知道。” 易晓天隐约可以感受到血印上的气息,的确与萧蓉有所不同。 “命坠可吸纳天地灵气,对修道之人大有裨益,这东西在朕的手上无非也就是一个护身符,不过此物对你而言却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所以朕把它交给了你。” 说完,萧蓉定定的看了易晓天一眼,不容置疑的说道:“早朝快开始了,朕便先回去了。” 看着扭身离去,却不断轻咳的萧蓉,易晓天眉头紧蹙。 护身符?说得容易。 命坠对萧蓉来说,那是用来镇压邪煞的。 她这般无足轻重的给了自己,即便有了前面那一卦,最后还是显得自己欠了她多大的人情。 这还真是无奈啊。 “陛下……”想了想,易晓天叫住了萧蓉:“我可以帮你寻回命格,不过陛下要答应我,在这之后便与我退婚,且不再拿这命坠来说事。” 萧蓉站定,头也不回的说道:“这件事,再议。” 再议是什么鬼? 女人,还真是麻烦! 为了破解尴尬气氛,易晓天转移话题:“陛下是从哪里寻回得翠莲母子尸体?” 翠莲母子被苏哲那丧尽天良的喂了野狗,啃食的仅剩尸骸。 后山是乱葬岗,不说尸骸遍地,那也极难辨认。 苏哲为了摆脱女鬼翠莲纠缠,让家人大肆寻找无果。 萧蓉这边得到此消息明显不久就寻了回来,这倒是让易晓天十分好奇。 “大衍。”萧蓉淡淡的回了一句。 大衍!全称大衍筮法,是一种与卜卦略有不同的推衍术法。 身为堂堂大乾女帝,身边有这等精通大衍筮法的高人,易晓天并不奇怪。 点了点头,易晓天道:“既如此,那就烦劳陛下使人厚葬了这对母子吧,如此也算是为陛下积累了一点阴德,可略微缓解邪煞之气的滋扰。” 知道易晓天特意这么说是为了自己好,萧蓉轻笑:“朕知道了。” 说完,萧蓉在玄甲军的保护下,身影逐渐于夜色中消失。 待婢女与之汇合后,十分了解萧蓉性子的她立刻察觉,陛下的心情很好,看样子与易晓天相谈甚欢。 不由得,她暗自庆幸自己叫住易晓峰这电灯泡是个明智的举动。 “陛下,您与那易晓天都说了些什么?”婢女饶有兴致的问道。 第15章 让死人出来对峙 “与你何干?” 一句话,怼到婢女无言。 她只能转移话题,喏喏的问道:“陛下,那翠莲母子的尸体现已运了回来,咱们是将她们直接送到长安府衙,还是……” “安葬了吧。” 抬首看向渐明的天色,萧蓉淡淡的说道:“尘归尘、土归土,不过就是处理一个妄臣,不需要再惊动死者了。” “遵命。”婢女乖巧道。 身为大乾女帝,莫说苏哲本就有罪。 就算他没罪,萧蓉要处置他同样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而无论是离去的萧蓉,还是返回府中补交的易晓天,他们都没发现,在之前他们分开的时候,于幽暗的夜色中,一双眼睛死盯着易府大门,眸光阴冷无比。 …… 翌日。 因为女帝萧蓉都对此案拍板,且人证物证俱全,长安令一大早就去苏家抓人,招摇过市,瞬间就传遍了长安内外。 苏家大门外被贴上了官府的封条,苏老夫人也同样被差役请走。 长安府衙公堂。 还不等审讯,就见外面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玄甲军拱卫着萧蓉现身。 长安令廖杰大惊,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出去,跪地叩首:“臣,廖杰叩见陛下,陛下万年、万年、万万年。” 萧蓉淡漠点头,并没说什么,径直走向了旁听的位置落座,态度表露无疑。 有当朝女帝亲自监审,廖杰压力倍增。 他小心翼翼的坐了半个,吩咐衙役去将苏哲带上来。 往昔风度翩翩的状元郎苏哲如今早已被折磨的没了人样,整个人都显得惶恐不安,蜷缩成一团,看谁都傻笑不止,疯疯癫癫。 “大……”衙役看了萧蓉一眼,终于还是决定向这位禀报:“陛下,犯人带到。” 紧跟着苏哲后面的,就是苏家众人。 苏老夫人一入堂,就看到了癫狂痴傻的儿子,顿时大急:“哲儿!” “放肆!” 见苏老夫人还想去搀扶儿子,长安令廖杰大怒,出言训斥:“此乃公堂,不是你家,你若行为再有不端,休怪本官不客气了!” 苏老夫人并不认识萧蓉,但长安令的威仪就是她不敢抗拒的。 很是心疼的看了眼儿子,苏老夫人咬了咬牙,跪地道:“老身认罪。”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她知道瞒不下去了。 别的不说,只是从他家发现的那些金银财宝,这就是解释不清的事情。 为今之计,只能是她把这个罪责抗下来,就算不是全部也要抗下大半,保住苏哲的性命。 廖杰有些诧异,没想到对方这么主动就认罪了。 他偷偷的瞄了一眼神情淡漠的萧蓉,有些拿捏不定。 说是他在升堂,实则这案子如何决断,还是要看萧蓉的态度。 想着,他挪动了一下身子,惊堂木一拍,怒喝:“犯妇还不从实招来,你都认了什么罪?” 苏老夫人毫不犹豫的说道:“所有的罪过,皆是老身一人所为,老身都认。” 廖杰嘴角一抽:“你一个妇人,如何赚得数名这般巨大的钱财?” 苏老夫人立刻道:“这些都是老身以苏哲的名义,私下收受的贿赂,此外在雍城侵吞赈济粮,也是老身瞒着他做的,苏哲对此事毫不知情。” “瞒着他?” 廖杰冷哼道:“你凭什么能瞒住他?那些人又凭什么个你送礼,任由你贪墨赈济粮?” “因为苏哲是老身的儿子!他们只道这些事都是老身代表苏哲去,所以对老身并无任何为难。” 廖杰无语了,暗道这老太太还真是疯了。 “你……” “大人不必再问了!” 苏老夫人语调坚决的说道:“无论是这贪墨一案,还是其他的人命官司,全都是老身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干。” “娘……”苏哲虽神志不清,但也不至于完全痴傻。 见母亲不假思索的替自己抗下了所有罪过,他瞬间就红了眼眶,向着苏老夫人挣扎爬去。 可才到身边,还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苏老夫人一把退到。 “给老身跪下!” 苏老夫人冷眼怒斥苏哲,待他乖乖下跪以后,这才继续对廖杰道:“所有的事情都是老身做的,与我儿无关,且他对这些事毫不知情。” “还请大人明察,我儿纵有失察之过,也绝对罪不至死!” 旁听的萧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眸光闪过一抹寒芒。 苏哲贪墨赈济粮,草菅人命,盗取他人功名,可谓劣迹斑斑,丧尽天良,这还罪不至死? 就是给他一个车裂之刑,那都不为过! 廖杰很是识趣的向萧蓉请示:“陛……您看,这犯人已经认罪,此案是否……” “苏老夫人可以替苏哲顶替了所有罪名,唯独无法顶替他盗取他们功名一事,次乃欺君之罪。” 萧蓉语调平淡,却带有不容置疑的味道。 “这不可能!” 苏哲惊呼,抬首对萧蓉反驳:“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污蔑我……我……陛下?” 刚刚苏哲一直处于痴傻状态,根本没留意到旁听的是何人。 现在这么一看,苏哲当场瘫软在地。 但他还想做垂死挣扎:“陛下,这件事臣是被冤枉的。” “臣的功名,乃是通过正规渠道科考得来,怎么可能会冒用他人?还请陛下……” “怎得?你是想让朕将苏澈本人找来与你对峙吗?” 脑袋中想着易晓天掐指算卦的摸样,萧蓉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 廖杰听得是汗流浃背。 好家伙,陛下您这是要让死人出来作证?这案子审的,真是让人心惊胆战啊。 苏老夫人同样不信,立刻反驳:“简直笑话!” “陛下,就算您乃九五之尊,也不能信口开河吧?这死人,如何出来作证?” “那如果朕能呢?”萧蓉玩味的看向苏哲。 就在这时。 一股阴风吹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搭在了苏哲的肩膀上,让他顿时就一个激灵,嚎叫道:“不!不用对峙!我认,我认罪!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第16章 天雷示警 苏哲彻底破防,惊慌失措的喊道:“是我盗用了他的文章,冒了他的功名,后来更亲手将他杀害灭口,这些都是我做的,你们不要来找我……滚开……快滚开……” “我杀了苏澈,我还杀了翠莲母子,我还杀了好多人……还有雍城的赈济粮,这些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哈哈哈……” 苏哲彻底疯了,他是活生生把自己吓疯的。 “哲儿!怎么会……苍天啊,我苏家完了……”苏老夫人绝望哀嚎,不住捶打胸口:“糊涂,糊涂啊!都怪我当时糊涂,没阻止哲儿你做下这些蠢事啊!” 这一下,苏哲的罪算是彻底落实了。 …… “三少爷真是神机妙算,说那苏哲三天会死,他还真就活不过三天。” “小得听人说,他在大牢里自尽了,死状非常凄惨。” 袁义一边后怕的拍着胸口,一边唏嘘道。 那样子,就好像他亲眼见到苏哲死状一般。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都是他自找的。”易晓天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不仅是这些,小得还能说了一些更吓人的事情。”袁义继续。 “哦?说说。”易晓天饶有兴致。 袁义神神秘秘的凑道易晓天身前,低语:“小得听说,那苏哲还偷偷修炼了什么邪术,在他家中地窖搜到了大量蛇虫鼠蚁的身体,吓坏不少人,最后连五王爷都给惊动了,亲自下令一把火给烧了。” 五王爷?蛇虫鼠蚁的尸体? 易晓天微微一愣。 难道他回来的时候,半路所遇到那些巫蛊术士,与这和苏哲关系密切的五王爷有关? 还在想着,就听外面一阵喧哗。 让袁义去一打听才知道,老太君出事了! 老太君每日吃斋念佛,十分诚恳,每逢十五都要去庙里上香。 不料今天去的时候,意外从山门的石阶摔了下来。 老太君年岁大了,骨头酥,这一摔,不光磕破了头,连腿都断了。 随行众人吓坏,匆匆忙忙将老太君给抬了回来。 易长庚疯了一样下令,让人去找郎中。 等郎中来看完,说是老太君得菩萨保佑,并未伤到根本,但因年岁太大,这一伤最起码也要大半年的时间才能痊愈。 “三少爷,您不去看看老太君吗?”袁义小心问道。 “去做什么?” 易晓天摇头:“老太太又不喜欢我,过去碍眼?” 袁义很是担忧,他怕有人会以此当借口说易晓天不孝。 就在这时,大姐易倾舞推门进来:“晓天,祖母出事了,全家人都过去了,你也和我去看看吧?” “大姐……”翻了个白眼,易晓天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忘了上次老太太对咱们的态度了?” “再说了,娘都说了,让他们没事少过去,咱们这一去,指不定老太太怒火攻心,病更严重了。” 被易晓天噎了一句,易倾舞心有不甘:“咱们做小辈的,该尽的孝道还是要有的,不然会被说闲话。” 易倾城时刻都在老太君床前伺候着,而她和弟弟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一个养女都如此,他们这嫡亲子孙却这般,让外人怎么说。 易晓天无所谓的耸肩:“管他人做什么?又不能少块肉。” 他从来都是随性洒脱的活着,哪里会在乎别人看法脸色。 更何况,之前他就提醒过老太太,说她会有血光之灾,人家不信不注意,怪得了谁? 见易晓天如此,易倾舞只能长叹:“既然晓天不想去就算了,姐姐过去看一眼,即便是表面功夫,也不能让易倾城一个人做了。” 自从庚帖被拿回来,易倾舞对这个弟弟就更照顾了。 易倾舞离开,易晓天的右眼却忽然跳了两下。 左眼财、右眼灾,他眉头一挑,当即掐指推算。 卧槽!这是要有大事啊! 易晓天摸了一下怀中符咒,安定下来。 就算天塌了,他也抗的起! 而就在这时。 后山、乱葬岗。 阴云避日,乌鸦嘶鸣,一派阴森恐怖的气氛笼罩着这里,常人见了无不绕路而行。 但一个男子却在这乱葬岗中,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苏哲那同样被野狗啃食到仅剩尸骸的躯体。 紧接着,他又将因无法承受丧子之痛,自绞家中的苏老夫人尸体找了出来。 看着面前两句尸体,男子低沉自语:“可叹苏家本应蒸蒸日上,却因那小儿毁于一旦。” 说完,他又对苏哲的尸体说道:“你虽罪有应得,不过老夫人曾对我有恩,无论如何我都要对你苏家有个交代。” “你们会沦落至此,皆因那小儿之故,你是否想亲手报仇?” 尸骸自然是无法回答的。 不过在这个男子问完后,尸骸上却突兀的剩起了一股黑气。 他嘴角上扬,自语:“还算有点骨气。” 说完,男子将一张符咒拍在苏哲尸骸上,禁锢了那团愈发浓郁的黑气,然后又将苏老夫人的尸体好生安葬,这才转身离去。 几乎就在男子带着苏哲尸骸离去的同时。 天空中,一道惊雷落下,引得正在窗边研究命坠的易晓天抬首观望。 他微微眯起了双眼。 惊雷示警?果然是要有大事发生啊。 “三少爷,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门外婢女声音传来。 易晓天推门,见是个陌生的丫鬟,问道:“你是何人?” “奴婢是夫人院子里的,夫人请少爷立刻过去,说有急事。”婢女低头,怯怯答道。 “我知道了。” 满含深意的看了婢女一眼,易晓天点头。 来到易夫人房间外,他就听到里面正在爆发剧烈的争执。 “陈柔!你真当老夫没脾气吗?当初让倾城顶替晓天,这是咱们早就说好且你也同意的,为何要忽然反悔?” “倾城在我们身边二十年,素来孝道,难道还比不上那一个才刚刚回来几天的野孩子?” 这是易长庚的声音。 “你放屁!” 易夫人,也就是陈柔厉声怒骂:“晓天才是我的亲生儿子。” “苏长庚,我为何反悔,你心里还没点数吗?我警告你,别逼我撕破了脸,把你那些丑事全给抖出来!” 第17章 顶替成婚 屋内,易长庚与易夫人在吵架。 易晓天停下了脚步,眉头微挑。 二人这争执,与他有关啊! “我能有什么丑事?分明就是你猜疑多想,我堂堂国公,后院纳几个妾室怎么了?让你在国公府风光了这么多年,你还有什么不满?” “倾城也是我的女儿,你怎能厚此薄彼?她叫了你这么多年娘,结果就是因为那野孩子一回来,你就彻底不管她了?你为何如此薄凉!” 易长庚情绪十分激动。 “我薄凉?” 陈柔不屑冷哼:“你当年是怎么承诺我的?你说过,此生仅我一人,结果你又是怎么做的?纳两个妾室?亏你有脸说的出口!” “易长庚,我不妨告诉你,想用晓天换倾城,你这是做梦!谁敢委屈了我儿子,我就要他命!” 易长庚被陈柔那强硬的态度给气懵了,他怒指对方,颤抖道:“你……你简直不知所谓!” 门外的易晓天瞪大了双眼,满是好奇。 他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这俩人吵的如此激烈。 想了想,感觉差不多的易晓天直接推门进去:“娘,你们是打算让我顶替倾城做什么?” 没想到易晓天会在这个时间点过来,易夫人一愣,然后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怒意,露出一抹笑容道:“没什么,不过就是一些小事罢了。” “对了,晓天,老太君伤了,你可曾去看望一下?” “没!”易晓天摇头。 听到这话,易长庚当即暴怒:“你作为孙子,不说在床边伺候,竟然连看都没看上一眼,你眼里还有没有孝道、有没有礼仪尊卑、有没有家法家规!” “你嚷嚷个什么?” 陈柔不满怒斥:“不让晓天去,这是我吩咐的,老太太不得意他,去了找骂?” “这是你一个当媳妇应该说的话?” 易长庚调转了枪口,对陈柔开炮:“你自己不孝敬婆婆,还要教坏了孩子,我怎么这么倒霉,娶了你这么一个刁妇!” 陈柔一听,怒了,紧攥双拳。 这怕是忘了,正是因为他娶了自己,所以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才有了这所谓国公的荣光。 不过那些过去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她也懒得多说。 一个男人变了心,说得再多也是无用。 现在,她指向捍卫自己和孩子的地位,至于其他的什么,滚蛋吧! 易长庚?不过就是个依靠老婆家族势力上位的,一边玩去。 见陈柔不说话,易长庚更是来劲,马上又将目光转移到易晓天身上,继续怒骂:“倾城整日伺候,汤药不断,连觉都睡不踏实生怕老太太有什么需要而身边没人。” “看看她是如何做的,再看看你这不孝……唔!唔唔……” 得。 又如当初那般,易长庚正说的来劲,忽然两片嘴皮子就粘黏到了一起。 他瞪大了双眼,怒视易晓天。 这个逆子,竟然还敢对自己用那什么禁言符的妖术,简直无法无天! “叽叽歪歪个没完,烦不烦?” 易晓天嘴角一歪,说了一句让易长庚差点吐血的话。 也不理会易长庚那酱紫的脸色,他扭头对母亲陈柔问道:“娘,你们到底想让我顶替什么?” 陈柔抿着樱唇,脸上露出几分愧疚,拉着易晓天就站起了身子:“走,咱们去别处说。” 知道这是要避开易长庚,易晓天点头。 临出门前,陈柔回头看向易长庚:“晓天的认亲宴,是我要办的,这件事不仅要办,而且必须要风风光光,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晓天才是我陈柔的亲生儿子,是国公府的三公子。” “至于你……”陈柔冷哼:“这里是我的卧房,不想碍眼就趁着滚蛋。” 说完,看都不看易长庚一眼,陈柔拉着易晓天就走。 来到一处无人的偏房,陈柔命人守在外面,这才长叹道:“晓天,娘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易晓天没说话,只是等着母亲下文。 陈柔继续道:“接你回来之前,娘架不住你爹天天唠叨,也认为你不如养在身边二十年的倾城,所以就糊里糊涂的默许了他的一个馊主意。” 易晓天眉头一挑:“什么馊主意?” 陈柔的表情愈发惭愧,她咬了咬牙,说道:“我们国公府与齐王府曾定下一门婚事。” “按照约定,原本是应该让倾城嫁给齐王二子,但齐王二子在外却早有了心仪对象,所以一直都十分抗拒。” “两家一商量,既是如此,那干脆就让你顶替了倾城,娶了齐王小女,如此一来也算是全了两家情谊,不至因小辈的关系使得两家面上难看。” 说的直白点。 易国公府与齐王府有婚约,这件事不说人尽皆知,有权有势的也都清楚。 如果最后因为齐王二子强烈反对,导致婚约撕毁。 那丢的就是两家人。 长辈不想丢人,就只能牺牲小辈,而他易晓天就成了牺牲品。 对此,易晓天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齐王……嗯,没有半点印象,完全不认识。 “那娘你为何又忽然改变了主意?”有一点易晓天可以确认,陈柔对他是真心呵护。 说道这,陈柔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咬牙道:“因为娘得闻,当初你与倾城被抱错,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调换,只是为了满足他们一些龌龊私欲!” 陈柔的脸上写满了浓浓恨意。 易晓天的疑惑更甚。 他有些想不明白,故意调换了自己与易倾城,究竟是为了满足一个怎样的私欲。 “娘,到底是谁换了我和倾城?” 想了想,易晓天还是决定直接询问。 陈柔的表情十分复杂,有悔恨,有纠结,还有一丝不甘。 犹豫半晌,她终于开口道:“你爹,易长庚!” 第18章 简直不是人 “我爹?”易晓天愣住了。 “当初娘也以为是个意外,不想竟是早有预谋,最终害得咱们母子分离二十载,可笑娘还待那易倾城视如己出!” 易长庚把易倾城给换过来养在身边,整整二十年。 直至听到真相的那一刻,陈柔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是个。 她十分惭愧的摸着易晓天脑袋:“现在娘算是明白了,你爹肯说出抱错的真相,将你认回来,只是为了与那齐王府之间的婚约,想让你代替倾城,免得他与齐王面子上不好看。” “那即便是与齐王府成婚,不也应该是他们嫁女儿过来吗?”易晓天不解。 如果是易倾城,那一定要嫁过去,肯定没二话。 不过他可是个纯爷们,成婚不也是娶妻? 易夫人惨笑:“你爹同意人家,让你过去当上门女婿。” “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晓天,是娘对不起你,娘实在不知道,自己一直被人蒙在鼓里,娘……” 陈柔动情,潸然泪下。 好家伙,上门女婿! 易晓天有些触动,知道这件事并不怪母亲,她也只是一个被自己丈夫欺骗,与亲生儿子分离二十年却一无所知的可怜人罢了。 “娘,此事与你无关,我不怪你。” 易晓天安慰了一句,再问:“那他为何要换走自己的孩子?” 私欲! 究竟是怎样的私欲,让易长庚做出了这等正常人都不会做的事情。 陈柔摇头,说什么都不肯说。 易晓天见状,想了想,问道:“娘,我好像听说,你与我的养母梁王妃关系很好?” “而易长庚不惜用自己的儿子去换来人家的女儿,是不是因为,他喜欢的人是我养母,梁王妃?” 陈柔整个人都懵了。 看着陈柔那不可置信的表情,易晓天嘴角一扯,苦笑:“看来我说对了?” 陈柔的眼泪更是犹如决堤,当着儿子的面,彻底哭成了泪人。 易晓天不懂感情,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无奈长叹,然后拍了怕母亲肩膀。 哭吧。 有些苦楚,只要释放出来就好了。 哭了一阵子,陈柔舒缓了不少,哽咽道:“晓天你很聪明,娘十分欣慰。” “刚刚你说的不错,在年轻的事情,易长庚那确实追求过梁王妃,最终却遭到拒绝,可笑我一直以为,他早就将这件事给放下了。” 陈柔紧攥着易晓天的手,唏嘘道:“正所谓爱屋及乌,那得不到梁王妃,可心里一直惦念着对方,所以才抱养了对方的女儿。” “现在想一想,看那对待易倾城的态度,我都感觉恶心!” 得不到母亲,就抱了人家的女儿? 恍惚间,易晓天脑海里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画面。 难怪丫对易倾城那么亲密,甚至还总是不经意的搂着对方肩膀。 这还是在外,鬼知道没人的时候他都做了些啥。 易晓天嘴角狂抽。 这爹,不是人啊! 陈柔再度开口:“至于你顶替易倾城,与齐王府结亲这件事,晓天且放心,娘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跳入那个火坑的!” 易晓天并未回答,而是掐指推算了起来。 “放心吧,娘,我和那齐王府没什么姻缘。” 不过么……倒是有财源! 陈柔有些诧异的看向易晓天,略带期盼的问道:“晓天……你当真不怪娘吗?” 易晓天摇头:“我都说了,这件事与娘无关,我怪你做什么?” “倒是娘你如此与那老太太、易长庚母子对着干,就不担心……” 这个时代,妇以夫为天,到底还算是男权社会。 当然,萧蓉这种女帝只能说是一个例外,不能一概而论。 “休了我?” 猜出了易晓天潜台词,陈柔冷笑:“借他十个胆子!” 我去!这么厉害? 易晓天眉头一挑:“娘,你确定?” “当然!娘背后有人!” 陈柔很是高傲的说道:“没人比娘更了解易长庚那,他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窝囊废,看似咋咋呼呼,实则胆小如鼠。” 易晓天点头,从易长庚的面向来看,确实是这么回事,母亲看人也挺准。 咋咋呼呼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 反正一张禁言符,能让他当个安静的美男子半天,挺好的。 对着易长庚又是一顿谩骂数落,心满意足后,陈蓉拉着易晓天的手道:“你帮倾舞拿回了庚帖,彻底摆脱了苏家那些烂事,这件事娘要好好谢谢你。” 易晓天大笑:“那是我大姐,帮她是理所应当,况且也没费什么事。” “好!” 陈柔欣慰的搂着易晓天:“算上你二哥,往后咱们娘四个才是一家人,易家的那几个,你爱搭理就搭理,不爱搭理就直接无视。” “如果有谁敢欺负你,来找娘,娘打断他的腿!” 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陈蓉就彻底觉醒了。 为了守护自己这亏欠二十年的宝贝儿子,就算是将这镇国公府给拆了,她也在所不惜。 易晓天笑眯眯的点头。 娘挺霸气,挺护犊子,舒服,真舒服。 心情不坏的离开了偏房,走了没多远,易晓天就碰到了迎面走来的易倾城。 看到易晓天的一瞬间,易倾城的表情就有了细微变化。 她略作调整,然后摆出一副愧疚的神情,怯怯的说道:“晓天哥哥,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其实倾城也劝过父亲,怎奈父亲根本就不听我的。” “这件事,娘之前也是同意的,可在你回来之前,不知为何娘又改变了主意,决定支持父亲的决定,倾城我……” 娇柔的捏着衣袖,易倾城倒是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心向兄长,却又无力改变事实的可怜人位置上。 看着对方故作姿态,说出那挑拨离间的话语,易晓天冷笑:“让你失望了。” “就在刚刚,娘又改变了主意,坚定否决了这件事,恐怕当哥哥的,是不能替代你‘嫁’入那齐王府了!” 第19章 吃里扒外 苏倾城俏脸一寒,眸光阴冷。 “既是如此……”深吸了一口气,苏倾城调整好状态,哀凉道:“这也是我的宿命,晓天哥哥你倒不必为此介怀,待约定的时间到了,倾城自会主动嫁过去,免得让爹、娘,还有晓天哥哥你为难。” 苏倾城说的十分大义凌然,但易晓天却只撇嘴。 你嫁过去,恐怕为难的就了齐王府。 “你刚刚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陈柔的声音传来,她也从偏房内走出,正巧看到了在交谈的二人。 “娘……” “不要叫我娘,我不是你娘!” 苏倾城才刚开口就被陈柔无情打断。 她十分委屈的咬着樱唇,眼眶含泪的哽咽道:“夫人……我只是想安慰晓天哥哥几句,关于齐王府的婚约,倾城会去与爹爹说,主动嫁过去。” 真情切意的一番话,从陈柔这里换来的只有不齿冷笑。 瞪了苏倾城一眼,在对方惊疑下,陈柔摆手:“把人给我带上来!” 陈柔的两名贴身婢女领命,很快就押着一个神情怯懦的丫鬟走了过来。 “夫……夫人……” 被押过来的同样是陈柔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叫翡翠。 易晓天一眼就认出,这就是刚刚去他那传话,然后让自己“恰好”听到了陈柔、易长庚二人争执的内容的当事人。 “把她的双手打断,然后个龟公,卖到迎春楼去。”陈柔冷冰冰的下令。 翡翠被这一句话吓坏了。 她娇躯颤抖,失声惊呼:“夫人……夫人您这是为何?奴婢做错了什么,求夫人您息怒饶了奴婢……” “做错了什么?”陈柔冷笑:“我身边,不养吃里扒外的人!” “来人,将她拖走!” 眼见真要被拖走,翡翠彻底破防,挣扎着跪地哀嚎:“不,不!夫人,奴婢没有,是三小姐她……” “三小姐?我们府中,除了三少爷之外,哪里有什么三小姐?既然你连谁是主子都认不出来,我要你又有何用?”陈柔眸光伶俐。 心知继续对夫人求饶也是无用,翡翠忙转身扑倒在苏倾城脚下哀求:“三小姐,求您救救奴婢,您救救奴婢啊,奴婢也是听了您的命令,这才去找的三少爷……” 一切都是苏倾城在暗中搞鬼,她翡翠不过就是一个倒霉的牺牲品。 苏倾城脸都青了。 她用余光小心观察了一下陈柔脸色,然后一脚将翡翠踹开,厉声道:“你乱说什么?我何时让你去找晓天哥哥了?” “你是夫人身边的丫鬟,我又如何使唤的动?就算真要找晓天哥哥,我不会让自己的丫鬟去吗?” 苏倾城身边的丫鬟适时的站了出来,为自家小姐作证:“奴婢一直都跟在小姐身边,小姐有什么事情都是吩咐女婢去做,从未找过夫人您这边的人。” “你!你们怎能……” 无耻!简直无耻到刷新了翡翠认知的下限。 她悲哀的意识到,当苏倾城矢口否认,将自己摘出去以后,她就成了一个可悲的弃子。 绝望下,心有不甘的翡翠只能在此爬到陈柔脚下,对她求饶:“夫人,奴婢真的没有说谎,是她们让我去找三少爷的。” “奴婢错了,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求夫人您看在奴婢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给奴婢一次机会……” 陈柔面色阴冷,无视了翡翠的哀求。 翡翠只得转头又对易晓天哀求道:“三少爷,求您帮奴婢说句话,奴婢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易晓天同样面无表情,他淡漠的说道:“或许因为我才回来,所以你不了解我的性格。” “不怕告诉你,虽然我不是什么睚眦必报的小人,但我也从来都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君子。” “这是你自己种下的因,结出什么果也都是你自找的。” 翡翠彻底绝望了。 她看向易晓天的眸光里,充满了怨恨。 为什么不肯帮她求情? 明明夫人这么重视你,只要你说上一句话,她就可以获得夫人的谅解,再不济也不至于被卖到青楼那种肮脏的地方。 “你……”她紧咬着牙,发出怨毒的咒骂:“就活该被人换走,活该从小就被丢在道观里。” 陈柔大怒,上去就是一脚,踹翻了翡翠的同时,厉声怒喝:“将她拖下去,四肢全都给我打断了,然后再卖!” 说完,陈柔调整了一下,对易晓天关切道:“晓天,你先回去歇着,娘这边还有点事。” 知道陈柔是要借机整顿一下内府规矩,易晓天识趣的点头离去。 才走不远,身后就传来了陈柔的怒叱:“今后谁要是再敢吃里扒外,分不清谁才是主子,那就好好想想今日翡翠的下场。” “你们也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我易国公府,只有一个三少爷,而没有什么所谓的三小姐!” 最后这句话,就是说给苏倾城听的。 苏倾城脸色难看至极,紧咬着后牙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陈柔如此说,分明就是故意给她难堪。 明明是她在这个府邸生活了二十年,明明她才应该是那个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三小姐。 可就是因为易晓天回来,这一切都改变了。 被抱错怪她吗? 现在梁王府那边对她的事情不闻不问,显然已当没有这个女儿,而在这易国公府她也同样遭受各种冷落欺凌。 她,不甘心! 紧攥着藏在衣袖中的粉拳,苏倾城心中恨意愈发强盛。 ……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易晓天的认亲宴,正是在今天。 一大清早,易晓天还没睁开眼,就被火急火燎的易倾舞从床上给拽了起来,说什么都要让他去洗漱打扮一番。 这下,可给易晓天弄无奈了。 我就是个老爷们,而且还是个道士,你让我打扮个鬼啊。 怎奈,易倾舞铁了心,陈柔也铁了心。 她们是一定要让全长安的人都知道,易家三少爷回来了! 第20章 谁家孩子 一番折腾,就当易晓天即将炸毛,打算从怀中套他十几二十张符咒,让这个虚荣的世界彻底安静的时候,这对他堪比酷刑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晓天真帅。” “这风度翩翩的样子,哪家小姐见了你不都得被迷住?” 看着易晓天那身穿白衣,手持折扇,好似浊世佳公子般的样子,连易倾舞本人都动心了,更是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易晓天僵硬的扭过脖子,愁苦道:“我说大姐,这至于吗?我可不可以把这碍事的东西给丢了?” 甩动着折扇,易晓天快疯了。 谁家好人没事在屋里拿这破玩应? 易倾舞掩嘴轻笑:“晓天你懂什么?这叫做气质,姐姐就是要让那些家伙都看看,我的弟弟可不是什么在乡下长大的野小子。” 自打易晓天回府,外面的传言就没断过,什么各种他是乡下来的野小子,从小生活在道观,任何生存能力都没有,指挥坑蒙拐骗、神棍那一套唬人的东西。 “大小姐,各家的公子、小姐都到了,夫人让大小姐带着三少爷去和各家公子、小姐见个面,认识一下。” 陈柔身边的婢女过来说道。 易倾舞点头:“我知道了,晓天,咱们毕竟出生在这种家族当中,就算是你不喜欢,以后也难免要与这些各家的小姐少爷打交道,我先带你去认一下吧?” 易晓天苦闷长叹:“大姐,不然你先去?我这折腾了一早上,先休息下再去找你?” 作为一个依靠给人算卦养家糊口的江湖人,易晓天并不社恐。 但让他顶着这么一身好似戏剧小生一样的装扮去与人社交……他也没这么社牛。 易倾舞想了想,点头道:“也好,晓天确实是累坏了,那就先休息一下。” 说着,她扭头看向了陈柔的婢女:“你去带三少爷上后厨拿点吃得先垫上一口,这距离开席还有段时间,可别把人饿坏了。” 宴席在前厅,后厨则在内宅。 拜托了易倾舞,易晓天只感周身都轻快了不少,不过在去往后厨的路上他也就走了几步便脚步一顿。 “三少爷?” 婢女怯怯的看向易晓天,生怕自己有哪里做得不满,毕竟翡翠的事情她们还历历在目。 扑通! 一道重物入水的声音传来,吓了婢女一跳,也让她忘记了对易晓天的询问,匆忙大喊:“来人,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话音才刚落地,又是扑通一声。 “少爷!三少爷!您怎么也跳下去了?来人,快来人,快救三少爷,三少爷落水了!” 这次婢女喊的比刚刚还要急切三分。 易晓天憋着口气,一个猛子就扎入水中,直奔落水那人游去。 待将人捞起后,他这才浮出水面,然后快速游动将人给拖到了岸边。 婢女的嚷嚷,喊来了一群人。 见状,众人七手八脚的上前帮忙。 平躺在水池便,易晓天撇嘴:“这倒霉孩子。” 他刚刚救的,是一个半大孩子。 仅入水片刻,孩子就已面色乌青,周身颤抖不止。 易晓天伸手入怀,掏出一张符咒,然后打了个指响。 明明已被池水浸透的符咒凭空自燃,很快孩子被冻到发紫的脸色就缓和不少。 这孩子身上有阴气,被脏东西给缠上了,所以才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主动跳水。 “三少爷,您可吓死奴婢了,您没什么事吧?” “您说您这忽然就跳了下去,若是有个好歹,夫人必会扒了奴婢的皮……” 丫鬟梨花带雨,显然是被易晓天这出格举动吓个半死。 “你看我向有事的样吗?” 易晓天嬉笑的样子,让丫鬟悬在半空的心落地,她诺诺的说道:“少爷,您这一身都湿透了,奴婢先伺候您换一身……” “可别的!” 易晓天大为紧张,忙又掏出一张符咒,抬手就对自己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符咒消散成尘埃,易晓天那挂满各种水草杂物,不断滴水的一副瞬间就焕然一新,无比清爽。 丫鬟瞪大了双眼,人都傻了。 三少爷这……太厉害了吧! 一张符咒,把需要清洗、晾晒最起码足足一天的活计就解决了? 这要是去开家洗衣店,那还不生意兴……呸呸呸!三少爷是什么身份,岂能做那等低营生。 这时,被易晓天救下的孩子醒了。 那孩子横躺在花坛边,目光茫然。 易晓天仔细的看了眼孩子面相,意味深长的说道:“小朋友,能站起来么?用不用哥哥帮你一把?” 孩子干脆没搭理他,依旧目光呆滞。 这孩子是个男孩。 被无视易晓天倒也不介意,他摸着对方的脑袋,笑问道:“小朋友,你找不到爹娘了吧?我带你去找他们如何?” 这一次,孩子终于有了反应,但也只是偏头看了一眼,不过好在没抗拒。 前厅宴席上早已宾客满座,一派觥筹交错的景象好不热闹。 根据孩子面相,易晓天掐指演算,有了目标。 他带着孩子在宴席间穿梭,很快就来到一桌乾,对着一男子道:“这位大叔,孩子我给你送回来了,作为孩子的监护人,下次可切莫光顾着自己吃喝玩乐,否则真出了什么意外,后悔都来不及。” 话音落地,喧闹的气氛瞬间安静。 那孩子似乎十分畏惧男子,根本不敢上前。 而被易晓天点名的男子则是神色不悦的冷哼道:“你就是这易家三公子?” 易晓天点头。 “你是在与本王说话?”男子再问。 “三弟!” 二哥易晓峰赶了过来,神情怪异的拉着易晓天,悄声道:“你认错人了,这不是越王的孩子。” 易晓天眉头紧蹙。 易晓峰对越王解释:“还请越王赎罪,我三弟从小便远离京城,对此一切都不甚了解。” 越王并未多说,只是清冷的点了点头,看向易晓天,显然是在等待他表态。 易晓峰忙拉着易晓天,悄声道:“这位不是善茬,你赶紧道歉。” “还有,你身边这位是赵王家的小公子,赵王他们根本不在这桌,我带你过去。” “根本就不是……” 易晓天摇头,想要说什么,赵王与赵王妃便已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第21章 被带绿帽的赵王 “鹏儿,你跑哪去了?可吓死母妃了,快到母妃这来。” 看到宝贝儿子,心急如焚的赵王妃梨花带雨。 世人皆知。 赵王老年得子,视这个孩子为掌中宝、心头肉,所以起名萧鹏,只盼他未来能犹如大鹏般展翅翱翔。 与王妃不同,赵王则是神情严肃的背着手,对萧鹏训斥:“父王不是叮嘱过你,要时刻都跟在母妃身边吗?怎得就如此调皮,让母妃惦念?” 萧鹏低下了头,不知是害怕或是什么,一言不发。 赵王妃很是心疼,抱住宝贝儿子扭头对赵王道:“王爷切莫责怪鹏儿,是我没看好他。” 赵王不满的瞪了赵王妃一眼,似乎在责怪她对儿子太过宠溺。 一名婢女走来,在赵王耳边轻声嘀咕。 赵王听完后,神情一变,忙对易晓天拱手:“不想,竟是易家三公子救了鹏儿,此恩此情,本王不敢相忘,今后若有用得上本王的地方,随时可来赵王府找本王。” 易晓天摇头,认真的说道:“这孩子煞气绕体,之后怕有大劫。” 萧鹏是赵王妃的心尖,听到这话她大惊失色,忙问道:“三公子此言何意?” “敢问赵王、赵王妃,这孩子是不是自幼体弱多病?” 易晓天答非所问,但却引得赵王夫妇一惊。 萧鹏从出生起,身子骨就一直不好,这也是为何赵王时刻叮嘱,让他不能远离父母视线的原因之一。 从二人脸上得到了肯定答复,易晓天这才神色凝重的说道:“这孩子刚刚落水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他身上被一股邪煞之气缠绕,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被拖下的水。” 赵王妃心头一紧,在场其他人则是神情怪异的看向易晓天。 “之前本王听说你被梁王抱养,但因生辰八字不好,所以就给送去了道观,没想到这二十年过去,你竟如那些牛鼻子一般,学会了这些坑蒙拐骗的把戏?” “万幸你不是梁王兄的亲生儿子,否则王兄夫妇不都要跟着你丢人现眼?” 一改之前热络,赵王脸色冰寒如渊。 众人闻言,嘴角皆上扬,挂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们嘲笑的是易晓天,笑他自不量力,以为救了赵王府小王爷就能以此邀功,行蒙骗那套。 赵王、梁王,还有刚刚被易晓天错认的越王,那都是当今陛下的王叔,而他算个什么东西。 “鹏儿,过来。”赵王冷冰冰的说道。 萧鹏似乎十分害怕赵王,非但没过去,反而是挣脱了赵王妃怀抱,跑到易晓天身后。 易晓天早就被人嘲笑惯了,对此他根本就不在意,只是表情平淡的看向赵王,道:“你不是他亲生父亲,所以他怕你。” 说完,不等赵王反应,易晓天伸手指向一旁凑过来看热闹的越王夫妇:“他们才是。” 赵王懵了。 赵王妃懵了。 越王夫妇也懵了。 甚至,就连那些讥讽冷笑的宾客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易晓峰没懵,不过他快被吓疯了。 一把拽住了易晓天,他厉声道:“晓天,你乱说个什么?快,快向赵王道歉!” 这几位,那可都是皇亲国戚,易晓天上来就同时得罪了两家,这宴席还用继续吗? 易晓天不为所动,十分笃定的说道:“我不可能算错。” “就算你们不相信卦象一说,只是看这孩子样貌,难道你们还分不清他究竟是谁家孩子吗?” 正焦急跳脚的易晓峰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看萧鹏,然后又看了看赵王、越王。 还别说。 这孩子与赵王完全不像,反而是越王……越看越像啊! 不对!我怎么能这么想?赶紧劝晓天别惹事才是真的。 “三弟,赵王与越王都是亲兄弟,孩子像大伯也没什么吧?” 易晓天摇头,对易晓峰斥问道:“二哥这是想帮着打圆场?” 易晓峰:“……” 就算是,你有必要说出来吗? 易晓峰脑瓜子嗡嗡的。 自家三弟哪都好,就是在这人情世故上……什么道观,难道就没人教他接人待物吗? 无奈长叹,对弟弟已经彻底不报期望,易晓天只能咬牙自己上:“还请两位王爷不要见怪,我家这弟弟从小就被养再道观,不同人情世故。” “有道是长兄如父,如果我弟弟真做错了什么让两位王爷不满,晓峰在这里愿代弟弟受罚。” 易晓天眉头蹙的更深了。 他一把拽起在那弯腰鞠躬的二哥,不满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何必对他们认错?” 易晓天救了萧鹏,赵王妃是打心眼对他感激。 眼见几句话的功夫,易晓天同时得罪了赵王与越王,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三公子,本王妃感激你救了鹏儿,不过鹏儿乃本王妃亲生,这等事情你一个外人岂能胡乱编排?” 说是训斥,但实则却是帮扶。 对此,易晓天根本不领情,他摇头道:“我没说鹏儿不是你儿子,我只是说,他不是赵王的王子。” 赵王妃:“……” 这哪来的死崽子?快来个人把他给收了吧!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放肆!” 莫名被绿的赵王怒了。 他厉声道:“是不是本王的儿子,难道本王自己还不清楚吗?” 赵王妃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她冷声道:“难道易家就没教导过你,要懂得基本礼仪尊卑吗?” “你在长辈面前如此口无遮拦,难道就不怕祸从口出?” “爱信不信。” 易晓天撇了撇嘴,懒得与他们多做废话。 一个愿意给老公带帽,一个愿意帮别人养儿子,他操心这么多做啥。 “想不到,这易家认回来的儿子不光是个神棍,而且还是一个不知好赖、目中无人的狂妄纨绔。我看呐……易家要因为这孩子倒大霉了。” 第22章 陛下驾到 看着那正在与赵王对峙的易晓天,在场宾客皆唏嘘不已。 人家的神棍,哪个不是口吐莲花,生怕忽悠不倒你。 反看易家的这个人? 神棍是真神棍,但却是一个缺心眼的神棍。 当着这么多的人面,与王爷顶撞那就已经是不智之举。 上来就说人家堂堂赵王被带了绿帽,这简直就是缺心眼,而且还是缺了贼大的那种。 若非碍于颜面、礼数,就看赵王那漆黑如墨的脸,恐怕他早就发飙掀桌子了。 这时。 闻讯的易长庚、陈柔夫妇二人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他们在前厅迎接宾客,这也是听说宴席里出了乱子,所以才过来瞧瞧。 因陈柔一定要大办,所以今日里国公府可谓高朋满座,身份非富即贵,哪个都得罪不起。 而当他们发现,这惹是生非的人竟然是易晓天后,易长庚当即便怒了。 “到底怎么回事?” “在自己的认亲宴上,你也要招惹是非吗?一天天就捣鼓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连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明白?还不快给两位王爷赔罪?” 具体缘由易长庚不清楚,不过他也不用清楚,反正对着儿子一顿臭骂准没错。 易晓天双眼微眯,不怀好意的看向易长庚:“你要是不会说话,我可以帮你歇会。” 易长庚大怒,却忽然想起了前两次的遭遇,只能哼哼哧哧的低头不语。 没办法,易晓天的禁言符太邪性了,到现在他都没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易长庚可是个要面子的,他才不想再宾客面前丢人。 拿这活祖宗没办法,易长庚只能对赵王、越王赔笑道:“长庚管教不严,让两位王爷见笑了。” 这边,陈柔上前拉着易晓天左看右看,先是确认了宝贝儿子没事,她这才放心的上前一步,对赵王妃赔礼道:“还请王妃见礼,晓天刚刚才回京,许多事情都不懂,今后我定会对他多多教诲,今次我便代替晓天向您赔罪了。” 赵王妃脸色十分难看。 上前一步,抢过易晓天身后的萧鹏,冷哼道:“夫人以后还是好好管教他吧,免得出去胡言乱语,不光是丢了易国公府的人,更丢了咱们大乾的人。” 被拽走的萧鹏似乎对易晓天很是不舍,不断扭头张望。 这孩子,倒是与我有缘。 外界喧嚣,根本就干扰不了易晓天。 感受到萧鹏的那份依赖,易晓天轻笑:“这孩子命里有一场大劫,有人欲对他不利……” 伸手入怀,易晓天掏出一张符咒:“这东西你们收着,给他做成香囊或是其他什么东西,只要随身携带便可保他平安。” “本王看在易国公的面子上,才没对此事多做计较,你竟还不知收敛,坑蒙拐骗到本王头上,谁给你的胆子?” 赵王压抑了良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见状赵王妃略作犹豫,一把将易晓天送过去的符咒摔在地上,对萧鹏训斥:“母妃不是和你说过,不能要陌生人的东西吗?走,随母妃回去!” 说完,赵王妃还对着符咒狠狠的踩了几脚,然后才拽着萧鹏离去。 越王意味深长的看了易晓天一眼,不置可否:“三公子,倒是个性情中人。” 话语中听不出喜怒,让人猜不透越王心意。 而在说了这么一句后,越王也是带着王妃起身离去。 两位身份尊贵的王爷都走了,其他宾客也都坐不住,纷纷起身告辞。 宴席还没开始,这人就基本已经走了过半。 “孽子!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得罪的人是赵王、越王!你这丧门星,我今天定要……” 看着宾客离席,不欢而散的样子,易长庚发飙了。 “陛下驾到!” 不过他的飙还没发出来多少,就被一这道尖锐且细长的唱喏声呵止。 易长庚愣住了。 尚未离开的宾客也都愣住了。 陛下!她竟然会来这种地方! “快,快……”反应了过来,易长庚火烧一样,指挥着下人:“快去随我迎接陛下!” 他根本没邀请女帝萧蓉,那是因为他清楚,这等事情就算他邀请了也同样白费,女帝就从未参加过任何私人性质的聚会。 易长庚带着陈柔向外赶去,没走两步,就见萧蓉在玄甲军保护下大步走来。 扫了眼席位空缺大半的宴会,萧蓉疑道:“朕这是来迟,宴会已经结束了?” 那些已经起身,但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宾客们纷纷尴尬赔笑:“不,不……陛下,您来的正好,这宴会尚未开始。” 说完,一个个偷抹着额头冷汗又坐了回去,心中惊疑不定。 易家这是得了什么样的恩宠,竟能将女帝都给请来? 他们,倒是小看了这易家。 不过在同时,他们也非常庆幸,还好自己腿脚不利索,否则那才真是后悔到吐血。 可以说,有了陛下到场,之前易家所遭受的一切非议皆成了笑话,这易家,长大面子了! “陛下亲至,真是让臣倍感惶恐,臣……”易长庚激动到颤抖。 萧蓉根本不鸟他。 看都没看易长庚,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然后在对方尴尬无比的讪讪赔笑下,对易晓天关切道:“怎么了?这是不高兴了?朕说说,谁欺负你了?” 那关切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君王在询问臣子,反而像是一个小娇妻才闻讯自己辛劳一日归来的夫君。 易晓天没吭声,只是低头看着地面。 地上,他送出去的符咒被人弃如敝履,甚至还补了两脚,那鲜明的鞋印清晰可见。 萧蓉心领神会,示意婢女:“去,捡……” “不必了,这张符咒已经废了。”易晓天摇头阻拦。 符咒算是一次性的法器,出了易晓天的手便已生效,一旦沾染了污浊物便会失去原本效用。 他只是有点可惜,可惜萧鹏那孩子,竟摊上这么一对不明事理的爹娘,今后怕是要受苦了。 第23章 这瓜不好吃 “不必介怀,朕对道门虽然了解不深但也听说过一句话,于修行一道,一切都讲究因果际会。” “他们不受此因,那也是他们的命数。” 萧蓉边宽慰,还一边伸手拍了拍易晓天的肩膀。 对此,易晓天十分抗拒,将萧蓉手给抖开后,不满道:“男人的肩膀,可以给你依靠,但不能给你拍打!” 萧蓉一愣,把手收了回来,笑道:“好,倒是朕唐突了。” 婢女激动的看着这一切。 成了!成了! 之前那一夜,陛下与亲王的关系果然大有进展,这都可以当众动手动脚了! 而宾客们则是瞪大了双眼,心中一万匹骏马奔驰而过。 刚刚,他们看到了什么? 堂堂大乾女帝,而且还是从来都不苟言笑的女帝,她不光是主动出言宽慰易晓天,在对方提出了不满以后,还能毫不介怀? 这……陛下难道是没睡醒? 易长庚眸光闪烁,想要凑过来说些什么,却被陈柔直接挤到了一旁:“陛下,宴席就要开始了,您还请上座。” 来者都是客,何况萧蓉还是堂堂大乾女帝,身份地位与这些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自然要好好招待。 不用说其他的。 只看陛下刚刚和宝贝儿子那几句对话,今后谁还敢说她儿子一句不是? “上座什么的就算了,难得这么热闹,朕倒是想与晓天同坐。”萧蓉淡淡的说道。 陈柔大惊,紧接着便是狂喜,忙道:“如此……晓天,快!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招待陛下去你那桌?” 不知是不是错觉,陈柔总感觉,陛下对她儿子的态度非同一般。 易晓天才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 他淡淡的点头道:“那陛下就随我来吧。” 萧蓉一点女帝的威仪都没有,十分乖巧的跟在易晓天身后。 她的随身婢女则适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贺礼。 展开一看,陈柔整个人都惊了。 一整盒珠圆玉润的南海东珠,每一颗都晶莹剔透,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可以说。 就这一盒子的东珠,能买下长安半个坊市街区。 本能的,陈柔就想出声拒绝,因为这礼物实在太贵重、贵重到她根本不敢接收。 但萧蓉的婢女却看出了她的心思,抢先一步道:“这是陛下的心意,老夫人安心手下便是。” 嘴里这么说,婢女心中吐糟。 这算个什么? 你还没看到陛下在选礼的时候,要不是众人阻拦,说什么送礼太大太多会过于引人注目,给易晓天带来无端非议,她能给你抬来半个国库。 陈柔一脸懵逼,用胳膊撞了撞身边同样懵逼的易长庚,问道:“你说,陛下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易长庚:“……” 我哪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易晓峰却听明白了母亲想问的是什么,道:“娘,我感觉,陛下应该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母子俩对视,皆呼吸沉重。 还是陈柔见过大世面,很快冷静下来对易晓峰道:“你快去晓天那桌,瞧瞧陛下究竟是不是那个意思。” 易晓峰很是激动。 八卦人人爱,何况还是自家老弟与当朝陛下的八卦。 不假思索,易晓峰抬腿就直奔易晓天与萧蓉那桌赶去。 堂堂大乾女帝落座。 除了她主动点名的易晓天,谁敢凑到这一桌来? 偏偏,易晓峰这个现眼包脸坐了过去。 只被萧蓉那无半点感情波澜的双眸看了一眼,易晓峰就后悔了。 他根本不该吃这个瓜,这瓜凉得他骨髓都发颤啊! 另一桌。 易倾城正在桌下攥紧了双拳,俏脸青紫。 她实在没想到,易晓天这个神棍才回来没几天,竟然就巴结上了女帝萧蓉。 本来之前她看易晓天同时得罪了赵王、越王,还在暗自窃喜,想着不用自己费力就能除掉这个可恶的浑蛋了。 现在这一看,刚刚还在窃喜不已的自己,反倒成了小丑。 很快,宴席便逐渐落入了尾声,陈柔也是随之送了一口气。 万幸!在关键时刻陛下来了,不然这宴席才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 待易晓峰回来,她忙问到:“如何?看出什么而来吗?陛下和你弟弟都说了些什么?” “什么也没说。” 看着母亲那狐疑的目光,易晓峰无奈道:“真的什么也没说。” 易晓天光顾着埋头干饭,要说真有什么,那也只能是萧蓉一直杵着胳膊看易晓天埋头干饭。 “陛下慢点走。” 易晓天的声音传来,陈柔忙回头看去,见宝贝儿子正陪着笑容走来。 萧蓉不动声色的说道:“你最近出门多注意点安全。” 易晓天眨了眨眼,掐指一算,淡定道:“无妨,小事,我自己能解决。” 知道易晓天道法高深,萧蓉也不废话,只点了点头,继续前行。 来到易家大门外。 还不等二人道别,易晓天就忽然感应,在不远处有一黑影正在注视着这里。 他双眼一凝,眸光凌厉的看了过去,黑影立时消失不见。 “晓天,你看什么呢?”顺着易晓天的目光望去,萧蓉什么都么看到。 “一只小老鼠罢了,算不得什么。”易晓天摆手笑道。 随着萧蓉的离去,宾客们也是三三两两告辞。 这场足以让大乾朝野内外津津乐道的认亲宴,终于是落下帷幕。 而在认亲宴结束后,易晓天便将他的符咒存货都给拿了出来,分给了母亲陈柔、大姐易倾舞与二哥易晓峰,乃至身边小厮袁义,且郑重的叮嘱他们,一定要随身佩戴,可保平安。 搞完了这一切,易晓天又陆陆续续画了不少符咒,然后分别在陈柔与易倾舞的院子里布置了一个法阵。 做完这些安保工作,易晓天忽然发现,自己制作符咒的材料不够了。 正想着出去买点朱砂黄纸,他就被易长庚、易倾城这对父女拦下。 第24章 两千两?给你厕纸! “听说你给府内众人都发放了符咒,甚至连你身边小厮都有,怎么就没有为父与倾城的?” 仅给陈柔、易倾舞、易晓峰倒也罢了,他们都是一个窝里的,易长庚表示可以理解。 但连袁义那种不入流的小厮仆役都有,而身为堂堂一家之主的他却没有……岂有此理! 难道在这小崽子心目中,我这当爹的,还不如那一个下人? 易长庚虽然对易晓天是一百个看不上眼,但他并不是。 几次禁言符下来,易长庚早就学乖,同时也知道这个被自己从小便丢弃的儿子的确有几分真本事。 身为大乾国内的高层,虽然那些最顶级的事情易长庚了解不多,但也大概知晓一点有关于修道、修佛者会高深功法的事情。 符咒这么好用的东西,说他不想要那是扯淡。 在易长庚的怒视下,易晓天无辜眨眼:“这不是没有符纸了么?我正要出去买呢。” 听到这话,易长庚的心情顿时就好了许多。 原来不是不把他当人,而是轮到他的时候没有了。 “你们若想要,那就等我买好符纸,然后再给你们话。” “不过这丑化得说在前头,一码归一码,这符纸我也是有成本的,所以得收钱,一张符咒三百两。” 易长庚刚刚转好的心情,瞬间就跌落谷底,他怒骂道:“放屁!我是你爹!你弄个鬼画符出来,还要找你爹收钱?三百两一张?你怎么不明抢去呢!” “不要拉倒,我去你买了?” 易晓天不满蹙眉,推开易长庚就迈开大步。 舔个逼脸来要符咒,还不想给钱?他真懒得搭理这对脑残父女。 愣愣的被推开,反应过来的易长庚恼羞成怒,跳脚大骂:“母亲说的没错,他就是个孽障!” 易倾城委屈抿嘴:“爹,晓天哥哥似乎很讨厌我,倾城担心,您这么维护我,会让晓天哥哥怨恨您……” “你自信点,我不是似乎很讨厌,是的确很讨厌。” “至于易国公么……怨恨还不至于,但确实是有点下头。” 伴随着一阵清风,易晓天的身影飘了过来。 易倾城人都傻了。 她愣愣的看着易晓天那已消失不见的背影,脸色苍白。 他……他不是都走了吗?怎么会听到,又怎么会回答…… 看着因诧异而失神的易倾城,易长庚恍惚了。 这养女……真的很像她啊。 毫不遮掩的贪婪目光,让易倾城很是厌恶,但她也只能强忍着,抿嘴道:“爹爹……” 易长庚被唤醒回过神来,拍着易倾城肩膀,笃定道:“倾城你放心,只要又得爹在,你便是我易家的三小姐。” “倘若有一天,梁王府派人来接你……到时候,再议。” 此刻的易长庚,心思全都飘到了梁王府的那个“她”的身上,如果梁王府真来人接易倾城,自己是不是也就能见到“她”了。 …… 长安坊市,十分热闹。 易晓天直奔坊市北街专门售卖各种杂货的摊铺,果然是找到了朱砂、黄纸。 最初这家店看易晓天是个小青年,还打算拿次品来忽悠他,结果被无情拆穿。 意识到易晓天是行家,店家这才拿出了好货,但要价却是很高。 “就这点破玩应,两千两?老板,你这是杀猪呢,还是宰人呢?”易晓天不满撇嘴。 同样的数量,我在小城最多一百两搞定好吗? 店家轻蔑且高傲的说道:“这里是京城,物价当然不一样,你若嫌贵那就别买,或是找其他地方去啊?” 整条街易晓天都几乎转遍了,除了这家的朱砂黄纸还能看的过眼,其他的连用都没法用,纯粹糊弄人的。 店家很明显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敢问天叫价。 实在找不到替代品,易晓天只能耐心砍价:“朱砂黄纸并未什么稀罕物,你这东西除了我之外,恐怕也没谁要。” 朱砂、黄纸算是十分寻常的东西。 若寻常人家用,根本就没那么多的讲究。 即便是大富贵人家,或是一般的道观,一些看起来卖相不错的也就可以。 但易晓天所要朱砂、黄纸,乃是为了制作符咒,这里面就有大讲究了。 唯独那种初生,也就是每次大批量生产的第一份朱砂、黄纸,才能有此功效,可承载易晓天实在在上面的道法灵力。 见易晓天这么说,店家态度愈发强硬:“两千两,少一分钱都不卖。” “看你也是懂行的人,那就应该清楚此物的珍贵之处,更何况,你们修道的人都不讲究一个什么缘法吗?” “黄白之物,可不是用来衡量缘法的吧?” “既然知道缘法,还如此的心黑手很,可见你平时也没少干缺德事。” 易晓天神情冷漠:“我观你印堂发黑,便连这店铺都沾染上了这股黑气,怕是要被你带着一并倒霉。” 店家一听当即大怒:“你怎么说话呢?” “东西是我的,卖多少是我的自由,买不起你就滚蛋,竟敢还出手伤人,诅咒我的店铺生意?” “谁说我买不起了?” 易晓天烦躁了。 懒得与这黑心店家多做纠缠,易晓天伸手入怀,一大把银票被套了出来。 看到钱,店家双眼一亮,顿时就忘记了刚刚的不快,再无半点倨傲。 接过易晓天手中银票,店家忙揣入怀中,然后用极快的速度将朱砂、黄纸一并丢给他,看那样子好似生怕反悔。 “客官,下次再来,熟客的话我给你打个折!”店家谄媚道。 “好说。”易晓天冷笑连连。 就不下次你不欢迎我来啊! 看着易晓天远去的背影逐渐消散,店家美滋滋的将银票掏出来:“今天真是喜鹊叫门,一大早就遇到个凯子,还真以为能修炼出什么不成?呸,全都是骗人的把……钱呢!我的钱呢!” 店家人都傻了。 他明明看好的两千两银票,这在自己怀中一来一回,掏出来就成了白纸?而且还是那种厕纸! 店家面部扭曲,大怒:“好你个小贼,敢骗到本大爷头上,我定要你知道哦啊大爷的厉害!” 第25章 碾压 被狠坑了一把,店家恼羞成怒,顾不得店铺生意便大步追了出去。 长安坊市很大,但北街这边却是有路可循,径直向前不远便是尽头。 而越往这边走,行人也就越少,因为这里比较昏暗,适合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易晓天之所以会选择这条路,正是为了解决一只小老鼠。 “跟了这么久,还不打算出来见见吗?鼠辈!” 撇这阴暗的街巷,易晓天鄙夷道。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人影缓缓浮现,他带着面纱让人看不清容貌,一对冰冷的眸子不带半点感情。 “盯我好久了吧?是不是一只在等这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想做什么你便做吧。”易晓天淡淡的说道。 故意将对方引出来,易晓天就是想看看他打算做些什么。 早在苏哲被抓的那天,易晓天就已隐约察觉到了有这么一个老鼠在跟着自己。 不过当时萧蓉在场,他也只能将这件事暂且压下。 “若没猜错,你应该是苏家的人,或者与苏家有大因果吧?” 黑衣人沉声不语。 易晓天掐指一算,淡漠道:“你说你何苦为了一个与你本并无干系的苏家做这等事情?与尸为伍,看似可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但实则却会伤及己身,值得吗?” 这个人身上的阴气极重! 听到这句话,黑衣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阴恻恻的说道:“苏老夫人对我有恩,就像你说的,这便是我的因果,而你又害了苏家满门,那你说我是否要了断此因果呢?” 易晓天撇嘴:“苏家会有此劫,那是他们自食恶果,与我有什么干系?更何况,区区一个苏家,还不值得让我亲自出手。” 黑衣人冷哼:“有没有干系,你亲自对他来说吧!” 几乎在黑衣人话音落地同时,一道阴暗的气息便将整座街巷覆盖。 紧接着,黑衣人身后多了一具尸骸。 这尸骸浑身上下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让易晓天厌恶捂鼻,不爽道:“你这人恶不恶心?就是身上背着两坨大便,味道也好过这玩应吧?” 黑衣人大怒:“小贼,少说废话,受死吧!” 尸骸张嘴,一口黑气从其口中喷出,速度极快且带有肉眼可见的暗绿色腐蚀物,眨眼就来到易晓天身前。 “臭死了。” 易晓天摆手煽动,一张符咒被他掏出与半空引燃,而他自己则在同一时间后退到了数米开外。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黑衣人压根就没看到符咒,只当易晓天在这一口尸臭老痰的威压下狼狈败退,不由大肆嘲笑。 “我还当你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不过就是一个懂得些许皮毛的小儿罢了。” 易晓天看向黑衣人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个白痴。 懒得理会他,易晓天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自己身上:“还好没弄脏,不然回去一定得让老姐抓着唠叨不可。” 他会抽身闪避,无非这口老痰太过恶心,受不了这股子臭味外加怕弄脏衣服罢了。 “你说你这,也没死几天,怎么能臭成这样呢?” 看着尸骸,易晓天摇头叹息。 尸骸的主人,正是苏哲。 难为这黑衣人特意跑到后山乱葬岗,在万千尸骸里把苏哲这具找了出来,炼制成了傀儡。 只可惜,这人炼傀儡的本事有点抱歉,连最基本的尸臭都抑制不住,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就这……换个场合,易晓天都不带正眼看他的,太逊了。 听到嘲讽,黑衣人这才意识到,刚刚根本不是易晓天怕了。 他脸色有些难看,打算操控苏哲尸骸继续进攻,却惊骇发现,尸骸已经不受自己掌控。 黑衣人忙从怀中掏出一铃铛,对着尸骸就是一顿猛摇。 怎奈,他水平有限,功法修行不够,尸骸也仅仅只是微微抬了下头,就再次被易晓天那隐匿于半空的符咒压制。 哎呀?镇魂铃? 水平不行,家伙事可以啊! 看到黑衣人手中铃铛,易晓天双眼亮了。 这宝贝给他,暴殄天物! “你还有其他什么手段或宝贝不?都拿出来!”易晓天眸光闪烁,好似看到小红帽的狼外婆。 黑衣人额头冷汗狂流。 直至现在,他这才知道自己与易晓天之间的差距,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逃! 这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的同时,黑衣人便脚底抹邮,转身开溜。 可不想。 他才狂奔了两步,迎面就被人一脚给踹了回来,正好趴在易晓天身前。 “不年不节的,你这是做什么?起来,我可没红包给你。”易晓天撇嘴。 巷道里,走出一个风光霁月的身影,昏暗的街巷也掩饰不了她身上的华光。 来人,正是大乾女帝笑容。 易晓天眉头一挑:“陛下这么有空?” 萧蓉淡笑道:“体察民情,不也是身为君王的责任?” “那不巧……”易晓天摊手:“让陛下您见到最下等的打架斗殴了。” 萧蓉掩嘴,啼笑皆非。 尸骸还在半空挂着,谁家打架斗殴有这等阵仗。 “来人,将这偷尸贼抓起来,押入刑部大牢!”萧蓉下令。 时刻都伴随萧蓉左右的玄甲军上前。 黑衣人大惊,忙辩解:“我不是偷尸贼,我不是!” 尸体是他千辛万苦从乱葬岗里挖出来的,这无论如何都不能算偷。 萧蓉身边婢女上前,对着黑衣人就猛踹了两脚:“少废话,陛下说你是,那你就是!” 黑衣人郁闷到差点吐血,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不,我真的不是……” 有道法不假,但在易晓天面前他就是个弟弟。 失去了道法依仗,他这早已因修炼邪术而消瘦不堪的身躯,怎么可能是这群如狼似虎的玄甲军对手。 不甘受辱,黑衣人只能继续:“我真的不是,这尸骸是我兄长的,我不是偷来的。” “兄长?” 眉头一挑,易晓天来了兴致,蹲下身摘掉黑衣人面纱,观看起了他的面向…… 第26章 人死宝失 摘掉面纱,黑衣人的长相十分普通,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而他的脸上,更是长满了各种让人看到就范围的脓包,脓包里流露出一股腐烂的气息。 看上一眼,胆小的都能被吓到惊声尖叫。 “你这明显是道行不够,强行修炼导致自己遭受了反噬,中了尸毒啊。”易晓天唏嘘。 黑衣人冷哼,显然是十分仇恨易晓天,干脆不搭理。 易晓天也不介意。 看着黑衣人那可怖的面向,他掐指一算,笑道:“难怪你要称兄长,原来你的身份是苏家养子。” “在苏家被查办的前夕,才让苏老夫人由族内除名。” 特意留下他,明显就是让他来为苏家复仇的。 “尸骸傀儡我已经解决了,这人算是苏家的漏网之鱼,就留给你了。”易晓天说话同时,挥手对着被定格正在半空的尸骸一扬,一道冥火符咒打出,尸骸顿时就燃烧了起来。 看着那在火焰中燃烧的尸骸,苏家养子眼中闪过浓浓的怨毒与不甘。 他分离挣扎,将手中的招魂铃给丢了出去。 招魂铃碰触到尸骸的一瞬间,尸骸就好像拥有了生命,在发出阵阵空洞咆哮的同时,直奔易晓天扑了上去。 易晓天眉头微蹙,就打算再补上一发。 可还不等他抬首,便见身前多了一道人影,正是女帝萧蓉。 这一惊非同小可,易晓天不敢怠慢,忙将符咒拍了出去。 火焰升腾。 尸骸在剧烈的火焰中发出阵阵不甘咆哮,最终化作了灰烬。 “晓天,你没事吧?”萧蓉关切道。 没事?本来是没事,你一出来,差点有事! 果然啊,女人只能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撇了撇嘴,对萧蓉这“善意”的行为十分不满,易晓天敷衍道:“没事。” 尸骸化作了灰烬,但招魂铃却留了下来。 苏家养子还想趁机夺回,却被易晓天一脚踩住了手掌,疼得龇牙咧嘴。 “这是我的!” 眼见易晓天捡起了招魂铃,苏家养子急了。 “谁规定这东西是你的?”吹掉招魂铃上面的灰尘,易晓天心满意足,揣入怀中。 不错,这趟没白折腾,好歹还是有收获的。 “还给我,快还给我……” 苏家养子哀嚎着,想要夺回招魂铃。 但在招魂铃被易晓天收走的同时,他的身上就已出现大面积溃烂,且速度非常快。 招魂铃是他的命器,没了这东西,他便再也无法压制体内的尸毒,随时殒命。 他那张原本噗通的脸,开始变得不再普通。 大面积的溃烂出现,让他痛不欲生。 不过相比于肉体上的疼痛,更痛的还是心灵。 招魂铃是苏家的传家宝,苏老夫人在发现大厦将倾的时候特意交给他,希望他可凭此物住苏家东山再起。 不料,他因为此物落得这般不人不鬼的摸样,结果仇没报成,反而让人一招秒杀,夺走了命器至宝。 “你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动手肯定不能,苏家养子只得无能狂怒,发出狠厉的诅咒。 听到这话,萧蓉不爽了,冷冰冰的说道:“既然你喜欢与尸体为伍,那便去后山乱葬岗,直接死在那里吧。” “带走!” 婢女忙摆手,指挥玄甲军拖走了已无力气挣扎的苏家养子。 易晓天对此并未多说,他甩出一张符咒拍在被拖走的苏家养子身上。 这货明显活不成了,但也不能让他真的变成厉鬼出来害人。 而易晓天的这道符咒,可以在他咽气以后锁住他的魂魄,等待地府阴差将其带走接到地府审判。 “咳咳…… 萧蓉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易晓天眉头一挑,查看起了她的神色。 果然,刚刚的阴气太重,虽然在萧蓉到来的时候那货已被,但还是有一部分阴气侵蚀到了萧蓉的身体上。 这种混杂着尸毒的阴气一旦侵染到活人,那就会对起身体造成非常强烈的伤害,且让其痛苦不堪。 萧蓉她忍了这么久,竟一声不吭,她是没有痛觉吗? “区区阴气,我都习惯了,不碍事。”萧蓉摆手,声音虚浮。 易晓天眉头紧皱:“都快被阴气侵蚀到五脏六腑了,还不碍事?” 不由分说,又是一张符咒甩出,直接拍在了萧蓉背脊上。 与之前相对潦草的符咒不同。 这一张是易晓天耗费半年功力炼制,专门应对这等突发情况,而它的效果也是非常显著。 才沾染到萧蓉身躯,对方的脸色就迅速恢复过来。 “行了,回去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觉就好了。”易晓天拍了拍手,对符咒效果很是满意。 萧蓉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心中浮现起一股暖流。 这混小子虽然不解风情,但还是挺有谱的。 有谱的易晓天在拍完符咒后,注意力早就从萧蓉的身上离开。 他先是把玩了一会招魂铃,在感到无趣后,又掏出了命坠。 招魂铃什么的只能算是小玩意,还是这命坠实在,关乎他身家性命。 看了一会,易晓天忽然发现了什么,眉头紧蹙:“原来是这么回事!” “怎么了?”萧蓉好奇道:“你发现了什么?” 命坠实际上就是一枚玉坠,巴掌大小。 只见易晓天紧握着命坠,严肃道:“我之前只是猜测,你的帝星遭人盗窃,所以导致命格缺失。” “不过现在一看,这不仅仅只是盗窃,而且还被人给分割了!” 他同情的看向萧蓉:“真是个小可怜,好好的命格,愣是在出生的时候就被人大卸八块。” 萧蓉:“……” 你才是小可怜,都是小可怜。 易晓天十分认真。 说完后,他又摇了摇头:“不对,不是八块,是七块。” “这应该是北斗七星阵,他们利用了北斗来破你帝星,否则普通人也承受不起。” 是人就有命格。 一旦命格被动,遇到高人定会轻易察觉,而萧蓉的身份又这么特殊,所以才利用了类似命坠这种器皿来承载龙气为人所用。 这幕后之人,好深的心机,好强的手段! 第27章 难道我是陛下的姐妹? 易晓天的神情十分凝重,沉声道:“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这动你命格之人究竟有什么目的,毕竟你的命格乃帝星,其中作用太多……” 说道这,易晓天又一次掏出了招魂铃,眸光深邃:“这苏家一个小小的世家,竟有此等魂器,且其中含蕴的气息还与命坠有着轻微关联。” “也不知……这苏家与此是否有所关联,还只是一个巧合。” 凡是能得帝星龙气运势的人,都将有大富贵,奇遇不断。 当然,若是命里无法承受,那也可能遭逢各种厄运,灾祸连连。 刚刚易晓天没注意。 在发现了隐藏在萧蓉身上的秘密以后,她当即便察觉到,这苏家的招魂铃竟与此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甚至!这里面,隐隐有着一丝属于萧蓉的龙气! 苏老夫人在发现苏家即将衰败的时候,将此物交给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倒霉东西,只要他不乱来,以此招魂铃中所蕴含龙气,苏家未来还真就没准可得以重振。 不过可惜的是,那蠢货没理解苏老夫人的用意,强行利用此物修炼,最后落得个送头又送宝的下场。 “陛下,这东西应当属于你,现在便还给你吧。”易晓天有些不舍,但还是将招魂铃递了过去。 萧蓉没接,肉眼可见的嫌弃。 易晓天见状了笑了笑。 之前就听大姐说过,这位陛下有着严重洁癖症,而且不与任何男性接近,谁要是敢逾越,必会血溅当场。 等等! 想到这,易晓天一愣。 这不对啊?如果她不与男性接触,那自己又算什么? 他们之前彼此亲密的举动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 难不成……她把我当成了姐妹? 易晓天无奈长叹。 罢了,人家是女帝,位高权重,当姐妹就姐妹吧,反正咱也没吃亏。 握紧了命坠,易晓天心灵得到极大安慰。 “既然陛下不喜此物……”解除了心魔,易晓天挥手一甩出张符咒:“我便将这里面的龙气引渡回你体内,如此也算帮你找回了一部分的气运。” 待找回全部气运,帝星命格自成。 符咒燃烧。 一缕金黄色的气团从招魂铃内浮现,缓缓渡入萧蓉体内。 当金光消散后,招魂铃顿时变得黯淡无光,与街市上卖的小孩玩具再无两样。 “如何?感觉怎么样?”易晓天问道。 萧蓉只感觉有一股暖流拥入自己的奇经八脉,她惊奇的查看着自己的身体,好像气力增强了不少:“感觉不错!” 易晓天满意点头:“这就没错了。” “如此一来,也算是找到了由头。” “凡是有大机缘者,便有可能与夺陛下命格之人有关,对此陛下一定要多加留意才是。” 萧蓉眸光柔和的看向易晓天:“多谢。” “不必!” 摆了摆手,易晓天满不在乎的说道:“当初陛下赠我命坠的时候我便答应过,这也算是履行承诺。” 想了想,易晓天又做下一个决定。 他将手中紧攥的命坠拿起:“这个你也先收回去吧。” 萧蓉凤眉微蹙。 收了她的命坠,那就是她的人,现在这忽然还回来是几个意思? “朕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要回一说。”她语调十分骄傲。 易晓天无奈的摊手道:“那你倒是将里面的封印给我解了啊?” 萧蓉:“……” 她苦笑着解释道:“并非朕不想给你解,不过这封印是国师下的。” 意思很简单。 想解开封印,得用国师的血。 “国师?那还不是听陛下你的?”易晓天不解。 这不就一句话的事情吗?有这么费劲? 萧蓉摇头:“早在你回易家之前,国师就已辞去了职务,云游四方去了,朕现在也不知他具体下落。” 得!这下好,人丢了! 故意的,那老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易晓天暗恨咬牙,将命坠强行塞入萧蓉手中:“这东西你收着吧,它好歹能镇邪驱阴,对你来说比我有用。” 有命坠,才能确保萧蓉不被阴气所伤,否则下次再出现类似情况而他易晓天不在,那就麻烦了。 至于说自己?反正还有五年好折腾,易晓天不急。 感受着手中命坠温度,萧蓉愣愣的问道:“你在关心朕?” 易晓天认真道:“如果你这么说,那也算没错。” “之前我师傅说过,你虽为女子,但却稳定我大乾内忧外患的国邦,让百姓安居乐业,功不可没,算是一个明君。” 萧蓉眸光晦暗难明。 她很久没听到有人这般真挚的夸赞了,朝中臣子对她都是敬畏,溜须拍马,哪里有一句实话。 “你为何对朕这么关心?”萧蓉的语调有些哽咽。 因为那命坠我用不了! 易晓天翻了个白眼:“陛下如果感觉我对你好,那你就多多派人去寻找国师下落,这血印我自己解不开!” 萧蓉哭笑不得,点头道:“没问题,朕回去就下令,全国范围内悬赏国师下落。” “如此就好,那我就先走了。”易晓天满意道。 “让朕送你一程吧?”萧蓉忙问。 “送我?没那个必要,还是我送陛下你吧,这样也能让你早点回去下令。” 易晓天说着,又掏出一张缩地符,不等萧蓉反应过来就拍在了她的身上,直接送走。 “这……” 婢女傻眼了。 “傻愣着干什么?你家陛下已经回宫了。”易晓天淡淡的说道。 婢女汗颜,但也不敢多做纠缠,忙指挥着玄甲军快步离去。 她到不相信,易晓天能对自家陛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待众人散去,易晓天这才满意拍手:“终于走了,这下又能去赚钱了。” 女人?已经影响了自己拔剑的速度,可不能在耽搁了自己的赚钱大计。 出门前易晓天可是特意给自己算过。 今天他有大财运,不过也有一丝丝的小麻烦…… 第28章 财神爷来了 易晓天原路返回,在路过之前购买朱砂的店铺时,恰好被店家拦住。 “好小子,敢骗到老子头上,你这是茅坑里点灯,找死!” “来人呐,将这小贼给我围起来!” 店家一声令下,易晓天瞬间就被一群打手包围。 易晓天毫不在意,耸肩道:“还不是你太过贪心?如果你按照正市价,又怎么会遭受这等灾祸?” “不过看在你销售东西质量不错的份上,这些钱就当做是我的酬劳吧。” “眼下你霉运当头,即将有横祸降身,我帮你消灾劫难,这可比你直接花钱请我要便宜许多了哦。” 店家嘴都气歪了:“放屁!” “你这小贼,行那欺诈手段竟然还如此大言不惭,诅咒于我?” “今天,你要么乖乖将钱给我交出来,要么就留下你的一只手,否则休想离开此半步!” 喧闹的争执声,引来不少围观群众。 众人皆对易晓天指指点点:“看起来年纪不大,想不到竟然是个骗子。”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易晓天冷笑摇头,只是心中默默计算。 还有五秒,财神爷就将抵达战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在众人面前被易晓天无视,店家脸面挂不住了,大怒:“将这小贼给我捆起来,先卸他一挑胳膊,然后押他去家里要钱!” 吃瓜群众唏嘘不已,也有不少好热闹的拍手称快。 打手们即将动手,人群外忽然就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吵闹声。 紧接着,一个身穿华服的青年带着更多打手从人群后方杀了过来。 “把这里给少爷我砸了!” 店家都没反应过来,那些远要超过他身边精良了许多的打手就一拥而上,极有素质且有组织的对店铺打砸起来。 噼里啪啦,店铺内外一片狼藉。 店家的心都在滴血,但看清了来人以后,他却只能堆笑谄媚道:“孙少爷,您这是为何啊?我这店里的东西可都是珍品,您给它们砸了……” “哪里有珍品?全都是假货。”易晓天在旁幽幽的说道。 店家被气懵了,他恶狠狠的瞪了易晓天一眼但却无暇理会,继续对孙少爷求情道:“孙少,求您高抬贵手啊。” “在下如果哪让您不满,您对着我来,可别动我的店啊,我老婆本都在这店里面了……” 孙杰无视了求饶的店家,扭头看向易晓天。 只冲他这一句“全是假货”,他看易晓天就十分顺眼。 易晓天也同样双眼放光的看向孙杰,这哪里是什么孙少?他分明就是财神爷! 这人的面向,属于天生财运亨通,就是那种走大街上,都能被银子砸脑袋的。 不过这财运旺,也同样带来了副作用,让他的命中有一大劫。 倘若能安然渡过,便可潇洒一生,顺风顺水。 但如果不能的话……那就啥都不用说了。 “孙少,求您……” 店家还在哀求,终于引得孙杰回应。 他冷笑道:“你敢拿假货卖给少爷,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 “少爷我今天只是砸了你的店,算给你一个教训,倘若在有下次,少爷卸你一手一腿!”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店家愕然的看向易晓天。 刚刚这小骗子就说自己要倒大霉,结果这才眨眼的功夫,店就没了。 难不成,他真能看出点什么来? “别,别啊!” 顾不得多想,店铺内商品碎裂的声音不断刺激着店家神经,他忙对孙杰求饶:“这都是误会,孙少您听我解释啊……” “解释?你解释个屁!” 孙杰瞪眼怒骂:“本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就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店家肠子都悔青了。 之前他以为孙杰是个冤大头,所以随便拿了几个假法器卖给他,不想这孙杰头铁到这种程度,为了发泄直接带人来打砸他的店铺。 “孙少,这真的是误会……” 店家咬牙,做最后的挣扎。 孙杰冷笑摆手,他身后几名打手押着一个中年道士走了出来:“这人你认识吧?” 店家双眼一瞪,忙矢口否认:“不,不认识,从来都没见过!” 道士怒骂:“放屁,赵胖子,你还敢说不认识道爷?” “孙少去你店里买的镇宅法器,还是道爷特意帮你介绍的,现在孙少找上门来,你竟然敢说不认识我?” “在这里我只赚了一个中介费,但根本没想到你这狗贼胆敢骗人!现在你连累了道爷,还在这装傻充愣?信不信道爷我烧了你的铺子!”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店铺每日顾客那么多,谁知道你这牛鼻子是从哪冒出来的,你骗了孙少还敢诬陷我?我带人先烧了你的道观!”店家不甘示弱,怒怼了回去。 眼见二人各自列阵,展开狗咬狗模式,孙杰不耐的大喝道:“都给我闭嘴!” 二人立刻收声。 “砸,继续砸!敢用假货骗我,今天必须把这黑店从里到外都给我砸了!” 店家快哭了,但却不敢阻拦孙杰身边打手。 易晓天凑到孙杰身边,笑道:“这位孙公子,我观你印堂发黑,近日恐有灾祸,我这里有两张平安符,你拿回去贴在府门,另外一张则随身佩戴,可报你平安。” 孙杰眸光一冷,怒视易晓天:“刚才还感觉你这人不错,这转眼就敢上少爷头上行骗?” “没看到少爷在砸他的店吗?怎得,你这也是想被少爷给砸了不成?” 我貌似没什么东西可让你砸的。 易晓天撇了撇嘴。 这时,打手们也砸完了店铺,相继退回到孙杰身边。 孙杰冷哼,瞪了眼店家与那个中年道士,转身就走。 “孙少爷,缠着你的应该是个女人吧?她穿的是一身大红嫁衣,经常出现在你的卧房,要与你拜堂成亲?” 孙杰收住脚步,赫然挥手,惊骇失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易晓天轻笑道:“我不光知道这个女子,还知道她与你定下在今夜子时拜堂成亲。” “只是……” 摇了摇头,易晓天长叹:“这堂只怕一拜完,孙少爷的寿命也就耗尽了。” 第29章 收鬼可以,得加钱 孙杰:“……” 这话说的,真难听。 不过他说的确实是对了! 每天一到了晚上,他的卧房内就会出现在一个身穿红袍嫁衣的女鬼,要与他拜堂成亲。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在万般无奈之下找了这个中年道士来驱邪。 没想到这货除了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实际上本事都没有,还忽悠他跑来这里面什么镇宅法器。 法器是买回去了,结果作用是一点都没有,女鬼依旧每天晚上准时报到。 不堪其扰,孙杰的怒火这才全部都倾泻到了这胆敢欺骗自己的店家身上,带人砸店。 易晓天不再废话,直接将符咒塞入孙杰手中:“这符咒孙少爷可以先带回去试用一下效果,等今天晚上体验好以后再付钱也不迟。” 说完,易晓天转身,潇洒离去。 看着易晓天远去的背影,孙杰有些愣神,良久后才反应过来,对身边打手道:“跟上去看看,他是哪家道观的。” 既然有符咒,那就一定是道士,这错不了。 打手领命,快步跟了上去,一个时辰后回到了孙家,对孙杰汇报:“少爷,那人进了易国公府。” “易国公府?” 孙杰一愣,眸光闪烁不止。 难不成……这人,是国公府内那个刚回门的三公子? 有了这种想法,孙杰不敢怠慢,珍而重之的取出易晓天交给他的符咒,先是按照叮嘱的在府门外帖了一张,另外的一张则小心揣入怀中。 易国公府三公子是个道士,能掐会算! 虽然不知道这种传言是真是假,但好歹人家出身名门,不像他之前找那个江湖骗子。 想着,折腾了一天的孙杰躺在床榻神,沉沉睡去。 到了半夜。 一沉阴寒气袭来,惊醒了孙杰。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之前放在怀中的符咒竟因睡觉翻动身子而掉在地上。 再抬眼一看,红衣女鬼已经坐在了自己不远处的床角。 孙杰额头青筋暴起,下意识的就想逃。 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就感觉眼前一花,女鬼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 他僵硬的抬起头来,看着那披头散发的女鬼对自己露出一抹阴森诡谲的笑容。 “杰哥,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杰啊! 孙杰心中疯狂骂娘,自己就不该信了易晓天的鬼话。 什么易国公府三公子,还不都是江湖骗子! “杰哥,时辰到了,咱们去拜堂成亲吧?” 女鬼伸出苍白且指尖锋锐的手掌,向着孙杰抓去。 孙杰被吓坏了,紧缩在床头,举着枕头拼死抵抗:“滚开,滚开,我才不和你这鬼物成亲!” 女鬼脸上闪过一抹狰狞的怨毒,厉声道:“杰哥,倩儿才不是什么鬼物,你仔细看看,倩儿是你的娘子啊。” “我不是你的杰哥,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纠缠我!” 高举着枕头,孙杰由始至终都未曾睁眼,样子像极了一个被人逼迫到角落十分无助的小娘子。 “杰哥,你放弃吧,你与我的因缘是上前注定的,还是乖乖随倩儿成亲去吧。” 拿开枕头,女鬼便要伸手去拉孙杰,不想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射出,女鬼白皙到没有半点人色的手掌顿时燃烧起来。 “啊!” 女鬼惊声尖叫:“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有用! 看着那床榻上的符咒,孙杰双眼一亮,恶狗扑食的冲上去将它紧攥在了手中。 拿到手中的那一刻,孙杰才感觉自己踏实了下来。 那易家三公子没骗自己,这东西真的有用! 一番纠缠,子时已至,女鬼有些不甘,再次伸手向孙杰抓取,这一次更是直接奔着他的脑袋。 金光再次由符咒内炸出,将女鬼弹了回去,且让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畏惧。 女鬼知道,孙杰当真是得到了什么可以克制自己的宝物。 她怨毒的盯着孙杰,厉声道:“杰哥,倘若今夜你不肯倩儿成婚,那倩儿便杀光你们孙家全部族人!” 爱杀就杀,只要不杀我就行。 孙杰根本懒得搭理她,只是紧攥符咒高举。 很快,一夜过去…… 易晓天简单的用了些早膳,袁义就端来了沏好的清茶。 “三少爷,这是大小姐特意让小得给您的上好毛尖。” 轻抿了一口,易晓天点头:“不错,留着吧,正好一会用来招待客人。” “客人?”袁义闻言一愣,自家三少爷什么时候有客人了? 易晓天笑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今个儿啊,咱们有贵客上门,你把清茶准备好便是。” 不一会的功夫,门房就来通禀,说是孙家少爷前来拜访,点名要见三少爷。 易晓天对着袁义眨眼。 瞧,财神爷这不主动送上门了? 易家乃国公府,规模极大,作为客人孙杰不便直接去后宅,所以留在前厅等待。 一路上,袁义都在赞叹着自家少爷的神机妙算,而易晓天则在暗自盘算,这孙杰来的如此早,看来昨天晚上是被吓了个够呛啊。 果不其然。 来到前厅,易晓天就看到了那坐立不安的孙杰。 “孙少爷,久等了。” 听到易晓天的声音,孙杰顿时来了精神,忙热切上前:“你……你果真是易家三公子!” 易晓天点头,看向孙杰的黑眼圈:“想来,孙少爷昨日这是没休息好把?” 孙杰:“……” 换你跟一个女鬼面对面的坐了一宿,你睡好个给我瞧瞧。 昨天晚上,那女鬼也是犯了倔脾气,生生守了他一宿,给始终高举符咒的孙杰险些没累瘫痪。 直至天亮,晨鸡报晓,女鬼法力大削实在扛不住符咒威压,这才不得已离去。 而孙杰也是片刻都不敢耽搁,差点就穿着睡衣直接杀奔出来求助易晓天。 “三公子料事如神,想必也知道在下昨日境况,还请三公子一定要出手帮在下收了那厉鬼,让他莫要在纠缠于我。” 孙杰诚恳叩首。 易晓天淡笑着点头:“收鬼什么的都好说。” “不过么……加钱!” 第30章 打到你投胎 加钱?这是堂堂国公府三公子能说出来的吗?他差钱吗? 孙杰有些错愕。 不过也仅仅只是片刻。 这个世界上,人情债不好还,但如果是钱的话。 能用钱买解决的事,还算事么! “没问题!”拍着胸口,孙杰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加多少钱都行。” 豪,果然是卦象显现出的财神爷。 “孙少爷可以安心回去,待今夜那女鬼再来,我自会出手收服。”对待土豪,易晓天历来表现的都十分客气。 孙杰有些犹豫。 易晓天见状,伸手入怀:“这几张符咒你先拿回去,就如同昨晚那般,一张在府门,一张随身佩戴,剩下的则留作预防外一。” 孙杰原本就想说,昨天易晓天给他的符咒痕迹变浅淡了许多,恐怕没多少效用,不想这转手就来了好几张。 “鬼物并非死物,同样有着堪比常人的思维。” “待她发现无法接近你以后,必会想办法利用你身边的人行附身或是一切其他办法。” “这些多余的符咒,孙少爷也可以将它们分给身边人,这样鬼物就无法接近了。” 孙杰眸光闪烁,暗道这易家三少还真不是盖的。 昨天晚上,他的贴身婢女就被女鬼附身,用一盆水泼掉了他贴在门外的符咒。 信心大增,孙杰点头:“好,那我就静待三公子了。” 易晓天摆手轻笑:“这都是小事,不过这符咒的钱咱们得另算。” 孙杰:“……” 他真的是国公府三公子? 带着无尽汗颜,孙杰揣着易晓天给他的符咒离去。 返回府中第一件事,孙杰便是将符咒逐一发放了下去,然后叮嘱众人今夜自己不需要伺候,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内,无论发生什么动静都不准出来。 府中仆人不敢废话,纷纷领命,各自缩回了房屋。 偌大的孙家,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孙杰紧攥着符咒,呆呆的坐在房中,等待着一幕降临。 而当夜幕降临后,他更是不住的张望四周,想第一时间发现女鬼踪迹。 可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了什么。 完了! 我忘了让人给易三公子留门了!他一会怎么进来? 孙杰无比懊恼,起身就要冲去前院给易晓天开启大门,结果他才刚动身,一阵阴风便突兀袭来,让他立刻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阴寒之气更是愈发浓重,从他的脚步开始,向着他周身各处蔓延,让孙杰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杰哥,人家今天出来的急,还没梳头,你来帮我梳头吧?” 女鬼又一次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铜镜前,正披头散发的对着铜镜摆弄头发。 在说完一句话后,她更是“咔吧”一声,拧下了自己的脑袋,然后诡异的双手向后伸展,将头对向了孙杰。 最为吓人的,是她的头颅还在对着孙杰咧嘴痴笑。 孙杰的天灵盖里顿时就窜起一股凉意,整个人都被吓到颤抖不止,胃部更是疯狂翻涌,险些吐出来。 易晓天,你在哪啊?为什么还不出来? 你们道士全都是骗人的! 我现在临时抱佛脚,改信菩萨还来不来得及啊? 孙杰在哀嚎。 女鬼的头颅却并未闲着,径直向孙杰飞掠而去。 孙杰被吓了个踉跄,瘫坐在地。 绝境之下,他也顾不得继续埋怨易晓天,只能将手中符咒高举,闭目狂吼:“别过来,你千万别过来!” “杰哥,你怎么还用这东西?都耽搁了奴家与你亲热。” 符咒的出现,让女鬼很是不满。 而这一次,她显然早有准备,挥手一扇,阴风袭来,孙杰一个把持不住,符咒顿时就被从他手中吹飞了出去。 “完了!” 孙杰绝望了,他看着那被吹落到墙角的符咒,失声怒骂:“易晓天,你这骗子,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几乎就在孙杰话音落地,女鬼的头颅也来到他面前的同时,一道金光突兀乍现。 伴随着金光,几张符咒甩了出来,劈头盖脸的就对女鬼砸去。 女鬼发出阵阵惨叫,尸首分离的她甚至都来不及恢复成完整身躯,就被镇压当场,只剩一双惊恐的鬼眼滴溜溜的转动不止。 “做鬼就免了。” 易晓天的身影凭空出现,对孙杰不满道:“另外,我从来不骗人。” 孙杰后怕的大口喘息着,惊问:“你……你怎么进来的?” “就这么进来了?”易晓天耸了耸肩,并未多做解释。 一张瞬移符的事情。 只要没有禁制,别说小小孙府,天大地大他哪去不了。 随口应付了一句,易晓天将注意力放在脚旁的女鬼身上,啧啧有声:“竟喜欢当无头鬼,你这爱好还真是特立鬼行啊。” 女鬼怒骂:“臭道士,这是我和杰哥两个人的事情,你跑来多管闲事做什么?” 骂着,女鬼的无头身体竟摆脱了束缚,张牙舞爪的就对易晓天扑来。 易晓天不为所动,一脚踩在女鬼头颅上,打着哈气:“你要再敢动一下,我就踩爆你的头。” 女鬼身体当时就老实了。 易晓天弯腰将女鬼的头颅提了起来,对她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你就自己乖乖去投胎,要么就被我打到投胎,自己选吧。” 女鬼反应十分激烈,她嘶嚎道:“不!不!我还没与杰哥成亲,我不投胎!” 孙杰:“……” 多大的仇啊,你怎么就认准我了! 易晓天双眼微眯看向孙杰,用先出来的手掐算起来,淡淡的说道:“她的执念很深,而且你们两个也的确是有一点露水情缘。” 孙杰当场炸毛:“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易晓天将女鬼的头提道孙杰面前,蹙眉道:“你再仔细看看,当真不认识?” 第31章 阴婚 孙杰彻底无语了。 他忙将头扭了过去,根本就不敢看上内鬼一眼。 易晓天无奈耸肩,将女鬼头颅松开:“自己把头接回去,别吓坏了我家财神爷。” 知道易晓天厉害,女鬼不敢再造次,屁都不放一句,乖乖的将头拼接了回去。 今夜这一切,彻底颠覆了孙杰二十几年的认知,他紧攥着符咒,小心的接近易晓天对他问道:“三公子,你为何不立刻收了她?” 女鬼娇躯一颤,可怜巴巴的看向孙杰。 孙杰则是躲在易晓天身侧,恶狠狠的瞪了回去,恨不能上去猛踹她几脚。 “收了到是容易,但源头上的问题如果不解决掉,她始终都是你娘子。”易晓天说道。 孙杰头皮发麻,惊呼:“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味深长的看了孙杰一眼,易晓天道:“有人用你的生辰八字,与她定了阴亲。” 孙杰人都傻了。 他根本想不出来,到底谁与自己有这等深仇大恨,如此坑他。 “三公子,你能找到那个背后害我的人吗?”孙杰咬牙切齿的问道。 而就在这时。 女鬼趁着易晓天回答自家财神爷问题,立刻化作青烟逃了。 易晓天对此并不在意,只是看着那消散的青烟笑到:“孙少不用急,你快就知道了,跟我来吧。” 女鬼会逃,这早就在易晓天的预料当中,所以刚刚他就在这女鬼的身上拍了一张定位符。 带着孙杰离开了孙家,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易晓天忽然开口对孙杰问道:“那女鬼的名字叫倩儿,你当真不认识?” 孙杰一愣,眉头紧蹙。 这个名字他似乎听过,但实在是想不起来…… “到了。” 来到一座府邸大门前,易晓天停下了脚步。 孙杰抬首望去,只看前方的门庭便可知这是一富贵人家。 倩儿……默念着这个名字,孙杰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易晓天挥手,紧闭的大门顿时开启,内里一阵阴风袭来。 越过门庭,可以看到庭院内到处都挂满了白绸,纸钱在地上随处可见,伴随着不断吹风的阴风,白绸迎风飘荡,显得此间气氛愈发诡谲难测。 走到正厅,是一个灵堂。 灵堂中央拜访着两副棺材,两个摆明忽明忽暗的立在棺材后方,上面赫然是倩儿之灵位。 而另一个,则是孙杰! 孙杰紧攥双拳,双眼喷血的咬牙怒骂:“赵家!亏我对他们不薄,想不到他们竟然会用这般卑劣的手段来害我!” 赵家同样也是一经商人家,当初有过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整个家业都差点因此倾覆。 而孙家则是京城的商贾巨擘,所是龙头。 当赵家求助上门以后,孙杰很是大气的拆借了对方八万两银子应急,这才使得赵家免于倾家荡产的解决。 可现如今,赵家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孙杰怒上心头,大步上前,一脚很久踹翻了供奉的灵位。 赵家人听到动静,立刻赶了过来:“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赵家,是嫌命长……” “让赵胜那老狗出来见我!” 昏暗的灵堂烛光下,孙杰脸色狰狞。 赵家下人闻言一愣,仔细辨认出孙杰身份后,惊呼:“孙……孙少爷……”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孙少爷竟然打上门来了! 赵家下人的心惊胆战,孙杰却根本不给他们多想的机会,厉声道:“我就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倘若赵胜还不立刻滚过来见我,那你们赵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孙家财力富可敌国,孙杰自是有信心说出这等威胁的话语。 “发生了什么?” 不等那些被吓坏的赵家下人去通禀,赵家的家主赵胜就自己走来。 当他看到灵堂排位被人踢翻后,赵胜大急:“倩儿,我的倩儿啊!” “说!这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狗贼干的,他是想找死吗?” 孙杰抱着膀子,冷笑:“赵胜,咱们有段时间没见了吧?” “想不到,你们赵家就是如此铭记本少的恩情,还特意给本少立了个排位?” 赵胜的注意力都在灵位上,根本没留意身旁都有谁。 听到这话,他立刻转身,头皮一阵发麻,寒意从心底袭来:“孙……孙少,您怎么来了?” “牌位都被你们赵家给安置好了,那我这正主难道就不能来吗?”孙杰杀气腾腾的怒视赵胜。 赵胜心知,得罪了孙杰他们赵家就等于走向末路,他不敢怠慢,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孙少,您听我解释啊!” “小女前几天不幸突染急病去世,虽说孙少您对小女没什么印象,但小女自从见了您的英姿以后,却是念念不忘。” “老夫也实在时候不仁小女九泉之下无法瞑目,所以这才……这才……” 说着,赵胜竟嚎啕大哭了起来:“这才立了一个您的排位与小女一同供奉,老夫此举只是为了却小女生前遗愿,绝不敢对孙少您有半点不敬。” “还请孙少您大人有大量,体谅老夫作为父亲的心情,给我们赵家一个机会啊!” 赵胜将头触底,重重的磕了下去。 孙杰脸色难看至极。 狗东西!你女儿死了干我屁事?你为了了却女儿生前的愿望,就特么拉着我这个大活人给她陪葬,还添个比脸让我体谅? 越想,孙杰越窝火,最后干脆被气笑了:“本少就算是救了一条狗,那狗还知道对本少摇摇尾巴呢。” “你们赵家?狗都不如!” 赵胜的脸色一片惨白。 到现在,赵家还欠着孙杰银子,更何况孙家的势力摆在这里。 “孙少,求您了,求您怜悯老夫、怜悯小女,给我们赵家一个机会吧,老夫给您磕头了……” 哐哐又是一顿猛磕,赵胜显然是想依靠此举唤起孙杰的同情心。 毕竟,死了女儿的是他,而他也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举动,只是给孙杰立了个牌位,买了一副棺材罢了…… 第32章 啥都能办,但还得加钱 “你可知,你的女儿着几天一直在纠缠着孙少,想拉他成婚吗?”易晓天淡漠的看向赵胜。 赵胜这才注意到,原来孙杰身边还带了一个人。 他停下哭嚎,疑惑道:“你是何人?” “你用孙少的生辰八字与你女儿结缔阴亲,你的女儿在化作鬼混后自会纠缠上他,你们这对父女还真是无耻,竟想拉着孙少去陪葬!” “怎得?你是认为这样一来,欠下的钱就不用还了吗?” 无视掉赵胜的询问,易晓天鄙夷道。 中年丧子,芳华凋零,或许这对父女的确可怜。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易晓天使丝毫不同情他们。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常态,死亡却带有遗憾的人比比皆是,难道就因为你女儿生前看上了孙杰,便能不经他人同意,来满足自己的私欲了? “不!” 赵胜大惊,忙矢口否认:“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只是想……” “无论你你知道与否,这都是一种极其恶劣且自私的行为。” 易晓天出口打断:“即便你女儿并未化作冤魂厉鬼,也未曾纠缠孙少,但你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对活人的一种羞辱。” “孙少在你危难之际加以援手,且不图回报,而你们就这么报答自己的恩人?” 易晓天的话直接掀开了赵胜的掩羞布,让他无比羞愧的低下了头。 孙杰紧攥双拳,气得直咬牙,没直接上去一脚踹翻了赵胜,那都是因为易晓天尚未收服赵倩的鬼魂,让他心存顾虑。 易晓天走上前去,推开了棺椁,里面躺着一个面容惨白的妙龄少女。 少女怀中搂着一副字帖,字帖上面赫然写着孙杰的生辰八字。 赵胜眼皮狂跳,想要从上去阻止,但在孙杰的冷眼怒视下,他却没这个勇气。 易晓天摇头轻笑了一下,又推开另外一个棺椁,里面却只有一套衣服。 很明显,这是打算做个衣冠冢,以此来代孙杰陪赵倩下葬。 见到为“自己”准备的棺材内,摆放着一套给死人穿的衣物,孙杰是再也克制不住内心小火苗,上去就是一脚,将跪地的赵胜当场踹翻:“你这老狗,还挺有本事啊,连本少的生辰八字都能搞到?” 赵胜胸口剧痛,但也只能强忍着爬起,辩解道:“只是巧合……巧合……” 我巧你姥姥个头! 孙杰快被气懵了。 没听说巧合到能准确搞出生辰八字来的。 而此刻赵胜心中也同样是充满了悔意。 易晓天说的神神鬼鬼那套,他是没见过,也的确不信。 但他确实后悔。 早知道能让孙杰当场戳窜,杀了他也不敢为了完成女儿的遗愿,就做出这等荒唐事情来啊。 孙家富可敌国,而他赵家只是大乾无数商人中的沧海一粟,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 如今孙杰这一怒,他们赵家的下场可想而知。 若是有后悔药,他绝对倾家荡产也买上一瓶,然后回到与孙杰借钱的那一天,拒绝女儿要同去的请求。 只要不带他女儿去见孙杰,他女儿就不会对这位阔少一见钟情,也就没后面这些倒灶事情了。 看着那蜷缩在一团,还在嘀咕什么误会、巧合的赵胜,孙杰杀了他的心都有。 不过眼下情况,还是解决掉赵倩的纠缠才是最重要的。 深吸一口气,孙杰调整好心情,对易晓天问道:“你能解除阴亲吗?” “没问题,加钱。”易晓天的回答一如既往。 孙杰眉头都不挑,咬牙道:“加多少钱都好说,不过我要赵倩那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能不能做到?” “不!不可啊!” 一听孙杰这么狠,要让自己女儿魂飞魄散、永世不能超生,不管信是不信,赵胜人都毛了。 他疯了一样扑倒在孙杰脚边,抱着他的小腿就是一顿猛嚎:“孙少,孙少!求您高抬贵手,大人有大量的放过小女吧,我求您了。” 孙杰一脚将赵胜踹飞,咒骂:“还大人有大量?放你狗臭屁!” “你家那人夜夜纠缠我的时候,我怎么没见她说要放过我?” 被踹开的赵胜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强撑着从地上爬起,然后张开双臂挡住了女儿的棺椁:“你都别想伤害我女儿分毫,除非你们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 “你当我不敢?” 孙杰又是一脚,直接让赵胜摔了个人仰马翻,然后踩着他的胸口道:“少爷我现在就满足你的愿望!” 易晓天也同样是个能动手就不和你多哔哔的性格。 理都不理那在地上挣扎嚎叫的赵胜,他挥手甩了一张符咒过去。 在符咒碰触到写有孙杰生辰八字字帖的同时,瞬间燃烧,最后化作飞灰。 “行了,阴亲解掉了。”易晓天拍了拍手。 孙杰根本就看不到。 在易晓天说这话的时候,他指尖一根隐形的红线缓缓消散。 而红线的另一端,正是赵倩的尸体。 “不!” 赵倩的鬼混陡然出现,怨毒的看向易晓天:“你这臭道士,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破坏我与杰哥的天定姻缘?” 孙杰:“……” 我定! 他不敢骂,怕赵倩将目标转移到自己身上,只能求助的看向易晓天。 而这时,赵倩已凶态毕露,嚎叫着向易晓天扑了上去。 易晓天撇了撇嘴,挥手一巴掌,直接将赵倩的鬼混给拍到棺材内:“他的姻缘并不是你,你若再敢纠缠,信不信我真就按照孙少所说,一巴掌拍你个魂飞魄散?” 这一下,赵倩彻底被震慑住了。 易晓天转首看向孙杰:“你的衣冠冢打算怎么处理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还有这赵家,你也同样自己想办法解决,活人的事情我不操心。” 孙杰恶狠狠的瞪了赵胜一眼,点头。 易晓天满意道:“妥,既然事了那我便走了,酬金等明天天亮我来取。” 第33章 他真是本王骨肉吗 易晓天也不是这么白白走的。 临走前,他特意甩了张符咒,将赵倩的魂魄封死在了棺椁内,让她再也无法脱离,这才满意离开。 他已经传信给了附近的地府阴兵,要不了多久便有人带赵倩走了。 而此时,距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易晓天完全可以回去美美的补上一觉,然后等孙杰处理好一切再上门收钱。 抬步走出赵家大门,易晓天却被门框搬了个踉跄。 他眉头紧蹙,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由的掐指一算。 好家伙,原来挡住他回去睡觉的脚步,竟是还有银子等他去赚。 抬首仰望着浩瀚星空,易晓天无奈长叹:“打工人、打工魂,看来今夜咱是要加班了。” 赵王府。 “王爷呢?王爷为何还没回来?” “还有太医,太医来了吗?” 床头,赵王妃焦躁不已,泪眼婆娑的看着儿子:“鹏儿,你可千万别吓母妃,母妃不能没有你啊。” “鹏儿,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母妃,母妃就在你身边……” 萧鹏双眼紧闭,没有半点反应。 “苍天啊!这是为什么?就算真有什么罪过,冲着我来不行吗?鹏儿他还小,为什么要折磨他?我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换鹏儿……” “王妃,您一定要保护好身体,奴婢已经让人去找王爷了。”贴身婢女红着眼,劝阻着几近癫狂的赵王妃。 很快,赵王便一脸不耐的走了进来:“大半夜的找本王回来,到底怎么了?” “王爷!王爷!” 看到赵王,赵王妃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忙对他哭诉:“鹏儿病了,他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昏迷到现在,怎么叫都叫不醒。” “臣妾最初也只是以为鹏儿倦了睡下,并未多想,可就在刚刚,鹏儿忽然就出现了发热、呕吐的症状,王爷您快为鹏儿找太医来啊。” 赵王闻言,将目光转向床上的萧鹏,有些厌恶的甩开了纠缠自己的赵王妃:“他不一直都是如此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若放心不下,就出去随便找个郎中,让他们开几幅安神静气的方子煮了。” “王爷,鹏儿可是您的孩子啊!” 赵王妃骇然,含泪哭诉道:“他才这么小,您看到他病了,难道您就不心疼吗?” “妾别无他求,只是想让王爷您找一个太医过来,给他看上一看啊!” 赵王脸色阴沉,眸光如炬的紧盯着赵王妃:“他当真是本王骨肉吗?” 赵王妃脸色一变,低头不语。 赵王拂袖冷哼:“你以为太医是随便叫的吗?再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大半夜的,你难不成还让本王入宫面圣,然后求个太医出来?” 赵王妃不甘的咬着樱唇:“就算王爷认为请太医费事,那好歹也去找个城里有名的大夫吧?这对王爷您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郎中那都是给贫苦百姓看病的。 不说彼此身份高低,赵王妃打心眼里就信不过那些赤脚医生。 而赵王的反应,赵王妃也十分清楚。 他就是不想给萧鹏看病,所以才这般不悦。 说到底,赵王始终对萧鹏的出身存有芥蒂。 尤其是在易家认亲宴回来以后,他对萧鹏与自己是愈发的冷漠。 这几日更是干脆夜不归宿,完全不回王府,人你都找不到。 “先按照往日太医给开的药去煮上几副,等天亮再说去找大夫的事。”赵王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拂袖便走,毫无半点留恋。 看着赵王那冷漠无情的背影,赵王妃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哇的一声痛哭出来。 她再度转头扑倒在床前,看着昏迷的萧鹏心疼道:“鹏儿,对不起,是母妃没用,是母妃……” “呕……” 突兀的,昏迷中的萧鹏翻身而起,然后便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顿时就吓坏了赵王妃。 “鹏儿,我的鹏儿!” 她毫不嫌弃萧鹏吐出的污浊物,一把抱住了孩子,不断拍打着他的背脊。 萧鹏那小小的身躯,在赵王妃怀中不断抽搐。 赵王妃被吓坏了,她只能无助的抱着儿子竭力安抚,但眼泪却已决堤,怎么都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这已是一个母亲最无助的表现。 看着地上大块大块黝黑恶臭的呕吐物,赵王妃很是担忧,她怎么都想不明白,鹏儿明明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最多也就是勉强被灌了一点汤药,为何会吐出这些东西来。 又吐了一会,萧鹏逐渐安定下来,但也再度陷入昏迷。 看着儿子那愈发苍白的脸色,赵王妃小心的用手指在他鼻尖探了探,哭得更加伤心了。 婢女们也都看出来了。 小王爷明显是已经到了有进气、没出气的时候,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赵王妃抱着儿子那消瘦的身板,哭的愈发撕心裂肺,引得婢女们也跟着纷纷落泪。 哭着哭着,赵王妃娇躯一颤,想到了什么,她立刻抬首对左右吩咐:“秋菊,快,快给我备车!” “王妃,这么晚了,您是要……” “我让你备车!” 赵王妃双眸如炬,紧盯着婢女厉声道:“本宫要去易家!” 她刚刚忽然想到了易晓天,想到了当初他曾说过,鹏儿有一大劫将近! 虽然那些神神鬼鬼的不靠谱,但那小子却能一语道破天机,说出有关鹏儿身世的秘密。 或许……他真有办法救鹏儿一命。 纵是病急乱投医,身为母亲,赵王妃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就这么死在自己身前。 见赵王妃这么说,秋菊不敢怠慢,忙提着裙摆跑了出去安排马车。 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马车的马蹄与车轮翻滚声显得格外清晰。 “快,快点!” 赵王妃心急如焚,不断对车夫催促。 此刻的她,已将最后的希望落在了易晓天身上…… 第34章 降头术 秋菊看着将小王爷抱在怀中,心急如焚的赵王妃,同样很是担忧。 小王爷年纪才这么小,却要遭受如此劫难,换做哪个母亲不会心疼? 但对于易晓天,秋菊不置可否。 易家三公子是个神棍,这则消息不说传遍长安大街小巷,但在顶流圈子里也基本都是一个共识。 找神棍看病,怎么想,都感觉不靠谱。 秋菊心中已默默认定,小王爷怕是救不回来了。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赵王妃忙掀开车帘:“到了?” “王爷,夜路难行,刚刚小得险些撞到人。”车夫回道。 本就无比焦急。 得知马车停下来的原因竟是这个,赵王妃满腔怒火顿时找到了发泄口。 “放肆!” 她凤眸含煞,怒斥:“这大半夜的已经宵禁,谁人敢随便上街?将他给我抓起……” 话没说完,赵王妃愣住了。 因为那个阻拦了马车前行的正主,恰恰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易家三公子,易晓天。 易晓天轻笑道:“若没算错,王妃应该是要找我吧?” 片刻的惊愕,赵王妃忙提起裙摆打算下车,但不想易晓天却出现在了车内。 这忽然出现的男主,让马车内的赵王妃大惊,秋菊更是被吓到惊呼不止。 易晓天只关注萧鹏。 仔细的查看一番,他长叹道:“他的命,很快就要被人索走了。” 还好被门框拌了一下,不然这孩子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赵王妃顾不得惊愕,忙揪心的问道:“易三公子,我家鹏儿他是否还有救?” “有救到是有救,不过么……” “无论易三公子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赵王妃忙道。 一天的时间,已经将赵王妃折磨的不样,心灵上的痛苦更是无法形容,恐惧与绝望不断交杂。 对赵王妃来说,在这种时候,没有任何事能比听到萧鹏还有救更重要了。 易晓天嘴角微微上扬:“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钱?没问题! 赵王妃想都不想,连连点头。 “这里太挤了,咱们换个地方。”得到肯定答复,易晓天挥手,一张符咒甩出,连同婢女秋菊在内,众人顿时便从马车里消失了。 直至过了半晌,车夫才察觉到马车里没有半点动静,他小心的扭头掀开帘子一看,车里竟空无一人。 车夫,吓尿了。 这大半夜的,他刚刚差点撞了鬼不成?还是传说中的鬼打墙或什么? 而此刻,易晓天已经带着赵王妃一行回到了赵王府内。 “把孩子放床上吧。”易晓天对赵王妃到。 赵王妃心中惊愕,本能点头,然后将怀中紧抱的儿子放在床榻上。 秋菊则是瞪圆了双眼,不断观察着左右,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是做梦了,还是真发生了什么无法解释的事情。 易晓天没功夫给她们做解答,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萧鹏的病情上。 事实上,萧鹏根本没得病,他只是中了一种降头术罢了。 确认而来萧鹏的情况,易晓天掐了个手势,符咒祭出,化作一缕金光融入萧鹏体内。 不过眨眼的功夫,萧鹏那惨白无人色的面庞便逐渐有了血色,胸口也出现了微弱的起伏。 易晓天扭头对赵王妃:“鹏儿他不是生病了,而是中了一种恶毒的法术。” “说得直白点,就是有人在诅咒他,想要他性命。” 赵王妃大惊:“这怎么可能?鹏儿才这么小,也没得罪过任何人,好端端的,为何会有人对一个孩子下手。” “对孩子下手,不一定是因为孩子。” 易晓天眸光如炬的盯着赵王妃:“至于具体缘由,或许王妃应该更清楚,因为这种诅咒一般都是用给自己最痛恨之人。” 萧鹏确实不可能招惹到什么敌人,尤其还是会使用降头术这种。 那么,剩下的自然也就是赵王、赵王妃这两口子了。 “我家王妃平素与人为善,不可能得罪人。”婢女秋菊忠心护主。 易晓天撇了眼秋菊不置可否,然后对赵王妃道:“想要解掉这种诅咒,得需要鹏儿亲生父亲的一滴精血。” 赵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易晓天根本懒得理会。 他巴巴的半夜过来,完全就是为了赚钱。 “快,去请王爷!” 听到要用萧鹏父亲的精血,赵王妃想都不想,便对秋菊吩咐道。 易晓天摇头:“是亲生父亲!” 赵王妃愣住了。 秋菊则疑惑道:“易三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小王爷的父亲,不就是王爷吗?” 易晓天淡淡的回道:“此王爷,不一定是彼王爷。” “我说的是什么,王妃自是心中有数。” “刚刚我给鹏儿用了一记定魂符,可确保他三日内无碍。” 这种降头术十分隐秘,可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而不被发现,但实则却也是一种最为低级的诅咒手段。 不被发现,那就如赵王妃这般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也毫无办法。 但只要找到了源头,破解掉根本不难。 他刚刚已经破了围绕在萧鹏身上的邪气,那下降头的人必将遭受反噬。 但因为此术法比较低级,所以反噬的程度也有限,倘若那下降之人一心想取萧鹏性命,三天内对方必会卷土重来。 而定魂符,恰好可以保下萧鹏三天性命。 当然,这东西只是治标不能治本,想要从源头上解决问题,那还是得解了诅咒才是。 之前他在认亲宴上说的一切可不是信口胡言,赵王根本不是萧鹏的亲生父亲。 萧鹏会遭受此磨难,或或许根源就出在这上面! “好!” 赵王妃在经过短暂的纠结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我知道了。” “三天之内,我一定会取到鹏儿生父的精血,只是不知,三公子是否可以找到那个下诅咒的人?本王妃要让他挫骨扬灰!” 萧鹏就是赵王妃的逆鳞。 谁敢动她儿子,她就找谁拼命。 “没问题。” 易晓天露出了最为和善的笑容:“不过……得加钱。” 第35章 越王妃 加钱?这是堂堂国公府三公子能说出来的话? 赵王妃有些错愕。 易晓天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咒,递给赵王妃:“贴身携带,此物可保王妃平安。” 愣愣的接了过来,赵王妃小心放好。 虽然对易晓天这国公府三公子死人钱的行为有些无语,不过他的能力赵王妃还是十分认可的。 再也不敢说什么符咒都是骗人的把戏,赵王妃岂能不重视此物。 易晓天轻笑了一声,其实赵王妃并没有发现,在他递过去的那张符咒下面,实则还藏着另一道符咒。 “病我看完了,这诊费……” “多少钱?”赵王妃忙问。 易晓天竖起了五根手指,赵王妃面有难色,但还是咬牙对秋菊道:“去,从我的体己钱里面取五千两给易三公子。” 五千两? 是我比划错了,还是王妃他领悟错了? 只是诊费而已,又没耗费多大功夫,我只是想要五百两…… 吞了口唾沫,易晓天决定装傻充愣。 “王妃……”秋菊犹豫道:“您的体己钱已经不多……” “让你去就去!”赵王妃头也不回的下令。 秋菊叹了口气,终究没敢再说什么,起身离去。 王妃的体己钱根本就没多少,这些年小王爷病重,王爷不闻不问,都是赵王妃在补贴。 外人都说赵王如何疼爱王妃,但秋菊知道,那根本就是假象罢了。 很快,秋菊拿来了三千两,这已是赵王妃最后的体己钱了。 将二人表情尽数看在眼中,易晓天又看了看那混杂着银票、银锭乃至碎银的托盘,他撇了撇嘴,从里面拿了一百两。 “定魂符五十两,出诊二十两,另外给王妃的护身符三十两,一百两就够了。” “待王妃寻来小王爷生父精血,我自会出手会小王爷根治诅咒。” 说完,易晓天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亏了!亏了! 大半夜折腾一趟,抛去本金,就赚了二十两出诊费,果然被门槛拌了就没什么好事。 看着易晓天远去的背影,赵王妃愣愣出神:“易三公子……是个善良的人。” 之前在认亲宴上,她还出言训斥过易晓天。 而现在易晓天却不计前嫌,三千两更是折算成了区区一百。 在赵王妃看来。 易晓天拿这一百两,都只是怕自己面子上不好看罢了,人家完全就是在干亏本买卖。 不然,这么神奇的符咒,岂能就耗费这点工本? 秋菊捧着托盘,赞叹道:“易三公子确实是个大善人。” 幸亏他没要走这三千两,不然莫说小王爷的医药费,就是王妃自己的吃喝用度都得成问题。 看了眼脸色红晕,呼吸逐渐平稳的萧鹏,赵王妃放下心来,对秋菊吩咐:“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 清晨,越王府。 管家禀报:“王爷,赵王妃求见。” 正在庭院内逗弄鸟雀的越往一愣:“人呢?” “王妃将赵王妃请去了后院。”管家说。 越王闻言,不再理会,只是继续逗弄着叽叽喳喳的鸟雀不休。 等了半晌,管家小心道:“王爷,您不去看看吗?” 越王有些不满:“王妃不正在招待吗?那本王还过去做什么?” “王爷。” 就在这时,越王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抬首望去,越王眸光一闪,很快又恢复平静的问道:“怎么了?” “弟妹说有要事与王爷商议,连与妾喝杯茶的时间都没有。” “这不,妾见弟妹着急,就把她带过来了。”越王妃拉着赵王妃的手,轻笑道。 先帝的几个儿子当中,易晓天的养父梁王年岁最张,其次就是越王,所以下面的都得喊他一声兄长。 “弟妹找本王有何要事?”越王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赵王妃的眼中闪过一抹愧疚,这是对越王妃的。 越王妃真心拿她当做姐妹,而她…… 深吸了一口气,赵王妃垂下双眸:“王爷可否与妾单独谈上几句?” 为了宝贝儿子,哪怕秘密被人戳破,哪怕受千夫所指,她也必须要坚强起来。 越王闻言,眉头微蹙,为难的看向了越王妃。 越王妃不疑有他,善解人意的笑道:“既如此,那妾便先去后厨弄些茶点,一会待王爷于弟妹说完了事情,咱们再坐坐。” “我可是有一阵子没与弟妹亲热了,这次难得有机会,弟妹说什么都要多呆上一会。” 越王妃依旧显得很是开心,但她却全然没注意到,越王与赵王妃那彼此对视,极为复杂难明的目光。 待越王妃离去以后,赵王将鸟笼交给了管家,然后摆手示意清场。 “弟妹有什么事,说吧。”周围再无闲杂人等,越王眸光如炬的紧盯着赵王妃,问道。 赵王妃抿了抿樱唇,艰难开口:“是关于鹏儿……” 半刻钟的时间,赵王妃就与越王分离。 她的神情有些失落,不过更多的还是欣慰,因为她手中紧攥的那个小瓷瓶而欣慰。 “赵王妃,您说完了?” 一婢女上前,对赵王妃道:“我家王妃特意交代,让奴婢在这里等您,她为了招待您,可是在后面准备了一大桌子呢。” 越王妃的贴身丫鬟道。 赵王妃有些无力的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却不知为何话到了嘴边就说不出来。 “我们王妃很是惦念赵王妃,时常念叨呢,您今日既过来了,说什么也要与我们王妃多聚上一会。” 越王妃盛情难却,赵王妃虽不愿但也是在不知如何拒绝,最终也只能点头应允。 来到后院,越王妃果然是备好了一大桌子的酒菜。 看到这一幕,赵王妃的心中更加愧疚。 食不下咽的吃了几口,赵王妃彻底坐不住了,起身道:“姐姐,鹏儿身体不好,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待下次有机会再来叨扰姐姐……” 越王妃喝着杯中清茶,面上没有半点表情,也没做出什么回应。 赵王妃却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视线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我怎么……” 话没说完,赵王妃人便瘫倒在地…… 第36章 下春药让老公睡姐妹 直至赵王妃瘫倒,越王妃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她又喝了两口清茶,然后拿起桌面上的一块糕点慢条斯理的品尝,最后更是拿手帕擦了擦手,然后这才站起身来。 一边走,她一边随手取过桌面上用来切割水果的小刀,蹲在了昏迷的赵王妃身前。 “还真是一个狐媚子,难怪能引得王爷为你不惜做出这等甘遭世人唾弃的事情来。” 越王妃脸上再无笑意,阴狠似蛇蝎。 说完。 她拿起水果刀,放在赵王妃白皙的脸蛋上,神色狰狞:“就是因为你这张该死的脸!” “现在,我便毁了她,让她成为这世间最丑恶的面容,到时候我看还有那个男人会在意你!” 说着,水果刀便对着赵王妃婴儿般娇嫩的脸蛋划了上去。 可就在水果刀触及到赵王妃皮肤的一刹那,她的身上忽然散发出一道金光,生生将越王妃震退。 失衡瘫倒的越王妃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赵王妃她舍得花钱,所以便有我帮她消灾。” 淡漠的生硬凭空炸现,越王妃心中一颤,紧张的四处张望:“谁?是谁在说话?装设弄鬼,还不快给我出来?” 话音落地的瞬间,易晓天的身影便出现在越王妃面前,摇头道:“什么叫装神弄鬼?这话说的,真难听。” 好好的,眼前忽然就蹦出个大活人,越王妃被吓得向后一瘫:“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易晓天并未理会越王妃,而是招手收回了被赵王妃揣入怀中的护符。 上面的朱砂痕迹暗淡了许多,替赵王妃挡下这一劫,已失去了原本效用。 赵王妃幽幽转醒,不可置信的看向越王妃,欲言又止。 因为易晓天符咒的作用,虽然她刚刚已经失去了对身体上的控制权,但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这也就说明,她刚刚亲眼目睹了越王妃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易晓天看了眼两个其中同样高贵,面容却各有不同的女人,悠悠的对越王妃叹息道:“她睡了你的男人,甚至还怀了孩子,你恨她是应该的。” “其实你有很多办法可以让她身败名裂,但你偏偏就选了最不应该的一种方式,降头术。” 赵王妃闻言一愣,紧接着怒视越王妃,咬牙道:“这降头术是她用的?是她在害鹏儿?” 易晓天点头:“如果我所料不错,施展降头术的人偶,应该还在这屋子里。” 赵王妃表情由最初的错愕转变为愤怒,咬牙切齿的对越王妃斥问:“你有什么事,完全可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伤害我的儿子?” 事情被戳破,越王妃也没了顾虑。 她癫狂大笑,眉眼中写满了戾气:“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这不要脸的狐媚子,勾引了我的男人,生下他的儿子,今天竟还敢找上门来?” “我只恨,只恨自己没勇气当着天下人的面将这件事给捅出来,只恨不能亲手杀了那个野种!” 她那疯癫狰狞的样子,吓坏了赵王妃,她连连后退:“这个人疯了。” 易晓天撇了眼越王妃,淡淡的说道:“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们之间的这段恩怨,根源也在你自己的身上吧?” 越王妃闻言一滞,猩红的双眼仇视无比的看向赵王妃:“是这狐媚子,是她勾引了王爷!” 赵王妃心口一疼,愤然反驳:“我何时勾引过越王?还不是你当初用那药……” “放屁!” 越王妃凄厉怒骂。 她无比仇视的看向赵王妃,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倘若这一刻眼神能比作刀剑,她早就将赵王妃千刀万剐了。 实际上赵王妃与越王妃之间,二人原本也是一对好闺蜜,都是出身于富贵人家,后来又一起嫁入了皇室,本应亲密无间。 但只有越王妃知道,自己的男人实则一直爱慕着这个弟妹。 只不过赵王比他先下手了一步,直接去先帝面前提前,这才导致他错失心中所爱。 娶了越王妃,也不过就是因为她与赵王妃是手帕之交罢了。 娶了自己,就有机会见到这个被赵王先一步下手的弟妹。 但在成亲以后,因为根本就不喜欢,所以越王妃也一直都遭受零落,乃至整整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她依旧还是完璧之身。 对此,越王妃多有怨恨,但更多的还是自怨自艾。 为了挽回男人的心,也为了巩固自己身为越王妃的地位,在一次聚会结束后,她为自家男人准备了烈性,想以此来与之成为真正的夫妻。 哪知,越王的意志力竟然这么强,或者说对她的厌恶有这么深。 即便是忍受着的折磨,越王也始终不肯碰她一下,强忍着冲了出去。 而恰好,当时赵王妃并未离去,在庭院内遇到了热情如火的越王。 当越王妃找到越王的时候,二人一场称不上你情我愿的大战早已结束,她所得到的,也只有越王冷冰冰的一句:“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从那一刻开始,越王妃便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中了的男人,却宁愿去找外面的野女人也不肯碰自己的妻子,这让她备受打击,仇恨的种子也在心中生根发芽。 第二天她便在庭院内发现了赵王妃遗落的香囊,顺着这条线索,她又很快发现了几块被撕烂的裙摆碎片。 王妃身份尊贵,穿戴的衣物都极有考究。 结合这明显是赵王妃身上裙摆的碎片,还有她的香囊,越王妃渐渐还原出了那一夜的真相。 真相极为残酷,让她如坠冰窟。 自己最好的姐妹,竟然睡了她的男人! 哪怕,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自己也依旧难消她心头恨意。 而从这之后,她与赵王妃关系便疏远了许多,而赵王妃也好似有了什么顾虑,再也不主动来越王府寻她。 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就传出了赵王妃怀孕的消息。 最开始越王妃倒也没往这方面去想,甚至还有了一种想借这个孩子来缓解二人关系的想法。 可随着孩子降生,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越王妃赫然发现。 这!哪里是赵王的儿子,分明就是她男人的种! 第37章 两个王爷的大瓜 当越王妃发现,萧鹏容貌与越王一般无二之后,埋藏在她心中多年的怨恨终于彻底爆发。 随之而来的也就是无尽怒火,一股名为复仇的怒火。 勾引自己老公的女人必须要死。 女人生下的野种,也同样要死! 看着那癫狂痛苦的越王妃,赵王妃同样十分痛苦,她眼角滑落一串串的泪痕,闭上了双眼。 当年的事,她本想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越王妃感觉她受到了伤害,但真正受伤的人是她赵王妃啊! 如果没有那该死的,她有岂能遇到发狂的越王,岂能被对方于花坛之间推倒,甚至怀孕生下了萧鹏。 倘若她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越王的种,那赵王妃也不可能傻乎乎的将他给生下来。 怎奈,大错已铸成,但这错并不在她。 她,是无辜的,萧鹏更是无辜的! 趁着二女彼此怒视,回忆着前尘旧梦的时候,易晓天已经推算出了下降头术的载体,傀儡娃娃所在。 搜出傀儡娃娃,其腹中赫然写着萧鹏的生辰八字。 赵王妃看着那身上扎满了银针的傀儡娃娃,厉声道:“你可知,皇族当中最忌讳的便是这种施展恶毒术法的手段,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越王妃神情哀凉,完全不在乎赵王妃说了什么。 易晓天则把玩着手中傀儡娃娃。 降头术的根本,是利用此物来诅咒对方,实则身上的银针也就看起来吓人,根本毫无卵用。 估计也是越王妃感觉不解恨,所以每日里才会玩银针扎小人的把戏。 其根本,依旧还是那娃娃腹中的生辰八字,还有其所下的诅咒。 “三公子,这诅咒你能解除吗?”赵王妃的声音很是颤抖。 “没问题!”这不过就是一个小戏法,对易晓天来说根本不算个事,他毫不犹豫的答道。 可就当易晓天抬手,打算清除掉娃娃身上诅咒的那一刻,越王来了。 他神色冰冷的看向越王妃,厉声怒斥:“这当真都是你做的?” 萧鹏出生不久便染了恶疾,之后身体便每况愈下,如今更是性命垂危。 这一切,竟然都是自己枕边人所为! “没错!” 越王妃惨然一笑,根本不打算否认。 她狠狠的看向赵王妃:“都是因为这人!是这人夺走了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我恨!” “这人不是最在乎自己的宝贝儿子吗?我就偏偏要弄死那野种,让这人体验生不如死的感觉!” “你才是人!” 越王勃然大怒,抡起巴掌就打算扇下来,越王妃却凌然不惧,昂首对视。 “放着自己的妻子不碰,反而去睡了自己的弟妹,这就是你越王?” “你别找什么借口,说是当年都因为我,你敢拍着良心说,就算是没有我帮你那一把,你难道就不想睡了这狐媚子?” 越王一噎,陷入了沉默,过了半晌后闷哼道:“想!” 越王妃双眼一瞪,快气晕了。 这不要脸的,他竟然还亲口承认了? “我不光是想,就是那一夜,我也在确认了是她以后,才毫无顾虑的发泄出来。” 越王不光承认,说的还非常直白。 这一下,就连易晓天都惊了。 老铁!你真是个纯爷们,啥话都敢往外冒啊。 不过么……这瓜真甜,我喜欢,继续、继续! 的解除诅咒,那都不重要,眼下易晓天更在乎的还是这颗大瓜。 “当年如果不是你这人故意找人把本王支开,本王又怎么可能会满上一步,让老三先去提亲?” “本王会错过她……”神情凝望赵王妃,越王对自家媳妇厉声怒斥:“都是因为你!” 好么,这还是一段爱恨情仇史。 易晓天的瓜越吃越香。 越王妃眼神闪烁,但还是咬牙硬抗:“这是我凭自己手段得到的,难道也有错吗?” 其实她早就知道,当年越王于赵王妃二人就已互生情愫。 但她也同样看上了越王,所以才暗中使了手段,一面找人拖住了越王,一面又派人去给赵王传信。 对此,越王妃并不感觉自己有错,她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去努力争取罢了,这只能说是一种手段,一种属于胜利者的手段。 “你凭手段?” 越王不屑冷哼:“那恭喜你,你成功了。” “但本王爱不爱你,这是本王自己的自由,无论本王对你如何,你都没资格感到委屈!” “你……”越王妃大怒,厉声道:“你既然娶了我,就不应该冷落我!” “这狐媚子是你的弟妹,难道你就不怕因为这狐媚子弄得你们兄弟阋墙,成为全天下的笑话吗?” 越王冷漠的看向越王妃,不带半点感情的说道:“本王又从来没想过去做那皇帝,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 越王只解释了世人目光,但并未提及有关他与赵王的兄弟感情,这是因为在他看来那根本就不重要。 他们兄弟二人……谁也别说谁。 自己的确是睡了他弟弟的媳妇,但他弟弟当初不也是与这人联合,利用了卑鄙的手段吗? 真要是撕破脸,他还真不怕。 能忍到现在,那也只是担心赵王妃在赵王府的生活太过艰难,遭受欺凌罢了。 赵王妃的神色凄苦,不断摇头:“别说了,求你们别说了,我只想救鹏儿,只要鹏儿能平安健康,无论你们心中有着多少怨恨,都冲着我来就好!” 赵王,从来都不是她的依靠。 她所求的,也只有自己的儿子能够平平安安。 待二人都安静下来,她又对易晓天道:“三公子,劳烦你替鹏儿解除诅咒。” 易晓天点了点头。 瓜也吃得差不多了,再不干活确实说不过去。 他挥手一召,一张符咒打出将傀儡娃娃包裹,随即便是阵阵烈焰升腾,娃娃身上的诅咒怨气顿时消散。 “噗!” 就在这时,越王妃脸色大变,不受控制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第38章 喜好皮鞭滴蜡的赵王 越王妃是遭受到了诅咒之力的反噬。 她惊恐的看向易晓天,根本不相信对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接触掉诅咒。 “这……这不可能……降头术是我耗费了极大的代价、心力才学来的咒术,他们告诉我,这种咒术根本就无法破解,为什么你能破掉它?你到底是什么人?” 易晓天不屑的撇了撇嘴,懒得回答。 什么无法破解? 破这玩应都不比让他吃个馒头来的费劲好吗。 诅咒被破,等于破了越王妃心中最后的念想,让她彻底陷入了绝望的癫狂状态当中。 她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凶狠异常。 察觉出了越王妃的不正常,越王扭头看向易晓天。 易晓天耸了耸肩,摊手道:“不过就是遭受反噬罢了。” “诅咒是她下的,如今诅咒被迫,这种怨念自然会返回到她自己的身上。” “其实王爷您应该庆幸,王妃学艺不精,而且降头术本身就是一种低级的术法,所以反噬之力也不是太强大,最多伤了点脑子而已。” 越王:“……” 脑子被伤了,人都成精神病了,这还不强大? 不过……为何本王心里感觉这么痛快。 “变成这般疯癫摸样,反而是没了那些烦恼痛苦,这对她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 易晓天的话深得越王认可,他点了点头,然后摆手叫人:“来人,王妃病了,带她下去静养。” 不一会就有人来搀走了越王妃。 “事情已经解决,王妃也拿到了精血,那咱们就回去彻底根治了小王爷身上的病疾?”易晓天看向赵王妃问道。 傀儡娃娃身上的怨气与诅咒已经消除,不过另一边萧鹏身上的还在,他依旧会遭受这股残留的怨念折磨。 只有回去根除了邪术,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 “易家三公子……”越王意味深长的看向易晓天:“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易晓天笑着拱手:“王爷言重了。” 越王又看向赵王妃,语调温柔了许多:“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随时都可以来找本王。” “你与鹏儿……本王是不会丢下不管的。” 越王这话,是在告诉赵王妃,她还有一条退路可选。 倘若赵王那边当真容不下他们母子,那她随时都可以带着孩子过来。 他越王,不在意天下人的目光,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就算说的再多,他也依旧还是大乾的王爷! 赵王妃根本没心思想这些,她焦急道:“三公子,咱们现在就走吧?” 越王忙热切道:“本王这就给你们安排马车。” “免了!” 易晓天摆手:“马车那玩应,摇摇晃晃的慢不说,还不舒服,我们还是靠自己吧。” 越王眉头微蹙,正想告诉易晓天,如今他的身份不比当初,马车这种贵人乘坐的东西还是要学会适应的。 就算你不喜欢,但赵王妃总不能陪着你走回去吧,那他心疼! 可就在这时,他却见到易晓天掏出了一张符咒甩到半空。 符咒燃烧的同时,易晓天与赵王妃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赵王愕然的张大了嘴,盯着他们消失的地方看了半天,这才喃喃道:“想不到……易长庚那窝囊废,竟然能生出这么个宝贝儿子来!” 利用瞬移符,易晓天二人眨眼的功夫就回到了赵王府。 此时萧鹏已经转醒,正呆呆的坐在床头不知想些什么,而赵王也同样在屋内,面色阴沉的品着清茶。 “王爷?”看到赵王,赵王妃微微一愣,不过她的目光马上就被萧鹏吸引,惊喜道:“鹏儿,你好了?” 可还不等她扑过去抱住儿子,就被赵王一把拽住:“你出王府了?说!你去哪了?” 赵王妃眼神躲闪,低头道:“我去给鹏儿寻药去了。” 赵王冷笑,怒急,一巴掌扇在赵王妃脸上:“你这人,还学会欺骗本王了?” “你儿子还在病着,你就按耐不住的借助这个机会出去找姘头?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今天去了哪吗?” 这一巴掌赵王下手不留半点情面,赵王妃娇嫩的面颊顿时红肿起来。 “我真的是给鹏儿寻药!” 这一天下来,赵王妃经历了太多太多,情绪早已紧绷到了极致。 如今被赵王这么一打一骂,她满腹委屈再也压制不住,捂着面颊便厉声反驳:“你想让鹏儿活活病死,但我不想!” “我早就与王爷说过,倘若你容不下我们母子,那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你不用担心我们母子给你丢人现眼!” 赵王是她的男人,当初那一夜的事情,她根本就瞒不住。 而萧鹏的长相,更是从侧面证明了那一夜所发生的事实,让赵王对此事一直深恨不已。 “你这人给本王带了绿帽子,还想就这么白白走了?你当本王是什么?” “闲杂,所有人都在笑话本王是个乌龟,给别人养儿子,你这人让本王在外面根本抬不起头来!” “这野种是你的心头肉,那霞儿呢?她是不是也同样是外面野男人在你身上留下的种?” 赵王就好似一头发怒的雄狮,恶狠狠的目光能活生生的吃了赵王妃。 赵王妃悲愤至极,咬牙道:“霞儿是不是,你自己不清楚吗?” “当初那新婚之夜,你是如何对我的,难道你忘了?” “告诉你!我是你求得先帝,明媒正娶过来的王妃,不是你在外面乱搞的那些下女子。” 大婚当夜,赵王喝醉了酒,在赵王妃无比抗拒的情况下,直接把她掉了起来,各种皮鞭、蜡烛齐上阵。 生生在自己的妻子身上,展现了一番这么多年他于青楼学来的各种才艺。 这一点,也同样是赵王妃心里永远的痛,根本无法抹去! 第39章 赵王多个毛 在当初,越王身为兄长,各个方面的能力都要比弟弟赵王优秀了许多,可偏偏赵王还是一个不服输的性子,什么事都要与兄长攀比。 只要是越王喜欢的,那他一定就要去抢上一抢,这其中就包括了女人。 既然越王与自己的王妃情投意合,那么他就一定要去抢上一下,请求父皇赐婚。 等越王意识到的时候,先帝的圣旨已经下达,一切都为时已晚。 在表面上,赵王看起来十分随和,但背地里他玩的却特别花。 新婚之夜,他对赵王妃施展了皮鞭滴蜡等手段,之后更是在自己这个妻子身上用尽了种种常人想得到、想不到的手段,根本不管对方愿意不愿意,只为了满足自己那的兽欲。 几乎每一次折腾完,赵王妃都会遍体鳞伤,需要养上许久才能出门见人。 萧霞是他们的女儿,但赵王妃对女儿的确是没有对萧鹏这般疼爱,因为这个女儿是在她在遭受了无尽羞辱折磨的情况下生出来的。 虽然萧鹏是一个意外,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污点,但也是赵王妃心中唯一的慰藉,乃至是生命的支柱。 “本王就知道,你这人一直怀恨在心,你恨本王拆散了你与那个野男人的好事,所以就故意给本王带绿帽。” “本王替那他养了这么多年的野种,难道还不能在你身上找回一些利息吗?” 说完,恼怒的赵王转身就想去抓萧鹏,但却被赵王妃拼死拦住。 “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你如果敢动鹏儿一下,我就和你拼命!” 啪! 又是一个巴掌,趁着赵王妃被抽懵的时候,赵王抬脚就踹。 在赵王雨点般的暴打下,赵王妃痛苦哀嚎,但依旧死死的护住萧鹏,不让他收到半点伤害。 见状,赵王的怒火愈发旺盛,就当他揪住赵王妃的头发,打算将她拉开的时候,易晓天走了过来。 看到易晓天,暴怒的赵王这才意识到屋内还有旁人,他冷哼道:“易家的小子,本王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进来的,但这里是本王的王府,你最好……” “最好离开吗?” 易晓天打断了赵王,摇头道:“那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灾祸我还没消完呢,岂能就这么走了?这不是让人背地里骂我吗?” 赵王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深切怀疑,站在自己面前这个易家三公子脑袋有问题。 “王爷,你如何虐待自己的女儿跟我没关系,不过眼下你的女人正是我的雇主。” “就算是你想虐待,或者想要在她们母子身上展现出您身为一家之主的权威性来,那最起码能不能先等我解决完手头上的事情?” “毕竟,当着我这么一个外人的面,你这也不大好看吧?” 噼里啪啦又是一大堆,不过总结起来,易晓天的话就一个意思。 你是玩路子也好,还是关起门来打媳妇也罢。 这些事,跟他一毛钱关系没有。 但他现在收了赵王妃的钱,那就必须要替赵王妃解决诅咒的问题。 想打媳妇?行!靠边站,等我这边忙乎完你在上场。 听懂了易晓天话语中的潜台词,赵王脸色难看至极。 无论怎么说,他也是堂堂大乾王爷,身份尊贵。 易晓天算个什么东西。 别说他只是一个小辈,就是他老子来了,在自己的面前那不也得小心伺候着? 越想越气。 本就一肚子火的赵王立刻转移了目标,对着易晓天便破大口骂:“你这没教养的小崽子,你爹不会教育你,那本王就替他……唔唔唔!” 话没说完,赵王就惊骇的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他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易晓天,想问这小子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但他却根本问不出来。 当他发现易晓天眼角那一抹轻蔑后,憋闷不已的赵王更是勃然大怒,抡起拳头就对他打来。 “真麻烦。” 易晓天蹙眉,撇嘴,然后又甩了一张符咒出来。 这下好了。 赵王不光是口不能言,就连身子也不能动弹了。 他骇然的看向易晓天,保持了一个抬拳的动作,脸上依旧挂着准备出拳之时的狰狞,一对滴溜溜转动的眼珠却写满了惊恐,倒是显得异常滑稽。 眼见赵王被控制住了,赵王妃松了一口气,忙查看起了萧鹏的情况。 “鹏儿,鹏儿,你怎么样?他没伤到你吧?” 萧鹏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摸着赵王妃红肿的面颊:“娘,你疼吗?” 被赵王一顿毒打,赵王妃没哭。 但萧鹏木讷的几个字,却是让她瞬间破防,泪流满面。 她紧紧的将萧鹏抱在怀中:“娘不疼,娘不疼,鹏儿乖,等你的身体好了,娘就带你离开这里。” 有了今天这一幕,她对赵王算是彻底绝望了。 知道留在这里早晚得让这个折磨死,不跑才是。 安抚了儿子,赵王妃从怀中拿出瓷瓶递给易晓天:“三公子,有劳你了。” 易晓天也不废话,接过瓷瓶的同时掏出一张符咒,然后将瓷瓶内的精血滴落在符咒上面。 几乎是一瞬间,符咒就人燃烧了起来,不过火焰却是极为诡异的黑色。 在赵王妃紧张的目光注视下,易晓天将符咒打向萧鹏。 符咒与萧鹏身躯碰触的一瞬间就消散于无,紧接着,萧鹏的头顶便冒出一股黑骑。 易晓天挥手一扇,黑气被掌风吹散。 “哥哥……”萧鹏的脸色已恢复过来,他惊奇的看向自己身体,然后对易晓天激动道:“是你救了我吗?” 易晓天对他眨了眨眼:“你说呢?” 见儿子终于恢复了正常,不再是那副呆滞模样,赵王妃喜极而泣,起身就要对易晓天下跪:“多谢三公子救命之恩。” “三公子的恩情,我们母子永世不忘,无论今后三公子有任何事情,只要我们能做到,绝无二话!” 易晓天拖了一把,没让赵王妃跪下去,他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收钱办事罢了,算不得什么。”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天色已经大亮。 扭头看了一眼,易晓天嘀咕道:“得,这觉是不用睡了,还是收钱去吧!” 第40章 壕无人性 作为一个打工人,最快乐的事情无非就是收银子。 易晓天伸手入怀,摸了几把,空空如也…… 得,尴尬了,瞬移符用完了。 无奈下易晓天也只能摇了摇头,选择用十一路去孙家收钱。 此事天已大亮,过往街道行人川流不息,商铺叫卖不止。 易晓天很是悠闲,还特意去买了几个新鲜出炉的大包子,边走边吃。 咬了几口,易晓天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 但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算了,爱啥啥,横竖不是要命的大事。” 自我安慰了一句,易晓天再度上路。 而就在这时,赵王妃看着依旧留在房中,保持着一副精钢怒目表情,手臂高举造型的赵王,有些疑惑:“王爷怎么还没走?” 赵王瞪圆了双眼,悲愤的注视着赵王妃。 女人,你是蠢货吗?你以为本王不想走! 易晓天那小贼不知对本王用了什么妖法,本王现在都动弹不得,这还走个屁! 问了两声,也没从赵王口中得到回复,对他夫妻感情彻底耗尽的赵王妃也懒得多想,喊人下令:“来人,把王爷抬回去。” 几个仆人走来,抬僵尸一样,七手八脚的将赵王给抗了回去,一路上引得府内众人啧啧称奇。 一路晃晃悠悠,易晓天终于是来到了孙家门外。 早有一在此等候多时的小厮忙引迎了上去,热切道:“三公子,我家少爷等您许久了。” “少爷吩咐,您一到,立刻让小得带您进去。” 易晓天点了点头。 作为富甲天下的巨擘,虽然因为制度问题,孙家的府邸不比赵王、越王这般规模,但内里却将有钱两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用易晓天的话来形容:“万恶的暴发户,你家马桶都纯金打造的吧?” 来到正厅,孙杰立刻就站了起来,有些担忧的问道:“三公子,昨日我听闻你去赵王府,那赵王可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你若与他合作,定要加一分小心。” 当初易晓天在认亲宴上的壮举,早就传遍了长安内外,孙杰岂能不知道。 对此,孙杰嘴角狂抽不止。 咱先不管你易晓天说的是真是假,但这话你还真敢说的出口。 当众说赵王的孩子是越王的…… 不光打了越王的脸,更是告诉全天下的人,赵王被带了绿帽子,简直……人才啊! 听到赵王府三个字,易晓天一愣,马上苦笑了起来。 他终于想到自己究竟忘了什么。 感情是忘记给赵王解除符咒封印了。 不过也不要紧,那符咒有时限,让赵王安安静静的当一天美男子,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我来是取银子的。”放下心事,易晓天单刀直入。 孙杰嘴角再度狂抽。 爷!亲爷!这么大的事,您丝毫不在意,反而还惦记那点银子? 罢了,你自己都不在意,我又何必操心。 放下了心事,孙杰想了想,犹豫道:“三公子不记得我了?” 嗯?这货几个意思?套近乎? 不行,之前赵王妃那我都没赚到钱,这次不能惯着他臭毛病! “我可警告你,不管你说什么,这钱该多少多少,拒不打折!”易晓天蹙眉摆手,语调坚决。 孙杰:“……” 我什么身价!是那种需要依靠套关系求打折的人吗? “三公子说笑了,该多少银子你直接开价,孙某绝无二话。”孙杰陪笑着说道。 银子什么都是小事,能与易晓天维持住这个良好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他孙杰已经想起,自己曾经与易晓天之间的往事了。 这还差不多。 易晓天满意点头,默默心算了一下,然后张开手笔画了五根手指:“这个数已经算是友情价了,绝不能再少一分。” “五十万两?”孙杰一愣,陷入沉思。 见易晓天脸色有了变化,孙杰又连忙解释道:“三公子,我是想,五十万两如果全是现银的话难免太重了一些,我是担心你拿不动。” “你看这样行不?我直接给你兑换成银票,这样你有需要随时可以去取,我们孙家商号在国内各郡城都有分号……” 咕噜,易晓天吞了一口唾沫。 他想要的只是五千两,这还是看孙杰有钱,才狮子大开口,甚至都做好了被砍上一刀的准备。 这张口就五十万?壕无人性啊! 见易晓天不说话,孙杰忐忑了。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不是五十万,是五百万两? 如果五百万的话,那是不是太多了……不对!三公子可是救了我的性命,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五百万两虽然能抵得上大乾一年国库税收,我们孙家拿出来也有些肉痛,不过算下来还是值得的。 咬了咬牙,孙杰就打算开口,却见易晓天抢先道:“成交,就五十万两!” 不愧是三公子! 他一定是看出了我的难处,果然豪迈! 孙杰大为感动,二话不说就扭头招呼起来:“快!快!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三公子拿银票来?” 很快,小厮就取来了银票。 易晓天根本就不数,直接揣入口袋。 不愧是京城,早就应该离开那鸟不拉屎的小破地方。 每天辛辛苦苦摆摊,刨去成本,能赚个十两八两都笑醒。 咱现在也是有钱人了,还数它做啥?回头出去就再买两个包子,吃一个、我扔一个!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惦记着扔包子,易晓天一刻都不想久留。 见易晓天这么说,孙杰有些犹豫,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三公子当真不记得我了?” 这货有毛病吗?为何一定要问我记不记得他?我什么时候与他见过? 易晓天有些疑惑,但想着对方是财主不能得罪,于是耐下性子掐起了手指。 算一卦看看,权当赠品。 这一算,易晓天终于明白了孙杰为何一再追问他。 用狐疑的目光在孙杰周身上下扫视,易晓天道:“你什么时候减肥了?” 第41章 和女帝命中相克 易晓天记起来了。 这小子,小时候与梁王府的小王爷,也就是他养父母的亲儿子关系不错,所以他么倒也是见了几面。 不过在印象中,这小子十岁的时候就已过百斤,这怎么长长还瘦下来了? 孙杰有些尴尬的挠着头,为掩饰尴尬的假咳了两声:“小时候你不就说,胖子都是潜力股吗?” “你看,我现在可是脱胎换骨了,由此可见,从小你就能掐会算。” 易晓天翻了个白眼。 你这长大了瘦成麻杆一样,明显是小时候的营养都被排泄出去了好吗? 想着,易晓天陷入了回忆当中。 当时他不过才七岁,因为原身自幼体弱多病,梁王夫妇就请了国师为他批算。 后来国师就说他在长安与一贵人的命中相冲,必须要被送走,所以这才在幼年的时候就给丢到了道观里面。 不过其实,在换过去的时候易晓天的原身就嗝屁了,而他也从新体验了一次道观生活。 在道观里,他见到的第一个陌生人就是孙杰。 孙杰自称是自己那便宜大哥的好兄弟,会来这里一个是因为家族生意,另一个就是受大哥嘱托,过来慰问一下。 孙家财大气粗,说是慰问,险些把半个县城都个搬来,倒是让易晓天羡慕不已。 而因为家族生意不是一两天两就能结束,所以孙杰倒也顺势留了下来,与易晓天在一起每天偷鸟盗蛋,玩得倒是不亦乐乎。 不过因为他那胖成球的体型,爬山上树什么的相对费劲,为了忽悠这货给自己当个伴,随便在必要的时候推出来背锅,易晓天这才特意和他说什么胖子都是潜力股。 二人这一疯,就疯了整整一个星期,不过自从那以后易晓天便再也没见过他。 孙杰似乎也在怀念着童年趣事,他笑着道:“现在我瘦了下来,你却不认识我了。” 易晓天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其实无关胖瘦,主要还是我的问题。” 孙杰闻言大事感动,可紧接着,他就听易晓天继续:“我对长相普通的人,普遍都没什么印象。” 孙杰:“……” 是人吗?就算我真的普通,你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 孙杰自尊心受挫,不愿与他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转移道:“之前你哥哥还给我来信,说你回了易家以后怕你受欺负,特意嘱托让我照顾你。” “今后你若是缺钱了,随时都来找我,咱别的没有,银子管够!” 易晓天一愣,诧异的看向孙杰。 知道的是你孙家有钱,不知道的……丫越来越像暴发户了! “好意心领了,不过我更喜欢依靠自己的双手去赚钱。” 钱是好东西,但易晓天对此物实则并没有太深的执念。 他在乎的,还是通过自己双手来赚取钱财的这个过程。 当然,在这个过程当中,谁也别想坑他骗他,该多少就多少,这是原则性问题。 又简单的与孙杰寒暄了几句,易晓天猛然想到,自己貌似还有一家的报酬没收,这一下他可坐不住了。 毫不客气的征用了孙杰的书房,易晓天起笔,刷刷的几张符咒就被他画了出来,然后果断与还在好奇的孙杰告别,不做半点留恋。 彼时。 皇宫,御书房。 “陛下,奴婢发现了一件大事!” 萧蓉正在批阅奏章,婢女匆匆赶来:“陛下您请看,这是国师留下的,奴婢该死,之前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您忘了。” “梁王的养子……也就是易家三公子,他便与陛下您命理相冲的那个克星!” 之前她为萧蓉整理书架的时候,偶然发现有些书籍落了灰尘,拿出来一扑打,这才发现了国师留下的字条。 最初她也没太过留意,当看了以后才知道,这是国师当年批算出的命理,梁王府小王子与陛下命理相克,所以才被送走。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显得这般焦急。 现在……那位克陛下的已经回来了,而且二人的关系还如此的暧昧。 “陛下,您看是不是下旨,让他回……” “回哪去?这里才是他的家!”萧蓉撇了眼婢女,愠怒打断。 奴婢怯怯低头,还是心有不甘的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易晓天的声音突兀炸响:“闹了半天这个人就是你啊?我还真忘算了!” 小时候他被送走,就是国师那老匹夫说他与一个贵人命中相克,想不到就是当朝女帝。 这贵人……果然很贵! 忽然听到易晓天的声音,婢女被吓了一条,她惊呼道:“皇宫有国师亲自布下的法阵禁止,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你是怎么进来的?” 易晓天摊了摊手:“禁止?我说怎么足足消耗了三张瞬移符,闹了半天是因为这个。” 婢女:“……” 三张那个可以让人瞬间移动的符咒,你就破了国师耗费一年之功布下的禁止? 不光婢女震惊,就连萧蓉听到这话也是一阵侧目。 相比于婢女,她更清楚国师的能耐。 即便这个大阵是国师早年所布,但这么多年下来,皇宫也从无一人可利用任何符咒术法轻易穿越,就算是真能破了大阵,也必会引起预警。 唯独这个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易晓天…… 他,是真的满不在乎,完全没将这大阵当一回事啊! 这……是什么样的恐怖实力? 想到这,萧蓉看向易晓天的眸光越发明亮。 “陛下的体制比较容易遭受邪祟侵袭,所以我才过来给你送符咒,不过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易晓天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萧蓉却能听出他话语中潜藏的不满。 知道因为刚刚的事情,让她这段时间与之好不容易建立的好感被打回了圆形,萧蓉不满的瞪了婢女一眼。 都是这臭丫头多嘴。 “晓天……”略作犹豫,萧蓉轻咬着樱唇到:“算一算年龄,朕比你还小了一些,如果朕说这件事当初朕也不知道,都是国师一人所为,你信吗?” 第42章 一脸倒霉样 萧蓉的语调神情十分真诚。 易晓天微微一愣,婢女则险些失态惊呼。 这可是堂堂大乾陛下,而且是第一位女帝啊! 您主宰天下霸权,是九五至尊。 这等身份,谁见您不是胆战心惊,俯首听命。 就算您当真与易晓天命理相冲,那也应该是易晓天为此感到胆怯,然后让步乃至乖巧的说会离开长安以保陛下安危。 可现在呢!您……竟然对他解释? 婢女如何根本没人理会。 易晓天经过短暂的错愕,他反应过啦,摇头道:“陛下言重了,这件事本就与陛下无关,要真计较的话,那问题也是出在国师身上……” 说着,易晓天掐指一算,鄙夷道:“他完全就是才不配位,我刚刚算过,我与陛下的命理实则并不相克。” “否则,陛下为何认为,会与你有缘,咱们彼此能救对方性命呢?” 萧蓉双眼一亮,继而在略作沉思后点头确认:“晓天你说的不错,国师在衍术一道上,的确是不如你。” “朕能遇到晓天,这是朕的命数好。” 婢女这回彻底人都麻了。 陛下!您就算真对这位易晓天大有好感,咱也不至于这样吧。 国师那是什么道行,他易晓天才多大?怎么可能堪比国师? 易晓天对这话则十分满意,他笑眯眯的问道:“那陛下还需要符咒吗?” “要!当然要!”萧蓉毫不犹豫。 这一下,易晓天反而是变得扭捏了起来。 他小心的看了一眼萧蓉:“这个……要可以,得加钱。” 说完以后,易晓天都倍感别扭。 这钱太难赚了。 以后说什么也不跟女帝做生意,随便换个谁来,咱要钱还不理所当然。 萧蓉忍俊不禁,对婢女道:“去,拿银子来。” “是。”女婢默默退去。 “晓天,朕想让你看看,若能找回一部分的气运,那朕的寿命是否可以延长?”待婢女离去后,萧蓉直奔主题。 易晓天思索了一下,认真的回道:“能,不过绝不会太多,除非找回全部的帝星命格,陛下的寿命才会恢复正常。” 萧蓉也没失望,她淡淡点头:“那以后就有劳晓天了。” “只要有钱,这都好说。” 经过了最初的扭捏,易晓天彻底想开了。 女帝如何?与自己有姻缘又如何?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有关于钱,那必须一码归一码。 “朕记得晓天你上次说,窃朕命格的人皆有大气运,这京城有大气运的的确还有那么几家,晓天若无事,陪朕去看看?”萧蓉又道。 易晓天歪头想了想:“没问题,不过我的符咒不多了,我得先回去准备一下。” 对此萧蓉自是没有任何意见。 正事谈完,二人又简单寒暄了一会,结果这前前后后半个时辰过去了,婢女还没回来。 易晓天蹙眉道:“现在国库这么艰难吗?” 拿一个银子,几千两而已又没多少,至于这么久? 萧蓉抿着樱唇苦笑:“倒也还算凑合。” 看出了对方的窘迫,易晓天长叹,对萧蓉产生了一丝同情感。 堂堂女帝,竟然拮据成这个样子,说出来谁信。 虽然他两世为人皆以道法为伴,但这并不代表易晓天不明事理。 堂堂大乾九五至尊,想拿几千两都如此费劲,从刚刚的对话中更可判断,大乾国库同样没多少存银。 反观那些下面的王爷,国公呢?一个个奢靡无度,更别提孙家这个了。 还记得前世的时候偶然看过。 说是帝王并非如表面上那么光鲜,尤其萧蓉还是女帝,在各方面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易晓天这边还在脑补着萧蓉的惨状,甚至联想到她晚上睡觉的被褥都缝缝补补,那边婢女终于是回来了。 “易三公子,这是两千两,你点点。” 易晓天直接将银子揣入怀中,反手丢了一张符咒出来:“两千两给多了,我再多赠陛下一张护身符,此符随身携带,可消灾解难。” 临走前,易晓天看向婢女:“我看你印堂发黑,一脸的倒霉样,需不需要我帮你破解一下?” “看在你主子的面子,我给你个友情价,一百两一张符咒,包管你今年内无病无灾。” 婢女嘴角狂抽:“多谢三公子,奴婢命,就不需要了。” 易晓天点了点头,也不强求。 其实她说的对,正事因为她命格低,所以才能跟在周身被煞气缠绕的萧蓉身边这么久。 不过,他既然说了婢女会倒霉,那就一定会倒霉。 婢女则是暗自撇嘴。 她一个月的俸钱才十五两,有多大的毛病花一百两去买张符咒。 就算真倒霉,她也认了。 更何况,婢女还真就不认为她能出什么事。 跟在陛下身边,即便她只是个婢女,旁人看到那也毕恭毕敬,易晓天此举,有极大可能是因为听到了刚刚自己打小报告的事,给她穿小鞋呢。 临走前,易晓天又对萧蓉叮嘱道:“等她倒霉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凑上去,这霉运来了,谁挨上谁就跟着倒霉。” 女婢:“……” 能不能当个人! 待易晓天离去,萧蓉也从新处理起了公务,婢女乖乖退下。 才一走出殿门,几名路过巡逻的玄甲军就对她见礼问候:“馨儿小姐。” 婢女的名字叫馨儿,只不过因身份问题,萧蓉很少这么称呼。 馨儿见状,想要回礼,却不想一口唾沫卡在了喉咙。 她捂着自己的咽喉,发出“嗬嗬”声,脸色瞬间酱紫。 “馨儿小姐,您怎么了?” 玄甲军视为大急,忙上前抓住馨儿的手掌:“快放手,这样您会把自己掐死的。” 馨儿快急哭了。 她哪里是在掐自己?她这分明是快被噎到窒息了! 果然,一脸的倒霉样。 第43章 外公快死了 不知为何,馨儿在这绝望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刚刚易晓天所说的话:“你要倒霉了!” !不会这么邪性吧? 就当馨儿被憋到即将晕厥的那一刻,一阵凉风袭来,萧蓉对着她后背拍了拍,馨儿当即“哇”的一声,突出了卡在她喉咙里的口水。 她后怕的摸着酸楚的喉咙:“多谢陛下。” 说完,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玄甲军侍卫。 一群蠢货,还不让我掐?知不知道,刚刚我真就差一点被噎死啊! 萧蓉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然后扫了她一眼:“晓天说的没错,你的确一脸倒霉样。” 馨儿无言,然后苦兮兮的问道:“陛下,您说奴婢现在去找易三公子买符咒,还来得及么?” “百两银子,换你一条命,这买卖不亏。”萧蓉淡淡的说道。 馨儿深有感触。 她就不该质疑易晓天,人家那是真有本事。 等下次见到他,说什么都得买一张……不,买两张! 返回御书房。 萧蓉继续处理公务,却不想用了良久的毛笔忽然就断了。 这还不算,断裂那半截毛笔恰好扎入了萧蓉的虎口,鲜血当即便流淌出来。 “陛下!”馨儿急切上前。 萧蓉默默的盯着手掌,认真道:“晓天这卦,果然是神乎其技!” 谁救馨儿,谁倒霉啊! 馨儿十分自责:“都怪奴婢,是奴婢拖累了陛下,奴婢这就去为陛下传唤太医。” 萧蓉摆了摆手,制止了馨儿。 区区皮外伤罢了,她根本都不在乎。 另一边,易晓天返回家中,易倾舞匆匆赶来:“晓天你回来的正好,快去看看母亲,咱们外公他……” 不等易晓天反应过来,易倾舞便拉着他直奔后宅陈柔屋内。 此刻,陈柔一改往昔女强人的形象,正摸着眼泪。 见儿女来了,她忙擦拭掉眼角泪痕:“倾舞、晓天,快去叫上晓峰,跟我去看你们外公。” 马车早已准备多时。 陈柔与易倾舞上车,原本易晓天还打算去找骑易晓峰,结果却被母亲拽住,留在了车内。 一路上,陈柔的眼眶始终通红,只是强忍着落泪的冲动。 “母亲你别太担心,老二已经去找了大夫,外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作为大女儿,易倾舞一直都在安抚着陈柔的情绪。 陈柔摇头:“你舅舅来信说已经不行了,那应该就是真的不行了……” 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坐在车内的易晓天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不过心中却微微有一些酸楚感。 很快,马车就停了下来,易晓天率先跳下了马车,然后依次将母亲、大姐搀扶了下来。 在一扭头,他便看到了一座规模偌大的官府,只是看门面,就比易国公府还要气派几分。 府门上还挂着振国将军府的门匾。 门外,有个长相英伟的中年男子正等着他们。 陈柔上前唤了一声兄长,易晓天知道了,这就是他那素未谋面的舅舅。 陈泰先是关切的看了妹妹一眼,然后看向三个孩子,目光最后定格在易晓天身上,问道:“是晓天吧?回来就好,你外公一直惦记着你,快去看看他老人家。” 易晓天点头。 见到兄长,陈柔的情绪再度失控,一路抽泣着随同陈泰走入府门,直奔陈老将军的卧房。 只一入门,易晓天便感觉到了一阵彻骨的阴寒气息扑面袭来。 这股寒气极重,甚至不光是敏锐的易晓天,就连陈柔她们也都察觉到了。 之前就听说过,如果人到了弥留之际,周遭就变会的异常阴冷,再看躺在床榻上面无人色的老者,陈柔连同易倾舞她们的眼泪再度决堤。 “外公,倾舞来看您了,您睁开眼睛瞧瞧倾舞啊。”易倾舞扑倒在床前,抽泣道。 易晓峰同样眼眶红肿,哽咽的不断呼唤着老者。 陈老将军病的十分严重,原本坚毅的国字脸因病体而脱相,皮肤紧包着骨骼,显得异常狰狞。 屋子里有好几名大夫,还有一名特意从宫里请来的太医。 他们都是一脸的哀凉,劝说众人陈老将军已经不行了,让他们节哀,赶紧给老将军筹备后事。 就在这时。 昏迷中陈老将军对外界好像有了什么反应。 他病的很重,无法睁开双眼,也说不出只言片语,但那微微蠕动的眼皮,还有抬起的手指却让众人为之精神一震。 只有易晓天能感觉到,这位老者是想见自己一面。 “晓天,快,快给你外公磕头,尽一份孝。” “都是错,娘就应该早一些带你来,不想你外公竟然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陈蓉一边拽着易晓天让他下跪,一边哽咽自责。 尽孝什么的,等一会也不迟。 易晓天并未跪地,只是定定的看向陈老将军:“娘,你们先出去吧,外公他还有救。” 陈蓉闻言一愣:“晓天,你乱说什么?” 易晓峰则是一惊,失声道:“晓天,难道你是说……” 不等易晓峰问完,易晓天便从怀中甩出了一张符咒,紧贴在了陈老将军床头。 紧接着,他衣袍甩动,紧闭的窗户立刻被推开,一道阳光照来,屋内原本阴冷的气息立刻消失不见。 “外公他根本不是生病,而是被阴气侵蚀了身体。”处理完这一切,易晓天这才开口解释。 “这……”舅舅陈泰愣愣的看向易晓天,人都傻了。 自己这个外甥……怎么神神叨叨的? 还是陈蓉反应了过来,或者说她更相信自己的儿子:“兄长,还是相信晓天吧,让他们都走吧。” 看着妹妹那坚定的目光,陈泰略作犹豫,点头道:“诸位都辛苦了。” “来人,带诸位去领诊金,然后将诸位都送回去,不得怠慢。” 他相信,自己的妹妹绝不会无的放矢。 听见易晓天那明显属于怪力乱神的鬼话,几个大夫本来还打算破口大骂。 陈老将军这明明就已经是病入膏肓,怎么就成了什么阴气入体?简直放屁! 可还不等他们开口,少将军就发话了,无奈下他们也只能恶狠狠的瞪了易晓天一眼以做警告。 对此,易晓天看都不看。 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躺在病榻的老者身上…… 第44章 根源所在,易长庚 易晓天先是祭出了一张安魂符,帖在了陈老将军的眉心。 此刻的陈老将军正被困在梦魇当中,他不停的与敌人拼杀,早已精疲力尽。 但就算是这样,敌人依旧犹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的向他涌来。 无论陈老将军怎么杀,他都杀不完。 陈老将军自己心里也清楚,他面前的这些敌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活人,而是从地下爬出来的妖魔鬼怪。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未曾有半点胆怯之意。 戎马一生的他,何曾惧怕过任何的魑魅魍魉。 怎奈。 在不间断的拼杀下,他的体力早已耗尽,只能不甘的看着那些鬼怪向他扑来。 可就当他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准备接受马革裹尸这一悲壮命运的时候,一道金光突兀的从他头顶出现。 凡是被金光照射到的妖魔鬼怪,顿时发出了阵阵摄人心魄的惨叫,然后便化作了飞灰消散于天地间。 而陈老将军沐浴在金光下,却感觉自己那油尽灯枯的躯体,正在逐渐恢复,力量也在不断的复原。 终于有力气睁开双眼,陈老将军先是扫了一下在场后辈,然后将目光定格在了易晓天身上:“我刚刚听见……是你救了老夫?” “父亲!您没事了?您可吓坏我了。” 见陈老将军苏醒,陈泰激动上前,然后拉着易晓天介绍道:“这是晓天,是他刚刚救了您,您有个好外孙!” 陈老将军冷哼训斥:“这点小事,就把你吓的六神无主,真是让老夫失望,还不如一个后辈。” 说完,他有些激动的看向易晓天:“来,让外公好好看看你。” 易晓天听话的上前:“外公。” “好!好!好啊!回来了就好!”陈老将军老怀大慰。 “刚刚……” 与易晓天亲热了片刻,陈老将军又疑惑道:“晓天你是如何救的老夫?” 易晓天不假思索:“用符咒。” 陈老将军扭头看向床头的符咒,沉默了半晌,点头赞许道:“晓天好本事!快,和外公说说,外公因何会得这种怪病?” 清楚陈老将军是什么意思,易晓天也不隐瞒:“外公身边有阴灵的存在,这种阴灵每天都会吸食外公您的阳气。” “当阳气不足,外公您就会呈现出一种病态,想来您这般状态,应该是在梦里与那些阴灵恶战给累的吧?” 陈老将闻言一愣,差异的看向易晓天,心道这小子实在太邪乎了一点,不光能治好自己,还能查探到他的梦境。 不过转念一想,老将军又开心起来。 管他邪乎不邪乎,这可是自己的亲外孙。 眼见陈老将军并不忌讳易晓天说的那些神神鬼鬼,反而是与他有说有笑,悬着一颗心的陈蓉顿时松了口气。 之前她还担心易晓天乱说,会引得陈老将军不满。 现在一看,陈老将军显然是深信易晓天所言。 “父亲,您才刚刚苏醒,还是养养身子吧?” “横竖晓天已经回来了,等您精神转好了以后在见他也不迟。” 陈蓉想把易晓天拉回来,让陈老将军好好休息,但却遭到拒绝。 “老夫精神头好着呢!” “来,晓天,快与外公说说,你刚刚说的阴灵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那阴灵在哪吗?” 在沙场上征战了一辈子,陈老将军不知斩杀了多少敌军。 连活人他都不怕,还会怕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倘若被他找到,必要一顿杀威棒伺候不可。 易晓天抬首,指向了后方墙壁。 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墙壁上悬挂着一柄利剑。 “那柄剑的阴气很重。”易晓天说道。 陈泰眸光一凝,快步上前取下了宝剑,拿到易晓天身前确认:“这柄剑里有问题?” 易晓天点头,陈老将军的脸色则是难看了几分。 “大哥,这剑是从哪来的?”陈蓉问道。 陈老将军戎马一生,酷爱各种兵刃。 但陈蓉却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有这么一柄做工精美,一看就名贵不凡的宝剑。 陈泰迟疑的看向陈老将军,正想开口就见陈老将军率先说道:“是老夫无意间得来的,没想到竟然是个邪祟之物。” “既然晓天说这东西有问题,那就丢了吧。” 陈泰不为所动,蹙眉道:“父亲,这种事情又何必替他人遮掩?” 陈老将军不满的怒视陈泰,陈泰却一脸不忿的对众人解释道:“这柄剑,是你的夫君,也就是我妹夫易长庚送给父亲的。” “什么?” 陈蓉闻言大惊,失声道:“那什么时候来的?为何我不知道?” “他不告诉你,你当然不知道。”陈泰的语调十分冰冷。 由始至终,陈泰都看不上易长庚,认为他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妹妹。 怎奈妹妹年少无知,一头扎进了易长庚的甜言蜜语当中不可自拔。 他甚至都知道,如今的妹妹与易长庚那根本就是陌路夫妻,全无半点感情可言。 只不过妹妹自己都没回娘家说这些,他这个当舅哥的也不好插手。 “就在一个与前,易长庚得了这柄宝剑,然后特意跑过来送给父亲。” “父亲本就十分喜爱这些东西,尤其还是那个从来都没给父亲送过什么的易长庚所送,所以他每天都要拿出来把玩一番,还特意悬挂在床头。” “想不到,父亲的病,竟然都是因为这鬼东西!” 陈泰已经开始咬牙切齿。 陈柔攥紧了双拳,眼中闪过一道厉芒:“晓天,你确认,外公的病就是因为这柄剑?” “这柄剑里,当真有着什么害人的邪灵存在?” 倘若是的话…… 说不得,她陈蓉就要与易长庚证明掰扯一番,不念夫妻情分了! 第45章 老娘要你的命 “父亲?不,不会的,父亲他怎么……”易倾舞还是难以相信:“晓天,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自家老爹的确不怎么样,对她们娘几个也不好,但再怎么说,他也不至于去害外公吧。 外公,可是他的岳父,也是他在朝中最大的靠山。 易晓峰同样不可置信,不过他比姐姐冷静了不少,只是默默的盯着易晓天等待下文。 易晓天从陈泰手中拿过宝剑,仔细观察。 这柄剑上面的阴气非常重,但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出来,反而感觉这柄剑做工精美绝伦。 “此剑会有这么重的戾气,必然是屠戮了无数人的性命,这才使得阴灵附着在上面。” “外公每天都与此物作伴,形影不离,阴灵身上的阴气自然会侵蚀到他的身体,等到了最后,外公身上的阳气消耗殆尽,便会被阴气彻底同化,成为这柄剑中阴灵的一部分。” “这……”深深的看了宝剑一眼,易晓天语调沉重:“是个邪物!” 依靠阴气来吞噬他人阳气乃至同化灵魂,算得上邪恶至极了。 陈泰双目喷血,咬牙道:“好个易长庚,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陈泰抬步就要去找易长庚算账。 “给老夫站住!” 陈老将军冷声怒斥,让陈泰憋闷的站在了原地。 陈泰脸色十分难看,他知道父亲叫住自己,是为了么妹考虑,但他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陈柔深吸了一口气:“大哥,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倘若晓天说的都是真的,易长庚那老娘绝不轻饶了他!” 说完,她又对易晓天问道:“晓天,你外公的身体还能调养回来吗?” “可以。”易晓天毫不犹豫的点头。 听到这话,陈柔送了一口气:“倾舞,你们几个留在外公家多住几天,没事多陪陪外公,等外公身体好了你们再回去。” “娘,那你呢?”易倾舞忙问。 “老娘这就回去!”陈柔咬牙道。 大哥都坐不住,她这个当女儿的又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她要回去看看,究竟是不是易长庚干的这件事。 易倾舞闻言不由担心,生怕母亲回去以后会和父亲打起来。 “娘,我陪你回去吧。”易晓天想了想,说道。 易倾舞双眼一亮,刚刚悬着的心落地大半。 如果真是母亲一人,那铁定打的不可开交。 但如果有了晓天,还真就未必能打起来。 毕竟,一旦父亲想动手或者动口,易晓天随时都能一张符咒甩过去。 这种单方面的虐菜,不算打架…… 与女儿想法不同。 见易晓天说要跟着自己,陈柔首先想到的就是多了一个得力帮手。 她也不做犹豫,点头确认。 临走前,易晓天特意用符咒将外公房间里残留的阴气全部消散,然后又特意布置了一个法阵,确保不会再遭受阴气侵袭。 陈柔寒着一张脸返回家中。 下人们见这一幕,纷纷避让,没一个敢去招惹。 “老爷呢?” 丫鬟忙快步上前:“回夫人,老爷在老太太那。” 陈柔点头,直奔老太君房屋走去。 易晓天背着双手,优哉游哉的跟在后面,一副等着好好戏的表情。 “母亲,您最近身体如何?” 屋内,易长庚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就是老太君极致不满的抱怨声:“不劳你惦记,老太婆我还死不了!” “不是我说你,你自己看看你娶了个什么东西,泼辣彪悍,非但不给我这老太婆请安不说,动不动还给我甩脸子。” “你好歹也是一位国公爷,算是顶流,怎么能让一个女人骑到头上来作威作福?” “这!可是易国公府,不是她那什么将军府,传出去也不怕人耻笑?” 好好的问候请安,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数落,易长庚的脸色也十分不好,但也只能耐下性子道:“母亲,您放心,儿子早晚休了她,然后给您娶一个听话懂事,会孝敬您的媳妇回来。” “这还像是个国公爷该说出来的话。”老太君满意点头。 这番对话,恰好被走到门外的陈柔听了个真切。 她冷笑着推门而入:“若想把老娘给换了,何必要早晚?现在就可以!” 没想到陈柔会在这个时间点回来,易长庚瞳孔极剧收缩,然后又很不满的说道:“你不是说回娘家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柔目光阴冷,她向身后一张手,易晓天很懂事的将带回来的宝剑给递了过去。 “这东西,你应该认识吧?” 看到宝剑,易长庚的瞳孔再度收缩,眼中闪过一抹骇然:“当然人的,这是我送给岳父的,你拿回来做什么?” 呛! 宝剑出鞘,剑锋直抵易长庚眉心,易长庚被吓了一跳,忙抽身向后失声怒斥:“疯婆子,你要做什么?” “陈柔!你敢在老身这里动刀枪?你还有没有将老身放在眼里!” 见儿子遇到危机,老太太也急了,立刻出声怒斥。 陈柔不屑冷哼:“我若没将你放在眼里,又何必称你一声母亲?” “现在!可是你们母子想弃了我,你又何必再问我这些没意义的事情?” “至于我今天为何会来此,那就要问问你的好儿子都干了什么。” “他的国公之位是怎么得来的,相信你们母子比任何人都清楚吧?身为女婿,他不思感恩,不死尽孝,却想要对岳丈不利。” “易长庚,你既然有胆子害我爹,那就做好让老娘索命的准备!” 听到这话,老太君震惊了:“这怎么可能?陈柔,你是不是疯了,说的什么混账话?” 他儿子,怎么可能敢对陈老将军不利? 他……哪里有那个胆子啊! 易长庚也同样紧咬牙,十分屈辱的怒吼道:“陈柔你放屁!我何时要对岳丈不利了?你就算是血口喷人,那也要拿出证据来!” 第46章 找骂的老东西 “血口喷人?” 陈柔冷笑道:“那你就让我刺你一剑,证据自然就有了!” 说着,陈柔手中利剑又向前了几寸。 看着近在咫尺的剑锋,易长庚被吓得脸色铁青:“陈柔,你这分明就是借机报复!” “你配我报复吗?”陈柔没好眼的撇了易长庚一下,险些给他气晕。 “你不是想要证据吗?好!那我就告诉你!” 陈柔杀气腾腾的看向易长庚:“这柄剑里面,附着着阴灵,那阴灵无时无刻不在吸食我父亲的阳气,你敢说这不是你做的?你敢说你不知情?” 易长庚眼中闪过一抹惊骇:“你乱说什么?这明明就是一柄上好的宝剑,我送给岳丈也只是知道他喜好这些东西,是为了给你台面,这哪里有什么阴灵?” 说完,他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怒视易晓天:“是不是你这孽种又在你娘面前说了什么?” “孽种,从你一回来,就搅的家里天翻地覆,老夫真不应该接你回来!” 易晓天掏了掏耳朵:“你要当真问心无愧,干嘛不让我娘捅上一下?” “你放心,只是捅一下,我娘有分寸的,要不了你性命。” 易长庚:“……” 这说的是人话?你怎么不被人捅一下试试。 “我说的是真的。” 易晓天补充道:“最多也就是一点皮外伤,到时候自然就可以知道我所说的一切是真是假了。” 说得都这么直白,易长庚却依旧抵死不从,这就证明他心里有鬼,知道这柄宝剑上面附着着阴灵,所以他根本就不敢被这柄宝剑刺伤,哪怕是划破一点点的皮毛。 见易晓天这么说,易长庚眼睛都要喷火了。 谁家儿子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孽障,有了你,便是我易府家门不幸,老夫今日便清理门……” 啪! 话没说完,陈柔一个大耳瓜子就甩了上去。 易长庚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陈柔,怒火疯狂升腾:“陈柔,你敢打我?” “想动老儿子,老娘为何打不得你?” 陈柔才不惯着他臭毛病。 说完她还感觉不过瘾,又补充道:“你这混账敢害我爹,我打死你又如何?” 易长庚也来了火气,他怒极反笑:“如此说来,你的证据就是这孽障装神弄鬼的几句话?你也不动脑子想想,这是怎么可能的事情,简直荒谬绝伦!” “放肆!” 儿子被抽了一巴掌,而且打的人还是那个让她深恨的陈柔,腿在不久前被摔坏的老太君险些一个没躺好,激动的从床上掉下来。 “来人呐!将这刁妇给老身抓起来,押去祠堂以家法伺候!” “今天若不让着刁妇知道知道我易家的门规家风,老身这么多年便算白活了!” 门外的下人们应声入内。 “我看谁敢?”陈柔提着宝剑怒喝。 易家素来都是由陈柔当家,再加上陈柔出身于将门,性格本就十分的刚毅,就连易长庚这个一家之主在她面前都占不到什么便宜,更何况是这些下人? 太老君的辈分确实不低,但毕竟已经老了,而且还不掌家,这些下人们在见到陈柔发飙以后,更是没一人敢上前。 见自己的怒叱无用,刚刚放出去的狠话更是被啪啪打脸,老太君更怒:“你们都是聋子吗?” “不要忘了!这里是哪?你们都是谁家的奴才,是才是你们的主人!” “还傻愣着干什么?上,把这刁妇给老身拿下!” 老太君嗓子都快喊哑了,但下人们依旧面面相觑,无一人敢上前。 陈柔冷眼看向老太君:“这里是哪?谁才是主人?你也不想想,如果没有我的话,今天的易家会是个什么情况?哪里有这般风光?” 这话,直接戳中了易长庚心头最深的那根刺,他脸色异常难看的怒骂道:“你这人!” “你不过就是一个外姓人,你嫁的是易家!真以为这个家能让你来做主了?你当真以为我不敢休了你吗?” “你要不休,老娘我都看不起你!” 陈柔鄙夷的反击道:“你也就应该庆幸,庆幸晓天他救活了我爹,否则今天我定要血洗你易府满门!” “好大的胆子!” 老太君气得狂拍床板:“你们都看到了?老爷现在已经要休了她了,她再也不是我们易家的人,还不立刻将这来我易家撒泼的刁妇捆起来?” 老太君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连血洗他们易家满门这种话都说了出来,那别说是什么儿媳,分明就是生死大敌! 可紧接着,老太君就想到了陈柔的家世背景,心中又有一些后悔。 即便他们再是否认。 大将军府的门槛,也比他儿子这个易国公要强了许多。 毕竟,人家那是实权,反观他儿子,仅仅只是一个封爵,手头上并没有掌控多少权利。 就比如那些王爷,看似一个个风光无限。 说得难听一点,还不都是一群混吃等死的米虫? 他家,比那些王爷还有不如,米虫都差了一个档次啊! 想到了这一点,老太君在经过短暂的懊悔后,狠厉再度涌上心头。 最好是在易家无声无息的解决了这个刁妇,这样就不怕事后有什么麻烦了。 只不过老太君并不知晓。 或者说,易长庚为了颜面,一直都在瞒着他的母亲。 不说易长庚自己的国公封爵,就连他们现在居住的易国公府,实则也是陈柔带过来的嫁妆,与他们易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老东西,给你脸,我叫你一声母亲,不给你脸,你……” 陈柔神情轻蔑的扫了一眼老太君,话虽然没说完,但羞辱的意味已经十足。 老太君被气疯了。 她撒泼一样在床上拼命摔打:“人!你这人!” “快给我把这人抓起来,否则你们全都给我滚蛋,一辈子都休想再踏入我易家大门,吃我易府一口米粮!” “你以为,凭这就能威胁他们,让他们对我动手吗?老东西,你太天真了!”陈柔由始至终都不看那些下人一眼,因为她知道,那些人根本不敢。 老太君被气的胸口好似破风箱,神情狰狞的好似要吃人,但在激愤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柔得意的昂起脑袋,还想再讥讽几句,易长庚坐不住了。 “够了!你没完了是吗?” 第47章 现在,是老娘休了你! “没完?” 陈柔提着剑看向易长庚:“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这剑你究竟从何处得来,究竟值不值道它里面有阴灵的存在!” 易长庚矢口否认:“我刚刚说的已经很清楚了,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我根本不信也不知道。” “我送这柄宝剑,只是因为岳丈他喜好此物,我这就是为了让他高兴。” 陈柔眉头一挑,有些拿捏不定。 “不对!” 易晓天摇头:“你还没回答我母亲,这剑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毕竟这剑内有阴灵,且差点害了我外公可是不争的事实。” “绝不可能!”易长庚想都不想便反驳道:“这剑是我……” 说道这,易长庚猛然一顿停了下来。 “说啊,剑是哪来的?” 看着易晓天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摸样,易长庚怒火中烧:“孽障!你是在逼问你的父亲吗?” “被你猜对了。” 易晓天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然后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下:“相信你也清楚,我有得是办法让你乖乖说实话。” 这孽子,敢威胁我! 易长庚被气到嘴唇直打哆嗦。 “是五王爷,是五王爷赏赐给我的!” “我见此剑精美,想着岳丈喜好此物这才特意给送了过去,我哪知道这里面是否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五王爷? 这不就是当初与苏哲交好的那位? “难道……是五王爷要害我爹?”陈柔大惊,脱口而出。 易长庚被吓的脸色苍白,跳脚怒骂:“疯婆娘,你想死别连累我们,这种话你也敢乱说?” 不同于赵王、越王、梁王这些挂名王爷。 五王爷与他们虽然也都是兄弟,但却是一位实权王爷,且还是当初最有希望争得帝位的皇帝。 甚至! 在先皇弥留之际,支持五王爷的朝臣也远要超过支持萧蓉这个三代长女,为此还没少在宫中闹出各种波折来。 正是清楚五王爷所拥有的恐怖势力。 在呵斥了陈柔后,易长庚第一时间就向外面看去,他可是生怕这话一旦传出去之后给易家来带灭顶之灾。 更何况,易长庚也不认为五王爷会害自己的岳丈,毕竟人家又不清楚他会把这宝剑个转赠出去。 “我看这件事应该就是个意外,或许岳丈真就是染了什么病,结果你就相信这之孽障神神叨叨的鬼话才误会了五王爷。” 鬼话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件事……当真是误会了五王爷,是一个意外吗? 易晓天双眼微凝,陷入沉思。 他依旧不认为这件事是一个意外,毕竟那柄剑里的阴灵是真实存在的。 或许,五王爷早就料到易长庚这个窝囊东西对刀剑一类的不感兴趣,所以此物一定会落到外公手里呢? 这件事……值得推敲啊! 从易长庚口中得到了答案,陈柔懒得与他继续纠缠。 拽着裙摆一段,挥剑斩断,陈柔坚定的说道:“易长庚,你我夫妻缘分已尽,现在不是你休我,是我陈柔休了你!” 易长庚人都傻了。 女子休夫? 先不去计较这种事有没有先例,最起码本朝没发生过,而且还是他这种身份地位。 用想都知道。 一旦这件事传扬出去,易国公这三个大字将成为全大乾的笑柄,而他也将彻底抬不起头来。 上朝?扯淡,找个地缝钻进去数蚂蚁才更加实际一点。 陈柔才不理会易长庚如何作想。 斩断了裙摆,她的目的就是表明决心,在说完以后便毅然决然的大步离去。 易晓天看了一眼,也跟着向外走去,出门前,他正好看到了老太君那怨毒注视自己娘俩的目光。 “我不在乎这易家谁来当家做主,不过我在乎我娘。” “若是谁敢对她有任何不利,那我也不介意把那些游散在外的孤魂野鬼全都招呼过来,给他们在这里安一个家。” 说完,看都不看易长庚与老太君是个什么脸色,易晓天潇洒离去。 “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娶来的媳妇!这就是你生出来的儿子!” “她既然这般不将我们母子放在眼里,那你也不用顾忌任何情面,立刻下休书,让她们母子统统给老身滚蛋!” 老太君气到浑身发颤,但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理智。 事情闹到这一步,基本上就没有多少斡旋的余地了。 与其成为天下笑柄颜面扫地,那还不先下手为强,休了对方。 易长庚脸色难看至极。 他不想休了陈柔吗?从他荣升易国公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惦记这件事了。 但他实在是没这个勇气。 一旦他休了陈柔,陈家人岂能善罢甘休? 到时候少了靠山不说,反而还会凭添一个与自己实力完全不对等的强敌,他扛不起。 “母亲,还是忍忍吧,暂时不能休了这人。”易长庚咬牙说道。 本还以为,利用那柄宝剑可以悄无声息的弄死老头子,想不到竟然被易晓天给看了出来,引火烧身。 “为什么不能?现在她都要休你……” 看着儿子那阴霾的脸色,老太君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她紧张的询问道:“难不成……刚才他们母子说的那些……是真的?” 易长庚默然不语。 老太君明悟,惊呼:“你真想弄死陈老头?” 易长庚攥紧了双拳:“我没有,我只是……” 最初他确实不知道那柄宝剑有什么问题,只当五王爷是刻意拉拢他。 也就是从五王爷府出来的时候,他才无意从下人口中听闻,说那柄宝剑是从什么古代墓挖出来的,是陪葬品,十分的邪性。 也正是因为听到了这个,他才动了心思,想看看把这东西送给自己的岳父以后,能不能让他发生点什么。 若那老东西当真受不住这股阴气侵袭,他今后也不用再小心翼翼的看陈家脸色,陈柔那刁妇也就不用继续骑在他头上拉屎了。 与此同时,五王爷府。 正在闭目养神的五王爷忽然睁开双眼,沉声道:“那剑里面的阴灵……没了!” 第48章 八门金锁大阵 当察觉到宝剑中阴灵消失的那一刻,五王爷的面色立时凝重了起来。 他掐了一个指印,闭上双眼,口中喃喃有声。 不多时,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陈家景象。 陈老将军正披着一个外套,躺在摇椅上品茶,哪里有半点病重的样子。 陈泰则在书房内,心无杂念的研读着兵书,明显也没有半点为老夫担忧的样子。 而庭院内。 易倾舞则是陪着从易家返回的陈柔、易晓天娘俩闲聊,有说有笑。 五王爷的印法可以做到远程窥视,但却无法听到任何声音,这让他很是头疼。 而陈家人也都没发现,在无形当中有一双眼睛窥视着他们一举一动。 唯独! 正与姐姐说笑的易晓天双眼一凝,赫然抬首,清厉的眸光遇幽暗的天空对视,然后甩手打出了一道符咒。 半空中一团火花冒出,还伴有若隐若现的惨叫。 “啊!啊!可恶!可恶啊!该死的易晓天!” 五王爷捂着尚在流血的双眼,拧声道:“来人啊!” 下人快步入内:“王爷。” “傻愣着干什么,快给本王找太医!” 五王爷的眼睛里好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强烈的痛苦刺激得他几近发狂。 刚刚要不是他撤回来的足够快,这一对双眼恐怕都得让易晓天给废了。 “遵命!” 看着五王爷指缝中流出的血迹,下人被吓坏了,屁都不放一个,立刻狂奔着出去找太医。 “晓天,你刚刚做什么呢?难不成,外公这府上还有什么阴灵作祟?”易倾舞很是好奇易晓天刚刚对着半空捣鼓什么。 “没什么,只是收拾一个狂罢了。”易晓天随意摆手。 这孙子跑的倒快,不然非得把那你一双招子给抠下来! 狂? 易倾舞闻言一惊,忙起身道:“我这就去告诉舅舅,让他加强府内戒备,外公这才刚刚见好,可不能再出什么乱子。” 说完,提着裙摆便大步离去。 易晓天摇了摇头。 大姐还是太天真,或者说是对这个世界的真谛了解太浅薄了一些。 仅仅依靠那些世俗的戒备力量,是根本挡不住刚刚那个狂的! 之前易长庚说,那宝剑是五王爷送的,这过了没多久,就有人利用天眼术来搞的戏码,很难让人不将二者联想到一起去啊。 想着,易晓天蹙起了眉头。 不管是五王爷也好,还是其他的魑魅魍魉也罢,耍手段竟然耍到了自己的头上,他岂能坐视不理? 也不废话,易晓天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咒。 这符咒是个纸人的形状,他对着纸人轻轻吹了一口,纸人立刻就活了过来,在他的手心不断跳跃,甚至还表现出了亲昵状。 “去。”易晓天随手一甩,纸人好像有自主意识一样,向着远方飞去。 易晓天紧随其后。 晃晃悠悠,纸人不知飘荡了多久,来到一处府邸门外。 它还想往里面进,却被一道看不见的结界所阻拦。 “有点东西啊!” 易晓天嘴角上扬,抬手将纸人收了回来。 再抬眼一看,这府邸外面所悬挂的门匾,赫然便是“齐王府”! 齐王,正是五王爷! 想不到这手握实权的正牌藩王,竟然还暗中修行了道术? 或者说……他手底下有修行道术的高人! 不过就算是如此,这守护着齐王府的结界大阵对易晓天而言也不算什么。 无非就是八门金锁罢了,小儿科。 易晓天甚至都懒得去掏符咒。 他双眼一凝,背负着双手向前踏了一步。 “给我破!” 就在易晓天踏出这一步碰触到结界的瞬间,一道火光从中炸现,紧接着就是肉眼可见的灵气从大阵中倾斜而出。 八门金锁阵,被易晓天这一脚踩破。 不过易晓天却并未露出丝毫得意的神色,反而无比凝重。 “这么多阴气?难怪,难怪啊……” 正常的八门金锁阵皆以灵气所构,基本上这份灵气就代表着布阵者的自身修为与修行的灵气类别。 而这齐王府的八门金锁阵,里面所倾泻出来的灵气,全都由阴气所构成。 如此就可判断,这布阵之所修行的功法有多么的阴毒,而这也可以解释,为何那柄最终落入外公手中的宝剑,内里会有如此强大的阴灵存在了。 与此同时。 齐王府内一阵喧闹传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齐王察觉不对,眯着红肿的双眼从床榻上跳了起来。 一名侍卫快步入内禀报:“回王爷,这好好得不知怎么了,府内忽然就摇晃了起来,就像是地龙翻身一样。” 地龙翻身,就是地震。 不过侍卫清楚,刚刚根本就不是什么地震,因为除了齐王府外,其他的地方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可就是这种特异的情况,才让侍卫显得如此惊慌,这青天白日的,简直就是闹鬼了。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 齐王闻言脸色一黯,想到了什么,抬首向府外看了过去。 有人动了他的八门金锁大阵! 此大阵中,他镇压了无数阴魂。 大阵被动,所以那些阴魂都从地底钻了出来,引得齐王府摇晃不止。 这个齐王并不在乎,不过就是一些阴魂,再抓回来无非也就是耗费一点时间。 真正让他在意的,还是大阵本身。 究竟是什么人,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破了此大阵。 不敢怠慢,齐王立刻伸手入怀,掏出了几张符咒交给侍卫:“立刻将这些符咒贴到王府内的各个门窗上!” “遵命。” 自家王爷喜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侍卫见怪不怪,接下符咒便领命离去。 而就在这时,易晓天已经利用隐身符秘密潜入到了齐王府中,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第49章 猛抽齐王 想不到……这堂堂齐王,竟然还真就懂得道术,乃至是会刻画符咒! 看到齐王将符咒交给侍卫,易晓天眉头微微一挑。 不过紧接着,他就摇头否定。 不一定! 这房间内并无任何刻画符咒的工具,齐王拿出的那些符咒……未必就是他亲自刻画出来的。 “本王的眼睛究竟如何?到底能不能治好?” 易晓天还在查看着齐王府内情况,太医便已赶来。 在齐王怒喝下,太医颤颤巍巍的答道:“王爷您这伤势非常奇怪,好似被火焰灼烧,但偏偏又没有任何的外伤。” “臣……臣实在没见过这种灼伤……” “没见过?” 齐王怒火更甚,斥骂道:“连这种小毛病都看不了,你们还有脸当太医?” 当初赵王妃想要求太医,赵王虽是刻意为难,但也的确是邀请不易。 而此刻在齐王的面前。 这些轻易不会出宫,一个个眼高于顶的太医却被骂得毫无半点尊严,表现的还犹如乖孙子一般。 “还请王爷喜怒,臣这就给您调制一些治疗灼伤的药膏……” 太医心里是真的苦。 虽然他们身份也算尊贵,且掌握了这医病救人的特殊技能,导致城内达官贵人对他们都礼敬有加。 但那也要分对谁。 齐王所拥有的权势,说是与女帝萧蓉可分庭抗礼都毫不为过。 在这等位于权势至尊级别的贵人面前,他们连屁都不是! 更何况,齐王的病症确实十分的奇怪,医者看病都需要讲究一个望闻问切,结果他这是看也看不明白,问也不敢问。 怎奈,齐王盛怒,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开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易晓天嘴角上扬。 天真! 被他用九幽冥火所伤,岂能是区区药膏就能治好的? 说句不客气的,这普天之下,除了那个不靠谱的老道士,也就他能治好! 等太医出去之后,易晓天凑到了期望身前。 期望半眯着双眼,周围的肌肤一片赤红,虽然看不出什么外伤,但如果在一周内得不到妥善治疗,其内里必会化脓直至彻底失明。 又看了一会,易晓天甩手。 啪的一巴掌,直接打在了齐王的脸上,极为响亮。 还在闭目养神的齐王傻了。 他骇然的捂着面颊,耳朵不断摆动想要听清身边有什么响动。 怎奈,他平时很少用耳朵来观察四周,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只能恼怒叱骂:“是谁?是谁敢这么大胆……” 啪! 又是一巴掌,这一次甩到了齐王另外一边脸上。 不错,不错,这回看起来才对称。 易晓天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齐王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恐,他忙掏出一张符咒,对着虚无的空气就是一顿乱比划,厉声大喝:“是谁?不管你是从哪出来的孤魂野鬼,还不给本王立刻现身?” 易晓天直接看笑了。 想了想,他抡圆了胳膊,对着齐王就又来了一下狠的。 其实在周达齐王的时候,易晓天就已经解除了隐身符,否则他也无法与齐王进行实体上的接触。 不过眼下齐王双眼被冥火灼烧,视线模糊,即便易晓天现身对方也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虚影,根本辨认不出真伪。 又被猛抽了一下,齐王是彻底慌了。 他顾不得恼怒,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床榻上,又掏出几张符咒拼命甩动,心中充满了惊疑。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符咒没有效果。 “来人!快来人呐!” 符咒无效,喊人就是最为直接的手段,齐王毫不犹豫的用出当下最为切实可行的大招。 听到齐王那充满了惊恐的叫嚷,侍卫不敢怠慢,忙快步冲了进来。 就在这时,易晓天又对自己身上补了一张隐身符,这也导致冲进来的侍卫仅能看到惊慌失措、卷缩在床头的齐王。 “王爷……”仔细一看,齐王的面颊红肿,这分明就是让人给抽了! “还傻愣着干什么?快!快保护本王离开这里!” 这胆敢抽打自己的鬼物太厉害,符咒什么的根本没用,他必须离开此地,拿更为厉害的护身法宝过来。 “遵命!”侍卫虽心存疑虑,但不敢多问,乖乖领命。 可就在齐王从床榻上起身的同时…… 啪!啪! 一左一右,两声脆响,侍卫们傻眼了,紧接着就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之感袭来。 早就听说这王府里闹鬼,之前还不信,现在一看…… 我滴妈呀!青天白日,齐王好好的就被人给抽了,然后他们还什么都看不到。 这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齐王狼狈不堪,捂着自己的面颊就大声呼喊起来:“快!快带本王离开这里!” 此刻的他视线一片模糊,要是没人搀扶,恐怕大门都走不出去。 隐身中的易晓天甩了甩手。 这齐王不愧是上过战场的王爷,果真是皮糟肉厚的很,抽了几下,对方没怎么样,自己这手倒是给抽疼了。 不过疼归疼,爽还是非常爽的。 让你丫敢暗害我外公,抽你这几下,都是轻的! 可不想。 他这一爽,甩动手臂的时候一个没注意,碰触到了一旁的桌子。 听到这一声脆响,本还惊恐的齐王立刻站定了脚步,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狐疑。 虽然最初齐王确实是被吓了一跳,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真要是什么鬼怪,不可能只是抽他几下而没其他动作,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戏弄他! 想到这,齐王脸上闪过一抹狠厉:“易晓天!” “哎呀?不笨啊?” 这明显是猜到了啊! 不过不要紧,就算猜到了又能如何,反正他也看不到我。 而齐王这边,不知道是气急攻心还是怎么的,在怒吼完这一声之后,当场就晕厥了过去,倒是弄的侍卫们一阵手忙脚乱。 第50章 朕,护你周全 悄无声息的从齐王府离去,易晓天才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深邃似寒潭的眸子。 他下意识的撇了下嘴:“陛下,你怎么在这?” 这么巧?不能是来抓他的吧。 毕竟,他刚刚抽的那个人可是手握重权的齐王,身为女帝的萧蓉如果不做什么表示,极有可能因此引起朝野动荡。 萧蓉冷着一张脸,话都不说一句,抬步就走到了易晓天身前。 易晓天眉头微微一挑,本能的做好了甩定身符然后跑路走人的准备。 却不曾想,萧蓉毫不避讳的抓住了他的双手,关切道:“疼不疼?” 易晓天愣住了。 他蹙起眉头,看着萧蓉那秀丽又疲惫的俏脸上写满了关心。 “还行,有点疼。”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易晓天猛抽齐王,他也同样承受了不少反作用力,岂能不疼。 不过让易晓天疑惑的,还是萧蓉态度。 “陛下不是来抓我的?” 萧蓉幽怨的瞥了他一眼:“朕为何要抓你?” “不过齐王府不比一般的地方,下次再有什么,你可直接来找朕,切莫这么冲动鲁莽。” “齐王府也就那么回事,拦不住我。” 就齐王那点道行,易晓天可以拍着胸脯说,还不如他前世刚刚拜入山门半年后来的厉害。 不过该说不说,陛下这耳目确实非同凡响,无论自己做了点什么,她总是能第一个出现。 易晓天忽然觉得,幸好这萧蓉对自己没什么恶意,否则他们要是成了对手,凭对方那通天的权势能力,自己肯定很难搞。 萧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易晓天,然后紧抓着他的手:“快黑天了,让朕送你回去吧。” 干啥又要送我? 本能的,易晓天就想摇头拒绝,然后说自己瞬移符回去更快,但转念一想,刚刚从齐王府大阵内散发出的那些阴气,他点了点头。 这件事,还是要告诉陛下一声才是。 不过在这之前…… “陛下,你能松手吗?你这么拉着,我很不舒服。”易晓天蹙眉道。 萧蓉一滞,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对方,然后忙转移话题:“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何朕知道你在这里?” 易晓天摇头:“这京城是陛下的,陛下想知道一个人在哪里,那自然是不什么难事。” “反正陛下与我是朋友而非敌人,又不可能对付我,我为何要操心这些呢?” 萧蓉有些无奈。 这小子的洒脱尽,倒真不愧是出家当道士的。 “陛下?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 见萧蓉楞在原地,易晓天不解道。 萧蓉苦笑了一声,并未解释。 他只当自己是朋友,显然是没领会到自己的心意。 这木头,在情感方面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完全不开窍! “齐王府有朕的人,所以你在齐王府现身的那一刻,朕就已经得知了消息。” “不过考虑到齐王府内情况比较复杂,朕难道你出了什么意外,这才特意过来。” 萧蓉并没有隐瞒自己对易晓天的特别关心。 易晓天点了点头:“我在这齐王府内察觉到了一股鬼物的气息,这种气息很熟悉,正是之前苏家养子修炼的傀儡术。” “除此之外,那些阴气当中,还夹杂着一丝苗疆巫蛊的味道,我怀疑之前刺杀陛下的苗疆巫蛊术士,很有可能与齐王有关。” 苏家是齐王的人,这点毋庸置疑。 毕竟就凭苏家那点底蕴,他们是不可能自行研究出什么傀儡术的。 便是之前自己夺取那占有一丝帝王紫气的招魂铃,极有可能都出自齐王之手。 而易晓天特意提及的苗疆巫蛊,正是在八门金锁阵阴气泄露的那一刻,他感知到的。 虽然那股气息很微弱,但易晓天绝对忘不掉对方那与众不同的腥臭味。 “齐王想谋害朕,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萧蓉的表情十分平淡,就好似在讲述一个陌生人的事情:“身为我大乾亲王,重权在握,他却研究那些奇门邪术,乃至与苗疆人苟且到一起,纵朕当真出了什么意外,这皇位也轮不上他来做。” 易晓天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没有表态。 萧蓉的作态、反应,无愧君王之名,确实是有着身为君主的风度霸气。 不过真正让他在意的,还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国师。 虽然国师效忠的是萧蓉,但易晓天却总是有一种感觉。 以那个国师的能力,就算远不及自己,那也不应该对萧蓉的情况束手无策,仅仅只是弄了一点镇压邪气的法宝应付了事。 他这么做……到底真是就这点水平,还是怀有别样心思? 想到萧蓉这悲苦的身世,如今被齐王明目张胆的惦记还不能反击,易晓天不由长叹了一声,拍着她肩膀安慰道:“总之陛下放心,我承诺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那些属于陛下你的龙气,我一定会帮你一一寻回,让你命格从归完整。” 这是自己的朋友,易晓天对朋友从来都没二话。 看着一副为自己“两肋插刀”的易晓天,萧蓉也不知是哭还是笑,只能无奈道:“好,那朕就拭目以待了。” 朋友也好,最起码关系比之前又进了一步。 这木头要为朕寻回命格。 朕……也定会保你周全,无论你想任何事! ……… 自从陈柔带着易晓天姐弟回了娘家,就再也没返回易国公府。 而陈柔也放话了,她一辈子都不回去,就等着国公府的休书送过来。 但之前来的太过匆忙,陈柔是不想回去了,易晓天姐弟却想回去一趟。 没办法,换洗的衣服、还有平时的各种生活物品都没拿,怎么得都不方便。 结果就当姐弟二人打算结伴回去的时候,却被舅舅陈泰拦住。 “不就是些许衣物吗?算得了什么?去,找账房支钱,你们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陈泰豪迈摆手。 易倾舞还想拒绝,但易晓天却毫不犹豫的回道:“那就多谢舅舅了。” 有便宜不占,。 咱赚得可是辛苦钱,一分都浪费不得! 第51章 有钱就是大爷 易晓天本以为也就去弄点零花钱。 不想,他与大姐到了账房一提,人家听是少将军交代的,二话没说,直接一张印有将军府私玺的空白银票就甩了出来。 这东西,约等于那等可随意填写金额且不需要记名的支票。 由此可见,将军府究竟有多么豪横。 京城坊市,亦如既往的繁华,很快马车就停靠在了一家成衣店门口。 易晓天刚要从马车里钻出,就有人撞了过来,险些惊扰了马匹,多亏车夫经验丰富及时安抚了下来。 “这铺子本就是我名下的,你们想做什么?” 一道让易晓天感觉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 “放屁!这家铺子已经被老夫人收回去了,老夫人说了,你做出这等败坏门风的事情,以后再也不是我们家的人,赶紧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 成衣店老板盛气凌人的指着一个女子谩骂,正是他将这个女子从店铺内推了出来,先写惊扰到马车。 路人们听到叫骂声皆聚了过来,指指点点的议论,女子低头紧咬樱唇,最终受不了这份羞愧,愤然离去。 易晓天只隐约看到一个瘦弱的背影。 “少爷,好像是赵王妃。” 同在马车内的袁义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对易晓天介绍:“小得听闻,赵王前两天休了赵王妃,将她和儿子都赶出了赵王府。” “大家都说,赵王妃不守妇道,与越王有染,生的小王爷也同样不是赵王的血脉,各种传言说得都极为难听。” “就连赵王妃的娘家人都嫌丢人,与她断绝了关系,否则这么区区一个店铺掌柜,也不敢对赵王妃如此。”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赵王妃险些被越王妃给杀了,之后与赵王又闹出了那么大动静。 不过短短几天,消息就已传遍京城各地。 易晓天双眼微眯,对这个结局并不感觉意外。 赵王被带了绿帽子,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之前能藏着掖着也就罢了,现在事情传扬出去,他不休妻那才是怪事。 不过赵王妃带着萧鹏就这么被赶了出来,今后生活将有多么艰难可想而知。 所以她之前才会说,如果越王妃想要报复她的话,其实有很多种办法,诸如现在这般,爆出她与越王之间的丑事,让她身败名裂。 在这个相对封建保守的时代,流言蜚语就足以取人性命。 “小得还听说,这赵王妃被赶出来后,用仅存的积蓄买了一栋小宅子,这才避免了她们母子流落街头的命运。” 袁义八卦的是眉飞色舞,但同在马车内的易倾舞却是绣眉仅蹙,看向易晓天有些欲言又止。 这些流传在各地的闲言碎语,影响到的实则不仅仅只有赵王妃,同样还有易晓天。 就因为他当初在认亲宴上说的那句话,最终就爆出了这么大的一个雷,不光让两位王爷名誉扫地,更害了两位王妃。 许多人现在都说,他易晓天就是个丧门星,谁碰上谁倒霉。 似乎看出了姐姐的顾虑,易晓天坦然耸肩:“这些破事,又不是我逼他们去做的。” “可是……” 易倾舞有些犹豫:“我听说,不仅赵王妃,越王妃她因为这件事更是……” “死了吧?” 易晓天毫不意外的说道:“当日走的时候,我就看出她命不久矣。” “她擅实降头这等恶毒咒法,最终遭受反噬,身体本就难以承受,咋加上越王对她的态度,不奇怪。” 越王妃怎么死的,易晓天懒得纠结。 无非也就那两种可能罢了。 易晓天可以这般洒脱,但易倾舞却做不到。 她还想说些什么,就见越王的身影正好从斜上方茶楼出现,正对他们姐弟颔首示意。 易倾舞微微一愣,拉了下身边的易晓天,易晓天则撇嘴无视。 钱都收完了,他才懒得理会这家长里短的倒灶事情。 “走吧,咱们还是买咱们的衣服。” 拉着迟疑的大姐,易晓天坦然走入成衣店。 管它店铺归属何人,我是来消费的,那我就是大爷! 被易晓天无视,越王有些尴尬,他扭头看了眼身后,见无人留意后这才沉声道:“去,派人给她们母子俩送三千两银子,另外找人秘密保护好鹏儿,今天的事情,本王不想再看到。” “倘若让本王知道,谁再敢欺辱他们母子,砍去手脚。” 越王语调凌厉,左右侍卫不敢怠慢,忙躬身领命。 另一边。 当了一天大爷的易晓天,直至傍晚十分才返回将军府。 这一次,他可谓收获满满,不光采买了各种日用品,他更是顺手买了大量的朱砂、符纸。 这一次,易晓天打算在闲暇时间多画一些符咒,然后在将军府内布置一个阵法,这也算是得到了齐王的提醒。 不过,他所布置的阵法,可不是齐王那种随便找条野狗,撒上一泡尿就能轻易破掉的。 正想着布置一个怎样的阵法,走入府内的易晓天迎面就撞到了易长庚。 “父亲……” 在易长庚面前,纵有再多不满,易倾舞依旧还是那个乖乖女,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 易长庚神色不悦的看向二人:“买这么多,你们这是打算常住不回去了?一个个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真是败坏我易家门风!” 一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易倾舞紧咬樱唇,不敢还嘴,但易晓天可不惯他臭毛病:“当不当家,我花你一个铜板了?” “还败坏易家门风?麻烦你说这话的时候抬头看仔细了,这究竟是哪?” 易长庚一噎,脸上有些挂不住,厉声怒斥:“你敢顶撞我?”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你从小没养在易府,结果一回来就不断的惹是生非,引得众人仇视于我。” “你这姐姐更是与苏家退婚,使得我易家颜面尽失,结果你们还不知收敛,竟然连家都不回了。” “怎得?你们真感觉自己有理?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究竟有多么丢人吗?” 第52章 你休我,还是我休你 在易长庚的训斥下,易倾舞俏脸苍白。 与苏家退婚这件事他还拿出来提,难道这真是自己错了吗? 身为父亲,不思为自己的儿女考虑,却只估计自己的颜面,他是一定要逼着自己去给苏家陪葬才甘心? 连易倾舞都产生了这种想法,易晓天怒火更胜:“我看你说得挺过瘾啊?” “怎得?这是几天不见,憋的?若是如此,用不用我让你憋个几天,然后再给你一次倾吐的机会?” 知道易晓天的手段,易长庚一滞,脸色越发难看:“你们如此奢靡无度,大手大脚,难道身为父亲的我还不能说上两句了?” “他们大手大脚,也没花你易家的钱!” 易长庚话音才刚落地,陈泰就冷着脸走了出来:“既然你这个父亲如此明白事理,那怎么不见你给他们零花钱?” “正巧,我外甥说他看上了一间店面,打算开个算卦的铺子,你就给买下来吧。” 易长庚涨红了脸,吭哧吭哧说不出个屁来。 大舅哥这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而且还是那种左右互抡的猛抽。 “我家妹子如果没嫁给你这废物,指不定现在就在战场上杀敌立功,成了一名不让须眉的女将军。” “也就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束缚了我妹子半辈子,现在还想用你那一套来管教小辈?你也配!” 易晓天听的喜笑颜开。 不愧是当兵打仗的,这真要是骂起人来,绝对不嘴软,他总算是知道母亲的性格像谁了。 易长庚被怼的格外难看,但他却不敢在陈泰面前放肆。 虽然他是一个国公,但在大乾这种封爵实则也没想象中那么值钱,主要看的还是手中是否有实权。 陈泰式统兵将军,他就在京城内担任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闲职,二人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兄长这说的是哪里话?我这次过来,是探望岳丈,顺便接他们母女回去的,毕竟他们也有家,总不能长时间在兄长这里,打扰岳丈休息。” 说起这个,易长庚更是窝火。 陈柔放话要休了她,身为男人,他自然也不可能服软,就干脆把陈柔给晾在一边想等她服软。 结果这可倒好,他要是不主动过来,陈柔是完全不惯着他,一点回去的意思都没有。 这分明就是故意拿捏身段,等着他主动低头啊! “什么屁话?”陈震眉头一挑,冷哼:“这里难道就不是他们的家了?照顾自己的父亲、外公,难道就成打扰了?” 又被无情猛怼了几句,易长庚更加难堪,他吭哧道:“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易晓天翻了个白眼,你之前的桀骜不驯呢?软得咋就这么快,真给老爷们丢人。 反观咱舅舅,玉树临风、器宇轩昂,该怼的时候绝对不手软,该硬气的时候必须能硬,这才是我辈男儿的典范。 果然,凡事没有对比,他就没有伤害! “易长庚,我告诉你!我没去找你算账你就应该偷着乐,谁给你的脸,还敢主动找上们来教训我外甥、外甥女?” 陈泰的语调已明显变冷。 要不是父亲拦着,就之前宝剑那个事,他都得带人打上门去,拆了他们易家。 话没说上几句,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三顿,换成谁谁都受不了。 易长庚也来了火气,他闷哼道:“无论如何,我与陈柔尚未离婚,那她就还是我的夫人。” “而这两个小……” 本想说一句小崽子,不过在看到易晓天那伸手入怀的动作后,易长庚马上改口:“他们两个也都是我的子女,我教训自己的子女,难道也不应该吗?” 即便是难得硬气了一回,易长庚也依旧刻意回避开了陈老将军身体的问题。 否则宝剑的事情被揪出来,他可不敢保证这个脾气火爆的舅哥能不能当场抽他几个巴掌。 但易长庚却不想,就算是刻意回避,他依旧将陈泰心头火气挑拨的愈发旺盛。 “你这不要脸的狗东西,还有脸说什么夫妻?当初你娶小柔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说此生只爱她一人,不娶偏房、不纳妾室,现在呢?” “你府内那两个妾室怎么解释?你说出来的话,都是在放屁吗?” 易长庚快被怼哭了。 此刻的他无比后悔,早知道这大舅哥在家,他说什么也不来。 最起码只是陈柔自己,他花言巧语几句话没准就给哄回去了,哪里用得着受这份罪。 正惦记着陈柔,陈柔的身影便由府内出现。 易长庚双眼一亮,好像看到了救星,快步迎了上去:“夫……” “你来的正好,今天咱们便把休书给下了吧。” “说说,你是休了我?还是我休了你?” 一个“人”字都没说出来,陈柔那比兄长还附加了暴击的猛怼就送了上来。 易长庚脸色难看如酱紫。 他是真想当一把男人,把这臭娘们儿给休了,但他确实没这个勇气。 闷哼一声,他低头道:“那都是气话罢了,谁家夫妻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你都已经回娘家住了好几天,还是快回去吧,免得让外人说些闲话,影响了咱们两家的名声。” 习惯当家做主的当大爷了,易长庚能说出这番话,已算是将姿态放到了最低。 毕竟,在这个年代,谁家媳妇能像自家这悍妇似得,一言不合就带孩子回娘家,然后一回就好些天。 “别人如何看,与我何干?你嫌弃丢人那是你的事情,我父亲、兄长才不会在意那些没用的东西!” 陈柔根本懒得与易长庚废话,怼了他一句,直接进入主题:“行了,少扯那些没用的,休书这件事我是认真的,你们易家只让我感觉恶心,我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宝剑一事无论你知不知道,但毕竟与你有关,这件事我也不想多做计较,但这和离,是必须的!” 第53章 女子休夫 陈柔说得极为强硬,让陈泰听的双眼放光。 自家妹妹,总算是想明白了! 这样一来,他今后也不用顾虑妹妹的颜面,只要是想了,随时都能揍这孙子一顿! 而易长庚则是脸色难看无比。 他知道,陈柔这一次是认真的。 还是那句话,他虽然恨不能一脚将这悍妇踹开,但眼下的他无论身份地位,还是所握有的权柄,都让他没这个底气。 一旦这个时候与陈柔分开,他将彻底失去将军府这座靠山,甚至还要遭受对方的打压。 用想,易长庚都知道后果是什么,他又怎么可能有这个勇气。 强忍心中怒火,易长庚闷哼道:“夫人,你这是何苦?咱们都这把年纪了,就算是不为了咱们自己考虑,也总要为儿女考虑吧?” “宝剑那事,的确是为夫不对,为夫疏忽了,所以这才特意过来向岳丈请安赔罪。” “这一切都是为夫的错,待为夫求得岳丈原谅以后,咱们就回家吧?” “那什么休与不休的事情,以后可不要乱提,提多了伤感情。” 陈柔快被气疯了。 她气得不是易长庚的无耻,而是气自己有眼无珠。 当年的她,怎么就那么傻,会嫁给这么一个人间败类! 宝剑的事情他说自己毫不知情,陈柔第一个不信,单这件事他就没资格再叫自己的父亲为岳丈。 除了这个,他还有脸提什么儿女、夫妻感情。 这么多年,他在乎过自己的骨肉吗?和自己有半点感情吗? “不必多言!” 陈柔面色冷冰:“这休书,是下定了!” 丢下一句话,陈柔翻身回府,片刻的功夫就拿着一封休书走了出来,甩在易长庚脸上。 “签字!” 这一刻,陈柔终于恢复成了当年那个神采飞扬,高傲自信的大将军府小姐的模样。 陈家,本就满门忠烈,是大乾的军方柱石,地位尊崇。 想当年包括皇族在内,有多少公子哥追求过她,结果自己就是被这么一个无耻败类给哄骗了。 往事不堪回首,陈柔也不愿再想那些痛苦的回忆,此刻的她,只想彻底脱离这摊泥潭。 被甩了一脸的易长庚脸色青紫,他紧攥着双拳,咬牙道:“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这世间,哪有女子休夫一说?即便女子遭受夫君抛弃,那也是常伴青灯古佛无颜见人,你竟堂而皇之的做出这等荒唐事来?” “没有又如何?今天,我便开了这个先河!易长庚,你记住了,是我陈柔休了你!” 陈柔霸气十足。 易长庚被怼的连退了数步。 “你……”他强咬着牙,还想与陈柔辩驳,但在看到对方那冷冰的眸光后不由的心中一寒,只能转移目标,对最为柔弱的易倾舞怒吼道:“孽障,你是死人吗?” “看不到你母亲正在气头上?也不知道劝上一劝?别忘了,你姓易,是我易家人!”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结果自己生这东西,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如果倾城在这里,绝对立刻冲上去安抚陈柔,然后帮着他把这悍妇给哄回去。 被怒吼的易倾舞娇躯一颤,将头深埋,对这个父亲算是彻底失望了。 而易晓天则跃跃欲试,恨不能易长庚见易倾舞不吭声,将火力都倾泻到自己的身上,那样也准备多时的各种符咒也就有了用武之地,不至于向现在这样,因为母亲占据了上风就只能在一旁吃瓜看戏。 虽然,这样确实也挺过瘾…… “你还等什么?怎得?这是没有桌子,不习惯写字吗?” 陈泰火上浇油,或者说是幸灾乐祸的招呼起来:“来人,给易国公搬张桌子过来,让他和离也离的舒舒服服。” 易长庚快吐血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离也离的舒舒服服? 他悲愤至极,但又不敢对着这一家子发泄,只能忿忿不平的质问:“大哥,你就这么想我与你妹妹离婚,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难道,你就不考虑你妹妹的名声吗?” “我有什么好考虑的?” 陈泰眼睛都不眨一下:“甩了你,我妹妹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自己家里,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这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至于说名声,这不是明摆着吗?被休的人是你,我妹妹名声能有什么影响?” “行了,别废话,赶紧签字,不要不签,可别怪我压着你签!” 如果没有这些话,易长庚在冲动之下,没准还真就签了。 但被这么一刺激,他算是彻底压抑不住心头火气,当即就掀翻了桌子:“做梦!这字我是不会签的,你们休想让我被外人耻笑!” 只要他死赖着不签字,那陈柔一辈子都是他易家的媳妇。 “给脸不要脸!” 陈泰眸光一寒,就要对易长庚直接动手。 不想,易长庚却是忽然大喊道:“老二!你就这么看着吗?”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同样在府内的易晓峰怎能不知道,不过他一直都躲在一旁没敢现身。 被父亲点名,易晓峰无奈之下只能低着头走了过来。 毕竟,他是易家子孙,那个无能狂怒的是他生父,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老二,你快劝劝你母亲,你看她就因为这么点小事便闹着要与为父离婚,她这是想拆散了这个家啊!” 易晓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 而这一幕看在陈柔眼中,让她很是心疼。 与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大姑娘易倾舞,还有那个野小子易晓天不同,这小子从小就接受易家教育,对这个父亲还是很尊重的。 自己踹了他是痛快,但对这个二儿子,终归还是有些亏欠,甚至可能影响到他未来的官声、前途。 易晓峰并未留意到母亲的神色。 他艰难的看向易长庚,咬牙道:“父亲,你究竟知不知道,你之前送的那柄宝剑,差点害了我外公性命?” 第54章 签字,滚蛋 听到这话,易长庚压抑良久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或者说,他憋屈了半天,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他瞪着双眼,对易晓峰怒叱:“放屁!你外公这不是没事吗?” “更何况,你外公早年征战,本就落下一身的旧疾,如今年岁大了,谁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柄剑的缘故。” “什么鬼神之说?那根本就是江湖术士忽悠人的把戏,你怎么也能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将这件事怪在为父头上?” 的确!那柄宝剑是陪葬品,阴气森森。 但易长庚却并不相信那柄剑里面有什么能夺人性命的阴灵,否则自己也把玩了半点的时间,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这些,还不都是易晓天那神棍信口胡诌的? 越想易长庚是越觉得气愤,都是这个祸害!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给他射在墙上,或是一辈子都不领回来! 见父亲到了这种时候依旧推卸责任,易晓峰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父亲,签字吧。” 易长庚愣住了,继而勃然大怒:“孽障!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 “他说让你签字!” 陈泰冷哼道:“你要是个男人,就别在这做小女儿姿态丢人现眼。” “现在签了字,咱们两家再无往来。” “可如果你一定要纠缠到底……”双眼一凝,陈泰厉声怒喝:“我怎么让你上来的,我就能怎么让你滚下去!” 毫不遮掩的威胁,气到易长庚浑身发颤。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易国公是怎么来的,还不是老将军为了帮扶他,特意把他带到边关溜达了一圈,然后将所有的功劳都安在了他的头顶上。 不过!说到底,他始终是个文人,哪里懂得什么上阵杀敌这一套。 现在对方竟说要给自己打回原形,易长庚彻底炸毛:“滚下去?凭什么?真以为你们陈家能只手遮天吗?” “对!当年我这军功,确实有你们陈家出力,但我也是实打实的上了战场,况且我的封爵乃先帝册封的,轮不到你们来……” “妹妹,我现在废了他,你介意不?” 陈泰根本就不听易长庚在那放屁,直接对陈柔问道。 “不劳兄长动手!” 说话同时,陈柔上来就是一脚,直接踹翻了还在叫嚣的易长庚。 “你……” 易长庚大惊,但陈柔却根本不给他继续巴巴的机会,揪着他的衣领就按到了桌面前:“你真让我感觉恶心!” 休书近在眼前,易长庚仿佛看到了陈家疯狂报复自己的未来,他更是拼命挣扎了起来:“陈柔,你说我恶心?那你不还是与我同床共枕了几十年?” “怎得?你现在是嫌弃我人老体衰了吗?还是说,你外面早就有了新欢,所以才借故……” 啪! 一巴掌甩了上去,易长庚闭嘴,陈柔快被气到流泪:“你这不要脸的狗东西, 立刻把字给老娘签了!” “是啊父亲,您还是快签了吧,签了字,您就可以回去了。” 终究不忍心看父亲在这里遭受各种羞辱,易晓峰忍不住开口劝说。 “你……你这孽障!你别忘了,你是谁的儿子!” 陈柔一脚加一个巴掌,让易长庚心慌,但易晓峰他可不惯着,张口就骂:“孽障,立刻把你母亲给我拉开,我……” “真是瓜躁的很,我听够了,闭嘴吧!” 吃瓜可以有,但是这瓜如果不甜,那就没意思了。 眼见到了这个时候,易长庚还在满嘴喷粪,易晓天的耐心彻底耗尽。 一张禁言符,易长庚瞬间就成了安静的美男子。 “你要是不签这个字,这辈子你就别想再说一句话了。” 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沓让易长庚心惊肉跳的符咒,易晓天的威胁比陈泰更加直接。 “唔……唔……” 易长庚心中悲愤不已。 他有着数不尽的怒火,但就是没有一个能发泄的地方。 动嘴,人家已经不给自己这个机会了。 动手,陈柔都能打他十个来回。 “还唔唔个什么?要不要我再给你来一张定身符,然后抓着你的手签字?”易晓天不耐道。 怨毒的瞪了易晓天一眼,易长庚服软了。 不能说话就够难受了,然后还不给动弹? 他丝毫不怀疑,这个孽子绝对能做得出来。 最终,带着满腔的不甘,易长庚歪歪扭扭的在休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又在易晓天的怒视下,按了一个浅浅的手印。 “行了,你可以滚了。” 易晓天摆了摆手,目送易长庚羞愤离去。 一路上,易长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而在回去以后,等他消息多时的老太君也是第一眼就看出了儿子的异样。 “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接那人吗?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还有,长庚,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莫不是那人又给你甩脸子了?” 连珠炮一样的询问,并未从易长庚口中得到任何答复,不过老太君也没多想,只当儿子是在起头上。 老太君拍了一下桌案,厉声道:“这人,还当真是不知好歹,给了台阶都不知道下?” “来人呐!传下去,等那人回府以后,立刻让她来老身这里跪着,等她什么时候知道规矩了,再……” “她再也不会跪您了!” 恰巧,这时候禁言符的效力消失,易长庚憋闷话语脱口而出。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太君一愣:“难道你真把那人给休了?” 这句话,彻底让易长庚破防了。 他哇的一声,吐出了大口的鲜血,引得府内一阵鸡飞狗跳。 众人都知道,自家老爷已经将夫人给休了。 但只有易长庚自己知道,他才是那个被人扫地出门的。 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传遍京城上下,而他易长庚也将彻底成为那个被钉在耻辱柱上,遭受天下世人耻笑的对象。 想到这,刚刚被安抚下来的哇哇又是几口鲜血,彻底晕厥了过去…… 第55章 我也可以割你的骨 看着吐血晕厥的儿子,老太君懵了。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自家儿子把人家给休了,而是她引以为豪的儿子被人休了! 认识到这一点,老太君心头怒火蹭蹭蹿起。 “好个人,给脸不要脸,竟还望向骑到我们国公府头上来拉屎?” 正怒骂着,下人就来报:“老夫人,夫人回来了。” 老太君一愣,紧接着得意冷笑:“好个人,准是后悔了,望向求得我们原谅?” “哼!给你脸的时候你不要,现在还想吃回头草,真当我们国公府是泥捏的?” “来人,把老身的门堵住,那人若是敢来就拦下她,然后让她跪在外面给老身磕一百个响头,少上一个都不准她进门!” 吩咐完,老太君便安心的坐了回去,一边照顾儿子,一面傲然的看向门外,等着陈柔跪地求饶。 结果,这一坐就是半个时辰。 老太君腰也酸了,腿也麻了,连昏迷的儿子都幽幽转醒了,结果陈柔还是没来。 她并不知道。 此刻,陈柔早就带着易晓天直奔库房,开始了搬家大业。 既然休了夫,那她的嫁妆还有私钱当然要都拿走,可不能便宜了易家。 原本易倾舞、易晓峰也打算陪着回来,不过陈柔担心这两个孩子为难,所以大手一挥,只带了易晓天一人。 易晓天厌恶易长庚的程度比自己只多不少,一身本领更是让人侧目惊叹。 带上这个宝贝儿子,陈柔不仅不担心自己会吃亏,更是能让耳根子得以清净。 毕竟,谁要是敢叽叽歪歪,易晓天那揣了满怀的禁言符,可不跟你开玩笑。 “你说什么!这人她怎么敢?” 老太君终于得到了消息,当场气炸。 在同样被气到双目血红,刚刚苏醒的儿子搀扶下,老太君那不利索的腿脚都奇迹复原,狂奔着直冲库房。 恰好,拦住了打算离去的娘俩二人。 “给老身站住!” 老太君狂怒甩头:“你这人,谁允许你擅自动我易家东西的?” 陈柔轻蔑的看向老太君:“易家的东西?亏你们也有脸去说!” “也不想想,你自己儿子是个什么东西,他每个月那点俸禄,点自己吃喝都不够,如何养活这一大家子?” “这库房里的所有钱款,都是我陈柔从娘家拿过来的,与你们有半点干系?” “你……你……” 老太君脸都气白了。 她跺脚怒骂:“你这妇,根本就是在信口雌黄!” “这些都是我易家的财产,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陈柔,你违背天理伦常,行休夫这等恶举,还妄图盗窃我易家家产,老身这就入宫告你,然后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易晓天不乐意了。 他双眼一冷,掏出了一张符咒:“会说话你就说,不会说话我可以让你安静点。” 老太君被气到一口气没上来,隐隐出现缺氧晕厥的架势。 易长庚大急,一边搀扶老母,一边对着易晓天怒骂:“你这祸害人的孽障,我就不应该生你,更不应该把你接回来!” “让你失望了。” 易晓天摊了摊手:“我已经回来了。” “你……” “如果你不生那恶念,就不会有今日的结果。” “凡事……”深深的看了易长庚一眼,易晓天冷哼:“皆为因果!” 对自己态度如何倒无所谓。 纳两个妾室,虽然母亲心中不满,但这么多年也忍下来了。 就是易倾舞,只要他们不炸刺,那也同样不算什么。 但易长庚千不该、万不该将那柄陪葬的宝剑送给外公。 从他送出去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结局就已注定。 即便这是和易晓天有着直系血缘的至亲,是他的亲生父亲。 但对这个一天都没养过自己,且根本不把他当儿子看的浑蛋,易晓天也不会顾虑太多。 哪吒可割骨还父……他易晓天也能割掉对方的骨头,一样,都一样…… 易长庚被气坏了,他是打心眼里想抽死这个孽子,但他确实是没这个勇气。 老太君却顾不得这么多。 她的眼里,只有易晓天母子身后那代表着易家全部财富的金银。 “放下!都给老身放下!” “你们若不将这些东西放下,谁也别想离开这易府半步!” 儿子被休了,最多也就是名声上遭受一些影响,以后出门低着头不见人也就罢了。 子孙不孝,那就当白养,反正也没吃她家几口米,根本不值得生气。 但真正让老太君放不下的,还是这些财富。 面子没了饿不死人,钱没了那才是真会死人的。 只是想一想,堂堂易国公府,就因为被夫人给休了,结果全家上下连口饭都吃不上的凄惨生活,老太君都不寒而栗。 “来人呐!将这对母子给我拿下,若敢反抗的话,乱棍打死!” 为了钱财,老太君再也顾不得颜面。 敢动我钱?我就要你命! 呼啦啦,一群易家的家丁围了上来。 易晓天轻蔑冷笑,看都不看那群家丁一看,只是对老太君问道:“老太太,你这腿伤应该还没痊愈吧?” “现在知道服软了?晚了!” 只当易晓天这是怕了,老太君傲然昂首。 易晓天嘴角一抽,心道这老家伙内心戏还真够丰富。 “服软到还不至于,我只是念着咱们毕竟还有这么一份因果在,所以好意出言提醒一声。” “今后呐,你最好还是少动肝火,多多求神拜佛,然后求佛祖保佑你不会尸气给折磨死了。” 老太君闻言一惊,失声斥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在诅咒老身?” 说是这么手,但老太君的心却不由一沉。 不管易晓天是不是个神棍,但他说的话……貌似都奏效了。 尤其是,她的腿自从摔伤以后,确实是没有任何痊愈的迹象,甚至还反而加重了…… 第56章 好好的就成了贱人 看着一脸淡笑的易晓天,老太君心中不由的生出了一股寒意。 “你这孽障……” 紧咬着牙,老太君厉声怒斥:“说!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害得老身我遭此无妄之灾,而后又久久不得痊愈,整日里遭受病痛折磨?” 当初就是易晓天说她会有血光之灾,紧接着自己就摔断了腿。 现在他又用这个来威胁,老太君第一时间便想到,这一切都是易晓天在搞鬼。 听到母亲这么说,易长庚也是愤然的看向易晓天:“孽障!” 易晓天撇了撇嘴。 无知,还真是无知啊! 这老太太的腿伤,分明就是沾染了尸气所致。 而这尸气,也正是因为那柄易长庚留在府中把玩了半日,而后又送到外公手中的宝剑。 易长庚是个壮年,且把玩的时候是在阳气最为旺盛的正午,所以并未受到多大影响。 但这并不代表宝剑上的尸气就消失了。 阴灵虽然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出来作怪,不过其作为陪葬品,常年与尸体为伴,只要是留存过的地方,那都会有尸气流露出去。 而这些尸气对付不了易长庚这等壮年,但是对付一个腿脚有伤,且年老体弱的老太君,那真是手到擒来。 得亏这尸气不多,否则老太君就不仅仅只是伤口难以愈合,每日遭受病痛折磨。 若严重了,她整条腿都将溃烂,直至蔓延全身上下,最后被尸气所吞噬掉全部生机为止。 “这样吧,我就慈悲一次。” 想了想,易晓天伸出两根手指:“你的腿里残留尸气,如果不趁早清除,早晚都会被其所害,两千两,童叟无欺,我帮你摆平尸气。” 老太君愕然的瞪圆了双眼,鼻子都快被气歪了。 “滚!你给我滚!” 添个逼脸找自己要钱,还张口就两千两,怎么不去抢! “滚?”眨了眨眼,易晓天点头:“行,那你别后悔。” 说完,他拉上陈柔:“母亲,咱们走吧。” 陈柔十分欣慰的看向易晓天,暗道自己果然没带错人。 只看他将那老刁妇给气了个半死,就感觉十分过瘾! “我看谁敢……唔唔……” 万千家财就要离自己而去,母亲还被这般羞辱,易长庚炸毛了。 不过他的炸毛,也只是这一瞬间。 禁言符加定身符,全套大保健直接拍了上去,易长庚除了眼珠子还能转动,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 至于原地跳脚的老太君? 她毕竟腿脚不便,没了易长庚搀扶,她也就只能继续原地跳脚了。 没了二人阻拦,剩下的那些仆役更是不敢轻举妄动,最终也就是各自手持这拖把、棍棒的物,目送母子二人离去。 易府门外,陈柔的嫁妆装满了几辆马车,浩浩荡荡的扬长离去。 易倾城躲在门后探出半个脑袋,眸光里写满了疑惑。 陈柔竟带走了所有东西,难道她们这是不准备回来了? 可怜的她直至此刻都不知道,陈柔已经休了那个被她视作靠山的易长庚,且卷走了易家库房内的所有钱财。 就当易晓天等人的马车离去,易倾城也打算回府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远处又驶来一架马车。 “三小姐?” 听到有人叫自己,她连忙扭头,看清了来人后疑惑道:“孙护卫,您怎么来了?” 孙振,齐王的护卫统领。 孙振客气的说道:“王爷想见三小姐一面,特命卑下来请。” 易倾城微微一愣,嘴角上扬,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因羞涩带起的红晕。 齐王这么着急见自己,那一定是因为太过思念她了…… “有劳孙护卫了。” 提着裙摆盈盈一拜,易倾城表现的十分客气。 马车摇摇晃晃起程,很快就来到了齐王府。 不过此刻的齐王府气氛却十分凝重,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这也让易倾城意识到了不对。 “三小姐,请进。”孙振为易倾城退卡了齐王的房门。 易倾城乖巧点头,提起裙摆走了进去。 才一入内,她就问到了一股极为刺鼻的味道。 这种味道,好像是多种酸臭夹杂着浓郁的中药混合到一起,让人连呼吸都感觉十分困难。 “齐王殿下?” 屋内十分的昏暗,让易倾城目不能视,她也只是隐约的看到前方有个人影,所以试探的问了一句。 并未得到回答,这让易倾城愈发心慌。 想了想,她走到灯烛前,将其引燃。 “啊!” 惊呼声从易倾城的发出。 几乎就在她引燃了烛火的同时,他也看到了齐王的样子。 丑!非常的丑! 她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就是那个曾经气宇轩昂的大乾齐王。 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易倾城捂住了自己的双眼,然后从指缝里小心的看向对方。 而这时,齐王也抬起了头。 他的双眼依旧一片模糊,看不清来人是谁,不过到是能听出声音。 “你来做什么?” 齐王不满怒斥,满脸的戾气,整个人都好似恶鬼一般。 此刻的他,双眼呈现一片幽暗的深绿,眼角还不断流淌出浓水,整个眼眶周围的皮肤已呈现溃烂,就好似癞一样。 屋内怪异的恶臭,正是由此散发而来。 被齐王这么一叱问,易倾城更是被吓唬了,她怯怯的回道:“不是王爷让我来的吗?” “孙振!” 齐王对着屋内怒喝。 孙振忙进屋:“齐王?” “你是吗?我说的易家老三,是那个真正的易家老三,是他们的三公子,你把这个无用的人找过来做什么?” “你!是诚心想让她看本王的笑话吗?” 暴怒之下,齐王的话里没留任何情面,不光把孙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就连易倾城也成了人。 莫名其妙的被找来,然后又被骂了一顿,易倾城十分委屈,但在齐王面前根本不敢发作。 而让她心中更添恨意的,还是那句真正的老三。 连在齐王这里……她都只是一个多余的吗? 不过屋内的两个男人,却没一个理会易倾城是怎么想的。 孙振被这么一骂,人都吓傻了,忙跪地磕头不止:“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息怒?” 齐王再骂:“那易家三公子能治本王的病!你找这个人过来,她能给本王治病吗?你还让本王息怒?” 第57章 分明是陛下在追求咱家晓天 三天了!已经整整三天了! 齐王的眼睛已被腐蚀的愈发严重,为此他找了太医、游方郎中,乃至是道观、寺庙里的各种高人,结果都束手无措。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的眼睛是被易晓天所伤,那么能治好自己的,也就只有这个易家三公子! 为了自己的眼睛,齐王也做好了装孙子认怂的准备。 反正一切等他的眼睛复原,到时候在报仇也不迟。 而一旁的易倾城见齐王这么说,心中的委屈更是控制不住了:“没听说晓天哥哥会医术啊?他又怎么可能医治王爷您?” “还有,王爷您的眼睛为何会伤成这个样子?” 齐王正在气头上,没把易倾城直接打出去那也是因为看不到,他焦急的对孙振怒骂:“还傻愣着干什么?滚去给本王找人!” 孙振一个激灵:“是!” “等一下!” 易倾城拦住了孙振,然后再齐王娜要吃人的表情中,抿着嘴说道:“如果要去找晓天哥哥,那孙护卫就不必去易府了,他不在。” 齐王脸色愈发难看:“他人在哪?” “在陈大将军府。” 听到这话,齐王嘴角一抽,摆手示意孙振。 他的眼睛,就是在将军府之时受的伤。 易晓天这是打算直接在将军府坐镇不走了吗? 原本他还打算,等陈老将军病重无力回天,到时候他在闪亮登场救了对方一命,以此来换得将军府上下的好感,将这支大乾的军方力量收归己用。 现在可倒好,人情没卖上,差点把自己赔里面。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易晓天,因为他看出了宝剑的问题,还出手伤了自己! 越想越气,但偏偏还无处发泄。 最终,这满腔怒火全都落到了易倾城的身上。 “人,过来!” 齐王敞开了大腿,伸手对自己指了指。 易倾城一愣,虽是不愿,但迫于齐王威,也只能诺诺的走了过去,然后跪倒在齐王的…… ……… 大将军府。 才一回来,陈柔便指挥下人,让他们将东西都搬入库房。 陈泰闻讯赶来:“这都是妹妹你的嫁妆、积蓄,不用放到库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陈柔知道,兄长这是在为了她着想,毕竟手里有钱,人才不慌。 “大舅,咱们家中有没有药房?”易晓天凑上来,对陈泰问道。 陈泰不解其意,但还是不假思索的答道:“有!” “咱们这是武将世家,无论是你外公还是舅舅,皆常年累月的在征战,身上免不了留下各种暗疾。” “为了避免麻烦,你外公很早之前就在家中置办了药房。” “只是……晓天,你问是这个做什么?可是那里不舒服?” “没!”易晓天摇头,笑道:“我打算炼药。” 陈泰一惊,差异的看向易晓天:“你还懂医术?” “算是会个皮毛吧。” 易晓天谦逊的答了一句,然后扭头对陈柔说道:“母亲,一会估摸着要有人来给我送钱,我先提前把他们需要的药给炼出来。” 陈柔不明所以,不过对这个宝贝儿子那是有求必应,点头道:“去吧,不过药房里的药材很是复杂,晓天你自己多注意一些。” 易晓天点头:“母亲放心便是。” 看着易晓天远去的背影,陈泰欣慰的拍着陈柔肩膀:“妹子,你这三儿子到是很不错。” 陈柔得意轻哼:“那是!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儿子!” 易晓天相当不错。 不光是跟她一条心,而且还会道术这种神妙的东西。 除了这个,今天更是发现,自己这宝贝儿子竟然还精通医术。 陈柔还真是很好奇,究竟有什么是这个宝贝儿子不会的。 看着妹妹那骄傲的样子,陈泰若有所指的再道:“我听说,陛下与他走的很近?” 陈柔愣住了。 她扭头看向兄长,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不错。” 陈泰:“……” 还以为你能反驳一下,结果这都不避嫌? 旁人不清楚这二人的关系,那是因为萧蓉出行随时都有玄甲军护送,再加上大多时候都是便衣,所以许多人还未收到风声。 但大将军府是什么地方。 凡事与军队有关的,或多或少,陈家都比旁人能多知道一些。 如果说当初抓捕苏哲的那次是巧合,那么之后的几次呢? 貌似……陛下对易晓天,都已开始如自家妹妹那般,完全不避嫌了啊! 想着,陈泰神色凝重的说道:“陛下的身份尊贵且极为特殊,晓天与陛下走的太近,未必就是什么好事。” 女帝!那也是帝王。 如果和帝王成婚,那成什么了?嫔妃么。 反正就目前而言,天下间还没有男子入宫当嫔妃这一说法。 谁要是真开了这个先河……贫苦人家也就罢了,但他们大将军府,毕竟还是影响不好。 陈柔听出了兄长的潜台词,不过她却毫不在乎:“那又如何?” “男欢女爱,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家晓天是个优秀的男儿,陛下也到了适婚的年纪,这算得了什么?” “算得了什么?” 陈泰快被自家老妹气懵了,你到底明不明白这内里所蕴藏的含义啊。 “儿孙自有儿孙福,大哥你也不用为此过于操心。” 陈柔自顾自的说道:“咱家晓天,是个有分寸的。” “更何况,就目前来看,分明就是陛下对咱家晓天有意,每次都是主动来接近他,这你还担心个什么?” 陈泰彻底无语了。 看妹妹这架势,分明就是哪怕我听懂了,我也不在乎! 就在这时,齐王府的马车驶来。 还是孙振。 他快步走下马车,对着正在府门前争论的二人叩首见礼:“陈将军,国公夫人,我家齐王请三公子过府一叙。” 显然,这边还不知道陈柔已经把易长庚给休了的事实。 第58章 求三公子出诊 “齐王要见晓天?他想做什么?”陈泰神色不善的看向孙振。 孙振哑然,垂首不语。 一看陈泰那就是一副要打人的样子,鬼知道他乱说了什么,是不是反而会引得对方不悦。 揍自己一顿还好,如果因为这个,最终耽搁了王爷的大事他才真是罪该万死。 见孙振不回话,一旁的陈柔冷哼道:“齐王找晓天能有什么好事?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相比于兄长,陈柔更不客气。 之前易长庚可是说得分明,他送出去的那柄宝剑,就是从齐王手中得来的。 陈柔绝不相信这仅仅只是一个巧合,没直接找齐王算账,那也就是因为拿不到证据罢了。 “这个……”孙振硬着头皮道:“在下敢担保,我家王爷确无恶意,他诚心邀请三公子过府一叙,还望二位行个方便。” 终究代表着齐王,就算有再多的怨气,陈泰也不好直接将人轰出去。 不过,出于对自家人的维护,陈泰还是谨慎的询问道:“你得先告诉我,齐王要见晓天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不说是不行了啊。 孙振一阵愁苦,思量再三,考虑到不说就请不来人,最后自己落得个办事不利的骂名,他只能无奈道:“齐王想请三公子去看病。” “看病?”陈泰诧异道:“给谁看病?” “齐王殿下本人。”孙振已经破罐破摔了。 听到这话,陈泰眯起了双眼:“孙护卫说的三公子,可是我外甥晓天?不知齐王殿下从何处听说,我外甥会看病的?” 孙振嘴角一抽。 你们刚才自己不都一个劲晓天、晓天的么,偌大的将军府,三公子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具体情况在下也不知,在下只是奉命行事,可否烦劳陈将军通融,让三公子出来一见?” 齐王的眼睛,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陈泰神情怪异的苦笑道:“实不相瞒,就在孙护卫你来之前,晓天便说今天会有人寻他来看病,只是不曾想这个人竟然会是齐王殿下。” “不过眼下么……晓天正在药房,恐怕护卫还得稍待片刻才是。” 自家这外甥,还真是神机妙算,竟然真就算出了有人来求医这件事! 孙振也同样一脸错愕。 他完全没想到,那位易家三公子会知道他要来。 他甚至……都可能算出齐王要见他是为了什么了! “王爷那边真的非常着急,还望陈将军通融一二,能否让在下先见一见三公子?” 孙振以比之前还要谦卑了几分的态度问道。 陈泰有些为难。 药房这种地方,虽然不算是什么无法见人的重地,但也在将军府内宅。 随着妹妹带着子女回家,内宅里女眷也相应的多了起来。 若齐王亲自来了,那还好说。 孙振这么一个区区护卫……想进内宅还不够格! 这边二人正僵持推诿着,另一面,陈柔已去药房告知了易晓天,齐王派人求见的这一消息。 对此,易晓天并不意外,正巧他刚刚捣鼓出来的药物也完成了。 将捣碎的药末混合在一起,然后兑水了点清水,最后再用手给成一团,易晓天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 陈柔看的一愣一愣的:“晓天,这就是你炼的药?” “不错。” 易晓天拿起药丸,笑道:“此物,叫做含笑半步癫。” 陈柔:“……” 你确定这药是用来治病救人,而不是害人? 很快,母子二人从新来到堂屋。 他们过来的时候,陈泰正与孙振大眼瞪小眼。 依旧是一个想要进去一见,一个百般推诿。 “晓天你来了?” 看到易晓天,有些快扛不住的陈泰如释重负:“这位是齐王的护卫统领,孙振。” 孙振早就迫不及待,忙上前:“三公子,齐王请您前去诊治,已等候多时,还请三公子您随在下走上一趟?” 孙振的语调很是急切,不过内里却带有一种威胁的意味,明里暗里告诉易晓天,齐王为此等了很久。 陈泰冷哼一声,上前用半个身为护住了易晓天,恶狠狠的看向了孙振。 这孙子,刚刚求人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态度! 孙振嘴角狂抽,暗自懊恼,这一着急,怎么就把陈泰给忘了。 真要是动起手来,恐怕他只有被丢出去的份。 看出了二人的剑拔弩张,易晓天满不在乎的轻笑:“现在去没问题,不过这个诊金么……加急的话那得加钱!” 加钱?就这? 还以为求易晓天出山能有多难,孙振如释重负:“没问题!只要三公子能医治好王爷,要多少钱都好说。” “舅舅放心,我去去就回。”有钱就是大爷,这一向都是易晓天做人的宗旨。 见易晓天这么说,陈泰也不好阻拦,只得叮嘱道:“那晓天你自己注意一些,待半个时辰后,大舅去接你。” 齐王把控了近半的朝廷话语权,就连女帝萧蓉在许多时候都不得不对他做出让步。 但大将军府也不是泥捏的。 边关三十万将士,他们认的只有将军府帅印,这等势力,纵是嚣张如齐王也得顾虑三分。 易晓天本来还想说不用,但在看到陈泰那关切的目光后,还是把这话给噎了回去。 孙振心急如焚,得易晓天与陈泰应允,那是一刻都不想等。 不一会的功夫,二人就来到了齐王府。 此刻齐王屋内,好几名太医跪在地上,神情惶恐,就像是犯错的小学生。 “王爷,易三公子来了。”孙振小心翼翼的汇报。 闻言。 几名太医对面的齐王抬起头来。 此刻他眼角溃烂的比之前还要严重了几分,已经蔓延到了脸上,整张脸看起来都狰狞无比。 他用沙哑的嗓音开口问道:“你,便是易晓天?” 第59章 含笑半步癫 易晓天淡然的看向齐王,并未回答他的问题:“你,就是齐王?” 齐王:“……” 这小子,还真是一丁点礼数都不懂。 罢了,现在有求于人,我忍…… 深吸了一口气,齐王挤出了一个自身为还算过得去,实则极为恐怖的笑脸:“没错,我就是齐王。” “说起来,你是梁王兄养大的孩子,也算是本王的侄子,咱们到也算是一家人。” “近日来,本王不幸感染了眼疾,正巧听闻你于道观当中生活的时候习得医术,可治疑难杂症,所以本王这才想着请你过来给本王瞧瞧,看看这眼睛还能不能治。” 不愧是玩的,这演技没得说。 易晓天撇了撇嘴,然后上前查看了一下,淡然道:“小问题,能治。” 听到这话,齐王精神一振,连佝偻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几天了。 他是求神拜佛找了不知多少人,结果钱没少花,罪没少受,眼睛却是一丁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这终于是听到一个好消息,齐王差点激动到当场痛哭流涕。 不过还没等他哭出声来,就听易晓天继续道:“但你这个根本就不是什么病,这分明就是遭了报应。” 齐王:“……” 在场太医:“……”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还报应!别说这事根本就不靠谱,就算是真的,你就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不过齐王你也不用担心。” 易晓天继续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你应该也听说过,我从小就生活在道观,被少被那个邋遢道士逼着看各种书记。” “有关王爷你这种病症,我还真就看到过,大体意思就是说在为人品行不端,在的时候不慎遭受了反噬。” 齐王快被气疯了。 易晓天这,分明就是在故意奚落自己。 “另外,我看王府的阴气也有些重,刚刚在路上我还看到府内帖了不少符咒,如此看来王爷对道术也有一定了解,那应该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易晓天笑眯眯的看向齐王。 他的笑容,失明的齐王根本看不到,否则必会当场破防。 但就算是如此,齐王依旧被气了个半死,咬牙道:“本王有幸聆听过国师讲座,对道术倒是很感兴趣,不过比之三公子就差远了。” “不知,三公子认为本王的眼睛应当如何医治?” 易晓天从怀中取出了早已准备多时的药丸,道:“此药名为含笑半步癫,齐王每日服用三次,坚持十天即可复原。” 齐王:“……” 含笑半步癫?确定,这是治病救人的药? 在这方面,齐王与陈柔观点出奇的一致,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示意孙振去取药。 眼睛都已经这样了,再坏又能坏到哪去。 况且易晓天被自己请来,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算少,他要真敢毒害自己,那就得连累了整个大将军府,齐王不相信这小子有这种勇气。 只是不想,易晓天却忽然把手收了回去:“此药用料昂贵,极耗工本,每一颗售价五千两,按照十天的两来算,共需要一百五十颗。” 孙振:“多少钱?” 一颗五千两,一百五十颗……你怎么不去抢! 齐王脸色也十分难看:“易三公子用的究竟是什么药?价格竟如此昂贵?田太医,你去给本王验验。” 哪怕贵为大乾齐王,他也没听说过有什么药能卖到这种价格。 所以他必须要让人验证一下,以确定易晓天不是在趁机坑自己一把大的。 易晓天眉头一挑,想要拒绝,却见齐王又道:“凡事本王入口的东西,一律都需经过查证,这是规矩。” “可以!不过这一颗得单算钱。” 易晓天点了点头,将一颗药丸递给田太医。 田太医接过药丸先是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又拿给几位同僚一起观察,表情即皆十分怪异。 “田太医,可是这药有什么不妥?”看到了这一点,孙振忙问道。 “这个……”田太医欲言又止。 “有什么,直接说!”齐王沉声道。 “回禀王爷,这药并无任何不妥,不过这里面的药材……只是一些寻常治愈眼疾的药物,并无任何特异之处。” 但凡是能治疗眼睛的药,太医们都用遍了,根本就没见任何效果,反而还越用越严重。 他们是真不相信,这与自己开出一般无二的药丸,就能治愈齐王眼疾。 听到这话,齐王脸色立刻漆黑如锅盔,他厉声怒喝:“易三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治病啊。” 易晓天坦然道:“治病的药材么,无非就是那些种,但别人的不好使,不代表我的不好使。” “先不说调制配料时候的比例、火候,只说混合了这药丸的符水,皆是耗费了我一年功力所得。” “难道齐王认为,凭我一年的功力,还不值这区区几两碎银吗?” 几两碎银?你还真敢说! 太医们嘴角狂抽,什么符水,这不就是用来诓骗无知百姓的? 齐王这是看他们治不好,所以干脆就找了这么个神棍过来? 不行!绝对不行! 他们几人才是负责主治齐王的太医,最后齐王真出了什么状况,责任还是落到他们的头上。 反观这易晓天,拿着糊弄人的鬼东西一顿坑蒙拐骗,最后钱到手了人跑路了,倒霉的还不是他们? 想都不想,田太医就跳了出来打算反驳。 可还没等开口,他就看到了齐王那阴沉的脸色。 对易晓天的话,齐王并不如那些太医,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看似神棍的家伙,实力非常的强大,否则自己也不会因为一下,眼睛就落得这般田地。 尤其是易晓天刚刚所说,耗费他一年功力炼制出的符水。 齐王知道,这种以自身功力催发出符水的道法,一般的老道士都没这能力,但只看易晓天那轻描淡写的样子,就可知他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想到这,齐王压下了心头不满,深吸一口气:“倘若有效,五千两没问题!” 易晓天摇了摇头:“王爷,你说错了,不是五千两!” 第60章 易晓天爱上女帝了! “不是五千两?”齐王的叱问声中带有明显不悦。 刚刚才说好,这怎么测试一下,你就打算坐地起价不成? 易晓天低头掐指计算,然后认真的说道:“一颗五千两,齐王需连复十日,且每日三颗,算下来就是一百五十颗,外加刚刚田太医等人拿走的那一颗,就是一百五十一颗。” “共计……七十七万五千两,概不找零、赊账。” “多少?”齐王彻底失态了。 七十七万……五千两? 你就算真的去抢,也没这么个抢法吧? “七十七万五千两,童叟无欺。” 易晓天耸肩道:“如果齐王感觉这个价格难以接受,那就另请高明吧。” 说着,易晓天抬步向屋外走去。 “站住!” 齐王厉声大喝,然后紧咬着牙,悲愤欲绝:“孙振,去,给易三公子取钱。” 孙振嘴角狂抽。 七十七万五千两啊! 这是什么概念?大乾一年国库税收,也不过才七百多万两,这一下子就要去了十分之一! 最可气的是,要了这么多钱,他竟然还不抹零,连那五千两都不肯放过,孙振是真心的替主子感到不值。 不过他就是一护卫,没资格说不。 “遵命!” 不一会,孙振就取了一张七十七万五千两的银票走来,交到易晓天手里。 易晓天只是随手撇了一眼,并未太过在意,随便团了几下就揣入怀中。 孙振眼睛都直了。 那可是七十多万两的银票,常人哪个看到,不视若珍宝的小心呵护。 你这……厕纸也没这么团巴的啊! 但孙振又怎么能知道,金钱这东西对易晓天来说真就没那么重要。 普通的修行者,需要依靠金钱来购买各种外物增强自身修为,但易晓天早就过了那个阶段。 他之所以凡事都提钱,主要就是因为俩字,爱好! 收了钱,易晓天也懒得在齐王府久留,放下药丸他便转身道:“无事的话,我就先走……” “等一下!” 齐王叫住了易晓天,喘息着粗气拧声道:“倘若十天过后,本王的眼睛没好又当如何?” “齐王如果不信,那现在退款还来得及。”易晓天笑道。 齐王:“……” 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他是真想怒骂易晓天一顿,不过考虑到自己的眼睛,齐王终归还是没这个勇气。 “孙振,送客!”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齐王压抑的怒火,唯有易晓天毫不在意,就好似完全没讲齐王当一回事。 走出了齐王府,易晓天心情大好。 随便用电口水混上中药丸子,就能从齐王身上敲出来这么多,这让他有了一种替外公报仇的爽感。 还惦记着回头找个机会再坑地方一把,不想走在半路上,易晓天就碰到了易晓峰。 “三弟,快走,我有事和你说。”易晓峰不由分说,拉着易晓天就走。 易晓天很是疑惑:“二哥,你怎么了?” 径直将易晓天拽到马车上,然后落下了车帘,易晓峰这才神情严肃的开口问道:“三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陛下有好感?” 听到这话,易晓天一愣,狐疑的看向了对方。 易晓峰心中一惊,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就担心弟弟真与陛下有了什么瓜葛,而现在看易晓天的表情……这是要出大事啊! “什么好感?朋友吗?陛下人不坏,我确实把她当朋友,这有什么不妥吗?” 易晓峰嘴角狂抽。 感情刚刚自己完全是在瞎操心。 就看三弟这一脸懵懂的样子,易晓峰就已确信,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是质朴到了一定级别,心中完全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情爱爱。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依旧是一脸严肃的说道:“三弟,听二哥一句劝,今后你一定要离陛下远上一些!” 易晓天不解:“为什么?” “因为……”咬了咬牙,易晓峰挣扎道:“陛下命里克你!” 易晓天眨了眨眼,忽然感觉这话听着十分熟悉。 “二哥,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易晓天很是好奇,自家二哥怎么也信上这些胡言乱语的话了。 易晓峰沉声道:“刚刚我去与几位伙伴同游,正巧就聊到了晓天你。” “其中有一人,家里与皇室有些关系,他对我说,当初你被梁王送走,就是因为与一贵人命里相克。” “而那个人……正是陛下!” 易晓天笑了:“二哥,这都是瞎说,我与陛下命中并无相克。” 他早就取代了原身,所以他的八字与陛下还真就没有相克一说。 易晓峰依旧十分严肃:“二哥不是在吓唬你,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对易晓峰很是无奈,不过想到对方也是好意,易晓天只能苦笑摇头:“劳烦二哥费心了,不过这件事我恐怕做不到。” 易晓峰急了:“你不会当真对陛下有好感了吧?” 易晓天摇头:“都说了不是,是比好感更重要的事情。” 比好感还重要! 易晓峰险些窒息,失声惊呼:“你爱上陛下了?” 易晓天眉头紧蹙,好好的,他为何要爱上萧蓉? 他只是答应了萧蓉,要帮对方找回失散的帝星命格罢了。 帝星命格丢失,这可算是天大的事情,哪里是什么情情爱爱能比拟的。 况且,易晓天还需要补全自己的命格,而想要补全就得先破开命坠,萧蓉是女帝,也只有她才能找到那个不靠谱的国师,破了血印。 至于说强行破开……其实也不是不能,但易晓天不敢冒险。 谁也不知道,这血印里面是否加了什么禁制。 倘若强行破除,最终损坏了命坠,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见易晓天不说话,易晓峰心中一沉。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自己的宝贝弟弟,爱上当朝女帝了! 第61章 拦路的赵王郡主 女帝萧蓉的姿容确实不凡,清秀中透着一股常人难比的贵气,但那可是当朝陛下啊! 而且,她的命格还与自家弟弟相克。 就算再怎么优秀,也绝对不行! 不妥,这件事我得立刻回去告诉母亲,晓天就算真的爱上了陛下,也绝对不能不顾自身的安危,况且彼此身份也是一个大问题。 这边易晓峰正想再说上两句,然后马上找个借口回家,马车外就有人高喊起来。 “易晓天,我知道你在车上,给我滚出来!” 马车被来人呵止,停靠在路边。 易晓峰掀开帘子,见到了一位满脸怒意,英气勃勃的女子:“赵王郡主?” 他从马车上走下来,神情中多了一丝防备:“赵王郡主为何要拦我等兄弟的马车?” 赵王郡主,正是赵王妃当初为赵王生下的嫡长女,也是萧鹏同母异父的亲姐姐。 赵王郡主冷眼看向易晓峰:“你滚开,我是来找易晓天的!” 被如此呵斥,易晓峰也来了脾气,他冷着脸:“郡主有什么话,对我说就行。” “我都说了,我来是找易晓天,你算个什么东西,本郡主用得着对你说?”赵王郡主的神情中写满了不屑。 易晓峰脸色难看的沉声道:“我是他的亲二哥!” “那又如何?二哥又不是亲爹,就算是亲爹,有些事情也无法替别人做主!” 为了赵王妃一事,易晓天算是把赵王府给得罪惨了,赵王郡主此次明显来意不善。 易晓天从马车内探出头来,神色平淡的看向盛气凌人的赵王郡主:“找我有事?” “你可算敢出来了!” 赵王郡主眼中闪着恨意:“你这狗贼,害得我爹娘离婚,毁了我们赵王府的声誉,你现在满意了?” “你这个可恶的神棍,还有什么脸面在这京城里随意走动?” 易晓天笑了:“京城你家的?我走不走动,碍着你什么事了?” 赵王与赵王妃离婚,那是他自己的自尊受不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至于说毁了赵王府的声誉,那还不是他自己种下的因,最后才结出这种果来?易晓天更不感觉自己在这件事上做错了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全天下就你最聪明?只有你长了眼睛?别人都是瞎子?” 赵王郡主怨毒的看向易晓天:“如果不是你,我爹娘也会继续将错就错下去,我们一家子也不会因此而散开,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的缘故?” 易晓天白了下眼睛:“你有毛病吧?是我让他们离婚的?” “就算你爹娘都知道,然后为了颜面勉强过下去,你认为这种貌合神离的日子他们能坚持多久?” “萧鹏一天天长大,容貌在也一天天的改变,当他彻底,这件事真相大白被天下人所得知的时候,造成的轰动影响只能更大。” “我虽不说算是做好事帮了你父母,但也绝对没刻意去坑害过任何人,这些事情的缘由,本就出自他们自身,与我何干?” 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易晓天看着不远处的将军府,也懒得继续乘坐马车,抬步就想走回去。 气头上的赵王郡主哪里会任由易晓天这么轻易离去? 她上前一步,一把就拽住了易晓天:“你给我站住!” “你害得我爹娘分离,更害得越王妃横死,你这个丧门星就不应该被接回来!” “甚至,你连自己的爹娘都克,导致他们夫妻不和,让你娘搬回了娘家,真是谁碍着你谁倒霉!” “易晓天,你等着吧,我一定将你的事情告诉给京城内的所有人,让他们都知道,你这神棍究竟有多么的恶心!” 易晓天的脸色逐渐难看了下来,赵王郡主却是越骂越起劲。 “我就不理解,陈家怎么还敢让你这个丧门星进门,难道他们就不怕全家都被你给克死吗?” “你!!”易晓峰怒了,打算动手。 易晓天比他快了一步,将拽着自己的赵王郡主甩到一边,冷哼道:“这个世间,凡事皆有因果,诸事亦分善恶。” “这些道理,明白的人自然明白,诸如你这种被豢养在温室里,不通的所谓天之贵胄,理不理解我根本不在乎!” “哦,对了,还有一个事忘了告诉你。” “当初你娘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其实并不想生下你,毕竟你娘对你爹可是没半点感情,谁又愿意剩下一个阴险小人的孩子?” 易晓天语调淡然,但每一句话却好似利刃般,直插赵王郡主心口。 赵王郡主被气到浑身发颤,咬牙怒视易晓天:“你这狗贼……” “话不能乱说,我是人,可不是什么狗,更不是贼。” 易晓天摇头道:“况且,我与你本无瓜葛,是你主动跑过来招惹的我,而且我说的也都是实话,如果你接受不了,那大可不听,没人逼你。” “易晓天!” 赵王郡主凤眸含煞,恨不能扑上来直接咬死对方。 “这件事,真正可怜的人是赵王妃,并不是你。”易晓天为此事做下定论。 “你……你……” 赵王郡主无言可辩,但看向易晓天的目光却愈发恶毒,就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易晓天眉头微挑,掐指一算,摇头道:“你业障缠身,心中已滋出了一股邪念,如果你再不加以克制,那么你的神志很快就会被这邪念彻底吞噬,最终害人害己。” 本还恼怒异常的赵王郡主娇躯一颤,好像是被人看出了什么一样,紧张的眸光躲闪,但她还是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怒视易晓天:“你这神棍,少在这装神弄鬼。” “你若识相,就立刻滚出京城,永远都不要再回来,否则我保证,定要你后悔做人!” 易晓天满不在乎的耸肩:“我做不做人,这件事还轮不到你说的算,不过你是很快就要倒霉了。” “你放屁!” 赵王郡主彻底破防,顾不得身份,扬手就要打易晓天。 “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娇斥突兀炸响。 第62章 这易家二郎有些多余 “谁敢阻拦我?” 赵王郡主满脸戾气的回首怒视,就见女帝身边的婢女馨儿带着一对玄甲军,正气势汹汹的走来。 只这一幕,就让赵王郡主的气势弱了三分。 当她看到玄甲军拱卫下的女帝萧蓉之后,更是花容失色,忙颤抖跪地:“陛……陛下……” 萧蓉走上前,一言不发。 她甚至都没去看上赵王郡主一眼,而是直接将目光落在了易晓天的身上。 在仔细辨认,确定易晓天身上并无任何伤痕,她这才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因为赵王郡主是跪在地上,所以并不能观察到萧蓉的神色,在她见到萧蓉走到自己身前后,立刻咬牙切齿的告状道:“陛下,这易晓天目无法纪,随意编排我父王、母妃的闲话,最终致使谣言传遍各地,害得我父王、母妃分离,现更公然诅咒与我,还请陛下为臣女做主!” 论辈分,萧蓉算是赵王郡主的堂姐。 不过论身份的话,赵王郡主只是臣,而萧蓉才是君! 易晓天微微侧目,透过萧蓉的身侧看向了那个正在恶人先告状的赵王郡主。 而他得到的回应,只是对方挑衅的目光,内里还夹杂着一抹阴冷。 就好似……蛇蝎。 无论怎么样,自己都是堂堂赵王郡主,是萧蓉的表妹,一家人。 她还真不信,陛下在这种时候能向着一个外人说话。 “你说的不错,这件事,朕的确是要做主。” 萧蓉的话,让赵王郡主大喜。 可还不等她叩拜谢恩,就听萧蓉继冷冰冰的继续道:“刁蛮阴毒,颠倒黑白,目无法纪,你如此仰仗出身来欺辱他人,既然赵王不懂得如何教导你,那朕便代劳一次,替他好好的管教一下你!” “馨儿,立刻将此女给朕押去天牢,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奴婢遵命。”馨儿嘴角上扬,摆手。 玄甲军立刻便一拥而上,将赵王郡主给按在了当场。 赵王郡主人都懵了。 她一边奋力挣扎,一边不敢置信的看向萧蓉:“陛下,您抓错人了,臣女无罪,臣女无罪!” “您应该抓的是这个造谣生事的狗贼,是他挑拨离间,混淆视听,这才害了我们一家,甚至还害了越王妃,他……” 啪! 一巴掌甩落,赵王郡主人都傻了。 她骇然的看向萧蓉,根本不敢相信,刚刚那一巴掌,竟然会是当朝陛下抽过来的。 而且,被抽的人还是她自己! “在朕面前还敢咆哮?这就是你们赵王府的规矩吗?” 萧蓉冷声怒叱,还有面颊上火辣辣的疼感,让赵王郡主不由受声,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惧意。 她知道,萧蓉这一次并没有开玩笑,是真的要将自己给押到天牢里去。 那天牢是什么地方?里面关押的全都是朝廷重犯,且内部环境也极为恶劣,凡是进去的,就没一个能囫囵个出来的。 赵王郡主又惊又怒。 她既惊讶于萧蓉的明显偏心,更怒那对自己嬉笑弄眼的易晓天。 都是因为这个,自己才会落得这般田地! 易晓天笑眯眯的看向赵王郡主:“或许你不知道,对陛下而言,我的价值远要超过你这个堂妹。” 自己能救萧蓉的命,赵王郡主能么?屁她都不能! 易晓天这句话,落在赵王郡主耳中,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在杀人诛心。 这可恶的狗贼,是在我面前彰显自己更受宠吗? 赵王郡主又一次将怨毒的目光落在了易晓天身上,甚至还带上了萧蓉。 萧蓉表情淡漠,摆手道:“押下去!” 馨儿领命,带着玄甲军便将那疯狂咒骂的赵王郡主向远处拖去。 不过还没走几步,馨儿就仿佛想到了什么,又立刻提着裙摆小跑了回来,然后有些局促的看向易晓天。 易晓天眉头一挑:“有事?” “三公子,您上次说的那个平安符,可以再卖我一张吗?” 馨儿是来买符咒的,之前那一次是真给她弄怕了。 易晓天玩味一笑:“没问题,还是上次说的友情价,一百两一张,随要随有。” “好!” 馨儿毫不犹豫的伸手入怀,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银票:“这是一百两,还请三公子收好。” “看不出,你这小丫头还挺有钱,下次我得酌情涨价了。”易晓天将平安符交付到馨儿手中。 馨儿嘴角狂抽,暗自吐糟易晓天果真心黑,但却不敢表露分毫。 赚了一笔外快,易晓天心情大好,对萧蓉道:“今日劳烦陛下了。” 说是这么说,易晓天心中却暗自嘀咕。 这堂堂女帝,难道一天真就无事可做吗?怎么每天就在我身边晃悠? 萧蓉浅笑:“无妨,些许小事,朕也是凑巧路过,恰逢其会罢了。” 这句话,不光易晓天不信,就连易晓峰也不信。 本就惦记着命理相克这件事,易晓峰不敢让老弟与陛下多做纠缠,忙找了个借口,带着易晓天告退离去。 看着兄弟二人远去的背影,萧蓉双眼微眯。 “这易家二郎,有些多余……” 一旁的馨儿缩了下肩膀。 没人比她更了解这位陛下,平日里看起来十分好说话,但绝不是什么老好人。 一旦她要是动怒,或者记恨上谁……那就等着倒霉吧! 返回将军府,易晓天立刻就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翻出之前购买的符纸就画了起来。 一边画,嘴角更是一边上扬,笑得十分开心。 易晓峰跟着过来,很是好奇易晓天为何如此。 “二哥,我最近要忙了,以后没事的话,你就少来找我吧。” 易晓天忽然的一句话,引得易晓峰一愣。 不等他询问,就见易晓天自顾自地说道:“我之前掐指算过,近期我的生意会逐渐火爆起来,所以没什么多余的时间陪你,我得忙着赚钱……” 第63章 来新活了 易晓峰很是无语。 好歹他们也算是出身名门望族。 无论是那个被母亲踹了的国公爹,还是眼下这大将军府的外公、舅舅,不说旁的,身价什么的比之普通百姓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况且,他们母亲自己的体己嫁妆,那可就是一笔不得了的数字。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毕竟已经,也不好总花家里的,易晓峰顿时就生出了汗颜的情绪。 亏得自己还是当哥哥的,思想境界还不如这个从小就被丢在道观里的弟弟。 看来……自己也要想办法赚银子了! 想到这,易晓峰来了动力:“三弟你放心,赚钱的事情有二哥,今后咱们这个家,二哥一定会撑起来的!” 易晓天有点懵,不明白易晓峰这是抽得哪门子风,不过他也懒得多想。 我赚钱……只是为了赚钱的过程,可没你们想的那么肤浅! 写写画画,直至到了晚饭时间。 饭桌上,易晓天对身旁的大姐易倾舞问道:“大姐,你应该是有事要对我说吧?” 易倾舞吃了一惊,暗道三弟简直神了。 “确实是有一件事……” 她有些踌躇的说道:“就是我的一个闺蜜,托我请你出手帮忙。” “闺蜜?”眉头一挑,易晓天来了兴致:“详细说说。” 易倾舞抿着嘴唇道:“是田家姑娘,她昨日来寻我,说近来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凑巧听闻三弟你道法高深,所以想请你过去做场法事。” “不干净的东西?法事?”这咱擅长啊! 易晓天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 易倾舞担忧道:“晓天,这法事你能做吗?如果吃力的话,那我就去回绝……” “回什么回?做!必须做!” 开玩笑,哪里把钱往外推的道理。 邋遢道士可不止一次说过,他易晓天就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大姐,明天你就把那田家姑娘找出来,让她说一说具体情况吧。” 虽然通过大姐与那田家姑娘之间的因果,易晓天也能掐算出来,但他才懒得耗费这份心力。 有这功夫,不如回去美美的睡他一觉。 “没问题,我明天一早就让人去田家送信,约她过来。” 又简单的说了几句,易晓天姐弟各自回房。 不过在睡前,出于好奇,易晓天还是略微算了一下。 只是这一算…… “卧槽!” 粗出,易晓天皱起了眉头:“我怎么与这个姓田的小妞也有一些因果?” ……… 翌日一早,易倾舞就来到易晓天这里,告诉他田薇已经同意了见面。 简单吃了口早饭,易晓天便与易倾舞联袂来到了约定的茶楼。 为了见易晓天,田薇特意定了一个雅间。 在进入雅间的第一眼,易晓天就看到了一个面容清秀,但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忧愁,眼中还藏有弄弄惧意的女子,正杵着下巴发呆。 “薇薇。” 易倾舞上前,对田薇打招呼。 当她抬起头来,易晓天这才彻底看清了对方容貌。 虽不比萧蓉那般高贵,但也透露着一股少见的清丽,略施粉黛亦不减姿容,但却十分的憔悴,嘴唇青紫无半点血色。 整个人,就好像受惊的小鹿,稍有风吹草动就能给吓跑。 “倾舞你来了。” 见到易倾舞,田薇好似安稳了许多,然后她将眸光转向易晓天:“这位就是你弟弟,易三公子吧?” 易倾舞点头:“晓天已经答应帮忙了,薇薇你有什么事直接和他说就好。” 田薇的眼神闪躲,好看的睫毛不断颤抖。 易晓天落座,开口安抚:“田姑娘不比紧张,有什么直接说就行,我保证不会让旁人知晓。” 常年摆摊,什么样的客人易晓天没见过,应付这点小场面手到擒来。 而他的声音中,也好似有着什么魔力,让田薇紧绷的心平静了不少。 她点了点头,然后抿着樱唇,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我看到了,它……它想要我的命。” “易三公子,我听人说你会驱鬼,你能不能帮帮我?” 田薇声音颤抖的十分厉害,明显被吓得不轻。 易晓天则是眸光深邃的紧盯着她,沉声道:“你看到的,并不是什么鬼物。” 田薇一愣:“如果不是鬼,那为何……” “是一种邪祟!” 听到这话,田薇只感背脊一阵发凉。 在她的认知里,邪祟貌似要比什么鬼物来的更可怕! “你见到的邪祟,应该并不是想杀了你,而是在吸收你的阳元!” 所谓阳元,并不是指所谓男性的阳气,而是泛指活人的生气,或者说是寿命。 田薇的脸色愈发苍白。 易晓天则是看了一眼她的袖口:“你身上有我的气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我的符咒吧?” 田薇一惊,诧异的看向易晓天:“易三公子果然是道法高深。” “你说的不错,也多亏了三公子的符咒保我一命,我才能坐在这里与你说话。” 说着,田薇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张符咒,不过那符咒上面的朱砂已经非常淡薄,甚至是不可见。 仅此一点就可证明,这张符咒确实是替田薇挡了灾祸。 “这符咒是我给萧鹏的,不过被他们给丢了。”易晓天蹙眉道。 当初认亲宴会上,易晓天难得好心,免费送了一张符咒,结果还被赵王妃当给丢了。 只是不曾想,这张符咒几经辗转,竟然会落到田薇的手上。 “如果不是三公子的这张符咒,恐怕我昨天晚上就已经死了……” 田薇苦涩一笑,眼中写满了后怕与庆幸。 当初认亲宴上她也去了,同时看到了易晓天所造成的轰动,这让她感觉易晓天十分有趣,所以才在好奇心驱使下捡走了那张被丢弃的符咒。 只是不曾想,就因为自己一时的好奇心,却保下了她一条性命! 第64章 田家辛秘 “你能捡到,这就是与我结下了因,也正是通过这一份因,所以你才会找上我,而这就是咱们之间的果。” 易晓天拿起桌面上的糕点,一边咀嚼品尝,一边含糊的问道:“详细说说,你见到的邪祟,究竟什么样?” 田薇蹙着眉头想了想,有些为难的说道:“具体样貌我也看不太清,不过我的确是见到了,说是像人……又感觉不像……对不起,我是在说不出来。” 田薇又是一副痛苦后怕的样子,抱起了自己的脑袋。 对此,易晓天到也不勉强,邪祟这东西,一般而言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容貌,只是她潜意识里形成的一种怪物罢了。 “这东西我可以帮你解决,不过要收钱。”易晓天认真的说道。 一码归一码。 先不说自己与这田薇到底有什么因果,但有关于钱这方面,连女帝萧蓉易晓天都不惯着,又岂能在她这里开了先河。 田薇先是一愣,看了眼易倾舞,然后这才局促的问道:“需要多少?” “我家祖母不信鬼神一说,也从来不许我们下面的子弟传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三公子如果肯帮忙,我会以请你和倾舞来品茶的名义下帖子,不过你们得低调一些,不知道……可不可以?” 易晓天满不在乎的说道:“这都是小节,并不重要。” 说完,他定定的看向田薇,十分明确的告诉她,钱才是最主要的。 田薇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道:“七百两可够?这些都是我平日里积攒下来的俸钱,只有这么多……不过我还有一些首饰,若不够的话,也可以拿去卖了。” 知道闺蜜的窘迫,更知道自家老弟有多心黑,易倾舞忙在一旁解释道:“田家老祖宗乃先皇时期的太傅,德高望重,不过田家素来清正廉洁,所以平日里给子女的俸钱也不算多。” “而且……薇薇也是慢着她家长辈过来的。” 易晓天明白了。 之前田薇就说,家中祖母不相信鬼神这一套东西,然后又提了什么私房钱,最后还有老姐帮衬解释。 明显,这是想走感情牌。 不过这张牌……老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易晓天笑道:“没必要那么多,五百两足矣。” 钱财不过就是粪土,你要有钱,易晓天不介意黑你一次,例如齐王那般。 但如果你确实窘迫……别说五百两,五两银子驱鬼的事情,易晓天也不是没做过。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主动说出来的,谁让人家开口就是七百两,粪土那也不能嫌少不是。 “真的?” 听到易晓天只要五百两,田薇激动道:“多谢易三公子。” “还请你们等上两天,容我回去准备一下,到时候就请你们来做客。” 易晓天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之前那张符咒已经没什么效用了,田姑娘不妨将此物戴在身上,这样邪祟就不敢近身。” 田薇的眼眶轰了,她紧攥着符咒视若珍宝,点头道:“多谢三公子,多谢三公子。” “应该的。”易晓天满不在乎的摆手轻笑。 不想,田薇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三公子可以再给我两张吗?我想给我爹娘各求一张,因为我担心那邪祟见无法害我,就去害我爹娘。” “没问题。” 易晓天眼皮都不眨一下:“不过要加钱。” “你的那张符咒,算在此次法事里面了,这另外的么……每张一百两。” 嗯!七百两,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田薇倒也不犹豫,将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银票掏了出来:“没问题,三公子肯出手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只不过,田薇掏出的仅仅只是一张面额三百两的银票。 她略带歉然的说道:“我没想到会要这么多,所以……” “无妨,剩下的等事成以后结清即可。” 是不是一次性付清易晓天不在乎,他自问这天下间还没几个人能在这上面坑得了他。 田薇放下了心事:“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送走了田薇,易晓天却并未离去,而是自顾自的留在原地吃了起来。 易倾舞瞪圆了双眼:“晓天,你这是……” “人家钱都花了,你不吃不是浪费了?”易晓天头也不抬,含糊道。 易倾舞:“……” 三弟还真是苦日子过太久了啊。 明明才吃了早饭,竟然为了不浪费,宁可把肚子吃撑也要继续坚持。 看着连吞带咽的易晓天,易倾舞很是心疼,为他到了一杯水。 “晓天,田家的事情,姐姐有些事要告诉你。”想了想,易倾舞犹豫道。 易晓天抬起头来,静静的看向易倾舞,等待下文。 “本侯说人闲话本是极没礼数的事情,姐姐也不愿这么做,不过你刚刚回来,对许多事情都不够了解……” 长叹了一声,易倾舞继续道:“田薇上面有几个叔伯,还有几个哥哥姐姐,田家也算是人丁兴旺。” “只是……不知为何,这些人都相继暴毙,如今就剩下田薇一家……” 易晓天眉头微微一挑,来了兴致。 易倾舞继续说道:“早在之前城内就有传言,说田老叶子自命清高,曾经反对国师批卦一说,认为国运之道不应该相信这等妖言惑众的话语,更说过国不可交由女子手中,曾与国师当朝对峙。” “也是随着这件事出了不久,田家人就接连出了意外,不少人都说是田老爷子口无遮拦,冲撞了神明,所以才让子孙遭受这等报应。” 易倾舞的表情很是唏嘘,还带有一次怅然。 易晓天则是双眼微眯,饶有兴致的说道:“鬼神?不管是他是神还是鬼,那都得等咱们看了以后再说!” “我到是想瞧瞧,这所谓的鬼神,到底又是哪路货色!” 第65章 登门,田家 田薇很准时。 两天的时间,易晓天果真收到了帖子,延请他和姐姐易倾舞过去品茶。 这件事本来邀请易晓天一个人就够了。 不过田薇毕竟是待字闺中的大姑娘,单独邀请易晓天这么一个男子前去,难免会引得让人说闲话,所以才特意拽上了易倾舞。 在明面上,易倾舞是主客,易晓天就是过来凑热闹的。 易晓天姐弟这边前脚刚走,陈柔就找了上来,被留下的袁义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陈柔非常不满,怒斥道:“我不是说过,让你跟在晓天身边吗?” 袁义委屈极了:“三少爷说了,他是去办事,所以不带小得,怕到时候吓到小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陈柔很是无奈。 她也知道,自家这宝贝三儿子从小野惯了,让他出门带个下人,确实是有些难以适应。 只是,这小子最近总是神神秘秘,已经好几天都没在家中吃饭。 “母亲?” 这时,老二易晓峰走来:“你也是来找三弟的?” “你可知,晓天去哪了?”陈柔审视的目光落在易晓峰身上。 都是年轻人走的近,有什么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不知道,指不定他就知道。 易晓峰一愣,先是看了一眼屋内见无人,这才说道:“准是三弟又出去忙乎了,母亲不用担心。” 陈柔:“……” 这说的是人话?当母亲的,怎么能不担心自己的子女。 “说!晓天到底做什么去了?” 易晓峰缩了下脖子:“三弟他出去赚钱了。” 赚钱? 听到这话,陈柔楞在了原地。 过了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拽着袁义问道:“可是我亏待了晓天?” 好歹也是她陈柔的宝贝儿子,怎么能出去为了几两碎银而奔波? 这一刻,陈柔心中升起了一股懊恼的情绪,自己还是太过粗心大意,忽略了易晓天,否则怎么能让他这么辛苦呢。 她的儿子,理应过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成为这京城当中的一个阔少才是! 袁义有些汗颜,实在不知说什么,只能吭吭哧哧的解释:“或许……或许这是三公子的爱好?” 袁义并不知道,他这句话,算是猜对了一半。 对易晓天来说,赚钱的确是一种爱好,能让他获得一种旁物无法替代的成就感。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 “又能增长修为了!” 没错,易晓天给人批卦、捉鬼,实则也是一种修行,一种独属于他的修行方式。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田家门口。 易晓天从马车内跳了下来,抬眼就看到了上面悬挂的金子门匾,仿佛可以看到太傅府往昔的辉煌盛景。 田薇在门外已经等候多时,见状连忙迎了上去:“倾舞,三公子,我已在府内备好了茶点,就等你们了。” 一路上,田薇显得很自然,与易倾舞有说有笑,不过她始终都在偷偷观察着易晓天的神色。 不过易晓天表现的比她更自然,更像是主人,倒也让她看不出什么来。 走入后院,中途田夫人过来招呼了一下,易晓天与大姐礼貌性问候,然后田夫人就把田薇叫到了一旁问话。 趁着这个机会,易倾舞压低了声音问道:“晓天,你发现什么了吗?” “还没。” 易晓天摇了摇头:“就目前来看,没有任何异常,如果非要说有的话……这田家的风水不错,应该是有高人指点过的。” 易倾舞很是紧张:“连你都看不出来?难道这邪祟很厉害?” “放心吧,有我!” 易晓天拍了拍大姐手背,安抚道。 另一面,田夫人也在对田薇问话:“薇薇,你怎么把这个人给叫来了?你难道不知道,他现在在咱们京城是怎么个名声吗?” 虽然没指名道姓,不过都能听出来,田夫人说的是易晓天。 田薇抿着嘴:“母亲,我与倾舞是闺蜜,这点您是清楚的。” “晓天是他的弟弟,我延请了倾舞,人家说要带弟弟过来看看,我也不好拒绝,否则岂不是失了礼数?” 田夫人眉头紧蹙:“就算是这样,那你也不应该让他来!” “现在外面都说这易家的三小子学了一些旁门左道的妖术,满哪招摇撞骗,谁碰到他谁就倒霉,是个灾星!” “你看看赵王府、越王府,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才落得这般田地。” “甚至,就连他自己家,也被他克的国公与夫人感情不和,如今分隔两地而居。” “咱们不论这些传言是真是假,但终归是对你的名声有影响,你可千万不要与他有任何瓜葛,听到了没?” 田薇乖巧的点头:“母亲放心,这点女儿知道。” “只是今天人都已经被倾舞给带来了,我也不好半途就把人给赶走,等以后我再邀请倾舞的时候,会和她提上一嘴。” 有了女儿的这句话,田夫人这才满意点头,没说直接让她把易晓天给轰出去的话。 她们家的老太君,可是最为厌恶这些鬼神之说。 如果让老太君得知,孙女请了一个神棍过来,恐怕会暴跳如雷。 哄走了母亲,田薇松了一口气。 对于易晓天的能力,有过亲身体验的她还是非常信任的,也不相信外面说的那些谣言。 不过这种事情,她确实是不好解释,能敷衍过去自然是一件好事。 返回花厅,她对易晓天姐弟笑道:“抱歉让你们就等了,母亲刚刚特意叮嘱,让我不要怠慢了贵客。” 简单的一句场面话,不想易晓天却认真的摇头道:“她应该说我是个灾星、骗子,让你把我给赶出去吧?” “就算不直接赶走,那也是提醒田姑娘,切莫与我走的太近?” 田薇有些尴尬,低头不语。 易倾舞则表现的十分激动,忙开口解释道:“微微,你可不要相信外面的那些传言,我弟弟他是有真本事的!” 田薇连连点头:“我相信,我当然相信!” “只是……” 第66章 你是我亲娘吗? 田薇歉然的看向易晓天:“只是我家中哥哥、姐姐、叔伯皆不明横死,而我家祖母对这种事情又非常的敏感,所以也只能委屈三公子了。” 田府上下,完全就是明林禁止提及任何有关于鬼神一类的说辞。 看着那紧张到不知如何是好,不断解释的田薇,易倾舞很是心疼的说道:“咱们是姐妹,薇薇你不必如此紧张的,我也只是不想让人对我弟弟有误解罢了。” 有了这一遭,闺蜜二人刚刚升起的嫌隙消散于无。 又简单的寒暄了几句,田薇紧张的看向了易晓天:“三公子,你可发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易晓天摇头:“目前还没什么发现,田姑娘,你带我四处走走吧?” 领会到了易晓天的意图,田薇也不废话,点头道:“我家庭院里的植被经由母亲照料,生长的很是茂盛,我带你们去看看吧。” 一句用来搪塞外人的场面话,三人起身,由田薇领路直奔后院走去。 一路上,田薇都紧张的攥着双手,不断的左顾右盼。 而易晓天则是十分自然的双手背负,就好像在自己家后花园闲逛一般,完全看不出任何紧张的情绪来。 易晓天的态度,给田薇吃了一颗定心丸,让原本忐忑的她逐渐放松下来。 只是一圈逛了下来,易晓天却没有任何发现,反而是田府的氛围让易晓天感觉十分舒服。 不同于那些高门大户的奢华,田府内所陈列的一切,给人一种十分恬静感觉,到是让易晓天想起了当初于道观当中的清净时光。 田薇不断用眼神看向易晓天,问他是否看出了些什么,但易晓天一直都在摇头表示没有。 “薇薇,会不会是你弄错了,你们家根本就没有……” “不!不会的!” 易倾舞才刚刚开口询问,就被情绪激动的田薇打断,她带有一丝口怕口吻的说道:“我是不会看错的。” “倾舞,我真的看到了,请你们相信我,我家里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易晓天轻笑了一声,然后看向易倾舞:“大姐,你先回去吧,我很喜欢田家的环境,想留在这里呆上一宿,可以吗?” 听到这话,易倾舞愣了,田薇也愣了。 如果易晓天是个女子,那自无二话。 但他毕竟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已经成年的男人。 孤男寡女,这怎么看都是不方便的一件事情。 不过很快,田薇就意识到了什么,忙点头道:“没问题,没问题。” “不!这不行!” 易倾舞毫不犹豫的摇头否决:“晓天一个人留在你们这里怎么能方便?况且,就算薇薇你不在乎,但你的家人呢?” “到时候他们问起来,你要如何解释?” “还是让我也留下来吧?这样对外就说我与薇薇你好久没见,想要在一起叙旧,而晓天则是为了陪我。” 易倾舞的话合情合理,让人无法辩驳,田薇也是意动,最终就这么拍板定了下来。 不过这也惊动了田夫人,她第一时间就把田薇叫走,好一顿说教。 田薇好说歹说,答应了再无下次,这才算安抚下了母亲。 而陈柔在得到这一消息后,则是狐疑自语:“倾舞与那田家姑娘从小长大,关系亲密,留宿什么的到是可以理解,晓天他一个大小伙子,凑什么热闹?” 难道……这混小子,又要瞎搞些什么事情来? 陈柔倒也没往男女之情的方面去想,因为她对自己这个接触不多的宝贝儿子还算了解,知道这小子在这方面心智都不算成熟。 但考虑到易晓天捣鼓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越想越不对劲,陈柔大半夜的走道老二房里,然后一脚将蒙头大睡的易晓峰踹醒。 “怎么死猪一样?还不快给老娘起来?” 揪着易晓峰的耳朵,在对方哀嚎中陈柔直接给他拽了起来。 易晓峰委屈的看向陈柔:“母亲,这么晚了,您不睡觉来折腾儿子做什么啊?” “你还有脸问?” 陈柔凤眸一瞪:“你大姐和你弟弟成宿都没回来,你怎么睡得下?” “快,去给老娘找你大姐、弟弟去。” 易晓峰嘴角狂抽,无奈道:“母亲,他们也不是小孩了,丢不了。” “况且,都这个时辰了,没准他们早都睡下了。” “不行!” 陈柔摇头:“我总感觉心慌,你立刻去给我瞧上一眼,如果他们真没什么事,你再回来继续睡。” 易晓峰:“……” 我是你亲儿子吗? 就算二比一,那好歹我也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吧,怎么差别对待就这么严重呢? “田家老太太最厌恶鬼神一说,倘若让那老太太知道你弟弟去了,恐怕会为难甚至直接将你弟弟给赶出来。” “况且,田家本就有不好的传闻,你别磨蹭,立刻去给老娘瞧瞧,如果可以的话就直接把人给我接回来。” 陈柔焦急的催促着。 易晓峰彻底无奈了,但也不抗违抗母亲,只能不情不愿的爬起来:“好,好,我这就去,母亲您先回避一下,我换身衣服……” 陈柔鄙夷的看向易晓峰:“你是从老娘肚子里生出来的,从小更是光着满那跑,那时候你都不知道害羞,现在还跟老娘我生分了?” 易晓峰:“……” 娘!是你我亲娘啊! 我现在都多大了?这……这怎么也不合适把! 看了一眼易晓峰为难的神色,陈柔虽是不满,终归还是嘀咕着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 身在田府的易晓天姐弟,却并未睡去。 在一片漆黑当中,易晓天姐弟包括田薇在内,正围绕这一盏烛灯而坐。 看着有些诧异的二人,田薇很是尴尬,开口道…… 第67章 邪祟现身 “祖母不喜欢铺张浪费,所以到了夜间,我们府内的油灯都会熄灭……” 田家也算是高门大户。 不过与那些喜欢铺张浪费的望族不同,他们更偏向于书香门第,规矩也比较多上一些。 对此,易晓天并不介意,反正他找邪祟又不需要灯烛照亮。 “倾舞,不然你先去睡上一会吧?” 看着已经开始打瞌睡的易倾舞,田薇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我不困!” 易倾舞晃了晃脑袋,果断拒绝。 抓鬼这么热闹的事情,她从来都没见过。 虽说心中对此还有一丝惧意,不过只要一想到老弟在身边,易倾舞就什么恐惧感都没有了。 就算是困,对比起这种强烈的好奇心,那也什么都不是! 又熬了一会。 这次,不光是易倾舞哈气连天,就连田薇都熬不住了。 “你们去休息吧。” 易晓天对二女说道。 二女还想拒绝,就见易晓天再道:“放心吧,这里有我守着,什么事都没有。” “况且,都这么晚了,那邪祟还不出现,没准今天就不来了。” 见易晓天这么说,二女这才点了点头。 只不过田薇很快睡去,易倾舞却怎么都睡不招。 这不是因为田薇这个当事人比她还要心大,而是易倾舞实在放心不下自己的弟弟。 小心的从床头走了下来,易倾舞来到易晓天身边,刚要开口对他说些什么…… 咚! 紧闭的大门,传来了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好似被风吹动,又好似有人碰触。 易晓天双眼一凝,易倾舞也是停下了脚步,紧张的看向房门。 只不过她根本看不到,一道黑影已经从门缝里钻了进来,然后想着床榻处走去。 易晓天在易倾舞的后背上拍了一下,还不等她询问为何,就身手指向了床榻。 这一次,易倾舞看到了,差点吓得她惊声尖叫,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只见淡淡的月光从窗户处投射下来,照在床榻前。 一个似人非人,有着人形骨骼的黑影正压在田薇的身上,对着她的嘴巴吸气,给人一种好似十分享受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如易晓天之前所说,在吸田薇的阳元! 易倾舞被这一幕惊呆了。 她紧张的抓住易晓天,疑惑那怪物为何看不到他们姐弟。 “我给咱们用了隐形符。” 易晓天的声音从易倾舞的脑海中响起,又吓了她一跳。 “我现在是在用传音符与你通话。”易晓天继续解释道。 易倾舞点了点头,暗叹宝贝弟弟还真是厉害,然后小心的对他问道:“晓天,微微她……” 不等易倾舞说完,易晓天就已将一张符咒对着邪祟打了上去。 邪祟措不及防,被符咒所伤,回头对着他们发出了一声怒吼。 “还敢叫唤?” 易晓天从隐身状态中显形。 邪祟在看到易晓天的身影后,就好似见到了什么天敌,原本的怒吼变成了失声怪叫,然后对着窗口就逃了出去。 “啊!” 这一下,总算是把熟睡的田薇惊醒,她骤然起身,大口的喘着粗气:“鬼,有鬼,三公子快救我……” 易倾舞心疼的跑过去,安抚道:“薇薇别怕,那鬼物已经被晓天给打跑了。” “鬼物?” 田薇脸色发白的左右张望,然后对易晓天道:“三公子你看到了?那东西就在我家是不是?你把它打跑……它会不会去上海我的家人?” 说着,田薇紧张起身,顾不得害怕:“不行,我要去告诉我爹娘,如果那东西伤害了他们……” 其实刚刚田薇并没有睡着,或者说她原本是睡着的,但是邪祟出现以后就惊醒了。 只不过她被邪祟控制,压住了身形,就如同鬼压床一般,只有意识清醒,但根本不能挪动分毫。 “放心吧,那东西是不会伤害你爹,只有你才符合它的胃口。”易晓天不咸不淡的说道。 田薇僵在了原地,脸色苍白。 易晓天见状,又掏出了一张符咒,告诉她不用惊慌。 看着符咒,田薇恍然大悟,原来易晓天一直都在用她当做诱饵,将那邪祟给引出来,否则之前为何不给她? 这时,易晓天又拿出了一个纸人,然后对着纸人吹了一口气:“去,把那邪祟给我找出来!” 纸人好似活了过来,从易晓天的手中飞去。 一路上,纸人掠过了田家后花园,顺着一条小道赶去。 易晓天跟在后面,发现了道路上粘稠腥臭的液体。 所有沾染到这种液体的植被,瞬间枯萎凋零。 这,正是刚刚被易晓天打伤,邪祟的血。 又飞了一会,纸人终于是在一处僻静的庭院前停下。 易晓天看了一眼,就打算走进去,却被跟着他的田薇阻拦:“不行,这里不能进去!” “为何?” 易晓天眉头一挑,不解。 “这里是我祖母的庭院,如果被她发现咱们来这里是为了抓邪祟,一定会发怒的。” “如果我说,邪祟就躲在这里面,你也不让我进去?” 易晓天沉声道。 田薇闻言一愣,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田夫人惊怒的叱问声从几人身后传来。 田薇下意识的就拦在了易晓天身前,紧张道:“母亲,这么完了,您怎么还没睡?”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们吧?” “这么晚了,你们跑来老太太的庭院前做什么?” 田薇眸光闪躲,大脑飞速运转,想着用什么词汇来搪塞自己的母亲。 “我……” 只说了一个字,她就说不下去了。 这只是因为,在说的时候,田薇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惊呆在了原地。 那本来被她保护在身后的易晓天,竟然消失不见了! 第68章 邪祟就是老祖宗 “啊!!” 就在田薇还诧异易晓天去哪的时候,庭院内忽然就传来了一声惨叫。 听到这声音,田薇心中已颤:“是父亲!” 田夫人不敢怠慢,立刻走上前去推开了庭院大门,一眼就见到了在庭院内的易晓天。 她惊疑道:“是你?易家三公子!你为何会在这里?” “我是来抓邪祟的。”易晓天耿直的回道。 看着庭院内的易晓天,田薇紧张不已,她不清楚易晓天是怎么进去的,更不清楚为何她要定这里会有邪祟,乃至刚刚父亲传来的惨叫声…… 就在田薇为此紧张不已的时候,田夫人的脸色却已沉了下来:“荒唐!我们田家哪来的那些邪物?” 她瞪了田薇一眼,料定是自己的女儿在偷偷瞒着她,让易晓天这个神棍在家中胡来。 为此,甚至还骗她说什么要与易倾舞秉烛夜谈,易晓天只是凑数的! 此刻田薇却已顾不得母亲的责怪,她焦急的看向庭院内另外一人:“父亲,您怎么了?刚刚我好像听到了你的叫声,你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田荣,正是田薇的父亲。 他疑惑的看向女儿:“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要在这里乱说。” “为父是特意来给你祖母送药的,她老人家夜里身体不适,倒是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瞎嚷嚷个什么?难道你就不知道,你祖母她喜欢安静吗?” 田薇被父亲训斥的不敢吭声,只是小心的看向易晓天,仿佛在问,邪祟究竟在哪里。 田荣也顺着女儿的目光向易晓天看去,不过脸色却十分难看。 “这位应该就是留宿的易家三公子吧?” “你难道不知,这是我田家老祖宗的庭院?即便是你父亲来了,也要规规矩矩、客客气气的请示求见,怎得你就如此没有规矩?” 说完,他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瓷瓶:“就是因为你无端闯入,惊得我险些摔坏了老祖宗的药。” 这段对话,让田夫人彻底明白了。 原来刚刚夫君会惨叫,是被这忽然闯入的易晓天给吓到了。 她的脸色愈发难看:“就算易三公子从小在荒野茅庐中长大,那也应该知道去别人家做客,得遵守主人规矩吧?” “你这般肆意妄为,随意在我府中乱闯,我田家可不敢接待你这种客人,你还是立刻离开吧!” 此时已至午夜,在这个时间点赶人离开,可见田夫人已然暴怒。 易晓天却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田荣身后那紧闭的房屋:“你家的这位老祖宗,还是你们认识的老祖宗吗?” “你这说得是什么鬼话?” 田荣闻言大怒,咬牙道:“还请你立刻离开,我们田家不欢迎你!” 那位老祖宗,又是始终都未曾露面。 房门紧闭之下,让人根本不清楚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易晓天看了田荣一眼,对方的表情十分僵硬,眼神也非常的呆滞,就好像是一个丢失了神智的牵线木偶。 他冷笑着说道:“你们家的那位老祖宗,早就已经不是人了。” “放肆!” 田夫人大怒:“你这神棍,竟敢诅咒我家老祖宗?” “她本来就已经不是人了。” 易晓天淡漠的说道:“她豢养了邪祟,与邪物做交易,而你们田家后辈正是她的交易对象,皆死在了她的手中。” 这一刻的易晓天心中在冷笑。 笑这田家人还将这位所谓的老祖宗给供起来,殊不知对方却是害他们性命的罪魁祸首。 听到这话,田薇脸色一白,颤抖道:“三公子,你说我祖母她……她是……” “一派胡言!” 田夫人厉声怒叱:“我不管你这神棍在外面如何招摇撞骗,但我们田家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若再不立刻离开,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易晓天撇了撇嘴,懒得与他们多做纠缠。 抬手就是一张符咒,直接甩在了田荣的脑袋上,紧接着易晓天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田夫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等她稍有察觉的时候,易晓天就已再次出现,而手中却多了一个东西。 田夫人还想呵斥,就见易晓天将东西丢了过来。 不等田夫人看清是什么,就感觉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袭来,直直的扑在了她身边的田薇身上。 田薇被吓得失声尖叫,拼命的捂着脸,想要躲开那怪物的血盆大口。 田夫人也看到了。 这,也同样将她吓的花容失色,不等田夫人惊呼出声,就见易晓天身形迅速摆动,一脚踹飞了那还在与田薇纠缠的怪物。 “砰”的一声,怪物直挺挺的砸在了庭院墙壁上,直接嵌了进去,就好似谁特意在这里做的景观。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何人?” 这时,田荣回复了神智,惊骇的看向易晓天。 易晓天则是笑眯眯的对田荣说道:“田家主,这次可是要加钱的。” 田荣懵逼了。 他才刚刚苏醒,都不知道面前这个青年公子到底是谁,结果对方上来就给自己来了一句加钱。 田夫人则是被吓得灵魂出窍,失声惊呼:“母亲!”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难道,她们田家的老祖宗当真成了什么见鬼的邪祟不成? 当年田家老爷身居太傅高位,在朝中也算是德高望重,而他的发妻也是有名的贤内助。 后来田家老爷致仕, 因感染风寒而死,被独留的发妻,也就是田夫人口中的母亲,便成了田家老祖宗。 “田夫人,你这回看清楚了吧?” 易晓天走到墙壁前,拽着怪物的细腿,然后当着众人面给那怪物来了一个潇洒的过肩摔。 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叫,挣扎着还想逃跑,但易晓天根本就不给它这个机会,一脚就踩在了怪物的背脊之上:“这回,你们再仔细看看,它是不是你们口中的老祖宗!” 第69章 狗屁的老祖宗 “这邪祟一直都在吸收你们田家子孙的阳元,可笑你们竟然还将它当做老祖宗一样供着,当真愚昧!” 田夫人看着在她脚下不断挣扎哀嚎的怪物,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厥。 那怪物只剩下一副包裹着骨骼的皮肤,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身后还有一处灼烧后留下的伤痕,伤口处不断流淌出腥臭恶心的粘稠液体。 “你刚刚说,时候这东西吸了我女儿的阳元?这是什么意思?”田夫人声音颤抖的对易晓天询问道。 易晓天撇了眼脚下的邪祟,没吭声。 这不明摆着的么,还需要解释? 田荣则是神情凝重的问道:“你说此物冒充了我母亲,那我母亲人呢?” “它不是冒充。” 易晓天摇头道:“它,就是你母亲,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老祖宗,只不过是它变成邪祟罢了。” 田荣不敢置信的失声惊呼:“放屁!这怎么可能?” 自己的母亲变成了这般丑陋恶心的邪祟?换成谁,谁也无法接受。 此刻怪物被易晓天踩在脚下,但狠毒的目光依旧紧盯着田薇,那干瘦如枯柴的手掌不断向着前方抻动,仿佛还想抓住田薇一般。 阳元!它需要阳元! 田薇被吓得面色苍白,连连后退。 易晓天另外一只脚踩了上去,咔嚓一下,怪物的手掌就被踩成了肉饼,但依旧在勉力向前挪动。 “不吸收阳元,你连现在的形态都维持不下去了啊。” 易晓天一边说,一边对着怪物打了一镇邪符下去。 怪物顿时嘶吼了起来,但在镇邪符的镇压下,却是无法动弹分毫。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田荣急坏了。 处理完怪物,易晓天这才开口解释:“人有八苦,生老病死皆在其中,这老妖怪的寿元早就尽了,但她就是不想死,所以就起了邪念。” “不知是通过什么途径,你家这老祖宗得到了一个邪物,然后她就用自己身边的亲族来供养邪物与她自身。” 易晓天在说话的同时,目光不断在庭院内掠过,最终定格在了一株异常娇艳的盆栽上面。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用自己亲人的阳元来滋养邪物,然后邪物再反馈给你家老祖宗,而她也就可以借此增加自己的寿元。” “那些被吸食了阳元的人,身体会逐渐衰弱,直至病重身亡,无论是谁都瞧不出具体缘由。” “而她吸食的一个对象,就是你们田家的老大人,田太傅!” “正是吸食了田太傅的阳元,她才得以苟活性命,最后干脆就化作了这等邪物,继续祸害你们田家子孙。” “其实说到底,你们家的这个老祖宗一部分时候因为自己心生了邪念所致,但更多的也是遭受了这邪物蛊惑,最后才走到这一步。” 易晓天的声音十分洪亮,且在说话的同时,一直紧盯着那株娇艳的盆栽。 在易晓天如电的注视下,盆栽隐隐晃动,然后从里面窜出了一缕青紫色的邪气。 “哪里跑!” 易晓天嘴角上扬,抬手又是一张镇邪符甩了出去。 镇邪符以天地浩然正气所炼,且被易晓天融合了自身真气。 那捋邪气被镇邪符所慑,无论它变化成什么样的形态都无法挣脱。 易晓天晃晃悠悠的走上前去,一把就将邪气抓在手中,然后冷哼了的同时手掌用力一捏,邪气消散全无。 失去了邪气力量的加持,状如骷髅的田家老祖宗逐渐停止了挣扎。 这老怪物已经八十多岁,细胳膊细腿的被易晓天一顿摔打,在逐渐从邪祟状态恢复过来以后,甚至连喘气都无比困难。 渐渐的,田家老祖宗的气息愈发衰弱,一双浑浊的眼睛怨毒的盯着易晓天,嘴巴一张一合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易晓天说过,这老祖宗的寿元早就耗尽了。 如今邪物被易晓天镇压,这老怪物的寿命自然也就走到了尽头。 “其实,死亡并没有那么可怕。” 易晓天低头,目光平静的看向田家老祖宗,淡淡的说道:“为了苟活于人世,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模样,甚至还害了自己老伴,乃至儿女子孙的性命,难道你感觉真的值得吗?” 生老病死,这本来就是命数,谁也无法违背。 用别人的性命来延长自己的寿元,这本就是逆天而行。 无论生前死后,都会遭受报应。 与那邪物合作,让自身都变成了怪物,差点害得子孙灭绝,这就是田家老祖宗遭受的报应。 田家老祖宗看向易晓天的目光愈发仇恨,但她根本就说不出什么。 过了片刻,老祖宗不甘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紧接着,这田家老祖宗更是化作了一滩血水,那股浓烈的腥臭味道刺激的人纷纷躲避。 直至此刻,田夫人已彻底醒悟。 她瘫倒在地,痛哭哀嚎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可怜我儿子……他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田薇在上面,其实还有一个哥哥,不过也如同她那些叔伯兄妹一般,都被这老祖宗给害了。 看着母亲伤心难过,田薇也十分痛苦,默默的站在原地擦拭着眼泪。 田荣则是神情复杂的看向易晓天:“你……” “别你我的,赶紧交钱,算上之前你们女儿,总共五千四百两,收了钱我好回去补觉。” 易晓天不耐的摆手,他才懒得与这家人多做纠缠。 田荣楞在了原地:“什么五千四百两……” 不等他问完,田薇就上前解释道:“父亲,之前我请易三公子过来收服邪祟,说好的报酬是七百两,目前我还差他四百……” 田薇这边是四百,但易晓天要的却是五千四百两。 田荣听明白了,也立刻不干了。 “五千四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田薇还想再帮着易晓天解释两句,毕竟如果没有他的话,恐怕自己这一家子早晚都得让那老祖宗给害了。 可还不等她开口,就见父亲对自己训斥了起来…… 第70章 诡谲的笑容 “你这孩子,怎么办事如此不知轻重?” “五千四百两?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为何在找之前,不与人先谈好价钱?然后让对方临时加价?这分明就是在被讹诈!” 田荣的话,与其说是在训斥女儿,莫不如解读为说给易晓天听的。 对此,易晓天是非常的不满。 什么叫讹诈? 除掉这邪物,他也同样是耗费了时间、工本的,这分明就是自己的劳动所得。 更何况,他这个价格本身也非常合理,之前在出手的时候也告知了对方要加钱。 结果现在,这田荣分明就是见邪物已除,便打算赖账了! “父亲……”田薇焦急的对田荣说道:“还请您放心,三公子是女儿找来的,这笔酬劳女儿也会想办法支付,绝不会让父亲您为难。” 说完,她又满怀歉意的看向易晓天:“三公子,今天实在多谢你了。” “只是我家中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好久留二位,我这就请父亲派人将你们送回去可好?” 田家老祖宗成了邪祟,如今更是寿元耗尽亡故,田家确实要为此操办,田薇说的合情合理。 易晓天也不在乎钱是谁出,点头道:“没关系,也不用劳烦贵府了,一会就有人来接我们。” “对了,顺便提醒田姑娘一声,这间屋子里的东西不能碰,尤其是地上的那些血水,更是不能触碰分毫,最好立刻给烧掉。” “眼下邪祟虽灭,但那些被邪祟沾染过的东西实则都有邪气存在,生人若碰触会伤及己身。” 丢下两句话,易晓天拉上大姐就走。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田薇的脸上闪过一抹忧愁。 “你这臭丫头,哪来的那么多钱?” 待易晓天走了,田荣顿时来劲,对着女儿就开始倾泻火力:“说!你是不是动了库房里的银子?还是你母亲偷偷给你钱了?” “我可警告你,无论那易家老三是否有真本事,也绝对不能任由他狮子大开口,说要多少就多少。” “还有,你也不要被那小儿给忽悠了,咱们府内值钱的物件,全都在你祖母的房间里,岂能就这么拿去给烧了?” “只待天明,为父就安排人,将屋内的东西都收整起来。” 田家祖上虽然也同样贵为太傅,但却家风清廉,这也导致府内根本就没多少之,早就捉襟见肘。 见父亲这么说,田薇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虽然府内用度紧张,但她更加无法接受自己父亲这般市侩的摸样,讨厌他用那所谓的清高来掩饰自己的虚荣心! “父亲,这些银子都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就算不够,我可以变卖掉所有的首饰,或者找人去拆借,但无论如何,我不会花家里一分钱,这样可以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之前易晓天的确仅要了七百两,但那只是说收服邪祟的价钱。 而后来不光出现了邪祟,还多了一个邪物,乃至连田荣都中了这邪物的道。 又是帮田荣驱邪,又是出手解决那潜伏的邪物,收取这等价格田薇感觉完全合理。 可偏偏,自己的父亲非但不领情,甚至还嫌人家要的多,说人讹诈,这分明就是恩将仇报! 见女儿这么说,田荣仍旧大感不满,训斥道:“你的首饰?那不也是花咱们家里钱买的?说到底,你依旧是在花家里的钱!” 又训斥了几句,田荣冷哼着大步离去。 至于地上那摊血水,他根本就懒得去看。 田夫人这时也已舒缓了过来,面上再无半点悲切,对田薇训斥道:“你父亲说的没错,你这孩子,太过鲁莽,怎能就这么轻信了别人?” “如果是你之前说的七百两还好,但这五千多两,那是万万不行的。” 田薇激动的看向田夫人:“母亲!刚刚可是易三公子救了咱们全家!” “但他也害死了你祖母!” 田夫人神情冰冷:“我没追究他的责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更何况,他本身不就是一个道士吗?我听人说,除魔卫道,这就是他们的本分,怎么能借机要钱呢?” “你明日就去告知他,之前约定的七百两差额,咱们田家可以出,但那五千两相都别想!” 田薇被气到娇躯颤抖,紧咬着樱唇没说话。 而田夫人在丢下了这句话后,也同样是拂袖离去。 黑暗中。 原本还激愤不已的田薇冷静了下来,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弧度:“这样的田家,怕是也无法长久了……” 另一边。 易晓峰才刚刚到了田府门口,正打算敲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易晓天的声音。 “二哥。” 回头过一看,只见易晓天、易倾舞姐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 不过易晓峰倒也不惊奇:“可是三弟你算到我要来了?” 易晓天点了点头,笑道:“辛苦二哥了。” 易晓峰嘴角一抽,无奈道:“辛苦到也没什么,只是母亲有些惦记,所以让我过来看看你们。” “这田家……”瞥了一眼后方紧闭的田府大门,易晓峰问道:“没什么事吧?” “事倒没什么,只不过就是他们家老太太没了。”易晓天满不在乎的说道。 “什么?” 听到这话,易晓峰一惊,还想再问,却已被易晓天拽住了胳膊:“夜露深重,咱们还是回去再说。” 见易晓天这么说,易晓峰只能点了点头。 而在去往停靠一旁马车路上的功夫,易倾舞则是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易晓天。 之前在田家发生的那一切,算是彻底给她震撼到了,也让她第一次看到了自己这个宝贝弟弟的真本事。 甚至,她都在想,如果有可能的话,让弟弟传授给自己这些本事。 仿佛看破了易倾舞的心思,易晓天笑道:“大姐,你与道法确实无缘,不过你的命格极好,未来必是大富大贵、造福一方。” 见易晓天这么说,易倾舞有些羞涩的轻笑了一下。 很快,几人来到马车上。 可就当车轮滚动,马车驶离田府的时候,易晓天好似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他赫然转首,眸光深邃的看向了紧闭的田府大门。 黑暗笼罩,田府一派阴森诡谲之气。 易晓天眉头紧蹙,总感觉哪里出现了问题。 似乎……太顺利了? 那田家老祖宗豢养的邪物被他发现,却是不闪不避,傻乎乎的就在庭院里等着自己来抓? 第71章 要被断腿的老太君 易国公府。 此时虽已深夜,但老太君的房间内却烛火通明,甚至还不时传来一阵捶打、哀嚎声。 这只是因为此刻的老太君,正遭受着病痛折磨。 她的双腿就好似正遭遇剃骨之痛,疼的老太君死去活来。 “大夫,我母亲怎么样了?为何之前还好好的,这病情忽然就恶化了?” 易长庚守在床前,显得很是紧张。 大夫摇了摇头:“老夫人这腿上看起来确实诡异,明明外表已无大碍,不过方才我用银针试探的时候,却发现老夫人腿骨内竟生出了剧毒。” “奇怪!实在太奇怪了!” “我好歹也行医半生,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病症。” “就好似这剧毒……是从老夫人骨头里生长出来的一样。” 易长庚越听,脸色越发难看:“怎么会变成这样?之前家母也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根本就未曾中毒。” “大夫,你可一定要给看仔细了,话可不能乱说!” 焦急下,易长庚说的十分不客气,这也让大夫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他闷哼道:“老夫人的病症就是如此,老夫又岂敢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当初老太君腿受伤的时候,就是请的他来诊治,不过当时根本就没有中毒的迹象。 这原本养上几个月就能痊愈,老太君便可从新恢复行走的病症,如今却忽然出现了异变,病没养好,反而还养出了毒素! 这种事,简直是闻所未闻。 眼见大夫神情严肃,易长庚猛然想到了什么。 貌似易晓天当初在离开易家之前,就有说过一句,但愿老太君不被尸气给折磨死…… 难道! 老太君如今疼到死去活来,骨头里还有毒素,都是因为这个尸气? 虽然对鬼神一说依旧将信将疑,不过禁言符、定身符这种以前易长庚闻所未闻的东西,易晓天可是没少往他身上招呼,这也让易长庚对这种事情产生了一定的畏惧心理。 “你……”深深的看了大夫一眼,易长庚小心翼翼的问道:“可能看出,我母亲体内的究竟是什么毒素?” 大夫惭愧的说道:“还请恕老夫无能,老夫人体内的毒素老夫也是第一次见到,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解毒的办法啊。” 易长庚攥紧了双拳,咬牙道:“给我去找!” 大夫脸上闪过明显的不悦。 老夫都说了,这毒素根本就找不到办法,怎么还逼着我找呢? 不过他并不知道,易长庚这句话根本不是对他说的。 “立刻出去,哪怕是付双倍、三倍的诊金,将全城医术高超、有名望的大夫全都给我找来!” “我就不信,这么多人,他们就找不到一个诊治家母的办法!” 见易长庚这么说,留在屋内的大夫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自古文无第一,在医术界实则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名大夫自然在京城内,除了那些身居高位的太医之外,他也算是个中翘楚,不少人想求他看病那都得三顾茅庐。 自己能不辞辛苦,大半夜的折腾过夜,也不过就是看在易长庚这国公的面子上罢了。 就算真把全城大夫都请过来,他也不认为,这些人能比自己强到哪去,想想出什么办法。 一番折腾,在易长庚重金诱惑下,即便是大半夜,城内比较有名望的大夫也都被请了过来。 而结果么,并未出乎最初那名大夫所料,众人对老太君的病情,皆是齐刷刷的摇头,一筹莫展。 “你们谁若能救我母亲,本公必有重赏!”易长庚愈发焦急。 从这可以看出,在某些方面来讲,他也还算是一个孝子。 在场的大夫们彼此对视,最后还是那名最开始为老太君看病的大夫站了出来:“国公爷,我们倒是商量出了一个法子,或许可以保老夫人一命。” 保命! 听到情况都已严重到这种程度,易长庚的眉头愈发紧蹙,他沉声道:“什么法子?” “断掉伤腿,或可保毒素不继续蔓延,继而保下老夫人一命。”大夫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说什么?” 易长庚炸毛了,他瞪起双眼:“你们要断了我母亲的腿?” 大夫有些无奈的回道:“老夫人体内毒素十分霸道,我等根本不清楚这毒素因何而来,也不清楚这毒素要如何消解。” “眼下,毒素已隐隐有向上扩散的趋势,若不赶紧处理,一旦毒素蔓延到心肺,那便是神仙怕也难救。” “所以,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断了老夫人的伤腿,如此或许可以保证毒素不再蔓延,否则以老夫人慕青的情况,恐怕是抗不过明天了。” 大夫每说上一句,易长庚身体颤抖的幅度就愈发强烈。 只是最后说完,他更是浑身瘫软的跌座在椅子上,神情很是疲惫。 让他断了自己母亲的腿?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身为人子,他如果真这么做了。 一旦传扬出去,那些不了解内情的人会怎么看他? 只是想一想这个可怕的后果,易长庚都不寒而栗。 “不!不!” 老太君虽然疼痛欲裂,但还有着基本的神志。 听到要断了自己的腿,她顿时就疯了一样挣扎起来:“不!长庚,不能断了老身的腿!” “如果你敢断了老身的腿,老身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老太君的情绪非常激动,却因腿部的疼痛,导致她根本就撑不起身子,只能躺在床上无助的哀嚎、痛哭。 “母亲……”易长庚也很痛苦,他为难道:“眼下的情况,如果不断腿,或许您的命就没了,但是……但是……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啊!” 恍惚中,易长庚竟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想法。 倘若自己的母亲在几年前就病死,或许便没这些麻烦事了。 不过这种想法,他也只是想上一想,可不敢对任何人说。 就在易长庚为此焦躁难安,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 老太君忽然开口:“找易晓天!快,去找那个孽障回来!” 第72章 不平静的一夜 听到这话,易长庚一愣,迟疑不语。 见儿子如此,老太君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这儿子确实有孝心,但这个孝心属实不多…… “那孽障当初就诅咒老身,说老身的身体好不了,现在既然大夫们看不出来,那就把这个孽障找回来,指不定他有办法能治好老身!” 老太君咬牙切齿的说道。 “但如果那小子不来,或者狮子大开口该怎么办?” 几天的时间,易晓天的恶名也算是逐渐传播了出去。 身为易晓天生理上的父亲,易长庚或多或少都听闻了一些。 自己这个儿子……很黑! “你就不能先答应了他?” 病痛折磨的老太君神情狰狞,她低着儿子怒吼道:“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留下的种!” “即便他现在离开了咱们易家,也翻不了天,毕竟他还是姓易!” 说了这么多,结果见易长庚还是在那闷哼不语,老太君快被气炸了。 她疯狂的摔打着身边一切可供摔打的物品,对着易长庚怒骂道:“你到底去不去?” “你若是不去,那就别认我这个娘了,我没你这种不孝的儿子!” 大夫们还都在场,结果就闹了这一出。 本就极为重视自己的官声颜面,易长庚哪里敢背负上这等不孝骂名? 无奈下,他也只能咬了咬牙:“也罢,待明天我就去找他。” 老太君早就快被病痛给折磨疯了。 听到易长庚还要等到天亮,她再次爆发:“你这不孝子,老身我命都快没了,你竟然还要等到天亮?” 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外加各种不明物体的摔打,易长庚只能抱头鼠窜,狼狈道:“好,好,母亲您别急,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易长庚又扭头对几名大夫交代道:“劳烦几位照料好我母亲,待她康复后,本公自有重谢。” “应该的,这都是应该的……” 看了一场大戏,大夫们在应付的同时,心中却冒出了别样想法。 听国公这意思……有人能治老太君腿内毒素? 现在就是易长庚要赶他们走,他们也不想走。 虽然不如太医,但这些大夫一个个也都自视甚高。 他们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何人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治这种他们连辨认都辨认不出的毒素! 仓促的披了一件外套,易长庚乘着马车就直奔将军府赶去。 而这时,易晓天也在返回家中的马车打着哈气:“二哥,让车夫走侧门吧。” 易晓峰闻言一愣,不解道:“这是为何?” 侧门,那都是给下人通行的。 他们好歹也算是半个主人,岂能走那侧门! “因为我不想浪费禁言符。”易晓天笑盈盈的说道。 易晓峰完全没听懂,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按照易晓天所说的话去做,车夫很快就调转了马头,绕路直奔将军府后门。 易长庚也来到了将军府,心绪不宁的他一下车就对着紧闭的大门拍打起来:“开门!开门!快让易晓天给我出来!” 将军府大门开了一条门缝,门房睡眼不满道:“谁啊?这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要见易晓天!” 易长庚神色傲慢的说道:“你立刻去告诉他,就说他爹来了,让他马上出来!” 门房认出了易长庚,但却完全不在意:“有毛病吧?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折腾个啥?” 说完,砰的一声,房门紧闭。 巨响震得易长庚一愣,让他懵在了原地,紧接着就是狂怒:“开门!快给我开门!我是易国公!!” “我管你是谁?” 门房根本就懒得理会,在门后冷哼。 之前少将军就吩咐过,不准易国公府的任何人入门一步。 这些人里面,当然也包括易国公本人。 吃了一个闭门羹,易长庚的怒火愈发旺盛:“快给我开门!我是易晓天的亲爹,难道你们是要阻拦本公见自己的儿子吗?信不信,本公去找陛下参你们一本!” 这话都说了出来,门房可不敢继续无视。 又不满的嘀咕了两声,他终究还是迈着疲倦的步伐,直奔府内陈泰的卧房赶去。 陈泰要处理公文,所以每天睡的都很晚,这个时间也才刚刚睡下。 听到动静,他披了一件外衣,楚门问道:“发生了什么,如此吵闹?” 门房盲道:“少将军,是易国公来了,他说要找三少爷,我把人给拦在了外面。” 听到易长庚,陈泰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冷哼道:“你做的好,不用理会他。” “小的知道了。” 有了陈泰发话,门房来了底气。 我家少将军是什么级别,你一个空头国公又算个屁,咱今天就不鸟你了! 待门房离去,陈泰听着院外咚咚的拍打声,蹙眉道:“等明天天一亮,就让人把外面的大门换成铁的。” 管家心领神会,忙躬身应下。 铁门可比木门结实多了,任凭易长庚在外面怎么砸,他也砸不出个坑来。 易长庚也确实是站在外面砸了一夜,最后手都给拍肿了,结果愣是没叫出一个人来。 而这一夜,也不仅仅只发生了这点事。 田家在深夜里就挂出了白灯笼,只等着天亮就为老祖宗发丧。 趁着夜色,两道身影悄悄的钻入老祖宗的庭院。 地面上的血水依旧留在原地。 那两道人影绕开了血水,直接走入屋内。 “老爷,你说老太太把宝贝都给藏哪去了?” 人影中的一个,正是田夫人。 而她口中的老爷,那自然也就是田荣。 田荣不耐烦的说道:“我哪里知道?知道的话,还用悄悄的过来翻找吗?” “现在老太太尸骨全无,但也没看到宝贝的下落,她肯定是留在了屋内,继续找吧。” 人死了,母亲什么的也不必称呼,这二人一口一个老太太,到是叫的十分自然。 又翻找了一会,二人还是毫无头绪。 就当天色已渐明,田荣夫妇也愈发焦急的时候。 他们身后,突兀的传来了一道询问声:“你们要找的,是这东西吗?” 第73章 恐怖的田薇 身后忽然的询问,差点把夫妻俩吓到瘫软。 扭过头来,借助微弱的月光,夫妻俩终于是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微微?怎么是你?老祖宗的手镯怎么在你这里?快,快给为父拿过来。”田荣松了一口气,然后以命令的口吻对田薇说道。 而他看向手镯的目光,更是充满了贪婪。 田薇后退一步,非但没将手镯交出去,反而是带在了自己的手上:“这并不是父亲你的东西。” “放肆!” 田荣瞪起双眼,怒叱:“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这是你祖母留下的,是咱们田家的传家宝,现在你祖母没了,那自然就是为父的东西。” 说着话的时候,田荣的眼睛一直盯着田薇手臂上的镯子。 镯子在田薇手臂上发出淡淡的翠绿色光泽,可明明田薇站的地方根本没有半点月光,这分明就是镯子自己散发出的光芒。 只这一幕,就让田荣看到眼睛都直了,恨不能立刻冲上去把镯子给抢过来。 “祖母没了,难道父亲就不难过吗?”田薇幽幽的说道。 强忍着心中贪念,田荣摆出了一副悲切的神情:“你祖母没了,为父怎么能不难过?但咱们毕竟还要活着,为父这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所以必须要撑起这个家来。” 田薇嘴角微微上扬,好似带有一抹讥讽:“只怕父亲您顶不起这个家啊。” 听到这话,田荣顿时就怒了,立刻出声训斥道:“你这孽女,说的什么话?立刻将镯子给我交出来,然后滚出去!” 田薇站在原地没懂,只是摇了摇头:“父亲你还记得之前那易家三公子曾说过,凡是接触了邪物的,都会被沾染杀光邪气,难道父亲你就不怕吗?” 田荣愤怒的表情一僵,闷哼道:“我怕个什么……” 说是这么说,但语气却减弱了许多,明显是心虚了。 “其实在两年前,父亲你重病的时候就应该死了,是兄长的寿元,让父亲你多活了这两年。” 昏暗的光线下,让人看不清田薇的表情,不过她的话,却带有一股森冷的气息。 “现在……是让父亲将这些寿元都还回来的时候了。” 不知为何,田荣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意。 “微微,你乱说什么呢?是不是太过劳累,伤心过度了?” “听话,快把镯子给你父亲,然后回去休息。” 田夫人也察觉到了不对。 田薇并未理会母亲,只是摇了摇头,淡然后发出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紧接着,一团黑气从田薇的身上出现,迅速的将田荣包裹,然后拉到了田薇身前。 田荣被这超乎常理的一幕给吓坏了,他拼命挣扎的同时,失声惊呼:“你……你……” 根本不理会田荣的挣扎。 田薇张开嘴,将他体内为数不多的寿元都给吸了出来。 寿元肉眼可见的涌入田薇嘴里,田荣脖子一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直到死,他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死在田薇的手里,而且还是这种死法。 黑雾散去,田荣的身体就好似一摊烂泥,摔在地上的时候就已不成形状,然后更是以极快的速度老化,成了一摊血水。 田夫人被这一幕彻底吓坏了。 她瘫倒在地,拼命摆手:“别……别杀我……微微,我是你母亲啊,这些年我对你不错,你不要杀我……” “你还有脸说对我不错?” 田薇看向田夫人的目光中充满了凌厉的杀气,就好似索命恶鬼。 “不!你不是微微………” 田夫人惊声尖叫,四肢并用的想要逃走,但田薇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又是一团黑气,田夫人也被控制,只能惊骇欲绝的看向田薇。 她根本不明白,自己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如果是的话,为何她会这种恐怖的邪术。 不过,田夫人的这种念头并未持续多久,她的寿元也如田荣一般,很快就被吸食殆尽。 不过就在田夫人已神志不清,最后一丝寿元也即将被吸收的时候,田薇收手了。 啪嗒一声,奄奄一息的田夫人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精彩,真是精彩。” 突兀的,屋里凭空多了一道人影,那人拍手的同时,对田薇问道:“只是,你为何还留她一口气?” 声音的主人盖着披风,让人看不出容貌,不过声音却是十分的沙哑刺耳。 “让她疯疯癫癫的活在恐惧当中,不比杀了她更痛快么?” 田薇根本无惧这个忽然出现的黑衣人,冷笑着说道:“况且,田家夫妇在一夜之间双双暴毙,这也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田夫人的寿元基本被田薇吸了个干净,再加上今夜的刺激,醒来以后也只能是个神志不清的疯子。 见田薇这么说,黑衣人阴恻恻的笑道:“不过你的任务还是失败了。” “你非但没除掉易晓天,反而还被他抓走了我们的宠物。” 拿那种恶心的邪物当宠物,那只是你,可与我没什么关系! 田薇心里不学的吐糟,但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平静的回复到:“那易晓天的实力不弱,你的宠物在他面前根本毫无半点反抗之力。” “如果我仓促出手,恐怕非但不能伤了他,反而还会暴露。” “到时候,别说是对付他,就是我自己,也一样逃不过!” 见田薇这么说,黑衣人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晌,他冷哼道:“苏家被那小子给灭了,你们田家也基本上死了个绝。” “如果我再给你一个宠物,你是否有把握将它培育起来?然后,利用它再去对付那易晓天?” 第74章 被晾了一夜的国公 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田薇微微一愣,然后眯起了双眼:“如何不能?” “那老太婆没了,我再找上一个祭品便是。” 黑衣人有一次陷入了沉默,似乎在考虑其中利弊。 片刻,他点头:“好,那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这次你能杀了易晓天,莫要让殿下再次失望。” 田薇对黑衣人的态度很是不满,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表示确认。 说的直白一些,这个人与自己其实也都是棋子,根本没什么在她面前的资格! 很快,黑衣人离去,田薇也返回了自己的闺房,就好似这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天亮后。 一辆马车停靠在了将军府门口。 孙振上去敲门,不多时门就被开启了一道缝隙,在确认不是易长庚以后,门房这才将已经到了嘴边的粗话给咽回去:“你要找谁?” “齐王府前来求药。”孙振冷冰冰的说道。 区区一个门房,不值得他堂堂齐王护卫总管低声下气。 听到是齐王府来人,门房不敢怠慢,忙道:“还请稍待片刻,我这就去告知三公子。” 说完,关上了大门。 “老爷,老爷您醒醒,将军府大门开了……” 易长庚实则也并未离去,而是让马车停靠到了角落里,自己躺在马车中打盹。 被车夫摇醒,易长庚还有些头昏脑涨,茫然的问道:“门?什么门?” 这一动,顿时让他浑身酸疼。 没办法,在国公府养尊处优惯了,易长庚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不过这份痛苦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知道了车夫说的门究竟是什么。 易长庚连忙扭头,但看到的却并不是洞开的大门,而是一辆停靠在外面的马车。 “这是谁家的马车?” 车夫摇头:“小得也不清楚,不过刚刚看门是开过了一次的。” 听到这话,易长庚来了精神。 就怕你不开门。 只要你开了,那他就能冲进去,把易晓天那个孽障给揪出来! 见了面,还怕易晓天不乖乖的随他回去救治老太君? 抖擞精神,易长庚走下马车,正准备上前,就见紧闭的大门再度开启,易晓天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一大早上的,干嘛啊?让不让人睡觉了?”易晓天哈气连天。 本还欲上前问好的孙振一噎,解释道:“王爷用了您开的药,明显已经见好……” “见好你还过来干啥?” 易晓天的话,又一次将孙振给噎在了当场。 他尴尬的假笑两声:“王爷这也是考虑,想请您过去再给看看,以目前这个情况,是不是还需要……” “没那个必要!” 易晓天摆手,很是不耐烦的说道:“只要他按时服药,基本上就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对了,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提醒王爷,服用这药的时候一定得清心寡欲,正所谓心静目明,这样对王爷有好处。” “可他若又是起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那眼疾若是复发可就与我没关系了。” 孙振眉头微蹙,总感觉易晓天再内涵自己,似乎王爷都做了什么,他全知道一样。 不过这种事,他一个当下人的也不好多说,只能拱手道:“多谢三公主告知,在下会如实转告给王爷,告辞!” 说完,孙振灰溜溜的转头离去。 这时,易长庚已经来到了马车后,凑巧就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不禁狐疑起来。 什么情况?怎么连齐王也要找易晓天求药看病?难不成,这小子当真有点什么手段! 正想着,就见易晓天已打算转身离去,他立马炸毛:“易晓天!” 叫住了对方,易长庚快步走了上去:“刚才那个是齐王护卫吧?你当真会医术,懂得治病救人?” “还行吧,略懂略懂。”易晓天根本懒得搭理他,随便敷衍。 “略懂就行!” 易长庚二话不说,拉着易晓天就要往外面走:“快,随我回去,给你祖母治病。” 易晓天眉头紧蹙,一把甩开了易长庚:“我有说同意了吗?” “你和孽子!”被甩了个踉跄的易长庚脸色十分难看,他厉声道:“这可是你亲祖母,你一个做小辈的,难道不应该尽孝吗?” “为父已经没让你去祖母身前伺候了,现在只是让你给祖母看病,难道你也不肯?” “抱歉,我忙的很,没这闲工夫。”翻了个白眼,易晓天无情回怼。 “你……你……”易长庚被气到跳脚:“你这不孝孽障,竟然连亲祖母的死活都不管?” 易晓天翻了个白眼,打着哈气直接向门内走去。 一边走,一边嘟囔:“咦?我的禁言符、定身符呢?” 本来还想着继续纠缠。 不过易晓天这两句话,好似有什么魔力,让易长庚直接定在了当场,愣是不敢挪动分毫,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易晓天走回府内,然后从新将大门关闭。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已经耽搁一夜了,老太君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车夫担忧的对易长庚问道。 “我哪知道?” 易长庚憋了一肚子火,咒骂道:“这孽子根本不念亲情,难道还让我这堂堂国公跪地上求他吗?” 车夫懦懦的退到了一旁,闭口不语。 这种事,他一个下人可不好参合。 另一边,易晓天返回后宅,陈柔正与易倾舞用早点,见他过来,陈柔招手问道:“你爹走了?” 易晓天摇头:“还在外面杵着呢,母亲,你想让我去救祖母么?” 陈柔一愣,然后笑道:“这种事情母亲不干涉,晓天你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就好。” 通过陈柔的回答,易晓天能感觉出,她有一些犹豫。 从陈柔处离去,易晓天还在考虑着是否出手相救,就见门房苦闷的走了过来:“三少爷,您看看,这怎么办啊?” “那易国公还在外面拍门呢,说无论如何都要让你出去……” 第75章 一刀两断 易晓天并未搭理门房,或者说并未搭理外面拍门骂易长庚,而是直奔陈泰房间走去。 “大舅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吧?” 才一入门,易晓天就单刀直入的问道。 没想到易晓天竟会如此直接,陈泰微微一愣,笑道:“晓天是怎么猜到的?” “大舅如果不想与我说,大可直接让人将外面那家伙给哄走,何必派人来问我呢?” 易晓天眸光闪烁,仿佛看透了内里隐藏的真相。 陈泰也是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点头道:“果然是瞒不住晓天。”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我只是想问问,你认为这易家老太太还有救吗?” 这话……是想让我出手? 易晓天想着,点头道:“如果我去,那就有。” 不过就是腿部伤口因易长庚捣鼓那柄从墓葬里弄出的宝剑,从而沾染了一点尸气,这对易晓天来说根本不算个事。 见易晓天这么说,陈泰长叹了一声:“那易长庚确实不是个东西,不过他在外面骂的那些话也都算是实情……” 话?什么话? 易晓天表示,他根本就没留意易长庚都骂了什么。 不过见大舅都是这种态度,易晓天也只得耐下性子,又一次来到了易长庚面前。 “你们陈家都是一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若非当年我爹冒死于危难中率兵救援,就你们家老爷子恐怕早都死在了北冥人的埋伏之下,哪里还能享受到今日的地位?” “你们现在不思感恩,纵容女儿为恶,行那休夫之举,更……” 易晓天出来的时候,易长庚的叫骂仍旧未曾休止。 而这一下子,易晓天也算是知道了对方都在骂些什么,显然这是借着祖上的蒙阴,跑这挟恩图报来了。 从昨天晚上被晾到现在,易长庚的火气已经来到了无法控制的临界点。 见易晓天出来,他立刻指着鼻子继续开骂:“你这孽子,还有脸出来?” “别叽叽歪歪。” 易晓天不耐的冷哼道:“咱们的事情如何算,我不是没跟你说过。” “你要认为你仗着是我生理上父亲这层身份,就想随意拿捏我,那我不介意削骨还父。” 听到这句话,易长庚不知为何心中竟升起了一阵寒意。 虽然易晓天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但只凭他的了解,易长庚也丝毫不认为,这所谓的削骨,是削易晓天的骨头。 见易长庚消停了下来,易晓天这才继续道:“老太君的病我可以治,不过这件事就算清了易、陈两家的恩怨。” 说完,易晓天伸手入怀,掏出了两张符咒:“把这东西拿回去贴在老太君伤口处,可以驱散尸气。” 易晓天隐约记得,当初听大舅提过。 早在当年,他外公已是统领北方军团的元帅,在与抗击北冥的战斗中不幸中了埋伏。 而他那没见过面的便宜爷爷,当初则仅仅只是一名率领五千兵校尉。 也不是什么自己的便宜爷爷救了外公,只是他在败逃途中,恰逢其会的遇到了外公被围困的大军。 因为便宜爷爷这支军队是从外部赶到,所以对外公、北冥人皆造成了一种错觉,让他们误以为是朝廷援兵来了。 最终的结果,北冥人军心大乱,而外公则帅军趁势反击,不光是突破了北冥人的包围,更是一举击溃了他们的中军主力。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外公对易家才特别优待。 就是他母亲能嫁给易长庚这个废物,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当年那件事让两家结下了因果,这才最终受了易长庚花言巧语的哄骗。 看着易晓天甩过来的两张符咒,易长庚有些发懵,继而就是恼羞成怒:“这么两张废纸?易晓天!你是在糊弄我不成?药呢?看病不是应该用药的吗?” “这就是药。” 易晓天一副你真没见识的样子看向易长庚:“老太君的时间可不多了,你要继续在这里和我纠缠,最后老太君出了什么意外,那可与我完全无关。” 这句话提醒了易长庚。 之前大夫就说过,老太君的身体确实是扛不住了,自己已经耽搁已一宿,谁也不知道继续耽搁下去情况会如何。 想到这,他只能咬了咬牙,拿着符咒大步离去。 反正他也想好了,如果这符咒有效那一切好说,若是没用,他势必要从新找回来,大闹将军府! 与此同时。 皇宫,御书房。 赵王义愤填膺的大步入内,甚至连外面的禁军都拦不住。 他丝毫不注意君臣之分,走到正在处理公务的萧蓉面前,双手拍在龙案上怒斥:“陛下!你这是什么意思?竟然将霞儿关到天牢离去,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叔?” 萧蓉面上没有半点波澜,放下手中的纸币,淡淡的抬首说道:“皇权面前,不讲亲情,只论律法。” 赵王鼻子都快被气歪了。 他怒吼道:“好!那陛下到是说说,霞儿究竟犯了什么错,竟值得陛下亲自出面,将她给押到天牢你去?” “仗势欺人、目无法纪、寻衅滋事,这些够不够?” 萧蓉眸光淡漠的注视着赵王,平静的问道。 “你……” 赵王一噎,但还是心有不甘的咬牙道:“陛下你这分明就是故意偏袒那易家三子!” 因王府内闹出的丑闻,赵王不过就是出去躲了几天,想不到回来就听说,自己的女儿被女帝萧蓉出面,下令给缉拿到天牢里去了。 虽说赵王妃让他颜面扫地,但这个女儿毕竟是亲生的,无论是为了亲情,还是自己的面子,赵王都必须要站出来表态,把人给捞出来。 否则的话,他也无颜在这京城立足。 当然,在来之前,赵王也做好了功课。 他大概知道,女儿之所以会被押入天牢,主要原因就是在大街上与易晓天起了冲突。 那神棍在外面招摇撞骗,害得他颜面无存,就算女儿去找他发泄、骂上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结果……被抓的,还是自己的女儿! 第76章 女帝想易晓天了 面对盛怒下赵王的指责,萧蓉依旧是一副淡然的面容:“皇叔认为是,那就是吧。” 一句话,差点给赵王噎死。 “陛下!” 冲天的怒火,让赵王彻底失去了理智:“你身为我大乾陛下,竟还如此徇私枉法……” “皇叔还想不想让霞郡主离开天牢了?”萧蓉不带半点感情的注视着赵王。 这句话已可算是警告。 如果赵王还敢在自己面前叽叽歪歪一句,那就别指望萧霞能囫囵个的出来了。 赵王脸色难看如墨染,不过他知道,当萧蓉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以后,就证明没有任何斡旋的余地了。 金口玉言! 皇帝说的话,从来都不是儿戏。 他若继续纠缠,惹恼了萧蓉,那霞儿恐怕真就要永远留在天牢里了。 赵王深吸了一口气,将苦闷压下:“霞儿毕竟年幼,说话做事难免不过脑子冲动了一些,陛下既然已给了她一个教训,是不是也就可以了?” “还请陛下给本王一个薄面,让本王将她带回去严加管教。” 这一刻的赵王,已将姿态放得极低。 萧蓉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一旁的婢女馨儿立刻会意,快步离去。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披头散发、姿容憔悴的赵王郡主萧霞被带了过来。 多日不见阳光,终于是离开了囚笼,一见到赵王,赵王郡主就再也把持不住,哭嚎起来:“父王……父王……” 看着女儿那比乞丐还不如的样子,赵王大是心疼:“女儿,你怎么这样了?” “你在天牢里到底经受了什么?” 赵王郡主神经显然受了不小的刺激,只是哭嚎不止,根本无法回话。 赵王惊怒的看向萧蓉:“陛下!无论如何,霞儿也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朕若当真想对她如何,她还能这般完好的出现在皇叔面前吗?”萧蓉冷冰冰的说道。 赵王被气到七窍生烟,但还说不出什么话来。 天牢是什么地方他清楚。 凡是进了那里的,管你之前的身份有多尊贵,就没一个不掉一层皮的。 萧霞如今看着确实狼狈,但实则并无任何伤痕,这显然已经是萧蓉法外开恩了。 “父王……” 赵王郡主还在哭嚎:“带我回家,求您了,快带我回家……那天牢太可怕了……里面根本看不到光……全是老鼠、蟑螂,我不要待在那里……” 到底是养尊处优的郡主,什么时候遭过这份罪。 她被关押在天牢的这段时间,每天吃的都是残羹剩饭,睡觉都睡不踏实,各种囚犯的哀嚎声不绝于耳,还有老鼠、蟑螂等让女孩感到恐怖的生物每天在她面前转悠。 赵王郡主的神经已经来到崩溃的临界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霞儿别怕,父王这就带你回家。”赵王心疼的拍着女儿后排,对她安抚的同时,搂着她向外走去。 萧蓉冷冰冰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皇叔,这次朕给你个面子,但倘若再有下次,就休要怪朕不念亲情了!” 赵王闷哼了一声,没说什么,搂着女儿快步离去。 赵王郡主则是面色苍白如纸,她知道,陛下这就是在警告自己,如果她还敢去招惹易晓天,那她的父王也一样救不了她。 离开了御书房后,赵王郡主暗自攥紧了拳头。 她很是不甘。 凭什么?易晓天算个什么东西?只是一个臣子家的神棍罢了,有什么值得陛下这般另眼相看? 待赵王父女离去以后,萧蓉到是忽然有些想念易晓天了。 她对一旁的伺候的婢女馨儿问道:“晓天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知道自家陛下关心易晓天,馨儿是随时都准备着,她不假思索得答道:“三公子近几天又去了一趟齐王府,说是给齐王开药,这次听说在齐王身上赚了许多银子。” 说道这,馨儿吐了吐舌头。 她打听的很清楚,易晓天这次可是把齐王给坑惨了,差点被把人家多年的老底给搬空。 “另外,三公子还去了一趟田家,在他们那也小赚了一点。” 嗯,对比齐王那大几十万,田家的区区几千两,确实算不上什么。 “齐王?田家?” 萧蓉双眼微眯,沉声道:“这田家的水可是深得很,也不知晓天能不能看透。” “陛下,还有一件事。” 婢女馨儿想起了什么,又道:“我听说田家的老祖宗过世了,而且就是在三公子去的那天晚上。” “这么巧?莫非与晓天有关?” 萧蓉站起身来:“不行,朕要见晓天一面。” 馨儿:“……” 陛下,您直接说,自己想念三公子就得了呗。 ……… “大小姐,田小姐身边的牡丹说想见您一面。” 彼时,易倾舞正在将军府内帮舅舅陈太核账,听到这话她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疑惑道:“莫不是薇薇那边有什么事?好,我这就过去。” 大门外。 田薇的婢女牡丹见到易倾舞,便立刻焦急的说道:“易姑娘,还请您去看看我家小姐吧,奴婢也是实在不知道找谁,就念着您与我家小姐关系好,也只有您能帮我加小姐了……” 说的同时,牡丹已哭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发生了什么?” 见牡丹如此,易倾舞也是着急了起来。 “之前晓天不是已经将邪祟给除了吗?薇薇她究竟怎么了?” 虽然田家老祖宗死了,但易倾舞并不认为这会对田薇造成多大的影响。 可如今,只看她贴身婢女的样子,明显田家这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啊! 牡丹抽泣道:“邪祟的确是被除了。” “但不知为何,我家老爷突然也发病去世。” “夫人……夫人经受不住这种打击,患了失心疯……” “可怜我家小姐现在是孤苦无依,被外人欺凌。” “那些人现在都已经欺负到小姐头上来了,还请易姑娘您出面去看看,然后劝劝我家小姐吧。” “奴婢只怕……只怕我家小姐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第77章 阴灵阵 牡丹说的恳切,且这件事听起来也十分的严重,易倾舞不敢怠慢,忙安抚道:“牡丹你别急,我这就过去看看。” 牡丹一边擦拭着泪水,一边点头:“多谢易姑娘。” 说着,便将易倾舞引到了马车上。 而在易倾城上马背对着她的一瞬间,牡丹嘴角流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随着马车远去,将军府大门处,走出两个人。 “晓天,微微当真会害我吗?” 说话的人,正是本应该随着牡丹离去的易倾舞。 就在刚刚听到牡丹求见,她打算出门去见的时候,却遇到了易晓天。 易晓天直接阻拦了她,说田薇心怀叵测,而且还用一个纸人变成了她的模样去见牡丹。 “大姐你就安心的在家呆着一把,一切有我。”易晓天并未解释太多,但眸光中却充满了杀气。 敢动自己的家人?找死! 当初从田家回来以后,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后来掐指一算,这才彻底弄明白了。 他之前去田家所见识到的那一切,分切就是人家故意演的一场戏,就是为了给自己看的! 见易晓天这么说,易倾舞虽然依旧不解,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滴滴。 无论如何,她也坚信,自家老弟是绝对不会害她的。 而随着假的易倾舞离去,不多时就有一个小乞丐跑过来给易晓天送信。 信上内容不多,只说如果想让易倾舞活命的话,就让他一个人去田府。 看到信,易晓天笑了,笑的十分开怀。 这田薇,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求着自己将田家给夷为平地啊! 又或许……她真就是不想让田家继续存在了呢? 以田薇的道行,易晓天到不认为她能养出那种邪物来,自己倒是能通过她,来钓出后面的大鱼! 根据易晓天的猜测。 这田家与当初的苏家没什么区别,都是被人支配利用的棋子。 而易倾舞也看到了欣赏的内容,不由的长叹一声:“想不到,这一切的事端,竟然都是薇薇做到的,我还真是看错了她。” “晓天,大姐知道你道法高深,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些,以免遭了毒计。” 易晓天连这种事都能提前料到,这确实是让易倾舞赞叹他能能力,不过毕竟是亲姐弟,易倾舞还是十分担心易晓天的安危。 “大姐放心吧,我有分寸。” 易晓天信心满满的说道。 看着弟弟远去的背影,易倾舞也只能默默祈祷,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早点归来。 很快,易晓天就来到了田家门外。 比起上次,这次田家的阴气更重了许多。 果然,还是自己上次看走了眼,真正与邪祟为伍的那位,依旧好端端的留在府内。 此刻田家各处都挂满了白布,走进入以后,易晓天却没看到一个人影,明明是青天白日,但这田府内部却是一排阴气森森的景象。 易晓天才刚刚踏入田家庭院,就出动了什么阵法,四周的阴气化作飓风,在他耳边不断呼啸盘旋。 “嗯?是阴灵阵?” 想不到,这田薇还有点能耐,竟然布了下这种还算是能看得过眼的阵法,比齐王府外那个八门金锁也差不了太多。 “三公子,你来了。”田薇幽幽的从后方走来。 只有踏入了阴灵阵,才能看到她的身影。 假冒的易倾舞也在,不过被捆绑了双手双脚,就被田薇丢在一旁。 易晓天双眼微眯:“你隐藏的到是不错,竟然让我都看走了眼。” 田薇冷笑道:“这只能证明你学艺不精。” “倘若你当初就看出了真相,一举覆灭田家,我也不必浪费这二次功夫把你找过来了。” “你当真想田家覆灭?”易晓天眉头一挑。 田薇摇了摇头,然后变得狠厉起来:“今天,是你要随着田家一起!” 易晓天有点无语了。 “你这想法确实不错,但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想让田家覆灭,还偏偏要拉着自己陪葬,什么逻辑? 田薇不紧不慢的轻笑道:“我自然是没那个能力,毕竟养了那么久的邪祟都不是你一合之敌,所以我也只好请倾舞来帮忙了。” 易晓天神情淡漠的看向田薇,不置可否。 此刻她站的位置,是阴灵阵的阵眼核心,只要大阵启动,这内里的阴灵就会被彻底引爆,消灭在阵中的一切生命体。 可以说,这个阵法还是非常霸道的。 不过在易晓天眼里,这个阵法也就是那么回事。 “现在你大姐在我的手中,你如果不听话,我就用她的魂魄来祭阵!” 田薇的表情愈发阴历,带着一股渗人的狠劲。 “那你想让我如何呢?”易晓天饶有兴致的问道。 “交出你的灵魂,成为我的祭品,如此我就放了倾舞。”田薇得意的说道。 听到这话,易晓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田姑娘,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高尚了一点?” “我这才回来几天,与大姐重逢了几天。” “你认为,我会因为这么一个仅仅在生理上与我有血缘关系,但实则并无多少亲情的人,就献出自己的灵魂吗?” 完全超乎意料的回答,听得田薇一愣:“你怕死?” 易晓天翻了个白眼:“废话,谁不怕?” 田薇咬牙道:“那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倾舞?” “请便。” 易晓天毫不在乎的说道:“你杀了我大姐,我还能给她报仇。” “可如果我死了,谁敢保证你就信守承诺呢?” 田薇眉头紧蹙,有些拿捏不定。 她是真的没想到,易晓天竟然会如此的冷血无情。 不过很快,她又冷笑了起来:“你莫不是在拖延时间,想要找到一个破解大阵的办法?” 说着,她身手掐住了易倾舞的脖颈,恶狠狠的说道:“你若不立刻献出灵魂,那我就掐死倾舞!” 第78章 以灵魂献祭 听到田薇那自以为是的话,易晓天哑然。 “就这么一个阵,还需要我特意拖延时间去想办法?” 说着,易晓天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张符咒。 “听说过引雷吗?” 在田薇诧异的目光中,易晓天笑眯眯的将符咒打出:“这,便是以凡人之躯,引动天雷!” 轰隆隆! 几乎就在符咒燃烧的一瞬间,天空中突兀的劈下数道闪电,尚未彻底启动的阴灵阵顿时就被这一道闪电从中间劈开。 闪电的威力极大,不断在田薇的周身各处闪烁,吓得她脸色苍白。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出现,挡住了那即将劈落在田薇头顶的闪电。 “嗯?”易晓天眉头一挑,将目光定格在了田薇因惧怕,高举过头顶的右手手腕上。 那里,有一个碧绿色的手镯。 手镯看起来平平无奇,与一般的玉镯没什么两样,但在雷鸣电闪之下,它的内里却绽放出了一股别样的华光。 易晓天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仅凭那手镯,是不足以抵挡天雷的,但是手镯里所蕴含的华光…… “紫气?有意思……”易晓天眯起了双眼。 果然,这田家与苏家一样,都是占有了萧蓉帝星命格的一份子! 她的背后,一定有大鱼! 经过这一轮雷劫洗礼,田薇再也难以保持刚才的淡定。 她紧攥着易倾舞的脖子,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才能让易晓天不敢胡来,投鼠忌器。 “你的实力果然恐怖,不过就算是这样又能如何?” 田薇神情狰狞的咬牙道:“你如果再敢召唤这天雷闪电,那我立刻就弄死易倾舞,让她给我陪葬!” 易晓天摇了摇头:“都过了这么久,你难道就没感觉有哪里不对吗?” 说完,也不等田薇反应过来,易晓天便继续道:“你再仔细感觉感觉,我大姐的体重,是不是特别轻?” 田薇闻言一怔,愣在了原地,然后傻傻的扭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易倾舞。 之前因为太过紧张,她根本就没注意。 现在这么一拎……貌似真的非常轻啊! 看着田薇那恍然大悟的样子,易晓天嘴角上扬,讥讽冷笑。 蠢货,拿个纸人当宝,真是一点脑子也没有啊。 田薇并不知道自己手里的是纸人,不过她确实察觉到了不对。 焦急下,田薇也顾不得那么多,立刻从手掌中催发出一股黑气,想要将易倾舞灵魂给抽离出来祭阵。 但让她骇然的是,自己手中的易倾舞,根本就没有灵魂! 这一下她总算是知道自己被骗了,而且被骗的十分彻底,她拿做当底牌的宝贝,实则就是个废物! 啪! 就在这时,易晓天打了一个指响,在田薇手中的易倾舞顿时变作纸人,飘飘悠悠的飞回了易晓天手中。 “与邪祟为伍,必无好下场,如果你现在还肯回头,我可以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易晓天语调平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原本还因纸人脱手而大惊失色的田薇惨然一笑。 回头? 她哪里还有什么回头的机会了! 她看着面前的易晓天,眼里只有羡慕,她羡慕易晓天的实力、更羡慕易晓天的出身、家庭。 不过紧接着,这股羡慕就化作了无边的怨恨,最后在她的眉心处集结成了一股极为强烈的怨念。 阴灵阵确实被天雷给毁了,但她所处的阵眼核心位置还是完好无损。 双眼一凝,田薇昂首,凄厉惨笑:“易晓天,我今天就让你给我陪葬!” 话音落地的同时,一股黑气从田薇眉心散处,瞬间就将她整个人都覆盖了起来。 黑气缭绕,田薇所在的阵眼位置亦散发出阵阵阴恻恻的寒芒,仿若随时都可能爆发。 看着眼前这极为骇然的景象,易晓天却是不为所动。 他摇了摇头,长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不是勇气,只是愚蠢罢了。” “你……何苦呢?” 说着,易晓天张开手,一张锁魂符被他甩出,直接拍在了黑气当中,还在凄厉嚎叫的田薇脸上。 几乎就在锁魂符拍中的瞬间,田薇的嚎叫声便戛然而止。 而她脚下也散发出了阵阵雷鸣闪电,不断的轰击在阵眼之上。 咔! 一道脆响,阵眼出现了裂痕,且随着龟裂的痕迹不断扩大,最终彻底消散。 阴灵阵被破,此前的一切异象瞬间消失,易晓天又从新回到了田家庭院。 “呕………” 田薇不受控制的瘫倒在地,呕出了一口鲜血。 她面容憔悴,眼中闪烁着痛苦与狰狞,披头散发的好似恶鬼,厉声道:“你果然很厉害,我失败了,杀了我吧!” “还我用去废这个劲吗?” 易晓天冷漠的说道:“你现在的灵魂已经开始消散,又何必假借他人之手?” 说完,他双眼一凝:“到底是谁教你的这种邪祟术法?豢养的邪物?” “想知道?” 田薇冷笑:“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田家最初的邪祟,的确是老祖宗,而她也只是一个被迫害的苦命人。 想当初,她们田家虽然也不算是多大的望族,但也还算是美满,但就是因为老祖宗的贪念,最终拿她的兄弟姐妹献祭,来换取自己的寿元。 直至此刻田薇也忘不了,当初父亲将她叫到老祖宗的房间,看着那人不人、鬼不鬼的老祖宗说让自己献出生命的景象。 在强烈的求生欲唆使下,田薇奋起反抗,最终机缘巧合的碰触到了老祖宗脱下来的玉镯,这才侥幸保得一命。 逃离了那恐怖的屋子以后,她就遇到了黑衣人,而对方给出的条件,就是让她成为傀儡。 虽然不情愿,但田薇为了活命,更为了替自己的兄弟姐妹报仇雪恨,最终她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而她唯一所求,实则就是让这个已被邪念填满的田家,彻底消失! 易晓天眸光闪烁,仔细观察着田薇脑海中闪过的一幕幕画面,最终,定格在她那充满无尽恨意的瞳孔上。 长叹一声,易晓天道:“你确实很可怜,但就算是这样,你也必须要交代出,你身后的那个人是谁!” “你做梦……” 田薇还想反抗,却见易晓天对着自己又打出了一张符咒…… 第79章 陛下又来迟了 这一次,易晓天打出的是真言符。 只要中了这个符咒的人,即便心中再是不情愿,也只能说出那埋藏在最深处的秘密,可谓十分霸道。 事实也正是如此。 在中了真言符以后,田薇神色惊恐的张口,不受控制的说道:“是……” 然而。 田薇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忽然七窍流血,当场死亡。 易晓天双眼微凝,扬起了手,那原本带在田薇手上的手镯就已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不过易晓天并未对手镯哪怕多看上一眼,就迅速向着院外追了出去。 在易晓天的视野当中,一个黑衣人正在急速飞奔。 田薇刚刚遭受了献祭大阵的反噬,而刚刚那个黑衣人……似乎想趁机夺走这玉镯? 带着这种想法,易晓天狂追了黑衣人整整一条街。 直至黑衣人被逼到一条死路,易晓天这才笑盈盈的现身道:“小老鼠,你想往哪跑?” 黑衣人恶狠狠的盯着易晓天:“不愧是那老东西的徒弟,果然有些能耐!” “你也认识那邋遢老东西?看来,他还挺有名啊。” 易晓天微微挑眉,淡笑道:“不过就算知道他也是没用,因为我是不会留手的!” “狂妄!” 黑衣人狞声大喝的同时,张手对易晓天就打了上去,显然是打算先声夺人。 “没用的。” 易晓天淡漠的摇了摇头,然后挥手一摆。 近乎就在易晓天摆手的瞬间,一道狂风呼啸而出,生生将黑衣人吹飞了数米之远,他这才狼狈的稳住身形。 黑衣人骇然的看向易晓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怪王爷说……不能小看了这个小道士。 不过他当再看到那被易晓天握住的玉镯后,黑衣人的眸光再度坚定了下来。 王爷有令,无论如何必须拿回玉镯! 黑衣人鼓起余勇,再度对易晓天展开了进攻,而这一次相比之前还要更加猛烈。 怎奈,易晓天只是向后退了一步,就瞬间与他拉开了整整十米的距离,让黑衣人连衣角都没摸上一下。 “缩地成寸!” 黑衣人失声惊呼。 虽然之前易晓天的手段也算足够惊人,但黑衣人还是自恃有一战之力。 不过当这等传说中的术法都被易晓天轻而易举的施展出来以后,黑衣人是真的慌了。 而让他更慌的是,几乎就在他失声说出“缩地成寸”的同时。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远处赶来。 伴随着脚步,还有阵阵衣甲撞击的声响。 黑衣人扭头,瞳孔急剧收缩,女帝萧蓉,还有她的玄甲军! “陛下到是每次都会挑上一个好时候。”易晓天看着远来的笑容笑道。 萧蓉关切的注视着易晓天,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个遍,这才问道:“我没来迟吧?” 易晓天耸了耸肩,然后瞥向一旁紧张无比的黑衣人:“留了一个,还不算迟。” “田家豢养邪祟,这个人应该与田家有极大的瓜葛,陛下倒是可以好好的拷问一下。” 萧蓉有些发愣。 她听到易晓天被田薇诱骗到田府的时候,就马不停蹄的带人赶来。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萧蓉特意为此将玄甲军中最为精锐的将士都给调集了过来。 结果不曾想,单凭易晓天一个人,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甚至就连眼前这人……恐怕她要是再晚来一步,估计也是连汤都喝不到一口。 而就在萧蓉暗自感叹的时候,黑衣人却是悄悄的掏出了一张符咒。 “你们等着吧!” 丢下一句狠话,黑衣人片刻都不敢耽搁,立刻催动符咒,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嗯?瞬移符,有点东西啊!不过……不多。” 易晓天微微侧目,掏出纸人对震惊的萧蓉说道:“我刚刚在那人身上已经留下印记,陛下只要让人跟着纸人,就能得知他逃到了哪里。” 说话同时,易晓天扬手将纸人抛起,纸人轻飘飘的向着远处飞去。 “馨儿!” 萧蓉一开口,馨儿立刻会意,带着一对玄甲军气势汹汹的追了上去。 “陛下,我又找回了一部分属于你的命格紫气。”易晓天拿出手镯,在萧蓉面前晃了晃。 看着面前云淡风轻的易晓天,萧蓉有些动容,感叹道:“为何他们都要用朕的命格来做这些恶事?” 易晓天认真的回道:“人的命格的确分高低贵,但就算是再高贵的命格,若到了心存邪念的人手中,那即便此命格充满了浩然正气,最终也会化作邪恶。” “人呐……终究还是抵不住心中欲望。” 萧蓉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 是人就有会贪念,无非就是能否控制罢了。 “夺陛下命格的人,应该就是利用了人性当中的贪念,以七星阵来分散陛下命格,最后再选出可以利用的七个‘祭品’来进行隐藏,最后以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易晓天认真的推断道。 毕竟,帝王命格不是常人能够驾驭的。 想要彻底吸收炼化帝王命格,除了自身要拥有足够强的实力,还需要借助许多外力因素。 甚至就连易晓天,他都不敢说自己能承载帝王命格。 “陛下最近体内的煞气倒是减弱了不少,等我把这部分紫气帮陛下炼化,今后陛下的阴寒症就不会再复发了。” 见易晓天这么说,萧蓉点了点头。 得到认可,易晓天也不含糊,直接拿出符咒拍在玉镯上,阵阵紫气瞬间就从玉镯内倾斜而出,最终被引渡到了萧蓉体内。 萧蓉只感觉身子里升起了一股暖流,体内的阴寒感立时消散,连心脏都跳动的比之前要有力了许多。 看着易晓天额头上滑落的汗水,萧蓉芳心一颤。 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小子,总是在无时无刻的关心着她。 这种感觉,让萧蓉十分的温暖,十分幸福…… 第80章 君子爱财 紧攥着双拳,萧蓉笃定的说道:“晓天你放心,朕一定会尽快找回国师,让他解除血印,将命坠交给你。” 易晓天对自己这么好,她无论如何都要做些什么。 现在想想,国师那老家伙一定是算准了易晓天会找他解除血印,所以才假借云游的借口溜之大吉。 “那就多谢陛下了。” 易晓天的不客气,让萧蓉有些哑然。 还不等萧蓉反应过来说些什么,易晓天便继续道:“这镯子里的紫气也都渡了过去,此物已无大用,便交给陛下来处置吧。” “它并不普通。” 萧蓉摇了摇头:“此物,乃是一把钥匙。” “钥匙?”易晓天有些不解。 钥匙他知道,但是他还真没听说过,用玉镯来当钥匙的。 “在我朝建立之初,田家实则便是一方巨擘,后虽因大势所趋归顺,但他们却将祖辈的财富给藏了起来。” 易晓天眉头一挑:“陛下的意思是说……” “根据朕查阅多方资料,目前可以判定,此物就是开启田家秘宝的钥匙。”萧蓉摆弄着手中玉镯,对易晓天解释道。 还有这说法? 看着那已被自己送出去的玉镯,易晓天心拔凉拔凉,只感自己错失了一个亿。 难怪这玉镯的边缘有棱有角,他还只当做工不够精细,想不到竟然还有这种秘密。 “田家的邪祟是晓天你收服的,这玉镯如果晓天你感兴趣,朕可以将它送给你。” 说着,萧蓉将玉镯拿到易晓天身前。 卧槽!这个诱惑可就太大了啊! 看着那不断在自己眼前闪烁的玉镯,易晓天说不动心是假的。 不过紧接着,易晓天就冷静了下来。 钱财虽好,但也要取之有道。 本身他就不缺钱,出来帮人消灾解难更多的也只是为了自身修行。 如果因为这些黄白之物,就被污了眼睛,那才是本末倒置。 “不了!” 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易晓天摇头道:“陛下比我更需要这笔财富。” 萧蓉眸光闪烁,看向易晓天的目光越发欣赏。 她轻笑一声:“好,既如此的话……” 话还没说完,萧蓉便扬手一甩,将玉镯摔在地上,断裂成了好几节。 易晓天微微一愣。 “所谓宝藏,不过就是虚无缥缈之物。” “若为了此物而徒耗精力,那才是本末倒置。” “于朕来说,在此物上浪费大量人力物力去搜寻,莫不如想想如何改善民生。” “所以,此对朕来说,也只是一个无用之物。” 易晓天赞叹点头:“陛下说的不错,那就将它留给田薇陪葬吧,毕竟这是田家的东西。” 对易晓天与萧蓉而言,这不过就是一件小事,既然放下了也就不会继续纠结。 又简单的聊了几句,二人并肩而行,向着将军府赶去。 走到半路,易晓天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萧蓉道:“陛下,你可知,有哪家人祖上与田家交好,或是在最近这段时间,与田家交往比较密切的吗?” 田家与苏家不同。 苏家算是后起之秀,且苏哲为人长袖善舞,身边接触了一大堆人,想要通过苏家的关系网来推测出那个幕后之人并不容易。 但反之,田家随着田老爷子离世,就近乎封闭了家门,不怎么与外界联系。 虽然之前田薇并未交代出什么,但易晓天却打算通过这种迂回的方式,来推测出那个幕后操控田家之人。 见易晓天这么问,萧蓉也意识到了什么。 她想了想,点头道:“有,少府章句,兼汉中郡守,比之国舅。” “这是什么意思?” 少府是当朝九卿,位高权重,这个易晓天知道。 汉中郡守顾名思义,算是汉中的老大。 章句一人身兼此两个要害职位,算得上位高权重。 但最后这一句…… “章家出美人,章句之女入宫,为先皇爱妃,在后期独得先皇宠爱,所以章句位比国舅。” 这章家……不一般啊! 易晓天默默记下了章句这个名字,打算好好调查。 “若晓天怀疑是章句的话,朕可让人暗中调查。”萧蓉忽然开口说道。 虽然如今萧蓉是为女帝。 但在朝中却多有不服,而如今的朝政除了齐王在与之争夺,几大世家也同样占据了不少份额。 所以即便尊贵如女帝萧蓉,想要调查这种豪门望族,也只能暗中进行,不能如当初对付苏哲这一个小小状元郎一般,一句话就将之定罪。 易晓天不喜欢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但并不代表他不清楚萧蓉的难处。 见对方这么说,他感激的点了点头。 另一面。 馨儿带着玄甲军一路跟随纸人,整整走了三条街。 当纸人停下来那一刻,馨儿抬头一看,见那黑影蹿进了齐王府。 纸人在半空盘旋,似乎在询问馨儿,是否要追进去。 馨儿绣眉紧蹙,犹豫了半晌,摇头道:“齐王不好得罪,咱们先回去禀告陛下再做定夺。” 玄甲军是萧蓉的亲兵不假,但也要分对上谁。 一般人不敢得罪,不代表齐王也不敢。 若就这么贸贸然的闯进去,难保齐王不会借机发飙。 馨儿只是一个婢女,还不敢做这等逾越之举。 纸人闻言,在半空中一扭头,将留给了馨儿。 看着纸人那傲然的背影,馨儿恍惚中感觉…… 我刚刚被这个纸人给鄙视了? 而就在这时。 黑衣人正颤颤巍巍的跪在齐王脚下请罪:“还请齐王点下赎罪,玉镯被那易晓天给夺了去,他实力他过强悍,且陛下又在这时出现,属下……” “又是易晓天!” 齐王的双眼蒙着白布,神情狰狞。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在这小子手上也吃了大亏,齐王闷哼道:“罢了,那小子手段确实了得,你不是他的对手也正常。” “你们近期活动都小心一切,不要让那小子、或是萧蓉那死丫头察觉出什么。” 黑衣人如蒙大赦,忙叩首道:“属下遵命!” 待黑衣人走后,齐王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怒火,当即爆发着摔打起了身边一切可摔打的物品。 但就在这时,他的双眼一阵剧痛袭来…… 第81章 叫我陛姑娘 “王爷,您怎么样了?” 看着吃痛大吼的齐王,孙振顿时大急,忙扑了上来。 “疼!疼!本王的眼睛,疼!” 疼痛让齐王表情变得极为狰狞,他发了疯一样,想要扯掉缠绕在眼睛上的白布。 孙振忽然福灵心至:“还请王爷尽快冷静下来。” “之前那易晓天有说过,王爷在养伤期间必须要心平气和,否则就会因急火而刺激到眼部伤口。” 强烈的疼痛与愤怒,刺激得齐王怒骂:“本王还是太低估这小崽子了!” “苏家、田家都毁在了他的手中,不光是丢了紫气命格,更连田家的财宝也拿不到。” “若是继续下去,被那小崽子寻回萧蓉的所有命格,本王还如何与他们对抗?” 孙振低眉顺目的小心道:“王爷,您的眼睛……” “本王的眼睛!” 提起这个,齐王愈发悲愤:“本王现在明明恨不能弄死他,可还需要让他来给本王医治眼睛,这到底是为什么!” 又是一通歇斯底里的发泄,当眼部疼痛逐渐消散以后,齐王终于是冷静了下来。 他狂喘着粗气,对一旁的孙振问道:“那小子实力深不可测,本王现在也没把握将他拿下。” “你说,本王如果想办法将他留在身边,拉拢成自己人如何?” 孙振一愣,迟疑道:“王爷,您是打算……” “本王的妹妹,尚未出阁!”齐王咬牙切齿的说道。 ……… 另一边,正在与萧蓉并行的易晓天忽然停下了脚步。 看着易晓天那不断煽动的鼻尖,萧蓉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晓天,你可是嗅到了什么……” “好香!” 易晓天看向前方酒楼:“我有点饿了。” 萧蓉:“……” 好么,朕刚刚的紧张,全都做给瞎子看了? 还当易晓天是察觉到了什么危机,萧蓉都打算调动京内的所有玄甲军了。 结果…… 苦笑了一声,萧蓉道:“走,朕陪你去吃饭。” 虽然萧蓉刻意低调,且普通百姓也不知道她便是当朝女帝。 但有些人,天生就耀眼。 才一走入酒楼,气质高贵的萧蓉就成了众人关注的核心焦点。 店小二也是心明眼亮的,知道这是来了贵客,忙不迭的上前,招呼着二人直奔楼上雅间。 “三弟?” 易晓峰恰好从隔壁雅间出来,见到易晓天问道:“你怎么跑这来了?” “来着当然是为了吃饭。”易晓天理所当然的回道。 被噎了一句,知道老弟是个什么脾气的易晓天也不恼怒,可紧接着他就看到了易晓天身后那人,顿时一惊。 “陛……陛……” “叫我陛姑娘就好。”萧蓉开口,打断了结结巴巴,差点喊出陛下二字的易晓峰。 “陛姑娘……” 易晓峰汗颜,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陪晓天吃饭,不行么?”萧蓉的回答,更加理所当然。 易晓峰:“……” 您是当朝陛下,我敢说不行吗? 这时,听到声响的雅间内又走出一人,看到易晓天后惊喜道:“晓天,咱们又见面了。” “财神爷,好久不见。”易晓天对孙杰点头示意。 这位是财神爷,易晓天表现的还算客气。 但就算这样,孙杰还是被噎的狂翻白眼,他无奈的凑上前来:“这还有外人呢,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什么叫财神爷?人家姑娘还以为我只有满身铜臭。” “姑娘?” 易晓天疑惑,看向身后萧蓉。 嗯,如果一定要算的话,她的确是个姑娘,比自己还小的姑娘。 但通过孙杰的反应,易晓天大致清楚了。 这货根本不认识萧蓉,或者说,他并未见过萧蓉本人,所以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姑娘”,就是当朝女帝。 当然,这种事情易晓天也懒得多做解释,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 又简单的与这二人寒暄两句,肚子饿到咕咕叫的易晓天有些不耐了。 “你们还吃不吃?吃就去吃,不吃的话就回家各找各妈,别耽误我吃饭。” 一句话,把易晓峰、孙杰二人给硬控在了原地。 他们愣愣的看着易晓天,完全想不通这小子为何如此的彪悍。 不过当他们看到紧跟在易晓天身后的萧蓉后。 二人各自有了不同的理解。 易晓峰:带着当朝女帝来吃饭,不豪横才怪。 孙杰:看来晓天兄弟这是春心萌动了啊,这么主动的在这位姑娘面前表现。 不管二人怎么想,都耽误不了易晓天的吃饭大计。 “来,咱们去这吃。” 在易晓峰狂跳的眼皮下,易晓天十分自然的拉住萧蓉,直奔另一面的雅间。 萧蓉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只是恬静的点了点头,嘴角还挂有一丝微微笑意。 对她来说,在哪吃都一样,主要还是喜欢易晓天对自己这种如同朋友般随意的态度。 这种感觉,萧蓉已经很久很久没体会到了。 “晓峰,你这当哥哥的,得抓紧了。” 被晾在原地,过了半晌后才反应过来的孙杰意味深长的说道。 易晓峰闻言一愣,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 努了努嘴,孙杰指向那已紧闭的雅间大门:“你弟弟这都有女伴了,你这个当兄长的还是个孤家寡人,怎么的也说不过去吧?” 易晓峰眼皮狂跳,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表情不断变化。 最终,他咬了咬牙,沉声道:“我刚才还没吃饱。” “没吃饱?那咱们接着回去……” 孙杰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易晓峰直奔易晓天二人刚刚挑选的雅间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闷哼道:“咱们那桌饭菜都凉了,我要去吃新鲜的。” 孙杰一愣,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然后将店小二招呼过来,让他给安排一桌丰盛饭菜,然后背着手、迈着八爷步向易晓天所在雅间走去。 这明显是有瓜可吃,他孙杰已摩拳擦掌…… 第82章 专心干饭 当孙杰进去的时候,易晓峰已经恬不知耻的在雅间里落座。 因为不知道萧蓉的真实身份,相比于忐忑的易晓峰,孙杰就显得洒脱了许多,甚至还敢主动给对方敬酒,却是丝毫没看到萧蓉那种那幽冷的寒芒。 对席间这诡谲的气氛,易晓天也是完全不在乎。 他将好奇的目光从孙杰与自家二哥身上扫过:“你们认识?” “这京城才多大啊。” 孙杰摆了摆手,说道:“我们孙家虽不是什么豪门望族,但也算小有家财,在这京城里认识几个同龄的友人不算过分吧?” 不过分,确实不过分。 对孙杰的解释,易晓天认为十分合理。 萧蓉则是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后,幽幽的说道:“我怎么听人说,孙家欺行霸市,逼的众多小商贩破产,离开了京城。” “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孙杰双眼微凝,立刻摇头否认:“那都是诋毁我们孙家的谣言!” “我们孙家好歹也是京城各大商贾中的龙头,需要做那等事情吗?” 杨家破产,举家迁移京城,这件事已经在城内传的沸沸扬扬。 甚至有人造谣,说是他孙杰贪图杨倩的身子,所以才假装好意的借给了对方银子,最后又使用卑鄙手段来逼杨家女儿就范。 最终,杨倩不堪受辱,这才自尽身亡。 这些传言有鼻子有眼,就好像那些人亲眼看到了一般,孙杰没少因为这件事生气,最后干脆破罐破摔,懒得去便辩解。 他孙家树大招风,难免会有一些眼红的小人窥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眼见说完,萧蓉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本来还不想多谈此事的孙杰急了。 没办法,这个可不是那些眼红的小人,而是与易晓天关系匪浅的陛小姐。 考虑到与易晓天之间的关系,孙杰不得不耐下性子:“这件事是杨家害我在先,如果陛姑娘不信,可以问晓天,他也清楚。” 萧蓉并没有看易晓天。 身为大乾女帝,即便朝政她还无法完全把控,但也不至于连这么点事情都搞不清楚。 但这并不能消解她对孙杰的不满。 无他,这小子太没眼力劲,多一个易晓峰就够让她闹心的了,结果这小子还巴巴的凑上来,一点都不给她二人世界的机会。 易晓峰也察觉出了萧蓉的不满,不过相比于忐忑,他更多的则是庆幸。 还好有孙杰这吸引火力的蠢货主动凑过来,不然他刚刚这冒失的行为……恐怕,要被陛下穿小鞋啊。 除了完全不在乎的易晓天之外,席间几人各怀心思。 不过很快,他们就没这功夫了。 在孙杰的安排下,一桌丰盛的饭菜很快就被端了上来,全都是易晓天爱吃的。 看着易晓天胃口大开的墨阳,孙杰笑道:“说来,我以前便与晓天有旧,只是苦于机会不多,今天正好咱们多亲近亲近。” 萧蓉眸光冰冷如寒渊。 易晓天是她带着过来的,怎么就和你亲近起来了? “有旧倒也的确有。” 易晓天大口咀嚼的同时,头也不太抬的含糊道:“但是不多,所以今后你找我办事,咱们依旧要明码标价,绝不能删减分毫。” 小样,想跟我拉关系套近乎,然后办事的时候打折?做梦! 我易晓天驱鬼算卦,从来都是童叟无欺,少一个子都不给你干。 孙杰:“……” 至于这么直接吗? 萧蓉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寒霜散去:“晓天应该是饿了,多吃点。” 易晓天点了点头,专心干饭。 看着气氛诡谲的饭局,易晓峰无奈的长叹了一声,深感后悔。 你说我多个什么事?悄咪咪的躲着得了,非要过来凑这个热闹。 这下可好,情报什么的是一点没套着,反而是弄的陛下不快,自己还呆的浑身不舒服。 “晓峰,你刚才不是说没吃饱吗?莫不是有陛姑娘在,所以你放不开?”孙杰揶揄的声音忽然传来。 易晓峰:“……” 你特么自己找死,能不能别带上我。 那哪里是什么陛姑娘?人家分明就是陛下啊! 恶狠狠的瞪了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孙杰一眼,易晓峰将头深埋,心中默念隐身、隐身、快快隐身…… 虽然他不会易晓天的道法,但这一刻他却无比渴望自己能立刻隐身,从这饭局上消失。 眼见易晓峰不理自己,易晓天又专心干饭,而萧蓉更是杵着腮帮子含情脉脉的关注着易晓天,深感无趣的孙杰找不到话头,也只能独闷自饮。 雅间内的气氛忽然安静下来,除了易晓天的干饭声之外,再无半点动静。 又扒拉了两口饭,易晓天抽空抬头,只见萧蓉正忙着给自己添肉。 他抹了下嘴角油腻:“你也吃啊,这家酒楼饭菜不错。” 没叫陛下,那是因为易晓天也看出萧蓉不想在孙杰面前暴露身份,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明白的。 “好!” 萧蓉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眯眯的点头后,夹起一颗青菜浅尝了一口。 萧蓉吃什么,易晓天并不在意。 主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实在是印象干饭的心情。 终于没了打扰,易晓天干饭愈发起劲,又是闷头一番奋战,这才算是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舒服。” 见易晓天这么说,萧蓉也放下了碗筷。 准备结账的时候,孙杰大手一挥,豪迈道:“算什么算?这是咱自家产业,以后晓天想吃随时来,不管你要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我都给你弄来,绝不含糊。” 孙杰还想着跟易晓天拉进关系,萧蓉则是秀眉一挑:“朕……真……真是太客气了,不过我带晓天吃饭,还不劳你来免单。” 说着,萧蓉便甩了一锭银子。 孙杰还想抗辩,却被易晓峰一把拽住:“放弃吧,你是争不过陛……陛姑。” 第83章 冥河,地府 “争不过?为何?不就是一顿饭吗?” 孙杰脸上写满了不解,但易晓峰却只是故作高深的摇头不语。 而这,也让孙杰心中多了一丝疑惑。 陛?现在想想,这个姓氏……还真少见呢! 另一边。 易晓天与萧蓉才走出酒楼,馨儿就找了过来:“陛下……” 将黑衣人的事情尽数汇报后,馨儿小心道:“陛下,奴婢现在要怎么做?” 萧蓉并未回答,而是充满歉意的看向了易晓天。 知道这事涉及到了齐王,让萧蓉有些难做,易晓天十分知趣的主动道:“陛下既又是,那就先走吧,我一会找二哥一起回去。” “这……好吧。” 依依不舍的凝望了易晓天一眼,萧蓉这才带着馨儿转身离去。 这时,易晓峰从酒楼内走了下俩。 他来到易晓天身边,意味深长的说道:“三弟,看来陛下对你当真不错啊。” 易晓天认真的点头道:“她是个好人。” 易晓峰:“……” 好人?好家伙!三弟,你这是在给当朝女帝发好人卡吗? 不过转瞬,易晓峰只感自己悬着的心落地大半。 “这回二哥算是彻底放心了!” 拍着易晓天的肩膀,易晓峰感叹道:“三弟你,的确是不会与陛下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还能发生什么?不就这么点事么? 易晓天想了想,有些没想明白易晓峰的意思,淡淡的说道:“也不会发生什么吧?就是我等着陛下向我求婚而已。” 易晓峰:“……” 这句话,彻底给易晓峰干沉默了。 他实在没想到,自家老弟竟然彪悍到了这种程度。 给当朝女帝发好人卡也就算了,反正不是当面。 但你这个等着陛下找你求婚…… 对易晓天彻底没了脾气,易晓峰摇头苦笑:“走吧,三弟,咱们回家。” 易晓天点了点头。 不过在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站定了脚步:“二哥,你在这等我一会。” 说完,他就跑到了路边,背对着易晓峰不知说了些什么。 紧接着, 易晓天又掏出一张符咒于半空引燃,完事以后这才回来。 易晓峰的心早就被好奇二字填满,他忙问道:“三弟,你刚刚和谁什么人说话呢?” “不是人。”易晓天平淡的说道。 易晓峰闻言,眼皮狂跳,知道老弟这又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是为对方超度呢。 不过易晓峰并不清楚。 实则易晓天刚刚是在召唤地府的鬼差,让他们去一趟田家,将田薇的魂魄给拘走。 田薇豢养邪祟,就是连她自己的灵魂都出卖给了邪祟,死后如果不管不顾,最终魂魄也将化作新的邪祟。 考虑到田薇无论如何,也算是大姐曾经的闺中密友,所以易晓天便浪费了一张符咒,送田薇一个转世超生的造化,免得她最终变成毫无意识、在人间痴傻游荡的邪祟。 很快,鬼差就按照易晓天的吩咐,拘走了田薇的魂魄。 地府外围有一条冥河,只有渡过此河才能进入真正的地府。 田薇的魂魄呆滞的坐在船上,船桨从暗绿色的河面上不断划过,缓缓的向着深处走去。 当来到了冥河尽头的那一刻,田薇呆滞的魂魄这才清醒过来。 她看了一眼周围引气森森的景象,然后对那明显不是人的鬼差问道:“你是什么人?要带我去哪?我这是死了吗?” “活人当然是来不了这种地府。” 鬼差一边吃力的划动船桨,一边幽幽的说道:“你算是走运的,有大能者关注,所以让你插了队。” “等过了冥河,你就去投胎吧。” 说着,鬼差掏出了一张符咒看了又看,然后心满意足的将它给放了回去。 田薇在原地愣了愣,等船靠岸以后,这才木讷的问道:“你说的那个大能者是谁?” 地府什么的,距离田薇太过遥远,她不清楚。 但田薇知道,当她帮那些人豢养邪祟,将灵魂都出卖给对方的那一刻,实则她的灵魂就已经不属于自己,更不可能转世投胎。 “当然是那个多管闲事的小道士,不过他的点金符倒是真不错,里面的灵力非常充沛,可以让我换上几块上品灵石。”鬼差幽幽的回答着。 田薇闻言一愣,站在原地傻眼了。 她感觉有些可笑,又有些心酸。 只是不知都为何,自己笑着笑着,泪水就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最后更是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鬼差有些无奈,这都平安度过冥河了,你还哭个什么劲? 这冥河看似平静,内里实则波涛汹涌,有着数之不尽的凶兽、恶灵。 一般的灵魂都是要靠自己飘过去,最后能否安然渡过那完全就是命,向田薇这种有鬼差亲自开船掌舵,以确保平安的,除了那些大善人、圣人一类的,可是不多见。 但鬼差并不清楚,此刻田薇心中想的正是他口中那个多管闲事的小道士。 易晓天!为什么,为什么都这样了他还会帮我? 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他该有多好,是不是我的命运就可以改变了…… 哭过一场,田薇的心情好了不少,她擦干了眼泪,转身向着幽暗的地府深处走去。 倘若下辈子还有记忆,我一定会报答易晓天…… 而就在这时,易晓天与易晓峰二人也回到了将军府。 就当易晓天打算踏入大门的那一刻,他却忽然楞在了原地,然后掐指一算。 “嗯?有生意!” 被易晓天这一惊一乍的表现给弄到一愣一愣的,易晓峰还想问是什么生意,就见袁义急匆匆的从府内跑了出来。 “三少爷,您可回来了,章姑姑来了,已经在府内等少爷您将近一个时辰了。” “谁?章姑姑?”易晓天有点懵,他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姑姑。 “就是章句章少府家以前的大姑娘。”袁义介绍道。 章句? 这个名字,貌似有些熟悉啊…… 第84章 南巷,引气森森的风铃 略作回忆,易晓天终于想了起来。 这个章句,不就是萧蓉在刚刚不久前对他提过的那一家人么。 想不到自己这边才刚刚惦记上,让萧蓉查一查这个章家,对方就率先找上了门来。 “三弟,你还是别去了。” 易晓峰神色严肃的说道:“你当初明明是救了赵王世子,可人家却不念你的好,甚至章家人都把赵王妃与赵王和离一事算在了你的头上。” “这等不辨是非的家族,就算来见你,那也大概率是来者不善。” “况且……”略带犹豫的咬了咬牙,易晓峰继续道:“这位章姑姑……她就是你认识的那个赵王妃……” 易晓天大概明白了。 闹了半天,这赵王妃姓章,就是袁义口中的那个章姑姑! 他拍了拍易晓峰的肩膀:“放心吧,刚刚我推算过了,她不是来找麻烦的。” “不过倒是二哥你……” 易晓天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张符咒:“这东西你一定记得贴身带好。” 愣愣的接过符咒,易晓峰一脸茫然:“小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该有的劫,怎么的都逃不掉啊。” 感叹了一句,易晓天头也不回,摆着手大步离去:“行了,我去见客户了。” 厅房内,章映雪满脸愁容,一见到易晓天到来便立刻迎了上去:“三公子,奴家冒昧前来确实很唐突,但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出手救救霞儿。” 萧云擎打量了对方一眼,没吭声。 只道易晓天还记恨萧霞此前在街上冲撞他那一次,立刻就作势下跪:“三公子,霞儿她……” 易晓天上前,一把拖住了已呈半跪的章映雪:“赵王妃切莫如此多礼。” 章映雪惨然一笑:“我已经不是什么赵王妃了,我本出身章家,名映雪,三公子叫我名字就好。” “霞儿她从小就被赵王给宠坏了,性子有些嚣张跋扈,这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失职,三公子只要肯出手救助霞儿,无论你要什么报酬我都答应。” 相比起当初的雍容华贵,如今的章映雪显得十分清贫,但也非常的朴素。 她一袭素衣,面容带有意思菜色,看着就像是一个娇俏的农家小妇人。 易晓天轻笑着说道:“赵王郡主的事情好解决,不过这次我并不打算要银子。” “若你当真想求我出手,就算是欠我一个人情吧,说不准以后在什么时候我会请你帮忙。” 章映雪迟疑道:“我能帮三公子什么?” 这倒不是她想拒绝,主要是她现在也没了赵王妃的身份,娘家人也同样不认她,一无所有之下,她确实不知道能帮易晓天什么。 按照最初的设想,她还只道易晓天依旧是以前的那种性子,张口闭口都离不开钱,而她也做好变卖家当的准备,为易晓天来筹集这笔银子。 但不曾想……这次,不要钱。 “章姑姑放心,我的要求不高,不会涉及到你或孩子的性命、名誉等问题。” 章映雪让易晓天称自己名字,但易晓天还是选择叫她姑姑,这也算是对长辈的一种尊重。 否则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自己怎么称呼都不太合适。 听出了易晓天话语中的善意,章映雪感激的点了点头:“三公子言重了,我答应你便是。” 在敲定了意向后,易晓天很快便从章映雪口中得知,赵王郡主被赵王从天牢里给救出来后,就患了病。 而她的病很是奇怪,即便请了御医也看不出什么毛病。 有人说是在天牢里遭受邪气侵蚀,需要请道士来驱邪。 因易晓天的存在,赵王对这些所谓的道术已经达到深恶痛绝的程度,在听道以后自是勃然大怒。 不过这也传到了章映雪的耳中。 无论有没有感情,赵王郡主也是她的亲生女儿,章映雪这还如何坐得住,所以尽管她心中很是不情愿,还是第一时间来到了将军府求见易晓天。 在她看来,没有哪个道士能比易晓天更厉害了。 就是京城外最大的青云观观主,也同样不行! “既是如此,那我便随姑姑走上一趟吧。” 在略作考虑以后,易晓天道。 很快,二人就出了将军府大门,但易晓天却忽然停下脚步,对章映雪问道:“现在姑姑和萧鹏住在哪里?” 虽然知道易晓天的询问不是在奚落自己,但章映雪还是落寞的说道:“住在外城南巷。” “南巷?走,咱们就去南巷!” 外城本就是鱼龙混杂的闹市区,而南巷更是三教九流的聚集之所。 见易晓天这么说,章映雪表情有些不自然。 若非实在是因为那里的房子便宜,她没办法才搬过去,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去那种地方。 毕竟,那里紧挨着花街,全都是青楼妓馆,正经人家的小姐根本不可能去那里住。 为了这个,她也没少遭受旁人鄙夷的目光。 “三公子,霞儿还在赵王府,咱们为何……” “走吧,相信我!”易晓天并未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知为何,章映雪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易晓天并未多做废话,他掏出了一张瞬移符,然后伸手搭在章映雪的手腕上。 几乎是一瞬间,二人就来到了南巷章映雪的家中。 尽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但章映雪还是在惊叹易晓天这神乎其技的本事。 而就在这时,屋子里传来了阵阵清脆的“叮铃”声。 易晓天眸光一凝,立刻就向着声音传来的屋内走去。 在进屋的同时,他甩出了一张符咒,掐着萧鹏脖颈的生魂立刻被符咒给震开。 萧鹏趴在床头,很是虚弱,在看到易晓天后顿时就红了眼眶:“哥哥……” 这时章映雪也跑了进来。 在看到屋内情况后,她疯了一样扑了上来,抱紧萧鹏:“鹏儿,鹏儿你怎么了?” “叮铃……叮铃……” 清脆的叮铃声并未停止。 抬头一看,原来是挂在萧鹏床头的风铃。 这原本是用来助人安眠,调整心情的风铃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却显得极为阴森,让整栋房屋内都充斥着一股慑人的阴气…… 第85章 魂魄离体,赵王郡主 看着那不断晃动的风铃,易晓天长叹了一声,对着空气幽幽道:“鹏儿还只是一个孩子,况且整件事情里面他是最无辜的。” “你……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 随着易晓天话音落地,空气中出现一阵扭曲。 紧接着,刚刚被易晓天一符拍飞的生魂又一次出现,它面目狰狞的看向萧鹏母女,咬牙切齿的怒骂:“是这小抢走了我的母亲,是这小害得我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更是这小将我害成这般摸样!” “你说这小是无辜的,那我呢?我难道就不无辜吗?我恨他!” 章映雪只是肉眼凡胎,且易晓天也并未帮她施以符咒,所以她什么都看不到。 忽然听到易晓天对着空气中说话,她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紧张的看向易晓天:“三公子,难道是有谁盯上了我家鹏儿?” “是赵王郡主的生魂。”看着半空中不断扭曲变形的生魂,易晓天淡漠道。 章映雪愣在了原地。 她无措的扫视着左右:“霞儿在这里?” 易晓天点头,然后他掏出了一张符咒。 几乎在符咒引燃的瞬间,章映雪乃至萧鹏都是一阵恍惚,然后他们母子便看到了在半空当中的赵王郡主生魂。 “霞儿?真的是你?你……你为什么……” “为什么?” 赵王郡主生魂拧笑:“因为我恨他!我要让他!” “姐姐,我……”萧鹏很是无辜,怯怯的看向赵王郡主生魂。 “别叫我姐姐,我不是你姐!” 赵王郡主生魂嘶吼着怒斥道。 看着女儿的样子,章映雪只感浑身冰冷。 她小心的将萧鹏护在身后,然后走向赵王郡主:“霞儿,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你弟弟无关,他并没有错,错的是母亲……” “就是他!全都是因为他!” “若不是这个的出现,父王怎么可能会与你和离?从他出生以后,你就再也没管过我!是他抢走了我全部的爱,我要死,要他死啊!” 生魂没有眼泪,但赵王郡主的话却充满了悲切之情,让人知道她此刻情绪究竟如何。 章映雪痛苦的摇头,眼上挂满了悔恨的泪痕。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的冷漠,让赵王郡主承受了不应该承受的痛苦……或许,一切都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说到底,还是她亏欠了自己的女儿。 “你对萧鹏的恨意太深,甚至不惜用生魂离体的这种邪术来置人于死地。”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今你丢了魂魄,二十个时辰内若不回归本体,就会永远的成为孤魂野鬼,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 赵王郡主恨意滔天:“大不了就一起死!” “母妃为了这个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只要这个死了,母妃就能回来了,我们这个家就可以变得从新完整起来了!” 易晓天有些头疼的太阳穴。 当初他就说过,赵王郡主心中的邪念太深,最终会害人害己,这果不其然。 “霞儿,你……” 章映雪还想说些什么,赵王郡主将她打断,悲切的问道:“母亲!既然你根本不爱我,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 “这可怜,难道我就不可怜吗?” 听到这话,章映雪又一次的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易晓天摇头叹息,这,就是缺爱导致孩子的心理扭曲啊! “是我错,都是我的错,霞儿,母亲求你了,跟三公子回去吧。” “等你醒了以后,在来找母亲,好不好?” 易晓天刚刚可是说了,如果十二个时辰内魂魄不回归本体,赵王郡主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她好不容易才救下了萧鹏的命,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再因此出了什么意外。 “母亲,那你呢?如果我来找你,你回跟我回去吗?”赵王郡主怔怔的看向章映雪。 章映雪一噎,说不出话来。 从她被赶出去的那一刻开始,赵王府就已经不再是她的家,她再也回不去了。 赵王郡主惨然一笑:“所以,你还是要这个,不要我对吧?” 说完,她根本不等章映雪恢复,就转头狰狞的看向易晓天:“都怪你!若不是你多管闲事,这一切哪里会发生?” “易晓天,你这个神棍,将我的母亲还给我!” 看着在半空中张扬舞爪的赵王郡主,易晓天撇了撇嘴,只是挥手一抓,还在叫嚷不停的赵王郡主就被他抓在了手中。 这倒霉孩子,缺爱缺的都已丧失基本事物判断能力了。 “三公子,霞儿她……” 章映雪不安的看向易晓天。 “放心吧。” 易晓天回过头来,笑道:“抓回去打到肉身里就好,你这个女儿啊,别的毛病没有,就是欠抽!” 听易晓天这么说,章映雪悬在半空的心算是落地大半。 她眼泪哽咽道:“多谢三公子,我随你一起去,我要亲眼看到霞儿醒过来才能放心。” “母亲,我也想去看看姐姐。”萧鹏在后面拉着章映雪的衣角。 章映雪为难的看向易晓天。 易晓天耸了耸肩,根本不在乎,反正又不关他什么事。 只是不曾想,在来到赵王府后,众人却被拦在了门外。 “王爷,王爷!王妃回来了!” 看门的门房将大门一关,就飞奔着向内禀报而去。 得到消息,赵王满脸怒气:“本王的王府,哪里有什么王妃?那人还有脸回来?滚!让她给本王滚!有多远,就让她滚多远,本王不想再看到她!” 被喷了一脸的口水,门房缩着脖子,逃也似得快步离去。 赵王正在气头上,才继续留在这里。 彼时,赵王郡主的闺房外,正摆放着一个祭坛。 祭坛的前方,画了一个招魂阵。 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道士,正拿着桃木剑与符咒围着祭坛绕圈,口中念念有词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第86章 你能召来个锤子! 门房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向着快点跑过去将人赶走,顺便在那曾经高贵的赵王妃身上找回一些存在感。 但可还不等他传话,易晓天就已经带着章映雪、萧鹏母子来到了王府内。 看着陡然出现在身前的几人,赵王眼睛都瞪圆了:“易晓天,又是你这神棍!” “你当我赵王府是什么地方,竟如此没规矩,想来就来?” 不等易晓天开口,章映雪就主动上前一步解释道:“是我请三公子来救霞儿的!” 赵王以满是仇恨的目光看向她:“你还有脸提霞儿?” 章映雪的脸上闪过一抹羞愧,低头不语,赵王则是愈发来劲:“带着你生下的给本王滚出去,否则本王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看着暴跳如雷的赵王,萧鹏被吓得蜷缩在母亲身后。 易晓天则是对此毫不在意。 他的注意力,已经被那庭院内极为显眼的祭坛,还有那个正在跳大神的老道士所吸引。 “赵王郡主的魂魄只是被吓掉了而已,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使用引魂阵呢?” “放肆!” 被打断的老道士大怒,持剑指向易晓天,唾骂道:“哪来的黄毛小儿,竟敢在道爷这里大放厥词,胡言乱语?” “打断了道爷的引魂大阵,最终导致引魂失败,伤了郡主的性命,你担待的起?” 易晓天幽幽的撇了对方一眼:“亏你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有脸在这上加一个大字?” “就这,连符咒的顺序画得都不对,还引魂?你别找来几只厉鬼就谢天谢地了。” “大胆!”老道士闻言,山羊胡更是被气到飞起:“这引魂大阵,乃是道爷我在深山与世隔绝、耗费了二十年苦工才习得,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儿,竟然敢说道爷我画的不对?” 易晓天摇了摇头,已经不愿搭理对方了。 还特么与世隔绝二十年,这二十年你算活到狗身上了! 而易晓天的态度,更是引得老道士怒火中烧,他颤抖的指向易晓天:“小儿,你休要在这里故作高深,你口口声声说道爷我画的引魂阵不对,难道你就会吗?” 易晓天笑了。 “这么久,你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 “巧了,这引魂阵,我还真就会!” 老道士被气到七窍生烟,不过整个人却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狐疑的看向易晓天,心中泛起了嘀咕。 这小儿一上来就认出道爷我的引魂阵,还表现的这般沉稳镇定。 难道……他是个行家不成? 可又不对啊!没听说过谁家有这么年轻的弟子…… 想着,老道士决定试探一番:“小儿,你既然说你会画这引魂阵,那想必也是师出名门了?只是不知……你师门在何处?” “苍梧县,无名道观。”易晓天淡淡的回道。 老道士愣住了。 他摸着自己的胡须,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个所谓的苍梧县到底在哪。 连一个县城的名字都想不出来,何况那个更是连名字都没有的无名道观了? 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杂毛! 有了这种判断,老道士再看向易晓天的目光就变了。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只学了一个皮毛就敢出来招摇撞骗,果然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那不过就是梁王修筑,用来养活你的地方,算个什么道观,你也好意思说?” 这时,赵王又补了一刀:“这位承天道长,乃是国师弟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道长面前指手画脚?” 易晓天嘴角抽了抽,目光再次撇向地上那歪歪扭扭,比鬼画符也抢不了多少的所谓引魂阵。 国师弟子?就这? “道长不必理会这小儿。” 赵王对承天道长安抚道:“只要道长能救回霞儿,本王必有重谢!” 赵王都发话了,承天道长也不多说,又一次举起手中的桃木剑,开启了新一轮跳大神模式,口中念念有词。 易晓天彻底无奈了。 赵王郡主的魂魄还在自己手里,就这老杂毛,他能召来个锤子啊! 可就在这时。 突兀的,一阵阴风袭来,吹得众人都睁不开眼睛。 紧接着,一缕魂魄由半空出现,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以极快的速度蹿入赵王郡主的房间之内。 这……还真就召来了个锤子! 承天道长见状,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哈哈大笑:“王爷,郡主的魂魄已经被老道召回!” 赵王闻言大喜,忙上前确认。 易晓天翻了个白眼,根本懒得理会这对蠢货,直奔那紧闭的房内走去。 紧接着,房屋中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大笑声。 听到笑声,众人皆是一惊,大步向着赵王郡主的房间内跑去。 推门一看,笑声的主人,正是赵王郡主! “霞儿,你醒了?你可担心死父王了!” 赵王很是激动,作势就要上前,却被易晓天一把给拦了下来。 “她根本不是你的女儿。”易晓天眸光如炬的盯着对方。 “咯咯……” 怪异的冷笑了两声,赵王郡主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然后用焦急的目光看向赵王:“父王,我就是你的女儿霞儿啊。” 不过在听到这一声之后,赵王却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而他的心中,也突突乱跳了起来。 霞儿虽然刁蛮任性,但却不会做出这种怪异的表情,而且说话的语气、声调也不一样。 在这一瞬间,他不由自主的相信而来易晓天。 这个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女儿。 “你不是霞儿!” 章映雪忽然爆发,焦急怒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霸占我女儿的身体?” 赵王郡主冷哼:“谁是你的这下货的女儿?我可是赵王郡主,身份高贵,岂能是你这种下人可以攀附的?” “父王,您快下令,将这下人轰出去。” 赵王眼皮狂跳。 现在他完全确认了,这绝对不是萧霞。 霞儿是不会认不出自己的母亲,更不会这般对自己母亲说话的。 在霞儿的心中,母亲其实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道长!” 赵王强忍心头怒火,看向承天老道:“这,到底是怎回事,给本王一个解释?” 第87章 还有主动求死的? 承天道长被问的一愣,转了转眼珠子:“王爷,这就是郡主的魂魄。” “王爷您可切莫要听那小儿胡说,一个黄口小儿,他懂得什么道术?” “眼下郡主依然转醒,这就证明老道的引魂阵成功了!” 易晓天翻了个白眼,冷笑无语。 也懒得与这老杂毛多做解释,他挥手一甩,一张符咒就被丢到了半空。 “轰隆隆!” 几乎就在符咒升空的同时,滚滚天雷便汇聚在了赵王郡主的头顶。 看到这一幕,赵王郡主当场就被吓坏了:“天……天雷……” “你是自己从这具身体里滚出来?还是我把你给劈出来?你自己选吧!”易晓天语调冰冷。 “不!不!我不出来,是你们把我召来的,这具身体就属于我了!”赵王郡主体内的厉鬼失声怒吼。 在天雷的威压之下,厉鬼根本不敢妄动分毫。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无论如何不肯舍弃掉这具肉身。 “冥顽不灵。” 易晓天摇头长叹,然后打了一个指向,顿时就雷鸣大作。 赵王郡主被吓的蜷缩成一团,抱头惨叫不止。 天雷至刚至阳,本就是世间阴物的克星。 除非是那种有万载道行的积年老鬼,一般的厉鬼根本无法承受。 而赵王郡主体内的这个,也不过就是在赌,赌易晓天不敢伤害这具肉身! 看到天雷,不光是附身在赵王郡主体内的厉鬼,就连那原本倨傲的承天道长也被吓傻了。 “天……天……天雷咒!这……这是天雷咒?” 他看向易晓天的目光,已多了一丝惊惧:“敢问小道友,你这天雷咒是从何处得来?” “何处?我在家闲着没事自己画的,用它比我自己出手能省点力气。”易晓天十分平淡的解释道。 “你说什么?” 老道士炸毛了,当场跳起。 自己画的?还是在家闲着没事? 承天道长震惊的看向易晓天。 这小子看样子也不过就二十郎当岁的年纪,竟然能画出这等可引动天雷,且威力如此巨大的天雷咒? 不!这绝对不可能! 指不定就是这小儿的师傅画的,他拿出来!没错,一定是这样! 对这个想法,承天道长的信念十分坚定,这也导致了他忽略了易晓天后半句话。 不过紧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 刚刚这小儿说自己师承何处来着?什么苍梧县的无名道观? 这到底是哪啊! 想他承天道长自幼修行,能修炼到这般境地,那都是耗费了整整五十六年的苦功,但就算是如此,他也画不出威力这等巨大的天雷符。 能将天雷符刻画到如此威力…… 反正就承天道长的认知里,放眼大乾内外,也就国师一人了! 老道士如何惊愕,内心戏有多么复杂,这些完全都不在易晓天的关注点里面。 他神情冷漠的看向赵王郡主,以凌厉的语调喝令道:“立刻从这具身体里面滚出来,她不属于你!” “不!我不走!” 赵王郡主痛苦的抱着头,不住哀嚎:“我不要做孤魂野鬼,我不走,你杀了我也不走……” 还是个犟种! 易晓天懒得与他多做废话,打了一个指响,凝聚在赵王郡主头顶上的天雷顿时就有了反应。 一道雷霆劈落,只听赵王郡主发出了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晕了过去。 那附身在赵王郡主体内的厉鬼,被易晓天这一下劈到连渣渣都没剩下来。 不过易晓天确实给过他机会,实在是他自己求死。 “小友……” 一雷劈死厉鬼而不伤及肉身! 看到这一幕,承天道长更是双眼放光,谄媚的对易晓天问道:“不知……你这天雷咒还有没有?” 这一刻的承天道长,看向易晓天的眼中不光写满了敬畏,更有一丝贪婪。 修道者当中,能画出这等威力的天雷咒,那最起码都得是天师级别的强者才行。 易晓天撇了对方一眼:“你刚刚不是说,这召来的魂魄就是郡主的吗?” 承天道长表情一滞,有些尴尬的赔笑道:“这些孤魂野鬼最是狡猾,老道这也是一个不小心,被他们钻了空子。” “只是不曾想,小友你手中有如此上乘的天雷咒,只是不知还有没有剩余的,可否给老道开开眼?” “想要就自己回去画。” 懒得搭理这老东西,易晓天随便怼了一句,便张开了自己紧攥的左手。 在他的左手里,正有赵王郡主萧霞的魂魄。 拿出魂魄,易晓天便想着将她给丢回道躯壳里。 因为之前易晓天帮着开了天眼,章映雪也能看到女儿的魂魄,立刻上来帮忙,生怕磕到碰到自己的女儿。 易晓天抬手,就打算放出萧霞的魂魄,承天道长却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似乎想看看易晓天又掏出了什么符咒。 “滚开!” 易晓天烦躁的对承天道长怒斥。 几乎就在他话音说出口的一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便从易晓天口中喷涌而出,生生将承天道长给吹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最后还是磕到了墙壁,这才勉强停下。 承天道长骇然的看向易晓天,目光中写满了惊恐。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小儿,竟然有如此惊人修为! 易晓天从怀中又掏出一张定魂符,甩在了赵王郡主躯体的眉心处,然后这才将她的魂魄拿出,伸手一丢,便将魂魄从新打入到体内。 这一幕,再度震惊了承天道长。 召魂……还能这么召? 不需要刻画任何的召魂、引魂阵法,也不需要任何的符咒帮……不对!他刚刚用了!但用的好像只是能助人凝神景气的定魂符? 不过这也是宝贝啊…… 承天道长看向易晓天的目光是一变再变,最终定格在了他的衣袖之间,写满了贪婪与阴毒。 而另一边,随着魂魄入体,原本昏迷的赵王郡主也在章映雪激动的呼声中幽幽转醒…… 第88章 这钱心安理得 在醒来后第一时间,赵王郡主就将目光落在了易晓天身上。 她眸光狠厉的咬牙道:“我是不会感激你的!” 易晓天耸了耸肩:“我也没说让你感激啊,又不值钱。” 被噎了一下,赵王郡主看向易晓天的目光恨意更浓。 不过这样的神态……没错,是本王的女儿! 确认了这回的是真货,赵王立刻上前:“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之前从天牢里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怎么就……” 赵王郡主眼神闪烁,躲闪道:“父王,我没事,可能就是在天牢里太累了……” 敷衍了一句,她又将复杂的目光落在一旁暗自抹泪的章映雪身上。 “霞儿……”章映雪开口,却见女儿将头撇道了一旁,不由悲从心起:“你如果不想看到娘,那娘现在就走。” “娘什么都不求,只求你千万不要再记恨你弟弟,娘不想见你们姐弟相残。” 赵王郡主留在赵王府内,依旧可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但如果跟着她,那就将彻底失去这层高贵的身份,而且还要遭受世人的嘲讽欺辱。 无论怎样,这都是从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肉,章映雪不想她跟着受苦,而赵王那边也不可能同意女儿跟着自己走。 “又要走?” 赵王郡主冷笑道:“我早就知道!在你的心里只有那个小,我就活该被你丢下!” “好!既然你要走,那就走吧,从今以后,我萧霞也没有你这个母亲!” 章映雪心口一痛:“对不起,霞儿……” 赵王脸色阴冷:“姓章的,你忘了当初本王说什么了?” “从今以后,你们母子俩不得踏入本王的王府半步,立刻个本王滚出去!” 章映雪只是冷笑。 她与赵王之间,早就相互生厌,再无半点感情可言。 若不是因为霞儿,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踏入这王府伊布。 易晓天责任是没兴趣听这对前夫、前妻之间的争执,解决完了事情,他转身就走。 惦记着易晓天身上符咒的承天道长连忙快步跟上。 “给本王站住!” 就在这时,赵王忽然爆发,出言呵止了易晓天。 易晓天转过头来,就见赵王大手一挥,甩出了一个小布袋:“本王赏你的!” 布袋很沉,里面明显装满了银子。 看到银子,承天道长的双眼再度放光,叹息道:“小友,想不到你身上竟有这等上品符箓,倒是老道看走了眼。” “虽说是你让郡主成功回魂,但之前的引魂阵、还有法事都是老道做的,便是这郡主魂魄现在想来,也未必就是被小友你给召来,不过就是凑巧被小友你撞上,捡了个便宜。” “这银子……”吞了一口唾沫,强忍着贪念,承天道长故作严肃的说道:“理应分老道一半,如此才可了去因果。” 易晓天噗嗤一声就笑了:“你这脸皮,可比你的道术强多了。” 承天道长嘴角狂抽。 “就你那鬼画符一样的引魂阵,最后召来个什么东西你自己没看到?” “这都敢张口找我要银子,你是几辈子没吃上一口肉包子了?” 毫不客气的回怼结束,易晓天将银子揣入怀中。 虽然他答应了章映雪免费,但刚刚他不光是帮着赵王郡主回魂,还驱灭了一个厉鬼呢,这帐要怎么算? 所以,这银子他拿的是心安理得。 承天道长眼见易晓天将所有的银子都给踹走,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可考虑到易晓天那惊人的造诣手段之后,他也只能悻悻的缩在原地不语。 解决了事端,不光易晓天要走,章映雪也打算离去,毕竟赵王那边已经开骂了。 赵王郡主痴痴的看向她的背影,手指紧紧的抠在床沿上。 眼中,写满了怨恨与不舍。 忽然,萧鹏停下了脚步,然后挣脱了母亲的手,转身向着床头跑去。 “姐姐,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摘梨子啊?” 萧鹏十分天真的问道。 赵王郡主楞在了原地。 “我一直都等着姐姐带我摘梨子呢,这可是姐姐你之前就答应我的,姐姐你是忘记了吗?” 萧鹏小心翼翼的去牵赵王郡主的手。 虽然他年纪小,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姐姐很是伤心难过,所以动作中带着讨好的意味。 赵王郡主痴痴的看向对方。 摘梨子?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 不对!真的答应过! 就在那次易晓天的回门宴之前,小家伙生了一场大病,方才初愈的时候,为了安慰这个小家伙,她特意跟小家伙说,等小家伙身体完全养好以后,就带他出去摘梨子! 想不到……已经这个样子了,他竟然还记得。 看着双手紧扣在一起的两个孩子,章映雪不由破防,当场哭出了声来。 赵王的脸色十分难看,但却忍住没说什么。 一滴泪珠从赵王郡主的脸上滑落,萧鹏连忙去帮她擦拭:“姐姐你别哭啊,现在是姐姐你病了,那咱们可不可以说好,等姐姐你病好以后,由鹏儿带姐姐去摘梨子?” 赵王郡主偏过头,不忍看萧鹏那稚嫩的脸蛋,咬牙哽咽道:“梨子已经没有了。” 在之前,赵王府的确是有一颗梨树,还是当初章映雪在嫁进来的时候亲手种的。 不过在他们母女被赶出去的那天,赵王就亲手砍掉了这颗梨树。 萧鹏听到后,却并未有什么动容,只是天真的笑着说:“娘在家里又种了好几颗梨树,不光是梨树,还有桃树、果树,娘说等过上两年,这些树长大一些,到时候就可以摘果实了。” 满院的果树吗? 那等结果的时候……一定是很美的吧…… 母亲离开了王府,过的反而比以前更自在了…… 想到这,赵王郡主嘴角够了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想来,母亲对着王府一定是厌恶至极! 第89章 拦路抢劫的老杂毛 众人从赵王郡主的房间内退了出来。 在外等候多时的承天道长弟子上前询问:“师尊,可是法事结束了?弟子要不要将法阵收回?” “收?还收什么收?全都毁掉!”承天道长没好气的说道。 一想到自己苦心专研了多年的引魂阵,在那小儿面前竟被贬低的一文不值,尤其在关键时刻还出来一个该死的孤魂野鬼搅局,这真是让他郁闷到想要吐血。 “毁了?” 弟子不解:“这可是师尊您耗费了不少苦工准备出来的,为何要毁了?” 因为没用!因为丢人!因为是老道的人生污点! 当然,心里话是不能说出去的。 承天道长假咳了两声,摸着自己的山羊胡说道:“因为为师已经找到了更好的符箓与法器!” 那小儿的身上,一定是藏了许多宝贝! 他年纪轻轻,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的修为?就是之前那一声怒吼,也一定是借助了什么外力! 嗯,没错,绝对是这样的。 有了这个想法,承天道长心中邪念更是疯狂滋生。 区区一个黄口小儿,何德何能,可以拥有那么多上好的符箓? 想他承天道长修道多年,又承蒙国师器重收入外门,好歹也算是国师弟子,天雷咒这种上品符箓,理应归他所有。 另一边,离开了赵王府,章映雪对易晓天诚恳的叩谢道:“若不是三公子,霞儿这次恐怕就凶多吉少了,真是非常感谢。” 萧鹏也十分懂事的有样学样:“谢谢易晓天哥哥救我姐姐。” 易晓天摸了摸萧鹏的头,笑道:“不用谢,其实真正救了你姐姐的人,是你!” 自己所做,不过就是让赵王郡主的灵魂归位。 但真正洗清了赵王郡主埋藏在灵魂深处怨念的人,却是这个小家伙。 其实易晓天清楚,赵王郡主的心性并不算坏,可以说比她爹强太多了,会变成这样也只是因为缺爱所导致的。 而刚刚…… 虽然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赵王郡主没有任何表态,但易晓天却可以敏锐的感知到,她埋藏在心防深处的那一堵墙,已经被击碎了。 当怨念消散以后,剩下的自然也就是美好回忆。 如今的她,可以说是与之前已截然不同。 “三公子,让我们送你回去吧?”章映雪感激的说道。 “不必了。” 易晓天摆手:“只要姑姑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就好。” “另外问一嘴,你们章家有适龄姑娘吗?” 章映雪微微一愣,迟疑道:“三公子你这是……” 难不成,这位三公子打算与她们章家的女儿成亲,结缔姻缘? “没什么,随便问问罢了。”易晓天平淡的回道。 章映雪还是秉持着自己的想法,苦笑道:“姑娘倒确实是有,不过她们可配不上三公子。” 其实还有一个,算是勉强可配,但章映雪却不想再参合任何有关于娘家的事情。 易晓天摇头:“不用配我,我真就是随口问问。” 之前那个黑衣人说话声虽为男声,但易晓天却总感觉他是故意在压着嗓子。 换言之,对方很有可能是一个女子! 而这个女子……或许就是这章家人也说不定! 见易晓天拒绝的十分果断,章映雪懵了,她完全想不明白易晓天问这句话到底为了什么。 “鹏儿……” 易晓天却不理会章映雪,而是将注意力放在萧鹏身上,摸着他的头笑道:“今后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做一个对天下有用的人,不然这天下就会教你做人。” “而哥哥现在,就要去教别人如何做人了!” 易晓天的话让人听的莫名其妙,不过萧鹏还是紧紧的记在了心中。 只是他并不知晓,易晓天其实已为他算过一卦。 未来这孩子,将成为一个文可安邦、武能定国的外放藩王,为大乾开疆扩土! 在与章映雪母女分别后,易晓天迈着轻快的脚步独自前行。 而早就盯上他的承天道长则是带着弟子尾随,只是才过了一个街角,他们就跟丢了人。 “人哪去了?”承天道长没好气的对弟子问道。 弟子看了一眼左右,哭丧着脸:“师尊,弟子真看他往这边来的,弟子也不知道人哪去了。” 说完,他又不解的问道:“只是师尊,咱们为何要跟着他啊?” “一个大活人都给跟丢了,哪来这么多废话?”承天道长对弟子怒斥:“有这问话的功夫,还不赶紧去给老道我找人?” 弟子撇了撇嘴,暗道师尊你不也没跟住。 可他这边才一转身还不等离去,就见易晓天正双手抱胸的站在他们身后。 “找我呢?”易晓天笑盈盈的看向对方。 承天道长骇然回首,只见易晓天正讥讽的看向自己。 “小友,咱们又见面了?可见小友与老道有缘啊。”还不打算直接暴露,承天道长笑呵呵的向前靠近,目光却紧盯着易晓天的前胸。 “刚刚小友说,这天雷咒是你自己画的,不知小友是否还有存货,可否给老道瞻仰瞻仰?” “你算哪根葱我就给你瞻仰?”易晓天无情回怼。 老杂毛,想抢就直接说,真特么虚伪! “我……”被噎了一句,承天道长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耐着性子假笑道:“好歹咱们也都是同出一源,相互学习补助不也都是应该的么?” “老道观小友的天雷咒虽然威力不俗,但却欠缺一份稳定。” “说不准,老道再看了以后,就有办法帮小友完善一二呢?” 就凭你?连个基础的引魂阵都能画得那么,有脸帮我完善? 易晓天愈发鄙夷。 不就是想确认咱身上还有没有存货,然后直接动手开抢么,什么东西! “倘若,我就是不给看呢?你又当如何?” 承天道长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去,冷哼道:“小友,老道也只是想看看你的符咒而已,不想你竟如此小家子气。” “怎得?你还担心老道拿你符咒不成?” “照我看,你别是只有那一张符咒吧?若果真如此……”承天道长似模似样的开始掐算起来:“你今日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第90章 拖到街巷就一顿猛打 放出狠话的同时,承天道长招了招手。 除了那个跟随在他身后的弟子之外,街巷里又走出了十几个面色凶狠的大汉。 易晓天眉头一挑。 哎呦!这还是有组织、有预谋、有社会架构的犯罪团伙啊! “我有没有血光之灾不清楚,不过我刚刚也给你算了一卦……” 看着对面那一脸凶相的承天道长,易晓天冷哼道:“你这老东西,倒是马上就要有血光之灾。” “另外,我记得之前听说,你还是国师的弟子?” 承天道长傲然冷哼,表示默认。 “有你这种弟子……”易晓天啧啧有声的摇头:“国师的人,也算是被丢尽了!” 这句话,彻底惹毛了承天道长。 他厉声怒斥:“小儿,竟敢妄议家师?既然你知道我是国师的弟子,那你就更应该清楚,得罪了我,你会有什么下场!” “若识相的,就乖乖将你身上的宝贝全都给我交出来,或许道爷一高兴,还能在家师的面前给你美言几句,成就你一场机缘造化!” 易晓天听的是白眼狂翻。 不要脸的人他见过不少,但将不要脸升华到了如此境界的……确实是少见! 看着对方那丑恶嘴脸,易晓天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叠符咒,然后故意甩动:“想要符咒?那就来啊!” 承天道长看到那一叠符咒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镇魂符!定身符!禁言符!瞬移符!驱魔符……乃至,最珍贵的天雷咒符! 这些,全都是万金难求的上品符箓! 如果自己有了这些符箓……还何愁日后的出路?就是在国师那里,他也能从外门直接荣升成内门,乃至是亲传弟子。 而他利用这些符箓出去给人做法事,想要赚银子哈不是轻而易举? 越想,承天道长就越是兴奋,连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可就当他摩拳擦掌,准备招呼人手一拥而上,将易晓天这小子撂倒,然后抢他符箓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自己眼前一花。 紧接着,承天道长就骇然的发现,自己竟被易晓天给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而他此刻所处的位置,也不是之前那条街巷。 “你……你想做什么?” 承天道长慌了。 “做什么?你不是想要我的符咒吗?那我不得给你创造一个自己争取的机会?” “来吧,符咒就在这里,想要就来拿!” 易晓天冷笑的摸样,让承天道长心头狂跳不止。 拿?开玩笑,他靠什么拿? 在众目睽睽下,易晓天都能轻而易举的将他给抓走。 就这等手段,根本不是他可以企及的。 直至此刻承天道长才知道,之前他脑补出来的那一切,全都是! 这位爷……哪里是什么黄口小儿? 分明就是一个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已达到返老还童地步的百年老妖! “小……不对!大师,易大师……小老儿有眼无珠,求您……啊!不……啊!” “我刚刚都说了,你有血光之灾,别乱叫,我这是帮你消灾劫难呢!” 阵阵惨叫声,从街巷内传出,让人闻之胆寒。 但因为这街巷里面的光线十分昏暗,路过的旁人也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不断有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响起。 “啊……大师……不……啊!不要啊……” 承天道长的惨叫声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那些弟子与打手的注意。 原本他们还在感叹,自家师尊手段通神,自己等人还没发现怎么回事,就已经将那个肥羊给拿下了。 不过这听着听着…… “怎么回事?我听着声音有些不对。” “我感觉也有点不对?莫不是师尊他太过于开心,太爽了,所以才叫得这么大声?” 几人面面相觑。 虽然是感觉有点不妥,但又生怕耽搁了师尊的好事。 毕竟,那姓易的小子生得细皮嫩肉,而他们师尊……就好这口! 在迟疑当中,几人终究是没敢乱动。 等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一只手才从街道拐角处伸了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竟是承天道长,而手臂后面的本尊,更是被揍得鼻青脸肿,整个人都好似从难民营里爬出来一般。 “救……救命……” 他满嘴都是血,呼喊救命的时候,还顺带掉了两颗牙齿下来,凄惨无比。 可还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就见承天道长的身形急速后退,又消失在了众人视野当中。 紧接着,惨叫声再度响起。 “师尊!” 这一下,就算是都发现了不对。 众人不敢怠慢,忙抬步向着承天道长消失的方向追去。 “给我站那!” 一把定身符甩出,刚刚拐过街巷的重任顿时就被定在了原地。 他们眼珠子乱转,内里写满了惊恐,配合着街巷里传出的惨叫,只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这时,一对主仆凑巧走过。 “殿下,前面好像有人在斗殴!”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走,看看去!” 二人的对话,对此时的承天道长而言犹如天籁。 他拼了老命的挣扎,从街巷口再度爬了出来。 “救……救命……” 比上次好了一些,这次他半个身子都爬过了街巷,但也就仅此而已,后背又一次被易晓天一脚踩住。 这还没教训完呢,怎么能走! 而易晓天这一抬头,正好看到了对面的一主一仆。 主仆皆惊讶的看向易晓天。 这眉清目秀的青年公子……怎么像是个地痞流氓? 几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易晓天先眨了眨眼睛,紧接着对面也眨了眨眼睛。 “抱歉。” 一把揪住承天道长的头发,易晓天歉然道:“一些私人恩怨,倒是惊扰了二位。” 说完,易晓天也不等对方回复,拖着哀嚎的承天道长就又一次回到了阴暗的街巷内部 。 外面的一主一仆:“……” “这……这……殿下,光天化日之下,自私斗殴,这算是违法了吧?”仆人嘴角狂抽。 主子眼色凝重,沉声道:“不!你说错了,这根本不是斗殴!” 第91章 越王世子,萧策 “你看那老者被打的惨状,根本就毫无半点还手之力。” “这……” 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主子说道:“分明就是单方面的施暴!” 仆人汗颜,然后迟疑道:“殿下,那咱们要不要去阻止?如果这打死了人……” “京城哪天不死几个人?” 主子有些后怕的看向那阴暗的街巷,说道:“这等闲事,与咱们无关,咱们还是少管为妙。” 说完,他就带着仆人快步离去。 而又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易晓天这才心满意足的拍着手掌从街巷里走了出来。 至于那个想对他下黑手的承天道长,如今早就衣衫破烂不堪,气若游丝的趴在街巷里低声呻吟:“救……救……救命……” 只不过,因为此刻的承天道长有进气没出气,所以呼喊的声音也不大,根本没人能听到。 想要得救,那也就只能等他的弟子等人恢复行动力再说。 ……… 易晓天才一返回将军府,还没等进门,就见有人在叫自己。 回过头来,发现是一个女子,易晓天迟疑道:“你找我?” “三公子你好,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来人很是客气。 易晓天则是眉头微蹙,因为他实在没想起对方是谁。 这时,袁义从府内跑了出来,拉着易晓天的衣角悄声道:“少爷,他是越王郡主。” 越王郡主? 恍惚间,易晓天有了点印象,这个人他是见过的。 扫了越王郡主一眼,易晓天道:“当初赵王郡主找我麻烦的时候,貌似越王郡主也在?” “如此说来,咱们的命理到是不合。” 越王郡主一怔,无奈苦笑。 易晓天则是冷笑着继续道:“倘若你也是来找我讨公道的,那我只能说,这一切都是越王妃咎由自取。” “她如果不研究那些旁门左道,也不会落得这种下场。” 在外面,都传言说是他易晓天将越王妃给气到生病,最终香消玉损。 而赵王那边也是因为他才和离,所以现在的易晓天算是京城出名的丧门星。 用那些达官贵人的话来说,谁粘上他,谁倒霉。 对此,易晓天却完全不在乎。 别人怎么看,与他无关吗,更何况赵王、越王这件事本就是他们早些年种下的因。 现在结果,那也是一种必然,他最多也就是一个催化剂的作用。 况且,在催化的同时,他还救助了萧鹏、萧霞,所以易晓天问心无愧。 见易晓天这么说,越王郡主的脸色有些难看,伤感的低下了头。 “你这人好没道理!王妃已过世多日,你竟然还敢肆意造谣编排,到底是什么居心?” 越王郡主身边的丫鬟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看向易晓天。 “碧儿,不得无礼。” 一道轻慢中带着几分高冷的声音传来。 “殿下!”碧儿听到声音一惊,忙乖巧的退回到越王郡主身边。 袁义警惕的看向来人,悄声对易晓天介绍道:“少爷,这人是越王府的世子,萧策!” 先来一个郡主,这紧接着世子也过来了。 袁义十分担心,这对兄妹会对自家少爷不利。 “嗯?是你?” 这句话,是易晓天与萧策同时发出,他们看向对方的目光中都带有一丝惊讶。 想到易晓天刚刚在街巷里打人的凶悍模样,萧策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唾沫,小心道:“你……就是这易家三公子?” “把易家去掉,我现在虽然没改姓,但我与他们家没多大关系!”易晓天冷漠的说道。 萧策闻言一愣,然后马上就想了起来。 陈柔霸气休夫,而易晓天跟了他娘,确实是与易家没多大关系了。 想到了这点,萧策苦笑了一下,暗叹自己功课做的还不够。 可还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易晓天已经活动上了筋骨。 “行了,别废话了,你们兄妹一起上吧!” 刚好之前用那个老杂毛做了一个热身运动,现在易晓天的状态正佳。 看着那又抻胳膊又伸腿的易晓天,萧策一愣一愣的:“你这是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易晓天不耐烦的晃动着脖颈:“当然是打架啊!” “你们巴巴的跑过来,不就是找我兴师问罪吗?” “横竖动口不如动手,咱们干脆就来一场痛快的,速战速决。” 萧策:“……” 不是说,这易家三公子是个神棍吗?怎么又成了地痞无赖? 忽然,他又一次想到了那老道长的惨状,不由的吞了一口唾沫,苦笑道:“不,不是,三公子你误会了,我特意过来,是找你道谢的。” 易晓天一愣:“道谢?” 新鲜了! 自己害了对方的母亲,结果人家还跑过来道谢? 易晓天都已经做好与他们兄妹大战一场的准备了…… “我父母早就貌合神离,母亲以降头术欲害旁人,结果却反噬己身,这件事本就怪不得他人。” “现在想来,与其让母亲一辈子都活在这种痛苦、扭曲的仇恨当中,如今的结局对她而言也未尝不算是一种解脱。” 这话,到是大大超乎了易晓天的预料。 这也让他不由的多看了萧策一眼。 想不到,这还是个深明大义的! “你目光清正,天庭饱满,心境纯粹,未来倒是一片光明。” 看在这个人懂事的份上,易晓天免费帮他看了看面相。 萧策一愣,笑道:“三公子,你这是在给我算命?” 易晓天点头:“如果你认为是的话,那就是吧。” 说完,易晓天又补充道:“不过,你桃花运倒是不怎么样,子女命微薄,倒是更适合修炼。” “说起来……” 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易晓天继续道:“你与我道家有缘!” 听到这话,萧策还未如何,越王郡主却是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人都说这易家三公子是个神棍,乱七八糟的话张口就来。 果不其然,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什么桃花运不佳?扯淡!我兄长的身边……什么死后少过女人? 第92章 该死的龙阳男 萧策也是微微一愣,然后十分潇洒的摇头轻笑道:“倘若我入了道门,恐怕天下女子都会为之伤心啊。” 易晓天眉头一挑,有些疑惑。 不对啊!自己卜卦从来就没错过,他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哪里的女子?”想了想,易晓天还是决定问清楚。 “当然是那些青楼女子。”越王郡主撇了撇嘴,毫不留情的揭开了哥哥老底。 易晓天白眼一翻。 好么,青楼女子?那算什么桃花,那些人哪里有属于他的正缘? “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三公子为我卜卦。” 萧策表现的彬彬有礼:“既是如此,那我也不妨直说。” “其实越王妃并非是我们的生母,我们之间也没多少感情,本殿下更不在意外人的目光。” “就算嘲笑,过上一段时间也就淡去了,况且前面这不还有赵王叔他们一家么?有他们顶着,我不慌。” 他与妹妹都是妾室所生,只不过因为越王妃膝下无子,所以这才过继到了王妃名下而已。 如此,他们可以做嫡子嫡女,继承王爵家业,而越王妃也不至于被旁人说闲话。 见对方主动交代,易晓天也是暗暗赞叹这人够洒脱,比一般的王族子弟要强了不少。 “道谢也道了,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是打架,易晓天完全没兴致,还不如回去再补充几张符箓。 “三公子且慢!” 萧策叫住了易晓天:“我跟公子你一起去,此次我过来,也是为了拜访陈少将军。” 所谓老将军,那自然就是易晓天外公。 而这个少将军,也就是易晓天的大舅陈泰。 见对方这么说,易晓天也不多想,点头道:“好,那跟我来吧。” 萧策不知从哪变出一把扇子,十分潇洒的打开轻煽了两下,然后对易晓天投以一个十分暧昧的笑容,这才抬步向着将军府内部走去。 这人有毛病?只这一个笑容,就让易晓天对他的好感消失了大半。 就在这时,越王郡主凑了上来,在他身边轻声道:“小心点,我哥看上你了。” “什么玩应?”易晓天闻言大惊。 “从来没人在没有任何目的的情况下,主动对他这么好过,你还是第一个人。”越王郡主解释道。 卧槽?就因为我免费帮他算了一卦,然后这货就…… 易晓天一阵头皮发麻。 贵人大多都喜好男宠,或者说是龙阳之癖。 易晓天虽然对此接触的不多,但也不是,岂能不知。 但他真没想到…… 自己刚刚还给那货算,说他身边都是一些烂桃花,想不到竟然烂到了这种地步。 “我才不是他的桃花!” 冷着脸说了一句,易晓天抬步就走。 男男背背山?自己玩自己去吧,老子可不伺候! 易晓天已经打定主意,他要是真敢对自己动歪心思,那说不得就的让他体验一下承天老道乘二的加倍快乐了。 越王郡主对此也没再说什么。 她也同样感觉,男男那套实在太过于恶心,而他哥哥这点亦让她深恶痛疾。 “对了,你告诉你哥一声,他最近有会灾祸,让他少走夜路!” 这句话,易晓天倒没掺杂任何个人感情喜好,完全是看在这兄妹俩还算通情达理的份上。 越王郡主闻言一愣,忙快步追了上来想问清楚,就见易晓天头也不回的对她摆手:“我舅舅在前院,你自己过去吧。” 说完,易晓天径直向着后院走去,丝毫不理会那被自己丢在原地的越王郡主。 反正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再见面。 其实刚才易晓天话没说全。 不仅仅是那个该死的龙阳男,就连他这个乖巧可人的妹妹,近期也同样有飞来横祸。 当然,这也可以间接的让他钱袋子再添一笔。 另一边,看着追过来的妹妹,萧策刻意放慢了脚步:“三公子和你说什么了?” 越王郡主没好气的白了老哥一眼:“他让我告诉你,你们之间没缘分,让你别惦记。” 萧策:“……” 这死丫头,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了? 再者说!我什么时候对易晓天有想法了?最多……也就是有点好感而已,这算的了什么! “你是不是我亲妹妹了?”萧策无比郁闷。 “这一次,可是你来求我!” 这句话,完全是萧策心有不甘,想从妹妹身上找回一些。 却不曾想,越王郡主在听到后则是笑盈盈的回道:“还有一句,我差点给忘了。” “什么?”萧策好奇。 “三公子说,近来你有灾祸,以后少走夜路少出门!” ……… 易晓天正陪着母亲、大姐用饭。 这边才刚刚吃完,就见袁义怯怯的凑了过来。 “夫人,少爷、小姐,小得刚刚从前院路过,见将军正在发火……” “发火?” 陈柔一愣:“无端端的,我兄长为何发火?” 袁义低头:“小得不知,将军的叫骂声很大,小得不敢多听。” 陈泰平日里对家人十分和善,但毕竟他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军人,身上自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袁义这么一个小小仆役哪敢多听。 陈柔想了想,问道:“今日家中可是来了什么客人?” 不等袁义回答,易晓天便咀嚼着肉块含糊道:“有,越王的那对子女过来了。” “越王?” 陈柔眉头紧蹙:“咱们陈家平日里与越王并无任何交集,他的子女过来做什么?” 易晓天头也不抬:“好事!” 这句话,易晓天没说谎,不过这个好事也只是相对而论。 对他来说,这的确算是一件好事。 不过在大舅那边……恐怕就有点不那么愉快了。 见易晓天这么说,陈柔的好奇心愈发浓郁:“晓天,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若知道的话,快跟母亲说说,免得母亲为你大舅着急!” 第93章 发春的易晓峰 面对陈柔的催问,易晓天依旧是头也不抬:“天机不可泄露,母亲你就别问了。” 说完,生怕陈柔还要追问,易晓天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二哥呢?怎么没见他过来?” “还在屋子里忙乎呢。” 听到易晓天,陈柔顿时不满的数落起来:“也不知道他最近都捣鼓个什么,每天连饭都不按时吃,只是让人给放到门口,许多时候甚至还忘了吃……” 看着抱怨连天的陈柔,易晓天心念一动,掐指验算了起来。 这一算,他的面色顿时无比凝重,放下碗筷,起身就向着二哥易晓峰所在房间走去。 陈柔与易倾舞皆是一愣,也反应过来事情似乎有些不对,连忙跟了上去。 易晓峰的房门外,饭菜整齐的摆放着,明显是一口都没动过。 而他的房门也是紧闭,里面听不到半点声息。 易晓天眉头微蹙,上前敲了敲门:“二哥?” 过了半晌,屋内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易晓天忍不住,打算直接动脚踹门的时候,“嘎吱”一声,房门开了。 易晓峰在开启房门的瞬间,似乎是有些不适应外面的光线,他伸手遮挡着脸部,眯起了双眼,不过脸上却是带着无法掩饰的笑容。 “三弟,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话语间,更充斥着一股让人闻之头皮发麻的甜蜜爱意! 看那样子,就好似与谁陷入了甜蜜的爱河中一样。 见易晓峰这种样子,易晓天还没说什么,跟过来的陈柔就已蹙起了眉头。 她审视一般,将自己的二儿子从上看到下,然后对易晓天道:“晓天,你二哥这是……” 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忽然一出门就满脸春风……怎么看,都有大问题。 “母亲,咱们进去说。”易晓天沉声道。 见易晓天如此严肃,陈柔也不敢怠慢,点了点头便随着他走进易晓峰房间。 大姐易倾舞警惕的看向易晓峰,心中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 这种事,易倾舞原本是不信的。 不过随着她与易晓天见识的多了,如今的她,反而是看到有谁不对劲,就怀疑对方身上是不是有些什么脏东西存在。 一进房,率先看到的就是满地画纸,纸张上歪歪扭扭的好似画的是一个女子,虽然易晓峰的画工不怎么样,但陈柔在看到后,还是感觉这画上人有些眼熟。 “晓峰,你到底在搞什么?” 这小子不是说要发愤图强吗? 怎得?房门一关,他就是这么发奋的? “母亲,我想取心怡,还请您去帮儿子提亲。”易晓峰有些羞涩,不过还是鼓足勇气的说道。 听到这话,陈柔当场就被惊住了。 她与自己的女儿一般无二,扭头就抓住易晓天,紧张道:“晓天,你快看看,你二哥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正常!这小子太不正常了! 早两年,家里就要给他提亲,而他则是百般搪塞,结果现在这…… 易晓天才一进来,就已经在屋子内检查过了。 这里没有任何的邪气阴气,不过这满地的画像……确实是十分奇怪。 他摇了摇头,弯腰捡起一章画纸。对易晓峰问道:“二哥,你画上这女子是谁?” “是心怡啊!”易晓峰满脸甜蜜的说道:“你未来的二嫂。” “心怡?” 这边,易晓天还在疑惑,后面的易倾舞就已惊呼出声。 “可是那章家的小姐?” 听到这话,陈柔的脸色愈发阴沉,难怪她之前就觉得眼熟,闹了半天是章家姑娘。 易晓天在听到是章家女子后,眉头微挑。 二哥这……桃花劫啊! “那章家的小姐,可还活着?”陈柔对易倾舞沉声问道。 易倾舞还没等回答,易晓峰就已不干了。 “母亲,你这说什么的话?心怡当然是活着,而且还活得好好的。” “还请母亲出面,去章家为我提亲,心怡她正等着呢,咱们不能让她等太久。” 陈柔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果断拒绝:“想你都别想!” “那章家女子,两年前我就对你提过,结果是你自己说对人家没有意思,怎得现在却忽然反悔,让我去帮你提亲?” “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呢!” 当初章家派人来的时候,易晓峰可是毫不客气的将人给赶了回去,两家关系并不愉快。 听到这话,易晓峰愈发激动,一撩下摆就跪了下去:“母亲,当初儿子是年少无知,不知佳人心意。” “现在,儿子与心怡两情相悦,且已定下今生非她不娶的誓言,母亲若不成全儿子,那儿子就只能孤苦一生了!” “你!!”陈柔被气到浑身颤抖。 看来老娘最近是对这小崽子笑脸给多了,让他忘了竹签炒肉的味道! 易晓天上前,拦下了即将发飙的母亲,对二哥易晓峰说道:“二哥,你为何说与章家小姐两情相悦,且还定下誓言?” “难不成,这段时间你与她约会过?” 易晓峰毫不犹豫的回道:“那是自然约过的!” “什么时候约的?”易晓天再问。 “什么时候……我……” 忽然间,易晓峰楞在了原地,一脸的茫然与苦恼。 他明明记得,自己确实是与章家姑娘约会过,也正是因为约过,所以才会心生爱慕,立下这种誓言,让母亲去给自己提亲。 不过具体是什么时候…… 为何,就想不起来了呢? 就在易晓峰还在为此绞尽脑汁回忆的时候,易晓峰则是对着他的后脑敲了一下。 砰的一声。 没有任何意外,易晓峰当场就趴在了地上,晕到不能再晕。 看着二儿子那可怜样,陈柔十分担忧:“晓天,你二哥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94章 章心怡 “二哥他应该是中了某种迷惑心智的幻术。” 易晓天眉头紧锁,对陈柔、易倾舞二人问道:“母亲、大姐,你们对这个章家了解吗?” 最近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章家,这让易晓天对章家也是愈发感兴趣。 “不过就是一个小门小户,仗着家中生了几个狐媚子,这才飞上了枝头罢了。”陈柔的表情明显十分不屑。 易倾舞则是十分耐心的开口解释道:“章家家主章句乃当朝少府,位高权重,他的姐姐更是先帝最为宠爱的嫔妃,如今先帝虽已驾崩,但在后宫当中依旧很有权势,所以章句在当初也被人比作国舅。” 易晓天点了点头,这句话他从萧蓉那边听说过。 “老二一直都在家中好好的,而且这家里晓天你不也布下了各种阵法,他怎么就能中了幻术呢?” 陈柔对易晓峰的状况很是不解。 “在家中的确不可能,因为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会第一时间得知。” “不过要是在外面的话……”易晓天扭头看向瘫倒在地,依旧昏迷不醒的易晓峰:“不然先将二哥扶到床上,我给他用一个安魂符,让他睡上一觉再看看情况?” 陈柔没好气的撇了二儿子一眼:“扶什么扶?就让他在地上躺着,凉快!正好能冷静冷静!” 易晓天嘴角一抽,这娘还真是……哇塞的很! 陈柔继续道:“晓天,这幻术你能解除吗?” “可以,不过首先要查清幻术的根源,然后从施术之人身上下手,否则也只是指标而不治本。” 易晓天这明显就是让人给勾了心智,导致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素未蒙面的章家小姐心怡。 甚至在询问他,什么时候见过那位章家小姐的时候,他自己都说不出个什么来。 这等幻术,虽然不算是多么高级的法术,但想要破解也必须从源头下手,夺取对方的一滴心头血才能破解。 章家……咱还没找你,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那正好就看看,你们与夺取陛下帝星命格一事是否有关! “母亲、大姐,你们照顾好二哥,放心有我在二哥是不会有事的,你们不用担心。” 先对母女俩安抚了一番,易晓天抬步就走:“我出去一趟,见见那位章家的心怡小姐再说。” 正巧,之前让章映雪给自己留了个人情,现在这不就用上了? 去过一次章映雪新买的房子,易晓天倒还记得路,出了院门,直接一张瞬息符,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对方的宅院内。 萧鹏正在不大的庭院内照料着新栽种的梨树苗。 易晓天静静的站在他身后,看着小家伙挥汗如雨的样子,心中感觉确实不错。 要大富大贵有什么用?每天烦心事不断,还是像现在这样好,最起码换个心安。 当然,这也是对别人。 就他易晓天自己……钱这东西,当然还是要多多益善才好。 虽然易晓天并未发出任何声响,但还是在阳光照射下,投出了自己的影子。 看到样子,萧鹏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身,顿时就露出了天真的笑脸:“晓天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鹏你身子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易晓天笑问道。 “娘最喜欢梨树了,鹏儿也是想着,好好照料,让它快快的长大,等开花了以后给娘看看。”萧鹏天真的说道。 易晓天点头,果然是一个孝顺孩子。 这时,听到动静的章映雪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到易晓天之后她先是一愣,然后就露出了紧张的神色:“三公子,你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没办法。 易晓天这小子太邪乎了。 虽说每次都是仰仗对方的帮助才能化险为夷。 但说回来,只要是他出现,那也必然是与阴气、邪祟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有关。 章映雪只是一个妇人,如今更是独子抚养儿子,自然是很害怕这些事情。 易晓天并未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说道:“我这次过来找姑姑,确实是有一些事情,我想让你偿还之前的人情。” 听到这话,章映雪又是一愣,不过紧张的情绪却褪去稍许:“三公子请说。” “我想请姑姑带我回一趟娘家,我要见一个人。” “谁?”章映雪问道。 “章心怡!” 听到易晓天这么说,章映雪疑惑道:“心怡?晓天你见她做什么?” 说着,还用暧昧的目光看向了易晓天。 说来,易晓天也已二十出头,确实是到了适婚的年纪。 章家出美人,这一点远近皆知。 指不准,就是易晓天从谁口中听说了章心怡的芳名,所以这才像去见上一见。 易晓天完全没想到章映雪的心里戏这么丰富,他认真的说道:“我有一些事情,不知道姑姑方便不?” “三公子救了鹏儿的命,又救了霞儿的命,对我如同再造之恩,这点事算得了什么,若是三公子着急的话,咱们现在就走?” 虽然章映雪已经被赶出了家门,但她毕竟还是章家人,如果只是想回去一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就有劳姑姑了。” 能早点去,易晓天当然也不想耽搁。 章映雪点了点头,先是对萧鹏叮嘱道:“鹏儿,你乖乖的在家,母亲随小天哥哥出去一趟。” “鹏儿一定要记住,如果母亲没回来,无论是谁来也不要开门。” 萧鹏乖巧的点头:“母亲放心,鹏儿知道。” 见章映雪交代完毕,易晓天随手甩了一张符咒。 符咒在半空燃烧,散落的灰机将整座庭院都保护起来,隐隐升起了一道金色光芒。 金光符,可抵御邪魔侵袭,只要灵气不散,一切修为在易晓天之下的人都无法破除。 章映雪虽然不懂这金光符所具有的含义,但她也知道易晓天这是为了保护萧鹏,所以连忙道谢。 “姑姑,咱们可以走了吧?” 第96章 我想当你大舅妈 面对易晓天的冷言冷语,越王郡主并未表露出任何的不悦。 她轻笑一声,道:“我这次来,是为了帮你。” “帮我?”易晓天狐疑道。 越王郡主并未回话,而是对身后摆了摆手。 只见婢女掀开了越王郡主身后的马车帘子,里面赫然睡着一个面容恬静的女子。 易晓天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我听说,三公子不是想见章家的心怡小姐吗?我刚刚凑巧入宫,直接把她给打晕了。” 易晓天:“……” 打晕了?这么暴力! “好歹我也时候郡主,想进后宫十分容易,见章家的心怡小姐也不算难。” “她对我没什么防备,所以我打晕她也很轻松,就是带出来费了一番手脚。” 易晓天已大致可脑补出当时的情景。 他警惕的看向越王郡主,又后退了一步:“你这么大费周章,到底想做什么?” “我警告你,咱们之间真的……” “三公子请放心,我对你绝无任何非分的想法。” 这句话,越王郡主说的十分憋闷。 好歹她也是一方郡主,长得也还算是不错,外面有多少公子哥在疯狂的追求自己,结果到了易晓天这,他反而还要先行表明自己的心迹。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目地,越王郡主也只能继续耐下心来,对易晓天做出解释。 “不是?” 眉头一挑,易晓天还是决定相信自己,掐指算了这么算。 果然,她与自己之间并无任何的桃花缘。 算明了这一点,易晓天这才算放下心来,问道:“那郡主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咱们换个地方?”越王郡主轻笑的同时,摆手示意让婢女又放下了帘子,从新将昏迷的章心怡罩在车中。 易晓天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没问题!” 这一次,越王郡主直接把易晓天带到了越王府内。 故地重游,虽说上一次在越王府闹得有些不愉快,不过易晓天倒是没什么感觉。 他落座以后,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看向越王郡主不语。 越王郡主却并未直接说出自己的目地,而是笑盈盈的问道:“三公子这么急着见章家的心怡小姐,应该是为了你二哥吧?” “郡主到是手眼通天,竟能知道这件事?” 易晓天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暗暗思索,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仿若猜出了易晓天心中所想。 越王郡主淡淡的说道:“三公子不用多想,我只是跟你大舅身边的小厮打听了一下他的行踪,凑巧听到了有关三公子的事情。” “打听我大舅?” 易晓天惊疑道:“你好好的,打听他做什么?” 当话题说道这里的时候,越王郡主面上的恬静终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份羞涩:“我……我想做你舅母。” “噗嗤!” 刚喝进去的一口茶水,易晓天半点不漏,全都喷了出来。 丫头!你有我大吗?知道我大舅多大吗?这就惦记做我舅母了? 就算你惦记了,那也不用这么直接的吧?含蓄呢? 深吸了一口气,易晓天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你不笑我?”越王郡主紧张的看向易晓天。 “这有什么好笑的?” 易晓天耸了耸肩:“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只是惊讶你竟然会这么堂而皇之的告诉我罢了。” “不过……你应该清楚自己与我大舅年龄差了多少吧?” 越王郡主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我不在乎。” 好一个不在乎! 这句话,让易晓天再度为之侧目。 他还真没想到,这一个古代女子,竟然会有如此前卫、洒脱的思想。 “其实……” 当然,越王郡主也么有易晓天所想的那么洒脱。 微微一顿,她略带扭捏的解释道:“在我幼年的时候,不幸遭遇了盗匪,正巧是陈将军出现救下了我。” “或许将军早已忘记,不过我还清晰的记得,当时我特别的害怕,正是将军把我抱在怀中,这才让我没因此留下什么阴影。” 陈泰那宽厚有力的臂膀,温热的胸膛,这么多年来一直都缭绕在越王郡主的心头,这也是为何她会做出这等明知不可为,而偏要为之的事情来。 易晓天啧啧有声的点头:“早这么说多好?不就是馋我大舅的身子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越王郡主:“……” 这小子,说话怎么就这么呛人? 你千万别让我成了你舅妈,否则…… 咬了咬牙,越王郡主被气的暗自跺脚不止。 不过易晓天却根本懒得对方是什么想法,他认真的说道:“不过我认为,这件事基本没戏。” “我大舅是个什么性子,你既然这么想嫁给他,相比也有所了解。” “先不说你们彼此之间辈分上的差异,只是这个年龄,他就绝对无法接受。” “说句不好听的,就现在……他也应当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孩子罢了。” 越王郡主有些气馁的长叹一声:“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来找你啊。” “你别想。” 易晓天毫不犹豫的摆手拒绝:“我不可能左右我大舅的想法,况且就算我大舅点头了,你爹呢?倒时候你爹还不得直接带人打上门?” 除了这些,还有一点易晓天没提。 之前他就和母亲陈柔聊过,听对方说,大舅早就有了一个议亲的对象,只不过因为另一方还在守孝,所以这件事就被耽搁了下来。 “我父皇不管我的!” 越王郡主对此毫无压力,不过转瞬又苦恼起来:“现在的问题,还是出自于你大舅。” 对此,越王郡主也很是无奈。 她费劲心里的劝服了哥哥与越王,甚至还强拉着大哥过来帮着自己说亲,结果却被陈泰毫不犹豫的给轰了出来。 正如易晓天所说,陈泰的脾气,那真心是一点口都没给她留下。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想放弃! 第95章 你别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 章家。 来到章家府门外,章映雪也不知和里面的门房说了些什么,总之是在纠缠了半天以后,门房这才打开了紧闭的府门。 只不过……易晓天被留在了外面。 对此易晓天倒也不在意,只是对章映雪点头示意,让她独自进去把章心怡个找出来。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时辰,章映雪这才从府内走出。 但她的身后,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章映雪的脸色十分憔悴,歉然道:“实在抱歉,让三公子失望了,我没见到心怡。” 易晓天面色平静的说道:“如此说来,那我就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 虽然易晓天算是一个散修,不归属任何道统。 不过无论在前世或今生,在道家里面都有规矩,非必要不得以肆无忌惮的使用道术擅闯民宅。 所以易晓天这才找章映雪出面,打算由她带自己进去。 不过就现在来看……结果,非常的不理想。 而在章映雪出面无用之后,这自然也就到了必要时刻,他当然会使用自己的手段。 却不想。 见易晓天这么说,章映雪连忙摇头阻止道:“不行的。” “不行?” 眉头一挑,易晓天对章家愈发感兴趣了。 难不成,这区区一个章家,还有能拦截自己的术法? “心怡不在家,你就算去了也找不到她。” 好么,闹了半天还是自己想多了。 易晓天苦笑一声,问道:“她在哪?” “在宫里!” 章映雪说道:“我大姐想念家人,便召了心怡入宫去陪伴,三公子,实在抱歉。” “以我目前的身份,进宫是绝无可能,这件事恐怕是没办法帮你了。” 倘若她还是赵王妃,那想进宫一趟自然不费劲。 不过现在的她,章家都已将她除名,根本就没这个可能。 但这对章映雪来说算是困难的事情,到了易晓天这里却根本不算什么。 皇宫? 不说是自己家,只要有萧蓉在,那也大差不差! “姑姑不必介怀,你能出来一趟,就已算是偿还了人情。” “鹏儿还在家中等你,姑姑快回去吧。” 易晓天客气的说道。 章映雪满怀愧疚的看向易晓天,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帮不了什么,只能告辞离去。 在章映雪走后,易晓天则是陷入了沉声。 那个章嫔妃是在后宫,这里他可不熟悉。 如果是想入后宫的话……多多少少,还是得和萧蓉知会一声。 毕竟,后宫全都是女眷,他这么一个大小伙子贸贸然的闯进去,怎么得都不是那么回事。 想了就去做,这是易晓天的习惯。 他也不废话,掏出一张瞬移符就想使用。 不过在点燃的刹那,他还是将瞬移符给收了回去。 “算了,还是腿着吧!” 萧蓉与自己关系不错不假,但人家毕竟是女帝。 鬼知道她现在是忙着处理政务、批阅奏章,还是沐浴更衣。 自己这么过去……不合适。 只是不想。 原本看着没多远的距离,易晓天愣是走了一个时辰,结果到了以后,却被人告知,萧蓉去了城郊军营,得天黑才能回来。 这一下,易晓天是彻底无奈了。 人啊!果然在有些时候,哈市得依靠走捷径才来的便利。 可就的那个易晓天再度打算使用瞬移符的时候,一人从他身侧走过,毫无阻拦的向着皇宫内部走去。 与那人擦身而过的瞬间,易晓天的眉头微微一挑,看向了对方背影,不过那人却并未回头,只留下了一袭青衫背影。 这个人,让易晓天嗅到了一丝同类的气息。 他好奇的看向禁军守卫:“这人是谁?” 这些禁军都出身于玄甲军,算是萧蓉的心腹,自然清楚陛下对易晓天有多么看重,所以回答的也是非常客气:“那人是陛下请来的幕僚,慕容公子。” 堂堂陛下,想任用谁还不是一句话,直接送个官出去,这怎么还弄出一个幕僚来? 易晓天的好奇心愈发浓郁,对着那人的背影掐指演算:“嘿?奇了!” 算完以后,易晓天再度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已渐渐远去的背影身上。 这个人,要么就是出身极为尊贵,乃至是超越了拥有帝王命格的萧蓉,所以他干脆就算不出来。 要么……就是道法极为高深,最起码是不在自己之下,所以可以屏蔽掉他对天机的演算。 但无论是哪一种……“有意思,真有意思!” 摇了摇头,易晓天不再纠结。 而入宫一事,因为萧蓉目前还在军营,他也不好冒然前去打扰,最终在想了想以后,易晓天决定先回去问问外公与大舅,看他们怎么说。 好歹,外公是当朝大将军,大舅也领着二品武将的官职军衔,对皇宫什么的总是要比自己了解了太多。 想着,易晓天便转身离去。 但他却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已小时在暗影中的慕容公子却是忽然转头,眸光深邃的看向了他。 “有意思……” 慕容公子说了一句与易晓天一模一样的话,嘴角更是挂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另一半,易晓天回到家中,正想着问问外公与大舅,对后宫的情况是否有了解,不想在门口又遇到了越王郡主。 “三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嗯?” 抬头看了一眼,没错,是大将军府的门匾,易晓天疑惑道:“你这怎么比我回家还勤快。” 越王郡主:“……” 怎么没人说,这三公子噎人如此厉害。 “如果你想找我大舅,就自己进去吧。” 说着,易晓天便打算直奔外公后院,将大舅留给这个越王郡主。 “三公子,这次我不是来找陈将军的,我是来找你。” 越王郡主拦住了易晓天。 易晓天微微一愣,疑惑的看向了越王郡主。 这一看不得了。 他竟发现,对方面若桃花,双颊隐隐泛红,一双明媚的大眼更是春波荡漾…… “我警告你!” 后退了一步,易晓天做出防备恣肆:“你可别对我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这家人到底怎么回事? 当哥的不靠谱,当妹妹的也想倒贴? 第97章 章心怡 看着一脸纠结的越王郡主,易晓天想了想:“你这是打算让我去帮你劝我大舅了?” 越王郡主连连点头,渴望的看向了易晓天。 易晓天低头沉思:“看在你帮我搞定了章心怡的份上,我可以送你一张姻缘符,不过也就因此而已了!” 想让他出面去劝说大舅?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用章心怡换一张姻缘符,这笔买卖在易晓天看来还是可以做的。 说着,易晓天便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张符咒。 而这张符咒与正常的符箓有所不同,正中间赫然画着一颗爱心。 看着易晓天递过来的姻缘符,越王郡主双眼放光,忙珍而重之的揣入怀中:“多谢三公子。” “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望三公子帮我在你大舅面前说上两句好话。” “若我当真能与你大舅成就此姻缘……”越王郡主羞涩低头:“我保证不会亏待了三公子你。” 好么,这就直接以舅身份对自己许愿了? 不过话说回来,易晓天倒是挺喜欢越王郡主这直率的性子,最起码不像那些明明心里想的要命,嘴上却各种矜持的女人惹人厌烦。 但这姻缘线……有些坎坷啊! “该死?这是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屋内忽然传来一道惊呼:“越王郡主,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后宫行凶将我掠走,难道你就不怕我告诉我姨娘吗?” 声音的主人,正是被敲晕的章心怡。 她在醒来以后发现周围的环境,经过短暂的错愕便立刻回忆了起来,自己,正是被越王郡主给诓骗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然后敲晕了! 纵然对方贵为郡主,但公然在后宫行凶,那也同样要问罪! 听到声音,越王郡主扭头看了眼后屋,然后对易晓天道:“她醒了。” 易晓天的表情十分淡然,好似完全不在意。 很快,阻拦的婢女就被挣扎的章心怡推开。 她冲出后屋,看向在外的越王郡主与易晓天二人,警惕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帮我绑来想做什么?” “章姑娘先别激动。” 越王郡主安抚道:“我只是请你来王府做客罢了。” 做客?有这么请人做客的吗? 摸着生疼的后脑,章心怡怎么想,怎么认为自己是被绑架过来的。 尤其是在看到易晓天之后,章心怡更是明悟,他们是一伙的! “做客什么的就算了,我姨妈看不到我必会着急,到时候让人寻找……”微微一顿,章心怡威胁的看向越王郡主:“想必郡主也不愿给令尊平白招惹事端吧?” 说完,她便昂着脖颈,从二人的面前堂而皇之的离去。 由始至终,易晓天都未曾开口,甚至都没正眼看上章心怡一眼。 而这,也让章心怡心中生疑。 其实她早在认亲宴的时候就见过易晓天,近来对方在京城内闯出的大名她也同样有所耳闻。 实际上章心怡已经猜到,越王郡主会把自己敲晕绑来,为的就是帮助易晓天,而易晓天的目地则是他二哥,易晓峰! 原本她躲在宫里,只等着易家人主动上门,只是这越王郡主的出现倒是破坏了她的计划。 想到这,她是心中的怨气也是愈发旺盛。 无论怎样,易晓天的目地都是要来求自己,结果连个态度都没有,反而做出这等粗鲁的事情来,果然是深山里长大的野种,完全不知道半点礼数! 冷哼一声,章心怡不再迟疑,迈起大步就打算立刻离去。 有了这一次,等他们上门来求自己的时候,一定要狠狠的给他们甩脸子看! 只是不曾想,这边还在计划着如何刁难易晓天,可她却忽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易晓天笑盈盈的看向满脸错愕的章心怡,问道:“你看上我二哥了?” 是他!是这个野种! 章心怡马上意识到,自己不能动一定是因为易晓天,她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张定身符而已。” 易晓天满不在乎的说道:“只要心怡小姐能回答我的问题,那么我立刻就帮你解开。” “我二哥身上所中的迷幻术……”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易晓天问道:“是不是你下的?” 章心怡闻言大惊,但很快就将这份惊惧压下,故作恼怒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易晓天,你到底对我用了什么妖法?还不赶紧将我放开?” “我可告诉你,我大姨如今可是后宫之主,我父亲更是当朝少府,得罪了我,你没好果子吃!” “真是好大的威风。” 易晓天啧啧有声:“不过我记得,如今先帝早就驾崩了吧?你大姨一个先帝的嫔妃,能奈我何?” 章心怡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易晓天。 这个山野村夫,难道就不知道,仅凭这一句话,大姨就能治了他的罪吗? “你不承认也不要紧,我其实自己也可以查!” 易晓天才不理会章心怡如何做想,他在说话的同时,就甩出了一张符咒,直接拍在了不能行动的章心怡额头上。 易晓天甩的,是搜魂符! 所谓搜魂符,顾名思义,就是可以搜索他人的魂魄,可以看到一个人都做了些什么。 在搜魂符被帖上后,易晓天闭上了双眼,瞬间就进入了章心怡的内心世界,看到了她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大姨,这个法子当真有用?那易晓峰会来向我提亲?” “怎得?你还信不过姨姨?” “我只是有些担心……毕竟,那易晓峰之前说过,对我根本没什么想法。” “男人的心最是善变,总之心怡你相信姨姨,安心等着那易晓峰上门求亲就是。” 这里,是章心怡与她大姨之间的部分聊天内容。 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易晓天睁开了双眼,摇头道:“闹了半天,还不是你。” 易晓峰中的迷幻术,不在章心怡的身上! 第98章 源头,章贵妃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章心怡惊恐的看向易晓天。 刚刚那种被人窥探内心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易晓天……真的会妖术! “是你大姨!” 易晓天表情平淡,心中却波澜四起。 那个章贵妃……不简单啊! “我根本不懂你再说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 章心怡愈发心惊,奋力的想要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门外有一道身影走过,顿时犹如看到救星一般的大喊起来:“王爷,王爷快救我,这易晓天在您府中对我使用妖术,还请王爷为我主持公道!” 那道身影,确实是越王。 循着声音,越王走了过来。 一旁看戏的越王郡主忙上前:“父王。” 越王背负着双手,点了点头,然后疑惑的看向几人:“你们这……聚会呢?” “不是!我……”章心怡快被气懵了。 什么聚会,你堂堂越王难道老眼昏花,看不出来本姑娘被你女儿还有这野小子给挟持了吗? 只不过,越王郡主根本不给章心怡开口的机会:“女儿正邀请易三公子与章家小姐来喝茶。” 越王点头认可道:“易三公子是个有本事的,你看人的眼光不错。” “多谢父王。” 越王郡主笑眯眯的回道。 而越王在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也就转身离去,丝毫没理会章心怡。 章心怡瞪圆了双眼,惊呆了。 越王竟如此纵容他们这般作恶,来虐待自己? “你们……你们………” 看着对自己戏谑冷笑的二人,章心怡气急:“你们欺人太甚!等着吧,我定要让我大姨为我主持公道!” 易晓天掏了掏耳朵:“好好的一个女儿家,怎么这么瓜躁呢?” 说着,又是一张禁言符甩了过去,世界清静了。 “郡主,你送她回去吧。” 越王郡主正惊奇的看着那帖了章心怡一身的符咒,见易晓天这么问,不解道:“这就完事了?你不对她再做点别的?” 易晓天:“……” 原来,女人都这么瓜躁! “我已经知道是谁在暗中对我二哥下手了。” “她想做我二嫂,不过我二哥看不上她,所以她们就用了这种卑劣手段。” “不过就是最为浅薄的迷幻术,竟然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还是再回去练个几年吧。” 易晓天神情冰冷的看向章心怡。 章心怡闻言大惊。 刚刚她还只是怀疑,现在听易晓天这么说,她已完全确认! 自己大姨使用的迷幻术,已经被这个山野小子给破除了,而且他还顺藤摸瓜,通过自己发现了大姨的存在! 章心怡这边还在心惊,越王郡主就已安排人将她给送了出去。 看着被人抗揍的章心怡,越王郡主还是有些迟疑,对易晓天道:“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放心吧,两个时辰后自动解除。” 有了这句话,越王郡主这才彻底安下心来。 易晓天则是意味深长的看向了越王郡主:“这章家人的背景不一般,你不怕?” 越王郡主傲娇的说道:“她们的背景,还不是仰仗我们皇室赐予的?” “我本就是皇室中人,无论身份地位都高过她们,我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先帝尚再,那没准她还会畏惧几分,毕竟章心怡的大姨在当时极为受宠,若非先帝驾崩的太过突然,现在就已是太后的身份了。 不过现在先帝都驾崩了,一个过气的嫔妃,就算在后宫内还掌握一定权势,她堂堂越王郡主也不至于对此感到畏惧。 易晓天点了点头:“好,既是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刚刚他故意让章心怡得知自己已经看出了真相,目地就是让她在回宫以后将这件事告知给章贵妃。 堂堂深宫内的贵妃,竟然使用这等歪门邪道的邪术,而且还被人给识破。 易晓天相信。 当章贵妃得知此事以后,定会坐不住的找个由头来召见他们。 所以现在易晓天需要做的就是回家安心等待。 况且,他那不省心的二哥易晓峰如今依旧还中着迷幻术,如果他不回去看着,鬼知道等那小子醒了以后又闹出什么乱子来。 与此同时,城外军营。 女帝萧蓉在检验了玄甲军的操练以后,头也不回的对身后问道:“你去将军府了?” “是!” 跟在萧蓉身后的萧策点头道。 萧蓉眉头微蹙,再问:“你去做什么?” 面对女帝的询问,萧策表现的到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摇了摇头:“陛下,这是臣的私事。” “私事?” 萧蓉的眉头愈发紧皱:“怎得?身为姐姐,我难道就不能问了你吗?” 萧蓉的确是女帝,但在辈分上,也同样是萧策这小子的姐姐,比他大了几天。 深知如今自己并未掌控多少权势,这些亲族也并不忌讳她女帝的身份,为了探知真相,萧蓉也只能无奈的以亲缘身份来询问。 只是她这么一问,反而引起了萧策的猜疑。 这可不是陛下的行事风格啊? 她这巴巴的把自己给召到城外大营里,难道就是为了问这个? 好!那我就看看,陛下她究竟想做什么。 “如果是姐姐的话,那当然可以问。”萧策笑盈盈的说道。 “好,那你告诉我,你究竟去做什么。”萧蓉再问。 萧策无奈的长叹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的把自家亲妹给卖了个干净。 “这都是小女儿家的事情,我也只是迫于无奈,这才陪着她去了一趟,相信这点事还不足以让陛下你操心吧?” 说话的同时,萧策一直在小心观察着萧蓉的神色。 见萧策这么说,萧蓉点了点头,然后冷声道:“以后了,少去将军府!” “为何不能去?”这次,萧策惊疑了。 “为何?为何你自己不清楚吗?” 萧蓉冷冰冰的回怼道。 萧策这小子……完全就是爱心泛滥的典型。 美女,他爱!俊男,他也爱! 对这种人,萧蓉的防范意识甚至还要强过一般女子。 看着萧蓉那无比严肃的表情,萧策若有所思。 难道……是因为那个有意思的三公子? 想到这,他贼兮兮的问道:“莫非……陛下您对那易家三公子有兴趣?” 第99章 章贵妃 萧策的嘴很。 而他的表情更是到没边。 “陛下,您这身份……与他只怕是不合适吧?” 当这句话从萧策口中说出,忍他半天的萧蓉爆发了。 呛的一声,天子剑出鞘,横在了萧策脖颈间:“我看你挺闲啊?” “正好,下去随玄甲军一并操练吧,朕改日就和你父皇说,将你征调到军营里来,也好磨磨你的性子。” 萧策立软:“陛下,臣错了,您和易家三公子实在天造地设的一对,除了那易家三公子,没人能配得上您了。”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萧策十分清楚,就他这小体格,真要是被丢到玄甲军里操练,不用一周的时间,他就得被练废了! 萧蓉收起天子剑,冷哼道:“滚!” 萧策连滚带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军营,心中暗自庆幸保住了小命。 回到马车上,他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嘴角再度挂起笑意:“想要和一个人亲近,谁说只有这一种关系呢?” “皇姐啊,你这注定孤独一生的人,是根本就不了解,这个世界上还有着许多其他情感吧?” 不过……貌似有了这个易晓天,皇姐那万年冰山还真就春心萌动了。 指不准,皇姐能脱单? 他十分好奇,以皇姐那高高在上的身份,还有她那冰川一样的性格面容,如何来讨一个男子欢心,如何让对方爱慕上自己呢? 难不成……封易晓天个皇后?妃子? 想了想,萧策将这不靠谱的念头抛之脑后…… 另一边。 正如易晓天所预料那般,章心怡在返回后宫之后,第一时间就找自己的大姨控诉了越王郡主与易晓天对她实战的暴行。 尤其是易晓天说的那些话,更是让章心怡整整提心吊胆了好几个时辰:“姨母,那易晓天说易晓峰根本没中咱们的幻术,他家人也绝对不同意他迎娶我,这可如何是好?” 她的对面,一个正慵懒的斜靠在软榻上,瓜子脸、柳叶眉,肌肤吹弹可破,眉宇轻抬,尽显风情万种之姿。 就连章心怡这么一个女子,在看到后,都不由的直了双眼。 大姨如今是越来越有女人味道了,还真是让人羡慕的很! 她小心的垂低了头,生怕被对方看到自己眼中那一幕因羡而产生的妒意。 章贵妃调整了一下坐姿:“你见过易晓天了?” 她的声调中,充满了一种蛊惑男人的酥媚。 章心怡点头,眼中低着一丝后怕的说道:“那个人很厉害……” “不过就是一个被放养的野小子,能有多厉害?”张贵妃的神情很是不屑。 章心怡也说不出易晓天具体有多厉害。 不过那定身符、禁言符、搜魂符,却是让她心悸不已。 “这野小子,可是会道术?”章贵妃又问。 章心怡乖巧点头。 “为何要听他的鬼话?想知道易家老二中没中幻术,咱们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正巧,本宫也想看看,这个野小子究竟有什么本事?” “明日本宫便设个宴会,邀请他们一家子入宫,你既然是对那易家二郎有意,本宫自会寻一个恰当的时机,为你指婚。” 章心怡闻言大喜,连忙叩拜:“多谢姨母成全。” 先帝的确是驾崩了。 但因为姨母在后宫的特殊性,不少朝臣依旧以她为尊,她的话,在有些时候甚至比陛下都要管用。 “你啊,也不知道到底看上那易家老二什么了,那小子现在连国公府都不回,今后也不知道能不能继承国公的封嗣,你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嫁了过去,究竟是嫁给陈家还是易家?” 张贵妃说着,点了点章心怡的额头。 章心怡甜笑道:“易家二郎知书达理,如今更有孝廉之身,随时都能入朝为官,而且他与外面那些喜欢沾花惹草的男人也都不同,我就是心仪他。” 章贵妃不以为然。 哪个男人不是见一个就爱一个? 现在看他老实,不过就是那小子还没继承家业,自己也没多大的出息,还没到那个时候罢了。 等他拥有了足够的金钱地位,身边美女蜂拥而至,怎么可能不变心。 不过既然是自己的外甥女愿意,她就帮上一下,不过就是一个男人,等用够了再换个就是。 章贵妃真正在乎的,还是亲族来求她,然后她帮着办成了事情以后,对方感恩戴德的奉承,这让她有着堪比高潮一般的爽感。 况且!现在这件事里面还多了一个易晓天。 对方掠走了自己的外甥女,让章心怡带话,这分明就是在挑衅自己的权威! 无论如何,她这个当姨母的,都得出上这么一头。 第二天。 易晓天所预料的请柬就被人给送了过来。 说是章贵妃设了一个百花宴,邀请他们参加。 陈柔在得知了章家人的真面目以后,入宫这一路脸色都十分难看。 那样子,完全不像是赴宴,反而像是上战场。 马车摇摇晃晃,不知过了多久才穿过层层阻碍后,来到了后宫。 易晓天掏出了几张符咒,分别塞给母亲与大姐:“这是隐身符,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可以保命。” 母女二人一愣一愣的,机械般点头,然后将符箓收好。 “二哥,你马上就要见到心怡小姐了,激动不?”易晓天又看向一旁的易晓天,调侃道。 “当然激动!” 易晓峰面色红润,周身颤抖不止:“等见到心怡小姐,我就向她求婚!” 易晓天笑而不语,心中暗道一会你可千万别后悔自己说出来的话。 陈柔则是看不下去,若非这是自己生出来的种,而且是中了邪术,她恨不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什么玩应! 一副舔狗样,哪里像是她陈柔教养出来的儿子? 丢人!实在是丢人到没边了…… 第100章 宴会 章贵妃的宴会设在御花园,所以也不用讲究男子不得入后宫的规矩。 而为了让这场宴会显得不至于太过突兀,章贵妃还特意邀请了京中不少世家公子、小姐。 陈柔母子几人寻了一个僻静的位置落座。 在这期间,偶尔有人过来打招呼,也都是由陈柔出面回应。 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带着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们。 易国公府认了个外面的野孩子,被传为扫把星,才回来没几天的时间就祸害了啷个王府,甚至就连他自家老爹也没放过。 陈柔休夫,这件事可是彻底引爆了京城贵妇圈。 在这个以夫为纲的大环境下,那个女子能做出这等惊世骇俗的事情来?陈柔一定是被她认回来这个儿子给迷了心智。 想到这里,众人看向陈柔几人的目光更多了一抹唏嘘。 造孽啊,竟然有这么一个祸害儿子,这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 一道道毫不遮掩的唏嘘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易倾舞有些坐不住了。 她眉头紧锁,担心的看向身边亲人。 易晓天与陈柔神情淡然,就好似全没将这些人的目光放在心上,见到这一幕,易倾舞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有晓天在,什么事都不怕! 易倾舞这边是镇定了,但易晓峰却是激动的站起身来。 “给老娘坐回去!” 陈柔立刻出声呵斥。 章贵妃设置的百花宴,规格极高,在这种宴会里面惹是生非,那完全就是在藐视皇族威严。 一些乱七八糟的目光,她陈柔根本就不在乎。 不过就是一群只懂得躲在角落蛐蛐的废物,理会她们才是有病。 易晓峰虽心有不甘,但在母亲那如剑的目光注视下,终于还是乖乖的坐了回去。 “贵妃娘娘驾到!”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唱喏声传来,一个盛装打扮的女子在众人簇拥下缓缓走来。 “我等,见过章贵妃,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众人皆起身,对章贵妃拱手叩拜。 唯有易晓天端坐在原位,眸光如炬的紧盯着章贵妃,而章贵妃也同样死死的看向易晓天,二人眼中皆爆出了精光。 “诸位不必多礼,本宫也是想着眼下正值百花齐放,如此良辰美景当有人观赏才不浪费,所以设了这个宴席。” “大家也不用拘谨,随意的说说、谈谈,当做是寻常聚会即可。” 章贵妃以主人的姿态,淡淡的说道。 看着下方众人对自己那拘谨的样子,章贵妃心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她之所以举办这个宴会,一来确实是为了自己的外甥女。 而这二来,正是要对众人彰显自己的权势。 即便如今先帝已经驾崩,但她依旧要告诉众人,这后宫做主的,还是她章贵妃而不是什么女帝萧蓉。 随着章贵妃话音落地,众人齐声称是,宴会正式开始。 众人觥筹交错,宴会气氛很是热闹,唯独陈柔这一桌,几人都是沉默不语,只是闷头吃上桌面上的各种菜肴。 看那样子,他们真就是为了吃这段宴席而来,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聚会。 章贵妃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这一桌,忍了半晌,她终于是忍不住了。 “易家二公子,听说你找回了个弟弟,可是身边这位?” 易晓峰的神情恍惚,脑子里浑浑噩噩,甚至是有些忘记了他来的目地究竟是什么。 不过在听到章贵妃的问话后,他还是恭顺的站了起来:“回禀贵妃娘娘,这位确实是我的弟弟,易晓天。” “看着倒是很精神。” 章贵妃浅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又道:“本宫听说,二公子心仪我家外甥女,私下里画了许多她的画像?” 易晓天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 到底是女人,竟然这么沉不住气,上来就自己说漏了嘴。 你一个深宫里的贵妇,如何能得知易晓峰手中有许多章心怡的画像? “不错……”易晓峰想求亲,但不知为何,话就憋在了喉咙,死活都说不出来。 “娘娘误会了。” 易晓天接上话匣:“我二哥一心都只想着搞事业,并无任何心仪女子。” 章贵妃眸光微凝:“当真?” 说这句话的时候,易晓天敏锐察觉,章贵妃身上的怨念更重了。 她似乎在向着某个东西“许愿”。 这,是易晓天在见到对方第一眼就察觉出来的,章贵妃身上缠绕着极深的怨念。 也正是那股怨念,影响到了易晓峰的思维。 “贵妃娘娘,我……我想娶……” 眼看在怨念加重后,易晓峰又不受控制的迷失了神智,即将把想要迎娶章心怡的话说出口,易晓天身手在他的大腿上拍了一把。 “二哥,你刚刚想说什么?” 易晓峰的双眼瞬间就一片清明,摇头道:“我想说,刚刚我弟弟说的没错,我一心只想着先入仕途,并无成家之心,也没有什么心仪的女子。” “另外……我不记得我有画过心怡小姐的画像。” “就是没画过。”易晓天笑眯眯的确认道。 见易晓天这么说,易晓峰也是连连点头。 他对自己的弟弟,那是没有半点怀疑。 既然易晓天说没,那就一定是没,哪怕他的记忆有些模糊,许多事情都回忆不清。 听到这话,跟在章贵妃身后的章心怡不淡定了。 “你胡说!” 她怒视易晓天:“晓峰哥哥明明就画了,而且还画了好多,他还央求易夫人来向我提亲,说要娶我!” 当这话从章心怡口中说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都从这诡谲的气氛当中察觉出了异样。 所有人都是兴致勃勃的看向了易晓天几人,摆明了一副准备吃瓜的样子。 见章心怡将话题引向自己,陈柔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起来。 “别叫我易夫人,我早就休了那个没用的男人。” “另外,我儿子想娶谁,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老二他从来都没说过要娶你,章小姐你也别对我家老二痴心妄想了!” 第101章 霍乱宫闱 陈柔的话,几乎可以算是直接撕破了面皮。 见陈柔这么说,章心怡的脸色顿时就一片惨白。 要知道,陈柔可是易晓峰的母亲。 而他的母亲当着这面多人的面说自己儿子对她没想法,让她不要痴心妄想,今后她还如何在京城贵族圈子里做人? 只要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所有人耻笑的那个对象,章心怡心中的怨念便疯狂增长。 不过在面对陈柔的时候,她始终都是晚辈,所以也只能求助的看向大姨:“姨母,我……” 此刻,易晓峰神色淡然,完全没有半点受到迷幻术影响。 一直都关注着易晓峰的章贵妃脸色难看无比,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奇怪!本宫明明确认这小子中了迷幻术,为何没有一丁点的影响? 难不成……她将目光落在易晓天身上。 这个野小子,当真有什么道行,对这易家二郎做了什么手脚? “陈夫人,我看不如还是叫你儿子亲口来说吧。” “本宫还想听上一次,看看他是否当真对心怡没有半点意思,不想求亲。” 章贵妃再度加大了自己心中怨念,以增强“许愿”的力度。 如果只看她那副绝美的容颜,没人会想到,在这具皮囊的背后,究竟隐藏着多么恐怖的事物。 易晓天冷笑着看向章贵妃,手掌一直都未曾从易晓峰大腿上离开。 易晓峰也十分给力,坚定摇头:“娘娘,我确实对心怡小姐没有半点意思,也不想成亲。” “你!” 这一句回答,差点没把章贵妃气到破防,她冷哼道:“你与心怡年龄相符,且男未婚、女未嫁,本宫看你们就十分般配。” “趁着今日的良辰美景,干脆就有本宫做主,为你们指婚,如此在众人见证下也可成就一段佳话。” “我……” 在章贵妃不断加强的攻势下,易晓峰的脑子又一次陷入了混乱,整个人就好像被分成了两半,被章贵妃、易晓天不断拉扯。 最终,他面目都扭曲了起来,痛苦的看向易晓天:“三弟,我头好疼。” “二哥放心,很快就没事了。” 易晓天掏出了一张符咒,直接拍在了易晓峰的后脑。 清心符,可消解一切负面精神影响。 易晓天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了许多,头也不再有半点疼痛。 “唔!” 与易晓峰不同,前一秒还高高在上指婚的章贵妃,忽然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姨母,您怎么了?”章心怡见状大惊。 好端端的,姨母怎么就吐血了呢? 难不成姨母是被这对兄弟给气的?想不到姨母对我竟然这么好,我还嫉妒她的容颜…… 一时间,章心怡心中倒是升起了强烈的愧疚情绪。 只不过她并不知道,章贵妃只是在控制易晓峰精神的时候不成,被易晓天的灵气反震,受到了反噬罢了。 在稳定下来以后,她惊疑不定的看向易晓天。 直至此刻她才确认,自己太过于小看这个野小子了。 对方不仅能破除了易晓峰所中的迷幻术,更能借用对方的身体作为媒介,来反伤自己。 如此一看,人家的道法比她不知要高深了多少。 见姨母状态稳定下来,愧疚不已的章心怡顿时发飙:“易晓天,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将我姨母给气成这样?” 易晓天翻了个白眼:“你有毛病吧?” “从头到尾,我就贵妃娘娘都十分尊敬,她问什么我就答什么,哪里有顶撞过分毫?哪里有气过她?” 章心怡被怼到语噎,一时间不知说点什么。 没办法,易晓天说的句句属实,在表面上来看,这小子对姨母确实恭敬。 可问题是! 他破除了姨母的迷幻术,难道这还不算是气吗? 不过一想到这话说出来,会被别人议论怪力乱神,甚至是对姨母造成影响,章心怡也只能将这份郁闷压在心头。 “行了,别在那瞪眼了,她就是被反噬了而已,根本不是我气的。” 易晓天还是善良,想了想以后,告诉了对方实情。 章贵妃娇躯一颤,强笑道:“瞎说什么呢?本宫不过就是最近身体有些不适,气血不调罢了。” 你家气血不调就吐血? 易晓天再度翻起了白眼,不过懒得去拆穿对方。 不过终归还是有不那么畏惧章贵妃,且好事的人。 只见一个吃瓜群众好奇道:“易家三公子,你因何说贵妃娘娘是遭遇了反噬呢?究竟是何物反噬了娘娘?” 易晓天给了对方一个真给力的眼神,然后开口解释道:“娘娘身上有极重的怨念,想必是暗中豢养了什么邪物。” “通过交换,她可以让邪物来满足自己的诉求。” “不过豢养这种邪物,往往都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刚刚贵妃娘娘便是想利用这种邪物的能力来控制我二哥心神,怎奈我二哥心志坚定,最终贵妃娘娘施术失败,所以才遭受了反噬。” 易晓天半真半假的说道。 邪物什么的这些都是真的,不过迷幻术并非是毫无作用,只不过被他强行压制罢了。 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就是为了迷惑章贵妃,毕竟他还要依靠对方的心头血来替二哥解除迷幻术。 易晓峰在听到这话后一愣,低声对易晓天道:“三弟,我心志当真有这么坚定?” 你坚定个屁! 一想到易晓峰变成舔狗的样子,易晓天就懒得多搭理他。 “二哥,你消停在边上看着吧。” 而那询问之人竟暗易晓天这么说,也是惊异道:“还有此事?”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章贵妃:“易三公子你的意思是说,贵妃娘娘在宫里豢养邪物,霍乱宫闱?” “荒唐!” 面对那好信人的询问,章贵妃还不敢直接大发雌威,因为对方的身份比她只高不低,是同样大权在握的鲁王之妻,鲁王妃。 所以她也只能耐下性子:“姐姐莫要听着小儿胡言乱语,她就是在污蔑本宫,本宫我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就见易晓天惊讶道:“贵妃娘娘,您这脸怎么了?” 第102章 变美的真相 听到易晓天的惊呼,章贵妃顾不得继续辩驳,下意识的向自己脸上摸去。 而那凑热闹的鲁王妃也挤上前来。 只看了一眼就大惊失色:“你……你……你还敢说自己没豢养邪物?” 此刻章贵妃一张美人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具老化,瞬间就变得如七老八十一般。 而且,不光是皮肤褶皱,脸上还长出了许多瘆人的黑色斑点。 原本娇嫩动人的面容,如今看起来无比狰狞。 “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的脸为什么会这样?” 章贵妃彻底破防,失声惊呼不止。 易晓天啧啧摇头,看看,这就是作恶的代价。 原本还挺有味道的一个美人,非得玩那些歪门邪道,这回好了吧? 宴席内的宾客们也被吸引过来,然后再看到了章贵妃的样子以后皆发出惊呼:“我的天!” “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难道,贵妃娘娘这真是豢养邪物被反噬所致?” 不少胆子小的女眷更是直接捂住双眼,吓得惊声尖叫。 而在章贵妃身旁的章心怡更是被吓得一瘫坐在地上,惊恐的向后挪蹭:“姨……姨娘……你……你不是我姨娘……” 她的姨娘,千娇百媚,怎么可能会是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心怡!我就是你姨娘,你躲什么?还不快扶我回宫!”章贵妃神情狠厉,焦急的看向章心怡。 章心怡更是被吓的连连后退,梨花带雨。 她就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只恶鬼给盯上了一样。 “不想死,就给本宫滚过来!”章贵妃已陷入了彻底的狂暴当中。 在生命的威胁下,章心怡只能颤颤巍巍的爬了过去,然后抖动着双腿站起身子。 章贵妃一把抓住章心怡,快速逃离此地。 她,要回宫! 她必须要立刻回去祭拜神尊,如此才能恢复自己的美貌。 而鲁王妃在经过这么一遭惊吓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神情清冷:“来人呐!召御林军,另外去派人告知陛下,让陛下看看,现在掌控后宫的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鲁王极有权势,除了女帝萧蓉的亲兵玄甲军外,就连禁军也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鲁王妃一声令下,很快就有人奉命执行。 “今日的宴会到此结束,诸位都回去吧,记得管好嘴巴!” 在章贵妃离去后,鲁王妃便成为了现场的主事人,她神情冰冷的对众人说道。 “是!” 众人纷纷躬身告退。 而鲁王妃虽然特意告诫众人,让他们别乱说,但实则鲁王妃自己心里都清楚,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在宫内的所见所闻,等这些人离开后很快就会传扬出去。 等到了那个时候,章家霍乱宫闱的事情一传播开来,他们家族也就随之彻底臭了。 对鲁王妃来说,章贵妃就是一个她掌控后宫皇城的绊脚石。 除掉了章家,那么鲁王在后宫的权势将达到顶峰。 就算无法入主皇宫,但在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之后,想要做些什么也会相应的容易许多。 而这,也是为何在易晓天与章贵妃对话的时候,鲁王妃主动凑上来的原因。 她就是想借机扳倒这个狐媚子。 今天……到是多亏了这个易家三小子。 想着,鲁王妃扭头望去,见陈柔母子几人也准备离去,忙叫道:“陈夫人,还请留步。” 陈柔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向鲁王妃。 这些皇家内部砌墙的事情,她并非看不懂,但是却完全不想参合其中。 鲁王妃走到陈柔身前,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少了一个,疑惑道:“你家三公子呢?” 明明易晓天刚刚还在这里。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陈柔早已习惯了易晓天的神出鬼没,轻笑道:“或许是刚刚人太多,这小子就先走了。” “是吗?”鲁王妃明显不信:“那我便让人去寻一寻吧,毕竟这是后宫,他一个男子,多有不便。” 陈柔面上镇定的迎合着,心中却不免为儿子感到担忧。 而在这时,易晓天早已使用瞬移符来到了章贵妃所在的寝宫。 寝宫内,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阴气。 章心怡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面色苍白如纸。 易晓天走了过去,对她问到:“你姨母呢?” “没,我没有姨母,你别过来,你不是我姨母……” 很显然,此刻的章心怡一惊被吓的失去了神志,甚至分不清易晓天与章贵妃的地步。 易晓天见状,抬首在她面前挥动了一下,章心怡慌乱无神的瞳孔瞬间就有了一丝的清明。 “如何?现在可以说了吧。” 章心怡并未回答,而是向后躲闪。 “你姨母以前并不长这个样子吧?”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或者说,曾经的她,并没有如此的娇艳动人。” 章心怡诧异的看向易晓天,很奇怪他是如何知道的。 曾经的姨母,确实没现在这般美到倾国倾城,而是十分的普通。 看着惊疑的章心怡,易晓天也不再问,而是掐指捏算起来。 “你应该还有个弟弟吧?不过在幼年的时候夭折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章心怡彻底不淡定了。 自家弟弟夭折的事情,外人根本就不清楚,易晓天又是如何得知。 易晓天淡淡的轻笑着:“你弟弟其实就在这里。” “你说什么?”章心怡不敢置信。 “我没必要骗你。” 易晓天笑眯眯的继续道:“难道你就不好奇,你姨母为何会越变越美吗?” 这句话彻底打动了章心怡。 由始至终,她就十分好奇,明明样貌一般的姨母,为何会越来越美,越来越娇艳动人。 原本她还当姨母这是成为了,再加上皇宫内的各种滋补品等等。 不过现在看来……明显就不是这么回事。 毕竟,刚刚她可是亲眼见到了姨母那又老又丑的样子,而且还听易晓天说是因为姨母豢养了邪物遭受反噬所导致。 这也让她无比疑惑。 难道……姨母手中,真有什么能让女人变美的邪物不成? 第103章 陛下驾到 “其实你想知道的答案,就在这里!” 易晓天挥手,一排屏风自动挪开,后面露出了一个被遮挡起来的密室。 “救……救命……” 密室里,传来了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 易晓天抬步走了进去,就见到一个满头白发的女子被一团黑色的邪气掐住了脖颈。 这密室里的阴气,远要比外面浓郁了太多太多。 易晓天甩手,一张符咒被他甩了出来。 符咒爆起金光,引得那团黑色邪气一阵颤抖,转头就想逃离密室。 “哪里逃!” 易晓天大喝同时,又是一张符咒,直接拍在了密室的大门口,形成了一道金色光幕,挡住了黑色邪气的去路。 一时间,密室里金光大盛。 扛不住金光对自己带来的伤害,黑色邪气只能蹿回母体。 幽暗的密室里面,供奉着一尊面容狰狞的神像。 易晓天看了看神像,最后选择了一张镇邪符拍了上前,将神像彻底封印。 “它的胃口只能是越拉越大,当你满足不了的时候,它便会吞噬饲主。” 易晓天冷漠的说道:“刚刚你与我暗中斗法,你在被反噬的同时,其实它也受到了波及,眼下它正想利用你的灵魂来恢复己身呢。” 白发女子闻言,娇躯微微颤动。 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一张布满了黑斑、满脸褶皱的面容出现在了易晓天眼前,赫然就是刚刚逃离的章贵妃。 “你的愿望是获得美丽的容颜,但当你无法满足这邪物的时候,它也不会再反馈给你任何东西。” “若想保持容颜,你就必须不断的供奉对方,否则这个世界上哪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易晓天轻声嘲讽着。 “你懂什么?” 章贵妃装若疯魔,怨毒的看向易晓天:“神尊就是能让我变得比任何人都要美丽,只要神族可以满足我,我就会想办法满足神尊。” “你是!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多事伤了神尊,神尊岂能发怒,夺走了我的美貌容颜?” 她的声音,沙哑且透着一股破风匣的味道,极为难听。 再配上她那可怖的面容,任谁也看不出,这是当初那个艳压群芳,独掌后宫大权的章贵妃。 易晓天冷冷的看着她:“谁家的神尊需要用婴孩当做血祭,用人血的饲养?” 的神尊! 不过就是一个无名小鬼罢了。 章贵妃不甘的爬向神像:“神尊,我愿用我自己的骨血来求您赐福,只求您让我变得和以前一样,恢复容貌。” 易晓天冷笑着说道:“别痴心妄想了,你的骨血,她已经看不上了!” 说话间,易晓天抬抬腿,将章贵妃整个人都踹的翻了个身,然后伸手指向她的心口。 一滴心头血,被易晓天轻而易举的取了出来。 “你要做什么?” 胸前的刺痛,让章贵妃变得愈发狰狞。 “易晓天,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本宫下手?不就是一个迷幻术吗?又不会让你二哥伤筋动骨,况且让他娶了我外甥女也不算委屈了他,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 “难道,你就不怕引得陛下将怒,治罪过?” 归根结底,都怪易晓天。 如果不是他多事,那易晓峰就算意志再是坚定,也绝对逃不出神尊布下的幻术。 只要让他娶了章心怡,哪里有后面这些事! 听到对方拿女帝来威胁自己,易晓天更是不屑冷嗤:“敢对我二哥下手,那就是和我过不去!” “我二哥对你外甥女根本没半点意思,分明就是你们恬不知耻的硬帖上来。” “这是我有一些手段,所以二哥才没着了你们的道,如果换成旁人,那是不是就得任由你们拿捏、蹂躏了?” “至于说陛下?”冷笑一声,易晓天继续:“如果你认为陛下会帮你说话,那你尽管顶着这幅尊荣过去吧。” “我倒是很好奇,倘若陛下得知你们章家人就是如此欺骗先帝,她会不会因此而雷霆震怒,趁势除了你们章家呢?” 章贵妃恨死了易晓天,但她也确实不敢去见萧蓉。 一旦被萧蓉看到自己这幅尊荣,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然而。 有些事情,往往都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陛下驾到!”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唱喏声从外传来。 紧接着,就见鲁王妃声音响起:“陛下,这章贵妃的宫里,竟然还装有密室!” 萧蓉不置可否,快步走了进去。 她先是关切的看了一眼易晓天,在确认无视以后,这才冷着脸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鲁王妃快步跟了进去:“陛下,您看看这密室里竟然还供奉着邪物!” 鲁王妃所指,正是章贵妃口中的神尊神像。 不过那哪里是什么神像,分明就是一个神色狰狞的怪物。 这次来,鲁王妃就是要咬死章贵妃豢养邪物的事实,将她在后宫的力量彻底铲除,给自家减少一个对手。 章贵妃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拼命的抓着头发遮挡面容,生怕别人看到她的样子。 “晓天,章贵妃人呢?” 萧蓉看了一圈,也没看到章贵妃,出声对易晓天问道。 易晓天伸手指向角落里的白发老妇,笑道:“陛下,这么个大活人,你就没看到吗?” 密室里的光线本就十分昏暗,而萧蓉也是得闻此信后,担心易晓天的安危快步赶来,根本就没过多留意。 见易晓天这么说,她一低头才发现,角落里果然是有个人。 不过……“这是章贵妃?” 萧蓉想要上前看清楚,却被鲁王妃拦住:“陛下小心,章贵妃可是咱们大乾出了名的美人,怎么可能是这幅鬼样子?” “若是什么邪物伪装的,伤到陛下可就不美了。” 萧蓉站定了脚步。 不过她身后一人则是急切的上前,关心不已的问道:“映月,是你吗?” 第104章 不嫌事大的鲁王妃 冲来上人是一个中年人,他正是章贵妃章映月的新生兄长,当朝少府、汉中郡守章句。 听到熟悉的呼喊声,章贵妃本能扭头,看向了那个紧张不已的面孔:“兄长……” “映……映月……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章句大惊失色。 此刻章映月正顶着一张八十老妪的脸,哭的梨花带雨。 如果她依旧是当初的那副容貌,那自然是我见犹怜。 不过现在的样子……只能是让人感觉恐怖。 “陛下,这回你相信臣妾并未胡言乱语了吧?” 一旁的鲁王妃幸灾乐祸:“这章贵妃就是暗地里豢养了邪物,这才导致她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 “她,可是我大乾后宫之主啊!如果传扬出去……” 仅仅只是容貌改变被传扬出去其实到也没什么。 但问题就在这句后宫之主上面。 章贵妃能成为后宫实际上的掌控者,依靠的就是她的美貌,所以即便是先帝驾崩,也给她留下了不小的权柄。 如今先帝虽然驾崩了,但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坏了先帝的名声。 否则的话,一旦传扬出去世人会怎么看? 先帝是不是就因为被章贵妃利用邪术所蛊惑,所以才对她这般宠爱,甚至严重一些,先帝驾崩与这个狐媚子是否也有什么关系? 否则的话,为何先帝会驾崩的那么突然? 鲁王妃说的虽然隐晦,但只要是明白人,还是能在第一时间听懂她所想表达的意思。 而在这其中,最为急切的人自然也就是章句了。 他闻言大怒,但却又不敢将这股怒火对鲁王妃发泄出来。 眼珠一转,章句马上就找到了火力的倾泻点。 “易家三子!我听人说,你是在道馆里长大的对吧?” 易晓天挑眉:“不错,是有如何?” 章句眼中闪过一抹欢喜,忙对萧蓉道:“臣,叩请陛下为臣、为臣妹主持公道!” 萧蓉先是看了眼易晓天,然后这才不动声色的问道:“章大人有何所求?” 章句叩首,悲愤无比:“臣妹天性善良,岂能做出豢养邪物这等事情来?” “臣怀疑,此事分明就是这易家三子利用在道馆里所学习的妖术,坑害臣妹!” 说完,章句生怕不够,继续补充道:“其实陛下您可以仔细想想,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早在之前,就因为他一句话,便导致越王、赵王两位王爷不得安宁,妻离子散。” “现在来看,这一切分明都与易家三子有关,他才是真正的邪魔歪道,还请陛下立刻下旨缉拿,严加拷问,他一定有让臣妹恢复如初的法子!” 章家的富贵,大部分都来源于章贵妃的身上。 如果章贵妃当真倒了,那章家的好日子基本上也就到头了。 无论如何,章句都要保下自己的妹子。 至于说易晓天……那只能算他倒霉了。 章句确实没见过易晓天,但也听说过他的大名,并且还听身为同僚的易国公提及,说这就是个不孝的忤逆子,后悔将他给认领回来。 这小子从小生活在道馆,学了一些道术也不算稀奇,章句现在只想着将脏水都扣到易晓天身上。 既然这小子能将自己的妹妹变成这幅鬼样子,那就一定有办法给变回来! 好一个颠倒黑白啊!见章句这么说,易晓天被气笑了。 “章贵妃养邪物确实见不得光,她的容貌就是遭受了邪物的反噬,根本无法恢复。” “你们以为,这邪物是那么好养的吗?尤其还是这种心怀强大怨念的邪物!” 萧蓉依旧是不动声色,也不做任何的表态。 而鲁王妃却是听的啧啧称奇。 之前她也听说过,民间有人豢养邪物来达成自己的某些目地,只是想不到这东西竟然还会反噬,果然无愧邪物这个名字,确实是邪的很。 “简直是一派胡言!” 章句自然是不肯相信也不敢相信,他怒视易晓天:“青天白日,哪里来的什么邪物?” “当着陛下的面,你还敢说这些怪力乱神的鬼话,该当何罪?” “章大人这是心虚了?” 鲁王妃不怕事大,在一旁煽风点火:“莫不是被易家三公子给揭穿了真相,所以才恼羞成怒?” “章大人你身为兄长,难道还不清楚自己妹妹原本生的是什么模样吗?” “我可是记得,章贵妃在入宫之前,容貌可是与入宫以后大有不同。” 见鲁王妃竟然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章句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不过对此,鲁王妃却是全不在乎。 你章家权势再大,那也不过就是大乾皇子的臣子。 她们家鲁王呢?那可是先帝亲子,是当今女帝的亲叔叔,且手握大权。 若非是贪图章家对后宫的掌控力,鲁王妃甚至都懒得去参合这件事,更对章家这区区一个臣子家族完全不在乎。 “陛下!” 就在这时,鲁王妃又道:“章贵妃在入宫前,臣妇曾见过一面,那时候的她容貌普通,只是个寻常女子。” “可偏偏就在入宫以后,容貌却是与之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不是做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一个人的容貌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所以,臣妇认为,易三公子刚刚所言属实,这章贵妃绝对是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鲁王妃的语调十分坚定。 “你……你……”章句快被气猛了,但却找不到任何辩驳的理由。 没办法,无论是易晓天还是鲁王妃,刚刚他们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这让章句根本就无从辩解。 第105章 怨念极重的婴孩 作为章贵妃的新兄长,章句实则是最了解妹妹的人。 章映月原本虽然生的也算有几分姿色,不过在这美女遍地走的京城,那也只能算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根本就不显眼。 可不知为何。 这个不起眼的妹妹在被他想尽办法送到宫中以后,容貌忽然就发生了极大的改变,甚至美到连他这个哥哥都为之心动,脑海中不断产生各种不应该存在的幻想。 对此,章句自是十分奇怪,人都说女大十八变,但她这个妹妹早就过了改变的年纪,为何会忽然像是换了一个人? 而在疑惑的同时,章句也在暗自庆幸。 自家妹妹变得如此美貌,那原本还只是想着碰运气把她送入宫的举动,就成了神来之笔。 这般貌美的人儿,只要是个男人看到就把持不住,他还真不相信自家妹妹得不到圣眷。 果然,当先帝看到了章映月以后,顿时就被迷住,所谓后宫佳丽三千独宠一人,说的就是先帝对章映月。 而章家也因为章贵妃的独宠,一跃成为了大乾的顶尖家族,这也让章句放弃了纠结自己妹妹变美的真相。 总之无论如何,在妹妹变美以后,他是得到了最为实际的好处。 “易晓天。” 在鲁王妃的不断鼓动下,一直都保持沉默的萧蓉开口了:“你说章贵妃豢养邪物,可有证据?” 说话的同时,她对易晓天隐晦的眨了眨眼睛,明显就是在告诉他要演戏。 易晓天心领神会,嘴角微微上扬。 可还不等他开口,做贼心虚的章贵妃就发疯了一样,冲着那狰狞神像扑了过去。 只不过,易晓天的速度更快。 他随手甩动了一下衣袖“啪”的一声,神像便碎裂成了两半。 “这,就是证据。”易晓天淡淡的说道。 “不!!” 章贵妃双目喷血,睚眦欲裂。 她嚎叫着扑到地面上,疯狂的扒拉着碎裂的神像,仿佛想将它还原。 她的神尊,她的美貌,全都没了…… “是你!都是你!易晓天,都是你害我,我要杀了你!” 绝望之下,章贵妃彻底疯狂,抓起一块神像碎片就对易晓天捅了上去。 却不曾想。 她这边才刚刚举起碎片,碎裂的神像里就涌出了一团黑气,将她整个人都缠绕起来。 面对这股黑气,章贵妃再无半点恐惧,疯狂的挣扎辱骂着:“滚开!你这喂不熟的蠢货,本宫这是在八卦你报仇!” 易晓天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 在他的视野中,黑气化作了一张狰狞的鬼脸,正撕咬着章贵妃的面部。 “它,是在给自己报仇!”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 当然,这一切,只是易晓天个人的视角。 在别人看来,章贵妃完全就是自己发疯,在那手舞足蹈的谩骂着。 而碎裂的神像内,一个干瘦的尸体滑落出来。 看那样子,像是一个婴儿卷缩起来。 “呕………”鲁王妃一个没忍住,当场呕吐了起来。 那就是一个干瘪的婴儿尸体,肚子上还有一道已经干裂的伤口,伤口中流出一股不明的腥臭液体,让人看的毛骨悚然。 “这是怎么回事?”萧蓉明知故问。 易晓天打了一个指响,密室里顿时就被他指尖所散发出的金光照亮,在场人都看清了密室里的情况。 “我的妈!” 章句被吓的当场跳起:“鬼,有鬼!快,快来人保护陛下,有鬼!” 尽管早有准备,但在看到密室内的全部景象以后,萧蓉也同样是被吓了一跳。 只因为…… 在易晓天的金光照耀下,她们也可以清晰看到那覆盖在章贵妃身上的黑气,而那团黑气已经幻化成了一个神情狰狞的婴孩,对着章贵妃不断撕咬。 鲁王妃强忍恶心与恐惧,对萧蓉道:“陛下,现在证据确凿,这章贵妃果然是豢养了邪物。” “她如此霍乱宫闱,辱我大乾皇室威严,罪不可恕!” 片刻的功夫,萧蓉已经恢复过来。 她看向易晓天:“你可有办法解决这个邪物吗?” 易晓天笑道:“有,不过要收钱!” 萧蓉隐晦的翻了个白眼,暗笑这小子当真是死性不改。 不过她在面上,表现的十分冰冷:“没问题!你立刻出手收了这邪物,朕自有封赏。” 折腾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句话。 易晓天也不含糊,对着那婴孩的虚影就抓了过去。 黑气化作的婴孩顿时发出了尖叫,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控住,不断的挣扎却无济于事,很快就被易晓天吸到了手中。 走到已经被吓傻的章句面前,易晓天举起手中嚎叫不止的婴孩:“章大人,这孩子你应该很熟悉吧?” 章句哪里敢看,拼命的闪躲:“滚开!快滚开!” “陛下是让你收邪物,不是让你拿这鬼东西来吓本官!” “这怎么能是吓大人呢?” 易晓天笑眯眯的说道:“这可是你的孩子啊。” 章句闻言一愣,然后惊怒道:“胡说!我哪来的什么孩子?” 他是章映月,还有原赵王妃章映雪的哥哥,如今已经四十大多,哪里还有这么小的孩子。 他的那些孩子,早都成年了。 “它……它是不是在哭?” 鲁王妃毫无征兆的说道。 顺着鲁王妃所指,众人看向地上那具干瘪的婴孩尸体,只见它的眼角似乎流出了类似泪水一样的液体。 这,正是易晓天手中婴孩的本体。 易晓天可以清晰的听见,他手中婴孩正在发出悲伤的呜咽声。 这婴孩本就死的非常冤,结果在死了以后又被人炼制成了邪物,所以怨念极重。 章句也看到了婴孩的尸体。 在看到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确实是有一个儿子,在出生不久之后便要夭折了…… “如何?章大人,你现在回忆起来了吧?” 第106章 挣扎的章映月 易晓天的话,让章句彻底陷入了回忆当中。 在当年,他确实是有这么一个夭折的孩子。 这个孩子,更是他唯一的嫡子,是全家人都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怎奈这孩子没福报。 而章句本人也随着妹妹地位的水涨船高,随着自己的官位越来越高,生活愈发富裕,渐渐忘却了这个孩子。 此刻忽然想起,压抑在心头那份悲伤同时就喷涌而出:“它……他……他是我的儿子!” 这一刻的章句,再也不嫌弃那干瘪婴孩的恐怖,一把就将他抱起,然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鲁王妃好奇道:“易三公子说……这孩子是章贵妃的外甥?那为何她会将这孩子带在身边?” 如果是活人还好理解。 一个早已死去多时的婴孩尸骨……想想都觉得瘆人。 “因为是至亲,所以用它培育出的邪物也更容易受人驱使。” 易晓天解释道。 鲁王妃厌恶的看向章贵妃:“章映月,想不到,你竟有如此蛇蝎心肠,本宫看你是疯了吧?” 章映月确实好似疯癫了一样,尖笑道:“你这么一个年老色衰的老婆子懂个什么?”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的美貌,所以才在这中间不断挑拨。” “陛下!本宫只是心疼年幼夭折的外甥,所以将他留在了身边,逢年过节的供奉一点香火,这有何不可?” “什么豢养邪物?本宫根本听不懂,这分明就是他们在污蔑本宫!” 鲁王妃差点被气到暴走。 这个人,竟然敢说我年老色衰? “都到了这种地步,你竟还敢嘴硬?如果不是豢养邪物,那你又为何将这婴孩尸体给藏到那怪模怪样的石像当中?” 鲁王妃狠厉的看向章贵妃:“现在证据确凿,无论你如何狡辩,也逃不了祸乱宫闱的罪名!” 本就想将章贵妃给钉死,然后抢夺她于后宫的掌控权,现在还被对方公然嘲讽自己年老色衰。 若非萧蓉这个女帝还在现场,鲁王妃都恨不能撸起袖子,上前猛抽对方几个巴掌。 隐晦的看了一眼萧蓉脸色,见对方还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鲁王妃咬了咬牙,决定加点猛料:“这后宫重地藏有如此邪物,染大乾龙脉皇运,便是先帝突然驾崩,恐怕于此也同样是大有干戈。” “陛下,以臣妇之见,为平天下悠悠众口,此撩绝不能留!” 鲁王妃的话,就好似一记重锤,敲在了在场几人的心口。 无论萧蓉对章贵妃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但当她把先帝都给搬出来以后,萧蓉就必须要表现出自己的态度。 否则,这天下悠悠众口暂且不提,最起码如鲁王、齐王这些因先帝突然驾崩,而没做好夺取皇位准备,最终被萧蓉捡了大便宜的藩王就不干。 无论是打着为先帝报仇的名义,还是打着尽孝的说法,这些人,必然都会揪着此事不放。 萧蓉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她看向了易晓天:“鲁王妃所言,是否属实?” “不能说完全属实,但确实也有一定的干系。” 易晓天淡淡的补上了这对章家人来说最为致命的一刀。 “邪物本就至阴,若常年接触,如女子还好上一些,但若是阳气旺盛的男性,必会有损寿元。” 萧蓉之所以一直都没表态,是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鲁王妃跳的这么欢,实则是为了自家利益。 无论是章家也好,还是鲁王也罢,他们在搬倒了对方以后,必要全盘接收对方留下的各种势力。 而她如今帝位不稳,手中掌控的权利也不够大,还不足以在这乱局当中份上一杯羹。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尽管萧蓉早就看出了是怎么一回事,她也依旧在装傻充愣。 不过现在么……话都已经被说到了这个地步,萧蓉也不得不做出自己的表态。 “好个奸恶的毒妇,竟敢害我父皇性命?” 萧蓉的怒叱,仿若一道惊雷,炸响在密室当中。 鲁王妃喜形于色,章贵妃则是被吓到花容失色,她忙矢口否认:“不,不是的,陛下,本宫没有,本宫与先皇乃真心相爱,又怎么可能去害先皇?” 章贵妃怨毒的看向易晓天:“是他!都是他!” “是他使用了妖法将本宫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他在故意陷害本宫,还请陛下您明察啊!” 萧蓉确实没多少权利在手,但她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所占据的大义之名。 以天子之身,行帝王之权。 你要是没有把柄,且自身手中也拥有着不小的权柄,那无论你跳得有多欢,诸如齐王这般,萧蓉也是拿你没有任何办法。 但你要是有什么把柄落到了萧蓉手中,可偏偏自己手中的权柄还不足以抗拒这份大义之名,那真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十分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想要继续挣扎的章贵妃自是要将屎盆子拼了命的往易晓天身上扣。 易晓天冷笑着看向对方:“你为了满足一己私欲,不惜杀害了自己的亲外甥,且将它的肉身、魂魄囚禁在这里炼制成邪物供你所用,你还有脸来污蔑我?” “自己看看你的脸,那都是你外甥的报复,与我何干?” “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鲁王妃不嫌事大,继续煽风点火。 听到易晓天的话,还在抱着尸体痛哭的章句愣在了原地,他骇然扭头,看向那个已变作老妪的妹妹。 “他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句话,章句近乎是吼出来的。 章映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在对方那充满了恨意的目光中,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到了这一刻,章句还有什么可不明白的? 他站起身来,一手抱着那干瘪的婴孩尸体,走到章映月身边,对着她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甩了上去。 他无比痛恨的看向妹妹:“你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外甥?说!为什么啊!难道,你就没有一丁点的良知吗?这可是与你留着一样血脉的亲外甥,是我章家唯一的嫡子嫡孙啊!” 第107章 凌迟章贵妃 面对章句的斥责,章映月非但没有少愧疚,反而是彻底爆发。 “良知?你还有脸问我有没有良知?我看,没有良知的那个人是你才对吧!” 她好似发泄一样,根本不给章句任何反驳的机会便继续说道:“若不是我,章家能有今日地位吗?” “你以为你平时吃得、用得、还有你这什么少府、郡守的身份都是凭你自己本事吗?” “放屁!我告诉你,如果不是我躺在床上劈开大腿,让那又肥、又丑的老男人在我身上不断的起伏、进出,将那些肮脏、恶心、腥臭的东西弄到我的身体里面,你会有现在的富贵吗?”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拥有着多高的才学、多大的能力吧?这些,都是依靠老娘我出卖自己身子换来的!” “为了章家,老娘我这么年轻就守了活寡,整日里只能靠自己活着那些没卵的假东西来排解寂寞,这些你能明白吗?” “享受了老娘给你带来的种种优渥生活,你不思感激,竟然还敢怪罪老娘?” 章句被气到浑身发抖。 他脸色青白的看向章贵妃,咬牙道:“就算是这样,你不也享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奢华富贵生活?”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至于弄死自己的亲外甥吧!他还是一个襁褓当中的婴儿啊,他得罪了你吗?” 面对章句的叱责,章贵妃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鄙夷、冷笑的看向对方。 直至等章句说完,她这才开口道:“说完了?” 章句一愣,有些不明白章贵妃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说完了,那我现在便告诉你原因!” 章贵妃冷冰冰的说道:“什么外甥?那不过就是一个小崽子罢了!” “为了章家的荣华富贵,为了本宫能得到先皇恩宠,他付出一点牺牲又算的了什么?” “章句!你别在这口口声声的教训别人,难道你就不想想你自己吗?” “这些年,你吃的、用的、穿的、所有的一切一切,不都是依靠那个小崽子的性命换来的?” “你……”恶狠狠的看向章句,章贵妃咬牙切齿:“就是在吸食自己亲生骨肉的精血,你就是一个无能的寄生虫!” “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没想到自己的亲妹妹竟能说出这般恶毒的话语,章句险些被气晕过去。 而面对章句的斥骂,章贵妃依旧冷笑如初。 此刻的她,心中早已被怒火所填满。 虽说她弄死了自己的亲外甥,但在将自己的外甥炼制成邪物以后她才发现,原来被人喜欢竟是如此的容易。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拥有了这让人垂涎的容颜,那么哪怕是无礼撒泼打闹,对方都会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你,生怕你有半点不满。 而章句呢?吃自己的、用自己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给他的,他竟然还有脸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谴责自己。 这,让章贵妃无比的鄙夷。 “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就在这时,易晓天冷漠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章贵妃的臆想。 将婴儿用禁术炼制成邪物,然后封印在石像里面满足自己的私欲,这本就是极其邪恶的行为。 想到达成欲望上的满足,那你就必须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以血饲邪婴! “倘若不是你,我就能吃到天上掉下来的这块馅饼!” 章贵妃怨毒的看向易晓天:“它本来都已经快被我养成熟了,可就是你!就是你这个该死的野种毁了我的一切!” 如果不是易晓天,邪婴根本不会反噬,而她也可以继续炼化饲养。 要不了多久,邪婴就将完全为她所用。 可就是因为易晓天的出现,让她变成了现在这又老又丑的鬼样子,她恨不能立刻冲上去,一刀捅死易晓天。 “我倒是很好奇。” 无视了对方的谩骂,易晓天平静的看向章贵妃:“这饲养邪婴的禁术究竟是何人教你的?” “另外,这囚禁邪婴的神像,你又是从哪来的?” 章家在章贵妃入宫之前,虽不至于是小门小户,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大富贵人家。 而这等禁术,也绝非当初他海扁的承天道长那种境界可习得。 所以易晓天是真的好奇,究竟是哪方高人出手指点了这个恶毒的女人,教了她这般邪恶的术法。 可还不等章贵妃说话,就见鲁王妃急切开口:“陛下,现已证据确凿,这恶毒的女人留在世上,简直就是对我皇族的羞辱。” “还请您立刻下令,将这女人凌迟,以儆效尤!” 萧蓉深深的看了鲁王妃一眼,不置可否的点头:“皇婶说的不错。” “这人祸乱后宫,辱我皇室尊严,更对父皇多有羞辱,确不能留!” “来人呐,将她拖下去,凌迟处死!” 萧蓉的话,让鲁王妃眼中闪过了一抹惊喜。 而随着她话音落地,几名玄甲军走了进来,拖着章贵妃就向外拽去。 “易晓天!” 章贵妃以仇恨的目光看向易晓天,咬牙切齿:“你是斗不过那人的,你等着吧,那个人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我等着你!我在地狱等着你!” 带着怨毒的诅咒,章贵妃被玄甲军拖了出去,不过易晓天却是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我现在还年轻的很,下不下地狱谁也不知道,不过你是马上就要下地狱了。 真正让易晓天在意的,还是章贵妃口中的“那个人”! 这个隐藏在幕后的人,究竟是谁? 还有鲁王妃,她表现的这么急切,绝不仅仅只是想要夺权,她又在隐瞒着什么? 乃至……女帝萧蓉! 易晓天隐隐有一种感觉,萧蓉好像也清楚些什么。 这边正想着。 萧蓉就已看向易晓天,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的开口问道:“这次,你替我皇室除了这恶瘤,想要多少以银子当报酬?” 第108章 够朋友的萧蓉 之前易晓天可是特意说过,解决了这个章贵妃,那是要收银子的。 无论是亏了谁,萧蓉也不可能让易晓天亏了。 见萧蓉这么说,易晓天也是不客气的计算了起来。 “我之前治好了齐王殿下的眼疾,前前后后他给了我几十万两……” “几十万两?” 不等易晓天说完,鲁王妃便惊呼出声。 “怎得?难道鲁王妃认为,齐王殿下的眼睛不值这个钱?” 一句话,就将鲁王妃给噎到无言以对。 而易晓天特意提及齐王,当然是要加重自己这次出手的分量。 毕竟,此刻萧蓉代表的可不是她个人,而是整个大乾皇室。 大乾坐拥四海,皇室能有多少钱? 只是想一想,易晓天都要馋得留出口水来。 不过易晓天有这种想法,萧蓉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眼见这坏笑着已经做好了数钱的准备,萧蓉隐晦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故意冷冰冰的说道:“赏你二百两,退下吧。” 啥玩应?二百两? 易晓天抽了抽嘴角,彻底无奈了。 咱们不是好朋友吗?这怎么帮着朋友发财的机会都不肯给呢? 不过无论怎样,萧蓉也是当今陛下,尤其还是有外人在场。 她办事不讲究,但易晓天却不能做这等知认银子不认人的事情。 转念一想,自己从萧蓉身上本就占了不少,这次就算是做个友情价、打个折扣,易晓天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既如此,那我就先告退了。” 章贵妃被拿下了,这屋内还有章句、张心怡鲁王妃等人。 那些朝堂宫斗,易晓天最是不喜,横竖已经得到了章贵妃的心头血,易晓天自是一刻都不想多留。 走出了皇宫,萧蓉的贴身婢女馨儿就一路小跑着追了出来。 “三公子,这是陛下给您的酬劳。” 接过馨儿递过来的袋子,易晓天只是轻微的一掂量,就发现这袋子的分量绝对不止二百。 扯开一看,里面不光堆满了沉甸甸的金子,更是插有几张看不清数额的银票。 易晓天嘴角微微上扬。 馨儿凑到易晓天身边,悄声低语的解释道:“有外人在场,陛下不便多做表露,所以刚刚委屈三公子了。” “这些,是陛下特意让奴婢给三公子您拿来的,一共是价值两万两白银的金锭,另外还有三张面额皆为五万两的银票,可以在咱们大乾任意一个官家钱庄兑换。” 不愧是坐拥天下的女帝,这出手才像话嘛。 易晓天点了点头,对此表示理解。 毕竟这国家不是一个人的,再加上萧蓉的位置还不够稳固,她能做到这一步已让人挑不出任何问题。 果然,还是十分够朋友的! 拎着沉甸甸的金袋子,易晓天心满意足的回了将军府。 这时,陈柔她们早就已经回去了。 易晓天也不含糊,直接就拿出了取自章贵妃的心头血,替易晓峰先解除了迷幻术。 当迷幻术被解除的那一刻,易晓峰瞬间就恢复了记忆,回忆起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他在中那迷幻术之前,确实是入宫了一趟,凑巧还就遇到了这位章贵妃。 不过因为章贵妃的身份尊贵,所以他也只是给对方见了一个礼,彼此并没有什么过多的纠葛。 只是想不到,他就这么简单的给对方见一个礼,就能中了章贵妃的迷幻术。 在他回家以后,就开始把自己关在房子内不吃不喝,天天都想着、画着那个章心怡。 想回忆起这个之后,易晓峰的脸色便已难看到了极致。 不过他还是强咬着牙撑着,直至撑不住的时候,这才双目血红的起身道:“我这就去将那人的画像全部烧掉!” 易晓峰原本对章心怡没有任何的好感,但同样也没有什么恶感。 但又了现在这件事,章心怡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那简直是连青楼的都不如,要不是为了家族母亲考虑,他说什么的都要直接打上门去,狠狠的抽那人两巴掌才能解恨。 对此,陈柔倒也没阻拦,章家弄出这么一码子事,差点把她儿子给害了,陈柔也同样恨极了对方。 要是儿子不这么做,她说不得就要好好的教训一下了。 另一边,在帮二哥解除恶迷幻术以后,易晓天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晓天,在吗?” 才一回到屋子里,萧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易晓天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在之前,他确实是给过萧蓉一张传音符,方便对方在有事的时候随时联络自己。 知道萧蓉这是得了空闲,易晓天也不含糊,直接一张瞬移符,又一次飞到了皇宫之内。 看到易晓天忽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萧蓉并不感觉意外。 她先是关切的从上到下,又看了易晓天一遍,直至确认这小子身子的确是没有任何伤势,这才开口问道:“章贵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萧蓉面前,易晓天也没有半点拘谨。 他自顾自的寻了个座位,然后慢条斯理的喝了两杯茶,这才开口说道:“章贵妃不知从哪学会了饲养鬼婴的邪术,而她为了自己的美貌,所以残害了亲外甥,相信这一点陛下已经清楚了。” “不过那章贵妃虽是饲养了鬼婴,可却因为他身上并无紫庇护,所以才遭了反噬。” “之前我有留意过,不仅仅是章贵妃,她兄长章句也没有。” “不知陛下是否调查过这个章家,他们家除了这些摆在明面上的,是否还有其他运势?” 萧蓉想了想:“章家的运势,就是从章贵妃入宫开始,不过章家目前还有一个二房,如今被留在了汉中郡内。” “另外……据朕所知,这章家效忠的对象也是齐王。” 易晓天点了点头:“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章贵妃变美,是因为她豢养了鬼婴,通过献祭的方式换取所得。” “至于陛下所说的那个二房……有一定的可能,就是那个从田家逃走的黑衣人!” 第109章 你嫌不嫌朕? 在说完了这句话后,易晓天陷入了沉默。 他略有犹豫的看了萧蓉一眼,说道:“如果我的推论没错,那这在背后设计陛下命格的人,有极大可能就是齐王了!” 最初的苏家,然后就是田家,直至现在的章家。 这三家人,都会使用不同程度的术法,且与齐王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齐王本身的术法比他们更要高超,自是有极大的可能。 “朕不这么认为。” 这边易晓天刚坐下定论,就见萧蓉摇头反对道。 “为什么?”易晓天眉头一挑。 “朕的年纪,比齐王还大了两个月,朕都未曾出生,齐王更是没降世,他如何来算计朕的命格?” 易晓天听到这话,眨了眨眼:“这么说貌似也没错,陛下你虽然比齐王矮了一辈,不过年纪确实是比他大了那么一些。” 说完,易晓天笑了一下,又道:“今天我从章贵妃的口中,套出她背后必是有人指使,而在她打算交代的时候,鲁王妃却表现的非常急迫。” “所以我猜测,若那个背后算计你的主谋不是齐王的话,那么有极大的概率就是鲁王!” 一旁伺候的馨儿闻言一惊,心道这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无论是齐王也好,鲁王也罢,那都是手中握有实权的王爷,说他们可一言定人生死确实是有些夸张了,不过说他们一言可决定一个人、一个家族的前途命运,那绝不为过! 这话要是传扬出去,别说是易国公那边扛不住,就是易晓天的外公,陈老将军也同样扛不起! 不过转念一想,易晓天能这么毫无顾虑的将这话给说出来,就证明他信任自家陛下! “总之我方才看那鲁王妃的面相,她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易晓天丝毫没留意到馨儿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补刀的说道。 他没说鲁王妃一脸尖酸刻薄,没有丝毫王妃相,那就已经非常收敛了。 萧蓉眸光深邃的看向他,易晓天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当着萧蓉的面,说她的叔叔婶婶有些不合适,忙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我这也是当陛下是自家兄弟,所以才……” 萧蓉摇了摇头,一脸正色的说道:“朕,不与你做兄弟。” “不做兄弟,那你想做什么?” 易晓天不解道。 这可是兄弟 !是比朋友还要高了一个档次的兄弟,多少人求着他易晓天做兄弟,他还看不上呢。 要不是看萧蓉今天足够给力,懂得给自己开小灶,额外给好处的份上。 就这兄弟二字,易晓天那也同样需要好好的斟酌一番才能做下决定。 在易晓天疑惑的注视下,萧蓉却是卖起了关子。 她轻笑着摇了摇头:“等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易晓天眉头紧锁,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日后指的是什么,不由的心中暗道,果然是缺了一魄,在许多事情上还是会受到影响,思维迟钝啊。 完全无法理解萧蓉的意思,易晓天倒也不是纠结的人,很快他就将此放下,转移话题道:“咱们还是来说说章家吧。” “无论这章家是齐王门下还是鲁王门下,但他们与私藏陛下紫气龙运那两个家族绝对脱不了干系。” “以陛下的权势,直接将他们下狱查办,拷问一番,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你想让朕拷问的,应当是那个章家的二房子吧?”萧蓉定定的看向易晓天。 “不错!” 易晓天赞许道:“陛下果然是明白人。” “那个章句明显就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就算拷问,从他的身上恐怕也很难拷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而章贵妃如今也都这个样子了。” “所以……要是想拷问的话,最佳的对象,就是那个章家二房子!” “这个章家的二房……有些不一样。”萧蓉的表情中带有一丝玩味。 易晓天一冷,不解:“什么不一样?” “他长得非常干净,有一种翩翩浊世佳公子的风采。” 易晓天眉头微微一挑,倒不是他紧张或吃醋,只是惊讶萧蓉对章家二房的评价竟然会这么高。 而这,也让他愈发的好奇,想要见一见。 “章家二房公子虽久居汉中,不过在无事的时候倒也经常往返京城。” 这时,馨儿插嘴道:“根据目前已知的情况,这章家二房在前几日随同一些世家公子出去狩猎了。” 易晓天闻言,轻笑了一声,起身道:“既是如此,那我就回去多画一些护符,免得银子送上门的时候再缺了什么,让顾客不满。” 馨儿嘴角一抽。 她是好意告诉易晓天,这章家二房目前人在京城,不过出门狩猎。 这怎么无论什么事情,这位爷都能给拐到赚钱上来呢。 萧蓉倒是没馨儿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不过见易晓天要走,她还是有一些舍不得。 正想着用什么样的借口去挽留对方,或者干脆送他回去,就见易晓天已经站起了身形:“想要确认章家究竟在没在陛下的紫气命格,那就只能去亲自确认了。” “若陛下无事的话,就跟我一起去看看?” 萧蓉闻言一愣,继而惊喜的问道:“你要带朕去?” 易晓天耸了耸肩:“横竖也是闲着,不过陛下若有事的话……” “没事!朕没事!” 萧蓉全无半点帝王的形象,好似一个即将得到棒棒糖的小女孩,十分激动的点头道:“朕什么事都没有。” “只是……你带上朕,不嫌麻烦吗?” 嫌! 易晓天心中暗道。 不过当他想到萧蓉毕竟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心里就释然了。 权当是给合作伙伴开的特惠就好。 见易晓天不说,萧蓉只好再问:“如果换了别人,你会不会嫌麻烦。” 易晓天沉默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 不过……这个问题,貌似很难回答啊…… 第110章 萧策被绑票了 在萧蓉满怀期待的目光下,易晓天十分严肃的考虑了一番,这才开口道:“会!” 萧蓉眼中闪过一抹喜意,易晓天继续说道:“陛下与其他人毕竟是不一样的。” “我救人,陛下查人,咱们分工合作,倒也没什么耽误的。” 易晓天后面说了什么,萧蓉是完全没在意。 她听到的,就只有那一句“与其他人不一样”! 带着这种美滋滋的心情,萧蓉与易晓天先一步去往将军府。 此事的陈柔似乎正在招呼客人。 见到萧蓉竟然屈尊降贵的到来,陈柔连忙迎了出来:“陛下您怎么来了?真是让我等诚惶诚恐……嗯?晓天?是你带陛下回来的?” 易晓天点头:“陛下晚点要和我去办点事,我们先回来准备一下。” “母亲你这是……有客人?” “三公子。” 越王面带忧虑的走了出来,在见到萧蓉的身影后,他明显一愣,到了嘴边的话也给噎了回去:“陛下,您怎么来了?” 无论萧蓉是否为小辈,无论她手中究竟掌握了多少权柄,但在名义上,萧蓉依旧还是大乾的女帝,这一点是不容改变的,所以越王在面子上对她表现的也十分尊敬。 萧蓉并未回答,而是神情淡漠的反问道:“越王叔是来请晓天帮忙的?” 越王点了点头,扭头看向易晓天:“三公子……” “越王不用多说,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来意。” 易晓天打断了越王,然后伸出了三根手指:“三万两,我可以保证把世子殿下平安的带回来。” “三万两?”越王闻言一愣。 “越王不会是嫌贵了吧?”易晓天有些不满的说道:“按照世子的身份,他的平安我只收取三万两,这应该不算是多过分的事情吧?” 萧蓉上前一步,站在了易晓天身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越王见状,苦笑了一声:“好,既如此,那就有劳易三公子了,若是有什么需要本王出力的,三公子大可直说。” 原本越王是想说,他刚刚收到了“歹徒”的勒索信,信上让他准备五万两的赎金。 甚至不仅仅是他,与萧策一道去狩猎的那些公子哥,家中都收到了同样的勒索信件。 这自然让越王怀疑,萧策他们是遭遇了歹人的劫掠。 不过在收到信以后,越王就第一时间带人去查找,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那些歹人没留下任何的痕迹线索,甚至进山搜寻的人,最终都有一部分遭遇了不幸,再也没能回来。 越王派去的,都是王府里的好手,就算当真有什么强人劫掠,那也不至于一个都回不来,带不回半点消息。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越王才怀疑,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况且! 就算目前大乾的国政再是混乱,地方乱民无数,那又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在京畿绑架堂堂一个王爷的世子? “陛下会与我同去的,倒是不需要越王帮忙。”易晓天满不在乎的随口说道。 听到这话,萧蓉的嘴角再度上扬:“晓天说的没错,王叔准备好银子来赎人就行了。” 越王彻底无语了。 没看错的话……自己这个冷若冰山的侄女,笑了? 萧策出事,她还在笑? “陛下,萧策可是有什么地方做的让您不满?”越王小心的问道。 萧蓉摇头道:“没。” “那陛下之前为何要体罚吗?” 此前萧蓉可是把萧策给叫到了城外的军营好一顿操练,他这个当爹的如何不知。 易晓天来了兴致:“陛下收拾了萧策?” 萧蓉淡淡的说道:“身为我大乾皇室子弟,岂能整日里只专研那些声色犬马?” “朕也是为了他好,相信王叔能理解吧?” 越王:“……” 你是陛下,你说什么,我还能反驳不成? 易晓天则是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陛下说的有道理。” “萧策狩猎被人劫掠,可见他平日里身子骨太弱,这可是越王的不是。” “男孩子么,就应该多操练操练,指不定练出来了,不用我去救都能自己跑回来。” 越王嘴角狂抽。 这说的是人话吗?本王派出去的好受,那可是操练了一辈子,结果如何,不还是连根头发丝都没回来。 否则,本王至于病急乱投医的找上你这神棍吗? “萧策生性散漫,平日里也没什么大志向,只想接替了本王的王位做一个闲散王爷,本王倒是感觉没什么不好。” 无论如何,那也是自己的儿子,越王必须要维护。 本身他就是个散漫的性子,对皇位没有半点追求,儿子像自己,其实越王还为此而沾沾自喜。 一旁的陈柔听了半天,也听出了一些门道来,顿时紧张不已的对易晓天道:“晓天,你要去救人?” 越王登门,而且还指名道姓的要找易晓天,当时陈柔就知道对方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不过因为易晓天与萧蓉凑巧返回,所以陈柔根本就没来得及去问。 现在得知,越王世子萧策被人给劫走了,而自己的儿子要去救人,陈柔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母亲放心,不过就是一点小事罢了,我能摆平。” 易晓天能看出陈柔的担心,开口宽慰道。 陈柔确实不放心,但也不好直接阻拦,只能转头看向萧蓉:“陛下,晓天的安危,就拜托给您了。” 易晓天偏了偏头,有些不解自家母亲为何要这么说。 真动起手来,萧蓉那些玄甲军,还未必是他的对手呢! 陈柔在说的时候就要给萧蓉行礼,不过却被阻拦:“陈夫人放心,晓天很厉害的,此次朕还需要晓天多多福照呢。” 易晓天笑了,这话他爱听。 知道萧蓉这么说只是客气,但陈柔也是安心了不少,转头又对易晓天叮嘱道:“晓天,你万事都要听陛下的,切莫不可鲁莽行事,记得早去早回。” 而在陈柔对易晓天进行老母亲叮嘱的时候,在一旁观望的越王也看出了一些问题…… 第111章 鬼打墙 看陛下这样子……明显是对易晓天有兴趣啊! 难怪!难怪陛下会吃萧策的飞醋,给他好一顿操练。 恍惚间,越王想起了自家那宝贝儿子平日里的风评,大概知道了萧蓉为何要搞他的原因。 不过……这易晓天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虽然以陛下的身份直接牺牲自己来拉拢他面子上有些不好看,但也还算是值得。 至于说自家儿子……那小子,什么时候能把性取向完全摆正再说吧! 越王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易晓天与萧蓉是完全不在意。 赶在天黑前,他与萧蓉来到了城外的苍山下。 萧策他们就是在苍山游猎失踪的。 根据传言,苍山乃大乾龙脉的龙头所在,是一片风水宝地,汇聚五行之源,藏风纳金。 易晓天仔细的观望而来一番,发现这苍山的确如形容那般。 只不过到了天黑以后,山林里却是多了几分幽暗,还伴有阵阵阴风吹过,让人不由的多了几分凉意。 与此同时。 苍山山巅的破庙里。 “世子,这已经整整两天了吧,当真会有人来救咱们吗?” 一群年轻人围坐在一起,警惕的看着四周,但凡是有那么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能让这群公子哥发出人类最为原始的尖叫声。 两天前,他们还是京城内最意气风发的公子哥,几人约伴来这苍山狩猎。 只是不想……来容易,回不去了。 他们,已经被困在这苍山上整整两天的时间。 其中有几人的目光已呈现痴傻呆滞,伴有惊吓过度后的敏感,甚至是随时都可能大小便失禁。 至于说为何会办成这个样子,原因就是他们遇到了鬼打墙! 按照原本的计划。 他们只打算来此玩乐上一天的时间,赶在天黑之前就下山离去。 可不曾想,当他们打算下山的时候,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来时的道路,不管他们怎么走,最终都只能返回原地。 在这期间,他们甚至还看到了阴兵借道等骇人听闻的事情。 而这一行人当中,还能保持沉稳镇定的也就剩下了萧策一人。 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满不在乎的说道:“放心吧,一定会有人来救咱们的。” “世子所言当真?还是说,世子在上山之前就做好了防范?” “只是……咱们现在连这破庙周围十米都走不出去,就算世子你安排了人,恐怕也找不到咱们吧?”一人担忧的问道。 “找个屁啊!” 萧策淡笑着说道:“你是被吓出毛病了?” “我是说,一定会有人来救咱们,而不是找咱们,这其中的区别很大好吗?” 被怼了一句,那人有点无言。 找都找不到,还救个屁啊! “世子!你难不成是在与我们开玩笑吗?” 越发的不满,那人怒视萧策。 原本撞到了这种事情,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就已经达到了极限,随时都害怕自己会因此而丧命,结果萧策这竟然还在拿他们打趣,换成谁谁不恼怒。 “不笑的话,难道还和你们一起哭吗?” 萧策表现的十分洒脱,他斜靠在一根柱子上,抬首看向庙外已高悬的明月,毫不在意自己身上挂彩的伤口,随意的说道:“我之所以会有这种信心,乃因为我是如此的玉树临风。” “若我真就折在了这里,这个世界上得有多少姑娘为我伤心落泪啊。” 自恋,极度的自恋狂! 见萧策这么说,那些原本还想与他争吵的人也没了兴致,纷纷翻了个白眼。 天空上,除了一轮明月之外,一个星星都看不到,就好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笼罩其中。 难道,我就要默默无闻的死在这里了吗? 想一想,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啊! 萧策面上嘻嘻哈哈,心中却也同样惆怅万分。 忽然,他又想到了易晓天。 如果易晓天知道的话,那一定会出手救自己的吧? 不过紧接着他又苦笑了起来。 想不到,我萧策有一天竟然也会奢望一个与自己并无多大关联的人来搭救。 斜靠在柱子上,萧策疲倦的闭上了双眼,但很快就听到了周围的索索哭泣声:“这附近能吃的东西都被咱们给吃光了,如果再不出去,就算不被那些厉鬼给杀了,咱们恐怕也会被活活饿死。” 有人懊恼道:“早知道,我就应该听父亲的话,乖乖的留在家里研读功课。” “谁说不是,这要是还在城里,我指不定就躺在哪家姑大腿上呢,何苦要来这地方受罪,吃那平日里咱们看都不看一眼的草根、树皮?说到底,都怪你们,非要跑这来找刺激!” “孙冉,你要点脸!明明当初是你最先提议的,我们才是被你坑了的受害者,你还好意思怪我们?” “放屁!这狩猎明明是你们最先提出来的,我只是……” 不过分分钟的时间,现场就乱了套。 之前还在报团取暖,相互安慰的几人,在经过了短暂的对话的以后,顿时就撕破了脸。 若非饿得实在没有力气,恐怕早就直接动手招呼起来。 “行了,都住嘴吧,大家不要再吵了。” 还有人想要劝架,结果越劝众人吵的越厉害,甚至还对着劝架那人一顿疯狂输出。 被骂了一顿,那人十分委屈,看向萧策:“世子,你快说说他们吧。” 萧策睁开了双眼,笑道:“骂呗,有力气骂,就证明还没饿死,这不挺好的。” 劝架那人彻底无语。 “章杰,你平日里并不喜欢狩猎等事物,为何也跟着来了呢?” 劝架这人,正是章家的二房公子。 他本就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文质彬彬,说他是一个书生谁都相信,但说他会与这些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出来瞎胡闹……这确实挺让人感到好奇的。 第112章 易晓天的护身符 章杰有些苦涩的说道:“是孙冉带我来的,只是想不到竟然会这样……世子,你说这世界上当真有鬼吗?” 萧策微微凝神,看向半空的明月:“应该是有的吧。” 章杰眼眶有些湿红,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吗?” 看着对方那娘们唧唧的样子,萧策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章杰,难道没人告诉你,你这样很容易失身的吗” “你这本就生得唇红齿白,像个小娘子一样,现在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迎春楼的花魁此刻都没你惹人怜爱啊。” 章杰愣住了。 然后脸色不自然的呈现一片桃红,扭捏道:“世子,你……你可别打趣我了,我不是……” “等下!” 没等章杰把自己是个纯爷们的态度表达出来,萧策便将他打断,然后警惕的竖起了耳朵:“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就好像……戏班子唱戏?” 章杰脸色大变,小心的聆听了起来,然后颤抖着说道:“好像……有人在哭?” “一边哭,一边唱戏?” 说的时候,章杰还特意看向了正在争执的其他公子哥。 经过一番吵闹后,他们压抑在心头的戾气彻底爆发,已不仅仅满足于口舌之争,即便是饿到头昏眼花,几名公子哥也在强烈的怒火刺激下,撸起袖子扭打成一团。 但如果仔细发现,他们的眼中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半点眼白,且除了要将对方撕碎的狰狞凶狠之外,再无半点其他情感,目光一片呆滞。 发现了这一幕,章杰惊恐的将身子缩到了萧策身边,紧靠着他,萧策甚至都能闻到章杰身上传来的一抹淡淡清香。 沉迷于这种无法形容的清香,萧策甚至都没留意到,他身后那受惊的小白兔,已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缓缓朝着他的后颈抓去。 “萧策,过来啊。” 几乎是在霎那间,还撕打成一团的几人齐刷刷的向他看了过去,然后脸上露出了一抹让人惊恐至极的阴森冷笑。 萧策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自己后脖颈的凉意。 他本能的弯腰躲避,在地上滚动了一圈,躲开了脑后那尖锐的爪子。 就差了那么一丁点,他的脖颈就要被这恐怖的利爪贯穿。 “你是什么人?章杰呢?”萧策警惕的看向对方。 他的身后,原本楚楚可怜的章杰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雾中的黑衣人,一双如同野兽般的利爪狰狞无比。 “萧策,咱们来玩一个游戏你看如何?” “只要你丢了身上的护符,那么我就随机饶他们一人的性命。” 黑衣人以戏谑的口吻对萧策说道。 听到这话,萧策本能的摸了口,这才想起,当初他在好奇心作祟下,确实是花钱从易晓天那买了一张护身符。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这个黑衣人搞出来的? 而他之所以迟迟没对我下手,就是因为这张护身符? 想到这里,萧策在暗自庆幸自己做出这神来一笔的同时,不由的感叹,谁特么说易晓天是神棍来着?这分明就是真正有大神通着的隐士高人啊! 在感叹的同时,萧策嘴角勾勒出一丝讥讽的笑意,看白痴一样看向了黑衣人:“我又不是他们的父亲,他们的死我与我何干?” “难道,我还会为了他们,丢掉可以让我自己保住性命的宝贝不成?” 黑衣人被萧策的话给怼在了当场,眨了眨眼,愣是没找到什么反驳的理由。 不过他还是闷哼道:“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这里吗?” “不然呢?我还闭上眼睛?这样也行!” 有些事,往往未知才是真正的恐怖。 在见到了黑衣人本尊以后,萧策心中的惊恐反而是随之消散。 尤其是当他得知,自己有易晓天的护身符保护,对方根本不能对他如何的时候,萧策更是底气十足,恢复了自己平素里的痞赖相。 黑衣人快被萧策气疯了。 他咬了咬牙,厉声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完,黑衣人打了一个指响,那些呆滞的公子哥好像收到了什么指令,全都样貌凶狠的对着萧策扑了上来。 “我确实不能耐你何,但是他们却可以取了你的狗命!” 黑衣人阴恻恻的笑道。 “妈呀!” 没想到黑衣人竟然会玩出这么一手来,萧策这次算是彻底麻爪了。 虽然他的身手在这群公子哥当中也算是卓绝,但俗话说得好,好虎架不住群狼,更何况还是一群已经没了神志,不知道疼痛,犹如行尸走肉般的群狼。 面对这些平素里要好的公子哥,萧策根本连反抗都难以做到,就被一群人给扑倒在地。 看着压在自己身前,那神情呆滞、张开大嘴甚至里面还流出一串哈喇子的孙冉,萧策快被恶心疯了。 “孙冉!你这狗贼,还说自己是什么松竹公子?我看你就是臭公子!你这嘴,到底多少天没刷过了,怎么这么臭!” 萧策悲哀的发现,自己不光是被这些公子哥控制住,甚至还要被孙冉的口臭给熏晕过去了。 “给我杀了他!” 黑衣人却是表现的十分兴奋,对那些公子哥连连下令。 孙冉得到命令,伸手一把就掐住了萧策的脖颈,一阵窒息感袭来,让萧策痛苦无比。 但他更痛苦的,还是自己如今与未来的处境。 只要一想到,他堂堂玉树临风的越王世子,竟然要窝囊无比的死在这群人手上,他就悲愤至极! 而在悲愤的同时,他更是紧攥着易晓天的护身符暗骂不止。 “什么能护人周全,我这命都要没了,怎么就不见你兴显灵?” “谁说不显灵了?” 就在这时,易晓天略显慵懒的声音突兀响起…… 第113章 你还敢惦记这位爷? 就在萧策近乎窒息,已经彻底绝望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一道慵懒的声音。 而这道声音,对他来说简直是犹如天籁。 紧接着,一道金光出现,之前压在萧策身上的公子哥全都惨叫了一声,被金光震飞了出去,摔的东倒西歪,异常狼狈。 当新鲜空气涌入喉咙的那一刻,萧策不由自主的咳嗽了一声,然后便脱力的横躺在了地上,看着那忽然出现的易晓天:“你还真来救我了。” 早在最初的时候,萧策之所以会有信心,就是因为他遇到的鬼打墙。 如果是真正的山贼盗匪,那萧策奢求的自是自家老爹,指望他带着人或者是银子把自己拯救出去。 不过这种极为邪乎的事情……专业问题,自然就需要专业人士来操办。 虽然易晓天在京城的风评不好,尤其是他亲爹在外传扬,说他就是一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神棍,后悔生他认他。 但萧策却清楚,这小子是个真有本事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巴巴的花银子买上一张护身符随身佩戴。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遇到了这种邪性的事情,萧策本能的就想到了易晓天,且认为对方会来救自己。 虽然对易晓天了解的不多,但他也知道,这位就是一个死要钱的主。 自己失联了整整两天,自家老爹在依靠常规手段救援无果后,一定会去找这位大爷。 果然,易晓天没让他失望。 易晓天闻言轻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爹特意找上门来,且花了大价钱买你平安,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萧策嘴角一抽,不过心中倒也安定了下来。 他确实不清楚易晓天究竟有着怎样的实力,不过只看对方一张护身符都能搞的那黑衣人对自己没办法,萧策就大概可以猜出,刚刚易晓天说的话绝不是信口雌黄。 在安抚了萧策以后,易晓天打了一个指响,那些原本目光呆滞、状如行尸走肉的公子哥目光顿时就变的清明了起来。 他们诧异的看向易晓天:“这人是谁?哪冒出来的野小子?” “什么野小子?这位,是咱们的救兵!” 萧策不满众人对易晓天的称呼,连忙纠正道。 几人对此皆持有怀疑的态度。 就一个看起来还没他们大的野小子,凭什么能救自己? 指不定,他也是在这苍山里迷了路,最终鬼打墙后走到了这里。 连这些公子哥都能发现易晓天,黑衣人当然不是瞎子。 他怨毒的看向易晓天,咬牙道:“易家三公子果然是身手不凡,竟然能找到这里。” 易晓天笑眯眯的说道:“我是个什么伸手,你还没有资格评价。” “不过看在你帮我赚钱的份上,我可以让你选择一个自己想要的死法。” “大言不惭!” 黑衣人冷哼的同时,抡起自己的拳头就对易晓天打了上去。 “区区手下败将,还敢造次?”易晓天不屑冷笑,然后以必黑衣人更快的速度做了个闪身,在黑衣人冲到他身前的同时就来到了对方侧面,然后对着黑衣人的就是狠狠的一脚。 之前与易晓天有过交手,黑衣人也知道他实力深不可测,所以这一击没做半点保留。 可不想,这全力一击落空不说,还被易晓天补了一脚。 他原本冲势就极大,就算易晓天不做什么,黑衣人想收住脚步都的踉跄个好几下,更何况易晓天还补了一脚。 这一下可好,黑衣人是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势,生生摔了一个口肯吃,硬是把自己的大门牙给磕了下来。 还不等头晕脑胀的黑衣人舒缓过来,易晓天已笑眯眯的来到他身前,对着尚未起身的黑衣人就又是一脚。 砰的一声。 黑衣人那被黑色面纱缠绕的面庞当即就与地面来了第二次亲密接触,他另外的一颗门牙也随之掉落。 这一段虐菜,说起来貌似不短,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萧策甚至都没看清具体是个怎么回事,就见那黑衣人已被踹翻在地,哇哇乱叫。 这不由的让他啧啧感叹:“看来,上次他揍那个老道士,当真还是留手了。” “这小哥好俊的身手,我喜欢!” 恢复清明的孙冉双目放光,直勾勾的盯着易晓天,就好像看待什么稀释珍宝:“你们谁知道这小哥是谁家的?我要知道他的家世背景!这个人,我收定了!” 能与萧策这龙阳君混在一起的,自然也都不是什么好人,或者说……他们只有臭味相投才能走到一起。 易晓天确实是个男子,但生得却十分俊朗,再加上那惊人的身手,正合了孙冉这有特殊癖好的心意。 毕竟,谁不想要一个又帅又能打的男宠呢? “孙公子,你以为你现在是在家里呢?”有人没好气的提点他。 谁不知道孙冉是个什么操行,偏偏男男这东西一般人还接受不了。 如果是在京城,那一切好说,就算对方不同意也不能拿这位如何。 但现在……他们可全都得指望易晓天带领自己脱离苦海呢! 见对方这么说自己,孙冉很是不服,可还不等他与之辩驳,就见萧策不坏好意的说道:“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 “你惦记谁都可以,但唯独这位爷,你惦记不起。” “还有我惦记不起的人?” 连萧策都这么说,孙冉顿时被激起了心中的傲气,或者说……叛逆。 “你确实惦记不起!” 萧策幽幽的说道,不过却并未多做解释,甚至还隐隐有着想看好戏的心理。 我这不过是与对方走得稍微近了那么一丁点,陛下就给我好一顿操练。 就你区区孙冉? 倘若当真让陛下得知你敢惦记这位爷,那还不直接让你高歌“我的小鸟哪去了……” 对此,萧策有着十足的把握,陛下是绝对会这么做的! 而就在几人还在相互扯皮的时候,易晓天已经将黑衣人拿下,好像拎着死狗一样将他给拖了出去…… 第114章 小本生意 看着单手提贼的易晓天,破庙外的笑容有些无奈:“晓天,你又不等我?” 易晓天嘿嘿笑道:“这不是感应到萧策那小子有危险吗?” “他可是金主,倘若让金主出了什么意外,我不光信誉上会受到极大的影响从而使得生意愈发难做,就是我的道心也同样会受到波及,大意不得。” 易晓天说的信誓旦旦,愣是让萧蓉找不到半点反驳的机会,最终也只能长叹:“晓天,果非常人。” “陛……陛下?” 就在这时,破庙内的公子哥们也跟了出来,一眼尖的率先发现了萧蓉的身影。 在见到当朝女帝现身于此后,那名公子哥想都不想,立刻下跪行礼:“草民叩见陛下!” 别管公子哥家中有着多少权势财富,但在自身没有任何封爵的情况下,见到萧蓉一律得自称草民。 在叩拜完,那名公子哥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草民何德何能,竟能得陛下亲自出手搭救!” 萧蓉虽女儿身,但一身武艺放眼整个皇族,那也都是顶尖的。 有她在场,公子哥心中无比安定。 萧蓉撇了眼公子哥,淡淡的说道:“朕只是跟过来看看,救你们的人,是晓天。” 公子哥们已经陆续跟了出来。 他们先是对萧蓉叩拜见礼,然后在听到这话后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齐声道:“多谢晓天兄弟!” “你们也配与晓天称兄道弟?”萧蓉睥睨的从几人身上扫过,冷冰冰的说道。 众人一愣,迟疑道:“那我们应该如何称呼?” 能和萧策这种档次混到一起的公子哥,哪个出身不是极为显赫、非富即贵,平时从来都是用鼻孔看人。 不过萧蓉是什么人,堂堂当朝女帝,与之一比几人的身份完全就是渣渣,自是不敢造次。 “一群蠢货,当然是要交易大师!” 不用萧蓉去说,自有狗腿子上前。 只见萧策一脸谄媚的对萧蓉道:“皇姐,你身上带没带点吃的啊?弟弟我在这饿了两天的肚子,早都前胸贴后背了,如果不吃点东西,一会下山的时候恐怕会拖了皇姐您与易大师的后腿啊。” 萧蓉冷冰冰的说道:“你认为朕会如你一般,走哪身上都揣着各种吃食吗?” 这个……应该是不能。 萧蓉这明显是两手空空,就带了一对装满了易晓天的眼睛啊。 知道自己这是问了一句废话,萧策只能无奈长叹。 虽然他为人痞赖了一点,但刚刚他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再不吃点东西,他就是连爬的力气都快没了。 被萧策说成蠢货,这些公子哥心中原本很是不爽,不过在听到他提起吃的,肚子顿时就咕咕的叫了起来,全都眼巴巴的看向了易晓天。 女帝萧蓉没有,那这位易大师……总该有吧? 易晓天没让他们失望,变戏法一样从怀中掏出了几张烙饼:“放了一天,可能有些干吧,吃吗?” 公子哥一个个都身份尊贵无比,烙饼这种下等食物,他们平时看都不会看上一眼,更何况易晓天这几张都不知被他放了多久,明显已经干瘪。 本能的,众公子哥就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就在这是,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出,从易晓天手上拿走了一张烙饼直接啃了起来。 “嗯,朕正好没吃晚饭,晓天的烙饼还真香。” 萧蓉亲自起头,这是什么概念,众公子哥面面相窥,全都傻眼了。 萧策没傻。 他学着萧蓉的样子,上手从易晓天这拿了一张,大口的咀嚼起来,一边吃,还一比对众公子哥鄙夷:“一个个草根树皮都吃了,现在又穷讲究气起来了,有点什么大病吧?” 众公子哥:“……” 以前怎么没发现,萧策这小子这么欠揍呢? 不过……这烙饼,貌似也没想象中的难吃? 看着萧策在那一脸幸福咀嚼的样子,众人不受控制的吞咽起了口水。 天大地大,吃饱最大。 有了这种想法,几人顿时就放下了自己的矜持,试探着想要从易晓天手中拿一张烙饼果腹。 然而……之前还任由他们随意索取的烙饼,易晓天却在众人手伸过来的时候给收了回去。 众公子哥一愣,尴尬的杵在了原地,一时间倒是不知如何是好。 “小本生意,还望众人体谅一二。” 易晓天另一只手做出了数钱的动作:“一张烙饼五十两,童叟无欺。” 萧策:“……” 这……这……死要钱啊!一张烙饼五十两?你这烙饼里面镶黄金还是钻石了? 拿着自己吃剩一半的烙饼捣鼓半天,萧策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更是忽然警觉……难道,我还要补上这五十两? 众公子哥:“……” 五十两的烙饼,你还小本生意? 就您这买卖做的,不发家都天理难容啊! 对易晓天的行为,众人深恶痛疾,不过考虑到自己的肚子,最终他们也只能屈辱无比的点头。 “现在没钱,等回了城以后,我一定补上。” “我也是,我也是……” 易晓天笑眯眯的拿出了烙饼:“没问题,只要诸位公子记着有这回事就好。” 还是那句话,他易晓天赚钱,从来都是明码标价,而且不担心有人会拖欠抵赖。 看着在那发饼数钱的易晓天,萧蓉忍俊不禁,心中倒是没有任何的鄙夷,只觉得易晓天做的对。 谁让刚刚白给你们,你们还拿捏做态的不吃了?活该! 趁着众人专心干饭的功夫,易晓天则是再度将注意力放在了黑衣人身上。 他对着黑衣人踹了几脚,发现对方竟然晕了过去,不由感叹:“就这身子骨,还学人家出来作恶?咋心思的?” 而萧蓉则是感叹,按照易晓天这种踹法……这个黑衣人,还真是祖上没积德啊! 第115章 这钱要另算 “孙冉,你发没发现,咱们好像少了一个人呢?” 众公子哥们正啃着烙饼,其中一人好奇的左右观望。 孙冉闻言一愣,扫过了眼前几个熟悉的狐朋狗友,最终疑惑道:“少谁了?没少啊?” “是少了两个!” 就在这时,萧策说道:“章杰不见了,另外除了章杰,陈威也不见了。” “什么?章杰?” 陈威还好,那小子是自己凑上来的,但章杰……孙冉一拍大腿,焦急道:“他可是被我硬拽过来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对章家交代啊?” “你们谁看到章杰了?谁看到他了?” 孙冉彻底慌了。 众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说话。 在易晓天与女帝萧蓉来之前,他们光顾着担心自己了,谁还能有闲心理会旁人? 这不也是安全了以后才发现,章杰与陈威不见了。 “萧世子,你来看看,这人你认识不?” 易晓天对萧策问道。 萧策闻言一冷,好奇的探头过去,只见易晓天已经掀开了黑衣人的面纱,露出了他的真容。 “是陈威!”萧策大惊。 他想不到,要杀自己的人,竟然是陈威! 陈威的父亲陈震是当朝郎中令,身为九卿之一手握大权,与他们这些人平素里混的也不错,都是称兄道弟。 但就是这么一个整日里与他们勾肩搭背的人,竟然要害死自己! 啃着烙饼的众人只觉背脊发寒。 “陈威……这是死了吗?” 看着没有半点声息的陈威,萧策问道。 “没死。” 易晓天淡漠的说道。 “那……咱们要带他下山吗?”萧策再问。 易晓天无所谓的说道:“我只负责带你下山,其余人与我无关。” 萧策听到这话还不觉得如何,反正自己的安全是无忧了。 不过孙冉等人却是当场炸毛:“易大师,你不管我们了吗?” “这山里有鬼,我们怎么走都走不出去,您可不能丢下我们啊!” 不光是孙冉,所有的公子哥都焦急的看向了易晓天。 易晓天掐着下巴想了想:“带你们所有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这话,众人大喜,可还不等他们道谢,就见易晓天无比认真的说道:“不过,这价钱得另算。” “换言之……加钱!” 众人:“……” 又要钱? 对此,众人是彻底无语,不过当他们转念一想只要花点钱就能保平安后,顿时就释然了。 钱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哪里又自己的小命重要? 更何况,就算是花,那又能花上多少? 有了这种想法,众人不再犹豫,立刻按照易晓天的要求,开始在他拿出的纸上书写起来。 他们写的,正是欠钱的字据。 易晓天满意的看着几人,对他们介绍道:“萧世子的身价是三万两,也是我的出场费。” “考虑到你们都是顺带的,而且身份也不如萧世子尊贵……” 想了想,易晓天道:“每人一万两,这可是最低的友情价了!” “一万两,没问题!” 孙冉第一个确认。 有了孙冉带头,其他人也不废话,纷纷上前签字画押。 一万两确实不少,但对比他们的性命来说那根本算不了什么。 更何况,这还有一个冤大头花了三万两呢,对比起来自己不还是有的赚? 身为冤大头的萧策倒也没什么郁闷的心理,毕竟自己的身份比他们高不是? 这话,他爱听! 待所有人都欠好了字据,易晓天将其收起以后这才从怀中掏出了几张符咒:“你们的,一人一张,可以保平安。” “另外,这山上被人设置了迷阵,所以在山上你们会遇到鬼打墙,感觉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其实遇到这种情况,只需要一泡童子尿就能破除。”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皆默不作声的跟紧了易晓天,生怕自己不幸走失。 易晓天眉头紧蹙:“你们不用跟我这么紧。” “童子尿……” 萧策啧啧有声:“易大师,你也太高看他们了,就看他们那怂样,哪里有一个是童子的啊?” 孙冉羞愤不已,梗着脖子对萧策反驳道:“你少在那说风凉话,难道你就有童子尿吗?” 开什么玩笑? 他们都是何等出身,基本上在可以行使男性功能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再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童子身。 萧策这小子竟然敢用这件事来羞辱他们,无法忍受。 “让你失望了,我还真有。”萧策面无波澜的说道。 孙冉等人愣了愣,皆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扯淡!你萧策是我们这群人里玩得最花花的,我们都没有童子身,你小子能有? 对这些小插曲,易晓天根本懒得理会,反正该说的他都说了,没有童子尿那也是你们自身问题。 而在跟随易晓天下山的同时,一人小心的问道:“咱们不管陈威了吗?” “你好心,你就背着他下山,等他半路清醒过来直接杀了你。”孙冉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人顿时缩起了脖子,不在吭声。 陈威这孙子,竟然敢暗害他们,没一砖头拍死他,那都是给他们陈家颜面,横竖没人管,那就丢在山上任由他自生自灭吧。 反正,如今的他被易晓天打的离死也不远了,这样死了倒算一了百了。 不过紧接着,萧策就开口道:“陈威倒是不用理会,但章杰呢?” “孙冉,章杰可是你硬拉过来的,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恐怕章家人不会放过你啊。” 孙冉又郁闷了。 但你要说让他独自回去找章杰,他是完全的没这个胆量。 可就当孙冉想着,在回去以后如何应付章家人刁难的时候。 突兀的,一名公子哥惊呼出声。 “你们快看,那人是谁!” 顺着公子哥指引出的方向,众人定睛一看。 “章杰?” “他们会在这里?” “快去看看,他好像是被人给打晕了,丢在这里的!” 一个文弱男子,正昏迷在不远处的草丛间…… 第116章 亏大发了 易晓天走上前,看到大树旁站着一位白衣少年,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怪不得萧蓉之前说,江家子很特别。 确实特别。 明明是一个男人,却长得如此清秀,甚至……超过了一般的女子! 易晓天看他的脸有一丝黑气,便捏了一个手势,驱散的那丝黑气。 章杰也慢慢苏醒过来。 那双眼睛一睁,就好似星般闪烁,清澈明亮,如同清澈的泉水。 “世子”我的头好痛呀!刚苏醒的章杰一脸懵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不是在庙里和世子在说话吗? “你能走吗?我们打算下山了”孙冉将他搀扶起来。 章杰微微点了点头。 易晓天微微一笑,拿出字据,“章公子吧?签个字?一万两带你下去。 章杰一愣,然后不好意思的滴下来了头,说,“我是真没钱” “我帮他出。”谢孙冉很大气的的说。 易晓天不知声,默许了。 他又不是来做慈善的,再说这山不知道又多少迷阵,没他带路,就凭这群连个童子尿都不趁的纨绔,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所以,这钱他必须要收! “章家二房,确实是很特别!” 在行走途中,易晓天对萧蓉悄声说道。 这句话,他是一语双关,萧蓉听懂了。 章杰身上没有任何的邪气,也同样没有她的紫气命格。 “晓天你认为,这陈威是替罪羊?还是罪魁祸首?”萧蓉平静的对易晓天问道。 “无论他是什么,反正他是离不开这座山了。”易晓天不带半点感情的说道。 不管这幕后之人困住这群公子哥究竟想做什么,但随着他易晓天的出现,对方的计划都必以失败而告终。 陈威的身份暴露。 最终他是罪魁祸首也好,替罪羊也罢,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苍山。 那个幕后之人,绝不可能留着他。 而对一个死人,易晓天也不会太过关注。 正说着,易晓天就感觉手心一阵发热,那正是他走之前,随手在陈威身上留下的一个引子。 “陈威死了。” 只要陈威一死,这道引子就会起反应,而易晓天也会第一时间得知。 正如易晓天所说。 在他带着众人离开了破庙以后,就出现了另外的一个黑衣人,且毫不犹豫的抹了陈威的脖子。 而就在这时,山林里,突兀的升起了大雾,在茫茫迷雾当中,乌鸦发出阵阵刺耳的鸣叫,让人心烦意乱的同时,再也难以辨别前路方向。 公子哥们被这种怪异的景象吓坏了,皆瑟瑟发抖的彼此紧拉着对方,排成了一排,跟着易晓天与萧蓉,生怕自己不幸走散了。 乌鸦的鸣叫愈发激烈且急促,一只乌鸦更是毫无征兆的突然对着众人发起了攻击。 易晓天冷笑同时,随手一拍,乌鸦在被拍死的瞬间消失不见。 “不过就是区区幻术罢了。” “既然没胆子露面,那就给我在暗处缩好了,别在这惹人生厌。” “若是再有不知死活的敢来挡路,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易晓天的语调冷漠且狂傲,但他确实是有这份底气与实力。 而随着易晓天的话音落地,乌鸦虽然还在众人的头顶盘旋,但再也没有一只敢落下来对他们发起进攻。 迷阵他遇到了可以破,不过这大雾易晓天却是无法驱散,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这些乌鸦的叫嚷声,确实是让人无比心烦。 听得闹心了,易晓天干脆祭出几张符咒,对着天空的乌鸦就打了上去。 噼里啪啦一阵雷鸣电掣,易晓天这才满意拍手。 世界安静了,真好。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左右,易晓天等人终于是走出了迷雾。 看到下山的道路,公子哥们相拥成一团,喜极而泣。 两天!整整两天! 他们在这两天里经历了生与死的磨难,如今终于是从新看到了光明。 可以说,这一路上如果没有易晓天的话,杀了他们也不可能走的出来。 他们,也将再也无缘见到这久违的光明! 山外,一驾驾马车早已停靠多时,这些都是等待自家子女归来的父母。 “父亲,母亲!” “兄长,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原本还累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公子哥们突然就生龙活虎,对着从马车内走下的亲人就狂奔了过去。 见到自家子女无恙,这些担心了两天的父母喜极而泣。 而当他们见到萧蓉走来之后,顿时大惊,忙丢下自己那尚未擦干眼泪的子女,快步迎了上去,然后对萧蓉叩拜。 “臣等见过陛下!” “多谢陛下出手救了臣等子女,臣等感激不尽!” “救人的不是朕。”萧蓉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然后拉着易晓天的手上前:“你们要感谢的人,是他!” 众人这才看向易晓天。 一些人似乎认出了这位爷,表情顿时就无比怪异。 “道谢什么的就免了,一家一万两,等你们回去以后,记着派人把钱给我送过来就行了。” 说着,易晓天甩出了之前在山上让那些公子哥钱呀的字据。 “一万两?不应该是五万两吗?” 有人惊疑询问。 易晓天双眼微眯,沉声不语。 “什么五万两?”孙冉对自家老爹问道。 孙父冷着脸说道:“之前你们失陷苍山,我们各家都收到了绑匪的勒索信,信上要求我们每家都准备出五万两银子来赎人。” 孙冉惊呼:“这么嚣张?” 原来那些人把他们困在深山里,竟然是为了这点赎金! 这陈家……穷疯了吗? 孙冉抬头观望,这才发现,陈家根本就没来人。 果然! 陈家这是知道陈威做了什么,所以根本就没脸过来接人啊。 而易晓天的脸色此刻却是难看无比。 亏得他自诩精明。 结果人家开口就是五万两一个!自己呢?的友情价啊,亏大发了! 第117章 不给钱?那就哪来回哪去! 连同萧策在内,这次上山失联的公子哥足有八九个。 就算剔除掉陈威那几个,易晓天此次也同样少赚了好十几万,可谓亏损最大化,说不心疼那是扯淡。 不过想到协议已经签订,易晓天也只能无奈长叹:“白纸黑字很清楚,别人找你们要多少,那是他们的事情,我只负责将你们的儿子带回来,然后收取应得的酬劳。” “麻烦大家清一下账,我好回去补觉。” 孙冉父亲扫了一眼易晓天的字据,迟疑道:“你是救人,还是绑人?” “看不出来?” 易晓天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他,这群公子哥还在山上啃泥呢! “绑匪要的是五万两赎金,为何你只要一万?你可知,眼下苍山内外已经被禁军团团包围!” 孙冉的父亲,乃当朝尉卫,统管十万禁军,位高权重。 自家儿子被绑架,孙父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在第一时间请示了自家主子以后,便调动禁军围了苍山。 只不过,禁军调动太过于繁琐,他这也才刚刚将禁军全都召集过来,易晓天就抢先一步,将人给救了下来。 虽说陛下与易晓天同行,但孙父却并不在意。 他本就不是女帝萧蓉的人,且自身还手握重拳,对于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帝……也就面子上的功夫罢了。 易晓天这个神棍,本就风评不佳,谁知道他究竟是救人的,还是看禁军来了,生怕自己暴露所以才在这洗白。 就是女帝萧蓉……同样也值得怀疑,毕竟权势动人心,谁就能保证这不是易晓天与萧蓉合谋,为了从他们手中夺权而布下的一个局? “是啊,我们怎么知道,你是在见到禁军封山以后,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才故意装作救人?” 有了孙家引头,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 几万两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小钱,但这却涉及到内在的许多问题,容不得他们不谨慎对待。 今天易晓天能绑架他们的子女,那来日呢?是不是把他们也给自己绑了? 都是一方大佬,谁能不小心谨慎。 易晓天双眼微眯,脸色有些难看。 “馨儿!” 相比于易晓天,萧蓉的脸色更是难看到无法形容。 她对同样等候在山下的婢女馨儿下令:“将这些人,全都给朕拿下!” 萧蓉指的,是被易晓天从山上救下来的孙冉等人。 “奴婢遵命!” 对萧蓉的命令,馨儿没有半点含糊,娇俏领命的同时,她就寒着一张脸,对身边的玄甲军连连下令。 玄甲军乃是萧蓉的亲属卫队,对萧蓉有着百分之一百的忠诚,且战力远超寻常军队。 有他们出手,尽管各家竭力阻拦,但那些公子哥还是很快就失去了自己的自由。 “陛下,您这是为何?” 看着那正对自己呼救的宝贝儿子孙冉,孙父睚眦欲裂。 “人是晓天从山上救下来的,此乃朕亲眼所见。” “既然你们对此有怀疑,认为晓天才是绑匪,那就交赎金吧!” 萧蓉冷漠的语气中,透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在场的公子哥还有他们的家长全都傻眼了。 谁也没想到,萧蓉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要知道,报酬与赎金,这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萧蓉这完全就是在讽刺他们,将好人想成了坏人,结果还不舍得花这份赎金。 “陛下,没必要这么麻烦。” 对萧蓉肯为朋友出头的仗义行为,易晓天很是满意,他笑眯眯的说道:“何必抓这些人呢?” “大不了,我就折腾一趟,让这些人哪来的回哪去就是了。” 说完的同时,易晓天打了一个指响,一个距离他最近的公子哥立刻消失不见。 “儿子!我的儿子!”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消失,这名公子哥的父亲炸了。 “你这该死的神棍,把我儿子给弄哪去了?” 易晓天根本就懒得理会对方,反正有萧蓉给自己扛着,那人除了狗叫上几句,也不能把自己如何。 他打了一个哈气,再次做出打指响的姿势:“既然诸位怀疑我是绑匪,且不肯支付报酬,那就自己上山区寻找你们的儿子吧!” 说完,易晓天就对着惊恐乱叫的孙冉做出了打指响的样子。 孙冉头皮都快炸了,孙父更是眼皮狂跳,忙不迭上前表面态度:“相信!我绝对相信易三公子的人品!” “易三公子不辞辛劳的搭救小儿,孙某感激不尽!” 孙冉这边生怕父亲之前得罪了易晓天导致力度不够,也是忙着补充道:“不错,不错!” “我可是亲眼所见,若非易大师出手,恐怕我现在都还被困在山中,最后死了都没人能找到。” “这山里极为恐怖,有大雾、有迷魂阵,还有会对人发起攻击的乌鸦等鬼物,如果没有易大师,我们是绝对不可能平安脱困的!” “是啊,父亲,孙哥说的不错,我们都安全归来,全都依靠了易大师出手,你快点给钱吧!” “不就是一万两吗?母亲,你从我的月俸里扣,可别怠慢了易大师,让大师久等。” 其他的公子哥也是有样学样,看那架势就差直接上手从自家父母兜里抢钱了。 所有的家属都不敢吭声了。 儿子好不容易才被救回来,要是因为自己,再给弄出点什么意外,真是哭都找不到个地方。 说白了,他们质疑易晓天,也不过就是因为易晓天本身的名声不好,再加上彼此立场不同罢了。 但这些,根本就比不过自家儿子安危来的重要。 “歹人让你们每家拿五万两银子赎人,而且还不确定你们在拿出了银子以后,是否能安全救回自己的儿子。” “现在有晓天出手,你们的子女皆平安归来,且每家只需要出一万两。” “孙大人,你们的吝啬,还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 萧蓉冷嘲热讽,孙父脸色非常不好,但却屁都不敢放上一个。 人家是女帝,在名义上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再加上人还占理…… 第118章 晓天,朕送你回去吧 “陛下说的不错,是臣狭隘了。”孙父无奈的讪讪赔罪,然后这才转身吩咐人从马车上搬下了一口箱子:“易三公子,承蒙你出手搭救犬子,大恩不言谢,这是一万两……” 很显然,为了搭救自己的儿子,孙父不光是召集禁军围困了苍山,还提前按照绑匪的要求,准备好了五万两现银,以做两手准备。 “不!” 扫了眼箱子,易晓天摇头打断道:“别人是一万两,不过孙大人你需要出五万两!” 孙父愣在了原地,脸色有些难看:“这是为何?” 孙家确实是位高权重,但五万两可不是什么小钱。 即便是以孙家的权势,拿出这五万两来,也足以让他肉痛良久。 更何况,这还不仅仅只是钱财上的问题。 别人是一万两,唯独我孙家是五万两?这要是传扬出去,那他今后如何做人,如何在诸多同僚的面前立足? 身为官场中人,这些在普通百姓看起来微不足道的颜面问题,对孙家来说却是大过了天。 “父亲,还有章杰的那一份,我答应帮他出了。” 眼见情况不妙,生怕自己被易晓天一个指响变走的孙冉连忙补充道。 但就算是有了孙冉的补充,孙父的脸色依旧难看如墨染。 你穷大方,行!那不过才两万两? 剩下的呢?不是让我当冤大头,丢人现眼? 易晓天冷漠的说道:“这是对我的精神补偿。” “当然,你可以选择不接受。” 说着,他又竖起了手指。 “父亲!!” 孙冉快崩溃了,顾不得形象,当场下跪:“孩儿保证,今后一年都绝不在外面沾花染草,乖乖的研习功课,您就把钱给易大师吧!” 苍山上的那一幕,足以成为孙冉一辈子的噩梦。 只要一想到自己还有被丢回去的可能,他就再也顾不得其他。 孙父虽然很在意自己的颜面,且心疼着白花花的五万两现银,不过儿子的承诺,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暴击。 他顿时老泪纵横:“我儿长大了!” 孙冉连连点头,一副乖宝宝你快掏钱的模样。 孙父再无迟疑:“没问题!这件事的确是我孙家不对,理当对易三公子做出补偿。” 说完,他摆了摆手,家人将剩下的几口箱子也都给搬了出来。 “三公子点点。” 易晓天笑眯眯的点头,在确认了银子无误后,这才看向其他人:“你们的呢?” 孙家都跪了,这些人哪里还有什么废话可讲,纷纷掏钱。 毕竟,女帝萧蓉这已经摆明车支持易晓天,且他们也害怕自己的孩子被从新丢回苍山上去。 鬼知道,易晓天这神棍是不是真的会什么妖术,他们可不敢赌。 很快,各家银子就汇聚在了易晓天的面前。 零零散散的一计算,赫然有十几万两,易晓天郁闷的心情终于是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缓解。 “三公子,我们知错了,您能不能把我儿子给送回来?我求你了,我出两万……不!我出五万两!” 这家的孩子被易晓天给“送走”了,说不着急那是假的。 虽然对此心怀恨意,且花这五万两窝囊至极,但为了自己的儿子,他们也只能咬牙认命。 “没问题!” 又赚五万两,易晓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点头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此乃我辈本分。” 说话同时,易晓天打了一个指响。 “父亲!” 那被变走的儿子凭空出现,对着自家老父就嚎啕大哭起来。 “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老父也十分激动,抱着自己的儿子就不撒手,生怕易晓天又给他变没了。 说完,更是直接拖着自己的儿子就走,一刻也不想在此久留。 随着这家人的离去,其他人也都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了这块是非之地。 不多时的功夫,现场就剩下了章杰连同孙家几人。 孙父上前对章杰道:“贤侄,你随着我们一道回去吧。” 章杰点了点头,并未拒绝。 不过他还是十分懂礼数,在临走之前对易晓天躬身道谢:“多谢易大师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 “无妨!”易晓天正忙着清点银子,根本懒得搭理他,随口敷衍道:“拿人钱财而已,你不欠我什么。” 面对易晓天的直白,章杰有些不知所措,踌躇的站在了原地。 孙冉则是十分焦急,拽着章杰的肩膀:“走吧,遭了好几天的罪,咱们回去好好的清洗一下,然后睡个好觉。” 在孙冉的强拉硬拽下,章杰到底还是没说什么,随着几人转身离去。 登上马车的那一刻,孙父忽然说道:“章杰,你是一个好孩子,也是老夫从小看着长大的。” “等回家以后,你一定要安心下来专心学习,切莫学你舅母那般做糊涂事,最终害人害己。” 孙父的表情满是唏嘘,听的章杰一愣,他紧张道:“伯父,莫不是我大姑出了什么事?” “她……” 长叹一声,孙父欲言又止:“等你回去以后就知道了。” “好在你是章家的二房,即便有什么事情也牵连不到你的头上,今后你且记住低调做人就是。” 章杰越听越糊涂,不过心中不详的预感也是变得越发强烈。 直至他回到家中,这才发现,章家已经变了天。 大姑在冷宫当中自尽,大爷也因此事遭受牵连,被女帝萧蓉一撸到底,拿掉了少府的职位连同汉中郡郡守一职。 章家的风光……再也不见! “晓天,这箱子不轻,朕送你回去吧。” 另一边,等所有人都离去以后,萧蓉对易晓天关切的说道。 看着与之前大发雌威截然不同,表现出了一副独属于女子柔美的萧蓉,易晓天微微一愣。 虽说这些银子对他来说想要拿走,不过就是一张五鬼搬运符的事情,不过鬼使神差的,易晓天点了点头,轻笑道:“好啊,既然陛下有空,那咱们就一道回去吧。” 第119章 把陛下当女人 易晓天二人还未动身。 同样留在现场的萧策舔个脸凑了上来:“皇姐,我父皇也没派个人接我,不然您捎我一程呗?” 萧策的脸,显然是非常之大。 萧蓉淡漠的扫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越王世子,还是让奴婢送您回去吧?”馨儿十分懂事,凑了上来。 陛下要与三公子独处,你这电灯泡能不能有点眼力劲? 萧策不忿道:“你倒是知情识趣。” 馨儿得意娇笑:“不然我为何能得到陛下宠信呢?” 萧策嘴角狂抽:“我不需要你送,我还有事要问易三公子呢。” 说着,他凑到易晓天身前:“你刚刚真把徐晓那小子给送回山上去了?”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只是一个障眼法罢了。” 听到这话,萧策长出了一口大气。 可还不等他这口气喘出去,就见易晓天继续说道:“真要是给他送回去,你知道我得耗费多少法力?为了区区几万两,我才不那么傻。” 萧策瞪圆了双眼,人都傻了。 这么说的话……那就是可以呗? 想着,萧策不由自主的扭头看向了后方的苍山。 这一路从山上下来,少说也得有个几十里吧。 易晓天竟然真就能就爱那个一个大活人,随手送到几十里开外? 这……还是人吗? “你……你这……简直无所不能了!”萧策由衷感叹道。 易晓天警惕的看向了对方:“你少跟我扯有的没的。” “我可告诉你,你这三万两,一分钱都别想少。” “若你真敢耍赖,那我不介意耗费一点法力,让你真真切切的体验一下从返苍山是个什么感觉。” 一句话,险些把萧策给噎死。 他郁闷的苦笑道:“三公子放心,这钱我是绝对不会赖账的,保证一分不少的给你送过去。” 易晓天听到这话,满意的点了点头。 花了钱的萧策,显然还想继续纠缠,不过这次却是被萧蓉给挡了回去:“你要是精力没地方放下,就去朕的玄甲军大营继续操练。” 这次,萧策彻底麻了。 让他去操练,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痛快。 没有任何的废话,萧策缩了下脖子:“我自己回去,我自己回去……” 看着远去的萧策,萧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小样,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还敢跟你皇姐斗?简直不知死活! “晓天,咱们走吧。” 萧蓉率先登上了自己銮驾,然后对易晓天伸手。 马车摇摇晃晃,不多时就来到了将军府门口。 易晓天从马车里钻出来,陈柔早已在外等候多时。 “母亲,大姐?你们都在外面等着做什么。”易晓天笑眯眯的问道。 陈柔并未回答,而是关切的在易晓天浑身上下扫了一遍,在确认自己的宝贝儿子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以后,这才笑道:“娘这不是也不放心你么。” “晓天,你如果再不回来,母亲恐怕都要亲自上山去寻你了。”一旁的大姐易倾舞打趣道。 她是十分清楚易晓天实力的,所以并没有任何担心。 一般的魑魅魍魉,在易晓天面前还真就是送菜。 这边才简单的说了两句,萧蓉的身形就从马车里出现。 陈柔与易倾舞连忙放下了易晓天,上前叩拜:“陛下。” “嗯。” 萧蓉看向将军府内问道:“越王叔可在?” “在的。” 陈柔回道:“越王很早就过来了,现正与臣妇兄长对弈呢。” 萧蓉淡淡的点了点头。 陈柔则十分恭顺的说道:“陛下既然您来了,那便去府内暂且歇息一下吧?” 看着对萧蓉表现的十分恭敬,甚至是有些拘谨的母亲,易晓天不由的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对比起来,他和萧蓉之间……是不是有些太过于随便了? 只是易晓天并不清楚。 萧蓉的銮驾,除了她本人之外,易晓天是第一个坐上去的,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当然,就以易晓天的性格来论,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太过在意。 真正让他在意的…… 凑到萧蓉耳边,易晓天对她悄声低语了起来。 陈柔眉头紧蹙,对儿子没大没小的样子十分不满:“晓天,你做什么呢?怎么这般没有规矩?” 说完,她就想代易晓天对萧蓉赔罪。 不过还没等陈柔说话,易晓天就已笑眯眯的解释了起来:“母亲,陛下的车上有好几箱银子,足足价值十几万两呢,你快找人帮我搬下来。” 萧蓉弯起了眼角:“这箱子朕安排人给你搬。” “那就有劳陛下了。” 陈柔还是感觉,自家儿子与陛下走的实在是太近了一些。 这让她十分担心,毕竟二人的身份…… 不过在见到易晓天已经推门走如府内,陈柔也只好将这份担心给放下。 看着易晓天远去的背影,萧蓉的眸光里全是宠溺,她对馨儿奋斗:“去,仔细写,别漏了晓天的银子。” 一想到刚刚易晓天在自己耳边说的话,她心里就甜滋滋的想笑。 那,可不是什么应付陈柔的所谓银子,而是…… “陛下,如果你感觉我对你太没规矩了,你可以直接说。” “这样的话,我就不拿陛下你当兄弟,而是当成女人去看待了。” 对此,萧蓉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选择。 当成女人固然是好,但如果彼此疏远了呢? 最起码现在当成兄弟……可以亲密无间。 馨儿并不知晓自家主子的心思,她正专注的指挥人搬运易晓天的银子。 而在将军府内,陈泰正与越王下棋。 见到易晓天归来,二人立刻罢手。 越王起身,看了易晓天的身后一眼,语调难掩焦急的问道:“萧策呢?” 这怎么,就易晓天自己回来了? 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第120章 我知道 当想到这里的时候,越王再也淡定不起来了。 可就当他急切的打算直接询问之时。 “他在后面呢,估计要晚些能回来。”易晓天淡漠的说道。 马车都没了,一路腿着,肯定回慢上那么一些。 见易晓天这么说,越王悬着的心这才算是彻底落地,不由的点了点头。 人平安救好,慢点就慢点吧,反正自家那小子本就痞赖,他习惯了。 想着,越王伸手入怀,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三万两酬金:“有劳三公子了,这是三万两银票。” “多谢王爷。”易晓天喜滋滋的接过,扭头对跟在后面的陈柔道:“母亲瞧见了吗?这不又多了一笔。” 陈柔很是欣慰的点头:“我家晓天最是能干了。”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夸赞,但听在易晓天耳中却感觉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紧接着,就见萧蓉也走了进来。 陈泰连忙起身,与越王一并对萧蓉见礼:“臣等,叩见陛下。” 萧蓉淡淡的点头:“免礼,平身。” “臣等,叩谢陛下!” 还是那句话。 无论对萧蓉是真尊敬还是假尊敬,或是立场如何,只要是没与萧蓉彻底撕破面皮,那么在表面上,所有的大乾臣子都会对萧蓉保持一个表面上的尊敬。 在经过简单的面子上功夫过后,陈泰小心的问道:“臣听闻陛下与晓天一道去往苍山寻找那些失踪的世家公子,想必现在人是安全救回来了?” “有晓天在,救几个人当然没有任何问题。”萧蓉在谈到易晓天的时候,语气必陈柔还要骄傲了几分。 而她这种态度,是将越王看得一愣一愣的,只感觉,这口吻里面竟然还有几分炫耀的意味。 看来……传言果真没错,陛下对易晓天,这是情根深种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往后没准他们还会成为一家人。 想着,越王扭头看向了陈泰,开始盘算起了其中的利弊。 陈泰则是一愣,道:“越王于臣查过,那些勒索信的字迹是经人刻意模仿的,根本查不出究竟出自何人之手,不知陛下是否已抓到了绑匪?” “大舅说的绑匪,不过就是其中的一个公子,但他也只是替罪羊罢了,现在人已死了。” 易晓天满不在乎的随口说道。 与易晓天的不在意不同,在听到这话后,陈泰的表情愈发凝重:“这背后之人如此大费周章,所图定然不小,绝对不仅仅只是为了勒索区区赎金!” 当然不会只为赎金!他们的目的,恐怕还是为了逼迫这些公子的家中长辈在上选择站队! 越王如是想着。 虽然他是一个闲散王爷,不过不代表他看不清朝中的局势,相反作为局外人,他看到的东西反而比身在居中的萧蓉要来的更多,更加透彻。 萧蓉乃女儿身,且于仓促之间登基即位,本就没有任何的根基。 诸如齐王、鲁王等野心勃勃之辈,对萧蓉的皇位觊觎已久,一直都处心积虑的在朝中争夺着一切他们认为可以争取的力量。 至于这次诸公子被绑票,就很有可能是其中一股势力所为。 “我知道。” 易晓天笑眯眯的说道。 “晓天知道?”陈泰闻言一愣。 易晓天竖起了两根手指,中间夹着一张符咒:“袁义,去,给我拿一面镜子过来。” 说完以后,易晓天又看向萧蓉:“陛下,这件事还得有你帮忙。” “晓天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对易晓天,萧蓉简直就是达到了宠溺的地步。 “帮我把今天那些公子哥的家属都请过来。” 易晓天打算让这幕后真凶现行! 不然的话,即便那些人嘴上不说,心里也想着是他暗中搞出来的事情,他可不想给那母后黑手背锅。 萧蓉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易晓天是个什么意思,她摆手道:“馨儿。” 馨儿心领神会:“还请陛下放心,奴婢这就去请人。” 此次在苍山上被困的公子哥,全都是官宦人家。 萧蓉亲自下令,自是没人敢废话,不过一会的功夫,各家人便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将军府。 “臣等,叩见陛下!” 孙父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他先是毕恭毕敬的对萧蓉见礼,然后这才依次对身份相对高贵的越王、陈泰等人打招呼。 作为主人家,陈泰也很久没见过府上这么热闹了,甚至都让他感觉有一些不适应。 即便是同僚,大家都同殿为臣,但陈泰却很少与这些人在私下有什么交往。 所以大家也并没有多少私交,众人自然不会随意来将军府。 当然,此刻不仅仅是陈泰这个主人感觉不然,被萧蓉找来的群臣同样是各种不自在。 他们根本就弄不清楚,这位陛下究是什么意思。 “易三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孙父作为众人当中身份最高的一个,率先出言对站在显眼位置上的易晓天打招呼。 在他想来,萧蓉会忽然下令将他们召集到将军府内,绝对与易晓天有着极大的关系。 “今日朕召诸卿过来,并不任何的公务,只是一些私事,诸卿都落座吧。” 果然,正如孙父猜测那般。 见人来齐了,萧蓉摆了摆手,安排众人落座。 不过即便是如此,依旧还是有人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拘谨,或者没有地方。 实在是因为站着的都是入孙冉等跟随父母一并而来的公子哥。 能在朝中混这么久,谁不是人精,如孙父这种猜测的绝对不仅仅只有一个,所以都带着自家的儿子过来。 指不定,将他们带过来就有什么用呢? “晓天,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对那些站着的公子哥,萧蓉看都不看上一眼,直接对易晓天说道。 易晓天点了点头,走到大厅的中央:“今天卿诸位过来,是为了让诸位知晓,害你们子女的人究竟是谁,也让诸位清楚,我易晓天赚你们的银子,绝对是清清白白。” 第121章 真相 在众人的注视下,易晓天让袁义搬来而来一面半人高的铜镜。 众人面面相觑,皆不明白易晓天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就在众人还在为此感到狐疑的时候,就见易晓天扬起了手中的护符,直接贴在了铜镜上面。 紧接着,铜镜里就掀起了阵阵波浪,出现了一副完整的画面…… 与此同时,齐王府。 护卫统领孙振正跪在齐王的面前请罪:“卿王爷降罪,卑职无能。” “卑职实在斗不过那易晓天,王爷您交给卑职的迷幻阵也同样困不住他,那些人都被易晓天给救走了。” “如此说来,本王白费了一番功夫,反而让那小贼赚得了好处?” 齐王面上没有半点感情的冷哼道。 “卑职办事不力。” 孙振将头深埋。 “好一易晓天,还真是贪得无厌的很。” “从本王身上赚取了几十万的银子他还嫌不够,如今竟然还要从本王的口中抢食吃?” 齐王狞声道。 孙振继续低头不语。 齐王虽是在咒骂着易晓天,不过他的神情却非常慵懒,斜靠在躺椅之上,而他的身侧桌面上正好摆了一面铜镜,铜镜里倒映出孙振的身影。 无论是齐王也好还是孙振也罢,他们都没意识到,孙振的衣服底下紧贴着一张纸人,而纸人在缩在孙振的衣服下面,悄悄的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本王原本是想着用这些蠢货贴补一下损失的银子,顺便再栽赃给鲁王那蠢货,想不到这最后竟成了给易晓天做嫁衣,让他吃了个饱。” “孙振,你说为何那野小子总是喜欢与本王作对呢?” 眼下的齐王看起来平静,但实则已经到了爆发边缘,孙振屁都不敢放上一个,继续低头沉默。 本来他就办砸了事情,这时候要是那句话说得不对,那他可就彻底凉凉了。 只有保持一个无比乖巧的姿态,听着齐王发完牢骚,或许他才能免去这份责罚。 这,是孙振为人下属的生存之道。 而在听到齐王这么说,身在大将军府的易晓天则是撇了撇嘴。 他才没兴趣理会齐王,或者是他们那些龌龊的朝政斗争呢。 他只是单纯的想赚钱而已。 至于说为何每次都能撞上齐王?谁让着孙子不干人事呢。 “本王的眼睛目前尚未痊愈,还不能动他。” “等本王的眼睛彻底康复,定要想个办法解决了他,或者就干脆让他入赘到本王这边,娶了本王的妹妹。” “如此一来,他无论赚了多少,最后银子还是会回到本王的手中,更能拉拢了陈家,也算是对本王的一种补偿。” 齐王继续狞笑道。 别人不知道易晓天的价值,但同样精通道术的齐王可是十分清楚,易晓天这小子简直就是一个造钱机器。 只要能拿下了易晓天,那他的银子就将源源不绝,他还何愁大事不成! “你特么在想吃屁吧!” 听到齐王的话,易晓天忍不住的怒骂出声。 丫还想让自己去给他打白工?怎么想的! 萧蓉的眼中则是闪过了一抹杀气。 敢把主意打到易晓天的身上,这齐王是不是日子过的太安稳了一些,真当朕拿你没什么办法的吗? 她讲手放在了命坠上面,身上的杀气愈发凌厉。 一家五万两,整整十几家。 如果一切顺利,那齐王确实是能利用这一次的机会填补之前的损失,而且还能像他所说的那般嫁祸给自己的对手。 可偏偏,这件事又让易晓天给破坏了。 齐王对此十分郁闷,在家中抱怨一下那都是无比正常的事情。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抱怨的这些话,一句不落的全都呈现在了陈家大厅内的铜镜当中,被在场众人看清了自己的一言一行。 在场的朝臣表情皆十分怪异。 无论怎么想,他们也没想到,这出手绑票自家儿子的,竟然会是齐王! 要知道,在坐的,诸如孙父等,他们本就是齐王一系的人啊。 而他们此刻再看向易晓天的表情也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在惊恐当中又多了一丝敬畏。 这小子……竟然能用一张符咒,一面镜子,就让他们看到齐王府内的各种光景。 别的不说,就这份能耐,已经不是神棍一类话语可以解释的了。 易晓天打了一个指响,贴在铜镜上的符咒化作灰烬,镜子里的画面也随之消散,又变成了一面普通镜子。 他冷笑道:“这齐王还真是生财有道啊,竟然想到了这种办法。” “这次,大家都清楚了吧?我赚的,可是良心钱!” 居然想绑票这些世家公子,然后从他们的家人手中勒索钱财嫁祸他人。 齐王……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听到易晓天这话,之前还怀疑他的众人顿时就露出了羞愧的神情。 易晓天救了他们的子女,帮他们剩下了大钱,他们竟然还怀疑对方,真是丢脸到家了。 这其中,花钱最多的孙父率先站了起来,对易晓天拱手赔罪:“易三公子高义,是我等心胸狭窄,还请三公子万勿见怪。” “怪倒是没什么可怪的,只要你们别背地里说我的坏话,影响我的声誉就行了。” 对易晓天这种“生意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声誉来的更重要了。 真要是名声烂大街了,以后接不到活,那他还怎么赚钱? 也正是因为如此,易晓天这才浪费了一张符咒,给众人看清真相。 “现在诸位都看到真相了吧?还请你们记住晓天刚刚说了什么。” “倘若让朕得知,你们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可别怪朕翻脸无情!” 萧蓉拍板做出了总结,让本就心神恍惚的群臣心有戚戚。 他们不敢怠慢,纷纷躬身:“还请陛下放心,臣等不敢!” 说完,众人这才带着各种心情唏嘘离去…… 第122章 你个没眼力劲的老光棍 而在离去的同时,几家原本归属于齐王阵营当中的朝臣也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今后,绝不再支持齐王! 他们觉得齐王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他们心里暗暗想想不敢明说。 走出陈家,孙父回头看了一眼陈家大堂,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真正配得上那个位置的人,就在这个大堂当中啊…… 也是由此开始,在之后的朝堂上,这些人开始明里暗里的和齐王作对,而不知情的齐王竟还恬不知耻的上来对他们表示关心,询问他们子女情况。 对此事,孙父他们几名原本隶属于齐王麾下的朝臣差点气炸了肺,却不敢吭声,憋闷至极。 而齐王也发现了他们的态度不同以往,但就是找不到愿意。 不过齐王倒没认为,这些人已经知道了苍山绑架一事是他偷偷在背后做手脚。 所有人都走了,陈泰起身站到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镜子里只有自己的身形。 他觉得晓天很有意思。 “晓天,你怎么做到让我们看到齐王府的?”陈泰疑惑的问道。 易晓天笑笑:“镜子只是一个摆设,要通过天眼符才可以。” 在苍山破庙里收拾陈威的时候,他特意在对方身上留了一个纸人。 谁杀了陈威灭口,那纸人就会藏在那人身上。 而陈威是被孙振灭口,他只是当了替死鬼罢了。 陈震点头,又说道,“越王是否要继续下棋?” “不下了。”越王摆了摆手,临走看了眼易晓天道,“萧策怎么还没回来?” “嗯。”易晓天看了眼萧蓉,说,“应该还要很晚才能回来,王爷要是担心,我去叫人接应一下世子。” 估计萧世子怕是要半夜才能腿回来。 越王顿时明白了什么,他面色冷淡的看向萧蓉,“陛下不走吗?” “朕找晓天还有事,越王叔若着急就先走吧。”萧蓉淡定的道。 越王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好像这陈家是皇宫。 她倒是一点都不见外! 待越王离去,陈震这才小心翼翼的对萧蓉问道:“陛下可还有什么事?” 萧蓉并未回答。 她只是随口一说,找个留下多待一会的借口罢了,哪里有什么事。 陈泰到是十分的耿直,眼见萧蓉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易晓天身上,只当对方说的事情不便让自己去听,便找了个借口:“陛下,臣想起,家父还有事情安排臣去做,臣先告……” 一个退字没等说完,易晓天的外公,陈老将军就已闻讯赶来。 “陛下来了,怎么也不拍人告知老臣一声?” “老臣……” 说着,陈老将军就要对萧蓉行臣子礼叩拜。 “老将军不必如此,朕此次是微服出行。” 萧蓉在拦住陈老将军的同时,一句话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她此次过来,并非是为了国事,也不是以陛下的身份。 见萧蓉这么说,陈老将军倒也不扭捏,忙打哈哈道:“陛下来此,倒是让臣府蓬荜生辉啊。” “老将军言重了,还是你生了一个好外孙,朕很是看好他,以后指不定还会多多叨扰呢。” 萧蓉看向易晓天的目光十分温柔,且一语双关的说道。 陈老将军倒是没听出萧蓉的潜台词,依旧是哈哈大笑,表示对易晓天也十分满意。 “晓天,你大舅是个迟钝的性子连陛下来了也不知道告知老夫,更是如此怠慢了陛下,你可不能学他,知道了吗?” 陈老将军这边对易晓天教育了一句,还不等他答话,就转头看向了郁闷无比,暗道自己怎么就迟钝的陈震:“你随老夫来,老夫有事问你。” 说完,陈老将军又对萧蓉躬身行礼:“陛下,老臣尚有一些家务事,就先留晓天在这里招待您,若您有什么需要,可随时使人告知老夫。” 倘若萧蓉是以君王身份正式登门,那陈老将军也绝对不会如此怠慢了对方,毕竟人家是当朝帝君。 不过萧蓉自己都表态了,她是以个人身份来的,陈老将军本就不是那种婆妈、拘谨的性子,自然也是顺着对方的心意去说。 果然,见陈老将军这么说之后,萧蓉未见丝毫的恼怒,反而是笑眯眯的点头道:“无妨,老将军请便。” 在得到萧蓉应允后,陈老将军这才对嘴角狂抽,依旧搞不清楚自己哪里迟钝的陈震道:“还不赶紧跟上?” 陈震委委屈屈的跟在陈老将军身后,在从厅堂内走出以后,这才问道:“父亲,您要与孩儿说什么?” “说你为何如此之蠢!” 陈震傻眼了。 刚刚还只是说自己迟钝,这怎么转眼的功夫,就成蠢了? “父亲,孩儿我……” “老夫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铁憨憨?” “难怪你到了现在,依旧还是孤家寡人,府里的事情,全都的依靠你妹妹来操持。” 陈震已经委屈到快要内伤了。 他根本就不清楚,这好好的自己到底又哪里得罪老爷子了,干啥这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一顿斥骂? 而陈老将军显然知道以自家儿子的智商,根本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继续说道:“你也不睁大眼睛瞧瞧,陛下是奔着咱们陈家来的吗?” “她!是奔着晓天来的!” “你说你挺大一个老爷们,杵在那里瞎凑什么热闹?” “就你这迟钝样,哪家姑娘能看得上你?” 陈震彻底无言了。 他郁闷无比的说道:“父亲,这种事情您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可千万别当着晓天,还有小柔她们的面去说。” 好歹他现在也是将军府的门面,他也是要面子的。 陈老将军冷哼了一声:“老夫只怕,等晓峰、晓天都成家了,你依旧还是个老光棍!” “告诉你,真要是如此的话,我陈家的祖坟,可容不下你这个光棍!” 陈老将军这最后一句话,彻底让陈震内伤了。 他就想不明白。 自己一心为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国事公务上了。 难道……这也有错? 第123章 宰肥羊 陈泰在承受着来自于老父亲恨铁不成钢的殷勤怒火。 而在另一边,堂屋内,仅剩下了易晓天与萧蓉二人。 易晓天疑惑的看向萧蓉:“陛下到底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之前齐王说的那些,你不用放在心上。”萧蓉关切的说道。 易晓天闻言一愣,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疑惑道:“他说了什么。” 萧蓉:“……” 人心大,也应该有个程度吧? 不过也就是片刻,易晓天就回忆了起来:“陛下所指,可是齐王说想让我入赘的话?” 萧蓉默然不语,眸光却是变得愈发冷峻,闪烁着泠泠杀气。 齐王敢打易晓天的主意?说不得!她就要让齐王这个封爵从此消失! 易晓天嗤笑道:“我与齐王府没缘分,他们家的女人我也看不上,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不过这章家,似乎并没有陛下的紫气命格,关于这件事我还得仔细查证。” 区区一个只会背地里搞小动作,上不得什么台面的齐王,易晓天根本没放在心上。 见易晓天这么说,萧蓉眸子中的冰冷褪去稍许,她低头沉吟片刻,不经意的问道:“那你与朕,可有缘分?” 易晓天眨了眨眼,摇头道:“我能算出别人的缘分,不过却不能算出自己的缘分,就好比医者不能自医是一个道理。” “天机一事,窥得分毫已实属不易,哪有那么简单?” “不过陛下若是好奇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再算一次姻缘……咦?我为何算不出来了?” 早在当初小城的时候,易晓天第一次见萧蓉,对方就是让自己帮着算姻缘。 通过衍算得知,对方竟然与自己有缘,易晓天可谓是当场就被惊住了。 不过缘分这东西,想要促成还需人力。 想着自己没这方面的心思,只要将萧蓉当成兄弟来相处,那么她与自己之间的缘分也可以随之转变成兄弟情谊。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后续对萧蓉的态度处理上,易晓天一直往兄弟的方向去走,这实在是因为她不清楚男女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让易晓天感到不解的是。 之前他明明是可以算到的啊? 正想着,易晓天脑海里忽然就冒出了一句话,一句萧蓉之前说过的话。 她……不想和自己做兄弟。 易晓天好奇的问道:“陛下之前为何会说,不喜欢与我做兄弟。” 萧蓉着命坠,答非所问:“这里面封印着你丢失的那一魄,这就是你情感迟钝的原因?” 易晓天认真的点头道:“不错,师傅说我缺失了一魄,而且是有关情感上的一魄,不过我并不这么认为,因为我只一眼就能看破人心。” “那你能否看破朕的心思?”萧蓉问道。 易晓天很是认真的看向了萧蓉的胸口,然后眉头再度皱起:“奇怪了,为何连这个都看不清?” “是了,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你有帝王命格庇护,所以我才无法看清。” 易晓天拥有着一双天生魔瞳,可以看清世间一切人心。 而在萧蓉的身上,易晓天也只能想到这种解释。 “晓天你且放心,朕定会尽快寻回国师,让他解除掉这命坠上的血印,好让你魂魄归位!”萧蓉也无比认真的说道。 唯有如此,易晓天的情感才能补全,才能理解自己对他的感情。 易晓天笑道:“陛下金口玉言,我当然是相信的。” 看着萧蓉那充满了柔情的目光,易晓天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但又好像没明白。 总之,就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由此可见,丢失的那一魄,对易晓天情感上的影响确实是非常的严重。 在送走了萧蓉以后,易晓天返回屋内默默盘算了起来。 之前给齐王的药,应该被他用的差不多了。 但以齐王的性情来看,他的眼睛绝对还没完全复原,这就证明……齐王还得继续从自己的手里拿药! 这……就证明自己可以从齐王的身上再赚他一笔。 对于这个妄想让自己打白工的浑蛋王爷,易晓天赚他的钱拿绝对是毫无半点心理负担。 怀揣着这种想法,易晓天立刻就投入到了愉快的制药环节当中。 果然。 没过上几天,孙振就巴巴的过来求药了。 “易三公子,王爷的药已经用完了,可他的眼疾却并未完全复原,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 “咱们之前说的,是一手钱、一手货,钱货两讫,各不相欠!” 一旦涉及到生意问题,易晓天绝对是比任何人都要精明。 他摆手打断了孙振那即将说出的恬不知耻要求,正色道:“王爷没有复原,那也只是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导致,与我无关。” 孙振嘴角狂抽,心中暗骂。 如果不是你多事,坏了王爷的大计,他又怎么可能会心情不佳,导致眼疾迟迟没有完全复原? 不过这些话……孙振是打死也不敢往外说的。 无奈下,他也只能赔笑道:“三公子,那您看看,王爷这病情……” “好说!” 易晓天早有准备,直接从怀中掏出了存放多时的药丸:“这是一周的分量。” “如果王爷在这一周内可以保持平心静气,那么在服用了这等分量的药物后,他的眼睛必然可以复命。” 孙振大喜,忙躬身道:“多谢三公……” “谢个什么?我都说了,一码归一码。” “这药丸,也是需要成本的。” “念在齐王也是老主顾的份上,这回我给你打个折扣。” “一周的分量……” 说道这,易晓天停顿了下来,心中开始默默盘算。 在经过一番计算后,他这才肉痛的说道:“就按照五万两来计费吧。” “五万两?” 孙振闻言大惊。 这……难道他知道了什么,还是说只是一个巧合? “怎得?堂堂齐王殿下,连五万两都拿不出了?” “我可告诉你,一手交钱我才一手交货,没有钱的话,那就让齐王等着眼睛自己痊愈吧!” 易晓天才没什么故意点拨对方的心思。 收费五万两,确实是经过他周密的计算。 第124章 没憋好屁的齐王 “这个……” 面对易晓天的狮子大开口,孙振陷入了迟疑当中。 虽然在他来的时候,齐王就料到易晓天不可能免费赠送,所以他的身上倒也准备了足够支付此次费用的银两。 不过孙振想的,却是齐王对另一件事上的谋划。 想着办成了这件事,自己不光可以将功赎罪,还能得到齐王的嘉奖,孙振的心顿时就热切起来。 他故作踌躇的对易晓天开口道:“三公子,相信您也清楚卑职只是一个下人,这么大的事情可不敢替王爷做决定。” “不若……您屈尊降贵,随卑职去一趟王府,当面与王爷说?” “料想王爷对此事也不会拒绝的。” 孙振想的,自然是让易晓天去齐王府,见见齐王的嫡亲妹妹,最好二人一见面就干柴烈火,这样易晓天也就可以如齐王所盼那般,入赘齐王府了。 看穿了对方的心思,易晓天神色冰冷:“没那闲工夫,要么就拿钱买药,要么直接滚蛋。” 说着,他就做出了转身离去的架势。 孙振:“……” 要不要这么霸道? 被晾晒在原地,孙振很是尴尬,不过他却不敢耽误了齐王的病情。 哪怕此刻齐王已经入宫,研究让易晓天入赘的这件事情。 但如果在回去以后,发现自己并未取来药物,那还不得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为了保命,孙振放下了不该有的小心思,忙谄媚道:“要,要,自然是要的。” 说完,他就将早已准备好的银票给掏了出来。 “三公子您点点?” 知道对方并不敢在这件事上做手脚,懒得搭理孙振的易晓天直接将丹药甩了过去:“拿着你的药,滚蛋。” 孙振连忙弯腰借助,生怕药掉到地上。 看着那在发出了沉闷巨响,然后被紧紧关闭的府门,孙振的脸色难看无比。 什么易家三公子,这也太不把别人当回事了吧! 彼时,齐王正得意的从后宫走出来。 大乾后宫,虽然在名义上由章贵妃统领,如今在她倒台后被鲁王一系的人接管。 不过明白人都清楚。 这后宫当中,实际上的主宰者则是哪位隐居在慈仪宮中的老祖宗,太皇太后! 这位太皇太后,乃是先帝的生母,地位尊贵无比。 虽然因为她年岁大了,已经不再管事,将后宫的权柄让了出来,但她说的话……只要是大乾皇族,包括女帝萧蓉在内,就没有敢违背的! 而齐王此次入宫,正是求见了这尊大神。 当他怀揣着得意萧蓉,从后宫走出来的时候,正巧就遇到了刚刚返回的萧蓉。 “齐王叔今日这么得闲?” 看着那一脸奸笑的期望,萧蓉冷冰冰的问道。 虽然她与齐王的年岁相差不大,不过彼此之间的辈分却是差了一辈。 她的父亲,乃是先帝所立太子,只不过因为身体上的原因,却比先帝还要早走了一步,这才使得她继承了帝位,成了大乾的第一任女帝。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父亲早晚,导致这些王叔没一个服她,从而大权旁落。 看着面前的萧蓉,齐王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报复。 小人! 不过就是当初父皇为了的平衡之道,怕我们兄弟砌墙才给硬推上来的,还真以为自己是这后宫的主人了? 听说你也喜欢易晓天?不过你没这个机会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斤两,还敢跟本王争? 刚刚本王已经求得皇祖母同意,赐婚易晓天与本王的嫡亲妹妹萧素成婚,入赘本王的齐王府。 稍后,皇祖母的懿旨就会颁布出去,你没机会了! 齐王一句话没说,不过内心戏却异常的丰富,将萧蓉从里到外的骂了一个遍。 虽然无法看破齐王的内心,不过只看他时而狰狞,时而得意的表情,萧蓉就知道这孙子没憋什么好屁。 她心中冷哼的同时,故作关心的对齐王问道:“朕听说,王叔患了眼疾之症,看样子现在这是痊愈,能见到东西了?” 齐王原本挂在脸上的得意顿时一僵。 他的眼睛经过易晓天丹药治疗,如今也算是恢复了七八成,能模糊的看清东西,不过稍微远上一点还是不行,相当于高度近视。 见萧蓉故意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齐王没了好脸色,不过转念想到什么以后,又故意笑道:“多谢陛下关心,臣的眼睛经过晓天治疗,现在已逐渐康复。” 晓天二字,齐王故意咬的极重,以表现出二人的关系亲密。 萧蓉眸光一寒:“齐王叔确实是应该好好谢谢晓天,否则一个瞎子怕是也当不好这个王爷。” 齐王严重闪过一抹杀气,咬牙道:“陛下说的是,所以本王为了感激晓天,所以这才特意入宫求见皇祖母,给他求了一个天大的恩赐。” 萧蓉确实不知齐王心中所想,不过有了之前在铜镜中看到的那一幕,她大概也能猜出齐王究竟憋的是什么屁。 “不巧,恐怕要让齐王叔失望了,朕也给晓天准备了一个天大的恩赏。” 说完,她看都不看齐王一眼,抬步就从对方的身旁略过,直奔后宫的慈仪宮走去。 与自家护卫头子孙振一样,被晾晒在原地的齐王脸色难看至极,心中暗骂萧蓉这个小人不知好歹。 皇祖母尚在,你区区一个空名女帝,凭什么用“恩赏”二字? 你的眼里,还有祖宗尊卑礼法吗? 一个连命格都被剥夺的短命鬼,也妄想踩着本王的头来炫耀? 你给本王等着吧! 等本王解决了鲁王那几个麻烦,第一个要做的事情就是废了你这小人! 到时候,本王定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嗯……听说,新上位的北冥可汗极其喜好女色,到时候本王就把这小人送过去和亲! 第125章 赔了自己又折兵 这一天,易晓天的心情非常不好,因为一大早他起来,就衍算到有人会来触他的霉头。 在吃饭的时候,易晓峰发现了易晓天的异样,不由的关切道:“三弟,这饭菜可是不合你胃口?” 听到易晓峰这句话,饭桌上的家人都对易晓天投去了关切的目光。 易晓天则是摇了摇头,对主位上的大舅陈泰说道:“大舅,准备一下,皆懿旨吧。” 听到这话,陈泰愣在了原地。 还不等他多问,就听到门外传来了门房的通禀声:“老爷,宫里来人了,请您去前厅接旨。” 陈泰愣在了当场,惊讶道:“晓天,连圣旨你都能算出来?” 易晓天冷嗤:“不是圣旨,是懿旨!” 陈泰有些不解,不过无论是圣旨还是懿旨,他都不敢怠慢。 想都不想,陈泰放下碗筷,直奔前厅走去。 陈柔见状有些不放心,对易晓天问道:“晓天,你可算到这懿旨上都说了些什么?不然咱们也过去看看?” 易晓天将嘴里的肉咀嚼吞咽后,歪头想了想:“既然母亲想去,那咱们就去看看吧。” 易晓峰与易倾舞见状,同样也是蠢蠢欲动,一副想去又不敢去的样子。 正巧,这时陈老将军走来。 平日里他虽然不与这些晚辈一起用膳,但前厅的事情显然也是听说了。 见那兄妹二人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陈老将军淡淡的说道:“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局促的?” “走吧,你们两个,搀着老头子一起过去,咱们陈家,可是有阵子没来过圣旨了。” 姐弟二人相视一笑,一左一右的上前搀住陈老将军:“外公,我们扶您。” 前厅内。 一个太监正扯着尖细的嗓音,笑眯眯的对陈泰说着一些恭喜的话语。 易晓天一过来就察觉到,萧蓉竟然也在! 而除了萧蓉之外,还有那个昨天才被自己敲了一笔的齐王! 见到这种阵仗,知道此次圣旨非同寻常,易晓天与陈柔母女倒是没直接入亭,而是站在了外面默默观看。 “陈将军,真是恭喜了。” “本王,此次特意为将军你带来了皇祖母的懿旨,还请陈将军接旨吧!” 萧蓉的确是在,而且她才是名义上的正牌皇帝。 不过齐王根本就不在乎。 自己带的,可是老佛爷、老祖宗,太皇太后的懿旨! 萧蓉算个什么东西? 真要是给哪位老祖宗惹不开心了,废掉她不也就是分分钟,一句话的事情? 也正是有着这份底气,齐王才会表现的这般得意。 看着齐王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陈泰气到牙痒痒。 不过眼下萧蓉这个女帝在场,而且齐王手中还有太皇太后的懿旨,陈泰纵有千般怒火,也只能将其强压在心头,不敢表露分毫。 咬了咬牙,陈泰下跪:“臣,接旨!” 齐王眼睛都笑弯成了月牙,不过在这种时候,他反而是拿捏了起来,将手中圣旨交给了一旁的太监:“宣读吧。” 太监低眉顺目的接过圣旨,扯着尖细的嗓子开始宣读:“易家有……女?” 只是这第一句,太监的瞳孔就已地震。 不过眼下箭以在弦,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念:“易家有女,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哀家得闻,甚是喜爱。” “今,赐婚易家女倾城为齐王妃,特命礼部准备大婚事宜,择选良辰吉日,操持齐王大婚,钦此!” 当这封懿旨从太监的口中说完以后,这名太监早已汗流浃背,整个人就好像是从水里打捞上来的一样。 而在太监宣读完懿旨以后,原本一脸得意洋洋的齐王也是骇然呆傻在了当场。 “这是怎么回事?” 他眨了眨眼,在反应过来以后,当即勃然大怒:“狗奴才,你敢篡改太皇太后的懿旨?” 这可是杀头的事情,太监听到以后,当即就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啊!” “齐王,这可是杀头的大事,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篡改太皇太后的懿旨啊!” “这懿旨里面,确实是这么写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听到太监的回答,齐王疯狂摇头,难以置信。 他脸色难看至极,一把夺过了太监手中的圣旨,然后从头到尾的仔细查阅了一遍。 在看完后,齐王的身形已经恍惚,整个人都扭曲到了一起。 这懿旨上面……竟然朕是这么写的! 可明明昨从太皇太后口中求得的懿旨,是赐婚易晓天与自己的嫡亲妹妹萧素,然后让易晓天以赘婿的身份入赘齐王府的啊! 这怎么一夜的功夫,懿旨里面的内容就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赐婚易晓天改成了赐婚易倾城,而且赐婚的对象……还成了他自己? 那易倾城是什么人? ,她可是梁王的骨肉啊! 自己取了兄长的女儿?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太皇太后她,当真老糊涂了吗? 带着一万分的难以置信。 齐王脸色阴沉无比的看向了跟在自己身后的萧蓉:“陛下,这懿旨应当是你搞的鬼吧?” 萧蓉并未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大厅的正中,然后坐在了主位上,这才睥睨的看向齐王:“齐王叔这是在质疑朕?还是质疑太皇太后?” 齐王被噎住了。 虽然他也清楚,昨天自己从慈仪宮离去以后,这萧蓉就去了后宫,太皇太后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一定与这萧蓉有关。 可偏偏!现在的他,拿不出半点证据来,只能郁闷到周身颤抖,咬牙不语。 看着齐王那被气到吐血的样子,易晓天差点没笑出声来,郁闷了一早上的心情顿时就好了不少。 他只推算到了齐王会弄出一封懿旨来恶心自己。 但他确实没料到,萧蓉竟然会给他打来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齐王这一次……当真是赔了自己又折兵啊! 第126章 臣女接旨谢恩 与易晓天那毫不遮掩的幸灾乐祸不同,陈柔的脸色异常难看。 这分明是给易倾城那个小人的圣旨,就算是送,那也应该送到易国公府,好好的跑他们这将军府宣读什么圣旨? “齐王殿下,这圣旨似乎不应该送到我陈家来吧?” “易倾城乃易国公的养女,与我陈家并无任何关系,你这是走错地方了吧?” 陈泰说出了陈柔想说的心里话。 “或许齐王是想着让大家做一个见证?” “毕竟,这可是齐王大婚,如此重大的事情,肯定是要告知给各界人士的。” “而贵府虽然与那养女并无任何血亲上的关系,不过好歹也算是彼此在一起生活了多年。” “齐王这么说,倒是彰显出了我皇室的礼数,还有对贵府的重视。” 萧蓉神情淡漠的为齐王解了围,但却郁闷的期望差点当场喷血。 陈泰眼中闪过一抹了然,配合着说道:“陛下说的不错,但这圣旨确实不应该由臣来接,还请齐王点喜爱移步,送到易国公府才不至失了礼数。” “否则,此事传扬出去,难免会引得旁人误会,易国公不喜。” 齐王这次是真的吐血了。 尽管他强忍着,但一丝血迹还是顺着他的嘴角留了出来。 都是明白人,齐王如何害听不出,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分明就是在轰他走,在羞辱他啊! 当然,齐王自己也清楚。 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如果他继续赖在这将军府内,恐怕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而且……在不断的怒火刺激下,他的眼睛也开始疼了。 “陛下果然好手段!” 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齐王扭头就走。 他要立刻入宫去问问太皇太后,为何她昨日已经答应了自己,可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他原本可是打算让自己的妹妹嫁给易晓天,结果反而倒成了他去娶那个什么易倾城! 虽说他与易倾城早有关系,但齐王却从来就没想过娶她。 毕竟,在名义上,那可是自己的侄女。 即便在这个古代,尤其是皇室当中,亲近通婚的事情十分常见,但在齐王的心目中,那苏倾城不过就是一个满足他欲望的罢了! 想他堂堂齐王之尊,怎么能迎娶一个低的?而且对方还无法给自己带来任何的利益! 至于说,借助易倾城来拉拢梁王的支持,这点齐王更是从来都没想过。 亲生的又如何?一个从小就被丢出去的女儿,梁王那边根本就不在乎,甚至是看都懒得多看上一眼。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必须要立刻入宫,请太皇太后收回成命。 可不曾想。 就当他打算离去的时候,萧蓉却叫住了。 “齐王叔留步。” “陛下还有何指示?” 齐王的脸色已经难看道了极致。 “齐王叔走的这么急?难道,就不等等你的王妃了?” 萧蓉淡漠的说了一句,然后也不等齐王询问,就直接摆手道:“易倾城,过来接旨吧。” 齐王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直勾勾的看向门外,只见易倾城提着自己的裙摆走了进来,娇滴滴的叩首道:“臣女叩见陛下,见过齐王殿下、陈将军。” 礼数上面,易倾城做的让人无可挑剔。 而在问候的时候,她更是杏眼含春的看向齐王,眸光中写满了浓情蜜意。 “谁让你来的?”齐王恨不能生撕了这小人。 易倾城头帘低垂,只当看不到齐王那想要吃人的目光,十分乖巧的说道:“是陛下让臣女来的。” 说完,易倾城便转首,对着萧蓉与那名呆滞的太监道:“臣女接旨,谢恩。” 在规矩方面,易倾城的表现绝对是无可挑剔。 谢恩的同时,她就已经跪着磕头了几个头。 当事人都已经谢恩了。 这一下,齐王就算是不想认似乎都没了机会。 而易倾城隐藏在乖巧之下的,则是兴奋到险些癫狂的内心。 熬了这么久,她终于是熬出头了,她即将成为齐王妃了! 她!总算是迎来了自己的出头之日! 至于说这份太皇太后的懿旨是送到将军府而非易家,这一点她根本就不在意。 只要是太皇太后的懿旨,那就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实际上,当懿旨出宫的那一刻,萧蓉就已经让人去联系易倾城,将她给带了过来。 目的,就是不给齐王补救的机会。 而易倾城对此也是无比的配合,没有半句二话。 可以说,这一次齐王完全就是被易倾城加上萧蓉二女给摆了一道。 差距到这一点,齐王彻底崩溃,再也顾不得什么仪表仪容,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易倾城看了萧蓉一眼,在叩拜后,忙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着追了过去。 她不清楚太皇太后为何会下达这份懿旨,不过她清楚,这其中一定与陛下有关。 同时看齐王的脸色……易倾城也大概能猜到,这次他绝对是吃了大亏,郁闷到了极致。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 待易倾城走后,易晓天这才走入厅堂,笑眯眯的对萧蓉拱手道:“多谢陛下出手相助,让我摆脱了齐王那个蠢货的纠缠。” 笑容严重闪过一抹笑意:“朕说过,会护你周全,现在你相信朕说的话了吧?” “信了!陛下果然给力!” 易晓天十分认可的说道,更是让萧蓉的笑容愈发灿烂。 而另一边。 在离开了将军府后,齐王便直接上了马车离去,根本就没理会后面只过来的易倾城。 被丢在路上的易倾城原本欢喜的俏脸顿时一片寒冰。 她攥紧的双拳,先是愤恨的在原地跺了跺脚,然后这才以仇恨的目光看向了大门紧闭的将军府。 “易晓天!你以为,咱们之间的事情就这么简单的算了?” “我如果不开心了,那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你这野种,给我等着吧……” 无比怨毒的话语,从易倾城的口中流出,对象直至易晓天! 第127章 有所行动的鲁王妃 齐王一路马不停蹄,直奔慈仪宮赶去。 可不想,这才刚刚入宫,就见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鲁王妃。 “呦?齐王这么快就回来了?” 显然鲁王妃是知道齐王做什么去了,所以才故意戏谑的对他询问。 “四嫂,本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齐王心急如焚,哪里有心情理会鲁王妃这骚娘们儿。 随便应付了一声,他就想抬步离去。 被凉空的鲁王妃倒也不在乎,她娇笑着掩嘴道:“既然齐王着急,那嫂嫂就不打扰了。” 待齐王离去以后,鲁王妃又扭头对身边侍从吩咐:“去,告诉丽儿一声,让她收拾一下,随我一道去易国公府” 齐王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可就给了她一个好机会! 慈仪宮内,太皇太后正在享受着几名宫女的伺候。 齐王一进来,就知己诶开口问道:“皇祖母,您为何更改了懿旨内容?使得孙儿在将军府丢了大人。” 语调当中,带有无尽的委屈和埋怨。 假寐的太皇太后睁开了眼,冷声训斥道:“你这是在质问哀家吗?” 齐王一惊:“孙儿不敢。” 看着将头深埋的齐王,太皇太后冷哼了一声:“你也好意思来问哀家?自己在外面做了些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 “你不怕丢人,哀家还怕丢人呢!” 齐王有些不明其意:“皇祖母,莫非是陛下在您面前说了什么?孙儿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 太皇太后将桌面上的一本奏折甩了过去,直接砸在了齐王的脸上:“这是陛下给哀家送来的,你自己看吧。” 齐王被砸的生疼,不过更多的还是费解。 他捡起地上的奏折拿起一看,脸色当即大变。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吗?” 太皇太后的脸色十分冰冷:“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那易倾城是什么人?她可是你的侄女!” “结果,你却与自己的侄女厮混到了一起,甚至风声都传到了老二那边,连哀家都跟着你丢人。” 老二,正是梁王,也是诸王爷当中最年长的一位。 “这……这……” 齐王脸色苍白,底气不足的辩驳道:“这是诬陷,皇祖母,这是有人诬陷孙儿。” 之前他皇太后看到这份奏折的时候,险些没被气到去见自己的夫君儿子。 齐王做出了这种荒唐的事情,结果还不知道遮掩,最后传扬到了梁王耳中。 那梁王看似恭孝,但却满含怒意委屈。 无论齐王也好还是梁王也罢,对太皇太后来说那都是自己的孙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再加上老人家本身就极为在乎这些颜面上的问题。 正是出于对梁王的补偿,外加将这个丑闻给遮掩住的想法,所以太皇太后干脆将错就错,把易倾城赐婚给了齐王。 最起码,这样一来,丑闻可以留到内部消化,不至于传扬出去,让皇室成为天下人眼中的笑饼。 而就在齐王这边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安抚太皇太后的同时。 鲁王妃的车驾也来到了易国公府门外。 听闻鲁王妃到来,易长庚不敢怠慢,忙亲自迎了出来。 “鲁王妃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 “国公不必如此多礼。”鲁王妃矜持的笑了笑,然后摆手,后面有侍从推着一个轮车走了过来。 轮车上面,坐着一个仪态端庄,看起来十分恬静的女子。 见到女子,易长庚一愣,但还是客气的招呼道:“不想,丽郡主也来了。” “是母妃让我陪着她来的。” 萧丽的声音十分温婉,但眉宇间却透露着一股淡淡的无奈。 她原本是不想来的,本宫自己的母妃一定要她来。 对这些面子上的虚情假意,她从来都懒得去关注,更不愿深陷其中。 “鲁王妃、丽郡主,咱们别站在这里,还是入府说吧?” 招呼二人的同时,易长庚也在揣摩着对方的来意。 莫非……是听闻了倾城的婚事? 对易倾城的婚事,易长庚十分的愁苦,他是一百个不想将自己心目中的宝贝给送出去。 只要一想到易倾城脱成小白羊,光溜溜的躺在别人的床榻上,易长庚就心如刀割。 可偏偏,他的身份,迫使他不能对自己的养女走出那一步,这也就让易长庚的痛苦愈发加剧。 原本易倾城便有婚约,他也是为了留住养女,所以才将易晓天给认养了回来。 但现在一看……后补当初啊! “国公,另公子在宫内戳穿了章贵妃祸乱宫闱的毒计,对皇室功不可没,我也是十分的喜欢另公子,只是为何不见他人呢?” 虽然陈柔与易长庚合离有一段时间,且鲁王妃也知晓这件事。 不过一直忙着帮自家夫君争权夺利,鲁王妃倒还真没关注过易晓天究竟住在何处,只是想当然的认为他一定会跟着自己的父亲居住。 听到鲁王妃的话,易长庚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这鲁王妃说的另公子……明显就是易晓天那个逆子啊! “王妃说的应该是我之前认回来的三子易晓天吧?” “那小子自幼流落在外,野惯了,一点规矩都不懂,我倒是担心他在外面惹是生非,王妃不必太过抬举他。” 鲁王妃的双眼微眯,敏锐的从易长庚话语中抓住了关键点。 这小子……极不得易长庚的喜爱! “莫非,三公子并不在府中?”鲁王妃试探道。 易长庚不疑有他,本能的点头,冷哼道:“那逆子随着他母亲回了陈家。” 说完,他又客气的对鲁王妃道:“还请王妃在这里稍微歇息下,我去将家母请来。” 易长庚毕竟是个男人,与鲁王妃这对母女呆在一起,怎么的都不自在。 招呼这种身份的人选,最适合的自然是老太君。 可以说,由始至终,易长庚都表现是十分客气。 但不曾想,他这还没等离去,就见鲁王妃变了脸色,冷声呵斥道:“易国公,你怕是年岁大了,连脑子都不好使了吧!” 第128章 不过一对野鸳鸯 鲁王妃忽然发飙,顿时就让易长庚愣在了原地。 他根本想不明白,自己这明明紧守着待客之道,对鲁王妃母女也没有丝毫的怠慢。 这怎么好好的……就发飙了呢? “国公若是没睡醒,就回去补个觉。” “若是脑袋当真不好用,那就吃点猪脑、鸡脑的补补。” “此次我们母女过来,要见的是三公子易晓天,谁要见你们家那个老不死的?” “既然三公子不在,那我也不继续留在你这国公府了,真是晦气,浪费我的时间!” 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没有实权在握,那么封爵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 别说是易长庚这么一个区区国公。 就连身为女帝的笑容,这些手握大权的朝臣、王爷,不也是完全不在乎对方么。 也正是因为如此。 当察觉自己此次完全是白来一趟,浪费了时间、感情以后,鲁王妃才会毫不客气的爆发,将易长庚视作无物。 被一个妇人这般谩骂,易长庚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了。 就算他在朝中并无多重的实权,但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吧。 你一个妇人,当着小辈这般折辱他,今后还让他如何立足? 然而。 还没等易长庚酝酿好说辞,想办法给自己玩会一些颜面,就见随同鲁王妃一道而来的丽郡主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母亲,我累了,就先回去了。” 她清楚,自己的母亲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所以这才提前打招呼,生怕母亲又拉着自己去大将军府。 只不过,他还是小看了鲁王妃的决心。 “这怎么能行?” 鲁王妃柳眉一蹙,不满的说道:“咱们这出都出来了,怎么能连人都见不到就回去?” “丽儿,你相信母亲,去见那易晓天一面,母亲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萧丽的腿疾,就是鲁王妃最大的心病。 易晓天手段通神,能轻而易举的章贵妃,又能治好齐王的眼疾,想必也一定有办法只好自己的女儿。 丽郡主虽是一百个不情愿,但在见到母亲恼怒以后,也只能乖巧的点了点头。 见女儿应允,鲁王妃这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她厌恶的看了一眼国公府的摆设,道:“好女儿,咱们快离开这晦气的地方,以后都不来了。” 被晾晒在原地的易长庚尴尬且愤怒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易倾城回来了。 在自家遇到了鲁王妃,易倾城显然是没料到的一愣,然后这才上前行礼道:“见过王妃、郡主。” 她看向这对母女的目光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尤其是对丽郡主。 不过就是一个瘸子罢了,生的好又如何? 就算我当不成郡主,那不久之后也将成为当下权势最重的齐王正妻,便是你鲁王妃……咱们,也同样平起平坐! 虽然她嫁给齐王,会导致与这些亲缘间的辈分出现混乱,不过易倾城完全不在乎。 只要能逃离这可恶的国公府,然后飞上枝头,别说是嫁给年富力强的齐王。 就是嫁给她亲爹,已老迈不堪的梁王那都没任何问题! “平身吧。” 相比于易倾城隐晦的鄙夷,鲁王妃的鄙视那就是毫不遮掩。 她高傲的睥睨着易倾城,不咸不淡的说道:“我倒是听说,你这丫头为报答养父之恩,甘愿留在这里伺候,倒也算是知恩图报。” 话确实是好话。 不过配合上鲁王妃的语气、神态,那这个味道就完全变了。 苏倾城紧咬着牙,气到攥紧了双拳。 她如何不知,对方就是在故意讥讽自己,说她有家不能回,有亲爹还不认她,所以只能以这么一个不清不楚的养女身份,继续苟活在国公府。 心中的怒火被勾起,且如今还有了底气,易倾城不再软弱,冷笑一声,故作惊讶的说道:“恐怕王妃还不知道吧?” “太皇太后已经下了懿旨,赐婚我与齐王殿下。” “我虽不是父亲亲生,不过我却一直将父亲当做亲生的来看待,所以即便我嫁了出去,也不会忘记父亲的养育之恩,对他的侍奉也不会少了半分。” 这番话,易倾城明确的告知了对方,她即将成为与鲁王妃平起平坐的齐王妃,而且还稍待的提起了易长庚,给足了面子的同时,还表现得自己十分孝顺。 在说完以后,她又故意昂起脖颈补充道:“至于当年我父亲与王爷定下的婚约,那也只能由那个被认养回来的老三易晓天来履行了!” 说着,易倾城更是意有所指的撇了眼轮车上的丽郡主。 早在当初,鲁王与易长庚定下婚约。 但为了保全易倾城,便将易晓天给认养了回来,打算拿他去替代。 鲁王世子虽然身体健全,不如郡主这般是个残废,但那小子风流成性且不学无术,比之齐王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自己有了好出身,鲁王这边的婚约,那当然是丢给易晓天才是最佳选择。 不想,在听到这话后,鲁王妃非但不怒,反而是笑盈盈的点头道:“你说的不错。” “与我鲁王府有婚约的人,自然只能是真正的易家公子,不是什么麻雀都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太皇太后会赐婚,那也只是因为梁王上书,言你并非是他亲生,所以才成全了你与齐王这对野鸳鸯。” 叔叔与侄女苟且到一起,这简直就是皇室的奇耻大辱。 故此,对外,太皇太后已经下令,必须认定易倾城并非是皇室所出,不过就是一个被当年被抱错的野丫头罢了。 在听到这话以后,尚未得到消息的易倾城愣在了原地。 她诧异的转过身来,看向易长庚:“父亲,鲁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29章 被诛心的易长庚 对易倾城来说,太皇太后赐婚,简直就是天降鸿运,让她彻底沉醉在了这件事当中,乃至都有一些忘乎所以,根本没弄清楚其中的弯弯绕。 在听到对方说自己不是梁王亲生以后,易倾城急了。 “父亲,我不是梁王的亲身骨肉吗?” 虽然梁王不认自己,且易倾城也已经彻底放弃了这层郡主身份,乃至是不在乎之嫌,嫁给齐王为齐王妃。 但一个人血脉,还是决定着他本身的地位高低。 如果自己的体内同样流淌着皇室的血脉,那么最起码在嫁过去以后,她的地位也不至于太过底下,任人欺凌。 便是在齐王面前,她也同样能挺直了腰杆。 毫不夸张的说,这件事对易倾城个人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在易倾城的询问下,易长庚迟疑了。 当着鲁王妃的面,他哪敢说实话? 易倾城的确是梁王妃所生,不看其他,只是看这母女二人的样貌,易长庚就敢打一百个包票。 只不过……并不清楚太皇太后心里的易长庚想不明白,梁王为何会上这样的封奏折。 梁王,不打算认这个女儿了? 眼见易长庚答不出来,易倾城的心瞬间就跌落谷底。 失去了梁王府这个出身,她在嫁给齐王以后,别说是平起平坐,恐怕能不遭受欺凌就是好的了。 不过当她转首又看到易长庚那猥琐的样子以后,苦闷的心情却也随之恢复了稍许。 就算是这样,嫁给齐王也好过继续留在这个肮脏龌龊的地方。 随着时间进一步的推移,易倾城也是愈发能感受到易长庚对自己那份特别的感情。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父女之情,而是一种畸形到的感情。 易倾城不敢保证,如果她继续留在国公府,未来会发生什么,易长庚这个只懂得窝里横的没用男人,会不会哪天忽然发疯,接着酒劲直接爬到自己的床上来。 虽然易倾城并不是什么格守妇道的贞烈女子,对男欢女爱的事情也都看得非常开,不过这也要分人。 说得不好听一些,如果有必要,哪怕是一个马夫或者是流落街头的要饭的,她只要能用得上对方,那么咬咬牙也可以闭上眼睛劈开自己的大腿。 但唯独!易长庚不行。 真要是与易长庚发生点什么,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这是她所无法接受的事情。 让易倾城苦闷,那么鲁王妃的目的便算是达到了。 她得意的轻笑道:“我便在这里恭喜未来的齐王妃得偿所愿了,只盼……将来齐王妃莫要后悔便好。” “母妃,咱们走吧。” 丽郡主很是疲惫,开口道。 鲁王妃点了点头,不过在临走前还是停下了脚步,对易长庚问道:“刚刚国公说,三公子随他母亲一并回了陈家对吧?” 易长庚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可还不等他询问,就见鲁王妃继续道:“如此说来,被陈夫人休了的你,也同样是被自己的儿子抛弃了?” “这三公子……应当与你们易家已无任何瓜葛了吧?” 鲁王妃这话,完全就是杀人诛心。 易长庚脸色铁青无比。 被陈柔休夫,这件事让他成了全京城的笑柄,朝堂上的同僚无不嘲笑他,就连坊间百姓也对他指指点点。 现在……更是被鲁王妃毫不客气的当面揭开了伤疤。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易晓天! 见易长庚被气到说不出话,鲁王妃对着他的伤口上又补了一道:“国公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了。” “与我们鲁王府的婚事,即便来了怕你也做不得主,所以我们自当直接去找陈夫人。” 易长庚快被气晕,易倾城心中也很是不愤。 明明今天她才是主角,为何这个鲁王妃全不在意,反而这么看重那个易晓天呢? 一直强忍着。 终于等鲁王妃母女二人离去,易倾城再也坐不住,立刻赌易长庚问道:“父亲,刚刚鲁王妃说的是真的吗?女儿难道,真的不是梁王所出?” 易长庚神色复杂的看向女儿:“倾城,这不就是你想的吗?” 易倾城紧咬着樱唇,不吭声。 “你想做齐王妃,但你却是梁王的女儿,在礼法上就纯在与关系。” “对普通百姓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皇室而言,这却会大损天家颜面。” “梁王这么做……也是为了成全你!” 易长庚说得恳切,但易倾城却不以为然。 她并不这么认为,反而是认为梁王只是单纯的不想认她罢了。 “倾城,这世间万物,有舍才有得,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只能坚定的走下去。” “当然了,为父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你的父亲。” “若倾城你感觉累了,为父的怀抱也随时都会为你打开。” 看着那摆出一副慈父姿态,对自己张开双臂的易长庚,易倾城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厌恶。 的父爱怀抱。 每次他抱自己的时候,不都会趁机在她的身上大肆揩油? “我明白了,我要做齐王妃!” 易倾城毫不犹豫的说道,神情无比坚定。 她要做人上人,她要逃离这处唯一但也让她无比厌恶的避风港,她要拥有足以掌握自己人身的力量! 另一边,马车上,丽郡主对鲁王妃问道:“母妃为何这么看重那个易三公子?” 鲁王妃淡淡的说道:“丽儿,你要相信母妃的眼光,母妃看人,是不会看走眼的。” “这位三公子,乃是人中龙凤。” “易长庚那个蠢货不识真龙,把一个小人当场宝贝,但我却不会。” “这三公子道法出神入化,只要你们能走到一起,那么他一定有办法治好丽儿你的病疾。” 对母亲的话,丽郡主有些不以为然:“道法什么的,不都是怪力乱神,骗人的把戏?” “况且,母妃你总说自己看人准,那当初又为何将易倾城说和给我大哥呢?” 第130章 少女失踪 被自家女儿给噎了一句,鲁王妃很是恼怒。 她冷哼道:“母妃那也是找高人给算过的,只不过是母妃当时弄混淆了,将这野种当成了易家真正的老三,所以才会给你大哥提亲。” “不过现在母妃已经知晓了其中原委,自然不会在看错人,这易晓天绝对没问题!” 见鲁王妃如此信誓旦旦,丽郡主也只能不甘的长叹了一声。 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 另一边,易晓天正与萧蓉依旧在将军府中闲聊。 “如此说来的话,陛下也早就清楚齐王与易倾城之间的苟且关系?” “不错!” 萧蓉点了点头:“朕将这件事告知给了梁王。” 具体内容萧蓉并没有多说,不过就算如此易晓天大致也能猜出个一二。 无非就是梁王本身对易倾城就没有半点感情,结果她还弄出这等恬不知耻的事情来,为了保全声誉,所以梁王才做出这种选择。 这种女儿,对子嗣繁茂的梁王来说那真心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又简单的寒暄了一户,萧蓉便打算起身离去。 虽然她本心是一百个不情愿,不过毕竟她的身份摆在这里。 就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她人站在这里,就足以让陈家上下感到极为不自在。 萧蓉不想给易晓天添不必要的麻烦,那自然就只能离去。 可还不等萧蓉起身,就见易晓天忽然对陈泰说道:“大舅,我要跟你一起去。”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在场众人都给弄晕了。 还不等陈泰反应过来,就见门房来报:“将军,京城校尉王大人求见,另外曹骑都也拉了。” 听到通禀,陈泰精神一振,顾不得刚刚易晓天所说那话对他造成的疑惑,忙罢手道:“快,快让他们进来。” 不一会的功夫,京城校尉王勇就与骑都尉曹俊联袂而来。 王勇身为把守京城门户的主官,一身气度非凡,一看就是个身居上位者。 而另外一名骑都尉曹俊则是与他的名字极其不相符,长着一张粗狂的面容,留着大把的络腮胡,走路还有一些坡脚,不过从面相上看到时一个忠厚之人。 “曹俊叩见将军!” 一见到陈泰,曹俊便要直接下跪。 陈泰上前一把搀住了曹俊:“你我之间,少扯这些没用的。” “说吧,你和王大人联袂儿啦,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陈泰曾经是曹俊的主将,曹俊对他显然是十分信赖。 见陈泰这么问,曹俊顿时就湿红了眼眶,哽咽道:“将军,我姐姐,我姐姐他不见了,还请您出手救救她!” 因情绪上的焦急,曹俊说的话是断断续续,让人根本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眼见曹俊表达不清楚,被晾了半天的王勇只得轻咳一声,解释道:“将军,是这么……” 话还没等说完,躬身见礼的王勇就瞪大了双眼,愕然呆立在了原地。 他惊讶的看向陈泰身后那到风姿卓绝的身影,失声道:“陛下?” 萧蓉淡漠点头,算是回应。 王勇不敢怠慢,忙跪地叩首:“臣,叩见陛下!” 这一刻的王勇,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根本想不明白,萧蓉为何会出现在将军府内。 不过无论如何,身为一个臣子的他在见到萧蓉以后,必要的叩首见礼那是一个都不能少。 “朕过来只是一些私事,你究竟找陈将军有何时,便直接说吧。” 见萧蓉这么说,王通不敢怠慢,忙开口道:“臣也是遇到了一个十分诡异的案子,实在没有办法,这才特意来求助陈将军。” “诡异的案子?”萧蓉眉头一挑,本能的看向了易晓天。 而易晓天则是耸了耸肩,对王勇的方向努嘴示意,表示让萧蓉听对方怎么说。 “继续。”萧蓉淡淡的说道。 “近日陈接到报案,说城郊四十里外的魁县时常有少女失踪,弄的县内百姓人心惶惶,怎奈县城的府衙能力有限,所以……” “所以就转到王大人这来了呗。” 易晓天插嘴道。 王勇的职位是京城校尉,总览京师治安,一般归属京畿地的案子,在地方上如果处理不了,确实会转到他这里来。 见易晓天插嘴,王勇有些迟疑。 “这是易三公子,他的话,就是朕的话。” 萧蓉的一句话,不仅打消了王勇的迟疑,更是让他惊讶到嘴巴大张至险些能塞进去一个鸭蛋。 易三公子的大名,作为京城治安管理员,王勇不是第一次听过,但大多都是一些诸如神棍、丧门星一类的骂名。 但他是真没想到,萧蓉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下,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只一瞬间,王勇看待易晓天的目光就变了。 而易晓天也在这时说道:“王大人不用担心,你这案子,我大舅接下了!” 听到这话,王勇还没如何,陈泰愣住了。 这怎么好好的,我就被接下案子了呢? 易晓天根本不给陈泰多想的时间,拽上他就走:“大舅,咱们快走吧,赶紧去拯救那些失踪的少女,这可是人命关天!” 陈泰一愣一愣的,被易晓天强拉硬拽的向着门口走去。 而他却不知,易晓天这么急,是因为他刚刚又给自己算了一卦。 要是不赶紧走,他又得应付找上门来的桃花。 现在的易晓天,只想专心搞钱,专心搞事业,顺便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可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被易晓天硬生生拽到了门口,陈泰也是知道自己这是一定要去了,只能扭头对王勇、曹俊二人道:“走吧,具体情况,咱们路上说。” 从王勇上前以后,曹俊就一愣一愣的在一旁看戏。 眼见陈泰接下了这个案子,他顿时大喜过望,连忙道:“末将多谢将军!” 可就当几人准备离去的时候,萧蓉却忽然上前,叫住了他们。 也不理会王勇等人忐忑的心情,萧蓉径直走到易晓天面前:“晓天,你不带朕了?” 第131章 专业对口 萧蓉的话,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皆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易晓天。 哪怕是易晓天的大舅陈泰,在见到当朝女帝竟然对自己的外甥是一个如此的态度之后,都彻底傻眼。 唯一没傻眼的,就只有当事人易晓天。 他沉吟了一下,对萧蓉问道:“陛下也要去?” 萧蓉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易晓天笑道:“好,既是如此,那陛下就随我们一起去吧。” 见易晓天这么说,萧蓉露出了一份独属于女儿家的笑颜,让众人皆汗颜不已。 而在临走前,易晓天又特意返回,对自己的母亲叮嘱道:“母亲,一会就辛苦你搞一下人际关系了。” 今天的烂桃花有点不好解决,还是交由母亲来出面最为合适。 至于说这桃花带来的银子…… 易晓天表示他不急,腿都残废了,还能跑哪去?这钱早晚都是他的。 被叮嘱的陈柔一脸蒙蔽,愣愣的看着宝贝儿子与众人离去。 直至易晓天走了以后,陈柔也没理解他之前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好在,陈柔的疑惑并未持续太久。 不一会的功夫,门房就又一次匆匆赶来:“夫人,鲁……鲁王妃来了。” “鲁王妃?” 陈柔一愣,惊讶道:“这就是晓天说的人际关系?” 不由的,陈柔对自家宝贝儿子那未卜先知的本事越发惊叹了。 而就在这时。 易晓天一行也正骑乘着骏马,以飞快的速度直奔魁县赶去。 当然,在这一路上,易晓天他们也没闲着,曹俊对他们讲述起了发生在魁县内的诡异事情。 原来在一个月之前,隗县内就已经出现了少女莫名失踪的情况。 而更为诡异的,还是这些少女失踪的时候,全都是赶在成亲嫁人的路上。 曹俊乃军户,哪怕其自身品级不高,但也好歹是随着陈泰参加过与北境北冥等蛮夷的诸多战役,所以在他姐姐出嫁的时候,县太爷依旧是很给面子的亲自带人送行。 可即便是如此,在花轿内的姐姐等到了地方以后,依旧是不见了人影。 魁县内斗百姓都说这是闹鬼,新娘子被鬼怪给抓走了。 随着失踪的女子越来越多,这种传言也是变得愈发诡异,如今县城内有女儿家的人,甚至都不敢让子女随便出门了。 至于那掠走了无数少女的鬼怪,县衙毫无办法,只能上报京城治所,想让校尉王勇帮着出面搜寻。 王勇职责所在,确实也没怠慢,只不过受困于能力。 折腾了一六十三招,最后依旧还是无功而返,这才跑来求助官职更大的陈泰,只是不想最终遇到了陛下萧蓉,且案子还被易晓天给接了下来。 在听完对方的讲述后,易晓天不由感叹:“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妖魔鬼怪?自古,难测的唯有人心罢了。” “那些鬼怪,倒是给这诡谲的人心背负了太多本不应该由它们承担的过失。” 人鬼殊途。 当人提到鬼的时候,难免会升起一股恐惧的情绪,对此感到厌恶,从心底里就认为鬼一定是代表着邪恶。 但那些人却不知,所谓的鬼,大多也都是由变成的。 而鬼的好恶,也同样是由人来决定,由这个世界上的价值观来决定。 曹俊继续说道:“县城里的人也想过求助一些大师来捉鬼,可最终找来找去,全都是一些坑蒙拐骗的神棍,根本就没什么真能耐。” 易晓天十分认真的说道:“这点你放心,虽然我要价比较高,但我绝对不是神棍骗子。” “我……我没说怀疑公子……” 见易晓天这么说,曹俊很是紧张,连忙辩解道:“之前我也听王大人说过,说将军府内有为实力高超的大师,只是我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三公子。” 能身居高位者,就没有一个是。 虽然对易晓天的恶名王勇早有耳闻,且自身也不相信他的那些神神鬼鬼说辞。 不过易晓天的身份摆在这里,王勇对内无论是怎么编排他的,对外的时候,那全都是一水的好话。 最起码,如曹俊这等并不算是王勇心腹的对象,他是绝对不会说易晓天半句坏话的。 至于说求助易晓天,这一点王勇、曹俊他们倒是没想过。 他们只是认为,陈泰乃当朝大将军,手握重权。 这些对他们来说极为棘手的案子,到了陈泰这里或许根本算不得什么,所以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 易晓天……完全就是个意外之喜! 这一路上,易晓天等人虽未停歇,但当月亮升起的时候,他们也不过仅仅来到了魁县五里外的一处密林。 按照生活在此的曹俊介绍,只要穿过这片密林,他们就到魁县了。 “陛下,天快黑了,您看咱们是继续赶路,还是暂且休整一番?” 抬首看了看已冉冉升起的明月,王勇小心翼翼的对萧蓉问道。 没办法,这就是带萧蓉来的弊端。 对方身份太过特殊,许多事情必须要顾虑到萧蓉的感受,这一点王勇倒是神韵其中三维。 “无妨,继续赶路吧,否则等夜深了,在这林子里也容易迷路。”萧蓉淡淡的说道。 只不过,随着萧蓉说完,他们却发现,走着走着,众人好像真的迷路了。 茂林的树林,在哪里看都完全一样,让人根本就分不清方向,更别说去通过落日于明月来辨别方向了,那是完全看不到。 “陛下,咱们好像真的迷路了。” 王勇快哭了。 而曹俊更是急到狂抓头皮。 身为一个本地人,按理来说他是绝对不会在这种地方迷路的。 可偏偏,他就是感觉这里不对,明明是顺着往昔天天都走的道路来走,结果走来走去,愣是在这不算太大的林子里绕起了圈子,死活找不到出去的路。 这时,众人下意识的就将目光投注到了易晓天的身上。 专业人处理专业事,这件事……貌似真的就只有易晓天来处理才最为合适不过。 第132章 无奈的越王郡主 对这种诡谲的情况,易晓天早就发现有问题了。 他双眼微眯的看向前方,然后掏出了一张符咒甩出:“小小迷幻阵,也敢来班门弄斧?” 随着易晓天话音落地,符咒射出了一道金光,紧接着众人面前的视野顿时就变得开阔了起来。 曹俊看到了正确的道路,顿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这天天走的人竟然会迷路,还真是不好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曹俊顿了顿,满是敬佩的看向易晓天:“三公子的手段果然非凡,我还以为您也如同那些道长一样,只会嘴上说说而已呢。” “都说了我不是骗子,这回相信了吧?” 易晓天满不在乎的拍了拍手。 被人质疑?他早就习惯了,还真就没把这个当成一回事。 想当初他在小城摆摊的时候,哪天没遭受过质疑? 最终的结果呢? 他不还是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那些质疑自己的人有多么愚蠢? 而在易晓天看来,这也算是一种对自己心性上的磨炼。 修道修道,主要修炼的,还不就是这一个心字! “不要小看了晓天,晓天的实力,绝非是你们所能想象的。” “有晓天在,必能救回你的姐姐还有那些离奇失踪的少女,破获此案!” 一旁的萧蓉说道。 萧蓉的话,自然是让众人不住点头。 不过这一次,他们倒也不仅仅是因为萧蓉那特殊的女帝身份,而是真心实意的表示认可。 只看这甩手就能炸出金光,然后就破除迷瘴的手段,那就绝非是一般人能够绊倒的。 对众人的赞誉,易晓天倒是不以为意。 还是那句话,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对他在心性上的一种磨炼。 眼下更让易晓天感到有趣的,还是身后的那个影子。 想了想,易晓天还是决定将对方的身份点名:“跟了我们这么久,还不打算现身吗?” 听到易晓天的话,众人陡然一惊,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开玩笑。 现在他们身边可是有着女帝萧蓉。 倘若萧蓉遭遇了歹人暗害,甚至是擦破了一点点的皮,他们这些人都得脑袋搬家。 而陈泰利用自己常年于战场之上炼就来的敏锐感官,在借助易晓天的提示之下,也是很快就察觉到了身后的确是有人跟踪。 他不由分说的翻身下马,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后方冲了过去。 易晓天本还想说,让大舅不必如此焦急,但实在是没来得及…… 不过一小会的功夫,就见大舅冷着连,拉着跟踪者的手臂走了回来,然后对她斥问道:“你为何要跟着我们?” “松手,疼,你弄疼我了!”越王郡主被陈泰拽的雪雪呼痛。 天地良心。 在发现对方是越王郡主的时候,虽然陈泰心中还是充满了警惕与愤怒,但手上的力度却根本没用多少。 会疼,那也只能证明越王郡主太过于身娇肉贵罢了。 看着那还在呼疼的佳人,陈泰冷着一张脸:“你来干什么?这林子里有古怪,难道你就不怕也被人给掠走了?” 越王郡主嘴角微微上扬,眸光灿灿的看向陈泰:“将军这是在担心我?” 陈泰脸色依旧冷峻:“你乃郡主,千金之躯,而此乃危险之地,还是速速回去为妙。” 越王郡主不屑道:“那陛下呢?陛下还是万金之躯呢!” 一句话,将陈泰噎道无言。 越王郡主再问:“将军你就是在担心我,对吗?” 这一句饱含了无尽期待的询问,再加上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彻底把陈泰给噎住了。 对越王郡主的好意,陈泰是完全没有半点感觉,在他的眼中,对方完全就是一个小孩罢了。 见陈泰无视自己,越王郡主倒也不闹。 她先是乖巧的对萧蓉这位皇姐见礼,然后这才笑盈盈的看向易晓天:“晓天,刚刚你是破掉了迷幻阵的吧?” 易晓天点了点头,越王郡主则继续道:“那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这个……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易晓天正想着,越王郡主再度开口:“你是不是早就算到我会跟来了?你难道都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既然都不提前告诉我,甚至还要把我的行踪给暴露,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好一个歪理邪说。 易晓天忽然感觉,他有点理解自己大舅了。 “就算我没告诉你,那你不也是来了吗?” “有些事情……” 微微一顿,易晓天意味深长的看向了陈泰:“该来的,他终归是挡不住。” 对这两个小年轻之间的一唱一和,陈泰选择了直接无视,翻身上他看都没看这俩人一眼。 这时,林子后面有侍卫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越王郡主巧笑道:“看到了吧?我也不是一个过来的,在成为你舅母的这件事上,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这话与其说是让易晓天听,还不如说是说给陈泰的。 陈泰的耳朵微微抖动,脸色愈发难看,求助的看向了萧蓉。 这可是你们皇家的女子,而且还是陛下您的叔辈妹妹,您难道就不管管吗? 萧蓉无视了陈泰的恳求。 虽然她是大乾女帝,但本身她现在手握的权柄就不多。 连朝政大事都没把控好呢,她哪里有心情理会这些小女儿家的情情爱爱。 越王郡主是她妹妹不假,是她的臣子也真,但萧蓉却不会管这些。 更何况,就算她真有这份精力,那也是全都投入到易晓天的身上。 易晓天的大舅?靠边站吧。 见萧蓉完全不理会自己的求助,陈泰更加郁闷,只能扭头看向了易晓天,对他眼神示意。 看看那越王郡主,还你没小子大呢,难道你就想找这么一个大舅妈? 这一次,陈泰的求助终于是起道了效果。 收到对方的讯息,易晓天果断给与回应,扭头看向了越王郡主…… 第133章 要打扮易晓天的越王郡主 “你恐怕是拿不下我大舅啊!” 易晓天的这句话……虽然说的不是那么中听,但陈泰还是十分受用的。 就是说。 他好歹也是一个征战沙场多年的宿将,且年龄还足够当对方父亲的了,怎么可能会被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拿下? 不过紧接着,就听易晓天继续道:“但有决心是好事,所以我支持你。” 易晓天这一句话,险些没把陈泰给气到从马背上摔下去。 而在易晓天的鼓励下,越王郡主则是显得愈发神采奕奕,本就主动的她更加毫无避讳,直接策马来到了陈泰身边,摆出一副亲密状。 此前越王郡主还只是口头上的表态,萧蓉懒得去多管。 不过现在她的举止,就有一些出格了。 萧蓉以冷漠的目光看向了她。 越王郡主缩了下脖子,嘴角微微,忽然想到了什么:“皇姐,对于晓天成为我大乾亲王这件事上,我个人表示十分的看好哦。” 易晓天:“……” 你是懂得如何拍马屁的! 不过这马屁,你没拍对地方啊! 就算萧蓉当真对自己有什么不良企图,我易晓天也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而萧蓉在听到这话以后,眼角顿时弯成了月牙,刚刚的冷漠顿时就减弱了许多。 眼见越王郡主越说越不像话,陈泰终于忍无可忍。 “眼下这林中的迷阵已经破掉,郡主身份娇贵,不易跟随我等。” “来人,护送郡主回城!” 陈泰直接就摆出了一副冷面无私状,说什么都要让越王郡主回去。 越王郡主撇了撇嘴:“我乃千金之躯,那皇姐呢?她可是万金之躯,岂不是更不易犯险?” “陈将军为何只约束我,而不问陛下?” “还是说,陈将军你的官威,只能发在小女子的身上?” 越王郡主这话说的非常犀利,又一次把陈泰给噎在了原地,好悬没把他给气到吐血。 什么叫陛下乃万金之躯,什么叫自己只能对她展现官威? 这不是废话吗! 如果可以,陈泰一百个不希望女帝萧蓉跟过来,不过他敢说吗? 憋闷下,陈泰恼羞成怒:“这里不是郡主胡闹的地方!” 陈泰是真的担心。 魁县的案子听起来十分诡异,失踪的都是诸如越王郡主这般的妙龄少女。 陛下确实是万金之躯,但有他与晓天随身护卫,安全自是无忧。 但越王郡主呢? 他们毕竟是人手有限,倘若真遇到了什么危险,陈泰可没办法顾忌到越王郡主。 “我没胡闹!” 越王郡主寸步不让:“指不定,我还能帮上你们什么呢。” 看着摆明了要与自己死磕到底的越王郡主,陈泰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那郡主是否能保证,一旦真出了什么事情,越王不会找我等问责?” 实际上,这件事交给萧蓉来解决是最好不过。 萧蓉无论是以女帝的身份命令,还是以皇姐的身份呵斥,越王郡主都绝对不敢造次,只能乖乖的回去。 可偏偏,萧蓉眼中除了易晓天之外,连苍蝇腿都容不下,又哪里会理会这些? 无奈之下,陈泰也只能想到这种办法。 越王郡主毫不犹豫的说道:“以我父王的性格,他最多也就是认为我不知廉耻、自作自受,所以绝对不会找来将军问责的。” 陈泰彻底无语了。 他算是发现,自己与这位是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完全说不通。 “不可理喻!” 冷冰冰的哼了一声,陈泰选择放弃,转而看向萧蓉:“陛下,郡主她……” “她不是孩子了,这种事情,连越王叔都不管,朕自然也不好多管。” 一句话,就将陈泰给的求助给怼了回去。 刚刚萧蓉的态度就已经表露的十分明确,自己的眼里只有易晓天,其他人靠边站。 陈泰在此无语。 这……有您这么当陛下,当皇姐的吗? 越王郡主对陈泰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不过从对方这边换来的只是冷哼。 他是实在想不通,难道陛下就看不出这小丫头对自己的歹念吗?怎么就不闻不问呢? 还有这小丫头! 自己与她完全就不是一个年龄的人,无论是思想认知还是三观等等,都不在一个层次,她怎么就能死皮赖脸的看上自己。 最后!还有这丫头的父亲越王! 就算陛下懒得去管别人的家务事,但你这当爹的呢? 自己女儿不懂事,难道你这当爹的也不懂事?你就不怕传扬出去,遭人嗤笑吗? 只是一想到之前萧策带着这小丫头来上门提亲,陈泰就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给那些不知情的听来,谁不认为他是为老不尊? 看来……我要立刻找一户合适的人家成亲了! 咬了咬牙,陈泰暗自决定。 等回去以后,就研究找个姑娘直接提亲。 怀揣着无尽的郁闷,陈泰这一路上都不在吭声。 而等众人抵达魁县的时候,天色已完全变黑。 曹俊寻了一家客栈,准备让众人暂且在这里休息一夜,等明天天亮再去调查这少女失踪的案件。 而等天亮以后,易晓天第一时间就醒了过来。 推开门,他就看到已画好了妆容的越王郡主正在自己的房门前徘徊。 或者准确一点……他旁边陈泰的房门前徘徊。 见到易晓天,越王郡主倒也不尴尬,巧笑莹然的问道:“醒了?瞅瞅你舅母这妆,画的如何?” 易晓天认真的上下看了一圈,点头道:“不错,挺不错。” 得到了易晓天的夸赞,越王郡主更是高兴:“还是晓天会说话,趁着今天高兴,我也帮你打扮一下?” 易晓天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是一个男人,打扮什么。” 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大老爷们,好好的打扮个鬼啊。 再者说,他们大老远过来,可是为了办事,又不是游山玩水。 然而,越王郡主却是不肯放弃。 她兴致勃勃的说道:“谁说男人就不能打扮了?相信我,我保证让你成为全城最靓的仔!” 第134章 长安令,章句 梳妆打扮,那都是女儿家的事情,易晓天是一百个不情愿。 怎奈越王郡主铁了心,是说什么也不肯放过易晓天。 最终在越王郡主的软磨硬泡下,易晓天妥协了。 他生无可恋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木头人一样坐在了那里,任由越王郡主对自己各种摆弄。 没办法,谁让这位已经以自己的大舅妈来自居了呢? 而偏偏在易晓天的衍算下,她还确实是与自己的大舅有缘。 一刻钟之后,越王郡主对易晓天的折磨总算是停止了。 将铜镜摆在易晓天的面前,越王郡主得意的拍了拍手:“怎么样?你舅妈我的手艺还不赖吧?” 易晓天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确实是比之前要精神了几分,尽显一副浊世佳公子之姿。 不过……这还不是因为咱自己的底子好?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在面子上,易晓天还是违心的说道:“郡主的手艺确实不错。” 这句话说的越王郡主喜笑颜开,不过紧接着,易晓天就送上了一句扎心之言:“郡主应该是不知道,我大舅有一个正在议亲的对象吧?” 越王郡主的笑脸一僵,硬邦邦的说道:“我知道,不就是那个苗家吗?就算是有又能怎么样?我喜欢就是我喜欢。” “再说了,你以为,那苗家的女人就是什么好东西了?” 越王郡主的神情里写满了不屑。 对越王郡主的洒脱性子,易晓天还是十分欣赏的,不过大舅毕竟是与人已经议了亲事,且在越王郡主的不断刺激下,已经动了要迎娶对方的心思。 想了想,易晓天还是决定奉劝一句:“郡主,我还是真心的劝你一句,情这个字最是伤人,你切莫太过于执着。” 与大舅有缘分不假,但最终这缘分能走到什么地步,连易晓天也推算不出来,所以他才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对此,越王郡主并不领情。 她蹙眉道:“你在说我,那你自己呢?你不也同样执着于我皇姐,想成为咱们大乾的亲王?” 易晓天愣住了:“我什么时候执着你皇姐,想成这大乾的亲王了?” 自己与这越王郡主……貌似完全就没在一个频道上啊! 咱这明明是研究我大舅,怎么无端端的就拐到萧蓉身上了? 不过越王郡主却只是认为易晓天在嘴硬。 不执着于皇姐,惦记着想当这个大乾亲王,你何苦走哪都与陛下形影不离呢? “罢了,看在你也是为我好的份上,我就不和你多做计较了。” “咱们还是快走吧,想必他们早就起来,正等着咱们呢。” 虽然还想讽刺易晓天几句,不过考虑到自己终将会成为对方的舅妈,还是不要起冲突为妙。 二人走下楼,果不其然,萧蓉、陈泰他们已经在楼下开始用早膳了。 听到二人下楼的声音,众人齐齐抬头,无论是男女,眼中皆流露出了惊艳的神情。 这一男一女,男子潇洒俊俏、风度翩翩,女子清丽脱俗、灵动耀眼,顿时就引得这小县城内的食客们发出了惊呼。 自家小县城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对让人惊叹瞩目的青年男女? 陈泰只是看了一言,就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继续对着面前的包子使劲。 而萧蓉则是看的神采奕奕,一对明媚的大眼中写满了爱慕:“晓天,来,给你留吃得了。” 她毫不避讳的对易晓天发出邀请。 易晓天也同样没什么顾虑,来到了萧蓉这单独列出的一桌落座。 “咳咳!” 越王郡主走到王勇、曹俊二人的身边,假咳了几声。 两个没眼力劲的大老粗,没发现你们把紧挨着陈将军的位置都给占上了吗? 听到越王郡主的咳嗽,王勇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但那个没反应过来的曹俊比他还快:“郡主这是没睡好,着凉了?” “咱们魁县内到是有一个专门医治伤风感冒的医生,如果郡主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 曹俊说不下去了。 虽然他迟钝,为人也比较憨直,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个。 越王郡主那要吃人的目光已化作实质,就好似刀锋一样架在他脖子上, 他深刻怀疑,自己要是再多说一句,会不会直接人头落地。 见曹俊那怂样,易晓天“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而易晓天的笑声,让越王郡主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她抱着膀子,对曹俊冷哼了两声。 这一次曹俊非常识趣,主动起身退到一边:“郡主您请坐。”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陈泰只是皱了皱眉头,却什么都没说。 “想不到,易三公子也来了。” “有陛下与三公子再,下官这就安心了,这县城内失踪的少女一定能获救。” 易晓天直至此刻才注意到,原来陈泰这一桌还有一个人,而且他看着还有点眼熟。 “章大人比我们早来一天,就劳烦你先说说具体情况吧。” 陈泰看了对方一眼,淡淡的说道。 这下易晓天才想起来,这位不就是章贵妃的兄长,那个原本的少府章句吗? 瞧他这身打扮……明显是降级了啊! “因为之前的那件事被我抓住了由头,所以直接罢免了他的少府、汉中郡郡守这两个职位,现在他是长安令。” 长安令,主要负责的就是长安一地治安、民生等问题。 而因为京都长安的特殊性,所以诸如魁县这等下设的县城,也同意归长安令管辖。 虽说作为天子脚下的衙门,长安令的官位也算是不低。 不过对比章句曾经的九卿,还有那犹如土皇帝一般的汉中郡郡守两个职位,就完全是笑话了。 由此可见,萧蓉在抓住了机会以后这一刀下去,究竟砍得有多狠。 第135章 那就成亲吧 “自从在一个月前起,这魁县就不断有少女失踪,而且都是在成亲之日……” 在案件本身上,章句的说辞与王勇此前并无二致。 不过接下来,章句的介绍就有了区别。 “下官也是从魁县这边得到了申报,所以早在几日前就派人下来调查。” “可……那掠走少女的似乎并非是常人,在现场根本就没留下丝毫的痕迹,许多时候甚至都是在众人的注视下,人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百姓门都说是闹了鬼,下官这也是实在没了办法,所以才决定亲自过来瞧瞧。” “不想……”拘谨的看了一眼萧蓉,章句继续:“陛下竟然也被惊动了。” “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陈泰眉头紧锁。 章句愁苦的摇了摇头。 这事情……不是一般的棘手啊! 陈泰暗自感叹的同时,看向了萧蓉:“陛下,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听晓天怎么说即可。”萧蓉直接选择摆烂,根本就没心思理会这案件,只顾着给易晓天碗里添菜。 陈泰:“……” 陛下! 咱就不说什么国事不国事要紧那些屁话,但这魁县可是京城直辖的县城,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难道您就不怕对您的声誉造成影响吗? 要知道,恼怒这皇位可还没坐稳啊! 不得已,陈泰只能扭头看向了易晓天,而章句、王勇乃至曹俊也都朝着他看了过去。 要说唯一没理会易晓天的,也就剩下了越王郡主一人。 人家的眼里,只有那个在脸上写着我很严肃四个大字的大乾将军,陈泰。 而这其中要说最揪心的,除了丢了姐姐的曹俊,那绝非章句莫属。 时运不济啊! 因为章贵妃的牵连,他被贬斥也就算了,可这边才刚刚上任,就遇到了一个这么诡谲的案子。 倘若这个案子他还是破不了,那长安令这个四品官他怕是都做不成,直接就得被一撸到底了。 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下,易晓天淡淡的说道:“诸位放心,我刚刚已经推算过了,那些失踪的女子都还活着。” 听到这话,章句不由的长松了一口大气。 只要这些女子没死,那就证明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对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他,忽然这么大的落差本就十分难以接受了。 这要真是因为此无妄之灾被一撸到底,那才真是哭都没个地方去哭。 “三公子神算,只是不知,如何去解救那些女子呢?” 章句奉承了一句,将皮球又踢给了易晓天。 “想要救人,首先就得弄清楚这么多的女子究竟是怎么失踪的……” 说着,易晓天摸了摸下巴,道:“咱们得办上一场亲事!” 萧蓉眸光一亮,问道:“晓天你是想利用这个办法将那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引出来?” “不错!” 这黑手不是装神弄鬼,专门挑那些新婚燕尔的新娘子下手吗? 行!那咱们就成全他,给他办上一场婚事。 见易晓天这么说,章句有些为难的说道:“但这魁县内怕是没人敢办婚事了吧?” “就是我那本家的一个侄儿生活在这魁县,他原本也打算在近期成婚,现在都被耽搁了下来。” 易晓天听到这话来了精神:“耽搁什么?办!不用怕!” “我给你算一下……” 说着,易晓天开始掐指捏算:“后天!后天就是个黄道吉日,最适合嫁娶,章大人,让你的侄儿在这一天成婚绝对没问题!” 章句:“……” 你真的掐算了,而不是信口胡诌? 若非之前就见识过易晓天的本事,再加上萧蓉如今也在,他说什么都要对此质疑一番。 不过就算是这样…… “这是不是太仓促了一些?眼下,我那侄儿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结婚那也只是有个意向,提前订好了日期。 但因为最近这一个月魁县接连闹鬼丢失新娘子,这原本定下的日期也被无限延后,自然是没有任何准备。 “没准备?那现在就去准备。”易晓天说道。 章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陈泰在一旁帮衬:“章大人可告诉你那侄儿,眼下事急从权,一切从简即可。” “晓天的目的是为了抓那幕后之人,这婚事也不过就是个诱捕的手段。” “下官明白了。” “还请陛下、三公子、陈将军放心,下官这就去让侄儿准备。” “等后天……” 微微一顿,章句局促的看向萧蓉:“请陛下赏光,来喝上一顿喜酒。” 萧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让章句如释重负,告辞离去。 ……… 魁县大户,黄家。 当差役过来告诉黄家家主,说县令请来了一位大师,可以抓到那恶鬼,解救出黄家少爷刚刚迎娶的少夫人,且让黄家家主将赏银备好送去县衙的时候,黄家家主事一脸的怀疑。 “大师?县令大人请的是哪位大师?” 差役摇头:“具体小得也不清楚,只听说是年岁不大。” “年岁不大?” “区区黄毛小儿也敢放言抓鬼?简直就是可笑,县令大人莫不是被他给骗了?” 这时,黄家家主身后走出了一个须发皆白的道长,出言嘲讽道。 这个道长不是别人。 易晓天如果看到的话,绝对会一眼认出来。 他正是当初被易晓天拖到小巷里一顿老拳的承天老道。 并不清楚这差役口中所说的年轻人是易晓天,承天道长讥讽起来那是不留半点情面。 “老道我修行了数十载,也不敢放言能抓尽天下厉鬼。” “这魁县的鬼物很是古怪,眼下老道我也只是刚刚摸清的一些脉络,那小儿凭的是什么?他敢这么说,分明就是在信口雌黄,在冒充大师!” “而且,他现在连鬼物还没抓到呢,就让黄家去准备赏钱?这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行骗?” “以老道之间,这小儿怕是在骗了县城内所有被害的人家以后,马上就会拍拍走人!” 第136章 包娜 不得不说。 作为一个专业老骗子,当将自己的经历给代入了进去以后,承天老道这一番话还是十分有说服力的。 最起码,差役与黄家家主都一脸认可的点了点头。 眼见差役与黄家家主被自己个说动,承天老道愈发来劲:“为了银子,这个世界上多得坑蒙拐骗之辈。” “尤其是牵扯到鬼神一说,因为普通人根本无法明视,所以很容易就会遭受欺骗,还望黄家主一定要擦亮眼睛才是。” 这话说的没毛病! 就只是这一个月里,魁县就出了多少行骗的江湖骗子? 他们每一个都说自己是道法高深的大师,可以救回那些莫名失踪的女子。 可结果呢? 好的,胡吃海喝一顿,然后就脚底抹油溜走。 恶劣的那更是不知骗走了多少人的血汗钱,结果别说是失踪的女子,就是毛都没寻回来一根。 “道长说的不错,不过那人毕竟是县令大人请来的,我们也不好将人直接赶走,否则县令大人的面子上怕会难做。” “而道长您身为国师弟子,料想也不会与那些宵小计较,横竖我这边随便敷衍一下,然后等道长您收了害人的恶鬼之后,在下必有重谢!” 承天道长的脸色有些难看。 自己说了这么说,结果对方还是不肯完全相信自己,做出了一副打算脚踏两条船的架势。 当初他在齐王府被抢了生意,然后让易晓天那野小子暴走了一顿后,结果最后连心心念念的天雷咒都没弄到,他就已经非常郁闷了。 这好不容易将养了一段时间,等别人看不出自己被暴打过的痕迹以后着才敢出门,然后就听闻了这魁县的事情。 本以为自己一来,就会受到众星捧月的待遇,然后银子如流水般滚滚而来,结果不想,这竟然遇到了如此多的“同行”在和他抢生意。 不过好在。 相比于那些纯骗子,他还算是有一些真才实学,多少能捣鼓出点什么来,逼退了不少人。 所以他在听闻先来那个请来了一个青年的时候,他才会反应这么强烈。 易晓天,那也是小青年啊! 尽管承天道长从本心出发,并不相信对方请来的人就是那个让自己连连吃瘪的易晓天,不过本着预防万一的心态,他还是决定提前打压。 最起码,也要在黄家这来贬低对方,因为无论如何,那也是他的竞争对手,会分走本应该属于他的银子。 在考虑了一番后,承天道长终于是不情不愿的说道:“今是如此,那便等后天吧。” “到时候,本天师自会前往县衙作法,来解救出贵府的少夫人。” 至于说这一个月间,其他被掠走的女子? 开什么玩笑,他承天道长又不是搞慈善的,难道还要免费救人不成? 他开坛做法,那也同样是要耗费不少金银的! 即便这县城里的其他人家不必首富黄家,一圈下来,赚他个千八百两也好过白玩不是。 而另一边。 此次与章家接亲的女方,是一个出身于书香门第的女子,名叫包娜。 包家在祖上也出过几个秀才,不过近几代却是一代不如一代,只能算是个相较于普通百姓好上一些的人家。 不过男方比这边。 章家在以前虽可称得上望族,但随着章贵妃的倒台,章家如今也同样家道中落,倒也不至于说瞧不上对方。 更何况,这个在魁县的章家子,还是他们的二房,也就是当初易晓天在苍山救下来的那个,章杰。 “我不嫁!” 此刻,包娜的神情十分激动,她一把丢掉了母亲拿过来的嫁衣,抗辩道:“如今城里这诡异的事情出了多少次?” “前不久,曹家姐姐就不信邪的成亲,结果那么多人保护着,最后不还是被鬼物掠走了?” “这章家究竟存得什么心?如果他们看不上咱们,大可直接让人来直说,撕毁婚书,他们为何一定要害我?” 说完,激愤的包娜就打算出去找章家人理论,却被母亲给拦了下来:“娜娜听话,章大人说了,这并不是真正的成亲。” “娜娜你仔细想想,如果真的是成亲,纵然章家现在遭遇了一些危难,也不至于把婚礼办的如此仓促草率吧?” “这件事,是章大人请来了一个道法高深的大师,那位大师需要利用成亲这件事来将厉鬼给引诱出来,然后将其收复。” “如此,娜娜你就再也不用担心厉鬼一事,而曹家的姑娘,还有其他人家的姑娘也都能被安然救回了!” “曹家又如何?别人又如何?” 包娜不服:“凭什么为了她们,就让我去牺牲?” “还说什么我不怕厉鬼了?我为何要怕?大不了,这婚我就不成了,或者干脆嫁到别的地方去,那厉鬼再有能耐,难不成还能一路追过去?” “再说了,那章家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之前他们风光的时候,根本瞧不上咱们,就算是那个二房,不也认为我配不上吗?” “甚至,早已多年前说好的婚事,他们都百般推脱,想要直接反悔。” “可如今呢?他们落魄了,却主动说要继续这门婚事,根本就是不要脸!” 显然。 对于当初章家人的态度,包娜在心中留存了许多的怨气。 “好了,娜娜。” 母亲劝慰道:“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章家再是落魄,其家主如今不也还是长安令?那同样也是需要咱们仰指的存在啊。” “再说了,这一次又不是真的成亲,之事做做样子。” “如果将那厉鬼引了出来,自然有道长去负责对付。” “如果那厉鬼狡诈,发现了这其中有什么古怪而不现身,那女儿你不也同样没什么危险?” “总之你听,这件事对咱们来说并无害处,相反还全都是好处!只要你去做了,那就绝对亏不了!” 在母亲的劝说下,包娜稍微有一些动摇,但她还是不屑的说道:“能有什么好处?” 第137章 我来替你成亲 “好处当然是有的。” 知女莫若母。 见包娜这么问,包母更是来了精神,她继续劝说道:“娜娜你自己想想。” “只要咱们去做了这件事,那是不是就等于章家欠了咱们一个人情?” “如此一来,等你真嫁过去那天,仰仗这件事,咱们也不会受了半点欺负。” “就算是章家人心黑,但整个魁县呢?” “这一个月来,有多少人的女子被那厉鬼掠走?” “只要娜娜你肯去,当他们得知以后,无论最终事情的成败与否,你都将成为这些人家的恩人。” “到时候,娜娜你可以说在整个魁县内,都将无人敢得罪,如何还怕他区区章家?” 见母亲这么说,包娜双眼不由一亮。 可紧接着,她就想到了那厉鬼的恐惧,再度摇头:“不!谁爱去谁去,我不去!” 人情虽然可贵,但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真要是连命都给丢了,要那人情又有什么意义? 这一点,包娜想的十分透彻。 “既然包小姐不愿意嫁,那我可以找个人代替包小姐。” 就在这时,房屋内突兀的出现异动清脆的声音,吓得包娜连忙缩到了自己母亲身后。 而声音的主人,正是易晓天。 “你是什么人?” 看着突兀出现在房间内的陌生人,包母惊疑不定。 易晓天轻笑道:“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县令大人请来的大师。” “你是大师?” 包母不可置信的惊呼了一句,然后又看向易晓天身侧那个姿容俏丽的女子:“这她呢?她又是什么人?” 这一次,易晓天不是自己来的,而是带着越王郡主。 见对方将矛头指向自己,越王郡主轻哼道:“你女儿不是不敢吗?本郡主敢,我可以代替她上花轿!” 在说的同时,越王郡主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始终落在易晓天身上。 这瞬移符……还真是神奇。 如果自己有了这东西,等夜晚寂寞难耐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 “郡主?” 听到越王郡主这么说,包娜失声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是郡主?我们魁县根本就没有什么郡主!” “魁县当然没用。” 越王郡主轻蔑的说道:“但不代表,这天下都没有!” “本郡主乃越王郡主,如果不信,你们大可派人去京城取证。” 取证?开什么玩笑? 先不说这魁县到京城一来一回有多远,只说自己真的就去了,无论结果如何,那都是犯上的大罪。 他们包家如今只是小门小户,也就比那些平头百姓稍微强了一点,才去真的确认。 更何况,对方都这么说了…… 貌似,这天下间,也没哪个会无端端的冒充郡主吧?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想到这,包娜迟疑了起来。 “郡主,您真的愿意替代我去成亲?” “这可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保不准连命都的丢了。” “您乃千金之躯,身份尊贵,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包家……” 见女儿这么说,包母也是反应了过来:“不错,郡主,您可不能以身犯险啊。” “若是您遭遇了什么不幸,我们可吃罪不起。” 说着,她便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起易晓天来。 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说自己是大师?包母是怎么看,怎么不对。 “千金之躯又如何?” 越王郡主才不在乎,她大咧咧的说道:“你们胆小怕事,但本郡主不会。” “不敢去成亲就别在这废话,我看你这腰身明显要比本郡主宽上一圈,想必这嫁衣也不合适,趁着还有时间,赶紧去给本郡主改了。” 见越王郡主这么说,包娜不自觉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然后又看了看越王郡主那杨柳般的腰肢,不由的郁闷了。 她这也算是身材不错,可这一对比……还是别比了,越比越伤心啊! 很快,时间就到了章杰成亲的这一天。 为了确保新娘子安危,陈泰亲自担任起了护卫,一路跟随花轿沿途护送。 而除了陈泰之外,萧蓉也趁着这两天的时间,从京城调拨了一队玄甲军过来,然后让他们乔装成了力夫跟随在队伍当中,以充作保护之用。 很快,花轿就从章家一路抬到了包家。 “晓天,这掠走少女的,当真是厉鬼?” 乔装成护卫的大舅陈泰对易晓天问道。 易晓天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摇头道:“这可未必。” 陈泰深以为然。 他也不认为,这掠走少女的人是什么厉鬼,大概率还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借着厉鬼的名义来掩盖自己的罪行罢了。 当然,至于究竟是人是鬼,那还得先把对方抓到再说。 “大舅,这个给你。” 易晓天从怀中掏了一张护身符给陈泰:“你一定要记得贴身带好,此物可保大舅你平安。” 陈泰笑了笑,没说什么,伸手将符咒接了过来然后揣入怀中。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这时辰已经到了,怎么包家的那个姑娘还没准备好?” “大舅,这可是成亲,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大事,岂能儿戏?” “想必人家正在梳妆打扮吧?咱们再多等一会也不迟。” 陈泰撇了撇嘴,暗道这又不是真的成亲,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在无聊的等待当中,陈泰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易晓天再问:“郡主呢?今天怎么没看到她?” 易晓天眉头一挑。 “晓天,你与郡主相交,大舅没意见。” “不过她毕竟是郡主,身份尊贵,如果你总是带着她来这种危险地方,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越王一旦怪罪下来……” 郡主怎么了?女帝不还天天跟着我呢么,怎么又不见你说? 对大舅的说辞,易晓天不置可否,不过还是解释道:“大舅你自己都清楚,人家是奔着你来的,就算我劝她,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真想让郡主安全,那大舅你干脆现在就乖乖的回家好了。” 一句话,差点把陈泰给噎死…… 第138章 教训的不够? “晓天,你这是对大舅说话的态度吗?” 陈泰表示自己非常郁闷。 易晓天轻笑了两声,掏出一张护符,然后便消失在了陈泰的视野当中:“今天郡主实际上与大舅的距离最近,大舅你无论如何也一定要保护好郡主哦~” 看着那消失在自己面前的易晓天,陈泰是彻底无奈了。 不过紧接着,他就开始疑惑起了易晓天刚刚所说那句话的含义。 还没等陈泰想明白,就听嘎吱一声,包家紧闭的房门由内至外开启,新娘子在众人搀扶下走了出来。 新娘子头盖红纱,让人看不清面容,不过陈泰却明显感觉,这新娘子正在直视着自己。 “将军,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陈泰闻言一愣,紧接着失声道:“郡主?” “不然呢?” 骄蛮的冷哼了一声,越王郡主不再说话。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陈泰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郡主,你怎么……” “我怎么了?” “难道将军认为,我是一个小女子,所以就什么都做不成吗?” “这包家的小姐害怕那厉鬼,说什么都不肯配合,为了帮助晓天引出那厉鬼,难道我就不能亲自上阵了?” 越王郡主神情不忿的说道。 她就是要让陈泰看看,自己也是能帮上忙的。 陈泰的脸色愈发难看,不由分说的抓住了越王郡主的手腕就想将她给带走:“就算这包家女子不愿,找人代替的话,也不应该是郡主你……” “吉时已至,请新娘子上花轿!” 这边陈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喜婆的叫嚷声给地段。 越王郡主冷声提醒道:“将军,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 陈泰咬了咬牙,松开了越王郡主,沉着一张脸后退了几步。 如今的他,只是护卫,不能做出这等逾越的举动。 这次大婚,章杰亲自来接亲,他穿着一身喜庆的新郎官服饰,神采奕奕,笑容温和的对新娘子伸手。 新娘子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搭了过去。 “将军,今日有劳您了。” 章杰十分恭敬的对陈泰说道。 章家好歹当初也算是顶级豪门之一,这京城内的贵人,章杰倒也不至于不认识。 陈泰眸光淡漠的看向二人牵在一起的手,不带半点感情的说道:“只是权宜之计,章公子不必计较。” 章杰闻言轻笑了一声,点头称是。 而越王郡主则不知是不是自己发生了什么错觉,她只感觉章杰抓着自己的手比之前要用力了许多。 这让她感觉十分不舒服,想要把手从中抽出来,但章杰却抓的更紧了。 之前章句就告诉过他,说今天的成亲只是为了帮助易晓天来达成引蛇出洞的计划,不过章杰却不以为然。 这可是自己的终身大事,怎么能弄虚作假? 所以,他对这次的婚礼十分认真,亲自牵着新娘子走上了花轿。 陈泰护卫在花轿的旁边,警惕的观望着四周。 另一边,县衙。 “快点,都摆好,大师一会就来了。” 易晓天才刚刚到县衙,就见到鸠占鹊巢的章句正在指挥人布置法阵。 他眉头微蹙:“章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八卦罗盘、符咒、摇铃、桃木剑,乃至最为经典的驴蹄、黑狗血! 这,准备的挺全啊。 不过易晓天可从来没说过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 以他的修为,早就不需要借助这些所谓的外力了。 看到易晓天出现,章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头解释道:“这个……是给道长准备的。” “嗯?道长?哪个道长?” 易晓天这边正问着,就听一道深沉的声音传来。 “章大人,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吗?” 面对这则询问声,章句也是笑脸相迎的凑了上去。 还不等他说话,就见那声音再度开口问道:“之前老道听闻,县令大人请了一个大师,章大人可知,那大师来了吗?” “正巧,老道想与这位大师相互讨教一下,也好看看一会如何配合去抓那厉鬼。” 说话的,正是承天老道。 其实他早就看到了易晓天的身影,只不过因为易晓天没正对着他,所以他一时间没辨认出来人。 不过……他还是隐隐感觉,这身形自己貌似瞧见过。 听到承天老道的声音,易晓天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向对方:“老东西,你是要和我讨教道术吗?” “你……是你?” 见到易晓天本尊,承天老道当即裤裆一紧,感觉自己好像快被吓尿了一样。 他悲愤欲绝的指着易晓天:“怎么又是你?” “老道是与你犯冲吗?为何你总要来断老道的财路?” “小儿,老道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让你一直揪着老道不放?” 天地良心。 他这可才刚刚出关啊! 当初的生意被抢了那也就罢了,结果自己都已经跑到这郊区小镇上来了,对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他这……分明就是不让自己活了啊! 易晓天冷笑道:“还敢叫?怎么的?是上次打的不够,所以才让你这么快就跑出来继续坑蒙拐骗了?” “你说谁坑蒙拐骗?” 仿佛被踩到了尾巴,承天道长当即炸毛:“我乃国师弟子,怎么可能会坑蒙拐骗?” 承天老道的声音非常大,不过在反驳的同时,他的脚步却在悄悄的向后挪动。 这野小子下手可太黑了,他这老胳膊老腿,真未必能扛得住第二回合。 若非是舍不得那白花花的银子,在看到易晓天的一瞬间,承天老道就得直接转身跑路,一刻都不带停留的! 看着二人的对话,章句有点蒙,迟疑道:“两位……这是认识?” 易晓天冷笑道:“当然认识,我还教过这老东西如何做人呢。” 承天老道鼻子都被气歪了,但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言论来。 而章句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却是激动了起来:“认识好啊,认识的话,二位合作起来也……” “想都别想!” 第139章 滚! “这活是我接下来的,这赏钱也只能是我领,谁也不准抢!” 眼见易晓天如此霸道,甚至连一口汤都不准备留给自己,承天道长顿时就急了:“什么叫赏钱是你的?那是黄家主的!” “黄家主可是说了,谁能抓住这厉鬼,救回他们的少夫人,那赏钱就给谁。” “小儿,你别以为自己有几张厉害的符咒就可以在这耀武扬威。” “若你当真有本事,就不用那些符咒,然后再来与老道我比拼一番道法,届时谁强谁若别人自然可一眼得知。” 见承天道长这么说,易晓天被气笑了。 这老蠢驴,还以为自己是依靠那些符咒?你真当我像是你这般不学无术,只能依靠外力呢? 正打算撸起袖子抽这老东西第二回合,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就听到章句忽然无比恭敬的说道:“陛下。” 这一声陛下非常突兀,顿时就把还在对易晓天吹胡子瞪眼的承天老道吓了一个激灵。 不过萧蓉却根本就懒得搭理他。 “晓天,阵法布置的如何了?” 易晓天耸了耸肩,撇着承天道长说道:“还没开始搞,这不蹦出来个老东西,要与我比拼道法么。” 萧蓉眉头微蹙,有些不满的看向了承天道长,心中暗骂谁这么不知死活,竟然敢招惹易晓天。 顺着她那幽暗的眸光,承天道长猛的吞了口唾沫,小心道:“国师门下承天,叩见陛下……” “陛下,我揍你师弟,你没什么意见吧?”易晓天跃跃欲试。 “师弟?”萧蓉闻言一愣。 “不是师弟,还是师兄?”易晓天看了看萧蓉,然后又扭头看向承天老道:“你不是说,自己是国师弟子吗?” 听到这,萧蓉基本明白了。 她冷着一张脸,沉声道:“国师并未收过弟子。” “那你之前不是说……” “只是挂个名分罢了。”萧蓉淡淡的说道。 易晓天闻言秒懂。 萧蓉是大乾女帝,国师将他收做弟子挂在自己的名下,这说出去面子上不也好看? 至于法术什么的,显然国师是一丁点都没教给萧蓉,所以萧蓉才没有任何的修为。 而这个所谓的国师弟子承天道长……那就更明显了。 他,就是个冒牌货! “老东西,敢打着国师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 “看不出来……你这修为不怎么样,胆子倒是大的很啊!” 承天道长眸光闪烁,有些心虚的缩头道:“一派胡言!” “老道就是国师门下的弟子,哪怕只聆听过他一堂课,那也同样是国师的弟子。” “我这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冒充,也不是招摇撞骗。” 好么,闹了半天,就听了一堂课? 通过对承天道长人品的了解,易晓天深切怀疑,这老货的那所谓听了一堂课,都有着极大的水分。 “滚!” 萧蓉冷冰冰的喝令道。 本还激愤不已的承天老道一个激灵,忙不迭的点头哈药:“是,是,老道……我……我这就走,不对,这就滚,滚,立刻就滚!” 说着,承天道长就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县令衙门。 开什么玩笑? 这位,可是堂堂大乾女帝啊! 的确!在那些王爷、权贵的眼中,尚未掌控多少权柄的萧蓉不足为据,甚至许多大权在握的人连面子都不给她几分。 但对于承天老道这种普通百姓,萧蓉那是就天! 这连天都怒了,他哪里还敢心疼自己那些银子,真要是赖着不走,他还不得被陛下给活剐了? 在狂奔出了县令衙门以后,承天道长肉疼的回头张望。 好不容易揽到一个大活,可惜啊了…… “这……” 章句人都傻了:“没想到,那承天道长竟然会是一个江湖骗子?” 在京城内,承天道长的名号还是十分响亮的,不少达官贵人都请他去做法事。 结果……闹了半天,就这? “易三公子,今日可就全都仰仗您了。” 在知道了承天道长不靠谱之后,章句倒是表现的十分光棍,笑眯眯的就对易晓天奉承了起来。 “小事!” 易晓天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然后撇过法坛:“大人先安排人将这些碍事的家伙都给丢了吧。” “是,是是!” 虽然还有点摸不清萧蓉与易晓天之间究竟是个什么关系。 但章句也能看的出来,萧蓉那是摆明了力挺易晓天。 眼下承天道长都滚了,他哪里还敢放半个屁出来? 还是那句话。 这个案子他要是处理不好,章句是真的担心自己会被萧蓉又一次抓到把柄,直接一撸到底、扫地出门。 不过在收拾的时候,章句也在暗暗咂舌。 “易三公子的手段果然非凡,竟然都不需要这些法阵就能抓鬼?” 法阵什么的,当然还是需要的。 只不过,易晓天的法阵,并不需要借助这些外力表现于形式。 待章句收拾完以后,易晓天随手在县衙内画了一个抓鬼的法阵,随着他最后一笔落下,法阵内顿时就闪烁出了一阵金光,紧接着便消散于无。 看着自己的杰作,易晓天嘴角微微上扬。 是人是鬼,自己很快就可以知晓了。 当然。 为了一切都显得足够逼真,县衙的后院还是摆放了几桌酒席。 至于为什么要在县衙? 那当然是规格问题! 章家就算再落魄,对比这个小小县城内的人来说,那也是天一样的存在,尤其这一次连章句都来了,魁县县令自是要竭尽所能的溜须拍马。 只是这位犹如狗腿子般的县令不知道。 此次参加婚宴的宾客里面,章句的身份,那真是连屁都算不上。 很快。 迎亲的车队就来到了县衙,摆放在后院的酒席也随之开席。 萧蓉与易晓天一同落座在主位上,下面有几个宴请过来的公子哥,在犹豫片刻后,还是凑到了易晓天他们这一桌…… 第140章 陛下在撩我? “易三公子,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 “承蒙您之前在苍山的救命之恩,哥几个想跟您喝上一杯,您不介意吧?” 带头的正是那个有着龙阳之癖的孙冉。 对于这些公子哥的秉性十分了解,见对方接近易晓天,萧蓉顿时就眯起了双眼,冷冰冰的看向他们了。 “陛……陛下……我们只是……” 虽然这些公子哥都出身豪门,并不是十分畏惧萧蓉这个没有任何实权的女帝。 但她的目光……妈呀,要吃人啊! “你是那个什么孙来着?” 易晓天有点脸盲,尤其是对男人。 孙冉在他的脑海里只是依稀的有那么一丁点印象,具体如何他是根本想不起来一点。 “孙冉,我叫孙冉,当初您在苍山上把我们给带回来的。”孙冉语调略显激动的说道:“易三公子,我敬你一杯!” 说着,他就拿起了桌面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因为喝的太过于着急,甚至还把自己给呛到了。 “孙兄,你慌个什么啊,三公子还能把你吃了是怎么?” “就是说,孙兄,据我对你的了解,你这风月场都不会脸红的老手,可是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情况吧?” 对女帝萧蓉,几人还有所收敛不敢打趣。 不过仅仅只是孙冉与易晓天,这些公子哥可不会客气。 “都闭嘴!” 见几人这么说,孙冉顿时就急了。 他小心的看了萧蓉一眼,果然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死亡凝视。 他一个哆嗦,连忙将头深埋。 天地良心。 陛下,我对您可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我只是…… 小心的撇了易晓天一眼,孙冉也不清楚,为何自己会对他如此的有好感。 孙冉这边灭火了,公子哥们却不会就此罢手。 他们纷纷举杯,对易晓天道:“易三公子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也敬公子一杯!” 能成为世家大族的子弟,就没有一个是真。 最起码在见识方面,他们就要远超一般的平民百姓。 如今女帝萧蓉是以便装出行,且没有声张,这明显就是在微服私访。 自己又不是朝臣,面对这位只要给予相应的尊敬即可。 但易晓天却不一般。 皆出身于世家大族,这些公子哥谁不知道,易晓天是一个有着真本事的人。 对于这等人,他们自是要想法设法的与之结交。 毕竟,指不定到了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有求到对方那一天,如果彼此关系亲密的话,求的时候不也容易一点? 然而,他们并不了解易晓天。 对易晓天来说,他才不管你是谁,只要给钱,那绝对是有求必应! 在彼此敬了一杯之后,公子哥们就准备撤离。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陛下对易晓天那同样也是另眼相看,且表现的非常亲密。 才在这个时候继续当电灯泡,等着被陛下记恨呢。 可还不等他们离去,就见易晓天忽然问道:“孙公子,你们怎么会过来?” “是章杰邀请我们的。” 孙冉如实说道:“前天晚上他就派人给我们送来了书信,说是自己要成亲了,请我们过来喝喜酒。” 虽然章家落魄了,但好歹相识一场。 如果人家才刚刚落魄你就不理人家,虽然是不惧章家如何,但难免也会被他人嚼舌根。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公子哥在得到消息以后便立刻启程,从京城赶往魁县。 “原来如此,那你们去吧。”易晓天点了点头。 孙冉等公子哥忙点头称是,然后纷纷躬身告退。 “陛下,你说这章杰明知道咱们是在演戏,他为何还要从京城将孙冉他们给邀请过来呢?” 待孙冉走后,易晓天摇晃着手中酒杯,意有所指的问道。 “此案应该与章杰没什么关联。”萧蓉说道。 易晓天点了点头。 他知道,萧蓉这么说,定然是她已派人调查过章杰了。 毕竟这是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有女子陆续失踪,而在那个时候,章贵妃在位,章杰也同样是往返与汉中与京城之间,根本就没来这老家魁县。 “陛下!” 正说着,章杰就走了过来,他恭敬的对萧蓉叩首:“您能来,实在是草民最大的荣幸。” “今日是草民大喜的日子,草民敬您一杯。” 萧蓉便装出行,寻常人不知道这是哪位,但章杰又怎可能不知道。 虽然碍于目前的情况,章杰不好对萧蓉行跪拜礼,但在礼数上依旧是表现的无可挑剔。 新郎官亲自跑过来问候敬酒,尤其现在还是在演戏,萧蓉自然是会配合。 她举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算做回应。 不过仅仅只是如此,就已让章杰激动的面红耳赤,周身颤抖不止。 将忍着对萧蓉跪地谢恩的冲动,章杰又是鞠了几躬,便想着告辞离去。 “章公子可分得清,这其中的真假?”易晓天忽然开口问道。 看章杰这架势,分明就是把这场婚礼给当真了。 尤其是易晓天刚刚还特意看了一下对方的面相。 红鸾星动,假假真真,这怕是…… 章杰微微一愣,轻笑道:“自是分得清真假,还请三公子放心,在下不会耽误了三公子的大事。” 易晓天是来抓鬼的,自己是来成亲的,根本就没什么冲突可言。 易晓天见状,对着章杰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又是一个执着的痴人啊。” 萧蓉好奇道:“晓天你见过许多痴人?” “那倒也不至于。” 易晓天回道:“陛下也清楚,我丢失了一魄,所以在感情上比较迟钝,不过我却知道一句话,强扭的瓜不甜。” 萧蓉轻笑道:“那如果这瓜已经熟透了呢?” 易晓天顿了顿,眸光仿若能看破人心一般,直视萧蓉。 被易晓天那霸道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萧蓉正想着在说些什么转移话题,就见易晓天无比认真的对自己问道:“陛下这是在撩我?” 第141章 厉鬼出现 面对易晓天这赤果果的询问,萧蓉有些羞涩,不过还是很快就镇定过来,认真的回道:“这不算是撩,因为这是我的心中所想。” 易晓天:“……” 这怎么比我还直接? 这一下,换成一下易晓天手足无措了。 “晓天,你会讨厌吗?”萧蓉有些担心的问道。 易晓天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摇头:“不会。” 他说的是实话。 萧蓉也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有什么好讨厌的。 得到了一个想要的答案,萧蓉露出了笑颜:“既是如此,那朕就再接再厉了!” “陛下,你认真的?”易晓天问道。 萧蓉直勾勾的看向易晓天,一对深邃的眸子,写满了无尽的深情。 这让本与她对视的易晓天偏过了头,认真,这是在太认真了!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有一些突突的。 这剧本完全不对啊,之前不是说好了是兄弟的吗? 难道……从一开始,她就没想和自己当兄弟,始终都报着让自己当那个什么亲王的想法? 想到这,易晓天忽然有些生气了。 我是真心的拿你当兄弟,可你竟然只想着睡我? 不是人,太不是人了! 看出了易晓天那隐藏的不满,萧蓉暗暗叹息了一声,温和的说道:“晓天,刚刚你说那章杰是个痴人,可是从他的身上看出了什么?” “嗯。” 易晓天点头。 其实从第一次见到章杰的时候,他就从对方的面相看出来了。 看似一个很单纯的大男孩,实则这小子的心思却极重,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您是易大师吧?” 就在这是,有人来到易晓天面前,试探性的问道。 “你是谁?”易晓天疑惑反问。 “在下黄良,此次大师出手的赏钱,便是在下出的。”黄家主自我介绍道。 金主啊这是! “黄家主你好,我正是易晓天,不知黄家主有什么事? 面对金主,无论什么时候,易晓天表现的都十分客气,这也是身为生意人的基本素质。 黄良小心翼翼的问道:“在下听闻,大师是从京城来的,道法高超,就连长安令大人对您都赞不绝口。” “眼下大师您已接下了这个活,那不知我的儿媳……” “放心吧,能救。” 易晓天十分确认的说道,不过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这人的面面相…… 看样子,他与自己的儿媳关系不一般啊! 不过这也是人家的家事,易晓天倒是懒得去多问。 见易晓天如此说,黄良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正想说些什么,就忽然听到下方一阵骚动。 紧接着,易晓天就察觉到,他布下的法阵有了一丝异动。 察觉到这一点,易晓天顿时就来了精神,起身对不远处的章句道:“章大人,可以清场了!” 早就等着易晓天这句话,章句没有半点含糊,立刻指挥起来:“快!快!所有人都离开,记住本官之前对你们说的话,绝不可耽搁了易大师的正事!” 为了确保此次不会出现意外,章句在宾客到来的时候就提前对他们叮嘱过,只要易晓天这边发出示警,那么无论他们眼下是在吃或是做些什么,必须马上离开。 不过片刻的功夫,还算喧闹的宴席就变得一阵安静。 空气中,传来了一阵阴风,伴有森森鬼笑。 “一群胆小鬼,老子不过就是吹了一口气,就被吓到屁滚尿流,都是渣渣啊!” 易晓天抬眼看向对方,这鬼生前就是个地痞混混,死了以后还是秉性难改。 他淡淡的说道:“你这生前死后都是个贼,有什么好得意的?” 听到易晓天的声音,半空中的厉鬼赫然转首,惊疑道:“你能看到我?你是修道之人?” “算你还有那么点点智慧。”易晓天笑道。 厉鬼的表情有些扭曲,咬牙启齿道:“就算你是修道之人又能如何?” “别以为自己会那么一点三脚猫的道术就可以得以了,老子我可是这出了名的厉鬼,谁敢得罪我?” “看你这小儿细皮嫩肉的,竟是比老子掠走的那些女娃还要娇嫩,倒是让老子……啊!你对我做什么了?” 厉鬼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见易晓天打了一个哈气,然后对着自己翻了一个白眼。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也就是表情上的讥讽,真正要命的是,厉鬼发现自己竟然被捆住了! “什么出了名的厉鬼?连阵法都看不出来,见识都没有,还敢出来扎刺?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丢人!” 说着,易晓天上去对着跌落在地的厉鬼就是一脚:“说!是谁把你这蠢货给放出来的?” “你……你……” “你什么你?说不说!” 这一次,易晓天不是用踢,而是直接踩在了厉鬼的脸上。 “你欺鬼太甚,我做鬼也不会……” “你已经是鬼了!” 懒得与对方多做纠缠,易晓天打了一个指响,滚滚天雷顿时就在厉鬼的头顶上空盘旋了起来。 “给你三个数的时间,再不说,直接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天雷至阳,本就是厉鬼的克星。 见到易晓天竟然能徒手召唤天雷,厉鬼顿时就怂了:“别!别!大师,天师!小鬼有眼不识泰山,小鬼我错了,丘您千万别劈我。” “我说,我都说。” “是黄家主让我来县衙的,那些被掠走的女子也都是他安排的。” 躲在角落观望的黄良闻言脸色一白,又惊又怒:“放屁!我怎么可能会指示你这种鬼物?我根本不认识你!” “别激动,别激动。” 易晓天对着黄良摆了摆手:“我知道这是他在冤枉你。” 说完,易晓天双眼一凝,半空中凝聚的雷电又重了几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想好了再说!” “如果,这次你再敢胡言乱语,那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第142章 尽头的墙壁 刚刚的威胁,还只是天雷悬在头顶。 而现在,火星子都溅射到身上了,厉鬼顿时就被吓到浑身颤抖。 “我说!我说!是章公子!这一切都是章公子指示我做的!” 不错,这次没说谎! 易晓天满意点头,等再去看的时候,就发现章杰早都不见了踪影。 “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不是,做鬼,我保证做一个好鬼!” 厉鬼的话还能信? 尤其这货在生前就是那种地痞无赖! 这种列贵,本就应该被收押到冥府受刑,只不过是被人收服养为己用,这才逃脱了原本的命运罢了。 易晓天冷哼了一声,用指尖划动了一个手势:“倘若你们在死后肯乖乖去冥府,受个几百年的刑法,或许在受刑结束以后,还有从新转世的机会。” “不过现在……你们已经没这个机会了!” 话音落地的同时,天雷滚滚劈落。 “不!!” 天雷落下的瞬间,厉鬼凄惨的嚎叫便随之响起,但也只是这么一声,就彻底魂飞魄散。 黄良惊魂不定:“天,原来真的有厉鬼!” “易大师,您既然除了他,那我的儿媳……” 鬼是解决了,但自己那亲亲可爱,肌肤吹弹可破,尤其在床事让自己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的宝贝儿媳,可还没救回来呢! “黄家主别着急,这小杂鱼不过就是有心人用来转移视线,想要调虎离山的手段罢了,他们这是打算在幕后下黑手!” 易晓天轻笑着说道。 “难道还有其他的厉鬼?”黄家主失态惊呼。 易晓天撇了黄家主一眼,懒得搭理。 自己刚刚说的足够明白了,这是有人,他怎么还在这鬼啊鬼的。 “这个人应该还在县衙内!” 这时,萧蓉压低了声音走来。 相比于黄家主,女帝萧蓉的头脑显然就要清晰了许多。 刚刚那魂飞魄散的厉鬼自己都说了,这幕后之人姓章! “不好了!不好了!” “陛……陛姑娘,易三公子,新娘子被抓走了!” 就在这时,章句慌乱的声音传了过来。 至于为何喊萧蓉陛姑娘?还是那句话,在这种场合当中,萧蓉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 而章句这边会知道,也是因为句在刚刚,婚房里突然就传来了一声尖叫,等他们闻讯冲过去到时候,新娘子已经消失不见。 直至此刻。 脑子不甚灵光的黄家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是章杰!大人,是你的侄儿章杰!所有的女子都是他掠走的,大人你快将他给抓起来!” “章杰?这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章句一惊,脸色十分难看的看向了黄家主:“你是不是被厉鬼吓坏了脑子?” “今天可是杰儿成亲的大喜日子,而且他也在配合我们引出那厉鬼,又怎么可能是这件事的元凶?” 黄良看向了易晓天:“刚刚三公子说了,章杰就是用那厉鬼来转移咱们的注意力,他的目的就是要趁着咱们无暇理会的时候掠走新娘子!” 易晓天嘴角一抽:“我可没说是章杰。” 被易晓天噎了一句,黄良有些茫然。 这刚刚不是你逼问厉鬼,然后那厉鬼说出是姓章的公子吗? 这除了章杰,还能有谁啊? 不过易晓天却根本懒得多搭理他。 此刻,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森森鬼气。 易晓天顺着鬼气转身就走,不过他并没有去婚房,而是直奔县衙的后院走去。 见状,萧蓉连忙跟了上去。 黄良则是在原地愣了愣,踌躇半晌以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 灭鬼什么的,黄良确实没兴趣。 但他更在意的还是自己那亲亲宝贝儿媳妇! “三公子,这后院是思路,应该藏不了人。” 章句也同样是追了上来,对易晓天介绍到。 “大人并非是这县衙的主人,恐怕对此也不甚熟悉吧?” 易晓天轻笑着说道。 章句闻言一愣,有些不解。 这前面就是县衙的后院墙壁,除了两间存放杂物的柴房,哪里还有什么路可走? 自己确实不是这里的主人,但眼睛又没瞎…… 正想着,就见易晓天笔直的对着那后院墙壁走了上去。 眼见易晓天就要一头撞到墙壁上,章句本能的想要出声提醒,结果这一眨眼的功夫,他就骇然的发现,易晓天人不见了! “这……” 章句正惊疑的想要说些什么,就见萧蓉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紧接着:“陛……陛……” 陛了半天,章句愣是没敢说出这一个下子。 不过一旁的黄良倒是补充了:“陛姑娘怎么也不见了?” 二人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墙壁,想破了头皮也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就无端端的消失了。 “还傻愣着做什么?过来啊!” 易晓天略显不耐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符箓的金光炸现,二人面前的墙壁出现了变化。 原本的墙壁,好像变成了水流一般,竟泛起了波动,紧接着后面就露出了真实面貌。 这墙壁的后面,竟是一个僻静且十分幽静的庭院。 易晓天与萧蓉正站在庭院当中。 章句小心翼翼的将手先伸了过去,确认能穿越以后,这才整个人都走了过去,然后啧啧称奇的看向左右:“这……这……这县衙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处神奇的地方?这般的隐秘,难怪是没人察觉!” “不过就是一个障眼法罢了,当然,你们这些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的。”易晓天无所谓的说道。 就在这时,庭院尽头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了阵阵女子抽泣声。 易晓天快步上前,来到房门外,对着那上锁的大门只是随手一点,锁头就成了碎末,房门也被随之推开。 原本阴暗无比的房间内,顿时就出现了一束光亮…… 第143章 这东西是要配套的 “失踪的女子应该都在这里了!”易晓天淡淡的说道。 在他推开门的一瞬间,屋内的十几名女子就因惊恐而互相蜷缩抱在了一起,惊恐的看向门外。 这其中,还有一名少女浑身赤裸的被困在一张圆台上。 如果准确的说,这圆台,完全就是一个祭坛! 易晓天一眼就认出,这是一个还魂阵! 仔细看去,那名少女的手腕上被割了一道道的口子,鲜血正顺着圆台上的凹槽纹路流淌向阵法的核心所在。 易晓天摆手一挥,一阵凌厉的劲风犹如刀芒,咔嚓几声,捆绑着少女的铁链就被当场斩断。 被捆绑的少女神情呆滞,即便已经挣脱了束缚,但依旧是没有半点反应。 包括这名少女在内。 屋子内所有的少女,显然都是被用来献祭的! 在斩断了锁链以后,易晓天变戏法一样,对着半空招了招手,一件女子穿的衣裳便出现在他手中。 将衣裳盖在女子的身上,然后又在她的额头上贴了一张安魂符。 随着符咒散发出阵阵精光,少女的空洞的瞳孔中渐渐有了光亮。 不过因为失血过多,肢体都已经麻木,所以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看向易晓天。 “别怕,你已经得救了。”易晓天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充满了让人安心的感觉。 听到这句话,少女顿时发出了一阵让人闻之心颤的痛苦呜咽声。 在易晓天进入房内的一瞬间,萧蓉就挡住了章句、黄良二人的视线,直至易晓天喊了他一声。 “陛下,你先安排人将这些女子都带出去吧。” 萧蓉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落在了章句的身上。 章句心领神会,快步向着后方走去。 不一会的功夫,他就带着包括魁县县令在内的一群人赶来,欲将这些被囚禁的女子全部带走。 “哐当!” 可还不等章句他们进门,一阵突兀的阴风便将房门关闭。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易晓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坏我好事,难道真当我怕了你不成?” “既然你想解救这些祭品,那么你就留下来当我的祭品吧!” 在呼啸的阴风当中,一道阴冷至极的声音传来。 那些本已看到希望的女子们再度发出惊呼,又一次惊恐的蜷缩在了一起。 她们的手腕上,几乎都有伤口,明显都被当做过祭品。 “救……救命……” 今天的新娘子,也同样落入了对方的手中。 而这个人,正是当初在田家与易晓天交过一次手的黑衣人。 此刻,他正掐着新娘子的脖颈,对易晓天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 易晓天冷冰冰的注视着对方:“你设置这个还魂阵,是想复活什么人?” 被易晓天看出了自己的阵法端倪,黑衣人并不惊慌,他只是嘿嘿阴笑道:“虽然用女子的鲜血刺激阵法比较有效,但如果是你的……” “以你的道术,说不定效果比这些女人更要好上三分!” “所以,想知道我要复活什么人,那你就乖乖的束手就擒,来当我的祭品,自然也就知道了!” “你可知,上一个惦记拿我当祭品的人,现在是什么下场吗?” 易晓天冷笑着反问道。 上一个渴望拿他当祭品的田微,可早就凉透了。 黑衣人阴笑道:“那个废物怎么能跟我比?” “易晓天,你难道就不想救郡主与你大舅了吗?” “救……” 新娘子在黑衣人的手中愈发惊恐。 他抓住了新娘子,甚至连盖头都懒得去掀开,不过显然已经知道了是什么人。 而就在这时…… “晓天……” 陈泰捂着自己的脑袋,从祭坛后面爬了起来,显然是刚刚苏醒。 “大舅,你没事吧?” 看大舅的样子,明显是被人给打晕过去了。 陈泰摇了摇头,眸光凌厉的看向了黑衣人与他手中的新娘子。 “放了郡主,否则我定要你碎尸万段!” 黑衣人放声大笑:“堂堂陈大将军,竟然如此天真?” “你这个被我一下就敲晕的手下败将,又有什么资格来威胁我?” “现在!与其担心郡主的安危,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黑衣人敢如此猖狂自然也是有着他的资本。 他不光是拿住了郡主来当人质,在这房间内,他也同样秘密布置了一个威力极强的爆炸性法阵。 可以说,从易晓天与萧蓉出现在魁县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料到了对方一定会找来,所以他也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以他这个法阵的威力,纵是易晓天道法高深也绝对破之不得。 今天,要么就是易晓天死。 再不济,那也是他拉着众人一起! “你也不用这么暴躁,不就是想复活一个人吗?多简单点事,不然我来帮你?” 易晓天的话,听的黑衣人一愣,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易晓天:“你说什么?” “你自己看看!” 易晓天伸手指向了祭坛:“你这错漏百出的还魂阵,我就懒得去问究竟是什么人教你的了。” “不过还魂阵想要生效,首要的条件就是配以还魂秘术。” “光有阵法,没有秘术来驱动,那根本就是无用的,难道你连这点基础常识都不知道吗?” “如果你肯让我来的话……” 易晓天略作沉吟:“最起码,我可以确保成功率比你自己要高上十倍。” 通过与黑衣人的交谈,易晓天已经发现,这祭坛的下面有一具尸体。 这黑衣人用鲜血来当做媒介,显然就是想复活那具尸体。 听着易晓天的话,黑衣人是一愣一愣的。 齐王可没告诉他,还魂阵这种东西还要配合还魂秘术。 不过…… 当初在田家,易晓天的道术他可是亲眼所见,再加上后续的几次。 黑衣人清楚,易晓天刚刚所说的这一番话,还是有着极大的几率是真的!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你难道真会这么好心的来帮我?” 犹豫再三,黑衣人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 第144章 还魂阵 易晓天与自己是敌对关系,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黑衣人绝对不相信,易晓天会如此的好心来帮助自己。 之前他用了这么多女子的精血,尝试了无数次,最终也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别说是那些被他折磨的女子,就连他本人都已经快要绝望了。 他只是想让自己的爱人回到身边,但就是这小小的诉求,对他而言却难如登天。 看着脸上写满了警惕二字的黑衣人,易晓天双眼微眯,神情淡漠的说道:“我当然不会白白出手。” “你放了这些人质,那么我就帮你完善还魂阵。” “你自己应该也清楚,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以你那点微末的道行,是根本不可能真正发动这还魂阵的!” 易晓天的话十分扎心。 但黑衣人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 对比起易晓天来,自己这点道行,确实是不够看。 而另一边,门外。 看着突兀关闭的大门,章句快被急疯了。 “快点!再快点!” “你们这群蠢货,平时都是吃干饭的吗?怎么连一个木门都撞不开?” “给我继续撞!就算是撞碎了你们全身的骨头,也必须给我把它撞开!” 大门在无人碰触的情况下,毫无征兆的关闭,这就足以证明,里面一定是有非常厉害的邪物厉鬼。 如果房间内仅仅只有一个易晓天,那章句表示他不急,易大师手段通天,难道还应付不了这点小问题? 就算真应付不了,那就算是死了他也只是心中暗笑。 毕竟,说到底,他们章家会落得如此地步,大部分原因都出在这个易晓天身上,说对他没有恨意那是假的。 但!在这房间内的,可不仅仅只有一个易晓天,同样还有女帝萧蓉! 死了一个易晓天,那只能证明厉鬼实力强大,就算这件案子办不成,他章句也没多少责任。 可如果萧蓉也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 章句不敢想,他们章家会沦落到一个何种境地,承受什么样的恐怖后果! “大人,这院子周围有一些奇怪的坛子,坛子里面皆存有发臭的黑水,怎么处理?” 房门这些人确实没破开。 不过在这些人犹如无头苍蝇般的乱转下,倒是凑巧发现了黑衣人提前布置好,打算和易晓天玉石俱焚的法阵。 听到这话,章句愣了愣,蹙眉道:“毁掉,这个院子里一切古怪事物,全部毁掉!” 管他是什么,反正肯定没好东西。 毁掉!统统毁掉! 这是最为粗暴,但也是最为简单有效的办法。 就在这时,章句忽然听到屋内传来了易晓天的声音。 他连忙看向一旁的黄良:“你刚刚听到什么了吗?” 黄良摇了摇头,这让他感觉自己貌似幻听了。 不过他并不知道。 在屋内,用传音符给章句传了一句话的易晓天,正气定神闲的看向对方。 他有十足的把握,黑衣人一定会同意的。 只因为这货迫切的希望能复活祭坛下面的那具尸体。 果不其然。 不过是犹豫了片刻,黑衣人就点头道:“没问题,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说。”易晓天不置可否。 “我可以放走这些女人,不过郡主与陈将军必须留下。” “你易晓天道法高深,我可不敢保证,如果我将人全都放了以后,你会不会忽然反悔!” 黑衣人的语调阴戾。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没问……” 话没没说完,就见陈泰忽然开口:“绝对不可!” 他冷冰冰的看向黑衣人:“我可以留下充当你的人质,不过郡主你必须要放走!” 都是因为他大意,才导致郡主不幸落入贼人之手。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救下郡主。 “大舅,不用急。” 易晓天对陈泰安抚道。 陈泰阴暗的脸色并没有任何好转。 之前他就守在婚房外,忽然听到婚房里传来了尖叫,他第一时间就冲了进去。 在见到郡主已经昏迷后,陈泰大惊。 而就当他上前查看郡主状况的时候,这才被黑衣人趁机偷袭,从背后打晕了他。 否则……恶狠狠的看向黑衣人,陈泰眼中写满了不服。 就算你这小贼会些道术又能如何? 正面对敌,本将未必就怕了你! 很显然,陈泰对自己被黑衣人拿下这件事,心中充满了不忿。 “陛下,劳烦你带这些姑娘出去吧。” 萧蓉的身份特殊,易晓天不会让她陷入这等险境,所以由她带着这些被抓来的女子离去是最为恰当的。 萧蓉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给易晓天添麻烦,她点了点头,关切的说道:“你自己要小心一些。” 易晓天轻笑回应。 紧接着,萧蓉便将受困在此的女子全员带了出去。 临出门前。 萧蓉回头看了一眼黑衣人,眸光中写满了凌厉的杀气。 黑衣人心头一颤,不由的升起了一股恐惧之感。 不过眼下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复活自己的爱人! “你可以开始了!” 待房间内再无旁人,黑衣人急切的说道。 易晓天抬步上前,来到祭坛边缘,瞬间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袭了过来,让他忍不住暗骂畜生,看向黑衣人的目光也是愈发冰冷。 所谓还魂阵,就是以阵法将死者的魂魄召回肉身,以此来达到复活的效果。 不过要是施展还魂术的人道法修为不够,那根本就不可能实现这种可能。 尤其是黑衣人这种半吊子,连个基础的还魂阵阵法图都画不完整,他能还出个来! 黑衣人紧张的注视着易晓天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了几张符咒,分别甩在祭坛的四个角落。 待符咒泛起丝丝光泽以后,易晓天这才开口对黑衣人问道:“你想复活的究竟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如果不清楚对方的情况,还魂阵是无法生效的!” 第145章 都给我陪葬吧! “琴儿!她叫琴儿!” 黑衣人十分激动的说道:“她是我的爱人,他叫琴儿!” 易晓天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的掐了一个指印:“天地无量,阴阳开路,苍生鬼神,听我号令,琴儿魂归!” 几乎就在易晓天话音落地的瞬间,他的指尖迸发出了一股耀眼夺目的金光。 当金光散去以后。 一缕阴魂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琴儿!” 看到阴魂那一霎,黑衣人就已激动道失声。 阴魂淡漠的扫了他一眼,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却能让人感觉到她眼中流露出的陌生,似乎并不认识黑衣人。 黑衣人见状,连忙撤掉了自己的面纱,然后劈晕了郡主随手丢开,这才激动的看向阴魂:“琴儿,琴儿!是我啊!我终于又见到了你,你知不知道,我究竟有多想念你?” “琴儿你不用急,你再耐心的等上一会,我马上就让你复活!” 易晓天隐晦的翻了个白眼。 人死不能复生,这话都没听过? 阴魂依旧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立在半空当中。 倒是陈泰抓住了机会,连忙一把上前抢过了昏迷的越王郡主。 “郡主……” 陈泰接住人的同时,撤掉了越王郡主的红盖头。 可当他看清了对方的面容以后,当即愣在了原地:“你是谁?” 怎奈何,对方已经昏迷,根本无法回答陈泰的询问。 陈泰将新娘子放下,怒视黑衣人:“郡主呢?你吧郡主给弄哪里去了?” 若非还没找到越王郡主的下落,陈泰绝对要一刀砍死这个可恶的浑蛋。 黑衣人根本懒得搭理陈泰,头也不回的冷哼道:“你不要来捣乱,若是复活琴儿的过程中楚了什么差错,我让你满门陪葬!” 陈泰的眼中闪过森森杀气。 想他堂堂大乾将军,竟然让这么一个小儿给算计了。 然而,眼下黑衣人的注意力全都在琴儿身上,根本连搭理都懒得搭理陈泰一下,这也使得他的怒火愈发旺盛。 “郡主应该是被他给掉包了,不过大舅你别急,我刚刚算了一下,郡主目前并没有什么危险。” 易晓天平静的说道。 听到这话,陈泰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落地了一半。 安抚了陈泰,易晓天转头看向黑衣人:“琴儿的魂魄在这里,你是不是应该挪开这祭坛,好让她神魂归位了?” 这句话,全然就是在忽悠对方。 不过因为易晓天刚刚只是挥手间就召唤来了琴儿的魂魄,所以黑衣人对他的信任已经达到了狂热级别,听到这话,那是想都没想就立刻招办。 只见他奋力的挪开了祭坛,里面顿时就迸发出一股阴森寒气,被易晓天随手打散。 “琴儿,咱们马上就能团聚了!” 祭坛下摆放的并不是琴儿的尸体,而是一个棺木。 在棺木的里面,琴儿正静静的躺在中央。 而为了保存尸体,这棺木的内里还镶嵌了许多的冰块以做防腐之用。 不过就算是如此。 因为尸体死亡时间已久,所以已久还是出现了许多的尸斑。 可以说,就目前这个状态,即便是真给复活了,那也就是个活死人,是个僵尸! 但黑衣人对此却全然不在意,只是神情的着尸体的面颊,头也不抬的对易晓天说道:“只要你能救活琴儿,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黑衣人清楚。 今天这一场,他想逃是不可能了。 别说易晓天那通神的法术,就是萧蓉在这里,他都不可能逃走。 大乾玄甲军,可从来都不是一个摆设! 易晓天兵没有说话。 黑衣人有些急躁:“我知道你道法高深,你一定有办法复活琴儿。” “易晓天,今天我把话给你撂这,如果琴儿活不过来,那我就拉着所有的人陪我一起!” 黑衣人说的十分坚决,易晓天看了看对方,点头道:“好,我救她。” 说完,易晓天便打了一个指响,飘浮在半空的阴魂瞬间消失不见。 黑衣人愣在了原地。 过了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惊怒道:“小儿,你敢骗我?” 说着,他就对易晓天扑了上去。 但也只是做出了这么一个扑的动作“砰!”他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直接撞到了墙壁上,甚至连墙壁都被他这一撞出现了隐隐龟裂的痕迹。 把对方一脚踹飞的易晓天冷声道:“人死不能复生,这你都不懂?” 还想着复活一具尸体,而且还是不知道死了多久,已经生尸斑的尸体,纯粹是闹大有泡! 别说是易晓天,就算是比他目前法术再高上几个等级的大能,也做不到这等逆天改命的事情。 除非……真的可以超越天! 这个念头,易晓天只是想了想就彻底将它从脑海中清楚。 想要胜天,哪是凡人可以做到的。 被踹飞的黑衣人从墙壁上滑落,“哇”的一声,吐出了大捧的鲜血。 “你别痴心妄想了!” 懒得对这没见识的多做解释,易晓天冷冰冰的说了一句,然后便对着棺木甩出了一张火符。 棺木连同尸体,瞬间就陷入了一片火海当中。 “不!!” 黑衣人睚眦欲裂,他吃力的爬起身子,但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神情狰狞,好似野兽一般看向易晓天:“你该死!你们所有人都该死!我要让你们给我陪葬!” 说完,他也掏出了一张符咒。 在符咒化作灰烬的瞬间,他猖狂大笑了起来。 “这里,我已经布置了十绝阵,就算你是大罗金仙在世,只要十绝阵发动,所有人也都将惨死在这里,无一可逃。” “易晓天,你这浑蛋,给我吧!” 黑衣人的疯狂中带有无尽的狰狞。 但他的狂笑并未持续多久。 在笑了半晌后,他有些迟疑的看向左右,惊疑道:“怎么回事?为何十绝阵还不发动?” 第146章 三房,章伦 “三公子,这院子里有很多奇怪的坛子,里面都散发出一股恶臭的味道。” “为了防患于未然,我让人把这些东西都给捣毁了,您看怎么样?” 随着黑衣人的落败,控制房门的咒法也随之消散。 章句第一时间就冲了进来,对易晓天表功道。 听到这话,易晓天嘴角微微上扬,点头笑道:“章大人办事果然稳妥。” 易晓天知道。 章句口中那所谓恶臭的黑坛子,实际就是黑衣人布置起来的阵法器皿。 没了这些东西,大阵自然也就不生效了。 虽然对黑衣人口中所谓的十绝阵易晓天嗤之以鼻,因为那乃是上古神阵,别说是黑衣人这个半吊子,就是以他目前的功力都不可能布置的出来。 因此,易晓天也并不畏惧对方。 但如果有了章句这一手,倒是能剩下自己不少麻烦,而且还能恶心一下黑衣人。 正如易晓天所料。 听到章句的话,黑衣人头皮都突突的跳了起来。 他悲愤无比的转过头,以仇视的目光看向了章句。 二人这么一对眼,章句人都傻了。 “章伦?怎么是你?” 章句后知后觉,这才知晓了黑衣人真实身份,声音顿时就提高了八度:“居然是你这孽子,你是想害死老夫,害死整个章家吗?” 这个,就是劫掠女子,闹出这一切事端的元凶。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章句就险些没被气晕过去,一阵热血顺着心脏就冲到了天灵感,紧接着就是眼前发黑,身形摇晃不止。 他知道。 这次,章家是真的完了! 这浑蛋小子虽然不是章杰,但他与章杰一样,同样都是自己的侄儿,章伦! 章杰是二房,章伦则是三方。 只不过因为这小子性格孤僻,不喜欢与人交谈,两年前还痛失了爱妻,所以变得更加一句不振,这才被丢到魁县老家来。 只是不曾想……这浑蛋竟然一直不死心,还渴望复活那死了两年的妻子! 都是章家子嗣,下面人犯了事,他这个家族罪责难逃。 可以说,这次章家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我的琴儿马上就要复活了!” “都是你们这群来坏我的好事!” 章伦装若疯魔,对章句嘶吼道:“我只是想复活我的琴儿,这有什么错?你们为什么都要阻止我?” 在当初,章伦心中一直还有个念想,然后每天夜里还可以搂着爱妻的尸体入睡,在有需要的时候也可以让爱妻的尸体帮着自己解决一下。 可现在呢? 连这最后的念想,都被易晓天一把火给烧尽了。 他已经心存死志,只想着和易晓天这浑蛋同归于尽,结果还让自己的亲大爷给破坏了。 这一刻,章伦的身体内迸发出了惊人的怨念。 他看向易晓天、章句二人的目光写满了难以言语的恨意。 他的怨气,已可通天! “一个死了两年的人,且并没有太深的执念留存于世,你那琴儿早早就已经投胎了。” “刚刚我召唤出来的,也不过就是个虚影罢了。” “只是因为你的执念太深,所以这虚影才幻化成了你心中想见那个人的样子而已。” 易晓天没有半点感情的说道。 章伦已经力竭,纵恨意滔天也拿不出什么反抗的手段。 他嘴角渗出一抹黑色的血液,苦笑着说道:“也好,这样最起码下辈子我还可以继续和琴儿在一起。” “你作恶过多,不配有下辈子。” 易晓天的话,就好似一并利刃,狠狠的章伦胸膛。 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投胎转世的。 最起码那种作恶多端的恶人,是要遭受许多的酷刑折磨,然后再去慢慢排队。 毕竟,每天死亡那么多人,冥府的投胎席位也是非常的紧缺,哪里容得下他们? 就如章伦这种。 最起码都要遭受个几百年的酷刑,等酷刑结束以后再去排队投胎……还想着下辈子?做梦吧! 在易晓天说这番话的时候,章伦就已经做好了投胎的准备,所以他咬舌自尽了。 可最后一口气还没咽,易晓天的话音就已落地。 他瞪大了双眼,久久不能瞑目,显然是憋屈至极。 而他的魂魄,也从他的躯体内飘了出来,好似有一股力量打算将魂魄给收走。 易晓天见状冷笑了一声,然后的了一个指响,魂魄顿时就被他给吸了回来。 “这还魂阵,应该是齐王教你的吧?” “你也正是为了这还魂阵,所以才甘心做他的爪牙,替他去做那些铲除异己的坏事?” 章伦的魂魄飘荡在半空当中,仇视无比的看向易晓天,一声不吭。 自己都成鬼了,结果这浑蛋还不放过自己? 不过不得不承认,易晓天说的没错。 当初琴儿意外亡故,章伦悲痛欲绝,这时候齐王找上了门,说他有法子让琴儿起死回生。 不过代价,就是做齐王的狗,去替他处理那些阴暗当中的事情。 为了琴儿,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在乖乖效命了一年多以后,他也终于从齐王的手中得到了还魂阵。 只是…… 想到这,章伦看向易晓天的目光已然喷火,虽然鬼混根本没有火焰。 易晓天看着对方那愤怒的样子,冷笑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我松手,你的魂魄就会落到齐王的手中,成为他府内大量阴魂当中的一员,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这话,章伦瞳孔内不受控制的流露出了一抹惊惧。 谁说归就不知道害怕了? 他可比任何人都清楚,齐王的那个大阵究竟有多么恐怖。 这时,易晓天继续说道:“当然,你还有第二个选择,那就是乖乖的随着阴差去地府受刑。” “以你的罪过……” 估算了一下,易晓天继续:“大概有个两百年左右,应当就可以了。” 鬼混看不到脸色,但章伦的鬼气明显比之前黑了几分。 易晓天说这两种,又什么区别吗? 反正,都是不得好下场! 而就在这时。 一名阴差出现了…… 第147章 陛下有点黏人 看着控制住了章伦鬼混的易晓天,阴差汗颜,人性化的擦拭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我说你这么一个干兼职的,怎么比我们这些有编制的正式员工还勤快?” “冥王爷又不给你开月钱,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易晓天撇嘴道:“就算他给我开我也没地方花啊。” “老马,别墨迹了,赶紧干活要紧。” 被叫做老阴差:“……” 易晓天说的没毛病。 冥府的钱……除了在冥府,确实没地方花。 “这厉鬼心思歹徒,作恶多端,直接把他押送到血河里先泡他个几百年吧。” 另一个长着牛头的阴差抓过了章伦,说道。 对于章伦这种刚刚死亡的鬼混,是最为惧怕阴差的。 面对牛头的抓捕,他根本做不到任何抵抗。 而牛头口中所说的血河,则是贯通冥府的一条长河,里面混杂着无数的冤魂厉鬼,再加上血河本身对鬼灵就有着极强的腐蚀性。 虽然不足矣要了鬼混的性命,但却可以让你不断的体验死亡的痛苦然后又恢复过来周而复始,那种折磨可谓比死还要难受一百倍。 “老牛,正好那齐王府内也锁了大量的阴魂,你们看看是不是直接向领导汇报一下,顺便给解决了?” 易晓天瞅准时机,对牛头道。 牛头有些无奈:“你师父当年难道没教过你,不要多管闲事吗?” 冷冰冰的说了一句,牛头鼻孔喘着粗气,一手提着章伦的鬼混就直接打道回府。 易晓天撇了撇嘴。 他不过就是提个建议罢了。 实际上易晓天又如何不知,受制于天道,冥府根本无权管理阳间的任何事物,纵是齐王作恶再多,那也得等他挂了以后冥府才会出手。 安顿好了失踪的女子,萧蓉第一时间就从新回到易晓天身旁:“晓天,你怎么样?” “好的很!” 易晓天轻笑着回了一句,让萧蓉的担心彻底放下。 一旁的章句苦兮兮:“三公子,您能帮我算一下风水吗?我们章家的祖坟,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啊?” 易晓天闻言看向了章句,然后摇了摇头。 只这一幕,就让章句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颓丧的低下了头:“罢了,既是如此,,那这官不当也罢!” 说着,他竟是直接将自己的官府给扯裂开来,显然是彻底摆烂了。 章句此人极为密信风水一说。 早在当年,他的父亲就是寻了一个风水大师,为他们章家改换了祖坟的位置,所以章家才因此一跃而起,成了大乾的顶级世家之一。 可谁曾想,好景没几年,这章家就接连出个各种变故,变是章贵妃残害家中子嗣,在宫中饲养鬼物。 紧接着这三房的侄儿也搞出这种事情来,算是对本就屋漏的房子又来了一场大雨。 他犯下了这等恶事,如今整个章家怕是都要遭受到牵连,陛下一定会…… 等一下! 陛下……好像就在这呢! 恍然见,悲愤欲绝的章句终于想起了什么,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了萧蓉那一对幽冷的眸子,这一下差点给他直接吓到瘫倒,忙跪地磕头如捣蒜:“陛下……陛下……臣绝对没有藐视朝廷的意思啊……” 冲动了啊! 自己怎么就能撕扯官服呢?这可是对朝廷的大不敬之罪! 看着对方那快要被吓尿的样子,萧蓉冷哼了一声,并未搭理。 而一旁的陈泰则是对易晓天问道:“晓天,这章伦已经死了,郡主何在?” “郡主应该是被章杰给带走了。” 易晓天一边说,一边掏出了自己的纸人:“我之前在郡主身上下了一道追踪符,小白能带咱们找到她。” 正是有这个底气存在,所以易晓天才一直不着急去寻找郡主。 郡主那边,虽是有一些小劫难,不过并无性命之忧,这也算是对她之前折磨自己的报复。 陈泰愣了愣,有些不太适应易晓天口中所言的小白,然后他又想到什么:“那刚刚你说的老马……老牛又是?” 阴差这种东西,正常的活人是看不到的,不过陈泰可以确定,易晓天刚刚确实是在与什么人对话。 “老马是马面。” 陈泰嘴角一抽:“那老牛岂不是……” “大舅想的没错,老牛就是牛头。” 易晓天不以为意的轻笑道:“我和他们的交情还不赖,算是半个同事。” 陈泰:“……” 这一次,陈泰彻底沉默了。 好好地活人朋友你不交,都交些什么人啊? 但他并不知道。 在上辈子,易晓天就一直游走于阴阳两界当中,所以与这些地府的工作人员关系都比较熟稔。 总之就是一句话,地府那边有人,他才好办事。 真要是算下来,他其实也算是半个地府的编外人员,只不过就是没工资罢了。 易晓天回答完后也不废话,直接把纸人给丢了出去,然后看向章句道:“你刚刚说的有一点不错,这官不当也罢。” “辞了吧,我刚才给你看了,你不适合走仕途。” 章句:“……” 这算是堵死了我最后的一丝念想吗? 易晓天并不理会章句是怎么想的。 在说完以后,他就打算掏出一张瞬移符来使用,却被萧蓉叫住:“朕也要去。” 易晓天微微蹙眉。 这陛下……貌似有点黏人啊! “晓天,大舅也要去!”陈泰适时的插嘴道。 陈泰的话,让易晓天眼珠一转,笑道:“大舅看来很担心郡主的安危啊?” “她是郡主,且本应由本将来保护,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我要如何对越王交代?” 易晓天闻言点了点头,陈泰的这个理由,确实是无懈可击。 仅仅依靠瞬移符自身附带的法力,是根本带不动三个人的。 不过易晓天有办法。 将法力推动,传送到瞬移符之内,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被留下的章句看了一眼空落落的院子,无奈的摇头长叹:“罢了,罢了……” 第148章 一拳打飞 纸人一路追寻,最终停靠在了一处山脚下,然后就落在了瞬移过来的易晓天肩膀上。 飞了良久,它实在是累了,想要躺平。 趴在易晓天肩膀上的纸人缓了片刻,然后指着前方,告诉易晓天郡主就在这山上。 易晓天轻笑了一下,将纸人收起,然后对担忧不已的大舅陈泰说道:“大舅不必焦急,这也算是郡主命里该有的劫难。” 对这番说辞,陈泰不置可否。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郡主也不可能无端端的从京城一路追过来,最后落入恶人之手。 他屏气凝神的看向前方:“这上面有个房子!” 说完,陈泰便率先向着山上走去。 山中的微风很是清凉。 房间内,章杰显得很是激动。 “郡主,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嫁给我,这是我此生最开心的事情了。” “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咱们,只要喝了这交杯酒,过了今夜以后,郡主你我就真的成为一体夫妻了!” 说着,章杰便端起酒杯,要与越王郡主喝这交杯酒。 “唔……唔……” 越王郡主惊愤的瞪着他,却苦于开不了口。 章杰拿出塞在越王郡主口中的布条:“这里没人的,郡主就是喊叫也没什么用,只能是浪费力气。” “堵住郡主的嘴巴,也只是之前怕生出什么意外罢了,郡主你没伤到哪吧?” 越王郡主被气坏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何厚颜无耻之人,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说自己主动嫁给他? 可笑自己千防万防,防人防鬼,就是没防住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章杰! 他……竟然丧心病狂的将自己绑架到了这里来! “章杰,你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新娘子是谁吗?”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们这本来就是演戏,谁要真的嫁给你了?” “还有,难道你就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章杰撇了撇嘴,根本不在乎越王郡主的威胁:“你既然上了花轿,入了洞房,那就是我章杰的女人!” “放屁!谁入你洞房了?” 越王郡主被气坏了:“你这无耻的登徒子,不要来败坏我的名声。” “今天的事情,所有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你竟然还在这里恬不知耻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等无耻小儿,难怪你的未婚妻看不上你,你就是个人面兽心的……” 话没说完,越王郡主就又一次被章杰给堵住了嘴巴。 实际上越王郡主并不知道,章杰早就心仪她良久,只奈何越王郡主根本看不上他。 纵是之前章家最为兴旺的时候,越王郡主也从来没拿正眼看过他一次。 原本以为此生无望,想不到越王郡主竟然主动送上了门,章杰岂能罢休。 “郡主喜欢的人,应该是陈将军吧?” 章杰那原本清澈的目光中,多了一份血色,原本平静的面容也开始逐渐狰狞:“那陈将军与你父亲是同辈,你嫁给他,难道就不怕世人嗤笑吗?” 陈泰就是越王郡主的逆鳞。 听到这话,她羞怒的狠撞了章杰一下,将对方撞开的同时,厉声斥责道:“我喜欢什么人,与你有何关系?” “章杰,我告诉你,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我就算是嫁给一个乞丐,也绝对不会嫁给你!” “更何况,陈将军是何等英雄人物?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只懂得在背地里做这些肮脏龌龊事的,你连给陈将军提鞋都不配!” 越王郡主这一番话极其伤人,刺激的章杰几欲发狂。 凑巧。 此时陈泰已经走到了门外,恰好听到了越王郡主最后这几句话。 没想到,自己在这小丫头心目中的形象竟如此伟岸…… 一时间,陈泰心中竟升起了一丝涟漪。 并不知道门外发生了什么,章杰在脸色连续变换了几次以后,冷笑道:“无妨!” “我这个人,并没有什么精神洁癖。” “毕竟,只要人在一起那才是真的。” “等过了今夜,郡主你就是我的人了,就算你心里还惦记陈将军我也不会介意的,因为你永远都只能成为我胯下的玩物!” “无耻!” 见章杰竟说出这种话来,越王郡主羞怒不已。 可这一次,章杰却不给她机会。 一把将越王郡主按倒,章杰拿起桌面上的酒杯,然后当着越王郡主的面在里面放了一颗药丸。 “郡主,这是咱们交杯酒,你不喝也得喝!” 越王郡主又惊又怒,想要反抗却不如对方的力量,只能不断的向后退去。 至于说喝什么酒…… 人家都当你面下药了,有病才喝! “郡主,相信我,喝了它以后,你会直接飞上云端的!” 章杰的话,让越王郡主听的是越来越感到恶心。 她想要躲闪,却被章杰一把扭住了下巴,做势就要将酒给她强行灌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的一声。 房门被人踹开,章杰只感身后一阵劲风袭来,紧接着他微微侧过一半的脸颊就挨了一拳。 这一拳的力量极大,直接就给他打飞了出去。 飞在半空的同时,他口中飚射出一捧鲜血,脑瓜子更是嗡嗡作响。 在章杰狼狈落地的同时。 易晓天与晓东也跟了进来。 看到来人,越王郡主十分委屈的说道:“皇姐,你们怎么才来啊?” “要是再晚上一点,我就要被这禽兽……” 看着那哭成了泪人的越王郡主,陈泰的心中不知为何有些不舒服。 当他再看向章杰的时候,眼中的怒意比之前更多了几分。 这一刻的陈泰,只想上去一刀砍了这杂碎。 章杰狼狈的从地上撑起,不可置信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说话的时候,章杰的嘴里直漏风,显然是刚刚被陈泰那一拳打掉了几颗牙齿。 “想知道为什么?” 易晓天玩味的看向对方。 原本挺俊俏个人,这是何苦呢?破相了吧! 章杰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不甘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你们不可能找到这里的,你们不应该能找到这里……” 第149章 克儿媳 在对方惊悚的目光注视下,易晓天十分平淡的说道:“能找到你,是因为我提前在郡主的身上下了追踪符。” 章杰先是一愣,紧接着惨然一笑:“原来是这样……” 他抬起头,绝望的看向易晓天:“你会杀了我吧?” “我杀你做什么?” 易晓天撇嘴道:“咱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若再无因果的情况下我妄自出手杀人,那只能增添我的业报,影响了我的修行,所以你不值!” 易晓天的话很伤人,不过他根本不在乎。 因为就章杰这浑蛋做下的事情,就算自己不杀,那也会有人动手。 这时,陈泰已经解开了捆绑着越王郡主手脚的绳索。 只见越王郡主在脱困后,站起来对着章杰就是一脚,厉声道:“我不修道,所以不用担心什么影响修为的事情。” “晓天今日不杀你,但我要杀你!” 易晓天耸了耸肩。 看吧,我不杀,自然会有人动手。 越王郡主踹了一脚,仍感觉不解气。 她气喘吁吁的扶着腰肢,看向章杰的目光当中充满了浓郁的恨意。 这个不要脸的浑蛋,他竟然还想给自己下药,然后轻薄自己? 越想越气,越王郡主对着他又是一脚。 只不过,因为越王之前被章杰捆绑导致手脚酸软,所以有些气虚,这一脚踹过去人没踹到,反而是让自己站立不稳险些跌倒。 幸好陈泰在她身边将之一把搀住,否则越王郡主这一下怕是要摔个好歹。 知道陈泰忌讳与自己产生任何的肢体接触,虽然越王郡主有些不舍,但还是想要从他的环抱当中挣脱。 只是不想……这一下,她竟然没推开! 越王郡主惊异低头,看向正抓着自己胳膊的陈泰,发现对方这一次竟然未曾表露出多少抗拒的情绪。 察觉到这一点,越王郡主眼珠一转,整个身子都软倒着斜靠了上去…… 陈泰表情有些尴尬,但并未将越王郡主推开,而是关切的问道:“郡主可还好?” “有些乏力,不碍事,将军不必担心。” 越王郡主嘴角上扬,显然是十分的幸福。 她又一次撇向了章杰,心中考虑着自己是否要再踹他一脚,然后可以靠陈泰靠的更紧密一些。 “章杰如何处置,还是陛下来做决定吧。” 说到底,萧蓉才是身份最为尊贵的那一个。 就算越王郡主恨不能一刀砍了章杰,但如果不请示萧蓉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所以易晓天倒是十分醒目,而且他也习惯有萧蓉给自己善后擦的日子了。 “来人,将此撩带下去。” 章杰不过就是一个小角色,萧蓉根本都懒得去看对方一眼,随手下令。 章杰自己也清楚,面对易晓天与女帝萧蓉,他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所以只是看向萧蓉惨然一笑:“陛下,你虽然高高在上,但实则你与我却没什么不同。” “咱们,都是求而不得的可怜人!” 这句话,让萧蓉的眼中增添了一份煞气,换来的也只是一声冷哼。 而随着章杰被拿下,魁县的事情也算是圆满解决。 第二天天一亮,易晓天几人就准备回城。 临走的之后,黄家主特意来送行,且为易晓天单独准备了一份五千两银子的谢礼。 “易大师,这是在下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大师您收下。” 由始至终,黄家家主都不清楚萧蓉等人的身份,所以在他看来,易晓天就是这群人礼身份最高的那一个。 再加上易晓天手段通神,这困扰了魁县一个月的问题,到了他手里不过两天功夫就迎刃而解。 昨天夜里趁着儿子熟睡,他好好的与儿媳妇温存了一番,身心通畅的他自是不会吝啬。 五千两虽是不少,但比之自己那软嫩如水,活好不粘人的儿媳妇来说,屁都不算! 更何况,黄家家主也是个场面人,如易晓天这等手段高超的大能,他平时求都没个接近的机会,现在自然是要好好巴结。 五千两,结个善缘! 送上门的银子,岂能有不收之力,更何况易晓天也付出了劳动,对这银子收的是问心无愧。 揣好了银票,易晓天第一次正色看向黄家家主,忽然问道:“黄家主,冒昧的问一下,你可认识黄炳文?” 黄家家主一愣,然后马上答道:“认识,那是在下的叔辈兄弟,不过已经过世了。” 果然,没跑了! 这个黄家,正是他在下山时遇到的那个黄家! 这黄炳文的棺椁,还是他亲手镇压,然后给送上山的呢。 “家主,就是他!” 就在这时,黄家家主身后一人语调激动的惊呼道:“当初我们为二老爷送葬的时候,遇到的那个高人,就是这位易大师!” 黄家家主眼神闪烁。 黄炳文是他的叔辈弟弟,原本二人的关系也算是紧密。 只是不想,黄炳文在参加了一次聚会后,出来的时候不幸中风,直接晕倒在了大道上。 因为当时已至午夜,且黄炳文在喝酒的时候遣散了所有仆役护卫,所以直至天明,他都被冻僵以后这才让人发现。 死的十分憋屈,黄炳文自是怨气缠身,在出殡那天呈现了诈尸这等事情,着实吓坏了不少人。 若非遇到易晓天,这黄家最后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而他……也未必能得到黄炳文遗留下来的家财,一跃成为这魁县首富。 “易大师先是救下老朽儿媳,然后又送老朽的弟弟下葬,实有大恩于我黄家,黄炳涛在此谢过易大师!” 黄炳涛就是黄家家主,他十分客气的对易晓天道谢。 易晓天看着对方,想了想以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咒:“看你的面相,你克亲族,尤其是那些非直系血脉的亲族,例如你这新娶进门的儿媳妇。” “你这五千两我也不白收,这张护符你拿好了,能改一改你的运势命格。” 黄炳涛:“……” 什么玩应?我……克自己的儿媳? 看着易晓天等人远去的身影,黄炳涛彻底陷入了沉默当中。 第150章 白云观,青阳子 京城的城门外,在路边有一茶水摊,专门提供过往的行人歇脚之用。 眼瞅着易晓天等人的马车入城,早就在茶水摊蹲守多时的承天老道立刻就准备起身跟上去。虽然是吃了几次瘪,但纵使是这样,他也依旧对易晓天的天雷符念念不忘。 倘若他能得到如此威力的天雷符,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收服不了,自己又何愁不能扬名立万? “师傅,咱们跟的这么急不好吧?横竖也知道那易晓天住哪,您看咱们是不是再等一会?” 见承天老道想要尾行,一名弟子忙出言劝解道。 开什么玩笑。 眼下易晓天可是跟着皇家的车队,那一列列的玄甲军可不是用来看的。 你承天老道不要命,他可不想跟着一起背锅。 见徒弟这么说,承天老道沉默了。 这并不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徒弟说的有理,只是想着如果自己的徒弟也能有易晓天那两下子,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直接躺平了? 可惜……他收的徒弟,都是一群天资还不如自己的蠢货,连最基本的花架子有时候都摆不明白,且一个个都不懂他的心意,胆小怕事! 正感叹着,就见茶水摊内来了几人,顿时引起了承天老道的注意。 那几人,同样穿着一身的道袍。 其中最年长的一个,颇有一股仙风道骨之范,就是身上的道袍仔细辨别,也都是最为上成的料子。 看着几人,承天老道福灵心至,立刻就想到了什么。 他招了招手,将几名徒弟都叫过来,在他们的耳边轻声嘀咕了起来。 徒弟们听完,都点头表示明白。 紧接着,承天老道就抖了抖衣衫,然后故意放大了声量:“店家,老道在你这里休息了半日,觉得你这茶水甚是好喝,可否再给老道一壶,于此也可结个善缘?” 虽然不明白这老道士为何要赖在自己的茶水摊一上午都不走,但对方也只是讨要一壶茶水,店家没想太多就点头道:“得嘞,道长稍等一下,我这就为道长你上茶。” “多谢。” 承天老道对店家稽首道谢。 “师傅,您真的打算收那小儿为弟子?” “那小儿玩略的很,若是收了他,只怕是不好啊。” 承天老道的一名弟子故意放大了声量问道。 而他的身后,就是另外一桌的那几名道士。 “不可胡言!” 承天老道故作严肃的训斥了弟子一句,然后十分认真的说道:“易公子的天资实乃老道平生仅见,甚至都要超过为师。” “为师有哪里有这个福分能收三公子做弟子?倘若他不嫌弃,为师都愿意去给三公子端茶倒水!” 说完,承天老道故作感叹的摇了摇头,长叹道:“想为师修道数十载,都未曾彻底领悟天雷符这等高深的符箓道法,不想为师仅仅只是对那易三公子略作传授,他竟随手就画了出来,且灵韵十足。” “这!就叫做天份,是足矣令万千修道者都望尘莫及的天份。” “对比易三公子,为师实在是惭愧的很啊!” 这段对话,果然如承天道长所预料那般,成功吸引了隔壁桌几名道士的注意。 那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捋了捋胡须,眸光闪烁。 竟有人能只看上一遍,就能完整的画出天雷符?且还蕴含灵力? “师傅说的不错。” 那名捧哏弟子迎合道:“易三公子确实是天资卓绝。” “他不光是天雷符画的好,就连那招魂符、镇魂符、驱邪符等等上品符箓,也都是看上一遍就会,这是我等万万比之不得的。” “看那易三公子也不过就是二十出头,若他当真修了道术,怕是我修道界都要为此而天翻地覆啊!” 听到这话,隔壁桌的几名道士彼此对视了一眼。 那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再也坐不住,闪身便来到了承天老道这一桌,稽首道:“这位道友,有礼了。” “贫道乃白云观青阳子,方才听道友说,遇到了一个能刻画天雷符等上品符箓的绝世天才弟子?” 诸如镇魂符什么的,青阳子自问还是信手沾来的。 不过这天雷符么…… 引动天地之力,岂是随便说说而已那么简单? 毫不夸张的说。 就连青阳子自己,想要刻画出一张能用的天雷符都要耗费极大的精力,且还不一定成功。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对承天老道师徒口中所说的那个天才,十分感兴趣。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承天老道故作惊讶的回礼道:“原来是白云观观主亲至,贫道这厢有礼了!” “不瞒道友,贫道确实是遇到了一个世所难见的天才!” 实际上,承天老道早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你易晓天自持道法高深,年轻力壮,欺负他这孤寡老人,让他抢不到天雷符等上品符箓,但这不代表别人也抢不到。 白云观,那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在整个修道界都是有一定名望,比他个人强了太多。 承天老道奉承当中带有一丝真诚的态度,让青阳子十分受用,不过他更关心的还是那个天才,所以他放低了姿态。 在与承天老道简单寒暄了几句后,青阳子再度开口问道:“不知道友可否详细说说,这位天才究竟是何人?” 说着,青阳子顺势就坐了下来,摆明是一副要长谈的架势。 “既然道友有兴趣,贫道自是知无不言。” 等的就是这句话,承天老道当然不会回绝。 两方大佬要详谈,各自的弟子自然都是乖乖的起立,站在了自家师尊的后面。 而待青阳子落座后,承天老道更是可以清晰的看清对方身上的穿着饰品。 一把明显是用上等檀木制成的拂尘,加上一身极品绸缎织造出的道袍……再回头看看自己拿身粗麻道袍,承天老道就控制不住的心中泛酸。 大家都是修道之人,年龄也基本都相仿,为啥差距就这么大呢? 对比青阳子,自己简直就像是一个要饭的…… 第151章 郁闷的越王郡主 将这份羡慕、嫉妒的情绪压在心中,最终转化为了贪念,承天老道深吸了一口气:“贫道修行数十载,第一次遇到如此天资卓绝的后辈,他不仅仅是对符咒一道极有造诣,便是在阵法上也同样有着惊人的天赋。” “前不久,在魁县发生了一件诡异的案子,贫道受邀前去处置,恰好这易三公子也在。” “而正是易三公子慧眼如炬,看出了一处连贫道都差点忽略掉的线索,这才破解了那邪祟布下的法阵,继而助贫道成功抓住了幕后元凶。” “倘若朕能得到这样一位根骨奇佳、天赋绝伦的弟子,贫道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承天老道的这番话,水分极大。 他不光是将魁县一事借位安了自己的身上,更是把原本属于易晓天的功劳全部窃取。 不过为了凸显出易晓天的能力,他在掺杂水分的同时,多多少少也给了一定的赞许。 说完以后,承天老道便满怀期待的看向而来青阳子,心中盘算着等那小子被这牛鼻子拿下以后,自己再如何泡制对方。 青阳子摸了摸胡须,意味深长的对承天老道问道:“敢问道友,你口中所说的这位三公子,究竟是何家子弟?” 成了! 只这一句话,待人阅历丰富的承天老道心中就已暗自击掌。 他清楚,青阳子已入瓮,对那易晓天动了兴致! 而就在承天老道这边忙着发挥自己影帝级别的演技之时,身在马车内的易晓天忽然心有所感。 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喧闹的街道,然后掐指捏算了起来。 “停车!” 待车夫停下了马车,易晓天从上面一跃而下,对同车的萧蓉道:“陛下,出来几天,你也该回宫处理朝政了,我自己溜达溜达。” 他的眸光十分清澈,但在眼角却藏着一份狡诈,被萧蓉准确捕捉:“朕不忙,可以陪你……” “陛下!” 就在这时,馨儿上前:“越王得闻郡主去了魁县,且遭遇了危险,眼下正带人在宫中求见……” 馨儿说的不多,但信息量极大,显然是得闻萧蓉擅自带着越王郡主去了魁县,结果差点让自己的女儿丢在那里,使得越王心中大为不满,带人来讨要说法了。 听到这话,萧蓉偏过头,眸光幽冷的瞪了她一眼。 在萧蓉冰冷眸光的怒视下,馨儿低头,讪讪的说道:“奴……奴婢回去告诉越王,让他改天再来?” “你说现实吗?”萧蓉冷声道。 馨儿:“……” 奴婢也知道不现实,但奴婢能怎么办啊? 馨儿郁闷的快哭了,不过在萧蓉的怒视下,纵是再委屈她也只能忍着。 易晓天见状轻笑道:“陛下既然有事就先取忙吧,总不好让越王多等,倒时候留下什么话柄就不美了。” “况且,有陛下在,我做点什么也不好施展不是?” 萧蓉沉默了片刻,有些不甘的说道:“好吧,不过晓天你记得,若有什么好玩有趣的事情,回头告诉我。” “没问题!” 易晓天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在目送萧蓉离去以后,易晓天便打算转身走入街巷,不想竟被跟在后面马车内的越王郡主给拦了下来。 她巧笑着走了上来:“你想去哪转,我陪你啊?” 易晓天眨了眨眼:“怎得?你不去见见你爹?这都带上打上皇宫了。” “才不去!” 越王郡主调皮的吐了下舌头,摇头道:“我才不去,这个时候去,只能撞他的怒火上,我难道傻么?” 傻?确实不傻! 见越王郡主这么说,易晓天点头:“好啊。” 不过他的目光却充满了戏谑,但戏谑的对象却是越王郡主身后几只正在跟着他们的尾巴。 对此,越王郡主并不知情,只当是拿此当借口来逃脱父亲的训斥,所以兴致也是非常的高。 大街上,各处都是沿街叫卖的小贩。 易晓天逛了一圈之后,最后在一个买布鞋的摊位前停下,随手拿起一双布鞋:“这个怎么卖?” “三两银子。” 卖鞋的老媪见来了生意,很是热情:“这位小哥你眼光真好,老太太的鞋都是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质量绝对没的说。” 易晓天正要掏钱,就被越王郡主给拦了下来,她悄声道:“这里的鞋都不好,前面有家成衣店,那里的绣品、质量都不错,我带你去……” “那里的东西太贵,都是骗冤大头的,我就要这个!” 易晓天在老媪担忧的目光下,笑着说道。 越王郡主一愣,心道这小子也不少赚啊,怎么会如此的节约? 不过就在易晓天打算付钱的时候,越王郡主又一次拦下了他。 “你之前救了我,所以今天无论你买什么,我都替你买单!” 说话的功夫,她就已经掏出了一锭银子直接甩在了摊贩上:“不用找了。” 老媪一把将银子抓在手中,欢喜的连声道谢。 “那就多谢了。” 易晓天揣好了布鞋以后,直接就摸起了肚皮:“有点饿了,咱们去吃饭?” 你这是真不客气啊! 越王郡主瞪大了双眼,对易晓天彻底无语。 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她也不好反悔,只能硬着头皮问道:“你想去哪吃?” “望江楼如何?之前我去过一次,他们做的菜味道不错。” 易晓天的这句话,让越王郡主提到嗓子眼的心直接跳了出来。 她总算是知道,为何父亲总是教育自己,出门办事,说话一定要慎重、小心。 这不,一句话,自己就掉坑里了。 越王郡主哭丧着脸,跟着易晓天直奔望江楼走去。 而他们身后的几只尾巴见状,也是纷纷跟了上去。 看着越王郡主那郁闷到快哭的表情,易晓天终于还是决定不再逗弄她。 “放心吧,你给我买了鞋,所以这顿饭,我请!” 第152章 活不错 听到易晓天这么说,越王郡主微微挑眉。 既然不用自己掏腰包,那她也同样不知道什么客气。 来到望江楼。 越王郡主直接坐下,菜还没点,就先要了一壶最贵的茶水。 伙计正要退下,易晓天便摆手道:“不用关门。” 他们坐的是一个雅间。 一般来这种雅间的,都是图一个清净,自是要关门。 见易晓天这么说,伙计虽然不解这一男一女难道不需要什么私密空间,但还是听话的将房门开启。 “师傅,他们上二楼雅间了。” 一名负责跟梢的青阳子弟子汇报道。 青阳子点了点头,也不说什么,带着一众徒弟就直奔二楼。 不一会的功夫,酒菜便被摆了上来。 作为京城最大的酒楼,菜肴自是色香味俱全,看的易晓天食欲大振。 可还不等他动筷子,紧闭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老道夜观星象,察觉此有一子与老道有缘,不知是否为小哥呢?” 说着,青阳子便走了进来,十分客气的对易晓天稽首道:“老道白云观,青阳子这厢有礼了。” 易晓天放下筷子,轻笑道:“道长不是已经算出来了么,又何必多此一举的询问呢?” 被易晓天噎了一句,青阳子有些尴尬。 他略作调整,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老道瞧这位小哥周身灵韵充沛,必是老道估算出的那人,不知小哥可否愿拜老道为师,入我白云观呢?” 白云观么? 易晓天撇了撇嘴。 对于这个白云观,易晓天当年确实听邋遢老道提起过。 说是白云观乃前代国师所创,而今虽然不比从前,但他们的弟子也可自傲的称上一声“国师”门徒。 见易晓天陷入沉默,青阳子只当他已动心,更是愈发的来劲:“道门中人历来讲究一个缘分。” “小哥与老道有缘,此乃天定。” “只要小哥跟拜老道为师,老道保证绝对倾囊相授,将小哥当做闭门的亲传弟子。” 听到这话,老道身后的几名弟子顿时露出了吃味的表情。 不过为了帮扶自家师尊,他们还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我家师尊,在整个修道界那也是顶级的存在,小兄弟,你有福了!” “能成为师尊的亲传弟子,这是旁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 “可不是说?之前的孙大户,为了让他家儿子入我白云观,那可是足足捐献了三十万两,可最后因为资质问题,那孙大户的儿子不还是只做了一个外门的打杂弟子?但就算是这样,孙家都对师尊感恩戴德!” 好一顿吹捧下来,青阳子是得意洋洋的捋起了胡须,易晓天则是不为所动。 不过一旁的越王郡主,则是被彻底吹傻眼了。 她愣愣的看向青阳子,然后又扭头看向易晓天。 这什么情况? 怎么就忽然冒出来几个道士要收易晓天当弟子? 而且,瞧这几个人的来历还不小? 想必易晓天也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所以丝毫不感觉意外,故意让伙计别关上房门。 察觉到了这一点,越王郡主乖巧的闭上了嘴巴。 无论易晓天是怎么想的,她需要做的也无非就是察言观色,等着配合对方罢了。 只见易晓天在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你怎么就知道我与你有缘?” “不过,就算是有缘,恐怕也只能让你失望了,因为我已经有了师门。” 说着,易晓天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把护符直接拍在了桌面上。 青阳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脑海中第一时间嗖想到的,就是当初承天老道对他所介绍,那些对方连看都没看到过的各种神奇符箓…… 猛的吞了一口唾沫,青阳子眼光闪烁:“即便小哥有师门也无妨,老道可以只做你的客师,传授你道门的功法经文,引你感应天地灵气。” “小哥你放心,老道是绝对不会看走眼的,以你的天资根据,只要稍加时日,必会成为咱们道门一脉年轻一辈的翘楚!” 所谓客师,就是一种不计较名分的师徒关系,只传道受业却并不需要彼此之间一定要有什么羁绊。 听着青阳子说的话,易晓天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这货在画大饼。 他撇嘴道:“道长的道术如何我是没见到,不过这却是相当不凡啊。” “何为?” 这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青阳子深感不解。 “就是一种很厉害的功法,根本不需要催动任何灵力道法,直接蛐蛐几句就能拿下对方!” 易晓天的话,让青阳子陷入了深深的疑惑当中。 他是实在不知道,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神妙的功法。 “放肆!你敢对我师尊不敬?” 青阳子是个潜心修行的得道高人,所以对市井的一些事并不了解。 但这并不代表他弟子也不了解。 深知易晓天说的实际上指的正是女子在伺候男人欢愉时的一种技巧,这名弟子当即大怒。 而随着弟子的怒斥,青阳子也终于是回过了味来。 是什么,他确实不知道,但他百分百的可以确定,这不是好话! 一瞬间,青阳子的脸色就阴沉了起来:“小哥可是认为老道在诓骗你?” “修道之人,最讲缘法,老道又岂能在这等事情上儿戏?” 易晓天上下扫视了一眼青阳子。 不错,道袍很华丽,看起来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底蕴。 只不过…… 难道留个长胡子,年纪大上那么一点,出门带上几个小弟,再加上一身华丽的道袍,就能算是得道高人了? 若果真如此,那道门一脉可是真的落寞了啊! 易晓天微微长叹了一声,有些萧瑟的问道:“敢问道长,你修道了多少年,才成为这白云观的观主,又是修道了多少年,才得修天师之位的?” 第153章 师尊,清虚上人 见易晓天这么问,青阳子一愣。 他音乐的可以听出。 易晓天萧瑟的语调中,夹杂了一丝的轻蔑。 这……是瞧不起他? 青阳子的脸色愈发难看,冷哼道:“老道修行五十载方成观主,今已七十有三,早在三十年前,老道便已是天师了!” 天师,算得上是一个门槛。 只有成为天师,才拥有了真正可以刻印符阵,封妖捉鬼的能力。 青阳子虽然算不上天资卓绝,但也是同辈当中的佼佼者,更是前代国师的亲传弟子,自是有骄傲的资本。 不过这才易晓天看来…… “五十年成的观主?四十多岁才成为天师?” “不错!”青阳子倨傲点头。 “这也不行啊!” 易晓天撇嘴:“这么多年,你是光忙乎着劈柴了,还是烧水了?” “我师傅当年二十岁就是天师了,你怎么就好意思出来说的?” 易晓天十分含蓄,没告诉对方,自己十二岁在道法造诣乃至灵气操控上,就已经超越了邋遢老道。 “扑哧!” 见易晓天这么说,正喝茶看戏的越王郡主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 “晓天,不能这么算的。” “不是所有人都如同你师傅一样,是天之骄子。” “也确实!”易晓天认真的点头:“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只是一些庸碌之辈,只不过他们都是井底之蛙,没见过什么叫做真正的天才,所以才沾沾自喜罢了。” 这句话,绝对是杀人诛心。 青阳子的脸色立刻漆黑如碳染。 “你大胆!” 师尊被嘲讽,弟子当然不干,立刻出言呵斥:“我师尊乃白云观观主,看重你那是你的福分。你这小儿,竟如此的不识好歹?” “我知道他是白云观的观主啊。” 易晓天眨了眨眼,十分无辜的说道:“但我刚刚说的也都是实话啊。” 想当自己的师傅? 就按照这老东西的修炼速度,再回去修炼个百年,且前提条件还得是他自己修炼彻底停止,那才有这么一丝的可能。 “老道果然是没看错,你很有天份。” 相比于愤怒的徒弟,青阳子在短暂的惊怒过后,反而是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捋着胡须,一脸欣慰的表情:“老道想传授你道法,那也是出于爱才之心,望你将来让我道门一脉发扬光大。” “小哥,既然你不愿,那老道也就不勉强了。” “不若小哥来我白云观一观,若是感觉还看得过眼,那干脆就在我白云观挂个名,当个客卿长老如何?” “师傅?” 之前青阳子要收易晓天当亲传弟子的时候,他身后的这些弟子就已经十分吃味了。 结果现在可好。 弟子收不成,直接要让人家来当自己的长老? 只看这小子毛都没长齐的样子,成年没成年都两说,让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当自家长老,这些弟子哪里肯服气? 面对众弟子的质疑,青阳子只是摆了摆手,便让他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将这一幕尽数落在眼中,易晓天笑了笑。 老东西,还不死心啊! 他把手放在了桌面的符箓上,然后用手指敲击着:“青阳道长凭什么认为我会去你们白云观当这个客卿长老呢?” “还是说……青阳道长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听到这话,青阳子双眼微眯,心中暗自思量了起来。 从承天老道口中得闻天雷咒的消息以后,他就特意对此打听了一下,也大概知道了易晓天的身份。 同时他也得知,承天老道那老东西所说的一切是大有水分。 易晓天并不是一个不通道术的普通人。 相反,易晓天对道术有着极深的造诣,而这一切,全赖于易晓天最近在京城内创出的“名声”。 不过青阳道长能探听的,也就仅限于此。 他倒是不清楚,易晓天究竟师出何门,师傅是什么人。 想到这,他谨慎的问道:“敢问小哥师承何处?” 易晓天露出了果然不外如此的笑容:“也不是什么名川大山,只是魁县边上的一座小破庙罢了。” “魁县?” 不同于当初承天道长完全不知所以的表情,青阳子在听到了这话以后,表情顿时凝重了起来。 他可是知道。 在道门当中,确实是有一高人隐士于魁县。 那人……“你师傅平时可整洁?” 青阳子故意问道。 “整洁?好像不搭边吧?那老东西,邋遢的很!” 回想起邋遢老道出门连裤子都不提,宁可拖在地上走的景象,易晓天撇了撇嘴。 两世为人,他就没见过比这更邋遢的。 而在易晓天空中得到确认,青阳子不喜反惊,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清虚上人! 这个甚少被人提及的名讳,正是易晓天那邋遢老道师尊的名字! 在得知了易晓天师承何处以后,青阳子立刻就脑补了起来。 如此看来,这小儿身上的符箓,必然都是清虚上人在他下山的时候赠予的了。 我就说。 连我都画不出来这等灵气充裕的符箓,这么区区一个黄口孺子又从何得来? 知晓了易晓天的出身,青阳子也决定不在弯弯绕。 他直接坦荡的说道:“原来是清虚道长门下,倒是老道眼拙了。” “令师在早年与老道倒也有几分交情,不过在他归隐以后,我们倒是许久都没联系了。” “既然小哥是故人之后,老道也不妨直说。” 贪婪的看了一眼易晓天手下符箓,青阳子继续道:“听闻清虚道长给了小哥不少符箓,其中就有天雷咒。” “凑巧,老道这里前不久也刻画出了一张天雷咒,不知小哥可愿意与老道比试一番威力,也好让老道看看,自己比之清虚道长的修为尚差多少?” 说着,青阳子从衣袖当中掏出了一张符纸出来。 第154章 坑的就是你 看着对方珍而重之下掏出的符纸,易晓天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这张符咒,怕是召不出什么天雷来吧?这又如何比试?” 不想青阳子丝毫不闹,反而是十分惊喜的点了点头,赞叹道:“小哥果然好眼力!” “刚刚小哥你说的不错,此符咒老道在刻画的时候,并未注入过多的灵力,所便宜威力欠缺。” “老道也是看到了小哥拿出天雷咒,所以这才想着献丑,与小哥手中清虚上人所刻画的符箓比试一番,以便于看看老道这符箓究竟还有何欠缺。” 青阳子说的十分客气,不过易晓天依旧还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这并不是因为易晓天为人高傲,看不起对方什么的,只是因为这青阳子身为白云观的观主,结果连这么个简单的东西都画不好,分明就是修为不行啊! 嗯!不光是修为不行,心也不行。 修道之人,首要就是六根清净。 结果你看这老东西,一双眼珠子都快掉到自己掏出来那一叠符咒上面了。 就这种心性,他能修出个屁的道法来! 要知道,雷天咒已算是高级符箓当中的翘楚,只会画个符纹,道心与道法不够,那也是无法驱动代表着至刚至阳的天雷。 “我不光有天雷咒,我还有许多与之相当的符箓。” 易晓天轻笑着说道:“不过我现在没兴趣比拼,因为我饿了。” “青阳道长,你打扰我吃饭了。” 青阳子嘴角一抽。 自从拜入前代国师门下以后,这大几十年的时间里,他就没被人如此怠慢过。 又看了一眼易晓天压在手下的符箓,他咬了咬牙,决定暂且忍耐。 “小哥说的是,是老道失礼了,小哥慢慢用饭吧。” 青阳子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整整一大桌的好酒好菜,这小儿倒是很会享受。 不过想来也是。 他手上有这么多高级符箓,想来凭借这些东西定然是赚了不少。 “青阳道长这是打算看着我吃吗?” 眼见对方还杵在原地,易晓天撇了撇嘴:“若是道长也饿了,那干脆就留下一起吃点?” 这就是明摆着送客了。 毕竟,青阳子好歹也是一观之主,岂能这般不要脸面。 他黑着脸闷哼道:“修道之人当戒口腹之欲,老道在来之前已经过用斋饭,就不打扰小哥了。” 被易晓天嘲讽了好几次,青阳子也是抓到了机会反驳回去。 他这就是在讥讽易晓天,你好歹也身为道门弟子,结果却还是如此奢靡浪费,这本身就是道心不成。 一男一女两个小儿,哪里用得到这足够十几人吃的满桌菜肴? 这可是真把他和那几个徒弟给搀个够呛,不过也只能暗自吞咽口水。 眼见自己这么说完,易晓天便开始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青阳子更是被气的直翻白眼。 自己这还没走呢,是不是有点太不拿他当人了? 一个黄口小儿,竟敢如此对待他们的师傅,青阳子的几个弟子也是十分不忿。 等师傅夺了符箓,我看你这小儿还如何嚣张! 想着,几人愤愤离去。 “来,这回没人打扰,咱们可以安静的吃饭了。” 易晓天在说的同时,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块肉。 越王郡主有些哑然。 她终于知道为何易晓天要点这么贵、这么好的饭菜了。 分明就是他算到了青阳子这群人会过来叽叽歪歪,故意摆场子气他们呢。 本着好食材不能浪费的原则,越王郡主也不客气,直接就敞开了肚皮大快朵颐起来。 这一顿,可是把她给撑坏了。 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越王郡主笑道:“晓天,我吃好了,你去结账吧。” 易晓天并未起身。 他隐晦的对着门外瞥了一下,然后茫然的说道:“不是说好郡主你来请我的吗?我可是个穷人,哪里能吃得起这么贵的饭菜?” 越王郡主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她一脸坏笑的指了指易晓天,然后配合着他表演,惊叫道:“你没钱还点这么大一桌子菜?” “我不管,反正点菜的人是你,说要来这里吃的人也是你。” “你如果不买单,那就是你在这里吃霸王餐!” 易晓天苦闷的长叹道:“郡主,你怎么能这样,之前你不是说请我……” “我说请你,又没说请你吃这么贵的东西,我还以为你要买单,否则我都不来!” “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这餐你不买单,那最后他们就会记在将军府的账上,等老将军知道以后,你看他收拾不收拾你!” 越王郡主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整个人也是笑到花枝乱颤,但她依旧还是以那种极为骄慢的口吻训斥着易晓天。 易晓天故作惆怅的长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哎,也不知道,这望江楼收不收符箓,我也只能用符箓去当饭钱了。” 越王郡主快笑破了肚皮。 而躲在门外的青阳子则是嘴角狂抽。 好个阴险的黄口小儿,他这分明就是在坑自己啊! 到了现在,青阳子如何还不清楚,易晓天这是早就看出他躲在门外等着呢。 易晓天这分明就是在告诉自己。 如果还惦记天雷咒的话,那就乖乖的替自己去买单! 深吸了一口气,青阳子郁闷至极的又走了回来,强笑道:“小哥不必为此苦恼。” “正所谓相见就是有缘,更何况清虚上人也是老道的旧友。” “这顿饭的饭钱,老道便帮小哥你结了,权当是结个善缘。” 就等你这句话呢。 易晓天毫不客气的拱手道:“不愧为白云观观主,果然是豪迈,在下佩服!” 越王郡主坏笑的同时,疯狂吐糟。 这浑蛋小子,真是一点都不诚心啊。 然而。 就当青阳子郁闷至极,打算去交钱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 “晓天?你来这还付什么饭钱?” 第155章 还有这好事? 来人,正是望江楼的老板,也是号称京城首富的孙杰。 他听伙计说易晓天来了,这才特意过来瞧瞧。 不够这边孙杰才刚刚进来,就见易晓天对着自己疯狂的使眼色。 身为一个生意人,孙杰那自然是心明眼亮。 只是这么一个表情,他就大概猜出了事怎么一回事,话音立刻就是一转:“原来还有朋友啊?” “晓天,你懂得……” 微微一顿,孙杰故作扭捏的说道:“我这也是小本买卖,如果只是你一人的话……那以咱们之间的兄弟关系自然是没得说,不过这……” 说着,他故意看向了明显与易晓天就不对路的青阳子:“这几位是?” 对孙杰的反应十分满意,易晓天笑道:“这位是大名鼎鼎的白云观观主,白云道长,这顿饭的饭钱由他来出。” 易晓天故意说错了青阳子的名字,使得对方嘴角狂抽,只能继续隐忍。 而他身后的弟子脸都绿了:“我师傅叫青阳子!师傅他好心请你,你竟还如此羞辱他?” 易晓天眨了眨眼,十分无辜的说道:“我什么时候羞辱青阳道长了?” “青阳道长好心请我吃饭,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这一次,易晓天没叫错,倒是让青阳子的弟子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深切疑惑刚刚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只是……” 易晓天疑惑的看向那几名青阳子弟子:“诸位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是后悔了?” “修之人虽然不比那些出家人一般,但也讲究一个言出必行,若是说出去的话立刻返回的话,恐怕是会影响道心的吧?” “难不成……诸位这真是打算反悔了不成?” 越王郡主适时补刀,冷哼道:“青阳道长如果真舍不得这点银子,本郡主自是可以让人回王府取银子来结账,又何必让弟子在这里阴阳怪气?” 青阳子快郁闷死了。 从头到尾,他说什么了? 他只是说了一句帮着结账,然后就各种情况突发。 诚然,他也承认。 当孙杰出现且说要免单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有那么一小小点的窃喜。 只不过他自问心里的这点想法是绝对没表露出来的。 而孙杰也算彻底看出来了。 易晓天这不光是要故意宰对方一顿,更是在毫不遮掩的讥讽对方。 这明显……就是那个老道士惹易晓天不快了啊! 作为易晓天的铁杆,他自然是知道在这种时候应该站在那一边。 孙杰毫不犹豫的勾了勾手指,对外面候着的伙计说道:“既然是白云观观主要结账,那咱们自然不能不给面子。” “快,傻愣着干什么?把账单拿来给道长。” 能在这种大酒楼当伙计,那也同样是个灵敏的人。 只见伙计笑呵呵的说道:“这一桌,全是咱们酒楼的招牌菜,其中还有几样是比较稀少的珍品,所以这个价格么……” 职业性的搓了搓手指,伙计继续:“总共是三千七百五十两。” “按照老板之前交代的,凡事消费过千的都给抹零,所以就是三千七两整。” “敢问道长您是现金呢?还是银票呢?” 说完,伙计直接就将账单给递了过去,上面的价格确实是如同他所说的那般。 青阳子的嘴角再度狂抽了起来。 虽然他已经做好当冤大头被宰的准备,且在看到易晓天这桌菜肴以后,也大概猜出绝对不便宜。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何止是不便宜啊?这特么简直就是坑人到死啊! 怎奈,话是他说出来的,青阳子也不好反悔,否则丢的不光是他自己的面子,更是会丢了整个白云观的面子。 自己的面子为了这将近四千两,青阳子可以咬咬牙当成鞋垫子。 但白云观的面子,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丢一分半点的。 否则呀甚至都没脸去面对列祖列宗了…… 咬了咬牙,青阳子甩动浮尘,故作潇洒的说道:“清风,去,结账。” “师傅!”清风显然非常的不情愿。 这群,明显就是组团在讹诈自己的师父啊! 青阳子眸光一寒,瞪了清风一眼。 在青阳子的怒视下,清风不敢造次,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张银票,然后无比不舍的递给了伙计。 伙计接过银票,仔细的查验了一番,在确认无误以后,一路小跑着下楼。 不一会的功夫,他就拿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外加三百两银子回来。 刚刚清风给他的,是张五千两大面额银票。 “这是找您的一千三百两,请点好,若没事小得就先告退了。” 青阳子强忍着郁闷,看向易晓天:“小哥,这账老道也帮你结了,不知你这天雷咒的符箓是不是也该给老道了?” 易晓天眉头一挑。 他什么时候说要把天雷咒符箓给这老牛鼻子了? 不过礼尚往来这种事情,易晓天还是懂的。 他笑着回道:“我见道长一直盯着这些符箓,想必是道长算出它们与你有缘。” “既是如此……那不妨我将这些符箓都赠予道长如何?” “如此,也算了却了这段因果,结了这份善缘。” 听到这话,青阳子人都傻了。 他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然后又揉了揉眼睛,这才逐渐确认,自己刚刚确实是没出现幻觉。 瞬间,他就认为,自己这几千两花的简直太值得了! “小哥果然是通透的很!” 青阳子狂吞着口水,对易晓天十分热切的笑道:“既是如此,那老道就却之不恭了!” 说完,他给身旁弟子使了一个眼色。 清风立刻就冲了上去,将易晓天挪开手掌后露出来的符箓一扫而空。 将这一幕看在眼中,青阳子强忍着激动,客气稽首道:“小哥,咱们后会有期,今后但凡小哥有什么需要老道的,随时都可遣人来白云观找我,那老道就先告辞了!” 说着,青阳子带着一众徒弟火速离去,生怕自己若是慢了一秒,易晓天这边就反悔了。 第156章 少年左监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易晓天嘴角微微上扬。 最好是后会无期。 否则下次见面的话……恐怕就没这么和气了! 孙杰凑了上来,鬼兮兮的说道:“直觉告诉我,那老杂毛被你给坑了?” “我可是听说,白云观十分有威望,不少世家大族都将他们奉为贵宾……” 易晓天眉头挑动:“那你还合伙帮着我坑他?” 这顿饭虽然不便宜,但怎么的也要不了三千七百零。 孙杰这臭小子明显就是看人下菜单,狠狠的宰了对方一笔。 不由得,易晓天感叹起来。 自己还真是旺财运啊! 这跟着喝汤的孙杰眨眼功夫,都能赚他几千两,可比自己那辛苦又危险的卖命钱容易赚多了。 孙杰坏笑道:“咱们是怎么关系?” “就算那老杂毛名气再大,还能抵得过咱们之间的情谊不成?” 算你够聪明。 易晓天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吃亏。” “以后见了什么妖魔鬼怪的,直接来找我,我给你友情价,九折!” 孙杰:“……” 先不说这友情值钱不值钱,你这是不盼着我好啊。 “剩下的这些酒菜,你让人帮我打包吧,我带回去给母亲她们尝尝。” 易晓天可是穷苦大众出身,比谁都懂得生活艰难,所以是一点都不肯浪费。 “带给你母亲?” 孙杰一愣,连忙道:“若是这样,那我让厨房照着再去做上一份就是。” 开什么玩笑,带给老家人的,岂能是这些吃剩下的? 易晓天摇头,十分认真的说道:“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行为,况且这都有人买单了。” 孙杰:“……” 你在意的,还是后面这一句吧。 最后,易晓天还是如愿打包了剩下的酒菜,然后甩出一张收纳符,酒菜顿时就消失无踪。 对易晓天种种神奇手段早有了解,孙杰见怪不怪,反而是一脸坏笑的问道:“晓天,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早就知道对方要来,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弄了一堆无用的符箓给他们,然后哄骗对方来买单是吧?” “那怎么了?” 易晓天眨了眨眼,十分严肃的说道:“最起码那符箓的黄纸可都是上品,在这方面我绝对没坑人。” “再说了,人家也是修道之人,而且还请我吃饭了,我总该是要有一些表示不是?” 价值几十两的黄纸,青阳子想要,易晓天表示他有大把,咱从来都不是那小气人。 听到这话,越王郡主扑哧一笑,暗道易晓天简直太坏了。 人家想要的,是你手中那些具有着法力的符箓,结果你可倒好,直接甩给对方一叠无用的黄纸。 怎么个意思?这是让人家回去自己刻画符箓吗? 也不知道等青阳子回去以后,看到那些“宝贝”符箓上根本就没有刻画任何的铭文,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而就在这时。 离开了望江楼的青阳子确实是在第一时间,就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迫不及待的展开了手中符箓。 只看了一眼,他人就愣住了。 这纸张……确实是专门用来刻画符箓的黄纸,而且还是其中的上品。 但问题是! 这黄纸的上面,怎么空空如也? 他翻了一张又一张,结果入眼皆黄再无它物,青阳子的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 说好的符箓呢! “师傅,咱们应该是被那小儿给骗了吧?” 弟子清风咬牙切齿的说道。 青阳子的面部表情逐渐扭曲,愤恨的将手中黄纸撕碎:“易晓天!你这黄口小儿,敢骗本座?” 青阳子发誓,他一定要让那小儿为此付出惨烈的代价! 而在与越王郡主分道扬镳之后,易晓天便独自向着将军府走去。 没走上几步。 大街上就出现了一队廷尉府的衙役,气势汹汹。 “廷尉府羁押朝廷重犯,闲杂人等回避!” 带队的廷尉府官员神色冰冷,扶着腰间刀柄,朗声大喝。 看着对方那一水的制式服装,还有那威风凛凛的腰间长刀,易晓天咂舌。 这也算是古代的执法部门了。 果然,无论在任何一个朝代,这种执法部门都是最牛逼哄哄的存在。 “听说这次廷尉府抓了一个江洋大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次总算是被抓到,咱们也可以安心了!” “可不就是?听说廷尉左监大人今年才十八岁,果真是年轻有为啊。相比再看看我家那小子,都二十八了,每天还只知道赖在床上混吃等死,我怎么就没这么好命?” “是啊,我听说,能抓到这江洋大盗全赖左监大人出手,还真是前途无量,年轻有为!” 路人对那带队的廷尉府左监纷纷发出赞叹。 易晓天听的只侧目。 远远的看去,果然,那带队吆喝的廷尉年纪不大,能在十八岁刚成年的年纪,就成了廷尉府的高级干部,这确实是年轻有为。 在易晓天观看对方的同时。 那名带队的左监正巧从他身边路过,他似乎是所有感应,在路过的瞬间也扭头看了易晓天一眼。 二人四目相对,易晓天微微一愣。 紧接着,后面的囚车就被推了过来,易晓天目光扫向囚车里的犯人。 那犯人身形魁梧,目露凶光,看着很是凶神恶煞。 易晓天只一眼就断定:“这人死定了!” “他是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被抓到了那自然要死。” 不知何时。 那名少年郎左监又转过了身形,在交代自己的副手继续带队后,他来到了易晓天的面前。 “你便是易家的三公子易晓天?” 对方上下打量着易晓天,问道。 在此与对方对视,易晓天犯了职业病,认真的看起了对方的面相。 “这位大人面相方正,有武曲星庇护,官运亨通,倒是难得的好面相。” “不知……大人是否想算上一卦?” “也不贵,一百两银子,不准不要钱!” 第157章 易小川 太尉左监看着神神叨叨的易晓天,一愣一愣的。 他是真的没想到。 这位……竟然会如此的敬业。 深吸了一口气,左监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认识我?” “你是哪位?” 易晓天自然是不认识。 少年眉头紧蹙,很快又舒展开来:“也对,你没见过我,我刚刚从师门离开不久,这才被调任到廷尉府。” “我……” 深深的看了易晓天一眼,他继续道:“叫易小川!” 啥玩应?易小川? 易晓天人都傻了。 这名字,怎么跟自己这么像…… 不对!我想起来了。 猛然间,易晓天想起了母亲曾对自己提起过的一件事。 “你就是我那个便宜弟弟?” “什么叫便宜弟弟?这话真难听!” 易小川对易晓天的称呼很是不满。 他,同样是易家公子,四公子。 只不过他并非是陈柔所出,而是易长庚的一个偏房生下的。 因为是偏房庶子,易小川从小就不受重视,后来更是被送往深山学艺,多年未曾回家,所以易晓天才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弟弟的存在。 而现在么…… 因为陈柔休夫,带着易晓天姐弟离去,这易小川倒是成了易家的嫡长大公子。 “你……” 看着面前同样有着血缘的弟弟,易晓天有些欲言又止。 他之所以要给对方算卦,不仅仅只是因为职业病,也是因为通过刚刚的观察,他发现对方虽然是天庭饱满官员亨通,但印堂却是有些发黑,恐怕会早来横祸。 不过这种事情,人家自己都不问,他若是主动说的话,那就成了泄露天机,对易晓天自身修为是有着极大影响的。 诚然,易小川是他的弟弟,但也就是那么回事而言。 别说对这小子本身就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 就算是有,出了易长庚、易倾城这档子事,易晓天也得根据对方的态度来决定自己是如何。 就在这时,易小川的态度来了。 “我听说……你挑拨父母和离?甚至祖母的伤势,也都是因你而起?”易小川的态度十分不好。 之前在他下山的时候,父亲易长庚可是特意来信,把家里的这些情况全都告诉他了。 信上还着重强调了,都是因为易晓天的存在,所以才搅的他们家不得安宁,乃至闹得整个京城都人心惶惶。 别看如今的易小川威风凛凛,但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且常年于深山当中学艺习武,所以心性上根本就没长大。 为了出人头地,易长庚特意来信让他下山,然后动用全部的资源把他送到了廷尉府里面去。 不过最开始因为资历问题,所以他并未直接去京城的廷尉府总部赴任,而是在地方抓捕一些阿猫阿狗的小渣渣,然后就是抓捕一些采花贼的一步步擢升。 直至不久前大乾公主遇袭,他出手救了公主,使得后宫的老佛爷龙颜大悦,这才提拔他为廷尉府左监。 正如易晓天所说,易小川这小子,确实是官运亨通。 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 若是没有他帮着消灾解难……未来如何,那还真不好说! 而就在易晓天这边与易小川相见的同时,承天老道正在鬼鬼祟祟的对自己的弟子交代着:“去,把那些被青阳子丢掉的符箓都给我捡回来!” 弟子有些犹豫:“师傅,那些符箓……” “让你去你就去,少说废话!” 承天老道竖起了眼睛,厉声呵斥,弟子只能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捡符箓。 在他看来,自家师傅也就会对着他们逞凶,一到了易晓天面前就软了。 否则你想要的话……为何不自己去呢? 再说了。 之前他们躲在外面可是听的真切,青阳子那些人都说了,这些符箓是假的,真不知道师傅捡回来能有个什么用。 怀揣着一百个不愿意,弟子最终还是将符箓给承天老道拿了回来。 “师傅,你看我就说吧,这些符箓全都是假的,上面根本没有东西,都是无用的黄纸!” 承天老道定睛一看,还真就是恐的。 “莫非……”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琢磨道:“青阳子都不是那小鬼的对手?” 为了搞到易晓天的符箓,承天老道可谓是煞费苦心。 本来他还以奢望着是易晓天给的符箓档次太低,青阳子那边看不上然后自己能捡个漏,结果现实却非常的残酷。 “可恶啊!!” 想到这里,承天老道郁闷的将那已不少都被撕碎的黄纸又攥了攥。 看着自家师傅一脸不甘心的样子,弟子试探道:“师傅,易晓天那小鬼厉害的很,不然咱们还是别惦记他的符咒了吧?” 听到这话,承天老道眼睛一瞪,怒斥道:“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惦记?修道之人本就应该互通有无,大家做的都是除魔卫道的事情,易晓天既然有那些厉害的符箓,本就应该拿出来与人分享。” “也唯有如此,才能让大家都拥有对抗邪祟的力量,而不至世间混沌。” 弟子撇了撇嘴,暗道能把不要脸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真不愧是当师傅的。 而此刻的他,已无言反驳。 见弟子消停下来,承天老道这才满意的捋了捋胡须,继续道:“若我能得到一张天雷咒的符箓,然后用以仔细专研,指不定,老道我也能学会刻画天雷咒。” “等到了那个时候,老道我……” “可问题是,师傅您现在连最基础的引灵符都画不好啊……” 弟子的打断声,让承天老道当即炸毛:“给我闭嘴!” “为师确实是画不好,那是因为这引灵符的效果太过普通,为师不屑为之罢了。” “若是为师想的话,别收区区引灵符,就是镇魂符等符箓,为师也同样是信手沾来。” 弟子一脸的不信,换来的则是承天老道的怒视。 弟子缩了缩脖子,承天老道见状冷哼了一声,扶手离去。 而他的心中,则在思量着要通过什么样的办法才能把易晓天手中的符箓给弄过来…… 第158章 怨念 在与易晓天分别后,易小川回道了易国公府。 而他在与老太君请安的时候,老太君忽然开口问道:“你去见过易晓天了?” “见过了。” 易小川乖巧的答道。 老太君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冷哼道:“那就是个忤逆不孝的孽子,小川你是个好孩子,可千万别学他,连对长辈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恩。” 易小川点了点头,然后试探性的问道:“孙儿记得,祖母的腿应该是他治好的吧?” 听到这话,老太君不自觉的摸了摸了腿,暗道易晓天那小儿虽是不孝,但确实是有点真本事。 只是随便给了易长庚两张符咒,这贴上不就便药到病除了。 不过当她又想起这件事以后,老太君的怒火也是直线上升:“那是他给老身医治的吗?” “那是你父亲上门去求,结果还被晾了一个晚上,最后还是用你祖父对陈老将军的恩情,这才勉强从那孽子手中要到了两张护符。” 易小川嘴角一撇。 虽然他心中对易晓天的做法也不认可,但他却认为老太太的这番话当中,有着明显挟恩图报的意思,这是他所不齿的。 想了想,他还是说道:“不过无论好歹,也是他出手保下了祖母您的双腿。” “放屁!” 老太君彻底暴怒了:“我是他祖母,他出手救我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更何况,老身这伤是怎么来的?还不是被那孽子诅咒的?这件事要真算起来,那也只能是算到他的头上!” 见易小川竟然帮着易晓天说话,老太君是越想越气。 易小川道:“当年我在山上,师傅也教导我们要明辨是非。” “这件事……应该是易晓天提醒祖母,而祖母您自己没在意所导致的吧。” “你说什么?” 老太君拍案而起:“照你这么说,那老身这病,全是赖我自己了?” 看着暴怒的老太太,易小川虽然心有不服,但作为孙子辈,他也不好继续顶撞,只能点头称是。 “记住!这都是那孽子欠我们易家的!” “你父亲生了他,这就是对他天大的恩情,之后又从道观给他接回来,这更是堪比再造之恩。” “结果呢?我们让他脱力了那种普通百姓的低级生活,成为了上流社会的贵族成员,可他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所以,老身就说了,这就是一个狼崽子,是一个完全不知道感恩的孽障!” 虽然易小川已经不说了,但老太君心中的火气却已经被勾了起来,哪有那么容易消失。 她阴沉着脸,对易晓天是百般疏落谩骂,反正在老太君的眼里,易晓天就没有半点对的地方。 看着老太君如此谩骂对方,虽然彼此没什么感情,但易小川心里还是十分的不舒服。 他开口道:“不过咱们易家终究是在他于襁褓之际就把他丢弃了,从来都没养育过……” 说什么恩情,这确实是有。 但你从小就给人家丢了,然后等成年了再给接回来,转首就让人家对你感恩戴德,这无论说到哪都说不通吧。 毕竟,易晓天也是个人,有着自己的七情六欲,怎么可能会没有怨气。 有的时候易小川都想,如果换成他的话,恐怕怨念比易晓天也是只多不少。 “你!!” 见易小川这么说,老太君当即就被气坏了。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算什么湖?” “好!如果这样算的话,那易倾舞、易晓峰呢?我们易家难道没养育过他们呢?” “可他们就是在易晓天那孽障的蛊惑下,同样与我们易家断绝了关系,你说这是谁的错?” “还有!你易小川呢?我们易家也从小就把你给送出去了,一年才让你回来几天,也没怎么养育你。” “如此算下来,你是不是也要叛离我们易家,与你父亲断绝父子关系?” 这话说的极重。 易小川虽然是心中不忿,但也不好继续多说。 只是心中对老太太的不满加深了许多,乃至是对有关于易晓天的种种传言,都产生了一定的质疑。 他也不是。 就老太太这种一味责怪别人而不从自身找原因的态度,鬼知道她说的话里面究竟有多少水分。 这边易小川忙着吐糟,而老太君的谩骂也没停止。 眼见老太君已经骂到上气不接下气,易小川看不过去的劝解道:“还请祖母息怒,无论如何,陈氏已经离开了易家,不再是咱们家的人,您又何必为他们去动怒呢?” “至于说大姐她们,不留在这里,不更是省得您生起?这对您来说是好事啊。” “当初师尊就经常说,唯有心境平和才能长命百岁。” 听着易小川的劝解,老太君并没有多少欣慰,反而是对他生起的怨念。 这浑蛋小子,明明不是陈柔那人生的,在劝慰自己的时候,竟然还帮着他们说话,这分明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果然,从小从出去的东西就是不行。 眼见老太君的脸色愈发难看,知道自己这是说错了话,易小川不敢多留,随便寻了一个借口便告辞离去。 而另一边。 陈柔正拿着下面人送来的账本发愁。 “母亲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四处溜达的易晓天看到,好奇的问道。 “倒也不算神难处。” 陈柔长叹了一声,道:“娘这便有个铺子的生意不好,最近亏了本钱,娘这是正想着,是不是改做其他的生意。” 母亲手里还有铺子? 听到这话,易晓天双眼一亮。 他确实是知道,自家母亲有一些体自钱与生意,但还真不知道,她手里竟然还有铺子。 想着,易晓天试探道:“不若……母亲把这铺子盘给我,回头我付母亲你租金如何?” 第159章 易晓天要开店 见易晓天这么说,陈柔笑了笑:“晓天你这是什么话,怎么还跟娘谈上租金了?” “如果晓天你想用的话,直接拿去就好。” “只是……” 微微一顿,陈柔饶有兴致的看向儿子:“晓天你这是打算做个什么生意呢?” “我想开一个算卦的店铺。”易晓天毫不犹豫的说道。 “算卦的店铺?” 陈柔闻言一惊。 “不错!” 易晓天点头确认,然后摸着自己下巴说道:“专门给人算卦、卖符箓,消灾劫难的店铺,名字我都想到了……” 在陈柔好奇的目光下,易晓天自信满满的继续道:“不准不要钱!” 陈柔:“……” 这……是店铺的名字? 虽然感觉这名字十分不靠谱,不过想到易晓天这也算是开了先河,指不准算卦测命就需要这种名字,她便点头道:“铺子比较偏僻,在东街坊市的尽头,如果晓天真想开个店的话,娘给你找个位置更好的铺子,那样客源也能相应的多上一些……” 知道陈柔这完全是出于好意,易晓天笑着回应道:“母亲,如果是那样就太浪费了。” “对我来说,只要有店铺门面,实则位置根本就没那么多的讲究。” “更何况,一句老话不是说的好?酒香不怕巷子深,越是偏僻的地方,其实对我的生意才越是有利。” 算卦不同于其他的买卖,尤其是在这个相对于封建迷信的时代。 许多人对此虽深信不疑,但因为大环境的原因,反而不愿表露出来,甚至嘴里还对此多有谩骂。 如果是在那种人流喧闹的闹市区,恐怕不少人会碍于颜面,就算是真想算卦最终依旧止步不前。 可如果是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陈柔只是想了片刻,就明白了易晓天的意思,点了点头:“好,那就按晓天你说的去做。” 其实易晓天早就有了开店的想法。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赚更多的钱,从而让自己的修为提升的更快上一些,顺便也能帮助到更多的人。 只不过也就是因为之前琐事太多给耽搁了。 陈柔这店铺,可谓来的恰到好处。 “夫人,三少爷,易家公子来了。”就在这时,袁义巴巴的跑了过来,一脸不屑的说道。 知道袁义口中的易家公子是谁,陈柔眉头微蹙,但还是开口道:“让他进来。” “是!” 袁义领命称是,不一会的功夫,易小川就被带了进来。 “母亲大人。” 虽然陈柔已经与易长庚和离,不过易小川还是十分懂规矩的称呼陈柔为母亲。 陈柔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适应,但还是点头道:“之前我听人说你被调到了廷尉府,且还立下了大功,确实是年轻有……嗯?你这是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赞叹的客气话陈柔只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易小川的官服上,沾染了许多的血迹,这让陈柔顾不得说其他,连忙关切的问道。 易小川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道:“母亲不必担心,这不是孩儿的血。” 今天他这是处决了之前抓回来的那罪大恶极的狂徒。 因为在行刑的时候,那狂徒反抗,妄图趁着混乱逃离刑场,而普通人又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易小川才亲自上手,按住了这狂徒,任由刀斧手将他一刀两断。 身上的血,正是那狂徒喷洒出来的。 见易小川这么说,陈柔才放下来心。 可就当陈柔打算拉着易小川进来,让人给他研究一身干净衣服的时候,就见易晓天忽然说道:“母亲千万别碰他!” 不等陈柔反应过来,易晓天就甩手打出了一张符咒。 顷刻间,易小川身上的血迹就已消失不见。 连同血迹一起消失的,还有那沾染在他身上的浓郁怨气。 只不过,这一点别人感知不到。 看着自己那忽然就整洁干净的衣服,易小川愣了愣:“这是……” 易晓天则是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下次登门拜见的时候注意点,别把那晦气带过来。” 易晓川:“……” 这说的是什么话? 不过就是处决一个狂徒罢了,能有什么晦气? 神棍就是神棍,还真是密信的很。 知道易晓天就是专业干这个的,自己根本争辩不过,易小川也懒得与之计较,而是恭敬的对陈柔道:“是孩儿唐突了,还请母亲责怪。” “算了,都是小事。” 陈柔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只要有晓天在,什么魑魅魍魉的咱都不怕。” “你这难得回来一趟,既然是来了那就别走了,等吃了午饭再说。” 面对陈柔的热情,易小川很是感动。 而这边二人还在客道着,易晓天看向易小川的目光中则多了一丝玩味。 他刚刚驱散的,只是易小川衣服上那浮于表面的怨气。 但因为易晓川公职所致,他身上沾染的怨念可是不少。 正巧,自己这就准备开店了,看来是有机会赚上他一票。 想到这,易晓天对易小川顿时就热情了许多:“小川,无论如何,咱们也始终是兄弟。” “你三哥我最近准备开个店铺,就是那种专门给人算卦、消灾劫难的铺子。”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来找三哥,第一个登门的顾客有优惠。” “另外,以咱们之间的关系,我还可以给你打个折上折,保证是你买不了吃亏、卖不了上当!” 易小川人都麻了。 这到底是一个神棍,还是个跑江湖的骗子? 为何易晓天刚刚说那些话,与他当初在地方抓那些骗子基本一模一样呢? 不过想着正是要紧。 易小川还是将这份不爽压在了心头,对仍在邀请自己留下吃饭的陈柔道:“母亲,此次孩儿过来,是专程找二哥的。” 第160章 亲情价 “找晓峰?” 陈柔闻言一愣,正想着问易小川要做什么,就见易晓峰刚好走来:“找我有什么事?” “二哥,我想请你帮我写一篇文章。”易小川说道。 “写文章?” 易晓峰蒙了,他疑惑不解:“写什么文章?” 虽说易晓峰并未入仕,但毕竟国公子的身份摆在这里,所以他从小就接受了良好教育,在学院里不算是最优异那一批,但写个文章什么的也不成问题。 但他想不明白,易小川这怎么就求到了自己。 易小川一脸苦涩:“父亲托人给我俺怕进了太学,不过二哥你也知道,我从小……” 说道这,易晓峰就明白了。 易小川在这点上与易晓天很是相似,都是从小就被丢在了外面,并未接受他这般诸如公子哥的教育。 易晓天学习的的道法,而易小川则是实打实的武艺,但他们二人对文章那同样都是一窍不通。 易晓天就不用说了,回家就跟易长庚顶牛,再加上本身就对他有偏见,所以易长庚也懒得给这个曾经抛弃过的儿子跑前跑后。 但易小川不同。 随着陈柔离去,易小川已经成了国公府唯一的嫡长子,也是易长庚未来的依靠寄托,自然是要发动全部的能量。 找人托关系让他入仕,走到廷尉府这是一步。 再安排人给他塞到太学里镀金,这是第二步。 知道了易小川的打算,易晓峰有些无语的嘟囔道:“学你都不想上,那干脆我去替你念算了。” “那感情好。”易小川双眼一亮,求之不得。 廷尉府可还有许多案子等着他去办呢,易小川是实在不想将时间精力全都浪费在那让他头大的书院里面。 易晓峰瞪了对方一眼,还不等训斥,易小川就央求了起来:“二哥,我的好二哥,求你了。” “还有你记得在模仿的时候,一定要学着我的笔记去模仿,免得被先生看出了端倪,到时候我就麻烦了。” 易晓峰彻底无语了:“我有说答应你了吗?” 易小川却看也不再看对方一眼,自顾自的对陈柔叩拜道:“母亲,廷尉府尚有许多公务,孩儿就不吃午饭,先行告辞了。” 陈柔点了点头。 而易晓峰嘴上虽然是拒绝,不过心里却十分的欣慰。 无论如何,这也是他的弟弟,小时候没少在一起。 如今虽然分了家,但这小子对他们却依旧尊重且并未见任何的生分,这也算是一个最好的结果了。 “等一下。” 就在易小川要走的时候,易晓天忽然上前拦住了他,然后笑眯眯的说道:“买张护符不?可以护身挡灾,你是我弟弟,给你个亲情打折价,只要三十两,如果不灵的话十倍退还!” 易小川嘴角一抽:“你都说了我是你弟……”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易晓天十分认真的说道。 这一句,让易小川是彻底无语了。 他无奈的长叹了一声,说道:“抱歉了三哥,我不信鬼神之说,这东西你还是留着给二哥吧。” 那些鬼神之说,在易晓川看来,远没有他腰间的佩剑靠谱。 至于说多少银子他倒没那么在乎,不过就是此次出门身上并未带钱,否则的话易晓天想要,他给了就是。 在易小川走后,易晓峰上前对易晓天问道:“三弟,老四最近是不是运势不好啊?” 易小川是不信,但亲眼见证过易晓天有多厉害的易晓峰可是对此深信不疑,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易晓天摊了摊手:“我已经问他要不要了,是他自己不要,这不怪不得我了。” 倒霉好啊。 只有倒霉了,才能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 ……… 午夜,刑场极为寂静,透露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氛。 白日里砍头留下的血迹虽然早已被清洗干净,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股浓郁且刺鼻的血腥气味。 这时,一道浑身漆黑的身影站在了刑场边缘斑驳的血水中央:“你是在找自己的头颅吗?” 黑影开口,声音飘忽不定,让人分辨不出男女。 刑场上。 一个没有头颅,身材极为魁梧的身躯顺着声音看了过来,只不过因为缺少了头颅,所以他无法辨别出准确的方向。 而如果仔细看的话,这个身躯,竟然是隐隐悬浮在刑场之上,他是一个阴魂,是白日里被易小川按着砍头的那个恶人的阴魂。 即便是死了,他也依旧没有自己的头颅,所以这才经久不散的游荡在这里。 黑影手中提着一个布袋,他将布袋展开,里面赫然露出了一个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的头颅,正是这阴魂的。 “想要吗?要的话就跟我走!” 阴魂尸首分离,只能顺着声音向这边飘荡过来,待他来到自己身边后,黑影伸手一抓,就将这没有了头颅的阴魂抓在掌心。 “只有穷凶极恶的恶人,才是最为适合炼制成恶鬼的。” 黑影满意的轻笑了一声,身形一摆,就消失在了刑场。 而在他消失的瞬间,刑场刮起了一阵阴风,好似有无数的阴魂在哀嚎一般。 很快,一夜过去。 易晓峰正想着出门,就被易晓天给叫住:“二哥,昨天我想了一夜,感觉老四说的不错,现在外面的时局不稳定,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所以这个你拿好,用来防身。” 说着,易晓天便塞了一张护符给易晓峰。 易晓峰眼皮一挑:“三弟,你不也找我要个什么亲情价吧?” 易晓天笑了笑:“不会,咱们是亲兄弟,不一样。” 听到这话,易晓峰心中一暖:“好三弟,等哥哥赚了钱,请你吃大餐。” 他可不向易小川那么无知,不了解易晓天的护符究竟意味着什么。 既然易晓天肯主动给他护符,那不管是不是真的会有什么危险,多算是多了一道保障。 “最近我听说京城确实是出了几桩命案,三弟你出门也当心一些。” 想了想,易晓峰将他从友人那听来的消息告知给了易晓天。 这几天死的都是年轻男性。 他和易晓天,那都是在被害名单里面的…… 第161章 无头厉鬼 易晓峰的关心,让易晓天很是受用。 他轻笑着说道:“我这倒是没什么,二哥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老四吧。” 易晓天的这句话,让易晓峰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最开始他还只当易晓天是想赚上易小川一票,所以未曾多想。 但当易晓天再三强调以后,他终于意识到,这件事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在外面忙乎了一天,始终不放心易小川,易晓峰径直向着廷尉府走去。 几名守在廷尉府门外的衙役将他拦截,不过在易晓峰道明了身份以后,还得乖乖的给他放了行。 大将军亲外孙,易国公嫡长子,廷尉府左监兄长,无论哪一层身份,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这时,易小川正在查阅着廷尉府内积压下来的各种案件卷宗,尤其是易晓峰提及的那个,近日来京城多有命案一事,渴望通过卷宗上的细节来找到线索。 而最让他感到惊讶的,就是有关此命案的描写。 上面竟然说,对方竟生吃人的心肝,且被害者多为男性,怀疑是狐妖等邪祟所为。 看到这,易小川不屑嗤笑,随手就将卷宗丢在了一旁。 “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哪里会有什么狐妖?一群不干活的酒囊饭袋,就知道往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上推,借此来推卸责任。” 嘴上在训斥着记录卷宗的官吏,不过易小川的心中也同样疑惑。 这些死者的情况确实是十分奇怪,心肝脾肺等被人全部掏空,仵作检验尸体的时候也说,这作案的手法与使用的凶器绝非常人。 同时,根据卷宗上的描述,这些死者在临死之际,面部都保持着一个极为欢愉、兴奋的表情,且经过对下身的检查,发现他们在临死前都有过鱼水之欢。 死的时候面带微笑,但内脏却被全部掏空…… 没听说过办那种事的时候,能爽飞了自己的心肝脾肺吧? 易小川烦躁的揉起了眉头,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是采花贼的话那也应该是挑选女子下手。 这总不能是一个女采花贼吧? 可就算是,她掏空了被害人的内脏又是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差役走了进来:“大人,喝口水歇一歇吧?” “这案子目前没有什么头绪,您就算是这么看着,一时半刻怕也找不到线索。” 易小川摇了摇头,正要教育对方,就见外面有人来报:“大人,您的兄长来了。” “兄长?” 眉头一挑,易小川马上就意识到,来人定然是易晓峰,他立刻起身向外迎了出去。 可就在这时,他身边原本低眉顺目的差役忽然变了表情。 差役的眼中寒光凌厉,露出了森森杀气,一柄从他的衣袖间出现,直奔易小川的腰腹刺去。 这一下,易小川没有丝毫防备,饶是他身手不凡也依旧中招。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名差役,奋力的一掌将对方击飞。 “易小川,我之前就说过,你一定会死在我的手中!” 倒飞出去的差役口中发出了狂笑。 而他的笑声…… 那个已经被砍头的凶犯! “老四!” 易晓峰恰在这时来到了门口,亲眼目睹了弟弟被刺,他立刻合身上前护住了易小川,焦急道:“老四,你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 捂着自己的伤口,易小川咬牙道。 确认了易小川无事,易晓峰这才从新将注意力放在那名行刺的差役身上。 这一看,他立刻句发现了不对。 那人就好似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般,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不像是常人。 很快,他就想到了易晓天之前说的话,立刻就将自己临走前对方给他的护符掏了出来。 当护符被易晓峰掏出的瞬间,一阵金光从中炸现。 那差役的表情无比痛苦,好似在经受着什么折磨,紧接着他身上就飘出了一道黑影。 易晓峰等人并不能看出什么,但如果易晓天在这里,他绝对可以第一时间看出。 这被护符金光震出去的,正是那被砍头的无头尸体! 当黑影被震出差役身体以后,护符的灵力也随之耗尽,上面的朱砂慢慢消散。 差役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但那黑影却并未消散。 “易小川,你给我吧!” 阴恻恻的咒骂声从空气中传来。 紧接着,那黑影竟是慢慢显露出了自己的轮廓,直奔易小川袭来。 看那架势,显然是无论如何都要取了对方的性命。 “二哥,你快闪开!” 易小川来不及从惊骇当中舒缓过来,在见到黑影袭来后,立刻本能的将易晓峰推到了一边。 怎奈,此刻他腹部受伤,根本使不上力气。 这一推非但没将易晓峰给推开,反而是把对方唤醒,让易晓峰强硬的拦截在了自己身前。 易晓天给的护符已经失去了效用。 此刻,易晓峰只能凭借自己的身躯来为弟弟抵挡着恐怖的恶鬼! 就当黑影带着阵阵邪气,狂笑着飞掠而来的时候,一道比之前要大了无数倍,乃至足以照亮天际的金光陡然出现。 “连我的兄弟都敢动,找死?” 金光当中,易晓天飘浮于半空,好似神邸下凡。 “三弟!” 看到易晓天出现,易晓峰高悬的心这才算是落地,连忙开口道:“老四受伤了。” 易晓天撇了一眼易小川,淡淡的说道:“没事,死不了。” 易小川的脸色一黯,不过很快又苦笑了起来:“原来,这世界上当真有鬼怪的存在。” “小鬼,你是什么人,敢阻拦我?” 看着拦截在自己面前,刚刚被金光震散又从新凝聚的恶鬼厉声怒骂。 他的身上汇聚着极其强烈的怨念,这也就导致他虽然是一个新鲜出炉的厉鬼,但实力却要超越了许多游荡数十载的孤魂野鬼。 只不过…… 他并不清楚这个能驾驭金光,阻拦在自己面前的所谓“小鬼”,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第162章 不在易晓天之下 看着面对那张扬舞爪的厉鬼,易晓天不屑道:“你生前作恶多端,死后合该被打入恶鬼道……” 说着,他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嘀咕起来:“这片区域的阴差究竟在搞什么?居然敢放任你这等恶鬼在阳间作乱?” “不过你别以为自己的怨念深就可以为所欲为,在我的面前,你依旧只是蝼蚁,惹到我,你便只能灰飞烟灭,连鬼都做不成!” 听到易晓天这么说,恶鬼非但不惊反而狂笑起来:“好个大言不惭的小鬼,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易晓天的金光确实恐怖。 不过接连俩次被金光攻击,他依旧没受到什么太大的损失,这也让无头恶鬼信心大增,只当对方就仅有这点手段罢了。 “小鬼,我现在就生撕了你,然后等你也变成鬼之后,再看看你还有什么勇气敢在爷爷面前说这种大话!” 说着,无头恶鬼在黑雾当中幻化出了一张恐怖的巨口,对着易晓天就扑咬了上来。 面对这种怨念深重的恶鬼,尤其还伤了自己的兄弟,易晓天当然不会留手。 冷笑同时,他打了一个指响。 轰隆隆! 晴空万里之上,突兀的炸出雷鸣。 天雷咒被易晓天催动,那无头恶鬼甚至都来不及惊呼,就被一道天雷直接劈散,彻底消失不见。 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廷尉府内的差役。 很快,呼啦啦一大帮人就冲了过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打雷?” 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一道天雷突兀的从半空中砸落,直挺挺的劈在了左监的房屋呢。 不过等众人赶来一看,却发现房屋并未受到任何损伤。 “左监大人!” 差役们见到易小川受伤,连忙就围了上来。 “大人你怎么了?” “大人,你为何受伤?” 看着七嘴八舌的众人,担心自己兄弟的易晓峰立刻怒斥:“都叫哥什么?还不立刻给大人去找大夫?” 虽然许多人不清楚易晓峰是谁,但他说的话确实没问题。 差役们连忙分工,几人扭头去找大夫,其余的则是护卫着易小川周围。 “三弟,刚刚那恶鬼死了?” 易晓峰心有余悸的问道。 刚刚若非易晓天赶来的足够及时,恐怕他们哥俩全点折在这里。 当然,在问的时候,易晓峰就已经断定,那恶鬼一定是死了,毕竟刚刚的天雷他可是亲眼所见,岂是夸张两个字能形容的。 可让他想不到的是,易晓天却摇了摇头:“那家伙还活着。” 听到这话,易晓峰差点被吓到原地跳起。 他惊呼道:“那恶鬼还活着?” “这不可能吧?三弟你之前不是说过,天雷最是克制恶鬼吗?这怎么……” “天雷的确是最为克制恶鬼。” 易晓天点头道:“不过刚刚那个无头恶鬼在被天雷劈落的时候,被人给救走了,所以他没死。” 在回答易晓峰的同时,易晓天则是眉头紧蹙的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谁有这等修为,能当着自己的面,在天雷劈落的一瞬间,将那无头恶鬼给救走? 听说无头恶鬼被人给救走了,易晓峰更紧张了。 “如此说来,那恶鬼仍在?” “今天他就是利用附身在旁人身上的这种手段,偷袭暗算了老四。” “如果他还用这种办法,那咱们岂不是防不胜防?” “三弟,老四这回是真的危险了,你可有什么办法将那无头恶鬼给收了?” 易晓峰也承认,老四易小川的身手在普通人里来说确实算是不错。 但此刻他对上的,已经不在是人类了! 尤其是恶鬼可以附身的这种手段,简直太吓人了。 谁还没几个朋友? 鬼知道在什么时候,这无头恶鬼会再次出现,那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易晓天想了想,说道:“这无头恶鬼应该是被人给操控的,否则那人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救他。” “至于那恶鬼本身,因为他的死皆因老四所致,所以他对老四怀有极深的怨念,可以说是不死不休。” 本来就担心,现在有了易晓天这番话,易晓峰就更加担心了。 “那要怎么办?” “凉拌。” 易晓峰:“……” 一句话,差点没把易晓峰给噎死。 他还想着在央求易晓天一下,就见对方说道:“想要除掉那恶鬼,要么就在对方出手救援之前直接给劈了,要么就干脆将其封印起来一了百了。” “封印?怎么封印?” 易晓峰虽然不懂道法,但他却是一个聪明人。 刚刚有人能当着易晓天的面,在他引来的天雷下将人个救走,就证明这个人也同样懂得道术且实力不弱。 甚至……都有可能在易晓天之上! 所以他是十分想知道,易晓天打算如何封印那恶鬼。 而易晓天本人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人快到他之前都没有任何察觉,就证明此人的实力并不在自己之下,最起码也是同一级别的存在。 在思索了片刻后,易晓天沉声道:“找到那无头恶鬼的肉身,然后再找一个与之匹配的凶煞之物来镇压棺椁,最后在辅以镇魂钉,就能将那无头恶鬼的魂魄彻底封印在肉身当中。” 无头恶鬼对易晓天来说,不过就是随手可灭的小渣渣。 真正让他担心的,还是那个幕后之人。 但易晓峰却根本考虑不到这么多。 在他想来,寻找一具尸体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毕竟,这可是被廷尉府明令处决的凶犯,他的身体也必然会被廷尉府集中处里,想要搞到并不算困难。 有了这种想法,易晓峰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告诉老四,让他派人去寻找那无头恶鬼的肉身。” “只是……” 微微一顿,易晓峰满脸担忧的继续道:“也不知老四的伤势究竟如何,刚刚他可是流了不少的血……” 第163章 开张大吉,来张护符 出于对弟弟的关心,易晓峰在说的同时,就抬步向着正在处理伤口的易小川所在赶去,而易晓天也同样跟着走了过去。 不过相比于易晓峰,他倒是显得老神在在。 正如之前他对易晓峰所说那般,易小川那小子,死不了。 他被偷袭那一刀砍死严重,流了不少的血,但实则却并未伤及内脏,最多也就是修养一段时间罢了。 此刻,易小川经过了简单的包扎,正斜靠在软榻上,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的精神都十分微米。 见到二人前俩,易小川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了易晓天。 看到弟弟那凄惨的样子,易晓峰的关心的同时,忍不住责怪道:“之前就让你买张护符,你非是不信,这回知道了吧?晓天他能你吗?” 易小川:“……” 我哪知道这世间真的有鬼?我还以为他就是想黑我一票的神棍呢…… 不过想到易晓峰之前拿出符咒保护自己的一幕,易小川清楚,若是没有那张护符,恐怕他都等不到易晓天赶来就得交代在那里。 本着能屈能伸的精神,易小川问道:“三哥,你那还有符咒吗?” 说话的同时,易小川却把头深埋,显然是十分的不好意思。 易晓天微微一笑,掏出了一叠符咒:“多的是。” “还是之前的那个价格,三十两。” “不过考虑到你是我开店的第一个顾客……” 摸了摸下巴,易晓天思索着说道:“就再给你打上一个折扣,一次性给你两张,但我只收你一张的钱,这也算作十五两一张了。” “可是我……” 易小川还想说些什么,被易晓天直接打断:“你也别认为我是强买强卖。” “这多出来的一张,你随便给谁都好,也可以给自己身边的人保个平安,怎么的你都不亏。” 易小川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理,而且他也清楚,这能在危难时刻救人一命的护符,十五两那简直就是白菜价了,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多谢三哥。” “不过这银子得等我回去以后才能拿给你……” 最后这一句话,说的就有些扭捏了。 “无所谓。” 易晓天大手一挥:“你的劫还没过去,倒时候你还得来找我。” 见易晓天这么说,易小川的眸光一黯,他确实没想到那凶犯在被砍了脑袋的情况下,还能化作厉鬼前来报仇。 咬了咬牙,他对左右问头:“鄂涂山的尸体呢?” 鄂涂山,正是那个被砍掉了脑袋的凶犯。 其为人凶恶无比,本名更是无人得知,之前也是他凭一己之力屠戮了一个山村,所以才被人称之为鄂涂山。 左右不假思索的回道:“回大人,鄂涂山的尸体是被下面的役卒处理的,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集中丢弃到东山。” “立刻去将那尸体给我找回来!”易小川下令。 “遵命!” 几名差役拱手,大步离去。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易晓天微微挑眉。 他是真没想到,易小川这家伙看起来年龄不大,在这廷尉府倒是挺有威信,显然也是凭着真本事闯下来的。 “等一下。” 不过他并未任凭差役离去,而是将几人叫住,然后拿出了一把符咒:“东山是你们专门处理犯人尸体的地方,阴气极重,带着我的护符去,可以让兄弟们避免遭阴气侵袭。” 几名差役傻眼在了原地,迟疑的看向易小川。 在经过易小川点头确认以后,他们这才接过护符道谢:“多谢易三公子。” “谢个什么?五十两一张,如果多买可以再给你们打个九折。” 众人:“……” 刚刚也没说要钱啊? 易小川嘴角狂抽。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三哥不光是黑他,竟然连他的下属也都一并不放过。 实在忍不住,易小川开口对易晓峰小声问道:“二哥,我三哥他很缺钱吗?” 易晓峰苦笑了一声:“他比咱们都有钱,不过这小子就是属饕鬄的,赚多少他都没够。” 那些不清楚的暂且不提。 只是易晓峰知道的,易晓天在来到京城以后,最少都赚了大几十万两。 而他们呢? 几百两那都要掰着手指来花。 “大人……” 就在这时,此前那名被附身后行刺易小川的差役清醒了过来。 他羞愧无比的跪在地上:“属下罪该万死,请大人治罪!” 他,竟然偷袭刺伤了左监大人! 这可是廷尉府里面的高层人员啊。 可偏偏,当他清醒来过的时候,自己是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得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这人是想都不想,便哭嚎着来到易小川面前请罪。 这倒不是说他对易小川有多么的尊重,实在是因为按照大乾的律法。 以下犯上,尤其还是这等情节恶劣者,不光是会丢了工作,甚至连家人都会遭受波及。 而此刻,请罪的他也只想将一切罪责都承揽到自己的身上,这样最起码可保全家人无恙。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易小川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也是受害者。” 说完,他想了想,看向易晓天:“三哥,你也卖他一张护符吧。” 这小子是自己的直属,今后免不了过多的接触。 让他买上一张护符,可以保护自身的同时,也能让他易小川安心一些,避免了随时都可能被人偷袭的情况发生。 没想到最后的责罚竟然这么轻,那名差役激动不已:“属下叩谢大人!” 这一刻的他,是真的被易小川感动了。 作为一个刚刚十八岁的少年,易小川被安排到廷尉府的时候,这些老吏是无人心服的,只当他是借助了家族的蒙阴所致。 但自从来了廷尉府,易小川无论任何事情都是身先士卒,将他们当在身后。 哪怕是再穷凶极恶的罪犯,易小川也从来没干过让下面人冲锋,自己等着捡功劳这种大多上官都会去做的事情。 再加上今天这一次,这名差役包括在场所有人,对易小川都算是心服口服! 第164章 差点被认出来 就在易晓天这边借机开张,在廷尉府内大卖护符的同时。 一栋光线阴暗的房间内,摆放着一面铜镜。 这时。 原本完整的铜镜镜面忽然龟裂开来,而从龟裂当中,一道契合的影子蹿了出来。 正在盘膝打坐的身影赫然睁开双眼。 “雷……天雷……” 镜子里窜出的黑影,正是无头恶鬼,但此刻的他却好无半点凶恶可言,显得慌乱不已。 刚刚天雷落下的那一刻,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要被劈到神形俱灭了。 不过下一秒。 他就从新出现在这间房屋内。 不过他的慌乱并未持续多久。 黑影冷哼一声,挥手就将无头恶鬼抓在了半空。 明明无头恶鬼已经没有了头颅,但他却好似被那黑影掐住了脖颈一般,十分痛苦。 “饶……饶命……我错了……” 强烈的恐惧感笼罩无头恶鬼全身,让他胆寒若惊。 “你这浑蛋,在没有我命令的情况下,竟然敢擅自去找易小川?” “怎得,真以为自己成了凶煞,就可以横行无忌了?” 阴冷至极的训斥,让无头恶鬼愈发胆寒。 他惊恐的哀求道:“我错了……饶命……饶命……我没想到,那小儿竟然这么厉害……” “错了?” 一把甩飞了无头恶鬼,那本来虚无没有实体的身子,竟生生撞在了墙上,让无头恶鬼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而这一幕,更是让无头恶鬼对黑影的敬畏加深了几分。 他可是鬼混!是根本就没有实体且感受不到疼痛的。 但无论是对方掐自己的脖颈,还是刚刚这一下,都能让他感受到极为强烈的痛苦,乃至是一种被死亡笼罩的错觉。 这种恐怖的实力,完全不是无头恶鬼可以揣度的。 “我警告你,那小子不是你能招惹的存在,倘若再有下次,不用人家出手,我便亲手解决了你!” 无头恶鬼一个激灵,很快又通过这句话联想到了什么,试探道:“您……认识那小儿?” “与你无关的事情少打听,否则我现在就要你死!” 黑影投射过来一个冰冷的眼神,让无头恶鬼恨不能将自己那不存在的头缩到脖颈里去。 直至现在,无头恶鬼也没看到过这个人的容貌。 他时刻都穿着一身黑色长袍,且周身都笼罩在一团黑雾当中,而身上的气息也是十分古怪,又不属于生人的阴气,但也同样有不属于鬼物的央企。 阴阳混杂,说不出的神秘。 无头恶鬼想不明白,这个人将自己从刑场抓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有一点无头恶鬼清楚,对方可以轻易决定自己的生或死。 只不过,心眼不少的无头恶鬼并没有发现。 那人在训斥他之后便将双手背负到了身后,而他的双手正隐隐颤抖,上面还有一丝焦黑的痕迹。 这,正是他出手挡下天雷,将无头恶鬼救援回来的时候被天雷给劈的。 那小儿的道术,竟愈发精进了…… 他召来的天雷,竟然连我都险些没挡住! 心中暗叹了一声,这人看行卷缩成一团的无头恶鬼,沉声道:“你立刻去找齐王。” “齐王的府内,有大量阴魂,可以供养你的同时,也便于让你藏身。” 对无头恶鬼来说,眼下能活命才是真的,他哪里敢废话,连忙点头称是。 不过眨眼的功夫,无头恶鬼就消失不见。 黑影看着破碎的铜镜,不由的再次叹息。 还好自己刚刚只出手了一下,并未让易晓天察觉到端倪,否则让他感应到其中的气息,恐怕会认出自己来。 ……… 易小川虽然受伤,但京城内男性死亡的案件却并未就此结束。 短短十天的时间,又多了三名受害者。 这三名受害者死亡的年龄基本相差不大,死相也都基本一致,这也就导致原本在坊间便有流传狐妖害人的说法越说越真,使得整个京城都变得人心惶惶。 凡事家中有轻壮男子的,此刻都已不敢出门,就是那些世家公子哥也都一个个的老实呆在了家里,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要是嘚瑟出去了,是否会倒霉的遇到狐妖。 可偏偏! 廷尉府对此追查多日,始终都找不到凶手,其中武艺最为高超的易小川还受伤,这也使得最终消息还是传到了朝堂之上。 萧蓉身为女帝,见城中竟混乱成如此样子,自是大为震怒,借机铲除了几个不尊自己的官员同时,她更是斥责廷尉府办事不力。 怎奈。 她能动的,也就只是一些小鱼小虾,那些真正手握实权的大佬,哪个没有自己的派系依靠,根本就不将她的话当一回事。 最终在折腾了一圈,立了立皇威以后,萧蓉也只能亲自将这件案子给捡起来,且心中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时间。 半个月! 最多再有半个月的时间,她必须要破了此案,否则就不仅仅只是对京城百姓造成影响,就连她的皇权,也将因此而受到影响,引来不必要的非议。 身为女帝萧蓉的忠心铁杆,馨儿气得是直攥拳头:“廷尉府那些人都该死,一个个身居高位却根本不办事,全都指望着新来的易小川。” “结果现在可好,易小川伤了,他们竟然连一个能破案的人都找不出来!”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他们就是故意拖延,然后借此来坏了陛下您的声望,动摇皇权国本!” 见馨儿越说越过分,萧蓉瞪了她一眼,让她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这话,也就单独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说说算了,是绝对不能让外人听到的。 就算知道下面人如何,但有些话说出,非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还会引起混乱。 以前不当皇帝的时候不知道,只有坐上了这个位置,萧蓉才能彻底领会到当年她父皇对自己说过的话。 皇权! 除非你可以如开国君王那般,可一言定人生死,且各方势力都不稳定的时候才可以任意妄为。 否则……平衡,才是维系国家、皇权的根本! 想了想,萧蓉长叹一声,对馨儿道:“去,将卷宗给朕取来,朕要亲自查案!” 第165章 操心个什么 萧蓉都已严词下令,馨儿纵是心中有再多不忿也只能咽回肚子里,乖乖称是。 很快,她便将有关于此案的全部卷宗都给萧蓉搬了过来。 不过察觉了片刻,萧蓉就得出了结论,沉声道:“狐妖!” 馨儿:“……” 陛下,您这是认真的? 虽然外面都有传言,说是狐妖魅惑人心,然后吃了那些登徒子的心肝内脏,但怎么连您也相信了? “这个案子……必须要找晓天来帮忙!” 前面的都是铺垫。 萧蓉最后总结这一句,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听到这话,馨儿嘴角一撇。 什么狐妖不狐妖的,陛下您分明就是拿此来当做找易晓天的借口理由!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案子也确实十分的诡异,指不定易晓天就真能帮上什么也不说准。 想到这,馨儿不在废话,乖巧的跟了上去。 另一边。 易晓天从二哥易晓峰口中得知,老四易小川的伤势已经差不多复原。 他点了点头,并未做出任何回应,就见来报信的易晓峰继续道:“晓天,前段时间的那个案子还没有结案,你说这会不会真是什么狐妖做的?” 易晓天没吭声。 易晓峰则是神情严肃的继续道:“我听人说,这件事已经在朝堂内吵的不可开交了,最后陛下拍板,决定由她来亲自审查此案,也不知陛下能不能抓到那真凶。” 这一次,易晓天有了反应,他抬头看向易晓峰:“二哥,你刚刚说陛下?” 易晓峰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自己之前口干舌燥的说了那么多,结果易晓天连茬都不接上一下。 现在呢? 只要一提到陛下,他立刻就来了兴致,还说什么不懂爱?扯淡! “这件案子原本应该是由廷尉府彻查,只不过随着易小川受伤,廷尉府内倒是相互推诿,没人肯承担起这个案子。” “最后在拉扯之下,又拖延了这整整十天时间,导致城内又有两人相继遇害。” “眼下,这件事在民间闹出了极大的风波,陛下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亲自将这件案子给抓了过来。” “而且我还听人说,陛下给自己定的时间是半个月。” 半个月? 听到这话,易晓天眉头微微一挑。 什么的他不懂更没兴趣参合,不过这半个月……显然是有说法的。 之前十天的时间,城内相继出现了两起命案。 看来陛下明显是打算等再出现命案的时候,利用此为突破点去查找线索。 正想着,易晓峰就好奇的追问道:“晓天,这个世间有鬼怪这些我是相信的。” “不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吗?” 妖与鬼,这是完全两种不同的生物。 鬼多半都是由人死后的魂魄所化,那些所谓的邪祟,大多也都是由人的邪念产生。 但妖…… 如果准确的说,这与人完全就是两种生物了。 妖! 可以是各种动物幻化而成,也可以是各种植物,乃至是石头、水流等等一切的一切。 换做一切,易晓峰对这些是绝对的嗤之以鼻。 但现在么…… 他还真就挺怕,怕自己出门万一遇到了狐狸精这该怎么办。 “我没说那是狐狸精,那些都是你们说的。” 易晓天淡漠的一句话,让易晓峰郁闷不已,只当他不想回答自己。 可不曾想,易晓天再度开口:“其实这个世界上,会吃人的并不应是妖。” “在许多时候,人心往往比妖要来的更加可怕,且可怕许多许多!” 见易晓天这么说,易晓峰是彻底蒙了。 他是真的很想问个明白。 易晓天这话的意思,究竟是有妖还是没妖。 可还不等他问,就见易小川赶了过来。 在简单的寒暄了两句以后,易小川就表情严肃的直入主题:“三哥,这两天我想了又想。” “你说……这件案子,会不会与袭击我那个恶鬼有关?” 这段时间,易小川的人生观算是彻底崩塌了。 原本无神论的他,如今算是易晓天坚定的簇拥。 至于说那个恶鬼…… 虽然早在那家伙变成屋头恶鬼之前,这件案子就已经出现了,看起来于此是毫无关联。 但经过多年查案的经验,易小川却不敢保证,这件事是否与那恶鬼当真没有任何牵连,或者说……那恶鬼的同伴、幕后之人等等。 见易小川这么说,易晓天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易晓天摇了摇头:“我认为不是。” “为何?”易小川疑惑不解。 易晓天有些怜悯的看向对方:“那无头恶鬼是个男的,虽然他死了,但不能改变他的性别取向,他怎么会对男人下手,且让对方达到欢愉状态?” 易小川:“……” 这话说的,实在是让人汗颜。 不过易小川还是不甘心,又将自己的推断给说了出来。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你的推断,虽然毫无根据,不过有一点确实是说的没错,那就是或许这案子与恶鬼背后有所牵连,不过我刚刚推算了一下,什么都算不出,所以我也不敢断定。” 听到易晓天这么说,易晓峰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易小川对易晓天不了解,所以对这句话没多大的感触。 但易晓峰可是知道,易晓天如果说连他也算不出来……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他又一次紧张的看向了易晓天:“晓天,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易晓天眨了眨眼,十分无所谓的说道:“这本身与你也没多大干系吧?” “回家,该吃吃、该喝喝,最多也就是晚上少走夜路,这案子虽然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你们没听说谁在家里被掏空了内脏的吧?所以只要大半夜不出去嘚瑟,那就准没事。” 一句话,将二人彻底怼到无言。 “行了,老四。” 看着依旧心有不甘的易小川,易晓天劝慰道:“你伤还没好利索呢,而且这件案子也被陛下接了,你还操心个什么?赶紧回去吧。” 被人下了逐客令,易小川只能捶耷着脑袋离去。 而他这边前脚刚走,易晓天就对易晓峰道:“二哥,带我去看看那死者的尸体!” 第166章 原因 “晓天你想去查案?” 易晓峰意味深长的看向了自己的弟弟。 “这案子十分复杂,非常人可为,我得去看上一看。”易晓天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易晓峰沉默了。 他先是看了看屋外,然后这才问道:“那为何刚刚老四过来的时候,你不说帮着去看看尸体呢?” 老四易小川明显是对此心有不甘,还打算着继续调查,但刚刚易晓天那态度却是直接摆明了送客,这让易晓峰非常不解。 “因为麻烦!” 易晓天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师傅从小就教导我,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多管闲事。” “那你现在为何又要去调查?”易晓峰追问。 “因为……” 易晓天微微一顿,没再继续。 不过即便是易晓天不说,易晓峰也能猜出大概。 对易晓天来说,这忽然出现的易小川只是一个面都没见过几次,且并没有任何亲情可言的同父异母弟弟,说是一个陌生人也不为过。 但如今接下这个案子的萧蓉……他们的关系,真是不一般啊! “罢了,我带你去看看尸体再说。”实在懒得操心易晓天的事情,易晓峰在想了想后说道。 而易晓天则是神情忧虑的点了点头。 他的脑子里,实则也在想着到底是为什么。 易小川查案,他嫌弃麻烦,所以毫不犹豫的拒绝。 可现在为何又想去管了? “晓天。” 正想着,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将易晓天给唤醒。 他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了萧蓉那对深邃的双眸。 萧蓉眸光中写满了笑意,弯弯的好似月牙,落在易晓天眼里,感染的他也跟着笑了起来:“陛下也是为了这件案子来的?” “不错,晓天你道法高深,朕想请你出手帮忙。”萧蓉笑盈盈的说道。 当见到萧蓉的那一刻,易晓天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多管闲事了。 他扭头对易晓峰道:“二哥,因为我想帮陛下。” 易晓峰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易晓天这是回答自己刚刚中断的问话。 无奈的摇了摇头,早就猜出答案的易晓峰并未纠缠:“既然陛下来了,那想必也用不上草民了,稍后等完事了,劳烦陛下派人将草民三弟给送回来。” 不错,这小子比以前识趣的多了,值得提拔。 对易晓峰的态度十分满意,萧蓉点头道:“没问题。” 得到回复,易晓峰转身离去。 女帝萧蓉亲自查案,那自然是随时可以检查与案件有关的任何证物、尸体,轮不上他去操心。 在萧蓉的带领下,易晓天很快就来到了尸体的面前。 他甩出一张符咒,点在死者的眉心之上,一股独属于死者残留在脑海中的记忆便呈现在易晓天的面前。 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易晓天收手:“他们的精魂都消失了,内脏缺口中也残留着一股邪气,如果我推断没错,这凶手应该是某种邪煞。” 萧蓉双眼微眯,沉声道:“朕看过卷宗,他们的八字皆属阳。” “陛下说的没错,这些受害者的八字都属阳。” 有些邪煞在修炼的时候,会专门找那些八字属阳的人,吸食他们的内脏精魂,以此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我的八字也属阳!” 说完,易晓天马上又补充了一句。 萧蓉秒懂了他的意思,他这分明就是打算以自身为饵,将那邪煞给引诱出来。 想都不想,萧蓉摇头:“不可!” “为何不可?” 萧蓉本能的想说,担心易晓天的安全。 不过考虑到易晓天的实力,还有他敢主动来当这个诱饵就证明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为了避免引起易晓天的不喜,萧蓉改口道:“晓天你的名声太响。” “如果对方的操控者知道是你,即便想吸食你的内脏精魂,恐怕也没这个胆子靠近,反而还会打草惊蛇。” 有道理! 萧蓉的话,让易晓天无从反驳。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的邪煞、邪物等,都是要依托于人来炼化、供养的,这也就在无形中多了许多的限制。 那些真正可以彻底脱离供养,自行成长的,就已经不再归属于邪煞,而是真正的妖魔。 易晓天之前没对易晓峰说,其实在这个世界上,人、鬼、妖、魔等都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天地之间自有着独属于它的秩序,所以那些真正的妖魔很少会出现在人类世界当中罢了。 见自己说服了易晓天,萧蓉抿了抿嘴,继续道:“朕认为,咱们应当另外寻找一个合适的诱饵。” 这句话,让易晓天陷入了沉声。 想要引诱出那个邪煞,那就必须得找一个合适的诱饵。 但问题是,找谁呢? 这个诱饵不光要有足够的胆量,且必须是八字纯阳,唯有如此才能对那个邪煞产生足够的吸引力。 “晓天你放心,朕已经安排馨儿去找了,一旦有消息,她会第一时间告知于朕。” 果然。 有萧蓉在,一切都不需要自己去费心。 二人又简单的商议了几句,相继从摆放尸体的地方走了出来。 才一出来,萧蓉就眨着眼睛问道:“晓天,你为何愿意帮朕?” 易晓天不语。 萧蓉那深邃的双眸注视着自己,让易晓天心中有一些不自然的感觉。 他刻意的避开了对方:“因为我拿你当兄弟!” 萧蓉:“……” 朕恨兄弟! 对易晓天的话,萧蓉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易晓天又补充道:“不过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不喜欢与我做兄弟。” “既然是这样,那就付钱吧。” “有钱才有动力,只要你出钱,那你就是老板,我保证帮你拿下这个祸乱京城的邪煞。” 萧蓉哑然失笑,点头:“没问题,全都依你。” 这边刚刚才送易晓天回去,就听到又有人来找他。 “晓天。” 萧策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把抓住易晓天的手臂:“原来你在这,可是让我好找。” “快跟我去救人!” 第167章 撞鬼了 看着焦躁的萧策,萧蓉蹙起了眉头。 “好好说话,别上来就动手动脚。” 这小子,是忘了上次的教训? 萧策这才看到原来萧蓉也在。 他不由的缩了下脖子:“陛下,我家中闹鬼了,您能让先晓天跟我去抓鬼吗?” “晓天也是你叫的?” 醋意上头,萧蓉哪管那些? 别的男人也句算了。 萧策这小子……有前科,绝对不行! 这一下,萧策算是彻底无语了。 “三公子,易三公子,这样总行了吧?” “陛下,您先让易三公子跟着我去救人吧……” 对萧蓉那恐怖的占有欲,萧策也算是彻底服气了。 我可是个大老爷们! 结果呢?拽易晓天手一下你不让那也就算了,毕竟男男授受不亲,可以理解。 但自己只是叫一声晓天,连这也不让…… 真不知道易晓天怎么受得了她。 萧策心中疯狂吐槽,不过萧蓉的态度,却还是让易晓天眼神闪烁。 看来……陛下对自己确实是十分的照顾啊。 “说说吧,是怎么个回事,是你撞鬼了还是你妹妹撞鬼了?” 放下了心事,易晓天转首对萧策问道。 “不是我,是我妹妹。” 萧策摇头道:“那丫头病了,说是有什么厉鬼纠缠她,但我和父王却根本看不到。” 易晓天仔细的看了萧策一眼,忽然说道:“世子的八字,应该也是纯阳吧?” 听到这话,萧策有些懵,不明白怎么又拐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萧蓉紧接着就开口说道:“那就他吧。” 萧策为人风流倜傥,无论是八字、年龄都十分合适,这确实是一个送上门的人选。 更何况,谁让这浑蛋小子刚刚让自己吃醋了? 萧蓉表示,别说是一个叔辈弟弟,就是亲弟弟,她用起来也绝对是毫不手软。 萧策整个人都傻了。 他根本就不明白是个什么意思:“陛下,你们在说什么呢?” 虽然不理解二人交谈的内容。 但不知为何,在冥冥中,萧策总感觉有什么对自己极为不利的事情要发生。 “你立功的机会来了!”萧蓉并未回答,而是对萧策露出了一个罕见的笑颜。 萧策更是感觉背脊发寒:“陛下……您这是什么话?谁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从来都没想着什么……” “你是我萧家的子孙,我相信你!” 萧蓉打断了萧策,然后对她十分看好的拍了拍肩膀:“好好表现,不要给咱们皇族丢脸!” 说完,萧蓉直接对易晓天道:“咱们走吧。” 萧策:“……” 这哪跟哪啊?你们征求我的意见了吗? 良心话,萧策是一百个不愿意,不过当他又看到萧蓉那冰冷的注视以后,也只能将不愿咽回肚子里去。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越王府。 易晓天来到越王郡主房间的时候,越王正守护在床头。 看到易晓天,越王明显是送了一口气,紧接着他又看到了后面的萧蓉,倒是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陛下!” 先是对萧蓉象征性的拱了拱手,越王对易晓天道:“三公子,这里就交给你了。” “郡主的情况如何?”易晓天问道。 “一直都未曾清醒。” 越王语气沉重,自觉的给易晓天让出了位置。 易晓天只是上前一看就可以断定,越王郡主确实是撞到了鬼。 她身上的阴气极重,且魂魄都不稳定。 想着,易晓天先掏出了一张安魂符贴在了越王郡主的眉心,她身上的阴气瞬间就消散开来。 “她没事吧?” 越王有些担忧的问道。 易晓天摇了摇头:“郡主只是被吓到了而已,我给她用了安魂符,已经没事了。” 越王长松了一口气,拱手道:“有劳三公子。” 易晓天摆了摆手,对越王的道谢并不在意,而是蹙眉问道:“郡主是如何撞鬼的?” “本王也不知。” 越王的神情写满了自责:“本王对他们兄妹很少关心,所以这件事……” 萧策与他妹妹,从来都是被放养的。 作为父亲,越王只是给他们提供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无忧无虑的日子,但却从来都没给过他们属于父辈的关爱。 其实越王自己也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父王不用担心,女儿没事……” 这时,用了安魂符的越王郡主已经悠悠转醒。 她看了易晓天一眼,有些不满的撇嘴道:“连救你舅母都来的这么晚,还真是个没孝心的孩子。” 易晓天:“……” 这怕是被鬼给撞坏了脑子吧,怎么在这胡言乱语呢? “你撞鬼之前,可曾碰到过什么东西,或者说发生了什么事情、遇到了什么人?” 闲话那都是扯淡,易晓天更在意的还是越王郡主如何撞鬼。 其实撞鬼大多都分成两种。 要么就是意外,要么就是人为。 如果只是不小心接触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人,那可能会撞鬼。 但如果是人为,这里面就值得耐人寻味了。 “我……我没碰过什么东西,也没见过什么人……” 越王郡主想了想,在回答的时候明显带有一丝犹豫。 易晓天看出了对方的迟疑,严肃的说道:“你必须要与我说实话,否则我也没办法帮你!” 越王郡主面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越王,然后这才对易晓天说道:“我去见了你舅舅。” “除了我舅舅,再没了?”易晓天问。 “没了!”这次越王郡主回答的非常坚定。 如果只是见舅舅……没道理啊? 易晓天这边正想着,越王就开口道:“会不会是陈将军……” “不会!我舅舅不可能!” 易晓天坚定的说道。 被打断的越王则是脸色一黯,有些不满的闷哼道:“一个比本王也只小了两岁的老男人,却勾搭足以当他女儿的女子,这还叫不可能?” 说完,越王便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第168章 鬼物 看着负气远去的越王,越王郡主有些尴尬的对易晓天解释道:“我父王其实并没有不同意,只是短时间内还有点难以接受,晓天你别放在心上。” “不用和我解释,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 易晓天的回答依旧秉持着他固有的风格。 顿了顿,他仔细的观察起越王郡主面相:“不过你这一劫,的确是与我大舅有些关联。” “这话什么意思?”听到易晓天主动提起陈震,越王郡主的情绪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关切道:“难道你舅舅也会有意外?” “这到不会。” 易晓天自信满满。 整个将军府,从他外公出事那次起,他就已经布满了法阵,别说只是什么邪煞,就是真从哪杀出来一个大妖,想要破掉法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大舅本身就正气凌然,周身更有一股独属于战场的杀伐之气,一般的邪煞鬼物根本就不能近身。 “这样就好。” 得闻陈震不会遭遇危险,越王郡主悬着的心这才算是落地,她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抓鬼?” 易晓天抬首看了眼天色:“再等等,天黑以后再说。” “邪煞、鬼物等都喜欢昼伏夜出,白天你也可以养养精神,否则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与那鬼物也没什么两样。” “你说什么?” 越王郡主一愣,忙惊呼道:“我现在很丑?” 说完,她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起来,直奔梳妆台前的铜镜。 只看了一眼,她就惊声尖叫道:“不!不!快,快来人,我要沐浴更衣!” 这音波攻击,一般的鬼物怕是承受不了啊。 易晓天掏了掏耳朵,向后退了几步。 之前他已经推算出,越王郡主这次的劫难与萧蓉要查的案子也有一些关联,所以他才会提及邪煞二字。 指不准,就能一劳永逸的一并解决了。 “郡主,稍后你让人去将军府给我送个口信,就说今夜我要留在越王府抓鬼,不回去了。” 如果不告诉一声,母亲陈柔一定会着急,这点道理易晓天还是懂的。 正在梳理着头发的越王郡主闻言,毫不犹豫:“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说着,她便招呼过来一个婢女:“你去将军府,务必将此物交给陈夫人,就说这是感谢晓天帮我抓鬼的报酬。” “记住了,见到夫人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出绝对的尊重,若是让我得知你们敢有半点轻慢,那就别回来了!” 交代的同时,越王郡主将自己珍藏了许久的发簪递了过去。 婢女躬身领命:“奴婢知道了。” 在接过发簪的时候,这名婢女心中暗道郡主还真是大方,这发簪她可是知道,就连郡主本人自己都不说的佩戴呢。 但这名婢女又哪里知道,自家郡主这是打算走曲线救国路线。 陈柔是陈泰的亲妹妹。 只要自己搞定了陈柔,还担心拿不下陈泰? 无论如何,她也一定要进这陈家的门! 很快,夜晚降临。 越王郡主睡在床榻上,忽然听到了一阵幽怨且极为瘆人的哭嚎声,将她猛然惊醒。 这一次,越王郡主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惊慌,反而是十分气恼的坐起身来:“我才不怕你!” “有胆量,你就给我滚出来!” 只会躲在暗处装神弄鬼的吓人,算个什么? 有了易晓天给他的护身符,再加上易晓天本人也留宿在王府内,此刻的越王郡主敢直面任何厉鬼。 没想到越王郡主竟然会是这种反应,哭声的主人似乎被噎住一般停顿了片刻,然后桀桀阴笑着说道:“小娃娃,你当真不怕我吗?” 几乎就在这阴森的声音落地同时,一张面部五官扭曲,极为恐怖的鬼脸呈现在了越王郡主的面前。 “妈呀!” 虽然想着是不怕。 可真当着可怖的鬼脸出现以后,越王郡主仍旧被吓到惊声跳起。 这鬼……太吓人了。 似乎对越王郡主的反应十分满意,阴冷声继续道:“小娃娃,我一个人在下面真的好寂寞啊,你来陪我吧?” “易晓天,快!你死哪里去了,还不快来救你的大舅母!” 越王郡主闭上了双眼,手持护符高声呼喊。 “来了!” 易晓天打着哈气,十分慵懒的出现在越王郡主身前,然后十分仔细的看了一眼飘浮在越王郡主身前的鬼物,啧啧有声:“鬼见了不少,如阁下这么难看的,确实少见。” 这句话杀伤力不强,嘲讽意味十足,鬼物顿时大怒:“小鬼,你……” “你才是鬼!” 话没说完,易晓天一个巴掌甩了上去,鬼物懵了。 它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扇了,而且是被一个活人给扇了。 最为致命的是,它竟然还感觉到了疼痛! 正常来讲,除非鬼物主动让生人看到,否则对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现自己的。 可眼前这小鬼…… “还敢认为我是小鬼?” 易晓天又是一巴掌,鬼物绝望了。 天地良心,这一次它绝对没开口,只是心里想了那么一想,可这也同样被对方发现,而且又挨了一巴掌? 两巴掌下去,鬼物只感觉自己都要被扇的分不清东西,甚至身体都隐隐有了溃散的迹象。 这一下是真的将它给吓坏了。 再也顾不得身为鬼物的尊严,它立刻就卷缩成一团,呜咽道:“错额,错额,我错额,求您不要砸打额……” 这两巴掌,愣是将鬼物扇得口齿不清。 易晓峰冷笑一声,睥睨的看向对方问道:“你为何要来纠缠郡主?” “我……我……” 鬼物还想挣扎,但它却发现易晓天又抡起了巴掌。 这一下,鬼物算是彻底老实了。 它怯怯的看了易晓天一眼,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是有人让我来的,那个人告诉我,只要弄死了小郡主,那我就能得到小郡主的肉身,代替她成为越王郡主!”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一旁冷笑看戏的越王郡主彻底坐不住了。 第169章 头疼的陈柔 越王郡主这一呵斥,更是将那鬼物吓到瑟瑟发抖。 不过它在缩脖子的同时,隐晦的撇了易晓天一眼,一颗鬼心满是不甘。 如果不是这小……这位小大师来捣乱,自己定能得到越王郡主的肉身! 可它却不知。 自己那虽小心翼翼但却贪婪中透露着猥琐的表情,被越王郡主看了一个正着。 这一看,她心中的怒意愈发旺盛,学着易晓天的样子,上去对着鬼物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这可恶的家伙,还敢觊觎我的身体,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一巴掌,气势十足,但她却忘了鬼物也是鬼混的一种,而鬼混是没有实体的。 她这一巴掌甩过去,非但没伤到鬼物分毫,反而是给自己弄了一个踉跄,差点让自己胸前那两团挺巧与地面来次亲密接触。 易晓天及时上前拉住了对方,这才避免越王郡主出丑。 “你是大不到它的。” 易晓天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你能看到它,那是因为你被此物纠缠,自身的阳气减弱所致,不过这并不代表你就能碰触到它。” “那你不是能打到它吗?”越王郡主很是不服。 易晓天翻了个白眼:“那你继续。” 小丫头,还不信邪? 越王郡主确实是不信邪,她对着鬼物又抽了几下,最终确认自己是真的碰触不到对方以后这才算是彻底泄气。 她恶狠狠的瞪着鬼物,咬牙怒斥:“说!到底是谁让你来害我的?” “我不知道。”鬼物说道。 “不知道?” 越王郡主杏眼一立,拉着易晓天的手对鼓舞威胁道:“你若再不老实交代,我就让你灰飞烟灭!” 当看到易晓天的手之后,鬼物是本能的感到恐惧。 哪怕它是鬼,也可以察觉到易晓天的恐怖,就好似自己遇到了什么天敌一样。 “我真的不知道……我发誓,我没见过那个女人……” “女人?” 越王郡主敏锐的捕捉到了鬼物这句话里面的关键词,立刻追问道:“你说是个女人?” 鬼物眼珠转了转,正考虑着如何糊弄过去,就见越王郡主又一次抓着易晓天的手掌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最好说实话,否则刚刚我说的话,就不仅仅只是威胁了。” 易晓天:“……” 好么,您倒是会利用啊,感情我这就成工具人了? 对越王郡主是十分的无语,易晓天也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毕竟,她之前给自己母亲那个簪子,确实是好东西…… “我发誓,我真的没看到对方的面容,我只是看她的身形像个女人,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越王郡主对鬼物的话不置可否。 他扭头看向易晓天,问道:“这鬼东西说的鬼话,是真的吗?” 鬼物:“……” 什么叫鬼东西说的鬼话?不过……貌似还真就是这样。 易晓天眸中闪出一道精光,紧盯着鬼物看了半晌,然后这才点头确认:“他说的是真的。” “我发誓,我知道的一切我都说了,大师,可以放我走了吗?” 见易晓天确认,鬼物顿时满是希冀的看向了他。 “做梦!害得我这么惨,你还能走?” “晓天!” 越王郡主双手掐腰,扭头看向易晓天:“给我收了它!” 易晓天点了点头,对越王郡主的要求并无任何的意见。 这鬼物动了害人的心思,确实是不能留。 况且,他这也是收钱办事,老板都下命令了,自己难道还能说不? 听到这话,鬼物大惊失色,立刻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逃窜,但在易晓天的面前它根本就不够看。 只是随手一抓,鬼物就被易晓天牢牢的抓在手中,而它唯一能做的,也就剩下了痛苦哀嚎,然后等待着大牛小马来处理。 解决了越王家的闹鬼事件,易晓天自是要回家。 这边才刚刚到家,他就被等候了一宿的陈柔叫了过去:“晓天,怎么样,你没伤到吧?” 虽然已经知晓了自己那宝贝儿子恐怖的实力,但作为一个母亲,陈柔还是止不住的担心自己的儿子。 易晓天满不在乎的轻笑了一声:“母亲你放心,我没事。” 上下检查了一番,确认易晓天没事,陈柔这才安下心来,再次问道:“越王郡主呢?她怎么样了?” “鬼物我已经收服了,她好得很。”易晓天说道。 陈柔点了点头,然后略作停顿以后说道:“你跟母亲老实交代,越王郡主找上你,究竟打的是个什么主意?” “他和你走的这么近,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陈柔有些难以启齿。 易晓天也没弄懂陈柔到底想说什么,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陈柔憋了半天,这才开口道:“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易晓天:“……” 娘!您这想象力,有点天马行空啊! 没想到陈柔憋了半天,竟然会憋出这么一句话来,易晓天苦笑道:“母亲你放心,这绝对不是!” 陈柔狐疑的看向易晓天,显然对他说的话不是那么相信。 易晓天无奈的长叹了一声:“那丫头,她看不上我,她实际上是想当母亲你的嫂嫂!” 这句话,险些将陈柔给吓到跳起来。 虽然早在外面就有传言,不过陈柔从来都没当真。 毕竟,她的兄长陈泰都多大了,而越王郡主才多大?二人说是父女那才叫正常。 深吸了一口气,陈柔沉声道:“她是否知道自己与你大舅年龄之间的察觉?”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柔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知道!” 易晓天点头确认:“而且她说了,她根本不介意。” 陈柔彻底无语了。 难怪……难怪对方只是请易晓天抓鬼,就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过来,闹了半天实在收买自己?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陈柔头疼的说道:“你明天将这簪子给越王郡主送回去,此物太贵重了,咱们要不得。” 陈柔想的,是自己绝对不能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否则以后有什么事都说不清。 但不曾想,易晓天在听到后,却是十分果决的摇头道:“不行!” 第170章 闭门羹 “母亲,郡主这付的可是我抓鬼酬劳,现在鬼都已经抓了,咱们怎么能把酬劳给退了呢?” 易晓天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凌然,却是让陈柔陷入了一阵无语当中。 这小子……难道真就不明白越王郡主是个什么意思吗? 就算你抓鬼的收费很高,那给个几千两也够了吧? 但现在这个簪子…… 作为一个过来人,且本就出身于豪门望族,陈柔可是非常有眼力的。 她清楚,就越王郡主让人送过来的这个簪子,少说都能值个几万两,而且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有价无市。 人家这哪里是付什么酬劳? 这分明就是想当自己的大嫂,当易晓天这木头的大舅妈啊! 看着仍旧一脸懵懂的儿子,陈柔在郁闷的同时,只能开口解释道:“晓天,这东西咱们不能要,越王郡主她是要收买……” “收买?收买谁?” 陈柔的话还没说完,陈泰就回来了。 他才一进门,易晓天就敏锐的从他的眉宇间看到了一丝难掩的疲态。 很显然,大舅近来公务繁重,且还不怎么顺心。 “兄长回来了?可见到田家姑娘了?” 陈柔不想回答有关簪子的事情,直接绕开了话题。 陈泰摇了摇头:“人家不肯见我,这件事还是就此作罢吧。” 对自己的婚事,陈泰也算耗尽了心里,是在没功夫与那田家继续耗着了。 陈柔闻言,微微蹙眉:“早在几年前,这田家女子说要为长辈守孝,现在这孝期早都过了,她为何还要推辞?” 若非是因为等着对方,以自己兄长的条件,何至于到了这个年岁还没成亲。 可现在呢? 陈泰都主动上面提亲了,结果人家是连面都不肯见上你一下。 想到这,陈柔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怒意:“我看那田家女根本就是没看上兄长,所以才一直这么故意拖着,当初还真是看走了眼。” 陈泰本就心情不好,见陈柔这么说,更是烦躁:“行了,别乱说。” “兄长,你不了解女人,倘若她真的心许与你,又怎么可能这么拖着?” “左右这桩亲事当初也就是口头上的承诺,既然人家没这个意思,那咱们也就不再理睬他们,我就不信,凭兄长你的人才样貌,还有身份地位,难道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姑娘?” 陈柔噼里啪啦一大推,说的陈泰是愈发心烦意乱。 不过陈泰也清楚,陈柔说的没错,这田家人的行为确实是让他产生了恶感。 “陈伯,你回头派人去送一份书信,就告诉田家,之前约定的婚事就此作罢,从此以后两家各不相干。” 陈伯是将军府内的管家,从陈老将军开始就一直伺候着,所以被赐姓为陈,更是从小看着陈泰、陈柔姐弟二人长大。 见陈泰这么说,陈伯同样是义愤填膺的点头道:“大少爷放心,老仆这就安排人。” 很快,陈伯就起草好了一封退婚的书信,可还不等安排人,就见易晓天对陈泰道:“大舅,我能先看一眼吗?” 对此陈泰倒也没什么好避讳的,陈伯点了点头,便让他将书信递给了易晓天。 易晓天接过书信,只是简单的看了几眼,并未太过关注上面的内容。 他看的,是这封信上的因果,还有陈泰与那田家女子的因缘。 在确认二人果真是没有任何的因缘以后,易晓天将书信还给了陈伯,然后对陈泰道:“大舅与那田家的姑娘确实没什么缘分,不过我相信大舅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合适的对象。” “正巧,我这有一张前几天才画好的姻缘符,就送给大舅吧。” 陈泰::“……” 我又不是毛头小子,多大岁数了,还要用这东西?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想到这,陈泰摆了摆手,没接。 陈柔见状,上前一把抢过,然后硬塞到了陈泰怀中:“兄长不必有什么顾虑,晓天的符咒那是最为灵验的。” “相信兄长随身佩戴这姻缘符,今后出去一定是桃花不断!” 陈泰:“……” 你们还真是亲娘俩! 被这对母子搞到一点脾气没有,陈泰也只能点头人命。 搞定了大舅,母亲这边也交代完毕,易晓天转身就溜达了出去。 昨夜虽是抓鬼,不过实则并未影响他睡觉。 眼下天已大亮,难道还要在屋子里闷着不成? “晓天。” 这边才刚刚出门,越王郡主就在墙角处出现,对他招手道:“晓天你快过来,我听说迎春楼新来了一批戏子,个个都生的十分水灵,为了答谢你昨夜出手救我,我请你去开开眼。” 只要不是遇到鬼,越王郡主在任何时候都精神饱满,倒是有着一份独属于年轻人的朝气。 听到这话,易晓天疑惑道:“戏子?” 知道易晓天问的是什么,越王郡主轻笑着解释道:“放心吧,都是一些淸倌儿,卖艺不卖身。” “不过你要是有哪个看中了,我可以花高价钱给你买回来。” 易晓天闻言嘴角一抽,越王郡主看到更是得意大笑。 伴随着越王郡主的笑声,二人结伴离去。 但他们并未发现,后脚出来的陈泰正巧看到了这一幕,不由的眉头紧锁,暗道晓天这是要被这小丫头给带沟里去了。 不过……郡主还会去找戏子? 另一边,与易晓天并肩而行的越王郡主收敛了自己的笑声,隐晦的向身后撇了一眼,显然是发现了陈泰的存在。 “你大舅最近这闭门羹,吃得应该是挺饱的吧?”她忽然毫无征兆的问道。 “怎得?你这是喜灾乐祸?”易晓天挑眉。 “这算什么幸灾乐祸?” “我不过就是感觉你大舅不识趣罢了。” “人家摆明了给他下马威,结果他还看不出去,主动从上去送人头,闭门羹这东西,他不吃谁来吃?” 说的时候,越王郡主是一脸的不满,也不知道是对那给陈泰吃闭门羹的田家,还是对主动送人头的陈泰…… 第171章 大舅的桃花 最开始听越王郡主疏落自己的大舅与那田家,易晓天心里还有点不舒服,认为她这就是在多管闲事。 不过听着听着,易晓天回过味来。 这……不就是吃醋了吗? 察觉到这一点,易晓天眨了眨眼,笑道:“我大舅那么蠢还不识趣,你说你惦记他做什么?” “他这浑身上下都是糙肉,哪里有迎春楼那些姑娘水灵?更不会讨郡主你的欢心,你说对不对?” “现在我只是有些可惜,早知道大舅去田家提亲,我就提前把姻缘符给他而不是现在了,否则的话,指不定田家那边的姻缘就牵……” “姻缘符?” 听到这个关键词,越王郡主也顾不得易晓天在那阴阳自己,忙急切的对他追问道:“你刚刚说的是姻缘符?难道你给了你大舅姻缘符?” “不错,有问题吗?” 易晓天笑眯眯的问道。 有问题?有问题那就出鬼了! 想到陈泰那木头竟然接受了易晓天的姻缘符,越王郡主心中就是一阵窃喜。 田家那边黄了,而陈泰这还有姻缘符。 那他的姻缘是谁?还不就是自己! 想着想着,越王郡主的嘴角开始上扬,甚至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竟知道不在一棵树上吊死,还不算是笨到无可救药!” 傲娇的说了一句,越王郡主口吻中都是窃喜。 对此,易晓天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未说什么。 舒缓了一阵,越王郡主再问:“你收服了那个鬼物,是不是还没给你酬劳呢?” “怎么没给?之前你不是给我母亲一个簪子吗?”易晓天不解。 “那不一样!” 越王郡主摇了摇头,但也并未解释究竟哪里不一样,而是笑盈盈的说道:“你是开门做生意的,咱们之间的关系虽然很亲近,但也不能让你白白干活吧?” 有道理! 易晓天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下说道:“那就一千两吧。” “一千两?”越王郡主惊疑高声。 怎得?一千还嫌多? 见越王郡主反应这么大,易晓天不由的蹙起了眉头。 天地良心。 一千两也就是他给人算卦看相,外带一张符咒的价格,而自己这可是“辛劳”了整整一宿,帮着越王郡主抓住了那个意欲窃取她身体的厉鬼,换成别人,少说不要你个三万、五万的,自己这…… “你可是救了我的命,怎么只能区区一千两?你难道是认为我们兄妹没钱吗?” “还是说,当初你救我哥五千两,到我这就一千两,是你认为我不如我哥值钱?” 易晓天:“……” 好吧,乌龙了。 “五千两!” 不容置疑,越王郡主掏出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银票:“这是此次给你的报酬!” 就喜欢你这种有钱又豪爽的老板! 易晓天不做犹豫,笑眯眯的将银票塞入了衣袖当中。 有钱不赚,那是!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迎春楼。 迎春楼是个“风雅”之所在,大多都是文人骚客与公子哥的聚集之地。 在各个雅座之间,有着屏风作为阻隔,倒不会暴露出太多的隐私。 毕竟在这个风气混乱的时代,男人喜欢女人、喜欢男人算是正常,而女人喜欢男人的同时又喜欢女人,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自从我……随陛下东征西讨……年年复复……” 戏台中央,几名戏子已经开腔,正在对宾客们进行着表演。 易晓天一听就分辨了出来,这不就是《霸王别姬》么! 戏台上的戏子明显都是专业的,唱出的曲调婉转流长,引得众人不断叫好。 易晓天听的十分认真,甚至还用指尖敲击着左面配合着吟唱的节奏。 “唱的不错。” 难得听到易晓天赞扬别人,越王郡主很是惊讶。 她惊疑的看向对方:“难得发现,你竟然会欣赏戏子?” 在这个时代,人分三六九等,戏子可以算是最为低等的存在,连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没有,这也就导致根本没人看得起他们。 “戏子又如何?”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在我看来,帝王也好、戏子也罢,不过就是投胎的时候不同罢了。” “但即便是诸如戏子这种投胎之时运气不好的人,她们不也都是在努力的活着?” “你只看到了她们在台上的吟唱,但却不知背地里她们为此付出了多少的辛苦。” “所以,人只要努力,有上进心,其实那就是值得尊敬的。” 易晓天这一番大老李,彻底说懵了越王郡主,让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对方一样,上下观看了起来。 要知道,在越王郡主原本的概念认知里面,易晓天这浑蛋小子除了死要钱之外,也就道术还拿得出手…… “栾姐姐,我听说陈将军天天都去田家求亲,可见是对你情有独钟啊。” “那又如何?栾姐姐是什么人,那陈震不过就是一个粗鄙的武夫罢了,怎么能配得上栾姐姐?栾姐姐不去见他就对了。” “话不能这么说,就算陈将军是个武夫,但他好歹也算是身居高位,且对栾姐姐还一往情深,就这么一直吊着,栾姐姐你难道就不担心他被什么人给抢走了吗?” 隔壁的雅间呢,几名女子的谈笑声清晰传来。 听到这话,易晓天眉头微微一挑,然后看向了越王郡主,却发现对方根本就不在意,反而像是早有预料。 “看来,你这才是带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吧?” 越王郡主悠然的品着青茶,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就在这时,隔壁话题核心人物田栾轻笑道:“我听说,那个什么越王家的小郡主喜欢将军。” “人家身份高贵,又年轻貌美,我这人老珠黄的哪里争得过人家?” “她想要,那就让给人家便是,咱们不争也不抢……” 第172章 田栾 “哦?栾姐姐你当真舍得?”一名女子见田栾这么说,不由取消道。 “倘若陈将军洁身自好,就算是有什么狐媚子主动勾搭,那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可如果他只是一个见异思迁、见色忘义之人,我就算是死抓着又能有什么用?”田栾无所谓的说道。 易晓天双眼微眯,冷笑不已。 这些人恐怕还不知道,大舅已经让人去田家退亲了吧? “所以你就这么吊着他,只是为了给陈家一个下马威,然后好叫陈将军知道,今后这个家该由谁来做主?” 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这都是必然的。” 田栾骄傲的说道:“虽然我们田家不比陈家,但那陈泰都多大的岁数了?” “他能娶到我,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倘若在结婚之前不立好了规矩,那今后等我真的嫁过去,岂不是还要徒生祸端?” “更何况,最近那易国公夫人休了国公,返回陈家,到时候我去了这姑嫂关系不也得摆明白了?我可不想等过门以后,被他们一家子给欺负。” 田栾的话,引得她身边几人连连赞叹,认为说的有理。 紧接着,田栾又继续道:“除了这些,还有那个小狐媚子。” “年纪轻轻,却做出这等不吃廉耻的事情来。” “虽然这件事本身与陈泰并无太大的瓜葛,但他不主动与那狐媚子撇清关系,只是这一点他自身就有着极大的问题,所以这件事也是必须要敲打,让他知道我的态度的。否则等今后我过了门,再有什么狐媚子主动搭上来,难道我每天都要为这等龌龊事情而烦心不成?” 屏风的另一边,越王郡主只是轻抿着茶水,静静的听着对方闲聊有关于她的八卦。 看着越王郡主那淡然的样子,易晓天有些好奇:“你不生起?” “她们确实说的十分难听,不过也算是没说错。” 越王郡主坦然的说道:“这件事,本就是我做的,我又有什么怕什么说的?” 易晓天服气的点了点头。 这洒脱性子,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而她干出的事情,也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此时,对面的闲聊还在继续。 只听田栾继续说道:“其实我倒也没什么好吃醋的,不过这件事总归还是要有一个结果,而我也必然会嫁入将军府。” “说的直白一些,现在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自己的将来。” “若是当真因此引得将军府内谁人不满,横竖等我嫁过去了,再慢慢的维护就是。” 原本就想着敲打陈泰,以正自己的身份地位。 正好,出了越王郡主这档子事情,更是给田栾找到了一个难得的借口,她自然不会放过。 “栾姐姐,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之前又为长辈守孝三年,也是该着急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这时,一名女子叹息着说道。 田栾不以为意,轻笑道:“你们看,我老吗?” 三十岁的人,如果换在现代,那正是有味道的时候。 但在这个平均年纪十五六岁就嫁人,十七八岁就生儿育女的时代,三十岁的人,那可都是快要当奶奶的年纪了。 即便陈泰那边更大,已经突破四十大关,但田栾也绝对称不上一个年轻二字。 所以,那名劝解的女子继续道:“姐姐虽然看起来不老,但毕竟年岁摆在这里。” “像妹妹我,孩子都已经……” “如果让我像妹妹你一样,嫁给一个只懂得死读书的布衣,那我宁可一辈子不嫁,也绝对不会委屈了自己。” 田栾说的十分不客气,这句话就好似扎在了对方的心头,让原本还对她表示十分关切的闺蜜顿时就升起了不悦的神色,将头深埋不语。 自己掉到了火坑里,已经够郁闷了,你这竟然还将伤口给我剥开,太不是人了! 想着,她的心中怨念徒生,阴阳怪气的说道:“栾姐姐说的不错。” “咱们呐,现在正是女人最好的年华。” “每天走到大街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向咱们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以姐姐的姿色、出身,就算是那陈泰又算得了什么?姐姐你是该好好的挑选一下。”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实则就是想给田栾吹风,让她拒了陈家的这门婚事,然后自持身份的最后变成一个老姑娘。 不过田栾却根本没听出这华丽的潜台词,只当对方是在奉承自己,得意的掩嘴轻笑:“妹妹说的不错,咱们可不能平白轻了自己,就好似越王家那小丫头一般,去做那等不值钱的事情。” “至于说陈泰……那就看他的表现了。” 田栾的心气显然极高。 陈泰虽然贵为大将军,但她也同样是不放在眼中。 在田栾看来,以她这足以迷倒众生的姿势,还有这良好的出身,最低都得当个什么王妃才算是说得过去。 陈泰?那只是一个备胎罢了。 听着对方越说越过分,易晓天的眉头也是越发的紧蹙。 人家说的可是他大舅。 而且易晓天丝毫不认为,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有什么骄傲的资本。 别说是这个时代。 你就算是换成现代,就你这种思想,恐怕最后也只能孤身熬到四五十岁,最后成了一个老姑娘! 这边正吐糟着。 “鬼哭狼嚎的什么东西?唧唧歪歪的,太是难听,快点给大爷唱歌十八摸!” 突兀的,一声怒喝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易晓天本来心情就不好。 见连自己喜欢听的乐曲也被人贬低的一无是处,还要什么十八摸,他顿时就来了火气,抬头向下看去。 易晓天他们所在的是二楼,而声音来源的方向则是一楼大堂。 只见一个公子哥明显是喝醉了酒,正在那没事找事。 “孙浩,你别闹了。” 劝解的人,是易晓天的熟人,孙冉。 “为什么不闹?” 孙浩的体格明显比孙冉壮硕许多,一把就将他甩开:“不过就是一个低的戏子罢了,大爷让她怎么唱,她就得怎么唱。” “别说是唱!就算大爷现在让她们爬着过来,给我吃,他们也得吃!” 第173章 嚣张跋扈 “那人是孙家的公子孙浩,一个比孙冉还要纨绔的浑蛋。”越王郡主神情鄙夷的对萧云介绍道。 说完以后,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比我哥哥更浑蛋!” 好么,饶了一圈,你哥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一个形象。 暗笑了一句,易晓天见下面越骂越过分,终于是不耐烦的起身道:“没事叫几句得了,怎么还没完了?” “人家是只给你一个人唱的吗?你要是不喜欢听那也没人逼你听,大可以直接走人!” 孙浩遁循着声音向上看去,只一眼,就被易晓天身边那清丽脱俗的越王郡主所吸引。 他正想询问这让自己看到热血沸腾的美女是谁,就见身边的孙冉一把将他拽了过去,然后对易晓天热情的摇手打招呼:“易三公子,想不到你也来听曲啊,咱们还真是有缘,竟然在这遇到了。” 易晓天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给出回应,然后开口道:“孙冉,这是你兄弟吧?让他安静一点,不要打扰了别人听戏。” 孙冉连忙点头,然后看向孙浩的时候脸色顿时就暗淡了下来,冷声道:“没听到三公子说吗?你不听,别人还听,赶紧回家!” 戏台上。 唱戏的姑娘眼眶含泪,抬头感激的看向了易晓天,露出一个笑颜,然后比再度开口唱了起来。 孙浩是个跋扈惯了的,怎么可能听孙冉的话。 他冷哼一声,甩开了孙冉,大步走上高阶。 在来到二楼以后,他冷眼看向易晓天,咬牙道:“你就是那个易家的?” “不错!”易晓天冷笑。 “听说就是你,讹诈了我爹整整一万多两银子?” 孙浩的语调中满是戾气:“我都没从我爹手里要来过那么多的银子,你好大的胆子!” 易晓天嘴角一撇,完全当对方是在放屁,理都懒得理他。 “孙浩!” 一路追上来的孙冉头皮都快炸开了。 他焦急的拽着孙浩:“你这蠢货,易三公子不是你能招惹的,赶紧给我滚回来!” 孙浩再度将孙冉甩到了一边去,不过这一次他的火力并未对易晓天倾泻,而是色眯眯的看向了越王郡主:“敢问这位姑娘芳名,可否许了人家?” 这一次,孙冉恨不能将孙浩这蠢货给踹死。 因为平日里大家不是一个圈子的,而且越王郡主也很少抛头露面,所以孙浩这小子根本就不认识对方。 或者说,见过几次,他也没认真看过,没往心里去。 眼见孙浩竟然出言调戏越王郡主,孙冉更急了。 这一次,他也顾不得孙浩的推搡,急切的大吼道:“你疯了吗?那是越王郡主!” “越王郡主?” 孙浩闻言一愣,再看向越王郡主的时候,果然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抹轻蔑的冷笑。 这一抹冷笑,好似刺激到了孙浩一样,他不咸不淡的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只喜欢老男人的越王郡主啊。” 越王郡主冷眼看向对方:“你再说一次试试?” “还请郡主息怒!” 孙冉连忙拦在了孙浩身前,对越王郡主躬身道:“孙浩这小子喝多了,口无遮拦,我代他向郡主你赔罪,郡主千万别与这浑蛋一般计较。” 越王郡主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们,实在是懒得与这种人一样。 见在越王郡主这边讨不到什么好处,孙浩又一次看向了易晓天。 不过在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后,他的酒劲倒也退了不少,反而是对易晓天似笑非笑的问道:“易家小子,我想和你学学这赚钱的办法,如何才能凭空口白话,就从别人口袋里骗来大笔的银子呢?” “孙浩,你没完了吗?” 孙冉是彻底怒了,他一把推开孙浩,厉声怒斥:“易三公子救了我的命,你竟如此对三公子不敬?” “现在!立刻!对三公子道歉!” 孙浩依旧是一脸的不屑:“他救过你,与我何干?你的命只值一万多两的银子?啧啧……还真是廉价的很,给咱们孙家丢人!” 孙冉双眼喷火,紧攥着双拳捏了又捏,最后还是松开了。 “你能不能不给咱们孙家丢人现眼?” 这句话,让孙浩便了脸色,原本就跋扈的他一脸戾气:“孙冉,你虽然比我大,但你也不要用兄长的身份来教训我。” “我这不是看易家小子会赚钱,真心的向他请教吗?” “如果我能像他一样,随手画几张破烂,随口编造几句谎言就能赚到大笔的银子,那何苦向家里要钱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滚!你给我滚回去!” 孙冉被这浑蛋小子气到浑身发颤。 孙浩冷笑着看了孙冉一眼,然后又挑衅一般对易晓天扬了扬头,这才冷哼着大步离去。 待孙浩走后,孙冉这才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对易晓天歉意的拱手道:“三公子,实在抱歉,我弟弟就是个混账,我再次代他向你道歉。” 易晓天淡淡的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 孙冉自觉没脸再呆下去,对着易晓天与越王郡主二人又是连连道歉后,转身离去。 “这个孙浩,我一定要找人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越王郡主眸光含煞,冷哼道。 易晓天反而是十分的平静:“那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你何必与他计较?” 越王郡主闻言一愣,诧异的看向易晓天,有些不可置信的对他确认道:“晓天,你刚刚说,那孙浩他……”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他周身死气环绕,活不了多久了。” 听到这话,越王郡主沉默了。 一个快死的人,确实不值得她为此而动怒。 可就在这时。 刚刚已经转身离去的孙冉却再度返回,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自然。 很显然。 这番话,他也听到了…… 第174章 有陛下给撑腰 听到自己的兄弟命不久矣,尤其这话还是从易晓天口中说出,孙冉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可还不等他返回询问,就见易晓天他们已经起身准备离去。 而因为孙浩闹出的动静,田栾等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恰好,田栾等几女几乎是与易晓天他们一同出了各自由屏风遮挡的包间,双方顿时就打了一个照面。 当看到彼此的那一刻,气氛顿时就变得诡异了起来。 田栾的眸光闪烁,心中暗道,自己刚刚在背后说越王郡主的坏话,该不会是全都让人给听到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不要脸的丑事越王郡主自己都做得出来,难道她还怕别人说不成? 有了这种想法,田栾释然了。 横竖自己才是陈泰未过门的妻子,说不好听一些,越王郡主就是个自甘堕落的小三、,传扬出去丢人的也是对方。 她嘴角微微上扬,不咸不淡的开口道:“不想竟是在这遇到了郡主,还真……呀!” 她这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越王郡主身上,却是没注意脚下。 一个不留神,就被门栓给绊了一下,眼看着整个人都要因此而飞扑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田栾眼中闪过了一抹狠厉。 无论如何,她也不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出丑,尤其还是当着越王郡主的面! 有了这种想法,她毫不犹豫的拉住身边同伴,就要拿人家当垫背的。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臂忽然出现,揽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给捞了回来。 耳边,更是传来了一道让人如沐春风般的询问声:“田姑娘,你没事吧?” 田栾扭头望去,只看到了一张足以让大部分女子意乱神迷的俊俏面庞:“世子……” 这一刻,她的眼中充斥着浓郁的贪婪,好像要将对方给生吞活剥。 而这个让她欲念大涨的人,正是越王世子,萧策。 不过紧接着,田栾就看到了萧策身后的那人,使得她愣在了原地。 陛下! 陛下竟然也会来这种地方? 田栾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以后,这才敢确定,自己的确是没看错。 堂堂女帝,竟然也来到了这种不入流的地方。 “晓天,戏听完了吧?朕来接你。”萧蓉的嗓音低沉且轻柔,她就站在萧策身后,但却显得气势惊人。 听到这话,田栾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易晓天,眼中写满了诧异。 易晓天点头轻笑道:“好啊,既然陛下如此盛情,特意跑来这种地方接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吧。” 易晓天的话说的十分过分,严重一点,那就是逾越大不敬,但萧蓉却没见丝毫恼怒,反而是见易晓天应允了自己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颜。 这一幕,彻底看傻了田栾,让她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可这样一下,却是让她的身体再度失衡,扭到了脚踝。 “哎呀!” 萧策乃是花丛老手。 田栾虽然年岁比他大,不过却有着一股独有的韵味,再加上那发育完全成熟的酮体,这也使得萧策本能的对她起来。 一手揽住了田栾的腰肢,萧策一边用手掌滑动的同时,笑眯眯的说道:“田姑娘应该是扭到了脚,不若让我送你回去?” 越王郡主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自己的老哥怎么就饿成这个样子,生冷不忌啊! “不必劳烦世子。” 虽然是被挑拨的面红耳赤,但让人没想到的是田栾竟然拒绝了他,反而是看向杵在不远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孙冉,柔声道:“孙公子,你我两家顺路,不知可否送我一程?” “啊!这……好……” 没想到这娇柔的娘们儿竟然会找上自己。 虽然对田栾没多大兴趣,但本着不得罪人的想法,孙冉还是在片刻的迟疑后点头。 可不想,他这边才刚开口,就见易晓天说道:“我劝你最好别答应,否则定有灾祸。” 这句话,险些没把孙冉给吓死。 田栾听到易晓天这么说,眼中先是闪过了一丝怨恨,然后又改成幽怨的口吻说道:“易三公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奴家还会对孙公子不利?” “或者说,三公子这么贬低奴家,是为了给你舅舅出气?” 阴阳怪气的一句话,从易晓天这换来的只是无情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还不值得让我大舅生气。” 田栾俏脸一寒:“易三公子说话可要注意分寸,我毕竟是……” “是什么?” 易晓天冷笑道:“别说你还不是,就算你是,那又如何?” “你!” 田栾被气炸了,她冷声道:“易三公子,现在可是你大舅在求着我,而我之所以会这般,那也是因为他……” 说道这,田栾微微一顿,嘲讽的撇了越王郡主一眼。 “你可快拉倒吧。” 易晓天鄙夷的说道:“你自己身上有着多少个男人的气息你自己最清楚。” “明明是你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跑到这俩广撒网捕鱼,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大舅和旁人?” 听到这话,田栾一惊,眼中闪过慌乱的同时,一抹戾气浮上:“你侮辱我的名节,血口喷人!” “易三公子,就算我当真让你大舅不满,但你也不至于如此污蔑我吧?” 清白名节,这是对一个未嫁女子最为重要的事情。 易晓天竟当中说这种话,可谓是与她已彻底撕破了面皮。 见好姐妹受到羞辱,几个田栾的闺蜜也想上前帮她说上几句,不过却被那个之前被田栾讥讽过的女子拦住。 她只是微微偏头对萧蓉示意,那几人顿时就缩在了原地,不敢吭声。 开什么玩笑。 刚刚陛下可是已经表明了态度,对易晓天那绝对是不一般。 这种时候,你敢当着陛下的面上去触人家的霉头,那不是找死么? “刚刚晓天说的,难道不是实情吗?” 果然。 在听到二人产生了争执以后,原本还在看戏的萧蓉立刻表态,冷眼看向了田栾。 只一眼,田栾就被看到肝胆俱裂…… 第175章 聪明的女人 当众人看到萧蓉出言以后,除了早就知道二人暧昧关系的萧策兄妹之外,所有人都傻眼了。 田栾的闺蜜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默默的向后退去,都看得出来,这位易家的三公子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田栾则是面露惊惧,整个人都被吓到浑身颤抖,但她还是强撑着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抽泣道:“陛下,您也知道,对女儿家来说,清白才是最为重要的。” “臣……臣女只是不知,陛下您最是公正无私,却为何要偏向于这位易公子?” 田栾也是出身于官宦世家,所以在面对萧蓉的时候,她可以以臣女自称。 而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她更是不断擦拭着眼泪,显得极为可怜。 萧蓉神色清冷:“你怎么就知道朕公正无私了呢?” 这句话,把田栾彻底给噎在了当场。 易晓天看在眼里,只是冷笑不已。 他对田栾这种态度,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大舅的事情。 实际上他早就发现这田栾有问题,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好,抓贼抓脏,若此时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眼见萧蓉这边火候也给足了,易晓天决定转移一下众人的注意力,看向身后的孙冉说道:“你这么跟着他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影响了他自身的气运。” 这句话,让在场众人皆不明所以,只认为易晓天这神棍发了神经,在那神神道道的瞎嘀咕。 孙冉的身后,哪里有什么人啊? 作为当事人,孙冉同样一脸懵逼。 他疑惑道:“三公子是在跟我说话?” “不是……” 易晓天淡然的摇了摇头,让现场的气氛愈发诡谲。 而萧蓉、萧策乃至越王郡主则是变得紧张了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易晓天可以看到一些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就比如……鬼! “公子,你看得见我?” 虚空中传来了仅有易晓天能听到的询问声,而他则是点了点头。 “公子,你能不能帮帮我,让他立刻回家?” 孙冉的身后,确实是有一个漂浮在半空的阴魂。 “人鬼殊途,且他的命运自有定数,你还是离去吧。” 告诫了阴魂一句,易晓天又看向孙冉:“你如果不想惹祸上身,那就立刻乖乖的回家不要出来。” 见易晓天这么说,阴魂感激的对易晓天弯了弯腰。 孙冉则是头皮都麻了。 虽然他不知道易晓天在跟谁说话,不过易晓天会法术他是清楚的。 此刻,他也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而就在这时。 田栾则是泪眼婆娑的说道:“孙公子,咱们顺路,还请你带我回去,不会浪费你多少时间的。” 田栾的年岁确实比孙冉大,但还是那句话,风韵犹存的才最有味道,尤其是对这些少男而言,那更是有着难以想象的杀伤力。 再加上孙冉的家教使然,他看着无助的田栾,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多谢三公子提醒,我送田姑娘回去以后,就听三公子的,乖乖待在家里不再出来。” 虽然还是有点担心孙浩,不过兄弟的命也没自己的重要,孙冉还是决定小心为上。 见孙冉同意,田栾的眼角闪过一抹得意冷笑,然后她轻柔的对孙冉道谢:“有劳孙公子了。” 孙冉身后的阴魂脸色大变,他疯狂的摇头想劝阻孙冉,怎奈孙冉根本就看不到。 搀扶着田栾,孙冉还是十分有礼数,仅仅只是隔着衣袖,避免了彼此之间的肌肤接触。 在发现劝阻无果,阴魂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如果救他,你会彻底消亡。” 易晓天的声音突然传来。 半空中漂浮的阴魂在原地顿了顿,迟疑的看了易晓天一眼,最后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易晓天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个、两个,都不听劝,自己找死他也没办法。 “他居然没让我送?” 直至孙冉、田栾离去,萧策这才有些骇然的说道。 刚刚难道他表现的不够风度? 还是那田栾的脑袋不好使? 无论是样貌、出身,自己哪里不比那个孙冉强多了,尤其他还主动提出要送对方。 可田栾却当着自己的面,选择了孙冉? 这女人……有毛病吧! “这个女人,很聪明!”易晓天说道。 不光是聪明,而且防备心也非常的重。 在看到萧策与萧蓉一起出现之后,她甚至连萧策主动献殷勤都能忍住。 萧策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这不怪我。 我虽然按照你们的要求来当诱饵,但人家不上套那就没办法了。 萧蓉则是冷眼看向萧策:“是朕的错,找的人选不对,太丑了,拿不出手。” 萧策:“……” 丑? 皇姐,你没毛病吧? 我萧策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啊!你说这话,难道良心就不痛吗? 虽然他不清楚萧蓉、易晓天为何会怀疑到田栾的身上,认为她与近期京城发生的案件有关。 不过自己都主动出来当诱饵了,结果还被人说丑,这是无法接受的。 “你们兄弟先回去吧,我与陛下继续盯着那个田栾,正好我还能顺便赚点外快。” 此地事情已了,易晓天懒得继续浪费时间。 “好!” 被人说丑,萧策已经伤透了心,那是一刻都不想留。 不过他临走前却被萧蓉叫住:“去廷尉府找易小川,让他带人围了田家。” 如果不出意外,霍乱京城的这件案子恐怕很快就会侦破。 见萧蓉这么说,萧策有些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又掀人家丑,又要人家干活,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本能的,萧策就想要出言拒绝。 可还不等他开口,就见易晓天拉着萧蓉的手臂,只是打了一个指响,二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第176章 干柴烈火 看着消失的二人,越王郡主羡慕到啧啧有声:“下次一定要让晓天给我也备几张这种可以来去自如的符咒,想要去哪真的是太方便了。” 郁闷的萧策并未搭理自己的妹妹,转身就走。 “大哥,你要去哪?” 走出了迎春楼,发现萧策竟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越王郡主不由问道。 “还能去哪?廷尉府!” 萧策没好气的说道。 虽然是一百个不情愿,但萧蓉已经安排下来了,他还能不去是咋的? 而就在萧策怀揣着郁闷的心情,去廷尉府当传令小兵的同时。 孙冉在马车内,正与田栾对坐。 因为礼仪上的原因,孙冉刻意与田栾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然而。 这马车晃晃悠悠的走了好久也不见到地方,再加上马车内那似有似无的香气不断刺激着自己的神经,孙冉有些忍不住的对车夫问道:“怎么回事?为何还没到地方?” 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人回应。 孙冉拉开车帘一看,却发现入眼皆是大雾,早已不见车夫的人影身在何处。 车夫呢?怎么无端端的不见了? 还有这大雾是哪里来的? 看着这异常的景象,曾经在苍山上有过类似经历的孙冉只感头皮一阵发麻,周身的细胞都好像要炸裂了一般。 而就在这时,车轮好似压到了什么一阵颠簸。 将身子探出去的孙冉一个不稳,就要向前倾斜,身后的一只手则是将他给拉了回来。 这只手的主人,自然只能是在车内的另外一人,田栾。 按照道理来说,田栾只是一个弱女子,且脚踝还扭伤了,根本没多大力气。 可不曾想。 田栾的这拉,却是力量极大,竟然直接将孙冉给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二人肌肤相亲,紧接着就是一股让人心醉神迷的淡香味飘散开来,孙冉顿时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他的世界好像都变成了粉红色一般,而那个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子,更好似水蛇一样,开始缓缓的扭动着自己的娇躯,不断在自己的身体上摩挲而过。 这种刺激,让孙冉心乱神迷。 “孙家公子,你不老实哦~~” “田……田姑娘……咱们不能……” 仅存的理智,还在让孙冉把守着最后的一道关隘。 他知道。 自己身下这个足以让无数男人为止疯狂的美人,是陈泰的未婚妻。 而陈泰,则是易晓天的舅舅。 无论是陈泰自身,还是易晓天,那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孙家公子,咱们又什么不能的?” “这里有没有人……” 叼着孙冉的耳垂,田栾轻啄了一下,在对方好似触电一般颤抖的同时,继续道:“就算做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难道……” “你不想要奴家吗?” 眼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田栾更是对着孙冉那狂喘粗气的嘴唇凑了过去。 一股香甜冲入自己的味蕾,孙冉本能的叼住了对方,开始拼命的索取起来。 田栾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将头偏开,然后轻笑道:“孙公子,我美么?” “美……美……你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 孙冉早已意乱神迷,根本无法思考,只能本能的回答。 对孙冉的回答,田栾说不上满意,反而是露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显然这种奉承她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 “你想要我么?” “想!” 孙冉彻底化身野兽,一把就将田栾扑倒,做势就要撕扯对方的衣物,但却被田栾阻止。 “那我问你,你愿意为我吗?” 他双目无神,喃喃道:“愿意,只要你肯给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好啊~~” 田栾娇笑的同时,搂着他的脖颈在耳边说道:“那就把你献给我吧~~” 他如野兽般低吼了一声,疯了一样扑上去,拼命的亲吻了起来。 而就在二人干柴烈火之时。 突兀的,一阵阴风袭来,田栾享受的表情顿时一变,厉声斥问:“什么人?敢来坏老好事?” 第177章 骚狐狸 这眼瞅着就要上膛了,结果竟然有人跳出来坏自己的好事,田栾当即大怒。 不过那制造出阴风的始作俑者却根本就不理她,而是焦急的呼喊道:“冉儿快走!” 几乎就在声音落地的同时,迷迷糊糊的孙冉就被一阵阴风带下了马车。 孙冉只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拉扯自己,不过他却根本就看不到人。 田栾眼中闪过一道狰狞的戾芒。 只见她从衣袖内掏出一张符咒,在自己身前一晃,然后立刻就追了下去。 “我当是哪路神仙,原来只是一个孤魂。” “这小子是老猎物,你若识趣就乖乖滚开,否则老娘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使用了符箓以后,田栾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那飘浮在孙冉身边的阴魂。 阴魂挡在了孙冉身前,显得十分激动:“你这妖孽,为何要害冉儿?” 田栾狞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老闲事?” “这小儿的脾脏,老娘今天还就吃定了!” 孙冉脑子依旧还有一些迷糊。 他呆滞的看向衣衫不整,大片春光都果露在外的田栾,茫然道:“田姑娘,你在说什么?” “孙郎,快过来啊,奴家要你~~” 田栾再度施展媚术,娇吟的同时,用手将长裙撩起,露出了一节雪白的大腿。 只这一幕,就足以让无数血气方刚的男儿彻底沦陷,本身就意乱情迷的孙冉也不例外。 他又一次露出了野兽般的表情,鼻息里喘着粗气,那样子就好似要吃人一般。 “冉儿,别上当!” 阴魂大急,周身灵光晃动,一阵清凉瞬间就传遍孙冉全身,让他清醒了过来。 “啊!这……” 看着面前那媚眼如丝,体态撩人的田栾,孙冉呆傻在了当场。 他完全不记得之前都发生了什么,更是疑惑为何田姑娘会如此这般。 这时,田栾已五指成爪,神情中带着一抹邪狞的向着孙冉扑了上去。 “不!!” 孙冉只感觉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对自己笼罩而来,尽管他竭力想要闪避,但却悲哀的发现,自己连挪动一下手脚都做不到。 就当他已彻底绝望,闭目待死的时候。 阴魂拼尽了自己全身所有的鬼气化作一团黑雾,挡在了孙冉身前,替他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田栾的爪子细长且尖锐,完全不似人类所有。 而她的指尖上更充斥着浓郁的邪气,尽管阴魂没有尸体,但在这一抓之下,仍旧被当场抓伤。 “不自量力的鬼东西!” 田栾不屑冷嗤,一爪子就将这拦路的阴魂直接抓散。 被抓散的阴魂并没有消亡,但从新凝聚起来的它身前却多了一个怎样都无法愈合的豁口,更是让阴魂感觉自己好似被挖空了心脏一般,疼痛无比。 田栾冷哼了一声,扭头又对孙冉亮出了自己的爪牙。 由始至终,孙冉也没看到过阴魂,不过他却能感觉到,有人在这关键时刻救了自己。 眼见田栾那样子好似已将救援自己的对象击败,他立刻什么都明白了。 “你……你就是这段时间京城杀人案的凶手!” “还不算笨到家。” 田栾狞笑着说道:“不过就算你猜出了又能如何?” “孙冉,你刚刚不是说过,愿意为了奴家吗?现在……奴家就要你死,要的脾脏来助我永保容颜!” 只要吃够九九八十一个纯阳之人的脾脏心肺,那她就能容颜不变,这段时间下来,田栾已经吃了整整七十九人。 加上孙冉这一个,也就还差最后一人! 只要达成,那么她就能永保容颜不衰,且长寿齐天。 孙冉整个人都被吓坏了。 但他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开口以拖延时间:“你不是田姑娘,你到底是谁?” 这一刻的孙冉心中无比懊悔。 之前易晓天就说过,让他千万别多管闲事,可他偏偏不听。 虽然孙冉自己也不想承认。 但他知道,在潜意识里,当田栾恳求让自己相送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当然,这也是大多数男人的一个本能,未必就会发生什么。 最初孙冉想的也只是回家的路上有美人相伴。 可不曾想,这一切都让易晓天给说中了。 “妖孽,不要碰我的冉儿!” 阴魂拼了命的想要保护孙冉,怎奈如今的它已经重伤,根本无法利用阴气拖动孙冉丝毫,最终也只能拼命的挡在孙冉身前。 “既然你这么着急死,那老娘就成全了你!” 看着借助二人说话间隙,又一次阻拦在自己面前的阴魂,田栾神情愈发狰狞。 在她说话的同时,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虚影。 而在那虚影当中,似乎有着一条怪异的尾巴正在来回摆动,充满了让人胆寒的妖邪之气。 当妖邪之气爆发的那一刻,虚影亮出了獠牙,似乎要将面前这阴魂一口吞下。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妖邪之气,别说是孙冉,就连拼死保护他的阴魂,此刻也同样被禁锢的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光突兀炸现。 易晓天人还没到,符咒便先甩了出来,驱邪符隔空打在虚影的身上,瞬间就爆出了一团冥火。 “啊!我的尾巴!” 冥火灼烧到了尾巴,虚影痛苦不堪,立刻缩回了田栾体内。 这时,易晓天的身影才看看出现。 他飘浮在离地一米远的半空,冷漠的睨向那正在尖叫的田栾:“骚狐狸的尾巴漏出来了?” “之前章贵妃的迷幻术,与你出自同宗,只不过你身上的妖邪之气要远远超过她。” “你们一个养小鬼,一个以身化妖邪,倒都是一些祸乱世间的狐媚子!” 在易晓天的眼中,田栾身上有一个妖邪的影子,且威能远超当初章贵妃那小鬼甚多。 田栾亮出双爪,呲着牙,恶狠狠的看向易晓天:“小鬼,你又来坏我的好事!” 第178章 神尊 “又?” 田栾的一句话,让易晓天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 他嘴角微微上扬:“如此说来,之前纠缠越王郡主的那个恶鬼,正是你搞出来的了?” “那个恶鬼已经被我收了,你这是等着步它的后尘?” 章贵妃也好,面前这看似娇柔的田栾也罢。 她们都是为了自己可以变美而不择手段,自甘堕落到清远与妖魔为伍。 对付这种人,易晓天可从来都不会有半点手软。 其实在他看到田栾的第一眼,易晓天就已经发现,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邪气。 “想收服我?就凭你?” 田栾攥紧了双拳,神情不屑:“越王郡主那小人自己不检点,勾引你舅舅,真以为别人不知道呢?” “就是你那大舅,也同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妄想老牛吃嫩草?老娘这不过就是给他们一点教训!” 田栾确实是看不上陈泰,但无论怎么说,陈泰都是她名誉上的未婚夫。 做出这等与其他女子传出闲话,而且还是与一个年龄相差那么大的女人,她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派一只小鬼过去,那也不过就是给这对奸夫妇的一点警告罢了。 甚至就是陈泰那边,她也同样想着报复,不过就是因为易晓天早早就在将军府内布置了防御法阵,她派过去的鬼混进不去罢了。 易晓天闻言,冷笑道:“教训?” “你这整日里与不同的男人苟且厮混,采阳补阴的骚狐狸,还有资格说给别人教训?” 田栾神情阴历:“那只是他们觊觎我的美貌,甘愿为我先出自己的生命罢了!” 她的迷幻术,能够让男人彻底迷失心智,再加上男人本就多有好色,所以几乎只要是出手,就基本上没失败过。 每一次,她都可以在男人达到兴奋顶点的那一瞬间,掏出对方的心脾然后吃下,再将他们的精魄献祭给神尊,神尊就可提升功力,而她也可以获得更多的寿命与美貌。 “你也不嫌恶心?” “怎得?这是人当够了,一定要当妖怪?” 活人的心肝,想想都恶心。 对于易晓天的询问,田栾只是冷笑了两声并未回答。 最初的时候,在吃第一颗心肝的那一刻她确实是恶心到直接吐了出来,满嘴都是血腥味道。 当强行咽下去的那一刻,她的胃部更是疯狂痉挛,痛苦到让她几欲发疯。 不过效果也是十分显著的。 她变年轻了,变美貌了! 神尊,并没有欺骗她。 只要她继续供奉神尊,为神尊找来八字纯阳的男性精魂,然后自己吃下对方的心脾,那么她就可以永远保持这女人最为美丽的年华岁月,与这足以让无数男人为之倾倒的妖娆身段。 所以即便是恶心,她也依旧坚持了下来。 直至现在,她甚至已经开始享受。 享受那血腥味带给自己的别样刺激,享受着别人对自己的奉承。 “易晓天!就算你知道的再多那又有什么用?” “今天……” 田栾双眼一凝,手呈利爪:“你们全都得死!” “三公子小心!” 孙冉十分担忧的叫喊道。 此刻,易晓天的性命已经不仅仅只是他一人,如果易晓天失败,那自己也必然没跑。 易晓天神情淡漠,掏出了一张符咒。 符咒在燃烧的同时,迷雾被破除。 待看清周围的环境以后,孙冉大惊失色,此刻的他哪里还在喧闹的城区,他们竟是在一处破败的院落当中。 而随着迷雾被破除,与易晓天一同到来的萧蓉也显露了身形。 虽然萧蓉不言不语,但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 当看到萧蓉的那一刻,田栾眼皮跳动,止不住的露出了一抹紧张的神色。 无论怎么样,萧蓉都是大乾的至尊女帝。 那些手握大权的寻贵可能不太在乎她,但是田栾这么一个臣属的子女,对萧蓉还是十分畏惧的。 不过紧接着,这份畏惧就化作了狰狞。 她厉声道:“陛下既然也来了?” “好!那我今日,便将你给拿了。” “到时候,以陛下为资本,相信会有许多人都愿意来与我合作,而我也可以趁势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将军夫人?” 鄙夷的看向易晓天,田栾冷笑连连:“屁都不是!” “你的梦想很美好,不过恐怕是没什么实现的机会。” 易晓天淡漠的回道。 “有没有,试过才知道!” 田栾话音落地的同时,身形化作一道闪电,竟是笔直的对着萧蓉冲了过去。 很显然,此刻她的行动正如她自己所说那般,先要拿下萧蓉当做自己的筹码人质。 面对田栾,萧蓉脚步都未曾挪动一下,只是淡淡的摆了摆手。 几乎就自萧蓉摆手的同时,院子周围瞬间就出现了大批的玄甲军,他们手中那散发着寒芒的箭头已经对准了田栾。 可以说,只要萧蓉一声令下,田栾立时间就得被万箭穿心。 “朕倒是想看看,你如何来拿朕。” 田栾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如果只是普通的城门卫一类的士兵,田栾完全可以将他们当做空气。 但玄甲军不同。 这是一只独属于皇家的力量,且他们不仅仅可以对活人造成威胁,就是鬼怪碰到了玄甲军,大多时候也都得避开走。 知道此刻已经到了最为危机的时候,田栾再也顾不得隐藏,娇斥的同时,再度展露出了她身后的虚影。 一人高的虚影出现,甩动着长长的尾巴。 “陛下,你看那尾巴,像不像个骚狐狸?”易晓天指着虚影的尾巴道。 萧蓉点了点头,予以确认。 “大胆,敢侮辱神尊?” 这句话对田栾的杀伤力,还超过易晓天揭露了她所作所为的一切。 她怒斥的同时,化作野兽姿态,晃动着尾巴就朝易晓天与萧蓉所在砸了过来。 萧蓉冷哼同时,摆手下令。 瞬间,玄甲军万箭齐发,目标直至田栾! 第180章 天雷送走你 箭雨落下的极为恐怖。 但让人震惊的是,当那足以摧毁鬼怪的箭雨落下的一刻,田栾身后的尾巴甩动起来,竟将所有的箭雨全部格挡,而她自己则是未被伤及分毫。 田栾得意的大笑起来。 今天,她一定要吃了孙冉。 甚至不仅仅只是孙冉……她贪婪的看向了易晓天。 这小子虽然可恶,但也同样是纯阳之体,而更让人心动的是,易晓天体内的灵气极为充裕。 她知道。 只要自己吃掉易晓天,让九九八十一归宗之后,那神尊的功法就将大成,而她也将获得永生,永远都保存住自己这美丽的容颜。 “死到临头,还敢妄想?” 察觉到了田栾心中的邪念,易晓天心中也是升起了一股泻火。 这骚狐狸精,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这是找死吧? 想都不想,他抬首就甩出了一张符咒。 符咒来到半空的时候突兀燃烧,爆发出了耀眼的精光。 精光好似有什么灵性,竟化作了几道光束,唰唰几下就射断了一截原本还可以抵挡玄甲军羽箭的尾巴。 当虚影的尾巴掉落在地面上以后,顿时就化作了一团黑气消失不见。 “啊!!” 断尾之痛,好似钻心,让田栾不受控制的发出了嘶吼,她周身颤抖不止,以极为仇恨的目光看向了易晓天。 而她身后的虚影好似也知道了易晓天厉害,再也不敢造次,直接缩回到了田栾的身体当中。 又是一张符咒甩出,直接拍在了田栾身后,那荒芜庭院内唯一的一块凸起岩石上面。 “乖乖交出你供奉的妖物,跟陛下回去受审,我现在还可以饶你不死!”易晓天冷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让人难以抗拒的威压。 “你做梦!” 田栾表情狰狞,嘶吼的同时,便要再度释放出虚影御敌,可不曾想,这一次虚影却是如何都不肯出来。 “神尊,难道您怕了这小鬼吗?”田栾的神情中有一丝慌乱。 “什么神尊,不过就是一个妖物罢了。” “吸食了几个精魂,难道真就以为自己成神了?” 易晓天轻蔑冷笑的同时,对着半空打了一个指响。 轰隆隆! 天空中,惊雷落下,笔直的对着田栾劈了过来。 在天雷威压之下,潜藏在田栾体内的妖物为了自保,立刻就开始反噬起了自己的宿主,好似要将田栾的整个魂魄都吞噬掉一般。 田栾感受到了一股窒息的恐惧:“不……主人,救我……” 她绝望呐喊,但却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而妖物在发现自己来不及吞噬以后,也是立刻想要抽身逃离。 可不过才刚刚从田栾身上冒头,天雷就已落下。 顷刻间,尘烟弥漫。 当尘烟散去以后,现场只剩下了田栾焦黑的身躯。 而她的灵魂也同样没存留下来,与她体内的妖物一同被这道天雷劈了个灰飞烟灭。 “主人?” 易晓天眉头微蹙:“她的身后,还有其他人?” “会不会是……” 萧蓉语调低沉的说道,但只说了一半,就见易晓天摇头:“未必,齐王没这份手段与实力。” 见易晓天这么说,萧蓉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先是章贵妃,现在又冒出一个田栾,她们背后的主人…… 正想着,这边阴魂就已出声:“冉儿……” 它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舍与留恋,不过孙冉却根本听不到更看不到。 易晓天撇了阴魂一眼:“我之前说过,如果你要救他,那你自己就会彻底消亡。” 阴魂被田栾的要挟之气伤到了本源。 它胸前的那个大洞,让它根本就无法愈合,且魂力也在不断流失。 “公子的告诫我感激不尽,但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就此丧命。” 阴魂十分释然的说道。 在说的同时,阴魂伸出了手,想要孙冉,但却根本就无法碰触,最终也只能失落的退了回去。 “哎,来晚了,一个连魂都没了,一个魂力丧失严重,也同样是带不回去。” 这时,阴差大牛小马姗姗来迟。 “得了,又白折腾一趟,走吧,走吧。” 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况,大牛小马就打算转身离去。 “嗨!嗨!你们两个,这是无视我呢?” “好歹咱们也算时候半个同事,我还能让你们空手而归不成?” 易晓天叫住了二人,然后挥手一甩,之前骚扰越王郡主的鬼魂就被他丢了出来。 这家伙,易晓天只是镇压,但却并未直接抹杀。 大牛小马露出了一副不愿搭理易晓天的表情,而那被易晓天放出的鬼魂则是哭爹喊娘:“牛马大哥,求你们,带我走吧,我愿意去地府接受审判,只求你们别让我继续留在这位大师的身边了。” 天知道。 易晓天身上的灵力有多么恐怖,而他充沛的灵力,哪怕不刻意释放,长时间接触下来对这些鬼物也同样有着极大的伤害。 如果继续呆在易晓天身边,鬼魂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让这灵力彻底净化了。 简直太吓鬼了。 见鬼魂这么说,大牛小马也不废话,甩出锁链的同时,二话不说,牵着鬼魂就转身离去。 “晓天,你的符咒……” 待大牛小马离去以后,萧蓉上前将一张仍旧悬浮在半空的符咒帮易晓天收了回来。 “这不是一次性的符咒,此物中蕴我的灵力,可以驱邪避凶,陛下你留着吧,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我也可以随时感应。” 薄薄的一张符咒,窝在萧蓉手心里却充满了温度,让她感觉十分甜蜜。 晓天对我还是很关心的。 看着一脸甜蜜幸福的萧蓉,易晓天撇了撇嘴。 还堂堂女帝呢,竟然这么容易满足? 不就是一张用过的符咒么,至于吗? 想了想,易晓天转身走向孙冉,毕竟这小子也算是当事人。 “易三公子……” 看着对自己走来的易晓天,孙冉脸上写满了羞愧。 之前人家好意提醒自己,结果他却色迷心窍,险些丢了自己的性命。 可就当孙冉酝酿了一下,打算对易晓天道谢的时候,却见易晓天忽然开口说道:“你把你的母亲给害了!” 第179章 石像,黑气(这章跟180反了) “什么?我把我母亲给害了?” 听到这话,孙冉是本能的一愣。 易晓天打了一个指响。 “冉儿……” 几乎在指响声落地的瞬间,孙冉就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他骇然转首,竟真的看到了那个飘浮在半空的母亲。 母亲虽然是灵体鬼混,但却可以看出她的面色十分苍白,身上还有一个极为刺眼的大窟窿。 “冉儿……娘要走了,你答应娘,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最大的期望,就是他可以照顾好自己,因为身为母亲的她已经不能再照顾自己的孩子了。 “母亲!” 孙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怎么是你……” 他伸出手,想要碰触自己的母亲,却根本就碰触不到。 他的母亲,早已过世多时。 而随着伤势不断的恶化,孙冉母亲的阴魂魂体也开始逐渐消散。 看到这一幕,孙冉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悲切:“母亲!” 此刻的他已赫然意识到,刚刚在田栾想要杀害自己的时候,正是母亲用自己的灵体保护了他。 而就在孙冉与自己的母亲做最后告别,悲痛欲绝的同时。 将军府已将退婚的书信送到了田家。 见到书信,田家人很是不解,不明白好好的将军府为何要退婚,甚至还明确的表示反对。 不过在将军府这边强硬的态度下,田家迫于无奈,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表示认可。 待将军府的人离开以后,田父拿着那退婚的书信,无奈的长叹:“可惜了陈泰这个好女婿啊。” “有什么好可惜的?” 一旁的继室田夫人冷嗤道:“田栾不是瞧不上那陈将军吗?就算你把这瓜强扭到一起又能怎样?” “我倒是想看看,她那么高的眼界,最后能嫁个怎样的人家。” 三十的人了,还不想着把自己赶紧嫁出去,反而是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天天在家里啃老。 如果换成是她,当陈泰来提亲的那一刻,她早就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然后乖巧的躺到对方床上,最后在伺候得陈泰欲仙欲死,然后稳住将军这个让她梦寐以求的位置。 这边夫妻俩还在相互埋怨,易小川就已经带着一队廷尉府差役来到了田家。 听到外面传来的响动,田家家主走出去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廷尉府差役,在任何时候那都不是好说话的。 第一时间,他就给刚刚还在与自己争执的夫人使了一个眼色,让她赶紧去拿些银子来打发这些要命的家伙。 易小川冷漠的看着对方:“经陛下亲查,近期京城杀人案件的主犯便是田栾,现她已经伏法,田家上下皆有同党嫌疑,立刻随本官回廷尉府接受调查,违者格杀勿论!” 田家家主听到这话,顿时就被吓坏了。 他无措的辩解道:“不……不……这不可能……左监大人,您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易小川理都懒得搭理他,直接摆手下令:“给我搜!” 抓捕田家上下调查,这是例行的程序。 而在其府内调查,也同样是必须的过程。 随着易小川命令下达,廷尉府差役鱼贯而入,在田家大肆搜查了起来。 很快,一名小队长就来报:“大人,有发现!” 他捧着一尊怪异的石像:“大人您看,这东西是不是有很大的问题?” “收好,这东西回去给我三哥鉴定一下。” 易小川点头确认。 “尊……” 小队长正想答话,就感觉掌心忽然传来一阵灼热,他一个把持不住,石像顿时就掉落到地上,摔成了几半。 “大人,这东西好烫!” 小队长摊开自己的手掌,只见上面已经焦黑一片。 再看地面上碎裂的石像,里面竟是飘出了一缕黑气。 黑气好似有着自己的灵智,直勾勾的奔着那名小队长和他身边的易小川扑了上去。 二人见状大惊,正要拔刀抵御。 可就在这时,只见易小川身上却突然炸现出一团金光,生生将黑气都震了回去。 黑气十分痛苦,在半空不断扭曲,然后好像知道了这金光的厉害,立刻调转了目标,向着周围其他廷尉府差役扑了上去。 然而。 让那黑气绝望的是,易小川身上的金光好像也有着灵智,竟尾随着跟了上去,让黑气根本无法得逞。 “是三哥的护符!” 易小川摸着自己的胸口。 他拔出了腰间佩刀,对着地面上的石像就砍了上去,石像完全不像石头一般那么坚硬,反而像是血肉一样,让他剁成了无数碎块,呢里更是流出了黑色的汁液,就好像粘稠的鲜血。 黑气表现的愈发痛苦,也变得愈发疯狂,再度对着易小川冲了上来。 而就在这时,一道比易小川身上要璀璨了无数倍的金光出现,将黑气彻底打散。 “三哥?” 看着突然出现的易晓天,易小川很是惊奇:“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清理掉后患。” 易晓天说道。 刚刚那黑气,就是田栾供奉的妖物所残留的最后一丝邪气。 如果不产出干净,等它回复了过来,那还会再次为祸世间。 说话的同时,易晓天甩出一张符咒化作冥火,就要将地上的石像碎块连同黑色血液一并处理干净。 可不曾想,易小川却上前阻拦:“三哥不可!” “这些都是证物,必须要留下!” “什么中午?那只是我女儿从街市里买来好看的摆件而已!” 田家家主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辩解。 易小川挥刀指向田家家主,怒斥:“放屁!这等妖邪,岂能是摆件?现田栾都已经暴露伏诛,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若再敢阻拦,一并以田栾同党论处!” 一句话,将田家家主怼到无言,易小川冷哼道:“全都给我带走!” 看着大肆发飙的易小川,易晓天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并未说什么。 他的注意力,始终都在那残留的石像碎片上面…… 第181章 双生子 盯着看了一看,易晓天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咒,贴在了最为完好的半块石像上面,将气封印。 妖邪这种存在,最为顽强,既有可能死灰复燃。 “小川你切记要小心,这上面的符咒无论如何都不能取下来。” 易小川认真的点了点头,对此不敢有半点怠慢。 而在经过了这几次的事件以后,他对易晓天的看法也发生了极为巨大的转变。 很显然,易晓天并非是外面所盛传的神棍,而是有着真本领的高人,十分厉害。 当然,他未来的嫂子……更厉害。 那可是当朝女帝,就算现在还年轻,位置没坐稳,不过以她的手段,相信用不了太久的时间,就会真真正正的君临天下! 凑巧,这时易晓天正在偷听自己这便宜弟弟的心声。 “……” 什么见鬼的逻辑? 萧蓉是女帝不假,但她什么时候成你未来嫂子了? 还是说,二哥与萧蓉有什么瓜葛?不对啊,我算过的,他们之间没姻缘啊…… 怀揣着疑惑,易晓天返回了将军府。 而此刻将军府内的气氛却显得极为凝重。 越王一家此刻正在将军府内,大舅陈泰则是满脸的无奈。 “不知陈将军考虑的怎样了?”越王神色淡漠的问道。 陈泰毫不犹豫的摇头:“越王的好意,陈某消受不起,只能敬谢不敏了。” 一旁的越王郡主见状,不满嘀咕:“这木头疙瘩……” 陈泰眼皮一跳,全当没听见。 萧策笑呵呵的打圆场:“将军,这人生在世所求的,无非就是一个问心无愧。” “将军您既不偷又不抢,又何必去在意别人的看法呢?” 陈泰闷声不语。 他可没萧策活得这般洒落。 正所谓人言可畏,身为将军府的主事人,他不得不对此多有顾虑。 况且,眼下越王郡主才多大?完全就是一个心智都没长成的小姑娘,嫁给自己这个老男人,以后后悔了该怎么办? 而这一幕,全都被刚刚返回,趴着墙角偷听的易晓天收入耳中。 想不到,越王竟然帮着自己的女儿跑上门来逼亲了? 这还真是……哇塞! “将军多次拒绝,难道是认为本王的女儿配不上你?” 越王神色间带着明显的不满:“如果将军真是这么认为,那本王也绝不二话,立刻就带着他们离去,且保证今后再也不打扰将军分毫!” 这话说得可就太严重了。 如果陈泰真就按照越王的说辞应了下来,那就不仅仅只是得罪了越王,而是彻底与之反目成仇。 无缘无故给将军府树立这么一个大敌,陈泰简直不敢想等老爷子知道以后,会如何收拾他。 万般无奈下,陈泰只能长叹道:“王爷言重了,实在是……你我乃同辈,倘若我娶了郡主,那岂不是会被人笑话?” 越王十分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道:“那又算得了什么?大不了,我做了将军的丈人,便与老将军平辈论交就是。” 陈泰:“……” 账还能这么算的?太欺负人了! 这一刻的陈泰,真是郁闷到死。 越王郡主年纪小不懂事,瞎胡闹也就算了,怎么你这当爹的也跟着来凑热闹? 甚至还有这个小得萧策,你个当哥哥的,难道就不知道管教自己的妹子吗? 察觉到陈泰那幽怨的眼神,萧策笑眯眯的回道:“能做将军的大舅哥,我这辈分是不是也就直接上来了?” “这可是好事,今后出门,看那帮小子如何在我面前叫嚣。” 陈泰快疯了。 他敢发誓,如果可以的话,他绝对要拔出自己的佩刀,将这不靠谱的爷俩全都给剁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只能是自己的奢望。 “行了,该说的本王都已经说了,陈将军自己考虑吧!” 将杯中茶一口饮,越王淡漠的说道:“倘若陈将军当真瞧不上小女,那就派人来知会一声,本王自不会再做打扰!” 说完,越王起身抬步离去。 萧策也跟着站了起来:“将军,我是十分渴望等你喊我大舅哥呢……” 丢下一句让陈泰想打人的话,萧策屁颠屁颠的跟上了自家老爹。 而越王郡主则是留到了最后,她缓缓起身,深深的看了陈泰一眼:“亏你还是一个统兵作战的将军,怎得还不如我这么个小女子果决?” 一句话,将陈泰怼到彻底无言。 而越王郡主的背影,写满了没落。 走出了房门,越王郡主刻意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别躲了,出来吧。” “这都能发现我。” 易晓天毫不尴尬的走了出来。 “我打算去买做嫁衣的绸缎,你若没事的话,陪我去看看?”越王郡主闷闷的说道。 “我大舅答应了?” 见对方这么说,易晓天几乎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他若是不答应,那我就直接嫁给别人,反正我又不愁嫁。”越王郡主冷哼了一声,仰头就走。 好歹她也是堂堂郡主,身材样貌皆属一流,难道还真就嫁不出去? 易晓天莞尔一笑,正想说些什么,就见越王郡主又停下脚步,摇头道:“算了,你别去了,我的心情很不好,再迁怒了你,你还是回去好好劝劝你那木头大舅吧。” 易晓天:“……” 也行,就当让他们彼此都冷静一下。 易晓天很快释然了。 可就当他将越王郡主送出了府门,打算回去躺一会的时候,就见远远的有人招呼道:“三公子。” 二人闻讯抬头,只见一个公子哥正快步走来。 正要上马车的越王郡主看到来人,脸色立刻就难看了起来,呵斥道:“你这浑蛋,还敢找上门来?” 虽然对方找的是将军府,但在心里,越王郡主已经把自己当做了这里的一份子,自是容不得旁人放肆。 “郡主!” 来人十分客气,对越王郡主拱手见礼以后,这才说道:“在下只是受人之托,来向易三公子道谢。” 说着,他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银票:“多谢三公子出手救了我兄长。” “孙浩,你脑袋是不是被门给夹了?还跑这来假惺惺作态个什么?” 越王郡主依旧没有半点好脸色。 被叫做孙浩那人蹙眉,正想解释,就见易晓天开口道:“他不是孙浩。” “不是?” 越王郡主闻言一惊,指着“孙浩”道:“这明明就是那个浑蛋,咱们不是不久前才在迎春楼……” “气息不一样,他们应该只是长得相似罢了。”易晓天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越王郡主一愣,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啊!我想起来了,你应该是孙昊吧?是孙浩那个的双胞胎弟弟!” 孙浩与孙昊,名字读起来基本一样,而出生也是在同一时间,是为双生子,自然是长的一摸一样。 “抱歉,实在抱歉,我还当你是那个……” “无妨!” 孙昊淡淡的轻笑道:“即便是父母,也经常会把我们兄弟二人认错。” “我兄长孙浩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对,我代他向郡主、三公子道歉。” “我这次过来,是大哥让我过来感谢三公子,他说三公子喜欢银子,所以这三千两聊表心意……” 三千两不算太多,但重要的是一个态度。 对孙冉的懂事十分满意,易晓天伸手接过了银票。 送出了银票,孙昊也不久留:“若无事,那在下便告辞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公子,您不是最不相信这鬼神一说吗?为何还要替大公子过来送礼?” 走的路上,孙昊的护卫疑惑不解的询问道。 孙昊解释:“我虽然不信,不过他毕竟救了大哥,表示一下倒也没什么。” 护卫点头表示理解。 而另一边,越王郡主则是在读易晓天科普:“你别看孙家这对兄弟长的一摸一样,不过性格却是大为不同。” “那孙浩乖张跋扈,做事极为嚣张且不顾后果,而这孙昊则是彬彬有礼,别人都说这是一根藤上开出了两种花。” 易晓天看着孙孙昊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这双生命格……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越王郡主没听清。 “没什么。” 易晓天收回目光:“你刚刚不是说要去买嫁衣吗?还不快去,想不想嫁人了?” 一句话,把因孙昊出现,注意力稍有转移的越王郡主气到跺脚,冷哼着大步离去。 但她却不知道,易晓天的心思,依旧在这对双生子的身上。 这对双生子,一个向死而生,一个向生而死…… “都是命数啊!” 长叹了一声,易晓天回头看向将军府。 他知道,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搬出去了… 第182章 开张前夕 想到要搬家,易晓天第一时间考虑的就是自己的店铺。 如果新房子的位置就在店铺附近,那可真是太完美了。 怀揣着这种想法,易晓天走入屋内。 一进门,就看到大舅陈泰满脸的忧色。 他小心的问道:“大舅?” “晓天回来了?” 听到声音,陈泰抬头。 “大舅,倘若越王郡主那边真就寻到一个合适的夫婿,你舍得?” 易晓天并未多说,只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而问完以后,他甚至都没等大舅陈泰做出回答,便转身离去。 大舅手上的红线明明还在,他会如此,说白了也就是过不了心里这道坎,认为自己配不上对方罢了。 在易晓天看来,大舅真的应该自信一些,他比外面那些中看不中用软脚虾不强了太多? 年龄大怎么了?年龄大会疼人! 没见他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小姐姐们都喜欢找那些年龄大的吗? 用她们的话来说,年龄大的制冷热,会疼人。 返回房间,易晓天对陈柔说起了越王上门提亲的事情,而陈柔听了一半大致就明白了。 她轻笑着说道:“娘明天就去看看宅院。” 陈泰倘若成婚,那他们就不合适继续住在这里了,还是赶紧搬出去才是正题。 易晓天见状,连忙提出自己之前设想,把家安到自己店铺附近的想法,陈柔倒也没拒绝:“晓天的想法不错,正好那边相对清净一切,省了一些不必要的迎来送往。” 母子二人将这件事敲定了下来,陈柔便很快陷入了忙碌当中。 不过短短几天的功夫,她便对易晓天说店铺已经收拾了,就连宅院都已经寻好,只等易晓天过去看看是否满意。 当陈泰听到这则消息以后,顿时就摇头否决:“住的好好的,为何要搬出去?怎得?是看这个家住不下你们了吗?” “这话说的。” 相比于怒气冲冲的陈泰,陈柔则是笑眯眯的说道:“兄长你眼看就要成亲了,这将军府总是要有一个女主人。” “就算咱们兄妹的关系再好,那也不能一直赖着不走吧?” “这点道理,妹妹我还是懂的。” 陈泰人都傻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成亲了? 还不等陈泰开口,就见陈柔继续道:“算一算,兄长的年岁也不小了,还是不要太过挑剔的好。” “虽说郡主的年纪小了点,今后要叫她嫂嫂确实是让人有些难为情,不过仔细想来,这的确是兄长你的一份好姻缘。” “便是认下这个嫂嫂,我也心甘情愿。” 陈泰:“……” 我需要你认吗? “兄长,我也知道,这件事上你同样是有些抹不开脸,感觉娶个那么小的娘子会让人笑话。” “不过照我说,兄长你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目光呢?” “等到了天黑,蜡烛一吹,舒不舒服还不都是你自己在享受?” “想想郡主那细品嫩肉的,配上兄长你这老牛……啧啧。” 陈柔是越说越起劲,而陈泰则是一头的黑线。 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后悔感。 自己就不应该巴巴的跑过来劝阻他们。 搬出去,赶紧搬出去。 这妹子……完全是个碎嘴子啊! 郁闷到极致,陈泰灰头土脸的走了。 而在经过一轮简单的装修过后,易晓天的“不准不要钱”也随时都可以开业了。 为此,易晓天还特意算了一卦。 后天是一个黄道吉日,正是开张的好时辰。 可不曾想,这当天夜里就出了变故。 “晓天,咱们的店被人给砸了!” 大姐易倾舞匆匆赶来,神色焦急。 “被砸了?怎么个事?” 在白天,二哥易晓峰特意将店铺后面一栋清净的院子给买了一下,以做他们娘四个居住之用。 易晓天正在为这新宅院布置风水,结果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我本来是打算再去情操一下,看看是否有什么疏漏。” “可……可不曾想,等我过去了这才发现,咱们的店被人给砸了!” 说话的时候,易倾舞人都快哭了出来。 易晓天眉头微蹙:“大姐不用急,我去看看再说。” “这门明明是锁上的,而且锁还十分的完好,根本没人开过……” 快到店铺,易倾舞对易晓天介绍道。 正如她所说,店铺的门看起来完好无损,根本就没遭受过任何的破坏,不过这里面却是被人给砸的一片狼藉。 易晓天走进去查看了一番,跟着他进去的大姐易倾舞担忧的说道:“晓天,这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闹鬼了?” “大姐这次还真说对了。” 易晓天冷笑着点了点头:“这的确是有鬼。” “不过大姐你也不用担忧,咱们把这里给收拾一下,我今晚就抓鬼!” 在安抚下了易倾舞以后,易晓天姐弟俩很快就将杂乱的店铺收拾了起来。 虽然不比之前,但看起来也没之前那般。 深夜,四周一片寂静。 突兀的,一阵阴风吹来,紧接着一缕阴魂穿过了紧闭的房门,来到了店铺之前。 看着店铺内已经从新陈设齐全,摆满了符咒、法器的样子,阴魂不屑冷哼:“我倒是要看看,是你们整理的快,还是我砸的快!” 说着,它挥手一甩,一阵阴风吹过,摆放在桌子上的茶壶就被吹落在地,碎成了几瓣。 紧接着,阴魂更是连连挥动,伴随着阵阵阴风,店铺内的符箓、法器也随之被砸落一地。 看着眼前的一幕,它得意洋洋的大笑了起来。 “还抓鬼?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你鬼大爷就在这里,有能耐的话,你就来抓大爷啊?” 说完,见无人回应,它阴笑着吹动阴风,将烛台点燃。 “这次,大爷不光要砸,还要一把火烧了你这店铺,我看你还怎么开张,看你还怎么抓鬼!” 第183章 赤红 随着烛台被点燃,一簇火苗升起,阴魂显得很是兴奋。 “对!对!就是这个味道!” 点燃烛台的阴魂,原本只是扩大自己的破坏规模。 不过这烛台的味道,却是对它造成了极大的吸引。 它并不知道,易晓天是故意将鬼混最为喜爱的香烛给放在了烛台上,等得就是这蠢东西中招。 只见在阴魂扑倒火焰方便的时候,烛台上的火焰瞬间就升腾了起来,将阴魂灼烧包裹。 “啊!烫……好烫……” 在火焰的灼烧下,阴魂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它拼命的挣扎,想要逃离火焰,但那火焰就好似长了眼睛,死命的缠绕着它,根本就不给它半点挣扎脱困的可能。 眼见火焰已经要将它的周身全部包裹,阴魂只能断臂求生,生生割掉了自己那被灼烧最为严重的一条手臂。 “是谁?是谁在计算我?” 阴魂虽无实体,但也有痛觉。 断臂之痛,让它变得无比狰狞且疯狂。 “敢来砸我的店,你这龟胆还真是包天啊!”易晓天冰冷的声音出现。 阴魂回头,见只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顿时就升起了轻视之心:“砸你的店,那是看得起你。” “小鬼,敢算计你爷爷,你死定了!” 阴魂阴恻恻的看向易晓天,目光与看待一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而在当它发现自己说完,易晓天却还是一脸的不屑之后,阴魂更是当即大怒,嚎叫一声,就用那仅剩的鬼爪对易晓天抓了过来。 易晓天不屑冷哼,挥手一巴掌扇过去,飞扑过来的阴魂顿时就被扇飞。 “砰!”的一声,本没有实体的阴魂,竟生生被抽飞到了墙上,甚至是直接嵌入了墙体,鼻子都被撞歪了。 “你……你敢打我?” 阴魂的声音中充满了凶恶与不可置信,它周身发出了一阵狂风呼啸剩,在从墙体内爬出来以后,整个面部都变得扭曲起来。 “我的胳膊是被你害掉的,我的脸也是被你打歪的,你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阴魂嚎叫,以比之前更快了三分的速度直奔易晓天冲了上来。 阴魂的气势,不可谓不恐怖,不过最终的结果却并无两样。 “啪!” 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在反作用力下,阴魂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又一次被镶嵌到了墙体里面。 紧接着,易晓天打了一个指向,原本被阴魂砸到凌乱不堪的店铺竟瞬间恢复了原状,就好似完全么遭受过破坏一般。 如此一幕,阴魂彻底看傻了眼。 “不用惊奇,刚刚那一切不过就是我布置的幻阵,是个障眼法罢了。”易晓天淡淡的解释。 开玩笑,这店铺可是他的心血,为此投入了大量的成本,怎么能让这么个鬼玩应给破坏了? “爷爷我倒是小看了你!” 阴魂废了半天的劲,才将自己从墙体里面给。 紧接着,它就扬起了鬼头,对着半空发出了一阵长啸。 长啸声落地的瞬间,它周身顿时鬼气暴涨。 而在下一秒,那阴魂的身边,就多出了好几只的厉鬼。 那些厉鬼一个个面色青白,死状恐怖,不少更是七窍流血,寻常人看到必会发出惊呼,吓得胆寒。 对此,易晓天却只是鄙夷冷笑:“这年头,鬼都知道找帮手了?” “少废话!” 阴魂咬牙切齿:“给我上,弄死这小鬼!” 它召来的厉鬼皆聚在易晓天身边,齐声发出了一道刺耳的长啸,或者可以说是鬼叫。 这种鬼叫声仿若音波攻击,寻常人听了定然头破血流,内脏破损。 鬼叫声中充斥着浓郁的鬼气,但易晓天却仿若未闻,甚至还有空闲的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的说道:“还有别的手段没?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可就不陪你们在这浪费时间了。” 易晓天的话,对这些厉鬼来说就好似嘲讽。 厉鬼们加大了自己的音量,好似不将易晓天现场给震死就誓不罢休。 不过它们换来的…… 啪! 一巴掌,一只厉鬼被直接扇飞。 啪! 又是一巴掌,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易晓天的手速极快,短短时间内,世界就彻底清净了。 要说唯独没被扇的,就是最初的那只阴魂,不过它也已经呆傻在了当场。 这么多的厉鬼,如此恐怖的鬼叫,竟然对这小子做不到丝毫影响? 看着那几只被扇飞到墙体上,已完全镶嵌进去根本就出不来的同伴,阴魂终于是打起了退堂鼓。 不做任何的犹豫,它转身就跑,结果却被易晓天一把抓住:“跑什么啊?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饶……啊!” 阴魂还想求饶,话都没说完,易晓天便随手一甩,将它也给镶嵌到了墙体里面。 看着那整齐排列的景象,易晓天满意的拍了拍手。 过了一会后。 易晓天坐在椅子上,看向面前的一拍厉鬼阴魂:“都给我双手抱头,蹲好!” 在这一刻。 面对这个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过的易晓天,厉鬼阴魂们变得无比乖巧。 “说吧,谁让你们来捣乱的?” “它!” 厉鬼们齐刷刷的看向了最初的阴魂。 阴魂一惊:“你们这群,我……” “给我闭嘴!” 易晓天冷脸道:“少在那说没用的,带头那个,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说吧,是谁让你来砸我店的?” 被易晓天点名的阴魂一阵颤抖,喏喏的说道:“是一个老道士,它说如果你开业的话,会影响我们的生活,所以我才来……” “老道士?” 易晓天冷笑同时,平静的目光忽然一变,一道赤红色骤然在他的眼中闪现。 看到这一抹赤红,阴魂顿时就被吓坏了。 “你……你……” 赤红色的眼睛,这不是…… 第184章 老杂毛,找打! 当看到易晓天那赤红色的双眼之后,几只厉鬼顿时就被吓到发抖,不住的给易晓天磕头求饶:“饶命,饶了我们吧,我们愿意去冥府,只求您饶了我们……” 很显然,这些厉鬼十分惧怕易晓天,或者说惧怕他那一双赤红色的双眼。 易晓天冷笑着打了一个指响,他的面前顿时就出现了一条通往冥府的通道。 “都排好队,自觉一点,一个个的进去。” 这一刻,易晓天的话竟然出奇的好使。 厉鬼们都无比乖巧的按照他的命令,排队走进了冥府通道。 “你留下,带我去找那个忽悠你的老道士。” 易晓天伸手一指,将那个响混入队列当中开溜的阴魂给留了下来。 阴魂哇的一声就哭了:“爷爷,爷爷啊!求您嘞,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易晓天揪着它的后脖颈,挥手甩了一张瞬移符。 眨眼间,他们就出现在了一座道观里。 他是利用了自己的赤瞳追踪到了这阴魂的记忆,知道那老道就在这里面。 青云观。 看到这道观的名字,易晓天直接就笑了出来。 这老牛鼻子不仅冒充国师的弟子,就连道观的名字都要碰瓷别人? 这时,承天道长正愉快的清点着自己的存款。 “果然,没什么钱,是比这死人钱更好赚的了。” 挥手一摆,就是几块让人眼热到发狂的银锭子。 可惜啊,自己的本事还是差了点。 倘若真有易晓天那召唤天雷的本事……他又何至于去赚这辛苦钱? 哼!小儿,就算你道法高深那又能如何? 道爷我天天忽悠两个小鬼去你店铺里闹事,搞得你焦头烂额。 到时候非但是无法与道爷我抢生意,恐怕连基本的睡眠都无法保障。 只要寻个合适的机会,指不定就能把那小鬼存的符咒全都给偷过来…… 一想起易晓天的符箓,承天老道的心顿时就痒了起来,他是真的无比渴望啊。 这边正惦记着。 突兀的,一阵大风吹,不光是吹开了房门,就连他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银锭都给吹的咕噜噜在地上打转。 “什么情况?哪来这么大的风?道爷我的银子……” 天大地大,银子最大。 承天老道顾不得多想,连忙扑向了自己的银子。 可这一扑,他就看到了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仔细一看,承天老道慌了。 易晓天?他是怎么找来的? 紧张之下,他甚至都没发觉,刚刚的大风并不是普通的风,而是他忽悠的那个阴魂所使用的阴风。 由此,也可见这承天老道的道术是何等底下。 “道长,这位爷实在太厉害,我不是他的对手……” 阴魂依旧被易晓天提溜在手中,沮丧的对承天老道说道。 承天老道这才看清了阴魂。 他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矢口否认:“你说的什么鬼话?老道我哪里认识你?” 阴魂:“……” 瞧你这话说的,我说出来的,可不就是鬼话吗? “道长,这可不是我引的路,是这位爷爷自己找来的。”阴魂不忿的说道。 我们做鬼也是有诚信的好吗? 虽然这事情的确是办砸了,但它也未曾出卖对方,这一切都只是迫于无奈罢了。 承天老道的眼皮一跳,干笑着看向了易晓天:“敢问小友深夜到我这里,是有何贵干啊?” 在询问的同时,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往易晓天的怀里钻。 这并不是因为承天老道有什么特殊的喜好,只是因为她惦记着易晓天怀中那让他做梦都无比渴望的符箓。 而一想到符箓,承天老道马上又来了精神,甚至是忘记了恐惧为何物。 这小鬼虽然身手不弱,且还有一堆厉害的符箓,不过这可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啊。 倘若他将自己的弟子全都给叫过来,未必就不能拿下这小鬼! 到时候……道爷我不光是要抢了你的符箓,还要把你人都给扣下来,然后让你天天都在这道观里给我画符! 承天老道的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易晓天? 他冷笑道:“你这老杂毛本事没有,野心倒是不小啊!” 什么东西,还想把我给扣这大白工?不给钱,你想都别想! 原本还只是打算只是惩戒一下这老东西,不过现在看来……你这道观,不要也罢! “老杂毛,看来这是上次给你的教训不够啊!” 易晓天捏动着自己的拳头,发出阵阵咔吧声的的同时,继续道:“这次,必须要给你个深刻的教训,让你知道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几乎就在易晓天话音落地的瞬间,道观的房门就自动关上了。 “你!你要做什么?” 原本心中还残留着各种奢望,可当承天老道看到房门被关闭的那一刻,他终于是慌了,同时也回想起了那深埋在他脑海中的恐怖记忆。 而现实,也正如他所回想到的那般。 只见易晓天冷笑着走到他的身边,抬首就是一记上勾拳。 道观内,顿时传来了阵阵肉体碰撞与惨叫的声音,连绵不绝…… 这一顿打,生生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当易晓天从道观里走出来的时候,只是轻笑一声,那悬挂在上方的青云观牌匾就砸落了下来。 道观内。 承天老道凄惨的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救……救……” 他的脸已经肿胀成了熊猫,眼睛睁不开,满嘴的鲜血,衣衫破烂到更是比叫花子还有不如,整个人都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 躲藏在角落的阴魂看的瑟瑟发抖。 他没想到易晓天竟然如此的残暴。 现在这么一看,之前易晓天对他……那完全是已经无比仁慈了! 阴魂小心翼翼的飘道了承天老道的身边,对他说道:“道长,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幽幽的说了一声,阴魂飘向了门外易晓天为它开辟出来,直通冥府的道路。 虽然它是遭受了承天老道的欺骗。 不过现在么……它是一丁点怨气都没有了。 第185章 又菜又爱玩 解决了捣乱的家伙,易晓天的店铺总算是可以正常开业了。 而他开业当天,生意竟然还不错,易晓天提前准备的符箓基本上都卖完了。 诚然,易晓天在京城贵族圈内的名声不太好,但相应的,他那高深的道术也随之传开了,尤其是在民间,更是有着不小的名声。 这也就导致,不少老百姓都特意上门,求了一张平安符摆在家里镇宅。 “三公子,恭喜你财源广进啊!” 孙冉带了许多的贺礼上门。 易晓天在画符箓的时候特意看了他一眼,笑道:“有心了,你是第四个来祝贺我的。” 孙冉闻言一愣,这才看到易晓天身后的几人,身份明显都比他高了许多。 “草民叩见陛下!” 第一个来祝贺的,那自然非萧蓉莫属。 “在下见过萧世子,还有这位……” “易小川!” 便宜弟弟开口自我介绍。 “啊!原来是左监大人,在下有礼了!” 易小川才刚刚十八岁成年,就成了廷尉府的左监,实权在握,这也是众多公子哥们羡慕的对象。 易小川拱了拱手,算作回礼。 而这么一看,孙冉的确是在场身份最低的那么一个。 这也让他顿时就变得拘谨了起来。 但萧策却没这种顾虑。 他凑上前来,看着易晓天在那刻画的符箓,只见黄纸上的符文一气呵成,他开口道:“晓天,你的符箓确实是好用的很,不过却只能挡一次灾祸,在生效以后符箓的效果就会消失。” “不知道……你这符箓有没有可以长效使用的,或者是其他东西?” 易晓天有些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没想到他竟然能提出这么一个有建设性的问题,不过还是点头道:“有。” “而且不仅仅可以护身,还能驱邪挡灾,提升运气。” 萧策双眼一亮,毫不犹豫的从怀中掏出了银子:“我买!我就要这种东西!” 不仅仅是萧策。 在场的,除了萧蓉还能保持一份淡然外,其他几人也都是无比激动。 “这东西叫做五铢钱,上面有我附着的灵气,佩戴在身上可以可起护身之效。” 易晓天从怀中摸出了一把铜钱,对几人说道。 铜钱看起来极为不起眼,但却散发着幽幽光泽。 萧策几人到也没什么。 不过当萧蓉看到易晓天拿出的铜钱以后,眸光却是微微凝聚了起来。 她确实不懂道术,但身为女帝,她又怎么可能没见识。 只一眼,萧蓉就可断定,这绝对是易晓天用心滋养出来的宝贝。 这种宝贝,连她都没有,结果易晓天要卖给这些家伙? 想到这,萧蓉的心情顿时就不愉快起来。 她冷眼扫向了几人,察觉到萧蓉那冰冷冷的目光之后,萧策与孙冉默默的退到了一边,而易小川则是疯狂的吞咽着口水。 这什么情况? 未来嫂子吃醋了吗? 不对吧……那如果陛下真成了我嫂子,我今后是叫嫂子?还是叫陛下? 这……很纠结啊! 想到了二哥易晓峰对自己所说,有关于萧蓉与易晓天之间暧昧的事情,易小川陷入了浓浓的纠结当中。 易晓天眨了眨眼,奇怪的看向这个便宜弟弟。 乱想什么呢?这哪跟哪啊?八竿子没一撇的事情,这孩子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 “晓天,这铜钱……” 萧蓉的冷漠眸光确实是十分下吓人,但还是敌不过易晓天铜钱的诱惑,于是他着嘴唇,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打算卖多少银子?” 萧策的话,唤醒了易晓天. 别的都是虚的,还是赚钱才最为实际。 不做任何犹豫,易晓天伸出了两三根手指。 “三万两?” 不等易晓天说话,萧策便插嘴问道,然后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晓天拿出来的东西假不了,这价钱我要了!” 说完,他便豪迈的从怀中抽出了几张银票,不过在交付过去的时候还是有一些肉疼的嘀咕道:“大不了,以后少去几次花楼,姑娘虽好,但也没自己的安全重要啊……” 易晓天:“……” 我有说是三万两吗? 我想说的,是三千两…… 不过这样也好,与其让他把可爱的小钱钱花在那些没意义的地方,莫不如让他花在自己身上。 例如……买些护身之物,这就是一个聪明人的选择。 想到这是自己开张后的第一个大客户,易晓天决定给对方一个优惠,免费相面。 他定睛凝神,仔细的看向了萧策。 桃花宫黯淡,为人虽风流不羁,但却也洁身自好,证明其品性端正。 想到这,易晓天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你当真不考虑入我道门?以你的心性,十分适合修炼的。” 接过易晓天递来的铜钱,萧策小心翼翼的撇了眼萧蓉,然后这才咧嘴问道:“如果我入了道门,那是和你一起修道吗?” “我听说……道家有双修一说,只是不知,我到时候这双修的对象……” 易晓天撇了撇萧策:“毛都没长齐,就被在这打嘴炮了!” 还双修?想法倒是不少。 被易晓天怼了了一句,萧策很是郁闷。 而萧蓉更是当场破防:“萧策,这段时间朕没让你去玄甲军历练,你这是皮痒了?” 一句话就让萧策彻底老实了下来。 他缩着脖子,诺诺的回道:“皇姐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就是和晓天开玩笑呢。” “你看我外面这么多的红颜知己,又怎么可能真的去出家修道?那根本就与我的性格不符啊。” “再说了,就算真的出家修道,我一个男儿,找道侣那也一定是要找女性的吧?” “晓天这边……最适合的道侣那当然非皇姐你莫属了。” 这番话,说的萧蓉点了点头,算是表示满意。 而易晓天则鄙夷的瞥了他一眼,这渣渣,典型的又菜又爱玩啊。 想了想,考虑到对方是大客户,易晓天还是给了他一句忠告。 “我观你面带桃煞,最近还是离女人远一些为好……” 第187章 表妹郭婷 看着迎面走来的女孩,孙杰不着痕迹的避开,然后对易晓天介绍到:“这是我舅母家的妹妹,郭婷。” 易晓天点了点头,并未在意。 不过郭婷倒是在看见易晓天的那一瞬间便双眼放光,对他上下打量了起来。 最后更是毫不遮掩的了一下自己那娇嫩的樱唇,露出贪婪的神色问道:“表哥,这位是?” 很明显,对易晓天十分有兴趣。 知道自家表妹是个什么秉性,孙杰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位……这位是我儿时万般,恰巧他精通道术,而又赶上最近咱们家诸事不顺,所以我就请晓天过来帮我瞧瞧。” 郭婷双眼愈发明亮,好似十分感兴趣一样:“如此说来,晓天哥哥还会看风水喽?” 想不到,这人竟会是表哥的发小,而且还是一个道士? 虽然他一定是没有表哥有钱,但看起来倒是眉清目秀。 也不知……这道士的功夫如何,是否能给我伺候舒服了…… 易晓天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我功夫差劲的很,只是一个初哥,根本就没什么经验,而且我对姑娘也毫无半点兴趣,还是劳烦姑娘把你那非分之想收起来吧。” 郭婷呆住了,紧接着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因羞耻而引起的恼怒。 这个,他是怎么猜到我心里想什么的? 还有,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羞辱我吗? 孙杰在听到易晓天这么说以后,眉头愈发紧蹙,他刻意挡在了二人的身前:“表妹,表哥这里还有事,你就先回去吧,别打扰了晓天。” “表哥……” 郭婷不肯走,不过孙杰的脸色已经难看了起来。 最终,郭婷也只能心有不甘的咬了咬樱唇,然后转身离去。 “晓天,让你见笑了。” 孙杰神色歉然。 易晓天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小事。” “好,那晓天你随便看。” 而就在易晓天开始投入愉快的工作当中的同时,回道房间的郭婷正满腹怨气的发泄着。 “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臭道士,姑奶奶能看得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这臭道士不知道珍惜也就罢了,竟然敢羞辱姑奶奶?” “婷婷,你这是怎么了?” 郭婷在咒骂的同时,还不断摔打着屋内一切可摔打的物品以做发泄,而这也将她的母亲引了过来。 郭母心疼的问道:“是那个不长眼的,惹我家婷婷生了这么大的气?” “表哥带来一个道士,说是要看什么风水。” “我本来还想着,那道士是表哥的朋友,所以就表现的比较热情,谁曾想那臭道士不识好歹不说,还故意挑拨我与表哥之间的关系,母亲,你说这道士可恶不可恶?” “而最气人的,就是表哥对这臭道士还十分的看重。” “倘若表哥真听信了这臭道士的谗言,从今以后与我疏远,那我还怎么嫁到这孙家来?” 郭婷的怒火,显然不仅仅只是因为易晓天对她的歹徒,更是因为她最后说这几句话。 虽然她喜好男色,但不代表她没脑子。 对易晓天或者是其他看起来不错的男性,她最多也就是抱着玩玩而已的心态,横竖老娘舒服的同时,你也占尽了便宜,最后也说不上谁吃亏谁没吃亏,而一般这种事情接触之后,男性那一方也多半都不会纠缠,所以即便她玩的很花,一直也都没出现过什么意外。 但这一次,她是真的慌了。 因为她能发现,表哥对那个臭道士是真的十分重视。 而那个臭道士却毫不遮掩的在表哥面前羞辱自己,说出了她内心的想法。 倘若表哥对此产生了什么误会…… 郭婷甚至都不敢去想这个后果。 “你刚刚说,你表哥找人来看风水?” 郭母在意的点显然与女儿不同。 在听到郭婷说孙杰请了一个道士后,她顿时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不错,那道士实在太可恶了!” 一提到易晓天,郭婷就咬牙切齿:“母亲,你可一定要帮我想办法啊!” 看着对自己撒娇的女儿,郭母渐渐沉稳了下来,拍着那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背安慰道:“婷婷你且安心,母亲之前找人将你与孙杰的八字找大师去看了。” “最近孙家的生意确实是不顺,但只要你们八字相合,回头再送到你姨母的手里,让她们知道你能旺孙家,她是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到时候,你姨母都点头了,还怕你当不成孙家的少奶奶吗?” 孙家不说是富甲天下,那也是一方巨擘。 作为亲戚,虽然他们自己也有不小的买卖,不过却因为经营不善出现了极大的问题,否则也不至于特意跑到京城来。 而只要郭婷当了孙家的少奶奶,那么不光是她们母女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就是自家的生意也同样能在孙家帮衬下起死回生。 这对郭母来说,没什么比其更重要的! “让你失望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郭母一惊,连忙出去查看,脸上马上就挂起了萧蓉:“孙杰,你怎么来了?” “这位小哥,就是你请回来的客人吗?” 孙杰的脸色有些难看:“舅母,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八字,你犯了忌讳!” 当初就是杨家人动了他的八字,结果给了整了一出阴婚的戏码,这使得孙杰心中一直对此都留有阴影,而他的八字也不再轻易告诉任何人。 无论如何,郭母在孙杰的面前那也都是长辈,让他这么当着外人的面给自己甩脸子,她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你那八字可不是舅母动的,是你母亲亲手将它交给舅母的。” “你母亲这也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所以才托付舅母找一个大师好好的给你算一算,看看你与婷婷的八字是否……” 第186章 开张大吉 听到这话,萧策心中一紧,不过还是一脸不情愿的说道:“晓天,别的都好说,但这不接触女人……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易晓天懒得搭理他,而是转向了门外:“行了,你该做啥做啥去,我要去伺候财神爷了。” 话音落地的同时,门外传来了一道问候声。 “抱歉抱歉,晓天,我来迟了。” 孙杰进门,扫了眼店里的人,在看到都是熟人以后拱手道:“诸位好啊,刚刚家中有事,倒是来的迟了一些。” “想不到……陛姑娘也在?” 孙杰显然还没忘记这个陛姑娘,在看到萧蓉以后,忙热情的招呼道。 不过对孙杰的热情,萧蓉只是冷漠的点了点头。 倒是一旁的孙冉最有礼数:“孙公子。” 大家都姓孙,虽然不是一家,但面子上总要说得过去才是。 好歹,人家也是京城首富,指不定他们什么时候就用得上人家了呢。 “行了,别在这客道了,我要谈生意了,无关人员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礼都收了,易晓天才懒得招呼他们。 况且,孙杰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阴气,这送财童子一说,绝对是名不虚传。 见易晓天这么收,几人识趣的走开了,唯独萧蓉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陛……姑娘这是有事?” 想到萧蓉不愿意让孙杰这等百姓知道自己的身份,易晓天临时改口。 “没事。” 萧蓉摇了摇头,轻柔的说道:“就是想在这多呆一会。” 易晓天:“……” 你当真是大乾女帝吗?这怎么一天天的,比我都闲? “晓天可是嫌我在这里碍事?”萧蓉眨了眨眼,又问。 “也没什么碍事的,你不想走就呆着吧。”易晓天想了想说道。 当然,如果这事换成其他人,易晓天绝对会嫌弃,乃至是一脚将对方给踹出去。 不过萧蓉么…… 陛下不陛下的无所谓,谁让人家长得赏心悦目呢? 就往这一杵,那不也同样能吸引到不少人的目光吗? 做生意啊,还是得考虑的周全一些才更稳妥不是。 “说吧,你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解决了后顾,易晓天看向了孙杰问道。 “晓天还真是洞若观火啊,这就看出我遇到麻烦了?”孙杰有些惊叹的说道。 “废话!” 易晓天翻了一个白眼:“你身上这阴气都明显到快赶上死人了,瞎子才看不出来。” 听到这话,孙杰大为紧张:“不会这么严重吧?” 易晓天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说道:“你身上沾染了邪气,导致面相中呈现出了破财之相,想必是你的家中生意出了什么问题,最近的生意不太顺利吧?” 孙杰人都傻了。 他十分敬佩的对易晓天说道:“晓天你果然厉害,什么都说中了。” “的确是这么回事,最近我家中也不知是怎么了,做什么都不顺,好几桩升起都黄了,导致损失了不少的银子,就是我父母进来身体也总是出问题,甚至下人都时长跟着发生各种意外。”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想着请你过去看看,是不是我家中又召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孙杰的表情十分凝重。 自从上次自己被人偷偷成亲以后,孙杰对这种事情就十分的敏感,更何况这次不光是波及到自己,就连他的父母都遭受了波及。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闹心,因为你身上本就有我的护符,且护符上的灵气并未消失,这就证明那些阴气伤不到你。”易晓天淡淡的说道。 “但就算是这样,那我的父母呢?而且我们家也确实是破财了!” 孙杰有钱不假,但这个世界上没人会嫌自己钱多。 尤其是那种本来必赚的买卖,却是因为一些本不应该出现的原因而导致赔钱,这就让人十分的云门了。 更何况,最近他父母乃至那些下人都不得安宁,孙杰如何不急。 “你家的情况,并不是闹鬼。” 易晓天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问道:“你家最近是不是有生人?” 孙杰听的一愣,在想了想以后这才点头道:“我舅母家中最近生意出了一点问题,所以来投奔我家,我母亲念及这份亲属关系,便将舅母留了下来。” 易晓天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一个大概的线索。 “带我去你们家看看。” 孙杰笑应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了后方的萧蓉:“陛姑娘也一起去?” 萧蓉眸光一亮,心中对孙杰的评价顿时就提升了不少。 可还不等她点头应允,就见易晓天开口说道:“陛……姑娘要没事的话,就留在我的店铺里帮我看店,顺便卖卖符箓吧。” “好,那就听晓天的。”萧蓉改口道。 对萧蓉的态度,退到后方的萧策翻了翻白眼。 皇姐啊! 您可是大乾女帝,咱能不能拿出点身为陛下的威严来啊? 你这明明是想跟易晓天过去,怎么的人家说一句,你就马上改变自己的心意了? 这立场……是不是太不坚定了一点。 更何况,你可是女帝,这好好的怎么就成了卖货小妹了呢?难道您就不怕被人给看到吗? 对于萧策是怎么想,已经离去的易晓天完全不知情,不过他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还是自己的生意。 孙家碍于之前孙杰的那一次事件,所以易晓天也是来过,对于其家内的布局风水也可称得上一声熟悉。 不过现在一看,易晓天却发现,这孙府的风水已经被人给改了。 之前孙家的风水是聚财之气,而现在却已变做了破财。 “表哥,你回来了?” 就在这时,孙府内走出了一个活泼灵动的女子,她娇笑着凑上前去,不由分说的就要挽孙杰的胳膊。 第188章 让人恶心的母女 “舅母不用说了!” 孙杰冷冰冰的打断了郭母:“我之前就说过,我对表妹无意,你与表妹暂住在我们孙家我无所谓,不过舅母要是还有什么其他不应该存在的想法,那就别怪外甥不客气了!” 面对自己的长辈,孙杰表现的非常强硬。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郭母听到这话急了:“你这莫不是看我们母女落难,就不打算认我们这门亲戚了?” “如果你想将我们母女赶走,根本就没必要废这么大的心力,你是这里的少爷,是这里的主人,只要说一句话就行!” 说完,郭母更是直接拍着自己的大腿哭嚎起来:“倘若不是我们家中遭遇了不幸,生意出了变故,又何必厚着脸皮来投奔你们?” “别说都说寄人篱下、寄人篱下,原本我还想着,你们孙家是重情义的,可不想竟是如此……” “婷婷!” 一把拉住了被吓坏的郭婷,郭母神情决绝:“咱们走,不在这里惹人嫌弃!” 看着那光打雷不下雨,哭嚎声不止,但却没有丝毫实际动作的舅母,孙杰皱起了眉头。 “表哥……” 走自然是不可能走的,知道母亲的戏份表演完毕,现在应该轮到自己,郭婷一把就挣脱了郭母的手臂:“我母亲对你没有恶意的,你能不能……不要赶我们走?” “如果我们真被赶出去,那一定会流落街头的。” “表哥你之前不是随便打赏一个乞丐,都能让他一跃成为有钱人,富裕一生的吗?” “难道……难道我和母亲对表哥你来说,还不如一个乞丐?” 郭婷的声音满是哽咽,抱着同样因激愤而气到哭泣的母亲痛哭了起来。 看着这对母女表演出来的大戏,易晓天嘴角微抽:“不用着急哭,等我破了这坏了孙家的风水局以后,你们再处理自己的私事。” 道德绑架什么的,易晓天见了简直不要太多,他才懒得理会这些倒灶的事情。 对易晓天来说,还是赚钱做生意,这才是最为紧咬的事情。 “什么风水局?难不成是你在孙杰的面前说了什么坏话,所以才让他对我这个舅母如此态度?” 郭母没好气的对易晓天斥问道。 易晓天懒得搭理这对心术不正的母女,直接看向孙杰道:“坏了你孙家风水局的根源就在这里,而那个坏了你们孙家风水局的人,也正是这对母女。” 郭母听到这话一愣,马上反应了过来,然后立刻勃然大怒:“你乱说什么?” “小子,我警告你,你这是在诬陷,是在诬陷我们母女,我跟你没完!” “表哥!我可是你的亲表妹啊!我们怎么可能害你?你千万不能听信一个外人的话啊!” 对比母亲的激动,郭婷始终都保持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了?” 因为动静闹的太大,孙夫人也被惊动吸引了过来。 郭家母女见到她,先是一喜,紧接着哭嚎的声音就更大了:“妹子啊!倘若我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厚着脸皮来投奔你啊,可是不想竟如此的惹人嫌。” “倘若妹子你不想收留我们母女,大可把话挑明了直接说,何必让孙杰带着这个不之所谓的神棍跑这里来随便找个荒谬的借口羞辱我们呢?” 孙夫人听的是一头雾水,不过她大概知道,这件事恐怕是与自己的儿子有关,于是她扭头看向了孙杰,不满道:“你到底说了什么,为何你舅母说你羞辱了她们,要赶她们走?” 孙杰皱起眉头,解释道:“母亲您误会了,我并没有要赶舅母、表妹走的意思。” “孩儿豪杰接济受难的亲戚,可她们却反过来坑咱们,坏了咱们家原本聚财的风水,使得孩儿在外面诸事不顺。” “这段时间父亲在外多遭波折,而母亲您又身体抱恙,这一切也都是因为此事所引起。” “归根结底,都是咱们家的风水被人给坏了!” 听到这话,孙夫人严肃了起来:“杰儿你不可乱说!” “就是!” 郭母抓住了机会,连忙上前辩驳道:“什么坏了风水,我们听都没听说过。” “孙杰这找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神棍,上来就说什么坏了风水,这话也能信?” “妹子,你听姐姐的,这种人姐姐见多了,全都是为了钱财招摇撞骗,他准是打听到了你们孙家最近的情况不好,所以这才特意上门的。” “姨母,如果婷婷做错了什么事,婷婷都会改。” “若是婷婷引得表哥不喜,婷婷以后也会避开表哥,只求姨母不要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就赶婷婷走……” 郭婷泪眼婆娑,表现的极为可怜。 孙夫人有些头疼,只能对她安慰道:“婷婷你别着急,一切等姨妈问清楚了再说。” 郭婷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怨毒。 都已经这样了,还要问什么? 难道身为姨母的你,不是应该帮着我们,把表哥找来这个不清不楚的神棍给赶出去吗? 对了,那神棍呢? 郭婷这才愕然发觉,自己这不经意的功夫,那神棍就消失不见了。 “原来在这呢!” 易晓天的声音传来,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他正蹲在一颗槐树下面。 孙杰等人连忙凑了过去,易晓天罢手道:“这是污浊之物,有毒,孙夫人大病初愈,还是不要靠近为好。” 孙夫人闻言一愣,惊疑的看向了易晓天所指的那颗槐树:“这树……怎么了?” 之前她确实是没发现也没留意过。 现在经过易晓天这么一说她才发现。 原本在他们院子里生的极好的这颗已有一定年头的槐树,竟不知在何时,已经落叶枯黄。 就连枝干都已经凋萎,这确实是极为不正常…… 第189章 是谁埋的? “这棵树的下面埋着阴邪物,所以才坏了你们孙家的风水,等这棵树彻底枯萎以后,孙家就完了。”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易晓天开口解释道。 听到这话,孙杰坐不住了,他当即下令:“来人啊,快,把这树给我挖开!” 易晓天起身向后退了几步,等着下人过来开挖。 孙夫人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她扭头看向了郭婷母女,眼神有了变化:“你与婷婷来投奔我家,我们将最好的院子让给你们住。” “这院子本就是我孙家风水最好的位置,这槐树更是我们孙家几辈人养起来的,是整个府邸风水的核心,为何下面会被人埋了东西?” 郭母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神闪躲:“我哪知道?这院子里的东西,我们从来都没动过。” 这边正说着,槐树就已被人挖开,下面展露出个黑色的坛子。 紧接着,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腥臭味便涌了出来。 “孙杰,你最好回避一下。”易晓天头也不回的说道。 “为何要回避?” 孙杰嘴上是这么问,不过身子却十分的诚实,已经向后缓缓挪动。 不过出于好奇,他还是探头看向了坛子。 “呕………” 只一眼,孙杰人就吐了。 易晓天摇了摇头:“我都说了让你回避,为何偏要这么好奇呢?” 这坛子里,赫然是一只死狗的尸体。 而且是一只被人扒了皮,遭受各种欺凌致死的狗。 可就算是这样,这只狗其实也只是祭品罢了,真正破掉孙家风水的根源,是坛子里的毒物! 随着一股毒气从坛子内飘出,易晓天当即就甩了一张符上去,将坛子封住。 坛子里面的毒物还是活的,而狗的尸体已经腐烂发臭,全都寄居在狗的尸体上,让人看的毛骨悚然。 孙杰只感觉肚子里一阵痉挛,恶心的他险些连苦胆都给吐出来。 在吐完以后,他这才虚弱的对自己母亲说:“母亲,你看到了吧?我是不是说过,不能什么人都相信?” “你好心收留他们,可她们却要害我们孙家啊!” 郭母的表情十分难看,咬牙道:“你们孙家是有钱,而我们落魄了,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能随便相信什么人?我可是你的亲舅母,而且我们现在还要仰仗你们孙家,难道我们还会害你们不成?” “再说了,我们也只是住了你们房子,吃了你们几口饭,至于让你们母子请个外人来演这出大戏,如此的刻薄无情吗?” “还是说,你们有钱,所以就忘本了,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孙杰被气到狂翻白眼,他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想着,被气笑的他开口反驳道:“你还好意思说?亲戚怎么了?亲戚我就该你、欠你的吗?” “我就算是养这条狗,最起码它还知道忠心主人,看家护院,你们呢?除了反咬主人,对主人犬吠之外,还会做什么?” “你!” 孙杰的话,让郭母彻底破防,可偏偏仓促下她又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只能转头看向孙夫人:“妹子,你难道就这么看着孙杰羞辱我们娘俩?我可是你的亲嫂嫂啊!”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本就身体不好的孙夫人脸色愈发难看,甚至连身子都开始摇摇欲坠的晃悠了起来。 “母亲!” 孙杰大为紧张,上前搀扶:“您身子不好,先坐下。” 一旁的郭母还在哭嚎:“即便你们孙家不同意我之前提及婷婷与孙杰之间的婚事,但也不能用这种下作手段来羞辱、冤枉我们母女吧?” “苍天啊,求您张开眼看看吧,看看他们是怎么欺负我们,冤枉我们,给我们扣下这口根本背负不起的大帽子的!” 这一次,易晓天也被气到狂翻白眼。 两世为人,尤其还是从事的这种行业,形形的人易晓天见了不要太多。 但就算是如此,易晓天也从未见过不要脸到这般程度的人。 这一刻,易晓天是真的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想着是不是甩一张符箓过去,直接让这泼妇闭嘴。 孙夫人捂着自己的胸口,喘息了半天以后这才恢复过来。 她面色苍白的咬牙道:“嫂子,这毒物,当真不是你弄出来的?” “什么毒物?” 郭母抗辩道:“妹子,你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孙杰小不懂,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你说我们住在孙家,本就寄人篱下,每天过的都是战战兢兢,话也不敢多说一句,哪里会弄出这等东西来?”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们认为这东西真是我们娘俩弄的,可动机呢?” “我们现在可是要靠着孙家才能过活,把你们孙家给害了,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听到这话,孙夫人一愣,表情上就已露出了动容的神色。 郭母越发来劲:“妹子,咱们才是实在亲戚,你可不能因为这小人的挑拨离间,就乱了方寸,误信了他人谗言啊!” 说着,他恶狠狠的看向了易晓天。 孙夫人闻言,也是犹豫的看向了儿子:“杰儿,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相比于母亲,孙杰就表现的十分坚定。 他咬牙道:“晓天说是她们弄的,那就一定是她们弄的!” 孙夫人有些诧异的看向了眼易晓天,很是疑惑为何儿子如此信任对方。 “冤枉啊!” 眼见已被搬回来的局势又出现了变故,郭母连拍大腿。 “我冤枉啊!妹子,你怎么能相信这外人的鬼话?” “说不准,就是哪个对孙家有怨恨的人埋的或是下人,又没准干脆就是这神棍埋……不!是我,是我埋的!” 正说着,郭母舌头却是一卷,说出了一句让她震惊不已的话。 她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睁大了双眼,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根本就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也不确定旁人是否听清了自己说的是什么。 就在她惊疑不定的时候,易晓天的声音幽幽传来:“再说一遍,是谁埋的?” 第190章 遇袭 “是……是……是我……是我埋的……” 郭母瞪大了双眼,人都快被急到哭出来了。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不受控制的说出真话。 然而她当然不知道,易晓天因为实在受不了她的呱噪,所以暗中甩了她一张真言符。 可即便是如此,她依旧咬紧了牙冠,想要抵抗真言符的威力,不过她的这种行为,完全就是螳臂当车。 “是我……是我埋的……” 郭母是一边说,一边流泪:“我是想着孙家家大业大,就算是破点财那也不会伤及根本。” “而我是打算等孙家破财遭灾以后,再把婷婷的八字拿出来,然后找人说与孙杰相合。” “如此一来,为了驱赶厄运,你们自然会娶了我家婷婷当孙府的少夫人。” “而等婷婷成功当上少夫人以后,我便会悄悄的将这坛子给挖出来,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 当这番话说完以后,郭母早已泪流满面。 她是一万个不想说,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在听到母亲如此说之后,郭婷顿时就瞪大了双眼,面色苍白无比的埋怨道:“母亲,你疯了吗?怎么这种话也敢乱说?” 郭母痛苦的捂住了脸,这哪里是她想说,是她根本就控制不住。 不过万幸的是,在说完以后,真言符的威力就失效了。 郭母大口的喘着粗气,在看到孙夫人那冷若冰霜的面孔以后,她还想着去补救:“不,不是这样的,妹子你听我跟你解释,不是……” “不用再说了。” 孙夫人冷着脸:“我们好心收容嫂嫂你们母女,可你们却为了一己之私坑害于我们。” “杰儿说的不错,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帮助的,所以请你们立刻离开!” 眼看孙夫人把最后的路都给堵死,郭母的面部顿时就扭曲了起来,指着孙夫人就开始了破口大骂:“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不就是比我命好一些吗?现在我们落魄了,你就认为我们需要看你们的脸色活着?” “你是不是以为,你们孙家赏我们母女一口饭吃,我们就得对你感恩戴德了?” “你不要忘了,无论在何时何地,你都得叫我一声嫂子!” 听着郭母的斥骂,孙夫人只感心口一阵绞痛,她什么时候给对方脸色看过? 郭母与她女儿郭婷婷落难来投奔,她不一直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甚至把风水最好的院子给了这对母女。 可她的好意,如今却显得这般廉价,甚至是换来了一番辱骂。 她在此刻总算是领悟到了什么叫做斗米恩、升米仇这句话的真谛。 而孙杰则是被气到攥紧了拳头,倘若这二人不是他的亲戚,又是女子,以他的脾气,那是一定要冲上去对她们暴打一番才能解恨。 回想之前,郭家母女才刚刚住到孙府,就在他母亲面前说想让他娶了郭婷。 孙杰也知道自己条件好,家中有的是钱,对这种上门提亲的事情他也不知见了多少次,所以轻车熟路的拒绝了。 可不曾想,对方竟然还不死心,乃至做出了这等事情来。 “有些人,是养不熟的。”易晓天幽幽的说道。 “晓天,今天多亏有你,我这家中还有一些家务事要处理,就不留你了。” “关于报酬,等解决了家务事以后,我会让人给你送到店里去。” 孙杰对易晓天说道。 对此,易晓天表示理解,毕竟这对恶亲戚还在这里,孙杰是必然要先行解决了他们才是。 易晓天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枯萎的槐树一摆手,那原本已行将就木的槐树顿时就迸发出了勃勃生机。 “你们家的风水我已经修补好了,这坛子我就带走了。” 处理完善后的工作,易晓天潇洒离去,然后寻了一个无人的地方,这才一把火烧了坛子。 不过就是一个破坛子,易晓天在处理了之后,第一时间就返回了店里。 毕竟,那才是大头,是他赚钱的保障,而且萧蓉也在等着他呢。 “晓天你回来了……” 看着十分愉悦的笑容,易晓天眉头微蹙:“陛下,你眉心有一团黑气,最近一定要小心一点。” 萧蓉闻言一愣,然后点头道:“好,你给朕的护符,朕保证随时都带在身边。” “如此就好,时候也不早了,陛下该回去了。”易晓天道。 “好!” 看着已从新开始埋头画符箓的易晓天,萧蓉虽有不舍,但也只能默默离去。 走后,她对着身边的馨儿问道:“自从遇到了晓天以后,朕是不是越来越柔弱了?” “应该……” 馨儿小心翼翼的看了萧蓉一眼,然后不确定的答道:“是吧?” 主要……还是三公子太厉害了,根本用不到陛下您出手啊。 无论是人是鬼,还是妖魔邪祟,到了三公子的面前全都白给啊…… 馨儿默默的感叹道。 然而,让馨儿没想到的是,当天夜里,在萧蓉返回皇宫的路上,她便遭遇了暗杀。 先是在萧蓉返回的路上,出现了一阵骚乱,将随时都跟在萧蓉身后的玄甲军全部引走。 紧接着,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萧蓉的面前。 夜黑风高,忽然出现这么一个人,馨儿顿时就警惕起来,护着萧蓉厉斥道:“什么人,敢阻拦陛下圣驾?” 根本就没人回应。 因为此时已经黑天,光线不好,馨儿根本看不清对方是个什么反应。 稳妥起见,她向前走了两步,可那人赫然出手,一柄散发着阵阵寒芒的利刃对她劈了过来。 馨儿大惊失色,连忙向着后方退去,虽是避开了这一击,但也被那刀芒在手臂上划出了一道伤口。 这人好快的刀! 馨儿心中大骇,警惕的看向对方。 可当离得近了,这么一看,馨儿更是被吓到差点惊叫出来。 对方…… 竟然是一个没有头颅的尸体! 第191章 你会天雷咒? 无头尸体根本不给馨儿喘息的时间,它提着那把偌大的开山刀,迈开自己那每踏上一步,就会让地面颤抖的脚步直奔馨儿冲了上来。 唰!唰! 每一次刀锋划过,都会带起强劲的刀锋。 在馨儿躲避了几次之后,她惊悚的发现,自己竟然已被这无头尸体封堵了所有的退路。 而就当无头尸体再次抡起开山刀,对着那已避无可避的馨儿当头斩落的那一霎,后方一股劲风袭来,将无头尸体逼退的同时,成功的把馨儿给捞了出来。 “多谢陛下!” 虽然被萧蓉所救,但馨儿依旧是神情凌然的护卫在萧蓉身前。 “退下!”萧蓉淡漠的说道。 馨儿作为自己的贴身婢女,于常人论,确实可算是身手不凡。 但如果是这等不用于常人的凶物,那馨儿就绝对不是对手了。 看着面前杀气腾腾的无头尸体,馨儿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退到了一旁不拖萧蓉的后腿,不过她还是提醒道:“陛下小心,这怪物十分凶狠。” 萧蓉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而在萧蓉上前以后,无头尸体似乎也找到了一个准确的目标,抡起开山刀就对萧蓉砍了下来。 随着无头尸体每一次攻击,漫天的鬼气弥漫开来,笼罩了这片区域。 萧蓉就好似风中残叶,在鬼气的席卷下显得岌岌可危,随时都能被彻底撕碎、吞噬。 面对如此情况,馨儿却是表现的气定神闲,完全不像是看到自家主子遇到危难之时的表现。 而萧蓉也在这时发出了一声长啸。 紧接着,黑暗中迸发出了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那金光的来源正是萧蓉随时都佩戴在腰间的软剑。 剑芒闪烁,划破了黑暗,几乎每一次与开山刀对撞,都能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之声。 馨儿在这闪烁的剑芒与撞击声中只感一阵头晕目眩,而那遮天掩日的鬼气也随着剑芒的闪烁与撞击荡然无存。 当鬼气彻底消散以后,馨儿这才看到,无头尸体手中的开山刀已经被萧蓉手中利剑斩成了两段。 可即便是如此,无头尸体依旧没放弃自己的进攻,而是轮着那已断裂就剩下一半的开山刀继续对着萧蓉发起进攻。 它也就是没有头颅,导致其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否则就看这无头尸体的架势,那必然会发出阵阵怒吼。 面对无头尸体这让人胆寒的攻势,萧蓉只是反转手腕。 软剑化作了长蛇,带点星芒,又是一剑扫落,那无头尸体连同握着刀柄的手腕都被一同削掉,高高的飞到半空,最后砸在无头尸体那本应是头部的位置上。 但那无头尸体好似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疼痛。 它依旧在卖力的对着萧蓉发起进攻,只不过如今却已彻底落入了下风,不过就是强弩之末罢了。 与此同时,齐王府内。 齐王脸色一阵苍白,哇的一声吐出了大口鲜血。 “齐王殿下!”护卫头子孙振大惊。 远程操控无头尸体的齐王脸色阴沉:“想不到,本王培养了这么久的凶煞,竟然还抵不过萧蓉那小人!” “殿下,道尊之前叮嘱过,说这凶煞尚未完全练成……” 孙振试探性的提醒道。 当初道尊将无头尸体送过来的时候,就是想借助齐王府内的阴魂大阵来滋养此物,不过齐王的道行毕竟是有些太过于浅薄,所以温养的时间也是需要极长。 只不过齐王的性子太急,想要立刻除掉萧蓉致使大乾国内出现混乱,然后他在浑水摸鱼,这才会出了今天这档子事。 齐王有些不甘的咬了咬牙,掐了一个指印继续操控无头尸体:“回!” 打是肯定打不过了,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齐王只想着先将无头尸体给召回来。 只是不想,他的法术失灵了。 在他掐动了指印以后,无头尸体那边根本就没有半点回应。 而就在此时,无头尸体已经被萧蓉一剑刺穿了胸膛。 只见萧蓉从怀中甩出一张符咒:“天雷符!” 话音落地的同时,天空中紫色雷云炸现,最终汇聚成了一个雷电旋涡。 通过远程监控看到这一幕,齐王顿时就被吓到面色苍白。 仓促间,齐王也只能选择弃车保帅,连忙祭出了一张引魂符,将无头尸体的魂魄给引了回来。 凶煞必须要肉身与魂魄完全契合,才能发挥出更强劲的威力。 而这具无头尸体,就是肉身与魂魄完全契合的极品。 只是因为齐王太过于急躁,所以最终才落得这般田地,只能保住更为重要的魂魄,舍弃掉肉身。 几乎就在齐王引动引魂符,打算将无头尸体魂魄从起肉身中抽离的刹那,一道人影出现:“给我镇!” 来人,正是易晓天。 他察觉到萧蓉出现了危险,立刻就赶了过来,不过当易晓天到了的时候这才看到,萧蓉竟然引动了天雷,这一幕算是将他给惊呆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易晓天也没忘了正事。 只是掐了一个指印,那蠢蠢欲动正欲逃离的无头尸体魂魄就被禁锢在了尸体当中。 而随着天雷砸落,无头尸体与其魂魄已深陷雷霆当中。 看着那具无头尸体,易晓天不免唏嘘。 难怪易小川找不到这具尸体,原来是被人给弄走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为重要的。 最重要的,还是让易晓天感到惊骇的天雷,因为这天雷……是萧蓉召出来的! “你会用天雷咒?” 易晓天走到萧蓉身边,惊疑的对她询问道。 天雷咒已经可算是上层的高深术法,虽然易晓天不认为萧蓉自己能画出天雷咒的符箓来,但想要引动这东西……自身,那也是需要极强的灵力才可以! 远的不说,就承天那老杂毛,天天惦记自己的天雷咒。 实际上真就给他了,他也没法使用,因为他的功力根本就不够。 但是这萧蓉……她不是根本没学过道法吗? 第192章 冰火两重天 看着匆忙赶来的易晓天,萧蓉眼中闪过了一抹喜色,不过她很快就察觉到了易晓天眼中的疑惑,开口解释道:“这天雷符是国师走前留给我的。” 就算是如此,你一个没修行过的人也能随意召唤? 易晓天撇了撇嘴,正想问,就见萧蓉继续道:“国师之前说过,朕骨骼惊奇,且得龙气庇佑,所以才可以借助龙气勉强用出这天雷符。” “不过朕也就只能用这种由国师特意加持过的符箓,且威力比晓天你用的差了太多。” 看着笑眯眯对自己解释的萧蓉,易晓天嘴角再次撇动。 你一个没有修为的人,能用出这等威力的天雷符,然后还说仅能?你这分明就是在跟我凡尔赛啊!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被萧蓉手中的软剑所吸引:“这……紫薇?不愧是陛下,竟然有这种好东西!” 所谓紫薇,相传由天外陨铁所铸,虽软似绢布,但实则却无物不摧,且对各种邪魔鬼祟都有着极大的克制功效,算是极为难得的上品法器。 得亏易晓天之前还认为,虽然萧蓉身为大乾女帝,但在除了玄甲军护卫之外,就再无对付鬼祟邪魔的手段,然后主动想着帮对方找回丢失的命格,让她可以早日掌握大权呢。 现在一看,萧蓉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可怜,人家分明就是在扮猪吃虎! “如果晓天喜欢,那朕就把它送你了!”说着,萧蓉便将紫薇剑拿到了易晓天的面前。 这个……诱惑不小啊! 看着已送到眼前的紫薇剑,易晓天吞了一口唾沫,摇头拒绝:“宝剑已经认主,我便得之也是无用。” 见易晓天这么说,萧蓉倒也没勉强。 紫薇虽好,但毕竟是软剑,不适合男儿使用,今后她总是有机会给易晓天寻觅到一个适合且合他心意的宝贝。 想着,萧蓉便将紫薇剑从新化作腰带,挂在了腰间。 而这时,齐王早已汗如雨下。 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无法再感应到无头尸体了! 无头尸体经过了一轮天雷轰击,早就遍体鳞伤,然后又被易晓天出手镇压,使得它与齐王彻底断了联系。 “你以为躲在幕后,我便抓不住你了吗?让你试试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这是怎么回事?” 远在齐王府的齐王大惊失色。 他那捏动指印的手掌竟突兀的浮现起了一层冰霜,可更要命的是,这明明是冰寒刺骨的冰霜,却让他有一种如同被火焰炙烤的感觉,让他痛苦不堪。 易晓天! 几乎在一瞬间,齐王就想到了问题所在,可偏偏在这冰火两重天的控制下,他却动弹不得。 这该死的易晓天,他竟然能通过无头尸体,将法力直接运用到自己的身上? “陛下,一天之内不宜连续召唤两次天雷,否则恐怕会引起百姓们的恐慌,咱们是不是换个办法镇压?” 看着那在天雷轰击下,仍旧未完全被镇压的无头尸体,易晓天不由感叹,这东西炼制的确实不错,距离完美级别也只差一线之隔。 不过……差了就是差了! “听晓天的。” 对易晓天的话,萧蓉很少提出反对意见,尤其是这种涉及到相关专业知识的问题。 “今天无论是谁想刺杀陛下,都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所以我会断他一臂!” 易晓天冷漠的说道。 见易晓天这么说,萧蓉心中更是浮现出了一股暖流,因为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易晓天这是为自己而动怒了。 紧接着,就见易晓天以极快的速度两手结印,然后一阵虹芒从中散发而出,无头尸体的手臂上顿时炸出了一阵冰焰,然后瞬间就炸裂成了碎屑。 “啊!!” 另一边,齐王发出了震天的惨叫。 他紧握着自己那被冻僵又炙热无比的手臂,感觉好像有无数的刀芒在切割绞杀一般。 “殿下,您的手臂……” 孙振急的直跳脚,更是一把拔出了腰间佩刀,看那架势是想将齐王手臂上的冰块敲碎。 “你是想砍了本王的手臂吗?” 看到孙振的动作,本就痛苦不堪的齐王更是怒吼出声。 而就在这时。 “咔嚓”一声。 齐王手臂上的冰封竟自行碎裂了,就好似无头尸体那般。 甚至不仅仅只是冰封,连同齐王手臂上的血肉骨骼,也同样呈现出了碎裂状,偏生这碎裂当中,还有阵阵火焰升腾。 强烈的痛苦刺激下,齐王周身不断颤抖,看着自己那渐渐碎裂的手臂,他知道保不住了。 当产生了这个念头以后,齐王的心中泛起了极致的恐惧。 尤其是当他亲眼看到皮肉裂开,露出里面正在被火焰灼烧的骨骼之后,他更是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而就在这时。 一道黑色的光芒出现,打在了齐王的手臂上,制止了火焰与冰封。 齐王一惊,忙抬头观望,只看到了一个周身都笼罩在黑暗当中的男子身影:“道尊……” 黑影掌心凝聚出一团灰白色的灵气,助齐王缓解了疼痛,不过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无比,眼中更写满了后怕。 “本尊不是告诉过你,绝不能轻举妄动吗?” 黑影的语气十分凌厉,睥睨的看向齐王训斥道:“你以为凭借你那儿戏般的手段,就能伤得了女帝萧蓉?” 齐王本就惊魂未定,又被对方的言语刺激,只能咬牙道:“我以为凶煞已经练成,就想着趁萧蓉身边护卫不多的机会将她除掉,只是没想到……” 说着,他心有不甘的看向黑影:“还是道尊给我的符箓灵力太弱,结果扛不住对方的天雷咒,甚至还被那易晓天给直接镇住。” “难不成……” 说着,他狐疑的看向了黑影:“道尊也敌不过那易晓天?” 这句话,充满了挑衅意味。 但更多的还是在激将。 齐王想要以此,来从那黑影手中获得更多的好处,然后用他们来对付萧蓉与易晓天…… 第193章 强势 看着那眼神闪烁的齐王,黑影冷哼道:“分明就是你自己愚蠢!” “倘若我是你,就绝对不会去招惹易晓天。” “虽然本尊也不愿承认,但不可否认的是,那易晓天确实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虽是年岁不大,但一身灵力道法早就已超越了许多同龄乃至修行了一辈子的人。” “而你的目标是女帝萧蓉,是这大乾的万里江山,并不是那易晓天,可你为何每次都要去招惹人家?” 黑影的训斥,不留半点情面,让齐王本就难看的脸色愈发阴沉。 “我好歹也是齐王,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不要以为你道法高深,就可以不将本王放在眼里了!” 这个人的道术确实不错,但却太过于狂傲,甚至都不将自己放在眼中。 面对齐王的斥责,黑影却依旧还是那副冷漠的态度,甚至语调办的愈发不屑:“齐王?齐王又如何?” “若非本尊,你以为你齐王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是本尊引动秘术,助你们这些人改变了自己的命格,所以你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否则你以为,这历朝历代的王爷为何大多都只是挂个虚名而无任何实权?” “你能拥有现在的地位,哪一项不是因为本尊?” 齐王的脸色难看至极,但却无力反驳。 正是这个神秘的道尊,他窃取了萧蓉的帝王命格,这才让自己乃至其他几名王爷得以享受到这份红利,继而在朝中拥有了足以对抗帝王的权势。 只是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饶是他贵为齐王,也没见过对方的真实面目,因为这黑影始终都披着这一身黑袍。 原本他也是想着利用此人的帮助,尽早除掉萧蓉,这样便可以最大限度的确保自己能掌控大乾江山,坐上那个无数人都垂涎不易的宝座。 可谁曾想,萧蓉那个短命鬼的命,竟然这么硬,甚至到了现在萧蓉没怎么样,反而是让他差点失去了一条手臂。 即便是道尊及时出现,保住了自己的手臂,但这已破损的伤口,却并没有那么容易愈合,看起来极为恐怖。 尤其是伤口处的疼痛,更是让他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痛苦不堪。 在强烈的疼痛刺激下,齐王的脸已被汗水浸透,心怀不满的对黑影质问:“那你为何不早点来?如果你早些来,本王我的手臂……” “早些来,如何让你吸取这个教训呢?” 黑影冷冰冰的说道:“原本本尊以为,有了眼睛那一次,你就已知晓其中的轻重,现在看来明显不够!” 齐王快被气炸了,但也只能无力闷哼。 黑影懒得与齐王继续废话,冷声道:“当初本座将女帝的命格一分为七,原本你们这拥有命格的七个人都可以成为最优秀的存在,不过现在你们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田家、苏家等相继败落在了易晓天手中,乃至被他寻回了命格,这是最不应该的事情。” “齐王,你应该清楚,一旦让他们找回全部的命格,那么女帝统治天下的大势将再无人能阻挡。” “而你这齐王的王位,也就算是做到头了!” 这番话,黑影说的猖狂至极,但他确实也有猖狂的资本。 因为在他的眼中,包括齐王在内,全都是他的棋子罢了。 面对黑影的猖狂,齐王怒火翻涌,但仅存的理智还是让无比屈辱的忍受了下来。 没办法,自己今后还需要仰仗这个猖狂的家伙。 “道尊收的是,这件事的确是本王鲁莽了,只是不知……本王接下来应当如何?” 齐王的道歉,并没有让黑影满意,他只是冷哼了一声,警告道:“今后没得到本尊允许,不准去随便招惹易晓天!” 说完这句话,黑影就好似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凭空消失不见。 看着黑影消失的地方,齐王咬了咬牙:“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定要这全天下所有人都跪倒在我的面前!” “殿下息怒,属下以为,道尊所说不无道理,还请殿下暂且忍耐以静待良机,养好了您的伤势……” 孙振小心翼翼的劝慰道。 “废话!当然要先养伤!” 齐王脸色狰狞:“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去给本王找太医!” 马屁拍在马脚上的孙振连滚带爬,快步离去。 另一边,易晓天则是眉头一蹙,意有所感。 “嗯?” “晓天,怎么了?”萧蓉担忧的看向了易晓天。 “刚刚有人破了我的冰火两重天之术!” 易晓天神情凝重的说道:“看来,对方的背后也有高人啊!” “晓天能查到是谁吗?” 没人是。 关于这次暗杀的主谋究竟是谁,即便是没有多少确凿的证据,那萧蓉与易晓天也能大概猜到。 不过这个能让易晓天都无比重视的对象究竟是谁,这却是让萧蓉不敢怠慢的存在。 易晓天摇了摇头:“对方的道术不低,能够完全隐匿自己的气息,我感应不出什么,更无从追踪调查。” 有一句话易晓天没说。 他可以隐隐感知,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而对这个人,易晓天也同样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甚至都有一种预感。 剥离了萧蓉命格的存在,极有可能就是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存在,只是不知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臣护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这时,易小川才带着廷尉府的大队人马堪堪赶到。 对易小川的请罪,萧蓉只是轻点了一下头,不置可否。 而当易晓天看到那具无头尸体以后,顿时一愣,惊疑道:“它怎么会在这里?” 当初为了寻找这具尸体,易小川可是耗费了不少的功夫,结果却是毫无半点头绪。 不想……竟然会在这里看到。 “不光是尸体,这尸体的魂魄也在。” 易晓天淡漠的说道:“他的脑袋还在齐王府内,唯有拿回来,才能彻底镇压。” “齐王府?” 易小川闻言大惊失色。 第194章 解决 “三哥你刚刚说……齐王府?” 齐王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最起码,易小川这么一个小小的左监,是需要绝对仰视的。 虽然在听闻这无头尸体的头颅就在齐王的那一刻,易小川通过常年的办案嗅觉已隐隐猜出了什么,但他却根本不敢多想。 “没错,就在齐王府。” 易晓天点头确认,将目光看向了萧蓉。 在看到萧蓉以后,易小川的紧张瞬间消失不见了。 是啊! 齐王确实是大,但咱们这不是还有一个更大的? 瞬间,易小川就有了底气,更是主动开口请缨道:“陛下,让臣去……” “拉倒吧,你去了齐王能鸟你?” 易晓天毫不遮掩的鄙夷道。 一句话,差点没把易小川给噎死。 不过他也知道,易晓天说的没毛病。 齐王倘若是不愿的话,那真是连面都见不到。 易晓天掏出了一张瞬移符,然后对易小川说道:“你去把这尸体还有被封印在里面的阴魂先带回去,我去去就回。” 让易小川去,要么就是人都见不到,要么就是送人头,根本毫无意义。 所以这种事,还得是由他亲自出马,才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无头尸体的脑袋给拿回来。 利用瞬移符,眨眼的功夫,易晓天就已来到了齐王府内。 因为之前来过几次,所以易晓天对这里也算是轻车熟路。 他先是瞥了眼正在大张旗鼓,招呼一群太医给自己看病的齐王卧房,然后这才按照自己推算出的方位,来到了存放无头尸体头颅的地方。 看到头颅,易晓天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张镇魂符贴了上去,然后又施展了一个障眼法。 这样一来,就算无头尸体被他拿走,别人眼中看到的,也依旧还是原本的景象。 在处理完了无头尸体以后,易晓天这才有闲暇仔细观看房屋内其他的摆设。 只一眼,易晓天的眸光就冰冷了起来。 “好个心术不正的东西,有何颜面称王?” 这屋子内,不仅仅只有一个无头尸体。 堂堂一个王爷,而且还是这种手握大权,掌管天下民生的王爷,不思如何为民牟利,就想着每天研究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私下在府中设置各种禁术,积蓄阴气、炼制傀儡、凶煞然后用它们来铲除异己。 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成为这个世界上金字塔顶尖的存在之一? 正所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易晓天十分笃定,真当报应来临的那一刻,这齐王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想着,他冷哼了一声,拿着头颅转身离去。 几乎就在他离开的同时,那个早已离去的黑影再度浮现。 他隐藏在黑幕中的眸子极为深邃,死死的盯着被易晓天拿走了头颅,空缺出来的那块地方。 过了片刻以后,他这才幽幽的说道:“陛下的命倒是好……” 可就在这时,易晓天的身影竟再度出现。 不过那黑影的反应也是很快,立刻就消失不见。 “跑的还真快!” 易晓天不满的嘀咕了一声。 之前他就隐隐有所察觉,在这里还有一道不同寻常的气息。 原本易晓天还想着借此将那黑影给引出来以确认对方的身份,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对方。 眼下,他也只能先将这无头师尸体给处理掉,然后再想办法揪出对方的狐狸尾巴了。 径直返回了廷尉府,一见到易小川,易晓天便直接开口:“找一个棺椁,先将这无头尸体给房间去,然后在找个凶煞物镇压。” 这等专业对口的问题,易小川不好插嘴,在默默的听完以后,他这才开口问道:“棺椁什么的倒是好处理,不过这凶煞之物……什么是凶煞之物?” 易晓天翻了个白眼,以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向易小川。 “所有沾染了鲜血,能杀人的利器,那都是凶煞之物,不过若是想契合的话……那就找当初砍了这家伙人头的那把刀。” 刽子手的刀,本就沾染了无数冤魂,绝对是最为合适的凶煞之物。 易小川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不由点头:“好,我这就去取来。” 被禁锢的无头尸体似乎感应到了自己的头颅,竟隐隐有破除封印的征兆,不断的发出阵阵低吼咆哮。 易晓天撇了对方一眼,直接甩了一张符箓贴在了无头尸体的脖颈处,世界顿时就安静了。 而这时,易小川也带着刽子手的铡刀赶了回来。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易晓天掐了一个指印,然后用符箓将无头尸体的魂魄禁锢在肉身当中,又将铡刀直接放在无头尸体的上面,最后又对着棺椁加了两层封印法咒这才算是完事。 解决了一切,易晓天拍了拍手:“去,找人给埋了吧,切记绝对不能接近水源。” 水为阴,倘若棺椁被水浸泡,那还能助长无头恶鬼的怨气,且还会削弱自己的封印法力,最终的接过就只能是滋养出一个无比恐怖的存在。 对于这件事,易小川也不敢有半点怠慢,连忙招呼心腹将棺椁抬走。 待棺椁被抬走以后,易晓天这才看向同样来到廷尉府的萧蓉:“陛下,我有点事要与你说……” 萧蓉眸光眨动,想了想以后道:“那就回皇宫吧。” 易晓天闻言一愣,考虑到萧蓉和是怕隔墙有耳,便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一张瞬移符,易晓天拉着萧蓉二人瞬间就消失砸了原地。 被丢下的馨儿直撇嘴:“陛下啊,这是第几次了,您怎么又把奴婢给丢下了?” 一想着入宫的时候还要接受那些侍卫的询问,馨儿就一个头两个大。 而砸另一边。 易晓天已经带着萧蓉来到了她的御书房。 才一进来,易晓天就十分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然后拿过纸笔,一边画一边开口对萧蓉说道:“作业我忽然想到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过的八卦图,然后特意找我二哥要了一份咱们京城的地图……” 第195章 认错人 “根据地图,我通过星象大致测画了一下,陛下请看……” 说着,易晓天展现出了自己所画的全貌,赫然是一副结合了星象与京城地缘位置的标示图。 看着易晓天画出的低语,萧蓉在略作思索以后,抬笔在上面补充了一些,做了标注。 待萧蓉停笔以后,易晓天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他自己之前画出的八卦,正好对应了京城内的布局,而八卦的八个卦字,除了萧蓉这身为主宰的乾字位于皇宫外,剩下的七个正好分别对应了七个方位的七户人家。 而这其中就包括了曾经拥有紫气的田家与苏家。 换言之,萧蓉那些未曾寻回的紫气,有极大概率就在这另外的几家当中。 而刚刚萧蓉给标记出来的……竟然与他有关! 这,让易晓天的表情顿时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不过易晓天也清楚,这些都是后话,具体如何,那还得经过查证之后再说。 很快,几天时间过去。 易国公府门外,一个人影正在不安的来回踱步。 易倾城正打算出去,就听有人问道:“三小姐?您是易家三小姐吗?” 易倾城看着面前陌生的女子,有些疑惑的蹙眉道:“不错我是,你……” “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三小姐你了!” 来人显得很是激动,一把抓住了易倾城的收:“我是魁县赵家的赵晴,我表姐好似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后我们听闻易家的三小姐道法高深,擅长降妖除魔,所以这才特来求助,想买上两张护符。” 这位赵晴姑娘显然是非常激动。 但她却并不知。 自己表姐只是告诉她,说是易家的老三,但却并未说明男女,而经过她这么一番打听,显然是将易倾城认错成了易晓天。 听到这话,易倾城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不过紧接着她就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你想买符箓?” 赵晴不断点头。 “想买什么类型的符箓?”易倾城再问。 “可以驱除鬼物的符咒!”赵晴激动道。 “没问题!” 易倾城眯起了双眼,嘴角微微上扬的回了一句,然后扭头对身后的婢女道:“去,给我取一张驱鬼符给何为姑娘。” 婢女愣在了原地,傻傻的看向易倾城。 自家小姐……什么时候会画符箓这种高端东西了? 不过在易倾城对她使了一个眼色后,这名心思通透的婢女顿时就领悟了小姐的意思,忙不迭点头:“好,奴婢这就去。” 看到这一幕,赵晴顿时就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还好,还好,自己没耽误事,总算是给表姐求来了符箓。 不一会的功夫,那名女婢就取了一张符箓出来,易倾城接过然后将之交给赵晴,赵晴忙激动道谢,可却发现易倾城并未松手。 她很快就明白了易倾城的意思,连忙问道:“敢问三小姐,这张符箓需要多少银子?” 易倾城只是淡淡的看着对方,并未说话。 赵晴小心道:“五百……三小姐你看够吗?” 易倾城摇头不语。 赵晴见状,咬了咬牙:“那八百两总是够的吧?” 易倾城依旧不语,更是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神色,以毫不遮掩的鄙夷目光看向了对方。 而易倾城的丫鬟也是十分机灵,立刻就帮着配合道:“这位姑娘,求符这种事情,都是要看诚心的。” “正所谓心诚则灵,说的就是这个。” 赵晴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来的时候,只听说是易家老三擅长道法,且对钱财比较看重,但她确实没想到,这一张符箓竟然会这么贵。 不过一想到表姐目前的情况,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我身上就带了一千三百两,三小姐还请您……” 原本还想着留点路费,现在看来,即便自己清皮都未必能拿下这张符箓。 “可以。” 沉默了不知多久的易倾城终于点头,开口道:“你符箓你拿去吧。” 果然是县城来的,还真是穷的可以,才一千多两。 仅能得到这点收入,易倾城是非常的不满,不过她也清楚,从这个女人身上恐怕也再榨不出什么了。 赵晴十分肉痛的将银票一股脑的交给了易倾城,然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收起了符箓贴身放好,快步离去。 表姐那边情况十分糟糕,还等着她救命,可耽搁不得。 只是这个为表姐掏空了家底的赵晴并不知道,就是因为对方给的消息不够准确,她这一次却是找错了人。 待赵晴远去以后,易倾城这才展开了银票。 除了一张五百两算是大面额的,其余的都是一百两,甚至还有几张五十、二十两的小面额银票。 看到这个,她不由的不屑嗤笑:“还真是个穷鬼,不过也好,算是意外收获。” “正巧,昨日我看上了一个簪子,就用这些银子去买了吧。” 婢女在一旁小心道:“小姐,那符箓……” “那是她自己求我买的,又不是我故意诓骗与她,至于符箓最终是否有效,那就与我没什么干系了。” 被打断的婢女心中暗道小姐果然好算计,连忙拍马屁道:“小姐说的不错,这可是她们自己求着咱们买的。” “一会让奴婢去陪小姐买簪子吧,正巧小姐与齐王也要成婚了,咱们挑上一个合适的簪子,也可保佑小姐今后多子多福。” 听到这话,易倾城并未露出丝毫喜色,反而是表情一黯。 齐王?人家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被太后指婚之前,他们还经常在一起欢愉,结果现在对方连碰都不碰自己一下。 不过就算是这样…… 咬了咬牙,易倾城暗恨。 就算是这样,那你齐王也是我易倾城名义上的丈夫,这齐王妃的位置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窥探不得! 男人或许靠不住,但权势……是最为实际的! 第196章 一线生机 几天后,孙冉来到了易晓天的店铺,一进门就神经兮兮的问道:“三公子,你之前说孙浩……已是将死之人?可是他最近会有什么劫难?” “不知……我能不能给他求一道平安符护身?” 易晓天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当初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 不过紧接着,易晓天就看向了那个被孙冉拉过来的人,彻底无奈了:“你拉错人了。” “三公子说的对,我是孙昊。”孙昊无奈苦笑。 孙浩与孙昊,这二人是双生子,就是家人也时常分不清他们谁是谁。 之前孙冉拐弯抹角的把他给忽悠了出来,没成想是来易晓天这里给孙浩求符箓。 不过更让孙昊感到惊奇的,还是这易晓天竟然一眼就能认出他的身份。 探听到了孙昊的心声,易晓天笑着解释道:“你与孙浩的外貌虽无区别,但气息却有着很大的区别。” 孙昊闻言一愣,没想到易晓天能看穿自己心中所思。 “三公子,那不知刚刚我大哥的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迎春楼那一次,孙昊并未在场,这也就导致他对有关孙浩将死一事完全不知情。 此刻听闻孙浩有劫难,这位与之是为双生子的兄弟倒是表现的很关心。 只不过……易晓天看着孙昊的眉眼,神情严肃道:“孙浩确实有劫难,你也一样有。” 见易晓天这么说,孙昊不由的蹙起了眉头。 讲真心话,他是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的,只不过大哥孙冉屡次提起这位易家三公子,说他道法厉害,所以孙昊才对他产生了一点兴趣。 孙冉大为紧张:“三公子,你之前不是说只有孙浩,为何……” 易晓天淡然的扶了扶手,示意孙冉不用激动。 可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就见同样一路跟过来的孙昊书童在一旁对自家少爷小心提醒道:“少爷,这时辰要到了,先生那边还等着您呢。” 孙昊一愣,反应了过来,忙对易晓天与孙冉拱手:“三公子抱歉了,书院先生还在等我,有什么事,你便直接对我大哥说吧。” 孙冉见状还想劝阻,就见易晓天开口问道:“孙昊公子最近可是打算出远门?” 孙昊停下了脚步,疑惑道:“三公子怎么知道?” 按照与先生的约定,他正打算与之结伴南下,去江南摆放那边的先生学子。 易晓天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但语调却眼里了许多:“看在你兄长孙冉与我悠久的情分上,我可以免费给你算上一卦。” “你此行江南,实为大凶之兆,如果你肯听我的,那就最好别去,否则一旦去了,就不好回来了。” “为何?” 孙昊本就不信鬼神之说,一听已易晓天不让自己去江南,更是不愿。 “因为你命中带有一劫,且眼下面呈死气,而且与你胞兄孙浩还不同。” 易晓天认真的说道:“你胞兄孙浩虽然也有死劫,不过他的死劫当中尚且还有一线生机,而你的死气要比他浓郁了许多,根本就毫无生机可寻!” 任谁听到这种话,都不会有一个好心情,尤其还是在自己临走之前。 他再也没有耐心与易晓天耗下去,冷冰冰的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也算是读圣贤书的人,三公子的好意心领不敏了!” 说完,他便转身带着自己的书童大步离去。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易晓天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你读书就读书吧,别把人给读傻了啊。 我只是说你命里有死劫,这与你读书又有个什么关系? “三公子……” 看着孙昊远去的背影,孙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易晓天摆手打断:“我已经提醒过了,但不听的话那就是他自己的选择,这一切都是他的命数。” “修道虽是逆天而行,但也不可当真违逆了天意。” 这句话易晓天说的就十分明白了。 我确实是在逆天,但也要分什么事。 能给你弟弟提醒一句,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他不听,自己找死,那就算是真死了,你也别怪谁,全是他自己的问题。 易晓天的话,彻底把孙冉给堵住了,这也让心中升起了浓浓的不安。 不过当他看到易晓天那同样已冷漠下的表情后,最终也只是咬了咬牙,怀揣着无奈大步离去。 从易晓天这里他是求不来什么了,眼下也只能赶紧去追孙昊,劝说他放弃自己之前想法。 就算是不能,也一定要多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去那些可能会发生危险的地方。 ………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逝。 “晓天,这天色已晚,今天的符箓也都卖出去了,咱们打烊吧?” 来帮衬易晓天的易倾舞对他问道。 易晓天摇了摇头:“还早,一会还有客人。” 易倾舞看了一眼门外,大街上空唠唠的,那里还有什么行人? 可就在这时,店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三公子……” 易倾舞一愣,忙探头出去,却见一个他似成相识,但又明显身材样貌大有改变的身影出现。 想了想以后,易倾舞这才惊呼道:“孙公子?” 来人,正是孙冉。 不过对比上次来,孙冉明显是变了许多,不光身材消瘦了,就是面相也同样无比憔悴,眉宇间更是多了一抹难以掩盖的哀伤。 走入店铺,才一看到易晓天,孙冉就再也控制不住,红着眼眶对易晓天问道:“三公子,你之前不是说,孙浩他命里有一线生机的吗?为何……” 易晓天双眼微凝。 “三公子,我弟弟孙昊他回来了,但是为何孙浩他却没回来?” 月前。 不光是孙昊要去江南,与他是双生子的孙浩也同样要去。 只不过…… 这一次江南之行,说是必死无疑的孙昊回来了,有一线生机的孙浩却是再也没回来,而作为大哥的孙冉过来,正是为了这件事! 第197章 孙家闹鬼 天色渐晚,按照母亲的要求,易晓峰特意过来接易晓天姐弟回家。 才一到店铺,他就看到了正红着眼眶对易晓天质问的孙冉,护弟心切的易晓峰当即就来了脾气。 不过还不等撸起袖子上前,就从大姐易倾舞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看着哭红了眼眶的孙冉,易晓峰抿了抿嘴,最终也只能无奈的长叹道:“孙公子,节哀。” 孙家的二公子孙浩去江南游玩,结果不光是命丢在了那里,甚至连尸首都没找回来。 家人发生了这种事情,有点情绪那也是难免的,自然不好多做苛责。 听到易晓峰的话,孙冉摇了摇头,悲痛的说道:“易兄,你是不知道,我家闹鬼了!” “我继母怀疑是孙浩的魂魄回来了,现在闹的府内家人都不得安宁。” “我是想着三公子道法高深,所以才想着请三公子帮我去看看,是不是孙昊的魂魄当真回来了。” “他……他……他是不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说最后几句的时候,孙冉的情绪已接近于失控。 对易晓天的道术,现在孙冉是百分百信服。 之前去往江南的路上,孙浩、孙昊这对兄弟走的是水路,结果不想遭遇暴雨,船翻了,万幸的是,所有人都被救了上来,除了孙浩那个倒霉孩子。 他不光是没被救上来,甚至最后连尸体都不知被水下的暗流给冲到了哪里去,无迹可寻。 而这其中最耐人寻味的,就是孙浩本来根本就不爱与他的同胞弟弟孙昊参合到一起去,更是从来都不爱去书院,结果这次偏偏他就去了。 对于孙冉的到来,易晓天早就算到了。 他直接起身,语调平淡的对易晓峰说道:“二哥,你先送大姐回去,我去一趟孙家。” “天黑了,我陪你去吧?”易晓峰不放心的说道。 说完以后,他也不等易晓天拒绝就继续补充道:“母亲可是下了死命令,让我一定要带你回去,这要是你不回去,我必然挨骂。” 易晓天笑了笑:“行,那二哥就跟着我吧。” 临走前,易晓天又掏出两张护身符递给大姐易倾舞:“大姐,你最近的运势有点低,这护身符与瞬移符你都带在身上,然后早点回去,等我和二哥解决了孙家的事以后就回来了,你告诉母亲一声,让她不用惦记。” 对自己的家人,易晓天从来都不会吝啬,符箓什么的那从来都是大把大把的给。 早已习惯了易晓天的操作,易倾舞也不感觉有什么,接过护符便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带着易晓峰来到孙家,才一走进去,易晓天就发现这里面有很浓重的阴暗气息。 孙家……确实是在闹鬼! “三公子,我儿发生意外不幸离世,近来家中也不太平……” 看到易晓天到来,早已等候多时的孙家家主,也就是当朝奉常孙宇立刻就迎了出来,面带难色的说道:“劳烦三公子给我们看看,是不是我儿他回来了?” 此刻,孙家各处挂满了白绸,显得格外冷清。 因中年丧子,孙宇与之前看起来也显得憔悴了许多,满头白发。 易晓天淡淡的回道:“还请孙大人节哀,具体情况孙冉已经在路上与我说过。” “早就听说易三公子道法高深,救了孙冉好几次,浩儿他们的船发生了意外,尸体都不知被冲到哪里去了,不过我知道,浩儿他一定是想念我这个当年的,所以就回来了。” “只是……浩儿他回来就回来,为何还要害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有什么要求,他难道不会提吗?” 说话的人,是孙宇的继室,也就是孙浩、孙昊二人的生母。 虽然这孙夫人口口声声说什么浩儿,不过易晓天却能从他的神情、口吻中察觉出来,他并不喜欢这个儿子。 就好像……这一切都是演给别人看的,她实则对死掉的这个儿子完全没有感觉,反而是担心孙昊的魂魄回来找他们一样。 父母偏心,这种事情是很常见的。 易晓天也大概能猜出。 对比孙昊的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纨绔的孙浩必然是不讨喜。 而他们的母亲,显然也是喜欢前者居多,所以在这个儿子死掉以后未见多少伤心,反而是表现的更加担心活着的这个儿子安危。 “闭嘴!” 连易晓天这个外人在听了两句以后都能听出来,何况孙宇这个当家做主的? 见夫人上来就表现出这种情绪,孙宇的脸色顿时大变,厉声训斥道:“浩儿也是你的儿子!” 孙宇显然在家中非常有地位。 只是这一句话,他就让孙夫人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其实孙夫人对于孙浩遭遇意外也同样伤心,毕竟她也是一个母亲。 不过孙夫人更是一个现实的人。 人死不能复生,已经死了,伤心就伤心了,但她更多的还是要为活着的儿子考虑。 她是真的担心,担心孙昊那小子即便是死了也不安稳。 折腾他们还好,但要是折腾孙昊呢? 她,可就剩下这么一个亲生儿子了! 甚至,这几天,她就经常做噩梦,梦到孙浩这小子的魂魄回来,然后说着自己的不甘。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孙冉提及易晓天之后,她第一个表示了赞同。 “你们找他过来做什么?” 就在这时,孙昊冷冰冰的声音从内屋传来:“之前找了几个道士做法事,难道还不够吗?” 看着从内屋走出来的孙昊,易晓天发现他的脸色明显比之前也苍白了许多,且身子还十分的虚弱。 在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之后,易晓天长叹一声,并未多说。 “还请三公子见谅。” 孙宇瞪了一眼儿子,对易晓天解释道:“昨日里我们遇到了一个云游的道长,那位道长说我家中有阴气,我们这才知道是浩儿回来了。” “不过那道长的道行似乎不足,最后并未成功的召唤出浩儿魂魄,凑巧孙冉这小子提及三公子,所以我们这才想着请三公子你来看上一看……” 第198章 死的到底是谁 对孙大人的解释,易晓天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清楚。 其实从他一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孙府内外的屋檐下挂着招魂幡,就是门窗上大多也都贴有招魂符。 只不过对方的水平不怎么样,有不少关键位置都画错了,所以才没有半点效果。 “够了!” 可就在这时,孙昊冷着脸说道:“我之前就说过,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鬼神!” “我二哥发生意外,我也同样很伤心,但你们应该做的就是接受事实,而不是在这里依靠什么鬼神之说来麻痹自己!” “三公子……” 孙昊情绪激动的看向易晓天:“这是我们孙家的家务事,就不劳烦你费心了,还请先回去吧。” 这就算是对易晓天下达了逐客令。 对此,易晓天倒也不恼怒,只是眸光复杂的看向他:“上次咱们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吧?” 孙昊攥紧了双拳,看向易晓天的目光中多了一抹不满。 易晓天并未对他多做理睬,而是摇了摇头,长叹道:“这人都没死,你们又如何能召到魂来呢?” 只这一句话,就让在场几人皆大惊失色。 他们继而骇然的看向易晓天,心中惊异。 难不成……孙浩人还没死? 唯独孙昊的脸色大变,目光也是愈发的阴沉。 还不等孙家人开口询问,就见易晓天忽然开口喝令道:“孙昊,你还不快快现身?” 随着易晓天话音落地,一阵阴风袭来,周遭阴气好似旋涡一般开始凝聚,而空气中也开始带有一抹湿潮气息。 渐渐的,一个脸色苍白的阴魂出现在了易晓天的面前。 “天!” 孙夫人只看一下就惊呼着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那个阴魂……是孙浩! 那个在府中搅得大家鸡犬不宁的阴魂,果然是她的儿子孙浩! “母亲您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您的。” 阴魂缓缓开口说道,但在说的同时,身上却不断的滴落着根本就没有实体的水滴。 这是因为他肉身落在了水里,所以最终魂魄呈现出来的也是这个样子。 而孙昊的阴魂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抹黯然。 孙夫人惊魂未定的看向阴魂:“你……你……你是浩儿?” 阴魂悲痛的摇了摇头。 “他是孙昊,双胞胎里面的老二。”易晓天淡漠的说道。 孙夫人闻言一愣,失声道:“不可能”! “我的昊儿一直都在这里,他还活的好好的,你放屁!他不是我的昊儿!” 死了一个儿子,这确实让人心疼。 但也得分哪个儿子。 如果是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纨绔跋扈的孙浩,那即便是心疼,也还算是有个安慰,毕竟自己更出息的儿子还在。 但死的要是那个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换成谁,谁都难以接受。 “母亲,我真的是孙昊。”阴魂的表情很是哀伤,想要靠近自己的母亲却又不敢,生怕吓到了对方。 看着那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孙昊的阴魂,孙夫人的情绪愈发激动,指着他就骂起来:“给我闭嘴!昊儿就在我身边,他活的好好的,你是个什么鬼东西,竟然敢来冒充我的儿子?” “夫人,你这两个儿子,你能分清谁是谁吗?”易晓天冷冰冰的问道。 双生子就是完全相像到了极致的两个人。 活着的时候,他们的家人就难以分辨这兄弟二人,更何况是现在? 孙宇似乎听明白了易晓天的意思,他定睛看向阴魂,迟疑道:“你如果是昊儿的话……那他……” 活着的孙昊脸色难看至极,咬牙道:“我才是孙昊!孙浩,你既然已经死了,那就赶紧去投胎,还跑回来祸害自己的家人做什么?” “二哥,你何必如此?” 阴魂长叹了一声。 他与自己的二哥孙浩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但如今却已经阴阳两隔:“你不用为了我一辈子都活在愧疚当中,更不用为了我而活着。”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孙宇的这句话实则就是明知故问,他已大概看出了事怎么一回事。 死了的那个,是他们孙家的老三,最为听话的儿子孙昊。 而活着的那个……才是他们已经认为死了的那个二儿子,孙浩! 只是为何……他要冒充自己的弟弟,而且还要说什么尸骨无存这种话来? “孙大人还不明白吗?” 易晓天叹息的说道“你们都不喜欢的二儿子孙浩,他是不想你们太过伤心难过,同时也对自己弟弟的死儿感到愧疚,所以此这么做的。” 有一句话易晓天没直说,不过其意思已经表露无疑。 孙昊,是被他二哥孙浩给害死的! 听到这话,孙浩的脸色很是难看,目光怨恨的咬牙对孙昊的阴魂道:“谁让你救我的?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当我稀罕吗?” “我就算是死了,孙家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不会损失什么,但你死了,我却要背负他们的万般责骂,还要欠你一条命!” “孙昊,你这自作多情的家伙,你就是个混蛋!” 孙冉人都傻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孙昊也好,孙浩也罢,那可都是他的手足兄弟。 看到这一幕,孙冉不由的流下了泪水。 “意外发生,所有人都希望死的那个人是我,回来的那个人是你。” “你既然用你的命换了我的命,然后背负起这一切,那我现在就化作你来活着,这有什么不对吗?” 孙浩的声音中充满了自嘲与悲凉。 孙宇听到这话,只感心沉到了谷底,浑身冰冷,颤抖不止:“浩……浩儿……你……你糊涂啊!” 孙浩冷笑,他可不感觉自己有什么糊涂的地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旦家人知道回来的是他,而死掉的是自己的弟弟孙昊,那必然会对他多有苛责,甚至是各种失望的埋怨,为何死的那个人不是他! 他,实在不想听到这样的话,背负着这样的指责去过一辈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恨!恨孙昊,恨为什么在船翻的时候,那个混蛋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救他! 第199章 办事得收钱 在知晓了事情真相以后,孙夫人早已泣不成声。 “死的是昊儿……死的是昊儿……为什么?为什么?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昊儿明明还活着,昊儿,你为什么要诅咒自己,为什么要说自己已经死了?” 孙浩其实想的不错。 如果死的那个人是他,最起码他们的母亲心里会好受许多。 但为什么……为什么现实如此的残酷! 她的昊儿,没了! 孙浩惨然一笑:“父亲,你看到了吧?母亲是多么希望死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孙昊啊。” “孙昊啊孙昊……”说着,他又转头看向了孙昊魂魄:“你说你死都死了,为什么还一定要回来呢?就让我用着你的名字活下去不行吗?” “如此,母亲也有了一个指望,咱们孙家也不会发生什么改变。” “不!” 阴魂摇头,坚定的说道:“你是我的兄长,能用我的命来换取你活命,我心甘情愿!” “我回来……” 深深的看了孙浩一眼,阴魂艰难的继续道:“也只是不想你一辈子都活在对我愧疚的阴影当中,不想让你认为孙浩已经死了!” 看着对自己吐露心声的弟弟,孙浩眼神闪烁了片刻,不置可否。 紧接着,他转身看向了易晓天:“三公子果然好本事,我伪装的这么好,连至亲的母亲都未曾发现,结果却被你一眼看穿了。”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我之前有说过,即便样貌一样,但气息是完全不同的。” “你弟弟救你,这就是你的命数,是你死劫当中唯一的一线生机。” “终于你弟弟……这也同样是他的死劫,我之前也告诫过他,不过他没听,所以回不来了。” 听着易晓天的话,阴魂孙昊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苦楚与悔恨。 倘若当初他信了易晓天所言,没去江南的话……那是不是真就能逃过这一次的劫难了? 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的灵魂向死而生,但他已是死人,这其实是你们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的事情。”易晓天继续道。 孙夫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她悲痛的捶打着胸口,但也无法舒缓分毫。 虽然她也知道,这样对活着的孙浩并不公平,但她是真的对老三孙昊寄予了无线的期望,盼着他将来能继承家业。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在这个时候,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恨谁。 恨活着的孙浩为什么不去死?还是恨死去的孙昊太傻…… 恍然间,在想到三儿子孙昊的那一刻,她忽然抓住了目标,满脸泪痕的对着易晓天控诉起来。 “你说你之前告诫过昊儿,那你是知道他会发生意外的了?” “既是如此,你为什么不阻拦他?你为什么不出手救他?” 易晓天没吭声。 “你既然算出来了,那你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去,这一切都是你的责任,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你还我儿子命来!” 见易晓天不说话,悲痛的孙夫人愈发来劲,说的也是越来越难听。 易晓天终于忍不住,冷哼道:“逆天改命,是要付出代价的!” “呸!什么代价?不就是银子吗?你倒是要啊?就因为昊儿没给你银子,所以你便不救他吗?” 孙夫人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 她好似疯了一样,扑到易晓天的身上,抓着他的手臂叱问:“你还算是什么修道之人?不给钱就见死不救?你这种人,就没资格活在这个世上,就应该被老天爷给收了!” 丧子之痛,是任何父母都无法承受的,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被寄予厚望的儿子。 孙夫人将心中所有的悲切都转嫁到了易晓天身上,那他来当做自己的发泄对象。 在对方的斥问下,易晓天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可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孙宇便上前一步,拉开了自己的夫人:“给我闭嘴!” 说完,他又转首看向易晓天:“还请易三公子见谅,我夫人是因为伤心过度所以才……” “无妨!” 易晓天冷冰冰的说道:“不过孙夫人有一句话说的不错,我是收银子办事的。” “所以,令公子的魂魄,你们是想让他去投胎呢?还是想让他就这么留着,最后成为一个孤魂野鬼?” 算一算时间,孙昊的头七实际上已经过了,而鬼差却未曾将他带走。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被遗漏了,要么就是因为他的尸体被水冲走,导致魂魄怀有遗憾而无法投胎转世。 看了一眼飘浮在半空的孙昊魂魄,孙宇面带沉痛的说道:“还请三公子出手,送我儿子去投胎吧。” 留在这里虽然能陪伴他们,以解相思之苦,但孤魂野鬼……即便孙宇不是很懂,也能猜出这并不是什么一个好的选择。 “没问题!” 易晓天点了点头,伸出两根手指:“两万两,我送他去冥府。” 这是专门给孙昊开辟的冥府直通车。 至于说投胎……那就自己排队吧,他懒得多操心。 两万两虽然不少,但孙宇还是不做由于的一口答应下来。 得到确认,易晓天结了一个指印,众人面前顿时就出现了一道幽绿色的通道。 看着那好似螺旋旋涡一般的通道,孙昊对孙夫人说道:“母亲,请你不要怪罪二哥,这一切都是孩儿的命,与二哥无关。”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孙浩,眼中写满了不舍与种种千言万语,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依次对家人拜别以后,便让易晓天将他送走。 待孙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幽绿色通道中以后,易晓天这才挥了一下手,通往冥府的通道顿时消失在众人眼前。 “我已将他的魂魄送入冥府,孙大人,是不是可以付钱了?” 活已经干完了,不过这钱还没收。 早早的收了钱,他早早回家休息。 第200章 赵王反击 “昊儿,我的昊儿……” 看着那彻底消失的宝贝儿子,孙夫人一个没坚持住,当场晕厥。 孙宇、孙冉父子大乱,忙招呼人搀扶着她回去休息。 待一切都安稳下来之后,孙宇这才让人去给易晓天取了银子。 钱已入袋,易晓天也懒得多留。 他看了孙浩一眼,想了想后说道:“你身上有你弟弟的因果,倘若你当真想赎罪,那就连同他那一份一起活着,而不是强行将自己活成他人。” 看着易晓天远去的背影,孙浩愣在了原地,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才从孙府走出来,易晓天还在找被他留在门外的二哥易晓峰,却见到了一个超乎他预料的身影。 “陛下,你怎么来了?我二哥呢?” “朕让他先回去了。” 萧蓉嘴角上扬,淡笑着问道:“孙家的事情解决了?” 易晓天点头:“其实我早就看出,那孙昊会死,而我也有能力替他逆天改命,不过我并没有这么做,陛下会不会认为我太过冷血?” “不会!” 萧蓉摇头,十分认真的说道:“你之前已经提醒过他,是他自己执意要去,这与你又什么干系?” 言语当中,全是对易晓天的维护。 说完以后,萧蓉很是不放心的对易晓天叮嘱道:“晓天,你一定要答应朕,若非至亲之人,你绝对不可以帮他人逆天改命!” 看着无比严肃的笑容,易晓天先是愣了愣,然后笑着点头。 萧蓉虽然不是修道之人,但她是大乾女帝,见识非凡,更何况她本身还能使用国师特意加持过的天雷符,显然是对修道的禁忌十分了解。 替人逆天改命,那不仅仅只是违背了天意,往严重了说,完全就是在与天意为敌,乃是大忌。 其代价,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 赵王府。 原本的喧闹早已不见,如今的赵王府一拍冷冷清清。 自从赵王郡主萧霞与章映雪母子和好以后,萧霞就经常往章映雪居住的小巷跑,甚至有段时间还直接住了过去。 地刺,赵王自然是满腹怨气,不过对自己的女儿他也不好说什么,最后这些怒意却是统统都转移到了罪魁祸首越王的身上。 说来说去,还是越王睡了他老婆,给他带了绿帽子,剩下萧鹏那个野种,这才导致事态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而这个念头在心中落下以后,就好似生根发芽,不断的壮大,这也使得赵王的怨念越来越深。 看着那空空荡荡的饭桌,赵王语调冰冷且阴沉:“本王让你办的事情,你都办好了吗?” “回禀王爷,都已办妥。”侍从恭敬的回道。 赵王满意的点了点头:“越王现已有了备齐我等盟约的迹象,有意靠拢萧蓉那小丫头,他以为本王看不出来?” 冷笑两声,赵王眼中闪过一抹杀气:“这次,本王定要让他万劫不复!” 而就在赵王这边有过对话的第二天,越王世子萧策就狼狈的来到了易晓天店铺。 如果形容的再准确一些,他这完全就是逃过来的。 “世子可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这里有晓天今天才刚刚亲笔所画的护身符,世子要买一张吗?保证好用!” 对这套业务早就无比熟悉。 见萧策过来,易倾舞立刻就拿着一张护身符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萧策嘴角狂抽,不过租后还是长叹了一声:“多谢易姑娘好意,不过这护符……对我怕是没用啊!” 眼下对他有用的,唯有易晓天本人! 说着,萧策便求助一般,用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向了店铺内的易晓天。 易晓天撇了对方一眼,不过却是懒得搭理。 之前他就告诫过对方,说他又桃花劫,让他远离那些女人,不过这小子根本不听,又怪得了谁。 萧策却是不管那些,直接就爬到了易晓天的桌前,那可怜样就好似小狗一样:“姐夫,救命啊!” 易晓天:“……” 是人?说的是人话? “别乱叫!”易晓天黑着脸。 “我哪里乱叫了?如果姐夫你感觉不满意,我叫你干爹都行啊!” “还求姐夫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皇姐的面子上,出手救救我吧,我保证,今后姐夫你指哪我打哪,你若要让我放屁,我绝不拉屎,你让我……” “闭嘴!” 看着那不顾形象,满嘴跑火车的家伙,易晓天满头黑线,彻底无语。 “直接我就跟你说过,离女人远一点,你听过吗?” “现在你不光是面带桃煞,更是一脸的倒霉样,有牢狱之灾。” “就你这种瘟神附体的家伙,还是赶紧离我远一点吧,免得把你的晦气传染给我!” “什……什么?姐夫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萧策人都傻了。 自己不光是衰神附体,而且还有牢狱之灾? 他愈发紧张,抓住易晓天的手就哭嚎起来:“姐夫,姐夫,你快给我看看,到底是谁要害我啊?我给你两千两!” 知道易晓天在乎的是什么,萧策也不废话,直入主题。 可还不等宜草堂这边开口,外面就呼啦啦的冲进来一群差役:“越王世子,有人状告你草菅人命,残害手足兄弟,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带头的人,赫然就是易晓天的便宜弟弟,易小川! 看着来着,萧策脸色阴沉:“易左监,你要抓我?” “在下也只是依律办事,还请世子不要为难于我。” 说完,易小川抿了抿嘴,有些为难的继续道:“那个女人……死了!” “你说什么?死了?她怎么死的?” 萧策再度破防,情绪激动的问道。 “自尽!” 易小川无奈的长叹了一声,十分艰难的说道:“而且,是在越王府门外,众目睽睽之下自尽的!” 第201章 萧策有难 昨日里,有一个女子自称怀了萧策这浑小子的孩子,指名要让萧策对自己负责,且于越王府门外哭诉萧策最自己始乱终弃的罪行。 因为事关越王世子,所以这件事很快就传开,闹得沸沸扬扬。 而萧策也正是被这件事给弄得头大不已,特意跑来找易晓天求救。 只是不曾想…… 他这边还在惦记着如何摆脱对方纠缠,结果那个女人……竟然一头撞死在了越王府门外! 死了人,这事情自然也就闹大了,而萧策又不是一般的普通百姓,所以最后这件落到廷尉府的案子,最终还是交给了易小川来处理。 萧策脸色难看至极,再无半点纨绔作风,冷哼道:“我萧策行的正,站的端,还怕你们廷尉府审查不成?” 说着,他便甩手,作势欲与廷尉府等人离去。 易晓天只是淡淡的看着,并未有任何表示。 易小川在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回头,对易晓天问道:“三哥,你不帮世子吗?” 在他看来,易晓天与萧策之间的关系极好,已经达到了狐朋狗友级别,在这种情况下能帮着对方说上一两句呢。 毕竟,那个女人死了,且一尸两命。 即便越王出面,保住了萧策,但他的名声也绝对会臭到烂大街。 易晓天停下了作画的动作,抬头淡淡的说道:“世子是我的大客户,当然还是要帮的,不过让他在牢狱里呆上几天,压一压他身上的桃花煞气也不算是坏事,这也算是帮他渡劫了。” 况且,他也不能白救不是?想自己出手,那可是要钱的。 刚刚萧策如果张口就是两万两,指不定易晓天一个激动就出手了。 两千两?打发要饭的呢?就算是老客户,咱的折扣也不能如此离谱不是? 所以,易晓天干脆就视而不见,等着越王亲自上面来找详谈了。 对自己这所谓三哥的秉性也十分了解,易小川几乎秒懂,顿时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三哥你真是……” “真是聪明,对吧?” 易小川:“……” 真是刷新了我对做人的认知与三观啊! 这句话,易小川犹豫再三,还是没说出的出口,不过他也算是明白为何陈柔可以毫不犹豫的离开易家了。 有这么个只认钱的宝贝……区区易家算的了什么? 只是可惜,老祖宗肉眼凡胎,看不出这是一个金疙瘩,白白给放了出去。 想着,易小川就忍不住的长叹了一声。 这要是自己亲哥……他何至于请客都战战兢兢,身旁别人点的太多自己花不起呢? 而事实也正如易晓天所预料那般。 不过短短一天,越王就找上了门来。 知道这是大客户,且对此早有准备的易晓天自是拿出了准备多时的上好清茶:“王爷请用。” 儿子入狱,越王哪里有心思同易晓天在这喝茶? 他长叹了一声,若有所指的看向易晓天:“三公子应当是早料到本王会来的吧?” 易晓天诚实的点了点头,并未否认。 自己就是要赚钱,这有什么丢人的? 越王苦笑了一声,问道:“那不知……三公子可有什么办法能帮到萧策?” 与易晓天也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了,越王同样清楚他的为人作风,所以干脆就直入主题。 “以王爷的地位,保下世子应该不费力吧?”易晓天反问。 越王很是苦涩:“能保下又有什么用?他的名声不还是毁了?本王要的是什么,相信三公子你应该清楚吧?” 名声!尤其是对萧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来说,许多时候甚至都要大过性命。 尤其是这件事如今已经闹到了朝堂。 虽然萧蓉有意维护,不过她毕竟权势有限,再加上以赵王为首的一群手握实权的王爷落井下石,说什么萧策素来纨绔,满城的花楼女子就没有不认识他的,这一切都是越王管教不严,所以才让萧策犯下了这等大错,丢了皇室脸面。 而自尽的那个女人,恰是一间青楼的姑娘,叫绣娘,是个风情万种的美人,说萧策是他的入幕之宾,与她有着各种超友谊的关系,那是没人不信。 更何况,绣娘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有了萧策骨肉,结果萧策这浑蛋却因为对方身份的缘故始乱终弃。 这种话说出去,没人会不信。 反而是萧策自己说与那绣娘清清白白,听在旁人耳中却成了笑话。 尤其最致命的。 就是绣娘在哭诉以后,更是一头撞死在了越王府门外,这一下死无对证,萧策真是有理都没地方去说。 如今这件案子已经全权交由廷尉府审理,赵王还咬着不放,外面更是流言四起。 倘若不能平安昭雪,还萧策一个清白,那他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易晓天淡淡的点了点头:“世子沾上任命官司,如今更是死无对证,越王若是想保住世子的清白,恐怕是不容易啊。” “不用说了!” 越王沉着脸,大手一挥:“五万两!” 易晓天嘴角挂起了一抹笑意。 他就喜欢这种豪迈的客人。 “王爷还请放心!我与世子也算是有些交情,眼下他遇难了,我岂能视而不见?这件事,交给我就好!” 越王黑着脸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这是个死要钱的主! 而越王的心声,易晓天确实听到了,不过他并不在意。 自己本来就是为了钱,这有什么好丢人的? 简单的对大姐交代了一下,收钱办事的易晓天便直接随着越王去了廷尉府。 这件案子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主要还是萧策的身份太过于特殊,最后看如何定性。 最为难办的,说白了就是萧策这货的名声太臭了,再加上那绣娘以死明志,这也就导致舆论风向一边倒,没一个说他好话的。 而赵王等人,也是抓死了这一点,意欲堵死萧策所有的活路。 甚至为了表示重视,廷尉府还开启了三堂会审,易晓天才一到来,就看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第202章 三堂会审 廷尉府内。 萧蓉身为女帝,自是端坐在主位。 见到易晓天来了,萧蓉竟是毫不避讳的直接站起身来,十分热情的对他招手:“晓天,来,这边坐。” 只这一句话,就引得全场侧目。 开什么玩笑!您可是我大乾的女帝啊! 就算你是一个没权利的吉祥物,那好歹你也当好这个吉祥物,正视一下自己的身份不行吗? 就这么赤裸裸的…… “陛下,这恐怕不合规矩吧?”赵王最先提出了异议。 易晓天说白了,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是一个白身。 在这大乾最顶级的三堂会审里面,让他入场就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不合规矩的事情。 更何况……还是让他坐到唯有帝王才能坐的主位上去? 他要是坐上去了,那下面这些人算什么?难不成,就任由大乾多一个吉祥物? 除此之外,赵王更是清楚,越王既然将易晓天给带了过来,那必然是要想办法让他帮着萧策脱罪。 本就对易晓天有着极深的怨念,如今他更是站到了自己敌对的立场上面,赵王没直接让人把他给轰出去,这已经算是十分克制了。 然而。 让赵王没想到的是…… “这个案子,与赵王叔你也同样毫无任何关系,你留在这里,是不是也同样不合规矩?” 萧蓉这冷冰冰的一句话,险些没把赵王给当场噎死。 “其实与他又关系!” 就在这时,易晓天却忽然开口说道:“他身上,有诅咒萧策的怨气,而且很重。” 本就郁闷的赵王脸色当即大变,厉声道:“放肆!这里乃公堂,岂容你在这胡言乱语?倘若你再不加以收敛,信口开河的话,即便是陛下也护不住你!” 赵王发飙,换做别的事情,萧蓉可能也就忍了。 可一旦涉及到易晓天,萧蓉那完全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碰触了逆鳞,当即起身怒斥:“赵王!你也知道这里是公堂?朕还坐在这里,什么时候这里轮得到你来做主了?” “还是说,在赵王的眼中,根本就没有朕,所以才敢如此肆意妄为的咆哮公堂?” 这句话,完全是诛心之言,赵王被噎的脸色酱紫,但他却心有不甘的反驳道:“本王只是就事论事。” “另外,恐怕并不是本王不将陛下放在眼中,而是陛下不将本王放在眼里吧?否则的话,为何连一声王叔都不称了?” 萧蓉在恼怒之下,直呼赵王封爵,而不称王叔,这句话反而是被赵王给抓住了把柄以做反击之用。 “朕会如此,只因这是赵王说的,此地乃公堂。” “公堂之上,仅论身份而不论亲疏,难道赵王叔连这都给忘记了吗?” 最后一句赵王叔着重强调,讽刺意味十足。 眼见这会审尚未开始,女帝萧蓉就与赵王吵了起来,在场众人全都傻眼了。 这……还审不审案子了? 或者,干脆我们都撤,让您们二位继续? “本王也是很好奇,这明明只是小儿的事情,乃咱们的小辈,为何赵王要如此的穷追不舍呢?” 就在这时,越王冷冰冰的说道。 仅一个萧蓉,赵王仰仗自己的身份还可以抗住。 如今越王也亲自下场,腹背受敌的赵王终于是扛不住,闷哼了一声选择退让。 萧蓉对赵王轻蔑一笑,然后招呼易晓天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并且就让他这么坐了下来,而她自己则是站在了原位,沉声道:“带世子上来问案吧!” 萧蓉下令,立刻就有玄甲军亲自去大牢里将萧策给提了出来。 被羁押的萧策一脸不耐,边走边说:“我之前已经跟你们说无数次了,我与那个什么绣娘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与我没关系,你们这怎么就问起来没完了?” 这一次,萧策说的比前几次都有底气。 因为他不光看到了自己的父王,看到了皇姐萧蓉,更看到了易晓天。 只要有这三人在,他就确信,自己绝对没事! 恰好,他这在天牢里呆了一个晚上,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一肚子的火气,直接用此来做发泄了。 对萧策的话,在场无人理会。 因为紧随着他身后,一口棺椁就被抬了进来,直接摆在了萧策的身边。 很显然,这里摆放的尸体,正是那个叫让着让他负责,且怀了他骨肉的绣娘。 “绣娘以死明志,难道她还会用自己的生命与腹中胎儿去冤枉他人不成?” “放眼我大乾内外谁人不知,越王世子风流成性,成日里流连于烟花柳巷之地,这一点许多人都可以作证,且还有许多人都知道,越王世子与绣娘之间关系亲密。” “绣娘虽染风尘,但也算是一个烈性女子,多年来只卖艺而不卖身,她的房间……貌似只有世子进去过,对此世子有什么要解释的?” 主审官廷尉开口,对萧策问道。 萧策翻了一个白眼:“大人,能不能麻烦您用脑子好好想想,那绣娘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历来都是谁给的价钱高她就伺候谁,她的房间怎么可能只对我一个人开放?” “若果真如此的话,那她又何苦去当这个什么青楼女子呢?” “至于您说的卖艺不卖身……大人,咱们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那些青楼女子的道道?您难道真的认为,这个世界上有卖艺不卖身的吗?说的直白一些,还不是价钱不够?” “如果是大人您这等身份屈尊降贵的去体察民情,恐怕她们都要抢着把大人您给拉入房内吧?” 这一番话,说得廷尉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 你说萧策在夸他吧?这也确实。 不过这夸赞的话……属实让人无法接受。 这!分明就是在讽刺他! 廷尉恶狠狠的瞪了萧策一眼,心中暗道,若非你是越王世子,且越王现在本人就坐在这里,本官非要让人将你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就算是如此,但世子也同样是这绣娘的入幕之宾,这一点本官没说错吧?” 想了想,心有不甘的廷尉闷哼道。 “不错!我是她的入幕之宾!” 第203章 把赵王请出去! 面对廷尉的质问,萧策坦然到令人侧目:“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那绣娘的入幕之宾可并非我一人,尤其她从事的还是那种行业,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难道就因为她随口说上一句是我的,那就一定是我的了?” 廷尉又被噎住了。 他现在有些搞不清楚,到底萧策与自己谁才是那个审问的人。 放肆!太过于放肆! 就算你爹在这里,你也不能如此放肆吧? “萧策!你乃嫌犯,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竟敢质问廷尉大人,你眼中还有王法吗?” 赵王适时的站了出来,而他的话也让廷尉那颗饱受摧残的心舒服了不少,最起码这还有个明白人,肯说几句公道话。 “赵王叔您这么急着定我的罪,对您又有什么好处呢?” 萧策眼皮一挑,直接调转了枪口,回怼道:“难不成,那绣娘肚子里的孩子实际上是赵王叔您的?所以您才这么急着给侄儿定罪,然后将自己给摘出去?” 听到这话,易晓天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 虽然萧策这随口胡诌不全对,但竟然也让他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放肆!” 赵王炸毛了:“萧策,你这是在藐视公堂!” “那绣娘虽出身于风尘,但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做到了以死明志,难道这还有误?” 见赵王毫不遮掩的针对萧策,越王也是坐不住了。 可就当他脸色深沉的打算站起来为儿子出声的时候,就见萧策嗤笑道:“这么说来,赵王叔想要的,是让侄儿也以死明志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赵王说话的机会,就唏嘘的摇头,啧啧有声:“想不到,亲生叔叔竟然会为了一个青楼女子逼迫自己的侄儿去死,赵王叔您还真是大公无私、大义凌然,堪称为我辈楷模啊!” 谁能把这小崽子的嘴给本王堵上! 赵王心中怒吼,不过他也清楚,这话自己是万万说不得的。 咬了咬牙,赵王闷哼道:“这是在审案,本王不会与你耍这无用的嘴皮子。” “绣娘肚子里有你的骨肉,且为了明志一头撞死在你越王府门外,此众目睽睽,你根本无从狡辩!” 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赵王看向主审的廷尉:“百里大人,现在案情已经非常的明了了,以本王看,完全不用继续审问,直接宣判便是。” 百里廷尉面带难色,转头看向几位同僚。 这……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人家世子萧策可还一句认罪的话都没说呢。 尤其是……扭头看了眼上首的萧蓉、越王,百里廷尉不由的缩了缩脖子。 这女帝跟越王可都还看着呢,他又没疯。 想着,百里廷尉便讪讪的对萧蓉请示道:“陛下,您看……这应当如何判决?臣实在是有些拿捏不定,还请陛下定夺。” “赵王越俎代庖,妨碍司法公正……” 深深的看了赵王一眼,萧蓉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便摆手下令:“来人呐!将赵王带出去!” 萧蓉这话一说,百里廷尉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自己是问您案子要如何判决,没问你越王如何处置啊! 您这怎么就…… “萧蓉,你敢?” 惊怒之下,赵王甚至都忘记了称呼萧蓉为陛下,直接起身与之对视。 面对赵王这明显大不敬的举措,萧蓉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冷冰冰的注视着他。 这时,馨儿已经带着一队玄甲军走了进来。 百里廷尉连同在场的几名主审官恨不能将头塞到地缝里去。 女帝萧蓉再加上两个王爷一起,这案子他们根本没法去审! “还请等一下!” 这时,易晓天开口叫住了玄甲军:“赵王与此案有些关系,一切等还了越王世子清白以后,在请赵王下去也不迟。” 原本还惊怒到打算发飙,继而反击的赵王眼皮一跳,心中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对易晓天的提议,萧蓉自是没有二话,摆了摆手,馨儿便带着玄甲军由哪来又回哪去了。 不过有了这么一遭,赵王倒也消停不少,不知道是被萧蓉气势所慑,还是被易晓天刚刚那句话给吓的。 “诸位!” 越王起身:“萧策虽是本王的儿子,不过本王不会为他说话,也不会提他辩解什么。” “萧策这小子风流成性,是青楼的常客,这一点毋庸置疑,几位大人也可由此定他一个放浪形骸,有损我皇家脸面的罪名。” 越王的语调几位平缓,让人听不出其中息怒。 他淡淡的说道:“不过要说他始乱终弃,害人性命,本王是不认的。” “那女子虽然死在了本王的府门外,不过这都是她自己的行为,本王未曾去找那女子后面的青楼问罪已经是算是网开一面了。” “至于说由此诸位就认定,那女子腹中胎儿便是萧策的孩子,却是有所不公。” 虽然口口声声说着不会为萧策说话,但越王这话里话外,全都是为萧策在辩解。 一个放浪形骸虽然也算是罪过,但最多也就是责罚一点俸禄,往天了说也就是让他闭门思过,抄写戒书。 对此,越王还求之不得,可以让这浑蛋小子收收心。 听出了越王的潜台词,百里廷尉很是为难的说道:“越王说的虽然不错,但由此也不能断定那绣娘腹中胎儿便与世子无关啊?” “毕竟,这可是她生前亲口说出来的话,而且还多次去王府讨要说法,如今绣娘已死且一尸两命,坊间百姓对此多有怨言,如果不能查明真相,怕是……” 怕是什么,百里廷尉没说,不过越王也能听懂。 而这,也是越王高价请易晓天出山的原因所在。 必须要为萧策平反,才能保住他的名声,否则不光是萧策完了,就是整个越王府一脉都讨不了好。 在越王殷切的目光注视下,易晓天知道,看了这么久的戏,终于是轮到自己上场了。 他欣欣然的起身:“我可以让绣娘说出实情。” 第204章 大冤种 听到易晓天这么说,在场众人当中除了少数的几个,皆是一愣,然后便大声嗤笑起来。 人都死了,还怎么让绣娘开口说出实情? 这易家老三,怕不是脑袋有问题吧。 面对众人质疑,易晓天表现的十分淡定。 他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一张护符,做势便要使用。 赵王眼皮一跳,知道不好,立刻呵斥道:“放肆!这乃是公堂之上,讲究的是公正严明,岂是你弄那些神神鬼鬼的地方?” “赵王,你如此激动做什么?莫不是晓天他刚刚说对了?”萧蓉冷漠的看向赵王。 赵王咬牙闷哼:“陛下,我只是在维护朝廷的威严!” “朕在这里,就不劳烦赵王为此费心了。” 萧蓉又是淡漠的一句话,彻底将赵王给怼到没了脾气,只能郁闷的坐回了原位。 虽然他心里看不起萧蓉,且在大多数时候也不给对方面子,不过那也要分一个情况。 眼下,在场的不仅有萧蓉,更有与他不对付的越王乃至三堂会审下来的诸多官员。 真要是在这种地方与萧蓉起了冲突,且还被对方抓住把柄,那他才是真的蠢。 见赵王彻底消停了下来,易晓天对萧蓉投了一个你真给力的眼神,在引得佳人甜笑的同时,易晓天催动符箓结了一个手印。 紧接着,符箓便在他的手中绽放出了阵阵金光,下一刻一个头破血流的女鬼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嘤嘤哭泣。 “这……这……” 亲眼看到鬼混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百里廷尉被吓傻了。 还是赵王有点见识,冷哼道:“你就算是弄出这么一个装神弄鬼的东西,又如何证明她就是绣娘?况且,她也未曾说话!” 见赵王这么说,一名本就是他派系的官员立刻点头附和:“赵王殿下说的不错,这等装神弄鬼的把戏,如何可以证明其人就是绣娘?” 话音才刚落地。 就见那女鬼忽然抬起头来,对着那名出言附和的官员邪魅一笑,然后十分幽怨的说道:“梁大人,你怎得如此无情?当初你来绣娘房中的时候,不还叫人家小甜甜呢吗?怎么这一翻脸,连绣娘人都不认得了?” “这……这……妈呀!” 梁大人傻了。 刚刚他还质疑反驳,但现在这么一看,面前这个女鬼不是绣娘还能是谁? 而其他几名在场官员在看到那女鬼的长相,然后又看了看绣娘的尸体以后也全都是脸色苍白如纸,难看无比。 任谁能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真的有鬼? 一时间,众人看向易晓天的目光多了一层敬畏。 他们早就听说,易家从外面认回来的这个三子会一些神神鬼鬼的道术,搅得易家不得安静。 这件事,易国公易长庚亲口证实过。 最后甚至都闹得易国公与夫人和离,这小子跑到了将军府寄人篱下。 甚至,不仅仅是将军府,便连整个京城,对这小子道术的传言也是不断,有人说他道法高深,但也有人说他装神弄鬼,专门破坏别人的家庭和睦。 赵王,就是一个赤裸裸的反面例子,是一个血淋淋的受害者。 在众人的惊呼中,女鬼再次抬头看向众人,她依旧还是死之前的那副样子,满脸的鲜血,眸光幽怨无比。 最终,她将这幽怨的眸光落在了萧策身上:“世子,你为何不管我?” 话音落地的同时,屋内阴风大涨,怨气冲天。 易晓天撇了撇嘴,一张镇魂符甩出:“给我老实点,不然让你魂飞魄散!” 似乎感受到了易晓天的恐怖,女鬼绣娘顿时就收敛了自己的怨气,缩着脖子不敢在露出任何凶狠表情。 “绣娘,我待你也不薄啊,上百两银子的胭脂,数百两银子的绸缎,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给你买了,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萧策悲愤的对绣娘叱问道。 易晓天:“……” 好家伙,看不出咱们咱们这萧世子竟然还是一个百年难遇的绝世大冤种啊! 默默的,易晓天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以后但凡是有关于这大冤种的事情,酬劳最少都得翻一倍才能对的起他的身价,否则那就是对这个大冤种的藐视。 他易晓天历来都是一个客户至上的性子,怎么可能让自家客户受委屈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世子,我也不想啊,但如果你你当时把我给收了,我不就可以天天跟你在一起了,不就不会出现这些事了?” “当初我哀求王爷的时候,你明明可以出面,可你为什么就不肯帮我说一句话?” 萧策被气到浑身发颤,他实在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亏的他之前还认为绣娘从小就在青楼,是一个可怜的女子,所以作为一个男人,给对方花一点钱财什么的也不算什么。 曾经他去青楼,也不过就是叫着绣娘给他谈谈曲子,大家一起聊聊风月,萧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这么一个纯洁的少年,可是连童子身都没破,哪里可能让绣娘怀上自己的孩子? 可结果呢?对方非但丝毫不念自己当初对她的情谊,反而在怀孕以后巴巴的跑过来让他背锅,还质问自己为何不肯帮着她说话? 几乎在一瞬间。 绣娘就彻底销毁了萧策对女子全部的好感。 还是男人好啊,最起码男人懂男人,而且没有怀孕这一说…… “绣娘!你自己应该清楚,咱们之间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你为何一定要来找我,让我认下你腹中胎儿?” 对绣娘再无半点好感,萧策的声音也冷淡了下来。 萧策声音这么一冷,绣娘顿时紧张了起来,然后无比哀怨的看向了上手主审的百里廷尉方向。 “你……你……你别这么看我啊!我可不认识你!” 百里廷尉炸毛了,立刻起身辩解道。 第205章 孩子是谁的 又瞥了百里廷尉一眼,女鬼绣娘不再搭理他,而是将头深埋:“世子,其实我不想死。” 不想死?不想死你不还是死了,然后还坑了我? 萧策冷眼看向对方。 见萧策不可怜自己,女鬼眼中再度闪过一抹怨毒,不过紧接着那张悬浮在半空的镇魂符就闪烁出了金光,吓得她一哆嗦。 “我知道这位道长道法高深,眼下我死期未至七天,不知世子可否请这位道长出手,让我活过来?” “只要世子能让我死而复生,那无论你问我什么,我都会交代出实情。” 萧策被气坏了。 他紧攥着双拳,咬牙道:“绣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用死亡来坑害自己。 然后你死都死了,又后悔了,现在又想活过来?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易晓天也同样被绣娘的不要脸给气笑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拦你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将其当做儿戏,现在却又跑过来跟我说你后悔了,想活着?” “别说我没这个能力,就算是我真有办法,我也不可能会帮你。” “你不是想让我说真话吗?你不是想帮越王世子吗?”女鬼绣娘不甘的对易晓天斥问道。 易晓天冷笑连连:“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让你开口了吗?” 听到这话,女鬼绣娘顿时就急了,她拼命的摇头:“不!不!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当初只是做做样子才跑到越王府门外,只是……只是不想这一撞,真的把我给撞死了。” “我真的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威胁越王,然后与世子见上一面罢了,如果世子肯见我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会做这等不智之事?” 萧策被气到狂翻白眼。 自己不过是看对方可怜,所以这才给了她几分好脸色,结果对方却直接蹬鼻子上脸。 “求你了……” 女鬼绣娘仍旧极其不甘,对易晓天叩拜道:“只求你让我活过来,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会说的。” “另外,这些年我积攒下了许多的钱财,而且我有样貌、有身材,只要你肯出手让我活过来,到时候我的钱财,我的身子都是你的……” 易晓天算是彻底服气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总是有这么多寡廉鲜耻之辈呢? 这种话,自己都不好意思听,结果人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给你说了出来。 而最搞笑的,还是萧策这家伙。 一个这种思想三观哇塞到让人侧目的婊子,他竟然还给当成了宝贝一样供起来,给人家花了那么多的钱,耗费了那么多的精力,这大冤种之名,说的属实是一丁点问题都没有。 易晓天在嘲笑自己,萧策敏锐的感知道了。 不仅仅是易晓天。 此刻极为敏感的萧策,甚至感觉整个世界对自己都是充满恶意的,所有人都在嘲笑着他。 没见他爹越王现在的脸色已经漆黑如墨染,就快把他给生吞活剥了吗? 他知道。 自己这次算是完了。 就算有易晓天出手相助,等这件事结束以后,自己回去也免不了的吃个几顿竹签炒肉。 这一刻,萧策心中的怨念甚至要比那女鬼绣娘还重上几分。 而在场的诸位大人则是在心惊的同时,暗暗咂舌不止。 他们是真没想到,在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有机会审鬼,而且……还是一个如此奇葩的鬼! 唯独赵王,脸色难看至极,死死的盯着女鬼绣娘的一举一动,而他隐藏在桌子下面的手中更是紧紧的攥着一张符箓,准备随时使用。 看着那还在哭嚎着想要复活的绣娘,易晓天终于是没了耐心。 他冷哼一声,挥手一甩,一张真言符就直接甩到了她的脑门上。 “说!你肚子你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女鬼在被真言符拍中的那一刻就是一愣,但她依旧强咬着牙冠不可能说。 不过随着真言符的威力开始显现,阵阵金光由内爆出以后,她终究还是抵挡不住,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可能是宋郎的,可能是赵大人或者王大人的,也没准是赵王的,具体是谁的我真的不知道。” 女鬼绣娘痛苦不已,哀嚎着说出了事实真相。 而当她说出以后,真言符顿时就化作了飞灰消失不见。 易晓天冷笑连连,然后转头看向几名汗流浃背的主审官:“刚刚我记得,是哪位大人说,这绣娘是一个贞洁女子,卖艺不卖身的?” 一口气说了好几个人,还全都是某某大人,甚至连赵王都被点名了。 就这……还贞洁? 上首,那些被点名的大人将头深埋,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即便是那些没被点名的,也同样是汗颜不已,感觉脸颊一阵滚烫。 他们哪知道,这绣娘竟然是如此一个破烂货色? 要是早知道……该说不说,这脸蛋、身材,的确是可惜了啊…… “那个宋郎?” 萧策抓住了问题关键,若有所思的问道。 “莫非是宋家的……” 主审官百里廷尉话说了一半意识到什么,忙闭口不言。 身为主审,尤其还是在这种场合之下,他可不能乱说。 易晓天则是眉头一挑。 宋家?貌似有点熟悉啊。 想着,他扭头看向身旁的萧蓉,正好萧蓉也对自己看了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彼此心照不宣。 之前在易晓天所画出那八卦图方位上……萧蓉可是标记过有这么一个宋家! 而赵王的脸色难看至极:“放肆!谁给你的狗蛋,竟敢污蔑本王?不要以为你已经化作厉鬼,就可以信口胡言!” “今次,本王就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知道,话不可以乱说!” 话音落地的同时,赵王以极快的手速将手中的那道符咒对着女鬼绣娘甩了出去。 这道符咒内蕴含的灵气极为霸道,一旦沾染上,定能叫女鬼绣娘当场魂飞魄散! 第206章 平冤昭雪 而就在赵王甩出符箓的同时,易晓天似早有所料,挥手就甩出了一道雷光,与赵王的符箓在半空相撞。 当赵王的符箓遇到雷光的瞬间就燃烧了起来,很快便华为灰烬。 只这一幕,就让赵王露出了骇然的神情。 易晓天竟然能徒手操控雷电?这还是凡人所能拥有的力量?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脸颊一热。 伸手摸了摸着这才发现,自己的脸竟然在刚刚易晓天随手甩动出那一道天雷的擦碰下,直接破了相! “易晓天!” 赵王彻底震怒了。 “赵王殿下当着我的面就想杀鬼灭口,是不是表现的有些太过于着急了?”易晓天冷漠的斥问道。 “晓天说的不错,赵王叔,您这也太刻意了啊!” 萧策眼珠一转,连忙上前补刀:“只是侄儿还真没想到,赵王叔您竟然也是这绣娘的入幕之宾。” “不过说来也没什么问题,毕竟赵王叔您年富力强,凑巧又与王妃和离,男人么……身边总是要有几个女人来排解寂寞才是。” “但无论如何,赵王叔您也不能将这口黑锅扣到侄儿的头上来吧?” 萧策说这番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嗓门,还摆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 赵王脸色漆黑如墨染:“一派胡言!” “萧策,你自己放浪形骸,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他可是堂堂赵王! 男人需要女人是不假,但那也要分人。 一个王爷竟然跑到勾栏里面,去找那种千人骑、万人压,与无数人共享的破烂货色…… 只是想一想,赵王都感觉头疼欲裂。 而在场的官员也是面面相觑,看向赵王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暧昧,更有了一抹因吃到大瓜而产生的兴奋。 不愧是皇族啊! 果然是够劲爆,这可比审案子来的让他们有精神多了。 “王爷……” 女鬼绣娘幽怨的看向赵王:“说不定,我肚子里的孩子还真就是您的,是未来的赵王世子呢。” “毕竟,咱们两个的次数可是不少,而且算算月份的话……” 越说,赵王的脸色是越难看,而女鬼绣娘则是愈发的后悔。 早知道会这样,她还不如直接去找赵王了。 好歹自己与赵王之间确实发生了什么,而且次数上也绝对够用。 赵王这个人,虽然脾气大了点,年龄大了点,但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呢,尤其他现在还是单身,这不就是最为难遇的钻石王老五吗? 自己还真是蠢!竟然去找萧策这个小白脸。 如果自己找的是赵王,指不定,现在她就是赵王妃了。 只是奇怪……为何自己会去找萧策而不是赵王呢?当初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了!好像是宋郎,当初就是宋郎让我去找的世子,然后我就一个激动没控制住,直接撞死在了越王府门外…… 绣娘感觉自己的记忆好像出现了错乱,变得模糊了起来,许多事情都记不住了…… 易晓天双眼微眯,对女鬼绣娘轻笑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验证。” 听到这话,赵王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不过就一个妓女,也配怀上本王的骨肉?若不是看你已经身死,就这污蔑之罪,本王就要你好看!” 说完,赵王是再也坐不住,甩动衣袍的同时,愤然离场。 “诸位大人,不知你们还要什么想问的?” 易晓天抬首看向现场的那群吃瓜群众:“趁着绣娘的魂魄还在,诸位有什么想问的,可要抓紧时间。” 百里廷尉吞了口唾沫:“不知……这位姑娘口中所说的宋郎……” 易晓天撇向绣娘,眸光冷漠如寒渊,吓得她一个哆嗦,可真当她想回答的时候,却又什么都下昂不起来,只能摇头道:“我……我不记得……” “有人给她用过摄魂符,让她的记忆出现了混乱,许多记忆上都有缺失。” 易晓天敏锐的察觉道,绣娘魂魄中残留着摄魂符的味道。 “这……诸位大人,你们看,绣娘的供词,是否能作数呢?” 宋郎是谁完全问不出来,百里廷尉也只能询问几名陪审官员的意思。 当然,主要原因,也是因为他从来就没审过鬼,对这方面是一丁点经验都没有。 在场的官员与百里廷尉一般无二,都没有审鬼的经验,最后在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后,将目光落在了萧蓉身上:“陛下,您认为……这供词可作数吗?” 都是官场老油条。 别的不一定会,但甩锅那绝对都是本科毕业的。 在场众人,论及身份最尊贵的,自然是非萧蓉莫属,这种事情自然也是要交给萧蓉来定夺。 如此,就算最后有某一方势力不满意,也埋怨不到他们的头上。 这可都是陛下做的决定,我们都是臣子,又岂能忤逆了陛下的意思? 这……可与我等无关! “她可是受害人绣娘?” 萧蓉并未回答,而是对在场官员反问。 “是……是,她自然是。” 众人毫不犹豫的点头道。 “既然是的话,那她的话为何还做不得数?”萧蓉的语调依旧淡然。 而在听到这句话以后,在场的众位官员秒懂。 陛下既然已经拍板了,那他们就只是奉命的执行者,也不用怕某一方大佬不满责难了。 “啪!” 百里廷尉拍了一下惊堂木:“现!本官宣判!” “经由受害人亲自证实,姒娘自尽一案与越王世子无关,其腹中胎儿亦并非世子骨肉,故此廷尉府会将案情公布,以证世子清白!” 听到这话,越王不由的长松了一口大气。 暂且不论这其中发生了多少波折,好在易晓天在收钱办事以后足够靠谱,帮自家那不争气的儿子保住了名声。 “世子,之前多有得罪!” 解决了案子,百里廷尉立刻就换了一副面孔,笑眯眯的对萧策拱手。 “现案子已经了解,世子随时都可以回去了。” 萧策点了点头:“放心,我一刻都不会多留的,这地方……” 说多了,全是眼泪啊! 第207章 闹事 事情得到解决,庭审也随之落入尾声,越王起身对易晓天拱手:“三公子,多谢了!” “王爷不必客气,我就是收钱办事,这都是小问题,只要王爷记得今后再有这种好事还来找我就行。” “好事?” 越王嘴角一抽,很是无语。 而萧策更是当场炸毛:“三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我的劫难到了你这里,就成好事了?” 易晓天眨了眨眼:“难道不是么?” 萧策:“……” 是!你是利用我的劫难,又从我身上大赚了一笔,但也不用表现的如此明显吧? 对于这一次,萧策算是彻底涨了教训。 他心中暗暗思量,以后在选红颜知己的时候,可一定要将眼睛给擦亮一点,这坑人的玩应简直不要太多。 听到了萧策的心里话,易晓天没有任何表示,反而是暗笑不已。 还不长教训?行!那你继续,横竖你这么有钱,连绣娘这等破烂货色你都舍得花那么多钱,还差我这毛八的? 不过紧接着,易晓天就想到了绣娘,挥手就将她的魂魄给抓了过来,然后对着她嘲弄叹气。 “晓天为何要叹气?”萧蓉轻声询问。 易晓天摇了摇头:“这绣娘腹中的胎儿,确实是赵王的,只是可惜,赵王命中注定只能有郡主萧霞这么一个子女。” 就是萧霞,那都是依靠母亲的福泽活下来的,否则以赵王的命数来看,他是留不下任何血脉的。 “对这孩子来说,或许不生也是一种幸运。”萧蓉叹息道。 易晓天闻言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看来……陛下对此看的倒是十分透彻啊! …… “骗子!都是骗子!这符箓是假的,大家可千万不要被她们给骗了!” “这易家人卖的符咒坑死我的女儿,他们都是该死的骗子!” 这边才解决了萧策的事情,易晓天的店铺外就来了一个闹事的。 留守店铺的易倾舞见状不敢怠慢,忙上前安抚道:“这位夫人,您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符箓店的符咒可全都是货真价实,绝不会有弄虚作假这一说法。” “况且……” 狐疑的看了对方一眼,易倾舞继续道:“我们店铺里的所有商品都是经由我手出售,可是我却从未见过夫人您。” “您看……是不是找错了?” 无端端的,莫名跑过来一个妇人说他们店铺的符箓害死了自己的女儿,易倾舞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这!可是她老弟的生意,而这种售卖符箓、算卦的店铺,没什么比口碑更重要了! “哪来的什么误会?这难道不是你们易家老三开的店铺吗?”妇人身上穿着白色的丧服,恶狠狠的看向易倾舞对她质问的。 “不错!这里的确是,但我们并未售卖过任何的符咒给你!” 符箓店不比其他,基本上许多天都未必有一个客人,所以易倾舞对此记的十分清楚。 而随着妇人在易晓天店铺门口哭天抢地的叫骂,顿时就引来了行人围观,对此指指点点。 易倾舞的脸色冰冷,看向妇人的神情中多了一丝猜疑。 这个妇人……莫非不是谁找过来故意闹事的?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这易家老三卖的符箓都是假的,我可怜的女儿啊,就是被他们的符箓给孩子的,大家可千万不要上当!” 妇人却不管那些,依旧是不断的拍腿哭嚎不止。 “姨母……” 赵晴陪伴在妇人身边,搀扶着她,同样是眼眶湿红的安慰道:“您节哀啊,表姐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么痛苦的。” 话是这么说。 但中年丧子这种痛苦,岂能是一句话就给安抚回来的,夫人是无论如何都要为自己那苦命的女儿讨一个公道。 她上前一把抓住了易倾舞,发疯一样拉扯:“你这骗子,还我女儿命来,你家老三呢?为什么不敢出来?是不是知道自己做的恶事败露了,所以逃了?我告诉你,她逃不掉,我一定会让她为我女儿偿命的!” “夫人,还请您冷静……” 易倾舞被夫人拉扯的生疼,但还是耐着性子想要劝慰对方。 “我女儿已经没了,你还有脸让我冷静?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在这里不走了!” 夫人神情愈发狰狞,整个人都好似疯魔一般,看向易倾舞的目光也中满了怨毒。 可就当她还想着继续拉扯易倾舞的时候,一个人从他身后出现,拉住了妇人。 “大姐,你没事吧?” 来人正是易晓天。 他拽着妇人的手臂,关切的看向易倾舞。 易倾舞从妇人的抓拽中挣脱,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这位夫人说咱们店铺的符箓是假的,害死的她的女儿,但我清楚的记得,我根本就没卖过符箓给这位夫人。” “晓天,不然咱们还是报官算了。” 易晓天做的可是正经生意,而且最重名声,可不能让这妇人胡搅蛮缠的坏了声誉。 当然,这也是因为易倾舞对易晓天的符箓有着绝对的信心。 自家老弟可是连天雷都能超控的大牛,岂能卖假符箓骗人? 从大姐口中了解到情况,易晓天冷眼扫向妇人:“你说我的符箓是假的?” “你就是易家老三?” 妇人答非所问。 “不错,我就是!”易晓天点了点头。 “那就是你!” 妇人表情再度狰狞:“你这该死的骗子,用假符箓害了我女儿性命,你还她命来!” 说着,妇人就想冲上去找易晓天拼命。 而一旁的赵晴则拉住了情绪激动的姨母,愣愣的看向易晓天,人都傻了。 这人……是易家老三? 这不对吧?他……她……她明明是一个女子啊? 赵晴清晰的记得,当初她买符箓的时候,易家的可是为三小姐。 这怎么再见到的时候,小姐就成了公子? 一时间,赵晴陷入了浓浓的疑惑当中。 第208章 是公子不是小姐 不光是赵晴疑惑。 易晓天此刻也有一些疑惑,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看着那妇人感觉有一点面熟。 貌似……之前见过? “你来我这买过符箓?”易晓天沉声询问。 “是晴晴来买的。” 夫人咬牙切齿:“她亲自从你手中买的符箓,亏我还以为你出手救过县里的姑娘,认为你道法高深,也可以保下我的女儿。” “可不想……都是你这骗子害的我女儿失去了性命,这符咒就是从你手里买过去的,你还有什么可狡辩!” 说道气愤处,她更是一把将符箓全都甩到了易晓天的身上。 符箓落地,易晓天对此倒也没表现出什么恼怒,只是平静的弯腰捡起符箓。 只扫了一眼,他便冷哼道:“你确定,这符箓是从我手里买来的?” 这还能算得上是符箓? 先不说朱砂纸都是那种连擦屁股都不如的垃圾,就是上面这符文……鬼画符啊?哪个傻子能画出这种东西来?完全就是狗屁不通! 赵晴神色迟疑:“是……是我买的符箓,当时花光了我身上所有的银子,一共是一千三百两,只是……当时卖我的符箓的人,是三小姐啊?” 想破脑袋赵晴也想不明白,这怎么好好的三小姐就成了三公子。 而那些吃瓜群众一听说这符箓竟要了一千三百两,顿时就一片哗然。 “易三公子的符箓,平时不是卖咱们就五十两一张的吗?最贵的好像也才一百两啊?” “难不成这易家还是看人要价?他看咱们都是普通百姓,知道咱们花不起那份钱,所以才便宜卖给咱们。” “而他看这家人穿的比较好且十分着急,所以才坐地起价?” “还真是长见识了,做生意还能这么做?” “如此说来,咱们穷还穷的占便宜了,否则岂不是要让这易家人给坑死?” 众人议论纷纷,虽然大多都是吃瓜言论,不过风向还是倒向了对易晓天不利的那一面。 易晓天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说他道术低微他不反驳,说他年轻他也不否认,但如果说他是骗子,影响了他的生意,那可就是堪比杀父之仇了! “你的符箓,并不是在我手中买的。” 赵晴虽然也知道,卖给自己符箓的那个人并非是易晓天,她很有可能搞出了一个乌龙,但在这种时候,就算是知道,她也绝对不能承认,否则给姨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害得表姐失去了性命,还不得生撕了她? 有了这种想法,赵晴立刻以坚定的口吻咬牙道:“我就是找你买的!” 易晓天翻了一个白眼:“刚刚你自己都说了是三小姐,而我就是易家老三,你看我哪里像是一位小姐了?” 听到这话,赵晴呆滞在了原地,紧咬着樱唇面色慌乱,不知如何辩驳。 而那妇人见易晓天这么说以后则是一愣,狐疑的看向了赵晴。 这时,易倾舞也反应了过来,她连忙说道:“你们口中说的三小姐,应该是还居住在国公府的易倾城吧?” “她只是我父亲收养的义女,与我们可没有半点关系,况且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们母亲已经与之和离,两家早就分开了。” 易晓天对三小姐这个称呼还有点不习惯,所以想不到易倾城。 不过在他回来之前的这么多年里,被称作三小姐的就仅那一人,易倾舞如何还猜不到是谁。 听到易倾舞的解释,围观百姓纷纷点头作证。 陈柔休夫,这可是轰动京城的大事件,上至达官显贵、下到贩夫走卒,谁不拿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谈?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赵晴已无言可辩:“我……” 妇人见状,立刻抓住赵晴的手臂,然后扭头看向易晓天,厉声斥问:“晴晴,你告诉我!你带回来的符箓,究竟是不是从他手里买来的?” “姨母……我不知道易家的是三公子,我是直接去的国公府,见到的那个人自称是三小姐,我……我……” 事情已经无比明显,她被人给骗了。 意识到找错人、买错符箓,最终将自己的女儿给害死,妇人是又急又闹,在甩了赵晴一巴掌后,立刻嚎啕大哭起来:“我不是告诉过你,要找易家的三公子吗?你为什么……为什么会找错人?” 妇人哭声极为悲切,看向赵晴的目光中则是充满了怨毒。 “对……对不起……姨母,我当时就记得你说是易家老三,我不知道是公子还是小姐,我……” 赵晴也哭了,十分委屈且无助。 姨母只说是易家的老三,她哪里知道这易家有一个三公子,还有一个三小姐? 而且卖她符箓的那个三小姐明明知道她这是用来救人的,结果还要欺骗她…… 看着已陷入内讧的二人,易晓天恍惚之间终于是想了起来! 这个妇人……自己确实见过! 当初在魁县,他调查失踪少女一案,这妇人的女儿正是当初那个本应该嫁给章杰但却不肯上花轿的包娜! “你的女儿其实还没死!” 想到这与自己也算是有过一丁点因果,易晓天收敛了怒意,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包母的面相。 她的面相上呈现出自己的子女尚在人世,这就证明包娜还没死透。 “你说什么?” 包母听到这话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她一个箭步蹿到易晓天身前,希冀的看向对方,在得到确认以后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三公子,求您,求求您了,求您一定要出手救救我女儿。” “无论您要什么,哪怕是要我们的全部家产,我也绝无二话!” 全部家产! 这确实是一个不小的诱惑,不过易晓天更知道一句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钱虽然是好,但不是什么钱都可以赚的。 易晓天,还是有着自己的原则底线在! 所以他在拉了包母一下没拉起来后,就直接抬首看向了人群,以冷漠的口吻斥问道:“易倾城,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第20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当易晓天喊出这一声之后,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 易倾城混迹在人群当中,发现易晓天看到了自己后,她立刻转身就走。 “易倾城,你给我站住!” 易倾舞也看到了对方,二话不说,立刻就就将她从人群里给拽了出来。 易倾城的眼神闪躲,不过在表面上还保持着基本的微笑,故作镇定的问道:“大姐,你这是做什么?” 在得知有人来易晓天店铺闹事以后,原本就在附近的易倾城是立刻就赶了过来。 她本意是想要看易晓天倒霉,最好是这个死了女儿的疯婆子直接砸了易晓天店铺。 不过现在来看……貌似那个要倒霉的人是她自己! 郁闷的同时,易倾城心中暗骂。 易晓天这浑蛋眼神为何如此好用?自己明明是藏在人群的后面,他怎么就一眼发现了自己! “没错,就是她!” 看到易倾城,赵晴顿时激动的上前一把抓住了对方手腕:“就是她以一千三百两的价格,将符箓卖给了我。” “你这不要脸的骗子,难道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易倾城脸色有些难看,冷哼道:“这位姑娘,饭可以乱吃、但话你却不能乱说?” “我也不是什么修道的人,更是不懂任何道法,怎么可能会卖给你符箓?” “我们易家只有我三哥才精通此道,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错,我家小姐都未曾见过你,又怎么可能会卖你符箓?” 一旁的丫鬟忠心护主,以轻蔑的口吻对赵晴说道:“再说了,你也不睁大眼睛看看我们家小姐是个什么身份。” “她可是国公爷的掌上明珠,是未来的齐王妃,以她的尊贵身份,又怎么可能为了那区区几两碎银,去骗你们这些乡下来的泥腿子?” “不得无礼!” 丫鬟说的话深得易倾城之心,不过在面上她却是板起脸出言训斥,表现的十分端庄温婉:“还请这位姑娘见谅,虽然我家丫鬟说话不中听,不过她说的却也是实话。” “我即将成为齐王妃,且出身尊贵,焉能为了这区区几两碎银而诓骗姑娘?” “莫不是姑娘将那钱花在了别处,但又恐无法与长辈交代,所以才编造了这等谎言,随意在某个地方掏弄了一张符箓回去。” “若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姑娘的人品就值得商榷了。” “你!” 见对方非但不认,还说出这等颠倒是非黑白的话来,赵晴快被气疯了。 明明是这个贱人从自己手里骗了银子,可现在竟然还反咬了她一口,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齐王妃……” 包母喃喃低声的念叨着这个称呼,眼神挣扎,最终她咬牙将赵晴给拉了回来:“晴晴,对齐王妃不得无礼!” 人家摆出了身份,那就是在警告她们。 她们家在魁县虽然也算是小富,但对比齐王这等手眼通天的存在,根本什么都不是。 普通的百姓,如何与顶级权贵抗衡?所以即便心中已经认可了赵晴的说辞,但她却不敢与之抗辩。 赵晴快被气死了,不过她在姨母的拉扯下也终于是冷静了下来,认识到自己根本得罪不起对方。 早就知道易倾城是个什么东西,易晓天倒也没指望对方会承认,所以他表现的依旧淡然,轻笑道:“易倾城,我的能力,你应该是清楚的吧?” 易倾城闻言一惊,心中暗道不妙。 果然,紧接着就见易晓天冷笑道:“你想不相信你,我有办法让你立刻说出实话来?” “三哥哥……” 知道易晓天厉害,易倾城连忙摆出了一副娇柔的姿态:“即便你与母亲离开了易家,但咱们依旧还是一家人啊,难道你真就一点兄妹情分都不顾了吗?” 易倾城表现的十分委屈,就好似易晓天在欺压她一样。 易晓天被对方的无耻给气笑了:“兄妹情分?不好意思,我只有一个姐姐,所以我们那叫姐弟情分,还真就与你没什么关系。” 易晓天这不留半点余地的话,彻底把易倾城给噎住了。 他还真是冷酷无情啊! 也对,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店铺,每天都日进斗金,自然是有底气了。 之前就听人说他店铺内的生意好得很,现在看来果真是如此,来上一笔大买卖动辄就是几千上万两的,还真是让人嫉妒的很啊! 这边正想着,就见那个被她无比嫉妒的易晓天掏出了一张符箓:“这东西,叫做真言符,无论你如何抗拒,只要被引动以后,都会不自觉的说出实话来,这位姑娘的符箓究竟是不是从你手中购买,咱们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易倾城一听,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心惊不已。 该死,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该死的东西? “不用浪费晓天的符箓!” 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馨儿带着一大票玄甲军出现。 紧接着,风光霁月的萧蓉便在一众玄甲军拱卫下来到易晓天身前。 当萧蓉现身的那一刻,易倾城是真的慌了,同时心中也是无比懊恼。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应该特意过来看易晓天的热闹。 结果现在可好。 易晓天如何先不说,自己却已成了热闹。 “陛下每次来的都是这么及时。” 看着迎面走来的萧蓉,易晓天笑道:“不过就是一张符箓,算不得什么,又需要的话我随时都能画。” 说是这么说,不过易晓天还是将符箓给收了起来。 虽然自己随时都能画,但朱砂黄纸等成本还是要有的,况且画出来了不也能卖钱? 勤俭节约,这可是中华民族的美德! 看到易晓天收回符箓的动作,萧蓉只是浅浅一笑,然后扭头对馨儿冷声吩咐道:“将东西还给人家!” “遵命。” 馨儿也不废话,立刻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荷包:“赵姑娘,这些钱是你的。” 赵晴愣愣的看着对方,傻眼了:“这钱……是我的?” 第210章 高级绿茶 对于馨儿拿出的荷包,赵晴是一脸的不置信。 不过当她打开了荷包,看到里面那几张曾经被自己攥了又攥,留有折印且大小数额完全一致的银票后,赵晴终于激动了。 “天!银子还在,这真是我的银子!” 她表现的无比激动,连忙拿起银票给包母去看:“姨母,姨母你快看,这的确是我的银子,是我之前用来购买符箓的银子!” 看着那因激动已哭红了眼眶的外甥女,包母点了点头。 赵晴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这点信任自然是有。 真要怪,也就只能怪自己当初说的不够明白,怪赵晴没见过易晓天,所以才会产生这等误会。 “这银子是易小姐拿来小店卖的翡翠簪,正好是一千三百两。” 萧蓉带了一名专门售卖翡翠珠宝的掌柜。 赵晴并不清楚萧蓉是谁,不过也知道对方身份并不普通,所以只是拘谨的躬身行礼表示感谢。 而易倾城则是脸色苍白如纸,心虚的想要辩解:“我不日就要与齐王大婚,买上一些首饰有什么不妥?” “你买首饰,就按照人家给你的数额,自己多一分钱也不肯出啊?” 易晓天冷笑嘲讽,让易倾城脸色一僵,心中暗道大意了。 谁知道知道这些乡下来的土包子竟然将钱给记的这么仔细,连一个折印都记得? 早知道这样的话,她就把这钱拆分来花了。 不过陛下也真是的。 好歹你也是堂堂女帝吧? 就算你手里没多少权利,都被我家齐王他们给瓜分了,那好歹你也认真一点吧? 即便是做个样子,不也能适当的稳住自己的地位?这天天没事往外跑,甚至还管我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毛病吧! 易倾城恨的是连银牙都快咬碎了。 “天啊!原来这未来的齐王妃,也会做这等龌龊事情,依靠盗用他人身份来卖假符咒骗钱!” “这哪里是骗钱?这是骗人,骗人命啊!” “亏我还挺坊间传言,说这未来的齐王妃出身高贵,极有涵养,现在一看,根本是放屁!” “说的没错!三公子的符箓我买过,确实是有用,前两天我去砍树差点不小心掉入一个山洞,就是依靠着符箓显灵,这未来齐王妃竟然盗用三公子的名声去骗人,太不是东西了。” 围观百姓才没那么多顾虑,对着易倾城便是一阵指指点点的疏落,让她越发难堪。 她已经有了抱头快速逃离这里的冲动,不过还是强忍了下来。 现在如果逃了,鬼知道这些人是不是会编造出一些更难听的话来。 想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维持住表面上的镇定,然后抬首看向了身旁的婢女。 只这一眼,就让极为了解自家小姐心性的婢女心中一惊,脸色比易倾城还要白了三分。 不过当她看到易倾城眼中那毫不遮掩的威胁以后,终于还是哀凉的抽泣了一声,然后跪地对易晓天道:“三公子,对不起,这件事与我家小姐无关,这都是奴婢一人做的。” 易晓天双眼微眯。 好一个甩锅大法,用的还真是如火纯情啊。 见婢女领悟到了自己的意图,易倾城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很快又将这一抹得意隐去,故作惊愕的说道:“小莲,竟然是你?” “难怪你说你赞了一千多两银子,要买个发簪给我当新婚贺礼。” “之前我还纳闷,虽然咱们国公府对你们的待遇不低,但你也不可能赞这么多的银子……你真是糊涂啊!” 说着,易倾城跺了跺脚,痛彻心扉的训斥:“即便咱们情同姐妹,你想祝贺我,但也不能做这等荒唐事情啊!” 好家伙,这故事编的挺顺溜啊? 你应该改名叫易顺溜,倾城这个名字当真不适合你啊。 看着在那演戏的易倾城,易晓天冷笑连连。 果然,无论任何朝代都有“绿茶”这种特殊的生物存在。 “小姐待奴婢如同亲姐妹,奴婢只是想为小姐你做些什么……” 丫鬟说的十分悲切,再配合上她那无助的泪水,倒是让这处戏增添了几分真实性。 “那你也不应该做这种事啊……” 易倾城长叹了一声,然后又满怀歉意的看向了赵晴:“赵姑娘,实在对不住,是我这丫鬟不懂事,我代她对你赔个不是,这支簪子我就送给姑娘,当做赔罪了。” 说着,她便将插在自己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双手递给赵晴。 赵晴人都麻了。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作为当事人的她难道还不知道吗? 她是实在想不通,这易倾城究竟是怎么做到,依靠三言两句就把自己给摘出去的。 甚至……现在这易倾舞还成了好人,成了受害者,要主动赔偿? 呸!简直就是鳄鱼的眼泪! 赵晴气愤的指向易倾城,想要唾骂的话憋在口中,可因为情绪太过激愤,反而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最后,憋了半天,也只是憋了一句:“你无耻!” 她是真的气,气易倾城的无耻,更气自己太笨。 如果她也有易倾城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还不直接将对方的恶行全都给抖落出来? 眼见赵晴被自己恶心到自乱阵脚,易倾城的表情也是愈发镇定:“姑娘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这簪子无论如何还请姑娘手下,否则我良心实在难安。” “姑娘还请放心,等回去以后,我就会责罚这不懂事的贱婢……” “滚开,谁稀罕你的东西!” 赵晴一把甩开了易倾城递送过来的簪子。 簪子落地,发出了清脆的撞击,碎裂成几半。 易倾城眼中一喜,不过脸上却是无比内疚的表情,显得楚楚可怜:“姑娘如果实在不解气,那就打我吧。” “这件事虽然是我婢女做的,但作为主人,我却也难逃此咎,所以无论姑娘如何责罚,我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第211章 干爸爸 “你!”赵晴被气到周身颤抖不止。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可偏偏现在的风向来看,这易倾城却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而自己才是那个无理取闹之人。 一口气没上来,闷的赵晴差点晕厥。 而周围的吃瓜群众也是因为易倾城这一番精致的“绿茶”表演,开始转换了风向。 不少人已经开始认为易倾城十分可怜了。 这件事明明是她婢女弄的,她也同样是一个不知情的受害者,如今在得知了真相以后,还愿意帮助婢女来承担责任,去道歉。 果然……能被齐王看上,能被太皇太后指婚,并不是诸如他们所想那般不堪,是一个识大体、有涵养的贵人。 作为顶级“绿茶”,易倾城自然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示弱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人们往往都有一种同情弱者的心理。 之前指责她的,那不过就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罢了,根本影响不了什么大局。 而她也为自己绝妙的“绿茶”表演暗自得意。 一群无脑的蠢货!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易晓天也算是无语了。 面对这种顶级“绿茶”,哪怕是萧蓉出面带来了银票与真相也不好使,看来还是得自己动手,甩她一张真言符啊。 而就当易晓天蠢蠢欲动,打算一张真言符甩易倾城脸上的时候,包母却已坐不住了:“晴晴,不要再说了!” 易倾城是齐王妃,岂能是她们这种平民百姓可以得罪的? 现在人家都已经给出态度,如果继续纠缠的话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况且,眼下对她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女儿包娜! 刚刚易晓天可是说了,包娜还没死,这也就证明包娜还有的救! “既然是一场误会,且银子也找回来了,那这件事就过去吧,只盘齐王妃的家人以后不要犯这等糊涂才是。” 其实包母也清楚,自己的女儿就是被易倾城个骗了。 但还是那句话,人家是齐王妃,她们得罪不起! 赵晴紧咬着樱唇,表情很是不甘的站在了包母身后。 易晓天淡淡的看着这一切,默不作声的将符箓又给收了回去。 既然受害者自己都不追究了,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没银子赚他才懒得多操那没用的嫌心。 易倾城眼中藏着得意:“夫人说的是,待回去以后,我定会好好管教家人。” 说完,她就打算带着丫鬟转身离去,而且在走的时候,还故意踩在了那破碎的翡翠簪上,挑衅意味明显。 丫鬟站起身来,心中满是窃喜。 原以为自己要替主子背锅,彻底完蛋了。 结果这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一点胆子都没有,主子不过随口说了两句她们就主动放弃了,这样一来自己回去非但不会受到责罚,恐怕还能得到不小的奖励。 “擅卖假符箓欺诈他人且险些害了她人性命,更损害了晓天的名誉,还没付出代价就想这么走了?” 可就在这时,冷眼旁观萧蓉开口了。 原本还得意洋洋的易倾城表情顿时僵硬在了原地。 别人她不怕,但这位是谁?那可是当朝女帝! 就算萧蓉没什么实权,但她也无法与之抗衡。 抿了抿嘴,易倾城面露娇柔,如顺丰柳絮般走到萧蓉身前,轻声道:“陛下……” “馨儿,把人带下去!” 理都不理易倾城,萧蓉冷冰冰的下令。 随着萧蓉一声令下,玄甲军顿时就面无表情的走了上来,丫鬟也是彻底慌了。 “小姐救我!” 玄甲军才要动手,易倾城便连忙阻拦道:“陛下您打算如何处置她?” 倘若让婢女被当众带走,那她刚刚好不容易树立起来温婉贤良的形象就彻底毁了。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也就罢了,但谁能保证这死丫头能扛得住压力,不把自己交代出去呢? “你若想保住人那也容易……” 萧蓉神情淡漠的看向易倾城,不带半点感情的说道:“罚十便可。” 罚十! 听到这话,易倾城彻底懵了。 开什么玩笑,这罚十就是按照自己诓骗来的钱财十倍责罚,那可便是整整一万三千两银子啊! 她上哪弄这么多银子来? 要知道,如今的国公府已经大不如前,就算易长庚再是疼她,也不可能给她弄出这么多银子的。 “你刚刚不是说,你与她情同姐妹吗?怎得?现在妹妹要受罚了,难道就不想管她的死活了?” 萧蓉轻蔑冷笑。 易晓天一个没控制住,当场笑了出来。 让你“绿茶”,这回老实了吧? 我倒是要看看,你易倾城还能怎么办。 “可……可我没这么多银子啊……”易倾城快哭了。 “你不是未来的齐王妃吗?你没有难道齐王海没有?相信堂堂齐王殿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因为这区区一万多两,就让自己的受难吧?” “就算齐王这边当真不管,你也可以找易国公啊!易国公为了你抛妻弃子,可谓爱的极深,难道他还会不管你?” 萧蓉依旧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易倾城对萧蓉说话的时候,都是压低了声音,只有临近的几人能听到。 不过萧蓉却没这种顾虑,一直都是用正常的语调声音,这也就导致周围的吃瓜群众也同样听到了她刚刚所言。 听闻易国公为了易倾城甚至不惜抛妻弃子,顿时就引得这顿吃瓜群众陷入了一阵异象当中。 这个易倾城……仅仅只是易国公的养女,彼此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啊! 看她生的如此标志,身段如此妖娆,且还细声软语,哪个男人能扛得住? 莫不是……易国公一个把持不住,做出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所以这才使得国公夫人选择与之和离? 想到这,众人看向易倾城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暧昧与异样。 毕竟这些贵族之间,什么龌龊事情都能发生。 干爸爸干了自己的干女儿,这貌似也并非是不可能啊…… 第212章 世人皆愚昧 在众人异样目光注视下,易倾城的怒火蹭蹭上涌。 一群该死的贱民! 不过,在短暂的恼怒过后,留给易倾城更多的还是愁苦。 一万多两银子啊!就是杀了她卖肉,也弄不到这么多钱。 尤其是齐王……就凭自己与齐王之间的感情,他怎么可能会拿出一万多两来帮自己赎人? “押下去!等易倾城什么时候筹够了赎人的银子,什么时候在放人。” “倘若五天内,易倾城都不来赎人,那就按律处置!” 萧蓉冷冰冰的摆手下令,馨儿听话的带人将婢女拖了下去。 “不……不……小姐救我……” 婢女拼命挣扎,眼中写满了绝望与不甘。 她只是一个背锅的啊,为何这份苦难要让她来承受? 看着被押走的婢女,围观的吃瓜群众不免唏嘘,虽然他们不清楚萧蓉的真实身份,不过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位能调动玄甲军的小姐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 易倾城得罪了这位,只怕是有罪受了。 看着哭天喊地却依旧被拖走的婢女,易倾城银牙咬碎。 不就是为了易晓天吗?你堂堂女帝,竟然连这种欺压他人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但对于易倾城是如何做想,包母却全然顾不得,或者说她的心中还有意思窃喜。 在婢女被拖走以后,包母立刻就跪倒在了易晓天身前:“易三公子,我求求你了,出手救救我女儿吧,无论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说着,竟是作势要给易晓天磕头。 易晓天拦住了对方,神情冷淡:“夫人别急,此并非是我不想出手救你的女儿。” 既然你如此在乎自己的女儿,那为何不去找易倾城讨一个公道? 修道之人都讲究一个因果。 虽然这件事易倾城与自己也结下了因,不过随着萧蓉的出现,他也不便继续出手。 包母并不清楚易晓天心中所想,只当他是在怪罪自己,连忙道歉:“是我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问清楚缘由就跑来闹事,求易三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与我一般计较,出手救救我的女儿吧。” 包母哭的十分恳切,看的围观群众心有不忍。 “三公子,你道法高深,既然说这位夫人的女儿没死,那你就救救她吧。” “是啊三公子,你看这位夫人怪可怜的,就救救她的女儿吧。” 果然,世人多愚昧啊! 看着劝说自己出手救人的吃瓜群众,易晓天幽幽叹息。 自己不是神佛,也没有神佛的怜悯之心。 平白无故救人,尤其是这种被诓骗后跑来找自己闹事的人,易晓天还真就没这么好心。 “你女儿之前答应了人家,结果却连累他人殒命而自己却失信于人,这里面本身就有你们自己的责任。” 听到易晓天这么说,包母一怔,然后又哭嚎起来:“三公子,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包娜她不懂事,被人用花言巧语欺骗,而且那个人的死与我们家也扯不上关系,我……” 说到这,包母说不下去了,再次对着易晓天恳求起来:“求你了,三公子,你出手救救她吧。” “倘若这件事真要有人付出代价,那我愿意替代包娜,只求你能出手啊!” 在章杰的事情结束以后,包娜认识了一个戏子,而且不顾身份的要与那戏子浪迹天涯。 作为一个母亲,她又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女儿与那么一个下贱东西混在一起,尤其还要去过这等颠沛流离的生活。 只是没曾想,当她出面阻拦以后,那戏子竟然会拉着自己的女儿殉情。 辛亏她发现的及时,出手拦下了包娜,否则包娜在当时人就没了。 不过那戏子自己却已饮下了毒酒,没救回来。 从那天以后,包娜的精神就出现了问题,且不断发病。 最开始包母还以为是女儿为情所伤,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终于发现了不对。 即便她看不到鬼魂,但因为有了之前章家人利用鬼魂劫掠少女那一次,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一定是戏子的魂魄在纠缠自己的女儿。 可偏偏,这种事情还不能对外人说,否则她女儿的脸面就彻底保不住了。 不过即便包母不说,易晓天也是早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这也是为何他不肯出手的缘故。 “三公子,我求你了……” 在不断的哀嚎中,包母的声音已越来越弱。 就当她已经绝望的时候,不想易晓天忽然开口道:“你们回去吧,等明日我会去一趟槐县,解决了这件事情。” 易晓天不是为了包娜,只是为了让那戏子去投胎。 为情执着的鬼,是易晓天最瞧不起的。 这种人鬼殊途的鬼命鸳鸯,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那绝对是有一对拆一对! 包母已哭的神志不清,完全没听到易晓天说了什么,还是赵晴上前搀扶道:“姨母,三公子已经答应了。” 在说的同时,赵晴眸光闪烁的紧盯着易晓天。 之前她只是听过易晓天的大名,甚至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如今一见……易晓天不光生的十分俊俏,还能拥有这等气势,实在是让人心动不已。 因为不了解萧蓉的身份,且受困于这个时代的认知。 所以赵晴是想当然的将那些玄甲军都认成了易晓天的人。 在她看来,易晓天之前态度冷淡,现在却选择出手,或许……是为了自己? 没见他看向自己露出笑容的时候,是那么的温柔么? 很快,一天的时间过去。 易晓天早早就起床,画了一张加强版的传送符。 没办法,槐县距离京城有一段路程,他可不想再依靠赶路过去,那样实在太过于浪费时间,容易耽搁了自己的生意。 可就当易晓天准备就绪,正要施展超级传送符的时候,大姐易倾舞走来:“晓天,你要去包家了吗?” “不然你把二哥带上吧,你自己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第213章 果然是你! 带上二哥? 易晓天嘴角一撇,那完全就是个拖油瓶啊。 不过想着这也是大姐关心自己的表现,易晓天还是耐下心来解释道:“包家那不过就是一点小事,大姐不用惦记。” 在说话的时候,易晓天正好抬头,却见易倾舞的眉间黑气缭绕,不由的眉头一蹙:“大姐,我之前给你的符箓可还在?” “在!我一直都随身带着。”易倾舞伸手将符箓掏出来给易晓天看,易晓天这才点头确认:“好,大姐你最近的运势很低,没事的话最好就不要出门了。” 对易晓天的话,易倾舞自然是深信不疑,她认真的点头道:“晓天你放心,大姐就留在家里替你看铺子,保证哪都不去。” 有了易倾舞的这句话,易晓天这才算是安下心来,在点了点头后会用传送符离去。 眨眼间,他便已经来到了魁县包家。 此刻包家内外都显得引起森森,气氛也是十分的凝重。 当易晓天出现后,包母立刻就迎了上去,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直接跪地:“三公子,您可算是来了,那厉鬼又出现了,您快看看包娜,她……她好像是已经没有气息了!” “包夫人不必如此。” 易晓天平淡的将对方给啦了起来,然后看向那横躺在床榻上的包娜。 只一眼,易晓天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她已离魂,且魂魄离开躯体已有三天的时间,确实是快不行了。” 包母一听到这话,再度嚎啕大哭起来:“娜娜,我的女儿啊!早知道,娘当初就不反对你们了,是娘我对不起你啊,求你了女儿,只要你能醒过来,无论你让想做什么都行啊!” 然而。 即便包母此刻再是悔恨,再是伤心,但已经魂魄离体的包娜却是根本听不见。 哭嚎了半晌,发现没什么作用,伤心欲绝的包母又一次将求助的目光落到了易晓天身上:“三公子,您道法高深,一定可以救回我的女儿是吧?求您出手救救她吧。” 易晓天眉头微蹙,并未理会对方,而是拿出了一张符箓融入包娜眉心。 紧接着,就见包娜原本不见半点人色的面庞逐渐恢复了过来,看那样子就好似睡着了一般。 “我给她用的安魂符,以包姑娘目前的这种状况,只要在三个时辰内将魂魄寻回就可无事。” 如果寻不回来,那这人也就没了。 或者是超过三个时辰,这人即便还活着,那也只是个植物人,与死了没大差别。 当然,这种话易晓天是不会说的,他被对方哭的心烦,可不想继续了。 “三个时辰?” 即便是这样,包母的心依旧悬了起来,她哭丧着脸:“这我要去哪找啊?” 易晓天看而来一眼包娜的面相:“她的魂魄还在包家。” “三公子!” 包母激动无比:“只要您能出手救回我的女儿,哪怕是让我倾家荡产,我也绝度没有半句废话!” “好说。” 易晓天摆了摆手:“你们府中有阴气,如果不处理干净,等时间长了轻则会影响你们的运势,重则会影响你们的生命,需不需要我帮你们一起处理了?” 让人倾家荡产倒是不必,不过对方肯出钱,那就一切好谈。 而为了多赚两个,易晓天当然也不介意辛劳一些,推销推销自己的业务能力。 “好!好!那就有劳三公子了。” 听到这话,包母自是没有二话的点头答应,不过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迟疑的询问道:“三公子,你说的阴气,是不是那戏子……” “是。” 易晓天直言不讳:“他正在与你的女儿在一起。” 包母脸当场就白了,她周身颤抖不止,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流淌下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就是不肯放过我家娜娜!” 易晓天撇了撇嘴:“从你女儿的面相来看,她命中注定会有此一劫,实际上倒霉的是那个戏子,他本以为两情相许,结果到头来却只是一厢情愿,平白丢了性命。” 包母脸色一僵,有些尴尬。 而易晓天也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是实在听够了包母的哭嚎,所以还不如直接一句话就把对方给堵住,让她闭嘴。 果然,包母在尴尬过后,有些羞愧的低头道:“三公子说的是,我也知道自己错了,是我不应该看不起对方的出身,结果反而连累了自己的女儿,现在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他能看在与我女儿生前的情谊上,放过我的女儿。” 而就在包母话音落地的同时,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突兀传来,就好像有人在唱着什么。 那声音十分的空洞,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分辨不出具体方位,而且还充满了幽怨森冷,让人遍体生寒。 “来了!来了!他又来了!” 包母很是紧张:“三公子,是他,是那个戏子,求你将我女儿的魂魄给救回来!” 自从那戏子死了以后,她们家中时不时就能听到这种声音,每次出现都让人毛骨悚然。 “你女儿虽然失信于人,但也并非算是十恶不赦,我既然来了这就是她的造化,所以你放心吧。” 易晓天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转瞬间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包母紧张的看着女儿,咬了咬牙以后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鼓足勇气走出了房间。 这时,易晓天已经来到了庭院当中,正悠闲的欣赏着小曲。 而声音的主人,正是一道飘浮在半空的亡魂。 当亡魂看到易晓天之后,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又继续唱了起来。 当包母赶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庭院里阴气太重,还是易晓天的存在,她竟然也看到了这困扰她们多日的亡魂,顿时就被吓的脸色苍白瘫坐在地,惊声尖叫了起来。 不过很快,她的表情就变得狰狞了起来:“是你!果然是你!你还我女儿!!” 第214章 忽悠鬼 “闭嘴!” 易晓天冷眼怒视,让发疯的包母呆滞在了当场。 戏曲声还在继续,不过随着包母的出现,歌声中比之前多了几分怨毒,而且庭院内的阴气也随之重了许多。 这一下,彻底吓到了包母,让她不敢造次。 不过包母的心中却写满了疑惑。 这易晓天究竟搞什么鬼?他不是要抓鬼的吗?为何还跑这听上戏来了? 你如果想听戏,完全可以跟我说啊。 只要你能救回我的宝贝女儿,我便是给你找一个戏班子,让他们唱上三天三夜又能如何? 并不理睬包母如何作想,易晓天只是静静的听着,甚至还跟着节奏打起了拍子。 直至一曲唱罢,他这才拍手鼓掌。 “唱得不错,虽然我对此道并不精通,不过还是有一种被吸起了共鸣的感觉,这就足以证明你技艺精湛。” 戏曲,本就是供人来欣赏的。 能让易晓天这么个对戏曲一窍不通的人产生共鸣,这就足以证明许多东西。 尤其……对方所唱的戏曲还不仅仅只吸引了他一人。 易晓天抬首撇了眼悬浮在半空,戏子鬼混旁边的包娜魂魄。 对方的眼神呆滞,嘴角上扬,带着甜美的笑意。 很显然,她的魂魄还处于和对方“情投意合”当中。 好在包娜的魂魄包母看不见,否则怕是有极大的可能会收回自己之前所说的话,依旧不允许自己的女儿与这戏子接触。 毕竟,在这个相对守旧的年代,戏子这种被喻为下九流的职业,别说是她们这种家资还算殷实的家庭,就是那种普通百姓也都看不起。 “三公子,是你啊。”戏子阴魂对易晓天打招呼。 易晓天点了点头:“我还记得你。” 当初来魁县解决绑架少女一案,举办假婚礼的时候,这个戏子就在台上唱戏。 只是不曾想,包娜不肯与章杰假婚,最后却看上了这个戏子,与他产生了一番纠葛。 不过无论这份姻缘如何,戏子现在也是个死人,那就证明这一切都是他的命数。 想着,易晓天幽幽的长叹了一声:“你生前并未做恶,按照道理来说,死后应该立刻去冥府投胎。” “你与包娜,不过就是一场露水姻缘,根本做不得真,你实是不应为此而久留阳间。” “多谢三公子教诲。” 戏子阴魂表现的十分客气,不过却很坚定:“我虽因露水姻缘丧命,但我却心有不甘。” 明明说好一起殉情,结果自己喝了,人家却中途反悔,这种事情换谁谁也受不了。 “你叫什么名字?”易晓天并未纠缠这个,而是淡淡的问道。 他可以感觉到,这阴魂虽然有怨气,但实则怨念并不深重,说明他根本就没想着要包娜姓名。 “我只是个身份低位的戏子,哪里会有自己的名字?” 戏子阴魂的语气中充满了散不掉的萧瑟与自嘲:“别人都叫我小栓子,听起来是不是向个宦官?” “小栓子?很好听的名字。” 易晓天笑道:“其实你真的不用妄自菲薄,你唱戏很好听很有天赋,倘若你去投胎的话,指不定就能投到一个好人家,或是那种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人人平等的国都当中。” “以你的天赋,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有一番大机缘呢。” 作为穿越者,易晓天这番话没有半点水分。 还是那句话,他听不懂戏曲的好坏,但却也能感受到共鸣。 只此一点,这个戏子倘若是在现代,那必然会有大发展,成为天王级别的歌星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戏子阴魂自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世界。 见易晓天这么说,他愣了愣:“三公子说的难道是天上的国都?像我这种身份低贱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机缘?” “这可未必。” 易晓天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并未与对方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虽然自己穿越了,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时代也变成了古代。 不过冥府与阳间不同,它是与天地同寿的,当鬼混投胎转世以后,那还真就说不准会转世到那个世界。 “你难道就不想继续唱戏了吗?” 易晓天又问了一句,而这一次他就从戏子阴魂的口中得到了积极回应:“想,我想!” “想就去投胎。” 易晓天严肃的说道:“我乃修道之人,上体天心,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诓骗你的。” “你这一世太苦,但下辈子只要肯努力,未必就不能出人头地。” “现你与包娜已是人鬼殊途,纠缠下去对你们双方都没好处,你又何必?” 在易晓天孜孜不倦的劝说下,戏子阴魂终于是动容了。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他说的那种地方? 下辈子如果我肯努力的话,那我就会获得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会吗?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看着迟疑的戏子阴魂,包母人都傻了。 见过忽悠人的,还真没见过忽悠鬼的,尤其是这种将鬼都忽悠到一愣一愣的。 简直……太牛皮了! 而随着戏子阴魂的动摇,他身上的怨气也随之渐渐消散,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样子是眉清目秀,可以看的出来,生前这也是一个让万千少女为之疯狂的俊俏后生。 易晓天淡淡一笑,继续道:“放下那些不甘与怨恨吧,我送你去冥府。” 戏子阴魂看了一眼包娜的魂魄,然后又看了看杵在远处的包母,最终长叹了一声,彻底释然。 呼出最后一口怨气,戏子鬼混点头道:“多谢三公子渡我。” 易晓天点了点头,抬手一召,一个幽绿色的通道便与半空显现。 “去吧。” 戏子阴魂对易晓天一拜,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入通道。 这里,正是通往冥府的道路。 待戏子阴魂彻底消失以后,易晓天这才撤手。 紧接着,他便在包母的注视下,一把抓住了包娜的魂魄:“现在……你的女儿,在我手里!” 第215章 因果 没想到易晓天忽然变脸,包母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可还不等她哀求,就见易晓天笑道:“希望你能通过这件事吸取一个教训,不要再坑害了无辜之人。” 女儿都在易晓天的手中,包母哪敢造次。 “一定,一定!” 看着包母确实是有了悔过的心思,易晓天这才点了点头,然后随手一甩,包娜的魂魄便飞回到了她的肉身当中。 不过因为担心魂魄离开躯体时间太久,融合起来回有困难,所以易晓天这一甩的力度有点大。 当然,包母是无法发现的。 而易晓天的担忧也并非是无用。 在返回了房屋以后,他立刻就看到,包娜的魂魄虽已大半返回躯壳,但最为重要的头部却是怎么都进不去。 没有任何的迟疑,易晓天一巴掌甩了下去,魂魄终于是与躯壳完美融合。 “啊!” 昏迷的包娜猛然惊醒,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谁打我?” 这来自灵魂上的疼痛,让包娜难以承受。 “女儿!女儿!女儿你没事了?” 看着转醒呼痛的女儿,包母喜极而泣,忙扑了上去:“女儿,我的女儿啊!你终于是醒了,娘答应你,今后娘再也不逼你了。” 包娜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就陷入了回忆当中,脸上呈现出一抹略显痛苦的神色。 恍惚中,她隐约记得,自己是要和小栓子殉情的…… “娘,小栓子他……”不由的,包娜眼神中露出了一抹惊惧。 她忽然想起,貌似在小栓子死了以后,依旧每天都会准时的来给自己唱曲…… 包母生怕女儿还会想不开,连忙道:“小栓子已经转世投胎了,女儿你放心,今后他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等以后,你若是又爱上别的什么戏子,娘……娘也不会再阻拦你!” 只要包娜能好好的活着,就算是跟了那低贱的戏子,她也认了! 包娜愣愣的坐在了床榻上,面部表情不断变化,让人看不出是什么想法。 过了良久,她这才幽幽的长叹一声:“母亲,对不起,是女儿太任性了……” 眼看这母女二人要开始互诉衷肠,易晓天可没这耐心,冷冰冰的说道:“互相谅解的话一会可以说,咱们是不是先把账给我结算一下?” 包母这才想起易晓天,忙抹了一把眼泪,转头问道:“不知此次劳烦三公子出手,需要多少银子?” “也不多,八千两。”易晓天淡淡的说道。 对比起来,易晓天这次绝对没多要。 大老远的折腾过来,传送符也是需要灵力成本的。 更何况他还出手救了包娜,且帮着包家一劳永逸的忽悠走了那不断纠缠的戏子阴魂。 这么大的工程量算下来,如果是孙杰、齐王那种土豪,不要他个几十万两,易晓天都感觉对不起自己。 但即便只是这样,在听懂八千两以后,包母的表情依旧是僵住了。 包家在魁县虽然也算是小有资产,但却比不得那些真正的豪门望族。 合格价格对包家来说,已不算是什么小数目了。 “八千两?” 包娜也被这一惊人的数字给吓到,直接从床榻上弹了起来:“我认的你,你是京城来的易三公子,之前救回那些失踪女子的人就是你。” “不错,现在我还救了你,所以才要八千两。” 包母咬着樱唇:“八千两太多了,你当初救了那么多的姑娘才……” “这不一样。” 易晓天眯起了双眼:“第一她们并非是被亡魂所控,第二她们的魂魄也未曾离体,所以收费自是不一样。” “难道,姑娘认为自己的性命还不值这区区八千两吗?” 包娜被噎住了。 八千两确实不少,但哪里有自己的性命宝贵。 “值,值!” 包母抢过话来,连忙道:“还请三公子不要见怪,娜娜她才刚刚获救,可能还不够清醒,这八千两我们愿意给!” 包娜不忿的冷哼一声,不过终究没再说些什么。 毕竟自己的性命是被易晓天救回来的。 瞪了女儿一眼以做警告,包母转身去取银子。 看着母亲远去的背影,包娜犹豫再三,紧攥着床褥对易晓天问道:“小……小栓子他当真……已经去投胎了?” “没错。”易晓天淡淡的回了一句。 包娜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紧接着更是捂着脸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小栓子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这样……” 在看到毒酒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怕了。 不过她是真的没想让小栓子去死,因为她是真的喜欢对方。 看着抱头痛哭的包娜,易晓天淡漠的补刀:“你已背负因果,所以这一生的姻缘都不会顺畅。” 还在嚎哭的包娜一下就定住了。 她对小栓子有感情不假,但说到底,包娜始终都是那个自私的人,此刻她对小栓子更多的只是愧疚,却绝没想过什么要为对方守身如玉这种事情。 恰好这时包母回来了,听到女儿未来的姻缘不顺,包母大急:“三公子,还请你一定要帮帮娜娜啊……” “我帮不了,这是她自己造的孽。” 虽然小栓子那边已经释怀,但这份因果却已经接下,包娜的魂魄里以沾染业障,而这份因果也只能由他自己来背负。 包母的脸色十分难看。 女儿姻缘不顺,这是影响一辈子的事情,将来岂不是都要受苦? 她不甘的咬着牙,还想再央求易晓天,但易晓天却已懒得多搭理他。 看着包母拿来的银票,易晓天淡淡的说道:“夫人,咱们应该结账了。” “三公子……” 包母有些不舍,紧攥着手中银票:“您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帮我们娜娜解一下姻缘啊。” “夫人如果不肯付钱的话……那咱们之间也会接下因果的哦。” 易晓天不动声色的浅笑着说道。 虽然易晓天在笑,但不知道为何,包母的心中却是升起了一股凉意,直接让她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板…… 第216章 小女孩 包母是个明白人。 她清楚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即便易晓天此刻是一副笑脸,但包母却清楚,倘若自己当真要反悔,那么这个在自己面前笑盈盈的小青年,恐怕会比之前那困扰他们的戏子阴魂还要恐怖一百倍。 不敢怠慢,包母忙将手中银票递上。 八千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收到钱,易晓天也不愿久留,掏出传送符就消失在了原地,愣是没给包母任何挽留的机会。 看着易晓天离去的地方,包母咬了咬牙,然后对女儿安慰道:“娜娜不用担心,娘回头给你请个更厉害的大师来化解你……” “母亲,我想修道!” 包娜毫无征兆的说道。 包母闻言一愣,诧声斥问:“娜娜,你胡说个什么?” “我没胡说。” 包娜的表情逐渐坚毅:“我想修道,以此赎罪。” 包母的眼泪再度落了下来:“娜娜,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 “娘好不容易把你给救了回来,你怎么能取做这种傻事?” “修道也不算是什么傻事。” 包娜摇头道:“我只是想修一个清净的地方修道,但并不会真的出家,所以母亲你不要担心。” 不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 就算只是清修,那不也相当于是出家了? 这怎么好好的……自己的女儿忽然就看破红尘,要出家了呢? “娜娜,你可千万别听那易家的小子胡言乱语,指不定他就是为了多要两个钱,所以才故意诓骗咱们呢。” “他又没看过你的生辰八字,怎么可能知道你的姻缘?” “你如果出家了,那娘该怎么办啊……” 包母声泪俱下,显得十分可怜。 “母亲……” 包娜幽幽长叹道:“无论如何,小栓子都是因我而死,我应该为自己的过错去赎罪。” 见包母还要再劝,包娜只得咬了咬牙,继续道:“母亲您见过小栓子的魂魄吗?” “倘若我死后,小栓子依旧不肯放过我,那我又该怎么办?” 说到底,包娜还是那个自私的她,并不是因为易晓天的一句话而受到感化。 不过她的这句话,也终于是成功劝服了自己的母亲。 另一边。 易晓天的店铺内。 一只细软的小手伸向了易倾舞:“姐姐,我想买个保平安的符箓。” 易倾舞闻言低头这才看到,自己身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约莫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正仰着头,十分乖巧的看着自己。 易倾舞的心顿时就被暖化了,她弯下腰,笑眯眯的问道:“小妹妹,你家大人呢?他们怎么让自己一个人过来买符箓啊?” “我爹娘已经死了,奶奶生病了,婶婶说来这里买符箓可以保奶奶平安,所以我就来了。” “姐姐,我要一个保平安的符箓。” 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对易倾舞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摊开了小手,里面正紧握着两枚铜钱。 看着小女孩乖巧的样子,易倾舞不免有些心疼。 她只取走了一枚铜钱,然后便将一张平安福塞到了对方的手上。 “这符箓你拿回去,贴在你奶奶的床头。” “不过符箓并不能治病,如果你奶奶是生病了,那你还是要去医馆找找专业的郎中才是。” 之前易晓天就有交代,如果遇到家境困难的,这些平安符一类的符咒可以便宜出售,不过却不可赠予,必须要钱货两讫,否则的话就会结下因果。 也正是因为如此,尽管易倾舞十分可怜对方,但还是收了一个铜板。 “姐姐,我不知道这符箓应该怎么使用,你可不可以和我回去一趟,帮我看看我奶奶?” “我……我……我的钱不够请郎中……” 小女孩楚楚可怜,十分无助的说道。 易倾舞的心不由的软了。 看小女孩的样子,身上沾满了灰尘,衣服同样破破烂烂,家中过的必然十分艰难,而刚刚自己拿过来的铜板十分温热,显然被小女孩宝贵的一只攥在手中,这恐怕是她能拿出仅有的钱财了。 这,自然是请不来郎中。 “好,我陪你去看看你奶奶!” 没有任何犹豫,易倾舞便做下了决定。 平安符如何使用尚且好说,但难保老人不是生了病,所以她帮着去看看总归比丢下小女孩一个人要妥帖了许多。 可就当她牵着小女孩的手,打算走出店铺的时候,易倾舞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姐姐,怎么了?” 小女孩抬首,天真烂漫。 易倾舞则是陷入了犹豫当中。 她想起易晓天在离开之前可是特意叮嘱过他,绝对不能随意出门。 “姐姐……”小女子眨着无辜的大眼,很懂事的说道:“如果你不方便的话,那就不勉强姐姐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但她眼中流露出的期盼却是让人不忍拒绝。 易倾舞扭头看了一眼店铺,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的符箓,最后揉着小女孩的头笑道:“没关系,姐姐这就和你去。” 有晓天的符箓在,易倾舞并不认为自己会遭遇到什么意外。 随着小女孩来到城郊一处破落的房子里。 才一入内,满屋的灰尘便扑面而来,里面还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咳嗽声。 “奶奶,奶奶,我买到平安符了,我还带了好心的大姐姐来看你。” 听到咳嗽声,小女孩立刻松开易倾舞的手,向内屋跑去。 从来都没来过贫民窟,易倾舞还真没想到,京城里面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 就当她也打算入门的时候。 突兀的!一双枯瘦的手从内推开了破烂的房门。 一个满头白发,脸上长满了褶皱,看起来身体十分虚弱的老媪出现在易倾舞身前。 二人四目相对。 老媪那浑浊的眼珠看向易倾舞,让易倾舞不知为何忽然产生了一阵眩晕感。 “易姑娘,你还真是好心呢……” 老媪和蔼的笑了起来。 但不知为何,老媪那和蔼的笑容当中,透露着一股无法形容的诡谲…… 第217章 王猛 不知为何,易倾舞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大街上。 不等易倾舞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就不小心撞到了人。 “是不是眼瞎?走路都不带眼睛的?”一道满是戾气的声音传来。 易倾舞一愣,很是疑惑这个魁伟的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自己……明明不是应该随那小女孩去看她奶奶的吗? 虽然疑惑,不过易倾舞也知道是自己撞了人,素又教养的她立刻赔礼道:“实在抱歉,我刚刚没看到。” 魁梧男人的名字叫王猛,在赌场里输光了银子的他本就十分烦躁,忽然又被这么一个女子给撞了,他顿时就来了脾气。 可还不等王猛开口斥骂,他身旁的男子就拦了下来。 “头,这位可是易家的大小姐。” 同伴对王猛说道。 王猛一愣,然后看向易倾舞的目光就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味道。 好啊!这不是易小川的姐姐吗?还真是冤家路窄! 王猛也同样是廷尉府的一员,而随着易小川的到来,他手中的全力大半都被夺走,本就心怀怨气。 不想对方的姐姐竟然主动撞了上来,王猛顿时就升起了报复之心。 不过紧接着,他就发现,这易小川的姐姐倒是生的有几分姿色,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淫邪表情。 察觉到了对方那赤裸裸的目光,易倾舞很是不舒服。 她心中已经暗暗做好决定,倘若这个人敢乱来,那她就用易晓天给自己的符咒教训对方一顿。 “易家的大小姐?那又如何?你王爷也同样是官!” 一肚子戾气,如今更生出了淫欲,颇为痞赖的王猛才不管那么多,淫笑着就伸出了手,作势便要捏易倾舞那白嫩的下巴:“你既然冲撞了王爷,那是不是要对王爷负责?” “王爷这头倒是有点不舒服,不弱姑娘随王爷我回去,给我捏捏?” “只要捏的好,冲撞的这件事便就此作罢。” 易倾舞厌恶的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了王猛的咸猪手。 不过她的心中依旧还是十分疑惑。 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遇到王猛这等痞赖之人?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咸猪手被躲开,王猛倒也不介意,看着那发呆的易倾舞,他嘿嘿笑道:“大小姐,听说你娘休了你爹,然后你们寄人篱下的去了陈家,后来时间久了又被赶了出来?这可还真是苦了大小姐你了。” “看大小姐你生的细皮嫩肉,一定是吃不了这份苦。” “不若你嫁给王爷我?我保证让你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天天都给你伺候的舒舒服服,让你美的连床都下不来。” 隐晦的表情,在配合王猛那暗示性极强的话语,易倾舞如何还不知道,对方在调戏自己? 她脸色一沉,挥手打开了王猛伸过来的咸猪手,冷声道:“离我远点!” 这还不够。 为了避免王猛用强,易倾舞更是直接甩出了一张易晓天给她的符咒,直挺挺的拍在了王猛的大脸上。 虽然易倾舞这一甩力道恰好,不过让她失望的是王猛却没受到任何影响。 一把扯下符咒,王猛疑惑道:“大小姐还信这东西?莫不是,大小姐是在暗示我,要找个道士来确认咱们之间的姻缘不成?” 易倾舞被气坏了,也同时被吓坏了。 这无耻的混蛋,怎么根本不怕符咒? 这不应该啊? 晓天之前说过,他的符咒虽然主要是用来对付各种鬼魂邪祟,但有一些特定的符咒对生人也同样有效,可是这王猛…… 呀!不对,仍错了! 自己怎么甩了一张镇魂符过去? 这王猛是个活人,用镇压死人的镇魂符怎么能有效果? 发现自己出了乌龙,易倾舞连忙在袖子里摸索起来,想要寻找那张遇到任何危险都能抵挡的护身符出来。 “大小姐不必害羞,你王爷我身体强壮,保证你试了一次之后,一辈子都……” 王猛一把抓住易倾舞纤细的手腕,根本就没给她甩出第二张符咒的机会。 可还不等王猛有下一步动作,就见一人忽然拦住了他,将他的手甩到了一边。 王猛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恼羞成怒:“哪个不长眼的敢来管你家王爷的闲事?” 不仅王猛看向了对方,易倾舞也同样看向了这个忽然出现的救星。 看到来人,易倾舞先时候一怔,然后惊讶道:“孙公子?” 孙浩脸色冰冷,先是对易倾舞点头示意,然后看向了王猛:“你这登徒子,难道还敢当街强抢民女不成?” 王猛瞪圆了双眼,怒叱:“小子,我看你是皮痒了!说,你是哪一家的?” 孙浩冷哼了一声,并未理会。 “老大,这是孙家的二公子,孙浩!”一旁的小弟上前低声介绍。 “孙家?我管你是孙家还是张家,见了你王爷,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也得给我卧着!” 王猛周身都散发着浓郁的戾气,根本就没去多想这个孙家到底是哪个孙家,抬手就对孙浩砸了上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易晓天从包家返回以后,在店铺内并未看到自己的大姐,反而是看到了久不见面的越王郡主。 此刻越王郡主正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摆弄着茶壶,见到易晓天回来立刻双眼一亮的迎了上去:“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等我做什么?” 易晓天眉头微蹙,随口说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左右:“我大姐呢?” “我来的时候你姐姐就不在这里。”越王郡主摇头道。 听到这话,易晓天的眉头越发紧蹙。 自己还特意叮嘱过大姐,让她不要出去,这怎么还是出去了? “你留在这里,我出去一趟!” 根本不给越王郡主说话的机会,易晓天交代了一句的同时,身影瞬间消失。 越王郡主:“……” 看着易晓天消失的位置,越王郡主抿了抿嘴:“下次让我抓到你,一定找你要上几张瞬移符……” 第218章 大姐的姻缘 易晓天留给大姐易倾舞的护符上面,实则都有他专属的灵力以便于追踪定位。 不过眨眼间,易晓天就出现在了易倾舞的身前。 “大姐!” 看着出现的易晓天,易倾舞显然被吓了一跳:“晓天,你回来了?” 之前她正专心致志的看着面前二人互殴,确实没想到易晓天会在这个时间点回来。 顺着易倾舞之前的目光,易晓天粗略的扫了一眼。 这互殴的,还是个熟人。 之前他算到,大姐易倾舞进来运势极低,不过却并不会出现什么足以致命的危险,甚至还有可能遇到自己的姻缘。 而当易晓天看向那虽被压制,但却仍旧一脸不忿,与人搏斗的孙浩以后,他意识到,大姐确实是遇到了自己的有缘人。 与孙浩互殴的王猛身形比之大了一圈还多,且力量上二人也不是一个级别。 但在短暂的压制以后,却是被孙浩抓住了机会,一拳就论到了他的腮帮子上面,顿时痛苦的发出了呜咽声。 紧接着,顺着王猛那张开的大嘴,一颗牙齿伴随着血箭飚射而出。 孙浩甩动着手腕,冷哼道:“看你还跟我逞凶?” “你……你……”捂着满是鲜血的大嘴,王猛怒极:“你找死!” 孙浩不屑冷笑:“想让我死?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说着,孙浩便作势动手,打算与王猛展开第二轮的互殴。 “你……你别乱来……” 王猛色厉内敛,当场就给吓瘫了,忙后退不止。 孙浩不屑冷笑,而这一扭头,却恰好看到了易晓天。 “三公子!” 他的眉头微蹙,不带半点喜怒的说道:“既然三公子你来了,那我就告辞了!” 原本他还想着,自己打跑了王猛这个杂碎,再顺道把易倾舞给送回去呢。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孙浩对易晓天没个好脸色,不过在心底上他还是很感激对方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出手帮易晓天的大姐解围,如此也算是还了对方一个恩情。 不过当易晓天出现以后,他就感觉自己有些多余了。 简单的说了一句,孙浩不做留恋,转身就走。 易倾舞抿着樱唇,略作犹豫后出言阻拦:“孙公子。” 孙浩停步,回头看向易倾舞。 不知为何。 在与孙浩对视的时候,易倾舞竟感觉自己的心中泛起了一抹羞涩,她忙底下头,喃喃道:“多谢你出手相助,只是……这样会不会给公子带来麻烦?” 能无无惧自己的身份背景,想都知道,这王猛也不是什么一般人。 倘若王猛当真记恨,回头报复回去,她也会感到良心难安。 “我得罪的人多了,还差他这么一个?易姑娘放心就好!”孙浩表现的十分豪迈,完全不在意的说道。 本就是洒脱的性子,以前更是个出了名的纨绔。 王猛是凶,但还没被孙浩看在眼里。 易倾舞还是感觉有些放心不下。 在想了想以后,拿出了贴身随带的护身符:“此物送给公子,就当是小女子答谢公子今天仗义出手。” 看着易倾舞递过来的护符,孙浩陷入了迟疑当中。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虎符必然是易晓天所画,但他实在不想再欠易晓天什么,与之产生瓜葛了。 见孙浩不接,易倾舞还以为对方不信,忙解释道:“我家晓天画的符箓十分灵验的,这张符咒可以保人平安,在为难时刻更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如果拿来卖的话,最少都要三百两银子呢。” 孙浩哑然失笑:“那易姑娘的意思,究竟是想送我呢?还是卖我呢?” “当然是送你!”易倾舞不假思索的说道。 “如此,那就多谢了。” 孙浩接过护符,大步离去。 看着还在凝望对方背影出身的大姐,易晓天啧啧有声:“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易倾舞回过神来,疑惑道:“晓天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大姐你为何要出门?”易晓天问道。 易倾舞蹙眉想了想以后这才面带迟疑的说道:“我隐约记忆的,好像是一个小女孩来买符箓,然后说自己的奶奶病了,让我帮着去看看,所以我才……” “小女孩?人呢?”易晓天语调严肃了起来。 易倾舞一愣:“她……” 在哪里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回忆了半晌,也始终找不到什么头绪,易倾舞只能抿嘴说道:“或许是我记错了。” 易晓天深深的看了大姐一眼,然后开口笑道:“既是如此,那就不用去了想了,咱们回去吧。” 而易倾舞并不知道。 那栋之前她去了,好似难民窟一样的房子里,祖孙俩早就没了声息。 青阳子从那破败的屋子里走了出来,抖了抖华丽的衣袖,拂尘一甩,一张平安符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看了看符箓,他不屑冷哼:“清虚的弟子,也不过如此。” 不过这次也万幸是自己来了。 倘若他仅仅派遣弟子过来,指不定这张符箓还真就能保主他们祖孙平安。 一般的所谓平安符,不过就是一个噱头,更多的都是心理作用。 而易晓天所画的平安符,上面却蕴含着独属于他的灵力。 有了灵力加持,一般的阴魂怨鬼根本不敢近身,就是生人有什么不善的举动,也可以自动护住抵挡。 不过这种档次的符箓,面对他青阳子那不过就是小儿科罢了。 将符箓放入怀中,青阳子扭头又看了一眼破屋,消失离去。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人已经来到了齐王府。 “仙长回来了。”齐王对青阳子表现的十分热情,直接口称仙长。 而青阳子却只是矜持的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态。 对此,齐王也不闹,只是试探性的问道:“敢问……仙长此次出手可顺利?” 青阳子眼珠一瞪,不满的说道:“本道出手,焉能有不成之理?” 他已经利用那对祖孙,给易倾舞下了咒术。 得到满意的答案,齐王笑了。 自己动不起易晓天,难道还动不了他身边人? 现在!他就安心等着易晓天主动送上门来了…… 第219章 易晓天的瞬移符 返回小店,易晓天第一眼就看到了再度百无聊赖摆弄茶壶的越王郡主。 “你怎么还在这?” 看着神情不悦的易晓天,越王郡主白眼一翻:“怎得?我好心替你看店,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有劳郡主了。” 易倾舞感激的对越王郡主说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易晓天:“晓天,一般我若是不在的话,这店里确实没个人,不若咱们再雇佣两个帮忙的?” 对大姐的意见,易晓天十分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点头道:“也好,平日里店铺总是依靠大姐照料,确实是辛苦大姐了,不过雇佣什么人还是得由我亲自过目,符箓与其他的商品不同,并非是所有人能碰触。” 例如那些心术不正、大奸大恶之徒,要是敢碰他的符箓,别说是卖,恐怕自己都会先行被那里面所蕴含的浩然正气给伤到。 “晓天怎么说就怎么是,大姐都听晓天你的。” 易倾舞笑着对易晓天道。 虽然她才是做姐姐的那个,不过易倾舞却一直都以自己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弟弟为荣,什么事都听易晓天的,易倾舞也不感觉有任何的难堪。 看着相视一笑的姐弟,越王郡主叹息了一声:“我说你们姐弟想联络感情能不能换个地方?我可在这等好久了。” “郡主帮我看店辛苦,我便送郡主一张平安符吧,无论郡主是随身佩戴还是拿回去放在家中镇宅总是好的。” 易晓天十分大方的说道。 可不想,越王郡主却是撇了撇嘴:“我才不需要什么平安符。” “那你想要什么?”易晓天皱起了眉头。 “我想要你那个可以随时随地消失,然后可以去任何地方的符箓!” 易晓天嘴角一抽,心道你倒是真敢要。 “那是瞬移符,这个是不卖的。” 瞬移符与一般的符箓不同,这东西的功能性太强,倘若落到歹人的手中,然后用去作了什么坏事,那岂不是因果要落到自己身上? “你不是说送吗?这又不是卖。”越王郡主咬文嚼字。 易晓天无语,不愿恢复。 越王郡主娇哼了一声:“我知道,你不就是怕这东西落到坏人手中吗?你放心吧,我保证一定会好好珍藏,绝不给任何人看到还不行?” “我对这东西只是好奇,你就送我一张,让我拿来玩玩吧?” 越王郡主可怜巴巴的对易晓天说道。 易晓天依旧不吭声,但他还是耐不住越王郡主的软磨硬泡。 当对方开始和自己动手动脚,甚至是拉拉扯扯以后,易晓天终于低头了。 “行!我可以送你一张!” 虽说自己与越王郡主年纪差不多,这种年轻人之间的打打闹闹看起来也没什么。 但是! 这越王郡主可是对自己的大舅心怀歹念! 而最为致命的是,通过易晓天的掐算,自家大舅与这越王郡主之间的姻缘线也是变得比之前要重了许多。 这要是未来一个不好,越王郡主真成了自己大舅妈,那向个什么样子? 不敢想,易晓天完全不敢想。 “这还差不多!” 见易晓天低头认怂,越王郡主这才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伸手就直接要符。 易晓天撇了撇嘴,当场给她画了一张。 当然,为了防止出现什么不必要的意外,这张符箓易晓天只用了不到一成的灵力,就算瞬移起来距离也不会很远。 “这符箓怎么用啊?” 符箓入手,越王郡主好奇的摆弄半晌,对易晓天问道。 “拿着符箓,心中默念自己想去的地方就行。” 易晓天介绍道:“不过这符箓的功效与使用者自身灵力有关,你自身灵力高,自然是可以发挥出全部效用来,可如果灵力低微或是没有灵力,那具体效果我也不清楚,不过想来应该是移动不了多远。” 越王郡主点了点头,听明白了。 易晓天的意思就是明白的告诉自己,她就是那个没有灵力的…… 至于说易晓天……他的灵力高深,当然也就不清楚没有灵力的人使用是个什么效果了。 不过就算这样,越王郡主依旧是心满意足的走了。 当天夜里。 陈泰正咋研读兵法,这是他每天在睡觉之前都会做的事情。 “老爷,水已经备好,您可以去沐浴了。”管家走了上来,恭敬的对陈泰说道。 虽然将军府还有老将军存在,不过如今老将军已经退居二线颐养天年,所以陈泰才是将军府名义上的主事人。 见管家这么说,陈泰点了点头,起身奔着浴房走去。 来到温热的浴房,他退去了身上衣袍,露出了那满是刀疤伤痕的强健体魄,充满了阳刚之气。 可还不等陈泰进入浴桶,他就发现浴桶里咕噜噜的冒气了水泡。 这一惊非同小可,因为有了易晓天的缘故,所以陈泰的第一反应就是闹鬼了! 而且!这还是个水鬼! “哗啦!” 就在这时。 浴桶内的水鬼冒出了头来,呛的不断咳嗽,脸色青紫。 再配上那一头掩盖住面容的长发,还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水鬼。 “好胆!” 虽然对鬼这种生物,大多数人都存在着敬畏之心。 不过陈泰乃是武将出身,一生杀伐征战无数,还真就不怕鬼。 不做任何迟疑,陈泰立刻就摆出了一副战斗的架势,且随时准备抽身,去拿悬挂在墙体上的宝剑。 可就在这时,水鬼却有了动作。 只见“它”在大口喘息的同时,一把撩开了那遮挡了自己面容的长发。 而当“它”与陈泰四目相对之后,两个人都傻了。 “郡主?” 看着那好似出水芙蓉一般的“水鬼”,陈泰不免惊呼出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越王郡主对自己有想法,这点陈泰是知道的。 但就算是想破脑袋,他也想不明白,越王郡主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种地方。 门房……是瞎子吗?怎么就能让人进来? 还有那老管家,看来真的是老眼昏花了,这么一个大活人跑到自己的浴桶里,他竟然完全没知觉? 第220章 意外 “啊!这个……陈将军,你这是打算沐浴呢?还真是巧啊,我……我会出现在这里是有原因……” 越王郡主很是尴尬,解释着一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的话语。 不过解释也仅仅只是解释了一半,她就看到了陈泰那健硕的胸肌,不由的吞咽起了口水,样子完全就像是一个女流氓。 陈泰的脸色黑如锅盔,他一张扫在了浴桶内的水面上,溅射起的水花顿时就遮挡住了越王郡主的视线。 等她视线恢复过来的时候,陈泰已经从新穿上了自己的浴袍。 “郡主!你知道你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吗?”陈泰语调无比严厉的对越王郡主斥问道。 越王郡主抓着浴桶的边缘,可怜巴巴的说道:“我……我……陈将军的身材真好……” 说了一句,见陈泰的目光好似要吃人,反应过来不对的她又连忙改口:“我不是有意的,陈将军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沐浴,而且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天地良心。 她也只是大晚上的睡不着,心血来潮的试了试易晓天给自己的瞬移符。 之前易晓天说过,使用这东西的要点就在于心中默念自己想去的地方。 恰好当时越王郡主正在思念陈泰,这护符拿在手中,思念陈泰的她自然而言就来到了将军府内。 只不过……这个地点上发生了小小的误差,导致她在一个并不算恰当的时间,出现在了一个并不算恰当的位置上。 当然,这只是解释,具体恰当不恰当,那就只有越王郡主自己心里清楚了。 “你是堂堂郡主!难道你就不在乎自己的清白名誉了吗?” 陈泰快被气懵了。 晓天这孩子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由着越王郡主瞎胡闹。 难道他就不考虑考虑,越王郡主本身并不会任何的道法,擅自使用这东西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比如……出了什么岔子,越王郡主跑到了别的男人浴桶里…… 这个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而这也让陈泰越想越气,恨不得将这两个孩子给吊起来,直接军法处置! “将军,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门外的管家听到了屋内响动,小心询问。 陈泰深吸了一口气,强忍怒火咬牙道:“无事,你们退下吧!” “是!” 管家虽然感觉不妥,但对于陈泰的命令却都是无条件执行,立刻二话不说的带人离去。 当门外寂静以后,陈泰又看向已成了落汤鸡,凹凸有致身材被衣服紧紧包裹,近乎于春光乍泄的越王郡主,立刻又将头扭到了一旁:“把衣服穿好出来!” “我哪里还有衣服……” 越王郡主委屈的样子让人我见犹怜,可怜兮兮的说道:“这水……好冷。” 陈泰有些无奈的揉着太阳穴。 他是武将,身体强壮,且早已习惯了凉水沐浴,越王郡主这身娇肉贵的显然是承受不住。 真要是泡的久了,恐怕会生病。 不过要命的是……他上哪去给越王郡主找衣服穿? 虽然……越王郡主的年龄与易倾舞也差不了多少,但他总不能大半夜的去找自己外甥女借衣服吧? 到时候,他要怎么说? 说大半夜的,越王郡主忽然出现在自己的浴桶里?那他还做不做人了! “将军……”越王郡主眨巴着眼睛:“不然把你的衣服借我穿一下吧?” 虽然与陈泰在这种场合下相处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不过这水,确实很冷! 陈泰闷哼了一声,并未做任何的回复,而是扭头走出浴房。 紧接着,越王郡主就听到陈泰在外面对人吩咐:“立刻去找倾舞,找她借一身衣裳拉。” “大小姐?”管家人都傻了。 这怎么大半夜的,老爷忽然要找大小姐借衣服? 难道……管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伸长了脖子向着浴房内偷偷的嫖了一眼。 “还不赶紧去?” 陈泰眼珠子一瞪,怒斥。 这老家伙,怎么什么都敢看?难不成是自己平时对他的态度太好了? “是!是!” 管家一个激灵,连忙领命离去。 对此,陈泰也很是无奈。 虽然她是一百个不情愿,但总不能真的让越王郡主就这么湿漉漉的耗着吧? 至于说找易倾舞,那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情。 他这将军府内就没有什么女眷,哪里来的女人衣服? 找陈柔的话……自己妹妹的嘴巴有多大,陈泰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只有找易倾舞这个性格恬静的外甥女,这才是最为稳妥的事情。 只是不曾想。 当管家回来的时候,还一并带着易倾舞一起回来。 “大舅,是你要借衣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易倾舞十分关切的问道。 陈泰:“……” 确实发生了什么,但你让大舅我怎么说啊? “倾舞,你先把衣服给我送进来吧。” 就在陈泰头疼要如何解释的时候,浴房内传来了越王郡主的声音。 听到这一声音,易倾舞愣住了。 她狐疑的看向大舅,发现大舅的脸色虽然极为冷硬,但在这份冷硬当中,却带着一种难言的窘迫。 陈泰头疼的转过身去:“你送进去吧。” 他是实在没脸见人,想找个坑钻进去了。 易倾舞愣愣的拿着衣服走入浴房,就见到越王郡主正湿漉漉的站在浴桶边缘。 “郡主,你这是……” 易倾舞人都傻了。 越王郡主嘴角抽动:“出了一点小萧的意外。” 忽然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易倾舞好似明白了什么,点头道:“郡主先把衣服换了吧。” 这边。 二人还在费力的给越王郡主更换衣物,外面管家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大小姐,不好了,老将军要责罚老爷!” 越王郡主听到这个顿时大急:“好好的,为何要责罚将军?” 易倾舞看了眼越王郡主,抿了抿嘴,同样是有些头疼…… 第221章 看光了本将军还想走? 陈老将军因何要责罚陈泰?这自然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果然。 只见管家说道:“郡主,老将军已经知晓您在这里了,他……他说是让陈将军去越王府请罪,任凭越王发落。” 越王郡主皱起了眉头:“好好的,陈将军又没做错什么,为何要请罪?” 说着,她便直接抬步,气势汹汹的准备去找陈老将理论。 看着那一脸护夫心切的越王郡主,易倾舞傻愣愣的定了一下,立刻跟了上去。 这可不能让越王郡主闹起来,否则还指不定闹出个什么。 大厅呢。 “这么说,你是认罚了?”陈老将军的脸色十分难看。 “孩儿认!” 陈泰跪在地上,沮丧着一张老脸。 “还算是有点担当,自己下去令三十军棍,然后去越王府请罪吧!”陈老将军冷哼道。 这浑蛋小子,竟然大半夜的把越王郡主给约了过来,而且还和人女儿家的共浴? 当听到这则消息的那一刻,陈老将军立刻血压飙升,恨不能一巴掌抽死这倒霉孩子。 “且慢!” 就当陈泰起身,打算去领军棍的时候,越王郡主挺着胸膛大步走了进来。 而让她感到惊异的是。 易晓天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正抱着膀子在一旁吃瓜。 “你大舅被责罚了,你就这么看着?” 越王郡主有些惊异的对他问道。 易晓天翻了一个白眼。 大舅因为什么被责罚?那还不是因为你。 我过来,又不是为了解救大舅,而是为了给你们牵线搭桥啊! 当然,这种话易晓天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而越王郡主也没深究,此刻她更在意的还是陈泰。 “老将军!” 她上前几步,对陈老将军见礼道:“这件事与陈将军无关,完全是因为我贪玩所致,还请老将军辨明是非经过,不要冤枉了陈将军。” “但他辱了郡主名节!”陈老将军沉声道。 “我不在乎!如果陈将军想,我的贞操都可以随时给他!”越王郡主毫不犹豫的回道。 陈老将军:“……” 皇家的子女,都是这么哇塞的吗? 贞操啊! 你这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就说的出口? 一时间,陈老将军竟感觉自己有点羞于见人,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 越王郡主则是十分坦然的解释道:“是我央求晓天给了我一张用来传送位置的瞬移符,只是没掌控好方位,所以才出现了误会,这件事真的与陈将军无关,他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陈泰低着头,一声不吭。 陈老将军则是目光深邃的看向了二人,同样一声不吭。 不过他却已将准备押陈泰下去挨军棍的下人赶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越王郡主叹息道:“眼下既然事情已经说开,那我就先走了。” “之前小女子过于任性,让陈将军多遭苦恼,还请陈将军不要与小女子一般计较,今后我不会在让陈将军为难,不会继续纠缠你了。” 陈泰闻言一愣,诧异的看向而来越王郡主。 她这是什么意思?看光了自己,然后就要甩了自己? 越王郡主紧咬着樱唇:“小女子知道,陈将军对我并无那种心意,我自然也应该懂得进退,继续对将军死缠烂打只能让彼此都苦恼,与其如此,莫不如松手,这样咱们彼此或许都能轻松一些。” 越王郡主的语调十分平淡,就好似真的看开了一样。 听到这话,陈泰不知为何心中一揪,沉声道:“你当真不纠缠我了?” “嗯,不纠缠了!” 越王郡主浅笑道:“刚刚的冷水澡,让我清醒过来了,相信将军一定很开心吧?” 陈泰闷哼不语。 开心么?按理来说,他确实是应该开心,可为何自己一点都不开心呢? “你……不是喜欢我吗?” 鬼使神差的,陈泰问了一句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我确实喜欢将军,但将军却并不喜欢我。” 越王郡主幽幽的说道:“所以,我想通了,与其找一个自己喜欢却不喜欢自己的人,莫不如找一个喜欢我,懂得疼我的夫婿,横竖我也是郡主,并不愁嫁。” 越王郡主巧笑嫣兮,那样子看起来似乎对今后的生活十分期待与向往。 看到这一幕,陈泰心中一沉。 难不成……她喜欢上别人了? 当有了这个想法以后,陈泰只感胸口好像被堵了一块大石,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陈将军,小女子也祝你能早日遇到佳人,咱们以后彼此就不见了。” 淡淡的说了一句,越王郡主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看着越王郡主远去的背影,陈泰眉头一挑,脱口而出:“站住!” 越王郡主站定了脚步,不过并未回头。 在她的对面,正是吃瓜的易晓天。 易晓天对越王郡主隐晦的挑了一个大拇指,好一个人以退为进,对付陈泰这种犟牛,这招相当哇塞啊! 越王郡主则是得意的挑了挑秀眉,然后转身,面色恢复了平静:“将军可还有事?” 陈泰就好似一头气愤的公牛,狂喘着粗气:“你当本将军是什么人?” “你不请自来,平白看光了本将军的身子,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我去!这是不是太劲爆了一点? 易晓天眨了眨眼,对这口大瓜是十分满意。 看来自己的符箓,貌似起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没想到陈泰竟然会忽然变的如此直接,这一次羞涩的人换成了越王郡主。 她终于无法保持那副平淡,低头糯声道:“那将军打算让我如何?” “当然是补偿!”陈泰依旧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而内堂的陈老将军则是一声不吭,就看着自己的傻儿子被人套路。 唯有最后赶来的易倾舞,察觉到了此间的气氛貌似十分不正常,忙拽着门口吃瓜的易晓天问道:“晓天,大舅他和郡主……” 易晓天伸出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对着二人挑眉:“大舅要被拿下了!” 第222章 你是我的女人 易倾舞愣愣的看着弟弟,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她十分严肃的对易晓天问道:“晓天,倘若有一天,咱们当真要叫郡主为大舅妈,你叫的出口吗?” 易晓天认真的思考了一番,然后摇头:“叫不出。” 还好……还好晓天也叫不出,我这也算是有个伴…… 易晓天的回答,让易倾舞长出了一口气,因为她也叫不出。 这时。 叫停了越王郡主的陈泰却是返回了屋内,不知与陈老将军说了什么。 片刻后,他一脸严肃的走了回来,在以复杂的目光凝视了越王郡主半晌后,忽然开口说道:“我刚刚已经与父亲说了,再受完了罚以后,直接去找你爹提亲。” “你说什么?”越王郡主愣住了。 尽管这句话她在梦中已不知梦到多少次,可真当亲耳听到的那一刻,依旧是难以置信。 “老夫这不成器的儿子,生性腼腆,有什么事都喜欢藏着掖着,实则他对早就心仪已久,倒是让郡主见笑了。” 一直都留在厅堂的陈老将军走了出来,乐呵呵的对越王郡主解释道。 越王郡主心中狂喜,止不住的嘴角上扬。 不过再想到了什么以后,她又故意摆出了那副冰冷的样子,语调淡漠的对陈泰问道:“将军如此,是当真心许于我,还只是因为我看光了将军你的身子?” 越王郡主的询问相当生猛,完全就不是一个女孩子应当问得出口的,不过眼下越王郡主却顾不得这么多,因为她想要的,是陈泰真正的心里有自己,想要娶自己而非仅仅碍于那什么狗屁礼节问题。 陈泰是一个实诚性子,尤其在这种问题上更不屑于说谎,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答道:“这两者都有。”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中有了你的影子,但我一直都在回避与否认,因为由始至终,我都认为咱们两个并不合适,一直在拒绝你。” 陈泰的这句话,气得越王郡主差点直接动手打人。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让这个死木头开口说几句实话,越王郡主决定忍了。 她淡淡的看向陈泰,追问:“没了?” “还有!” 深吸了一口气,陈泰好似整个人都释然了,得到解脱一般的说道:“今天,你忽然出现在我的浴房,看光了我全身。” “从这一刻开始我才知道,我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你今后可能会同样看到其他的男人。” “所以……”陈泰咬牙,神情就好似上战场一样:“你是我的女人!” “哦!” 越王郡主回了一声,陈泰人都傻了。 陈泰:“……” 哦?你哦个什么哦?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在朝堂上,陈泰是让人敬畏的大将军。 在战场上,陈泰更是用兵如神,让敌人畏之如虎的盖世英杰。 但在女人上……即便他已是一个可以当父亲的人,但毫不客气的说……他依旧是一个初哥! 所以直至越王郡主登上了马车,陈泰依旧是一头雾水,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领你的军棍?”陈老将军冷声怒斥。 “可是……” 陈泰指着越王郡主远去的方向,有些不知所措。 “蠢货!” 看着儿子那蠢笨的摸样,陈老将军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人家小郡主不都已经答应你了?” “你就等着过上两天,选一个良辰吉日去提亲即可!” 答应我了?什么时候答应的?就是那一声哦? 陈泰有点傻眼,愣是没想明白越王郡主在何时答应的自己。 不过出于对父亲的信任,他倒也没太多做纠结,而是乖乖的去领取属于自己的军棍。 既然父亲说了,那就是了。 横竖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有父亲在前面扛着,我就不信等父亲都亲自上门了,越王还能不给面子…… “啧啧……” 吃瓜的易晓天啧啧有声,说了句让身旁大姐易倾舞倍感费解的话:“咱们大舅,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而这时,身在马车内的越王郡主早就兴奋到不能自以,甚至是情不自禁的在车厢内翻滚起来。 最后……“啪嗒”一下,滚到了地板上。 听到声响,车夫连忙将马车停了下来,紧张道:“郡主,您没事吧?” 越王郡主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假咳一声掩饰尴尬:“没,继续赶路。” 三天后! 她可就是名义上的将军夫人了,自然是要快些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知给父亲知晓才是。 越王郡主这边是欢天喜地。 而在易晓天、易倾舞姐弟二人返回家中,各自就寝以后,却是横生枝节。 深夜…… 易倾舞正甜美的酣睡着,不知为何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她十分僵硬的坐起身来,缓步从屋子内走了出去。 本已同样酣睡的易晓天感应道了什么,陡然的睁开了双眼,一道凌厉的寒芒从他的双眸中闪过。 还真是狗胆包天,敢动自己的家人,不想活了? 易晓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同样起身离去。 齐王府内。 齐王慵懒的大了一个哈气,看向一旁青阳子。 青阳子淡淡的说道:“王爷放心,人已经来了,不过具体滋味如何,就需要王爷亲自品鉴了。” 齐王嘴角上扬,露出了淫邪的笑容:“那本王就去品鉴一二。” 说着,他站起身来,吩咐道:“去,将那一易倾舞给本王带进来。” 而就在这时,浑浑噩噩的易倾舞正逗留在齐王府门外打转。 有了齐王命令,紧闭的齐王府大门被人由内至外的推开,孙哲带着几名护卫走了出来,在对四寂无人的街道左右观望一番之后,迅速的将易倾舞给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 齐王府大门紧闭。 静寂无人的街道再度恢复了宁静,就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一个妙龄少女,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来,来到了一个对她心怀歹意的地方…… 第223章 动我大姐,找死! 来到齐王府内,易倾舞目光呆滞的坐在床榻上,任由齐王在她滑嫩的面颊上肆意抚摸。 “这易长庚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不过女儿倒是不错。” “虽然他认养的易倾城与这易倾舞没什么血缘关系,不过都算是极品了。” 齐王一边享受着易倾舞肌肤带给自己的触感,一边喃喃自语的说着。 当然,他的手也没老实。 在说话的同时,已经开始顺着脖颈向下滑动,眼睛也已经死死的定在了易倾舞胸口那起伏不定的山峦之上。 对此,易倾舞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道长的摄魂术虽然好用,不过却是少了几分互动,有些无趣啊……” 齐王对呆板的易倾舞显然是不怎么满意。 不过就算这样也无妨。 等过了今夜,全京城的人都将知道,易家的大小姐也是一个不知廉耻的贱人,大半夜的主动跑来投怀送抱。 到时候,他倒是想看看,易晓天还有什么颜面立足于京城。 如此,自己既玩了美人,又出了恶气,甚至还有机会利用舆论风暴将易晓天给直接逼走,可谓一举三得。 王府外。 街道依旧是静寂无声,没有一个人影。 不过要是真有人此刻出现在街道上就能发现,易晓天正悬浮于半空,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大姐”被人给带了进去。 “晓天,能有你这么一个兄弟,真是我上辈子积德,否则我怕是要被毁了。” 易倾舞也同样悬浮在半空,不过与易晓天不同的是,她的身上多了一张正在散发着金光的符箓。 易倾舞满脸后怕的对易晓天说了一句后,眸光逐渐冰冷:“想不到堂堂齐王,竟会如此的卑鄙无耻,还真是让人没想到。” 就在刚刚。 中了摄魂术的易倾舞被易晓天给拦了下来。 而那个替代易倾舞进入王府的,实际上则是易晓天用纸人幻化出来的。 “大姐,齐王这个人本就行迹恶劣,而且他记恨的人也是我,估计这次也是为了对付我才会如此,只是不想却连累了你。” 易晓天冷漠的说道:“不过齐王既然敢对你动手,我定然会让他付出代价。” “大姐你先回去,这齐王背后有人,我必须要将那个帮他的败类一起揪出来!” 其实易晓天心中还有一层疑惑。 根据易倾舞身上的摄魂术,易晓天隐隐可推断出那个施展术法的人到底是谁,可以说这也算是自己的一个熟人。 不过让易晓天感到费解的,还是这个人出现的方式与目的。 因为…… “他与齐王,暗里说应该不是一路的人啊?” 在将易倾舞给送了回去以后,易晓天喃喃自语了一句。 不过很快,他就放下了这份纠结。 无论这老牛鼻子究竟为何会与齐王混到一起,他总是要报复的。 等拿下了对方,那自然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想着,易晓天眸光一凝,周身散发出了强大的杀气。 几乎在一瞬间,易晓天就凭空消失,等他再度出现的时候,人已经来到了齐王的房间之内。 此刻。 齐王早已脱光,正对着“纸人”卖力耕耘,挥汗如雨,整个人都好似狗一样,做着那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易晓天撇了对方一眼,立刻将头扭开。 这特么……辣眼睛! 他挥手一甩,一阵清风袭来,被齐王丢在地上的衣袍顿时就覆盖在了他那赤裸的身躯上。 齐王本还沉浸在即将达到高朝的巅峰时刻,根本就没什么反应,便被易晓天连人带衣服的打包带走。 齐王被自己带走了,不过易晓天却并未离去,因为这王府内还有一个主犯! 正在打坐的青阳子忽然睁开了眼睛。 不知为何,他感觉周深冒起了一阵寒气,刺激的他头皮发麻。 紧接着,他就察觉出有一道阴气森森的气体从门缝内钻了进来。 “好胆!” 青阳子立刻就弹射而起,甩动手中拂尘:“哪里来的小鬼,敢在老道面前撒野,不想活了?” 话音落地,房间内的阴气比之前更重了。 紧接着,一老、一小两道阴魂出现,死死的盯着青阳子。 在看清阴魂面目以后,青阳子不屑冷笑:“我到是谁,原来是你们两个。” “若识相的,还不立刻退去?你们以为,凭你们祖孙两个这点鬼气,还能在老道面前逞凶吗?” “若是不知好歹,那老道今日便让你们祖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来的,正是被青阳子施法害死,然后用来钓易倾舞的祖孙二人。 这二人周身上下,充满了浓郁的怨念,阴气森森。 不过对青阳子来说,这根本就不够看。 他好歹也是白云观主持,成名多年,岂是这等小鬼就可觊觎的? 眼见这祖孙二人仍不肯退,青阳子不屑冷哼,从衣袖内甩出了一张专门用来镇压鬼物的镇魂符。 “既然你们不知好歹,那老道就送你们一程!” 说话同时,青阳子甩出了手中符咒。 “啊!” 小女孩魂魄发出了一声鬼叫,竟直接奔着那张符咒冲了上去,不过很快她就被周身被散发着青色光芒的符箓镇压,进退不得,但也抵挡住了符咒,让符咒无法伤害到身后的奶奶。 老媪见状立刻长大了嘴巴,从口中吐出了一股极为寒冷的阴气,对着青阳子袭去。 这一下,大大超乎了青阳子的预料。 他实在没想到,这祖孙俩的阴气竟然会这么重,仅仅凭借一只小鬼,就挡住了自己的符箓,而那个老鬼却在这时对自己发起了进攻。 “老道却是小瞧了你们。” 一老一小的进攻确实突然,不过青阳子无愧成名已久。 他只是抽身一退,就让开了老媪的进攻,然后立刻做出了反击。 “鬼物,看老道的法器!” 第224章 被吓跑的老杂毛 说话同时,青阳子挥手甩出了三枚散发着阵阵寒芒的钢钉。 追魂钉! 此物专门克制魂魄,对一切阴物都有着极强的压制效果,一旦被此物钉重,必会魂飞魄散。 “敢招惹老道?老道让你们后悔做鬼!” 青阳子衣袍无风自摆,神情变得狰狞无比,那样子全然不像是一个得道高人,反而更像是一个吃人的恶魔。 当追魂钉被祭出后,一老一少两个阴魂顿时大为紧张。 老媪嚎叫着上前,将小女孩护在了自己的怀中。 这二人生前是祖孙,如今即便身死,也同样还有着这份羁绊存在。 而就在三枚追魂钉呈三才阵之势,封锁了祖孙二鬼的全部退路,即将将他们顶死当场的那一刻。 一股浑厚的灵力突兀出现,挡在了追魂钉的前进路线上。 “当啷”几声,追魂钉没有任何意外的掉落在地上。 青阳子眼皮一跳,心中大惊。 追魂钉已算是他极为得意的一种法器,结果来人连身形都不显现,就破了自己这必杀一击,实力可见一斑。 “是什么人?敢阻碍老道降妖除魔?” “降妖除魔?身为修道之人,不思广积善果,反而去做那害人性命的恶行,还有脸说自己降妖除魔?” “就算是人家的鬼混找了上来,那也只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易晓天清冷的声音,伴随着他的身形缓缓出现。 其实易晓天早就在这里了。 不过他使用了隐身符,那是因为易晓天清楚,这两个徘徊齐王府外的鬼混根本不是青阳子这老牛鼻子的对手。 无论怎么说,青阳子这老牛鼻子也算是修行了数十载,虽然天资不怎么滴,人品也不怎么滴,但对付小女孩与老媪这种刚死不久的阴魂,却还是可以的。 毕竟,青阳子这老牛鼻子好歹也算是白云观主持,身上怎么可能没点像样的宝贝? 果不其然。 自己只是稍加忍耐,就见到对方亮出了自己的底牌来。 “是你?” 看到易晓天,青阳子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他咬牙道:“小儿,上次你用一堆无用的假符箓骗老道,老道还没找你算账,想不到现在你更是助纣为虐,帮助阴魂?” 说着,他甩动手中拂尘,厉声怒斥:“今天,老道便结果了你,替我们道门清理门户!” 易晓天冷笑:“替道门清理门户?你也配?我们道门就是有了你这种人,所以才会变的日渐衰微!” 心生贪欲,窥觊他的符箓,而且不择手段,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妄自伤害那些无辜之人。 如此心术不正之辈,怎么敢去修道,又怎么有脸来修道? 今天!易晓天也同样打定了清理门户的心思,灭了这个胆敢对自己大姐动手的老杂毛! 在二人对话的时候,青阳子实际上就已经暗中驱动了自己的法术。 就如同控制易倾舞那般,他妄想用摄魂术来操控易晓天的心智。 可不曾想,自己这边的摄魂术才刚刚施展,就见易晓天轻蔑一笑,随即挥手对着空中虚摆了一下。 一阵劲风袭来,青阳子的摄魂术顿时就被拍散。 “你的灵力为何如此浑厚?” 不出手不知道,一出手吓一跳,当青阳子感受到易晓天那随手一挥,甩动出的灵气之后,他顿时就怂了。 诚然,青阳子的水平一般般,但是眼界却不一般。 他十分的清楚。 以自己的身手对手易晓天,那完全就像是溪流硬撼大海,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之上。 这一下,易晓天甩的是他的摄魂术。 如果用那股恐怖的灵力直接甩自己身上来……青阳子不敢想。 “小哥哥,那个坏人跑了!” 正如小女孩阴魂所说那样。 在发现自己完全不是对手之后,青阳子不做任何犹豫,立刻就驱动了一张瞬移符,消失在了当场。 易晓天摸了摸小女孩阴魂的脑袋,自信道:“放心吧,那个坏人跑不掉的,不过你和奶奶应该去投胎了。” 说着,易晓天便捏了一个手印,幽绿色的冥府大门出现在了祖孙面前。 看着祖孙到死,都穿着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易晓天不由的长叹了一声:“这一世,你们过的很苦,不过好在你们一生与人为善,所以放心的去吧,下辈子你们就不会再过这种苦日子了。” 易晓天不是冥王,无法对鬼魂宣判,不过他却能看出鬼魂的内在,看出他们这一声是否做过恶事,是否坏有恶念。 这一对祖孙的灵魂十分纯粹,是那种真真正正过着苦日子,却没埋怨过任何人,且十分善良的祖孙。 所以易晓天说了这句话。 这并不是安慰对方,而是说给冥府大门内的鬼差听的。 有了他的这句话,鬼差那边好歹也能卖个几分薄面,在这对祖孙投胎的时候适当给开一开后门。 小女孩并不清楚易晓天这番话的分量,但是老媪却仿佛听出了什么。 她泪眼婆娑的看向易晓天,搂着自己的孙女感激到:“多谢小哥,小哥您也是好人。” 易晓天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目送这对祖孙走入冥府大门。 待祖孙二人的身影消失以后,易晓天平淡的表情一变,眸中散发出了一抹寒光。 这时,青阳子已经利用瞬移符离开了齐王府。 他躲藏在一处无人的街巷角落,在四下观察了一番,确认易晓天没追上来以后这才长出了一口大气。 “失策,失策,想不到那小儿并非是依靠师门,而是自身有着极高的修为。” “只是……” 青阳子有些疑惑的自语:“那小儿看起来也不大,他这一身浑厚灵力到底是怎么修炼出来的?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那也不可能啊?” 自语了几句,始终找不到答案,青阳子决定暂时放下。 一切,都等自己回了白云观以后再做计较。 可就在这时,易晓天清冷的声音传来:“老杂毛,你想去哪?” 第225章 如同神邸般的易晓天 本认为已成功溜之大吉,且心中都在思量着日后如何报复了,可却忽然听到了易晓天的一声。 这一惊,对青阳子来说非同小可。 他转过身子,咬牙怒视易晓天:“老道乃白云观观主,并非是什么老杂毛!” “小儿,你我皆是修道之人,为何一定要帮着那两个阴魂与老道过不去?” “你的因果与我无关,就算我不出手,你如此作恶多端早晚也都会遭受报应,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大姐下手。” “胆敢动我家人者,死!” 易晓天的声音如九幽寒渊,冰冷的眸光里更是流露出一抹让人为之心颤的无边威压。 不知为何,青阳子心头一颤,抓着拂尘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只能强子镇定的说道:“小友,你莫不是找错了人?” “老道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老道也不认识你大姐。” 死到临头,还在这打马虎眼? 易晓天被气笑了。 “老杂毛,你这是给脸不要脸了?” “既如此!那今天我便亲自出手,消了你这几十年的无用道果,让你滚回娘胎里学学怎么做人!” 易晓天的双眸中散发出了一抹让人心颤的赤红。 早在易晓天出现的时候,青阳子就暗叫不妙,且一直思索着如何脱身。 但让他没想到是。 易晓天身为一个修道之人,性格竟会暴虐到这种地步,完全就是不由分说,根本不给他任何拖延、辩解的机会。 眼见那一抹赤红从易晓天的眼中闪现,青阳子更是被吓到脸色苍白。 虽然他也无法辨认,究竟是自己看花了眼,还是刚刚那让他惊悚的一幕真实发生,但在易晓天这近乎不讲道理的进攻之下,青阳子也只能仓促抵挡。 不过他那站在原地,狼狈摆动拂尘的样子,与此刻的易晓天想必,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底十万八千里! 只见易晓天当空悬浮而立,周身气息暴涨,阵阵雷鸣当空炸裂,一道道闪电就好像有了灵智,在他的身边不断徘徊。 而易晓天的手中,更是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寒芒凌厉的宝剑,宝剑上面的符文散发出夺目的金光。 单手持剑而立,悬停在半空的易晓天,就好似神邸下凡,让人产生了一股想要膜拜的冲动。 不过在这份神威当中,却并无丝毫的仁慈,唯有代表着苍天的浩然之气,代表着九幽的杀伐之气! 易晓天仰天长啸,利剑带着破碎虚空般的无边威势,混杂着雷鸣电闪,直挺挺的对着青阳子斩落。 尽管青阳子竭尽全力的抵挡,但在这几可灭世的一剑之下,却是显得那般渺小。 “不!!” 青阳子眼球凸起,无比绝望。 还是那句话虽然,虽然青阳子的实力不怎么样,但他毕竟是出身于名门,眼界见识还是非常不凡的。 青阳子十分清楚。 就自己这点实力,面对这惊天一剑,恐怕是连剑锋都抵挡不住。 同时他也不敢相信,不相信易晓天竟然真的会对自己下杀手。 不过剑芒已经来到了面前,纵是青阳子再不敢相信也只能承认,易晓天是真的要杀了自己。 在强烈的求生欲刺激之下,青阳子彻底放弃了所谓的自尊、信义:“别!别杀我!” “我可以告诉你真相!齐王不是主谋!这幕后还有人……” 噗呲! 青阳子的话还没等说完。 那足以划破长虹的剑气,就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愕然的睁大了双眼,看着那将自己胸膛前的大窟窿,悔恨中带着无尽的怨毒。 “你……你……” “不用你告诉我。” 易晓天神情默然,不带半点感情的说道:“齐王只是一个愚蠢的棋子罢了。” “这件事,是赵王指示你来做的,我说的可对?” 青阳子骇然,不可置信。 易晓天会杀了他,他确实想不到。 易晓天能猜出幕后主谋,这也同样是让他无法想象的事情。 而易晓天的神情则是十分轻蔑。 这件事本就十分明显。 齐王虽好色,且与自己有着不小的仇怨,但他与青阳子并不是一路人。 准确的说。 齐王所修行的道法,与青阳子完全就是两种类型。 虽然可以解释称齐王重金收买了青阳子,但易晓天更愿意相信,齐王这个蠢货被人当了枪使。 有了这种推断,再联想一下最近何人与自己结仇,结果不就十分的明显了。 砰! 青阳子带着难以瞑目的表情,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一抹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而他则是趁着易晓天不注意,用尽租后的力气从怀中驱动了一张符箓。 符箓沿着青阳子的肌肤燃烧,当化作灰烬的那一刻,青阳子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息。 易晓天冷漠的收起了宝剑,走上去看了一眼青阳子的尸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晓天!” 萧蓉带着一大票玄甲军匆匆赶来,视线只是在青阳子身上粗略扫过,就落在了易晓天身上:“你可受伤?” 刚刚的响动实在太大了,容不得萧蓉不紧张。 在萧蓉关切的目光注视下,易晓天心中一暖,淡淡的说道:“我没事,不过这老杂毛……” “无妨,有朕在!” 还以为易晓天担心惹上麻烦,萧蓉拍着胸脯保证:“这件事朕给你担着!” 说完,萧蓉便摆手,招呼馨儿带人将青阳子的尸体给抬了下去。 不过就是死了一个老杂毛,只要晓天没伤到就一切都好。 至于这青阳子…… 管你是什么白云观还是青云观的主持,敢与晓天为敌,那你就是死有余辜! 才是,易晓天严重的赤红色已经逐渐退散。 他疑惑的看向萧蓉,在想了想以后,还是决定开口问道:“陛下为何要如此偏袒我?” “你应当知道,这青阳子的白云观,有着怎样的背景。” 白云观乃历代国师所创,在整个修道界,这背景说出来也是非同一般的存在! 第226章 睡大街的赵王 “只因为你是晓天!”面对易晓天的疑惑,萧蓉并未多做解释,只是淡笑说了一句。 易晓天有些疑惑,不过具体疑惑在哪里他偏偏又说不出来,最后也只能将这一切都归咎到自己缺少了一魄,情感认知不足上满。 “这青阳子对我大姐用了摄魂术这等在修道界被视为禁术的邪术,所以白云观的人当真心有不服想找麻烦,你让他们直接来找。”易晓天淡然说道。 既然敢对青阳子这老杂毛下杀手,易晓天不带怕的。 “有朕在,没人敢来找晓天你的麻烦。”萧蓉信誓旦旦的说道。 易晓天点了点头,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而是忽然开口说道:“那个老杂毛,很可能还没死透。” 萧蓉眉头一挑。 易晓天则是在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才脸色凝重的说道:“这里有偷天符的气息。” “偷天符?”萧蓉疑惑。 “所谓偷天符,就是一种可以偷天改命的符箓,能在人濒临死亡的时候偷天改命。” “不过这老杂毛的水平有限,无法驱动偷天符内的全部灵力,所以他的肉身还是被留了下来。” 偷天符,说的好听,但实则这却是极为阴损的一种符箓。 它完全就是将一个将死之人的死劫,转嫁到一个无辜之人的身上。 易晓天清楚。 青阳子用了这等符箓,他确实是保下了自己元阳魂魄,但却已经有人替他丧命。 而青阳子自己的魂魄,却是早已趁机逃之夭夭了。 见易晓天这么收,萧蓉蹙起了眉头:“他应该还会来找你麻烦,不过他的肉身已死,就算是活着那也只能转嫁到其他人的躯壳里,想要找到他的下落怕是要耗费一些手脚。” “陛下虽不修道,不过对我道门的术法倒是足够了解。”易晓天有些侧目。 青阳子魂魄逃离,如果时间久了,那只能不断消耗所剩不断的元阳,直至彻底成为一个孤魂野鬼。 所以为了活下来,他是一定会找一个可以容身的器皿躯壳。 而恰好在道门当中就有一门与偷天符配套的禁术,可以帮他从新获得一副躯壳活过来。 不过……这对易晓天来说倒也不算什么。 用自己“配套”的身子都是被他一招秒杀,那青阳老杂毛若是还敢来,大不了就一巴掌拍死。 放下了对青阳子的思绪,易晓天抬首看了眼天色,忽然问道:“陛下,倘若有人折损皇室的颜面,会如何处理?” 萧蓉微微一愣,有些不解,还以为易晓天是在说他们二人,便满不在乎的说道:“无所谓,一切有朕。” 见萧蓉这么说,易晓天哑然:“陛下误会了,不过不要紧,横竖已经快天亮了,陛下等着看好戏就好!” 说完,易晓天掐动手中瞬移符,也不等萧蓉反应过来就消失在了原地。 又是一个多时辰。 一抹朝阳照射在大地上,百姓们也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生活。 “这是谁啊?怎么把床给搬到路口来了?” “天啊!你们看!这床上还有人!” “赤身裸体,这……这……有碍观瞻啊!” “我的天,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辣!” 一大早本就是人群十分密集的时候,而在人流最为密集的区域街道正中央,忽然出现了一张雕花木床,顿时就引来了百姓们的注意。 而当他们看到在木床的中央,竟然还有一具白花花的肉体以后,顿时就惊呼连连。 就算你当真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也不至于奔放到这种程度吧? 尤其是…… 你也不是什么年轻俊美的帅哥美女,一个老头子了出来搞这一出,不是辣人眼球还是什么? 而更让人感到恶心的,还是床上的凌乱。 基本只要是一个过来人就能看出,这里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述的事情…… “谁这么早就把门窗打开了?来人,给本王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更衣!” 床榻上的老男人悠悠转醒,很是不悦的说道。 不过紧接着。 他就听到了一些绝不应该听到的议论声,顿时就让他警醒了过来。 他猛的起身,看到的是一张张嘲弄的面庞,赵王愣住了! 没错! 这个赤身裸体的老男人,并非是昨夜被易晓天给带走的齐王,而是那个幕后真正的主谋,赵王! 还是那句话。 齐王只是一个被人当了枪使的炮灰,易晓天将他带走以后,施展了一番幻术,将他吓个半死,然后再让他生一场大病也就罢了,毕竟对方身份特殊,真要是给弄出个好歹,那岂不是给萧蓉找麻烦。 萧蓉对自己这么好,易晓天也是真心的把对方当成了兄弟,所以做事上他自然也有轻重。 不过这个赵王么…… 竟敢暗戳戳的使人搞自己的家人,易晓天能惯着他臭毛病? 一发迷魂术,让正在与府中婢女征战的赵王就彻底陷入昏迷当中,然后将婢女弄走,赵王自然也就被易晓天给丢到了这里供大家观瞻。 只不过,赵王自己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此刻他的脑袋里不断重复的,无非就是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等近乎于本能的疑问。 而就在这时。 人群里又爆出了一道惊呼:“我的天!他……他……他是赵王殿下!” 这个瓜,瞬间引爆了全场。 “天呐!他真的是赵王!” “想不到……赵王竟会有如独特的癖好……” 正所谓法不责众,尤其还是在这种全是人,你根本就分辨不出谁在说话的场合。 有了一个可以讽刺高高在上皇族的机会,这些人顿时连自己的工作都给忘了,皆乐此不彼的围在赵王身边指指点点。 恰好,这时一沉冷风袭来,赵王一个哆嗦,本能的将被褥往身上拽。 只是这一拽……却是无比尴尬的形成了顾头不顾腚的局面。 上半身是被盖住了,但那些不该给人看的地方,却是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第227章 风吹蛋蛋凉 “想不到,赵王殿下的看似雄壮,在男人应该骄傲的这一方面,竟然如此的……” “该说不说,不愧是高高在上的王爷、皇族,虽然有些方面不尽如人意,但这皮肤保养的是真好,刚刚我若是没看错的话……似乎还修剪过?” “辣眼睛,辣眼睛……” 众人皆啧啧有声。 赵王的脸色则是难看无比。 昨夜他设好了局,就等着今天消息发酵,然后易家被千夫所指,成为众人鄙夷嘲笑的对象。 为此,他还十分有兴致的多喝了几杯,然后挑了一个前凸后翘的丫鬟耕耘到足足半夜。 可为何……自己一觉醒来,竟然会出现在大街上? 就在赵王疑惑之间,一队玄甲军开道走来。 萧蓉负手而立,神情冰冷无比。 她一身黑金龙纹袍,端庄中透露着无边的威亚,以睥睨的目光看向赵王。 “是你!” 赵王咬牙切齿的怒视萧蓉。 “赵王叔这床不错,就是体积太大不好搬运,之前朕听闻赵王叔密信上了玄学一道,莫不是遇到了哪位仙长,得对方施展仙术,这才将床搬运到了此处?” “赵王叔你信奉玄学,朕无权干涉,想要以洁净之身吸收天地灵气也同样与朕无关,但赵王叔你不仅仅代表着个人,更是代表着我整个大乾皇族、朝廷的脸面!” “难道赵王叔这是认为自己的修为已可超脱天地束缚,所以便无视人言了吗?可即便是如此,赵王叔也应该为朝廷考虑一下吧?” 萧蓉的嘴,那不是一般的毒。 这一番训斥,差点让赵王没当场脑淤血直接过去。 “是你!是你在陷害本王!”赵王悲愤至极,怒吼出声。 明明自己是在王府里。 能神不知鬼不觉,在自己昏睡情况下将他给转移到此处的,放眼整个京城都找不到几人。 而萧蓉更是在如此巧合的时间点出现,还需要多做解释么。 “哦?” 萧蓉眉头一挑,冷笑:“按照赵王叔的意思,朕便是那个挪移了你床榻,将你送到这里任人观瞻的仙长了?” 赵王被气到狂翻白眼,一对眼珠子差点喷出火来。 而围观的百姓则是在缩头缩脑的同时暗暗发笑。 赵王身份的确尊贵,他们就算是说风凉话,也只敢躲在人群里说上几句。 不过这位却有不同。 玄甲军开道,黑金龙纹袍加身,再加上那一口一个朕…… 傻子都知道。 这位看起来气质高贵,姿容俏丽的女子,正是他们大乾如今的女帝,萧蓉! 女帝亲自出面讥讽赵王。 这等年度大瓜,自是看得这些吃瓜群众兴奋无比。 “之前我还好奇,赵王妃也算是咱们京城少有的美人,怎么无端端的就被赵王给休了。现在一看,这恐怕问题并不是出在赵王妃的身上啊……” “换谁有这么一个男人恐怕都受不了吧?这种癖好……还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观。” 人群的议论没有停止,反而随着萧蓉的出现愈发激烈且无顾忌。 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论,赵王心头的怒火已攀升到了极致。 这些可恶的贱民,竟敢堂而皇之的非议本王? “给本王住口!” 赵王如野兽般咆哮道:“本王乃皇族!谁敢再非议本王一句,一律以污蔑皇族之罪论处,诛你们九族!” “不说就不说……” “不愧是皇族,这气势果然不一般,只是也就仅剩下气势了,男儿的尊严属实不多啊……” 大乾的民风相对开放,虽然不能公然议论朝政,但类似这种事情虽然也不合法合规,但只要你找不到准确对象,那也不至于将所有人都给抓了论罪。 也正是因为如此。 即便见到赵王已经发怒,这些人依旧毫无顾虑,小声的嘀咕着。 赵王被气的浑身直打摆子。 他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小丑,成了供人娱乐的工具。 而一想到这件事传开之后,他将成为全京城乃至全天下的笑柄,赵王更是直感自己的人生被笼罩了一层灰色,黯淡无光。 这,也让他的体温随着怒火不断攀升。 不过当一阵凉风袭来,风吹蛋蛋凉的那一刻,赵王一个激灵,彻底冷静了下来。 后怕的他一边庆幸自己没因情绪激动直接站起身来,给所有人大饱眼福的机会,一边狼狈的拽起被褥,裹在自己的身上,整个人就好像是一个即将遭受他人欺凌的小媳妇。 “你给我等着!” 对着萧蓉放了一句狠话,赵王便打算直接开溜。 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赵王叔,这就打算走了?” 萧蓉冷哼道:“这一大清早,赵王叔连累着朕,连累着朝廷陪你一起丢人,难道赵王叔就不应该给朕、给朝廷一个说法吗?” “还是说,在赵王叔的眼里,这些根本就不重要?” 这一口大锅扣下来,好悬没把赵王当场给押死。 他咬牙切齿的怒视萧蓉:“你别告诉本王,本王的床榻为何会出现在此你不知道!” “朕当真不知!” 萧蓉十分坦然的说道:“朕如何能想到,赵王叔竟然会有这等癖好?” 终于! 当这句暴击被萧蓉甩出以后,赵王一个没抗住,那在喉咙深处酝酿了良久的老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他狼狈的擦拭掉嘴边血迹:“今日的羞辱,本王记住了!” 说完,他再也不理会萧蓉是否还打算说些什么,捂着屁股便匆匆逃离了现场。 萧蓉轻蔑冷哼,然后招了招手:“去,带人将赵王叔的床榻送回去,留在这里像个什么样子?” “遵命!” 馨儿的肚皮都快笑抽了。 她眼睛弯成了月牙,强忍笑意却怎么都忍不住的躬身领命。 在心中,她对易晓天的感官却是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三公子这招太狠了!简直比直接杀了赵王还让他难受啊! 相信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赵王都没颜面走出他的乌龟壳了…… 第228章 太皇太后出面 回到王府,赵王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青阳子。 他一脚踹开了留给青阳子静修的房门,刚要发飙,却愕然发现,里面竟是空无一人。 叫来侍从,从对方口中得知,青阳子昨夜按照自己命令去了齐王府以后就未曾回来,府中也没人见过青阳子。 为此赵王也没多想,毕竟他也清楚青阳子与齐并不是一路人,不可能背叛自己转投齐王,早晚都得回来。 可不曾想……没过多久,赵王就收到了青阳子惨死的噩耗,他瞳孔地震,只感觉一股寒气瞬间遍布周身各处。 “你没弄错?死的当真是青阳子道长?”赵王不敢置信。 传信的侍从垂首道:“不敢欺瞒王爷,此事千真万确,白云观已为青阳子道长布置了灵堂,准备做一场大大的法事来超度道长。” 赵王止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当真是那易晓天?连青阳子道长都不是那小儿的对手?” 经过最初的慌乱,从新安稳下来的赵王如何还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龌龊。 萧蓉确实有动机害自己,不过她还没那个神不知鬼不觉的能力,所以这件事一定是易晓天弄的! 可恨的是,他抓不住易晓天的把柄,就连易倾舞那么一个柔弱女子,都能在他天衣无缝的计划里面逃出生天。 说来说去,这件事全都怪青阳子。 若非他徒有虚名,实力不济,那易晓天又岂能破了这必杀之局,甚至最后还找到自己的头上,让他出了那么大的一个丑? 有了这种想法,赵王顿时就觉得,青阳子完全就是死不足惜,死了也活该! 要知道,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让易倾舞迷迷糊糊的爬上齐王的床,如此一来易家名声尽毁,易晓天今后再也无法于京城抬起头来,也不可能立足。 毕竟你一个占卜算命的,结果连自己的姐姐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脸面出来坑蒙拐骗? 而除了这个好处,齐王那边也势必会受到影响,这对赵王来说简直就是一石二鸟。 怎奈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这一圈下来,人家易倾舞什么事都没有,齐王也同样免此一劫。 唯独他这个躲藏在暗处等着看戏的赵王,最后却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这股恨意,让赵王恨不能杀掉全天下所有知道他出丑的贱民! “王爷……宫里传话,说太皇太后召您入宫……” 这则消息,险些让赵王当场跳了起来。 不过紧接着,就是难以言语的怨恨。 都是因为易晓天!都是因为这小子!! 赵王的沉默,让传话的侍从有些无所适从。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却见赵王一对猩红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情感。 “王爷……” 唰! 不等侍从说完,赵王便手起刀落,一剑削掉了对方的脑袋。 “来人!将他拖出去喂狗!” 门外的侍从心惊胆战,却不敢不听命,提着脑袋进来,将同伴的尸体搬运了出去。 赵王看都不看一眼,抬步向着皇宫走去。 没有任何意外。 入宫以后,赵王被太皇太后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 堂堂大乾赵王,竟然光着身子睡在大街上,最后还捂着屁股狂奔? 这种行为,简直丢尽了皇家脸面,就连甚少出面管事的太皇太后都受不了,亲自下令责罚,让他去太庙面壁思过。 当然,到底还是亲生骨肉。 太皇太后的责罚真与赵王犯下的过错对比起来,那也依旧是雷声大雨点小。 不过最让赵王受不了的,还是太皇太后的训斥,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完全是一丁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你立刻滚去太庙,给哀家好好反省!” 赵王屈辱至极,却又不敢不听命,只能带着满腔怨气领命。 而身为文武一员的陈泰,则是冷冰冰的看向赵王。 他已经听易晓天说了,赵王竟然对易倾舞动手,所以才会自食恶果。 这让原本保持中立的他,率先选择关停了赵王的大门。 军方!绝对不给赵王任何好脸色。 骂完了赵王以后,太皇太后又看向了越王:“哀家听说,你们二人有意结成亲家,此事可当真?” 太皇太后面前,越王表现的同样十分乖巧:“回禀母后,确有其事,儿臣已应下了这么婚事。” “应下了?” 太皇太后眸光闪烁:“可为何哀家记得,你并无与陈将军适龄的子女?” 这完全就是在明知故问。 越王依旧是十分乖巧的答道:“回母后,静儿。” 萧静,正是越王郡主的本名。 听到这话,太皇太后的表情顿时冰冷无比:“静儿的确是你的女儿,你也有权决定她的婚配,但这年龄……是不是差的大了一些?” 说着,太皇太后还若有若无的撇了陈泰一眼。 一把年纪了,好意思娶一个能当女儿的?怎么想的! 越王表现的有些无奈,长叹道:“母后,静儿钟意陈将军,儿臣也没法子。” “相信母后也知道,静儿那丫头从小就被儿臣给娇惯坏了,她那性子一旦决定了什么,纵是儿臣也没办法啊……” 太皇太后脸色愈发难看:“但他们的年龄不合适!” “难道,你就不考虑世俗风评了吗?” 越王摇了摇头:“母后的话,儿臣不敢苟同。” “儿臣反倒是认为,年纪大了才更知道疼人,静儿那脾气,如果换个年龄相当的,恐怕整日里除了争吵也不会剩下什么。” “反倒是陈将军,他可以包容静儿,这日子才能过的和睦。” 太皇太后脸色阴沉,不置可否,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越王素来听话,一般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结果这一次,她说一句,越王就顶你好几句,这分明就是铁了心要把萧静嫁给陈泰了啊! 他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是要拉拢陈家么? 这陈家手握兵权,在军方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倘若被越王拉拢……不妥!此事不妥! 第229章 两个不要脸的老男人 “哀家说了!这件事不妥!” “静儿是郡主,是我大乾皇族,她的婚姻岂能儿戏?这件事,哀家自有决断,到时候自然会为静儿择一门好亲事。” 太皇太后不容置疑的说道。 可以说,当太皇太后以这种命令的口吻吩咐下去以后,那就不在是与越王商量,而是直接告诉越王,这件事轮不到他这个当爹的来做主。 陈泰的眉头紧皱,看了越王一眼后便打算开口,不过越王却快了他一步。 “母后,静儿并非是公主,也同样没享受过公主的殊荣,自是无需按照惯例要求那般,一定由宗族指定婚姻。” “倘若母后当真要一意孤行,那儿臣也只能让她放弃郡主这层身份了!” 说着,越王就跪了下去,但神情却无比坚毅。 他就是在明摆着告诉太皇太后。 虽然箫静是皇族当中的一员,不过并未享受到皇族的优待,她只是自己的女儿,是越王郡主! 而太皇太后若是一定要为越王郡主指婚,那说不得,他就只能玉石俱焚,让箫静放弃越王郡主这一层身份,成为一个普通人了。 如此,脱离了与皇族之间的关系,太皇太后也不好过多参与。 “你!”没想到历来恭顺的越王竟敢如此忤逆自己,太皇太后大怒。 陈泰见状也连忙跟着下跪,神情坚毅:“臣与郡主情投意合,还望太皇太后恩准!” 太皇太后的脸色愈发阴沉。 对于陈家所掌控的兵权,太皇太后觊觎已久,只不过就是碍于直系皇族当中,实在找不到一个与陈泰年龄相当的女子,所以结亲这件事就被拖了下来。 为此,太皇太后甚至都将注意打到了陈泰的外甥,易晓峰、易晓天的身上。 只是这件事牵连甚广,且太皇太后也无法保证派公主与这两个小辈结亲以后,是否就一定能拉拢到陈家。 可不曾想……让她措手不及的是,自己这个看似低调的儿子竟然会如此的不要脸,宁可顶着世人唾骂千夫所指,也要用那与陈泰差了一个辈分的女儿去拉拢对方。 眼见陈泰表态,越王嘴角微微上扬,不过脸上表情却是十分羞愧:“不怕让幕后笑话,实在是儿臣管教不严,静儿那丫头太过顽劣。” “就在不久前,那丫头竟大胆大包天到轻薄了陈将军,这件事连陈老将军都给惊动了。” “倘若母后当真要棒打鸳鸯,恐怕是会误了陈将军终生啊!” 太皇太后嘴角狂抽。 你还有脸说?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 她才多大,竟然去轻薄了陈泰这个能当他爹的男子? 一阵头晕目眩,越想越气的太皇太后好悬当场晕厥过去。 陈泰则是老脸一红,但依旧保持着方正的面容,认真道:“臣不敢欺瞒太皇太后,臣确实被郡主看光了身子,所以还请太皇太后恩准,否则臣此生怕也只能孤老终生了。” 太皇太后眼前一黑,强咬着牙紧掐大腿,这才没被气晕。 此刻的她是真想立刻叫人,将这两个不要脸的老男人给打出去。 怎奈何。 陈家本就有功于社稷,如今北方兵祸不断,更是需要陈家当这个主心骨,无论如何她也不能伤了陈家的心,否则就是伤了天下将士的心。 “母后,陈将军一生戎马,已近暮年却一直都未曾婚配,可见其对我大乾之忠心。” “儿臣以为,若母后亲自下旨,赐婚陈将军,让他迎娶一何心意的小娇妻抱得美人归,传出去不失为一段佳话。”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太皇太后也是彻底没了办法。 最后,她也只能闷哼一声,郁闷的摆手,让这两个不要脸的老男人立刻滚蛋。 越王与陈泰联袂走出了慈仪宫,彼此对视一眼,皆露出了笑意。 “陈将军,今既事已定,那你便回去选一个好日子,将这么亲事定下来吧。” 越王带着感叹的口吻说道:“虽然本王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招将军为婿,不过将静儿那丫头交给将军,本王放心。” 陈泰老脸一红,但还是拱手道:“王爷放心,我回去以后便让晓天给算个良辰吉日。” 越王满意点头,忽然开口道:“既如此,将军叫一声岳父来听听?” 陈泰:“……” 如果我在皇宫里面一拳捶死这货,会不会犯法? 见陈泰不吭声,越王语调逐渐冷漠:“若是将军不愿,那这门婚事本王就要多多考量……” “岳父!” 陈泰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事已至此,他要是不娶越王郡主,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横竖也的叫,大不了就被占一点便宜,反正你女儿你年轻,今后有的是我占便宜的时候。 越王眼皮一跳,有些吃惊,他真没想到陈泰竟然能叫的出口。 不过这也可从侧面证明,陈泰对自己的女儿确实是上了心。 想到这里,越王心满意足的点头:“好!那本王就等着将军登门下聘了!” ……… 白云观。 一群道士正围拢在两口棺椁面前作法。 “师父……” 众弟子皆泣不成声,跪倒在装有青阳子的棺椁前。 “师弟!”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出现:“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他大步走入殿内,看到了里面的景象之后当即大怒:“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怒视那群正在哭丧的弟子:“你们的师尊好好的,为何会如此?而且,他的道术也算不弱,且身上有秘宝护身,到底是谁?” 说这最后一句的时候,老道士几乎是吼出来的。 “师伯……” 一名弟子从地上爬起,哭嚎道:“求师伯您为师尊复仇啊!他死的好惨,死的好憋屈啊!” 老道士被气坏了。 自己这边还在问是谁,结果你就让我去复仇,我找谁复仇啊? 那哭丧的弟子又哭嚎了一会,就在老道士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终于是想了起来:“是京城的易家老三,易晓天!” “师伯,是他害死了师父啊!” 第230章 师兄,师弟 “易晓天?这是何人?” 老道士眉头紧蹙,愤怒的眸光中透露出一抹森冷的杀气。 “他是易国公府的三公子,听说幼年时就被丢到道观学艺。”一名弟子答道。 “道观?哪个道观?与何人学艺?”老道士不动声色。 又一名弟子抽泣道:“弟……弟子记得,当时师尊有提过,那易晓天的师傅乃清虚上人,当初师傅看他天资不凡,还动过收他入我白云观的心思,怎料他非但拒绝了师傅,还出言羞辱。” “师伯,您一定要为师傅出头啊,师傅就是被他所害!” “清虚老杂毛的弟子,竟敢动我师弟?” 老道士须发废物,已然动了真怒:“他为何要对我师弟痛下杀手?” “弟子不知……” 弟子哭嚎道:“不光是师尊,还有小师弟也不知为何,与师尊在同一天暴毙了……” 说着,这名弟子就指向了另外的一口棺椁,里面躺着的正是青阳子最小的一名弟子。 老道士本没留意。 不过当他目光扫过后,表情却是忽然一顿,立刻上前了两步仔细观察,面色也是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尔等在这里守着,我去瞧瞧你们师傅可曾留下什么遗物。”吩咐了一句,老道士抬步就向着后堂走去。 来到青阳子的房间。 老道士先是使用了一个可以屏蔽他人试听,防止被偷窥的法术,然后这才仔细的翻找起来。 突兀的,一阵阴风从老道士身后袭来,他不假思索的打出一张符箓:“放肆!在我白云观内,谁人敢如此猖狂?” “别!别!师兄,是我!” 青阳子立刻现身,惊呼不止。 师兄的镇魂符,就差了那么一点点便拍在他脸上,这弄不好可是要魂飞魄散的! “师弟?” 老道士愕然惊呼,紧接着便想到了什么,欣慰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 “算不上没事……” 青阳子的魂魄沮丧摇头,然后又变得神情狰狞,怨毒无比的说道:“我的肉身已经被毁了!” “所以尸体你用了偷天符,换了小弟子的性命?”老道士心下了然。 “正是!”青阳子阴恻恻的说道:“我若不使用偷天符,恐怕脸原神都无法保存。”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原本布满怨毒的眸光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恐惧。 易晓天道法不弱,这点青阳子有所预料。 但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易晓天的实力竟然会恐怖到这种程度。 引动天地之力,行神邸之威,这简直已要超越他们白云观创派祖师爷了! 不过紧接着,恐惧再次化作了更为浓郁的怨毒。 他不相信!变成鬼混都不相信! 就算那易晓天从娘胎里便开始修炼,实力也绝不应该恐怖,他一定是借用了什么外力,而且是那种代价极大的外力,一定是! 自己……只是倒霉的撞枪口上了! 有了这种想法,青阳子周身的怨念比之前又浓重了几分。 “但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用弟子的命来换你活命!” 老道士的想法与青阳子截然不同,他语调严肃的说道:“偷天符乃禁忌之术,我白云观更是名门正派,你……” “那师兄就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 本就充满了怨念,没想到师兄非但不支持自己,反而会在这种时候出言训斥,青阳子顿时变了脸色:“不!我已经死了,我现在就是个死人,我的肉身还在前堂的棺椁里面!” “倘若我不用偷天符改命,如何还能保持现在这种状态?” “他们本就是我的弟子,为我尽忠尽孝,度此劫难难道不是应该的事情吗?” 没想到青阳子竟会偏执至此,老道士一时间有些无言。 在沉默了良久以后,老道士长叹了一声:“倘若你能潜心修行,不去研究那些旁门左道,即便使用了偷天符,也不至于是如今这步田地。” “这么多年,你始终都是如此的急功近利……罢了,你我道心本就不同,你好自为之吧!” 偷天符可以将自身承受的伤害转嫁到他人身上,但如果功力足够精纯,那么在使用以后,未必就会取了对方的性命,而是二人共同承担这份伤害,至多也就是重伤罢了。 但青阳子的戾气极重,且没有那份耐心,只在乎表面的虚名,这也就导致他最后使用偷天符后非但丢了弟子性命,自己也是成了游魂一般的存在。 “我白云观眼下已无主事之人,难道师兄就打算放任我派百年基业不顾,继续远游吗?”青阳子沉声说道。 在心中,青阳子已将迂腐两个大字贴在了师兄的脑门上。 说他急功近利? 可如果没有他苦苦支撑,白云观如何还能维持现在这种地位? 他天天在外面游走,的确是在追逐名利,但这些不也都是为了白云观这个大家庭吗? “这些年,师兄一直在外游历,从来都不管咱们白云观内的事务,我一人肩负了整个门派的兴衰荣辱,现在我已成了这般墨阳,师兄你也应该尽到一份属于自己的责任吧?” “什么责任?” 老道士脸色难看,对青阳子怒斥:“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青阳子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晌以后。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寒芒,然后幽幽的问道:“师兄是否还记得,在咱们师门的秘术上面,有一个与偷天符配套的术法?” 老道士闻言一怔,紧接着勃然大怒:“你想做什么?” “我警告你,有些事不能乱来!” “这怎么是乱来?” 青阳子大声反驳:“唯有使用还阳术,我才能从获新生。” “你做梦,我是不会帮你的!” 老道士冷哼一声,掉头就打算离去。 “不帮我?” 青阳子周身怨念暴涨,以无比怨毒的口吻说道:“师兄!你这是忘了咱们当初在师傅面前立下的誓言了吗?” “还是说……你想让我在见到师傅的时候,将你所做的那些丑事全都告诉他老人家?” 第231章 莲公主 “你!” 没料到青阳子竟然会提起这茬,老道士当即大怒。 的确!他也有黑料,而且就在青阳子的掌握当中。 虽然与青阳子有着极强的功利心不同,老道士的确是一心向道,且有着极大的恒心毅力,在道术上同样比之青阳子要高了许多。 只不过…… 他们当初还在师门学艺的时候,作为师兄的老道士,却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过错。 他!没经受住诱惑,与自己的师娘通奸了! 这件事整整持续了数年,一直都让他饱受良心上的谴责与精神的折磨。 怎奈,师娘瘾大,尝过肉味的他也总是因意志不够坚定而摇摆,再加上师娘的各种威胁,所以这种畸形的关系一直就维持了下去。 直至!有一次为了封印一只千年厉鬼,白云观精锐尽出且联合了道门诸多大派。 最后虽是成功将那厉鬼封印,但前代掌门却身受重伤,而师娘更是在这一场恶战当中不幸陨落,算是让老道士从泥潭当中抽身。 只不过……就当老道士以为这件事可以永远烂在肚子里,而掌门又因重伤准备退位,自己可以安然继任的时候,自己的师弟青阳子跳了出来。 他!竟然知道自己的秘密。 更怕的是,青阳子明明已经知晓了这个秘密许多年,但一只都是密而不发,直至白云观准备从新选择掌派主持的时候他才跳了出来。 被师弟用这个秘密胁迫,老道士自身也羞于做人,所以干脆就放下了一切,云游四海。 这,原本是一件不知被封尘了多久的积年旧事,连老道士自己都快忘了,却不想青阳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将他提了出来。 偏偏,修道之人最讲究的就是鬼神一说,青阳子的威胁对旁人或许没什么大用,但对老道士来说无异于绝杀。 倘若这件事当真被青阳子下了冥府后告知给师尊,那他怕是在九泉之下,也无言面对列祖列宗了。 想到这,他愤恨的瞪了青阳子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的却只有得意与疯狂。 最终,在天人交战了一番后,他只能无奈咬牙:“好!我答应你,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青阳子狂喜:“当然!这种有损阴德的术法,我也知晓轻重,绝不会让师兄你难做的。” 面对青阳子的承诺,老道士只是冷哼了一声。 ……… “晓天呢?他出去了吗?” 家中,陈柔打扮了一番,正准备出门。 “母亲要出去?” 易倾舞见状答道:“晓天他一早就去了铺子里,母亲找他可有什么事?” 陈柔抿了抿嘴:“今天乃莲公主的生辰,你没与晓天说吗?” 几天前,宫里就下了帖子,邀请他们去参加莲公主生辰。 这个所谓的莲公主,实则与越王等同辈,是太皇太后亲生的小女儿,同时也是大乾皇室最为出名的一个老姑娘。 现已年过三十,却迟迟都未成婚。 之前太皇太后甚至都动过念头,将这位老姑娘直接许配给陈泰来拉拢军方。 怎奈这位老姑娘性子比较刚烈且极有主见,而且她还看不上陈泰这个老男人,所以这件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见母亲这么说,易倾舞一愣,拍着脑袋道:“哎呀,我给忘了……” 之前母亲确实与自己说过,让她提醒易晓天给店铺停业一日,穿的庄重一些。 结果,自己把这件事彻底遗忘了。 陈柔不满训斥:“你这一天天,心心念念的全是晓天店铺,照我看,你干脆也学着他去修道算了。” 被训斥的易倾舞嬉皮笑脸:“我倒是想,只是可惜晓天不教我,他说我与道门无缘。” 嬉笑又换来两个脑壳,易倾舞锁着脖子道:“母亲若着急,我就把晓天给叫回来。” “你去个什么?你自己不得梳妆打扮了?女孩子家家,出门没点样子怎么行?让你二哥去,他不用收拾。” 易晓峰:“……” 我就是个吃瓜群众,怎么就绕我头上来了? 再说了! 我不也是被邀请的一员?难道我就不用收拾一下了?那么多的名门小姐都会到场,指不定你儿子精神的去了,就被谁给看上了呢! 然而。 满腹蛐蛐,也敌不过老母亲的一记瞪眼:“还傻愣着干什么?没听老娘刚才怎么说的吗?” 易晓峰的委屈尽数消散,屁都不敢放一个,狼狈的逃离了家门。 在易晓峰走了以后,易倾舞这才好奇的问道:“母亲,往年莲公主庆生,一般都不会邀请我们这些小辈,怎么今次……” “其实这次她也没邀请多少。” 陈柔说道:“据我所知,她紧邀请了有数的一些小辈,不过咱们家的倒是特意叮嘱一定要到场。” “这莲公主与鲁王妃的关系不错,我估计,这件事很有可能与鲁王妃家的那个女儿有关。” “鲁王郡主?”易倾舞疑惑道。 “不错!这次的莲公主庆生,很有可能是鲁王妃特意提及让她邀请咱们,目的应该是想让晓天出面给她女儿治腿。” 陈柔一边解释,一边催促易倾舞赶紧去收拾。 这女儿家出门本就迟缓,你还半天没个动作,真当老娘好脾气了? 满足了好奇心,易倾舞也不敢继续挑衅老娘的权威,一边吐着舌头一边逃也似得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就在陈柔的耐心即将耗尽的那一刻,易晓峰带着易晓天回来了。 紧接着,易倾舞也同样是换了一身得体的装扮走出了闺房。 看了几个二女一眼,虽然对易晓天、易晓峰这哥俩不修边幅的样子有些不满,但考虑到时间紧迫不好耽搁,她也只能摆手下令。 可不曾想。 就当几人打算登上马车的时候,易晓天却忽然开口道:“母亲,大姐,你们先去吧,我这还有一点事……” 第232章 缘分 “怎么了?”陈柔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 易晓天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在想了想之后从怀中分别掏出两张千里传音符,交给大姐易倾舞与二哥易晓峰。 “这个你们拿着,下次有什么事的时候可以直接用它跟我联系,会方便许多。” 知晓了千里传音符的功效,姐弟二人不明觉厉,不过易晓天到是不感觉如何。 这东西……用着还没现代的手机来的方便,最起码手机在你无聊的时候还能刷刷短视频…… 而易晓天也确实没说谎。 他说的一点事情,确实仅仅只是一点。 无非就是他今天的符箓还没画完。 考虑到参加宴会可能会耽误时间,生怕影响自己生意的易晓天自是要抓紧一切时间将符箓先画好,然后门口帖上一个告示,让那些购买符箓的客人晚点来。 这一切在易晓天的计划中都有条不紊,直至他搞定了店铺,使用瞬移符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进宫,但考虑到此次是莲公主的生日宴,贸贸然的直接传送到宫内不免失礼,所以易晓天锁定的坐标是在宫门外。 怎奈何,这路线上出现了一些偏差。 扫了眼两侧的青石围墙,抬头就能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宫闱。 易晓天无奈长叹,这怎么就少了一段路,还得自己腿过去呢。 正想着,他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 易晓天捏动手指,不由感叹,这哪里是瞬移符跑偏了,分明就是缘分啊。 其实易晓天并不知道,他面前这扇围墙的后面,就是鲁王府。 眼下他正看到几个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刺客,正在围攻一个青衣女子。 那女子坐在轮椅上,行动很是不便。 易晓天一眼就认出,这位,正是鲁王家的丽郡主! “郡主,您先走!” 护卫石猛挡在轮椅前,神色坚毅。 丽郡主温润的眼眸微沉,用自己的双手操控轮椅,表情显得十分平静,毫无半点该有的恐惧。 易晓天摇了摇头,这护卫勇则勇矣,但还是挡不住那些苗疆刺客! 没错,只一眼易晓天就认出,这些黑衣人与当初他入京之时遭遇的刺客同出一源,都是苗疆人! 事实也正如易晓天所料。 不过片刻的功夫,护卫石猛就在几名苗疆刺客的围攻下身受重伤,鲜血顺着他周身各处流淌下来。 连退了好几步,石猛面色苍白的挡在丽郡主身前。 那些苗疆此刻就好似没有半点情感,双眼麻木,机械一般继续对石猛发起进攻。 就在石猛已首尾难顾的时候,一名刺客抓住了机会,提刀对丽郡主砍来。 石猛睚眦欲裂,怎奈分身乏术。 丽郡主也是勉力的想要躲避,但她却根本站不起身来。 “给我定!” 刀锋定格在丽郡主眼前一寸之间,让她楞在了原地。 定身术不仅作用于那一名刺客,其他的几名刺客同样被易晓天的定身术所控,石猛也得以脱身。 他迅速来到丽郡主身前:“郡主,您没事吧。” 丽郡主摇了摇头,抬首看向易晓天。 刚刚……是他控制住了这些刺客? “好好的活人,非要炼制成傀儡,齐王还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了。”易晓天语调不屑的说道。 上次才被自己教训了一顿,这才消停几天,又蹦跶了出来,还真是没脸没皮啊! 听到易晓天提起齐王,丽郡主双眸闪烁。 石猛则是上前一步,对易晓天拱手道谢:“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否则郡主恐怕就危险了。” “只是不知……公子用何手段控制住了这些刺客?” 说着,他还频频疑惑回头,看向那些保持着定格前最后一次姿势的苗疆刺客。 “定身术,不过小把戏罢了。” 易晓天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然后对丽郡主笑道:“我叫易晓天,郡主应该听说过我。” 这位,可是个潜在的大客户! 对一切潜在客户,易晓天的职业素养那都是没得挑的。 毕竟,他们的钱袋子早晚都要落入自己手中。 丽郡主微微一怔:“易晓天……” 对这个名字,她的确有不浅的印象。 当初她母亲还想着给自己提亲,让她与易晓天成婚呢。 护卫石猛也是猛然想起了什么,激动道:“您就是我们鲁王妃口中的易家三公子?” 没错,就是我! 易晓天嘴角上扬:“鲁王妃也提起过我?” “王妃本打算想让您……” “石猛!” 不等石猛把有关婚事的事情说出,他就被丽郡主呵止。 意识到自己多言,石猛退到一旁。 丽郡主看向易晓天,眸光闪烁,有好奇也有惊诧:“这些刺客很是奇怪,根本杀不死,三公子可有办法?” “简单的很。” 易晓天打了一个指响,一张火符被祭出,那几名已失去神志,化作傀儡的苗疆刺客身上顿时就燃烧起了阵阵幽绿色冥火。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化作飞灰。 “搞定收工。” 易晓天不以为意的说道:“只是这么一来,郡主可就没证据了。” 听到了易晓天话种意思,丽郡主淡淡的说道:“无妨,已经习惯了。” 易晓天瞬间秒懂。 帝王家么,尤其是古代的帝王家,兄弟阋墙的事情不要太平常。 丽郡主虽然是一介女流,但她同样是鲁王子嗣,而鲁王与齐王之间,恰是最大的政敌,竞争对手。 “那郡主今后可要小心一些了,毕竟你不是每次都能好运的遇到我。”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 丽郡主有些惊疑易晓天所表现出的平静,就好似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握当中,又好似什么事都不在乎,一派玩世不恭。 这种感觉……她从未在第二个人身上看到过。 或许……母亲这次当真没走眼。 “今天是莲姑姑的生辰,三公子可是要入宫为莲姑姑贺寿?” 易晓天点头:“不错。” “进宫的话不是这条路,恐怕三公子走错了。”丽郡主指向另外一边。 “这可未必。” 易晓天似笑非笑:“我只是遵照缘分罢了……” 第233章 天机不可泄露 丽郡主眸光闪烁,抿着樱唇道:“此地距入宫倒也不愿,三公子可愿与我同行?” “没问题。” 本来就是为了让对方带路,易晓天当然不会拒绝。 石猛推着轮椅,易晓天与之并行,没多久便来到了宫门外。 陈柔她们正在马车上等着:“晓天你来……嗯?丽郡主也在?” 她带着易倾舞、易晓峰对丽郡主屈伸行礼。 “陈夫人不必如此。” 丽郡主十分客气,在回了一句后想了想,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我之前听人说,三公子出手捉妖驱鬼都是需要酬劳的,今日三公子出手救了我,怎奈我身上并未携带银两,这玉佩便权当答谢了。” 易晓天眨了眨眼。 现在的皇族子弟都这么豪横?出手救你一次才多少,不过千八百两,出手就给这个? 看着丽郡主手中玉佩,雕工精湛,质地圆润,通体幽光,明显价值不菲。 自从有过那一次鲁王妃上门提亲后,丽郡主就开始留心易晓天。 从探听得来,虽然易晓天的性格貌似很难相处,不过丽郡主却并未在意。 而今天见到,她发现易晓天与传言中完全不一样,果然许多事情还是要眼见为实。 将这一幕看在眼中,陈柔上下打量起了丽郡主。 看她这意思……是在对自家宝贝儿子示好? 易晓天才没那么多乱七八糟想法,他接过玉佩掂了掂,嗯……分量不轻,应该能卖个不错的好价钱。 “石猛,咱们走吧。”见易晓天收下玉佩,丽郡主展露笑颜。 石猛领命,推着轮椅前行。 等进了宫门,石猛这才闷声闷气的说道:“郡主,那玉佩是您随身携带之物,您将它送给易家三公子,是不是……” “你话太多了。” 丽郡主语调淡漠且冰冷,让石猛立刻住嘴。 刚刚……易晓天有说,他与自己有缘分? “大姐,等回去你找个当铺,把这东西卖了换钱。” 与易晓天有缘分的唯有真金白眼。 等丽郡主一走,易晓天便迫不及待的对大姐易倾舞说道。 易倾舞见状一愣:“你要把此物卖了?” “不能卖?”易晓天蹙眉:“我还当能换钱这才收的,如果不能卖我留着它有什么用处?” 易倾舞有些无奈的转头看向陈柔。 陈柔无所谓的说道:“晓天想卖那就卖了,横竖丽郡主已将此物当做酬劳给晓天了,那就是咱们晓天自己的东西。” 有了这句话,易倾舞再无迟疑:“我知道了。” 此次宫宴,虽然莲公主是主人,不过太皇太后却亲自出席,众人自是要率先拜会。 在拜会完太皇太后且得到应允,这才可以落座。 鲁王妃一眼就找到了易晓天,她忙问宫女:“丽儿呢?” 宫女摇头:“奴婢没见到,许是还没来。” 鲁王妃不满闷哼:“这丫头,就是故意躲着不来,原本我还想着趁这个机会让她与易晓天见见呢。” 宫女小心的撇了撇嘴,感觉鲁王妃未免也太过积极了一些,那看架势就好似恨不能把自己嫁给易晓天一样。 而鲁王妃的目光则始终都停留在易晓天身上,看都没看宫女一眼,在忍了良久以后,她终于是忍不住,起身迫不及待的向着易晓天方向走去。 “急急忙忙的,你这是要去哪啊?” 太皇太后不满的询问声,让鲁王妃停下了脚步,连忙恭敬道:“回禀太皇太后,我想去招呼几个熟人。” “熟人?” 太皇太后冷笑:“这里,哪个不是熟人,还用你招呼?” “今日是莲儿的婚礼,招呼,那你也得是先招呼莲儿,你还没给她敬酒祝生辰呢!” 被太皇太后劈头盖脸一顿训斥,鲁王妃虽是不爽,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十分恭顺的点头称是,然后乖乖的去给莲公主敬酒。 至于易晓天……她是真不敢把太皇太后给晾在这块。 而有了太皇太后的这句话,不仅仅只是鲁王妃,几乎在场所有人都起身对莲公主敬酒。 不过易晓天坐在了最后面,倒是不用去凑这个热闹。 趁着大家都在与莲公主周旋的功夫,陈柔对易晓天轻声询问:“晓天你见过丽郡主了,感觉她如何?” 易晓天想了想,说道:“丽郡主的五官看似恬静,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不过眉宇间却蕴含着一股摄人的凌厉,而且天庭饱满,倒是有大富贵的面容。” 陈柔嘴角一抽:“老娘又没让你给她看相。” 易晓天疑惑:“刚刚不是母亲你问我看她如何的吗?” 陈柔:“……” 好吧,是老娘错了。 有些话,易晓天没说。 丽郡主虽然也是一介女流,但身上同样含有帝王紫气。 而且她的紫气,还不是萧蓉的。 很显然,丽郡主也是帝星命格的备选人。 倘若帝星陨落,那么自然就会有人接替这个命格。 而丽郡主,正是这个人。 如此一看……天道,这也是做了两手准备,留了一个后手。 “我刚刚问你的,是你认为丽郡主这个人如何。” 压下了抽易晓天一下子的欲望,陈柔耐着性子,对他再度询问道。 易晓天摇头:“此乃天机,不可泄。” 丽郡主是天道为大乾龙运选出来的备胎,他可不能将这种事情给胡乱说出来。 陈柔:“……” 天机?狗屁的天机!老娘是问你她这个人你感觉是好是坏,有没有什么好感或者是其他啊! 陈柔快被自己的儿子给气疯了。 怎奈场合不对,实在不好发飙。 不过当她转念一想,陈柔又释然了。 看易晓天的样子,显然也是对丽郡主没什么男女之情,那其他的事情她也就不必多操心了。 而另一边。 看着被太皇太后按住,郁闷不已的鲁王妃,在众人拱卫下的莲公主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了一抹难以言语的冷笑…… 第234章 事非多 这可是本宫的生辰宴。 早就听说你属意易晓天,想招他为婿,然后让他来给丽丫头治腿,你做梦! 虽然莲公主常年居住深宫,不过对易晓天倒也有所耳闻。 她知道,这易晓天曾经治好了齐王的眼疾,不过却也让齐王为此吃了一个大亏。 想着,莲公主眼底闪过一抹幽冷的寒光,遥遥望向易晓天所在。 太皇太后说他会道术,想收归己用。 怎奈这小子不识趣……竟多次与齐王作对。 这陈柔母子根本就是不识好歹,认不清大势所趋。 萧蓉是女帝又能如何?她不过就是一个被架空,摆在台面上的吉祥物罢了。 真正掌握实权,且有机会成为这个帝国主宰的人,只能是齐王 即便在这个争权的过程中,还有诸如鲁王等不安分的人。 不过在莲公主看来,他们不过就是一些宵小罢了,不足为据。 鲁王的儿子是个出名的废物,一天除了花天酒地什么都不会。 他的女儿丽郡主倒是不错,但实则算下来也不过就是一个瘸子,试问这天下,怎么能让一个身有残疾的人去坐。 而其他的那些王爷,大多年迈或胸无大志,也同样都不是年富力强的齐王对手。 再加上有诸如她这般,许多看好齐王的人在深宫内为他保驾护航,这天下早晚都是齐王的! 想着,连郡主不由的露出了得意笑容。 不过紧接着,她的脸色就再度阴沉了起来。 虽然齐王的声势不小,但还不足以达到独掌乾坤的地步。 在他前面还有萧蓉这个名义上的大乾女帝拦路,后面也同样有诸如鲁王妃等人虎视眈眈,所以他必须要给齐王再挑选几个有权势的家族来倾心辅佐。 而在挑了一圈后,这个最适合的家族人选,无异于陈家! 足有的忠心,足够的公正,且在军方有着难以想象的影响力。 而这个易晓天虽然不姓陈,且行事乖张、离经叛道,不过他道法听说不俗,且与陈家关系亲密。 看来……鲁王妃倒是选出了一条捷径。 想要得到陈家的支持,这易晓天就是一个饶不过去的坎! 在莲公主心念百转的同时,易晓天则是浅浅的抿了一口酒。 不过就是一个不肯嫁人,久居深宫的老姑娘,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野心? 有野心也就罢了,想把主意打我头上?那你可想多了! “你便是易晓天吧?” 经过一轮应酬,莲公主端着酒杯来到了易晓天的面前。 易晓天放下酒杯,以清冷的目光扫向对方,然后在大姐不断的拉拽下不情愿的起身应付道:“我正是易晓天。” “本宫今次是来多谢你的,多亏有你,才治好了齐王的眼疾。” 莲公主与齐王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姐弟,且都是这一辈当中最小的二人,所以关系上也要比其他的皇族亲密许多。 代齐王道谢,情理上确实说的通。 只见她笑颜如花,端着手中酒杯道:“本宫平素很少饮酒,所以这些酒水都是太皇太后赐下,倒也名贵非常,若非今日是本宫生辰,还不舍得拿出来喝,你可多尝尝。” 对莲公主感官如何暂且不提,这白来的酒水易晓天倒也不客气。 换成大杯,豪饮了几口,易晓天点头,这酒醇甘浓烈,确实是不错。 “今日,本宫是想着借花献佛,用此美酒来与你共饮一杯,以答谢晓天你对齐王的恩情。” 说着,莲公主十分端庄的又倒了两杯酒。 “公主殿下严重了。” 不等易晓天说什么,心疼儿子的陈柔便起身替他挡起了酒:“晓天他不会喝酒,还是让我这个当母亲的替他喝吧。” “本宫刚刚才见他豪饮了两杯,这如何就不会了?” 莲公主的神情明显不悦:“莫非夫人是信不过本宫,怀疑本宫在这酒水里动了什么手脚不成?” 这话询问的十分露骨,可谓不给陈柔留丝毫情面,而陈柔也只是默然不语。 莲公主还真就说对了。 她就是信不过对方。 是人都知道,莲公主与齐王是穿一条裤子的,偏偏自己的儿子几次坏了齐王好事,再加上当初齐王还帮易长庚害过他们家老爷子,两家之间就算不是势成水火,那也绝对称不上友好。 而今日寿宴,作为主人的莲公主表现的如此刻意,那分明就是没按好心。 母亲的心里戏还真够丰富的,易晓天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无妨,不够就是一杯酒水罢了,今日乃莲公主生辰,我岂能佛了殿下的面子?这酒我喝!” 酒水是没问题的。 有问题的,不过是莲公主的心罢了。 “不错,果然是个通事理的,本宫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莲公主满意点头。 易晓天嘴角一撇,心中暗道。 只怕很快,你就不喜欢了。 当然,这都是二人的内心时间,在面上来看,那就是莲公主赏识易晓天,亲自下来对他敬酒。 这一幕,也羡慕坏了周围的公子、小姐,今天可是莲公主的生辰,连鲁王妃等这些有权势的王妃都要亲自上去敬酒,结果到这还反过来了,易晓天当真好大的面子。 一杯酒下肚,莲公主若有若无的撇了一眼身旁负责斟酒的宫女,淡淡的说道:“你们继续,本宫今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便不旧陪了。” 说着,莲公主便提着裙摆离去,而那名宫女则是又个易晓天倒了一杯。 只不过这次出了点意外,宫女没拿住酒壶。 整个酒壶就这么翻到下来,直挺挺的扣在了易晓天的身上。 陈柔立刻拉开了易晓天,看着他身上的酒水不满道:“做什么?没张眼睛的吗?” 宫女跪地,诺诺道歉不已。 这毕竟是莲公主的生辰宴,陈柔也不好继续发作,冷哼了一声便关切的看向易晓天:“早知道今天就不带你来了,这宫里就是事非多。” 第235章 雕虫小技 陈柔的话,意有所指,而易晓天也听懂了。 “母亲,无妨。” 是非什么的,与他无缘,除非有钱。 至于说身上的酒水,随便一张最低级的清洗符便能搞定,完全不是个事。 可就当易晓天打算用清洗符清洗的时候,那名原本还小心道歉的宫女却好似受到了什么惊吓,才刚刚起身的她扑通一声又跪到地上,磕头如捣蒜。 “对不起三公子,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奴婢刚刚没拿稳……” 易晓天双眼微眯,就这点小伎俩,真当谁是傻子呢? 果然。 这边宫女刚刚请罪,莲公主身边伺候的一名女官就快步走来,对着宫女便冷语怒斥道:“干什么吃的,毛手毛脚?这是公主殿下的贵客,我看你真是欠打!” 说着,女官就对宫女连踹了好几脚,引得宫女惨叫不止。 面对这一幕,易晓天只是冷言相观,等着看他们的后文。 那名女官在踹了几脚后,仍不解气,小心观察了一下易晓天的神色还有周边情况,一把抓住了宫女的头发:“你这没张眼的小贱人,还不立刻滚开,没见挡了鲁王妃的路了吗?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于鲁王妃平路?” 不得不说女官观察的非常仔细。 在发现了这边的响动以后,鲁王妃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过来与易晓天搭话的机会。 结果不曾想,自己这才刚刚抬步,那女官就直接给叫了出来,鲁王妃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这老鸨子几个意思?是想让别人都知道,我要亲近易晓天?还是故意阻挠我? 另外,什么叫平路?你这老鸨子是骂那小贱人,还是在贬低本王妃呢? 越想越气,鲁王妃当即便想对这指桑骂槐的老鸨子发飙。 可就在这时,她却被丽郡主叫住:“母妃。” 见到女儿,鲁王妃停下了脚步:“你怎么才来?” 她不满的看向女儿说了一句,便想着带女儿去见易晓天相互介绍,却见到那女官正讪笑着对易晓天说道:“易三公子的衣服脏了,倒是不宜再穿,还好这宫内当初保存了不少皇子的平时所传的便服,劳请三公子移步随老奴去偏殿,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权当是老奴对三公子赔罪了。” 女官那都是主子的心腹,莲公主的贴身女官显然也不一般,口才非常好。 而她特意提及便服,也是为了让易晓天放心,毕竟便服这东西不存在什么逾越的问题,可如果是那种朝服宫装……这就纯纯是在害人了。 看着对方那堆在一起的笑脸,易晓天捻了捻指尖,淡笑着点头:“没问题。” 女官不漏痕迹的与莲公主对视了一眼,恭恭敬敬的将易晓天请去了偏殿。 鲁王妃见状连忙上前想要阻拦,结果却被莲公主给挡住:“姐姐,本宫也敬你一杯,说来本宫与姐姐也是好久都没在一起说说体己话了呢。” 鲁王妃眉头紧蹙:“公主,眼下这么多人,怕是不便吧?若公主有兴致,改日我自当入宫与公主好好的叙一番旧。” 应付了一句,鲁王妃便想着离去,结果莲公主却是不肯放过她:“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 “虽然眼下宾客不少,但这些也都不是什么外人,难道还有哪个不张眼的来打扰咱们姐妹叙旧不成?所以,姐姐你今日别想走,无论如何都得留在这里陪本宫好好的喝上几倍。” 鲁王妃:“……” 你怎么添个比脸说出这种话来的? 咱们之间的关系,水火不容都不足以形容,那完全就是见面就差直接拿刀上来砍了,还叙旧? 怎奈,莲公主是摆明立场要拖住她,鲁王妃是心里急到要死,她找谁去解救易晓天啊! 丽郡主似乎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她向着易晓天所在方向撇了一眼,在没见到人以后,便不动声色的碰了一下身旁的护卫石猛。 石猛心领神会,悄悄转身离去。 莲公主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鲁王妃身上,见对方着急,她不由的露出了得意神色,嘴角上扬,拽着鲁王妃就是一顿虚情假意,死活不让对方离去。 而同样不知道石猛已经离去的鲁王妃则是拼命的对陈柔使眼色,怎奈距离太远,陈柔压根就没看过她一眼。 甚至……陈柔母子几个还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品着桌上的佳肴美酒。 老娘们!你的儿子可是被莲公主的人给带走了啊,难道你就不着急吗? 你这心,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其实并不是陈柔心大,而是易晓天已经秘密用千里传音符告诉了她,说自己要去收拾几只小老鼠,让她们该吃吃、该喝喝,等着看戏就成。 也正是出于对宝贝儿子的强烈信心,所以陈柔那才是真的不急,完全一副看戏心态。 而另一边,女官将易晓天带到了一处偏殿,她隐晦的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符咒,在咬了咬牙后鼓起勇气,赫然转身:“易晓天!” 几乎在她呵斥的同时,时间就仿佛定格一样。 女官精神恍惚,眼神涣散,直至看到易晓天笑眯眯的对自己问道:“怎么了?”她这才渐渐恢复过来。 “没……没什么……” 女官摇了摇头,发现自己手中符咒已经不见,不由疑惑,难道刚刚自己已经给用出去了不成? “三公子可有什么不适?太皇太后赏赐的美酒虽醇香,但喝多了却容易上头,很容易引起身体不适。”想了想,她试探性的问道。 易晓天摇头:“劳烦关心,我好的很,什么事都没有。” 他表现的十分乖巧,这也让女官放下心来。 之前齐王殿下可是有说过,只要那符咒生效,那么被施咒的人就会变得十分听话配合。 “你自己进去吧,衣物就在偏殿里。” 想着,她不再伪装,摆出了一副清冷的高姿态。 第236章 殿下不要 “我知道了。”易晓天依旧是一副十分乖巧的墨阳,这也让女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可就当她转身打算向莲公主复命的时候,不知为何精神又是一阵恍惚,怔怔的站在了原地。 莲公主这边等了足足一刻钟还多,结果却不见女官回来,心中却是泛起了嘀咕。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期望身边的护卫头子孙振远远的站在宴席边缘,顿时就明悟了。 她笑颜如花,然后不经意的说道:“这易家三公子不过就是去换一套衣裳,怎么过了这么久还不见回来呢?” 鲁王妃听的是心里一咯噔,暗道莲公主如此表情,莫不是已经得手了? “姐姐不去瞧瞧么?我记得,当初可是姐姐向本宫提议,邀这母子入宫的,倘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恐怕姐姐事后不好交代啊。” 莲公主的话,把鲁王妃气的是直打摆子。 莲公主才是这场生辰宴的主角,在后宫当中也远比自己有影响力。 一时间她到是无比后悔,早知道就不这么着急,等一个合适时机再说了。 毕竟,易晓天的身份十分特殊,倘若他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意外,别的不说,陈家的责问都能让他为此头皮发麻。 心知不能继续这样下去,鲁王妃愤恨的瞪了莲公主一眼,也不顾对方的阴阳,太不就向着偏殿所在走去。 而莲公主倒也不介意,只是冷笑着跟了上去。 宴会的主角都过去了,剩下的这些女眷等自然也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本着有瓜一起吃的念头,众人不约而同的跟在了莲公主身后。 偏殿中。 一道极为挤压却又无比兴奋的喘息声传来,恰好落在了抵达殿门外的莲公主几人耳中。 莲公主得意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只是还没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里面的声音骤然改变。 “啊~~啊~~~不,不~~殿下,你不要这样~殿下……老奴,是老奴我啊……求殿下您了,温柔一点~~老……老奴已许久没……啊~~~” 当这声音落入莲公主的耳中以后,她整个人都傻了。 鲁王妃则是双眼一亮,趁着众人惊骇的时候,一把推开了偏殿的大门。 光线照射,昏暗的偏殿景色一览无余,羞的不少女眷都捂住了双眼,可偏偏指尖还留有缝隙。 “天!是齐王殿下!”鲁王妃嘴角上扬,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她故意拔高了音量:“这……不是莲殿下身边的女官吗?我记得,她叫秋月是吧?” 莲公主脸色铁青,周围还是有点头表示鲁王妃说的不错。 “大胆贱婢,你只是区区一个女官,况且已人老珠黄,竟敢公然在宫内勾引期望殿下,你难道不知道太皇太后已经为齐王殿下定了王妃吗?” “就算你有什么不臣之心,那也不应如此有失体统,猴急成这个样子,在偏殿里面便做这等苟且之事,就算你真想且齐王也有意,难道就不会找个隐蔽的地方?” “姐姐,你说什么呢?”莲公主快被气到心梗都犯了。 “公主殿下莫怪,我这也是担心说错了话。” 鲁王妃肚子都快笑抽筋了,却还要摆出一副愤慨的表情:“这贱婢不知廉耻,而齐王竟也不分轻重,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毕竟男欢女爱么,咱们都是过来……啊不,妹妹或许不懂,不过不要紧。” “只要你知道,姐姐这都是为了你好,毕竟今天可是妹妹你的生辰宴,这要是传扬出去,让世人得知,齐王殿下竟然赶着妹妹你的生辰宴,于宫中同妹妹你身边女官苟且……” 说着,鲁王妃摇了摇头,口中啧啧有声。 这一下,算是让她彻底舒爽了,只感身心豁达。 莲公主的怒吼已经被积压到了极致,怎奈后面看热闹的贵妇太多,她也只能咬牙道:“齐王,你这是做什么,还不立刻放开秋月?” 齐王充耳不闻,好似完全没发现殿门已经被开启,整个人都化身成被欲望俘虏的野兽。 而在齐王身下遭受鞭挞的秋月,则是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咬牙撑着不想发出那种羞人的声音。 怎奈,齐王每一次发起冲锋,她都会不受控制的发出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娇喘。 “嗯?公主殿下还有大家怎么都来了?” 这时,众人身后传来了易晓天的声音。 他走了过来,凑上前看了一眼偏殿内的情况,立刻转头:“齐王殿下的口味挺重啊,竟是生冷不忌。” “噗呲。” 鲁王妃被逗笑了,她戏谑的说道:“这倒也不算是齐王殿下生冷不忌,只是你们不清楚罢了。” “莲公主与齐王殿下本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所以齐王也同样是被这位秋月女官从小带大的。” “许是对秋月早就有感情,所以齐王殿下才会表现的如此迫不及待。” 确实是迫不及待。 秋月已经羞到无地自容了,可偏生齐王就好似野兽一般,鼻息里狂喘着粗气,仍旧在那一下、又一下,卖力无比的耕耘。 莲公主快被气死了。 她是真的很想冲进去,将这个精虫上脑的弟弟一脚踹开,然后抽死那个不要脸的老贱人。 不过更让她感到疑惑的,还是易晓天:“你怎么会在这里?” 易晓天眨了眨眼:“我难道不应该在这吗?” “秋月不是来带你去偏殿换衣服的吗?”莲公主拔高了声量。 按照她与齐王敲定的计划,原本是打算利用偷袭的手段,控制了易晓天的心志,然后再让他于偏殿内与宗室女眷发生点什么暧昧关系。 到时候,木已成舟,易晓天百口莫辩,而陈家为了保全易晓天,也只能举族投靠到齐王麾下,任他驱使。 只是不曾想,这偏偏就出了差错。 易晓天人好好的,就连衣服都已恢复了整洁,而齐王却化身成了野兽,那个被鞭挞的人也成了带路党秋月…… 第237章 幸灾乐祸鲁王妃 面对莲公主的质问,易晓天十分无辜的拿出了一张符箓:“我有清洗符,所以根本不需要更换衣物,故而也就没进这偏殿,怎么刚刚这位女官没与您说吗?” “秋月正忙着慰藉齐王殿下呢,怎么可能有时间过来对妹妹禀报?”鲁王妃幸灾乐祸的补刀。 二人一唱一和,偏生秋月那不争气的东西还在嗷嗷乱叫,莲公主被气到浑身直打摆子。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将齐王给拉开?” 秋月都已近乎丢失神志了,指望她将齐王推开,你还不如指望她刺激得齐王直接缴械投降。 但这种丑事当然不能继续下去,所以莲公主只能对身后的宫女怒斥。 宫女们一惊,立刻上前想将齐王从秋月身上给拉开。 只是不想齐王的力气极大,她们这一拉,竟然就好似帮齐王起来,然后齐王再自己用力下去一样。 “啊……不……”秋月的惨叫再度传来。 宫女们吓坏了,只能用出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将齐王给拉了起来。 “公主……” “啪!” 女官秋月神情惶恐,跪在地上正要对莲公主哭诉,就挨了她一记打耳光:“老贱货,竟敢公然引诱齐王?” “公主赎罪,老奴不敢,老奴不敢,是齐王他……” 迎着莲公主那冰冷至极的目光,秋月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引诱?妹妹这话说的不对吧。” 鲁王妃岂能放过这个打压对方的机会,冷笑着上前说道:“齐王他又不是小孩子,岂能无端遭受引诱?” “况且,从刚刚的情况来看,这怎么的也不是秋月在引诱齐王,反而像是齐王再强迫秋月啊?” “秋月,你说本王妃刚刚说的可对?” 秋月有苦难言。 她都一把年纪了,多少年没常过肉味,可以说是早都清心寡欲了。 忽然来上这么一下子,她真的是羞愧至极,都不知道今后自己还如何在后宫立足。 越想越绝望,秋月披头散发的跪倒在莲公主身前:“老奴愧对公主,请公主赐老奴一死!” “啧啧……” 鲁王妃啧啧有声:“秋月不愧是你们姐弟的忠奴啊。” “知道主子有需要,就随时随地献身。” “而见到丢了主子的颜面,也可以随时随地去死,有这般奴才,妹妹倒是让姐姐羡慕的很。” 莲公主恨不能冲上去一把扯烂鲁王妃的嘴巴。 献身献身,这特么分明就是在羞辱自己。 你以为通过这点打压,就能让齐王下台不成?做梦去吧! “秋月,你与本宫说,这到底是怎回事?”莲公主在询问的时候,故意将目光转向了易晓天,暗示秋月将易晓天给扯进来。 但让她恼怒的是,平时都很机灵的秋月就好似傻了一样,痴痴呆呆的说道:“老……老奴不知……老奴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老奴清醒过来以后,就……就……” 就什么,那根本不用说了。 看着气到要吃人的莲公主,易晓天嘴角微微上扬。 小样,以为就你们会摄魂术? 中了摄魂术,发生了什么当然不知道。 去看看那齐王,现在不还如同野兽一样,盯着在场所有女眷恨不能将她们当场扑倒么? 看到这一幕的不光易晓天,许多人都为此发出惊呼,然后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领。 莲公主脸色铁青,为了不让齐王继续丢人,她也只能上前对着齐王狠狠的来了一巴掌:“清醒了没?” 齐王野兽般的目光逐渐消散,但依旧呆滞。 “妹妹你这力度不够啊,齐王这明显还没清醒呢。” 莲公主怒视鲁王妃,恨不能下一巴掌甩她脸上。 不过鲁王妃却是不怕,挑衅的扬了扬头。 而这时,齐王也终于是缓缓苏醒了过来:“姐姐,这是……” 他只是一看,就发现了情况不对。 自己衣不裹体也就算了,在场这些女眷皆用一种惊惧、鄙夷、戏谑还有一种复杂难明的表情看向自己。 而自己的亲姐姐,更是用一种想要将他给撕碎的表情看向自己。 那鲁王妃就不用说了,就差当场笑弯了腰。 至于他想算计的易晓天,则是冷笑着看向他,如同看待一个傻子。 另外…… 还有那个同样衣衫不整,正跪在地上低声哭泣的女官秋月。 种种情况融合到一起,齐王如何还意识不到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什么。 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脸就绿了。 “易晓天!”齐王攥紧了双拳。 “齐王找我有事?”易晓天无辜的眨了眨眼。 齐王也同样被气坏了。 不过在愤怒的同时,他心中更多的还是疑惑。 易晓天是怎么识破自己计划的? 他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在入宫的时候?还是在姐姐对他示好的时候?还是…… 齐王心念百转,一时间倒是忘了继续与易晓天对峙。 而在这时,陈柔带着易倾舞姐弟从后面挤了过来:“晓天,你没事吧?” 她们关切的看着晓天,确认无事以后,这才将他挡在了身后,与齐王等人隔绝。 眼见人来的差不多了,鲁王妃再度开炮:“妹妹,今天是你的生辰,理当是喜庆的日子,结果齐王却再宫中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这是不是有些过了?” 莲公主脸色难看,没搭理她。 但鲁王妃却越说越来劲:“不过万幸的是,没牵连到易家的三公子,否则本妃将他邀请过来,岂不是成了恶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妃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呢。” “所以这件事,妹妹可一定要为姐姐做主,主持公道啊。” 鲁王妃一顿阴阳怪气,差点没把莲公主当场气晕过去。 这贱人,抓到点事你没玩了吗? 还跟本宫我这装委屈呢?真不要脸! 怎奈,眼下这种情况,莲公主纵是有万般怒火,也只能强压下来,否则闹到太皇太后那里去,齐王的下场恐怕比刚刚遭受责罚的赵王也好不到哪去。 第238章 气到发闷 莲公主十分气闷,但眼下也只能咬牙道:“以本宫看,齐王这显然是着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否则岂能会在这种场合下,忽然发狂的对秋月下手?” “之前易家三公子不也说了,宫中有阴气吗?在加之齐王的眼疾尚未痊愈,或许……” 易晓天嘴角上扬,冷笑道:“公主殿下说的不错,齐王的眼疾,的确还没好利索。” 之前那一夜,因为需要将重心放在赵王的身上,所以对齐王仅仅只是恐吓了一番便让他滚蛋了事。 但现在一看,明显是自己心慈手软了啊! 知道齐王这种人你若是不弄疼他,他就没完没了,所以易晓天这次也决定不再留手。 “啊!” 几乎就在易晓天话音落地的一瞬间,突兀的,齐王的惨叫便忽然响起,他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却是一片朦胧模糊,齐王又看不清东西了。 察觉到这一点,齐王顿时大惊:“姐姐,我……我看不到了……” 莲公主心头一惊:“怎么会?快!快来人,传太医!” 齐王的眼疾早就痊愈,她刚刚那么说,不过就是随便找个借口为齐王开脱,顺便再拐上易晓天,让人往他身上联想罢了。 可谁曾想,自己就这么一说,齐王的眼睛竟然真就疼了起来。 本就在宫中,自是有轮值的太医。 不过片刻的功夫,几名太医就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不过在看了一番后,却是为难的摇头,表示他们看不出齐王的眼睛上有任何问题。 可偏偏,齐王就是说自己看不见,这也让太医们陷入了茫然当中。 从太医口中得到肯定回答,莲公主表情大变,最后恶狠狠的看向易晓天:“刚刚是你亲口承认齐王的眼疾尚未痊愈,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易晓天无辜的摊开手:“这怎么能是我说的?刚刚不是公主殿下说的吗?我也不过就是顺着公主殿下的你的话罢了,再说了,太医不都确认,齐王并没有什么毛病吗?” 莲公主一口气堵在胸口,上去不又下不来,只能站在原地干喘。 鲁王妃快要被笑死了:“就是说,易三公子可是从头到尾都没碰过齐王一下,咱们这么多眼睛看着呢。” “这种事情,岂能随意就怪责到他人身上?指不定,就是因为齐王自己的品行不端,所以……” 所以什么,鲁王妃没说,不过基本上说与不说相差也就不大了。 莲公主快被气死了。 这贱人,竟然还敢说齐王品德不好? 易晓天也适时的点头附和:“我之前就提醒过齐王身边的护卫,他的眼疾就好似古籍上所记载那般,是因为缺德事做太多所以才遭受的报应。” “这种病症,用药物虽然可以治疗,但如果心思不宁,再度生出邪念,那么此症也会随之复返,难道孙护卫没将我的话转达给齐王吗?” 站在后面的孙振人都麻了。 这怎么好好的,还拐自己身上来了? 再说了,他说的话,齐王能听吗?他又不是没脑子,怎么会说这种明显会惹恼主子的屁话来。 鲁王妃已笑到用手扶住了小肚子:“如此看来,倒是不能怪齐王,而是他下面人没把三公子你的话放在心上啊。” 易晓天认可的点头。 顿了顿,鲁王妃又继续道:“况且,即便是齐王当真因眼疾导致情绪失控,那也不应该在深宫当中做出这等有伤风化的事情来,照本妃看,这件事理应交由太皇太后来定夺!” 太皇太后确实相对的比较偏向这个小儿子,但还不至于不分是非的偏袒。 甚至!在许多时候,太皇太后比任何人都要看重仪容仪表这一套在他们心目中算是老旧的观念。 “来人!” 莲公主银牙咬碎:“将齐王送到本宫的寝宫去休息,太皇太后那边,本宫自会去解释。”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今天布下这一切,最后竟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让鲁王妃抓住了嘲讽他们的机会。 越想越气,莲公主冷眼扫向那个依旧是衣衫不整,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女官秋月,厉声道:“来人呐!这老贱婢引诱齐王,立刻将她押下去,杖毙!” 鲁王妃双眼一凝,暗道莲公主还真是狠心。 秋月也算是她的心腹了,竟然能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 听闻莲公主的命令,秋月先是一惊,在眼中闪过绝无后,竟认命一样磕头领罪:“公主殿下说的不错,此确是老奴用了手段魅惑齐王殿下渴望一步登天,一切都是老奴的错,老奴罪该万死……” 所有的过错,秋月都承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把齐王摘的干干净净。 鲁王妃气的狂翻白眼。 齐王虽然好色,但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那女官秋月是个什么东西? 年近五十,皮肤干瘦,该凸的地方没有,该凹的地方全是赘肉,人老珠黄。 恐怕除了那种多少年没近过女色的流浪汉,没谁能对这种货色下的去手,更何况还是刚刚那种已经到了忘乎所以的冲刺地步。 秋月还在与莲公主告别。 “公主,今后老奴不在,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莲公主心口一沉,虽然有些恻隐,但为了齐王也只能闷哼不语。 “哎,这叫个什么事?原本是打算好好给妹妹你过个生辰,结果还闹出了这档子事,真是乌烟瘴气。” 鲁王妃撇了撇嘴,又刺激了莲公主一番后,这才对那些看戏的吃瓜群众摆手:“你们都回去继续吧,该吃吃、该喝喝,就当齐王这件事是个意外,都不用放在心上,难得妹妹过生辰,可不能因为这点事就给毁了。” “是。” 吃瓜群众们齐声称是。 不过么……再让他们回去吃,他们还真就没这胃口。 吃瓜都吃饱了,还吃个什么? 现在他们只想好好回去消化一下,然后故作隐秘的将这则劲爆消息告知给自己的亲密的人来做炫耀…… 第239章 三十万两 “易三公子,我代妹妹向你道歉,让你受惊了。”鲁王妃十分热情的对易晓天说道:“不过也多亏了三公子你手段高明,这才没吃亏,不枉让本妃担心一场,还特意让丽儿去找人寻你呢。” 说着,她特意看了眼不远处的丽郡主。 石猛也是个蠢货,就不知道把郡主给推过来? 易晓天眨了眨眼,无辜的说道:“王妃的话我听不懂,我使什么手段了?” 鲁王妃先是一愣,然后马上拍着脑门笑道:“瞧我这嘴,到底还是说错话了。” “三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所以才没吃亏。” “齐王那是他自己德行有问题,亏得莲公主还想将三公子你也给绕进来,这实属不应该,我虽然不是这宫里人,但也不能任由他们如此抹黑三公子。” 鲁王妃示好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不过最起码,她到月没什么坏心思。 之前女官秋月对自己使用摄魂符的时候,齐王实则就在一边等着看戏。 不过小小摄魂术,对易晓天来说自是无用,他干脆顺势而为,让对方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做真正的摄魂术。 也正是如此,所以看戏的齐王最终成了主角,抓住身边的女官秋月就是一顿兽性大发,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都做了什么。 “王妃不必如此抬举。” 伸手不打笑脸人,易晓天也不废话,直接挑明了问道:“想必王妃找我,是为了让我给丽郡主治疗腿疾吧?” 鲁王妃有些尴尬,不过马上又果断点头:“三公子果然聪慧,我正是这个意思。” “为了丽儿的腿,我们夫妇遍寻名医,怎奈就是不见好,所以我这才想着找三公子你来给看看,丽儿她的腿……是否还能复原?” 易晓天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丽郡主,不动声色的点头道:“可以。” 这位乃是天道选出来的备胎,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瘸子。 这不,就遇到了自己。 这,就是丽郡主的造化,也是冥冥中早有安排的天意。 丽郡主耳朵十分好事,放在腿上的手悄然紧握,原本淡然的眸光中也有了一丝丝的颤抖。 她……真的还有从新站起来那一天吗? 鲁王妃则是喜极而泣,激动不已的对易晓天追问:“三公子,丽儿的腿,你当真能治?” “能!”易晓天点头,十分认真的说道:“不过要钱。” 平白无故,他才不会免费出手去担这份因果,还是来钱最实惠。 “这是自然。” 鲁王妃对易晓天的话毫不在意,同时心中无比庆幸。 还好当初是易长庚那蠢货反悔而不是他们,否则真因为悔婚得罪了这位,今天她如何还有脸面来求助易晓天。 却不知。 易晓天对自己那便宜老爹当初与鲁王府定下的这份婚约,他从来都没在乎过。 即便鲁王妃当时真就给退了,他也不会有任何想法。 一切,都是看钱办事。 而此刻鲁王妃看向易晓天的目光也是愈发热切:“不知……三公子想要多少诊金?只要你说个数,我绝无二话。” 易晓天想了想,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万两?” 鲁王妃不假思索的应承道:“没问题!只要三公子能让丽儿痊愈,我再额外多给三公子五千两辛苦费!” 她不时候没打听过易晓天出手的价格。 黑!那是确实黑! 不过成效也绝非一般人可比。 更何况,之前为了治疗丽郡主的腿疾,她早都不知花费多少,三万两在她看来这已经算是良心价了。 然而,易晓天却蹙起了眉头,认真的说道:“不是三万,是三十万两。” 鲁王妃惊在了原地。 这何止是黑?简直黑到没边了啊! “我当初给期望治疗眼疾,齐王便支付了数十万两的诊金,不过他的眼睛依旧没有痊愈,但这却与我无关,只因为他心术不正。” 易晓天笑眯眯的对鲁王妃解释道::“丽郡主的腿疾与齐王的眼疾对比起来,只难不易,绝非寻常药物可治。” “相信王妃您也清楚,郡主腿上青筋缭绕,就好似蔓藤一样盘旋生长,一旦发病的时候更如万蚁蛀骨,其痛苦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听到这,鲁王妃心头一紧,既惊讶于易晓天会知晓丽郡主的病症,更心疼自己的女儿。 只见易晓天继续说道:“一旦等青筋长到腿根,丽郡主的双腿便彻底废了,届时非断腿而不能保命。” “可即便是如此,若无法祛除其中毒素,那青筋依旧会缓慢的向上生长,直至来到丽郡主的心房,她的生机也会随之彻底断绝。” 丽郡主定定的看向易晓天,心绪轻浮不定。 她从未想过,有人在没看到自己腿部情况的时候,就能说出她的病症且如此详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三十万两并非是我看人要价,或者是故意讹诈王妃,这件事还是由王妃自己考虑吧。”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 确实不是看人要价,但易晓天他是看病要价。 治疗这腿疾,有一点易晓天没说谎,确实是非一般人可治。 即便是他,那也需要耗费大量灵力,收这价钱他心安理得。 “不用考虑了,就让三公子你来治!”鲁王妃坚定的说道。 三十万两确实不算是一个小数目,饶是他们鲁王府想筹集出来,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但自己的儿子不争气,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女儿身上,这笔钱鲁王妃如何不能掏? 这,是她的全部! 即便日后丽郡主嫁人,但只要有她在,鲁王这一脉就能长存不倒,更何况未来或许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呢…… 易晓天对鲁王妃确认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向着丽郡主走去。 来到丽郡主身前,他忽然弯腰,准备直接掀开对方覆盖在大腿上的长裙。 “你要做什?” 丽郡主一惊,一把抓住了易晓天的手腕。 第240章 巫蛊尸毒 易晓天眨了眨眼,十分无辜的说道:“做什么?当然是看病啊,如果我不具体看看你的情况,又怎么能研究出一个可以对症的治疗方案来?” 听到这话,丽郡主渐渐松开了手,易晓天认真的说道:“郡主不必羞涩,把我当成一个医生就好,我也只是看上一眼,不会再为难你其他什么。” 萧丽:“……” 这人说话怎么这样? 不知不觉,丽郡主耳根子都热了起来。 易晓天却是毫不在意,提起她的裙摆就向里面扫了一眼,果然与他结合对方面相推断出来的情况差不多,只见丽郡主的小腿上布满了狰狞的青筋,看起来既诡异又渗人,如今蔓藤一样的青筋已经越过了小腿,来到了膝盖的位置。 易晓天放下被他掀开的裙摆,起身沉吟:“原来如此。” “三公子,丽儿她情况如何?” 鲁王妃就焦急的问道。 当事人丽郡主也同样紧张的看向了他。 “郡主的腿,并不是一般的病症,而是一种蛊术。”易晓天认真的说道。 “蛊术?” 听到这话,鲁王妃大惊失色:“那可如何是好?” “便是蛊术,也一样可治。” 易晓天淡淡的回了一句,让鲁王妃稍显镇定:“不过对于郡主腿部的治疗,总共需要分为两个疗程。” “第一步需要优先剔除郡主体内的蛊虫,第二步则是解除蛊咒。” “王妃若是手头不宽松,那也可以按照这两个疗程依次支付,我个人是无所谓的。” 鲁王妃:“……”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不宽松了? “那丽儿的腿,确实没什么问题?” 这才是鲁王妃真正在意的。 只要能治好女儿的腿,别说三十万两,三百万两……她确实拿不出那么多。 “君主的腿如果剖析开来详细的解释,实则是中了尸蛊与咒术这两种。” “其中的蛊虫十分阴毒,它会慢慢蛀蚀掉宿主精血,丽郡主这腿疾到了今日也不过才刚刚蔓延膝盖,料想应该是有人为郡主压制过吧?” “或者说……”定定的看了丽郡主一眼,易晓天继续道:“郡主身上有能克制这尸蛊的符箓?” 果然厉害,竟然连这都看出来了! 丽郡主心中惊讶,面色却保持不变,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箓:“这是当初国师留给我的。” “正如三公子所说,或许正是因为这张符箓,才保下了我的性命。” “这是镇邪符!” 易晓天撇了一眼,对符箓做出了判断。 尸蛊算是苗疆巫术当中比较恶毒的一种法门,其在融合了道术的基础上,可以对被施术者遭受极大的伤害乃至威胁性命。 而尸蛊中蛊虫,在沾染到了尸气以后,也变成了一种极为阴毒的邪物,所以镇邪符恰好能克制此术。 不过在看出这一点的同时,易晓天的心中也随即生出了疑惑。 能画出这等品相的镇邪符,,同时也极为了解丽郡主的病症。 既是如此,那国师为何不直接出手,解了丽郡主的尸蛊之毒,反而只是给了她一张镇邪符呢? 通过观察,可见丽郡主拿出的这张镇邪符上面的符文已淡薄许多,但就算是这样,依旧能维持数年之久,可见国师国师的道术确实不凡。 至于说为何易晓天能判断出丽郡主的病症已达数年,这简直太容易不过,没听鲁王妃之前就说这几年遍寻名医么。 而国师……也确实离开京城有一阵子了。 所以这张符箓,必然是很很早之前国师留给丽郡主的。 这不由的让易晓天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总觉得,这是国师那老东西故意的,就是对方懒得去做,所以才把这个烂摊子丢给自己。 否则以国师的修为,难道还找不回萧蓉的命格,治不好丽郡主的腿疾? “这张符箓郡主好好留着吧,它确实能抑制尸蛊的蔓延生长。”易晓天说道。 丽郡主点了点头,将符箓收回怀中。 事情说完,陈柔上前道:“王妃,竟然你与晓天已敲定了为郡主治疗的这件事,那我们便先回去了?” 鲁王妃点头。 她也知道,自己女儿的病不急于一时,总不可能在这皇宫里就要求对方给治疗吧。 再说了,宫内各方势力眼线太多,她也不想张扬。 等出了宫以后,再让易晓天去他们鲁王妃给女儿治疗,如此安全上有保障不说,还能接机会让这二人获得一个独处的空间,培养培养感情。 ……… 另一边。 被太皇太后好一顿臭骂,郁闷不已的齐王才刚刚返回齐王府,管家就凑了上来。 “殿下,倾城姑娘来了。” 齐王眉头一蹙,很是不耐的问道:“她过来做什么?” 管家摇头表示不知。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什么,担忧的说道:“殿下,您这眼睛为何又蒙上了?难不成……” 不想,齐王在听到这话反应以后极大:“给我滚开!” 管家一怔,没想到齐王会忽然暴怒。 一旁的孙振道:“我来伺候殿下,你退下吧。” 被吓坏的管家如蒙大赦,可还不等他叩离,就听齐王阴恻恻的说道:“让那易倾舞来本王的房间!” “是。”管家乖巧领命。 不一会,易倾舞便来到了齐王的房间。 看见齐王蒙着双眼坐在软塌上的昂子,起倾舞关切道:“殿下,您这眼睛怎么了?不是已经痊愈了吗?” 齐王并未搭理易倾舞,而是冷冰冰的对她摆了摆手:“滚过来!” 这冷酷且充满侮辱性质的话语,让易倾舞不满的撇了撇嘴角。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终究也不敢违抗齐王的命令,而是十分乖巧的莲步轻移,向着齐王所在走了过去。 “殿下……” 不等她娇媚的说上两句,齐王就好似忽然发狂一样,一把将她拽到自己怀中,然后便整个身子都扑了上去…… 第241章 被羞辱的易倾城 被齐王扑倒,紧接着更是不由分说的开始撕扯自己衣物,对着那饱满处便大口啃食,易倾舞却并没有任何慌乱,反而是眼角闪过一抹讥讽。 齐王永远都是这么猴急,扛不住自己天生媚骨的诱惑啊! 可不想。 在狠狠的咬了一口后,齐王却又一把将她拽了起来,然后直接甩飞到了床下。 “齐王殿下?” 措不及防,已被啃咬到动情的易倾舞顿时发出惊呼。 “给我滚一边去!”齐王满脸戾气的对她怒叱。 易倾舞心下一颤,不敢再触怒明显气头上的齐王,只能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然后退开几步。 “殿下,您到底怎么了?”易倾舞心中还是不接,用柔媚的声音关切道。 听到这声音,齐王就是一阵反胃。 因为他刚刚在碰触到易倾舞的一瞬间,脑子里所想到的,却是自己在那又老又丑的女官秋月身上卖力耕耘的景象。 这种强烈的恶心感,让齐王恨不能挥剑自宫。 当然,这种事情也就只是想上一想,无论是为了自己下半辈子的性福,还是为了争夺皇位大统,他都不可能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情来。 不过即便是如此,齐王的怒火依旧:“你没事来找本王做什么?” “我……” 易倾舞娇羞的说道:“我想找殿下借点银子,救……救我的婢女……” “救什么人?”齐王蹙眉。 “我的婢女……”易倾舞怯怯的又重复了一句。 听到这话,齐王被气笑了:“易倾舞,你当本王是你的凯子不成?还是说你以为与本王有了所谓的太皇太后赐婚,就可以随意支配本王的财产了?” “你真以为,你能成为齐王妃吗?” “不怕告诉你,在本王的眼里,你就是一个臭婊子!而且是那种已经被本王玩腻,让本王感觉恶心的臭婊子!” 盛怒之下,齐王不留丝毫情面,直接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而这番话对易倾舞来说,无异于极致的羞辱。 她被气到眼眶泛红,浑身颤抖不止,但还是紧咬着樱唇解释道:“她被陛下给带走了,陛下让我必须交付足够的银两将她给赎回来,我真的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齐王即便是蒙着双眼,但易倾舞也能猜出对方看自己的目光绝对不友好。 只见其他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本王的眼睛花了十几万两银子依旧没治好,今后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 “你是认为,你区区一个婢女要比本王的眼睛还重要吗?” “还是说,你就希望本王从今以后都看不到东西,这样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易倾舞说不出话来。 之前就被羞辱了一番,而现在齐王更是直接摆事实讲道理,她又有什么资格让齐王给自己出钱。 反正她也只是来做做样子,免得到时候外面人传言说她对自己的贴身婢女都不管不顾。 如今已经拉下脸来,甚至还被齐王好一顿羞辱,倒也不怕外面再有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传言。 至于说刚刚齐王的羞辱……的确十分伤人,但还不至于让易倾舞打退堂鼓。 你齐王是有权势,但你权势再大,还能大得过太皇太后? 咱们的婚姻,可是太皇太后亲自指派的,就算你不想娶,那我易倾舞也一定会嫁进来! 这时,只见齐王又讥讽道:“本王倒是很好奇,难道堂堂易国公府,连万八两的银子都拿不出来了吗?” 易倾舞苦涩的说道:“父亲也与齐王一样,不想出钱。” “你爹都不想出钱,你还有脸来找本王?简直可笑至极!” 齐王再次被气笑了。 此刻在他看来,自己于易倾舞心里那根本就是提关机,冤大头啊! “立刻给本王滚,不要让本王再说第三次!” 伸手指向房门处,齐王语调冰冷至极。 知道齐王在气头上,易倾舞不敢继续纠缠,整理了一下刚刚被撕扯到凌乱的衣物,便狼狈的逃离出去。 “孙振!” 待听到易倾舞离去,齐王这才对门外招呼。 孙振很快就走了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去给本王找易晓天,买药!”齐王咬牙切齿的说道。 用屁股想都知道,自己的眼睛一定是被易晓天动了什么手脚。 他才不相信狗屁的心术不正,就能让眼疾复发这种鬼话。 孙振闻言一愣,迟疑道:“殿下,那易晓天的要价……” “你难道有办法给本王治眼睛吗?”齐王大怒,眼睛也随之刺痛起来,他痛苦的捂着眼睛,咬牙道:“还是说,我堂堂齐王府,也拿不出买药的银子了?” 孙振吞了口吐沫,不敢接这个话匣,忙不迭的说道:“属下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待孙振离去,齐王这才恼怒的将身边物品甩飞,谩骂道:“什么狗屁道尊,什么狗屁青阳子,全都是一群废物,没一个顶用的!” 青阳子经过那一夜,彻底消失了。 而在宫里,他对付易晓天的手段,便是道尊给他摄魂符。 结果易晓天什么事都没有,自己反而是被摄去了魂魄,对着秋月那老鸨子展现了男儿雄风,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这,已经成了他心里永远的痛。 …… 另一边,孙振在打听了一番,得知了易晓天的准确位置以后,直奔将军府。 在来到陈家的时候,只见易晓天正坐在门口的一把椅子上,十分悠闲的闭目嗮太阳。 看这架势,完全就是在等自己啊! “三公子。” 整理了一番心情,孙振快步上前,对易晓天拱手道:“易三公子,齐王殿下的眼疾复发,我这是来为王求药的。” 也不做任何废话,孙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目地。 横竖就是要钱么。 自己出发之前也特意与齐王说了,而齐王那边的态度显然是一切都没药来的重要,他就是一个办事的,自然是要直入主题。 易晓天缓缓睁开了双眼,笑眯眯的看向孙振:“好说,银子带够了吗?” 第242章 二十万两 易晓天是个死要钱的,对于这一点,几乎全京城的贵胄大多都有所听闻,更何况是孙振这个曾经被黑到最惨的当事人之一。 见他这么说,孙振没有半点意外,早有准备的拿出了一张银票:“三公子,这里一共是九万两,三天的计量,还请清点一下。” 治疗齐王眼疾的药,是易晓天独门秘方:含笑半步癫。 其售价更是高达五千两一颗,而且每天需要服用三颗,当初齐王就被易晓天在这上面狠狠地黑了一笔,成就了易晓天死要钱的美名。 这次孙振还是按照之前那黑死人不偿命的价格,一次性拿出了三天计量的钱,料想易晓天是没理由不给药。 “九万两?”易晓天玩味一笑,摇了摇头:“不够。” 确实,就有不给的理由。 孙振眼皮一跳:“三公子,之前拿药不都是这个价格吗?为何现在就不够了?难道三公子这是打算坐地起价?” “我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童叟无欺,坐地起价这种事我可干不出来。” 易晓天的话,让孙振悬着的心落地不少,不过他还是疑惑,既然不是坐地起价,那为何就不够了? “因为……”易晓天嘴角上扬:“这次的药与之前不同,所以比之前的更贵!” 孙振:“……” 这不还是坐地起价?只不过还一个名目罢了,谁知道你这药究竟还是不是之前的那种。 “买卖自由,断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我也不会逼迫孙护卫,所以究竟买是不买,孙护卫可以自行考量。” 易晓天笑眯眯的继续道:“齐王现在的情况是眼疾复发,而复发后的病症治疗难度远要超过当初,所以对于这次药物的炼制,也花费了我更多的时间工本与精力,这一点还是要告知给孙护卫的。” 孙振依然认为,易晓天说的这些全都是托词,他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报复齐王,顺带狠狠的敲齐王一笔。 不过考虑到齐王目前的情况,再一联想自己空手而归后将遭受些什么,孙振终于还是长叹一声,咬牙道:“那不知,三公子打算要多少银子才肯将药拿给殿下?” “二十万两!” 易晓天伸出两根手指,差点让孙振直接拔刀砍人。 二十万两? 之前还五千两一颗,这怎么转眼的功夫,翻了四十倍?抢钱也没这么个抢法吧! 这种价格,莫说他孙振只是一个护卫头子,就是齐王恐怕都无法接受。 鬼知道按照易晓天这种一个疗程又一个疗程的治疗方式下去,齐王那点家底还够不够造的。 就当孙振打算转身离去的时候,却见易晓天再度开口:“此次与之前不同,仅这一颗药便能让齐王药到病除,所以二十万是一次到位的一口价。” “你说什么?” 孙振闻言一愣,然后表情逐渐扭曲了起来。 他摸着怀中银票,警惕的看向易晓天:“三公子不会是算到,我出门就带了这二十万两吧?” “我哪有那闲工夫去算你?”易晓天翻了一个白眼,摆出了一副就这价格,你爱要不要的架势。 虽说一次到位,直接让齐王痊愈的诱惑确实不小,但这一颗药就整整二十万两,作为护卫的孙振还是不敢随意做主,只能试探道:“三公子,这一颗药二十万两还是太贵而来一些,你看是不是……” “我不想看,也没心情看。”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我的药,就这个价格,如果嫌贵你可以不买,或者试着去找别人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治疗齐王的眼疾。” 孙振:“……” 这小崽子,当真气得我想砍了你啊! 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是想法,孙振终究没这个勇气:“三公子,你如此与齐王作对,究竟图的是什么,又有什么好处?” “你话还不少。” 易晓天也没了耐心:“我与齐王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操心,药就在这里,买你就掏钱,不卖就请出门左拐,然后滚蛋。” 孙振被气到浑身直打摆子,然后也不提买药,转身便大步离去。 没有任何意外。 回去以后,孙振被齐王臭骂了一顿。 “易晓天!你竟敢如此坑害本王!” 齐王才刚刚压抑下去的怒火,再度燃烧了起来。 不过紧接着,就是眼睛上的疼痛。 孙振跪在齐王面前,老实的向个犯错的小学生。 他也很难啊。 作为一个下人,他既要听主子的话,又不能让主子不满。 虽说这次他出门带了二十万两,但他确实不敢真就为了买一颗药全给花了。 这事如果不禀报给齐王而是由他擅自做主,鬼知道齐王会是个什么态度。 “王爷……您看,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齐王气急败坏的怒骂,将孙振的试探又给怼了回去。 之前黑了他好几十万两,这转手又要二十万两。 前前后后加起来,都将近一百两万了! 他在外面豢养私军,培养傀儡都没花这么多的银子,齐王的心在滴血啊! 怎奈何,自己受制于人,无论如何齐王也不敢拿眼睛来开玩笑。 倘若真就瞎了,那他图谋多年的大业岂不是都成了一场空。 一个瞎子,是没资格争夺皇位的! 就在齐王这边挣扎万分,已准备再度割肉,让孙振乖乖将银票给易晓天送过去换药的时候。 忽然,他鼻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幽香,紧接着就是眼前依稀出现了一道模糊又熟悉的黑色身影。 “道尊!” 齐王很是激动,忙起身让孙振搀扶着他,然后急切开口道:“道尊,本王的眼疾犯了,敢问您有什么办法吗?” 这人实力高深且神出鬼没。 如果他能出手治疗自己的眼睛,那他今后就再也不用受制于人,对易晓天投鼠忌器,而且还能省下这二十万两来。 然而。 在齐王无比期待的等候中,道尊只是无比淡漠的回了两个字:“没有。” 第243章 本座能治,但本座不治 见道尊这么说,齐王原本充满期盼的脸色一僵:“道尊的法力绝不弱于那易晓天,本王的眼睛就是易晓天所害,为何道尊不能医治?” “难不成,是道尊不愿出手?” 黑衣人道尊仍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如果你这么认为,那就是这样吧。” 齐王郁闷极了。 “那道尊来此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看本王的笑话?” 心中来了火气,齐王说话也不再那么顾忌:“还是说,连道尊的道法都不如那易晓天,所以才不肯出手救治本王?” “齐王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齐王:“……” 齐王已经快被气炸了:“你到底是不是来帮我的?” “难不成齐王认为,本座不是来帮你的?”黑衣人道尊的态度能气死个人。 本就一肚子火气。 结果道尊这边还让齐王刚刚燃起的小火苗彻底熄灭,他近乎丧失了理智一样嘶吼道:“难道不是?” 黑衣人道尊冷哼道:“齐王,你现在还没坐上那张椅子,就算是想卸磨杀驴也早了一些!” 齐王的心梗都快被气犯病了。 不过他的道术、符箓,全都是道尊给的。 在心理上,齐王一直都将自己当做对方的主子,不过从眼下来看,人家是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想到这,齐王心中怨念更甚,阴阳怪气的说道:“道尊的摄魂符连易晓天都对付不了,难道本王就不应该质疑道尊的实力吗?” “齐王,本座今日便教你一个道理,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自己是个废物,莫要觉得所有人都如同你一般同样都是废物。” “那易晓天在道术上天赋异禀,再给他一段成长时间,就算是真超过本座那也未曾不可。” 被如此贴脸开大,齐王的脸色愈发难看。 “那你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只是为了奚落本王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道尊给气的,齐王只感觉自己的眼睛比之前还要更疼了一些,这让他更加难受。 “齐王的眼睛是被幽冥之火所伤,这时间的修道人,能操控幽冥之火的少之又少,本座过来是为了提醒齐王,倘若我是你的话,就不要继续去招惹易晓天,齐王要对付的人是萧蓉,而非那小子。” 道尊语调淡漠的说道。 “看道尊的意思,是非常抬举那易晓天了?莫非……” 齐王抓到了什么,狐疑的询问:“道尊与那小子有什么渊源不成?”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几乎每次谈论到易晓天的时候,道尊对他的评价都非常的高,而这根本就不是他所了解的道尊。 这个人虽然很神秘,但有一种骨子里的骄傲,连他这堂堂齐王,未来的天下霸主对方都能肆意嘲弄且完全不在乎。 可偏偏,对易晓天他却十分推崇,乃至口吻中透露出一股与之相熟的意味。 “任何有实力的人,本座都都不会否认,因为这是对强者的尊重。” “就好似笑容,她无愧帝星转世,即便已经丢失了命格,却依旧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在群狼围攻之下屹立不倒。” “反观你们,与萧蓉实则天地之别,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又被道尊鄙夷了一通,齐王心中的怒火反而减轻了稍许,他怒极反笑的冷嘲道:“道尊既如此看得起萧蓉,那为何又要助太皇太后夺了她的命格,来削弱她的实力?” “本座抬举萧蓉是一回事,出手对付她是另一回事,不能一概而论。” 道尊冷漠的说道:“齐王应该庆幸,本座是在帮你,否则的话,你认为凭你的所做所为,还能继续保有齐王的这个封爵地位吗?” 齐王脸色难看至极。 对方赤果果的贴脸开大嘲讽,让他自尊十分受伤,可他又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 正如这道尊所说。 如果他帮助的人是萧蓉,就凭自己做的这些事,被消成平民那都是最轻的处罚了。 警告完齐王,黑衣人道尊继续道:“易晓天已经画出了八卦方位图,萧蓉也大致知晓了自己的命格所在,齐王有空继续将心思浪费在这个局外之刃的身上,莫不如想想如何才能从日渐恢复的萧蓉手中保住自己的权势吧。” “对了,再提醒齐王一句,凡事都不要依靠他人,有些事,本座帮不了你,你宫内的那个依靠也帮不了你。” 丢下最后这句话,黑衣人道尊消失在原地。 “齐王的眼睛,本座确实能治,不过本座是不会出手的,因为人必须要经过教训才能成长。” 这是道尊身形已经消失后,从空气中飘来的一句话。 齐王这次是真的被气炸了。 你说你走都走了,为何还要奚落自己呢? 能治,就是不给治,你还是人吗? 不过道尊已经离去,齐王纵是有冲天的怒意,也只是无能狂怒。 在疯狂摔打了一番身边一切可摔打物品后,齐王闷哼道:“孙振,立刻拿银子去买药,一切等本王眼睛复原以后在做定夺!” 孙振闻言,便打算离去,可还不等他走出门就被齐王叫住:“另外,本王的婚事,必须要废除!” 孙振闻言一愣:“殿下您的意思是……” 齐王招了招手,孙振心领神会的凑了过去,然后齐王便在他耳边说了一些。 孙振连连点头:“殿下请放心,卑下一定会将此事办妥。” 易倾舞,要倒霉了! 作为齐王的心腹,孙振如何不了解自家主子的意思。 虽然对外说,梁王手书称易倾舞是易家抱养,并非梁王妃所处,但实际上明白人都清楚怎么一回事。 她与齐王,分明就是同出一源,且彼此还差了一个辈分。 齐王要是真娶了易倾舞,那必会遭受诟病,对齐王的未来也将是一个隐患。 齐王不想留下这个祸患,而且他本身对易倾舞也没什么感情。 那易倾舞于齐王……不过就是个性欲发泄工具罢了! 第244章 拦路鬼 当孙振再度来到将军府的时候,易晓天依旧是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 “孙护卫来了?还算你来的及时,如果再晚上一些,我可就要出门了。” 有了主子点头,孙振也不废话,直接大手一挥:“二十万两,药呢?” 易晓天眉头微挑,看了看孙振手中那厚厚的一沓银票,笑眯眯的说道:“齐王殿下果真有钱,说是富可敌国都不为过啊。” “药在这里,孙护卫拿好了,咱们钱货两讫。” 说着,易晓天便将一粒黑漆漆的药丸递给了对方。 孙振并未直接伸手去接。 听到易晓天内涵齐王富可敌国,知道这件事的轻重,孙振并不敢直接应下,而是没好气的冷哼道:“三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当心祸从口出!” 易晓天满不在乎的说道:“不怕,不怕,我道法比齐王高了那么一丢丢,所以我能逢凶化吉。” 孙振:“……” 被易晓天怼到无言,不过想着自己的态度已经表明,孙振也懒得继续与之废话。 接过了易晓天手中药丸,孙振将银票递了过去。 “不错,你可以走了。”掂量着手中银票,易晓天满意点头。 孙振并未离去,反而是疑惑的看向了手中那分量明显比之前还要轻了许多的药丸:“这东西,当真能让齐王殿下痊愈,不再复发?” “当然能!” 易晓天笃定的说道:“只要齐王殿下好好做人,不再心生邪念,那就不会复发。” 孙振皱起了眉头。 这话……怎么听着如此熟悉? 难不成,他们又被易晓天给忽悠了? “孙护卫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就赶紧走吧,别堵在这大门口,耽误我出去赚钱。” 作为一个死要钱,易晓天说话向来都是如此的直接,丝毫不给对方半点面子。 听出易晓天在轰自己走,孙振很是郁闷,但想着就这么离去他还心有不甘,就好像自己真被人给撵走了一样。 想了想,他闷哼道:“我要知道,这药叫什么。” 这也算是一个继续留下来,不至于被对方轰走的理由。 “七步断肠散。”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 孙振:“……” 之前是含笑半步癫,现在又称七步断肠散,你确定这是救人的药,而非毒药? 不过想着如果自己继续纠缠,或许还会被赶走,不想丢人的孙振也不废话,转头就走。 最起码,这是他主动离去,而不是被人给扫地出门。 易晓天才不在乎孙振那点小心里活动。 他美滋滋的掂量着银票,又入账了二十万两。 果然,今天早上算的卦没错,今日财运亨通啊! 将银票收好,易晓天叫声易倾舞,直奔自家小店,开启了新一天的赚钱生涯。 “三公子。” 走在路上,有人叫住了易晓天,不过易晓天并未回头。 “三公子。” 他正忙着对大姐交代店里的事情,即便对方又叫了一声,易晓天依旧不搭理。 “易晓天!” 易晓天这次停下了脚步,引得大姐不解:“晓天,怎么了?” “有点小情况,大姐你先去吧,我随后就来。”易晓天淡淡的说道。 并未听到有人叫自家老弟,易倾舞很是不解:“到底怎么了,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不过就是一些小事,大姐放心,我很快就能搞定。” 见易晓天这么说,易倾舞也不再多问,点头道:“好,那你一定小心。” 说完,她便独自离去,这是出于对自家老弟的信任。 待易倾舞离去以后,易晓天变了脸色,看着半空中飘荡的阴魂:“你这刚死的阴魂,不去投胎跑我这来做什么?” 阴魂是个妙龄女子。 听到易晓天这么说,她眼睛一瞪:“你这人好没道理,我叫了你这么多声,为何都不理我,你是听不到,还是看不到?” “和着我刚刚说了什么,你完全没听到?” 易晓天翻了一个白眼,懒得与对方废话,直接伸手一抓,就将阴魂抓在了手中,然后径直向着附近一处无人的小巷走去。 被易晓天抓在手中的阴魂惊呆了:“你……”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被对方给抓在手中? “明白了吗?” 将阴魂放下,易晓天淡淡的说道:“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是个阴魂。” “我只做活人的生意,你一个死人不去投胎,找我做什么?” 听到这话,阴魂仿佛才刚刚意识过来。 她低头一看,果不其然,自己竟漂浮在半空,是一个魂体。 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很显然,她正如易晓天所说,是那种才刚死的阴魂,所以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阴魂愣愣的杵在原地,脑海中开始回忆自己的过往与死因。 她的名字叫唐蓉蓉,是在去求救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石头,然后肉身倒地,灵魂这才独自跑了出来。 “你现在已经是阴魂,不适合继续留在阳间,乖乖在这里别动,一会就有阴差来带你走。” 淡淡的丢下一句话,易晓天便打算转身离去。 不想,唐蓉蓉立刻上前拦住了易晓天:“请等等,三公子,我是来请你救人的。” 她还记得,自己之所以如此急切,最终导致失足身死,一切都是为了找易晓天求救,因为易晓天会道术。 尤其她现在已经死了,而易晓天非但可以看到她,还能抓住她,这就更加证明,易晓天的道法不凡。 易晓天有些不耐的问道:“救谁?” 唐蓉蓉有些迟疑,明显是记忆缺失,过了片刻后她这才开口道:“求你救我爹娘!” “我家中闹鬼,我担心爹娘、哥哥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才来找你求助。” 易晓天嘴角一撇:“你难道你清楚,你自己现在就是鬼吗?” 唐蓉蓉:“……” 这话说的,怎么如此呛人? “我说的不是我。” 说了一句极为绕口的话,唐蓉蓉解释道:“我打听过,请你出手就要拿银子说话,我生前存了一笔私房钱,只要你肯出手,这些钱我全都给你!” 第245章 唐家 有钱? 听到这话,易晓天双眼一亮。 虽说他做的都是活人买卖,不过真有钱的话……横竖这个人也才刚死,还热乎着呢。 想到这,易晓天第一次认真的看起了对方面向,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按照你的面向来看,原本你并不应该死在这个时候,一切只因你多管闲事,最后不幸一头撞死,说起来,你也是个倒霉鬼啊。” 唐莹莹:“……” 这人说话确实呛人! 说完后,易晓天掏出了一张传音符,对易倾舞交代自己有外活,让她帮忙看店,等店里的符箓卖完了直接关门就好。 来到唐家外,只见外面挂满了白色灯笼,白绸随风飘荡,站在外面就能听到府内的哭嚎声。 易晓天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唐莹莹,意思在告诉他,里面的人在为你哭丧呢。 唐莹莹看着家中摆放着自己的灵位,母亲趴在棺椁上痛哭的样子,很是心疼。 “公子你是何人?可是来吊唁的?” 这时,府内走出了一个斯斯文文的男子,他腰间缠绕着白布。 “大哥……” 看到来人,唐莹莹的眼眶顿时就红了,不过她的大哥唐翰文却看不到她。 “三公子,这是我大哥唐翰文……” 唐莹莹对易晓天介绍到。 “我知道。” 易晓天淡淡的回了一句,引得唐翰文一愣,不明白他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在说些什么。 “公子你说什么?” 唐翰文衣着素雅,样貌也十分的斯文,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儒雅的气息,所以尽管他不理解易晓天说了什么,还是保持了应有的风度。 “我是来送……” 微微一顿,易晓天扭头对身边的唐莹莹问道:“你叫什么?” 唐莹莹本还在伤感与家人再见就已阴阳两隔,没想到易晓天竟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只能郁闷的说道:“唐莹莹。” 易晓天点头,然后看向唐翰文:“我来送你妹妹,唐莹莹回家。” 听到这话,唐翰文整个人都不好了。 饶是他极有风度,也是本能的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向易晓天:“公子在说什么?” “你妹妹唐莹莹的在我这。” 易晓天解释道。 唐翰文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易晓天,然后又回头看向了棺椁。 她妹妹……明明不是已经死了,遗体就躺在棺椁内吗? “我说的是魂魄。” 见对方不懂,易晓天只能无奈的长叹一声,解释道。 唐翰文再惊。 他小心的问道:“公子能……看到魂魄?” 易晓天点头。 “敢问公子何人?”唐翰文明显十分小心谨慎。 “易晓天。” 听到这话,唐翰文眨了眨眼睛:“公子就是咱们京城内传言那位会抓鬼的易晓天?” 易晓天笑着点头道:“我想在这事上,应该没人会冒充吧。” 唐翰文依旧十分警惕:“公子是如何认识我妹妹,且会说我妹妹就在你这的?” “我不认识她。” 易晓天直言不讳:“是她主动来找我,所以我才顺路送她回来,免得她在外面游荡,最后成了孤魂野鬼。” 唐翰文狐疑再问:“我妹妹找你做什么?” “抓鬼。”易晓天回道。 听到这句话,唐翰文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不过却非常细微且马上就恢复了过来。 他抿着嘴唇道:“我们家中哪来的鬼?” “三公子一说送我妹妹回来,一会又说我妹妹请你抓鬼,莫不是在诓骗我等?” 易晓天嘴角上扬,冷笑道:“你这是在回避什么?” 唐翰文蹙眉:“倘若公子是来上香,我们唐家欢迎,但如果公子是来说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蓄意诓骗,那就请回吧!” “韩文,外面的是谁?” 唐母听到了动静,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唐翰文立刻转头对母亲道:“这位公子是来祭拜莹莹的。” 听到这话,唐母本就湿红的眼眶再度流出泪水,陌生的打量着易晓天:“我瞧这位公子眼生,不知是何时与我家莹莹结实的?” “我不认识她。” 易晓天冷漠的说道:“你们家闹鬼,加上唐莹莹意外离世,所以家中的阴气极重。” “夫人近日来应该是心神不宁,夜里手脚发寒,无法入眠吧?” 没想到易晓天这么说,且还说的极准,唐母一愣:“莫非公子懂得医术?” “不,我是看相的。” 易晓天继续道:“夫人的面向不好。” “但从面向上来看,夫人明显是做什么亏心事,所以夜里才会噩梦不绝,被冤魂缠身。” 唐母脸色瞬间苍白,眼中流露出一抹惊恐。 易晓天的目光太过犀利,就好似能直春内心,这种感觉让唐母心头狂跳不止,感觉就好似有一股凉气直接从脚底板蹿到头顶一样。 夜里那股子的寒意,更是瞬间袭遍她周身各处。 唐翰文扶着明显被吓坏的母亲,不满的看向易晓天:“公子,我娘本就心怀感伤,你怎能如此胡言乱语的恐吓她?” “我如果是胡言乱语,夫人何必这么害怕?”易晓天反了个白眼。 唐母的嘴唇不断颤抖。 不幸丧女,夜里还被冤魂缠身,精神与心理遭受双重打击,使得她险些没当场晕过去。 “母亲,您别听他乱说!” 唐翰文很是焦急,安抚着自己的母亲,表现的好似十分孝顺。 不过对此,易晓天却只是撇了撇嘴。 因为从这人的面向来看,他不过就是外表斯文,内里却满是糟糠,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吵吵闹闹,你们是想让莹莹不得安息吗?” 就在这时,府内传来了一道不满的呵斥声,此人正是唐父。 他大步走了出来,在看到易晓天后一愣,警惕道:“你是什么人?来我家中作甚?可是要闹事不成?” 面对对方的叱问,易晓天一言不发,只是玩味的看着唐父的面向。 这人……还有这家人……有点意思! 第246章 叫声舅妈听听 暂且不论唐家的儿子唐翰文与他母亲如何,只是说这个才刚刚走出来的唐家家主。 这人虽然一身绸缎,不过从面相上来看,却更像是一个庄稼汉。 看起来老实,不过却充斥着粗鄙、贪婪,眼底深处更是藏着一抹狡诈与猥琐。 正所谓面由心生,可见这个人是个什么货色。 唐父一上来就盯着易晓天不断打量,虽是眉宇不善,但却有着无法掩盖的狡诈与贪婪,让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易晓天撇了他一眼,那清冷的双眸不知为何让唐父感觉有点莫名的心慌。 这小子……看起来是个富贵人家,但怎么给人一种冷飕飕的感觉? 易晓天冷哼一声,淡漠的说道:“唐莹莹委托我来抓鬼,我见你们易家三口皆被鬼气缠身,且已爬上了你们的眉心。” “如果不尽快化解,不出三天的时间,轻则大病一场,重则直接身亡。” 听到这话,唐家三口脸色顿时大变。 任谁听到别人说自己鬼气缠身,乃至是有性命之忧,不也都心惊胆战。 恰好,这时一阵阴风吹来,灵堂内的白绸随风摆动,唐莹莹意外身亡,唐家本就充满了哀伤气息,这阴风一吹,顿时就增添了几分恐怖。 唐父眼皮一跳,当即大吼:“你放屁!” “我们是本分人家,怎么可能会招惹到那种东西?你少在这妖言惑众,滚,赶紧滚,若是再不滚,小心我报官抓你!” 唐母则是在听到这话后眼中闪过了慌乱,明显是想说些什么但又心有顾虑,最终还是忍了忍后没开口。 而唐翰文则是攥紧了双拳,冷声道:“没听到我父亲说了什么吗?你还不赶紧走?” 看那架势,只要自家老父一声令下,他就能直接冲上来打人,与其斯文外表倒是截然不同。 “晦气!” 这时,唐母也反应了过来,对易晓天啐骂道。 她闺女刚刚离世,就有人上门说什么家中闹鬼,遇到这种事那还真就不是一般的晦气。 易晓天嘴角上扬,丝毫不在意对方的粗言恶语。 这家人,确实是晦气的很! 可以说,整个唐府都充满了浓郁的阴森怨念与一股子晦气。 当然,易晓天也不会继续纠缠。 人大多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等这家人一只脚踏入阎王殿的时候后,自然知道他刚刚说的那些究竟是不是在吓他们。 唐莹莹则是急的直跺脚:“父亲,母亲,大哥!你们相信三公子啊!他说的可都是真的,咱们家里真的有鬼啊!” 她本就是一个阴魂,遗体还盛放在灵堂里,然后却说自己家里面有鬼…… 这话,给人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不过易晓天知道,她说的是实情,这家中的确有鬼。 然而却不想。 她这一哭,府内的阴风更甚,乃至连灵位前的蜡烛都被吹灭。 这一幕,顿时吓的唐家三口变了脸色。、 唐父逃也似得快步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骂:“就算真的有鬼,也只能是那个死人丫头,没良心的东西,死了还要回来祸害人!” 唐莹莹一噎,收住了哭声。 她确实没想到自己只是因心急哭了这么两声,结果就造成了这种景象。 在听到父亲如此说,唐翰文不着痕迹的攥紧了拳头,环顾四周:“莹莹,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唐莹莹失落的的立在大哥面前,但就是无法与之交谈。 可不曾想,这时候唐母却忽然失控,哭嚎道:“报应,都是报应,只是为何,这报应要落到莹莹的身上?” 唐翰文闻言脸色大变,连忙阻止:“母亲,别说了!” 唐莹莹眼中闪过一抹茫然,她不明白,母亲说的报应究竟是什么,但眼下易晓天已经离去,她追之不及,也只能继续无助的留在原地,能多看家人一眼是一眼…… 又是一天。 易晓天亲自操刀,为大舅与越王郡主算了个良辰吉日。 待来年春暖花开,正是个好时候。 而大舅与越王郡主的婚事也就随着他这一段,彻底定了下来。 时间么……距离现在也不过就剩下半年多点。 这其中最为高兴的,自是非越王郡主莫属。 “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大好的日子,舅妈自是要来找晓天你分享喜悦。” “说起来,舅妈能如愿以偿,可是全赖晓天你的……传送符呢……” 若非那张莫名其妙的传送符,让她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陈泰浴桶里面,指不定他们二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陈泰继续当缩头乌龟,与她拉扯,这才是最为有可能的事情。 易晓天翻了个白眼:“你这还没过门呢,能不能别一口一个舅妈的占我便宜?” 先不说等越王郡主过门以后,自己是否能接受这种明显被人占了便宜的称呼。 就眼下……反正易晓天心里是接受不了。 “凭什么?我本就是你的舅妈,来,乖,叫一声舅妈给你糖吃。” 越王郡主笑眯眯的调侃。 易晓天彻底无奈,想要反驳但偏又懒得与之纠缠,且在看她的时候还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察觉到了端倪,越王郡主直接开口道:“咱们这关系,简直近的没法再近了,你有什么话还不能对我说的?” “你命里有一坎,虽是能如愿,但未必能长久,将来或许有离别,具体能不能顺利度过这一道坎,那就只能看你与我大舅的造化了。” 易晓天语气凝重,说的十分认真。 见易晓天这么说,越王郡主也放下了调笑的心思,紧张的询问道:“什么坎?” 易晓天摇了摇头:“不好说。” 他虽然能推算是未来所发生的事情,但也只是一个大概走向,不可能事无巨细的看清楚所有细节。 他又不是神,掌控不了别人的命数时运…… 第247章 见死不救 一句不好说,让越王郡主彻底沉默了下来。 对于易晓天的道术,或许大多数人仍持怀疑态度,认为他即便会,这种年龄也只是略同皮毛。 但与他有着颇多交往的越王郡主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易晓天的道术,不仅仅是超越了所谓的同龄人,就是在她所知的所有修道人当中,那也是顶尖的! 最起码,也是仅次于国师的存在。 现在连他都这么说了,那就意味着这件事有多么的严重。 不过很快,越王郡主紧锁的眉头就再度舒展开来。 她轻笑道:“就算有一道坎哪又能如何?我相信,我与你大舅一定能趟过去!” 至于说离别? 人生在世,谁还能永远相伴,总是有离别的时候,无非早晚罢了。 能拥有当下这个结果,她已心满意足。 易晓天难得的笑了起来,赞叹道:“郡主的心到是豁达,这是好事,做人就是应该珍惜当下。” “说的对!” 越王郡主点头:“所以,为了不留遗憾,大舅妈决定今天带你上街,作为长辈,这也算是大舅妈给你的一个见面礼,无论你看上什么,统统都由大舅妈来买单。” 易晓天:“……” 能收回刚才的话吗? 我看你这根本就不是豁达,而是心大!赛蓝天级别的心大! 不过对于这种肯为自己慷慨解囊的事情……易晓天是不会拒绝的。 横竖店铺里有老姐易倾舞照看,易晓天平时除了画点符箓,或是偶尔出面给人算命之外,基本都是在咸鱼当中度过。 “你不是喜欢听曲子吗?听说最近有新曲子,咱们听了曲子再回去?” 扫买了一圈,越王郡主显然是意犹未尽。 而对于任何把票的事情,易晓天统统都秉持了一个乐此不彼的态度,自然不糊拒绝。 还是当初的迎春楼,雅间也一如既往。 越王郡主显然是早就有所准备,提前预定了位置。 伙计将他们二人带到二楼,引入雅间歇息,紧接着又送上了茶果等物,服务不可谓不周到。 此时,楼下的戏台已经开演,戏子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易晓天端着茶水轻抿,在这种闲暇的时候摸摸鱼、听听曲子,倒也算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就在这时。 易晓天却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屏风外晃了过去。 他微微抬首,恰好那人也看到了他,同时看了过来。 “三哥哥?” 易倾城看了一眼他与身边的越王郡主,好奇道:“你怎么来这地方了?” “你能来,我就不能了?”易晓天从新将注意力放到茶水身上,不带半点感情的说道。 易倾城的脸色看上去十分憔悴,她咬着樱唇道:“三哥哥,纵然咱是不是兄妹,但毕竟咱们都姓易,有着同样的父亲、母亲,你为何要对我见死不救呢……” 易晓天眉头微挑,他什么时候就见死不救了? “我原本的确姓易,不过我也姓过萧,至于你究竟姓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本着易倾城不是好人的态度,易晓天对她的态度冰冷依旧。 照理来说。 易倾城如果肯乖乖的返回梁王府,无论如何梁王夫妇都会认她,且让她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怎奈何,她的野心太大,志并不在仅仅一个梁王郡主。 同时她又与齐王苟且,这也导致梁王放弃了这个本就没有任何感情的女儿。 如今,她也只是一个被易长庚从乡下抱回来的养女罢了。 况且这易倾城多次给自己使坏,矫揉做作,易晓天能惯着她才怪。 对此,越王郡主只是默默的喝茶,看这场不要钱的兄妹伦理大戏。 一边听曲子,一边看戏。 越王郡主只感自己这钱花得是相当的值。 见易晓天态度如此冰冷,易倾城本就憔悴的面容愈发苍白,娇柔的好似一朵随时都会凋谢的花朵:“三哥哥,我无意与你争什么,咱们毕竟是兄妹啊,你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处处针对我呢?” “给我打住!” 易晓天嘴角一撇,摆手道:“第一,我只有一个姐姐,她叫易倾舞,所以于我而言没什么兄妹一说。” “第二你说你每次都是上赶着找虐,怎么就能怪我来针对你呢?” “你不是不跟我争,是根本就争不过。” “当然,你想要争的那些东西,我从来都没看得上眼,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你自讨无趣罢了。” “我现在十分郑重的警告你,倘若你再不识趣的往我身边凑,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真么叫做真正的针对!” 易倾城脸色一僵。 她没想到,易晓天对自己的态度竟会恶劣到这种地步,一丁点颜面都不给她留。 这让她不由的起到牙痒痒。 “我就喜欢你这幅恨透我,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易晓天笑眯眯的补刀。 越王郡主扑哧一笑,她喜欢与易晓天在一起,就是因为他这张嘴。 她已经做好了学习的打算,等学会以后,看陈家那老男人还敢欺负她一点? “四小姐,殿下还在等你。” 这时,孙振走了上来。 在看到易倾城与易晓天针尖对麦芒的景象以后,他眉头微挑。 就目前来看,易倾城显然惨败。 “三小姐不必与这等闲人多言,还请走吧。” 高傲的撇了易晓天一眼,孙振将刚刚的四小姐故意改成了三小姐。 前后一算,易晓天足足坑了齐王将近一百万两银子,满兜都是钱,当然是一个可以随意听曲子的闲人了。 有了孙振给自己的台阶,易倾舞也不愿继续纠缠,点头道:“好,有劳孙护卫。” 说完,她便昂着雪白的脖颈,故意做出一副高傲神态与孙振离开。 虽然她也不知道齐王在这个时候找自己做什么,不过想来大体也就是那点事。 能借机在易晓天面前挽回面子,这才是易倾城最看重的。 “晓天,她刚刚为何要说你见死不救?”待易倾城离去,越王郡主饶有兴致的对易晓天问道。 第248章 小美人,让大爷尝尝 易晓天并未回答,而是双眼微眯的看向了易倾城之前停留的房间,不以为意的说道:“你真的认为我是一个闲人,会有精力关注易倾城的事情?” 当然不会! 对此,越王郡主有着十足的把握,所以她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皇姐之前不是抓了她身边的丫鬟么?我听说,那个人死了。” 易晓天眨了眨眼,想了起来。 当初易倾城卖假符箓,结果让人闹上了门,包家来找他。 而易倾城巧舌如簧,打死也不承认,那包家人听闻她是未来的齐王妃所以不敢招惹,只想着息事宁人,最后还是女帝萧蓉来了,这才将易倾城身边的丫鬟给带走,以此作为惩戒。 “皇姐对你还真好,这摆明了就是在给你出气啊!”越王郡主不无吃味的说道。 易晓天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陛下当初说只是个她一个教训罢了,只要拿了银子就随时能将人带走。” “凭她?” 越王郡主不屑撇嘴:“一个需要坑蒙拐骗来骗钱的垃圾,怎么可能会有钱去赎人?” “更何况,还是一个小丫鬟。” 那丫鬟的命,对易倾城这种薄幸之人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易晓天不置可否,淡淡的说道:“无所谓了,横竖那易倾城要倒霉了。” 听到这话,越王郡主双眼一亮,露出了期待吃瓜的表情。 刚刚易晓天瞥向易倾城所停留房屋的时候,她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虽然易晓天并未解释什么。 不过越王郡主在联想到孙振突兀出现,且说齐王要见易倾城的时候,她的心中就隐约有了一个轮廓,大致猜出了什么。 而齐王,此刻也并未在齐王府,恰是在这迎春楼内的另外一个雅间之内。 易倾城推门走了进去,一股浓郁的熏香味扑面而来,让她很是奇怪,因为齐王从来都不喜欢这种味道。 不过易倾城也并未多想,只当这是迎春楼老鸨为了讨好齐王特意准备的。 “殿下?” 房间里有一扇屏风,挡住了易倾城的视线,她只隐约看到屏风后面有一个人影。 在询问了一声后,她便拿捏作势的捏起了嗓子,娇柔道:“殿下是要倾城陪着您看戏么?” “过来!” 屏风后的人第一次开口。 仅听声音,似乎有些不对,不像是齐王的声音。 易倾城有些迟疑,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殿下的眼睛可好些了?” 屏风后的人这次并未答话。 通过两次试探,易倾城终于发现了不对,可就当她想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却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视线瞬间就变的恍惚了起来,看什么都是飘飘忽忽的。 这时,屏风后走出了一道身影,易倾城已经天旋地转,根本看不起对方的面容。 而更让她感到惊恐的,是她忽然发觉自己体内有一团火焰燃烧了起来,使得她浑身燥热,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易倾城本就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少女,如何还不知道,自己这根本就是发情的征兆。 再去看屋内的熏香,很显然问题就出现在这上面。 她一边捏着自己大腿,一边紧咬樱唇,尝试让自己能保持一个清醒的状态。 “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算计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易倾城两脚发软,需要扶着墙壁才能站稳,她娇喘不止的威胁着:“我可是齐王妃……” 男人用充满了贪婪、猥琐的目光注视着易倾城,舔舐着嘴唇道:“能干王妃一炮,就算是死也值了!” 这句话,让易倾城的心跌落谷底。 “你……你到底是谁……是谁让你来……” 男人早已急不可耐,怎么可能还有与易倾城闲聊的心情。 不等她说完,男人就好似野兽一般嚎叫一声,直接将她扑倒在地,按住她就是一阵又亲又摸。 “香,真香!小美人,大爷会好好疼爱你的。” “大爷保证,只要被大爷疼上一回,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指不定今后还会赖上大爷我呢!” 易倾城拼命的挣扎,怎奈浑身发软,根本就推不开男人,反而像是在欲拒还迎。 男人已经发狂,整个人都埋在了易倾城的山峦之处,隔着衣物就是一阵疯狂的啃食。 这种感觉让易倾城一阵反胃,也生出了一丝力道。 “放……放开我……” 怎奈何,这点力道对男人来说根本就不够看,这也让她彻底绝望,眼角留下了泪痕。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谁在害她? 难道……是齐王? 她忽然想起了孙振,这个齐王身边的心腹。 易倾城的心瞬间就被大石堵住,仿佛窒息一般,沉痛、怨恨、不甘种种情绪不断交杂徘徊,仿佛一头野兽在她的胸腔内嘶吼。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避开男人那恶臭的大嘴,扭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房门:“救……救我……” 易晓天就在别的房间,快来救救自己吧。 他不是道法很厉害,很快给人算命看相吗? 难道他就看不出自己有劫难? 不!他一定看出来了,他就是不肯帮自己! 有了这种想法,易倾城心中的怨恨顿时就转嫁到了易晓天身上。 倘若易晓天现在出现,或者是刚才出言提醒自己,那她岂能毫无防备,犹如小白羊一样主动送货上门? 易晓天明明能救他,但他就是视而不见! 撕拉! 就在这时,急不可耐的男人已撕开了易倾城的衣物,将那足以让无数男人为止疯狂的山峦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易倾城呜咽痛哭,如灭顶般的绝无笼罩全身。 “小美人,你这身子真是绝了,大爷睡了无数的女人,就没见过这么粉嫩的。” “来!让大爷我尝一尝味道如何,是不是也像颜色这般诱人!” 说着,男人就直接扑上去,一口便含入檀中拼命吸允撕咬起来。 “不!!” 易倾城泪水已然决堤…… 第249章 易倾城失身 “小美人,你这嘴上说不要,身子倒是诚实的很啊。” “果然是个水嫩嫩的小美人,只盼你一会不要舒服死大爷才好!” 男人的话,极尽羞辱之能,而更让易倾城感到羞愤难当的是,她正如这男人所说,身子不争气的有了反应。 这种反应,让她恨不能立刻死在这里,但却让男人变得兴奋无比。 男人似乎嫌弃地面不舒服,无法施展,竟直接将易倾城打横抱起,越过了屏风,后面赫然摆放着一张可供二人卧躺的软榻。 很显然,男人是打算在这上面对易倾城纵情发泄自己积压的浴火。 另一边的雅间内。 易晓天喝完了杯中茶,施然起身:“曲子也听得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越王郡主看向了易倾城所在的那个包间,察觉出易晓天并没有打算救她。 不过也是,二人水火不容,易晓天更不是圣母,有什么好救的。 想到这,她轻笑一声:“好,那咱们走吧。” 至于这迎春楼内的八卦,还担心以后听不到? 临走前,易晓天脚步一顿,抬首看向了另外一个不远处的雅间。 齐王就在那里。 “嗯?” 雅间内的齐王似乎感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不过他眼见上蒙着白布,也不确定这种感觉是否准确。 孙振买回来的药他已经复用,眼睛也再无任何不适。 只不过……他依旧带着白布,是不想看到自己被人带绿帽子罢了。 “殿下?”孙振试探询问。 “没什么,事情可已办好?”齐王准备演一出苦情戏。 “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办好了。”孙振答道。 他自然也看到了易晓天,不过他并未告知齐王。 孙振也有自己的担心,他怕易晓天出去会乱说。 毕竟,易晓天可是亲眼看到易倾舞是被他给带走的。 万一到时候易晓天在外面乱说,坏了齐王的名声,那岂不是自己办事不利。 “怎得?做了亏心事,还担心别人说?” 就在这时,易晓天清脆的声音传来,吓了孙振一跳。 易晓天人已经走出迎春楼,他是如何与自己对话的? “孙振,你怎么了?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齐王敏锐察觉出孙振异样。 孙振一脸诧异,齐王的样子……没听到易晓天刚刚说话? 难道,这是道术?只有他一人听见了? 易晓天坐在马车内,越王郡主看着他捻动指尖,好奇道:“这又是什么符箓?” “一种单向的传音符罢了。”易晓天淡淡的解释道。 越王郡主点头,不再多问。 雅间里,孙振不想让齐王怀疑,只能低头道:“殿下,属下只是觉得,您这么做恐怕会引起易倾城的记恨。” “记恨?” 齐王不屑冷笑。 “是属下将她引到那间屋子的,她定然会猜出这都是殿下您的指使。”孙振道。 “就算猜出来又能怎样?” 齐王依旧是一脸不屑的样子:“孙振,你记住,女人是最无足轻重的东西。” “那易倾舞不过就是一个臭婊子罢了,本王现在已经玩腻,且她还妨碍到了本王,本王自要将她一脚踢开。” “毕竟,如今梁王已经不认她这个女儿,她对本王毫无利用价值可言。” 非但没有利用价值,还会影响他的声誉。 齐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给自己留这么一个把柄的。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紧闭的房门被开启。 齐王抬首,扯下一只眼上的白布,看到一个猥琐的男人从房间内探出头来。 “怎么时间这么短?本王一次,最起码还要一个时辰呢!” 孙振:“……” 殿下!人家可是纯凭真实本领,不像您一样依靠虎狼之药啊! 更何况,他这是什么,强上,根本没有前戏,我要是能有这么长的时间…… 孙振陷入了向往当中。 那猥琐男人似乎知道齐王在这里,一脸满足加讨好的对着齐王所在微微一拜。 齐王脸色十分难看,又将扯开的白布带了回去:“你从哪找来这么个恶心东西?” 孙振无奈了。 这不是您说的,要器大活好,最好人在难看一些吗? 能找到这个极品,我真的很不容易了! “易倾城呢?” 齐王冷着脸。 他对这个恶心男人没半点兴趣,他的目的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易倾城在这里。 孙振抬首,对那恶心男人做了一个威胁的手势。 恶心男人一个激灵,忙将脑袋所了回去,然后紧闭房门。 片刻后,房间内传来一声惨叫。 易倾城目光阴狠的捂着脸,直勾勾的盯着那恶心男人。 “小美人,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受人所托。” “只是你也不出声,我这实在没有办法,没吧你给打疼吧?” 看恶心男人那样子,他还表现的十分心疼。 如易倾城这种娇滴滴的贵女,他是几辈子都不敢奢望,打一下那是真的心疼到要命。 易倾城此生从未如此痛恨一个人,恨不能立刻将这恶心东西千刀万剐。 这恶心男人不仅玷污了她,竟然还打她。 他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叫出声,让外面所有人都听到,她易倾城在这里被人给睡了! “是齐王让你来的?” 易倾城声音沙哑,双眸几乎能喷出火来。 “你怎么知道……” 恶心男人本能的回了一句,马上意识到不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易倾城周身上下都是被玷污过后的痕迹,衣不掩体,且还多出有被人吸允出来的红晕,乃至令人作呕的液体。 但凡来一个人看上一眼,都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她跌坐在地面上。 整个人都仿佛要破碎一般,瞧着样子倒是别有一番凄美感。 忽然。 她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 且笑声越来越大,破碎感也愈发强烈。 她好似一头受伤的野兽,虽虚弱,但却透露出一股震慑人心的煞气。 “小美人,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易倾城的样子,恶心男人关切的询问道。 不过很快。 随着易倾城娇躯因笑而带来的颤抖,恶心男人的视线转移了…… 第250章 偏爱王妃的齐王 没办法。 易倾城本就是人间绝色,再加上她出身高贵,保养的极好,正是一片诱人的粉嫩。 而随着她的颤抖,那片粉嫩不断抖动,顿时就让恶心男人咽起了口水。 这辈子都没尝试过如此等级的美女,恶心男人是真的想与她再来一发。 不过想到齐王还在外面等着,他也只能遗憾放弃。 没办法,自己总不能晾齐王半个时辰吧。 易倾城依旧在笑着。 只不过笑着笑着,她就哭了出来:“齐王还真是狠心啊!” 为了破坏这桩婚事,竟不惜毁了她! 易倾城充满怨毒的眼神,让恶心男人有些心虚:“小美人,你别哭了,不如今后你就跟了我,我保证这辈子只疼你、爱你一人。” 跟你? 易倾城被气坏了。 这恶心东西更该死! 她怨毒的看向恶心男人。 然而恶心男人却食髓知味,对易倾城升起了怜惜之心。 他有一种冲动,想扑上去将易倾城的眼泪舔干净。 而易倾城也清楚,如果她真的发出那种娇喘呻吟的叫声,定然会引起外面人的注意,所以即便她在这半个时辰内不知被男人推上了几次高潮,也都死死的咬着牙,强忍着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而这个可恶的恶心男人,为了让她发声,竟然还直接动手打她。 外面雅座的客人纷纷探头,哪怕看不到,易倾城也能猜出,他们定然都在关注着自己所在的这个雅间。 一旦她与那恶心男人先后走了出去,定会成为人们口中的荡妇。 所有人都会嗤笑她。 而一个荡妇,是不可能成为齐王妃的。 另一边。 在听到易倾城尖叫,目的达成的齐王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怎么回事?” 迎春楼的管事赶了过来。 看起来就是个浓妆艳抹,颇有几分姿色的老鸨子。 人称花姑。 “花姑,是天子阁雅间的客人闹出动静,也不知里面是怎么回事。” 伙计对花姑说道。 迎春楼虽然不是那种敞开门的风月场所,但也算是在这个边缘徘徊,换做现代的话,那就属于商K的存在。 而一般这种地方,倘若客人没主动招呼,伙计是不能随意入内或是打听的,毕竟谁都需要一个隐私。 花姑闻言蹙起了眉头,在众人的注视下,上前敲门:“客人,刚刚伙计听到您的房里有响动,可是发什么了什么,需要帮忙吗?” 恶心男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推开了房门。 看到外面这么多人,他做贼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不过转念一想,齐王还在对面看着,他便马上露出了一个完事以后十分满足的笑容。 “没什么,就是我家小美人怪我太过粗暴,弄疼了她,倒是惊扰各位,实在是抱歉啊!” 花姑脸色当即一寒,冷声道:“客人难道不知我迎春楼的规矩?” 隐私归隐私。 但迎春楼只是提供了一个彼此相互交流的场所,却没让你真的在这里切磋。 一般来说,无论是客人与客人之间看对眼,还是看中哪个戏子,也都是叫到房间里好生培养感情。 最多也就是上手摸摸、动嘴亲亲,可没让你真的提枪上马。 对此,恶心男人却是丝毫不知,茫然道:“什么规矩?” 花姑厌恶的扭过了头,对一旁伙计道:“进去看看。” 她更担心出了什么岔子,最后影响了迎春楼的声誉。 可还不等伙计抬步,就听里面传来了惊呼:“不!别进来!” 恶心男人乐呵呵的看向花姑:“你是这里的管事吧?” “我是第一次来你们这里,不知道规矩也算人之常情。” “看到没?我的小美人害羞了,你们这么贸然的进去,可是有些不太礼貌啊!” 花姑本就是过来人,且算是其中的老手,如何看不出这恶心男人那潮红面容下掩盖的事实真相。 想肉搏,不会回家去弄?非得来我们迎春楼找什么刺激!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伙计进去查看。 屋内有催情的香料,站在外面都能清晰的闻到。 花姑可不想因此惹出了什么麻烦,否则一旦被自家老板孙杰知道,还不把她丢回窑子里让她重操旧业? 可就当那伙计准备再度入内的时候,却听后面传来一道怒斥声。 “何人在此喧哗?惊扰了殿下,你们吃罪的起吗?” 来人正是孙振。 众人闻言回头,只见他正搀扶着一个蒙眼男子走来。 “殿下?哪位殿下?” “你瞎了吗?那是齐王殿下啊!” “没错,还真是齐王殿下,只是他的眼睛……难道又犯病了?” 在认清了齐王的身份以后,这群聚拢过来的吃瓜群众纷纷退让,对齐王行礼:“我等见过齐王殿下。” 齐王右手虚抬:“免礼。” “本王来此,是为了寻找我的未婚妻易倾城,你们可曾看到她的身影?” 相比于对待恶心男人的冷漠,花姑对待齐王的态度那简直就是谄媚。 她谄笑着凑了上去:“殿下,奴家倒是没见到王妃呢。” 谁都知道,齐王未过门的妻子是易国公府小姐,不过是个养女。 但她得到太皇太后亲赐,所以也算是身份尊贵。 花姑看着齐王那看似温和的面孔,却不知为何心中一阵发寒,只感觉可能要出事。 齐王淡淡的点了点头,表现的风度翩翩:“无妨,那本王再上别处去找。” 说着,他便示意孙振搀扶自己转身。 见到这一幕,众人不禁感叹:“想不到齐王殿下对王妃如此关爱,眼睛不便都要处来找人。” “就是说,易家小姐本就倾国倾城,且出身高贵,如今又得到齐王殿下的偏爱,还真是羡煞旁人。” 众人对齐王与易倾城皆是赞美之言。 可不知为何,这些赞美听到花姑的耳中,却让她那种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 恍惚间,花姑又看向了天字雅间。 这里面有人用了催情的春药。 而且还有一个女人。 恰好…… 齐王又赶在这个时候过来找人。 这个世界上,难道真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第251章 影帝齐王 齐王的行动很慢,根本没有半点想离开的意思。 他偏头给孙振个暗示,孙振心领神会,在人群后面顿足,回头看向恶心男人。 目光中充满了凌厉的警告意味。 恶心男人心中“咯噔”一下,毫无征兆的对那些正在交口称赞易倾城与齐王之间相互爱恋的人群怒骂道:“放屁!” “你们这群蠢货知道什么?倾城才不愿意做齐王妃,她的男人是我,你们若再敢编造倾城的不是,我撕烂你们的嘴!”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大笑。 “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哦,不对,就你恐怕连癞蛤蟆腿都比不上。” “说的不错!也不撒泡尿照照,就凭你也敢惦记齐王妃,我看你就是个做白日的臭垃圾!” “你说谁是垃圾?” 恶心男人扯着嗓子与众人互喷:“倾城爱的人就是我,我才是他的男人!” “那易倾城即便是不易国公亲生,那也是从小生活在国公府,眼界何等之高,岂能看上你这种下三滥?” 众人对恶心男人毫不留情的鄙夷。 而一旁的花姑是越听越心惊。 莫非……事情与她所猜想的一样? 这该死的经验,实在是让她心惊胆战! 这话,也同样传如了装模作样准备离去的齐王耳中,他转过身子,将自身戏精属性拉满:“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倾城的男人?” 恶心男人有些慌乱,不过在看到孙振那威胁的目光以后,也只能硬着头皮配合齐王继续演这出大戏。 “齐王殿下,倾城与我两情相悦,早就是我的人了。” “还请齐王殿下开恩,放过倾城,成全我们。” 说着,他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吃瓜群众看到这一幕,皆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更是兴奋到双眼冒光。 看来……这恶心玩应不是吹牛皮啊! 难道这里面,还真有什么惊天大瓜可吃不成? 听到恶心男人如此说,齐王似乎受到了什么打击,身子一阵摇晃,险些没站稳。 孙振连忙搀扶他:“殿下还请息怒。” 齐王脸色阴沉:“倾城呢?她是不是在这里?快让她出来见本王!” 众人明悟了。 齐王来迎春楼找易倾城,那肯定是收到了什么风声。 而这恶心男人刚刚正式从天字号雅间出来的,且屋内之前还有女人的尖叫,再加上他还亲口说里面有小美人。 莫非……那小美人就是易倾城? 众人伸长了脖子,恨不能立刻看到屋内景象。 花姑眉头紧蹙,心中暗骂了齐王与这恶心男人千百遍。 作为一个过来人,花姑经验何其丰富,这种拙劣的手段,早都是她玩剩下的。 而堂堂齐王,竟然会用这种手段去算计一个女人,真特娘的恶心,比那恶心男人还恶心! “齐王殿下,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倾城姑娘还太皇太后钦点的未来齐王妃,又怎么可能与这等人厮混在一起?” 为了迎春楼的声誉,花姑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算你要表演捉奸的戏码,好歹你换个地方啊,为何非要坑我! “我迎春楼上来不过问客人隐私,所以无论今日这房内的人是不是齐王殿下口中所说的倾城姑娘,都与我迎春楼无关。” “殿下圣明,还请莫要牵连我等,我们可都是遵纪守法的老百姓。” “若我当真被无辜牵连,那我等也只能求官府给主持公道了。” 花姑先软后硬,话说的相当有学问。 如此一来,她既撇清了迎春楼与这件事的关系,又警告了齐王,就算你想搞出点什么事情来,那也是你个人问题,与我们场地没什么关系。 要真是连累到他们,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被花姑这么一个老鸨子夹枪带棒说了一通,齐王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他此来本就不是为了特意生事。 考虑到解决易倾城要紧,齐王冷哼一声:“倘若你等当真与此事无关,本王自不会牵连你等。” 花姑不屑冷哼。 我们与这件事有没有关系,你齐王海不清楚吗? 解决了花姑,齐王再度对恶心男人问道:“告诉本王!与你厮混的,当真是易倾城?易国公府的四小姐易倾城?” “是!是!” 恶心男人很是恐惧,但却也表现出了一番强硬:“齐王殿下,我等两情相悦,是命中注定的一对,还请殿下开恩成全我们。” “您是尊贵的齐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但我只有倾城,我……” “给本王闭嘴!” 齐王已经被气到发抖。 这恶心玩应,只是让你演戏,没让你真恶心到本王。 若不是易倾城还没露面,齐王都恨不能让孙振将这恶心东西拖下去直接剁碎了喂狗。 强忍着心中不满,齐王沉声道:“孙振,立刻进去看看,倾城是不是真的在里面。” “遵命!” 孙振看出了齐王的怒火,对着那恶心男人就是一脚。 恶心男人哎呦一声,跌倒在地。 他哆哆嗦嗦的看着孙振走入屋内,心中忐忑不已。 一旁的花姑冷笑,她知道,真正好戏要上演了。 齐王演的这出戏,比她们迎春楼戏班子排练出来的还精彩。 只是可惜,齐王身份太尊贵,不可能来他们这当戏子,不过就凭这影帝级别的演技,想不火都难。 而楼上楼下的吃瓜群众也全部就位,只等着孙振将房间内的女人揪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易倾城。 片刻后。 孙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抻长了脖子,只恨爹妈少生了两只眼睛。 不过紧接着,他们就发出了一阵惊疑声。 只因为…… 孙振竟然是独子一人走出来的! 要知道,他们当时可是有许多人都听到,这天字雅间内确实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 而且那个恶心男人也亲口承认,说屋内有他的小美人。 可为何……孙振是一个人呢? 还有他的脸色……也是如此的难看? 第252章 气到发闷 “殿下,这雅间里无人。”孙振一脸茫然的说道。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愣。 还真就没人? 那之前女子的尖叫怎么回事?还有那恶心男人口口声声说的小美人……不会是他的五姑娘吧? 一时间,众人皆用暧昧的目光看向了恶心男人。 齐王自然知道,屋内绝对不是什么五姑娘,正是那个易倾城! “你确定,这里面当真没人?” “回殿下,属下确实检查了每一个角落,真的没有人。”孙振都快被急哭了。 齐王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这好端端的,易倾城能跑哪去? 对此孙振也是茫然不解,主仆二人几乎同时将审视的目光落在了恶心男人身上。 恶心男人心中一惊。 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这已经准备杀青了,结果还给他加了一段戏。 慌乱下,他连忙摆手:“有,绝对有,她刚刚还在里面,殿下饶命,我……我都是按照……” 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办的啊! 虽然易倾城的滋味确实不错,也让这个恶心男人流连忘返,但还不至于让他因此得罪了齐王。 恶心男人已经可以敏锐的察觉到,齐王对他动了杀心。 见他这么说,孙振立刻上前,对着他就是狠狠的一脚:“放屁!我刚刚亲自查看过了,里面跟本没人,说,人被你藏到哪了?” 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这恶心男人食髓知味,或是被易倾城迷惑,悄悄的给她藏了起来。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孙振这一脚踹的极重,恶心男人胸口一阵剧痛,蜷缩在地上哀嚎道。 “看来这里面当真是没人。” “想不到,这一切事端都是这恶心男人自己意淫幻想出来的,亏得我还以为有什么大瓜呢。” “不过说来也是,易倾城那是什么身份,岂能看上这种垃圾货色,就算是眼瞎了也做不出这种事来啊。” “可不,就算是追求真爱,那也要找一个风流倜傥的翩翩浊公子吧?这算什么?为了他放弃齐王妃的位子,脑袋有病的人都做不出来。” “只是真没想到,这恶心东西的想象力竟然还挺丰富,完全脑补出了一整套画面,差点让我以为是真的呢。” 吃瓜群众的风向变了。 如果易倾城真的在里面,那没的说,这绝对是本年度最大的惊天大瓜。 但事实就是,易倾城根本不在。 再结合这恶心男人的作态,种人自然是能想到,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事情。 至于什么小美人,自然除了五姑娘之外也找不到其他了。 齐王快被气疯了。 他眼睛蒙着白布看不到东西,但神色却无比阴历:“胆敢污蔑本王的王妃,你好大的狗胆!” “孙振,立刻带他去廷尉府,让廷尉依法查办!” 孙振清楚,齐王这是要灭口。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称是。 恶心男人也察觉出了这一点,他强忍着疼痛,跪地磕头如捣蒜的哭嚎不止:“饶命,齐王殿下饶命啊,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唔唔……” 见这孙子要说出事实真相,孙振顿时急了。 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在踹翻了对方的同时,又十分熟练的卸掉了他的下巴,让这恶心男人彻底闭嘴,只能痛苦的发出阵阵呜咽声。 “找死!” 又是几巴掌泄愤,孙振这才将人给带了下去。 花姑知道,这人死定了。 不过这与她无关。 “殿下,您看,我就说是误会吧。” “照我看,应当就是诸位贵客所说,这一切都是那下作东西自己意淫出来,满口胡言乱语呢。” 齐王被气的浑身直打摆子:“迎春楼发生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清楚吗?” 这是在威胁我? 花姑眉头一挑,继而不屑撇嘴。 你是齐王又能如何?我又没犯错,还能怕了你不成? 想着,花姑的语调也逐渐冰冷下来:“殿下应当清楚,我们迎春楼从不过问客人的隐私,更何况之前的一切都发生在雅间里,我有不在,怎么可能会清楚呢?” 齐王脸色愈发难看。 花姑则是得理不饶人:“我原本以为,如齐王殿下这般尊贵的人,是不屑来我们这种低贱的地方,结果到是我想错了。” “今后殿下若想来,大可使人提前知会一声,我保证给您留个最好的位置。” 看似在奉承,实则在阴阳,齐王郁闷的想要喷血。 怎奈,易倾城不在,说什么都是白搭,齐王也只能愤愤的转身离去。 “啧啧,这就走了?” 看着齐王背影,花姑不屑冷哼,然后转身,对着露里客人们露出一个妖娆又充满歉意的笑容:“打扰了诸位贵客雅兴,这是我们迎春楼的不是。” “我个人做主,接下来诸位贵客在我们迎春楼内的一切消费全部免单!” 开门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口碑声誉。 虽然全免要花费不少,不过花姑更清楚,这是一个打广告的机会,他们所得只能比付出要多了太多,相信自家老板孙杰一定知晓其中厉害。 花姑的表态,自是得到众人掌声叫好,然后便各自返回自己的席位,享受起了免单待遇。 见事态平稳,花姑这才走上三楼。 推开房门,只见里面一人正躺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吃着瓜果。 他的面前,是一扇敞开的窗户。 正好能看到一楼、二楼的全部景象。 “东家这甩手掌柜倒是做的舒服,方才奴家可是捏了一把汗呢。” 花姑一进门,就对孙杰抱怨到。 孙杰吐出口中的果皮:“我看你到是乐在其中。” 花姑撇了撇嘴。 有什么好乐的,不过就是一些龌蹉事情罢了。 要是有哪个小帅哥过来,给老娘松松筋骨,或许老娘还真能乐呵乐呵。 这边正暗自抱怨。 孙杰便已起身,拍着身上的浮尘问道:“行了,现在戏也演完了,该让女主角出来了,你把易倾城给藏哪了?” 第253章 怨毒的恨意 花姑一怔,有些无奈:“老板,你在楼上看着,还来问我?” 孙杰闻言眯起了双眼。 他根本没看到易倾城从哪个房间里出来。 “你确定,易倾城当真是进了那个房间?” 花姑点头,认真的说道:“这点可以确定,因为有伙计亲眼看到。” “不过雅间是全封闭的,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清楚,至于她何时离去的……也没看到。” 听到这话,孙杰彻底陷入了沉默当中。 就见花姑继续道:“另外,我在那屋子里闻到了催情香薰的味道,料想这一切都是齐王的布谋,目的就是为了甩脱掉易倾城这个包袱。” 孙杰瞥了对方一眼,不置可否。 易倾城是否被人给睡了,他根本就不关心。 更何况那易倾城还总是与易晓天过不去,就算真被人算计失身,那也是她活该。 真正让孙杰在意的,还是他自家生意与声誉,另外就是易倾城这么一个大活人,是如何从完全封闭的雅间内消失的。 恍惚间,孙杰想到了一种可能。 符箓! 易晓天的符箓,完全可以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若是易晓天出手救走了易倾城,那也并非不可能。 ……… 易倾城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好似受到什么应激反应一般,立刻抱住了自己的身子,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将脑袋埋在膝盖里面,生怕听到别人的嘲笑谩骂。 可不想。 过了半晌以后,易倾城却惊愕的发现,四周十分安静。 “怎得,醒了?” 一道冷峻的声音,让易倾城从慌乱当中惊醒。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黑袍身影正悠然品茶。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已从新恢复整齐的衣物,还有那熟悉的房间,易倾城人都傻了。 她……什么时候回家了? 这,是她自己的房间! “是你救了我?你是什么人?”易倾城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抖。 她之前没在迎春楼被人看到那不堪的一幕吗? 黑袍人起身,缓缓走到她身边,一对深邃似寒渊的双眸注视着她,没有半点感情:“为了一个男人、一个地位,放弃自己的亲生父母,失去了梁王府这座靠山,结果却落得这种下场,可后悔?” 易倾城一怔,眼眶瞬间就泛起了酸楚:“我……” “知道是谁在算计你吧?”黑袍人又问。 易倾城攥紧双拳,点头咬牙道:“当然知道!是易晓天那个王八……” 啪! 还没骂完,一记响亮的耳光便已甩在了易倾城脸上。 黑袍人声音冰冷:“愚蠢!” “到了这种时候,你竟然还在自欺欺人,去迁怒旁人?” “你虽然有野心,但却没脑子,你以为攀附上齐王就能让你逆天改命,登上梧桐变凤凰马?” “齐王虽有实力,但却不足以撼动中央,他未来怎样都不好说,而且还将你踩在淤泥中羞辱,你竟还舔着脸维护他?” 易倾城捂着面颊,被骂到不敢吭声。 黑袍人目光阴冷:“你与易晓天实在是天差地别,梁王夫妇如此精明统统,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蠢到无可救药的女儿?” 他这话,似责怪,又似懊悔。 易倾城似乎听出了什么,颤声道:“你……你……你是梁王府的人?” 黑袍人并未回答,而是冷冰冰的斥问:“说吧,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报仇!” 易倾城眼眸中写满了仇恨与怨毒。 “找谁报仇?”黑袍人再问。 易倾城知道,这次如果自己再乱说,恐怕就不是一个巴掌大事情了。 所以她在略作停顿了一番后,咬牙切齿的说出了心中所想:“齐王!” 这一次,回答正确,还不算是无可救药,黑袍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当他看到易倾城正下意识的捂住自己小腹的时候,黑袍人语调骤然严厉起来:“你怀了齐王的孽种?” 易倾城紧咬樱唇,脸色铁青但却并未说话。 黑袍人的怒火直线上涌:“你应该知道,你与齐王之间有着直接的血缘关系!” 易倾城点头。 “从前你与齐王苟合,这种破烂事没人管你,但你应该知道你也是大乾皇室的一员,你是萧家人,不说让你与齐王强制分开,但最起码你也要守住底线吧?” “你竟然还恬不知耻的怀了他的孩子?易倾城,我真应该让你就这么死在迎春楼!” 黑袍人怒极。 “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易倾城恐慌的抱住了对方大腿:“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虽然她也不清楚自己面前这个掩盖了面容的黑袍男子到底是谁,不过她又不是真蠢,岂能分辨不出对方是否有能力? 但从他可以在齐王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给带回家来就可得知,这人绝对有能力帮她。 更何况,通过刚刚的对话,易倾城也大致可以断定,这个人是梁王府的人,再不济也是与梁王府有着不小的渊源。 所以,只要自己恳求,他一定会帮自己。 “你想我怎么帮你?” 黑袍人冷哼。 易倾城垂着头,披头散发的样子很是狼狈,但眼中却写满了怨毒,愤恨等情绪。 最后,所有情绪都化作了火焰,她抬首坚定道:“我要入齐王府!” 黑袍人双眼微眯,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动怒。 “齐王不是不想娶我吗?不是怕因为这件事给他留下污点吗?” “我不!我就偏要做齐王府,而且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齐王实际上是我的小叔,我是他的侄女!” 易倾城仇恨的说道。 “就仅此而已了?”黑袍人不为所动的问道。 虽说这样可以坏了齐王的名声,但在黑袍人看来根本不够。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易倾城也不值得自己出手相助。 “不!还有!” 这一刻的易倾城,脸上以挂满了狰狞的疯狂:“我要让齐王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第254章 易倾城的野望 听到这句话,一直都十分淡漠的黑袍人终于是有了动作。 他弯下腰,捏着易倾城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你的样貌,与梁王妃确实有几分相似,不过也就只是相似罢了。” “我可以帮你,蓝瞳你肚子里的那个孽种也让他活下来,不过你们都得变成屠戮齐王的利刃,可愿与我交换?” 易倾城眼中充斥着无尽的恨意:“我愿意!” 这才像话! 黑袍人满意的松开了易倾城,然后丢给她一本书:“好好看看,学会里面的法术,只要你的怨念足够深重,再加上你本就是至阴之体,另外还有肚子里的孽种加层化作至阴母体,可培育成凶煞,到时候自然也就能找齐王报仇了。” 易倾城捧起地上的书,翻看了几页,里面都是她完全看不懂的各种道术与符箓介绍。 “你会道术?”易倾城试探的问道。 迎春楼内全都是人,众目睽睽下他却将自己悄无声息的给带了出来,一定是使用了道术。 就好像易晓天那样,可以随心所欲的来去自如。 倘若她也学会了这种道术,那是不是也就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捧着手中那本书籍,易倾城激动了气啦。 她期盼的看向黑袍人。 “修道是需要天赋的,你认为自己有这份天赋吗?” 黑袍人的语调依旧冷漠,不过却比之前平缓了一些:“你不用奢望与易晓天比较,就算是让你从新投胎做人,开始在娘胎里修炼,你也同样及不上人家。” 黑袍人说的十分冷漠,不留半点情面。 易倾城垂下眼眸,眼中却闪烁着狠厉。 没试过,怎么就知道自己不如易晓天? 不过就目前来看,这个黑袍人似乎很偏向于易晓天,所以她聪明的没有再去纠缠。 横竖只要等她学会了这本书上的各种道术,她一定会让那些辜负她、背叛她、欺辱她的人全部付出代价! “最后给你一个忠告。” 仿若看透了易倾城的内心,黑袍人不带半点感情的说道:“不想死,就不要再去找易晓天的麻烦。” 话音落地的同时,黑袍人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他果然会道法! 看着对方离去的位置,易倾城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学习道术的决心。 她再也不想如同今天这样,遭受人欺辱却没有半点还手的力量。 而只要一想到自己之前遭受的欺辱,她心中的怨念便疯狂滋生,不过她并未抑制,因为那个黑袍人说了,她的怨念越重,练成的机会也就越大,而且也越厉害! ……… 另一边。 因为答应了鲁王妃要替丽郡主去治腿,易晓天便赶在店铺不忙的时候去了一趟鲁王府。 然而。 易晓天才刚刚走出店铺大门,阴魂就跟了上来。 易晓天进门,阴魂就在门外等着。 对于这天天都跟在自己身后的阴魂,易晓天也是彻底无奈,没好气的站定了脚步回头问道:“你到底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女鬼唐莹莹飘浮在半空,委屈的咬着手指:“跟到你答应救问道家人为止。” 易晓天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明天就是头七了。” “你如果真惦记你的家人,就回去看看,不然你们一家人很快就会团聚了。” 唐莹莹闻言大是紧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爹、娘、大哥他们会有什么危险?” 易晓天撇了撇嘴:“好歹你也算做鬼界的一员了,怎么就这么蠢?你就没看到你家的阴气与冤魂吗?” 唐莹莹一愣,然后脸上多了一份恨意:“是我嫂子,是嫂子要害我们家。” “你不是修道之人吗?你明知道我们家有冤魂,你为什么不收了她?” 易晓天双眼微眯:“我是修道之人,但我又不是没事做的闲人。” “再说了,你自己也不想想,为何你家人总是遮遮掩掩的不敢让我进门捉鬼?” 唐莹莹愣在了原地。 她猛然想起,自己母亲当初曾悲痛的说过一句报应。 “三公子,您在与谁说话?” 石猛奉命出来迎接易晓天。 恰好听到了他与唐莹莹的对话,不过在石猛看来,易晓天这完全就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没人,闲得慌,随便说说。” 易晓天随口敷衍了一句,在看到唐莹莹的阴魂已经离去,这才对石猛道:“走吧,去为丽郡主治腿。” 石猛抬手虚引:“三公子请。” 鲁王府内。 其虽然没有齐王府那般的奢华,但却显得清静优雅,就是下人也没看到多少。 石猛一边走,一边对易晓天解释:“我家郡主喜静,所以王爷就……” “喜静是好事,适合调养。” 石猛有些犹豫的看向易晓天:“三公子,我家郡主的腿……当真能治愈?” “能。” 易晓天笃定的说道。 他这般自信,倒也让石猛凭添了几分信心。 行行绕绕,很快就来到了丽郡主所在的别院。 丽郡主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裙,端坐在轮椅上,恬静优雅。 不过在看到丽郡主身边的人以后,易晓天还是有些惊奇的眨了眨眼睛:“陛下也在?” 此刻,萧蓉正坐在另一边,悠闲的品着青茶。 见到易晓天,萧蓉露出了一个萧蓉:“我是来瞧丽妹妹的。” 丽郡主沉默不语。 “陛下对郡主倒是十分关心。”易晓天不疑有他,认可的说道。 不想一旁安静的丽郡主却忽然撇嘴:“陛下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以前就从来没见萧蓉来看过自己。 可今天,就赶着易晓天来给自己看病的时候过来,而且还是一个前后脚,傻子才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蓉神情淡然,看都不看丽郡主一眼,起身走到易晓天身边:“听说晓天要给丽妹妹治疗腿疾,让朕来帮你吧。” 帮我? 你能怎么帮我? 听到这话,易晓天茫然了。 “难不成,陛下也会解尸蛊?”想了想,易晓天问出了自己心中疑惑。 第255章 驱虫 “不会!” 萧蓉十分坦然的回复道:“不过朕可以帮晓天你打下手。” 易晓天:“……” 行,你是女帝,你随意。 他无奈苦笑:“那就劳烦陛下将丽郡主的裙子掀开吧,我要替郡主除蛊。” 对此萧蓉自是乐意效劳,因为这总比让易晓天亲自去掀开人家的裙摆来的要好。 见萧蓉要动手,丽郡主却是果断拒绝:“不敢劳烦陛下,臣妹自己来就好。” 说着,她便伸手将裙摆提起了一节,露出了下面覆盖的洁白小腿。 上面的蛊毒,似乎比之前又重了一些。 易晓天从怀中摸索了一番,掏出他早已准备好的工具:“我特意为了给郡主接触蛊毒研究了一种的新的道符,就叫他驱虫符吧。” 丽郡主:“……” 这名字起得真够草率的。 不过当她看到易晓天手中的符箓以后,迟疑了。 “这……” 这明明就是一张黄纸,哪来的什么驱虫符? “哦,忘记画了。” 易晓天拍了下脑门,在丽郡主无语的表情下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拿着指尖在符箓上画出了一条长龙。 “这驱虫符必须要用我的精血来画,否则效果大打折扣。” 易晓天的解释,并不能让丽郡主释怀,她还是认为对方这完全就是在敷衍自己。 不过萧蓉看的却是眉头紧蹙,幽深的双眸中闪现过一抹冰冷,神情不悦的看向了丽郡主。 这可是易晓天的精血,连她都还没得到过呢,吃醋! 好在,易晓天画的很快,而且指尖的血也没流多少,否则指不定萧蓉就要发飙。 “大功告成。” 他这边才刚说画好,心疼半天的萧蓉立刻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掌:“晓天,疼吗?” 易晓天愣了愣,摇头道:“没事,不疼。” 萧蓉的面色依旧冷峻。 易晓天无奈的苦笑道:“陛下放心,真的不疼,你看这小伤口,它马上就能愈合。” 说着,易晓天对指尖吹了一口气,手指瞬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好似从来都没破过一样。 易晓天这神乎其技的表现,引得丽郡主侧目,而萧蓉的脸色则是缓和了许多。 易晓天拿起画好的符箓:“行了,现在可以捉虫了。” 所谓的蛊,实际上就是苗疆人所炼制的毒虫,所以说是捉虫倒也没什么问题。 “这符箓可以将郡主你体内的虫子引到你小腿根部,届时我会花开你的皮肉,让虫子顺着毒血流出来,过程可能会有一点疼,郡主你忍着点。” 易晓天一边操作,一边对丽郡主讲解到。 丽郡主神情平淡:“无妨,三公子动手便是。” 易晓天也不废话,直接将符箓贴到了丽郡主的膝盖部位。 果不其然,那弯弯曲曲、狰狞如蜈蚣的脉络在感受到符箓里的力量后,顿时就好似活了一样。 不过因为受到符箓力量的驱赶,脉络在挣扎了片刻后,最终直奔易晓天所指定的小腿根部划去。 易晓天看准时机,以指尖为刃,在丽郡主白皙的小腿上划出了一道伤口。 伤口比较深,流出的血水黑中带红,这正是中了蛊毒后的毒血。 丽郡主脸色苍白,强咬着呀,一声不吭,倒是非常能隐忍。 而随着毒血不断流出,虽然丽郡主的脸色愈发憔悴,但眉宇间却流露出一抹轻松的意味。 这些折磨了她不知多久的毒虫,终于是从自己的体内出来了。 “行了,虫子已经出来了,我再给郡主你检查一下。” 说着,易晓天又甩了一张符箓出来。 看到符箓,丽郡主的脸色当即大变,颤声道:“不……不是已经出来了么?” 这怎么都出来了,还要用符箓? 易晓天摇头:“虫子虽然是出来了,但不过就是母体罢了。” “苗疆巫蛊之术本就十分歹毒,且对郡主使用此术的人术法十分高深,这母虫经过对方的温养,已有了一丝的灵智,所以在感受到威胁的时候,会进行分裂,或者说郡主可以理解成产卵。” “所以,为了彻底解决掉这个隐患,咱们必须在通盘来上一次。” 丽郡主听的是摇摇欲出。 产卵? 那这么说的话,她体内的虫子岂不是驱之不尽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既然收了郡主的钱,就一定会解决这件事,所以还请郡主放心,不过可能还需要郡主再忍受一次。” 易晓天信心满满。 分裂后的虫卵数量虽然一定不少,且位置相对也要隐蔽,但却比那母虫要好对付了许多,无非就是耗费一点时间罢了。 见易晓天这么说,丽郡主放下心来,点头道:“无妨,劳烦三公子了。” 这人,确实能忍。 “以这母虫的能力,按道理来说,即便郡主有国师赠与的符箓护身,能对母虫起到抑止作用,不过郡主腿部的肌肉也早就应该坏死才对,可偏偏郡主腿部的肌肉还有一定活力,可见郡主你十分的坚强,且一直在努力。” 易晓天一边用符箓检查,一边对丽郡主讲解以便分散她的注意力。 “也正是因为郡主的坚强,还有持续的锻炼,所以让你的腿部肌肉始终都保持着一定的活性,否则即便我给郡主你拔出了体内的虫子,你也永远都无法站起身来。” 丽郡主双眸闪烁。 人人都说她是个没用的死瘸子。 根本就没人知道,她总是偷偷的在夜里锻炼,哪怕要忍受钻心的疼痛,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成为一个废人。 好在…… 看了眼易晓天,丽郡主满怀感激的说道:“多谢三公子。” “可别谢我,这都是应该的。” 易晓天随口敷衍了一句,见对方眼眶泛红,想了想说道:“其实,我有办法,可以让郡主你免除疼痛。” 丽郡主闻言一愣。 “你有办法?” 有办法怎么不早说? “对!确实有办法,不过得加钱!”易晓天本性暴露。 丽郡主哑然,又有些无奈的苦笑道:“好,没问题,一切都依三公……” 话还没等说完,就见易晓天一记收刀拍了下去…… 第256章 晓天别累到就好 “郡主!” 看着那被易晓天在不由分说下,一手刀直接拍晕的丽郡主,护卫石猛大惊。 “别紧张,我就是让她睡上一会,这样可以减轻她的疼痛感。” 易晓天头也不回,专注的用驱虫符驱除着丽郡主体内残留的蛊虫虫卵。 而随着易晓天的不断操作,饶是石猛这种见惯了杀戮血腥的人,在看到那一只只从丽郡主腿中掉出来的肉虫以后,都感觉毛骨悚然。 这么多的虫子寄生在丽郡主体内,其痛苦可想而知。 此刻的石猛,恨不能亲手砍了那个谋害自家郡主的混蛋。 “有没有刀?越锋利越好。” 易晓天问道。 “用朕的匕首。” 萧蓉也不废话,直接将她的贴身短刃辘轳送了上去。 看到萧蓉拿出的短刃,易晓天微微侧目:“陛下你还真舍得,你仔细听,它都要哭了。” 辘轳乃皇室传承圣物,自有灵性。 那被萧蓉拿出来的那一刻,便发出了一阵“嗡嗡”声,易晓天明显能感觉到它的委屈。 好歹也是上等的法器,结果遇到一个拿它不当宝贝的主人,实在是可怜。 “晓天不用被它的样子迷惑。” 萧蓉冷漠的看着仍在颤抖不止,好似委屈、恐惧的辘轳:“跟着朕,它什么样的腐尸厉鬼没见过,这点小场面又算的了什么?” 说着,她直接动手敲了一下辘轳剑身,辘轳顿时就没脾气了。 萧蓉都这么说了,易晓天当然不客气。 那拿起短刃,瞥了一眼身旁的石猛:“傻愣着做什么?把你家郡主扶到床上去,这样更方便一些。” 石猛不敢怠慢,立刻小心的将丽郡主抱到了软榻上。 易晓天线是用了一张止血符,防止一会再剔除虫卵的时候丽郡主失血过多,然后这才下手从她的膝盖处划开了整条小腿上的皮肉。 这一刀划出的伤口极长且非常深,不过也是没办法,谁让虫卵大多都孵在腿骨上,不深根本看不到。 而这一剔,就整整剔了半个时辰。 直至易晓天额头都出现了汗水,他那弯曲到酸疼的腰终于是直了起来:“可算是完事了。” 这是一个细致活,十分考验人的耐心。 主要还是这些嬉笑的虫卵不少都隐藏在骨缝当中,而这种给活人剔骨的事情,易晓天还是第一次做,好在是没出什么差错。 看着沾满了污迹鲜血的辘轳再度颤抖,易晓天嘴角一撇,暗道这东西倒是与它主人一般,都这么傲娇。 想着,一张清洗符甩出,洗刷掉了辘轳剑上的污渍,易晓天这才交还给萧蓉。 “陛下,你的剑。” 送了回去,易晓天又掏出两张符箓用在丽郡主的伤口上。 只见符箓在散发出金光的同时,丽郡主的伤退亦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由始至终,整个过程丽郡主都在昏迷当中。 等做完这一切,易晓天才吐了一口浊气。 别看收尾工作简单,但实际上这才是最为消耗灵力的。 所有的恢复类符咒,那全都是要依凭施术者本身的灵力驱动,这也是为何百姓有病大多还是找郎中而非道士,实在是因为有这份灵力的道士本就不多,就算有一般也都不愿意为了普通百姓去消耗自身灵气。 所以,鲁王妃这钱,易晓天赚的问心无愧。 “郡主身上的蛊虫已经彻底剔除干净,剩下的也无非就是一些余毒,不过郡主的身子已经透支,却是不能继续。” “你回头转告郡主,让她准备好银子,然后好好调养几天,等下次我再来的时候便给她讲体内残存的余毒全部清理干净。”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 石猛点头:“多谢三公子,三公子还真是郡主的贵人。” 易晓天淡漠摆手:“收钱办事,谈不上什么贵人。” “其实郡主早已准备好了。” 石猛也不含糊,立刻就拿出了一叠银票:“这是之前谈好的,还请三公子过目。” 易晓天根本懒得看,直接就揣入怀中。 区区银子而已,他不相信对方敢在这上面耍手脚,否则将要承受的因果,可绝非是这点银子能买回来的。 临走前,他想了想又掏出一张符箓交给石猛:“你将这符箓交给鲁王妃,让她贴在镜子上,这也算是我给王妃、郡主留下的一份惊喜。” 石猛很是不解,不过易晓天也没解释,他只能愣愣的收了过来小心放好。 “陛下,咱们可以走了。” “嗯。” 萧蓉知道易晓天很是疲惫,想上前搀扶,但又感觉有些不合适,最终也只能强忍这种冲动,拉着离开了鲁王府。 马车上,萧蓉特意在他身后多垫了一层垫子,让他可以舒服一些。 “如何?” 易晓天双眼微眯,嘴角微微上扬:“还不错,多谢陛下。” “萧丽的腿,是怎么伤的?” 见易晓天问起这个,萧蓉想了想,说道:“早年围猎,丽郡主不慎从马背上跌落,摔伤了腿。” “之后呢?”易晓天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再问。 摔伤了腿,这只是一个因,但真正的果则必然是在这之后的事情。 不过萧蓉却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为何丽郡主在摔伤了腿以后,就中了这种邪恶的巫蛊之术。 “好吧。” 见萧蓉不知,易晓天也不强求,他眯起了双眼,淡淡的说道:“丽郡主的腿是被人下蛊,再加上一种邪恶的咒术。” “此法虽恶毒,但也看施术者的修为而定。” “如果对方的境界超我太多,那我确实没办法,不过好在对方的境界也不高,所以等下次来的时候,一并帮丽郡主解决了就是。” “只要晓天你别累到就好。” 作为同辈的大姐大,萧蓉下面有着太多的弟弟妹妹,她才不在乎区区一个丽郡主。 易晓天想治,她就支持。 不过前提条件,那便是易晓天首先得先确保自己不会因此而太过操劳。 “放心吧,小心意……” 含糊的说了一句,易晓天迷迷糊糊的直接睡了过去。 之前那一番操作,他确实是累坏了。 第257章 唐家怨鬼 唐家。 唐莹莹灵堂的拉住熄灭,牌位倾倒,供桌掀翻,便是连她的棺椁都差点被人直接推倒。 整个屋子里都阴风肆虐,搅得唐家人不得安静。 “翰文,你说这是不是莹莹,是不是莹莹心愿未了,所以她才不肯走啊!” 唐母又惊又怕,按着不断晃动的唐莹莹棺椁颤抖道。 唐翰文脸色也十分苍白:“难道……朕是莹莹?” “哥!不是我!我打不过这个怨鬼,你们快去找三公子来啊!” 唐莹莹无力大吼。 怎奈,她的声音,家人根本听不见。 “你个连头七都没过的小鬼,也敢阻挠我?” 怨鬼幽冷狞笑,顷刻间灵堂内的阴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长:“唐莹莹,我这就送你爹、娘,还有你那个虚伪的大哥下来陪你,让你们全家团聚!” 唐翰文等人只感觉灵堂内的寒气比之前还重了几分,他们甚至连呼进来的空气都感觉十分冰冷。 “哐当!” 烧火的火盆被阴风吹翻。 “嘎吱!” 棺椁好似被人踹了一脚,开始在灵台上摆动。 那些从新点燃的拉住,也随着阴风袭来而全部熄灭。 灵堂内一片狼藉,就好似有两个大能在这里过招动手。 寒气蔓延到脊梁,让唐翰文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他连忙护住唐母:“母亲,我带你离开这里!” “想着?做梦!” 怨鬼见唐翰文想走,立刻发出一阵愤怒的嘶吼,紧接着它随手一甩,一股阴风带动悬挂在灵堂上的白绸,瞬间就勒住了唐翰文的脖子,竟是想生生勒死他。 “翰文!” 唐母大惊,想救儿子,却被那强劲的阴风吹得连连后退,一个没站稳,后脑磕在了棺椁上,当场昏迷。 “母亲!” 唐翰文看着眼前这一幕,更是被吓破了胆,他想要逃离此地,怎奈他越是挣扎白绸就嘞的越紧。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了上来,他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莹莹!” “不!不是我!” 唐莹莹快急哭了:“我早就让你们请三公子过来抓鬼,你们非是不信,现在你又喊我有什么用啊!” 唐莹莹一边抱怨,一边拽起一条白绸,想用同样的办法勒住对方,向着那正在操控白绸的怨鬼就冲了上去:“快放开我大哥!” 而在唐翰文的视角里,他却只看到两条白绸在半空胡乱飞舞,不过其中有一条却死死的缠着他铂晶。 唐翰文奋力挣扎,怎奈窒息感却是变得愈发强烈,直至此刻他才真的相信,自己家里闹鬼了! 好在唐莹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总算是将怨鬼从唐翰文的身边撞开。 在白绸松落的刹那,一股清凉的空气涌入呛肺,却是让他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莹莹……是你吗?”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唐翰文不敢置信的看着半空问道。 看着自己那一脸茫然的大哥,唐莹莹终于是忍无可忍,嗖的一下就蹿入到昏迷的唐母身上,然后从地上起身:“大哥,快去找易三公子,这女鬼太厉害,只有他才能收服!” 说完,唐母没有任何征兆的,又一次谈到再低。 唐翰文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傻了。 不过紧接着,他也明白了什么,立刻毫不犹豫的转身冲出了家门。 “哪里走!” 怨鬼还想追,却被唐莹莹拦下。 “给我滚开!” 怨鬼凶相毕露。 唐莹莹虽然十分恐惧,但并未后退,反而是挺起了身子:“反正我都已经死了,难道你还能再杀我一次不成?” “大家都是鬼,你别以为我真就怕了你!” 怨鬼亮出利爪:“是吗?那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作为鬼混死亡后的恐惧!” 紧接着,灵堂内便刮起了阵阵阴风,呼啸声震耳欲聋。 另一边,将军府。 因为陈泰大婚在即,所以才刚刚搬出去的陈柔母子几人又搬了回来。 最起码,作为娘家人,也得等陈泰真的成婚以后他们才好再搬出去。 而一路狂奔的唐翰文恰好与女帝萧蓉的马车撞了个正脸。 “放肆,什么人?” 萧蓉虽然低调,出行的时候从来都不摆什么帝王高规格,但是周身的安保措施却绝对少不了。 眼见这忽然就冒出一个人阻拦了圣驾,馨儿立刻持剑上前,娇声怒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在下唐家唐翰文,是来找易三公子的,实在不是有意冲撞车驾。” 唐翰文惊魂稳定,给馨儿赔不是。 馨儿撇了对方一眼:“御史台的学士,梁家的姑爷,唐翰文?” “正是在下,不知姑娘……” 没想到对方一语就叫出了自己的身份,唐翰文有些好奇。 可当他这一抬头,顿时就看到了那掀开车帘的倩影。 只是惊鸿一瞥,唐翰文就惊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唐翰文,叩见陛下!” 唐翰文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在大街上随便乱窜,竟然就能遇到陛下的圣驾。 换做平时,他绝对是大喜过望,立刻上去溜须拍马好刷一个脸熟。 但现在他是没这个勇气,只因他正是个冲撞了圣驾的人。 而更让他感到惊骇的是。 就刚刚那一眼,他还隐约从陛下的马车中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但这也足以让他惊掉下巴。 “禁声。” 萧蓉将车帘掀的大了一点,冷漠的说道。 而她这么一掀,也让唐翰文看清了那个男人的样貌。 “易三公子?” 他眼尖的发现,这与陛下共乘一车的人,赫然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标,易三公子易晓天。 他激动的起身想要上前,却被馨儿拦下:“刚刚陛下让你禁声,你是聋子?” 唐翰文这才反应过来,吓得立刻又跪在了地上。 不过他心中却是无比着急。 那厉鬼都开始找他们索命了,自己是跑了出来,但他父母可还在府中。 耽搁的久了,谁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第258章 二鬼互撕 唐翰文是真的着急。 但让他更崩溃的是,眼下的易晓天,竟是斜靠在萧蓉的香车软塌内酣睡,而萧蓉也完全没有半点打算叫醒对方的意思。 “无论你有什么事,立刻离开!” 知道自家陛下的心意,馨儿冷冰冰的呵斥道。 正常情况下。 唐翰文是绝对不敢废话,屁都不放一个就得躬身告退。 但眼下家人生死危机,唐翰文却是不断的在原地挪步,死都不肯离去。 见状,萧蓉眉头一蹙,便打算对馨儿示意让她动手赶人。 可还不等馨儿动手,就见易晓天打了一个哈气,缓缓起身。 实际上。 在唐翰文冲撞到萧蓉马车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醒了,不过就是想再眯上一会,谁让…… “陛下的马车,果然是舒服啊。” 易晓天抻了一个懒腰。 萧蓉嘴角上扬,柔声道:“晓天如果喜欢,那朕就把这架马车送给你,以后你去哪都乘着它,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这不好吧,毕竟是陛下的皇驾……” 易晓天客气的说道。 “哪又如何?朕喜欢,就送得。” 萧蓉十分霸气的说道。 对萧蓉的慷慨,易晓天心中十分满意,不过他却并不想真的要这马车。 虽然躺着舒服,不过速度上还是太慢,哪有自己的瞬移符来的方便? 想着,他只能继续推诿:“还是算了,否则难引人非议,给陛下添加不必要的麻烦。” 易晓天的关心,让萧蓉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她柔声道:“既是这样,那今后晓天去哪,朕就陪着你,这样你就可以随时在朕的马车上休息了。” 好么……这还赶不走了呢。 易晓天苦笑,有些无奈。 “行吧,就依陛下的意思。” 知道在这件事的拗不过萧蓉,易晓天随口敷衍一句,从马车内探出了身子。 正在焦急到原地打转的唐翰文一见到易晓天,顿时双眼一亮:“三公子,您可否随我去家中抓鬼?” 易晓天淡笑道:“我记得,唐公子不是不相信我吗?” “实在抱歉。” 唐翰文拿得起放得下,立刻对易晓天躬身赔罪:“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公子,还请三公子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与我等一般见识。” “近日来,我家中被冤鬼搅的人人不得安宁,今日我更是险些丢了性命,还请三公子一定要出手,收服那冤鬼,唐某感激不尽!”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想让我出手没问题,给钱!”易晓天淡漠的说道。 “这是自然!” 唐翰文毫不犹豫的一口应下:“只要三公子愿意出手降服那冤鬼,多少银子我都愿意出。” 易晓天满意点头,然后冷漠的撇了他一眼:“多少银子,也都只是因为你们唐家咎由自取。” 唐翰文一怔,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晓天,回来,朕送你去。” 已经掏出了瞬移符的易晓天:“……” 看着萧蓉对自己伸出那素白的手掌,易晓天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瞬移符。 “有劳陛下了。” 早知道,他何苦从马车上下来,费这二遍事。 从新返回马车,易晓天看向唐翰文:“唐公子,你回去吧,我家唐家等你。” 话音落地,马车便扬长而去。 唐翰文愣愣的在原地站了许久,眼中满是复杂难免的味道。 最后不知过了多久,这才转身回府。 此刻,唐家早已混乱不堪。 灵堂内部被搅的天翻地覆,贡品、烛台被摔的到处都是,就是棺椁最后都没保住,破碎了一块块的木板。 “必然以为你怨念重我就怕了你!” “你敢打烂我的棺椁,看我不找你拼命!” 唐莹莹揪着怨鬼的头发,恶狠狠的说道:“现在我的怨念比你还重,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怨鬼同样不甘示弱,她反手亦抓住了唐莹莹的头发:“明明是你们唐家忘恩负义,我一定要为我家小姐报仇雪恨!” 两只鬼,各有各的怨念,就这么在半空撕扯了起来。 易晓天过来,见到灵堂内的景象以后,不由的抽了抽嘴角。 果然! 女人这种生物,无论活着还是死了,打人基本上都是扯头发、抓脸这种必要套路。 即便易晓天已经来了。 但两只纠缠在一起的怨鬼却是没有丝毫要停手的意思。 而唐家人早就被吓到屁滚尿流。 唐母昏迷在灵堂内,唐父不知所踪。 易晓天来到唐母身边蹲下,掐了下人中,昏迷过去的唐母这才大喘一口气,醒了过来。 “你……你是易三公子?” 唐母看到易晓天,就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抓着他就不肯松手。 “三公子,我们家闹鬼,闹鬼啊!” “你魂魄不稳,不宜过于激动。” 易晓天拿了一张安魂符融入唐母眉心。 唐母身上有极重的阴气,应当是被阴魂附身过。 随着安魂符发生作用,唐母的精神顿时就稳定了不少,但还是不断地对易晓天哀求:“三公子,求求你救救我们把,你看……我们家真的有鬼,莹莹的灵堂都已经被毁了……” 唐母虽然看不见鬼混,但这灵堂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挂起阴风,就连她女儿的棺椁都无法幸免,这显然就是闹鬼了。 “三公子,你说……是不是莹莹她还有什么怨气啊……” “不是唐莹莹。” 易晓天瞥了眼依旧在互相撕扯的两个女鬼一眼,长叹:“不过算下来,也有关系。” 唐母不解。 易晓天又道:“你女儿确实在这里,而且这灵堂的损坏也有她的一份力。” “莹莹真的在?”唐母看不见,只能干着急:“三公子,你快帮我问问,莹莹她到底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啊。” “母亲,我放不下你们啊!!” 半空中被揪着头发的唐莹莹尖声大叫,怎奈唐母根本听不见。 易晓天翻了个白眼,起身看向二鬼:“我说,差不多了吧?你们是打算一直这么互相撕扯下去吗?” 第259章 难得一见 听到易晓天这么说,唐母人都懵了,什么撕扯?谁在跟谁撕扯? 她惊疑不定的顺着易晓天目光看去,焦急道:“莹莹,真的是你妈?” 她的女儿,到底在与谁撕扯,为何又要伤害她们啊? 但唐母却并不知道,唐莹莹实则一直都在保护他们。 伤害她们的,实际上另有其鬼。 “三公子,你快动手收了它啊!”唐莹莹焦急的大喊到。 虽然因为灵堂被毁,家人受惊,导致她怨念大生,不过她毕竟还是一个连头七都没过的稚嫩新鬼,怎么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怨鬼冷嘲:“天真,你也同样是鬼,你以为他如果收了我,就能放了你吗?” “三公子才是那种不分好坏的恶人,你是怨鬼,我不是!” “放屁!刚刚你还说怨念比我都重,现在这又不是了?果然,你们唐家人,就没一个要脸的!” 两只鬼依旧在半空相互拉扯,顺便开启了激烈的骂战,灵堂内的阴风也随之再次呼啸而起。 易晓天双手环保,斜靠在墙壁上,优哉游哉的看着二鬼互撕。 “三……三公,你不是来捉鬼的吗?”唐母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急。” 易晓天淡然摇头,笑眯眯的说道:“先让她们分一个胜负出来也不迟。” 唐母脸色一白,这次她算是彻底听明白了。 这唐家除了自己女儿唐莹莹之外,竟然还有其他的鬼物存在? 瞬间,她的心中就陡然升起了一股惊悚感。 目光也随之变的飘忽不定。 “夫人看起来很是恐惧,莫非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易晓天幽冷的目光看向唐母,仿佛能直穿对方内心。 唐母心惊胆颤,只能强咬着牙说道:“三公子说笑了,我哪里有什么亏心事,只是想到家中有那些不干净的鬼物,所以害怕。” “夫人的嘴倒是挺硬。” 易晓天冷笑道:“我听说唐家原本只是普通的寒门百姓,夫人只是一个绣娘,依靠手艺活来维持家中的生计,而唐老爷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农夫。” “还得说是令公子足够争气,十年寒窗苦读后于殿试当中一举夺魁,中了探花,又被先帝重臣梁太仆看上择为女婿,有了梁家的鼎力支持,令公子这才官运亨通,直接进了御史台,可谓前途无量。” 听到易晓天提起自己的儿子,唐母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叫好神情,她本能的摆出那种别人夸赞自家儿子时的矜持又不失高冷的样子:“我家翰文确实争气,也让我们老两口过上了舒坦日子……” “只是……夫人,你儿媳呢?” 易晓天忽然询问,让还在自满轻笑的唐母脸色一僵。 “家中既有丧失,为何不见当家的主母出来呢?”易晓天似笑非笑的看向对方。 “这个……” 唐母脸色紧绷,尴尬道:“三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儿媳的身子骨弱,平日里都是留在梁家静养,很少出来见人。” “是吗?” 易晓天语调中带着一抹玩味。 “母亲,你为什么还要帮她说话?就是她害了咱们唐家啊!” 正在与怨鬼颤抖的唐莹莹听到母亲这么说,顿时急切的大吼道。 “三公子,我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还有这个怨鬼,也是我嫂子养的,她就是想害了我们全家,害了我们的性命啊!” 唐莹莹焦急的对易晓天喊道:“我就是被这可恶的怨鬼害死的!” 他就是因为撞破了大嫂豢养小鬼的事情,才会被这怨鬼暗害,迷迷糊糊的一头撞死。 “唐莹莹,事到如今,你还在污蔑我家小姐,让你死简直都是便宜了你!”怨鬼充满怨毒的看向唐莹莹。 紧接着。 易晓天就看到两只鬼皆是鬼气大涨,唐莹莹疯了一样拉扯着对方的头发,而那怨鬼也是不断的抓她的面颊。 怨鬼的头发十分结实,即便唐莹莹用尽了全身的鬼力,也无法将其从头顶给拽下来。 反观那怨鬼,竟是一把扣住了唐莹莹的眼珠,生生将一颗眼睛给挖了下来。 两只怨鬼已经杀疯了,根本不管不顾,只是拼命的向对方展开进攻。 “给我去死吧!你与我大嫂都是害人精,你们就是想害我们全家!” “放屁!你们唐家人才该死,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看着这即便是自己都难得一见的画面,易晓天嘴角抽搐不止。 恰好,这个时候慢了一步的唐翰文回来了。 “母亲,您没事吧!” 见到唐母转醒,唐翰文第一时间就是询问母亲的情况。 看得出来,他表现的确实十分孝顺。 唐母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翰文,三公子说,莹莹在这……” 唐翰文脸色凝重的看向易晓天:“不知三公子可否让我见一见莹莹,问问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闹事的根本不是唐莹莹。” 易晓天淡漠的说了一句,然后以犀利的目光看向唐翰文:“唐公子,你妻子何在?” 唐翰文眼神闪烁:“内子身体不适,已回娘家静养。” 唐母也出来干笑道:“是啊,她身子骨真的很弱,根本不适合见人。” 易晓天冷笑道:“就算这样,我也要见见她。” 这人怎的如此?不是已经说了不能见人了吗? “三公子!我请你来,是让你抓鬼的,而不是让你来插手我们的家务事。” “内子喜安静,从来都不见生人,还请三公子不要强人所难!” 唐翰文略带愠怒的说道。 这,还是因为他搞不清易晓天与萧蓉究竟是个什么关系,否则态度上只能更加的恶劣。 之前母亲说,就已经让唐莹莹大感不忿。 现在见自家大哥都这么说,唐莹莹心头怒气更甚,竟一把撤掉了怨鬼的头发,然后将她踹飞老远。 她飞到唐翰文面前,将自己被挖掉的眼球又按了回去,不忿道:“大哥,你干嘛要维护那个女人?是她养了怨鬼要害咱们全家啊!你快把她交出去!” 第260章 梁静怡 易晓天瞥了情绪激动的唐莹莹一眼,然后对唐翰文说道:“刚刚你妹妹说,你夫人私下豢养冤鬼来害你们全家,此事唐公子难道就不想知道真相吗?” 唐翰文的表情立刻大变,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毫不犹豫的摇头:“不可能!我知道我夫人是什么人,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易晓天却能敏锐的察觉到,唐翰文眼中的闪烁与躲避。 明显,口不对心! “你根本不配提小姐!” 冤鬼好似发了狂,张牙舞爪的就对唐翰文冲了上来。 易晓天打了一个指响,还在咆哮的冤鬼顿时就被定格在了半空当中,堪堪距离唐翰文还不过一掌的距离。 唐翰文看不到冤鬼,不过他能感觉的出来,一股极寒的阴气距离他非常的近。 唐莹莹看着对方被控制住的样子,不由冷哼:“三公子,这女鬼是我大嫂当的丫鬟,叫秋莲,早就在年前不慎落水身死。” “只是没想到,她死后竟然化作了鬼魂,而且还被我大嫂留在身边帮她害人。” 大嫂性格孤僻,不爱出门见人,与家人也是离心离德,一年中有半年的时间都会在娘家当中渡过。 许多时候,就连大哥去见她都没个好脸色,甚至会直接赶出来。 唐莹莹根本想不明白,她大嫂最初也是个性格温婉的人,为什么忽然间就变了。 难不成……仅仅只是因为下面人传的一些闲言碎语? 可问题是,大哥一直都十分相信她大嫂,那些胡乱造谣的下人也都被大哥惩治了,大嫂还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何至于……要害她们,甚至还在背地里养了一只冤鬼。 她还记得。 当初她去看望大嫂,却见大嫂对着一个排位自言自语,她永远都忘不了,大嫂那诡异恐怖的表情,她说唐家上下都让她感到厌恶,她想离开唐家。 唐莹莹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怎么的,在心情极度紧张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一只冤鬼就在大嫂的身边。 这一幕,直接吓破了她的胆,让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并未她还认出,那冤鬼正是当初落水的秋莲。 “可恶!可恶!” 被控制住的冤鬼秋莲披头散发,引气森森的看向易晓天:“你休想对我家小姐不利,放开我,你们这群是非不分的坏人,唐家人全都该死!” 有着易晓天在场,唐莹莹恢复了从容,得意的看向对方:“因为三公子他是好人,自然清楚谁才是真正的恶人,怎么可能会放开你!” 唐莹莹又按了按刚刚被扣掉的眼珠,气恼到:“你这贱婢,刚刚是用那只手扣我的眼珠?看我不把你的头发都给拔下来!” 说着,她便对冤鬼秋莲直扑了上去。 易晓天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又打了一个指响:“定!” 下一秒,保持前扑姿势的唐莹莹也被定在了原地。 她眼珠子转了转,惊疑道:“三公子,你定我做什么?定她就可以了啊。” “别以为你叫一声三公子就能与我套近乎,咱们不熟。” 易晓天淡漠的一句话,差点没把唐莹莹噎死。 而唐家母子由始至终就看着易晓天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然后就打了两个指响。 可偏偏,奇异的是,随着指响响起,房间里的阴气也随之消散,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也彻底不见,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灵堂。 唐母第一时间就去查看棺椁里的唐莹莹。 万幸,唐莹莹的遗体保存完好,不然她真不知要怎么办了。 “三公子,这冤鬼可是被你收服了?” 唐翰文问道。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还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唐家少了一个人吧。” 正在查看女儿的唐母一愣,忽得悲从中来,哭嚎不止:“报应,这都是报应!” 唐翰文眉头紧锁:“母亲,我父亲呢?” 唐母哭嚎着摇头,没说话。 唐莹莹始终都不明白,自家母亲说的报应究竟是什么。 “走吧,找你爹去。” 易晓天挥手一摆,两只鬼就被他掐在了手中,然后又对唐翰文补充道:“还有你夫人。” 实则,唐翰文的夫人并不在娘家,而是单独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小院。 来到小院外,易晓天便听到了一阵清幽的琴声。 “三公子,你口中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这与我夫人有什么关系?我夫人喜欢清静,我不希望你打扰她,而且她也从来都不见外人!” 站在小院外,唐翰文阻拦道。 “是她不想见外人,还是你不想她去见外人?” 冷冰冰的一句质问,说得唐翰文一怔。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易晓天便推开了小院的大门。 小院后面,藏着一个神情悲切且充满怨气的女子。 走入院中,易晓天感受着内里充斥的无边怨念与阴暗:“琴随可静人,但无法净心。” 虽然易晓天的声音响起,琴音戛然而止。 小院里背对众人的女子缓缓转身,温婉的面容在昏暗光辉照耀下忽明忽暗。 过了半晌,她这才幽幽叹息:“三公子,你来了。” “你认识我?” 易晓天大奇。 整栋小院内的怨念,都是从这女人身上传出。 如果是死人的话,这并不奇怪。 但偏偏对方还是一个活人,有着如此深的怨念,的确是少见的很。 梁静怡浅笑:“三公子贵人多忘事,你当初收服田栾的时候,咱们见过。” 田栾?就是那个挖心肝的骚狐狸? 易晓天想了想,大概有点印象,淡淡的回道:“原来如此。” 说完,他一摆手,将两只冤鬼放了出来,然后指着秋莲道:“她你应该也认识吧?” 梁静怡笑道:“自是认识,秋莲是我的贴身丫鬟,只是可惜命不好,死在了唐家,都是我对不住她。” 虽然看不到鬼,但只是听对话,唐翰文也能听出一个大概。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静怡,难道当真是你在豢养冤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就害了我们全家!” “你全家?那你全家死了吗?”梁静怡冷冰冰的反问道。 第261章 压抑,爆发 听到这话,唐翰文当即大怒。 “梁静怡!你是疯了吗?” “你说你喜欢安静,我就依着你,家中多有的事情都是由爹娘操持,所有的事情都是顺着你的心意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竟在这里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梁静怡只是淡漠且嘲弄的看着对方:“你真想让我将不满说出来嘛?” 听到这话,唐翰文怒容消失,眼神不断闪烁,明显迟疑了。 他紧攥着双拳,竭力的隐忍着什么。 最后,他回头看向易晓天:“三公子,你既已收复秋莲,那我父亲他现在情况如何?” 唐父之前发现情况不对就逃离了灵堂,但如今人却不见了,唐翰文还是怀疑他被秋莲给抓走了。 易晓天瞥向梁静怡:“这就得问你夫人了。” 况且,他什么时候说自己收服秋莲了?自己只是让对方安静一点罢了。 见易晓天这么说,唐翰文不得已,再度怒视梁静怡:“你豢养怨鬼,我可以不追究,但你是我的夫人,是我们唐家人,无论如何你也不能不仁不孝。” “纵是二老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那你也不能计较!” 梁静怡神色冰冷:“唐翰文,你还真是让我感觉恶心!” 唐翰文不敢与对方对视,眼神闪躲:“秋莲有害人之心,此乃恶鬼,三公子你还立刻出手将它除了?” 始终都坐在原地的梁静怡忽然起身,护在了秋莲面前:“我看谁敢动她?” 唐翰文与梁静怡这对夫妇关系显然已经走到了形如陌路、势同水火的份上,已算是孽缘。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易晓天淡淡的说道:“这次,我站梁姑娘这边,你们唐家人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唐翰文先是一愣,继而勃然大怒:“三公子,你是我请来的!” “抱歉,我还真不是你请来的。” 易晓天淡漠的回道。 唐翰文攥紧了双拳,双眸已要喷火。 若非有着之前那一遭,让他始终拿捏不定易晓天与女帝萧蓉之间的关系,他此刻都能当场发飙。 易晓天却根本不理对方,幽幽的叹了口气:“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梁太仆的女儿,鲁王妃的妹妹,丽郡主的小姨吧?” “你说你明明有如此强硬的后台,怎得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一手好牌打的稀烂不说,看人也不准。” “这唐翰文,摆明就是一个渣男嘛。” 梁静怡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并未吭声。 “他出身不如你,品性也不如你,而作为一个男人他高攀了你,自尊心一定会承受不住,所以就想方设法的在其他地方打压你,以此来平衡他那可怜的自尊。” “而你……在他打压的时候不做反抗,这就是你最大的错误。” 易晓天冷漠的说道。 梁静怡脸上神情悲切:“三公子言辞犀利,一针见血。” “我只恨当初没早些看清这一家人的面目,对唐翰文始终都抱有期待,正如三公子所说,倘若我能不估计自身颜面直接掀开这层遮羞布,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机会来找你。” 唐翰文被二人一唱一和,贬低到一无是处,彻底恼羞成怒的发了狂:“放屁!” “你这贱人,你动不动什么叫三从四德?” “你既然嫁给了我,那就应该恪守人妻本分,孝敬公婆,伺候丈夫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 “秋莲那贱婢的死不过就是一个意外,可你就因为这么一个贱婢,却与我父母反目成仇。” “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哪里还有出身大户人家的教养?你完全就是一个怨妇!” “谁说秋莲的死是意外?” 梁静怡也来了情绪,毫不犹豫的反驳:“况且,她也不是什么贱婢,她是从小陪我一起长大,是我的姐妹。” “而她一心为我,却被你们这些人给害死了!” 换做以前,她顶多对唐翰文的咆哮视而不见,却是第一次这般正锋相对的反驳回去。 当着易晓天的面,唐翰文那本就不多的自尊心再度遭受重创,但已积压良久的梁静怡却只感不吐不快,她的心中,有着太多的怨,太多的恨。 她冷冷的看向唐翰文:“你出身微寒,而我从来都没嫌弃过你,你爹娘粗鄙,我对他们亦净重有家,甚至还亲自教他们如何与官宦眷属结交往来,但你们又是怎么对我的?” “你们先是逼死了秋莲,后来更想逼死我!” “我只恨太过顾忌梁家的门楣声誉,怕连累到父亲、姐姐,所以只能借口喜静,来这无人得知的小院。” “但就算是这样,你们也让我不得安宁,又如何能让我咽下这口气?” “唐翰文,我告诉你,无论是什么人,一旦做错了事,那就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说道最后,梁静怡竟一改温婉形象,疯癫的仰头狂笑不止。 “火!起火了!大哥你快去救火!” 唐莹莹忽然惊呼道。 怎奈何,在场众人,谁都能听到,就是唐翰文听不到。 “三公子,你快放开我!” 唐莹莹在易晓天的手中不断挣扎,焦急不已:“起火了!” 易晓天充耳不闻。 火烧起来,是藏不住的,更何况本身就在这院子里。 很快,唐翰文就听到了动静。 转头一看,睚眦欲裂。 “来人啊,救命,快救救我……” 小院的屋内,有人在慌乱求救。 “父亲!” 唐翰文听到这个声音后大惊,求救那人,正是唐父。 唐莹莹急到周身鬼气大涨,怎奈易晓天的手掌就好似天牢,将她控制的动弹不得。 唐翰文惊怒的看向梁静怡:“你这贱人,你敢放火,你疯了吗?” 她对自己父亲的恨意,竟然达到这种地步! 这,是唐翰文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 第262章 粗鄙习俗 唐翰文根本不理解,梁静怡为何会对他们唐家的怨恨有如此之深。 虽说唐家只是普通人家,依靠自己勤奋向学,这才考取了功名,后又得梁太仆赏识迎娶了其家中小女,使得唐家一跃成为上流人。 不过就算是这样,唐家也不如那些真正的世家奢华,生活依旧简朴,家中的仆人也只聘用了几个,尤其是出了有关梁静怡的闲言碎语之后,那些嘴碎的下人更是遭他责罚后全部撵走。 可不想! 梁静怡丝毫不感念此间情谊,反而还变本加厉,对他们的怨恨越来越深。 听着父亲那悲惨惊慌的呼救,唐翰文大急:“三公子,您道法高深,还请无论如何一定要出手救救我父亲!” 唐翰文恳求道。 易晓天默不作声的看着正陷于燃烧中屋子,火光倒映砸他的双眸中,仿佛增添了一抹赤红。 他双手抱胸,神情淡漠毫无半点感情:“我之前说了,我这次站梁姑娘这边。” “唐公子既如此至真至孝,那为何不自己冲进去救你父亲呢?” “你!” 没想到易晓天竟说出这种话,唐翰文彻底失控:“亏你还是什么修道之人,人命关天,你竟然能说出这等冷血的话来!” 对易晓天的见死不救,唐翰文气急,不过眼下他却顾不得发作,转头就要向着屋内冲去。 凑巧,这时放心不下儿子的唐母也一路跑了过来。 眼见儿子不由分说就要冲入火场,唐母立刻跑上前将他拦下:“不能去!翰文,你不能去!” “这火那么大,你若进去一定会没命的。” “娘已经没了莹莹,可不能在没了你,若是你出了什么意外,你今后叫娘还怎么活啊!” 就在这拉扯当中,唐父的惨叫声也随着火势越来越大。 梁静怡看着熊熊大火,眼中流露出一抹解脱:“秋莲,我给你报仇了!” 怨鬼秋莲落下血泪:“小姐……” 唐翰文睚眦欲裂:“贱人,我休了你!” “求之不得!”梁静怡十分平静的说道。 “翰文,这都是咱们的错,这一切都是报应啊……”唐母挂在儿子身上哭嚎,唐翰文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绝对不能承认,自己那不争气的父亲,竟然会惦记上自己的妻子! 易晓天眸光闪烁,就听梁静怡道:“三公子见过妻子遭受侮辱,而丈夫一言不发,装聋作哑的吗?” 易晓天扯了扯嘴角:“我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梁静怡浅笑:“被烧死的那个人,是我的公爹,一个乡下人,没见过什么市面。” “儿子考取了功名,他也跟着鸡犬升天,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算的上是光宗耀祖。” 大火还在持续灼烧,好在这处小院十分僻静,周围并没有其他的房屋,使得火势并未蔓延到其他地方。 不过这时,唐父的惨叫声已经不见了。 易晓天摆了摆手,将唐父的灵魂禁锢在了火场当中,等着鬼差来带走,然后静静的等待着梁静怡下文。 “唐翰文确实有才学,为人也知上进,所以我父亲才会看重他,将我下嫁到唐家。” “我在嫁入唐家以后,孝顺公仆,服侍夫君,自问无愧于心,更无愧于唐家。” 在大火的照映下,梁静怡的面容上泛着一抹红光,她浅笑中带有一抹怨恨的说道:“有一天,公爹喝了酒,闯进我沐浴的屋子,对我行那不轨之事。” “可他却在事后说自己只是喝醉了,让我不要放在心上,况且我既然嫁给了他儿子,那就是他们唐家的人。” “甚至还不知廉耻的对我说,媳妇伺候公爹这在他们老家都是最基本的,让我应该感到庆幸,因为在他们那里,媳妇甚至不仅要伺候公爹,还要伺候一群兄弟叔伯。” “而他并未让我去伺候那些人,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爱护,所以要求我守口如瓶,否则他们唐家不在乎,但是我们梁家却丢不起这个人。” 每说上一句,她的表情就痛苦一分。 或许唐父说的对。 在乡下,因为娶媳妇不易,所以许多贫苦人家都有这种规矩,且根本不在乎什么所谓的风评。 但这里并不是乡下。 这!是大乾的都城! 而她梁静怡,出身于名门,是从小就接受着良好教养的大家闺秀。 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受得了! 怎奈当时她婆婆跪在自己的面前祈求她的原谅,然后拉着公爹也一起道歉,说自己错了。 易晓天眸光阴暗,说这一家子人都是人面兽心,确实是一点错没有。 对此,梁静怡自是接受不了更原谅不了。 而更让她感到心寒的,还是唐翰文在得知了这件事以后对他的态度。 在事后,唐父唐母跪在地上祈求她原谅,生怕这件事被梁太仆得知继而迁怒他们,唐翰文是一个孝子,甚至孝顺到了明知道自己媳妇没有半点错,受到了委屈,反而是不闻不问,完全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 就好似……他已认可了唐父在醉酒之时的说法。 一个女人同时伺候他们父子俩,这种事情理所当然! 为此,唐母还在劝说:“就算唐父有错,但家丑不可外扬,否则唐家的名声坏了不说,梁家的百年清誉不也成了笑话,到时候梁太仆还如何抬起头来做人?” “甚至她大姐鲁王妃,在鲁王那边是不是也同样会遭受影响,继而低人一等?” 这些话,看似在劝说,实则就是威胁。 他们这一家子,打心眼里实则都接受了唐父的那种做法,因为他们是乡下来的,他们已经习惯了那些乡下的粗鄙习俗。 也正是因为如此,哪怕知道梁静怡对此事无法释怀,也使尽了各种手段,来逼迫她吃下这个哑巴亏。 也正是因为如此,梁静怡忍了下来,但也从此心灰意冷,独子来到了这清幽的小院居住。 只是不曾想。 即便她已经躲到了这里,唐家人,还是不肯放过她…… 第263章 无耻到极致 唐父那不要脸的老畜生,竟食髓知味! 在她搬来这处僻静的庭院后,唐父不止一次找各种借口来骚扰她,甚至还想要留宿。 这一切的种种,都让她深恶痛疾。 可偏偏,外面还传出了闲言碎语,说她不守妇道,勾搭公爹,这才被唐翰文所厌,只是顾忌唐家、梁家的颜面,所以唐翰文才一直隐忍未曾休妻,而是将她赶到了这处庭院。 她本来才是受害者,可却还要承受无尽的骚扰与诸多谩骂,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梁静怡在听到这些闲言碎语的时候,仿佛是受了一道睛天霹雳,她根本想不通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她为了调查,又一次返回那个让她厌恶的地方。 但换来的却只是夫君白眼,公婆鄙夷,甚至唐父在几次求合未果后,还刻意贬低她:“不过就是一个不守妇道的淫荡货,留在我们家里就是浪费粮食,若你真没地方去,我们唐家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家,给你一口饭吃倒也行,不过这府内的杂工,你可得全都给包了,这样也能剩下雇佣人的钱不是。” 那一刻,梁静怡心中的恨意便犹如她身后的熊熊烈火。 她再无任何良知、悔恨,只有彻骨的怨念。 他们唐家,颠倒黑白,表面认错的同时背地里却不断的给自己泼脏水,用各种手段来欺辱她,让她遭受世人唾弃,蒙受不白之冤。 这种种行为,让她恨入骨髓。 而从那以后,或许是她的怨念太过深重,自身的阳气减弱,所以她看到了阴魂,也看到了半年前惨死的陪嫁丫鬟秋莲。 秋莲与她情同姐妹,当初死的时候她伤心了许久,是唐翰文一直陪伴她,开导她,她这才慢慢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但祁连却告诉她,她的死,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都是唐父那个老畜生! 那老东西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人,是天生的色痞! 在借着酒劲强占了梁静怡之前,唐父就对秋莲早有窥觊。 而后更是趁着一个夜黑风高的傍晚,直接摸到了秋莲的房间里,不顾对方的反抗,生生强要了她。 当时秋莲想着有小姐给自己撑腰,所以表现的十分强硬,从头到尾都未曾妥协,这也导致唐父在精虫上脑的情况下,为了确保秋莲不会叫喊出声惊扰到梁静怡,所以生生掐死了秋莲,最后丢入花池中说是她不幸溺水而亡。 直至听到这些梁静怡才知道,唐父、唐家人,究竟有多么的恶劣! 所以她要报仇。 要为自己报仇,也要为秋莲报仇。 她供养了秋莲的牌位,将她供养成了怨鬼,让她亲手为自己复仇。 随着梁静怡的讲述,唐翰文的脸色也是愈发难看。 他竭力隐藏的真相,就这么被梁静怡赤果果的揭开,不留半点余地。 他十分难堪,表情更像是要吃人。 易晓天眸光冰冷。 作为一个三观很正的正常人,听到这些,他都忍不住要发怒了。 这种愚孝、无用、卑劣的畜生,留着有什么用? 还不如死了! 他一挥手,一张符箓飞到了火场当中,火焰顿时就变得更加旺盛,且里面还带有一抹森然绿光。 唐翰文不在他父母面前为自己的妻子梁静怡撑腰,不单单只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与声誉。 就是所谓的孝顺,实则也不过就是借口。 他的目的,无非就是借此来达到将梁静怡踩踏倒淤泥当中,满足自己那可怜虚荣心的想法。 还是那句话,彼此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让他的自尊心承受不了! 唯有让梁静怡不如他,身上沾满了污点,他才能找回自己的优越感。 这种人,是可悲的。 “你这贱人,你心里即便有不痛快,你为何不说?你害死我父亲,我定要你为此付出代价!” 无论谁对谁错,她之前为何不说? 现在她不但是豢养怨鬼害死了自己的妹妹,甚至连父亲都没放过,唐翰文已恨透了梁静怡。 而他如此发怒,也并不全是因为亲人的离世,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已经没了那层掩羞布,再也无法继续保护他那可怜又脆弱的自尊心! 易晓天冷哼:“今天,我也算是开了眼。” “自私、卑鄙、无耻、虚伪,你是将这些全都占齐了啊,亏你还读得圣贤书,口口声声说什么仁义道德,我看你连做人都不配!” “这……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 唐莹莹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她刚刚所听到的一切。 一瞬间,她的怨气就彻底消散。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就是她们唐家对不起大嫂,她还哪里有脸去责怪大嫂。 而就在这时,鲁王府。 鲁王妃端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的景象,端庄从容的表情逐渐狰狞。 涂抹到鲜红的指甲狠狠的攥在肉中,胸口喘息不止,怒火中烧。 小小唐家,竟敢如此对待她的妹妹! 难怪!难怪梁静怡在出嫁以后就很少回去,每次回去也都找借口绝不多留,这分明就是怕被家人看出什么来啊! “来人啊!” 鲁王妃拍案而起:“备车!” 她一定要亲手拔了唐翰文的皮。 这混账东西,竟敢如此欺辱她们梁家的千金小姐。 至于说,为何鲁王妃能看到这一幕。 主要原因还是在易晓天身上。 之前他让石猛将符箓送给鲁王妃,让她贴在镜子上,说是要给她一个惊喜。 可不曾想,这哪里是什么惊喜,分明就是惊怒! 通过镜子,鲁王妃获得了易晓天的视野,也看到了唐家忍的所作所为,还有自己妹妹眼下的处境。 也正是因为如此。 鲁王妃彻底坐不住了。 这!不仅仅只是因为遭受欺凌的那个人是她的亲妹妹,这更代表了梁家、鲁王的脸面! 第264章 隐忍的唐翰文 就在鲁王妃杀气腾腾赶来的同时,易晓天也听完了所有的八卦过往。 “活人的事情,我从来都不管,不过这怨鬼我倒是可以送它一程。” 梁静怡抬首看向易晓天:“你能送秋莲离开这里?” “不!我不走!” 秋莲顿时激动起来:“小姐,我不能走,我走了你怎么办?秋莲不想离开小姐。” “人鬼殊途!”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你留在她的身边,对你、对她都么好处,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入冥府投胎,从新做人。” 秋莲迟疑了。 “傻丫头,留在我的身边,你让我的阳气都减弱了,今后还不经常生病?” “现在你大仇以报,那老畜生死了,你也应该散掉自己的怨气,转世投胎才对。” 梁静怡浅笑着对秋莲劝慰道。 秋莲留下了泪水:“小姐,可是我不放心你,我舍不得……” “你放心就是!” 梁静怡继续劝慰:“我会与唐翰文分开,返回娘家,父亲向来都疼我,我今后一定会过的很好。” 说是这么说,但易晓天却已从梁静怡的眼中,看出了她那挥之不散的死志。 不过这是人家的事。 正如易晓天所说,活人的事情他不管,所以在想了想以后,他便开启了冥府通道,打算送这两个阴魂离去。 毕竟,这件事最初是唐莹莹找的自己,而且她虽然也是唐家的一份子,但也没参与过任何的恶事,可以说是这里面最无辜的一个人,所以易晓天自然也不介意顺手将她也给送走。 只是当牛头马面两位阴差到来后,他们却是看了一眼被烧到只剩框架的废区火场,问道:“火场里的那个呢?” “应该是烧没了。”易晓天眨了眨眼睛。 “烧没了?” 牛头闻言顿时大急:“擅杀阴魂泄愤,这可是违反了冥府规定的事情!” 易晓天摊了摊手,无辜的说道:“我可没杀谁。” “那这冥火是从哪来的?” 马面指向火场中幽绿色的火焰,翻了一个白眼。 如果是寻常的火焰,那最多是将唐父烧死,但却绝不可能伤及对方的灵魂,可现在唐父的灵魂连点渣渣都没生下来,而能达成这种效果的,就只有那尚未彻底散去的幽冥之火。 易晓天这么说,明显就是当他们两个是瞎子,看不出来! 见对方如此较真,易晓天想了想:“横竖那老畜生也不可能有来生转世,烧就烧了吧。” 而他这无所谓的口气,让牛头马面更加无奈,在摇头叹息了一声后,这哥俩也懒得继续和易晓天磨牙,挥手勾走了唐莹莹与秋莲的阴魂,消失不见。 “秋莲呢?” 梁静怡只是阳气减弱,能看到阴魂,但却看不到幽冥之门、牛头马面这些。 见秋莲的阴魂忽然消失不见,梁静怡心有所感。 “已经被牛头马面给带走了。”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 虽然只是打工仔,不过这哥俩的实力也不容小窥,再加上冥府的特殊性,导致它们离开都是神出鬼没。 “唐翰文,你我缘分已尽,咱们和离吧。” 梁静怡面无波澜的看向了唐翰文。 秋莲的事情已经了解,她也就再没什么牵挂了。 “姑娘当真没牵挂了?” 易晓天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梁姑娘,你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能拥有你这般好命的女子属实不多。” “你有一个富庶的家庭,有疼爱你的父母、姐姐,你可以不为自己想,但你难道都不为他们想想了吗?” 梁静怡闻言一愣,然后有些悲凉的苦笑道:“三公子认为,我还有脸继续活下去吗?” 唯有一死,她才不会让父母、姐姐因为她的事情而蒙羞。 “为什么活不下去?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你,该付出代价的也同样不是你!”易晓天说道。 梁静怡有些诧异的看向易晓天。 虽然她对易晓天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这个人生性寡淡,很少去管别人的闲事,尤其是对活人的事情,更是懒得操心。 但不想,对方竟然会如此劝自己。 “我父亲已经死了,你的怨气也应该消了,今后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再提及这些事情,且对外也不展露半分。” “所以……” 神色复杂的看了梁静怡一眼,唐翰文的表情逐渐坚定:“我是不会同意和离的!” 虽然撕破了脸,甚至让他的妹妹、父亲都因此而殒命,但这并不代表唐翰文会因此歇斯底里。 说到底,唐翰文依旧是一个现实的人,是一个只为自己活着的人。 如果和离,那他十年寒窗所得来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 所以! 即便背负骂名,即便让对方看不起自己,他也一定要保住现有的一切。 他不甘心,也不想再去过那种让他自己都深感厌恶的乡村生活。 “就当今天这一切,都是一场意外,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唐翰文调整好了心情,隐忍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毕竟咱们当真和离,梁家也难免受到影响,所以你还是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 她一把火烧死了自己的公爹,真要是传出去,那所有的事情都得被揭出来。 到时候他唐翰文毁了,梁家也要跟着下地狱,甚至梁静怡自己都得因此而吃上官司。 听到这话,易晓天嗤笑道:“这叫什么话?这火本来就是意外,料想是那老畜生想着暖暖自己的身子,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烧死了吧。” “你放屁!” 见易晓天说风凉话,本就一肚子怨念的唐翰文立刻大骂:“若不是梁静怡让那贱婢将我父亲给抓过来,我父亲怎么会……” “三公子说的不错。” 梁静怡嘲弄道:“我原本是想着让秋莲将他带出去,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那老畜生的丑恶嘴脸。” “只是可惜,还没来得及,三公子就来了。” 她也只是让秋莲将那老畜生捆在椅子上,根本就没放火。 会如此,唯一的可能,就是那老畜生太过恐慌,挣扎的时候打翻了烛台。 第265章 呦?想赖账? 唐父的死,说的直白一些,完全就是他咎由自取,做贼心虚。 而对于唐父的这种死法,梁静怡心头的怨气也算是随之消了几分。 至于唐翰文,他最后悔的事自然是将易晓天找来。 倘若早知道这一切都是梁静怡在后面做的,那他只需要安抚好了对方,完全就不至于将事情给闹到这一步。 “他想杀你。” 易晓天忽然对着梁静怡开口,戳穿了唐翰文的内心想法。 唐翰文闻言大惊。 “不!我没有!” 他的眼神闪烁,想要辩解,怎奈梁静怡根本就不在乎,甚至眉宇间还带有一丝狰狞。 “想杀我?那你大可来杀,不过……就算我死,也会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她的眼中充斥着决然的死志。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是你们夫妻的问题,与我无关。” “唐翰文,现在你家中怨鬼已除,付钱吧。” 唐翰文被气笑了:“你把我唐家搅的一团糟,还有脸找我要银子?” “呦!”易晓天眼皮一挑:“如此说来,你是打算赖账了?” “唐公子,不妨告诉你,我可以将怨鬼送到冥府去,但我也有能力将其召回来,让它缠你一辈子。” “活人一旦被怨鬼缠身,那可是会影响自身运势。” “到时候别说是当官,你就是想健健康康的活着都难,不知唐公子是否想试试呢?” 唐翰文只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易晓天有这种道术,他绝对不怀疑对方说得出、做得到!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心态,极擅隐忍的唐翰文郁闷道:“你想要多少银子?” 易晓天淡淡的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两?”唐翰文蹙眉:“不能少点?” “少?” 易晓天嘴角上扬,嘲弄道:“我说的,是十万两!” 嘶———— 一千两唐翰文都嫌多,更何况易晓天这张口就要十万两! “你疯了吗?” “你应该知道,我唐家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哪里有这么多的银子给你?” “不!你有!” 易晓天摇了摇头,淡漠的说道:“你们唐家现有余银十万五千四百二十二两,我只要一个整数,给你们留了五千多两,足够你们生活了。” 唐翰文又惊又怒。 他想不到,易晓天竟然连他们家中有多少银子都一清二楚。 一时间,他又一次想到了萧蓉。 难道……是陛下从哪里听闻,他借助自己的官位收了黑心钱,所以秘密调查了他们家不成? “你们一家子都做丧良心的事情,连同这银子都沾染上了一股子晦气,留在你们手中只能害了你们,所以这钱给我才是最稳妥的。”易晓天认真的说道。 听到这话,唐翰文顿时就忘了刚刚的惊骇,怒吼道:“你这分明就是在抢!” 易晓天撇了撇嘴:“抢劫?就算真有那么一天,对象也不会是你。” “有些东西,该是我的终归就是我的,至于你今后如何我没兴趣知道。” 说完,他扭头看向梁静怡:“不过梁姑娘,我建议你可以看一看他的下场,这样对消除你的怨念很有帮助。” 话音落地,易晓天整个人瞬间就消失不见。 紧接着,鲁王妃便风风火火的杀了过来。 才一走进庭院,她便不由分说的甩了唐翰文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巴掌,然后怒骂:“混账东西,胆敢欺负我们家静怡?” “来人呐!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捆起来!” 鲁王妃带来的护卫二话不说,拔出腰刀便架在唐翰文的脖颈之上。 唐翰文心中大惊:“鲁王妃,我乃朝廷御史台……” “莫说你只是御史台一区区小吏,即便你是当朝御史大夫,敢如此对我家静怡,我也绝不轻饶!” 鲁王妃怒骂:“更何况,你也不想想,你能娶到我们家静怡那是你几辈子积来的福德?如果没有我们梁家的提携,就凭你这么一个没门路,又没有背景后台的寒门子弟,还想入御史台?我呸!” “你这种人,即便是得了进士出身,一辈子也只配被丢到那穷乡僻壤之地,当一辈子的村官!” “原本我还想着,看在咱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等过上两年再找机会提拔你一下。” “可不曾想,你这自私又无耻的混账东西,竟敢这般作践我家静怡?” “我能让你入御史台,那也能一脚将你踢到那穷山沟里,让你失去眼前这一切!” 鲁王妃怒气冲天,恨不能当场就将唐翰文大卸八块。 而在听到鲁王妃这么说以后,一旁的唐母先急了。 “王妃娘娘赎罪啊!” “千错万错,都是我这老婆子的错,是我薄待了静怡,这一切都与翰文无关啊!如果王妃娘娘当真要责罚,那就请娘娘您责罚老婆子我,可千万不要迁怒我们家翰文啊!” 儿子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这也是他们全族的荣耀。 倘若真因为这个,让儿子失去了自己的身份地位,那还不如直接死了。 被唐母抱住小腿的鲁王妃毫不掩饰的厌恶,她一脚将对方踹翻:“滚!你这老叟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全家都应该下地狱!” 鲁王妃这辈子都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出身梁太仆家,她自身的涵养那是谁都跳不出问题来。 不过这一刻,她是再也顾不得自己的风度涵养。 “大姐……” 梁静怡才一开口,就被鲁王妃甩了一巴掌,她怒其不争的训斥道:“你是我的妹妹,是太仆府的千金,乃名门闺女,竟然被这么一个乡野村妇欺辱道这般地步?” “蓝景仪,你是宁可窝在这小破地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也不肯对我、对父亲说上一句,你难道是认为我们无法替你做主吗?” 第266章 是我的跑不了 在鲁王妃的怒斥下,梁静怡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就落了下来:“对不起大姐,是我不争气,让你和父亲蒙羞了,我不想……我真的不想……对不起……” 她眼泪热泪,伤心欲绝。 见妹妹这么说,鲁王妃心中怒火更甚,控制不住的又甩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之前的还要重了许多,让她的手都隐隐颤抖。 看着妹妹那被打红的面颊,鲁王妃心中心疼,但面上依旧是一副冰冷的摸样:“我问你,你想如何处置唐家忍?” “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梁静怡毫不犹豫的说道。 唐翰文急了:“静怡,难道你真就一点都不念咱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了吗?” “给我闭嘴!” 鲁王妃冷眉立眼:“将这混账给我押下去,从今以后我都不想再看到这对母子!” “遵命!” 护卫好不废话,押着唐翰文母子就走。 鲁王妃深吸一口气:“静怡,随我回家!” 梁静怡垂头:“好……” 面对大姐,她不敢表露出任何轻生的想法。 她生出来就没有母亲。 而大姐从小待她就好似生母一般。 同时,在见到大姐的那一刻,她发现她的心中依旧还有牵挂,牵挂着自己的大姐,牵挂着父亲…… 翌日。 丽郡主送来一个箱子。 “母妃让我转告三公子,关于小姨的事情多谢三公子出手,这里一共是十五万两,其中有十万两乃抄没的唐家家产,另外五万两则是鲁王妃私人所处,只为表对三公子的谢意,还望三公子不要推辞。” 丽郡主坐在轮椅上,温婉的看向易晓天。 易晓天嘴角微微上扬:“鲁王妃大气,这银子我就收下了,倒是劳烦丽郡主特意跑了一趟。” 看吧,易晓天一点都不着急。 是他的银子,那根本就跑不掉。 而在丽郡主送银子的时候,易晓天正在画符。 见对方送了银子还不打算走,易晓天放下手中纸笔:“郡主可还有事?” 丽郡主轻抿樱唇,沉吟了片刻后说道:“你为何将我送你的玉佩给卖了?” 易晓天有点发愣。 在回忆了半晌之后这才想起来,然后十分坦然的说道:“不是卖,是典当了。” 丽郡主:“……” 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 听到了丽郡主的心声,易晓天继续道:“典当了之后,还可以赎回来。” 说完,他这才看到,丽郡主的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你给赎回来了?” “不巧,你典当的那间当铺,正巧是我的产业。” 易晓天有点尴尬:“那这还真是巧了。” 只是让大姐拿去随意典当,怎么就送到人家主人面前了?这事闹的…… “你……很缺银子吗?”丽郡主犹豫了半晌,问道。 之前当铺掌柜在收到了这块玉佩后,第一时间就送到了丽郡主的手里。 所以她才会认为易晓天缺钱。 易晓天摇了摇头:“我只是单纯的喜欢银子罢了。” “郡主的玉佩虽好,但对我来说缺没什么用处,所以还不如换成银子。” 丽郡主闻言一怔。 犹豫了片刻后再问:“那倘若这玉佩是陛下送你的,你也会拿去典当?” 易晓天想了想,摇头。 丽郡主苦笑了一下。 果然,他是要分人的。 可却不想,易晓天紧接着就开口说道:“因为陛下知道我的性格,所以她就算送,也只会送我银子。” 丽郡主哑然:“看来还是陛下了解你啊。” “没错。”易晓天轻笑点头。 丽郡主发现,在谈及陛下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有光。 就好似,天上的银河…… “你很喜欢陛下?”丽郡主小心的问道。 这个问题,让易晓天陷入了沉默。 并不是因为他在思考自己是否喜欢陛下,而是在疑惑,为何大家都要这么问他? 之前母亲、二哥、大姐乃至越王郡主都这么问过。 不过易晓天还是诚实的说道:“我并不清楚什么叫做喜欢。” 丽郡主眸光微闪。 “不过……我看陛下倒是十分的顺眼。”易晓天又补充道。 丽郡主默然:“你可知,你我原本之间是有……” “郡主不必再说了,那不过就是口头上的婚约协议罢了,更何况,鲁王妃为你们鲁王妃定下的人是易倾城而不是我。” 说完,易晓天似乎看出了丽郡主还想说什么,语调冷漠的继续:“我与母亲已经脱离了易家,所以我也不再是什么易家的三公子,况且当初这门婚事最初谈及的本就是易倾城与你大哥,又何必绕到咱们身上呢?” 丽郡主沉默了。 “当然,就算真要绕,那王爷不认!” 易晓天十分坚决的说道:“我与郡主之间,有缘无分。” 丽郡主嘴角一抽,苦笑道:“三公子还真是直接。” 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说的直接一些吗? 虽然易晓天不懂感情,但他不是傻子,模棱两可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况且,等他寻回了自己缺失的那一魄,找回了感情,他喜欢的那个人……大概,也应该是陛下萧蓉! 他清楚,自己对萧蓉比对其他任何人都有耐心,而且从来都不会嫌弃对方。 这……大概就是喜欢的一种。 丽郡主有些后悔挑起这个话题,她有些口干舌燥的说道:“听闻三公子还精通算命?” “不错!”易晓天点头。 “国师当年曾为我算过一卦,他说我的命数极好,又乘龙之势,劳烦三公子也给我算算,看看是不是如此。” 丽郡主转移话题道。 易晓天眸光微动。 她这么说……似乎,也对那个位置有点兴趣? 也是! 有了萧蓉这个女帝的先例,但凡是有野心的,谁不会动这份心思呢? 毕竟,那可是真正的凌驾于众人之上。 想着,易晓天看向了丽郡主。 虽然没对她说过,不过易晓天清楚,国师算的不错,丽郡主的命数确实极好,因为……她可是天道选出来的帝星备胎啊! 第267章 懊悔的唐翰文 对丽郡主的询问,原本易晓天是懒得回答,因为这已经是明白的事情。 不过在见到对方那充满希冀的目光后,易晓天终是叹了口气:“郡主命格当中的确是有藏龙之气,不过要说乘龙之势还有算欠缺。” “我观郡主目光清正,面如冠宇,是极好的面向,倘若郡主能守住自己的本心,那么此生绝不缺福泽富贵。” 丽郡主定定的看着易晓天,陈胜不语。 他刚刚说,自己距离乘龙之石还有所欠缺,是因为陛下的缘故吗? 因为……在必要的时候,他会出手帮助陛下? 之前就有听说,他一直在帮陛下寻找丢失的命格。 如果陛下当真找回命格而不死的话……那她就没有机会! 易晓天眸光淡漠的直视着丽郡主,仿佛能看透对方的内心。 倘若她心中果真对萧蓉升起了杀心,那说不得他就要从新考虑一下,是否为对方医治她的腿疾了。 不过,丽郡主在想了想以后却释然的笑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最好不过了。” “当皇帝又累又无趣,我才没那个兴趣。” “倘若有一天,我的腿当真能痊愈,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出去走走,亲自领略我大乾的万里江山!” 那个帝位……就是陛下也未必是真的想做。 冰冰冷冷的龙椅,说不准还没她的轮椅来的舒服。 易晓天嘴角微微上扬:“石猛应该与郡主说了吧?你腿上的尸蛊虽然剔除干净了,不过你腿上还存有巫蛊之术的参与,等你腿上的伤口再调养一段时间,我替你清除了那最后的残余,郡主就可以恢复成正常人了。” 丽郡主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波动,她郑重的对易晓天躬身:“大恩不言谢!” “郡主还有别的事情吗?”易晓天点了点头,问道。 “还有一个问题!” “说!”易晓天挑眉。 “倘若我杀了人,手上沾染了人命,那是否会影响到我的运势?” 易晓天想了想,说道:“会是一定会,不过那个人如果本就是该死的恶人,影响倒也不会太大,因为这本就是命数使然。” “多谢,我懂了!” 丽郡主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大乾都城近郊的山林里。 唐翰文搀扶着唐母:“母亲,您坐下喝口水吧?这日头太是猛烈,咱们休息一会再走。” 唐母坐在树荫下,颓败的长叹:“翰文,是我和你爹连累了你啊。” “若不是你爹那个不争气的死东西……你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你好不容易考取来的功名,就这么没了,母亲对不住你啊……” 唐母说着,泪水就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唐父那个老死鬼,死性不改,当初就不应该将他从乡下接到城里来住。 过了几天富贵日子,是越来越不安分,对那些婢女下手她也就不闻不问了,竟然还把念头打到了儿媳妇的身上,简直就不是人! 唐母越想越气,既气唐父那老色鬼,更气自己不争气。 窝窝囊囊的了大半辈子的乡下妇女,即便知道那老东西有问题,也不敢明说,甚至还要帮着他遮掩,最后害得儿媳妇与自家离心离德。 现在老色鬼死了,她倒是没有半点难过,只恨连累了儿子…… 同时她也十分自责,当初如果她不主动帮着那老色鬼作恶,或许事情根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宝贝儿子依旧还是那个让人羡慕的朝廷官员。 唐翰文面色痛苦:“母亲,无妨,我还有一肚子的学问,等咱们回了老家,凭我的才学,一样可以养活咱们母子。” 鲁王妃让人将他们赶出了京城,且直接找人消了他的官爵,更是对外放话,说他如果再敢回去的话,就让他们母子横尸街头。 唐翰文是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鲁王妃会知道这件事,当初他对梁静怡的态度就应该好一些,就算自己低头去哄哄人家,又能如何? 可梁静怡在受到屈辱搬走的时候,自己非但没安慰对方,反而还摆了一副冷脸,结果连官职都没了。 而就在这对母子坐在一起各自懊恼的同时,却并未留意到,他们身后已出现了两柄利刃。 等唐翰文听到脚步声,本能回头查看的瞬间,一缕寒光已经从他的眼角闪现,那刀刃带着母亲脖颈上的鲜血直接划了过去。 “母亲!” 唐翰文睚眦欲裂的惊呼。 唐母没有回应,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在抽搐了两下后便再无动静。 唐翰文极为伤心,但心中更多的还是惊恐,他已顾不得母亲遇害,只是吓到手脚瘫软的连连后退:“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一个要死的人,哪里有那么多的废话?”黑衣人提起利刃冷漠到。 唐翰文不知从哪生出的力气,手足并用,扭头就跑。 但他不过就是一个文弱的读书人,怎么可能有这些专业杀手跑的快。 不过短短几息之间,黑衣人就再次拦截于唐翰文身前。 “别……别杀我……我有银子,我的银子全都给你,求你别杀我……” 唐翰文跪在地上,惊恐无比的从怀中将仅剩的银子掏出,祈求换得活命。 黑衣人的脚步并没有停下,他提着刀,刀锋上倒影出唐翰文惊恐欲绝的双眸。 就在黑衣人准备一刀斩落的时候,唐翰文惊呼:“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当朝的进士,就算我现在没了官身,但我依旧有才学。” “只要你留我一命,我可以为你效力,无论你让我做什么都好。” 黑衣人的长刀悬停在了半空,似乎有所迟疑。 唐翰文抓住了求生的机会,更是连忙道:“以……以我的才学,只要帮你效力的话,那做出的文章一定可以让你需要的人金榜题名!” “不用被他蛊惑,你是想违抗殿下的命令吗?” 就在这是,孙振的声音传来。 他也是一身黑衣,唐翰文根本认不出对方。 不过在听到殿下二字后,唐翰文露出了怨毒的表情:“殿下?是鲁王?是鲁王让你们来杀我的?” 第268章 朝辩 鲁王妃在盛怒之下将他们母子赶出了京城,那么再派遣刺客来半路截杀,自然也说的过去。 这一刻,唐翰文心中升起了无尽的怨念。 好个恶毒的臭婊子! “就凭你,也配过问殿下?” 孙振冷哼,扬起手中长刀,对着唐翰文的脖颈就是一下。 唐翰文瞪大了双眼,无助的用手捂着脖颈上的伤口,但却根本止不住那喷涌而出的鲜血。 不甘,悔恨,悲愤,种种情绪充斥在其心内,直至混杂着鲜血沾染了整个灵魂。 而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后,孙振立刻掏出了一张符箓,将唐翰文那尚未来得及脱离身体的灵魂禁锢起来。 然后,他便扛着唐翰文的尸身大步离去。 这边鲁王妃派遣的石猛比孙振晚了一步。 等他带人赶到的时候,就只看到了唐母的尸体,而唐翰文的尸体早已不见踪影。 齐王府。 孙振将唐翰文的尸体丢在齐王脚下,然后扯掉面纱:“殿下,唐翰文已经解决。” “做的不错!” 齐王淡漠的扫了一眼尸体,先是动手撕掉了尸体上的镇魂符,然后这才挥手将唐翰文的灵魂给抽了出来。 看着在自己手中不断挣扎哀嚎的灵魂,齐王狞笑:“这就是废物的下场!” 顿了顿,他又扭头对石猛道:“最近何家有些不安分,何家的二公子与赵王走的很近,孙振,你去敲打敲打他。” 孙振躬身:“遵命。” “你去告诉何家,做狗要有做狗的自觉,不能惦记着拥有两个主人!” 孙振乖巧离去,而齐王则是继续把捏起了手中唐翰文的冤魂。 翌日,朝堂上为唐翰文这件事爆发了争执。 就连鲁王妃都被请到了朝堂问话。 “唐翰文是王妃的妹夫,因为与王妃的妹妹感情破裂,王妃便为自己的妹妹打抱不平,对唐翰文多加羞辱,还扬言要把他赶出京城,否则就让他横尸街头,不知这些话是否为王妃所说?” 面对御史大夫百里亦的诘问,鲁王妃毫不畏惧:“不错,就是我说的!” “而今,唐翰文确如王妃所威胁那般,横死在了我京城近郊,这是否为王妃所下命令?”百里亦再问。 “放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下这种命令了?” 鲁王妃反驳怒斥。 她确实是将唐翰文给赶了出去,不过她想的是让唐翰文失去一切,去过那种他最不想也是最不愿的乡野村夫生活,以此来报复对自己妹妹的欺辱。 就是后续派遣石猛过去,那也不过就是行威逼之举,让他们早点滚蛋不要抱有其他念想罢了。 “王妃你这分明就是在诡辩!” 百里亦义愤填膺:“谁不知道,唐翰文的性格最是温厚,从来都不与人争执,平时办事也是十分的勤恳,即便梁夫人是王妃的亲妹妹,两家闹出了什么龌龊,于情于理,也不应该由王妃去插手过问。” “难道王妃连这点基本的常识都不懂吗?” 被百里亦这么一个老东西如此诘问,鲁王妃也是来了火气。 “我的妹妹被人欺负,身为至亲,难道我就不应该出面吗?” “还是说,在百里大人看来,就算你的女儿嫁出去后,遭受人百般虐待,甚至是如同娼妓一般供人玩乐,你也可以不闻不问?” “你!” 百里亦被气到胡子飞起。 “唐翰文薄待发妻,自私虚伪,卑鄙龌龊,这种人就算考取了功名,朝廷也不能录用,否则就是助长此等歪风邪气!”鲁王妃冷哼道。 “王妃,还请注意你的言辞。”坐在上首看戏萧蓉第一次发声。 虽然她懒得去管这些倒灶事情,不过在名义上,她毕竟还是大乾女帝。 鲁王妃与百里亦狗咬狗,她是乐得清闲。 不过鲁王妃刚刚那句话的打击面实在太广,涉及太多,作为朝廷的代表,她还是要发言已表明自身立场的。 鲁王妃在朝堂上对萧蓉也足够尊敬,她弯腰颔首:“还请陛下息怒,是臣妾失言。” “只是臣妾对此就是不解,诸位臣工都可以说是国之栋梁,为何要替那么一个不仁不义、寡廉鲜耻之人说项?” 在场没吭声的百官:“……” 好么,全部躺枪。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派人杀了唐翰文母子,这件事我绝对不认!” 鲁王妃瞥了一眼唐翰文那冰冷的尸体,眸子中有掩饰不住的嫌弃:“唐翰文是一个读书人,难道还不知道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道理?” 说完,她又看向为下属发声的百里亦,还有在一旁帮衬急于表现的何老头,冷哼道:“即便是我威胁了他,难道他就不会入宫告状吗?为何又会听话的跑出去?这些你们都不想想?” “唯一的可能,就是因为他心虚,他没颜面去见诸位于陛下。” “再说了,唐翰文这种人品,谁知道他在外面是否还招惹了别的仇家,或者干脆就是有人故意杀他来栽赃嫁祸给我。” 鲁王妃虽在盛怒之下,但说的话却是条理清晰,一时间满朝文武哑口无言。 不愧是太仆教导出来的女儿,一般人在这种政辩上,还真就不是她的对手。 齐王见他的人几句话就被鲁王妃给怼到无言,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嘲弄的说道:“王妃身为一个妇道人家,却私自去见自己的妹婿,而且在见完以后不久,这唐翰文就死了,这世间当真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鲁王妃冷眼看向齐王:“还真就是巧合。” “唐翰文这前脚刚死,尸体就被人给搬到了宫里直接找陛下告御状,前后才多久的时间?” “我倒是很好奇,两位大人是如何知晓我之前去了唐家?难不成,两位大人是在暗中跟踪我不成?” “倘若真是如此,那我倒是要问问两位大人,究竟是打得一个什么主意了!” 听到这话,俩老头脸色齐齐大变。 这句话,坑太深了! 要么就是在说他们高居庙堂却在暗中监视鲁王的一切,要么……就是说他们两个老头对鲁王妃有什么想法…… 第269章 鲁王妃舌战群臣 “同样的问题。” 鲁王妃得势不饶人:“我也想问问齐王殿下,齐王又怎么知道我去了唐家?” “昨日我从唐家返回,便直接入宫向陛下禀明了这件事。” “而齐王殿下却知道的如此清楚,甚至连这唐翰文的尸体都给搬了回来,莫不是陛下告诉齐王的?” 萧蓉是吉祥物,但面子上依旧要保持一个过得去的程度,否则难免就会遭人话柄,所以鲁王妃虽是以自己的权势直接罢免了唐翰文官职,让他卷铺盖滚蛋,不过面子功夫她也同样一件都没落下。 而看着互相撕逼的齐王、鲁王妃,萧蓉也是有些无奈。 身为吉祥物,她最大的任务就是吃好这个瓜。 可现在却被一方直接给拽到了战场当中,这下真的是想不表态都不行了。 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萧蓉看向齐王:“齐王,你可有证据,证明是鲁王妃派人杀的唐家母子?” 齐王心中暗骂,你个吉祥物跳出来做什么? 怎奈眼下朝堂百官齐聚,他要是敢不给萧蓉面子,那必然会让诸如鲁王妃等抓住小辫子。 所以他只能郁闷的闷哼道:“本王并无确凿证据。” 一句话,让鲁王妃瞬间神清气爽。 她嘴角上扬,不过又很快压了下去,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陛下,臣妾憋屈啊!” “诸位大人公然在朝堂上污蔑臣妾,臣妾倘若是个蠢笨、不知为自己辩解的人,那岂不是要承受这不白之冤?” “臣妾……还请陛下做主啊!” 满朝文武:“……” 好么,又躺枪了。 下次麻烦鲁王妃您能把话给说清楚,这找你麻烦的人不就是姓百里、姓何这两个老东西吗? 王妃又何必每次都开启这等大范围的群伤,把我们也都给带进来呢? 鲁王妃才不理会这群人怎么想,她擦了擦干爽的眼角,硬挤出一滴泪水:“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齐王殿下教唆这两位大人,让他们针对臣妾呢,臣妾……臣妾我……” 说着,直接当场干嚎起来。 齐王:“……” 臭婊子,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演戏? 眼见庄严的朝堂被鲁王妃嚎得不成样子,萧蓉也蹙起了凤眉:“王妃,还请注意身份。” 要嚎你回家再嚎,最多派人把你哭嚎的事情传扬开来,这样别人也能落个耳静,你巴巴的跑朝堂上嚎个什么鬼。 鲁王妃撇了撇嘴:“还请陛下赎罪,是臣妾不体面,但臣妾就是憋屈,无论如何都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萧蓉:“……” 我只是个吃瓜看戏的吉祥物,你非得把我给带上做什么! 只是这么一闹,鲁王妃在朝堂上舌战群臣,并且还怼的人家哑口无言,这风声怕是瞒不住啊! 届时,天下女子岂不是都要以鲁王妃为楷模,认为这是她们的偶像? 萧蓉都能想到那时的画面。 鲁王妃完全就是在借力打力,利用了齐王这群蠢货,来扬自家名声! “王妃私自贬斥朝臣,违反了朝律,朕责令王妃回府闭门思过,不得允许绝不可再私自离开鲁王府半步。” 这件事大概率是齐王在暗中搞鬼,对此吃瓜看戏了半天的萧蓉基本已有定论。 偏生齐王是又菜又爱玩,还斗不过人家鲁王妃。 眼下鲁王妃占尽优势,但她也确实是有过在先,考虑了一下,萧蓉轻飘飘的对其做出责罚。 “臣妾认罚!” 鲁王妃躬身领命,再起身以后,她转向齐王,十分关切的问道:“不知齐王的眼睛好些了吗?” 齐王嘴角抽搐,恨不能破口大骂,但也只能咬牙闷哼:“有劳嫂嫂关心,本王的眼睛已经痊愈了。” “如此就好。” 鲁王妃叹息道:“之前我还听有人为此说闲话,说什么齐王殿下的眼睛会复发,完全是因为缺德事做多了,而齐王为了求药还花费了大量银子。” “虽说齐王不差钱,但作嫂嫂的还是劝齐王一句,以后少做那些缺德事情,多积一些阴德,如此眼睛也不会再度复发,咱们不也就能剩下那冤枉钱了吗?” 她语调极为真诚,脸上也写满了关切,好似完全一副在共事完毕后,关心弟弟的嫂子摸样。 齐王的嘴都快被气歪了。 他暗自攥紧双拳,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本王的眼睛,就不劳嫂嫂挂念了。” “听说嫂嫂为了医治丽郡主的腿疾,也是花了许多的银两,若是嫂嫂这边银子不够,大可随时来找本王,咱们都是一家人,本王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嫂嫂你拒之门外的!” 二人完全就是在含沙射影。 鲁王妃借着关心为名,实则在暗讽齐王缺德事做的太多,遭了报应,同时还特意在朝堂之上点名他钱多,让百官对此心生忌讳。 毕竟,眼下天灾不断,战祸不绝,朝廷的国库都快空了,但你齐王却动辄就几十上百万的花,算个什么? 而齐王这边也不含糊,将鲁王妃的暗讽全盘接下来不说,更是直接坦然了自己有钱。 当然,会如此,那也是因为他底气十足,自认不惧这些人的目光,甚至还要借此宣传,让别人都知道他有实力,是值得效力的主子。 见齐王如此反驳,鲁王妃双眼一凝:“齐王严重了。” “我虽然远不及齐王阔绰,但治疗丽儿腿疾的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毕竟总共也没花多少,哪里像齐王这般,前后两次下来,怕不是要过百万两了吧!” 你想装是吧? 行!那我就帮你一把,让你彻底装圆了! 听闻齐王为了治疗眼睛竟然花费这么多,群臣不由侧目。 你有钱我们都知道,毕竟掌管钱粮赋税的官员都是你小弟,但你也不至于如此吧…… 感受到群臣那一样目光,齐王的脸都快被气青了。 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臭婊子,她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这一上来怎么就掀桌子呢? 第270章 何家 看着脸色大变,在那暗自咬牙切齿的齐王,鲁王妃摆出了一副得胜者的姿态,笑盈盈的说道:“齐王也不必动怒,其实我也只是关心齐王,善意的提醒一句罢了,你说你这怎么还开不得玩笑了?” 我开你老母! 齐王心中狂骂,但在满朝文武的面前,他却还得继续保持风度,强笑道:“嫂嫂严重了。” 嘴仗获得完胜,鲁王妃心满意足的转身就走,却似乎被唐翰文的尸体挡了一下。 她垂首瞥了眼僵硬的尸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京城内发生命案,理应率先交由长安令或是直接送往廷尉府审理查明,然后再上报给陛下。” “也不知道是谁,竟将这唐翰文的尸体直接抬到了这庄重的大殿里,这不是晦气吗?若是冲撞到陛下那该如何是好?” 鲁王妃的这句话,让在场朝臣心中都咯噔一下,毕竟尸体这东西,没人不膈应。 “陛下还是要当心一些,以臣妾看,将这尸体抬到大殿里的人,才是真正的其心可诛!” 幽幽的补了一句刀,鲁王妃带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大步离去。 齐王气到浑身直打摆子:“诸君!这鲁王妃巧言善辩,身为妇道人家却对我当朝官员说打就打,说贬就贬,还直接赶走,如此僭越,分明就是没将朝廷放在眼里啊!” 齐王这话,是说给满朝文武,唯独没说给萧蓉,证明他潜意识里也没将萧蓉给放在眼里。 抓住了这句话的话把,再一联想齐王总是与易晓天作对,萧蓉凤眉一竖:“齐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朕连一个臣妇都无力管控了吗?” 虽然这是事实,但却不能摆到明面上。 眼见萧蓉把话说的这么严重,齐王也意识到了自己失言,忙道:“臣不敢!” “朝廷之上,摆弄尸体,齐王还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萧蓉冷冰冰的话,让齐王恼怒的同时,升起了一丝懊悔。 早知道鲁王妃这么难缠,说什么他也不能做这等没脑子的事情! “来人呐!” 萧蓉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将尸体抬走,若是齐王对唐翰文的死尚有疑虑,那就送到廷尉府让仵作验尸。” 萧蓉拍板,玄甲军很快就上殿将唐翰文的尸体搬了出去。 而齐王则是郁闷到吐血。 没打压成鲁王妃,反而惹了自己一身骚。 下朝以后。 何老头返回家中,唉声叹气。 “父亲何苦如此苦恼?”何家大公子,何天一问道。 何父为难的看向儿子:“今日齐王派人敲打为父,为父不得已只能在朝堂上发言,结果还得罪了鲁王妃。” “天一,咱们何家得齐王提拔,理应以齐王马首是瞻,但你一直消沉,而你弟弟更是个不争气的东西,你说让为父如何是好?” “为父这年岁也大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咱们何家只能指望你了。” “倘若你能参加科举殿试,再一举夺魁,光耀我何家门楣,那老夫的心愿也就了了。” “天一啊,那件事……你就放下吧?” 何天一抿着嘴角,神情中带着痛苦与不甘:“父亲,还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孩儿真的很快就要成功了。” “我答应父亲,等事成以后,我定会好好的考取功名,为齐王效力,以保咱们何家传承不衰。” 见儿子这么说,何父无奈叹气。 自己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过于执拗。 否则以他的才学,那唐翰文算个什么东西。 只是……一想到齐王当初赠与自己的宝贝,让何家走到了今天,再一联想今后何家无人能撑起这份门面,何父怎能不苦恼。 “齐王说,让咱们想办法帮他除掉一个人。” 想了想,何父还是决定将齐王交代的任务告知给大儿子。 “谁?”何天一问。 “易晓天!”何父脸色阴沉。 何天一一愣:“难道……就是那个精通道术的易家三公子?” “正是此人!” 想着齐王交代的话,何父的脸色愈发凝重:“此人道行不浅,就连齐王殿下在他面前也多次吃亏,你说殿下都对付不了的人,咱们又能如何?” 何天一点了点头:“不错,我与他二哥易晓峰关系不错,他弟弟与咱们何家亦无任何恩怨,这件事不方便咱们去做。” “为父如何不知?但这是齐王殿下的命令!倘若违抗,那殿下随时都能将宝物……真要是如此,莫说咱们何家未来的百年富贵,就是你现在做的那件事,恐怕也会功亏一篑。” 何天一脸色沉重,攥紧了双拳。 沉思半晌后,他沉声道:“好,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会按照殿下的要求去做。” 门外。 何家老二何天宇眼中闪过一抹不甘。 父亲从来都不重视他,认为他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废物。 不过……父亲刚刚说的宝物又是什么?为何之前从来都没听父亲提起过? 听他们二人对话的意思……大哥似乎正在用那宝物做些什么? 想到大哥平日里深居简出,何天宇越发感觉其中有问题。 想当初,何天一在大乾的青年才俊当中,那也是出类拔萃的,可不知为何临近科举的时候,他却忽然宣布就此罢学,连科举都放弃了。 现在一想,何天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脑海中环绕着各种思绪,何天宇打定了主意,捏着手中折扇默默离去。 ………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易晓峰正对着面前的两个物品犯愁,恰好见到易晓天要出门,他直接就给拦了下来:“三弟你来的正好,你帮我看看,是这块砚台好,还是这卷春江花月夜好?” 易晓天眉头一挑:“怎得?二哥这是要去送礼?” “当初我一个好友,给我送了喜帖,你快帮我看看,这两样东西,到底哪个更适合当做贺礼。”易晓峰苦恼的说道。 易晓天眼珠一转,心有所感:“二哥说的好友,可是那何家公子?” 第271章 二婚 对易晓天能看出这一点,早就习惯的易晓峰也不敢诧异,点头承认道:“不错,正是何家。” “何天一今日便要娶妻,特意派人给我送了请柬。” “他原本就是我童年好友,当初我们还第一读书,只不过你二哥不争气,上一届的科举名落孙山,不过这何天一的学识却远超你二哥我,但不知为何临近科举的时候他却忽然放弃了,否则这届的状元还指不定是谁。” 易晓天眼珠一转:“二哥,我能与你一起去吗?” “三弟想去?” “不错,想去凑凑热闹。”易晓天嘴角上扬。 “没问题!我与何兄乃莫逆之交,带上你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只不过……” 又一次看向自己准备出的东西,易晓峰苦恼道:“这贺礼我到底送什么?” “就这块砚台吧。” 易晓天随手一指。 “好!那就听三弟你的。”选择困难症的易晓峰得到易晓天给与意见,终于是放下了纠结。 而易晓天也是暗自高兴,正愁没机会去那何家看看呢,结果这何家就要办喜事。 这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不过当到了何家以后,易晓天这才发现,何家的喜事办的并没有想象中隆重。 作为人生大事的婚礼,何府门头也只是挂了两个红灯笼,贴了两张喜字,宾客更是少到可怜。 易晓峰看出了他的疑惑,开口解释道:“何兄为人低调,不喜欢铺张,而且这也并非是他头婚,所以才一切从简,没特意大办。” 易晓天点了点头。 “二哥,你这位好友,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 易晓天语调平淡,看起来就是随口一问。 提起这个,易晓峰就忍不住的叹气:“何兄他满腹才华,只是可惜,临到科举的时候听说何家出了什么事,导致何兄放弃了学业。” “而在这之后,何兄就一直不怎么出门见人,我们也很少接触了。” 其实这次能收到何天一的喜帖,易晓峰还是非常意外的。 当初何天一休学的时候,他还时常去探望,而对方的情绪也是十分低落,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憔悴,就好似受了什么打击,话都不爱说上一句。 后来,何天一干脆就闭门谢客,谁也不见,渐渐的也就与他们这些好友逐渐疏远了。 易晓天看着何家那无处不在的阴气,以及笼罩在何家上空,若隐若现的紫气,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这一次,自己算是来对了! 又是一个拿了陛下运势,专门干缺德事的家族! 他得尽快将这紫气龙运给收回来。 “易兄。” 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何天一春风满面的走了过来。 易晓峰一愣,连忙拱手:“何兄,好久不见啊!” “确实是好久不见。”何天一感叹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易晓天:“这位是?” “这位是我三弟,易晓天。”易晓峰介绍道。 “你的三弟?”何天一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就好似一个完全与外界隔绝,不知天下事的书呆子:“我只知道,你有一个三妹妹,这怎么……变成弟弟了?” 早年的时候,何天一见过易倾城,但确实是没见过易晓天。 易晓峰不疑有他,苦笑着解释道:“何兄这两年很少出门,对外面的事情都不清楚,这位是我母亲刚刚认回来的弟弟,而且是我的亲弟弟。” 眼见何天一仍旧一脸疑惑,易晓峰继续道:“此事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好好与何兄解释。” 何天一毫不在乎的轻笑一声,然后对易晓天道:“我与易兄乃好友,三公子也不必拘谨,我这宴席捡漏,倒是让三公子见笑了。” 易晓天毫不在意的摇头,然后深深的看了何天一一眼:“何公子,从你的面相来看,你乃克妻之相,你的发妻是不是……” “三弟!” 易晓峰炸毛,连忙打断了自家这个实诚到令人发指的三弟,然后满怀歉意的看向何天一:“实在抱歉,我家三弟喜欢给人相面,且常年都生活在道观里,若有什么唐突之处,何兄千万不要见怪。” 这句话就是在告诉何天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不仅是你,自家老弟也同样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上来就整。 何天一愣了愣,轻笑道:“无妨,无妨,三公子只是心直口快罢了。易兄,你们不是外人,自便就好,我先去招呼一袭其他的宾客。” 留下一句场面话,何天一便转身离去。 易晓峰则是将易晓天给拉到了墙角,偷偷的说道:“三弟,哥知道你能掐会算,见到人就不自觉的想要给对方看看面相,不过今天还请你给二哥一个面子,可别再见人就说大实话了,行吗?” 当初认亲宴上,易晓天就语出惊人。 现在人家这新婚燕尔,结果你上来就整了一句对方克妻? 若非他与何天一关系确实不错,就冲这句话,怕都要被人直接给赶出去。 易晓天耸了耸肩:“好,就听二哥的,我今天不乱话说就是。” 易晓峰后怕的擦了擦额头。 还好,还好,刚刚何天一过来的时候没别人,自己及时劝阻住了老弟,不然今天怕是要糟! 但易晓峰并不知晓,易晓天刚刚的话其实也只说了一半。 从哪何天一的面相来看,他可不仅仅只是克妻。 他那满身的尸气,都快被易晓天给熏吐了。 同时易晓天也在何天一的身上察觉到了一种禁术的味道。 “二哥,和我详细说说这何天一的情况?” 易晓峰想了想,说道:“刚刚三弟你确实说对了一件事,何兄的确有一亡妻,这件事我们都知道,所以他并不是头婚。” “好了,三弟,你就不要再去揭人家的伤疤了,咱们去那边坐下聊。” “可以!”易晓天眼珠一转,似笑非笑的说道…… 第272章 何府婚宴 “陛下驾到!” 就在易晓天还想着如何进一步试探何天一的时候,就听门外忽然传来通禀。 抬眼看去,果不其然,萧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大门。 何家老幼有一个算一个,立刻就迎了上去:“臣等叩见陛下,陛下您怎么会来?” 在面子上,何天一表现的十分惶恐与激动,但心中却是一紧。 他只是一个臣子,就算是头婚都没资格去邀请陛下,更何况这还是个二婚。 可偏偏……陛下就来了,难不成他是冲着那个物件来的? 想到这个,何天一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何家众人的参拜,萧蓉神情冰冷,当她看到易晓天之后,冷漠的目光才化作春风,对着他轻笑道:“真巧朕今天无事,听闻何公子再婚,便过来看看。” 这话看似是说给何家人的,但实则完全就是在对易晓天解释。 而她说过来看看,那也真是随随便便的过来看看,完全就是两手空空,这也让何天一心中那种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 不行!我一定要尽快完成仪式,免得出现什么纰漏。 想着,何天一连忙摆出一副奉承的笑脸:“多谢陛下善良,草民真是倍感惶恐,还请陛下入座。” 无论怎样,对方的身份摆在这里。 哪怕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吉祥物,但在许多时候,尤其是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他也必须要表现出足够的恭敬。 这并非是对萧蓉个人,而是对那至高无上的大乾皇权,还有整个大乾皇族成员。 否则,被人抓到了痛脚,他们何家定然会万劫不复。 不过因为何天一并未邀请太多人,宾客也大多都是他当年旧友,宴席更是仅仅摆了三桌。 所以萧蓉在简单的看了一圈后,径直向着易晓天所在那桌走了过去,然后十分坦然的落座。 而随着萧蓉的落座,原本还在与易晓峰等人寒暄的友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的皆临危正坐,就好似要被押上刑场一般,拘谨的看向萧蓉。 易晓天不由感叹。 谁说是小吉祥物来着?这不还是有点威势的么。 最起码,这么一坐,就能让全场鸦雀无声。 “我就知道陛下会来。”易晓天笑眯眯的说道。 当初的八卦阵图上,这何家也赫然在列。 况且何天一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二哥下请帖,这分明就是把他二哥当成了翘嘴在钓鱼。 不过么……翘嘴你未必钓得到,指不定就是一头噬人的大鲨鱼! 萧蓉同样在笑:“如此说来,朕与晓天倒是心有灵犀了?” 看着对方那春光明媚的样子,易晓天眨了眨眼,没反驳。 “何家有龙运紫气,不过同时阴气也非常重,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今天这新娘子怕是凶多吉少。”易晓天沉声道。 萧蓉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晓天想救人?” “看情况再说。”易晓天眯着眼睛看向众人。 “晓天,你刚刚说何家阴气重?难道,这里有鬼?” 一旁的易晓峰听了个一知半解,不过这句阴气重倒是让他彻底紧张了起来。 “不是鬼。” 易晓天摇了摇头,然后长叹道:“不过在许多时候,人心远要比鬼还来的可怕。” “二哥你仔细想想,我放下店铺的生意不管,跑来跟你凑这个热闹,难道真的就是为了白女票这一顿饭吗?” 易晓天:“……” 这可没准。 谁不知道三弟你就是一个铁公鸡,出了名的一毛不拔,这有白吃白喝的机会…… 不过话说回来,貌似三弟留在店铺里,赚的远比这一顿饭来的多吧? 若是这样的话,那看来这何家当真是有问题! “听说这次何兄娶的女子,并非是什么世家千金,紧紧只是一个寻常出身的农家女子?” 这时,酒桌上有人忍不住的开始八卦。 “何兄素来都不是那种以出身而论高低的人,料想那农家女子定是品性贤良,容貌出众,这才能麻雀飞上枝头。” 话匣被开启,同桌的众人都来了兴致。 至于说萧蓉。 他们畏惧不假,但也不至于在萧蓉面前连话都说不出口,毕竟他们本身又不是什么朝廷官员,而且自家老爹所拥有的权势也不低,没必要对萧蓉阿谀奉承。 而听到众人这么说,易晓天也来了兴致:“如此说来,这还是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只是不知道,这农家女的水晶鞋是个什么样子的。” “水晶鞋?王子?灰姑娘?晓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蓉完全没听懂。 “王子、灰姑娘、水晶鞋就是……” 简单对萧蓉讲述了一下水晶鞋的典故,易晓天喃喃道:“王子会看上灰姑娘,是因为灰姑娘有水晶鞋可以与之共舞,那么陛下认为,这农家女的水晶鞋又是什么呢?” 听到这,萧蓉懂了。 普通的农家女,与这些世家子弟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又凭什么吸引了何天一? “刚刚不是有人说,那女子样貌出众么?”一旁的馨儿插嘴。 “不!” 易晓天摇头:“咱们京城内,样貌出众的大家闺秀有的是,何公子平白无故为何会找一农家女?” “那不是因为样貌,还能是什么?” 馨儿好奇的眨着眼睛,思索道:“总不能是看上了那女子吃苦认干吧?” “是八字,命格!” 易晓天双眼微眯:“没猜错的话,那位姑娘应该是纯阴之体!” 这样的八字,才最为适合用来施展某种禁术。 这边还在攀谈,新娘子的花轿就已经被迎了进来。 新娘子头戴红盖帘,走过的宴席,直入正厅。 何天一领着新娘子上前,对何父叩拜,其余众人观礼。 “陛下,你有没有感觉十分诡异?”易晓天压低了声量对萧蓉道。 “不错,何大人一脸倒霉相,根本不像是在办喜事,反而像是在发丧事。”萧蓉认可的点头道。 第273章 吃人的目光 见萧蓉这么说,易晓天先是一愣,继而哑然失笑:“想不到,陛下也会看面相。” “这话若是被那何家人听到,怕是会引得他们连睡觉都会做噩梦啊。” 萧蓉轻抿着嘴唇:“与晓天在一起久了,自然会耳濡目染,只是萧蓉认为刚刚朕说的可对?” “对!”易晓天认可点头。 这何家家主,的确是一脸的倒霉衰相。 尤其最为诡异的是。 这明明是何家大喜的日子,结果何家家主脸上只是强挤出来的假笑,实则没有半分喜悦。 就好像……他已知晓隐藏在这场婚礼后面的诡谲情况。 拜完堂,新娘子就被人给送到了后宅。 何天一意味深长的看了父亲一眼,示意父亲想办法缠住女帝萧蓉,别让对方坏了自己的好事。 收到儿子的信号,何父是一脸的为难。 虽然他是齐王的人,自身官职也不低,但人家毕竟还是名义上的女帝,自己的顶头上司。 如果可能,他是真想当完全没看见对方,很不能绕路去走。 何天一转身,对为数不多的宾客拱手:“今天招待不周,还请诸位海涵,我在这里谢过诸位的捧场!” 由始至终,何天一也没声张过萧蓉来这里的事情。 毕竟萧蓉只是便装微服出巡,能来是给你脸,如果你还主动声张,那成什么了? 再说了,他们可是齐王的人,如果自己因为萧蓉的到来而表现的太过殷切,那齐王又将如何看待他们? 至于说这些宾客里面有多少人认识萧蓉然后假装沉默,又有多少人不认识萧蓉,这就不需要何天一去关心了。 而事实上,认识萧蓉的还真就没几个,大多也就是看出这位的身份不凡罢了。 眼见何天一这么说,那些与他关系不错的年轻人顿时来了精神,哄笑道:“咱们是什么关系,你还在这假客气上了?” “天一,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不灌醉你我们是说什么也不会放你回去的,一会大家可还准备闹洞房呢!” 何天一有些腼腆的说道:“想灌醉我没问题,不过闹洞房什么的就算了,内人只是小门小户,没见过什么世面,诸位可别再给她吓到了。” 这句话,又是引得众人一阵起哄,拉着他就开始灌酒。 易晓天嘴角上扬,眉宇间带着一丝嘲弄:“陛下,倘若是你,会形容自己的夫君是小门小户么?” 萧蓉没说话。 半天没得到回答,易晓天有些奇怪,扭头看向萧蓉。 却不想,萧蓉正低头认真的思索。 “这个世界上,对朕来说,任何人都是小门小户,可若朕在乎这个的话,那就一辈子都不嫁人了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萧蓉直勾勾的盯着易晓天,那炙热的目光不做任何掩饰。 难得的,在萧蓉那炙热的直视下,易晓天竟升起了一丝害羞的情绪。 这目光……怎么看起来好像是要把我给吃了一样? “何天一娶的本身就是个小门小户,这么说也没什么吧?”馨儿忽然插嘴,打破了易晓天与萧蓉之间那一抹暧昧的气氛。 等她再回头的时候,却见萧蓉双眼已经喷火,好似要把她整个人都焚尽。 “陛……陛下……奴婢是不是说错话了……” 自家主子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她是真的慌啊! 易晓天幽幽的说道:“馨儿姑娘应该没有心爱的人吧?” 馨儿一愣,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应该怎么回答你?” 她是真不敢乱说了,再说下去,小命不保。 “倘若真心爱一个人,那自然是要在无时无刻都维护对方,而不是在外面的面前贬低。”易晓天解释。 馨儿:“……” 是这个道理么?也许是吧,反正我是没爱人,不理解。 不过……我好像听懂了! 易晓天刚刚想表达的意思,是说何天一并不喜欢这个与他拜堂的农家女,甚至根本没将对方当做自己的妻子来看待,也这个是因为打心眼里的不在乎,所以才肆无忌惮的贬低。 “咦?三弟,我记得,你不是说过你不懂感情的吗?”易晓峰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说自己感情丢失的是你,一套一套的还是你,到底哪个才是你? 易晓天翻了个白眼:“二哥,我只是缺了一魄,又不是缺脑子,这种事情,难道看还看不明白吗?” “在我看来,这已经不要太明显,凡事一个有着正常逻辑思维能力的成年人,都能一眼看出问题的关键。” 易晓峰、馨儿:“……” 你这打击面有点广啊。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易晓天亲眼见证的悲欢离合、痴男怨女这些简直太多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人生阅历这方面,他们俩捆起来都赶不上易晓天。 另一边,何天一在应付了那些好友后,端着酒杯来到了易晓天他们这一桌。 “陛……易兄,三公子,我敬你们!” 到底是有外人在场,还是之前的那层顾虑,这陛下二字何天一只说了一半,不过萧蓉也不在乎,轻轻点头算是应下。 “何兄,祝你们夫妻和睦,然后早日恢复过来,金榜题名!”易晓峰是诚心诚意的祝福。 哪怕易晓天说何家有问题,他也没联想到自己兄弟身上来。 甚至他还感觉,何天一之所以放弃了学业,保不准就是因为这个被耽误了,所以他才希望在易晓天帮他们何家解决了问题以后,何天一可以从新振作。 “二哥,你这祝福,怕是没机会实现了。”易晓天幽幽的说道。 还金榜题名?这何天一怕是没那个命,能活到那时候了。 易晓峰:“……” 三弟,咱们不是说好,不说大实话的吗? 他讪讪笑道:“何兄见谅,我三弟他……” “无妨,三公子说的不错,我确实是无心科举仕途,所以易兄还是祝我今后一切顺利吧!”何天一深深的看了易晓天一眼,笑着说道。 第274章 全部放翻 见何天一还是如此,易晓峰心中升起一种颓败感。 他是真的想帮何天一一把,可偏偏又没什么能力去帮,最后无奈下也只能闷头喝酒。 易晓天指尖轻点,本是想护着易晓峰防止对方喝高,不过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就易晓峰这感情充沛的样子,还是让他喝大了省心。 何天一这边见易晓峰饮酒,轻笑一声,转向萧蓉与易晓天:“陛下,草民敬您与易三公子!” 易晓天歪头与萧蓉对视。 “何公子可相信算命一说?”易晓天并未端起酒杯,而是意味深长的看向了何天一。 “抱歉,我不信这些动心,我只相信自己。”何天一淡淡的回复道。 易晓天眉头微挑。 还是个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主? “如此,那便祝何公子今后一切顺利了。”易晓天端起酒杯。 祝你能顺利的渡过冥河,而不是半路被淹死。 “多谢三公子!请!”何天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易晓天,只想让他赶紧将这杯酒给喝下去。 在对方的注视下,易晓天浅尝了一口,撇嘴道:“这酒味道不对,有些发酸。” 何天一额头上的汗水都快落下来了,不过面上他却保持着镇定,笑道:“倒是让三公子见笑了。” “我这不过就是寻常的酒水,毕竟我们何家的家境也不算多富裕,所以还请多多担待。” 酒是上好的女儿红。 只不过因为里面加了一些作料,所以味道上就不怎么寻常了。 何天一之事因为心虚,怕易晓天看出了什么,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接口。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大喜的日子,多多少少也要给新郎官一点面子,否则这戏也唱不下去了。 想着,易晓天不动声色的将酒水一饮而尽,何天一这才长出了一口大气。 不过紧接着,他的心就再度悬了起来,因为萧蓉也喝了! 虽然萧蓉只是浅尝了一口,但何天一仍就被吓了一个半死。 毕竟人家的身份摆在这里,倘若真在他们何家的地头上出了什么情况,那最后就算是齐王都保不住他们。 怎奈,眼下事已至此,他又不敢出声阻拦,不过让他感到庆幸的是,萧蓉在浅尝一口后,便将酒杯放了下来。 “草民叩谢陛下!” 萧蓉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身后的馨儿身上。 易晓天啧啧摇头,这是自己喝了假酒,跟班也不肯放过呀。 馨儿有些迟疑。 刚刚易晓天都说了,这何家有大问题,而何天一表现的如此殷切,那就证明这酒水里面恐怕不干净。 不过主子都喝了,她也不敢不喝,在想了想后,只能硬着头皮将酒水一饮而尽。 但在下一秒。 砰的一声,易晓峰就好似喝醉了一般,一头趴在了酒桌上面,生死不知。 紧接着,其他喝了酒水的宾客也都陆续昏迷。 易晓天看了一眼萧蓉,知道对方也察觉出了酒水有问题,不过是为了钓鱼所以才故意如此,便陪着她演了下去。 而随着易晓天晕乎乎的瘫倒在酒桌前,萧蓉也用一个非常端庄的姿势晕倒,至于馨儿比易晓天他们晕的还快了一些。 不过因为站位的问题,趴在地上的馨儿却在疯狂吐糟,这地面也太凉了吧! 她虽然是个婢女,不过承载着保护萧蓉的重任,所以也接受过极为严苛的训练。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何天一准备的迷药,也仅仅只是让她手足酸软、四肢无力,但还不至于当场晕厥。 而在吐糟同时,她也在暗骂何天一。 还真是一个读书读傻了的蠢货,既然想放翻全场,你迷药的配比好歹多加一些啊。 “天一,这就晕过去了?她可是当朝陛下啊!”何父不敢置信的走了过来。 何天一淡笑道:“父亲还请放心,陛下并未多喝。” “按照我之前添加了五斤迷药的配比,陛下喝的这一小口,最多也就是让她昏睡几个时辰,等咱们把一切都解决了,再找人将陛下给送回去便是。” “届时就算陛下醒来,她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当不胜酒力而已。” 刚刚何天一提心吊胆,那是害怕萧蓉喝的太多,一直都保持昏睡状态,最后被太医发现端倪。 不过就这么一小口,问题不大! 而昏迷的易晓天则是有些无语。 好家伙,五斤迷药,丫挺狠啊! “父亲,您留在这里守着陛下就好。” 何天一对何父交代:“等事成之后,咱们将易晓天连同陛下都交给齐王殿下,这样父亲就不用为难了。”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何父满脸忧愁:“只是天一我儿你一定要快上一些。” 他是真担心萧蓉醒来,自己招架不住。 交代完一切,何天一转身回了新房。 “呜呜……” 婚房里,新娘子被五花大绑的捆在椅子上。 何天一推门走入,径直来到新娘面前看着对方那惊恐的面容,表情逐渐扭曲狰狞:“绣娘不用怕,你很快就回来了。” “呜呜………” 何天一在叫谁? 新娘子李媛瞪大了双眼,她可不叫什么绣娘。 李媛原本还以为,自己好运的遇到了良人,可以改换自己的命运,凭借自己那让十里八乡都赞颂的美貌,今后等会过上少奶奶生活。 可如今…… 何天一轻抚着她的脸颊,却让李媛打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 他的表情太过疯狂,这样的何天一是李媛从来都没见过的。 她想问问何天一,为何要无端端的将自己给捆起来,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或是发生了什么。 怎奈何天一不光是捆住了她,更是将她的嘴巴塞住,导致只能发出阵阵惊恐的“呜呜”升。 只见何天一越过她,走到床边。 床幔是垂落来的,满眼都是喜庆的大红色。 在李媛的注视下,何天一掀开了床幔。 只见婚床上,赫然躺着一个女子! 第275章 坏事的何天宇 当看到女子的那一刻,李媛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女人是谁?她为什么会躺在应该属于自己的婚床之上? 怎奈,眼下的她根本动弹不得,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她惊到瞳孔都差点凸到爆起。 她看见何天一坐在床边,深情的抚摸着那女人的面颊,深情是无比温柔,动作更是小心翼翼,好像生怕让对方有任何的不适。 “绣娘,我已经找到了最为适合你的宿体,她的样貌与你很像、身材很像,就连年龄都相差不大,唯一可惜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出身比较低微,导致皮肤保养的不是太好,不过我相信绣娘你是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吗?” 何天一的深情,让人头皮发麻。 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个女子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僵硬的躺在床上,任由何天一施为。 李媛拼命摇头,心中充满了恐惧。 不是这样的,何天一明明对自己说,他根本不介意自己的出身。 可现在…… 看着那好像变了一个人的何天一,李媛只感觉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不再温文尔雅,反倒是阴霾偏执…… 倘若李媛能走近一些,她就会发现,床榻上的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气息。 那!根本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突兀,满是深情的何天一脸色骤变,声音也忽然尖锐了起来,近乎嘶吼道:“绣娘!你回话,你回我话啊!你为什么会这样?” 只见绣娘的尸体皮肉,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腐烂痕迹,而且速度极快。 何天一双目喷血,赫然扭头看向李媛,那目光就像是要吃人一般:“贱人!说!你对我的绣娘做了什么?” 李媛惊恐的连连摇头,她被捆绑在这里,哪里能去做什么啊! 顺势,李媛也借着何天一起身让开的位置看了过去。 刚刚她还只是惊异,羞怒,想质问床榻上的女人到底是谁,不过因为视线被遮挡的缘故,再加上何天一忽然的改变,让她并没有立即询问。 而现在,当李媛看到床榻上那女子以后,她的瞳孔逐渐放大,内里的恐惧渗透出来,周身不断颤抖。 她看到了!看到那女子正在腐烂的脸! 这将会成为她一辈子最大的噩梦。 “宝玉呢?绣娘你的宝玉哪里去了?”何天一慌乱的再尸体周围寻找,但却根本找不到他口中所说的宝玉。 是谁动了姒娘的宝玉? 如果没有宝玉维持姒娘的尸体,那她的尸体便会迅速腐烂,乃至最后化作枯骨。 找了一圈都找不到宝玉,何天一转过身来,一把掐住了李媛的脖子,眼神疯狂且狰狞:“贱人!说,还有谁进过这个房间?” “呜……呜……”李媛害怕极了。 什么宝玉?她根本都没见过。 她更不清楚,为何自己的婚房内会有这么一具尸体! 何天一!都是何天一! 他是个骗子,更是个疯子! “我的好大哥,你这是要杀了你刚刚迎娶的新娘子吗?” 没有半点征兆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吸引了何天一的注意。 他一把甩开李媛,目光紧盯着从屏风后面绕出来的人影。 “是你拿了姒娘的宝玉?” 刚刚何天一那一甩力气极大,直接将李媛甩倒在地,强烈的恐惧与突然的撞击让李媛当场晕厥过去,倒是没发现,那捆绑了她的椅子周围,刻画着一个极为繁琐且邪恶的法阵。 何家老二何天宇冷笑道:“大哥你有这么好的宝贝,竟然拿来温养一具尸体?这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宝贝么,就应该让它发挥自身最大的作用那才能称之为宝,既然大哥不知如何利用宝贝,那不如干脆送给我?” 他嘴角的阴戾,甚至比何天一的癫狂还要渗人。 何天一伸手,语调严肃:“立刻将宝玉给我拿回来!” 何天宇根本就不惧他,更何况此刻手中已握了对方这么一个大的把柄,那更是有恃无恐的冷嗤道:“都过了这么久,大哥你还偷偷藏着大嫂的尸体呢?还真够痴情啊。” “只是不知……大哥你是不是每夜都搂着大嫂的尸体睡觉,甚至在长夜漫漫,寂寞难耐的时候,会对大嫂的尸体做些什么呢?” 何天一怒火直线上涌,青筋暴起。 “不过想想也是,正是在大嫂过世后,大哥你这才一蹶不振,甚至放弃了科举。” “可为何你如此深爱大嫂,当初不直接殉情,与大嫂一起去死,当一个同命鬼呢?” “指不定,你们当了鬼,反而能天天缠绵在一起。” 何天宇继续讥讽。 此刻,他就是在揭何天一心头的伤疤,在杀人诛心! 他的大嫂,也就是床头上那具被称之为绣娘的尸体,与他大哥何天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然也就水到渠成的皆为了夫妻。 二人从小到大的情谊十分坚固,羡煞了无数旁人。 只不过天公不作美,绣娘沾染了瘟病,成婚不久便死了,为此何家还给她大肆操办了丧礼,而他也是亲眼看着大嫂的棺椁下葬。 但不曾想,何天一竟一直都将尸体偷偷的藏在府中,而且还用这等无价之宝来保存尸体。 想到这,何天宇的眼中闪过一抹阴历。 他也是何家子孙,凭什么这等宝贝只给何天一用,甚至都不告诉他家中有这样的宝贝。 “天宇,你将宝玉还给我,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深吸了一口气,将怒火压制,何天一隐忍的劝慰道。 眼见绣娘的尸体在失去了宝玉的温养后,腐烂的速度已越来越快,何天一人都快疯了。 他为了今天,防范了所有的人,唯独没想到坏了自己大事的人竟会是他的好弟弟,何天宇。 怎奈。 面对何天一的好言相劝,何天宇却并不买账。 他冷笑着询问道:“如果我的要求,是让你滚出何家呢?” 第276章 宝玉 “你说什么?” 没想到何天宇会忽然来一句这个,何天一有些发愣的问道。 何天宇神情阴历:“这何家,有我一个何公子就足够了!” “你不是舍不得那已腐烂发臭的尸体吗?那干脆你就带着尸体滚蛋,远远的离开我们何家。” “或者,你干脆就选一个地方,与这尸体场面地下算了!” 从当初偷听到何天一与父亲的对话之后,何天宇便一直寻找着时机来挖出何天一的秘密。 不曾想,原本还只是好奇新娘子的样貌,结果却意外发现了这惊天大秘密! 在掀开床幔的嘶吼,何天宇可是被吓了一大跳,不过他却惊奇的发现,这已经过世好几年的大嫂,竟然样貌保持的栩栩如生,完全没有半点腐烂的痕迹。 甚至…… 就连那面色,也只是微微透着一种苍白,就好像是得病了一样,根本就没死人的样子。 在看到这一幕后,何天宇顿时福灵心至,猜出在这个尸体上面隐藏着什么秘密。 果然!一顿翻找后,他在尸体的胸口部位找到了一枚璀璨夺目的宝玉。 作为富家公子哥,尤其还是一个大手大脚的纨绔子弟,何天宇远比一般人都要识货,只一眼就看出这宝玉绝非凡品。 可还不等他多研究,新娘子便被送了进来,然后就是被何天一的心腹捆绑当场。 藏在屏风后面的何天宇不敢声张,只是默默的观望,而他的等待也收获了足够多的回馈,从何天一口中得知了这宝玉的秘密! “你想要宝玉?那你知道如何使用它吗?” 何天一神情冰冷:“你不过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就算再好的宝贝给你,你除了将其卖掉换钱之外,还能有什么作为?” 听到这话,原本还洋洋得意的何天宇神色一暗:“何天一!你少拿那副高高在上的口气教育我。” “你爱读书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浑浑噩噩,天天在家里守着一具尸体?这宝贝落在你的手中,那才真的是暴殄天物!” 傻子都知道,这宝贝绝非其表面价值这么简单。 何天宇自信,得了这块宝玉以后,他绝对能利用这东西做出一番事业来,毕竟这东西可是能让死人不朽的神物,只要细细研究,没准还有其他功效呢。 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愁未来没个好前程? 就算自己真无法利用此物,那也可以用这宝贝当个敲门砖,比如送给齐王殿下,定然会得到对方的重赏,不也是前途无量? 所以,在何天宇看来,何天一完全就是一个蠢货,是一个蠢到没边的蠢货! “可你知,你手中的宝玉究竟是什么?” 对这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纨绔弟弟,何天一已是隐忍良久。 这愚昧的白痴,还以为宝玉是那么好拿的? 何天宇冷哼:“是什么又能如何?总之我知道,它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贝!有了这个东西,我就能改变自己、改变咱们何家的命运,让咱们跻身一流家族!” “愚蠢!” 看着对方那想当然的样子,何天一鄙夷冷笑。 被这个历来都看不起自己的哥哥讥讽,何天宇有些恼羞成怒,说出了一个自己心中大概有着猜测,却不敢作下定论的可能。 “这东西!不就是陛下气运的一部分吗?” 听到这话,何天一脸色大变,楞在了原地。 这白痴怎么会知道? 看着何天一那大变的脸色,何天宇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当初他听苏家那个状元郎在酒后提了一嘴,虽然具体情况不知,但他也通过后续的蛛丝马迹隐隐有所猜测。 苏家,田家不就是相传得了什么宝贝以后,这才家业兴旺的吗? 而那宝贝……貌似正巧与陛下的命格气运有关! 对于这件事,何天宇所知太少,所以他也只是在情急之下随口说了一个大的妄图挽回颜面。 但不曾想……一语中的! 这,让何天宇本人都被吓坏了。 不过在惊吓的同时,他攥着宝玉的手却更紧了一些,双眼也是逐渐喷出了一股名为欲望的火焰。 女帝的气运,这可是全天下最大、最高的气运了! 得了这种气运, 还愁不能发达? 看着那快要被欲望之火吞噬的何天宇,何天一冷冰冰的说道:“蠢东西,你可知,陛下就在咱们府中?” 惊闻此言,本就心神不静的何天宇顿时一愣,也就是趁着这个功夫,何天一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骤然出现在了他身前,一把就掐住了何天宇的脖颈。 “你……” 何天一神情冰冷中透着一摸鄙夷:“你这废物,也配沾染陛下气运?” “看在你与我是一母同胞的份上,即便你没有丝毫上进心且蠢钝如猪,我也一直都没对你如何。” “不过今天是你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为兄不讲兄弟情面了!” 何天宇无论怎么闹,何天一都懒得搭理他。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动了保护绣娘肉身的宝玉。 “嗬……我……你……放开……”何天宇双眼凸起,说话艰难无比。 直至此刻他也不认为何天一会杀了自己,反而在心中惊疑,为何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哥会有这等身手。 莫非……这就是宝玉的力量? “我再说一遍,将宝玉交出来!”何天一陡然用力,怒喝。 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心头,何天宇终于感觉到了害怕。 他看出来了,何天一是真的对自己动了杀心。 “不……不要……我……我给……”艰难的挤出极巨化,何天宇抬起右手,将藏在手心的宝玉拿了出来。 那宝玉,是一块椭圆形的玉牌。 看得出来,这是经由何天一经精心打造成这样,方便放在绣娘的胸口对其进行温养。 宝玉内里紫气流动,何天一拿回宝玉,一把甩飞了何天宇。 第277章 微末道行不够看 被甩飞的何天宇剧烈咳嗽,满是怨恨与不甘的看着何天一拿着宝玉,作势去继续温养绣娘的肉身。 不过让何天宇感到惊疑的是,在半途何天一却停了下来。 他表情时而痛苦、时而悲愤,又时而癫狂。 过了半晌,他这才沉声道:“绣娘你别担心,就算是肉身坏了也无妨,反正我也已经为你找到替代品了。” 何天宇听的毛骨悚然,瞪大了双眼,不知何天一想要做些什么。 只见何天一转身,看向那已经晕厥的新婚妻子李媛,右手一抬,一股黑气便从起掌心弥漫了出去,而宝玉也好似受到什么力量的牵引,缓缓飞到半空,与那些黑气融成一团。 霎那间,房屋内的阴风大涨。 何天宇心中惊骇。 眼前的何天一在他看来,已经不是什么人,而是堪比妖魔一般的存在! “狗屁的妖魔,他那不过就是一点邪术罢了,连上台面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何天宇准备落荒而逃的时候,突兀的,一道轻嗤声传来。 紧接着,昏迷的新娘子李媛句被人捞走,对着门口就是一抛:“馨儿,接好!” 随着椅子连同上面的“祭品”被抛走,原本被阴风环绕的法阵顿时一滞,好似静止一般停了下来。 等何家两兄弟反应过来的时候,易晓天已经好整以暇的翘着二郎腿,神情轻蔑的坐在那原本捆住李媛的椅子上看着他们。 馨儿扶住了被抛过来的李媛,长叹一声:“也是个可怜人。” 说完,便将她放在了门旁斜靠。 她还得保护自家主子,可没空多理会这农家女子。 “你不是中了我的迷药?” 看到易晓天,何天一大惊:“我父亲呢?” 易晓天轻蔑冷笑:“何大人?他的胆子可比你差远了,陛下不过就刚刚睁开眼睛,他就被吓得当场尿了裤子,直接瘫软。” 何天一脸色难看无比,咬牙道:“我早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对付,但想不到我还是小看了你。” “你确实是小看了我。”易晓天双眼微眯:“不过你也挺有能耐,最起码这移魂阵比之前那些人画的还像是那么一回事,好歹能看。” 阵法、阵图都没画错,这句值得称道,不过么……修为不行,还是白搭。 更何况如今他还来了,想移魂换命?这根本就是在做梦! 易晓天又扫了扫着引起森森的屋子:“你应该也是使用还魂术失败,所以才想着改用这种移魂术的吧?” “教移魂术的人,应该与那教章家还魂术的是同一个人,那等鼠辈找的都是你们这种杂念丛生,又容易被蛊惑的蠢材!” “不准你对道尊不敬!”何天一激动的厉声反驳。 “道尊?” 没想到诈出来这么一句话,易晓天饶有兴致的看向了门口的萧蓉:“陛下可知晓这么一号人否?” “不知。”萧蓉摇头。 道尊,这可不是谁都能用,谁都敢用的,但萧蓉确实是没听说过。 意识到自己失言说漏了嘴,何天一的表情逐渐扭曲:“纪念堂谁也别想阻止我!” “我知道,陛下是为了您的紫气命格而来,倘若陛下肯容我一些时间,让我完成了移魂术,那我保证一定将您的紫气完好奉还。” 竟然还敢与萧蓉谈条件? 易晓天听到这话更是冷笑连连,果然,就是一个读书读傻了的白痴废材。 他以为,萧蓉是什么人? “你污了朕的紫气,如何还能完好奉还?”萧蓉神情平淡,让人看不出喜怒:“倘若你想保何家老幼一条活路,那就不要去碰触朕的东西。” 何天一咬牙道:“我只是借用罢了,用完以后就还给陛下,陛下你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你碰到紫气,那就是最大的损失。” 易晓天冷哼道:“也不看看,你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碰触这代表着九五之尊的龙运紫气?你若趁早觉悟,那还有回头的机会。” 移魂术已经施展,岂能半途而废? 何天一看了眼身后的尸体,又看了看昏迷在门口的李媛,心中充满了不甘。 他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各方面都极为合适的宿体,岂能轻易放弃? 眼见何天一还不打算罢手,易晓天不等了。 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眸光冰冷中带着一抹睥睨,犹如昊天帝王一般,周身灵气翻涌。 只是随手一挥,灵力打向何天一,顷刻间就将环绕在何天一周身那微末的黑气打散。 又是随手一抓,宝玉便飞到了易晓天手中。 “还给我!!”何天一大惊。 易晓天冷哼同时,又摆了一下手,甩出一张符箓。 符箓在半空燃烧,屋内的阴气连同移魂阵顿时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何天一瘫坐在床边,双眼喷火:“易晓天,我真后悔,刚刚就应该直接用这世间最毒的毒药毒死你!” “可惜啊!”易晓天冷笑着摇头:“你没那么做,而且你也没那个能力毒死我。” “倘若你真想的话,那就把你身后的道尊叫出来试试吧,或许他还有点可能。” 何天一知道移魂无望,整个人都好像失去了灵魂,他不再理会嘲讽自己的易晓天,转身抓住绣娘冰冷的手,哭泣道:“绣娘,对不起,是我没能力,无法让你复活!” 为了让绣娘复活,他放弃了一切,日以继夜的练习移魂术,原本他以为自己的道法已经足够精深。 可不想,人外有人。 在易晓天的面前,他那点微末道行,还真就是三岁孩童与成年壮汉的差距。 但如果不能让绣娘复活……那他情愿陪着去一起死! 想到这,他双目血红的看了眼易晓天,内里写满了仇恨。 不过紧接着,他又转头看向了一旁早已傻眼的何天宇。 在深吸了一口气后,何天一神情沉重的说道:“天宇,以后咱们家就靠你了,恭喜你,你如愿了……” 第278章 鼠辈 何天宇捂着自己的脖子,恨恨的看向何天一:“你这该死的疯子!” 死吧!赶紧去死吧! 站着长子的位置这么多年,享受着最好的资源,结果每天心里就只有那一具冰冷的尸体,什么正事都不干。 如果不干也就算了,但这疯子竟然还得罪了陛下。 虽然何天宇不通仕途,不过他并不是白痴! 就算他们何家背后的靠山是齐王,但这么明晃晃的得罪了陛下,而且还被对方抓住了把柄…… 用屁股想都知道,今后何家的日子定要比现在艰难百倍,甚至萧蓉咬死了要办他们何家,齐王能不能出面这都在两可之间! 所以,他恨透了何天一,同时也暗暗决定,等这混蛋死了以后,绝对要将他们分开下葬,就算死也不让他们在一起! 而就在何天一想要咬舌自尽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音:“夫君……” 何天一一怔,立刻回头,竟看到易晓天身边飘着一个阴魂。 “绣娘!” 何天一手足并用,立刻爬了起来,想要靠近却被易晓天随手一挥带来的飓风直接吹翻。 “何天一,你可认罪?” “若不认的话,那我便让你夫人身形俱灭!” 说着,易晓天伸手掐住了那飘浮在半空的阴魂绣娘。 “不!不要!” 何天一的软肋被拿捏,顿时慌乱的举手投降:“你不要伤害她,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认!” 说完,见易晓天有松手的即将,他沮丧的低头道:“绣娘也好,李媛也罢,她们都是我的娘子,那无论我想对他们做什么,又能怎样?” 他只是想让李媛变成绣娘,然后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罢了。 易晓天神情冰冷:“在我面前还敢巧言诡辩?” “是,这两位都是你的夫人,但你想要一个死去之人的魂魄转移到活人的身上,那么这个活人的魂魄呢?” “你难道就不知道,一个落魄一个坑的道理,魂魄占据了活人的躯体,那么活人的魂魄便会无所依。” “而你更加恶毒的是,还妄想用你新迎娶这位夫人的魂魄来进行献祭,使得绣娘可以不出意外的占据这幅身体!” 何天一眼神闪烁,他没想到,易晓天已全然看破了自己这点小心思。 所谓的移魂术,与还魂术实则相差不大,都是一种让死人复活的禁术。 只不过还魂术是直接让死人还魂。 而移魂术是将死人的魂魄转移到另外一人的去壳当中,给死人换一具身体从而达到复活的目的。 一般这样的话,那个原本的活人就会变成没有身躯的孤魂。 而他是孤魂都不打算让李媛变成,想着直接用对方的魂魄来进行献祭,可谓恶毒至极。 这时,被吓晕过去的农家女李媛也苏醒了过来,恰好听到了二人之间的对话。 她不可置信的撑起身体:“何天一!他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你打算弄死我,用我的魂魄来献祭,然后让别人来抢占我的身体?” “你……你还是人吗?你当初是怎么承诺我的?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这何家夫人我不做了!” 说着,她一把扯掉了头上的发冠,用力的摔打在地上,愤恨无比:“我与你恩断义绝!” 何天一根本都没睁眼看对方一下,他只是担忧的看着绣娘的魂魄,生怕易晓天一个用力,伤害到她。 李媛更加的伤心了,她没想到,自己在何天一的眼里竟然只是如此。 回想起当初二人相识后的种种,李媛控制不住的悲伤感涌上心头,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来。 不过比起自己的生命,那狗屁爱情根本什么都不是! 想都不想,她便对易晓天跪了下去:“这位公子,我是被这畜生骗过来的,求您大发慈悲救我出去,我想回家。” 易晓天淡漠的瞥了对方一眼:“你不用如此,因为你命数未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 除非有大能者行逆天改命之举,否则那句阎王要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的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自己出现,这就是李媛的命数,所以她根本就不会死。 见易晓天这么说,李媛松了一口气,她提着裙摆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馨儿与萧蓉,虽猜不出二人身份,但还是本能的凑到了她们身边。 身边有几个人在,好歹也会让她感觉安全一些。 “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放了绣娘?”何天一焦急的看向易晓天。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我又一个问题要问你。” 何天一不解。 “道尊究竟是何人?”直勾勾的盯着何天一,易晓天沉声道。 现在一切都可以表明,在背后搞鬼的这个人正是何天一口中的道尊。 只要找到这个人的下落,那么许多事情也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面对易晓天的询问,何天一选择了闭口不言。 “不说吗?” 易晓天冷哼着手上用力:“那我可就掐死她了?” “说!我说!”何天一彻底破防:“我不敢骗你,我只知道道尊平时都穿一身黑色的衣服,但我却从未见过他的样子,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男还是女。” 易晓天双眼微眯,不置可否。 何天一生怕对方不信,连忙补充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自己想想,那道尊的道法高深,他若是不想展露自己的真容,我又怎么可能看的到?” 易晓天依旧不吭声,不过他知道,这何天一说的一切都是真话。 这道尊,显然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诸如何天一这种被其利用的牛马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样子。 而自己之前在齐王府感应到,但却没见到的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道尊本尊! 只不过,这鼠辈太过警觉,跑的太快,根本没给自己抓到他的机会。 “易……三公子,你想要的只是宝玉,现在你已经拿到了,我求求你,将绣娘还给我吧……” 眼见易晓天半天都不说一句话,何天一急了。 而他的样子,十分痴情…… 第279章 第三份紫气 何天一表现的就是一个十足的痴情种子,不过在易晓天的眼里,他却只是一个卑贱的小人。 爱一个人,一定要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吗?难道放在心中就不行? 为了那所谓的爱情,却去欺骗一个无辜的女人,然后还想要用对方的躯体来复活爱人,献祭对方的灵魂,这根本就是恶魔一样的行为。 “死人就该走死人的路。” “你夫人早死,但你却执迷不悟,妄图牺牲他人性命去填补你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 “你这等行为,定会遭到报应。” 话说的同时,易晓天快速捏了一个手印,冷呵道:“冥道,开!” 一条幽绿色的冥道边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易晓天随手一丢,便将绣娘的魂魄丢入冥道当中。 “不!夫君,不!”绣娘慌乱大喊。 然而,下一刻,冥道便关闭,一切恢复了平静。 何天一整个人的天都塌了。 他绝望的大喊,想要伸手去抓那消散在虚空当中冥道,但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易晓天!你不入红尘,不懂爱情,哪里知道失去爱人的痛苦!” “倘若是你最在乎的人死了,你也一样会送他入冥道吗?” 何天一犹如一头悲愤且绝望的野兽,对着易晓天怒吼道。 易晓天神情淡漠:“我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 何天一狞声狂笑,正要破空大骂,就见易晓天又道:“不过,倘若真发生了这种情况,我也有能力入冥府将人给捞回来,你行吗?” 这句话里面,易晓天透漏出了极大的信息量,不过眼下的何天一根本无暇理会。 他只是快要被易晓天那高高在上的态度给气疯了。 他无比怨毒的看向易晓天,就仿佛想要用眼中的火焰将对方给焚烧致死一样。 不过紧接着,他就毫无征兆的狂笑了起来。 他笑的十分疯癫:“谁说我不能入冥府?易晓天!你们这些修道之人,不都讲究一个什么因果吗?” “那你说,倘若我死在了你的手里,是不是就与你结下了因果?” 几乎就在话音落地的同时,何天一表情一狠,对着易晓天就撞了上来。 只见他一边冲撞狂奔,一边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便打算将口中鲜血吐到易晓天的身上。 “易晓天!我诅咒你……噗!” 说着,一口鲜血就被何天一喷了出来。 易晓天鄙夷冷笑:“就凭你?” 他只是随手一摆,一道由灵力幻化出的光幕就出现在了易晓天身前。 含蕴着何天一用生命做出诅咒的鲜血,在泼洒到光幕的一瞬间就被弹了回去,反而喷了何天一一头一脸。 “什么东西,还想把我弄脏不成?”易晓天嫌弃道。 这时,何天一已经咽气,不过却是死不瞑目。 “他……死了?”看了半天戏的何天宇神色复杂,而后干脆放声大笑起来。 何天一一死!从今以后,何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了。 不过……没了紫气,还得罪了女帝萧蓉,何家还能延续下去吗? 想到这,何天宇捏紧了拳头,暗道为何自己会这么倒霉。 前有何天一这个该死的浑蛋拦路,后又给自己留了一地的烂摊子,宝玉也同样没了…… “贪图不属于你的东西,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何天一便是你的前车之鉴。”易晓天眸光犀利的扫向对方,似乎看破了他的心思。 在易晓天威胁的语气中,何天宇猛然惊醒,忙道:“这一切都是何天一做的,与我、与何家皆无关系,还请陛下收回您的紫气,饶我何家老幼。” 萧蓉不置可否。 何家是臣她是君,但她这个君却没多大的权利,眼下何天一已死,想要惩戒何家,那她也得需要从长计议。 而在解决了何天一以后,易晓天也不愿在这里多留,与萧蓉拿着宝玉便结伴离去。 至于易晓峰,等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回到家中。 他很是疑惑自己为何昏迷,然后又如何回来,而从易倾舞口中得到的回答是他被何天一给下了药,是被易晓天拎回来的。 看着对自己解释时,表情冰冷的易倾舞,易晓峰小心道:“大姐,我这是哪得罪你了?还是说你想让我去做些什么?是的话,你直接说,可别板着一张脸,我看了害怕……” 易倾舞冷哼道:“你去何家,怎么都不与我说上一声?” “何天一与我是多年好友,他下了帖子,你说我能不去吗?” 易晓峰很是不解,大姐为何会因则见识生起。 易倾舞依旧是板着一张脸:“晓天说你被人下了药,果真是没错,你还是滚回去睡觉吧,我看你这脑子里的药还没退去!” 易晓峰:“……” 这叫什么话?我到底哪里得罪大姐了? 易倾舞并没多解释,转身就走。 而她也没告诉易晓峰,何天宇当初与廷尉府那混账对她无礼的事情。 但转念一想,何天一是何天一,何天宇是何天宇,到底不是一个人。 不过再一结合易晓天告诉她的一切……这何家上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易晓峰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大姐,还是说易晓天背着自己说了什么…… 对了!恍然间,他这才反应过来,易晓天哪里去了? 而他并不知道,此刻的易晓天,正在皇宫当中为萧蓉引渡紫气。 算上何家的这一份,萧蓉已经找回了三分紫气,她自身的气运也开始逐渐转变。 随着宝玉内的紫气消失,最终化作一块普通的玉石,萧蓉也终于收回了属于自己的紫气。 她抬了抬手,感觉整个身子都轻便不少,周身脉络都好似被梳理过一番,十分舒服。 甚至……她还能感觉,一股气团在她的小腹处流转,就如易晓天对她所说的灵气。 属于帝王的气运,紫薇龙气,果然是不同凡响! 在感受这份气运加持的同时,萧蓉将目光转向了易晓天。 如果她并未失去这些紫气……那自己是不是就遇不到他了? 第280章 道尊是谁 “晓天,谢谢你!”笑容诚挚的说道。 她十分感激,感激易晓天的出现,更感激那个夺走了自己命格紫气的人。 否则的话……她怎么可能会遇到易晓天?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应该的。”易晓天满不在乎的说道。 对萧蓉来说,这可能是关乎她生命,乃至大乾国运的大事,但对易晓天而言不过就是随手为之罢了。 另外……“陛下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情就好。” 自己的命格还有缺失呢,他也离不了萧蓉。 萧蓉笑着点头:“一定,晓天你放心吧,朕是不会忘记的。” 她现在巴不得能马上把国师给找回来,然后解开命坠上的血印,将这份人情还回去。 “若是无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解决了紫气,易晓天也不愿久留,这一大早就跟着二哥出门了,今天他可还没去自家小店转转,如果符箓卖空了他不赶紧补上,那岂不是血亏,他可不做这等亏本买卖。 萧蓉有些不舍:“现已经至饭点,晓天还是留下吃了晚饭再走吧?” 易晓天犹豫了。 萧蓉连忙补充:“就当是给朕一个答谢你的机会。” 她也是实在不知道要如何报答易晓天了。 只是想将能给的全都给易晓天,但人家本身也不缺,这让萧蓉升起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甚至就连吃饭这么点小事,她都生怕对方会拒绝,所以她决定,回头从国库里再捞他一笔银子,全都给易晓天。 易晓天喜欢银子,而她身为大乾女帝,却掌控不了国家命运。 与其让那些蛀虫将国库蛀空,还不如她亲自操刀,便宜了自家人。 见萧蓉这么说,易晓天想了想点头道:“好,那就吃了饭再走。” 一顿饭也是要花钱买的,这白吃一顿,算是弥补损失了…… 易晓天心中这么安慰自己,绝对不承认是因为看到萧蓉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动了恻隐之心。 而皇宫的伙食,那自然不会让人失望。 尤其是萧蓉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特意让御膳房安排了一些,也算是有心。 这顿饭,易晓天吃的非常舒心:“陛下对何天一口中所说的道尊有什么看法?” 毫无征兆的询问,让正准备给易晓天夹菜的萧蓉一愣,她想了想,反问道:“晓天有怀疑对象了?” 易晓天摇头:“不好说。” 其实他想问的是,萧蓉有没有怀疑对象,毕竟人家好歹也是女帝,认识的人、掌控的消息总是要比自己多。 “虽然没正面遇到,不过这几次侧面交手下来,那道尊的实力恐怕不在晓天你之下啊。”萧蓉慎重的说道。 易晓天点头:“不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从来都不敢妄自菲薄。” “在整个修道界,我也不过就是微不足道的沧海一粟罢了。” 萧蓉笑道:“晓天太谦虚了。” 眼力萧蓉还是有的,易晓天的道法…… “朕所认识的这些人里面,也就有两人在道法上不相上下。” 易晓天眉头一挑:“都有谁?” “一个是国师。”萧蓉顿了顿,眸光幽深的看向易晓天:“另外一个,你师父清虚!” 陛下果然直接。 易晓天夹了一块红烧肉,大口咀嚼完毕后意味深长的说道:“不满陛下,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如此,问题也就来了。 这道尊到底是他师父,还是这大乾国地位最为尊崇的国师呢? “国师云游四方,而我师父早就归隐田园,这两个人……都有可疑!” 清虚那邋遢老道就不说了。 易晓天自己都不清楚有多久没见过对方。 至于国师……不好说! 但无论是谁,这两个人对易晓天来说都很难搞,这也让他有些头疼。 “每年朕寿辰的时候,国师都会回来给朕续命。”萧蓉又说道。 听到这句话,易晓天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那陛下的下次寿辰要等什么时候?” “八月十五。”萧蓉说道。 现在是五月份,如果是八月十五……还有三个月,国师就回来了? 到时候,也就能查查看,国师到底是不是还有“道尊”这一层马甲。 其实在当初易晓天会拜清虚那邋遢老道士,这件事与国师还有点渊源。 据说清虚与国师本就师出同门,只不过后来不知为何,二人关系破裂。 用清虚的话来说,国师是个天才,但他也是个天才,所以他们相互看不顺眼。 简单一些,谁都不服谁。 所以这两个天子骄子也就分别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而易晓天在幼年的时候缺了一魄,又被国师算出与萧蓉命里相克,所以就被国师轻飘飘的一句话给送出了京城。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易晓天魂穿而来,并且遇到了清虚。 清虚有说,国师那老匹夫就是在放屁,自己没能耐救萧蓉,就随便找个借口瞎胡扯。 也正是因为如此,清虚说什么都要收易晓天为弟子。 如今想想……恍如隔世。 怀揣着万千思绪,易晓天闷头将碗里的饭扒拉个干净。 就在这时,萧蓉忽然道:“晓天可知道什么是纸鸢?” 纸鸢?那不就是风筝么? 易晓天点了点头,不明所以的看向萧蓉。 “那晓天可放过纸鸢?”萧蓉有些期盼的看向易晓天。 “没。”易晓天摇头。 他本想直接说,放那东西就是闲出屁来才会做的事情,浪费时间。 但萧蓉却显得兴致勃勃:“那晓天可愿陪朕去放纸鸢?朕已有好久没放过纸鸢了。” 易晓天:“……” 果然,绕了一圈,这句话才是目的。 所以……陛下这是要约我? “好吧……既然陛下有情兴趣,那我就陪陛下放一回纸鸢。” 看在这顿让自己吃得十分满意的饭菜份上,易晓天点了点头。 萧蓉的连上顿时绽放出如花般的笑颜,之前的紧张担心彻底散去。 抬头看了看窗外,还好只是黄昏十分,萧蓉二话不说,直接起身:“馨儿,给朕准备纸鸢,朕要与晓天同放!” 第281章 赵晴求助 身为大乾女帝,要一个纸鸢这种不算要求的要求,自然是言出法随。 而此时虽已至黄昏,但胜在晴朗无云。 唯一的问题……没风。 纸鸢就是风筝,没风根本飞不起来。 萧蓉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冰点,让易晓天不由怀疑,她是不是想下令屠城。 “陛下不用急,其实我有办法让它飞起来。” 为了保护全城百姓,主要还是保护自家亲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易晓天开口道。 说话同时,她指尖点出一丝灵力,附着在纸鸢上,紧接着纸鸢便无风而起,一跃飞上了高空。 并且还根本不用牵线也同样不会飞走。 看着在高空飘荡的纸鸢,易晓天无奈叹气。 没想到他的灵力,竟然会用在放纸鸢这种事情上面。 这种行为,是真的蠢。 不过好像也还有点意思。 最起码……萧蓉看样子是十分开心的。 萧蓉目光悠远的随着纸鸢飘荡:“当年,我母妃便很喜欢纸鸢,只是因为受局势所迫,她很少能得到闲暇时间,大多都是困于府内,而今天……正巧是我母妃的祭日。” 易晓天眸光微闪。 之前就听说过,萧蓉作为太子的独女,其母妃在政务上帮助太子良多,怎奈太子与太子妃的身体都不好,在萧蓉出生没多久以后便相继去世。 “陛下喜欢纸鸢,是因为它足够自由?”易晓天的语调中,不由的多了一丝怜惜。 萧蓉点头不语。 易晓天沉默半晌,然后随手一挥,那牵引着纸鸢的灵气消散,纸鸢再也不受任何束缚,自由翱翔于天空之上。 “断了线的纸鸢,才是真正自由的纸鸢。” 唯一不清楚的,便是这纸鸢会于何时落下,落在何处。 “人离世后,也同样会获得自由。”想了想,易晓天又补充了一句。 能孕育出帝星的母体,那也一定是个福源深厚之人,即便是进了冥府,也会有一个好去处。 听到易晓天的安慰,萧蓉笑了笑:“朕还要多谢晓天,没拒绝朕这等幼稚的要求。” 原本她留易晓天吃饭,陪她放纸鸢,就是为了祭奠自己的母亲。 “陛下……曾经很孤独吧?” 深深的看了萧蓉一眼,易晓天不知为何说出了这句话。 萧蓉一怔,轻笑着点头:“还好。” 还好,就是不好。 不用想都知道,一个周身沾染着煞气,命格缺失的,甚至知道自己准确死期的人,尤其还是身在帝王这种本就孤家寡人的位置上,怎么可能不孤独。 “陛下你放心吧,我们很快就能将你的命格全部找回,到时候让你长命百岁,而你今后也将有自己的朋友、爱人,再也不会孤独了!” 易晓天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萧蓉直勾勾的盯着易晓天:“朕会有自己的朋友、爱人?包括晓天你吗?” 易晓天一愣:“当然也可以包括,咱们本来不就是朋友么?” 其实他早就把萧蓉当成自己的朋友了,否则也不会为了寻回她的命格而这么上心。 至于说爱人……那一切都等他找回缺失的情魄,然后问问自己的内心再说吧…… 见易晓天这么说,萧蓉有些无奈,不过心情到也还不错:“天黑了,让朕送你回去吧?” “好。”易晓天点了点头,并未拒绝。 返回家中,正巧遇到易倾舞要出门。 “晓天回来了?”易倾舞看见萧蓉也在,连忙屈膝见礼:“臣女叩见陛下。” 萧蓉淡淡的应了一声。 “大姐你要出去?”易晓天扫了一眼易倾舞的眉眼。 “今天天气好,公主邀请了许多女眷一同去游湖赏花灯,晓天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此时虽已天黑,但在湖畔中欣赏两岸的花灯,这历来都是属于贵族之间的保留曲目。 “大姐,女孩子最大的底气可不是混迹在那些所谓的名媛圈,而是如何赚钱。”易晓天翻了一个白眼。 易倾舞听的一愣,有些不解对方的意思。 但易晓天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拉着她的手就对萧蓉告别:“天色已晚,陛下先回去吧。” 萧蓉点了点头,并未继续纠缠。 而在路上,易倾舞逐渐琢磨过味来了:“晓天可是算出,我若是赴约与公主他们共赏花灯,可能会出事?” 易晓天点头:“不错,大姐今日不宜近水,所以游湖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 在说话的同时,易晓天依旧是拉着易倾舞继续前行,只不过目的并非是城外湖畔,而是自家店铺。 还是那句话,折腾一天了,他还没补充符箓。 这边易晓天与易倾舞前脚刚走进店铺,后面就传来了询问声。 “可是三公子?” “是我。”易晓天转头,见来人很是面熟,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对方的身份。 还是易倾舞将来人认了出来:“你是当初来闹事的那位姑娘?你这还要闹事?” “不……不……”赵晴听闻很是慌乱,连忙摆手解释:“我这次不是来闹事的,我也是被人所蒙骗,还请三公子不要介意。”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易倾舞蹙眉问道。 她对这个赵晴并无任何好感,毕竟当初事情闹的不小,影响了易晓天店铺生意。 赵晴看着易晓天:“我是想来请三公子出手帮我堂兄,他……他家中闹鬼!” 易晓天好奇道:“你堂兄是谁?” “我堂兄是廷尉府右监王猛!”说起自家堂兄名讳的时候,赵晴语调中满是骄傲。 不过很快,赵瑾的骄傲就全部散去,改换为担忧,因为王猛家中情况已经很严峻了。 而在听到王猛这个名字以后,易倾舞的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廷尉府右监王猛!不正是当初在大街上调戏自己的那个匹夫! 这样的人也能当上廷尉府的右监,朝廷还真是没人可用了。 想着,易倾舞的脸色比之前各个难看了几分,不过她并未表态,具体救人不救人这种事情,还是要看易晓天,她不会干预。 第282章 色中饿鬼 而在赵晴期盼的目光下,易晓天语调平淡的说道:“你身上沾染了死气与阴气,如果没算错,你应该是直接从王猛那边过来的吧?他,快死了?” 赵晴连连点头:“不错,三公子果然厉害。” “我堂兄他眼下情况十分不好,说是有厉鬼在纠缠他,我知道三公子的道法厉害,会捉鬼,所以这才厚着脸皮过来求你,还请三公子不计前嫌,出手救我堂兄一命!” “如果我说不呢?”易晓天冷漠的反问。 赵晴闻言一愣,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有关易晓天的传言,做什么都死要钱。 她有些为难的问道:“不知三公子想要多少银子?” 易晓天淡漠依旧:“不仅仅是银子的问题。” “那三公子还有别的要求?只要我能办到……”紧咬了一下樱唇,赵晴故意将前胸挺了挺:“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之前她冤枉了易晓天,本就羞愧无比。 而后通过这件事,她又见识到了易晓天的能力、背景,还有他那恐怖的赚钱速度。 一时间,赵晴俏脸微红。 倘若易晓天真能看上自己,那她也不是不能考虑献身,如此一来既省了钱、又救了堂兄,而后她也能获得一个美满的生活,可谓三全其美。 不过易晓天却是没搭理她这茬。 “这件事主要的问题不在姑娘,而是你在堂兄,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堂兄,他是不是真的要我来帮他抓鬼。” 易晓天表情平静:“这件事,原本鬼昂可以置身事外,毕竟你们只是堂兄妹,就算那王猛当真死了,姑娘将他下葬也就是了,指不定还能从王家落到一些答谢,这又是何苦。” 赵晴的表情有些为难。 这三公子说话也太直白了一些,但她根本就没这么想过。 似乎看出了对方的心思,也知道赵晴本性并不算坏,易晓天想了想,又提醒道:“不过那王猛赚来的银子大多都是不义之财,寻常人还是不沾为好,说不得最后王猛的霉运就会转移到姑娘身上。” “等赵姑娘回去以后,最好还是离那王猛远上一些,以目前的情况,他活不过三天。” 赵晴心头一颤,紧张又担忧:“三……三天?” 一阵纠结后,赵晴咬了咬牙:“三公子说的不错,我与王猛只是堂兄妹且并无多么深厚的感情,但他无论如何也是我的堂兄。” “眼下他收留我做客,结果却突发重病,在床上弥留中依旧念叨着不想死,我又怎能岂止于不顾?” 易倾舞听的心中冷笑连连。 那王猛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的坏种当然不想死。 “只要三公子肯出手,我堂兄也一定会十分愿意请您来除掉恶鬼的。” 易晓天眉头微挑:“你如何确定那是恶鬼?” 赵晴眼神闪烁:“我……我猜的,我堂兄说有鬼缠着他,所以我就猜是恶鬼。”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从你身上沾染的阴气来看,这鬼确实很恶。” 赵晴的脸色愈发苍白,眸光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虚,手指更是不自觉的微微扣动。 易晓天看出了她的紧张,意味深长的说道:“它不仅是恶鬼,同时也是一个怨鬼,一个充满了怨恨、十分可怜的恶鬼。” 说完,易晓天也不顾赵晴那再度变换的脸色,抬步道:“走吧,左右无事,过去看看。” 王府。 坐落于后方的独门小院。 “别……别过来!你别过来,你不要缠着我!” 才一入门,易晓天就听到了一阵凄厉的嚎叫,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是我堂兄!我堂兄一定又撞见鬼了!”赵晴快步走入屋内。 果然,王猛整个人都蜷缩在床头,神色惊恐无比,双手正对着半空胡乱挥打,好似在驱赶着什么。 一个用力过猛,王猛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从床头摔到地上。 “堂兄!你没事吧?”赵晴忙上前想要将王猛搀起。 而王猛在碰触道赵晴以后,好似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死死抓住她不放的同时,双眼空洞无神的乱吼着:“鬼!有鬼!是她,是那个贱人来找我了!” “堂兄你别怕,我请了易三公子,他道法高深,一定能解决恶鬼。”赵晴安抚道。 失神的王猛瞬间惊醒,连忙看向易晓天:“好!好!能抓鬼就好!只要能抓住那恶鬼,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晓天,他怎么这个样子?”跟着一道过来的易倾舞满眼厌恶。 这个无赖,上次遇到还是身材魁梧的大汉。 现在却已披头散发、不人不鬼,整个人身上都看不到半两肉,瘦得皮包骨头,就好似已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身上的全部精血,犹如木乃伊一般。 “被厉鬼缠身,自是如此。” 易晓天冷漠的说道:“这都是他自找的报应。” 而易倾舞这么一说话,顿时就吸引了王猛的注意。 看到“熟人”,王猛来了精神:“小娘子……不……易大小姐,你快让你身边那人出手救救我,我可一直都在思念着大小姐,咱们是有情谊的啊!” 王猛这一副好似与易倾舞之间有什么感情纠葛的口吻,差点被气炸了她的肺。 “你个不要脸的无赖,死了才活该!” 她都恨不能立刻冲上去帮着那恶鬼补刀,狠狠的踹王猛几脚。 这贱男人,上次调戏了自己,现在命都要没了,还敢说这些乌七八糟的话,什么东西。 易倾舞特意过来,可是为了看对方的下场来出气,结果反而被调戏了一通,郁闷到死。 而一旁的赵晴也看出了什么:“易大小姐,还请您见谅,我堂兄已被那恶鬼弄的神志不清,在胡言乱语。” 自家堂兄什么秉性,赵晴还是知道的。 说是色中饿鬼那也绝不为过。 易倾舞容貌秀丽,身材婀娜,如果说之前被自家堂兄调戏过……赵晴丝毫不感觉意外。 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浓浓的担忧。 赵晴为难的看向易倾舞与易晓天,生怕二人转身就走…… 第283章 鬼在你后面 “大姐你不用生气,这种恶心东西死不足惜,他的阳气眼下已被那恶鬼吸食干净了,原本我没见到他的人,只通过赵姑娘身上的死气来推断还认为他有三天,现在么……” 看着那已没了人样的王猛,易晓天冷笑道:“最多今天晚上,他必死无疑!” 王猛一听,整个人都毛了。 几乎在一瞬间,他的花花肠子就彻底消散,在赵晴的搀扶下勉强起身,然后扑倒在易晓天面前抱着他的裤腿哀求:“三公子,三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对大小姐出言不敬,我就是一个臭狗屎,您可千万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求您了,救救我,那恶鬼天天都缠着我,他是想要我的命啊,您不能见死不救……” 原本高大魁梧的身影,如今已瘦成了骷髅,想要抓住易晓天的裤腿,但却根本不用对方甩脱就因自身无力而松落,只能用乞怜的眼神无助的看向易晓天。 易晓天只是神情冰冷的后退了一步,然后以居高临下之态睥睨的看向他。 “你说的恶鬼,是你身后这位姑娘?” 他似笑非笑的声音,让王猛整个人都是一怔,僵硬的扭过头来,王猛看到自己身后正飘浮着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气当中,披头散发的女鬼。 女鬼现身的瞬间,屋内的阴寒之气便达到顶点。 连赵晴都开始忍不住的牙齿打颤。 不过这股阴寒气息对易晓天却造不成任何影响,就是易倾舞因为有护符傍身,也同样没什么感觉。 而在空气当中,仿佛还飘浮着一股淡淡的焦尸味。 “妈呀!!” 看到女鬼,王猛发出惨叫人寰的嚎叫。 紧接着,一股骚尿味从他的裤裆里蹿了出来,混杂入空气当中。 原本身形威猛,以虐待犯人为乐的王猛,如今彻底告别了名字里这个猛字。 看着对方那狼狈的样子,易晓天厌恶的捂着鼻子,挥手同时一阵灵力散出,将他与大姐易倾舞罩住,隔绝了那会污染他们呼吸道的气体渗入。 而恶鬼似乎也没着急直接杀死王猛,只是想一点点的折磨对方,让他承受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对于王猛这种人渣,易晓天当然要满足恶鬼的心愿,他戏谑的说道:“王大人当上右监,想必很威风吧?” 王猛整个人都好似一条大蛔虫,蜷缩在赵晴脚后,哭丧着脸:“威风有什么用,鬼又不归我们廷尉府管辖。” “呦呵?你这还想管鬼啊。”易晓天笑道:“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当上这廷尉府右监的?” 听到这话,王猛不由的陷入了回忆。 而当他回忆起往昔的风采之后,王猛原本涣散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神采,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许多。 不过当他一抬头,看到那正对自己阴笑连连的恶鬼比划了一下利爪以后,又一次嚎叫起来,气势尽泻。 “我……我堂兄是因为当初缉拿大盗有功,所以才被提拔为廷尉府右监的。”赵晴牙齿打颤,替王猛介绍道。 冷!无比的冷! 她不明白,为何屋子里会这么冷,好像整个人都在冰窟当中,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恶鬼对着赵晴伸出了手,易晓天双眼微眯:“冤有头债有主,这小姑娘可没伤害过你,你冻她一下也就算了,看到你,她会倒霉的。” 女鬼闻言,讪讪的放下了手臂。 易晓天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不错,是个听劝,知道好赖的,他就喜欢这种听劝的鬼,可以讲明道理。 如此只要替对方讨回了公道,化解了怨气,对这个阳世自然也就没什么留恋了。 “三公子,你在和谁说话?”赵晴磕磕巴巴的问道。 易晓天淡笑着说道:“你身后那位。” 赵晴:“……” 天!我后面?我后面哪有人啊?难道……真的是那恶鬼吗? 想到这,赵晴浑身剧烈发颤,本能的想要回头。 “别回头!看到她你会走霉运,你可以放心,她不会对你怎样。”易晓天劝道。 赵晴却是听的头皮发麻。 她已经可以确认,自己身后绝对是有鬼! 这使得她手脚越发僵硬,一动都不敢动,同时心中隐隐也升起了一丝悔意。 早知道会遇到鬼,让易晓天自己来就好了,她还过来做什么,自己与王猛也就是沾了那么一点亲戚罢了。 “来,咱们继续说王右监的事。”易晓天挑了把椅子,舒服的落座然后对易倾舞招手:“大姐,咱别站着。” 有易晓天在,易倾舞那是半点不惧,坦然落座。 恶鬼则是微微侧身,面相易晓天,似乎知道对方能够帮助自己一般。 “我记得,王右监连孙杰都打不过吧,又怎么可能抓住悍匪呢?以你这胆量与脑子,总不能是那悍匪主动送人头到你面前?”易晓天饶有兴致的问道。 当初王猛骚扰易倾舞,可就是孙杰凑巧解围,还教训了对方一顿。 王猛的眼神躲闪,将头深埋,不敢看恶鬼的同时也不敢看易晓天。 “你要是不说,那我就替你来说。”易晓天继续道:“你这人完全就是外强中干,除了有一副魁梧的身子看着不错,实际上连花拳绣腿都称不上。” “在廷尉府内混了多年,也只是一个底层差役,后来遇到匪祸作乱,廷尉府出人围剿,你也是其中之一。” “你虽然武力、脑子都没达到及格线,不过你祖辈却积攒了不少的阴德,所以即便你没法高官厚禄。但也能生活美满。” 易倾舞听的微微蹙眉,就这种人渣还美满? 易晓天则继续道:“只不过,因为你贪生怕死,见利忘义,所以才葬送道了自己的福报,而那份福报,正是你的结发妻子!” 听到这话,王猛蜷缩的更厉害了,而那恶鬼周身的戾气也是愈发浓重,空气中尸体的焦炭味也同样愈发刺鼻…… 第284章 人渣 “在那次的剿匪过程中,你不幸被悍匪掠走,可你贪生怕死且知道悍匪好色,便收家中有一美貌娘子,想用娘子来换取自己的性命!” 易晓天的语调已愈发冰冷:“你将娘子骗到悍匪的老巢,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轮奸了她,更无耻的是,你还哄着自己的娘子,趁着那些悍匪在放松警惕的时候直接出手杀了他们。” 一群悍匪,在什么时候才能放松警惕,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 王猛贪生怕死,让自家娘子出卖身体来换得平安,再趁对方舒爽的时候痛下杀手。 而王猛的妻子被悍匪轮奸,心有怨恨,王猛又哄着她说自己绝对不嫌弃,等回头封赏下来一定会好好待她。 为了给自己报仇,也是为了今后的生活,更是为了救夫君性命,王猛的娘子同意并且得手了。 当悍匪们不在她身上不知征伐了几次,心满意足的那一刻,她用藏在枕头下的匕首捅死了对方。 悍匪死了,王猛成功得救,并且在同僚们杀过来的时候将妻子藏了起来,然后拿着几名悍匪的人头,顺理成章的立下大功。 而正巧,当时廷尉府缺人,廷尉见这王猛身形魁梧,且凭一人之力就能剿灭这群让官府头疼不已的悍匪,便向朝廷启奏,破格提拔他为右监。 他那个了这些,易倾舞再也坐不住,起身对着王猛就是一脚:“下贱的人渣!” 她都快被气死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男人? 再结合之前她看到的各种情况……那恶鬼,一定就是这人渣的妻子! 果然。 易晓天冷笑着继续说道:“事后,你并没有像你当初对娘子承诺那般善待对方,反而还十分的嫌弃她,说她是个被千人骑、万人捅的破烂货,每天都用言语、殴打等手段折磨对方,生生将人给逼死。” 王猛的眼神不断闪烁,而易晓天的声音就犹如魔音一般在他的脑中回荡:“当初,那场火很大吧?” “你将她烧的面目全非,所以她现在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啊。” “不!不是的!是她自己不小心打翻了烛台,这与我无关,与我无关!”王猛慌乱的大吼着。 恶鬼发出阵阵呜咽声,周身充满了挥之不去的浓郁怨气。 易晓天瞥了它一眼:“你也不用哭,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虽然是因为王猛卑鄙无耻,但与你自身也同样有关系。” “倘若当初你不那么顺从对方,而是选择哪怕反抗一次,事情的结果都不会像是现在这样。” 恶鬼垂下了头:“你说的不错,我很后悔。” “后悔也晚了。”易晓天摇头:“你有勇气杀那些凌辱了你的悍匪,但却没有勇气对抗霸凌你的丈夫。” “不!没有,我没有!”王猛连忙道:“我从来都没霸凌过她!” “在我面前,你少放屁!”易晓天冷哼道:“你用你的粗言恶行,你那厌恶的态度,还有外人指指点点的各种方式,每天都在折磨着这个最爱你的人。” “说来……升官发财死老婆这一套人生大事,你玩的倒是足够熟练。” “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救救我,我给你银子……” 王猛彻底破防,对易晓天哀求,在见无用后又对恶鬼连连叩首:“春儿,你就放过我吧,我给你磕头,我不是人,我不是人,但还请你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活命的机会吧。” 一边说,王猛一边大嘴巴子便抽上了自己。 而他对面的春儿,便是那恶鬼,是被他活活烧死的发妻。 所以才浑身漆黑,状如厉鬼,且周身散发着焦尸味。 它的怨念太深,导致死后化作了恶鬼。 面对王猛的哀求,春儿的怨念并未减弱分毫,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王猛的。 看到这一幕,易晓天也就彻底放心了。 活着的时候太过天真,死了以后若是因为这人渣说几句好话那就心软的话,才是真的死有余辜。 “三公子,你是如何知道那么详细的?”赵晴迟疑的询问道。 刚刚易晓天说的那些事,别说是外人,就连她这个堂妹都不知晓,结果人家却如数家珍,仿佛亲眼所见。 易晓天笑着回道:“你身后那位告诉我的。” 赵晴:“……” 我就多余去问。 而易晓天也确实没说谎,他正是通过春儿魂魄中残存的记忆,知晓了王猛当初的过往一切。 此刻的王猛已慌乱到六神无主。 他又一次抱住易晓天的腿哭嚎:“三公子,求你了,救救我吧,我把钱都给你,不光是我现在的,还有今后的,今后我赚到的银子也都给你,只求你救我一命,我真的不想死……” 易晓天神情冰冷:“你说的那些钱,应当都是当初从那群悍匪身上获取的不义之财吧?” 廷尉府剿灭悍匪的时候,并未有其余任何发现,显然王猛提前将对方积累的财富给藏了起来。 在春儿死后,他便依靠这笔钱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流连于赌场、春楼之间。 “王猛!我真没想到,你竟是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堂嫂当初对你多好,你怎么能……” 听明白了一切,赵晴也开始厌恶起了王猛。 她最初也就是以为王猛这人好色了一些,没其他什么坏毛病,但现在来看……不是人! “你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贱货,你也敢说我?” 王猛心中本就纷乱不堪,见赵晴也敢训斥自己,顿时就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子若不是打算睡了你,你以为老子会收留你,赏你一口饭吃?” “不知所谓的贱货,老子真后悔,你来的那天就应该把你给睡了,然后卖到窑子里去换几两银子花花!” 没想到王猛竟然在激愤下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赵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不说什么让易晓天救他的话了…… 第285章 金主恶鬼 “易晓天!谁不知道,你就是个毫无底线、贪色吝啬的混蛋!你不就是要钱吗?老子我有的是钱,只要你收了这恶鬼,我的钱全都给你,今后我可以帮你办事,可以贪污受贿,可以……” 死亡的气息笼罩,让原本还因破防而失去理智的王猛再次慌乱起来。 不过他的辱骂与哀求并未持续多久。 话都还没等说完,那最后一口气便卡在了他的嗓子眼,整个人便这么直挺挺的栽倒下去。 恶鬼春儿,就在她的身前。 “晓天……”易倾舞看不到春儿,但她可以感觉到,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他死了。” 易晓天语调平淡的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恶鬼:“你的怨念太过深重,如果不化解,那根本无法投胎且永世不得超生。” 恶鬼摇头,她虽杀了王猛,但还是不甘心。 低头看向王猛的尸体,恶鬼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竟直接伸手进去抓出了他的灵魂,然后不顾对方的哀嚎,当着易晓天的面,生生将王猛的灵魂撕碎。 易晓天只是平静的看着。 如果春儿早有这股子狠劲,那也不至于死的这么惨了。 “王猛并无任何直系亲眷,与赵晴也只是沾了一点远亲,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眼下你已灭了他的魂魄,如果手上再沾染其他的人命,即便入了冥府也会遭受惩罚。”易晓天淡漠的说道。 这句话赵晴听懂了,她虽是看不到春儿,但还是惊慌失措的对着空气辩解:“堂嫂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王猛是这样的人……” 春儿的死,与她全无半点干系,但王猛的惨状却让她十分恐惧,所以她也只能在解释后求助的看向易晓天,渴望对方能出手保护自己。 她,是真的怕。 恶鬼悬浮在半空,沉默了片刻后,身上的怨念消散了一些。 易晓天掏出一张往生符:“我送你上路。” “不!”恶鬼摇头:“我还有心愿未了。” 易晓天眉头一挑:“说说看,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恶鬼的面相依旧焦黑凶狠,周身怨念未曾散去,这样是无法转生的。 “我想再见我父亲、母亲一面。”恶鬼悲戚的说道。 “没问题!”收起了往生符,易晓天说道:“这个要求简单,我可以满足。” “多谢。”深深地看了易晓天一眼,恶鬼指向一个方向。 “你这是想让我过去?”易晓天问。 恶鬼点头,然后轻飘飘的向前飘动,她这是要带着易晓天过去。 “大姐,你留在这里等我。” 随口交代了一句话,易晓天跟了上去。 恶鬼将她带到一个祠堂,里面供奉着王猛父母与祖辈的牌位。 恶鬼指了指牌位的下方,易晓天挑眉:“你在这下面藏了东西?” 恶鬼再度点头,然后挥手一摆,一阵阴风扫过,王家祖先牌位被扫落一地。 “你也不怕把这王家的列祖列宗都给气得从土里钻出来。”易晓天笑呵呵的说道。 “他们敢来,我就敢杀!”恶鬼阴恻恻的说了一句,然后她掀翻了供奉的桌子,从桌子底下挖出一口大箱子。 恶鬼献宝一般,将箱子拿到易晓天面前:“公子答应带我回家,这些都是给公子的酬劳。” 恶鬼表现的非常大方,当然也是因为她完全用不到。 打开箱子,里面一阵金光闪烁,赫然摆满了一排排的金条。 只是粗略一看,最起码也得值个十几万两。 “你家在哪?我这就送你回去。” 如果没钱,出于道义,易晓天最多尽三分力。 不过现在么……钱都给足了,易晓天那绝对是会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来伺候金主老板。 在从恶鬼口中得知了她的住址以后,易晓天忽然发现,这春儿的家,距离自己的店铺很近。 这条街,大多都是一些普通的百姓。 易晓天根据恶鬼所说的位置,敲响了一座小院的院门。 开门的事一个少年郎。 “你来找谁?”少年郎好奇道。 “这里是春儿的家吗?春儿托我过来的。”易晓天说道。 少年郎的表情顿时大变,紧张道:“大姐?我大姐让你来的?那我大姐人呢?” “春儿她……” 易晓天正想告知少年郎真相,就见里面走出一对老夫妇:“风儿,是谁啊?” “父亲、母亲……” 易晓天身边的恶鬼哭了起来,老夫妇根本看不见她。 “这个人说是大姐让他过来的。”风儿解释道。 老夫妇同样变了脸色,不过是气闷的说道:“那没良心的死丫头,过上好日子连家门都不入了,怎得?这是嫌弃我们老两口还有自己的弟弟了?” “既然都不回来,又让别人过来做什么?小伙子,你走吧,我们没这个女儿!” 易晓天瞥了眼身旁的恶鬼,她哭的更伤心了。 “不是的,父亲……母亲……不是这样的……” 她想解释,奈何人鬼殊途、阴阳两隔,老夫妇根本听不到、看不到。 “大姐既然不想回来,又何必找别人,你当真认识我大姐吗?”风儿冷冰冰的看向易晓天质问道。 老夫妇之所以会如此升起,是因为风儿与他们去找过春儿。 结果却被姑爷王猛给赶了出来,并且说春儿嫁进了王家,那就是王家的人,与他们再无瓜葛,别想看着他们的日子发达了,就想过来占便宜。 而在赶他们的时候,王猛更是对几人拳打脚踢,说的话十分不客气。 风儿家境虽不好,但也读过书,遭受了这般屈辱,自是不会再舔着脸去找春儿。 老夫妇对这个女儿也十分失望,在他们看来,姑爷会如此,那完全就是女儿暗中指使的。 否则的话,为何他们去了,春儿连面都不肯露上一面?还不是心虚? 也正是从那之后。 这老夫妇还有他们的儿子,便与春儿、王猛彻底断绝了往来。 对此,易晓天只能无奈长叹。 他们又哪里知道,其实他们去找春儿的时候,他们的女儿早就死了。 王猛那是怕事情暴露,所以才对他们百般羞辱、恶语相向! 第286章 你大姐已经死了 易晓天这次过来,原本就是打算报丧,让这老夫妇知道他们的女儿早已离世。 不过在想了想后,他改口道:“春儿让我来告诉二老,她在床下面藏了许多的金子,这些金子是留给风儿、还有你们二老今后生活所用。” 恶鬼明显愣在了原地,然后感激的看向易晓天。 老夫妇也是听的一愣,紧接着便颤颤巍巍的快步向着屋内赶去找金子,唯有风儿留在原地,蹙眉道:“这不可能。” “大姐的屋子我之前就收拾过,哪里有什么金子?你为何这么说来诓骗我父母……” “有!真的有!有好多的金子!”这时,屋内传出了二老兴奋的叫嚷声。 只见春儿父亲捧着一个木盒出来:“风儿,你快看看,这里有好多的金子,我的天,我这辈子也没看到过这么多的金子啊!” “咱们误会春儿了,春儿的心还是向着这个家的,她给咱们留了这么多的金子啊!” 风儿人都傻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险些闪瞎他双眼的金子,根本想不到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毕竟,就在昨天,他还打扫了一番,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想着,他狐疑的看向易晓天:“这些金子,当真是我大姐留下的?” “一定是!一定是春儿!”春父斩钉截铁:“这金子就在春儿的床底下,不是她留下的还能是谁?” “好了!好了!这些全好了!老婆子你的病有得治了!风儿你也可以成家了,你不是早就看上了那孙家姑娘吗?” “改明,老头子我就亲自去给你提亲,我就不信,这一锭金子拍那老孙头面前,他还跟我叽叽歪歪!” 风儿:“……” 爹,你好歹收敛一点啊! 当初他们去找大姐春儿,确实是因为这两个原因。 春母病重,风儿更是与孙家姑娘情投意合,怎奈实在拿不住聘礼来。 现在,一切都解决了! 只要他能成家,那么今后也就可以心无杂念的继续安心学习,指不定在科举仕途上还能有所突破,彻底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行了,话我已经带到,金子你们就收好了吧。” 易晓天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微微偏头悄声道:“如此,心愿可了?” 恶鬼连连点头,十分恳切的说道:“谢谢……” 她哪里给家人留了什么金子。 这些金子,都是刚刚她赠予易晓天,而易晓天又从中拿出一部分,用她的名义留给自己家人的。 “大哥你在说什么?” 有了金子,风儿对易晓天的态度都发生了极大转变。 “没什么。”易晓天道:“春儿今后不会回来了,这些金子你们随便用,是治病也好,成家也罢,还是做其他什么用途,这都是春儿的一番孝心。” 风儿闻言沉默了。 他本还想着,等明天就去看望大姐,即便那恶心姐夫再动手,他也绝不离去。 只是……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姐今后都不回来了? 是她成了官眷,有了钱,就看不上他们这些穷亲戚了? 越想越气,风儿看向易晓天的目光也是愈发不善,但一旁的春爹却依旧还是一副欢欢喜喜的样子:“没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回来就不回来,横竖有了这些金子,咱们的生活也能改变,不用再去求她什么了。” 一直插不上话的春母擦了擦眼泪:“小兄弟,春……春儿她过的好吗?” 易晓天看了眼恶鬼,没吭声。 都这样了,他是实在说不出这个“好”字,否则那就是违心之言。 春母似乎从易晓天的沉默中看出了什么,眼泪更是不住落下:“春……春儿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她要走了,你们回去吧。” 易晓天淡漠的说了一句,转身离去。 老夫妇看了易晓天一眼,春爹便满心欢喜的捧着金子回屋子,他还得回去清点一下,看看自家现在拥有多少财富了呢。 而春母则依旧站在原地抹眼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但却说不出。 恶鬼跟在易晓天身后,来到一个安静的巷子:“谢谢……” “收鬼钱财,替鬼消灾,这是应该的。”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时辰差不多了,你该走了。” 恶鬼有些酸涩的扯了扯嘴角:“公子大恩,春儿无以为报,若有来生,我必为公子做牛做马。” 刚刚易晓天可是足足拿出了一半的银子,最少都得七八万两,这是何等巨款。 只是这份情谊,就值得让春儿对易晓天百倍回报。 易晓天对此并不在乎,他随手一摆,一条通往冥府的幽绿色通道便出现在了春儿面前。 紧接着,易晓天又祭出了一张往生符。 往生符金光闪烁,在春儿身上镀了一层金色光辉,当光辉散去以后,她恢复了原本摸样。 春儿就站在易晓天的面前,心中怨念已尽数消散,唯独多了几分苦涩。 其实他一直都清楚,自己的父母根本不在乎她这么一个女儿,唯独只在乎那个宝贝儿子。 当初也是为了送风儿去私塾读书,所以才以区区十五两聘礼的价格,将她“卖”给了王猛。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什么好让她留恋的了。 “大姐……”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道颤抖的声音。 春儿回头,见风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人身后。 她眼眶顿时被泪水浸满:“风儿,大姐要走了,你今后一定要照顾好父母。” 风儿跑上来,抓住了春儿:“大姐,你乱说什么?你要去哪?这绿色的大门又是去哪里的?” 实际上,他心中已隐隐有了预感,但有些事情,必须要得到肯定的回答,才能让他死心。 而让他死心的,不仅仅只是回答。 当他去抓春儿的时候,却惊骇的发现自己抓了一个空,他的手直接从大姐的身上穿了过去。 风儿不敢置信的愣在了原地。 “你大姐已经死了!”易晓天说出了那句他最不想听到的话。 第287章 公主落水 “不!这不可能!”风儿穿着破旧的衣服,疯狂摇头:“我大姐她明明就在这……” “她现在只是阴魂罢了。”易晓天道。 风儿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大姐不是在王家享福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因为他们去找王猛要银子吗? “告诉我!我大姐是怎么死的?”风儿的声音已隐隐颤抖。 “死了就是死了,还有什么区别?” 春儿开口道:“风儿,这一生,咱们姐弟情分也算走到了尽头,下辈子大姐应该也是没机会与你做姐弟了。” “大姐没帮到你什么,你别怪大姐……” 春儿已经释然,决定离开这个伤心的世界。 “大姐……”风儿崩溃了。 他的内心充满了懊恼、愧疚与浓浓的不舍。 春儿的阴魂浅笑,对风儿摆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入了那幽绿色的冥府通道。 “大姐,不!”看着大姐逐渐消失,风儿崩溃大喊。 易晓天淡淡的看了一眼:“你大姐说的不错,亲人之间本就是有今生无来世,你大姐死了,你们之间的姐弟情分也就断了。” “是我……是我对不起大姐……”风儿充满了自责。 倘若他能早些察觉到大姐出了什么变故……倘若他在王猛殴打、折辱自己的时候没直接离去……倘若他能细心一些。 是不是,大姐就不会死了? 看着陷入沉默自责的风儿,易晓天长叹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人生,总是会留下各种遗憾。 ……… 一晃,几天的时间过去。 易倾舞似乎又咋外面听到了什么八卦,又是钦佩又是感慨的对易晓天道:“晓天,你看大姐真的不能学道术吗?不然大姐给你画张符箓来瞧瞧,看看大姐真就一点天资没有?” 易晓天哑然失笑:“大姐会画符箓了?” “每天呆着无事,就看晓天你在这里画了,大姐难道还学不会?”易倾舞自信满满的说道。 易晓天眉头一挑,将手中的朱砂笔给她:“行,那大姐你来试试看。” 易倾舞的兴致明显很高,接过朱砂笔以后,她模仿着易晓天的样子,照葫芦画瓢的准备开始画符箓。 然而,才刚刚落笔,她就迟疑了。 “气息散了,这符箓废了。”易晓天看出了对方的状态,说道。 画符不单单讲究功法笔力与自身灵气修为,更要讲究心神合一,一气呵成。 大姐学的“形”是有模有样,不过却缺少了内在的“实”。 说的直白一些,就是徒有其表,有形无实。 易倾舞放下朱砂笔,摇头苦笑:“我还以为自己会了,结果只是眼睛会了,果然是看着容易画了难,想要画出一张完整的符箓更难,不怪晓天你说我学不了道术。” “画符看着确实简单,但内里却十分的复杂,大姐有过目不忘的能耐,其实天资不算差,不过符箓这东西,若谁看上一遍就能心领神会,那岂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修道了?”易晓天说道。 一看就会,一学就废,这才是大多数人的正常操作。 一张符箓的好坏,与修为、心境等等都有着莫大的关系,不同人画出的符箓,功效也大不相同。 “大姐为何忽然想学画符?”易晓天问道。 易倾城长叹了一声:“之前我听说公主的游船翻了,晓天算的可真准,你说不宜靠近水边,还真就出事了。” 易晓天并没有任何意外:“我又算了一下,今天有生意上门。” 不等易倾舞开口询问,门口就走来一个人影。 “大姐,三哥,好久不见啊。” 便宜弟弟老四易小川来了。 “四弟来做什么?可是给我们今日小店开个张?”易倾舞不假思索的问道。 易小川嘴角一抽:“大姐与三哥是越来越像了。” “是吗?”易倾舞上下扫视着易小川,像是在帮她看运势:“看你这一脸倒霉样,是不是又遇到鬼了?” 易小川:“……” 你才一脸倒霉样,你全家都……呸呸,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没遇见鬼!”易小川翻了个白眼:“我是奉命来请三哥的。” “奉命?”易倾舞立刻就抓住了他这句话中的关键:“是谁要找晓天?” “大姐,你看我是做什么的?”易小川有些无奈。 “做什么的?还能做什么的,不就是抓贼的么?”易倾舞撇嘴道。 易小川算是彻底无奈了,他苦笑道:“我确实是抓贼的,但同样也是办案的。” “宫里发生了一件离奇的案子,我家廷尉大人直接破不了,怀疑是遇到鬼了,所以这才让我来请三哥出马。” “宫里?”易倾舞眉头一挑:“你说的案子,不会是之前公主……” “正是!” 易小川点头:“宫里的良妃下旨,请三哥入宫调查。” 落水的这位,乃是莲公主的姐姐华公主,但却并非一母所生。 良妃正是这位华公主的生母。 前些天,华公主邀请了不少女眷去游湖赏灯,结果却翻了船,整艘画舫都被水灌满。 的亏有精通水性的护卫,这才没出了什么大事。 不过华公主在回宫以后便一病不起,最初还只当是落水受了风寒,结果几天下来,太医开的药没少吃,却丝毫不见好转。 近两天,华公主更是已神志不清,动不动就自寻短见,若非时刻都有宫人看护,恐怕还真就出了什么意外。 良妃乃先帝嫔妃,平日里在宫中深居简出,但为了女儿的事情,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太皇太后哭诉,说华公主中了邪,请太皇太后找人来为公主驱邪。 而这件事,自然也就落到了易晓天的身上。 “所以,是良妃点名让我去的了?”易晓天挑眉问道。 易小川点头:“不错,但三哥你也不用多想,良妃那边应该也是听说过你的大名,而且我也会跟着你去。” 易晓天笑了笑:“多想倒是没有,我只担心良妃与华公主见到我后会动怒……” “为何?”易小川懵了。 第288章 白云,玄通 “因为宫里人太小气,想让我办事又不舍得出钱呗。”易晓天摊了摊手。 易小川:“……” 宫里人小气?不会吧! “事关华公主性命,料想良妃那边应该……不会小气吧?” 会!一定会! 易晓天默默吐槽。 如果是听过自己的大名,点名让他去,那也就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完全可以派个宫女私下来找他。 结果这良妃宁可饶了这么大一个圈,最后都求得太皇太后点头,摆的是什么心思,那还用多说么。 这根本就是想空手套白狼,白女票他啊! “这活我可以接,但绝对不能白干!” 易小川也是无奈了:“三哥,这谈钱你也不能跟我谈啊,我这被你们夹在中间……” “呵呵。”易晓天冷笑。 易小川狼狈败退:“好,好,我制动,我回去帮你提……” ……… 良妃住在淑华宫,这座宫殿相当偏僻,算是在皇宫的一个角落。 易小川说,良妃本就没有母族优势,且膝下子女也就华公主一人,所以在先帝驾崩后就一直深居后宫,很少见人。 来到淑华宫。 还没等进门,易晓天就闻到一股符箓燃烧的味道。 他双眼微:“看来,这良妃不仅仅请了我一人啊。” “什么?”易小川不解。 可还不等他多问,宫里就走出了一个宫人:“这位就是易大人请来为华公主驱邪的易三公子吧?” “不错,正是。”易晓天点头。 宫人微微低头:“良妃娘娘有吩咐,后宫多为女眷,不宜让男子进入,还请易大人留在外面稍待,易三公子一人进去就好。” 易小川:“……” 这话说的,我是男子,我三哥就不是男子了吗? 虽是不放心,但人家是贵妃,他只是个臣子,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对易晓天道:“三哥你自己留心,有什么事随时找我,我就在外面等你。” “好”易晓天点头。 说完,他便随着宫人走入淑华宫内。 这边才一进去,易晓天就看到一个穿着道袍的人正对良妃说话:“娘娘,华公主身上的阴魂已经被贫道收服,再无大碍,您可以放心了。” “道长功力果然深厚,不愧是上任国师弟子。”良妃感激的说道。 “娘娘,易三公子来了。” 待二人说完话,宫人这才找到机会介绍。 良妃扭头看向易晓天,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易三公子来迟了,玄通道长已经灭掉了华儿身上的阴魂,你回去吧。” 易晓天的名声进来比较响亮,所以良妃才有耳闻提了一嘴。 不过在她想来,这易家三公子既然是个道法高深之人,那绝对也有一定的年岁,只是不想这看起来才刚刚二十的样子。 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就算会道术,又能有多深厚的功力? 不由得,她开始暗自庆幸,自己留了个心眼,额外找了玄通道长过来,否则事情只怕是要坏。 “张妈,你去拿一千两银子给玄通长大,道长不愧是有大功德的高人,救人也不图回报,但咱们却不能不懂礼数。” 良妃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有意无意的瞥向易晓天。 这黄毛小儿,人还没到,就先让易小川过来要钱,且听说一出手动辄就是几万、几十万两。 一个修道之人如此市侩,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真本领。 相反,看看人家玄通道长,根本就不收银子,这一千两还是她实在过意不去主动奉上。 易晓天如何听不出,对方在阴阳自己。 他也不做表态,只是将淡漠的目光越过几人,放在了昏迷的华公主身上,嘴角微微上扬:“不料良妃娘娘还会看面相,知道这位道长有大功德。” “既然公主殿下身上的阴气已消,那也就用不上我了,我便告退了。” 依他看,这狗屁道长身上没有半点功德,阴气倒是十分浓郁。 他的身边,定然是豢养了阴魂。 况且这人恐怕都没算出,连他自己都要遭大劫了。 而再看看华公主,易晓天只是随意一瞥,就从对方面相看出,此次她的灾祸虽被消除,但劫难却并未过去。 既然良妃如此相信这个不市侩的功德道长,那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不过……“这位道长的法器看来,貌似有些眼熟啊。” 易晓天意味深长的说道。 玄通道长一愣,低头看眼自己手中法器:“这是我师弟的遗物,昊天镜,专门收服恶灵邪祟的。” 昊天镜?好大的口气! 易晓天冷笑:“是吗?但我感觉它应该叫召鬼镜才更为贴切,毕竟它的功能是让恶灵邪祟在其面前无所遁形,且能迷惑鬼物,不知我说的对也不对?” 玄通道长闻言一愣,不明白易晓天为何知晓的如此清楚。 “莫非……小友见过这法器?”他惊疑道。 易晓天笑而不语。 他不敬见过,而且还十分的熟悉! 因为这面镜子本就是他当初在邋遢老道那里闲来无事,捣鼓出来的玩具而已。 而这玩具他在下山的时候,随手就丢给了自己在梁王府那边的便宜哥哥。 只是……那家伙难道缺钱了,怎么还把这东西给卖了? 否则易晓天是真想不通,这东西怎么就能成了玄通道长师弟的遗物。 哪怕……他的师弟,就是那个之前被自己用天雷轰死的青阳子。 “易三公子,这法器归属玄通道长,名字自然也应该由主人来定,几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实在太没规矩!” 良妃娘娘语调不善的说了一句,然后不耐烦的摆手:“这里没你事了,你退下吧。” 面对良妃的斥责,易晓天也不恼,笑眯眯的说道:“没问题,不过娘娘下次如果再想找我的话,那得加钱!” 良妃只觉得易晓天这人脑袋有病,而且是病的不轻。 玄通道长都已经解决了华公主身上的阴魂,哪里还用得上这个黄口小儿? 她冷哼道:“本宫怕是请不起你,再者说,白云观的道长,可不会像你一样胡乱要价。” 第289章 锁灵袋 还是那句话,易晓天的名声太大了。 当然,这名声当中,有一半都是恶名。 之前良妃那是病急乱投医,只是想着易晓天既然能医好齐王的眼睛,那一定也是有真本事,所以才咬牙点名请他,宁可多花钱。 但现在么……凡事都需要对比。 玄通道长道法高深且一分钱都不要,反观易晓天呢? 先不说他之前坑了齐王近百万两的银子,就是自己这边,不也是人还没到就提钱么,甚至还大言不惭,说今后自己再找他得加钱。 没直接让人把易晓天给轰出去,这都是看在陈将军那一脉的面子上。 而对于良妃的态度,易晓天也是满不在乎。 人么,都是这样。 当灾祸没出现的时候,总感觉钱要比人来的重要。 可一旦灾难临头,见了棺材的那一刻,什么东西都比不过性命。 而华公主那边的面向已经表明,她之后定有大劫,易晓天还真就不担心,早晚这良妃得客客气气的把自己请回去,然后心甘情愿的将银子给套出来。 嗯……我的想想,这肥羊一刀宰她多少银子才核算。 易晓天这边盘算着,转身离去。 玄通道长则是目光复杂的盯着易晓天背影,欲言又止。 良妃依旧在吐槽:“亏得本宫还听说这小子从小是在道观长大,耳濡目染的学了一些道法,不想品性却是如此不堪,本宫虽不修道,但也知道修道人讲究的就是一个道心,此子这般,怕是难成大器,道长你认为本宫说的可对?” 还是玄通道长靠谱,也幸好白云观历来都是为皇家服务的,若是今天没有玄通道长在,她只怕要让易晓天那小子狠宰一笔。 良妃是越想,越感觉自己之前的处置足够明智。 玄通道长腰间的锁灵袋微微颤抖,他隐晦的身手按住:“娘娘说的有道理,眼下公主既已无碍,那老道也就告辞了。” “道长慢走。” 良妃并未过多挽留,毕竟这是后宫,男人么,无论老幼,不都是多有不便。 玄通道长这边在离去的同时,宫人送来了银子,他有些迟疑,不过锁灵袋的晃动却愈发剧烈,他也只能伸手接过。 此刻,青阳子正在锁灵袋里暗骂,师兄还真是个不长脑子的,有银子都不赚,想什么呢? 并未理会青阳子的抱怨,玄通道长在追了出去以后,拦下了正打算与易小川结伴离开的易晓天。 “三公子还请留步。” 易晓天回头看了一眼,不置可否,易小川则是面无表情的握紧了腰间佩刀:“道长还有什么事?” 三哥与白云观结仇,易小川还是知道的。 甚至听说青阳子都死在了自家三哥手上,易小川已做好了随时与对方火拼而保护三哥的准备。 玄通道长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完全让人看不出有任何寻仇的迹象。 他用同道中人的口吻说道:“听闻,三公子乃清虚上人的高徒?另外三公子貌似与老道的师弟还有些因果?” “不知,三公子可否告知老道缘由,老道师弟究竟因何得罪了三公子,使得三公子对他痛下杀手?” 易晓天双眼微眯,瞥了眼他腰间的锁灵袋:“你师弟没告诉你?” 玄通道长眉头一紧。 易晓天淡漠的说道:“修道之人养个鬼物在身边,难道就不怕损了自身的阴德?” “看你修为比你师弟还强了那么一线,又何必自毁前程呢?” 这番长辈劝诫晚辈的口吻,让玄通道长的紧皱的眉头更是团到了一起。 他看出了青阳子的灵魂在锁灵袋内? “至于我和你师弟有什么仇怨,道长不妨亲自去问他,看看他都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情。” “修道之人助纣为虐,难道这不就是应得的下场吗?” “就算是因果,那也是他自己种下了这份因,所以才结了此果。”易晓天语调冰冷的说道。 锁灵袋再次震动起来,不过还是被玄通道长给按了下去,里面的青阳子见易晓天这么说,都恨不能跳出来找他拼命。 对于自家师弟的品性,玄通道长心中有数,他倒也没真的想找易晓天如何,只是想询问死因。 而从易晓天回应的态度,他基本上也就猜出,这一切都是自家师弟自己作的,根本怨不了别人。 “人死债消,我师弟纵生前有过,不过眼下已死,所有的仇怨理应销毁,还望三公子今后莫要为难我们白云观上下。” 从第一眼看到易晓天的时候,玄通道长就知道,这绝不是一般人。 他的面相,竟与天下运势息息相关,甚至他都看不破对方的命格、修为。 师弟这次算是一脚踢到钛合金钢板上面了。 可以说,死在易晓天的手上,青阳子那是一点都不冤。 而易晓天要是因师弟的过错迁怒他们整个白云观……后果,玄通道长根本不敢去想。 易晓天冷笑道:“如此的话,那道长可要看好了锁灵袋里那东西,倘若这货不安分,再出来招惹我,我可不敢保证是不是会差枪走火。” 差枪走火什么意思,玄通道长听不懂。 不过他也算明白了易晓天的意思,倘若师弟再找他的麻烦,那他可就真要不客气了。 “三公子还请放心,老道一定管教好这个不省心的东西。” 易晓天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老牛鼻子可比他师弟要明白事理多了。 只是可惜,从他的面相上来看,命里有一死劫,而且不远了。 想着,易晓天摇头:“道长,看在你我皆为修道之人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 “养鬼在身边,没有任何好处,异想天开对道长更是不利,还是早日将其送走这才是正途。” 青阳子不肯投胎,说他肚子里没猫腻那都是扯淡。 否则的话,在临死前他也不会宝物换了一条残魂逃走了。 锁灵袋的青阳子已经快被气到吐血了。 倘若不是使用一直在用灵力压制他,他说什么都要出去与易晓天再斗上一次。 什么东西?不就是仰仗师门宝物? 还敢教唆师兄将他给送走?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等他还魂成功,这新仇旧恨定要一笔清算! 第290章 养了只恶鬼 与怨毒的青阳子不同,玄通道长此刻却有些犹豫。 在理智上,他认为易晓天说的没任何问题,师弟死了就是死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去冥府转世投胎,然后从新修炼。 说不定,回炉再造这么一番,还能弥补了他那并不纯粹的心境。 不过在情分与被师弟抓住的把柄上,他又没办法拒绝对方的要求,答应他尝试施展还魂术。 “三公子好意,老道心领,且多谢提醒,相信以公子心性缘法,今后定成大器。”玄通道长认真的说道。 易晓天神情淡漠:“你师弟的格局远不如你。” “三公子言重,老道师弟虽修道多年,却始终未能斩断凡尘俗念,致使道心不稳,所以才会有此劫数。”玄通道长长叹着说道。 易晓天认可点头:“你说的不错。” 青阳子遇到他,那就是自己倒霉找死。 “既然前尘恩怨已经说开,那便不再顾虑后患,老道便先告辞了。” 玄通道长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青阳子在锁灵袋里急到上蹿下跳。 这什么狗屁师兄,修道修的脑袋都秀逗了?那可是咱们的仇人!你不说给师弟报仇,反而跑这一顿说好话奉承对方,然后就把恩怨给了了? “师兄!那小贼害死了我,你却如此作为,难道你就认为我是该死的吗?” 玄通道长冷哼:“那不也是你自找死路,能怪得了谁?” “这易家三公子一身道术修为远超与你我,你这是不长眼睛,我才没你那么蠢。” 责怪无用,反被训斥,青阳子的魂魄歪了,嘴歪了…… 另一边的易晓天则是冷笑自语:“没有后患?” 恐怕不太可能吧。 那锁灵袋里面的怨念与戾气可都快要散出来了,这分明就是后患无穷。 “三哥,华公主情况如何?”待玄通道长离去,易小川这才找到机会询问公主情况。 “暂时没事了。”易晓天随口答道。 “暂时?”易小川闻言一惊:“三哥你的意思是,华公主那便并未康复?” 易晓天看了看他的眉眼,不咸不淡的问道:“你貌似对这位华公主十分关心啊?” 虽然华公主也算是萧蓉的长辈,与易晓天那便宜养父梁王等诸王同辈。 不过因为母族的关系,所以她除了一个公主封号,可居住在皇宫,并无任何实质封爵。 同时,相比于那位老姑娘莲公主,这位华公主的年岁更轻,与萧蓉同岁,可以说是先帝老当益壮的产物。 被易晓天这么问,易小川一顿,忙解释道:“华公主是我的贵人,因为她,所以我才能擢升为廷尉府左监一职。” 易晓天眉头一挑,来了兴致。 “当年华公主外出访亲,遇到了江洋大盗,凑巧被我所救。” 易小川回忆着:“正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我才得蒙太皇太后钦点,擢升为廷尉府左监。” 易晓天点头:“如此说来,这华公主确实是你的贵人。” 她倒霉,你升官,这分明就是上辈子欠了你,这辈子来还。 而这时,淑华宫内,华公主萧华幽幽转醒。 她睁眼看了看周围环境,本还迟钝的目光逐渐清明,然后用略带沙哑的嗓音道:“母妃,我渴了。” “华儿,你醒了?玄通道长果然厉害,他刚刚为了驱了邪,你就清醒了过来,真是太好了!” 良妃显然十分激动,忙对宫人摆手:“快!傻愣着干什么?快给公主端水。” 萧华想要起身,却四肢无力,良妃忙搀扶住了她,而萧华则是蹙着眉头问道:“母妃,刚刚您说玄通道长?莫非不是易三公子救的我?” “他啊?我看着也不像是有什么真本领的人,正巧听闻玄通道长来咱们京城了,便让人将他给请了来。” 良妃冷哼着说道:“也是得亏请了玄通道长,否则要是那易晓天,本宫怕最少不得损失个几万两银子?” “反观人家玄通道长呢?一分钱都不要,本宫赠予他一千两还想着推辞呢。” “女儿,你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得道高人,那易晓天?不过就是一个市侩的江湖骗子罢了,估摸着他当初治好了齐王也只是恰逢其会的事情罢了。” 萧华抿着樱唇:“母妃可是见过他了?” “见了,刚刚来了,本宫给撵走了。”良妃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时宫人端来了清水,萧华喝了几口后嗓子好了许多:“母妃认为他市侩,但女儿却认为他真有本事。” 良妃闻言眉头紧蹙:“华儿,你可是公主,岂能随便抬举那种江湖骗子?” 这句话,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仔细听还有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萧华眸光微暗:“母妃多虑了,女儿只是认为,一个能让宫里宫外都讨论的人,应该是有些本事。” 良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如此最好。” ……… 深夜,白云观。 一名首页的弟子正被一团黑气吊挂在半空,双脚离地、脑袋倒悬的感觉让他惊恐不已的胡乱挣扎,想要呼救,却不知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脖颈,使得他呼吸无比困难。 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阳气,正在被缓缓吸食。 不一会的功夫,那名弟子便周身惨白,再无半点声息,整个灵魂都被抽出了体外。 “给我住手!” 忽然传来了呵斥,怎奈何晚了一步。 弟子的身体被丢到地上,灵魂则是被黑雾彻底吞噬。 看着弟子的尸体,玄通道长大怒:“青阳子!你是疯了吗?为何要残骸我们弟子?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你为何还要这么做?” 那团黑气,正是青阳子本尊。 被师兄当场抓包,黑气中青阳子露出了面容,眼神闪烁:“师兄,我感觉魂魄不稳,倘若不吞噬生魂,那恐怕不等师兄你准备完毕,我就先魂飞魄散了啊!” 面对师弟的辩解,玄通道长听也不听,怒骂:“放屁!” “你的魂魄在锁灵袋里没有任何损伤,你当老道是那些小孩子一般好糊弄吗?” “难怪老道最近听说,门内弟子总有无故失踪者,想不到这背后全都是你在搞鬼。” “看来三公子说的不错,老道这根本就是养了一只恶鬼!” 第291章 翻脸 “三公子,三公子!你的师弟难道是那什么狗屁三公子吗?” 提到易晓天,青阳子的脸色骤然巨变。 他本就刚刚吞噬了一个生魂,在暴怒之下,周身鬼气大涨:“所以,你从来都没想过帮我?” “否则的话,以你的修为,只是刻画一个阵法,哪里有这么困难?我看你根本就是与那易晓天一条心,想置我于死地!” 玄通道长哀凉的看向青阳子,这根本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而易晓天劝诫的话,也再次回荡于他的脑海。 养鬼在身边,绝无好处! 还魂阵这东西,哪里像是青阳子说的那么简单,他本身就甚精通,许多东西都得从头去学,其中过程哪怕出现半点错漏,那都会导致发生极为恐怖的后果。 只是不曾想,他竟然连这点时间都不给自己,反而对道观内的弟子痛下杀手。 “师弟!你也是修道之人,难道就不知道吞噬生魂乃邪术吗?” “你死了还不安分,暗中修炼这等邪术,到时候必成恶鬼啊!师弟,你现在收手来还来得及……” 玄通道长苦口婆心,结果换来的只是青阳子阴冷凝视。 见状,玄通道长也只能放下最后那一抹期盼,咬牙道:“师弟,你不要逼我!” 修道之人,遇恶鬼,必诛之! 青阳子眼中闪过一抹戾气。 若非他现在只是阴魂,需要玄通道长为自己刻画还魂阵,否则还真想一口将这老东西给吞了。 自己才是这白云观的主人,这里的一草一木,所有的弟子,都是他的私人财产,他吃几个弟子怎么了?什么时候轮得到这老东西来教训自己! 在青阳子看来,他能吞噬这些弟子的生魂,那也是他们的造化。 否则以这群废物的资质,修一辈子的道,恐怕都不如那承天老杂毛。 与其白白浪费资源,不如将他们的精魄贡献出来滋养自己,如此与他融为一体,等他从得肉身,魔功大成以后共享这世间繁华。 不过,青阳子虽戾气深重,但也不是分不出轻重。 考虑到肉身这等大事,他最终还是压下了这份戾气,隐忍道:“师兄不要动怒,是我错了,我只是太急着想要早些还魂罢了,还请师兄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玄通道长只是冷眼看向对方。 鬼话连篇,他可不敢信。 对自己的师弟极为了解,玄通道长如何还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尤其是在死后,比活着的时候更加疯狂,竟背着他偷偷修炼这等邪术! 想着,玄通道长逐渐下定了决心,冷哼道:“这还魂阵我是不会画的,今夜我便送你去投胎,下辈子你再好好做人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准备回去拿法器。 青阳子先是一晃,紧接着眼中闪过一抹戾芒,飘到青阳子身前愤然道:“师兄!你这是要放弃我了吗?你难道就不怕我将你的丑事全都说出来,让师傅在九泉之下也无法安息?” 这是他当初拿捏玄通道长的把柄,也是手中最大的一个筹码。 然而,这个筹码当初对玄通道长好用,那是因为他还顾及彼此的师兄弟情分,可今天青阳子所做这一切,却是将他心中最后那点顾及给彻底打散。 “我问你!你为何会死?” “不是告诉过师兄吗?都是易晓天那杂碎害的我。”青阳子不假思索的说道。 “他为何要害你?”玄通道长再问。 青阳子神情阴戾:“是因为我想与他探讨天雷咒,结果他敝帚自珍,还误会我想要对他不利,结果就设计暗害……” “放屁!统统都是放屁!” 玄通道长被气笑了:“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不清楚?这事还用人家误会?” “照我看,你这分明就是觊觎对方的宝贝,想要用手段巧取豪夺不得,然后被人反杀而死!” “你从小就极有功利心,当初念及同门情谊,我处处都让着你、忍着你,可你呢?变本加厉!” “这些事情也都罢了,但你既当了白云观的掌教,那就理应凡事以大局为重,可你依旧是利欲熏心,甚至现在还变得巧言令色,残骸门中子弟,你这种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三公子杀了你,那也是替天除害!” 这番话说的毫不遮掩,完全是赤果果的羞辱。 青阳子周身的黑气又浓重了几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他颤抖着身躯,鬼相毕露,周身引起暴涨:“玄通!你既不想帮我画还魂阵,那我也不用再哄着你了!” 嚎叫一声,青阳子露出了恶鬼相,阴气顷刻间便铺天盖地的对着玄通道长席卷而来。 看那样子,明显是要将他当场吞噬。 察觉到青阳子的意图,玄通道长大惊,忙拿出了昊天镜,对着阴气大涨的青阳子便照了上去。 霎那间,昊天镜华光大涨,鬼气无法近身。 “你疯了?” 玄通道长睚眦欲裂,但青阳子却并未放弃,源源不绝的鬼气疯狂翻涌,对着玄通便打了上去。 青阳子活着的时候,修为一般,比之玄通道长大有不如。 但死后,炼就了邪术,偷偷吞噬了不少的生魂,反而让他修为比活着的时候强盛了许多,一时间反而将玄通道长所压制。 面对想吞噬自己的青阳子,玄通道长不敢怠慢,一手拿着昊天镜,空出一只手咬破了手指,徒手在虚空画起了符咒。 “镇魂符!” 有昊天镜的加持,镇魂符威力远超一般,瞬间就将青阳子所压制。 青阳子不断挣扎:“玄通!昊天镜是我的宝贝,你竟用这东西来对付我,你不要脸!” “什么昊天镜?三公子说的不错,这不就是召鬼镜吗?” 青阳子冷哼:“我本就疑惑,你这等修为,怎能有如此宝贝,料想便你是从三公子那偷来的,所以他熟知此镜功效。” “放屁!”青阳子被气的狂翻黑眼:“这镜子是我高价买来的!不是我偷的!” 第292章 夺舍 这镜子当初是他从一个小道士手中买来的,那小道士不识货,将这等宝贝当成了垃圾,被他用一顿饭钱就给买了过来。 而后他又嫌弃之前小道士说的什么铜镜这个名字太俗气,所以才一拍脑门,直接来了个昊天镜这种高大上的名字。 “就算这样又能如何?” 玄通道长冷哼:“你生前修为便不如我,现在死了更加不是老道的对手,念在同门一场的情分上,老道便亲自替你超度!” 玄通道长催动镇魂符,口中默默念叨着往生咒,作势便将要青阳子给直接送走。 “不!!” 若无昊天镜,青阳子自信凭自己一身鬼气可拿捏玄通道长。 但在昊天镜天生对鬼物的压制下,青阳子一身鬼气十分只能用出三分,哪里会是玄通道长的对手。 而就在这等危机时刻,一道询问声突兀炸响。 “师……师伯?前面的可是你吗?” “刚刚弟子察觉到有阴气,而且还听到了我师傅的声音,那阴气……是我师傅吗?” 白云观的这些小道士,虽然没多大本事,但好歹也算修道多年,寻常的阴气阴魂还是能察觉的。 玄通道长迟疑了,而青阳子则抓紧机会说道:“师兄我知道错了,来的可是我的大弟子清风,他是我最在意的弟子,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看见我这幅摸样啊!” 掌门大弟子,那就意味着一个门派未来的传承。 眼见青阳子这么说,玄通道长眉头紧锁。 “师兄,难道你真要当着清风的面杀了他的师傅吗?还请师兄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错了。” 若能打的过,那绝对是一口将这老杂毛生吞。 可如果打不过……认输投降什么的,青阳子也并不感觉丢人,这叫能屈能伸。 “师傅?真的是师傅吗?” 清风距离二人所在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却也听到了青阳子的声音,顿时激动上前:“师伯,可是我师傅他回来了?” “退下!” 玄通道长厉声大喝。 但清风根本就不听,反而是快步走上了这处弟子巡守的山头。 当他登上山头的一瞬间,一股狂暴的阴风袭面而来,刮的他睁不开双眼。 清风本能的抬起胳膊抵挡,然后眯着眼努力的查看前方情况:“师傅!!” 他的师傅,竟然成了鬼物,而且此刻正在被自己的师伯镇压! “孽徒,你来做什么?”青阳子也怒了。 扑通一声,清风跪地:“师伯,无论如何,还请您放过我师傅,再继续下去的话,我师傅怕是将魂飞魄散啊!” 青阳子心中不由一阵感动,这清风不错,没枉费他这么多年的栽培。 玄通道长被气的狂翻白眼:“你知道个什么?你师傅他是恶鬼!是吃生魂的恶鬼!” 他吃的生魂,甚至就是你们的同门师兄弟啊! 这青阳子明显就是做了两手准备,若能得自己帮助还魂那便还魂,可如果还不了魂,他就干脆壮大己身,直至时机成熟的时候直接夺舍! 但清风却根本不管这些,只是对玄通道长哭嚎:“师伯,我师尊他已经死了,自然会成为亡魂,为了维持生机,吞噬生魂想必也只是迫不得已,还请师伯您看在与我师傅多年的同门情谊上,给他一次机会吧……” 玄通道长气到浑身直打摆子,但手中的动作却渐渐放了下来。 他收起召鬼镜,便想着让青阳子从新进入锁灵袋里面将其封印,好好的消一消其身上戾气。 但不曾想,就在他动了心神这一瞬间,青阳子眼中戾芒大盛,整个鬼化作了一团黑气,直挺挺的从玄通道长身上穿了过去。 玄通道长瞪大了双眼,忙以自身道法开始抵抗。 “师傅!” 清风吓傻了,他不知所措的瘫坐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玄通道长表情不断变换,开始与自家师傅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只见玄通道长周身鬼气与灵气不断纠缠,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面色时而狰狞时而痛苦。 这时,玄通道长脑海中响起了青阳子得意的阴笑:“老东西,别挣扎了,乖乖将你的肉身献出来吧。” “你空有一身的修为,结果却只知道游山玩水,莫不如将这肉身修为全都给我,让我将咱们白云观发扬壮大,如此你也算是为门派做了贡献。” 玄通道长捂着头,痛苦无比,他能感觉道,他的灵魂正在被青阳子啃咬、吞噬。 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立刻咬破了手指,然后在手心画符,猛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想要将青阳子给拍出自己的体外。 然而,青阳子也算是绝境逢生,哪里会放弃这种机会,尽管血印符箓的威力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他却死死的抓住玄通道长生魂不撒手。 玄通道长的生魂,在这种拉扯之下被剥离身体三寸,险些直接离体。 在不断的拉扯下,玄通道长也开始装若疯魔一般怒吼了起来。 “师伯……”清风脸色苍白,他大概也看明白了。 自家师傅现在明显是要夺舍,与师伯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他想逃走,但却手脚酸痛,根本站不起来。 而就在这时,暂时掌控了身体的青阳子猛得向他看去:“徒儿,还不立刻来帮为师?” 清风情况不已,呆滞的摇头。 他要帮谁?要怎么帮? “徒儿,一旦让你师伯缓过来,那师尊必将魂飞魄散,难道你想师尊我神魂俱灭吗?你对得起往日师尊对你的教诲吗?” 一副躯壳,不断被两人占据,发出了两种声音,显得十分诡谲。 清风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拿出一张符箓却手抖不止:“师……师傅……我……我要怎么做?” 这么一番折腾,玄通道长已稳固住了心神,在身体的控制权上占据了绝对上风,随时都有可能将青阳子彻底赶出去。 青阳子用尽了最后的鬼力,又一次抢占了身体,嘶吼道:“徒儿,就是现在,快动手!” 第293章 夜遇猛鬼 近乎本能一般。 当青阳子怒吼出声的同时,清风将手中的符箓拍了上去。 一瞬间,玄通道长便僵硬在了原地,再无任何表情、动作。 紧接着过了不久,他的口中发出了一阵癫狂大笑。 “好!好啊!好徒儿,为师没白疼你!” “师伯……”清风瞪着大大的双眼,不敢置信的看向玄通道长。 他可以清晰的察觉到,玄通道长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浓浓的悔恨,随后便一片呆滞,落入了死寂。 他心中震颤,玄通道长的魂魄……好像是消失了…… “徒儿,你做的非常好,为师很满意。”青阳子满意的看向清风,夸赞道。 虽然清风甩出的那张镇魂符功效并不强大,但仅仅只是那一瞬间的禁锢,在这等生死之间也足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让他成功吞噬掉了玄通道长的生魂。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动作略显僵硬。 “做了一段时间的阴魂,这从新有了身体反而还不适应了。” 青阳子上下打量着自己崭新的躯壳。 清风再度吓到腿软跪地:“师傅……” 师伯玄通道长的肉身里,如今是师傅,那么师伯他…… 青阳子将清风扶起:“徒儿不用怕。” “师傅……”清风怎么能不怕? “从今以后,在外人面前,你就叫为师师伯,可知道?”青阳子用严肃的口吻说道。 “知道!知道!徒儿知道!”清风一个激灵,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他的确很惊骇自己的师傅竟然夺舍了师伯,导致其心神大乱。 不过他并不是一个傻子,自然知道师傅这番话的意思何在。 更何况……师傅竟然练就了这等无上神通,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可以永远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只要自己将师傅伺候舒服了,舒服将这夺舍神术传授给自己,那他是不是也就能永生不死了? 渐渐的,欲望吞噬了清风心中本就不多的愧疚良知,乖巧的站在了青阳子身后:“徒儿恭贺师尊从获新生,有了师尊坐镇,咱们白云观也就有盼头了。” 青阳子得意大笑,不过表情还是略显僵硬。 刚刚夺舍,他的魂魄与这具身体还不是太契合,但这并不要紧,只要给他几天的时间,自然而然也就适应了。 与此同时。 迎春楼内,孙浩从包间内走了出来,与里面的美女依依不舍道别。 他一边走,一边看着窗外高悬的明月,有些无奈道:“哎,又要回去读书了,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他是一个纯粹的纨绔,习惯了醉生梦死、酒池肉林。 但他答应了孙昊,答应替代对方好好的活着,而每天夜里的这个时候,孙昊都会留在家中读书。 父母说他浑浑噩噩,但他也有着自己的志气,他不能食言而肥! 走下楼梯,孙浩的肩膀被人撞了一下,撞的力气很大,让本就喝到飘飘悠悠的她差点跌倒。 “谁啊?没长眼睛?” 他扶着肩头,扭头怒骂,结果却根本看不到人。 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 孙浩揉着酸疼的肩膀,嘟囔道:“难道是我喝醉了?” 他并不知晓他身后的猛鬼挺住了身形,正目露凶光的看着他。 摇摇晃晃的走在街道上,一阵晚风袭来,让孙浩的酒意去了几分。 就当他走道一个街巷怪拐角,四下观察了一番确认无人,然后脱掉裤子准备放水的时候。 突兀的,一阵强烈的阴风袭来。 “哎呀!” 在孙浩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直挺挺的砸在他脸上,让他当场摔了一个狗啃屎,吃了一嘴的泥泞…… “艹!” 口中那让人作呕的味道,让孙浩彻底暴走,他撑起身子扭头就骂:“哪个孙子胆敢偷袭小爷,你是嫌自己命长了吗?” 说着,他一边撸起袖子准备干架,一边左右观望寻找那个偷袭自己的孙子。 结果……看了半晌,孙浩心中慌了,他根本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孙子!你要是个带把的就滚出来,别搞藏头露尾这些事情!” 或许是为了给自己壮胆,或许是为了依靠这种办法将对方给逼到现身,孙浩对着四寂无人的街巷便破口大骂了起来。 “蠢东西,我看你才是孙子!今天落在我的手里,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身形高大的猛鬼不屑冷哼,但他的声音孙浩根本听不到。 猛鬼扬起拳头,对着孙浩又是一下。 孙浩根本看不到人,只是本能的察觉有劲风袭来,然后进行躲闪。 第一下闪开了,第二下闪开了,但紧接着的第三下,当场就让他捂着那还晾在外面的小兄弟嗷嗷乱叫了起来。 而在他雪雪呼痛的时候,他的周身各处又不知挨了几拳几脚。 “妈呀,我这是撞鬼了!” 孙浩如何不知,自己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顾不得周身上下的疼痛,孙浩一手抱着大头、一手保护小头,转身就跑,速度快到堪比奔驰的骏马。 怎奈何,鬼是不需要依靠双腿的,只是一飘,他就又一次来到了孙昊身前。 摆好架势,对着孙浩就是一脚狠的,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尼玛!你到底是哪出来的孤魂野鬼,没事骚扰小爷做甚?你要再敢对小爷动手,信不信小爷超度了你!” 作为一名合格的纨绔子弟,孙浩自然也有着属于他的脾气。 连番被这看不见的猛鬼折腾,孙浩是彻底爆发了。 “死到临头还敢猖狂?” 活着的时候,自己确实不是这死纨绔的对手,难道现在死了还对付不了他? 猛鬼怒吼一声,五指化作利爪,对着孙浩的心脏就掏了上去。 这一击,他没有任何留手,势要直接捏碎对方的心脏。 可就当猛鬼利爪靠近孙浩胸膛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上却忽然绽放出了一道金光,金光猛烈如火,直接将猛鬼震飞了数米之远。 第294章 贱人 “该死!”看着自己被灼烧的鬼爪,猛鬼露出了惊恐与愤怒的表情。 倘若换做从新,孙浩对任何的鬼神之说那都秉持一个扯淡的态度,绝对不信。 不过后来经历了孙昊一事,他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的确是有鬼魂存在的,所以他之前在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自己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而在见到自己胸前闪烁出金光以后,孙浩更是猛然想起,这是当初易晓天给他的护身符! 他身后掏出那张被他放在怀中的符箓,此刻符箓上仍旧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猛鬼见到符箓,本能的向后退去。 而孙浩也察觉到,自己身边的阴气似乎减少了一些,他嘴角顿时上扬,得意道:“你当刚刚小爷的话是在吹牛吗?小鬼,我不管你是什么来路,若是不把罩子放亮一点,再敢招惹小爷,小爷定叫你魂飞魄散!” 猛鬼被气坏了,不过他见识到了那符箓的威力,却也死活不敢在对上前。 孙浩前进一步,猛鬼就后退两步。 二人以进一步,配合的相当默契。 经过这一番试探,孙浩是彻底有了底气,知晓了这符箓有着怎样的威力。 此刻,他心中不由庆幸,当初自己没嫌碍事将这符箓给丢了,否则的话,怕是要陪那胆小鬼作伴去了。 “孙浩,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就在这时,孙浩身后传来一道调笑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巴掌排在他肩膀上。 来人十分不客气,上来就动手,好奇的夺走了他手中符箓:“这是什么玩应?” 孙浩一愣,眼皮狂跳不止,忽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说孙浩,你多大人了,怎么还捣鼓起这种骗小孩的东西了?狗屁的保平安,一张黄纸就能有如此效果的话,那护卫什么的是不是全都得失业了?”来人还在嘀咕,却不知孙浩的心已沉到谷底。 “立刻把符箓还给我!” 可还不等孙浩上前将符箓夺回,他身边就已阴风大涨。 “哈哈!真是天助鬼也!孙浩小儿,让你当初折辱我,让你当初殴打我,今天你猛爷就要了你的命!” 猛鬼对着突如其来的惊喜狂笑不止。 孙浩快疯了,因为他看见了!他真的看见了! 王博这孙子,真是又欠又贱,你说你来就来吧,抢老子的保命符做什么? “王博,你特么赶紧把符箓给我!”孙浩急哭了。 没想到孙浩竟然会表现的如此紧张,王博一惊,紧接着手一抖,符箓从手心滑落…… “这……这不怪我,你这么大声吼我做什么?”王博讪讪的弯腰想要捡起俘虏,却不知哪里来了一阵狂风,直接将他吹翻在地。 “这么大的风?什么情况?”倒地的王博茫然无措。 那风来的太突然也太大了一些,而且不知为何还特别的冷,让他止不住的浑身发抖。 “让你犯贱!” 孙浩怒骂。 他已经看见了,而且也认了出来,这大半夜来搞自己的猛鬼,不就是当初大庭广众调戏易倾舞,然后被他猛揍了一顿的廷尉府右监王猛吗? 他怎么死了?而且还变成了这种……条形怪状的恶鬼? 没错,孙浩虽然勉强可以辨认出王猛的样貌,但他这一条条拼凑起来的身躯……孙浩表示,他真没见过如此奇特的鬼。 不过眼下他却顾不得王猛为何如此奇特,因为他清楚,这家伙活着的时候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现在死了,赶在大半夜来找自己,那不是报仇还能时候什么。 王博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拽着孙浩的袖子就要去攀他肩膀:“孙浩,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孙浩大恨:“你再拍我肩膀一次试试?” 这货是孙浩的基友,二人一个手欠,一个嘴贱。 结果仅最贱的这个,栽在了手欠这个的身上。 孙浩从未对自己表现出过如此态度,且刚刚无论是符箓还是狂风都显得太过诡异,王博也心虚了。 “孙浩,你别吓我……” “我吓你个屁!”孙浩郁闷急了,为啥是自己能看到鬼,这孙子看不到。 最好让他也看到鬼,然后当场吓死,这样他变成鬼魂了,还能帮自己拖延抵挡一二。 不过这也就是奢望,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赶紧拿回符箓。 可当孙浩一低头,他的脸色顿时漆黑如炭。 自己的宝贝符箓,竟然被这手欠的孙子踩在了脚底下,上面的符文都变淡薄了不少。 也不知是刚刚替自己抵挡了灾祸,还是让这孙子那鞋底给踩的。 “王博,你特么害死我了!老子在被鬼纠缠啊!”孙浩悲愤欲绝。 本就有了不祥的预感,孙浩又忽然喊了这么一嗓子,王博当场炸毛:“什么鬼不鬼的,我看你就是喝大了!孙浩,我家中娘子还等着我回去,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说完,王博头也不回,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街巷当中。 孙浩对王博这孙子的行径算是彻底无语,你特么……连狐朋狗友都算不上啊! 不够这孙子走了也好,免得在这里拖自己后腿。 放下了心事,孙浩一边靠近符箓,一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直面变成鬼的王猛:“我当是谁大半夜的折腾人,想不到是王右监。” “怎得?你这是活着的时候不是我对手,死了过来找场子了?” 眼见孙浩非但不怕自己,反而还敢出言讥讽,王猛恼怒成怒:“小儿,见了你家鬼大爷还不乖乖跪下祈求活命?” “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鬼大爷就吃了你!” 他鬼相毕露,再加上周身那一条条明显被人撕扯过的凌乱样子,倒是有几分别样威势。 面对王猛,孙浩却是凌然不惧,甚至还不紧不慢的伸手入怀:“看小爷的灭魂符!” 灭魂符?这名字听着就爆炸! 正在飞扑的王猛紧急刹车,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狼狈的扑倒在地面上卷缩成了一团,生怕自己让这所谓的灭魂符当场给灭了。 然而,王猛翘着他那一条条,破烂不堪的屁股趴了半晌,也不见半点动静…… 第295章 易三公子大名 王猛疑惑的抬起头来看,哪里还有孙浩那小子的人影? 他顿时意识到,自己被人家给耍了! “孙浩!我要你不得好死!” 发出了一阵愤怒的咆哮,王猛化作一团鬼气,直奔孙浩逃离的方向追去。 而孙浩也是头也不回的卖命狂奔,他哪来的什么灭魂符,甚至有没有这种东西他都不知道,他也不过就是在情急之下随便乱喊。 结果那蠢东西还真就被吓住了,这时候不跑那岂不是傻子。 怎奈何,孙浩的两条腿虽然甩到飞起,但还是跑不过那没腿的,不过一小会的功夫,他便被王猛给追了上来。 “孙浩,我看你往哪逃?”王猛拧声怒吼,周身化作无数风刃一般对着孙浩的脖颈削了上去。 这一下若是被削中,孙浩绝对尸首分离。 绝境之下,孙浩也爆发出了自己的全部潜能。 尤其此刻他还能看到王猛的出手角度,立刻便做出了躲闪动作,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而就当王猛打算再度扑上来的时候,孙浩却是气定神闲的站住了脚步,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 “站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管你是什么,今天你必死无疑!”王猛杀意沸盈,哪里还顾得上孙浩又掏出了什么东西来。 “蠢货!这东西叫镇邪牌,专门镇压你们这种飘荡在外的恶鬼,不信你就上来试试!” 身为一个纨绔,基本素养便是随口就来。 与之前的灭魂符一般无二,孙浩根本不知道有没有镇邪牌这种东西,但他不知道并不要紧,因为这王猛显然也不知道。 果然,见孙浩这么说,王猛的身形微微一顿,有些迟疑:“放屁!你这纨绔,怎么可能会有法器?” 法器什么的,换做从前王猛绝对嗤之以鼻,认为那就是扯淡。 不过现在他自己都成了飘荡在外的孤魂野鬼,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眼见王猛虽然口中反驳,但身体却已诚实的相信了自己,孙浩故意摆出了一副得意嘴脸:“那当然是易三公子送我的了!” “易三公子你听说过吧?那可是捉鬼除妖的大拿,什么样的恶鬼在易三公子前面,那都乖巧如小绵羊。” “说来……”看着王猛不断抖动的身形,孙浩愈发来劲:“这件事我还得谢谢你,若非当初你精虫上脑,在大街上就调戏易三公子的大姐易倾舞,我又岂能找到这等英雄救美的机会?” “而如果我没胖揍你那一顿,易三公子也不会将这等珍贵的法器赠送与我,所以这件事的功劳可全都在你王右监的身上啊!” 王猛鬼都麻了。 他一双鬼眼里面写满了惊恐、后怕还有恼怒。 易三公子是谁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说来,自己就是间接的死在了这个人的手上。 原本王猛对孙浩说的什么狗屁法器还半信半疑,不过当他提起易晓天,甚至还详细介绍了他获得此法器的过程以后,王猛信了,深信不疑。 自己确实调戏了人家的姐姐,而这臭小子路过多事,给自己揍了一顿,他也正是为此过来寻仇。 前因后果都能搭上,易晓天为了答谢,送一件法器出去貌似也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见成功忽悠住了王猛,孙浩暗中长松了一口大气。 还好镇住了这蠢货,否则自己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小命岂不是真要交代在这里。 只是不想,易晓天的名头竟然这么给力,自己也就是情急之下随口一喊,效果那却是杠杠滴。 “念在当初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且因为你的缘故我才能得到这种珍贵的法器,所以我给你一条活路,立刻从我面前滚蛋,否则可别怪小爷不讲情面!” 孙浩高举手中玉佩,气势斐然。 王猛确实是怕了,但他还有一些不甘心,咬着鬼牙道:“就算你有法器又能如何,你又不会任何的道术,还能把我怎样?” “能把你怎样?那你大可来试试!”孙浩心中一惊,暗道这货竟然鬼心不死,面上依旧强撑着说道。 只是不想,王猛倒地是出身于廷尉府这种专门查案审理犯人的地方。 虽然王猛查案不专业,但在虐待囚犯方面,他却也可以算得上各种翘楚,所以对他人面部表情上细微变化的观察都极为敏锐。 而孙浩就只是变了刹那的脸色,便已让王猛敏锐捕捉。 小贼,还敢诈我! 有过之前的一次,再结合孙浩那外强中干的样子,王猛如何还不知,自己又上当了。 恼羞成怒,王猛化作一团黑气:“孙浩,你给我去死吧!我不光要断你生机,就是你的魂魄,我也要将它全都给撕烂!” 自己就承受过被人撕扯魂魄的痛苦,若非命硬恐怕早就无了,王猛倒是从中吸取了经验,知道如何对旁人造成最大杀伤。 孙浩:“……” 卧槽!这货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鬼气扑面而来,孙浩三是彻底慌了。 这王猛不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胆小鬼吗?怎么为何就吓不住他? “给我去死!” 王猛才不管孙浩心中如何作想,通过对方大变的脸色,他已百分之一百确认,孙浩有个狗屁的法器! 而随着王猛鬼念大动,顷刻间,这片天地间便布满了阴气,甚至连街巷附近的墙壁都隐隐震动,无数尘土落下。 凡人之躯,如何抵挡猛鬼之威。 孙浩艰难的抵挡着袭面阴气,却感觉周身好似被无数利刃攻击,且寒冷无比。 而就在孙浩即将坚持不住的那一刻,他猛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想都不想便大喊道:“易三公子,快来救命啊!” 此地距离易晓天家很近,孙浩之前逃跑也并非漫无目的,他就是想着去找易晓天求救。 让他庆幸的是,自己命不该绝运气够好,果真看到了那道无比伟岸的身影! 第296章 有缘 彼时,易晓天正巧从丽郡主那般回来,今天他这是特意为人家进行第二次治疗,清除了丽郡主体内的余毒和蛊术。 经过这一次治疗,丽郡主只要再修养一段时间就可彻底痊愈。 这边正考虑着回家吃点什么夜宵,就见前方孙浩在对自己呼救。 易晓天眉头一挑,甩手就是一张镇魂符,不等王猛反应过来便当场被镇压在原地,直至此刻他才发现易晓天从自己的身后来了。 “你这鬼东西倒是命大,这还能留下一缕残魂?”易晓天玩味的冷笑。 王猛大警失色:“你……你……你怎么……” 他都成鬼了,这易晓天怎么还是不放过自己? 而孙浩那紧绷的神经确是彻底得到了松懈,他默默的将手中玉牌放回怀中,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三公子,还好你来了,你若不来的话,今天我恐怕要交代在这。” “不过……这家伙怎么就死了?” 孙浩对王猛的死因很是不解。 “报应而已。”易晓天淡淡的说道。 “放屁!”王猛很是不忿:“分明就是你收了钱不办事,见死不救!” “我乐意!”易晓天白眼一翻,“你能把我怎么的?” 王猛的鬼嘴都快被气歪了,周身鬼气疯狂滋长。 易晓天满不在乎的冷笑道:“再看我一眼,信不信我把你吃掉!” 一句玩笑般的前世广告话,差点被把王猛的魂都给下溃散了。 不过紧接着,王猛又一想感觉不对。 要说他将自己给收了那差不多,但吃掉……开什么玩笑,这世界上有鬼吃人的,哪里还有人吃鬼这一说。 所以,他又一次悲愤的看向了易晓天,不过倒是比之前消停不少。 而易晓天则是看向孙浩:“看来,这次是我大姐送的符箓保了你一命啊。” “正是!”孙浩第一次感觉,原来做好事能得好报这句话是真的:“是你的符箓救了我,多谢。” “不用谢我,救你的人又不是我。”易晓天罢手,纠正道:“准确的说,是我大姐的福泽庇佑了你。” 这句话的含义太深,孙浩全然不懂。 “符箓是我画的,但不是为你而画,若非你出手帮我大姐,而我大姐心善,恐怕你现在早就尸首分离了吧?” “所以说,这是我大姐的福泽。” 孙浩听懂了:“三公子说的不错,改日有机会见到易大小姐,我当亲自向她道谢。” “只是这王猛……三公子打算如何处置?” “那还不简单。” 易晓天捏了一个手指,紧接着身边就出现了一条幽绿色的通道,然后抓着王猛随手一甩:“这家伙命大,否则本应是被撕到灵魂破碎,不过就算有这么一缕残魂逃脱,那也就是丢到冥河了事。” 王猛这坏种不配入冥道,所以直接划个口子,给他丢下去就是。 至于他能否在号称有无数怨鬼亡魂的冥河中安然走到终点,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孙浩是个纨绔,但不是个蠢货,见易晓天竟能随手划开阴阳两界,这等平日里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立刻加了几分尊敬:“易三公子……” “不用说,咱们俩之间没缘分。”易晓天毫不犹豫的打断。 孙浩一怔,愕然道:“三公子可知我要说什么?” “修道是要看天分,也要讲究缘分的,你我之间无缘。”易晓天淡漠的说道。 “这是为何?”孙浩不解。 他又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拜师,跟着易晓天学习道法罢了。 否则今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他可不敢保证还能像今天这么好运,得到易晓天的帮助。 “无缘就是无缘,没有为何。” 易晓天的一句话,将孙浩彻底怼没了脾气。 不过在他看来,易晓天这分明就是看不上自己,故意不答应。 果然,这边还在怀疑,就见易晓天又道:“你也算是世家公子哥,如今又继承了弟弟的遗志,自是要发愤图强干一番大事业,如此才不算枉费了你弟弟的一番心意。” “况且,修道也的确不适合你,你要是担心在遇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可以找我买符,如果买的多,可以给你优惠。” 孙浩:“……” 我就说吧,你就是故意的,只有这样才能赚我的钱。 郁闷归郁闷,但现实摆在眼前。 在易晓天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下,孙浩闷哼道:“我不需要你优惠,先给我来上五张。” 说着,孙浩便直接甩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易晓天店铺内,类似这种护身符都是按照一百两一张来卖,只不过他亲自出去接活的话价格另议。 易晓天看了一眼,知道孙浩这是将一家人都算上了,拿出了五张符箓递给对方:“你人不错,不算是无药可救,孙家有你也算是一种福气。” 孙浩苦涩一笑。 孙家的福气?自从孙昊没了以后,孙家哪里还有什么福气可言? 怀揣着易晓天递给自己的符箓,孙浩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易晓天望着对方那看似洒脱随性,实则心事重重的身影,幽幽道:“我可不是乱说。” 孙浩,的确是有大福气之人,在看面相这方面,易晓天对自己有着十足的把握。 “晓天,你在看什么?” 这时,见易晓天迟迟不归的易倾舞寻了出来。 她顺着易晓天的目光看去,依稀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夜色笼罩下看不出是谁来。 易晓天并未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易倾舞。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不会是我又要倒霉吧?”易倾舞对这种事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确实是有缘啊,不过这缘分就是迟了那么一些……”易晓天淡淡的说道。 “什么有缘?什么迟了?”易倾舞懵了:“晓天你在给我看面相?” 易晓天笑了笑:“我之前说过,大姐你的命格极好,所以根本不用看什么面相,只要你有我这个弟弟,那你的未来必是一片坦途,任何魑魅魍魉都近不得身!” 第297章 会相面的易倾舞 一大早,易倾舞就在街上听到有人在说他弟弟闲话。 倘若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她也可以当做没听见。 不过那些人在说易晓天不好,这个易倾舞就不能忍了。 她停下脚步,看向那几个有说有笑的女子。 “瞧见没?就这么一张破黄纸,在上面随便画个几笔鬼画符,张口就要一百两,就算是抢钱也没这么个抢法吧?” 有人在吐糟易晓天符箓价格。 易倾舞仔细观察,认出那女子手中拿的正是易晓天所画护身符。 “你这符箓,可是从易家三公子店铺买来的?我之前听说,他开店铺专门售卖符箓,帮人看相算命,倒是赚钱的很。” “不过在我看来,这些都是骗人的把戏罢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哪些神神鬼鬼的东西,雅雅你怎么还信这种东西呢?” 几个姑娘边走边说,径直进入了一家首饰店。 易倾舞冷着脸跟了进去。 孙雅轻哼一声:“我哪里有这么蠢,花一百两去买这骗人的东西?这都是我那不争气的二哥买来的。” “这位易三公子可是相当有名气了,听说他不仅让自己的母亲休了父亲,更是见人就坑,齐王那边貌似被他坑了将近百万两的巨款,你这区区一百两,算不得什么。” 郭婷看了眼孙雅手中的符箓,继续道:“我之前还听说,这三公子还被鲁王妃特意邀请,去医治丽郡主的腿疾,也不知他是真有本事还是假有本事,怎么齐王、丽郡主这等贵人都宁可花大价钱找他呢?”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四五个女人。 在首饰店闲逛的她们,口中也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 而在看了一圈却并没有陶轩道满意首饰后,她们便打算转身离去,不想一回头就碰上了一路跟过来的易倾舞。 孙雅被吓了一跳,阴阳怪气的说道:“呦~我当是谁,这不是易家大小姐吗?哦,不对,听说你们现在已经离开国公府了?那我不该叫你大小姐,而是叫你大姑娘才对。” 眉宇间和声调上的嘲弄没有任何掩饰。 易倾舞面色清冷的看着几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孙雅身上:“孙姑娘,我看你印堂发黑,口含恶臭,可见是已经犯口业之过,可要当心口舌生疮,所以晓天的护符你还是随身带着为妙,否则以你这极低的运势,怕是要倒大霉。” 孙雅脸色顿时难看无比:“姓易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若不积口德的话,恐会有报应。”易倾舞毫不退缩。 一群贱婊子,竟然敢在背后编排晓天?若非她是文明人,非撸起袖子挠画了她们那张不算多漂亮的骚脸! “你!”孙雅被气坏了。 “雅雅,算了,都少说两句。”郭婷在一旁拉了她一把,劝慰道:“易姑娘你别介意,雅雅她没别的意思,就是认为这符箓贵了一些。” “只是……”狐疑看向易倾舞,郭婷不解:“易大姑娘你何时也会看相算命了?” 对郭婷的调和,易倾舞并不买账,冷漠道:“我会不会看相算命,与你们并无关系。” “但有一点相信就算是你们这些不懂的人也应当清楚,面由心生这句话。” “如果心都丑了,那面相还能好到哪去?” 郭婷闻言,脸色也逐渐难看了下来。 易倾舞的性格最为是温婉,很少与人争执,可不想现在却分毫不让,你说一句她能怼你十句,尤其还是这种火力全开的范围伤害。 “易倾舞!你别太过分,一百两银子一张的破黄纸本就是在坑人,你去问问白云观那些道长画的符箓,他们才收十两银子一张,你那弟弟怎么就好意思卖这种价格?况且!他这么心黑,难道还不准人说了?” 被怼的孙雅气不过,上前便与易倾舞理论起来。 她说的都是实话,这易倾舞有什么资格不满? 想着,心中火气更盛,孙雅直接将符箓丢到地上,然后上前狠狠的踩了几脚。 “就这破符箓,白给我都嫌弃!” “好了,好了,雅雅别生气,咱们何必与这种被赶出家门的人一般见识。”另外一人上前打圆场,眉宇间却全都是对易倾舞的轻蔑。 一个连国公府大门都进不去的女人,有什么资格与她们站在一起。 得友人支持,孙雅就像是得胜的公主,冷哼一声便甩脸离去,其余几位女子连忙跟上,唯独郭婷落在了后面,摇头长叹:“倾舞,雅雅也是个心直口快的性格,咱们之前也并非是没有往来,你何必与她争执呢?” “她说别的我都懒得理会,但说我家晓天的符箓就是不行!”易倾舞义愤填膺。 郭婷没想到,易倾舞对这个认回来的三弟弟竟然如此维护,不由的有些错愕。 “其实雅雅倒也没说你弟弟所卖符箓是假的,只是价格上有些不合适……”场面有些尴尬,郭婷也不愿久留,皮笑肉不笑的敷衍道:“倾舞你先看,我还有事,咱们下次再聚。” “不必了!”易倾舞冷漠的回道:“你还是离那孙雅远一些比较好,免得她倒霉的时候再连累了你。” 这话让郭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神色不善的看向易倾舞,心中暗道对方怎么变得如此恶毒了? 不过她也清楚,继续纠缠下去根本没有意义,所以便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大小姐,你刚刚实在太厉害了,竟然也会看面相了?这是少爷教你的吗?”根本袁义钦佩的看向易倾舞。 易倾舞冰冷的面容逐渐舒缓过来,摇头道:“我哪里会看什么面相?不过就是听晓天说的多了,随便拿过来吓唬她们罢了,谁让她们最贱!” 袁义嘴角抽动:“就算是这样,大小姐也很厉害了。” 易倾舞弯腰,捡起被孙雅丢掉的符箓,符箓虽然被踩脏了,但好在不影响功效。 那孙雅不识货,说易晓天符箓是假的。 若非看在孙浩帮过她的情分上,今天势必要与对方不罢休! “走吧,今日莲公主设宴,可不能迟了。” 第298章 插花品茗 莲公主设宴,帖子特意送到了陈家,然后又转交给了陈柔,让她携子女赴宴。 易晓天一听,果断以店铺忙碌为由开溜,而陈柔也是喊着头疼说什么都不想去,最后只能让易倾舞去凑个人数。 不过么……冤家路窄,易倾舞者才与孙雅等人分开不久,转头就在莲公主的宫殿外见到了。 “莲公主怎么会请她过来?真是晦气!”孙雅不满冷哼。 “雅雅,这里可是莲公主的宫殿,你还是少说几句吧。”郭婷小心的劝慰着孙雅,生怕她不分场合的再这里与易倾舞发生争执,否则就麻烦了。 郭婷将孙雅拉走,不与易倾舞通路。 “易大姑娘,你来了?” 易倾舞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打扮华贵的女子,她忙躬身道福:“见过华公主。” 萧华的状态不错,笑盈盈的问道:“怎么就只大姑娘一人,你母亲与三弟呢?” 易倾舞回道:“家母今日身体不适,而三弟则要留下照顾家母,但却不敢辜负莲公主的盛情,所以家母就让我一人前来。” 总不能直接告诉人家,易晓天是舍不得店铺里的那点生意吧。 “你母亲身体不适,这有什么的,宴席快开始了,咱们进去吧。”萧华不在意的说道。 易倾舞微微颔首,侧身让对方先行,然后才缓步跟在对方身后。 萧华用余光看了看易倾舞,发现她紧皱着眉头,神色不好。 莫非是来莲公主这里,怕莲公主找麻烦不成? 易倾舞眉头紧蹙,是因为她怀中的护符正隐隐发热,这预示着即将有危机,或者是她遇到了运气极低的人。 这也不由的让易倾舞开始猜测,是不是孙雅气不过,打算坑她。 今天来的,大多都是名门贵女,男子倒是不多。 女眷们都聚集在花厅,有专门管事的宫人来传话:“诸位小姐能来,莲公主十分高兴,为此莲公主给你们准备了礼品。” “在花厅中备了插花、品茗、调香等物,莲公主说了,诸位小姐可凭自行喜好的随意摆弄,而其中最为出色的,莲公主还特意准备了额外的赏赐。” 众人闻言皆看向后方的小桌子,只见上面摆满了花枝、茶具、香料等等,女眷们顿时跃跃欲试。 焚香品茗,调香插花,本就是一见小姐们所熟练且喜欢的雅事。 宫人传完话便转身离去,女眷们则开始选择自己喜好或擅长的事情。 “小姐,你就坐这吧?”一路伺候的袁义说道。 莲公主有自己专属的宫殿,而这些小姐大多也都带着婢女下人随行,只不过如易倾舞这般带个男仆的却是不多见。 袁义对易倾舞推荐的是插花,这本就是她最为擅长的。 但还不等易倾舞落座,那位置就被别人抢了去。 孙雅抬头,挑衅的看向易倾舞:“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么?易大姑娘不会是要与我抢这位置吧?” “你!”袁义气不过,但被易倾舞拦住:“咱们去那边。” 说完,看都不看孙雅一眼,易倾舞转身就走。 孙雅也是对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便开始专心摆弄花枝。 怎奈她的手艺比较糙,花枝配色等也没什么讲究,大多都是乱插一通。 袁义离得老远就看见,不由嗤笑:“小姐,你看她那花插的,简直跟她人一样。” 圆挺挺的花筒里,插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还真是不挑食,谁都能插。 袁义对这些高雅的事情虽然不懂,但平日里在店铺帮忙,看易倾舞插花多了,他自然也能分出好赖。 对比易倾舞那种色泽搭配契合,主次分明的,她这真是庸俗不堪。 孙雅的插花水平不怎么样,耳朵倒是很尖,明显听到了袁义对自己的讥讽,不由气恼的将花瓶的花枝全部拽出乱甩一通。 我不插了行不行! 她从小又没人教过这些,说是被人插她有经验,让她去插……真心不行。 在丢下花枝后,她苦闷的喝了一口茶,结果全都吐了出来。 这哪里是茶,分明就是白水。 但她并未看到,茶叶就在一边摆着,所谓品茗讲究的就是自行配茶。 郭婷尖孙雅发脾气,摇了摇头的不由叹息。 终归是个庶女,平日里也缺人管教,根本上不了台面。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插花,论修养气质,孙雅远不如她,所以她也愿意与孙雅一起,从而得到一个衬托。 眼看别人插花的插花、品茗的品茗,都有事做,孙雅在气恼的同时心中不由一阵失落。 身为庶女的她,从小就得不到重视,这也就是双生子孙昊遭遇意外,家中子嗣凋零,她的地位才见涨。 但因为时间太短,且她从小就野惯了,所以那些高雅小姐需要学习的东西她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女人么,早晚都要嫁人,而嫁人所凭的无非就是出身与容貌。 出身她没得说,容貌这块也极有自信。 再加上这么多年于外面疯野的时候,和那些不同男人练就出的床榻技术,她有信心,只要寻上一个良婿,绝对能睡服了对方。 不过眼前这一幕,却是给了她不小的打击,也让她意识到了自己与这些真正的名门小姐之间的察觉。 尤其是那易倾城,明明大家都是在插花,她插出来的都不如路边野花,但易倾城插出来的不光主次分明、色泽鲜艳,更不失淡雅,引得众人连连称赞,让她气恼不已。 而就在不远处的湖心亭内,莲公主神色带有一抹哀伤:“苗妈,你说她们哪个最合适?” “论品相,老奴认为易家大姑娘不错,但论气度的话,那还得是华公主最为合适,至于其他的那些贵女……也还算拿得出手。” 苗嬷嬷在一旁轻声道。 莲公主安静的看着湖面,沉默了半晌后,幽幽道:“也不知,悦儿更喜欢哪一个……” 第299章 选定 易晓天的店铺中,他正忙碌的画着符箓。 不一会,易小川便匆匆赶来。 画好最后一笔,易晓天定睛看向对方,沉默不语。 这小子,现在是有事没事就往自己这跑。 “三哥,我能不能在你这待几天?” 等了半天也不见易晓天询问,易小川终于是憋不住,主动卡扣。 “不能!”易晓天头也不抬的拒绝道:“房子小,没多余的空房。” 一大家子四口人这就是四间房子,另外的便是杂物间与诸如袁义等人的仆役间。 易小川来了,总不能让袁义他们给这小子让地方吧。 “三哥,就当帮帮……” “帮不了一点。”易晓天的拒绝毫不犹豫。 易小川:“……” 不用这么绝情吧?一点机会都不给吗? 可惜我不是和你从一个娘肚子里生出来的啊,否则至于如此低三下气? 不过一想到家里的情况,易小川就一个头两个大,更不由的开始羡慕大姐她们,可以离开易国公府。 现在易长庚不得志,脾气也便大了,虽说立了他本为小妾的生母为正妻,不过却总是不断的责骂,而那老祖宗更是处处打压,隔三差五就给叫过去训斥一通。 母亲性子柔弱,远不如陈柔强势,每次在老祖宗那受了委屈以后只能偷偷流泪。 而易长庚更是问都不问,每天都是阴沉个脸,导致家中气氛也无比凝重。 易小川很想让自己母亲像陈柔那样学的强势一些,虽然老祖宗是长辈,但也不能什么事都任由其打骂。 这便宜弟弟的吐糟心声太大,再度作画的易晓天都不用抬头,便可清晰得知。 他无语的嘴角微抽,暗道自家母亲当儿媳妇的时候,丝毫不惯着那老太太,导致她憋闷异常。 现在陈柔走了,又出来个好欺负的,老太太还不变本加厉,将这些年的憋闷全都发泄出去? 而没了陈家的提携,易长庚除了顶着一个国公的名讳,实则狗屁都不是,能守住那一亩三分地已实属不易。 “老四,你不用当值的吗?”这时,易晓峰也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唉声叹气的易小川,好奇道:“你最近过来的可是有些勤快,怎得?遇到什么办不了的案子?还是见到鬼了?” 易小川:“……” 二哥啊,你盼我点好吧。 易晓天放下手中笔墨:“若是来买符箓,或是请我出外勤,那随时欢迎,但如果只是跑我这躲清静,你就靠边一点,别影响我做生意。” 易小川彻底无语了。 好歹也是一个爹生的吧,至于这样吗? 一个个丝毫不在意他感受,实在太让人寒心了。 “是一个爹生的,不过不是一个妈。”易晓天扎心道。 易小川心碎一地。 “二哥,我不想回家了。”知道在易晓天这说不通,易小川将求助的目光落在易晓峰身上。 易晓峰似乎从易小川的表情上看出了一些什么,他略作沉吟,然后在对方期盼的目光下:“我认为,你还是应该回去。” 得,说了等于没说,易小川心中哀叹。 但他却不知道,易晓峰实则也有自己的顾虑。 他们一家子离开了国公府,料想易长庚对他们自是失望至极,甚至产生了恨意。 这个时候,易小川这个最后的儿子要是还留宿他们这里不回去,那易长庚还不闹翻了天。 所以,易家的那个泥潭,还是交给易小川自己去蹚吧。 听到二哥心声,易晓天轻笑,感叹二哥总算是长了点脑子。 “对了,大姐呢?他今天怎么没来?”易晓峰后知后觉,这才看到易倾舞不在。 当然也是因为这小子天天一大早就往外跑,所以压根就不知道莲公主宴请这回事。 易晓天收敛了笑容,双眼微眯:“她与莲公主那赴宴了。” 之前他特意算了一卦,大姐此行,乃大凶之兆! 不够再凶险当中也有机缘,可化险为夷,并无大碍。 所以他才没拦着易倾舞。 况且,这还关乎到他自己的财运,那就更不能阻拦了。 ……… 湖心亭内,又多了一人。 莲公主指着花厅里的那群女眷,对身边人问道:“道长,你认为她们谁最适合做悦儿的替身?” 青阳子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花厅内最里面的易倾舞。 他双眼一亮,眸子里闪烁出了一抹阴冷的戾芒。 然后,他才故作姿态的掐弄着手指:“依老道来看,易家大姑娘最为合适,她的生辰八字与悦殿下相合,不会冲到殿下。” 莲公主明显有些迟疑:“道长认为她合适?” 刚刚嬷嬷就有说易倾舞不错。 她也仔细看过,确实是除了华公主以外,易倾舞最为出彩。 想了想,莲公主下定决心:“也罢,那就是她了,还请道长出手。” 说完她给苗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对方立刻向着花厅走去。 “诸位小姐的才艺皆为一绝,莲公主十分满意,现在宴席即将开始,请诸位小姐移步随老仆来。” 苗嬷嬷有意的将女眷们带往湖边。 女眷并未多想,毕竟这可是莲公主设宴,能出什么问题。 只是在易倾舞抬步的时候,她身上的护身符又一次开始发热,这预示着危险即将到来。 她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警惕的观望四周,除了有说有笑的女眷,根本看不到任何危险的可能。 这时候她有点苦闷,若是自己也如晓天那般能掐会算,是不是就可以提前预知风险,继而避开了? 怎奈她不会,故此也只能提高警惕,小心谨慎一些。 亭子里的青阳子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冷哼自语:“这易家大姑娘倒是警觉。” 莲公主眉头微蹙:“这易家三公子是个能掐会算的,之前本宫是打算邀请她们一家子过来,结果除了易倾舞外无一人到来,依道长之见,会不会这易家三公子算出了什么,所以才故意避而不见?” 听到易家三公子这个名讳,青阳子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他沉声道:“莲公主切放宽心,那易晓天人不在此,如何知道发生了什么?老道今日便渡悦殿下往生!” 第300章 水下有鬼 莲公主一阵心酸,不过只要能让自己的私生女得到往生,即便是背负了一条人命又能如何? 她淡淡的点了点头:“那一切就有劳道长了,待事成以后,本宫不会亏待道长的。” 青阳子一听,嘴角顿时就裂开了。 玄通那老杂毛就是一个蠢到无药可救的蠢货,倘若他早就用这具身体干但实事,白云观上下是不是早就大鱼大肉外加每天晚上都可以找那些勾栏姑娘,与他们探讨人生哲学,而不至于众弟子每夜都孤枕难眠了。 不过好在,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他,而且自己融合的也差不多了。 这边,女眷们随着苗嬷嬷一路走过湖边,就在此时,一阵突兀的阴风袭来,落在最后面的易倾舞就感觉好像有人推了她一把,像是要把她直接推到水中。 易倾舞大为紧张,连忙攥紧了怀中的护身符。 护身符散发出金光,从她的指缝中透出,那股阴风在遇到金光以后似乎见到了克星,立刻就被弹开。 而前面的那些女眷却是遭了阴风所伤,一阵惊呼不止。 “扑通”一声,湖面水花四溅。 “不好!华公主落水了!” 众女眷们皆惊慌失措的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华公主落水了。” 易倾舞的心下一沉,刚刚阴风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不过有易晓天的护符替她挡下了这一灾。 而华公主则纯粹就是倒霉,阴风被弹开以后正好吹向了她,再加上其他女眷被吹至东倒西歪,不知谁碰了她一下,这才导致落水。 “怎么回事?”远处看着这一切的华公主震惊出声。 青阳子脸色阴沉:“那易家大姑娘身上有符箓护身,竟让华公主替她赴死,好一个歹毒的女人!” 莲公主眉头紧蹙,原本她已下定决心用易倾城当这个替身,结果最后落水的却是华公主。 虽说为了自己的私生女,牺牲华公主也不是不可以,但那终究是下下策,华公主倘若是在她的府中出事,无论如何她都要给太皇太后还有良妃一个交代。 至于易倾舞则大不一样。 就算易倾舞死了,她也可以推脱说对方是不信落水,其母陈柔即便来找麻烦,也不敢太过放肆。 这一切,在选定易倾城的时候莲公主就想好了其中利害关系。 而湖水那边,女眷们虽是叫嚷不止,但却没有一个人肯下水救人。 反倒是叫声引来了宫中侍卫,这才有人跳下去营救华公主。 这种时候,莲公主自然不能继续冷眼旁观,她提着裙摆急急上前,摆出衣服焦急的架势:“快!你们这群蠢货,还不快将华公主给捞上来?” 下水救人的护卫已经拉住而来华公主,但让他们感到惊疑的是,他们想把华公主往上拉,却死活都拉不动。 “为何这么沉?快,你们快下去看看,公主的脚是不是被水草缠上了。”一名侍卫大喊。 另外几名侍卫则深吸一口气,然后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湖水中。 湖水虽是人工,但深度却不浅,且里内十分浑浊,不过即便是如此,潜下水的侍卫在一番观测后也可确认,水下并无任何的水草。 这几人彼此对视,一合计下干脆就直接在水中拖着华公主的双腿往上拖,可不知为何华公主的身体十分沉重,任凭他们使出多大的力气都没用,就好像有人在故意往下拉华公主一样。 侍卫大惊,当即便打算返回水面报信,可就在这时,一张泡到发白的面孔出现在几人眼前。 这几人被吓坏了,呛了一嘴的水,拼命挣扎了一番后才算稳住,等他们再想去看的时候,那张脸却早已消失不见。 几人不由对视,皆怀疑是他们看错了,但如果看错,还能几人同时看错? 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再加上又呛了水,几名侍卫不敢久留,连忙浮出水面。 “水下什么都没有。” 带头的侍卫忙对上面几人说道:“你们千万别松手,倘若华公主有个好歹,咱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正拉华公主的侍卫吐糟:“有说屁话的功夫,你们还不赶紧来帮忙?” 那几人不在说话,却心有戚戚,只想着赶紧将华公主拖拽上岸,那水下有鬼! 越是想,几名下过水的侍卫脸色就愈发苍白,甚至连身体都忍不住的颤抖。 “怎么了?冷?” “没……” 同伴的询问,并未问出所以然。 他们根本就不是冷,而是被那水鬼给吓的。 好在,此刻水下共有七八名侍卫,在他们的齐心协力之下,华公主还是被平安的拖拽到了岸上。 可如果真说平安,实则还差了一点意思,只因此刻的华公主早已昏迷不醒。 “华公主怎么样了?”莲公主关切的问道。 女眷们纷纷后退给莲公主让开位置,全都是一脸的后怕。 而华公主的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好。 “公主殿下应当是呛了水,所以才导致昏迷。”苗嬷嬷上前,似摸似样的对华公主检查了一番汇报道。 莲公主的计划出了意外,甚至差点让华公主在众目睽睽下出事。 如今得了苗嬷嬷的确认,莲公主这才松了一口气:“来人,快传太医,另外立刻备轿,本宫要亲自送华公主去淑华宫!” 后宫太大,对莲公主这类的贵人,凡事出门去其他宫殿,那必要车马随行。 在吩咐完后,她回头想寻找人群里的易倾舞,结果这么一看却发现人不见了。 “易家的大姑娘呢?”莲公主语调微沉。 众人这才注意到,易倾舞根本没跟上来。 孙雅捂着那疯狂跳动的心口,后怕不已,她刚刚就在华公主的身边,甚至那个不小心将华公主撞下水的人都有可能是她。 若非有华公主帮忙挡了一下,恐怕这个落水昏迷的就是自己了。 而随着刚刚莲公主这么一问,孙雅才刚刚稳下来的心又一次疯狂跳动了起来。 因为她忽然想到,之前易倾舞可是说过,自己要倒大霉! 第301章 死劫 不光是孙雅。 就连郭婷都想起了之前易倾舞说过的话。 再一联想刚刚突兀的阴风,华公主的意外落水乃至如今易倾城莫名消失。 种种诡异叠加,让郭婷的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无名的恐惧感,她开始心虚的后退,想要离这诡异的湖面远上一些。 “易大姑娘刚刚不就跟着咱们吗,为何人没了?” 女眷们还在惊疑易倾舞的失踪,所有人的眼中都闪过后怕情绪。 莲公主脸色阴沉的可怕,心中暗道莫非当真如同玄通道长所说,是易倾舞让华公主做了自己的替死鬼。 难道……此女深藏不露? 但她们并不知晓,在察觉不对吼,易倾舞就立刻用了易晓天给她的瞬移符,此刻已经回到了店铺。 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还有那正在专心画符箓的弟弟,易倾舞悬着得心这才算落地,不由长松一口大气。 “大姐刚刚用了瞬移符,可是莲公主那边出事了?”易晓天并没有多少意外的问道。 易倾舞先是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茶,饮尽后这才开口说道:“华公主落水了,晓天,我感觉有人要害我。” 易晓天双眼微眯:“大姐不用急,仔细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 易倾舞一边回忆,一边将她到了莲公主宫殿后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告知给易晓天。 在阴风吹起,符箓自动护身,华公主落水的那一刻,她就察觉了不对,然后这才按照易晓天的叮嘱使用瞬移符先行跑路在说。 易晓天听完,点了点头:“与我之前算出来的结果差不多。” “我算出大姐此行有凶险,不过却可以逢凶化吉,所以才并未阻拦大姐。” “只是那华公主……上次易小川请我入宫为她驱邪,我就看出华公主面相上的死劫实际并未安然度过,只不过生意被人抢了,所以我也没多管。” “现在来看,显然是华公主身上的死劫已经开始应验了。” 玄通那老东西虽然有点修为,但也就那么回事,根本没看出华公主掩藏在表象之下的死劫。 他只是用召鬼镜除掉了华公主身上沾染的阴气,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 这不,现在死劫他不就来了。 易晓天掐动手指算了算,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现在来看,这不仅仅是华公主的死劫,同样也是玄通道人的死劫,而且他的死劫已经应验了。 算到这里,易晓天不由长叹,老家伙不听劝啊。 见易晓天说死劫,易倾舞有些紧张,心慌慌的问道:“晓天,可是华公主已经出事了?” “目前还没,不过华公主目前的情况应该只是失魂,如果三天内找不到魂魄,那也就等于死了。”易晓天解释道。 易倾舞后怕的拍着酥胸:“还好我有晓天给的护身符,可笑那孙雅竟然不识货。” 易晓天淡淡一笑:“她不识货是她的损失,但这也同样是大姐的机缘。” 如果仅仅一张护身符,还真未必能抵挡住那股阴风。 但当时易倾舞除了自己随身常备的护身符外,还有孙雅丢弃的那一张。 两张护身符合作发力,这才将阴风逼退乃至反弹到了华公主的身上。 “莲公主那边不简单,大姐有符箓护身所以吾爱,不过其他人即便没落水,情况没华公主那么严重,但也同样都沾染了阴气。” 易晓天介绍的同时,嘴角微微上扬。 生意这不就来了?而且还不仅仅华公主一家。 易倾舞眨了眨眼:“晓天你的意思是说,她们都沾染了阴气?若不清除今后……” “今后一定会生病,而且还是大病。”易晓天笑眯眯的说道。 易倾舞点头,又道:“之前我就有听说,莲公主的寝宫不时就有闹鬼的传闻出现,只是莲公主本人对此似乎十分的忌讳……” “大姐你放心吧,有我在,什么鬼都不好使,回头我就把那想害了你的鬼给揪出来。” 易晓天保证同时,对易倾舞关心道:“大姐今天受惊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养养神,这店铺交给我来就好。” 对于大姐今日的表现,易晓天还是十分满意的,毕竟在危机时刻她能做到临危不乱,且还能在第一时间驱动自己交给她的瞬移符。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于大姐这种根本没有任何灵气修为的人来说,勉强驱动了瞬移符后,她自身的精气神消耗了许多,导致脸色苍白身子虚浮。 所以在劝慰的同时,易晓天随手又给易倾舞画了一张安神符。 有了这东西,易倾舞再好好回去睡上一觉,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 另一边,华公主被送回了淑华宫,看到女儿如此良妃急坏了:“华儿这是怎么了?为何人好好的出去,回来就变成了这幅摸样?” 说着,她扭头看向莲公主:“华儿同本宫说,她是去了殿下宫殿,如今殿下亲自送华儿回来,可是有什么要与本宫交代的?” 真论起来,良妃的辈分实则比莲公主,赵王、齐王这些人都要大,是先皇嫔妃,萧蓉的奶奶辈。 所以华公主实则是与莲公主平辈,但彼此之间的身份地位差距,这就不用细表了。 可即便是如此,眼见唯一的女儿才刚好又变成了这样,良妃也是不做遮掩的对莲公主质问起来。 莲公主娇生惯养、养尊处优,良妃却只是一个比冷宫妃子强不了多少的,让对方如此问责,她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一个无依无靠、又没什么势力的过气妃子,还敢在本宫面前叫嚣,真当本宫是泥巴捏的? 不过华公主毕竟是在她的宫殿出事,自己理亏在先,莲公主也只能压下火气闷哼道:“娘娘不用急,华妹妹只是不慎落水,当时她与许多官宦女眷走在湖边,料想是没站稳这才跌落湖水当中,本宫已让人施救且宣太医诊治,并无大碍。” “当真如此?”对莲公主的说辞,良妃根本不信! 第302章 拿良妃当枪 虽然莲公主也说了,华儿是在湖边的时候失足落水,但为何那么多女眷就只有她一人落水? 这莲公主的宫殿,果然是晦气,自己就不应该让华儿去。 可偏偏华儿还顾忌这个皇姐的脸面。 一个死了未婚夫,又死了私生女,一辈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还有什么脸面可要! “娘娘倘若不信,可以再召太医来看看,料想华妹妹也快醒了。”莲公主冷漠的说了句。 在看出良妃脸上不做掩饰的讥讽后,她冷哼继续:“华妹妹本宫也给娘娘送回来了,若是娘娘认为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大可去找太皇太后评理!” 说完,看都不看对方一眼,转身就走。 太皇太后是她亲妈,这良妃算个什么东西,若敢叫嚣,皇宫都让她住不下去! 看着对方那高冷的态度,良妃气到咬牙:“贱人!害得我华儿落水,竟然还敢如此趾高气昂?你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一辈子都只会啃老!” 骂归骂,自家女儿的身体还是得自家担心。 良妃在略作发泄后,便连忙让宫人去请太医。 她可没莲公主那等权势,一句话整个太医院都恨不能搬过去,不过好在今日轮值的太医有空闲,倒也很快就过来了。 仔细瞧了一番华公主情况,太医确诊道:“公主落水,乃是感染了伤寒,又因呛水所以才导致昏迷、手足冰冷。” “娘娘可为公主多添几床辈子取暖,臣这便为公主煎药,等吃了退伤寒的药,公主应该就可醒来。” 在这太医看来,华公主的症状确实是如他所言,不过他隐隐感觉似乎并没这么简单,可偏偏自己还看不出什么问题,所以也只能当做普通的伤寒来治。 良妃并未多想,摆了摆手请太医下去,然后特意在寝宫里加了炭火、被褥来为华公主取暖。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青阳子来了。 愁苦的良妃好似见到了救星:“道长,您总算来了,华儿又不好了,还请道长您快给她看看,是不是又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青阳子贪婪的双眼微闪,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天之内竟然能连赚两次银子。 前脚刚从莲公主那便捞了一笔,这马上就被良妃请过来继续。 他似摸似样的捏了捏手指,然后故作高深的说道:“敢问良妃娘娘,华公主这可是意外落水了?” “道长真是神了!”良妃连连点头,看向青阳子的目光愈发钦佩:“还请道长快看看,华儿是不是又招惹了什么。” 青阳子看了眼昏迷的华公主,摇头道:“并非招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此乃人祸所致。” “什么?人祸?”良妃差点被这一句话惊到当场跳起。 “虽然老道之前并不在现场,但老道刚刚对华公主进行了推算,而推算出的结果显示,华公主失足落水实则并非是什么意外,是有人刻意将她推了下去做自己的替死鬼!”青阳子继续拿捏道。 此刻,良妃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无法形容,她阴恻恻的说道:“竟会有这种事?难怪莲公主会亲自送华儿回来,说话却遮遮掩掩,莫非这个害华儿的便是她?” 青阳子捋着胡须一派高人摸样,心中却早已将良妃当成了傻子:“此乃天机,不可泄也。” “不过华公主此劫乃是犯了小人,倘若不将那小人铲除,华公主怕是难以复原。” 这可是主动送上门来的枪,不用白不用。 良妃沉声道:“道长所说的小人是谁?” 青阳子摇头不语。 良妃只道他这是天机不可泄,不由冷哼道:“即便道长不说,本宫也能查到!” 说完,她便安排心腹去打探今日莲公主那边究竟都发生了一些什么。 青阳子看在眼里,心中冷笑的同时一股杀意凸起,他要利用良妃的手,来除掉易家姐弟! 不过一刻钟左右,心腹便将打探来的消息汇报给了良妃。 良妃听完,眼中闪过一道戾芒:“如此说来,这易倾舞便是最可疑的了?” 莫非……是上次自己没用易晓天,所以他们姐弟怀恨在心,这才让易倾舞找个机会报复华儿? 难怪那易晓天上次走的时候故意说,下次再请他就不是这个价了。 这对姐弟,好歹毒的心! 良妃怒气疯狂上涌,转首看向青阳子:“不知道长可否为华儿消此劫难,让她苏醒过来?至于那易家姐弟,本宫自会对付!” 青阳子捋着胡须:“小人不除,公主难醒。” 华公主的魂魄早已被留在了湖底,怎么可能还醒的过来? 以玄通道长的修为,或许还能强行将魂魄给召回来。 不过如今这幅肉身已经换了主人,他虽然能操控肉身,但不代表他继承了师兄的修为,不能将对方的道法为自己所用。 对此,青阳子也很是无奈。 眼下的他说白了就是半人半鬼,人的时候只能拿捏作势,用点他生前的小法术,也就变成鬼,脱力了这幅躯壳的时候实力才能大涨,不过青阳子轻易不会脱离就是了。 更何况,就算是他有这个能力,他也不会去做,否则还如果利用良妃这一杆上好的长枪去捅易晓天姐弟呢? ……… 转瞬,一天过去,易小川又来了。 “三哥,快,随我入宫!”这一次易小川表现的远比以往来的急切。 易晓天双眼微眯,撇嘴道:“你小子到我这来,就没一次好事。” 哎呀三哥,这次是真出事了!” 易小川十分严肃:“华公主昨日落水至今昏迷不醒,能救她的人,也就只有三哥你了!” 易晓天调笑道:“看不出啊,你对这位华公主倒是十分的上心。” “我之前不说与三哥说过吗?华公主是我的贵人!”易小川理所当然道。 易晓天冷笑道:“想让我去也可以,不过必须得良妃亲自过来请人!”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急到跳脚的易小川,而是继续埋头作画。 第303章 要你的全部 看着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三哥,易小川也是彻底无奈了。 虽然接触不多,但他也大概了解易晓天的性格。 易晓天看起来十分和善、好说话,但实则内心却无比的骄傲。 之前他请易晓天去给华公主看病,结果不欢而散,让良妃给赶了回来,现在人家这是摆明不想理这茬了。 对此他也不好多做勉强,只能无奈的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不过半日,良妃竟然还真就亲自来了。 华丽的马车停靠在易晓天店铺外,良妃从马车上下来,神情不善:“这便是那小子的店铺了?本宫倒要看看,他如何给人卜卦!” “娘娘若是想确保华公主安然无恙,还请谨记臣所言,对我三哥在言语上尊敬一些,莫要轻视才好。”一旁的易小川提醒道。 良妃剜了他一眼,不屑冷哼,然后这才在宫人搀扶下抬步走入店铺:“易家三公子不是说,除非本宫亲自来才肯出手救华儿,那么如今本宫已经来了,你还不立刻动身?” 若非是为了完成玄通道长的计划,良妃绝不受这份委屈。 没办法,按照道长所说,想要救华公主,就只能除掉易晓天这个在背后作祟的小人。 而玄通道长那边也已经在宫内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易晓天这大鱼上钩,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当场格杀!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良妃来了。 而她来的时候,易晓天正在画符箓。 他停下了手上动作,似笑非笑的看向良妃:“娘娘可是记性不好?之前我有说过,若下次再想请我的话,得加钱。” “不知娘娘这次打算出多少银子,让我去救华公主一命呢?” 好个不要脸的小贼! 良妃心中狂骂,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要能救华儿,本宫愿倾其所有。” “哦?”眉头一挑,易晓天玩味道:“那娘娘倒是说说,你这倾其所有究竟是多少呢?” 良妃被易晓天那没上没下的态度气到直咬牙,她暗中攥紧了双拳,默念这一切都是为了玄通道长的计划顺利实施,这才压下火气,闷哼道:“两万七千两。” 易晓天撇嘴:“娘娘这么穷?” 良妃眼珠子一瞪,低吼一般:“三万两!不能再多了!” 易晓天冷笑着摆手:“若如此的话,那娘娘就回去吧,我的时间可不仅仅这个价钱。” “易晓天,你不要太过分!”良妃彻底震怒:“三万两你还嫌少?你是疯了吗?” “我没疯,只不过是娘娘不够诚实罢了。” 在良妃那要吃人的目光下,易晓天冷笑道:“刚刚娘娘还说,只要能救华公主的话,那么你愿意倾其所有,而这三万两,恐怕远不止娘娘的全部吧?” “我这个人呢,就喜欢与那些诚实的人打交道,只可惜娘娘并不诚实,所以还是请回去替华公主准备后事吧。” 良妃闻言一怔,莫名的有些心慌,不过更多的还是怒火。 若非易倾舞推华儿下水去当这个替死鬼,她又何至于跑上来们低声下气? 可恶的小贼!好,我就任由你猖狂。 横竖玄通道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要能将你诓骗过去,到时候我看你命都没了还怎么找我要银子? 想到这,良妃忽然感觉自己的怒气散了不少:“你随本宫入宫,本宫给你八万两,这足够了吧?” 易晓天摇头:“八万两是不少,但依旧不是娘娘你的全部。” 才刚压下去的怒火,再度蹿升起来,良妃咬牙切齿:“十五万十五万两!这可是本宫这么多年下来全部的积蓄了!” “这回倒是比较靠谱。”易晓天点了点头:“算上那些琐碎的银子,还有一些值钱物件,娘娘的全部财产应当是十五万九千七百三十二两四钱。” “而我这个人呢,做什么事情都喜欢给人留下一线,所以就这样吧,十五万九千两,那些零头我就给娘娘免了。”易晓天大气的说道。 良妃:“……” 她这辈子,就没见过如此贪得无厌的人! 顾不得考虑易晓天是如何知晓自己家底的,被气到方寸大乱的良妃胸口剧烈起伏,带起阵阵波涛的咬牙道:“好!本宫就答应了你。” 易小川嘴角狂抽,只感觉良妃娘娘这是要被自家三哥给气疯了。 他小心的上前一步,来到二人中间的边缘位置,防止易晓天继续刺激良妃娘娘,引得对方发飙直接上来打人。 易晓天方下纸笔起身:“其实吧,就算是去了良妃娘娘那里也一样救不了华公主,因为根源并不在娘娘的淑华宫。” “不过娘娘是金主,既然你让我去,那我就去上一趟。” 易晓天这大喘气的话,吓了良妃一跳。 她钱都花了,如果易晓天死活不去自己的淑华宫,那她不是白白浪费了感情。 不过好在,易晓天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小人。 易小川则是蹙眉问道:“三哥,既然入宫也救不了公主,那你为何还去?”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应该救人吗? 易晓天意味深长的看了良妃一眼:“因为有一只跳蚤,死了一次还不够,等着死第二次。” 易小川有点发懵,完全听不懂易晓天在说什么,不过眼见良妃那边已经出门,他也不好继续多问。 反正三哥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拖拖沓沓,还入不入宫了?” 门外的良妃有些不耐烦。 易晓天淡笑道:“娘娘急个什么,我这不来了?不过咱们话先说好,入宫以后,娘娘必须要先付银子。” 良妃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对易晓天这死认钱也算是彻底无奈了。 “好!你随本宫入宫就是。”良妃冷笑着说道。 摇摇晃晃,马车很快就来到了淑华宫外。 “易晓天,进来吧,进来本宫就把钱给你。” 来到自家地盘,良妃已快按捺不住,只等着易晓天这见钱眼开的小人走入宫内…… 第304章 给我,破! 一步、两步、三步。 当走入淑华宫的那一刻,良妃顿时就变了一副嘴脸:“道长,本宫已将人给您带回来了,接下来要如何做,就看道长您的了。” 青阳子一甩拂尘,神情阴历的看向易晓天:“易三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这小儿,总算是落到了他的手上。 此刻易晓天已经走入自己的阵法当中,周身灵气无法运行,与普通人无异,这便是他的必死之局! 想着,青阳子看向易晓天的目光中又添了几分杀意。 易晓天嘴角上扬,云淡风轻的看着对方:“上次你苟且偷生逃了,这次换了一个壳子,就以为自己可以了?” “你说你这都死过一次的人了,怎还不涨记性呢?” “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躲在他人身躯内苟延残喘的样子,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何人给你的勇气来找我麻烦!” 被易晓天直接道破了最大的秘密,而且哈毫不遮掩的嘲讽一通,青阳子立时大怒:“你这小儿,入了老道的阵法竟还如此狂傲?今天,我便让你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 “不好意思,没学过。”易晓天冷笑着说道:“我的狂傲,是架设在有足够的实力资本之上,但你的无知……” 摇了摇头,眉宇间全是鄙夷与唏嘘。 青阳子又被气了一下,知道耍嘴皮子不是对手,也不再与易晓天废话。 只见他甩动手中拂尘,操控地上的阵法启动,易晓天周身顿时刮起了一阵极为强烈的飓风。 飓风如同利刃,可破人皮肉,在阵眼的核心处,呈现出一个幽冥鬼眼,阴森可不,噬人魂魄。 “噬灵阵?”易晓天不屑摇头。 这阵法,确实是对修道人士的一个有着奇效的邪门大阵,只要身入阵中,那周身灵力便难以牵动,最后只能被那阵眼所吞噬,失去自己的生机灵魂。 只不过么……使用这个阵法的前提条件,便是要二者的修为相差不大。 虽说通过阵法往往可以以弱胜强,但如果彼此修为差距太大……小孩子堆了一堵于他而言看起来十分高大且坚固的城墙,在成年前人看,还不是一脚踹翻? “小儿,不想你还有点见识,竟认识此阵!” 青阳子哪里知道这些,他得意狞笑:“既然你认识,那你便应该知道这阵法的威力,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办法继续猖狂!” 今天,易晓天必死于此,青阳子可谓信心满满。 不过在易晓天看来,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实际上就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强行夺舍,灵魂与肉体本就契合的不够完美,然后又摆出这等远非他自身实力可驾驭的阵法,定然是耗费了不少的本源。 “你这阵法的威力?”易晓天玩味且轻蔑的冷笑道:“你这阵法……感觉比我十五年前画出来的还要差了三分。” “这阵法……啧啧,手法一般,结构一般,修为更是一般,真要评价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字,垃!” 青阳子快被易晓天给气疯了。 这可是他压箱底、引以为傲的东西,怎么就能是一个字垃呢? 他周身颤抖不止,双眼喷火:“休要猖狂,今你已入阵,定十死无生,你的魂魄也将成为滋养老道的良品!” 这老杂毛,还惦记自己的魂魄?易晓天翻了个白眼。 见过心大的,没见过心大到这种不知所谓的。 而在说了这么几句,察觉出无法通过言语发泄心中怒火以后,青阳子决定速战速决。 正如易晓天所观察到的那般,青阳子的肉身乃其强行夺舍所来,只要一使用灵力,那么肉身与灵魂便会出现极大的抵触。 青阳子双手结印,操控噬灵阵,想要利用阵法的威力一举绞杀其中的易晓天。 易晓天神情淡漠且冰冷,双眼逐渐由黑转换为赤红,内里透射一出一丝让人心颤的神威。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哪怕噬灵阵的飓风带着千刀万剐之势将他席卷。 只见他周身浮现出一层极为稀薄的灵气。 可就是这仿若刚刚入门级别的灵气,却轻松的抵挡住了飓风,未曾伤及本尊分毫。 “这……这……这怎么可能?”青阳子双眼凸起,脸上浮现出惊惧与难以置信的扭曲,周身的肤色迅速变黄,就好像枯死的树皮,渐渐失去生机。 察觉到这一点,青阳子不敢大意,忙加固自己灵魂与肉身之间的契合。 “给我……破!” 就在这时,易晓天冷哼,如天神律令。 原本还遮天掩日的飓风瞬间消散,大阵也随之化作乌有,那让人心颤的幽冥鬼眼更是破裂成了一片残渣。 原本还狂风大作的淑华宫,从新归于安静。 华公主依旧还在床榻上昏迷,良妃则整个人都傻在了当场,好似失魂。 青阳子猛的吐出一口血来,震惊且恐惧的看向易晓天:“你……你……” 他竟然连动都懒得动上一下,只是说了一声,自己引以为傲的大阵就破了? 他无比的恨!无比的怨!更无比的恐惧与嫉妒! 易晓天才多大?不过二十出头啊! 这小子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至于有这么恐怖的修为吧? 自己与人家对比,你完全就是碾压,而自己则是被碾压的那一个,渣渣都不剩。 “你可能不知道,这噬灵阵,还真就是我在五岁那年研究出来好玩的。” 噗! 一口老血从青阳子口中喷出,他只恨苍天不公。 自己也是勤勤恳恳的修炼,且自幼拜得名师。 但现在一看……他这修炼了一辈子,都不如易晓天这小子五岁之时…… 强烈的怨念滋生,青阳子几乎从玄通道长的皮囊里露出鬼相:“小儿,不得不承认,老道还是小看了你,这次是老道大意了,但你给老道我记住,咱们之间的仇怨,不死不休!” 第305章 绝对的碾压 对易晓天,青阳子有着冲天般的怨恨,不过他也知道,眼下在大阵被破掉之后,自己继续留在此处那就只能是送人头。 所以在放了一句狠话后,青阳子立刻就打算跑路。 “老杂毛,你以为自己还可以从我手中逃走第二次吗?”易晓天冷笑的同时挥手,一道定身符落下,青阳子那高举瞬移符的手顿时就定格在了原地,整个人也无法在动弹分毫。 他眼珠滴溜溜的转,内里写满了疑惑。 定身符这东西他知道,不过此物不是只对活人有效吗?他都打算用瞬移符来了灵魂出窍的离体大法,将肉身丢在这里,灵魂逃走了,为何还会被定住? 他现在的状态……可不是活人啊! “不好意思。” 看破了对方心声,易晓天笑眯眯的解释道:“我的定身符,能定活人同样也能定死人。” “而你这种夺舍他人肉身,不人不鬼的东西,恰好两边都占了,所以两边都要被定,所以你可以把这理解成我对你双倍的爱护。” 好气!青阳子被气到灵魂都开始颤抖了。 易晓天凭什么就有如此卓绝的天资? 人比人能气死人,鬼比鬼也同样能气坏鬼啊! 可怜他现在成了鬼,都要承受这份屈辱,这易晓天完全就是上天派来跟自己作对的! 一时间,青阳子心中倒是升起了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不过这种甘卡并未持续太久,因为他清楚,眼下最为紧要的还是考虑如何逃走。 他尝试着拼劲全身鬼力,周身气焰大涨。 怎奈何,依旧是纹丝不动。 易晓天冷笑着祭出宝剑,动作干脆利落的挥手一下,直接刺穿了青阳子心肺。 只听青阳子惨叫一声,他的魂魄遭到了重创,鬼气在宝剑的无上神威下入土鸡瓦狗,顷刻消散。 这时别说是逃走,他能在宝剑神威下拼命护住自己的灵魂不散,那已就算是殊为不易。 而他能护住灵魂的主要原因,也并非是因为他鬼力强大,只因为易晓天还不想就这么弄死他,而是打算折磨一番,所以易晓天并未继续催动宝剑神威,仅仅只是将他钉在了不远处的圆柱上。 打完收工,易晓天拍了拍手上的浮灰,然后走到良妃身边,对她“啪”的一下打了个指响。 良妃迷茫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良妃娘娘可清醒了?”易晓天笑眯眯的问道。 看到易晓天脸上的笑容,良妃心中莫名的一慌,不知这是怎么了。 再扭头一看,竟发现那在她心中道法高深的玄通道长已被一柄利剑钉在了石柱上,动弹不得。 她大惊失色:“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青阳子大口大口的吐着黑血,他努力的想要开口求救,不过他却悲哀的发现,自己被宝剑钉住以后,连说话都成了奢望。 “良妃娘娘,还请你看清楚,在你心中德高望重的玄通道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易晓天话音落地的同时,掌心凝聚起一团灵力,然后当着良妃的面,生生将青阳子的灵魂从玄通道长身体上给抽了出来。 青阳子灵魂被易晓天捏在手中,呈半透明,代表着他此刻已经十分虚弱,而灵魂的正中更有一个大窟窿,正是刚刚被宝剑给捅的。 “这……这……玄通道长他这……”良妃已被眼前这超乎常识的一幕给吓傻了。 “玄通道长的肉身,实则早已死透了,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玄通道长。”易晓天语调冷漠的解释道。 良妃看了看青阳子灵魂那痛苦且狰狞的样貌,又看了看依旧被钉在石柱上的玄通道长肉身,终于是一个没坚持住,跌倒在地。 她满脸惊恐:“那……那华儿呢?华儿要怎么办?” 易晓天也好,玄通道长也好。 实际上谁死谁活,对良妃而言根本就没多大关系,她真正所在意的,还是自家女儿性命。 “娘娘如此信任这厉鬼,不妨问问他,华公主究竟是被何人所害?”易晓天淡漠的说道。 良妃与青阳子为伍,身上早就沾染了不少的晦气,运气低到了极致。 如今见到易晓天手中那半死不活的阴魂,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怎样,胃里顿时升起了一阵干呕感。 “你什么意思?”强忍着不适,良妃惊疑的看向易晓天,然后又看了看青阳子,想到什么。 “难……难道你是说……他……他害了华儿?”对自己想到的这个答案,良妃有些不敢置信。 “可笑娘娘还帮他在自己的寝宫里布置阵法,想拿我祭天?”易晓天冷笑。 良妃眼珠子一转,忙摇头:“不!误会,这都是误会,本宫也是被玄……被这鬼物所蛊惑。” 虽然是到了此时,良妃也不敢断言,易晓天就一定是好的,而那连灵魂都被拽了出来的青阳子才是坏人。 不过能在宫中混迹这么多年,且在没有任何背景、依靠的情况下,在先帝都驾崩以后依旧能屹立不倒,稳住自己贵妃的地位,这本身就证明了良妃并不是那种单纯的无脑之人。 所以在审时度势下,良妃很快就认清了形式。 无论易晓天究竟是忠是奸,但他的实力远超青阳子,且眼下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这是不争的事实。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良妃才会立刻改换自己的态度,顺着易晓天的话来说。 横竖先保住自己,之后再看看是否能利用易晓天来救治华公主,这才是良妃主要的目的。 毕竟,就目前来看,易晓天的实力可是要比青阳子强了太多,倘若他真肯出手的话……那未必救不回自己的女儿。 果然,当她这么说以后,就见易晓天对自己问道:“现在娘娘还认为,花那点银子救华公主一命贵吗?” 他面上笑盈盈的,不过语调却依旧冰冷,眸光中闪烁着一抹森冷之气,手掌一捏,青阳子的魂魄立刻被他捏的粉碎。 易晓天向来都是不杀鬼的,除非是恶鬼! 第306章 浮想联翩的良妃 看着那被捏随的魂魄,良妃心中又是一颤,立马知道易晓天这是在绝了自己的后路,让她不敢再有任何乱七八糟的奢望。 “不,不贵,一切都是本宫听信了奸妄所言,不识大才,还请三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出手救救华儿吧,如果三公子感觉十五万九千两不够,本宫这里还有一些值钱的物件,只要三公子能看得上眼,随便挑选,本宫绝无二话。” 她就华公主这么一个子嗣。 如今在先帝驾崩后,依旧能居住在这深宫当中,每月享受朝廷的俸禄供养,这一切也都是仰仗华公主的存在。 如果华公主出了什么事……那些无儿无女的嫔妃最终是个什么下场,这些年良妃可是没少得见。 易晓天扬手一召,那本还钉着玄通道长尸体的宝剑就回到他的手中化作无形消散,而玄通道长的尸体则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再无半点声息。 魂魄都被吞噬了,肉身自死无疑。 这就是不听劝的下场,怪不得任何人。 做完这一切,易晓天转身就走,良妃一见顿时就急了:“三公子!” 她急忙追了上来,拦住易晓天,咬了咬牙后竟扑通一声给他跪了下来:“质疑公子全都是本宫的错,与华儿无关,华儿是无辜的啊。” “况且,三公子你也答应过本宫,说会出手救华儿,还请三公子说话算话,即便三公子还有什么怨言,无论你对本宫怎样都好,本宫无怨无悔!” “当中是无怨无悔?”易晓天嘴角上扬,故意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扫边良妃周身上下,玩味道。 良妃是个过来人,在易晓天这种充满男子气概的霸道目光扫视下,心中顿时一咯噔,不过想着华公主目前的状态,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无论三公子想对本宫如何,本宫绝对不反抗,且不会传扬出去让第三个人知道!” 这句话,良妃说的就已经十分暧昧了。 虽然她与易晓天之间年龄差距比较大,但良妃好歹也是贵妃,保养得当,且正出于一个蜜桃成熟时的年纪。 而这个年纪的女人,对易晓天这种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大多都极有吸引力,再加上良妃还听闻有些男人专门就喜欢她这种熟透了的人妻,所以才在易晓天的目光下产生了这种联想。 在良妃看来,虽然自己委身于易晓天有点让她难以接受,但只要能救回华公主,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况且,易晓天的道法如此高深,倘若自己将他给迷住……那今后在外有易晓天相助,她们母女的位置不就更稳固了? 甚至这十几万两的血汗钱,指不定都能留下来。 有了这种想法,良妃的抵触感顿时减轻不少,看向易晓天的目光也开始逐渐暧昧,如丝般的眉眼不断放电的同时,一条香舌隐隐从嘴角滑出,沿着自己丰厚的红唇开始缓慢舔舐,再加上那故意挺起的前胸,倒是足以让这个世间大多数男人为此血脉膨胀。 怎奈何,良妃会错了意,媚眼也抛错了人。 “我对娘娘并无任何所求,既然已经谈好了价钱,那我自会出手救助华公主。”易晓天公事公办的继续说道:“不过,我之前就说过,在进宫以后,娘娘要先给我银子。” 良妃一怔,有些尴尬的杵在了原地,不过她很快就恢复过来,秒懂的开始招呼人将银子都给搬出来。 很快,一口大箱子便满满当当的摆在了易晓天面前。 这里面有银票,有银子,还有不少贵重珠宝,加起来的总额正好就是之前约定的十五万九千两。 良妃小心翼翼的说道:“三公子,这是你之前要求的数目,如果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零头……” 易晓天淡漠的扫了对方一眼,心中冷笑。 早这么乖觉不就好了,何必浪费那多余的闲工夫? 不知道多耽搁一会,华公主的危险就多了一分吗? 然后,易晓天的这般态度,让良妃再度会错了意思。 这小儿难道……是既想要银子,又想要身子? 一时间,良妃的厌恶情绪再度升起,她实在恼怒于易晓天这等贪得无厌的态度。 不过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良妃也只能忍。 她底下了头,态度十分诚恳且谦卑,语调中更带有一丝柔糯糯的味道:“当然,除了这些俗物,本宫还是之前的那句话。” “无论三公子你想要什么,本宫都可以答应你……” 说着,她故意抖了一下身子,让那两团肉微微挑动了一下。 这良妃是脑袋不好,有毛病吗? 之前良妃胡思乱想,易晓天根本就没留意。 现在么……看着良妃在那媚眼狂抛,身形扭动的样子,易晓天眉头紧锁。 这老娘们儿,莫不是打算欠债肉偿? 做梦!你想都别想! 莫说易晓天本身就缺了感情一魄,就算没缺,他也看不上良妃这比自家母亲小不了多少的老女人。 更何况,这里面还涉及到十几万两银子! 没有任何的废话,易晓天大手一挥,摆在地上的箱子就消失不见,所有的金银珠宝都被易晓天给收纳了起来。 而这一幕,则是彻底震惊到了良妃,且让良妃媚眼抛得更加积极了。 这等大能之人,请都请不到,只要自己能凭借当初伺候先帝的技术将他捆住,还怕今后她们母女不能荣华富贵? 但易晓天根本就没给良妃在那浮想联翩的机会,收了银子的他是转身就走。 这一幕,彻底急坏了良妃:“三公子,你这是打算去哪?” 人你不要也就罢了,但银子你可是收了,你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啊! “华公主的魂魄又不在娘娘的淑华宫,我不走难道还一直留在这里吗?”易晓天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留下的惊疑不定的良妃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什么叫魂魄不在淑华宫…… 难道……华儿她的魂魄没了? 第307章 水鬼 莲公主寝宫。 此刻,莲公主正慵懒无力的依偎在凉亭内,面容凄苦的垂落着一条手臂,手指轻轻浮动着湖水:“悦儿,母亲已经给你找过了好几个替身,你为何还是不肯上来呢?” 水面上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莲公主仿佛看到悦儿就在水中游动,她想去抓,可只要一伸手过去,悦儿的虚影马上就消失不见。 “悦儿,你是还在怨恨着母亲,所以才不肯离开这冰冷的湖水?”莲公主的眼泪滴落在湖水中,痛心疾首。 “你以为推几个人下水,害几条人命,就能渡水下的亡魂上岸了?” 突兀的质问声传来,引得莲公主一惊:“谁!是什么人?” 易晓天出现在了凉亭当中,莲公主显然被吓了一大跳。 “你……你……你是那易家的老三?” 当初生日宴上,莲公主见过易晓天,所以对他还有些印象。 “其实公主殿下想渡水下亡魂上岸,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你给她找了几个替身,却不想像,那些替身被溺死以后焉能不心声怨恨?” “她们也同样身死在这冰冷的湖水当中,又怎么可能如了公主你所愿,放你想渡那亡魂上来呢?”易晓天神情淡漠的说道。 莲公主闻言一怔,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说法。 不过紧接着,她就恼羞成怒的反驳道:“不可能,那些人怎么敢?” “又什么不敢的?公主殿下不会天真的以为,人家都已经被你给淹死,成了水鬼,还要畏惧你的权势吧?”易晓天嘲弄的翻了一个白眼。 就在这时,水下的几只水鬼正在掐架呢。 这几个水鬼主打的就是我上不了岸,大家谁都别想上岸。 而她们都眼巴巴的望着岸上的莲公主,只等那天她来个不小心失足落水,然后就将她给狠狠的按到水下让她也体会一下那窒息而亡的绝望感受。 这些,莲公主根本不清楚,感受到被嘲讽的她愠怒道:“你是怎么来的?” “就这么来的啊。”易晓天十分坦诚的耸了耸肩:“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良妃娘娘将全部的身价都给我了,我能不过来把华公主给救回来吗?” 莲公主眼神闪烁:“良妃?” 易晓天神色平淡的继续道:“说到底,莲公主也不过就是想渡亡魂上岸,又何必大费周章,害了这么多人命呢?” 说着,他抬首节出一张自创的渡魂父。 这符箓就是专门用来超度那些诸如溺水或是其他一些被困的亡魂所用。 符箓被祭出的瞬间,一缕金光从易晓天指尖闪现。 下一秒,一阵阴风袭来,周遭的温度霎那间下降了几度,甚至连空气都充满了一种阴冷潮湿的味道。 紧接着,一排水鬼站在了凉亭里,浑身都湿漉漉的滴着水,莲公主心惊肉跳。 她虽然看不到这些水鬼,但是她却看到,凉亭的地面上正无端的滴水…… “悦儿,是你吗?” 片刻的紧张过后,莲公主激动起来。 易晓天刚刚是不是已经将悦儿的魂魄给带上了岸? 水鬼当中,一个提醒娇小的少女偏了偏头,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子看向莲公主,用一种幽冷的口吻说道:“母亲……” 其他水鬼纷纷怒视那名少女,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鬼啸。 少女被吓坏了,紧缩着身子低头,不敢再说半句话。 易晓天啧啧有声,这衣服被霸凌的样子倒也怪不了被人,都是她母亲在作孽。 “都给我安静,站好队!谁再不老实,直接滚回水里去!”易晓天冷呵。 水鬼们顿时收声,乖巧的站成了一排。 若无易晓天,她们将一辈子都被困在那冰冷的湖底,永世不得超生。 死都已经死了,谁还想经受这种漫长乃至是无尽的折磨,还是赶紧转世投生。 而在莲公主的视角当中,只是感觉一阵阴风呼啸,然后在易晓天怒喝后又立刻恢复于平静。 她有些震惊的看向易晓天,刚刚那是这小子在训斥鬼物? 易晓天确实是在训鬼:“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错不在这个小女孩身上,你们霸凌她这么久,是不是应该道个歉?” 水鬼们齐刷刷的抬头看向易晓天,一个个披头散发,泡的灵魂都发白,怨念极大。 让她们不准再霸凌,这个为了转世投生忍了,但让她们道歉,她们接受不了。 水鬼们或是不解,或是怨恨,还有一些直接抬手指向了莲公主,进行无声的控诉。 这一切都是莲公主害的她们,难道她们还不能讨回来点利息?为何要道歉? 就算弄不死莲公主,她们也要折磨对方心爱的私生女悦儿! 谁让这一切的始因就是这个小女孩! 易晓天冷哼一声:“你们找莲公主讨债那叫报仇,你们找这小女孩,只能是泄愤!” “人家小女孩比你们死的都早,从来没想过害你们,这件事与她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们只敢在这里欺软怕硬?” 水鬼们沉默了。 训斥完水鬼,易晓天转头看向莲公主:“公主殿下,这一切都是你作的孽,却被她们算在了……你的女儿叫悦儿吧?” 莲公主迟疑点头。 “全都算在了悦儿的身上,而她也是倒霉,摊上了你这么一个母亲。” 见易晓天还敢训斥自己,莲公主愠怒道:“你知道个什么?” 她抬手指向湖面,愤恨道:“她们每一个都该死!本宫的悦儿就是被她们给害死的!” “若非她们带着悦儿来这水边,悦儿岂能落水?而她们,在悦儿落水后一个个贪生怕死,没有一个人肯下去救本宫的悦儿,所以悦儿才溺亡在这湖水里。” “本宫让这些小贱人去给悦儿做替身,那都是便宜了她们!” 这一刻的莲公主,神色癫狂中充满了怨恨。 也就是她看不到自己口中这些小贱人,否则见到她们死了以后还敢霸凌自己的宝贝女儿,莲公主都能生撕了她们! 第308章 有鬼啊! 在愤恨的同时,莲公主陷入了回忆当中。 那是一年前的春宴上,当时悦儿才刚满十二岁,她欢欢喜喜的给悦儿办了生日宴,请了许多的客人。 当天,莲公主的宫殿热闹非凡,她忙着应酬,便让一群十六七的姑娘照看着悦儿与她一同玩耍。 结果,有侍卫匆匆忙忙的跑来禀告,说悦儿落水了。 等莲公主赶过去的时候,悦儿虽被救起,但却已无生机。 而岸边,都是一群畏畏缩缩,不敢下水的女眷。 莲公主将溺亡的悦儿抱在怀中失声痛哭,悲愤欲绝。 而这满心欢喜的生日宴,最终也成了悦儿的祭日,莲公主又怎么可能不恨! 对莲公主的怨念,水鬼们也都有自己的说辞,忙开口辩解道:“这都是悦儿自己失足落水,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就让我们来给她偿命?” “放屁!” 沉浸在悲伤当中的莲公主猛然听到这话,想都不想便开口大骂:“若非是你们带悦儿去湖边,她怎么可能落水……” 说完这句话,莲公主这才反应过来,她竟然能听到水鬼说话了? 紧接着,莲公主定睛一看,她骇然发现,自己不光是能听到水鬼说话,更是能看到这些被易晓天从湖里渡上来的水鬼! 莲公主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她看到那些被她丢下湖水中的女孩正并排站着,周身都散发着浓郁的黑气。 那,是极其深重的怨念。 她惊颤的目光在看了一圈后,最终落在末尾哦的小女孩身上,颤抖道:“悦……悦儿……是你吗?” 小女孩抬起头,露出泡到发白的面容,容貌依旧还是过世那天的模样。 只这一眼,莲公主的眼眶就红了。 她飞奔着扑了上去,想抱一抱自己朝思暮想的宝贝女儿:“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母亲的错,母亲就不应该让这群黑心肝的贱人去陪你,悦儿,都是母亲对不起你……” 只可惜,她抱了一个寂寞。 悦儿如今是魂体,莲公主能看到她是因为易晓天想让她看到,但莲公主却根本不可能碰触到任何的魂体。 在发现自己的手穿过悦儿身体以后,莲公主哭的更加伤心了:“当时倘若母亲在你身边守着你,那你就不会出事了……” 悦儿意外离世以后,每个日夜莲公主都在后悔、自责,为何当初她就没守在悦儿的身边。 如果她在的话,悦儿根本不可能落水,更不会死。 然而,越是后悔,莲公主就越是怨恨, 所以她才做了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手上沾染了不少的人命。 易晓天掐动手指捏算:“悦儿落水,确实是她自己失足所导致,与旁人无关。” “不可能!”莲公主不信,她的心中早就认定是这些贱人害死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一定是她们这些贱人!她们就是嫉妒悦儿,嫉妒悦儿有一个比她们更好的出身,所以才处心积虑的害悦儿落水,然后冷眼旁观!” 水鬼们想要辩解,易晓天一摆手:“就算她们当真有这个心思又能如何?谁规定她们就一定有义务要下水救人?她们又有什么理由冒着丢掉生命的危险,下水去救你的女儿?” 这些女子,哪一个不是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 莲公主身份虽尊贵,但她们也都不是平民百姓,自是不至于用自己的性命去巴结对方,结果也导致了这出悲剧。 至于莲公主刚刚的说辞。 眼红悦儿出身,这种事情肯定会有。 但那又能如何?就算眼红,她们也并未做什么,只是在悦儿落水以后未曾去施救,虽然这从人性的根本上可以谴责,但罪不至死! “她们这些贱人的命怎么能与悦儿相提并论?悦儿乃本宫的独子,就算是私生,今后一样可以继承本宫的所有封爵权势,她们这些贱命又算的了什么?” 莲公主愤恨的说道。 这,就是典型上位皇族思想。 在皇族的眼里,管你什么世家大族,一样都是贱民。 所有人的命,都不如他们的命来的珍贵。 也正是有着如此想法,所以在悦儿罹难以后,莲公主才会新生恨意,将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在了这些水鬼身上,然后再想办法一个又一个的将她们给丢下湖水。 一来可以为悦儿找一个替身,二来也能以泻心头之恨。 水鬼们呜咽嚎哭,十分的委屈。 而随着水鬼们这么一苦,阴寒之气再度升起,引得莲公主周身不住的打颤。 易晓天有些嫌吵,掏着耳朵不耐道:“谁再鬼嚎个没完,我一脚给你踹回去!” 鬼哭声戛然而止。 易晓天这才满意的点头,然后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落座:“你们那些陈年旧事与我无关,我也懒得去替你们分辨究竟谁对谁错,所以咱们还是说说我的事吧。” “我是来找华公主的,华公主出列!” 水鬼们彼此对视,皆疑惑这华公主是何许人也。 这些水鬼一个个都是披头散发,浑身湿漉漉的盖住了脸,易晓天也分不出个谁是谁。 他无奈道:“华公主萧华何在?” 这时,小女鬼弱弱的上前,指了指她身边的一个鬼:“华姨姨……” 易晓天上前,撩开女鬼的长发看了一眼,确认就是华公主,他捏动手印,指尖凝聚出一丝灵力注入到华公主眉心。 灵力包裹着华公主的魂魄,她原本呆滞的双眸逐渐有了神采,僵硬的扭头观望四周:“这……这是那?你……你看起来有些眼熟……你是小悦……妈呀,鬼!有鬼!” 彻底恢复过来的她,第一时间就被身边的小女孩给吓了一跳,猛的从地上蹿起,一蹦三尺高,最终挂到了易晓天身上。 易晓天:“……” “救命啊,有鬼,有鬼!小悦儿,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你可以告诉我,我能做到一定去做,做不到也会告诉莲姐姐让她替你做到,你可无论如何都不要缠着我……” 第309章 被吓坏的莲公主 易晓天满脸的黑线,对着那挂在自己身上的魂魄冷斥:“给我下去!” 即便华公主是个阴魂,但易晓天周身灵力充沛,却是可以毫无阻碍的碰触到灵体。 眼下华公主这样子,就好像是他易晓天在抱着一个娇滴滴的大妹子。 开什么玩笑!他易晓天两世为人,还没与任何一个女人如此亲热过呢! 然而,华公主却是不断摇头:“我不!”她仅仅的搂着易晓天脖颈,整个人都挂在上面:“悦儿她成水鬼了,她好吓人……” 易晓天:“……” “我说,你要不要先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说话同时,易晓天变戏法一样,从虚空中召来一面铜镜,然后直接立在了华公主的面前。 只见铜镜内倒映出一个披头散发,面部苍白毫无半点血色的脸庞,正是华公主本人。 下一秒,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在易晓天耳边炸响。 成为魂魄状态的华公主紧紧的搂着易晓天,鬼容失色:“这是谁?拿开,快拿开,镜子里面有鬼!” 一排水鬼齐刷刷的看向华公主。 这镜子里面的鬼,不就是你自己吗? 华公主难道是被湖水泡坏了脑子,整个人都傻了? 被华公主纠缠的易晓天终于是没了耐心,他紧蹙着眉头,拎小鸡一样将华公主给拎了下来。 “咦?”华公主惊疑道:“你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 易晓天:“……” 你现在加起来都没个一两重,这点力气难道我还没有吗? 实在懒得与华公主继续废话,易晓天挥手一握,直接将华公主的魂魄缩小握在了掌心里。 “好了,世界总算是安静了,接下来可以说你们的事情了。” 易晓天扫了一眼排排站的水鬼:“其实你们的事情不归我管,也同样无人委托于我,不过出于人道主义,我可以联系阴差来接你们离开……” “我们可以走,那她呢?” 一名水鬼抬手指向了莲公主。 所有的恶,都是这个可恶的女人做的,难道她就不用为此而付出代价的吗? 知道这些水鬼们怨念难消,不会轻易离去,易晓天并无意外的反问道:“你们想要如何?” 在短暂的平静以后,一名水鬼开口。 “我要她为我们供奉牌位,一辈子都为我们烧香火祈福忏悔。” 有了一个开头的,其他水鬼纷纷跟上。 “我要她向我家人道歉,说明我的死因,且给予相应赔偿。” “她是莲公主,地位遵从,我要她出面推荐我大哥入仕当官。” “还有我,我的情郎被人栽赃陷害入狱,我要她将我的情郎给保出来,然后监督廷尉府重新审理,若果真是被冤枉的,必须还我情郎一个公道!” 水鬼们一人一句,每鬼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述求。 易晓天嘴角微微上扬,出于意料的赞扬道:“不错!做鬼么,就是应该实际一点,与其研究那些虚头巴脑的事情,莫不如给自己捞点实惠,你们一看就是明白鬼,有前途!” 之前他还以为,这些鬼会要求莲公主为自己偿命这种不现实的事情呢。 “果真?”水鬼们惊喜的看向易晓天。 易晓天点头:“果真!冥界与阳间不同,不讲究这些出身门第,所以你们下去以后,凭借你们的务实精神,指不定还真能混上一个一官半职。” 水鬼们纷纷双眼放光。 虽说当了官就不能投胎,但以灵体活在冥界……这不也是一种选择吗?而且好处更是显而易见,最起码没有生老病死这一说法了。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莲公主嘴角微微抽动,见过忽悠人的,没见过忽悠鬼的。 什么狗屁入了冥界就有机会当官,这些鬼话她才不信。 听到莲公主的心声,易晓天淡漠的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问道:“不知公主殿下是否同意她们刚刚提出的那些要求呢?” 水鬼们齐刷刷的将视线转移到了莲公主身上,怨念依旧深重。 莲公主心中打了一个颤,咬牙冷哼:“倘若本宫不答应又如何?” “不答应?”易晓天淡笑,然后对那些水鬼摆手:“你们随意吧,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水鬼们立刻就露出了凶相,现场阴风大作,仿佛就在等易晓天这句话。 “放肆!我乃大乾莲公主,我的母亲是太皇太后,你们谁敢动我?”被一群水鬼包围,莲公主说不心慌那是扯淡。 而在自己威胁下,水鬼们毫无半点退缩之意,反而都是怨毒的看向她,更是让莲公主感觉一阵心底发毛。 易晓天嘲弄道:“死人可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等到了冥界,莲公主就知道我之前说的护究竟是真是假了。” 这时,水鬼们已经伸出了自己那散发着寒芒的利爪。 莲公主彻底被吓坏了,大喊道:“本宫应了,你们所有的要求,本宫都应了!” 水鬼们好似被施展了定身术,停在了原地,然后等了片刻,默默的四散退开。 莲公主惊魂未定,后怕的看向那几只刚刚还围拢在自己身边的水鬼。 不过这也只是对那些被她害死的水鬼,其中并不包括自己的宝贝女儿悦儿。 只见莲公主无力的瘫坐在地,看向不远处的小女孩:“悦儿……” 悦儿红着眼眶,想要把自己的母亲搀扶起来但根本做不到,最终只能劝慰道:“母亲,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女儿已经死了……” “不!是我母亲对不起你,母亲只是想让你上岸,水下面太冷了……” 悲从中来,莲公主失声痛哭,再无半点高贵形象。 不止一次,她渴望自己能替代女儿去死,但那仅仅只是奢望。 后来白云观的道长告诉她,收只要给悦儿找一个替身,那她就能从水里出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莲公主这才将怒意全都转移到了这几个女孩身上,最终用各种理由、办法将她们溺死在了湖底。 只是让莲公主没想到的是。 人她是没少找,可悦儿却始终都不上来,而最终的接过,更是让人倍感无语…… 第310章 回不去了 “母亲,我不冷,只求你不要再继续伤人性命,徒增女儿的罪孽了。”悦儿安慰着母亲。 莲公主心中悲痛不已,涕不成声。 易晓天抬手结印,打开冥府通道,然后指着几个女鬼说道:“让你们就这么离开,你们一定是心有不甘。” “所以,你们现在排好队,一人吸一口莲公主的阳气,如此可借她运势助你们顺利跨入冥府。” “不!”听到易晓天这么说,最为紧张的自然是悦儿:“三公子,我母亲已经知错了,还请你放过我母亲吧……” 易晓天神情淡漠:“她是你母亲,作为女儿,你可以选择不吸,不过这是她自己做下的因果,想要了解的话,那就一定要付出一些代价来。” “而我为她选定的这种,实则已经是化解因果所付出最少代价的方法了。” 悦儿哽咽啼哭,易晓天则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水鬼们闻言,依次排好了队列,不算悦儿与华公主之外,还有整整五名。 她们依次在莲公主的面前飘过,一鬼吸了一口阳气。 第一个鬼吸过,莲公主的脸色苍白了两份。 第二个鬼吸过,莲公主的脸色已看不到几分血色。 第三个鬼吸过,莲公主的脸上再无半点人色。 第四个鬼吸过,莲公主更是摇摇欲坠,呈气血两亏之相。 当最后一个鬼吸过以后,莲公主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凉亭的栏杆边缘,脸色苍白如纸,眼下乌青十分严重。 阳气弱了,身子骨自然差,若是普通寻常百姓,要么大病一场,要么干脆就抗不下去就此亡故。 不过莲公主身份尊贵,享受着大乾国内最好的资源,经过一番调养后倒是可以恢复如初,这也是为何易晓天之前会收,这是化解因果代价最轻的办法。 说白了,无非就是耗费一点金钱、时间罢了。 但即便是如此,作为女儿的悦儿依旧无法接受,哭嚎不止。 易晓天有些心烦:“你若再不走的话,那我就把你丢回湖里去了。” “不可……” 莲公主的身子十分虚弱,艰难的喘息着:“不能让悦儿回去……悦儿,你听话,快走,去投胎。” “下辈子再做一个小公主,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只是不要再遇到我这样的母亲了……”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渡自己的女儿转世投胎。 如今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她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悦儿依旧不舍得走,但却被易晓天挥手一道劲风直接带入了冥道,紧接着冥道大门就随之关闭。 莲公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过马上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这也是被吸走了阳气的缘故。 易晓天摇头,叹息道:“其实你心中并无悔意,那几个水鬼也都知道,她们刚刚提出的那些要求对你来说并非算什么难事,但究竟要怎么做,还是要全看莲公主你自己。” “一个人做的恶事,如果生前不能了解,那么死后也同样无法抵消,我言尽于此,公主殿下好自为之吧。” 说完,易晓天看也不看莲公主一眼,拿出瞬移符,眨眼的功夫就回到了良妃的淑华宫中。 此刻,良妃正在原地焦急的打着转转。 见易晓天忽然出现,良妃忙迎了上去,关切道:“三公子,如何?” 易晓天神情淡漠,并未与良妃多做应酬,而是扬起了自己拳头,语调中有些嫌弃的说道:“请娘娘让一下。” 良妃一惊,还以为易晓天抬拳是打算对自己动手,见他这么说才讪讪让开。 易晓天挥手,华公主的魂魄从他的掌心处摔了出来。 被困住的华公主有些晕头转向,坐在自己的肉身上:“我这就回来了?三公子的道术果然高深。” 易晓天面无表情:“不用说好话,咱们不熟,你若再不赶紧回去,你这肉身就要变成活死人了。” 华公主不敢怠慢,忙向后倒去,不过口中还在念叨着:“等我醒来再与三公子你说。” 说?说什么?大可不必,咱们之间无话可说。 易晓天翻了个白眼,心中打定了等华公主魂魄归位就立刻走人的算盘。 良妃看不到女儿魂魄,有些疑惑:“三公子,你在与谁说话?华儿为何还没醒来?” 正打算离开的易晓天眉头微蹙。 就见已经躺回去的华公主魂魄又坐了起来:“为什么回不去?” 易晓天捏着手指算了一下:“魂魄离体太久,回不去。” “啊?”华公主惊了。 “你说什么?” 虽然不知道易晓天在与谁说话,但良妃心中也大概有所猜测,忽然听见他这么说,良妃的心顿时就沉到谷底:“三公子,你刚刚是否在说……我的华儿醒不过来了?” 华公主也很失落,没想到自己真就这么简单的没了。 她长叹一声:“三公子,是小川让你来救我的吧?” 正琢磨着是否让良妃再加点酬金的易晓天微微一顿,点头道:“不错。” 华公主撇了撇嘴,看向自己的肉身:“你回去告诉他,我不需要他负责了,不过他得为我守身三年,这以后才可以去找其他女人。” 易晓天:“……” 我去!这里面还有瓜? 易晓天眸光闪烁,来了兴致:“为你守身?怎得,我那便宜弟弟还对公主你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易晓天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你指的是私定终身吗?”华公主撇嘴:“他还没这个胆子。” 易晓天认同,那小子如果真有这胆子,他反而要高看对方一眼。 华公主又看向良妃,压低了声量:“当着母亲的面,我不好说。” “不过好在母亲现在看不到,也听不到,所以我才悄悄的告诉你。” “我母亲根本瞧不上易晓天,说他根本配不上我,母亲一直都想让我找一个位高权重的驸马。” 易晓天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这对母女除了这个形如鸡肋的身份,并无任何依萍。 在这个时代,尤其还是在深宫当中,谁不想找个靠谱的靠山。 这边正想着,就见华公主幽幽的继续说道…… 第311章 有缘无分 “我之前常听小川提起三公子,他说你道法高深且算命很准,早先我就想找你去算算,看看小川是否有当驸马这个命……” 华公主有些羞涩的对易晓天问道。 易晓天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华公主肉身的面相:“还算有点福气,不过不多。” “这话什么意思?”华公主不解。 易晓天摇头:“没给钱,不能说。” “你……”即便是个鬼魂,华公主依旧被易晓天给气得直翻白眼:“说吧,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给钱也不说。”易晓天回道。 华公主眉头紧蹙,不满道:“为何不说啊?” “因为不想说。” 易晓天那平淡的态度,彻底怼到华公主无言。 从面相上来看,她与易小川之间确实是有缘不过没分,这种事情,不说也罢。 良妃则是在一旁急的直跳脚:“三公子,你究竟在说些什么了?华儿她到底怎么了?还能不能醒过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可是收了我十几万两的银子啊!” 倘若华公主真的再也无法苏醒,那这银子是无论如何都得要回来的,否则她没了女儿又没了银子,今后还怎么生活? 就算是在宫中,吃喝拥堵有皇族供养,但谁还没遇到个用钱的时候。 “你要了我母亲十几万两?这可是我母亲全部的积蓄了啊!” 华公主听到母亲这么说,也同样急了起来。 没了这些钱,她今后想嫁人恐怕连嫁妆都凑不出来。 易晓天则是淡漠的说道:“倘若你认为自己的性命不值这些钱,那我可以把你再送回去。” “我肯救你,而且要了这笔钱,就证明你值这个价,如果你是那种作恶多端的歹人,别说十几万两,就是百万两银子我也就不救。” 说这话的时候,易晓天心中补充了一句,齐王那边不算,因为他还没坑够呢,眼下这只是放长线罢了。 而听到易晓天这么说,华公主彻底无话可说了。 她无奈的长叹了一声:“那现在怎么办?我回不去,你还好意思收我母亲这么多钱吗?” “谁说你回不去?” 易晓天嘴角上扬:“倘若真就这么让你变成了孤魂野鬼,这岂不是砸我的招牌?还是说,你认为我的招牌就值这么区区几两碎银?” 华公主:“……” 什么叫区区几两碎银?那可是几十万两啊!如果这算区区几两碎银的话,那麻烦你施舍我点呗。 易晓天则是捏着指尖,闪烁出一抹金光,淡淡的说道:“积攒一点功德不容易,可惜啊,你母亲这边我开价还是太低了。” 华公主嘴角狂抽。 她看着易晓天捏动指尖的动作,那是功德吗?那是加钱! 可还不等她开口,就见易晓天挥手将指尖的金光点在了她的眉心处。 华公主只感觉自己被一阵非常温暖治愈的光芒包裹,仿佛洗刷了她的灵魂一般。 易晓天挥动手臂:“尘归尘、土归土,生魂归肉身,回去吧!” 华公主的魂魄不受控制,飞回到了自己的肉身当中。 不过片刻的功夫,昏迷的华公主睫毛微颤,然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搞定,你女儿已经没事了。”易晓天语调平淡,没有任何波澜的对良妃说道。 良妃立刻上前,抱着苏醒的华公主喜极而泣:“华儿,你吓坏母妃了,不过好在你可算是醒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不醒,母亲都想着让易小川那小子去给你殉葬了!” 易晓天:“……” 老四啊,长点心吧,看看你找这都是什么人啊。 “母亲……”华公主表情有些尴尬的看向易晓天:“三公子不要介意,我母亲只是说笑。” 良妃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讪笑着辩解:“没错,我就是说笑呢,三公子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说来,本宫还真是应当好好感谢三公子不计前嫌,若非有你的话,恐怕华儿她真就醒不过来了。” 漂亮话良妃说的十分好听,不过心中却肉痛不已。 这咔嚓一下子,就要了她十几万两,这赚钱速度也太恐怖了一些。 可惜易小川没他哥的本事,否则自己也不至于反对了。 易晓天神色淡然,对良妃的心理活动毫不在意。 她只是看到自己走了一趟又很快回来,然后华公主却醒了,殊不知将华公主从水中捞出来,然后又解决了那么多事情,这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实力作为支撑。 更何况,有了莲公主那边的因果,再加上最后这功德之力,他所付出的一切已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期。 而在离开淑华宫的时候,等候在外的易小川却是一句话都不说。 易晓天调笑道:“怎得?你就不担心?也不问问我华公主是否救了回来?” 易小川信心满满:“有三哥出手,华公主肯定是无碍的。” 易晓天摇头长叹:“即便是我出手,也差了一点就没救回来啊。” 听到这话,易小川顿时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易晓天笑道:“绷不住了?” 易小川嘴角抽动,没吭声。 “华公主在作为生魂状态,以为自己无法苏醒的时候和我说,她不需要你负责了,不过要求你为她守身三年。” “想不到,你小子这是连恩人都不放过啊?还是说,兔子专吃窝边草?” 易小川嘴角已开始疯狂抽搐:“扯淡,没有的事!” “果真没有吗?要不要我给你算算?”易晓天笑道。 易小川:“……” 我滴个天,以前怎么不知道,三哥如此的八卦! “真的没事,走,我送三哥你出宫。” 他上前快走了几步,可不敢给易晓天继续追问的机会。 在出宫后,易晓天恰好在宫门外看到一道清丽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 金色的斜阳洒在她身上,照耀的好似九天神邸…… 第312章 附身,刺杀 听到易晓天二人的脚步声,那人转过身子。 果不其然,正是易晓天通过背影所看出的大乾女帝萧蓉。 “晓天,事情都办完了?”萧蓉关切的问道。 易晓天点头:“办完了。” 萧蓉笑了笑:“既是如此,那朕送你回去?” “陛下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易晓天嘴角微微上扬。 每次看到萧蓉,他的心头都能升起一股暖流,就好像是见到了什么亲人一般。 不过……暖流鬼暖流,今天萧蓉这印堂却是有些发黑,要倒霉啊! “陛下听闻三公子入宫办事,所以在处理完政务以后就特意等在这里了。”一旁的馨儿笑着为自家主子邀功。 萧蓉撇了她一眼,馨儿讪讪低头:“奴婢多言。” “说的不错,下次继续!” 不想,萧蓉却在这时对她表达了赞扬。 馨儿顿时眉开眼笑:“陛下愿意为三公子鞍前马后,只要三公子开口,要什么陛下就给三公子什么,让陛下往东,陛下绝对不会往西。” 易晓天:“……” 这都什么鬼? 萧蓉:“……” 你知不知道,这马匹拍的有点太露骨,直接干马蹄子上了? 在见到萧蓉那无奈的表情后,易晓天噗嗤一笑:“看来我上辈子也是做多了好事,否则哪能让堂堂大乾陛下为我鞍前马后呢?” 他是想着,自己能得大乾女帝如此,恐怕上辈子是做了拯救地球的大事不可。 “晓天说的不对!”萧蓉摇头,正色道:“在朕看来,应该是朕上辈子做多了好事,所以才会遇到晓天。” 她的语调十分轻柔,眉目间满是对易晓天的浓浓爱意。 馨儿不由的后退了一步,这气氛有点腻人,她可不想当那无知的电灯泡。 “不用看上辈子,陛下这辈子安邦定国也同样是积攒了莫大的功德,遇到我,我自然也保陛下周全。” 易晓天认真的说了一句,然后又恢复了笑脸:“不过说来,忙乎一天还真有点饿了,不若陛下请我去吃饭,我替陛下消灾解难如何?” 萧蓉最近确实是有霉运,不过只要有自己在,那就万事大吉。 “没问题!” 有一句话馨儿说的很对,易晓天让萧蓉往东,她绝对不往西。 更何况,能和易晓天吃饭,她自是求之不得。 而他们选定的地点,依旧是我京城最大的,也是孙杰所开的哪家酒楼。 至于说易小川,自然不敢自讨没趣,在对萧蓉叩拜后便匆匆离去。 二人熟门熟路的来到酒楼,伙计很是热情的将易晓天与萧蓉引到了最为豪华的雅间。 “三公子,这次可还要按照上次的菜色来上一份?”伙计热情的笑问道。 易晓天摇头:“今天就我和陛……陛姑娘两人,菜不用太多,按照上次的一半来算吧。” “得嘞!”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去给易晓天二人上了一壶好茶,然后这才去准备饭菜。 雅间的窗户是开着的,顺着窗户看下去,正是大乾都城最为繁华的东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很是热闹。 易晓天轻抿了一口茶水,意味深长的撇了眼窗外。 不多时,伙计就端来了酒菜,特意从笑容身边摆上桌。 而就在上菜的功夫,伙计却忽然变了神色,一把取出藏在托盘下面的断刃,猛的对近在咫尺的萧蓉刺了上去。 刹那间,一缕寒光划过了萧蓉眼帘。 “啪嗒。” 几乎就在同时,易晓天打了一个指响,那闪烁着寒芒的利刃就抵触在萧蓉下颚线的边缘,可无论伙计如何拥挤,就是不得寸进。 仿佛……有一层透明的屏障,保护着萧蓉不让她遭受任何侵犯。 在萧蓉侧目的同时,易晓天手臂挥动,一阵狂风袭来,直接将伙计掀翻在地。 哐当一声,伙计的短刃掉落在萧蓉脚边。 “晓天!” “陛下不用慌,这家伙只是被恶鬼附体罢了。”易晓天淡漠的说道,眉宇间满是嘲弄。 就这点小伎俩还想在他面前施展,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见易晓天这么说,萧蓉恢复了沉稳,只是淡漠的坐在原地,甚至还好整以暇的端起茶盏轻抿起来,就好似刚刚遭遇刺杀的人根本不是她。 伙计从地上爬起,一对眸子漆黑无比,龇牙咧嘴的对萧蓉展露凶相。 萧蓉撇了一眼,眸光深邃且凌厉,充满了无上威严,那正呲牙的伙计反而是一怔,被萧蓉给震慑住了。 不过紧接着,他就亮出了自己的鬼爪,面相愈发凶恶,好似被人操控一般,对着萧蓉就扑咬了上去。 而易晓天则是手指向下一压,一股犹如泰山般的巨力凭空升起,结结实实的压在了伙计身上,将他瞬间就压趴在地,动弹不得。 然后易晓天张开手掌,对着伙计所在方向虚空一抓,那附身在伙计体内的恶鬼就被抓了出来。 “放开我!”这恶鬼,竟然还是一个女鬼。 易晓天仔细看了一眼,感觉有点眼熟。 “是易倾城身边的那个丫鬟。”还是萧蓉记性好,对易晓天提醒道。 听到这话,易晓天也是想了起来。 这丫鬟当初是因为萧蓉而死,如今看来,这是在报仇? 不过很快易晓天就打消了这种想法。 即便是报仇,那也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因为仅凭她自己,根本没能力附身在一个充满阳气的活人身上。 “是易倾城让你来的?” 丫鬟:“呸!该死,你们这些人统统都该死!” 完全无法沟通。 看着精神状态明显不在线的丫鬟女鬼,易晓天不由 有些同情对方:“易倾城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怎得让你还跟个傻子一样?” 丫鬟也不回答,只是吐出了自己的鬼舌,想要利用舌头来对付易晓天,却被易晓天随手拿筷子夹住。 “是一个可怜人。” 易晓天摇头叹息,他是最见不得别人糟蹋鬼了。 你说好好的鬼,你训也就训了,养也就养了,没事糟蹋人家做什么?给弄的傻子一样,这不是坑鬼吗? 第313章 朕不是这个意思 “呜……放开我……”丫鬟还在挣扎。 易晓天夹着筷子饶了两圈,将丫鬟的舌头彻底缠绕在筷子上,然后一扯,丫鬟整根舌头就被拔了出来。 “别人吃饭的时候随便乱吐舌头,这是没教养的表现。”他淡漠的说道。 丫鬟呜咽乱叫。 易晓天摇了摇头,又把筷子塞回到她的口中,舌头便从新接了回去。 “你该死……呜……” 一张嘴,还是陈腔滥调,易晓天只得如法炮制,让丫鬟的舌头与她本人再度分离。 “做鬼也得讲礼貌,不能随便骂人,知不知道?” 丫鬟:“……” 我不知道,我想骂,但我没舌头! 易晓天说完,便将舌头钉在了桌子上,然后指尖升腾出了一缕幽暗色的冥火。 丫鬟看到冥火,顿时就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本能想逃,不过那也只是奢望。 当冥火灼身,丫鬟顷刻间就陷入了火海。 她惊恐嘶吼:“不!小姐,救我!” 然而,几乎在她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她便已在冥火中华为了灰烬。 “在我手里,别说什么小姐,便是阎王来了也救你不得!”易晓天神色清冷。 他一摆手,将筷子夹住的舌头也丢入冥火,一并焚烧。 与此同时。 窗外街道的一处角落里,易倾城神色冰冷,眸光阴戾的紧盯着易晓天二人所在位置。 察觉到丫鬟的魂魄被抹杀,她也不做停留,转身就走,很快便消失于人群当中。 她清楚,现在的自己还不是易晓天的对手。 而易晓天则是在同一时间捏了捏手指,然后嘴角上扬,玩味笑道:“有意思,这易倾城还变了。” 他之前一眼就看出,这丫鬟身上有着易倾城的气息,而这股气息更是充满了阴煞之力。 很显然,易倾城是修炼了什么邪术,已彻底黑化。 对于易晓天的判断,萧蓉自是毫不怀疑。 她淡淡的问道:“晓天认为,是何人在背后帮她?” 易晓天想了想,笑道:“我算着,易倾城是得了一‘贵人’相助,不过么因果循环,或许咱们不用费什么功夫,就能借此扫除一大阻碍。” 萧蓉眨了眨眼,若有所思:“晓天的意思是说,齐王?” “齐王自作恶多端,必遭反噬。”易晓天意味深长的挑眉:“不过要说这易倾城背后这个‘贵人’,倒还真让人好奇的很。” 他算不出对方身份,这就足以证明,易倾城背后那人的修为不在自己之下,所以能屏蔽掉天机,掩盖事实真相所残留下来的痕迹。 易晓天与萧蓉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想到了一个人。 “道尊!” 易晓天饶有兴致的说道:“我对这个道尊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倘若他真是我师傅……那我只能说上一句,老东西有一套!” 萧蓉似乎没明白易晓天想表达的意思,不过还是颔首道:“那如果是朕的师傅呢?” 萧蓉的师傅,自然也就是那挂了一个名分的国师。 “一样有一套!” 萧蓉含笑:“其实也不用这么在意。” “无论那道尊的真身究竟是何人,但他决然不会是晓天你的对手,否则的话他也不至于如此的藏头露尾,由此可见晓天你才是真正的有……” 有一套? 确实,我也很有一套。 易晓天认可的点了点头。 而在二人讨论这个话题的同时,被附身的伙计也早已清醒过来。 被附身的过程中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伙计根本就不知道,他唯一的记忆就是自己端着酒菜上来,然后看到的便是菜被打翻了一地。 伙计很是慌乱,好一顿道歉后,忙又去后厨吩咐再给准备上一桌。 不多时,如丧批考的伙计便从新为易晓天二人又摆放了满满一桌的酒菜。 美酒佳肴,二人便准备埋头干饭。 结果这时候才看到,易晓天的筷子没了。 不等易晓天招呼伙计,萧蓉便将自己的筷子递了上去:“晓天,用我的吧。” 易晓天微微一顿。 “放心,朕还没用。”萧蓉有些担心,怕易晓天会嫌弃自己。 易晓天轻笑一声,接过筷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萧蓉嘴角上扬,眼睛弯成了月牙,晓天并不嫌弃自己。 想了想,她又问道:“晓天可是看出了易倾城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刚刚她顺着易晓天的视线看过,虽然没看清易倾城的容貌,不过确实在那个方向看到了一团诡异的黑气。 “不是功法。” 易晓天摇头,神情略显凝重:“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禁术,陛下果然是开过阴阳眼,易倾城身上那实际也不是什么黑气,而是凶煞之气。” 听起来似乎很邪乎,不过好在有晓天在。 萧蓉对此十分安心,再问:“那晓天认为,这易倾城为何要刺杀于朕,接下来又想做什么?” 易晓天淡淡的说道:“易倾城这个人虽然我接触不是很多,但大概也有了解,说她是个锱铢必较的小人绝不为过。” “她想杀我这是一定的,至于说陛下么……当初正是因为陛下的出现,导致她被迫杀了自己的婢女,且让她十分难堪,最后又落得如此境地。” “所以她才会让自己的婢女过来寻仇,一方面可以报复,另一方面也可以借此试探出自己的实力。” 萧蓉对易晓天的判断十分认可,不过眸光中却闪过了一抹寒意。 一个小小的易倾城,竟然胆大包天到敢行刺自己,看来是朕太过仁慈了一些,导致这些魑魅魍魉都不将朕当做一回事了。 不过想是这么想,在易晓天面前,萧蓉却并不介意展现出自己的柔弱:“那晓天可一定要保护好朕。” 易晓天感情缺失,并没有分辨出萧蓉是个什么意思,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张护身符,认真道:“陛下可以将这护符随身佩戴,届时真有什么危险,只要陛下距离我不是太远,我都能感应到,可以第一时间来到陛下面前。” 萧蓉:“……” 朕不是这个意思啊! 第314章 父子硬钢 萧蓉很无奈,因为她是想着让易晓天随时都在自己的身边来保护她,最好是那种彼此不超过一米的距离。 怎奈……易晓天的理解能力太过卓越,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 眼见萧蓉不说,并且表情上还有一些纠结,易晓天以为她对自己的话有所迟疑:“陛下这是不信?” “晓天的话,朕当然信。”萧蓉毫不犹豫的说道。 易晓天点头:“在替陛下寻回所有的命格紫气之前,我一定不会让陛下出事的。” 当然,在寻回以后,他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解开血印,功成身退了。 想了想,犹豫再三的萧蓉还是开口道:“只是朕感觉,还是让晓天你时刻都留在朕的身边才更能让人安心且安全。” 还是那句话,易晓天缺失了感情这一魄,所以对萧蓉的话领悟的还是有所迟钝。 见对方这么说,他依旧没往其他的方面去想,而是在认真考虑了一番后,确认道:“虽然不敢保证任何一个时间,但我会尽量。” ……… “易倾城!” 易倾城才一回到国公府,就见易小川拦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的神色冰冷:“四弟这是有什么事吗?” 虽然她是养女,不过之前一直都是以国公府三小姐自居。 如今易晓天等人搬了出去,她易倾城也依旧还是三小姐,所以称易小川四弟倒也没什么问题。 易小川面无表情的说道:“之前听闻你向父亲拿了银子去救人,且未曾与祖母报备,而现在人还没救回来。” “祖母刚巧问起了这件事,自然是由你亲自去对祖母解释。” 易倾城的眼神闪烁:“银子是父亲出的,为何要我去解释?” “因为这银子是父亲拿给你的!”易小川语调愈发冰冷。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易倾城冷哼一声,便想要开口否决,却见易长庚的身影从庭院深处出现,她立刻收敛了自己的戾气,换上了一副娇柔的神色:“四弟,那银子我确实是拿去救人,只可惜……陛下收了银子,却依旧没饶恕她。” 易小川的脸色十分难看。 她是不是认为,自己看不出她究竟在做些什么? “你们说什么呢?” 就在这是,易长庚从易小川身后走来,蹙眉道:“小川,这是家里,不是公堂。” “为父之前不就告诉过你,让你在家中少摆这官架子的吗?倾城是你姐姐,你理应尊重,指不定将来你的前程还需要依靠倾城来帮衬呢。” 易小川很是无语:“是父亲自己想要她的帮衬吧?” 易长庚瞪起双眼:“放肆!你怎么与为父说话呢?越来越不知礼数!” 易小川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暗道父亲真是被人灌了迷魂汤。 易倾城与齐王那档子事,难道父亲心里就没个数吗? 还指望她今后帮衬?靠什么帮衬? 甚至有些时候易小川都怀疑,自己父亲这些年的岁数是不是白长了,怎么如此天真。 只不过,易长庚的想法与易小川却截然不同。 陈柔带着那三个不孝子离开了易家,这其中易晓峰虽然还认他这个父亲,但看那样子也同样指望不上。 至于易倾舞、易晓天,这更是两个忤逆不孝的,提起来易长庚就脑袋疼。 而眼下能保持易家兴旺的唯一办法,就是将易倾城送上齐王的花轿。 只要易倾城未来飞黄腾达,乃至是母仪天下,易家的荣华富贵自然也就可以久存永保。 “父亲……”心知继续与易长庚在这个话题上争辩也是无用,易小川长叹一声,开口解释道:“之前您在库房拿了一万三千两银子给易倾城,却并未告知祖母与我母亲。” “而今,祖母正在追问这笔银子的下落,还请父亲与清楚去祖母面前说明,这笔钱并非是因我母亲管家不当才遗失的。” “你这是在命令我吗?”易长庚闻言大怒,但闪烁的眼神却表现出他此刻的心虚:“为父那一家之主,难道连区区一万多两银子都动不得?” 这一万多两银子的确是他拿的,而且也没记录在府库的公账上。 “父亲当然可以动,但不应该将这件事推给我的母亲,让她来承担!”易小川神情清冷的据理力争道。 之前老祖母查账,发现少了一万多两,当场就炸了庙,将自己的母亲好一顿训斥。 只是要是一想起是这个,易小川就替母亲感到不值。 “你!你!你这逆子!” 易长庚被气坏了。 易晓天那几个逆子也就罢了,现在这家里唯一的一个,同样也敢这般与自己顶牛,眼里究竟还有没有他这个父亲了? “父亲说孩儿是逆子,孩儿无从辩解,不过还请父亲扪心自问,这一切都是因为孩儿,或是因为三哥他们的原因吗?”易小川也来了脾气。 “放肆!放肆!” 易晓天的名字,在易长庚这里就是禁忌,他闻言更是怒不可遏的跳脚怒骂。 “我易家本有着大好前途,二哥勤奋上进,大姐识礼恭孝,三哥一身道术更是超凡绝伦,可保我易家百年兴旺。” “但结果呢?这一切,生生都被父亲你一手给毁了!现在咱们易家落到这般田地,难道不是因为父亲你吗?” 说易小川放肆,他还真就放肆了起来,丝毫不给易长庚半点颜面的抗辩道:“父亲为了一个易倾城,放弃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作为子女,我无话可说。” “但父亲你既抬了我母亲做这国公府的夫人,那就应该给她基本的尊重,而不是踩着我们娘俩来耍你的国公爷威风!” 易长庚如何不知,易小川情绪这么激动,就是在为自己的母亲包不平。 只是这小子如今翅膀硬了,竟然也敢与自己这么说话,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从前大妈在,我母亲虽为妾,但也没受过多少委屈,现在当了夫人,反而还要蒙受这等不白之冤,难道父亲认为这就是理所当然的吗?” 第315章 对易家的恨意 这一刻的易小川,无比怀念当初陈柔还在的时候。 虽然他不是陈柔所出,但陈柔却从来就没薄待过他分毫,视若己出。 这声大娘,也是他对陈柔发自内心的尊重。 当然了,他更在乎的,还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所以在这一刻,易小川为了自己的母亲,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选择与易长庚硬钢。 “你这不孝的逆子!” 易长庚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哪有当家主母不接受婆母教诲的?陈柔早就不是我易家的人了,你竟然还称她是大娘,你究竟打的什么心思?” “还有,老祖宗说你母亲几句怎么了?让她乖乖听着就是!” “那银子的确是我拿给倾城的,但那也是为了救人!” “你若实在见不得你母亲受委屈,那就直接去和老祖宗说清楚,为了一些黄白之物,跑过来责怪你的父亲,你可真是让我失望啊!” 易小川眉头紧皱,但这一次却并未还嘴。 “别以为你在廷尉府混了个官职,就认为自己翅膀硬了,我不敢对你动用家法了!”易长庚恐吓道。 易小川低下头:“父亲说拿这银子出去是为了救人,那么孩儿想问,人在哪里?另外,据孩儿所知,目前咱们家的吃喝用度也并不算多宽裕,父亲何时就如此大方,肯拿出一万多两去救区区一个婢女下人了?” 被易小川嘲讽的面红耳赤,易长庚冷声道:“为父做事,难道还要想你说明不成?告诉你!这易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说完,他闷哼一声,扭头就走:“倾城,咱们走。” 易倾城嘴角上扬,眉宇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喜欢易长庚对自己的在乎。 因为易长庚自己也清楚,这件事的确是他礼亏。 花了一万多两去救一个下人,就是给老祖宗知道了,她也绝对不会同意,所以易长庚为了维护自己,才偷偷动了这笔钱,而今更是为了维护她,与易小川发生争执。 只是可笑,易长庚并不知道。 那丫鬟是落在了萧蓉的手上。 萧蓉是什么人?大乾女帝!若在人家手上还怎么可能把人给要的回来? 所以这笔钱,易倾城根本就是拿易长庚在当猴耍,偷偷私吞了下来。 而就在易倾城得意洋洋,打算随着易长庚一并离去的时候,易小川面无表情的拔出了腰间佩刀,横在她的身前:“银子的事情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易小川!” 易长庚大怒,额头青筋凸起:“你敢在家中动刀?” “父亲,孩儿只是要一个结果!”易小川毫不退缩。 易长庚被气的身子一阵摇晃。 他根本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何。 妻子妻子不要他,子女子女不要他,现在甚至连这个庶子也敢当着他的面动刀。 他这国公……当真窝囊的很! “要结果?”越想越气,易长庚咬牙道:“好!那我就给你一个结果!” 说完,他便直奔老祖宗的后宅走去。 见了面,易长庚也是光棍,直接说明这一万三千两银子是他拿的,与易小川生母无关。 老太君先是大怒,然后又是无奈的长吁短叹,最终也只能摆手放任易小川母子离去。 回到属于自己的小院,易母不放心的看向易小川:“小川,你是不是威胁你父亲了?刚刚我看他的脸色……” 自家儿子有出息,这是她此生最为骄傲的事情。 但看易长庚那要吃人的表情,她还是十分担心,担心自己的儿子。 “母亲不用担心,孩儿在廷尉府当差已久,见多了各种各样的人。” “父亲……”摇了摇头,易小川有些无奈的叹道:“典型的色厉内荏,根本就没那个胆子与我真正翻脸。” “倒是母亲你,当真愿意做这个国公府夫人吗?” 易母是个柔顺性格,她苦笑道:“若是从前大夫人还在,我做个妾室理所应当,且大夫人也是个好主母,从来都不会苛责咱们。” “但如今大夫人不在了,我如果不当这个国公夫人,老太君也同样会安排你父亲在娶上一房继室。” “如果遇到个性子好的还好说,但如果遇到一个乖张跋扈,性子厉害的,那咱们母子今后的日子才真的难过。” 易小川眉头紧锁,想要说些什么,就见母亲又道:“再者说,唯有我当了这个主母,你才能是国公府的嫡长子!” 对嫡长子这些,易小川实则并不在乎。 大好男儿顶天立地,他宁愿依靠自己的本事来闯出一片天地。 不过他也知道,母亲是一个传统的人,对嫡庶这些很是看重,最终也只能长叹:“罢了。” “母亲,人只有自己硬气,才不会被别人欺负。” “祖母与父亲是那种专门挑软柿子捏的人,今后您一定要硬气一些,莫要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做声,你越是如此,他们对你的欺负就越发的变本加厉。” “如今儿子已经成人,可以作为母亲你的依靠。” 易母眼神闪烁,泛出了泪光。 她忽然发觉,自己的儿子真的已经长大了,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了。 “好!母亲知道了!”她无比欣慰的将儿子搂在怀中,热泪盈眶。 另一边,易倾城回到房间,就愤怒的打翻了桌面上的茶盏:“好你个易小川,还有你们这些姓易的,统统该死啊!” 易小川!易晓天!个个都来和她作对。 就是因为这些人,因为这该死的易家,所以她才受尽了屈辱。 渐渐的,她心中的恨意已经从易晓天一人,转换成了对整个易家所有人。 “等着吧……” 她咬牙切齿的低声自语:“等我修炼好凶煞,定要将你们这些人碎尸万段!” 这一刻的易倾城周身煞气翻涌,好似入了魔道一般。 可就在此时,她忽然感觉腹部有些异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踢她一样…… 第316章 就不卖你 当感受到了腹中异样的那一刻,易倾城脸上的狰狞顿时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独属于母性的光辉。 “孩子,是你吗?” 话音落地,她肚子里的东西又踹了她几脚,就好像是在回应。 易倾城笑了笑,然后表情再度变幻:“孩子,你也想杀了他们给娘出口气对不对?不急,等咱们功法大成的那一天,就把这些人的脑袋全都拧下来!” 然而,即便易倾城给予安慰,但她腹中的东西却并未平静下来,反而是动的越发激烈。 易倾城脸色再度变幻,十分痛苦。 她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她的肠胃,撕咬她的内脏。 “不……不……别动了……”易倾城面色苍白,弯腰按住肚子忍痛咬牙:“求你不要再动了,我这就给你去找吃的……” 说着,她身形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了房间当中。 ……… “今天的符箓已经卖完了,几位明日请早。” 易晓天吃完饭,正剔着牙悠哉的走回店铺,就听到易倾舞谢客的声音。 “刚刚我还看有人买走了符箓,为何就没了?那你面前这些呢?这些难道就不是符箓了吗?” 孙夫人很是不忿的指着易倾舞质问道。 “这并非是夫人索要的符箓,夫人如果真着急,那还不如去庙里求一道平安符,还不需要花多少钱,没事拜一拜就好。” 易倾舞说的十分客气,但言语间却无比冰冷。 孙夫人有些迟疑,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她总感觉易倾舞在针对自己。 而且!说话的语气还这么的拒人千里! 外面不都说,这易家大姑娘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吗? 孙夫人身旁另外的两名同伴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们与孙夫人一样,都是来买符箓的。 “易大姑娘如果认为我们买符箓的心不诚,那你只管开价,只要符箓确实有用,我们绝不吝啬!” 一旁的郭夫人颐气指使,一副我很有钱的样子。 这也就是因为她们真的心急,否则就易倾舞这种态度,换做平时早都走了。 而在说完以后,郭夫人也是不含糊,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面额为五千两的银票来。 之前就听说过,这家店铺的符箓很好卖,易晓天那一身道术连陛下都十分钦佩。 所以为了求得符箓,郭夫人倒也没有丝毫的吝啬。 只是她这么一弄,孙夫人与另外那名夫人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郭姐姐,你怎么能出这么高的价钱来?这不是哄抬物价吗?” 孙夫人用扇子挡住自己的面部,压低了声音对郭夫人说道。 郭夫人瞥了她一眼:“孙妹妹舍不得银子,那不买就是。” “刚刚这易家的大姑娘不也说了,庙里同样有平安符,而且价格还便宜的很。” 只不过……那东西是否有用,就没人敢保证了。 孙夫人被怼,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几分。 庙里求来的符箓,说白了就是买个心安,实际上屁用没有,她又如何不知道? “她已经去求了,怎奈孙小姐并未有任何好转,否则你当她会来我这吗?” 易晓天走了进来,语调淡漠的说道。 孙夫人的脸色有些尴尬。 她的确是去庙里求过,结果显而易见。 这也是实在没了法子,才来易晓天的店铺里碰碰运气。 只是不想,易倾舞根本不给她个好脸。 想当初孙昊的事情,他们孙家还重金酬谢过易晓天呢,结果这翻脸就不认人了! 想到这,孙夫人极为不满的冷哼道:“易大姑娘,你这是开门做生意,哪有对客人冷言冷语的道理?” “再者说,你们不是与我家的孙冉、孙浩都有些交情吗?还有昊儿的事情,我们孙家也未曾吝啬过吧?你们现在又是如何态度对我?” 易倾舞眉头紧蹙,想要说些什么被易晓天拦了下来,他冷笑着说道:“孙夫人,这并非是我们不念旧情,其中因果你大可以回去问问孙雅孙小姐,届时你就知道其中的原因了。” 孙夫人闻言一愣,有些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易晓天冷冰冰的说道:“刚刚我大姐说的已经足够清楚了,今天的符箓卖光了,孙夫人请回。” 若非有孙雅的事情,易晓天对这位孙夫人也不至于如此冷淡。 不过现在么……哼哼!我就是看出你印堂发黑要倒霉,我也不告诉你。 被易晓天如此赤果果的撵人,孙夫人的脸色愈发难堪。 她本以为,自己过来买张符箓那根本就不会遇到任何波折,谁曾想……这易家姐弟完全不给自己半点面子。 眼下孙雅已经病了好几天,看了无数的郎中,结果始终看不出什么毛病,药也同样没少吃,依旧白搭。 而有了当初孙昊一事,孙家也知这个世界上确有鬼神,所以她才想着孙雅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想着过来买上一张符箓。 怎奈,现实太残酷。 而一旁的郭夫人则是听出了一些门道:“三公子,我是诚心来买符箓的,最近小女总是噩梦连连,所以我才想着给她求一道护身符来保平安,还请通融一二。” 虽然郭夫人有拿钱砸人的嫌疑,不过这个态度最起码让人还能接受。 “郭夫人,你也请回吧。”易晓天淡淡的说道。 五千两确实不少,但还不至于让他改变自己的原则。 而一旁的另外一位夫人见状,那是干脆口都懒得开,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 “不卖就不卖,偌大的京城,我就还不信买不到一张驱邪的符箓了!” 孙夫人也同样是达到了临界点,再也懒得与易晓天废话,拂袖离去。 此刻她脑海里就想着两件事。 一件便是回去告诫孙冉、孙浩,少跟易晓天这个白眼狼来往。 另外么,就是问问孙雅,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何对方要特意提及她的名字,导致自己今天丢了这么大的面子。 第317章 遭难的孙夫人 回到府中,孙夫人第一时间就来到孙雅的房间。 尽管孙雅最终身体虚弱,整日里都窝在病榻上,但好在神志还算清醒。 一番询问,孙夫人总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闹大了半天,易家姐弟会对她这种态度,问题的根源还是出在孙雅的身上。 若非她恃骄故意招惹易倾舞,得罪了对方,想必自己今天也不会落得颜面尽失。 不过转念间,孙夫人心中就升起了浓浓的怨念。 就算孙雅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也没把你们姐弟如何吧? 甚至因为参加了那场宴会,孙雅自己回来以后还大病不起,整夜里噩梦不绝。 而你们易家姐弟,本就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可就是因为自己的喜好,故意不卖她们符箓甚至还给自己难堪…… 这,根本就是小人行径! ……… 另一边,易倾舞正幽幽长叹:“晓天,我擅自做主不卖她们符箓,你会不会怪姐姐?” 虽然易晓天毫不犹豫的出头挺了自己,但她还是十分的担心。 毕竟这店铺是易晓天的,符箓也同样都是易晓天画的。 说白了,她就是一个来帮忙的,结果却越俎代庖,做了这种明显得罪人的事情。 易晓天轻笑摇头,满不在乎的说道:“无所谓,不过就几个长舌妇罢了。” “再说了,你可是我亲大姐,别说是得罪几个客人,就算是把这店铺给掀了,又能如何?” 易倾舞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美幸福的笑意:“我就是气不过,那孙雅既然信不过你的符箓,又何必在遭难了过来买?” 易晓天点了点头,掐指捏算:“孙家小姐其实倒没什么大碍,主要还是那孙夫人。” “从面相上,她最近的运势极低,恐怕是要遭大难乃至丢了性命。” 易倾舞闻言一愣,迟疑道:“我之前对孙雅说过一些吓唬她们的话,难道还成真,让她们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大姐其实也就是气不过,想让她们诚心道歉罢了,倘若那孙夫人、郭夫人再来,大姐想卖的话,符箓还是可以买给她们的。” 易晓天笑着说道。 之前他算楚,这郭夫人倒还会再来,回头有机会的话,自己倒是可以去一趟郭家。 “刚才除了郭夫人与孙夫人,还有一位,没记错的应该是赵夫人吧?”易晓天想了想,对大姐易倾舞问道。 “没错,那位是赵夫人。”易倾舞不疑有他,点头道。 易晓天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不错,这都是送钱来的,这赵家、郭家他都得去。 “实际上,仅一张符箓,根本无法保得她们平安。”易晓天意味深长的说道。 易倾舞眉头一挑。 晓天这么说,莫非这赵家、郭家也同样都有鬼? 虽然搞不清楚易晓天究竟打的是个什么主意,不过易倾舞却并未多问。 只是她并不清楚。 这郭家、赵家,实则都在八卦方位之上。 她们来求符箓,只是因为郭家、赵家的小姐在莲公主府上受到惊吓,加上又沾染了一些阴气所致,根本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所以这两家也绝不肯轻易将涉及到紫气的东西交出来。 他,还需要耐心等待一个时机的到来。 ……… “都说那易倾舞有教养,我看就是放屁!雅儿不过就是与她拌了几句嘴,她就如此记恨,心胸狭隘至极!” 一天的时间。 孙夫人再度约了郭夫人、赵夫人相聚。 还没等二人前来,独子在街口等待的孙夫人便因心中火气,开始不住的谩骂起了易倾舞。 “这对姐弟,难怪被国公府赶了出来,我看他们……” 第二句话还没等骂完,孙夫人就忽然听到街巷深处似乎传来而来什么动静,好似喘息一般。 她停下了口中的谩骂,探头探脑的对街巷深处看了过去,隐约看到了两个人影正重叠的依靠在墙壁上,姿势饶是她这么一个过来人,也是瞬间脸红。 “青天白日,竟干这种不要脸的事情,难道你们就不会找个屋子吗?” 本就一肚子的火气,结果又看到这辣眼睛的一幕,孙夫人是再也忍受不住,骂骂咧咧的就走了上去。 这可是他们孙府的背门后墙,若是给不知道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是她们孙府人。 谁知,就当孙夫人上前,打算驱散这对野鸳鸯的时候,那斜靠在墙壁上的男人却忽然被提了起来。 而且是单手捏住喉咙的那种。 孙夫人整个人都傻了。 她只见那男人的脚拼命蹬踹挣扎,但没几下就听“咔嚓”一声,男人的动作立刻停止。 “咔嚓”声音极为清脆,孙夫人知道,男人这是被捏断了脖子。 这时,一阵阴风吹来。 男子已下垂的双臂、双腿微微摇摆,显得极为渗人。 “妈呀!杀人了!”孙夫人脸色苍白,惊声大吼。 啪的一声,男人尸体被丢在地上,孙夫人也终于看清了杀人者的容貌。 “你……你是……”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连牙齿都在打颤:“你是易……” 没等说完,就见易倾城已神色冰冷的对自己走来,紧接着用她无法想象的速度出手,捏住了自己的脖颈。 孙夫人双眼凸起,拼命拍打着易倾城的手臂:“不……救……” 易倾城收紧力道,孙夫人是再也喊不出半句救命,痛苦的直翻白眼。 实则孙夫人身边还跟了一个丫鬟,只不过在易倾城靠近的时候,丫鬟就被吓晕了过去。 只因易倾城此刻嘴里含有鲜血,周身散发着浓浓的黑气,还有一颗酷似獠牙般的牙齿挂在嘴角。 就好像……刚刚那男人是被她吸血给吸死的一样,这也无怪丫鬟不能及时救援孙夫人。 恰好,孙夫人在挣扎中,无意瞥见那男人的面容早已枯瘦成了一具干尸。 而更让她绝望的是。 这时的易倾城,竟露出了邪魅且贪婪的笑容,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像是食物。 “来的正好,我的孩儿尚没吃饱呢……” 第318章 丢魂的孙夫人 孙夫人已经快要崩溃了,她恨不能自己立刻当场晕厥过去。 这易倾城吸的,不光是血,还有人的整个生气乃至魂魄! 唯有如此才能喂饱腹中的胎煞,才能让它成长的更加迅速。 而刚刚被易倾城杀死的那个男人,正是当初在迎春楼占有了她的那个恶心东西。 似乎仅仅将对方给杀了还不解恨。 易倾城一手掐着孙夫人,另一手打出一团黑气。 当黑气沾染到男人尸体上的那一刻,男人瞬间就被消散溶解,这一幕更是看的孙夫人肝胆俱裂。 易倾城什么时候学会的这种妖术?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是人? 再看易倾城,孙夫人发现她浑身都透出一股阴森之气,而自己的魂魄也好似在被对方吸食,精力愈发的衰弱,随时都能昏睡过去一般。 孙夫人清楚,对方这是在吸食自己的精魄,一旦她昏睡过去,那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可奈何,面对绝对实力上的差距,纵然孙夫人知道眼前的情况,也是毫无半点办法。 “孙家妹妹?” 就在这时,街巷口传来一声呼喊,来人正是郭夫人。 她在看到孙夫人遭遇袭击以后,想都不想,提着裙摆便冲了上去打算营救。 不同于从事文职的孙家,郭家也同样是武将世家。 作为郭家的媳妇,郭夫人的身手倒也不弱。 再加上这光天化日,郭夫人更是没有半点畏惧。 而在见到郭夫人出现以后,易倾城犹豫了一秒,最终为了不暴露自己,她还是甩手将孙夫人给丢了出去,然后一转身便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不见。 “孙家妹妹,你没事吧?” 郭夫人并未看清易倾城的面容,只是依稀觉得对方应该是一个女子。 而此刻,孙夫人早已晕厥过去。 郭夫人心中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但却不知这预感的出处。 只不过她兵不知道,也看不见,孙夫人有一缕魂魄,并没有回到体内。 也正是因为看不见,所以郭夫人也并未多想,直接就将孙夫人给送回了家中。 彼时,孙雅在美美睡了一觉后,感觉神清气爽,就好似自己的病全都好了一样。 她伸了一个懒腰,从软榻上爬了起来:“想不到,这庙里的符箓还真管用,虽说那符水确实是难喝的紧,不过我现在感觉自己全都好了。” 孙雅眉宇间闪过一抹喜意。 她还记得,自己在昏睡前母亲让人从庙里又给她求了几张平安符,而且还必须要求她将那符箓化作飞灰然后掺在水里喝下去。 孙雅对此原本是十分抗拒的,不过因为她本就病体缠身,根本没多少力气反对,最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灌了下去。 不过好在,符水没白喝。 舒展了一下筋骨,孙雅便想着出去透透气。 结果一出门,她就看到了杵在门口的孙浩,不由愣了愣:“二哥,你这是做什么?” 孙浩冷眼睨了她一下:“百两银子的符箓,可好用?” “百两?” 孙雅闻言一惊,很是不解。 之前说那庙里求来的符箓,不才二两银子一张吗,何时就变成百两了。 不及孙雅多想,孙浩就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在对方惊呼中顺着她的衣袖向上摸,掏出了一张符箓。 孙浩将符箓拿在手中,上面的符文已经淡薄了许多。 “这……这东西怎么会在我身上?” 孙雅认出了符箓,是易晓天画的,当初她不是在与易倾舞吵架的时候把符箓给丢了吗? “这是我的!”孙浩没好气的说道:“下次你要找死,麻烦换一个死法,不要去招惹易倾舞!” 孙雅抿着嘴,表情上明显是很不服气。 “另外,还有易晓天,绝对不能招惹!”孙浩又补充。 他之前是看母亲求不来符箓,实在没办法,将自己的给了孙雅,所以孙雅才能睡了一觉后便彻底痊愈。 “二哥你这是在向着易倾舞、易晓天他们姐弟说话了?” “我可是你的妹妹,你这么护着易倾舞,难不成勾栏里的姑娘你都玩腻了,想用她换换口味不成?” 孙雅一肚子的不忿。 易倾舞姐弟俩的符箓卖的本就很贵,分明是坑人的东西,凭什么不让人说。 见孙雅这么说,孙浩的目光越发冷淡:“你要不是我亲妹妹,我都不用等你病,直接就上手掐死你!” 孙雅同样被气坏了。 正想着争辩一番,就见郭夫人带人将孙夫人给抬了进来。 孙雅立刻就迎了上去,看到昏迷的孙夫人,焦急道:“我母亲怎么了?” 这怎么青天白日的,人句横着回来了? “孙夫人在外面晕倒被我家我夫人撞见,所以我家夫人才让我们将孙夫人给送回来的。”郭夫人的侍从一边说,一边将孙夫人放下。 “孙夫人已经送到,我们就先回去了。” “多谢郭夫人。” 孙浩客气的回了一句,然后将对方送走。 “母亲,母亲你怎么了?” 孙雅始终都停留在不省人事的孙夫人身边,担忧的对孙浩问道:“二哥,你说母亲她这是怎么了?” 从孙夫人青白的脸色来看,状况明显不好。 再加上之前的经验,孙浩辛总已隐隐浮现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但他还是谨慎的说道:“先将人扶回去,请个郎中过来看看再说。” ……… 易晓天店铺。 两天后,孙家人再次登门。 易倾舞抬首,看到来人是孙浩,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不过语调依旧清冷:“孙公子可是来买符箓?” 虽说孙浩之前救过他,但因为孙雅那一出,现在她对孙家人么有半点好感。 “易姑娘,多谢!” 却不曾想,孙浩进来什么也不说,上来就对易倾舞躬身道谢。 易倾舞有些不解:“你好好的谢我做什么?” 之前她可是将来买符箓的孙夫人给撵了出去,孙家人不找麻烦那就不错了,这孙浩又是闹的哪一出? 还是说……他是故意这样来麻痹自己? 第319章 春心萌动易倾舞 “你之前的符箓……救了我一命。” 孙浩诚恳的说道,解答了易倾舞心中疑惑。 不过紧接着,孙浩就恢复了本性,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调笑道:“用三公子的话来说,是姑娘的福泽庇护了我,姑娘说我是否应该感谢你呢?” 易倾舞轻抿着樱唇:“你是不是对所有的姑娘都这么说?” 孙浩一愣,难道易倾舞是认为自己太过轻浮,不是真诚道谢? 若换做平时,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也懒得去解释。 就算说他是个纨绔子弟又能如何? 不过在此刻,在面对易倾舞的时候,孙浩难得的有了耐心,认真的解释道:“姑娘误会了,我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绝非姑娘所想那般轻浮。” 易倾舞沉默了。 这一边说着自己真诚,但一边又摆出了一副轻浮的态度,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有,什么叫自己的福泽庇护了他?这种话能乱说吗? 易倾舞实在是懒得与孙浩多做纠缠:“孙公子此来难道就是为了道谢吗?” “不仅,我还打算买符。”孙浩说道。 果不其然,前面的作态都是假的,目地还是为了自己的家人。 “卖完了。”易倾舞想都不想,毫不犹豫的回绝道。 孙浩一怔,忙上前几步,想要去柜台里看一看是否果真没有,还是易倾舞不想卖给自己。 却不想,他的动作太大,且还很急,直接就压到了易倾舞的身前。 二人相距不过寸许,这一下当易倾舞抬头,甚至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而孙浩那一双明亮的双眸,也是引得易倾舞芳心微颤。 难怪都说他是勾栏的常客,这一双眼睛,确实是勾人。 易倾舞还记得自己之前听过,那些勾栏内的姑娘,如果收别人一百两一次的话,到了孙浩这里最多也就是半价,其中有几名姑娘更是分文不取也愿意倒搭上去。 易倾舞一阵恍惚,不敢继续多想,忙垂下眼帘:“我没有骗你,真的已经卖完了。” 孙浩不吭声,因为他不信。 易晓天开的本就是符箓店,且售价还那么高,怎么可能会卖完。 向着,孙浩又王乾抻了抻脖子,在看到柜台下面的物品后,伸手指了过去:“那这是什么?” 却不知,他这么一来,与易倾舞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易倾舞不动声色向后仰了仰:“这些符箓你即便拿去也是无用,你母亲是被煞气冲撞,丢了一魂……” “你怎么知道的?” 孙浩一惊,打断了易倾舞。 他可从来都不知道,易倾舞也会卜卦算命。 “晓天说的。” 孙浩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二人离的近了,易倾舞可以清晰感受到,这让她有些不适,偏过头去解释道:“之前晓天有说过你母亲的情况,而且说你会来找他。” “原来是这样。” 孙浩心下了然,对此没有半点怀疑。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向后退了几步。 这也让易倾舞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当孙浩接近的时候,她竟然会有一丝的紧张。 “孙雅不知礼数得罪了你,我代她向你道歉。” 孙浩忽然弯腰,对易倾舞道歉,然后关切的问道:“只是……我母亲还有救吗?” 易倾舞想了想:“如果能将魂魄招回来,那或许还有救。” 孙浩大喜:“如何招?” “我哪知道。”易倾舞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卖符箓的,这种事情你得去找晓天。” “那三公子在哪呢?”孙浩再问。 这一次,易倾舞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没骗你,我真的不知道。” 孙雅之前的无礼,确实让易倾舞暗自气闷,不过好在孙浩的态度不错,再加上之前二人也有一些瓜葛,所以易倾舞倒是没忽悠他。 见易倾舞这么说,孙浩面色有些挣扎,最终长叹一声,不带半点表情的说道:“一切都是命数,我知道了。” 说完,竟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直至孙浩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店铺内,易倾舞这才垂下双眸。 她默默的松开紧攥纠缠在一起的手指,然后无措的在桌面上找东西,显得有些慌乱。 “大姐,你找什么呢?” 就在这时,易晓天突然出现在店铺内,对易倾舞问道。 “找……”听到声音,易倾舞本能的回复,不过也就说了一句便立刻收声,慌乱的缩回了手:“没什么,刚刚孙浩来了,我按照晓天你吩咐的与他讲了。” 易晓天不置可否,直勾勾的盯着易倾舞。 被易晓天看的心中发毛,易倾舞眼神躲闪:“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可是我说错了?” 易晓天严肃的说道:“大姐,你今天貌似特意打扮了?” 易倾舞:“……” 这么紧张的气氛,你跟我说这个? “没,只是早上起来早,就随便画了一下。” 易晓天点头:“好,我知道了,等下次孙浩再来的时候,我保证提前告知大姐,这样大姐就可以早点起来有个准备时间。” “晓天!”易倾舞羞红了俏脸。 易晓天大笑:“没事,大姐,我都懂,孙浩那小子长的确实还不错。” 易倾舞彻底被羞到抬不起头了。 而易晓天也不是那种抓着一件事不放的人,他又简单调笑了两句,在易倾舞即将受不住羞愤逃离之前,果断收声。 “大姐,来客人了。” 本还羞愤难当,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弟弟的易倾舞一愣,抬头看去。 果然,上次登过门的郭夫人已经带人来了。 “易大姑娘,我家婷婷不动手,与人说了一些闲话,这都怪我没管教好。” “我回去以后,就问清楚了整件事情的缘由。” “这不……” 将跟在自己身后的郭婷往前一拉,郭夫人客气的说道:“我带着她来给易大姑娘陪个罪。” 第320章 为何卖她们不卖我 郭婷也不是矫情人。 且在来之前显然已受了母亲的叮嘱。 见郭夫人这么说,郭婷立刻上前,对着易倾舞盈盈一拜:“易姐姐,对不住,之前是我嘴碎,跟着旁人说了一些你们的闲话,我在这里向你道歉,还请姐姐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计较。” 郭夫人满意点头,暗道女儿总算是没给自己折了面子。 而此刻的郭婷看起来十分憔悴,眼下带有乌青,黑眼圈也很重,整个人都好似快要虚弱了一样,精气神严重不足。 在赔礼道歉后,郭夫人便上前扶住自己的女儿,长叹道:“闲话惹是非,这个教训想必她是记住了,易大姑娘还望你不要介意,今后我肯定好好管教,让她多跟着你,学学为人处世之道。” 郭婷:“……” 这不是说好赔个礼吗?怎得就把你女儿给卖了。 她想要开口抗辩,不过却根本没这份精力,最终也只能无奈默认。 卖就卖吧,横竖跟着易倾舞也不吃亏,最起码她弟弟道术高超。 连续数天都病恹恹的,可偏偏郭婷自己能感觉到,她根本就没生病,所以她自己也怀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之前与自己走得比较近的孙雅也同样是如此,这也就更能从侧面证明,得罪了易家姐弟之后的下场。 而她只要跟易倾舞把关系给处好了,也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见对方如此,易倾舞偏头看而来易晓天一眼,然后这才轻笑道:“郭夫人严重了,凑巧郭夫人今天来的比较早,符箓尚有。” 见易倾舞这么说,郭夫人不由的长松了一口大气。 来之前她就担心易倾舞因为上次的事情,仍旧不肯将符箓卖给她们,尤其是在见到孙夫人中邪的那一幕后,这两天她更是忐忑难安。 若非郭婷身子一直不见好,她也不至于硬生生的等到今天才过来。 紧接着,就见易倾舞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符箓递给郭婷:“拿回去随身携带即可。” 郭婷连忙伸手接过,在符箓到手的一瞬间,她就感觉身子一轻,好似之前压在自己身上那座无形的大山瞬间消失了一般,还有一股驱散了寒冷的暖意,让人十分舒服。 她感激的看向易倾舞:“多谢易姐姐。” 见女儿在拿到符箓后精神状态立刻就好了许多,郭夫人也不迟疑,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银票掏了出来。 银票还是上次的那个数,整整五千两。 易倾舞有些犹豫,回头看了易晓天一眼,见他点头这才收下。 虽然知道自家老弟不缺钱,但毕竟他是个男儿,今后还要成家,所以能为易晓天多积攒一些,易倾舞自是没什么意见。 而听到了易倾舞心声的易晓天则很是无语。 什么叫要成家?我和谁成家? 不过这钱,留给大姐、二哥成家用倒是可以有。 等郭夫人母女离开后,最后那位赵夫人也寻了上来。 几乎复刻一般,赵夫人陪着笑脸,先是让女儿对易倾舞道歉的说了一顿好话,最后又是一顿承诺保证,终于换得易倾舞松口,求到了符箓。 要说唯一让赵夫人感到不满的,就是最后这个价格。 不过易倾舞也说了,早她一步的郭夫人是主动拿出了五千两来,为了女儿的健康着想,赵夫人也不好吝啬,只能乖乖掏钱。 至于说回去以后,因为郭夫人的大手脚害的自己花冤枉钱而闹出什么龌龊,这就不是易晓天姐弟需要操心的了。 在相继送走了这两家以后,店铺又恢复了日常。 一天过去,易倾舞也是准时的打样回家。 可才一出门,她就遇到了孙浩。 易倾舞的眼神有些躲闪:“孙公子,你没走?” 这人早上来的,怎么倒了晚上还堵在这里? “易大姑娘做生意,也是难得的好手啊。”孙浩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然后径直向易倾舞走去,眸光冰冷。 易倾舞向后退了一步,蹙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打听过了,郭、赵两家的姑娘与我那不长眼的妹妹一并得罪了你,怎得她们上门买符就有,我明明比她们来的还要早,你却告知我没有了呢?” 此刻的孙浩,心中显然含有不小的怨气,颇有几分质问的架势。 易倾舞眉头愈发紧蹙。 这孙浩是认为,自己故意不卖给他了? “你一直都在外面等着?” “不错。” 孙浩冷笑道:“为了看易大姑娘做生意,我可是在外面的茶水摊足足喝了一天的茶水。” 茅厕都不知跑了多少趟…… 易倾舞也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倘若你认为我是故意不卖给你,那你就这么认为吧,我也没什么好对你解释的。” 说完,易倾舞便想转身离去,之前对孙浩升起的那一抹好感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但孙浩也顾不得这么多,不依不饶的挡住了她:“我不需要解释,但我需要符箓。” “易大姑娘不是卖其他那两家各五千两一张吗?这个价钱我也可以接受。” “还是说,易大姑娘一定要分人,就不肯卖我孙家符箓呢?” 易倾舞彻底无奈了。 她长叹一声,解释道:“真的不是我故意不卖你符箓,只是你求的符箓与郭夫人、赵夫人她们求的护身符不同。” “眼下你需要的是招魂符,这种符箓我们店铺里从来都没有存货,每次需要都得由晓天亲自来画,所以我才说没有。” 孙浩哑然,继而暗自苦笑。 合着他苦等了一天,喝了一肚子的茶水,完全就是在白玩? “孙公子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见孙浩不再如刚刚那般纠缠自己,易倾舞便想着里去。 孙浩摇了摇头,这次并未阻拦,任由易倾舞离去。 而在易倾舞走后,孙浩的脸色忽然就变得难看了起来,辅助了自己的肚子冷汗直流。 一旁茶水摊的伙计见状,连忙上前:“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第321章 发狂的易小川 孙浩这边,实则并无大碍,只是茶水喝的太多想上茅房。 而在另一边,趁着易小川去当值的功夫,易倾城偷偷的来到他的房间内。 一名婢女正在打扫,见到易倾城连忙见礼:“三小姐。” 易倾城淡淡的点了点头:“我来看看,四弟他还没回来?” “没。”婢女不疑有他,乖巧的答道:“四公子一般都要工作到很晚,若是三小姐有什么事的话可告知奴婢,待四公子回来以后奴婢自会转达。” 易倾城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只是祖母让我过来看看,说是老四已经有几天没去拜会了,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四公子这几天的公务很是繁重,有几天整宿都不回来,许是忘记了。”婢女倒是很心向易小川,立刻答道。 “既然老四也不在,那我就走了。”易倾城在屋内随便转悠了一圈,转身离去。 而婢女却并未发觉,她的指尖掐住了一根头发,那正是易小川清晨梳理的时候脱落下来的。 当夜,廷尉府发生了一桩凶案,许多当值的差役都受了伤。 而作案的,还是他们内部人员。 “速速去禀报城卫军与陛下,大人若是再伤及其他兄弟,那我们也不客气了!”一名差役厉声道。 廷尉府的差役虽然不比正规军,但因常年游走于江湖缉拿各种凶犯,所以大多身手都不算弱。 而他们之所以多人受伤,正是因为动手的是自己人,导致他们畏首畏尾。 尤其……这个自己人还是廷尉府的高层人员,左监易小川! “不,不能伤害我家大人!” 一名易小川的心腹想要上前,却被同伴阻拦:“你傻了吗?那小子已经失了心疯,谁都不认,你就这么上去,想要送人头不成?” “大人有问题!”心腹无比担忧。 易小川平日里与人亲善,且在廷尉府内也没有任何的仇家对头,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动手伤人。 若非廷尉府本就是职能部门,里面高手众多拖住了易小川,恐怕早就已经血流成河。 但就算是这样,也被发疯的易小川给伤了不少,尤其是他那不带半点感情双眸,就好似失去了魂魄的傀儡…… 等等!傀儡? 猛然间,这名心腹想到了什么,立刻揪住一个同伴急切道:“赶紧去找大人的三哥来!” “啊?好!”那名同伴一愣,在见到对方眼中的焦急以后也知道不能耽搁,转身就走。 而这边,就趁着心腹说话的功夫,易小川再度动手砍翻了两名正在与他纠缠的差役,若非周围旁人上前抢救,恐怕这两人就得被当场斩杀。 “该死!” 看着疯狂对自己人展开杀戮,且无人能敌的易小川,负责此处的官员头大不已。 他深知不能让易小川继续下去,否则事情闹大了恐怕自己的乌纱帽都保不住,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快!拿天罗地网来!” 天罗地网,是廷尉府专门研制用来对付那些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这也是第一次用在自己家人的身上。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发疯的这个人,是易小川! 前面就有说过,因为身份上的问题,导致与他是同僚或下属的这些差役十分实力最多也就能发挥出六七分。 而发了疯的易小川,不知为何武艺更是精进了许多。 哪怕是十几名好手一起上,竟也隐隐有挡不住的架势,不时就有人受伤立场。 此刻,唯一能制服易小川的办法,也就剩下这天罗地网了! 彼时,陈柔、易晓天母子家。 二哥易晓峰急匆匆的敲响了易晓天的房门:“晓天,快,出事了!” 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回应,易晓峰正想着老弟这大半夜的又上哪折腾去了,就见他竟从对面易倾舞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二哥?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顾不得易晓天大半夜为何会跑到易倾舞的屋子里,易晓峰连气都不等喘匀便开口说道:“刚刚廷尉府的人来,说是老四出事了!” 他这外面应酬了一天,才刚刚回来,迎面在门口撞见了廷尉府的差役。 一说易小川出事,心念弟弟的易晓峰是想都不想便跑过来报信。 易倾舞也从屋内探出头来:“四弟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可是见鬼了?晓天,你快去看看,廷尉府不缺银子,你也不用跟他讲究什么兄弟勤情分,该多少就多少。” 易晓天:“……” 好么,大姐你现在收银子是比我还积极啊。 “大姐,夜深了你早点休息,我跟二哥过去一趟。” 简单的交代了一句,易晓天便带着易晓峰转身离去。 等他们赶到廷尉府的时候,现场一片狼藉。 廷尉府的差役们一窝蜂的围着易小川,相互彼此配合,来防备他的进攻,将他勉强控制在了原地。 “晓天,老四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鬼上身了?” 看着发疯一样挥刀乱砍,完全不知疲倦的易小川,易晓峰担忧的问道。 正说话的功夫,一名差役便哀嚎退场,原本完善的包围圈顿时就出现了一个缺口,导致现场又是一片大乱。 管事的官员见到易晓天,差点没喜极而泣:“三公子,你可算是来了,快看看吧,你弟弟他发疯了!” 易晓天嘴角抽动:“没事,小问题,我能解决。” 说着,易晓天身形一闪,扎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发狂的易小川面前。 他定定的看着那双眸血红,没有半点神志的易小川,不等对方轮起手中大刀砍来,便“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甩了上去。 举刀正要挥砍的易小川楞在了原地。 易晓天冷冰冰的问道:“蠢货,醒了吗?” 易小川眼中的猩红色凌乱了一下,但却并未减退分毫,不过片刻的迟疑后就再度被冲天的杀气占去。 他嚎叫一声,对着易晓天兜头便砍了下去…… 第322章 穷到揭不开锅 这一刻的易小川,面容狰狞无比,就好似一头丧尸。 他怒吼着,对着易晓天便挥刀斩落。 结果这气势惊人的一刀,却被易晓天云淡风轻的用指尖夹住,然后撇了撇嘴:“看来,还没清醒。” 说完,他对着易小川肚子就是一脚。 这一脚看似没多大力气,但实则却重达千斤,直接就将易小川踹飞老远。 砰的一声,易小川狠狠的砸在地板上。 廷尉府的差役全都傻眼了,不可置信的看向易晓天。 这么单薄的身子……到底是从哪迸发出的这种恐怖的力量来? 而被踹飞的易小川却好似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疼。 只见他以一个十分怪异的姿势爬了起来,然后又嚎叫着对易晓天扑了上来。 不过这个结果么。 “啪!” 又是一个大逼斗,冲来有多快,易小川就被扇飞的有多快。 看着他那直接被抽飞了牙齿,满嘴鲜血的样子,廷尉府差役嘴角皆狂抽,不忍直视。 惨,真是惨啊! 不过该说不说,打的好!让这混小子发疯,这下好了吧,直接疯铁板上了。 只这一巴掌,易晓天还感觉不够。 他身形一闪,瞬息间又来到易小川面前,对着他便左右开弓“啪,啪”之声,顿时响彻廷尉府内外。 一顿狂扇下来,易小川彻底成了猪头,吭哧吭哧的趴在地上,再也没了之前的凶狠。 易晓天抬脚,还想对着他补上一下,易晓峰连忙上来劝慰道:“晓天,差不多了。” 这要是再打下去,易小川还能要吗? 同时,对易晓天的身手,易晓峰也是被狠狠的震惊到了。 他只知道自家老弟的道术不错,但却从未想过,他打人也是这般的凶残。 果然……果然…… 在一些道法、道理讲不通的时候,略通拳脚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而见易晓峰这么说,易晓天也是收回了那即将踹出去的脚,给了他几分面子。 “如何?现在清醒了吗?”他眸光清冷的看着易小川问道。 易小川早已被干爬在地,面朝下的他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右手,然后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对着易晓天比划了一个中指。 易晓天双眼微眯,好家伙,庭抗揍啊?这是还不服呗?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便打算开启第二轮,易晓峰连忙上前将他拦住:“晓天,晓天,老四这是在跟你求饶呢。” 易晓天翻了个白眼,不爱搭理易晓峰的强行辩解。 而在劝阻了易晓天之后,易晓峰忙上前将易小川给扶了起来。 被揍成这亲妈都不认的摸样,就算是再疯,也该清醒了吧? 谁料,易小川才一起身,就展露出了狰狞的面容:“死!” 如野兽般的嘶吼,他直接伸手,对着易晓峰的脖颈就抓了过去。 这一下若被抓实了,恐怕能直接捏断。 易晓天啧啧有声,甩出一张符箓,啪的直接拍在易小川脑门儿上。 易晓峰这才后知后觉,后怕的拍着胸口:“这混账小子,六亲不认啊!” 不过……为何明明一张符箓就能解决的问题,晓天一定要揍他一顿呢? 想来是因为这混账小子太过气人,也的确是该揍! 有了这种想法,易晓峰释然,对易晓天问道:“晓天,这小子到底怎么了?” “没多大事,中邪了而已。”易晓天淡淡的说道。 他刚才就是用了一张镇邪符,让易小川消停下来的。 “中邪?”管事的官员闻言上前,惊疑道:“当初国师曾在廷尉府布下法阵,任何邪祟都不可能擅入,易左监他……如何中邪了?” 廷尉府乃重地,仅次于皇宫,军营,国库,自然也有国师帮着布置法阵。 “根源不在这里。”易晓天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看向廷尉府众人:“给这小子驱邪,费用三千两,你们谁付一下钱?”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然后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开始各看各的。 开什么玩笑?三千两,怎么不去抢! 易小川确实是他们的上官,但也不至于为此就花三千两这么多吧。 易晓天则是有些不满的蹙眉,对易晓峰问道:“你不是说,廷尉府有钱吗?” 天地良心,三千两在易晓天看来真的不贵了。 这还是看在亲情价,外加刚刚他舒展了一番筋骨的份上,否则再多一个零都不为过。 易晓峰面露难色,有些不知如何解释。 廷尉府有没有钱,他哪里知道,不过就这么随口一说,想着让易晓天赶紧过来罢了。 这时,那名管事的官员上前:“哪里有钱啊?三公子,你是不知道,我们廷尉府都好几个月没开俸禄了,现在大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他这句话,引起了众人共鸣,纷纷心有戚戚的点头不止,样子十分凄惨。 易晓天彻底无奈了。 “那这人,你们到底是管不管了?” “三公子您怎么看着办吧。”那名管事的直接将易小川推了出去。 易晓天:“……” 几个意思?什么叫我看着办?你们这是直接躺平摆烂了? “三公子,易左监不是你的弟弟么,难道你救他还要收钱?”这时,有一名差役说道。 易晓天摇头,十分认真的回道:“那不一样,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更何况我跟他不熟,不是一个妈生的。” 众廷尉府差役:“……” 眼见当真要不来钱,还是易晓峰长叹了一声,想到个办法:“晓天,不然咱们让人去国公府问问?这银子,理应由父亲他们来出!” “这个主意不错。”易晓天满意的挑眉:“不瞒二哥说,这小子出问题的根源,就在国公府内。” 听到这话,易晓峰愣在了原地。 他有些不明白易晓天什么意思,为何会说根源出在国公府内? 难不成……国公府里,还有人要害易小川?这怎可能! 要知道,如今国公府的体面,可全都要依靠易小川来撑着,谁有毛病去害他! 第323章 国公府内的煞气 三更半夜,易国公府的大门被人敲响。 门房打着哈气,迷迷糊糊的赶来开门,言语间很是不满:“有毛病吧?这大半夜的不睡觉……” 在看清外面的人后,门房愣了一下:“二公子?” “快,老四他出事了,赶紧去找我父亲来!” 门房这才看清,易晓峰身后还跟着几名廷尉府的差役,将易小川给抬了回来。 “好,好,二公子稍等,小得这就去通禀国公。” 不敢有任何怠慢,门房一路小跑着直奔内宅。 而当易晓峰也跟着走入国公府以后,却不知为何感受到了一阵慑人的凉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这什么情况?也没到冬天啊?为何忽然这么冷? 不一会的功夫,国公府便灯火通明。 睡梦中的易长庚被人叫醒,连衣服都没穿好,一脸不耐的骂骂咧咧道:“这逆子又惹出什么麻烦来了?” 有了之前的那次争执,易长庚对易小川的感情明显淡薄了许多。 而另一边。 从刚踏入国公府门槛的那一刻开始,易晓天就已察觉出,易家被一股浓郁的黑气所笼罩,煞气直冲云霄。 他眉头微蹙,拿了一张护身符交给易晓峰:“二哥,这符箓你拿好,千万不要随意走动。” 易晓峰一愣:“晓天你可是看出了什么?” “难道二哥不感觉这里寒气逼人么?”易晓天双眼微眯。 易晓峰认可的点了点头,从进门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现在更是被冻得直发抖。 这里,非但是寒气重,煞气更重! 不过易晓天没说,怕大半夜的把易晓峰再给吓出点什么毛病来。 廷尉府的差役将被镇魂符镇压的易晓峰摆在易家厅房,易长庚一进来,率先看到的就是易晓峰、易晓天哥俩,原本一肚子怨念的他当即爆发。 “你们这两个孽障还有脸回来?”他指着二人的鼻子就骂:“还有!你们两个孽障把老四怎么了?我之前就告诫过他,不要与你们这群孽障往来,现在可好,一定是你们把他给害了,我……呜呜……” 易晓天翻了一个白眼,直接一张禁言符甩了上去,世界立刻清净下来。 他冷眼看向脸色被憋到涨红,可偏偏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易长庚:“你知道有种病叫呱噪吗?大半夜的,就不能清净一点?” 易长庚鼻子都被气歪了。 “晓天,他要是说不了话,那你找谁要银子啊?”还是易晓峰看不过去,说道。 易晓天淡漠的撇了易长庚一眼:“如果想易小川没事,那就消停的说人话,听懂了你就眨眨眼,我给你解开禁言。” 易长庚被气到浑身发抖,可就是说不了话,心中憋闷的他也是实在无法可想,最终只能无奈的眨了眨眼,先顺了这个逆子。 易晓天一摆手,解除了易长庚的禁言,他立刻就问道:“老四为何会这样?” “中邪了呗。”易晓天撇嘴:“想要救他也简单,五千两。” 之前三千,那是亲情价,不过跟易长庚易晓天可没什么亲情好讲,更何况这一路走来,不得多收个工时费? 见易晓天上来就要银子,易长庚被气的吹胡子瞪眼:“他可是你亲弟弟,你就他还要银子?” 易晓天冷笑:“废话,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大晚上我不睡觉,你当我跑过来做慈善?” 易长庚气到发闷,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孽障。 “国公你就说吧,这人到底救是不救,你要说一句不,放心,我绝不纠缠,马上便走。”易晓天懒得与他废话,直入主题。 此刻的易小川就好似一具尸体,直挺挺的躺在那里,额头上还被贴了一张符箓,看起来倒是十分渗人。 到底还是自己的亲儿子,虽说易长庚对易小川也同样充满了怨念,但还是咬牙道:“救,五千两便五千两!” 他可不像易晓天这般的薄情寡义,他可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薄情寡义?谁能有你薄情寡义?” 易晓天冷眼看向易长庚,很是鄙夷。 被易晓天这么一瞪,易长庚心中发慌,倒是不敢乱想了。 “赶紧的,银子拿来,钱到位人立刻就能复原。”易晓天伸手。 易长庚又被气了一下,怒吼道:“我还能差了你这点银子不成?” “还真就能!”易晓天认真的点头:“你做人,那是相当不要脸了。” “你!”若非打不过,易长庚说什么都要上去与这孽障拼命。 易晓峰则是担心老爹真被易晓天给气死,只能小声的调和道:“救四弟要紧。” 听到这话,易长庚找到台阶,恨恨的瞪了易晓天一眼后,便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取银子来。 等银子到手,易晓天这才心满意足,然后转身就走。 “给我站住!” 易长庚炸毛了:“拿了钱就想走?易晓天,你是在戏弄我吗?” 易晓天转首,看白痴一样看向易长庚:“这国公府内养了一个凶煞,你要是想看,就跟着来。” 易长庚愣在了当场:“你说什么?” 易晓天懒得搭理他。 若非看在这个便宜弟弟平时对自己还不错,这倒灶事他都懒得掺和。 而在这时,易倾城正在屋内痛苦的捂着肚子。 她的傀儡术被破,正承受着反噬之力的折磨。 她的脸色苍白,心中更是后怕无比,若是反噬导致她腹中煞儿出了问题,那自己这么多天的辛苦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不!她绝对不能失败! 想到这,她咬牙撑起身子,安抚腹中的煞儿让它坚持一下,然后将目光放在了前方的供桌上面。 桌子上,供奉着一尊诡异的神像。 “疼,我的肚子好疼,道尊……快……快救救我……” 她痛苦无比的握着神像:“求您,我真的不能前功尽弃……” 都是易晓天,都是这个该死的浑蛋在害自己! 而随着她的哀求,一团黑影,缓缓从神像上浮现出来…… 第324章 石破天惊 当黑影出现的那一刻,很快就幻化成了一个人形,然后将手放在了易倾城的肩膀上。 只是眨眼之间,易倾城连同那黑影便一并消失在了房间当中。 几乎就在黑影消失的同一时间,房门被推开,易晓天走入屋内。 才一进来,他就察觉道了一缕似成相识的气息残留在此。 他双眼微眯:“道尊啊道尊,你说你的名字如此响亮,却每次都夹着尾巴逃跑,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房间内静悄悄的,根本就无人回应。 易晓天撇了撇嘴,上前拿起那个怪异的神像:“既然阁下不肯回话,那就别怪我动手砸你的神像了哦?” 易晓天甩手,神像啪的一声就砸在一副悬挂在墙壁的画框上,惊到了落在上面的飞鸟。 神像落地,摔的粉碎,同时掉落下来的还有一张黄纸。 黄纸正是那鸟雀的样子。 易晓天看着黄纸,眸光中闪过一抹不屑:“阁下就这点本事?传闻中的道尊,也只敢用这种小手段来监视他人吗?” 用符箓化作鸟雀,确实是一个很高明的手段,不过在易晓天这里无用。 他只是冷哼了一声,地上那形如鸟雀的符箓便自燃起来,直至化作飞灰。 而随着神像碎裂的同时,易小川口中也吐出而来一口黑气,贴在他额头上的符箓有所颤动。 见到这一幕,围在他身边的廷尉府差役们齐刷刷的握紧了腰间兵刃,防止他随时暴起伤人。 “不好,大人又发疯了!” 不知谁嚎叫了一声,本就精神紧绷的差役们纷纷拔刀。 尤其是在见到易小川自主撕掉了那张用来封印他的符箓以后,这些差役们更是如临大敌,不少人都咬牙切齿的做好了拼命准备。 “你们一个个的都中邪了吗?干什么都对我亮刀?”易小川蹙眉问道。 “这……”众人懵逼:“大人,你没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 易小川更懵逼,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竟然身在国公府内,顿时惊疑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见鬼了?” “不!”一名差役摇头,表情认真的说道:“大人你不是见鬼,而是中邪了。” “中邪了?”易小川惊呼。 众人齐齐点头,然后你一言我一语的便开始对易小川讲述了起来。 另一边,易晓天从碎裂的神像残骸中弯腰捡起一缕发丝,冷笑道:“还特意去弄了老四的头发,然后用这种操控人心的邪术,来将他变作没有心智的傀儡。” “易晓天!” 就在这时,易长庚推门进来,怒骂道:“你在这里嘀嘀咕咕个什么?我让你来是救人,你跑倾城房间里做什么?” “嗯?倾城人嗯?” 骂完了以后,易长庚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宝贝女儿根本不在屋内。 “父亲?你找我?”这时,门外传来了易倾城的声音。 她走进门来,看到易晓天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三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易晓天晃动着手中的发丝:“看不出来,你倒是挺有天赋,这神像供奉的不错啊?” “不过,你这咒术学的还不到家,只是入门级别,应该也是刚接触不久吧?” 以邪咒之术,用他人躯体毛发封印在神像里,然后将其炼制成一具听话的傀儡,这正是傀儡术的精髓所在。 只不过,易倾城道行不够,就学会了一个皮毛。 但那个道尊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驱散掉易倾城所遭受的反噬之力,也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易倾城神色不变,茫然中带着一抹尴尬浅笑的问道:“三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还有,三哥哥你为何要将我供奉的菩萨给打碎了啊?” “这是我用来为祖母、父亲祈福的,若是因此而冲撞了菩萨,这可如何是好?” “你家菩萨长成这样?”易晓天不屑撇嘴。 易倾城有些为难的解释道:“让三哥哥见笑了,为表诚心,所以这菩萨是我亲手捏出来的,原本我还想着,等过上些时日,为菩萨镀一层金,只是不想被三哥哥你给打碎了。” “没错!”易长庚冷着脸:“倾城多孝顺?一心都为了这个家,她供奉一个菩萨神像有什么问题?还邪灵凶煞?易晓天,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茬!” 对易长庚毫不遮掩的袒护,易倾城很是享受的嘴角上扬。 易晓天翻了个白眼,对易长庚的愚蠢也是彻底无奈,然后直勾勾的看向易倾城:“你想怎么霍霍易家人那是你的自由,不过易小川是我罩着的,你以后少打他的主意!” “别以为自己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就认为自己可以登堂入室,更不要以为练了点邪术,身上有了一些旁人没有的邪煞物,就可以为所欲为。” “若真惹恼了我,别说是你肚子里那怪东西,就是你身后的人,也同样保不住你!” 易倾城的脸色变了变,差点没维持住自己的假笑。 “三哥哥你究竟在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啊?”她还在继续装傻,然后将易长庚拉了过来:“父亲你听懂了吗?” 易长庚更是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易晓天抽得哪门子风。 在他看来,易晓天这根本就是坑蒙拐骗,说些吓唬人的大话来忽悠自己的银子! 想到这,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小川出事,与倾城有什么关系?易晓天,你莫不是想说,自己打碎了一个倾城亲手捏出来的神像,然后说了一些胡编乱造的狂言妄语,这就是在救小川,小川就能醒过来了?” “父亲。” 事实证明,易晓天这么一番折腾,易小川确实能醒来。 他在易长庚尴尬又难看的脸色中,从门外走了进来:“父亲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刚刚三哥说的已经足够清楚了。” “三姐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而且她还养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这句话,石破天惊,彻底震傻了易长庚。 第325章 半夜找骂 “你说什么?倾城她怀孕了?”易长庚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用个什么语气吼出的这句话。 不过当他再看向易倾城的时候,却忽然发觉,难怪自己这段时间感觉她变得丰润了许多,闹了半天是肚子里又多了一个。 一时间,易长庚看向易倾城的眸光无比复杂,让人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易倾城!”易晓峰的反应也非常激烈,不过与易长庚的耐人寻味不同:“你与齐王尚未成婚,可你现在竟然就有了孩子,难道你就不知道廉耻为何物吗?” 这一刻的易晓峰,反而像是一个父亲,一个在教训子女的父亲。 易倾城神色清冷,完全就不惯着易晓峰:“你算个什么东西?别忘了,你早就离开易家,我我们划清关系了!就算我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易晓峰被气的是直翻白眼,还想再说什么,却不想易长庚却是因为这句话而恼怒起来。 “易晓峰!你够了!倾城说的对,你又不是我易家人,凭什么来管倾城?” 不知为何,易长庚表现的比之前更加露骨,似乎愈发的维护易倾城了。 甚至不仅仅是易长庚。 在他话音落地的同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呵斥:“倾城、长庚他们说的对,这国公府与你们无关,岂能容得你们来随意放肆?” 这次来的,正是易家老祖宗。 大半夜的,老祖宗听闻易晓天他们来了,那是立刻就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在仆人的搀扶下,一路马不停蹄的赶来,恰好就遇到了这一幕。 对易长庚,易晓峰或许还敢反驳两句,但面对这位老祖宗,他也只能低头:“孙儿易晓峰见过祖母。” 老祖宗冷哼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东西?老身真后悔,后悔当初对你们的疼爱,结果最后换来了什么?全都是一群白眼狼!” 易晓峰低头一声不吭,实在是不知说什么好。 “倾城就算再是怎么样,但她却与我们易家是一条心,我们养了她这么多年,她也知道感恩戴德。” 就算是易晓峰不吭声,已经装枪放炮的老祖宗也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她冷眼看向易晓天与易晓峰:“反观你们,一个个知道什么叫做忠孝廉耻吗?全都活到了狗身上,甚至连狗都不如,根本养不熟!” 感恩?确实,易倾城那是相当的感恩了。 她可是等着练成了凶煞,然后就用此来回馈你们,让你们整个易家全部玩完! 易晓天心中暗道,撇了撇嘴:“有一句话我要更正,你们易家可从来没养过我,我也没吃过你们一粒米,别张口闭口的感恩,你不配!” 老太祖被气到浑身直打摆子,恶狠狠的剜了易晓天一眼。 而易晓天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继续道:“另外,这易长庚面向平庸,无才无德,更没什么富贵命,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得国公封爵,那也全是依靠我母亲!” “就算真要说感恩,那也应该是你们娘俩来感恩我母亲,可你们是怎么做的?老太太,你年纪大了,总认为别人应该迁就你,但你却从来都不想想事情的对错。” “照我看,你的脸,远要超过你的年纪!” “你!你!你这个你孽障!”老太祖快要被气抽过去了。 易晓天冷哼:“也就是我二哥老实,每次来了都让你们指着鼻子骂,但你别以为谁都这么好欺负。” “你们易家现在煞气冲天,若还不知悔改的话,迟早都会有灭顶之灾!” 这句话,在老祖宗听来那完全就是诅咒,而且是罪恶毒的那种,本就怒火攻心的她身子一阵恍惚,是真的要晕过去了。 易倾城眸光闪烁,立刻上前扶住老祖宗:“祖母,您千万别动怒,还要当心自己的身体。” “这大半夜的扰您清净,都是孙女的不是,还请您先回去歇着吧。” 易倾城的话,算是说到了老祖宗的心坎里,顿时让她好受了不少,她慈祥的拍着易倾城手背,然后又怒视易晓天:“看看倾城,再看看你!” 她是真的苦恼,这么懂事的倾城,为何就不是他们易家的亲生骨肉呢。 “来人,快送老祖宗回去休息。” 易小川抓到机会,连忙招呼人将这位让人烦躁的老祖宗送走。 你说你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非但过来找骂,图个什么? 现如今的易小川虽然官职、封爵还远不如易长庚,但胜在有实权而非对方那般的空名,所以说话也是相当有分量的。 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就有人上前扶着老祖宗准备离去,而易倾城也同样打算借机开溜。 却不想。 “易倾城,你给我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易小川神情冰冷的紧盯着易倾城。 易倾城脚步一顿,尴尬的浅笑道:“四弟,祖母年纪大了,需要早些休息,你有什么话等我伺候祖母入睡以后再说也不迟。” 她是真的想借这个机会开溜。 “你们几个,送老祖宗回去。”易小川根本不惯着她,对左右仆人下令。 这些仆人也都是会察言观色的,知道眼下易倾城没多少话语权,立刻就从她手中接过了老祖宗,搀扶着对方离去。 毕竟,现在国公府里可还有一堆手持利器的廷尉府差役,易小川要真发飙了,他们可吃罪不起。 被强留下的易倾城很是恼怒,她怨毒的看向易小川:“老四,你究竟要做什么?” “做什么?” 易小川冷笑:“这邪像,还有我的头发,还有三哥说的咒术,这些你都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易小川一边说,一边拔出了腰间佩刀,虽然没直接指向易倾城,但其中威胁的意味却是不言而喻。 就仿佛,易倾城只要回答的让他不满意,他就随时能挥刀斩落下去一般…… 第326章 龌龊事 “四弟,你可别信口胡说。” 面对易小川的威胁,易倾城并不见得有多么恐惧,她茫然中带有一丝愠怒的说道:“什么头发?什么咒术?我看你是失心疯了吧?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如今的她,已经快练成凶煞,区区一个易小川根本就不被她放在眼里。 若非眼下易晓天在现场,自己且害怕就此暴漏身份,就凭易小川刚刚敢对她亮刀子的行为,易倾城都能直接掏出对方的心肝。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的原因还是在易晓天身上,若非他多管闲事,现在自己恐怕早就成功的将易小川给炼制成了一具只知道无情杀戮的傀儡。 易小川神情冰冷:“三哥说是你,那就一定是你!易倾城,你少在这里巧言雌黄,立刻跟我去廷尉府,倘若你在廷尉府的审讯下依旧不改口,那我就信了你。” 易倾城的眸光中蕴藏着浓浓的凉意:“老四你是不是忘了?我不久便将与齐王殿下成婚,你是想严刑拷打未来的齐王妃吗?还是说,你已经想好如何面对齐王殿下的责问了?” 易小川眉头紧皱。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的确是易倾城此刻最好的一张护身符,让他无可奈何。 “放肆!” 这边,听到易小川竟要将易倾城给抓到廷尉府审讯去,易长庚炸毛了。 他大步上前,将易倾城护在身后,恶狠狠的看向易小川:“你这混账东西,竟然还想将你三姐带到廷尉府审讯去?你到大有没有点脑子,怎么分不清里外拐?知不知道谁才是你的亲人!” “另外,你三姐与齐王大婚在即,这个时候你让你三姐去廷尉府,到时候齐王怪罪下来,咱们整个易家不都的跟着遭殃?” 易小川不屑撇嘴:“指不定,齐王非但不怒,反而还会做梦都直接笑醒。” 易长庚厉声怒喝:“给我闭嘴!今天有我在,谁也动不得倾城分毫!” “她怀孕了啊!”易小川也是彻底无奈:“父亲你就算是糊涂,那也应该有一个限度吧?” “易倾城未婚先孕,倘若齐王当真在乎她,岂能对此不闻不问?” 易长庚眼神闪烁。 这里面的弯弯绕可太多了,而作为一个亲身参与者,他所知的也比易小川要多了许多,甚至易长庚都不敢保证,易倾城肚子里的那个,究竟是齐王的种,还是他们易家骨血! 也正是因为易长庚自己都不敢确认,所以他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错有错着。 “倾城怀孕,那也一定是齐王的骨血,你敢对皇室血脉不利?易小川,我看你才是糊涂了,你若当真一意孤行,莫说是为父,恐怕谁都保不住你!” 易小川被气到牙痒痒:“父亲你难道认为这件事就很光彩吗?” “怎么不光彩?倾城成为齐王妃,这就是咱们易家,是为父最大的光彩!”易长庚梗着脖子,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易小川彻底败退,实在是服了这个不知脸面为何物的父亲。 易倾城未婚先孕,偏偏齐王对此态度无比冷淡,根本就不把当她成一回事,结果到了易长庚这边却把她当成个宝,实在是让易小川对此失望至极。 而后方的易倾城则是冷笑盈盈的看着眼前父子相争的一幕,对易长庚无条件的维护很是满意。 若非当初这老混蛋借着酒劲强占了自己,她都考虑灭这易家满门的时候,是否给这老混蛋一个活命的机会,让他成为自己的奴仆舔狗。 易晓天同样在冷眼旁观,不过他看的可比易小川透彻多了。 就这点龌龊事,他虽然没亲眼得见,但也基本上知晓的大差不大。 可以说,卑劣至极!也幸好自己与他们甩清了关系,否则今后还真就无法抬头。 在见到易晓天那鄙夷的冷笑之后,易长庚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扒光了一下,埋藏在心底的小秘密全都被抖了出来。 他立刻怒吼:“你们这两个孽障,不是为了救易小川吗?现在他已经没事了,你们还不快滚,赖在这里做什么?” 易长庚是真的怕,怕易晓天看出了什么,然后将这些事都给说出来。 到时候自己折损了颜面还是小事,惹得齐王乃至皇家不快,那可才真实前途尽毁、富贵皆消。 所以他是一刻都不敢耽搁,毫不犹豫的开口赶人。 原本是好心来救助老四,结果最后闹到这个地步,易晓峰也是没脸继续再待下去,他拽着易晓天长叹道:“晓天,老四既然已经没事了,那咱们就还是走吧。” 易晓天点了点头。 易长庚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他来的目的,就是救助易小川,再无其他。 眼下易小川已经醒了,那也龌龊与他毫无关系,他也懒得掺和进去。 至于说如何处置易倾城,那也是易小川的问题,他不操心。 不过,在易晓天路过易长庚身边的时候,还是特意停顿了一下脚步,偏头对他微微一笑:“国公爷。” 易长庚本就心底有鬼,见易晓天用这种暧昧难明的目光来看自己,更是被吓到一阵毛骨悚然。 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就见易晓天道:“我看你面色煞气凝重,死劫将至。” “念在咱们之间多少有这么一点关系的份上,给你打个对折,五十万两,我可保易家老少无忧。” 虽然不是自己最害怕的那件事,但听到易晓天说自己快死了,张口还找他要五十万两的时候,易长庚额头的青筋还是突突狂跳:“滚!你给我滚!” 易晓天撇了撇嘴:“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说完,他没有任何留恋的带着易晓峰离开了易家。 从易家走出以后,易晓峰心事重重的对易晓天问道:“晓天,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易晓天认真的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虽然喜欢钱,但我从来不赚昧良心的钱。” “二哥你是看不到,但我却看的清楚,易家如今煞气灌顶,很快就会遭遇灭门之灾。” 第327章 连易晓天的万一都不及 “这是为何!” 说到底,易晓峰从小就在易家长大,无论易长庚如何,他终究还是对这个家有着极深的感情。 在听到易晓天如此说之后,易晓峰是彻底不淡定了。 想了想,易晓天终究还是开口道:“易倾城,已经快变成凶煞了。” 易晓峰不可置信的惊颤道:“你说倾城她……她修炼了邪术,会对易家不利?” 易晓天摇头,这并不是否认,而是因为易倾城到时候对易家不仅仅只是不利。 她,会杀光易家所有人。 胎煞加母煞,双煞合一,易倾城的凶悍可想而知,再加上她原本的秉性,又怎么可能会放过易家人? 见易晓天表情凝重,易晓峰也是想到了那种最为恐怖的可能。 他犹豫半晌,最终还是长叹一声:“晓天,走吧,咱们回去吧。” 易晓天看着易晓峰那落寞的背影,知道他其实想让自己出手救易家。 不过犹豫再三后,易晓峰还是没开口。 另一边,当所有人都离开后,易倾城的房间内忽然升起了一阵黑雾。 “易小川清醒了,你清醒了吗?” 黑袍道尊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易倾城,声音中没有半点感情。 在道尊那无形的压力之下,易倾城卑微如蝼蚁,匍匐在地上颤抖着:“道尊,我错了,我知错了,我不该擅自做主露出了马脚。” 黑袍道尊淡漠道:“眼下,易晓天已经看出了你府中的胎煞,他之所以没出手把你给收了,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你,将你当做垃圾,也是因为你还没触碰到他的逆鳞,所以你应该为此感到庆幸。” 黑袍道尊的这句话就是在告诫易倾城,她那点微末的道行在易晓天面前,完全就是白给。 若不想死的话,那就消停一点,最起码不要去主动招惹易晓天。 而易倾城从这番话中,却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她试探道:“道尊,您可了解易晓天的为人性格,还有他的修为深浅?” “你不用费尽心力的在我这里套话,本尊只能告诉你,在本尊的眼里,你连易晓天的万一都不及。”黑袍道尊冷漠道。 易倾城很是幽怨的抬首:“既然道尊如此瞧不上我,那为何又要出手助我?” 黑袍道尊没说话,只是用那幽深的双眸凝视着易倾城。 感受到了黑袍道尊的冷漠,易倾城心中的怨念愈发滋生。 她原本还以为,对方是看上了自己什么,而她也可以借助黑袍道尊的帮助,彻底改变自己的人生,乃至将易晓天那个夺走自己一切的混蛋彻底踩在脚下。 但现实,太过于残酷。 也正是因为这种强烈的怨念,使得她周身的怨气疯狂暴涨,她腹中的胎煞也时候愈发兴奋的吸食着那强烈的怨念。 黑袍道尊冷眼扫过,甩了一张符箓出来,易倾城顿时就感觉自己腹中的胎煞安静了不少。 “它成长的速度太快,对你而言并非好事,易倾城,它在你的肚子里,理应由你来掌控它,而非被它操控。” “记住,只有你自身强大了,才不会被胎煞所反噬,否则你终将毁于自己所缔造出的怪物手中。” 易倾城摸了摸从新平坦的小腹,此刻任谁也看不出她怀有身孕。 “道尊,您之前交给我的书太过复杂,我……” 她原本还想借机在讨要些好处,可这话还没等说完,一抬头就发现哪里还有道尊的人影。 易倾城不甘的咬着樱唇,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去慢慢参悟那本对她近乎是天书的书册。 翌日,易晓天饱饱的睡了一觉,时间已经是日山三杆。 才刚简单洗漱一番,陈柔便来告知:“晓天,陛下来寻你了。” “陛下?人在哪?”易晓天眉头一挑。 “见你还在睡觉,就转到去了你外祖父那里,说是打算与他下棋,你倒也不用太过着急,先吃口饭再去也不迟。”陈柔关心的说道。 只不过,这话实则是萧蓉特意交代的。 其实一大早萧蓉就来了,结果易晓天当时睡的正香,按照陈柔的本意,当朝女帝都来了,那自然是打算一个巴掌将易晓天给拍醒,不过却被萧蓉阻拦。 为了不让陈柔为难,萧蓉在坐了一会,见易晓天短时间内都不会睡醒以后,就干脆直奔大将军府,说是先找陈老将军下下棋解闷,等易晓天什么时候起来,吃完饭再去找她也不迟。 陈柔说话间,就已经有婢女将早餐给易晓天端了上来。 早餐早餐,自然是要清淡一些。 无非也就是六菜一汤,没有太多的荤腥。 当然,这也就是对易晓天而言,换做旁人,即便奢靡如齐王、赵王,早餐也未必能达到这个规格。 不过用易晓天的话来说,钱么,赚了不就是用来的花的?难道还摆在那里每天欣赏吗?他又不是属龙的。 对易晓天的话陈柔虽然不是很理解,但他的观点还是十分赞同的。 也正是沾了易晓天的光,陈柔母子几人虽然住的地方不是很大,但生活规格却是出奇的高。 “晓天,母亲听说你缺失了情魄,你什么时候能找回来?” 这边易晓天正在干饭,陈柔忽然就来了一句。 他一边咀嚼,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已经找到了,不过暂时还拿不回来,这都是小事,母亲你不用担心,对我的生活、修炼都没什么影响。” 易晓天才不会告诉陈柔,如果自己二十五岁之前还拿不回这丢失的一魄,小命不保。 陈柔看了易晓天一眼:“母亲虽然不懂这些,但母亲也不傻。” “人都有三魂七魄,这丢失了一魄还能了得?” “你跟母亲说实话,你丢失的那一情魄,是不是就落在陛下手里了?” 易晓天微微一愣,笑道:“母亲猜到了?” 陈柔长叹:“你二哥就常说,你这人对任何异性都不假颜色,唯独对陛下却是不一般,而且还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所以母亲就想到了这里。” “只是……”深深的看了易晓天一眼:“苦了你啊!” 第328章 彩云儿 易晓天有些不明白陈柔是个什么意思。 这好好的,怎么就苦了呢?哪里苦了?这粥……不苦啊? 只是易晓天如何知道。 陈柔还以为他接触萧蓉,完全就是为了与之虚与委蛇,想要拿回自己那一魄。 不过他倒也不在乎,豁达的说道:“这些事情都无所谓,指不定等我拿回丢失那一魄,就发觉自己真的喜欢上陛下了也没准。” 陈柔嘴角一抽,不过马上又无比自信的说道:“陛下确实身份尊贵,但我家晓天也不差,还真就能配得上她。” 易晓天笑道:“母亲说的没错,我也认为我配得上她。” 母子二人又谈笑了几句,易晓天很快便吃完早餐。 只是一张瞬移符,易晓天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将军府院内。 凑巧,正见到一老一少两人正在庭院中下棋。 “外公。”易晓天上前,陈老将军顿时笑道:“我外孙来了。” “陛下,这盘棋看来是下不完了,老臣留着棋盘,待陛下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继续。” 萧蓉点头:“好,就依老将军。” 陈老将军大笑两声,起身道:“陛下要将我这外孙带走,可得完好无损的给送回来才是。” “这是当然。”萧蓉回答的毫不犹豫。 待陈老将军走后,易晓天单刀直入:“陛下一大早过来找我,应当不是就随便看看这么简单吧?” 萧蓉点头:“我有一故人,大概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晓天若是有空的话,朕想让你帮着过去看看。” 能让萧蓉称做故人的,身份决然不简单,不过这运气么……只怕也好不到哪去。 毕竟当初易晓天遇到她的时候,萧蓉那是一身的霉运,谁离她近了谁倒霉。 而这边易晓天还在想着,萧蓉却误会了,她继续补充道:“银子方面,晓天你可以多要一些,那人不缺钱。” 这句话,让易晓天眉开眼笑:“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马车摇摇晃晃,虽不颠婆,但也让人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不知多久,感受到马车已经停靠下来,易晓天睁开双眼:“到了?” “到了。” 萧蓉下车,回手想着拉易晓天一把,却见他直接跳了下来。 那悬浮在半空的手,确实显得有些孤寂。 “采云居?”看着前方的门匾,易晓天眉头一挑:“这府名,倒是挺有意思。” “这里原是柱国公府,后来落败。”萧蓉语调低沉。 而易晓天更是从她的口气中,听出了一丝悲凉。 他认真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府邸,然后说道:“住在这里面的人,有大功德!” “咱们进去吧。”萧蓉勉强一笑,引着易晓天入府。 进来以后,迎接他们的是一位美娇娘。 “臣妾叩见陛下。”美娇娘声音轻柔软糯,在看向易晓天后,好奇道:“敢问陛下,这位是……” 萧蓉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彩云儿怎么样?还活着呢?” 美娇娘一怔,笑道:“陛下说笑了,小国公当然还活着,她念叨您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呢。” 彩云儿是个女子,也是柱国公府唯一血脉,顺理成章的成了小国公,正如萧蓉这边的女帝一般。 “陛下若再不来,那臣真的就快死了。”这时,屋内传来一道散漫的生意。 美娇娘连忙道:“陛下还请先进去吧,臣妾这就给您准备茶水。” 易晓天看着美娇娘那妖娆的背影,赞叹道:“陛下的这位朋友是个有福报的人,所以也福泽到了身边人。” 萧蓉眸光微凝,有些后悔带易晓天过来了。 这还没见到人,他就一直赞叹练练,倘若真给见到了,那这小子的眼睛还移得开吗? 易晓天走了几步,发现萧蓉还站在原地,回头一看见对方脸色有些不自然,不由问道:“陛下怎么了?有心事?” 萧蓉并未解释,强笑道:“没什么,咱们进去吧。” 易晓天很是疑惑,完全不明白萧蓉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只感觉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针,根本看不透。 片刻后,易晓天见到了彩云儿。 第一眼,他就愣在了当场。 当然,彩云儿出色的姿容确实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她眉宇间的英气,竟让易晓天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对方究竟是男还是女。 “易晓天?”彩云儿也同样在打量着他:“想不到一个男子,竟生的这般俊俏,难怪陛下要藏着你不肯见人。” 易晓天疑惑歪头:“陛下什么时候不让我见人了?” 彩云儿一双桃花眼,仿佛能勾人心魄,直勾勾的看着易晓天。 她面容妖娆、明艳,却偏偏又带着几分淡雅,这几种完全不相符的气质混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不过有了刚刚这么一打岔,易晓天已经恢复过来,礼貌道:“小国公你好,我是易晓天。” 虽是恢复,但易晓天的眼睛,除了回头问萧蓉那一下之外,始终都未曾从彩云儿的身上挪走过。 “我叫彩云儿。”她弯起了眼睛,好似月牙。 不过很快,她的眼中就露出痛苦的神色,剧烈咳嗽起来。 “你要死了。”易晓天从来都是这么直接。 彩云儿压下喉咙间的不适,抬首看向他问道:“那你能找出原因吗?我感觉,我应该不是什么短命之人。” 易晓天认真的说道:“你确实积攒了不少的功德,有福报傍身,而且祖上也同样有着大功德在福泽后人。” “否则,你恐怕早就已经死了,因为你的寿元已尽。” 彩云儿强笑的面容一怔:“自古红颜薄命,想不到,我的容颜,竟然连老天爷都嫉妒了?罢了,天命不可违,我认命。” 虽然彩云儿表现的十分洒脱,不过易晓天能从她的话语间听出,她有着浓浓的不甘。 “其实这件事跟老天爷没什么关系,你不能让它背锅。” 想了想,易晓天继续道:“你的死劫是人祸,而非天意!” 第329章 郁闷的阎王 “你有福报加身,自然不是短命的命格。” 易晓天认真的说道:“从你的面向来看,虽妖魅却存善,再加上你祖辈与你自身的福德,你即便这一辈子什么都不做,只是混吃等死,那也依旧可大富大贵。” “所以,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皆与老天爷没有半点关系。” 顿了顿,易晓天又道:“不过你也可以安心,因为你遇到了我,所以你注定命不该绝!” 彩云儿双眸一亮:“你刚刚不还说我的寿元已尽了吗?” “确实是尽了,但并非是自然寿元,我已经说了,你的劫难,是人为的!”易晓天回道。 彩云儿攥紧了双拳,娇躯微微颤抖,看那样子似乎想要挣扎着从床榻上起身,但最终还是因力气不足选择放弃。 但她的眸光中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神采,也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意思。 “陛下,您听到了吗?” 她的身影颤抖且凌厉,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听到了。”萧蓉淡淡的回道。 这死丫头虽然天生媚骨,专门会勾引人,但作为自己为数不多的好友,萧蓉还是希望她能活下来。 否则,萧蓉也不可能带着易晓天过来看她。 彩云儿又看向易晓天:“你认为……我当真还有救?” “有救。”易晓天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并未从你的面相上看出你有丝毫的短命之相,这就证明你本不应该死。” 彩云儿松了一口气:“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三公子了,怎奈何身子不争气。” “我是真的很好奇,能让陛下看上的人,究竟是怎样的风光霁月。” 她和萧蓉一起长大,是真正情同手足的闺蜜。 她拿笑容当做手,而萧蓉则当她是足,用的时候就抬起来,不用的时候的狠狠踩下。 之前听说萧蓉看上了一个道士,她差点没被惊到从床榻上掉下来。 她!堂堂大乾女帝,那个骄傲如孔雀般,冷酷似冰山的女人,竟然会看上一个道士? 彩云儿不知为此惊讶了多少次,但始终都难以相信。 直至此刻,她亲眼见到了这个所谓的道士,也终于明白了。 人家那里是什么道士?这分明就是仙君啊! 萧蓉她捡到宝贝了! 隐隐的,彩云儿有一种预感,有了易晓天的庇护,萧蓉今后所有的事情都会十分顺利,就连阎王爷,恐怕也无法决定她的生死去留! 听到对方心声的易晓天微微一愣,暗道这位女国公爷还真看得起自己。 不过么……她倒也没看错。 只要自己不点头,阎王也别想对萧蓉有丝毫的不利! 这,是易晓天的自信,出自于对自己实力上的自信,也是对萧蓉命格的自信。 帝星,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这时,身在冥府的阎王正看着面前的阴阳镜,翘腿嗑瓜子。 阎王不满的吐出了口中瓜子皮,哼哼道:“这都多少年了?他怎么还是老样子,胳膊肘往外拐?就不能向着自家人吗?” “牛头、马面,你们说我都把他与这个女人分别丢到两个世界去了,他怎么还能找到对方呢?” 牛头闷哼道:“这就是人世间的缘分。” 阎王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看向牛头,牛头立刻低头不语。 “这小子还说,他不点头,我都没办法?” 这次是马面答话:“他说的没错,仙身,您的确是管不了,也没什么办法。” 阎王的脸色更黑了。 啪的一声,打烂了面前的石桌,冷哼道:“这套我看够了,给我换一套!” “遵命。” 牛头马面不敢怠慢,恭敬称是。 只不过,他们对阎王要的新石桌却是犯了难。 没办法,阎王的石桌十分特别,上面刻画着一张人脸。 据说阎王一直都有一个心愿,那就是用易晓天身边那个女人的真正的脸,镶嵌到自己的石桌上面。 怎奈……阎王没这个能耐,它们哥俩更没这个能耐。 “老牛,这新桌子咱们去哪弄?我可画不好。” “你画不好,我就画的好了?不行咱们还是去阳间找个画师吧。” “你说阎王大人她是不是月经失调了,最近的火气……怎么就这么旺盛呢?” 而就在牛头、马面这哥俩为了阎王所要的石桌苦恼之际。 易晓天这边已经进入了正题。 “你的阳寿,是被人借走了。” 彩云儿闻言一愣,过了半晌以后,这才冷冰冰的问道:“借?阳寿也能借?” “其实也不算是借。” 易晓天继续道:“你的阳寿,应当是被人盗走,此刻正借用着属于你的阳寿活着,所以你才要死了。” 彩云儿脸色愈发难看,沉声道:“阳寿被人给用了,那还能拿回来吗?” 易晓天想了想:“拿倒是拿的回来,只不过……” 剩下的话,易晓天没说,而是转首看向了一旁的萧蓉。 萧蓉沉声道:“那些被用掉的寿命,你已经无法拿回来了。” 易晓天点了点头,表示正是如此。 寿命这东西,同样都是有数的。 彩云儿原本的寿元是八十年,每被人用去一年,那她就少上一年,这个基本量是不可能改变的。 除非,有大修为者为她逆天改命。 易晓天可以做到,但他不会那么做,因为这会损耗自己的根基,不值。 而此刻彩云儿会如此虚弱,只因她的寿元已被人全数盗走。 若非萧蓉带他过来,这位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最多还有两天的时间,就会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世界。 “三公子直接说吧,倘若我的寿元拿回来以后,我还能活多久?是不是已经被人给狼狈的差不多了?” 经过短暂的愤怒,彩云儿冷静了下来,十分平淡的问道。 最近这段时间,她越来越感觉自己的身体已坚持不住,恐怕即将不久于人世。 在早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彩云儿倒是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眼下她只想解开自己心中的所有疑问。 最起码,死了也不能当一个糊涂鬼! 第330章 擦玻璃 易晓天认真的掐算了一下,然后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彩云儿的面相,这才开口说道:“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 彩云儿惨然一笑:“只又三个月了么?” 不过很快,对于自己寿命仅三个月这个残酷的事实,她便坦然接受:“三公子,陛下说你是世外高人,那么这三个月,你是否可以帮我不留遗憾?” 易晓天听懂了对方话语红的潜台词。 她想报仇! 就算是死,那也一定要拉着那些盗走她寿命的混蛋一起下地狱。 想了想,易晓天抬手,指尖浮现出一缕灵气,然后他又祭出了一张续命符,将灵力灌注到符箓里面。 紧接着指尖一晃,符箓顿时金光大作,融入到了彩云儿的身体里面。 只这短短的眨眼一瞬间,彩云儿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活力,犹如枯木逢春。 易晓天吐了一口浊气,闭幕调养。 续命符不同于其他的符箓,这种东西本就是有违天道的存在,使用的时候极为消耗自身灵力道果。 只不过,易晓天的续命符是加以改良过的,取得是冥府阴寿,违背的也是冥府规定。 这件事如果给阎王知道,定会气得对方疯狂跳脚。 不过眼下易晓天却根本管不了这么多。 他又掏出另一张符箓递给彩云儿:“这张符箓你带在身上,倘若遇到那些盗走你寿命的人,它就会自行感应。” 彩云儿的身体已经从新有了力气,她从床榻上撑起身子,郑重的接过符箓:“多谢三公子。” “等找到那盗你寿命的人,我再想办法替你将剩余的寿命都夺回来。” 易晓天继续道:“暂时……这张续命符可以延续你一个月的寿元。” 眼下彩云儿的寿命还未曾寻回,原本只不过三天。 易晓天这也算是夺天之法,强行给她延续了一个月的时间。 彩云儿也知道这里面的分量,诚恳道:“多谢,我明白了。” 而事实也正如易晓天所料。 阎王这边才得知易晓天于阳间的所作所为之后,当即就从王座上跳了起来:“他混护着那个可恶的女人也就算了,怎么别人的闲事也管?还从我这里拿了一个月的阴寿,就算本王的冥火阴寿取之不尽,但她也不能这样吧?她当她还是……” “陛下息怒!” 牛头小心翼翼:“他这一世只不过是个凡人,并无前世记忆。” 阎王闷哼了两声:“罢了,她想借多少就借多少吧,谁让我欠她的!” 看着阎王明明气到要死,却依旧对易晓天各种纵容的行为,牛头马面彼此对视,眼中皆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目光。 另一边。 易晓天在对彩云儿又叮嘱了一番后,便打算离去。 “三公子慢走。” 彩云儿客气的将易晓天送到门口。 “小国公爷,您能起身了?真是太好了!” 去端茶的美娇娘正好看到这一幕,高兴的差点没把茶壶直接丢掉。 彩云儿正想着说上两句,就见美娇娘忽然转身大喊起来:“姐妹们,快来啊!小国公爷她已经好起来了,她没事了!” 说着,美娇娘更是激动的直接扑到彩云儿身上,抱着她便嘤嘤痛哭起来:“妾每天都在为国公祈福,只盼你的身体能好起来。” “谢天谢地,国公你终于能起身了。” 两个角色女子,如此暧昧、亲热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让人感觉别扭。 但彩云儿却丝毫未觉,而是十分自然的抚摸着对方的秀发安抚道:“放心吧,我没事了,乖,不哭,哭花了脸,我可就不喜欢你了。” 易晓天看的是暗暗咂舌。 虽然他缺少了情魄,但不代表他没见识。 两世为人,易晓天如何还不知道眼前这一幕代表了什么? 这分明就是玻璃边,百合花啊! 几乎在一瞬间,易晓天脑海中就回荡起了前世一首极为洗脑的歌曲。 “擦玻璃……擦玻璃……” 正想着,忽然一群莺莺燕燕从各处跑了过来。 好像花蝴蝶一样,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然后在确认彩云儿当真已经能站起来后,更是一个个激动的嚎啕大哭,直扑到了彩云儿的身上。 彩云儿甚至被这些人扑的险些被站稳。 易晓天嘴角一抽:“这……” 擦玻璃唱的次数有点不够啊! “这些人,都是彩云儿的妻妾。”萧蓉翻了个白眼,说道。 易晓天:“……” 果不其然,我就知道! 不过……浪费啊! 外面有多少打光棍的光棍汉? 你说你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绝色女子,结果还占用了这么多的公共资源? 话说……玻璃真就这么好擦吗? 心中疯狂吐槽,不过本着专业精神,易晓天还是严肃的说道:“你一定要注意节制,若是过度纵欲的话,回伤身。” 彩云儿尴尬的脚趾抠地,想要解释什么,但那些美娇娘一个个的都扑在她怀里激动痛哭,愣是不给她一点机会。 最初那名迎接易晓天二人的美娇娘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带着哭哭啼啼的声调道:“让陛下见笑了。” “姐妹们实在是见到国公好了,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妾知道,国公能康复,全赖这位公子……” 她看向易晓天,盈盈一拜:“妾在这里替姐妹们叩谢公子大恩!” 易晓天点了点头:“小事。” 说完,他拉着萧蓉就走。 十几个美娇娘啊! 乖乖,这玻璃得擦到什么时候?他可不能耽误了人家做清洗工作。 从彩云儿府中离去,萧蓉一路都没说话。 易晓天瞟了她一眼:“陛下可是在担心彩云儿?我看得出来,你们之间的感情很好。” 萧蓉一怔,忙开口解释道:“晓天你别误会,朕与她确实是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但朕与她在这方面决然不同,而且朕也未曾与她有任何过界……” “我有受什么吗?” 易晓天眨了眨眼,有些茫然的反问道。 萧蓉很是尴尬,但还是继续解释道:“晓天你相信朕。” “朕无论是身还是心,都是一个十分健康且纯粹的女性……” 第331章 好言难劝该死鬼 彩云儿的爷爷,是曾经的大乾柱国公,也是萧蓉爷爷最为信赖的重臣。 几次国之为难,都是这位柱国公老爷子力往狂澜,扶大厦于将倾。 这也促使了萧蓉与彩云儿之间从小就亲密无间的关系。 她们,真的是一起长大,一起玩闹。 只不过,随着二人渐渐长大,背负在她们肩头的责任,也让二人的性格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身为皇室子弟,而且还是被指定为大乾第一人女帝的萧蓉。 即便她心中有着再多独属于女子的柔弱,对外的时候,她也只能表现出自己冷酷的那一面。 而彩云儿却恰好与之相反。 几乎是相同的命运,让彩云儿成为了柱国公一脉唯一的继承人。 可她也同样是一个女子! 但从小,柱国公就将她当做男儿来养,即便她生的无比娇媚。 最后这也使得彩云儿形成了这种外表看似娇柔,内心则更偏向于一个男人的性格。 所以她身边莺莺燕燕的大一群。 不过…… “朕与她不同!她就是脑袋有病,朕正常的很!” 萧蓉再三强调,生怕易晓天产生什么误会,甚至还特意表现出对彩云儿的鄙夷。 而易晓天却是看出。 在萧蓉谩骂彩云儿的深处,实则她依旧非常关心对方。 “陛下不用太过担心彩云儿。” “朕什么时候担心她了?她还是早点死……” 萧蓉已经开始后悔带易晓天过来了。 这要是让易晓天也认为,自己与那彩云儿一般无样,没事就习惯擦玻璃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她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见易晓天继续道:“我刚才算了一下,她还能活。” 萧蓉的谩骂戛然而止。 她的表情微微改变,最后长叹一声,然后将深邃的目光落在易晓天身上:“若是能活,那当然好,不过你要对朕保证,你绝对不能出事!” 易晓天明白萧蓉的意思,他笑道:“我又不是要替她逆天改命。” “之前我不是说了吗?这彩云儿福德深厚,或许上天就会垂怜,给她一线生机。” 见易晓天这么说,萧蓉才放下心来,点头道:“如此就好,晓天今天你辛苦了,让朕送你回家吧。” 说着,已走到马车前的萧蓉便小心的对易晓天伸出手来。 易晓天看了一眼,并未拒绝。 他知道,此刻的萧蓉内心十分忐忑,虽然易晓天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他也不能给人家火上浇油不是? 二人手掌相牵,易晓天感受着对方指尖传来的温度,仿佛直接沿着他的脉络游走到了心房,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不过……这触感到是很好。 ……… 一晃,又是小半个月过去。 易晓天察觉到,二哥易晓峰最近没事总在他面前晃悠,可只要他一看对方,易晓峰又马上开溜。 每天都是这样,终于弄得易晓天开始不耐烦,叫住了又一次打算开溜的易晓峰:“二哥,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别跟我在这拐弯抹角。” 易晓峰有些尴尬,踌躇的问道:“晓天,你说父亲……易国公他们,当真会有灭顶之灾吗?如果会的话,大概是个什么时候?” 易晓天知道,即便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易晓峰依旧放不下,想要救易家。 只不过,他一直都不知道如何对自己开口罢了。 “齐王大婚是什么时候?”易晓天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易晓峰闻言一愣,想了想以后说道:“七月二十八。” 易晓天眸光深邃的说道:“就是那天。” 易家此刻就是在养虎为患。 等易倾城最为风光的那天,就是易家遭遇灭顶之灾的那天。 易晓峰整个人都呆住了。 “晓天……那易家还能救吗?”他紧张的问道。 “二哥,倘若我现在回去说易家会因为易倾城而灭门,你认为老太太还有易长庚他们两个会信我吗?”易晓天淡漠的问道。 易晓峰再度陷入了沉默,因为他知道,父亲与祖母是那打死都不肯相信易晓天,甚至还会认为他在故意挑拨离间,诅咒他们。 想着,易晓峰无奈的长叹一声:“罢了,我出去了,今天日头热得离开,晓天你若无事的话便在屋子里歇着吧。” 看着易晓峰那略显萧瑟的背影,易晓天微微长叹。 二哥总有一天会明白,好言难劝该死鬼这句话的真谛。 有些时候,并不是他不想救,而是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也不给自己机会去救。 既然当事人都不要,那他又何必逆天而行呢? 感叹完毕,易晓天抬头看了看天。 嗯,这句话二哥说的没错,今天确实是很热。 所以易晓天拿出了一张瞬移符,坚决不辛苦自己的十一路。 眨眼的功夫,易晓天便已经来到了自己小店。 此刻,彩云儿早已在店铺内等候多时。 “三公子,你这里的茶味道不错。”她笑盈盈的对易晓天说道。 “想必小公爷不是来喝茶的吧?” 易晓天也同样回笑道。 彩云儿摇了摇头,面若桃花的她却颓败的长叹一声:“这眼瞅着一个月的时间就过了,到时候三公子你的续命符期止,可我却始终找不到那盗取我寿元的人,怎么会有闲情喝茶?” “三公子,倘若我真的死了,却依旧无法找到那人,恐怕我会因此而积怨化作厉鬼啊!” 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出了心中最大的遗憾。 这大个半月的时间,她几乎见了所有认识她,与她相关的人,结果易晓天给她的符箓却始终都没有半点反应。 有的时候彩云儿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易晓天给自己这张符箓根本就没作用,所以她才特意来找易晓天求助。 “你确定,所有人你都见过了吗?” 听到了对方的心声,易晓天严肃的问道。 彩云儿点头:“见过了,所有与有过接触的人我都见了。” “为什么只是有过接触?” 易晓天再问,让彩云儿当场楞在了原地。 第332章 二十五万两,吉利价 “盗你阳寿的人,未必就是与你有交情的。” 易晓天盯着彩云儿的脸说道:“你看似不羁,实则却嫉恶如仇,若我所料不错的话,你在外面应该是有不少的仇家吧?” 彩云儿苦笑:“三公子这么一说,还真是如此。” “放眼这整个京城,与我有仇的人不说遍地都是,那也绝对不会少了,根本数不过来……” “不需要数。”易晓天淡淡的说道:“只要找那几个与你结下仇怨最深的人就好。” 彩云儿蹙眉问道:“那敢问三公子,你说这仇究竟是多深的?是抄家?灭族?还是被我打断了双腿双脚,或是被我抢走了女人?还请三公子明示。” 易晓天:“……” 好吧,我终于知道你府内那一群莺莺燕燕都是哪来了的,这是真抢啊! 他嘴角抽搐:“你可以一个个的去排查。” 彩云儿点头:“在去年,我抄了冯家,将他们全族都流放到了岭南,类似这种的是不是就可以排除了?” 易晓天确认的点头,的确不是这个冯家。 彩云儿想了想,又道:“那花家的小公子呢?也同样是在去年,那小子触犯了国法,被我亲自处斩,眼下花家倒是恨我入骨,不过他们应当是没什么继承人了。” 易晓天嘴角狂抽,这彩云儿还真是…… 只见她继续道:“还有一个,石家的大公子,那小子在一年半前被我打断了第三条腿,这石家在京城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大族,三公子说会不会是他们?” 易晓天眉头一挑:“你为何要打断人家的第三条腿?” “当然是因为抢女人啊!”彩云儿理所当然的说道。 易晓天:“……” “另外就是……” 随着彩云儿的回忆,越来越多的猛料被她给爆了出来,这也让易晓天知道了为何她与萧蓉会成为好闺蜜。 这俩人,那还真是彪悍的母暴龙啊! 不过这些……都不是! 易晓天想了想,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么? 彩云儿也露出了难色,回忆半天这才说道:“总不能是赵家吧?” “郭家?”易晓天问道:“这赵家又怎么了?” 彩云儿眸光闪烁,并未直言:“总之我若是上了赵家的门,那免不得大战一场。三公子,你可有别的什么方法去查查?” 之前那个石家,只是一个公子的三条腿被她打断。 而这赵家……三个兄弟,一个都没跑了,全让她给敲断。 人赵家早就放出话来,与她彩云儿不共戴天。 她若是敢上赵家,恐怕赵家连那八十岁的老祖宗都得提着扫帚出来跟她拼命。 “也不是没办法。”易晓天想了想,说道。 彩云儿闻言表情一松,可紧接着就听易晓天又道:“不过还是请小国公先把之前的费用结算一下吧。” 彩云儿傻了:“费用?什么费用?” “小国公莫不是以为,我之前登门是免费的?还有那续命符,这东西就算你有钱都买不到。”易晓天认真的说道。 彩云儿彻底无语:“我还以为你会看在陛下的面子上……” “就算是陛下找我办事,她也一样要给钱。” 易晓天撇了撇嘴,之前萧蓉还特意说你这小娘们儿有钱,让我多敲一点呢,结果一提钱就这么费劲? “既如此……好吧,三公子开个价就是。”彩云儿只是片刻的纠结,便豪迈道。 这句话易晓天爱听。 他掐着手指算了一下:“续命符耗费我大量灵力与功德,所以这东西比较贵,按照一天五千两的价格来计算,三十天便是十五万两。” “另外再帮小国公去找人夺回剩余的阳寿……两项加起来凑个吉利数,二十五万两不二价!” 彩云儿:“……” 二十五万两?这算哪门子吉利数? 不过话说回来,这价格……有点贵啊! “这还没算我等会要给你使用的符箓钱,另外还得花费时间陪你找元凶等等,这个价格真的已经很公道了,你若不信,大可去找齐王他们打听打听。” “不用打听!” 彩云儿眼皮狂跳:“对三公子的大名,小女子可是早就如雷贯耳了!” 易晓天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 反正,这个价格他自认为是真的已经十分公道,若非看在萧蓉的面子上,最起码都要加个一倍。 要知道,之前的良妃可是花光了全部积蓄,才救回华公主一命,而齐王那边更是被自己敲得神经失常,这才哪到哪? “既然价格敲定,那咱们现在就去赵家看看?”彩云儿问道。 这一次,易晓天倒也没急着让对方先交钱,毕竟偌大的国公府在那摆着,另外还有萧蓉做中间人,他倒不担心对方赖账。 “可以,不过……”见彩云儿急不可待,易晓天也立刻进入了打工人模式,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走着去太慢了。” 说罢,易晓天用手按住彩云儿的肩膀,眨眼的功夫,二人就已经来到了赵家。 彩云儿大感震惊。 她可不是那些不识货的。 她知道,这是传说中的缩地成寸之法,唯有大法力者才能施展的出来! 而有了这一遭,她对易晓天的信心也开始迅速攀升。 陛下推荐的果然没错,这易家三公子……不凡! “母亲,彩云儿那贱人是不是快死了?她还能活多久?我真的已经等不下去了,我要她立刻就死!” 这时,二人看到一个满脸痛恨,声音却极为尖锐的男子,正对着一名夫人哭闹着。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之色,眸光中写满了狠厉:“我要那贱人死,她让我做不了男人,让我没脸面活下去,我也要她死!” “母亲,快帮帮我,立刻弄死那个贱人,我真的已经活够了,我想死啊母亲,让我带着那贱人一起去死吧!” 第333章 赵家母子的恨意 赵夫人心疼坏了。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安慰着儿子:“晨儿,你别这样,你这么闹,你还让母亲怎么活啊?” “你放心,晨儿,彩云儿那小贱人没几天好活了,母亲一直让人在她家外面盯着呢。” “只要那小贱人一死,母亲的人立刻就会回来报信,我儿你的仇也就能报了!” “我要她死,她害了我大哥,害了我二哥,还害了我,我要她死!” 赵家三兄弟。 就是因为一个女人,结果全被彩云儿那小贱人给阉割了,最终害得大哥、二哥忍不住这股屈辱而选择了自杀。 就是他自己,如今也同样承受不了这种折磨,近乎于疯狂。 易晓天侧目,瞥了眼身边的彩云儿,只见她冷哼道:“还想盼着我死?可惜让他们失望了,我还真就死不了,不过还是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直接弄死他们,一了百了。” 易晓天:“……” 这娘们儿还真狠啊! 这时,彩云儿忽然又开口道:“对了,他们看不见咱们?” 她跟易晓天已经来到这里半天,且还嘀嘀咕咕说了这么久,结果人家根本就没半点反应,这不由让彩云儿感到一阵惊奇。 “我用了隐身符,他们当然看不到咱们。”易晓天笑道。 彩云儿秒懂,她冷哼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打断这哥仨的第三条腿吗?” 易晓天眉头一挑:“为什么?” “自然是女人!”彩云儿自得道。 “这哥仨当初竟拐骗了一个女子,而且还要猥琐的三人同时对那女子施暴,这让我看到了,你说我能惯着他们臭毛病吗?” “所以……” “所以你就打断了他们的第三条腿,然后将那女子带回家中?”易晓天嘴角狂抽。 “不错。”彩云儿点头,得意洋洋:“那个女子你也见过,正是当初你与陛下去我府中,负责接待你们的那名女子、”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一想到彩云儿府中那一大群的莺莺燕燕,易晓天不由长叹一声。 这娘们儿虽有大功德护身,也同样善恶分明,但相应的,福祸相依啊…… 恰好这时,一名仆人过来汇报:“夫人,三少爷……” 赵晨双眼一亮,立刻上前抓住仆人:“怎么样?是不是彩云儿那贱人已经死了?” “没……没……”仆人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说道:“她……她痊愈了……” “你说什么?” 赵晨尖声大吼:“这怎么可能?什么叫痊愈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彩……彩云儿像是已经痊愈了,小得亲眼见她从府内走出来,完……完全没有任何的异样,行动自如。”仆人快被吓哭了。 赵晨身子一晃,险些当场跌倒:“这不可能!” 说完,他情绪激动的看向赵夫人:“母亲,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你不是说那贱人已经快死了吗?她怎么就好了?” 为什么那贱人害了他们三兄弟,结果自己却成了没事人? 他恨!他更怨!他现在就想要去亲手掐死那小贱人! “晨儿,你别冲动!” 赵夫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拦住了想要出去找彩云儿拼命的赵晨,然后对仆人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彩云儿为何还能自行出门?我算着日期,那贱人这两天就应该死了啊?” 为了给儿子报仇,她之前特意花高价找人盗走了彩云儿的寿元。 原本以为,这仆人过来定然是汇报彩云儿已经身亡,国公府办理丧失的好消息。 但现在…… “真的没用!”仆人哭丧着脸回道:“小得这几天都在盯着,要说有什么异常,那就是在前段时间,陛下带人去了一趟国公府,等过了半个月以后,她就可以出门了。” “陛下?”赵夫人眉头一皱:“陛下带区的是什么人?” “离的太远,小得实在没看清,大概……大概是一个青年男子……” 这句话让赵夫人彻底陷入了沉思,摆了摆手:“你先退下吧。” “遵命。”仆人如蒙大赦。 赵晨则是在一旁气到发狂,整个人都到了崩溃的边缘:“母亲,孩儿真的扛不住了,一天都扛不住,我现在就想去死,但那小贱人却还活得好好的,我就算是死,也死不瞑目啊!” “不准胡说!”赵夫人大急,哭红了眼眶:“你给我活着,你必须好好的给我活着!” “你得了那小贱人的阳寿,定能长命百岁,到时候母亲就算花再多的钱,也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总之你放心,母亲保证!” 赵晨却根本不相信,他疯狂的挣扎、摇头哭嚎:“没用的!根本没用的!当初你不就这么对大哥、二哥说的吗?可结果呢?母亲给他们找了多少名医?大师?可最后他们还是不堪受辱,选择了自尽!” “母亲,我真的不想当一个废人,不想这么窝窝囊囊的活着,我求你了,让那贱人给我陪葬,让她陪我一起去死吧!” 这一年多的时间,赵晨每天都在这种痛苦折磨中度过,心智早已崩溃,他根本接受不了自己不再是男人这个残酷的现实。 纵然赵夫人在失去了两个儿子以后,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身上,每天不住的开导劝慰,也根本抚平不了他内心深处的伤痕。 都怪彩家!都怪彩云儿那个贱人! 不过就是为了一个低贱的村妇,她竟然把自己家害成了这个样子,她是想让赵家彻底绝后,断子绝孙啊! 可偏偏,人家势力大,他们赵家上告无门,最终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赵夫人自己而言恨透了彩云儿,但她更担心儿子做傻事,只能耐下心来继续劝慰道:“晨儿,母亲真的没骗你。” “前些天母亲看到了丽郡主,丽郡主你认识吧?她的腿之前可是彻底残废了,结果现在呢?丽郡主不还像是没事人一样站起来了?” “虽然你们伤的地方不一样,但母亲相信,既然她能好起来,那我儿你也一样可以!” 第334章 意淫的赵晨 “母亲你说什么?丽郡主她……她好了?”赵晨不敢置信的问道。 丽郡主的腿,那可是残废了更久的时间,结果现在好了? 正如赵夫人所说。 虽然他们之间的伤处并不是相同的,但既然连这大腿都能治好,没道理他这小腿就治不了吧? 一瞬间,赵晨就从新看到了希望,他激动且迫切的抓住了赵夫人的手:“母亲,你当真没骗我?丽郡主那个残废她已经好了?” “母亲怎么可能会骗你?” 看着儿子又从新燃起希望,赵夫人也是激动不已,她连连点头的解释道:“母亲特意打听过了。” “鲁王妃是延请了易家的三公子上门为丽郡主看诊,这才得以痊愈,那个易家的三公子母亲知道,之前还给齐王看好了眼睛,母亲怀疑,他的道术甚至都要超过白云观的青阳子道长。” 只是可惜,青阳子仙逝了,否则她还可以想想法子,请青阳子出山直接弄死彩云儿。 用了隐身符的易晓天在听到这话后,不屑的冷笑了两声。 闹了半天,这彩云儿的阳寿,竟然是青阳子那老东西出手盗取的。 “易晓天……就是母亲前些天找他买符箓的那个人吧?”赵晨陷入了回忆。 之前他妹妹在莲公主的宴会上受惊,赵夫人特意去给她求了一道符箓保平安。 “不错!母亲这段时间特意观察了,那易晓天的符箓确实是有奇效,你妹妹将那符箓呆在身上,眼下身体已经完全康复。” “郭家那边也是,在得了易晓天的符箓后,那郭家女郭婷现在也同样跟着没事人一样,可见这易晓天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赵夫人继续道:“他能治好齐王、丽郡主,那想必也有办法医治你,只是……” 听到出了赵夫人的犹豫,赵晨蹙眉道:“只是什么?他不肯给我治疗吗?” “这倒不是,是请他出来的酬金……很贵!”赵夫人为难的收到。 “贵?” 赵晨不屑冷笑:“我还当时什么!母亲,咱们家难道还缺银子不成?” 在赵晨想来,就算再贵的酬劳,出来一次给个几千一万两那也顶天了。 但他确不知。 易晓天随便给人看一下,动辄都是几万两几十万两。 赵家虽然家底殷实,但想要拿出这笔钱来那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不过在看到儿子那惨白的脸色以后,赵夫人咬了咬牙。 也罢!几十万就几十万吧。 赵晨已是他们赵家唯一的血脉,就算是为了血脉的延续,哪怕倾家荡产都值得。 “我儿说的不错,咱家不缺钱。” “这就是了!” 赵晨心情大好,拍着手掌狞笑道:“只要我能痊愈,从新做回男人,那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干死彩云儿那臭婊子!” “她不是喜欢装吗?好啊!那我就困住她的双手、双脚,让她好好的在我胯下装!” “等我玩够了,再找他百八十个流浪汉,一次性将那臭婊子喂到饱!” 默默观看的易晓天不由翻了个白眼。 这娘俩想的到挺好,可问题是,自己什么时候同意了? 而这时。 易晓天耳边传来一道冷斥:“好个不要脸的,找死!” 虽然彩云儿的性取向有些问题,但她始终都是一个女儿家。 听到赵晨竟然胆敢在这里意淫自己,甚至还要找百八十个流浪汉,彩云儿当即大怒。 再也顾不得隐藏身形。 她娇呵一声,便大步上前,对着还在狞笑的赵晨就是一记潇洒的上勾拳。 “嗷!” 毫无半点防备,赵晨直接被这一拳掀翻在地。 “谁?是谁在打我?” 他瘫坐在地,茫然无措的扭头来回观望,可压根就看不到人。 赵夫人也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她慌忙上前搀扶赵晨:“晨儿,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彩云儿打了一拳还不解恨,上前揪住赵晨的衣领,拖着他就向后走去,赵晨更是被吓的惊恐大叫。 “妈呀!闹鬼了!母亲,快救我!” “晨儿!” 赵夫人大急,忙上前想要去拉住自己宝贝儿子,但还是慢了一步。 她只见赵晨竟莫名其妙的腾空而起,然后又重重的被砸在地上,之后更好似在遭受什么人的踢踹,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哀嚎不止。 赵夫人心惊胆战:“来人!快来人!快来人救三少爷!” 闹鬼了! 刚刚赵晨就说了闹鬼,她还没反应过来。 现在这么一看,可不就是如此,赵夫人顿时就感觉背后升起了一股寒气。 易晓天看着借用自己隐身符在这打人彩云儿,眨了眨眼:“这算是额外服务,得另外收钱。” 彩云儿抬起的脚一滞,然后点头道:“没问题!” “那不知,你还需要其他服务不?”易晓天进入生意人状态。 “还有什么服务?”彩云儿问道。 “例如……可以让他们听到你说话的声音?” “好!成交!” 彩云儿毫不犹豫,确认增加此项服务。 紧接着,她便故意弯下腰,凑近了赵晨的耳朵,然后用尖细的声音,阴恻恻的说道:“赵晨你这狗贼,还我命来……” “啊啊!鬼!鬼啊!母亲,快救我!” 本就胆战心惊,忽然又来了这么一下次。 赵晨一个没承受住,在屎尿屁齐流的同时,当场晕厥。 彩云儿厌恶的捏住鼻子:“就这点胆量,竟然还敢惦记你姑奶奶?” 易晓天撇了撇嘴。 这倒霉孩子,你说你意淫也好歹分个时候,非得撞枪口上? 不过话说回来,这赵晨本身也就是个短命之相,看这样子,若非当初不是青阳子帮他盗取了阳寿,恐怕他都活不到现在。 另一半,赵夫人的喊话,很快就招呼来了一群仆役。 他们立刻上前,将赵夫人与赵晨团团围住。 “快!快去保护三少爷,然后再去请……算了,我亲自去请!” 慌乱的吩咐了一句,赵夫人提着裙摆便大步离去…… 第335章 要你运势 又看了一会,易晓天拉着彩云儿离去。 “怎么就走了?不拿回我的寿命了?”被拽走的彩云儿很是不解。 她怀中那道之前易晓天给自己的符箓,现在可还在不断抖动呢! 况且人家自己都承认了,这盗走自己的寿命难道还不要了? 易晓天撇了她一眼,并未吭声。 而彩云儿心中则是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难道……我的寿命已经被这狗贼给挥霍完了?” 想到这,彩云儿脸色顿时就难看无比。 这时,易晓天却拿出了一张符箓:“你先回去。” “三公子,我……” 彩云儿还心有不甘的想挣扎,却被直接送走。 而留下来的易晓天也没去看赵家母子,只是随意的在赵家内转悠了一圈,然后冷笑道:“果然,这赵家祖上犯杀戮太多,导致后辈也都是一些短命的命格,且不会出现任何转运的可能。” 他之前转悠的目的,就是查看赵家风水,同时也有了一些其他收获。 “这赵家……不光是短命,还被人下了诅咒,只是这阵法……是用来镇压鬼物的?” 他的脚下,正踩在一个阵法的边缘位置上。 如果是平常人,根本看不出什么,但却逃不过易晓天的双眼。 这阵法,镇压的正是某种邪煞阴鬼! 而这也让易晓天愈发笃定,自己猜测的没错,这赵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想着,易晓天便蹲下身子仔细盘查起来。 这一看,更是有了新发现。 “陛下的紫气……” 他口中喃喃念叨着,不由冷哼:“又是一个想利用陛下紫气来逆天改命的,只是可惜,你们遇到了我!” 这种镇鬼的法阵,对易晓天来说不过就是随手破之的事情罢了。 他利用隐身符,在赵家内又转了两圈,很快就找到了阵眼所在。 “环儿,你看到我的符箓了吗?” 易晓天走进了一个房间,因为阵眼就在这房间内,却恰好听到了主仆二人的对话。 “是夫人给小姐求来的那张护身符吗?刚刚小姐你沐浴的时候,奴婢给你收起来了。” 婢女环儿乖巧的说道。 赵鑫点了点头:“如此就好,可千万别弄丢了。” “小姐你放心吧。” 环儿笑道:“奴婢看小姐你自从用了这符箓以后,气色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自然知道它的重要。” 主仆二人还在继续,不过易晓天已经没心思偷听了。 他越过这对主仆,走到房梁下,抬头一看,上面正悬挂着一面青铜镜。 青铜镜是一面阴阳八卦的镜子。 而镜子的正中央,恰好对着外面的法阵。 这面青铜镜,正是法阵的阵眼核心所在。 找到了阵眼,易晓天也不客气,只是打了一个响指,青铜镜就从房梁上滑落下来,啪嗒一声碎裂在地。 “啊!” 突兀的响动,吓了赵鑫一跳,她猛然转头看到那碎裂的铜镜,不由疑惑抬首自语:“怎么回事?这镜子怎么还会自己掉下来?” 之间赵父说过,这青铜镜是用来辟邪挡灾的。 这毫无征兆的突然脱落,难道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想到这个,赵鑫脸色大变,扭头就跑。 这时,源源不断的阴气正从地下冒出,最终汇聚成了一个魂体。 只不过这魂体被镇压的时间太久,导致看起来似乎有一些呆滞。 “你已经自由了。”易晓天对魂体说道。 魂体仍旧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舒缓了半天以后,他这才茫然的看向易晓天:“你是谁?” 易晓天翻了个白眼,懒得废话:“你慢慢回忆吧。” 这魂体与赵家人有很大的因果。 他今天特意过来,一来确实是为给彩云儿解决被盗取的阳寿。 二就是为了查探这赵家紫气的根源。 而如今,在见到这魂体以后,他基本也大致有数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易晓天并未久留,只是对魂体说了一句后便直接使用瞬移符便消失不见。 那从赵家镇鬼阵中出来的魂体,依旧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对着易晓天离去的方向恭敬躬身:“谢谢。” ……… “三公子可在?” 易晓天这边才刚刚回来,赵夫人就火急火燎的找上了门。 一看到易晓天,她顿时声泪俱下的说道:“三公子,还求你出手救救我儿子啊!” 易晓天什么都知道,不过却没做任何表示:“夫人想让我如何救你的儿子?” “我听说三公子你道法高深,只好了齐王殿下的眼疾,也治好了丽郡主的腿,所以还请三公子不吝出手,救救我儿子。” “只要三公子肯点头,无论你要多少酬金都不是问题!” 赵夫人希冀的说道。 “治齐王、丽郡主?”易晓天嘴角微微上扬,故意道:“不知……你儿子的病因在何处啊?” 虽然这也算是正常询问,但不知为何,赵夫人总感觉他在故意嘲讽自己。 不过在想到儿子的痛苦以后,她也只能不顾羞涩的说道:“我儿子所伤,乃第三条腿,男人的命根子。” “而且,他是被歹人所害,十分的无辜可怜,还请三公子大发慈悲救救他。” 易晓天暗自冷哼。 歹人所害?无辜可怜?狗屁吧!分明就是咎由自取! 他看了看赵夫人的面相,淡淡的说道:“赵家平日行善积德,想必也做了不少的好事吧?” “按道理来说,你儿子不应该遭此劫难才是。” 赵夫人眸光闪烁,叹息道:“怎奈何,就算我们做了再多的好事,我儿子还是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苍天不公啊。” “夫人当真想救你儿子?”易晓天冷笑着问道。 “救!当真想救!无论三公子要多少酬劳!” 赵夫人很是激动的连连点头。 早在来之前她就打听好了。 齐王那边自然不用多说,全京城都知道他被易晓天敲了一笔大的,那个不能拿来当做对比。 丽郡主这边么……十几万两银子,她咬咬牙还是拿的出来的。 只是不曾想。 赵夫人这边已经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了,易晓天却幽幽的说道:“钱么,我不要,我要的是你家运势!”